《长生千千劫》 第一章 引子 在莽莽十万里的云阳山偏东南方,有一山谷,叫太平谷,谷中坐落一村子,叫太平村,有百户千余人,村中人一代又一代几乎都是过着半农半桑的生活,尚能自给自足,与村外的世界几乎隔绝。 李家是太平村中唯一不事农桑的猎户,通过以猎获的野物与邻里换取粮食为生计。或是世代为猎的缘故,李家男子个个生得虎背熊腰,气力如牛,即使腊月时节,腰间仅围一件剥取的兽皮,亦不觉得寒冷。 李七月不是李家人似的,个儿倒是与常人一般,但生得麻杆一般,瘦瘦弱弱的,五官虽是端正,然面色暗黄,完全一副病秧子模样,似乎一阵山风就能将他吹去。李家的子孙,尤其男孩儿,个个都在十岁前空手搏杀成年恶狼。而如今已满十二岁的李七月每次跟俩哥哥捕猎时,单是走山路便跌得鼻青脸肿的,满地打滚儿,更别提拉弓射箭。回来的路上,俩哥儿象扛一头野猪似的,将他抗在肩上,否则凭他的脚力,一天路程走上三天也没个完。 李七月跟着俩哥哥打下手,身上斜背一张二哥为他定身打制的小号竹弓,当然与李家人常用的牛角牛筋为主材制作的清弓不可同日而语,箭壶中有十余箭头削得锋利的梨木带羽箭枝,腰带左右吊着大哥去年送给他的一对尺长形如月牙儿的鹿角刀,当然这些装备可不是让他擒虎搏狼的,也不是用来防身御兽的。至今李七月连遍山跑的野兔山鸡都未曾猎捕一只,俩哥哥的用心很简单,只是让他有猎人的样儿,至于中看不中用或是中看又中用,反正就是个谱儿,摆出来的,别让村里人小看了“世袭”猎家的名头。 另有一山藤编制的小背篓背在肩背上,这小背篓对于李七月来说才算得上真正用途,这叫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他跟在俩哥哥屁股身后总是能捡到野菇山菌,在大家满载而归时,小背篓里绝对满满当当的——大家都是劳动没闲着,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山里是养不得闲人的,李家叔佰们见李七月“斯斯文文”,却又扁担横放着不知是“一”,整日无所事事,便与他父母商量,争取在近一两年内一大家人合力在村东山脚下荒凉处开垦出几亩熟地,以便他自食其力,自然也断了李七月成为猎人这一条不是前途的前途。 在熟地还未成熟地前,太平村出事了。 八月末,眼看农田里的庄稼收获在望,却被不知从何处闯来一群近百头大大小小的野猪毁坏殆尽。李家带头,众村民合围下,野猪死伤大半,被生擒亦不在少数,但仍有二十多头野猪逃之夭夭。 于是李家爷叔侄三代人无论男女只要能走得动的,均是全身披挂,誓师出动,誓要将这群祸害屠杀得干干净净。即使李七月才有八岁的小妹也捋胳膊袖卷裤腿儿争前恐后跃跃欲试,当然被其爹爹训斥后才撅着嘴儿哼哼唧唧地一步三摇地回家。 虽说李七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无缚鸡之力,却也不甘落后,轰轰烈烈地加入追剿野猪队伍之中。 野猪虽然不能力敌全副武装的猎人,也算不上狡猾,却是异常蛮横,但有逃避空隙,无论有没有路,即使前面是悬崖,凭着一身皮糙肉厚硬是埋头横冲直撞,李家人再是强壮也只得躲避其锋芒,任其逃得一时。 在一轮又一轮的追剿中,这群野猪接二连三地被狙杀,五天后,仅剩下一头半人高身如牛犊般的野猪,已跑出距离太平村近二百里。李家人合计一下,仅留三人继续追剿,其余人整理被猎捕的野猪回村,而李七月的俩哥哥就在三人队伍之中,他本人早被落在半道上,等回头的人一起回村。 三天前他被留在一座距离地面有两尺高的洞里,这座洞是李家人历代进山行猎必定落脚的地方,洞口狭小,洞中较为宽敞干燥,十多人居住其中亦不觉拥挤,一盏羊脂油灯映照得洞中忽明忽暗,洞内一角落里搭建一张简易的藤床,另有石锅石碗,有不少干柴码垛在另一角落里,还有半石杂粮。 李七月观察半天也不知道这座洞是天然形成还是历代先人无聊时工开凿,他可没心思继续研究。洞前十丈外有一明镜的湖泊,湖面宽广约有千顷,青山绿水,使人心旷神怡,接连几天,他都坐在湖边看日落日出。第四日,夕阳坠落之际,他百无聊赖地正欲离开湖边回到洞里继续睡觉,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鸟鸣声,他极目远眺,发现远处迎面飞来一黑点儿,不过几个喘息时间,黑点渐渐变大,一头展翅约有尺长的白尾鹫迎面飞来,同时他也看到飞在白尾鹫前面是一只斑鸠,正仓皇而逃。这只棕黄色的斑鸠飞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眼看已经丧命白尾鹫腹中。 斑鸠几个急转弯,虽然一时逃脱白尾鹫的利爪,却没有根本甩脱身后的危险,然而此刻它已精疲力竭,惊恐之中,如一只石子径直坠落湖中,激起一圈涟漪。 白尾鹫气急败坏地围着斑鸠落水处盘旋,利嘴中发出声声啸音,即使站在百丈外的李七月也感到耳膜隐隐作痛。 白尾鹫低空盘旋,几次俯冲水面捕捉斑鸠,但均是空爪而回,大约怕水的缘故,终于犹有不甘地飞离而去,斑鸠像鸭子一般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一直心惊胆战的李七月这才回过神来,见到湖中斑鸠似乎还活着,距离湖边约百丈,于是他脱掉身上的衣服,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向斑鸠游去。 湖边处的水清澈见底,但越往湖中游去,水越深,才游出十几丈远,就看不到湖底,同时感到湖水越来越是冰冷,此时九月初,夕阳才落西山,山风骤起,湖面碧波荡漾,李七月更是觉得湖水刺骨般寒冷,仅游出三十丈远,下牙就不住地哆嗦着磕碰上牙,身上本来力气就不多,此时每游出一丈远,就感觉身上的力气成倍地流失。 在距离斑鸠还有十丈远时,他还坚持向前游去,又向前游了五丈远,他犹豫了一下继续向前游了三丈远,这时他感到四肢被冻僵似的的僵硬,他哆嗦着咬牙向前游了一丈远。 一种莫名的濒死的感觉从心头升起,令他无来由地恐慌,而这种恐慌感觉是他有生以来从前从没有过的,难道这就是人死之前的感觉? 一丈远处的斑鸠已经奄奄一息,豆大的黑眼珠露出时少闭时多,见到李七月时,就像见到斑鸠妈妈一般竟扑腾翅膀向他划过来。 李七月踩着水,再没有向斑鸠游去迎接,他担心因此会惊走斑鸠,趁此时间,他收集整理体内仅有的力气,调整气息……当他伸出靠近斑鸠的那只臂膀,此时斑鸠的眼球圆睁,求生的本能使其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本来李七月伸手可触及斑鸠,因为它这一扑腾,不但未向他更靠近,反倒是距离他的手指有一指远。 山风越来越大,天越来越黑,李七月凭着感觉有一下没一下地向湖边划去,与其说他是游泳,还不如说他是身如浮萍随波荡漾到湖边。 随着他向湖边一点一点靠近,那种濒死的恐慌感觉也一点一点地从心头消逝。午夜时,他终于从水中爬出来,他几乎是爬着进洞,点燃柴火取暖,并烧了一锅又一锅水,当他喝了一肚子水后,身体才转暖,这时天快亮了,全身酸痛感觉夹杂极度地疲惫一下子袭来,使他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醒来时,又是黄昏,他是被尿憋醒,摇摇摆摆地爬起来,见石锅中还剩有一点稀粥,将头埋进石锅舔得干干净净。 狭小的洞口斜斜地射进一缕阳光,使得洞中透亮得刺眼,他整理身上的衣服,走出山洞,远处传来阵阵湖水潺潺声,使他不由自主地向湖边走去。 看着眼前千顷湖面,想到昨天那种濒死的恐慌,令他不寒而栗,再不想继续欣赏荡漾的波澜,就在他收起眼光转向别处时,他看见不远处的湖边有一拳头大的棕黄色的东西随着湖水荡漾。 他忐忑地走近一看,果然是昨天想救援却因为自己最后的放弃以至于最终丧命的斑鸠,可谓是功亏一篑。 一个时辰后,湖边凭空多了一座两拳高的坟。 第二章 七月拜师 自上次游湖后,李七月病倒了,躺在床上整整一个月,本来就是病秧子似的,如今名副其实。虽说已经病愈,但瘦弱的小身板更是瘦弱,走路一摆一摆的,看似一个喷嚏都能将他吹倒在地,还要翻几个跟头;说话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不但一点也不像李家的人,连男人也不像,倒像个常年藏在深闺不出门的闺女儿。 俩哥哥和堂哥三人自从追剿野猪后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音信,几番派人去寻找,也不见踪影,真正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在李家认为这三人彻底没了活的可能时,仨人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太平村人前,这时距离野猪袭村已经过去一年。他们回来时带回一个外面世界的人,那人三十多岁,姓穆,叫穆天仁,中等身材,面目俊美,身后背有一把三尺长剑,无论对面是男女老幼,言谈举止之间,颇为客气,偏偏一身本事了不得,据说可以御剑飞行,三位哥哥就是站在他的剑上飞回来的。 在听完三位哥哥的介绍后,村人将穆天仁视为仙人,称其为穆天师,穆天仁亦不否认。 原来三位哥哥在一年半前追剿野猪时,因为家中爷辈撂下话,不杀此野猪誓不罢休,于是仨人跟在野猪后面翻山越岭,这一走也不知走了多少日子,累了就休息,困了就睡,凭着猎人的本能,倒也没有将那只野猪追丢,终于在一年半后的某一天,三人经过无数次失败后,硬是故伎重演,终于将那只野猪伏杀在一片红枣林里。 在回村的路上,仨人遇到刚下山游历不久的穆天仁,穆天仁倒也不避讳地自我介绍自己,他是距离此云阳山百十万里之遥的九孤山,他是出身九孤山剑灵一脉,此次下山到俗世中历练是为了突破修炼瓶颈以便顺利进阶更高一层。在仨人目瞪口呆下,穆天仁随便使出几手在他们眼中视为神仙般手段后,仨人惊其为天人,并竭力邀请穆天仁到自己村中作客,他欣然答允。 太平村人举全村之力招待穆天师,大摆流水筵席,三天后,酒酣之际,穆天师从随身袋中取出一丹瓶,并从瓶中倒出三粒鸽卵大小的药丸托在掌心,大家一看就知道这时穆天师在寻找有缘人准备赐仙丹,于是在场的人慌忙离座五体投地长跪而拜,不知哪位走****运受穆天师垂青。 “呵呵,你们这是干嘛?快快请起,穆某这次情愿受尔等世俗招待,也承你们情谊,重温昔年人间烟火滋味,颇有感叹,因为身为修行之人,身无长物,对待你们的厚情,却是无以为报。这三粒只是延寿丹而已,并不是你们想象中可以白日飞升的仙丹,那种仙丹穆某也是可望而不可求。此丹为延寿丹,虽说未穷尽所有,但材料搜集非常之难,穆某亦是非九牛二虎之力,才炼制出数十粒,因各人资质不同,此丹一粒可增岁二十至三十年,因为其贵重稀有,因此不可随便赠与他人。今穆某欲收记名弟子一人,此三粒延寿丹便是我收弟子的见面礼……”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村首小心问道:“穆天师,你老看弟子是有此福气?” 穆天仁看了一眼已是白发苍苍的村首,摆手道:“秦翁,请起吧,经过这几日观察,穆某心中已有人选。” 未等众人询问,他手指一抬,指着正在门外歪着脑袋看稀奇的一个枯瘦少年道:“那位李家小哥便是穆某看中之人。”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发现穆天仁所看重的人竟然是李七月,大家不免得不以为然地唏嘘一番,有人甚至以为穆天仁虽是本领高强,但识人目光实在差强人意。众所周知,凭李七月的身子骨根本是烂泥巴——抹不上墙的。穆天仁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李七月看着三粒药丸在其掌心骨碌碌地打滚,通体晶莹剔透,周身散发氤氲之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等好事可是连做梦都想不到的事,事实上,他每天都远远地跟在穆天仁身后,潜意识里可能想受到穆天仁关注,只是他不敢想而已,足足一炷香后,他才醒悟过来,慌忙磕头九拜,并当场行弟子之礼,生怕夜长梦多。 穆天仁欣然受礼。 礼毕,见李七月张口欲言,于是问道:“七月,你有疑问?修行之路漫漫,不可能一蹴而就,若是有关修行之事,待为师另行安排专门时间。何况你现在只是我记名弟子,” “弟子想请师父收回一粒延寿丹。” “为何?”穆天仁没想到才收徒弟,竟然提出这样莫名其妙的第一个要求。 李七月满面被憋得通红,嗫嚅道:“这三粒延寿丹,其中两粒敬献父母,剩下一粒,弟子不敢享用,何况弟子将来跟师父学艺,修为亦不是此一粒延寿丹可比,所以弟子请师父收回一粒。” 穆天仁收起笑容,正襟危坐道:“若是为师不收回,你当如何处理此丹?” 李七月歪着脑袋环顾四周道:“师父,莫若将此丹用酒水化开,全村众人均可分享溶有延寿丹的酒水,让弟子乡亲体会仙家妙处,趁此还请师父在此所欠人间烟火之情。” 穆天仁颔首笑道:“七月,听说你不识一字,却有如此头脑,为师深感欣慰。” 第二天一早,李七月便拜别父母家人随穆天仁而去。离开村子约三里远,穆天仁取出长剑抛在空中,只见他嘴唇微微一动,三尺长剑陡地变宽七寸长丈余,悬离地面尺高,剑锋处隐约传来龙吟虎啸之声,他侧身见李七月呆若木鸡,也不多说话,伸手虚托,李七月未曾移动半步,却是觉得身子飘飘而起,一眨眼,他已经站在剑身之上。 李七月心中一慌,身形一晃,差点从剑身上栽倒在地,好在穆天仁紧挨其身边,抓住其腰带,这才使他的稳住身形。 御剑飞行是仙家手段,果然绝妙,虽未飞至云层之上,但低头一看,层峦尽小,原来还是高不可攀的山峰,此时如鸡窝一般伏在大地上。 李七月只是略看一眼,便觉得头晕目眩,不敢继续细看,衣带飘飘,风声猎猎,因为风急,几乎使他站立不住,同时感觉风寒袭体,似乎连五脏都快冰冻。眼看他要么冻成冰人,要么从剑上摔倒,从千丈高空掉地上,不摔成肉饼儿才怪。这时穆天仁将一手掌扶在其后心处,李七月感到一股暖流从后心散至全身四肢百骸,不过俄顷时间,他便觉得身体内再无一丝寒意儿,同时身子稳稳当当地站立在剑身上。 连续飞了几天,经过之处均是荒山野岭,期间偶尔休息一会儿便继续御剑飞行,休息时,穆天仁打坐,李七月吃了些干粮,三天后,师徒俩徒步翻山越岭,几乎未曾逗留半日以上,半月后俩人终于来到一山谷之中。 山谷不大,有溪水经过,还有大片结满果子的桃林,穿过桃林,又见一片竹林,竹林里散落几座草房子,当他们刚出现在竹林时,有两个人影疾奔而来,待见到穆天仁时,两人慌忙停住脚步,满面恭敬道:“师父——” “嗯,这是为师前几日才收的徒弟,叫李七月,从现在开始是你们的小师弟,好好关照一下。全友,你找一下琴儿,一会儿你们都到我屋里去,我有话要说。大可,你带七月师弟走一走,安排住所,顺便介绍这里的情况。”说完,他径自走了。 “你是七月师弟?” “嗯。你是大可师兄?”李七月仿佛自己活在梦里一般,这里就是他将来修行的地方?他一边听师兄介绍,一边将信将疑地偷眼四处张望。 这地方仍属云阳山中,名叫齐云谷,因百里外的齐云山得名,齐云山其实是一座孤峰,耸入云霄,当初穆天仁因此起名。 这齐云谷与他见过的山谷并无不同,没有想象中那样云雾缭绕,处处琼楼玉宇,反倒是入目之处有三两座低矮茅屋,更远处紧挨竹林边的是十余亩待收的庄稼。唯一有仙家迹象的是竹林深处有一亩见方的药园,园里稀稀疏疏长在参差不齐的药草,这些药草大概是用来炼丹的,不过在李七月眼里,这药园更像是他们村何家的后院,何家有一脉是祖传医病的郎中。 包括李七月在内,穆天仁收有弟子四人,均是十年内陆续内收下的,几乎每两三年便收一人,令他意外的是他们仨人与他一样都不是穆天仁的正式弟子,全是记名,大可的全名叫李大可是大师兄,体型微胖,话语不多,每说一句必是言简意赅;刚才先走一步的是二师兄何全友,还有一个是三师姐,叫薛琴。他们三人分别十九岁、十七岁、十五岁,李七月十三岁。 在李大可帮忙下,李七月很快就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茅草屋,空地上铺一层厚厚的草褥子便是床,另有一张桌子三两张凳子,简易的灶台,锅碗瓢盆具备,还有一张用来打坐蒲团,大师兄又找来一只香炉,一把紫檀香,焚香后,屋中霉味一下子少了许多。 “先到师父那里去一下吧,大概二师弟和三师妹已到那里了。” 第三章 羊皮秘笈 李七月和大师兄两人在竹林小径绕行七八个弯儿,走了约有一刻钟,便看到一座隐在竹林里不起眼的茅草屋,与竹林里其它茅草屋一般无二。何全友和薛琴正盘腿坐在距离茅草屋不远处的木桩上打坐,闻见李七月俩,忙迎上来。 “这位就是新来的小师弟?”薛琴眨巴长长的睫毛,围着李七月转了几圈,呵呵道,“师弟,你这身板怕是经不住风吹吧?” 李七月面色一红,好像对面真的吹来一阵风似的,不由地晃动一下身子,朝薛琴打恭道:“三师姐,好!” 薛琴咯咯一笑,双手相扣,放至左腰侧,弯腿屈身还了一个万福,正欲说话,这时身后屋内传来声音:“你们都进来吧。” 四人如众星捧月围着穆天仁盘腿坐在蒲团上,因为人多,屋中显得拥挤压抑,紫檀香的味儿充满小屋内,使人昏昏然,几个人强打精神,聆听穆天仁的教诲。 “这是李七月,为师前些日子才收的徒弟,刚才你们都已见过,以后你们之间再相互了解。有关修行事宜,为师再重申一遍,你们各行其是,不准相互打听交流,但有违规,必是严惩不贷,若有疑问待我云游回来时再问我。大可,你是大师兄,不单以身作则,还有对师弟师妹严加管束,更要勤加修炼,尤其为师外出期间,各戒律不准越雷池一步。七月才入我门下,这两年时间除了修炼为师教的东西外,全友还要教他读书识字,大可教他刀耕火种。” 见李七月满面疑惑,穆天仁又道,“在你们不能完全绝了五谷前,要学会自给自足,不能道未学成,倒将自个儿饿死了。大可留下,其余人等在外面听为师召唤。” 李大可留在穆天仁屋中约有一炷香时间,这期间何全友和薛琴两人大气都不敢喘,面面相觑,李七月依他们的样子盘腿坐在干草地上,待李大可从屋中出来时,他们紧张地看着他,李大可一副灰心丧气模样全写在脸上, 接着何全友进屋,再接着薛琴进屋,俩人与李大可一副模样。 本来李七月与穆天仁相处有半月,已经没有陌生感和拘束,见仨师兄师姐如此,他不由得胆儿寒肝儿颤硬着头皮进屋。 “坐下,不要紧张,为师又不是吃人的老虎。”穆天仁风趣地说了一句俏皮话,但在李七月耳里,此时的穆天仁分明是扮猪吃虎,而眼前这一只猪比老虎不知厉害多少倍,而在太平村时,他亲眼看到穆天仁牛刀小试,一块磨盘大的石块在他不经意抚摸一掌,吹了一口气,那石块便化为齑粉被吹得无影无踪。 “是。”李七月坐在他的对面蒲团上,才坐下不久,便感到屁股上湿漉漉的,原来前三位留下的汗水儿将蒲团浸湿得透透的。 “七月,为师之所以收你为记名弟子,一是你我有这一场师徒缘分,二是为师我这次云游目的,就是为了想找你这样的弟子,其中另有原因,一会儿说给你听。凭你的体质,至多再活二十年,其间若有个小病小恙,随时都有可能要你命。论你的资质,五灵之中倒是勉强有水木两灵根,可这双灵根即使与最寻常灵根相比连万分之一还不到,而寻常灵根根本不适宜修行,何况你呢?你此生注定与大道无望……” 听到这里,李七月整个人像被剥得精光埋在冰窟窿里,凉透透的,从穆天仁收他为徒那一刻起,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激动啊,以为自己将来必有师父那般修为,如今那希望就像偌大的五彩泡泡被穆天仁三言两语一下拍灭得连影儿都不见,身上不知何时起已冷汗淋漓。 “七月,你别灰心,先听为师将话说完。既然为师我将你带来,收你为徒,自然有莫大的好处送给你,当然这好处也不是白送的。为师一会儿传你一章节秘笈,在以后的日子里,你自行修炼,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不会埋怨你,你也别指望我会对你有任何指导,当然你凭自身运气侥幸修行有成,但这种侥幸可能应该是万中无一,你先得有心里准备,不要怪为师没有事先提醒你,届时若你真的修行有成,为师将正式收你为徒,并从那时开始指导你的修行,传你大道法术,同时会将这秘笈的另外一章节秘笈传你,只要你修行有成,不排除我将剩下的几章节秘笈都传给你这种可能,这一切全看你造化。为师对你要求很简单,从你修行此秘笈的那一刻起,将修行心得和身体变化都一一记住,然后毫无保留告诉我。” “七月,为师送你的好处便是这五粒延寿丹,延寿丹的妙用你是知晓的,这五粒延寿丹可以使你凭空增寿至少百年,有逆天之效,也就是说若无天灾**,你单凭此药便活百年以上,你以为这般好处还满意?” “弟子满意。” “好,这就算你同意为师刚才说的话了。丑化说在前面,希望你我不要自食其言。” “弟子遵命。” 穆天仁这才将紧绷着的脸舒展开来,笑道:“七月,为师给你一瓶补中益气丹,你每三天服用一粒此丹,此丹虽然没有逆天妙处,却可以强身健体,以便你能承受每天打坐修行参悟之苦,否则凭你七月早产,先天不足,多半是半途而废,不能天长日久地坚持下去。” 李七月将两种丹药仔细收在怀中贴身处,神色恭敬道:“弟子绝不辜负师父。” 说这话时,他心虚得很,明知无任何希望,还是信誓旦旦,似乎前途一片光明。 穆天仁从身后桌上取一张似乎早已准备好的巴掌大小羊皮,递给李七月道:“这是为师刚刚复写的一章节秘笈,因为无名,暂且称之为羊皮秘笈吧,你拿回去自己体会,记住这秘笈不可传他人,否则以叛门弑师之罪责罚。” 李七月接过来一看,羊皮上大概有百多个字,瞧在眼里,觉得那些字大同小异,像蝌蚪一般,上下颠倒着拿也不自知。他倒不担心将来不认识羊皮上的字,以后的日子,李大可会教他读书识字,。 接下来的五天,他几乎没有出门,师兄师姐也没有主动找他们,在这五天里,他每天服食一粒延寿丹,依照穆天仁的指导,服食延寿丹的方法很简单,盘腿打坐保持心平气和便达到最大效果,这延寿丹的妙用不是现在就能体现出来的,何况因人而异,但想到自己本来只能活二三十岁,如今可活百多岁,自然心满意足。服用后,体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才服下时,口齿生香而已。 补中益气丹服下后,不到一炷香时间,便觉得小腹部微许热胀不适,一小时后,小腹部便渐渐形成一拳头大的热团团,又一个时辰后,这热团团就像抽丝剥茧一般,形成一股股热乎乎的丝儿向小腹以外慢悠悠地游走,大约半天过后,这热乎乎的丝儿便游走至四肢百骸……期间他一动也不敢动,任热丝儿自行在体内游走,生怕惊动那热丝儿,生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意外来,尤其这时偏偏又同时服用延寿丹,而一粒延寿丹至少能延寿二十年,若是效果好,便是凭空增加三十年岁亦不是不可能,他可不想因为忍受不了一时之苦,妄自行动而因此少活十年八年。 打坐完毕后,双腿又麻又酸又痛,几乎动也动不得,他凭双臂扶撑着移动到铺上,直到一觉醒来,双腿似乎又是自己的。 就这样日复一日,五天后,何全友不请自来,见李七月面色蜡黄,每移动一步,双腿都哆嗦不已,便笑道:“你这种情况,我们都经历过,只是师弟的身子骨实在是单薄了,若不是师父给你补中益气丹,只怕这五天你都坚持不下来,倒有性命之虞,不过时间长了,适应了,倒也无妨。你先坐下吧,我今天是遵师命教你识字的。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每天教你一个时辰,其余时间你自己安排复习,若是有空,帮大师兄打理庄稼吧,因为庄稼快要收获了,鸟雀多了,跟我们抢粮呢。按照我的意思,这些庄稼任其食用也罢,毕竟那些鸟雀和我们一样,活着就是为了填报肚皮,嘿嘿……只是它们吃饱肚皮,我们可要饿上一年……嘿嘿……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到了筑基后期瓶颈,可以不吃不喝……” “筑基后期?”李七月呢喃一句,便不在说话,他不知道这筑基后期是什么概念,但他明白师父的本领绝对是深不可测的,而师父告诉过他,他此生基本不可能证得大道,想到这里,心中便一下子沮丧起来,不过他没有将此心情写在脸上。 何全友面皮白净,中等的身材,因为家境颇为殷实,在从师前家中专门请了两个老学究教他,故而四人中他的学问最好,按照他自己的话,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举手投足间,满腹经纶的模样。李七月斯文有余,腹中草包,原是体弱不爱动的表现,与何全友没法比,他不过是假斯文,何况他出身在一个封闭的山村里,如井底之蛙,孤陋寡闻。 蝌蚪一样的文字说好学也好学,说不好学,还真是难学,有的字,一天可以学十个八个,有的字,三天才记住一个。 第四章 图谋熊掌 庄稼地里满是金黄色沉甸甸的穗儿,再有半个多月就能收获了,但天空中不时飞来飞去黑压压的雀群儿,薛琴摇着手中竹竿儿,竹竿一头绑扎一长长的红绸子,每走几步舞动一下,庄稼里就飞出黑云似的雀群,待她走后,那黑云似的雀群有争先恐后地扑进庄稼地里,她却视而不见,继续绕着庄稼地转圈,有一下没一下地舞动手中的竹竿儿。 何全友盘腿坐在庄稼地中间的土墩上,双眼微闭,像是睡着一般,双手边各摆放一堆石子儿,反是有雀儿在他百丈内,他眼皮都不抬,捡起一石子抛过去,每扔一石子,被有一声刺耳的哀鸣声传来,同时群鸟哄飞而去,一时间倒也不敢靠近。 李七月看得心里直纳闷,而令他惊奇的是凡是被石子击中的鸟儿,均是单翅骨断,并没有当场丧命,在哀鸣与挣扎中,其余鸟儿自然不敢再飞落下来。 他还是前几日才知道何全友不但书读得多,而且在从师前曾延请知名武师教他武功,他算得上文武双全。 何全友这一手扔石子的功夫,属于俗家小巧的功夫,要练到抛掷近百丈远,非平常膂力可以达到,而分寸拿捏到如此之好,没有十年八年的苦功下去,根本没有这样的成就,除此之外,李七月猜想,应该与他修习的秘笈有关,而且已经有一定的成就,否则即使借助弓箭这种外力,亦难将石子抛投百丈之外。 可惜穆天仁一再交待相互间不准交流修行情况,否则他定要请教一番。 关于穆天仁传他们四人秘笈,他们都心知肚明,至于是不是修行的同一秘笈,他们都不得而知。 虽然李七月手里也抓一根竹竿儿,但他与薛琴不一样,哪儿有雀群他就往哪里赶,故而一会儿工夫他就忙得不亦乐乎,满身的汗儿。 直到一个月后粮食全都收入库中,他们四人才恢复正常的修行,相对清闲,穆天仁早在半月前就云游去了,何时归来,也没有交待。 三个月后,李七月在自个儿的屋中打坐,手捧羊皮卷儿,正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识理解。这时他已经将复写在羊皮纸上的百多字认全,也能理解个七七八八,他准备这两日就依此秘笈修行。 “气行任督二脉,任督二脉,任督二脉是什么东西?” 靠墙的半边铺上全是书,这些书都是从穆天仁那里淘来的,穆天仁那里整整有一间房子的书,其中一半早被何全友搬去,剩下一半的一半被李七月收为自用。 他正欲将头埋在书里翻找可以解释任督二脉的资料,这时门外出来薛琴的声音。 “小师弟,你在么?”大概说话时跑动着,气息不调,话音颤颤的,格外好听。 “嗯。师姐有事么?” 薛琴肤白,五官精致,右眉梢处有一米粒大的红痣,是个十足的美人儿。薛琴眼珠一转,反问道:“师弟,没事就不能找你么?” “嘿嘿,师姐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研究学问也有三个月了,说话时也跟着何全友一个调儿,动不动就掉书袋。 “哼,还无事不登三宝殿呢?就你这草房,是三宝殿么?大师兄在几天前发现一山洞,今天一早正好看见狗熊进洞,于是他叫上二师兄一起去抓熊,炖熊掌吃。”说到这里,薛琴的口水都流下来,李七月转身收拾东西装着看不见。 “喂,你听我说话没有?” “听着呢。” “那狗熊比水牛小不了多少,立起来有我两个那么高,他们估计一下子摆不平这熊瞎子,你家几代都是猎人,弄这玩意儿应该有高招儿,所以叫我来找你帮忙,这会儿估计他们已经干上了。” 李七月一听这狗熊那么大,心里顿时炸毛,他虽说是猎人家出身,可是还没有真正猎获什么猎物,他是见识过狗熊的狠劲,发起疯来,一掌可以轻易挥断一碗口粗的树,他这小身板儿哪经得住熊掌一击?薛琴见他正在犹豫,以为他不想去,着急道:“大师兄说了,见者有份,一人一只熊掌。” “师姐,等一下,我在考虑要带什么东西,用什么方法。” 弓箭是要带上的,两把鹿角刀也要带上,嘿嘿——凭他行猎多年,见识经验还是有的,他去指导一下工作应该可以的,譬如——在狗熊必经之路的洞口挖陷阱,差点忘了带一柄铲儿。 李七月以为狗熊所在的山洞就在附近,没想到一路跟着薛琴身后小跑有一个时辰,足足有七八里路,薛琴虽是有些气喘,但是面不改色,也不见汗珠儿,他却是气喘吁吁,汗如雨下,几次要停下来稳一稳气息,都被薛琴揽住胳膊几乎是架着他赶路,生怕俩师兄一人两只熊掌给私分了。 李大可没事去那么远干嘛?李七月心里揣着疑问,又不敢问,因为师门禁忌,他可不敢犯禁。 “小师弟,你快点儿,你身子真的很沉,今早吃铁了?”若是薛琴一个人跑,可能没这么吃力,但是加上李七月半个人的重量,她却是受不了,嘴上说快点儿,她自己却是停下脚步。 “吼——”一声沉闷的吼声传来,听这声音,应该距离此地不远,不过这声音也太吓人了,肯定不是平常大小的狗熊。 李七月迈着如灌铅的双腿转了一个山角,看见前面百米外有三团黑影在相互追逐。他揉了揉眼,定睛一看,发现李大可和何全友两人成掎角之势与狗熊对峙,那狗熊果然如薛琴所说高大威猛。 他嘴中发苦,若不是薛琴还架住他胳膊,他早已转身便逃,这样大小的狗熊,就是他俩哥哥在此也不可能力敌,只能见机行事而智取。 他冲着李大可何全友叫道:“快逃!” 可是他却喊不出声来,身上的劲儿全用在刚才跑路上了。转念一想,何全友的身手他是见识过的,即使敌不过狗熊,想逃得话,这熊瞎子应该是拦不住的,可是他担心何全友与之硬拼,何况李大可与他一样是修行的,在修为未成之前,与常人无异。 据说他李家祖上原不是打猎的,而是名噪一时的侠客,因为被朝廷政变牵连,所以他祖上与其他人家一合计,在朝廷下手前,他们一起逃到云阳山之中避祸。他家虽有几套武功传了下来,因为他们仅是打猎为生,并不需要多强的武功,如今他家没有人真正下苦工习武,几套武功秘本全压在箱子底。当然除了箱子底那几套武功秘本外,他们还有一套口耳相传的武功,只要是李家的人必练,因为这一套武功一旦练成,近距离猎杀猎物最是得心应手,即使在被豺狼虎豹逼入绝境遭遇其必杀时亦能出人意料地逃脱升天。 这一套武功是其祖上避入云阳山后自创,因为此武功一旦使出时,身后会留有一串残影儿,最多时有七个残影,所以便称之为:七影步,后人虽然都练此武功,但没有一个人使出七个残影,最后能将此武功勉强使出一个残影的人也是十数代前,这七影步又名为迷踪步。 李七月也练过这迷踪步,可惜这迷踪步实在耗费力气,即使他大哥那般如牛一般强健身体,也只能使出这迷踪步一次,如果强行再一次使出这迷踪步,体内如被抽取最后一丝力气,完全虚脱,事后瘫痪在床,没仨两月,完全恢复不过来。故而没到生死攸关,这迷踪步是绝不会使出来的。 “小师弟,你有办法么?”薛琴也看到三个黑影纠缠到一处,面色顿时煞白,尤其见到李大可被熊掌一拍飞出三丈远,几乎就要惊叫出来。 李七月慌忙捂着薛琴的嘴巴,担心她这一叫,会使俩师兄分神,反倒是容易被狗熊伤到。 李大可从地上爬起来时,才发现手中那一柄锯齿刀不知飞哪去了,四下环顾,或许才被熊掌重击缘故,两眼迷离,哪里找到刀的影儿,这时他才弄明白这熊瞎子一点儿也不像想象中那般的笨,意识到他师兄俩处境不妙,再蛮干下去,必伤无疑,说不定丢了小命也有可能,于是叫道:“二师弟,快走。” 何全友却像发狂了一般,对于李大可的喊话充耳不闻,手中一杆齐身高的镔铁棍直往狗熊身上招呼,当然也没忘记左右躲闪。 这只狗熊皮肉不是一般的厚,那镔铁棍敲打在它身上,发出噗噗闷声,可惜根本伤不了其筋骨要害,倒如同给它挠痒痒。 终于一个躲闪不及,何全友又一次被熊掌击飞出去,何全友趁势倒退欲逃,狗熊看似笨重的身躯却是非常灵活,几个跳跃眼看就追上了他,似乎他早已注意到不远处有一棵合抱的柏树,在熊掌几乎要击到其后心时,他一个弯腰前翻,恰恰躲过一击,同时纵身跃上柏树。 李大可见何全友暂时脱离危险,他才长舒一口气,往另一方向跑去。 狗熊见何全友爬上树,它试图也爬上去,可是何全友居高临下,但见熊爪伸到树上,他就用镔铁棍敲打,狗熊长吼一声,一双熊掌不停地拍打树干,那合抱柏树倒也不会被三两下拍断。 “大师兄和二师兄暂时应该没有危险,时间一长,熊瞎子也就没了耐心,自然回洞……” “小师弟,听你的意思,这到嘴的熊掌跑了?”薛琴舔了舔嘴唇,干巴巴地道,“你不是猎人世家么?没得一点办法?” 李七月没有受她激将,他可不想因此送命,他可不敢像两位师兄那样冒失行事,眼前这一头狗熊的气力他是见识到了,平常十头八头狗熊在它的淫威下一巴掌拍晕死一个,跟玩儿似的,绝对没还手之力。 第五章 七个残影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一点办法,他略犹豫片刻,便道:“三师姐,我们去与大师兄回合,一会儿准备一些东西,就在其洞口挖一陷阱。” 薛琴一听这办法好,虚拍一下手掌道:“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找大师兄,要是那熊瞎子早回来就弄不成陷阱了。” 薛琴负责监视那狗熊,李大可负责挖坑,李七月将土石运到远处。 两个时辰后,终于一口丈余深的陷阱成功布置成功,而李七月早已累趴在地,剩下只有喘气的力气,那土石多半还是李大可自己负责运送到一隐蔽处。 “师弟,你看着陷阱如何?” 李七月的气力恢复得七七八八,这时从地上爬起来,装模作样地围绕陷阱转一圈道:“只要这熊瞎子回洞,熊掌必得。” 薛琴吞了一口唾沫道:“那我现在通知二师兄下树,朝这边跑来,然后钻进这熊瞎子的老窝,那熊瞎子必定穷追不舍,必然掉这陷阱里。今晚就可以吃熊掌了。” 话音才落,薛琴已跑没影了。 李大可和李七月听了倒吸一口气,若是这陷阱不好使,那何全友不是被狗熊堵死在洞里?就是要吃熊掌也不急一时啊!这里是狗熊的窝,它必定回来的,掉陷阱也是早早晚晚的事。 当李大可想劝阻薛琴时,薛琴咋咋呼呼地跑来道:“大师兄,小师弟,快跑,那熊瞎子追二师兄朝这边来了。” 李大可朝薛琴方向看去,何全友和狗熊几乎并肩儿百米赛跑似的,眼看着就要到面前,面皮一紧,冲着薛琴叫道:“你们俩都躲进洞里,我爬上这树上,一旦陷阱不顶事儿,我会在外面接应你们。” 又对面无人色的李七月说:“师弟,你绕过陷阱儿也躲洞里去吧。” 李七月一转身就朝洞里跑去,李大可自己没半点儿停留,兔儿似的蹿出七八丈远,那棵儿臂粗的小树被他压得晃悠悠地打颤儿。 洞约半人高,弯腰勉强通过,李七月朝洞内深处又走了几步,给何全友和薛琴两人腾出一点空间,才进洞丈许远,洞内就变得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见底儿,因为前面是下坡,他不敢再进洞内深处。 还未等李七月适应洞内暗黑,洞口亮光被黑影一堵,胸口被重锤猛击一下,朝后翻滚几个跟头,连气都喘不过来,几乎晕厥过去,薛琴摸了摸晕乎乎的脑袋道:“小师弟,你故意啊,见我来了,也不知躲闪一下,快进去一点,二师兄要进来了。” 她哪里知道李七月被她撞得滚进洞底深处。 “噗通”一声闷响传来,接着脚下又传来一阵震动感,一会儿洞外传来李大可的笑声:“快出来吧,这熊瞎子跌晕过去了。” 李七月虽听到李大可的话,但刚才那连滚翻,自个儿也摔得七荤八素,比外面狗熊好不到哪里去,他挣扎着摸索,发现手所触及地方软绵绵的,犹如毛发一般绵软暖和,他倒也没多想,大概是狗熊为了冬眠准备的毛褥子,这畜生倒会享受。 他循着声音朝洞口处爬去,走一路爬一路,隐约听到耳边粗重的呼吸声,他以为何全友在身边,刚才跑岔气了,所以呼吸还未调匀儿,于是他对何全友道:“二师兄,我帮不了你,你先歇一会儿,自个儿爬出去吧。” 又爬了几步远,粗重的呼吸声还在耳边,吹得他耳朵眼儿痒乎乎的,他心中暗道:“这二师兄是怎么回事?口气这么重,多少天没漱口了?” 好不容易才摸到洞口,他见李大可、何全友、薛琴三人正围着陷阱乐呵呵地说着话,心中纳闷道:“刚才二师兄还在我身边,怎么这会儿竟跑我前面去了?” 李七月从洞中出来,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刚才被薛琴撞得可不轻,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见他从洞中出来,对面三人均是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便个个呆若木鸡,诧异的眼神中露出惊恐。 李七月摸摸自己的脑袋,脑袋还在,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没有任何不正常,这三师兄姐怎么啦?难道自己长尾巴了,他下意识地朝身后一看,这一看差点儿吓坏了他的小命儿。 这时一种莫名的濒死的感觉从心头升起,令他无来由地恐慌,他抬头一看,几乎紧贴着他身侧面对他站立一只有他两人高的狗熊,他来不及考虑这只狗熊是什么时候从陷阱里跑出来,但见狗熊低头弯腰面盆似的嘴脸扑来,张口獠牙涎水直流,刚才心里还责怪何全友的口中腥臭味太冲,看来自己错怪何全友了。 “快闪!”不远处的三人同时叫道。 这时狗熊的两只爪子已经搭在李七月的双肩上,狗熊前俯,大半体重压在他的身上,他觉得自己双肩如挑千重山,身上骨节儿发出咯咯响声,眼看他就被狗熊双爪拍实。 先前还想到过那家传迷踪步,没想到这时竟然要用上,他连犹豫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左右手分别从腰带上拔出两把鹿角刀,身形一挫,便闪身不见,耳边传来一阵几乎震破耳膜的嗡鸣声,身上的骨节儿如被生生错位一般,锐痛如割,头脑中一紧,眼前一黑,便神志不清栽倒在地,在昏迷前他清楚地看到一对鹿角刀分别刺在狗熊的左右眼中,深至刀柄。 当他睁眼时,发现身边亮有如豆油灯,四周黑乎乎的,他想动一动身子,发现全身酸痛难当,几乎不能动弹。惊骇之下,他尝试动了一下小拇指,尽管十指连心痛,但还算是能忍受,一炷香后,他又动了一下小拇指,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放亮,他终于将十指全部动了一遍,而他全身几乎浸在湿冷的汗水里。 这时柴门“咯吱”响了一声,李七月艰难地将头转向门口,见到推门而入的是三师姐薛琴,他欲开口说话,但他张嘴时,发现嘴巴张不大,根本说不了话。 薛琴见他眼睛骨碌碌地转,惊喜道:“小师弟,你竟然醒来了?” 盏茶后,李大可、何全友、薛琴三人挤在李七月的小屋里。 又三个月后,初夏,李七月终于下床走路,虽说是蹒跚如孩童学步,但此时完全可以自理,此时他正在竹林里打坐冥想,记有羊皮秘笈的羊皮被他搁在大腿上。尽管自从醒来后稍能动弹,他就抓紧时间琢磨羊皮秘笈,不敢有丝毫懈怠,但他觉得自己半点儿进步也没有,任督二脉亦没有打通。他知道自己连羊皮秘笈的皮毛都没弄明白,要有进展,谈何容易? 何全友跑来道:“小师弟,师父回来了,让我们一起去见他。” 穆天仁依旧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便让大家依次见他,当轮到李七月时,他哆嗦着两腿硬着头皮进屋。 还未等穆天仁开口,他忐忑道:“师父,弟子愚钝无能,弟子修行未有寸进,请师父责罚。” 穆天仁颔首笑道:“这在为师意料之中,你倒不必自责太甚,但小小年纪便有这番心性,实是难得。年前你们猎熊遇险时,你曾使出一招功夫,竟然从熊掌下死里逃生,可是事实?” 李七月如实俱告,并将迷踪步的优劣之处详细说了一遍。 “哦,原来是家传武功,修行但又所小成,平常世俗武功便不放在眼里,即使对面千军万马,也不过是弹指之间便灰飞烟灭的蝼蚁而已,不练也罢,白白浪费时间。你迷踪步能使出七个残影,也非同小觑,不是平常花拳绣腿,若是加以修习,常有意料之外的收获,若是出其不意使出来,亦能使高阶手忙脚乱。可惜这俗世武功耗费真元实在厉害,还要有强横的身体,何况我们修行者并不重视身体皮囊修行,即使为师我这般修为,也只能偶尔试一试,否则真元亏损厉害,可以使自身修为跌落。七月,你能侥幸活下来,算你命大,亦是天意,以后切莫再使出这迷踪步。” “是,弟子以后定当小心!” 穆天仁伸手搭在他的腕脉上,一股细如发丝的暖流从他的腕脉如蚂蚁一般在他经脉之中行走,经脉内传来隐隐的****麻痛感觉,大约盏茶时间,穆天仁抬手离开他的腕脉,心满意足地笑道:“七月,没想到你的修为进展远超为师预料,若是持之以恒,不出一年时间,可以超过他们三人。” 李七月惊讶道:“弟子不明白,弟子并没有感觉自己有所进步啊。” “嗯,你按照先前所练的法子继续修习便可,不出我所料,一年后,为师给你下一章秘笈。”说完,穆天仁扔给他两瓶丹药,李七月看也没看收在怀中。 临离开前,李七月到底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师父,什么叫真元?” “哦,你还是自己去体会吧。” 三天后,穆天仁又离开齐云谷。 李七月翻看所有的书籍,都没有发现“真元”两字,因为穆天仁一再交待师门内不得讨论修行事宜,心中想既然师父交待,肯定有道理的,于是他郁闷地放弃。 六个月后,他终于将羊皮秘笈上的内容弄清楚得七七八八,肚脐下丹田所在明显有一团疑似为气的东西存在,同时他可以尝试将这一股气抽取成丝一般游走身体每一条经脉,可惜每遇任督二脉时这股气都阻滞南前,若是强行施为,便如烧红的通条贯穿任督二脉。 第六章 大战群猴 又是三个月过去,修行再无半点儿进展,于是李七月跟大师兄等人说了一声,想换一个环境继续修行,三个月后再回来。 他并没有离开齐云谷,他信马由缰地出发了,两天后,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拦住他的去路,抬头一看,正是先前进山遥望的齐云山。 沿山麓而行不过半天,他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岩石突出如鹰嘴,鹰嘴下有一光滑如镜的平台,约亩许见方,四处查看一下,听到有流水潺潺声,循声见一溪水从平台与山体交接的山罅处流过,鞠一捧水,洗去脸上的尘埃和疲惫,重新回到平台上。 他打算在此修习羊皮秘笈。 饥饿时摘山果果腹,困时便原地打坐小睡一会儿,转眼之间,快三个月过去了。 他依旧没有如愿打通任督二脉,不过他感觉丹田那一团气比从前大一倍有余,如今如拳头大小,而抽取成丝的那一股气也似乎比以前粗大近倍,除此之外,他再无任何收获。 这一日午后,他丧气地离开打坐所在地方,百无聊赖地绕着平台转了一圈,经过潺潺溪水时,他心血来潮地脱去鞋袜,沿着溪水逆行而上,小溪不宽,仅容一人通行,溪水齐膝深,颇凉,溪旁有密密丛林,几乎将小溪遮蔽,因此溪水显得很暗。 溪水中有不少被水流长年累月冲击磨去棱角的石子,踩在上面脚底被硌得痒酥酥的,颇为惬意。一个时辰后,他看见溪边左侧十丈外隐隐有一人高黑魆魆的洞口,洞口近乎被藤萝遮蔽,若不是洞内传来叮咚滴水声,他也不会注意这洞的存在。 反正这一趟是散心的,何不进洞瞧一瞧?心中才有这念头,便已动手扒开洞口的藤萝,此洞应该是人工开凿的,颇为齐整光滑,有坍塌痕迹,原来的洞口应该随山体滑塌被破坏。绕过乱石,发现洞内宽广,可以容两辆马车并行,正欲寻觅枯枝点燃照明,发现前面甬道里传来微许亮光,于是他摸索着前行。 甬道里青苔厚滑,有少许积水,或许整个山体经过外力作用,洞顶有不少裂隙,渗水积累,也不知经过多少年,整个甬道里满眼都是钟乳石,或是直立或是悬吊洞顶,形态各异,大多呈笋尖模样,倒也养眼。或近或远传来叮咚滴水声,亦是悦耳。 进洞走了十余丈,豁然开朗,洞高五丈余,颇为宽敞,可容纳百人有余,更是明亮如昼。此处倒也干燥,没有半点儿渗漏积水,尘土寸厚,满眼看去,似乎是空荡荡的,只是洞顶嵌有三颗类似夜明珠的珠子散发如日亮光,大小如牛眼。 仔细察看,发现对面洞壁下一团灰影,拂去尘垢,一具穿着长袍的骷髅赫然入目,揭开长袍,令他瞠目的是这具骷髅虽有尘垢覆盖,但仍是看出这具骷髅竟然是金色的,其中骨架有不少断裂,尤其颅盖骨几乎龟裂,大概是天长日久,骨架被蚀化的缘故吧。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发现,出于死者为大、入土为安的心理,他剥取骷髅身上的长袍,仔细地将这一具金色的骸骨一一收敛,并用长袍包裹,确定无遗漏后,他将骸骨带至溪边,小心清洗骸骨,在溪对面挖了一口坑,将骸骨深埋。 他并没有将长袍随骸骨埋葬,因为他所在的村落衣物来之不易,都不会白白埋入土中。不知这死者死了多长时间,这件长袍竟然没有被蚀化,应该是一种上好的材料制作,他自然心安理得地收为自有,心中估摸着应该能穿几个冬夏。洗去长袍上的尘垢,发现这件长袍不但质地异常的好,而且十分绵软,牵拉时有一定的韧性,颜色灰土,正是他喜欢的,耐脏。可惜这长袍单薄,不宜此初冬季节穿;何况他个儿瘦小,留待几年后再穿。 他回到洞内,试图将洞顶三颗珠子摘下来,可惜他思索良久,终究是无计可施。 穆天仁没有回来,除了薛琴,其他两人不知躲什么地方修行了。他自己的修行似乎再无半点儿进展,他每天日复一日地打坐修行,将丹田之气在体内各经脉循环往复,转眼又半年过去,期间李大可和何全友回来一两次,逗留几天,又出去练功了。 这一天,薛琴气咻咻地找到他,对他说:“小师弟,你一定帮我出这一口气。” 原来薛琴练功的地方距此东北五里路的一个小山坡上,不知什么时候起,那里出现一群猴子,始初大家相安无事,后来她出于戏耍之心,扔了一石子砸在猴子身上,没想到当即遭到猴群报复,那猴群争先恐后地用石子与她对扔,不一会儿便鼻青脸肿,至今已经过去六七天,还没有罢手的意思。薛琴不堪其扰,又舍不得那一块修行的地方。 李七月苦笑道:“师姐,我看你还是换一个地方吧。” “哼,你没本事罢。” 他赔笑道:“师姐怎么会跟那些畜生计较?我倒有个好去处。” “有好地方去,你还不自己去?” 李七月将那洞中情况说了一遍,只是略去发现尸骸这一情况。 “好啊。咱们现在就去!”薛琴高兴得手舞足蹈,但转眼间又冷着脸咬牙切齿道,“小师弟,你现在陪我去教训一下那猴子,不然我不甘心的。” 他只好收拾弓箭鹿角刀,怏怏地跟在薛琴身后。 此时正是春阳照得人身上暖煦煦的时候,前面有一小山坡,山坡上遍布枣树,正值青枝绿叶,枣林深处有一茅草屋,正是薛琴修行所在。 李七月曾到这里来过两三次,对此地方颇为熟悉。 刚进枣林,就听见猴子唧唧鸣叫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便看到猴群影影绰绰藏在周围枣树里,大有将两人包围趋势。 “小师弟,你看这些猴子够嚣张吧?”薛琴忿忿不平道,“若是二师兄在此,一顿石子百发百中,这些猴儿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嗯,我试一试吧。”说完张弓搭箭就朝瞄准一猴儿,刚要射箭,犹豫了一下,取下箭支,拔取箭镞,留下空空的箭支,只听见“嗖”箭支发出的破空声,一只猴子噗通从树丛里掉落下来。 薛琴赞不绝口道:“想不到小师弟果然是猎人世家,手到擒来。” 李七月谦虚道:“前些日子无聊时,便练了练,这才有些进步。” “呵呵,夸你几句便脸红了。” 又三支箭射出,俱是百发百中,看着猴子掉地上挣扎欲逃,薛琴笑得花枝乱颤。 正当他沾沾自喜时,一个黑影飞来,“啪”一声砸在左脸庞上,发出火辣辣地疼痛。 不过几个喘息时间,薛琴和他俩人身上挨了不下百下,薛琴带着他抱头鼠窜逃进茅草屋里,慌忙关闭门户。 “真是厉害,这些猴儿都快成精了!”他从缝隙里朝外望去,那些猴儿不下百只,正将茅草屋团团围住,一边抓耳挠腮,一边呲牙咧嘴。 见屋中有一简易竹床,这是薛琴休息用的,李七月便对薛琴道“师姐,你帮我多制作一些箭支,我来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薛琴不情愿道:“你自己去弄吧,师姐我累了。嗯,实在不行,等二师兄回来找他帮忙教训这帮子畜生。” 他讪讪笑道:“我再试一试。” 一个时辰后,便成功制作出百多支箭支,薛琴的那一张简易竹床也被拆得只剩下渣儿。 “师姐,我一定帮你报仇!”说完这话时,李七月看见薛琴正歪着脑袋呼呼大睡。 将后窗开了一条缝,目及之处正有几只猴子上蹿下跳虎视眈眈地朝这边看来,一支没有箭头的箭支射出去,正中其中一只小个猴儿的脑袋,“啪”一声,那小个猴儿翻身栽倒在地,其余猴子顿时一哄而散,不一会儿,大群猴子蜂拥而来,猴爪里有拳头大小的石块,“乒乒乓乓……”朝茅草屋一顿乱砸。 始初李七月还笑这群猴儿傻,随后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那些石块不少被扔在屋顶上,若是再继续任其砸下去,屋顶上积累的石块多起来,整个茅草屋都会塌了。想到这里,他手中的弓箭不停地发射,虽说几乎箭无虚发,但射出三十四支箭后,他便手脚发软,气喘吁吁,因为用力过度,再加上他的力气本来就很小,到后来他拉弓时,手臂哆哆嗦嗦的,根本使不上劲儿。 屋顶上已经有不少石子石块,发出咯吱咯吱声响,眼看不堪负重就要坍塌,李七月推了推薛琴,薛琴仍是在酣睡中,他收拾好弓箭,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将她横抱在怀,一脚踹开木门,如箭一般飞出去。 就在他们蹿出茅草屋不到百步时,茅草屋便轰然倒塌,李七月连头也不会,几乎一口气跑回竹林里。 “小师弟,你将哪些猴子都赶跑了?” “师姐,我们是被猴子赶跑的。”他挠着头,涨红脸道,“师姐,你放心去我告诉你的地方修行,这几天我想办法赶走那群猴子。” 第七章 石臼泉眼 送走薛琴,李七月就动手砍竹削箭,连夜整好近千支竹箭。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斜背竹弓,左右箭壶各五十支竹箭,就向枣林所在的小山坡进发。 出乎他意料的是,此时猴子不知去哪了,满枣林里寻找,竟然一只猴子也没发现,他爬到一颗粗壮的枣树上,打坐练功。天刚过午,就听见猴群吱吱呀呀的嘈杂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便看到上蹿下跳的猴影儿,李七月冷笑一声,便开始张弓射箭,他一边射箭,一边躲避猴群石块的攻击。 一个时辰后,两只箭壶中的箭支告罄,他大汗淋漓地逃离枣林,回到屋中继续打坐练功。第二天一早,他将两只箭壶装满箭支又去枣林,五天后,他再去枣林时,群猴尽量躲得远远的,偶尔胆大的猴子用石块还击,但对他已构不成威胁。十天后,当箭支全部用完,只要见到他的身影,那群猴便没命地逃。 在李七月为薛琴修葺小屋时,那猴群主动靠近他,做他的下手,他也乐得使唤它们,这大概就是不打不相识。 李七月见百多只猴子屁颠屁颠地在身边转,于是他换了主意,将修建一半的木墙推倒,只是做了个示范,那些猴子争先恐后地搬运大块石头,三天后,一座结实的石头房子便砌成。 见薛琴没有回来,他便鸠占鹊巢暂时占用此地修行,每天他都与猴群嬉戏一个时辰。 这一天,他正在打坐修行中,听见门外传来异常的猴叫声,于是他离开蒲团来到门外。他一出现,那些猴子便眼巴巴地团团围住他,这时他才发现其中一只猴子全身乌青,眼看活不成了。 他大吃一惊,毕竟与这群猴子不打不相识有一段时间,多少还有点儿感情,于是他忙上前查看,发现它的左前腿有一咬伤口,应该是虫兽咬伤的,其毒力不轻,他从怀中掏出一葫芦,葫芦里有解百毒的碧灵丹,这是穆天仁留给他数种丹药之一,取一粒丹药送入猴嘴巴里,大约一个时辰后,那猴子又活蹦乱跳。 其中几只猴子走过来牵着他的衣角不放,他大概猜出猴子的意图,他收拾弓箭鹿角刀随群猴而去。 一路迤逦而行,大约走了二十里路,本来宽敞的山谷如葫芦嘴儿变得越来越窄,到后来仅容一人通行,两侧都是七八丈高的绝壁,异常难行。 三个时辰后,前面有一占地约五顷四面环山的盆地,无数的参天大树几乎将整个盆地遮蔽,穿过大树,来到一半亩大小的水潭边,那些猴子对水潭指指点点,就是不敢靠前。 李七月警惕地取出弓箭蓄势待发,水潭周边杂草丛生,几乎都倒伏,此地应该是群猴戏水所在。水潭里的清澈无波,然深不见底,他察看好一会儿,也没见任何异常,于是在距离水潭不远处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块盘腿坐在上面练功。 天刚擦黑时,他听见群猴惊恐地叫声,抬眼看去,见群猴抓耳挠腮围在他的身边,顺着群猴目光看去,发现潭水里不知何时有了圈圈涟漪,借着黄昏黯淡的亮光,他发现水面上有一拳头大黑魆魆的东西正在移动。 于是他张弓搭箭,毫不犹豫地将箭支射出,只听见低沉的“噗”一声,水面上一阵翻滚,便恢复了平静,走近仔细一瞧,发现水面上躺有一条五六尺长的赤红色的蛇,此时已经气毙。 李七月早就想到应该是此物作祟,只是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解决此蛇,自此对自己的箭艺才有了一点自信。群猴见长蛇已死,顿时叽叽喳喳围着他欢跳不已,李七月欲离去,群猴依旧牵着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开,因为此时天已黑下来,他依旧盘腿坐在刚才那石块上练功。 第二天一早,盆地里雾气翻滚,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但他听见群猴叽叽地叫声,其中领头的猴子来到他的身边,牵着他的衣角向水潭走去,还未靠近水潭,就看见潭水深处发出熠熠红光,虽是微弱,但他却看得分明,难道此潭水里另有玄妙? 待到雾散天亮后,那熠熠红光亦消失不见,于是他脱去衣物,两手分别握住一鹿角刀,跃进潭水里,其中有几只猴子也跟着跳进潭水里。猴子的泳技不错,潜在他的前面引路,深入七八丈深,一洞口出现在谭壁上,游进洞内,发现除入口在水底里,进洞不多远就见到一斜向上的甬道,引路的猴子甩了甩身上的水滴,兴奋地围绕他身边欢跳。 洞不深,壁很光滑,应该是人工开凿的,洞顶有一夜明珠样的东西正熠熠散发红光,因此洞内很明亮,或许靠近水底,洞内有潮湿的感觉。大致看了一下,洞内几乎没有什么布置,仅有一具暴露在空气中的骸骨,与他先前所看到的骸骨一样,均是金黄色的,骸骨上有不少断裂痕迹,骸骨左手中指有一银白色的戒指,他取下那戒指,左看右看,没瞧出什么名堂,便将戒指套在自己的左手中指上。 就在他将骸骨收敛时,发现骸骨身下有一拇指甲大小粉红色葫芦,有一橙红色细线系在葫芦颈部,他将小葫芦掂在手中翻过来覆过去,也没弄明白其质地,即使那细线也不知其质地,他也没想那么多,就将细线套在脖子上,小葫芦正好吊在胸前。 他心中纳闷,怎么会有两具金黄色骸骨出现在相距不太远的地方?难道他们相互间打架,同时伤重不治? 那几只一同进来的猴子正围绕一物上蹿下跳,李七月早已发现一半埋在地里靠近墙角的石臼,看似石臼,似乎又不是石臼,好像一泉眼儿,正咕咕地朝外翻滚着泉水,而石臼里的泉水似乎永远都溢不出来。 那些猴子探着脑袋埋在水里喝水,有的猴子跳进石臼里戏水,闹得十分欢腾,见李七月欲走,其中两只猴子忙牵住他的衣角将他拉到石臼边。李七月将石臼中的猴子赶出来,将手伸进泉水里,泉水冰凉彻骨,鞠一捧水洗脸,顿时神清气爽。 他隐约感觉这石臼似乎有不一般的地方,他盘腿坐在石臼旁仔细感受,终于他发现这石臼似乎在散发一种若有若无与他丹田相同的气,于是他将群猴赶出去,自个儿待在石臼旁,四天后,当他饿得头昏腿软快要昏死过去时,那只领头的猴子探头探脑地走过来,他招了招手,那猴子递来两只红薯,李七月毫不客气地将吃得干净,以后每隔两三天,就有猴子送来食物。 日复一日,很快一个月过去了,这一天,李七月睁眼扬天大笑,原来这一个月来,他收获颇多,其中收获之一,他发现那羊皮秘笈其实是诸多练气功法中的一种,至于其中是否还另有奥妙,却不得而知;另一收获,他终于弄明白以前自己打坐练功的目的,其实就是就是吸纳天地之间的灵气化为己有,而天地灵气本来就很稀薄,且分布不均,日常打坐颇为枯燥,而且收效甚微,但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其它可能;最大的收获,这石臼所在地方的灵气比寻常地方的灵气多达百倍千倍也不止;而经过近一个月的练气,他可以清晰感觉到自己丹田之气比以前浑厚一倍有余。 若是继续修行下去,他相信自己会有更大的收获。 离开此洞时,他颇为恋恋不舍,但他必须回去了,快到竹林时,他犹豫了一下,将手上的戒指取下来,与那小葫芦扣在一起吊在胸前,他不想有其它任何人知道关于石臼的秘密,毕竟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或许不仅仅是这原因,至于有没有其它原因,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穆天仁的手从李七月的腕脉上离开时,他异常惊讶道:“七月,为师不在这期间,你是否另有奇遇?或是服食什么千年奇珍?” 李七月尽力平静心中的慌张道:“徒儿一直遵从师父的教导练功,从不敢懈怠!” “你从前有进步,确是你异常苦修的回报,为师是看在眼里的,但你现在的进步不下于有双灵根中有天、地两灵根的人,这种人亿万人也碰不到一个,可谓是可遇而不求,而你只有水木两灵根隐现,其实与普通人根本无异,甚至说比普通人还差,如何有如此快的进展?真正莫名其妙。” 李七月闻言,只是低头不语,他根本不敢看穆天仁的眼睛,似乎一抬头,他就会将石臼的秘密说出来,而有好几次,他想将石臼的存在说出来,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穆天仁从怀中取出两张羊皮,道:“这是另外两张羊皮秘笈,你继续照此修行,这次为师我有要事处理,可能出去的时间要长久一点,快则两年,迟则五年或十年。” 说到最后,他拍了拍李七月的肩膀道:“为师对你颇为看重。” 几天后,穆天仁丢下几瓶丹药便走了。 第八章 七星移魂 此后的日子,李七月或是在竹林里修行练气,或是在潭水洞里修行,偶尔与李大可等人团聚一下,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五年过去了,而这期间李七月经过自己的努力,终于打通任督二脉,他发现打通任督二脉的好处就是身轻如燕,一跃之下,可以蹿到七八丈高的树梢上,也可以轻松跳过十丈远的地方。 三篇羊皮秘笈也被他理解得七七八八,他估摸着自己大概是练气期四级,可惜此后他再怎么打坐修行,只是丹田之气越加浑厚而已,其修为都没有任何进展。 这一天,他刚从潭水洞里回来,就发现远处似乎飘荡着一个半透明高约七八寸的小人儿,正当他纳闷此人是谁时,那小人一转身便消失不见。 李七月顿时吃惊不小,因为他发现这小人儿竟然是久已不见穆天仁的小人版儿,只是这小人的神色颇为凄惶不安。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躲在一石块后面捂着砰砰跳的心脏儿,他感到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约一炷香后,便听到穆天仁恼怒的声音,他嚷道:“七月呢,他在哪儿?快去寻来!” 何全友惶恐道:“大师兄已经去找了,既然不在其屋中,应该在那枣林里。” “快,快,快去找,他应该就在附近,全友,你也去——” 李七月感到莫名的恐慌,他一手捂住差点儿蹦出胸腔的心脏,甩开另一胳膊几乎腾空飞离而去。 他几乎没有片刻停留地跑了三天三夜,几次力竭差点儿栽倒,他都咬牙坚持下去,他知道一旦他倒下,就再也没有勇气跑了。 “七月,你干嘛跑啊?” 李七月眼前一花,一个七八寸高的小人儿拦在跟前,若不是他及时收住脚,差点儿与其撞个满怀。 “师……父,你怎么来了?弟子正在……练功……”李七月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不停。 “跟我回去吧。”穆天仁不容分说地提着李七月跃上飞剑,也不知他使的什么手段,李七月全身无力动弹不得。 在穆天仁的草屋外,躺有两具尸体,李七月一眼看出他们分别是李大可和何全友,李七月一阵哆嗦后,反倒是镇静下来,他抑制住内心的惶恐,故作对两具尸体视而不见,一脸茫然样。 穆天仁将他扔在屋内一角,即从系在腰间的一只袋里取出七盏琉璃灯,在屋中央空地上按照七星摆置,他挥手摆袖,一盏盏琉璃灯被点燃,本是暗黑的屋内顿时亮了许多。 琉璃灯上搁置一简单竹床,李七月头北足南被摆布在床上,穆天仁盘腿坐在距离李七月头部三步远的蒲团上,从一葫芦里掏出三粒碧绿的丹药从入口中,随后他闭目不动,三个时辰后,他又服用三粒丹药,如斯七八次后,穆天仁陡地睁眼,两眼金光乍现,不过俄顷,这金光尽散。 李七月正在昏昏欲睡之中,自从被穆天仁带回,他从不敢闭眼,尽管疲惫困倦难忍,但他两只眼仍是直愣愣地盯着穆天仁。 “七月,你应该不知道为师为什么这么做,如今为师也不想让你和你两个师兄一样死得一点价值也没有。哼,他们忤逆为师的法旨,竟敢私窥为师秘密,自然死有应得。其实说来,他们不应该死的,但是你却必须舍身为师重塑法身。” 李七月听得稀里糊涂,又听穆天仁继续道:“为师这次遭仇人谋害,几乎丧命,身体已经完全毁坏,仅留元神逃出,好在为师早已备了后手,嘿嘿……” 一丝不易察觉的钝痛从他的脑袋里传来,一炷香后,这疼痛便明显渐渐加重,也不知过了多久,这种钝痛竟是难忍,脑袋如裂开一般,李七月几乎在半昏迷之中,他强忍疼痛,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全身颤抖不已,冷汗将他全身淋湿透透的,他的双眼仍是圆瞪。 “七月,你再坚持一会儿便解脱了,为师不会忘了你的。”穆天仁如梦呓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穆天仁尺许的身形已变成拳头大小,并且变得透明如风一般,笑道:“七月,你有什么未了心愿么?” 见李七月未说话,不知是穆天仁有意还是无意,事实上他根本说不出话了,穆天仁又说:“为师我给你不少丹药,若是换了别人,其成就早就达到练气期九、十级,而你才进入练气期三级,可见你不但资质差到极点,而且比猪还蠢,他们三个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倒是有些小聪明,可惜撞破我的秘密,你也知道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嘿嘿,说起来,若非你资质差,为师我还不会选择你,如今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和修为最是适合我夺舍,对于我将来继续修行并无大碍,如果你修为再高一点,为师我可要麻烦许多,修行一生仅有一次夺舍,为师我也不得不谨慎,所以这唯一的一次夺舍,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李七月很想问:“我们四个是不是就是为你夺舍准备的?” 其实这话即使不问,答案显而易见。至于穆天仁如何走到夺舍这一步,他不得而知。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沉寂,他只觉得脑袋里有一种人形的东西渐渐地飘离而去,撕裂般的疼痛渐渐消逝,大概人死后那一瞬间的感觉便是如此。 在这人形的东西飘至穆天仁面前时,穆天仁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试图将这人形的东西吹散,他接连吹了三口气,这人形的东西都没有被吹散开,这远远出乎他意料。 这人形的东西就是人们常说的魂魄,若是被吹散,李七月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真的彻底化为灰灰。 穆天仁犹豫了一下,便没有理睬这人形的东西,径直向李七月的脑袋钻去,眼看就要钻进李七月的脑袋里,那时大功告成,事后苦修半年,便真正完成夺舍,而十年甚至百年时间,对于修真人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说来也是巧合,正在此时,屋外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几乎是眨眼之间,这呼啸声便在眼前,只听得“砰”一声,屋顶被整个儿掀开。 “穆师叔,你还好么?”随说话的声音而来的还有一道蓝色的剑光。 穆天仁已经变得拳头大小的身形一闪,恰恰躲开蓝光,面色阴沉道:“小辈,敢是趁人之危么?” “穆师叔,我奉师尊之命先一步看望你,难道你不领情么?”来人清瘦,面色青紫,看似五十多岁,但修行之人,全不凭外表判断年龄,他看了看地上的七盏琉璃灯,笑道,“呵呵,果然是七星移魂法?”。 穆天仁似乎顾忌来人口中所说的“师尊”,他没忙着继续夺舍,遗憾地看了一眼近乎半死的李七月,恢复先前大小,张口一吐,一根金光灿灿五寸长的绳子如蛇一般游动在其手中,冷声道:“小辈,即使你师父来了又如何?敢坏我好事,有几人落得好下场?” 来人盯着他手中的金绳,向后飘退十步,嘿嘿道:“穆师叔,为了这上古留下的太乙精金捆仙索,我师门近乎覆灭,我师尊也险些丧命,你凭什么一人独吞?” “呵呵,上古遗迹中的宝物,有德者据之,何况我历经千难万险,做了无数计划,破了九成以上机关法阵,难道不是为了这太乙精金捆仙索?不是其余宝物任有你们分取么?难道我穆天仁不公么?若是以往性格,我穆天仁手下是不容任何活口的。”穆天仁说到这里,面色铁青,寻机下手。 来人冷哼一声,笑道:“穆师叔,你太瞧得起自己了,你以前是结丹中期修为,如今毁了肉身,修为至少废了两个台阶,你现在至多不过是筑基后期修为,何况你仅是元神存在,即使我不动手,只要你不能夺舍成功,你也活不成了,即使你手中有太乙精金捆仙索,你以为你能奈我陆云飞结丹初期修为如何?俗话说得好,脱毛的凤凰不如鸡。” 嘴上如斯说,但他还是畏惧太乙精金捆仙索,说话时,身形又向后飘退几步,手中一柄锋刃上裹有淡淡蓝光的三尺长剑,随时发出攻击。 “看来,上次饶你师徒二人是个错误!”只见穆天仁手中一抖,太乙精金捆仙索脱手而出,见风即长,转眼间就小拇指粗一丈长,径直飞向陆云飞。 陆云飞惊骇之下,将手中长剑连连挥舞,道道蓝光朝太乙精金捆仙索迎来。其手中长剑应该不是凡品,竟然凭剑光抵抗一二,一时相持不下。 就在陆云飞紧张的心刚刚放松时,以为太乙精金捆仙索不过如此时,哪料到一声惊天动地的闷响从半空传来,原来不知何时,穆天仁不动声色地祭出符宝紫云钟。 陆云飞被巨响震得七荤八素,神志模糊,还未等他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他全身上下便石化为一尊石雕,手中的长剑虽说不是凡品,但在金钟发出的巨响下化为齑粉。太乙精金捆仙索没了阻力,化为长蛇将陆云飞全身捆得像蚕茧一般。 “哼,就这能耐,也敢和我斗?”穆天仁心疼地看了一眼即将已经化为灰灰的金钟虚影,这符宝是天下少有的上古奇宝之一,威力非比寻常,可惜符宝的威力直逼法宝,但其使用次数有限,用一次就少一次,有限的次数用完,便化为灰灰,而且其炼化不易,寻常难见一二。 第九章 葫芦洞天 穆天仁走上前,长袖一拂,被裹成蚕茧一般的陆云飞便化为灰灰,与此同时穆天仁伸手收起太乙精金捆仙索。 就在他转身返回屋中时,他神情骤变,因为他发现原来摆放地上的七盏琉璃灯竟是不见,同时李七月也死去踪迹。 穆天仁到底经历丰富,他没有因此恼羞成怒,而是静心一想,便察觉先前的异常,自言自语道:“原来陆云飞竟然使用了翁仲替身,倒也有点道行,看来我是小看他了。” “是么?就这点道行?老兄,你眼力也太差了吧?”一道身影从虚无中渐渐现出来,此人不是陆云飞又是谁? 只见陆云飞腋下夹着李七月,另一手持七尺阔刃巨剑横斩穆天仁的颈部。 穆天仁慌忙矮身就地翻滚,嘴里默念一串串咒语,太乙精金捆仙索脱手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陆云飞,陆云飞将腋下的李七月迎头抛向太乙精金捆仙索,而其手中的巨剑直逼穆天仁,穆天仁眼看就要被斩巨剑之下。 太乙精金捆仙索在眨眼间将李七月捆得像蚕茧一般,穆天仁见一计不成,因为肉身毁坏,其它手段也不见多大威力,大叫道:“陆道友,饶命!” “哼,饶命可以,你自废修为,任本尊处置!”陆云飞嘴里说着话,手里的巨剑横劈竖砍不停半分。 “我有宝藏数处,全都赠给道友,只求道友让我自身自灭。” “哼,那些寻常东西怎么会入本尊法眼?如今有了太乙精金捆仙索,本尊如虎添翼,就是那些元婴期的老家伙亦不敢轻易惹我,放眼天下,还不是任本尊予取予求?” “若是这太乙精金捆仙索被你炼化,你倒可以说这话,但这太乙精金捆仙索能轻易被炼化么?” 陆云飞手上巨剑滞了一下,穆天仁已经逃出三丈外,似笑非笑道:“今日多谢陆道友手下留情,他日必有报答!”话还未说完,人影已飞出百丈之外。 陆云飞看着远去的人影,此时追去,已是来不及,何况若是穆天仁被逼使出鱼死网破的手段,他也吃不准能否全身而退,于是他转身看了看像蚕茧一样被裹缚的李七月,嘴里默念几句,那太乙精金捆仙索便离开了李七月的身体,飞入其手中。 此时远处一身穿一袭红衣的身影飞奔而来,人还未至陆云飞身前,便跪倒在地道:“弟子薛琴,恭喜师尊大功告成!” 陆云飞颔首笑道:“多亏你及时报信,本尊才能把握他夺舍时功力发挥不到平常三成时这一最佳机会狙击穆天仁,嗯,多亏本尊有先见之明,让你潜伏在穆天仁身边,如今虽然没有彻底击杀此人,但他在千年之内是不会对本尊构成任何危险,何况他能否活下来,亦是个未知数。本尊身边再无其他人可使用,以后本尊一定栽培重用你,你以为然?” 薛琴大喜再拜道:“多谢师尊费心。” 陆云飞身形一转,化为一又高又胖的红皮大汉,呵呵笑道:“可惜这化形丹仅此一粒,又无配方,否则本尊倒是可以屡试不爽!” 此人正是薛琴口中的师尊红魔裘志成,修为已达结丹后期。他环顾四周道:“这里交由你收拾,若是有收获,你可以据为己有,不用另禀报我!本尊伤后未痊愈,三个月后你去红云洞找本尊。” 说完,他便脚踩巨剑飞去。 薛琴注目裘志成离去,直到其没影,面色一改,长叹一声,仔细查看地上横躺的三具尸体,不一会儿她便收拾一深坑,将李大可三人平整地安放坑中。 就在李七月脑袋里有一种人形东西飘离其脑袋时,穆天仁接连吹了几口气也未将其吹散,便不再在意其存在,而接着一连串发生的事情,根本无暇顾及其去踪。 这人形的东西就是李七月的魂魄所在,每个修行之人都知道,但至于这魂魄如何投胎转世,却是无人知晓,但有传言若是破坏这人形的东西,再无投胎转世可能,确是肯定的,至于其究竟是何道理,也是无人知晓。 李七月的魂魄自离体的那一瞬间,就感觉被一种无形东西束缚,他试图挣扎这种束缚,相持一段时间后,终究被那一种无形东西束缚吸引,不过几个喘息时间,他的魂魄被带入其尸身脖子上挂的一拇指甲大小的葫芦里。 从外面看似葫芦很小,只有拇指甲大小,其内竟然另有洞天,只见葫芦里明如白昼,有一座方圆及千顷高达百丈的高山,四周另有五座规模及其一半的小山,这五座小山如众星拱月拱卫中央高山,六座大小不一的山上均是光秃秃的,草木不生,其间有不知深几许的湖水环绕。 李七月的魂魄在葫芦里飘飘荡荡也不知多久,几乎览遍六座石山,正在纳闷这是什么地方,这时一股飓风骤起,李七月想躲避也躲避不了,身不由己地随飓风飘然而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昏昏然地睁眼一看,周围一片漆黑,鼻中钻进来一股土腥味,他伸手一摸,身边似乎躺着一人,再仔细摸了一摸,发现其冰冷僵硬,应该是一具尸体,这一发现让他惊恐起来。他试图站起来,才发现其手脚发软,于是手脚并用,好不容易才从一坑中爬出来,尽管他身上已经没有半点儿力气,但惊恐之下,他爬一步停一会儿,渐渐天明,他才爬出十丈远。 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慌忙拐进身边一屋中。 来人是薛琴,她捏着一柄小铲,正黯然地向坑所在赶来。当她来到一坑边时,轻轻发出“咦”一声,随后循着坑边痕迹一路找到李七月所在。 “小师弟,你还没死?”见到李七月瘫坐在地上,薛琴面色颇为尴尬,一阵红一阵白。 李七月并不知道薛琴是红魔裘志成徒弟这一节,他无力地对薛琴道:“师姐,救我……” 说完,他便晕过去。 当他醒来时,已经能下床走动,当他推开自己的草屋时,薛琴正在远处朝这边看着,随即她转身离去。 李七月在附近接连找了好几天都没看到薛琴的身影,于是他花费两天时间将能收集到的东西搬运到水潭底的洞内,其中大部都是书籍。在收拾穆天仁床榻时,发现其枕边有一巴掌大的金叶子,仔细一瞧,发现这金叶子非是寻常金叶子,应该是某一龟甲的一部分,这龟甲似金质的,硬如生铁,也不知是什么种类的龟才生有这种龟甲。龟甲上刻有金色的文字,这文字像随风摆拂的细柳,字形细长而多弯曲,辨认之后,共一百七十二字,可这些文字他一个字也不认识,也不知是哪里文字,只是姑且称之为柳体文,将其收入怀中。 李七月在水潭洞内待了近一年,每日打坐练功,修为虽然仍是练气期三级,未再有突破,但他感觉同样是练气期三级,但今非昔比,如果说以前的修为是三层土塔,如今的修为是三层石塔。在这期间,他也将家传武功迷踪步演练数次,基本运用娴熟,可惜凭他现在的能力,也只是半月习练一次,身体勉强承受,可惜他不知道真元是什么东西,若是能增加真元,他可以尝试连续运用迷踪步,当然其身体耐力也要相应提高。 与群猴朝夕相处,对他们早已产生感情,何况他在这一年内几乎未离开洞内,日常吃用,均是猴子轮流采摘山珍野果供给,离开水潭前,他花费几日时间与群猴嬉戏打闹。 他决定回家去看看,随后去寻找距此百万里之遥的九孤山。虽然他知道自己资质低劣、才智愚笨,但在穆天仁丹药供给下,经过不到四年的苦修,修为已经达练气期三级,若是能寻找到合适的修行秘笈和丹药,再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而九孤山就是穆天仁口中群修修行所在,如果他不想今生一无所成地老死,就必须去九孤山碰碰运气。 他看似如从前一样瘦弱,但他此时可以赤手力搏犍牛,健步如飞,武艺虽是简单寻常,但寻常七八小伙绝对不是他对手。 靠近太平村时,李七月心中已经懊悔,听说锦衣还乡,如今他几乎一无所成,回家后只有徒增烦恼,反而影响他以后的修为心性。于是他仅是在天黑时摸进家门口,躲在院前一棵树上,他发现父母依旧如从前一样,两个哥哥都已结婚,因为他发现家中多了两个女子,因为是同村的人,他对这两位嫂子早有耳闻且熟识,大哥婚后已生了一男娃。 李七月心中颇为欣慰,既然父母老有所养,而且他们也有孙子,自己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必须的……想到这里,他心中释然,原本打算有可能前去与父母见面,如今他想没有此必要,所以他在树上待了半夜便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太平村。 第十章 天财地宝 估摸着方向,他日间赶路,夜间打坐休息,日落又日出,一天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三个月后的傍晚,夕阳西坠,晚霞烧红了半边天,李七月正奔飞在山岭上,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猛虎咆哮声,他忙停住脚步,侧耳倾听,大约在左前方三里左右,若是从前在太平庄时,他早已吓得逃之夭夭,如今他艺高人胆大,一路过来也跟不少虫兽斗过,虽说流血负伤是难免的,却是有惊无险。他犹豫了一下,便向猛虎咆哮跑过去。 前面是一沟壑,无水,对面几乎是陡峭的绝壁,偏偏半山腰处有一石坪,约数十平大小,石坪上又一牛犊大小的白虎正虎视眈眈,与之僵持的是一头有脸盆大小的斑斓巨蟒,李七月一路过来,没见过如此凶猛巨兽,而眼前一下子出现两只,心中震骇不已,他蹑手蹑脚地爬行至对面绝壁上,距离石坪约百丈处屏息凝气偷偷观看虎蛇之争。 蛇头半仰,前端带叉的蛇信颤抖不已,发出嗤嗤声响,令人不寒而栗,白虎仰头又一声咆哮,震得百丈外的李七月耳膜发痛。 这时他才发现白虎半身青紫,巨蟒身上的鳞片斑驳破损,两兽身上有不少地方皮肉外翻,空气中的血腥味甚为浓重。 蛇头左右一摆,以迅雷之势前探,白虎侧身翻滚,躲过蛇头一击,同时四爪蹬地发力,一道白影腾空而起,直奔巨蟒七寸之处,蛇头又是一摆,与白虎撞个正着,白虎“嗷”一声,被击倒在绝壁上,但它并没有立即被击得晕过去,而是四爪借力蹬壁,这一次正好张开血口虎牙咬住巨蟒七寸,巨蟒疼得连连翻滚,同时身体卷曲,将白虎缠住。 这时李七月才看清这巨蟒约有三十丈长,身如井水桶粗。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虎蛇争斗处再无任何动静,他瞧瞧靠近,发现这虎蛇竟是两败俱伤,他从没有见过如此剧烈争斗,胸口心脏砰砰直跳,此时天已完全暗黑下来,他不敢冒险前去查看,干脆退后百丈外找一安全地方打坐练气。 第二天,东方出现第一缕曙光时,李七月便行动起来,他小心攀爬绝壁,凭他现在手段,不过盏茶时间就摸到石坪上。 斑斓巨蟒长身缠得如五彩麻花一般,其七寸处大半被撕裂开,白虎躯体完全变形,两兽早已死得不能再死,石坪上几乎满是腥血,头顶处有几只苍鹰翻飞盘旋,估计一会儿这虎蛇就是它们的腹中餐。 听说有异兽的地方会有天财地宝等物出现,异兽越是强大,宝物越是珍贵,而这白虎、斑斓巨蟒显然不是寻常山兽长虫,应该有所收获,李七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才留下来。 绕过虎蛇尸体,李七月终于在一绝壁石崖的缝隙中发现一株长约六寸,拇指粗的伸筋草,这伸筋草在李七月所看书中有记载,伸筋草为多年生草本植物,性苦、辛、温,有祛风散寒、除湿消肿、舒筋活血作用,而眼前这一株伸筋草应该有一千二百年龄生长期,是罕有之物,平常草本植物能活百年已经是非常了不得,若是遇到天灾**寿期更短,何况千年龄以上的草本更需要适当的天地灵气。 他小心地将这一株可遇不可求的伸筋草完整采摘下来,取出包袱中的土灰色长袍仔细包裹收起来。 翻过一座又一座山,寒来暑往,期间遇险无数,几次命丧途中,路过不少小镇大城,均未作逗留,三年后,他终于找到穆天仁所说的九孤山,并走到九孤山深山之中。 九孤山并不是想象中全是山峦,山中有无数城镇,也有万里平原,经过询问无数人,对九孤山有了大致了解。 九孤山的深山之中有无数高入云霄的山峰,传说其中有九座山峰上分别有仙人群居,因此闻名。而这九座山峰分散在九孤山各处,至于其具体所在,因为神仙手段,即使其中一座山峰就在眼前,平常人也看不及达不到。 其时李七月已经年过二十岁,身高与普通人差不多,面皮暗黄,因为常年风餐露宿,微有些黄中带黑,依旧偏瘦,长发未束,任其披肩,或是因为修行缘故,或是常年与无数凶兽恶虫作斗,其双目炯炯有神,隐隐有精光闪烁,平常人不敢与其直视,但他大多时均是双眼微眯,一副忠厚老实模样的人。 李七月已经在九孤山内转了大半年,不但找不到这九座山峰所在,甚至连一个修行的人都没有遇到,郁闷失望之下,他在一座叫望月的城市长期住下来,慢慢打听,总比在深山里瞎撞瞎碰要好些,而且不耽误他继续打坐练气。 俗话说坐吃山空,包袱里有十几根百年以上的药材被他换银钱住店,半年后,他除了一根千年的伸筋草外,再没有可以换钱的东西。 令李七月意料之外的事,前几****竟然无意中通过打坐练气突破练气期三级进入练气期四级,虽然因此高兴了好一会儿,但他一旦沉静下来,心中黯然,若是如此进度,而且修行越大后面进展越难,若非有灵丹妙药或修行秘法,按照寻常修行速度,至少要倍许时间,若是如此练到练气期十二级后期,至少千年以上,届时他还未进入筑基期,便早已成一抔黄土。 想到这里,他寻找修行秘法的**更强,若是拜入门内,灵丹妙药即使不能当饭吃,至少供应修行还是有可能的,而凭他的资质,必须有大量丹药供给,否则其仍是与大道无望。 可惜穆天仁留给他的那些丹药早已被他受用告罄。想到穆天仁时,他心中一寒,若是再拜师父,又像穆天仁一般,他又该如何应付呢?难道还像先前一样,像一只挨宰的羔羊待宰? 他一边继续打坐练气巩固练气期四级修为,一边暗中观察进入客栈的每一个客人,在他以为那些修行人或者就藏在这些看似普通人之中,只要他仔细观察,或许就能发现一二,届时再求其指引入九孤山中的任一座山中。 此时已经是深夜,月色皓白,秋虫呢哝,李七月收功来到窗边,负手而立,面对璀璨星空,他的心中阴沉如云,再有半月,他的店钱就用完,必须重新入深山之中自食其力。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床时,眼前一黑影掠过,他以为这几日神思过虑眼花的缘故,并没有在意,但就在他苦笑之时,眼前又有一黑影飞过,他再也不怀疑自己的眼神,凭他修为,认为刚才飞掠而过的人必不是寻常江湖中人,他们的身手再好,也不会有如此之快的速度。他没有半点儿耽搁,当即翻身上屋,凭着印象向黑影飞去的方向蹿过去。 尾随追去一个多时辰,翻过城墙,来到城外一乱葬岗内。当李七月达到时,前面兵器发出剧烈的乒乒乓乓兵器磕击声,一阵又一阵刀剑发出的罡风迎面吹向李七月,他感觉面部丝丝刺痛。 他不敢继续朝前走去,在距离两人打斗所在百丈外的一石碑后藏身,探头观察。 大约几个喘息后,被追者横刀架住追者的剑笑道:“俞师弟,若不是看在你叔祖的份上,我早就将你一刀砍成两截儿,你凭什么在我面前猖獗?” “欧阳豹,你可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已经向你剑灵门报告你的劣行,我想此时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俞冲,你敢如此做?今天非饶你不得,哼,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李七月这才注意到欧阳豹左腋下夹着一人,借着月光看去,应该是一妙龄女子。 看来这欧阳豹掳掠良家女子被俞冲揭破,听俞冲口气,这欧阳豹做此事应该不是这一次。 正当李七月见刚才两人手段,他们即使动个小拇指,自己可能死得连渣都没有,思量来思量去,认为自己还是不要趟进这一趟浑水,否则不但求仙不成,连自己的性命送掉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他转身悄悄退去。 他并没有立即回城,而是在靠近城墙一犄角下打坐直到天明,天亮后,他在一小树林里左右徘徊,随后又到靠近昨天乱葬岗附近的一茶馆里坐了半天,试图从来往的人中了解夜里两人打斗的情况,但还是没有听到任何消息。他不甘心就此放弃关于修真的线索,于是他躲到先前的小树林里打坐休息,待他以为自己身体状况达到最佳时慢吞吞朝乱葬岗赶过去。 乱葬岗内除了几只野狗外,并无其它异常,他绕过一片杨树林,凭着印象来到昨天藏身所在的石碑后,又观察一个时辰,才从藏身地方走出来。 眼前有几个焦黑的深坑,看来是昨天打斗才形成的,也不知他们是使了什么手段,最深的坑达两丈许,浅坑也有近尺,附近有一坟被掀翻大半,棺木几乎成碎屑,森森白骨凌乱散开。 第十一章 入门测试 李七月在附近找了一圈,终于在西北二十丈外发现一卧伏的人影,他着壮胆走过去,翻开那人,发现此人衣着锦绣,虽是面上沾染尘埃,但仍能看出其面目清秀,论年纪大概十五、六岁,是一美少年。他探了探其鼻息,发现其隐有鼻息,于是他摘下腰带间的葫芦,捏开其嘴巴,灌了几口水,那少年呛咳一声,再无动静。 他担心昨天与之打斗的那人去而复返,背起少年向与城相反方向的西方走去,这一走直到天黑,大约二百里外,他才放心。 他将少年摆放在一平坦地方,便在周围转了几圈,两盏茶后,他猎获一只野鸡,待他回来时发现三只狼围在那少年附近,那三只狼每每靠近那少年,似乎碰到什么令他们害怕的东西,掉头跑开,但又不甘心放弃眼看到嘴的食物。 李七月取箭张弓,连放三支箭,均是射中狼的咽喉要害,不过一个喘息时间,这三只狼均是一箭毙命。 三天后,那少年终于醒过来,他动了动嘴巴,张口吐出大摊黑紫色的淤血块,面色顿时苍白,接着粗喘几口气,冒出一身冷汗,随后他盘腿而坐,在他的示意下,李七月扶住他的腰身,使他能够坐正。 又两天过去了,那少年终于完全醒来,他笑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李七月回道:“举手之劳不言谢。” 那少年犹豫一下道:“在下姓俞,名冲,不知道友贵姓?” “姓李,名七月,不知道友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说话。”李七月有意结交俞冲,若不是如此,他费那么大的力气干嘛?天下要死不死的人多了去,他凭什么救此人?但他不好明说。 “李道友,你是出哪门?” “在下是一散修,修为才到练气期四级,近来修为一直未得进展,听说此地为我道中人云集,因此到此地撞运气,希望有名师指导。” 俞冲沉吟片刻道:“李道友,请随我来,说来也巧,我是九孤山太虚门人,这一段时间我九孤山九大派正对外广收弟子,我可以为你引荐,能否拜入门中,全看你造化。” 说到这里,他从怀里取出一两指宽一指长的乌漆牌子对李七月说:“这牌子你先收好,若是不幸被淘汰,你拿出此牌子,应该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入我太虚门,算是我还你人情。” 俞冲临着李七月回到城中,在一偌大的院子里,李七月见到许多人,其中有七八人的修为比俞冲还要高,俞冲将其带入其中一房间,房间里已有七八人,其中一人忙笑道:“俞师兄,这人也是你相中的?” 俞冲回笑道:“此人与我颇有渊源,请樊师弟多加照应。” 李七月见俞冲说完话便走,他一肚子疑问,感到莫名其妙,想找人问,又不敢,于是他见其他人正盘腿打坐,于是他也打坐练气。 十天后,姓樊的招呼大家外面集合,待到集合完毕时,李七月发现这院子里共有七八十人,修为有高有底,底的比他还底,最低的大概是练气期两级。 这时李七月看到与俞冲打斗的欧阳豹,并且看到俞冲与欧阳豹擦肩而过,两人视而不见,好像此前根本没有发生生死之战的事似的。 一年纪较大的人带着众人走到城外十里处,此时他从腰带间的一袋里取出一核桃大的小船儿,随着他嘴皮动了几下,这小船竟是见风就长,不过眨眼工夫,那小船就变成七八丈大小的船儿悬空而立,他对众人道:“大家一起上船吧,前面还有好一段路要赶。” 第三天一早,船载着众人来到一谷口,李七月低头一看,地面上已经站有密密麻麻的人儿,至少万人以上。 过了几个时辰,大约又来了数千人。 傍晚时分,谷口凭空冒出一丈八台子,上面一字排开十余人,其中一人干咳两声,谷口中的人无论多远,均听到这两声咳嗽,顿时谷口内鸦雀无声,即使一根针掉地上也能听见。 “大家不远千里万里来此,我想大家应该明白自己所来的目的,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这次我九大门派集中收门人,这是前辈们的旨意,在下也不敢妄自菲薄,但我们九大门派收门人,也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你们需要经过数关测试,下面是第一关测试,待我数到十时,你们开始跑,到达目的地前三千名内,算是闯过第一关!记住只准徒步跑,不准使用法力和道具。若是谁敢作弊,当即淘汰,还有前面有人引路,只要按照引路人跑,你们不会跑错路的。一、二、三……” 李七月毕竟是猎户人家出身,跑步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太难的事,于是他听到数到“十”时,便迈开脚丫子朝前冲去。 还未跑出百步,身边有一人被叫住,他以为发生了什么差错,赶忙停下来。这时有人对他说:“看什么看?你跑你的路。” 李七月慌忙跑起来,耳边听后面有人说:“小子,你刚才使用真气了,立即退出队伍,留在此处,自有人送你离开。” 李七月一听,心里一颤儿,刚才他也试图暗地里用法力的,这一听,顿时泄气,看着前面无数人头攒动,只好跟着众人一路跑起来。 翻山越岭……这一跑就是近三天,越往前跑,前面的人越少,当李七月几乎跑断了气时,发现前面距离他七、八丈远处的一个人竟然停下来,他带着纳闷继续跑。 当他呼哧呼哧跑到那些人身边时,有人对他笑道:“你过第一关了,第三百一十九名。” 第二关是三天后举行,竟然是考验打坐,三千人中其中大多数人盘腿打坐,但也有人平卧、侧卧,也有人斜坐,其中有几个人是站立的,但要求他们心无旁骛,不准丝毫有肢体动作,更不准发出任何声音,淘汰至千人为止。 对于修行者来说,打坐练气是最基本的,考验这一项,本无可厚非,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李七月心中暗笑,他心中已经认可自己已经过了这一关,只是不知道下一关是什么? 他正胡思乱想时,本来骄阳似火的晴空陡然暗下来,不过俄顷时间,乌云翻滚黑压压的,而且越积累越低,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盏茶过后这低矮的云层几乎触手可及,突然云层似乎裂开无数曲曲折折的缝隙,银白色的闪电瞬间将暗黑的云空照亮,伴随而来的是振聋发聩的雷声,此起彼伏。 这电闪雷鸣在李七月眼里是家常便饭,他曾在山野里遇到无数次,只是这情形比以前所遇厉害数倍而已,一阵风刮来,几乎将他吹起,又一阵风来,裹挟雨点沙石,不过几个喘息将他身上湿透,脸面上被沙石击打得钻心的疼,他紧闭双眼,依然不动。又过了盏茶时间,风停雨住,当他睁眼时,发现周围似乎少了几个人。 第二天,辰时。天色雾蒙蒙的,目视不过丈许,突然李七月听到阵阵窸窣声,睁眼一看,不知何时起,眼前游动不少大小不一蛇蝎,转眼间这些蛇蝎将他围困,其中有蛇蝎向他身上爬来,也有蛇蝎之间、蛇与蛇之间、蝎与蝎之间打斗吞噬对方,血腥味弥漫整个空间,李七月心中明白这是入门考验,定是哪位前辈施法所致,应该对己无害,于是他干脆闭眼专心练气,即使有东西爬进其耳朵鼻孔,他也一动不动。 大约午时,耳朵中传来一“喝!”声,响如霹雳,他慌忙睁眼,发现周围稀稀拉拉的人与他一样睁眼瞧着前面三丈高的台子。 “恭喜你们过了第二关!” 休息一日后,剩下的千人依次排队,这次他们要经过最后一关测试,前面有三个人一组,共九组人,代表九大门派,据说他们都是结丹期后期的修真者。 九大门派按照总体实力高低分别是剑灵门、逍遥门、天地门、双修门、禅门、灵兽门、太极门、青衣门、太虚门。经过刚才大略地介绍,李七月脑中依旧是一片糨糊样,或许兴奋冲坏了他的头脑,他目光早已盯着排名第一的剑灵门,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可是当他看到有好几个人被剑灵门淘汰,而其他门派则是拒绝接受,越看心中越凉,再看看排名倒数第一的太虚门,也有人被淘汰,他听穆天仁说过,自己的灵根太差,仅有水木两灵根隐现,几乎没有灵根可言,根本不适修真,若是如此,今天不单单是铩羽而归,而是从此绝了修行之路。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顿时悲苦不已,满是失望神色写在脸上。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发现前面已经空无一人,九组共二十七位结丹后期的前辈正满脸愤色看着他。 李七月慌忙朝前跑过去,现在他顾不上再考虑什么,即使给他三天时间考虑,他也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无论到哪一派均是被淘汰,于是他干脆跑到剑灵门,果然他还没跑到剑灵门所在,就被剑灵门前辈笑声轰走,其中一人善意道:“大道是百分之一的灵根和百分之九十九的苦修而来的,但百分之一的灵根的效用远远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苦修,没有灵根再苦修,也没有多大作为,除非你是天下有数的几个世家,或是集一门派之财力,纯粹用丹药泡制而成。” 第十二章 初次交易 李七月脑中一片空白地离开剑灵门,随即恍恍惚惚走下台,就在他下台时,排在台尾的太虚门一人将他叫住。 他顿了一下,心中涌起一阵儿希望,正欲向太虚门处走去,发现其中一人指了指他脚下,他低头一看,原来怀中藏有的一小包裹掉在地上,他苦笑地将小包裹捡起来,见包裹已经散开,便打开重新整理,这小包裹里有一件土灰色长袍,长袍里包裹一千年伸筋草,他刚将露在长袍外的一截伸筋草送入长袍内,这时眼前一黑影闪过来,将他整个人儿挡住,那人矮身将李七月的包裹一兜抱在怀里,此人怎么回事?难道是光天化日之下打劫么? 抬头看那人时,那人约五十多岁,微胖,脸上堆满了笑,对李七月道:“小子,我太虚门王长生门下正缺一药童,不知你有意否?” 李七月纳闷异常,这时想起此人正是太虚门那三位结丹后期前辈之一,以为此前辈答应收他为徒,正欲行师徒之礼,但转念一想,忙问道:“药童算是太虚门弟子么?” 王长生依旧笑意盈盈道:“不算,事实上你根本不适合修行,但你做我王长生的药童,我保你活三百年还是有可能的,这是寻常人想也不敢想的事。呵呵……” 李七月心中波澜一阵地高,一阵地底,心中想道既然不能入太虚门为门人弟子,那么就从药童做起,说不定将来有了意外造化或转机也不是不可能。于是他心中虽然千百个答应,但是他还是问道:“将来有可能拜你门下为徒呢?” 王长生略是沉思片刻道:“将来你若是为我太虚门立下不世之功或是进入筑基期,可以收为弟子,但实话跟你说,我王长生是从不收徒的,而且你也不需要继续修行,对于你来说根本没前途的,待我寻机给你娶一门媳妇,如果你子孙有可能,我倒可以推荐其成为我太虚门下弟子。还有整个九孤山就没有结丹期收练气期为徒的……以后你自会了解。” 李七月要问的问题太多,比如眼前的王长生为什么要收他为药童?等等……但不敢再继续问下去,于是答应道:“门下李七月愿意入太虚门前辈门下为药童。” “王长生,你到底用什么心思?这药童随便在门下找一人,便有大把的人拍马排队,这生瓜蛋子能练什么丹?不会是你在外面风流时……呵呵……”不远处太极门中一人打趣道。 王长生不置可否,只是将包裹丢给李七月,让他跟随其后。 太虚门处在九孤山偏东北凌云山上,距离此处向北约百万里是秦岭山脉,再向北有乱世之称的漠北之地。 也不知王长生等人用了什么手段,包括俞冲在内一行人行进到一座山谷时,前面看似崇山峻岭,但一转眼就出现一迷雾翻滚的通道,从通道内跑出三五人,冲着王长生等人跪拜道:“恭迎师叔祖回山,掌门师叔正在前面十里坡为诸位师叔祖接风洗尘。” 说完,自行站在一旁,目送王长生等近百人经过后,他们才尾随而去,而王长生等人对他们视而不见。 大约步行盏茶时间,前面有数十人正在迎接,站在最前面的是一须发皆白的老者,见王长生等人过来,忙迎上来,抱拳施礼道:“晚辈赵化恭迎诸位师叔回山,诸位师叔为我太虚门未来不辞辛苦亲自出马,实为晚辈等人楷模!” 站在王长生身边也是结丹后期的戚风子冷哼道:“这一趟收获不大,没发现有特别天赋的人才,但尔等悉心栽培,将来也可为我太虚门有所作为。” 早在路上就听说王长生等人说,这次没发现有特别好的苗子,倒是逍遥门、天地门、禅门各收获一双灵根的人,而双修门竟然收获一天灵根的人。 灵根有天、地、风、雷、水、木、金、火、土等诸多分类,生有一灵根就是天赋异禀,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多是这种,也有双灵根的,这在修行者中万里无一,同样条件下其修行速度远比单一灵根者快倍许,而天灵根更是罕见,其修行不但比寻常人要快上数倍,而且修为更为浑厚,可谓是天之骄子,放眼天下,屈指可数。 除了李七月跟随王长生去其山门,其余人等另有掌门赵化安排。 王长生长袖一挥,将李七月裹在其中,径直飞向自己的山门,李七月初始大吃一惊,随后心中坦然,原来其袖中竟然另有景象,放眼看去,并不是他想象中漆黑一片,而是灰蒙蒙的,他盘腿坐立其中,倒也不觉得憋闷拥挤,后来他才知道这是一种叫袖里乾坤的法术,据说修为高者,凭袖一挥,可以轻易容纳一座大山。 大约三个时辰后,李七月才从其袖中出来,张眼一看,他竟然在一座即使仰断脖子也看不到山顶的山腰间,前面有偌大的石坪,坪上栽有郁郁葱葱的各种林木,林木有三五间琉璃小屋,有三俩人正在打扫落叶,见王长生归来,慌忙行跪礼后退去。向前走百丈,有一偌大的山洞,洞门为玉石所致,正在紧闭。 当王长生到洞门前时,石门大开,从内走出手持拂尘的两十五六岁模样的童子,齐声道:“恭迎长老。” 王长生点头道:“你们先退下,一会儿到我练功房,我自有话要问。” 洞内颇为宽敞,开掘空间不下与外面的石坪,有数十房间,洞顶嵌有若干闪烁皓白光芒的宝石,将洞内照得如同白昼。 穿过数道回廊,来到较大房间内,房间内布置简单,有一排药架,另有一排书架,均是挨墙摆放,药架上面瓶瓶罐罐几乎摆满,书架上有百多本厚薄不一的书籍。王长生盘腿坐在一蒲团上,示意李七月坐在其对面。 李七月不敢,只是侧身跪做一旁,王长生颔首道:“七月,既然到这里,我也不想与你多绕什么弯弯,实话实说。我收你为药童,纯粹是看中你怀中的一株千年伸筋草,若是你主动将伸筋草送给我,我自然少不了你好处——” 王长生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李七月脑中如雷一轰,霎时空白,随即他心中异常悲苦,这无异于百日抢劫,先前他还疑惑为什么王长生收他为药童,如今恍然大悟,既然王长生开口索要,而且是势在必得,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若是惹恼了王长生,只怕王长生动一动小拇指,他便化为灰灰。 他从怀里摸出那一株伸筋草,双手奉上,他强笑道:“为长老分忧,当是门下责任,这一株伸筋草,物当所用,在门下手里不能体现其妙处,门下甘愿奉上,请长老务必笑纳门下孝心。” 王长生忙不迭地接过伸筋草,一边嘴里说:“好,好,好……”一边仔细查看手中的伸筋草。 盏茶后,他小心将伸筋草收入一玉匣里,他看了看仍在原地发呆的李七月,犹豫了一下,从药架上取四五丹瓶丢给李七月,道:“这几瓶药你且收下,蓝色丹药叫洗髓丹,每三日一丸,有重塑你经脉作用,另一浅褐色丹药叫生精养气丸,每日一丸,配合你打坐练气,正好适用你现阶段修为,即使如你资质,三年内也可增你修为两至三个台阶,若是届时你还想苦修,我再想办法祝你一臂之力,但你最好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他又去隔壁房间捡了一把小巧精致的玉弓,另配有三支玉箭,丢在李七月面前道:“这是我早年从一对头身上收来的,我已经处理过,不需要刻意炼化,只需你在弓和箭上各滴一滴血,便可以使用自如。” 他顿了顿,又道:“我这里也无别的事可做,以后丹房交由你打理,剩下时间你可以自由支配。你且在门外等候……等一下——” 王长生叫住正欲出门的李七月,扔给他一只锦囊,道:“这里有千块低阶灵石,为我等修真存在的通用货币,你可以凭此灵石与同道买卖所需之物。另有十块中阶灵石,你可以汲取灵石中的灵力,对你修为有辅助作用,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再多灵石给你,你也是无用处的。算是我买你一支伸筋草的代价,以后我如何对你,是我对你的情分!你等在门外吧。” 李七月到底不是傻子,虽然锦囊中灵石满满的,而且他也知道这灵石肯定是非常价值的东西,但他更知道这伸筋草的价值肯定远远超过他现在所得,千年的东西应该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这千年伸筋草可谓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以物以稀为贵来说,或者对于需要的人来说,其价值肯定翻上几番。 他来到门外时,正好看到两童子朝这边走来。俩童子进练功房一会儿就出来,其中一童子笑呵呵地朝李七月招手道:“李道友,刚才长老已经告知你的情况,你随我来。” 那童子一边走一边介绍道:“我叫陆谦,是长老洞天总管,以后你但又所需,尽管找我。刚才那人是我师弟,也是我的助手,叫秦仲,我们都是在同一长老下求生的人,以后同病相怜,你可以称呼我们道友,也可以称呼师兄。这左右两间房间分别是秦师弟和我的卧室,洞内除了长老外,就秦仲和我居住,其余人住在洞外房子里……一会儿我给你安排一间房子,当然你可以自己选的——这个人情是我私下给你的,你可要记住哦。这一间是炼丹房,听长老说,以后这丹房交由你打理,其实这差事实在简单,因为长老几乎用不到这丹房,像到长老结丹后期存在,距离元婴期也就是一步之遥,天下能对这样存在有用的丹药少之又少,不但配方难觅,而且所需药料能使一个小门派倾家荡产也不一定配齐所需,长老为了练一种丹药还差最后一味主药曾寻觅三百年而不得。何况炼丹还要有一个成功率,一炉药料下去,不一定能练出一粒丹药来,即使专门的炼丹师也要经过无数次失败……呵呵,失败乃成功之母……即使长老需要炼丹,也会到山中地火洞内炼丹。” 李七月见陆谦暂停话匣子,小心道:“长老找什么主药三百年还未找到?” “千年伸筋草……” 第十三章 墟市交易 李七月并没有在石坪上选择居所,而是住在距离石坪近三十里的一近乎荒废的药园里,这是王长生私有产业。李七月向陆谦讨要一整套最普通常用的练气期用来打坐练气的功法,叫《长生导气术》,共十二级;另有一套也是最普通常用的法术,叫《霹雳火》,共有六级;还有其它简单几种常用法术。之所以选用这两套修真界简单的功法,因为他有自知自明,选用深奥难懂的高深功法,对于他无异于登天。 药园在山腰偏僻地带,占地数亩,园中有不少药草,由于常年疏于打理,药草几乎淹没在杂草丛里,据说此处并不适合药草生长,故而多年前王长生就放弃此处。李七月大致查看一下,园中没有一株药草超过百年的。 紧挨着药园是一座小型洞居,是从前看守药园的人留下来的,洞居里有数册有关药草的资料和笔记。他花费十天时间逐一对照药园里的药草,又花费十天时间将药园里的杂草拔除并施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整日整夜地打坐练气,几乎不出洞居。 自从有了《长生导气术》,他才知道原来穆天仁给他的羊皮秘籍其实就是《长生导气术》,不过是前三级而已。李七月之所以进入练气期第四级,纯粹是误打误撞,他将第四级重修,仅仅花费数天时间,便将练气期第四级重修完成。 洗髓丹三日一丸,生精养气丸每日一丸,这是王长生一再交待的,但李七月将洗髓丹改为一日一丸,生精养气丸改为一日三丸,始初三天并没有什么特别感觉,三天后自觉丹田处渐渐火热起来,又过了一日这火热感觉变得像是丹田处搁了一火炉似的,他干脆移居到药园内的一深井里,井中幽深寒凉,稍减去丹田之火热。于是他将整个人儿埋进井水底里,仅仅通过内循环换气,他明白这是洗髓丹和生津养气丹所致,好在井底里的水寒之气,终于将他丹田之火减轻一些。 但他明白自己资质连普通人都不如,若不能另觅途径,只能与平常人一样不过百年寿命而已,既然没有长生可能,何不冒险?说不定有奇迹出现。 他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服用这两种丹药,两个月后,他进入练气期第五级,半年后他进入练气期第六级,一年后,他服完所有丹药过去第十天,他进入练气期第七级。 他又在井底里打坐练气一个月,这才从井底里出来。这是他自从进入井底里后第一次出井。此时他完全不能像人样,简直如茹毛饮血的毛猴儿,他个儿又蹿出一点,两鬓角各生有一缕红毛。 这一年里,他几次死里逃生,算是有惊无险,其间酸辛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他活着,而且修为有进步,这确是事实。他啜嘴长啸一声,丹田之气充沛如球,一声啸音如雷冲破云霄,在山间荡漾不已。 在接下来的几天他巡查了一下药园,并且又一次打理药草,就这样忙碌几天后, 随后他在药园附近找一空地习练《霹雳火》,这是一简单法术,就是将丹田之气,经过运气经太阳心经、手少阳心经等筋络,在筋络运行过程中将丹田之气炼化成气球,在气球运行至筋络末端从手指破出时,可以形成一爆炸的气球。在筋络内运气越多,形成气球形成的气压越大,破出手指形成的爆炸威力越大,经过半年修行,李七月才修行至《霹雳火》的第二级,可以使出绿莹莹的豆大霹雳蛋,最远射出三丈有余,爆炸时产生轻微的哔啵声,形成的威力可以使一堵三寸后的墙化为齑粉。 接着他又花费半年时间将《御物术》修行小成,可惜他功力太低,仅仅将一张桌子从面前移动到三丈外。 《飞行术》有多种,凭他现有的道行,凭空飞行数里,若是有飞灵剑之外物协助,可能飞行百里,随后便气竭而终。 在这期间,他始终吸取中阶灵石中的灵力,果然如王长生所说,有事半功倍之效。而这中阶灵石的灵力十分充沛、耐用,到如今,连一块中阶灵石还未用完。 转眼之间,自入太虚门已经过去两年。 这一****刚刚将药园打理完毕,看看此时还未到午时,突然心血来潮,想到这两年来自第一次进山时叨扰过陆谦,至今还未见过他。不如今天闲来无事,去见一见他,如能讨要一把带有灵气的飞剑,将来御剑飞行,比地面上奔跑快上许多,而且避免翻山越林,岂不更好?可惜王长生已经闭关,据说这次是闭生死关,至少要百年之期,不然跟他再讨要一些丹药,或许不会空手而回。 李七月刚刚降落石坪上,就有一人迎上来,他不认识对方,而对方警惕地盯着他道:“道友,你从何处来?又有何事?我家长老已经闭生死关,已经在两年前通报整个太虚门,难道你不知道么?“ 李七月抱拳施礼道:“师兄,你可能不认识,我便是两年前随长老一起回来的李七月,曾是药童,专管丹房。不知陆谦陆师兄在哪?能否请他出来一见,当初就是他负责安排我的。” 那人摇头道:“陆师兄不在此地,难道你不知道这一日是我们太虚门练气期和筑基期各道友之间集中交易日么?他与众人都去山下墟市了,今日我倒霉,正逢值日,去不成。” 李七月挠头道:“师弟实在不知这事儿,一会儿我也想去看看,不知墟市在哪儿?还烦请师兄告知。” 那人虽说不认识他,但李七月说得有鼻子有眼儿,姑且相信他的话,何况即使是骗子,也是无妨的,自信凭手段,李七月是讨不到任何便宜,于是他详细指点去山下墟市所在的路径。 其实两人都忘了腰牌儿这东西,只要亮出腰牌,用特殊手段稍加验证,便可确认。大概是李七月自从进山后从没有使用过,而那人惦记墟市买卖,也忘了腰牌这东西存在。 李七月整整花费一个时辰才赶到墟市。墟市是太虚门每三年一次举行的练气期和筑基期同门内相互交易之地。平日里此墟市也有交易,但人数偏少,相互间难以找到自己的心仪之物,所以颇为萧条。今日却不同以往,人来人往,放眼看去,整个墟市有近千人左右。 墟市共分东西两个墟市,东墟为练气期交易之地,西墟为筑基期交易之地。筑基期的人除了可以自由进入西墟,还可以进入东墟;而练气期的人是不允许进入西墟的。 显然东墟的人较多,大约占八成之数。李七月远远落地,经人指引,来到东墟。 此时已经过午,墟市里嘈杂声此起彼伏,颇为热闹。他刚打听好,一块中阶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低阶灵石,而一块高阶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中阶灵石,而高阶灵石罕有,凡是拥有者,均是私藏不肯花出去,因为有不少极品东西,对方均需高级灵石换用,而顶阶灵石也就是极品灵石则是罕有,据说一个灵石矿脉完全开采出来,也不一定找到一块极品灵石。李七月自持怀中藏有千块低阶灵石以及数块中阶灵石,除了一些世家公子外,应该在练气期同道中算得上小富翁,但有所需之物,还买得起的。 墟市其实就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小道,小道两侧各摆布摊点,这些摊点上的物品。 有各种道具,如刀枪剑戟等,这些不是俗物,均带有一定灵性的,而且是未经过炼化认主的;还有各种符,有水灵符、火灵符、土灵符等不一而足;也有少数几件护具,多为带有五行属性的护具,如带有土灵性的项链、带有水灵性的手镯等。 这些东西大多是他们师父作为褒奖赐他们的,或者其它途径获得,而他们自个儿用不上,弃之可惜,不如同道间交换,各取所需。 更多的是交换各种丹药,当然也有交易炼丹材料,丹药摊点倒有不少人光顾,而炼丹材料却少有人问津,毕竟他们均是练气期,炼丹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现实,何况炼丹材料没有超过千年龄的,药用价值对于修真人来说,价值已经大打折扣。 少有买卖各种功法的,这些功法都是罕见、冷门的,一般都是各破落世家子弟将传家之物收罗来,换取所需之物,或是仅仅换取灵石而已,但更是少有人光顾。 李七月没有匆忙下手买东西,他明白自己怀中虽然有不少灵石,但这些灵石目前没有再增加可能,用掉一块就少一块,必须所买之物是自己必须的、紧要的。 个别摊点聚集多人,他知道那些摊点所卖之物,必然是热门东西,价格肯定不菲,所以他视而不见,除了这些摊点,其余摊点他都挨个儿查看,有生僻东西,他也不管对方是否不耐烦,总是要问个明白。 距离交易结束还有近半个时辰,他才相继购买一些价格低廉而实用性较高的护具,如手镯、戒指、披风、内甲等物,另有一柄三尺长的飞灵剑,这些东西都带有各属性的灵性,无论对于他的修行还是较技等,都有凭空增加其功力作用,这些东西总共花费不到一百灵石,虽说所买之物是鸡肋,但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防护自己,何况他又不需要跟人拼命。 花费这一百灵石时,他齿间直抽冷气儿。 又花费近八百灵石,购买数瓶对于现在修为有作用的固精养气丸和七窍静心丹以及逍遥补气丸,而逍遥补气丸对整个练气期均有显效辅助作用。 购买丹药时,他是毫不心疼的,反倒是认为物超所值,毕竟这些丹药才是他现在真正需要的东西。 第十四章 分身札记 当交易快要结束时,他来到一摊点,指着一本近乎成破烂的册子对摊主道:“道兄,这东西怎么卖?” 摊主是一看似三十多岁的胖子,其面色颇为憔悴,似乎满腹都是心事写在脸上。 摆摊整一天,虽然有人从其摊点停留片刻,但从没有人真正停下来问价格,何况他除了一身的肉外,仅仅只有这一册破烂册子可卖。他早已注意到这两鬓生有红毛的人已经第四次经过他的摊点并停留的时间加起来超过一个时辰。 似乎他们俩都没有真正做过买卖,胖子心虚地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千灵石?”李七月见其竖起一根手指头,心中颇为失望,除了中阶灵石外,他还剩有不到二百灵石,即使对方再降价,也不会降到二百灵石以下,无论如何他是买不起的,而中阶灵石他是肯定不会花出去的,毕竟他还要靠吸取中阶灵石里的灵力辅助练功。 胖子见他转身要走,忙拦住他道:“不,不,不是的……” “一百灵石?” 胖子忙点头。 “能不能再便宜点?” “不,不,不能的……” 据李七月大略翻看,虽然不知道这破烂册子具体到底有什么奇妙之处,但书名叫《分身札记》,这应该是修行者做的笔记,通常这种笔记一般用来记载自己或他人修行体会心得,而李七月几乎无人指导,所以目前最欠缺这方面的地方,以前的修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若是有人指导,他相信自己的修为还会更进一步。 胖子干搓着手道:“若不是我急需灵石,即使你出千块、万块灵石,我也是不会卖的,他们不买,是因为他们不识货的。” 李七月又略翻看一遍,确认这是一种修行笔记,于是从锦囊中数出一百灵石交给胖子,道:“你再数一数。” 胖子眉毛一扬,收起灵石,将书双手奉给李七月,道:“道友,你好好收藏此书,这是祖上的遗物,将来我可能出百倍灵石赎回来。” 说完,他匆匆离去。 李七月用土灰色长袍将此书仔细包好收在怀中便准备离去,今天应该不虚此行,虽然花销近千灵石,但他没有任何遗憾,至少在接下来一、两年的修行内灵药不会断顿儿。 “李道友,是你么?” 见身后有人叫他,他忙回头,发现眼前有眉清目秀的青年,他在整个九孤山几乎没有熟识的人,刚才也没有发现陆谦,他脑中到底没有想出这人来。 “呵呵,你不认识我了?难道你忘了?我的命还是你救的呢?” 李七月这才想起眼前之人是俞冲,若不是他荐举之功,他至今还在九孤山内晃悠内。 “俞道友,你也到这里看看的?” 修真人中辈分均是有修为高低决定,同阶修为多以道友相称,也有更亲近的叫法,以师兄弟相称。低阶称高阶修为的人为前辈,而不是以年龄论辈分,且这种辈分也不是恒定的,昨天你还是他的前辈,说不定明天就是同辈,再过一段时间你反过来称他为前辈。 事实上修真中人以自身实力论资排辈的。 “呵呵,实话说,我是看不上这些地摊货,今天也是闲来无事到这里透一透气而已。不知李道友有什么收获么?” “收买一些丹药,除此之外,买了一些小玩意儿。” “哦,李道友,若是看上什么东西,而灵石不够,尽管跟我说,不要跟我客气,我的命可是你救的。” 李七月谢道:“俞道友,我手头上还剩有一些灵石,而且暂时也不想买什么东西。” “算我白说。前面有一酒店,我有几个谈得来的朋友已经在那里等候,咱们一起去,再聊一聊,好吗?”李七月没有推辞,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况他还没认识几人,更谈不上有朋友。 李七月达到练气期三级后,基本就不进食,全靠吐纳养精补血维持生存,但他也不拒绝饮食。 附近有大片土地被非修真人占去,这些人几乎都与太虚门中人有干系,多是历来太虚门人的子孙后代,修行无望,转而在此安生养命、颐养天年。果然酒店里有已经有三个人正在桌旁饮茶。 李七月倒也不生分,主动介绍自己的身份,但遭到不善目光后,便是无趣,具俞冲介绍,他大略了解这些人都是世家子弟,而他们的修为均在练气期十一二级,有的距离筑基期仅一步之遥,所以他们看他仅仅练气期七级无名穷小子,目光中自然怪异。 李七月心想若不是有俞冲的面子在,这些人连一句话也不肯跟他讲的,何况他只是一个药童身份。未等酒菜上桌,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他便提前离开。 俞冲送到酒楼门口,颇为尴尬道:“李道友,下次有时间,我专门请你痛饮。” 回到药园时,李七月的心中颇为郁闷和失望,一夜之后,他收拾心情,将整个心思用在打坐练功上。 一年后,他将所有买来固精养气丸和七窍静心丹以及逍遥补气丸服用告罄,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将《长生导气术》修行至第八级,也就是说他的修为进入练气期第八级。 期间他将《分身札记》研读数遍,有关键部分甚至研读数十倍,可惜他终究是修为浅显,没有结合自己的体会,他还弄不明白,而整本书对他来说,具体的实用价值不大,但他可以依次举一反三,倒是学了不少新东西。 而修为大致由精、气、神三元素组成,其中的神便是以前一直不理解的真元,其气即真气,精即血精。 如果说精相当于一个人的身体;那么气就是这人的丹田内的内容物,这内容物有气态固态甚至更高形态之分;而神就是丹田内容物里的精髓,即内核。 打坐练气吸收灵气就是将身外的灵气经过吐纳之功转化为身体内的精,精中精华部分转化为气,而气中精华部分又转化为神。 如果以量化来分,可以直观体现,一个神单位相当于百万气单元,一个气单位相当于百万精单位。 由此可见,由精化神这一过程是非常缓慢的,据札记所说,进入结丹初期修为的修真者平均花费五百年修行时间时间。 这精即为血精,若是一个人没了血精,人则死亡。而神可以转化为气,气可以转化为精,低阶修行者则是缓慢转化,有修为高者,精气神量化也越大,其转化速度也是成倍,这就是所谓的法力,由此可见修为越高,其法力也是越高。 对于修行者来说,若非重创,这些精气神即使消耗殆尽,只要有活命存在,便可以很快通过修行、丹药以及其它手段短则几个呼吸间、长则一、两年便能恢复原来的修为。 而修行者的法力通常由真气转化而来。 既然是《分身札记》,顾名思义,这本书主要讲的是分身,而通常所讲的分身一般都是在元婴期以上,其元婴已经固化成型,通过手段将已经固化成型的元婴一分为二,便成第二元神分身,虽说两元神的法力不会一分为二,但其两元神的修为肯定会因此大减,而再通过修行将修为提高,颇为费时费力。当然元神分身也不是一无是处,有条件的修真者还是愿意元神分身,其好处最大好处就是用来保命,一旦一个元神分身被灭,另一元神照样继续修行。综合以上原因,有大半修行者不会刻意修炼第二元神,而是一心一意修炼一个元神,而第二元神都为备用。 因为毕竟是元婴期,所以元神分身还没有自己的实体,必须借助元神夺舍,这样形成的第二元神分身,就是另一独立个体,分身后不能再重新融合,一次夺舍后,以后再也不可能第二次夺舍,这种方法一般不可取,但也不排除有修真者使用;而另一元神分身借助特殊炼化的尸体等,作为临时元神分身的寄主,这样的好处就是元神分身可以反复一分为二和由二合一。 而这《分身札记》其中有数章节分别记载的是元婴期以下元神分身,如结丹期元神分身,筑基期元神分身,甚至有练气期元神分身,尤其是练气期分身,李七月感觉到莫名其妙。 至少在看这书之前,李七月还不知道自己的元神到底在哪儿,如今才明白,以前感觉自己的丹田之中的那一股气中的精华便是自己的元神,而此时的元神正处于气化状态,还谈不上真正有自己的生命力。而元婴期以上的元神,不要刻意修炼,元神分身后便有自主意识。 李七月一边照前打坐练气,一边研读练气期元神分身,经过半年的数次尝试,他终于将才气化的元神分身,他不敢将自己的元神真正的一分为二,而是从自己的元神中抽取一缕,分为主次两元神,第二元神同样存在丹田之中,并抽取部分时间对第二元神加以修行。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元神分身后不影响自己原来的修为,至于第二元神以后能否修行成功或失败消亡,他现在想不到那么远,至于他最终决定将自己的元神分身,纯粹是好奇,当然他也存在这样的想法,或许将来有意想不到的的好处,甚至对自己的修行有峰回路转的可能。至少他认为元神分身越早越好,反正自己左右无事可做。 没有丹药的支持,紧靠打坐修行和灵石辅助,李七月觉得自己的修行进展异常缓慢,到后来感觉自己的修为竟然一度停滞不前。 坚持半年后,他终于不耐烦了,难道他的修为到此为止? 他一度想就此放弃,或许自己真的不合适修行,但他终究没有放弃,又半年过去了,他的修为依旧没有半点儿进度,倒是第二元神竟然进入练气期第三级,这却是远远出于他的预料。 第十五章 接领任务 这时他不得不动了另一心思,他想从《分身札记》中了解到自己在齐云谷水潭地洞中发现石臼泉眼竟然是天下少有的灵眼之一的灵泉。凡修真者均知道打坐修行,其实就是收天地间灵气为己用,而天下灵力分布并不均匀,有点地方浓厚,有点地方稀薄,只要稍有修行常识的人都可以感受到身周灵力厚薄。在灵气浓厚地方,经长年累月的积淀,多会形成灵脉,大的灵脉蔓延数万里以上,小的灵脉也如湖泊支流。譬如这九孤山的九大门派所在,均在灵脉之上,而且其灵力非凡,因此原因,为九大门派之外的修真者所觊觎,并发生无数大小规模不一的所谓修真界斗法,历史上太虚门所在的凌云山险些被其它修真门派所占,而九孤山其它门派也遇到类似情况。 由此可见,修真界也不是风平浪静的。 灵脉中多有灵力最为充沛的地带,这样的地带灵力浓稠,随天长日久,这浓稠灵力渐渐形成实质进化,形成灵眼之物,按照外形所分,常见有灵眼之泉、灵眼之石、灵眼之树等。而这些灵眼之物,因为已经形成实质化,所以可以随意搬动,而不影响其灵力衰变,只要将其安放灵力稍充沛地方,这灵眼之物又会以其为中心点自行形成一灵脉,使其灵力聚集源源不断。 灵眼之物的最大好处,就是修真者在灵眼附近打坐练气,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同等条件下修行,有灵眼之物的修行者至少节省两成打坐修行时间。 当初不知道石臼泉眼是灵眼,如今知道这东西,却是不能搬运到此处,心中颇为纳闷。看来只有自己想办法下山,去潭底灵泉那边修行,看自己的修行是否有进展。 可是自己有什么借口下山呢?当初想法设法进山,好不容易才进得山中,如今要下山,再想进山就难上加难了。李七月心中百般纠结,若是能觅得下山的差事,这是他思量几天,才想出这唯一两全其美的办法。 王长生是指望不上,他仍在闭关之中,他药童身份也只是名义上的,在太虚门中其实就是一打杂的,当初王长生只是看重他的千年伸筋草才不得已将其带入太虚门中。而他与陆谦是唯一相熟识的,可惜没有太多的交往,如今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姑且试一试。 将药园又收拾一遍,李七月便洞门关闭,在他以为,这一去,也不知猴年马月才回来,说不定再也不回来。 陆谦在一偏殿里与人下棋,李七月找到他时,他刚完胜一局,心里格外高兴,见到李七月,他拉住李七月的手笑道:“李师弟,自从你来了后,这几年我再也没见过你,听说去年你找我了,当时我不在,本想这两天去你那里走走,没想到你自个儿倒来了。” 李七月以为他是客气话,道:“师兄找我有事?” “呵呵,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么?你在药园里还习惯么?好像修为长了不少哦。”事实上在同是练气期,相互间根本看出对方的修为,陆谦围绕他转一圈道,“好像瘦了些,李师弟,你随我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进入陆谦的房间后,他将一簿子翻看,让李七月按照他所指方向签名,随后从一架上取出一袋子,又从这袋里取出一个袋子,塞到李七月的手里,道:“这是你这几年的津贴,都是我帮你代领存在我这里,一共一百七十二块灵石,你自己数一数,看数目对不对?” 经过解释,原来太虚门内的人,都会定时收到一定灵石作为津贴,修为越高其津贴越多,有职位者另有薪金。 李七月收好这一笔意外而来的灵石,指着刚才陆谦手中的袋子,道:“陆师兄,你这是什么袋子?外面看是空空的,怎么里面还藏有东西?” 李七月有一锦囊,里面共有百多块低阶灵石和七八块中阶灵石,显得鼓鼓囊囊的,而他明明看到陆谦从一看似平常干瘪的袋里取出他的津贴。 陆谦闻言笑道:“李师弟,你整天呆在药园里,都快呆傻了,这袋子你也不知道?呵呵,这袋子虽说是不普通,在我修真界却是最普通之物……” 听陆谦介绍,这袋子是修真人最常用之物,称其为小型芥子储物空间袋,仅有空间大小之分,功能较单一,有储物袋和灵兽袋之分。因为小巧,方便随身携带为修真者收藏储物之用。 这储物袋空间大者可以装山川,即使储物空间小者也可以装一幢楼,而其外表则是看不出来,重量也不会增加多少,另可凭携带者意念自动分门别类。 李七月听得一愣一愣的,真正没想到,天下还有这么一个好东西,于是他忙问:“陆师兄,这东西在哪里买到?” 陆谦倒是大方,笑道:“这袋子虽说玄妙,但因为其所需材料简单,又是大批量生产,倒也不算贵,基本在三十块灵石左右。你要,我送你一只便是。” 李七月也不客气,接过陆谦给他的储物袋,数出四十块灵石给他。 陆谦推辞几下,只是收了三十块灵石,多余灵石还给李七月。 李七月与陆谦闲聊几句,这才说到他最终的来意上,如今有了这储物袋,倒也不是不可能将灵泉搬移到药园里。 陆谦略是沉思一下,笑道:“凡是太虚门中人,没有任务指派,是绝对出不了山门的。若是私自下山,定会被当做叛门逆徒对待,到时必被通缉,为天下修真者围剿,死无葬身之地。至于你想下山,如今长老闭关中,我倒可以做主……我这里有一个掌门下的任务,若是你想出去,可以接领此任务,但是据我所知,这个任务是门内太上长老指定所要之物,由此可见这任务非同寻常,不容易完成。” 太上长老?就李七月目前认知能力,只有元婴期以上修为的修真者才能被门内供奉为太上长老,而他知道太虚门内有两位太上长老,这两位太上长老几乎是百年难得与门中人见上一面,而只有在门派发生生死存亡之际,他们才现身,平时根本不知道去哪儿? 李七月硬着头皮问道:“什么任务?” “寻找一种背脊部带有一条金线的冰蚕,叫金线冰蚕。” 李七月听闻,心中顿时没底,冰蚕这东西倒是听说过,天南地北都有分布,多生活在高山雪线以上,越是往高处去,冰蚕出没的可能越大,但是背脊部带有金线的冰蚕到哪里去找?既然这任务与太上长老有关,肯定是因为即使他们元婴期修为的存在也一时难觅这种冰蚕,其他人想完成这任务,无异于比登天还难,或是说大海捞针,若想完成这任务,全凭运气。 可是他必须下山一趟取回灵泉,否则他的修为不会再有半点儿进展可能的。既然仅凭打坐练气,其修为进展缓慢,几乎忽略不计,所以他只有另辟蹊径,就目前他所能考虑到增加修为只有两个途径,一个是大量丹药供给,另一个是灵泉。前者他没有这个实力,修为越到后面,所需丹药几乎呈几何级增加,他又不是那些大世家子弟,凭什么人家供给其丹药? “这金线冰蚕要多少只?任务有时间限制么?若是不完成任务,该受何种责罚?” 陆谦笑道:“这个任务算是白送你的,让你有借口下山而已,你可要记住我这份情的,若不是长老闭关,我要掌管这里的一切,否则我也下山去玩一趟的。” 见李七月迷糊中,陆谦接着说:“太虚门中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长老不收徒,其名下也没有什么高手,即使我这个总管,也不过是练气期十一级而已,而其他长老名下,有筑基期弟子多达百人,练气期弟子更是无数。故而凡是有任务分派,都是象征性的说一声,没有硬性摊派可能,也没有责罚可能。而这任务所需金线冰蚕只要一条足矣,倒是有时间限制,规定三年内所有领派任务弟子必须归山。你一定要问,要是大家都借口任务下山玩一趟,将任务抛在脑后,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我太虚门内人,为了接领任务,几乎打破头争抢着下山呢,为什么?因为一旦完成任务,奖励绝对丰厚到你想也想不到。而下山名额是有限制的,要不然,大家都出去完成任务,山中岂不是空了?谁出去,都是各长老说了算,即使掌门也插不上话的。我再告诉你,凡是下山者接领任务过程中,也是下山历练过程,历练你懂么?举一简单例子,就是学到的知识是理论,而历练就是你将学到的理论知识运用到实践中,这对以后的修行绝对是有说不出的好处的。” 李七月接过任务牌,收在储物袋中,陆谦又取出一灵兽袋给他,倒是有万一可能李七月能找到金线冰蚕,这灵兽袋可备用,李七月也不想多欠其人情,依价给其灵石。 第十六章 两败俱死 三个月后,李七月终于赶到水潭所在,那些猴子依旧如从前一样围着他戏耍打闹,李七月没心思陪这些猴子,一到水潭边,就入水底地洞里,当他还未到地洞时,就感受到洞内浓郁的灵气,这定是灵泉所致,以前之所以他没有感受得到,那是因为他的修为才三级,如今其修为早就对灵气的波动变化感应十分敏感。 李七月在灵泉旁打坐练气近半年,虽然感觉自己吸收灵气比从前明显快了许多,可惜他始终在练气期八级顶峰徘徊,其修为如在瓶颈一般被卡得死死的,距离练气期九级,也就一步之遥。 他长叹一口气,由此看来,还必须服用灵丹妙药才是自己修为进展最大的依仗。 他走出地洞,来到水潭外散步,这半年来,这一次离开地洞,他的修为仍是固步不前,这让他很是苦恼。看来应该去冰蚕存在的高山上看看,说不定能找到金线冰蚕,据陆谦所说,奖励丰厚,他到底有些心动。 抬头看到远处的齐云山,高入云霄,半山腰以上均在云层之上,俗话说一览众山小,既然是散心,何不到峰顶看看? 他祭出灵剑,如箭一般飞向齐云山,齐云山看似数十里外,但是御剑飞行,也不过是几个喘息工夫。 到山脚下时,他不再使用法术飞向腾跃,而是一步一步向山顶爬去,其灵剑被他当作砍刀用来开路。 远处看齐云山虽然高,如锥子一般,方圆占地不大,但真正走在山间,才觉得若是普通人绕山脚下走一圈,至少三个月。 即使李七月已经是练气期八级,但他爬到半山腰后,还是感觉吃力,休息一夜后,第二天一早就继续向山顶走去。越是向山顶处气温越低,可谓是十里不同天,其景致也不同,几乎移步换景,而山腰以上便是云雾迷蒙,寒气逼人,山体表面多覆盖有皑皑白雪。 对于练气期八级的李七月来说,即使天气再严寒,也可以忽略不计,几乎对他不影响,他依然穿着单薄长衫长袍,而这长袍便是他包袱中从前捡到的那一件土灰色长袍,这长袍穿在身上略是显长,偏肥,但其质地较好,已经穿了两年,根本没有磨损地方,更不容易沾染污垢,故而自从他穿上他第一天起,他就没有将这长袍脱下过,连换洗都免了。 向上又走了半天,似乎峰顶就在眼前,令他纳闷的是在背阴雪地里,他竟然两串脚印儿,虽说留在雪地里的这两串脚印只向前延续十几步,但显然这脚印是两个人留下的脚印,而且这脚印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肯定是修真人留下的,或许这俩修真人修为不够,暂停此地休息,或许不是他们修为原因停驻此地,而是在此观看风景而已。 显然这两串脚印才留下没多长时间,因为在一个时辰前,这里才下过一场大雪儿,而留在这里的脚印上没什么新鲜雪花覆盖。 李七月向峰顶处看了看,没发现任何人影儿,于是他凭空腾跃,转眼消失在峰顶方向。 一路上倒是又发现两处脚印,但他终究没有找到那俩人。 夜深了,他才来到峰顶,周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山风呼啸。李七月心中感到非常孤寂,在修行的路上,若是有三俩志同道合的同道好友,也好排解心中苦闷。他想明天天亮后再在附近找一找,说不定那俩人还未离开。 他拂袖将地上厚厚积雪扫去,遂盘腿而坐,大约后半夜时,他鬼使神差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野鸡,这野鸡是他上山时无意中逮住的,毕竟他已经很少吃过东西,尝尝俗世野味也是好的。 点燃篝火后,发现山风很大,看来烧烤是不行的,于是他将野鸡整个儿用泥土包裹,埋在篝火下,他以前有过这种吃法,称为叫花鸡。 估摸着鸡肉应该熟透,诱人香味已经从地底里溢发出来,他将篝火移到另一边,从地里扒开热乎乎的泥土,找到野鸡,剥去覆盖其上的泥土块,一股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差点儿将他的口水勾出来。 他撕了一块鸡肉大块朵颐,这时他听见远处隐隐传来沉闷的吼叫声,而这吼叫声一声接着一声,他踩灭篝火,犹豫了一下,手中剩下的野鸡到底没有扔掉,随即向山下声音传来方向跑去。 始初以为声音所在不远,但没想到这一去,竟然到十里开外齐云山山阴处,那里有一斜形沟壑,吼叫声正是从一侧的山脊处传来,随闷吼声而来的还有簌簌雪块扑落下来。 李七月走近才发现眼前有场面是他有生以来所见最大最震撼的,只见一只腰如水缸一般粗壮,身长一丈有余的大蚕正与其眼前两人斗法。 银白色的蚕丝几乎在眨眼之间形成一张巨网向对面两人罩去,对面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向两侧散开,左边一人手中华光一闪,一道儿臂粗的绿光径直射向巨蚕,只听得震天巨响,巨蚕整个身子被爆炸之力震得向后连翻,直到十丈外才停下来。 虽说爆炸之力惊人,但巨蚕似乎并没有引起受伤,它后半段身子一摆,整个身子斜向左前方利箭一般飞去,左边那人大骇,手中花光连闪,一道道绿光向巨蚕射过去,只听见砰砰巨响,几乎地动山摇,山上厚厚的积雪哗啦啦地向山下冲去。巨响过后,爆炸之处的山体大半坍塌,声势颇为骇人。 巨蚕看似身形笨拙,在吃亏一次后,竟然吸取教训,在巨爆中闪避如带着翅膀的蛇儿,左腾挪右闪移,恰恰躲过巨爆发出的威力所涉范围,只见其张口一喷,一团荧光闪闪的雾气喷薄而出,这团雾气竟然将正在呆如木鸡的左边那人包绕,不过一个喘息时间,那人竟然一尊冰雕,动也动不得半点儿,大约又一个喘息时间,那人被晶亮的蚕丝包绕得结结实实的。 李七月看不出俩人的修为到底有多高,但他知道这俩人的修为比他高出三阶以上,若是没有特殊手段,修真之人也只能看穿对方修为三阶之内,当然若是对方可以用一些特殊手段和秘法隐藏降低自己的修为除外。在修真界几乎是凭自身修为说话,修为高一阶,同样使出来的法术威力高一倍以上。对方两人中的任意一人只要动一手指头都将他化为灰灰,而那巨蚕不过在眨眼之间便将那人冰冻,可见其修为手段非同小可,即使百个李七月同时一拥而上,也只是送死而已。 李七月本来有心施加援手,见此心生惧意,不知不觉身子已经退出百丈开外。 巨蚕一击得手,将其中一人困在冰冻里,遂摇头摆尾向右边那人蹿过去,右边那人的修为似乎更高,若是李七月没有猜错,必是筑基期以上修为,那人见左边的人已经被冰封,亦是大吃一惊,他将手中长剑收起,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黄灿灿的竹篮,口中念念有词,遂将竹篮祭在半空里,竹篮中骤起一股磨盘大的黄灿灿光柱,绕着弯儿迎向巨蚕。 巨蚕应该已经通灵,而且灵性不小,见那黄灿灿的光柱迎面扑来,它摆头掉向另一旁,尽管它的速度很快,但还是被黄灿灿的光柱罩住,那光柱在接触巨蚕的那一刻,化为黄色水样物质将巨蚕全身淋得透透的,巨蚕咆哮一声,如被油水煎熬一般,满地打滚,呻吟声不断,也就是眨眼的工夫,巨蚕身上便脱了一层鸡蛋皮一样白色的皮儿。 那人见一击有效,便催动法力,使那黄灿灿的光柱更加浓郁,脱了一层皮儿的巨蚕的体型似乎大了许多,它抖了抖巨体,似乎刚才没有受到重创似的。 那人大吃一惊,忙收回竹篮,手中如变戏法似的多出一柄一尺长乌黑的铁剑,其剑在此手中一顿,剑身便如煅烧一般红火,眼看巨蚕扑来,那一尺长的铁剑便通灵一般飞向巨蚕。 “嗷——”铁剑几乎整个儿没入巨蚕脑袋中,而巨蚕口中喷薄而出的雾气也将那人整个儿覆盖,那人随即如先前之人一般冰冻成一尊冰雕,同时冰雕上晶亮的蚕丝乍现,眨眼之间,其被茧丝裹得严严实实。 巨蚕翻滚着,痛苦的嗷叫不断,其身渐远,大概掉落山坳之中。 此时天色微明,李七月看得眼前场面,几乎将魂儿吓掉,直到近晌午,他才缓过神来,将手中半边野鸡扔掉,慢慢靠近最近的那一尊冰雕。 距离那冰雕还有丈远,他竟然感觉异常的严寒逼入体内,而这种严寒显然不同于山中普通的寒冷,他退后几步,发现这种严寒似乎缓解一下,随后他催动真气,其真气便溢发在其周身附近,形成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气罩,这气罩里的真气由其体内溢发,只要真气不断,气罩便一直存在,此气罩即护身真气,随施法者修为高低,护身真气亦有强弱之分,表现形式有多样,可变化。如李七月修为浅薄之人,其护身真气不能持久,也无太大的功能,因为毕竟运行护身真气需要消耗体内真气。 第一十七章 金线冰蚕 随着护身真气被催动,李七月这才勉强靠近那冰雕人,低头捡起一石块,围绕冰雕人转了几圈,发现敲哪里都不好下手,于是他干脆从脑袋敲下去,一下,两下,三下……也不知敲了多少下,终于见其头顶处有裂纹,晶亮的蚕丝仍是包裹得严实。 李七月终于停下来,他也没打算救人,他明白这俩冰雕人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他之所以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纯粹是看中俩人手里的法器。他看得出,这俩人的身家不菲,扔在这里也算是白扔,若是弄到自己的手中,至少多了几种保命的法器,而自己身上缺少的就是像这些拿得出手的法器。 他将俩冰雕人移到山下水潭地洞之中,第二天又去寻找那巨蚕尸体,他一直惦记着巨蚕脑袋上插着的那一把尺长铁剑,见其轻松插入巨蚕脑袋里,可见其锋利非常,若是占为己有,又一保命法器。 顺着昨天打斗地方向下寻找,经过几番寻找,终于找到巨蚕直挺挺地横躺在山坳溪水旁,正当李七月兴冲冲地地向巨蚕所在跑去,大约距离巨蚕还有百步时,他停住脚步躲在溪边一阴暗处,大约盏茶时间,巨蚕尸体对面跑出两只身如牛犊的大灰狼,这两只大灰狼正在相互间争抢一块肉儿,不过厮打一会儿,其中一只大灰狼放弃争抢,一头钻进巨蚕尸体内。 李七月从储物袋里取出早前已经被他滴血炼化过的小巧精致的玉弓和三支玉箭,其弓为精玉穿云弓,其箭为精玉穿云箭。虽说在王长生眼里是看不上的,但是既然出自王长生之手,自然不是凡品,应该算是低阶灵器中的极品。李七月几乎从未在他人面前亮出来,若是同是练气期道友看到,必是羡慕嫉妒一番。 李七月见过不少狼,个头如牛犊在他见过的狼中不算多,但也不算少,眼前两只狼的狼身灰色又隐隐逸发如其眼眸中的幽幽绿光,确是从未见过。 他绕过一段路,找到一既可藏身又可直视那两只狼的地方,张弓射箭,只听见“嗤嗤”的破空声,精玉穿云箭以几乎不可目视的速度径直飞穿其中一只狼首,那只狼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便一命呜呼,但当他第二支精玉穿云箭射出时,发现另一只大灰狼竟然不见踪影。 在他错愕之时,身侧一阵隐约的腥风骤起,他连转身看也来不见,凭直觉使出大耗真元的迷踪步,七个残影再现,在残影乍现之处,其手中的另一支精玉穿云箭向身侧腥风中射出去。 未听见异常叫声,李七月明白刚才慌忙间竟然将手中最后一支精玉穿云箭射空,心中暗地懊悔,而此时他体内真元仅剩下一丝儿,根本不能支持他再次使用迷踪步,何况此时因为使用迷踪步,身子已经摇摇晃晃,四肢发颤,险些站立不住。 又一阵腥风从脑后传来,这腥风竟然透过李七月的护身真气,李七月仅仅闻了一丝儿,便是头昏目眩,难道这只大灰狼竟然是一头毒狼?他闭鼻停了呼吸,身子略是一晃,又停留瞬间,也就是仅仅瞬间后,他拔出腰间的一对鹿角刀,冲着几乎与他几乎贴面的大灰狼双眼之内,迷踪步再次使出,七个残影再现! 那只身如电影的大灰狼嗷叫一声,轰然倒地,抽搐片刻便僵死不动。李七月喘着粗气,跪坐在地,此时他的头脑中一片空白,几乎卧倒在地。 他试图强撑着保持这个姿势,但整个人儿如被抽去全部血肉,变成空空皮囊一般,他终究没有坚持住,倒伏在地。 或许狼毒实在厉害,又或许迷踪步耗费真元惊人,三天后,李七月醒来时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倒退两阶,现在的修为只有练气期六级,心中顿时拔凉拔凉的。 他继续运气将体内可能存在的毒气逼出来,事实上经过半天真气运行,他将那股莫名其妙的毒气凝练成一豆大球体,并从无名指指端射出去,随后施术收起射出去的三支精玉穿云箭。 他抬起酸软发力的双腿,向巨蚕尸体走去,费九牛二虎之力从其脑壳中取出尺长的铁剑,这铁剑果然非同寻常,还未使用任何法术,单是握剑在手,便感觉其如火炉一般炙热,知道这铁剑是一中阶低等灵器,可惜已经被滴血炼化,若是收为己用,还要费一番大手段,想到这里,他将铁剑收在储物袋里。 环绕一周,见躺在地上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巨蚕,这时他才注意到巨蚕背后竟然有一条隐约可见的金线儿,心中一阵喜,又是一阵凉。喜的是,这次接领的任务就是寻找金线冰蚕,若是找到金线冰蚕,将掌门给的回报换为丹药,应该足以补回自己低落两阶修为,他自信只要有足够的丹药,回复修为只是时间问题。可惜这是一条死的金线巨蚕,只是空欢喜而已。 他运气至掌,在巨蚕所在地方劈出一深坑,将巨蚕埋葬。正欲离开时,见躺在不远处的一只大灰狼,其嘴里有一囊样肉团儿,想起先前两狼相争必是为了这一块肉。他好奇地拨开肉囊,发现囊内有许多花生米大小的白壳球体,仔细一看,原来这些球体竟然是巨蚕之卵,将所有球体归拢起来,竟然有三百多粒,其中大半球体白壳上隐有淡淡的金线儿,若是能孵化出来,必定是一条条金线巨蚕。 他欣喜若狂地将那些花生米大小的蚕卵整理出来,经过他已有知识判断,有活性可能孵化出来的蚕卵有六十二个,其中带有淡淡金线的蚕卵十五个,他将这十五个蚕卵仔细收起来,用丝绵保护好,摆放在一事先准备好的玉匣中,并贴上一符箓,叫护灵符,遂搁在灵兽袋里。 这种符箓是修真人最常用,用这护灵符封贴玉匣的目的就是封闭匣中灵气,以防灵气外溢,尤其适用于保护灵药,使其药性不会随时间的推移而流失掉。与符箓一起买的其它小玩意儿,都是在太虚门墟市所购,所需灵石极少。 回到地洞中,他接连三五日琢磨眼前冰雕人,尝试数种办法,但均无效,倒是后来他发现将自身稍许真气输入灰土色长袍时,竟然发现长袍竟然有隔断冰雕人身上散发的寒气,这一发现使他欣喜不已,他早就发现身上长袍有玄妙之处,不但之前发现其有不腐功能外,如今又发现其阻止寒气逼体的功能。 又过了几天,他把玩铁剑时,发现将真气输入其剑中,这铁剑变得更加炙热,于是他小心地将炙热的铁剑靠近冰雕人时,发现冰雕人身上的封冰竟是渐渐融化,大约又耗费四、五日,这两冰雕人身上的封冰才完全融化,果然如他所料,这俩冰雕人全无声息,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他毫不客气地将两人的储物袋收为己有,其中一人身上还有一灵兽袋也顺便接收了。 两人的储物袋中所藏之物并不丰富,除了先前看到过的一只竹篮外,还有三、四柄普通的灵剑,和数张低级符箓。倒是储物袋中的灵石不少,大概千余块灵石,其中有五块中阶灵石。 竹篮大约拳头大小,制作颇为精致,他往竹篮中注入一点真气,发现这竹篮内有一庞大的法力存在,这法力如团身而睡巨蟒环在竹篮之中,几次试验后,发现这竹篮未曾被滴血炼化,但也无法进行滴血炼化,单凭篮中的法力,便可判断这竹篮竟然是一高阶低级灵器。这一发现,使他格外高兴,尤其这竹篮无需炼化,现在便可以应用。 经过数次尝试,竹篮被他运用自如,其内源源不断而庞大的法力令他咋舌不已。 那灵兽袋中空空如也。 他处理完两具尸体,便将灵泉搬移到储物袋中,随即离开此地,马不停蹄地向太虚门飞去,他必须短时间内赶回门中,在药园内修行几乎无外力干扰,他尽快恢复从前的修为,当然他还有另一目的,就是试图在门中找到孵化蚕卵的方法。 两个月后,他正在一崖头休息打坐,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娇呼声,他起身向前探看,发现崖下有一群二、三十人正在围追一十六七岁的女子,他略是查看一下这一群人,发现他们不过是平常人而已。 他飞身下崖,落在那群人前面十丈远处,跑在前面跌跌撞撞的女子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带着哭音道:“大哥,救命啊。” 李七月扫了眼前女子一眼,发现其约十六、七岁,一身锦衣红妆,柳叶眉、樱桃嘴及两腮部均是被胭脂口红染抹过,应该是一新娘,不知后面那群人是作甚的,难道抢亲不成? “姑娘,你先躲到一边去,我去问问到底什么情况。”见这新娘面部几乎脱色,上气不接下气,即使问她话,也回答不出来。 第一十八章 英雄救美 “呔,你这黄脸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敢挡爷们的路?快滚一边去,若是耽搁爷们快活,先送你去投胎。” 李七月微微一笑,也不恼怒,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他以前用的竹弓以及箭袋,张弓搭箭道:“退后十步,否则立杀不饶!” 跑在前面舞着鬼头刀的一虬面大汉,笑道:“小子,你杀过人么?” “没杀过!” “那你来冲什么大爷?想英雄救美么?先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滚一边去!” 李七月冷哼一声,手中利箭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空声,不过眨眼之间,这箭支已经钉穿那人的喉咙,将箭羽几乎没入其喉中。他看也不看倒地的那人,轻轻道:“虽然没有杀过人,但畜生倒是杀了不少。” 也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将这小子剁成肉泥儿!”其余人等见他几乎二话不说就动手杀人,顿时想炸窝似的牛群,争先恐后地向李七月杀过来。 他初次杀人,心中已寒,本想立威,但见这些人像疯狗一般,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在那些人还未完全冲到其跟前时,他已经三支箭射出,其手法快捷,几乎眼到手到箭到,一个喘息间,已经有三人命丧其箭下,均是被利箭穿透喉咙。 他收起弓箭,取出铁剑,因为此铁剑未经过滴血炼化,不能通过输注真气自如运用法力,但当做普通的铁剑,通过其剑身炙热之剑气,再加上剑锋锐利,对付这些平常人应该是绰绰有余。 他左躲右闪,手中之剑不停挥舞,碰到胳膊,胳膊断,碰到脖子,脖子断,即使对方刀枪锤斧碰到,也是被切削豆腐一般被削成两半儿。 不过盏茶时间,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二、三十人被杀得几乎全军覆灭,放眼看去,地上躺一大片儿,死的已经闭嘴,活着的还剩下一个,其一只胳膊齐根儿断,滚在地上哀嚎声不断,因为铁剑炙热,创口被切开的同时就被这股炙热封闭血管,倒也不见出血。 李七月收起铁剑,蹲在那人身前道:“你是谁?你们是干什么的?快说,若有半个字隐瞒,他们就是你的榜样。” 那人闻言,哆嗦了一下,硬生生地收起哀嚎,跪地道:“大侠,小的叫赵顺,上有八十岁老娘,下有两岁小儿,还有一瘫床多年的婆姨……” 李七月皱眉道:“说这么啰嗦干嘛?” 赵顺一群人是盘踞在十里外一座叫梅山的山贼,共有山贼三十余人,常年以打劫过路商旅为生,因为梅山处在深山之中,山贼并无固定居所,所以官府剿匪数次,均是劳而无功。经李七月一阵厮杀,仅剩下赵顺和留守山中匪首大当家田五常等十人。 此次赵顺等人随二当家伏击打劫,才下山便遇到一行迎亲队伍,一路追杀而来,迎亲队伍十多人均被杀,倒是新娘子被掩护逃出一里多路,正好遇到李七月。 “带我去查看一下……” 新娘子连惊带吓,此时已经昏睡过去,李七月祭出灵剑,将其拦腰抱住,又拎着赵顺的后衣领,三人上了灵剑,便朝赵顺所指方向飞过去。 三人刚落地,赵顺便连连磕头,脑门被磕破渗血不已,道:“仙人啊,饶命啊!” 寨中眼尖的人见三人从天而降,顿时喧哗起来,不一会儿匪首田无常等人也提着凶器一溜小跑而来。 李七月见这些人个个目光凶煞,心中恶念已起,也不等田无常等人靠近,便祭出竹篮,只见黄灿灿的篮中骤起一股巨光,这巨光径直射向田无常等人,当巨光接触到他们时,顿时化为雾样白光将冲出来的十人罩住,待到雾样白光散去,那十人竟然化为灰灰,连渣都没剩下,也没听见一声呜呼哀嚎。 赵顺吓得屎尿并出,软瘫在地。 李七月也不理他,自个儿向山寨中寻去,不多一会儿,他几乎将山寨里的金银等物收在储物袋中,随后放了一把火,将整个山寨烧为灰烬。 “赵顺,这是五十两银子,你拿去后,自找一安身立命之地,从此不要为非作歹,否则天可饶你,我却饶你不得。” 赵顺打起精神,连连磕头后离去。 “这位姑娘,若是李某说得没错,你早就醒来了,何必再装呢?既然李某将你救了,我自不会加害于你,请你告诉我你婆家在哪儿?我会在天黑前赶去让你顺利成亲。” 见李七月如此一说,那新娘子倒是像做了亏心事,她起身倒了一个万福道:“奴家贱姓穆,闺名单字雪,多谢仙家救命之恩。奴家夫婿在百里外的沈家堡里,与奴家外婆相邻。” 李七月这时才仔细打量新娘子,发现这穆姓女子个儿不高,颇为苗条,生得肌肤如雪,面如桃花,小嘴樱唇,齿白如珍珠……他心中一动,若是娶妻如此,也不枉大丈夫一场,想到自己修仙之道渺茫,不如将此女子拐走……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虽是二十四岁,但修仙之途也不全是虚妄,再继续修行几年,若是实在不行,便回家娶妻生子罢了。 “仙家……” “哦,现在我就送你去你婆家吧。”说完,几处灵剑,拦腰抱住穆雪飞身上剑,因为心中有了异念,拦腰的手忍不住曲入其胸前**上,并微许用力。 穆雪嘤咛一声,两腮红云顿起,偷眼瞄了李七月一眼,见他一本正经地御剑飞行,以为其无意触碰而已。她是见过他杀人手段,何况此时正在距地面数十丈的高空中,即使李七月故意为之,穆雪心中也只是暗暗叫苦,绝对是不敢声张的,也不敢点破。 一股股处子体香扑入其鼻中,李七月早已心猿意马,几次险乎掉下飞剑,倒是给了他不少过过手瘾的机会,将穆雪几乎贴面搂在怀抱中。 若是平时,百里路至多半盏茶的时间,如今他足足飞行一个时辰,虽然两人在空中没有一个字的交流,却是配合得默契。 沈家堡是一规模较大的村寨,约有数万人口,此时通向大道的村寨口聚集十多人,唢呐锣鼓俱是齐备,只等新娘子到来。 当李七月拦着穆雪的腰肢从天而降时,众人面面相觑,大约过了俄顷,众人才还过魂来,唢呐锣鼓扔得一地,伏地跪拜。 李七月笑道:“大家快快起来,在下是一修真者而已,先前见你们的新娘子被山贼追杀,所以才出手相救,如今新娘子已经帮你们送来,我也算是有始有终,就此告辞!” 说罢,也不等众人抬起头,便再次御剑而飞。 李七月心中暗忖道:若是平常人家,自己此时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子,说不定这时已经有了两三个娃也说不定。 半月后,他回到太虚门,缴回任务牌,与陆谦打了一个招呼,便回到药园里。 李七月回到药园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距离原来洞居三里外一豁口里另行开辟一入口和甬道均是狭小但深入山中约千尺的洞居,经过简单构思后,沿着甬道开出七八个大小不一的洞室,他将灵泉布置在一开口较为隐蔽的洞室中,这一座洞室将是他打坐练功所在。灵泉所逸发出的灵气比之从前,更加浓郁,大概此地灵气即使不在灵脉之上,其灵气亦比寻常灵脉所含灵气充沛三成以上。 做完这些,整整花费他十天时间,随后他打坐练功,半个月后,见修为无明显进展,他离开洞居,找到陆谦,向其打听有没有培育虫卵书籍。 陆谦略一思索道:“这人工培育虫卵之法,确实有,据说这样培育的灵虫更易于认主,虽说人工培育之法多样,但在九孤山中以灵兽门培育灵虫、灵兽之法最为诡异有效。其余门派中虽有培育虫卵之法,与灵兽门相比,只是小巫见大巫而已。李师弟,难道你收集到什么灵虫之卵?” 李七月忙答道:“多谢陆师兄指导,这次出去,无意中获得一两枚虫卵,但不知人工孵化之法,所以向陆师兄打听一下。” 陆谦看了看眼前不起眼的李七月,笑道:“李师弟,是什么灵虫之卵?能否向师兄透露一二?” 李七月多了一心眼,摇头道:“也不知是什么虫卵,只有等其孵化出来,才知其真面目,届时一定第一时间告知师兄。” 陆谦颇为失望,但又道:“我这里没有关于虫卵孵化之法,但是我指点你一个去处,或许你可以能找得到——” “哪里?” “距离我凌云山向南七万里有一附属我们九孤山九大修真门派的小门派建立的市场,其市场所在地方在小孤山上。那里常年专门交易我们修真所用各种物品,当然世俗之物也有交易,但交易所需均是灵石或者以物换物。” 想到每次下山均是接领任务才能出去,李七月顿时懊恼起来,但他心中还抱有万一可能,于是忙问道:“哦,如何去那市场?” 陆谦似乎不认识李七月似的,围着他转了几圈,便恍然大悟道:“我们这里有不少传送法阵,其中就有传送到市场的传送法阵!哦,传送法阵建在前山,你到前山打听一下,便知传送堂在哪里,具体如何使用,我也不太清楚。呵呵,我没去过传送堂。” 果然如陆谦所说,李七月到前山后,才一打听,便找到传送堂。 第十九章 传送法阵 传送堂依山而建,露出洞外的是一座厅堂,装修颇为豪华,触目之处金碧辉煌,据说各传送法阵建在深山之中。 李七月打听了一下,知道这传送法阵并不是白白使用的,除非特殊任务,否则无论是谁,根据传送距离,都要花费一笔多少不等的灵石。 传送到小孤山需要三十块灵石,由于小孤山毕竟是小门派的集中交易地,维护法阵费用更高,反而回来时,所需灵石更多,来回共需要七十块灵石,李七月咬了咬牙,数出七十块灵石,从掌管法阵一位前辈手中接过传送牌。 李七月之所以如此花费,就是想到既然小孤山是交易市场,一定有适合他现在修行的丹药,而其袋中有千余块灵石,另还有十多块中阶灵石,足够他购买相当数目的丹药,毕竟练气期所需丹药相对于其它丹药还是便宜很多。 传送小孤山的法阵是一小型法阵,建在山洞深处,有专人看护,李七月交验传送牌后,被其送入一六边棱形的台基上,在得到又一次肯定这传送法阵绝对保险,不会出现任何差错后,他才肯站立台基中央。 那人得知李七月第一次使用传送法阵,颇有耐心地解说盏茶时间,李七月才放下七上八下的的心。 那人从一袋中取出六块高阶灵石,分别放在六边菱形的六角上灯盏似的台柱上。 不过一会儿,六边菱形台基上便发出六彩之光,同时伴有低低的嗡鸣声,李七月依言闭眼几乎一动不动,就在他屏息凝气时,一阵撕碎锐痛感传遍全身,大约过了一个喘息时间,痛感虽是消失,全身酸楚感以及头晕倒是更加厉害,他晃了晃脑袋,整个身形也晃动起来,若是没有出错的话,他知道已经来到小孤山的传送法阵上。 在看护法阵之人协助下,他才没有腿软跌倒。 李七月离开法阵后,盘腿坐在一旁,打坐休息好一会儿,他才完全缓过神来,于是他直奔交易市场。 与他想象中摆地摊不一样,这里有一条盘绕小孤山半山腰上较为宽阔的街道,街道两侧是毗邻商铺,粗略估计,大大小小的商铺不下百家,而街道上各阶修真者三五成群的竟然不少。 李七月心中顿时欢喜起来,这么多商铺定有他需要的东西,他没有忙着进店,而是挨个儿查看商铺店名,从店名中大致知道其主营什么,才走了百步,就看到前面有一幌子,幌子上书:百科经典。 他径直走进店中,店内衣伙计忙迎上来,见是一位练气期修真者进来,刚才还是笑意盈盈的,顿时摆下来脸来,不冷不热道:“道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李七月向店内张望一下,见店铺内书架上并没有多少书籍,心中也冷下来,见对方也是一位练气期修真者,其修为只比他高,绝不低于他,心中暗惊,没想到店中随便走出一伙计,其修为都比他高,于是他不动声色,淡淡道:“想买一本关于人工孵化灵虫的书籍,越是详细越好。” 那伙计取出一玉简模样的东西,贴在脑门上,不过半盏茶时间,他从脑门上取下玉简,道:“道友所需书籍,我店确有数本道友所需之书,其中最高价者千块灵石,即使最低者也需要三百灵石。” 李七月沉吟片刻道:“道友,帮我取一本价值千块灵石的那一本书吧。”他之所以想买最贵的书,那是因为他想最可能成功地人工孵化金线冰蚕的蚕卵,若是一旦孵化成功,掌门所给报酬一定不低,按照陆谦口气,其报酬至少可以弥补他掉落的两阶修为。 那伙计让他稍等片刻,便丢下李七月自个去后院中,一会儿走来一白须老者,那老者手持一玉简,走到李七月面前,李七月见其修为深不可测,慌忙施礼道:“前辈,晚辈只是随意买些东西,不敢打扰前辈修行的。” 那老者一手摸着胡须呵呵笑道:“裴某只是一介商人而已,是这家小店的掌柜,在商言商,咱们以道友互称吧。” 李七月恭敬道:“裴道友,不知有何指教。” “听说你想买一本有关人工孵化灵虫的书?而且是小店中此类书籍中最贵的那一本?”得到李七月肯定回答,他接着道,“在我九孤山,只有灵兽门才需此类书,其它门派亦有道友培育灵虫,但颇为稀少,因为灵虫人工孵化尚有一定成功率,但要培育成属于自己的灵虫颇为困难,而且费时费力,最终成功率相当低,因为即使是天生带有灵性的灵虫,毕竟与禽兽之类不同,其灵智开化较为漫长,甚至有终身灵智不开。诸如灵兽门培育灵虫亦少,而培育灵兽倒是不少,当然他们能成功培育,自然有自己门派独有秘法,外界之人根本无法偷窥获悉。裴某这里确有灵虫孵化之书,且包含后期培育认主内容,但裴某可以明确告诉你,这本书不是出自灵兽门,据说出自于一位散修前辈之手,若是你确实要这本书,裴某可以出卖给你,但裴某不保证其内容的实用性,不知道友以为然?” 李七月皱眉道:“既然裴道友如此开诚布公,我倒是对此书产生浓厚兴趣。此书无论多少价位,我买下便是。” “好,既然道友如此肯定,裴某虽是商人,但也不小气,此书原价一千一百灵石,给你打八折。”说完,将手中玉简丢给李七月,便返身回到后院中。 见李七月接过玉简,却一动不动,一旁的伙计笑道:“道友可能初次接触此玉简?” 李七月点头。 那伙计介绍道:“此玉简,非同寻常玉片,乃是神识修为高者耗费神识书写玉中而成,因为玉简难成,所以市面上也少有玉简流通……你可以尝试用神识查看。” 李七月尴尬笑道:“请教道友,何为神识?” 那伙计闻言,目瞪口呆道:“难道道友不知神识一说?也罢,我这里有一本关于神识的书,你只需给十块灵石便可。” 李七月抢过那伙计手中的书以及玉简,笑道:“你将这两本书都卖给我吧。” 