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夜惊魂》 第一章:鬼打墙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科学永远也无法解释透彻的,比如有一种叫做鬼打墙的现象,合理的解释是当事人的心理暗示造成了他不断的在一个死胡同里徘徊,但是此刻的华宇并不认同这个客观的说法,尤其在开了两个小时车但却再一次重复回到这个三岔路口之后,这个国家重点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已经对过去所信奉的唯物论产生了极大的质疑。 这个晚上没有月亮。两旁是漆黑的入山林道,惨白的车灯照射在迷雾朦胧的蜿蜒大路上,为寂寥森然的漆黑更添了几分阴翳。 “真是见鬼了——” 当原本就已经近乎绝望的华宇打转方向盘,拐到下一个路口,看到出现的又是那条怎么也走不出去的三岔路口,路边仍然是那条蜿蜒入山的漆黑林道,还有那块锈迹斑斑,还缺了一角的标示着“风情大道”的路牌,他茫然无措的呆愣了许久,随着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这个在医学界叱咤风云的年轻人终于疲累交加的趴了方向盘上那个蓝白相间的圆形BMW标志上。 冷静,我必须冷静,这也许只是一场梦,也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而导致的幻觉…… 他满头大汗,死死的紧闭着双眼,紧咬的牙关微微打颤,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一大片,衬衫透明的布料紧贴着皮肤,映出健康的小麦肤色。 此情此景,说不后悔是假的,虽然原先走向老家的高速公路因为修缮而封路了,但如果不是因为笃信科学,他也不会以身试法,走上这条曾某个恐怖的谣言而废弃过一段时间的风情大道。 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最难破碎的也是自己。 事实上,有关于这条风情大道的故事,华宇早有耳闻,传说这里发生过恶鬼害人的事件,相对应的是02年一场骇人听闻的车祸,一辆承载着易燃品的货卡突发爆炸,引发连环车祸,四十余条人命永远的交代在了这里,这场让华宇,或者说今天之前的华宇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闹鬼之谈,就是从这里开始蔓延的。 当年,有目击者言称看到在那辆货卡肇事之先,曾看到有个鬼影趴在车顶,说的煞有其事,甚至还登上了报纸,大肆炒作。 而华宇对待这个事件的态度就是,直接把报纸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但现在,他自我的世界观第一次产生了破碎。 …… 四周很静,在汽车发动机熄火之后,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喘息…… 喘息? 正处在回忆中的华宇,冷不防的注意到了一阵异样的声音。 车子里分明就他一个人。 可是除了自己那因为紧张而略有些急促的喘息正在内里起伏,他的耳廓却还捕捉到了另一个,有点粗暴的喘息声…… 尽管很低微,有些恍惚,不太真切,但却仿佛……近在咫尺! 同一时间,他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好像…… 有人趴在自己背上呵气? 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个面色惨白的“人”趴在自己背上的场景,华宇顿时只觉脊椎骨一阵发寒,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有人!? 蓦然,人类的本能使他察觉到了一道阴冷的视线,下意识的猛一抬头。 当他的视线对上后视镜的那一刻。 他的瞳孔,狠狠一缩。 只因在那后视镜中,赫然有一双没有眼瞳灰白的眼睛,正阴狠怨毒的凝视着他! 华宇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刹那回头,后座之处,却是…… 什么也没有。 看着空空如也的后座,华宇大口喘气,惊魂未定。 依稀记得,自己从后视镜里看到的是一个女人,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脸上爬满了青筋,面目狰狞而丑恶。 “错觉么?” 呼吸稍稍平复了些许,华宇转过了身来。 下一刻,他的面色凝固了。 