离开百科经典店铺,李七月身上的灵石除了十余块中阶灵石外,已经所剩无几,他一边欣赏各店铺招牌,一边思忖,若是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店铺就好了,至少可以每日有灵石进项,多少换去丹药支持自己的修行。想到这里,他苦笑一声,自己是异想天开了。 见左手有一家收购法器店铺,好奇地走进店中,见店中几乎没有顾客,颇为冷清,也没有伙计招呼他,他在店中转一圈,两伙计模样的人窃窃私语,有说有笑,当李七月不存在似的。李七月也不介意,想到自己储物袋中有一已经被他人滴血炼化的铁剑,虽说是尚好法器,但在他手里,形同鸡肋,毕竟凭他本事,重新滴血炼化,不知要花费多少心血和时间。 于是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柄炙热的铁剑,递到俩伙计面前,道:“两位道友,请看在下这柄铁剑——” 其中一伙计眄眼看了一下铁剑,冷笑道:“破铁剑一把,一块灵石也不值,道友,你莫不是穷疯了吧,快出去,别耽搁其他人进来做生意。” 李七月闻言,心中颇为恼怒,但又不好发作,他总不至于凭对方冷言冷语,就与对方拼命吧,何况自己的本事自己知道,在这街道上耍横,简直是找死,刚才街道上随便走几步便碰到一个修真者都可以动一动手指头要他命。 正欲出门,一中年男子走进来,那俩伙计见其进来,慌忙分开,一个整理挂在架上的法器,另一人迎上来。 那中年男子冷哼一声道:“早知道你们生性惫懒,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恶劣,简直是有眼无珠。刚才你们对顾客的态度,我都看在眼里,你们现在就滚出去,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那两伙计脸色骤变,丢下手中的东西,愤愤地离开。 那中年男子扔给他们每人百多块灵石。 直到那两伙计完全从其视线里消失,那中年男子才转身对李七月道:“刚才小店有不到之处,还请道友原谅,钱任意向你们赔罪!” 李七月见对方修为深不可测,忙恭敬道:“前辈,莫要这样,岂不是折煞晚辈?” 钱任意看了一眼李七月手中的铁剑,道:“道友想卖这一把铁剑?能否借我一观?” 李七月将手中铁剑奉上。 “嗯,不错,是把好剑,虽说是中阶低等灵器,但因具有五行之火,若是在火灵根手中使用,其法力还要倍增,超过中阶中等灵器,可惜已经被滴血炼化,再重新炼化,颇费手脚,价值三千灵石。” 李七月高兴地带着三千灵石离开法器收购店,继续逛街。 直到将这三千灵石花光换了三瓶黄精练气丹,他才回到药园中。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服药,一边打坐练气, 第二十章 孵化虫卵 翻阅《神识简解》时,他才明白,神识是体内精、气、神中神的又一转化形式,对于修真者来说,神识不是轻易能修行的,所以绝大多数人不会轻易去可以修行神识。普通人的有眼有耳,可以看也可以听,而神识就是修真者的眼耳,平常修真者,随修为高低,神识探查范围有远有近,即使不可以修行,其神识也远超普通人百倍以上,若是刻意修行神识,其神通不下。 除非天赋异禀,一般修行者是不会专致予神识修行,倒不是因为没有神识修行的法门,而是其修行进展实在如蜗牛爬行一般,没有前年工夫下去,根本看不出什么效果。 《神识简解》上所述只是对神识概述,并没有记述如何修行神识的法门。 李七月尝试运行真气,按照书上所说,将少许真气运行至百会穴,果然如书籍上所记述那般,即使闭上双眼,在额头上似乎另有一只眼睁开,轻易看清方圆三丈内所有动静,与他原来双眼不同,这一只眼可以见闻四面八方,称为灵眼,神识修行至大神通者称之为天灵眼,简称天眼,其威力远超功能单一的顺风耳、千里眼。 他将《神识简解》收起来,他现在可没有心思也没时间修行这神识,对于他现在的修为来说,若非死于非命,也不过二百年而已,而神识修行非一日之功。 取出玉简,贴在脑门上,通过运行真气触发神识,果然看到玉简内内容,不愧为修为达元婴期以上者才能凭神识在玉片内书写文字,只见玉片中一行行小楷字漂浮在玉简内,大致看了一下,至少上万字。当他通读一遍玉简内容后,才知道自己花费一千多块灵石,真正是物超所值。 李七月一边感慨元婴期修为的鬼斧神工,一边悉心研读玉简中所记载内容,其实这玉简所记载,如同他先前一部《分身札记》一样,也是一部记述灵虫培育的札记,不过凭其书写口气,这玉简所记述的人应该是修为达元婴后期以上。 到底是元婴期以上老怪物所述,而且是一位游戏人间的散修,凭其见多识广,所记载灵虫灵兽不下千种,并按照他所见所闻,将灵虫灵兽分别排名。其中金线冰蚕竟然在灵虫中排名一百九十四位,若是剔除已经明确绝迹的灵虫外,这金线冰蚕排名至少上移至百位内。 若是将灵虫灵兽成功培育成灵宠,将来遇到危险时,可以成为一大助手,甚至个别灵宠的威力不下于修真者本人。 可惜玉简中没有有关金线冰蚕的人工孵育之法,但其它灵虫人工培育之法倒是不少,通过数日研读,李七月总结出适合他现有条件的灵虫之卵培育之法,而且这也是所有灵虫之卵培育之法中比较好的一种方法。 可惜灵兽门中培育灵虫之法是什么,不然借鉴一下,对于他孵化金线冰蚕之卵有百益而无一害。 思量再三,他并没有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他先取出三枚冰蚕虫卵放在灵泉内浸泡三个月,每天他往虫卵内输入稍许真气,随后他继续打坐练气,并三倍服用黄精练气丹。 期间尽管他三倍服用黄精练气丹,但并没有发生以往的不适。 三个月后,他将冰蚕虫卵从灵泉中取出来,将其搁置在距离灵泉不远处的一石巢内,内中铺有棉絮等物,每日依旧输注少许真气。 或许有灵泉相助,半年内李七月竟然相继将练气期进入七级、八级,并颇为顺利地进入练气期第九级,虽然丹药用完,但进入练气期第九级,真正出乎他的预料,而其元神分身亦进入练气期第五级。 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丹药供给,继续练功,即使凭借灵泉,其修为进展亦是缓慢无比的,对于这一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这一日,他正在打坐练气,或许长期打坐练功枯燥无味的缘故,他竟然异想天开地尝试着将其元神分身从其丹田内动一动身,毕竟这样才可以将元神分身突破练气期五级瓶颈。按照他原来打算,他本想将自身修为提高到筑基期才继续修行元神分身,但如今他自身修为因为没有丹药供给,已经停滞在巩固练气期第九级修为上。 他等金线冰蚕孵化成功后找掌门换取丹药再继续修行本体修为,在此期间,何不尝试将元神分身突破练气期第五级瓶颈? 丹田内主元神如一团拳头大的雾气儿,已经有身躯、四肢之分,并可隐约看到其口鼻眼。另一元神分身不过拇指头大小,如一团淡淡的雾气,虽然有躯体、四肢之分,但比起主元神来说,实在是弱不禁风。 移动元神分身并不是复杂的事儿,按照《分身札记》所记载,他将抽取体内一股真气凝练成一旋风样物质,凭此旋风样物质轻轻托住元神分身,这旋风样物质就像火炬,元神分身如火炬之上的火苗儿,火炬小心呵护着火苗,大约一个时辰后,其元神分身才离开丹田所在。 为了防止这一元神分身被意外情况消散于无形之中,在接下来的十天内,他凭着旋风样物质将这一元神分身从丹田内运至丹田之外往返反复无数次。 又一次将元神分身小心移至丹田之外,不知为什么,他竟然感觉有些不妥之处,但又找不出什么原因,眼看元神分身就要突破练气期第五级进入练气期第六级,他可不想在这是出现任何意外。于是他将元神分身再次从丹田之外小心运送至丹田之内。 不想这时果然出现意外,就在其运送元神分身过程中,这元神分身竟然突破练气期第五级顺利进入第六级,这一结果本是他期望已久的,但偏偏这时元神分身在丹田之外,根本无法控制。 李七月尽量平稳呼吸,集中精力,又一股真气补充进旋风样物质,虽然这火炬有失控可能,但他却不敢慌张也不敢盲目行动,只有凭可控旋风样物质将元神分身牵制住。 三天后,元神分身不但未向丹田靠近一点儿,反而是离丹田越来越远,眼看飘离至体外,若是在这时飘离体外,这仍处在雾化状态的元神分身必然在离开体内环境的那一刻被风吹散消亡,这许多年苦心修行的第二元神也就化为乌有。 尽管李七月一直抱元守一,不敢妄动,但元神分身终于在这一刻飘离至体外,他顿时感觉心灰意懒,恍然如梦。 他本是希望有万一可能修成大道,如今自己控制的元神分身竟然在突破升级时,竟然出现意外,而在此之前,他一直视这元神分身为可控状态。也就是说煮熟的鸭子也从眼前飞掉了,可见其失望万分,心如死灰。 就在他恍恍惚惚、呆如木鸡时,他感觉自己似乎还能感应到元神分身离开体外后依旧存在,果然在静心后,他分明感觉元神分身离开其身体后向其胸颈部飘飘荡荡移动,大约一个时辰后,他才明白这第二元神竟然是向其挂在胸前粉红色葫芦飘去。 三个时辰后,他终于眼睁睁地感觉元神分身从葫芦嘴儿飘进葫芦里。 尽管元神分身进入葫芦内,但仍是与他心心相映,第二元神所在,如他亲身所至。 葫芦里明如白昼,有一座方圆及千顷高达百丈的高山,四周另有五座规模及其一半的小山,这五座小山如众星拱月拱卫中央高山,六座大小不一的山上均是光秃秃的,草木不生,其间有不知深几许的湖水环绕……李七月这时记起,他从前在齐云谷时,似乎见过这样的景象,以前他也曾回忆过这景象,一直以为这景象存在自己的梦里,如今才知道这景象是真实存在的,原来挂在自己胸前这粉红色葫芦竟然是一不知名的宝贝儿。 第二元神如一团云雾般在葫芦里上蹿下跳,乐此不彼,倒似乎找到自己的家一般,乐不思蜀。李七月明白,若是将自己的这第二元神再次移弄回自己的丹田,已经是不可能,莫若将其就在葫芦里安家罢了,好在自己还能感应他,若是继续修行一下,说不定还能如牵线木偶控制这元神分身。 想到这里,他果断断了与第二元神的联系,此时心中反倒是安然下来,看来一切顺其自然,至多隔三差五感应一下这元神分身的存在。 李七月调整心态,虽然他经受这一挫折,但他依旧痴心不改,仍是希望有万一可能证得大道。 如今没有了丹药支持,只有横下一条心打坐练气儿,他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何况自己还有他人毕生都难以想象得到的灵泉辅助。 时间过得很快,半年时间过去了。 这一天他正在打坐练气,这时他感觉身侧有细微的哔啵声,接着这哔啵声接连不断,他收功睁眼转身一看,发现放在石巢里藏在棉絮中的金线冰蚕之蚕卵的卵壳竟然自行剥裂,而且裂口越来越大,三天后,三枚蚕卵均是完全裂开,三条几乎通体乳白色背有显眼金线约寸长的蚕宝宝赫然出现在眼前。尽管他距离蚕宝宝所在石巢有三尺远,但仍是感觉其冰寒逼体,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儿,若非他有土灰色长袍在身,恐怕不仅仅是打一个寒噤这么简单。 第二十一章 培育灵宠 李七月见这三只活生生的蚕宝宝,心中顿时欣喜若狂,他冲出洞室,来到药园附近采摘桑叶嫩芽儿,不过盏茶时间便采摘一篮子桑叶,旋即一阵风似的回到洞室中,将桑叶铺在石巢里,令他目瞪口呆的是,这三只蚕宝宝的食量惊人,一篮子桑叶竟然在不到半个时辰内便吃得精光。半个月内,李七月几乎马不停蹄没日没夜地采完附近所有的桑叶,而这时三只蚕宝宝终于进入第一次休眠,他明白再过数日,这三只蚕宝宝便蜕皮进化。 李七月将三只休眠的蚕宝宝分别装在三只玉匣里,并贴上护灵符,放在灵兽袋里。他明白,在这凌云山太虚门内,凭他的小聪明绝对瞒不过那些道行高深之人,干脆将这三只金线冰蚕全部供奉出去,倒显得他磊落。 掌门赵化是一须发皆白的老者,据说他已经活四百年,这年龄在太虚门中筑基期弟子中排在前十位,而他前半生均在苦修之中,早在三百年前他就进入筑基期后期,是同年龄道友中绝对顶尖人物,但后来二百年的修行中,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其修为再无丝毫进展,从那时起他便彻底放弃继续修行,进而娶妻生子,协助前掌门料理太虚门中事务,在前掌门坐化后,他以绝对优势被众长老推荐为这一任掌门。 赵化在正殿天一阁的偏殿里接待李七月,若不是其助手所通报的事情比天塌下来还重要,他是绝对不会亲自接见这药童身份的人,当然这药童也不寻常,通报身份时提到王长生。而王长生其人绝对是太虚门中难缠之人,何况他这掌门绝对是不敢惹恼王长生这样长老级别的人物。 “李七月,你所说是真的?”赵化盘腿坐在一案后,案上有堆积成山的簿册。 李七月跪坐在距离对方三丈远的阶下,神色颇为惶恐,他不知道这掌门心性,怕说错话受到责罚,早知道现在这尴尬状况,他应该事先向他人打听一下掌门心性。 “掌门在上,晚辈所说句句是实。”他只能以晚辈自称,毕竟他未入太虚门弟子行列,说白了,他只是一药童而已。 凭他阅历,赵化仅是看了李七月一眼,便知道眼前之人也只配做一药童,根本谈不上资质而言。 “你将金线冰蚕呈上来,本掌门自有决断。” 李七月从灵兽袋里取出一玉匣,剔去护灵符,打开玉匣,只见匣中躺有一白白胖胖的蚕儿,一动不动,颇为可爱,这时正在休眠之中。 而在打开玉匣的一瞬间,赵化全身一哆嗦,脸色微变,这金线冰蚕溢发的冰寒绝非寻常,何况他并没有防备这种冰寒,但他稍一运行体内真气,便谈笑无妨。 赵化起身离座,走到李七月跟前,再次打量李七月,并从其手中接过玉匣,确认玉匣中躺着的是金线冰蚕的幼体,心中顿喜,但他并不是喜怒表露形的人,他双手捧着玉匣仔细察看,直到盏茶时间后,他才将玉匣搁置在案上,取出一张纸符,向空中掷去,那纸符遇风自燃。 大约过去盏茶时间,外面走来一看似四十多岁的人,那人进来后,对赵化和李七月两人视而不见,径直走向摆放在案上的玉匣,略是看了一眼道:“这确是金线冰蚕幼虫,赵化,你立了大功劳了。” 赵化恭敬道:“徐长老谬赞了,这是晚辈应该做的事,还望徐长老在两位太上长老面前美言几句。” 徐长老点头哼了一声,便道:“听说还有两只金线冰蚕幼虫?” 李七月慌忙爬到前面,从灵兽袋中取出另外两只玉匣。 徐长老分别查看后,收在其灵兽袋中,转身便走,临出门时对赵化道:“赵化,这次两位太上长老必有厚赏,你就恭候佳音吧。” 直到徐长老彻底消失在赵化视野,他才转身对仍是跪坐在地的李七月和颜悦色道:“七月,你这次立功不下,本掌门定有重赏,不知你要什么样的赏品,只要你说出来,本掌门必定满足你的愿望。” 李七月心中早已想好讨赏之物,于是他故作犹豫一下道:“晚辈正在修行之中,需要不少丹药辅助,望掌门成全。” “就是这愿望么?”赵化略是皱眉,话才说完,一排七、八瓶丹药摆放在李七月面前的地上,“这些丹药均是本掌门早年修行时余下的,适合你现在修行所用,也剩下这么多,全不给你。” 李七月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在他以为,这些丹药绝对超过他的预期,看也不看就收在储物袋中,向赵化磕头道:“多谢掌门赏赐!” 赵化又看李七月一眼,冷笑道:“本掌门为了搜集金线冰蚕,这十余年来,不知派下山多少人,其中有不少人可能已经殒命在外,再也回不了我太虚门,你可知道你这次上供三只金线冰蚕可解决本掌门大麻烦。若是你所需这些丹药,是否小看本掌门?” 李七月闻言一愣,稍后便回过神来,心中暗喜,连连磕头道:“还望掌门另有赏赐!” 赵化缓了缓神色道:“李七月,本掌门许你为本掌门记名弟子,以示褒奖,但你现在仍是王长老的药童身份,待其出关后,本掌门亲自向其说明。以后本掌门还许你一个愿望,这愿望可以随时随地向本掌门提出,本掌门必是满足你的愿望。” 李七月接过一指大小乌金牌子,这是赵化记名弟子的身份牌子。 “弟子谢掌门师尊。”李七月当即行拜师之礼,虽然心中对“记名弟子”这四个字耿耿于怀,但能够成为掌门赵化的记名弟子,心中还是喜多于忧。 赵化从一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共十二只金钱镖,并给他一套法术秘笈,作为礼物赠送给他。 回到药园,李七月将剩下的十二枚金线冰蚕虫卵均放在灵泉中培育,并将药园整理一遍,在接下来的两年内,他几乎未走出自己洞室一步。 两年后,他终于第一次走出洞室,此时他的修为已经突破练气期第九级,进入练气期第十级,而且距离进入练气期第十一级也就是一步之遥。 期间他将一套十二只金钱镖练得娴熟,张口吐出一串十二只金钱镖,单是威势便震慑对手三分气势。 这套金钱镖为深海钨铁经过地火炼化而成,不但锋锐无比,削金断铁如切豆腐,而且质地坚硬,不易断折,是中阶中级灵器。成套法器自然比单一法器威力倍增,一旦娴熟应用,防身杀敌当是首选之物,但练得娴熟亦非一日之功,李七月能娴熟应用,自然是下了苦功。 他本想将将这套金钱镖收为本命法宝,但想到这套金钱镖毕竟是一中阶中级灵器,难有升级空间,便放弃这念头。 赵化另送他一套法术秘笈,名叫《化千神通》,这秘笈是配合十二只金钱镖的,几乎是为这十二只金钱镖量身定做。 因为操纵这套十二只金钱镖就需要将自己变成十二个人似的,这对于李七月来说,凭目前修为根本是不可能的,即使元婴期修为也不可能变成十二个人儿。通常人能一心二用已经非常了得,而一心十二用,几乎不敢想象,但是通过秘法将自己有限的神识分出为十二份不是不可能的。 李七月就是成功将自己的神识经过分割,划分一部分另行分配十二份,这十二份神识分别操纵十二只金钱镖。 若是有修行神识的法门,李七月倒想将其作为主修道术,因为这时他已经体会到强大神识的好处。 除了运用神识操纵十二只金钱镖外,他更愿意用神识操纵十二只金线冰蚕。可惜无论是操纵金钱镖还是金线冰蚕,他都不能支持太久时间,毕竟操纵十二只金钱镖还是金线冰蚕,神力耗费实在太快,如哗哗流水一般。 十二枚金线冰蚕蚕卵全部成功孵化成幼虫,不过他未喂它们桑叶儿,而是将它们安放在石巢里,隔三差五分别给它们输入一些真气,并在第一时间行滴血认主仪式,也就是说这十二只金线冰蚕只要活着,便听李七月指挥,否则他只凭意念一动,这十二只金线冰蚕任是它们将来如何强大,必死无疑,也就是说这十二只金线冰蚕永远摆脱不了他李七月的掌控,除非他自己愿意解除这主子的身份。 说白了,这十二只金线冰蚕就是他的灵宠。这十二只金线冰蚕就是凭李七月输注的真气和灵泉的灵气生存,偶尔李七月用自己的精血喂养这些蚕宝宝。相对先前的三只蚕宝宝,这十二只金线冰蚕生长颇为缓慢。 李七月除了每天打坐练气外,就是训练这十二只蚕宝宝,这些蚕宝宝已经快两龄了,体格只有两指头大小,颇为可爱,别看它们个儿小,但它们单单逸发出来的冰寒之气就不是普通修行者所能抵抗,若是成虫后威力定然不小。 李七月打理一下药园,见园中药草长势茂盛,但不能为炼丹所用,心中感到颇为遗憾。 第二十二章 下山历练 这一日,李七月依旧打坐练气,这时他心头一动,感应到近两年未曾联系的第二元神,即元神分身,当他感应到元神分身时,发现其竟然比从前仅有拇指大一团雾气变成尺高、躯干四肢五官分明的雾气,而这团雾气已经近乎实质化,再仔细一看,这元神分身的修为竟然达到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存在,若是再进一步,便进入筑基期。 真正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再仔细一看,元神分身竟然在由五座小山拱卫的中央一座大山的主峰开垦出一垄地约半分地。 由于李七月长时间未与元神分身联系,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凭这雾化躯体开垦出来的。 这次元神分身主动联系李七月,竟然通过意念传递信息要求李七月送些药草或种子送给他。 李七月心中有无数疑问,但他知道这些疑问迟早会弄明白的。 于是他也不再多问,径直去药园里拔取十株人参、黄精等名贵药草,又取了几种先前采集的药草种子。 当他将准备好的东西送到葫芦口时,正考虑不知如何将这些东西送进葫芦里,这是葫芦口凭空出现一股旋转的吸力,竟然将这些东西吸进葫芦里。李七月再与元神分身联系,发现其盘坐在开垦出来的地旁,面前摆放一堆刚才李七月准备的东西。 见其憨态可掬地捧着脑袋一筹莫展的模样,李七月哑然失笑,随后便主动断了与第二元神的联系。 半月后,再与元神分身联系时,发现其正吃力地从湖面上挑水上山,而他送的人参、黄精等物竟然长势甚旺,那几种种子也已经长出幼苗儿。 又一年后。 《霹雳火》已经练完全部三级,算是小成。 《长生导气术》修行到第十级后再无进展,也就是说他的修为在这一年内一直停滞在练气期第十级。 《化千神通》作为他现在的主修法术,已经练完第一级,操纵十二只金钱镖已经足够。 如今赵化给他的丹药已经服用近尽,他明白他需要下山历练一番,否则即使再服药,也是无任何进展的。 他找到陆谦,陆谦见他的修为竟然达到练气期第十级,颇为惊讶,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将这几年的灵石一共七百一十三块灵石扔给他。 “李师弟准备下山历练?” 得到肯定,陆谦正欲开口,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对李七月道:“不知李师弟认识俞冲么?” 李七月想了好一会儿,才道:“确实认识此人,不过是多年以前的事了,不知陆师兄为何提起他?” “前些日子,我在墟市遇到他,他说认识你,希望你有时间去找一下他,若不是你今天来,我差点忘了这事儿。听说他近日也要下山,你可以找他,若是有可能,尽量结交此人,他的靠山很强,交际广,人缘也好。” “多谢陆师兄教诲。” 陆谦笑道:“希望李师弟将来有了好处别忘了我这个师兄。” 李七月听到这话,面皮微红,上次他意外获得金线冰蚕,归根到底还是陆谦给的好处。 辞别陆谦,李七月径直来到俞冲所在的三山坪,问了他的师兄,才知道陆谦刚去了七里崖找何向青道友,于是李七月又向七里崖赶去。 紧赶慢赶,李七月终于在七里崖的崖口赶上俞冲,忙向他招呼道:“俞师兄,听说你找我?” 俞冲初时一愣,仔细一认,才发现眼前之人就是李七月,于是高兴地施礼道:“前几日才与你师兄陆谦偶遇,没想到你现在就找来了,我确是有事找你,正好与你一起见一下何向青道友。” 俞冲现在的修为已经达练气期十三级,何向青的修为也达到练气期十二级,三人中只有李七月的修为最低。 何向青身材高大,为人爽朗,张开蒲扇似的大手招呼俞冲等两人进入其屋中。 俞冲饮了一口茶道:“何师弟,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如何?” 何向青嘿嘿干笑道:“既然是俞师兄开口,我何向青唯你马首是瞻,何况还有好处。” 俞冲转向李七月道:“半月前,钱师兄约我召集一两可靠人去外面取一宝物,我本想多约几个人,但听说此去危险性不大,而且好处不多,所以去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我便约了何师弟。若是李师弟愿意去,一旦取得宝物,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七月犹豫一下道:“不知这趟到底有何危险?又有何宝物?” “具体什么宝物,我也不太清楚。至于危险性,应该不大,但需要走一遭才确认。” 李七月道:“既然是俞师兄有意提携,我自然要去的。” 三日后,李七月将通往自己的洞室封死,与陆谦说了一声,便赶到与俞冲约好见面的地方,俞冲与何向青两人已到,又等了一会儿,见到两个人朝这边跑过来。 见面后,经过介绍,其中微胖的那一人叫钱太多,另一人约六十岁,身材枯瘦,但双目炯炯有神,精光不敛,叫钱轲,令李七月意外的是,此人修为竟然是筑基初期修为,与钱太多是同族。 李七月等几人恭敬地冲钱轲施礼,道:“见过师叔。” 钱轲倒也不摆架子,笑道:“诸位都是我太虚门人,我钱轲不过是才侥幸进入筑基期,数年前还与你们同阶。” 有钱轲、俞冲担保,一行人顺利下山,一路飞行走了一个多月,来到一小镇外,步行进入小镇后,才发现小镇内死气沉沉,尽管是大白天,却不见一个人影,李七月疑惑地看了看钱太多。 钱太多解释道:“镇外有一上古时期的坟冢,据说坟冢内藏有一修行近千年的妖狐,并有一群狐子狐孙,其中有不少狐子狐孙略通法力,我们要对付的就是那千年狐妖,而那些狐子狐孙的修为实在太低,不足为患。” 何向青道:“那千年妖狐的本领如何?有同道中人领教过么?” 钱轲神色黯然道:“三个月前,我族中有两练气期弟子游历时无意中走进此镇,正好见到那千年妖狐率领众狐子狐孙屠戮百姓,他们俩便出手试图阻止妖狐行凶,但因为修为低下,反被那妖狐围困,最终一人带伤冲出包围圈,另一人命丧于此,那带伤弟子颇为机灵,并没有逃远,而是远远跟踪妖狐踪迹,终于发现其巢穴。我得知信息后,本想求助师父,但师父正准备闭关,而我族中有两结丹期修为的高祖已远游在外不知所踪,于是我便让钱师侄邀请诸位。事成之后,我以我族之名,必向诸位付出相当代价以作报酬。若是在上古坟冢意外获得宝物,凭各人运气,占为己有,与报酬无关。据传来信息,那妖狐的修为应该是妖族四级修为,相当于我人族筑基期后期修为,凭我等数人修为,对付这妖狐以及其狐子狐孙应该不成问题。” 妖族修为一级相当于人族练气期,二级相当于人族筑基期初期,三级相当于人族筑基期中期,四级相当于人族筑基期后期,五级相当于人族结丹期初期……以此类推,而妖族五级以上进入化形期。 李七月有一种被人绑骗的感觉,但他面上没有露出来,好像俞冲、何向青也有这样的感觉,既然到此,倒没有打退堂鼓的打算,何况路上已经打听到钱家是修行世家,家底尤为丰厚,平常报酬应该拿得出来的。 钱太多自告奋勇前去打探消息,而其余等人一边打坐休息,一边商讨对付妖狐的办法。 想了诸多办法后,最后决定由钱轲打前锋,俞冲殿后掩护,钱太多与何向青两侧翼辅助攻击,李七月居中策应各人。 钱太多回来时,已经深夜,得知千年妖狐正在坟冢之中,于是大家继续休息,将身体状态调整至最佳,在天亮后,一行人向上古坟冢进发。 上古坟冢在小镇东南三十里的一座荒山内,人还未靠近那座荒山,便有一股冲天臊气扑鼻而来,一行人忙鼻息而行,同时各自暗擎法器在手, 李七月张口吐出一张精玉穿云弓和三支精玉穿云箭,亦是张弓搭箭,以防备妖狐突袭。 又向荒山中走入三里路,前面不远是一柱擎天的巨峰,巨峰下有一数百顷寸草不生的斜坡儿,斜坡上竟然有一百多只狐狸正有模有样地操练刀枪。 何向青笑道:“沐猴而冠不过如此。” 俞冲皱眉道:“何师弟,大敌当前,还是小心戒备!” 李七月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要跳出胸膛,越是靠近那片斜坡,心跳越是厉害,他尽量平息自己的呼吸。 当一行人摸到距离那些正在操练的狐群时,有一站在巨峰半山腰上的妖狐发出吱吱的报警声,顿时一百多只妖狐几乎毫不犹豫地向他们冲过来。 当冲在前面妖狐距离他们还有三十步距离时,钱轲脱手甩出一张火灵符,前面顿时出现一道五丈长三丈高的火墙,热焰熊熊,即使距离三丈远的李七月亦感到热火炙烤,他稍输入真气于土灰色长袍中,才感到凉爽如秋。 第二十三章 化形妖物 妖狐正奋不顾身向他们冲过来,不妨钱轲下手如此狠毒,在措不及防下,竟然有十余只妖狐被火墙热焰吞噬,化为灰灰。 可惜火墙并不持久,在两三喘息后,火墙热焰渐消,正绕火墙抢攻的狐群吱吱叫着再次冲向他们。 就在他们祭出五花八门各种法器时,李七月见站在巨峰半山腰上的妖狐正摇旗挥舞,便知道这妖狐是这狐群的头目,正指挥狐群冲杀,于是他将精玉穿云箭指向那妖狐,只听见一串清脆尖啸的破空之声响彻旷野,一支精玉穿云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那擎旗的妖狐,那妖狐没想到距离近千丈远还会被人突袭,不防备之下,竟然被李七月一箭穿破喉咙,当即一命呜呼。 李七月一边收回那支箭,一边张弓搭箭,关注身边众人安危,他心中明白他们这一行人均是修道之人,远攻尚可,近战能力与平常人强不了多少,所以他不会让那些狐群靠近他们中人。 因为狐群中一百多只妖狐,而且这一百多只妖狐均是训练有素,战斗力不低,尽管钱轲等人法器频出,收效颇丰,但也有被妖狐杀入他们的圈中,故而不多长时间内,钱太多与俞冲竟然被重伤,何向青身上的伤口也不少,半边脸焦黑,而钱轲虽是冲锋在前,但那些狐群连他的衣襟也碰不到。李七月不禁感慨自己的修为太低,若不是自己在中间策应,说不定此时重伤的是他自己。 钱轲身上的灵符似乎并不多,在陆续使用七张火灵符和土灵符后,再也没有灵符使出来,而是凭其手中的一把乌金蛇形剑发出的剑气伤敌。 李七月频频射箭后,虽是建功颇丰,但每射一箭时颇费真气,那一百多只妖狐被灭得干净后,感到真气后继乏力,一副摇摇摆摆的样子。 钱轲喝道:“大家立即就地休息疗伤,还有大量妖狐攻来,一会儿我们以守代攻。钱太多、俞冲,你俩还能支撑得住么?要不我们暂时撤退?” 俞冲往口中塞入大把的丹药后,苦笑道:“钱师叔,还是一鼓作气吧,刚才是一时大意而已,稍作休息,便无妨。” 钱轲见俞冲说话时上气不接下气,面色苍白,于是对何向青道:“何师侄,你伤得也不轻,这样吧,你将钱太多、俞冲两人护送回小镇,我和李师侄再攻打一阵,若是侥幸剿灭这些妖狐更好,若是事不可为,我们与你们在小镇会合。” 李七月看着何向青三人远去的背影,他心中有意打退堂鼓,但见钱轲没开口,他也不好说出自己的想法,觉得口苦舌燥,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块中阶灵石,分别抓在左右两手之中,尽最大速度地吸取灵石中的灵力,以补充消耗殆尽的真气。 两人背靠背,打坐休息。 才过辰时,日上三竿,不过盏茶时间,天色变得灰暗,鲜红骄阳渐渐变得黯淡猩红,又过了盏茶时间,李七月身周渐渐雾气弥漫,一会儿便伸手不见五指,阵阵臊臭味扑鼻而来,他隐隐觉得雾气中有妖狐身影,却不能肯定其所在。 钱轲冷哼一声道:“雕虫小技而已。” 言罢,钱轲右手一扬,一道灵符脱手而出,只听得啪啦一声脆响,随后一道飓风骤起。 若不是李七月即使沉住身形,差点儿被这飓风飘走。身周一阵骚动,偶尔传来嚎叫声,身周十丈范围内的雾气尽数被飓风吹去,这时他看见有几只妖狐正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钱轲与李七月几乎同时出手,三支精玉穿云箭毫无停顿地射出,而钱轲发出的几道剑气几乎无阻挡地向妖狐迸发。 那几只傻愣愣的妖狐还未缓过神来,便一命呜呼,其中大多妖狐身躯被剑气切割成数块。 就在李七月以为这群妖狐不过如此时,一股巨压凭空而来,一股濒死感觉油然而生,远处雾气中传来一女子银铃般笑声。 钱轲脸色骤变道:“李师弟,快走,这是一化形妖物,其修为至少五级以上,不是你我能敌。” 话音未落,钱轲已经御剑而飞,转眼没了身影,而这时李七月面对突如其来的的变化,还未反应过来,身形一滞,动也动不得,脑袋一阵晕昏,几乎不省人事,仅留心头灵台一点清明。 “哼,想逃,有那么容易么?刚才不过是本座打了一个盹了,竟然在家门口发生这样的祸事!孩儿们,将这黄脸小子送到本座的洞府里去,等本座发落。一会儿本座将那痨病老头捉来,总能剔出几两肉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七月竟然醒过来,当他睁眼时,才发现自己被牛筋儿绑缚得结结实实,若不是这牛筋被施以法术,凭他现有的道行,这牛筋在他眼里有等于无,但他催动体内真气时,发现全身经脉如被冰冻一般,体内真气根本催动不了半分儿。 他挣扎几下,根本挣脱不了绑缚在身上的牛筋,于是他观察自己的所在,发觉自己在一阴暗的地洞里,地洞中骚臭味十分浓烈,几乎不能呼吸,远处有一巨大的石棺,石棺上正有一女子盘腿打坐。 “哼,小子,你醒了?”那女子头也不抬,继续打坐。 李七月心中暗忖:这不是明知故问?但见对方修为高深莫测,他不敢说出口,只是应道:“前辈,这是何处?晚辈如何在这里?” “哼,你到本座这里肆意杀戮本座子孙,竟然还敢问本座此处是哪里?” 李七月暗暗叫苦,知道自己落入这化形妖狐手里,必死无疑。他舔了舔发苦的嘴唇道:“原来冒犯了前辈,晚辈自不量力,情愿受死。” “嘿嘿,在你受死之前,本座有几句话要问,三个月前冒犯本座子孙的可是你们中人?” 李七月应道:“是晚辈一师叔的族人。” “哦,你口中的那个师叔可是那个枯瘦的老头?” “正是!不知他现在在哪里?” “已经被本座碎尸万段。” 李七月心中暗暗叫苦,若是钱轲侥幸逃脱,有可能请来援手,说不定他还能逃出这狐爪,如今他在这里,真正是有死无生。 “你们是哪门派的?在哪里修行?” “九孤山太虚门!” “没听说过!”妖狐说完,不再理会李七月,继续盘腿打坐。 不过一会儿,外面走来一只狐狸,口吐人言女声道:“老祖,刚才晚辈打探到郑家镇上还有三个他们的同伙!” “哦,他们逃不了的,本座被那枯瘦老头临死一搏,损失部分法力,待本座修养几个时辰便恢复至一成法力再说。若不是这次进阶六级时出了差错,发生意外,以至于现在法力发挥不及从前一成,若是再给本座三十年时间,他们这些蝼蚁哪会放在本座眼里……你们切莫私自动手!否则自认倒霉。三个月前,因为你大意,你是我族除本座以外唯一进入千年道行的,没想到第一次出手竟然坏了二百年。若是你再坏了二百年道行,以后凡事都让本座亲力亲为么?” 听眼前女子口气,原来钱轲口中的千年妖狐竟然是刚才进来的这一只妖狐,李七月暗叹道:唉,这消息真正是错了千万里去了,四级妖狐与五级以上化形妖狐,其修为可是天上地下的区别,这钱轲害死自己也就算了,还将他李七月的小命搭上。 千年妖狐摆尾道:“老祖,晚辈已经派子孙们盯住那三个人,谅他们插翅难飞!” 那女子点头道:“狐媚,你且下去吧,将这黄脸小子一并带下去,暂时不要处置他,本座还有话要问。” 千年妖狐招呼几个狐精进来,合力将李七月搬移至不远处的一个洞室内,那千年妖狐仅留下两只狐精看守他。 李七月全身真气根本催动不了,自然也无法解除绑缚在身上的牛筋,更无法使用法力。 他脑中转动无数想法,几乎将脑子想坏了,也没想出好办法来。 一个时辰后,他脑中一激灵,竟然联系到正在葫芦中的第二元神,即元神分身。 只见那元神分身正在像模像样地盘腿打坐,而他面前的小药园被整理得有条不紊,一派生机盎然景象。 “呵呵,老大,你遇到麻烦了?”没想到元神分身连五官还未完全分明,竟然有了自己的思维,与他仅凭意念联系,便表达清楚,且语气颇为诙谐。 “你是?” 李七月简直怀疑这元神分身是否就是自己的第二元神。 得到肯定回答,李七月忙道:“我被一化形期以上的妖狐困住,不知如何才能逃脱升天,道友,你可有办法?” 李七月称自己的第二元神为道友,颇有逢迎意味,但这时他黔驴技穷,没有任何可能的办法可想,现在唯一救命稻草就是这元神分身。 “老大,你一举一动均在我眼里,凭目前你的处境,想要杀出去一条活路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你可以在一个时辰内恢复自身法力,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如何才能做到?” “老大,你且不要着急,这事急不得,需要有一个过程。” “好罢,此时我是案上鱼肉,任人宰割,若是你有办法,尽管使来。” 第二十四章 妖狐老祖 盏茶时间后,李七月感觉有一股真气由百会穴进入体内,又是盏茶工夫后,又一股真气进入百会穴中,这两股真气形成一浪又一浪,真正是后浪推前浪,大约一个时辰后,这两股真气如一浪搏一浪,将其经脉彻底打通,并汇于丹田之中。 而这时,李七月联系到元神分身时,发现其竟是萎顿不振,或许刚才的两股真气是这元神分身发出来的。 李七月也顾不了这元神分身,既然他全身经脉尽通,何不趁此催动真气,将法力尽数恢复? 又一个时辰后,他终于彻底恢复从前法力,在暗中观察留守他身边的两只妖狐,发现它们的修为不过是一级而已,心中暗喜,却是面上不动声色。 他翻身面向那两只妖狐,故作痛苦呻吟声,身躯抽动不已,那两只妖狐面面相觑时,李七月张口便吐出一串裹挟虚影的乌光骤起,几个盘旋后,将两只面面相觑的妖狐削成片片儿肉似的,待李七月身上的牛筋被虚影乌光割得粉碎时,那道虚影才停止运行,被他吸进口中,收入丹田之内,若是仔细查看,这是一套十二只金钱镖。 李七月抖掉身上的碎成屑儿的牛筋,站起身来,他并没有马上离开此地,而是静听外面动静,大约半个时辰后,他蹑手蹑足地来到一说话声的洞室旁。 “老祖,晚辈随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帮手。” “狐媚,你留守洞府之中,防止再有意外发生,那几个修真者不过是练气期而已,本座还不放在眼里,来去也不过一个时辰。。” “晚辈遵命。” 李七月一听这俩声音,就知道是那妖狐老祖和妖狐媚娘,慌忙退到阴暗处,那妖狐老祖走到他身边时,朝他所在方向看了一眼,他吓得浑身哆嗦一下,好在妖狐老祖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作任何停留。 李七月待俩妖狐走远后,才从暗处走出来,可惜这里是上古坟冢之中,而且这古冢所在范围不小,他绕来绕去,走了一炷香时间,虽没遇到一只妖狐,但他也没找到古冢出口,反倒是走到他先前醒来时的那个搁有巨大石棺的洞府。 先前他才从昏迷中醒来未曾注意到巨大石棺的特别之处,如今靠近石棺,才发现这石棺内存有一股强大的灵气,即使他洞室内的灵泉所逸发的灵气与之相比也不及十之一二。 他围绕这石棺左看右看,也看不出石棺有什么如何开启,表面看来这石棺浑然一体,于是他从储物袋中找出一看似质地尚好的钢剑,奋力砍在石棺上,只见刀石磕碰时溅发出四散火星,那钢剑断如两截儿,而石棺被剁处未留下任何痕迹。 李七月不由惊讶万分,于是他张口吐出这一套十二只金钱镖,随着噼噼啪啪的磕碰声过后,他收起这一套金钱镖,再查看石棺表面,亦是同样无任何痕迹。 思量再过一会儿,妖狐老祖可能要回来,于是他将储物袋祭在半空中,袋口对着巨大石棺,不过几个喘息时间,巨大石棺就被缩小成拳头大小,收入储物袋中,李七月掂量储物袋,似乎储物袋增加微许重量,他也没介意,将储物袋重新挂在腰间,继续寻找出路。 又转了好一会儿,就在他头昏眼花时,他终于发现前面似乎是出口时,一个身影拦在他的面前,他定睛一看,发现拦住他的就是那妖狐媚娘。 妖狐媚娘口吐人言道:“黄脸小子,没想到你本事不小,竟然自个儿破了老祖的禁制,看来媚娘小看你这练气期小子。来人,将这黄脸小子活捉了。” 李七月冷哼一声,也不应话,张口吐出一串裹挟虚影的金钱镖,这一套十二只金钱镖犹如蛇游一般,忽左忽右,当其到达妖狐媚娘跟前时,陡地分成十二道疾风残影分取妖狐媚娘周身十二处要害。 妖狐媚娘没想到李七月出手如此了得,刻不容缓之际,她将身形强行扭成麻花一样,恰恰躲过十二只金钱镖的攻击。 李七月见一击未曾得手,几乎未作停留,看了一眼狼狈的妖狐媚娘,冷笑一声,祭出花篮,花篮被真气催发后,黄灿灿的巨光一下子从篮中涌出来,直扑妖狐媚娘,妖狐媚娘大吃一惊,张口吐出一滴溜溜直转的核桃大小的珠子,一时阻住巨光前进,李七月随即吐出精玉穿云弓,在妖狐媚娘还未来得及反应时,他已经张弓搭箭将三支精玉穿云箭一并射出。 只听得“噗——砰”一声闷响,那核桃大小的珠子竟然被其中一支精玉穿云箭射中,便滴溜溜从半空中跌落尘埃里,碎成数瓣儿。 妖狐媚娘面色一顿,口吐鲜血,险些晕死当场,但在她还未跌倒在地时,黄灿灿的巨光已经将她整个身形罩住,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哭声传来,待到巨光消散后,哪里再见妖狐媚娘的身影,早已在巨光所罩下化为灰灰,其千年修行来之不易,亦是化为云烟而已。 闻讯而来的妖狐眼睁睁看着妖狐媚娘殒命当场,除个边妖狐依旧冲上来,被李七月用金钱镖切割破碎成一团烂肉,其余妖狐转身便逃。 李七月也不追赶,离开古冢出口后,几乎一步不停,向小镇相反方向东南方御剑飞去,几乎每飞百里,便转一个方向,双手中攥有灵石,尽可能吸取灵石中的灵力转化为真气。 四个月后,他眼看就到太虚门所在的凌云山,若是全力御剑飞行,大概三个时辰足矣。 他收起灵剑降落地下,他需要找一处较为安全地方打坐,以恢复体内因为赶路而近乎消耗一空的真气。 停留还未有一炷香的时间,体内真气才恢复至三成左右,他便起身离开。这时他见远处迎面袅袅走来一婀娜身影,他几乎不用再看第二眼,便知道来人是谁,这一路而来,他也弄不清遭遇这婀娜身影已经多少次,此次这婀娜身影从对面走来,恰恰拦住他的去路,这倒是远远出于他的意料,心中暗恨自己,若是不停留此地,也不会被这婀娜身影拦阻,但不停留休息,体内真气再难以维持御剑飞行。 “前辈,真是不巧,怎么又见面了?”在妖狐老祖手里几次险中逃生,李七月也诙谐起来,见到这婀娜身影,便忍不住调侃起来。尽管眼前是化形期妖物,灭他这个练气期的修真者如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但如今他还活着,这可不是简单用“侥幸”两字说明。 “黄脸小子,这次你可是再难逃出本座手心了,哼,若不将你粉身碎骨,难解本座心头之恨。” “前辈,你不是说只要我将东西交出来,你就饶我性命么?” “废话少说!”妖狐老祖弹出一指,一段红菱凭空现出,如蛇游一般扑向李七月,同时一股强大的灵压逼迫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李七月祭出竹篮,并向竹篮中输注稍许真气,黄灿灿的巨大光柱迎接扑来的红菱。 妖狐老祖见李七月祭出竹篮,心中又是一阵恼怒,若是红菱被巨光接触,凡是接触地方,必是被烧得焦糊。她毫不犹豫地收回红菱,同时取出一支碧油油的发簪,这支数寸长的发簪被她祭出后,顿时一阵滚雷凭空而来,伴随而来的还有无数道电光从发簪尖端发出。 李七月躲也不躲,将手中拳头大的竹篮化成合抱大小,被他当做盾牌,凡是电光击到其面前,均被他手中的竹篮挡住,倒也无妨,只是偶尔有一两道电光击中他身上,浑身一颤,如被重锤锤击一般,几乎栽倒在地,凡是被击中地方,被烤焦成拇指大小的洞眼,剧痛难忍,只抽冷气儿。 还有不多距离就回到凌云山,若是回到凌云山,即使眼前妖狐再是厉害,太虚门中像王长生存在的人多了去,灭这妖狐老祖连渣都不剩还是有百分百可能的。在此之前,他就曾有一个万不得已的办法,如今这办法正好现在用来,否则他死在自家山门前,岂不冤枉? 竹篮是高阶低级灵器,在他身上所有法器中,这竹篮毫无疑问是他现有最好的法器,若是舍弃这法器,他不肉疼才怪呢。 灵压又增加倍许,李七月几乎站立不住,他长啸一声,见到步步逼近的妖狐老祖已经靠近他三丈之内,他略是顿了一下身形,身上立刻被几道电光击中,他强忍被锤击感觉和身上创口传来的剧痛,迷踪步再一次被他使出来,七个残影一个不少再现,李七月几乎从意想不到的的角度将自己的身体当做肉盾扑向妖狐老祖。 “哼,想玉石俱焚么?本座会陪你去死?滚——”妖狐老祖甩袖使出一芥子空间,即使李七月真的使出自爆想以命换命,她大不了赔上一只袖子而已。 其袖中发出的抽吸灵压呈几何级剧增,李七月感觉到自己骨头咯吱咯吱作响,几乎将他压榨成薄饼儿,在进入其袖中之前的刹那间,他还剩下的三个残影拐向一方。 第二十五章 灵山药苑 迷踪步,虽是俗家武功,但也不是平常武功,当七个残影中出现第五个残影时,他的身躯几乎以无法想象状态飘向另一方向,终于逃出芥子空间那强大无比的灵压所形成的抽吸之力。 在拐向另一方向的同时,他抛出手中的竹篮,成功使出李代桃僵,黄灿灿的竹篮顿时被强大灵压形成的抽吸之力吸进其袖中,在失去与竹篮联系的前的最后一瞬间,他引爆竹篮。 在芥子空间灵压下,竹篮强大的灵气所爆发出的威力只有更大,只听得一声闷响,妖狐老祖的一只袖子连同一只胳膊以及半边身子在一瞬间被完全气化,妖狐老祖连哼声都没有发出,便一头栽倒在地。 若不是她进阶六级时出现意外,使得法术发挥不及其平常一成,又在搏杀钱轲时受伤,就是千百个李七月也不是她的对手。 李七月也未能完全幸免,被强大灵力气爆所发出的威力波及,一连翻出数十个跟头近十丈远才罢休。 他只觉得一口气憋闷在胸口,几乎喘不上气来,尽管凭他的修为早已可以闭气数年进入内呼吸状态,但现在不得不凭口鼻呼吸才能活着存在。本是煞白的脸色涨得如猪肝紫红色,“哇”一口污血如箭一般飙出丈许远,随即他大口喘气,身体如软泥巴瘫在地上。 体内才恢复得三成真气经过刚才一折腾近乎耗尽,经过四个月的亡命之旅,体内真元亦被消耗得七七八八,再经过一个迷踪步,真元亦被耗尽。 勉强打坐休息三天三夜后,他体内真气才恢复不到两成,真元几乎未能凝聚,根本谈不上恢复可能,倒是令他欣慰的是,这次施用迷踪步后,其修为仅仅倒退一阶,现在的修为是练气期第九级,而不是像上次那样一下子倒退两阶,不然可亏大发了,可是这次若不施用迷踪步,他连命都保不住,修为再高又有什么用? 当然这次也有侥幸存在,凭她的修为,杀死李七月如踩死一只蚂蚁而已,可惜她被李七月气糊涂了,那妖狐老祖并不知道李七月会将法器自爆,若是她事先稍有警觉,也不会吃如此大亏,以致现在生死不知。 三天后,他终于回到凌云山太虚门。 李七月进山后,未打听俞冲等人生死下落,而是径直回到药园自己的洞室之中。 直到半年后,他才从洞室中走出来,这时他又回复练气期第十级修为。 令他奇怪的是,自他回来这半年间,并没有人找过他,难道俞冲等人都被妖狐老祖灭杀得干干净净? 李七月绕了好几道弯,经过旁敲侧击,终于打听到俞冲还活着,他回山前曾被重创,生命已垂危,此时正在闭关修养疗伤之中,至少还要一年才出关。而钱太多、何向青下落不明,据李七月估计,这俩人有死无生。钱轲是筑基期以上弟子,他留在门中的本命灯已灭,李七月从妖狐老祖口中得知钱轲早已死在其手中。 李七月长叹一声,回到自己的洞室之中,能够死里逃生,他感觉活着真好,于是他下定决心无论前面有多少困难和波折,继续修行下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决不放弃修行之途,若是侥幸证得大道亦不是不可能的,能够与天地同寿成为他毕生目标。 他依旧正在打坐练气,虽然修为恢复到练气期第十级,而再也没有任何进展,但他仍是持之以恒地打坐练功,凡是她所能接触到的增加修为、增加法术的功法,他都丝毫不懈怠地练下去。 这一日,他收功完毕后,才想起那妖狐老祖不惜数十万里追杀他真正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拐走了她的那具石棺。 尽管灵泉所溢发出来的灵气为石棺的十之一二,但李七月却不敢吸取石棺所溢发出来的灵气,毕竟这石棺所溢发出来的灵气颇为古怪。 他将石棺翻来覆去查看,先前感觉石棺灵气充沛,摸上去感觉温润如玉,除此之外,他又有了新的发现,因为他尝试输注微许真气进入石棺内,本是翠绿如油的石棺,在输注真气后,其颜色发生常人肉眼察觉不到的淡化,若不是李七月反复输入真气,并以观察石棺变化为目的,他也不会发现这细微变化。既然有了细微变化,李七月是绝不会放过的,为了防止发生不可预测的意外,他每次输注真气进入石棺时,仅增加一些许真气,经过数次增加输注真气后,石棺隐隐发生一些几乎不可逆的变化,本来翠绿如油的石棺,其翠绿微许淡化,只是这过程实在缓慢,尽管后来李七月每次输注入石棺的真气增加至体内真气的七层以上,还是未有显著变化,与输注入石棺少许真气的效果一样,于是他干脆隔三差五就输入微许真气,这微许真气的输注对于他修行影响来说几乎忽略不计,反正他也没打算现在就想弄明白这石棺的奥秘,何况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法子可施,他更不想弄巧成拙,发生任何意外。 三月后的一天,他心头一动,意识到元身分身在主动联系他,记得上次元身分身联系他时,他在妖狐老祖的古冢之中。 令李七月欣喜的是,第二元神所开垦出来的半分地上青的红的黄的……五颜六色,异常繁茂。 第二元神正盘腿坐在垄旁,一副瞌睡模样。 “老大,若不是我提醒你,你还知道我存在啊?”第二元神埋怨道,他依旧瞌睡模样,毕竟李七月与他交流根本不需要开口说话,而是凭神念相连。 李七月嘿嘿道:“不知你找我又有什么好处?” 第二元神不满道:“老大,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么?” 李七月无语。 第二元神又道:“之所以联系你,确实有好处给你。”说完还未完全分化清晰的手一抖,竟然从葫芦口冒出七、八支千年龄及一千三百年龄的人参、首乌、黄芪、佛手等灵草,李七月仔细品鉴,这些灵药的灵性与千年龄完全匹配,而且有灵草的灵性超过两成以上,堪称同级别同类灵草中的极品。 李七月大吃一惊,自上次见第二元神开垦山地,到如今才过去不到两年,竟然产出七、八支千年灵草,而眼前每支灵草拿到市场上去卖,至少换取十万以上的灵石,若是有品种稀少的千年灵草,可换取百万、千万灵石亦是有可能,而他上次被王长生诳去的一千二百年龄的伸筋草即使换不到千万灵石,也值八百万灵石。 “这些灵草都是给我的?”李七月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呵呵,什么你的我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还不懂?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李七月呆若木鸡般静止不动,嘴巴张大得可以塞一只鸡蛋。 直到一炷香后,他才恍悟过来,第二元神本来就是他的元身分身,譬如他的手足,如此说来,受之当然。 他将八支千年龄以上的灵草分别要玉匣一一分放,并用护灵符封贴完好,收在储物袋中。想到袋里有价值至少百万以上灵石,他梦里也会笑醒的。 “既然你称我为老大,以后我称你为老二吧。” “老二?不好听,快换个名字,不行,我得自己起一个名字,你叫李七月,我叫李七月就重名了,李八月?李九月?不行,李十月?也不行,李十一月?也是不行,李小月,对,就叫李小月。老大,你以后叫我李小月吧。不过以后我想好名字后,我还是要换名字的,这个小小要求你得同意我。” 李七月生性少言懒语,见第二元神如此啰嗦,顿时哭笑不得,当然他也不会责怪李小月。 “李小月,你是如何发现这里可种植灵草?而且灵草生长速度如此之快?”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先前我这个元身分身见你除了打坐外就是偶尔侍弄药园,自我到这葫芦洞天后,发现葫芦口被一种疑似上古阵法封印,而且这葫芦里似乎另有不少阵法,我对阵法这东西一窍不通,即使研究,也是瞎琢磨,而且这葫芦里的所有阵法通灵一般,我是拿它没办法。于是我想到既来之则安之,可是每日打坐颇为枯燥,无聊之极时便四处闲逛,这才发现葫芦里的山山水水竟然是常人难以想象得到的宝贝儿。老大,你肯定不知道吧,这山是灵气郁结而成的,这山下湖里的水也是灵气郁结而成的,这里简直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灵气宝库,而且这葫芦里的灵气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有增无减。老大,你发达了,有这么多灵气存在,你前途无限啊——对了我想到一个名字,以后这里就叫灵山。” 李小月手舞足蹈一阵后,又道:“老大,这灵山所在简直就是为种植灵草量身打造的。你可别小瞧就这么一垄地,再有一年半载时间,就会有更多收获。我准备将这山头一片大约二十顷地全部开垦出来栽种灵草成为药苑,可惜下山挑取灵水颇为麻烦,十天也只能挑一趟,否则这些灵草还要早几个月成熟,当然若是挑取那些紧要的灵草加以灌溉,只需一年时间使灵草达到千年龄也差不多了。当然即使没有灵水浇灌,灵草也比外面快上百倍不止。唯一遗憾的是这里种植的灵草没有一株超过一千五百年龄的,到时若不收取,必是枯萎凋零,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生死轮回、天地循环吧。” 第二十六章 灵草交易 有了这些灵草,便可换取大量灵石,到时想买多少灵丹妙药都成为可能,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灵丹妙药,李七月闻言乐不可支道:“一会儿,我将药园里的灵草以及所有存储的种子都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别累着自己,若是需要其它什么东西,或许需要我帮你做什么,我尽量满足你。” 数天后,李七月携带千年灵草经过太虚门传送法阵来到小孤山,这次他没有在意那些路边小店,而是将眼珠子盯着那些豪华气派的大店。 经过几家大店打听,发现其中一家叫纵横的店铺规模较大,而且店中专营灵药,李七月随便点出一种灵药,对方的存货均是超过他的预想,他不动声色地丢下五百块灵石作为定金,借口身上灵石量不足,一会儿取来足够灵石,便离店而去。 他早就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若是被人盯上,凭他的修为,还走不出十步远,就有可能被人弄死。 在小孤山转了几圈,终于找到一较大的灵草收购店,幌子上书有:迎风店。店中一练气期三级的小童迎上来,皮笑肉不笑地冲他施礼道:“道兄满脸写着喜气,不知得到什么天财地宝?能否亮出来?不是小弟夸口,无论你有什么,只要你愿意卖,我店中都收购得起。” 李七月见周围人颇多,于是将那小童领到一旁,道:“我这里有一支千年二百年龄的人参,不知道友可是识货,能否做主?” 那小童闻言,一楞,讪讪一笑道:“道兄,还是将你的货取出来,若是我不能做主,我自会将你推荐给前辈。”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长条形玉匣,启去护灵符,将玉匣丢给那小童,那小童才将玉匣打开一缝隙,便有一股清新无比的灵气冲出来,匣中一支长尺许的人参赫然入目,其体表黄光熠熠生辉。周围人均是修真者,他们对灵草溢发出来的灵气异常敏感,无论他们刚才做什么谈什么,个个将目光转向小童,盯住他手中的玉匣。 小童也是见多识广,才打开一条缝隙的玉匣,被他果断合上,抓住李七月的手道:“道兄,你且跟我走。” 来到一楼梯口处,小童将手中的玉匣交给守在楼梯口的那一练气期八级的人道:“师兄,你带这位道友上楼见刘前辈。” 二楼顾客不多,只见他们三三两两品茶,因为他们交流时都被隔音罩护住,也不知他们说些什么,李七月身怀忐忑跟随那人来到一位刘姓前辈面前。 刘姓前辈为筑基期初期修为的人,大约五十多岁,此时他捻着短须,盘腿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见有人朝他走来,连眼睛都未睁开,道:“又是什么好东西?” 那人嘴唇一动,李七月知道这是密语传音,与隔音罩一样,均是修真人常用的法术,除非道行高处他们数阶,否则根本不知道他们谈的什么内容。 刘前辈睁眼打量李七月一眼道:“这玉匣中的东西是你带来的。” 李七月感觉自己不像是来卖东西,而是像销赃者那样被审问,不悦道:“前辈,若是对这东西不满意,我自会另找别家的。我今天是来卖鸡蛋的,又不是卖母鸡的,何必问哪只母鸡下的蛋?” 刘前辈闻言,也不以为忤,反是笑道:“小道友,有个性,颇有我当年风范,来人,上茶。” 说完,接过玉匣,打开玉匣的那一刹那,他也愣神足足三个呼吸,随后他从玉匣中取出这一支一千二百年龄的人参仔细品鉴,大约半盏茶时间后,他才将人参放进玉匣中,并取出护灵符封贴。 “小道友,你福分不浅。这人参不但足有一千二百年龄,而且灵气充沛,所含灵气如此丰沛,是我见所未见,算是极品中的极品。凭此灵草的灵性,在同等条件下炼丹,凭空多了两成成丹率……我估价八十万灵石,不知小道友是否满意?” 千年人参虽说稀少,但相对其它灵草来说,其现世几率还是比较多的,若不是其灵气丰沛,估计其价还少许多,这刘姓前辈所出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期。李七月忙点头道:“但凭前辈决断。” 李七月从没有见过八十万灵石,尽管还未见到灵石,他的胸口如揣一只小鹿一般,心脏已经砰砰乱跳。 刘姓前辈招呼一人,对其密语传音几句,那人跑到柜台后面,不过一会儿时间,那人就转身回来,手中提着一袋子,刘姓前辈看也不看,将其转交给李七月。 “小道友,你仔细查看一下,这数目可对?” 李七月接过袋子,探头一看,全是五颜六色的各种属性的高阶灵石,尽管他只是扫了一眼,却是将数目看得清楚,八十块高阶灵石,一块不多,一块不少。果然是大店,这么多灵石,眨眼的工夫便取来,令李七月瞠目结舌。 看着灵石收在储物袋中,李七月的心跳才缓下许多。他看了看眼前的茶,却是抿了抿发苦的嘴唇,自始至终他没喝那杯茶一口,当然那刘姓前辈也不会劝他的。 “小道友,你还有事么?”刘姓前辈说这话时,分明是下逐客令。 李七月不动神色道:“刘前辈,你不想看看我手中是否还有其它灵草?” 刘姓前辈正欲闭眼休息,见李七月一说,张眼左右一看,便撮唇密语传音给他道:“小道友,你说话的意思是你还有灵草?千年龄以上的灵草?” 李七月亦密语传音道:“还有三支。” “啊,你哪来这么多?”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招手道,“小道友,你随我来。” 不一会儿,俩人来到三楼,三楼上只有稀少几个人,李七月看不出他们的修为,大概是筑基期以上修为,他故作两眼不旁顾,低头跟着刘姓前辈朝前走。拐过一弯角,前面有一暗黑的甬道,这甬道应该通向山体内部的。 刘姓前辈点亮一颗灵石领着李七月道:“前面密室有我两位师叔,我们对你不会有任何恶意,但是为了这次交易顺利进行,不至于你吃亏,也不至于我上当受骗,所以不得不请你到这里走一趟。” 李七月暗道:此趟不走不行,看来眼前这刘姓前辈是相信我手中另有三支灵草,但他怀疑我先前灵草可能有假,所以他不得不诳我至此。又暗叹道: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走一步算一步,今天这交易无论是否做成功,这一趟都失败。 若是他就交易一支灵草也就罢了,天下走****运的人多去了,并不令人怀疑,如今他一下子又拿出三支灵草,踩****,没这样的踩法。 一下子拿出四支灵草,他一个练气期,凭什么能拿出这么多灵草?吃一堑长一智,他已经打定主意。 密室中确实有刘姓前辈的两位师叔,李七月取出两支人参和一支血芝,都有千年龄以上的。 那两位师叔对灵草的真实性予以肯定,其中一人对李七月道:“小道友,哪来这么多灵草啊?” 此时李七月如芒在背,全身早已被冷汗淋透,眼前一筑基期修真者,两位肯定是结丹期修真者,三人不用联手,随便其中一人伸出一指头,便将他瞬间化为灰灰。 李七月忐忑道:“家祖阴德积攒下来的。” “哦,以后再有这样的灵草,全部卖给我店中吧,有多少收多少。”说完,那人朝他怀里扔一块木质牌子,道,“这时我店中的贵宾牌,凭此牌交易,收购价比其它店高一成。” 李七月查看了一下牌子,发现这牌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正面上书:“迎风店”三字,背面光滑,既然是其店中贵宾牌,自然有其特殊认知标识。 这三支灵草中两支人参分别卖得七十万灵石和一百一十万灵石,那支血芝卖得二百八十万灵石。 这一趟交易四支灵草共获得五百四十万灵石。储物袋中另有四支灵草,还是安静地躺在玉匣中吧,这一趟,打死他也不会拿出来交易的。 李七月想做贼一般离开迎风店,在街道上走了一会儿,觉得街上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后背儿,于是他见左手一空无人影的小杂货店,便拐进去。 小店掌柜亲自迎上来,已经三个月没做成一笔生意,他将店中伙计打发掉,自己兼职掌柜伙计两职于一身,今天终于见到一个人进了他的店中,尽管是练气期修真者,身价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但他还尽显热情,顾客至上! “小道友,我姓田,叫田福,这是我开的一片小店,不知打算买什么?” 李七月本来打算在这店中待一会儿,使得慌乱的心平复一下就走,见店主以筑基期以上修为的身份如此待他,心中一暖,便随口道:“前辈,你这里可有什么尚好的东西?尽管拿出来!” 店主心中一愣,以为眼前来了一傻子,但见对方虽是貌不惊人的黄脸,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岁,瘦不拉几,两鬓角各生有一缕红毛,但双目有神,其说话的口气不像是看玩笑。再说有练气期的修真者对筑基期修真者开玩笑么?那纯粹找死! 第二十七章 路遇恶盗 见那店主迟疑的样子,李七月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块高阶灵石搁在柜上,那店主见这十块高阶灵石,眼前顿时一亮,这十块灵石相当于一万灵石,随后又收在储物袋中。 于是他也不多问话,将店中能够摆得上台面的东西开始一一介绍给李七月。 李七月虽然是练气期修真者,但他还是见过好东西,譬如被他引得自爆的竹篮,正在他丹田内藏着的一套十二只金钱镖,还有精玉穿云弓和精玉穿云箭,这些级别的灵器在普通练气期同道中简直是做梦也不敢想的法器,倒是个别世家弟子不但有这些级别的灵器,甚至有人有更高级别的灵器。 也有练气期的人拥有灵宝,当然怀有法宝是不可能的,凭练气期修为想驾驭法宝,几乎是不可能的,还未等法宝使出威力来,自个儿倒被法宝反噬。 而法宝本来就是罕有,即使结丹期、元婴期修为,除了自行用丹火培育的本命法宝外,能再有一、两件法宝已经是不得了的事。 据李七月亲眼所见,俞冲就有一高阶中级灵器。 李七月指着一旁装在玉匣中数个拳头大小的球体,道:“前辈,这是什么东西?” “小道友应该对这东西不感兴趣的,它是五行霹雳弹,其杀伤力较大,若是使用,有伤天和,像小道友这样修为,最好还是不要使用这样的东西,对你以后的修行没有好处。” “前辈,如何没有好处?请前辈详细解释一下。” “小道友能修行到如今的境界,应该是非常不容易,属于天资较差、常年苦修之人,若是卷入杀伐,除非大量灵丹妙药,否则此后修为只怕难以寸进,说不定还有倒退可能。” “这五行霹雳弹的威力如何?” “相当于中阶高级灵器自爆。” 李七月听说后,心中略感失望,但想到自己先前竹篮自爆,毕竟是高阶低级灵器,眼前这五行霹雳弹爆炸能产生中阶高级灵器自爆威力,已经非常了得。于是指着五行霹雳弹,道:“前辈,这六枚五行霹雳弹一共需要多少灵石?” “因为制作比较复杂,材料来之不易,所以每一枚需要一千灵石,六枚一起卖需要五千灵石。” 不等李七月又指五行霹雳弹旁边的一个玉匣,道:“这个老树皮样的东西是什么?” “小道友,你可真是识货,这是小店中最好的东西,算得上镇店之宝,属于中阶高级灵宝,仅次于法宝。这确实是一面具,叫阴阳如意化千面,若是戴在脸上,其脸形可以随心变化,又称如意面具。除非元婴期修为,并高出你数阶存在,否则根本看不出是否有面具伪装……” 李七月听到这里顿时心动不已,以后他戴上面具来小孤山交易灵药,岂不是更加方便?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道:“前辈,这面具价值如何?” 田福仔细打量李七月,苦笑道:“这面具不是一般的法器,小道友还是不要打听价格罢。” “前辈,你说出个价格——” “这面具据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天下有类似面具应该很多,但这面具因为是灵宝级别的,所以价格很高,当初我也是从一没落修行家族子弟手中买来的,算是捡了一个天大的漏,搁在我店中有百年以上,低于一百万灵石,是绝不会出卖的。” 李七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百万零五千灵石,交给田福,道:“前辈,这两样东西我要了,你查看一下灵石数目。” 田福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般,大约半盏茶后,才醒悟过来,笑道:“小道友,看不出你身家颇丰啊。” 田福查看一下灵石数目,取出五千灵石道:“一百万灵石罢,五行霹雳弹算是小店附赠的。” 李七月也不客气,接受五千灵石,并将六枚五行霹雳弹和阴阳如意化千面收起来。 随便进一家小店就花费百万灵石,这样的消费法简直如流水,还是先去将先前预定的灵药取回来。 再次从店中走出来时,虽然感觉身后似乎还有目光盯着他,但相比从“迎风店”走出来时,已经好多了。 购买丹药仅花费三万灵石,毕竟练气期丹药炼制材料相对来得容易,成功率也高,又花十余万灵石购买其它辅助灵丹妙药。看着眼前一共二十余瓶五颜六色、流光溢彩的丹药,他心满意足,这些瓶中足够他五年修行所需的丹药。 李七月本想用传送法阵回凌云山,但转念一想,自己由此传回凌云山,无异于告诉别人自己出身凌云山,而自己在小孤山出售四支灵草的消息一旦被传回太虚门中,岂不是自己被众人瞩目?说不定被查出灵山药苑的事情,再被有心人惦记,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是清楚的。 于是他决定不从传送法阵回去,而是自己赶路回去,也就是多花费两个月时间。 离开小孤山时,天色已经擦黑,离开小孤山的那一刻,他几乎没有任何停留。 一个月后,他还是没有半点松懈,仍然是夜以继日赶路,一路上尽管御剑飞行,但他总是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而当他回头查看时,却没有任何人跟踪。其中一次,他特意向后飞回一个时辰,仍然没有可疑人跟踪。 这日傍晚,由于他一个月来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地飞行,感觉十分疲劳,见前面山头的林木十分葱郁,于是收起灵剑,降落在那座山头,准备在那里打坐休息一夜。 一夜过后,体力和精力均是恢复七七八八,若无耽搁,再有大半月便可回到凌云山。 天色微明,李七月收功后,又一次查看二十余瓶丹药,不由地笑出声来,从此再也不用为丹药发愁了。 “小道友,不知遇到什么好事?自个儿倒笑起来了,能否告诉谭某人?”李七月笑声未止,身后走出一人,红脸、高个子,大约五十多岁,估计修为在筑基期以上。 未等李七月反应过来,谭姓修真者手中尺长通体殷红的柳叶刀劈面向转过身来的李七月砍来。 李七月兀自遭袭,大吃一惊,慌忙矮身,横闪,恰恰躲过对方劈面一击,但对方几乎不容他有喘息机会,一刀接着一刀向他砍来。他明白若是被对方砍中,不死也得重伤,到时只有任人屠宰。他连连左躲右闪,好在他先前与山兽搏斗无数,近身作战颇有心得,几次躲闪也是有条不紊。他张口吐出一套十二只金钱镖,迎向对面看来的柳叶刀,必须先迟缓对方凶器,否则自己再有天大本事也没时间使出来。 只听得乒乒乓乓脆响,对方柳叶刀被击中后顿了一下,李七月连滚带爬已经蹿出十丈远,收回十二只金钱镖,头也不回径直向一个方向飞去。与筑基期修真者斗法简直是找死,所以他宁愿夹腚而逃,也不愿意与对方再斗下去。 “想逃,有那么容易么?”李七月才飞出二十丈远,迎面走来一二十多岁白脸的年轻人,他略是看一眼,便知对方修为深不可测,至少在筑基期以上,心中顿时一沉,真正是流年不利,一下子遇到两个筑基期以上的修真者,看来今天就是不死也得被扒一层皮下来。 那年轻人将手中一只黄皮布袋祭在半空中,袋口冲着李七月,他还未弄明白什么回事,一股黄沙从露开口的袋里飘出来,径直罩向他。 他从储物袋中一摸,摸出一枚五行霹雳弹,几乎想也没想,向五行霹雳弹中输入少许真气,扔向已是铺天盖地而来的黄沙,“轰”一声地动山摇震响,余波将他震得后翻五六个跟头。 李七月看也不看五行霹雳弹造成的战果,斜向另一方向蹿去,打不过就跑。 “嘿嘿,还想跑么?”没想到才蹿出十余丈远,迎面又走来一二十多岁的瘦子,手里一对紫色棒槌带着星火电光砸向李七月。 李七月冷笑一声,对方也是练气期十级的修真者,这一次他可没有躲闪,而是径直向对方冲过去,大约距离对方还有一丈距离时,他的身影凭空消失,不过还未等对方眨眼,一连串共七个残影出现在对方面前,待到对方眨眼时,对方一颗大好头颅竟然骨碌碌从其颈部滚落下来,原来其颈部竟然被李七月生生地撮掌成刀劈开。 李七月继续向前飞去,尽管飞行时身形接连晃了数下,差点儿栽倒在地,但他仍然坚持向前飞去。 还未飞出百丈远,他胸口一闷,张口便吐出数口鲜血,这时他飞行的身形似乎稳定了许多。迷踪步使用后,最大的坏处就是体内真元耗费极大,因为其体内真元本来就先天性地不足,再加上他如今的修为不过是区区练气期十级,丹田内的真元也不是很充沛,所以每运用一次迷踪步,就是对体内真元的一次洗劫,用世俗的话说,简直就是对身体的自残。 好在这次他早已有所准备,在“纵横”店中买了一瓶伪元丹,这丹药是临时性补充体内真元,即精、气、神中的神,颇为有效,他张口便吞下一大把伪元丹,体内真元果然一下子充盈起来。 第二十八章 怀璧其罪 “小子,你坏我乾元袋,我绝饶不了。” “小子,你杀我侄儿,我不将你碎尸万段,我就不姓郑!” 李七月一边御剑飞行,一边往嘴中丢灵药,对身后尾追的两人也不加理睬,当后面追来的人稍有靠近,他就扔一枚五行霹雳弹。 三天后,李七月手中还剩下一枚五行霹雳弹,而他的飞行速度对于修真者来说,可以用龟速形容,真正是强弩之末,而身后两个筑基期初期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两人身上均是灰不溜秋,其中一姓郑的一只胳膊齐根被五行霹雳弹炸了。 李七月终于脱力不支跌下灵剑,栽倒在一片林子。后面两人也跌跌撞撞地降落在李七月附近。 李七月又往嘴中丢一把丹药,追来的那两人看得眼发直,这三天来他们是亲眼见到李七月一次又一次将伪元丹等灵丹妙药当做干粮来吃,难道这小子就不怕被噎死?若是三天前这小子被顺利拿下,这些丹药全是他们仨分了,换句话说,李七月所吃下去的丹药全是他们的,他们能不心疼么? “黄脸小子,现在看你往哪里逃?”郑姓白脸晃了晃身形,冲李七月走过来,手中多了一张渔网样的东西向李七月兜头丢过来。 李七月不知这渔网如何厉害,慌忙翻滚,向山坡下就势滚下去,这一滚虽然躲过渔网兜头儿,但他一直滚到坡地才停下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鼻青脸肿,颇为狼狈。 谭姓红脸的柳叶刀凭空追来,李七月根本来不及从地上站起来,见柳叶刀距离他还有三丈远,慌忙间张口吐出精玉穿云弓和精玉穿云箭,张弓搭箭,三支精玉穿云箭径直向通体殷红的柳叶刀射去,叮叮当三声响,不出李七月所料精玉穿云箭才出马,便立一功。 那柳叶刀像受伤的野狗,发出一声声呜鸣声,打着颤儿,掉落尘埃里。 精玉穿云箭也好不到哪里去,与柳叶刀遭遇后,李七月强行召唤数次才将三支箭召回体内,其箭镞部均已有不浅的皲裂,看来以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能再使用,只有将其留在丹田内培育,那箭镞皲裂才能恢复。 李七月又往嘴中丢一把灵丹,挣扎站起来,向那通体殷红的柳叶刀走去,他早已看出这柳叶刀是高阶低级灵器,若是收为己用,岂不妙哉?他现在缺少的就是防身御敌的法器,多一件法器,便是锦上添花。 柳叶刀还躺在尘埃里兀自颤动不已,其通体殷红如血,刀片薄如蝉翼,李七月越看越是喜爱,一出手就是数张护灵符,将柳叶刀整个儿裹在护灵符中,在其未感应谭姓红脸催动其法力时,李七月忙将其收在玉匣中,又在玉匣上贴数张护灵符,除非谭姓红脸修为高达结丹期以上,否则想单凭法力手段收回柳叶刀,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担心这柳叶刀另有玄妙,没有将其收在储物袋里,而是藏在袖里。 他并没有急着逃跑,而是继续打坐,反正他现在就是逃,也逃不了多远,他两手中各换了一块高阶灵石,腹中涨涨的,那些灵丹妙药被他当做豆子一般服用下去,连简单消化都没有完全,更谈不上药性吸收,估计那些药性才吸收一两成而已。 不过一会儿时间,谭姓红脸和郑姓白脸下坡来,见他们气喘吁吁的模样,哪有半点儿像修行者?李七月心中虽然紧张,但见他们比自己还不堪,差点笑出来。 那谭姓红脸在附近张望一下,并没有发现其柳叶刀,李七月将玉匣托在手中,笑道:“前辈,你那一把刀颇为锋利,已经被我看中,我家案上正缺一把这样的快刀!” 谭姓红脸见其赖以成名的法器竟然被对方收取,而且对方竟然是一不超过三十岁的练气期修真晚辈,若是这事传将出去,他根本就不用在这修真界混了。 “小子,快将我的血红还给我,否则我将你炼化得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李七月将最后一枚五行霹雳弹亮在手心里,微微笑道:“凭我练气期晚辈,再加上这一东西,即使不将你们其中一人陪我殉葬,也得重伤一人。你们以为划算得来么?” 谭姓红脸与郑姓白脸顿时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 李七月又道:“这三天来,你们为什么对晚辈穷追不舍?若是为了晚辈身上的某些身外之物,晚辈掂量着可以白白赠给你们;若是为了取晚辈性命,晚辈绝不会束手就擒,你们没有付出相当大的代价钱,我是绝不会死的。” 郑姓白脸犹豫一下道:“实话跟你说吧,你先前杀的那一个人是这位谭兄的侄儿谭义,如果你仔细想一想,应该会想起在哪里见过他。” 李七月听郑姓白脸这么一说,倒想起那练气期十级的小子,原来这谭义就是在“迎风店”接待他的那位童子,想到这里,他心中顿时一寒,防人之心不可无,古训啊! “你那支人参至少换取五十万以上灵石,若是我三人均分,每人近二十万灵石。何况你只是练气期十级修为,对付你,应该是轻而易举的。没想到,我们已经足够小心,到头来,还是被你小子给耍得团团转。” 原来果然是怀璧其罪!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 李七月听到这里,怒极而笑道:“既然前辈已经说实话实说了,那么我也说实话:既然你们是为了财,我为了保命。我倒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知你们以为然?” 谭姓红脸怒道:“小子,谭某要将你碎尸万段!” 李七月道:“有本事你现在就来,看你能耐还剩有几分?” 一路上他不断补充灵丹妙药,所存有法力也有一战之力,而对方穷于追踪,流失的法力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恢复过来的。 郑姓白脸拦住欲冲向前的谭姓红脸,劝道:“谭兄,你侄儿已经死了,与这小子拼命,若是你再有三长两短,岂不是损失更大?且听这小子到底还有什么话要说?” 其实郑姓白脸说这话,也是缓兵之计,此时他正不动声色拼命恢复法力。 李七月道:“晚辈与前辈两人素未谋面,在此之前谈不上深仇大恨。晚辈刚才已经说了,你们求财,我要保命,我可以给你们各五十万灵石,从此晚辈与两位前辈就当不认识。” 郑姓白脸一听,心中一动,但想到李七月既然能拿出百万灵石,其身上可能有更多灵石,于是一时踌躇起来。 李七月见两人均是不说话,他也保持沉默,看来今天他非死在这里不可,刚才他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大约盏茶时间后,谭姓红脸开口道:“我侄儿死于你手,怎么算?” 李七月心想:那谭义技不如人,却来打劫,是他自己找死,与我李七月何干,但转念一想,此时自身难保,还是听对方要求吧,若是对方要求不过分,暂且答应他便是,以后必报此仇恨,于是他强忍怒气道:“谭前辈,你说怎么办?” “我侄儿命丧你手,你至少拿出五十万灵石补偿。” 李七月冷着脸道:“若是晚辈不肯呢?” “你以为你今天能逃出此地么?别忘了你只是练气期而已。” “哼,三天来,晚辈以一对仨,你们还死了一个人,而我根本就没有还手,你们扪心自问,我是你们手里的泥巴吗?你们想捏就捏,可能吗?若是非得逼我鱼死网破,恐怕我手中不单单有这五行霹雳弹,两位前辈是不是想试一试晚辈其它手段?”李七月说到后来干脆诈他们。 谭姓红脸和郑姓白脸一时陷入沉默之中。确实如李七月所说,这三天李七月亡命之途中除了扔几枚五行霹雳弹外,根本没有任何还手。凭李七月随便就拿出百万以上灵石,难道就不能再拿出其它令他们望而生畏的法器? 李七月又道:“郑前辈,我赠你五十万灵石。谭前辈,我赠你百二十万灵石,其中包括补偿你侄子的费用,以及收购你红云的代价。若是两位前辈不同意晚辈说法,我们就此拼搏一次,谁也不准后退半步,至死方休。” 郑姓白脸忙道:“我们能修行至这一步也是不容易,有这五十万灵石补偿,我同意。谭兄,你以为呢?” 谭姓红脸踌躇一会儿道:“好吧。” 李七月将两袋灵石分别扔在两人面前道:“你们先走一步。” 郑姓白脸与谭姓红脸无奈地收起灵石,千万个不甘心地离开,直到此时,连他们自己也不相信他们俩均是筑基期初期的修为竟然对付不了一练气期十级的修真者,真正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但今天他们不得不吞食这个结果。 李七月今天侥幸逃脱一命,并逼迫两位筑基期前辈不得不离开,纯粹他走了****运。否则无论他手中五行霹雳弹还是练气期的遁速,根本奈何不了两位筑基期前辈。 虽然花费一百多万灵石摆平此事,但如今的结局还是比他想象中任何一结局好上若干,毕竟他现在还活着。 当然他之所以还活着,其中最大的原因可能就是他三天内将原来计划未来修行五年所服用的灵丹妙药等几乎吃得七七八八,剩下的没有几颗。 第二十九章 收购丹方 那么多灵丹妙药短时间内服用下去,没有立即爆体而亡,已经是万幸。 在接下来的二十天内,他一边赶路,一边化解灵丹妙药的药性,其中重中之重的任务是,由于练气期丹药所运用的灵草材料绝大多数是不足千年,而且因为灵草生长在野生环境,受周围环境影响较大,其中不少灵丹妙药含有其炼制材料灵草带来的毒性,尽管经过提炼炼化,但仍是有不少毒性存留在丹药之中,俗称丹毒,这也是炼丹师至今难以根本解决一大难题之一。 李七月好不容易才摸到回凌云山的山门,进山后,他双目几乎失眠,双耳失聪,头脑如被灌入浆糊一般,回到自己的洞室时,他立即盘腿打坐。 在接下来的三年内,他几乎足不出户,三年后他终于化解吸收灵丹妙药的药性,同时也彻底化解灵丹妙药所带来的丹毒。 当然也没有间断输注真气进入石棺之中,顺便将那一把叫血红的柳叶刀彻底抹去柳叶刀原来认主血字,并重新滴血认主,将血红真正收为己用。虽然炼化收伏血红过程陆续花费近半年时间,但他认为花费这半年时间是值得的,不但收伏这高阶低级灵器,而且在炼化收伏过程中增长不是见识。 令他意外惊喜的是,这血红灵器竟然是一可以升级的灵器,虽然升级灵器过程极其漫长,需要丹田灵气长年累月的培育,但李七月却是毫不在乎,他十分享受灵器培育的过程所带来的乐趣。 唯一令他遗憾的是,尽管他服用大量灵丹妙药,但他的修为竟然没有半点儿进步,这却出乎他的预料。不但修为没有进步,他还差点死于丹毒,若不是先前他之前有超量服丹,其机体对丹毒有一定的适应性,不然他已死于“灵丹妙药”了。 在这三年时间内,他总结出一条在他以为能走出目前困境最可能的办法。 这个办法就是亲自炼丹。其中原因之一是,他不可能将千年灵药大量出售,否则必定会引起外界主意,若是再出现像谭义这样的人,只怕他连死都不知道怎么写。 另一个促使他亲自炼丹的原因是在这三年内他又收获两批共二十一支千年以上的灵草。 在普通修行者眼中,短短三年内能得到一、两支千年以上的灵草非常难得,全凭人品!而在他这里,收获千年以上的灵草,简直如同收获自己田地里的庄稼那样简单。既然有这么多灵草,而且这些灵草的灵性非同寻常,若是用来炼丹,与同样的丹药相比较,这丹药不但无丹毒可能,而且功效更加纯真,服用后往往有预想不到的好处。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想在去市场购买丹药,若是普通丹药,对他的修为根本没有帮助,而要品质较高的丹药,并且要求的丹药量又大,终究会引起他人注意,那样会惹起不必要的麻烦,若是再发生像谭姓红脸和郑姓白脸的事,他还不如自己挖一坑将自己埋了算了。 既然决定自己炼丹,首先要准备炼丹炉等基本器具,炼丹炉这些东西可以去小孤山购买。然而炼丹所需的火源却是难以解决,这火源有有阴火、阳火之分,当然也有修为较高者选用自己的丹田之火,对于练气期的他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关于火源还有更具体分门别类。只有等遇到具体丹药再具体解决。 若是自己炼丹,还必须找到合适的丹方。 他也曾想到借用王长生的丹房,后来一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他现在还不想引起陆谦等人的主意。 他抽出两天时间,将药园里打理一下,又向石棺输注少许真气,随后他便离开自己的洞室。 他首先找到陆谦,陆谦见到李七月时,差点认不出他来,此时他已经三十岁了,比从前略高一点,身材依旧瘦弱,面色却是更黄,就像从难民群里走来一般,毕竟李七月虽然吸收那么多灵丹妙药的药性,而且一点一点地化解丹毒,但他还未来得及调理自己的身体,故而他的气色颇为难看。 “李师弟,前几年听说你出事了,没想到你现在还活着,当年你和俞冲一起出去历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前年俞冲来找过你一次,我也陪他去你药园里找过你,当时并没有发现你的存在,所以我们都以为你失踪了呢。” 李七月挠头道:“多谢师兄关心,那次确是出了意外,遇到一只化形狐狸,能逃得性命已经是非常侥幸,这么多年,我一直闭关疗养之中,近日才觉身体能活动,所以首先来向师兄报平安。” 陆谦不相信李七月所说的话,他再次问道:“你是说你们遇到一只化形妖狐?” 李七月再次肯定点头道:“如今听陆师兄所说,除了俞冲师兄和我之外,其他三位同行的道友均死在妖狐手中。” 于是他将当时情形说了一遍,当然隐去其中一些秘事。 待陆谦听得一惊一乍的,待到他平定下来,李七月才道:“今天找陆师兄,其实是想打听另一件事,不知陆师兄是否肯帮忙?” “呵呵,虽然你我之间见面很少,但你我均是在王长老手下做活的人,哪来这么客气,有事尽管说,只要师兄我帮得上忙,我绝不会视而不见的。” “陆师兄,你也知道我现在情况,我先天资质较差,枯燥打坐修行已经不能使我修为有半点儿进展,前些日子,突然心血来潮,想讨一些丹方,自己修行之余,研究那些丹方,或许对我将来修行有帮助。” 陆谦听了李七月的话,嘴巴张得老大,道:“李师弟,难道你想炼丹?” 李七月笑道:“药园里有些少有年份的药草,若是不加以应用,岂不可惜?我想试一试。” 陆谦笑道:“李师弟,不是师兄我故意扫你信心,你这是纯粹异想天开。即使成功的专职炼丹师,成丹率也不足五成,当然这与灵草品质也有不小的关系。而稍有成就的炼丹师,都是用大量灵草经过无数次失败才有所成就的,也就是说每个炼丹师是多到几乎不是你我能够想象的灵石喂起来的。就拿我太虚门来说,整个太虚门也只有专职炼丹师一、两个,每个炼丹师都需要天赋的,他们自小被秘密培养,他们的待遇是我们太虚门不低于于太上长老级别存在,他们的存在是我太虚门最重要秘密之一。何况你一点炼丹基础都没有,想炼丹,连门也没有,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一条心吧,药园的灵草我从前也打理过,那些灵草我也是了解的,当作赏心悦目的花草还可以,若是用来炼丹,根本是不可能的。” 陆谦见李七月不撞南墙不回头,于是苦笑道:“无论是在门派之中,还是各修行同道之中,丹方都是非常重要的,即使最常用的丹方,往往都是敝帚自珍,也不会轻易示于他人。你自己去小孤山打听吧。” 李七月想到要去小孤山收购丹炉,还要打听炼丹所需的火源,这一切他都不懂,必须详细了解,所以必须去一趟小孤山,当即他辞别陆谦,向小孤山赶去。 走出小孤山传送法阵前,他已经将阴阳如意化千面戴在脸上,事先经过多次尝试,他已经娴熟掌握其性能,所在在离开传送法阵的那一瞬间,他轻易将自己的脸部变化,看上去他像一四十多岁模样面黑无须的中年人。 吸取上次教训,他不想将储物袋中的灵草卖出去,毕竟他袋中还有三百多万灵石,若无特殊情况,他已足够用一段时间了。 他也没有去那些大店,大店中肯定有他需要的东西,但大店中人多眼杂,他一个练气期修真者最容易被人盯上,所以他这一次专门进那些小店铺,进店后,他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旁敲侧击,淘出店主是否有自己需要的东西,或者店主手中另有什么好的宝物。 李七月在小孤山接连逛了三天,虽然找到几张丹方,但都是一些与练气期修行无干的丹方,收这些丹方却是花费不小,平均每张丹方花费五万灵石左右,除此之外,他依旧一无所获,虽然也碰到几只尚好的丹炉,但他并不满意,在他以为,肯定还有更好的丹炉。 第四天,他正百无聊赖地在街道上闲逛着,发现前面有一间之前似乎经过但没进去过的小店铺,于是他左右观察一眼,便进入那家小店铺中。 令他意外的是,这家小店铺的店主竟然是一位女性修行者,在他见过所有店主中没有一家店主是女修,凭这一点,他更加关注这家小店铺。 店主是一大约二十岁出头的女修,个儿较高,差不多与李七月同高,其肤白如玉,长发及腰,五官如玉雕,双眉稀疏,眸中带水,眉宇之间略带有愁容。其修为为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距离筑基期一步之遥。 店中另有一伶俐伙计,也是修真者,其修为应该在练气期四级左右。 第三十章 轩辕红玉 李七月进店时,店主正在研读手中的一本书,根本没有注意他进店,倒是一正在整理东西的伙计丢下手中的东西忙迎上来。 那伙计刚要开口说话,李七月阻止道:“我只是随便看看,你且去忙吧。” 小店铺中有两排书架,各种各样的书籍几乎将书架占去大半,剩下空间被摆放几只花盆,倒也显得雅致。 李七月略是浏览一下书架上的书籍,仅是从书名上看得出,这些书籍都是修真者所书写,其中大部分是自传,也有关于知名修行者的传说、轶事,对于李七月来小孤山的目的根本无干。 他失望地正要离去,转身时,他的肩膀不小心拐到一本书架上的书,那书从书架上掉下来时,发出“啪”一声。 这一声响终于惊动正在入神读书的女修,那伙计慌忙跑过来捡起地上的那一本书。 “道友,来小店可有中意的?” 李七月见对方美貌如花儿一般,面色一红,施礼道:“我只是随便看一看,并不是想买什么东西,刚才浏览了一下店中书籍,发现店中没有我需要的东西。打扰之处,还望道友原谅。” 那女修施施然道:“既然如此,也罢。”说完,她便埋头研读手中的书。 李七月瞥了一眼其手中的书,见书名《丹药概要》。心中暗喜,于是收回跨出店外的那一只脚,回转店中,笑道:“道友,不知你手中的这本书可卖?” 那女修抬头道:“若是道友想买,当然可以。说完,她将手中的书合上,神色颇为黯淡,但旋即恢复正常。 李七月接过那女修手中的书,因为心猿意马,不慎抓住那女修的手,心中更是慌乱,抓住那女修的手不但没有放开,反倒是握得更紧。 直到李七月醒悟过来,忙松掉那女修的手,才知道那女修已经几次试图挣脱他的手。 “对不起,不知这本书需要多少灵石?“ “三百灵石!“ “三百灵石?”看了一眼手中厚厚的书,他犹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女修似乎看透他的心思,嫣然一笑道:“这书架上所有的书差不多均是这价,当然书本无价,需要它的人,即使千金也会买的,对于不需要的人,即使白送,也不会多看一眼。” 李七月付出三百灵石,看似无意地问道:“道友一定是博览群书之人,请问你是否知道有没有什么地方售卖丹方的?” 那女修认真地看了一眼李七月道:“你算是问对人了,其它地方有没有丹方转让,我不知道,我这里倒有一张丹方,但这丹方所需灵草非同一般,几乎所需的每一灵草都是千年以上,而且成丹率非常低,但这灵丹一旦练成,功效非寻常灵丹妙药所比。” 李七月忙问:“不知道友口中所说丹方所练丹药叫什么?” 那女修略一沉吟道:“抱元丹!” 李七月闻言,心中一愣,经过这几天的打听了解,他确实听说过这种丹药,听说这丹药最是适合练气期修行,为天下练气期修真者梦寐以求的丹药,传言一粒抱元丹赶得上寻常练气期丹药十粒,同等条件下修行,服用抱元丹可节省一半以上的时间,若是遇到灵根极佳者,三年可以从零基础修为修行到十三级大圆满境界。因为抱元丹所需材料均是千年以上的灵草,而且成丹率极低,所以其代价竟然超过结丹期常用丹药。 原本以为失传的丹方,没想到出现在这小店铺中,李七月不禁喜出望外。他笑道:“道友,不知可否出让这丹方?只要道友肯出让这丹方给我,无论道友提出多大代价,我都会答应。” 那女修又看了一眼李七月,玩笑道:“道友若是拿得出一亿灵石,我便将丹方转让给你。” 李七月听了,心中顿时凉了下来,他苦笑道:“道友玩笑了,道友要求三、五百万灵石,我还能想办法凑出来,看来我白喜欢一场。” 那女修见李七月失落模样,反倒是不好意思,她佯咳一声道:“道友若是实在想要这丹方,也不是不可能,只要答应我三个要求,我便出让这丹方。” 李七月见对方话有转机,恢复喜色道:“请道友快说。” “请道友现出真面目——” 李七月心中一沉,道:“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女修嘴唇一扬道:“做不到么?” 李七月再次环顾小店铺中,一目了然,除了书架外,刚才那一伙计已经不知去哪里了,剩下就是女修和他自己俩人。 李七月无来由地有一种掐死眼前女修的感觉,他本以为自己戴上阴阳如意化千面,几乎天衣无缝,没想到眼前这除了漂亮还是漂亮的女修竟然轻易识破他的伪装。 “道友,你将其余两个要求一起说出来吧。” “不,第二个要求是建立在第一个要求的基础上的。” 李七月只好依言恢复本来面目,但也就保持眨眼时间,他便换回现在面目。 那女修略是失望道:“原来是一黄脸道友。” “请道友说出第二个要求吧。” “以后你每练成一炉抱元丹,均送我一半。” 李七月笑道:“若是以后我不遵守这约定呢?” “你需要用心魔起誓!若是你违背你这约定,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干。”以心魔起誓,若是俗人或许不在乎心魔这一类的虚妄之言,但在修真界中,谁也不敢轻易用心魔起誓,除非他不想继续修行下去,因为修行路上有无数的劫,其中心魔最是难防,若是在修行过程中被心魔所侵,此人必化为魔道中人,而魔道中人存在于中原九州以北地区,与中原九州的修行者和中原九州以南的正道更是格格不入,几成水火不容之势!所以魔道中人在中原九州及正道地界,没有任何生存空间可能,人人得而诛之。 当然这里所谓的魔道,只是修行魔道而非正道的人族,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魔族。据说真正魔族曾在上古时期大肆入侵此界,后来又从此界神秘地销声匿迹,具体原因,不得而知,或有上古流传下来的典籍可以查询,但均是绝密封存中,或是已经被损毁,不得而知。近万年,虽有传言魔族入侵偶发事件发生,但大多是捕风捉影,或是出于某种目的,有个别修行者假借剿灭魔族而煽风点火从中渔利。 “呵呵,还是道友厉害,只是你凭什么知道我一定能炼丹成功呢?” “三天来,你从我小店门前经过五次,听你刚才口气,你这趟是专门为丹方而来,如果你没有五成以上的把握,你是不会收购丹方的——” 李七月打趣道:“没想到道友真正称得上‘冰雪聪明’四字。” “道兄谬赞了。” “请问道友,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第三个要求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会想你提出来的。”刚才看书时一副文静模样,没想到还有顽皮这性格。他真怀疑这女修看书是幌子,其实是观察外面街道上的行人,而他自己从进店的那一刻就被对方盯上。 李七月慎重其事地以心魔起誓,并依照通行做法,此丹方不得外传之类的誓言后,从对方手中接过一玉简,输入少许真气进入玉简后,他终于看到抱元丹丹方的真面目,丹方内容相对简单,需要三十三味灵草,全部都是千年龄以上的灵草,其中他已经有千年龄以上灵草九种,已知灵山药苑中正在培育的有十九种,还差五种灵草。 玉简中另记载炼丹具体细节,这些只待以后仔细研读。 李七月将玉简内容认真抄写一份,并确认无误后将抄件收在储物袋中,玉简归还给那女修。 临走出小店铺时,李七月突然想起一较为严重问题,转身道:“道友,我姓李,你可以叫我李小月,请告诉我你的闺名,不然丹成以后,我到哪里找你?” 那女修微微一笑道:“我姓轩辕,叫红玉。以后你找我,只需到这店里找我便是,这小店是我祖上产业,现在划归我名下,若是无特殊情况,我从不离开此地。” 李七月看了一眼店门口的幌子:轩辕小店。 在接下来的五天内查问小孤山一半的小店,终于收购到一只尚好的炉鼎,这炉鼎由三脚支撑,内圆外方,原形大小约一人高,鼎腰有两人合抱粗,看似浑厚,据店家介绍,这炉鼎由产自北海深海之中精炼的万年玄铁所制,出自一知名制器之手。 又在小孤山逗留半月余,收购一支千年龄血天麻,令他意外的是,他竟然通过旁敲侧击收购剩下四种灵草的种子,并将那家店中所卖近千种种子,全部买了一份回来。 这一趟虽说所获成果远超他的预期,但身上的灵石也用得十之**,其中包括他冒险分次卖了两支千年龄灵草所得灵石。 炼丹关键的火源问题也解决得七七八八。其火分为:天火、地火、丹田之火、三昧真火、木之火、灵之火等 因为凭李七月自身的修为,根本炼化不出丹田之火和三昧真火。天火是随机性的,根本不可能在某一地方长时间停留;木之火用于炼丹,其成丹率至少降三成以上;灵之火是灵兽如麒麟、凤凰、火龙等灵兽喷发而成;而地火相对而言稳定,火势易掌控,也是目前炼丹师首选火源。 在凌云山,有地火地方不下三百处,其中部分地火被建成炼丹房,或是它用,而大部分地火被引到所需地方,譬如王长生所在炼丹房的火源就是引来它处的地火。 他回山后准备想法设法引来其中一处火源。至于如何引来地火,他还得咨询筹备一下。 回凌云山之前,他又顺便去看望一下轩辕红玉,两人只是不咸不淡地闲聊几句,李七月觉得聊得十分无趣,便离开小孤山。 第三十一章 炼丹新手 李七月将所有灵草种子全都教给李小月,并将抱元丹抄件誊录一份交给他,让他在暂时停止其它灵草的培育,首先保证抱元丹丹方上还差的二十三支灵草的成长。 接下来的几天他训练已经长有两寸长的蚕宝宝,随他意念摆动各种防守和攻击姿态,因为天生是灵虫,所以稍加训练,十二只蚕宝宝如同他的臂膀一般。 因为十二只蚕宝宝仍处在幼虫期,没有吐死能力,但它们只要现身,周围十丈之内,即使刚才还是热日骄阳如火,也会在瞬间变得冰冻如寒窑,它们口中喷发出的冰雾,更是严寒十倍以上,本来还生龙活虎的小鹿,在遭遇蚕宝宝时,瞬间冰冻成奔跑姿势。 李七月来到天一阁外,经过童子通报,他再次见到他有名无实的师尊,即太虚门掌门赵化。 他是经过打听,才知道引地火必须到赵化处备案批准,所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来找赵化。 李七月行跪拜礼后,还未等他说话,赵化笑呵呵道:“七月,上次你觅得两只金线冰蚕,其功劳不小,为师我一直惦记着怎么再给你赏赐,今天你来找本尊,不知有什么要求?” 听赵化口气,可能金线冰蚕带给他的获得好处更是不小。 李七月将来意说了一下,不过借口是想利用地火练一种叫“焚火九天”的法术。 焚火九天对于修真界人来说,是一种介于正魔两道之间的法术,一共有十三级,因为需要在火中修行此法术,此过程不但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会被地火吞噬,瞬间即可化为灰灰,而且其中被热火炙烤的痛苦滋味不是常人所能忍受,何况修行此法术在已知所有法术之中耗费时间最为漫长的法术之一,根本不可能不是一蹴而就。 李七月本来也不知道这法术,他是无意在小孤山觅得此功法,所以就尝试练了一段时间,自己感觉比较满意,他准备将这焚火九天作为其主修功法之一,而先前所修行的霹雳火与之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李七月刚说明理由,赵化便大吃一惊,他以为眼前这记名弟子的想法简直是痴人说梦,实在是不切实际,但转念一想,又不好拒绝。 “七月,你可知道,这焚火九天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才开始修行的,何况天下没有几位修真者修行此法术,而据本尊所知,在近万年中,好像没有一位同道将此法术修行至十级以上,而听说最多的是修行此法术的人殁于****之中。” 赵化说话的意思是,你李七月现在修为才练气期十级,而他最根本的意思还是你李七月根本不可能进入筑基期,而后半句话的意思确是有目共睹的,不想作死,就别练此法术。 李七月磕头道:“弟子愚钝,但有自知之明,还望师尊成全。” 赵化挥袖道:“你去找一下冯铨师叔,就说是经过本尊同意的,为师祝你成功。” 冯铨掌管凌云山地火布置,因为掌门赵化在李七月走后,又派人找冯铨叮嘱此事。 三天后,引火通道便筑造完工,在李七月新开辟的一间占地大约一分地大小的洞室**有引火蓬头九个,寓意焚火九天,制作工艺及所用材料均是上选。由此可见,掌门赵化确是给了李七月一个大人情。 李七月在冯铨等人走后,将新开的通道重新封闭,又开了一条狭窄通道通向他的练功洞室。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一边继续打坐修行,一边筹备炼丹前期工作,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两年时间过去了。 焚火九天虽然经过苦修,如今只能算是入门,金线冰蚕似乎进入第一次蜕皮变身期,这一年许基本泡在灵泉之中休眠。 一套十二只金钱镖被他进一步练得娴熟。血红在他丹田内培育竟然有升级苗头,为了将来配合血红的使用,他隔三差五就练一练迷踪步,这是他唯一近身作战的手段,也是他自认为现在他所有手段中最有效的一招灭杀对手手段。 因为没有停止过修行化千神通,他的丹田真元比从前增加近一倍,神识也不从前有所增加,也就是说,他现在使用一次迷踪步后,基本对身体无碍,连续使用第二次迷踪步后,他走路打摆儿,接着第三次使用迷踪步,可能晕死当场。 石棺的翠绿略现淡化,隐约看到褪去稍许翠绿的石棺中有一模糊的影子。 李七月沐浴焚香后,使用法术将丹炉置在丹室半空之中,九只引火蓬头围在丹炉四周,形成众星拱月之势。 在这两年时间内,共收获抱元丹炼制所需的灵草约有十余份,也就是说凭这些灵草,他可以反复炼丹十余次,只要其中有一次炼丹成功,他便有可能配合丹药修行至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 他将所需灵草依着自己喜好依次一溜儿摆布在身边,就在他准备将这些灵草丢进丹炉的一瞬间,他突然有了另一个念头,于是他将摆布在身边的三十三种灵草分别收在玉匣中,并重新贴上护灵符,收在储物袋中。 原来他想到,到目前为止,他所有炼丹准备均是理论上的,来自书本上的,或是只言片语来自他人口说的,而他连一点炼丹实践基本功都没有,若是贸然炼丹,有极大可能他准备好的十几炉炼丹灵草全都报废,而这三十三种灵草若是摆到市面上,足可以媲美一个小规模修真门派的财富,他倒不是吝惜财富,而是再要筹集这些灵草,又要等上三、五年。 先前他已经无数次研读手中另有的几张丹方,虽然这几种丹方较为普通,功能也是单一,对其修行也无甚大的帮助。但是这些丹方所需灵草种类偏少,大多数丹方所需灵草十余种,其中有一种丹方仅需灵草七种,而且所需灵草大多数只要三百年龄以上的灵草,更有甚者百年龄以上灵草即可。 之所以他想到这些,因为他想先炼制这些普通丹药,积累到一定经验后,在炼制抱元丹,成功率或许增加一两成以上。 固形养容丹,仅需七种灵草,顾名思义,这种丹药服用后,永葆服药时面貌,而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老,即使不是修行者亦可服用,这一类的丹药普遍受到女性修行者欢迎,当然一些男性修行者也服用,而绝大多数修行者不会服用这一类丹药,他们以为人体不过是一躯壳皮囊而已,清心寡欲之下,他们早已断绝世俗对容颜面貌的看法。 他在众多灵草中找出固形养容丹所需的七种灵草,这些灵草均是千年龄以上,在重新调试九只引火蓬头的火势,他依照丹方所述,依次将灵草丢入丹炉之中,盖上炉盖后,便忽而文火、忽而武火、忽而文武火相济,三天后,听得炉鼎中传来清脆的“噗通”声,随后他将炉鼎移开,待到炉身温度降下来后,他才小心打开炉盖,令他哭笑不得的是,炉鼎中哪里有丹药的影子,不过是一滩香气四溢的黄水儿。 休息一天后,他又继续炼丹,这一次他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炉鼎,即使记录地火的大小情况、炉鼎内传出声响变化,当他再次打开炉鼎时,这一次炉中传来的不是香气四溢,而是焦糊味道。 又一次打开炉鼎,在开启炉盖的那一瞬间,炉盖被炉鼎中的高气压炸飞,将丹室洞顶砸出深三丈多的洞儿,若不是他躲避及时,他有可能重伤在飞窜出去的炉盖下。 李七月又几次尝试后,均是失败,他彻底地灰心丧气。收拾丹室内的残局,他离开丹室,来到练功房,一边打坐修行,一边研读从轩辕红玉那里购买来关于炼丹书籍。 三个月后,他再次来到丹室,总结先前教训,他不敢有任何大意,更是注重各种细节,再又一次炼丹后,他听到炉鼎中传来“噗通”声后,将炉鼎移开,一个时辰后,他启开炉盖,一只小拇指大小的荧光灿灿的丹丸从炉鼎中冲出来,已有准备的他,飞快地扬起长袖,将那丹丸收入丹瓶之中。 李七月仔细查看小半年来第一次炼制出来的唯一一颗丹药,仅是从外形观看,其表荧光流溢,一股异香扑鼻而来,与丹方上所记载无异,定是固形养容丹。欣喜之余,他无法肯定这丹药的药性,但可以通过一些手段排除这丹药是否有毒性,当然他不会自己去亲自尝试的,于是他找到一只野兔豢养在一洞室内,也不喂食其它草料,仅是每天喂养此丹药的碎屑儿,十天后,唯一的一颗成功炼制的丹药全部喂食给野兔,野兔不但没有因为十天来没有进食草料而萎靡不振,反倒是生得生龙活虎。 李七月将野兔放生后,再次将这次成功炼丹的过程仔细回忆,并对照记录,找出其中自以为有待改进的细节。 第三十二章 红玉的病 一个月后,他将最后一炉丹药六十一粒收在丹瓶中,而在此前不久,他仍有整炉丹药全部报废的经历,他抚摩手边六瓶近三百粒固形养容丹,心情反倒是平静许多,没有第一次炼丹成功所带来的兴奋劲儿。 为了这固形养容丹,他所耗费的时间和精力,以及灵草,可不是简单用灵石所衡量的,但他因此所获得经验根本不是书本上描述那样简单,手边厚达一尺多高的炼丹记录足可以证明。 仅仅从丹药品相上便可确定其炼制出来的丹药比丹方所记载的药性高出一成以上,而到底药性如何,他还需要亲自尝试。 根据以往他服用丹药的习惯,这次他照例服用三粒固形养容丹,虽然他对自己的容貌从不在乎,何况他的容貌确实很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若是不知道他是修真人,定以为他是一黄热病患者。 服用三粒固形养容丹后,始初他并没有特别感觉,七天后,他感觉面皮及身上肌肤有火辣辣的刺痛感,他明白这时服用固形养容丹正常的药性反应,只是比丹方所记载的症状较为严重几分而已。 二十天后,他找来一面铜镜,对着铜镜,发现自己本是暗黄粗糙的面皮,虽说依旧是黄色,但此时黄中带红,恰是橘红色,而不是从前的蜡黄色,摸上去颇为细腻、丰润,他实际年龄应该是三十又一岁,服用此固形养容丹之前,他看上去有三十五岁以上,如今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去,他至多二十三、四岁模样,虽不是美男子,但至少不是以前那种痨病模样,给人一种看起来干净的感觉,算得上眉清目秀。 丢开铜镜后,他又盯着手中近三百粒固形养容丹,虽然这些丹药对他来说,再无任何用途,但这些丹药毕竟是他亲手炼制出来的,心中自然是五味杂陈。 平复心境后,他再次沐浴焚香后,按照计划开始炼制第二种丹方上所记载的丹药,叫三清丹,此丹是一解毒丹,可以解千百种毒药,服用一粒丹药,可以终生百毒不侵,而此丹对于他来说,却是有很大作用,他正在修行的焚火九天这法术必须吸收地火中的火属性灵气,自然不可避免地吸收地火中所存在的火毒,而这丹药对于拔除侵入体内火毒尤为有效。 准备数日后,他将所需要的二十一种灵草依着先后次序摆布在身边,点火,热炉,将自身真气输注入炉鼎之中,炉鼎顿时飞快地旋转,发出呼啸之声,听着这悦耳的声音,李七月将灵草一一丢入炉鼎之中,一番烘焙过后,盖上炉盖,接着用文火十天,期间偶尔输注一股真气进入炉鼎之中,十天后,用武火一天,接着又是半个月的文火,随后停火三日,又文武火相济三日,武火三个时辰…… 揭开丹炉的那一瞬间,炉鼎之中晶亮圆润约有鸽卵大小的丹珠劈劈啪啪乱蹦,早有经验的李七月长袖一甩,将所有丹珠如数裹入袖中,并放入身边的一只丹瓶之中。第一次炼制三清丹竟然大获成功,得丹一百二十九粒。 此后他又相继炼制三清丹,但连续七次炼丹失败,经过无数次分析总结,在接下来的炼丹中,他又炼制二十二炉,其中有成功也有失败的,成丹率高低不等,最多时得丹一百七十三粒,最少得丹六粒,共得丹一千三百六十三粒,据他初步估计,这丹药的药性比丹方所记载的还要高一成多一些。 经过两年的炼丹实践,他终于决定尝试炼制第一炉抱元丹,从决定炼丹到如今已经过去两年多了。 虽然在这两年间,他从未停止修行,但他的修为根本没有实质性进展,他更加坚信以后自己的修行路上单纯靠苦修根本没有任何进展可能,必须依靠丹药辅助修行,所以他必须成功炼制抱元丹。 此后的两年内,他几乎没有离开过丹室,当两年后他走出丹室时,他的储物袋中藏有十七瓶约二千余粒黄澄澄晶莹剔透如桂圆大小的抱元丹,抱元丹体表隐约有流光,孕育雾气氤氲,即使赏玩在手,也是十分赏心悦目。 接着他又花费些许时间炼制大量的疗伤、解毒丹药,相对而言,这些药的炼制就比较简单。 而在这俩年内,自从炼制出第一粒抱元丹时,他便开始服用,并将灵泉从练功所在的洞室搬移到丹室,从此他一边炼丹,一边服用抱元丹打坐修行,同时他也没有耽搁焚火九天的修行,毕竟丹室中有九只火蓬头,吸取地火灵气并不影响炼丹。 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他已经成功走进练气期第十一级修为。 走出洞室后,他第一次看了看洞外天地,长啸一声后,便回洞室中,虽然睡眠对于修真者来说根本可以忽略的,但长期以来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尤其近三四年因为炼丹缘故,其精神极度疲惫,当然打坐休息一会儿也会恢复身体的最佳状态,但他还是选择了睡眠。 这是他走上修行之路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睡眠,直到三天后,他才自然醒过来,打理一下药园后,他来到附近山泉里,认真洗漱一番,便封闭洞室入口。 一个时辰后,他来到小孤山,此时出现在轩辕小店门口时,他早已戴上阴阳如意化千面,变成一面色苍白无血的满脸都是褶子的老者,他拄着一只龙头拐杖,一步一蹒跚地走进店中。 店中依旧原来模样,那个伶俐的小童不知去了哪里,此时不在店中,轩辕红玉坐在一柜台后,手中捧着一卷书正津津有味地翻看。 李七月佯咳一声,轩辕红玉才抬起眉眼,懒懒道:“道兄,请随便看。” 他在两排书架前略是浏览一遍,走到轩辕红玉面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抱元丹摆在她的面前,道:“轩辕道友,请查看一下,此丹是否真品?” 轩辕红玉抬起眉眼,略是扫了一眼,朱唇轻启发一声“咦”,便丢开手中的书卷,将丹瓶取在手中,大约盏茶时间,她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将抱元丹炼制成功,而且其品质超过我曾服用抱元丹的两成?” 没等李七月开口说话,轩辕红玉扫了他一眼,又道:“李小月,你修为比我上次见你时增进一级,看来这抱元丹的功劳是少不了的。” 李七月嘿嘿一笑,见左右无人,从储物袋中又取出八瓶抱元丹递给轩辕红玉面前道:“一共九瓶抱元丹,这是我按照当初你的要求答应给你的,请你仔细查收一下。” 轩辕红玉收起一瓶抱元丹,将其余丹药推还给他道:“当初我说要一半丹药,纯粹是玩笑,如今我的修为在十年前已经达到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再服用这些丹药对于修为也无半点儿效用。之所以收你一瓶丹药,算是你承诺了我的第二个要求。” 李七月趁机道:“轩辕道友,这时你可以告诉我你第三个要求吧?” 轩辕红玉低头沉默一阵,喃喃道:“李道友,不瞒你说,哦确实有求于你,这是我的另一张丹方,丹药名叫清风活血丹,望你练成后,无论多少均送给我。” 李七月看着手中的丹方,见丹方中绝大多数灵草是自己从没有见过甚至连听说都没听说过,纳闷道:“轩辕道友,这丹药有什么妙用?” “其实这丹药并不是用来修行的,而是用来治病的,难道李道友没有看出我有病么?” 李七月这才仔细看了看轩辕红玉,见其眉宇之间略有愁容,虽说美貌异常,但其两腮中隐现不平常的红晕,于是问道:“恕在下眼拙,请轩辕道友明说病情吧?” “我也不太清楚我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但在我爷爷在世时,他曾耗费我家族几乎所有积蓄为我炼丹治病,如今只有这清风活血丹勉强延长我的寿期。自从我爷爷坐化后,直到如今,我还剩有不多的清风活血丹可以延命。” “请问轩辕道友你有什么症状?” “气短脉弱,心口时常隐痛,间发性燥热……” 李七月沉思良久,也想不出所以然,于是道:“轩辕道友定广泛涉猎各种书籍,对你自己的病的了解,肯定比别人熟悉,不知你自己认为你是得的一种什么病?” 轩辕红玉道:“我虽看了许多医书,但对自己的病确是一筹莫展,我本来也不对自己的病抱有多大治愈希望,只是想请李道友能炼制一些丹药,或许将来我修为再有精进后,此病不治而愈可能。” 李七月从储物袋中取出五瓶固形养容丹递给轩辕红玉道:“我将这固形养容丹放在你这里寄卖,将来收益你三我七。” 辞别轩辕红玉,走出轩辕小店后,李七月心头一阵怅然,没想到平生所见女子中论得上美貌二字的,除了沈家堡的穆雪,就是眼前的轩辕红玉,而眼前的轩辕红玉更胜一筹,可惜天不佑人,竟然得了一种怪病儿。 又想到从前在齐云山学艺时的师姐薛琴,口中一阵儿发苦,心中一阵儿发闷。 第三十三章 合力屠妖 除了修仙追求长生为此生唯一目标外,到这时,他大概就是有三个小心愿:第一,找到师姐薛琴,弄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第二,再见一见穆雪,毕竟她是第一个使他心动的女人;第三,在不妨碍自己修行的情况下,尽一切可能医治轩辕红玉的病,相信他才求助于他,不论这轩辕红玉是因为什么才相信他,但她肯定有她相信他的理由。 因为有了抱元丹,他的修行相对而言比较轻松一些,可是若想短时间内使得修为更精进一层,他想到异于常人的途径,下山历练。 而下山必须征得门内掌事的同意,当然他也可以由传送法阵经小孤山外出,但是一旦被查获,必以叛门处置。 找到陆谦后,在陆谦的陪同下,他找到掌事周师叔,说明缘由,周师叔不冷不热地指着身后一排木牌,道:“上面全是待领任务,背面有具体任务细节,你们自己去挑选,然后交给我签押。” 李七月翻看了几块木牌,发现其中有一木牌上写有朱红字:灭妖。背面有近百字,大致意思是在豫南有一渔阳的小镇,小镇居民发现一猿妖,据初步判断为二级妖物,灭妖奖励为三千灵石。 虽说是三千灵石,对于筑基期修为来说,三千灵石太少,根本不屑一顾,而对于练气期修为来说,三千灵石是比较丰厚,但也要有命去拿,所以类似这等任务反倒是无人肯接。 李七月是见过百万以上灵石的人,根本不在乎三千灵石,而是有此机会下山历练而已,既然是历练,无非是降妖除魔。 二级妖物相当于人族筑基初期修为,虽然比李七月的修为还要高,但其攻击手法单一,实际攻击力要比人族低一、两级,李七月想凭他的修为即使不能灭杀此妖,若是逃跑,应该还是能保命的。 李七月稍一犹豫,便将此牌摘下,递给周师叔,周师叔签押后,便将副牌交给他,另交待无论是否完成任务,三年内必须归山。 李七月回到洞室后,稍整理一下洞室,除了灵泉没有移动外,其余能动的全部都丢进储物袋中,包括已经完成第一次蜕变的十二只金线冰蚕,将洞口彻底封堵,便离开药园。 三个月后,他终于赶到渔阳小镇,尽管这里曾有猿妖出没过,但这个小镇仍是热闹如往昔,大概与小镇处在驿道旁有关。 他并没有急着去找猿妖的踪迹,而是来到一小酒店,找一张空桌子,要来几个小菜,一壶酒。 他不擅于饮酒,但抿上一两口也是无妨,才将酒盅送到嘴边,对面走来两女一男,均是二十岁左右的俊男美女,尤其那女子,双眉如黛,眸中清亮,面若桃花,肤白如凝脂,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靓丽轻盈的感觉。李七月正看得出神,其中男子颇为客气道:“这位公子,能否与你共坐一桌,我们吃完就走。” 李七月看了一下周围,发现店中仅有的七八张桌子均是坐满人,于是他点头道:“你们随便坐。” 李七月一边端起酒杯浅尝辄止,偶尔动一下筷子吃两口菜,说实话,这里酒菜的味道很一般,一边观察对面的三人,对面三人要了一大盘牛肉,三个蔬菜,连酒也没有要,匆匆吃菜扒饭,整个过程连头也没抬。这三人衣着华丽,应该出身富贵人家,而且是因为正在急着赶路,否则他们不会选择这家小店,仅仅是胡乱填饱肚子了事。 那三人很快就吃完饭菜,又要了二三十个馒头打包带走,便匆匆离开。 李七月也没了饮酒的兴趣,在那三个人离开不久,他也离开小酒店。 此时天色已擦黑,因为是初秋,凉风习习,弯弯的月儿已经升起。 正在青石铺就的路面上漫无目的地走,这时他眼前一亮,发现前面走来一男一女,年纪约十七八岁,若是换了别人,只是以为这一男一女是郎才女貌而已,而在李七月眼里,这两人均是修行者,而他们的修为均比李七月还要高,男的是筑基初期修为,女的是练气期十三级,进入大圆满境界也就是差临门一脚。 李七月正欲上前打招呼,后来想自己与对方并不认识,而且贸然上前,有失分寸,于是他故作不知,转身在无人处戴上阴阳如意化千面,将自己的脸型化为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 已经经历数次杀劫的他自然明白,修真界并不太平,杀戮比世俗界还要频繁。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当对面两人走到李七月跟前时,那女修轻声道:“这位道友,你是哪里来的?” 李七月假装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对方是在与自己说话,便接过话打哈哈道:“在下是一散修,以四海为家,姓李,叫李小月,正游历此处。不知前辈和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那女修道:“我叫嵇,道友可以叫我嵇玲珑,这位是我的道侣,姓韦,名叫韦傲天,当然按照我们修真界的称呼,你得叫他韦前辈。” 李七月见嵇玲珑颇为热忱,忙施礼道:“嵇道友好,韦前辈好!” 韦傲天淡淡一笑道:“大家都是通道中人,不必如此多礼。不知李道友将去何处?” 按照李七月相貌年龄,比韦傲天和嵇玲珑加起来还要大,但在修行界确是不成文的规定,谁的修为大,谁的辈分就长,当然有血缘关系的除外。 李七月打趣道:“路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这么说来,道友暂时还没有目的地?那太好了,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这一趟去降妖除魔——” “玲珑,少说话!”韦傲天皱眉道,“此去凶险异常,凭李道友修为,我们自保尚是无虞,而李道友却是凶多吉少!” 李七月忙道:“不知韦前辈将要除什么妖物?” “渔阳向南约三百里,有一条白浪湖,湖中有一蛇妖,据说其修为在四级以上,若是与其斗法,我自信有七成胜算,加上玲珑,我有十成以上把握。若是那蛇妖见机不妙转身而逃,我却没有半点儿把握能拦下它。” 嵇玲珑道:“先前我们已经观察,此蛇妖并无特别手段,若是请李道友仅仅帮忙拦阻它一下,我们应该有把握屠杀此妖的,而对于李道友来说,危险性也不是很大。” 李七月沉思片刻道:“既然嵇道友已开口,我尽力而为,只是那蛇妖逃跑时,我拦阻不住,却不要迁怒于我。” 韦傲天看了一眼李七月,笑道:“明天午时我们在白浪湖北岸会合!” 李七月见韦傲天两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尤其韦傲天,才二十岁不到,竟然有筑基期初期修为,真正是人比人气死人,虽说如今他已有抱元丹辅助修行,但没有十年以上的修行,他是不可能达到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的。 第二天一早,他便来到白浪湖北岸,白浪湖约有百万顷,湖中风大浪急,只听得风浪声哗啦啦,眼中白浪翻滚。 即使他是修真者,目力比寻常人高出许多,但见湖中雾气弥漫,视野所及也不过是三、五里远,据说湖中有一湖心岛,此时根本看不见。 他沿着湖边走了大半圈,将附近地形观察一遍,记在心头。 直到午时,见对面走来俩人,正是韦傲天与嵇玲珑,他忙上前行礼。 “呵呵,原来李道友早来一步,真正是有心人。” “一切谨遵韦前辈安排——若是是不可为,请恕晚辈不能顾全大局。” 嵇玲珑一直依偎在韦傲天身边,倒也显得伉俪情深。 三人也不多说话,在韦傲天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处旷野地带,那里有乱石成群,杂草丛生,方圆十里范围内无人烟。 “李道友,一会儿听到动静后,你便埋伏在此,若是那蛇妖不逃便罢,若是要逃跑,此地是它的必经之路,待它逃至此地时,你全力施法,务必缠住它,在我们赶到后,你择机而走,事后必有感谢!” 李七月见左右根本没有蛇妖的踪迹,心想他们之所以这样做,必有他们的道理。 他盘腿坐在一石块上,见韦傲天正将一株一尺高四叶草栽在地里,就在韦傲天走去不久,他感觉灵兽袋里的十二只金线冰蚕蠢蠢欲动、异常烦躁,心中正纳闷。只是用神识联系金线冰蚕,尽力平复它们骚动,若不是他已经使用滴血认主仪式,这些小东西肯定挣扎出灵兽袋。 大约半个时辰后,远处的湖面上忽热涌起一串涌浪,浪势滔天,伴随而来的是阵阵闷雷。 只见一条长约十丈余,腰有水缸粗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四支獠牙的蟒蛇从湖面上突然蹿出,全身乌光莹莹,颇为瘆人。 李七月浑身一激灵,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差点儿从所在的石块上掉下来。 那巨蛇发疯似的冲着那四叶草而去,全然不顾站在一侧好整以暇的韦傲天和嵇玲珑两人,难道那四叶草比人肉还鲜美么? 巨蛇一口吞食四叶草,口涎未止,抬头四顾时,正好见到韦傲天俩人,于是毫不犹豫地扑过去。 韦傲天身边的嵇玲珑忙闪开至一旁,手中擎有一金光熠熠的砖块,当巨蛇行至她前面十余丈远时,她砖块祭在半天空,那砖块在半天空中滴溜溜地打转儿,越转其身形越大,不过一个喘息时间,那砖块变得有房子一般大小,当巨蛇经过时,那房子大小的砖块轰然砸下来,巨蛇颇为通灵,见势不好,将巨头一扭,那金光熠熠的砖块一击未中。 嵇玲珑慌忙收起砖块,重新祭在半天空,而这时韦傲天左右手各一把短戟飞向巨蛇双目,试图击穿其双眼,同时张口吐出一把阔背大刀,擒在手中,人刀几乎合一地飞向巨蛇,试图近身缠搏。 第三十四章 妖丹妖核 巨蛇见双戟飞来,昂首翘尾,口中喷出一股腥臭的涎液,迎面击向双戟,将其打偏,双戟余势未尽,仍是向前飞去,巨蛇尾巴一摆,竟然将双戟击落在尘埃之中。 此时韦傲天已经近在巨蛇身侧,其阔背大刀以燎火之势砍向巨蛇躯体,巨蛇接连翻滚,躲过韦傲天一击,同时扭头口中再次喷出一股腥臭的涎液。 韦傲天不得不闪身躲避,再次追上巨蛇时,巨蛇已经在十丈之外,恼怒之下,他挥臂使力,手中阔背大刀利箭一般飞向巨蛇七寸,随即张口吐出一杆禅杖,将禅杖攥在手中,只是轻轻一抖,禅杖顶端系挂一铃铛,这铃铛便嗡嗡作响,即使李七月身在数百丈外,听到铃铛的嗡鸣声,差点儿又一次从所在的石块上栽倒在地。 巨蛇见阔背大刀已来,铃铛声使其晕头转向,只得扭身一摆,闪过七寸要害,阔背大刀已经扎入其侧腹近半,剧痛使其嗷叫一声,连连翻滚后,还未等其身形稳当,嵇玲珑祭出的砖块又砸过来。 巨蛇无奈,只得挺身迎向砖块,巨大的尾巴横扫,尘烟顿起,嵇玲珑躲避不及,正好被其尾巴扫中,嵇玲珑痛叫一声,整个人儿被掀翻在半天之上。 韦傲天见嵇玲珑被巨蛇尾巴击伤,慌忙收起法器,人如利箭蹿向嵇玲珑,稳稳地将正在落地的嵇玲珑托住。 那如房子大小的砖块轰然落地,砸在巨蛇后半身上,又一声嗷叫声传来。李七月定睛一看,那巨蛇后半截身体竟然如薄纸一般,巨蛇挣扎几次,也未挣脱砖块的重力压制,可惜那金光熠熠的砖块砸在巨蛇身上后,突然其金光黯淡,竟是化为乌有。 巨蛇一下子摆脱砖块束缚,果然如韦傲天所说朝李七月方向逃窜。 此时巨蛇身上已被重创数处,其性正是疯狂时,一路上无数乱石被撞得纷飞如天女散花。其速度之快,远远出乎李七月的预料,在巨蛇向其蹿来时,他就有心逃跑,但当他动身时,巨蛇已经来到他的面前,李七月冷哼一声,张口吐出血红握在手中,几乎手握血红的那一刻,巨蟒已经来到他所在石块前。 说时迟那时快,李七月身形一动,一个残影,两个残影……七个残影过后,李七月已经站在距离巨大蛇头约有十丈处的蛇身旁,其手中的血红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声后,他才注意到刚才血红刀身的血迹已经没了踪影,竟然是被血红饮去了,原来这血红竟然是一把饮血之刃。 张口收起血红,他禁不住巨蛇的血腥味儿,便向前跨了一步,试图离开,但其一个踉跄差点儿使他摔倒在地。先前他练迷踪步时,凭其身体已经完全可以适应使用一次迷踪步,而没有任何大的影响,刚才因为是实战缘故,用力过猛,竟然将丹田内的真元几乎耗尽。 巨蛇向前游动三十丈左右,便一动不动地躺在湖边,一路过去,其身躯压出的一条浅浅的小沟儿,其腥臭的血流将小沟儿漫延。 这时韦傲天抱着嵇玲珑飞过来,见到巨蛇一动不动,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他全力关注嵇玲珑的伤势,根本没有注意到巨蛇动向。凭其直觉,以为李七月要么命丧巨蛇冲撞之下,要么亦像嵇玲珑一样被重伤,但是他无论也没有想到巨蛇竟然会死在李七月手下,而他和嵇玲珑合力之下,只能重创巨蛇,这巨蛇不可能是死在他们刚才的重创之下,这一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李道友,你没事吧?”韦傲天见李七月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毕竟这一战首功归李七月,忙关心道,“你先打坐修养一下,我去查看一下。” 李七月吃豆子一般,往嘴中丢了一把丹药。 嵇玲珑闭目盘腿坐在对面,韦傲天去查看巨蛇。 只见韦傲天将阔背大刀收在手中,小心剖开蛇腹,一颗闪耀猩红光环约鸡蛋大小的珠子凭空从其腹中飞出,韦傲天似乎早有准备,将一玉瓶底朝天口朝下,正好将那珠子兜进玉瓶中,又一会儿,他从蛇腹中取出一拇指大小的东西,随后他挥掌劈向巨蛇,巨蛇整个身形被一团萤火包绕,瞬间即化为灰灰。 韦傲天走到李七月身边,将手中的两个东西亮在李七月面前道:“李道友,这玉瓶中所收是此蛇妖丹,为四级妖丹,其所含其中所含灵力是其常年修行所积累而得,而我有一师叔正修行至结丹中期瓶颈,正需要此妖丹,汲取其灵力冲破瓶颈,还望李道友转让与我。” 李七月点头嘴上道:“韦前辈,你尽管拿去便是。”心中却是想,凭我现在的修为想与你争,也得有这个本事,何况刚才他已经看到其本事,并不是寻常筑基期初期修为的人。 韦傲天又指手中剩下的一拇指大小的东西,道:“这是此蛇妖的妖核,其中所含法力非同小可,这次下山,就是因为这妖核而来,也望李道友转让。” 李七月见其说话虽是诚恳,却将仅有的两件战利品都收为己有,而将他首功弃之不顾。其面色本是苍白,此时更加不好看。 见李七月没有说话,韦傲天颇为尴尬,他略一沉思,道:“李道友,你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开口说,若是我身上有的,我可以给你,若是我身上没有的,我回到九孤山门中后,尽量收集送给你。” “韦前辈是九孤山中人?” “正是,我与嵇玲珑均是九孤山双修门的,难道李道友与我九孤山也有渊源?” “哦,我有一堂弟也在九孤山修行,他在太虚门下,望韦前辈以后见到他,请多照顾则个。” “不知李道友堂弟是哪一位?” “李七月。”李七月说话时,一点也不脸红,此时面色仍是苍白,正在恢复之中。 李七月嘿嘿笑道:“韦前辈,晚辈这次跟随前辈而来,纯粹是看看前辈的手段增长见识而已,既然前辈答应我的小要求,那么我就开口提出了。还望韦前辈不要怪我贪念之心甚重。” “请李道友尽管开口。” “我想问,刚才你栽种在地上的是什么草?为什么那蛇妖从湖中就知道这草的存在,似乎它是为了这草才入我们彀中。” “哦,李道友的问题问到点子上,刚才我所栽种的草据说是一来自上古异界妖草,因为妖物们对其近乎疯狂的嗜好,我们俗称它为诱妖草,原名已经不可靠。此界中也只有我双修门独家拥有诱妖草,因为我双修门有一得天独厚灵力异常浓郁的灵眼,叫双修灵谭,又叫灵潭,在灵潭周边长有大量的诱妖草,而在其它地方此诱妖草因为缺乏浓郁的灵力,所以很难存活,即使有其它修行者愿意以空置灵泉种植,但其生长极其缓慢,百年才长一叶,也就作罢,何况此草除了诱引妖物外,别无它用,我双修门之所以养育此草,纯粹是不让它在此界绝迹而已。” “韦前辈,能否赐一两株诱妖草给我?”李七月现在对所有的灵草感兴趣,只要他没有的,他都讨要或收购,以备将来炼丹所需。 “这个可以给你。”说完,他从一储物袋中掏出一只玉匣丢给李七月,并道,“这里有五株诱妖草,但我提醒李道友,此草千万不要随意种植野外,凡是种植此草地方,方圆万里之内的妖物都会闻得此草异香而来,若你躲避不及,必被妖物所伤。哦,差点忘了告诉你,此草倒有另一特性,通常此草生有一叶时诱引一级妖物,生有二叶时诱引二级妖物,以此类推。因为刚才所灭为四级妖物,所以我才用四叶诱妖草。” 李七月收下诱妖草,又问道:“还请问前辈,刚才嵇道友所使用的砖头是什么东西?据我所看,此砖威力颇大,也因为此砖,那蛇妖才被重创。” “哦,难道李道友连这个也不知道?” 李七月嘿嘿讪笑道:“晚辈乃是一散修,常年在深山之中苦修,所以对修真界并不完全了解,还望韦前辈能为晚辈解惑一二。” “也罢,我就给你简略普及一下关于符术常识吧。符术在我修真界最是常用的将法力之一。将无形的法力配合恰当的咒语运用,将无形的法力,以有形的形式储存在符纸之上,这一类称之为灵符。比灵符更高级的有宝符,再高级的有仙符、神符,通常称之为符宝。在需要时,可以无限使用灵符,而不消耗或少量消耗自身法力。基本的灵符有护灵符、水灵符、金刚符等,但这些灵符均是一次性消耗品。宝符则是不同,不但它所含法力比灵符高出十倍、百倍甚至千倍以上,堪比灵宝和法宝的威力,而且可以反复使用,当然也不是无限地使用,根据制作宝符时所注入的法力,以及每一灵宝所能承受输出的法力,就可以简单算出它所能使用的次数……” 第三十五章 岭上屠猿 韦傲天顿了顿又道,“先前嵇玲珑所使用的是一种叫打金砖的宝符,据说上古时有一种神器叫打金砖,这宝符就是依照打金砖所制,其威力自然是赶不上神器,但可以媲美一般的法宝。李道友,你不会连法器分类也不太清楚吧,呵呵,法器由低阶到高阶分灵器、灵宝、法宝、仙器、神器。使用符宝有两大好处,第一,刚才已经说过,它不消耗使用者的法力;第二,它可以被任何修行者使用,即使不是修行者,只要会念其咒语即可使用……” 目送韦傲天和嵇玲珑远去,李七月也离开湖边向白浪湖的湖心岛飞过去,不过盏茶时间,他便落到湖心岛所在,这湖心岛不大,占地约两顷,岛上乱石堆垒,杂草丛生。他寻觅一干净所在,他想在此地打坐几日,将体内几乎耗费一空的真元恢复起来。 他取出一株三叶诱妖草,仔细打量,发现其草茎细而长,有绒毛,叶片光滑肥厚且多汁,如巴掌一般,凑在鼻底下,有一股淡淡的类似薄荷的异香,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别的特殊之处。 他唤出十二只金线冰蚕,将手中的三叶诱妖草丢给它们,发现金线冰蚕虽然快速靠近这三叶诱妖草,但只是围绕这三叶诱妖草打转,根本没有吃这妖草的打算,于是他收起这三叶诱妖草,又从玉匣中取出一株一叶诱妖草丢给它们。没想到李七月刚刚将一叶诱妖草丢下,十二只金线冰蚕像发疯似的冲着一叶诱妖草蹿过去,速度之快,令他直咂舌。还未等他眨眼儿,一株一叶诱妖草便连草茎儿也没了影儿。 李七月收起十二只金线冰蚕后,除了一株两叶诱妖草外,将剩余的三株诱妖草丢给李小月,让他抽出一点时间大量培植。 五天后,他丹田真元已经完全恢复,身体状况也恢复最佳,于是他离开湖心岛,向渔阳镇赶去,在小镇逗留两日,终于弄清楚猿妖最后消失所在,他向渔阳镇西北赶去百里,那里有一野岭,占地约千顷,岭上灌木翠绿,多有野果山珍。 李七月并没有再向别处寻去,找一处低洼地,将玉匣中还剩下的那一株二叶诱妖草种在地里,随后他选择不远处一视野开阔的一山石上盘腿打坐,大约才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听见十里外似乎有一闷雷之声滚滚而来,他手搭凉棚,见东北向有一股烟尘滚来,于是他走到二叶诱妖草跟前,将其从地里拔出来,重新收到玉匣中,贴上护灵符,做完这些,他便如老僧入定一般立在原地。 大约半盏茶后,一声惊天动地地吼叫声传来,李七月睁眼一看,距离他百丈远有一金睛白额斑斓虎,虎身大如牛,此时正喘着粗气,双眼紧盯李七月,还未等他有什么动作,这金睛白额斑斓虎后腿一蹬,如箭一般飞扑过来。 李七月冷笑一声,暗道:“想死也不用这么着急。” 就在金睛白额斑斓虎快要扑到他身上时,他一个矮身躲过猛虎前爪,就在他以为躲过猛虎一击时,为曾想这猛虎身在半空中,后腿发力,一个侧蹬,正好蹬在其胸口,他分明听得胸骨碎裂咯咯声,以及数声肋骨断裂时发出的咔嚓声,胸口闷痛使得他差点儿喘不上气来,而未等他喘过气,猛虎尾巴如铁棍一般击打在其腰眼部,顿时他如断线风筝一般斜飞向半空中。 李七月身体带来的痛楚异常,几乎难忍,心中颇为懊恼,刚才纯粹自己大意,若是他先发制人,即使不能力搏猛虎,至少也不会伤得这么严重。当然对面金睛白额斑斓虎也不是凡物,而是一级妖物,相当于人类练气期,论修为与李七月半斤对八两。 李七月气沉丹田,干脆闭气,行内呼吸循环,人还在半空时,他便服下一把治疗跌打活血丹丸,同时张口吐出血红,攥在手中。 这时金睛白额斑斓虎已经调转头来,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又向刚刚落地的李七月扑来,李七月手攥血红,向猛虎迎头赶上去。 他要活剐了这只猛虎,三十丈、十丈、五丈……李七月一闪身,一个残影出现,再闪身,又一个残影出现,当第三个残影出现时,他手中的血红已经插入猛虎的腹中,当第四个残影出现时,他手中的血红已经将猛虎扭过来的头劈成两半儿。 应该出现的七个残影只出现四个残影,李七月终于第一次在实战中成功地将迷踪步的七个残影分解出四个残影,若是假以时日,他完全有信心将七个残影一一分解开来,那时他再也不会担心丹田真元被耗费一空,毕竟在实战中他还未能如平时训练时那样自如输出丹田真元。 看着污血流淌一地,已经彻底断气死得不能再死的金睛白额斑斓虎,李七月这才送了一口气,他顾不得身体伤痛,将猛虎彻底分解,终于找到一粒二级妖丹和一粒二级妖核,虽然比蛇妖的妖丹和妖核要小上一大圈,但终归是他自己的第一次收获,他按照韦傲天所说,分别收在玉瓶中,并贴上护灵符。 伸掌发出一团火,瞬间将金睛白额斑斓虎的躯体化为灰灰。 李七月回到先前打坐休息的地方,将断折的腰椎及胸肋骨排布复位,心中暗想,以后一定要找一种方法将自己的躯体炼化一下,从他目前所见到的修行者中,虽然相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的躯体已经强硬无比,但好像没几个修行者的躯体真正强硬,在高强法术攻击下,无论修为多高,其躯体还是不堪一击。 想归想,但李七月目前是无法做到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修行者不在乎自己的躯体,而不炼化自己的躯体。 两天后,他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又将二叶诱妖草栽种在原地。 一个时辰过去,一天过去,三天后,李七月突然听到三里外有一长鸣声,心中暗喜,从声音中他可以判断出这声音一定是猿妖发出的,忙气沉丹田,将护身真气运行至极限,他可不想再受伤了。 待他准备妥当,这才从容地将二叶诱妖草从地里拔出来,这时身边传来一阵腥风,李七月头也不回,张口喷出一套十二只金钱镖,破空之声呼啸而起,随着金钱镖运转不休,在他面前有一块一丈余高由十二只金钱镖运行而成的盾形护体。 “轰——”一声爆响,一只身高三丈的猿妖如泰山一般立在他的面前,其捏起的拳头有一小儿头那么大,几乎毫无间断连续击在盾形护体上,发出阵阵轰响,眨眼之间,已经有数百拳轰在护盾上,护盾坚持不过一个喘息时间,便被击碎,十二只金钱镖发出嗡嗡鸣声,李七月慌忙将金钱镖收在丹田内,同时取出血红,一个残影,又一个残影……四个残影过后,猿妖的一只手臂被砍至露骨外,倒也没有其它重大创伤,七个残影过后,猿妖的那一只手臂彻底被血红砍断,令李七月没有想到的是,这猿妖竟然如此皮糙肉厚,即使削铁如泥的血红也一时不能取它性命。 李七月左躲右闪,但右肩峰仍是被猿妖重拳击中,在右肩峰被击中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由肩关节骨折并脱位。 他心中暗道:这一趟,真正是流年不利。 这猿妖似乎并不重视法术,只是用粗大无比的双拳猛击,凭李七月单薄瘦弱的身材哪里禁得住猿妖暴风雨一般的拳击,十二对胸肋骨几乎没有一块是完完好好的,偏偏他在被击打过程中根本提不起丹田真气,护身真气形同虚设,三两拳下就被击溃。 李七月的招架根本无济于事,他趁心头一阵清明时,再次发动迷踪步,这次他没有将七个残影分解开来,与从前一样,几乎一气呵成,手中血红亦随着七个残影,化为血红刀影在猿妖颈部抹了一个圈,当他以猿妖为圈以其中一个切点向前冲出一个切线,惯性使他摔出七、八丈远,便再也站立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在他倒下不久,身后传来轰隆声,那猿妖巨大的身形亦栽倒在地。 风轻轻地吹,秋雨绵绵,湿冷的雨点敲打着岭上灌木林中,啪嗒啪嗒地响声使得岭上显得更加安静。李七月头朝下全身都被埋在泥水之中,原本他还在山岭半腰处,这时竟被泥水冲落岭下灌木丛里。 若是此时有人经过,一定以为这是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其身体冰凉,摸不到脉搏搏动,身体一动不动……十天后,这具尸体随着手指的微微颤动而一动不动。又过去十天,李七月已经能坐立起来,他心中略是感到悲哀,此时他的修为竟然一下子跌落练气期八级,原本以为自己的修为肯定会降低,但他没有想到连降三级。 他将全身断离的骨头重新排布整齐,他一边打坐练气,一边服用大量丹药。三天后,他将猿妖的二级妖丹和妖核收起来后,未等身体完全康复,便离开山岭。 第三十六章 千叶禅师 因为身体未完全康复,丹田真气接近于无,此时他无法御剑飞行,即使能够飞行,他也不会选择这一种赶路方式,因为他飞在半空中,容易被他人或妖物盯上。 他买了一匹马,缓缓行进在驿道上,一边走,一边浏览路边风景。此时他心中郁闷极了,正好走马观花散散心。 此前他无数次自问自己,到底适不适合继续修行?但每次他都被自己的信心否定。而现在他好不容易才修行至练气期十一级,但一次重伤,其修为竟然大跌。 思量许久,他总结出三点:其一是躲在太虚门中从此苦修,再也不下山,应该再无类似危险,但凭他的资质,其修为达到瓶颈后,若不是下山游历,几乎不可能再有寸进;其二是,在他修为有限的情况下,凡是自己能弄到手的法器尽可能弄到手,而且尽可能修行更多的法术,多一种手段,保命就多一分希望;其三是必须将自己的身体修炼得如铜头铁臂一般。 正在沉思中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危险来临。后面急匆匆数十匹马快速行进着,其中有一人一眼看出李七月是一修真者,而且是练气期八级,在李七月还未完全从沉思中醒悟过来,那人伸出右手中指,发出数道真气击中李七月身上的数道大穴,在一击得手后,那人又接连发出数道真气将李七月的丹田真气彻底封死。 猝不及防下,李七月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全身已如烂泥一般,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气,稀里糊涂地从马上一头栽倒下来。 出手的那人是一秃头,头顶有数点戒疤,身材魁梧,短脖,一脸横肉,面露红光,牛眼,鹰鼻,身披一靛蓝袈裟,手持一杆丈八长的乌金禅杖,他冷哼一声道:“将那人扔在后面的笼子里,待佛爷有时间后再审他。” 队伍中跑出一骑,将李七月拎起来,送到队伍中一溜囚笼旁,将其扔进笼子里,不知是不是忘记了还是另有原因,他连笼门也没关。 “跟你们这些俗人做事就是麻烦!”那秃头牢骚道,“一路走来,就碰到这一个修真者,那还有什么高手?” 身边一人忙附和陪笑道:“千叶禅师道行高深,即使有宵小之徒,亦是望风而逃,若是千叶禅师不亲自压阵,这一路来,我等不知遭遇多少凶险。” 七天后,一行数十人来到豫州首府豫城,在附近所有近千城池中,豫城的城池应该最是雄伟,城墙高约十丈,站在城门楼上向下看,一群人如同一群小兔,鱼贯进入城池之中。 千叶禅师等人进城后,直奔坐落在城池中央的一座王宫,路人见这一群人气势汹汹,慌忙四散让路,胆小的,干净避进巷子里去。 还未等靠近王宫,早有人出宫迎接,此人带着一干文武大臣立在宫门前的广场上,领头的正是才夺位成功的豫王李单,此人四十余岁,白脸,微胖,见千叶禅师一行人,忙命人鸣钟接引。 千叶禅师倒也不摆架子,下马后冲着李单施礼道:“豫王多礼了,贫僧惶恐。” 李单笑道:“本王早已得到消息,知道有千叶禅师相助,此行定能成功。” 千叶禅师笑道:“不过是牛刀小试耳。来人,将前王三个孽子带上来。” 不过一会儿,三辆囚车牵上来,若是李七月醒来睁眼一看,便看出三辆囚车中分别关押的三人就是他在渔阳小酒店中与他有一面之缘,并同桌用餐两男一女。 李单围绕囚车转了一圈,确认三人无误后,道:“正是这三人险些坏了本王大事,千叶禅师,一路车马劳顿,请先回去休息一下,今晚本王在御风阁亲自为千叶禅师接风洗尘。” 千叶禅师辞别李单后,领着一行人以及关押在另一囚笼中的李七月来到一座建筑颇为宏伟的禅寺之中,李七月被送到一地牢里。 李七月早在三天前已经转醒过来,当他睁眼环顾四周时,发现一行人当中竟然有五人是修真者,其中四人均是练气期八级到十二级不等,而另一人的修为竟然深不可测,其修为应该在筑基期中后期,此人就是千叶禅师。他发现这一情况,干脆假寐,不敢有轻举妄动,但心中却是如潮波动,惶恐之中,万般苦涩,于是他干脆将自己处于一种“假死”状态。 体内真气被封,根本无法运行,身上的伤势因此无法快速康复,只要稍一动身,便引起全身疼痛,使他直抽冷气儿,但他一动不动,如同死去一般。 因为无法运行真气,身上的储物袋等均是无法打开,袋中有大把的丹药却是取不出来,尽管他已经与李小月取得联系,但李小月确是束手无策,根本帮不上忙。 难道就此等死? 李七月从没有过如此失望无助的感觉!好在经过数日的努力,他丹田内的真气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地凝聚起来,根据他的估计,大约再有半个月,他便能自如运行真气。 似乎有一个脚步声从地牢那一头传来,脚步声很轻,来人如走猫步一般,当经过他所在牢房时,那人的脚步似乎停了一下,但随即又走了,一会儿那脚步又过来了。 “喂,你是活着还是死了?”轻声说话的是一女声,很甜的那一种声音。 李七月故作呻吟声,并轻轻动弹一下。 “哦,还有一口气啊。” 一阵窸窣刺耳声传来,很快牢门的铁锁被锯开,那女声凑近他,道:“大叔,我顺便将你捞出去吧?总算没有白去一趟天福寺。” “嗯。” “大叔,你身上的味儿真重,有多少天不洗澡了?”那女子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夹着李七月往地牢外奔去。 出了地牢,发现此时正是夜黑风高,那女子夹着他七转八拐后,越上一屋顶,便开始疾如风蹿起,耳边风声呼呼地,大约一个时辰后,来到一间破败的屋中,那女子才将他扔在尘埃里,喘气道:“大叔,你真重!” 那女子找来半截儿蜡烛点燃后,李七月才第一次看见其真面目,发现这女子竟然是他在小酒店遇到的那一女子,此时她穿着一身夜行衣,面上也蒙着一仅露两只眼睛的面罩,但李七月却是一眼认出她来。 他虽然四肢仍是乏力,但坐起来也是无妨,他吃力地将身体靠在一墙角,微微一笑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若是有所求,李某必是答应。” 那女子吐了吐舌头,才平稳呼吸,道:“大叔啊,我也是顺手救你罢,不值得一提的,我想问一下,你看见有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被抓进去吗?” “应该没有!那地牢里除了我之外,这几天也没有其他人进去过。” “哦!”那女子略是失望,看了一眼李七月道,“大叔,你身体还行吧?” “还可以——你有事你走吧。我身体一旦恢复,便帮你寻找那两个人。” 那女子闻言一声不吱转身便走。 李七月目送那女子走后,他才打量屋内布置,虽然看不到其它地方,但他可以猜得出,此屋仅此一间房子,大半已经坍塌,空荡荡的没有一件家什布置,因为前几日可能下雨的缘故,屋中大半地方积了不少雨水。 半个月后,他第一次走出这间破败的屋子,发现他置身在一荒谷之中,周边被齐人高的蒿草淹没。 又十天过去了,李七月才离开此地。 他没有立即向凌云山赶去,而是有化为另一面容,此时他面上看去只有二十二三岁,与他原来面目差不多,只是面肤净白多了,且刻意摆成一副斯文模样,也不知他从哪里找来一把折扇儿,尽管天已凉,但他却有模有样地摇摆着手中的折扇,一步一摇地向豫城方向走去。 进城后,他凭记忆,很快找到王宫所在,见王宫附近有大批巡逻卫士,而且明岗暗哨不少,仔细搜索一番,没有发现救他女子的身影,难不成她已经离开豫城了? 他在距离王宫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在接下来的五天内,他白天上街闲逛,夜间打坐练气,就在他准备离开豫城时,听见屋顶轻轻地发出“啪”一声轻响,接着又接连几声“啪啪啪……”,若是换了平常人,根本不可能听到如此细微的声音,但李七月却是听得分明,修真者异于常人的好处由此可见非一般。 李七月几乎没有任何耽搁从床上一跃而起,越窗而过,见到前面依稀有一串身影,结合刚才声响判断,前面一共有四个人,似乎一人在前面逃,另有三人在追。 尽管李七月的修为已经跌入练气期八级,但他毕竟也曾经历过练气期十一级,在他奋力向前追去时,他便知道前面数人均是修行者,而且修为应该不低于他。他心中略是犹豫了一下,仅仅是犹豫一下,前面一串人影已经从他视野里消失,李七月慌忙运起真气,将自身的速度提高到极限,奋力追去。 第三十七章 中原九州 大约两个时辰后,李七月已经追至豫城郊外近百里的一山丘上,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透过薄雾,他看到前面有三人正在打成一团,另外一人正在旁观,或许他们打斗得太紧张的缘故,即使李七月靠近他们三十丈之内,他们也没有发现。 那女子是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修为,应该是才受过伤,故而至多发挥五成功力,手中一柄长剑挥舞时,给人一种涩涩的感觉。 与那女子缠斗的两人均是练气期十级,一人用刀,另一人用枪,可能均是擅长近身搏斗,几乎贴着那女子,搏斗时颇为狠辣,几乎每招不离其要害,使得那女子摆脱不开,分不出身来,即使有再多的法器,也使不出来。 圈外观战的那人是练气期十三级,两手分别捏诀,若是发现场中不对劲,必定出手。 李七月定睛观战,两个男子人正在缠斗圈中一女子,那女子尽管手段层出不穷,但已露败迹,何况圈外还有一人正虎视眈眈。 李七月暗忖:凭他的手段,若是与站在圈外的人面对面拼搏,胜算连一成也没有,几乎为零,毕竟对方修为是练气期十三级,而他只有练气期八级,两者相比较,简直是一天上一地下。若是就此离去,他欠下那女子的人情恐怕今生难以回报了。 如今惟有靠近对方十丈之内,以雷霆手段施展迷踪步一举将其灭杀,然后再与那女子联手搏杀剩下的两个人。 他悄悄地摸近站在圈外的那个人,二十五丈、二十丈、十五丈…… “小白脸,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别以为我没回头就看不见你!” 李七月面色一变,嘿嘿道:“道兄,兄弟我正好路过此地,一大早见此地热闹,纯粹赶过来看看而已。” 尽管嘴里说着话,但前进的脚步却没有停下。 “站住,小白脸,你若再向前一步,我便当场将你废了。” 李七月距离对方还有十三丈远,见对方已有准备,强行向前走去,只会令对方提前下手,那时他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手持折扇摇了摇,冲着战成一团的三人望去,故意流口水道:“前面真热闹,道兄,能否让我看得清楚些,就是那个小美娇娘,看得我心里直痒痒的。” “小白脸,你不想要命了?”那人见李七月向斜前方跨出五六步,根本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若不是他担心那女子逃走,早就对眼前这个练气期八级的小白脸下手了。 李七月心几乎提到嗓子眼,他在赌对面的这个人不敢随便出手,果然如他所料,那人尽管对他似乎已经忍耐到极限,但似乎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他也明白,一旦那女子被灭,下一个肯定是轮到他了。 李七月又向前走了几步,冲着那人笑道:“道兄,看得出你两个道友不懂得怜香惜玉啊,这么一个娇滴滴的人若死在他们手里,不仅仅是糟蹋,简直是暴殄天物!” 李七月晃悠悠地摇着折扇,听了了一会儿,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时他距离那人已在十丈之内,心中顿时暗喜,张口吐出一团血红,一抄手攥在手心里,一个残影顿现…… “哼,早知道你小白脸没安什么好心!找死!”那人一声暴喝,双手连挥,一青一白两道刺眼的亮光骤起,在李七月出现第三个残影时,恰好这两道刺眼亮光当胸穿过,若是他第四个残影再现时,他完全可以躲过此击,但是他根本没有想躲,而是硬接对方一击,只是微微身形一偏,躲过身体要害部位。 他之所以没有利用第四个残影出现时躲过此击,因为迷踪步最大的攻击有效范围只有二十丈,若是利用第四个残影躲避对方攻击,那么即使他七个残影完全使出来,也碰不到对方一个汗毛。对于重伤初愈的他来说,这一击若是不成功,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四个残影、五个残影、七个残影过后,眼睛瞪得如牛卵一般、直到死前的那一瞬间,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至少有数种手段致李七月于死地,但是他根本没有也来不及使出来。 李七月的身形踉跄一下,差点儿前冲站立不住,接连吐了两口污血,他才稳住身形,胸前被死者用两种剧毒炼制的铁蒺藜穿透,流血如注。 他根本没有来得及止血,只是往口中塞了一大把丹药,随后他跌跌撞撞向正在战成一团的三人走去。 在他杀那人时,不过是一瞬间的工夫,另外两个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虽然他们早已看到圈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但其修为不过是练气期八级而已。 当李七月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那女子倒没有什么反应,就是有反应也来不及反应,因为李七月甫一出现时,便出现四个残影,残影过后,战圈中原本有三个人,自李七月冲进圈中后,不过瞬间时间,还是有三个人,地上躺着的那人,其身首已经分家。 李七月冲着那女子道:“生擒此人!” 话刚说完,体内真元已空,一口气喘不上来,便栽倒在地! 当李七月醒来时,已经是十天过后,他躺在一软塌上,房间内布置虽是简单,但懂行的人一眼看出,凡是用料做工均是上等,单是一丈许高锦绣百鸟朝凤的屏风,没有十万两银子是拿不下来的。除此外,房间内微许熟悉的一股幽兰香,使他心中纳闷。 正在打坐练气时,屋外出来一猫步,当他抬头时,正好遇到对面看过来的目光,来人正是先前救他脱离地牢而后来他又救她脱离危局的女子。 四目相对后,那女子面色一红,便偏过头道:“公子醒过来了?” 李七月只是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说你救我一命,我也救你一命,咱们两讫,毕竟先前他是大叔打扮,如今是一白脸公子打扮,若是轻易被对方识破,面上所戴的阴阳如意化千面干脆扔进粪坑算了。 见李七月未开口,那女子微微一笑道:“公子,你交待的那人已经被我擒下,安置在地牢里。此处是我居所之一,院中所有人均是可靠,而且距离豫城有千里,应该是安全的,请公子安心养伤。” “哦,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公子之所以受伤,全是因为我,我感谢还来不及呢?”说了两句话,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尴尬局面被打破,那女子说话时,便轻松许多。 原来这女子是前豫王的女儿,叫李黛,为王后所生,是郡主,另两位曾与她同行的人分别是大王子李业,二王子李纯,两位王子为王妃所生。 现豫王李单趁前豫王李羽病逝,发动政变,一夜之间便把持王宫内外,将异己全部斩除,两位王妃亦死于乱兵之中,而王后在李羽病逝的那一刻已经自刎殉情。 得知李单夺权的消息,便知道他早有预谋,势单力薄的弟兄妹三人只有向朝廷求援,没想到半道上被千叶禅师生擒。 郡主李单因为与看押她的人有恩,那人便瞅准时机将她放跑。她本来想求救于她的师父渔翁散人,但此时根本联系不上,而向朝廷求救,担心再次被人囚住,只得打算冒险将两王子救出来。 “千叶禅师呢?”李七月最关心的是此人的下落,若是此人在豫城,就是一百个他也不是其对手。 “千叶禅师出身于九孤山禅门,这次他亲自出马,大概是想利用我叔父李单,实际掌握豫城权力。听说前些日子九孤山出事了,千叶禅师被紧急召回,若是没有三年五载,他应该是不会回来的。” 李七月对于九孤山各门派还是有所了解的,他们九大派以及各地小门派在世俗中或明或暗均有代言人,之所以如此做,就是想通过他们控制各种修行所需的资源,但这局面早已平衡,各势力均安于现状,不敢打破现状,难道九孤山真的有大事发生?难道这情形预示着什么苗头? 李七月对于自己被千叶禅师莫名其妙地生擒,感到非常恼火,一直想弄清楚到底自己哪里得罪这从未谋面的千叶禅师,可是凭修为差距,那千叶禅师弄死他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他敢去禅门找千叶禅师当面质问么? 半月后,李七月身体终于痊愈,他让李黛带他去看看被她生擒的那个人,此时他被李黛折腾得修为全失,只是仅比死人多一口气而已,对于将死之人来说,名字已经不重要了。李黛将那人弄醒后,他直截了当地问道:“千叶禅师到底为了什么回到九孤山?” 李黛见那人没有说话,冷笑一声道:“是不是还想尝一尝热火焚心的滋味?” 那人闻言,打了一个寒噤道:“我们只是禅门的外门弟子,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北方异族蠢蠢欲动,有大肆南进的迹象。” 北方?南进? 李七月听说过,北方界内同样有无数的修真者,据说他们所修属歪门邪道,南方界所修为正派,而九孤山横亘在南北两界之间,为独立的第三界,亦称中原界,其九大门派亦正亦邪,于数万年前,均是从北方界和南方界中剥脱出来的修真门派创立,掌控中原九州。 中原九州分别为:青州、兖州、冀州、徐州、扬州、凉州、雍州、荆州、豫州等九州,立有三个国家。除九孤山为中原界最大的修真者聚集地,另有无数小门小派散在中原各地,但与九孤山或多或少有联系,最为显著特点是九大门派中的门人弟子有不少人出身各小门小派。 第三十八章 红玉有情 “郡主,我已经帮你灭掉留守的那一个修真者,估计千叶禅师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的,只要你们牢牢掌控豫州兵马指挥权,即使他将来回来,也是无力回天,剩下的事你们弟妹仨自己处理吧!” “多谢李公子!” “其实应该是我谢你才对,之所以帮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至于其中原因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你也别胡思乱想。若是有缘,我们以后自有见面的机会。”李七月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转身便走。 李黛玉葱般的手中握有三粒固形养颜丹,双目擒泪,目送李七月离去。 李七月知道李黛逍遥门的一位女弟子,同在九孤山,将来应该还会有再见面的可能,所以他始终没有露出自己的真面目,防止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李七月回到凌云山后,并没有打听到九孤山有什么大事发生,他知道凭他练气期的资格,根本打听不到什么事儿,所以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暗中关注而已。 他花费三个月的时间,又炼制了一些活血疗伤、补气、养精的丹药,随即他闭关修行,直到一年后,他才从洞室中走出来,这时他已经完全恢复以前的修为,重新达到练气期十一级。 他将药园收拾一下,便又回洞室中,在他闭关修行的期间,他已经用一叶诱妖草喂养近半年,后半年,这十二只金线冰蚕幼虫进入休眠期,进行第二次蜕变,蜕变后便成了金线冰蚕成虫,眼看今天就应该蜕变完成,他担心这十二只金线冰蚕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他在其关键时刻,几乎一步也不敢离开,任由其在灵泉之中蜕变。 一天后,这十二只金线冰蚕几乎在同一时刻完成蜕变,李七月几乎在它们蜕变后的第一时间重新举行认主仪式,他有点儿担心这十二只金线冰蚕蜕变后,种植在这十二只金线冰蚕的神念会退化失效,其实他的担心确实有道理,为了保险起见,他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因为在传闻中,有不少修行者就是因为大意,反而命丧于自己的灵宠。 见到十二只冰蚕又恢复生龙活虎的状态,他心中暗喜,从此以后,他又多了一条保命手段。因为经过一叶诱妖草的喂养,这十二只金线冰蚕虽然个体较小,但它们展现出来的威力远比它们的母代厉害百倍不止,而十二只金线冰蚕的合力下,即使筑基期后期亦不敢小觑。 李七月每日除了打坐,就是训练这十二只金线冰蚕,除此之外,他还琢磨一种叫做法阵的东西,而这东西是他的第二元神李小月通过神念联系传给他的,李小月也是在打理灵山药苑闲暇时通过观察葫芦洞天中处处埋置的法阵中领悟出来。 李七月自然知道法阵的厉害,据他所知九孤山中就有成千上万座法阵,有攻击型法阵,有守护型阵法,也有攻守兼备型的等。而据法阵制作原理及其表现形式,又分为若干型,大致分为临时性法阵和永久性法阵,也有分为小型法阵和大型法阵。 凌云山有一大型法阵,称为太上鸿蒙法阵,有大小阵眼一百单八个,也就是说有阵旗一百单八个,平日里仅需灵石维持其运转护守整座凌云山。若是遇到强大外敌,法阵需要一百单八个筑基期以上弟子守护维持阵眼运行,不但使得太上鸿蒙法阵守护的凌云山固若金汤,而且还能使得太上鸿蒙法阵成为灭魔戮仙的利器。 李七月经过一段时间的琢磨,仅能了解法阵的大概构造,至于布置法阵、炼制阵旗,还要很长一段路需要走,而葫芦洞天里的法阵更是艰涩难懂,凭他目前打算,就是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弄得透彻,但他明白,若是他能弄清楚葫芦洞天的百分之一,足可以成为笑傲修真界的法阵大师。 当然弄懂这百分之一,谈何容易?好在此时他对法阵的构造已经一知半解,买一套现成的阵旗,在依葫芦画瓢布置一套守护自己洞室的法阵应该能完成的。 想到自己的洞室里有灵泉、有十二只金线冰蚕,还有自己身上的灵山药苑、和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炼丹房……即使他打坐练气时也不得不防备有外人突入,于是他决定购买阵旗及一套威力说得过去的法阵,用来保护自己的洞室。因为还要尽可能多的购买法器,而他的身上已经没有太多的灵石,所以他挑选十余支较为常见的灵草准备去小孤山做一趟大买卖。 整整在小孤山闲逛一个月,变换无数面貌,才将准备好的千年灵草分次卖完,得灵石一千三百万。而他只是购买了两种性价比相对高,自己又比较满意的法器,其中一件是一只如意伏魔环,还有一件逍遥打神鞭,均是高阶低级灵器。 除此之外,他又无意中淘到一本关于炼符的秘本。 至于他想要的法阵没有买到,这令他远远没想到,这个包罗千万品种,据说只要你想得到、就没有买不到的小孤山,也有令人失望的时候。 李七月七转八拐,来到轩辕小店,找到轩辕红玉。尽管他此时面貌以五十岁中年男子表现,但他亮出一丸抱元丹时,轩辕红玉还是一下子便认出他来。此时轩辕红玉的面色依旧如从前一般的美,只是脸色的阴郁之色略比从前明显,令他称奇的是这轩辕红玉竟然年青了三、四岁,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 轩辕红玉见到李七月到来,让伙计在前台招呼顾客,她带着李七月来到后院。 后院不大,里面种植近百株灵草,还种植仅有观赏价值的珍稀花草,几乎将整个小院挤占得连落脚地方都没有。 李七月用力嗅了一下鼻子,种种异香顿时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廊下一角有布置有一套颇为雅致的茶具,轩辕红玉自己找了一小凳坐在偏角,而让李七月坐在原本她自己坐的位置上。 “李道友,还是明说来意吧?”轩辕红玉直截了当道。 李七月抿了一口茶,打趣道:“难道我来看看轩辕道友也不行么?” 除了在轩辕红玉这里饮了这一杯茶之外,在此之前,他从没有在同道前进食过任何东西,说到底他不相信任何人,当然眼前的轩辕红玉是他到目前为止唯一相信的人。 “咯咯——李道友也会开玩笑?” 李七月神色一正,道:“轩辕道友,关于你的病,我交际不广,也未有时间请教名医,而炼制清风活血丹的材料还差不少。” 轩辕红玉黯然道:“其实你能将我的病放在心上便好,短时间内我也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当我第一眼见你从我小店门前经过时,我便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悸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我曾涉猎多方面的书籍,尽管我们素未谋面,但我清楚知道这种感觉对于我来说,意味这什么,于是我便暗中关注你,即使你来到我小店中,我也只是暗中观察……” 李七月如今三十七岁了,毕竟不是小娃娃,知道眼前轩辕红玉口中想表达什么,他心中一闷,慌忙打断轩辕红玉的话,道:“轩辕道友,这次来,我想请你帮我注意一下有没有关于法阵的东西,你在这小孤山应该还有些人脉,若是有可能的话,帮我买几套法阵以及布阵所用的阵旗。” 轩辕红玉刚才还是黯然的神色,这时已经转为红扑扑的,她微微一笑,道:“你在小孤山盘桓几日,我应该能帮得上这个忙。” 李七月临走时丢下一千万灵石,但遭到轩辕红玉的拒绝,她又笑道:“你上次托我寄卖的固形养容丹效果比寻常的养颜丹好上数十倍也不止,我自己也服用了,看起来更是年轻,更是漂……除了我私下扣留十余粒丹药,其余已经售卖一空,根本供不应求,共赚取灵石近千万,即使你我各一半,也足以购买法阵秘笈和布置数套法阵所需的阵旗。” 李七月眼前一亮,道:“以后我再多炼制一些固形养容丹,请你寄卖,还是五五分成?” “好啊!反正也不多占我地方,这买**我这么多年卖书获得利益还多几倍呢。” “只是希望轩辕道友不要泄露我的秘密。” “呵呵,李道友倒也小心!不过你大可不必担心,第一,我本来就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即使你的名字,应该也是借用的名字;第二,我轩辕一族也曾是闻名一时的炼丹世家!” “这一千万灵石还是留在你这里,再加上你那里的五百万灵石,帮我收购几株灵草,以备我炼制清风活血丹。”说完,他将所需灵草递给轩辕红玉。 轩辕红玉小嘴张得圆圆的,惊讶道:“难道除此之外,李道友已经将其它灵草准备了?” 李七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置可否道:“其余我想办法。” 他又饮了一口茶,便离开轩辕小店后,绕了几圈去了迎风店,他将刚才给轩辕红玉的单子,也给了迎风店,按照他估计,这迎风店即使不能全部配齐,但至少能凑齐其中几种,不然也不能在九孤山称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店。 李七月在无人处,又化了一副面容,这面容曾在迎风店出现过,当他比较满意地从迎风店出来后,手中已经多了三株品质尚好的千年灵草,当然也花费了他身上绝大多数灵石。 第三十九章 四套法阵 七天后,当他再次出现在轩辕红玉面前时,发现她面色喜忧参半,忙道:“轩辕道友,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轩辕红玉苦笑道:“好消息是我已经帮你收购几套相对而言较为简单的法阵秘籍,还有几套布置法阵所用的阵旗,你回去后研读后,必能布置几套简单法阵。这个坏消息肯定与你有关,现在整个小孤山传言有一神秘人手中有大量极品的千年灵草,此事已经惊动整个九孤山,包括正、魔两道都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此事。” 她顿了顿又道:“好像也有元婴期以上的存在盯上这九孤山,毕竟那些老东西的修行每前进一步,都需要大量灵丹妙药辅助,尤其像那种极品的千年灵草更是百年难得一见,如今才十年时间,竟然出现二十支之多,若是找到那神秘人,他们就……” 李七月面色一沉,遂变得神色自如,不等轩辕红玉说完,他便打断他的话,道:“轩辕道友,这跟我有什么干系?看来你是多想了。” 辞别轩辕红玉后,他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回到凌云山,直到进入自己的洞室,他那颗砰砰乱跳的心才回复正常。如果轩辕红玉所说的是真的,从此以后,他再也不可能轻易出售手中的灵草了,好在他已经开始让李小月培育先前收购来的灵草种子,也没有太多余的需要出售的千年灵草。 回到洞室后,李七月费了三个月时间,利用手中现有材料炼制近千粒固形养容丹,送到轩辕红玉手中,再三叮嘱她,让她每批次出售一、二百粒。 他将洞室通道封堵得至少从表面看去根本看不出来,当然若是筑基期以上修为的人稍加注意,肯定会发现他的存在。 李七月决定暂时在自己洞室中静心修行,并将手头上已经有的秘笈研读一番,躲过这一阵风头,随后便下山历练,若是如此,尽管推迟一、两年进阶练气期十二级,但总比被别人盯上,将自己的命运交与被人掌控要好上若干。 李七月一边打坐练气,一边研读手中现有的五套法阵秘籍,法阵这东西可不比其它的法器,若是运用得当,其威力堪比一些法宝、甚至超过传说中的仙器、神器。当然堪比神器的法阵,可不是简单法阵,也不是轻易就能布置而成的,而他手中现有的五套法阵秘籍,分别是鸳鸯戏水法阵、秋风落叶法阵、阴阳相济法阵、小千秋法阵等,不过是一些简单常见的法阵而已。九孤山中太极门对法阵研究最深运用最为广泛,但他们的法阵技艺根本不外传,门下弟子也几乎下山,谈不上有法阵流传出来的可能。 李七月摩挲着手中一根根五彩斑斓、流光溢彩的阵旗,这些阵旗看起来大同小异,其实也有些许区别,最基本的分为阴阳、奇偶、雌雄等区别,这在具体布置法阵时关乎法阵布置成功与否,只要稍加注意,便是无妨,对于熟练掌握法阵布置的人来说,如区别公鸡、母鸡一般简单。 其实在李七月眼里,他根本是看不上手中的五套法阵秘笈,即使手中近百根阵旗也不过是最为普通的阵旗,而他现在最迫切想要的法阵就是那种规模小但威力巨大的法阵,而凭这五套法阵是根本不可行的,何况这近百根阵旗承受不了那种法阵运转所带来的冲击力。 凭李七月自己的能力是不可能炼制属于自己的阵旗,也不可能琢磨出一套如他所愿的法阵来,但他有李小月相助,这就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据他与李小月沟通,葫芦洞天里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芥子法阵,而这芥子法阵里有无数芥子法阵,根本无需他独创什么法阵,只要李小月能成功借鉴其中一、两个法阵,便足够他目前运用。 李小月也不负所托,在两年后终于成功拓印出两套法阵,并分别命名为七彩**阵、反五行困仙阵。 令李七月惊喜不已的是,这两套法阵分别有大小两套法阵,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掌握四套法阵。 七彩**阵,顾名思义,这法阵一旦激发,凡是被布阵的地方皆被七彩迷雾所遮蔽,无论来者是何人,均被困迷雾之中,除非李七月有意放其一条生路,否则被困者是绝不可能自己从阵中走出来的。当然破阵者是一结丹期修行者,强行破坏,也有脱困可能,但若是其不小心,亦有可能反被此阵耗费其真元而被灭杀。而在元婴期老怪物面前,这七彩**阵可能在其谈笑间就被其强行摧毁。 这全是因为布置法阵之初所需真气催动运行,而李七月所注入的真气不过是练气期十一级而已。 反五行困仙阵与七彩**阵的功能差不多,但有区别,凭其区别,若是合二为一地运用,恰有相辅相成威力倍增作用。大概是因为李七月不想肆意戮杀的缘故,所以这两法阵均是偏向于守护功能,但若是巧妙运用,照样成为辅助杀人灭妖手段。而他已经决定出关后,准备借用此法阵,灭杀妖物以锻炼自己的搏杀技巧。 期间反复尝试,经过无数次失败,他炼制出带有自己印记的阵旗近千杆,他手中四套法阵中大阵需要七十二杆阵旗、小阵需要一十二杆阵旗,凭这千杆阵旗,他可以布置近二十个大小法阵。因为炼制阵旗所需材料也需要大量的灵草,若不是灵草供不应求,他还想多炼制阵旗以备用。 当他能够娴熟布置法阵的第一件事,便是在其洞室内外布置这两种法阵大大小小共一十二套,包括他的洞室在内方圆三顷地范围,被他用层层叠叠的法阵保护的几乎密不透风,他自信即使一般的元婴期存在被困其中也是一筹莫展。 平常运行法阵需要灵石供给,他倒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就是将维持法阵所需的灵力由灵泉供给,而灵泉的灵力可是源源不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其所供给的灵力只有比灵石供给高,绝不比灵石供给逊色。 他长舒一口气,看着眼前自己以为十分满意的洞室,他仰天大笑,笑声在山岭之中回荡久久未曾消逝。 他为自己的洞室起名曰:李府。 他收起剩下的近二百杆阵旗,心中暗忖,将来只要一有可能他定要研究一下太极门的法阵和阵旗。太极门仅凭其法阵便名列九孤山第七名,肯定有其独到之处,而他的四套法阵据他猜测可能是他独家所有,一般人若凭技巧破阵几乎是不可能,但若是强行暴力破阵,此阵能否保得住就成问题,所以他想借鉴太极门法阵布置奥妙,更主要目的的是想改进其阵旗,若使其达到坚不可摧地步,他的法阵被暴力破坏的可能性更小。 他将药园打理一番后,回到洞府之中,查看被大量两叶诱妖草喂养得白白胖胖的十二只金线冰蚕,此时他们虽然还处在幼虫期,但它们的个体威力已经不下去当初所见的母体。而当初他见到一只金线冰蚕就能与一修为在筑基期初期的修行者两败俱死,如今他有十二只金线冰蚕幼虫,其威力比那一只成虫的威力高出何止十二倍?如今他除非遇到修为在结丹期以上的修行者,否则他可以打横着走,也无人敢说三道四。 当然他可不敢明目张胆地随便驱使这十二只金线冰蚕,毕竟门中元婴期太上长老也曾指名要金线冰蚕,他只上供两只金线冰蚕幼体,如今他私下扣留十二只之多,这不是明着跟太上长老斗富?简直是自找霉头去触。 石棺被隔三差五地输注真气,翠绿之色已经褪去大半,这时可以看到石棺中分明躺着一人影儿,而且可以凭男女特征依稀分辨出此人影是一女人。 他将所出门需要的东西整理一下,便与陆谦说一声,自个儿找掌事周师叔接领一下山任务,回来后,只要稍加修行,他的修为必定更上一层楼,达到练气期十二级。 这次他接领的一任务是远在青州的一个任务,任务期限是三年,灭杀一二级熊妖。之所以接领任务选择在更远处,他还是因为担心被人盯上,他心里清楚,因为千年灵草对于修行者来说实在太重要了,而时间对于那些元婴期老怪物存在即使千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已,他们有的是极大的耐心等待,若是李七月稍一露出蛛丝马迹,他必露出水面来。何况他尽管隐藏很深,还不是被轩辕红玉所发现?而轩辕红玉的修为不过是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凭她的修为也能猜测出其身上可能存在的奥秘,那些元婴期老怪物千年以上的修行可不是凭空而来的,李七月已经打定主意,离这些老怪物越远越好。 李七月选择白日打坐休息,夜间御剑飞行,几乎做到步步小心,半年后,他终于来到青州辖下一座连云山附近落下来。 接领任务时,牌上已经明确注明这二级熊妖在连云山山脉中一个叫七里岭的山洞里。 他打坐休息一天后,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最佳状态时,他打听到七里岭所在。 当他到达七里岭时,发现岭中妖气弥漫非同一般,他没有贸然上岭,而是围绕七里岭兜了几圈,发现此地灵气比其它地方较为丰沛,看来熊妖占领此地,大概也是因为此地灵气的缘故。 他围绕七里岭转圈的同时,感到心中莫名其妙地阵阵发悸,暗忖:这七里岭中定是另有什么古怪。 第四十章 魔影初现 三天后,他仍是不敢上七里岭,而不上七里岭,如何灭杀熊妖? 思量再三,他决定用二叶诱妖草引诱熊妖,但又担心诱妖草将熊妖引来的同时,这诱妖草又会使其凶性大发,而其爆发出来威力比平时倍增有余,在先前他与虎妖、猿妖搏杀时有明显体会。用二叶诱妖草还有一种可能,会引来其它妖物,那是他只有望风而逃!但除此之外,他也别无它法。 李七月从储物袋中取出大小两套法阵所用的阵旗,分别在岭下布置一大一小两套法阵,**阵是七彩**阵,小法阵是反五行困仙阵,一共八十四块高阶灵石随阵旗布置在地底里以供法阵运行所需灵气,这两套法阵凭这八十四块灵石可以运行万年有余,法阵被激发后即使满负荷运行,也可以运行百年以上。**阵套在小法阵外,两阵眼正好重合在一处,这样更利于他操纵这两套法阵。这是他第一次实践运用法阵,因而显得格外用心,因为他明白,哪怕有一小到微不足道的失误,也有可能是其丧命。 在阵眼中输入真气,试运行后,发现这两法阵运行尚可,基本无瑕疵之处,这才将心放下。休息一炷香时间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二叶诱妖草,栽种在阵眼附近的地里,而他自己盘腿坐在阵眼之中。 他意欲在阵眼中打坐休息一会儿,但令他远远没想到的是,才将二叶诱妖草栽种在地里,应该不超过几个喘息时间,就听见七里岭上传来各种各样的咆哮声,辨其声,应该不下十七、八只二级以上的妖物,这些妖物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岭上冲下来,其动静如山崩地裂一般,卷起的烟尘将整座七里岭遮蔽在灰蒙蒙之中。 还未等李七月反应过来,有几只以速度见长的妖物已经冲到阵中,慌忙间,李七月拔地而起,御剑逃命。 一口气飞出数百里,确认身后并无妖物追赶,他才敢停下来,回头确认一下,这才降落在一山头,刚才因为御剑飞行时输出真气过度,竟然一下子有脱力的感觉,他找出数只玉瓶,到处一把丹药塞入口中,随后便打坐调理。 一盏茶后,他才离开山头,徘徊几次后,他还是决定回七里岭查看一下,毕竟那里有八十四杆阵旗,他不会轻易丢弃的,虽然炼制所需灵草得来全不费工夫,但炼制阵旗不易。 他御剑飞行一段路程后,大约距离七里岭还有十余里路,他便落下来,徒步而行,当他鬼鬼祟祟地绕过七里岭,摸到法阵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头向下看时,一个令他哭笑不得的场面出现在他的面前。 法阵所在的一顷地范围内,七彩雾气氤氲奔腾,偶有电光闪烁,阵内鬼哭狼嚎声不断,如地狱里一般,即使处在三、四里外的山头上,也被这鬼哭狼嚎声惊得胆寒,而一阵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使得站在山头的李七月摇摇欲坠。若是他猜测不错的话,法阵已经将这七里岭共十八只妖物全部困在其中,而观察法阵现在运行情形,凭这十八只妖物,想要破阵而出,非一时之间。 若是就这样,李七月只要在安全地方维护法阵,使其能够平稳运行,假以时日这十八只妖物必定是其囊中之物。但是天不遂人愿,站在法阵外竟然有一斜背着一柄五尺长巨剑的青年人,因为这青年人斜对着李七月,所以李七月根本看不出其真面目,但他可以百分百确认此人是修为在筑基期中期的修行者。 李七月轻叹一声,便转身离去,他知道凭他练气期十一级的修为,从筑基期中期修行者面前取回八十四杆阵旗是不可能的。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耳边骤然响起一声音,道:“小道友,既来之则安之,何必急着走呢?” 李七月心头一闷,周身真气一滞,差点软瘫在地,他咬破舌头,才恢复自身真气运行,心中暗道:刚才那青年人使出的是一种魔音,难道来人是一魔修? 想到这里,他心一沉,顾不得回头看身后动静,而是双手挥舞,不过眨眼之间一套反五行困仙小阵就被他成功布置在身周,同时十二块高阶灵石伴随阵旗一同没入地下。 这时他才缓缓转过身来,发现那青年人正朝他这边飞纵过来,此时距离他不过十余丈距离。他后背冷汗淋淋,暗道:好险,若是在迟疑片刻,他便将自己的生死掌控在他人手下,如今有了这反五行困仙小阵,至少有了坚持一段时间的凭仗。 李七月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施礼道:“前辈大驾光临,晚辈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那青年人除了俩高颧骨颇有特色外,五官尚算端正,双眼中的眼光隐有阴鹜之芒,双手擒着巨剑正冲向李七月,见李七月开口说话,他反倒是一愣,但他未停下脚步,笑道:“小道友说话太客气了,差点儿使本王子我动了恻隐之心,哈哈——” 此时李七月已经手攥血红,另一手捏这一枚五行霹雳弹,若是法阵一旦困不住此人,他必定将他压箱子底的本事迷踪步使出来,即使拼得一身修为跌落为零,他也要将眼前疑似魔道之人灭杀,否则他不可能全身而退的,死的就是他自己,哼,只要他活着,就有修行机会,若是死了,人死如灯灭。 那青年人见李七月一动不动等着他,反倒是犹豫了一下,几乎眼看着其一脚跨入法阵内时,他突然收回跨出来的一只脚,停住脚步,并后退几步,狐疑地看了看李七月,道:“小道友,难道你死到临头了,还不怕?难道有什么凭仗不成?” 李七月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他想说话,却是说不出来,眼前之人给他的压力,远远高于从前在九孤山狙杀他的那两个筑基期修真者,如果说眼前的青年人是一头恶狼,那两个筑基期修真者至多是俩土鸡瓦狗而已。 在李七月发现这青年人的那一瞬间,他便从心底里知道自己是千万不能逃的,越是想逃,越是死得快!只有使出毕生本事搏杀一场,才有可能获得生的可能,尽管这生的可能很是渺茫,但不尝试搏杀一场,鹿死谁手还真是说不准的。 这青年人尽管是筑基期中期修为,但其眼中露出的杀气,远非他所见过的那些结丹期以上的修真者所比,由此可见,眼前青年人一定长期处在厮杀之中,否则凭什么给他这种逼人的杀气,而这杀气几乎使得他喘不上气来。 李七月见对方有了警觉,冷笑道:“晚辈知道凭我本事,想要从前辈手下逃命是不可能的,还不如干脆引颈受戮来得干脆一点,我只求死得痛快,你也别费事穷追不舍!” “好,本王子我喜欢你这种性格,在收你性命之前,本王子有句话要问你?” “你问吧?” “前面那座法阵是你布置的么?”得到李七月肯定回答后,他又问道,“你是中原九州哪一门哪一派的?本王子对法阵也略知一二,但却看不懂前面的法阵到底是何法阵?小道友,你肯解释一二么?” 李七月嗤笑一声,心中暗忖道:这一大一小两套法阵是我从葫芦洞天里琢磨出来的,你自然不认识这法阵,何况前面的法阵是两套法阵套合而成的,任你再精通法阵,也得花上一段时间才看出些许端倪。 见李七月沉吟之中,却不说话,那人又道:“小道友,本王子一向求贤若渴,不如你从此跟随我,我是绝不会亏待你的。本王子也看得出你资质颇差,修行到如今也是不容易,但你若修行我魔道,就不在乎这些资质问题,我魔道中有千万中修行方法,任其中一种也可以使你的修为一日千里。” 李七月心中一动,若是真如眼前之人所说,今日逃得性命之后,一定要多关注魔功,他可不在乎正道、魔道,只要修得长生便可。 山下法阵被群妖击得“轰轰——”作响,地动山摇的震动使得李七月几乎站不住。但他不敢将视线转移半分去观察那法阵是否坚持得住,因为他知道一旦有半点儿分神,那人会趁机毫不犹豫地扑杀过来。 “考虑得如何?”见李七月一直不开口说话,那人以为他正在思量之中,等得不耐烦时,他又催道。 “呵呵,前辈,你且胜过晚辈再说不迟。”既然已经确认对方是魔道中人,任对方说得天花乱坠,两人之中必有一人死在此地! 那人闻言,双眼凶光倍增,站在原地,双手持剑猛地向李七月劈过来,口中同时道:“小子,我看你有何手段在本王子手下逃命,你这破法阵在本王子面前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李七月虽然一动不动,他心中清楚,对方距离自己有十五丈以上的距离,即使巨剑威力再大,也不可能真正伤及他,当然对方已经看出他布置的法阵,看来对方对法阵的了解不是简单的一、二。 巨剑挥过后,李七月感觉剑锋裹挟阵阵烈风扑面而来,脸面上传来阵阵刺痛,即使有护身真气,也不能阻得对方剑气热风。 一阵飞沙走石后,李七月面前凭空出现一道深及五丈长十丈宽仅一尺的地隙儿,心中感叹对方到底不是寻常的筑基期中期修为。 第四十一章 灵兽紫鸢 李七月脱手抛出两杆阵旗,将被对方暴力破坏的两杆阵旗替换掉,同时发动反五行困仙小阵,一旦反五行困仙阵被激活运行,其地面坚硬如铁,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被一筑基期修行者暴力破坏,即使结丹期以上修行者也不可能一下子破坏此阵的,对于这一点,他还是有相当把握的。 如轻烟一般的薄雾凭空而起,反五行困仙小阵伴随龙吟似的嗡鸣声被成功激发,并满负荷运转,李七月并未就此满足,他趁那人在法阵外犹豫期间,又以他所能发挥的最快速度成功布置另一七彩**小法阵,但他未激发运行此阵,若是想逃脱对方魔爪,必须待对方被困入此阵中,他再择机而逃。 那人不愧是魔道中人,除了生性嗜杀外,他们也是多疑。见手中巨剑除了第一次出招几乎破坏法阵一角外,在接下来近百次出剑都未能建功,知道眼前法阵非同寻常,有意就此放弃,但又不甘心被一个练气期后辈戏耍。其心中憋着一肚子火气,根本无处发泄。 于是那人手持巨剑,围绕仅有二十丈范围的法阵转圈,试图从中找出法阵破绽,但他根本没有找出半点儿法阵缺口,反倒是透过薄雾,见到李七月手中阵旗挥舞,似乎又布置了一个法阵。 那人如拉磨的驴围着法阵转了数圈后,他突然产生一个自己以为是绝妙主意,那人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叠尺厚的灵符。李七月看到对方手中的灵符,心中暗暗吃惊,平常他也见到有人使用过灵符,也见过别人使用宝符,但从没见过一次就掏出一尺厚大约数百张的灵符,而据他所知,一张带有简单属性的攻击型灵符至少需要三千以上的灵石。由此可见,对方不但是富得灵石没处花的世家王子,而且是一个疯子,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计成本的疯子。 其实李七月只猜对一半,眼前之人确实是一魔道王族中新近才崛起的王子,且是大王子,但其手中近尺厚的灵符未花他一个子儿灵石,也不是其王族送给他的,而是他出道十年来四处猎杀中原修行者所获得的战利品之一。 一张灵符被祭起,化为一道红光冲天而去,随后这红光在半空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炸裂成无数点点红光,这无数点点红光向李七月所在法阵铺天盖地扑下来。点点红光在接近法阵所护空间边缘时,被法阵所运行产生的法阵之力吞噬,而未被吞噬的点点红光,在接触法阵边缘时即被激化,如热油被点着一般,顿时以李七月所在法阵为一空间,整个儿被热火所覆盖。 李七月在法阵内虽然未被对方灵符威力所波及,但他舔了舔发苦的双唇,干脆盘腿而坐,他虽然感觉维持法阵的灵力比此前输出更多,但这些灵力的输出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呵呵——一”那人见眼前火光冲天而起,虽然知道不可能一下子破坏法阵,灭杀李七月,但他却被熊熊火光感染,整个人儿如见血一般兴奋起来,接着他接二连三地将手中的灵符祭起。 李七月可不想坐以待毙,他到底对自己所布置的法阵没底儿,一旦法阵被破,也是他丧命之时,他在阵中转来转去,这一走,倒也有了一个大胆想法,这想法一冒出来,他就立即付诸实施。 他立即激活五彩**小法阵,阵中五彩迷雾顿起,若不是法阵的阵眼掌控在自己手中,他也是伸手不见五指,即使他曾在法阵中无数次亲身体会法阵奥妙,也是不敢大意胡乱迈步。 他来到法阵边缘地,此地距离那人不过三、五丈,手中血红在他的真气输注后,发出呜呜低鸣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个残影出现,又一个残影……当第四个残影出现时,他手中的血红已经触及那人的脖颈,在突如其来的的袭击下,那人慌忙举剑试图格挡血红的攻击,速度之快,令李七月胆寒,但李七月并没有将血红继续向其脖颈切下去,而是左手一挥,长袖一裹,竟然裹住那人半边身子。若不是那人全力应付劈向其脖颈的血红,也不会被李七月得逞,毕竟一个筑基期中期修为的修行者被一个练气期十一级修为的修真者用袖里乾坤裹住,这话要传出去,不知要笑掉多少人大牙。 李七月见那人被其袖裹住,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将全身所有的真气输入袖中,并用力甩袖,那人一个踉跄,几乎没有半点儿抵抗,就被送入满负荷运转的两个法阵之中。 李七月站在法阵之外,眼看着气急败坏的那人进入法阵之中,他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回到胸口内,但他没有就此罢手,又聚起体内最后一点儿真气双手连连挥舞,阵旗伴随高阶灵石没入地中,又一法阵反五行困仙阵被他布置成功,并立即催动运行。 李七月这才第一次露出笑脸,法阵中传出那人怒气腾腾的咆哮声,但他置若罔闻,一边冷笑一边暗道:你不过是筑基期修为而已,即使结丹期修为,没有一年半载时间想破一大两小三座法阵,根本是不可能的。 尽管法阵运行正常,但李七月还是不放心,围绕法阵走了几圈,见法阵的运行比想象中还要好些。 李七月改变了原来打算一旦将那人困入法阵便逃跑的打算,他看看了远处一大一小两座正超负荷运行的法阵,心中已经另有打算。 手中还剩下仅可布置一座小型法阵的阵旗,他思量再三,终究没有动用仅剩下的阵旗,毕竟在危急关头,他可以凭这些阵旗多一条保命困敌手段。 休息一阵后,感觉身体真气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他将血红收起来,取出精玉穿云弓和精玉穿云箭,来到岭下法阵前,此时这一大一小两座法阵正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嗡鸣声,似乎随时都有崩溃发生可能,毕竟法阵里困有一十八只二级以上的妖物,而绝大多数妖物以蛮力见长,若是凭法术威力,这法阵的承受力还可多一两成,如今法阵被蛮力冲击,倒是真有可能被摧毁的危险。 他咬破舌尖,在三支精玉穿云箭上喷了三口精血,这样做的好处有两个:第一,法阵中妖气太甚,避免精玉穿云箭被妖气玷污;第二,可以更好地使唤精玉穿云箭,使其应用更加得心应手,真正做到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他飞在法阵上空,见法阵中七彩云气蒸腾翻滚,若不是法阵掌控在他手中,他根本看不清法阵中情形。 李七月双唇一动,吐出一个字:“开!” 若是别人定看不出法阵前后有任何变化,但在李七月的眼里,法阵中的七彩云气却是凭空消失,法阵中的情景顿时显现出来,他仔细观察一会儿,确认法阵中一共有一十八只妖物,难道妖物在此聚会?其中二级熊妖五只、三级熊妖一只、二级虎妖两只、三级虎妖一只、二级蛇妖两只、二级狼妖一只、二级猴妖一只、二级兔妖两只、二级狐妖两只,还有一只好像是二级紫鸢。 广义的灵兽分为两类:一类是被收伏的妖兽,也包括妖虫、妖禽等,以吸取天地间妖气进阶成长,也有不少靠吸取天地间灵气进阶成长;第二类是狭义的灵兽,这一类天生就是吸取天地间灵气进阶成长,它们即使不刻意修行,单是睡觉打盹儿也可以吸取天地灵气。 但天地间真正的灵兽少之又少,此界真正狭义上的灵兽存在屈指可数,而修行者穷尽一生精力,也不一定能找到一只这样的灵兽,而向紫鸢、凤、龙等一类的极品灵兽更是万年难得一见。 紫鸢属于狭义的灵兽一类,传言紫鸢在此界早已绝迹,没想到竟然出现在此,更没有想到它竟然混在这些妖物之中。 与灵兽相比,修行者更是喜欢收伏妖兽作为灵宠。因为妖兽无论是进阶还是生长,均比灵兽要快上百倍以上,俗话说千年妖兽万年灵兽。而修行者之所以愿意花费很大的时间、精力和大量资源培养灵宠,是将灵宠当做自己的一大杀手锏和护身死士。 当然灵兽也不是一无可取之处,除了生长缓慢外,论威力同等级别的妖兽比及灵兽,只能说是望尘莫及。还有最大好处,若有灵兽陪伴相佐,修行者修行时吸收灵气有明显增益,而且对灵兽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害处,对其吸取灵气亦有增益,可谓是相得益彰。 据说一只极品的灵兽,对修行者的好处,单是吸取灵气便有事半功倍的效果,而其它好处则是根据灵兽本性各有不同。 李七月灵兽袋中已经有十二只金线冰蚕,而这十二只金线冰蚕属于妖兽一族,若是将紫鸢拿住,他将有两种灵宠。 此时紫鸢收拢一对泛着荧光的紫色翅膀,团在法阵一角,一眼微睁一眼闭着,好像它不是在险境之中,而是在一处风景优美正悠闲地打盹儿。除了紫鸢外,剩下一十七只妖物几乎没有半点儿停息地使用蛮力碰撞法阵,有点法术的,不是鼻孔儿冒出一点小火儿,就是张嘴喷出如泉一般小水儿,对于法阵来说根本无济于事,伤不得法阵半点儿。 第四十二章 三个残影 尽管困在法阵中的妖兽等拼死挣扎,但李七月却好整以暇,他张弓搭箭,瞄准法阵中闹腾得最凶的三级熊妖,输注些许真气进入精玉穿云箭中,三支箭几乎在同一时间射出,这三级熊妖正在埋头冲撞坚硬如铁的法阵墙体,虽说凭他蛮力,撞破一道墙体,但只要法阵运行着,便在同一时间立即生有另一道坚硬如铁的墙体挡住其去路,而且法阵中多有凭空而来的陷阱、火坑、毒沼等挡住其去路。 三声如被捏爆的小气球一般的破空之声骤起,精玉穿云箭去势如电,分别穿透毫无防范的熊妖的头颅、颈部和腹部,将那三级熊妖冲天咆哮一声后,便满地打滚,尽管其创口血流如注,但它似乎毫不在意。 李七月见三箭虽然命中射穿目标,似乎并未当场见功收效,于是他召回三支精玉穿云箭,冷笑一声,又如法炮制,将三支精玉穿云箭射出精玉穿云弓。 一盏茶后,李七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射出多少轮精玉穿云箭,这才将那三级熊妖用箭射得如马蜂窝一般,那熊妖如果此时还能活着喘一口气,他李七月只有找一粪坑自杀了事。摄取熊妖尸体后,发现其妖丹已经碎裂,不知是被精玉穿云箭射坏的,还是熊妖暴怒之下,自己碎丹增加威力而为?他是不得而知的,但一颗三级妖核却是完好无缺,验收后,收入玉匣藏在储物袋中。 在李七月射出第一轮精玉穿云箭后,下面的妖兽等便发现空中有异常,可惜无论它们使出什么招儿,对他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儿,何况因为法阵存在的奥妙,它们根本看不到李七月所在。 射杀三级熊妖后,李七月竟然有一种脱力的感觉,于是他慌忙从空中下来,塞一把灵药到嘴中,随后打坐练气,大约一个时辰后,他才恢复过来,暗忖:法阵中还困有一只三级虎妖,此物身体的灵敏比熊妖不知要快上多少倍,射杀一三级熊妖已经将他累得趴下,若是同样用精玉穿云弓,还不将自己累死? 此前一只二级虎妖就差点要了他的命,如今他可不敢盲目面对面与虎妖硬碰硬捉对厮杀了,那可不是锻炼自己,而是去找死。 李七月顿时陷入一筹莫展,他并没有再盲目射杀那三级虎妖,而是转身去查看另一法阵,经过观察,发现这一大两小法阵内并无动静,只是不知那人是死是活,而这三座法阵也无任何异样出现,也没有被破坏痕迹,更无即将被摧毁迹象。 回到岭下,他在储物袋中掏了掏,发现袋中有一件看似金刚质的环儿,环儿表面有回型图案,这时他才想起这是一只如意伏魔环,属于高阶低级灵器,在他所有法器中,这件法器算是等级较高的,据说威力堪比一般的灵宝,是他从小孤山花费五十万灵石淘回来的,当初他十分中意这件法器,也曾试炼过几次,可惜这法器始终不能滴血认主,使用起来自然有一种不顺手的感觉,搁在储物袋中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他自己都差点儿忘了还有这一件法器。 李七月将在如意伏魔环中输注稍许真气后,便将他祭在半空中,如意伏魔环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旋转,隐约有风啸声,随他的神念或大或小,自如变化。 他将如意伏魔环手中,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他再次立在法阵所在的上空时,天才刚擦黑,凭他掌控法阵手段,他轻易拨开法阵中浓浓的七彩云雾,找到那只三级虎妖,见其尽管气喘如牛,却还是不死不罢休地向身前的墙体撞去。李七月见此情形颇为佩服这虎妖不屈精神,有心放虎归山,但凭他现在的修为,放虎不成,反而会以身饲虎,徒增笑话而已。 李七月将如意伏魔环套在臂上,取出精玉穿云弓和精玉穿云箭,三支箭过后,那虎妖果然如他所料,尽管此时虎妖看似精疲力竭,几乎同一时间到达的三支精玉穿云箭射来时,它的身形仅是晃了晃,轻易躲过精玉穿云箭突袭。 那虎妖仰天张嘴咆哮,一股无形的飓风凭空冲李七月卷去,措不及防下,他一个踉跄栽入法阵中,慌忙间定住身形,收起身上可能溢发的每一丝毫的气息,隐入法阵之中,取出血红防身,同时将如意伏魔环放在那三级虎妖身后不远处,并在如意伏魔环中丢下一株三叶诱妖草,随后便立即撤身飞上半空中。 三叶诱妖草仅对三级以上包括三级妖物有强烈诱惑性,而对于三级以下的妖物没有任何吸引力,对于这一点,李七月早已心中有数。 就在三叶诱妖草才丢下,就见一身影一闪,一阵啸风骤起,一只如水牛一般的虎妖扑入此时直径达五尺的如意伏魔环中。 李七月嘴唇一动:“收。” 刚才直径还有五尺的如意伏魔环轻轻地抖动一下,便套在三级虎妖的脖颈处,同时迅速收缩,包括李七月在内,虎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其水桶粗脖颈处已经被如意伏魔环勒得还有成人大腿一般。 虎妖脖颈被勒,差点儿一口气换不上来,直接晕倒在地,但三级妖狐相当于人族筑基中期修为,哪里这么容易被一击致命?它一骨碌从地上翻起来,伸长脖子,前爪拼命蹬着如意伏魔环,并扭动不已,眼看如意伏魔环被其挣扎下来。李七月不动神色地将如意伏魔环又稍稍收紧一点儿,若是在强行收缩,他担心这如意伏魔环被虎妖挣裂开,见如意伏魔环已经达到其目的,他便置如意伏魔环于不顾,取出逍遥打神鞭。 将逍遥打神鞭祭在半空中,逍遥打神鞭不愧是高阶低级灵器,每每被激发出的电光均如儿臂粗,炸响如连珠炮一般,向三级虎妖逶迤而去。 虎妖被套在脖颈上的如意伏魔环折腾得生不得死不了,正在满地儿打滚,见电光蹿来,哪里来得及逃窜?第一记电光便击中其腰肋间,一阵青烟随“噗嗤”声袅袅而起,空气中弥漫着微许焦糊味,虎妖的腰肋间有一拳头大小的烤焦痕迹。 随后逍遥打神鞭又发出十余记电光,其中十有三、四记击中在虎妖身上,其中有一记电光恰恰打在虎妖头上,这三级虎妖便如醉酒一般,摇摇晃晃,模样十分地狼狈。 见此情形,李七月张口将逍遥打神鞭收在丹田内,此时这逍遥打神鞭的灵力已消耗殆尽,只有在丹田内经过培育一段时间,才能完全补充其灵气。 重新将精玉穿云弓和精玉穿云箭取出来时,李七月的信心十足,他并没有采取从前那样三箭连发,而是一支箭接着一支箭,当三支箭全部射出时,先射出的那支箭已经被召回在手,大约十五、六支箭射出时,那三级虎妖已经彻底被精玉穿云箭钉死在地上。 当确认这三级虎妖已死后,李七月才取回精玉穿云箭,并伸手一招,将虎妖尸体收出法阵外,与先前三级熊妖一样,其妖丹已经碎裂,但三级妖核是完好的,处理完虎妖尸骸后,他便离开法阵去三百里外找一处僻静地方打坐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便去检查对面山头一大两小三座法阵,发现三座法阵依旧正常满负荷运行,法阵内也没有异常动静,但李七月没有贸然进入法阵查看,他可不想去触霉头。 回到岭下法阵所在的上空,见法阵内绝大多数妖兽等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已经精疲力竭,倒是那只紫鸢半眠半醒似乎在打盹儿。 李七月这次下山本来就是抱着历练的目的,虽然历练不一定要经历杀戮也会达到目的,但如今却有大好时机锻炼自己的身手,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个机会。 打定主意后,他便落入法阵之中,手持血红,护身真气全开,并张嘴吐出十二只金钱镖,催动这十二只金钱镖高速运行,在身体上形成一护身铠甲,他再次确认自己应该是安全下,便走向附近一只狼妖。 李七月第一次运用将迷踪步分解下来的三个残影,虽说身形运行有些生涩,但三个残影后,他身后那一只狼妖的头颅已经被血红齐颈跟部切下。 李七月欣喜异常,他已经成功地将迷踪步多分出两种应用,一种是四个残影,另一个是刚才才使用的三个残影,尤其是三个残影出现后,尽管他超负荷运行三个残影,但觉得体内真元似乎并没有减少多少。 如今他已经成功地将迷踪步分为三种玩法。 收拾狼妖尸体时,他顺利找出一颗完整的二级妖丹和一颗完整的二级妖核。 接下来,他连续应用迷踪步中三个残影,分别斩杀三个妖兽后,他才感觉体内真元已经减少大半,于是他飞出法阵外。 服用大把丹药后,他便打坐休息,这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先前收取三级妖物的妖丹是碎裂的,而二级妖物的妖丹是完整无恙的,若是想纯粹以收获妖丹为目的,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杀目标妖物,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说明妖兽等性烈,在无生望的情况下,情愿碎丹增强一时法力,拼得同归于尽。 第四十三章 图谋紫鸢 三天后,李七月将法阵中除了灵兽紫鸢外,其余一十七只妖兽全部被其灭杀。 李七月略感疲劳地站在距离紫鸢十丈之外,他小心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紫鸢,心头莫名地漾着一阵悸动,他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他手中攥住饱饮鲜血的血红,血红在其手中若有若无地颤动,似乎在说:快点儿吧,我已经等不及了,灵兽之血——那一定是另一种难以言传的美味。 二级以上的灵兽在这一个修行界虽说还有存在,但肯定是少之又少,毕竟在无外作用的辅助下,灵兽的修为每升一阶都需要常人难以想象的漫长时间,眼前这一只紫鸢的修为达二级,相当于人族筑基期初期修为,至少需要万年以上。而在这万年时间内,即使灵兽活动范围仅在其洞内,也有天灾之祸,何况还有其天敌、其它妖物伤害,能在这一万年内侥幸存活下来,也不纯粹是侥幸使然,肯定有其特别的保命手段。 眼前这二级紫鸢到底有什么保命手段呢?为何李七月每每靠近它时,便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若是仅出于灭杀这只紫鸢,李七月还是有几种方法,但他心中肯定是千、百个不愿意。 紫鸢仍是一目微闭、一目微睁,神态颇为惬意而恬静,似乎先前的血腥屠杀与它相隔千万里。此时双翅内收,身如豹子一般,体长四尺,尾约八尺有余,喙如鹰嘴,双爪似钩,覆有细小鳞片,全身披有紫色羽毛,身周如一团氤氲紫气。 李七月也是无意中在轩辕红玉中翻看的书籍有其描述,因为寥寥数字,一看而过,因此印象也不是很深。 他与紫鸢对峙约一天一夜时间,期间谁也没动,除了呼吸时可见双方胸脯运动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李七月等不下去了,他还在担忧对面山上那一大两小三座法阵的安全,心中更是担忧阵中那人被困这么长时间,会不会有后续援手找来,何况听对方语气,那人还是一魔道中的王子? 李七月终于动手了,他一出手便是五个残影扑到紫鸢面前,紫鸢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只是伸出脖子迎接血红,难道这紫鸢想借自己手中的血红自杀?事实上李七月只是冲到紫鸢面前凭血红刀柄将其敲晕,暂且将其擒住,以后再花费时间将其强行收伏为灵宠。见紫鸢如此动作,李七月身形一滞,自从应用迷踪步,从来都是一气呵成,还没有过半途停下的,如今他生生地将剩下两个残影刹住,其身形一晃,胸口一闷,一口气没有换上来,大口的鲜血倒是从其口中如打开的决口,喷射而出。 而在此时,紫鸢双眼圆瞪如铜铃一般,射出两道灿灿金光,其张开其口,一团嫣红得发紫的火喷出来,径直向李七月喷射而来。 慌忙间,李七月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凭本能,再次使出迷踪步,七个残影过后,他已经蹿出二十丈外,又凭着惯性滚出十余丈外。尽管他已经躲过大部紫火,但还是沾上了一点儿紫火,就是这一点儿紫火在他身形停稳后,又“砰”一下蹿出一丈高直径达一丈的紫色火团,将他整个儿包在火中。 李七月试图扑灭身上的紫火,但很是奇怪,刚扑灭这半身的紫火,那半身的紫火又几乎在同一时间蔓延过来,此时才过去半个喘息时间,他已经被紫火烧得皮焦肉酥,若是再有一两个喘息时间,凭现在的火势,他还不被烧得连渣儿都没有? 情急之中,李七月嘴唇一动:“收”。 他已经将霹雳火练得娴熟,也将焚火九天练出一点儿名堂,虽说没有真正登堂入室,但对于火的掌握也颇有心得。若是玩火的,竟然被火活活烧死,那真是修真界的一大笑谈,当然若是有人知道他是因为修行焚火九天,也就是习以为常,毕竟修行焚火九天的修行者死于此火的不在少数。 随着一声:收,李七月双手在周身一抹,两手掌里分别多出一撮比周身还要紫上十倍的火团儿,然而他身上的火势并没有因此减少半点儿。 这时他心中灵光一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拍了一下灵兽袋,一十二只金线冰蚕从灵兽袋呈一条直线鱼贯而出。十二只金线冰蚕一出灵兽袋,甩头朝向李七月,张口喷出团团白雾,这白雾与平常白雾根本不同,白雾还未到李七月的跟前,尽管此时他身上火光冲天,但他还是不寒而栗。眨眼之间,由十二只金线冰蚕喷发,在李七月周身附近形成一团白茫茫浓厚无比,如巨大蚕茧的雾气儿。 李七月感叹,五行之道,果然厉害,真正是一物降一物。水克火,果然无比奥妙,金线冰蚕是水属性,这紫鸢是火属性,虽然金线冰蚕才进入二级妖兽境界,而紫鸢属于二级灵兽已不知有多少年,但金线冰蚕喷发出的冰雾轻易就将温度奇高无比的紫火扑灭得干干净净。 李七月心中暗暗叫苦,他身上的紫火是被灭了,可全身被冰冻在巨大的蚕茧之中,此冰冻威力比刚才紫火的威力并不逊色多少,他只得收起全身真气聚到丹田之中,仅是留有心头的一点清明,若不是他先前服用大量丹药,且在练气期反复折腾,反倒是巩固丹田,此时他再想活过来,即使有神仙手段,至多去轮回转世。 大约半个时辰后,李七月觉得周身传来一股暖意,这一股暖意直入其心脾,他尝试运行真气,竟然是畅通无阻,睁眼一看,发现周身所裹的如蚕茧一般的冰雾已经消融,同时他发现身上刚才还被烧的皮焦肉酥,此时竟然完全恢复,身上的衣物中仅有那件土灰色长袍还是完好无损,其余衣物早已化为灰灰,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数件衣物穿在土灰色长袍内。这时才发现被他运行化为护身铠甲的十二只金钱镖,竟然也被紫鸢吐出的紫火消熔得干干净净,连渣儿也没剩下,心中颇为可惜,毕竟这十二只金钱镖是掌门赵化送给他的,而且是作为收记名弟子之礼送给他的。 李七月全身查看一下,原本强行运行迷踪步后体内真元近乎荡然无存,如今体内真元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但使他体内真元到底补充大部,而且各种内外伤亦好得七七八八。 他现在可没有时间勘查原因,因为前面法阵中发出阵阵异常嗡鸣声,他以为法阵出现意外,慌忙跃入法阵中,略一查看,发现一大一小两座法阵运行完好,而眼前的另一景象将他吓得愣住了。 原来在他被冰封期间,那十二只金线冰蚕自个儿与紫鸢纠缠在一处。同样是二级修为,紫鸢比金线冰蚕的修为要多出万年也不止,论单打独斗,金线冰蚕远不是紫鸢对手,但金线冰蚕有十二只之多,蚁多咬死象,何况金线冰蚕是水属性,紫鸢是火属性,五行中水克火,又占一筹上风。 此时金线冰蚕自个儿摆成一字长蛇阵,十二只金线冰蚕均是头尾相衔,长度达一丈有余,浑然成一体,在金线冰蚕前有一拳头大的冰雾团块儿。而对面紫鸢展开近三丈长翅膀,脖颈前伸与身体几乎成一条直线,在其对面也有一团约两拳头大小闪耀灿烂光芒的紫焰。在冰雾与紫焰相交融处,阵阵紫焰水汽蒸腾不已,如此情形,也不知相持多长时间了,如今它们半斤对八两,照此下去,它们大有耗尽真元、不死不休。 李七月之所以被吓得愣住,因为他发现双方所发出的寒热交融在一处时所溢发出的能量实在太大,此时若他再向前迈去一步,要么被冰雾瞬间冻结,要么被紫焰彻底熔化。 同时李七月看出无论是金线冰蚕还是紫鸢,此时均已萎顿不少,估摸着再有一炷香时间,必是两败俱伤,它们的修为必是大跌,说不定退回一级修为也不是不可能。 李七月想到这里,他冲着紫鸢道:“你是真正灵兽一族,而且已经达到二级修为,至少有万年经历。据我了解,即使你不会开口说话,但你肯定能明白我说话的目的。如今局势你应该明白,你与我的金线冰蚕正在相持之中,谁也战胜不了谁,但是若有我加入战阵,胜利的天平会偏向哪一方,我不说,你也会明白。现在我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要么你去死,要么你成为我的灵宠,当然你若自愿成为我的灵宠,我是绝不会亏待你,也不影响你的修行,在有可能的情况下,我会尽量帮助你在修行的路上走得更远——除了这两条路,没有第三条路走的可能……顺便说一句,即使你是修行万年的灵兽,我至少有三种方法秒杀你。” 说完,李七月收回并丢了一些补充真元益气的灵药给十二只金线冰蚕,让它们围绕在其身周护卫他,并作出待命攻击姿态。 第四十四章 花之灵莲 李七月忐忑地盘腿坐在法阵边缘,此时他真正度日如年,以前即使打坐修行一年半载不动身,也不觉得时间如此漫长难熬,此时他如坐针毡,尽管表面上面沉如水,事实上,他的心跳超过平日数倍。 紫鸢是真正的灵兽,而李七月明白自己的资质,修行二十多年,还在练气期十一级,若是换了别人,如此多的灵丹妙药填鸭式服用下去,不知要使多少人修行到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对于他来说,多一条增加修为的方法,就是在修行路上多一分希望。紫鸢是极品灵兽,若是收为灵宠,将来对自己的修行肯定有事半功倍之效,只要不是白痴,都会懂得这一点的,否则天下修行者也不会费时费力去寻找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灵兽,而现在灵兽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若是换一个修为高一点的人,几乎二话不说,便可以凭手段强行将此紫鸢收伏,但他的修为想强行收伏眼前这一只二级紫鸢,简直是做梦! 一炷香时间眼看就要到了,李七月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就在他感到失望之极时,法阵中传来一阵凄厉的鸣叫声。 李七月听明白这凄厉鸣叫声的意义,他几乎是一溜烟冲进法阵之中,当他来到紫鸢面前时,却又故作平静道:“以后我便称你紫鸢,这名字本来就好听。从此我绝不会亏待你,我可以用我心魔发誓,当我证得大道的那一天,我必还你自由之身。但现在我必须在你身上种下我的神识,而且我会不定期维护我所种下的神识,使你性命掌控在我手中,否则即使你心甘情愿在我身边,我也是寝食难安,而你一旦有异常不轨之举动,我必当场将你处死,这一点你必须理解我。” 其实此时紫鸢内心里是真正的千百个不愿意,堂堂一个修行万年的二级灵兽,竟然被一小小练气期修行者掌控生死,而对方的资质要多差就有多差,想对方嘴上说助它修行,纯粹是一句空话儿,还不如说对方利用自己增加他的修行而已,但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得不自愿让眼前这个练气期小子种下对方的神识,从此连非分之想都不敢有,毕竟它的所思所想一举一动全部被对方所掌控。 收伏紫鸢后,李七月心中比吃了糖蜜还甜,他丢了一些灵丹给紫鸢,便连同十二只金线冰蚕分别收在灵兽袋里,让它们自己静养。 他撤阵收取八十四杆阵旗后,便去检查对面山头上一大两小三座法阵,见法阵仍是完好无损地运行,心中又是犹豫起来,是就此丢下法阵溜之大吉,还是进阵中想方设法灭杀对方? 他踌躇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就此放手,溜之大吉,毕竟对方修为在筑基期中期,可不是他想玩就能玩死的。 决定放弃收取一大两三座法阵共九十六杆阵旗,李七月心中还是一阵揪心的痛。这九十六杆阵旗可是他花费大量千年灵草所炼制,无论是耗费灵草还是耗费精力,均是无法用灵石计算的,何况其中每一杆阵旗均有一颗高阶灵石维持,而每一颗高阶灵石均相当于一万低阶灵石,也就是说,单是损失的高阶灵石就有百万灵石,摆在一个普通练气期修行者眼里,可是一笔了不得的巨资。 李七月在乎的是阵旗,而对于百万灵石根本是看不上,若不是被元婴期老怪物盯住,他想要多少灵石,只要将手中的千年灵草亮出来,求购者无不趋之若鹜——李七月可没这个胆量!即使他将来也是元婴期以上存在,他也不敢说出手中有多得别人不敢想象的千年灵草这个秘密。 至少在短时间内,在未取得太极门中关于法阵和阵旗奥妙前,他是不会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去炼制阵旗的,他手中现有近百杆阵旗足可以用上一段时间。 在离开七里岭的那一瞬间,李七月脑中陡然灵光一现,于是他收起灵剑,向岭上走去,他想弄清楚为什么有这么多妖兽聚集在七里岭上,即使一向慎行的灵兽也被吸引过来。 岭上灌木丛生,几乎没有道路可走,李七月一路披荆斩棘花费半天时间才寻觅到岭上,一路上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于是他又选择另一方向向岭下一路披荆斩棘走下去,如此往复几趟后,直到第二天晌午,他终于在七里岭对面的半坡处发现一积水潭,积水潭边的灌木林有明显被摧折踩踏痕迹。 他心中暗喜,在四周观察一阵,便一头栽进积水潭中,积水潭直径三丈,深约十余丈,潭水清澈见底,人还未潭底,就闻见一股异常清香扑鼻而来,定睛一看,见潭底有一朵小儿头颅大小的莲花正在盛开,平常莲花开在水面上,而这莲花开在水底里,若是寻常莲花早已被沤烂,何况潭水的深浅近期并无变化,真正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李七月未敢贸然靠近莲花,他停在距离莲花不远处的水中,大约观察才半炷香时间,发现这莲花的花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顿,这时他脑中冒出一本书的一插图和简介,于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莲花,将其花、叶、茎、根等一股脑儿地从潭底淤泥里抛出来,并在距离其藕根尺深的潭底里发现一口比他现有灵泉小一圈的灵泉,灵泉下有一灵气异常充沛的灵脉,李七月顾不得灵脉被破坏可能,施法将这小一号的灵泉从潭底里移出来,随后又仔细将潭底每一寸地方都检查一遍,一个时辰后,他再无停留向西南方向祭起灵剑全速飞离此地。 一路上他几乎没有任何停留,或是御剑飞行,或是徒步奔跑,几乎绕了半个大圈儿,于四个月后终于平安回到凌云山太虚门。 进入自己的洞府前,李七月仔细检查洞府周边,发现法阵完好无损,且法阵所覆盖范围内的山势山貌没有任何变化,这才放心地进入洞府内。 随后他便打坐休息,三天后,他从储物袋里找出一只尺长的玉匣,剔开玉匣上覆有层层灵符,打开玉匣,一道晶亮的红光从匣中骤现,他的练功房内顿时如被火烧一般通红。 李七月施法将匣中之物的红光收敛,这才见到匣中正躺有一朵粉红如玉琢的莲花,将其取出后,这莲花便恢复原样大小,原本在潭底时见此莲花正萎顿中,这时确是粉红如故,他暗叫:侥幸。若是迟一步收取莲花,下一次要待其再开花,大约又要等上数万年或是数十万年之久也是有可能的。 这莲花及其莲藕确是这一届最常见之物,但眼前之物,却不是普通之物,据他从前在穆天仁藏书中看到过关于此物的描述,这时想来,发现自己竟然捡到一天大的宝物。 先前说过,灵脉中灵力浓稠之处,随天长日久,浓稠的灵力有可能形成实质性进化,从而形成灵眼,常见有灵眼之泉、灵眼之石、灵眼之树等,即使灵眼之树也不过是单纯灵眼形态而已,并不是一活性之物,而眼前这一朵真正的带有活性并生长开花结果的莲花,比及常见的灵眼等物的好处多上千百倍不止。 这种莲花另有一专门称呼,即花之灵莲,是可遇不可求之物,怪不得那么多二级妖兽守在七里岭附近,原来全是为了此物的存在,据说食用一莲花花瓣,凭空增加三百年修为,而这朵莲花有九瓣之多,也就是可以增加两千七百年修为,若是如此,李七月仅凭手中一朵莲花,即使不能一步登天也可以使其修为达到元婴期以上。然而事实上并不是如此,对于这些天下罕见,几乎是唯一的天财地宝来说,并不是服食越多,修为凭量增加,服用一花瓣尚可增加三百年修为,但是服用第二花瓣时,可能增加一百五十年修为,也可能半点儿效用也没有。即使服用灵丹妙药,也不可能凭空增加修为的,只能是辅助修行所用,否则天下修行者不需要打坐修行,仅是服食灵丹妙药和天财地宝便可成仙成神,那样人人岂不是都是与天地同寿可能,当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花之灵莲的花瓣除了被当做增加修为的天财地宝外,还可以被炼制成法器,一旦被炼制成法器,其好处不下于被当做天财地宝增加修为而服食。因为被炼制成法器后,可以被修行者丹火长年累月地培育,成为灵器、灵宝、法宝、仙器、甚至有可能培育成神器,亦不是不可能。天下有培育可能的法器并不少,譬如李七月现有的血红,它也可以在目前灵器的基础上继续培育,有可能培育成灵宝、法宝,但想在培育成仙器,基本是没有可能的。但花之灵莲凭天下先天灵眼资质,则有可能轻易被培育成法宝、仙器等。 第四十五章 有客来访 李七月本来有十二只金钱镖作为主要法器之一,如今这十二只金钱镖已经被紫鸢紫火所毁,剩下血红可堪大用,但对于需要经常下山历练才能增加巩固修为的他来说,仅有一两种法器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他打定主意不服食花之灵莲的花瓣,而是将其炼制成法器以供自己防身之用。 花茎有尺长,小指粗,其色如田黄一般,也算得上是天财地宝,可服食,也可炼制成法器,若是善加利用,其价不可估量。 花茎上仅有一片莲叶,直径约尺长,翠绿如翡,亦可以炼制成一护身铠甲之类的法器,或是作为天财地宝服用,其好处亦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楚。 根部是如藕块状,有枝有节,粗壮处如儿臂、细者如小儿手指,长五尺有余,质白如润玉。同样可以服食,或炼制成法器。 李七月并未真正炼制过什么法器,仅是从书本上看到过,他可不敢将这唯一的顶级的天财地宝作为试验,一旦失败,损失可不是一点点儿,但他又没有熟识的炼器大师,再说他也不敢将这天财地宝交给炼器大师,万一被别人诓骗去,他凭什么讨要回来? 正在左右为难时,他感觉到在葫芦洞天的李小月招呼他,于是忙收回神思,联系李小月。 “老大,你是不是对处理花之灵莲为难?” “嗯,关你什么事?” 李小月用拍马屁似的口气笑嘻嘻地对他道,“老大,你不会忘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吧?你将花之灵莲交给我吧?我有大用处!” “什么用处?” “老大,这可是秘密,给我一点私人秘密,好不好?”李小月竟然尖细嗓门撒娇起来。 李七月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处理花之灵莲,既然李小月向他讨要,暂且交给李小月,说不定能弄出意想不到的好东西,也不是不可能的,何况正如李小月所说,李小月是他第二元神分身,李小月就是他,他就是李小月。想到这里,李七月将花之灵莲及整个儿茎、叶、根一股脑儿交给李小月。 李小月抱着比他身高要高出许多的花之灵莲的节藕,欢喜得全身发颤儿,在李七月眼里,李小月如浓雾团儿的身躯正如打着颤,他又向李七月讨要小一圈的灵泉,李七月干脆好人做到底,将灵泉也送送给了他,反正他现在有一口灵泉已经足够,再多也是无用的。 总算处理了花之灵莲,李七月将十二只金线冰蚕从灵兽袋里召唤出来,发现金线冰蚕经过三、四个月的修养,已经痊愈,似乎比从前更显精神,他信马由缰地指挥金线冰蚕防守搏斗后,将其送到新开辟的一洞室内,洞室已经被布置七彩**小阵和反五行困仙小阵两个小阵,因为有此两小阵加强,不但洞壁被加固无论是法力还是武力,均难以摧毁,十二只金线冰蚕无法外出,而外人轻易进不了其洞室之中。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此洞室将作为豢养十二只金线冰蚕之地,李七月在其洞室内丢了如草垛一般高大的二叶诱妖草,但瞬间就被十二只金线冰蚕以风卷残云之势吞食得一干二净。可别小看这草垛般的二叶诱妖草,它可是花了李小月好大的精力专门培育出来的。而据说每一株诱妖草,无论是几叶生的,灵兽门若是向双修门讨要诱妖草,每一株均需付费十万灵石,而双修门培植的诱妖草并不多,轻易不肯出让,防止诱妖草在此界彻底灭绝。对于妖兽来说,服食一、两株诱妖草的好处并不明显。此界其它地方又不适宜诱妖草大规模培植,像李七月动不动就是一草垛的量喂养十二只金线冰蚕,可算是天下独一人。 安排好金线冰蚕,他才将紫鸢从灵兽袋里召唤出来,发现其体内精、气、神均已恢复,但给人一种萎靡不振的感觉,立在李七月对面,一眼微睁一眼微闭,看来这紫鸢是不甘心做一阶下囚,但李七月一时也想不到有什么好处给它。 于是他将一叶诱妖草到现在能培育出来的九叶诱妖草,均一一摆放在紫鸢面前,除了拿出一叶诱妖草时,紫鸢双目睁开看了一眼便动也不动外,其余根本看也不看,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他又将收藏在储物袋中百多支千年龄灵草同样一一摆放在紫鸢面前,紫鸢依旧无动于衷。 将身上现有的近十余种灵丹妙药掏出来,紫鸢干脆将头转向另一边。 李七月又尝试几种方法来讨好紫鸢,但紫鸢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他无奈地叹了一声,将其丢进另一先前准备好的洞室,同样用两座小阵保护洞室,作为豢养紫鸢之地。 李七月从储物袋里取出石棺,发现这一段时间石棺根本没有任何变化,于是他往石棺中输注一点真气后,丢在练功房中一角。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服食抱元丹,并打坐练气,一个月后,他的修为终于突破练气期十一级,进入练气期十二级,长生导气术同样修行到第十二级。 随后的两年内他继续打坐练气,修为进展虽然缓慢,但总算是感觉其修为在进展之中。 这一****收功后颇为感叹时光穿如梭,转眼他已经四十三岁了,若是以世人眼光来看,他算是人到中年了。如果他没有走修行之路,此时凭他的体质,应该算是快走到人生尽头,膝下也应该有儿有女,妻子或是在一旁做针线活儿呢。 他走出了洞府,朝外走去,今天他之所以收功,是因为他发现有俩人正朝药园走过来,并且已经激发法阵,他立即关闭已经被激发的那一座法阵。若是那俩人被困在法阵之中,一定不好善后的。若是将那俩人放出去,自己这里有法阵的秘密也会被传出去;若是杀人灭口,没有深仇大恨,他也不会随便动手的。 迎上去才发现来人竟然是陆谦和久不见面的俞冲,还未等李七月说话,俞冲便笑道:“李师弟,自从上次不幸遇到化形妖狐,我一直在闭关修行并疗伤,今日才出关,便想来见你一面,这不,特意请陆道友引路才找到这里来。” 李七月忙将两人引到药园会客厅中,坐定后,他看了看俞冲的修为,发现其修为如今以达大圆满境界,距离筑基期也就是一步之遥。 他正要说话,陆谦却是惊道:“李师弟,刚才我没有注意,如今才看出你的修为已经达到练气期十二级了?” 李七月心中一酸,暗忖:我能达到如今修为不知费了多少心思,趟过多少生死门,而你很少打坐练功,却是轻易进入练气期十三级,正是天道不公!想归想,但李七月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微微笑道:“这么多年苦修,才有如今一点成就,让两位师兄笑话了!” 俞冲点头道:“李师弟能有如今境界,确是大出我意料,说实话,当初我是不看好李师弟的,全是因为李师弟为人诚挚,且救我一命的份上,我才举荐你来我九孤山……”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聊了好一会儿,陆谦先走一步,俞冲见陆谦走后,便正了正脸色道:“李师弟,这次确是专程来看你,如今见你修为达到练气期十二级,正好符合我们的要求。若是李师弟同意跟我走一趟,我便将详细情况向你说一说。” 李七月闻言,皱眉道:“不知俞师兄又遇到什么好事,能否先透露一点情况给我,我也好下决心!” 俞冲左右看了看,随后低头沉默,大约盏茶时间后,他笑道:“依照李师弟的为人,其实我是不应该如此小心谨慎的。此事说来话长,且让我慢慢道来。再有五年,我们九孤山九大门派便有百十年才一遇的揭陵大礼。这揭陵大礼对于我们绝大多数练气期弟子来说是一次难得机遇,而这揭陵大礼整个过程就是我们九大门派各选最多三十名弟子进入异域空间采集千年龄灵草的过程,凡是能在规定时间内从异域空间顺利出来,并采集到规定数量的千年龄灵草,便可得到一粒筑基丹。根据采集灵草数量,不但各门派内有丰厚奖励,而且九大门派统筹组织还另有丰厚奖励。这些奖励颇是令人眼红,若不是其它原因,凡是练气期弟子均是争先恐后地抢入这个空间,而事实上并不是如此,其中有不少练气期弟子宁愿老死在练气期,也不去争取这异常难得的筑基丹而进入异域空间。异域空间里有无数穷凶恶极的妖兽,虽然这些妖兽绝大多数是一、二级妖兽,但也有个别三级以上的妖兽存在,何况异域空间里的千年龄灵草由于经常被采摘,其存在已经非常稀少,为了搜集到足够的灵草或更多的灵草,以便获取更多的奖励,各派之间明争暗斗者更是家常便饭,凡进入异域空间殒命者有半数以上死于九大派人的手中。而进入异域空间的修行者,必须达到如下条件:第一,必须是练气期弟子;第二,各派练气期弟子中经过竞争,排名前五十名内。除这两条件外,凡是要求进入异域空间者,各派还另有要求,譬如我太虚门弟子必须要求成功完成接领三次或三次以上任务才有最基本资格。其实就是要求我练气期弟子有一定实战经验,防止那些没有实战经验的练气期弟子进入异域空间,徒然送死而已……” 第四十六章 女儿之身 李七月插话道:“俞师兄,筑基丹真的很重要么?” “筑基丹是练气期修行者进入筑基期必须服用的灵丹,换句话说,没有筑基丹,练气期弟子根本不可能进入筑基期。当然即使有筑基丹,也不是肯定能进入筑基期的,有人甚至数次服用筑基丹试图冲击进入筑基期,但终究没有成功。而筑基丹异常稀少,相对于练气期弟子,一百人也不一定能得一粒筑基丹,一个人能有两、三粒筑基丹,也就是有两、三次冲击筑基期机会,纯粹是祖上积下的。绝大多数人终身徘徊在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根本没有筑基丹服用。” “进入异域空间就是为了筑基丹?难道筑基丹不容易炼制么?” 俞冲点头道:“我还是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筑基丹是我中原九州修行者由练气期进阶到筑基期必备丹药,而筑基丹炼制虽有多种丹方,但我中原九州炼制筑基丹的丹方中有数种重要的千年龄灵草除异域空间外,根本不可能在它处觅到,而异域空间能够采摘到的千年龄灵草逐年减少,因为这几种重要的千年龄灵草在炼制筑基丹中不可或缺,所以炼制出来的筑基丹数目有限。根据以往各派在异域空间采集到千年龄灵草分成,我太虚门所分得的筑基丹数量更是有限,所以我太虚门进入筑基期修行者很少,因此在九孤山中,我太虚门排名才靠后。分配而来的筑基丹因为数量有限,因此其分配也是有约定俗成的一套办法,第一,进入异域空间的弟子,只要不是空手而归,均有一粒筑基丹作为奖励,毕竟这是他们拿命换来的;第二,门中有天赋异禀的弟子基本上是无限供应,毕竟他们才是门中未来的中流砥柱,当然那些天赋异禀的弟子基本上只需一粒筑基丹,最多两粒筑基丹便成功进入筑基期,第三,丹成后,每一位长老无偿占有一粒筑基丹,以供给其门下有卓越贡献的弟子,以示奖励;第四,门派中有定期或不定期活动中,亦有以筑基丹作为奖励品;第五,门中与散在中原九州的修真世家千丝万缕联系,其中有极少数筑基丹流落各世家……” 俞冲顿了顿又说:“刚才你说的第一个问题,事实上进入异域空间的目的就是为了采摘炼制筑基丹所需的千年龄灵草灵果等,当然异域空间里另有不少千年龄灵草,也是炼制高阶灵丹妙药的必备材料,与炼制筑基期材料同等重要,事实上,只要见到千年龄以上的灵草灵果等,尽管采摘,越多奖励越高。据说百年前的那次揭陵大礼后,剑灵门有一练气期弟子因为收获近乎所有灵草的一半量,惊动了其门中太上长老,并被其收为关门弟子。” “俞师兄,你为什么找我呢?” 俞冲嘿嘿笑道:“李师弟,说来这事也是话长,我出身一修行世家,凭我出身,我还在练气期九级时,我姑姑就送我一粒筑基丹以示勉励。李师弟,可能你应该听说过我姑姑,我姑姑不但在其所在的双修门,即使在整个九孤山也是排名第一的美人,几乎九孤山所有自认为修为有成的修行者均上门求亲过……其实多年前,我早就准备好进入筑基期,我之所以没有服用筑基丹进入筑基期,其实是因为等我一位未婚妻,在我伤重期间,曾经衣不解带照顾我五年多,她也是我姑姑的一位故人之后,她资质在中等稍偏上,曾在数年前服用筑基丹冲击过一次,但未能筑基成功,而除了我手上仅有的一颗筑基丹外,已经没有多余的筑基丹,我姑姑手上也没有筑基丹,所以这次我准备陪她一起进入异域空间,以求多获一、两粒筑基丹,争取她和我两人一起进入筑基期。若是有多余筑基丹,我肯定会首先赠与你。但我那位未婚妻因为从没有下山历练,而我太虚门弟子想要进入异域空间,必须历练三次或三次以上,并且在三年后门内竞争中进入前五十名内,后一条件,我想我那位未婚妻肯定能顺利进入前五十名,但是前一条件……本来我想亲自陪她下山历练的,但我姑姑让我去她那里修炼一种法术,以备我进入异域空间时,多一保命手段,因此根本分不开身,所以我便到掌事周师叔那里查看一下,想看一看有熟悉的并完成已经三次或三次以上任务的朋友,恰好发现你的名字,因此这一趟找你,一是看你,二是求你。” 李七月沉吟片刻,暗忖道:看来我也非得进入异域空间走一趟,虽然我的修为才是练气期十二级,若是早早准备好筑基丹,在我以后修行时,信心也是大一些。何况下次揭陵大礼在一百年之后,我怕是等不了那个时候,至于其它可能获得筑基丹的机会应该很少……只是我资质……一粒筑基丹的把握几乎可以忽略,但是帮助俞冲,他们两人进入异域空间后,有两粒筑基丹,再加上他本来就有一粒筑基丹,说不定他们还真能多出一粒筑基丹。想到这里,道:“俞师兄,听你说了这么多,你的来意我已经明白七七八八,你是想让我陪你这位未婚妻下山历练。你可知道你的未婚妻已经是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而我只有练气期十二级修为,这两者修为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儿,你也是从练气期十二级走过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若是让我保护你的未婚妻,凭我的本事,让你未婚妻保护我,还差不多。” “李师弟,话可不是这样说的,我的未婚妻她几乎没有下过山,对外面的世界根本没什么了解,纯粹属于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那种人,即使修为高一些,但没有实战经验,与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差不多。我想请你在她危险时出手助她一臂之力,若不是那些已经进入筑基期朋友正在忙着修行,我是不会麻烦你的。” “俞师兄,凭你我的交情,我好像不欠你什么吧?毕竟三年时间要完成三个任务,时间紧迫啊。” “我会尽力补偿你的!只要你提出的要求,我会尽量满足你,我身后还有我姑姑,还有我整个世家,一定会满足你要求。” “好,既然俞师兄相信我,我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七月这时说得倒也慷慨,毕竟能与一个大世家沾上关系,以后受益匪浅,随后他补充一句道,“既然我答应你的请求,那么我也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我是绝不会下山的。”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待与你未婚妻见面后,我们仨当面锣对面鼓再说。” 俞冲走后,李七月便忙碌起来,他将十二只金线冰蚕和紫鸢均收在灵兽袋里,将药园整理一遍。 这时脑中神念中冒出一娇滴滴的女声,他紧张地环顾四周,发现身周百丈之内根本无人,这时他才想起这声音竟然来自葫芦洞天,他赶紧联系李小月,这一联系吓得他差点儿晕过去。 只见近一亩地见方的灵山药苑中满是姹紫嫣红,一派生机盎然景象,药苑一角不知何时建有一占地两分多一点的水池,水池中央有一座小小的灵泉,灵泉正向外咕噜咕噜地冒水儿,李七月一眼看出,这灵泉正是他先前送给李小月的。 在水池边上正立有一女子,看似十七、八岁,体态修长,蜂腰肥臀,面若桃花朵儿,双眸玲珑带水,肤如藕白,披肩乌发如云,身穿绿衣外披绿裳,赤着双足,十个脚趾个个如白玉又似珍珠,一双手指如葱白一般,正斜着握住莲花****,茎端巴掌大莲花正开得一团火似的。 此时她正斜依在水池边一棵有儿臂粗的夜交藤旁,神态颇为悠闲。 李七月尽量抑制内心的紧张,毕竟有生以来他从没有见过如此美丽女子,即使化形的妖狐老祖也没有这般貌美。 “姑娘,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刚才是你在叫我么?” “咯咯,老大,你真是混了头了,难道你看不出我是谁?我是你第二元神分身啊!” “你不是女儿身么?” “呵呵,我喜欢女儿化身,便成了如今这模样,难道老大不喜欢我这样么?” 李七月又差点儿晕过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可以肯定你是我第二元神分身,但你得告诉我怎么回事?” 李小月嘟囔着嘴道:“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但是见到你手中有花之灵莲,我才有了这样的想法,因为我毕竟是元身分身,没有属于自己的身体,便将莲藕部莲花为我的躯体四肢,那仅有的一叶炼化为我的衣裳,这一朵莲花便成了我的法器。因为这花之灵莲是天下极其罕见的灵力产物,所以炼化为己用十分简单,以后若是继续炼化,包括我的躯体在内,这衣裳、这法器均是可以进阶的。至于化为女身,因为作为第二元神分身,我离开你太久,你又不怎么关注我这个元身分身,所以我便有了自主想法,何况这里花花草草,又是天生灵草,怎么也得有个美貌女子才能与之相配,使得相得益彰,也相映成趣,所以我便化为女儿身,你以为呢?” 第四十七章 约定三章 李七月脑子被搞糊涂了,他忍不住问出一个最愚蠢的话来:“你还是我?我还是你么?” “当然是啊!” 李七月最后一点自信心被彻底击垮,他一口气喘不过来,真的晕过去。 一炷香后,他才悠悠地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李小月,道:“你还能转化为男儿身么?” “我是没有办法的,毕竟我一旦定型后,譬如一个人生下时是男身便是男身、女身便是女身,但将来我法力修行到一定程度时,可以化为男身,也可以化为猫儿狗儿也行的,但是我本质仍是女儿身。” “难道就没有一点儿别的办法?” “你将我这一元神分身融合进你主元神之中,我便彻底消亡在你元神之中,你的修为或许有些许增加,然后你可以重新分化你的第二元神分身。” 李七月至少有三个原因不想就此灭了第二元神分身:第一,李小月在葫芦洞天里,他根本没有办法将其弄出来;第二,李小月开垦药苑,提供他大量千年龄灵草,正是现在和将来修行路上必须之物;第三,他自己在外一旦遇险身陨后,这李小月即使是女儿身,但毕竟还是他自己,也就是说他有不为人知的第二条生命存在。 想到这里,他心中反倒是坦然,毕竟对于修行人来说,身为女身或男身,那是先天注定的,并不影响他们修行之路能走多远。 他笑道:“李小月,既然你已经定型为女儿身,我也没有其它办法处置此事,但你我毕竟是一体生出来的,虽说我是主元神,你是第二元神分身,将来或许有第三元身分身,但我必须与你约定三章。你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身体,从此你也可以走上真正意义上的修行之路,似乎你的修行条件要比我好上若干倍,因此这三章你必须遵守:第一,从此你我各自修行,互不干涉;第二,互相帮助,但凡你需要的,我尽力供应,我所需的,你也要尽量供应;第三,除非突发情况,否则即使你有天大本事可以自由出入这葫芦洞天,但未经我同意,你不准离开这葫芦洞天。” “老大,李小月遵命!” 李七月心情复杂地准备断了与李小月的联系,这时李小月又叫道:“你去轩辕小店将所有的书籍各买一本送给我。” 李七月断然拒绝道:“现在还不行,在短时间内,我是不会出现在小孤山的,否则与送死无疑。你还有其它要求么?” “老大,你将紫鸢送与我玩几天,顺便帮你调教它。忘了告诉你,现在有这灵泉,不但利于我修行,而且我也不用起早贪黑下山去挑水了,你看这灵泉里冒出水便是山下湖里的水,灵气可充沛了。我有更多时间开垦更多适合灵草生长的灵地。嗯,当你有筑基丹时,顺便给我弄一粒,我想只要一有筑基丹,我便可以在三五日内成功筑基,进入筑基期后,我可能对这葫芦洞天有更多的了解,说不定有更多发现,当然也有更多好处给你。” 李七月几乎想也没想,便答应一旦弄到第一粒筑基丹,便首先送给李小月,毕竟李小月和他虽说男身女身区别,但毕竟还是一个人儿,至于这到底有何区别,待到以后遇到有这方面知识的高人再另行请教,当务之急就是提高各自修为,谁有条件进阶就让谁先进阶,若是李小月进阶成功,即使对他本身没有好处,但肯定没有坏处。 当李七月从灵兽袋里唤出紫鸢时,他发现遇到一个难题,之前他只有从葫芦嘴儿塞进灵草、灵草种子,还取出大量灵草,但没从葫芦嘴儿塞进像紫鸢近一人多高的大活物。 正在犹豫间,紫鸢发出一声惊叫声,随即看到它扑棱着翅膀,试图逃跑,这时李七月看到从葫芦嘴里吐出一股灵力如水一般浓稠的烟云将紫鸢整个儿裹住,他眼睁睁地看着紫鸢随着那一股浓稠的烟云进入葫芦里,他知道那是李小月使的法儿。 李七月和李小月虽然一个是男身一个是女身,但种植在紫鸢身上的神识,却是同一源的,既然紫鸢是李七月的灵宠,自然也是李小月的灵宠,两者没有根本上的区别,所以他根本不担心紫鸢会伤害李小月。 几天后,李七月在约定时间地点见到俞冲和他的未婚妻,那女子看似十八、九岁,妆扮得体,肤如白雪,体态略是丰腴,颇为文静,其美貌与俞冲颇为般配,两人站在一处,果然是一对金童玉女。 “李师弟,你果然是信守诺言之人。这位便是我的未婚妻,姓颜,叫颜静。在接下来的三年内,请你照顾她。” “俞师兄,既然我已经答应,我必是遵守诺言,但是我先前也提到过一个条件,希望你们能答应我?” “你现在说吧。” “因为作为修行者,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藏有或多或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在接下的几年里,我可以保证不会对颜师姐有任何非分之想,也不会有什么恶念,但颜师姐必须发誓,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将来平安归山,在这期间发生的一切事情,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不准吐出半个字,否则将来必命丧心魔侵体! 闻言,颜静和俞冲两人面面相觑,但事到如今,他们也知道李七月所提出的条件并不高,甚至可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条件的条件,只是这个前提条件有些出乎人意料而已。 颜静与俞冲私下商量两句,便在李七月的面前发出重誓。一旦这重誓发出后,除非颜静不想在修行路上更近一层楼,否则她是不敢有半点儿违背誓言的,修行者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但最怕心魔侵体,尤其修为越高者越怕心魔侵体! 李七月之所以让颜静发出如此重的誓言,全是因为其身上有不少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其中十二只金线冰蚕更是被掌门和太上长老看重的东西,若是被颜静传出去,他在太虚门再也待不下去了。 辞别俞冲后,李七月随颜静身后不远御剑飞行,其手中捏着三块复制有任务的木牌,均是灭杀二级妖物的任务,死在他手上的二级妖物已经有十余只之多,因此他也没有在意完成任务有多大困难,他反复比较后,认为先去较远的徐州九里山。 颜静果然没有怎么下过山,一个修为达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的人竟然连东西南北方向也分不清,若是说出去,肯定是无人相信的,但是颜静确是这样一个路痴。 好在颜静并不是一个胡乱拿主意的人,她的修为虽然比李七月高,但她并不摆出一副师姐架子,即使有疑问,她也是轻声细语地询问李七月。 一路上几乎没有任何波折,俩人花费四个多月便达到徐州九里山。 李七月乍到九里山,便发现九里山里隐约透露一股说不出来的邪气,他思量再三,便领着颜静离开九里山。 “李师弟,我们刚才不是到九里山了么?怎么不进山灭杀那二级蜈蚣妖?” 李七月苦笑道:“颜师姐,这九里山看似东西九里长,几乎一眼便可从这一头望到那一头,我刚才也想进山直接进山去灭杀此蜈蚣妖,但凭直觉,我感觉这九里山似乎并不像外面看上去那样平静。颜师姐,我且带你去前面县城内找个落脚地方,待我将这九里山内的情况摸清楚后,再作打算。” 颜静点头道:“让李师弟费心了,我等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妙。” 离开九里山,李七月领路径直向西飞去,直到百多里外,来到一座叫邳县的小县城。 此时天已经擦黑,两人翻越城墙,进城后找到一家悦来客栈要了两间客房分别住下来。 经过一夜的休息,李七月在天刚蒙蒙亮时就向九里山方向赶去,他与从前一样,并没有贸然进山,而是围绕狭长的九里山转了几圈,发现山中竟然没有一只飞禽走兽,难道它们集体搬家不成? 淡薄的雾气在山林里蒸腾着,整座九里山充满死一般的寂静。每当李七月靠近九里山山麓时,他便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这九里山里到底有什么古怪? 思量再三,他终究没有进山,而是决定故伎重演,找一块距离九里山约五里路地势起伏的地方,利用手中仅有的阵旗摆出两组小法阵,每组小阵均是由七彩**小阵和反五行困仙小阵套叠而成,两组小阵相距仅半里地。 李七月在其中一组小阵中栽种一株二叶诱妖草,随后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地飞回另一组小阵中,还未等他回到法阵中喘一口气,他便听到九里山方向传来如滚雷一般嗡鸣声。 尽管他明知道,所在的这一组小法阵是由七彩**小阵和反五行困仙小阵组成,一旦被激发,不但外面的人无法进入法阵,就是里面的人也无法走出法阵之外,是比较安全的藏身之地,但他还是心惊肉跳,似乎末日来临。 其实这法阵无论是处于满负荷运行状态还是处于静息状态,法阵以及法阵内的一切均是无法轻易被普通修行者发现,从表面来看,法阵本身具有极强的伪装性,根本看不出来。 第四十八章 夏氏夷人 阵阵烟尘从九里山一溜儿滚到李七月对面法阵,他还未看明白到底是什么妖物从九里山滚到对面法阵,就见到对面法阵被激发,传来一阵炸雷般的嗡鸣声,随后炸雷声消失,本是冲天烟尘也是渐渐消失。 李七月并没有轻易走出所在法阵,他干脆盘腿坐在对面法阵内,一直盯着对面法阵观察三天三夜,在这三天三夜里,他几乎未眨一下眼睛,当他确认对面法阵再无任何动静时,他才从法阵中走出来,准备走近对面法阵进一步观察后再作下一步动作。 就在他走出所在法阵才百步远,就听见身后传来啧啧的阴笑声。李七月顿时感觉背后发凉,冷汗淋漓,不过一瞬间,他全身便被冷汗淋透。 他停下脚步,几乎一动不动,连回头瞧一瞧的动作也不敢做出来,来人的修为定是筑基期以上,说不定还是结丹期修行者,毕竟对方还未靠近他,已经给他一股强大无比的压力,使他连气也喘不上来。 来人不但修为高强,而且心机深沉如海,在这三天三夜时间里,李七月一直藏身在所在法阵之中一动不动,但他远远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正善于隐伏且耐心极强的人竟然是其身后的人。 “黄脸小辈,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若不是我独目散人心血来潮守在这里三天三夜,差点儿也入你彀中。小辈,快说,你是谁?背后指使人是谁?为何对我的铁背蜈蚣下手?” 李七月冷哼一声,心中暗忖:此时无论如何找说辞,也不可能不付出一点代价安然脱身的,至于这个代价是他的这一条性命还是其它可能,他是不得而知的。身后是一筑基期以上修为的修真者,凭他练气期十二级手段向与其斗法,还不如直接伸颈受戮得干脆。 未等对方话说完,李七月舔了舔发苦的舌头,一个闪身腾挪,七个残影再现,在第三个残影出现时,他右手已紧攥血红,左手一枚五行霹雳弹,第五个残影出现时,血红已经刺入身后那人心口里,第六个残影出现时,血红切开那人半边脖子,第七个残影出现时,血红将那人右边一只胳膊齐根部切下来。 他并未就此罢休,迷踪步再次被他强行施展出来,从第一个残影再次出现时,他将那人另半边脖子切开,接着左边一只胳膊,一条右腿,心脏处又插入一刀…… 第二轮七个残影才结束,李七月一口气喘不过来,张嘴喷出一团血雨,随后接连使出三轮三个残影,终于遁入他原来所处的法阵之中,他顾不得看一眼战果,便跌坐在法阵之中,大把大把的灵丹妙药不计成本地塞进嘴里,随后盘腿休息。 毕竟进入练气期十三级,丹田真元比练气期十二级时更是充沛,经过接连两轮发动迷踪步又三轮三个残影,体内真元虽然荡然无存,但后果却比从前时好多了,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他体内真元竟然回复得七七八八。 他睁圆双眼四处察看,又打开灵眼,发现四周无任何动静,也无任何可疑之处,他犹豫了一下,干脆盘腿坐在法阵之中,这样又七天七夜过去。 再次确认安全后,李七月才从法阵中走出来,他并没有忙着撤去法阵阵旗,而是蹑手蹑脚地绕着两组法阵转了一个大圈儿,这才来到那团烂肉面前,令李七月意外的是,那团烂肉并没有些许腐烂迹象,更没有半点儿血液流出来,倒有一股刺鼻的鱼腥味从尸块里传出来。 李七月围绕这团烂肉转了一大圈,沉思良久,终于从记忆中想起这团烂肉是什么,据从轩辕红玉借来的书中有记载,它曾是数十万年前相距中原九州不知有多少万里的极西之地,有一夷族人曾以傀儡术名噪一时,其族人几乎横行整个修真界。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这一夷族人几乎在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据说他们的某种行径引起天神注意,后来天神亲身降临后,将其族人几乎诛灭。数万年前,又有一族人兴起,有证据表明这一族人是从前夷族人硕果仅存的族人与一蛇妖人婚配后生下蛇身人首的后裔,经过若干年繁衍后,这一族人试图像其祖先那样试图重振昔日辉煌,他们这一族人擅长捕获人族修行者将其炼制成行尸走肉一般的活死人,并驱使那些活死人捕获其他人族修行者,再将这些人族修行者以同样的手段炼制成活死人,这种活死人,又称炼尸。他们穷凶恶极的手段终于引起这一界修行者的公愤,大家同仇敌忾,形成拉网式灭杀其族人,此后即使有这一族人,也是苟且偷生隐藏在深山密林之中,从不敢在世人面前露面,以致世人都以为蛇身人首一族人已经被灭绝。 因为这蛇身人首一族追本溯源为夷族人,又因其先祖姓夏,故称这一族人为夏夷人,或称夏氏夷人。 李七月想到这里,心中一寒,既然眼前这具尸体是炼尸,且这具炼尸生前的修为在筑基期中期以上,既然能驱使筑基中期修为以上的炼尸,那么驱使这具炼尸的夏氏夷人的修为一定不低于筑基初期,如今此人藏身在何处?按照常规想法,这夏氏夷人肯定不在九里山附近,此人一定会想到一旦这具炼尸暴露,肯定会大范围内大张旗鼓地搜捕驱使炼尸的人,所以这具炼尸的主人一定躲在一个暗无天日、寻常修行者难以发现的地方。这夏氏夷人通过寄种在炼尸身上的神识肯定会将李七月的面目看得一清二楚,而夏氏夷人因为两次近乎被灭族的经历,使他们产生睚眦必报的心态,所以从此以后只要有夏氏夷人的存在,李七月必须时刻防范他们,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而这样的暗箭可不是寻常暗箭,夏氏夷人对于潜行蹑踪之道,已有数万年以上的经验,不然早就被彻底灭杀。 先前冲入对面那一组法阵中的铁背蜈蚣是那自称独目散人的夏氏夷人所收伏灵宠,为了避免这铁背蜈蚣为虎作伥,他必须诛杀此铁背蜈蚣。 李七月一手紧攥血红,一手捏着仅剩下的一枚五行霹雳弹,潜入对面法阵之中。令他意外的是,原以为铁背蜈蚣正在法阵之中横冲直撞,大发妖威,然而此时铁背蜈蚣如一只乖宝宝兔似的,三丈多长黑黝黝的身躯软绵绵地趴伏在法阵之中,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见李七月现身,那铁背蜈蚣一动不动,懒洋洋地,一眼微睁一眼微闭,这样的神态与先前被困在法阵中的紫鸢如出一辙。 李七月后退几步,打起十二分精神,将警惕性又提高几分,蜈蚣是此界公认的五毒之一,必有其道理,他自然是不敢大意,不然连自己是怎么死也不知道。早在他进入此法阵之前,他已经闭了呼吸,进入内呼吸状态,就是防止有可能吸入蜈蚣毒气可能。 距离铁背蜈蚣约十二、三丈远,李七月以为凭此距离,可以退可避、进可攻,于是他张口吐出精玉穿云弓和三支精玉穿云箭,没有任何犹豫,他便搭弓射箭,三支精玉穿云箭几乎在同一时间冲铁背蜈蚣径直飞去。 与此同时,他祭出如意伏魔环向铁背蜈蚣砸过去,如意伏魔环见风便长,在眨眼时间其直径便一丈有余。 刚才还是懒洋洋的铁背蜈蚣见精玉穿云箭飞过来,只是懒洋洋地打一个滚儿,便躲开三支箭,同时张口吐出一团雾气将迎面飞过来的如意伏魔环裹住,如意伏魔环如中邪一般,本来还是气势汹汹地砸向铁背蜈蚣,被铁背蜈蚣喷出的雾气裹住后,歪歪斜斜地跌落进尘埃之中,任是李七月如何召唤,如意伏魔环均是一动不动地赖在尘埃中不肯飞起来。 李七月不慌不忙地将三支精玉穿云箭召回来,又祭出逍遥打神鞭,一道道如儿臂粗的雷电没有任何停顿地击打在蜈蚣黑黝黝的脊背上。看似威力极大的逍遥打神鞭所发出的雷电击打在铁背蜈蚣身上,如给它挠痒痒一般,其脊背上连一个焦糊的黑印点也没有。 李七月收起逍遥打神鞭,心中极是郁闷,同样二级妖物,先前他已经灭杀十余只,而眼前铁背蜈蚣也不过是二级妖物而已,它几乎是伏在原地任你施法,他却无动于衷,若是它反击,还不知如何大发淫威。 就在他黔驴技穷之际。脑中灵光一现,随后便将十二只金线冰蚕从灵兽袋里如数召唤出来。 当十二只金线冰蚕才从灵兽袋中乍一现身,四周空气几乎被冰冻一般,骤然透骨寒彻,李七月输注些许真气进入所穿的土灰色长袍中,才没有了刚才那种逼人的寒气。 第四十九章 九龙仙枪 铁背蜈蚣也已经感觉这种彻骨冰寒,它不由自主地扭动身体,张口喷出数团腥臭味甚为浓烈的雾气将自己整个儿包绕,十二只金线冰蚕首尾相衔,一字长蛇阵已经摆布开来,排在最前面的那一只金线冰蚕张口吐出一支晶亮的水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对面的铁背蜈蚣,那铁背蜈蚣哪里肯就此受死,它接连就地连翻几滚,恰恰躲开水箭,但它没有想到射空的水箭竟然“哔啵”一声爆裂开来,本来是一支水箭,此时溅开化为无数的细小水箭,除大部分散开去,少部分被包绕在铁背蜈蚣的团雾挡住,其余小部分水箭仍是穿透团雾,细小水箭击在铁背蜈蚣黑黝黝的脊背上发出嗤嗤细微声,李七月分明看到伴随那嗤嗤细微身,铁背蜈蚣黑黝黝的脊背上出现散在斑驳霜痕并有裂纹以肉眼可见速度不断蔓延。 脊背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使铁背蜈蚣彻底被激怒,它瞪着绿豆大发着红光的双眼,随着一声刺耳的锐叫声,铁背蜈蚣摇头一摆,百对爪子几乎同时离地,向金线冰蚕飞过来。 若是硬碰硬,凭金线冰蚕娇弱身躯与铁背蜈蚣近身缠斗,那金线冰蚕纯粹是找死,情急之下,李七月慌忙甩出仅剩下的一枚五行霹雳弹,并在接触铁背蜈蚣的一霎那间将其引爆。 巨大的爆炸声后,一朵直径约一丈有余的蘑菇云腾空而起,硕大身躯的铁背蜈蚣在猝不及防的爆炸中,被爆炸发出的威力轰出七八丈外,接连翻了几个筋斗才立住脚,无数的电弧如一团乱麻缠在其身上,发出哔哔啵啵炒豆般爆裂声。 与此同时,李七月收起十二只金线冰蚕,并捡起先前掉落尘埃中的如意伏魔环,随后也顾不得铁背蜈蚣是死是活,迅速撤身离开法阵。 既然自己不能将这铁背蜈蚣一下子灭杀,而自己已经损失仅剩下的一枚五行霹雳弹,且如意伏魔环也是实打实的高阶低级灵器,此时也被铁背蜈蚣毒雾所污染,若将其重新炼化,也不知要耗费多长时间,何况能否恢复其灵性还是一个未知数,这一趟他的损失不可谓不大。此时他也算是黔驴技穷,而铁背蜈蚣浑身带毒儿,他可不想去与之近身缠斗。他这一次下山毕竟是陪俞冲未婚妻颜静历练的,何不请颜静出手?也好看看颜静的手段,若有可取之处,顺便学习一、二。 在离开九里山之前,他将另一组法阵的所有阵旗收在储物袋中,至于铁背蜈蚣所在的一组法阵,若是不刻意查看,即使修为达到元婴期以上修行者也不会轻易发现这一组法阵的存在,所以他大可放心地将那一组法阵置之不理,而他有足够信心,所困的铁背蜈蚣不过是二级妖物,即使那自称独目散人的夏氏夷人亲至,也不可能轻易将其救出法阵。 在他向邳县路上走了还不到一半时,他又折返回头,既然独目散人将其灵宠和炼尸派遣到此,必是有原因的,难道九里山中另有古怪?自从上次在七里岭意外获得在天财地宝中也是极品之物的全身都是宝的花之灵莲后,他便处处留意有发现意外之物的可能。 回到九里山,他先从其山最西端开始搜索,当他搜索到一占地百丈的坑洼地,凭直觉感到这坑洼地出现得异乎寻常。于是他在这坑洼地来回数趟,仔细搜索,地表上除了长有稀疏灌木外,别无任何特殊,当他开启灵眼,对这方圆百丈之地的深处探索时,发现距离山体表面约千丈深有一物,至于这一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因为他法术有限,灵眼所发挥的能力也是极为有限,尽管如此,他还是发现距离那一物不远处依稀有一通道。又经过一番仔细搜索,他在对面的山腰处找到那通道的入口,显然这通道新开采没几年,他一头钻进通道里。防止通道中另有妖物埋伏其中,他每走十步八步,便停下来观察一会儿,大约三个时辰后,他才走到通道的尽头,通道尽头的岩壁参差不齐,似乎才开采过,他再次打开灵眼,发现那一物隐约像一杆长枪,只是这长枪似乎太长了一些,约有五丈长,有大腿粗,倒像一旗杆,斜插在九里山深处。 李七月估摸着此地距离那杆长枪约有十余丈远,于是他立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灵剑当作鹤嘴锄顺着通道方向开始开挖山体。 令他想不到的是,开挖这山体并不容易,当他将灵剑砍向山体时,才发现山石远比想象中还要坚硬百倍千倍以上,经过数个时辰的努力,一把灵剑才挖取尺许见方的山石,便彻底报废。 李七月丧气地收起手中报废的灵剑,心中异常郁闷,同时也明白,刚才所经过的通道其实是炼尸与铁背蜈蚣合力开挖的,能挖出近千丈的通道,也不知它们花费多长时间,怪不得先前从那炼尸身边发现一柄鹤嘴锄。 他从储物袋里找出那一柄鹤嘴锄,经过仔细观察,发现这鹤嘴锄竟是深海陨铁所炼制,也算是一件尚好的低阶高级灵器,但想到那炼尸用这鹤嘴锄开挖通道也花了许多年,而他的体力与炼尸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他即使有这一柄鹤嘴锄相助,最多比用灵剑砍斫好一点而已。 李七月苦笑一下,他可没这么长时间在此做开山工,但转念一下,既然独目散人因为此长枪而来,肯定这长枪不是寻常之物,而他若现在不及时将此长枪取走,那独目散人肯定还会再派炼尸之类来取此长枪。 眼看到嘴的肉被别人夺取,李七月肯定是不甘心的。 既然凭蛮力一下子弄不开这坚硬的山石,他干脆盘腿在原地打坐。他才刚坐下,脑中便想出一主意。 此前有一诗人,在其十七岁时,曾作一首诗:石灰吟。全文: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而他修行的焚火九天是他目前主修法术,虽说还没有入门,但他先前所学的霹雳火已有小成,玩火对于他来说,略有心得。 想到便做到,当即运行真气至右手中指末端,在真气破指的那一瞬间,其运行的真气便被气化,一蓬温度奇高的热焰腾空而起,随着真气喷发惯性,这一蓬热焰蹿出七八丈远。 凭这一蓬热焰,即使坚硬如铁也被其煅烧熔化,但盏茶时间后,用鹤嘴锄凿岩时,其洞岩依然坚硬如故,李七月心中真正郁闷至极,这九里山岩石到底是什么成分,竟然如此坚硬?可惜他所知极为有限。他在洞内转来转去,到底还是想出一方法。 于是他又使出焚火九天法术,其洞岩经过盏茶时间的煅烧,在热焰才停下时,他唤出十二只金线冰蚕,这十二只金线冰蚕在瞬间便喷出大量冰雾,刚才洞内还如酷暑一般,现在如入寒窑一般。 被煅烧后的岩石,经过冰雾侵袭,顿时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李七月定睛一看,只见坚硬如铁的洞岩已经如网状一般龟裂,而且龟裂仍然在迅速蔓延,有部分龟裂岩块因为洞岩变形失去支撑掉落下来,不过几个喘息时间,洞岩竟然剥落出一大片。李七月也未等洞岩剥落停当,便拿起鹤嘴锄埋头刨了好一会儿才罢休。他回头估摸了一下,仅这一次,他向洞深处推进一丈有余。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每天在岩洞里掘进一、两丈深,便打坐休息,作为一名矿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是远远不合格的。 半月后,他抱着铁精打造的一杆直径七寸、长三丈的长枪,此枪浑身沉如磐石,体表如抹上一层麻油,漆黑而铮亮,油光可鉴。摸上去,有一种冰凉入体的感觉,同时感觉到这长枪内灵力惊人的精纯和强大。在距离枪尖三分之处,有五个金色柳体字,这五个柳体字与他原来藏有的金色龟甲上面的字是一模一样的。李七月自然是不认识这五个金色柳体字,但他却从轩辕红玉的书籍中知道,这一杆长枪便是传说中即使在仙界也是有数的高阶高等仙器之一,两仪浑铁枪,又称九龙枪。 他心中异常兴奋,这时他第一次亲眼见到的传说中仅次于神器的仙器之一,而在此前,他甚至连灵宝都没见过。单是这两仪浑铁枪所用铁精的量便是一个不小数目,若是单将这么大量铁精卖出去,换来灵石数量简直令人不敢想象。 对于一个练气期修真者来说,操纵一灵宝,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根本不可能掌控灵宝所存在的强大灵力,但是仙器却是不同,若是被一有缘人获得,即使这个有缘人是一俗人,只要稍加习练,便可操纵自如。 李七月双手贴在两仪浑铁枪,从掌心之处,往两仪浑铁枪中输入微许真气,两仪浑铁枪的枪身整个儿微微一颤,他感觉整座九里山一阵轻晃,随着他继续向枪身中输注真气,枪身中果然传来低沉而清越的龙吟之声,随即枪身四周同时浮现九条形态各异的影龙,栩栩如生。 第五十章 颜静失踪 李七月未等九龙枪继续展现其好处,便将其收在储物袋中,匆忙离开九里山。 一路上,他反复回忆轩辕红玉店中书籍典故关于九龙枪记载,他隐约记得书中有描述,这九龙枪曾在这一界不止一次现身,然而每一次现身都引起一场大的浩劫,其中修行者更是数以万计百十万计死于这一场浩劫之中,故而修真界传言这浩劫为:九龙劫。 想到这里,他顿时打了一个寒噤,全身毛孔都竖起来,感到不寒而栗。 这一界怎么会出现仙器?转念一想,这仙器是某一个仙人下界散步闲逛时,不小心遗落在此,也不是不可能。至于这九龙劫和这九龙枪有关,应该是纯属牵强附会而已,或者是偶尔两者同一时间出现而已。 李七月一边赶路,一边自我安慰,同时也是自欺欺人地暗忖:既然如今这九龙枪落到我手里,以后尽量不要让其在众人面前亮出来便是。 当他回到邳县时,却是发现颜静不在客栈里,找来掌柜打听,才知道颜静在半月前就结账离店而去。 李七月心中顿时慌张起来,这颜静是俞冲一手交给他照应的,若是颜静有什么三长两短,将来他拿什么向俞冲交待。 如果说颜静去九里山与他汇合,而此地到九里山的距离,对于修真者来说,也就是小半天时间,她早在半月前就应该到九里山。但李七月心里明白,即使有人为颜静指点九里山方向,只要不是有人亲自带领她去,她也会迷路的。 天下之大,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李七月并没有盲目出城寻找,而是逗留在邳县,他花费三天时间,几乎将邳县的大街小巷跑了一个遍,凡是他以为可疑的地方和人,他都要上前查询一番。 这三天来,李七月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就在第三天傍晚,他正在一酒楼临窗的座上喝酒,他才抿了一口,就发现街道上走来一行四个人,三男一女,均是锦衣华服,其中年纪有二十岁左右两个、四十岁左右两个,均是修为在练气期十二、三级修行者。 这一行四人中有一四十多岁的人抬头看了一眼李七月,在四目相对仅一瞬间,李七月感觉对面的目光像利箭一般,他心头一震,脑袋如被炸裂开似的,眼前一黑,一时竟是意识不清,差点栽倒在地,不过一个喘息时间,他才缓过神来,当即他喉咙发甜,若不是他强行压制,已漫溢到喉咙的一口鲜血肯定会喷出来。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与他们并不认识,根本谈不上远有仇近有恨,虽然可以肯定对方也看出他是一修行者,可是为什么他仅是看对方一眼,便遭对方一个不小的下马威? 而他和他们一样,均是练气期修为,属于同阶同一辈分,他们凭什么教训他?李七月想到这里,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此仇不报,难道白吃这一暗亏? 他放下手中的酒盅,气沉丹田,当即运气调理,毕竟刚才被对方猝不及防的偷袭,伤害匪浅,何况又不知道对方施的什么手段,若是不及时调理,也不知会造成什么后果。 李七月好不容易通过真气运行冲击才化开淤积在心口的那一团污血,待他抬头时,发现对面已经坐了一个脸如刀削、双耳垂与下颌平齐的人,此人正是刚才对李七月暗下毒手的那一人。 李七月不动声色地察看,发现另外三人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有说有笑,似乎在谈论什么?但他可没有这心思听他们谈论废话,眼前这个坐在他对面的人可是一个大麻烦,他必须先解决眼前这个大麻烦。 未等李七月开口,对面那个人绷着脸,冷冷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在哪座山修行?来此做什么?” 李七月见对方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心中早已暗含杀机,听对方如此语气,反倒是释然,因为他心里明白,只要一有下手机会,对方必是一个死人,他没来由对一个即将成为死人的人浪费太多的表情。 “你是谁?”李七月反问道,“好像我与道友你并不认识?” 那人皱眉道:“哈哈,一会儿,你就会认识我了。道友,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 通常情况下,修真者之间,即使有生死之仇,也不会在世俗人面前公开打斗,所以那人要求李七月随他去一个没有俗人的地方。 李七月嘿嘿冷笑道:“想死么?最是容易的事。” “好,有胆量。我知道一个去处,你我可以好好斗一场!” 这时随那人一起来的女子走过来,李七月又瞄了一眼,其长相清秀丽人,颇为耐看。只见那女子拉了一下那人的袖口道:“三师兄,我们还有要事要做,一路上因为你多事,已经耽搁不少路程,大师兄和二师兄一定等得焦急了。” 那人对这女子道:“小师妹,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自从我瞧见这黄脸小子,我就一直感觉这小子鬼鬼祟祟的,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今天除非他死了,否则我一定要撬开他的嘴巴。” 那女子叹了一口气,道:“三师兄,这一定又是你借口,一路上过来,死在你手上有七个修行道友……” “小师妹,你说够了没有?大师兄、二师兄不在这里,你们都得听我的,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东西,不会要这小子的命,行么?” 见那女子黯然神色,李七月笑道:“这位道友,你不必为我担心,我去和你三师兄出去切磋一下而已。” 那人点头道:“请——” 李七月也不谦让,丢下一块碎银子,抬腿下楼。 一个时辰后,李七月随那人来到距离邳县东有千里之遥的一座荒山上,那人降落在一座山头上,李七月相距他不过七、八丈远,正欲突袭痛下杀手,却不料那人侧身看了他一眼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本事有多大,你且留在这里,不要试图逃跑,我现在临时有事要先解决一下,一会儿回来后,我再仔细拷问你,放心,我不会要你性命的。小子,凭我直觉,你一定有不少秘密的。嘿嘿——” 说完,也不管李七月是否同意,那人的身形一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待李七月再次发现那人身影时,那人已经在千丈之外…… 李七月颇为震惊,骇然之下,他知道那人所说并非虚言,凭他逃逸速度,甚至与大多数筑基期修为的修行者媲美,但是与对方同样练气期十二级修为仅以速度相比,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比较,亦并不夸张。 李七月明白,不知去哪里?但是极有可能说回来便回来,若是他现在就开始逃跑,也不一定逃得了,还不如多想办法。 他仅是考虑三、四个喘息时间,便立即着手布置,因为留给他的时间并不一定,他将手里仅有的阵棋,布置五个小型法阵,这个五个法阵均取用反五行困仙小阵,以一阵叠套另一法阵的一半部,以此衔接,五个小型法阵恰是形成一完整的圆形,李七月取名为反五行梅花小法阵,尽管是一组小法阵,但占地范围也可大至数十顷,即使再小范围也是占地数亩。李七月将此组法阵布置得正好覆盖所在山头,并立即发动此组法阵,经过仔细检查,若不是刻意观察,一定不会发现这组法阵的存在。 将法阵布置好后,他又将如意伏魔环暗藏在法阵地底下,同时他取逍遥打神鞭在左手,右手紧攥血红,随后他盘腿打坐休息。 那人去而复返,不过盏茶时间,只见其左、右手像拎小鸡子一样各拎着一个人,李七月仅仅是瞧了一眼,便是心惊肉跳,口舌发苦。 被那人拎回来的两人均已在昏死之中,那昏死的男子竟然是一筑基期中期修为的男子,因为面朝下,李七月看不出那人的面貌,但是一个筑基中期修为的修行者竟然被一个练气期十二级修行者竟然拿下,而且最多不超过盏茶时间,确实给人匪夷所思。 至少李七月相信那人身上有两点超人之处。 第一,擒拿这筑基中期修行者前,一定是已经发现其存在,而当时李七月与他一前一后,几乎没有分开,而他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这说明那人身上有什么法器或者有什么法术使其比寻常同阶修行者看得更远。 第二,那人既然已经发现这个筑基中期修行者存在,必然也知道其修为,而那人离开时,凭他说话的口气,说明凭他练气期十二级修为拿下一个筑基中期修为的修行者并不在话下,有十足把握。 那人将手中的两人像两草包一般随意扔下,他朝山头看了一眼,并未落下来,而是立在距离山头约三十丈开外的半空中,嗤笑一声道:“小子,果然不出我赵迁预料,有点意思——你还有什么手段都拿出来吧?不然你会遗憾的。” 第五十一章 拼杀赵迁 李七月的一颗心本已寒得透彻,又听赵迁所说,明白对方已经识破他布置的法阵,他差点儿取手中血红自刎了事,但转念一想,对方识破法阵不假,但如何破了这组反五行梅花小法阵又是一回事,否则赵迁为什么停在半空中,而不落入法阵中? 李七月知道像赵迁这样的自恃本领高强的人,一向眼高于天,性格孤傲浮躁,所以请将不如激将,想到这里,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笑道:“赵道友,李某已经摆好一顿好宴,若是你不下来,如何与你分享?莫不是赵道友以为这是鸿门宴?不敢来么?” 赵迁冷哼一声道:“小子,你有种,不过与你一样说大话、会显摆的人,我先前见过不少,但是真正在我手下过三招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说完,赵迁伸手凭空一抓,左、右手中各出现一支短戟。当短戟出现的那一瞬间,李七月顿时明白,眼前这个赵迁一定是凭速度擅长近身缠斗,而据他所知,修行者中绝大多数人、甚至超过九成九以上的人喜欢远程法术攻击,而对近身缠斗行为,根本不屑一顾,认为那是俗人一般狗咬狗。 李七月抛开杂念,心沉似水,既然对方擅长近身攻击,而他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也是近身缠斗,不如就此比拼一下,也好试一试自己的近身攻击如何?至少到目前为止,在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迷踪步一旦施出来,还未遇到真正敌手。 同时,李七月也看得出对方手中一对短戟竟然是灵宝级别的法器,应该是中阶高级灵宝,按照常理,一个练气期修行者是不可能掌控得了灵宝级别的法器的,但这个赵迁手中明明拿着的是一对短戟,他心神一紧,看来他今天凶多吉少! 赵迁见李七月低头沉默中,便知道对方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于是他也不再多说什么,身形一晃,便入法阵之中,虽然反五行梅花小法阵已经被满负荷激发运行,但仅是让其身形些许阻滞一下。 李七月双眼紧盯对方,心中默算对方距离自己还有多远,可惜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几乎是不能目测,于是他打开灵眼,灵眼的妙处可不是双目可比,即使闭上双眼,在灵眼的观测下,再快的速度也可以探查到,而且纤毫毕现,只是颇为耗费真元,而所耗费真元可不是一点半点,平常修行者根本坚持不了一炷香时间,若是使用过度,甚至令修为倒退。李七月的家传秘学迷踪步就是就是因为耗费真元过甚,曾使其修为多次大跌。因此如无必要时,修行者是不会轻易打开灵眼的。 就在李七月打开灵眼的那一瞬间,一道刺痛使其大脑差点儿炸裂,即使普通的人,也不会在同一地方跌倒,但李七月偏偏就是那个在同一地方跌倒的人。在酒楼喝酒碰见赵迁时,他也曾受到过其如此一击,当时差点儿栽倒在地,而这次大脑中传来的刺痛更是倍增上一次。 李七月双手捧着脑袋,身形晃了一晃,短暂的神志不清,使他差点儿栽倒在地,他张口喷出一蓬污血,同时下意识地咬破舌尖,舌尖的剧痛,使他神志在最短时间内恢复正常。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顾不得查看此时赵迁身在何处,一个扭曲的残影便已出现,接着第二个与从前不同的残影出现,当第三个残影出现时,他手中血红咯噔一下巨颤,差点儿从他手中挣脱而去。李七月继续发动第四个残影,同时强行超负荷再次发动第一个残影,并将第一个残影与第四个残影几乎叠加在一处,此时他的神志仍是不甚清楚,所有的动作全是下意识行为,但第一个残影与第四个残影叠加行为,此前他只是慢动作演练过一次,当时便感觉体内真元根本供应不上,于是他打算暂时放下,待以后修为进阶到筑基期再说。没想到今天他遇到硬点子,不拼命肯定没有活路,即使拼命,是否有活路,只有拼命后才知道。 凭自觉,李七月在两轮迷踪步攻击下,共出刀一千七百一十二次,双方兵刃共磕碰过一千三百一十一次,而其手中的逍遥打神鞭有一百七十三次落空,血红有一百五十六次落空,如此算来,他的兵刃击到对方身上有七十二次,而李七月身上至少被对方一对短戟共击有一百一十六下。 李七月与赵迁身形错开时,两人的身形晃了晃,接下来,两人几乎在同一时刻返身再战,其实他们每次真正接战的时间很短,可以说不超过十分之一秒计时。 当李七月醒来时,他仅仅肯定地记得在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前,他召唤出十二只金线冰蚕护身,至于意识模糊中依稀有个印象,那个叫赵迁的人,似乎其长耳垂的头颅飞了起来…… 他抖了抖,将身上不知何时才有的冰屑抖落掉,当他站起来身来时,发现身上似乎有无数的伤口,竟然已经近乎痊愈,仅留下四肢微许酸痛不适,当然他也发现其修为果然如他所料,又如从前一样,掉落一个层次,跌入练气期十一级,仅仅是掉落一个层次的修为,已经使他感到万幸,而令他感到不幸中万幸的是,他还活着。 既然活着,他明知道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但他还是望口中塞了一把又一把灵丹妙药。 就在他查看赵迁情形时,又发现十二只金线冰蚕竟然全部萎靡不振,趴伏在他的身周,他扫了一眼,发现这一十二只金线冰蚕的修为全部从先前的二级修为跌落至现在的一级修为,经过仔细探查,发现它们此时的修为相当于人族的十二、三级修为。 分身札记中记载金线冰蚕排名一百九十四位,另有一句话描述:金线冰蚕攻击性在前二百名的灵虫中排名后几位,但护主意识排名在前几位,且属于疗伤圣虫,但凡主人有一点活命可能,哪怕以命换命,在所不惜,破茧幼虫即有先天性水属性五气朝元功法。 李七月当初见到这句话时,还不以为然,如今掏出分身札记,结合现在这种情况才信以为真。 他爱怜地将十二只金线冰蚕小心地收回灵兽袋中,这时才有时间查看赵迁情形,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赵迁不但身首异处,而且面目全非,据李七月不完全统计,其首级上至少有刀伤一百一十七处,鞭伤七十六处,基本处于稀巴烂状态。 李七月心中暗叹一声,若不是有十二只金线冰蚕相助,其下场怕是比赵迁还要难堪许多。 赵迁尸身在另一处,亦是稀巴烂状态,李七月摘下其储物袋,但没有发现灵兽袋,略是查看一下,发现其袋中有一金色龟甲,而李七月储物袋中也收有一块取自穆天仁的金色龟甲,两龟甲上同样刻有金色柳体字,李七月来不及细看,放回储物袋中,其余有十余件尚好法器,因为这些法器需要他花费时间仔细鉴别,现在他可顾不上这些。 撤去阵旗,收回藏在反五行梅花小法阵内的如意伏魔环,并将赵迁尸身与尸首合在一处,毕竟死者为大,何况其生前也算得上一英雄,所以他给予赵迁以全尸收殓,五指张开,一道雷火从其掌心凭空而起,不过瞬间,赵迁尸体即被火化得干干净净。 正当李七月离开时,发现刚才赵迁尸身所在有一对短戟,还有一对黄色布靴样物品,凭李七月九天之火,对于一具平常尸首的火殓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而这一对短戟却是中阶高级灵宝,自然不是他现在修为发出的九天之火所能火化,这确是情有可原,然而那一对黄色布靴样物品竟然不能被火化,却是不可思议。 李七月根本不想在此耽搁,因为此时天已经蒙蒙亮,若是赵迁留在邳县的几个师弟、妹发现不妙,追到此地就是大麻烦了。于是他捡起地上的一对短戟和一对布靴一样的物品,走到赵迁俘虏来的一男一女面前。 令他哭笑不得的是,这时他才发现那被赵迁同样从半空里扔下的女子,竟然是失踪半月有余的颜静。 他看了一眼邳县方向,探查一下躺在地上两人的心脉,发现他们并没有被重创,只是被制住经脉大穴,形成一种假死现象而已,李七月有信心使他们醒过来,只是现在可不敢因此耽搁,向赵迁来时那样,他一手拎着一人,也不御剑,而是采取纵跳飞行,虽然耗费真气,但他有大量补气丹药,一天半天坚持下来倒也无妨,何况这样做比御剑飞行在天上容易被人盯上安全许多。 李七月绕过邳县,傍晚时分,他再次来到九里山困住铁背蜈蚣法阵前,他已经改变主意,他必须亲自灭杀此二级妖物,以完成任务,他可不指望正处在假死状态的颜静,即使现在将他们救醒过来,没有十天半月,他们也恢复不了从前状态,毕竟他们体内大部经脉被赵迁下重手创伤。 第五十二章 乾坤布靴 李七月之所以改变主意,决定现在亲自下手灭杀此铁背蜈蚣,关键还是担心铁背蜈蚣的主子独目散人。无论独目散人现在在何处,至少现在这独目散人是帮不上铁背蜈蚣半点儿忙的,但是给予独目散人足够的时间,说不定这独目散人会另耍什么手段将这铁背蜈蚣救出,而铁背蜈蚣既然是独目散人的灵宠,必有神念种在铁背蜈蚣体内,就相当于独目散人在铁背蜈蚣身上长了眼睛似的,若是这铁背蜈蚣在法阵中待的时间越长,被独目散人破了法阵的可能越大,以后遇到独目散人时,至少法阵在其面前已经不起太大作用。 而在此前,李七月就领受到法阵也不是万能的,至少在赵迁面前,其法阵威力至少减弱三成。 李七月布置一个七彩**小法阵,将那筑基期中期修行者和颜静保护在其法阵之内,随后他取出如意伏魔环走近困住铁背蜈蚣所在的那一组法阵之中。若是不出李七月所料的话,这铁背蜈蚣已经被五行霹雳弹重创,应该可以被轻易灭杀。 大约盏茶时间后,李七月取了一枚完整的二级妖核,和大量的铁背蜈蚣躯体材料,随后收取阵旗,离开九里山。 三个月后,他终于离开徐州地界,进入扬州境内,他落脚在一荒山脚下,仔细摆布几座法阵后,便开挖三座小型洞居。 那个修为在筑基中期修行者首先醒过来,他不相信自己眼睛似的看着李七月道:“李道友,果然是你救我?” 李七月挠头道:“前辈,确是晚辈无意中将你救出来。因为一路担心他们追来,所以一直忙于逃跑,直到今天才将你救醒,望前辈恕罪。” “李道友,你何罪之有?凡是都有轻重缓急,对了,你刚才说你与颜静颜道友都是从九孤山太虚门下山历练的?” “正是。” “我听颜道友提到过你。” 这个筑基中期修为的修行者是一修行世家弟子,姓封,叫封玉景,表面看来不过二十出头,其实按照世俗年龄来说,已经六十多岁,但在筑基中期中,六十多岁的年龄,应该算是佼佼者之一。因为长年游历在外,其净白面皮上给人一种久经风霜的感觉,再加上他话音低沉,确有卓尔不群之姿。 人比人气死人,尽管李七月身高与封玉景差不多,但俩人站在一处,李七月明显感觉自己比人家矮上一大截,说话的语气反是给人一种猥琐感觉。 封玉景见颜静虽然还未完全醒过来,但应该并无大碍,于是他便去自己的洞居打坐修养。 半月后,李七月见封玉景与颜静两人的身体基本恢复差不多,于是他建议颜静现在向荆州凤凰山赶去,以完成接领的第二个任务,即灭杀二级妖物翡翠螳螂。 颜静看了一眼封玉景,犹豫一下道:“封前辈准备去哪里?” 封玉景笑道:“我习惯四处游历,去哪里都是一样,若是李道友不介意,我可以陪你们走一趟,如遇麻烦,或许还能助上一臂之力。” 这几日,封玉景没事就往颜静洞室中跑去,要不然颜静往封玉景洞室里跑,李七月隐约感觉不对劲,但他又不好说什么?何况他也没时间管他们的闲事,如今他正抓紧一切时间试图恢复先前的练气期十二级修为,暗地里只是留心他们的行踪,最好在回太虚门前,他们俩不要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否则他即使将颜静交还给俞冲,心中还是觉得有愧俞冲托付。 李七月并没有多说,只是淡淡地道:“若是有封前辈相助,这一路上我等定是太平无事。” 封玉景尴尬一笑道:“但愿如此。” “嗯,封前辈,若是一路上有好去处,还请你多多指点,我和李师弟趁机游山玩水,也耽误不了多少行程的。” 李七月暗想,既然这封玉景非得跟上来,自己也好养精蓄锐,毕竟他的血红和逍遥打神鞭在与赵迁拼斗时受伤,均在其丹田内培养,没有一年半载时间,也恢复不过来。除此之外,他目前也没有太好的法器。而有封玉景的保护,他可以一边继续修行,一边研究从赵迁手里缴获得来的十余件法器。 颜静与封玉景在前面走走停停,似乎当李七月不存在一般,而李七月干脆距离他们远远的,也不打扰他们谈话,更不主动上前没话找话说。 而每到风景优美或是有名胜古迹地方,颜静主动要求休息三、五天,李七月不会提出任何异议,他找一处荒野地方,或是开挖一地洞,或是开挖一山洞,随后任颜静与封玉景自己去游玩,而他却在被法阵重重保护的洞室内打坐修行或是研究手头上的法器。 缴获赵迁遗物中的一对短戟果然是好法器,属于中阶高级灵宝,可惜凭李七月现在练气期能力,根本掌握不了其强大灵力,每次李七月试图掌控这一对短戟时,总是感觉他自个儿如在一望无际的汪洋之中,而汪洋正翻滚着滔天巨浪,于是他干脆将这短戟收起来。 李七月看了看眼前摆放一溜的法器,其中有两件法器是高阶中级灵器,从见其第一眼,就知道这两件法器在灵器中算是佼佼者。 一件高阶中级灵器是万年紫杉木所炼制的一棍,长六尺三,直径两寸一,握在手中十分趁手,每每将此棍舞起来,均有雷声从棍中凭空生出来,李七月称其为天雷棍。即使不用其近身缠斗,单是祭出天雷棍中的雷属性,便可御敌,而天雷棍中所孕育的雷属性非同小可,比及逍遥打神鞭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然也不配称其为天雷棍,可惜逍遥打神鞭不仅可以作为祭出其雷属性法术,而且可以作为配合迷踪步使用的短兵相接的兵刃,但这天雷棍目前只能祭出其雷属性法术当做单纯法器使用,而与之相配的近身搏斗的功法却是没有,因为李七月除了打坐修行外就是修行各法术,对于将法器作为兵刃所用的近身搏斗功法知之甚少,当然除了他的杀手锏迷踪步除外。而迷踪步本来也不是修行界所用的功法,而是俗家所用的武功,所以到目前为止,李七月还没有真正学过修行界近身搏斗的功法。 因为天雷棍无法滴血认主,所以他可以直接上手使用,倒也没有花费太多时间熟悉这天雷棍。 另一件高阶中级灵器是一掺有少量铜精的红铜锏,李七月称其为火龙锏,因为一旦将这红铜锏祭起,便有一火龙凭空出现,并盘旋在红铜锏攻击所在,因此予以命名。因为火龙锏已经被赵迁滴血认主,但李七月非常想将这火龙锏收服,于是他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才将其彻底炼化,并收为己用。 一下子多出两件趁手法器,李七月自然是非常高兴,稍有闲暇,他便将这两件法器演练一番。 而对于黄色布靴样物品,他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尝试用多种方法也不能将其摧毁一丝一毫,但在他眼中,这黄色布靴既不像法器,更不像普通世俗界所穿的布制鞋靴,哪有世俗界的人穿得起不被火烧水浸的布靴? 当然经过李七月多日琢磨,这黄色布靴样物品在其眼中也不是一点门道未看出来,至少他发现这黄色布靴样物品就是一件布靴,只是不是一件普通的布靴,且这布靴也不完全是黄色,而是其颜色偏土黄色,应该与他身上土黄色长袍是一整套儿,不过这布靴与其身上长袍是一整套衣物中的两件,如果不出其所料,这一整套衣物应该有数件之多。 之所以其身上长袍为土黄色,而这一件布靴是黄色,应该另有原因,至于这个另有原因,李七月确是不得而知。 这布靴为厚底儿,世俗人称之为千层底,但比平常所见的“千层底”要厚倍许,且是加长高帮,内有一层薄薄的绒毛,此时虽是署夏,但这薄薄的绒毛摸上去却有凉飕飕感觉。尽管已经琢磨好些日子,但李七月还是辨认不出这布靴到底是由什么材料制作的。 李七月将其脚上所穿普通布靴脱下来,换上这一件黄色布靴,才穿上脚,便感觉这布靴与他先前脱下来的布靴相比还是有很大差别,这一件布靴穿在脚上有舒适、透气,并双脚有明显灵动、轻盈感。 他将布靴穿上后,便走出洞室,仅仅向布靴上仅仅是输注一丝儿真气,便感觉脚底如生风一般,他明明只是向前跨了一小步儿,却是如打水漂儿一般漂移出一丈多远,险些使他栽一个跟斗。虽说吃了一个小亏儿,但他确是异常的兴奋,譬如世俗人睡觉时梦到一漂亮媳妇钻进他被窝里,事实上上他一觉醒来时,怀中果然抱着一媳妇。 在接下来的几天内,他反复尝试一点儿一点儿向脚上所穿布靴增加所输注的真气,发现这布靴竟然比传说中灵宝级别的穿云靴还要快上许多,不仅仅适宜长途飞行,可以使飞行速度凭空快上倍许,而且这布靴在百丈之内尤其二十丈之内的速度更是惊人的快。经过他多次实践,配合迷踪步应用,可以使出修为在结丹期以上的修行者才使得出来的瞬移,李七月仅仅一个瞬移,便可漂移到二十丈远——似乎这迷踪步专门为迷踪步制作的,两者简直是完美结合。 李七月当然明白,若是他的修为增加,其瞬移的距离将成倍增。 故而他将这布靴称其为乾坤布靴,简称乾坤靴。乾是天,坤是地,意味着有这乾坤靴,他可以轻易上天入地,也寓意他将来修为定是不可限量,想到这里,他本是对渺茫的修行前途充满一丝信心。 第五十三章 龟甲残片 李七月对剩下几件法器查看了一下,要么是他看不上眼,要么是不可能短期娴熟掌握运用的,于是他将这些法器归置在一旁,估计暂时也用不上。 剩下东西中有不少符箓,李七月对这些东西虽说有极大兴趣,而且他手头上也有一本炼符秘本,毕竟他资质有限,而且这炼符秘本描叙颇为简单,所以他拖延至今也没有着手炼制符箓,没有对符箓有更多研究。他想这趟任务完成回山后,定要想方设法再找一些关于相关典籍,进行针对性地研究符箓及制符之术,而在此之前,他已经积累了大部分数量可观的制符材料。 其实他从赵迁获来的东西中,尤其对那一巴掌大金色龟甲感兴趣,那金色的柳体字与他先前所藏的金色龟甲上面的柳体字虽说是不同的字,但字体应该是出自一人之手,而且两块龟甲应该是同一龟甲上的两块残片。李七月正思量自己不识这柳体字,如何才能看懂残片上柳体字?这时一巴掌大的金箔引起他的注意,于是他取来这一块金箔,只是扫了一眼,便知道这金箔上同样也是有柳体字,显然这金箔上的柳体字是从龟甲上拓印而来的。 令李七月更是惊喜的是,在这金箔柳体字旁竟然刻有一个又一个小楷字,而每个小楷字都对应一个柳体字。李七月又不是愚笨之人,他自然知道这小楷字对应着柳体字意味着什么,何况巴掌大的金箔上还有密密麻麻的注解。 通读金箔字上的文字,李七月不得不佩服编译柳体字的人,此人仅仅是通过逐字逐句的猜测,便将龟甲上一百一十三个字编译出来,而且肯定其准确无误。若是换了李七月,脑袋里除了糨糊还是糨糊,因为仅凭猜测,至少需要那人通览大量书籍典故,而且还要有丰富的生活阅历,李七月才四十多岁年龄,而且常年处于半闭关苦修状态,生活阅历少得可怜,所以凭他想弄明白柳体字,就是给他一万年也是狗屁不通。 根据编译者说,毫无疑问,这龟甲出自神界,而且是在上古神界时便遗落下来的,至于是何原因将龟甲遗落在此界,不得而知。但此龟甲一共有九块,每块记述一种法术,共有九种法术,而这九种法术即使在神界也是秘不外传,其中大部在神界属于禁术,且已经失传。 金箔上记有的法术名称叫伤神,又称杀神,之所以又称杀神,其意义有两个说法:其中之一,此法术是修行者以神识为媒介,以专伤对方神识为主要手段,从而达到灭杀对方;另一说法是这种法术异常强大,神以下包括神在内,都可以轻易灭杀。 看到这些,李七月心中自然高兴,这一趟徐州之行,收获是前所未有的,当然也因此结下不少仇家,对于这个问题,他却不在乎,即使他不杀对方,对方也不会放过他的,仅是想着逃,只有可能永远被追杀,何况猎户人家出身的他,只有追杀猎物,哪有被猎物追杀之理? 伤神,分有四层,第一层名叫禁神刺。李七月以为这样的神术,一定艰深难懂,通读后,才知道这神术入门非常容易,前两层学习很简单,后两层则是较难,根据修为要求,在元婴期包括元婴期之前修为可以学习第一层伤神,即禁神刺。 他曾经钻研过神识,对此比较了解,当时只是限于《神识简解》所述过于简单,而且手边没有具体修行法术,所以他才放下。如今有了这杀神法术,真正是瞌睡遇到枕头。 修行禁神刺的前提条件是将自己的神识修行强大,而在《神识简解》这书里,已经有了关于强大神识的种种好处,譬如可以使灵眼更加强大,甚至可以修行大神通之一的天灵眼。而修行神识几乎与修行天灵眼几乎是同样的修行途径,只不过天灵眼是修行者修行神识强大后其中一个结果,禁神刺也是其中一个结果而已,至于是否还有其它结果,只有在以后修行中经过摸索才知道。 而使修行者神识强大起来,说起来复杂,其实很简单,金箔上除了百余字的柳体字外,另有千余字的小楷注解,其中关于修行神识的柳体字四十四个字,剩下六十七个字才是关于伤神修行的,而小楷注解中大部分篇幅用来讲解如何是修行者神识强大。 到底是哪位大神创立此法术秘笈?此人一定是一位疯狂的天才,李七月顾不得思考这个根本不是单纯凭思考就有答案的问题。 他现在就开始着手修行禁神刺,虽然很简单,那是针对有天赋灵根的修行者,而李七月偏偏不是这种人,好在金箔上列有两种灵丹的丹方,分别是神神丹、妙妙丹,神神丹凭空增长修行者神识,妙妙丹巩固修行者神识。譬如砌墙,神神丹是往墙上垒砖,妙妙丹是固定砖块的水泥砂石。 李七月仔细比较一番,觉得两种灵丹同时服用,效果才能更显现出来,但他看了一下丹方,发现每一种丹方中,他都缺少数种灵草。即使各种灵草都是齐备,他也需要数次尝试,才有可能将这两种灵丹炼制出来,或者一种灵丹也炼制不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于是他干脆将炼制灵丹的念头先放下来,如今首先要做的是通过打坐修行,将自己的修为重新进阶到练气期的十二级,并将天雷棍和火龙锏演练娴熟,毕竟还有两个二级妖物要灭杀,再有闲暇时间他才修行禁神刺,同时通过运行真气方式将自己的神识增强。 好在增强神识的途径很简单,就是通过打坐结手印,将丹田真气经过数条经脉运行至百会穴,即灵眼所在。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又过去一年时间,李七月的修为已经顺利突破练气期十一级进阶到练气期十二级。除了逍遥打神鞭还在丹田内继续恢复中,血红已经完好,并且意外地从高阶低级灵器进阶到高阶中级灵器,而此时他已经十分娴熟地掌握天雷棍和火龙锏的使用,并且成功地使火龙锏滴血认主。 这一日,颜静找到李七月的洞居道:“李师弟,封前辈让我问一下,他有一个好去处,问你愿不愿意去走一走。” “什么好去处?”李七月淡淡应道,此时他正一心修行,对于大好的名胜古迹根本看不上眼,在他以为,若是不能修行证得长生之道,人生不过短短百多年,死者如灯灭,看与不看一回事儿;但是若能证得大道,将来有无限时间将所有的山山水水每一寸地方都看得透透彻彻。 “你听说过修行世家么?”颜静说到这里神色黯然,李七月自然明白,颜静原来也是世家弟子,后来其整个家族几乎被仇家灭族,而她幸亏在太虚门修行,所以她才逃过一劫,但她神色又变成自然,微带笑容道,“李师弟,由中原九州排名前十的世家合力举行一场交易大会,这样的交易大会据说百年一遇,凡是筑基期修为者,无论是世家弟子,还是散修,均有资格参加,若是李师弟愿意去走一趟,封前辈愿意保举我们俩参加。” 李七月闻言,心中暗喜,自己正想找这样机会,没想到颜静便送来这个好消息。 “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就去,此去凤凰山也就半个月路程,正好赶上。” “颜师姐,请稍等一会儿。”李七月回到洞居内,挥袖一扫,将布置在洞居内的东西一个不落地收进储物袋中,并且将数十根阵棋收起来。 据说上古时候,曾有一对凤凰在一座高入云霄常年浓雾弥漫的大山上盘旋数日之久,后来人们称此山为凤凰山。 凤凰山的山势陡峭,世俗之人根本攀登不上去,而修行者修行时最忌讳有世俗人打扰,再加上凤凰山上的灵气比别处充沛,所以不少修行者喜欢在此短时间修行,尤其突破瓶颈时,多选择此地。之所以短时间修行,是因为凤凰山地带多数为原始地貌,内中定期有毒瘴弥散,一般的修行者根本抵御不了毒瘴的毒性侵体,这种毒瘴一旦侵体,轻者废了毕生修为,重者丧命。 中原九州的修行世家或散修有不少在凤凰山建有洞苑,故而凤凰山上到处都有大大小小的洞室、庭院、花苑等,但有一处却是例外,那里有一天然溶洞,可以一次容纳十万人也不觉得拥挤,且溶洞中有无数小的洞室,这里虽然灵气亦是充沛,但决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占为己有,多用来举行大型交易会或类似活动,取名为凤凰洞。 当封玉景等三人到凤凰山时,交易大会才刚刚开始,颜静和李七月两人在山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先进山的封玉景匆匆跑出来,面露喜色道:“颜道友,李道友,这是进山凭证,你们好好收着,毕竟你们还是练气期修为,可能遭遇查问的机会比较多。” 第五十四章 凤凰溶洞 颜静满脸欢喜道:“封前辈果然有办法。” “我封家在中原九州虽不是排名在十名之内,但是百年内,我封家将多出三位结丹期修为的修行者,那时前十名的排名应该重新排名。” “若是不出所料,封前辈应该在二百年内亦将结丹成功。” “我暂时还没有急于继续修行打算,我现在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不比神仙差多少。但是根据我家族规矩,在外游历三十年后,必须回家族中,所以我的修行至少要推迟到三十年后。” 颜静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哦!” 李七月翻看手中的一块两指大小的玉牌,发现除了玉牌正面雕刻一凤反面一凰外,别无其它特别之处,于是小心问道:“封前辈,这块玉牌有什么特别之处么?难道别人不会仿冒?” 封玉景笑道:“李道友,你说笑了,这玉牌均是今日交易大会开始前才制作出来的,专门配发给练气期修为的修行者,而筑基期修行者另有一玉牌,即使有心人有意冒仿,也是没用的,因为这些玉牌并不是身份证明,仅仅证明你是世家弟子,有更多资格出入一些散修不能出入交易场所,仅此而已。 何况在这凤凰山上,有至少十位结丹期修行者和三位元婴期修行者保护,至少在中原九州不敢有人挑衅!” “难道散修与世家弟子有区别?” “这个——实话跟李道友说吧,世家弟子一般家境殷实,有可能拿出更好的东西参与交易,而散修一般囊中羞涩,极少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所以他们大多是以见识目的来参加此交易会,仅此区别而已!” 李七月这时释然地将手中玉牌藏在袖中,他看了一眼前面拥挤人群正排队进入凤凰洞,对封玉景、颜静两人道:“封前辈,颜师姐,我们且在此分别,三天后,我们还在此处会合,不见不散。” 封玉景不置可否,倒是颜静快嘴道:“嗯,李师弟,你自去瞧瞧吧,我随封前辈,不会走丢的。若是遇到什么喜欢的东西,可以找我,我身上还有多余的灵石。” “多谢颜师姐,若是我身上灵石不够,定会找颜师姐借用的。何况我只是随便看看,增长一些见识,仅此而已。” 李七月并没有忙着排队进凤凰洞,而是左右看了一眼,见到右手边有一大片石林,于是转身进入石林中。 当李七月从石林中出来时,他已经换了另一副面孔,双眼迷糊,高鼻梁,唇角微仰,两鬓各一缕红毛被他藏在阴阳如意化千面里,背微驼,表面看来五十多岁。 凤凰洞,原名凤凰溶洞,处在凤凰山半山腰处,果然名不虚传,是天下少有的天然溶洞,单是主溶洞就有数百顷,洞周另有无数小的溶洞,其中有大大小小的石笋,再加上镶嵌有各种珠宝灵石,使整座溶洞有一种光怪陆离的景象,颇似人间仙境,令李七月看得目不暇接。 在接引人员有序的安排下,凡是有交易意向的人已经在指定地点设点摆摊,虽说整座溶洞中有超过一万余人,但被安排得井井有条、丝毫不见混乱。毕竟在场的人九成以上是筑基期修为的修行者,多是活了百多年以上年岁,不再像毛头小伙那般浮躁。 才过去一个多时辰,各摊点已经井然有序地排布好,各种各样的法器、灵草、灵丹妙药、符箓等已经亮出来。 李七月略是看了几个摊点,其中半数以上摊主仅是扫了他一眼,便皱眉显得不耐烦,任你如何再询问,他总是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架势,李七月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态,毕竟他是一练气期修为的修行者,如何能掏出入筑基期修为的修行者法眼的东西?李七月也不与他们争论,只是顺着摊点,挨个看下去。 整整看了一天,李七月终于将所有的摊点看了一个遍,其中以灵草换灵草的方式,他倒是换了不少炼制神神丹和妙妙丹的灵草,当然轩辕红玉的 清风活血丹所需的灵草也购买了数种,这次收获倒是不小。由于他所换出去的灵草品质极高,所以摊主另补贴不少灵石。 因为他准备回太虚门炼制符箓,所以凡是他见到的灵符,均买一、两张,以备参照之用,可惜他一直没有见到宝符。通常符宝包括符箓、灵符、宝符、仙符、神符之分,其中从一般意义上讲,符箓是灵符中的一种。 可惜炼制神神丹和妙妙丹所需灵草还是各差一种,其中神神丹丹方中还差一味叫冰河苜蓿的千年龄灵草,妙妙丹丹方中还差一味叫四季青的千年龄灵草。当然他也没买到自己认为满意的画符所用的符笔,朱砂等买了一大堆,而他身上有制符所用的兽皮有十余张之多。 李七月正欲重新将各摊点走一遍,这时身后传来争吵声,一整天都过去了,他也没听到任何嘈杂声,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地窃窃私语私下交易,无论所交易的是何物品,都生怕别人知道似的。何况相互间交易时均有隔音罩,并密语传音,除非修为在元婴期以上,或有其它特殊秘法,否则根本不可能窥探到他们的交易。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不远处已经聚集一圈人,圈内似乎有两个人正在争论着什么,李七月见人圈中有一缝隙,于是他便挤过去,原来争执的两个人均是买家,他们同时看中一四级妖核,其中一人已经与摊主谈妥价格,正欲出价买下来,另一人却一把将这四级妖核抢过去,情愿以更高的价格买去。 李七月正想打听这妖核到底有什么好处,因为他的储物袋中也有二、三级妖核,其中二级妖核二十余个,而他明知道这妖核是个好东西,但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正在沉思中的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炸雷般的声音:“滚!” 李七月正茫然不知所措,回头见一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修行者,带着三个人朝李七月这边走过来,来者共四人,均是筑基期修为。 那带头的青年修行者用一指头指着李七月道:“耳朵聋了?滚一边去!” 李七月这时才知道对方是冲着自己说话的,他面色微变,但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躲闪到一旁。 一股强大的灵压如一座山似的朝李七月身上压过来,他的面色顿时煞白,几乎连气都喘不上,好在这种灵压如一阵风飘过,不然单是这如山似的灵压便要了他半条命。 “哼,一个练气期中的蠢货也来看热闹,到底是谁家弟子?也带到这种地方,这里又不是玩过家家,简直不像话!” 看来这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不单单是筑基期修为如此简单,而是筑基期修为中的强者。 果然围观的人群中即使是筑基期修为的修行者也承受不了那青年释放出来的灵压,纷纷倒退。 有认识这青年人的人低声道:“快走吧,‘杀千刀’侯景来了。” “杀千刀”是同道中人给的外号,俗称诨名,而侯景才是他的本名。中原九州排名第一世家的侯家第三代筑基期中佼佼者,且在整个中原九州的筑基期修为的修行者中也是相当杰出,而其真实年龄才三十岁不到。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李七月如今四十五岁还多些,才练气期十二级,难怪侯景骂他是练气期中的蠢货。 见到人群中有人冲着李七月发出讥笑声,他慌忙逃也似的离开人群。倒不是因为他承受不了被人讥笑,对这样的讥笑,李七月根本不在乎,何况他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讥笑,而他之所以立即离开人群,是因为担心被有心的人盯上,一旦暴露自己原来的面貌,恐怕会给自己增添无数麻烦。何况这里是中原九州的世家弟子举办的交易会,而在小孤山上的店铺绝大多数是这些世家经营的。李七月在小孤山卖出去的千年龄灵草之事已经被炒得沸沸扬扬,说不定此地也有人正关注各交易,想到这里,他的背上顿时冷汗淋漓。 越是怕鬼,偏偏鬼敲门。 李七月正心神未定时,身后一人拍着他的肩膀道:“小道友,还在为刚才的事郁闷啊?” 李七月像是被人踢了一脚似的,几乎吓得跳了起来,转身见身后站着一应该是筑基期初期修为的修行者,那人面上蒙着一块黑布,不知这黑布是什么材料制作的,凭李七月练气期十二级的修为也看不穿这黑布,所以他根本看不出对方是何面目,当然若是被他看出来,对方面上蒙着的这一块黑布也就没价值了。 “呵呵,小道友,刚才吓你一跳吧?都怪我太唐突了,还望原谅。若是小道友不怪我唐突,请到这边来说话。”那人伸手虚引一下。 李七月眉头皱了一皱,但是对方毕竟是筑基期前辈,何况对方摆明了没有恶意,他又如何才能拒绝。 那人带着李七月来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小溶洞里,对李七月道:“我们就在这里说话吧,就几句话。” 第五十五章 圆月弯刀 见李七月没有反对,那人又道:“我已经观察你很长时间了,知道你需要买卖不少东西,但是我实话对你说,这里所有拿出来交易的东西确是不少,但是真正拿出来的好东西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这个其中原因,我不说,你也能猜得出来。” “前辈,到底什么原因?我还真猜不出来。” “一句话,绝大多数好东西的来路都不正,见不得光。” 李七月想到自己储物袋中从赵迁储物袋里翻出来的十余件尚好法器,其中绝大多数法器应该是赵迁从其他修行者掳掠而来的,这些法器现在落到李七月手里,但是他却不可能掏出来交易灵石或其它自己所需东西,就是因为担心被苦主的家人或朋友碰上,误认为他便是元凶魁首,那样他就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前辈,你找我就是说这些?” “呵呵,小道友的警惕性还蛮高的么?” 李七月心里自然是不舒服,他最是怕被别人盯上,然而眼前之人早盯上了他,他却是一点也没注意到。 李七月随便应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那人也不多说什么,从袖里甩出半张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纸,纸张上写有三百一十二。 “一个时辰后,凭这张纸,你可以去三里坡迎客亭那里等候,自有人带你去我们的交易会。有一点,小道友你大可放心,凡是在交易期间内,我们是绝对保护任何人的安全。” “谁组织的?” “这个你还是不要问才好,不要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你只要达到你的目的便可,知道得越多对你越是不好。” 李七月接过这半张纸,翻看了一下,并无特殊。说实话,李七月对这样的暗中不见光的交易会确是心动,若是如此他倒也无所顾忌地交易,当然他也是担心其中另有猫腻。他想炼制神神丹和妙妙丹均还差一味灵草,去参加这样的交易,或许还有希望,若是不去,肯定是一点希望也没有。 这时李七月见到一对身影从身侧走过,始初他并没有在意,直到其中有一男子无意中回头时,他才发现那俩人竟然是封玉景和颜静,见他们有说有笑,一路走过去,似乎颇为亲热。 李七月苦笑一声,转身便走,他可不想上前去打招呼,何况他已经换了面容,就是走到俩人面前,他们也不会认出来。 李七月整理好心态,便去三里坡,那里果然有一不起眼的亭子,亭子那里有一堆人,李七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亭子中自然有不少人看到一个练气期修行者走来,除了发出“咦”的惊讶声外,其中大多数人发出嗤笑声,他们当然可以发出嗤笑声,因为他们的修为全都是筑基期初期以上,有人甚至达到筑基期后期大圆满境界——他们有资格嘲笑一个练气期修行者参加这个不是任何人想参加便能参加的交易会。 李七月刚走近亭子,这时有一人从亭子走出来,李七月抬眼一看,那人是一筑基中期修行者,他警戒地朝后退了一步。 那人笑道:“小道友,不必紧张,我是这次交易的接引使者。你将手中的半张纸给我印证一下。” 李七月将手中的半张纸递给那人,那人看了一眼纸上的数字,便从袖中翻了一会儿,也掏出半张纸,两张半张纸的锯齿一样的撕裂处完全吻合,确认后,那人笑道:“小道友,欢迎你参加我们的交易会。你且在此等候一下,还有两、三位道友将要来此地。” 那人递给李七月一块黑布,又道:“这是一块黑布,你可以蒙在面上,这样别人完全看不到你的真面目,当然你也可以选着不用。” 尽管对方说话时笑眯眯的,但李七月还是不敢放松,他想到一个问题,即使他面上蒙着这样一块黑布,使别人认不出他来,但在场所有人中,只有他一人是练气期修行者,其余都是筑基初期以上修为的,若是真有人盯上他,根本不用怀疑,便可肯定是他。于是他小心问道:“前辈,是否有什么法术或是用什么法器遮住自己的修为?” 那人打量李七月一眼道:“确实是有法器遮住真实修为,也有法术可以做到,但是你若这样做等于没做。” 李七月自然明白,对于在场的筑基期修为的修行者来说,根本没有隐藏自己修为的必要,若是李七月一人去做,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于是李七月打消了这个念头,而他又与那人不相熟,问多了,反而增添对方对自己的关注,他可不想自己被关注,而被对方关注,对他绝对是没有好处的。 进入亭子,李七月才知道这个亭子内临时建有一传送法阵,至于所传向何方,其他人没打听,李七月也不想打听。 传送法阵一阵嗡鸣后,十人一组,一组接着一组,几乎没有任何间隔,不过一会儿时间,刚才还熙熙攘攘的人群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李七月晃了晃脑袋,借此消除脑袋中因为传送法阵带来的晕乎乎不适感觉。当他睁眼时,发现自己被传送在一个仅容一人站立的小房间内,整个小房间仅留一扇巴掌大的窗户,除此之外,李七月发现这小房间布置有许多禁制,他心中一惊,难道他被人骗入彀中,囚禁在此? 惊慌之中,他立即运行真气,取出血红,奋力将血红朝墙壁上砍去,令他更是吃惊,血红几乎是无坚不摧,但每每砍向墙壁时,手中的血红如砍在棉絮上,在他的眼中血红所发出的强大攻击力如入泥沼中。 正当李七月万念俱灰时,一声音从窗户外传进来:“诸位道友,若是初来乍到,请务必不要惊慌,我们之所以如此做,纯粹是为了保证各位**和安全。” 这声音停顿了一会儿,又道:“我姓南宫,叫南宫丘,这次交易由我主持。按照以往惯例,无论什么东西,哪怕是你杀人越货抢来的,还是欺师灭祖夺来的,在我们这里都可以自由交易,而且不会对任何人有任何看法,交易便是交易,无论你有什么**,绝不会因为交易而传出去的。当然作为组织方,且为你们免费提供交易场所,无论你们交易双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在同等条件下,我们有优先交易权。” 这声音有停顿了一会儿,似乎让所有听着能有思考的余地,同时消化他说话的内容。随后又道:“依照惯例,我们的交易分两步走,下面我们先走第一步:拍卖我们精选出来的十件东西。” 尽管李七月还是一头雾水,但总算将不宁的心放下来。通过窗户,他可以看到前面三十丈远有一台子,台子上有一长条形桌子,桌子上依次摆放十件东西,每件东西均用黑布所蒙上。桌子后面有一枯瘦老者,满头华发尤为引人瞩目,李七月看不出其修为如何,但他可以测出来,那人至少是结丹期修为的修行者,至于是不是元婴期存在,他可不敢想象。只见那人慢条斯理地将第一件东西上的黑布取掉。 一把闪烁银光的尺长圆月弯刀赫然入目。李七月一眼便看出,此弯月弯刀为中阶高级灵宝,即使元婴期修为的修行者也会对此类灵宝垂涎欲滴,毕竟灵宝级别的法器在此界虽然不少,但肯定不多,其中有元婴期存在的那些老家伙自己培育出来的,也有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当然更多出现在那些元婴期存在飞升失败或坐化、兵解后的遗物中。 可惜他现在是练气期,对于这灵宝级别的东西,即使白送给他,也是没福用的,所以他只是看看解解眼馋而已。 “在座的小道友们一定听说过,千年前有一位同道,原名可能大家不熟悉,但提起他的号称和这把圆月弯刀,大家一定会熟悉的。” “难道是号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天残——”李七月听到隔壁传来声音,但这声音没说结束,便戛然而止。 李七月周围顿时传来一阵唏嘘声,随后鸦雀无声,噤若寒蝉。 南宫丘似乎十分满意在场人的表现,就在大家冷场约盏茶时间后,他才颔首道:“大家不必惊慌,千年前,天残前辈已在飞升前渡劫时,被迫自行兵解。这圆月弯刀曾是他成名法器,且一直伴随他,在他兵解后,这把圆月弯刀有幸落到我们组织中,作为这次拍卖的第一件交易物,也算是对前辈的缅怀和悼念。刚才大家的沉默,其实就是对天残前辈最大的敬意。在此,我先向大家声明一下,此圆月弯刀并不是真正用来拍卖的,而是用来以物换物的,希望大家原谅。欲想获得此灵宝,必须拿出二十支以上千年龄以上的极品灵草参加竞拍,谁出的灵草越多,谁就可以将这把圆月弯刀拿去。” 第五十六章 竞拍谛听 千年龄以上的极品灵草?要求一次拿出二十支以上,而通常炼制灵丹并不需要全部是千年龄以上灵草,当然丹方中所需灵草中千年龄越多,成丹率越高,药性也是越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一般修行者收集丹方中所需灵草,均是按照丹方收集的,即使有多余的灵草,或是不用的灵草也被僧多粥少的其他修行者交易去,谁身上会存放这么多灵草?再有一点,这次交易竞拍竟然没有要求指点灵草,而是任意二十支千年龄以上的灵草。 有以上疑点,李七月听得此言,根本不经过仔细思量,顿时身入冰窖,全身上下寒得透透彻彻的,他原以为他出售千年龄灵草的事经过数年过去,已经被人淡忘了,没想到到如今竟然仍旧被人惦记着,虽然他表面上没有听到什么风声,但背后肯定有更多的动作,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显然这次交易组织者就是利用天残遗物圆月弯刀,引诱他入其彀中。 李七月狂跳的心很快被他自己强行压制下来,至少对方还没有肯定他是那些极品灵草的源头,同时对方仅仅是发现他在凤凰洞中频繁交易,而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把柄落在对方手中,否则对方何须绕这么一个大弯子? 吓死人是要偿命的,但是被他自个儿吓死了,谁偿他的命? 表面上,他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内心里却在思索如何不为人知地退出去。 组织者以为凭这把圆月弯刀的彩头,定能将他引出来,其实不是他不对这把圆月弯刀感兴趣,而是他处于练气期,偏偏这把圆月弯刀作为灵宝之中的翘楚,且这灵宝饱饮太多的鲜血,煞气甚重,凭他的修为,根本不敢沾手。 李七月思如泉涌,拍卖场上却是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吵翻了天。一个时辰后,不出李七月所料天残遗物圆月弯刀还是被拍卖方收回,二十支以上千年龄极品灵草,这是冲着李七月而来的,除了这个条件,凭在场筑基期修行者想拿下这把圆月弯刀几乎不可能的。元婴期存在的老怪可能凭千年以上的积累,倒有可能拿下来。 第二件拍卖品竟然是一件看起来像一只拳头大小香炉一样的宝符,李七月除了见过金砖宝符外,还没见过其它宝符是什么样呢?当然他知道宝符之所以稀罕之极,因为炼制宝符的人绝大多数是自觉飞升无望或寿期将至的元婴期存在的老怪们,他们将自身的法力输出来,炼制成宝符,因为法力输出多少和炼制技巧问题,最终所得宝符多至十件以上,最少也能炼制出一件宝符。他们将这些宝符留传给自己所在家族中或是门下弟子,因为这些宝符中含有大量法力,且可以多次使用,所以宝符作为保命对敌的重要手段,多为各阶修行者争相收买之物。如今他也只是见一见而已,若非是他现在急需的物品,他是绝不会轻易下手的。 这一件像香炉似的宝符被人花费五千七百五十万灵石拍卖了去,接下来所拍卖物品基本上在这个价格左右,李七月感慨灵石也太不值钱了,每一样东西均是千万计算。而他囊中能掏出来的灵石也就是八、九百万,其中大部分还是在凤凰洞中交易时,交易对方补贴给他的,当时以为自己囊中的灵石已经足够多了,如今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与那些出手千万以上的筑基期修行者相比,小巫见大巫。 令李七月吃惊的是最后一件交易品竟然是一只“猴子”,当然乍一看像一只猴子,再看去却像一只白犬,但准确地形容此兽确是独角、犬耳、虎头、龙身、狮尾、麒麟足,如两只拳头叠拼在一处那般大小,通体白色毛发覆盖。若是有认识的人一定知道此兽非是寻常灵兽,而是坐地听八百、卧耳听三千的谛听,又称地听,在灵兽中排名颇高,比他的紫鸢排名还要高出许多,且与紫鸢一样,传言在此界绝迹,没想到竟然在此出现。 李七月早在古籍中看到过此物的描述,对眼前的谛听有一定的了解,因为此兽介于妖兽与灵兽之间,也可以说既不是纯粹的妖兽,也不是纯粹的灵兽,至于其特点除了知道此兽先天性听得远,李七月也不是很清楚,因为他所看古籍中所记载亦是语焉不详。 可惜关于谛听,作为主持拍卖的南宫丘也没有多加描述,但谛听作为这场拍卖会的压轴拍卖品,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此兽没有亿块以上的灵石是拿不下来的,尽管眼前的谛听连一级灵兽也算不上,至多才相当于人族练气期一、二级修为。 起拍价五千万灵石,每一百万加价一次,南宫丘的话音才落,就听见场中有人叫道:“一亿灵石。” 李七月心头一震,这个声音似乎才听过不久,很是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是谁。 “一亿一百万。”另一个声音从场中另一角落里想起来。 “一亿三千万。” “一亿三千一百万。” “一亿六千万。” “一亿六千一百万。” “……” 场中其他人包括李七月还没有反应得过来,就见两个人争相加价,已经将价格提高到两亿三千万。 出价两亿三千万灵石的人冷笑道:“在下中原九州侯家侯景,不知道友是哪一位?