在眼前车灯能够照到的边缘,有一个浑身鲜血的女人,正在向着这里,动作机械的爬行过来。 仔细一看,这个女人浑身都在冒血,一只眼球已经掉出了眼眶,由几根筋丝粘连着,吊在那张爬满了青筋的可憎嘴脸上。 华宇的胸膛剧烈起伏,肾上腺激素开始疯狂分泌。 那个女人看着华宇,用那种满含痛苦与冤屈的目光,只用一双苍白枯瘦的手掌爬行,竟是没有了下半身,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然后,她突然的咧开嘴,露出漆黑的没有牙齿的口腔,脑袋一歪,一阵毛骨悚然的“咯咯”声随之铺天盖地的响起,这笑声是那么的凄厉,以至于穿透人心,森然可怖,仿佛百爪挠心。 “呼,呼,呼……” 眼看着这个恐怖的女人一只手已经搭上了雪白的引擎盖,有上攀之势,本来吓的一动不敢动的华宇,精神那根弦终于砰然断裂,濒临失去理智边缘的他,当即按下了发动机启动按钮,要踩下油门逃离这个恐怖之地。 而就在这时…… “哇!!” 他险些跳了起来,看着左边那只冷不防拍击在车窗上的手,这个犹如惊弓之鸟般的男人眼中满是极度的恐惧。 那是一只苍老而枯瘦的手。 嘭嘭嘭。 迎着华宇脆弱的目光,那只手再度拍响了车窗,发出沉闷的“嘭嘭”声,只是力度很轻,不急不缓。 华宇定神一看,在那双枯手后面,却是一张和善的老脸。 “年轻人,我可以搭乘你的车吗?” 通过老人嘴唇开合的形状,华宇判断老人说的是这句话。 在这样一个诡秘的光景中,能遇到一个活人,尤其这个老人满是褶皱的老脸上那一抹和煦的笑意仿佛有种特殊的魔力,令华宇的心情不自觉的就平静了来,当即不由自主的放下车窗:“请进!” 这个时候华宇惊奇而又庆幸的发现,那个女人,不见了。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前面的道路,依然是惨白而空旷,除了满地的枯叶之外,什么也没有。 “大爷,去哪儿?” 擦去了额头的汗珠,华宇转过头向刚坐入副驾驶座的老人和善的笑道,这个老人身形瘦小,一头干净的板寸灰白驳杂,模样就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普通老人,唯一让华宇感觉到有一刹那诡异的是他的右眼。 竟是淡蓝色的眼眸。 虽然老人身上总透着一股子古怪,但在华宇内心,已经将这个其貌不扬的老人看成了救命恩人。 这个形容有些毫无根据,但不知为什么,华宇有种感觉,就是这个老人的出现,助他脱离了未知的厄难。 “向前走,到了地方我会告诉你。” 老人和蔼的笑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但是并不难听。 “可是……” 当华宇切换好档位,蓦然回想起之前的诡异的“鬼打墙”,心下一发悚,不由有些踌躇了起来。 “放心走吧。一直向前,不要拐弯。” 老人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温和,但却透出一种胸有成竹的势气。 “哦……”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初次见面的老人看上去并不伟岸,可此时早就没了主意的华宇,却对他有种莫名的信任,油门一踩,扬长而去,再度驶入了那条笔直向前的道路。 事实上,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他已经在这个三岔路口做出了不计其数的选择,三条岔道都已经开过至少三遍以上,但到最后,却都会稀里糊涂的再次回到这里。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走这条最中间的路,最后仍旧会是同样的结果。 “年轻人,你是做外科医生的吧?” 老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听这话,华宇惊奇道: “大爷,您可真神了,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许多人的生是因你之福,死亦逃不过你的责任,往往只有在手术台前操刀的人身上,才会肩负这么多生死因果。” 老人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像是在诉说着司空见惯的事。 可在经历了之前的诡异之后的华宇,却立马觉出不对味了:“大爷,您是说……” “你的身上有太多的生死因果,很容易招惹到那些东西的注意。” 老人说着看向窗外,在那只淡蓝色的眼瞳中,随之映出了一张怨毒惨白的脸。 听到老人一语就道破了自己时下遭遇诡异事件的根本原因,华宇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个老人,不是什么一般人。 “老先生,实不相瞒,我今晚已经是第四次开上这条路,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会回到那个三岔路口。” 心中不自觉的认可并信任了老人,华宇也就没有了什么顾虑,将憋在心里的诡事说了出来。 “哦,不会吧。” 有点出乎华宇的意外,老人好像并不意外。 “是真的,开到另外两条岔道上也是这样……” “等等,别拐弯。” 正当华宇说着要打转方向盘,老人的手突然横过来抓住了方向盘。 “大爷……” 华宇忙踩下刹车,茫然无措的望着前方,然后疑惑不解的看向老人。 前方,分明是一片灌木丛,然后是一汪通向深山的湖泊。 而马路延伸的方向却是向左。 “直走。” 可老人的话语铿锵有力,丝毫不容质疑。 要是再向前直走就到湖里去了。 华宇仍有些犹豫。 “走。”老人又一次道。 “好吧。”华宇咬了咬牙,油门猛地一踩,结果并没有传来车身摩擦灌木丛的声音,车子更没有向着湖泊俯冲而下。 华宇惊奇的发现,眼前的世界突然斗转星移的变幻了起来,向左的弯道、眼前的灌木、湖泊以及森林,全都如迷雾般扭曲消散,最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笔直向前的平坦大道,两旁是雾蒙蒙的村庄。 这才是华宇熟悉的故乡途中。 “大爷,这……您简直是神人!” 华宇顿时一阵惊喜。 看样子,是走出鬼打墙了。 “好了,年轻人,靠边停车吧,谢谢你带我一程。” 对于华宇的惊叹并不表态,老人笑呵呵的道。 华宇乖乖的停车,看着老人打开车门,他也急匆匆的开门下了车,绕到另一边迎着老人。 “大爷,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不知您怎么称呼,家住何方?改天我一定要好好上门感谢您救我一命。” 华宇热切的道。 “我就住在前面的桥头湾,村里人都叫我灵老头,至于感谢的话,不必了。年轻人好好过日子,多救几条人命,少索几个钱,于己于人则都有福报。好了,老头子就说这么多了,年轻人,咱们有缘再见。” 老人说着就转身要走,华宇想要相送,但却被他摆了摆手拒绝了。 黄州市的雾霾向来是比较严重的,老人兀自离去,没走出几步就被蒙蒙大雾掩去了身形,再也瞧不见了。 “林大伯慢走。”华宇还以为老人是姓林,站在原地目送,直到老人远去,他才转身要回到车里。 “嗯?” 而转身的刹那,车灯上的某个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低头细看,赫然看到,两边的车灯上,各贴着一张画着朱砂的黄符。 “是林大伯留的么?” 华宇眉头微微一跳,倒没把黄符揭下来,希冀能靠着它平安度过余下的路途。 回到车内,华宇目光随意一扫,却又在林大伯坐过的副驾驶座上看到了一个奇特的物件。 “这是……”那是一枚像红玛瑙一样的东西,椭圆状,华宇将之拿过来捏在掌心,愕然发现这枚精致小巧的“红玛瑙”,竟然有些发烫。 第二章:乡村诡事 本以为,在风情大道的鬼打墙里耽搁了两个多小时,回到家总该到十点开外了,但是当华宇回到老家的村庄,才发现村子里依旧灯火通明,甚至顺着篮球嘭嘭落地的声音看去,还可以看到操场上还有几个年轻人在那争相追逐。 看到华宇的车缓缓的开过,几个打球的年轻人都不由侧目过来,纷纷惊艳不已,以至于球从篮板上反弹回来砸中一个人的脑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哗,宝马X6!咱们村啥时候有这样的土豪?” 作为一个外科医生,华宇的收入自然是非常丰厚的,当然为了杜绝一些对自己不利的流言蜚语,他平素上班下班只用一辆桑塔纳代步,至于这辆价值接近两百万的黑色宝马X6xDrive50iM运动型,则是他在升职成副院长之后才换的,如今也是第一次开回老家。 …… “才八点?” 意外的华宇低头一看手表,脸上顿时泛起了一抹惊异。 “这么说……我之前经历的两个多小时,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华宇眼瞳中有着浓郁的震撼之色。 “不对,汽油明明是有减少的……” 一看油表,华宇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表哥,是你吗?” 就在这个时候,从操场上走来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透过半开的车窗,华宇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 “大卫?” 