若是你肯将此兽让给我,我侯家愿意交你这一个朋友,若是道友不肯让,你我便将价格抬到最后,我侯景定是要将此兽拿下,但是除此价格外,一切损失将记在道友头上,请道友三思。” “两亿三千一百万。”那人听到杀千刀侯景的名头,似乎根本不将其放在心上,也不搭理他的话,只是将价格又提高至一百万。 侯景冷哼一声,道:“三亿。” “三亿一百万。” “四亿。”侯景赌气地将拍卖价一下子提高到四亿,场中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到底是谁敢跟侯家作对?这不是自己往死路上走么?在场中人谁也不敢插话,担心这场火殃及池鱼,即使这时放一个屁儿,也可能是惹祸上身。 “四亿,第一次。” “四亿,第二次。” “四亿,第三次……侯道友最后竞拍成功,恭喜侯道友。”南宫丘扔下手中的木棰,尽管他是结丹期修为的修行者,在扔下手中木棰时,还是长吁一口气。 毕竟四亿灵石可不是小数目,至少在他所主持拍卖的交易会上,从来没出现过这么一大笔灵石交易。 侯景冷哼一声,上台前交付灵石取了谛听,正欲离开。 南宫丘拦住他道:“侯道友,请留步,按照规矩,待交易结束后,我们恭送大家一起走。” “南宫前辈,难道你想强留我么?” “侯道友,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就是你现在想走,也走不了,因为传送法阵没有开启,而我们正在芥子空间内,如何才走得出去?” 侯景真正是被气糊涂了,这时才明白对方并不是强行留下他,于是他生着闷气,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内。 花费四亿灵石买一只还未成气候的谛听回去,这冤大头他是做定了,不过这谛听确是是天下罕见之灵兽,若是悉心照料,将来成就定是不一般,这一点众所周知,至于成年的谛听到底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南宫丘随即宣布进行自由交易,并说明交易规则。 按照各人手头上号码次序,轮流将手头上需要交易出去的东西摆出来,并将自己要求交换的东西或灵石说出来,然后众人同样按照次序走上前,验看交易物,基本上每个人都能多多少少达成部分交易。而他们拿出来的不少东西,果然是李七月在凤凰洞中未见到的。 可惜明明李七月见到台上有一种自己炼制神神丹所需的冰河苜蓿,但轮流到他的时候,已经被他人交易去了,但这是交易规则,否则大家一拥而上,还不打起来? 终于轮到李七月上台,他将先前从赵迁尸身上搜罗来的十余件法器摆在台面上,指名要求每两件法器换一支千年龄以上的冰河苜蓿或四季青等灵草,因为李七月摆出来的均是中阶以上的灵宝,即使筑基期后期境界,也对这些法器感兴趣,李七月之所以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法器,并不是他不看好这些法器,而是这些法器对他来说并不十分重要,何况他也没时间耗费在这些法器上将其一一炼化或习练娴熟,至少说,现在对于他更重要的是炼制神神丹和妙妙丹,当然尝试炼制符箓也是紧要的,毕竟通过购买符箓,就是如山的灵石也会被消耗一空的。 那些人见到李七月一下子掏出这么多尚好法器,个个瞪大眼珠子,其中有人可能认识某一件法器的主人,所以盯着李七月看了又看,可惜他除了看出李七月是一练气期修为,根本看不出其面貌,因为李七月早在传送进来前就将面部用一块黑布遮住。 第五十七章 女修芊芊 当在场所有人走过一轮后,李七月竟然收获到两支冰河苜蓿和一支四季青,他仔细鉴别三支灵草,均是品质中等以上的千年龄灵草,可惜他仍旧没有找到轩辕红玉所需的丹方中还差的三支灵草。 李七月心中暗喜,终于将神神丹和妙妙丹的丹方配齐,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炼制这两种丹药,因为他知道一旦禁神刺修行有成,再配合迷踪步,即使对面是一普通筑基期修行者,在突袭下,他可以轻易灭杀对方。而最好的保命手段,就是除掉自己敌手。李七月曾经两次经受禁神刺的厉害,知道这禁神刺不是寻常法术,当然从龟甲残片里已经得知这是秘笈即使在神界也已失传。赵迁天资高,可以自行修行禁神刺,而他李七月天资虽差,但在修行的前提下,配合灵丹,应该不比赵迁差多少,说不定效果更好,对于这一点,李七月的亲身经历已经说明,打坐修行是重要的,但仅仅是靠打坐修行还是不行的,而灵丹妙药对于他的帮助是远远超过单纯的打坐修行。 李七月看了看面前还剩下六、七件品质一般的法器,袖子一甩,将这些对于他来说形同鸡肋的法器收起来。 经过传送阵离开后,回到三里坡迎客亭,在法阵刚停下来时,李七月将身形一晃,四个残影便出现,在同一传送阵传来的那些筑基期修行者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以致众人怀疑是否有李七月这样一个人与他们一起传送过来。 此时李七月身处一乱石中,面色略是苍白,呼吸微微急促,额上汗珠密布,他打坐休息一阵,才好转过来。乾坤靴果然是好东西,再加上迷踪步,简直是绝配。 回到凤凰洞中,李七月准备在各摊点绕行一圈,才走了几家摊点,发现所有摊点的摊主几乎换了一个遍,经过打听,才知道无论是现在的摊主还是先前的摊主,均是中原九州的各筑基期修行者,他们设摊交易物品,只是与别人互通有无而已。即使是世家弟子,也不是有他们所需要的所有东西,于是他们将自己身上以为多余的东西交易掉,换些灵石再购买自己所需的东西,通过这样的交易,可以用对自己无用的东西换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故而那些摊主并不是固定的,有东西他们就设摊交易,东西卖完了,他们便用交易来的灵石购买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李七月心中暗喜,如今换了许多的新摊主,说不定有自己需要的东西,他还缺少炼制清风活血丹的三种灵草,也缺少一支尚好的符笔,当然若是收购到关于炼制宝符的书籍更好。 他挨个将所有摊点逛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自己需要的东西,尤其急需要的符笔,竟然整个交易摊点都没看到一支,于是他干脆狠心花费五百万灵石买了一叠各种各样的符箓和灵符,其中带有属性的攻击性灵符每一张十万到三十万灵石不等。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李七月换回自己本来面目,在凤凰山入山口处找到了颜静和封玉景两人,出乎他意料的是,除了他们两人,还多了一个女修,且是筑基初期的女修。 那女修身材高挑,肌肤雪白,双眼颇大,一眨一眨的,像是会说话似的,笑起来时,左右面颊各一对浅浅的酒窝,给人一种热情、无邪感觉。在李七月眼里,此女虽然在体貌上比颜静略微逊色,但给人的感觉却是真实且真诚。 “李道友,这位道友是你同门中的前辈,姓花,叫花芊芊,这次下山也是历练的缘故,如今她的任务已经完成。正好在这里碰上我们,因为她自知历练不够,想与我们同行,不是李道友以为如何?” 李七月冲着花芊芊施礼后,挠头道:“晚辈咱们敢发表意见?我这次下山全是因为陪颜师姐,其实也是帮她引路而已。” “好,先前颜道友也有意邀约,这一路上我们有多了一个伴儿。” 李七月瞥了颜静一眼,见颜静面色略是惆怅,但她却是笑意盈盈地接过封玉景的话,道:“有两位前辈陪同,我这趟下山真正是即使有惊也是无险的。” 李七月想起一件事来,于是他冲着颜静道:“既然颜师姐有两位前辈相陪,我想先离开一段时间,处理一下私事,如果事情顺利,我应该在三个月后与你在卸甲山碰头。” 不等颜静开口说话,封玉景笑道:“李师弟,你若有事,你且去吧。颜道友的安全,我们自会负责的。” 李七月也不多说话,当即分头而去。他之所以离开颜静等人,并不是其它原因,而是他惦记着困在青州七里岭的那个魔道王子,此时已经过去很多年,不知那魔道王子怎么样,而他的法阵又不知如何?如今仅是绕了一个大弯儿,多几天路程而已,并不耽误多长时间,何况颜静等三人肯定一路上游山玩水,算一算时间,说不定他还先赶去卸甲山。 他径直向西北御剑飞去,因为配合迷踪步三个残影,虽然速度很快,但他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便觉得体内真元如水一般流逝,两个时辰后,他落到一石崖边打坐休息,回头估摸着这两个时辰的路程,足足超过以前没有穿乾坤靴时近一天路程。 李七月吃了几粒丹药,双目微闭,盘腿休息,盏茶时间后,他听见半空里传来一阵打斗声,于是他抬头看去,大约前面千丈外的半空里,有两人正在打斗之中,另外还有一人站在外围观战。 只是看了一眼,李七月便觉得全身毛孔都竖起来,他几乎想都没想,一个翻身,倒在旁边的草丛里,尽量隐藏自己的气息,闭了呼吸,用内循环呼吸。 打斗声越来越急,兵器叩碰时发出叮叮当当声,各种法器似乎层出不穷地发出绚丽的乒乒乓乓声,李七月听得心中胆寒。 被围追的人正是中原九州第一世家的侯景,追杀他的人戴着一面具,应该也是筑基期后期之人,旁观的人同样是一筑基后期之人,尽管旁观之人没有出手,但侯景在一对一打斗的情况下,根本讨不了便宜。 李七月没有见过筑基期后期的打斗过,如今才知道两个筑基后期的打斗,单是他们俩释放出来的灵力,李七月就感觉有一座若有若无的大山向他压过来,几乎使他喘不过气来,好在他此时已经进入内循环状态,否则他不被这灵压活活地憋屈而死? 他心中自然郁闷,他这是招谁惹谁?不是摆明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眼看他们随着打斗,越走越远,李七月这才长舒一口气从草丛里爬出来,正当他活动筋骨准备赶路时,前面身影一闪,冒出一个人来,那人面上戴一面具,凭李七月根本看不穿面具,根本看不出那人什么模样,但李七月还是一眼就看出那人正是刚才站在打斗圈外的人,心中顿时如白日见鬼一般,毛骨悚然,头皮发炸。 “小子,你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通风报信?” 李七月舔了舔发苦的舌头,心中百般的苦屈,他几乎哭丧着脸道:“前辈,我只是路过的,我什么也没看见。” 那人背负双手,停在十丈外的半空中,淡淡道:“不管你是谁?今日你是不可能逃出我手掌心的。不是我不放过你,而是此事事关重大,不管你是不是有意的,你必须死,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但是你可以选择一个体面的死法——” 李七月环顾左右,正在思索如何逃走途径时,这时一股强大灵压扑面而来,他大吃一惊,知道对方担心夜长梦多,已经开始下手了,毕竟一个筑基期后期修为的修行者对付一个练气期十二级的修行者,如猫抓老鼠一般。他下意识地打开灵眼,一束神识凭空如电光般射出,这束电光肉眼不可见、无色无形,正是他经过这一段时日苦练出来的禁神刺,只是由于修行时日尚短,且没有神神丹和妙妙丹辅助,所以这一束禁神刺射出后,连他自己都感到好笑,这简直是玩笑,凭这这一束微弱的禁神刺能发挥什么作用? 然而奇迹就在这时出现,只见对面蒙面的人身形一晃,竟然从半空里栽倒下来,李七月大喜,一串残影从他所在地方出现,又在二十丈外消失,接着残影忽隐忽现,不过几个喘息时间,他已经逃到在十余里外,而他根本没有半点儿停下来的意思,一边往口中塞进大量灵丹妙药,一边辨别方向逃窜。 也不知是那筑基期后期修为故意放他一马还是自忖追不上来,反正李七月一路不停地逃跑,五天后,他才从半空里落下来,此时他的面色如纸,气息虚弱,落地后才走几步远,便是摇摇晃晃,差点儿栽跟头,见前面有一岩洞,便一头钻进去,打坐后,将身上所有的阵旗掏出来,围绕所在岩洞,布置一个七彩**阵和两个反五行困仙小阵,这才将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专心恢复精、气、神。 第五十八章 别无选择 一个月后,李七月终于来到青州七里岭所在,在进入七里岭之前,他将周围三百里范围内查看数遍,直到他确认周围并无可疑之处,才向七里岭走去,原本他花费盏茶时间便可飞到七里岭,但他宁愿日夜兼程步行两天,才来到七里岭上。 他找一块干净的岩石盘腿打坐,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盯着对面自己亲手布置的法阵,虽说对面的一大两小三座法阵依旧正常运行,但他对被困在法阵内那个魔道王子现在的情况不了解,甚至对其是否还在法阵中也不能肯定,所以他必须先在法阵外面观察一段时间。于是他在其所在地方摆布了一组由由七彩**小法阵和反五行困仙小法阵组成的法阵用来保护他。 在接下来的十天内,对面法阵几乎每一至两天发生一次轻微的异常法力引起的法阵灵力波动,偶尔会发生一次大的异常法力引起的法阵灵力波动,这时李七月明白,那个自称魔道的王子肯定还被困在法阵之中,而且对这一组一大两小法阵有所了解,且正在破阵中。 李七月暗暗心惊,若是再给此人三年五载,说不定此人还真的能破阵而出,而他目前保命最大的依仗便是他对七彩**法阵和反五行困仙法阵的掌控及灵活应用。若是被他人破解成功,就等于将自己的半条命掌控在他人手里,李七月肯定不愿意这样的。 他取如意伏魔环在左手,并右手擎住火龙锏,悄然没入对面的法阵之中。李七月明知自己是在玩火,但如今不得不深入虎穴,他必须想办法除掉这个魔道王子,否则这魔道王子一旦破阵而逃,将来这样的法阵在其面前一文不值。李七月明白,将来他们中原九州的修行者面对最大的强敌就是魔道,而他更明白将来魔道一旦入侵中原九州,他所在的太虚门必是首当其冲地在对阵魔道的最前线。 这个魔道王子的修行是筑基期中期,而从以前接触过他的目光来看,这魔道王子灭杀修行者应该不少,其战斗经验尤为丰富,若是面对面搏斗,即使李七月脚穿乾坤靴,发动迷踪步,神算也只有一成。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李七月闭了外呼吸,进入内循环呼吸,并将其身上所有气息降低到最低点。他进入外面大的法阵后,几乎是贴着法阵最边缘的内侧站立了足足有半天时间,见法阵附近并没有异常动静发生,于是他便小心沿着法阵最边缘的内侧走了一圈,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动静。这时他突然灵光一现,他打开灵眼,将神识随灵眼以光的形式外放,准备将法阵内扫描一遍,可惜他才将法阵内情况扫描三分之一部分,便一阵眩晕,使他差点儿当场晕过去。这自然是他神识不够强大,同时也说明一大两小法阵对神识的有阻挡与吸收功能。 目前李七月没有灵丹妙药补充神识,也没有灵丹妙药增强神识,将来即使有神神丹和妙妙丹,也不是一两天便将神识增加强大的,李七月感叹一声,便盘腿打坐,现在他只有通过打坐恢复神识,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其它途径。 三天后,李七月的神识终于恢复得七七八八,他再次扫描法阵中剩下的部分,这次他才开始用神识扫描,就非常侥幸地找到那魔道王子所在。 那魔道王子正在盘腿而坐,双手反复结印,也不知其在做什么,当李七月神识甫一接触对方时,那魔道王子便睁眼朝他所在方向看来,他慌忙收了神识,闪身到法阵的另一侧。 尽管李七月接触那魔道王子不过是一瞬间,但他发现那魔道王子的修为竟然下降到练气期十级左右,这一点确实令他颇感疑惑和意外。这魔道王子的修为下降得如此厉害,是因为法阵运行的缘故还是这魔道王子强行发动功力所致?李七月不得而知,但现在魔道王子这样的情况,他还是非常乐意看到的,至少他的神算有五成以上。同时他也感叹,这魔道王子曾经说过他对法阵有一定了解,如今看来果然所言不虚,才过去数年时间,这魔道王子已经将两座小法阵破解得七七八八,若是假以时日,至多不过一两年时间,两座小法阵必被破,若是这两座小法阵被破,那么大的法阵也肯定会被破解的。 李七月径直走近这魔道王子,佯咳一声道:“道友,这几年辛苦你了。” 这魔道王子闻言浑身一颤道:“你还是来了?” 李七月不动声色地道:“总该有人为你收尸的,而我本来想通知你的家人,但我却不知道你家在哪里?而我实在太忙,根本分不开身,不然我早就来探望道友了。若是道友有什么放不下之处,你可以留一句口信,将来我或许可以代为传达一下。” 魔道王子双眼微闭,两眼角各流一滴眼泪,苦笑一声道:“我是圣道景阳宫的王子,我姓徐,叫徐天明,若是今天我不幸死在你手里,将来若是有可能你带一个口信给我唯一的女儿徐惠,让她想方设法逃离景阳宫,从此隐姓埋名。” 李七月淡淡一笑,道:“难道你不担心我斩草除根?” 徐天明沉默一阵,道:“我女儿不但美貌在整个圣族是第一,而且其天资堪称圣族第一,且其天生聪慧,有预言将来只有她才可以真正一统已经四分五裂的圣族,已经被各圣族长老封为圣族圣女,但其年幼天真,又不谙心机,我已经得到消息,我两个弟弟准备对其下手,另立我二弟的女儿为圣女。我得知消息后,便赶忙回景阳宫,但不料被你困在此阵之中,因为此阵有不少地方需要暴力破解,我功力耗损过甚,因此修为大跌,亦是理所当然。无论我今天是死还是活,时间已经过去数年,我女儿现在的境况定是不妙,说不定已经陨落亦不是不可能。若是她还活着,死在你手里,可以说是她为圣族而死,反而激起我圣族同仇敌忾;若是她已死在自家兄弟手里,我圣族反而更加四分五裂,再难一统。” 李七月点头道:“没想到徐道友虽然是魔道之身,但也是性情中人人。若是徐道友肯自刎当场,将来我一旦有机会,必定传话给你女儿,并鼎力保全你女儿,以成全你爱女之情。我不能保证她现在和将来的安全,但是我可以承诺,一旦我有足够的实力,无论是谁胆敢碰她一根汗毛,我便杀他鸡犬不留。” 徐天放盯着李七月,笑道:“凭你一个练气期修为也敢说这话?” 李七月冷冷地道:“死在我手上的人又不是你一个,当然这不是重要的,更重要是我曾经无数次从比我高出许多阶修为的人手中成功逃出,而最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你别无选择!” 徐天明长叹一声,道:“我不问你姓名,也不问你来历,但你凭你的资质有此修为,至少说明你有一颗执着的心,我除了相信你,确是别无选择。” 李七月抱拳施礼道:“请——” 徐天明撕下衣袍一角,咬破手指,沾血书写两行字,随即交给李七月,李七月看也不看一眼,收在袖中。 一个月后,李七月出现在荆州卸甲山附近,颜静接领的第二个任务就是灭杀卸甲山一只二级螳螂妖,据任务牌记载,这二级螳螂妖常在卸甲山辽王墓出没。 卸甲山的山势颇为特殊,其大致轮廓成“之”形,其山势忽高忽低,高者如笔入云霄,低者如盆,多湖泊,据说有“千千湖”之称,山中怪石嶙峋,大小不一,民间多有人采石摆放在庭院或屋中作为假山欣赏。 李七月打听到辽王墓大致方位后,便向卸甲山进发,依照他以往的习惯,他首先围绕偌大的卸甲山转了两圈,除了隐约感到此山中有一股熟悉的邪气外,似乎并无发现。 十天后,他稍作休息,便径直来到辽王墓。辽王墓地处卸甲山偏东南部,此地山势平缓,半山腰处有一占地百顷的石坪,坪上建有不少高低不等的建筑,因为年久失修、风吹雨打的缘故,绝大多数建筑已是断壁残垣,甚至有不少地方只能看出地基轮廓,坪上长有的松、槐、柏等树倒是郁郁葱葱,几乎将整个石坪覆盖。 据说这辽王墓已建有五千年,这辽王生前白手起家,几乎将中原九州统一,可惜最后功败垂成,曾得修真者灵丹数枚,寿一百七十一岁,殁于天年,算得上风靡一时的豪杰,可惜他生前再是如何英雄,只要不能证得长生之道,终究是水中花、井中月,昙花一现而已。李七月看了眼前石坪上乱石狼藉,心中颇为感慨。 他将石坪附近查看了一遍,并未发现颜静等人活动的痕迹,难道颜静他们三人还未到? 李七月心存疑惑地在石坪一角摆布一七彩**小法阵,自个儿躲进法阵之中,一边打坐修行一边等待颜静等人的到来。 第五十九章 螳螂王者 时间过去得很快,转眼三个月过去了,颜静等人还未到来。这一日,李七月心中一闷,感觉莫名的烦恼,于是他睁眼停止修行,打开灵眼将附近扫描一遍,自从修行禁神刺后,神识比从前增强一成以上,灵眼所见范围也比从前略多,而他才修行禁神刺不到一年,便有如此成效,却是他远远不能够想得到的。 可是他根本没有看到任何异常,在这三个多月里,他也没有发现那只二级螳螂妖的踪迹。 他意欲故技重施,利用诱妖草灭杀螳螂妖,但他思来想去,还是隐隐觉得不妥,至于到底哪里有不妥之处,他还想不出来。 李七月刚走出藏身所在的七彩**小法阵,发现眼前似乎一只青影一闪,迎面冲过来,他几乎没有任何考虑,身形一晃,四个残影过后,李七月已经滚进了七彩**小法阵,就在他惊魂甫定时,一只身形如豹子一般的二级螳螂妖瞪着绿豆大的眼睛对着李七月。 李七月根本没来得及仔细看对面二级妖物,仅是下意识一闪身,三个残影过后,他已经身在法阵之外。而法阵内传来如山洪爆发一般滚滚轰鸣声,他感觉脚下石坪阵阵晃动,有一种地动山摇感觉。 他正欲取出阵旗,再摆布一道法阵,以加强法阵威力,暂且困住这一种烈性螳螂妖,这时身后隐约飞来几个身影,李七月回头一看,发现来人正是封玉景、花芊芊、颜静三人,他忙藏起阵旗,迎上去。 走近封玉景等人,李七月大吃一惊,只见花芊芊衣衫褴褛,大部被撕碎成布条条,若不是她另有贴身小衣,此时定是春风暴露,其左上臂和右下肢均有锯齿状割痕,深入及骨,显然已经过简单治疗,出血已止,但其身上的血迹斑斑,几乎覆盖全身。 封玉景的情况似乎更差,一只右胳膊干脆用一布带兜在胸前,其胸腹部有数个锯齿割痕,身上衣衫亦是坏了大部,血痕满身,面色苍白无血。此时全然不见往日翩翩风采。 倒是颜静的情况尚可,除了左臂有一浅浅的锯齿状割伤外,衣衫尚算是齐整。 李七月不问情况,也知道他们与这二级螳螂妖发生了遭遇战,封玉景三人似乎吃亏不少,但二级螳螂妖虽然力挫三人,但它也知道寡不敌众,干脆见好就收,向辽王墓这里逃来,不想无意中一头闯进李七月摆布的法阵之中。 封玉景等人虽然甫一个照面下吃了暗亏,但他们三人中毕竟有两人是筑基期修行者,联手之下,不但被一个二级妖物重创,而且还让其逃跑,无论如何他们的面上是说不过去的。 可惜这二级螳螂妖飞逃动作太快,封玉景与花芊芊也罢了,勉强跟上来,但颜静不过是一练气期大圆满境界,与他们相比可不是简单相差一、两阶的问题,故而封玉景和花芊芊几乎是挟持着颜静飞追而来。 正当李七月上前招呼他们时,辽王墓中传来一声震天咆哮声,几乎是眨眼间,一道形体如牛通体翠绿的身影从一山罅中蹿出来,直奔李七月困住二级螳螂妖的法阵。 封玉景眼尖,大声叫道:“大家快走,四级妖物,我们惹不起。” 李七月闻言,慌忙祭起灵剑,飞蹿出去,颜静落在后面眼泪巴巴道:“封前辈,助我一臂之力。” 李七月正好经她身边飞过,伸手一抄,将其夹在腋下,又见花芊芊正磨磨蹭蹭地祭剑,折了一个弯儿,亦将其夹在怀中,呼啦飞去。这一切只是在眨眼之间完成,看得一旁的封玉景目瞪口呆,几乎忘了逃命。 大约飞了三个时辰左右,李七月才收起灵剑落在一座山头,后面跟着的封玉景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李七月将颜静、花芊芊两人放下来,由于刚才速度实在太快,两人直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封玉景平复呼吸道:“李道友,你飞得太快了,而且还夹带两个人,尽管我是筑基期中期修为,但论起御剑之术,我倒是远远不如你。” 李七月尴尬地看了看,正在惊魂未定的颜静和花芊芊,嘿嘿笑道:“我就这点本事,若是没有这跑路的本事,我不知死过多少回了。” 封玉景点头道:“物有所长、术有所攻,李道友有如此本事,封某十分佩服,只是一路上我隐约见到你有几次出现残影,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蹿逃得太快的缘故吧。你们先处理自己的伤口吧,我去另一边为你们护法。”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后,四人基本都恢复的七七八八,大家围坐一团,商议后面的路该怎么办? 颜静犹豫道:“若是这次任务完成不了,将来即使完成第三个接领任务,这一趟也不能全功的。” 花芊芊道:“二级螳螂妖已难以对付,那个四级妖物定是螳螂妖的父母辈或者是双修道侣,而后一种可能性大一些,因为二级螳螂妖是雄性,那四级准螳螂王是雌性,无论它们是那一种可能,但可以肯定它们与李道友一样,均是以速度见长。即使我们有力灭杀它们,但它们一旦逃跑,凭我们的速度,也是追不上的,何况它们的攻击力惊人,在一个二级螳螂妖面前,我们可是吃了一个不小的亏。” 封玉景点头道:“确实如花道友所说,一个二级螳螂妖便是如此难以对付,何况四级螳螂妖?据我所知,四级螳螂妖可是螳螂妖物中的准王者,其实力堪比其它五级以上化形妖物。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去触这个霉头才好。至于颜道友所说的任务,我们接下的时间稍抓紧一些,再补接一个任务,我封玉景定是鼎力相助的。” 李七月见众人主意已定,他接过话道:“封前辈、花前辈,颜师姐,既然我们已经定下计划,还是按照现有计划执行。你们先去豫州天柱山,我有东西落在卸甲山必须取回来。” 花芊芊脸色微变道:“李道友,你还去啊?” “多谢花前辈关心,但是我非去不可。” 李七月之所以坚持回卸甲山,其实还是想见识一下其摆布的五彩**小法阵是否禁得住四级妖物的冲击,同时他对螳螂妖虫颇感兴趣,据《分身札记》中记载,螳螂在灵虫榜排名第一百三十一位,比金线冰蚕的排名还要高一大截,以凶狠为著。他已经有金线冰蚕及紫鸢为灵宠,若是再将那二级螳螂妖收服为灵宠,将来对他的帮助不是一星半点儿,至于那四级螳螂妖,他有办法将其引开。 若是在从前,他可不敢冒险,如今他有了乾坤靴,再加上迷踪步,他有这个自信心可以从准螳螂妖手里轻易逃生。 如今他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才能将两只螳螂妖分开,又如何才能灭杀那只准螳螂王。 李七月一边飞行,一边思量对策。 当他飞到卸甲山时,竟然发现其摆布的七彩**小法阵已经被破坏大部,那只四级准螳螂王不在法阵中,也不在法阵附近,但那只二级螳螂妖的气息似乎仍在法阵之中。 李七月先在这七彩**小法阵附近摆布一套他能拿出手的最强的法阵,即反五行梅花小法阵,现在他无论做什么事情,必是先摆布一套法阵以在必要时保命,而反五行梅花小法阵比反五行困仙法阵在坚固程度上稍差些,但是更容易操作。做完这些,他思量再三,还是在反五行梅花小法阵外围又摆布一套七彩**法阵,也就是他摆布了一大五小六组法阵,他自信即使遇到元婴期存在的老家伙也不会轻易被破阵的。 他留在法阵之中观察对面残破法阵整整半个月,仍旧见对面法阵仅有二级螳螂妖一丝儿气息,除此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动静,这时他才小心翼翼地进入对面残破法阵之中。 令李七月意外的是法阵之中仅留有那二级螳螂妖的尸骸,其场面颇为狼藉,李七月捡起仅有的残骸,发现留有的残骸是一对螳螂翅膀和一对前臂,可惜是二级螳螂妖的,其材料性质远远赶不上四级螳螂妖的,好在他明显感觉这些残骸中仍有强大的灵力波动,依旧是炼制尚好法器的材料。聊胜于无,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将这些残骸收在储物袋中。原本想收服这二级螳螂妖,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使他的如意算盘落空。 就在他准备将残存阵旗收起时,身后有一绿影闪动,李七月下意识地发动迷踪步,四个残影过后,他向左前方足足漂移十余丈远,回头一看,只见对面站着一身着绿衣,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给人一种异常清爽感觉的姑娘,其年纪大约十五、六岁。 李七月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只觉得背后冷汗淋漓,他舔了舔发苦的嘴唇,带着颤音道:“姑娘,你是谁?” “哼,你明知故问?”那姑娘剑眉怒起,双手各持一对如翡翠一般碧绿的锯齿剑,剑芒间寒光粼粼。 李七月在眼前这姑娘甫一出现便知道她是谁?但从这姑娘口中话音里得到确认,他才相信眼前姑娘就是那一只四级螳螂妖进阶为五级化形妖物,这是一只真正的螳螂王者。 第六十章 邪帝舍利 “你想干什么?” “扒你皮、喝你血、吃你的肉,仅此而已。”那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姑娘说这话时,咬牙切齿。 李七月取出天雷棍在手,还未等他将天雷棍里的雷灵力祭起,一道绿影飘来,李七月算是久经沙场,他怎么敢与眼前五级化形期螳螂硬碰硬?收起天雷棍,一连串四个残影出现后,他已经钻进了反五行梅花小法阵。 那姑娘见初次试探性一个照面拍了一个空,怒气更盛,其身形一抖,化为一只水牛大小的螳螂,两只前腿挥舞着,绿油油的荧光将其两只前腿裹住,随着其前腿挥舞,哔哔啵啵地响起一阵阵清脆之音,异常刺耳。 这只螳螂王者冲到法阵前,犹豫了一下,但它仅仅是犹豫了一下,便用其中前腿象征性地划拉一下,一头冲进法阵之中。 李七月见此,心中暗喜,将七彩**法阵和反五行梅花小法阵全部机关发动,自个儿又全力发动迷踪步七个残影,在螳螂王者冲到他面前时,他自个儿已经溜出法阵之外。而在发动迷踪步前的一瞬间,他明显感觉那螳螂王者前腿发出的剑风,若是稍稍迟缓一点点儿,他不被那螳螂王者锯齿剑一般的前腿切割成两半才怪。 因为接连几次发动迷踪步,他面色苍白,体内真元已经被其消耗得七七八八,如今他是走不得也是留不得,毕竟眼前法阵能否禁得住螳螂王者的冲击,还是一个未知数,若是被其破阵冲出来,李七月只剩下死路一条。 他塞了一把灵丹妙药在口中,如嚼豆一般就着津液吞下。他在打赌,这螳螂王者可以冲破先前摆布的七彩**小法阵,但不可能短期内破坏掉眼前由七彩**法阵和反五行梅花小法阵组成的混合法阵。若是不能在瞬间破坏此法阵,他完全有可能及时补充阵旗,维护法阵的完整性。 他打定主意后,便飘飞到辽王墓所在的山顶上,这里距离他所摆布的法阵也就是三百丈距离,他既可以观察周围动静,又可以补充法阵被螳螂王者破坏掉的阵旗,同时不耽误他打坐休养。 法阵里传来的轰鸣声震天响,偌大的石坪竟然被震动的部分开裂,根基不稳固的山石哗啦啦作响,即使李七月所在的山头,亦是摇摇欲坠。 李七月根本不为眼前情形所动,他见法阵根本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于是他继续打坐。 三天后,他终于将体内真元恢复得七七八八,期间他仅是维护法阵一次,补充一杆被破坏掉的阵旗。 虽然颇有些舍不得丢下一百多杆阵旗,但如今他却不得不忍痛割爱,数了数,发现身上还剩下六十一杆阵旗,连一个完整的大阵也布置不了。 就在他离开此法阵时,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儿,于是他身形一晃,来到辽王墓前,先前他总是感觉神识穿不透这辽王墓的墓室,感觉里面有一道邪气,如今进去看看也是好的。 由于年久失修或是地势变化的缘故,在辽王墓的左侧崖壁上出现一宽阔的缝隙,李七月记得那螳螂王者第一次似乎就是从这缝隙中蹿出来的,如今那螳螂王者已经被他困在法阵之中,他倒可以心安理得地借用此通道。 与他事前预料的一样,缝隙很深,不规则,曲曲折折,大约走了近百丈,他发现右手另有一缝隙,他打开灵眼,略是扫了一遍,发现神识根本进不了缝隙另一侧的空间,于是他干脆走进去,这才发现这里辽王墓主墓室。 墓室内除了数件金、银、玉质等装饰品外,几乎空荡荡的,大约棺木及尸体已经腐蚀化为尘土,李七月循着若有若无的一丝邪气走去,扒开厚厚的尘土,发现尘土内躺有一半寸长的狼牙,擦去尘土,其表面竟然光滑如镜,恰似玉质一般,在其牙跟端部有一细小裂纹,有一金丝线穿过狼牙,大约是挂在脖子上的装饰品,凭李七月判断,此地应该是主棺木所在,而这只狼牙是挂在辽王脖子上的随葬品。他才接触那狼牙一会儿,便感觉浑身不自在,有一种说不出来毛骨悚然、似曾相识的感觉,于是他将狼牙用玉匣收起来,并贴上数层护灵符,收在储物袋中。如果他所料不错,这只可以隔断神识的狼牙有可能就是传说中邪帝舍利,而且是邪帝坐化后唯一留下的舍利子。 据说邪帝是在此界升仙成神的,后来不知因为什么缘故,他竟然放弃与天地同寿的长生之道,选择回到此界坐化并重新进入轮回之中。众所周知邪帝是由狼身进阶的,留下狼牙舍利亦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不知为什么这狼牙舍利落到这个辽王手中,并遗落至今。 至于邪帝到底是谁,因为邪帝是上古时期人物,留下仅有的点点滴滴、片言只语传说而已。 除了主墓室外,还有不少侧墓室,侧墓室中倒是有不少东西,李七月早就养成地皮风的习惯,无论到那里,只要无主的东西,他都收为己有,于是他袖儿一甩,将那些金银财物等一股脑儿收在自己的储物袋中。 离开墓室,李七月继续沿着缝隙向前走去,大约又走了近百丈,发现前面有一偌大的洞室。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此洞室竟然处在一灵脉之上,洞室内的灵气颇为充沛,李七月根据洞室内的痕迹,可以断定此地便是那螳螂王者的修行所在。 之所以李七月来到此洞室,除了先前可以阻断神识的邪帝舍利释放的若有若无一丝儿邪气外,他更是好奇为什么明明第一次看到的四级螳螂妖,而才过去不到一个月,这四级螳螂妖竟然进阶为五级化形期的螳螂王者。 对于尽管有大量灵丹妙药,且近于苦修,然而进展反复、缓慢的李七月来说,后者对他的吸引力更大。 可惜李七月几乎将这一座洞室翻了一个底朝天,除了找到几枚蚕豆大小的虫卵外,没有任何东西。他朝那虫卵多看了几眼,越发觉得这虫卵不简单,至少有三点值得他关注:第一,这虫卵应该是新鲜才产下的;第二,寻常虫卵没有这般大小;第三,虫卵表面有淡淡的一层绿色氤氲之气。 这时李七月忽然想起一个关于螳螂的奇特传言,传言螳螂繁衍后代是通过雌性螳螂吞食雄性螳螂从而形成孕育后代的卵子。如果不出他所预料,那只雌性化形螳螂是吞食二级雄性螳螂,以达到孕育后代为目的,同时因为吞食二级螳螂,其修为突飞猛进,突破修为瓶颈,进入化形期,并成功产下一数枚螳螂虫卵。 他有过培育虫卵的经验,将那蚕豆大小的虫卵取在手中,逐一辨别后,确认其中仅有一枚螳螂虫卵是有活性且灵性异常强大,其余均是死卵,虽然远出乎他预期,但若是将这一枚虫卵成功培育收为灵虫,他倒是得偿所愿。同时他才知道,为什么不少人知道此处有一只螳螂妖虫而不来收服为灵宠,原来螳螂妖虫天生性烈,即使拼得鱼死网破、不死不休,根本不可能收服。凭手中这一枚虫卵,自其幼时费心培育,他倒是占了许多优势,完全可以有十足把握将此螳螂虫卵培育成自己的灵宠,使其成为自己的一大助手。 李七月小心将虫卵收藏好,随后离开辽王墓,他重新来到法阵面前,见到法阵依旧超负荷运行,且法阵内暴力冲撞势头不小,附近山地因此颤动不已,但他查看了一下法阵,此时法阵依旧坚如磐石,根本没有任何被破坏迹象。 他冲着法阵内那只化形期螳螂王者,道:“依你性格,堂堂化形期修为被我一个练气期修行者困在这法阵内,以为我仅是会一些奇技淫巧而已,你肯定是不甘心,也决不罢休的。但是你现在的情形你应该明白,这一组法阵是由两套共六座法阵组成,凭你蛮力想破坏此法阵,根本是异想天开。你且在此安心修行吧,我已经发动此组法阵其余功能,若不是刻意检查,绝不会有任何人会发现你的存在,也不会有任何人从外面进去打扰你。当我自认为我的修为远超过你时,我自会来放你出阵,任你自由而去。当然你也可以向我寻仇,但从此以后我不会灭杀你的,因为你的后代已经被我带走,我决定将其培育成为我的灵宠,当然我是绝不会亏待它的,一旦我认为我强大到有足够自保能力,我会还它自由之身……” 李七月话未说完,法阵内传来排山倒海一般的咆哮,虽然其声势被法阵缓冲大部,但依然引得地动山摇,远处一山峰竟然被震得轰然坍塌。 他下意识地发动四个残影,退后十余丈,确认安全后,他冷笑道:“你若不听我言,今生休想再见你后代一面!而他年我再来此地灭杀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般。” 说完,他扬长而去! 第六十一章 少女吴云 李七月心满意足地离开卸甲山,这一趟竟然获得一枚灵力异常强大的螳螂虫卵,至于那枚邪帝舍利狼牙,他倒不在乎,除了发现其中邪气异常,神识不能穿透外,似乎他并没有看出其中有任何奥妙之处,至少他现在对这邪帝舍利狼牙知之甚少。 李七月赶到豫州天柱山时,已经是半年之后,当他找到封玉景等三人时,他们正好灭杀掉盘踞天柱山多年的一只二级虎妖。 李七月告诉他们二级螳螂妖被灭,关于二级螳螂妖如何被灭杀,其具体过程他含糊其辞一带而过,所以颜静可以顺利回凌云山交付接领的三个任务。 既然颜静要回山,封玉景倒是没有理由跟随,于是他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告辞而去,颜静送去十里路,便回头与花芊芊、李七月一起回山。 一路上颜静一直闷闷不乐,李七月看在眼里,也不明说,即使他回到凌云山见到俞冲,他也不会告诉俞冲有关颜静与封玉景的事,毕竟他先前让颜静发誓,关于这一期间的事情不得说出半个字,至于花芊芊将来会如何说道,李七月可不想探问,但他猜想,凭花芊芊筑基期身份,她才不会管颜静小辈们的事情。 “花前辈,前面灯火辉煌,应该有一座城,我们下去休息几天吧。” “嗯,前面确是一座叫泰安的小县城,此时正是人间元宵节日,正是放灯点火时候。这几日颜道友似乎身体不爽,正好我也想拜访一下故人后辈,我们就此休息一两日。” 借着黑夜遮蔽,三人径直落到城中一较为偏僻的巷陌里。三人才落地,就听见小巷前面拐角处传来一女子隐约呜咽声。 三人循声而去,虽然是在黑夜里,但在三位修行者眼里,却是如同白昼一般,才走了十几步,拐了一个弯,见到前面不远处有两个身材颇为彪悍的男子困住一少女,其中一男子一手擒住那少女的双手,另一臂绕过那少女腋下缠住其脖子,其手正好捂住那少女的嘴巴,剩下一男子一边慢慢将那少女衣衫从其身上撕成一条一条,一边抚摸其已经裸露的肌肤和胸前还未完全发育的双峰,并且口中秽语不绝,淫笑不已,那两人动作不徐不疾,似乎正在津津有味地享用大餐。 李七月对此现象倒没什么特殊反应,他一心修行证大道,全凭自己的苦修和运气,但他自以为从来都不是劫富济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若非别人要他性命,他不会多管闲事的。何况在他内心里,他一直认为:天地不仁,万物为刍狗。当然他也不是一点闲事都不管的,这全看当时他所处的环境。 他正欲冲上前去直接灭杀那俩彪悍的男子,花芊芊怒道:“畜生,住手!” 颜静站在一旁,全身颤抖不已,面无血色。 那俩彪悍男子听到声音,初时一愣,缓过神来才知道来人是一娇美姑娘,而且有两个,在他们眼里,这两个娇美姑娘简直是自送上门的。俩人的嘴都快笑歪了,相互对视一下,放下手头上的少女,借着蒙蒙月色,一步一晃地走过来。 “那个黄脸小子滚一边去,别碍大爷们的事,俩娘子,快来,咱爷们定让你快活似神仙!” 李七月听话似的,果然躲一旁,花芊芊上前走了两步,取出一头尖一头粗,类似凿子一样的东西,同时另一手取一锤子在手,只见她虚空腾起,手中的锤子敲击凿子的后端,一道大腿一般粗的雷电凭空而起,同时伴随清脆的炸响,那道雷电恰恰打在那俩彪悍男子面前一步远地方,并将那地方打出一尺多深的坑儿,坑周焦糊一片。 其实就在花芊芊腾空飞起时,那俩彪悍男子便知道大事不妙,要么是遇到鬼要么是遇到仙,不管这女子是鬼还是仙,他们俩都不会落得好处,几乎在同一时间跪地磕头,才一会儿时间,竟是磕了近百个头。 “滚!” 花芊芊收起锤子和凿子,便向那受到惊吓的姑娘走去。李七月虽然没有见识过多少灵宝,但他还是一眼看出花芊芊使用的一套法器是中阶高级灵宝,且这一套法器在灵宝中应该是极为稀少的,虽说是中阶高级灵宝,但论起威力,应该不下于高阶中级雷属性灵宝。 这时那俩彪悍男子正好经过李七月身边,李七月眼皮也没抬,随便取出一柄剑形法器,只见剑影一动,那俩彪悍男子的身子已经化为数截,连哼一声都没来得及,便死得不能再死。随即他持剑的手掌中凭空生出暗红色火苗,眨眼之间便将手中剑形法器化为乌有,同时他将掌心之火一送,这暗红色的火苗瞬间便将地上被截成数段的尸块连同血迹火化的干干净净,一阵风吹过,似乎刚才根本没有人死在这地方。 看似李七月做了一连串许多动作,其实刚才杀人灭口的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一旁的颜静两眼瞪得直直的,简直要痴了一般。 花芊芊也看到刚才李七月所做的一切,只是皱了一下眉头而已,并没有说什么?此时那少女已经晕厥过去,她掏出一套衣服将那少女身上破烂得已经衣不蔽体的衣物换下来,她整理了好一会儿,才将那少女收拾停当。 花芊芊将那少女交给李七月,道:“你带这女孩子去附近客栈,我与颜道友说几句话,一会儿便与你会合。” 李七月接过那女孩,绕过几道巷子,见到一座临街客栈,遂要了几间干净的客房,待办理好手续后,将客栈掌柜叫道房间里,道:“这里有一姑娘,刚才被人掳去,被我等几个朋友截下来,如今我们还要有其他事情在身,在此仅盘桓几天时间,所以请你帮我找一些城内有些名气的媒婆来,说不定能认出这是哪家的姑娘,顺便你去找几个道上的朋友,帮我去打听哪家姑娘失踪了,让那些有失踪姑娘的家人来认人。你现在就去做这些事,我是绝不会亏待你的。” 那掌柜接过一锭十两重的金子,几乎楞在原地。 “你还不去?” “哦,少爷还有何吩咐?我一并给你安排?” 李七月犹豫了一下,道:“你走吧,我已经用过餐。等一下,一会儿我有两个朋友过来,是女的,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你派人在门口给我盯紧了,看到她们后,给我带上来。” 掌柜攥紧手中的金锭,屁颠屁颠地跑开了,生怕李七月追来讨回金锭。 李七月将那少女扔在床上便不在管她,自个儿去隔壁房间打坐练功,此时接近子时,街上点灯放火的人几乎全部散去,先前还是喧闹的大街上,已经陷入往常夜的宁静。即使偶有人说话,也是细语低言,李七月打开灵眼将附近扫了一遍,隐约觉得东南方向的湖边有一异常强大的灵力波动,但因为没有肯定,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比往日提高警惕而已,令他纳闷的是,花芊芊和颜静竟然不知道去哪里了。转念一想,一个筑基初期修为、一个是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修为,这两人在普通的县城能出什么事情?何况他并没有放松对附近的关注。 天才刚刚放亮,掌柜带了一大拨婆姨过来,她们都是在这个城内小有名气的媒婆,李七月带她们辨认那少女,令李七月意外的是,这一拨七、八个媒婆竟然没有一个人认识这少女,而据李七月以常识判断,像这十六、七岁的少女,即使待在深闺之中,只要那女子年已及笄,无孔不入的媒婆不知已经踏破她家多少道门槛,何况那少女容颜如花一般! 李七月留下俩媒婆照料那少女,他自己回房一边继续练功,一边等待花芊芊、颜静找来。 那少女当天被媒婆灌了一些醒神汤后,便渐渐苏醒过来,只是身子虚弱,且惊吓过度,将养数日后才恢复过来。 李七月几乎待在客栈里从不出门,一日三餐照样让掌柜送来,他可以常年不饮不食,但吃些东西也是无妨的。 三天后,颜静和花芊芊终究还是没有回来,他终于等不了,他收功后,找来那少女,道:“我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你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你家在哪里?我亲自送你回去。” 那少女犹豫一下,怯怯地道:“我姓吴,叫吴云,我家是邻县的,自幼长在清水县,这次是随家人走亲戚,不想正是元宵节日,街上人多,因此与家人走散,并被歹人诱骗至巷陌深处。” “吴姑娘,好像外面并没有人找你?” “或许我的家人已经被害……”吴云说道这里,哭起来。 李七月眉头一锁,道:“你认识回家的路么?” “依稀记得。” “好吧,现在我就送你回去。” 开始所经过的均是驿路,李七月雇了一辆马车,进入清河境内不久,那马车竟然无缘无故地翻车,李七月只好弃了马车,背起受伤的吴云,因为抄近路,吴云指了一条偏僻的路,翻过两山头后,吴云认不出路,李七月只好背着她找人问路。 第六十二章 初识美人 李七月心中渐渐起了疑惑,于是他暗中观察吴云一举一动,又翻了一个山头,经过一悬崖时,李七月趁吴云说话分神时,猛地一个背摔,硬是将背后的吴云甩下悬崖,与此同时,李七月密切注视掉下悬崖的黑影。 果然不出李七月所料,眼看那黑影渐渐消失,忽然又渐渐变大,不过几个喘息时间,那黑影已经出现在李七月对面的半空中。 凭李七月练气期十二级修为竟然看不出那少女的修为,也就是说那少女的修为至少在筑基期中期以上,而那少女先前不知用了什么障眼法,竟然使得李七月没有发现其其实是一修行者,他的心中不免恐慌,未等吴云说话,李七月道:“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咯——咯——,黄脸小子,我到底哪里露出破绽?” “其实你隐藏的很好,我根本看不出你有什么破绽露出来,我仅仅是不耐烦走这么多路而已?”李七月故作镇定道,“现在该你说了,既然前辈你盯上了我,肯定是有目的的。”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找你,不过是跟你讨两样东西而已!”那少女笑道,“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原名本来就是吴云,现在也是这名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知你听没听说过独目散人?” 李七月顿时骇然,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其实四周情景早在他的关注之中,根本没有异常变化,他强抑心中惶恐,舔了一下发苦的舌头道:“不知前辈跟晚辈讨什么东西,而晚辈身上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入前辈法眼的。” “哼——你以为我找你玩过家家游戏么?”吴云冷下脸道,“你将从九里山刨出来的两仪浑铁枪交出来,同时我对你的脑袋颇感兴趣,也留给我——小子,想跑?门也没有——” 吴云话音未落,李七月已经带着一串残影跑出百十丈开外,吴云毕竟是筑基期后期大成的修为,岂能这么快便善罢甘休?若是一个练气期修行者从她眼皮底下逃走,她不用在外面混了,干脆找一有水的地方将自个儿淹死算了。 李七月一边跑,一边往口中塞进大量的灵丹妙药,同时两手中各有一高阶灵石,拼命吸取其中的灵气。而吴云一步不落紧紧跟在其后面,可惜她总是差一点儿便可抓住李七月。 表面看吴云似乎已经追上李七月,而且仅仅是差一步之遥,其实吴云心中异常苦闷,她根本没有想到李七月会这么能跑,每次眼看就要抓住他,总是几个残影一闪,李七月像泥鳅一般从其手中滑溜而去。若不是独目散人一再交待她,此人虽然是一练气期修为,但是他对付一个筑基期修行者可能力不从心,但逃命手段层出不穷。否则吴云早就不知将李七月玩死几回回了。吴云本想将李七月带至一早已准备好的圈套之中,那里还有两个同样是筑基期修行者协助她完成这个任务,而与李七月一起的颜静和花芊芊就落在他们手里,当然李七月是不可能知道这情况的。令吴云没有想到的是,这李七月竟然半途上识破其面目,使其功亏一篑。 吴云凭筑基期后期大成修为,且凭其飞行之术,本是高与同阶许多,今日她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此时李七月虽然气喘面白,但有大量灵丹妙药供给,倒也能坚持一段时间,但吴云哪里敢像李七月这般暴发户吃豆子似的吞食那么多灵丹妙药?不爆体而亡才怪呢?何况她身边也没有那么多灵丹妙药? 其实李七月身边所剩下的灵丹妙药也是不多,如今他凭的是脚上穿的乾坤靴,偶尔在关键时候发动迷踪步,为了活命,硬是强撑着而已,好在他已经不止一次遇到这样的境况,早已习惯。若是换了其他人,早已缴械投降,将自己的命交付给对方,是死是活,任由对方态度决定。 李七月一意坚持,吴云咬牙不舍,一前一后,一逃一追,两人竟然都坚持跑了一个多月。 这一次,李七月发现他的修为没有像从前那样下降,但他此时如油灯枯寂时候,飞行时,全凭本能而已,但速度已经远远赶不上从前。 吴云不比李七月好哪里去,她连喘气都很困难,身子骨如寸寸断了一般,无论是体内真气还是丹田真元等,几近枯寂,当她意识到再坚持追下去,她也不可能抓到那黄脸小子,而且她自己的修为可能会因此大跌,甚至因此殒命,于是她选择一山头落下去,不敢再追李七月。 李七月见吴云没有跟在身后,心中暗忖,这姓吴的小娘们又在玩什么花招?他不敢停下来,也不敢像前一段时间那样跑“之”形,而是径直向前飞去。 李七月又坚持跑了两天,见那吴云根本没有追上来,于是他才小心地在一密林里摆布一组由两座法阵叠合而成的法阵,一头钻进法阵之中,他一边打坐恢复,一边化解先前服食进的大量灵丹妙药多余未吸收的药性。 一周后,他终于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若是再休息一、两天,他有把握恢复到身体的鼎盛状态。 他没有打算站起来离开,而是选择继续打坐,对于他来说,只要有可能,尽量将自己的身体恢复至最佳,即使遇到再大危险,能够逃跑的可能就会增加一成几率。 毕竟他已经真正认识到来自夏氏夷人的那独目散人的危险,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储物袋中的那一杆两仪浑铁枪是一个烫手山芋,但他也知道既然独目散人想据为己有,就绝对不会告诉其他族人,否则满天下的人都知道两仪浑铁枪在他身上,他干脆找一块豆腐将自己一头撞死算了。 正在打坐中,他突然感觉到所在的西南方向传来打斗声,他下意识地打开灵眼扫了一下,竟然发现西南方向有三个筑基期修为的男人围追另一个筑基期修为的女子,正在半空里打打走走,而那个筑基期修为的女子正是先前追他一个多月的吴云,此时吴云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披头散发也就罢了,其衣服竟是与在泰安巷陌里初见到她时一样几乎衣不蔽体。 李七月慌忙闭上灵眼,几乎屏息凝气地待在其所在法阵之中。顷刻时间后,先后有四道身影如虹一般从其头顶掠过,李七月像一只将头埋在沙地里的鸵鸟一般,恨不得地底下裂出一条缝让其躲进去。 大约一盏茶时间后,李七月才敢抬头向天空望去,此时哪里有刚才四人的身影?他不敢在此继续打坐,收起阵旗,慌忙离开这里。 向相反方向走了一段路后,他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跟随刚才四个打作一团的人,至少他知道吴云此去方向肯定是求救兵的,而他也想弄明白她具体的身份。 他没有打开灵眼,而是凭直觉向他们经过的方向追过去,大约追了两天时间,他还是远远看见正在三追一逃的四个人。 又远远跟随三天时间,李七月弄明白,吴云此去的方向正是豫州清水县,于是他干脆绕开这四个人,先去清水县附近,这一去尽管夜以继日,还是花费了整整十天时间,他在距离清水县约三百里地方的一个小山顶上摆了一个七彩**小法阵,便一头钻进法阵内一边打坐休息一边观察天上的动静。 不出李七月所料,半个月后,吴云以及跟在其后面的三人相继经过李七月所在山顶的左前方上空。此时吴云身上焦一块糊一块,如从炉膛中才出来一般,后面紧追不舍的三人中竟然有一人缺了一只胳膊,断口处仅是被简单包扎。 李七月弄不明白他们四人之间到底有多大仇恨,非得拼一个你死我活?即使他被吴云追杀一个多月,他也不敢有半点儿报复之心,除非他的修为到了有绝对把握击杀吴云的程度,否则他肯定认栽!鸡蛋往石头上撞,他肯定是不会做的。 当他们一行四人飞去足够远时,李七月才敢从法阵中冒出头来。李七月整顿身上的衣物,正欲尾随而去,这时一个柔柔的声音从半空里落下来,“小朋友,你准备去哪里?” 尽管声音很柔,似乎并无半点儿伤害之意,李七月浑身一颤,如被雷电劈了一般,他转身抬头向天空望去,只见距离他约百丈的空中立有一女子,年纪看上去二十出头,身高比他还高小半头,双手对握胸前,乌发如云,发长及腰,面庞白皙如凝乳,双眸如水,看似瘦弱,其实蜂腰丰臀,全身外罩一套白衣白衫,李七月所见女子中加起来也没有眼前女子美丽,即使传说中仙女,也不及其十分之一、二。 李七月结结巴巴,忐忑道:“仙……女,姐姐,前……辈,在下李七月,不知前……辈,叫住晚辈,所谓何事?” “呵呵,小朋友,你不必紧张,我姓俞,叫俞瑛,双修门的,之所以叫住,是想制止你别去趟这一趟浑水儿。” 李七月顿时恍然大悟,他见对方至少是结丹期以上,慌忙叩拜道:“多谢俞师叔祖指点。晚辈是九孤山太虚门的。” 第六十三章 丹顶紫鸢 “太虚门?我本家侄儿俞冲,你可认识?” 李七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两指宽一指长的乌漆牌子,奉给俞瑛道:“我是俞冲俞师兄推荐才入得九孤山。这次下山也是帮俞师兄的未婚妻颜静颜师姐——可惜我护法不周,颜师姐已经随本门花芊芊花前辈一起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哦,我在此盘桓,正是因为花芊芊之事,若是颜静这妮子与花芊芊一起失踪,倒是有可能与先前逃去的那女子有关,看来能否找到她们,还得着落在那女子身上。关于你的事,我记得俞冲曾经跟我提起过,当初你们被妖狐老祖追杀,俞冲侄儿曾受重伤,听说你也是九死一生。既然如此,你以后随俞冲叫我姑姑吧,叫师叔祖,显得我年纪太大了。” 李七月见其说这话时,脸色恬静淡然,这时才知道俞瑛为什么这么美,她竟然是双修门及整个九孤山排名第一的美人,俞冲所说,果然不是妄语。于是他再拜,道:“是,姑姑。” “嗯,七月,你且独自回山去吧,因为事情牵涉到我九孤山和魔道以及正蠢蠢欲动的夏氏夷人三方,不是你应付得了的,即使我一人也处置不了,我之所以在此等了一个多月,就是因为等九孤山援手。” 李七月瞠目结舌道:“姑姑,你说你在此一个多月了?” “嗯,有什么不对么?” “哦,没什么?”李七月心中慌慌道,心中暗自责怪自己实在太大意了。 “七月,你身上的东西倒是不少,除了十二只金线冰蚕外,还有这一座法阵,即使那些法器也均是灵器中高阶的,呵呵……” 李七月干笑一声道:“若是姑姑有看中的,我情愿送几件给你。” “哦,七月,你倒是大方得很,你可知道这些高阶灵器即使是我等结丹期修行者也没有多少件?何况你不过是一练气期修行者而已?我就是奇怪,你哪来这么多高级灵器?” 李七月哪里敢说真话?若是说抢夺而来的,可是自己凭什么抢夺他人的?还不是自己花费大量灵石买了几件好东西垫底?才有实力灭杀他人,从而将他人东西占为己有。虽然其中侥幸可能不少,但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有大量的用也用不完的灵草。 想到这里,他又干笑几声道:“姑姑,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那十二只金线冰蚕。” “啊!可是我已经让它们全部认主了。” 俞瑛噗嗤笑道:“七月,我跟你玩笑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奇遇,也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李七月身上冷汗淋漓,又拜道:“多谢姑姑!” 正欲离开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玉瓶,并将瓶中丹药倒出数粒,奉给俞瑛道:“姑姑,晚辈这里有一些固形养容丹,若是你服用下去,可能会更有想象不到的好处。” 俞瑛接过丹药,仔细看了一下,像她这般修为的人,基本上都服用过类似的药,否则凭她修行近千年,早已长的如老树皮一般,哪有可能保持从前如花似玉容貌,当然也有修行者早期并不在意自己面貌,后来修行相关功法使得自己面貌任意变化,但这一种人很少。 “七月,你倒是有孝心,我且收下。一会儿有不少前辈过来,你快走吧。” 李七月知道俞瑛及九孤山众前辈插手花芊芊、颜静之事,自己留在此地也是无益,于是他径直向太虚门飞去。 回到自己的洞府后,他首先检查自己摆布的各法阵,见所有法阵均是运行正常,于是他花费两天时间将药园整理了一下,并将此行下山收集到的仅有的一枚螳螂卵按照从前方法,先输入一小股真气,滴一滴精血在其卵壳上,待精血全部渗透进卵中后,便将其丢进灵泉之中,任其自行汲取灵泉中的灵气,随后他打坐修行。 三个月后,他认为自己的身体恢复到鼎盛时期,便去炼丹房,他并没有忙着炼制神神丹和妙妙丹,而是先炼制先前已经服用差不多的补气补元疗伤的丹药,整整花费三个月时间他炼制了数百瓶各种各样的丹药,期间也失败过几次,但因为均是轻车熟路,所以失败次数与成功次数相比,根本算不上,何况炼制这些丹药的材料对于别人来说可遇不可求,但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他将炼制出来的丹药全部收进储物袋后,又整理了一下手边的材料,接着开始炼制抱元丹,此前炼制有十七瓶两千余粒抱元丹已经被他消耗得七七八八,所剩无几。现在他还处在练气期十二级修为,接着还有练气期十三级,而距离进入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还不知要多长时间,所以他还需要大量抱元丹,他颇为感叹,若是换做其他人,仅需百粒抱元丹,即有可能从练气期一级修行到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而且所需时间可能不到十年。 同样是轻车熟路,他一边修行一边炼制丹药,倒也两不误,两个月后,期间,他仅仅失败有限的两次,便炼制出数炉抱元丹,这次他炼制出近三十瓶超过四千粒抱元丹。至少他以为从此再也不需要炼制抱元丹,这些丹药应该足够他修行到筑基期。 随后他休息数日,开始着手准备炼制神神丹和妙妙丹,因为其中部分材料稀少,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毕竟炼制这两种丹药少一种材料也妄想成功炼制出丹药。 沐浴焚香后,他静心三日,随后他将炼制神神丹所需的材料如数摆放在身周,因为先前已经无数次研读金箔上的拓印本,对于如何炼制神神丹和妙妙丹已经烂熟于心。 九只引火蓬头只在瞬间被点燃,热火将整座丹房照耀得如被火烧着一般,若是换一个普通人进入丹房,不被炙烤的焦酥烂熟才怪,但李七月对于这样的环境很熟悉,习以为常。 当偌大的丹炉被九只引火蓬头烧得通红青烟袅袅时,李七月这才不慌不忙引真气至双手,凭空一挑,丹炉沉重的盖子就被揭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所需材料一一按照顺序丢进丹炉之中,随后以最快的速度盖上炉盖。 三七二十一天后,他依照程序打开炉盖,就在他打开炉盖的那一瞬间,一声轰天爆炸之声响起,若不是他将此丹方用阵旗加固,只怕这一座丹房以及附近洞室就被此爆炸化为齑粉。 李七月不急不恼地收拾丹炉,并修理被损坏的火蓬头,经过反复总结经验教训,三天后,他又着手重新炼制神神丹,真是运气背到家了,在接下来的炼制过程中,竟然一次也没有成功,要么是炸炉,要么是材料化成齑粉,要么炼制出来的丹药焦糊像铁球球一般……李七月看了看剩下近半材料,心中空落落的。他翻看近尺厚记录,唯一缺憾就是他仅是练气期修为,若是换了筑基期修为,用来作为引火引子的真气可能更是浑厚,除此之外,发现其中并没有任何差错之处。 就在他灰心丧气地打算暂时将炼制丹药之事搁置一段时间时,葫芦洞天里传来久违的李小月的声音,她咯咯笑道:“老大,你炼丹过程我全看在眼里,你清楚的我全都清楚,但是我知道的你并不一定知道。” 李七月对于李小月自己这个分身很是无可奈何,若是这分身是男身倒也认同,如今这分身是绝妙女身,他从内心内不是很接受,何况李小月每次说话都带有戏谑顽皮语气,对于一向板着脸、循规蹈矩的他更是不能容忍,以致他暂时不敢再炼化元身分身,但他不得不承认:李小月就是他的分身——这是事实,而且他现在也离不开这个元身分身。他苦笑道:“小月,你可有办法?” 李七月话音才落,他的眼前晃过一彩影,随后一声清脆的鸣叫声,他以为有什么妖兽入侵,正欲闪身避开,又一声鸣叫响起,他才辨认出这鸣叫声是从一只鸟嘴里发出来的,定睛一看,先前一直萎靡不振的紫鸢此时竟然神采奕奕,正在丹房中盘旋起舞。 “老大,这紫鸢是先天火属性灵兽,有此灵兽相助,你炼制丹药的成丹率必是上升一成以上。至于如何掌握火候,这紫鸢恐怕比你在行。” 李七月暗喜,若是如李小月所说,成丹率上升一成以上,他再次炼制神神丹应该有更大把握。 李七月神念一动,紫鸢便划落至他的肩头上,缩着脑袋收起双翅,一副乖宝宝模样,与从前不同的时,其头顶部多了一小簇红色的羽毛,他见之,顿时大喜,至少说明他可以自如驱使紫鸢,先前紫鸢可总是一副耷拉脑袋爱理不理的态度,若不是因为其是天下罕见灵兽,他可能当场使其毙命。 于是他将紫鸢更名为丹顶紫鸢。 李七月再次架炉点火,还未等他指挥,丹顶紫鸢扑棱着翅膀离开他的肩头,径直飞向丹炉所在。 第六十四章 比武之前 只见丹顶紫鸢将九只火蓬头喷出的地火如数一点不剩地吸进其腹中,随后喷出一丝火苗,这一丝火苗将整个丹炉包绕其中,李七月自然知道其中奥妙,不慌不忙地向丹炉和丹顶紫鸢身上输注大量真气。 不过片刻工夫,丹炉被热火烧烤的红彤彤的,李七月伸手凭空揭开炉盖,数十种早已准备好的灵草材料按照次序有条不紊地被丢入丹炉之中,盖上炉盖后,李七月将九只火蓬头的火苗减至三分,以文火熬制,丹顶紫鸢扑棱翅膀当扇使用,使得九只火蓬头的火苗在丹炉四周分布均匀,且不失时机地吸取九只火蓬头引来的地火,其中部分作为其修炼之用,另一部分送入丹炉地火之中,以保证炉火稳定。 三七二十一天后,李七月双手翻飞连连结印,所结之印均打在丹炉之上,这样持续约一个时辰后,他气沉丹田,“呔!”一声怒吼,将悬空而立的丹炉如玩弄一只核桃似的翻转不休,持续三个时辰后,李七月才将丹炉放回远处虚空内,并将九只火蓬头逐一熄灭,他往渐渐冷却的丹炉输注入大量真气,丹顶紫鸢扑棱翅膀冷不丁向丹炉喷出紫红色的焰火,不过这焰火仅是维持一瞬间,便被紫鸢收回其腹中。 眼看炉盖揭开在即,李七月心中异常紧张,这一次有了丹顶紫鸢配合,简直将整个炼制丹药的过程做得滴水不漏,堪称完美,若是这一次依旧如从前一般失败,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信心炼制下一炉丹药。 丹炉仍有余温时,李七月到一声:“起!” 炉盖顿时翻飞一旁,一股异香扑鼻而来,未等他将这异香细细体会,一个个晶莹透亮的影子从丹炉中纷飞而起,早有准备的他将袍袖一甩,近千粒成丹被如数卷入其袖中。 李七月强行抑制内心的喜悦,小心翼翼地将丹药装进一玉瓶之中,待完成这些事后,他才取出一粒豆大的丹药仔细品鉴。神神丹如小一号的珍珠,晶莹透亮,体表氤氲紫气,堪是珠圆玉润,即使未靠近鼻孔,也感觉到这丹药沁人心脾的异香,在这种异香诱惑下,使人难以抗拒将此服用,但李七月却没有将这神神丹服用下去,他要趁热打铁,将剩余神神丹材料全部炼制成丹药。 半年后,李七月终于将手中炼制神神丹所需材料全部用完,他共炼制出的神神丹竟然有三万一千余粒,远远超出他的预期,按照正常一个月一粒服用,这些丹药足够他服用近三千年,但他却是不这么想,也不会这样做,按照他自己的考虑,之所以一个月一粒,是因为炼制神神丹材料来之不易,节省着服用,以发挥最大的药效,而这些对于他来说,其中绝大多数材料得来全不费工夫,所以他决定一天一粒,勉强够百年之用。至于百年之后,视情况再行炼制神神丹。 休息数天后,他开始炼制妙妙丹,毕竟有了神神丹,还需要妙妙丹配合服用,其效果才更稳固明显。 李七月之所以费心收集材料,炼制神神丹和妙妙丹,其实还是因为一旦神识强大,他可以凭灵眼看得更远,至少在同阶中,他可以先一步发现敌方存在,才有比对方更充裕的时间判断是打还是走。当然目前他炼制这两种丹药最大的目的是为了修炼禁神刺这种法术,因为除了修行禁神刺这种法术本身外,更重要的是,禁神刺能否最大发挥效果是建立在强大的神识上。没有强大神识,禁神刺本身修行更高,也等于是无水之源、无本之木,发挥作用极为有限。在神识强大基础上,若是他能将禁神刺修炼至小有所成,至少他可以不动声色地先败对手一招,接着他的后手在对方毫无招架之力的情况更加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使得他的胜算凭空增加三成以上。 炼制妙妙丹没有费多大周折,仅仅失败两、三次后,他便成功炼制出数万粒妙妙丹。 作为炼丹最大功臣的丹顶紫鸢正在汲取九只火蓬头喷发出来的火焰中的火灵性,李七月爱怜地抚摸了一下丹顶紫鸢的背部,随后便离开丹方,回到练功室。 李七月本来打算接下来炼制各种符箓、灵符,但由于没有合适的符笔,因此只得暂且放弃此打算,真正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对于他来说,不得不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儿。好在他身上购买了不少灵符,且从徐天放身上收罗大量各种各样的灵符,若是技穷之时,倒可以取出来使用。 李七月准备一边打坐练功准备冲击练气期十二级瓶颈,试图进入练气期十三级,一边服用神神丹和妙妙丹修行神念。 两年后,他终于暂时收功,这一次小闭关虽然没有能够成功突破练气期十二级瓶颈,但是他的神念确实比从前强大倍许,灵眼开启后,可以看到从前倍许距离,同时他的禁神刺也终于有所小成,可惜他的神识终究没有真正强大起来,因此禁神刺所能发挥的功能对于同阶可能小有作用,但对于筑基期以上修为的修行者来说,可能其作为微乎其微。 对于有稍稍有点儿进步,李七月的心里还是非常欣慰的,他本来就不奢求一日千里,凭他的资质,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已经是了不起的事儿,何况若是没有丹药辅助,他的修为不进则退,根本没有半点儿进步可言,之所以李七月现在就收功,因为他准备去参加揭陵大礼进入异域空间,而在此前必须参加太虚门内练气期弟子之间的比试,若是其能力不能进入前三十名之内,则是没有资格的。 在小闭关期间,他将目前他所能拿出来的法器和手段均是习练娴熟,凭他这么多年来降妖屠怪的经历,自以为即使不在前三名之内,至少十名之内应该是有十足把握,当然他还不知道比试规则,否则他就不会这样自信满满的。 螳螂虫卵已经顺利孵化出来一只螳螂,尽管此时只有拳头大小,但在李七月精心调教下,以及它本来凶狠善斗的本性下,虽然才有相当于人族练气期四级修为,但其突袭下,即使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的修行者亦是疲于应付。因为这一只螳螂全身包括双翅、四肢均是均是翡翠般翠绿,尤其面目更是油油地翠绿,李七月称其为玉面螳螂。隔三差五喂食一叶诱妖草,其修为进展一日千里,让李七月看得羡慕之极,又是自惭形秽。 十二只金线冰蚕比之从前更是健壮,在李七月的唆使下,它们之间经常缠斗在一起,无论近身搏斗还是法术应用,这十二只金线冰蚕均是非昔日吴下阿蒙。 石棺在李七月长期输注真气下,其翠绿颜色明显淡薄,可以看出其中赤身躺着一二十岁左右的女子,隐约看出其貌美如花、身材苗条、神态端详,他以为再假以时日,定能更是看清石棺中女子,而他已经能猜出石棺中为何出现这女子,只是还不敢肯定而已,但他相信一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李七月仔细整理一下身上所带之物,并将洞府封闭,各护洞法阵均启用,无论是走近观察还是远远地看,若是对法阵不加以研究,根本看不出其中有法阵存在,地形地貌与原来未摆布法阵时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改动和变化。 他找到陆谦时,发现陆谦的修为已经进入练气期十三级,同样陆谦也是惊讶李七月的修为,两人称兄道弟寒暄了好一会儿,李七月才说明来意。 陆谦笑道:“自从长老闭关后,这几年我也日夜修行,自信自己有一定实力,今天我也正要去报名,咱们叫上秦仲师弟一起吧,这几****也嚷嚷着要参加此次比武,也不自量力啊。” 秦仲与李七月一样,均是处在练气期十二级,陆谦的话音很明白,这次比武说是练气期弟子之间的比武,其实是练气期十三级和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的弟子之间比武,其他人虽然有参加,但充其量凑个数亮个相而已,不过陆谦可没有明说。 李七月心里自然明白,毕竟他不是傻子,他笑道:“陆师兄,你有几成把握进入前五十名之内?” “五十名?我是想都不会想的,即使想也是痴心妄想,不被人像狗一样打趴在地上,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秦仲哼一声道:“都是同门中道友,他们咱们那么狠?好在有长老护法,否则每次比武不死百十人才怪呢?” 李七月听得心惊肉跳,他小心地探问道:“秦师兄,你言重了吧?” 陆谦紧锁眉头道:“其实报名参加这次比武的,就是一种考验,因为参加比武的人中因为伤重后修为倒退不在少数,而有心参加比武的人中不少人是冲着揭陵大礼,他们必须凶狠善斗、下手不留情,因为参加揭陵大礼的人十个能活着回来五个已经是不错了——凡是参加揭陵大礼的,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豺狼本性的老狐狸?” “陆师兄,你为何参加这样的比武?” 第六十五章 雌虎颜静 “哦,想要打败对方,就要学会被对方打,我这是为以后积累经验啊。毕竟凭我的身份,只有自己去争取筑基丹。” “看来秦师兄也是因为这个?” “嗯,你呢?” 李七月暗叹道:“也算是为这个吧?” 其实李七月所说不错,但他真实想法是这次必须进入前五十名内,而且必须参加揭陵大礼,毕竟他资质太差,若是等到下一次百年之后才谋算筑基丹,对于他来说,他的证大道求长生的目标将成为水中花井中月。 “李师弟,听说你经常下山历练?” “嗯,这次是受朋友所托。” “李师弟,不要怪师兄我啰嗦,以后你尽量不要下山吧,听说魔道蠢蠢欲动,我九孤山以及中原九州有不少同道被灭杀,听说这几年中每年都有数位结丹期修为的修行者也死于魔道。” 一路上李七月再也没有说话,他心中莫名地烦躁起来。他原本以为自己一心求仙正道,应该是走的无忧无虑世外之人的路,没想到这么多年的经历告诉他,其实修行之路荆棘密布随时都有死于非命之险,而且同道之中相互屠杀更是比世俗中厉害,简直是比比皆是、一步一凶险。 负责报名登记掌事周师叔以及他的几位助手,因为报名时间仅限于一日,所以当李七月一行人到来时,前面已经排了近千人的长队。 好在掌事周师叔做事干练,轮到李七月报名登记时,才过去三个时辰,而当李七月离开时回头一看,身后足足有千人以上。据说仅是太虚门有练气期弟子十万余人,他所见到的这两千人只是其中很少一部分。 李七月没有去别处,他像其他人一样,在附近找一平地就地打坐休息,因为三日后就要正式比武,大家都不想来来去去浪费时间,而更多的人是想趁机与相熟的人讨论修行心得,并打坐休息使身体处于鼎盛状态。 李七月熟识的人没有几个,他与陆谦、秦仲两人仅聊了几句话,便闭目休息。 这时前面传来嘈杂声,李七月睁眼一看,见斜前方走来三、五人,为首的人分明是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的人,只见其年纪约三十岁,真实的年龄大约也应该是三十岁左右,满面虬须,腰粗背阔,双手背负,双目精光如炬,正四处张望,凡是他所经过地方,其余人等均是远远地闪开,李七月正看那人,不想那人目光转过来,正好与他对视一下,李七月忙转头向别处看去。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过几步,走到李七月跟前,抬起中指指着李七月道:“滚开,这地方我占了。” 李七月压住内心的火气,低声道:“凭什么?” “凭什么?凭我已经开口了。” 李七月见对方一副颐指气使模样,正欲继续与其争论,身边的陆谦站起来陪笑道:“滕庆滕师兄,我陆谦是王长生王长老门下的总管,这两位分别是我师弟,李七月和秦仲,既然滕师兄看中这地方开了口,我们让开便是。” 说完,陆谦连拖带拽将李七月弄走,秦仲跟在身后只是讪笑。 滕庆冷哼一声道:“什么玩意儿?敢拿王长生的名头压我?” 大约他也知道王长生的名头,铁青脸色坐在李七月刚才所坐地方,他身后跟来的几个人也围坐在一旁,其中有一人不识相地道:“滕老大,我们就这样饶了姓李的家伙?” 滕庆正有气没处发,抬起有手一甩,道一声:“滚。” 那说话的人凭空被掀起丈高,随后如皮球一般骨碌碌滚出十余丈远,爬起来后,顾不得鼻青脸肿、灰头土脸,低着头,像一只乖猫猫地挨到滕庆身边,滕庆倒也没多说什么。 陆谦见李七月面色不善,于是拉住他的手,道:“你在门中走动得少,对我太虚门的情况并不了解,刚才那人姓滕,叫滕庆,因为天生带雷灵根和天灵根双灵根,如今才三十多岁,早在十年前已经达到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若不是因为此次揭陵大礼,他早就服用筑基丹进入筑基期。” 李七月顾不得心头怒火,忙问道:“这姓滕的到底为什么不服用筑基丹进入筑基期?” “因为揭陵大礼时进入异域空间的人均是各门佼佼者,而在僧多粥少的情况下,真正能收集到的有用的灵草并不多,出于公平起见,凡是取出灵草数目越多,最后成丹后所分越多。而进入异域空间后,其实就是各门弟子相互厮杀掠夺过程,而我太虚门之所以在九派中排名靠后,就是因为历届在异域空间所获得的灵草太少,最后分得的筑基丹也少,以致我太虚门九成以上的练气期弟子得不到筑基丹,不能进入筑基期。而这次我太虚门中派出像滕庆这样的人共有六人,为的就是采集更多的灵草分得更多的筑基丹,若不是因为此,凭滕庆这样受到门中长老青睐有加的人早就分得一粒筑基丹。” 李七月平复怒气,面色转为正常,对陆谦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自己找地方休息吧。” “李师弟,别想不开啊。” 李七月心中自然想不开,但想不开归想不开,他还能怎么做?像滕庆这样的修行者,天生富裕极佳的资质,修行进度与他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门中长老不青睐滕庆这样的弟子才怪呢? 对于修行者来说,时间不是问题,短短三天时间如眨眼一般,很快就过去了。 这次比武有一好听的名字,即:演艺会。 说是参加者各展手段,由各筑基期前辈点评,其余人观摩学习,其实就是你死我活的搏斗,只不过有数位长老压阵,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死人而已。 因为百年才举行一次演艺会,所以每次演艺会的奖品很是丰富,根据名次高低,奖励多少不等,但是第一名的奖励却是最丰厚,几乎是其他前二、三名的总和,当然其他前十名的奖励也不低,每人一粒筑基丹是肯定的,而其他前五十名内的奖励也不少,有各种丹药和法器由排名高低依次挑选。 比武所采用的方式均是一对一淘汰制,只要有一场比武失败,就没有资格进入下一轮比武。毕竟这是百年才举行一次的练气期弟子间的比武,无论是练气期修行者还是门中高阶修行者,均是重视,甚至有不少高阶修行者挑选这些比武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为亲传弟子。 李七月抽签为七百一十三号“天”字牌,与他对决的是七百一十三号“地”字牌。时间安排在第二天中午,地点在山门前的广场上。 李七月拿着签牌,来到广场前,临战之前,他必须熟悉场地,同时观摩其他人的比武。广场东南一隅临时建有一字排开的三十座法阵,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段,将法阵凭空而建,离地约三丈,法阵就像一只笼子似的,直径约六丈,因为法阵的缘故,在法阵内打斗施法,均不能波及法阵之外半分毫,且每座法阵均有两个筑基期修行者看护,每三座法阵有一经验老到的结丹期长老护法。 在这三十座法阵之外,广场上或站或坐人山人海,因为临时设有阶梯,基本上不影响观摩的人的视野。李七月选择一个视野开阔可以直视第六座法阵内的打斗,因为明天中午他将在此法阵内与另一人搏斗。 三声炮响后,比武正式开始,令李七月意外的是,他在第六座法阵中看到先前失踪的颜静,此时颜静的精神饱满,如一头雌虎一般,手中挥舞一支灵剑,上下左右腾挪翻飞,与李七月先前所见判若两人。 而与颜静对阵的是一中年男子,其修为虽然同样在练气期大圆满境界,但此人每每下手时总给人一种畏首畏尾、束手束脚放不开的感觉。其手中一只盘状法器旋转发出的嗡鸣声呼呼作响,给人一种声势浩大感觉,但仅仅只有防守之功,并无还手之力。李七月自然知道其中原因,这是因为那中年男子缺少实战锻炼,同时顾虑到对方是一女修。若是换了李七月上场,必是以雷霆手段重创颜静,他可没有这么多顾虑,否则被重伤的可是他自己。 颜静一边发动灵剑攻击,一边劈掌发出阵阵旋风,尽管那中年男子躲闪颇为灵活,但他还是不小心被其中一阵旋风裹住,其身子踉跄几次,虽然勉力没有跌倒,但其一只胳膊还是被颜静灵剑所伤,创口鲜血淋漓,几见森森白骨。 那中年男子连伤口看也没看,更谈不上去止血,而是爆吼一声,那盘状法器立时分成七、八块带锐尖的飞梭样物体。颜静见对面如天女散花一般飞射而来的“飞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将身体后仰形成一个铁板桥,同时两膝弯曲,这时身体几乎紧贴地面,七、八块飞梭在第一轮攻击中落空后,没有任何停留,便盘旋而来,又接二连三地扑向颜静。 第六十六章 灵符攻击 颜静的身体还未站稳,双脚连蹬,身体如水上漂,瞬间即漂移出五、六丈开外,同时收起灵剑,取出一段绫罗,随着她手势摆动,其手中的七彩绫罗翻飞一大花团似的,大概以借力打力的方式,竟然将那七、八块飞来的飞梭吞噬进花团之中,一声顿喝,其绫罗组成的花团散开,那七、八块飞梭竟然全部失去灵性被抛落一旁。 那中年男子张开右手,一簇火苗凭空出现在其手掌心之中,开始时还是绿豆大小的萤火,不过瞬间这萤火即涨大如斗一般,同时这如斗火焰扑向颜静手中的七彩绫罗。 颜静冷哼一声,收起绫罗,翻手一推,一阵飓风凭空而起,将斗大的火焰推回那中年男子身上。 那中年男子慌忙张嘴一吸,大部火焰被其吸入口中,还剩下部分火焰在飓风作用下,化为星星之火,竟然扑到他自己身上,他就地翻滚,一时未能立即扑灭星星点点之火,那星星之火瞬间腾起,将他整个人儿包绕成一团儿。 颜静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冷哼道:“玩火者必****。” 站在法阵之外看护的两个筑基期修行者一前一后扑入法阵之中,挥掌扑灭那中年男子身上的火焰,此时那中年男子如被烤焦一般,身上衣服几乎被火烧化,其满面灰黑,如掏碳翁。 其中一筑基期修行者忙着救治那中年男子,另一筑基期修行者宣布颜静获胜,颜静这时才收起雌虎一般面容,恢复从前那种温柔恬静面孔离开法阵。 果然如陆谦所说,凡是进入法阵参加演艺会的,几乎没有不带伤下场的。 李七月看得心惊肉跳,他不得不承认,其中有数人在他不使用迷踪步等非常手段是胜不了对方的。而迷踪步是他几种有限的保命手段之一,他不可能在这个人多广众的场合下使用,而法阵、金线冰蚕根本不敢拿出来,玉面螳螂还在幼小之中,丹顶紫鸢已经被李小月收去作伴了,其余拿得出手的只有天雷棍和火龙锏。血红被收在丹田之中培育,大约再过一段时间,其就升阶为高阶高级灵器,这时正是其在丹田之中炼制关键时候,根本不能取出来,否则功亏一篑,说不定还有可能彻底报废,何况血红是一利器,出手必见血,若是在同门面前使用,他还得掂量因此造成的后果。 而在法术中,目前他主修的是焚火九天,可惜这法术还未完全入门,平常使出来玩玩还可以,真正打斗时,还根本用不上。 禁神刺已经被他作为保命法术之一,肯定是不能随便使出来的。 除此之外,他身上还能拿出来的就是各种灵符,而据他今天一整天观察下来,但凡祭出灵符的,最多三、四张,基本能搞定胜局,而他储物袋中有数十近百张各种各样带有攻击性质的灵符。 李七月如入定一般不动声色地观看法阵中的比武,而对周围如潮水般的喝彩声充耳不闻。他一边观看双方打斗,一边假设他是双方,该是如何应付。而据他分析,他基本能化解其中九成以上的攻击,并毫发无损地赢得比武。 李七月担心的不是这九成以上,而是剩下的不到一成的攻击,他该如何防范和化解此种攻击呢? 一场比武占时有长有短,时间长的可以持续到三、四个时辰,时间短的也就是一、两个喘息时间,而其中也有不少人见到对方实力修为,在进入法阵之前,便打退堂鼓,宣布认输。 至少李七月见到一个人,其修为是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但是当他看到对手是滕庆时,直接自认晦气,弃权认输。 若是在别人看来,这本也无所谓,也没有人哄笑那人,反倒是说那人有自知之明,而李七月却是感到十分遗憾,毕竟他没有看到滕庆出手,对其手段到底如何,还没有亲眼看到,尽管已经从耳边议论声中听出此人不仅法术高超,而且法器也是层出不穷,在练气期弟子中排名前十位。 若是平时,李七月一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而现在他却以为时间过得很慢,但他内心内又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些,这样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琢磨、分析和吸收法阵中比武人的经验教训。 当李七月怀着忐忑之心走向法阵时,身后传来一阵满场的嘘声,他回头一看,见到一身材枯瘦、面目如漆的中年男子,其修为十三级大圆满境界,难道此人就是他首秀的对手?他左右看了看,发现附近并无其他人。 李七月顿时如入冰窖,浑身寒得透透的,据他先前观察所知,凡是出场上法阵有满场嘘声的均是因为有公认排名前十位的修行者上场,而他李七月不可能是公认的排名前十位的那个人,何况在场的人中除了陆谦等数人认识他外,几乎无人认识他。 他停下脚步,侧身站在道旁,恭敬地对那人道:“师兄,先请,在下李七月。” 那人抱拳回礼道:“小师弟,请!我姓田,叫我田大财。” 那人经过李七月身边时,不知其是有意还是无意,其身上释放出大量灵力,凭这一股灵力,李七月便知道这个田大财的修为功力不下于普通练气期初期之人,看来他的运气真是不好。 若是换了别人,早就灰溜溜地认输,何况李七月只有练气期十二级修为?面对实力强大不下于普通筑基期修为的田大财,李七月凭什么与对方斗法? 李七月收回心神,定了定,再次施礼道:“田师兄,请!” 田大财不慌不忙地向前走了几步,随即身形一晃,蹿上离地约三丈高的法阵,李七月随即跟上去。 “李师弟,请!” “田师兄,请!” 法阵内两人倒也相互客气,谁也不肯先动手,田大财之所以不肯先动手,是因为他自恃本领比眼前这个练气期十二级的人高出许多,不肯先出手丢了身份。而李七月不肯先动手,是因为对方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其实防守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有任何破绽作为攻击点。 李七月的心里正是郁闷、气苦之极,他将手中的火龙锏收起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大叠各种灵符,其中还夹杂几张带有部分攻击性的符箓,淡淡笑道:“田师兄,李七月先出手了。” 话音才落,李七月出手就祭出三张火灵符和一张雷灵符。 顿时法阵内火光冲天、火花四射,同时伴随电闪雷鸣,几乎将整座法阵内空间占得满满,即使连李七月自己也是抱头鼠窜,生怕雷电火星沾染到自己的身上。 或许摆布法阵的人根本没有想到凭一个练气期的人也会舍得四张灵符一起祭出来,随着三张火灵符和一张雷灵符威力发挥到极致,整座法阵竟然轰然坍塌,李七月顺势一滚,抱着脑袋从三丈余高的法阵上飘落至十丈之外,并迅速扑灭身上的雷火。 因为战斗还未分出胜负,两个看护法阵的筑基期修行者在法阵坍塌的那一瞬间面色一变又恢复正常,只是袖手旁观而已,而远处护法的结丹期长老似乎习以为常,仅仅是睁眼看一眼,便继续打坐。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田大财还是被四张灵符攻击个措不及防,他本打算至少有七种以上的方法在李七月一动身时便以雷霆之势一招解决战斗,没想到被这个一出手就是四张灵符的愣头青烧得体无完肤,本是黑漆漆的面孔,此时被烟火熏燎得如从锅底里爬出来似的。 他还未完全扑灭身上的火,一个黑影蹿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锏打,锏里夹杂有无数火龙,使得其身上的火还未扑灭又有新的火点着起,气得他呱哇大叫,张嘴喷出拳头大的石块,密密麻麻的,如雨点一般扑向李七月。 李七月自然知道田大财还有无数手段,不然田大财也不会被公认排在前十名,李七月早有警觉,在其张嘴时,已经连滚带爬闪开,同时随手祭出七、八张灵符,而他连这些灵符到底是什么作用看也没看。 顿时田大财身周滔天巨浪、倾盆大雨、风雷电闪、山石等一起涌来,他到底是身经百战之人,咬破舌尖张口吐出数团精血,这才缓解各种灵符所致的威势。 李七月冷笑一声,在灵符所致威势未完全衰减前,又扔出三、五张灵符,其实若是普通筑基期修行者也禁不住这么多灵符劈头盖脸正面袭击,几乎全都会选择避开灵符攻击,而田大财从一开始就被灵符所扰,根本脱不开身,以至于一直处于被动挨打局面。而李七月的攻击纯粹是一种无赖打法,每一张灵符花费十万到三十万不等,就这两、三轮攻击花费近三百万灵石,而即使取得前十名,其奖励折算成灵石也没有三百万灵石之多。 李七月却是不在乎,因为他最终的目的是参加揭陵大礼并进入异域空间。如果他现在失败了,没有能够得到筑基丹,不能进入筑基期,他有再多的灵石又有何用? 第六十七章 千年之约 田大财这次真的不走运,他遇到一个比疯子还疯子的疯子,当三百万灵石砸到他身上后,他的修为经过此重创,其修为直接跌落至练气期六级,且命悬一线,好在有两筑基期修行者将他从刀山火海中即使抢救出来,否则他有可能化为灰灰。 李七月面无表情地看着田大财被抬走,心中暗忖,这次灵符是不是用多了,若是下次再遇到这样的对手,其灵符使用的量可以适当减少部分。 这时在场护法的所有结丹期修行者将目光盯着李七月,李七月只是觉得如芒在背,好在那些目光仅仅在其身上停留一会儿,而李七月觉得这短短的时间过得很漫长,感到有一种死亡将至的窒息感。如果说目光可以杀人,那么李七月可以肯定那些护法的共十位结丹期修行者中至少有一人想致他于死地。 直到李七月离开场地时,那些观摩的人才雷动起来,他们吃惊地盯着已经远去的李七月,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一个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的人就是这样被一个练气期十二级的人打败,而且是被一默默无闻之辈打败。 下一场比武安排在半月后,李七月思量再三,他还是决定暂时离开此地,于是他径直来到传送法阵所在洞厅,径直传送到小孤山,到小孤山后,他找到一处无人地方将阴阳如意化千面戴起来,化为一三十岁出头的中年人,在街市上闲逛了一会儿,便折身进入一间书店内,这书店正是轩辕小店。 数年不见,轩辕红玉清减不少,面色略带明显不正常的红晕,李七月自报姓名后,轩辕红玉热情地将他带到后花园内。 李七月并没有喝轩辕红玉亲自烹煮的茶,两人清谈了一会儿,轩辕红玉告诉他所有的固形养容丹已经卖出大部,还有少部分暂时没有动卖,并报出账目,按照事先约定分成,交给他五千余万灵石和一小袋各种灵草的种子,另给他七、八支均是千年以上的灵草。 李七月接过灵石袋子,从中取出三百万灵石对轩辕红玉道:“请将你这里所有的书籍典故都来一份给我,若是钱不够,你跟我明说。” “李道友,你将此地当做自己的家一样,你是坐是站随你便,我现在就去整理一下你要的东西。” 说完,轩辕红玉就去前面店铺里,李七月环顾四周布置的花花草草,感觉他并不是一个有闲情逸致的人,根本对这些花花草草不感半点儿兴趣,于是他干脆打坐休息,并终结这一次对阵田大财的得失。 大约三个时辰后,轩辕红玉才回来,她将一储物袋丢给李七月道:“这里是你要的书,你给的灵石还多一部分,我也不找还给你,以后凡是有合适的书籍,我都为你留一份。” 李七月接过储物袋看也不看袋中书籍,便将储物袋系在腰间,又清谈一会儿,李七月想到清风活血丹还差三味灵草,于是他将这情况告诉轩辕红玉,希望她能告诉他有关这三种灵草有可能的存在地方。 轩辕红玉犹豫了一下,道:“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收集那么多灵草,看来让李道友费心了,我轩辕红玉今生能结交你这样的朋友,知足了。” 李七月淡淡一笑,道:“其实说来我们之间的关系仅仅是一场交易而已,轩辕道友以为呢?” “既然李道友这样认为,就这样吧。”轩辕红玉坐正,顿了顿,道,“据我所知,清风活血丹所需的灵草大部分出自九孤山揭陵大礼时那个异域空间之中,我轩辕世家有不少人曾经进入那个异域空间,因此获得不少灵草——” 李七月忙打断轩辕红玉的话,道:“你轩辕世家也曾进入那个异域空间?” “是的,我祖上有不少杰出人才,他们曾在九孤山各门各派都有待过,所以他们中很多人进入过异域空间。” “难道说,进入异域空间所采集的灵草可以占为己有?”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凡是从异域空间出来后,每个人都要经过特别法器检查,凡是他们需要的灵草,不会给你留下一根的,但是其余不在他们所需范畴之内的灵草,他们看也不看,你大可以自己留下,无论是自用还是出售,随你自己处置,这算是一种额外奖励。” 李七月思量再三,还是问道:“那些幼苗呢?我是说他们会不会收走他们所需范畴之内灵草的幼苗呢?” “那些灵草的幼苗不会在这一界生长存活的,所以没有人会浪费时间去采集那些灵草,若是你采集那些灵草幼苗,就我知道的情况,没有人会收去的,他们只需要千年以上的灵草。” “轩辕道友,你刚才说你祖上有不少人进入过异域空间,那么你家有没有关于异域空间的一些相关资料?” 轩辕红玉仔细打量一下李七月,道:“再过一年左右,揭陵大礼就要举行了,你再如何努力,你也是赶不上的,何况各门派已经在举行演艺大赛。请恕我不会说话,凭你的资质、凭你现在的修为,你不可能进入前五十名之内,而且即使你参加揭陵大礼进入异域空间,你也不可能活着从异域空间回来的。” “对于异域空间的事,我已经了解一些,现在做一些准备,这叫未雨绸缪,凡事事前准备充分总是好的。若是轩辕道友真的有这方面的资料,请给我参考一下,或许我将来进入异域空间后,会少走不少弯路。” “可是我凭什么给你?那些资料是我先祖花费大量心思总结出来的,比现在各门派关于异域空间的资料全面多了。” 李七月心动道:“轩辕道友,一个想买,一个想卖,难道不是么?你可以提任何附加条件。” 轩辕红玉有些不高兴,道:“可是我并不想卖这些资料啊。” “那你想怎么样才肯转让那些资料?” 轩辕红玉低头沉默良久,再次抬头时,两眼通红,带着呜咽道:“难道我长得不好看么?” 李七月摇头道:“轩辕道友是我所见过女子中少有的天生丽质女孩儿。谁若说你长得不好看,那他一定是瞎眼之人。” “可是——可是——我真的喜欢你——” 李七月愕然,良久才道:“上一次轩辕道友似乎已经开过类似玩笑,我再重复一次,我此生只求证大道,不想在男女之事上过多纠缠。” 轩辕红玉收起眼泪,道:“难道你不知道么?近万年来到底有几个人飞升上天?好像一个也没有,难道你想做第一人?” 李七月挠了挠头,道:“不管前面的路如何走,我只尽力!” 说到这里,李七月想起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他冷下脸,环顾四周,发现店里不知什么开始打烊了,而那个伙计不知去向。 “怎么啦?”轩辕红玉见李七月面色冷冷的,忙问道。 “轩辕道友,我有一个问题,你必须实事求是回答。” “你说——” “论才,我无才;论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论貌,我四肢健全,但相貌中等偏下;论修行资质,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你说,你凭什么喜欢我?还是另有所图?” 轩辕红玉闻言,低头不语,她转了一个身,拭去眼泪,从随身储物袋里取出一叠羊皮纸,递给李七月,道:“这是关于异域空间的资料,算是我请你保管,将来你还是要还给我轩辕家族的。还有我只想告诉你,喜欢一个人并不需要理由,爱一个人也不需要理由,如果说有目的存在,那么这个目的就是两情相悦,若不是因为斯,独守终身的人大有人在,不多我一个。” 李七月接过羊皮纸资料,丢进储物袋中,他扶起轩辕红玉的脑袋,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心中微微一阵刺痛,低头在其唇上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地一吻,随后他抬起两只手分别去拭她两眼角泪珠,轻轻地道:“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等我千年,如果千年以后我还活着,我会认真考虑你我之间的关系,但我不能肯定给你你所需要的,因为在这一千年内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这算是我们的千年之约吧。” 说完,李七月心中又是微微一阵刺痛,不等轩辕红玉说话,他便逃也似的离开。 身后,轩辕红玉上牙轻咬下唇,整个人一楞一楞的,半晌也没动一下,任凭泪珠窜成两条线哗哗地流。 李七月在离开轩辕小店后的那一瞬间,他大口大口地喘气,随即他头也不回,离开了轩辕小店。 他无目的地街道上闲逛,这时他见到路边一小杂货店,似乎很熟悉,以前应该光顾过,进店后,他看到店主,才想起从前他购买五行霹雳弹和脸上戴着的阴阳如意化千面均是从这家店中淘来的。 因为李七月已经变过妆,所以他进店后,田福并没有认出他,依旧如前一样热情接待。 第六十八章 麻烦上门 李七月挨个看了看货架上的物品,其中只有个别货物引起他的兴趣,但目前他并不缺乏法器,所以他不会花费大价钱去购买这些对于他来说形同鸡肋一般的东西,何况他也不想因为并不急需的物品而有可能暴露他的身份。 “小道友,可有看中的东西?不要说没有看中的,我这爿店规模虽是小点,但平常货物应有尽有,即使一些大店中没有的货物,我店中也有,而且因为店租便宜,其货物也比大店中便宜一、两成。” 李七月笑了笑道:“除了这些货物,还有其它货物么?” “哦,你要是不说,我一时还想不起来,前段时间我接连收购几批货物,还没来得及整理出来,要不我先拿出来给你瞧瞧?” 田福说话时,便来到墙角处,也不知他使用什么手法,不过一句话的时间,他面前已经排出一行十余只大小不一的箱子。 李七月的目光被他吸引过去,毕竟他不知道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更是感兴趣。 随着田福一只箱子一只箱子打开,他越是感到失望,原来箱子中所装的是一些普通的中、低阶法器,尽管李七月对其中部分法器感兴趣,但是他还与之前的想法一样,没有一点购买**。 当田福打开最后一只箱子时,李七月第一眼就看见箱子中有近半箱子残次品或半成品符箓、灵符,还未等李七月说话,田福骂道:“该死的小纯子,竟然不检查一下箱子,收购这些残次品有什么用,白白浪费我的灵石,这小混蛋,拆了他的骨头也不够赔我钱,百年之内,肯定是一块灵石也不给的。” 李七月心中一动,笑道:“这箱子残次品多少灵石收购来的?值得你发这么大火气么?” “嗯,这里一共十六只箱子,每只箱子按照十万灵石打包买来的,明明一百五十万灵石就可以买的,这小混蛋!” “你将这只箱子里的东西卖给我吧。” “你出多少钱?”田福眼珠子转了转道,:“太少了,我是不卖的!” 李七月点头道:“不让你吃亏的,你花费十万买来的,我出十二万给你,算起来,这十二万灵石是你白赚来的。” “小道友,你要这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我有一个叔叔,他一直痴迷于符宝的炼制,这些半成品和残次品一定对其炼制符宝有好处,不然我买来干嘛?” 田福将信将疑地将箱子递给李七月,李七月接过箱子,连看也没细看,直接塞到储物袋之中,并掏出十万灵石给田福。 这些年,李七月一直未放弃对符宝的研究,可惜没有合适的符笔,无法亲身实践,但他也知道,虽然已经收集不少原材料,但是即使现在有符笔,他也不可能成功炼制出符宝的,因为他总是觉得自己除了缺少实践还另欠缺一些东西,看到这箱子里的东西,他终于找到所欠缺的东西是什么。 离开小孤山后,他径直回到自己的洞府,当他来到自己的洞府前,发现洞府前围着七、八人,他慌忙躲在暗处仔细查看那些人,发现其中有陆谦、秦仲、俞冲等大多数熟识的人,于是他走出来,忙与他们打招呼。 众人见他回来,忙围着他,其中陆谦抚掌笑道:“小师弟,你这次可是出尽风头了,明明一个练气期十二级,竟然三下五除二打得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的人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实在是我太虚门未见过的。” 李七月憨笑道:“纯粹是取巧而已。” 秦仲接过话道:“小师弟,你快说说你那些灵符从哪里得来的?就像不要钱买似的,漫天地撒!还有没有啊?给我两张玩玩?” “有倒还有几张,这些都是我外出游历时,碰到一个隐修的叔叔,是他老人家送给我的。待我将来再遇到他时,一定多讨要几张,送给秦师兄。” 俞冲将李七月拉到一旁,低声道:“你将田大财打得只剩下半条命,听说他的朋友们准备找你麻烦,这段时间你可要小心些。” 李七月笑道:“我会尽量躲开他们的。颜静颜师姐还好吧?” 俞冲一听颜静,眉头微皱道:“若是你说她身体,自然再好不过了,可是这次回来后,与我渐渐生疏了许多。” 李七月自然明白其中缘由,他笑而不语。 俞冲见李七月没有接过他的话,叹气道:“我来找你,就是传刚才的话,这几****一定要小心些,我先走了。” 送走俞冲,陆谦等几个同门又围上来,非得让李七月说道说道。 李七月胡乱说了一些先前的经历,只是略去关键,即使如此,也使得陆谦等人脸色骤变。 他又问陆谦、秦仲俩人比武情况,陆谦尴尬笑道:“我们俩均未上台,直接弃权了。” “对手真的那么强大么?” 秦仲挠头道:“我们先前也下山历练三次,但是都是跟别人凑个人数而已,根本没有真正出手打过。” 李七月略有所思道:“各人机缘吧,以后再争取。” 李七月请陆谦等同门进药园洞厅后焚香烹茶,招待他们,又畅谈好一会儿,众人才散去。 李七月出门送陆谦等人离开后,回到自己真正洞府,就在他进入洞府前,他发现远处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联系俞冲所说的话,他清楚来人是何人。于是他径直走向那几个身影所在地方,冲着他们道:“几位道友既然来了,就现身吧,藏藏掖掖的,忸忸怩怩的,倒像我不肯招待同门似的。” 呼啦一声,远处林中站出五个人,这五个人一字排开,虎视眈眈向李七月走过来。 李七月初略扫了一眼,五人中有两人是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其余三人均是练气期十三级。若是换在别处,李七月早就逃之夭夭,如今这些人自找上门的,他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何况跑得了和尚跑步了庙。 其中领头的那人瓮声瓮气道:“你就是李七月?” “正是在下,诸位师兄有礼了。”李七月一一施礼,“不知诸位师兄前来李某洞前有何指教?” “你将我们老大打伤了,而且修为竟然跌落至练气期六级,这笔账该如何算?” 李七月冷下脸道:“有这笔账么?当时诸位前辈和数位长老均未提出任何异议,难道你们比前辈和长老们还有话语权?” “姓李的,难道你不想给个说法么?”其中一火气较盛的人冲上来指着李七月的鼻子嚷道。 李七月丝毫不退一步道:“不要逼我同门相残?” “我们有五个人在这里,凭你练气期十二级,也敢说此大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打你回原形?” 李七月从储物袋里掏出两块牌子扔在地上,道:“你们先看看这两块牌子,如果你们不认识这两块牌子,那么你们划出道道来,我李七月奉陪到底。” 地上两块牌子分别是长老王长生的药童身份牌,另一块是掌门赵化记名弟子身份牌,他们传看两块牌子后,面色变得异常难看。 刚才还是瓮声瓮气说话的人将身份牌递还给李七月,虽说是笑脸,但比哭还难看,道:“李师弟,刚才我们可能是误会你了,请你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我们的莽撞,何况我们之间并没有动手,是不是?” 李七月收回牌子,再次施礼道:“诸位师兄能如此大量,李某反倒是失礼了,只是我这里简陋得很,没有好茶好水招待,请各位师兄从哪里来还到哪里去。” 李七月目送那五个人离去,冷哼一声,其目光要多冷就有多冷,如果他的目光能杀了那五个人,那么那五个人已经被他杀死无数次了。 李七月确认那五个人确实离开后,他才回到自己的洞府,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背部全都是冷汗。 他服用数粒丹药后,便继续打坐练功,五天后,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只装有灵符残次品的箱子,打开箱子后,逐一查看这些残次品和半成品,一个时辰后,他将手伸进箱子时,发现箱子中已经没有灵符残次品和半成品,箱底倒有一件尺长寸宽寸高的玉匣,由于当初收买这只箱子时,田福和李七月都没有将箱子翻看一遍,以为这箱子里装的全部是灵符的残次品等,倒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只玉匣。 玉匣上封贴有不少品质俱佳的符箓,李七月只是看一眼,便知道这玉匣里的东西非同小可,只是他不知道这玉匣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将玉匣搁在一旁,散落在他身旁大堆残次品灵符也不管不顾,只是闭目打坐。 一天一夜过后,他才睁眼捡起丢在身边的玉匣,他一点一点地小心地揭去封贴在玉匣上的符箓,花费整整一个多时辰,他才将玉匣上的符箓全部揭去,就在他打开玉匣的那一瞬间,一阵清越的龙吟声从匣中传出来,与此同时九条蒙蒙的尺长的龙影从眼前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而去。 第六十九章 九龙仙笔 早有准备的李七月不慌不忙地将长袖一甩,顿时将那九条龙影全部收在袖中,同时快速取出匣中一物,他只是看一眼,便知道匣中之物是一支符笔,而且不是普通的符笔,至于到底是什么符笔,还有待他仔细辨认,而在此之前他经过无数次寻觅,都未能找到尚好的符笔,如今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将符笔凭空摄在半空中,奋力甩袖,将九条龙影全部打回符笔之中,并立即向符笔中输注稍许真气。 就在他停止向符笔输入真气时,他突然觉得符笔内似乎是一汪洋之海,无论他输入多少真气进入符笔,均如汪洋大海之中的一滴水,他心头一震,慌忙甩开符笔,同时咬破指尖,向符笔上滴入数滴精血,直到精血全部被符笔吸收,他才敢重新拾起符笔。 这时他才敢仔细查看符笔,只见这符笔杆通体翠绿,笔体有栩栩如生的九龙盘绕,长一尺一寸,儿臂粗,笔尖绒毛不知是什么材料炼制而成,看似蚕丝,细长绵软韧性十足,约半寸长,为乳白色。 李七月曾经为了寻找尚好的符笔,他阅览不少关于著名符笔记载,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仅凭九龙盘绕就可以判断出这一支符笔应该是上古时候遗落在这一界的仙笔,原名通神判鬼生死轮回笔,俗称九龙笔,是一件如假包换仅次于神器的高阶高等仙器。李七月储物袋中已经有一杆两仪浑铁枪,如果他先前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这一杆枪和这一杆笔应该是一套法器中的两件,分别名为:九龙枪和九龙笔。 其中九龙笔作为符笔仅仅是数种应用中一种而已,欣喜之余,李七月仔细观察这九龙笔,以猜摩出更多用途,当然他现在只想将其作为符笔所用,他可不敢人多广众下使用,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早已深有体会。 仅仅花费十二万灵石买到一件仙器,这次他可是捡到天大的漏了,而同时身怀两件仙器,这一界除了他以外,绝无仅有。 由于还有不到十天要准备下一次比武,所以他将符笔搁回玉匣之中,重新贴上各种符箓,收在随身储物袋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一心一意打坐练功。 当他精神饱满地来到演艺场时,发现场下人山人海,其中有不少事筑基期修行者前来观摩。 李七月径直来到一台前抽签,这次他抽的是一百七十一“地”字号。按照比武日程安排,他将会在第五轮上场,估算时间,应该是今天最后一批次。 他避开人山人海,找到一处僻静地方,继续闭目打坐,同时内心思量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强敌。能经过第一轮淘汰赛,应该有一定实力,而不是仅仅凭运气侥幸获胜的。其实李七月自己心里也明白,第一轮遇到田大财时,如果他不大量使用灵符,他还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完胜田大财,但那时他至少要使出一种以上的保命手段。 李七月正打坐休息,这时一个较为熟悉的脚步声走来,李七月抬眼一看,正是上次与之发生小争执的滕庆,李七月见他走过来,干脆起身离开原地,眼看比武在即,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站住!” 李七月左右看了看,并无旁人,他见滕庆盯着他,其身后跟着三四个人,个个目光中不怀好意。 “滕师兄,你是叫我?” “不是叫你,又是叫谁?听说你手段够黑的,竟然三下五除二将田大财去掉半条命?” “比武时,死伤总是难免的,若是个个因此束手束脚,干脆打嘴仗算了,还兴师动众比武干嘛?” “好,姓李的,希望我们能在比武时碰上。” 李七月冷笑道:“无论在哪儿碰上都可以,但我可以告诉你,腾师兄,不是我夸口,一旦我动手,你的下场不比田大财好哪儿去,信不信由你!” 滕庆嘿嘿笑道:“田大财是我多年的好友,为朋友两肋插刀,正是我辈理所当然之事。既然你今天有这话,那么我也撂下一句话给你,此仇不报非君子。” 说完,他便甩袖而去。 李七月平复心头的一点愤怒,他长吁一口气,原地打坐休息。 与李七月对阵的是一练气期十三级修行者,大约三十多岁,其手中各攥有一把一尺有余的月牙刀,刀锋锐利,寒气逼人,此双刀应该是多次见血后才显得如此寒气阴森逼人。 李七月不慌不忙地跟在其后走上法阵。 “在下姓李,叫李七月,不知道兄姓名。” “啊,哦,在下徐飞,不知李道友用的是什么兵器。” 李七月掏出一叠子约十张灵符,笑道:“这段时间我想我习惯用这个。” 徐飞脸色骤变,他慌慌地看了法阵四周,勉强定神道:“李道友,难道你不知道这一张灵符至少价值二十万以上么?” “身外之物而已,何必在意!” 徐飞又看了一下法阵四周,他吞了吞唾沫,叫道:“疯子!” 随后撒丫子向法阵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叫道:“疯子!真正是疯子……” 李七月这一轮赢得颇为郁闷,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陆谦与秦仲两人不战而认输。 下一轮是进入前五十名之战,李七月必须战胜对手,三日后抽签,他没有回自己的洞府,本来打算就地找一地方打坐修行,没想到俞冲和颜静两人找来。 俞冲笑道:“李师弟,恭喜你进入下一轮,刚才的情形我已经看到了,没想到你在第一轮比武时花费大手笔,竟然在这一轮不战而屈人之兵。” 颜静也笑道:“我早就觉得李师弟非比一般之人。” 李七月回道:“因为先前在此休息,没有注意到你们战况如何?不知你们?” “呵呵,我们俩都侥幸进入下一轮,再战一场,进入前五十名之后,我们便为进入异域空间作准备。 李七月闻言,道:“经俞师兄如此一说,我打算也这样做。” 颜静道:“届时进入异域空间后,希望我们三人能联手合作。” “嗯,希望师兄、师姐多多关照。颜师姐,上次你与花芊芊花前辈失踪之事……” “哦,此时你俞师兄也了解大概,但有长老交待,此事不外传,而我与花前辈不过是有惊无险而已,让李师弟担心了。倒是我听俞兄说有人找你麻烦,可有此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还是小心为妙。”颜静关切道。 俞冲拉着李七月的手道:“上次陪护颜妹的情我还没有还你呢?李师弟,你且跟我来,我带你去一处好地方,离这里不远,不耽误你下次比武,也好让你休息,正好让我还你一个人情。” 一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一院落前,李七月心中正疑惑,俞冲道:“这是我祖上留在太虚门中的一处私有产业,早在多年前已转归我名下,因为距离我修行之地较远,所以我也很少来到此处。” 李七月道:“我们太虚门也允许有私产?” “包括太虚门以及其它所有九孤山门派,所有的产业均属于集体的,由各掌门按需分配使用,长老会监督。但也有例外,凡是元婴期修为以上的人均有权选择一块地皮作为留给其子孙后代的庇护所。” 俞冲家占地足有二十亩、有数十间房屋。庭院内有花有草还有荷塘、亭阁、榭。 李七月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于是又问道:“你家祖上曾出过元婴期存在的修行者?” 俞冲自豪地应道:“是啊。” “他现在何处?飞升了么?” 俞冲听了这话,面色顿时沮丧起来,良久,他才摇头道:“我这位祖上并没有飞升,而是选择了坐化转世。” 李七月听了此话,陪着他唏嘘一会儿,见庭院里有不少人,俞冲介绍道:“这些人均是我俞家后人,我俞家在中原九州均有分布,在世俗界名声不小,但在修行界已经没落,目前修行有为的是我姑姑,若是再加一个便是我了。” 三人向院子深处又走了一会儿,见到一石洞,在俞冲的带领下进洞后,才发现洞内另有一番天地。 凭李七月的感觉,此洞内灵气异常充沛,大概仅次于他自己的洞府,毕竟他的洞府内有世上罕见的灵泉,正当李七月寻找灵气源头时,他们已经走进一占地一分许的药园,药园内有近百种灵草,其中大部分灵草李七月见过,并且他的灵山药苑中还大量种植,而其中小部分灵草他不但见都没见过,甚至连听也没听说过。于是他忙问道:“这些都是什么灵草?从哪里搞来的?” 俞冲笑道:“这些灵草都是我祖上从中原九州各地搜集而来的,整个凌云山,也就这一处地方可以种植千年龄灵草,这时我祖上眼光独到。又因为此地可以开采出来种植灵草的地方有限,所以仅是种植一些稀罕灵草,其中有部分灵草已有千年龄,可以采摘使用,虽说数目有限,但每一株灵草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的,李师弟,我现在为你一一介绍……。” 第七十章 红毛煞神 见颜静和李七月均未说话,俞冲又道:“李师弟,你可以任选其中一株。” “为什么?这么贵重的灵草,送给我?” “当然,先前你陪护我未婚妻时,我答应过给你报酬的。” “这个——也太贵重了吧,毕竟千年培育不易啊。” “与我未婚妻相比,孰轻孰重,我俞冲还是分得清的。” 李七月见俞冲说得认真,不像是开玩笑,而一旁的颜静目光紧盯着药园,眼睛几乎一眨不眨。 李七月随口问道:“这些灵草是别处移栽而来的,还是用种子重新培育而成?” 俞冲笑道:“你第一轮凭灵符战胜田大财,别人都以为你傻人傻福儿,而我以为你不是真正的傻,今天凭你这一句话,我更是肯定你藏拙而已。正如你所猜测,这些灵草都是用种子重新培育而成的,凭现有条件,一旦灵草在生长期,即使将其移栽到更好环境,也是活不成的,除非将其移栽到一模一样的环境,或许还有可能存活的可能。然而天下哪有一模一样的环境?即使遍观天下,也没有同样的两片叶子……” 李七月打断俞冲的话,道:“俞师兄,可否还有剩余种子?” “有是有,均是我祖上辛苦搜集而来的,并不多。” “若是俞师兄真的肯割爱,我不要你这里的灵草,请将这十一种灵草的种子都给我一、两粒就行。” “若是如此,我倒可以给你一、两粒。李师弟,你可想好了,你以为你能培育出千年龄灵草么?你可知道千年龄的灵草生长需要一个机缘巧合的环境,不是你丢下一粒种子就能长出来。” 李七月接过话道:“我经营药园已经二十多年,自认为在种植灵草方面还是小有心得,若是俞师兄肯割爱,李某自当是感激不尽。” “李师弟,这话说得反而生分了,你且在此停留片刻,我去去就来。” 大约盏茶时间,俞冲便赶回来,手里有十余只香囊样的丝织袋,全部抛给李七月。 李七月连连施礼道:“多谢俞师兄忍痛割爱。” 一路上,颜静并没有多说话,倒是俞冲介绍这里介绍那里,花费半天时间,将庭院整个逛了一遍。 到底是有家底的人,随便整出一顿简单的饭菜,竟然有十九种之多,而且大多数菜肴是李七月没见过的。 饭后,俞冲安排李七月休息,他自己陪颜静聊天。 关闭门窗后,在所在房间内布置一个反五行困仙小法阵,坐定后,他取出俞冲给他的香囊样丝织袋,分别取出其中装有的灵草种子,尽管李七月对其中大部分种子认不出名字,但他凭种子中含有的灵气性质,便知道这些种子果然不是平常灵草,因为要准备接下来的比武,所以他将这些种子一股脑儿扔给李小月,由她来打理。 李七月知道在接下来的一轮比武中,遭遇对手肯定是棘手的,而他仅有的几种杀着不得不有选择性地使出来,这有违他的初衷。至于如何使用这些杀着,他必须慎重又慎重……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天刚亮,他正欲出门,这时俞冲和颜静携手而来。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演艺场,场周观众如山,今天是进入前五十名关键比武,所以凡是参赛比武的人均是很重视,人还未至,已经是闻到其腾腾杀气、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与俞冲、颜静俩人分开后,抽签后,他便避开人群,来到一角落里默默呆坐着。 他一边打坐,一边回忆从前搏杀经验,试图从中找出最有效的搏杀套路。 午时刚过,李七月手上的签牌有了反应,他知道这时轮到他上场了,同时心中也定下了主意,无论对手是谁,以不变应万变。 令李七月意外的是,他上一轮刚走上好运,遇到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人,这一轮却是真正不走运,竟然又遇到一个像滕庆一样公认排名前六的人,他叫王乾,据说是修行天才,才二十岁不到,早上六年前已经修行至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而且身经百战,几乎毫发无损收场。 本来同时进行比武的法阵共有六座,这时其它五座法阵前几乎空无一人,全都拥挤在李七月所在法阵,场下的人无论是练气期还是筑基期观众,他们都想知道这次李七月这匹黑马凭什么与排名第三的王乾搏斗。 李七月见对方首先取出的法器是一杆长枪,这杆长枪无论是枪杆还是枪尖,均流动一道道五彩之色,李七月人还未靠近,就发现这杆长枪里蕴含的灵力非凡,很明显这杆长枪是高阶高级灵器中的极品之一。 李七月左手托着三张灵符,右手紧攥天雷棍,缓缓跟在王乾身后上了法阵。 “在下李七月,请王师兄指教!” “你是李七月,我听说过,今天我朋友让我拆散你骨头的。”王乾坏笑道,“若是你现在认输,我可以让你平平安安地走下法阵。” 李七月淡淡笑道:“王师兄,现在可以了么?” “难道你那么着急被我踹下法阵?我还想多劝你几句呢?” “废话多说还是废话……” 李七月话音未落,已经祭出手中的三张灵符,王乾长枪向前一点,一道透明无暇的护罩出现在他的面前,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李七月虽然是使用的灵符,但却是灵符中最低阶的符箓,当三张灵符被祭出后,偌大的法阵顿时被浓浓的烟雾罩住,未等王乾作出反应,李七月的迷踪步已经发动,几乎在迷雾将整座法阵完全覆盖的一瞬间,早已锁定对手的他连看也没看对方一眼,七个残影过后,又是三个残影,场下的人只听得法阵内砰砰响,却不知道法阵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即使在不远处护法的结丹期修行者也没来得及看清楚法阵的情形,这时又一声“砰”响,一个身影从演艺法阵上被人踹下来。 这个被踹下法阵的身影在地上滑行超过二十丈远才停下来,场周围观人群以为躺在地上的是黑马李七月,然而当两个看守法阵的筑基期修行者走上前查看时,均是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冷气,躺在地上的人正是呼声正高的王乾,此时他面目全非,全身几乎没有一块骨头是完整的,人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之中,他们慌忙对王乾施救。 就在两筑基期修行者忙着对王乾施救时,李七月缓步走下法阵,此时他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似乎王乾被重创与他无干似的。他径直走到裁判席上,签字确认这次比武成绩,并提出他自己的诉求,比赛仅限于此,此后比赛他一概放弃。 离开演艺场的那一瞬间,他长吁一口气,他终于进入前五十名之内,而前五十名之内即有资格报名参加揭陵大礼,进入异域空间。 李七月取回第五十名的奖励,前五十名的奖励对于别人可能是块肥肉,而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够看的,领回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奖励,他便回到自己的洞府,在药园醒目处摆出一个访亲的牌子,随后他发动洞府所在所有法阵,从此一心打坐修行,若不是结丹期以上刻意查看,绝对是找不到李七月所在洞府。 自此李七月并不知道外面对他的评价,但整个太虚门都盛传他的两次比武,并有大张其声势之势,李七月两鬓角各长有一撮红发,于是便为他起外号:红毛煞神,简称煞神。因为此次演义,李七月已经被大多数长老关注。 李七月几次冲击练气期十二级瓶颈失败后,便暂时放弃进入练气期十三级打算,虽然他仍是继续打坐修行,但他已经将重心转向培育训练十二只金线冰蚕和玉面螳螂,隔一段时间,他便喂食大量诱妖草。 焚火九天作为他主修法术之一,一直没有明显的进展,但他始终不放弃,一直坚持修行,他知道一旦他进入筑基期,这焚火九天的法术便有质的飞跃。 他更是抓紧一切可能的时间修行禁神刺,并服用神神丹和妙妙丹增加自身神识,至目前为止,禁神刺似乎进展最快,而灵眼也随神识的增加而看得更远,经过数年修行,灵眼可见范围是从前的一倍有余。 而他多年前就开始着手准备炼制灵符,到了真正炼制灵符时,他却是感到自己似乎一窍不通,无从下手。他每日将那一箱子灵符的残次品和半成品拿出来专研,直到两年时间已经过去,他也没有真正动手炼制灵符。 剩下时间中他就是研读轩辕红玉借给他的关于异域空间的材料。 这一天,他正在参悟那些灵符,这时他感觉到外面法阵有明显的波动感,似乎有人朝这边走来,于是他慌忙走出洞府。 老远就看见陆谦正在附近绕来绕去,李七月明白陆谦误入自己的法阵之中,于是他停止法阵的运行,走到陆谦面前,并不动神色地领着陆谦走出法阵所在。 “陆师兄怎么会有空在此散步?” 陆谦面露尴尬之色,挠头道:“刚才似乎遇到鬼打墙,转了半天就是找不到路。” 李七月笑道:“这里荒芜之极,根本没有路,又哪来的路?陆师兄一定是练功疲惫所致的幻觉罢了。我在此生活多年,也曾在此迷路过。对了,陆师兄到我这里,不会仅仅就是散步吧?” 第七十一章 揭陵之前 “李师弟,报名参加揭陵大礼明天就开始了,我是专为此事来提醒你的,你是如何打算的?” “为了筑基丹,我是必须参加的。”李七月直截了当的回道。 “李师弟,这段日子你风头可不小,可能你还不知道,外面盛传你外号红毛煞神,凭你两次比武经历,倒是有可能进入异域空间有意外收获,但是你可要小心,毕竟一旦进入异域空间后,命不是攥在自己的手里,而是掌握在老天手里了。” “多谢陆师兄提醒!” “呵呵,现在我们出去行走,不提王长生王长老的名头,单是提你的名号,别人也是礼赞有加,对我们客气不得了!” 陆谦闲聊一会儿,便借口另有要事便离开了。 李七月停在洞府前沉思一会儿,便开始收拾药园,尽管药园里灵草长得好不好已经与他无干,因为他的灵山药苑里生长的灵草比这灵草好上万倍也不知,但是他毕竟是以照料药园为借口住在这里的,若是没有这个借口,他便无法留住在此地。 收拾完药园,他便回洞府中收拾尽可能收拾的东西,除了九只火蓬头和灵泉一时无法带走,其余东西他全部带在身边。当他最后一遍检查完随身携带灵丹妙药后,他径直向揭陵大礼报名处赶去。 果然如先前传言一样,前来报名的人稀稀拉拉,包括李七月在内,共有二十三人参加,其中有滕庆四人是事先就安排定下的,本来不止这四个人,而是有六个人,另有两人分别是田大财和王乾,但这两人被李七月打得待在床上至今还下不了床。不出李七月所料,俞冲和颜静也在这十七人之中,在这十七人中除了李七月是练气期十二级外,其余均是练气期十三级修为或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 滕庆是这支队伍公推出的头儿,由于李七月两次比武现出秒杀实力,且有名声传外,滕庆倒也不敢小看他,至少面子上相互间客客气气的,毕竟大家要联手进入异域空间,他们的对手是九孤山其它门派之人和异域空间中可能出现的妖物。 报名后,这二十三人被集中安排在凌云山西北天门坳。按照惯例,先讲一下奖励规则:第一,凡是进入异域空间并活着回来,无论是否采摘到灵草,均有最基本奖励,一件高阶低级以上的灵器,另有十万灵石;第二,凡是采摘到所需千年龄灵草,不拘多少,均有筑基丹一粒作为奖励;第三,所采摘到所需千年龄灵草,按照门内排名,由高到低,分别有五千万灵石、两千五百万灵石、一千二百五十万灵石……以此类推减半奖励;第四,凡是采摘到所需千年龄灵草总排名在九派前十名之内的,筑基丹尽其所用,直至其筑基成功,且待其进入筑基期后,均赐一件法宝……所有奖励奖品累计发放。 随后突击培训法术和辅导相关异域空间的知识。先前李七月几乎是按图索骥自己琢磨修行,如今有三位经验老到的筑基期后期修行者亲自指导,李七月更是用心,以前他没想到的,或是以前遇到疑惑不解的,这时均一一茅塞顿开,凡是有**的,他一场不缺,而且做了大量笔记,留待以后再仔细研读体会。 期间滕庆找他几次,但均被他想方设法躲开,再以后滕庆便没找过他,他与俞冲、颜静走得近,但也是偶尔联系,至于同门中其他人,他更是很少与他们打招呼,来来去去均是低着头。 三个月后,揭陵大礼即将开始,太虚门由三位德高望重的结丹期修行者领队,十个筑基期修行者护法,共三十六人,向揭陵大礼所在地九孤山东南方向的霸陵赶去。 因为事先均是受过集训,无须再多交待,带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外表看似百多岁的结丹期后期修为叫任长水,他将长袖一摆,一条尺长的龙舟顿时现在众人面前,这龙舟几乎见风就长,转眼之间,已经长成一长八丈宽一丈的高有三丈前段有一硕大龙头的龙舟,随着任长水一声令下,众人纷纷鱼贯上了龙舟。 龙舟前后端各有三眼,分别安放高阶灵石,在任长水输入其中一股真气后,龙舟身形一震,便如利箭一般飞出去。 或许大家都心知肚明,此去异域空间共二十三人,但能真正按原路返回的最多不超过五成,也就是说至少有十人以上将永远留在异域空间内,真正是凶多吉少,因此一路上大家紧绷着脸,几乎一言不发,或许每个人都在心里祈求上苍保佑他们都平安归来。 其实早有传言,这次揭陵大礼进入异域空间后竞争异常激烈,因为异域空间中千年灵草一届比一届少,据估计这一届可以采集的灵草仅是上一届一半,而最终炼制出来的筑基丹是按照各派弟子获得的灵草数量质量来分配的。 十天后,龙舟停在一孤立山头,大家才明白此地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下了龙舟后,众人才发现山头上人头攒动,已是聚集不少其他各派的人,李七月等一行人被安排在山头一角休息。 领队任长水前脚刚着地,后脚就有人迎上来,那人是一身材魁梧乌发紫脸大汉,他掏拳冲着任长水胸口击打过去,因为出拳较快,且出拳方向根本辨认不出,尽管任长水似乎早就意识到对方不怀好意,但他还是躲避不开,硬生生地接了对方一拳。 任长水接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那乌发紫脸大汉笑呵呵道:“任长水啊,还是没进步,这百多年来,你是白过了?” 任长水揉了揉胸口,嘿嘿笑道:“都说你道行高深,一套迷踪拳打遍天下无敌手,既然是无敌手,我怎么可能在道兄你面前摆弄那些小伎俩?” 李七月听到迷踪拳,心里咯噔一下,他习的是家传七影步,又名迷踪步,据说是其祖上避入云阳山后自创,而眼前这个乌发紫脸大汉所使的迷踪拳在别人眼里可能是看得眼花缭乱,且深奥无比,但在李七月眼里,这迷踪拳分明与他家传迷踪步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有部分如出一辙,如果非得说有区别,那么就是一个使用的拳头,一个使用的脚步。这迷踪步和迷踪拳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的联系,至于到底有什么联系?可不是单凭想象便能想出来的。 李七月心存疑惑,但在如此众多前辈、长老在场的场合,他怎么又敢说话? “任长水,这次你带的队伍不怎么样啊?二十三个人?比上一届整整少十个人,啧啧,还有一个练气期十二级的?难道你们太虚门没有人么?一个练气期十二级的也来凑数?不是你硬抓壮丁抓来的吧?” “我太虚门虽然整体实力差些,但也不至于像你说的这样不堪吧?倒是你们堂堂排名第三的逍遥门这次竟然也未能凑齐五十人?难道你们逍遥门也开始没落走下坡路了?” “阿弥陀佛,孙天赐、任长水,你们俩也太目中无人了吧,老衲已经来此多时,你们也不回头看一眼?” 来人是一身穿鹑衣百结的袈裟,头戴毗卢帽,手持一把看似钨铁炼制的禅杖,脖子上挂一串佛珠,面黑、耳大、嘴阔、腰粗、肚圆……人还未走近,其身上释放出的灵压已经令靠在其附近的李七月大感吃不消。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禅门长老释如海道兄啊,远道而来,未曾远迎,失敬失敬。”孙天赐迎上前去,笑呵呵道,“如海道兄,久违了,当年不小心伤你断了一根肋骨,不知你好了没有?” “我哪有你那样不堪?百年已经过去了,就是全身骨头断了也养不了这么长时间啊,倒是你这一身皮肉被我煅烧一遍,如今可是留有疤痕没有?不要坏了你的仪容哦。” 任长水见孙天赐和释如海你一言我一句,干净撇到一边去,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尽管他想躲,却是躲不开,释如海叫道:“任长水老弟,这次你还做个见证人,一会儿我与孙天赐长老切磋一下……” 任长水苦着脸,颇为委屈地道:“待揭陵大礼过后再说吧,你们俩之间的矛盾何必牵连到我呢。” 这时不远处传来唏嘘声,众人循声看去,发现天际边走来一群人,李七月看在眼里,不以为然,然而当这一群人走近时,李七月才发现走在那一群人最前面的竟然是俞瑛和另一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虽说是气质轩昂也算是美男子之列,但与其身边的俞瑛相比,顿时如将草包和绣花枕头搁在一块儿。 只见俞瑛依旧是双手对握胸前,乌发如云,迎风处,及腰长发飘飘,全身上下罩一套白衣白衫,犹如仙子下凡。凡是男子看了,没有一个不痴呆的;凡是女子见了,恨不得地下裂出一条缝让其钻进洞里。 原来沉鱼、落崖、羞花、闭月之貌如斯! 第七十二章 异域空间 那中年男子收回载人法器,让众弟子就地休息,见到释如海等人,忙施礼道:“见过如海道友、天赐道友、长水道友,在下双修门何玉奇,早就闻名诸位道友大名……” “何玉奇,是谁啊?不认识。”任长水瞥了何玉奇一眼,面色冰冷,说完,他走上前几步,来到俞瑛面前道,换了一副面容,笑呵呵道,“俞仙子亲自带队,我等远迎不周,还望俞仙子莫要责怪——” 任长水话未说完,其身体一个踉跄,竟然跌倒在三丈开外,身后孙天赐坏笑道:“任长水,你这娃娃,连路还未走稳当呢,就开始学坏了,竟然也人模狗样地跟大人一样拍仙子马屁。” 孙天赐转头对俞瑛道:“俞仙子,别来无恙?咱们还是走一旁说话,那和尚眼睛像长钩子似的,嘴巴歪得口水都流出来,也不找个郎中治一治?” 俞瑛淡淡一笑道:“天赐道兄,奴家一向安好,一会儿就举行揭陵大礼,你还是别疯言疯语人来疯似的。” 孙天赐听了像乖宝宝似的站在俞瑛身边,眼睛却是瞟着俞瑛,低声道:“那个叫何玉奇的家伙跟你什么关系啊?” “他是本门师兄,怎么啦?” “没有别的关系?”任长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插嘴道。 “长水道友,你也老大不小了,整理一下你衣襟,别让小辈们看笑话!” 揭陵大礼在这座山头对面的一平湖中央的小岛上举行,然而百年一遇的揭陵大礼竟然是祭发几篇祷文后结束,这确是出乎李七月的预料之外。 大礼结束后,由一共一十八位结丹期修行者组成的“乾”字法阵和由八十一位筑基期修行者组成的“坤”字法阵,“乾”字法阵在“坤”字法阵内,随着众人一起发功,大约一炷香后,一道裂缝在百丈外的空中凭空出现,渐渐地那道锯齿状裂缝如河蚌嘴巴缓缓张开,大约张开至一人多高时,这道裂缝才停止继续张开,一道阴风过后,众人不禁打一寒噤。 “现在进去吧,各人凭机缘,不得巧取豪夺……”一德高望重的结丹期后期老者再一次照本宣科,但众人早已等得不耐烦,何况说一套做又一套,没有一场血拼,根本算不得进去过异域空间。 尽管李七月已经对异域空间了解不少,尤其轩辕红玉借给他的资料,更是研读透彻,但他心中还是忐忑不已,因为一旦进入异域空间,他面临的将是最为残酷的九派之争,当然也有来自异域空间的危险。 面临黑乎乎的“河蚌”嘴,李七月长吸一口气,或许这一口气就是他今生所呼吸的最后一口来自自己这一界的空气。 前脚刚踏进“河蚌”嘴,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吸进“河蚌”肚里,根据记载,进入异域空间内部是随机的,其入口处如一随机传送法阵,每个人进入内部后,所在方位并不一样,甚至有人直接被传送到异域空间内强大妖物的嘴巴里,直接作为其宵夜吞食,更有甚者被传送到异域空间内少有的空间裂缝之中,当场被空间之力撕裂切割碎片,化为乌有。 李七月摇晃了一下脑袋,使得自己在瞬间清新,他立即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传送在一小片森林的边缘,而四周五人,但他不敢大意,毕竟他能够被传送到此处,其他人也有可能被传送到此处可能,说不定已经有人埋伏在此处截杀其他门派的人,或者留守此处接应本门中人。 李七月跃到附近一棵树上,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发现这片森林应该叫黑森林,而据记载黑森林深处有一四级雄狮妖,凶残异常,凡是靠近其百里附近,几乎没有活口逃出。 李七月正在踌躇时,身下传来一阵窸窣动静,他慌忙看去,发现树下竟然盘有一条七尺长儿臂粗皮肤青色的竹叶青蛇,其张开黑漆漆的蛇口,蛇信乱吐。李七月知道这种竹叶青蛇有剧毒,且对修行者也有明显影响,若是被其咬上一口,不及时处理,照样有生命危险,即使及时救治,其修为有可能跌落一大截。 李七月暗地出一阵冷汗,实在大意,若是他刚才从树下经过,可能此时他已经在处理自己的伤口,或者殒命在此处。 他取出精玉穿云箭和精玉穿云弓,尽管蛇头凭空盘绕试图逃脱精玉穿云箭的射杀,但精玉穿云箭其射速惊人,凭这一条才相当于人类练气期三、四级修为如何逃脱得了! 李七月满意地收回精玉穿云箭,这时他却犯了一个差点儿使他送命的错误,他竟然没有及时处理竹叶青蛇尸体。 就在李七月向黑森林深处进发后不久,他射杀竹叶青蛇的地方出现三个修行者,从其肩背部背着一支阔刃重剑,便可以看出他们是剑灵门,其中有一人是李七月从前见过一面的欧阳豹。 欧阳豹看了一眼被李七月射杀的竹叶青蛇尸体,沉思一会儿道:“此人才走不远,若是我们现在追过去,不超过盏茶时间,若是能斩杀此人,算是我们开了利市。” “可是我们才汇合三人,其余人说不定正朝这边赶过来。” “好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但是超过一个时辰还不来,说明他们已经另有集合点,我们还是要追杀此人的。我们分头在附近搜索一下,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李七月顺着手中一张羊皮图所指方向步行向黑森林深处走去,大约走了两个时辰,终于找到羊皮图所指地点,按照地图所说,这是一座黑水潭。 李七月距离黑水潭还有百丈距离停下来,这时他莫名地烦躁起来,他盯着翻滚着黑水的黑水潭看去,站在原地大约一炷香时间后,他凭直觉,还是折身绕过黑水潭,当他走出百步远时,忽然听见黑水潭附近有说话声,他将全身气息收敛起来,隐在一树后面。 “老大,你确定那小子就是走的这方向?” “我什么时候说话说错过?曾强,你小子给我打起精神,不然白白丢了性命,可不要怪我。哼,若不是为了等你小子,我们当时就已经有收获了,何必追踪至此?你们看,前面就是黑水潭,说不定那小子就在此附近,大家注意警戒!” 以欧阳豹为首一行共四人正以扇形向黑水潭搜索过来。黑水潭占地约半亩地,潭水如墨翻滚,发出咕嘟咕嘟声响,在距离谭边约三丈远,有数朵黑莲花盛开正艳。 欧阳豹嘿嘿笑道:“这黑莲花正是千年龄,好像开在这儿等着我采摘,嗯,我们的运气真是不错。” 曾强嘀咕道:“老大,你两眼放光,就像之前你看到娇嫩小姑娘一样。” “放屁,哪个姑娘敢跟这黑莲花相比?你们都别动,我亲自将它们采下来。” 欧阳豹嘴上嘻嘻哈哈,但脚步走得很慢,似乎每走一步都要试探脚底下会不会有危险,可见其是胆大心细之人。 就在欧阳豹探身水潭边,眼看其手就要触及距离他最近的那一朵黑莲花,突然他身形暴起,凭空跃出十余丈,双手各有一只铁蒺藜,凭手臂之力,硬是向水潭底部扔过去,水潭底部一阵翻滚,有两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潭底腾空而起,恰恰避过铁蒺藜的重创。 “谁!”包括欧阳豹在内,四人异口同声地取剑在手,几乎在同一时间向那两身影围堵扑过去,一副训练有素样子。 那两身影蒙着面,根本不招架攻击而来的巨剑,而是返身从不可想象的角度从剑锋中鱼游而去,并顺手将黑水潭里仅有的五朵黑莲花采摘,从容飞身离开。 欧阳豹气得呱呱叫,两脚一跺,将手一挥道:“跟我追!敢在老虎嘴里夺食,找死!” 前面两个身影在逃,身后百丈外有四个身影在拼命地追,过了盏茶时间后,李七月从隐藏的树后现身,这时他慢条斯理地走到黑水潭,一炷香后,他收获有一株完整的黑莲,莲枝上有三个花骨朵儿,若是按照自然生长,这花骨朵还需千年才能盛开。他并没有将这株黑莲丢给李小月,因为他并不能确定那些守在异域空间外面的长老会不会检查出黑莲存在,若是那样,他那粉红色葫芦的秘密就会暴露出来,他可不敢冒此风险!在他离开时,黑水潭里还有四株黑莲,但在下一个千年肯定是没有成熟期的黑莲花,因为它们现在连花骨朵儿都没有。 李七月辨认一下方向后,又继续向黑森林深处走去,如果他掌握的资料没有错误的话,那里可能有成熟期的千年龄紫菀存在,这紫菀不是炼制筑基丹必须材料,也不在所交待任务范畴之内,却是炼制其它稀有灵丹妙药的材料,且有价无市,十分抢手,无论是谁采摘到紫菀,这一笔意外之财都不是小数目。 李七月之所以非要采摘这紫菀,因为紫菀是炼制清风活血丹所缺的三种灵草之一,他是势在必得。 第七十三章 遭遇同门 由于担心紫菀被他人抢先采摘了去,他连跳带跃,总算在三个时辰后赶到一山崖旁,此山崖不高,有名曰:断肠崖。 之所以叫断肠崖,因为曾经有一对练气期剑灵修行者来到此地,当时男修自告奋勇地采摘紫菀时,不慎被看护紫菀的一只三级金钱豹所伤害,其女侣搏杀那只金钱豹后,自废道行,跳崖殉情,后来人因此命名。 李七月抬头仰望,果然发现半山崖间有三株紫菀,其中一株紫菀有三朵紫菀花开得正艳,正当采摘之时。 就在李七月跃上半山崖,准备伸手采摘紫菀花时,山崖上传来一个闷雷似的声音:“住手!” 李七月哪里听他的话,长袖一甩,将三朵紫菀花如数采摘,并顺势拔出一株紫菀,当他刚完成采挖,那山崖上的人已经来到他的跟前。未等李七月抬头,眼前巨光一闪,李七月眼前一阵白花花的直晃眼,根本看不清前面来的是人还是妖。毕竟身经数战,倒也不慌不忙,一个闪身,三个残影过后,他已经躲开七八丈之外,又三个残影后,他已经来到二十丈之外,而这一切仅是瞬间时间。 “小子,你逃得还不慢,你家爷爷就跟你玩一下猫捉老鼠的游戏!”那人身影一晃,飞掠至李七月面前,喝道,“丢下东西,你家爷爷饶你一命。” 李七月喘息甫定,冷哼一声道:“有本事你拿去,没本事就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一个练气期十二级的也敢说大话!小子,你死定了。”那人身材又肥又壮,像小山一般向李七月扑过来。 李七月取出天雷棍在手,当那肥壮之人扑过来时,李七月四个残影骤现,手中天雷棍呼啸着夹杂滚滚雷电向那人砸过去。 残影过后,李七月面部微微发白,而那人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双方均是站在原地,谁也不肯动一动,半炷香后,李七月七个残影再现,那人身形一转,如陀螺一般向李七月旋转而来,其手中链锤划出一个又一个密密圈儿,眨眼之间,两人再次分开。 李七月全身上下包括先前交战,总共至少断了十九根骨头,而那人面皮焦黄、全身皮开肉绽,没有一处完整地方。 李七月塞进口中大把灵丹妙药后,强行压抑涌到喉咙的一股腥血,此时他面色如灰,双腿发颤,几乎站立不住。而那肥壮之人似乎不比他好哪儿去,腰微驼,大口喘气,良久,他才道:“你是谁?哪个门派的?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有你这号人?” 李七月淡淡笑道:“听没听过我名号,与你有关么?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个死人而已。” “嘿嘿……咳咳……我敬你是一汉子,咱们英雄惜英雄。你走吧,否则没你好果子吃的。”那肥壮之人喘着粗气,瓮声瓮气道,“我是天地门的,我姓冯,叫冯铁柱,我有数位师兄弟正在向这儿赶来的路上。” 李七月心头一怔,他犹豫了一下,将衣袖一甩,十余个身影没入其所站地下,随即他转身便走,而就在他转身后跨出第一步时,身后灵压一紧,李七月只觉得全身如被冰封一般,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根本动弹不得,全身却又是酸痛难忍。 那肥壮之人将腰一抬,恢复原来红润面色,哈哈笑道:“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虽然你才是练气期十二级修为,但你红毛煞神的威名我早已知晓,我又没有眼瞎,如何认不出你来?若是单打独斗,全凭自身法力而战,说实在话,你我半斤对八两,百招之内,我俩是平手,百招之外,熟胜熟负难料,但现在略施小计,要杀要剐全凭我做主。” 李七月嘿嘿笑道:“未必如你所愿!” 其话音才落,一个碧绿身影从冯铁柱左侧跃起,冯铁柱看似肥壮身材,但他反应动作却是不慢,当他意识到危险时,一个原地旋转,如陀螺一般滴溜溜转起来,裹挟的飓风竟然将如飞箭蹿向他的玉面螳螂刮偏一尺,若不是玉面螳螂躲避及时,定是被冯铁柱链锤砸得稀巴烂。 就在冯铁柱看出那玉面螳螂不过是一级妖物,不足为患,以为躲过一劫时,一股彻骨寒意将其肥壮的身形罩住,十二只均是二级的金线冰蚕以扇形阵势张嘴向冯铁柱喷发可冰天封地的寒雾,不过瞬间,冯铁柱竟然被冰冻得结结实实,比李七月还是不堪。与此同时那只玉面螳螂扑上去,将其一对锯齿状前腿在冯铁柱冰冻身上挥来舞去,不过瞬间,刚才还是生龙活虎的冯铁柱竟然被玉面螳螂切割成无数如麻婆豆腐盘里的豆腐那般大小的冰块块儿,此时即使神仙来施救,冯铁柱也是活不成的。 十二只金线冰蚕来到李七月身周,张嘴将其身上的冰冻吸去,同时如和煦春风一般一道道灵气径直灌注如李七月身体内,不过盏茶时间,李七月不但身体所有伤痛痊愈,而且体内精气神亦恢复得七七八八。他将玉面螳螂和十二只金线冰蚕收起来,挥掌发出一团火将冯铁柱的尸块化为灰烬,并挥袖舞起一阵风,将灰烬扫得干干净净。见灰烬处留有一袋子,李七月捡起那袋子,发现是水火不惧的储物袋,略是查看一眼,发现袋中除了有近万块灵石和一件中阶高级灵器还有数件低阶灵器、一些常用丹药等小玩意外,别无它物,他连储物袋一股脑儿收进他自己的储物袋之中。 离开断肠崖,李七月继续向黑森林深处走去,因为距离此不远处还有一灵草生长地,他一边走,一边服用各种灵丹妙药,尽管此时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但毕竟还未到他全盛时。 经过两个时辰的跋涉,李七月来到一处山岭上,如果所料不错,前面岭下有一条溪流,溪流对面有土坡,半坡上有一洞,洞内深处长有灵草石佩兰。李七月正欲迈步下山,忽然听到溪流对面的洞内传来打斗声,李七月慌忙屏息凝气,将身形藏在不远处的土坑之中。 这打斗声忽近忽远,一炷香后,打斗声消失不见,李七月这才从藏身处爬出来,仔细观察对面,并用灵眼扫了一遍,至少在十里范围内应该无人踪迹。 他以最快速度钻进对面山洞之中,经过几个岔路口,他径直来到长有石佩兰所在洞罅处。当然若非他事先将异域空间地形研读透彻,他也不可能一下子找到石佩兰所在地。 果然如李七月所料,从痕迹上看,至少有五株千年龄成熟期石佩兰被采摘,剩下的均是还未能用来炼制丹药的幼草。李七月小心地挖取两株幼草,毕竟这是炼制筑基丹所必须的主材料之一,将来他说不定还要自己炼制筑基丹,毕竟即使进入筑基期后,筑基丹还有凭空增加修为效用。 李七月之所以包括紫菀、黑莲在内,仅挖取一两株,全是因为采取多了,会引人瞩目,且有破坏嫌疑,毕竟后人进入异域空间也要采摘这些灵草。而在他的灵山药苑里,仅需要一株灵草,便可大量培育繁殖,对于别人来说是不可能的,而对他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需时间也是有限。 李七月将石佩兰采挖后,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山洞,随后向西南方向飞掠而去,大约一炷香时间后,他又落到地上徐徐而行,在上空飞行,最易被妖物和他人盯上,还是在地上行走,来得踏实。 李七月落到地面上还未走几步,前面又传来打斗声,而且凭他直觉,这一拨人应该还是他刚才采挖石佩兰幼草前遇到的那一拨人。为了避免惹祸上身,他不得不隐藏身形,并屏息凝气,收敛身上可能溢发出来的气息。 尽管李七月自以为其藏得很是隐秘,但是那打斗声明显向他靠近,不到半盏茶时间,那打斗声竟然出现在其上空。正当李七月心中纳闷之极时,一个声音钻进他的耳朵,气得他差点儿跳出来骂娘。 “下面是那位师兄还是师弟,同门有难,难道不相帮么?”显然这是一个女声。 李七月不得已抬头向上望去,只见自己头顶上有三人打斗成一团,很明显,是两男修行者围追一女修行者,刚才向李七月求救的是分明那个女修。他看得出来,若是单打独斗,那两个男修行者均不是那女修行者对手,但那俩男修行者协同围追下,那个女修却只有招架之力。 看到这女修行者,李七月才恍然大悟,此女修行者姓沐,叫沐如莹,其修为是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不但是太虚门女修行者中佼佼者,即使绝大多数男修行者在其手下走不到三招。因为进入异域空间前,任长水每人分发一只门内通用的司南,只要有同门在附近百里之内,司南必有反应。李七月若是想联系到其他同门完全可以凭这只司南,但因为他向来习惯独来独往,至少他现在没有联系同门的想法。 第七十四章 冻结雄狮 李七月硬着头皮,从藏身处冒出来,嘿嘿笑道:“既然师姐有麻烦,师弟李七月不得不舍身相助,哪位道友有空陪我李七月玩玩?”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将那两人中的一人引到自己这儿,凭沐如莹的本事,完全有可能杀伤或逼走一个人,然后让她回头帮助自己解决剩下的一个人。 然而事与愿违,李七月话音刚落,刚才还缠住沐如莹的两个人竟然同时放弃她,一起扑向李七月。 李七月大吃一惊,对于对方如此之举,他自然明白,先干掉他这个练气期十二级修行者,至少在对方两人眼中应该是轻而易举之事,解决了李七月再追击沐如莹也是不迟。 李七月连连后退,嘴中叫道:“师姐,帮我!” 沐如莹笑道:“李师弟,你不是有好多的灵符么?祭出来,我先走一步,若是你能赶上我,我分你一半石佩兰。” 她说走就走,李七月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沐如莹远去背影,而那两个人见沐如莹一走,下手更狠,一转眼,已经有数种手段使出来,李七月根本不想招架,也不想还手,只是连连败逃。不知是李七月有意为之,还是那两个人后劲不足,总是相距李七月十丈、二十丈之远,无论是远程法术攻击还是近身缠斗,均无任何无用武之地。 李七月被追约一盏茶时间,四个残影过后,人已经消失在二十丈之外,又是四个残影,他已经从追击他的两个人的视野里彻底消失。 李七月不敢停留,他继续向前赶去,而那两个人早已返身回去追击沐如莹,毕竟他们所要的东西在沐如莹身上。 李七月飞行三个时辰后,自以为安全后,便落在地面上,一边步行,一边尽可能地恢复刚才消耗掉的精气神。 他翻开地图,拿出司南,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原来他仓皇而逃时,竟然未辨认方向,一下子逃到黑森林深处,如果手中地图和司南均没有错误,那么它现在所在地方正是那头四级雄狮妖活动范围之内,事实上他距离雄狮妖盘踞的老窝仅有百丈远。 李七月心中一寒,这一趟可真是有来无回了,至今他谨言慎行,竟没想到自己将自己送入狮子口中。他正踌躇如何逃出此地时,前面林中传来一阵狮子吼,震得地动山摇,身周落叶簌簌,耳膜嗡嗡响。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随手甩出数十杆阵旗,摆出七彩**小法阵和反五行困仙小法阵两个组合法阵,并将身形隐匿其中,若是从外表看来,此地根本没有法阵存在。 就在李七月刚刚藏身法阵之中,一头壮如水牛的狮子张口血盆大口朝这边蹿过来,其全身红毛光鲜夺目,尾巴长有两尺如鞭,四肢粗壮比李七月大腿还要粗上一圈,果然威武雄壮!当它到达附近时,迷惑地左瞧瞧右看看,并用鼻子嗅来嗅去,到底李七月摆布的一组法阵较为厉害,那头四级雄师妖来回走了几趟,根本没有发现李七月所在,终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而躲在法阵之中的李七月根本没有因为雄狮妖的离开而将吊着的心放下来,他明白他一旦撤阵离开,那雄狮妖一定去而复返,再想瞒过这雄狮妖肯定是不可能,而李七月是不可能被困在此地超过十天,否则十天时间一到,异域空间的入口被关闭,他就没有出去的可能了,不知什么原因,没有一个人活到下一次异域空间开启。 李七月翻开储物袋,将袋中可能用得上的东西都盘算一遍,发现除了两仪浑铁枪外,其余法器面对眼前四级雄狮妖根本不顶事,只有两仪浑铁枪才有可能发出逆天神通,而他对于两仪浑铁枪这样的仙器根本不甚了解,当然他对其它仙器也不了解,毕竟仙器在这一界可是非常稀有的顶阶存在,而且李七月根本不知道这两仪浑铁枪的威力到底如何,怎么能敢贸然使用? 这时李七月心中一动,知道李小月联系他,自从将从轩辕红玉那里找来如小山一般的书给李小月后,李小月整天埋在书堆里,这时叫他,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忙问:“小月,有什么事么?” “老大,嘻嘻——你是不是再为眼前的四级雄狮妖发愁?” 李七月闻言,忙道:“看你如此轻松态度,你一定是有办法了?” 李小月故意卖关子道:“办法嘛?有还是有的,但不是好办法!” “你且说来听听——” “将这雄狮降伏给我作坐骑!” 李七月苦笑道:“如今我想逃都没得办法?如何降伏它?它又不是一只猫儿,难道你不担心将来它一口将你吞吃了?” “嘻嘻,小女子自有妙计,不——你有办法!” 李七月哭笑不得,他哼哼道:“什么主意都不出,还想要坐骑?你做梦去吧?” “老大,别,主意我是有的……” 李七月听了李小月的主意,眉头时锁时松,他沉思良久道:“这个办法可行么?” 李小月轻描淡写道:“至于这个办法的可行性,只有尝试一下才知道。” 李七月又陷入沉思之中,待他醒悟过来时,他在距离其所在法阵不远地方重新摆布一个发五行困仙小法阵,同时召唤出十二只金线冰蚕,令一只金线冰蚕伏在一阵旗下,十二只金线冰蚕正好负责十二杆阵旗,当他发动这法阵时,尽管他距离这个小法阵还有不小的距离,但他明显感觉这个小法阵内传来冰天冻地的酷寒。经过测试,他满意地笑了,关闭小法阵后,他打坐休息。 当他再次睁眼时,他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取出一株四叶诱妖草,将其投入对面有十二只金线冰蚕辅助阵旗的反五行困仙小法阵内,因为力道使用得恰当,四叶诱妖草的根部正好种植在地里,与此同时,他将此小法阵发动起来。 随着四叶诱妖草特有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挥发,前面不远处一阵狮子吼咆哮而起,顿时一股山崩地裂声势扑来,令李七月振聋发聩,使他险乎站立不住,就在他感到这四级妖兽的威势远远超出普通四级妖兽数倍时,眼前一团红影掠过,待到李七月看去,这一团红影已经一头扑进对面小法阵之中。 李七月慌忙凭神念催动十二只金线冰蚕发动全功,反五行困仙小法阵亦超负荷运转。他耳中只听见对面小法阵内传来咯吱咯吱冰渣破裂声、又凝集声、又破裂声、又凝集声…… 大约盏茶时间后,对面法阵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时,李七月才敢尝试探查其法阵运行情况,发现这法阵运行如常,没有半点儿被破坏,又联系十二只金线冰蚕,发现它们个个萎顿不起,但它们的修为倒不像上次那样跌落至一级内,这使得李七月心里安慰不少。 通过神念十二只金线冰蚕,李七月明显看清法阵内情况,只见法阵内冰雾弥漫,水汽滚滚,使得并没有直接接触的他也感到不寒而栗。法阵中央出有一冰坨坨,再仔细一瞧,冰坨坨内冰封有一头火红雄狮,这雄狮双目圆瞪,目光如炬,血盆大口大张,猩红舌头异常肥厚,那一株尺高的四叶诱妖草被卷在舌间……这一头如水牛一般大小的四级雄狮妖竟然被活生生定格在冰封之中,若是传说出去,根本无人能信,因为李七月的修为毕竟才是练气期十二级,即使其手段再高明,法术再高深,终究还是一个练气期十二级,怎么能与四级妖兽抗衡,毕竟四级妖兽相当于人类筑基期后期修行。 李七月联系到李小月道:“这雄狮已经被困在此处,你准备如何处置?” “这雄狮也算是这异域空间内一异类,若是任其留在这异域空间,因为异域空间的限制,其修为将再无任何寸进可能,一千年前是四级修为,一万年后还是四级修为,但是我们若将其带出这异域空间,凭这雄狮资质,修行前途光明,况且让它作为我李小月的坐骑并不亏了它。老大,你以为呢?” 李七月笑道:“你有本事你自己收伏它吧,不要怪我没有事先警告你,这只雄狮可是四级修为,你千万不要玩火**。” “没有三成以上把握,我是不敢有这念头的。你将你十二只金线冰蚕借给我,还有给我十二杆阵旗,我自会将这只雄狮收伏的。” 未等李七月点头,其胸前吊着的粉红色葫芦嘴里喷出一团如雾一般的旋风,几乎在眨眼间,这一团如雾的旋风便将雄狮妖所在的整座小法阵覆盖,尽管李七月连眼也没眨一下,但他还是未能看清李小月是如何将法阵连同那只雄狮妖以及十二只金线冰蚕一起摄去。 李七月虽然疑惑李小月为什么会凭三成把握便收服雄狮妖,但他即使劝阻,也是无用的,何必杞人忧天?反倒是庸人自扰之! 第七十五章 绿衣女子 李七月将所在法阵的阵旗召回后,便向雄狮妖巢穴处摸过去,由于这一只雄狮妖存在已久,历年进入异域空间的人都不敢靠近其附近,所以有关这一地带是否有灵草存在,根本没有任何治疗记载,但是凭经验,凡是有灵草的地方,必是有妖兽存在,反过来说,凡是有妖兽存在地方,有可能有灵草生长,何况这一只雄狮妖据守此地至少万年以上,这里肯定有不少灵草存在的,李七月自然不会放过搜索附近。 李七月很快就找到雄狮妖巢穴,果然在其巢穴内发现有两种炼制筑基丹必须的灵草,虽然远远低于他的预期,但两种灵草中有千年龄的分别有两株和四株,李七月毫不客气地将这六株千年龄灵草采摘入其储物袋之中,并各采挖一、两株幼草另行收藏起来。 到目前为止,李七月终于采摘到六株筑基丹必须的千年龄灵草,至少他此次不是空手而归。若是因为一粒筑基丹,李七月或许会找一地方躲起来等待异域空间关闭的那一刻,但他却不是这样想的,既然这异域空间里有许多外界无法寻觅搜集到的灵草,这正好是他搜集灵草的好时候。何况一粒筑基丹对于他来说,几乎只有一成希望进入筑基期,即使天资特别好的人,服用筑基丹后,其进入筑基丹也不是十足把握,而绝大多数修行者服用筑基丹能进入筑基期也只是五五之数。一成进入筑基期的希望对于李七月来说,等于是没希望。其实早在李七月进入异域空间前,他已经下定决心搜集尽可能多的幼草,尤其相关筑基丹的幼草,以备将来自己炼制筑基丹。而众所周知,进入筑基期以后,继续服用筑基丹,每服用一粒筑基丹,可凭空增加二十年功力,当然包括其它类似丹药,服用到一定修为后,其效果越来越低,直至接近零的功效。又因为筑基丹来之不易,而需要筑基丹的人实在太多,所以也没有人真的为了单纯增加功力而服用筑基丹。 李七月又在附近搜索一遍,确认附近不可能有遗漏地方,这才离开此地,并经过一日的跋涉,他终于离开黑森林地域。 按照地图和司南所指,他下一个要去的地方叫七道坎,距离此地并不算远。尽管从黑森林深处直到现在他还没有遇到任何人,但他一刻也不敢放松,每走一段距离,他都打开灵眼四处查看,偶尔也放出神识扫描,尽管放开神识扫描更远距离,但是因为每次放出神识,总是感觉体内真元如流水一般哗哗向外流,迅速减少。 眼看七道坎就在眼前,李七月干脆停下脚步,准备打坐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查看附近情况,便可动手采摘七道坎生长的一种叫红茱萸的灵草,至于有没有千年龄的,他可不在乎,他的目标是红茱萸幼草。他刚盘腿阖眼,这时对面传来一女声惨叫,他慌忙睁眼一看,发现一穿绿衣女子捂着左臂朝李七月所在地方跑过来,而尾追而来的是一头戴着毗卢帽身披锦斓袈裟的年轻僧人,那僧人手里有一把正滴血的禅刀。 很显然,冲着李七月而来的绿衣女子已经看见他,并向他求救而来,那绿衣女子一边跑一边叫道:“道友,救命!我愿意将所得分你一半。” 李七月淡淡地扫了那绿衣女子一眼,那绿衣女子应该是才进入练气期十三级不久,而尾追而来的是禅门僧人,已达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当那绿衣经过他身边时,李七月身体一闪,避过那女子,而那尾追而来的僧人经过时,他同样闪身避让。 那绿衣女子见李七月接连避让开她和那禅门的僧人,心中明白李七月是见死不救,担心惹祸上身,然而她也明白李七月帮她是人情,不帮她是本分,所以她根本不奢求李七月能帮她做什么,可是除了绕着李七月转圈子,她还能做什么?她根本不可能逃脱得了那僧人毒手。 那年轻僧人面露凶光,见李七月不过是一练气期十二级,朝李七月呲牙道:“黄脸小子,你还蛮识相的,一会儿让你死得舒服一些!” 李七月身形一晃,站在那僧人对面拦住他道:“这位道友,你刚才说的话我好像没听明白。” 那僧人顿时气急败坏,举到劈向李七月,喝道:“你家佛爷现在送你上路” 李七月掏出火龙锏架住对方禅刀,感到对方禅刀势大力沉,若硬是招架,自个儿肯定吃亏,于是他顺势撩拨开禅刀,笑道:“跟我说类似话的人我见过不少,可是我现在仍是活得好好的,但他们却都不在了!” 说完,李七月身影一动,整个人消失不见,只见一道道残影包绕着那僧人,而那僧人除了发出鬼哭狼嚎之声外,根本无处招架和攻击,何况他鬼哭狼嚎之声已经被火龙锏祭出的火爆声、龙吟声淹没。 不过一个喘息过后,那僧人整个儿扑倒在地,其全身焦黑如炭,发出腥臭味道,李七月推掌发出一团焚火九天之火,顿时将那僧人的尸体烧化得干干净净,仅留下两个储物袋,他毫不犹豫地将那两个储物袋收为己有,不过由于有外人在场,他倒不好意思仔细查看储物袋中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若不是眼前碰到的是一个禅门的僧人,他还真的不想插手多管闲事,至少他能逃多远就逃多远,但是眼前僧人使他想到禅门的千叶禅师,不由得对眼前僧人狠下杀手。 那绿衣女子正捂着左臂伤口看得目瞪口呆,李七月淡淡笑道:“该给我的东西呢?” 那绿衣女子愣了一下,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株千年龄的红茱萸,递给李七月时,在靠近他时,其面色发白,全身打颤儿。 李七月接过红茱萸,看了一眼,确认这两株灵草果然是千年龄灵草,他相信这绿衣女子身上还剩下不超过两株红茱萸。见其面貌清秀,唇红齿白,再加上由于受到惊吓,全身打着颤儿,如小兔儿一般,颇是楚楚动人,令人怜爱,使他有一种保护她的冲动,他心一动,尽量温柔地笑道:“你且留在此地处理伤口,一会儿我便回来。” 他将千年龄的红茱萸收好后,便向对面的七道坎飞掠而去,大约盏茶时间后,他心满意足地采挖两株红茱萸幼苗飞回来。 然而当他赶回来时,发现那绿衣女子竟然不见了,地上有斑驳血迹,还有才从衣角撕下来应该是用来绑缚伤口的布条儿,那布条儿凌乱摆放地上,很显然那绿衣女子走得匆忙……李七月飞至数十丈高处,同时双目极眺,打开灵眼并用神识扫描。 果然在东南方向约十里远的地方有一男子搂抱着一绿衣女子正满地滚打成一团儿。 李七月冷笑一声,面露寒霜,双眼中暴戾之气四射,如果说他的眼光可以杀人,那么早有人在他目光下死得不能再死。十里远的距离在修行者眼里根本算不上距离,而在李七月眼里,这十里远的距离不过是一眨眼的距离。 他接连发动一次七个残影和两次四个残影,再加上他有乾坤靴,十里远的距离在李七月眼里说是一眨眼的距离,根本不夸张。 因为先前才使用过迷踪步,这次又接连使用迷踪步,当他来到那绿衣女子面前时,他面色煞白,胸脯呼吸急促,双膝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不过他根本没有停驻片刻,在绿衣女子和那男子均还未反应过来时,他一脚踢翻趴在绿衣女子身上的那个男子,那男子一下子被踢飞十余丈远,当他醒悟过来时,从容地从地上爬起来,并整理衣衫,其一身青衣青帽,一看便知道是青衣门的,他嗤笑一声,道:“你不过是一个练气期十二级的黄脸小子,能有多大能耐敢管老子的事?” 李七月知道自己刚才踢那人一脚时,自己下了多大力气,然而对方好像毫发无损的样子,难道刚才他踢的一脚是给对方挠痒痒?他明白,这一次他遇上一个硬对手了。 就在李七月沉思良策时,那人又道:“老子龚不凡从练气期十级时就在青衣门排名第一号,到如今已经很多年了。在整个青衣门,谁敢对我说一个‘不’字?这次进入异域空间,纯粹是为了凑个热闹历练一下,像那个****,老子不知玩过多少个,不过老子一时兴起,想在异域空间玩一玩而已,你敢破坏老子的兴致?” 李七月冷笑道:“我管你是谁?今天你死定了。” 他取出已经在丹田内培育多年并已经成功从高阶低级灵器进阶到高阶中级灵器之列的血红,李七月说话时,血红在其体内蠢蠢欲动、呼之欲出。 当他取出血红在手时,他身周数丈之内出现一片萧杀之气,似乎周围空气停止了流动,满是浓浓的腥红血气。 即使自以为身经百战,见惯血腥的龚不凡,乍见血红,也是身不由己地后退几步。 第七十六章 结仇龚氏 龚不凡取出一长约一丈有余儿臂粗的青木棒,当他取棒在手横握胸前时,他恼怒道:“一个练气期十二级的也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呀呀呀——” 李七月未等他说完话,一个闪身已经不见其踪影,但他拖着一串残影再次出现时,已经与龚不凡接斗近千次,刀影棍风雷动电啸,其声势不下于一场大爆炸。 龚不凡看着身上正在滴血的无数创口,犹自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自嘲地笑道:“没想到我这次走眼了。” 李七月舔了舔唇边从喉咙里溢出的污血道:“你果然不是无名之辈!” 龚不凡扔掉手中法器,重新取出一件外表酷似血红却比血红长一半的柳叶刀,李七月一眼看出龚不凡手中的柳叶刀是一高阶高级灵器中的极品,若是与之硬拼,即使他能够获胜,其血红亦可能因此受创,而且刚才与龚不凡已经接触近千回合,两人手段各有千秋,只能说是势均力敌,胜负在五五之数。 李七月正在犹豫之时,龚不凡已经扑过来,其飞行速度并不亚于他,李七月身形一晃,勉力迎战上去,而就在他与龚不凡接触的一瞬间,李七月灵眼一动,经过刚才蓄意准备,禁神刺准确无误地攻击到龚不凡脑髓神识之中。 “啊——”在猝不及防的禁神刺攻击下,龚不凡双手抱着脑袋从半空里滚落下来,李七月自然不放过这一机会,四个残影顿现,手中血红翻飞如舞,几乎招招不落空,全部往龚不凡要害招呼。 刚才还是气势汹汹、以为天下老子第一的龚不凡,此时像被千刀万剐似的,其间隔不过眨眼工夫。李七月看着已经被其彻底废掉修为四肢断离只剩下一口气的龚不凡,这是他第一次利用禁神刺伤敌,并凭此几近完胜,心中非常满意,看着像一堆烂肉似的瘫在地上的龚不凡,冷笑道:“你可有遗言要交待么?” 龚不凡满面血污,已是奄奄一息,或许由于有生以来一直存有我是天之骄子、天下舍我其谁的性格中,尽管已经离死不远,但他还是十分倔强,不肯讨饶,狠狠地道:“老子龚不凡的爷爷是青衣门太上长老龚真人,在九孤山九大门派中没有一个人敢对他不恭的。今天你要是不杀我,它****必杀你;今天你若杀了我,它****爷爷自会为我报仇。” 李七月沉吟片刻,收起血红,走到坐在不远处的绿衣女子面前,见其衣服破败几乎不蔽体,全身颤栗不已,低声道:“换一件衣裳,仇人就在眼前,你亲自去杀了他。” 那绿衣女子战战栗栗地掏出一件衣裳,竟然当作李七月的面换衣服,李七月也忘了回避一下,待到那绿衣女子穿好衣服,两人才醒悟过来,李七月面色顿红,那绿衣女子头一低,也不知什么表情。 见那绿衣女子一动不动,李七月尽量压低嗓音道:“你现在就去杀了他,否则我会立刻杀了你的!” 那绿衣女子踉踉跄跄地走到龚不凡面前,手中取出一把青铜剑,由于抖动得厉害,青铜剑被摇晃得嗡嗡作响。 龚不凡两眼盯着那绿衣女子,挑衅道:“****,你敢下手么?” 李七月走上前握稳那绿衣女子的手,将其手中的青铜剑往前一送,青铜剑的剑尖正好穿其喉咙,他又握住那绿衣女子的手,抽出青铜剑,再次插入其左胸前,不过盏茶时间,曾经不可一世的龚不凡身上已经是千疮百孔。 正在青衣门深山内一动不动打坐的龚真人双目骤睁,怒道:“来人!” 此声震响千里之内的山林,凡是千里之内一切飞鸟走兽无不惊恐万分,仓皇而逃;而在附近活动的修行者个个胆寒肝颤,尽管心中万分害怕,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两腿打软向龚真人修行处以最快速度赶过去,不过半盏茶时间,龚真人所在洞室前聚集有近千人,其中包括十四个结丹期修行者和百多位的筑基期修行者,剩下的都是练气期修行者,所有人都是莫名其妙地跪伏在龚真人洞室外的广场上。 “传我旨意,立即着手调查我孙龚不凡死因,并将所有可疑人拘到我面前,我要亲自审问。谁敢阻挡,人挡杀人佛挡灭佛!” 至此九孤山内部眼看一场莫大危机即将爆发。 李七月将那绿衣女子推倒一旁,推掌发出焚火九天之火,顿时将龚不凡的尸体化为灰烬,拂袖成风将其灰烬尽数飘走,只剩下两只储物袋留在原地。 他捡起储物袋,发现袋中有数件品质不错的中、高阶灵器和若干低阶灵器,竟然有两件宝符,还有不少丹药、数支灵草,另有超过千万的灵石,其余各种小玩意也不少。李七月将其储物袋中所有灵石、灵草取出来占为己有,其余东西均是当场毁坏,连痕迹都没有留下,包括价值匪浅的那些中、高阶灵器和两件宝符。 李七月见那绿衣女子仍是在瑟瑟发抖,陪她坐一会儿道:“道友,你贵姓?” 那绿衣女子看了李七月一眼道:“我是太极门的,姓白,叫白笑笑。” “我姓李,叫李七月,在与你同门会合前,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会保护你的。” “哦,不,嗯……?” 李七月蹲下身,帮其重新包扎伤口,并当场让其服用一些疗伤的丹药。 “我们还是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一个时辰后,李七月稍作整理道:“白道友,若是你愿意,你可以跟我继续向前走,待找到你同门后;若是你不愿意,你可以留在此地,待异域空间关闭前那一刻你便可以离开。” 白笑笑犹豫一下,道:“李道友,多谢你救命之恩,我想——想——还是跟你走吧。” 走了一阵路,两人均是沉默不说话,李七月感觉有些沉闷,于是开口道:“白道友,你们太极门以法阵见长,听说法阵若是利用得当,可以匹敌千军万马?” “有此说法。” “李某对法阵之道也略有研究,不知白道友能否透露其中奥妙一、二?尤其有关阵旗……” “李道友的救命之恩,我白晓晓今生不忘,但是关于门中秘密,恕我不能违背门中誓约!”见白晓晓说得斩钉切铁,李七月也不好追问。 异域空间分内外两个空间,外空间包括除了李七月已经经过的黑森林,还有红河谷、绿滩涂等地,这些地方虽然有不少灵草,但因为采摘时风险较小,几乎都已经被发现且有记载,所以外空间容易被采摘,凡是千年以上的灵草均是被采摘一空。内空间的灵草相对外空间来说,不但灵草品种较多,且数量也是较为可观,但每一处几乎都有二级以上的灵兽看守,因此每采摘一种灵草都由门派内数位同道或是各门派间熟识的组成临时组合合力才能成功。 异域空间除了内外空间之分外,还有细分之处,譬如内空间深处还存有若干未知空间,这些空间因为均有一只以上的三、四级以上妖兽存在,所以根本没有人会异想天开地进入这些未知空间,除非这个人嫌自己活得不耐烦,自去找死。 除此之外,内、外空间之间还有一间隔地带,这一段地带叫石林,长数万里、宽近千里,石林中石块千奇百怪,低矮石块约半人高,高的石柱耸入云霄,石林里到处都是泥沼、陷坑,无数毒蝎虫蚁横行,若是普通人进入这样的地带必死无疑,但也有不少练气期修行者进入此空间后莫名失踪,据记载曾有一次性在此地带失踪百人以上,也就是说有近三成以上的人在此地带丧命。 但是欲向异域空间深处走去,必须经过这石林地带,公认比较安全穿过这石林地带有三条线路,按照方位分左、中、右三条线路,若是有聚集七、八个以上门派中人均从此路通过,即使有人试图半路劫杀,七、八个人合力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其余人多选择左边一条线路,这条线路宽坦,没有百人以上是根本不能扼守此线路的,且此线路一目了然,根本没有埋伏偷袭可能。还剩下一条右边的线路,这条线路较为偏远,平常人一般不会选择此线路,毕竟要绕行近一日路程,而进入异域空间的人若是没有特殊情况,均是争分夺秒抢得采摘灵草的先机。李七月已经有灵草八株,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即使运气再背,只要不被弄死,再采摘几株千年龄灵草是肯定有可能的,那样他至少可以肯定不是排名靠后的人,为了避免遇到麻烦,他毅然决然地选择偏远的右边的线路。 李七月将此想法告诉白笑笑,尽管白笑笑很想早一点与其门派中人会合,但在会合前,她不得不依靠李七月才敢向前迈出一步,否则她寸步难行,所以她无奈地点头认可李七月的看法。 两人一路走一路搜索有记载可能出现灵草的地方,可惜俩人冤枉路跑了不少,千年龄灵草却是一株也没发现,其实选择右边这条线路就是为了能够安全进入内空间,至于附近路途中灵草本来就是极为稀少,而千年龄的灵草几乎没有,但李七月心中却是暗喜不断,因为他一路上走过来竟然发现六种炼制筑基丹必备的灵草幼苗和其它数种灵草幼苗,若是任其生长,这些灵草在此也没有太多可能生长成千年龄灵草,毕竟灵草附近存在的灵力相比其它地方少得可怜,李七月也不贪心,他每一种灵草均采挖一、两株而已。 白笑笑十分奇怪李七月的举动,但她却是不敢多言多问,若是惹得李七月不高兴,即使李七月才是练气期十二级,但灭杀她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还是绰绰有余,这一点她心中确是明白得很。虽然修为高低决定法术高低的前提和基础,但再高明的杀人技巧还需实战经验的日积月累,这几方面若是完美结合,越级杀人亦不是不可能的,至少李七月做到这一点,而且不止一次。 第七十七章 石林遇狙 “白道友,前面就是穿行石林的通道,尽管此地一般没有埋伏,但我们不能因此大意,在未走出这一条通道前,所有的可能假设存在的危险因素都是有存在可能的。” 白笑笑点头道:“一切听李道友安排。” 李七月之所以选择此通道,其实还是有另一秘密,这个秘密在未到达目的地之前自然不会轻易吐露给白笑笑。 若是在平时经过此地,这里一定是风景优美、令人流连忘返之地,晶莹如玉的石柱林立,石柱间云蒸霞蔚,如入缥缈仙境,使人浮想联翩。 经过四个时辰的行走,李七月感觉心头莫名的烦躁,此时他略感疲惫,于是他对白笑笑道:“我们还是在此休息片刻再走吧?” 白笑笑左右看了看道:“李道友,我们再坚持几个时辰就能走出这条通道了。” “若是白道友赶路着急,你大可以先走一步,我确实疲乏无力——” 李七月话音未落,前面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狂笑声:“哈哈——又是一对送上门的狗男女!” 伴随狂笑声而来的是两个人的身影凭空而出,待身影稳定后,李七月才看清来人是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中年男子,李七月顿时心寒,暗地忖道:这俩人定是九孤山闻名的逍遥门的一对同卵孪生兄弟,平日里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人称阮氏煞神:阮大明、阮二明。据说这两人天赋异禀,且心灵相通,虽说才练气期十三级,但其合力修为不下于普通筑基期中期,又传言俩人生性嗜杀,睚眦必报,即使在平常稍有口角,事后必死于他们手中……而在这异域空间内,实力就是法则,没有对错之分,没有公平之分,一句话:我想杀人,那么你就可以去杀人,当然也可以被杀。 白笑笑见阮大明和阮二明现身后,惊叫一声,连连后退,转身试图逃跑,阮大明眼疾手快,一个飞身掠影,竟然一下子蹿去三十多丈远,也看不出其如何出手,白笑笑竟然再也惊叫不出来。若是她不顾逃跑,全力拼搏,也不至于如此不堪。 在阮大明出手的同时,阮二明几乎身形一晃,以肉眼看不出的速度来到李七月面前,当他起身时,一柄以腰刀模样的灵器眼看割到他的脖颈。他全力催动迷踪步,一连两次七个残影从阮二明身周绕行,阮大明明明感觉阮二明已经身在险地却救援不及,当阮大明从白笑笑身边飞掠而来时,李七月残影再现,退出十七、八丈远。 阮大明看了一眼已经身首异处全身至少百多刀创伤的阮二明,喉中发甜,张口一喷,一蓬污血如瓢泼一般,待血污过后,阮大明撕心裂肺一般的吼道:“兄弟你先走一步,待哥哥为你报仇后,随后便去陪你。” 李七月舔了舔舌头,面色苍白,左臂骨几乎断离,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十处,其中大多创口正血流如注,他顾不得封穴止血,甚至来不及调整气息,往口中塞一把灵丹妙药,嚼豆一般吞服。 而这时阮大明身形一晃,一对铜锤已经凭空出现在其手中,李七月侧退几步,冷哼道:“是你自己找死,可别怪我留你不得!” “去死吧。”阮大明手中一对铜锤对碰一下,一道电光乍现,顿时将包括阮大明、李七月在内两人照得如同薄纸一般透明,随即雷声骤响,道道闪电如长了眼睛似的径直扑在李七月的身上。 李七月勉力发动迷踪步,七个残影过后,又是四个残影,阮大明的下场不比阮二明好多少。其实李七月心里明白,若非阮大明、阮二明两人大意分别攻击白笑笑和他,他没有这么简单可以解决掉这两个人,因为这两个人的个人实力只是同阶中中等偏高一点,但是合力攻击力却是惊人,可惜今天被李七月侥幸分别剥夺了性命。 李七月喘着粗气,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曾经不可一世的两具尸体,冷哼道:“你们俩以煞神闻名,可否知道我也是煞神?你们的攻击手段如此单一,譬如一把刀,即使再锋利又如何?何况你们唯一的杀人手段早已被我们熟悉,对付你,仅仅比对付一条疯狗强一点而已。既然已经被人冠以煞神,没有几个暗藏的杀手锏和保命手段,迟早死在他人手里的。” 他立即就地盘腿而坐,整治伤口,服药打坐,大约两个时辰后,他才从原地站起来,他先去查看白笑笑,发现她不过是被重击后晕厥而已,即使不加以施救,再过一两个时辰,也会自然醒过来。于是他又去查看阮大明和阮二明尸体,处理完两人的尸体后,搜罗数只储物袋,储物袋中有近百件中、低阶灵器,也有一、两件高阶灵器,除此之外,还有数万灵石,令李七月高兴的是,他从数个储物袋****收集有十一株千年龄灵草,这些千年龄灵草均是任务所需的。除此之外,储物袋中也有不少灵丹妙药,可惜这些丹药驳杂难辨,大概是这对孪生兄弟劫取别人的,李七月一股脑儿丢进自己的储物袋之中。 李七月塞进一粒丹药进入白笑笑口中,大约盏茶时间后,她才苏醒过来。当她睁开第一眼时,便惊恐地四处张望,见李七月正在附近打坐,没有见到阮氏兄弟的身影,她才放下忐忑之心,小心叫道:“李道友,那俩煞神呢?” “哦,他们大概是有急事已经走了。白道友,现在可以动身出发了么?” “应该没事了,唉,早知道这里如此凶险,我就不进来了。”白笑笑说这话时,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李七月。 李七月故作不知,转了话题道:“白道友,你为何取名笑笑?” 白笑笑神色黯淡道:“我出身孤儿,连自己父母是谁也不知道,几经周折,我被换了不少名字,自从有幸进入太极门后,众人见我整日没笑过,所以他们好心想我多开心让我多笑笑,因此取了现在的名字……” 其实此时他对白笑笑见到阮氏二兄弟转身而逃,心中已经隐隐产生不快,只是他从来喜怒不露于形。 按照地图所示,他们还需行走约一个时辰便可进入异域空间的内空间,这时李七月瞥了一眼白笑笑,道:“白道友,附近另有一个去处,我想去看一下,若是你愿意与我同去,我可以带上你,但是一旦遇到我所不能控制的危险,我首先考虑的是自保;若是你愿意留在此处,你可以在此摆布一个法阵,自保应该是无虞的……利益与风险并存,请你认真考虑一下。” 白笑笑沉思良久,道:“李道友,说实话,我现在已是惊弓之鸟,几次能侥幸逃脱性命,纯粹是运气和李道友鼎力援救……” 李七月打断她的话,道“白道友,你不必继续说下去,你的意思我懂。我们以三个时辰为界,若是三个时辰内我没有回到此地,说明我已经不可能回来了,你不必再等我。” 他说完话,拔腿便走,白笑笑犹豫了一下,跟上来道:“李道友,我还是跟你一起走吧。” 李七月没有说什么,辨认方向后,绕过左侧一大片沼泽,他小心避开一个又一个可能存在的危险,经过半小时的跋涉,他终于找到轩辕红玉祖上注明的一个未知空间。这个未知空间的入口分明被一法阵堵住,即使李七月对法阵颇为了解,但他对眼前的法阵却是一窍不通。他仔细研究一下法阵,依旧没有任何可化解的方法,于是他采用轩辕红玉祖山曾经使用过得方法,即暴力破阵。 他准备好金属性、水属性等五种属性的灵符,他将五种属性的灵符几乎在同一时刻祭出来,只听得轰隆一声,眼前刚才还是流光溢彩的法阵在五种灵符的攻击下轰然坍塌出一直径约一丈的洞口,李七月没有贸然进洞,他在洞口观察约一炷香的时间,除了发现洞口残余法阵正在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自行恢复外,再无任何变化,而按照现在舒服恢复,这个法阵至少要三天以上的时间才能完全复原,由此推算出在一天之内他可以自由进去此洞口。 就在李七月探身进洞的一瞬间,一种全身寸寸撕裂的感觉骤然而起,尽管李七月早已防备,但却不能做出任何抵抗,因为他知道这是一种特殊的传送法阵,轩辕红玉祖上的笔记里曾有明确的记载。 不过俄顷时间,李七月身上突然轻松,尽管撕裂的感觉犹在,但这种撕裂的痛楚在短时间内便消褪得一干二净,他晃了晃脑袋,检查全身状况,发现身体并无任何异样,这才继续向前走去。 果然又是一个异域空间,尽管这个异域空间明显比外面的一个异域空间小许多,但这个空间虽小,但如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天上日月星辰一样也不缺,地上森林草原河流山谷样样具有。 白笑笑道:“李道友,这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甚清楚,你最好跟在我身后,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此地应该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第七十八章 均分灵草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来到一沟壑前,李七月确认所记方向无误后,转了一个方向又走了盏茶时间,他低声对白笑笑道:“你留在此地警戒,我前去探查一下,如果我得了好处,自然与你均分的。” 说完,他向前走了三十丈远,拨开地上厚厚的枯枝杂草,只见地上赫然有一黑乎乎的直径约丈余的洞口,对于李七月来说黑暗与白昼无异,并不是障碍,进入洞内,蜿蜒前进约百余丈远,果然见到一偌大的洞室,洞室内异香扑鼻,灵草满地,欣喜之余,他并没有忙着动手采摘,而是仔细观察洞室内情况,确认附近并无异常危险后,他才动手采挖灵草,不过一会儿时间,他便采摘得千年龄以上的灵草十三支,而幼苗他一共采挖了九种,每种采挖一、两株。 回到地面上,李七月将采摘到的十三支千年龄以上的灵草分别亮相在白笑笑面前,并颇为慷慨道:“白道友,你可以任意选其中七支灵草。” “李道友,这样做不是摆明了你吃亏么?何况我也没帮你做什么啊?即使你一支灵草不给我也是应该的。” 李七月淡淡笑道:“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是缘分,仅此而已!” 见白笑笑还是不肯动手,他随便拨出七支灵草给她,反正这些灵草都是要上缴的,而且品相差不多,基本无区别。 白笑笑面色一红,勉强收下灵草,便小心问道:“李道友,我们下一步……” 李七月未等她将话说完,便道:“我还有一个地方要去,若是你感兴趣, 白笑笑因为有了不少意外收获,心中异常高兴,她毫不犹豫地道:“李道友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他闻言,淡淡一笑。 根据轩辕红玉祖上记载资料,李七月仅仅花费盏茶时间便找到下一个洞口,遇到保护洞口的法阵,他如法炮制,很快就进入洞内,白笑笑依旧守在洞口附近警戒。 这一次,李七月将洞内搜索几遍只收获到四株千年龄以上的灵草,并采挖了两种灵草幼苗。 就在他转身离开洞底深处的那一瞬间,他发现洞底浮土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刮去浮土尘埃,发现洞底有一拇指大小的翠绿的玉瓶,他也没仔细看,径直收在自己的储物袋中,便离开地洞。 分白笑笑两株千年龄灵草后,俩人便迅速离开这个异域空间。 向前走了几个时辰后,俩人终于走出石林,来到异域空间的内空间,而根据现有材料,内空间的凶险异常,不但各门派之间厮杀掠夺厉害,而且还有二级以上妖兽出现可能。尽管李七月有多次屠杀妖兽经验,但妖兽本身的本事千差万别,有的妖兽温顺如挨宰羔羊,有的才是二级妖兽,但爆发出的威力超过三级以上妖兽的本事……所以他对前面的路充满担忧,不敢有半点儿懈怠,毕竟有半数以上的同道陨落在内空间。 一眼望去,前面是一片砂砾荒漠,偶有小片灌木丛林,一眼望不到尽头,占地约有万里,满眼看去,给人一种妖影憧憧、风声鹤唳的感觉。白笑笑面色煞白,战战兢兢地道:“李道友,前面很是古怪,我们还是绕道吧?” 李七月摇头道:“我们已经耽误不少时间,眼看跟不上你我门派大队伍,若是再有耽搁,接下来我们可能一无所获。” “可是……李道友,我们已经收获不小,仅凭现有采集到的灵草,我们至少不会排名靠后的,何况你才……”白笑笑本想说你李七月才是练气期十二级,即使法术再高明,但前面有更多的练气期十三级和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存在,你可以杀得了他们一个人、两个人,但是你能肯定灭杀第三个人么?话到嘴边,她没有说出来,毕竟她在与同门会合前,还要靠李道友才能有更大把握活下来。 李七月心中却是另一想法,据他了解,即使他获得并服用一粒筑基丹,凭他的资质,能成功进阶筑基的可能性最多有一、两成几率,而这一、两成几率对于他来说,有等于无,所以他在参加揭陵大礼前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想方设法收集到所有炼制筑基丹的灵草的幼苗,当然千年龄以上的灵草他可是不敢藏私的,否则一旦被发现,以叛门当场处决。若是他自己能成功炼制出筑基丹,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毕竟无论他多少次冲击筑基期失败,但总有一次他会成功的。虽然他已经了解到,炼制筑基丹并非就一种方法,但他现在最有可能炼制筑基丹的只有现在中原九州通用的这一种方法,而这丹方早在多年前已经被他收罗在手。目前他收集到炼制筑基丹收集灵草幼苗有二十余种,还差不到三十种灵草,也就是说他已经完成收集炼制筑基丹所需近半的灵草,何况他答应轩辕红玉炼制清风活血丹还差两种灵草,他如何肯就此放弃?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笑了笑道:“既然已经来到此地,若是不继续向前进,会留下终生遗憾的。白道友,你以为呢?” 白笑笑沉思良久道:“既然李道友有此心思,我陪你走一趟吧。” 李七月看了看白笑笑煞白脸色道:“在保全我自己的情况下,我定然保护你的。” 他之所以没有将话说得留有余地,因为他知道异域空间的内空间危险将倍增,相对而言,外空间的危险几乎忽略不计。 白笑笑苦笑道:“多谢李道友,我会尽量保护好我自己的。” 他们所走的这一条路算是内空间中绕行最长的路径,除非是心怀不轨的人试图来劫杀他人收获,或者是未能及时联系上同门而落单且自忖本事不高的人才走这一条路,李七月勉强算得上是后者。 俩人走了一段路,白笑笑落后几步,警惕地看了看李七月,突然道:“李道友,你为什么帮我?” 李七月见白笑笑如此表情,顿时明白其想法,心中顿时黯然,他淡淡道:“第一,我只是帮助那些我能力范围内所能帮助的人;第二,我可能是为了自身目标而不择手段,但我不嗜杀;第三,可能我喜欢上了你……仅此而已,你若不相信,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白笑笑咬了咬嘴唇,道:“我相信你。” 李七月知道白笑笑说了违心话,但他没有说出来,转了话题道:“前面的路不好走,小心些。” 砂砾荒漠之路确实不好走,两天过后,俩人经过千辛万苦才走出这一片荒漠,其中斩杀两只二级妖物三只,一级妖物近十个,基本都是李七月动手,白笑笑压阵,发现千年以上灵草仅七、八株,俩人当场瓜分。 白笑笑首次见到李七月采挖灵草幼苗,不解地问道:“这些幼苗现在挖取出来,岂不可惜?若是任其长大,留给后来人不是很好么?再说,你要这些幼苗干嘛?” 李七月冷笑道:“后来人?与我有关系么?何况我也没挖取几株啊?而且这些灵草能不能长到千年龄还另说。至于我要这些幼苗何用?我是药童出身,自忖对于种植灵草还有些心得,将这些幼苗移栽到我的药园,说不定还有成功的可能。” “也不知道有多少前辈用过无数次方法均是没有成功,难道你能成功?” “反正也不费多大事儿,试一试吧。” 才离开荒漠没多远,他们就遇到一具才死没多久、缺胳膊少腿的尸体,仔细打量,发现此人正是围杀沐如莹两人中的一人,当时若不是李七月跑得快,也必是命丧其手中,心中感叹一阵,在附近伸掌劈出一口坑,在尸体身上搜索一遍后,将其填进坑中。 见白笑笑不解眼神,李七月解释道:“将其埋葬,顺应天道: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搜其身,是因为这些东西埋进土里,纯粹浪费。” 李七月瞄了一眼储物袋中的东西,袋中物品倒是丰盛得很,其中有千年龄灵草十一、二株,他将这些灵草分一半给白笑笑,其余储物袋中的东西他毫不客气地收为己有。 白笑笑勉强接受道:“你给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让你收下,你便收下,见者有份。”李七月已经收集不少千年龄灵草,而且即使收集再多也是上缴,何况他本来也不想在收集灵草方面拔尖,那样会引人瞩目,反倒不利于自己的真正目标——收集灵草幼苗炼制筑基丹。当然若是换一个人,而不是白笑笑,李七月绝不会这么大方的。 将尸体埋葬好后,俩人继续上路。 不出李七月所料,就在俩人向前走了一个时辰左右的路时,又发现一具尸体,李七月可以确认这具尸体正是围杀沐如莹两人中另外一人,李七月仔细查看,没有发现其尸体身上有储物袋之类的物品,应该被沐如莹搜罗过了。他如法炮制地挖坑埋尸,刚转身欲走,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冷笑声:“师弟,你真是好心肠!” 第七十九章 再遇师姐 李七月心中一紧,暗忖:自己真是粗心大意,若是来人是敌,此时只怕凶多吉少,他转身笑道:“原来师姐在此,师弟李七月见过沐师姐。” 只见沐如莹盘腿坐在三十丈外的一鹰嘴岩上,正好整以暇地收拾伤口,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新的行头,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侠女,只是这个侠女面色略显苍白,呼吸也有些急促,大概还没从追杀中完全恢复过来。 白笑笑见沐如莹,本是煞白的面色此时灰如土色,身体紧了紧,想走又不敢走,两眼紧盯着沐如莹,手中捏诀,一旦沐如莹动身,她便有可能先下手为强。 沐如莹见到白笑笑紧张的样子,笑了笑,道:“这位道友贵姓?” “在下姓白,叫白笑笑,太极门人。姐姐可是沐如莹沐姐姐?” “呵呵,看来你眼色不错,竟然认出我来。” “姐姐大名在整个九孤山有名的,在我这一辈人中哪个不知姐姐是一巾帼英豪,在妹妹我这里更是如雷贯耳。” 李七月在门中也有数十年,在此之前确实是听说过沐如莹其人,但好像没有白笑笑说得这么夸张,难道另有隐情?还是白笑笑为了逢迎沐如莹而故意如此一说? 沐如莹往嘴中丢了一粒丹药后,才从鹰嘴岩上下来,她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对李七月道:“先前让你帮我拦阻那俩个人,但你没有出全功,所以我是不可能分与你东西的,这样说来,我是不欠你什么的哦。” 李七月心中虽是不快,但他没有表露出来,何况他现在储物袋中的收获已经远远超过预期,若不是为了采挖更多炼制筑基丹所需的灵草幼苗,他连进入内空间也是不肯的,他故作尴尬笑道:“沐师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只是看在我先前帮沐师姐阻挡那俩人一会儿的份上,还是别打白道友的主意吧。” 沐如莹笑道:“既然你已经叫我师姐,我自然会看在你面上的,但是她必须给我一个断绝此念头的交待,否则我凭什么放过这么一只白羊呢?” 白笑笑闻言,全身一震,面色更是难看,李七月拦在俩人之间,冷下脸道:“沐师姐,你想要什么,只需明说,若是我能做到,我必是满足你要求!” “让这姓白的给我三株灵草,我暂时饶她也不是不可能的。” 李七月转身对白笑笑道:“白道友,你听到我沐师姐说的话么?给她三株灵草吧?” 白笑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株灵草在手,李七月接过灵草递给沐如莹,沐如莹看了看手中的灵草,笑道:“你们还算懂点儿规矩!” 就在沐如莹将灵草丢进储物袋中的那一瞬间,她的左手一动,尽管动作很是细微,但从沐如莹现身始,白笑笑与李七月俩人就没有放松对其监视,见其手中异常动作,几乎在同一时间向沐如莹发动最有效的攻击,白笑笑手中一方太极阵图铺天盖地扑下来,李七月手中的血红劈面而来。 沐如莹眉头一皱,身影一晃,张嘴吐出一蚕豆大小的石块,这石块见风便长,不过瞬间便长有丈许高,恰恰挡在白笑笑和李七月俩人面前。李七月收住身形,并拉住冲在身前的白笑笑,道:“就此住手吧,我们可能误会沐师姐了。” 沐如莹站在远处,笑道:“若不是我躲避及时,李师弟,你这一刀下来,我焉有命在?到底是红毛煞神,有点儿本事!” 李七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株灵草奉上,尴尬道:“沐师姐,师弟赔礼了。” 沐如莹不客气地收起灵草,头转另一方向,起身而飞,道:“我先走一步,你们自便吧。” 见沐如莹飞走,李七月浑身大汗淋漓,白笑笑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道友,先前你听说过我沐师姐的名声?” “哦,嗯,你竟然没听说过你沐师姐?” “我资质不好,常年苦修,对门派中的事务知之甚少,所以……” “你沐师姐不但是你门中排得上好的巾帼英豪,即使在九孤山女修中也算是排名靠前的,不知有多少自以为是的人栽倒她的手下,先前我们所见到的两具尸体,他们生前的修为并不比你沐师姐差,但还是被她一一灭杀,由此可见其本领非同小可。” 李七月看了看沐如莹远去的方向,心中一沉,遂一句话也不说,向前走去。 几乎每走一、两个时辰,便遇到一两具尸体,从死者的死状来看,他们应该均是沐如莹的杰作。有时也遇到二三级妖物的尸骸,可惜其身上有用的部分均被取走,其中也有沐如莹下的手。 李七月顺路赶去,倒也没遇到什么麻烦,甚至可以说是一点麻烦也没碰上,但也没有任何收获。 俩人走一段路、飞一段路,一天后,来到一条宽约千丈名叫白骨河的河流前,若是在别处,即使万丈宽的河,他们也可以轻易飞跃过去,可是眼前这条河的河内却是暗藏杀机,据说其中有无数的三级以上妖物可能,甚至也有不少四级妖物,他们平时藏在水面以下,而无论是用普通的目视还是神识灵眼,均是看不到黑黝黝的河面以下部分,但凡想通过此白骨河,只有碰运气飞过去,而此河之所以称之为白骨河,不是浪得虚名,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九孤山弟子命丧于此。 除非不得已,否则李七月绝不会轻易以身犯险的,但现在他面对眼前的白骨河,却是束手无策,除了强行飞过去,别无它法。“白道友,你可有良策?” 白笑笑苦笑道:“一路走来,全凭李道友关照,否则早已六神无主的我还能站在此地?若是李道友想过河,必须硬闯过去……” 李七月盘腿坐在河边休息一个时辰有余,自以为身体恢复得七七八八,便站起来,对白笑笑道:“我们过去吧。” “但凭李道友吩咐!” 他一把抓住白笑笑白嫩的手,顺手一牵,惯性使得白笑笑扑在其怀中,他鼻息下钻来一股处子体香,使得他神不守舍,差点儿低头吻下去,一阵风过,他晃了晃脑袋,捏诀飞行。 才飞行不久,其脚底传来一股吸力,李七月低头一看,只见河面上跃有一条长约七丈两侧各有三鳍尾阔嘴红鱼,应该是二级妖物,此时它正张嘴吸气,庞大的吸力使李七月难以保持住身形,眼看他就要掉入红鱼阔嘴里,成为其腹中之物。 李七月正欲动手,其怀中白笑笑已经出手,只见其手指一弹,一支飞针从指尖飞出,接着又是数支飞针飞出,只见其飞针上荧光黯淡,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扑鼻而来,凭以往经验,他知道这些飞针必是经过秘制毒物炼制过的。果然当脚底下的阔嘴红鱼发现并躲过前面数支飞针后,终于被另外几支飞针射入体内,不过俄顷,阔嘴红鱼身形一滞,掉入白骨河里,这一去,尽管不会丧命,但也不知要多长时间才能化去其体内飞针之毒。 “你们太极门不是擅长使用法阵么?”李七月眉头一皱,问道。 “若不是修为修行到结丹期以上,其法阵之术难以体现其中好处,所以我太极门中所有结丹期以下弟子仅懂得法阵的粗浅知识,平常还是修行道行为主,刚才使用的飞针纯粹是保命手段而已,若非必要,我是不会出手的。” “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做人还是不要太善良。” 白笑笑面色一红,头部靠在李七月怀里更紧。 “白道友,我们似乎遇到更大麻烦了?”距离李七月约百丈远,有一道彩虹骤然而起,显然这道彩虹是冲着李七月他们而来的。 李七月停下脚步,立在半空里,白笑笑试图离开他的怀抱,但李七月未松开环抱的臂膀,她无法离开,也没有强行离开。 不过几个喘息时间,前面彩虹便起了变化,原本百丈余长呈拱桥形,如今不过数十丈长,却比此前粗十倍有余,五颜六色幻变不已,仔细一看,确是无数蚊虫在其中。 白笑笑全身颤抖不已,道:“花斑蚊!花斑蚊!花斑蚊……” 李七月闻言,心中同样是大骇,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眼前彩虹是由亿兆以上的蚊虫形成的,若是让这些蚊虫沾染上,只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一点儿。 “走——” 李七月身形一晃,七个残影乍现,就在李七月离开原地的一瞬间,原本彩虹的一端已成粗大的飞箭恰恰飞至他原来所在地方,他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又是七个残影出现,接着又是七个残影……因为接连发动几个迷踪步,他几乎面无人色,连气都调息不过来,大把的灵丹妙药往口中丢进,此时他连同怀中的白笑笑均飞到百丈余外,他一边向左前方继续飞去,一边向身后发出焚火九天之火,眨眼之间,已有近百拳头大小的火团向花斑蚊的先头部队射过去。尽管无数花斑蚊碰到爆裂四溅的焚火九天之火当场化为灰烬,然而这损失的花斑蚊并不影响其阵型发挥,仍是像一杆粗大的飞箭飞过来。 李七月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怀中已经因为承受不住迷踪步带来的冲击力而晕厥过去的白笑笑,遂发动四个残影,接连的身法变化后,眼看已经来到对岸,这时河中突然钻出一只八脚河马,其身形如山,正好挡在他的前面去路。 第八十章 俞冲受伤 李七月爆喝一声,手中血红泛起红影翩翩,四个残影后,八脚河马的躯体中央部竟然出现一个恰好容一人通过的洞,当八脚河马还未反应过来时,李七月已经穿过其躯体内的洞飞到对面岸上,而此时八脚河马连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进白骨河中。 堂堂二级妖物,竟然在李七月手下连一个照面都躲不过,若是传出去,肯定是无人能信的。 李七月几乎未作任何停留,继续向前连飞带跳,大约急行约六个时辰后,确认安全,他才落到地面上。 他并未立即休息,而是打开三、四种核对目前所在位置,随后他勉力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崖壁下,摆布一座反五行困仙小阵,将自己连同白笑笑均是隐没在法阵之中,直到一天后,他才缓过神来,这时他的功力已经恢复从前六成左右,若是再休息一两天,他有把握恢复全盛时状态。白笑笑还没有醒过来,他本可以将其弄醒,但见其鼻息平稳、正在酣睡之中,他偷偷地在其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便觉得心慌意乱,忙守住心神,收起阵旗,任其继续睡下去,辨别方向后,向地图所指示方向前进,毕竟留给他的时间还剩下三天时间,而在这三天内,他必须收集完炼制筑基丹所需的灵草幼苗。 他估摸着所去地方应该被他人光顾过,所以一路上倒也没有大费周章,到底是内空间,不过一天时间,便收集到近半灵草幼苗。 内空间似乎是无限大,听说没有人飞到尽头过,但是因为每次进入异域空间的时间有限,所以没有人会专门去探索内空间到底有多大,但内空间的灵草无论是数量还是种类比外空间多出十倍不已。尽管李七月小心谨慎,但他还是碰到一个大麻烦,这次拦在他前面的是一头五蹄独角犀牛,其身材高大如山,鼻息呼吸出来的气息如蒸汽一般,若非修行之人,单是这样如蒸汽鼻息必是被蒸得肉酥骨烂,此五蹄独角犀牛为三级妖物。 李七月将背上正在酣睡的白笑笑放在一岩石上,取出他目前最是擅使的血红,心沉如水,一步一步向五蹄独角犀牛走过去。 “嗷——”五蹄独角犀牛长吼一声,其声震林樾,附近草木簌簌作响,大地因此颤动不已,伴其声而来的是一团炙热的烟火,箭一般向李七月身周罩过来。 李七月一闪身,恰恰躲过喷射而来的火团,但其火团边缘的高温仍然使得李七月感觉炙热难忍,他仍是不慌不忙地向前走过,五蹄独角犀牛见一击不中,便接二连三地喷从其鼻孔中喷出火团,但均是被李七月轻易躲过去,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在同一时刻,李七月发动迷踪步,七个残影再现,五蹄独角犀牛也是五蹄生风利箭一般扑过来。 两者接触的时间仅仅是瞬间的瞬间,李七月手中的血红已经出手数十次,而被正面五蹄独角犀牛强大冲击力冲撞破护身真气、至少有六个肋骨断离的李七月被抛在半空里,落在数十丈开外。 李七月口吐一口污血后,摇摇晃晃站起来,这时才发现那头五蹄独角犀牛的整颗硕大无比的头颅已经滚落一旁,一腔污血像泉流不断填满附近的坑坑洼洼。 他服用一大把灵丹妙药,将断离的肋骨复位,随后便来到五蹄独角犀牛身边,将其妖核和内丹取出来,又将其一角割下,便将其尸首化为灰灰。 前面是蔓延数十万里的山峦,而无数的灵草就长在山峦之中,其中九成以上的灵草所在位置被前人发现并在地图上标识,但也有个别灵草至今未被采挖也是有可能的。李七月取出地图又确认了一下方向,便向下一个方向走去。 进入山峦之中才两个时辰左右,他便采挖到三种灵草幼苗,其中千年以上的灵草已经被他人采摘一空。这时他隐约听见右前方隐约有人呻吟的声音,开始他也没在意,反倒是绕道而行,当他走出盏茶时间后,越想越觉得刚才的呻吟的声音似乎很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回头看一下。 前面是一座山岭,岭下乱石中盘腿坐着一人,周边污血散落在方圆里许范围内,其一只胳膊已经断缺,整个人萎顿不起,面部虽是被污血覆盖,但李七月还是一眼便认出眼前之人是他的老熟人俞冲。 他环顾四周,周边应该无人埋伏后,他才走近俞冲,道:“俞师兄,你伤势如何?” 俞冲抬眼看了一眼李七月,试图站起来,但挣扎几次终究没有能够站起来,长叹一声,苦笑道:“这次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俞冲一进入异域空间便与颜静联系上,俩人一路过来倒也顺利,也收集不少灵草,满以为这趟应该平安无事,但不想在一个时辰前遇到剑灵门欧阳豹等四人,见面后二话不说,欧阳豹一个眼色,他们四人分成两路,其中欧阳豹等三人为一路围攻俞冲,另一路是曾强对抗颜静。 俞冲虽然有高阶中级灵器在手,其本身修为也不弱,但好汉架不住四拳,一对三的情况下,不过盏茶时间,他被欧阳豹觅得破绽一刀砍下一只胳膊,负痛之下,又被其他二人连连攻击得手,当场被打死过去,若不是他事先服下一粒九死护灵丹,保住丹田一点灵气,只怕此时他已经死去多时了。 “这么说来,颜静颜师姐也是凶多吉少了?” “恐怕是这样的,现在我身上的物品也被他们收罗一空,而采集到的灵草基本上都在颜静身上,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俞师兄,你留在此地继续休息,若是颜师姐还活在世上,我定会尽力帮你救回来的。”李七月话虽说出口,但他心里明白,说这些不过是安慰俞冲而已,且不说颜静是否还活着,单是李七月碰到欧阳豹等人,他必是绕道而走,逃还来不及呢,怎么敢在欧阳豹手下救人? “呵呵,也只能如此了……”无论在身体上还是在精神上,俞冲均是受到重创,说话有点儿疯疯癫癫。 在离开俞冲之前,他将正在酣睡之中的白笑笑丢给俞冲,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她是太极门出身,请你帮我照看一下,待到两天后,异域空间大门打开时,请你带她一起出去。” 李七月又另在白笑笑腰间系上一只储物袋,储物袋中有灵草十余株。 他按照先前既定计划继续向前,不出其所料,他又找到七、八种灵草幼苗,心中正暗喜,如此下去,再需要半天时间,就能收集到炼制筑基丹所需所有的灵草幼苗,再将灵草送入灵山药苑培育,届时自己可以炼制筑基丹,若是那样他还不能筑基成功,他可以一头栽进自己的尿盆中淹死算了。 好在他所去地方基本都是被别人光顾所在,既没有妖兽,也没有其他人打扰,倒也顺顺当当。 他正向下一处地方赶去,这时对面急冲冲地跑来一个人影,未等李七月看清其面目,那人一头栽进其右手边的石崖里,李七月知道这是运用法术中的土遁,因为没有时间勤加习练,所以不算精通,因此他几乎没有运用此法术。 李七月自然而然地盯着那人消失的石崖处看去,未曾想那人从石崖里又复回头,对他道:“道友,后面有追兵,你快走吧。” 显然那人的目的很明确,如果李七月一直盯着他所在地方看去,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七月也想一走了之,他可不想多管闲事,谁知他正欲动身离开时,前面炸雷一般声音响起:“站住!” 李七月转身看去,那人约四十多岁,身材粗壮,满面虬须,外表看起来颇为彪悍,其身后紧跟着一只百足铁背蜈蚣,这只蜈蚣长约七、八丈,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李七月,若是李七月稍有轻举妄动,这百足铁背蜈蚣必是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应该才进阶为二级妖物,对于这只百足铁背蜈蚣,若是换了别人,定是十分忌惮,但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东西。 “道兄叫住在下,可有吩咐?若是在下能做到,一定会满足你要求。” “嘿嘿,刚才一小妞是否从此经过?” 李七月点头,指着左手方向道:“才走不多远。” 那满面虬须的汉子闻言向李七月所指方向追过去,才走两步,便停下来,围绕李七月转了半圈道:“差点儿忘了顺手牵羊这道理。” 话音才落,那人手中凭空出现一蛇形尖矛,其矛尖处闪电缠绕,竟然是一高阶中级灵器,不等李七月有任何反应,其手中的蛇形尖矛便被祭出,径直向李七月心窝方向扎过来。其实李七月对那人一举一动均观察在眼中,当那人祭出蛇形尖矛时,他几乎在同一时间祭出逍遥打神鞭和天雷棍,并向冲过来的百足铁背蜈蚣祭出如意伏魔环。 第八十一章 灯笼灵果 天雷棍与蛇形尖矛同时高阶中级灵器,算是旗鼓相当,但李七月又加上一逍遥打神鞭,仨件灵器顿时在半空里混战成一团,因为都是雷属性的灵器,所释放出的雷电滚滚,几乎要将半边天炸裂。 如意伏魔环似乎仅仅只能困住百足铁背蜈蚣一时,只见如意伏魔环被百足铁背蜈蚣挣扎得时大时小,眼看要被挣脱开来,但这如意伏魔环能阻滞百足铁背蜈蚣一会儿工夫,就已经足够李七月收拾那满面虬须的汉子。 那满面虬须的汉子见自己得意的法器被李七月拦住,忙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件灵器,李七月哪里肯再给他机会,一声冷哼,禁神刺悄无声息地击中他的脑髓深处,尽管李七月因为禁神刺的发动,体内神识虚空,但他身形晃了晃后,又发动七个残影。那满面虬须的汉子毫无预兆地嘶吼一声,丢下手中还未祭出的一柄鎏金铜锤,抱着脑袋满地打滚。趁你病,要你命,李七月毫不犹豫地冲上前用手中血红三下五除二地将那满面虬须的汉子切割成指头大小的块块儿,又在他的焚火九天之火下,不过瞬间化为灰灰。 李七月几乎未作半点儿停息,将那满面虬须的汉子落在地上的储物袋收在自己的腰间,同时招了招手,将在半天里混战成一团的三件灵器收起来,包括那件现在已经成无主之物的蛇形尖矛。 回头看了看,已经挣脱如意伏魔环的百足铁背蜈蚣连头也不敢回,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 李七月也没有去追那只逃脱的百足铁背蜈蚣,倒是转身对百丈外的石崖方向,笑道:“李黛,郡主,你看了这么长时间,难道没有认出故人?” 石崖方向的石壁纹理一动,从崖壁里钻出一人来,此人正是先前土遁入石崖里的李黛,她曾在豫州首府豫城的天福寺误打误撞地救了李七月,因此李七月对其有好感。 李黛看了看那百足铁背蜈蚣逃去的方向,咋舌道:“乖乖,那么一只大蜈蚣竟然被你吓跑了?你的修为还没有本郡主高呢?怎么法术比我还厉害?” 李七月笑而不答,转开话题道:“刚才此人是谁?你怎么惹上他了?” 李黛叹道:“本郡主可没有惹他,本来我好不容易才采摘到两株千年枯纹菖,没想到正好碰到这倒霉的家伙,他一言不发,祭起灵器就朝我扎过来,一点儿也不懂怜香惜玉,本郡主见机不妙,何况好女不与恶男斗,我便遁了出来,正好碰到你——没想到你一个照面竟然将那灵兽门的家伙干掉,你下手真够狠的,那家伙连渣渣都没剩下一点点……” 闻听千年枯纹菖,李七月心中一动,因为炼制清风活血丹还差最后一味药,而这一味药正是千年枯纹菖,他打断李黛的话,道:“郡主,你可知道采摘枯纹菖的地方是否还有枯纹菖?我说的是枯纹菖幼苗?” 李黛用怪怪的眼神看他,半天才悠悠道:“李道友,你莫不是脑袋坏了吧?仅有的两株千年枯纹菖已经被我采摘到手,而且这千年灵草是必须上交的,即使我给你,你也没用处,不过是数量上多了两株灵药而已,事实上那地方也没有枯纹菖幼苗,倒是我曾听说另一地方似乎有枯纹菖幼苗……” 李七月稳了稳口气,道:“我有一前辈需要者枯纹菖幼苗,至于其用途,我也不甚清楚,但若是我能找到这枯纹菖幼苗,他给我的好处不低于一粒筑基丹,若是郡主肯带我去那地方,我必是给你十株千年龄灵草作为交换条件。” 李黛犹豫了一下,道:“李道友,你给的条件,对于我来说确是非常诱人,到现在为止,我一直走‘背’字运,总共才采摘有五株千年龄灵草,若是就此离开这异域空间,肯定会被同门笑掉大牙,说我出工不出力,躲在一安全地方等异域空间二次打开的时间。可是我所说的地方到底有没有枯纹菖幼苗也不肯定,还有那个地方据说有四级妖兽守护……只怕我们有命去,没命回来——” 李七月思量一下,道:“且去看看吧,若是是不可为,就算了,我给你的条件仍然是十株灵草,外加凡是再有灵草,我与你对半分,去不去由你。” “你有那么多灵草么?” 李七月从储物袋里取出十株灵草亮在李黛面前,道:“若是你同意带路,先给你五株灵草作为先期报酬!” 过了好一会儿,李黛才伸手从李七月手里取过去五株灵草,并道:“除此之外,你还欠我一人情,并且若是有危险,我必是先逃的,到时你可别埋怨我见死不救!” 李七月点头道:“我本来就欠你一个人情,如今多欠一个人情又如何?脚在自己腿上,遇到不可抗拒的危险,我也会跑的。” 俩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经过三个时辰跋涉,俩人终于来到李黛所说有枯纹菖生长的地方,尽管距离目的地还有百多里路,凭直觉,李七月明显感觉前面岭中有异乎寻常的气息。 “此地妖气很盛,郡主,你且留在这里为我压阵,我去探查一下,必要时还请郡主加以援手!” 李黛笑道:“如果有必要,逃还是要逃的,但是能帮你一把,我也不会见死不救,何况刚才你灭杀灵兽门的人,也算是帮我一把。” 按照李黛所指方位,李七月缓步前行,他一边走,一边打开神识用灵眼观察四周情况,因为不能用灵眼观察颇为耗损神识,所以他只能间断性使用,这不得不使得一向小心谨慎的他又慢下脚步。 百多里路,若是在平常,也不过几个喘息时间便走完,如今他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好在除了感觉岭中阴森外,并没有发现其它异常情况,甚至连一只极其普通的飞禽走兽都没有发现。 在接近枯纹菖所在的谷口时,李七月被眼前岭下的场面吓呆了,只见岭下谷口处有两只妖兽正在对峙中,而这两只妖兽都是四级妖兽,分别是一虎、一豹,这俩妖兽均是遍体鳞伤,按照伤口分析,如果他所猜不错的话,应该这俩妖兽之间才发生过剧烈搏斗,大概是势均力敌,除了能有限的使对方受伤外,倒也不能重创对方。在俩妖兽旁有一棵仅三尺余高枯瘦的树,稀疏的枝丫上吊有六、七个拳头大小翠绿色的球形如小巧灯笼一样的果实,在果实上有三片鲜红色的花萼遮盖。李七月看不到这棵树也就罢了,如今看到这棵树,心中顿时像被猫爪似的,因为这棵树乃是百年一开花、百年一结果又百年一成熟的灯笼数,所结果实为灯笼灵果,又称灯笼果,一棵灯笼树每次成熟时不超过十个果实,而这果实每服用一个则是凭空增加十年苦修所得的功力,而李七月服用各种灵丹妙药加上苦修,到如今修行所得的功力也不超过一甲子,还不如服用六个这种灯笼果所得的功力。虽然这灯笼果到后来越是服用,所增长功力越少,但总比不服用强,而对于李七月这样资质差的人来说,这灯笼果无异于仙丹,尤其筑基期以后,更是明显。何况这灯笼果除了凭空增加功力外,若是能够长期服用可以增强体质,有传言,若是服用百个灯笼果,可以练成铜头铁臂,虽说传言有夸张可能,但传言也不是空穴来风。 如何才能将灯笼果收入囊中?显然从一虎一豹两只四级妖兽口中夺食比登天还难,但难归难,在百爪挠心的李七月眼里,一切难题似乎都不是难题。 硬碰硬,即使面前有一虎或一豹,李七月也不敢贸然出手,何况眼前有两只四级妖兽?而四级妖兽相当于人类修行者筑基期后期,一个练气期十二级修行者面对两个筑基期后期修行者,就像山脚下一块小石子与一座大山相比。 李七月沉思良久,终于还是想出一不是办法的办法,他绕着这山岭转了大半圈来到对面山崖上,他首先将仅有的阵旗摆布出一反五行困仙小法阵,随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全部共十株四叶诱妖草,环顾四周,至少谷口那一虎一豹由于注意力集中在对方身上,还未发现他,除此之外,四周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他将十株四叶诱妖草全部种植在法阵中央部,一旦这四叶诱妖草开始吸取天地间灵气,其特有的气息便会在瞬间弥散至方圆万里之内,从种植到可以诱引妖兽,仅仅所需三、五个喘息,若是在这三五个喘息时间内,他能顺利绕开这一虎一豹,算是成功一半,剩下一半就是他必须要防备可能汹涌而来的四级或四级以上的妖兽,毕竟十株四叶诱妖草,方圆万里之内,只要还能动得起来的四级或四级以上的妖兽无一不扑过来。 若是反五行困仙小法阵能够在妖兽的冲击下坚持盏茶时间,他可以从容地离开,但他也有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这反五行困仙小法阵坚持不到两个喘息时间,届时他只有不惜耗费精气神逃为上,否则迟一步,他便成为妖兽口中食粮。 第八十二章 傀儡颜静 李七月才将四叶诱妖草栽种地上,还未到两个喘息时间,他便听到谷口传来异常咆哮声,他毫不犹豫地拔腿侧向逃去,仅仅去了百丈远,便听到反五行困仙小法阵方向传来轰隆声,其声势如地动山摇一般,李七月便明白他的计策已经成功一半,剩下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谷口,要是时间有余将整棵灯笼树连根拔走,若是实在事不可为,摘几个灯笼果也行,至少其果实的种子照样可以培育出灯笼树,只是所需时间长些而已,毕竟灯笼树由种子长成开始结果,至少要万年时间,即使在灵山药苑,也需要百年时间以上。 几乎花费十个喘息时间,李七月赶到谷口,令他哭笑不得的是,灯笼树上本来已经有四个成熟灯笼果,此时已经被摘掉,还剩下三个至少需要百年时间才成熟的果实。他以最快的速度将整棵灯笼树挖取出来,并收放在一玉匣之中,贴上护灵符等,才收在储物袋之中。 又向左前方跑去,不过百丈距离,那里有一石罅,近容一人通行,进去后,李七月一眼便看到三株千年龄的枯纹菖灵草,其旁边有十余株枯纹菖幼苗,他顾不得采挖千年龄枯纹菖,而是径直向枯纹菖幼苗走去,小心翼翼地挖取三株枯纹菖幼苗,随后未有任何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向李黛所在方向飞去。 当距离李黛还有十丈距离时,他差点儿惊呆了,只见远处有至少四只四级妖物正向李黛冲过来,其声势如奔雷滚滚,李黛花容失色,几乎不能动弹。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四个残影再现,将李黛搂抱在怀中,随后又是四个残影飞到半空里,恰恰避过迎面冲过来四只妖物,当他刚刚在半空里停下调整气息,抬头发现前面黑压压一片压过来,定睛一看,才知道那黑压压的云片中至少有六只以上四级飞行属性的妖禽。他慌忙降落地面,但前面不远处又有两只连滚带爬的妖兽撞过来…… 这时李黛缓过神来,道:“快土遁,躲进底下!” 李七月没有听李黛的话,而是定了一下心神,选择斜前方低空飞掠而去,这样做的好处,他可以在必要时迅速落地奔跑,他知道一旦反五行困仙小法阵被破,四叶诱妖草被吞食一空,那些四级妖物必是寻找附近攻击目标,他可不想成为这些妖物的目标,如果真的是那样,他必死无疑,甚至有可能死得连渣儿都不剩下。 李黛从他怀抱里挣脱开来,跟在他身后飞行,显然比李七月慢上许多,于是他顾不得男女之别,拉住李黛的手,径直飞行而去。 李黛试图挣脱开李七月的手,挣扎几次后,并没有成功,于是她便放弃,任由他牵着飞行,毕竟这样飞行速度比她从前自个儿飞行时快上许多。 她郁闷地道:“李道友,刚才你到底触碰到什么机关,至少有二十只四级妖物向你刚才所需方向飞去,咦,前面又有一只,快躲开……” 一路上,李七月只顾埋头连跑带飞,一个时辰后,飞出近万里,他才落在地面上,他吞下一嘴的灵丹妙药后,才缓缓道:“这次算是有惊无险,我已经成功采挖到枯纹菖幼苗,只是无意中触动一禁制,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多妖物,而且全部是四级以上的妖物,真正是凶险无比……” 李黛狐疑地看着他道:“难道没有别的收获?” “除此之外,采挖到一棵灯笼树,树上本来有四个成熟的灯笼果,不过估计被一虎一豹两个四级妖兽分去了,还剩下三个未成熟的灯笼果……” 李七月取出灯笼树,给李黛查看,李黛不屑一顾,倒是对失去的那四个成熟灯笼果颇为惦记,念叨几句,便向李七月讨要剩下的五株千年龄灵草。 俩人一路时快时慢,又走了两个时辰,这时李黛道:“刚才我的司南有动静了,附近应该有不少我逍遥门的人,我现在去与他们会合,你自己小心吧,尽快找到你同门,这样可以将危险降至最低。” 李七月点头,目送李黛远去,其实他内心里巴不得李黛早点儿离开,可是他左思右想,就是找不得合适的借口。 当李黛从他眼前消失的那一瞬间,他便调头向另一方向飞去,虽然明知道所去地方的灵草肯定被他人采摘了去,但是他需要的是灵草幼苗,刚才明明从那里经过,但由于有李黛在身边,他反倒是不好下手采挖灵草幼苗,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疑,毕竟采挖枯纹菖幼苗的借口已经用过,再说一次同样的谎言,除非对方是傻子,否则对方不可能相信的,何况他先前已经看出李黛将信将疑的眼神。 果然不出所料,他连走四处地方,均未空手而归,所采挖灵草幼苗不但是不同先前已经采挖的种类,而且种类较多,这四处地方竟然采挖到九种灵草幼苗,偶尔见到同道尸体,他均设法不使其暴尸荒野,也遇到不少被灭杀的妖物,其中大多数是二级妖物,三级妖物也有,但不多,四级妖物的尸体则一具也没看到。 这时他观察到千丈之外有人活动的动静,于是他神识灵眼打开,竟然发现欧阳豹等四人,虽然他们多多少少都带有伤势,但可以看出他们依然实力并没有因此减多少,李七月正欲转身而逃,却见到一个原本以为已经不在此人世的俞冲的未婚妻颜静。 颜静正站在欧阳豹的身边,双手垂摆,一言不语,目光呆滞,几乎与欧阳豹亦步亦趋。李七月明白,颜静已经彻底被欧阳豹用秘法控制,成为其所掌控的一工具,俗称伪傀儡,而解除这种秘法通常情况下至少有三种方法:第一种,最是简单有效,灭杀欧阳豹,其控制手段自然失效;第二种,逼迫欧阳豹或请其自愿解除控制所用的秘法;第三种,将颜静带离欧阳豹秘法所控制范围内,尝试各种方法破解其秘法。 是什么原因使得欧阳豹花费大力气收服颜静为伪傀儡?此时距离异域空间再次打开不足两天时间,一旦出了异域空间,所有恩怨必须停止,这是九孤山九大门派的共同协定,谁敢挟私报复,就是与九孤山整个九门派作对。所以在异域空间再次打开之前,欧阳豹必须自动解除控制颜静的秘法,否则欧阳豹自个儿嫌活得不耐烦——找死! 想到这里,李七月决定转身便走,尽管颜静与他同出一门,但他可不想不自量力地救颜静。虽然欧阳豹在剑灵门同辈中不是最强者,但欧阳豹一行有四人之多,而且他们每个人的修为都比李七月高,最低者也是练气期十三级,他想凭一己之力冒犯这四人,也是嫌自己活得不耐烦——找死! 他取出地图,分辨方向,准备向下一灵草所在地方赶过去,不想迎面走来一人,大概两人均是不期而遇,乍见之下,两人各退后数十步。 那人斜背一阔剑,一眼便看出此人与欧阳豹同出剑灵门,其满身溅有污血,手中拎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见到李七月,只看一眼,便道:“原来是太虚门的红毛煞神,早就想与你一比高下,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那人将手上拎着的一个人扔在远处灌木丛里,取出背上泛着银光的阔剑,剑指李七月,道:“我姓李,也许若干年前我们还是出自一家呢?但今天咱们就是亲兄弟也得分出死活来。” 李七月嘿嘿一笑,道:“姓李的其实并不多,俗话说:兄弟同心,其力断金。既然道兄不念同姓李字,那么我也不会留情的——” 话音未落,一个禁神刺释放出去,对面李姓人不及防下,顿时感到脑髓处爆炸,头疼欲裂,扔掉手中的阔剑,抱头满地打滚。李七月身体一晃,七个残影一现,几乎在同一时间便冲上前去,根本不给其缓过神来的机会,他毫无留情地凭手中血红将其断为无数尸块。可惜这个同样李姓的人,空有一身本事,却是连一丁点儿也没发出来,已经死得不能再死,连一个照面都未撑得下来,若是传出去,别人肯定不会相信的。 李七月掌发焚火九天之火将尸体灭得干干净净,长袖一甩,将其包括阔剑、储物袋等遗物收在腰间另一储物袋中,同时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不远处的丛林里觅得被扔在此处的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将其拎在手中,迅速离开。 回头见远处欧阳豹等人已经被惊动,正朝这里赶过来,李七月冷笑一声,暗道:“咱们就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吧,虽然我只有充当老鼠的份儿,但我这一只老鼠也有抓猫的本事。” “站住!”欧阳豹在李七月刚才所在地方仅仅停留一会儿,便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冲着他所在方向,气急败坏道,“小子,你敢黑吃黑,你家豹爷爷必是将你粉身碎骨。” 第八十三章 寡不敌众 就在被欧阳豹发现的那一瞬间,李七月改变了主意,除非欧阳豹等人自己放弃追杀他,否则他必是想方设法逐一灭杀他们四个人,而在此情况下,并不影响他寻觅下一个灵草所在地方。 李七月时快时缓,欧阳豹等四人拼命在其身后追赶,虽然欧阳豹等人的修为均在李七月之上,但李七月有乾坤靴相助,且其本身就擅长跑腿,所以欧阳豹等人尽管疲于奔命,但仍然落后他一大截,何况他有大量灵丹妙药补充精气神。 在又采挖三种灵草幼苗后,李七月终于觅得一个机会,以雷霆之势灭杀四人中一人,若不是欧阳豹反应稍快,他大有可能将颜静救出来。 飞行三个时辰后,李七月又折身击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并且有机会取得其储物袋等遗物,这样更是欧阳豹气得呱呱叫,灭杀李七月的决心更甚! 李七月再也不敢大意,毕竟对方气势正盛,若是他再以身犯险,说不定会被欧阳豹擒住。 若是有多余阵旗在手,他可能摆布一、两个法阵,借助法阵,他有可能将欧阳豹和曾强两人困在法阵之中,然后再逐一灭杀,对于李七月来说,这个方法最是得心应手,有事半功倍效果。如今欧阳豹和曾强俩人根本不分开,再加上伪傀儡颜静,三人形成一鼎足之势,根本无懈可击。 “小子,就是你上天入地,我也将你抓住!现在看你往哪里逃?” 李七月误入一绝路,身周是悬崖峭壁,而欧阳豹等人距离他不过数百丈远,此时他就是想从天上飞去,肯定是来不及,他吞服一把灵丹妙药后,干脆原地打坐,等待欧阳豹冲过来。 “小子,将你手上的那个人交出来,再将你腰间数个储物袋也留下,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李七月冷哼一声,道:“欧阳豹,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若是我没一点本事,我会留在此地等死?你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嘿嘿——颜静,你先去会会这小子——”欧阳豹倒也聪明,他自个儿没有上来,而是让颜静当头阵,试探李七月的深浅。 “曾强,你从旁协助颜静,我为你们俩人压阵。”一向趾高气昂的欧阳豹胆怯了,毕竟李七月在他面前灭杀的三个人均是练气期十三级以上,而且战斗经验十分丰富,但在李七月手下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下来便死翘翘,由此可见,他不敢以身犯险,但盛怒之下,他又不想放弃灭杀李七月的可能。 颜静一掌劈出一道飓风,随后祭出七彩绫罗,曾强也不甘示弱,取出一支阴气沉沉的铁剑,铁剑泛着荧光径直飞向李七月。 李七月冷哼一声,道:“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 说虽如此说,但他却不敢半点儿大意,毕竟颜静和曾强俩人的修为均比他高出许多,而且欧阳豹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他将手中拎着的那个人扔到一旁,左手祭出天雷棍,右手擒住火龙锏蓄势待发,退后十步,恰恰避过颜静劈来的飓风,但其七彩绫罗已经罩过来,他不得不将左手祭出的天雷棍抛出来迎上去,只听见惊天动地的轰隆声,天雷棍已经与七彩绫罗混战在一团。 李七月才分出身,曾强的铁剑如流星一般飞至他的胸口处,若是让曾强的铁剑击中,他不死也得脱三层皮。说时迟那时快,他后仰成铁板桥,躲过气势如虹的铁剑,待到铁剑返还时还需时间,这时他正好有暇将右手的火龙锏祭出来,被祭出的火龙锏通体如煅烧的通条,挟着无数成团块状紫色的热焰向站在一旁压阵的欧阳豹飞去。 “欧阳豹,我们三个人都在忙着,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给你做做。” 欧阳豹见火龙锏飞来,不惊反喜,笑道:“小子,我才知道你是谁,你不就是颜静的师弟,太虚门的红毛煞神李七月么?你这么大的名声原来是靠高阶法器和大量灵符赚来的,我原以为你有多大本事,不过尔尔。小子,你爷爷我已经看中这件法器,我可不跟你客气了——” 李七月见其说得轻描淡写,似乎其拿下火龙锏有十足把握,心中顿时又急又怒,这时才避过曾强的铁剑又折身飞过来,这一次李七月反倒是不再躲闪,任凭铁剑飞过来,而其右手已经紧攥血红,左手掏出一大把各种各样的灵符。眼看铁剑击到他的眉心处,颜静又劈掌凭空卷起一股飓风而来,他大喝一声,四个残影过后,手中血红已经硬碰硬地拦腰劈在铁剑剑身上,而一股飓风正好擦身而过。血红早已进阶为高阶中级灵器,曾强的铁剑不过是一件中阶高级灵器而已,除非炼制时添加庚金、铁精等,否则远不是血红对手。 果然当血红拦腰劈下时,只听得一声细微的清脆的“砰”声,曾强的铁剑被齐腰断折,其铁剑灵性顿失,摇摇晃晃地坠入尘埃之中,与此同时,远处的曾强面色顿变,一口污血张口喷出,可见这把被李七月损坏的铁剑是曾强本命法宝之一,铁剑受损,他也受伤不轻,甚至有可能因此令其修为大跌。 由于曾强距离李七月太远,而中间又夹着一个颜静,他不好发动迷踪步,否则此时倒是灭杀曾强的最佳时机。但他也没因此放过大好时机,三、五张灵符脱手祭出,径直向曾强抛过去,曾强顿时被水火包绕,叽叽哇哇地在水火之中挣扎,虽然由于相隔太远,灵符效用减弱不少,但至少够曾强喝一壶的,不死也得脱三层皮。 欧阳豹见曾强受挫,凭空取出一小巧的月牙铲,此月牙铲见风就长,瞬间便一丈有二,裹挟着雷雨之声,像利箭一般向他奔过来。 李七月一见此月牙铲为高阶中级灵器,且其袭来时有一股腥风血雨感觉,便知道这件灵器饱饮太多血腥,与他的血红一样,可以经过培育进阶,由此可见,这件灵器颇为凶虐、难缠,应该是欧阳豹主要的本命法宝之一。他可不敢将手中的血红与之硬碰硬,毕竟两者半斤对八两,否则必是一陨一伤,无论是陨还是伤,他都是无法接受。 他身形略是一顿,月牙铲已飞至其脖颈处,他不慌不忙地取出天雷棍,架住月牙铲,没想到在天雷棍与月牙铲接触的一瞬间,强大的冲击力使他被冲击至三十丈之外,且一股几乎是他无法承受的雷电之力穿透他全身,使得他当场有一个喘息时间不能动弹。偏偏颜静一掌劈来的飓风袭来,李七月只觉得全身肌肤被刀割火燎活剥一般,他几次试图恢复肌体活动,但仍旧被下了禁制似的,一个手指头也动不了。颜静倒也不失时机,手中七彩绫罗如灵蛇一般缠绕过来,不过眨眼时间,便将李七月周身缠得像粽子一般,再也动弹不起来。 被灵符搞得像才从窑厂中才出来似的曾强见李七月被制住,冲上来便给他三拳两脚,他像是沙包一般,被曾强攻击得翻过来覆过去,不过三俩下,全身骨头至少有二十处被击打骨折。 欧阳豹得偿所愿地将李七月的火龙锏收入囊中,而另一灵器天雷棍归曾强所有。 直到这时,李七月才缓过起来,他脑中转了几圈,发现身上虽然藏有数件高阶灵器,甚至九龙枪和九龙笔这两件修行者梦寐以求的仙器都有,但他却是根本使不出来,也别无他法。 欧阳豹笑呵呵地对颜静道:“颜静,能够顺利擒住这红毛煞神,你功不可没,若是你将剩下的小半部《南无心经》复写出来,我便还你自由之身。” 李七月乍听《南无心经》,心中顿时一股酸楚,这南无心经本来不是太虚门之物,也不知是多少年前,太虚门有一太上长老游历西域极远之地后带回来的一部心经,由于这心经有炼筋锻骨,形成金刚不坏之身,与西域极远之地的传说中《金刚心经》同为姊妹心经,所以为门派中所有经典心经中的经典,平常人根本无法触及,只是这颜静不知如何弄来?而他多次打听,也曾与掌门师父试探性地讨要过,但都被一口回绝。 颜静淡淡道:“主人,我颜静遵命便是。” “曾强,你去将草丛里那个人找回来,那人是太极门的,一定要想方设法掏出有关太极门法阵的精华出来,若是能顺利完成最后这两项任务,我俩在剑灵门即使横着走,也不敢有人说三道四。” 李七月救那太极门的人,也是有自己的目的就,本来他是想凭此条件讨要有关法阵尤其阵旗炼制之法,以此借鉴,此地事了之后,他回洞中的第一件事就是炼制阵旗,因为他发现没有阵旗摆布法阵,使得他做什么事都是束手束脚的。而本来要炼制灵符的事,却要稍稍推迟一点,当然他回洞中最主要的事还是继续修行,以最快速度进阶至练气期十三级,并冲顶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进阶,接着便炼制筑基丹等大批丹药,为进阶筑基期做准备。 第八十四章 颜静忘恩 “颜静,你且看守这个太虚门的人,一会儿我亲自来收拾他。” “是,主人。”距离李七月三丈远,颜静盘腿而坐。 欧阳豹协助曾强对那太极门的人使用**咒,随后使用牵魂引,大约盏茶时间后,欧阳豹收功对曾强道:“由于时间仓促,**咒和牵魂引这两法术使用过急,此人活不过半个时辰。你抓紧时间,凡是此人口中说出来的每一个字,你都要听清楚,并准确无误地记录下来。” 欧阳豹稍稍休息一会儿,走过来对颜静道:“颜静,你快将《南无心经》剩下的下半部默写出来,我现在送这红毛煞神上路。” 颜静紧挨着欧阳豹躬身退后,就在她与欧阳豹擦身而过之际,情况骤变,只见颜静双眼精光骤起,横掌劈出一道飓风正好将欧阳豹整个人儿罩住,同时其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灵剑,从欧阳豹颈后穿喉而过,在脖前露出灵剑大半剑尖和剑身,欧阳豹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欧阳豹也是同辈中骁勇之人,与其说是死在颜静手中,还不如说他因为一时不察死在自己的粗心大意之下。 颜静冷笑一声,从欧阳豹尸体上拔出灵剑,一步一步走向李七月,此时李七月又惊又喜,惊的是不知颜静会不会下手,喜的是现在欧阳豹已死,凭自己的实力,足以对付曾强,而显然颜静被控制为伪傀儡是假,但是她为什么会这样对付自己? 果然如李七月所预料之一,颜静举起灵剑冲着他的心口刺去,而他被其七彩绫罗所困,根本动弹不得,此时他呼天不应呼地不灵。眼看他就要丧命在颜静手中,而他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连声音也不能吱一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眼前身影一晃,只见曾强不知什么时候知觉欧阳豹已毙命,悄无声息地贴在颜静身后,其手中一把短刃眼看要插进颜静的后胸心脏所在部位。 尽管曾强尽量将动静和其生息隐藏最可能的极低状态,但他远远没想到颜静竟然从李七月的瞳仁里发现其所在。眼看曾强手持短刃,向前刺去,颜静身形一晃,竟然在短刃刺到其身体前的一瞬间闪身而去,而曾强这一短刃恰恰刺进李七月胸腹联合部,一阵钻心疼痛从其胸腹联合部传来,使得他差点儿晕倒在地。 颜静怒叱一声,手中灵剑当作砍刀一般劈向曾强头颅,未来得及反应的曾强竟然莫名其妙地被颜静轻易斩首,在其尸体横倒时,一腔污血正好喷在李七月全身,其头颅骨碌碌滚出七八丈远。 颜静冷眼看了一眼曾强尸体,收罗其身后,将其踢到一边去,随后对李七月道:“你我虽然是同门,先前一路上受你颇多照顾,但今天我不得不杀你,据我估计整个九孤山同辈中人没有一个人是你对手,包括我在内,因此你是我潜在敌人,我必须先将你除去,否则你迟早坏我大事的。我不知道你到底知道我多少秘密,但你应该明白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也不担心死人会说话——当然,我也想知道你的秘密,而你的秘密在你死后,我一定会从你身上搜出来。对不起,我有实力强大的仇人,因此我不得不让自己更强大,否则此生复仇无望。” 李七月怒极而笑道:“颜师姐,你真的爱俞师兄么?”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认为说这话还有意思么?尤其是一个即将死的死人说出来的话。” “如果你仅仅是利用俞师兄,我劝你还是离开他吧,俞师兄是我见过最痴情的人之一,而他为了与你一起进阶筑基期,不但白白耽误多年修行,而且陪你一起进入这险象环生的异域空间……不久之前,我才遇到他,他正在重伤之中……” “哦,他还没死?” “没如你所愿?” 颜静没有回答。 “封玉景呢?” “李七月,我的事轮不到你管!”颜静手中灵剑一摆,径直向李七月心口所在刺过来。 李七月暴喝一声,颜静全身一哆嗦,手中灵剑略偏一点,其灵剑贴着他的左胸肋骨内缘将其一肺叶穿透。他趁颜静分神时,立即发动禁神刺,无形的禁神刺像一把利剑顿时搅动几乎与他身贴身的颜静的大脑髓海之内。 “啊!”颜静丢下还插入他体内的灵剑,抱头满地打滚。 李七月趁机摆脱已经失去控制的颜静的七彩绫罗的束缚,冲着颜静祭出如意伏魔环,将满地打滚的颜静困住,可谓是一报还一报,也可以说是现世报! 他没有立即对李七月下手,而是立即吞服大把大把的灵丹妙药,随即处理身上多处错位的断骨和正在流血的伤口,大约盏茶时间后,他才站起来,分别走到欧阳豹、曾强和那个太极门的人尸体旁,看了一眼,便将尸体用焚火九天之火将三具尸体化为尘埃。 他苦笑一下,本来以焚火九天作为他的主修法术之一,但到目前为止,他除了用焚火九天之火焚化尸体之外,还没利用焚火九天作其它用途。 由于是近身发动禁神刺,颜静脑髓被重创,此时仍在昏迷之中,李七月毫不客气地将其腰带间除了她本来的储物袋外,其余都收为己有。逐一打开储物袋,果然有他最想要的太极门关于法阵摆布、阵旗炼制的独门精华,尽管这些所谓的精华还是入门级别,但对于先前无师自通的他来说,无异于如获至宝。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完整的出自灵兽门的《驱灵术》,据李七月所知,比《驱灵术》更高阶的是《御灵术》,这两部秘术,均是灵兽门最基本的有关孵化、喂养、培育、驯化等灵宠的方法,也算是这一趟意外收获。剩下还有大半部《南无心经》, 令李七月意外的是,他在这么多储物袋中竟然找出八十多株千年龄灵草,到底是九孤山排名第一的剑灵门弟子出手,好大的手笔,虽然他不在乎这些千年龄灵草,但他也不会白白丢掉,毕竟其所获灵草数目越多,最后门中可以分得的筑基丹也越多,也算是为自己所在太虚门作出一点贡献。 另有灵器若干和灵符数张,有取之异域空间外的千年龄灵草七支,关于这个千年龄灵草,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收在自己的储物袋之中,其余有灵石超过千万以上,也一并搜罗入自己囊中。 毕竟颜静是俞冲的未婚妻,李七月思量再三,还是没有狠下心下杀手,将其安放在一隐蔽所在,待到异域空间再次打开之前,她自然会醒过来。 李七月长叹一声,离开此地,继续寻找下一处有可能存在灵草幼苗的地方,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他虽然遇到不少凶险,但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并顺利地收集到全部炼制筑基丹所需的灵草幼苗,当然也意外地采摘到两株千年龄灵草。在最后的几个时辰里,他终于找到太虚门大队伍,滕庆率领仅剩下的八人,颇为狼狈,据说他们早就集合到十三人,但不幸被三只三级妖兽围困,一下子折损两人,侥幸逃脱出来后,又被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两只莫名其妙地狂奔的四级妖兽冲撞,再次损失两人,后重伤者不治而亡一人,虽然收获一些千年龄灵草,但平均到每个人身上则是少得可怜,大概他们是历届进入异域空间收获最少的,应该说是运气背到极点。或许还有其他人散落在别处,譬如说沐如莹虽然不在队伍里,但是凭其机灵聪慧,应该能安然脱险,而且其收获不少;而俞冲虽然伤重,但从异域空间出来应该不成问题;再一个就是俞冲的未婚妻颜静,如果再无意外,也是可以活着从异域空间出来的。如此算来,包括李七月在内,这一趟祭灵大典的异域空间之行,此行太虚门弟子至少有十二人存活下来,或许还有其他人存活,但应该不多,至多一、两人而已。 滕庆见李七月似乎安然无恙,暗道:这小子虽然有红毛煞神名头,但见其精神抖擞的样子,应该是躲哪个安全角落,不然凭什么一个练气期十二级能生龙活虎地活着眼前? 在坐等异域空间再次打开的最后时刻,李七月心中一动,他取出从欧阳豹等人身上搜罗来的八十多株千年龄灵草,道:“诸位师兄师姐,我除了自个儿身上还有一些灵草外,这些多余的灵草留在我身上也没多大用处,上缴后,即使给我再多奖励,也抵不上诸位师兄师姐的脸面。如今我有心将这些灵草分给诸位,让诸位的面上好过些,总比我一人出风头好,你们以为呢?” 滕庆本是盘腿而坐,见李七月拿出草垛一般高的灵草,顿时腾身而起,眼中凶光一现,随后凶光暗敛,若是没有一些本事,即使再走****运,也不会凭空得来这么多灵草的,滕庆不是傻子,他可不敢贸然下手豪夺,毕竟红毛煞神的名头不是吹嘘得来的。 他尴尬笑道:“李师弟,你就是因为这原因?” 众人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均是与滕庆一样的想法,但他们毕竟是修行多年的修行者,也算是老练成精的人,稍一思量,他们便故作不动声色地看李七月如何分配眼前可以让任何人动心的灵草。 第八十五章 闭关避祸 李七月将众人表情一一看在眼里,目光扫过众人,遂徐徐道:“刚才所说,算是我与众师兄师姐交好的原因之一,但我话还未说完,还剩下两个要求,第一,你们必须用心魔发誓,你们将得到手的灵草与我半点关系也没有;第二,你们需给我一点好处,算是交易,只要我看上眼的秘笈或是丹方等,你们都可以拿来交易,而我给你们的东西必定物超所值。” 众人闻言,始初是面面相觑,随后众人均以拳击胸,异口同声地以心魔起誓。誓言过后,李七月收取众人交易物品,所交易物品中果然有李七月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东西,其中竟然有真的一张丹方,出自滕庆之手,据他毫不讳忌地说这丹方取自一散修之手,可想而知,那散修定然命丧滕庆之手。 李七月将丹方与众人交易之物收拢起来,收在储物袋中,随后给滕庆二十株千年龄灵草,其余给十五六、七八株灵草不等,众人倒也无异议。 众人均是原地盘腿打坐,等待异域空间再次打开,期间众人谈笑风生,话题均是扯到李七月身上,表现得异常热乎。 这时他们众人均是同时感觉周身有一种被缚,半点儿动弹不得,虽说眼前一黑,脑中有点儿眩晕,但好在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不过几个喘息时间,众人眼前一亮,发现自己已经来到揭陵大礼的平台上,看着周围稀疏人群,顿时有一种死去活来、生死轮回的感觉。 李七月看到俞冲,也看到颜静和沐如莹,另外还看到一个太虚门的师兄,那人看似百、八十岁年纪,修为在练气期十三级,李七月未与他打过交道,但那人看似忠厚老实,一副呆板模样,正中规中矩地站在队伍边缘,除此之外,李七月再也没看到有活着的太虚门人出来,也就是说,此次太虚门人从异域空间出来共一十三人,大家长吁短叹一阵。 收缴与登记众人所采摘灵草,尽管李七月知道剑灵门损失欧阳豹等人,但他们共采摘到千年龄灵草超过千株,依旧稳居九孤山九大门派第一位置,将来分得的筑基丹也是最多,其次为逍遥门、天地门等,九大门派各弟子所采摘灵草数目与其各派在九孤山总体实力由高到低排名一致,李七月所在的太虚门依然垫底。 太虚门内,共十三位弟子从异域空间活着出来,各弟子所上缴灵草排名,分别是:沐如莹、颜静、滕庆等,李七月排名第四,那个看似百、八十岁年纪的老头排名仅挨着李七月,名叫闫肃。 就在各派分头回山之际,这时一行五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戒备森严的平台里,手举一七丈高旗杆,旗杆上挂有一镶黄龙黑底三角旗,山风吹拂下,三角旗猎猎作响。众人见到此旗,顿时噤声,明白非大事发生此旗不出。 领头之人朗声道:“奉青衣门太上长老龚真人之命,凡从异域空间出来众弟子全部到龚真人洞府前听候发落,均不得私自归山或去他处,违令者即使身处千里之外,必取其首级。” 众人闻言,均是一愣,随后叽叽喳喳,有不知道龚真人是何方神圣的弟子更是高声吵嚷起来。 来人共五人,均是结丹期中、后期修行者,在场虽有不少结丹期修行者,其中有修为超过这五人者也是不少,但他们见到镶黄龙黑底三角旗时,根本是大气不敢喘,因为这一杆三角旗乃是号令中原九州所有修行者的九杆令旗之一,像这样的三角旗共有九杆,形制一模一样,只是龙的颜色和底色不同而已,分属九孤山九大门派。 有老成的长老忙向门中祭出万里传音符,毕竟他们面对的是在九孤山一向说一不二且一句不投机便动手杀人的青衣门太上长老龚真人,凭他们的实力,在龚真人面前连大气也不敢喘。见到有人祭出万里传音符,其他人纷纷效仿。 任长水苦着脸将门中弟子集合在一起,依次跟着其他门派后面,无奈地向青衣门所在的青云峰飞去。 李七月更是铁青着脸,他心中已经将龚真人召集各门派进入异域空间弟子的原因猜到**不离十,可是他不敢提出异议,否则此地无银三百两,摆明了龚不凡为他所灭杀,可是当时如果不杀龚不凡,他必被龚不凡所杀。 按照以往惯例,在异域空间产生的冤仇从离开异域空间的那一刻起,就得化干戈为玉帛,更不得挟私报复。李七月自然明白这道理,但是在弱肉强食的修行界,他有为自己辩白的余地么?他不但不敢提出异议,而且也不敢因此逃跑,在元婴期修行者面前,凭他李七月的修为,就像一只蚂蚁一样,轻易地被踩死,连半点反抗地能力也没有。 他试图飞到前面逍遥门队伍里看一下同样知道内情的白笑笑,至少此时应该私下通个气,虽然他当初留了一个心眼,让白笑笑手刃龚不凡,有故意拉白笑笑下水之嫌,后来他莫名其妙地对白笑笑情愫暗生,可惜他讷于言,有机会,却没有表白。 “那个,那个,谁?回到队伍中,不要乱跑。”任长水没好气地冲着李七月嚷道,“小心我揍你。” 三天后,众人来到青衣门山门前,在等待开山门之时,远处天际间可见三三两两青光、红光、紫光等闪现,待到这些闪光到跟前,众人才发现来者竟然是各门派中几乎百年难得一见的太上长老,这些人个个都是元婴期老怪,此时虽然同样立在山门前,但被云团笼罩,看不出其根本面目,当然也无须辨识这些人的真面目,单是他们身上溢发出来的灵压,已经使众人包括结丹期修行者不由自主地跪地膜拜。 这次来叩青衣门山门的一共有八位元婴期老怪,即使龚真人再是桀骜,得到传讯后,也是不得不亲自来到山门前迎接与他同样存在的老怪物。 在进山门前的那一刻,其中一元婴期老怪对着满地跪着的徒子徒孙等人喝道:“你们且跪在此地,等候龚真人发落!” 八个元婴期老怪进入青云峰后,才过去盏茶时间,便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离开,随后前面传来龚真人法旨,让众人各自回山门之中,众人均是感到莫名其妙,有了解龚真人性格的人知道,如此虎头蛇尾处事应该不是龚真人一向作风,至少此行人群中有人会因此丢掉性命,但今天大家都平安无事归去,反倒使人不放心,其中定有其它原因。 一直回到自己的洞府内,李七月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暂时落下来。与他一同从异域空间出来的人三三两两拜访他,他不得不陪着他们,闲时便收拾药园。 俞冲和颜静携手一起拜访他,俞冲送来几株他自家药园里的千年龄灵草作为礼物,李七月尽量避免与颜静直视,俩人似乎均将异域空间发生的事忘在脑后,不咸不淡地聊几句。 陆谦等人也来坐一坐,并带来一些小玩意儿作为礼物。 又过了几天,门中有专人送来李七月参加揭陵大礼并进入异域空间的奖品和纪念品,他一一查收后,奉茶送客。 待到来人一走,他便挑出作为奖品之一的一粒筑基丹,只见筑基丹有鸽卵大小,通体暗黄,体表有流沙纹理,并有氤氲之气覆盖,丹丸才离开玉瓶片刻,满室便有一股浓郁的清香……李七月一边感叹造化之弄人,一边对未来充满向往,向往它日飞升上天之时的缥缈…… 他收好筑基丹,便立即封闭洞府,准备闭关冲击练气期十三级,按照原来计划,他本来准备在门中活动一年半载,对门派中的人和事有所了解,但是他听说青衣门派人到各派中对所有从异域空间活着出来的人一一调查询问,李七月担心露出马脚,干脆对陆谦打了一个招呼,闭关五年以上,至少在这五年之内,没有人会打扰他,在他以为,先躲过这一阵子再说,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算是借闭关为由,避过这场祸事。 他将从异域空间采挖回来的各种灵草幼苗分门别类整理一下,确认炼制筑基丹中必须采挖自异域空间的灵草已经齐备,至于需要其它异域空间之外的灵草等材料,他另想办法。灵草幼苗中还有其它非炼制筑基丹灵草幼苗,譬如炼制清风活血丹所需灵草的幼苗,以及其它灵草幼苗……看着眼前近百种灵草幼苗,他心中自然兴奋异常,这一趟异域空间之行,虽然是险象环生,几乎是用性命拼杀出来的,但眼前收获远远超出其预期,说他走了****运,一点也不夸张。 他联系了李小月,将各种灵草幼苗交接给她,详细介绍各灵草幼苗生长所在的环境等,并交代她优先培育清风活血丹所需各种灵草。 待他交代完毕后,李小月将丹顶紫鸢、金线冰蚕等还给了他,仅留下二十四杆阵旗。最后告诉他,那只四级雄狮已经驯化得七七八八,只是其修为太低,并不能完全驾驭这只雄狮,防止其反噬。 第八十六章 义务服役 李七月本想将手中唯一一粒筑基丹让给李小月,使其尝试筑基,但考虑到手中仅有一粒筑基丹,而将来他炼制筑基丹时,还需要此筑基丹作为参照物,所以他仅仅是动了一下这个念头而已,并没有真的将筑基丹让给李小月。 随后他将已经进阶至二级的玉面螳螂以及丹顶紫鸢、金线冰蚕等分别豢养,每日供给大量二叶诱妖草。经过李小月的驯化,诱妖草对丹顶紫鸢的诱惑力不下于其它妖兽,如今丹顶紫鸢的修为算是日进千里,他将其单独豢养在炼丹房之中,由于炼丹房中引有地火,方便其修行。 他整理了一下本来自己储物袋中的物品以及在异域空间中缴获的各种物品,虽有大量法器,但现在他真正用得上的法器,也就是仅有的血红、天雷棍、火龙锏这三件高阶中级灵器和如意伏魔环、逍遥打神鞭这两件高阶低级灵器,其它诸如阴阳如意化千面、鹤嘴锄、精玉穿云弓、精玉穿云箭等偶尔用的灵器,他将以上灵器收在一处。 九龙枪和九龙笔这两件是仙器,另有一对短戟是灵宝级别的法器,暂时用不上。 剩下近百件法器中,他竟然没有一件看上眼的,倒不是他真正用不上,而是他不愿意花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炼化这些法器,于是他稍稍鉴赏一遍,便收在一储物袋里。 其它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分别收在各储物袋里,而千年龄以上的灵草又收在专门的储物袋里。令他意外的是,他看了一眼剩下的灵石,竟然还有近亿灵石,其中大半是在异域空间,从其他人身上搜罗而来的。 李七月沐浴焚香后,他盘腿坐在炼丹房隔壁的练功室,他服下三粒抱元丹后,两手分别捏着一块高阶灵石,丹顶紫鸢在他的引导下,在他的身周盘旋,以助其修行……三年后,他终于成功进阶到练气期十三级,虽然他自觉身体各方面比在练气期十二级时有倍许增强,但他并没有真正开心,因为像他这样超过六十岁才进阶入练气期十三级的人有很多,但更多的人在三十岁之前甚至二十岁之前就进入练气期十三级,而他与这些人相比,简直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根本是两重天。显然这是天赋差别所造成的,若是因为后天原因,他的条件可比其他人好上若干倍也不止,至少在灵丹妙药方面,他的身家财富远远超过一个家族,甚至超过一个门派。即使一个再是富有的门派,他也不会将灵丹妙药当做炒豆一般吞服。 当然李七月并没有灰心失望,天赋异禀最大的好处是在起点上,也就是说在练气期更是明显,但在筑基期以后,其先天优势渐渐不怎么重要,那时全凭个人苦修或是灵丹妙药的补给。当然在学习各种法术方面,天赋异禀还是有相当优势的。因此他明白,一旦进阶入筑基期,凭他有大量灵草供给,可以炼制各种灵丹妙药,那时他的修行将不会如此缓慢和反复。 虽然他进阶到练气期十三级,但他并没有忙着出关,因为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首先他要炼制已经罄尽的抱元丹,进阶入练气期十三级到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两者差距有大半级。尽管是大半级差距,但在李七月眼里,如果没有抱元丹,他想进入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至少要百二十年时间的苦修。 整理灵草后,因为是熟门熟路,他倒也没费多大的事儿,便炼制出数千粒抱元丹。 三个月后,便开始炼制治疗轩辕红玉疾病所需清风活血丹,因为有轩辕红玉给他的大量有关炼制清风活血丹的材料参考,他以为他至少也有三、四成把握。 尽管如此,他还是花费一个月时间炼制其它一些疗伤解毒补气养精的丹药,以备日后所需。 他思量再三,又花费三个月时间炼制一些神神丹和妙妙丹。直到此时,他自认为炼制清风活血丹的成功率至少在五成以上。 再次沐浴焚香后,他盘腿坐在丹炉之前,丹顶紫鸢静静地伫立其身侧,其两眼迷离,似是瞌睡之中,其实它密切关注李七月的一举一动,以便随时加以援手,毕竟在玩火方面,它比李七月在行。 炼制清风活血丹的各种材料均摆放在他的身周,再次验证无误后,便让其按照丢入炼丹炉顺序悬浮在身周半空里,此时丹炉已被地火烧得透体通红,他爆喝一声,揭开炉盖,一股灼热的烟气扑面而来,他衣袖一挥,将第一批所需的十余种灵草丢入丹炉之中,随着炉中发出“滋滋”声,李七月将九只火蓬头的火势减少至三分,三天三夜后,李七月再次放入近十种灵草,一周后,将最后的灵草全部放入丹炉之中……转眼之间,又半个月过去了,他瞅准时机,揭开炉盖,只见丹炉之中烟火沸腾,烟雾缭绕,根本看不清丹炉中是否有灵丹,但李七月嘴角一动,露出一丝笑意,长袖一挥,再看其袖里乾坤,至少有百多粒清风活血丹,暗红色,约黄豆粒大小,个个丹丸饱满,他将这些丹丸收在一早已准备好的玉瓶里。 在接下来近一年时间里,他或是继续炼制清风活血丹,或是打坐练功,并时不时地习练禁神刺、迷踪步等法术。在异域空间获得的《驱灵术》则是每日必研读,而有关太极门法阵的描述和运用更是如获至宝地丢在手边,随时翻看。 一年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地炼制出远远超过轩辕红玉所需清风活血丹的量,算是他还了轩辕红玉人情。 接着他开始在原有基础上炼制改进型阵旗,花费半年时间,经历有限的数次失败后,改进型的阵旗终于被他成功炼制出来,这一次他几乎耗费所有事先积蓄的大量材料,一共炼制出近千杆阵旗,至少在以后相当一段时间内他不会再为阵旗短缺而犯愁。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潜心炼制灵符,他取出仙器之一的九龙笔,在饱蘸朱砂血水里,他还未动笔在符纸上落笔画符,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九龙笔里传出来,接着这一股灵力冲击其机体内所有经脉,随后这股强大的灵力如漩涡似强盗一般席卷走他身体内所有经脉之中的灵力,李七月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大约过去数天,李七月才渐渐苏醒过来,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修为,发现其修为仍是处在练气期十三级,没有像从前那样修为跌落。他晃了晃脑袋,竭力回忆先前发生的事情,经过分析,他认为他目前还未有能力掌握仙器之一的九龙笔,至少在练气期他是再也不敢奢望掌控九龙笔可能,因为使用这九龙笔所耗损的精元远非他所能承受。 待身体复原后,他想到自己身边还有先前收购来的数支炼制灵符的符笔,因为这些符笔均不是精品,甚至算不上灵器,收购这些符笔花费不过一两块灵石而已,当时权当买来作为参考研究之用。 他尝试用这普通的符笔炼制灵符,因为纯粹是靠自己摸索猜测,所以他炼制灵符时手忙脚乱,甚至丢三落四,又是顾此失彼,反倒是没有从前做事时的那般从容。 看着身周大堆被浪费的材料,仅是这些材料,就相当于一个修行世家的家当,除此之外,他还因此耗费近一年时间,他长叹一声,明白纯粹靠自己摸索炼制灵符这一途径至少暂时行不通,于是他走出了制符房。 这时他正好感觉外围法阵有异常波动,便知道有人寻来,于是找到来人,发现来人是陆谦,将其引到药园会客室。 陆谦见李七月进入练气期十三级,忙恭喜道:“恭喜李师弟进阶练气期十三级,你已有筑基丹,看来我们几个师兄弟当中就你最有希望进入筑基期。” “陆师兄过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先天资质实在太普通,非可造之材,至于成功筑基之事,不过是水中望月而已。陆师兄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这次陆师兄到我这寒室有何贵干?” “此次李师弟闭关超过五年之期,却不知外面世界有多少大事发生,三言两语我也说不清,我只是想告诉你,在多年前我九孤山已派人进入北方魔道边界附近探查,如今种种迹象表明魔道入侵已是事实,而大规模入侵我中原九州不会超过百年。如今我中原九州除元婴期老怪外,按照以往惯例,凡是结丹期及结丹期以下凡是在册人员均有义务被征调轮番服役,十年左右一轮转,为一期,每期抽调中原九州在册修行者二成,这样既不影响绝大多数人修行,也可以有组织地更有效地抵抗北方魔道入侵。前几日上面通知我们几个师兄弟,让我们也派出一人去服役,我们以抽签决定,你是缺席抽签,但是偏偏你被抽中,因此我代表我们几个师兄弟来通知你,让你去参加首次义务服役。首先我可以用我人格保证,这次抽签绝对公正公平,希望你不要介意。” 对于魔道将入侵中原九州这事情,尽管上层存在没有透露半点儿风声,但李七月却是早有耳闻,多年以前,他还灭掉魔道一大族的大王子徐天放,并因此承诺徐天放一个人情:寻找并保护其女徐惠。 第八十七章 求婚遭拒 李七月闻言,知道自己将不可避免地与魔道中人面对面接触,其中自然凶多吉少。而历年中原九州与魔道相斗均是处于劣势,若不是南方界正道总是在最后关头鼎力相助,单是以中原九州的力量与魔道相抗衡,早不知被魔道灭了多少次。 尽管内心惊骇不已,但他不动声色,只是淡淡一笑道:“陆师兄,我去便是。” 陆谦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一个月后去前面云崖集合,到时服从安排便是。” 见李七月不说话,陆谦又道:“如今魔道是小规模入侵和骚扰而已,你不一定会碰上的。将来魔道一旦大规模入侵,说不定整个中原九州都将沦落为魔道的版图之中……” 李七月忙问道:“陆师兄,何出此言?难道听到什么风声?” 陆谦叹道:“我也是无意中听到传闻,听说南方正道如今内斗正厉害,估计将来即使给我们援助也是有限。” “难道他们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陆谦苦笑道:“我们不过是练气期弟子而已,如果不能进阶筑基期,即使我中原九州侥幸获胜,我也活不了多少岁月,必将寿终正寝。” 陆谦走后,李七月思量再三,决定先处理几件紧要的事情,于是他简单收拾一下,便向传送法阵所在地方赶过去。当他来到小孤山找到轩辕书店时,发现大门虽是敞开,但店中物品已经搬运一空,仅有先前他所见到过的那个店伙计留守在店中。 此时李七月早已戴上阴阳如意化千面,那店伙计没认出他来,见他进店,只是不冷不热地道:“道兄,小店已经另迁它处,此时已经没有任何货物可以交易。” “哦,我知道,小道友,既然贵店已经搬迁,不知你为何留在此处?” “我家店老板让我在此等一约好的客人,唉,我在此已经等了近十年,还不见其人影,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李七月笑道:“你不用再继续等下去了,因为你要等的人就在你面前。请问你家小姐去哪里了?” 那店伙计自然不肯轻易相信他,反问道:“如果你确实是我要等的人,那么你和我店主似乎还有一个约定,不知你是否还记得?” 李七月沉思良久,接连说了几个,都被那店伙计否定,这时他恍然想起来,笑道:“确实如你所说,我是与你家小姐有一个约定,你可听仔细了,应该是千年约定。” 说到这里,李七月面色阴沉下来,心中黯然。 那店伙计抚掌道:“对,你就是我要等的人,今天你到这里可是有什么吩咐?” “你家小姐对你可有什么交代的?” “若是你有什么东西让小的带给他,完全可以信任小的。” 李七月从储物袋中掏出十余只装有清风活血丹的玉瓶,对那店伙计道:“你将这些带给你家小姐,并给她传话道:她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他的,千年之约就罢了。” 说完,他长吁一口气离开轩辕小店。 那店伙计追出来道:“道兄,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家店主在哪里?” 李七月回头看了看店伙计,淡淡道:“刚才我问了,你没答。” “难道你现在不能再问一下?刚才你问小的时,小的不能确定你就是小的要等的人。” “我为什么要再问一遍?” 那店伙计面色一红,道:“我家店主人让小的这么说的。” 李七月挠头道:“其实即使我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的,是不是?” 那店伙计老实地点头。 “既然明知道你不会告诉我,我还问什么?”说完,李七月扬长而去。 李七月在小孤山转了一大圈,终于进入一家规模较大的杂货店,他在店中转了一圈,对一店长道:“道友,是否还有比这些货物更好的东西?” 那店长看了李七月一眼,道:“道兄,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再好的东西,我们店里也是拿得出来的。” 李七月取出一储物袋丢在那店长眼前,道:“你认为我买得起再好的东西么?” 那店长仅仅是将储物袋内的灵石瞄了一眼,慌忙赔笑道:“道兄且在此等一会儿,我去去便来。” 李七月见他与楼梯口处那人说了一声,那人忙上楼去,一会儿楼上下来一筑基后期的修行者,见到李七月,颇为客气道:“这位小道友,你想要什么东西,尽管跟我说,凡是我店中所有的东西,只要你看中的,我都可以做主为你打九折优惠。” 李七月施礼道:“前辈,我想你们店中的东西不仅仅只有这些。” “当然!请小道友跟我来。” 李七月接连逛了二楼和三楼,这地方原本分别是筑基期和结丹期以上的修行者才能进入,如今为他一人开了绿灯。他经过左挑右拣,终于看中一对祖母绿玉镯,这一对玉镯是高阶中级灵器,为雌雄两只,也可以合二为一,若是佩戴在身上,可以避水火,解五毒,同时有宁心止惊作用,因为其中掺入少许庚金,其坚硬无比,若非寻常利器,根本对其不起半点作用,且长期佩戴,对佩戴之人的修行有辅助增益之效,反过来,对玉镯的培育也是有好处的,据说这一对玉镯可以无限培育,即使培育成仙器,也不是不可能,当然天下灵器可以培育成仙器可能的很多,但真正能培育成仙器的仅仅是传说而已。譬如无论是人畜,理论上均可以修行成仙,但真正飞升上天的又有几人? 李七月让店家用最好的檀香木制作的匣子盛装这一对玉镯,这才将其收在储物袋里,心满意足地离开此地。 三天后,他紧赶慢赶,终于来到太极门山门前,当他取出太虚门掌门赵化记名弟子李七月的牌子时,看守山门的人忙向门中长辈传话。 不过一会儿,便有一筑基期中期的人走过来接待李七月。 “我姓黄,叫黄百川,今天是我当值。请问李道友来我太极门有何贵干?” 李七月恭敬地施礼道:“这次我来到贵派,仅仅是因为我个人私事,我想见一见贵派的白笑笑白道友,还请前辈通融一下。” 黄百川犹豫了一下,便道:“不知李道友与我白师妹有何渊源,可否见告?” “她知道我的名字,自然会见我的。” “既然你不肯说明原因,我无法登记,所以我可以帮你传话,但是如果白师妹肯来见你,那么我也只能让白师妹在山门口与你见面,还请李道友原谅。” 大约盏茶时间后,有一女子从远处款款而来,李七月一眼看出那女子正是白笑笑,令他意外的是,此时白笑笑已经进阶至筑基期初期。 白笑笑见李七月专门来看她,颇感意外,她将李七月引到山门外不远处的一僻静地方。 不等白笑笑开口说话,李七月施礼道:“恭喜白前辈进阶成功。” 白笑笑淡淡一笑道:“若不是李道友你多次加以援手,我的命早已丢在异域空间内,何来今日成就?以后你我还是以道友相称罢。不知你今日找我有何事?若是我能帮助,我会鼎力帮忙的。” 李七月犹豫一下道:“听说青衣门找你谈话了?” 白笑笑面色一变,见左右无人,低声道:“此事我已经隐瞒过去,只是你……” “从揭陵大礼回来,我一直闭关之中,才出关数日,直到如今,青衣门的人还未找到我,我会尽量躲着他们,但是我想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你还要小心些。” “嗯。” “其实我这次找你,另有事情与你商谈的,若是你同意更好,若是你不同意,我希望你不要因此心里有什么愧疚。” “李道友,你先说事。” “我——我想向你求婚!” “这——这事——” 李七月淡淡笑道:“我在异域空间时,曾与你说过类似的话,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好在哪里,我甚至连你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我,但是我心底里就是想与你成为夫妻。” 白笑笑面色一红,但红晕很快就消散,呢喃道:“我想我们——” “你再考虑一下,你可以不着急回话,嗯,我这里有一对玉镯,我想送给你,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下嫁给我,我真心地希望你能接受我这个专门为你准备的礼物。”说完,他从袖中取出一檀香木匣子,打开匣子,只见匣中躺着一对翠绿欲滴、灵性十足的玉镯,他递给白笑笑道,“这对玉镯是我精心为你选购的,如果你答应下嫁给我,此物就当聘礼;如果你不答应,此物就当你以后嫁人时,我送给你的随礼吧。” 白笑笑接过玉镯,摩挲几下,随后惊叫道:“李道友,你这一对玉镯不是寻常之物!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买来的?” “定是花费不少吧?” “六千三百万灵石。” “啊。”白笑笑看了又看手中的玉镯,沉思良久,大约盏茶时间后,她将玉镯还到李七月手里,郑重道,“李道友,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真的不能接受,将来你还是送给喜欢你的姑娘吧,希望你不要因此心存芥蒂。” 李七月抬头看向远方道:“你心有所属?” “李道友,按照你在我患难之中不遗余力帮我的情分,我可以信赖你,也可以告诉你实情——” 李七月阻止白笑笑继续说下去,他将玉镯重新丢给白笑笑道:“你还是收下吧,毕竟我是第一次给女孩子买东西,若是被拒绝,我这一辈子心里都会有阴影,当然我明白你的心里想法,我不会勉强你的。” 说完,他掉头便走。 第八十八章 驻防祁连 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李七月便一边收拾所有可以带走的东西,一边继续训练玉面螳螂、丹顶紫鸢、金线冰蚕等灵宠。闲时便整理药园,有时也去回访所认识的同门道友,其中有四位道友从异域空间出来后,顺利进阶入筑基期,如俞冲、滕庆、颜静和头发花白的闫肃等人。 当到了云崖集合的那天,李七月早早赶到云崖,通报姓名,登记后,便被引领到一专门地方等候。 这一次,李七月算是开了眼界,前来集合的人不但有像他一样练气期的修行者,还有不少筑基期修行者,更有二十余位结丹期存在的修行者,不大的云崖上,不过半天时间,便站满修行者,他粗略估算一下,竟然有超过八百修行者。 李七月自觉自己如蝼蚁一般,在众多强大者面前,他甚至连呼吸都不顺畅,只是盘腿垂首打坐,却不敢与任何人打交道。 傍晚时分,只听得前面一声号令,众人秩序井然地向山门出发,经过山门,来到一处空旷地带,这时李七月曾见过一面的戚风子站在前面,他环顾众人道:“这次大家为什么下山?我想大家都应该已经知道其中原因的,北方魔道在数十年前就有迹象表明他们已经蠢蠢欲动,他们想扩张,想吞并我们资源丰富的中原九州,此狼子野心,已不是一日形成,经过近两千年的休养生息,如今他们正处在鼎盛时期。但我们中原九州所有修行者也不是孬种,大敌当前,我们必须同仇敌忾,而除魔卫道本来就是我们中原九州所有修行者的责任和义务,俗话说得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经过我们九孤山九大门派众太上长老商议,仍然按照以往抗魔经历,实行轮流循环义务服役,我等近八百弟子就是此次抗魔首次招募的义务服役修行者队伍之一。几天后,我们将与中原九州其他门派队伍会合,为防止各门各派自顾自的小山头利益,这次依旧与从前一样,打乱各门个派,随机组队。在这里,我代表我太虚门宣布几点注意事项:第一,必须无条件服从分配;第二,必须无条件服从命令;第三,谁敢违令,死路一条……” 戚风子讲话完毕,这时其身后,凭空出现十余只大船,每只船上有结丹期修行者一、两名,筑基期修行者近十名,其余练气期弟子按照指引分别登船……三天后,他们来到九孤山外围的一要塞据点。 先前在太虚门见过众人集合的大场面的李七月,此时更是惊呆了,只见眼前到处都是修行者,如果有长十米的杆子抡起来转一圈,至少要碰到两个筑基期弟子。 按照程序,先集中谈话,谈话内容与戚风子所讲差不多,接下来分配各人所属队伍。 据李七月从众人谈话中得来小道消息,此次共有十二支队伍,分别为九孤山九大门派九支队伍,中原九州中每三州组成一支队伍。为了平衡各方面实力,重组队伍依旧为十二支,参照世俗界部队编制,每支队伍千人左右,为一军团。每一军团,分设一军团长,两副军团长;军团长辖下有连级编制十个,分设一连长,两个副连长;连级编制下面有若干小队,每队设伍长一名,副伍长一名。带“长”字职务,基本由其修为高低安排。 李七月按照手上的牌子找到自己队伍所在宿营地,在宿营地里,他竟然遇到先前打过交道的双修门人韦傲天,此时他的修为已进阶入筑基中期,令他意外的是,韦傲天竟然是他所在小队的伍长,而其双修伴侣嵇玲珑在数十年前也已经顺利筑基成功进阶入筑基初期,两人分别为伍长、副伍长,这个小队共有十四人,负责后勤保障。十四人中,除了韦傲天夫妇外,另有一名筑基初期修行者,姓屠,叫屠城,其余均是练气期弟子。 众人乍一听说后勤保障和运输,以为这是一项太平任务,其实深知内情的人才知道,两军正式开打之前,先期破坏的就是敌方后勤保障功能,尤其这次敌方是北方魔道,其所缺的就是各种战略物资,尤其缺乏大量中、高阶矿石资源,按照以往经历,他们往往在此时最先攻击的是有矿石资源所在地方,以及掠夺后勤运输队伍。 韦傲天未能认出李七月,毕竟当时李七月戴着阴阳如意化千面,但是韦傲天的记忆力倒也不差,见李七月报到后,笑道:“数十年前,我夫妇曾在豫南一个叫渔阳小镇与你一堂兄相遇,后来在白浪湖合力围杀一妖蟒,后来分手后,再也没见过,当时我还欠他一分情呢。不知你近来又没有遇到过他?” 李七月打哈哈道:“七、八年前,我下山历练时,确实曾遇到我这位堂兄,他只是提了一下贵伉俪,说贵伉俪情深,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哦,李道友,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说出来,我尽量帮忙。” “多谢前辈。” 三天后,李七月所在的第七军团便被调到西北方凉州境内驻防,由于有高阶灵宝级别的法器作为载人工具,他们在三个月后便来到凉州,驻防在内祁连山,祁连山绵延十万里,其各种资源丰富,向来为九孤山众修行者重视,也是历次魔道大举入侵前必先被骚扰、掠夺的地方,同时也算是中原九州与北方魔道对抗的第二道屏障。 在祁连山向北,还有沃土数百十万平方里,这便是凉州辖内,凉州向北有比祁连山规模大上数十倍的万仞山,此万仞山便是隔阻魔道从西北入侵中原九州的第一道屏障。若是在平时,中原九州各门派均派人进入万仞山采挖资源,而魔道也有人来此采挖资源,向来此地便是纠纷不断,但均能克制,而不至于事态扩大。若是在战时,万仞山境内任何一地方,均有可能成为主战场之一,历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修行者在此抛头颅洒热血,命丧于此。 因此,在祁连山上除了新驻进来的李七月所在军团外,还有一常年驻守此地的军团,此军团约五百人为祁连山军团,由九孤山统辖。祁连山军团中筑基期以上的修行者所占比例比李七月所在军团要高出许多,且更多的人是雇佣军性质的修行者,其报酬丰厚得足以应付他们日常修行所需。 在中原九州,像祁连山军团一样性质的军团共有四个,分别驻守在中原九州的西北、东北、西南和东南,前两个军团防备北方魔道入侵,后两个军团防备南方正道图谋。 当然他们也不会死守此地,遇到不可抗拒力量时,他们可以择机撤退,毕竟九孤山中众修行者才是大决战的主力力量,他们至多算是先锋队伍而已。 李七月所在才驻下来十天,便接到一个任务,立即去万仞山深入东北腹地一矿井处,接应这一支较为偏远的采矿队伍,并保护所采挖矿物安全运回祁连山总部。 韦傲天等人二话没说,立即召集所有人员出发。 半月后,众人终于顺利赶到万仞山目标矿井所在,矿上仅有一名筑基中期的修行者,另有两人为练气期十三级,其余矿工近三百人,均是练气期二到四级不等,其中筑基中期修行者为矿长,姓秦,叫秦天,此时他们早已作好撤退准备。 韦傲天亮出身份后,众人立即动身向祁连山方向撤退。 才离开矿井半天,就见前面迎头走来五人拦住去路。李七月一见,顿时大吃一惊,原来来人果然是魔道中人,而且五人中除一人是筑基初期修为,其余四人均是筑基中期修为。而韦傲天这方虽然人数众多,但真正能与对方一较高低的仅有韦傲天、嵇玲珑、屠城和矿长秦天,其余人等均是练气期修为,俗话说蚁多咬死象,但在修行界,相差一个等级,其力量对比可不是一个等级来衡量,若是没有特殊手段,再多的练气期弟子攻击一个筑基期修行者,只能是充当炮灰。 韦傲天头也不回,吩咐道:“秦道友,你与我前面拦住他们,玲珑,你与屠道友在后面支援,凭我们四人实力,不比他们五人差多少。华道友,你带领众人斜向快速绕过去。为了防止我这里拦不住他们李道友,你挑两人协助你殿后。” 姓华的闻言,精神一振,率领众人快速斜向飞过去,大家心里都明白,韦傲天等人不一定能顶得住,此时只恨爹娘少生两只脚,在姓华的一声令下,众人一窝蜂似的跟着姓华的逃之夭夭。 李七月叫住身边两人迟一步撤退,但那两人哪里肯停住,由于场面混乱,喧哗声也大,那两人干脆装作没听见他说话。他见这两人的修为均是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也不好多说什么,既然这两人为榜样,其他人也不是好相与的,于是他干脆也不指望他们协助自己殿后,若是真的事不可为,他也会抛下他们,自顾自逃命要紧。 第八十九章 首战告胜 他毕竟经历无数次凶险异常的战斗,甚至有比眼前情形更是凶险的,也经历过,所以他不惊反而冷静下来,实在打不过,他可以逃的,毕竟只要对方修为不是高得离奇,他对自己跑路的能力还是有点儿自信的。他在练气期十二级时,曾在筑基后期大成的吴云的追杀下接连跑路数月,最后他安然无恙。 李七月紧紧跟在乱哄哄队伍后面,随时警惕周围变化可能。大约盏茶时间后,他感觉后面千丈外有人影追来,他略是思量一下,既然韦傲天将殿后的任务交给他,若是他什么也不做,恐怕韦傲天不会轻易饶过他的,而一旦上报上去,他有可能背上畏敌避战的罪名,要么被当场处死,要么他亡命天涯,别无第三条路可走。如此说来,他还是要象征性地打一两回合,然后逃向他处引开来人,也算是完成殿后任务。 想到这里,他一边跟着队伍晃悠悠地走,一边继续警惕周围情况,他担心再有魔道的人冒出来,那时他跑路成功的可能要减去几成。 不过几个喘息时间,后面追过来的人已经逼近队伍,此人正是那五人中唯一一个筑基初期修为的人。 “哈哈哈……虽然虎狼之战更过瘾,但狼入羊群的感觉也不错!”话音才落,那人便迫不及待地祭出一柄小巧遮天阴阳如意伞,向众人头上罩来,此伞见风便长,转瞬间,伞面大开,其直径约三丈,伞内传来森森阴气,伞面以伞轴为点,旋转得越来越快,呼啦啦作响,单论其声势,颇为吓人。 李七月冷笑道:“就这点手段吓唬小娃娃还差不多,在我面前拿出来,也不嫌丢人现眼?” 他随手抛出如意伏魔环,在他的驱使下,此环同样见风便长,不过眨眼时间,此环便长至直径四丈余长,正好将阴阳如意伞套住,阴阳如意伞岂是轻易被制服?于是一个内收,一个外展,在半空里相持着,大概一时半会儿也不见分晓。 他见众人正瞠目结舌地呆在原处朝发愣,忙喝道:“此时不走,还等何时?” 李七月让众人撤退而不指望他们加以援手,有两个原因,第一,他见势不妙可以溜之大吉,或是引开敌手,而不会为了他们而硬抗着;第二,他心里清楚他自己到底还是有好几个杀手锏,他可不想在众人面前显摆出来。 “小子,你不过是练气期十三级的小家伙而已,敢在你前辈面前卖弄,岂不是找死?你前辈叫胥天化,在你上路之前,也好让你知道是谁送你上路的。”胥天华说话时,手中凭空出现一柄尺长三刃尖刀。 李七月见他取出尖刀,便知道对方擅于近身搏斗,便取血红在手,同时祭出一张火灵符,这火灵符在祭出的那一瞬间,便腾出一团灯笼大小的火球,径直向胥天华砸过去。 “哼,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光?”胥天华挥袖凭空祭出一道强劲无比的旋风,将火球裹出三丈之外,向落空出飞去。 李七月趁机横飞出去,不过一个喘息时间,已经飞出三十余丈远,胥天华大笑道:“小娃娃,前辈我还没开始玩呢,怎么就开溜了?若是让你逃了,我胥天华的名头岂不是栽在你手里?” 一个逃,一个追,大约半盏茶时间后,李七月心里清楚,虽然对方筑基初期修为,而他才是练气期十三级,但是对方也不是不可战胜的。他尽量平复自己的心跳,略是思量,便有了主意。 他加快了逃跑速度,很快与对方拉开超过两千丈距离,他背对对方,暗中摆布出一套七彩**阵,此阵是一大阵,需七十二杆阵旗,当他才摆布完毕,正好胥天华赶上来。 李七月嬉笑道:“前辈的年纪到底是大了些,赶不上小辈们的脚步,我这里有一根现成的孤拐,若是你不嫌弃它配不上你身份,我倒可以孝敬给你。” 说话的同时,李七月将天雷棍祭出来,一阵风雷夹着闪电,铺天盖地地扑向胥天华,他抽身进入法阵之中。 胥天华喘息甫定,见到雷电打过来,忙闪身后退,哪知道李七月在祭出天雷棍的同时也祭出了火龙锏,退路已经被一堵火龙墙阻住,他只好连滚带爬滚进入了李七月才摆布好的七彩**阵。 见胥天华堕入其彀中,李七月不失时机地发动法阵,顿时法阵内七彩云雾凭空而起,浓云稠得快要挤出水来,即使穷尽神识灵眼,也看不到一尺开外。法阵之中除了七彩云雾外,还有密集的雷电凭空落下来,这些雷电可不是虚无之物,但凡被雷电击中,修为稍浅一些,可能当场殒命,瞬间即被化为烟灰;即使修为高者,也不敢轻易被雷电击中,轻者所击中部位烧成焦炭,重者能当场晕厥,甚至修为大跌。之所以法阵中出现雷电等现象,其实是李七月在前一段时间潜心研究并结合太极门法阵基础才搞出来的,当然这不是李七月首创,包括雷电在内,本来就属于法阵威力之一,只是他以前弄不出来而已。若是换了其他人,摆布如此一大阵,发动其全部威力并满负荷运行,单是高阶灵石消耗一个时辰得两百万灵石,仅仅是启动此法阵也需百万灵石,也就是说一个时辰内花费三百万灵石,大概没几个人会这么大方。李七月身上全部灵石也就是四千万多一点,其中高阶灵石占一半。 李七月好整以暇地看着法阵中胥天华的一举一动,自进入法阵后,胥天华已经意识到他的错误,他低估了原本以为李七月是一只待宰的羊,其实像他一样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此时,他像一只没头苍蝇似的,横冲直撞,而又不得不时时躲避击打下来的雷电,其身上已经至少有三处被雷电击中,其中滋味他已经领略。 “小子,你就会躲么?你就会用这下三滥的手段?难道你不敢跟我当面锣对面鼓打一场?”随后胥天华用无数恶毒语言咒骂李七月。 李七月充耳不闻,任凭胥天华像疯狗一样叫骂,只是静静打坐恢复先前奔逃时消耗的体力。一时三刻后,他才站起来,收起法阵中的云雾,对距离他其实并不算远的胥天华冷笑道:“前辈,你骂累了吧?趴下休息吧。” 胥天华转身才发现李七月站在其身后三丈远,此时他满面涨红,气喘吁吁,全身不下十处被雷电击中,恰如丧家之犬。原本李七月担心此法阵不能困住胥天华这般筑基初期的修行者,如今他大可放心,因为直到此时,法阵安然无恙,平稳地满负荷运行,这胥天华算是他用来测试法阵的第一人。 就在胥天华动身向他扑过来时,他亦动身向胥天华迎上去,七个残影过后,胥天华犹似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其头颅被腔内热血冲上一丈多高时,他才确认原来眼前发生的均是事实。 这时一团拳头大小的淡淡虚影从其断颈处飘出来,见李七月正瞪着它看,忙折身向别处逃去,李七月左手捏诀,一团指头大小的焚火九天之火从其指尖如利箭射出,恰恰击中已经飞出三丈外的那团虚影,只听得一声哀嚎,那虚影便四散开化为虚无。那一团虚影是胥天华基本成形的元神,像这样的元神若是碰到修为比其稍差的人,譬如那些矿工,经过元神夺舍,吞噬别人的元神,强行侵占别人的躯体,依旧可以保持从前一般的修为。李七月又不是才出道的雏儿,自然知道这事儿,既然知道这虚影是胥天华的元神,他是肯定不会放过它的。 见胥天华已是死得不能再死,他强撑着的身体终于支持不住,跌坐在尘埃里,大把的灵丹妙药送入口中,同时封闭身上正汩汩流血的三角形创口,像这样的创口,他身上有七处至多,好在没有伤在要害处,否则即使不死,修为也会大跌。 盏茶时间后,他才恢复得七七八八,将尸体焚化后,收获三个储物袋,令他失望的是除了百十万灵石和数件中、低阶灵器,仅有那柄尺长的三刃尖刀是高阶中级灵器,另有一件遮天阴阳如意伞是高阶低级灵器。前者需要炼化后才能收为己用,像这样级别的灵器,他身上至少有十件,但他不会花费时间去炼化的,倒是那件伞,虽然是高阶低级灵器,但无需炼化便可以使用,且他颇为中意,干脆将其作为常用灵器之一,经过简单习练,他已基本掌握其运用,以后有时间再继续习练,待到娴熟运用时,倒也不失是一件杀敌防身灵器。 撤去法阵,收回阵旗,他辨别方向后,便向矿工队伍逃跑方向赶过去。 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他终于赶上队伍。韦傲天已经回到队伍里,他与屠城俩人一前一后保护队伍,见到李七月,他颇为意外地盯着李七月足足看了半盏茶时间,好像李七月是别人装扮冒充。 第九十章 侯氏兄妹 “你还活着?” 李七月哭笑不得,天下哪有见面后,有这样问话的么?后来历经多次生死苦战,他才明白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也才真正体会到活着真好! 见李七月没有说话,韦傲天又道:“那个追你的人呢?” “哦,就是魔道那个叫胥天华的人?他已被晚辈侥幸灭杀,这是他的身份牌。”李七月将一块通体油绿色的玉牌丢给韦傲天。 韦傲天接过去,仔细鉴别,确认无误后,收在袖中,对李七月道:“若不是你灭杀胥天华,这趟数百人队伍不可能如此完整,此次你功劳不小,我定会如实上报。” 李七月见韦傲天满面憔悴,不像先前那般有气吞山河的气势,小心问道:“前辈,不知你们战况如何?” “哦,虽然成功击退他们,并重伤他们其中两人,但我们也是一死一重伤。此战中秦天秦道友不幸陨落,嵇玲珑重伤之中,大概完全恢复至少要三年五载,我也受轻伤,并且我的本命法器被重创,唉……” 李七月本想赠送一些灵丹妙药,但思量一下,终究没有这样做。 好在一路上再也没有遇敌,韦傲天交差后,领着队伍回到宿营地。一日,李七月在宿营地附近溜达时,看中一孤岭,于是向韦傲天提出想在孤岭中建一临时洞府,以备闲事继续修行,韦傲天一口答应,并传令全队,非必要时,不得打扰。 孤岭占地约亩许,高不过三十丈,表面约三尺厚为腐土,岭上树木灌丛密布,腐土下均是坚硬岩石。李七月花费整整一天时间,在孤岭中开挖出四间大小不等的洞室,并摆布数套法阵,按照他现有资料判断,即使结丹中后期的修行者,想要破除这数套法阵,亦非三、五日便能成功,若是真的被破除,他也能乘机逃之夭夭。 随后他将金线冰蚕、丹顶紫鸢、玉面螳螂等灵宠分别豢养在各洞室内,剩下一洞室给他自己打坐练功,好在当初离开九孤山时,将灵泉也带在身边,否则凭此地稀薄灵气,与九孤山相比较,根本是一天上、一地下,但有灵泉汲取周边灵气,倒也相差不到多少。 李七月时而打坐修行,时而习练各种法术,训练灵宠,并按时服用神神丹、妙妙丹以及抱元丹等丹药……修行无日月,果然如此,转眼之间,半年时间过去了,这一日,他听到孤岭附近有人走动,于是他忙走出洞室。 果然如他所料,来人是韦傲天本人,此时他已经恢复从前风度翩翩模样。 李七月慌忙拜见,道:“前辈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吩咐?” “上次你所立功劳我已经上报,不久应该传来嘉奖消息。这次我找你是另有事情,前段时间虽有不少任务,但均是小事,我吩咐他人去做了,知道你因为资质问题,苦修不易,所以没有打扰你。如今上面汇总各方面消息,得知有魔道中人三五成群,偷袭并掠夺我分布在万仞山各处的矿藏,听说损失不小,由于他们神出鬼没,聚集时有十余人、数十人成一团队,散开是则有一、两人隐没莽莽万仞山各处,故而,防不胜防。上面要求我们组队去万仞山协助各矿井巡查,若是发现魔道中人,立即狙杀。” 韦傲天顿了顿又道,“目前队伍中除了屠城和我曾与魔道交过手,剩下的就是你,而嵇玲珑仍是伤重不起,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以增加我们实力。” “职责所在,韦前辈派遣晚辈,亦是理所当然。”李七月淡淡笑道,“前辈决定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韦傲天又补充道,“此次任务为期三年。” 十天后,接近万仞山外围,李七月心思一动,道:“韦前辈,晚辈有个想法想与前辈商量一下。” “李道友,但凡有想法,尽管说出来,我能答应的,我自然会答应的。” “其实在这支队伍里,多我一人不多,少我一人不少,而且我们队伍在明处,即使有魔道中人,他们也会避而远之。若是你允许,你们依照既定路线巡查,我想作为先锋,先走一步,若是敌势汹涌,我们也可早早采取措施。” 一旁的屠城接过话道:“韦兄,我也正有此意,本来我想先走一步,但是担心一旦遇到大群魔道中人,你和众人顶不过,反倒是让我队伍处在危险之中,于是我就思量到底让谁去充当先锋,既然李道友自告奋勇,我以为李道友可以担当此大任。” 韦傲天沉思良久道:“每次魔道入侵,我中原九州修行者至少三成以上因此陨落,尤其像我等修为低下修行者。既然李道友有心充当先锋,我也不好阻拦,但是李道友,你要知道一旦你离开我们队伍,也就是意味着失去我等众人依靠,你的凶险将成倍增加——” “多谢韦前辈提醒。” “嗯,若是你见敌势大,可以自行逃脱,我等自然不会怪你,届时你可以选择归队,也可以自行回到祁连山,或者依附其他队伍。” “晚辈多谢韦前辈抬爱。” 李七月离开队伍后,便戴上阴阳如意化千面,变化成一二十出头模样的白面书生,手中摇着早年随身携带的折扇,正如一风度翩翩君子。如今有半个月,除了偶尔发现一、两个一级妖兽外,也没有遇到包括魔道在内任何人。 这一日,正是日当午时分,他盘腿坐在一岩嘴上打坐,两手中各取一高阶灵石,其头顶正好有一歪脖子树遮荫。 他睁开灵眼环顾四周时,发现数百丈外走来俩个人,其中一人耍弄立在其肩头的一秃鹫,另有一人扛着一鬼头刀,两人左顾右盼说着话。 “禹兄,本来不应该是我们事,你为何抢着要这趟差事?” “夏老弟,难道你不知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你也不看看侯家个个富得流油,我们若是还不主动争取,恐怕连捡剩下的都没有我们份?何况这趟任务根本不要我们动手,他们得手后,自然会分我们一份的,不然以后谁还会投奔他们侯家?” “可是这一趟简直是送死。哼,他们几个在后面埋伏,让我俩当靶子、做鱼饵,简直是送死?” “这不是没有其它任务么?我也是一时冲动接领这个任务,你以为我想没事自己去找死?何况我们确实技不如人。难道你敢在侯老三、侯老四两前辈面前说半个不字?”耍弄秃鹫的人不耐烦道,“咱们是一起玩泥巴长大的兄弟,你也别啰嗦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扛着鬼头刀的人闭上嘴,回头看这身后远方,远方并没有什么东西可看。 李七月见这俩人装扮,便知道他们是北方魔道身份,他们的修为均是练气期十二级,于是他打定主意,继续打坐,只是隐藏其鼻息身形,若是不仔细察看,谁也看不出他正藏身在半山岩嘴上。 当那俩人经过其下方时,他纵身从岩嘴上跳下来拦住他们,摇着折扇,笑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是由此过,留下买路财,但说半个不字,爷只管杀不管埋……” 李七月骤然现身时,耍弄秃鹫的那个人全身一哆嗦,其肩上的秃鹫腾空而起,当他感到这秃鹫古怪时,其已经飞出数十丈之远,一时也追不上,于是他决定速战速决。 他正欲动手,扛着鬼头刀的人已经醒悟过来,一边掉头向后拼命跑去,一边扯开嗓子嚷道:“救命啊,救命啊——” 耍弄秃鹫的那个人反应也不慢,撒丫子就跑,尽管他落后一步,但他在跑路的同时祭出一张灵符,一团旋风顿时向李七月扑过来。 其实在抗鬼头刀的人转身逃走的同时,李七月也已经意识到不妙,至于到底哪里有不妙之处,他也来不及细想,也不想捉一人拷问,干脆在他们跑路的同时,他自己也调头便跑,倒是白白浪费了那耍弄秃鹫的人一张灵符。 李七月尽量朝韦傲天等人可能出现的地方跑去,当他才跑出数十里远时,前方有两人拦住他去路。 “我以为将他们两活宝吓得像老鼠见到猫似的应该是一高人,原来不过是一资质平庸之极的练气期十三级小辈,枉费我们花大力气赶过来。” “好几天没有动手了,这小子就让给我练练手吧。” 说话的两人分别是侯家侯老三和侯老四,侯家在北方魔道是大家族之一,这一支侯姓早年分出来,共有四男一女,修为高低不等,均是筑基期以上修为,以侯家五兄妹为首,搜罗近三十人为手下,其中有筑基期修为的三人,但凡有丁点大的事,均是全体出动,因劫掠而在北方魔道中小有名气,又因其大家族出身,即使有结丹期以上修为的人遇到他们也是绕道而行,否则若是触怒他们,照样有被灭杀可能。 第九十一章 冰蚕煞阵 若是对方仅一人,李七月还是有七成把握成功逃脱,有三成以上的把握灭杀对方,如今对方一下子出现俩人,而且还有其他人正在朝这里赶过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身形一晃,斜刺窜出去,眨眼工夫,一溜烟没影了。 “此小辈要么身怀绝技,要么另有尚好法器助力,不然不会跑得这么快的,还好,我们家族也是以速度见长,追上他应该不成问题——老三,刚才我们可是说好了,他是我的——” “老四,你只会动嘴皮子,刚才要是我动手,二话不说直接拿下了,现在倒好,还要去追,也不知这家伙身家如何?估计没多大油水,算了,你自己去追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以三刻钟为限,不然你自己直接回家吧,前面一条大鱼已经盯上一个月了,我们是势在必得的。” 李七月一边逃,一边大开灵眼四处查看,他担心前面另有伏兵,若是再被拦住,他上天是不可能的,入地也没这本事,只有硬拼了,回头看看,追上来的人距离他也不过百丈远,而且两者间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对方就要追上来,他想如法炮制摆布一法阵,根本来不及。 他丢一把灵丹妙药嘴里,狠狠嚼了两下,随后停住脚步,立在半空里,此时他已经打定主意,若是不干掉此人,他是决逃不掉的。 才过去两三喘息,侯老四已经追上来,见李七月停下来,战斗经验丰富的侯老四没贸然冲上来,左手一抬,一道银光从其手指间飞出来,与此同时,一根龙头禅杖凭空出现在他的右手,龙头拐杖往他所在方向一指,一股烟气从龙头张开的嘴中喷出来,瞬间便将他罩在其中。 李七月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四个残影过后,恰恰避开飞来的银光和罩来的烟气,随后又发动七个残影。 令他意外的是,尽管他自信迷踪步瞬间速度惊人,超过已知速度,但是在他靠近侯老四附近时,明显感觉一股无形阻力,就是手中血红削出去时,也有一种抽刀断水的无力感,大骇之下,他在原来基础上又加两成功力,才勉强稳住手中的血红。 其实这种感觉在上次面对胥天华时便已经知觉,只是当时未在意,毕竟胥天华被法阵困住,又是强弩之末,十成功力也发挥不到两成,事后竟然忘了此茬,如今他再次遇到此情形,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相当严重甚至是致命的错误。 筑基期与练气期的根本区别就是体质变化,修行者一旦筑基成功便算是真正跨入修行门槛,相当于进入成年期;而练气期正如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即使练气期修行者再是强大,也不过是一娃娃,而一个娃娃有更多可能随时夭折,在世俗界中,登族谱的资格都没有。 李七月知道单是靠迷踪步灭杀对方几乎是不可能,于是他折身几乎是贴着侯老四飘飞出去,长袖一哆嗦,十二条金线冰蚕依次跌落尘埃之中。 侯老四被李七月如虎之势吓得不轻,待其意识到李七月根本无法伤他半分毫毛,自知之明地撤退时,他呵呵笑道:“小辈,你也想学蛇吞象?” 他嘴里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龙头拐杖再次挥过来,见李七月已经逃出十余丈开外,干脆将手中的龙头拐杖砸过去。 李七月见脑后风声似紧,就地一骨碌从半空里滚落下来,还未等他站起身,一只拇指大小的铃铛又飞到他的跟前,这铃铛看似小巧得不起眼,但是当铃铛蹿至其眼前时,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惊天动地的声音,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若不是其神识经过刻意修行和服用大量神神丹和妙妙丹,此时他必是九死一生。 看来此铃铛与其禁神刺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忍住脑髓中的剧痛,在地上连连翻滚,避开侯老四手指尖发出的银光,同时他掏出一把灵符向侯老四所在方向扔过去。 扔出去的灵符就像撒出去的灵石,李七月这一把灵符少说也有十余张,每张均价二十万灵石,这十余张灵符,至少有三百万灵石,就这样说扔就扔掉。 侯老四虽然是筑基初期存在,且战斗经验丰富,但他还是再一次被李七月的行为所唬住,滔天巨浪翻滚夹着电闪雷鸣,飓风像刀子一样横冲直撞,一眼看不到顶峰的山……这些均是一股脑儿向侯老四扑过去。 侯老四连退数十丈,在其惊魂甫定时,一股冰凉从脚底开始传到其全身,真正的透心凉,尽管他已经发动护身真气,但根本抵抗不住这种彻骨的冰凉,不过几个喘息时间,他被冰冻得即使抬一下腿也要费去其七成气力。 这是李七月在总结以往多次运用法阵经验和参照太极门法阵精髓,改进的一种新型法阵,利用金线冰蚕,将其作为临时阵旗使用,命名为:冰蚕煞阵。此阵利用冰蚕冰属性,通过法阵运行,将其冰属性有效发挥之极限,并增效数倍以上。如今冰蚕修为为二级,相当于人类修行筑基初期,十二只冰蚕通过法阵增效,即使结丹期以上修为的修行者也得望而却步,不敢贸然破阵。 由于此冰蚕煞阵是初次实战运用,李七月担心会影响金线冰蚕修为,因此他几乎不容侯老四有任何喘息机会,接连祭出逍遥打神鞭和天雷棍,在他的引导下,这两件灵器所触发出的雷电专攻侯老四颈后一点,同时又祭出三张雷灵符。三个喘息后,李七月手持血红冲进法阵,再次发动迷踪步,强行运行血红攻击其身躯数十处要害,凭此攻击,消耗侯老四精、气、神……血红最后一击正如他计划好的那样,终于从其颈后将侯老四的脑袋整个儿削下来,当其头颅滚落地的那一刻,李七月口吐污血,整个人软瘫在地。 此时侯老四颈部断口蹿出一团拳头大小的黑影,而此时李七月根本动弹不了,正任其逃逸而去时,丹顶紫鸢从其灵兽袋中未经召唤便溜出来,张嘴喷出一团火,将那一团黑影在瞬间焚化得干干净净。 半个时辰后,李七月才起身,他冷冷地对丹顶紫鸢道:“在没有得到我的指令下,你擅自行动,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都是不可原谅的。因为先前我没有与你说明,所以这次错不在你,但下不为例,否则你死定了!” 说完,他才收起十二只金线冰蚕,见其安然无恙,心中稍安,焚化侯老四尸体后,捡起地上数只储物袋,储物袋中除了十余件灵器外,便是近亿灵石,他看中的那一只翡翠铃铛是一高阶低级灵器,另行收储,其余等物一股脑儿收在腰间储物袋之中,他现在可不想仔细清点收获。 李七月收拾妥当后,飞遁而去,半天后,已飞行近万里,这时他才落在一块岩石上,就地刨出一简易洞穴,随后摆布一反五行困仙小法阵,唤出十二只金线冰蚕,仔细检查其体内情况,发现它们除了精、气、神略有减少外,修为无碍,也无受伤迹象,这才喂哺二叶诱妖草,任其活动。 半月后,他自以为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这才撤去法阵,收回阵旗,离开洞穴,辨明方向后,他想去距离此地最近一处矿场查看。 飞行两天后,他通过灵眼发现前方影影绰绰有三、四个人正朝这边飞过来,待他仔细查看时,竟然发现其中有一人就是先前与侯老四一起拦住他的那个人,而在前面仓皇而逃的人似乎是从前在揭陵大礼时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李七月几乎想也没想,撤身躲开数十里外,之所以如此做法,因为他虽然看不出前面逃跑的人的修为,但后面追杀的几个人的修为他还是基本能看得出,全部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人。一个侯老四已经让他拿出近半看家本领,若是被这几个筑基期以上的人盯上,就是他有九条命,也得玩完。 他确认那些人已经从眼前消失后,他才从藏身处走出来,又飞行一个时辰便休息两个时辰,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持自己所能保持的最佳状态,以备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一天一夜后,他才靠近他准备查看的矿场。他并没有急着进入矿场,而是在距离矿场数十里地方再次打开灵眼确认,还未等他打开灵眼,一声暴喝道:“呔,谁在哪里鬼鬼祟祟的偷看?” 李七月抬头一看,发现对面不知何时立有三人,那三人的修为均是练气期十二、三级不等,一看便知道他们是北方魔道中人。 他正为自己粗心大意懊恼,见这三人已经将他围住,他取出血红,冷哼一声,道:“找死!” 话音才落,未等那三人反应过来,接连三次发动四个残影,前后不到一个喘息时间,在血红的淫威下,三颗大好头颅已经滚落在地,几乎同一时间,他又发动焚火九天之火,将三具尸体烧化得干干净净。 第九十二章 法阵陷阱 这时他隐约闻到一股甜腻异香,顿时觉得全身乏力,体内真元如堤防被打开一个大决口,大骇之下,他慌忙摆布一反五行困仙小法阵,同时召唤出十二只金线冰蚕在小法阵内又摆布冰蚕煞阵。 刚刚摆布完毕,他便跌坐在法阵内,冰蚕煞阵有吸取天地灵气补充布阵者精气神效用,这是利用金线冰蚕先天水属性并修行五气朝元功法而融合入法阵。 体内真元继续流失,但相比之前已经明显缓慢许多,并渐渐停止,李七月服用数种灵丹妙药,但体内真元仍是无法快速补充,只是一点一点地增加,比平日单纯打坐补充真元快不了多少,如此下去,他至少需要两天两夜时间才能将体内真元恢复得七七八八。 他早就听说北方魔道的法术一般,擅长近身搏斗和下三滥手段。如果他所猜测不错,刚才他闻到那股甜腻异香应该是一种叫春梦了无痕的毒药挥发出来的。此毒布放后,无论风势如何,它仅仅弥漫在方圆二十里范围内,需三七二十一天方能自行化解。即使魔道中人也很少使用此毒,不但其炼制所需材料复杂而且稀少,因此造价昂贵,据说一小汤匙药末需价近亿,还常常是有价无市,并且布毒后,所有在此毒挥发范围内必须事先服用解药,此解药造价也是不菲,若非必要,魔道中人是舍不得花费此代价的。 此毒对元婴期修为的人或许无效,但若是结丹期修为的人遇上,早有防备或许能避过此难,而筑基期修为的人以及筑基期以下,碰到此毒,基本上没有能逃得过去的。虽然此毒不致命,但对于一个修行者来说,若是没有一点真元,与普通人无异,只有挨宰的份了。 待到身体稍稍恢复,他又在法阵外围摆布一套七彩**阵,同时又在附近摆布若干小法阵,几乎将附近近十里范围内摆满密密的法阵,而所有法阵均如陷阱一般被匿形,除非是元婴期老怪方能一眼看出来,而结丹期修为的人需要对比辨别或许能看得出来,至于筑基期修为及筑基期以下的人,只要经过此地,必是落入陷阱之中。 李七月之所以如此做,倒不是想救援矿场上的人,他自认为他并不是舍己为人的正义之人,而是想借此利用实战检验经过多方面改进的法阵,同时利用法阵掩护,增加自己实战技巧和经验。在如今修为提升有限,而前途充满危险的情况下,只有提高自己的生存能力,活着,才有可能谋求长生之道的希望,否则人死如灯灭。 理论上,想要破除如此密集的法阵,即使元婴期老怪,也非一日之功,而元婴期存在以下的人至少需要三、五年时间也不一定成功。除非精通法阵的人,或许短时间内有破阵可能,但李七月摆布的法阵是经过无数次改进的,其中奥妙除了他,大概只有正在灵山药苑里的李小月知晓。 才摆布好所有法阵不久,正在盘腿打坐,这时他感知左前方法阵内有灵力波动,于是他打开灵眼扫了一眼,发现法阵之中困有俩人,而这俩人显然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堕入法阵之中。 尽管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到三成,但对付那俩个分别是练气期十级和九级修为的人绰绰有余。 “吴大,附近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啊?” “嗯,我们现在回复侯老二一声,省得他又说我们办事总是拖拖拉拉的……” “想走么?” “谁?”吴大等俩人像被雷电击中一般跳起来,紧张地向四下张望。 “呵呵,要你们命的人。”李七月不紧不慢地从法阵另一头走出来,说话的同时祭出火龙锏,数团火龙从儿臂粗的锏上凭空腾出,将被吓得一时愣住的吴大等俩人团团围住,吴大吼叫着从火龙里跑出来,拼命地拍打身上的火团,大概是急中失智,竟然不知道像这样的火岂能如此扑灭,而另一人张嘴喷出一团水汽将全身包绕,任凭火团在附近燃烧,根本伤他不了一分一毫。 李七月冷笑一声,取出精玉穿云弓,接连向另外一人射出三支箭,此箭是水属性,轻易破了那人护身水汽,前两支箭被他挡偏,最后一支箭射中他的手背,剧痛使得他全身哆嗦,但他忍住连哼都没有哼一声。李七月趁他护身水汽未完全恢复,又祭出天雷棍,顿时半空里雷声大作,不消片刻时间,那人被雷电击得焦糊烂熟,再加上火龙嘴里喷出的火团儿,顿时化为灰烬。 而吴大仍在手舞足蹈地拍打身上的火团,李七月收起火龙锏等法器,笑对吴大道:“回答我几个问题,或许我可以饶你性命,否则你的下场与你同伴一样。” 吴大左右张望,见李七月笑容可掬,感觉对方目光中根本不是笑,而是无数把尖锐剔骨刀,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噗通”一声跪地,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小的只是跑腿的,爷爷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小的但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叫什么名字?” “爷爷,小的叫吴有才,他们都叫我吴大。” “你们共有多少人?” “二十……多人。” “你们领头的是哪些人?修为如何?” “候老大,侯老二,还有侯小妹,他们都是筑基期初期修为,侯小妹是筑基中期修为,本来还有侯老三和另外三个筑基初期修为的人,后来他们四人都去追敌了,剩下的都是练气期修为的人——听说侯老四的本命灯已经熄灭了。” 李七月闻言,眉头一皱,道:“你们如此兴师动众,难道在此图谋大事?” “听说此矿场原是开采钨矿的,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出现了一小型玉脉,经过高手鉴定,此玉脉中极有可能出现可遇不可求的玉精之王,所以中原修行界派来两名结丹期修行者看守,而我们也是无意中得到消息,为了此事,我们老大他们弟妹五个图谋快三月了,听说这几日玉精之王即将现世——” “既然侯老三和另外三名筑基期修行者去追那唯一逃出去的人,难道说玉精之王已经被那人带走?”李七月自言自语道。 “这个——不是小的所能知道的——” 李七月暗中取出血红藏在袖中,趁那人说话时,一刀将其头颅割下,因为是偷袭,倒也不费吹灰之力。 收拾停当后,他又回到冰蚕煞阵中打坐休息。 才过去一个时辰,李七月又感知附近法阵有灵力波动,肯定是有人误闯入法阵之中,于是他起身前去查看,心里却是明白,又要杀生了。 从灵力波动中可以看出,来人不但数目多,而且修为与他相差无几,但没有筑基期以上修为的人,单凭这一点,李七月是有恃无恐的。 他依旧是晃悠悠地来到来到灵力波动厉害的法阵面前时,发现被困在法阵中有六人,都是练气期十三级及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的人,而且每个人眼中满是杀机,由此可见,他们都是久经杀戮之人,当然此时他们眼中除了杀机外,还含有惊恐——他们正发力破坏李七月摆布的法阵,在李七月眼里,这些人不过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他并没有立即现身,只是躲在暗处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开始时他们还是有组织地集中力量发力破坏如铜墙铁壁的法阵,后来他们渐渐烦躁起来,便各干各的……当他们个个精疲力竭时,李七月才从七彩迷雾中走出来,他随手挥袖,法阵中浓稠得似乎欲滴水的七彩迷雾顿时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才现身,就被法阵中人发现,其中一人惊恐道:“你是谁?” “不要问我是谁?你们只需记住明年的今日是你们的忌日。”李七月不容他们再说什么,便将几件常用的法器同时祭出来,一股脑儿地无差别地向被困法阵中的人群攻击过去。 那些人虽然已经是精疲力竭,但他们向来蛮横,更是不肯就此坐以待毙,也不知是谁大喝一声,道:“我们一起上!” 话音才落,法阵内便有十余件法器上下翻滚,雷声隆隆,风雨齐啸,土石横飞,又似有金戈铁马之声……盏茶时间后,法阵内的动静才平息下来。 此时李七月面如白纸,心浮气躁,一口污血涌到喉咙里,几次强咽下去,均没有成功,才一张嘴,大口的污血如箭一般喷射出去。而被困法阵中北方魔道中的六个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甚至有个别人连尸体都没了,大概在混战中被雷火等焚化。 一个时辰后,他才恢复少许气力,勉强站起来,将法阵内收拾干净后,又检查法阵运行情况,随后他回到冰蚕煞阵之中打坐休息。 又过去两个时辰,李七月不但感觉法阵内灵力波动异乎寻常,而且有一种心惊肉跳的不适,他知道来人定是筑基期修为以上的人,只是不知道来人是侯家哪一个人?这一次他并没有急着去查看,而是依旧打坐休息。 第九十三章 再见伊人 远处法阵内传来阵阵轰鸣声,其声振聋发聩,他所在大地亦是微微发颤,李七月不由得感叹只有筑基期以上修为的人才能发出如此大的声势,可惜他苦修近五十年,至今才是练气期十三级修为,跨入筑基期的门槛也不知猴年马月。 他服食大量灵丹妙药后,干脆闭眼打坐,一天一夜后,他自觉身体已经恢复从前六七成气力,于是他检点一下随身装备,随后前去查看被困法阵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远处法阵一会儿传来惊天动地的动静,一会儿又是悄无声息,甚至半天也听不到动静,此法阵是他亲手摆布,自然知道其中可能发生的情况,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来人对法阵颇为了解,此时至少应该破解所在法阵的十分之一。 “谁躲在暗处,给我滚出来!” 李七月闻声一震,但他仅仅是心头一震,遂恢复正常,笑道:“果然是侯家老大,倒是有几分本事,传言非虚!”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个籍籍无名的练气期小子,你小子活腻烦了,敢在老虎嘴里拔牙?不就是一个破法阵么?难道会难住你家祖宗?一会儿我破阵后找你算账!” “候老大,你可能忽略一个小问题和一个大问题,小问题是:即使你能将此法阵破解,但不是三两日之功便能破解得了的;大问题是:在你附近至少有三十座大大小小的法阵,它们环环相扣,已经全部被发动,等你破解……” 候老大犹似不相信,道:“小子,这一个法阵运行所需灵石至少需要十万灵石,你一个区区练气期能支持一个法阵运行所需的灵石就已经算是富裕了,三十座法阵?你小子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 李七月淡淡一笑道:“千万灵石在别人眼里可能是不得了的财富,但在我眼里却是算不得什么?对于我来说,如果我需要,就是亿万财富,也不是难事。” “难道你有什么生财之道?” “生财之道确是有的,譬如现在我灭杀了你,相信你身上至少有近亿财富,一会儿,这些财富将改在我的名下。” 侯老大脸色一沉,环顾左右道:“就凭你一人?” “呵呵,侯老大,你自认为你现在最大能发挥你平时实力几成?” “三成不到,大概两成……” 李七月未等他说完,便扑进其所在法阵内,喝道:“死吧?” 同时禁神刺如一道电光径直射向侯老大的脑髓深处,侯老大眉头一皱,强忍住脑海疼痛,其身体仅仅晃了晃,便立住身形。李七月趁其未稳,左手接连祭出如意伏魔环和天雷棍,试图将其身体困住,并激发雷电干扰其活动,同时右手祭出近二十张灵符,顿时法阵内风雨雷电如万马齐喑,山石滚滚,刀光剑影横飞……他不甘就此罢手,身形一晃,七个残影接连发动三次…… 不过几个喘息时间,法阵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盏茶时间后,李七月好整以暇地盘腿坐在冰蚕煞阵内,手中捏着一只拳头大小的玉瓶,瓶上张贴数张符箓,瓶中有一形影如侯老大的元神正在拼命向瓶外徒劳地窜来窜去。 李七月本来就未完全恢复,此时面色潮红,如痴似癫,他长嘘一口气,将手中玉瓶收起来,便闭目打坐。 尽管外围法阵似乎有灵力波动,但他根本未予理睬,半月后,他才睁眼醒过来。稍加收拾后,他来到传来灵力波动所在法阵,才靠近其附近,法阵灵力波动便趋于平静,他知道,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他似乎很坦然接受这个事实,毕竟凭他现在的修为摆布的法阵还不是万能的,对方发现他并在半月内成功破解三座法阵亦是意料之中的事。 李七月挥袖使得七彩迷雾散去,他站在附近一法阵内,对着同样看着他的人道:“如果我所说不错的话,你便是侯家侯小妹?” “你所猜不错,但没有奖励。”侯小妹身材不高,肤色红而润,面目秀丽,整体给人一种恬静、玲珑感觉,她盯着李七月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与我想象中一样,资质平常,修为不高,有一定战斗经验,应该喜欢瞎琢磨,如果我说的不错的话,这些纯粹靠数量堆积在一起的法阵就是你的杰作。若是换作我来摆布如此法阵,给我五年时间,我可以提高此法阵威力一倍以上,给我十百年时间,即使元婴期老怪陷入此法阵之中,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法阵之中终老一生。” 李七月淡淡笑道:“你所说不错,这些法阵确是晚辈粗制滥造之作,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但是至少已经斩杀四名筑基期以上的修行者因为此阵而殒命,一会儿加上你,便是五个——实话对你说,我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侯小妹甜甜一笑道:“如此说来,我家四哥和大哥都折在你手里了?” “你不应该笑的?他们毕竟是你同胞兄妹。” “你刚才不是说过,我将是第五个死在你这法阵的人么?既然你说出这话,肯定是有你原因和把握的。一个即将死去的人,笑几声,又有何不可?只是不要怪我没有告诉你,我可是筑基中期修为的人。” “在我眼里,无论是练气期还是筑基期,只要是死人,根本没有任何区别。”李七月才说完话,便向侯小妹所在法阵扔出一叠子近十张灵符,侯小妹如游鱼一般,在法阵内左躲右闪,尽管灵符被祭出后,风雨雷电乱作一团,土石横行,若不是有法阵加持,只怕方圆数十里范围内的大地被整裂开无数壕沟……侯小妹到底是筑基中期修为的人,近十张灵符祭出后,侯小妹安然无恙,只是呼吸略粗些而已。 