踩下刹车,华宇摇下了车窗,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这个少年名叫傅大卫,是他的表弟,如果高考顺利过关的话,过了这个暑假就该上大学了。 “表哥,真是你?”傅大卫满头大汗,气喘连连,看着华宇的目光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 这是个挺白净的帅小伙,留着与《星星狗》里的都教授同款的发型,身高能有一米八,颇有韩国大长腿欧巴的风范,如果走在大路上,倒是可以吸引不少的眼球。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不怕你爸揍你?” 相隔数月不见,当华宇再一次与这个越长越挺拔的表弟相会,心中的喜悦也是无需表述的。 这个时候,华宇突然感觉到裤袋里的东西微微发热了起来,一想原来是那枚红玛瑙一般的物件。 那枚“红玛瑙”,之前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冷却了,而今却又产生了反应。 只不过华宇还道是错觉,暂时没有理会。 “我爸他,最近恐怕是管不着我了。” 傅大卫说这话的时候,语态跟先前又惊又喜的模样分明有了些落差,眼尖的华宇也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小男人脸上一闪而逝的忧伤。 “发生什么事了?” 觉出了些许不对味,华宇的笑容也微微收敛了几分。 “说来话长,我妈她……”傅大卫正要说什么,一阵耳熟能详的苹果手机铃声突然插入了进来,他当即从裤带里摸出了前几个月华宇送他的苹果6儿子屁拉屎,“我爸的电话。”向华宇示意后,这才接通了手机。 “喂,爸,对,什么?妈又开始了?这还没到午夜啊。医生怎么说?镇定剂也没用?好,好,表哥也在,好,我这就过来……” 傅大卫的脸色一变再变。 手指轻轻的在方向盘上敲打,听着傅大卫的话,华宇仿佛嗅到了一些危机的味道。 果不其然,傅大卫刚收起手机,就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不等华宇发问,他就急切道:“哥,送我去镇上的医院。” “发生什么事了?” 华宇直接掉头驶向村外。 “我妈最近,好像撞鬼了。” 傅大卫眉头深锁,有着一脸在这个年纪极其罕见的愁烦忧虑。 听到这句开场白,华宇的心就猛然咯噔了一下。 如今的他,对鬼这个字眼,异常的敏感。 “我知道哥你可能压根不相信这个说法,可是就我妈的状态看来,除了撞鬼之外,真的没有第二种现象可以解释了。” 说到这里,傅大卫下意识的看了华宇一眼,似是念及自己的表哥素来笃信科学,未必愿意相信这番无异于天方夜谭的说辞,正踌躇间,谁知华宇神色肃然,在他想象中的质疑甚至嘲笑的意思并没出现,而是说了一句:“继续”。 原本有所顾忌的傅大卫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讲述了下去: “大概三天前吧,我妈到隔壁村的朋友家里做客,晚上回来的时候就一直有些不大对劲,眼圈黑黑的,脸色白的吓人,尤其是两只眼睛,瞳孔完全扩散了,因为受哥的影响,我对医学方面也很感兴趣,我一看到她的眼睛就发现不对。一个活人的眼睛怎么可能那样。” 华宇心中凛然,的确,瞳孔完全扩散开来,不可能是一个意识清醒的人类该有的体征。 “我妈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回到房间里去了,而这个时候我爸早就已经歇下了,我一直在房间里跟朋友语音开黑打狗熊联盟呢,也没有怎么关注楼下的动静,只知道我妈没有开灯就上楼回房间了,平常我从窗户里是能看到楼下的灯光的,可是那晚我却只听到我妈开锁进门的声音——哦对了,她进来之后连门都没有关,我爸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以为是遭了贼呢。” 到这里的时候,华宇听到了一声吞咽口水的响动,傅大卫的话音分明带上了一丝颤抖。 “大概后半夜的时候,我走出房门去上厕所,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我妈居然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站在走廊上,翻着白眼,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着了魔似的,嘴巴里不断的念叨着什么东西,头发乱糟糟的一蓬,样子可吓人了。” “我轻轻叫了她一声,可是她却好像没听到一样,仍旧僵硬的站在那里,仰头面对着天花板,一抽一颤的。