她笑道:“不过如此而已,我以为你有多大的逆天本事,米粒之珠安敢与日月争辉?你还有多少灵符,尽管都祭出来。” 李七月冷笑一声,道:“老虎再是威武,也不过是牢笼中之物,你侯小妹不过是困兽犹斗而已,我这里的灵符还剩下这么多,不知够不够侍候你?” 说完,又祭出七八张灵符。 侯小妹见李七月手中托有一尺余厚的灵符,面色骤变,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道:“你难道不知道凭这些灵符至少换来两个亿以上的灵石?” “用一个亿换你性命,我认为值得,难道你不认为你的命值这么多钱么?”话音才落,十二、三张灵符已经被祭出去。 一个时辰后,李七月手中一尺余厚的灵符被祭出差不多,他收起仅剩下几张灵符,冲着对面法阵中的侯小妹道:“晚辈以为你还能坚持一会儿,没想到你也不是不死之身。” 法阵中的侯小妹歪倒在地,身上衣服仅剩下几块布片儿,本是红润肌肤,却被灵符烧焦得面目全非,她的一只胳膊和半条腿大概已经被焚化,因为法阵内根本没有其影踪……此时只剩下出的气,没见到其进的气。 李七月伸手露出袖中藏有的血红,七个残影后,其另一手中已经提着侯小妹的头颅,而侯小妹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其元神亦被他收在玉瓶之中。 他稍休息一会儿,便将被侯小妹破坏掉的法阵修复起来,一炷香后,他已经回到冰蚕煞阵中打坐休息。 接下来两个月内,接二连三地有练气期修为的人闯入法阵之中,均被李七月灭杀。 这一日,他打坐完毕后,突然心血来潮,起身巡查一遍法阵后,便离开法阵所控范围,径直向数十里外的矿场缓缓飞去。约一炷香后,他在矿场外围一角停下来,隐匿气息后,便向矿场内走去。一路上,他除了发现数十具尸体外,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 又向前走了三里多路,听见前面人声躁动,忙躲在一石块后面,只见前面有一直径一丈余的球形光罩,光罩外围有七八个人正在拼命攻击光罩,领头的应该是留守此处仅剩下的一个筑基期修为的人,此人正是侯老二。 光罩有五种颜色,缤纷而绚丽,如气球一般,他看得出来,在外围人每攻击一下,光罩明显晃动得厉害,也不知被攻击多长时间,光罩如薄薄的纸张一般,眼看被各种法器攻破。 侯老二嘶哑声音道:“大家再加把劲,今天一定要拿下这小娘子!” 另有一人接过侯老二的话,道:“侯二前辈,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这时还废话,难道你没出全力?”侯老二不耐烦地道。 “侯三前辈带着几位前辈去追那个叫何玉奇的人,至今生死不明,侯大前辈和侯五前辈去查探情况,到如今一直未有讯息,属下以为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侯老二面色略变,道:“先将这小娘子拿下,玉精之王有一半可能在她身上。若是东西真的在她身上,除了玉精之王外,其余东西你们均分,我弟兄另赏你们好东西。有了这件东西作为献礼,我们侯家五兄妹就可以认祖归宗!” “轰——轰——”各种法器铺天盖地地砸在五彩光罩之上。 功夫不负有心人,五彩光罩终于被攻破,只见光罩中盘腿坐着一女子,其双手平放腿间,乌发飘飘,面色宁静而清秀,果然是世间少有的绝色美女,这时李七月第三次见到她,此人正是双修门俞瑛,也是九孤山排名第一的美人儿。 在场所有人均被眼前美女姿色惊呆,他们或许想到过光罩中是一位绝色美女,但肯定没想到过是如此美丽的美女—— 第九十四章 舍身自爆 就在大家一愣之下,一条黑影从他们眼前蹿过去,若是有心人,可能看得出一共有七条残影,但当他们醒悟过来时,那条黑影已经在二十丈开外,并且以极快的速度逃窜,而原本在他们眼前的那个美人亦是无影无踪。 侯老二大喝一声道:“追!” 到底侯老二是筑基初期修为的人,且其家族也是以速度见长,所以三蹿两跳去追李七月,其余人等一窝蜂地跟上去。 李七月横抱处在休眠中的俞瑛,尽管其体香扑面,但他不敢丝毫分心,心无旁骛地向法阵所在方向飞过去。 侯老二哪里肯让他轻易逃走?若是这样,这两、三个月他侯家几乎全体出动到头来却是打水漂。他一边追一边推掌发出阵阵带有热焰的掌风试图将李七月逼停。 李七月左躲右闪,速度自然慢下来,不过几个喘息时间,侯老二横头拦住他,后面跟来的人眼看也要追上来。 李七月见气喘吁吁的侯老二,冷笑一声道:“若是你想走你老大的那条路,你就随我来!” 说完,身形一晃,四个残影在侯老二面前或隐或现,接着又是四个残影,再接着七个残影,七个残影过后,李七月像是凭空蒸发了似的,没了踪影。 李七月可不管侯老二是什么想法,他遁入法阵之中,便回到冰蚕煞阵内将俞瑛扔到一旁,打坐休息——刚才一阵逃跑,着实耗费他大量真元和体力,若是不立即设法恢复,事后再想恢复,又要大费周章,需多花费时间。 侯老二在李七月的诈唬下,倒也不敢妄动,对追上来的一个人道:“你先前去探看一下。” 那人听侯老二吩咐,知道前面有什么不妙的事,可是他又不敢说半个不字,而前面似乎没有什么异常,草是草,木是木,难道还有什么看不见的机关不成? 这时又一人追上来,那人干脆对才追上来的人郑重其事地道:“侯二前辈有令,派你前去查看,速去速回!” 才追上来的人是一莽汉,见是侯老二吩咐的,也不经过头脑思考一下,一头扎进法阵之中,就在他以为没事时,法阵之中骤然升腾一团七彩迷雾,慌慌张张间他胡乱奔逃,但凭他一个练气期十级的修为哪里知道这是法阵的奥妙,而站在法阵外围的侯老二等人只见那莽汉凭空消失,根本不知其缘由。 不一会儿,又有一人进来,同样被法阵中七彩迷雾困住,一个时辰的工夫,侯老二身边的人被陆续强行派进来,也没有一个人活生生地从法阵中返回来告诉他,前面到底怎么啦。 侯老二的爆脾气被激起,他接连用手中金杆银枪发出数道真气,真气一路过去,只见地面上裂出一道道深七尺宽一尺的缝隙,然而真气发至法阵前时,缝隙戛然而止。 侯老二与仅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盏茶时间后,他才有所动作,每隔数丈远,他便发出数道真气,得到的结果与他预想差不多。 一个时辰后,他到底忍不住,对身后的人道:“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那人能进去,我们也能进去,走——” 其他人本是畏不敢前,在侯老二目光的逼视下,只好乖乖地前面探路。 一天后,李七月自认为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看了一眼,仍在休眠打坐中的俞瑛,他沉思一会儿,决定暂时不动她,召唤正在地底下的十二只金线冰蚕,便走向侯老二所在法阵。 “侯二前辈,你说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到猴年马月啊?”一人带着哭腔道。 “难道你会破阵?你去破给老子看看?再啰嗦,一掌毙了你!你们几个人给我听好了,大家围坐成一团,该装死的还得给我装死,我与那小子打过照面,不过是练气期十三级而已,我一掌就能劈死他!现在他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个破法阵,既然此法阵是他摆布的,一会儿他自然会来查看。再说,外面还有我弟兄几个,他们会来救我们的,而且我五妹对法阵颇有研究,只要她能来,这个破阵早晚得破……” 李七月挥袖拨开法阵中的迷雾,笑道:“侯老二,别痴心妄想有救兵了!你家侯老四、侯老大、侯小妹先后被我灭杀!” 侯老二听后,不怒反喜道:“我兄妹五人杀人也不少,早已看破生死,将生死置之度外,既然他们死了,就死了吧。我会为他们报仇的——小子,你死定了。” “既然他们死了,难道你还想活着?别做梦了!” “小子,你能杀得了我?你且进来试一试?别站在外面光动嘴皮子说大话。” “呵呵,我不是正在想办法么?说实话,在来此之前,我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如今我正完善这个法子——你想早点死,暂时是不可能的,还得等一会儿——” 李七月长袖一挥,十二只金线冰蚕哗啦啦地围着他转几圈,随后按照他的吩咐分别向各个方向蹿去,并钻入地底下。 他并没有贸然命令冰蚕煞阵运行,而是让它们原地待命,因为他总觉得缺少一种东西,或者是疏忽了一件事,但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还想不出来,但他不会傻到去询问侯老二,而侯老二也不会告诉他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任凭侯老二挑衅,李七月动也不动,就在原地盘腿而坐。转眼之间,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他还没想出到底有哪里疏忽可能,但他可不想再继续等下去,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侯老三等人就在这几日要回来了,那时他凭法阵可以自保一段时间,但他们一边困守住他,一边请魔道中高人帮忙,到时他只有死路一条。 在他的指示下,冰蚕煞阵悄然运行,尽管如此,侯老二还是感知法阵内温度渐渐降下来,若是在平时,他根本不在乎温度高低,至少凭他筑基初期的修为,春夏秋冬四季变化与他无干,但现在他全身不由地一阵哆嗦,嘴角传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道:“果然不出所料!” 就在侯老二起身时,李七月在对面法阵中同时起身,他紧张地盯着侯老二一举一动,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惊叫道:“不好!” 随立即施法催促冰蚕煞阵高速运行,他一边冲入侯老二身边,四个残影接连出现,接着又是七个残影,但侯老二双手连连挥动,其手中法器如长了眼睛似的向钻入地底下冰蚕所在地方砸过去,只听得轰隆声连连……李七月这时才明白,侯老二是用法器自爆的方式试图摧毁所在的七彩**小法阵和后来摆布的冰蚕煞阵。而李七月本人刚刚飞到侯老二身边,正好见到其嘴角边诡异的微笑,慌忙间,下意识地调头再次发动迷踪步,七个残影才施出一半,只听得“轰隆——”巨响,血肉横飞之中,李七月在瞬间失去知觉和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七月才悠悠地醒过来,当他睁眼看自己第一眼时,发现身上除了那件灰土色长袍外是完整的,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是完整的,就连戴在面上的阴阳如意化千面亦不是完整的,当然除此之外,他还缺了一只胳膊、半条腿。 侯老二暗忖:李七月虽然是一练气期修为的修行者,但有法阵凭仗,最终取胜的不可能是他自己,而杀兄杀妹之仇,他是非报不可的,所以他干脆采取极端手段,自爆自己的法体和法器,务必求得李七月与他同归于尽,否则他早晚像自己的兄妹一样被李七月玩死。 李七月也算是死里逃生,若不是他察觉异变及时发动迷踪步,逃开十丈之外,否则他已经被自爆威力炸得粉身碎骨。 他盘腿而坐,服食大把灵丹妙药后,在附近无数断肢中找出属于自己的那只胳膊和半条腿,发现这俩残肢还能用,于是施法将断肢接上,使他欣慰的是,这次他竟然没死,而且修为也没跌。 随后他开始整理身上的错骨和伤口,断断续续忙碌了三天后,他才恢复一、两成气力。 他凭印象从地底下刨出十二只金线冰蚕,其中大半残缺不全,他一只一只检查,竟然发现还剩有一只金线冰蚕有生命迹象,他欣喜之余,仔细检查这一只硕果仅存的金线冰蚕,发现它除了被法器自爆震伤,基本无碍,如今正在昏迷之中。他联系到李小月后,让李小月接引金线冰蚕到葫芦洞天去疗养。 方圆三里内,以侯老二自爆所在地方为中心,形成一深约十丈的大坑,四周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李七月收起可能用的阵旗,将被自爆破坏的法阵重新恢复起来,他之所以这么做,因为他发现远处法阵有强力的灵力波动,如果他所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侯老三带人回来了,并误闯入法阵之中,随后他将地面上凡是能找到的遗物收起来,尤其那些七零八落有十余个的储物袋。 李七月并未理睬远处侯老三等人,他回到俞瑛身边,见俞瑛仍在休眠之中,一时他也没有办法将其弄醒,便在附近地底下挖出一洞室,将其移进洞室内,任其打坐,待到此处事了之后,再另想办法。 第九十五章 玲珑之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七月要么打坐恢复,要么出去查检法阵,被法阵所困的确是侯老三和另外俩个筑基期修为的人,他们每个人都带有重伤,被困法阵之中,每日除了恢复伤势,就是绞尽脑汁破阵。 转眼之间,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除了侯老三等三人,竟然再没有人误闯法阵,也没有人在附近窥视。 李七月检查一下随身物品,看了一眼俞瑛,这些日子,虽然俞瑛正在休眠之中,但李七月与她同处一室,感到心中万分的宁静,这对于他养伤和修行均有莫大的好处,同时他心中竟然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出来,如果非得说出来,也只能用一种味道描述——甜。 他依稀记得此前好像也有过这种感觉,那是在异域空间内,与白笑笑在一起时。 李七月挥袖散去法阵内的迷雾,对正在忙碌破阵的侯老三等三人道:“你们也别瞎忙乎了,这里有法阵一座挨着一座,有近百座,若是运气好,可能破两、三座法阵就能脱身,若是运气不好,至少要破三十座以上的法阵,如今你们重伤在身,不想办法恢复身体,却是穷折腾,你们以为你们可能出得去么?” 侯老三怒道:“原来是你黄脸小子捣的鬼?一会儿老子非剥你皮抽你筋不可。” “呵呵,我若是没有三分胆,敢到这里跟你们话家常?一会儿便是你们的死期,不知你们信不信?” “老子玩一辈子鹰,敢情还会被鹰啄瞎了眼?” 李七月再也不理他们,抱出近三百根阵棋,在侯老三所在法阵外围重重叠叠摆布二、三十座法阵,经过检查确认法阵全部可以正常运行,便再次来到叫爹骂娘的侯老三等人面前,呵呵笑道:“一会儿送你们一份大礼,在此之前,不知你们有什么遗言要交待的?” “小子,有本事你尽管使出来,若是老子有一天出去,即使你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 李七月扭头便走,他撤去一些自以为不必要的法阵后,回到自己的洞室之中。平息一阵后,他引发才摆布的二、三十座法阵同时运行,并且运行速度越来越快,眨眼之间,所有二、三十座法阵超负荷运行。 此时他舔了一下发苦的舌头,喃喃自语道:“可惜了超千万灵石和数百杆阵旗——爆!” 一阵轰天闷响,几乎要将大地炸沉,即使距离爆炸点有数十里的李七月所在洞室亦感到随时崩塌,好在他及时加固一座法阵,才使得洞室安然无恙。 盏茶时间后,李七月才从洞室中出来,他飞至自爆法阵附近,只见那里近十里范围内的山石如齑粉,山风吹过,尘土飞扬,几乎一无所有。 他打开灵眼又扫了一遍,找到数只储物袋,他一一捡回来后,略一检查,心中顿时大喜,收起储物袋,在附近飞了一圈,将所有阵旗收回后,径直回到自己的洞室内,横抱俞瑛择一方向飞掠而去。 李七月想起法阵自爆方法是从侯老二自爆中悟出来的,首次使用,便见奇效,心中自然喜欢。如今他要迅速脱离此地,否则时间稍长,无论是魔道还是九孤山均会来人查看,毕竟玉精之王非同小可,若不是九孤山的人以为此消息未曾透露出去,他们至少要派一元婴期老怪看护。 一个月后,李七月离开万仞山,在距离万仞山数万里之外的一个叫岭南镇北一光秃秃的山岭上落脚,他之所以没有立即与韦傲天等人会合,是他认为经历此打斗之后,他需要好好打坐修行并认真总结经验教训和得失。 他在山岭内开挖出数间洞室,摆布近十座大小法阵以保护洞室,选择其中一间较大的洞室作为打坐休息之地,他安放好灵泉,并从储物袋中找出几块厚褥子叠成半尺高,将俞瑛盘腿安放在褥子上。 他将丹顶紫鸢和玉面螳螂分别安放在一间洞室里,喂食一些二叶诱妖草后,任其修行、活动。由于这丹顶紫鸢和玉面螳螂几乎没有什么战斗经历,所以平日里他不敢召唤它们出来助一臂之力。十二只金线冰蚕险些全军覆没,使得他认识到既然它们作为自己的灵宠,就要尽可能培养它们,让它们具有独立的战斗力,至少在战斗之中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而这种自保能力并不是靠修为提高才能具备的,必须在无数次战斗中循序渐进中训练出来。譬如他自己,若是换作别的练气期十三级修为,早在筑基期修为的修行者手中像被苍蝇一样被拍得死。 修行者培育灵宠的目的是保护修行者本身,而李七月却将灵宠作为经不得风雨的雏儿豢养,这样既不能达到灵宠本来面目,对灵宠的修行不但无益反而有害。 既然决定这样做,所以在以后的日子里,他时常唆使丹顶紫鸢和玉面螳螂互斗,由于玉面螳螂才进阶二级妖兽,且丹顶紫鸢本来就是在山野里修行近万年,所以丹顶紫鸢虽然不善于打斗施法,但它对付玉面螳螂还是轻而易举的。 李七月修行打坐地方并没有选择别处,而是与俞瑛同处一室,在此期间,他感觉修行进步一日千里,比在灵气更为充沛的九孤山修行时进步更快!在修行打坐的间隙,取出此次万仞山之行的收获,他将数十只储物袋一字排开在面前,其中大半储物袋中除了少得可怜的灵石外,就是几件中、低阶灵器。从侯家三兄弟和侯小妹身上得来的储物袋里内容物则是颇为丰厚,单是灵石就近十亿,其它中、高阶灵器更是有十余件,除了先前从侯老四身上看中的翡翠小铃铛外,没有一件灵器是他所喜欢的。另有千年龄以上的灵草十七支,以及其它杂七杂八物品近百件之多。 除此之外,李七月早就看重的东西有两件,其中一件东西就是前面提到过的玉精之王,尽管玉精之王被安放在一玉匣之内,并贴有数张灵符,但他还是一眼透过玉匣看到匣中一块拇指头大小的玉石,乍一看之下,其貌不扬,并非像其它玉石那般晶莹剔透。剔开包裹在外面的层层灵符,他明显感觉这玉石充满异乎寻常的灵气,其中灵力无波自动,尽管这是一块大小如拇指头的灵石,但恰如心脏一般搏动,满是生机似是活着一般……不愧为玉精之王……就他现在所知道的这玉精之王的用途就不少,但至少他凭他现在的修为似乎还用不上……毕竟他还是练气期修为,且他也不知道如何炼制器物,凭这一块玉精之王,至少可以炼制灵宝级别以上的法器,即使炼制成功灵宝,也不过是取用玉精之王的两成功效而已。 李七月正在鉴赏玉精之王,心中在想,侯家五兄妹为了这玉精之王,全军覆灭,而他们的初衷是作为认祖归宗的献礼,明面上大家都知道这侯家五兄妹是北方魔道侯姓大家族中的一支,但据他先前了解,这侯家五兄妹似乎与中原九州第一大修行世家侯家也有关系,而且暗中还有来往,其中关系外人不得而知。 这时李小月联系他,笑意盈盈地道:“老大,你留着这一块玉石迟早给你带来祸害,难道你不知道怀璧其罪的典故么?你不如将这玉石送给我吧,我有用得到它的地方。” “这玉精之王来之不易,且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天下间应该没有几块这玉精之王,你拿去有什么用?不会是暴殄天物?你要知道,再想找第二块玉精之王几乎是不可能的。” 李小月噘嘴道:“老大,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怎么会糟蹋我自己的东西?你且听我说过之后,再作决定——此玉精之王,根据其用途,另有多种名称,譬如玲珑之心,这里有书为证……由于我是你元神裂分所生,虽然有了花之灵莲作为躯体,并被我炼化得七七八八,但毕竟你还是练气期时元神所生,就像一个早早产儿,以至于我在这样灵气充沛的葫芦洞天里修行虽快,但先天性五体不全、五脏六腑不全,前者有花之灵莲炼制我五体,比平常人不知要好上多少倍,但是我现在依旧五脏六腑不全,所以距离真正修成一个独立的人还差很远,以至于我至今还未真正有完整人形,甚至连走出葫芦洞天一步都很难。若是这玲珑之心被炼化,我才算是真正的人,而且凭空增加千年修行之力,待你有多余筑基丹给我,我可以很轻易地进阶到筑基期,至少在你危机时刻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或者你万一死了,只要我还活着,就等于你还活着……” 对于李小月这一怪胎,李七月几乎没有任何可辩论可能,于是他想都没想,将玉精之王丢给李小月,至少她有一点说中他的心思:怀璧其罪。何况李小月所说不错,他就是她,她就是他。 这一日,李七月终于修行至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他长啸一声,收拾起所有可能带走的东西,并将丹顶紫鸢和玉面螳螂收回灵兽袋之中。 破坏所在洞室后,他横抱俞瑛向祁连山方向飞过去,此时距离他离开祁连山差不多三年时间。 第九十六章 筑基丹成 当李七月披星戴月赶回祁连山驻守之地时,韦傲天等人在几天前才回来,得知他安然无恙地活着并救出副军团长俞瑛时,慌忙带他到军团长那里去。 军团长尤成,得知消息,亲自接待李七月,并询问有关情况,他隐瞒其中具体细节,只说自己侥幸灭了侯家五兄妹以及其属下的一干人等,尤成自然不会轻易相信李七月片面之词,但李七月确是拿出数块侯家兄妹的身份牌,这是不可驳斥的,而他对俞瑛和何玉奇俩人外出执行任务之事并不十分了解,只是知道他们执行上面直接指派的秘密任务,因为俞瑛和何玉奇均是副军团长,所以他也不好向他们打听。 尤成曾派出数支队伍查找失踪的俞瑛和何玉奇,直到如今,何玉奇的下落仍是未知数。他略是探查一下俞瑛伤势,发现她因为中毒后,立即用残余真气护身,并使她自己处于休眠状态,此时所中之毒已经自行散去,只是一时未能自行苏醒过来,于是他干脆找来另外两位结丹初期修为的人护送俞瑛,让她回双修门疗养恢复。李七月随队回九孤山,以备上面有人查问其中详情。 回到九孤山后,正如尤成所说,隔三差五便有人来询问救俞瑛时具体情况,好在他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尽管上面的人将信将疑,尤其他灭杀侯家五兄妹之事,在他们认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们毕竟都是老练成精的修行者,至少他们知道一切皆有可能。 由于李七月所立是奇功,十年服役之期提前结束,若不是他还处在练气期,倒是可以重用,如今让他回自己的山门中继续修行,并赏赐他千万灵石以及数瓶有益修行的丹药。 一个月内他除了接待门内好友外,还被掌门赵化传唤两次,每次要么是问他救俞瑛具体情况,要么指点他修行要点,并赏赐两件高阶灵器和数瓶丹药。 李七月正欲退出,赵化叫住他,道:“这几****且别外出,前几日青衣门传话来,有人来拜访你。” 李七月心中一惊,道:“弟子虽侥幸立有奇功,但全是掌门师尊教诲功劳,弟子不敢居功自傲,每日念掌门师尊的好处。弟子修为甚浅,资质不如常人,如今弟子想潜心修行一段时间,尝试突破筑基可能——此事一切都安排妥当,恐怕拖延不得,望掌门师尊面上,帮我推托了才好!” 赵化沉吟片刻道:“好吧!若是你能成功,我名下又多了一筑基期师弟——呵呵——” 李七月回到洞府之中,李七月将所有法阵运行起来,并特意去陆谦那里走一趟,说从此闭关修行,若是筑基不成功就不出关。他略一沉思道:“若是百年过后,我还没有出关,说明我已经坐化了。在此期间内希望不要有人打扰我。” 陆谦笑道:“既然是你的吩咐,我自然是放在心上的。在你闭关期间,我会亲自帮你代管药园。” 沐浴焚香过后,李七月盘腿打坐,他这一坐便是十年,在这十年间,他终于巩固了练气期十三级大圆满境界。 在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要么继续打坐练功,要么是训练丹顶紫鸢、玉面螳螂和已经康复的金线冰蚕,其余时间则是琢磨有关筑基丹炼制的原理、技巧和注意事项。 时间又过去三年,三年后,他将所有准备用来炼制筑基丹所需的材料摆放在身前,一遍又一遍辨别灵草年份及药性,担心有差错可能。 而在此之前,他已经抽闲炼制几种常用的灵丹妙药,以增加炼丹经验。 再次沐浴焚香过后,他将丹顶紫鸢和金线冰蚕均召唤到身边,令它们一左一右分列在他身侧,必要时由它们协助丹炉的升温和降温。 所有需要准备的材料早已准备齐全,看着近百种千年龄以上的灵草满满地摆布在眼前,他长吁一口气。 解开炉盖,生火,九只引火蓬头“砰”一声纷纷发出哔哔啵啵的清脆声,在热火的炙烤下,不过盏茶时间,丹炉便被烧得红彤彤的,他小心翼翼地将丹炉内清理一遍又一遍,确定其中并无任何残渣可能时才盖上炉盖。 七个时辰过后,丹炉透体红得如液态一般,这时他熄灭九只引火蓬头上的火,揭开炉盖,几乎是一气呵成之下,将六六三十六种千年龄灵草按次序丢进丹炉之中,并顺势盖上炉盖。 在丹炉余温的焖烤九个时辰后,他再次打开炉盖,迅速丢进一十九种早已准备好的千年龄灵草,并将九只引火蓬头上的火重新点燃,小火焖烧,一年过后,他熄灭九只火蓬头,待丹炉内温度降下后,又揭开炉盖,将剩下的二十余种千年龄灵草全部丢进丹炉之中,盖上炉盖后,将九只引火蓬头的火势调至最大,并让丹顶紫鸢喷火助势。七七四十九天后,关掉九只火蓬头,在金线冰蚕的协助下,迅速将丹炉温度降低,又七七四十九天后,重新燃起九只火蓬头……如斯往复,三年后,这一天,李七月看着红透了的丹炉,丹炉内隐隐传来哔啵声,待到哔啵声停息后,未等丹炉温度降下来,他便揭开丹炉的炉盖。 “砰——”一声巨响,将李七月以及其身边的丹顶紫鸢和金线冰蚕掀翻在地,若不是他早有预料,用法阵将丹炉所在的洞室加固,否则凭此爆炸威力,将被炸得如齑粉一般。一股股焦糊的异香充满丹炉房内,不用想,第一炉丹药被他炼制坏了,好在他有此心里准备。 三个月后,李七月经过总结经验教训,重新开炉炼丹。 又是三年零六个月过去,这次李七月揭开炉盖前,反倒是心中忐忑不已,对于他来说,筑基丹早一天炼制成功,就有可能早一天有进阶筑基期可能,而根据当前情况推断,若是无南方正道支援,中原九州的修行界必败无疑。而他进入筑基期后,他生存的能力更强,能够存活下来的几率更大。 事实上,事与愿违,第二次炼制筑基丹依旧没有成功! 在接下来的两年内,他反倒是放下包袱,并没有忙着炼制筑基丹,而是调教金线冰蚕、玉面螳螂等灵宠,同时利用九只火蓬头引来的地火修习焚火九天秘笈,又炼制三炉神神丹和妙妙丹,此时禁神刺又进展许多。 第三次炼制筑基丹终于在选定吉日后开始,同时也意味着短暂而又漫长的三年零六个月的炼制筑基丹的生活又开始了。 这一日,李七月的心异常地宁静,丹炉被丹顶紫鸢喷出的丹田之火和九只火蓬头的地肺之火烧得透体通红,甚至隐约能看见其中丹药成型的模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呔——”拂袖揭开炉盖,在炉盖揭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扑鼻而来,并充满整个炼丹房。 就在李七月一愣之下,无数鸽卵大小丹丸从高温的丹炉里噗噗向外逃逸而去,而眼疾手快的他,似乎早有准备,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不过眨眼工夫,七、八只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分别装有二、三十粒不等的丹丸,共二百二十三粒。 玉瓶中每一粒丹丸均是通体暗黄,体表有流沙纹理,并有氤氲之气覆盖,揭开瓶盖,满室内充满一股浓郁的清香。 李七月取出先前从异域空间回来后获得的奖励之一的筑基丹,两者对比后,发现它们根本没有任何差别,为了进一步鉴别,他竟然暴殄天物地取出一粒自己炼制的筑基丹和原先所得的筑基丹均是研磨成齑粉模样仔细比较,无论是齑粉的质地还是色、香、味几乎一模一样。 这时他才完全确认自己炼制的筑基丹与九孤山所出的筑基丹无论是性质还是品质均是一样,就药效而言,他所炼制出来的筑基丹可能略胜一筹。 他正欲将铺摊在玉台上的两粒筑基丹的齑粉拂去,这时其身后传来叽叽咕咕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丹顶紫鸢等灵宠正眼巴巴地盯着玉台上筑基丹齑粉。 李七月淡淡笑道:“你们已经是相当于筑基期初期,而且你们也不需要服用筑基丹——” 李小月咯咯笑道:“恭喜老大,贺喜老大,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成功炼制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你插话作甚?”李七月明知故问道。 “嘻嘻,老大也知道开玩笑了?给我十粒筑基丹——” “哦,你狮子大开口啊,这不是硬抢啊?先前你不是说只需要一粒筑基丹么?” “老大,我进阶筑基期只需要一粒筑基丹即可,因为有玲珑之心,凭空增加千年修行,所以不需要你筑基丹增加修为。但是你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正驯服一头四级狮妖作为坐骑,如今你这筑基丹对于增进它的修为还有些许作用,我拿来送给它,也算是我的人情,这叫感情投资。哼,若是算起账来,你至少要分我一半,你炼制筑基丹所需的灵草,哪一种不是我辛苦培育出来的?” 第九十七章 成功筑基 “我没说不给你啊,刚才你说这筑基丹除了用来筑基外,还有凭空增加修为功效?” “嗯,若是换了别人,自然不会用来仅仅是增加修为,毕竟每一粒筑基丹都是有价无市,且来之不易,但是对于你来说,就是再多的筑基丹也只能当干粮吃——这是玩笑话,每一粒筑基丹可以增加修为至少二十年,而灵兽妖兽服用后,有同样效果——当然也不是无穷尽地服用筑基丹,服用到了一定程度,再服用也是无效的……” 李七月将玉台上由两粒筑基丹研磨成的齑粉分三份分别给丹顶紫鸢等灵宠,让它们自行服用,并对他们道:“将来我若是筑基成功后,必是还要大量炼制筑基丹的,届时你们需要多少,我供给你们多少,绝不会亏待你们半点儿,但是你们也需要勤加修行,不得偷懒享福,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你们出力——若是因为你们自身本事修习不到家而因此殒命,可不要埋怨我的!” 一切安排妥当后,为了安全考虑,他再三吩咐丹顶紫鸢等三只灵宠,让它们仔细看护门户,并用法阵再次加固各洞室,以免自己在进阶筑基期关键时刻受到外界干扰,那样不但筑基不成,反而有可能走火入魔。 一年后,焚香祷告后,李七月盘腿坐在练功室内,打坐三月后,服用第一粒筑基丹,鸽卵大小的筑基丹如喉即随着津液自行化开,顺着喉管进入内脏之中, 虽说入口时略有杏仁苦味,但其异香不变,不过片刻时间,丹药的药性便随体内经脉循环至身体各处……李七月略是感觉肢体有微许发热感觉,接着体内尤其丹田元神所在地方如被火烧火燎,盏茶时间后,他整个人儿似乎被火烧着一般,满面通红,须发皆赤……他坚持盘腿一动不动,三天后,就在他感觉意识有一种渐渐迷失之时,一股清凉感觉从丹田底里悠然升起……他感觉体内最大变化就是其原本细小经脉似乎增大倍许,无论是真气还是灵力,在如今已经增大经脉中畅通无阻地流动运行。 三百六十天过后,他发现除了体内经脉增大倍许,丹田有所增大外,其余没有一丝改变,根本没有经典中描述的那种进阶入筑基期的感觉,他知道他首次进阶筑基期失败。 休息月余后,他再次服用筑基丹,这一次他接连服用两粒筑基丹,虽然整个过程中反应似乎比以前强烈些,但近一年时间过去后,依旧是经脉在原有基础上略是增大,丹田隐隐有所增大外,其余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又休息三个月后,他再次服用筑基丹,这一次他接连服用三粒筑基丹…… …… 当他服用接连服用十八粒筑基丹时,由于筑基丹含有后天性火属性,接二连三服用筑基丹,长期经受热火般炙烤,使得他形容枯槁,如枯瘦竹竿似的,整个人儿变了形脱了壳似的……此时的丹田比当初第一次服食筑基丹时已经增大两倍有余,其经脉更是扩宽五倍以上,而盘踞在丹田之内的元神虚影似乎比从前更加凝固,也比以前更加清晰许多,可以明显分辨出四肢五官。 这一次他整整花费三年时间才将筑基丹药性全部吸收,就在他以为这次定是失败时,突然觉得练功室内的灵气有明显异常,而在此前他虽然可以感知附近灵气充沛与稀薄,但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感知甚至看到身周灵气流动时产生的波痕,因为其正在修行吸收灵力,而他所感知和看到的灵力流动正是向其身体所在方向流动,这一发现顿时使他惊喜不已,据经典描述,这就是进阶筑基期的先兆。 他一动也不敢动,继续盘腿打坐,大约三个时辰后,本来还是缓缓向其体内流动的灵气,突然如潮水一般地涌向其身体,并经过沟通体表的经络运行至丹田,而这些灵气经过丹田运行,又转化为真气向四肢百骸散去,如此往复,丹田内渐渐多了许多粉末样结晶体,三个月后,像这样的结晶体充满了丹田,李七月知道这就是丹田内容物由量变转为质变。 也就是在此时他才真正体会并感受到精、气、神三者的变化和转换,如此奥妙,却是他原先没有想象到的,如今凭感觉,就如亲眼看到一般……大量的精元经过丹田转化后成为极少一点气元,这里的气元就是通常所说的真气,而无数的气元经过丹田转化又成为更少一部分神元,神元经过丹田转化又成为标志修为高低的真元,其真元又称为元神,而神元又可以称为伪真元,从前李七月发动迷踪步大量消耗的真元其实就是神元——伪真元而已。 如今其丹田内真元充沛异常,其实也就是元神从量变即将质变过程。此过程约持续一天共十二个时辰,在整个转变过程中,李七月根本不知道在其所在洞府的上空,方圆百里范围内灵气大量而又快速地聚集,以致浓郁的灵气时隐时现如虹云霞,知道其中奥妙的人自然知道附近肯定有人即将筑基成功,掌门赵化亲自派人在附近警戒,防止有人破坏筑基进程或是乘机截取如此浓郁的灵气。 在这整整十二个时辰内,李七月一直处于入定之中,他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做,外围灵气疯狂地向其体内灌注……突然李七月身上金光一现,尽管持续时间只是一瞬间,但李七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暴喝一声,睁眼时,双眼精光一现,随后一切恢复从前模样,李七月继续处于入定之中。 半年后,他再次睁眼,这时他明白他已经成功筑基,进入筑基初期修为,从此他才算是真正踏入修行之路,也就是说,他终于开始迈出属于他自己的长生路上第一步。 他并没有立即出关,自从他知道筑基丹有凭空增加修为的效用,于是他稍稍恢复后,将剩余筑基丹二、三十粒筑基丹分四份,他自己留一份,其余均分给丹顶紫鸢等三灵宠。 又经过十年不计成本的炼丹,他成功炼制出两炉近千粒筑基丹,这时他才心满意足从洞府中走出来,此次闭关,足足耗费他四十年时间,如今算来他已经是一百岁零八之人,若是在世俗界,他早已作古,而在修行界,他才如一咿咿呀呀学语蹒跚走路的孩童。 来到药园,观赏附近一草一木,心情格外清爽,于是他情不自禁地长啸一声—— 啸音未落,早已守候在附近的陆谦等同门中人闻声而来,跪拜道:“恭喜师叔筑基成功!” 李七月倒也不习惯,笑道:“陆师兄,快快请起——” 见众人一动不动,他反倒是一时手足无措。 耳边传来李小月的声音,她嘻嘻笑道:“这一声师叔可不是叫得玩的,若是你有随身丹药和灵器,赶快拿出来吧——” 李七月不由笑道:“诸位道友,快快请起,我这里有丹药和灵器,尔等可以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但我声明:丹药每人十粒,灵器每人一件。” 说完,他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炼制的抱元丹,另有缴获而来的十余件中阶灵器,大家纷纷哄抢而去。 这一批人才走,又有三、四人走过来,这些人均是筑基期中、后期修为的人,李七月仅仅认识其中花芊芊一人,此时她已经进阶筑基期中期,忙迎上去道:“花师姐如何来到我这个僻远地方?” “早就听说李师弟准备进阶筑基期,没想到你仅凭一粒筑基丹成功筑基,说实话,凭你资质,我认为你万中有一的可能也没有,但你偏偏创造奇迹,确是那万中之一人。仅几年来,我与诸位师兄弟们奉掌门之命在此为你护法,幸喜你无恙且成功进阶,但我们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们。” 李七月摸摸储物袋,挠头道:“师弟才进阶不久,囊中几乎空空如也,只好欠诸位师兄姐们一份打人情了。” “呵呵,我们原本也没打算向你讨要什么好东西,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其中有一人打哈哈道,“如今你这里已经无事,我们就此回去复命,若是你这两日有时间,还是去掌门那里做一些必要的手续吧。” 李七月恭送他们直到十里之外,他正**回走,正好见到俞冲朝这里走来,忙道:“俞师兄这是向哪里去?” “早就听闻你所在地方有人要进阶筑基,我便猜到肯定是你李师弟,于是我每日派人守在你药园旁,见到你一现身,我的人便传话与我,所以我便匆匆赶来向你贺喜!顺便送上贺礼一份——” 李七月看也没看,接过精致玉盒封装的贺礼藏在袖中,笑道:“师弟我侥幸进阶筑基期,好在没有辜负俞师兄一片希望。不知师弟我是否错过俞师兄新婚大喜的日子?” 俞冲闻言,黯然道:“如今北方魔道猖獗,可能近年有大举侵占我中原之势,你颜静师姐已经被指派执行非常任务,如今这一去已经三十余载期间音信全无,我也无从打听——所以——” 第九十八章 再次炼符 李七月“嗯”一声,道:“有缘之人自然有缘,无缘之人终是无缘,俞师兄还是好自为之吧。” “李师弟,难道你曾听到什么风声?” 李七月呵呵笑道:“我已经闭关四十余年,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如何打听到那么多?” 第二天一早,李七月便找到掌门赵化,赵化见到他竟然成功进阶,尽管已经得到消息,但当面亲见,犹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盏茶时间后,他抚掌而拍到:“李师弟能成功进阶筑基期,实属我辈中人罕见,将来亦是小辈们努力进取的榜样。” 李七月恭敬道:“先前多有收益于掌门师兄,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无论是从前,还是将来,我必是以师礼待掌门师兄!” “你是我的人,我自然会照应你的,说实话,李师弟,你给我太多意想不到,在你成功筑基之前,无论是谁,都认为你不可能成功筑基的,即使我也不例外。而先前,你凭练气期修为,斩杀数名筑基期修为的修行者,并一举灭掉万仞山侯家势力,长我志气,灭敌威风,已是我中原人人得知的楷模之一,你红毛煞神的威名犹在我之上!” “其实那都是侥幸而已,何况已经过去数十年,根本不值得一提的。” 李七月又小坐一会儿,办理一些常规手续,领取筑基期修为人才有的福利,并暂时划拨药园归李七月私人所有,待李长生出关后,再行协商,而李七月也从元神中分离一丝念欲留在一长明灯上,若是人在,长明灯长明不熄,若是不幸陨落,长明灯自然在其殒命时同一时间内熄灭,此长明灯又称本命神灯。 李七月辞别掌门赵化后,便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 他并没有忙着打坐修行,至少现在他有三样紧要事情要做,第一,他已经具备修习焚火九天第一层功法;第二,先前他曾获得一对灵宝级别的短戟,如今可以炼化为己用,而耗费时间非三、五日,至少三、五月时间;第三,早在多年前就着手炼制灵符,虽然经过多次失败,但他是不会轻易就此放弃的,常言道失败是成功之母,如今积累数次失败教训,炼制灵符心得自然比从前多了许多,何况他曾多次并大量使用过灵符,其经验又比别人多出许多。 可惜形势逼人,若是可以从容选择,他倒是想再选择一法术作为主修法术,如今他没有这方面的功法可供选择,即使有中意的功法他也是没有时间去习练的,毕竟未来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打坐修行。 他并没有按部就班处理各种事情,他将目前急需处理的事情穿插进行,他一会儿打坐修行,一会儿琢磨灵符的炼制,要么就是训练灵宠,再有时间他就研究有关灵宝的炼化……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又过去三年,此时他刚刚将一对灵宝级别的短戟炼化为己用,因为这一对短戟每每祭起时总是发出幽蓝之光,所以他称其为幽兰戟,分雌、雄两支,到底是灵宝级别的法器,尽管李七月已是筑基初期修为,每使用一次幽兰戟后总有一种脱力的感觉,经过数次习练运用,才明白这幽兰戟需要消耗大量气元,才能将其祭出,事后至少需要半个时辰才能恢复过来。 灵宝级别的法器使用出来的威力却不是一般灵器所能比拟,即使同级别的灵宝亦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尤其幽兰戟在破空能力方面,几乎是无往而不利,但凡祭出幽兰戟,一座山头可以轻易被削去,并有两成以上的可能使得被削去的山头消失在虚空之中。有此特性,李七月更是钟爱,于是他每日习练,成为与血红一样成为他的两大护身利器。 他收起幽兰戟,正欲回自己洞府之中,这时陆谦远远叫道:“李师叔,请留步!” 李七月见随同陆谦而来的是两个身穿青衣人,顿时面色一变,但随后他又恢复正常,表情僵硬不甚自然地站在原地等陆谦三人。 “陆师侄,不知今日什么风将你吹到我这地方来?咦,这俩位道友好像不是我太虚门中人,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陆谦呵呵笑道:“今天到你这里来,确是有事找你,我先介绍这两位前辈,这是青衣门陆风山前辈——这是莫泰前辈,他们奉上谕找你调查一些事情,若是李师叔知晓其中情况,还请你好好配合他们,毕竟青衣门与我太虚门一向交好……” 李七月面色一冷道:“既然是陆道友和莫道友初来乍到,还请到寒室坐一坐吧?” 陆谦识相道:“既然三位都是前辈身份,你们有正事,我也不好瞎搀和,晚辈告辞!” 李七月引他们来到一凉亭,虚引一下,自己倒也不客气地先坐下,不急不慢地道:“两人道友肯定是有事才来找我这无名之辈,既然是有事,还请直说——” 陆风山见李七月开门见山,点了一下头说:“听说李道友新近筑基成功,我等乍闻,没来得及备礼,还望原谅。既然李道友是爽快之人,我也不想绕圈子——请问,五十年前,李道友是否参加揭陵大礼并进入异域空间?” “去过。” “在异域空间里参加过杀戮么?” “嘿嘿,侥幸杀过三四人——” “当时缴获肯定不少,能否与我们一一说来?” 李七月将一储物袋取出来,扔在俩人面前道:“因为我不缺少法器,我也没有时间去动它们,那些缴获全部都在这里,只是希望你们看了之后,若是有你们门中之物,我给你们面子,你们可以领回去,但是至于其它眼熟的东西,希望你们能否保密,毕竟按照以往规矩,异域空间的事是不可泄露到外界的,即使有冤仇,也不可带到此界。” 陆风山见到储物袋中不下数十件各种各样的灵器,异常吃惊道:“这多?” 李七月呵呵笑道:“在异域空间时,在下侥幸灭杀重伤在身的剑灵门欧阳豹,其中九成以上的收获是从其身上缴获而来的。希望你们不要将此消息透露出去。” “哦,这个自然,当时可有人证物证?” “这个到没有——当时我修为虽然偏低,但自恃还是有点本事,所以独来独往——” “不知你是否见到过我青衣门的人?” 李七月故作沉思状,道:“好像没见过穿你们这样衣服的人。” 陆风山起身施礼道:“刚才打扰你了,就此告辞,以后可能还要找你了解更详细的情况,希望你能像今天这样配合!” 李七月连眼皮也没抬,道:“不送!” 此后李七月继续修行打坐,三个月后,他通知陆谦道:“我准备闭关三年,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沐浴焚香后,李七月来到炼制灵符的洞室,他将所需材料一堆一堆地铺在身周,而这些材料他早在数十年前就已准备齐全。 他花费三个月的时间炼制出几乎与市面上出售的一模一样的符纸,裁剪成巴掌大小,叠成丈高搁置在身侧,如此符纸至少有七八堆。 他取出其中一张黄灿灿的符纸铺放在面前的案台上,沉思良久,才取出先前已经研究无数次的原名通神判鬼生死轮回笔,俗称九龙笔,这是一件高阶高级仅次于神器的仙器。 如今他已经进入筑基期,倒不像先前练气期那般担心神元不足的问题,凭他现在的修为,至少可以坚持使用九龙笔五次,当然,他不会傻到真的连续使用九龙笔五次的。 再次参考原来废旧灵符上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和墨画,他将九龙笔沾在朱砂之中,待九龙笔的笔尖部沾满朱砂,他才将九龙笔从朱砂里取出来,将笔尖对准符纸。 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随即运笔在符纸上横画竖勾,几乎一气呵成地完成灵符初步制作,待到他将九龙笔搁下时,他竟然是全身大汗淋漓,跌坐在地上。 服用数粒丹丸,他打坐休息一个时辰后,才睁眼仔细鉴赏自己的作品,经过研判,他认为此次张灵符似乎比从前所制作的灵符单是灵力方面就至少高出倍许。 他又长吁一口气,缓缓输入真气进入这半成品之中,大约持续盏茶时间,他突然停下来,因为他发现这个半成品所含灵力在其真气输入之后,竟然异常活跃起来,慌忙间,他将护身真气运气,并且将周围物品全部扫入其长袖之中,他自己亦躲在隔壁洞室之中,做完这些动作,其实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只听得惊天动地的轰隆声响起,经过灵眼观察此半成品灵符在他离开后的那一瞬间发生了自燃并爆炸,轰天巨响声中,他竟然在熊熊火光之中发现其中有一条火龙在游动不已……心中顿时大喜,他知道这是他所炼制的火龙符距离成功也就是一步之遥,而且其威力似乎比以前他所使用过的火龙符威力增加两成以上。 第九十九章 俞瑛有召 李七月将被爆炸的洞室略是收拾后,重新开始炼制灵符。 半年后,他缓缓输入真气进入半成品灵符之中,半个时辰后,他才停止向半成品灵符输入真气,参照程序,此时他应该在半成品灵符表面撒一层先前已经炼制成功的固型粉,此固型粉为数十种灵草炙烤后经过研磨成粉,通常炼制固型粉只需要百年以上灵草即可,而他所炼制的固型粉则是全部取用千年龄以上灵草,虽然理论上此固型粉即使再好,也不能增加灵符效用,但他却不是这样想的,在他以为凡是能尽善尽美地方,还是要全力施为。 他来到不远处的一洞室,此洞室已经经过他的改造和加固,作为灵宠比斗场所,如今正好用来试验灵符效果的试验场。 李七月取水灵符的手不自主地微微颤抖,他神色凝重地念动咒语,随即脱手甩出手中的水灵符,将其祭在洞室之中。 一阵阵哗啦啦啦浪声隐约传来,灵符在半空里翻了一个跟斗,不过眨眼的工夫,灵符爆开,一道晶亮的水柱凭空生出,顿时被法阵加固的洞室内纷飞无数水箭,水箭过后,涛声如雷,一声高似一声,本来空无一物的洞室,瞬间被逐浪洪水堆满…… 李七月逐一检查被水箭击得千疮百孔的洞室,其中大半墙壁竟然被腐蚀、浪淘出十丈有余的窟窿,若不是此洞室为独立洞室,并修建得偏远,否则他的整个洞府必被毁坏……尽管如此,但李七月心中还是异常兴奋——他终于成功地炼制出第一张灵符! 在接下来的日子,他继续炼制各种各样的灵符,除此之外,焚火九天亦是小有成就,虽然他修炼的是焚火九天功法的第一级,但如今他可以轻易地弹指一团豆大的星火,而这团豆大的星火可以轻易毁灭方圆数丈范围内的一草一木,几乎达到无物不焚的境界。 由此可见,焚火九天的法术在第一级还是略有小成时,就有如此威力,将来修炼至七级、八级,还不知道有多厉害呢。 李七月之所以修炼焚火九天第一级略有小成时便停下,不敢继续修炼,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因为焚火九天的法术十分霸道,施法时最易引起法术反噬,而他身体先天性就体弱,再继续强行修行下去,或许焚火九天法术会有进展,但也有可能就在他施法时莫名其妙地被自己放的火烧死,若是如此,他丢了性命不说,倒是成了滑天下之大稽。 如何是他自己的身体强横?这似乎并不是问题,而且他先前也数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前一段时间忙于筑基,又接着做其它事情,还没有停下打坐修行,根本忙不过来,如今或许该认真考虑此事。 在异域空间时,他曾获得一部据说是从西域极远之地传入他太虚门内的《南无心经》,不知是何缘故,颜静竟然拥有这部秘传,并手书给欧阳豹,最终落到他手里。《南无心经》与《金刚心经》同属西域极远之地佛家心经经典,均是用于练体强筋的法术,为姊妹篇。由于习练时有脱胎换骨之苦,其苦是常人所不能忍受,虽然修习成功后,有莫大好处,但很少有人真的潜心习练,且此法术为太虚门诸多秘术之一,平常弟子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南无心经》共一千一百二十一字,李七月早已默诵记在心头,习练较为简单,心经中所讲,其实就是三十六个姿势,摆好每一种姿势后,按照其所述,将神元从丹田处经过各经络再回到丹田,每种姿势均需如此这般往复运行神元,天长日久,自然有铜头铁臂之效。 李七月自信曾经历无数苦楚,区区习练《南无心经》之苦如何承受不起?但他才刚刚正确摆出其中一种姿势,仅仅坚持一炷香时间,他便有精疲力竭感觉,并全身传来酸麻痛,几乎不能忍受,在几度痛苦的神志模糊意识丧失下,他硬是坚持一个时辰以上,当他收功时,全身被汗水淋漓,身体内几乎抽不出一丝气力。 随后他倒也没有强行习练《南无心经》,稍事休息后,他开始炼制灵符、打坐修行……几乎没有任何闲暇时候。 出关后,他看着堆砌在身旁如小山一般高的灵符残次品,不由得苦笑一声,但看到另一侧近丈高的成品灵符,他又欣慰地笑了。 这三年来他每月服用筑基丹增加修为,倒也省去他不少打坐修行时间,但他总是感觉美中不足,毕竟靠丹药获得的修为并不牢靠,而如何使服用筑基丹增加其修为落到实处,看来只有下山历练。譬如一个人靠大鱼大肉仅仅增加其体重、使其肥胖而已,对于其体力增加并不明显,只有经过锻炼,才使其力量明显增加。 李七月收拾所有可以带走的东西,就连保护洞府的阵旗,他也全部召回,至少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如无门派内召唤任务,他是不会回太虚门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所居住此时已经被他彻底封堵的洞府,心中颇为感慨!白驹过隙,转眼竟然在此生活近百年时间,而在世俗界,百年时间可以培育几代子孙,而他至今仍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李师叔,你在想什么?” 李七月正在唏嘘不已时,不提防身边冒出一人来,这让一向警惕的他反应性地发动迷踪步,而且是全力发动,七个残影几乎从不同方向向称他师叔的那个人攻去,手中血红殷红欲滴血。 那人根本连任何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李七月手中的血红几度切割他的脖子。 若不是李七月在下手前的一瞬间认出来人是陆谦,此时陆谦的人头定是血红所收割无数人头中的一个。 李七月冷冷道:“陆师侄,往日我虽然领你不少情分,但我如今毕竟是你师叔辈,你未经通报,擅闯我私地,该当何罪?” 陆谦本已被李七月比闪电还快捷的身份吓得几乎魂飞魄散,才侥幸保得性命,又见李七月责备,顿时两腿一软,跪地道:“李师叔饶命,看在往日情分上饶命!” 李七月伸手虚托,先前还是强大的灵力和威势压迫得陆谦根本透不过气来,此时身周一松,在李七月的虚托之下不由地站了起来。 “罢了,以后要注意便是!陆师侄,你到我这里,肯定是有事的——” 陆谦全身已经被汗水淋漓透彻,他弯腰躬身,万分恭敬地道:“李师叔,掌门师叔让晚辈传话,让李师叔一出关便去见他。我盘算日子,今天是你闭关三年整,所以晚辈天没亮就在此等候,见李师叔出来后,连看都没看晚辈一眼,只是一声不响站在此地,所以晚辈开始时没敢打扰——” “你去吧——陆师侄,今天的事就不要对外人讲,否则对你没有好处!” 陆谦正欲离去,李七月又叫住他,道:“无论掌门师兄这次找我有什么事,我暂时都不会再回来的,此地你照看一下,尽量不要让他人染指——我这里还有抱元丹近百粒,还有一粒抢夺他人的筑基丹,我留着也无用处,你拿去吧——从此,我不再欠你人情了。” 陆谦走后,李七月花费两天时间将药园整理一遍,随后去见掌门赵化。 “参见掌门师兄!”李七月恭敬施礼道,“不知掌门师兄找我有何事?” 赵化淡淡笑道:“此次找你来,并不是我有事找你,而是双修门的俞瑛俞前辈托人让我召你去她那里一趟,四十年余前,你曾救她一命,可能这次找你去是还你人情的——如果是这样,可能有莫大的好处。” 李七月淡淡道:“掌门师兄,若是真的有莫大好处,自然是极好的。承蒙掌门师兄关照,我受益匪浅,但却是囊中羞涩,无以为报,此次下山去俞前辈那里走一趟后,我暂时可能不回山,想趁机历练一番,若是师门有紧急任务,但凭召唤,我务必早晚归来。” “嗯,有你这份心意已经足够,你放心下山,待到此次击退北方魔道后,我还指望你成为我左膀右臂呢。” 李七月暗忖:你赵化拉拢我,岂不是以为我今生再也不可能突破筑基期进入结丹期?想到这里,他晒然一笑,道:“掌门师兄抬爱,我自然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将来掌门师兄但又吩咐,我自然赴汤蹈火!” 经过半个月的跋涉后,李七月终于来到双修门所在的岙山,据说岙山如一开口向南的畚箕,至于岙山名称由来则是不可考。 由于岙山山门被重重迷雾笼盖,根本看不清其中情形,而李七月亦不敢放肆地打开灵眼观看,那样做会视为密探或大不敬!他倒也不着急,从袖中取出一张帖子径直投入山门所在的云雾之中,此帖子正是俞瑛让掌门赵化转交给他的, 才过去数个喘息时间,云雾之中钻出两个人来。 第一百章 红娘俞瑛 见李七月后,简单询问两句,确认身份后,便是羡慕、嫉妒、恨等数种表情毫无掩饰地表露在脸上,其中有一人径直问道:“李道友,是你亲自救我们俞长老?” 李七月很自然点头。 “你有没有——”那人倒也没直接说出口,只是做了几个很是猥琐的姿势。 李七月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其比划姿势的意思,佯怒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但一会儿待我见到你们俞长老后,我会亲自询问的。” 那人如庙里长草——慌了神,忙道:“李道友,开玩笑的,我这里有一支千年龄灵草,若是你需要,我半卖半送——” 李七月心一动,笑道:“你且拿出来给我看看——” 那人取出的是一支名叫草头乌的灵草,虽然是千年龄的,且异常稀少,难以见到千年龄以上的,但由于采取时间久远,再加上保管不善,其中灵力大部已流失,何况李七月的药苑里也有此灵草,根本不需要,于是婉拒道:“我又不炼制什么灵丹妙药,这些东西即使白送给我,我也没有甚用途,反而是怀璧其罪!” “那你怎么才能原谅我呢?” “呵呵——既然刚才你所说是玩笑话,我自然当是玩笑话罢了。” “我姓成,因为先天性瘸了一条腿,大家都叫我成骞,你这个朋友我是结交定了,以后你也叫我成骞吧。” “好!”当场两人击掌相交成友! 俞瑛所在洞府在岙山西北角,在成骞的热情带引下,李七月很快就找到俞瑛居住地,成骞将他带到俞瑛洞府外的一边紫竹林附近便溜之大吉。 这一片紫竹林占地数十亩地,风吹过,竹林里传来飒飒作响,并有一股清香味道,使人不由地感觉清爽精神。李七月冲着竹林深处朗声叫道:“晚辈太虚门人李七月奉俞前辈法旨前来听训!” 话音才落,一个童子从竹林里走出来,冲着李七月道:“你姓李?” “正是在下!” “你跟我来,记住规矩,不准东看西摸,不准私自乱走……” 那童子将他带至一亭子里,并对他道:“你就在此等候,一会儿我家主子便来接见你!” 大约盏茶时间,李七月正等得不耐烦时,身穿素白衣裳的俞瑛从竹林小径深处款款走来,身边紧随两童子,见李七月正襟危坐等在亭中,对身边一童子道:“你去备一杯好茶!” 李七月见俞瑛出来,连头也不敢抬,忙恭敬地迎上去,道:“晚辈李七月拜见俞前辈。” 俞瑛拂袖指着一石凳,对他道:“你我见过不止一次面,不必拘谨,你随便坐!”她自己却是负手而立,站在厅外紫竹之下。 李七月不敢坐实,半边屁股挨在石凳上,见俞瑛不说话,他也不敢吭声。 过了良久,一童子单手托盘走过来,道:“请李前辈品尝我的茶!” 李七月端过杯子,见拳头大小的杯子里盛有半盏茶,茶水在茶叶的浸泡下,有一种淡淡的绿,绿中带有微许紫色,这时他才发现杯底里沉有数枚青紫相间的竹叶……若是在别处,他是绝不会吃来历不明或他人供给的东西,如今在俞瑛这里,他倒也没有太多的过虑,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见李七月如此喝茶,俞瑛倒也没说什么,一旁的童子倒是撅嘴道:“大好的茶水,就这样给牛饮了?还指望你评点出一、二呢?” 李七月诧异道:“难道我有什么不对之处么?” 那童子接过杯子气鼓鼓地扭头就走。 俞瑛笑道:“这童子,平日里就是这样放肆,都是我纵容惯坏了。还请李道友莫要责怪。” 李七月嘿嘿一笑道:“据我掌门师兄传话,说俞前辈有法旨,所以特来听训!” “恩,啊——”俞瑛这时才注意李七月面貌,只见他个子不算高,比平常人略是矮上少许,面黄,枯瘦,乌发,两鬓角各有一缕红发,十指如爪,身上似乎没有半两油水……不由暗叹。 “若是俞前辈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便是。”李七月再一次提醒道。 “哦,俞冲在你太虚门与你同辈而论,好像我上次说过,你随他叫我姑姑或瑛姑便可!” “是,姑姑!” “这次叫你来,其实也别无他意,只是你上次救我一命,至今未曾回报,于心不安,不知你想要什么回报?无论我现在有还是没有,我都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的。” “其实我并不缺什么?” “你不必客气。” “我真的不是客气。” “哦,你结婚了么?或者说你订婚了?是否有中意的人?” “晚辈一直在苦修之中,先前确是有一位中意姑娘,但在我表白后,被拒绝!” 俞瑛低首沉思良久,才道:“你在我双修门中小住几日,可以随便看看,若是有中意的姑娘,我自荐当你们的红娘,定是竭力撮合你们,并给你们足够丰厚的嫁妆,你以为如何?” 李七月见俞瑛双眸凝视他,心中顿时一乱,慌忙应答下来,扭头至别处。 在童子的指引下,李七月拜访韦傲天、嵇玲珑夫妇,但他们均是外出执行任务未归,于是他干脆去找才相识的成骞。 成骞倒也热情,听说俞瑛要为李七月做红娘,于是他先后介绍数位还没有双修对象的姑娘,李七月只听不说,后来干脆否决。 于是成骞再也不提姑娘之事,带他参观几个双修门特色景点,其中双修灵潭最是闻名,整个潭水占地千顷,潭水中间有一弯弯曲曲堤岸隔断,将潭水分为两部分,若是从半空里看去,正如一男一女相拥而眠,因此称之为双修灵潭,倒也名符其实。 双修灵潭旁有一小块药园,药园里培植数百株诱妖草,倒也郁郁葱葱,李七月的灵山药苑中所种植的诱妖草便是韦傲天从此处取去送给他的。 十天后,俞瑛使童子叫来李七月。 “李道友,你可是有中意的姑娘?” “姑姑,在下相貌不堪,资质愚钝,且修为低下,人家姑娘也不会看上我的,何况娶妻若非我喜欢的,情愿终身不娶!” “哦,这么说来,牛不饮水,我强按头——我倒是有所欠思量!我这里正好有一张帖子,三年后,据说中原九州五十年才举行一次的筑基期修为的比武大会,其实真正参加比武的人并不多,倒是相亲的不少,毕竟对于修行者来说,筑基成功后,凭空多出数百年岁月,男欢女爱也是人之常情——因此,这次比武大会在中原九州筑基期修行者中非常重视,即使我九孤山九大门派中也有不少单身之人前去碰碰运气!当然,若是你愿意参加比武,也行,奖励颇为丰厚,但竞争也是一场残酷,听说每次比武大会都有不少人陨落……若是你不愿意比武,那里的男男女女不少,均是筑基期修为,其中定有不为皮相所迷惑的姑娘,说不定有你看中的——届时凭我这面子,十有**是成功的!“ 李七月接过粉红帖子收在袖中,恭敬地对俞瑛施礼,道:“多谢姑姑关爱!此次下山我本来也想历练一番,正好走一趟。” “李道友,我这里有一张万里传音符,此符有我神念在其中,若是你有危机不可化解时,可以凭此传音符向我呼救。” 李七月接过万里传音符,遂从储物袋里取出同样一张万里传音符,当场在万里传音符里种上他自己的神念,递给俞瑛道:“姑姑,在下无功不受禄,既然我受姑姑一张传音符,如今我也还姑姑一张传音符。就修为而论,姑姑可能永远都不会用到此传音符,但我希望姑姑将此传音符不要随便扔掉,将来假如万一有用到此传音符的可能呢。” 俞瑛笑道:“李道友,我会将此传音符好好收藏的!姑姑在此提前预祝你早日找到一位知心姑娘!” 虽然俞瑛一再说双修门中另有不少将参加此次中原九州举行的比武大会,建议他与他们一同出发,但习惯独来独往的他,还是婉言拒绝,并借口另有事情处理,需要绕行一段路程耽搁一段时间,事后正好赶上中原九州的比武大会。 离开双修门已经半月,李七月心中一直闷闷不乐,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于是他干脆在一座无名山中建一所临时洞居,摆布护洞法阵后,服用筑基丹等,盘腿打坐。 三个月后,他从打坐中惊醒过来,将洞内他原先布置的东西全部带走,并且召唤灵宠使其进入灵兽袋之中,看似他收拾无数东西,其实做完这些事儿也就是一瞬间的工夫。 他慌忙走出洞居,发现不远处有两个筑基中期的人正在追逐一筑基初期的蒙面姑娘,而他们经过此地时,正好陷入李七月所摆布的法阵之中。 李七月并不是爱管闲事之人,他本来想趁他们还未发现他们已陷入法阵之际关闭法阵,此后各走各的路——他正欲如此做,哪料到被追的那位姑娘远远看见了他,向他呼救道:“大哥,救我——” 第一百零一章 蒙面姑娘 尽管李七月并不认识这位姑娘,但他下意识地感觉这姑娘似乎认识很久似的。于是在那位姑娘话音未落时,他果断地发动法阵。 小小的山头,本来并不起眼,但在李七月刻意发动法阵的时候,整座小山头瞬间被七彩迷雾所笼罩,当然这样的景象也只有身在法阵之内的人才能看得到,而在法阵之外的人根本看不出任何改变——山还是那座小山头! 李七月见法阵已经全部发动,缓步进入法阵之中,挥袖拂去眼前云雾,对被困法阵之中正错愕万分的三人道:“你们是谁?为何未经通报便闯入我的地盘?” 那姑娘颇为委屈地道:“大哥,我是路过的——我不是有意的——” “你们呢?” “小小伎俩,也敢在大爷我们面前摆弄?不过是一破法阵么?你这黄脸小子到底是谁?也敢配问我们是谁?” 李七月重新打量那俩人,冷冷地道:“敢在我地盘上撒野的人没有一个是活着走出去的。” 另一人吼道:“我们中原第一大修行世家侯家你也敢惹?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要妨碍我们执行任务,否则你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李七月听闻侯家,眉头一皱,暗自忖道:凭他们现在的态度,即使现在我放了他们,我也没有好果子吃。遂嘿嘿笑道:“若是我现在杀了你们,谁知道呢?” “你敢——” 李七月长袖一挥,将那姑娘从所困法阵移到另一法阵之中,对她道:“我现在没时间管你,你给我老实待在这里,一会儿,我有事要问你。” 随即长袖又一挥,那姑娘所在法阵顿时被浓浓的迷雾所罩住,若是那姑娘没有特殊手段,根本看不到法阵之外的情形。 李七月刚进入法阵之内,那两个人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扑上来,李七月身形一晃,避开那两人的攻势,长袖一甩,从其袖中跌出三只影子,分别是丹顶紫鸢、金线冰蚕、玉面螳螂等三只灵宠。据他所了解,这三只灵宠的修为虽然都在二级内,但它们在同类中算是佼佼者,而且经过他常年调教,每一只灵宠的实力均是不容小觑。 见三只灵宠一字排开待命,李七月颔首笑道:“你们只需缠住那人即可,轮流上,其它俩位保持警戒状态,随时出手救援。” 才交待完毕,丹顶紫鸢便争先恐后地冲上去拦住一人,其张嘴便喷出一团热火,那人不敢触碰这团热火,见势不妙,连连后退,丹顶紫鸢长鸣一声,扑棱着翅膀冲上去,哪知那人一边退后十余步,一边凭空取出一张灵符甩出来,顿时一道水瀑从天而降,正好挡在丹顶紫鸢面前,丹顶紫鸢微微一愣,一件如钢针大小的灵器破空而来,眼看这灵器击中丹顶紫鸢的脑袋,一旁压阵的金线冰蚕张嘴吐出一线金丝,后发先至,竟然不偏不倚地击中那钢针,将其打落在尘埃之中。丹顶紫鸢懊恼地退下,眼睁睁地看着金线冰蚕与那人战成一团。 李七月也没闲着,他呵呵笑道:“那边打得很是热闹,咱们这边也别闲着——不知你贵姓?哦,忘了,你应该姓侯——” “小子,你不过是一筑基初期的人,也敢在我筑基中期面前猖獗,你家大爷侯峰随口吐一唾沫也能淹死你。” “若不是为了检验我才习练的小玩意儿,你早就死得不能再死,还会让你站在这儿说什么大话?” 侯峰毕竟不是雏儿,他凭空取出一把鸳鸯铲,就向李七月砸过来,李七月冷笑一声,先后祭出还未经过实战检验的一对幽兰戟,因为每次使用幽兰戟均须消耗大量神元,他倒也没有使出全力,只是发挥幽兰戟两成威力而已。 侯峰乍见幽兰戟,大吃一惊,失声叫道:“灵宝?!你竟然有灵宝?” 李七月嘿嘿笑道:“这有何稀奇?如今是牛刀小试尔。” 只见雌雄一对幽兰戟拦住鸳鸯铲在半空里战成一团,尽管幽兰戟才发挥出两成威力,但面对鸳鸯铲中阶高级灵器,它还是远占上风。 侯峰看着幽兰戟,眼中贪婪之色骤然而起,见李七月好整以暇,双手十指张开,冲着李七月拍过来,顿时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石块蜂拥着向李七月砸过来。 李七月左手中指向密密麻麻的石块群中一点,一团接着一团焚火九天之火从其指尖喷发出去,迎上扑面而来的石块群——眨眼之间,数十焚火九天之火团几乎是一气呵成被他激发出去,同时他取出精玉穿云弓搭弓射箭,将被焚火九天之火焚化后仍然有漏网石块击碎。 侯峰见其成名的法术移山填海竟然未见奇效,心中不免着急,伸手从储物袋中摸出十余张灵符,铺天盖地地向李七月祭过来,李七月大骇之下,他倒没想到过有人也会像他一样将灵符如此祭出,身形一晃,几乎毫不犹豫地使出迷踪步,强行从十余张还未发挥最强威力时的灵符中穿行过去,同时右手血红已经准备好血刃……身后传来轰隆隆震天动静,李七月却是没有回头看去,此时他正欣赏手中玉瓶内装有的一元神,此元神正是侯峰的元神。 待到那十余张灵符威力退去时,李七月拭去嘴角残血,缓缓走到侯峰尸体身边,将其身上的储物袋等搜罗一空。 另一旁正在与丹顶紫鸢等三只灵宠斗得正酣的那人见到同伴瞬间殒命,慌乱之中,竟然忘了其已被法阵困住,瞅准一方向逃去,才逃出数十步远,便被法阵之力弹回来,当他意识到即使战胜眼前一人三兽也是死、不战也是死,心中产生一种自爆快感,当他回头准备如此做的时候,李七月看见他嘴角边那似曾熟悉的诡异微笑后,接连两次七个残影冲上前去,将那人剁成无数块肉末儿,其元神亦无存留可能。 李七月感觉体内神元一空,两腿一软,便跌坐在尘埃里,一天后,他自觉恢复得七七八八,这才站起来将战场打扫干净,来到那蒙面姑娘面前。 那蒙面姑娘倒也安静得很,整整一天一夜过去,不急也不躁地盘腿坐在地上,见李七月走进其法阵,笑道:“大哥,他们呢?” “哦,送他们去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什么地方?”那蒙面姑娘好奇地道。 李七月本是玩笑话,没想到眼前姑娘虽然已是筑基初期修为,但应该涉世不深,于是笑道:“他们不会再对你有任何伤害了——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问题?我们好像是初相识——” “因为我救了你!” “就凭这个?”那蒙面姑娘颇为委屈。 “如果你不回答我问题,我可能会杀了你,事实上我也算不上好人,之所以想杀你——”李七月面色一沉,说了半句就没再说下去,事实上此时他已经动了杀机。 “大哥——你真的想杀我么?”那姑娘见李七月模样,心中虽然害怕,但她却是一动不动。 李七月闻听一声大哥,心中无来由地酸楚不适,他叹了一口气,道:“你走吧——” 说完,他长袖一挥,撤去法阵,收回所有的阵旗。 “你走吧。”见那姑娘仍是一动不动,李七月再一次催促道,“你若是再迟疑,可能你就走不了了。” 那姑娘正欲起身离去,不料李七月又道:“姑娘,在你走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当然这个问题你可以不答的。” “你说吧——” “我想知道你面上蒙着的锦帕是什么东西炼制的,为什么凭我筑基初期修为竟然看不穿它?” “嘻嘻,大哥,你想看我真面目?” “原来有此打算,但现在我更关心我刚才问的问题。” 那姑娘略是沉吟,便从怀中掏出一件与她面上同样的锦帕,递给李七月道:“大哥,这块锦帕与我面上的锦帕原是一对的,你拿去自己研究吧。” 李七月捏着手上锦帕,滑溜溜的,质地异常细腻,防止锦帕被破坏,尽管他尝试一点一点地加压在锦帕上,但锦帕并无任何损坏,后来他用无坚不克的血红亦未能将其割破丝毫,这才罢休。 锦帕如民间云锦,上面绣有一只鸳鸯的鸳,如果李七月没有猜错的话,另一只锦帕上定是绣有一只鸳鸯中的鸯,难怪那姑娘说这是一对锦帕中的一只。 按照法器分类,李七月以为这是一件高阶高级灵器,在某些方面,其功能近乎高阶灵宝,譬如,李七月将一只手遮在锦帕下,他虽然依旧看得清这只手,但显然这只手的模样与原来手的模样根本不同——他原来的阴阳如意化千面已经被破坏,有待名师修复,如今将这锦帕罩在面上,倒也可以遮去其真面目,但他思量再三,还是觉得将这块锦帕用来包裹其胸口吊着的那只拇指头大小粉红色的葫芦,毕竟他能有今天这样的修为,除了他自己坚持不懈、勤于苦修,这葫芦洞天里的灵草可是万万不能缺少的。 想到这里,他将锦帕缠在葫芦外,将其四个角收紧后,打了一个结,再看这葫芦时,虽然依旧看出这葫芦模样,却是不能肯定这葫芦是否另有奥妙,除非对这葫芦有一定了解,否则定是以为这葫芦只是寻常之物而已。 就此,他了了一个一直悬在心头的一个心结。 第一百零二章 九龙丹炉 李七月时而无目的地在各处游历,时而在某地打洞修行三个月到半年不等。 这一日,他降落一座山头上,正欲打洞修行,环顾四周时,他依稀觉得附近地形似乎很熟悉,思量再三,他决定暂时不打坐修行,而是在附近溜一圈。 经过一段狭小的山谷时,他才想起,九十多年前,他曾在此杀了一群山匪,并救出一美貌女子,当时他曾为那名叫穆雪的新娘子动了一丝情愫,若不是因为他一心修行,说不定他倒想做一回山匪将穆雪强抢回去做自己的新娘子,不知现在这名叫穆雪的姑娘怎么样了——想到这里,他不禁地哑然失笑。若是这名叫穆雪的新娘子还活着,此时至少一百岁,而在人间,能真正活到一百岁的算是凤毛麟角,只怕此时穆雪已经作古多时,其子孙也有三、五代了。 李七月一边走,一边回忆,不知不觉来到一山包前,此时他隐约听见前面有打杀声,于是他快步爬上山包顶部,极目远眺,发现前面距离此地七、八里远的地方有近千人围住一山堡,堡内另有近千人捉对厮杀,到处刀光剑影血雨纷飞,其场面极其血腥,看来这是一场灭族大祸。 李七月可不想管这人间的闲事,但他也没有李七月,倒像是看戏台表演,才看了不一会儿,他才想起,前面被围杀的正是穆雪所嫁地方沈家堡,若是其后代存在,应该也在这场围杀之中——举手之劳的事,他还是想帮一帮的。 只见他身形一晃,不过三、五个喘息时间,便来到沈家堡的寨门处,他乍一现身,身周的人七、八人纷纷围上来,二话没说,举起刀枪剑戈向他刺杀而来。 李七月大喝一声,道:“呔——若是不想死,都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其声震得整个山堡簌簌作响,众人没想到这个长得像瘦猴一般的人嗓门竟是不小,靠近他身旁十丈内的人被其声音震得耳膜破裂出血,永久性耳聋,有胆小的人直接被震得晕死过去——以至于后来他说的话反倒是没有人听见。 李七月见身边七倒八歪的人群,心中非常满意,径直走到已被破坏的寨门,一路上根本无人敢上来拦住他。 进堡后,见有两人抱战在一起,于是他两手一扒拉,将那两人分开,并用千金坠的力道压在这俩人身上,道:“你们俩谁是沈家堡的人?” 见到其中有一人吃力地点头,于是他松开此人,另一人则被他随手一甩,也不知扔到哪里去了,反正是活不成是肯定的。 “你叫什么名字?此地是沈家堡?” “仙侠,救命啊!”那人见李七月手段,磕头如捣蒜,也不听李七月问话,一个劲地磕头。 见李七月双手背负,等他回话,这时那人才想起李七月问他话,忙道:“小的叫沈云,此地就是沈家堡,请仙侠救我沈家堡一干老少性命!” 李七月不置可否,而是继续问道:“你可记得你们堡中有一个如果现在还活着,至少百岁的老人,她的名字叫穆雪。” “穆雪,穆老太君,记得,记得,早听说穆老太君当初下嫁我沈家堡途中遭山匪抢劫,后来被一仙人所救,这事已在我沈家堡传了近百年,只是——穆老太君已在十余年前无疾而终——啊,你就是那位仙人?” 李七月长叹一声,道:“我不是仙人,只是一修行之人而已。” “哦——啊——当初那位救穆老太君的仙人临走时也是如此说——你——仙人——” 他也不与沈云分辩,对其道:“你可知穆老太君还有后人?” 沈云闻听此言,未曾开口泪流满面,呜咽道:“论起辈分,穆老太君是我未出五服的奶奶辈,她的直系后代不少,但在昨日寨门被攻陷后,几乎一门老少全被杀害——不对,好像还有一襁褓中的女婴似乎被藏在地窖里——” 他急切道:“此事可是真的?” 问完这话,他才感到自己似乎对穆雪后人有点儿关心过头了,毕竟他与穆雪只有一面之缘,当初之所以救她,也只是无心之举。 沈云见他似乎正在沉思之中,也不敢打扰他,只是急切地左顾右盼,百步外,已有十余外敌仗着胆子大,正朝这边冲过来。 这时李七月抬眼看到沈云表情,淡淡地道:“你带我去见见那女婴。” 沈云忙在前面带路,李七月回头看那追上来的十余人,眉头一皱,道:“你们就是想死,也别找我啊,就给你们留点印记吧!” 说完,便取出三支精玉穿云箭,也不用弓,随手甩出去,那三支精玉穿云箭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径直向那十余人飞过去,不过喘息时间,只听得身后传来哇哇叫声——而这时三支精玉穿云箭已经回到他的手中。 那沈云倒是乖巧之人,见身后动静,知道是李七月出手了,心中暗喜,也不敢回头看,防止此举忤逆了仙侠,因此他只顾前面带路。 绕过三道巷口,一路上李七月倒是悠闲得很,然而其手中精玉穿云箭随他的心动四处饮血而归。 穿过一破落门户,来到荒草丛里,沈云对着一枯井叫道:“有人么?我们的救星来了,大家快出来吧。” 沈云接连叫了几声,一会儿从枯井口探出一脑袋,沈云指着李七月对那人道:“老堡主,这时当年救穆老太君的那位仙人——我们的救星来了,你们快出来吧。” 从井中出来的那人是一位年近七旬老人,他盯着李七月看了又看,突然巍巍颤颤地冲向李七月,磕头道:“果然是仙人,不错,面黄,身子单,穆老太君家曾有仙人的塑像,我见过一次,后来听说随穆老太君一起下葬了——仙人啊,救救我们一寨老少吧。” 李七月不动声色,只是问道:“穆老太君可有后人在世?” 大约盏茶时间后,不大的庭院里已经站满了人,其中绝大多数是十岁以下的娃娃,还有一些奶妈子、孕妇……有三、四十人之多。 老堡主指着众人道:“这里是我们未来的希望,也是我沈家堡的血脉——” 随后,又指着一被少妇抱在怀中的婴孩,道:“这是穆老太君唯一还留存的直系五世后代,才出生一个多月,她娘因为生产时血崩而死……穆老太君的直系后代在昨日寨门被破后就全部被戕杀,我沈家堡如今也不知有多少人还活着。啊……啊……啊……” 李七月从那少妇手里接过襁褓,见那女婴满月脸,双眸晶亮如水,肌肤白皙娇嫩……似有印象中穆雪的影子,心中顿时宽慰不少,他逗了逗正睁眼滴溜溜地看着他的女婴,女婴竟然咧嘴笑起来。 他打开灵眼扫了一下女婴,发现这女婴竟然是罕见的修行奇才,她有先天性的天灵根,具有天灵根的人其修行不但比寻常人要快上数倍,而且其修为更为浑厚,真正是天之骄子,若是有心培养,将来其修为不小。若不是被他无意发现,此女必是像珍珠永远埋于荒土之中。 此时他已经打定主意,将女婴交还给那少妇,对老堡主道:“不知与你们为敌的是何人?为何要灭你沈家堡?” “这事说来真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老堡主话才说,泪已双流。 李七月不耐烦道:“长话短说吧,若是你说的话越长,你沈家堡死的人越多。” “哦,数年前,我们堡中几个年轻人行猎时,无意中闯进一洞穴之中,在这洞穴内,发现一只会闪光的巴掌大小的熏炉,于是随手带回寨中,经过清洗,发现这熏炉通体由玉质镂刻而成,但敲击时偏偏有铜铁之声,便以为是异宝,收在我沈家祠堂里,没想到被走漏风声,于是隔三差五便有人出价收购,而我沈家亦是贪心所致,外人出价越高我们越是舍不得出售,甚至有人推来数辆车的黄金来换,我们也没肯交易,后来便有人行见不得人的手段暗偷,暗偷不成便明抢,此次来敌就是千里之外的一股山贼,他们倾巢而出,就是为了这一只熏炉。早知道如今下场,我们早就应该将此熏炉扔掉,也不止于此……” “如今这熏炉在何处?”见老堡主说得如此离奇,李七月心中亦是好奇。 老堡主犹豫了一下,这才从怀中取出一巴掌大小的用羊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李七月接过来,剥开层层羊皮,呈现在眼前的果然是一四脚熏炉模样的玉质器物。 李七月见识算是匪浅,但乍一看,眼前这东西他还真不知道是何物。说是熏炉,其实也不全对,至少熏炉的炉盖是有无数细眼透烟气的,而这炉盖整个是一玉质制作而成。 揭开炉盖,炉中隐有丹药异香残味,此时李七月心中已有三分猜测;但见其整个炉体内蕴含无穷尽的灵力,且此灵力异常强大,明显不是他现在修为所能掌控,也就是说这器物是灵宝以上级别的法器,因此他又有了三分猜测;而再观此炉底部,竟然刻有数个金色柳体文字,在柳体字旁,隐约有九条龙在游弋,这金色柳体字李七月见识过,其储物袋中还有两块刻有金色柳体字的金色龟甲,他心中再次多了三分猜测。 此时他已经有九成把握,认为此炉应该是不下于神器的高阶高级仙器,而且是一只炼丹所用的炼丹炉,如果他所猜测不错,此炉与他现有的九龙枪和九龙笔同属一套法器,应称此炉为九龙丹炉,简称九龙炉。 第一百零三章 遗孤子婴 他将九龙炉归还老堡主,不动声色地道:“我虽然见识颇为宽广,但民间之物多如浩瀚,而我并不擅长鉴物,因此也不识此物。不知老堡主意欲如何处置此异宝?” 老堡主闻言苍然泪下,跪地将九龙炉举过头顶道:“但求仙人救我全寨老小,我定当将此异宝献与仙人。” 李七月接过九龙炉,伸手虚托老堡主,老堡主身子不由自主地站立起来,他依旧不动声色地道:“即使老堡主不献此物,我也会出手相助的,既然老堡主心甘情愿,若是我不接受此物,倒是有推三阻四嫌疑……你们随我身后,遇到你们堡中之人便及时指出来,其余等人我必诛杀。” 众人闻言,丝毫无怀疑李七月杀敌本事,恨不得靠他越近,越是觉得安全有保障。 寨中依然杀声不绝于耳,李七月但闻有拼杀声音,便寻声而去,不过一个时辰,就将攻入寨中之敌杀得干干净净,其余来敌见势不妙,恨不得爹娘少生两条腿,蹿出寨门之外。 若是李七月再迟来一日,恐怕整个沈家堡便被山匪贼夷为平地,如今倒也救出两成以上的人。 稍后,李七月率众来到寨门外,此时山贼气势不振,尽管贼首以强压住众贼,观后而动。 “谁是你们的头目,站出来!”李七月朗声叫道。 贼首见李七月不过是一黄脸瘦弱之人,不由地哼道:“本大王以为来了什么神仙,原来是一山上才下来的黄脸猴子,小的们,谁灭了此黄脸猴子,本大王就让他首先自由挑选三个沈家堡的娘们。” 话音才落,就有数百人冲向李七月。 李七月冷哼一声,祭出天雷棍,眨眼之间,半空里聚集无数云层,天空乌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同时半空里无数粗壮的闪电游蛇一般浮在半空里,且雷声隆隆……见此,李七月嘴里道:“落!” 顿时,多得数不清的闪电落从半空里砸下来,还没到一个喘息时间,那些冲向李七月的人便被雷电击打得焦糊一片,甚至当场化为烟尘,凡是被雷电击中,根本没有活命可能。 贼首见此,扭头便跑,其余人等见状四处逃窜,一边飞快地跑,一边嘴里呜呜地不知叫嚷什么。 他们哪里知道,李七月早在进寨之前就在附近摆布一座七彩**法阵,所有人等均被困在法阵之中,即使筑基期修为的修行者亦无法逃脱,何况这些世俗之人。 尽管千余山贼抱头鼠窜,跑了近三个时辰,自以为跑出百里远,其实他们根本就被困在法阵之中,李七月自是盘腿而坐,老堡主、带伤的少堡主等整个沈家堡的人站在寨门口像是观猴看戏似的,只是碍于李七月就在不远处,否则他们定然被山贼种种丑态笑出声来。 李七月见时辰不早,取出三支精玉穿云箭,随手一甩,任由三支穿云箭在山贼中飞来飞去,不到盏茶时间,超过一千山贼全军覆灭竟无一人生还。 他收取法阵,将三支精玉穿云箭递给老堡主,对其道:“此灵器是我常用的随身法器之一,对于有我这样修为的人并无太大用途,但是对于平常人来说,却是致命利器,收割生命如同收割庄稼一般。今天我见你献宝份上,将这三支精玉穿云箭留在你沈家堡里,希望你们好生看护它们,且不得用此三支箭胡作非为。本来这三支箭另有弓配对,但对你们俗人来说,此弓并非你们之力所能张开,因此此弓我自收藏。千年之内,沈家堡但有灭族之祸,便将此三支箭祭出,可保你们无虞,千年之后,或者是我亲自或者是我派人凭弓来取这三支箭……” 老堡主以及堡中之人全部跪地膜拜。 李七月也不管他们,对老堡主又道:“当年我与你们堡中穆老太君有一面之缘,此事亦是纯属偶然,先前我见穆老太君后裔有修行天赋,与我颇有缘分,如今我有一要求,想带她随我修行,不知你作为一堡之老堡主,能否作主答应?” 老堡主长叹一口气道:“她爹娘没了,她这一脉也没有其他人,我是可以替她作主的,既然仙人有意,你走时就带上她吧,跟你走,是这娃娃天大的福气。” 李七月走到人群中,将那婴孩从那少妇怀里抱过来,笑道:“刚才的话你可听明白?” 众人闻言都笑了,天下哪有一个多月的婴儿会说话? 李七月只觉得手心里一热,抬手查看,原来他托婴儿屁股时,正好一泡尿撒在他手上,他眉头一皱,却是不知所措,毕竟他没带过娃娃。 那少妇见他尴尬模样,接过婴儿,娴熟地从背后竹篮中取出一块尿片换上,他目不转睛地看了整个过程,暗记在心头。 待那少妇处理完毕,他重新接过婴儿,并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子对那少妇道:“将你身后竹篮子里的东西全部给我!” 稍后,对老堡主道:“差点忘了,这婴儿可有名字?” 老堡主挠头道:“好像没听说过她有名字呢?我们这里风俗都是等小孩满月才起名字的。” “哦,这样吧,她姓沈,因为是孤儿,取孤左首一‘子’,就叫沈子婴吧,将来若干年后,她或许回来认祖归宗,你们便以此名字相认!” 李七月离开沈家堡后,便向中原武林大会所在地扬州江都县赶过去。 一路上倒是够他忙碌的,没有太多的时间打坐修行,沈子婴吃喝拉撒睡全靠他一人照顾,他只是抽时间修行《南无心经》,毕竟此心经每次修行不需要太长时间,而他实在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因为如脱胎换骨般的痛楚不是常人所能忍受,好在他曾每各十年服用一颗强身健体的灯笼灵果,稍稍减轻一点修行此心经带来的痛楚。 当李七月赶到江都县北郊北邙山山下时,山下已经聚集千人以上,这些人均是中原九州各地慕名而来的,因为无接引帖子,根本进不了北邙山,当然其中绝大多数是练气期修为的,他们之所以来到此地,只是想碰碰运气踩踩****而已。 李七月并没有忙着进山,而是在山下转了几圈,因为他知道,如此多人在此聚集,肯定是少不了交易市场的。 果然他在山下闲走没多久,就有人上来搭讪,道:“这位道友贵姓?看着眼生啊?” 李七月瞥了那人一眼,与他同样是筑基初期修为的修行者,实际年龄应该与他差不多,但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出头。 李七月自然不会老老实实回答他的话,只是反问道:“道友,找我有何贵干?” 那人左右看了一下,不尴不尬地笑了一声道:“我们这里有一小型交易会,若是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参加的。” “哦,请道友指路。” 那人从袖中取出一木牌子丢给李七月,道:“由此向南直走,约百里路,那里有一石桥,你将这牌子交给桥上的人,自然会有人带你参加交易会的。” 盏茶时间后,李七月在桥上找到接头的人,并顺利进入一隐蔽性较好的交易场所。 这交易场所在一山洞之中,偌大的山洞可以同时容纳近千人,显然是匆忙间才开辟出来,洞壁颇为粗糙。 交易会可能已经进行一段时间,此时正在拍卖过程中,李七月随便找一石凳盘腿而坐,沈子婴在其怀抱中已经酣睡。 “南海万年沉香一块。三千万灵石起拍,每次加价一百万灵石以上——” “三千五百万!”拍卖师话音才落,就有人举牌叫价。 “三千五百万灵石第一次……三千五百万灵石第二次……三千五百万灵石第三次……成交!” “王胖子,你财大气粗,三千五百万灵石,你拿得出来么?” “嘿嘿,我三师叔早打听此次有南海万年沉香,所以派我来——我是帮三师叔买的,难道你不知道他是中原闻名的炼器师么?”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数年不见,你发了大财呢?” “接下来拍卖四级妖兽熊妖妖核一颗,起拍价七百万灵石,每次加价三十万灵石以上……“ 李七月以为出售这些东西的低价偏高,就像抢钱似的,但是却有不少人将灵石不当灵石而是当破烂石头似的拼命加价。 两个时辰过去了,基本拍卖的是炼器材料和炼制灵丹妙药的千年龄以上的灵草,但没有一样是他现在急需之物,何况他现在也不想炼器,毕竟他对此一窍不通。 李七月曾在异域空间与縢庆交易时获得一丹方,此丹方名曰五灵养元丹,据李七月所知,天下有不少挂名养元的丹药,但五灵养元丹还是第一次听说过。五行就是指木、金、水、火、土五种组成人体最基本元素,此五行中只要有一种具有灵根,便有绝佳的修行资质,而具有两种灵根如土灵根、木灵根这样的人更是罕见,堪称修行奇才,具有三种或三种以上灵根的人根本就没有。五灵之中,李七月仅有水、木两灵根隐现,因此在修行方面,其资质就不是一般的差了。五灵养元丹,便是从无到有培养或加强后天灵根所用,凭此丹方,可以培养出后天性五灵根,从而达到与单灵根一样的效果,甚至也有可能超过双灵根效果——但像这样逆天丹药得来谈何容易? 修行长生,本来就是逆天之举,只要有可能,还需尽力而为,万一成功呢。 第一百零四章 轩辕吉栋 五灵养元丹需千年龄以上的灵草种类不多,仅仅是五种,但他查阅无数典籍,只知道其中一种灵草叫紫金蓿,此草生长在万年腐金之上,或许生长在万年腐金之上的灵草还有可能找到,但偏偏需要紫金蓿,且是千年龄以上,如此灵草想要找一株,无异于大海捞针。其余诸如劲风草、黄土芹、玄冰蒿、天木花四种灵草,各种典籍上连记载都没有,所以他连这些灵草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想凑齐这五种千年龄以上的灵草,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当时他从縢庆手中交易此丹方时,开始还是十分高兴,以为捡了一个天大的漏。若是他能成功炼制出五行养元丹,以后他修行的速度比现在还要快上倍许,尽管他现在有大量筑基丹和生长缓慢的灯笼灵果凭空增加其修为,也只是与平常修行者速度差不多。后来他得知此五种灵草异常难觅,一时哀莫大于心死。 李七月正百无聊赖时,突然听到“玉****”这三个字,顿时来了精神,玉****在修行界是人人皆知的东西,只须一滴玉****,便可以完全补充筑基期修为的修行者所缺的精元、气元、神元,不知是什么缘故,这玉****对于结丹期和结丹期以上修为的人完全没有任何功效……平日里玉****用不上,但在与人搏斗时,确是可以凭此活命。 “这里有玉****九滴,具体功用,你们应该多少有一些了解,在这里我不累述,九滴玉****起拍价九百万,每次加价十万灵石以上……” 李七月正欲出价,没想到对面角落里有人直接叫价:“一千三百万灵石!” 那人话音未落,距离那人不远处有一人加价道:“一千五百灵石!” 才过去几个喘息时间,经过数轮加价,九滴玉****已经拍价到两千一百六十万灵石。 就在拍卖师抡锤时,李七月不紧不慢地道:“两千五百万!” 既然遇到他感兴趣的东西,他自然势在必得,尽管此时九滴玉****的价格已经高得离奇,但对于他来说,能够用来救命的东西,即使用全部家当收购亦是在所不惜。虽然玉****并不像想象中那般稀缺,但也不是人手一份,一个普通家族中能收集有十滴八滴玉****已经是相当了不起,毕竟像这样关键时候用来保命的东西没到非必要时不会用来交易的。 “两千五百万灵石第一次……两千五百万灵石第二次……两千五百万灵石第三次……成交。” 随着拍卖槌抡下,当即侍应小姐将装有九滴玉****的玉瓶送来,李七月接过玉****略是查看,见玉****无误,便将两千五百万灵石交割清楚,并额外缴付成交价一成的交易场地使用费。 接下来的交易虽然有李七月感兴趣的,但并不是他现在必须之物,所以他没有开口叫价。 拍卖会结束后,有自由交易安排,李七月本来想将储物袋中用不上的灵器卖掉一部分,但想到其中大部分灵器出自中原九州和九孤山之物,若是被他所灭杀之人的亲朋好友盯上,确是麻烦事,所以他没有当场交易,何况他囊中还有近亿灵石。 若是他真的需要灵石,一粒筑基丹售价一千万灵石,必然是被抢疯了,当然李七月可不真正的傻,他不可能真的这么做的。 李七月依次看了台上摆出来交易之物,价值数十万到近亿的物品真是不少,可谓是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他才看了一会儿,就被其中一件东西吸引住,这东西他在多年前曾见到过韦傲天的妻子嵇玲珑使用过一次,后来他也曾暗地打听几次,终究是再没见过其正面目——这东西就是可以反复使用的符宝中的宝符,其祭出来后的威力仅次于法宝,但比普通灵宝的威力还略大,而且使用这宝符时,不像使用灵宝那样需要消耗大量真元,其仅需少量真气,使用十分简单,而且威力巨大。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令他怦然心动如拳头大、形似宝塔样的宝符,生怕别人给抢去似的,一把将那宝符抓在手中…… “道友,这里的规矩是可看不可碰的,难道你想强抢么?” 李七月充耳不闻,只是仔细鉴赏眼前宝符,就在物主要叫人时,李七月忙拦住对方道:“这位道友,这宝符需要多少灵石?” “哦,这宝符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因为我急需一些千年龄灵草炼制丹药,所以才忍痛割爱——你给我九千万灵石吧。” 李七月盘算身上的灵石,除了作为保证法阵运行的预备金整十亿高阶灵石外,所剩灵石并不多,也就七、八千万灵石,他可不想动用好不容易才凑齐十亿高阶灵石,以后肯定还有更多动用灵石的地方,一旦动用这预备金,就会没完没了,而法阵需要消耗大量灵石,法阵的好处,他是深切体会的,若是没有法阵,他早不知死过多少回了。想到这里,神色黯然,丢下宝符便走——他不想为了眼前的宝符而动用维持法阵运行的预备金。 “道友,你是不想要?还是身上的灵石不够?” 李七月见那人话里有话,说不定此事还有转机,忙道:“难道道友肯降价?” “降价是不可能的,毕竟我这宝符还有三次使用机会,算起来每使用一次花费三千万灵石不到……” 李七月暗忖道:“按照此人所说,凭我筑基期修为能使用出堪比法宝的威力,尤其关键时刻使用,就相当于自己多一条命,记得嵇玲珑就是在其生命遇到危险时使用其宝符,如此算来,倒也不算贵。” 那人见李七月沉吟不语,以为李七月不想购买,忙道:“若是道友有我需要的千年龄灵草,我可以双倍折算价格的。” “哦。你且说来我听听,你到底还需要什么千年龄灵草?” 那人才说出四种灵草的名字,李七月就打断他的话,道:“你姓轩辕?或是与轩辕家族有关系?”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们以前好像没有见识过吧?我确是姓轩辕,叫轩辕吉栋,不知道友贵姓?” 李七月笑而不语,轩辕吉栋倒是急道:“道友是何意思?” “不知轩辕红玉身体可好?” “哦,你认识舍妹?” “算是旧识吧?数十年前,我曾与她打过几次交道?并欠她一份人情,在下以为已经将她人情还了,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放不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轩辕红玉已经成功进阶到筑基期,你此次搜集千年龄灵草是炼制轩辕红玉第二阶段所需的治病丹药,即天元活血丹,你不必惊讶,数十年前,轩辕红玉曾将此丹方给我看过一眼,我依稀记得其中内容。” “原来如此,但轩辕红玉好像从没有在我面前提过有你这样的人?” 李七月长叹一声道:“有些事情藏在心里比说出来可能还要好些,她没有提到过我,自然有她自己的道理,何况她与我之间并没有见过几次面——你还差几种千年龄灵草?” “还差十一种……” 李七月闻言,皱眉道:“我这里有你需要的九种千年龄灵草,还差两种千年龄灵草,你告诉我地址,将来我一旦找齐这三种灵草,我自会托人送去的。” “如今轩辕红玉与我同在青州我轩辕氏祖籍地轩辕丘上修行,道友若是能找齐另外两种灵草,就请送到那里去,我必是重酬!” 李七月将八种千年龄灵草交予轩辕吉栋,并按照先前商定价格,另取七千万四百万灵石给他,交换到他手中的宝符。 交易完成后,轩辕吉栋指着李七月怀里的沈子婴,道:“这婴孩资质不错,是你的孩子?” 李七月楞了一下,随顺口应道:“嗯。” 离开轩辕吉栋后,李七月干脆离开了交易场,回到江都县北郊北邙山山下。 一路上,李七月思绪纷飞,其实自从他开始搜集炼制清风活血丹所需灵草时,就开始用心搜集炼制天元活血丹所需灵草,如今他还差两种千年龄以上的灵草便搜集齐全。如今见到轩辕吉栋知道轩辕红玉不仅活着,而且已经成功进阶筑基期,这自然是他所希望见到的,还差两种灵草,他定会想方设法帮其找到——只是他与轩辕红玉的关系,虽说有千年之约,但他始终认为她们之间有缘无分。 李七月将帖子递给一接引之人,那人查看了一下帖子,便开启小型传送法阵送他进入北邙山之上。 进山后,李七月见到不少来来往往不少筑基期修为的修行者,他们或是打坐,或是相互聊天,也有不少结丹期修为的修行者,他们大概是被派来维持秩序的。 举目望去,他没有见到一个熟人,他干脆四处闲逛,偶尔见到落单之人,便走上前去闲聊几句,一天下来,他总算弄清一些情况。 此北邙山是中原九州常用聚会地点之一,由中原第一修行世家侯家负责维护,其余排名前十的世家出钱出人听其调遣,侯家俨然是这北邙山的主人,而据说侯家有两位元婴期修行者,十余位结丹期修行者,筑基期修行者有近百位,若是加上非直系辖下,其势力比九孤山李七月所在的太虚门弱不了多少。 第一百零五章 托孤傲天 三天后,便是正式比武淘汰的日子,明天是报名比武最后期限,据说这次参加比武优胜者奖励颇丰,十大修行世家每家都准备一只箱子,内种物品价值超过三亿灵石,凡是前十名内的均可以由排名高低任选其中一只箱子占为己有——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让更多的人参加此次比武,尤其那些没有门户的散修,若是有进入前十名的,必是被这些世家搜罗门下,其余即使没有进入前十的,只要资质尚好,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加入其门下,扩充势力。毕竟北方魔道入侵在即,谁家的实力更强大,就在这场战争中存活下来的几率更大。 据说已经报名比武的人数占派出帖子数的一成以上,而以往最多半成,对于修行者来说,用性命作为赌注成名的**远比利益的诱惑要小得多。尤其那些小门户或散修,价值超亿的东西绝对会使他们心动的。尽管李七月所在太虚门在九孤山排名最低,但在中原九州却是没有人敢小觑的,可惜他并没有在门派内获得更多的利益和帮助。按道理他不会轻易对超亿价值的东西动心,何况他的身价也是不菲,但他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报名参加比武,他的目的就是前十名,对于魁首这虚名他一点也不在乎。 于是他折身来到比武报名处,报上姓名,签了生死状,取了一块火红玉牌,这块玉牌既是他比武的牌号,也是安排他休息的房号。 李七月怀抱沈子婴找到属于自己的休息地,一座带有不大的院子的独立平房,尽管每一座院落都被法阵封闭,凭玉牌进出,但李七月还是不放心,在房间里和院中摆布数套法阵。 当夜休息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门外便传来叫声:“请问太虚门李七月李道友在么?” 李七月一听声音,便知道来人是谁?此人正是他出征祁连山时的队长韦傲天,只是韦傲天已经娶妻嵇玲珑,不知他怎么会来到北邙山? 李七月撤去法阵接韦傲天进入房中,不出他所料,嵇玲珑陪伴韦傲天同来,但嵇玲珑没有进屋,只是在屋外守候。 未等李七月开口说话,韦傲天就急急道:“李道友,你怎么会来此地?” 李七月纳闷道:“怎么啦?” 韦傲天虽是见左右无外人,但他还是用密语传音道:“据调查,万仞山侯家五兄妹可能与中原修行第一世家侯家有关联,听说侯家有人开始调查你,可能要对你下手!” 李七月闻言,背后冷汗直冒,如果万仞山侯家五兄妹真的与这里的侯家有关系,他们应该知道玉精之王的事,若是如此,玉精之王的事只有着落在他的身上,所以这里的侯家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而他之所以来到北邙山,全是因为双修门俞瑛给他一张帖子,难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个道理谁都会懂的,而他曾救她一命,她为何借他人之手致他于死地?若是真的为了玉精之王?可是她连提都没提,后来也没有人当面向他询问此事。再说当时当事人之一何玉奇已经失踪,至今不知其下落……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他淡淡一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知韦师兄如何来到这北邙山的?” “我夫妇奉命随九孤山一行人一起来此北邙山观摩并防止九孤山人在此仗恃闹事。今天我查看比武报名的名录时见到你的名字,所以才匆匆找你。” “多谢韦师兄提醒,不然我是怎么死都不知道。若是韦师兄没事,请先回,我想静一静。” 韦傲天正欲出门,李七月忙叫住他,并从另一房间将正在酣睡的沈子婴交给韦傲天,郑重其事地道:“韦师兄,此女婴叫沈子婴,她是我在世俗间偶然认识的故人的遗孤,见其有天灵根,是修行中的奇才,又因为她与我颇有缘分,因此我便将其带在身边,准备带回太虚门。如今我形势不妙,恳请你夫妇将其带回九孤山——” 李七月一时想不起将此女婴托付给谁才是最可靠,正尴尬挠头。 韦傲天笑道:“若是李道友相信我夫妇,便由我夫妇照顾吧?这娃娃我越看越是喜欢,而她又是天灵根的人,若是由我夫妇培养,将来其修为必定是不可限量。” 李七月忙施礼道:“它****但有所成就,必报此恩德。” “呵呵,李道友,不必多礼,只要有我夫妇一口气在,必保此女无恙的。” 李七月回到房间,准备继续打坐,但他无论如何做,也是安心不下来,于是他干脆在房间中踱来踱去,就像没头苍蝇似的,异常烦躁。 直到黑夜再次降临,他的心才稍稍安定,既然没想到什么好对策,现在干脆什么也不要想,至少他可以断定侯家的人不会明目张胆地对他下手,毕竟他还是九孤山太虚门的人。他们可能会选择在他离开北邙山时下手,或者趁他比武重伤不起时,借口留他在北邙山上养伤,暗中将他软禁起来,到时他即使死在他们手里,他们只要向九孤山报一声,伤重不治,他便可以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如今他才是筑基期初期,而在筑基期,除了筑基初期外,还有筑基中期,筑基后期以及筑基期大圆满境界,其实他真的很后悔,他当初就没动脑筋想一想,还以为他灭杀了几个筑基期修为的人就以为他独步天下无敌手呢?他懊悔不应该冲动报名比武,甚至懊悔不应该来此北邙山。 尽管像这样的历练对他的修为提升有莫大的好处,但是面对实力深不可测、高山仰止的侯家,他心中产生莫名的危机感和畏惧感。 第二天一早他就来到比武所在的演艺场,此时偌大的演艺场上建起了九座比武台,每座比武台均是用法阵加固,不至于其场中比武时产生的法力殃及无辜。 李七月走到抽签台上取回自己的牌号,便默然地坐到他即将比武的比武台前的观看台上。 大约一个时辰后,比武便开始了,李七月面前的是七号比武台,上台比武人,一个是筑基初期修为的人,另一个是筑基期大圆满境界修为的人,当比武开始令甫下,那个筑基期大圆满境界修为的人身形一晃,以快如闪电的身法攻击到对面筑基初期修为的人的面前。 绝对是没超过一个回合,那个筑基初期修为的人已经躺倒在比武台上昏迷不醒,若不是那个筑基期大圆满境界修为的人手下留情,只怕那个筑基初期修为的人已经死过几次了。 李七月心中一寒,难道筑基初期与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相差这么大?其实他这是明知故问,尽管两者修为均是筑基期,但筑基初期与筑基中期的差距,他曾领教过,绝非单单是一个等级差别而已,若是他没有特别的手段,在来北邙山途中,他一个筑基初期修为,根本没有可能一下子斩杀两个侯家筑基中期修为的人! 接下来的比武虽是血腥味异常,但由于修为差不多,实力相当,拼杀时表现得中规中矩,反倒是没有第一场比武时那种心惊动魄的感觉。 七号比武台,淘汰赛第一轮第八场,李七月不慌不忙地走进法阵已经关闭的比武台上,紧随其后的是与他同样筑基初期修为的人。 见到对手的修为后,李七月长舒一口气,对于他来说,对手是筑基初期修为的人总比筑基中期以及筑基中期修为以上的人好对付。 对手看起来二十岁,但实际年龄绝对不超过五十岁,由此可见,其修行应该有相当天赋,其双眼如豆,鹰鼻,面色阴鸷,看起来应该是一久经搏杀之人。 李七月面色沉如水,左手袖中藏有一柄血红蠢蠢欲动,右手袖中一对幽兰戟却是非常的安静。 此时保护比武台的法阵已经全力开启,只听得一声比武令下,对面面色阴鸷的人缓缓朝李七月走来,张嘴呲牙,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李七月知道此人若是没有一定实力,绝不敢这么从容。 果然对方走到他面前还有十步距离时,其手中凭空出现一把似铁非铁质鱼叉,只见其嘴唇一动,本来仅有三尺长的鱼叉骤然长至一丈有余,叉杆有大腿那般粗——李七月没想到对方祭出来的法器竟然是一灵宝,待他反应过来时,一阵劲风横扫而来,破空之声噼里啪啦作响,如连珠炮似的轰鸣声振聋发聩——不说场上李七月如何反应,但见观众席上便是惊呼声一片。 李七月身形一晃,虽然及时躲开鱼叉正面攻击,但他却是被鱼叉所裹挟的飓风刮得晃悠悠的站立不稳,而此时那鱼叉像长了眼睛似的不等他有任何喘息机会再次攻过来。 他大喝一声,迷踪步被他全力发动,只见其残影缺不见其身形,其人如同被蒸发一般,待到他再次现身时,几乎是面对面、鼻对鼻与对手紧贴着站在一处。 第一百零六章 交易意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七月将其手中的血红劈在对方的脖颈上,而对方手中另有一把蛇形金剑削在其右手肘部……可惜对方连元神也没逃出去,被血红在瞬间绞得粉碎……李七月撤去身形,捡起被蛇形金剑削下来的大半胳膊,迅速接在断处,见丹丸放在嘴里嚼碎后连着唾液敷在创口。 他正欲盘地休息一会儿,这时一只鱼叉从半空里跌落在眼前尘埃里,他招了招手,将这件鱼叉形的灵宝收为己有。 按照规则,凡是死于比武台上,除尸体外,其余东西任其取去,亦因为此,比武台上的死亡率非常高,除非对方早早投降认输。 稍事休息后,李七月便将那人尸体搜罗一遍后,摇摇晃晃地走下台。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并打坐盘腿修养,今天的胜利对于他来说是侥胜而已,原以为同样是筑基初期修为,对方实力根本不放在眼里,但事实证明,他仅仅是迷踪步略胜对手半筹而已,若是没有迷踪步,他除了等死就是挨打。 而事实上迷踪步还是他早年家传武学,而他后来修行法术中除了有致命一击的禁神刺外,几乎没有拿得出手的好法术,据说焚火九天异常霸道,但他才入门,仅是学得皮毛而已,此前虽是屡次用过此法术,但均是用来焚化尸体之用。 他长叹一口气,如此看来无论是修为还是法术的增加,均是一漫长过程,在这漫长过程中,他必须身怀多种绝技,方能多一成活命希望。 整整三天时间,他没有迈出一步,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蒲团上静静地打坐。 这一日,屋外突然有人叫道:“太虚门李七月李道友可在?” 闻听叫声,他才睁眼,发现外面的声音似乎听见过,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但很显然外面的叫声很是粗鲁,他眉头一皱,尽管如此,他还是起身开门迎客。 来人是他曾见过两次面的侯景,一次是在拍卖会上,他高价收购一只灵兽谛听,另一次他离开拍卖会的路上见到侯景被人追杀——如今见侯景完好站在其面前,看来那次被追杀是有惊无险。 尽管他已经知道侯家会对他不利,但以为他们侯家至少不会明目张胆地对付才筑基初期修为的他,见侯景面色不善,他猜不透对方意思,干脆什么也别想。 侯景见李七月如瘦猴一般,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便道:“你叫李七月?” “正是在下,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道兄应该姓侯,叫侯景。” “哼——”侯景鼻腔发出重重鼻音后,并未经李七月同意径直向其屋中闯去,李七月也不拦他,跟他进屋。 “侯道兄,不知你来在下陋室,可有贵干?” “听说三天前,你比武时曾获得一件灵宝?” “哦,是有这么回事。”见侯景只是提灵宝之事,并没有说其他事情,他反倒是宽心不少。 “说实在的话,我虽然身上法器无数,也有一、两件灵宝,但是使用起来总是有不趁手的感觉,而自从听说你获得的那件灵宝,我心中猫爪似的,坐立不安,你能否给我欣赏一下?” 李七月面色微变,道:“难道你想强抢?” “呵呵,如果我想强抢,你以为我侯景会对你说这么多废话么?如果我想强抢,即使十个你也未必是我对手。” “说话有得罪人之处还请谅解。”李七月见侯景如此一说,倒也无话可辩,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件灵宝,递给侯景。 侯景看着手中似铁非铁异常体态异常浑厚的鱼叉样灵宝,口中啧啧不休,越看越是喜欢。 李七月不失时机地干咳一声。 侯景这才将视线从鱼叉上移开,却是没有将鱼叉还给李七月,沉吟片刻,便道:“我想买这件东西,而且是非买不可?你出个价,只要你要价不离谱,我是绝不还价的。” 李七月犹豫一下道:“说实话,我也没有将此灵宝炼化为己用的打算,既然侯道兄喜欢,你就随便出个价吧?何况我也没有买卖灵宝的经验。” “哦,这倒是个问题,你意向价格是多少?” “两个亿灵石!” “一个亿灵石如何?” “一亿五千万灵石!” “好,就这个价吧——只是我最近手头有点儿紧,要不我先给你五千万,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那你将灵宝先还给我。”李七月可不想对方仅仅花费五千万灵石便将一件低阶中级的灵宝诳去,谁知道侯景什么时候将剩下的灵石还给他?当然他心中也清楚,像这件灵宝,对于需要的人来说,即使要价三个亿也不多,而他也知道侯景上次拍卖会花费整四亿灵石才拍买到谛听,大概那时候,将他多年积蓄掏得差不多。 “李道友,你这话可是说得不对,既然我已经决定买下你东西,我就会买的,只是手头上一时有点紧而已。” “侯道兄,你可以先将五千万灵石给我算作是定金,待你再凑齐一亿灵石,我自然会将此灵宝给你。” “哼,姓李,若不是我上次拍买回来一灵兽,我岂能受你这般为难?” 李七月听他提到灵兽,好奇地问道:“上次你参加拍卖会最终拍买到一只谛听,当时我也在场,听说此灵兽有异乎寻常的本领,不知现在驯养得如何?” “真晦气,五、六十年过去,其修为一点进展都没有,如今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半死不活的,谁若是需要,我情愿折本七折卖出去。” “难道它没有被你滴血认主。” “呵呵,不瞒你说,我在交易后曾重伤一次,修养数十年才完全恢复过来,还没来得及滴血认主仪式呢。” “你将谛听招出来,我看一眼,如何?” 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滚落在地,其双眼微闭,一副无精打采懒洋洋的样子,果然如侯景所说半死不活。 李七月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道:“侯道兄,我倒是想再与你做一笔买卖,但是同样我现在身上没有多余灵石,但是我此次参加比武大赛有希望赢得前十名之内,若是我赢得一只箱子,据说那只箱子里的东西价值超过三亿灵石,我想用这只箱子和这件灵宝换你这只灵兽,你以为如何?” “呵呵,完全可以,可惜上次我参加过比武大会,不然我——嘿嘿——只是这样做,摆明了你吃亏,这样吧,你若是真的赢一只箱子,箱子里的东西任你选一件,这样可是公平?” “好,比武大会一结束,我们便在此汇合交易。”侯景倒也爽快,将手中的鱼叉样灵宝还给李七月。 李七月送他到门外,这时侯景似乎想起什么,指着李七月,狠狠道:“若是你敢耍我,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的——你最好能获得前十名,否则与我交易的是别人。” 四天后,李七月参加第二轮比武淘汰赛,这次他面对的是一筑基后期修为的对手,很显然对方在修为上比他高两级,不要小看这两级修为的差距,如果说筑基后期修行者是一头猛虎,那么筑基初期修行者便如一只猫儿,或许这一只猫儿会蹦跶几下,但终究也就是蹦跶几下而已。 李七月丝毫不敢大意,一手取血红,一手持幽兰戟,蓄势待发。 一声令下,双方并没有立即动手,李七月待对方动手时能露出破绽,而对方似乎也有同样的目的。 半盏茶后,李七月终于忍不住首先动手,他右手轻轻地一摆,一对幽兰戟一前一后分上下两路直取对方身体要害之处,伴随骇人嗡鸣声,两只幽兰戟包裹着两团光径直向对方罩过去,同时身形一晃,七个残影再现,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地围绕对方周身砍杀。 第一波七个残影过后,对方几乎只有招架之功根本无还手之力,先后三件灵器祭出去,但均被一对幽兰戟霸道地轰炸后化为尘埃。在首轮攻击中,李七月手中的血红未建得一寸功,硬是被对方护身真气抵挡在外围。 对方毕竟是筑基后期修为的修行者,若是真的被李七月三两下就干掉,那么猫吃老虎就不是稀奇事了。对方接连祭出三件灵器被损坏后,随时大骇,但他并不慌乱,随手一甩,长袖中滚出一两人多高的黑影,李七月定睛一看,原来那冲过来的黑影竟然是对方的一灵宠——三级熊妖。 若是在单对单遭遇时,凭李七月现在的修为,三级熊妖再是勇猛,李七月也是有办法将其灭杀,如今他一人面对一筑基后期修为的修行者和三级熊妖,而他进阶筑基初期十年还不到,本来是老虎与猫在玩,如今老虎又多了一帮手,他嘴角一苦,大喝一声,第二次七个残影再现,同时祭出如意伏魔环,迎着熊妖套上去,哪料到,熊妖两前掌对拍,硬生生将如意伏魔环击落在尘埃里。 尽管如意伏魔环被击落,但李七月凭熊妖被滞顿的一瞬间,禁神刺趁着对方在他又一轮发动迷踪步攻击后无暇顾及其它时,径直向其脑髓深处刺去。 第一百零七章 小月入世 对方冷不防痛叫一声,护身真气顿时失去维持,终于被李七月手中的血红攻破,在第七个残影发动至末期时,血红终于建了首功,一刀将对方左腿齐膝部削去。趁你病要你命,李七月为防止对方恼怒后反扑,虽然已经撤身,但手中接连十张灵符被祭出,铺天盖地地向对方扑过去。 此时熊妖已经折身扑过来,一对幽兰戟在他的召唤下,调头向熊妖轰过去,熊妖身形在一对幽兰戟的轰击下,连连后退,一时无法还手,而李七月四个残影骤起,竟然将手忙脚乱的熊妖的头颅及四肢砍去,几张灵符祭过去,那熊妖眼看被热火、涛水、山石等攻击得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而那个筑基后期修为的人这时才从血泊中,为了躲避灵符,他几乎耗尽全部精气神,他晃了晃脑袋,犹自不相信眼前发现的一切,张口喷出一口污血,若是他此时举手示意认输就此罢休,但他堂堂一个筑基后期修为的人竟然被筑基初期修为的人打得如此狼狈,而且其千辛万苦培育的熊妖竟然在两三个照面下被灭杀,这口气他如何忍得? 对方蹒跚几步后,长袖一甩,一只尺许高玉瓶被其抛在空中,那玉瓶的瓶底朝上瓶口向下,似乎要将李七月整个人罩住,还未等李七月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磅礴的灵压压迫得他几乎不能动弹,随着灵压渐渐增大,他感觉双肺中的空气似乎被抽空一般,眼看他意识模糊,晕死在比武台上。 李七月感觉死亡竟然在眨眼之间便找上门,在意识尽丧前,他强忍灵压带来的痛楚,咬破舌头,顿时脑中一时间恢复清明,他几乎想都不用想,耗费最后所有的神元,召唤仍祭在空中的一对幽兰戟,幽兰戟周身幽蓝之光大盛,如闪电破空而来,其中一只幽兰戟竟然一下子将悬浮在半空中的高阶中级灵器玉瓶轰得粉碎,并趁势向对方飞过去。 这玉瓶是对方本命法器之一,被击碎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如被捅了一刀似的,又一口污血从其口中喷出来,在其摇摇晃晃时,另一只幽兰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轰鸣声飞过来,并一下子将躲避不及的对方整个脑袋轰去,那幽蓝之光将其整个人罩住,不过一个喘息时间,其尸体连元神便被化为乌有,可惜其数百年的修行竟然连一个囫囵尸体也没保存住。 李七月将缴获略一收拾便一路烟尘地赶回自己的住所,他才将所有自己摆布的法阵打开,便眼前发黑,跌坐在尘埃里,大口大口的污血从其嘴里喷出来,他慌忙服药、打坐,半个时辰后,他才渐渐缓过神来。 “谁?给我滚出来!”李七月尽管神智仍在迷糊之中,但他还是感觉房间里似乎有外人气息。 “呵呵——没想到我们已经尽可能地隐藏我们所有气息,但是还被你发现——你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才发现我们的么? 隔壁房间里有一高一矮两个人从容走出来,其实李七月并未真正确定房间里另有其人,只是单纯凭直觉而已,虽然他异常警觉,但在其身体如此虚弱、体内神元极度亏损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打开灵眼查看,否则未等他发现敌人,单是灵眼消耗的神元便要了他的命。 “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李七月往口中塞一把丹药后,淡定地盘腿打坐, 高个子人道:“其实你应该猜得出来我们是谁?” “哦?”李七月眼皮也不抬,淡淡地道,“你们青衣门就喜欢做翻墙穿户的事么?” “李道友,毕竟我们都是从九孤山出来的,说话就不必绕弯子,从我们目前调查情况来看,排除种种可能原因,你是杀我青衣门太上长老龚真人唯一后裔龚不凡的凶手最大嫌疑。” “凭我空口白牙说一千道一万你们也不会相信的,但是你们有证据么?” “嘿嘿,只有请你走一趟我青衣门,太上长老龚真人会用搜魂**搜出他老人家想要的东西的。” 李七月惊骇不已,对于搜魂**他还是有所了解的,若是真的被搜魂**搜魂,不但其修为大降,而且被搜魂之人有极大可能变成白痴一样的人,因为此,搜魂**是公认在修行界被修行者最为憎恶法术之一。而龚真人竟然公然使用此法术,可见其人霸道之极,只怕在九孤山屈指可数。 “若是我不去呢?”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难道李道友不想还自己一个清白么?” “哼,若是凭此方法还我清白,还不如将我直接灭杀一了百了。” “看来我们只有强请李道友走一趟了。”高个子人说话时,眼角一瞟,矮个子人走到李七月左侧,呈夹攻之势将他困住。 李七月又分别看了一眼身侧两人,均是筑基中期修为,若是在别处,他还有逃走的可能,或是有两成左右把握将对方灭杀,如今他不但重伤在身,而且体内神元亏空严重,灵宝幽兰戟是不可能被祭出来,就是迷踪步暂时也不能发动,何况此时被两个高于自己一级的筑基中期修为的人困死自己的去路……想到这里,他长叹一声,本以为侯家的人首先找上门,没想到被青衣门抢了个先。 高个子人见他闷声不说话,遂道:“李道友,事到如今,除了跟我走一趟外,已经没有其它任何可能,如今你是自行封闭修为,还是由我们动手?” “除了你们俩,还有别人么?” “呵呵,笑话,你红毛煞神的威名虽然远扬,但还不放在我眼里,如今由我俩兄弟亲自上门请你,难道还不够么?” “哦,既然如此说来,那么你们就留下吧。”话音未落,李七月身形一晃,四个残影一现而已,已经不见他的身影,这四个残影是他这会儿才蓄积出来仅有的真元,也是他能拿得出手的逃命之术。 一高一矮两人见李七月溜走,慌忙追上去,但才刚刚挪动脚步,一阵迷雾骤起,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如陷入深谷之中,双眼根本不起作用,即使打开灵眼,也只能看到一、两尺远。 “高大个,这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一手。” “别慌,这迷雾没毒,仅仅是幻术而已,而且我们仍是在房间里,就这么大的地方,我们不变方向径直向前走,我就不信走不出去。” “嗯,那小子重伤在身,即使他逃出去,也逃不了多远,何况听说侯家也盯上了这小子——不知这小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引起侯家注意——高大个,好像不妙啊,我们走了有一炷香时间了吧,怎么还走不出?” “不好,这好像不是单纯的幻术,应该是法阵,我们陷入法阵之中了……” “大个子,怎么办?”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难道这小子与太极门也有关系?听说上面仍在关注太极门白笑笑,怀疑那丫头也与龚不凡被杀有关。” “大个子,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想办法走出去才好,没想到这一趟竟然接了这个倒霉差事,待擒到那小子,我不折磨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手中有多少雷灵符之类威力较大的灵符?” “三、四张?大个子,难道你想炸开这法阵?若是换了别人,还有可能,但我们心里清楚,我们所在房间事实上就那么一点大,轰炸法阵时,难免我们自己也会遭殃。” “管不了那么多,我这里也有六、七张,咱们集中轰击法阵一点,我不信一筑基初期修为的人能摆不出都厉害的法阵。” “呵呵,两位在谈什么呢?能不能跟我说一声呢?”一甜美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本来还是七彩迷雾弥漫,随着这声音出现,迷雾顿消。 就在一高一矮俩人正商讨对策时,他们身后突然冒出一人来,俩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回头,竟然被眼前之人吓呆了。 只见眼前一体态修长,身材妙曼,面若桃花朵儿,双眸玲珑带水,肤如藕白,披肩乌发如云……手持一莲花****,茎端有巴掌大莲花正开得一团火似的——正骑坐在一四级雄狮宽阔的脊背上,其修为相当于人类筑基后期。 “姑——姑娘——你是谁?”高个子咽一口唾沫结巴巴地道,“你——这么——美——难道你也是被李七月那小子用法阵困在此地的?” “呵呵,你这老小子,一点眼力劲也没有,但是如果我不自我介绍一下,只怕你死也不瞑目的,可是你瞑不瞑目与我有什么关系呢?算了,还是告诉你们俩傻瓜吧。咳——我叫李小月,当然你也可以叫我李七月,李小月就是李七月,李七月就是李小月……” 李小月解释半天,一高一矮俩人总算明白李小月是李七月的一分身,他们也是筑基中期修为的人,据他们了解,至少元婴期以上才有可能成功分神,其分神一般借助其它灵物寄生,但以他们的见识,一个筑基初期修为的人竟然还有一同样修为的分身,这事闻所未闻,打死他们也是不相信的。毕竟分神即使成功,也会多少减弱其本体修为,且在有限条件下,分一部分出来供给分神修行成分身,一般修行者肯定不会这样做,毕竟这样做对于修行长生并无好处,无非就是多一条活命可能——修行者在漫长的岁月里,需经过无数劫难,而多一条命对于他们来说,至多聊胜于无。 第一百零八章 九龙枪显威 “就说到这里吧,再多说你们也是不相信。”李小月长叹一口气道,“奉老大的命令,我是来灭你们肉身取你们元神的——刚才啰嗦这么多干嘛?差点儿忘了正事儿。” 话才说完,嘴一抿,便凭空消失,在消失前的一瞬间,冲着四级雄狮道:“红毛狮王,这次给你立头功机会,你要好好把握哦!” 一高一矮俩人愣是睁大眼球,也发现不了刚才名叫李小月的美人躲哪儿了。美人是凭空消失,但她座下的雄狮仍是一动不动盘腿蹲在原地,而就在他们俩一眨眼的工夫,眼前又多了三只二级修为的妖物——眼前四只妖物分明是李七月或是李小月的灵宠。 如果仅仅是一只四级雄狮,他们俩联手或许有七八成把握将其灭杀,如今多了三只妖物,他们只有强作镇定,各自取出自己拿手的法器,几乎在同一时间祭出来。 红毛狮王掉头看了看站在它身后的三小辈分的二级妖物,低低吼了一声,眼看高个子祭出的雷火棍砸在其脑袋上,红毛狮王摇头摆尾,恰恰躲开雷火棍,其身后的金线冰蚕迎着雷火棍喷出一丝晶亮的蚕丝,硬是将雷火棍困在半空里,一灵器、一妖兽两者竟然相持不下。 矮个子手中一支寸长的翡翠剑见风便长,瞬间便长有三尺有余,径直向丹顶紫鸢脖子处飞过来,玉面螳螂当仁不让地挡在丹顶紫鸢前面,其中一前爪向前一磕一收,只听得一声脆响,翡翠剑便硬生生击得偏了方向。待到翡翠剑重新飞过来时,玉面螳螂早已严阵以待。 丹顶紫鸢将另外它们俩有事做,也是不甘心,没轻没重地向矮个子扑过去,矮个子冷哼一声,道:“孽畜,米粒之珠,安敢与日月争辉?简直是找死!” 说罢,其左手凭空出现一只半个拳头大小的紫金铃铛,正欲祭出来,哪料到李晓月从半空里突然现身,伸手将矮个子手中那只紫金铃铛抢了过去,笑道:“嘻嘻,我正愁没有礼物给我红毛狮王,这铃铛炼制得又精致又好看,正适合我的红毛狮王,给我吧?” 也不等矮个子同意,便在铃铛上横七竖八地贴了许多灵符收在她自己的储物袋里。 矮个子气得差点儿吐血,这紫金铃铛还是他师父在他筑基成功后送给他的中阶低级灵器,经过无数年的炼化,也不知花费多少心血,才将其培育至中阶高级灵器,也是他本命法器之一,如今才取出来,还未等他祭出去,竟然被人生生地从其手中抢过去,若是传出去,这不但是天大笑话,也是他奇耻大辱。 矮个子见李小月又凭空消失,忙打开灵眼,仍是找不到李小月身影所在,这时一团热火扑面而来,将他整个人罩在火团里,他冷哼一声,张嘴喷出一股水,这股水颇有灵性,待水汽散开后,竟然形成水性护罩将其保护在其中,丹顶紫鸢鸣叫声连连,却是再无可奈何。 玉面螳螂见丹顶紫鸢冲上前去,它也不甘落后,将两只前腿磕碰一下,发出一连串耀眼电光,便只身向高个子冲去,红毛狮王倒是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置身事外观看。 高个子哪里将玉面螳螂这二级妖物放在眼里,凭空取出一只铜人向其砸过去,一只铜人出手后,又一只铜人……眨眼之间,便扔出七八只铜人,玉面螳螂不敢与铜人硬碰硬,只是左右躲闪,好在玉面螳螂以身法灵活著称,倒也三躲四避从铜人间隙中躲过去。 这时红毛狮王见场中乱战成一团,仰天张嘴,“吼——”,这一声,便是红毛狮王的拿手功法:狮子吼。其声振聋发聩,即使连脚下所在大地都被震得如被扒犁翻过一遍似的,一高一矮两人被震得晕乎乎的,一时竟然分不清东南西北。 金线冰蚕趁机将与之相对峙的雷火棍击落在尘埃里,并迅速与玉面螳螂会合,而红毛狮王亦与丹顶紫鸢会合。 这时李小月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依旧是笑意盈盈的,其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杆九龙枪,站在金线冰蚕和玉面螳螂身后,笑着对高个子道:“我这里有一玩意儿,你接过去看看……” 高个子抬眼一看,他也算是有见识的人,一眼看见比李小月身高还要高出许多的九龙枪,失声道:“仙器,仙器,仙器,你竟然有仙器?凭你一筑基初期修为,你若是敢使仙器,必被仙器反噬,难道你不要命了?” 李小月淡淡地道:“你先接一下试一试——” 在她说话的同时,九龙枪的枪身已经渐渐金黄,并隐约有龙吟之声从枪体内传来,李小月面色在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翠绿莲叶的颜色亦变得淡薄……就在她身形开始摇晃眼看站不稳时,她终于将九龙枪祭出去,只见龙吟之声充斥整个空间,似乎要使天崩地裂,被九龙枪锁定的高个子根本动弹不得,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九龙枪飞来,却是无力抵抗,幻觉中他感觉有九条龙张嘴将他躯体内的血肉化作丝丝缕缕在瞬间抽吸一空……随后他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 李小月收回九龙枪,面色萎顿,喃喃道:“看来老大想要其元神是根本不可能的。” 原来高个子所在处,除了几只储物袋和零落在地上的一、两件法器外,已经空无一物。 李小月对着被眼前景象吓呆的红毛狮王等灵宠,道:“若是你们四对一还解决不了那个矮冬瓜,以后休想从我这里讨一点点好处。” 说完,她便凭空消失不见。 红毛狮王等闻言,几乎在李小月话音才落时便扑向那个矮个子,其余灵宠在同一时间行动,那个青衣门矮个子同样被九龙枪威力吓得呆住,一时未反应过来,竟然在四个灵宠下仅仅一个照面,便被撕得粉碎,连元神也未逃得出去,便被收在一玉瓶之中。 半月后,李七月才从打坐中醒过来,这时他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与李小月打招呼,道:“小月,还好吧?” “不好。”李小月正盘腿坐在小灵泉旁,莲叶萎顿地靠在其肩头,那一朵莲花与从前相比,显然是黯然失色。远处,红毛狮王正在药苑里来去巡回。 “怎么不好法?” “身子如被掏空似的,半个月都过去了,才恢复一成而已。” “需要什么灵丹妙药?” “这倒不需要,再花费些时间打坐吧,没想到九龙枪果然霸道,不过是祭出其半成不到的威力而已,便差点儿要了我的小命,好在我有灵莲中大量灵力助我,否则——” “既然你无大碍,我也就放心了。” “老大,我想提醒你,灭杀这两人,青衣门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自会小心的,此次比武之后,我会去北方魔道走一趟,其中原因之一,尽量避开青衣门人,防止被其堵个正着;原因之二,数十年前,我曾承诺保护一个人,如今看来,是时候我应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李七月顿了顿,又道,“——将来但有危险,你还是不要出面,如果我对付不了,即使多一个你,也帮不上大忙。你的目的只有一个:保命!只要你存在,我就不死。” “老大,毕竟你现在进阶入筑基期,你是否考虑再次分神?” “嗯,是有此打算,但不是现在,至少要等一段时间后再说。我想出去转一转,毕竟第三轮比武淘汰赛还有两天就要开始了,我总得出去了解些情况。” 尽管两轮比武结束,但北邙山上的热闹并不比往日减少多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或是谈比武的事,或是谈相互之间认识的人,或是有一见倾心之人尝试着接触了解……毕竟中原九州及九孤山众多筑基期的修行者到北邙山的目的主要的是交友、结识伴侣,而比武则是次要目的——如果不是侯家等中原几大修行世家重金招揽,恐怕真正参加比武的不到来人中的一成。 在北邙山东北处有一条街,街道两侧有许多世俗间才有的酒店、茶馆,虽然供应的是寻常酒肉,但用来交易的确是灵石。 修行之人不在乎吃喝,就是十年百年不食人间烟火,根本没区别,修行者的主食便是天地间的灵气,富裕的修行者另有灵丹妙药作为辅食,穷得叮当响的修行者只有无穷尽的灵气供给,当然也有富豪将天地灵气作为辅食,而将灵丹妙药作为主食——李七月便是最后一种人,毕竟他手中有大量的灵丹妙药。 此处之所有许多酒店茶馆,其实也就是营造一种氛围,饮食形成一种饮食文化的历史很悠久,据说许多元婴期老怪也经常出入世俗间的茶馆酒肆。 李七月信步来到一家酒店,招来伙计,让其上几个拿手菜。 此时店中的人并不多,店堂里十余张桌子中只有三、四张桌子坐有人,李七月相邻桌子坐有八人,其中三女五男,或许人多,话题也就多了起来;对面桌子上坐有一男一女,只是偶尔窃窃私语,倒也没用法术防备别人偷听;远处靠窗桌子坐有三男,他们只是饮茶,未点菜,也不说话,好像在等人;再远处一张桌子坐有一白发老者,正举筷往嘴里送——李七月觉得此人很是面善,但一时想不起此人是谁。 第一百零九章 巨额投注 李七月一边吃菜,一边听隔壁桌子上的人说话,他们所说话题还真不是一般的多,才过去一个时辰,天南海北便说了一遍。 “这次中原比武大会除了比武交友外,新增一项目,你们知道么?”有一人神秘兮兮地道。 “什么项目?我们怎么不知道?” “竞猜!” “继续说——” “每轮比赛开始前一炷香时截止,由侯家组织中原九州排名前十的修行世家为庄家,据说筹资五百亿灵石作为最大赔付基金,每轮比赛每对选手的名录提前公布,竞猜的人可以猜哪位选手赢,按照组织方事先调查研究制定出相应赔率,投注你以为可能赢的选手,如果你竞猜成功,便获得相应赔率,如果你竞猜错误,你投注的灵石就被庄家赢去。” “有人去投注么?” “当然有,而且有相当多的人,只是我们几个人今天才到,没赶上而已。” “你不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么?你怎么知道的?” “先前我不是遇到一个朋友?他告诉我的,要是你不相信,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打听便可证实。” “这事我刚才也听朋友说过,他们除了谈比武外,就谈竞猜,而我听说九孤山一个叫韦傲天的曾在一轮比武投注中下注一千万灵石,待比武结束后,共领取一亿一千万灵石,其中一千万灵石是他的本钱。” “什么?有这好事?” “他投注的是哪两个?” “红毛煞神,姓李,叫李七月,筑基初期修为,其对手是徐州一筑基后期的修为,好像姓钱,具体名字不记得。当时赔付率是一比十。” “哦,那个红毛煞神竟然这么厉害?好像数十年前有一练气期修为的,外号也叫红毛煞神,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是不是同一个人?若是同一个人,又这么厉害,当年练气期十三级,如今至少是筑基中期修为了。” “这个你可能就不知道了,我倒是知道一些关于红毛煞神的事,据说此人资质极是低下,根本不适宜修行,如果不是因为修行,此人可能连四十岁都活不过。” “如此看来,不是有什么奇遇就是苦练,否则不会有如今修为。” “我认为前一种可能性较大,当然也可能既有奇遇,而他本人又常年苦修,否则不可能有如此成果——若是哪一日碰上,我必是当面请教的……” 这时外面走来一人,肥硕身材,一手拿着蒲扇呼哧呼哧地望身上扇风,进屋后东张西望,见到一张桌子上坐有三个人,忙走上前,呵呵道:“三位贤弟,让你们久等了,不知你们急匆匆地找我肥哥,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若是没有紧要的事,我可是要翻脸的,本来我在一小娘子肚皮上至少还能大战三个时辰,如今心里惦记着你们找我,只好匆匆了事交账!” “肥哥,先吃酒,然后谈事儿?” “好,我最感兴趣的除了玩女人就是吃,酒肉穿肠过……呵呵,今天可是有什么好菜?” “知道你对品菜有一手,所以我们特意高价请来几家酒店厨师来共同制作几道小菜,希望你别嫌弃……” 李七月本想继续吃下去,但总是感觉有一目光盯着自己,渐渐反了胃口,丢下手中筷子,扔下一把灵石,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白发老者,这时他想起此老者与他一样,同是九孤山太虚门人,姓闫,叫闫肃,曾在异域空间出来时见过一面,忙走上前,打招呼道:“闫师兄,可好?” “哦,唔,闫师兄?我认识你么?好像我们没见过?” 李七月见对方两眼似是昏花,双目迷离,根本没有看向自己,而是用筷子拨弄盘子中数十粒花生米,若是他看一眼其盘子中排列的花生米,定然是大骇不已——他以为对方故意不认自己,定是另有缘故,便告辞而去。 李七月心中颇为郁闷,在街上转了几圈,便向其他人打听投注点所在地址赶了过去。 果然如在酒店里听到的那样,偌大的投注点前的广场上竟然是人山人海,一眼望去,至少有万人,大家三五成群地评论参加第三轮比武中有哪几个最有可能获胜。 李七月听了一会儿,径直走到投注点前,掏出身上共十亿五千万灵石对里面的人,道:“我投注一个叫李七月的赢。” “我们还没接受投注呢?而且我们还未获悉李七月的对手是谁,赔付率还没出来。” “没关系,无论他的对手是谁!” “你是?” “我就是李七月!” “哦,你赌自己赢倒是可以,若是你赌自己输是绝对不可能的——你的情况特殊,我得请示一下。” 一会儿从另一房间走出俩结丹期修为的人,他们将李七月招到会客室中,道:“你就是李七月?” “是的。” “你可知道我们还未开始投注?” “知道。” “你有把握赢得下一轮比武?” “说实话,没有一点把握。” “那你投注十亿多干什么?这应该是你全部家当吧?” “如果比武时我被对方杀死,就是有太多的灵石留在身边也没用,若是我不死,对方必死——所以我赌——至于其它的,我无可奉告!” “好,我们破例接受你的投注,比武结束后你凭这个玉牌按照赔付率取属于你的灵石,若是你死了,你也来不了。” “不,你们可能在理解上出了一点小差错,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包括淘汰赛和决赛进入前十名为止,共有五轮比武,只要我还还活着,就意味着我已经赢得比赛,也就是说赢得这一场赌注,包括本钱和盈利,我不会取出来,全部当做本钱投入下一轮比武之中,直到接下来的五轮比武全部结束为止,如果那时候我还活着,我便来取所有我该获得的灵石。” “李道友,你说的话我们明白,如果你执意如此做,我们可能因此会调整有关你的赔付率,但据我所知,目前章程规定,最低赔付率是一比一,不会像以前那样一比十的赔付率——即使如此,如果五轮比赛结束后,你还站在这里说话,那么你的身家将比中原第一修行世家还要多……” 另一结丹期修为的人道:“李道友,首先你要相信我们是绝对公平公正公开;其次,无论是对你负责,还是对我们中原前十名修行世家负责,我希望你要对此事保密,当然我们对你巨额投注的事也会保密的——刚才与你接触的所有人都将被我们使术忘了曾有你的存在。” 盏茶时间后,李七月收到一块特制的玉牌回到自己的住所。 李七月再次联系李小月,道:“李小月,我可能要借你红毛狮王用一段时间。” 李小月不情愿地苏醒过来,道:“我早就说过,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当然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但红毛狮王是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你可不能让它受到半点儿伤害,否则我会哭的。” 她话才说完,嘴一裂,继续盘腿瞌睡之中。 李七月将召唤出来的红毛狮王训练半天后,道:“接下来的日子,可能用你的时候较多,你给我保证每次出场时有十足的精神。” 随后又对在红毛狮王身后一字排开的丹顶紫鸢等三只灵宠,道:“你们的修为相对红毛狮王要低两个层次,但目前你们也不是一无可取之处,必要时候你们也要上场,至少起到干扰对方作用。你们也不要有任何后顾之忧,只要你们不死,我就有办法使你们恢复如从前——当然这也是你们历练过程之一,对你们以后的修为还是大有好处的。丹顶紫鸢由于缺乏历练,虽是历经万年岁月,但一直处于二级修为,由此可见,你缺乏必要的历练,我相信经过接下来的历练,你的修为突飞猛进,比武结束后,你就有可能在第一时间进阶三级修为行列……” 第三轮比武淘汰赛如期举行,在比武的前一刻,李七月特意去看了一下自己的赔付率,果然是一比一,而对手是一筑基中期修为的人,如此低的赔付率,在主办方来说,这是他们所开出最低限度,若是李七月真的赢了,他们需赔付十亿五千万灵石,按照规则所定,已经不可能再低了;若是李七月落败或是死了,他所投注的十亿五千万灵石便被主办方侯家等十大修行世家所有。 “你就是新近盛名的红毛煞神?”对方身材高挑,长发披肩,面色清秀,举手投足之间露出世外之人才有的飘逸。 “盛名之下,其实难符,让道兄见笑了!”面对筑基中期修为的修行者,李七月心静如水,能进入第三轮比武淘汰赛,说明对方并不是单凭“侥幸”二字。 “你有什么遗言要交待么?” “我没有太多的牵挂,你呢?” “我也没有!” 这时比武开始令发出,李七月左手擒住血红,右手袖中藏有一对幽兰戟,几乎在开始令发出的那一瞬间身形一动便消失不见,其身后拖有一串七个残影。 第一百一十章 微山赵晓梅 “雕虫小技而已——你快,我更快!”对方暴喝之下,咬舌喷出一线鲜血,这一线鲜血见风后顿时化为绚烂烟火,烟火之中,星星点点烟火在一股强大的吸力作用下以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遁入其体内,本来高挑身材顿时快速膨胀如气球一般,面目尤为狰狞。 当李七月来到此身边时,血红才出手,便感到血红明显遇到一股阻力,而这阻力偏偏在一瞬间又消逝,他意识到大事不妙,而此时对方身影此时已飘忽不见,慌忙之中,他折身退后,刚刚退出半步,身后一股劲风扑来,他连头也不回,当然若是回头的话,恐怕在回头的同时,其脑袋已经不在其脖子上,他右手长袖一摆,一对幽兰戟一前一后以比闪电还快上倍许的速度向身后飞去。 一支幽兰戟发出叮当响,很显然这一支幽兰戟磕碰到对方法器上,另一支幽兰戟径直飞向对方心脏要害部位,因为没有听到动静,基本可以判断其攻击落空。 李七月以残影余力退后数十步,惊骇对方速度的同时,他右手屈指一弹,一团嫣红的焚火九天之火从其指尖被弹出来,随着他接二连三地弹指,一团又一团嫣红的焚火九天之火扑向对面飘忽不定的球形身影。 与此同时,他又祭起天雷棍,几乎在瞬间将天雷棍中蓄积得满满的雷灵力倾泻而下,顿时在对面球形身影的上空粗如儿臂的雷电铺天盖地地打落下来。 “嗷——”对方在雷电攻击下无处藏身,竟然被数条雷电攻击个正着,就在对方惊讶如此雷电到底从哪里来这么多雷灵力,而慌忙祭出一块云锦丝帕以遮挡部分雷电攻击时,原本铺天盖地的雷电竟然凭空消失,失去雷灵力的天雷棍已滚落尘埃之中。 觉得被戏弄的对方,又一声咆哮,盛怒之下,径直向李七月扑过来,李七月不躲也不避,不慌不忙地召回一对正在半空里游荡的幽兰戟。 待到对方快到跟前时,他长袖一甩,再次将幽兰戟祭出去,这一次他至少在幽兰戟内注入其体内绝大多数神元,幽兰戟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几乎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先后洞穿对方的头颅和心脏要害部位,并迅速折返作出重复的动作。而他也没闲着,四个残影闪现后,手中血红一顿横劈竖砍饱饮鲜血,连被其搅得粉碎的元神中未来得及散去的精纯无比的灵力似乎也被血红吸取微许。 “若是小看灵宝的威力,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若是无视我的存在,自然只有死不瞑目的下场。” 李七月面色冷漠,略是收拾一下,便摇摇晃晃地走下比武台,而台下观众中还未从震撼场面清醒过来,又被其喃喃自语惊呆! ——从此红毛煞神的威名真正由此传开。 这一日,李七月正在盘腿打坐之中,听到门外隐约有人呼叫他的声音,听其声音,便知道是一女声,但这声音在他印象中没听过,就在他犹豫见还是不见时,门外又传来怯怯的女声:“李道友可在?在下微山散修赵晓梅求见!” 见对方报出名号,李七月这才起身,他来到门外,见一面容娇美、身材妙曼的女子正在门口徘徊,筑基初期修为。 “不知赵道友找我李七月可有何事?”李七月说话时,双眼盯着对方不放。 赵晓梅见李七月如此看着她,面色一红,神色颇为慌张,旋即淡定下来,道:“李道友,我可以进你屋中与你谈一谈么?” 李七月确认对方并无恶意,抬手虚引道:“既然赵道友不嫌弃陋室肮脏,请进——” 入座后,李七月淡淡地道:“李道友有什么话,还是直接说吧,我这里可是无好茶招待。” 赵晓梅左右看了一下,道:“李道友的威名,我早在数十年前就听说过,从小我就仰慕英雄一样的人,你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真正看到你,还是你第一次出现在比武台上,从此你每场比武,我都来观看,每每你遇到危险或是受伤,我都……” “说实话,你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请赵道友直接说明你的来意。” “仅耽搁李道友一会儿时间,请听在下讲完,我出生微山一修行世家,在我年幼时家逢意外,祖上仅存留我一脉,凭祖上积蓄,苦修至今,终于在数十年前侥幸进阶筑基期,但如今数十年时间已经过去,我的修为毫无进展,而又无丹药辅助,所以我这次下山找到一位祖上故友讨要一张帖子到此北邙山——想——想找一可以托付终身的伴侣……” 李七月打断她的话,道:“赵道友,你找我的目的,我已经明白,但是我实话告诉你,你若是跟我,是活不长久的。要我命的人很多,其中有要我命的人是你不敢想象的强大,即使你我联手,也不够人家一个小手指头点俩下。一旦遇到这样强大敌人,我只能望风而逃,肯定是顾不上你的,即使你被人家捉住为人质,我也不会救你的,那简直是自投罗网,何况我从来都不是那种舍己救人的好人。在我真正强大之前,我不可能为了你,去做任何对我修为进展无意义的事——赵道友,你找错人了。” 赵晓梅沉思良久道:“李道友一番肺腑之言,我感触颇多,既然李道友不想让我成为你累赘,我自不会勉强的。” “多谢赵道友理解我的苦衷!我送你出去吧——” 转眼之间,第四轮比武淘汰赛开始了,比武台下,观众席上早已座无虚席,许多人挤在观众席的缝隙中。 其对手是一筑基后期的袒胸露背的壮汉,其全身肌肤殷红色,表面经络毕现,国字脸,双目赤红,阔嘴,看起来不怒自威。偌大的比武台上,瘦弱身材的李七月与对手比起来,更是瘦小。 “你就是红毛煞神?”对手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红毛煞神这个称号是同道中人对我的称呼而已,我姓李,名七月。如果你遇到别的对手,我也不多说什么,但是今天你的对手偏偏就是我,你可知道,在前三轮比武中,我的对手没有一个是喘着气走下比武台的,甚至连囫囵尸首也没有——道友,你真的很不幸!”李七月说话很慢,声音也不高,但听着掷地有声。 “听你的意思,要么我不战而降,要么就得战死?” “你最好选择前者。” “哈哈,如果我死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时比武令下,李七月眯着眼睛,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当他走到第三步时,身影一晃,凭空消失,身后残影忽东忽西,根本不知其所踪。 壮汉点头道:“红毛煞神,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今天你遇到克星了。” 他根本没有动身,显然他以静制动,自有自己对付李七月的办法。 李七月接连发动两次七个残影和一次四个残影,血红嗡鸣声响遏行云,但他终究是没有下手,不是他不想下手,而是根本没有任何下手机会,面对一个比自己高一阶的对手,在其防备完美的情况下,强行攻击,无异是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对方眼里。 李七月收住身形,长叹一声道:“你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没人能突破你的防守,不知道凭你的修为能否与灵宝相抗衡?” 话音未落,长袖一抖落,一对幽兰戟先后从其袖中利箭一般呼啸而去。 对方面色微变,显然对于幽兰戟的出现颇为忌惮,在幽兰戟到其跟前时,他张嘴吐出十二只金钱镖,在其喝令下,这十二只金钱镖高速运行竟然形成一护罩将其保护在其中。 “咦?”李七月见到金钱镖护罩,想起以前他也曾用过此法,但他运行十二只金钱镖时,自觉非常耗费神识,以致后来在金钱镖被损坏后,他再也没想到过寻找类似法器形成护罩。如果以后有可能,还是要找一套十二只金钱镖重新习练,毕竟多一个保护手段就多一成活命把握。 正思量间,幽兰戟一先一后轰击在壮汉的金钱镖护罩上,接连两声轰然撞击声,将金钱镖护罩轰击得摇摇欲坠,壮汉面色煞白,随着护罩摇动,身子晃了晃,硬是稳定身形。 李七月冷哼一声道:“其实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你防守再好,也经不住我轰击的。” 他收回幽兰戟,毕竟他神元有限,根本禁不住幽兰戟消耗,但面对防守近乎完美的壮汉,他也不是一筹莫展。长袖一甩,一只红毛团团从其袖中滚落出来,在场的人见之,顿时哄叫起来,四级妖兽,那需要多少时间和代价才能培育起来,而李七月才百多岁而已,一个筑基初期的修行者竟然驱使一个相当于人类筑基后期的修为的妖兽,难道他不怕被其反噬么? 红毛狮王从地上爬起来,几乎头也没抬,冲着壮汉扬天张嘴,便来一声狮子吼。 “吼——”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秘老头 即使在灵宝幽兰戟的攻击下亦未曾奏效,但在后续狮子吼的轰击下,金钱镖护罩明显出现裂痕,甚至听见部分金钱镖有断裂的咯吱声传来。 李七月见机身形一晃,残影再现,在壮汉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冲到其面前,那壮汉面色苍白无血,但见李七月来到其面前时,他一边继续催动十二只金钱镖,一边从其袖中取出一长鞭,若是识货的人定然看出,这短鞭是由五级化形期毒蟒脊椎骨经过炼制后串成的,不但威力无比,而且其毒性沾上便死,闻到便伤。 在长鞭横扫的同一时间,李七月见其嘴角一动,知道对方另有杀手锏,忙收身退出十丈之外,而长鞭亦横扫空处。 李七月闻到风中略有腥味,便知壮汉手中长鞭有毒,虽然他百毒不侵,但他可没有十足把握自己真的可以对对方长鞭上携带的毒有免疫。 壮汉见李七月数次攻击并未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笑道:“你若是以为我仅仅善于防守,那你就错了!” 李七月经过数番攻击无果后,眼看壮汉一步一步走过来,嘴角发苦,他添了添舌头,凭空取出十余张灵符,几乎想都没想,向壮汉所在方向祭过去。同时他抓一把灵丹妙药扔进嘴巴里。 热火与洪水,雷电与房子大小的石块,几乎同一时间向壮汉攻过去,壮汉见李七月耍赖皮似的一下子扔出十余张灵符,左躲右闪时,他挥舞着手中长鞭,李七月亦是被耍猴似的跳来跳去,躲避长鞭正面攻击。 就在李七月懊恼手中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太少时,壮汉突然张嘴吐出一口污血。他见之,心中暗忖:果然如我猜想一般,运行十二支金钱镖耗费神识可不是一般修行者所能吃得消的,尽管你是筑基中期修为。想到这里,他再次发动迷踪步,冲到其身周,待到他抬手送出血红时,他才意识到他犯了一个严重错误。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对方是一筑基中期修为,而且对方在向他步步紧逼,如果不是在进攻,难道是来送死? 大骇之下,他七个残影才施展出大半,便不得不折身而退,而在他折身而退时,一庞然影子从其头顶砸过来,慌忙间,他在残影未结束时,又发动迷踪步,说时迟,那时快,李七月眼前黑影已经罩下来,其左肩部传来喀拉声,一阵痛彻心扉的感觉几乎使他晕厥过去,而就在他神志恍惚时,壮汉手中的长鞭又横扫过来。 李七月咬破舌尖,一股鲜血从舌尖部喷涌而出,但他的神志似乎清醒许多,这时眼前又一庞然黑影砸过来。 他不得不强行发动七个残影,同时躲过长鞭和砸过来的庞然黑影。只听得轰然一声,一只斗大的铜锤击空砸在尘埃里,溅起满场的烟尘。同时一声声碎裂声传来……他抬头一看,发现对方十二只金钱镖护罩无一例外地竟然个个断裂,失去灵性,坠入尘埃之中。 或许这十二只金钱镖是壮汉的本命法宝之一,就在金钱镖坠入尘埃的一瞬间,壮汉无端地张口喷出一口又一口污血,本来苍白面色,此时惨白如纸,与死人面色无异。 趁你病要你命,李七月正欲动身作最后的搏杀,但他才一动身,半身剧痛传来,喉咙一甜,张口吐出大口大口污血……与其说两人是在比武搏命,倒不如说看谁吐血坚持到最后。 似乎被人遗忘在一旁的红毛狮王见之,尾巴一摆,纵身一跃,将仅仅还有一丝力量支撑着站在比武台上的壮汉撞倒在地,张开血盆大口将壮汉的头颅一口咬下来,就在壮汉元神呜咽着从其颈腔中逃出时,红毛狮王将头一甩,舌头一卷,竟然将壮汉的元神当做下饭菜伴着其头颅一起咀嚼。 李七月才走下比武台几步远,便一跤跌倒在尘埃里,当他醒来时,发现身边坐着一看似百八十岁老头,李七月一眼认出他,叫道:“闫师兄,你终于肯认我这个师弟了?” 老头嘿嘿一笑道:“其实我并不是你所认识的闫师兄,但是你确实可以叫我闫肃。” 李七月警觉道:“既然你不是我闫师兄,那么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帮我?” 老头负手而立,看着他,道:“我是谁,对你并不重要。我帮你,只是出于一时好奇而已,想知道你一个筑基初期修为的人凭什么接连战胜比你修为高一阶、两阶的人?当然我更想知道数十年前,曾在小孤山出售大量千年龄极品灵草的人是不是你?” 李七月面色微变,动了动嘴皮,想说话,但他没有说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既然你什么也不肯说,那就算了,就你现在那点修为,我还看不上眼,但是——小子,我看好你以后的发展,将来我们定有再会之期的。” 老头说完,也不等李七月说话,便微微颤颤地离开。 高人都是深不可测的,看来这个叫闫肃的神秘老头绝对不是简单的筑基初期修为。 休养期间,李七月几乎没有出过门,虽然他才进阶筑基期没多长时间,但他凭修行和服食筑基丹,感觉其修为明显在与日俱增,如此进展速度,实在是超过他的想象,如果有五行养元丹配合,或许他的修行进展更快。 两个月后,他已恢复得七七八八,若是换了别人,至少还要休养一、两年,但李七月有大量灵丹妙药服用,自然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恢复。 第五轮比武淘汰赛开始了,这一次李七月面对的对手是一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的人,单论修为,对手比他要高出二阶半,在修行界,高出一阶,其修为相当于低阶的双倍,而高出三阶,其修为就相当高出七、八倍之多。由此可见,李七月面对的对手是多么强大,如果不是因为此次比武,而是在路上遭遇,他肯定会扭头就走,而且是有多远就走多远。如今他报名参加比武,全是他自己逼自己走上绝路,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不将自己逼上这条路,凭他的资质,仅仅依靠修行和服食筑基丹,他的修为很难有稳固增长,从前他在练气期时修为进退反复,就是因为其资质缘故,但是当他修为经过反复修行后,反倒是容易巩固。而如何使得自己的修为进展过程中根基夯实,只有在历练中寻求突破,所以他不在乎其修为有可能退落,如果说修为真的退落的,只能说明他修行根基还有待夯实! 譬如建筑时,经过夯实,看起来有一尺高台基,经过夯实,其台基有可能降低至一、两寸,但这一、两寸的台基远比先前一尺高台基更是稳固。建筑速度是必须的,但必须反复夯实——李七月坚信,一边苦修不已,一边寻找历练突破,在现有丹药供应下,他的修为进展不会比其他修行者慢多少。 “红毛煞神,你的威名已经远扬整个中原九州,若是你就此退出比武,你仍然不愧英雄这一称号。毕竟你我的实力相差悬殊,即使我赢了你,对于我的声望也没多少提高,而你想赢我,恐怕比登天还难,毕竟我不是普通的修行者!” 从对方走到比武台的那一刻起,李七月便感到对方释放出强大的压得他几乎喘不过起来的灵力,筑基期大圆满境界距离结丹期也就是一步之遥,而他感觉到对方释放出的灵力与结丹期修行者几乎无差别。 李七月舔了舔发苦的嘴唇,道:“多谢道兄提醒,既然我已经走上比武台,就不想走回头路。而我决定的事,从没有过更改习惯,也没有半途而废的前例。根据我以往对手的下场,你今天可能命丧于此,这是你选择的路,怨不得别人,你也不用替我多考虑。” “你的性格与我很相像,如果我们不是对手,而是朋友,该多好啊!” “凭你这句话,我可能会饶你不死的!” “好,我也会饶你不死的!” “不,若是你这样做,你可能会因此丧命的,因为我只是说可能——如果我不死,我会继续与你搏命的。” “好,我姓孙,叫孙无忌……” 这时比武令已下,李七月左手擒住血红,右手袖中藏有大把的灵符,而其口中则是藏有一对幽兰戟。 在他前一段修养期间,经过多年的丹田之火的培育,他终于将幽兰戟彻底炼化为己用,作为法器,如果能彻底炼化,其发挥出来的效果将是成倍增加,而在同等条件下,幽兰戟所需神元将减半,这也是许多修行者不惜耗费时间和精力将灵宝炼化的最主要的原因。 孙无忌客气地道:“请——” 李七月冷冷地道:“尽管你修为很高,比我高很多,但凭你现在的表现,我还是要告诉你,对对手太客气,其实是一种自杀,说句不客气的话,就是本来可以不死的,但你偏偏找死!” “你说了不算!” “实践会证明我说的对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结交孙无忌 在孙无忌向他走来的同时,李七月也是一步一步向其靠近,当俩人相距还有二十丈远时,俩人几乎同一时间出手! 