我实在吓坏了,连忙叫醒了我爸,我爸起初也吓了一大跳,然后叫我帮忙把她抱进去,可就算我们父子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怎么搬,她的脚就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挪不动。而且……她的身子,很冰,很冷,也很僵硬。” “抱住她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好像就在抱一个死人!” 听到这里,华宇的瞳孔微微一缩,只觉一阵寒意莫名从脊背涌了上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同时也感受到了身边的小男人话语中透出的深深的恐惧,一时间也深觉不妙。 这可是这个素来没心没肺玩世不恭的表弟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流露出这样的情绪。 这次的事态,的确很严重,恐怕真的不是什么科学能够解释的灵异事件。 “更诡异的是,我跟我爸忙活了大半夜,也没能劝动我妈,或者说她根本听不到我们的话,也感觉不到我们的动作。但直到第一声鸡叫响起,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居然自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然后一睡就是一整天。到了晚上,我爸假装熟睡,但却一直留意着她,前半夜,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但等到午夜一过,她居然睁开眼坐了起来,就这么睁着眼在床上坐了一整夜。等到天一亮,她又睡了过去。” “情况太过诡异,就在当天,也就是昨天,我们只好把她送医院了,可是到了医院,医生却什么也检查不出来,说我妈一切正常,只是生命体征特别的微弱,需要住院观察,结果到了晚上,还不到十二点,她就又‘醒’了过来,而这次,她不像之前两个晚上那么安静,变得有些焦躁不安,不断的在病房里踱步,同时嘴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诡异的声音,抓住任何可以吃的就往嘴里猛塞,给她吃安眠药都没用,全被她吐了出来,吓的同一个病房的其他两个病患今天都在闹着要换病房。” “到了今天白天,她又睡了过去,我爸这两天一直在医院陪着,就在刚才他打电话过来说,我妈今晚比昨晚还更躁狂,醒的特别早,而且看到人就咬,把主治医师都咬伤了,就是给她打镇定剂也不行……” 说完了有关母亲的诡异事件,傅大卫接着问道:“哥,你是医生,你觉得我妈这个情况,到底是不是病?” 华宇沉吟了一下:“不像。至少我在医院呆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病案。” “那她……” 傅大卫咬了咬下唇。 “先过去看看再说。” 虽然华宇心里也没个底,但出事的好歹是自己的亲姑姑,于情于理,他也没法靠边站。 油门猛踩,在夜幕下疾奔的宝马X6,顿时以更快的速度将两旁的香樟树甩在了后方。 第三章:躁狂 临塘镇第三人民医院。 “爸!妈怎么样了?” 急匆匆上到三楼的傅大卫,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病房门口的父亲,在他身侧还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几个护士,这些人围在一起,正透过房门的窗户向内里观望着。 与其他听到叫唤声的医生护士一样,傅父也循声看向了傅大卫,这个肤色黝黑的中年大汉眼睛有些泛红,凄然道:“你妈,她……” “姑父。” 华宇也尾随而至,上前打了声招呼。 “华宇,你也来了。” 照理说看到出息的后辈应该很欢欣才是,但此时傅父看到华宇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个不惑之年的大男人头发乱糟糟的,现今似乎多了几根白发,苍白的面颊消瘦到深陷,颧骨异常突出,一双眼也肿的厉害,看起来十分憔悴。 华宇的姑父全名叫做傅天桥,是个建筑工地的小包工头,收入还算不错,一家老小倒也是吃穿不愁。这么些年来,傅家一直太太平平,能让傅天桥心力交瘁的麻烦事儿,一年到头来也遇不上几桩,如今妻子突发异状,令他半边头都快愁的白了。 走得近了,不用傅天桥阐述,傅大卫和华宇两个就都听到了从眼前这间“304”病房中传来的那阵凄厉而尖锐的嚎叫声,间或还伴随着一阵打砸东西的声音。 透过那扇窗户,华宇清楚的看到,傅大卫的母亲,也就是自己的姑姑华云英,正在病房中癫狂的场景,她时而抓挠自己的头和脸,时而狠狠的扯动着床位上的零件,在能拿起来砸烂的东西都成了一地碎尸之后,地面上已经一片狼藉,碎裂的玻璃甚至已经割破了她的脚掌,流出近乎黑色的暗红的血。 可她依然浑然不觉的暴跳着,嚎啕似野兽,凌乱的头发遮没了她的脸,看不清惨白的面容。 “医生,我妈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看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傅大卫怎么可能不着急,忙抓着一个头上刮着听筒的中年医生的手臂,死死的不松手。 “目前还不清楚病人的状况,这样的病例,本院从来没有遇到过,不排除狂犬病的可能,虽然目前没有发现病人身上携带狂犬病毒。” 虽然这个医生强作镇定,但人后的华宇还是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无能为力”这四个字。 “那她还有救吗?” 傅大卫下垂的双手紧紧的捏了起来。 医生沉吟了一下,回道:“说不好,病人的生命体征非常微弱,但是看她的状态……” 说着看向病房内,脸色也有些不大自然。 这哪里是生命体征非常微弱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旁的华宇的面色突然变了,他连忙转身跑到角落里,然后从裤袋里掏出了那枚越来越烫的红玛瑙。 “这……” 然后,一脸惊讶的华宇就看到了诡异的一幕,伴随着温度的急剧升高,这枚红玛瑙居然在闪烁着朦胧的红光,间中还会出现一个玄妙的字符,像是一个十字架,又仿佛一把长剑。 “林大伯留下的东西,果真不是凡物。” 望着这根本不似有电路作祟的物件,华宇不禁暗叹,只是他并不明白这枚红玛瑙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烫。 “莫非?” 联系前后,思维敏捷的华宇立马想到了一个可能。 “第一次拿到这枚红玛瑙,是在刚刚走出鬼打墙的时候,它已经从滚烫慢慢冷却,但从刚才遇见大卫开始,却又烧起来了……难道,这个宝贝遭遇沾染邪崇的东西时就会产生反应吗?” “就是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制止鬼魔的能力。” 心中思绪纷飞,华宇目光悄悄扫向病房,那里依旧闹腾的异常激烈,丝毫没有静默下来的趋势,“得找个机会试一下,不能让姑姑继续再这么下去了……” “不行,你们不能放着不管!她现在都这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边传来了姑父傅天桥激动的声音,华宇走到近前了解了一下,原来医生表示暂时束手无策,打算先任由姑姑闹腾一晚上,等明天稳定之后办理转院手续,将他移交到市里的第七人民医院去。 但是这个提议却遭到了傅天桥的否决,他坚持认为医生不能袖手旁观,要他们今晚必须设法让妻子安静下来。 “先生请您不要激动……” 旁边的几个护士连忙上去拉扯傅天桥紧抓着医生领口的双手。 “先生请冷静一下,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也看到了,病人现在情绪极其不稳定,就连镇定剂和麻醉药都制服不了,我们根本连接近她都做不到……” 那个被傅天桥扯住领口的医生倒还算老练,在保持基本镇定的同时,还能及时组织有条不紊的语言表达。 “可……” 傅天桥怒睁的眼睛里都是血丝,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在儿子傅大卫的拦阻下松开了医生的手,关键时刻这个孩子总是会表现出沉稳的一面,这在他这个年龄段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其实傅天桥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妻子的状况过于异常,但眼睁睁的看着她这副模样,他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特不好受。 “医生,真是太抱歉了。我们先在这边看着,麻烦你们尽快办理一下转院手续吧。” 傅大卫连冲着医生道歉。 “转到第七人民医院也未必有用。” 这个时候华宇出声了,眼下病患明显不是生病而是中邪,别说换到市第七人民医院,就是换到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院也是白搭。 