李七月首先祭出十余张各种各样的灵符,随后撤身离开原地,防止如此多的灵符威力波及自身,而对面孙无忌竟然同样出手近十张灵符,俩人手法如出一辙,好像事先商量好似的。 李七月苦笑着左躲右藏,没想到他终于尝到自己手法的滋味,尽管他身法灵便,但在如此密集灵符的攻击下,他还是免不了被雷击、石块砸、冰箭穿体而过……他擦了擦嘴角便的污血,长袖一甩,一团红光从其袖中滚落尘埃之中,当这团红光停下来时,已经身高长有三尺、体长七尺的庞然妖兽——红毛狮王。只见红毛狮王头也不抬,张嘴朝天,首先来一个狮子吼,顿时天空在其声下变了颜色,脚下大地如被扒犁翻耕过一遍似的。 孙无忌身形晃了一晃,尽管他先前了解到李七月有一灵宠叫红毛狮王,但他今日亲身经历,还是被其声势吓得不轻,身心亦受到不小创伤,差点儿栽倒在地。他向嘴中丢了一粒绿莹莹如拇指头大小的丹药后,抬手凭空取出一张三尺长弓,一壶共十二支利箭,三支箭连发向李七月射过来,李七月惊讶对方射箭手段好像与他从前一般,他曾经利用精玉穿云弓将三支精玉穿云箭一并射出去,其威力并不是一的三倍,而是近乎十倍威力。 当三支箭射到其跟前时,李七月慌忙躲避,就在他躲避时,一声哔啵爆炸声骤然响起,将其炸翻数个筋斗,其半边身体肌肤几乎被炸烂,当他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时,又有三支箭飞过来。 红毛狮王见狮子吼未竟全功,恼怒之下,一摆尾巴向孙无忌扑过去,孙无忌刚刚射出两轮箭,见红毛狮王扑过来,舍去弓箭,取出一杆短柄尖枪,硬是横挡红毛狮王甩过来的尾巴,但他到底力量不比红毛狮王,连连后退数十步,才站稳脚。 他怒道:“孽畜,凭尔修为,亦敢在我面前猖獗?看我如何扒你皮抽你筋!” 说完,手中短柄尖枪连连向红毛狮王刺去,红毛狮王虽然皮粗肉厚,但也不敢被对方尖枪刺中,躲闪之间,竟然无还手之力。 李七月往嘴中塞一把丹药后,拖着半边污血淋漓的残躯,几个残影后来到孙无忌身周,他张嘴吐出一对幽兰戟径直向其射去,同时手中血红在他强行输注大量真气后,变得更加锋利,横劈竖砍时破空之声哔哔啵啵响起,竟然突破孙无忌的护身真气罩内。 而在一对幽兰戟先后轰击下,孙无忌面色微变,他身形一晃,丢下红毛狮王,闪到十余丈开外,李七月哪里肯容他喘气机会?几个残影冲到其面前,尽管明知血红暂时发挥不了真正作用,但他还是横劈竖砍,而一对幽兰戟先后轰击其左右,红毛狮王本想偷懒,见李七月向它瞪眼,慌忙夹着尾巴朝孙无忌冲过去。 孙无忌冷笑一声,伸手凭空取出一对紫铜锏,分左右手各一支,凭其高出数阶的修为,左挡右劈,倒也保得一时无虞,但其中苦楚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李七月又往嘴中塞一大把灵丹妙药,见孙无忌护身真气罩濒临溃散,心中大喜,挑出三张雷灵符祭出来,顿时在孙无忌头顶凭空出现数道闪电,径直向孙无忌击打过来,孙无忌见机,忙闪身后退,但李七月与红毛狮王步步紧逼,他不得已只得接招抵挡,而一对幽兰戟更是缠住他时不时裹挟龙吟之声轰击他……尽管躲避灵敏,但他还是被几道闪电攻击个正着,踉跄之下,他再次差点儿栽倒在地。 李七月早就等此机会,他双眼一瞪,无色无形的禁神刺被他全力激发出来,径直向孙无忌脑髓深处攻击过去。 孙无忌还未站稳,突然哀嚎一声,抱头滚地,李七月冲上前去,手中血红欢快地劈砍削…… 李七月站在十余丈外,对着正倒在血泊中双腿四肢断离的孙无忌道:“今天我破例饶你性命,希望你我以后成为朋友!” 孙无忌面色苍白,全身冷汗淋漓,道:“果然名不虚传,若是你肯认我这个朋友,我倒是高攀了。” 一个月后,李七月收功后,突然想起孙无忌,于是他出门略一打听,得知孙无忌仍在养伤之中,还没有离去,于是找到他所在寓所。 孙无忌坐着轮椅被一妙龄女子推出来的,他面色仍是苍白,但精神还算可以,四肢亦被接上,只是还不能太剧烈活动,见到李七月来访,亲自出门迎接,笑呵呵道:“李道友,好像我记得当时你内、外伤均是不轻,没想到你回复得比我快多了,说实话,凭你资质,单是能做到这一点,我就佩服你!” 李七月淡淡笑道:“孙道兄,过奖了,若是我真有异于常人之处,恐怕只是我意志力比常人更是耐久而已,若非如此,我恐怕坚持不了这么长久的。” “哦,我曾经在练气期遇到不少挫折,大致情况与你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资质可能比你好许多。这是我世俗界族中之女,孙静香,因为见其资质颇佳,适宜修行,因此将其带至身边早晚指导其修行,如今她才二十多岁,已是练气期十二级。” 李七月看了孙静香一眼,心中一动,又看了一眼,此女面色白净,瓜子脸,鼻翼微翘,小嘴薄唇,身材苗条……清秀如出水芙蓉。 “李前辈,晚辈请安!” “嗯,哦!”李七月收回眼神,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炼制得颇为精致、小巧的紫金索魂剑,递给孙静香,道:“这是我早年与他人搏杀后,从其储物袋中搜剿而来的一件高阶中级灵器,如今发现这件灵器暂时很适合你使用,只要稍加炼化,必是你称心法器之一,就用它作为见面礼吧。” “静香,还不谢谢李前辈?” 孙静香忙道了一个万福。 李七月抬手虚托道:“不必如此客气,这件法器对我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将来若是你有什么需要,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进屋闲聊一会儿,也不知什么原因,李七月觉得有些心浮气躁,眼角不时向一旁孙静香瞟去,盏茶时间后,他再也坐不住,辞别而去。 三个月后,李七月迎来了决赛第一轮,这次他的对手是一筑基后期修为的人,可惜此人目空一切,连真气护罩也没打开,被李七月用禁神刺击倒在地,并用一对幽兰戟轰去半边脑袋,随后在血红的绞杀中一命呜呼,连元神也没逃出,而整个比武过程中对方连一招都没使出来,仅仅花费一个喘息时间。 这天李七月正在房间内打坐修行,这时门外传来呼叫声,李七月一听其声音,便知道来人是孙无忌,忙走到门外,见孙无忌已经恢复大半,陪同而来的是孙静香。 “呵呵,孙道兄能基本康复,我心中才少了些愧疚,今天不知是什么风将你吹到我这里来?快进屋说话。” 李七月与孙无忌人盘腿对坐,孙静香侍立在孙无忌身后。俩人交流一些修行心得后,孙无忌道:“我一直有一疑问,还请李道友指教?” “指教不敢当?有话请讲!” “当天你将我击倒前到底用什么法术是我头痛欲裂,几乎晕死过去?” 李七月沉默良久道:“十分抱歉,此法术是我从一上古秘笈中自行参悟出来的,让我说出其中奥妙,我却说不出来,希望孙道兄能体谅我的苦衷!” “既然李道友不想说,我是绝不勉强的!但还有一事,我想你可能会答应的。” “请讲——” “静香还在七八岁孩童时就被我带自身边,如今已有二十年,可以说是我看着她长大的,她天资聪慧,凡事一点便通,修行中悟性尤高,即使我也常常自愧不如,而且她天生文静,更是任劳任怨,与其说我帮她,倒不如说她帮我,在我修行期间,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手包揽,省却我许多时间和精力。我知道李道友至今未有双修伴侣,若是你看得上静香,我愿与你结亲,让静香做你双修伴侣!” 李七月沉吟良久,道:“常年苦修,确是需要知心之人打理内外事物,但是我目前的境况,孙道兄可能还不了解。俗话说树大招风,出头椽子先烂,其实我本可以不参加此次比武的,只是因为我可能由于某种原因得罪了侯家,所以我不得不在此竖名,使更多的人知道我在北邙山,让他们侯家不敢轻易动我,除此之外,我还有仇家,这个仇家的实力不是你所能想象的那般强大……” “李道友所说,确是我闻所未闻,若是如此,我倒是替李道友前途担忧,不知未来你是如何筹划的?” “暂时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大致意向是一个字‘走’!” “哈哈,好一个走为上!” 一旁的孙静香突然插嘴道:“若是李前辈不嫌弃晚辈蒲柳之姿,晚辈愿意以侍妾身份誓死追随李前辈。” 李七月点头道:“你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可是你心甘情愿?” 第一百一十三章 北邙山定亲 “若是李前辈今日死,我孙静香绝不会独活至明日。” “好,有你这份心意,我又有何求?但愿你所说便是你所想!” 冷不防孙静香咬舌吐出一蓬鲜血,晶亮的血雾在其法术使然下,渐渐收拢,约盏茶时间,这一团血雾竟然浓聚成一针眼大小的晶珠,她将晶珠递给李七月道:“它****若变心,凭此晶珠,你随时取我性命。” 李七月将晶珠托在手掌之中,不过瞬间,这晶珠便没入其掌心之中,便顺着经脉送至丹田一角。他笑道:“既然静香有意,我也无话可说,今日算是你我定亲之日,他日我一旦确定有自保能力,必定娶你为妻,但愿你我两不相欺!” 在孙无忌的主持下,李七月与孙静香当场行定亲之礼。 李七月赠孙静香三粒筑基丹和数件高阶灵器级别的法器和护具,孙静香回赠她一缕青丝。 由于李七月接下来要准备最后一轮比武,且比武后他要想方设法脱身远遁,所以他让孙静香回到孙无忌身边,待到他将来有时间在去黑水涯找她。 这一日,李七月经过精心准备后,走上比武台,这次比武是中原比武大赛决赛第二轮,也就是说这一轮比武决定前二十名进入前十名。 令他意外的是这次他以为会碰上一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的人,但事实上他面前站着一筑基中期修为的人,那人微胖,面白,个头与李七月差不多矮小,姓季,叫季一鸣。 季一鸣抱拳施礼道:“望李道友在最后关头饶我一命。” 李七月眯着眼,不紧不慢地道:“若是你现在投降,我自然饶你不死,否则你我之间必有一死,这一点你心里应该清楚得很。” “既然李道友如此说,看来刚才我白费口舌了。” “呵呵,你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都不容易,可谓是九死一生过来的,多说则无益!” 一声比武令下,季一鸣左手托一飞剑一样的宝符,右手持一凤翅乌金镗,步步向李七月逼过来。 李七月好整以暇地道:“且让我的朋友陪你玩玩。”说完,其长袖一甩,以红毛狮王为首,丹顶紫鸢与玉面螳螂为辅,三只灵宠一一从其袖中滚落尘埃之中。李七月没有让金线冰蚕露面,那是因为门中太上长老亦曾寻觅此物,不知他们是为何原因,所以李七月不敢让它贸然在公众场合露面。 红毛狮王现身后,照例先来一狮子吼,但作为一筑基中期修为的季一鸣来说,他既然在中原比武中脱颖而出,说明他至少应该有承受狮子吼的能力,果然狮子吼过后,季一鸣安然无恙,只是身形略是顿了一顿,但随即他又继续向李七月走过来。 心急的玉面螳螂舞着一对前腿利箭一般冲上前去,红毛狮王见势不妙慌忙跟着冲上去,一旦玉面螳螂有失,作为灵宠中的老大可是要担负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丹顶紫鸢则是扑棱着翅膀扇出一道又一道热风,跌跌撞撞地去追红毛狮王。 尽管季一鸣艺高人胆大,但是见到三只排名靠前的灵宠,心中还是骇然不已。见它们奋不顾身地冲来,他身形一定,立在原地,袖中滚出一黑不溜秋的影儿,待其落地后,才见到其细长身子不超过七尺,三角头,尖嘴獠牙,竟然是一乌梢蛇妖,修为三级,相当于人类修为筑基中期修为。这乌梢蛇妖甫一现身,便张嘴喷出一股腥臭之极的黄褐色液体,这股液体在喷出丈许远时化成毒雾,在空中渐渐弥散开。 毕竟玉面螳螂见识浅薄,浑然不知其中利害,利箭一般穿入毒雾之中,乌梢蛇妖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从其毒雾中穿过来,不防备被穷凶的玉面螳螂一对锋利的前腿割锯成数百条块块儿,恐怕它到死也不相信——这确实是事实! 玉面螳螂见一个照面便见功,得意扬起俩前腿,就在它正欲炫耀时,身子一歪,跌倒在地,本是通体翠绿,此时如被墨染一般。 李七月见玉面螳螂倒地,慌忙召唤回去,一探其心脉,仍有一息尚存,忙丢入葫芦洞天里,让李小月帮忙施救。 红毛雄狮见毒雾眼看弥散至面前,忙撤身返回,差点将丹顶紫鸢撞翻,丹顶紫鸢从容站稳后,张嘴喷出一团烟火,烟火过处,毒雾顿时消逝得干干净净。 季一鸣见精心培育多年的乌梢蛇妖竟然在对方一个照面下被断成近百截,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嘴中念念有词,其手中所托飞剑一样的宝符顿时凌空而起,瞬间便长成一并长五尺宽六寸血红色阔剑。 红毛狮王见飞剑宝符飞过来,三步两蹿躲在李七月的身后,丹顶紫鸢见之,亦撤身逃回。季一鸣笑道:“鼠辈而已!” 李七月冷着脸,淡淡地道:“若是我亮出家底来,只怕你只有被吓死的份。”说罢,张嘴吐出一对幽兰戟,两支幽兰戟分别轰击飞剑宝符和季一鸣。 季一鸣脸色微变,道:“这就是你家底?恐怕一时要不了我的命。” 飞剑宝符嗡嗡地在空中与幽兰戟缠斗在一处,旗鼓相当,一时分不出上下。 李七月正一筹莫展。季一鸣晃身躲过另一支幽兰戟轰击,抚掌笑道:“难道只有你才有灵宝么?” 伸掌凭空出现一对金铙,这一对金铙甫一出现,便是金光四射,将整个比武台映照在金光之下,十分耀眼夺目,是一件低阶高级灵宝,季一鸣将这一对金铙祭出时,金光更盛。幽兰戟虽然比其高阶数级,但它两支幽兰戟配合时威力成几何级增加,何况李七月将其祭出去时,并未耗费太多神元,故而与金铙堪堪匹敌。 李七月面色微变,胡乱从袖中如天女散花似的甩出数张灵符,整个比武场顿时充斥灵符爆炸、粉碎、摧毁效应之中……他身形一晃,几个残影在比武场中狂奔,季一鸣倒是被其动作弄得莫名其妙,只得站在原地,以静制动。 当第三次残影再现时,李七月手中多出一只翡翠小铃铛,高阶低级灵器,是李七月从前搏杀时缴获之物,他将此小铃铛砸向季一鸣所在方向,同时残影迅速追小铃铛。 季一鸣明知翡翠小铃铛有古怪,可是他弄不明白其中到底古怪在哪里,既然弄不明白,干脆就不去弄明白,直接破坏这一只翡翠小铃铛,岂不来得更直截了当?他提着凤翅乌金镗跃到半空迎上翡翠小铃铛,暴喝一声,将铃铛从中剖开,只听得一声很低的清脆碎裂声传来……季一鸣如被雷电击中一般,从半空里结结实实地跌落下来,扔掉手中凤翅乌金镗,双手抱着脑袋满地打滚。 趁你病要你命,李七月早就预料此结果,血红露出狰狞锋芒,肆意饱饮筑基中期精纯精血,自然是连元神亦被其搅得粉碎。 李七月看着召回手中被劈成两半的翡翠小铃铛,心中颇为可惜,这是一件有类似禁神刺作用的灵器,他才研究其中大半原理……略是打扫战场,他服下一把灵丹妙药后,才缓缓走下比武台。 观众席上的人还沉浸在刚才精彩搏杀瞬间,当他们回过神来时,李七月已经飘远而去。 孙静香看着踉踉跄跄远去的背影,很想冲上前去扶一把,但被身边孙无忌抓住,道:“静香,如果他需要你帮忙,他会对你说的,比武结束后,他的处境反倒是更危险,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最好不要打扰他,否则反而成为他的累赘,害了他,也害了你?——若是你们有缘,自然会有再见面的一天,你跟我回去后,继续加强修行,如今你有数粒筑基丹在手,将来定能成功进阶筑基期,说不定在见面时,你的修为不弱于他。” 李七月凭手中特制的玉牌取回三百亿灵石,其余一成充当佣金,李七月略是扫一眼储物袋中三百亿灵石,面上无喜无悲,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收起储物袋转身便走。 当他回到住所时,侯景已经等在门外,李七月将其领进房中,当面将作为奖品的一只箱子启封,只见箱子中有十余瓶各种各样丹药,数件中、高阶灵器,以及其它杂七杂八东西,李七月盯着其中一支被灵符封贴的灵草,发现这灵草竟然是炼制五行养元丹所需五种灵草之一的紫金蓿,也是五种灵草之中他唯一所认识的。 李七月从箱子中取出那一支紫金蓿千年龄灵草,便将箱子踢到侯景面前,同时取出那一件似铁非铁体态异常浑厚的鱼叉样灵宝丢给他。 侯景二话不说,将谛听丢给李七月。 侯景离开时,突然转身对李七月,道:“我侯景看走眼了,此前我曾说过‘十个你也不是我对手’这句话,现在我收回——我真的很想与你大战一场,就是死,也无憾!” “随时恭候侯道兄赐教!” 侯景嘴一裂,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的,你还是好好调养你身体吧——当然我也要针对你适当调整一下我以后法术修行方向。”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又祭九龙枪 李七月离开北邙山时,并没有遭到任何骚扰,但他知道躲在暗处的敌人,才是真正的敌人。 整整在北邙山待了两年,但侯家除了侯景是为了交易灵宝而来外,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找他,自然没有人对他提到玉精之王的事。 当李七月走出北邙山半月时,他突然莫名其妙地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放开灵眼,根本没有任何异常发现,于是他又换了一个方向,一天过后,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仍在,于是他干脆停下来,降落在一座山头,并以极快速度摆布出数套法阵,同时召唤出红毛狮王、丹顶紫鸢,对他们道:“上次在比武场上的表现,我暂且不与你们计较,若是以后再有类似表现,我定会数罪并罚,如果你们以为我与你们开玩笑,你们可试一试我说的是否兑现?现在我令你们给我护法,凡是擅闯法阵内者杀无赦!” 由于比武结束后,便匆忙赶路,一直未有充足时间休息和恢复,他现在的状态还不及平日五成,思量到危险可能就在眼前,而来敌在暗处,防不胜防,还不如就此打坐休息,等待来敌自己找上门。 两天后,李七月听到红毛狮王骚动的呼吸声,俄顷后,一声狮子吼,使得他不得不睁眼。 在远处法阵外围立有四个筑基期修行者,而他所在四周另有至少七个筑基期修行者隐伏在暗处,其余有十余个练气期修行者散在各处。 “好大的阵仗!不知他们是什么来路?” 他起身而立,将红毛狮王、丹顶紫鸢两兽唤到身边,随后不疾不徐地踱步到那一群人面前,淡淡地道:“各位是来看风景呢?还是特意找我聊聊?” “若是你识相,将你身上所有东西留下,否则死路一条!”领头的是一瘦高个子,下颌留有一簇山羊胡子,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 “呵呵,有本事就来取吧!”李七月负手而立,笑道:“如果不想死,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否则落在我手里,必死无疑。重要的话,我不会说第二遍的!” “不过是几座稀松平常的法阵而已,攻!”瘦高个子一声令下,身后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将手中法器攻击在法阵之上。 从他们攻击法阵手法来看,他们应该不止一次做过类似事情,在瘦高个子指挥下,这些人轰击法阵时有章有序,不过六个时辰,一座法阵就被他们攻破——看来这瘦高个子深谙法阵奥妙,所有攻击手段都用在法阵薄弱点上。 李七月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内心惊骇不已,如此速度攻击下去,不超过一个月时间,他所摆布的法阵将全部被攻破。 眼前四个人集中在一处,而且他们的修为均在他之上,他是不可能从他们这里下手突破的,而法阵之外另隐伏有七个人,其中两人修为与他差不多,其他五人的修为都在筑基中期及筑基中期以上。 看来想要找突破口,必须想方设法灭杀这七个人,可是如何灭杀他们?心里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李七月长叹一声,走到法阵覆盖地的另一边又摆布十余套较为复杂法阵,他想利用这十余套法阵与来敌周旋,直至摆脱目前困境为止。 他左手擎着血红,右手抓一把灵符,以极快速度蹿及至三百余丈外的一筑基初期修为的修行者面前,当他才出法阵保护范围,就有一练气期修为发出警报,附近方向有两筑基期修行者迅速赶过来。 那人见李七月杀气腾腾而来,慌忙向最靠近其身边的同伴飞过去。李七月冷笑一声,道:“若是你跟我面对面单打独斗,或许你能支撑两个照面,待你援手到来,我可能是无功而返。如今你一味逃跑,连最基本的真气护罩也忘了打开,这最基本的疏忽,足以使你丧命,若是你不死,我还敢奢求脱困而去?” 李七月数个残影忽隐忽现,不过眨眼时间,血红耀出一线红光,红光过后,那人已经是身首异处,李七月收起血红,掏出一玉瓶将逃逸而出的那人元神捉住送入玉瓶之中,同时搜去数只储物袋。刚刚做完这些,已经有两个附近的人迫近,他一扭头,向法阵之中冲过去。 三个时辰后,李七月故伎重演,又击杀他们中一筑基初期修为的修行者。每次行动过后,他便服用大把灵丹妙药,随后盘腿打坐,任外面轰击法阵,闹得翻天覆地,只是置若罔闻。 三天后,李七月击杀外围一筑基后期修行者,虽说击杀成功,但这次他被数件法器攻击正着,差点丢了性命,回到法阵中整整修养一个月才差不多恢复过来。 这一日,他突然烦躁起来,起身在法阵内转来转去,如此这般,终究不是办法,先前摆布的法阵已经被外面的人破坏数座,如此下去,他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沉思良久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联系李小月道:“玉面螳螂还好吧?” “基本痊愈。”李小月懒洋洋地道,看来这段时间她为了救治玉面螳螂,确是耗费不少精力,满面疲惫。 “我想与你商量一件事情,若是你以为可行,你就答应,我是绝不勉强你的。” “老大,你说吧。” “以你现在的状态,你还能祭出九龙枪而无性命之忧?” “应该可以吧?” “好,既然你以为可以,那么一会儿你我同时动手,我下手灭杀那个下颌长山羊胡子的人,你用九龙枪灭杀另外一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他们援手未赶到之前,第三个人肯定会暂避我们锋芒,我们趁机远遁——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至多三个喘息时间。” “有九龙枪在手,我只需一个照面便能秒杀对手,哪怕对方是结丹期——当然真的遇到结丹期修为的人,如果我强行使用九龙枪,我九成九的可能会挂掉!” 李七月稍作整理,便来到下颌长有山羊胡子的那人面前,负手而立道:“道兄,果然是锲而不舍,难道你就不担心徒劳无功么?” “姓李的,别猖獗,凡是被我们盯上的,至今没有一个逃得性命的,你也不例外。” “你们一共十一个筑基期修行者,其余练气期小辈根本不足道,而我在短短时间内灭杀你们中三个筑基期修为的修行者,他们仨就是你们的榜样!” “呵呵,他们仨技不如人,死了也好,到最后我们分成时,每人又多分一些。” “若是你这样想,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我想跟你们仨打一个赌——在一个喘息时间内你们仨必死,不知你们信不信?” “我相信!”下颌长山羊胡子的高个子面色一变,退后数步,立即发出警报。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七月冲出法阵,张嘴吐出一对幽兰戟,幽兰戟被注入他大半神元后,两支幽兰戟周身幽兰之光大盛,一前一后呼啸着向高个子飞去。高个子将护身真气罩打开,并连连后退,但在灵宝面前,他后退的速度明显慢上不止一筹,毕竟他是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的人,岂能甘心就此放弃生命?双手连连扬起,一件又一件灵器被其抛出来迎上一对幽兰戟。 幽兰戟毕竟是灵宝,又被李七月输注大半神元,凡是被碰上的灵器,要么被直接摧毁,用么被其击中后堕入尘埃之中,瞬间失去灵性或者报废,终于两支幽兰戟先后击到高个子护身真气罩上,前一支幽兰戟不但将其护身真气罩彻底攻击得支离破碎,而且洞穿其左胸要害处,后一支幽兰戟将其整个下半截身体击得稀巴烂。 此时李七月残影再现,刚才还在十余丈开外,不超过眨眼时间,他已经来到高个子身边,手中血红飘忽,几乎没有耗费时间便将高个子削成块块儿。 而这里另外俩人在李七月身后紧追不放,几乎在李七月张嘴吐出幽兰戟时,他们手中法器也被祭出来。 眼看李七月被身后法器击中,偏偏此时李小月出现在他们面前,笑意盈盈道:“两位别瞎忙乎,还有我呢?” 那俩人见眼前骤然冒出一绝色美人,神色一乱,但很快明白,此时性命交加时,眼前之女再是美丽,也是要他们性命的敌人,于是顾不得前面李七月,竟然将祭出的法器转了一个弯儿攻击眼前美女。 李七月倒是逃得后面法器攻击,但却是苦了李小月。李小月噘嘴,道:“你们俩都是大老爷们,竟然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真是该死!” 说完,便将手中的九龙枪抛出去,随着九龙枪被抛出去的一瞬间,李小月面色顿时委顿,有气无力地冲着李七月道:“老大,你自己收回九龙枪吧,我可顾不上——” 话未说完,李小月便消失不见,自然也躲过数件法器攻击。 李七月将手中收有高个子元神的玉瓶用数张灵符封贴,收在储物袋中,返身回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俞英斗法 九龙枪被祭出后,其周身金光一现,九条龙影幡然起舞,龙吟之声,如翻江倒海一般,那俩人见九龙伴随枪影扑过来,慌忙间,连自己祭出去的法器也顾不得收回来,抱头鼠窜。 九龙枪既然现身,必是要饮血而归的,岂能容他们这么容易逃走?否则九龙枪就不是九龙枪,仙器也就不是仙器。 其中一人以为自己眼花,回头想再看一眼九龙枪时,没想到被九龙枪立即锁定,其周身气血一滞,再也挪动不了半步,在他临死前唯一所能记得事——全身气血在瞬间被抽空,仅此而已。 李七月看着已经遁出百丈外的那人,长叹道:“今日且让你逃去,他日若是让我碰上,必是扒皮抽筋。” 他长袖一摆,顿时将散落在附近的物品等物收罗起来,另收取大半部分法阵阵旗,随后未有任何停息,择一方向逃窜而去。 才飞行不到一炷香时间,就见一胖子摇着蒲扇摇摇摆摆地拦住他的去路,其后跟着三女五男,个个都是筑基期以上修行,李七月一下子认出这些人,正是在北邙山一酒店中碰到的那些人,不用问,便知道这些人将他拦住肯定不是请客吃饭。 “李道友,你这匆匆地去哪里赶酒席啊?” 李七月怒道:“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开!” 胖子面色微变,手中蒲扇一扬,身后八人曾扇形将李七月包围,遂上前一步,道:“姓李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声对你说话,你这般对我?就是结丹期修为的人见到我也是平辈而论。” 李七月抬手撒出十余张灵符,混乱之中,七个残影一现,他已飘出十余丈开外,又是七个残影再现…… 胖子灰头土脸地看着李七月远去的背影,恨恨地道:“早知道这姓李小子会溜,没想到溜得这么快,这几个月的准备算是白费了。” 三个月后,李七月落在一座山头准备打坐休息,这么多日子以来,他一路向九孤山方向飞去,就是让别人知道他的目的地是九孤山,但是从今天起,他要一路隐形折向北方魔道所在飞去,如果他真的回到九孤山,青衣门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摆布一座法阵后,便往口中塞一把灵丹妙药,这时他突然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忙起身四处察看。 一股、两股……至少两股强大灵力凭空从他身后压过来,他慌忙转身,发现两个看不出其修为深浅的人正笑眯眯地盯着他,而他们身上穿着一色青衣。 李七月顿时觉得一桶寒窑里深藏多年的冰水从头浇到脚,他舔了舔发苦的舌头,道:“两位前辈专程在此是接应晚辈的吧?” “呵呵,你就是太极门李七月?筑基初期修为?” 李七月老实道:“正是晚辈?” “既然你就是李七月,那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俩是青衣门长老,我姓胡,他姓周,因为你可能涉及我太上长老龚真人嫡系后人龚不凡之死,且本门两筑基期弟子之死可能也与你有关,所以不得不请你走一趟!”青衣门胡长老说话颇为客气。 “既然是龚真人有话找晚辈,让人传个话便可,何必劳动两位长老?” “龚真人一再发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小道友,若是你自恃有点儿本事,尽管使出来,否则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七月除非脑子有问题,与结丹期以上人动手,简直是找死!他正欲跟这两人走,若是有可能,路上再觅逃跑时机,但他现在可万万不敢与他们闹翻,不然他连一线翻身希望都没有。 “两位道友,请等一下!”这时远处传来一女子曼妙的叫声,李七月等回头看去,只见一身穿一袭白衣女子飘然而来,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双修门长老俞瑛。 李七月心中一紧,自从他离开北邙山后,他一直感觉有一熟悉的气息若有若无地伴随在他左右,可是他暗中察看多次,总是找不到这熟悉气息的源头,如今俞瑛现身,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熟悉的气息来自俞瑛——毕竟他与俞瑛相处相当长一段时间。 现在她现身出来作甚?落井下石?虽然韦傲天与俞瑛同出逍遥门,但他宁愿相信韦傲天,也不相信俞瑛,狐狸越老越成精!至少有一点证明,他之所以走一趟北邙山,全是因为俞瑛给了他一张帖子。韦傲天曾告诉他中原修行第一世家侯家欲对他下手,后来侯家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动作,其中原因,他百思不得其解。 无论俞瑛现身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对于李七月来说,没有再比现在这种境况更糟糕了,见俞瑛已到跟前,他上前一步,不冷不热地施礼道:“晚辈李七月见过俞前辈。” 俞瑛一愣,并未理睬李七月,而是对胡长老道:“胡道友,我与这位李姓的小道友颇有渊源,无论他做错了什么,还请胡道友卖我俞瑛一个薄面,让我将他带回去,由我亲自训导。” 周长老冷哼一声,道:“俞仙子,若是别的人和事,我们可能白送你一人情也不多说二话,但此子是我青衣门太上长老龚真人指定所要的人,你若是想讨人情,你自去与龚真人说道说道。” 俞瑛眉头一皱,道:“什么?龚真人?难道他就是龚真人一直查访的人?” 胡长老点头道:“此事我不敢肯定,但目前就他嫌疑最大,所以我俩奉龚真人口谕,带其回去再行盘查。” 俞瑛沉思良久,道:“胡道友,若是我强行将此子留下呢?” 胡长老面色一变,道:“俞仙子,此子到底与你有何关系?” “他曾救我一命,今天我救他一次,算是还他这个人情,从此两讫!” 周长老怒道:“你这话的意思明显不将我青衣门放在眼里么?” 俞瑛笑道:“话可不是这样说的,谁不知道你们青衣门龚真人一怒之下血流千里,整个九孤山太上长老一辈人见了龚真人均退避三舍——但是今天我必须向两位道友讨要此子,以后若有仇恨,尽管找我俞瑛,我定是一力承当,与双修门无干!” 胡长老退后两步,道:“俞仙子,你肯定是要动手了?你是结丹期后期修为,但我也是结丹期后期修为,周长老虽是结丹中期修为,但其手段不必差多少,一比二,你认为你的赢面有多大?” 俞瑛葱白玉手凭空取出一支晶莹剔透的玉剑,道:“动手吧,多说无益。” 周长老抬手便祭出一支金戈,怒道:“贱婢,看我手段!” 俞瑛见之,颔首笑道:“来得好!” 扬手将手中玉剑祭出,半空里一玉剑一金戈顿时缠斗在一处。 一旁的胡长老神色严峻道:“我这里有一小小玩意,请俞仙子指教一下。”说完,便祭出一只描金葫芦,这葫芦见风便长,眨眼之间,便长有一丈有余,如小船在半空里摇曳不休。 俞瑛道:“好一件灵宝,若是被你这葫芦缠住,便是元婴期修为,也是不容易脱身。胡长老,这是你压箱子底的家当,难道你不担心我将它废了么?” “呵呵,若是俞仙子有这本事,不妨试一试?” 俞瑛从脑后发髻上取出一发簪,这发簪不过三寸长,为玉质,当她将发簪丢入半空里时,随着她嘴中念念有词,这发簪如长了眼睛似的径直飞向飘在半空里的葫芦嘴儿。 胡长老颜色微变道:“早就听说俞仙子有一支发簪是高阶灵宝,果然如此,今日得见俞仙子手段,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胡道友,谬赞!” 周长老见几件法宝在半空里斗得不相上下,恶从胆边生,取出一件前不久才从北方魔道修行者手中夺来的一件紫金霹雳花,脱手甩出去。 胡长老见之,忙叫道:“周长老,不可以——俞仙子,快快走开!” 可是紫金霹雳花已被周长老祭出去,此法器平日如花骨朵儿,一旦祭出去,花骨朵瞬间盛开,当其盛开至极致时,便会凌空爆炸,爆炸威力波及范围内空无一物,而且弥散一种异香,这异香为北方魔道中亦是颇为忌惮的邪物。 只听得“轰隆——”一声翻天覆地巨响,无论是俞瑛还是胡长老等人,均未料到这紫金霹雳花如此厉害,全都被爆炸威力掀翻数个跟头。 一股异香悠悠飘来,李七月慌忙望嘴里丢一把灵丹妙药,见远处已经跌落在尘埃里的俞瑛,心中一动,残影一现,将其横抱在怀中,顺手将其飘在半空里的几件法器捞在手中,择一方向亡命而去。 见李七月逃去背影,已经从爆炸中缓过神来的周长老作势要追,但被胡长老拦阻,道:“周长老,如今北方魔道眼看大肆南进,正是同仇敌忾之时,我们九孤山即使打断骨还连着筋,若是你真的失手将俞瑛灭杀,你以为双修门会善罢甘休?即使我青衣门太上长老龚真人有一手遮天本事,但孤掌难鸣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双修门在九孤山排名第四,其实力可是我青衣门能比较的?刚才我之所以要出手,其实是让俞瑛知难而退而已——如今——我们且回山如实向龚真人汇报。希望不要因为一区区筑基初期小子闹得两派因此有隔阂——若是太虚门再插上一手,这事真的闹大了,我们俩可是替罪羊!” 第一百一十六章 销魂美事 李七月几乎双脚在一个月内未落地,数次改变方向飞来飞去,当他看到前面有一孤峰,孤峰上绿荫成林,于是他一头钻下去,在方圆三里范围内摆布不下十座法阵,并放出丹顶紫鸢、金线冰蚕俩灵宠四周巡视。 他长吁一口气,见怀中俞瑛呼吸平稳,脉象有力,以为其无大碍,但见其两腮红晕日渐浓稠,仍在昏睡之中,便觉其身体定有不妥,但他却不知其所以然。而他这一个月来神智时而清醒时而迷糊,若不是他极力抑制,其心中涌起的一股莫名**能将俞瑛整个人吞下去。 他将俞瑛丢在一干净平台上,自己取出鹤嘴锄,在原地刨掘,不过半天时间,便挖取两居室的洞穴,他将其中一间洞室让给俞瑛,自己住其隔壁,以备自己随时察看其身体变化。 由于大量服用筑基丹和间断性服用灯笼灵果,尽管进阶筑基初期不久,但他感觉时时有进阶中期可能,于是他服用一些丹药后,便打坐修养,自从北邙山参加比武,直到如今,他的身体一直处于透支状态,未能得到有效调理,如今得空,正好仔细修养。 三个月后,他自觉身体基本康复,但他神智却是迷糊时多清醒时少,他以为一定是修炼有不当地方,可是他自己却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无数次检查周身经脉,全无妨碍,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每每神智清醒时,他都在思考这问题,可是总是不得其解。 这一日,他摇摇晃晃地来到隔壁俞瑛所在房间,跪坐其身边,探查其脉象,发现其脉象并无异常,这许多日子,他尝试用手头上所有丹药喂其服用一边,根本无任何效果。俞瑛仍在昏睡之中,就像从前在万仞山时救她时的情形一模一样,难道她时修炼一种自我保护的法术?就像青蛙、蛇、狗熊一样冬眠?只是俞瑛的两腮红晕日盛,此时殷红滴血一般,李七月伸手摸到其腮帮处,这时他才发现俞瑛全身如被火烧着一般滚烫,而他自己因为移动手臂无意触碰到其胸前一峰时,心中一荡,神智顿时迷糊起来。 他慌忙离开俞瑛所在洞室,冲上孤峰之上,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峰顶狂奔,以致被惊的丹顶紫鸢和金线冰蚕俩灵宠跟在其后面紧追不舍。 前面不远处有一方水潭,约百尺见方,潭水清澈见底,倒映蓝天白云,潭周绿树茵茵……景色颇美。李七月一个俯冲,跃进潭水里,一股冰凉清爽的感觉透入其每一寸肌肤之中,舒爽之极,使他骚动的心略是平静许多,但他神智仍旧是迷糊不清。 三日后,他一边晃着脑袋一边走向俞瑛,俞瑛依然如前盘腿打坐,神色如睡……一道皓白月色如银斜斜地泻在洞室之中,洞顶悬有七星排布的高阶灵石正发出朦胧霓虹之光,在各色光线映照下,九孤山排名之一的美女恰如众人尊称她俞仙子的仙子……李七月只是觉得鼻孔下一凉,他下意识地抹了一下,这才发现其双鼻腔正在如注流血,运行数周天真气亦未将鼻血止住……眼前又一阵迷糊,顿觉五体俱焚……他狂叫一声,扑向眼前堪称完美尤物身上…… 当他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他忙起身,这时他才发现其身下竟然躺一女子,仔细一看,吓得他差点儿魂飞魄散,这躺在他身下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九孤山第一美人、结丹期后期修为、他称之为姑姑的俞瑛……其身上衣衫不是普通之物,但被迷糊之中的李七月撕得破烂,鼻血滴在其衣衫上、洁白如玉肌肤上被鼻血……他慌忙将其破烂衣衫上撕一块碎片下来擦去其身上的血污,擦来擦去,总是不干净。 这时他想到那一水潭,于是横抱着俞瑛,向水潭方向跑过去,丹顶紫鸢和金线冰蚕见之像从前一样跟上来,李七月喝道:“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潭水依旧冰凉,但对于修行者来说,这样的冰凉仅仅是感觉而已,李七月怀着忐忑之心,一寸一寸地将泡在潭水之中俞瑛身上拭擦干净……说来奇怪,自从李七月醒来后,他的头脑倒是恢复清醒状态,若不是这时他头脑清醒,只怕他又忍不住……胡乱找一套衣物将其穿上后,送回其洞室之中。 此后数日,李七月根本无心打坐练功,几乎一天十二个时辰坐在俞瑛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偶尔探查一下她的脉息。 “唉——”对面俞瑛樱唇一动,长叹一声,双目微微张开,正欲开口说话。 李七月忙道:“姑姑,你有什么吩咐?”他说话时,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面色煞白,好像做贼时被人捉在现场一般,心虚异常。 “唉——你出去吧。” 李七月像乖宝宝似的,躬身退出俞瑛所在洞室,俞瑛见其走后,又是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唉——小冤家,你以为你所做的,我不知道么?可是若不是你这样做,我所中的紫金霹雳花之淫毒亦无法化解——再延时十天半月,我也控制不住毒性蔓延,只得爆体而亡——时也,命也——守身如玉千年,竟然被你这小冤家一朝破去,不知是谢你,还是恨你——八十多年以来——你一直就是我心头的魔障——下次,若是有机会,必是再借他人之手将你除去——否则我修为休想突破一丝半点,进阶元婴期亦将遥遥无期……” 做亏心事的李七月不敢待在俞瑛隔壁,简单收拾一下,便回到峰顶,在距离原来洞室千丈之外择地打洞。 此后他根本不敢去看望俞瑛,每日只是打坐修行,倒也相安无事。两个月后,李七月沐浴焚香,令丹顶紫鸢、金线冰蚕俩灵宠护法,他准备近日将先前早已准备的灵眼、《伤神》等法术突破进阶,并冲击筑基初期进阶筑基中期。一声长啸后,吐出体内浊气,他入定足有三个时辰,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精光一现,灵眼亦大开,方圆十余里之内竟然纤毫毕现,他将灵眼移至俞瑛所在,发现其正在打坐,正当他继续盯着她看时,俞瑛竟然转身抬眼朝他这边看来,慌忙之中,他闭目转身继续打坐……由于他坚持服用神神丹和妙妙丹增强神识,以至于他今日终于成功地将灵眼练有小成,进阶入真正灵眼行列,即小天灵眼。 此时他才对灵眼,即神识灵眼,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譬如人类,其双眼即肉眼,只能看到无障碍前方物品,即可视范围;而灵眼可以穿透平常之物看到障碍物后面的东西,并且看到超视距离的物品以及超视距离外的物品,灵眼修行到一定程度,可以看到千里之外、万里之外的物品根本不是问题。灵眼并不能像肉眼那样无限时间观察东西,每次使用灵眼,都需要相应神识之力,一旦神识之力消耗殆尽,灵眼便无法使用。打开灵眼,其实质就是将神识之力能量化的过程,由于有能量的存在,所以也容易被其他修行者察觉,有修为高深的人甚至单凭这样的能量存在,就能找到使用灵眼者具体方位。灵眼使用还有另外弊端,肉眼睁开,可以看到前方所有视野、视线范围内的一草一木,但灵眼可不能这样看东西,否则神识不甚强大者其神识之力瞬间被耗损一空,灵眼看东西只能像一束光一样小范围看东西——除非其神识强大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才可以像肉眼那样观察东西。 由此可见,灵眼至少有两大好处,第一,它可以超视距离看物;第二,它可以视障碍物为无物。 除此之外,与灵眼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就是李七月根据金甲柳体字修行的禁神刺,即《伤神》第一层,其实也是利用神识之力,将神识之力瞬间超能量化,这种神识之力超能量化后可不是凭修为高就能看得出其中奥妙。禁神刺就是利用神识之力超能量化后形成一能量束直接攻杀对方神识,若是无防备,攻击成功率有九成以上。 一个月后,李七月终于成功之将《伤神》从第一层的禁神刺进阶到第二层戮神箭,戮神箭相对禁神刺有更大妙处,不但作用力更强,有超过前者两倍的攻击力,而且这戮神箭有锁定目标追踪目标功能,倒不像从前那样面对面直线攻击——这样更有利于他遇敌后有突袭效果,只是这戮神箭每拐弯一次,其攻击力便耗损一半。 三个月后,李七月经过两次冲击,终究是未能突破筑基初期进阶筑基中期,他不得不抱憾离开洞穴。 他才出洞穴,就见俞瑛正襟危坐如玉雕盘腿在其洞口对面的树丫上,其面色无表情,但仍不失花容月貌,看来她已经来到这里好多天了——李七月莫名地想到迷迷糊糊中那洞穴中**一幕,顿时心慌,做贼一般侧身便逃。 第一百一十七章 童三修 “站住!”尽管俞瑛说话声音很低,但传到李七月耳朵里,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硬着头皮走到俞瑛面前,像做错事的孩子,就差掉眼泪,用低得连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道:“姑姑,有事么?” “我即日便离开此地回九孤山。” “哦!” “你可有话要说——” 李七月思量半天,连大气也不敢喘,稀里糊涂想不出有什么话要说,其实他很想说:姑姑,你嫁给我吧。 俞瑛是整个九孤山首屈一指的第一美人,而他却像瘦猴一般,尽管修行之人不讲究外在皮相,但这容貌相差也太大了。更何况俞瑛是结丹后期修行者,继续修行至结丹期大圆满境界后,便可进阶元婴期,那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修行境界,而他只是筑基初期修行者,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真正是天壤之别…… 当李七月终于鼓起勇气抬头时,才发现俞瑛早已不见其踪影。 他仰望九孤山方向,长叹一声,简单收拾一下,便收回阵旗,离开此地。 经过近一年的走走停停,他来到北方一荒漠边缘地带,见到前面似乎有一巨型法阵存在,经过观望一阵后,确定其只是一种简单防护作用的法阵而已。而法阵入口处有不少人来来往往,多为修行之人,他本想绕道而行,但他毕竟对北方魔道知之甚少,而此处为中原九州北界,比别处更容易接触到北方魔道中人,所以他想借此尽可能打听一下有关北方魔道之事。 他拦住一个练气期十二级修为的修行者,道:“在下姓俞,是一散修,前一阵子苦修,如今才入世不久,对于当前世情不甚了解,所以想跟小道友了解一下——” 那人见李七月修为,忙恭敬施礼道:“晚辈南宫骅,见过俞前辈!” 李七月伸手虚托,道:“不必客气,你我相逢陌路,我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而已。” “不知俞前辈想了解哪方面情况?” “听说北方魔道开始入侵我中原九州,不知是否属实?” “俞前辈,北方魔道狼子野心,向来贪图我中原九州丰富矿藏遍地灵脉,所以他们稍有实力,便向我中原九州进发,这是司空见惯之事。如今经过百年余准备,他们在今年初组建左、右两个军团向我中原九州大举进军,目前我中原九州与北方魔道有胜有负,正在相持阶段,但魔道这左右两个军团不过是前路先锋而已,其后方正集结超过这两个军团加起来三倍的大军团,据说这个大军团是攻击九孤山九大门派的……”南宫骅说到这里,不寒而栗,他吞了吞吐沫,又道,“而南方正道至今未有任何有效支援……” 李七月眉头一皱,道:“难道那些元婴期老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唉——不知是什么原因,这次元婴期老祖没有一个出面,若是从前,前面我东北军团里至少有三位元婴期老祖坐镇其中。” “哦,这是什么地方?” “你竟然连这地方也不知道?这是我东北军团的后勤基地之一,专供前方大军所需的铠甲、护具、武器等法器维护场。” “哦,我倒是真的第一次见过,可是我一路过来没见到有人守护此地啊,万一北方魔道偷袭过来,岂不是——” “俞前辈,为了供给快捷前方军团作战,维护场早已搬移至前方大军的军团内,此地只是一些留守在此未被征召的部分家族成员而已。” “我想进入其中看看,不知需要什么身份手续?” “要有熟人介绍。” “是这样啊,不知南宫小道友现在可有时间,我只是想请你送我进去便可——”说完,不等南宫骅回话,便取出十万灵石塞到其手中。 南宫骅看了看手中的一堆灵石,犹豫了一下,道:“我倒是可以送前辈进去,但请前辈千万不要惹事,否则我要收连坐之罪的。” 从法阵外面看,这个维护场并不大,但进入其中才发现维护场远远超过其想象中那般强大,一眼看去,虽然仅有一条街,但街道两侧商铺林立,从其招牌上便可以分辨出其中大部分商铺是军团所属,其中小部分为私人所有,但九成以上店铺已经关门。街道上并无闲散的人,只有一支六七人的巡逻队伍偶尔经过,颇有一种萧条感觉。 他挨家挨户走过去,竟然有不少客户与商铺主人交易,其中竟然有一结丹期修为的人,他不好驻足细听,只得继续向前走去,当他走到街尾时,发现一破落商户的大门敞开,于是他信步走进去。 只见廊下有一练气期十三级修为的老头盯着手中一器物左看右看,李七月等了盏茶时间,见老头仍是对手中的一件已经报废的灵器看个没完没了,于是上前一步,道:“道友,打扰一下,在下姓俞,想问一个问题,可以,么?” “哦,哦,俞前辈,你请坐。”老头忙搬来一蒲团,掸去上面的灰尘,丢在李七月面前,道,“不知俞前辈大驾光临,失敬失敬,小的姓童,叫童天——不知俞前辈有何事要问?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来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就想问你,你手中这件灵器已经彻底报废,你盯着它看,难道有办法将它修复如初?” “哦,这是一件高阶中级灵器,其威力不下于普通灵宝,想当初炼制它的人定是耗费不少心血,并且耗费不少上好材料,若是就此丢弃十分可惜,有暴殄天物之嫌——若是给我合适材料,我还是能将其完全修复的,可惜我这里却是没有所需材料,如今只能尽可能地利用现有材料将其修复,但功能要减半。” 李七月心中一动,道:“不知童道友将这件灵器修复如初需要哪些材料?而这些材料是否容易找到?” “百炼乌金十克,红晶石精三克,万年沉香木十二克……” 李七月倒吸一口气,忍不住插嘴道:“竟然要这么多材料?” “这是将原物修复如初,必须按照原物炼制时所需之物,否则效用大打折扣,当然若是有更好材料,其效用可能更好也说不定。” “如此之多的材料,凭一人之力,猴年马月才能收集齐全?” “其实也不必绝大多数材料是不必自己去寻觅收集的,刚才我所说材料,在万家店铺里就可以购买得到,只是价格不是一般的贵!” “大概需要多少灵石?” “九十万灵石!” “哦,相对这件灵器来说,九十万灵石并不多。” “确实如前辈所说,若是将这件灵器修复如初,其价值至少三百万灵石。可是说实话,我现在尽管拿得出这九十万灵石,可是一旦不成功,我这九十万灵石便打水漂了。” 李七月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并没有十足把握啊。” 童天尴尬笑道:“失败是成功之母,在修理法器天赋上,我确是欠缺一点点,几乎每修复一件法器都会失败两次,第三次才会成功修复如初,若是客户需要,我可以修复得比原件高出一阶来也不是不可能的——在这里近百家修理店上千修理师当中,只有我才有可能将法器修复如初,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因此人称我童三修。” “我还想问一个问题,你除了对修复法器精通外,对炼器可是有造诣?” 童天笑道:“前辈玩笑了,炼器需丹火配合,这丹火至少是结丹期以上的丹火,我一个练气期晚辈,哪里能炼器?” “看来我真的对炼器方面是一窍不通,童道友,刚才我的话权当是玩笑而已。刚才你说只要有足够材料,可以将原来器物修复后提升一阶,确定不是妄语?” “即使给我高阶高级灵器,只要给我足够材料,我绝对有把握将其修复成低阶低级灵宝,但我最大可能也就是止于此!” “你成功做到过么?” “至今没有成功过。” “为什么?” “所需代价太大,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起,何况我这是破落的小店铺,别人也不会相信我的。” 李七月从储物袋里取出阴阳如意化千面丢在童天面前,道:“童道友,这件法器,你可能修复至灵宝级?” 童天看到阴阳如意化千面,吃惊道:“这灵器真正是好东西,天下能炼制如此法器,应该是炼器师中极品的极品,俞前辈,请你在小店中盘桓一日,我再答复你,如何?” 李七月在店中一房间里坐下静修,第二天晌午,童天兴冲冲地跑进来,道:“俞前辈,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所需材料可有办法短时间内收集齐全?需花费多少灵石?将其修复成灵宝级别需要多长时间?” “我们这里是东北最大的修复基地,所需材料应该能在半天时间内购买齐全,所需费用大概三千一百万灵石,一个月时间内完全可以将其修复成灵宝。” 李七月抬了一下眼皮道:“给你一亿灵石,每份材料给我购买三份,然后你专心修复此法器,只要修复成灵宝级别,多余的灵石或材料就当你修理费如何?但我有一要求,你修复法器时,我必须全程陪在一旁,若是我有疑惑之处,你要详细解说。”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天工造物 一个月后,李七月手里拿着经过修复已成功进阶为低阶低级灵宝的阴阳如意化千面,心中颇为喜欢,收进储物袋之中,对委顿的童天道:“你果然不愧为童三修,三份材料完全用得干干净净,这样吧——你再帮我跑跑腿,将你这里店铺中所有可以售卖的炼器材料,给我拟出购买十份所需的灵石详单。” 三天后,李七月将花费近二十亿灵石的材料逐一点验后,对童天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先前曾说过,我是绝不会亏待你,我这里有一瓶近百粒抱元丹和一粒筑基丹赠送与你,能否进阶筑基期,全凭你个人运气。” 童天看了看玉瓶中梦寐以求、有价无市的筑基丹,慌忙拜倒在地,道:“有这些丹药,我完全有把握进阶筑基期——” “你忘了你的称号——童三修?”说罢,李七月又掏出两粒筑基丹丢给童天道,“干脆我帮人帮到底,再送你两粒筑基丹吧。” 李七月正欲离去,童天左右看了看道:“俞前辈,你我虽是初次见面,但也算是一见如故,如果是天下有人懂我,恐怕只有俞前辈你最懂我,换了别人,不可能愿意将数千万灵石打水漂的——说实话,我祖上其实是炼器世家,只是传到我这一辈,因为没有筑基丹,所以我修为难以进阶筑基期,根本无法炼器——我这里有一本家传炼器秘笈,一会儿我复制一份给你。” 李七月诧异道:“你为什么要将家传秘笈送我?” 童天道:“祖训有言:子孙后代中若是无能力将此秘笈传承下去,可以托付他人,并请所托之人再另觅其他童姓可造子孙传承下去。” “如此说来,你希望我将来帮你找其他童姓之人?可是我又有什么好处?” “俞前辈是有心之人,不然你也不会斥巨资收购各种炼器材料的,我复制给你的炼器秘笈,你可以翻阅的。” 李七月略是翻看一下,此炼器秘笈,名曰:《天工造物》,遂将其收入储物袋中,道“如此说来,我倒是占你便宜了。” “不!应该是晚辈请俞前辈代传家传秘笈而已” 离开基地不久,李七月见左右无人,便戴上阴阳如意化千面,将自己化为一长得白净斯文的公子哥模样,思量这模样,好像以前也曾变化过,从储物袋中找出一把折扇,缓步摇扇,恰似文人骚客。 阴阳如意化千面进阶成灵宝后,果然比从前灵器时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奥妙,几乎达到随心可变幻程度,且摸上去面部知觉与不用阴阳如意化千面时一模一样的……但使用时间一长,才发现虽然阴阳如意化千面进阶至灵宝级别,其实真正意义还是原来灵器,至多只能算是伪灵宝而已,可能是童天修为不足缘故,按照其口气,凭其家族流传下来的《天工造物》所记载,确实可以通过在原法器基础上使其通过修复手段进阶一级。俗话说,艺多不压身,李七月其实早就想学习有关炼器知识,只是以前没有门路而已,如今有《天工造物》在身,自然如获至宝。 为了避免与东北军团碰上,他干脆继续向东北绕行。三个月后,他落在一山林里,摆布几座法阵后,他将一直在灵兽袋中嗜睡的谛听丢在一干净平台上,谛听从灵兽袋出来后,依旧一动不动蜷着身子呼噜大睡,但李七月明显从其身体不住地颤栗感觉其害怕,他盘腿坐在其身边,观察良久后,伸出一指,就一股精纯真气注入谛听体内,这时谛听身体颤栗才稍稍缓解。 三天后,李七月又向谛听注入比上次稍多一些精纯真气。 十天后,他如法炮制,只是所输入真气多了十倍。拳头大小的谛听毛发像刺猬一般全都竖起来,鼻腔里发出“呜呜……”警告之声,期间睁眼扫了他一眼,但随即闭上眼睛。 大约三个时辰后,一道细长如山藤似的雷电从晴空里凭空落下,径直劈向几乎毫无防备仍在酣睡之中的谛听。此闪电来势迅猛,即使一直警惕附近的李七月也没注意到此闪电到来,说时迟那时快,李七月身形一晃,残影一现,正好拦阻在闪电必经之路。 “啊——”李七月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地,当他哆哆嗦嗦全身焦黑地从地上爬起来时,一股扑鼻异香顿起,他循着这异香找过去,发现异香是从谛听体内发出——他自然知道这异香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他强忍住被雷电劈中的剧痛,摇摇摆摆地走到距离谛听三丈远处,盘腿而坐,为其护法。 好在这时并未在出现像刚才那般霸道雷电,谛听体内依旧不断溢出异香,似乎没完没了,而它仍在酣睡之中。 大约一个时辰后,李七月感觉远处传来地动山摇的动静,他慌忙起身,打开灵眼望去,只见远处一只水牛大小的斑斓猛虎呼啸而来,竟然是一四级虎妖,若是从前,他要么望风而逃,要么设法利用法阵躲藏起来,如今他确是颇有些把握与之抖一抖,何况这时谛听正处在关键时刻,根本不能移动地方,所以这一战,他不得不战! 若是在被诡异而霸道雷电击中之前,李七月有八成把握灭杀此虎妖,如今他仅有三成把握,但凭其身藏数件高阶法器,只要运用得当,照样灭杀此虎妖。 转瞬间,虎妖便闯到法阵面前,兽性大发的虎妖连连冲撞法阵,使得法阵被震得如风中落叶一般飘摇。李七月担心这动静会影响谛听,于是他召唤出丹顶紫鸢和金线冰蚕,令这俩灵宠为谛听护法,自个儿去斗一斗四级虎妖。 他左手擒住血红,右手一把灵符,蹒跚来到法阵边,只见眼前虎妖体大如牛,周身斑斓皮毛艳丽夺目,双眼瞪如灯笼一般,张开猩红舌头,喘息带风。 他本想先祭出一把灵符,试一试这四级妖物的能耐,如今见其斑斓皮毛,想到其另有用处,担心皮毛被灵符损坏,虎妖仍是不自量力地冲击法阵,于是他思量一会儿,决定冒一次险……他身影一晃,便现出残影,在其接近虎妖三丈时,他莫名其妙地略是停顿一下,冷不丁妖狐尾巴甩到其腰眼处,一声“吧嗒”脆响,他竟然被其尾巴硬生生撸到二十丈开外,并且腰椎断裂,腰部剧痛尚且能忍,但双下肢麻木使得他几次想站起来,都是站到一半便跌倒在地。 虎妖一个纵跳便跃至李七月身边,双爪前扑,一下子将李七月按倒不放,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獠牙吐着猩红舌头试图一口将他吞下去。 李七月双眼猛睁,眼中精光一现,残影再起,竟然从虎爪中挣脱开来,在离开虎妖的一瞬间,他终于有机会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戮神箭,虎妖脑髓深处无来由地剧痛,使得其放弃追逐李七月,满地打滚。 李七月服用一把灵丹妙药后,整理一下腰椎骨,略是调理一下气息,便从容赶到虎妖身边,近距离地连连使用戮神箭,几乎没有给虎妖喘息机会,到底是妖兽,其灵智尚未真正开启,竟然不知躲闪,就在李七月感觉神识之力快要耗尽时,他自己的头也疼起来,以致他走路时摇摇晃晃,他不敢再继续使用戮神箭,好在此时虎妖竟然被脑髓之痛活活疼痛致死,其元神飘离其体时,被他趁机收在一玉瓶之中。 李七月拖着虎妖尸体回到法阵之中,顾不得休息,便将其斑斓皮毛完整剥下来,取了其内丹,可惜其妖核在其挣扎过程中已经自毁。收好四级虎妖内丹以及其皮毛后,他才来到谛听身边打坐护法。 谛听本是如拳头大小的身体竟然长大倍许,其雪白皮毛散发阵阵眩晕炽光……仍在酣睡之中。 才休息不到半个时辰,李七月就感觉远处似乎有人朝这里飞过来,而且应该不止一人,似乎是两个人,可惜他神识之力刚才几近耗损,不然打开灵眼扫一下,倒是省却猜测! 在这荒漠里,临近北方魔道,李七月心里自然清楚:来者十有**是敌非友,他长叹一声,无论是敌是友,他都得出面接待一下。 他来到法阵之外,正好来人飞至其面前,共两人,分别是筑基中期修为和筑基后期修为,见到李七月后,修为高的那个人冷哼一声道:“原来有人竟然抢先我们一步先到。” 另一个人插嘴道:“葛师兄,这人是中原修行者!” 葛师兄点头道:“我已看出来,一会儿此人交给你对付,我去查看一下是哪一只变异兽在此进阶。” 那人不满道:“葛师兄,我们还是一起先对付这小子吧,我们联手合击,至多一、两个照面便能解决。” “哼,夏师弟,你是担心我会独吞那只变异兽么?” “呵呵,反正这天灵兽也不可能被剖成俩半儿的,葛师兄,你看着办吧?” “你将这小子拿下,我去拿下那只变异兽,若是再啰嗦下去,我们什么也得不到。” “要不这样,葛师兄,你能耐比我大多了,这小子似乎有点儿来头,我担心斗不过这小子,干脆这功劳让给你,我就辛苦一趟去取那变异兽,如何?” 第一百十九章 神识之力 李七月左手擒血红,右手抓一把灵符,淡淡地道:“你们俩他一句你一句,也不问问我是怎么想的?” “你是怎么想的?”葛师兄,夏师弟异口同声地问,但话才问出口,便知道自己被耍了。 “真的想知道么?” “去死吧!”夏师弟手取一狼牙棒径直向李七月冲过来,狼牙棒带着风雨之声横扫其腰胯部。 李七月向后退了两步,冷笑道:“就这点儿本事,还在我面前猖獗,比我高一阶又如何,即使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我自行也能对付十招八招。” 话音未落,血红从其袖中飘出,恰恰架住夏师弟的狼牙棒,李七月只是觉得左臂一阵剧烈酸麻感觉,看来这姓夏的臂力惊人,否则也不会用狼牙棒一类的重兵。 夏师弟嘿嘿一笑道:“修为比你高一阶,就是天上地下区别!” “不见得!”李七月张嘴吐出一对幽兰戟,趁对方大意,两支幽兰戟先后轰击其头颅和左胸要害,在近乎面对面距离下,幽兰戟一举成功,李七月四个残影一现,血红趁机将其尸体削成块状,连元神也未来得及逃出来,便被血红绞得粉碎。 李七月张嘴将幽兰戟收回丹田之中,这时他才转身,对正在发愣的葛师兄道:“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葛师兄这才缓过神来,冷冷地道:“再没有人与我争抢变异兽了,仅此而已。” “好!”话音才落,李七月将十余张灵符一股脑儿祭出来,他自个儿却是残影一现,躲到十丈开外。 山洪、雷电、土石……劈头盖脸地向葛师兄砸过去,尽管他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如此之多的灵符进攻得手忙脚乱,待到他从灵符威力消散殆尽时,他满面焦黑,行走踉跄,整个人儿似乎站立不住,摇摇欲坠。 李七月笑道:“刚才算是餐前点心,要不要继续来点心?还是上正餐?” “玩了一辈子鹰,难道还会被鹰啄瞎了眼?你且试一试我手段,再看你还笑得出来么?”葛师兄摆了摆长袖,其手中凭空出现一铁拐,只见他将铁拐向空中一抛,这铁拐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向李七月径直飞过来。 李七月心中暗惊,这铁拐看似平常之物,其实是一件低阶高级灵宝,他原以为灵宝级别的法器并不多,但他直到如今已见识数件灵宝,而掌控这些灵宝的人均是筑基期修行者,如此看来结丹期手中灵宝至少人手一件,多者可能有数件,以此类推,元婴期老怪手中的灵宝可能更多,甚至将这些灵宝当鸡肋一般甩给徒子徒孙。尽管他吃惊不小,但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铁拐呼呼迫过来,就像一座山似的,巨大灵压亦伴随而来,头脑中顿时一阵昏沉欲睡。 他咬破舌尖,钻心疼痛使得他一下子清醒许多,他爆喝一声,张嘴吐出一对幽兰戟,其中一支迎向铁拐,另一支攻向葛师兄。 葛师兄冷笑道:“凭你筑基初期修为的神元能驾驭几次灵宝?再看我手段——学着点——” 李七月眼前电光一闪,顿时他双眼黑蒙,竟然一时看不清东西,慌乱之中,他还未来得及发动迷踪步,身后早就挨了一记闷棍,使他腰椎再次断折,真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腰椎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而这时他神识之力不足,根本打不开灵眼。 好在闷棍过后,他即使反应过来,接连发动迷踪步,逃出七、八十丈开外,才立住脚步,睁眼一看,一黑影裹挟破空之声砸过来。 他下意识举起血红,斜削过去,只听得一声“嗡”响,其声犹在耳边炸响,振聋发聩,差点使得他后仰翻倒在地。 这时远处葛师兄呵呵笑道:“小子,看你还能坚持多长时间?今天你这一件灵宝我是收定了。” 李七月这时才看清攻击其的黑影,竟然刚才他看到的那件灵宝铁拐,这铁拐不是被他的一支幽兰戟缠住么?难道它有分身之术? 想到这里,他才意识到,他的一只幽兰戟早已失去联系,另一支幽兰戟正追着葛师兄,葛师兄倒是悠闲得很,一边跑一边向斗牛似的引着幽兰戟飞来飞去。 李七月大骇,他慌忙召回仅剩下的一支幽兰戟,但这支幽兰戟哪里肯听他召唤,只顾追着葛师兄。 “老大,还是让我出手帮你吧?你重伤在身,早晚要死在此人手底里的。” 李七月见铁拐迫过来,慌忙后退,尽管已经躲过铁拐正面攻击,但铁拐释放出来的余威还是将他扫了一筋斗。 “你看得出此人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夺我灵宝?” “老大,这你可能是高估对方了。虽然你神识比同阶高出一倍不止,但你先前使用戮神箭时,没留点余力,之所以你现在不能完全掌控法器,全是因为你现在神识之力不足缘故……掌控灵宝虽然需大量神元,但所需神识之力也不容小觑,你同时操控一、两件法器,可能没有感觉神识之力有任何亏损,但你同时操控十件、八件法器以及更多法器时,几乎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你神识之力耗损一空。” “哦,原来如此,我从前有十二只金钱镖时,操控它们时,确是感觉不能稍长时间,有十二只金线冰蚕时,也是如此,以致后来我不敢直接操控灵宠,看来就是此缘故。既然知道原因,我想只要我不随意耗损神识之力,还是由自己操控灵宠才好——上次红毛狮王和丹顶紫鸢畏敌不前应该是没有我亲自操控的缘故。刚才你可看清他到底使用什么东西,竟然使我一时失明!” “这东西是北方魔道中最常使用的小伎俩之一,只要事先防备,完全可以破去这曝光弹,比如在曝光弹亮起的那一瞬间,闭上双眼,打开灵眼就行。” “好吧,此人交由你对付,我去看一下谛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时,它应该成功进阶。” 葛师兄见李七月闪身消失在法阵内,忙叫道:“小白脸,你不要你的灵宝了?” “嘻嘻——我老大另有要事,顾不上你,现在让我来陪你耍耍——”李小月凭空现身,一手扶着灵莲,一手拄着九龙枪,纤细身材在风中飘飘,全身绿衣更添几分风采。 葛师兄见眼前骤然出现一姿色绝美的女子,顿时心旌荡漾,淫笑道:“小娘子,你不会是刚才那小白脸的相好的吧?他真是没用,竟然让你一女孩子出头——小娘子,你跟我吧,我将这一对灵宝拿来送给你。” 李小月闻言,横眉冷哼道:“你这人真是没趣,本来我想拿你练练手,陪你耍几下,如今我——” 葛师兄这时才注意到李小月手上当拐杖拄着的法器竟然是仙器,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俄顷,他笑道:“小娘子,凭你修为,你也敢使用这仙器,难道你就不怕你被这仙器的法力反噬? 谛听正双目横扫,见到李七月到来,顿时警觉起来,口中发出呜呜之声,身子向后退了几步。 李七月见谛听眼中满是敌意,才知道他还没有时间将其收服为灵宠,这倒不是他疏忽,而是他自从在侯景手中看了其第一眼,就知道它并不是真正奄奄一息,而是处在进阶前期——这也是他从前在轩辕红玉那里的书中看到的。 红毛狮王与丹顶紫鸢见此情形,立即与李七月形成鼎足之势,将谛听包围在其中。 李七月淡淡一笑,道:“你看起来确是谛听,原本我以为你的资质介于妖兽和灵兽之间,但据我所知,你可能仅有谛听部分血脉而已,我不清楚你的身世,大概你自己也不清楚你的身世,如果我猜测不错,追本溯源,你应该另有仙兽血脉,因此你的资质比丹顶紫鸢灵兽资质还要好若干,当然比红毛狮王妖兽资质更好,而我作为人修的资质最差,但是若你跟我,我可以供应你修行所需,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保护你——刚才若不是我亲身抵挡你一次雷劫,此时你可能死多活少,你要知道随着你修为进阶,你将来所遇到的雷劫只多不少,而且是成倍增加,如果没有我的协助,你半成存活的希望也没有——我可以给你三成以上的希望。” 他见谛听一动不动,眼中敌意减少许多,于是他继续道:“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旦你成为我的灵宠,就必须服从我的命令,若非情况紧急,我是不会强行驱使你,作为灵宠必须具有这种风险意识,否则我凭什么供养你?你现在的情形,你应该更清楚,如果不做我的灵宠,我不会放任你离去,剩下的你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你没得选择第三个选择——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 “呜——”盏茶时间后,李七月终于成功在谛听体内种下自己的神识,使它成为自己灵宠中的一员。因为考虑到此谛听是一变异仙兽,其资质比谛听原本的资质要好数倍以上,他思量再三,为它起了一个新名字:伏魔谛听。显而易见,希望它将来在其众多灵宠中脱颖而出,独领风骚,有降魔本领。 第一百二十章 边城交友 李七月简单收拾后,迅速离开原地,折向东飞去,十天后,选择一孤岭落脚,并打坐休息,待其恢复的七七八八后,才向北方魔道所在飞去。 大约三个月后,他终于穿过荒漠地带,来到北方魔道所在的漠北地域边缘。 这一日,他来到一座边城,摇了摇手中一折扇,进入一家酒铺里,要了一壶酒,两个菜,一边吃,一边听周围人谈话。 这边城规模不大,说是一座城,其实还不如中原九州的一小镇,街道上百姓稀少,倒是有不少巡逻士兵,据打听此边城名叫降仙镇,据说上古时期有一仙人曾经下脚在此驻足片刻,但已不可考。 若是没有到此地,他还真不知道,原来北方魔道中不但修行之人大举南侵,普通百姓也收拾家当随时进发中原九州,几乎是北方魔道整体搬迁——如此说来,北方魔道定是有必胜之道,看来中原九州此次大祸难逃。 原本北方魔道与中原九州在有南方正道援助下尚是势均力敌,试想北方魔道上下一心、全民皆兵的情况下,且南方正道内斗不已,根本无力援助中原九州,中原九州如何有不败可能? 李七月越是这样想,心中越是害怕,他很想立即将情报送回九孤山,但他仔细一想,九孤山肯定知道这情况,毕竟在这里,连最普通的老百姓都在议论这事,何况他也不敢回九孤山——青衣门正在找他的晦气。 这时他见到窗外有一人向他招手,他正纳闷,在北方魔道中他根本没有熟人,而且眼前之人鹰眼高鼻,身体高大,其特征如此明显,印象之中好像从没见过此人。 那人身影一闪,便消失在窗外,李七月知道此人既然向他招手,肯定是让他随他而去,而在这边城,他还没见到一个修行者,如今对方竟然是一筑基中期修行者,看来他不得不见。 于是他扔下一小块碎银,追那人身影而去,大约追去数十里地,来到郊外一乱葬岗上,他见那人身影停在不远处,于是他在相距其数十丈外缓下脚步。 “你是中原九州的人?”那人说话并未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道,“你只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我不喜欢废话太多的人。” 在李七月印象之中,北方魔道中人除少部分是红皮肤外,其余人种与中原九州无太大区别,如果非得说出区别,中原九州之人多束发脑后或披发,北方魔道之人喜欢两鬓留有辫子,另相对而言,北方魔道之人鼻梁骨普遍略高些。 “呵呵,如果想知道我是谁?请你先报上你的名姓。”李七月左手取血红在手,右手照例准备好一大把灵符。 “敢跟我这样说话,找死!”那人取出一开山斧在相距李七月至少二十丈外就向他劈过来。 李七月知道对方既然如此劈砍开山斧,肯定有其中奥妙,于是他在对方劈下斧头的同时闪身躲开。 果然在李七月躲开的那一瞬间,一道炙热劲风从其身侧飘过,若不是他躲得快,这一道劲风足以将他劈成俩半儿。 那人见李七月轻松躲开,冷笑一声,手中开山斧使十足劲道,连连劈出劲风。盏茶时间后,李七月面色惨白,但那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连说话得气息都不稳。 “虽然是筑基初期修为,但你小子倒也有点儿本事,我从见你第一眼就看出你是来自中原九州的,说实话,我虽然是北方魔道中人,但我并不特别反感中原九州的修行者,当然若是执意与我为敌,我也不是好惹的。” 李七月淡淡一笑道:“刚才我已经领教道兄的手段,接下来应该尝尝我的餐前小点心了吧。” 话音才落,李七月便撒手祭出一把灵符,那人见他如此使用灵符,乍见之下一愣,随后转身便逃,一边逃一边叫道:“小子,你这是跟我玩命呢?难道你想逼我用杀手锏?” 李七月负手而立,看着手忙脚乱的那人,笑道:“其实我也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你且应付眼前场面,再说吧!” 那人倒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见李七月如此一说,他干脆停下来,硬是任凭各种灵符祭来,使出多种手段一一化解……虽说身体多处受到创伤,但是屹立不倒,倒也是一汉子。 “我想交你这个朋友,我姓俞,叫俞子夫。” 那人惨然一笑道:“我姓封,叫封玉铭……不知俞道友来到我漠北有何贵干?难道是探子不成?” “我是为了躲避仇家才不得不隐姓埋名来此贵地,否则请我也不来的,当然,我来此也不是毫无目的,至少我曾受人之托觅其后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望封道友多多指点才是!” “呵呵,既然是朋友,我自然要尽地主之谊的,不过刚才你这一手真够狠的,若不是我皮糙肉厚,只怕此时已经被你那些灵符轰得稀巴烂了。” “我说过了,刚才不过是餐前点心,若是你想用大餐,我是绝不会吝啬的。” “算了吧,凭你刚才眼也不眨就扔出大把灵符,知道你来自中原九州的修行世家,身家定然不低——既然如此,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 “封道兄,你说错了,我是一散修而已,这些灵符是我前一段时间打劫一破落世家得来的。”李七月说谎时,脸不红心不跳,连眼也不眨一下,但数十年前,他确是从一魔道王子徐天放手里抢了不少灵符。 “哦,原来如此——不知俞道友下一步准备去哪里?” “还没打算好——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想问一下,中原九州有一封姓修行世家与你有什么关系?” “哦,中原九州的封姓修行世家与我祖上确是有关系,而且系一脉分下来的,难道俞道友有认识中原九州封姓的人?” “我曾在数十年前游历时,遇到一位叫封玉景的修行者,与他颇有点交情。” “我听说过此人——”封玉铭面色微变,话语间一带而过,便转了话题,“俞道友好像要进阶筑基中期了,不知为何没有进阶?” 李七月叹道:“曾几次冲击,但均是失败告终。” “俞道友,说句不客气的话,原本进入筑基期后,修行与资质无太大关系,但是你资质太差,想要成功进阶筑基中期,可能还要借助丹药或其它方法才可提高成功率!” 李七月闻言,顿觉豁然开朗,眼前一亮,遂黯然道:“可是哪里才能找到这样的丹药呢?” “我知道有一交易场,大概半年后,有一交易会,这是我漠北最大的交易会之一,百年才举行一次,如果你运气好的话,可能会有收获!” “在我印象中,南侵行为好像都是你们漠北魔道——修行者首先发动的——不知我说得对不对?” “呵呵,我漠北虽地大,但物不广,不然也不会时时想南侵,当然南侵也是有说不得另有苦衷——我也不想多说此事,免得徒增烦恼。我漠北修行者其实也是在夹缝中求生存,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在走正常修行途径的情况下,另辟蹊径,只有这样才能提高整体修行者水平,才能与中原九州有一拼之力,并略占上风。基本上所有漠北修行者都走过蹊径,因此被南方正道和中原九州的修行者称之为魔道。我漠北修行者不走常规修行之道,产生了各种各样的种类繁多的你们称之为伎俩的玩意儿。其中提高修为的丹药就有无数种,但这些丹药与你们中原九州略是不同,你们中原九州在稳扎稳打功底上服用丹药,相辅相成,与修行有益无害;而我们所服用的丹药其实有揠苗助长之嫌,短期内增长修为比你们中原九州要快上倍许,其实是打肿脸充胖子……我漠北修行者所炼制丹药中有不少铅汞之物,这些含有铅汞丹药服用后虽然可以快速增加其修为,但相对而言后劲不足,除了少数功底扎实修行者外,可以修行到元婴期存在,但大部分修行至结丹后期便自行坐化——唉,为了我漠北修行者能够在夹缝中存在,我们明知这些含有铅汞丹药弊大于利,但我们不得不服用这样的丹药,就是为了使我们修为大增,使得敌人不敢小觑我漠北修行者存在。” “你几次说到夹缝中,这是何意?——难道你们若是不南侵,你们就没有活路么? “表面上是我漠北修行者想南侵,但你可知道,其实追本溯源,中原九州其实是我漠北之人的,只是被南方所谓正道驱赶至漠北而已,中原九州只是南方与我漠北缓冲之地而已,其中原委,我也不想细说——至于你所说的夹缝中——在我们西方另有一民族,为有色民族,他们地处更是荒僻地带,所修行的是另一道法,他们称之为魔法,其实力比南方修行者只高不低,若不是有我们大量修行者在西北边界抵抗,他们早就想吞并富饶的中原九州,即使吞并南方也不足为奇……” 李七月惊讶道:“难道还有如此强大的修行实力存在?如此说来,你们的实力也不低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授艺蓝玉 ****妖追的速度缓下来,李七月也缓下速度,一炷香过后,****妖停下来,落在一山岭上,李七月也落在对面岭上,他笑道:“你若想要回你那株灵草,必须与我做一笔交易,如果你同意,你就点头示意,我就继续说下去。” ****妖勉强点了一下头。 “好,到底修得四级修为,有点儿头脑。它****将这一株灵草培育至千年龄以上后还给你——对于这一点你不用怀疑,我自有我的办法,但是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若是你做不到,这株灵草你这一辈子也就甭想了。第一,从此你仍在原洞中潜心修行,不得骚扰地方;第二,我将这位姑娘留在你那里,你要好生照顾,不得有任何私心杂念,将来她或去或留,你不得阻挠;第三,你若做到前两点,将来我若是有可能的话,定在你修行上助你一臂之力,你可不要小看我,将来我的修为肯定会远远超过你的。” ****妖无奈地呜咽着再次点头同意。 李七月又道:“我随你且去你洞内摆布几个法阵,这样的法阵或许暂时可以保护得了你,在你进阶化形期前,你最好不要离开你的洞室,毕竟这里的世界还是人类修行地界,若是你再露行藏,说不定会被有心人盯上,你的内丹、你的妖核、你这一身厚皮……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 ****妖这次倒是心悦诚服地点头。 为了防止****妖偷袭,李七月一边摆布法阵一边暗中监视****妖的一举一动,他又将洞内划分出一小区域,并用数套法阵保护,即使****妖那一天凶性大发,至少它进不了此法阵内。 他唤醒那少女,道:“你可知道你是在哪里?” 那少女初醒过来,见眼前一白面书生,又见远处****妖的庞然身躯,全身一阵哆嗦后,喃喃道:“我还活着么?” 李七月微微一笑,道:“你还活着,而且有可能一场大的好处等你,你先告诉你,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被那些村人捉住?” “我姓蓝,单名一个玉字,父母早亡,有一哥哥,对我颇为疼爱,请一先生教我读书识字……后来去邻居家的路上被人下了迷药……” “哦,蓝玉姑娘,我见你为修行天才……所以留你在此地,从此你要断绝人间七情六欲,在此专心修行,这位****妖会保护你的安慰,若是有****冒犯你,你躲在此地,必保你平安,一会儿我会将进出法阵的机关告诉你……这里有足够你练气期修行的丹药,也有三粒筑基丹,你完全可以凭这些丹药修行到我现在的境界,我再留一些灵符和法器给你,你挑选其中用心习练,将来出去游历时,也有自保能力……说实话,我倒是羡慕你先天资质,若是我有你一半资质,也不至于……这些是适合你的一些功法……” “师父……”蓝玉跪地而拜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跪九叩之礼!” 李七月伸手虚托,道:“将来我或许会收徒的,但至少目前我是不会收徒的,请蓝玉姑娘快快起来。” “那——将来我如何找你?师父名讳?” 李七月伸手隔空取物从蓝玉头上拔取一根青丝,道:“我仇人颇多,你最好不要知道我名字,我也不会告诉你的,而现在我的面貌也不是我真实面貌……将来若是有亮出此物的人,必是现在的我!” “请 离开时,李七月掏出草垛一般高的四叶诱妖草留给****妖,道:“这位蓝玉姑娘就拜托你了。这些妖草据说叫诱妖草,也不知到底什么用途,但是你肯定是喜欢的,我现在就这么多,现在全部留给你——至于你那株灵草我必须带走,但将来只要我还活着,我必然会回来还你一株千年龄以上的,你最好相信我,当然你若不相信我,你也没办法——哈哈——” ****妖一头埋进四叶诱妖草丛中,哪里顾得上听他说话。 李七月在附近找一山头落下后,将被****妖撞击得粉碎移位的骨头重新整了一下,服用一把灵丹妙药后,便去寻找封玉铭,在方圆千里之内转了两圈也没找到其人影,心想封玉铭一定是未跟得上来,此时一定还在原地等他。 于是他折身回到村民祭拜****妖的地方,果然见到封玉铭盘腿坐在原地。 见到李七月面色略是发白,但几乎没有大碍,高兴地迎上来,道:“俞道友,你们飞得也太快了吧!在此之前,我还以为你不幸遇难呢?再等一天,如果你还不来,我只好一人走了。” 李七月只是干笑。 封玉铭又道:“那位姑娘没救出来就算了吧,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何况芸芸众生,你救一人不等于救全天下;当然你救不了一人,也不等于天下人全部死光光——你尽人事便可!” 李七月只是笑而不语。 封玉铭也未再提这话题。 数月后,封玉铭带他拜访其一朋友,他的那位朋友是一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修为的人,隐居在一荒山野岭之地,姓胡,叫胡笑天,性格如名,颇为豪迈、目空一切。 “这位俞子夫俞道友,筑基初期修为。”李七月忙上前行礼。 胡笑天冷哼一声道:“封道友,如今你连阿猫阿狗也结交了?” 封玉铭面色微变,尴尬道:“天下相识者皆朋友!胡道兄,何出此言?” “哦,难道我说错了么?我们所图之事干系重大,不容半点纰漏……” “胡道兄,你可能理解错了,俞道友只是我才结交的朋友,这次只是与我同路而已,他并不参与我等事中——而且我也应誓言,并未透露半点风声。” “好吧——李道友,请坐!” 一会儿,走来一婢女,奉上三杯茶! 封玉铭接过茶杯,送到鼻底下嗅了嗅,笑道:“早就听说胡道兄的黑岩茶有静心醒脑之功,尤其对我等修行者更有奇效——叨扰了。” 胡笑天笑道:“这三杯茶可是花了我一番苦工,十二道工序的繁琐就不别说了,单是每杯茶均收有一处子精血……若不是知道你封道友懂茶,我是绝不会拿出来的……” “嗯,确有一处子之香蕴含其中,能喝一杯此茶,至少增长我十年苦修功力——咦,俞道友,你为何不尝一尝此茶?” 李七月眉头微皱,道:“我从不饮食他人的东西!” “这杯茶至少省去十年苦修啊。” “多谢封道兄提醒,多谢胡道兄提醒!” 胡笑天微愠道:“既然俞道友不喜,就不勉强了。” 封玉铭忙道:“这杯茶送给我吧?”也不等李七月回答,就抢过杯子,一饮而尽。 这时从内室走来两人,封玉铭一见,面色骤变,扔掉手中的茶杯,怒道:“胡道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他们是徐天守的人么?” “呵呵,封道友,你试一试运行体内真气?” 封玉铭只是觉得真气运行比往常略是滞涩,但才运行一周天,便觉得喉咙里有一种堵住的感觉,他一张嘴,便有一口污血从嘴里吐出来,面色亦开始转青紫色。 “你——你——敢违背誓言?你——”封玉铭话未说完,一头栽倒在地,其身边的李七月忙从地上将其托起,查看其体表发烫,但仍有微弱脉搏,暂时应该死不了。 这时封玉铭与另外两人曾“品”字将他包围其中。 “若是你现在投降,我可以饶你不死!”胡笑天笑道,“如果你能从我们手里逃出去,我们还不如找一屎坑将自己淹死算了。” 李七月冷笑道:“凭你们也想拦住我?姓胡的,你现在就可以去找屎坑了——” 话未说完,身形一晃,残影再现,在三个均是筑基中期以上修为的修行者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逃出屋外,待他们醒悟过来,李七月又是残影一现,已逃出三、四十丈开外,随后他时而飞行,时而残影再现,后面三人只是紧随其后,却是再难以将其包抄,三天后,李七月见后面已经数个时辰不见有人影追来,忙落在一崖壁下,取出鹤嘴锄,开挖出仅容两人盘腿而坐的洞穴,并摆布三、五座法阵。 这才长吁一口气,他面色略是苍白,全身肌肉因为长时间高张力运行,在甫一停下时,竟然颤抖不已,他哆嗦着塞一把丹药到口中,这时他听见崖顶有人说话的声音,下意识地屏息凝气,但这时想到法阵本来就有屏蔽法阵内一切动静和生机效用,便又是长吁一口气,也不管外面来人是谁,专心检查封玉铭的伤势。 李七月知道封玉铭之所以还未中毒身亡,他一发现那两人时,便警觉起来,未等毒发,便用一团精纯真气护住丹田,否则他早已不知死去多少次。 他储物袋中倒是有不少收获他人的毒药解药,但却不知道封玉铭所中之毒为何物,又该用何物解毒,这倒是难住他了,毕竟他还不通医理,所以不敢随便配制解毒之药。 第一百二十四章 黄毛猕猴 可是他总不能看着封玉铭一直高烧下去,否则还未找到解药,封玉铭就被高烧毁了经脉耗尽护住丹田的那一团真气。 这时他想到金线冰蚕,至少凭它的本事,应该将其温度降下来,果然在金线冰蚕喷出淡淡一团雾气笼罩之下,封玉铭不但体温立即下降,而且几乎被冰封。 可是接下来该干什么呢?李七月沉思良久,觉得暂时且在此躲避数日,待确认所追之人退去后再走,应该不会错过交易会。 十天后,崖顶上现出一人影,他身穿土灰色长袍,面上皱纹横生,但精神矍铄,背微佝,在其肩上扛有一被一团冰雾包绕的人形柱状物,他辨认一下方向后,便飞掠而去。 尽管怀疑胡笑天等人有可能设伏半道拦截,但他一直来到交易场所在的黑木崖时,也未见到胡笑天等人。 这里是专门为筑基期修行者举办的交易会,听说不远处有结丹期修行者的交易会,但两者虽是同时举办,但并未相互沟通。 李七月亮出俞姓身份令牌后,并未有人拦住他仔细盘问,毕竟来参加交易会的有数万人之多,也不可能一一盘问,何况这里戒备森严,即使有个别筑基期修行者探子混进来,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进入交易厅后,李七月才发现这里参加交易的人比他从前所见规模要大得多,由此可见,北方魔道的实力不比中原九州差,何况他们西部边境还驻有大军团。 偌大的大厅又分为十余座小厅,但每间小厅足可以容纳万人以上。因为有专人负责引导,虽说人多,但秩序井然,李七月大略看了一下,因为他迟来了两天,交易场中早已有人开始交易了,其中有不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其话题多是有关南侵,他们中绝大多数人在已被挑选征召之列。 李七月将封玉铭寄存在一保管室后,便四处乱逛。穿过一行廊时,见到两侧廊壁上张挂不少供求信息,其中多有求购千年龄以上灵草的信息,基本上每株千年龄灵草出价在三百万以上,尽管他储物袋中有信息中所需灵草,但他却不敢取出来售卖,担心因此被人盯上,何况他储物袋中有近三百亿灵石,至少他现在是不缺灵石的。 他略一打听,便来到一柜台前,对柜台后面的人道:“我想张榜几则信息,请你安排一下。” 不一会儿,按照李七月所写信息被张贴在行廊壁上,一共有三条信息,分别为:一、收购劲风草、黄土芹、玄冰蒿、天木花,价格面议;有识得此灵草者,每种信息费一百万;若是能告知有谁拥有其中一种或一种以上灵草信息的,给付信息费二百万。二、求购净元丹、洗尘丹这两种丹药,按照市场价加价五成。三、高价收购各种丹方、法术,价格面议。 均落款俞子夫,面议地点,每日午时或亥时,榜文下交易! 为了这三张告示,他给付三百万灵石,若是第二天继续张贴,仍要交付三百万灵石。 张贴完告示后,他便在各摊点闲逛,逛了好一会儿,他才感叹,难怪漠北修行者喜走偏门,其实全是因为他们修行所需材料尤其灵草竟然十分稀缺,他在中原九州时虽然见到千年龄以上灵草较少,但其中大部分千年龄以上灵草至少用钱还是容易购买得到,而在这里,半天才见到一株千年龄以上的灵草,或许他们中人将灵草藏在身上没有拿出来售卖交易,但肯定不会太多。 他将其中一个交易厅逛完后,因为没有他想要的东西或是看中的东西,他便索然无趣地来到隔壁一小型拍卖厅,这厅里坐有三、四百人,因为凡是进入这交易厅都需缴纳五十万灵石入场费,所以在什么东西也没有买到之前,也不能确定是否会拍买到自己想要东西前,不会有多少人愿意浪费本来就不是很多的灵石——毕竟绝大多数修行者囊中羞涩,当然在整个漠北修行者中,身价不菲大有人在。 因为这拍卖厅是循环拍卖形式进行的,每天主办方拍卖占用一个时辰,其余时间由进入厅中之人轮流将各自认为贵重物品拿出来拍卖,每人只有一次拍卖机会,时间也有限。凡是私人上台拍卖物品,均须有主办方安排人员鉴定其拍卖品真伪并标有底价,若是成功拍卖,主办方则是加收一成作为交易佣金。 此时正是主办方拍卖尾声,只见拍卖师手中托有一只拳头大小的坐如磐石的黄毛猕猴,道:“此物据说是玉脉之中金精所化之物,当初被采掘出来时正是此模样,如今已过去近万年,此黄毛猕猴仍是原来模样,但知此物必是有大神通,却不知到底有何神通,更不知道如何驯化培育此物,所以在每次交易会都流拍,之所以流拍,其中原因之一是因为此物底价从未低于六十亿灵石,也因此一直作为我漠北交易会压轴之物……” 李七月身边有人道:“六十亿灵石,凭一筑基期修为,即使是修行世家出身也不会舍得出如此之高的天价买下来,上次拍卖会我就见过一次,这一次又拿出来显摆,就是欺负我们筑基期修为买不起而已,若是真的被哪个冤大头拍卖去,也不知是哪个该哭,哪个该笑?不过我宁愿被别人买去,省得每次拍卖会是都拿出来故弄玄虚,惹人心烦!” 李七月看这石猴虽然有点灵力,但其释放出来的灵力并不强烈,倒是其体内阴鸷之气较重,似乎才从地沟里藏了万年以上才爬出来。 场中虽有人窃窃私语,但却无人能说出拍卖师手中所托的黄毛猕猴真正的奥妙。既然拍卖方敢出如此高价,并每次都将此物作为压轴拍卖品,肯定是有其中原因。 此时李七月倒是有心将其拍买下来,但若是仅将其作为供养赏玩之物,却是不甘心,何况他也没这个闲情逸致,若不是因为有筑基丹增长其功力,他早就另觅他处躲在一旁苦修,如今因为历练需要,他才不得不出来。尽管他身上有近三百亿灵石的身家,但却也不是这样随便拿出来浪费……想到这里,他站起来,询问道:“请问拍卖师道兄,能否解释一下这黄毛猕猴的一些特点么?” 拍卖师犹豫一下,道:“我经手的东西不少,其中绝大多数东西都有相关简介,而有关这黄毛猕猴的资料却是基本空白,何况这黄毛猕猴被封冻如玉雕已万年之久,你所看到的,大概也就是我所了解的。” “我只是想知道它凭什么价值六十亿灵石?” “这个底价是我漠北前拍卖鉴定委员会在万年前定下的,每百年才拿出来作为一次压轴拍卖!说实话,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打这个黄毛猕猴的主意,六十多亿灵石不是随便就能拿出来的。” 李七月想到储物袋中那件玉棺,如今经过长年累月的灌注真气,棺中明显是一女子,四肢五官已经分明……至于玉棺中的女子到底是谁,为何寄身在玉棺之中,而这玉棺其实本来就是一整块玉石所致,她是如何做到寄身其中,这些谜团只有待这女子醒来或是查找到这女子身世才能一一解开。 “下面请诸位道友上台鉴赏,只可在三丈外观看,不可近前触摸,根本不可以对其使用任何法术,否则当场格杀勿论!” 一炷香过后,拍卖师神色一收,道:“刚才诸位道友已经一一鉴赏完毕,其实也是让大家见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而已——下面我将该走的程序走完!” “该拍卖品底价六十亿灵石,每次叫价加价一亿灵石。以一炷香为限,超过此时间宣布流拍。” 话音才落,李七月便叫道:“六十亿灵石!” 此言一出,无论是场中众人还是台上拍卖师以及其他维持秩序的人均是愣住,毕竟万年来从来没有人叫过价。 少顷,众人才醒悟过来,大家都将目光聚在李七月身上,他却是神色如常,坐在原地不动如山。 “这位道友,我刚才耳朵一时失聪,能否请你再说一次?”拍卖师掏了掏耳朵,又揉了揉双眼。 “六十亿灵石!” “请这位道友稍等一下,我去去便来!”那拍卖师满头大汗,将手中黄毛猕猴丢给站在一旁的助手,便匆匆向台侧方向走去。 大约盏茶时间,那拍卖师才回来,其身后跟随近十位修行者,其中有七位结丹期修行者,三位是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修行者。 刚才还是如烧开水似的沸腾一片的拍卖大厅顿时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请刚才那位出价的朋友上台一下。” 李七月不慌不忙地走上台去,他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耍什么阴谋诡计,毕竟在场有数百修行者,每人一双眼睛都盯着看——他们恨不得闹出点事,热闹一番呢! “请道友亮出六十亿灵石,否则我们以为道友在拿自己的性命玩笑。” 李七月拿出一共六十六亿灵石搁在一灵石袋中,道:“若是有人出价比我高一块灵石,我情愿退出竞争。” 拍卖师接过灵石袋未敢打开,而是恭敬地交给身后结丹后期的修行者。 第一百二十五章 密室交易 李七月略是改了容貌,又在各交易大厅乱逛,虽说交易很是兴盛,但他除了购买几件小玩意,再无任何收获,于是他来到行廊下,令他欣慰的是,在他的榜文下竟然站有三、四个人,李七月忙迎上去,道:“诸位道友、道兄,让你们久等了。” “客气,不知道友贵姓?好像没见过?”其中一修为达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行者笑道,“我姓薛。” “我姓俞——不知诸位有什么好东西?能否让在下先见识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刚才姓薛的道:“此地人多眼杂,若是被有心人惦记,恐怕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哦,难道薛道兄另有好去处?”李七月自然明白对方手里的东西肯定是来路不正。 “可能俞道友初次来参加交易会,对这里的情况不甚了解,这里有安排专门私下交易的交易密室,因为被法阵保护,所以外人无法看到也无法听到密室中情形……” “好,我们现在就去吧——呵呵,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每间交易室需交费五万灵石,使用时间限在一个时辰内,超过此时间另需续费。 李七月笑道:“你们谁先和我交易?” 薛姓修行者犹豫了一下,道:“我先来吧!” 众人均无异议,毕竟他是众人中唯一的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谁先谁后,本来就没多大区别,何必因此得罪一个人? 李七月看着眼前四块玉简,并没有忙着查看,而是盯着薛姓修行,者道:“除了这些,薛道兄是否还有其它东西可以拿出来交易的么?” 薛姓修行者嘴角一动,但他并没有说话。 李七月只得将玉简拿过来,打开神识一一查看,除了其中一块玉简是有关炼体辅助之秘术《炼皮锻骨》外,其它的秘术对于他来说形同鸡肋。 他将玉简放下后,不动声色地道:“薛道兄,这些我全都要了,你出价?” “一百五十万灵石!” 李七月以为自己听错,忙道:“请薛道兄再说一遍——” “这四块玉简一共要价一百五十万灵石。若是俞道友想讨价还价是不可能的,若不是因为我急需筹集灵石购买别的东西,可能要价在此基础上加三成左右。” 李七月忙将装有一百五十万灵石的灵石袋递给薛姓修行者。 “若是薛道兄自认为比较拿得出手而你自己暂时又无甚用处的东西尽可以摆出来,若是我中意,你尽可以要价,若是要价不太离谱,我是绝不会还价的。” 薛姓修行者犹豫了一下,最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玉匣,剔去护灵符,打开玉匣,其中横躺一株灵草,道:“此灵草可能就是你所需要的天木花,李七月接过来仔细鉴赏,这株灵草为千年龄灵草确是无异,而且木属性灵性异常充沛,单枝两叶一拳头大的花,包括花茎和花在内,通体翡翠绿……尽管这一株千年龄以上灵草确信无疑,但他并不认识天木花为何模样,毕竟他先前没有见过,而各典籍中亦无有关记载。 “薛道兄,你如何肯定这是天木花?” “其实这天木花是我祖上在一峡谷中无意中发现,并只身迁居在其附近,后来我族中便轮流守候此灵草,十多年前才采挖出来。我祖山之所以守护此灵草,并知道这株灵草是天木花,也是无意中从一残破典籍中知悉的……此灵草是天木花无疑,这一点请俞道友相信我祖山的眼光。因为我是族中唯一有希望进阶结丹期修为,所以便将耗费数代人心血看护的天木花交由我保管,期待能卖出一个好价钱,并由此振兴我族中修行之路……我见俞道友交易爽快,若是俞道友能拿出我需要的东西,我是可以考虑的。” 李七月沉思良久,道:“你先说出你需要的东西——” “其实自从我接手保管此天木花,我并不准备将此灵草售卖,而是用来交换筑基丹,我族中有不少资质尚佳的弟子,但是因为缺少进阶筑基期必须的筑基丹,所以他们只能被拒之筑基期门外——若是俞道友能交换十粒筑基丹?” 李七月顿时警觉起来,道:“你凭什么相信我身上有筑基丹?” “难道俞道友身上真的有筑基丹?” 他长吁一口气,道:“我身上确实有薛道兄所说的筑基丹,我也是无意中从中原九州的一个朋友那里得来的,用来高价交易——薛道兄,你不会不知道筑基丹可是有价无市的,即使我要价十倍灵石,无论多少筑基丹,也只是眨眼工夫便销售一空。” “这么说来,俞道友身上真的有我所需的筑基丹?” “若是没有,我也不会与你开玩笑,而浪费你我时间——不过你给我这一株天木花外,还得从你将你收藏之物中让我任选一件,否则我是不会这场交易的。”既然确定对方并不是事先知道他身上有筑基丹,故而他一下子轻松起来,他本是干脆答应对方交易,如今竟然坐地起价。 他将一装有十粒筑基丹的玉瓶扔给薛姓修行者,又道:“你可以先查验一下这十粒筑基丹真伪。” 李七月心满意足地将天木花重新封在玉匣中收在储物袋中,才将神识打开再次进入玉简之中查看新到手的《六臂重影》秘笈,直到第二个交易之人进来。 三天后,李七月终于通过高价收购到净元丹和洗尘丹分别三粒和一粒,看似这两种丹药数目偏少,其实这两种丹药同时服用后,至少提高他进阶筑基中期三成成功率。 他另收购数张丹方,基本是炼制补精补气等丹药,但这些丹方留在身边总是聊胜于无。 他一边关注交易场上所交易之物,一边暗中打听有关封玉铭会合朋友的消息,尽管他已经是十分细心,但他还是连关于此消息半点线索也没有找到,就连胡笑天等人的影踪也没有发现。 这一日,正是交易会结束之日,他正欲离开,此时一个人影引起他的注意,这是一曼妙玲珑的身影,即使没看到其面貌,也可以猜测其必定是一极致美人儿。 若是别的身影,即使在美貌,也不会如此吸引他的注意,真正吸引他注意的是那姑娘面上蒙着一块锦帕,这锦帕不是普通之物,且其一角绣有一只鸯,而李七月胸口吊着一粉红色葫芦正是用一锦帕包裹,其一角绣有一只鸳。 如果不是这一块锦帕,李七月肯定不会认出眼前姑娘正是先前他所救之人,如今已是筑基中期修为。他正欲上前相认,这时见到远处似乎有一目光不坏好意地向这姑娘扫来,暗忖其中定有古怪。 “喂,老人家,你当做我去路了!” “哦?”李七月见那姑娘正停在他的面前,如果不是他挡道,难道还有其他人不成? 李七月尴尬笑道:“不好意思啊!” 说完,便闪身让开。 “老人家,我脸上可没有麻子,你别盯着看,再说你能看出什么呢?”那姑娘逗笑道。 李七月两手一搓,道:“我想姑娘脸上应该是有麻子的,不然你为何用一块抹布将脸遮住?肯定是见不得人啊。” “哼,你不就是想看我面貌么?除了我未来夫君外,谁也不可能将我面上锦帕揭开的——这锦帕是被下了符咒的,我看你老人家还是免了吧,我是不会看上你的——嘻嘻——” 李七月玩笑道:“呵呵,若是我还未有未婚妻,说不定我会追求你的,你可别看我老,其实我的心还是一颗年轻的心。” “嘻嘻——你这老头真坏,一把年纪了,修为竟然比我还低一阶,真不知道你是如何修行的?” 李七月神色黯然,他最大的心结就是他资质差,修行不但进展缓慢而且还反复,如今有了筑基丹,他才自觉修行比以往快上许多。只是不能长期服用筑基丹,毕竟修为进阶筑基中期以后,筑基丹效果渐微,再无任何效果可言。 “老人家,你别伤心,我刚才是与你玩笑的。”见李七月黯然神色,本来已经走出几步的蒙面姑娘返回身安慰,道:“闻道有先后,术有专攻。你肯定还有其它长处,是不是?” “姑娘,你别安慰我了,倒是你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好像你又被人盯上了。” “哦,我知道了,多谢啦!”那蒙面姑娘正欲走开,突然又回头道,“咦,老人家,你刚才说我又被人盯上了?我们以前见过么?” 这时后面人群一阵骚动,将那蒙面姑娘与李七月挤开,他试图再找那蒙面姑娘时,却再也不见其身影。 李七月转身时,见远处有专门销售解毒丹药,于是他走过去将封玉铭所中毒症状说了一遍。 摊主是一筑基中期修行者,颌下留有长须,看起来有仙风道骨之飘逸。他听了李七月的描述后,眉头一皱,道:“按照你所说,你那位朋友所中之毒可能有几种情况,但最大可能应该是中了一种异常罕见的叫奎木之水的毒,此毒无色无味,只要有心人下毒,基本上是屡试不爽,凡中毒之人可在片刻之间便死于非命,即使修行者,若是妄动真气,十之**当场殒命。你的朋友能苟活之现在已经非常不易。一会儿我便收摊,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我去我的凌云小筑,我尝试给他解毒,但我是不包治的。” “好,反正我现在左右无事,再说我也没有别的法子解毒,就随你去试一试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神医裘太正 凌云小筑其实是神医裘太正所居住的竹楼,建在一荒岭之上,除了他所居住之地有一片数十亩竹林是绿色外其余均是一片荒漠。 李七月被安排在楼下最左一间房子里,封玉铭则被其安排在对面竹林里一清静小屋内,楼上是裘太正起居室和炼丹室。 裘太正果然是神医,不远千里万里来求医问药的人真不少,有练气期修行者,也有筑基期修行者,若是平常病症,凭修行者体质不可能有头疼脑热伤寒等病,但仍是有不少中毒者、练功走火入魔者……裘太正凭手中几根银针和几粒丹药,基本做到手到病除。 数日后,裘太正才抽出身来,查看封玉铭,略是沉思后,道:“你这位朋友果然所中之毒为奎木之水,若非是他即使用精纯真气护住丹田,此时他已经不止死过多少次了。只是我有疑问,你到底使用什么法子使其体温降得现在这般?” 李七月犹豫了一下,应付道:“只是一种普通冰蚕而已。” 裘太正摇头道:“俞道友,你可能跟我玩笑了,若是普通冰蚕,我是肯定不相信的,如果我所猜测不错的话,此冰蚕倒是不假,但是应该是一种这世上已经难见其踪迹的金线冰蚕,其修为至少二级以上。不知我所猜测对不对?” 李七月面色微变,道:“裘道兄虽是神医,但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呵呵,多年前听说九孤山太虚门有一位太上长老获得一金线冰蚕,可惜我等修为低下,今生是无缘再见此物!” 李七月暗惊,忖道:差不多百年前,他确实上供一只金线冰蚕给掌门师兄赵化,据说他转交给一太上长老,没想到如此机密之事,漠北修行者竟然也得到消息,由此看来,漠北修行者在中原九州与九孤山安排的探子真正是无孔不入。 裘太正见李七月未再言语,便双手展开成掌,这时李七月才注意到其双掌竟然是墨绿色,不过一会儿其双掌如被煅烧一般透体通红,只见其双掌左右翻滚,盏茶时间后,封玉铭体表的封冰消解得无影无踪。 随即裘太正张嘴吐出七八根长短不一的银针,这些银针在其真气引导下,几乎同一时间分别插入封玉铭周身数处大穴,大约每隔盏茶时间,他便捻动银针一次,三个时辰后,他取出银针,对李七月道:“大约一个时辰后,他便醒来,醒来后会大量呕吐污血,待其气息平稳后,我留些丹药给你,每日服用三次,每次一粒,三、五日后便是无妨,但需修养数月,在此期间不得妄动真气——记住,千万不要沾染其呕吐污血。” 果然在裘太正走后约一个时辰,封玉铭似乎噩梦醒来一般,大叫一声:“痛煞我也——” 随即狂呕一番,污血腥臭之味极是难闻,若不是李七月早有防备,几乎被这股腥臭之味熏倒。 喂服丹药后,他将其室内略是整理一番,便离开,他原本想回到竹楼住所,但他心头突然烦闷起来,于是信步来到竹林里闲逛,见竹林里环境不错,便盘腿坐在一干净地方打坐。 直到第二天清晨时分,他才起身离开,才走了两步,就听见一童子与另一童子说话。 “师兄,前几日师尊让你连夜出去是有什么急事?” “哦,师尊让我去请苍狼帮长老千叶禅师和宋文彬师叔帮忙。” “师尊无缘无故请他们干甚?”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师尊给我的帖子是用火漆封住的,我可不敢私自打开,不然我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七月印象中似乎听过千叶禅师的名头,一时想不来,于是他未惊动那俩童子,悄然退去。 来到封玉铭房间,见封玉铭正在盘腿打坐静修,面色尽管苍白,但显然身体已经脱离危险。李七月将裘太正留下的丹药丢给封玉铭,嘱其按时服用。 他焦躁地在附近来回走动,直到过了晌午,他心头才有了主意,于是径直来到竹楼前,冲着楼上,道:“裘道兄,在下俞子夫,刚才得到音讯,在下必须现在动身回去,若是裘道兄无特别指教,我想带我朋友即刻动身离开。” 话音才落,一个仙风道骨般飘逸身影从楼上落下来,拦在李七月面前,笑道:“俞道友,何事如此着急?难道不能在此盘桓几日,我正好这几日有时间,陪你聊聊——” 李七月淡淡地道:“它日自有再见面机会,何必急在一时?” 这时楼下又飘下两个身影,呈“品”字将他包围,其中一人体格较为肥胖,身披火红袈裟,头戴毗卢帽,李七月一下子认出此人,正是近百年前他行走时无辜遭逢此人下暗手,若不是此人有急事被征调回山,恐怕他早已被此人下毒手。 千叶禅师,出身九孤山禅门,此时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只是不知如何落在这漠北之地并成为苍狼帮长老,在帮派之中,能称之为长老,其地位仅次于帮主,由此可见,他现在在此倒是扎下了根。 另一人应该是宋文彬,筑基后期修为。 李七月下意识退后一步,道:“裘道兄,你这是何意?” 千叶禅师呵呵笑道:“俞道友,听说你有金线冰蚕,能否借我等一观?” 裘太正尴尬笑道:“若是俞道友确是有金线冰蚕,此时供奉出来,待我等转交给太上长老玉清上人,他老人家给你的好处是你想都不敢想的。” “不要说我没有什么金线冰蚕,就是我真的有金线冰蚕,我凭什么要供奉给玉清上人?” 宋文彬逼上前一步,道:“我等又不是三岁娃娃,凭你三言两语便能打发?若是你不识抬举,我等肯定是要下手的,你一个筑基初期修行者,想从我等三人手下逃去,那是万中无一的机会。” “前段时间,我也遇到类似情况,也听到类似的话,但我照样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说完,身影一晃,残影或隐或现,不过眨眼时间,李七月已逃出数十丈开外。 裘太正大叫道:“姓俞的想带走他的朋友,快追!” 千叶禅师脚一跺,蹿上前去,宋文彬也是不甘落后。 李七月抬袖一拂,将封玉铭所在竹屋整个掀翻,将正在目瞪口呆的封玉铭掳在袖中,道:“封道兄,情况有变,你尽管闭目修养,事后再与你解释。” 此后数月,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无论李七月逃出多远、躲在哪里,均被裘太正等人轻易找到,而他们似乎不将他抓住誓不罢休。 李七月服用大把灵丹妙药后,盘腿坐在一峰顶上打坐,按照他预计,最多打坐一、两个时辰,裘太正等人必是追上来。 一炷香后,他自觉身体恢复七七八八,正欲准备继续开溜,这时李小月联系他道:“老大,如此逃下去也不是办法,若是他们不耐烦,再找几个帮手了,恐怕那时插翅难飞了。” “难道你有好的办法?” “好的办法没有,但是我建议你还是用从前办法,先用法阵将他们困住,然后你我合力在对方未反应过来时灭杀其中一、两人,剩下一人便不足为虑。” “我也想过这办法,只是此计无异于火中取栗,毕竟对方不是普通的修行者,尤其那个千叶禅师,即使你我合力,也不能与之相抗衡。” “如今他们紧追我们已经不少时日,此时应该疲惫至极,即使他们有十成功力,也只能发挥七、八成而已。” “好吧,我们姑且试一试。” 李七月又飞逃三、五日,这一日,见前面有绵延千里的荒岭地带,暗忖:此地正好是千叶禅师等人的葬身之地。 他落下岭上,长袖连连甩开,不过一个喘息时间,便摆布一座法阵,随后他又在方圆近百里之内摆布数百各种各样的法阵,他来到法阵中间所在一荒地,就地掘了一洞穴,将封玉铭埋入其中,并摆布一小法阵,将其藏入其中。 足足忙碌一个时辰,他才有空盘腿打坐。 “裘神医,这老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没想到一个筑基初期老小子竟然让我等三人追了近四个月,连其皮毛也没碰到。” “我也在纳闷呢?但我可以肯定这老小子身上肯定是有金线冰蚕,否则他为什么会跑?” 宋文彬皱眉道:“说实话,在我印象中筑基期中好像没有俞姓这老小子,你们听说过么?” “可能这俞姓是他捏造的假姓吧,宋道友若是没听说过也是不为奇,毕竟我漠北有太多筑基期修行者,何况这老小子才进阶筑基期不久,自然不为我等所知。” “老衲倒是听说南方九孤山双修门有一俞姓结丹期女子,据说其美貌冠绝整个中原九州及九孤山。” “千叶禅师,你曾在中原九州游历多年,难道就没见过那个俞姓女子?说到这里,我倒是想我漠北这一届圣女好像已经失踪近百年,听说其美貌也是绝伦……” 第一百二十七章 李小月助战 “宋道兄,还是不要议论圣女之事,以免惹祸上身!咦,我下的万里追魂香应该就在不远处,好像那老小子停下来了,大家小心,这一次一定要将他捉住!哼,我以为这老小子是铁打的身子呢,原来也需要打坐休息.好在我身上常备一些丹药,否则这老小子没有跑累死,我等也追得累死。” 千叶禅师道:“我们还是分开来将其包抄吧?” “不行,我裘太正不是长对方士气,这老小子虽然是筑基初期,但论其本事,除你之外,宋道友与我中任意一人单打独斗都不是其对手。” “若是像之前那样,这老小子照样有逃走可能,你与宋道友一路,我单走一路,包抄过去,堵死他的去路和退路,就是插翅难逃——” “就这样吧,我担心这老小子还会再逃走的……其实我们应该请更多的人手帮忙……” “难道裘道友不信我千叶就拿不下那姓俞的?如此天大的功劳若是让别人分去,剩下的功劳对我们来说,也没有多大好处了。” 裘太正等终于达成一致意见,千叶禅师一人绕道前面,裘太正与宋文彬正面追上去。 李小月与李七月两人面对面盘腿而坐,红毛狮王像一只乖猫似的卧伏在李小月身边,丹顶紫鸢、金线冰蚕以及已经痊愈的玉面螳螂均是一动不动守在李七月的身后。 “老大,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哦,我在想,我修行资质已经是低到极点,这也就罢了,如今我因为各种机遇修行至筑基初期,说起来,我已经是天大造化,可是我想不通:为什么我走到哪里打到哪里?我只想好好地修行,毕生只为长生之道,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树大招风!”李小月撇了撇嘴,道,“尽管你以为你很是低调行事,但你仅仅是筑基初期修为已经干掉不少筑基中期及筑基中期以上修为的人,凭这一点已经足以说明你的实力不是一个普通的筑基初期修行者,既然不是普通修行者,你就得面对更多的挑战和际遇。一言以蔽之,你经历得越多,你面临的际遇也越多。当然际遇越多,对你修为越是有好处——譬如丹顶紫鸢,由于它骇怕天灾兵祸,所以一直蜗居在自己洞穴中修行,可是万年过去,它也不过是区区二级修为而已,但自从跟你之后,才不过百年之久,眼看它近期便将进阶三级修为。” “我真的不想杀人的。”李七月喃喃地道。 “可是被你杀的那些人他们不是这样想的,难道你对他们说:‘我李七月不想杀你们。’难道他们就会不杀你?你我其实是一人,你所想的也正是我所想的,你现在看似跟我说话,其实就是自言自语,试图寻找走出杀戮怪圈而已——但你不可能真正走出这样的怪圈,除非你实力达到可以震慑所有敢藐视你挑战你的人——无论是谁,见到你必须低下他们高贵头颅。” 沉默良久,李小月又道:“你现在想到的应该是如何灭杀千叶禅师这三个人,而且已经有了完美计划。” 李七月舔了舔干苦的嘴唇,嘿嘿笑道:“我终有一天会做到再无敌手的,但现在我必须从眼前的事做起,灭杀千叶禅师这个念头从我看他第一眼就有产生了,至于另外俩人,那是他们自己找死!” 他顿了又顿,道:“如今他们竟然分开行动,我们先取裘太正和宋文彬性命,然后图谋千叶禅师。小月,你挑一个——” “呵呵——那个姓宋的交给我吧。” “至今你除了九龙枪外,还没有什么上手的法器,而这九龙枪实在霸道,毕竟需要大量神元,偶尔使用尚能承受,但终究不适宜你女子体质使用,除此之外,你还需要什么法器?” 李小月吐了吐舌头,笑道:“老大,你是不是想讨要回九龙枪?若是你想要回去,可以明说,不必绕弯子。” “小月,你明知我不过是建议而已,何况这九龙枪就是现在还给我,我也使用不了,你有花之灵莲提供大量灵力,倒也勉强可以使用,如果我贸然使用,不等别人杀我,我倒先被自己的法器反噬而死。” “其实就你身上的那些玩意儿,我还真没有看中的,不过那对金铙对于我来说,还有点儿用处,毕竟它是低阶高级灵宝。” “呵呵,这一对如意金光铙我才刚刚炼化,你便要讨去,倒会捡个现成的买卖。”李七月嘴里虽说舍不得,但他当即拿出来,扔给李小月,道,“你稍熟悉一下,毕竟你我虽是一人,但终究是两体。” 李小月嘴角一动,便将一对金光铙抛在半空里,顿时方圆数里之内金光大盛,如夕阳映晚霞一般,万道金光如万道利箭,凡是被金光映照地方,均是化为一片焦土……她慌忙将金光铙收起,吐舌道:“这虽是低阶高级灵宝,但消耗神元也是不小……” “你初次试用,便灌注大量神元,如此消耗神元,仓促之下你肯定不适应,但经常使用,自然会适应的。仅是这一对金光铙,若是使用得当,其威力以一当十亦不是不可以的。”李七月又道,“目前你我均未有本命法宝,你想将花之灵莲炼化为本命法器之一,我倒是没有反对意见,但是花之灵莲毕竟是天地灵物之一,不同于平常法器,可能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才能融于你体中——” 李小月打断他的话,道:“我的身体本来就取之于花之灵莲,将其炼化我本命法器,虽说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但终究比想象中要容易得多,前一段时间我已经开始尝试,进展还算是可以。” “呵呵,若是将此灵物炼化为法器,其威力应该不小,至少应该是高阶灵宝以上。” “老大,你可有中意法器炼化为本命法器?” “我正在寻找之中,我以前有一套十二金钱镖,虽说使用起来颇为耗费神识,但使用起来确是得心应手,且其可攻可守……可惜后来在搏斗中被损坏……哦,他们来了,我们该去迎接客人了——最好以最快速度送客。” 就在裘太正与宋文彬进入法阵覆盖范围的那一瞬间,他们就发现不对劲,待他们反应过来时,李七月已经发动了法阵,并且将颇为自负的千叶禅师也困在另一侧法阵之中——只是现在李七月顾不上招待他。 “裘神医,这老小子可能有援手了,我们被困在法阵之中——这老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宋道友,莫要慌张,你我紧靠在一起,互为依靠,凭这老小子筑基初期的修为,即使本事再高,也难耐我俩。至于他另有援手,倒也不见得——” “谁说我没有援手的?”李七月笑眯眯地走进困住裘太正的法阵之中,其身侧站立一脸坏笑的李小月。 “哦——美女?”宋文彬第一眼便看见李小月,嘴角顿时流涎,见自个儿失态,慌忙用衣袖将嘴角口涎擦去。 “金线冰蚕?果然是金线冰蚕,二级——”裘太正眼睛直盯盯地看着跟在李七月身后的金线冰蚕。 李七月嘴角一动,红毛狮王、丹顶紫鸢等灵宠争先恐后冲上前去,玉面螳螂两前腿似乎发痒一般正嘎吱嘎吱打磨,没想到李七月突然下令,竟然比其它灵宠迟了一步,见众同伴都已奋不顾身地窜出去,它两腿一伸双翅振飞,速度倒也不慢,只是将满地灰尘扫到李七月面上。 他苦笑道:“这东西就是心急,冒冒失失的!” 红毛狮王与丹顶紫鸢对付宋文彬,红毛狮王张嘴仰头先来一狮子吼,宋文彬尽管是筑基中期修为,但在狮子吼下,丹田元神还是免不了被激荡一下,真气运行稍阻滞,也就在这一停顿之下,红毛狮王蹿上前,一前爪横扫,竟然将其扫落尘埃之中,丹顶紫鸢冲上前张嘴喷出一团紫火……宋文彬半边头发竟然被烧没了,气得他从地上爬起来,凭空掏出一对铜锤,挥锤将没防备的红毛狮王锤到十余丈开外,嘴里骂骂咧咧地道:“尔等披毛戴角之物,竟敢在我面前猖獗,简直是找死……” 向来宠爱自己灵宠的李小月冷笑一声,道:“敢骂我朋友,你找死!” 话音才落,刚刚才到手的一对金光铙便被她祭出去,顿时半空里被金光铺盖,一对金光铙一前一后呼啸着向宋文彬径直飞过去。 本来与宋文彬背靠背互为依仗的裘太正见金线冰蚕与玉面螳螂两者,一个地上爬如飞、一个在天上飞如闪电,笑骂道:“这俩畜生不过是二级妖物而已,我正愁金线冰蚕难到手,如今自己送上门了,那个大个螳螂倒是棘手,不过也不费沃吹灰之力……咦——” 金线冰蚕距离裘太正不过十丈距离,张嘴喷出一团白雾,雾中藏有晶亮银丝,裘太正自然知道这白雾奥妙,他两指一捏,凭空取出一灵符,冲着白雾祭去,只见蓝光乍现,金线冰蚕喷出的那团白雾顿时烟消云散化为乌有,即使白雾中藏有的晶亮银丝亦被灭失得七七八八,但终究还是有数道残存银丝侵入其体中。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以二对二 裘太正打了一个寒噤,只觉得寒凉从丹田升腾,慌忙之中丢几粒丹药进入口中,才化解大部寒凉。他正欲运行真气将这一股寒凉彻底化去,偏偏不知好歹的玉面螳螂蹿上来,尽管他已经躲避得够快,但其颈部被玉面螳螂划拉一道口子,血流如注,他一边往伤口上敷药,一边骂道:“米粒之光,安敢与日月争辉?” 李七月抚掌笑道:“裘道兄,对于你的医术,我由衷佩服;对于你的人品,我实在不敢恭维;至于你筑基中期修为,我更是不放在眼里——且看我手段!” 裘太正叹道:“一直以来,我以为我高估你,如今看来其实还是我小看你了,罢了,一步错,步步错,也让你看我手段——” 他随手摆袖,数条黑影从其袖中蹿出来,只见这数条黑影见风便长,李七月定睛一看,竟然是三条体长三尺有余通体黝黑的铁背蜈蚣,而且是三级修为妖物,显然这三条铁背蜈蚣经过淬毒炼制,才一现身,便有一股腥风恶臭传来。 李七月本想速战速决,如今才知如意算盘落空,残影一现,手中血红露出狰狞锋刃,仅是一个照面,便将三条铁背蜈蚣分别断成数截,就在李七月以为得手时,其中被断成数截的蜈蚣竟然头找尾、尾找头,又凑成一整条,根本看不出曾被断成数截——他顿时明白,这三条铁背蜈蚣竟然不是裘太正喂养的灵宠,而是傀儡。 就在李七月思量如何解决这三条铁背蜈蚣傀儡时,其中一条铁背蜈蚣竟然掠过血红刀锋一下子将李七月左臂咬住,一阵剧痛从其左臂传便全身,同时他左半身真气运行遇阻,半身竟然动不了,他忙将血红换入右手,也不顾左臂紧咬不放的那条铁背蜈蚣傀儡,残影再现,躲过其余两条铁背蜈蚣傀儡的攻击,径直向裘太正杀去。 裘太正见李七月疯一般冲过来,手中灵符慌忙祭出,并取出六支银针刺向李七月周身数处大穴。 尽管李七月血红挥舞得泼墨不进,但六支银针其实泼墨可比,在被血红截断其中两根后,仍有四支银针透体而出,但亦被他躲过大穴要害,残余四支银针折身返回……李七月张嘴吐出一对幽兰戟,几乎贴面向裘太正轰击过去,几乎在幽兰戟轰破其护身真气罩的瞬间,他已经手提血红劈过来。 裘太正呼道:“我命休矣——”便仰面后倒,又一把银针如仙女散花一般散过来,李七月慌忙发动戮神箭,同时闪身躲开,但仍是被其银针击中数处大穴,此时他几乎全身动弹不得,跌仆在尘埃之中。 幽兰戟攻破裘太正护身真气罩后,继续向前轰击根本躲避不开的裘太正,此时裘太正双手捂着脑袋疼得满地打滚,根本防备不了轰击而来的幽兰戟,眼看着他被幽兰戟几个回合轰击得稀巴烂,连元神亦被轰击的烟消云散。 一代漠北知名的修行界神医裘太正竟然在此殒命,而且命丧筑基初期修为的李七月手里,若是传出去,根本没有人相信。在其殒命的同时,其铁背蜈蚣傀儡与剩下的近十枚银针由于无人控制,亦掉落在尘埃之中。 而一旁的宋文彬正与李小月及其灵宠战成一团,一时难分难解。宋文彬见裘太正当场殒命,心中一慌,竟然被冲上来的红毛狮王一口咬掉半只胳膊,疼得他哇哇大叫,一边敷药止血,一边闪身躲开丹顶紫鸢喷过来的一团紫火。 这时一旁的李小月见红毛狮王得手立功,笑道:“姓宋的,还有什么把戏尽管使出来吧,不然一会儿就没得你玩的机会了。” 她将半空里已经击坏对方数件法器的金光铙收回来,在手中盘玩一下,便又将其祭出,数百道金光一下子将呜呜啦啦痛叫的宋文彬罩住,宋文彬岂甘束手就擒,将手中仅剩下的一只铜锤冲着其中一只金光铙砸过去,金光铙被其砸个正着,晃了晃,险乎从半空里掉落下来,不过到底是灵宝级别的法器,岂能被灵器级别的法器坏了灵性,稳了稳身形,金光依然向宋文彬罩过去,但此时宋文彬已经几个懒驴打滚,侥幸躲了过去。 眼疾手快的李小月倒是一脸坏笑地蹿到半空里,竟然空手将其一只铜锤硬生生夺了过来,加上先前夺过来的一只铜锤——宋文彬的本命法器一对铜锤全部落入李小月手里。 李小月玩笑地将两只铜锤对磕一下,眉头一皱,道:“这俩破玩意竟然这么沉,一点也不好玩——” 话音未落,对磕的铜锤发出一道殷红如血的闪电将她击到在地,她满面灰尘地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吐舌头,道:“乖乖,不得了,吓死本宝宝了。” 于是她一脚一个,将两只铜锤踢出数十丈开外。 宋文彬单臂招手,将一对铜锤重新召回手中,冷笑道:“爷爷玩的东西,你一个娃娃也是碰得了的。” 不知何时,李七月跌跌撞撞地闪身来到其身后,道:“敢小看我分身存在,绝对是拿你性命开玩笑。” 他张嘴便吐出一对幽兰戟,但随即有仆倒在地。面对幽兰戟近在咫尺的轰击,宋文彬根本无法躲避,只得将一对铜锤祭出来,抵挡轰击而来的幽兰戟,只听得轰隆两声巨响,一前一后的幽兰戟正面轰击下,一对铜锤顿时被轰击得如同破铜烂铁一般,跌落尘埃之中。 宋文彬当场张口吐出大口污血,面色如一张白纸,哆嗦着身子,道:“你敢坏我法器,爷爷与你拼命!” 李小月见宋文彬意欲自爆,慌忙将一对金光铙全力祭出,在无遮拦下,一对金光铙交叉呈斜角射出万道金光将宋文彬锁住,凡是被金光罩住所在,一片焦土寸草不留,宋文彬在金光罩下试图运行真气,但其体内真气如同被链锁牢牢锁住一般,哪里还动弹得了丝毫?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哐啷”,两只金光铙合二为一,而这时哪里再见到宋文彬的身影,早已成了一缕青烟,化为虚无。 李小月见李七月盘腿打坐,面色乌青,正在逼毒疗伤,于是张嘴吐舌道:“可是吓坏本宝宝了。” 李七月苦笑道:“虽说是惨胜,但我们毕竟还是胜了,而且是完胜——” 这时远处法阵内传来一阵阵山崩地裂声音,他吐了一口污血,道:“差点儿忘了还有一客人呢?” “嗯,这客人不太懂礼貌,怪我们怠慢他了呢?你还能招待客人么?” “暂时将毒逼到丹田之下,一时应该无妨,走吧——”李七月晃了晃身子,哆嗦着站了起来。 李小月倒也不客气,终身一跃骑坐在红毛狮王背上,李七月跟在其后面,俩人向被困在法阵之中的千叶禅师走过去。 千叶禅师似乎对法阵之道有所了解,每次挥杖均是着力在法阵薄弱之关键处,因为李七月摆布法阵匆忙,所摆布法阵并没有叠加效果,所以被其蛮力破去法阵的关键,眼看这一座法阵被破。 李七月拂袖收取法阵内重重迷雾,使得眼前顿时变得晴明起来,他长吁一口气,嘿嘿笑道:“千叶禅师,自上次分别后,真正是白驹过隙,转眼百年时间已经过去,别来无恙否?” 千叶禅师收起禅杖,略是平稳气息,道:“姓俞的,好像你的情况不太妙啊?我们以前认识么?” “嘿嘿,至少我现在还活着,但你那俩同伴却是一命呜呼了,去他们该去的地方了。至于我们之间,可能你不认识我,但我却是认识你,即使你化成灰,我也会认识你的。” “这么说来,他们俩已经死了!”千叶禅师面上并没有表现太多惊讶,倒是冷静了许多,他冷哼一声道,“我们以前有仇?” “不知道你在豫州王府时,是否曾抓过一练气期黄脸皮小子?” “没有太多印象,但是再见面的话应该是记得的。” 李七月取下阴阳如意化千面,此时他面皮虽黄,但更多是苍白并带有中毒后特有的暗淡青紫色,道:“不知千叶禅师可否认识这一张脸?” “老衲不甚记得,如此说来,你是中原九州的人?” 李七月摇头,道:“我是九孤山太虚门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出身九孤山禅门,不知你为何来到漠北?” “呵呵,算起来我们还是一家人,不过你知道太多了,对你可是没有好处的。” “我知道你事情再多,其实与你已经没多大干系了,因为你必死无疑!” “哦,你不过是筑基初期修为,再加上这一姑娘也不过是筑基初期修为,凭你们的实力,即使将裘太正、宋文彬俩人灭杀,但你们也好不到哪里?何况凭我一人之力灭杀裘太正、宋文彬这俩人亦是易如反掌,倒不像你们这般狼狈模样。” 李七月又吐了一口污血,笑道:“我知道你会说这样的话,但是到目前为止,我所想灭杀之人,还没有一个活着的——” 千叶禅师打断他的话,道:“废话太多了,还是让我见识你到底有多少花拳绣腿吧?” 李七月见其挥舞禅杖冲上来,忙闪身退出法阵,长袖一挥,法阵中迷雾再起,比从前浓厚许多。 他随手祭出七、八张灵符,随着灵符剧烈爆炸,法阵内传来千叶禅师呜呜哇哇的叫骂声,他却是充耳不闻,又祭出七、八张灵符。 第一百二十九章 灭千叶禅师 李小月抚掌笑道:“这该死的秃驴,早就应该教训他一顿,看他还敢如此嚣张!” 见李七月祭出两轮灵符后,不再有下文,忙道:“老大——继续啊——” 李七月横眼一扫,道:“若是再继续使用灵符,恐怕此法阵便要坍塌,那时千叶禅师想走,凭我们实力是拦不住他的……” “难道你想要与他硬碰硬?” “有你与众灵宠在旁协助,我倒是有几成把握的。”说完,他环顾四周,见红毛狮王与丹顶紫鸢有畏敌表情,冷着脸,道,“此战非比寻常,若是谁敢不奋勇上前,事后我可能要杀鸡骇猴了,谁若不信我的话,可以试一试?裘太正既然有铁背蜈蚣傀儡,肯定有炼制之法,事后我必去其凌云小筑一趟,待我习练此法后……” 不等李七月说完,红毛狮王率先冲入迷雾滚滚的千叶禅师所在法阵,其余灵宠亦是不甘落后,担心若是迟一步,事后被李七月炼制成傀儡之术。 李小月见之,笑道:“大棒加上大捧,似乎更有效果。” “让他们自主对敌,是让他们在实战中成长,这对他们以后的修行也是有莫大的好处,何况若是由我们控制对敌,总是有不足之处。你以为我不爱惜他们么?” 李七月拂袖将千叶禅师所在法阵迷雾散去,只见千叶禅师在两轮灵符攻击下灰头土脸,本是鲜亮的袈裟只剩下丝丝缕缕还吊在身上,袒胸露出古铜色皮相。 喘息甫定,又见红毛狮王等灵宠冲上来,怒骂道:“尔等畜生,安敢不自量力?简直是送死。” 红毛狮王接近其十余丈远时,张嘴仰头先来一狮子吼,眼前尘土飞扬,脚下岩土如被扒犁翻过一遍似的,千叶禅师只觉得真气运行受阻,丹田元神被激荡,慌忙守住心神……偏偏此时一绿影掠来,他偏身躲过,脖颈处一凉,用手一抹,竟是鲜血淋漓,气得他七窍冒烟、三尸暴跳,抡起手中禅杖追着玉面螳螂,试图将其毙命禅杖之下。 他这一追,倒是让跟在其身后的金线冰蚕等吃了苦头,张嘴喷出一团白雾,才到半空里,见千叶禅师已经追远,只好将这团白雾硬生生地收回腹中。玉面螳螂虽是愣头愣脑,但也乖巧得很,见千叶禅师追来,知道不可与之硬拼,只在法阵之中引着千叶禅师追来。 红毛狮王不识相,见千叶禅师满场追跑,瞅准机会扑上去,千叶禅师见之,抬脚侧踹,一脚将它踢出十余丈之外,红毛狮王呜咽着一瘸一拐地跑回李小月身边。 李小月横眉怒道:“老秃驴,敢动我的乖宝宝,不给你颜色看看,你也不知道我李小月的厉害。”说完,催动一对金光铙就向千叶禅师罩去。 千叶禅师见头顶金光罩来,冷哼一声道:“原来仗着灵宝逞强,不足为奇。” 只见他嘴角一动,本是挂在脖子上的一串佛珠便飞落其手上,他单手弹指,其中两只佛珠脱离串绳分别飞向半空里那一对金光铙。 李七月见之,大吃一惊,他发现这两只佛珠竟然是中阶低级灵宝,若是让其磕碰金光铙,这金光铙肯定受伤,于是他张嘴吐出一对幽兰戟径直追佛珠而去。 只听得空中先后两次耀眼光芒闪现,随即传来两声脆响,两支幽兰戟硬是将两只佛珠追逼下来,使其一时失去灵性,落入尘埃之中,显然从幽兰戟摇摇欲坠的姿势来看,在撞击中受到不小伤害。 李七月慌忙召回幽兰戟,将其收在丹田之内疗伤。 千叶禅师见两只灵宝级别的佛珠轻易被重创,并一时之间失去灵性,气得双脚一跳,也顾不得金光铙下万道金光泻下,向金光铙径直飞去,李小月知道对方试图空手夺宝,慌忙间便欲使出九龙枪。 李七月却是笑道:“无妨!”说话的同时,身形一晃,残影再现,距离千叶禅师还有十丈余时发动戮神箭,冷不防的千叶禅师身形一滞,抛开手中禅杖,双手捂住脑袋,大叫一声:“痛煞我也!”其肥硕健壮的身躯像一石块重重地砸在尘埃里。 趁你病要你命,李小月催动一对金光铙,使其威力倍增,金光瞬间大作,不过一个喘息时间,千叶禅师便如火烤一般,本是古铜色的皮相,此时却是红彤彤的。 出乎李七月和李小月预料,千叶禅师似乎并没有因此受到重创。这时,李七月才断定,千叶禅师定是修炼了与《南无心经》类似的强筋健骨之术,否则其皮相早已在金光下被烧灼得焦酥烂熟。 李小月面色略是苍白,收回金光铙,道:“老大,好像这件灵宝对其没甚作用?” “不见得吧,应该你还未能娴熟掌握而已,何况这金光铙还有更多奥妙呢?” 李小月眼前一亮,笑道:“我明白了。” 千叶禅师从尘埃里爬起来,竖眉铁青着脸,吐了一口吐沫,道:“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老衲好长时间没这么痛快淋漓打过一场了,待解决你们俩,我正好闭关冲击进阶结丹期——哈哈——” 李七月冲着身后一招手,道:“你们陪他玩玩——” 被千叶禅师踹了一脚还未缓过神来的红毛狮王呜咽着缩着脑袋向李小月身边靠去,李小月笑骂道:“老大发话了!” 红毛狮王不得已心不甘情不愿地追上跑在前面的玉面螳螂。 千叶禅师怒骂道:“黄脸小子,你就这点手段么?凭他们些许修为亦敢跟我斗?” 嘴上说归说,尽管他自持皮相已修炼至刀枪不入,但脖颈处被玉面螳螂割下的伤还在,这确是事实,使他不得不将手中禅杖舞得水泼不进。 玉面螳螂这次倒也没有冒失,他虽是冲在最前面,却是张牙舞爪停下来,伺机突袭。红毛狮王见其禅杖舞得虎虎生风,也知道这不是轻易能碰得的,若是强行撞上去,轻则头骨碎裂四肢残废,重则因此丧命——干脆停在玉面螳螂身后,仰头张嘴来一个狮子吼。 在红毛狮王前面的玉面螳螂冷不丁被红毛狮王这一狮子吼,顿时身形晃动,飘立不住,干脆后退一蹬,飞向千叶禅师。 早已有防备的千叶禅师虽然被狮子吼激荡丹田元神,但是基本无甚妨碍,倒是眼前翠绿身影飞掠而来,于是他张嘴:“嗷——”一声,其声势堪比红毛狮王的狮子吼。 玉面螳螂身在半空里,却如断线风筝一般,两前腿蹬得笔直,径直落在数十丈开外。 李七月这时才想到,九孤山禅门的狮子吼是其门派弟子之中必修功课之一。同时他也想到,若是继续纠缠下去,这千叶禅师不知还有多少手段,而他自己因为中毒未解,而李小月亦已虚弱不堪,若是不使用非常手段,这千叶禅师可能因此走脱。 想到这里,他晃了晃身子,向前走几步,道:“千叶禅师,你该死了!” 千叶禅师已经见过数次的残影再现,顿时暗叫不妙,慌忙后退,护身真气罩全力运行。哪料到李七月距离其还有丈许远时,突然折身返回,正诧异时,突然头脑欲裂,抛掉手中禅杖,双手抱头,在尘埃里骨碌碌满地打滚。 李七月并未停下来,伸手取出拳头大小、形似宝塔样的宝符,他输入其中少许真气,这宝符便见风就长,瞬间便有七丈高、底座直径三丈,共七层的宝塔,在他的催使下,这宝塔一头向正在满地打滚的千叶禅师砸过去。 千叶禅师见宝塔砸过来,吓得魂飞魄散,试图逃开时,已错过最佳时机,被宝符宝塔锁定,哪里再动弹得了?眼睁睁地看着宝塔砸下来……李七月收回宝符,见已经被砸得血肉模糊如一张肉饼似的千叶禅师,冷笑道:“这三千万还是花得值得的——早知道其有如此效果,也不等现在才拿出来——” 李小月插嘴道:“其实此时他已经强弩之末,即使你不拿出宝符来,恐怕他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老大,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了。” 也不等李七月说话,李小月身影一阵模糊,便消失不见,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红毛狮王。 李七月将法阵等收拾一下,同时收取数只储物袋以及其它散落物品,尤其掉落尘埃之中的两只佛珠更是没有遗漏。 他择一方向离开此地,十日后,封玉铭已经基本痊愈,尽管封玉铭一再相邀去封家作客,但李七月还是极力推辞。分手之后,他胡乱找一方向走了两天,便折身向凌云小筑走去。 一月后,他跌跌撞撞地来到凌云小筑的竹林里,他变了面容,与裘太正的形貌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面色略是苍白,体型略是瘦小而已。 李七月正欲上楼,这时一童子在其身后叫道:“师尊,你出去半年才回,先前有几番病患者求见,均被我挡去,还有几位师尊故人来访,我按照最高规格招待,久见你未回,便走了,还有——苍狼帮派使者查问千叶禅师前辈和宋文彬前辈去向……” 第一百三十章 三见蒙面女 李七月不耐烦道:“以后你将来访者一一登记在册,明天起,我闭关三年,在这三年时间内不准任何人接近我凌云小筑,即使你们未经本尊吩咐也不得靠近半步!” “是。师尊,其余人倒是好打发,只是苍狼帮的人隔三差五就派人来询问,弟子如何回话?” “你就告诉他们,千叶禅师与宋文彬俩人获一异兽亲自奉献太上长老玉清上人,一旦事成之后,便有信回来。” 待那童子走后,李七月忙将以竹楼为中心,方圆近百丈内摆布重重法阵,即使元婴期存在亦难在短时间内破坏全部法阵。 忙完后,李七月跌坐在裘太正的练功房中,三天后,他才缓过精神来,长叹一声,道:“没想到此毒竟然是如此难解,我本以为自己已经是百毒不侵,原来所谓百毒不侵,其实是针对普通百毒而已。如今虽然将此毒又重新逼入丹田一角,但一日不除出体外,总是祸患,何况一旦妄动真气,又有可能使其扩散开来,这如何是好?” 他打开收获裘太正的储物袋,其中倒是有数种解毒之药,但丹药只有红绿黄等颜色之分,却是没有标注其丹药名字,更没有注明药效及所解之毒。而李七月知道凡是解毒之药,其实本身就是一种毒药,所谓以毒攻毒,利用得到便是解药,利用不当便是毒药。作为神医,其中自然有不少千年龄以上灵草,自然被李七月另行收藏。 他找到其丹房,见其黄花梨木架上有数百瓶丹药,另有一架子各种书籍,于是他将这些东西都收在袖中,回到练功房后,逐一翻看各书籍,品尝各种丹药,每日依旧抽空打坐练功,转眼之间,时间已经过去两年。 在这两年中他基本掌握裘太正所有丹药特性,也摸索出一套炼制毒药的线索,若是他再花费点时间,他完全可以炼制出独家秘制毒药。 这一日,他从身周摆布数百瓶丹药中取出六七种丹瓶出来,随后嘴角一动,丹瓶自动打开,或是从其中飞出一粒丹药,或是两、三粒丹药不等,他看了看掌心中十余粒丹药,长吁一口气道:“能否解毒,成败在此一举!” 他扬手将这些丹药撒在半空里,张嘴吞吸一粒或两、三粒丹药,每次停顿约一炷香时间,待到药性完全吸收后,便再次张嘴吞吸丹药,三个时辰后,他闭目静坐,体内真气如潺潺溪流缓缓而行,每运行一周天,大约一个时辰……如此,一个月后,他睁眼捏一手诀,取一三棱针,在右脚拇指末端刺一创口,随着他呔一声,一股针眼大小的乌黑血珠利箭一般飞出去,室中顿时充满浓重的腥臭味。 盘坐在李七月身边抓耳挠腮的黄毛猕猴蹿了出去,追上那血珠,丈舌一卷,竟然将那血珠吞入腹中,令一旁还未缓过神来的李七月目瞪口呆。 李七月慌忙探其脉息,观察其数个时辰,见黄毛猕猴并无妨碍,这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如果说真正百毒不侵,看来要数这黄毛猕猴,同时他也了解这黄毛猕猴不但不怕毒,似乎穿行速度不比玉面螳螂慢多少。这俩发现,使他颇为意外,至少那六十亿灵石没有白费。 想到这里,他将身周数百瓶丹药中凡是毒药之类每瓶取出一、两粒,尝试喂养黄毛猕猴,而黄毛猕猴则是来者不拒,观察数日,发现凡是毒雾,与它俱是无妨碍,因猴类猿类修行后期,其皮毛筋骨非同一般强硬,又因为其出身玉石之中,干脆为它起名:避毒金刚。 又一年过去了,李七月沐浴焚香,在练功房静坐数日,联系李小月,道:“我预料此次冲击筑基中期有很大可能成功,为了避免进阶时遇到麻烦,我想另找一地,希望你帮我护法。” 李小月道:“若是你能成功进阶筑基中期,我应该也快了。” 当夜月朗星稀,李七月择西方遁去,飞至数千里外,见一山谷,谷口有一湖,湖中有一孤山,于是他落脚其上,略一巡视后,便在四周摆布七、八座**阵,将方圆三、四里内覆盖得严严实实。 李小月环顾四周,道:“你选择地方不错,至少增加半成进阶希望。” “嗯,再加上三粒净元丹和一粒洗尘丹,又多了两成把握,本来我有三成把握,如今我至少有五成五的把握。”他长叹一声道,“虽说进阶筑基中期比我想象中要快许多时间,也比寻常修行之人快倍许时间,但此事有利有弊。如果此次不能成功进阶筑基中期,下次我可能至少等三十年之后再做打算。” 李小月骑坐红毛狮王离开,其身后跟着丹顶紫鸢等灵宠一溜烟消失在附近法阵之中。李七月知道李小月就藏身在附近之中,本是惶恐的心宁静许多。 他静坐孤山峰顶,面西背东,一阵吐纳过后,他将体内真气运行十二周天,此时正是夕阳西坠,西方半边天火烧云,一副云蒸霞蔚壮景颇使人叹为观止。 李七月长吁一口气,闭目抿唇,本是风声猎猎、湖中波澜哔啵,此时却是万籁俱寂,寻常根本看不见的无数星点灵光以缓慢得几乎不可察觉的速度向他身周聚拢,十天后,这星点灵光聚拢的速度明显增快,又过十日,这速度如蜂拥一般,争相向其丹田攒聚。 又一个月后,李七月所在孤山上空骤然风起云涌、黑云如墨,其中隐有闪电如银蛇游弋,持续约一个时辰后,这浓墨似的黑云形成一漩涡,漩涡之中闪电形成一张乱网,只是迟迟不肯下落…… 又三个时辰后,乌云顿消,一切归于宁静。李小月双目一睁,眼中精光乍现还隐,仰天撮唇长啸—— 李小月从法阵中现身笑道:“恭喜老大,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成功进阶筑基中期,距离大道更进一步。” 李七月灵眼向东北向一扫,道:“有不速之客要来,我们还是快走吧,这个客人不是我所能招待得起的。” 回到凌云小筑,李七月继续打坐修行,以巩固现在才进阶的修为,他本以为服用筑基丹仍是有效果,但进阶筑基中期后,再服用筑基丹已明显觉得其效果可以忽略不计,倒是灯笼果仍是有效果,可惜尽管移栽在灵山药苑之中,但至今也不过十余颗成熟果实。 这日,他信步来到隔壁炼丹房,其架上各种丹药早在三年前已经被他搜罗一空,他紧盯其中药架看了好一会儿,随抚掌笑道:没想到我险乎被裘太正摆布的小罗天法阵迷惑,怪不得先前我来此炼丹房时便觉得其中似乎有奥妙,可惜当时身中剧毒,心思没用在此处,不然早就破解此小罗天法阵。 他找一干净蒲团盘腿坐在其上,面对的正是藏在药架拐角处的小罗天法阵……三日后,他成功破解小罗天法阵,并从药架上如愿取下一竹筒,打开竹筒,发现其中有一玉简,打开神识,只是略扫一眼,便知这件玉简是他一直试图寻找的《傀儡简论》,他正欲细读其中内容,却听见外面有吵闹之声。 于是他循声跃下楼,只见竹林对面来了一群人,正在与童子纠缠在一处,李七月皱眉道:“来者是何人?为何在我处喧哗?” “你是何人?我们是来找裘太正裘神医的,不相干的人滚开。” 那童子委屈道:“这就是我家师尊——他确是在闭关之中——” 李七月挥手让那童子退下,遂对来人道:“你们就是这样来求医的么?” 其中一头领模样的人走过来,对李七月恭敬施礼道:“裘神医,不要怪我们无礼莽撞,实在是事急从权,我姓孔,叫孔有德,我这里有一同伴被歹人下毒了,还请裘神医务必救治,但要救活,我等性命任由裘神医处置。” 李七月拨开众人,见一躺椅上正躺一蒙面女子,露出十指,均是青紫发黑,由此可见,其毒不但中得深,而且应该中毒时久……无论从其身形还是衣着,尤其其蒙面的一筋帕,李七月均可断定这女子便是先前两次遇到的那位蒙面姑娘,而其脖子上吊着的粉红色葫芦正是其赠送的另一块锦帕包裹。 他环顾四周,共七人,其中三人是筑基中期修为,其余四人是筑基后期修为,见众人神色紧张,他暗忖道:其实即使不是这些人苦求于他,他也会出手援救的,毕竟自从见这蒙面姑娘第一次时,他便有一种与之不可捉摸的情愫。更何况他才习得裘太正医学精髓,正要试一试医术奥妙。 想到这里,他抱拳道“诸位道友、道兄,既然你们莫名而来,我也不会袖手旁观,但救得还是救不得,毕竟我虽挂名‘神仙’二字,但事实上我并不是神仙,所以我并无十足把握,这一点你们务必有心里准备。现在你们在我凌云小筑附近警戒,不得靠近我竹楼,以妨碍我治病救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识破面目 李七月双手虚托,将那蒙面姑娘送上二楼炼丹房之中,此时她已昏迷之中,气息极度微弱,探其脉搏,仅可探到若有若无的搏动,若不是其丹田元神处还有精纯真气活动并守护其心脉,只怕这蒙面姑娘已经死去多时。 其实查探初始,李七月便已断定这蒙面姑娘所种之毒便是先前封玉铭所中之毒一模一样,均是奎木之水,难道下毒之人自胡笑天一人之手?如此推算,这蒙面姑娘与之有瓜葛?如今至少有七人十分紧张这蒙面姑娘的生死,又可以看出此蒙面姑娘的身份定是不一般。 思量间,李七月已将数根三寸长的银针刺入蒙面姑娘数处大穴,直至没根。他一边催动法力使得银针在其穴道内转动,一边肆意打量其玲珑身段。由于他一心求证长生之道,对男女之事看得很淡,但他并不排斥男女关系,否则他也不会与孙静香定亲,当然与双修门俞瑛发生肌肤之亲纯粹是意外,除此之外,他也曾追求过白笑笑。 对于美的人和物,他内心里还是十分欣赏的,只是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李七月想到蒙面姑娘曾经说过:“谁也不可能将我面上锦帕揭开的——这锦帕是被下了符咒的,我看你老人家还是免了吧,我是不会看上你的——嘻嘻—” 想到这话,李七月忍不住伸手欲揭其面上的锦帕,不过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力,而是一世俗界人的手段抓住锦帕绣有鸯的一角,他轻轻地将手中捏住的一角往上一提,内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忐忑不安,好像胸口装有十五只水桶——七上八下……出乎他预料的是,这锦帕竟然被他轻易揭开,他笑道:“原来是被这姑娘耍了!” 蒙面姑娘的面上青紫一片,脸略圆,双眼紧闭,睫毛长而弯,鼻梁略高,樱唇……李七月将锦帕重新覆盖其面上,忖道:若不是因为中毒改了颜色,其实这姑娘的美并不亚于双修门俞瑛。 针灸治疗持续一炷香时间,他便回到练功房,尽量平复自己的心境。第二天一早,他又为那蒙面姑娘针灸治疗一炷香时间,这次他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盘腿坐在其床侧,他本欲一边练功一边观察其病情,但他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于是他干脆在房间内左右来回走动,心中却是焦躁不安。 大约三个时辰后,李七月闻听床上传来动静,果然那蒙面姑娘手指微动一下,尽管看似微微动了一手指头,但对于李七月来说,绝不比翻身这动作影响小。 他将其拦腰扶起,盘腿坐在其身后,使得他正好双手扶起如柳腰肢,他通过双手,略微输入其体内微许精纯真气,催促其体内真气运行……在他反复输注真气并推穴治疗,蒙面姑娘终于睁开双眼皮,痛叫一声,道:“痛煞我了——” 话未说完整,张嘴喷出大口大口污血……李七月输入一股精纯真气后,喂服丹药后,便点中其昏睡穴,让其睡眠休息。 他正欲回到练功房,听到楼下有嘈杂声传来,见到有数人围成一团,于是下楼查看,只见孔有德领着三个人围着一陌生人,不让其向竹楼靠近,于是忙问道:“这位道友,你可有是找我?” “裘道兄,三年前你曾传话说我苍狼帮千叶禅师与宋文彬前去供奉异兽太上长老玉清上人,如今三年时间已过,至今未见千叶禅师与宋文彬再有任何回话,能否请裘道兄解释一下?” 李七月暗笑,如果千叶禅师和宋文彬两人还有回话,才真是见怪了,自己当初不过是一句搪塞的话而已,他面上没露出来,反是露出关切神色道:“难道他们俩还未回来?或是路上有所耽搁?亦或是被玉清上人留下做客?你们可派人确认么?” “前些日子已经派人,但短时间内恐怕不会有回信的。” “再等等吧……” “我们帮主已经数年不见裘道兄,不知裘道兄何时有时间去我苍狼帮做客,我们帮主非常想见你一面!” “现在我手头上有一患者,颇为棘手,可能还要再等几日,此事一了,我便去见你们帮主,正好我也有事请教。” 李七月敷衍送走苍狼帮的人,对孔有德道:“孔道兄,若是你现在不忙的话,我想找你单独谈一谈。” “既然裘神医有话要讲,但说无妨,凡事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七月笑而不语,将其带入蒙面姑娘的房间内,道:“如今这位姑娘所中之毒解去大半,剩下的事继续解毒、调理,大概你们还需盘桓些日子,本来我不想也不愿意打听你们的事,只是我总是觉得与这姑娘有些缘分,所以我不得不打破惯例,想问一下,这姑娘姓甚名谁,与你们是什么关系?” 孔有德面色微变,随恢复正常,道:“有些人你最好不要打听,有些事你最好不要知道,否则惹祸上身。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此时他已经脑袋落地。” 李七月呵呵一笑,掩饰尴尬,道:“你们查出是何人下的毒?” “此事我们另有专人在调查,裘神医不必关心这个问题。” 李七月略是沉吟,道:“如果你们派出去调查的人叫胡笑天,我看你们就不必再调查下去,即使调查出问题,也不过是借机铲除异己而已。” “裘神医,你是如何知道我们调查此事的人是胡笑天胡道兄?” 李七月长叹一声,淡淡地道:“贼喊捉贼的事又不是今天才有的——既然孔道兄不肯透露一点信息给我,那么恕我唐突,我也无可奉告,请孔道兄出去——” 孔有德见李七月下逐客令,毕竟如今有求于人,既不好翻脸,也不好再待下去,只得悻悻离去。 一个月后,那蒙面姑娘已经大部痊愈,正在竹林里散步,李七月盘腿打坐在一木桩上。 “裘神医,你这里的环境真的不错,最是适合修行。” 李七月苦笑道:“我曾在中原九州游历,那里的环境才叫真的不错,尤其适合于我们修行——单是打坐时间便可缩短三成。” “我也曾去过中原九州一趟,可惜因为身份问题,并未久留,倒是在我遇到一次凶险之时,曾有中原九州的一修行者帮我脱险。” “哦,你不知道那人名姓么?” 那蒙面姑娘摇头道:“其实我并不知道他的姓名,只是看他瘦如猴,长发,面黄,两鬓给留有一缕红发,后来我曾听有人说过九孤山太虚门有一个人称红毛煞神李七月这个人,倒是与那位救我危难之中的人一模一样,我想救我的那个人应该叫李七月,不过临走时他跟我讨要与我面上锦帕成一对的锦帕……” 李七月呵呵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时他只是问你锦帕奥妙,并未向你索要任何东西,应该是你自个儿主动赠与他的。” “如今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我的存在?咦,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楚,请你再重说一边,好么?” 李七月摇头道:“我与别人不同,在我嘴里,重要的话只说一遍。” 那蒙面姑娘并没有甘心就此罢休,于是也盘腿坐在李七月对面的一树桩上,但她并没有练功,而是双眼紧盯李七月,李七月双眼也是紧盯着那蒙面姑娘。 两人就这样相持三天又三夜。 那蒙面姑娘首先开口,道:“你不是裘神医!” 李七月笑道:“从前有一姑娘,他曾一眼看出我伪装,识破我身份,而你则是花费三天时间才辨别出来。” 那蒙面嗫嚅半天才道:“其实我是随便猜的。” 李七月差点晕倒在地,他也算是一老江湖,竟然被人用话诈了一下,真正是玩鹰的被鹰啄瞎了眼。 “不过我十分好奇你所说的那位姑娘是谁,与你有什么关系?” “一个比较要好的朋友,告诉你也是无妨的,她叫轩辕红玉,是我修行早期遇到的一朋友,在我修行路上曾对我有很大的帮助,至今我对其仍是有感激之情。” “哦,我不认识她,她很美么?” “你很在乎皮相?” “嘻嘻,女孩子嘛?即使修行者,也是十分在乎的。” “她很漂亮,但比你还差那么一点点。” 那蒙面姑娘一骨碌从所在树桩上滚落下去,她爬起来整理一下云鬓,急急巴巴地道:“你看到我的面貌?” 李七月嘴巴一裂,呵呵笑道:“在你昏迷期间和昏睡期间,我不止看过一次,说实在的,我也在乎女孩子的皮相,对于美的女孩子,我总是爱多看几眼。” “除了看,你没做别的什么吧?” “我也摸了一下——” 那蒙面姑娘像发疯了似的蹿过来,双手掐住李七月的脖子,道:“我要掐死你!” 李七月倒也没反抗,只是顺势将其罩在面上的锦帕揭开,捏住其一角,举起手,在风中,这锦帕如同一面旗帜,呼哧作响。 蒙面姑娘一下子抢过锦帕,蹲在地上呜咽起来,李七月仍是盘腿而坐,从怀中粉红色葫芦上解下绣有鸳的锦帕,道:“我这里也有一块锦帕,与你的原是一对,数年前,是你亲手赠送与我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结缘黄脸婆 那蒙面姑娘抬眼一看,试图抢过去,但李七月却在她抢到跟前时,已将其藏在怀里,并重新裹在粉红色葫芦上。 “既然送出去的东西,就甭想要回去。” 那蒙面姑娘呜咽好一会儿,才道:“你欺负人——我也要看你模样——” 李七月利用阴阳如意化千面变回从前书生模样,随即取下阴阳如意化千面,淡淡地道:“这是我本来面目。” 那蒙面姑娘噗嗤笑道:“像一只黄脸猴!” 李七月也不在意,笑道:“姑娘,其实我很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原本姓徐,后来改姓何,叫何小凤,又叫黄脸婆——你可要知道你是第一个知道我叫黄脸婆这个名字的人——因为我刚刚才起的名字。” “哦,还有叫黄脸婆的名字?你说你原本姓徐?” “是啊。你呢?” “我原姓李。后来因躲避仇家,改姓俞,叫俞子夫。” 李七月暗忖道:他之所以来漠北之地,原因之一就是寻找徐天放遗孤,听说其女儿美貌在整个圣族是第一,如今眼前之女的美貌堪比中原九州与九孤山第一美女俞瑛,说不定正是此人。 可惜他到底不敢确定,所以他也没点出徐天放的名字。 想到这里,李七月随口换了话题,道:“其实论其美貌,另有一人与你可相提并论——” “谁啊?”媚娘迫切问道。 “她的名字叫俞瑛,是九孤山双修门的人。” “哦,可惜我见不到她——” 李七月笑道:“如今你体内所中之毒已解,身体也基本恢复,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也另有事要做。” 蒙面姑娘跳起来,道:“姓李的,你想赶我走?难道你不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么?” 李七月莫名其妙地道:“什么意思?” “我都叫黄脸婆了,还有什么意思?” “你是黄脸,对不对?我叫黄脸婆,对不对?” “姑娘,我还是听不懂——” “谁让你闲得无聊揭开我面上的锦帕,还趁我昏迷期间摸我——我面上锦帕是被下过咒的,只有将来是我夫君的人才揭开,而且我发过誓言的。如今你揭开我面上锦帕,却想出尔反尔?我没嫌弃你黄脸猴,随你叫黄脸婆——以后你得跟我走,这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你走也行。” 李七月挠头道:“徐姑娘,有些事可以开玩笑,有些事不可以开玩笑,我们都是修行之人,不拘世俗约束,何况我已经定亲有了未婚妻!” “你停妻再娶——实在不行,我也不勉强你,只要你娶我便行,我不在乎名分。” “我修行目的是证大道求长生,如果你非得嫁我,我也顾不上你。” “谁要你照顾了,我手下有好多人呢?” 李七月一听,忙问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还是少打听吧,了解越多对你越是不好。” “你有一手下也曾对我说过类似的话。至于你要嫁我这件事,你再三思,我也要认真考虑,若是我们有缘,以后会有再见面的机会,若是无缘,今生再也见不到一次面。” 何小凤不情愿地道:“我哪里去找你?” “既有缘分,无须刻意寻找,或许你一转身,我便在你面前。” 何小凤眼巴巴地看着李七月道:“黄脸猴,你还是找一找黄脸婆吧。” 李七月心一软,道:“你放心,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牵挂你的。” 送走何小凤等一行人,李七月回到竹楼上,略是收拾一下,招来俩童子,道:“你们俩跟我多年,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们,我有仇家将至,我也会远走他乡。如今给你们一炷香时间,你能拿走多少东西,便拿走多少东西,但别太贪心,时间一到,我便将此地彻底毁没了。” 李七月利用七十二杆阵旗摆布一座**阵,将整座凌云小筑和竹林均没入在法阵之中,他可舍不得将如此好的环境真的彻底毁坏,启动法阵后,一眼望去,尽是荒原,与天际一色,根本看不出原来此地还有一幢竹楼和一片竹林。 李七月并没有如约去苍狼帮,而是向北继续飞去,他要找一僻静地方静修一段时间,由于前一段时间为了进阶筑基中期,手头上还有数种法术没有时间加强修炼。 他向北飞飞停停一个月时间,见到一千里之地荒无人烟,于是他择一地,掘地千尺深,间隔数个房间,均用法阵将其加持,略是整理一下,他除了将丹顶紫鸢留在身边有助于他修行时缩短半成修行时间,其余如金线冰蚕、玉面螳螂、伏魔谛听以及避毒金刚等分别豢养,好在诱妖草对它们均是有相当的吸引力,他更是无限量供应。 安放灵泉后,他盘腿而坐,首先修习《南无心经》,尽管先前他从没有耽搁其修行,每日必是抽出一定时间修炼,但毕竟每修炼一次,均有脱胎换骨之痛,所以他有意缩短其修炼时间,如今虽然已通篇习练《南无心经》,但毕竟所下苦工有限,所以直到如今,他仍未感觉其奥妙。先前见千叶禅师近乎铜头铁臂的身躯,他羡慕不已,若非他有数种手段,几乎不能将其灭杀,由此可见,修行之人不能单修其修为,防身驱敌之术也是必学,否则修为再高,没有数种实用的自保手段,根本无法在修行界立足。 如何分配修行时间和习练自保法术时间,在修行者眼里,确实是一对矛盾。如果完全将时间用来修行,自然修为可以提高得很快,但若不修行法术,你历练时无法自保,何况将来飞升时还有雷劫等,若无自保手段,只有等着雷劫下灰飞烟灭,若是将时间用来痴迷法术修习,肯定是会影响其修为进展,如果修为不高,你法术习练肯定是受限的,修为譬如载体,既然是载体,肯定是有承重极限。 对于修行者来说,时间看似无限,其实据有史记载,在此界,人类修行者最多活不过三千年,这三千年时间在修行者眼里,其实弹指一挥间,昨日还是咿呀学语的蒙童,如今已是元婴后期大圆满境界,若是三千年时间后,还不能飞升仙界,那么只有自行兵解,或是强行飞升,前者自行了断臆想来生,后者其实自寻死路,至今没有因为强行飞升而有成功先例。 如何安排修行时间,对于李七月来说,从前在练气期时这个问题似乎不是一个问题,因为他几乎沉浸在修行之中,手头上也没有太多的法术可以修习,即使在筑基初期,因为他有大量筑基丹增加修为,所以他除了游历外,便是习练各种法术,但他毕竟在筑基初期时日较短,便进阶筑基中期,如今他却是不得不认真面对安排修行时间的问题——毕竟现在服用筑基丹对于他修为增进已无任何效用。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李七月思量再三,决定以修行修为为主,毕竟他最终目的是证大道求长生,其次是习练各种法术。时间安排上基本是五、五分配。即使如此,他比寻常修行者六、四分配或七、三分配少了许多修行修为时间,多了一些习练各种法术时间。毕竟他以为尽管他修行资质比别人差,但没有相当自保实力,只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多少次死里逃生使得他深谙其中道理。 十年后,他终于将《南无心经》习练圆满,体格似乎比从前强壮了不少,至少脸上、身上已经有点肉,倒不像从前那般黄脸猴,当然肌肤还如从前那般略黄。令他啧啧称奇的是他的肌肤在运行真气后,不再是单纯的黄色,而是如千叶禅师那般古铜色。当然期间,他也将千叶禅师身上拿来的有关锻皮炼骨的法术参考,亦是大有用处,而先前服用灯笼果也在其中起到大部作用,否则他不可能在前后加起来不超过百年时间内将《南无心经》练至圆满。 他取血红在手,轻轻地在手背上划拉一下,仅是露出一刀痕过后的白线,随后他加上三分力,在其手背上依旧只有一条白线,于是他又加至七分力,仍旧没有将手背割出血口子,他并没有继续试下去,至少他现在知道《南无心经》没有白练,所吃的苦也没白吃。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又习练《六臂重影》,这秘笈是他上次交易时获得的,当时他只是略用神识扫了一下,便对其十分喜欢。无论后来他习练多少法术,但他还是最钟爱自己的家传秘学《迷踪步》,后来听说九孤山禅门释如海有秘学迷踪拳有打遍天下无敌手之奥妙,便有心想学,但他与释如海基本上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根本无从去学。如今他得到《六臂重影》,便知道这其实与他《迷踪步》有异曲同工之妙,包括释如海的迷踪拳,这三者有三分天下之势,分别习练臂法、步法以及拳法。暂时别妄想得到迷踪拳,且习练《六臂重影》要紧。 尽管先前已经抽时间参悟此秘笈,但真正习练起来,并不比他在孩童时学习迷踪步那般轻松。 时间过去得真快,转眼又十年时间过去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杀人很简单 这一日,李七月正与丹顶紫鸢等灵宠打斗成一团,在其迷踪步与六臂重影的结合下,无论是它们单打还是群殴,都在李七月一个照面下鼻青脸肿。 可惜除了血红捏在左手外,右手还没有找到合适法器,暂时且用火龙锏替代,一对幽兰戟藏在其丹田内,其余法器诸如天雷棍、如意伏魔环等,他还看不上眼。从裘神医获得的七、八根银针,算得上高阶灵器,但因为已经被淬毒,他没有使用打算,因为他以为使用此等法器,一旦误伤自己人,医治起来颇为麻烦。而千叶禅师得来的两颗佛珠,虽是灵宝法器,但已经被损坏三成以上,再行培育以及后来炼化,颇为耗费时间和精力,所以他也没有考虑收为己用。 在此期间,丹顶紫鸢顺利进阶三级修为,相当于人修筑基中期,除了李小月的红毛狮王外本来就是四级修为,其余灵宠仍是二级修为。 这时,他听见地面上有明显搏斗声音,便明白此地不可久留,于是他收拾一下东西,并撤去法阵阵旗,待搏斗声远去时,才戴上阴阳如意化千面变成裘太正模样来到地面上。 他才探出身,便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原来是裘神医,救我!” 李七月暗叫粗心,忙调头,发现一人正躺在血泊之中,其双臂被齐根斩断,身上也有不少创口正在流血,他定睛一看,发现此人竟然是二十年前带着何小凤找他解毒救人的孔有德,于是他取出银针,刺入其数处穴道,以便止血,便在附近找到其两断离手臂,安好后敷药、包扎,又拿出一把灵丹妙药塞入其口中,待忙完这些,他见孔有德虚弱无力,可能是久战缘故,并无其它重创,便静待其恢复。 服药后,孔有德已能自己坐起,他苦笑道:“先前救我家小主,本来欠你一人情,如今又救我一命,我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李七月摆手道:“先前救那何姓姑娘,只是因为我与她有点缘分而已,如今救你,只是举手之劳,何况你只是脱力而已,稍事休息,你便自行康复,只是时间稍长些而已。” “裘神医所说不错,但若是凭我恢复,至少需要三年时间,如今似乎只要盏茶时间,我便能恢复如故,真正是神仙手段。” “我本不想打听你们消息,但我与那位何姓姑娘颇有缘分,所以我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身在何处?” 孔有德面色一变道:“裘神医,你打听我们小主干什么?若不是你刚才救我,我现在就与你翻脸。” 说完,扔下李七月,便踉踉跄跄走了。 李七月暗忖道:既然何小凤与封玉铭同中奎木之水这种剧毒,那么封玉铭极有可能与这些人是一伙的,而他先前在孔有德面前提到胡笑天时,便从其口中得知,胡笑天当时参与调查何小凤中毒事故。 想到这里,他忙赶上去,对孔有德,道:“二十多年前,我曾与封玉铭道友见过数次面,不知你是否知道此人?他现在何处?” “哦,姓封的?我不但认识他,我手中的这一把斩马刀也认得他,若不是当年他跑得快,早已成我刀下之鬼。” 李七月陪笑道:“其实我与他也只是医患关系而已,当年他曾中过奎木之水剧毒找过我医治,也因为此,在治疗你家小主时,才有经验,不然我也是一时束手无策的。” 孔有德疑惑道:“你刚才说姓封的也曾中过奎木之水这剧毒?” “嗯,在你家小主找我之前半年多,是一姓俞的带他来找我的。” “哦,裘神医,孔某另有急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何况我有一弟兄正在前面被追杀之中,我必须追上去,或许还能助他一臂之力。若是裘神医有时间,可否陪我走一趟,我需要你帮我证明一件事。” “好说!反正左右现在我闲得无事,正需要出来历练一番,随你走一趟也是无妨。” 孔有德略是辨别一下方向,便急速飞去,大约向前飞行一个时辰左右,听到前面有搏斗声,只见有一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修为和一筑基中期修为共两人正在围杀一筑基中期修为的人,而被围杀之人根本顾不上招架,更谈不上有还手之力,只顾寻找有逃生可能的缝隙……李七月见之,皱眉道:“你现在若是上去,必死无疑!” 孔有德笑道:“死又有何惜?又有何惧?若是能使我道友逃出去,我就是死十次也无所谓。” “哦,由此看来,那位道友可有重任在身?” 孔有德瞪了李七月一眼,道:“与你无干之事,你最好少打听,否则惹祸上身,那时你想逃也是逃不了的——我可是为你着想!” 李七月呵呵笑道:“可能我先前所说的话,你没听明白,你们小主与我颇有缘分,既然你们是她的人,我自然会出手相助的,若是你不信,以后你问一下你们小主证实一下。” 孔有德将信将疑道:“你可有证据证明你与我们小主的关系?” 李七月笑道:“我身上确是有一件东西可以证明我与你们小主不但有关系,而且还有更大缘分,但是因为是我们私密之物,不宜拿出来给你看,信不信由你,何况现在情势由不得你信不信。呵呵——若是我现在不假以援手,恐怕你那位道友性命不保。” 孔有德叹道:“即使有你我一起上,也不见得对付对方两人,他们的修为毕竟比我们高。何况我伤重未愈,而我的道友已经命悬一线。” “即使你们俩不插手,我也有五成以上把握立于不败之地。”话音才落,李七月身形一晃,便在孔有德诧异目光中如箭一般飞出去。 “呔,你们到底是何人?敢在我裘太正地盘上撒野?若是识相,赶快滚开,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那两人眼看就要得手,正欲最后一击时,李七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横在他们三人之间。 修为在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的人,见来人是闻名遐迩的裘太正,冷笑道:“裘神医,此事与你无干,若是你识相,赶快走一遍去,若是耽误我们正事,可不是你一个筑基中期修为的人扛得下来。” 李七月笑道:“若是我偏要管这事呢?” “杀无赦!”那人说话时,已经将手中狼牙棒横扫过来。 李七月身形一闪,笑道:“这是小娃娃们玩得玩意儿,别在我面前耍了吧。” 那人怒道:“我戚连英敬你神医名头,才让你三分,但我可不欠你人情,若是你强要为他人出头,只有死路一条。胥天华,你继续追杀那小子,我来会一会这裘神医。” 李七月捏着血红,向胥天华所在祭出七八张灵符,阻住其去路,同时残影一现,近身搏杀戚连英。 戚连英只见眼前残影,那见到李七月,慌忙退后数丈远,但李七月如跗骨蛆虫,几乎贴上了他,吓得他打开护身真气罩,手中狼牙棒舞得水泼不进。 李七月冷哼一声,左手血红,右手火龙锏,劈头盖脸向其劈砍过来。戚连英面色剧变,右手狼牙棒不住挥舞,左手连连祭出其所有法器,但此时李七月已是今非昔比,右手火龙锏将攻击而来的各法器格挡开去,同时左手血红闪电般如切西瓜似的,将部分不能被火龙锏格挡开去法器斩落尘埃之中。 当他终于逼近戚连英一丈之内时,残影加速倍许以上,尽管戚连英所发出的灵压使得他似乎很难再靠近半步,但他利用血红破空效果,硬是将灵压剖开一条虚无之路。当他几乎与戚连英面对面时,他张嘴吐出一对幽兰戟,同时发动戮神箭,只听得“啊——”一声,戚连英抛掉手中狼牙棒,双手捂住脑袋,痛苦之色难以言喻,趁你病要你命,正在其痛苦难耐时,一对幽兰戟先后轰破其护身真气罩,将其脑袋连同上半身轰击得稀巴烂,以致其元神连逃出机会都没有,便当场轰击得烟消云散。 李七月身在半空里,单袖一甩,将其储物袋等物收在囊中。一旁才反应过来的胥天华正欲开溜,李七月冷哼道:“你还是自己兵解吧,否则你的下场不会比你朋友好多少的。” 胥天华头也不回,径直向外逃去,李七月几个残影追上去,道:“若是你与我战一战,说不定还能多活一会儿,当然也就是只能多活一会儿,但你现在只顾逃,前提是你有把握逃得比你的敌人更快,很显然你在我眼里,逃跑的速度实在差强人意——所以你现在死也不冤的。” 李七月冲上前去,祭出三四张灵符后,未等灵符威力退去,便挥动手中血红与火龙锏,只见其残影忽隐忽现,似乎有六条手臂在同时舞动,胥天华大骇之下,根本未来得及反抗,竟然在瞬间被血红剁成肉末儿,其元神被李七月收在一玉瓶之中,并被贴上数张灵符。 李七月自言自语道:“其实杀人很简单。”其实他心里也清楚,他之所以这么干净利落灭杀对方两人,其中有更主要原因是先前他们与孔有德等人久战,此时虽不能说是强弩之末,但也差不离多少。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长老 说时慢,其实前后加起来也就是几个喘息时间,李七月便灭杀一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修为的修行者和一筑基中期修为的修行者,若是用举手投足之间便灭杀两人,亦是毫不夸张。 “晚辈胡满庭,拜见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胡满庭死里逃生,惊魂甫定下,竟然将李七月看做是结丹期修行者,在他以为,只有结丹期以上修为者才有可能举手投足之间轻易灭杀此两人。 孔有德才从后面追上来,李七月轻易灭杀两人的情形,他看得一清二楚,也是以为李七月是结丹期以上修为的人,但事实上他知道李七月不过是筑基中期修行者,比他还低一阶。 “胥道友,你看错了,救你之人其实与你同阶,也是筑基中期修为,他是裘神医。” “啊——哦——” 李七月笑道:“我们且离开此地,防止有敌追踪而至,另觅他处修养一段时日,再作打算。” 孔有德虽然比李七月高一阶,但自亲眼见到他杀人手段,不由得从心底里由衷佩服,并有畏惧之意,一路上对李七月颇是追捧。李七月心中亦是畅快,觉得二十年功夫没有白白花费,当然若是能习得释如海的迷踪拳,再加上自己家传秘学迷踪步以及才习得的六臂重影,虽不能说独步天下,但在同阶之中也可笑傲一时。 “前面有一片野枣林,我们就在那里修养一段时间吧。” 孔有德张望了好一会儿,根本没见到野枣林,以为李七月看错了,但他没说破。于是跟着李七月先前飞行盏茶时间,果然见到一片野枣林,心中诧异,畏惧之意更甚。 李七月笑道:“你们且留在此地修养,我去岭上打坐。” 不等孔有德两人说话,他便利箭一般飞去。见李七月已飞远,胡满庭长吁一口气,道:“这裘神医的修为虽说是与我一样筑基中期,但在我感觉中,他不比结丹初期修行者差多少,在他面前,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比他还高一阶,也有同感。我暗中观察,此人资质并不好,甚至是我见过所有修行者中最差的一个,但不知他如何修行,竟然修得这一身惊人本事,除此之外,我以为这裘神医可能杀人较多,身上有一股逼人煞气。如果此人正如他自己口中所说,与我们小主有缘分,或许是我们一大帮手,凭我们目前人手,这次比武我们能赢一、两场已是不错,如果能邀得此人,我们又能多赢一场……” “孔道兄,此事还是见了大长老之后,再行定夺吧。” 半年后,李七月等人终于来到一座叫天行堡的古堡之中,若是不亲眼看见,李七月肯定不敢相信此堡竟然有一座城市规模大小,不但外围有数道法阵防护,内中更有无数修行者巡视盘查,其中筑基期与练气期修行者较多,倒是没见到结丹期以及结丹期以上修行者,不过李七月没看到,不等于没有,毕竟在此防守森严古堡内,他可不敢放肆打开灵眼查看,如此推算,此古堡内的修行者实力不下于九孤山排名前三个门派之和。 李七月被安排在一客房内,待其入住后,孔有德与胡满庭俩人便离开。 三天后,孔有德笑呵呵地道:“我们小主和大长老有请。” 李七月欣然允诺。 穿过数条街道,来到一布置富丽堂皇大厅,厅中早已坐了不少人,李七月只是略扫一眼,共有三十四人,看得出在场所有人均是筑基期修行者,他正纳闷怎么可能没有结丹期修行者……这时前面有一人朗声道:“小主驾到——”顿了顿,又道,“大长老驾到。” 孔有德忙将李七月拉到一旁,由于此时已经没有空余座位,他们俩只得站立厅旁。 何小凤依旧是蒙面出现,她步履缓慢、一步一步向前面大红宝座走去,她环顾一周,一言不发,坐在座位上。当她刚入住,众人起身来到厅中,施礼道:“参见小主,恭贺小主福寿齐天!” 在众人归位后,有一老者从侧帐走来,李七月眼皮一跳,没想到来人竟然看不出其修为,后来打听得知其竟是结丹后期大圆满境界修为,当他才出现,众人又起身道:“参见大长老,恭贺大长老福寿齐天!” 大长老坐在何小凤旁边一矮一截椅子上,他咳嗽一声,道:“小主因被奸人所逼,在外流浪百年之久,以至于圣女之位被旁人所觊觎,如今小主得以安然归来,全是尔等尽心尽力查访小主并保护小主,其中多少明争暗斗,亦牺牲多少同道,我心中自然清楚,各太上长老心中亦是一清二楚。我漠北所面临危机,大家都是看到的,如今必须众志成城拿下九孤山与中原九州,否则将来我等连立足之地也没有,何来安身修行?前面大军已进入白热化战斗之中,每日牺牲修行者无数,而我等因为圣女之事,不能亲身上战场,恨以为憾事。按照以往惯例,凡是对圣女之位有异议,均有诸太上长老商议决断,如今为了尽快结束圣女之争,以免引起前方不稳,诸太上长老一致同意各挑选五位筑基期修行者以五场比武胜负决定圣女之位归属。一旦圣女之位再定后,谁敢再有异议,则以内贼处置。” 他顿了顿,转身对何小凤道:“小主,不是我不肯出力帮忙,实在是因为诸太上长老已下旨意,我等亦不敢违抗,毕竟我漠北修行者表面上团结一致其实已是四分五裂,而我等结丹期修行者一旦参与此事,所造成破坏性后果,确实不容小觑。我虽然不能亲自出手,但凭我多年历练,至少还能在一旁指手画脚,或许还能尽一些绵薄之力。” 随后,他环顾四周,又道:“若是小主能重新获得圣女之位,将来我漠北必然大一统,那时重返中原九州根本不在话下,即使与所谓的南方正道亦可争一日之长短。它日待我族完全恢复鼎盛时,西方有色之族必被我等诛灭。” 尽管大长老言辞慷慨,但众人似乎并没有热烈响应。 果然在座有一人道:“圣女之位本来就是我们小主的,我们又何必再去争夺本来就属于我们的东西?” 大长老咳嗽一声,道:“小主被奸人所害,曾失踪百年之久,而且圣女之父徐天放亦以失踪,据一太上长老推算,徐天放已在中原九州执行任务时陨落多年,以至于小主的二叔、三叔控制我圣殿,若不是圣女见机不妙,趁其看守疏漏,逃出圣殿,并隐居民间,否则我等再也见不到小主。在小主失踪之后,其二叔、三叔便极力扶持徐丽为圣女,因为我等被其一夜之间分头突袭,以有备攻我等无备,以致今日我等势单力薄,不能与之分庭抗礼。若不是诸太上长老旨意,此时小主仍藏身在民间,既然事已至此,诸位不必再纠结,拂了诸太上长老的旨意。” 又有一人站起来,道:“大长老,据我所知,徐丽一方已经邀约马晓天、柳园、厉无畏三人加入他们战团,而他们本来有陆山、邱林两员悍将,我们中能战得过他们五人中的一、两人已经非常不错,我们如何能取胜?” “此事我早已酝酿之中,确是如你所说,三日后,你们推荐可靠可战之人或是自我推荐,在此集中,我会亲自查验其实力……凡是参加之人在五场比武中拿下一场胜利,均可在圣女宫藏宝里任取一件……你们且退下。” 待=李七月正欲随众人一起退下,但被帐后一人叫住:“裘道友,请且随我来。” 李七月回头一看,正是孔有德,他笑嘻嘻地道:“大长老与小主正在后殿等你——” 李七月忙随孔有德绕过一片小花园,来到后殿,见大长老与何小凤正在说话,陪坐的还有三个人,均是结丹初期以上修为,尽管后殿高有七丈,但李七月像是进入老鼠洞里一般,满室灵压让他大气也不敢喘,低头眼观鼻站立不动。 “小主,听说你在民间时与这位裘道友见过数次面?” “是的。”何小凤螓首微垂,上身稍向前探,一本正经地应道,“大长老明鉴。” “何来缘分之说?” “这——”何小凤略是沉吟后道,“此乃我私人之事,请大长老不必多问。” 大长老眉头一皱,道:“既然小主认同裘道友,我也不好多问。前日孔道友推荐此人习得一身好法术,曾举手投足之间轻易灭杀筑基中期修为和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修为两人,并因此救下我门中孔道友和胡道友。我想试探此人修为,不知小主以为如何?” “自从我回归后,响应我号召之人无数,如今我门中人才济济,裘道兄以医术见长,所以我认为不在乎少此一人。” “放眼我门下,如今确是人才济济,但此次比武非同小可,据门下有消息传来,徐丽一方已招揽筑基期内排名前三人,再加上她门下两员悍将,凭这五人实力,另招徕五个实力与之相当之人实在很难。”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五人选之一 “哦,裘神医,你可有把握战胜其中一人?毕竟你才是筑基中期修为,可要三思!”何小凤虽是言语无表情露出,但谁都可以听得出她是在劝阻他不要去送死。 “小主不必担心,既然是小主之事,我勉力担当,而且听说获胜后可以在圣女宫藏宝中任选一件,我非常期待——不知大长老如何试我手段。” “这位是秦长老,结丹初期修为,若是你能在其手下坚持三招还能站着跟我说话,你便是五人选之一。” 一行人来到不远处的试炼场,由于有法阵加持,虽然试炼场仅有方圆五十丈大小,但并不担心比武时释放威力波及附近。 李七月略是调整心境,站在秦姓长老对面,淡淡笑道:“秦长老,请——” 秦长老抬起左手在其面前画了一个圈,遂道:“第一招!” 话音才落,他张嘴将这圈朝李七月吹过来,李七月不明其中奥妙,以为闪身躲开便可,哪料到他正欲发动迷踪步,竟然发现全身真气如同被链锁一圈又一圈锁住一般,根本动弹不得,大骇之下,他正欲张嘴吐出幽兰戟,只见一对幽兰戟一前一后向秦长老吹来的圈圈轰击而去,由于李七月灌注大部神元在其中,故而幽兰戟比以往更快速度更大威力,只听得耀眼蓝光闪现,如爆炸发生一般……李七月晃了晃立住身形,此时他面色略是苍白,略是受到创伤的一对幽兰戟已被他收在丹田之中。 “哦,原来有灵宝在身,怪不得能破我法术。” 李七月淡淡一笑,道:“请秦长老出招——” 秦长老取出一支指头大小的翠绿小剑,嘴皮一动,将其祭在半空里,遂眯眼打瞌睡。 李七月一看那翠绿小剑,头皮发麻舌发苦,原来这翠绿小剑竟然是高阶中级灵宝,就在他苦思对策时,翠绿小剑带着破空之声已来到其跟前,他慌忙闪身,但翠绿小剑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上数倍,眼看翠绿小剑就要击中其胸口要害,他忙发动迷踪步,接连两次发动迷踪步后,才将翠绿小剑甩至三丈开外,但翠绿小剑威势不减,依旧冲过来,他祭出一把灵符后,翠绿小剑未等灵符威力发动,便已经飞过来,吓得李七月慌忙逃窜,又三次残影过后,李七月感觉体内神元锐减,身形晃了晃,险些站立不住,而就这片刻停顿,那翠绿小剑又飞过来,他暗忖: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只有铤而走险,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眼看翠绿小剑刺破其护身真气罩,这时他残影又现,并现出六臂重影,只见残影之中,他六臂挥舞不止,其手中血红为三只影子、火龙锏亦为三只影子,没头没脑地向翠绿小剑砍去,未等秦长老反应过来,他竟然凭手中两件灵器硬是将灵宝级别的翠绿小剑砍落尘埃之中,若不是因为对方是结丹期修为的修行者,且又因为这是普通比武,否则他立即将此翠绿小剑收入自己的囊中。 秦长老胸口一阵闷痛,张眼时,他硬是强忍住没将涌到喉部的污血喷出来,几次召唤翠绿小剑,但翠绿小剑只是略动了一下,便不再听其召唤,李七月见此,伸掌将其摄在手中,扔了过去。 秦长老满面通红,转身对大长老,道:“大长老,这位道友法术远高于其修为,虽然是筑基中期修为,但他的本事足可以在筑基期中排到前十位,在无其他人选下,可以堪当大用——或许我法浅,大长老可以亲身试一下。” “呵呵,刚才你们的表现我全都看在眼里,裘道友的法术确是有独到之处,一向自负的秦长老吃了不小的暗亏,若不是裘道友手下留情,秦长老的本命法器可能因此毁坏,当然因为限于招式,秦长老不免束手束脚,否则亦不止于此。倒是裘道友的法术令我茅塞顿开,此次事了,我便闭关一段时间,相信再次出来后,即便没有进阶元婴期,法术上肯定是大有进步。” 大长老转身对李七月道:“你完全有资格成为我方参加比武的五人之一,十天后,我派人找你,届时请你务必参加!” 李七月恭敬道:“多谢大长老批准,只是我想问一句,若是不慎灭杀对方,有何处置?”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想被束手束脚——其实上了比武场上,生死由天,你懂么?” “晚辈明白,晚辈告退。” 待李七月走后,大长老略一沉吟,对何小凤道:“小主,此人可靠么?” 何小凤踌躇道:“他是揭开我面上锦帕之人。” “啊——哦——此事非同小可,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李七月回到寓所正在打坐,只听得门外传来叫声,道:“裘神医,在么?何小凤求见。” 李七月笑道:“进来吧。” 何小凤一进门,便一阵风地扑到李七月怀里,他也不好推开她,任其耳鬓厮磨一阵后,她躺在他膝上,仰头对他道:“我以为你早就会来找我,没想到你让我这一等就等二十年,可想死我了。” 李七月苦笑道:“我如黄脸猴一般,有什么可想的?” “可是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夫君啊,我不想自己的夫君,难道还想别人?。” “其实凭你相貌和地位,在整个漠北中男子,只要你肯点下头,后面何止千人?即使万人排队娶你,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你在其中任选一人,无论是谁,都比我好百倍千倍。” “你以为我是朝三暮四的人么?” “我倒没这么说。你可知道我是有未婚妻的人?” “二十年前,你就说过,我介意了么?” 何小凤搬弄他的脸,道:“还是看你黄脸猴的脸较顺眼,你变回去吧。” 李七月没有应她,只是道:“你且回去吧。待我赢得比武再说。” “哦,才见面说两句话,你就赶我走?” “难道你不想讨回你圣女的名分?” “我才不要这劳什子名分,我只要天天跟在你黄脸猴身边做黄脸婆。” 李七月心一动,但随即还是硬下心肠,道:“你若不回去,我如何安心养伤?” “啊,你受伤了?哪里伤啊?是不是刚才被秦长老打伤的?我找他拼命去?” “我将息两日便好了。” 何小凤终究还是眼泪巴巴地离开了。 两日后,孔有德带着数人来拜访,令李七月意外的,其中竟然有胡笑天,寒暄一阵后,李七月不动声色地对孔有德道:“孔道兄,你见多识广,可听说有决斗之事么?” “决斗?我漠北尚武,因此无论是民间还是修行界,此事每日都会发生数件、数十件。但此事必须经过所在地方批准并行文张榜后,在规定时间和地点进行决斗。” “哦,如果一方挑战,而另一方不应战呢?” “另一方可以不应战,但是从此会被人耻笑一生的,而凡是他朋友均与之断交,耻于结交此人。当然另一种可能不应战可不被人耻笑,那就是他的修为明显低于对方。” “孔道兄,我有一事要烦你跑一趟。”他指着胡笑天,道,“我要在三日内与此人决战!” 孔有德听完李七月的话,很是愕然,但他却不是傻瓜,点头道:“只要你们是公平决斗,我两不相帮!” 胡笑天冷笑道:“裘神医,你我素昧平生,你不过是筑基中期修行者,虽然你曾灭杀过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之人,但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跳梁小丑,若是你非得如此做,我必是奉陪!” 于是众人满腹葫芦,来到一公证处,李七月将裘太正的牌子递上,与胡笑天两人仅花费盏茶时间便签订生死状。 三日后,何小凤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早早来到古堡西北试炼场,其身后跟随有十数位筑基期修行者,其中不乏热心过头之人,但她却是冷傲之极,根本不与其说一句半句话。 李七月初来乍到,朋友不多,仅有孔有德与胡满庭受其恩惠随他一起来到试炼场,而胡笑天身边倒是拥有七、八位朋友来捧场。试炼场周来了不少修行者,他们见到榜文后,才知决斗之事,纯粹是赶来观摩学习的,毕竟这是生死之战,亮出来的都是杀手锏。 在一主持长老的再三核实身份,交待各事项后,李七月与胡笑天一前一后进入试炼场,一旦进入试炼场,就意味着两人中只有一人才能从试炼场里出来。 “胡笑天,你可知我为什么与你决斗?” “你脑子有毛病!” “实话告诉你,你的奎木之水害得了别人,却是害不了我!他们不能证明你是内奸,但我心里一清二楚,所以我不想让你再待在何小凤身边,也不想让你再留在这世界上,今天你必须得死!” 胡笑天面色一变,未等他反应过来,李七月便发动迷踪步冲过来,胡笑天冷笑一声,身影一晃,硬是从李七月手中血红下躲过一击。 李七月见其能避过第一轮攻击,纯粹是因为其修为是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这般修为的护身真气罩一旦全力发动,必是阻滞其攻击,于是他残影再现,追逼上去,张嘴吐出一对幽兰戟,幽兰戟几乎以从前倍许速度和威力攻击上去。 胡笑天面色又变,道:“小子,你当你是天下无敌?且看我真正实力——” 第一百三十六章 灭胡笑天 李七月嗤笑道:“这时才使出你的本事,可惜太迟了!” 既然对方敢小看他,就让他带着悔恨烟消云散吧,毕竟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胡笑天才取出法器,可惜还未来得及祭出,李七月便发动戮神箭,在外人看来,胡笑天尽管落入下风,但全是因为他还没有使出本事,如今见他才取出法器,还未祭出,便倒地抱头打滚,却是真正莫名其妙。 趁你病要你命,李七月残影绕着胡笑天打转,同时现出六臂重影,手中血红与火龙锏不停砍劈砸削……而另一侧一对幽兰戟则是像跗骨之蛆不但破了胡笑天的护身真气罩,而且向其要害处轰击而去。 胡笑天或许做梦也没想到,他就这样被李七月仅一两个喘息时间剁成肉酱。而围在试炼场周围的观众似乎觉得战斗还没有开始,但事实上战斗已经结束——你可以怀疑自己的眼睛,但你不得不承认眼见为实。 李七月推掌发出一豆大的焚火九天之火,将胡笑天尸体化为虚无,捡起其遗落的储物袋和数件还未发挥一丝半点作用的法器,便离开试炼场。 直到李七月走出好远,孔有德、胡满庭两人才追上来,他笑对两人道:“让你们担心了,你们回去吧,我想一人静一静。” 李七月回到寓所后,只是服用一些丹药,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盘腿打坐,而是就地倒下,呼呼大睡。 第四天,孔有德与胡满庭俩人前来拜访,李七月才不得不醒过来,他伸了伸懒腰,出门迎接他们。 一见面,孔有德打量李七月上下,笑道:“看裘道友精神饱满,我等前来没有打扰你吧?” “不知孔道兄、胡道友前来,有何事指教?” “后天便是决定圣女之位归属,而我等也帮不上忙,全有大长老决断,所以我想带你去一地方。” 李七月疑惑道:“什么地方?似乎很是神秘?” “且让我等卖一个关子,你去了便知。” 仨人一行走了近一个时辰,来到大厅外,见身周有三三两两的人进入大厅,孔有德才道:“这里临时举办一小型交易会,临结束时还有一场拍卖,我也是才得到消息,所以便第一时间来找你。” 李七月呵呵笑道:“我正想找一些对我修行有帮助的东西,没想到瞌睡时遇到枕头,多谢孔道兄给我信息。” “因为场地有限,所以这次临时交易会并没有通知太多的人,但据说凡是有身家的人基本都有专人通知,由此可见主办方肯定是有好东西要出手的,而我们这些小家小户的只能来凑凑热闹,当然能捡到漏更好。” 进入交易厅中,李七月见到与先前交易差不多,每个人将自己需要售卖的东西摆放在主办方指定的台子上,而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写在一幌子上,无论交易成功与否,主办方均是收取一定费用。 李七月转了两圈,买了两支千年龄灵草,便再没见到有什么吸引他眼球的东西。 而孔有德与胡满庭已被相识的人不知拉到哪角落里,他离开大厅,找到一无人地方,化身从前白面书生模样,掏出扇子摇了摇,散步一摇两步一晃重新进入大厅。 他径直找到主办方招待处,花费灵石讨了一个幌子,上书:高价求购灵草、丹方、法术!有多少收多少! 他没有将幌子固定在一处,而是像一算命先生抱着幌子到处招摇,这样做果然吸引人,凡是经过之处,均有人抬眼看了一下,才走小半圈,便有人将他叫住:“这位道友,你跟我来,我这里可能有你看中的东西。” 李七月看了那人一眼,竟然是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人,忙屁颠屁颠跑过去,恭敬道:“道兄,你叫我?” 在一角落里,那人并没有拿出任何东西,而是盯着李七月看了好一会儿,以至于他纳闷道:“又不是嫁妹子,看得这么仔细干嘛?”心中虽是嘀咕,却是没说出来。 “你有钱么?” “只要你开价,我就付得起钱!” 那人犹豫了一下,从袖中亮出一玉简,李七月接过来,用神识扫了一眼,道:“这东西我要了,你出价——” “一百八十万灵石。” 李七月取出一灵石袋,递给那人道:“给你二百万灵石,你查验一下。” 他收起玉简,便欲离开,那人查验一下灵石,道:“你等一下——” “灵石数目不对么?” 那人左右看了一眼,道:“你有六亿灵石么?” 李七月警惕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只告诉我有没有,若是你对我不放心就当我没问。” “有!” 那人听后,犹豫一下,道:“你幌子上说有多少收多少?” “当然!” “既然你如此说,我想约你今日子时在西门外红树林里再见,到时我有足够的东西与你交易。” “你以为我会去么?” “去不去由你——” 那人说完,扭头便走,李七月待在原地楞了好一会儿,又在场中闲逛一会儿,高价购得几张丹方和一些小法术。 见抱着幌子满厅跑也不是好办法,于是他干脆找一地儿盘腿而坐,静等拍卖会开始。 他才坐下,便又有人找来,他一看,竟然是孔有德,差点乐笑了,他不动声色地道:“这位道兄,你可有东西要售卖的?” 孔有德从袖中掉下一羊皮卷,丢给李七月,道:“这位道友你看这东西可上你心?” 李七月见过羊皮卷,略是扫了一眼,也不将羊皮卷还给孔有德,道:“道兄,你出价——” “三百万灵石,少一灵石我是不会出手的。” 李七月找一灵石袋装有三百万灵石扔给孔有德,道:“道兄看看,可有差错?若是道兄还有什么好东西,尽可以拿出来,我在价钱方面绝不会亏待你的。” 孔有德检查一下灵石,道:“我这里倒是没有什么东西入你法眼的,你且在此等一会儿,我有一朋友可能有你需要的东西,我让他现在过来。” 盏茶时间后,李七月正眯着双眼,见有脚步声靠近,睁眼笑道:“道兄所说之人便是这位道友?” 胡满庭将一玉匣递给李七月,李七月揭开玉匣上的护灵符,见其中躺着一千年龄灵草,略是鉴别其品质,便对胡满庭道:“道友,请出价。” “一百三十万灵石。” “哦,不多,我给你一百五十万灵石,你查验一下。” 接着胡满庭又带俩人过来,李七月与其中一人做了交易,另一人的东西他没看上眼,没有要。 大约一个时辰后,李七月面前排着一长队,等候与李七月交易,李七月不慌不忙地与他们一一交易,倒比别处兴旺许多,其中大多未成交,不是因为来着带来的东西不好,而是不入其法眼,但凡交易,对方必是满意,如此交易下去,好像李七月身上有用不尽的灵石似的,其实折腾一个时辰,虽然收来不少好东西,但终究没有特别使他满意的。 刚刚这里交易结束,拍卖会开始了,李七月在一角落找一空地坐下。 先前拍卖的几件东西他根本看不上眼,均是一些灵器,而在法器方面,灵宝级别的才引起他的注意。而场下反应却是与他不同,明明是一件只能算得过去的灵器,却是挣破头似的拼命追价。 李七月冷眼旁观,正昏昏然,这时拍卖师拿出一件模样似是飞剑的宝符,李七月顿时来了精神。 拍卖师介绍道:“这是一件仍有两次使用机会的宝符,至于宝符的好处,在座的均是筑基期修为的修行者,我就不用多说,据说这飞剑宝符有千里之外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若是面对面灭杀仇敌,更是易如反掌。底价两千万灵石,每次加价五十万灵石。” 话音才落,便有人叫道:“两千一百万灵石。” “两千三百万灵石。” “……” “三千万灵石。我要了!” 李七月不紧不慢地站起来,道:“四千万灵石” “四千一百万灵石。”另有一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的人似乎志在必得,咬牙叫道。 “五千万灵石!” “你?五千一百万灵石!小子,你是谁?你敢跟我厉无畏较劲?” 厉无畏!这三个字才一出口,便引起惊呼声,据说是漠北修行者在筑基期中排名第三,已牢牢占据第三排名有百年之久,进阶结丹期也就在这几年时间中。 李七月看了看厉无畏,并没有应答对方说话,而是对拍卖师道:“六千万灵石!” “六千一百万灵石!” “七千万灵石!” “小子,你有种,我记住你的样子,别落在我手里!” 拍卖师提醒道:“厉道友,此地公平交易所在,不是你放肆地方!” 厉无畏闻言,只是狠狠瞪了拍卖师一眼,随后悻悻地离开交易大厅。 李七月终于如愿以偿地拍买到飞剑宝符,如今他除了有这飞剑宝符外还有宝塔宝符,用来保命的东西,他是不会吝啬灵石的,即使代价再大,也是在所不惜。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机关傀儡 接下来的拍卖品件件都是修行者见了眼红之物,李七月也见识了那为数不多身家不菲的修行者大手笔叫价,其中一件拍卖品叫价到两亿四千多万灵石。 参加过几次拍卖会的李七月自然知道,每次拍卖会都有压轴之物,他眼巴巴地看着帐后走来一拍卖师替换先前的拍卖师,才上来的拍卖师环顾众人,佯咳一声,道:“接下来正是众人期盼的压轴拍卖品上场——希望这压轴之物不会使你们失望。” 只见帐后有七八个人抬出一只体高一丈余、长近三丈的独角犀牛雕像,众人正在纳闷,抬出这东西干什么? 待独角犀牛被平稳地放下,跟在独角犀牛身后一老头从袖中抖出七八块高阶灵石,在独角犀牛的胸腹部摸了一下,一机关模样的东西被弹出来,他将手中的灵石安放在机关中,随即他口中默念一下,这独家犀牛竟然动了起来,前进、后退、左右摇摆……如真的犀牛一般,就在大家以为这不过是平常的机关术而已时,那老头嘴角一动,喝了一声,这独角犀牛全身金光一现,竟然凭空飞起来……那老头道:“请大家注意上方——” 大家顺着老头手指方向,只见大厅不知何时被揭开一顶洞,独角犀牛头一仰,张嘴喷出一道如儿臂光柱,在场人均是筑基期修行者,自然知道这光柱的威力,若是任凭光柱击到其身上,不死也残废——而这时,才注意到这独角犀牛的修为竟然是结丹期初期修为。 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此独角犀牛不是单单的机关犀牛,而是一傀儡,并且是傀儡中极品——有了这傀儡,就等于凭空多了一刀枪不入、水火不惧的帮手,而且是结丹初期修为的帮手,对于筑基期修为的人。 拍卖师又是佯咳一声,道:“相信大家已经明白此独角犀牛是一傀儡,在上古时期,曾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由于傀儡泛滥成灾,有高阶傀儡甚至有了灵智,以至于与我人修妖修等三分天下,后来在人修妖修合力之下,才使得傀儡几乎从本界灭迹,那时的傀儡堪称是登峰造极。如今这一头独角犀牛也是已故前辈从一散修身上意外获得,直到如今才弄清楚如何使用其部分功能,但就是这部分功能绝不弱于同等修为的灵宠……若是你们今天成功竞拍后,便由拍卖者种植神识,驱之以为奴……但有最大的缺点就是像刚才那般发动一次小攻击,至少要消耗七八万灵石……” 李七月心中一动,他储物袋里有三条铁背蜈蚣傀儡,均是二级妖物傀儡,但相较这独家犀牛,简直就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铁背蜈蚣傀儡是培育或猎捕二级修为以上者为佳,将其神智彻底灭除,经过炼化后,获得原来铁背蜈蚣的绝大多数特性,但其毕竟是受限于原来特性,而且大大削弱了其功能,这一类傀儡称之为炼尸傀儡,必须低于控制者修为,否则会使法力反噬。而像独角犀牛一类的傀儡,称之为机关傀儡,凭练气期修为照样可以控制元婴期傀儡,当然境界越高,所消耗神识亦是惊人,所需灵石亦是更多,可不是一般家当所能承受其消耗。 想到这里,李七月心中已经有了盘算,这时拍卖师道:“诸位道友要仔细思量,毕竟这结丹期机关傀儡耗费不小,希望大家量力而行,不然买回去当一摆设可是不划算,当然在座的有不少人身家不菲,买个玩意当坐骑是耗费不了多少灵石的……” 他顿了顿,又道:“底价十亿灵石,每次加价一千万灵石。” “十三亿灵石。”第一次叫价便将底价提高三个亿,果然是有身家的人。 “十三亿灵石,第一次!” …… “十五亿灵石。” “十五亿灵石,第一次!” “十五亿灵石,第二次!” “十八亿灵石!”第一个加价的那个人又一下子将价格提高三亿,看来此人志在必得。 李七月眉头略皱,他虽然有近三百亿灵石,但如此耗费下去,终究是有用尽的时候,看来以后有机会还是将储物袋内千件以上战利品卖出一部分,以备后来花费。 “十九亿灵石。”另有一陌生声音参与进来。 …… “二十五亿灵石!”李七月终于忍不住站起来。 此价一出,刚才还是一番白热化的加价顿时停下来,场中噤若寒蝉。 拍卖师笑道:“这位道友似乎很陌生,不是我们红头请柬中人,请问贵姓?” “在下姓俞。” “对于我们拍卖方来说,价格越高,我们越是欢迎,但我们毕竟是老字号拍卖行,不能因为一时之利,而将诸位道友得罪。出于对其他人的公正,可否将你所携带灵石亮出来。” 李七月将装有三十亿灵石的灵石袋扔到那拍卖师手里,那拍卖师转手让身后一助手,点验后送还给李七月,赔笑道:“俞道友,刚才我多心了,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二十五亿灵石,第一次!” “二十六亿灵石。”第一次加价的人不甘心。 李七月站起来,并没有加价,而是对拍卖师道:“如今二十五亿远超这件拍卖品底价,我建议凡是参与拍卖加价者必须先点验灵石,以免有趁机哄抬之徒,若是我等不再加价,而那个哄抬拍卖价的人又拿不出这么多灵石,你们的拍卖品便等于流拍,这可是你们的损失……” 那拍卖师犹豫了一下,遂一声不响地退到帐后,大约盏茶时间,那拍卖师再次从帐后走出来,而其身后跟随有三个结丹初期以上修行者。 “刚才我将俞道友意见报与众长老,众长老商量后,一致同意俞道友意见——希望众人不要因此误解!” 其话音才落,刚才加价二十六亿的人满脸涨得通红,道:“刚才我一时心急,没仔细查检我灵石数量,我放弃我的报价。” 拍卖师点头道:“这是初犯,姑且饶你一次,但以后你不得再有参加我主办方主办的任意交易会和拍卖会的资格,否则后果自负,还因此可能连累你家族——请你现在退出去。” 李七月最终以二十五亿灵石成功拍买到独角犀牛这个结丹初期的机关傀儡,当他在独角犀牛体内种植神念并将其化为拳头大小收入储物袋后,便扬长而去。 他在古堡中闲转几圈,便去径直去西门外,大约行进百十多里路,便见到路左边有一片占地数亩的红树林,李七月打开灵眼扫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也没见到有人在其附近,便一头钻进红树林里。 他在林子里走了一遍,适时将袖中阵旗丢入土里,随后便蹿上一树丫上,盘腿而坐。 此时正是秋末,弯月中天,银白色月光疏漏林间,几只蟋蟀正在露水间搏斗不已,唧唧复唧唧…… 这时树林外有人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李七月眉头一皱,道:“你好像没有说另带一人?” “哦,这是我的错,他是我的一合伙人,但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易。” 李七月冷哼一声,道:“若是你如此说,可能今天这交易免了,对不起,我先走一步!” 李七月作势要走,那人忙拦上来,道:“道友,我是诚心来交易的!” “我若是不诚心,来此地作甚?若是你真的有诚心,所有交易打九折。” 那人沉吟一会儿,道:“若不是东西棘手,我是不会仓惶出手的,只是见你出价较高,所以才找你——尽管你出九折,但还是比市场价高,我同意。” 李七月接过储物袋,扫了一眼,尽管他见多识广,但还是大吃一惊,这里竟有数十块的玉简、羊皮卷以及数百千年龄以上的灵草。 他收起将储物袋,尽量平复内心的激动,扔给对方装有五亿四千六百万灵石的灵石袋,对那人道:“按照约定,九折,你点验一下便速速离去,我这里还有客人要招待,就不留你了。” 那人用神识扫了灵石袋,确定无误后,便不多言语,与等在林子外面的同伴离开。 就在交易结束后一炷香时间,有一人影摸了过来,李七月仍是盘腿坐在树丫上,冷冷地道:“既然来了,就光明正大地现身,别失了漠北前三名的名头。” “哈哈,小子,你有种,不过是有一点我还是怀疑,你一个筑基中期修行者,凭什么可以与我厉无畏叫板?你有援手么?方圆数十里范围内,我已经查看一边,除了刚才鬼鬼祟祟走掉两个人外,根本没有其他人。 李七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厉无畏道:“听说徐丽邀约漠北筑基期排名前三名的人中有你厉无畏这一号人,若是我现在将你除去,明天比武时对方便少了你厉无畏,何小凤的胜算更大一些,算是我还她一个人情,明天我再胜一局,也算是对他老子徐天放一个交代,正好了此心愿。” “小子,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现在有两条路给你:第一条路,你主动供奉飞剑宝符,然后你拍屁股走人;第二条路,我从你尸身上搜出飞剑宝符,然后我拍屁股走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厉无畏 “呵呵,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死人而已,哪来这么多废话!”说完,李七月便发动早已摆布的法阵,凭厉无畏一个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的人想要走出去,恐怕比登天还难。 厉无畏见他竟然发动法阵,暗叫不妙,若是他再留心些,必是能识破事先埋伏。既然对方凭筑基中期修为敢在此地等着他,肯定是另有所依仗,想到这里,一向谨慎的他已是为自己冒失行为感到懊悔。 由于法阵原因,隐去了法阵中树木花草,法阵中只是七彩迷雾滚滚,几乎能挤出五彩水滴,厉无畏恼怒地取出几张水灵符、火灵符、风灵符同一时间祭出去,但对迷雾没有任何作用,而这五彩迷雾偏偏对神识有抑制作用,所以即使他打开灵眼,也无法锁定李七月。 李七月负手而立,其实他做每一件事前都思量计较,但并不是每做一件事都有十足把握。否则面对厉无畏时,他早就扑上去如狼似虎一般将其撕得粉碎。 随着法阵中被厉无畏所祭出灵符弄得风雨飘摇一般,李七月笑道:“若是这法阵轻易被你破去,我还要这劳什子作甚?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哈哈——” “你不过是小小筑基中期修为而已,敢在我面前猖狂,待会儿我必将你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李七月干脆跳出法阵之外,抚掌而笑道:“见你使用灵符,我手也痒了……” 他袖中顿时跌出近尺高的灵符,他也不仔细查看到底是些什么属性的灵符,连眼皮也不眨,三、五张灵符便祭出去,未等所祭出灵符完全发挥作用,便又祭出七、八张灵符……待祭出近百张灵符后,担心法阵被毁,这才收手。 见法阵中传来叽哩哇啦的怒叫声,李七月笑道:“我这一顿灵符祭如何?困兽犹斗的滋味如何?今天不玩死你,明天又不知谁要遭殃呢?我不过是与你在拍卖会上公平竞争而已,你竟然尾随我,报复我?若是换了别人,可能在你淫威下向你讨饶,如今你反是落到我手里,我自然不会饶你的,否则我就凭空多一仇人了。” “小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煮熟的鸭子嘴硬!现在就让你领教我这个筑基中期的厉害。”他将长袖一甩,法阵之中七彩迷雾顿消。 厉无畏焦头烂额、衣衫褴褛几乎看不出人形,他张嘴吐出一口污血,恨恨地道:“我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原来全靠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糊弄人,如今你还有灵符这些玩意儿么?法阵好像也被破损得差不多了,如果我现在要离开,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么?” “这是餐前点心而已,现在给你上大餐。”李七月的话音才落,李小月便从虚无中现身,同时现身的还有红毛狮王、丹顶紫鸢等灵宠,他转身对红毛狮王等灵宠,道“据说这是高手中的高手,你们要小心些,趁此机会练练你们的身手,对你们的修为提高有很大帮助,不要做一无是处的废物,当然也不要白白送了性命,进退要有度。” 厉无畏冷哼一声,道:“果真都是废物,我数到三,个个都得趴下!” 红毛狮王与玉面螳螂像利箭一般齐头并进,丹顶紫鸢与金线冰蚕也是争先恐后,距离厉无畏还有十丈远时,红毛狮王仰天狮子吼,厉无畏丹田元神只是略微被激荡,根本无碍,玉面螳螂以肉眼不见的速度蹿上前去,两只前腿如锯齿刀一般向厉无畏割去,厉无畏偏身躲过,其手中独脚铜人向迎面而来的玉面螳螂砸过来,玉面螳螂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手中的独脚铜人砸个正着,若不是玉面螳螂躲得及时,硬是撤身后退,恐怕它要被独脚铜人砸得稀巴烂,丹顶紫鸢与金线冰蚕倒是识相,相隔十多丈远时张嘴喷出紫火以及冰雾,可惜由于相隔太远,并没有给厉无畏造成丝毫影响。 厉无畏笑道:“就这些废物上来,简直是浪费你我时间,还是你自己上来送死吧,旁边那个小娘们也是百无一用。” 李小月横眉道:“厉无畏,给你多活一点时间,你就拽起来了,要是我让你见到明天的太阳,你是否以为自己就是天下无敌?” 说完,扬起玉手将一对金光铙祭出去,那一对金光铙呼啦啦地带着呼啸声洒着金光向厉无畏罩过去。 厉无畏笑道:“这娘们拿出来的东西还像点样子。”只见他头一摆,张嘴甩出两支飞剑,李七月一见这两支飞剑,便知道这对飞剑虽然是灵器级别,但威力确是不容小觑,于是他忙张嘴吐出一对幽兰戟,这幽兰戟一前一后分别向一对飞剑追过去,与此同时,他残影忽隐忽现径直向厉无畏扑过去。 厉无畏手舞独脚铜人,笑道:“好东西终于都出来了,呵呵——你也敢近身搏斗?正合我意。” 李七月在贴近厉无畏的那一瞬间,硬生生地撤身拐弯远遁,同时发动戮神箭,那厉无畏愣了一下,头部剧痛几乎使他难忍,他抱头大叫一声后,便拾起独脚铜人疯一般追上李七月,怒道:“小子,我就不信追不上你,难道你多长两条腿不成?” 李七月长吁一口气,此时正好见到厉无畏那一对飞剑被幽兰戟拦阻下来,并被击落尘埃之中。他笑道:“厉道兄,你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尽管使出来,也让我等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正在从头脑剧痛中才缓过神来的厉无畏,扬起手中的独脚铜人道:“你会百样,我精一门,凭我手中的独脚铜人,便可要你性命,何须其它手段?不是多此一举?” 李七月应道:“要不咱们都撤去护身真气罩,单打独斗一场,如何?” 厉无畏冷哼一声,道:“任你花样百出,有什么阴谋诡计,我厉无畏奉陪到底。” 李七月见其撤去护身真气罩,心中暗喜,若是其护身真气罩存在,凭修为差距,他想杀入其护身真气罩内需费去更多的功力,而他向来以近身缠斗更为擅长。 想到这里,他身体一晃,残影忽隐忽现,厉无畏见残影靠近,冷哼一声,右手挥起独脚铜人,将其舞得水泼不进,左手一柄三尺长蛇形银剑亦是舞得银光夺目,原来他不是一个仅凭力气进入漠北筑基期前三的修行者。 李七月只是在其身周飘忽不定,却难以觅得其破绽进攻,其右手火龙锏溢发的火龙由于对方蛇形银剑防守得密不透风,根本无法进入其有效攻击范围内。接连两次发动残影,不但未见建功,反倒是被厉无畏手中独脚铜人无差别攻击擦了右孤拐,使得他疼得咧嘴差点儿哼出声来,一瘸一拐地撤身后退。 厉无畏得理不饶人,见李七月尽管身法奇特难以捉摸其踪迹,但终究还是被他打得轻伤,顿时精神大作,如跗骨之蛆,紧追李七月。 李七月嘴角一动,红毛狮王等灵宠便蜂拥而上,尽管其中造势成分占大部,但是却给李七月有了缓口气的工夫,他面色略是苍白,全身不住地颤抖,几乎使他站立不住。 李小月站在一旁,却是束手无策,也是干着急,她可不敢近身冲上去,那简直是找死,只是时不时祭出一对金光铙,却是由于厉无畏已有防备,但凡金光罩过来,他便躲避开去。 这独脚铜人果然是霸道法器,即使血红削上去,也不过是刮下一点皮屑而已,而其蛇形银剑亦是高阶中级灵器,与血红不相上下,几乎没讨得任何便宜,他右手那根火龙锏在厉无畏面前简直连废铜烂铁亦是不如。 李七月正苦思良策时,冷不丁被厉无畏手中的蛇形银剑刺中左肩锁偏下一寸,深及肺脏,若不是他撤身迅疾,定是被其蛇形银剑刺个窟窿。在他撤身躲开时的那一瞬间,他祭出两张火灵符,以缓一下厉无畏进攻节奏,再仔细筹划下一步进攻手段。 这时他一眼瞥见李小月手中抓着一九龙枪,知道她准备发动此仙器,忙叫道:“不可轻举妄动!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 李小月一手斜拄九龙枪,肩上斜背花之灵莲,瞪着两眼,一副焦躁不安神态毕现。 厉无畏侧目一看,见到九龙枪,他倒是识货之人,惊道:“你们竟然还有仙器?若是你敢使用仙器,难道就不怕被其法力反噬么?” 李七月笑道:“杀鸡焉用牛刀?你还配得上逼我使用仙器?” 话虽如此说,但是真到了生死关头,他第一个便想到祭出九龙枪。“砰”一声闷响,李七月竟然被独脚铜人扫了一个正着,身如断线风筝飞出十余丈远,若不是他练过《南无心经》、服用灯笼果,只怕此时他被独脚铜人砸成肉饼,尽管如此,他还是被砸断七八根肋骨。 他吐了一口污血,正欲抬头,见厉无畏又追逼上来,张嘴吐出一对幽兰戟。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战柳园 厉无畏见幽兰戟迎面飞来,心中颇是忌惮,凭手中独脚铜人将两支幽兰戟拨开,避过其正面轰击。 李七月见厉无畏被幽兰戟所阻滞,动作缓下来,便二次发动戮神箭,只见厉无畏身形一晃,扔下手中的独脚铜人与蛇形银剑,双手抱着脑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李七月将长袖一甩,三只铁背蜈蚣被其祭出去,尽管此时厉无畏已经从头痛欲裂中缓过来,拾起独脚铜人将其中一只铁背蜈蚣扫落尘埃里,但他还是被两只铁背蜈蚣觅得空隙,紧咬住其肌肤。 厉无畏试图将铁背蜈蚣甩出去,但李七月发动残影已经缠上来,根本不容他分身,其手中血红加上先前百无一用的火龙锏劈头盖脸地扫过来……厉无畏大骇,只见眼前似有六臂,再加上残影忽隐忽现,将他困得根本动弹不得,此时只有招架之功根本无还手之力,而被铁背蜈蚣叮咬所在更是麻痛发作,渐渐蔓延全身……红毛狮王等灵宠倒是乖巧,见厉无畏被困住,一拥而上……李小月这时从容祭出一对金光铙……几个喘息后,厉无畏只剩下残躯断肢,其元神已被李七月收在玉瓶中,并被贴上层层灵符。 他略是收拾一下,辨认一下方向,向东南方向飞去约千里,才摆布一套小型法阵,便盘腿坐在法阵之中服药疗伤修养。 当日上三杆时,他才睁眼离开,向古堡方向飞过去。 赶到城东试炼场,拜见大长老等人,便找一空地继续打坐。站在远处的孔有德忙走上来,道:“昨天交易会还没结束时,就不见你人影,你去哪里了?” “哦,遇到一熟人,当时未见到你,所以未与你打招呼便离开,还望你原谅。” “刚才我才听说你已经被大长老确定为比武五人之一,你要小心些,对方可不是吃素的。这次对方似乎下了血本,一下子将筑基期排名前三的人都招徕其麾下,我们可能胜少负多。” 李七月心头一动,道:“比武双方可有甚规定?” “好像并无特别规定,但具体还要问大长老。” “孔道兄,你且离开,我要打坐一会儿。” 大约又等了一个多时辰,才见试炼场另一侧走来一群人,其中一女子浓妆艳服,一眼便可以猜出其正是徐丽,其身后拥立数十位筑基期修行者,与徐丽同在前面的是六个结丹期修行者,据李七月事先了解得知,紧跟徐丽身后的五个人中左首起,分别是:马晓天、柳园、陆山、邱林,另有一人他认不得,但厉无畏肯定不在其中。 当徐丽等人一入场中,大长老扫了一眼对方阵容,道:“对方阵容似乎发生了小变化,那个厉无畏好像不在五人之中?” 其身边一人道:“据可靠消息,厉无畏确实在堡中露面,并且昨天出现在一交易场,后来有人见他去城西门,直到现在,再未见其踪影。” 另一人道:“他若是不在这五人组之中,我们压力减了不少,赢面大些了,但是我们阵容也需相应调整。” 先前说话的人道:“那是自然,根据诸太上长老意思,我们是挑战方,有权安排对阵人选,大长老现在可以安排了——” 李七月等五人被叫在一起,大长老一一扫了一眼,道:“你们实力我大致了解,此战非同小可,事先我已经与你们每个人都一一打过招呼,希望你们不要让我们失望,若是这次你们获胜,无论是对你们个人还是对你们家族,都将是一件幸事,小主必是对你们另眼相看。”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对此战可有什么看法?” 众人面面相觑,道:“谨遵大长老吩咐。” 李七月眉头略皱,道:“大长老,晚辈有一言不知是否当讲?” “你说——” “大长老以为除我之外,他们四人中实力最好的是那两人?” “你的意思?” “大长老安排两个实力最好的人对阵对方的陆山、邱林二人,晚辈相信至少有七成以上把握获胜,而晚辈对阵对方阵营中马晓天、柳园二人中任一人也有七成以上把握,如此说来,我方有七成以上把握获得三胜,其余两战中,对方肯定能胜一场,另外一场则是五五之数——大长老以为然?” “裘道友所说,在事先我也是有此想法,只是你如何有七成以上把握能战胜马晓天、柳园二人?” 李七月淡淡笑道:“我欠小主一个缘分,所以我必须胜,说是七成以上把握,其实是随口说出的,应该说是十成十的把握。” “既然裘道友如此说,我的信心大增。” 何小凤朝李七月这边望了望,但随即正襟危坐。 经过大长老与对方协商,午时三刻,比武正式开始。 第一场比武:何小凤方吴斌对阵徐丽方陆山。 果然如李七月所料,吴斌略胜一筹,虽说是惨胜,但最终还是胜得一场。 第二场比武:何小凤方任乾对阵徐丽方马晓天。 任乾落败,并殒身当场。 第三场比武:何小凤方乔山对阵徐丽方邱林。 如李七月所料,乔山胜,事后不久由于药石无用,邱林殒命。 第四场比武:何小凤方鲁庆对阵徐丽方替代厉无畏的那个人于长水。 由于实力相当,对阵持续三个时辰后,两人双双殒命,竟然以平局收场。 第五场:何小凤方裘太正对阵徐丽方柳园。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华灯初上,但在修行者眼中,白昼与黑夜无区别,何况试炼场周边已经被无数晶亮明珠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何小凤方两胜一平一负,徐丽一方一胜一平一负。若是李七月这一场落败,算起来双方打平局,但作为挑战方来说,已经是失败,所以这一局李七月必须以平局收场或是胜得柳园,才能为何小凤夺回圣女之位。 李七月看了一眼何小凤,何小凤目中无表情地盯着他,但他清楚何小凤是在尽量抑制自己的情绪,毕竟她也是经过风浪之人,在外流浪百年之久,这点情绪她还是能处理得了的。 “裘道友,你在想什么呢?” 李七月收回神思,对着眼前微微发福的柳园道:“我在想用哪种方法将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 柳园笑道:“刚才我上场前,我已经想过类似的问题,若是你现在投降认输,我完全可以饶你一命的,听说你医术不错,近来我对此颇有兴趣,我们在这一方面可以研讨一番。” 李七月哂笑道:“你可能犯了一个错!” “呵呵——既然他们选你作为我对手,肯定不是让你送死,除了医术之外,你肯定还是另有长处,所以我不会因此轻视你的。” “若不是因为我们不得不战,我倒是可以交你这个朋友的,但是你现在必须死,因此很遗憾,我失去结交你这样一个朋友的机会。” “呵呵——” 李七月左手血红,右手捏着一把灵符,当他才向前迈出数步远时,柳园身形一晃,径直向其飞过来,其速度之快,他以为仅比他稍逊一点半点而已。 见柳园试图先发制人,李七月不慌不忙地张嘴喷出一对幽兰戟,这幽兰戟呼啸着一前一后向柳园飞去,柳园冷哼一声,甩袖祭出一翁仲,迎着幽兰戟飞去,而他自己却是闪身避过。 若是李七月灵眼打开,险些被翁仲骗过,但他也没有顾得上收回幽兰戟,而是脱手祭出十余张灵符,硬是将柳园飞来速度迟滞了一下,随后他亦迎头飞过去,手中血红亮出血一样的艳色,格外刺眼。 柳园见李七月竟然不躲不避迎头赶来,知道其必有所依仗,于是他伸手凭空掏出一根八尺长有红、绿、蓝三色长鞭,朝李七月挥舞过来。 李七月大骇,没想到这长鞭如灵蛇一般,竟是一件中阶高级灵宝,长鞭裹挟风雷之声,径直向他卷来,若是被其击中,不死也得重伤,他接连两次发动迷踪步,同时六臂重影再现,他本想抓握住长鞭末梢,试图强行夺下此鞭,但是终究是功亏一篑,不仅没有捉住鞭稍,反倒是被鞭稍蓄积的雷电之力击出三、五丈开外。 柳园自然不放过打落水狗的机会,手中长鞭一抖,便如灵蛇又逼近李七月,李七月本来盘算好的计划赶不上变化,不但被对方追得得几乎无招架之力,而且被对方强大灵压逼得透不过气。 又几个残影过后,李七月才暂时摆脱柳园追逼,但他身形晃了晃,面如脱色,差点儿站立不住,他召回幽兰戟,祭出几张灵符以阻滞柳园紧逼过来。他略是整理思绪,除左手仍是紧握血红,右手却是捏着飞剑宝符与宝塔宝符……柳园嘴角挂着笑,对李七月道:“不过如此尔尔,你若现在投降,我必是饶你性命。” 李七月冷哼一声,在柳园距离他还有十二、三丈远时,他突然发动戮神箭,柳园在李七月戮神箭冷不防攻击下,身形一晃,栽倒在地,手中长鞭亦被其扔在一旁,双手抱着脑袋满地打滚,倒是漠北筑基期排名第三的厉无畏在戮神箭的攻击下尚能站稳,趁你病要你命,李七月随即张嘴喷出一对幽兰戟,同时将右手中的飞剑宝符与宝塔宝符同时祭出来…… 第一百四十章 补中逍遥丹 在柳园倒地的那一瞬间,李七月将仅有的两件宝符祭出,并祭出幽兰戟,同时残影再现,在幽兰戟轰破其护身真气的一瞬间,李七月手中的血红同时砍劈柳园,这些一连串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这是昨天在战厉无畏时才总结出来的,如果这些后续动作不到位,那么耗费大量神识的戮神箭便毫无效用可言。 李七月如逆天般反败为胜,在公众面前一直保持矜持的何晓凤再也忍不住站起来发出一声惊呼,当她见周围用怪异目光看着她时,她面色一红,再次正襟危坐,好在她面上遮有锦帕,别人倒也看不出其真实表情。 李七月本想留柳园一条性命,但想到打蛇不死反被咬,戮神箭再次发动,手中的血红便再也停不下来……当他踉踉跄跄走下台时,大长老亲自迎上来,笑道:“裘道友,今天我又见识你的手段,由此可见,先天资质不足,后天可以弥补。我着人送你回去休息,明日午后,我找你另有事要说。” 第二天一早,天才亮,李七月听见外面有人叫他,于是他走出来,见来人是秦长老等一行人,李七月忙道:“不知前辈驾到,有失远迎,请恕罪。” 秦长老笑道:“此次小主能重回我圣道景阳宫,关键功劳应属裘道友,秦某奉大长老之令,陪同裘道友去景阳宫藏宝室,其中藏宝无数,裘道兄任选其一。今日午时正式举行小主重入景阳宫仪式,裘道友作为重要嘉宾之一,大长老已造出帖子,令我亲自送来。” 李七月接过帖子,看也没看,便收在袖中,请秦长老等人带路径直去景阳宫,一路上秦长老问东问西,但李七月要么是笑而不语,要么是避而不答,实在避不过,便三言两语搪塞过去。 景阳宫是古堡中最是富丽堂皇所在,尽管修行人讲究的是淡泊明志宁静修远,但他们并不排斥豪华奢侈。景阳宫又称圣女宫,为历代圣女起居室和修行所在,其中所需之物应有尽有,但因为圣女宫同时也是漠北修行者与平常百姓心中圣地,所以这里的一切东西均是由各漠北修行者与平常百姓收集天下宝物供奉,因此这里的一切东西只能按需使用,而不能占为私有。当然赏赐之物需经圣女、诸长老一致同意,方可执行,但涉及到特殊或稀有之物时,需经三位轮值太上长老同意,方可允许执行。 李七月之所以能进景阳宫藏宝库,全是因为他在何小凤重回景阳宫比武中立有大功。 李七月以为自己经过历年拼搏打斗,其收藏应该是颇为丰富,如今见景阳宫中的藏宝,才知小巫见大巫,自己的收藏还不及其一分一毫。 偌大的藏宝库建在一芥子空间内,若非有深谙并掌握其中机关的五位结丹期修行者合力开启,其它任何人包括元婴期老怪也是不能打开的,即使强行使暴力破坏,也只能使空间塌陷并消失在另一世界。 秦长老出示谕牌,当值之人立即召唤其他四名结丹期修行者,他们在一封闭空间合力开启芥子空间大门后,在秦长老以及看守宝藏的五人的陪同下,李七月终于进入藏宝库。 藏宝库分为若干间,有法器、丹药、灵草、秘笈等分门别类。李七月并没有急着寻找藏宝库中所谓极品之物,而是一件一件查看过去,由于只能看不能摸,连灵眼也不能打开,所以留给他不少遗憾。 两个时辰后,他才走马观花地将整座藏宝库浏览一遍,虽然看到有不少件灵宝,甚至有数十件高阶灵宝,几乎每件都打动他的心,但他以为这些似乎还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他转身多秦长老道:“秦长老,晚辈想问一下,藏宝库里可有丹方之类的记载?我怎么没看到?” 秦长老笑道:“若是你不问,我差点儿忘了,确是有你所说地方,但不在藏宝库之中,裘道友若是想取丹方,必须放弃藏宝库之物,两者只能选其一,请裘道友三思而后行。” 李七月几乎不假思索地道:“我还是在丹方中找一找吧,毕竟我是学医出身,对丹方颇有研究,似乎丹方对我有更大吸引力。” 秦长老玩笑道:“这里的灵宝不少,都是历年积累下来的,即使元婴期存在对这些灵宝亦是十分看重。” 李七月摇头道:“青菜萝卜,各有所爱。” 离开藏宝库,李七月心中还是有患得患失的感觉,毕竟其中有十数件灵宝是他几次使他放弃寻找丹方机会。 在一阁楼前,秦长老出示谕牌,进入阁楼中,才进阁楼,李七月便被十余雕花檀香木架子吸引,架子上有玉简、龟甲、羊皮卷、铜鼎等记载丹方的载体。 李七月皱眉道:“这里至少有数万件藏品,我如何一下子看得完?” 秦长老点头道:“你想要哪方面的丹方?炼制解毒丹?还是炼制疗伤圣药……” 李七月摇头道:“我想找一种增进修为的丹药,譬如我现在筑基中期,若是能找到一种有增进我修为的丹方,再寻找各灵草炼制成丹药,我的修为提高或许能比现在更快。毕竟我的修行资质你是看到的……” 秦长老笑道:“若是你早说,也不至于这么费周章,白白浪费一次进入藏宝库机会。我这里倒有一张你所说丹方,当年为了此丹方,我可是吃尽苦头,几次历经生死,后来我也觅得其中不少炼制此丹材料,由于仍是缺少其中两种千年龄灵草,所以我便放弃此捷径。” “秦长老,能否给晚辈一观?” “当然可以。” 李七月将玉简送到脑门用神识略扫一下,心脏顿时如擂鼓一般咚咚敲起来。 此丹方需材料七十一种,丹名为:补中逍遥丹,若是炼制成丹,可以由筑基初期修为服用至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普通修行者从筑基初期修为进阶到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约需四百年,天赋异禀者也至少需两百年时间,李七月之所以能从筑基初期在很短时间内进阶筑基中期,纯粹是因为服用筑基丹缘故,若非有筑基丹,恐怕凭他资质,此时距离筑基中期仍是遥遥无期。每粒补中逍遥丹可凭空增长功力三年,按照他需比平常人双倍时间计算,至少需要八百年时间,且他均是双倍服用丹药,如此算来,他至少需要五百粒补中逍遥丹,理论上可以使他缩短三百年时间,也就是他在二百五十岁前已是筑基期大圆满境界修为,即使比天赋异禀者还少五十年时间。 想到这里,他讪笑道:“秦长老,这丹方可以转让给晚辈么?若是有可能,将你收集的材料也一并转让给我,在价钱方面,我是绝不会打折的。” “呵呵,裘道友,看在你也算乖巧,并在上次试炼场保全我本命法宝的面上,我倒是可以转让,但是丹方与材料两者加起来价格不菲——” “秦长老,尽管说出一价格,晚辈还是小有身家的,绝不会让你做亏本买卖!” “一共六十九支灵草,均是千年以上,当时花费八千九百万灵石,这丹方是我历经无数凶险才拿到手,算价格七百万灵石,这价格当然比市场上价格高出数倍,但物以稀为贵……” 李七月不等秦长老将话说完,便掏出一装有一亿灵石的灵石袋递给他,道:“秦长老,这里有整一亿灵石,用来交换你此丹方和六十九支灵草,请你过目!” 秦长老扫了一眼灵石袋,用怪怪的目光看了李七月一眼,道:“早知道你这么爽快,像暴发户似的,我就双倍要价了。” 李七月只是干笑。 因为李七月心中另有打算,他没有再在阁楼里细细寻找其它丹方,离开阁楼前,他只是顺手取了一张丹方,连看也没看,便向秦长老告辞而去。 入宝山而空手回,大概是说李七月这一类人。 回到寓所后,他留言一玉简上,并用秘法封锁玉简上的所有信息,将其交给一管事,托他转交给何小凤,随后他一刻也未停留便离开寓所。 当天傍晚,他恢复了先前白面书生面貌,正坐在一临窗酒楼上买醉,此时他从午后开始一直坐到现在。这时一行数人从楼下经过,李七月眄了一眼,将手头上的杯子对着正中女子抛过去。 “有刺客,大家小心!”只听得当啷一声,有一人弹指发出一真气弹,将半个拳头大小的杯子击碎,并使其整个儿化为乌有。 “慌张什么?不过是一普通酒杯而已,上楼去查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冲撞圣——徐大小姐。” 话音才落,便有三个人径直冲上李七月所在的二楼,而二楼除了李七月外,并无其他人,所以他们一上楼便将李七月围住。 李七月醉眼斜看,笑道:“你们是谁啊?是来陪我喝酒的么?” 来人均是筑基后期及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的人,见李七月不过是筑基中期修为,却是在他们面前嚣张,顿时怒火中烧,其中一人取出鬼头刀,拦腰横砍,他脚底一滑,栽倒在地,溜出三、四丈远,恰恰躲过取命的鬼头刀。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尘埃落定 “小子,你敢耍我?找死!”手提鬼头刀的人一眼看出李七月是在耍巧劲,提刀又追上来。 李七月摇摇晃晃站起来,见那人已来到跟前,张嘴一喷,一股酒水箭一般从其口中射出,那人以为他是在祭出什么法器,慌忙躲开,由于距离较近,那人虽然是及时躲开,却是颇为狼狈。 这时徐丽正上楼,见到眼前一幕,喝道:“住手。” 李七月抬眼看了一眼徐丽,只见她身穿一袭黑衣,脸上面霜已尽除,双眉如黛,鼻梁微翘,樱唇小嘴上略是抹了一点胭脂,完全不是昨日浓妆艳服,倒也看得顺眼。 “你是谁?”李七月摇了摇手中折扇,明知故问。 “你是谁?敢在堡中撒野?谁借你的胆子?”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你要的东西,若是你想要,可以随我来——”他俯身贴近徐丽耳边,用隔音罩低声道,“好话不说第二遍,听好了,是关于裘太正真正身份的——”说完,他扬长而去。 徐丽看着远去的李七月,对围在身边的人道:“陈护法、马护法,你两人随我来,其余人等回去吧。” “大小姐,不能凭那小子一句话便去冒险,若是何小凤设下的圈套呢?” “若是别人,倒有可能会设圈套,但是对于我这位堂姐,她可没这么大的心机,如今我圣女名头已失,短时间内是拿不回来,必须从长计议,相信下次我堂姐必是逃不过我手掌心的——既然刚才那小白脸说有我想要的东西,应该是不会说谎,而且他一个筑基中期修为,如何能翻得起大浪?” “大小姐,昨天柳园就是死在筑基中期修为的裘太正手上。” “哼,那人不过是凭手中宝符而已。” “大小姐,其实不仅仅是宝符,还有……” “不要再说了,再说那人已经走远了,走——” 李七月引徐丽等三人走了距离古堡近千里,才停下来。他转身笑道:“徐大小姐,果然是信人,我原以为你是不会来的,没想到你好奇心驱使下,到底还是来了。” 徐丽恼怒道:“废话少说,你到底有什么东西又我想要的,那个该死的裘太正有什么秘密?说出一个价格来,我绝对付得起价钱。” 李七月抚掌道:“如果我想要你项上人头来换你想要的东西,你肯不肯呢?” 未等徐丽反应过来,李七月变脸裘太正,并换了其口音,道:“徐丽,为了剪除有可能存在的对圣女有危险因素,今天我得不得将你从这个世界除名。” 徐丽面色一变道:“原来你就是那该死的裘太正?陈护法,马护法,你们拦阻此人,我回去搬救兵。” 李七月冷哼一声,道:“你们以为走得了么?我早就准备十八座法阵等你们入我彀中。受死吧!” 李七月召唤出红毛狮王等灵宠,而李小月则笑眯眯地盯着徐丽道:“老大,这位姐姐交给来对付吧。”说完,她扬起手中昨天才从李七月手里讨来的长鞭,劈头盖脸向徐丽扫过去,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你们去围困那个陈护法,我对付马护法,小月,徐丽诡计多端,你要小心——” 此时法阵已经轰隆一声,尽数发动,李七月不等其他人动手,一串残影闪现,径直冲到马护法身边,一对幽兰戟在距离马护法还有十丈远时便被其从口中喷出,同时李七月发动戮神箭,几乎在戮神箭发动的同时,马护法还未来得及任何反抗,便双手抱头,一头栽倒在地,满地打滚。李七月明白,只要他动作稍缓,戮神箭效应便消失,马护法便会反应过来,再纠缠战下去肯定是对己方不利。他手持血红和火龙锏,六臂重影再现,无论马护法护身真气罩多么强大,终究是敌不过李七月破空血红的砍劈以及一对幽兰戟的轰击,期间李七月又补充发动一次戮神箭,显然第二次效果比第一次相比差远了,但这足够马护法仍躺倒在地且无半点反抗之力。 李七月换了一口气,转身见陈护法正与红毛狮王等灵宠斗得不亦乐乎,由于先前李七月对这些灵宠略施惩戒,它们不得不卖力气,否则雷火摧残滋味是觉不好受的。他长袖一甩,三条铁背蜈蚣闪电般窜出去,同时他张嘴一吐,一对幽兰戟先后喷出去,当然少不了大把灵符。 他斜眼看了一下李小月,两人斗得旗鼓相当、不相上下。这时他倒是不慌不忙地将袖中抖落一下,一只拳头大小的东西从其袖中滚落下来,他嘴角一动,这拳头大小的东西顿时见风便长,转眼间便长有小房子大小,李七月跃身其背上,这正是前些日子才用高价拍卖来的独角犀牛,独家犀牛才一现身,便张嘴喷出一团金光,陈护法见之,慌忙躲避,跌跌撞撞地躲过一击,李七月眉头一皱,将独角犀牛的背上拍了一下,这独角犀牛长“哞——”一声,便一溜烟飞奔而去,径直向陈护法撞过去。 陈护法毕竟才是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依旧是凡胎**,哪敢被独角犀牛这老大家伙碰一下?慌慌忙忙地躲闪,而李七月只是坐在犀牛背上,像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冷眼观看独角犀牛围追陈护法。 本来被李七月三条铁背蜈蚣追得满场跑,再加上一对幽兰戟,此时陈护法要有多狼狈便有多狼狈,追了数圈后,李七月担心再生意外,便全力发动幽兰戟,独角犀牛再次张嘴喷出儿臂粗金光,终于将陈护法击打正着,不等李七月吆喝,众灵宠蜂拥而上,不过瞬间,竟然被众灵宠瓜分得连骨渣也不剩下一点儿。 李七月催着独角犀牛向徐丽走去,抚掌笑道:“徐大小姐,你还是自戕吧?” 徐丽见李七月才三、两下工夫,便将陈护法和马护法收拾得干干净净,心中早已慌张,又见李七月从容追来,她不禁得心寒肝颤,已无战意,偏偏李小月长鞭扫来,将她整个人卷在其中,里三圈外三圈将其捆缚得严严实实,同时李小月又祭出一对金光铙,未等徐丽说话,便将失去反抗之力的徐丽化为虚无。 李七月无来由长叹一声,甩袖将阵旗等收起,辨认一下方向,飞逝而去。 与此同时,古堡西北角一偏宫中,正有人训话:“你们一群饭桶,均是修行三、五百年,脑子修行坏了,竟然让大小姐跟着一个陌生人,若是对方设下埋伏,我等如何救援……” “有陈护法和马护法保护,应该无碍——” “报——二王子、三王子——大——大小姐本命灯熄灭——请二王子、三王子亲自查看……” “啊——肯定是那贱人下的毒手,我要立即禀报诸太上长老……” “唉,诸太上长老哪里肯管我这等事?何况凭我们身份能见到诸太上长老么?如今那贱人已经重入景阳宫,而我们手中又无翻盘棋子,此时尘埃落定。” “我要报复!” “二哥,还是趁早息了这念头吧,如今诸太上长老谕旨已下,敢忤逆诸太上长老旨意,除非你我不想活在这世界上——你我能修行到结丹期已非不易,还是不要妄动念头,日后但有机会再说,但不可筹划,若是这样做,必是露出马脚,反使那贱人有防备,还是暗中寻机……” 在景阳宫深处,何小凤屏退左右,盘腿而坐,双手托一玉匣,自言自语道:我重入景阳宫这么重大仪式,你竟然不来?大长老数次让人找你,你也不知踪迹。却是托人送来一玉匣,你到底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她往玉匣中输注入一小股真气,玉匣身周顿时现出一片朦胧真气罩,罩上现出一行字:欲开玉匣,请正确回答如下问题。 她又往玉匣中输注入一小股真气,果然在其真气罩上又现出一行字:你是谁? 何小凤顿时愣住,她本名徐慧,后改名何小凤……沉思良久,她输入一股真气在玉笋一般的指尖上形成一米粒真气团,在真气罩上工工整整地写:黄脸婆。 俄顷,真气罩上现出一行字:恭喜你正确回答第一个问题。 待那字迹隐去时,何小凤又往玉匣上输入一小股真气,真气罩上再现一行字:你的原名? 何小凤不假思索地写道:徐惠。 待她刚写完徐惠俩字的最后一笔,封在玉匣上的真气罩竟然凭空消散,她欣喜之极,但她触手揭去玉匣上的灵符时,她略一犹豫,便将手缩回去,长叹一声道:“既然你不辞而别,肯定有你理由;既然你未当面告诉我,我又何必探究其中缘由;你若一天不找我,我便守身景阳宫一天,永不出景阳宫半步。并不是我对你如何痴情,只是因为我们今生缘分已定!” 随后她拿起身边玉瓶,这是李七月随玉匣一起让寓所管事送来的,玉瓶上有标签,固形养容丹。共有百粒之多,服用一粒可以返老还童,坚持服用百粒,永葆青春,这一点她还是深知的。 她启开玉瓶丢一粒固形养容丹,遂莫名叹道:你随身携带这么多固形养容丹,哑然失笑:不知除我之外,你究竟还要准备哄骗多少女孩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诓骗法宝 半月后,李七月身着灰土色长袍,手中摇着折扇,一副白脸书生模样,正在一座叫长汀的城中街道上正东张西望。 炼制补中逍遥丹还差两株千年龄灵草,其中包括一种叫瑰色灵芝的千年龄灵草,秦长老曾告诉他,长汀封家藏有此灵草,所以他赶了数万里路来到长汀城中。 长汀城中颇为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颇为热闹,才一打听,便知这里无论是民间还是修行界,均是封姓家族掌控的天下。 毕竟他初来乍到,一时找不到封姓世家修行所在具体地方,而在整座长汀城中根本看不到一个修行者的影踪,于是他找到一客栈,正打算落脚住几天,仔细打听封姓修行者具体所在。 正欲到柜上办理手续,这时身边走过两人,只见他们均是一身遒衣劲服,显然是江湖武林人士打扮,正满脸晦气地走进店中,见李七月不伦不类一副穷酸书生模样正斜眼看他们,其中年轻人没好气地将他一把推开,哪知他如生了根的磐石纹丝不动,那年轻人也没在意,抬起脚用了两分力气踢向他,他也是动也没动,倒是那年轻人面色骤变捂着脚趾头,疼得咧嘴,硬是没叫出声来。 “掌柜的,你没事做了,立一铁人像在这里作甚啊?” 李七月张嘴笑道:“我站在这里碍你甚事?你对我又是推,又是踢,这笔账该怎么算?” 那年轻人嚷道:“你是人么?”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那个年龄稍大的人忙走过来,道:“少当家的,你别多事,刚才我看在眼里,都是你不对,赶快向人家道歉才是。” “任叔,我——”那年轻人不服气,但被任叔堵住嘴,任叔走到李七月面前,赔笑道:“年轻人火气大,暴躁了些,多有得罪,望你大人大量,就此罢了吧。” 任叔说完,拖着少当家的就往外走去。 李七月笑道:“你们还是别走吧,我这里正想找人打听些事,你们陪我说说话,就当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 任叔一听,如雷灌顶,几乎背起少当家向外飞一般逃去。 接连蹿过几条街,当任叔气喘吁吁地将背上的少当家放下来,少当家不满地道:“任叔,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若不说清楚,我再不肯走一步的。眼看天色已晚,在不住店,就露天过夜了。” 任叔喘了一口气,道:“少东家,你知道你刚才碰到谁么?” “我不知道。谁啊?” “我也不知道,但那人武功深不可测,即使大当家的在此也完全不是此人对手……” “哦,承蒙你夸奖,其实我也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强大。”李七月挠头道,“等你们说话这么长时间,也该我说两句了——你们是自己走?还是我将你们打昏了拖着走?” 任叔苦笑道:“大侠,我与你前世无怨今世无仇,你干嘛盯着我们?” 见李七月不动声色,他只好拉住少东家,对李七月道:“还是我们自己走吧。” 回到客栈中,店小二带他们进入上房中,才坐定,李七月对那个年轻人道:“你且回你客房去,若是你敢轻举妄动,我千里之外取你首级——是不可能的,但一口吐沫将你唾死却是可能的。” 随转身道:“任叔——” 任叔慌忙道:“大侠不敢当一个‘叔’字。大侠叫我任二便可。” “哦,算起来,在我面前你确是当不得一个‘叔’字,任二,接下来,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是有半点藏着隐着,我立取你二人性命。” “你们是何人,从哪里来,将去何处?所为何事?” “我们是长汀封姓家族一支,现居地红原城,我原是姓封,后来改姓任,少东家依旧姓封,我是他们家护院头领,近来听说长汀有一封姓修行者归宗,并在此娶亲,我们民间数支便想借此找些好东西由长汀一支族长供奉,依次拉近关系,没想到我们将东西进献给长汀一族族长时,硬是被他们赶出来,只是说我们供奉的东西根本上不了台面……” 李七月打断他的话,道:“若是连他们也看不上眼,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任二气呼呼地将东西从怀中掏出来,对李七月道:“你帮我看看,我们大当家的已经找好几个古物鉴赏家,他们虽说不出其中好处,但他们一致以为此东西肯定是件古物,应该价值不菲。” 李七月接过其手上一两只拳头叠起来一般大小如羊脂玉似的瓷瓶,只见其通体透明,壁薄如纸,隐有流苏七彩纹理,触之有一种玉质感,叩击其壁发出叮咚泉水之声……才一触及这瓷瓶,竟然感觉其中竟然有排山倒海似的灵力涌动……几乎令李七月难以自持——这竟然是一件上古高阶低级以上的法宝,他竭力稳住身形,将手中的瓷瓶丢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对任二道:“你这件东西对于我,确是有好处,我且收下,当然我也不与你强取豪夺,我另送你一件好东西,你再供奉封姓族长时,他一定认可的。” 任二犹豫了一下,道:“此事非同小可,我虽说可以做主,但毕竟少东家在此,我还需与他商量。” 任二去后,大约盏茶时间,他便同封少东家一起过来。封少东家依旧是气鼓鼓的,但没开口说话,李七月也不与他计较。 “你们谈得如何?” “我们少东家说,想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他担心你骗我们。” 李七月从储物袋中搜索了一会儿,找到一柄三尺长蛇形金剑和一柄蛇形银剑,这两件法器均是高阶灵器,前者高阶低级灵器,后者高阶高级灵器,这两件法器无论是在世俗人眼中,还是在筑基期及筑基期以下修行者中,均是入其眼中拔不出来,即使结丹期修行者眼中,若无其他更好的法器下,亦以为是好东西。 李七月在两灵器中输注入少许真气后,蛇形金剑焕发夺目金光,蛇形银剑则是焕发耀眼银光,任二与封少当家的顿时看得目瞪口呆。 任二结结巴巴地道:“这——这——两件东西可是好东西——无价之宝啊——” 封少当家亦是结结巴巴地道:“大——侠,你——你——身无长物,这东西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李七月笑而不语,抬手挥袖,一银一金两把蛇形宝剑竟然漫天飞舞,使得满室金银之光,一张实木桌子只是在眨眼之间便被切得无数方方正正豆腐块一般。 “我用这两件蛇形宝剑,换你一件瓷瓶,你们认为这交易如何?如果同意的话,你们就点头。” 话音才落,任二与封少当家点头如捣蒜。 李七月又笑道:“其实我跟你们说实话,即使我给你们这两柄宝剑,我还是占便宜的,我再给你们三十粒黄精练气丹,因你们是世俗之人,不宜多服用,每十年服用一粒,每一粒丹药可以增寿十年,但每人最多服用三粒。多服用者甚至爆体而亡。我还要多说一句,这银、金二剑无论落到谁的眼里,都将导致你们怀璧其罪的后果,你们可要小心,千万别惹灭门之祸。” 正如李七月担心,后来银、金二剑确实惹出莫大的祸事,封姓这一支近万人险些被灭得精光,当然这是后来之事。 任二与封少当家抱着剑连夜一溜烟离开客栈,至于是否露宿街头,李七月不想知道。 待到他们俩离开后,李七月衣袖连连挥动,将阵旗埋入墙脚之中,才做好这一切,李小月便从虚空中显出身形来,将葱白似的酥手伸到他面前,反手张开,道:“拿来吧——” 李七月苦笑道:“我也才拿到手,还没焐热呢!”但他说归说,还是将瓷瓶扔给李小月,道,“按照我的分析,这件高阶低级以上的法宝应该是上古之物,至今我虽有仙器,但却是第一次见到并拥有仅次于仙器的法宝……” 李小月抢话,道:“此瓶如人面,白净如玉,即使不是法宝,平常赏玩亦是好的,我是越看越是喜欢。” 李七月若有所悟道:“既然你认为此瓶白净如玉,干脆叫瓷瓶为玉净瓶,当然这是简称,至于全名,待你以后研究出其大部功能再说吧。你以为如何?” “耶!比起这瓷瓶,我似乎更是喜欢这个名字!当然除了这瓷瓶,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配得上‘玉净瓶’这个名字了。”李小月绕着他转了几圈,眼珠子一转,道,“既然老大已经帮这玉净瓶起了名字,那么我这根长鞭,你也顺便起名字吧。” 李七月略是沉思道:“这长鞭有红、绿、蓝三原色,挥舞此鞭,可以幻化出若干种颜色,且一旦被此长鞭缠绕,被缠绕者其体内真气如同被层层锁链锁死一般,即使被此长鞭扫了一下,其体内真气在瞬间涣散,无法运行,短时间内亦无法重新凝聚……而此长鞭一旦挥舞,便卷起一团云彩,其时云卷风起雷鸣,并似有一团梨花带雨……我起名为:三色索命落雨鞭,简称:梨花鞭,你以为如何?” 李小月耸肩道:“全名不好听,阴森森的好恐怖喔,但简称梨花鞭,倒是不错。” 她顿了顿,道:“老大,你真坏,几乎是白白诓骗娃娃们的法宝。” “没打劫他们,对他们来说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一百四十三章 赤峰堡 “你赶快去通报你们族长,就说有一位姓俞的找他问个话,若是回话迟些,你们要小心自己的脑袋。” 守门的听李七月大大咧咧地骑坐在门前一石狮子上,又听其大言不惭,本想乱棍打上去,但细想一下,便撒开两条腿向院子深处跑去。 不一会儿,一位看似九十岁以上、头发花白的老头走来,冲着李七月道:“不知这位可是找我封某人并扬言杀我族人的俞大侠?” 李七月斜眼又看了一下老头,见其根本没有修行过,只是一普通人而已,不禁失望,冷冷地道:“正是在下。” “请问俞大侠,找我封某人,有何话要问?” “我想知道你们族中修行者修行所在地?” 封姓族长面色一变,抱拳施礼道:“恕封某老眼昏花,俞大侠是修行者?” “正是!我想找你们封姓修行者有事相商,若是你知道的话,请你告诉我,或者你转告你们族中封姓修行者——” “我们是世俗之人,如何知道他们修行所在地,但我想应该不远,若是俞——仙师不着急的话,可以在舍下待几日,他们应该就在这几日派人来。” 李七月扫了一眼院中情形,不客气地道:“也好,我暂时住在你们后花园假山亭子上。” 封姓族长面露难色,道:“俞仙师,后花园乃是众子孙家眷所在地方?” 李七月不以为然地道:“我与她们不相干的,或者让她们暂避几日。” 一阵兴师动众后,封姓长老家近三十名家眷及丫鬟们全部撤出后花园,李七月摆布数座法阵,便在一大红亭子里盘腿打坐。 数日后,李七月双目一睁,朗声对才进入后花园窥探的俩练气期九、十级的修行者道:“既然来了,便进来吧。” 俩人听见李七月对他们说话,唬得面面相觑,却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进来,均是战战兢兢地抱拳施礼道:“打扰前辈在此静修,请恕罪!” 李七月笑道:“我只是想找你们家族中能说得上话的人做一笔交易而已,没想到这世俗界的族长却误以为我是歹人,他请你们来是为了赶我走吧?” 其中一老成的修行者忙道:“晚辈不敢撒谎,确是如前辈所说,还请前辈大量。” “其实我并不是来找你们封家的茬,凭我的实力,远远不能与你们封家对抗,那简直是找死。刚才我已经说过,我只是想找你们能说上话的人做一笔交易而已。如今我倒不好去你们门上,你们现在回去,传个话就行——” 李七月见那俩人灰溜溜地离去后,便有闭目打坐。 三个时辰后,后花园里一下子来了三个修行者,分别是两个筑基中期修行者和一筑基后期修行者。 李七月皱眉道:“如此兴师动众,封姓修行人家便是如此待客的么?” 筑基后期修行者利箭一般飞至李七月跟前,其余两人亦是紧随其后,那人道:“你就是姓俞的?” “正是在下,不知道兄和两位道友如何称呼?” 那人并没有直接答李七月的话,而是诘问道:“既然俞道友敢找上门,肯定有点儿本事,我若是不讨教一下,便以为我封姓无人,若是你不亮出几手绝活,恐怕是说不过去的。” 李七月淡淡地道:“请道兄说个地方,我奉陪便是。” “千里之外有一废矿所在,我们去那里吧。” 李七月冷笑道:“你前面走,我随后跟上。” 一行四人说走便走,半个时辰后,来到一处废墟。 “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接一个上?” 其中一筑基中期修行者道:“还是我来吧?如果三招之内,我不能将你击败,便是我三人算输,如何?” 李七月张目扫了一眼,对他道:“你说的话有用么?” 筑基后期修行者道:“他可以代表我们,我提醒你一下,他可是我族中筑基中期排名前三的人,即使我对付他,也不是轻易之事。” 李七月笑道:“即使漠北筑基期中排名前三的人在此,我也有几成把握对付,何况你们族中排名前三?而且是筑基中期排名。不用一招,在一个照面下,我若是不能完胜,便是在下输了。” “好大的口气!怪不得我闻到一股口臭味儿。” 事实上漠北筑基期中排名前三的人中除排名第一的马晓天外,其余柳园、厉无畏两人已经命丧其手中,所以李七月说话的口气并不大。 李七月晃了晃手中的血红,道:“可以开始了么?” “开始!” 话音未落,李七月残影忽隐忽现,已到那个筑基中期修行者面前,他张嘴一吐,一对幽兰戟裹挟破空之声,径直向距离不过三尺远的那人轰击过去,那人未料到李七月身法竟是如此之快,根本来不及招架,慌忙后撤,但一对幽兰戟已经轰破其护身真气罩,血红连连晃动,只见一片血红色在其身周缠绕,他连呼吸都未来得及呼吸,李七月已经撤身离去二十丈开外。 李七月收起血红,抱拳施礼道:“承让!” 那个筑基中期修行者愣愣地看着李七月,以为刚才不过是一梦而已,或者眼花罢了,正欲冲上前与李七月打斗,这时他才发现周身无缘无故一阵割裂之痛,低头查看,全身上下竟然有排布均匀、深浅一致近百道刀痕,每一刀痕均是微许渗血,不仅如此,每一刀痕仅是渗出一滴血……恍然中,他仍是一片懵懂之中。 筑基后期修行者见之,苦笑道:“俞道友技艺果然精湛,几达出神入化,我等弗如也!” 李七月抱拳施礼道:“道兄谬奖,刚才我侥幸胜得一筹,全是赢在先机上。若是等这位道友准备充分,我亦不可能胜得如此容易。” “我叫封玉乾,这两位是我胞弟,与你比武的是封玉庚,另一位叫封玉成。” 封玉庚这时才醒悟过来,满面羞愧,抱拳道:“俞道友在我辈中应该是首屈一指,排名前三。刚才若不是你手下留情,此时我早已死去多时了。”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泯去恩仇,李七月这时才道:“我偶然获得一张古方,其中绝大多数材料我已经搜集,还差数种灵草,其中就有一种瑰色灵芝的千年龄灵草,曾听人说你们封家存有此灵草,所以特地前来交易。” 封玉乾面色微变道:“俞道友可曾听谁说过我家有此灵草?” 李七月见封玉乾语气不善,忙道:“只是曾听人说过,当时并未在意,若是玉乾道兄介意此事,待此地交易结束后,我再返回去打听——” “这倒不必了,至于我封家有没有瑰色灵芝,我并不清楚,还需向管事长老打听。若是俞道友不介意,可以在我赤峰堡小住。再过几日,我堡中恰逢喜事,前来祝贺之人并不少,平日里大家忙于修行,很少碰面,此时正是好机会,当然我弟兄也好向你讨教讨教。” 李七月心中黯然,知道封家之行肯定不可能顺利交易。 赤峰堡处在长汀城西北约万里的深山之中,遥看赤峰堡所在只是莽莽群山,走近才知其中有大型法阵保护,由于法阵原因,眼前迷雾滚滚,伸手不见五指,倒与李七月的七彩**法阵有异曲同工之妙。 封玉乾向走进迷雾闪身不见,一会儿从迷雾中走出来,对李七月道:“请俞道友紧随我进去,并按照我步伐走路,不可走错一步。” 李七月多了一个心眼,暗暗将步伐记在,进入法阵之内,才知赤峰堡远比想象中大上许多倍,方圆近千里,有数十个山头,山中云雾缭绕,鸟语花香,偶有人来人往……他赞道:“玉乾道兄所在,妙似传说中的仙境!” 在一独门院落前,封玉乾道:“俞道友,暂时委屈你在此小住几日,此中一应用物齐全。” 李七月环顾四周道:“此地甚好。” 目送封玉乾等人离去,李七月心中甚是惆怅,暗忖道:如今我又不是来游山玩水,若是不提交易,请我也是不来的……这时想到封玉铭,若是此人在此,凭我与他一点交情,或许能从中帮得上忙……刚才竟然忘了跟封玉乾提一下封玉铭的名字……院落不大,倒也清幽,李七月摆布几座法阵,将其中部分法阵发动起来,便盘腿坐在一蒲团上打坐。 一连两日,封玉乾等人一去不回,李七月不免焦躁起来,他在屋中转了几个圈,随离开小院沿着小道向山中走去。 这时他隐约听到前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他本想撤身退回去,但听见说话声音似乎很熟悉,于是他忙隐身藏在一石罅里。 “如今我才知道你委曲求全嫁我,竟然是为了借我姓封的力量帮你报仇?” “若是封道兄以为我是这样的人,我也无话可说。” “难道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解释么?如果你确是想借助我的力量帮你报仇,凭你我朋友之间的交情,我完全可以答应你,毕竟我身后有南、北两个封姓家族势力,而且我结交的朋友遍及南北,只要我一挥手,他们也肯帮忙的,但是为什么你偏偏用感情来作借口欺骗我?难道你先前成为俞冲的未婚妻亦是想借助他俞家的势力?后来见俞家势力日渐式微,便想到了我?从你第一次见到我时,你想到了我?” 第一百四十四章 比武招亲 这时,李七月才从他们说话的声音中想到这两个人,其中男的是封玉景,女的是颜静。早在多年前便听说颜静已经失踪,原来在此会新人。 李七月正思量要不要出去见他们时,但想到此时他的身份姓俞,即使现在出去,他们也是不认识的。 “谁?”封玉景冲着李七月方向叫了一声。 李七月正纳闷以为自己被发现,没想到前面林中走出一人,不自然地应道:“我,封玉庚。” “哦,原来是堂弟,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来到这里有一段时间了,见你们在此,我不好现身,只好躲在这里——”封玉庚尴尬笑道,“你们继续谈,我先走一步,你们先前说的,就当我没听见。” 封玉庚特意朝李七月所在方向看了一眼,李七月只好也现身,尴尬笑道:“刚才我正欲上山散步,见你们在此,我也不好打扰,所以……” 封玉庚坏笑道:“我可以为俞道友证明,他确是刚刚才来的。俞道友,你那件事怎么样了?” 李七月正欲答话,封玉景插话道:“这位道兄好像陌生得很,刚才听玉庚道兄说你姓俞?” 李七月转身见颜静依旧风采,只是双眼带泪,而封玉景仍旧是一副玉树临风模样,此时他正是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忙笑道:“我姓俞,叫俞子夫,不知道友称呼?有何指教?” 封玉景接过话,道:“我叫封玉景,这位是我未婚妻颜静,不妨碍你们散步,我们现在便离开。” 李七月像似自言自语道:“颜静?好像我游历中原九州时曾遇到一位同姓俞的道友,据说他的未婚妻也叫颜静,好像对她的未婚妻特别痴情,但天下同名同姓的多呢?此颜静应该非彼颜静。” 颜静听此言,全身一怔,双眼泪水顿时哗哗流。 李七月当做没看见,扭头与封玉庚下山。 “玉庚道友,不知玉乾道兄有没有帮我打听瑰色灵芝消息?自从上次与他分手后,至今未见到他,不知他现在忙什么?” “哦,玉乾他现在正忙着呢,估计也没时间查问你的事,现在他正督办比武招亲之事,后天正是他嫡亲妹妹比武招亲之日……俞道友,你仪表堂堂、一表人才,而且法术高强,若是你看着我堂妹,呵呵?” 李七月一心证大道求长生,对男女之事根本不看重,何况他已有未婚妻,而且与俞瑛有过一夜春风,再加上何晓凤插一腿,已够他不耐烦的,而且他内心以为这些女人不过是红粉骷髅而已。 见李七月沉思不语,封玉庚坏笑道:“若是俞道友有这个心思,我堂妹非你莫属。” 李七月摇头道:“我只想早日完成交易,除此之外,我还没有更好打算,事后,我想潜心修行一段时日。” 封玉庚不屑地道:“俞道友肯定没见过我堂妹,若是见过,肯定会动心的——走,我陪你去见见我堂妹再说。” 李七月硬是被封玉庚拖拉到一座吊脚楼前,才到楼下,封玉庚便扯起嗓子叫道:“封盈盈,下楼来,我介绍一朋友给你认识一下。” 盏茶时间后,楼上掠下一团影子,径直向李七月冲过来,封玉庚大吃一惊,道:“盈盈,不可造次。” 李七月眉头一皱,残影忽隐忽现,并现出六臂重影,只听得:“哎呀——”一声,李七月身形摆了摆,已站在百步开外,手中反抓一柄小巧的寒铁剑。 远处一峨眉凤眼女子跌在尘埃里,其模样颇为狼狈,李七月将手中寒铁剑扔给那女子,道:“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封盈盈道友原谅则个。” 封盈盈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云鬓,怒哼一声,道:“你敢抢我法器?我是绝不饶你的。” 说完,她便向李七月扑过去,李七月淡淡地道:“这就是封家待客之道?” 此时距离李七月还有七、八丈距离的封盈盈闻言,反倒是不好意思追过来,忿忿地道:“你想用我家族的名头压我么?” “这要看封盈盈道友是如何做?” 封盈盈将寒铁剑收起来,跺脚扭头便走。一旁的封玉庚赔笑道:“好妹妹,你别生气——” “封玉庚,这是你找来的帮手?你也不是好人!” 封玉庚闻言,不怒反笑道:“盈盈妹子,这是你第一次吃闷亏吧?呵呵——告诉你,封盈盈,我今天特意找俞道友来,就是让他下定决心,凭他的身手,此次比武招亲夺得头名应该不是问题——呵呵——盈盈妹子——以后可有人管得住你了——哎呀——盈盈妹子,动口不动手——” 封盈盈横眉对李七月道:“天下所有人都可以上比武台,不管他是聋子还是瘸子,但不准你上比武台,否则我跟你没完。” 李七月恼道:“除非暗中有古怪,否则凭什么我没资格上比武台?这个比武台我是上定了,你就等我好消息!” 说完这话,他便是后悔,一向老成持重的他竟然头脑一热犯起混来,但说出的话,一口唾沫一口钉,想收回自己说出去的话是不可能的。 封玉庚笑道:“请将不如激将,盈盈妹子,哥在这里提前恭喜你觅得佳婿。” 封盈盈瞪了李七月一眼,道:“你不会如愿以偿的。” 其实论相貌,封盈盈算得上李七月所见女子中较好的,当然远不及俞瑛和何晓凤,至于其她女子亦有弗如,尤其刁蛮刻薄,却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李七月辞别封玉庚,闷闷地回到他自己所在院子,他老远就看见一女子正等在院外,竟然是他先前在山道上才见过面的颜静,忙走上前道:“颜道友,不知你是否找在下?封玉景道兄呢?他没有陪你么?” 本是哭丧脸的颜静,闻听封玉景,两行泪顿时滂沱,见李七月正看着她,忙别过脸查去擦去眼泪,强欢道:“俞道兄,刚才失礼了,我之所以找你,就是想找你打听一个人——” 李七月不咸不淡地道:“你是想问俞冲消息吧?你回去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若是想知道他的消息,你可以自己打听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俞道兄应该知道我便是俞冲口中的颜静,我现在只想问你,你与他关系怎样?” “朋友而已,但由于现在南北正打得烈火朝天,我想我与他暂时不会再见面,所以你也别想托我带消息给他,何况早在多年以前听说他独自一人寻未婚妻……” 颜静泪眼婆娑道:“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该有多好啊——“ 她抽噎一下,道:“即使有后悔药我也不会吃的,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如果有一天俞道兄遇到俞冲,恳求你带信给他,让他不要再找我,我已经嫁作他人妇,是我背叛了他,辜负了他……” “听说你背负仇恨在身?俞冲知道么?” “以前他几次问我,但我没告诉他,他可能知道一丝线索的。” “说实话,我看不起你,你走吧!” 李七月以为封盈盈会找上门,但直到比武开始的那一天,封盈盈都没有露面。 令他意外的是,他原以为参加比武招亲的人不多,没想到当他来到试炼场时,才发现前来比武的人竟然有百多人,其中九成以上是筑基期修行者,当然也有寥寥几个不识时务的练气期修行者。 在他印象中封家在漠北只能算是中等修行世家,据说封家有一元婴期存在的老怪,但至少在数百年内没有人见起踪影。结丹期修为的修行者倒是不少,至少有十人,而在漠北修行世家中凡是排名前二十名之内的,其家族中至少有一名元婴期修行者,否则直接跌出二十名开外。而封家在漠北修行世家中排名第十八位,其家族中有元婴期老怪存在不应该是子虚乌有。 封玉乾见李七月到来,忙走上前,道:“这几日让你冷落在小院中,实在不是我待客之道,而是我真的分不开身。这么多来客,每一位都需要我亲自招待,并由我亲自审定过关,待我妹妹事了过后,我一定帮你询问一下。” 李七月摆手道:“既然玉乾道兄很忙,我就多等几天也是无妨,这次我前来是报名时参加比武招亲的。” “啊——哦——这个——你有妻室么?” “这个有要求么?我听说漠北修行者中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我不在乎都养一人……” 封玉乾面露难色,道:“你可能没见过我妹妹,她本性刁蛮任性,待人刻薄尖酸……” 李七月笑道:“天下哪有哥哥这样说自己妹妹的?不过对于我来说,再烈的马,我也能将起驯得服服帖帖,让她恢复做女人的本分。何况在前几日,我已经接触过你妹妹,皮相很是入我眼,即使如你所说,也只是率性而已。” “我相信俞道友是有此本事,但是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参与此事,否则对你可能不大好……” 李七月见他说话吞吞吐吐,说半句留半句,心中起疑道:“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封玉乾转了脸色,道:“既然俞道友想参加此次比武招亲的角逐,我帮你报名便是,一会儿比武开始,你做好准备吧。” “对于一个孤身游历的修行者来说,随时准备着应付任何突如其来的情况,我已做好准备,多谢玉乾道兄提醒。” 第一百四十五章 赤峰堡浑水 封玉乾正欲离开,李七月叫住他,道:“我想知道封玉铭是否在此?” 封玉乾警觉道:“你跟他很熟么?” “我跟他曾相处一段时日,如果你见到他,就说有一位姓俞的朋友想找他聊聊。” “哦,一年前他被人围殴致伤,再加上二十多年前意外中毒后未能彻底根除,如今又有毒发迹象,此时正在静修疗养之中,不宜待客。” “哦,不瞒玉乾道兄,我曾修习医术,颇通岐黄之道——” “不必烦扰俞道友,我族中长老三朋四友不少,已经遍延漠北名医,均道静养十余载……” 李七月惊道:“若是如此,玉铭道友危矣,命在旦夕,若是真的侥幸苟活十余载,只怕修为跌落,命终是不保。” “难道俞道友可有良策?” 李七月从袖中跌出三粒腥臭无比龙眼大小的丹药,递给封玉乾,道:“此三粒丹药你先给玉铭道友在一天内分三次服下,明日告诉告诉我症状,我再作打算。” 封玉乾取了丹药,将信将疑离去。 李七月在试炼场下静坐约两个时辰,此时参加比武的人大多已决出胜负,当轮到他时,令他啼笑皆非的是,与他对阵的竟然是一练气期修行者,对方眉清目秀,一副风流倜傥模样,李七月笑道:“是你自己滚下去,还是我一脚将你踢下去?” 那人双手捏住齐眉哨棒,笑道:“前辈,士可杀不可辱,待我们比试过后,才知胜负?” 李七月暗笑:此人定然是才出道的雏儿,竟然这般不识抬举,无知者无畏。想到这里,张嘴吐出一对幽兰戟,径直向其轰击而去。 他本以为这小子定然被吓得抱头鼠窜,哪料到那人见灵宝级别的幽兰戟飞来,根本不知躲闪,而是舞起齐眉哨棒,竟然试图凭一根齐眉哨棒这低阶中级灵器抵挡灵宝级别的幽兰戟。 眼见齐眉哨棒被幽兰戟轰击得粉碎,李七月心存不忍,强行将幽兰戟唤回,在那人惊魂甫定时,走上前一脚将那人踹下擂台数十丈余远。 当天一共接连三轮比武,李七月均是轻松获胜。 比武后,当天无事,李七月便回到小院,才进小院,封玉庚便找来,道:“恭喜俞道友第一场比武大胜!” 李七月笑道:“你这是笑话我?” 封玉庚忙道:“不敢不敢,这次来找你,其实是另有人找你,让我托个话给你,希望与你见一面——” “哦,你说说看,此人到底是谁?” “若是俞道友现在不忙的话,能否跟我一起见一见他?” 李七月疑惑道:“你说的这个人很忙么?为什么他自己不来?” “他——不方便。” 在山林中穿行两个时辰,封玉庚指着前面亭子道:“他就在前面,盈盈妹子也在,我们一起过去吧。” 李七月远远见到封盈盈与一男子正卿卿我我说话,心头更是疑惑。 那男子见封玉庚与李七月前来,面露尴尬之色,松开封盈盈的手,笑对封玉庚道:“玉庚道友,此人必是你口中的俞道友?” 李七月不快地道:“在下姓俞,一会儿我会亲自责问封玉乾道友,既然兴师动众比武招亲,为何私下做出这般苟且龌蹉勾当?” 封盈盈满脸涨红道:“姓俞的,别狗血喷人,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封玉庚忙劝道:“俞道友,你且消消气,这事说来话长——” 李七月冷冷地道:“如果我没说错的话,我之所以上比武台,其实你是始作俑者之一,你想让我当冤大头,难道你没考虑这样做的后果?如果此事就你几个人骗我,将来我只找你们几个人的算账;如果你们整个封姓家族将我当傻子耍弄,将来我找你们整个封姓家族的晦气——” 封玉庚脸色阴晴转变,忙道:“此事我们确是做得不妥当,但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请听我细说其中原委,再作何去何从,任俞道友尊便。” “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薛青山薛道兄,他与我盈盈妹子相恋相爱近百年,但由于一直得不到家族长老允许,所以他们至今未能成双,而在去年一白姓家族的弟子叫白景鹏的道友无意中见到我盈盈妹子,几次三番前来求亲,均遭到我盈盈妹子坚决拒绝,甚至以死抗争。后来白家几位长老联名送帖,虽然他们白家与我们封家势力差不多,但毕竟一直以来和睦相处,谁也不想无中生非。在征求我盈盈妹子的意见,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比武招亲。薛道兄虽有几分把握胜得白景鹏,但毕竟前来比武有百多人,难免有失,所以我才想到请俞道友从中插一脚,凭俞道友身手,在此次比武之中,稳赢前三。若是俞道友对阵白景鹏,自然俞道友得胜把握更大,届时请俞道友让薛道兄一招半式……” 李七月嘿嘿笑道:“你们好算计,瞒得了别人却是瞒不了我,瞒得了一时,却是瞒不了长久……难道说那些长老均是耳聋眼瞎?白家的人是吃干饭的?” 他顿了顿,道:“我道玉庚道友如此热心,原来是让我为他人作衣裳。” 封玉庚面上青一阵白一阵,薛青山面色亦是好不到哪里,封盈盈就差将脑袋埋进胸里。 李七月指着薛青山道:“既然决定比武招亲,就意味着公平竞争,谁敢欺心,天诛地灭!”说完,扬长而去。 李七月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他,但他最是忌讳别人玩弄他。 当天夜里,封玉庚与薛青山拜访李七月,但被他拒之门外。 第二日比武,李七月轻易斩杀对手,正欲回到自己的院子,这时封玉乾拦住他道:“俞道友果然在同道中出类拔萃,请暂留步,待此处事了,我带你去见一见玉铭。” 李七月特意注意白景鹏与薛青山的比武,俩人均是筑基后期修为,但由于他们的对手均是实力太弱,几乎不堪一击,倒也没看出其真实实力。 在一峡谷内,经过一段清幽的碎石铺就的小道,封玉乾指着前面小屋,道:“这里便是封玉铭的疗养之地。昨天我提到过你的名字,他说你曾救他一命,随后便服下你给的药丸,夜间大汗一场,今晨呕吐三升腥臭污血,此后便觉身上如卸去一座大山似的轻松许多。 李七月进屋后,见封玉铭正盘腿而坐,面色蜡黄带有黯黑,身体也是瘦弱许多,见他进来,微微抬眼,屏退服侍丫鬟,笑对他道:“自从与你分手后,一晃时间,竟然过去快三十年,若不是玉乾兄昨天提起你,我几乎差点儿将你忘了。咦,你这么快就进阶筑基中期了?可喜可贺。” 李七月笑道:“若不是因为有事到此,恐怕也不会这么快就见到你。我曾修习岐黄之道,也与裘神医交流过心得,所以我应该能彻底化解你体内的奎木之水。” “反正我命是你救的,你看着医治吧。” 李七月略一探查脉象,心中便有七、八分数,他储物袋中至少有近百种解毒药丸以及其它数不清的治病调理的丹丸,这些均是从裘太正那里搜罗而来的,始初他并不明白其中药理用途用法,后来经过数年的钻研,即使他没有裘太正神医手段,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取出数根银针,行针后,对封玉铭道:“针砭三天,三天后才服用我留你的丹药,十天后行走自如,三个月后康复如初,几乎不影响你的修为。” 封玉铭苦笑道:“若是如你所言,从此我封玉铭这条命便是你的。” “治病救人乃是医者本分,我既然有此岐黄之道,哪有见朋友病痛之中不救之理?勿用多想,将来我或许有求助你的时候。” 第三日比武,李七月胜得略是辛苦,在被对手打断三根肋骨后,他连使绝杀技,将对方灭杀得连尸体渣儿也没剩下。 根据当天比武结果,仅剩下李七月、白景鹏、薛青山和另一名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修为的胡兰鸣。明天对阵依旧是两两抽签对阵,抽签将在比武前一刻举行,无论抽签到谁,对于李七月都是一样,明天必是一场苦战,因为通过先前比武,他基本弄清楚白景鹏等三人的杀手锏。 在回小院的路上,李七月被白景鹏等一行人拦住,他扫了一眼白景鹏等人,明白对方来意,同时也知道他已经蹚入封家浑水,冷冷地道:“白道兄,知道好狗不挡道这道理么?” 白景鹏冷笑道:“我之所以降尊纡贵找你姓俞的,就是给足你面子,单凭你这个态度,你已经死定了!” 其身边一老成之人忙劝道:“少主,此时不可随便动怒,否则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遂对李七月道:“在下白程昱不知俞道友是哪里人?师承何人?好像没听说俞道友?” 李七月皱眉道:“你现在不是听说了么?而且看到了?俞某无门无派无师。” “哦,原来如此,这样说来俞道友是一散修,今天我等陪少主前来找你,并无它事,只想与俞道友做一笔交易。” 第一百四十六章 浑水交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或者已经与胡兰鸣做成交易,或者等我这里交易完成后再与胡兰鸣做交易。” 白程昱讪笑道:“俞道友果然是一聪明人,我们少主这次志在必得,不是我等大话,凡是想打封盈盈主意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此事由我们白家数位长老共同亲自主持。若是我们任务失败,他们将亲自出手,姑且不论你是否胜得了我少主,你自问能在我白家数位长老手下逃得了性命么?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俞道友不要意气用事,我们之间还是可以坐下来谈一谈如何做成这一笔交易。” 李七月这时也明白眼前这个白景鹏追求封盈盈其实另有目的,既然他已经蹚入浑水,那是身不由己,但他绝不会将自己往浑水深处蹚去,不过他倒想浑水摸鱼,既然对方有几个结丹期修行者盯住这里,届时一有机会便尽早脱身,何不乘此机会讨点好处,想到这里,他缓了缓口气,笑道:“我炼丹还需一种灵草,若是你们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送来一株叫红线榆钱的千年龄灵草给我,我可以答应你们的交易。” “红线榆钱?我回去打听好后,明日一早回话。” 回到小院时已是夜深,李七月远远见到封盈盈守在院前,走上前,道:“盈盈道友,夤夜至此,可有何贵干?” 封盈盈两眼婆娑道:“俞道兄,先前冒犯你,实在是我任性不懂事,还望你原谅。” 李七月笑道:“听说封家长老对你极为疼爱,予取予求,再加上诸兄长呵护,自然养成专横跋扈性格,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所以我并没有因此介怀。” 封盈盈破涕笑道:“这么说,你愿意成全我与薛青山?” 李七月坏笑道:“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我现在炼丹需一株叫瑰色灵芝的千年龄灵草。” 封盈盈略一沉思道:“好像我听说有此灵草,但我需要仔细查问,若是有此灵草,我就是偷也会偷来的。两个时辰后,我给你准消息。”说完一蹦一跳地走了。 李七月正在打坐,这时外面传来动静,他打开灵眼一扫,甩袖将法阵打开一通道,叫道:“盈盈道友,请进。” 封盈盈欢欣道:“俞道兄,你看是不是你所要的灵草?” 他接过玉匣,剔去数层灵符,打开玉匣,只见匣中躺有一株一尺高、叶如残阳血色,茎为玫瑰艳红……李七月身子一震,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不好询问她是如何取得此瑰色灵芝,但他知道当初秦长老为了此灵草肯定是动了不少心思,最终徒劳无功而归,他不动神色道:“正是此灵草,为了补偿你,我另给你六百万灵石,再给你十粒固形养容丹,此丹你应该听说过,十粒丹药,足可以使你永葆青春。” 封盈盈接过丹药,揭开玉瓶,送入鼻底一闻,欢喜道:“此丹比我以前服用的固形养容丹好上十倍也不止,应该是选用精品材料炼制而成,听说炼制此丹需要数十种千年龄灵草,因此此丹有价无市,你一下子给我十粒?” 李七月笑而不语。 天还未亮,白程昱陪着白景鹏来到李七月所在小院,未等他们开口,李七月道:“东西带来了?” 白程昱点头道:“红线榆钱为灵草中珍稀之物,我记得曾有人数次高价求购,即使对方出价七百万灵石,而我白家始终未将此灵草拿出来,如今俞道友需要,所以我才将此灵草连夜送来。” 李七月接过玉匣,扫了一眼,心中暗喜,道:“既然有人出价七百万灵石,我给你双倍,一千四百万灵石。若是在你们的事情上我能帮忙,我定然会帮忙的。” 白程昱不肯收李七月的灵石,但被白景鹏抢去。 送走白程昱、白景鹏两人,李七月暗笑道:若是如你们所愿,我岂不是成了被你们玩的一个棋子?如今我已经搜集炼制补中逍遥丸所需灵草,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略是收拾,正欲出门,没想到院外来了一群陌生人,其中不乏筑基后期修为的修行者,他忙问发生何事。 来人道:因得到消息,有人试图破坏比武招亲,所以派人前来保护比武者。 试炼场上的气氛明显比昨天紧张许多,尤其白景鹏与薛青山两人,他们俩瞪着斗鸡眼谁也不肯想让,若是目光能杀人,此时他们彼此之间已不知死过多少次。而胡兰鸣与李七月俩人则是说说笑笑,大有惺惺相惜之感觉,看来胡兰成也是得了不少好处。 场下抽签很快出结果,第一场:李七月对阵白景鹏;第二场:薛青山对阵胡兰鸣。 李七月长叹一声,看了一眼仍在瞪着斗鸡眼的白景鹏,便向试炼场中走去。 直到比武令下,白景鹏才收起斗鸡眼,朝比武台上走去,见李七月站在他对面,没好气地道:“你还不滚下去,难道要我请你下去?小爷不是来陪你玩的,小爷要斗的是那姓薛的。” 李七月冷笑道:“我是来比武的,不是来与你斗嘴皮子的,也不是与你斗气的,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 白景鹏怒道:“夜里你才收了东西,难道你想出尔反尔?” “姓白的,别忘了,我是花了一千四百万灵石购买你的东西,除此之外,你给我什么好处?” “哼,本来此事一了便收回红线榆钱,如今现在我就要收回此物,小子,你受死吧——” 白景鹏身子飘忽着向李七月扑过来,其左手提着一把四尺长斩马刀,右手握着一柄三尺长泛着绿光的铜剑,张嘴吐出一支响云箭……李七月骇道:原来这厮也有高阶灵宝在身,先前没见他使用,这时使出来,分明是想速战速决,即使不能一下子将自己打死,至少也重创。 想到这里,李七月张嘴吐出一对幽兰戟,与对方响云箭对轰,同时他左手紧攥血红,右手捏着火龙锏,残影忽隐忽现迎上去,其实他的想法与白景鹏一致,均想速战速决,或是短时间内重创对方。 当两件灵宝在半空里纠缠不相上下时,李七月已贴近对方三丈之内,突然他爆喝一声,白景鹏一愣,仅仅是这一愣,给李七月觅得一隙良机,他当即发动戮神箭。 白景鹏冷不防下神识被袭,头痛脑胀欲裂,几乎使他站立不住,李七月见戮神箭未见全功,于是他又一次发动戮神箭,此次戮神箭几乎耗去他大半神识之力,但其威力亦是增加数倍,果然白景鹏再也忍不住爆炸性头痛脑胀,扔掉手中法器,双手抱头满地打滚。 趁你病要你命,李七月趁对方毫无还手之力时,痛下杀手,几乎是眨眼时间便将对方打得尸体元神皆是化为虚无。 场下白程昱看得目瞪口呆,待他反应过来时,白景鹏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若不是因为在赤峰堡,此时至少有二、三十人围着李七月群殴,但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于是他用眼神将身周诸人稳住,毕竟对方是在比武台上将白景鹏灭杀,因为有生死状在,只要走上比武台,生死有命。 李七月面色略是苍白走下比武台,见白程昱拦阻去路,满脸歉意道:“我若不杀他,必被他所杀,场上的一切,你是亲眼看到的。” 白程昱面色铁青,冷哼道:“将你拿到的东西吐出来。” “一千四百万灵石,我已经交给白景鹏,记住我是出双倍价收购的。”说完,他将白景鹏的遗物及储物袋等扔给白程昱,又道,“你若想在此闹事,分明是在打封家脸面,若是白封两家公然撕破脸皮,恐怕对你们后续图谋封家大计影响不小。” 白程昱面色忽青忽白,李七月扔下的话,犹如在他喉咙里塞了一只死老鼠,噎不下又吐不出,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李七月扬长而去,直到李七月从他眼中消失,他才醒悟过来,他狠狠道:除非你死了,否则白家定是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回到院中,李七月正在打坐,这时久病的封玉铭抱着病躯竟然来访,与李七月闲谈几句,随后李七月帮他诊脉,笑道:“恭喜玉铭道友,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七成以上,再将息数月,必定安然无恙。” 封玉铭笑道:“全是俞道友的功劳,封某没齿难忘。” 李七月摆手笑道:“若是我没说错的话,你此次前来,定是另有它事,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出来,我能出力的我尽量出力。” 见封玉铭欲言又止,李七月不解道:“难道玉铭道友有难言之隐?” 封玉铭点头,沉思良久,才道:“我知道你正在参加比武招亲,若是我盈盈妹子嫁与你为妻,定是她的福气。只是她……她……好像另有钟情之人,听说已经恋爱三年之久——” 李七月打断他的话,道:“是封盈盈让你来充当说客,还是薛青山?” “盈盈妹子从封玉乾那里得知你我之间的关系,她让薛青山找我……我本来与薛青山关系也是不错,所以……” “你可知薛青山的来历?” “此人与你一样是一散修。” “哦,我明白了。你回去吧,我已经有了打算。” 第一百四十七章 出尔反尔 封玉铭正欲离去,李七月叫住他道:“玉铭道兄,凭你我关系,我想请你告诉我在没有人指引下如何走出赤峰堡,我是说有没有另外密道?” 封玉铭犹豫一下,道:“我赤峰堡确是有数条密道通向外面,我仅知道其中一条密道,因为事关我整个家族安危,尽管你我关系不错,但我不能随随便便告诉外人,若是你发誓决不将此密道消息告诉其他任何人并不得利用此密道做出有害我封家利益,我可以告诉你!” 当夜,李七月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打坐修行,而是连夜摸到封玉铭所说的密道,见到密道入口有专人看守,便躲在暗处观察,直到天亮,他将此密道情况摸清一、二才回到小院。 而在小院门口,他又碰到封盈盈,此时封盈盈满面憔悴、心神不定,李七月笑道:“盈盈小姐又找我何事?” 正在恍惚中的封盈盈见李七月突然出现,吓了一跳,随后眼泪汪汪,道:“瑰色灵芝丢失的消息已经被长老们知晓,我该怎么办?” 李七月心中咯噔一下,略是沉思后,道:“我再给你十株千年龄灵草,你就说你与他人作交易。” 接过十株灵草,封盈盈顿时如释负重、破涕而笑,但随即又眼泪巴巴,李七月皱眉道:“又怎么啦?” “你还记得答应我什么?” 李七月知道她想说什么,冷冷地道:“你给我一株灵草,我给你六百万灵石,现在又补偿你十株灵草,好像我现在不欠你什么吧?” 封盈盈“哇——”一声哭出来,指着李七月道:“你敢出尔反尔?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七月笑道:“盈盈道友,你仔细回忆,其实从头到尾,我从未答应你什么?何来出尔反尔?还有我是修行之人,追求长生之道,所以我从未想到过死是什么,也未想到过给自己找一块所谓的风水宝地作葬身之用。” “你敢骗我?” 李七月正色道:“我实话告诉你,那个姓薛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住口,姓俞的,你说话要有证据,否则你就是诽谤,你就是小人!” “一切源自于我的猜测,如果我有确凿证据,或许我就不会这么说,现在我只想对你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封盈盈跺脚道:“你无赖!” 李七月笑道:“其实你们之间的那点屁事与我有甚干系?即使你们整个封家死得一个人也没有,与我又有何干系?我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封盈盈眼泪又啪嗒啪嗒流下来,道:“姓俞的,你要让我怎么做?你才肯答应放弃这场比武?” “要么你我私定终身,要么比武场上光明正大赢你——别忘了,是你们将我拉进这浑水之中,既然我已经得罪白家,那么再得罪姓薛背后家族又有何妨?” “你以为你一定赢得了薛道兄?” “一会儿试炼场比武台上见分晓!”李七月咧嘴笑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试炼场比武台上,薛青山面色略是阴沉,看着李七月,道:“俞道友,就目前而言,尽管你修为比我低一阶但我不会小看你的,你是我遇到的最强劲对手。” “薛道兄,若是我没说错的话,你与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白景鹏同一个目的,但不是仅仅为了封盈盈——你隐藏得很深。” 薛青山面色微变,笑道:“俞道友,你想用这样的话来破坏我与封盈盈的感情,你以为你会成功么?” 李七月也回之一笑,道:“如果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我相信你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系住封盈盈的感情了。说实话,我想知道封家到底有什么东西使得你们这么做?就是因为此,我才不放弃的。” 薛青山面色骤变,道:“如果我死了,你以为你还能活多长时间?” 李七月正色道:“若是你现在退出,我可以饶你活命;若是你仍是执迷不悟,那么你只有死路一条,因为我一旦动手,没有人可以从我手下逃生的。” 薛青山略是沉思道:“如果你退出,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迟了!” 这时比武令已下,不知李七月嘴里所说的迟,是哪个迟。 李七月残影忽隐忽现,张嘴吐出一对幽兰戟径直向薛青山轰击而去,同时身形迅速向起靠近,薛青山数次观摩李七月打斗,心中已经对其套路有些了解和研究,所以见其扑过来,丢下一把灵符,闪身后撤,几乎在一气之间,退出数十丈距离。 当李七月从灵符爆炸中钻出来时,尽管没有受到重创,却是满面尘垢,如从污浊中才爬出来一般,他张嘴吐出一口浊气……首击竟然不中,他没料到薛青山逃的速度比他慢不了多少,既然速战速决不成,干脆一招一式慢慢对付,他收回幽兰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目光却将对方锁定。 薛青山笑道:“俞道友,你就这点本事么?” 李七月根本是充耳不闻。 薛青山又道:“你若是就此知难而退,我可以给你三千万灵石。” 见李七月如老僧入定,又道:“给你三亿灵石!” 这时李七月长袖一动,竟然有数十张灵符从其袖中跌落出来,瞬间如天女散花一般将整个比武台层层覆盖,场下的人惊叫道:“快走,试炼场要坍塌。” 薛青山面色剧变,道:“你不想活了?”遂试图向比武台下逃去,但维护比武台法阵的人担心比武台塌陷因此空间裂缝而波及自己,早已退出数百丈之外,此时除了法阵撕裂,否则他想凭自身力量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李七月见薛青山如没头苍蝇满场奔跑,但数量巨大的灵符在有限空间内被激发爆炸……其声势波及整个赤峰堡,眼看整座比武台摇摇欲坠。 当然此时李七月比薛青山好不到哪儿去,尽管他炼体煅骨相当长时间,但仍是禁不住如此多的灵符叠加轰击。他尽量利用迷踪步躲避威力最盛范围,并渐渐靠近其实毫无防备的薛青山。 一对幽兰戟再次被其祭出,同时其手中的血红几乎毫不停顿地砍劈削剁……一阵哀嚎过后,薛青山已经被灵符轰击以及李七月的攻击下成为一堆肉浆末,而李七月亦是皮开肉绽,走路时摇摇晃晃,见不远处法阵已经裂开一条口子,于是他残影一闪,便从裂缝中钻出去,当他飞至百丈开外时,身后传来一声剧烈爆炸,爆炸将曾被加固的整座比武台硬是沉下近三十仗深,李七月被爆炸波及身如断线风筝飘出近百丈远,才被止住。 正好落在吓得面色煞白的任盈盈面前,他张嘴吐出一口污血,道:“任盈盈,今生你是我的。” 随后他对远处封玉乾等人道:“他日我会找你们封家的,若是封盈盈敢不守妇道,我必将报复整个封家……” 李七月知道如此声势已经惊觉赤峰堡中长老级别的修行者,一旦他们出面,他的行藏十有**会暴露出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又吐了一口污血,遂往嘴中塞一把灵丹妙药,残影一现,已经从惊魂甫定的众人眼前消失。见李七月已经走远,其中有一人才对身后之人道:“此人的手法与裘太正几乎如出一辙,我们现在就向大长老禀报吧。” “嗯,我们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不但打草惊蛇,使此人从此远遁,而且极易引起景阳宫再次动荡。” 在一隐秘出口前,李七月经过前夜的算计,果然成功逃离赤峰堡,但他正欲离开时,偏偏有一人拦住他的去路,他定睛一看,此人竟然是封玉铭。 李七月正欲开口说话,嘴一张,又是吐出一口污血,封玉铭皱眉道:“俞道兄受伤不轻啊?” “不知玉铭道友拦住俞某去路是为何?” “我只是有一疑惑,想请俞道友解释一下,二十多年前,我因叛逆下毒,承蒙你冒险相救,在裘太正处,我虽是在昏沉之中,但依稀记得一些事情,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裘太正为何突然与你作对,并使得我们亡命数月之久?” “哦,此事与你无干,倒是那裘太正该死!” “可是前些日子,裘太正是圣女入主景阳宫首功之人,凭一己之力斩杀我漠北排名第二的柳园,如此说来,他的本事应该不弱于你。” “你所说的裘太正其实不是其本人——真正的裘太正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如此说来,果然如我猜测,那辅佐圣女重新入主景阳宫的裘太正其实是你?” “正是俞某!” “那么你又为什么到我封家?” “此事以后再说,若是我现在不走,可能要有大麻烦,但是你有一点记住,有人要对你封家下手,白家是其中一个,还有一个我不太清楚;再有一点,封盈盈已是我的人,你帮我好生照顾。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说完不待封玉铭反应过来,他身形一晃,从封玉铭身边滑过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螳螂捕蝉 李七月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径直向南飞行三个月,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任何阻碍。这一日,他落在一个叫东宁的边陲小镇,想在此修养一段时日,随后穿过荒漠,寻机溜回九孤山。 此时入夜不久,街道两侧商铺稀疏亮着灯火,因为才下过雨,街面上湿漉漉的,行人亦是稀少,他穿街而过,见整条街道只有一家客栈,而且已经客满,于是他拐入一巷中,果然见到一间空无一人的院落,于是他翻墙进屋,院中有一枯井,他干脆跃入枯井之中,摆布一法阵,隐藏踪迹在其中。十天后,他身体才恢复得七七八八,他正欲离开所在枯井,这时听见院中突然闯进两个生人,于是他屏气凝神,仔细听外面人说话。 “老大,我们一路追踪到此地,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此地可是魔道范围……” “那小美女人小鬼大,虽然练气期,但逃跑速度可不一般,使我想起百多年前遇到的一同样练气期小子……” “老大,你所说的可是当年索要你柳叶刀的那小子?” “不是他又是谁?事后想起这事,我心头就堵一块石头似的,我们俩当时被他诈唬懵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放心上啊——不过再让我碰到那傻小子,我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为老大你解恨——也为我解恨。” “先不要提那小子,这小美女肯定在附近,我们再找找,天亮之前,无论是否找到,我们都必须离开这地方。” 说完,两人在周围摸索一阵后,便离开院子。 李七月始初听这声音似乎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此人是谁,但后来听说柳叶刀的事,他才想起曾经在小孤山交易后回太虚门的路上遇到的俩劫匪,老大谭姓,面部特征尤为明显,是一大红脸,二弟郑姓。尽管百年过去,他的修为也高了不止一个台阶,但他想起此事,与那老大一样,如鲠在喉,一直耿耿于怀,欲除此两人为快。当然他不会轻举妄动,毕竟漠北白家与薛青山背后家族正四处搜捕他,只要稍有动静,必然会惊动这些势力,届时他想脱身便是很难。 既然这两个人已经被他锁定,想逃出其手心已经是很难,所以他倒也不担心他们会逃之夭夭。 待他们离开后,李七月便从枯井里钻出来,他盘腿坐在屋顶。此时天上星空依稀,皓月当空,银白色的月华铺满清冷的正在熟睡中的小镇,偶尔有两只蟋蟀隔墙长一声短一声吟唱……远处两条黑影忽隐忽现在小镇附近翻飞……一个时辰后,又一条娇小黑影从暗处蹿出来,向西南方向仓皇逃去,紧随其后的是先前两条身影。 李七月长吁一口气,远远地跟在那三条身影后面,就在李七月动身的那一瞬间,不远处有一娇美身影冒出来,冷哼一声,道:为了一举将你拿下,我可是动用大部探子,才将你找出来,没想到你一个资质极差的练气期小子,在短短百年时间竟然进阶到筑基中期修为,倒是远远出乎我的意料,而且还有变换身形的本事,怪不得这么多年来我查找你不到……看来这一趟我大半又是徒劳无功。早知道再找一两个帮手——不过凭我结丹期修为,拿下一个筑基中期修为的修行者应该还是绰绰有余……我怎么对自己越来越没信心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七月不紧不慢远远跟在那三条身影后面,没想到这一跟踪竟然跟了三天三夜,他不禁地佩服前面逃跑的那个小女孩,据他看来,那小女孩不过十四、五岁,修为却是练气期十三级,如此年龄就修行到练气期十三级,即使在娘胎里开始修行,也是令普通人自叹弗如。当然那小女孩先天性的火灵根和风灵根这双灵根确是事实,若不是因为此优势,再加上家族供给大量灵丹妙药,否则也不会有此修为。而令他更为惊讶的是那小女孩凌空虚步时,其步伐并不与他和其他人一样,至于如何不一样,却是一时看不出来,与他的迷踪步倒有异曲同工之妙,或许因为此一个练气期十三级修为的小女孩在逃跑速度并不亚于后面追来的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修为的两个人。 因为小女孩又折向西北方向,而这次其身后追来的两个人似乎下定决心一定要追上她,李七月不想再继续折腾下去,绕了一个方向,选择一旷野之地,将那小女孩拦住。 那小女孩见李七月突然拦在她前面,而她一时停不下来,竟是一头撞进李七月的怀中。 “你是那两个坏蛋搬来的帮手么?”小女孩满脸涨得通红,双拳紧捏,因为接连奔跑几天,此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面上亦有密密汗珠儿渗出。 “我是专门打坏人的。” “那你去打坏人啊,干嘛拉住我的手不放?” “待收拾完这两坏人,顺便问你一个问题。”李七月松开其双手,说话间,长袖连摆,瞬间便摆布出一法阵,对那小女孩道,“你且留在原地,我可保你安然无恙。” “老大,那小女孩不知从哪里请来一帮手,怪不得她突然拐了一个大弯,原来此地有人接应。” “二弟,你睁眼看看,就是多了一个筑基中期修行者而已,你我合力将其拿下,然后再追那小女孩。” “听老大安排。” 李七月笑呵呵道:“这次两位可是商量好如何分赃了吧?” 谭姓老大见李七月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并且点出了他们拦路打劫的出身,挠头道:“这位道友贵姓,我们以前见过面?” 郑姓二弟不耐烦地道:“跟他啰嗦什么?直接灭了他算了。” 李七月将左手血红亮出,道:“两位道友,还记得此物么?” 他说完,将血红凌空划了一道口子,破空之声哔哔啵啵爆响。谭姓老大惊叫道:“这是我百年前使用的柳叶刀。” 郑姓二弟亦是惊叫道:“怪不得我觉得此人如此面善,原来此人就是那次我们……” 谭姓老大打断郑姓二弟的话,道:“原来是故人,当初匆匆一别,没来得及打听道友姓名,没想到转眼之间竟然过去百年时间,如今我才知道当初我们所冒犯之人竟然是在中原九州以及九孤山鼎鼎有名的红毛煞神李七月李道友,在下为当初之事,惭愧万分,请李道友千万莫要挂在心上,毕竟我们那次似乎是公平交易。” 李七月冷笑道:“谭道友竟然知晓我李某的虚名?” “早已如雷贯耳!” 李七月笑道:“既然两位道友知晓我的虚名,那么接下来该知道如何做了?” “先前不知道萍姑娘是你的人,所以得罪之处,还请原谅。就此告辞!” 李七月见谭姓、郑姓俩人识趣远遁,倒也不想难为他们,否则必是一场恶战,或许他可以凭身上诸多法器和法术,能灭杀对方,但难保自身不受其重伤。确认谭姓等两人走远后,他才转身回到萍姑娘所在法阵。 “萍姑娘,刚才那两个追你的坏蛋已经被我吓跑了,你现在可以说一说他们为什么会追你吧。” 萍姑娘嘟着嘴,道:“你都知道叫我萍姑娘了,还问我这么多干嘛?” “呵呵,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说实话,更主要的是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一个诚实可信的姑娘。” “好吧,看你瘦猴模样,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好人。我叫冯萍,家里人都叫我萍儿,在豫州东南一没落的修行世家,父母在我出生不久,便被征召对付北方魔道,后来听说他们在执行任务时被魔道中人灭杀,附近修行者闻言,早就垂涎我家财,于是我闻言连夜收拾逃出来,本想找一宁静地方修行,我可不想管那些修行界打打杀杀的事——没想到才出门就被那两个坏人盯上,他们追我已经快半年了,若不是我有家传秘学又因为有不少丹药补充,所以我才无数次从他们手底下逃出来。呜呜……” “萍姑娘,你且收起你的眼泪,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你。你可知道,天上不会凭空掉馅饼,天底下也不会白捡的好事儿。我想知道你的步法可是家传秘学之一?” 冯萍犹豫一下道:“你与那些坏人有什么不一样?” “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冯萍面色微变,但她并没有急着要逃,而是偏着脑袋,道:“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若是告诉我,我可以答应为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都可以么?” “可以。” “那——我想嫁给你——” 李七月闻言,差点为之气噎。他苦笑道:“就凭我这张瘦猴似的脸,你想嫁给我?你不怕做噩梦?” “我娘说,只有自己的丈夫才会不顾一切地保护自己的女人,既然你能赶走那两个人,我想你一定能保护得了我,而我也可以理所当然地将我所有的家传秘学告诉你。”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再遇吴云 “萍姑娘,对于你刚才的话,我只能用‘天真’两字形容你,说实话,即使你真的成为我女人,我可能会保护你,但我做不到会不顾一切地保护我的女人。” “你说错了,我宁愿相信我娘的话,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听说我爹就是因为保护我娘而死的,我娘……我娘……她不肯独活而兵解……呜呜……” “李道友,别来无恙啊?”李七月正一筹莫展时,突然身后传来声音,将他吓得几乎魂不附体,明明他一直密切关注附近情况,怎么身后突然冒出一人来?他想都不想,怀抱冯萍拔腿而走,同时身后留下一连串灵符——因为他知道若是有人在他不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其身后,那么那人修为至少高出他两阶或两阶以上,也就是说,来人至少是结丹期修行者。 “呵呵——骗小姑娘的本事不错么?才一会儿工夫就让小姑娘以身相许——呵呵——” 李七月连头也不敢回,残影忽隐忽现,眨眼之间已经飞出百丈开外,追他之人似乎早已预料他会如此做,不慌不忙地绕过灵符轰击,紧追不舍。 而此时李七月已经猜出来人是谁,毕竟此人曾经追杀他半年以上,正如他所猜测,此人正是夏氏夷人,也就是蛇身人首一族的吴云。不过此时吴云已非昔日吴下阿蒙,百年前追杀李七月时,她的修为是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如今却是结丹初期,尽管两者看似只有一阶区别,但筑基期与结丹期区别却是天差地别,而李七月正是由于感受到对方强大灵压,才二话不说拔腿而逃。 与上次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李七月一边逃跑,一边丢下一张、两张灵符,以干扰吴云追逼,单是这一手,又出乎吴云的预料,原以为他的灵符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没想到在其丢下数百张灵符后,还有似乎用不完的灵符,按照如此品质的灵符每张至少二十万灵石计算,才过去十天时间,他已经花费近亿灵石的代价。 “败家子!”李七月倒没在乎,吴云却是心疼起来,恨不得抽其俩嘴巴子,然而无论她使出何种手段,或围或追或堵或截……均在关键时刻被李七月巧妙逃去。 表面看似李七月逃得轻松,其实他心里有苦说不出,毕竟他是一筑基中期修为的修行者,而紧追不舍的是一结丹初期修为的修行者。虽然他曾经接过秦长老两招,并将其本命法器险些损坏,但他知道那仅仅是在秦长老大意情况下才发生的,何况当时秦长老并未全力,才使用三、四成功力而已。 “前辈,你这样一直逃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可是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办法么?”李七月吞服大把灵丹妙药后,苦笑道,“与那个疯子打,纯粹是找死,除了逃,还能有什么办法?” 冯萍躲在其袖中,盘腿打坐,倒也闲逸,偏着脑袋,略有所思,道:“你哪里得罪那个美女老祖?她为什么要追你?她是不是跟我想法一样,想嫁给你啊?” 李七月没好气地笑道:“就是天下女人死绝了,我也不会找她的……走——她又追上来了——我就不信拖不死她——” 三个月后,李七月看似气定神闲地盘腿坐在一绝岩上,他尽力化开才服用下去的灵丹妙药,以便服用下去的大把灵丹妙药尽快发挥作用。 远处天际一黑影飞掠而来,才过去眨眼之间,那黑影已经飞到其跟前,此人正是紧追不舍的吴云,李七月见到其身影已到跟前,二话不说,拔腿而走,气得吴云直跺脚玉齿咬得嘎嘣儿响,却也是没有其它办法。 又是六个月后,李七月才服下大把灵丹妙药,吴云已经追上来,吓得他慌忙而逃——但此后一连半月过去,再也没见到吴云的身影。 在一深山深洞之中,李七月与冯萍两人面对面盘腿而坐,见他们俩神色郑重,好像在谈判什么重要大事。 “萍姑娘,我只想借鉴你的家传秘学中的凌空虚步的步法,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要求,或者用其它任何东西交换。” 冯萍咬了咬牙道:“除了你答应娶我,否则你就是将我困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说出半个字的。” 李七月挠头道:“我可以答应帮你找一天下品貌俱佳的佳偶。” “我只要我看中的。” “可是你还小啊,修行者哪个没有百多岁以上才开始寻找佳偶?” “若是在世俗界,像我这样十五岁,已经是贤妻良母了——” “萍姑娘,你毕竟是一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这话不脸红啊?” “前辈,我是修行之人,岂能在乎世俗界之礼?” “你看中我什么?你看我又老又丑,像个病秧子——” “不就是黄脸瘦猴样么?这些只是皮相而已。” 李七月心一动,想到正在漠北景阳宫的何小凤,她也说过类似的话,不禁脱口道:“此前,我曾对一个姑娘说过,我有未婚妻,她也说非我不嫁,我说我哪里有她看中地方,她说缘分,她不在乎我黄脸猴似的,她要做我的黄脸婆。” 冯萍好奇地道:“原来你除了未婚妻外,还有一个女人?她是谁啊?” “她是景阳宫圣女何小凤。” “哦,原来是北方魔道中人,还是一方圣主。” “听你的口气,好像你不像其他人那样憎恨北方魔道?他们可是杀死你父母仇人啊。” “人死由天不由人,我从不恨任何人,即使你将我软禁在此,即使你现在杀死我,我也不会恨你的……” 李七月点头道:“我不信天,除了我自己我更不会相信任何人,但我相信你刚才的话……” 他略是沉思后,又道:“你既然想一心修行,我建议你一个去处,若是你肯去,对你只有莫大的好处——” “除了跟在你身边,我去哪儿都不会安心的。”冯萍气鼓鼓地道,“你不就是想赶我走么?我就是不走——不走——呜呜——” 李七月笑道:“你这丫头,刚才还说我软禁你——你且去景阳宫找何小凤,从此你就在她那里潜心修行,凭你资质,你将来成就肯定远超他人,届时你就不怕其他人欺负你了——” 冯萍打断他的话,道:“你的意思是将来你去景阳宫同时娶何小凤与我俩个人?” “若是此生我有足够能力和时间保证你们的安全,我会去景阳宫走一趟的。” 冯萍一跃而起在李七月脸上亲了一口,随后面色红红,腼腆道:“说话算数?” 李七月点头。 这时一玉简飞过来,李七月抄手接过,贴在脑门上用神识查看,欣喜道:“这正是我想要的。”遂取一块空白玉简,将其内容复制下来,原玉简还给冯萍。 数月后,李七月对冯萍道:“对面就是景阳宫,我会看着你进去的,你对何小凤说,黄脸猴让你找她的,她必是收留你。我留给你的丹药你要收好,轻易不要在人前露出来。宝塔宝符和飞剑宝符均剩下仅有的一次使用机会,不到生死攸关时不要使用……” “一路上你唠叨个没完没了,就像我母亲大人在世时。”冯萍不乐意地道,说到这里,她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你怎么不肯陪我进去?” “我现在身份模样变了,若是进去后,会被仇家发现,那时不但牵连到何小凤,就是你也没法在此安身……” “哦,好吧,你一定要来找我们哦,不要让我们等得老了没了,还见不到你的身影。” 李七月笑而不语。 他明白之所以冯萍才见到他便想嫁给他,纯粹是年幼单纯,在她出门之前,她一直在父母的关爱下成长,自父母出事之后,她一直处于被追杀状态,而他时她有生以来除父母之外第一个站出来保护她的人……至于以后冯萍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是口口声声地说要嫁给他,他则是无所谓,毕竟在他以为童言无忌,但是若换了其他人,他是绝不容忍。 经过一年的飞行跋涉,他终于成功地偷偷摸摸地进入太虚门凌云山,回到自己的洞府后,他将所有的法阵全开,并让机关傀儡独角犀牛巡查护法,随后闭关修行。 将丹顶纸鸢等灵宠分别安置,让它们各自修行,无限制供应至今未明其药理的诱妖草,并让它们定期或不定期互相混战,以此提高实战经验。 当务之急,他必须炼制出补中逍遥丹,因为一旦北方魔道入侵,他就无法在短时间内寻找适合的地火炼制丹药,当然补中逍遥丹炼制成功后,他还需要利用现有材料炼制其它可能用到的丹药,反正他身上有不少丹方,找几种他认为用到的可能性大的丹药大量炼制以备需。 沐浴焚香后,他并没有忙着先炼制补中逍遥丹,而是按照以往惯例先选择其它一、两种丹方练手,同时反复研读补中逍遥丹的丹方,因为这丹方中虽然大多材料直接购买漠北秦长老,相对而言较为充足,但另外两株从赤峰堡得来的灵草仅是各有一株,所以他不敢有半点儿浪费。按照他的要求,至少要炼制出比自己所需丹药三倍以上,否则他以为丹药不足以保证他修行所需,因为他在练气期时有数次修为反复下跌,所以他认为即使他现在进入筑基期,也有可能修为大跌,因此他不得不未雨绸缪,准备三次修为大跌情况下服用。 第一百五十章 玉石俱焚 十个月后,他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数十瓶晶莹剔透却是如绿豆大小的丹丸,从中取出一粒把玩在手掌心里,看着在手掌心滴溜溜转的丹丸,他略是沉吟,便将其抛在空中,张嘴一吸,将绿豆大小的丹丸吞服入腹中,盏茶时间后,他双眼爆睁,仰天而笑,终于得偿所愿,此丹丸正是补中逍遥丹,眼前数十瓶丹丸足够他服用千年以上,而据他以前估计,他仅仅需要二百多年时间便可修行筑基期大圆满境界。 半年后,他才完全停止其余丹药的炼制,此时他身周有近千瓶各种各样的丹丸,其中一种丹药最多,有数百瓶之多,这丹药便是他才从数十张丹方中选出来专门为灵宠炼制一种叫:小如意丹,此丹每服用一粒,可以增加它们一年修为,唯一遗憾的是此丹只能每年服用一粒,否则丹药的药性在完全吸收之前容易在其体内蓄积,最终导致爆体而亡,但细算起来,此丹至少可以减少灵宠在同等条件下一半修行时间。 他将身周瓶瓶罐罐一股脑儿收在储物袋中,便离开丹房,此时他俨然是一位资深炼丹大师。花费三个月时间调教丹顶纸鸢等灵宠后,便进入练功室,从此他一边服用各种丹药打坐修行,一边钻研各种法术,尤其从冯萍手中诱骗而来的凌空虚步,他足足研读习练十年,才将冯萍的家传秘学《浮萍无影》融入自己的家传秘学《迷踪步》之中,并将经过融会贯通、糅合而成的新的秘学更名为《迷踪无影步》,此秘学一旦习练成功,比浮萍无影中的步法快三倍,比迷踪步的步法快两倍以上,而且再无先前发动迷踪步时所见的残影,比从前更容易转弯、折身、撤退……更是灵活,而且比从前耗费神元少一半以上,即使练气期七八级修为,连续发动两次《迷踪无影步》,应该是无妨碍的。 《焚火九天》作为他的主修法术,虽然一直坚持修习,其进展相比较其它法术而言,不仅仅用一个“慢”字形容,而是慢得让人失去坚持下去信心。十多年前他经过百年努力,已经成功修习完《焚火九天》的第一层:星火燎原。《焚火九天》的第二层叫焚丹洗火,顾名思义,将丹田经焚火九天之火煅烧,洗炼出更是纯净的丹田,但是在修行过程中稍有不慎,便是玩火**,将自己百多年的修行化为乌有,并连尸骨也无存。他思量再三,只是时常小心用焚火九天之火小心洗炼丹田,却是不敢真正煅烧丹田,所以这主修法术近十多年来几乎无任何进展,但若是他敢冒险尝试,至多耗费三、五年时间,一旦成功,从此在同阶中他堪称玩火第二人,却没有一人敢称第一人。 三十年后,李七月将洞府收拾得干干净净,准备这几日离开洞府,另找一处安全地方准备尝试冲击筑基后期瓶颈,若是成功,他便进入筑基后期,一旦进入筑基后期,即使再遇到吴云结丹初期存在,他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仓皇而逃,至少可以从容而去,甚至可以对抗一招半式。 期间丹顶纸鸢进阶为三级灵兽,金线冰蚕进阶三级妖兽,玉面螳螂进阶三级妖兽,伏魔谛听进阶二级灵兽,后来的黄毛金刚却是进阶三级。 这黄毛金刚却是不好区分其是灵兽还是妖兽,倒像是传言中的魔兽,而在此界魔兽已经消失千万年以上,即使魔兽真的出现在修行者面前,恐怕也是无人认识,李七月也只是从一些典籍中见到的少有记载才半信半疑将黄毛金刚归类为魔兽一类。如今这黄毛金刚不但可以吞噬所有毒物而无碍,甚至连灵石报废的法器也是吞噬……李七月以为奇,但其修为却是因为吞噬大量报废法器,反而突飞猛进,远远超出其它灵宠,在短短三、四十年间便进阶三级魔兽,而诱妖草似乎是它的最爱,若不是他将有限的诱妖草分赏其它灵宠,即使全部供给黄毛金刚,亦是填不了其小肚子……这黄毛金刚不是吃就是戏耍打闹,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倒也如平常泼猴一般。其中一日,由于李七月疏忽,这黄毛金刚竟然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将数百立方的山石啃食得如开辟一座溶洞似的,也不知它吃下去的东西存到哪里去了。吓得李七月搬移其它山石将这新开辟的溶洞填补起来,以免被他人发现其中古怪,从此便在黄毛金刚活动范围用法阵加固。 黄毛金刚本是玉脉之中金精所化之物,先天堪比铜头铁臂,令李七月嫉妒羡慕恨,他修行《南无心经》并服用灯笼果至今,试图修炼金刚不坏之身,虽然将《南无心经》修习之圆满,但距离真正的金刚不坏之身还有天壤之别。因其猴身现世,尽管心智未开,其身长与李七月齐高,腿臂较长,身材枯瘦,却与人类较为接近,又因他亦是如何小凤所说黄脸猴,两者站在一处,颇似同父同母所生难兄难弟……所以李七月内心对其比其它灵宠更加宠爱,见其喜爱棍棒之物,便将他自己已经炼化甚是喜欢的高阶中级灵器天雷棍为黄毛金刚量身定制重新炼化赐它,并找出一套适合黄毛金刚的棍棒之术手把手教授与它,这黄毛金刚智慧颇高,倒也不费他多少时间和精力,便将他所传授的棍棒之术学得烂熟……如今凭它三级魔兽的修为对付李小月的红毛狮王,几乎拼得势均力敌,胜败只在五五之间。 李七月先前曾力战一四级妖兽斑斓猛虎,当时脑筋一动,将其皮毛完整剥脱下来,因为是从四级妖兽身上取下,所以这皮毛倒也不惧寻常水火刀枪,他将其取出来,经过数日炼制,将其炼制成一齐膝短袍,送与黄毛金刚,这黄毛金刚喜欢得抓耳挠腮、上蹿下跳,不住地冲着他磕头作揖。 这一日,他正继续调教其它灵宠,突然听到外面法阵传来剧烈震动,慌忙打开灵眼查看,发现法阵外面有两个人正在厮杀打斗,搏斗时释放出来的威力引起法阵剧烈震荡,他见那两个正在施法打斗的人竟然均是结丹中期修行者,唬得他立即将丹顶紫鸢等灵宠收起来,来到洞府外面偷偷查看。 “贺清远,你不要逼人太甚,你我修为相当,若是你逼我走投无路,只有玉石俱焚。” “姓徐的,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根本不会相信你竟然是北方魔道潜伏在此的探子,你竟然骗我凌云山要塞阵图,若是今天让你逃走,我凌云山以后岂不是容你们魔道来去自如,我贺清远岂不是成了我太虚门千古罪人?今天若不将你拿下,我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说完,挥手发出无数三寸长酷寒冰剑。 尽管李七月在太虚门时日不少,却是未亲眼见过这俩人,倒是听说过贺清远这名字,如果他所猜测不错的话,其口中所说的探子应该就是他的至交好友徐峰,据说这俩人与别的修行者向来独来独往不同,他们俩出则同行,卧则同榻,两者关系亲密得非同寻常。 由于两人相交甚密,所以他们都深知彼此法术,两人你来我往纠缠在一起战了一个多时辰,仍是不分高低胜负;又由于两人都欲将对方置于死地,所以两人每每出招,均是绝技狠招,其声势惊天动地,令李七月肝颤胆儿寒,但凡碰着挨着均是重伤……李七月躲在法阵之中,连大气都不敢出,更是不敢现出身来,担心两人迁怒于他,好在两人由于专心打斗,也没注意到李七月就躲在身边百丈之内,此时两人仅比活人多一口气而已。 李七月不敢在此待更长时间,尽管此地较为偏僻,但巡山的还是隔三差五到此巡查一趟,若是被他们发现,他肯定是被无辜牵连其中。 他正欲离开,贺清远突然叫道:“你想哪里逃——”话未说完,拂袖一扬,一道血色刺破虚空而去。 徐峰才蹒跚两步远,闻听脑后有破空之声,艰难回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亦是将长袖一甩,一只拳头大小的翠绿小山脱手而出,这小山见风便长,转瞬间,已长大有两层楼高,这翠绿小山径直向贺清远砸过去,贺清远甚至连呼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翠绿小山砸中,一命呜呼。 那道血色如闪电在根本躲避不及的徐峰体内穿来穿去,不过眨眼时间,已将其身体击穿得如马蜂窝一般,其中元神在其体内当场被毁。 李七月看得心惊肉跳,若是换了他面对其中任意一个对手,单是这一招,他就必死无疑。见俩人竟然同归于尽在自己的辖地内,而且是两结丹期修行者,其中贺清远掌控护山法阵数位长老中的一位,他顿时慌神,若是就此毁尸灭迹,一旦查访到他这里,他肯定是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