一听这话,那两个医生顿时眼神古怪的看了过来,似是在说,这人谁啊,来找麻烦的吧? 好不容易让病人家属情绪稳定同意转院,眼看着可以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了,这个看着穿的人模狗样的小伙子却这么没眼力见,实在是让他们一阵心烦意乱。 可是接下来一旁傅大卫的一句话却是让两个医生和几个护士面色微微一变。 “我哥就是市第七人民医院的新上任的副院长。” 市第七人民医院的副院长? 在这个社会上,最有话语权的莫过于身份和地位,两个医生一听到傅大卫的介绍,恍然想起近期的确传来市第七人民医院副院长换人的消息,新任的副院长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外科医生,有着一手连许多资深的老医生都自愧不如的操刀技术。 一看眼下这个年轻人,气宇轩昂身材挺拔,眉宇之间透出难言的自信,还真能看出那么几分年轻上位的意气风发,怕的确是副院长不假。 “医生你们先去忙别的吧,我们会在这里守着,等天亮之前如果情况再不见好转,我们就办理出院手续。” 一亮明身份,几个医生不自觉的就听从了华宇的话,都乖乖离开了。 “华宇,要不你来看看,你姑她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一看几个医生都被华宇打发走了,傅天桥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这个大有出息的侄子。 “姑父,我需要安静的观察一下。大卫,先带你爸回去休息吧。” 看着姑父红肿的两眼,华宇心中也有些不忍,忙冲着傅大卫打了个眼色,后者当即会意,“爸。我们先走吧。”傅天桥有些不怎么放心,但一看华宇的脸色,还是什么也没说,跟傅大卫一道转身离开了。 屏退了左后,华宇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壮了壮胆子,然后,轻悄悄的按下了门把手。 门一开,华宇侧身进去,靠着门口,做好随时后窜逃跑,面对着此时背对自己找东西磨牙的姑姑,他捏紧了手里越发滚烫的红玛瑙。 “姑姑?” 他试探性的叫唤了一声。 听到响动,华云英动作机械的转过头来,偏着头看他。 这个憔悴的女人此时脸上异常扭曲, 乱发下的双眼,闪烁着绿莹莹的冷光,犹如一只嗜血的饿狼般,喉头发出低沉的“呼噜呼噜”的嘶吼声。 然后,她挪动了脚步,慢慢的,慢慢的,走向华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华宇从那双无神的眼睛里,恍惚看到了一种好奇的打量。 “姑姑,我,我是华宇……” 看到华云英反常的没有狂躁,华宇反而心头一阵打鼓,手放在背后悄悄扶着门把,随时准备开门逃窜。 一步,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的缩减。 华宇屏住了呼吸。 华云英已经站住了脚步,歪着脑袋,用那双瞳孔扩散的眼睛,恶狠狠的与华宇对视。 华宇知道到自己的姑姑其实是很想扑上来把自己大卸八块的,这一点最直接的体现在她身子有些痉挛,喉头总是发出不似人声的呜咽,尽管她的目光木然无神,但那种焦躁的情绪却是扑面而来,是怎样也掩饰不了的。 但在这之中,华宇还感觉到了一种忌惮的味道…… 对,就是忌惮。 华云英满头乱发,脸上还有着几条她自己抓出来的血痕,惨白的脸色就像是敷了一层****,毫无血色,嘴唇还有干裂的痕迹,一双绿莹莹的眼痴痴的盯着华宇,干瘪的面皮一阵阵抽搐,显得狰狞森然。 看的出来,她真的很想袭击自己的这个大侄子。 “姑姑,你看这是什么?” 看到华云英投鼠忌器的模样,华宇心中微定,吞咽了一口唾沫,旋即缓缓举起了那只捏着“红玛瑙”的手,对向华云英。 “啊——” 叫出来的是华宇,红玛瑙刚一接近华云英,温度就陡然上升到了一个极端恐怖的地步,烫的华宇一下忍不住脱手,顾不得细细端详烫红出泡的手掌,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极其异常的现象。 那枚红玛瑙,竟然没有坠落下去,而是悬浮在了半空,放射出刺目的红光。 “啊啊啊——” 受到红光的刺激,华云英终于再也忍不住,仰天凄厉的惨叫了起来。 第四章 行尸 华云英出于本能,面对这个既忌惮又无可奈何的红玛瑙,显得手足无措,很痛苦,很想逃离这里。但是身体却却好像受到控制,不自觉地像飞蛾扑火般的冲了过来。 就在此时,红玛瑙在不断闪耀着红色光芒的同时,另一股淡黄色的光从红玛瑙内部发了出来,不急不缓的流向华云英。 华云英面对这股淡黄色的气流显得更为慌乱,身体在不断的抖动,嘴里发出似笑非笑的叫声,不禁让人头皮发麻,但是随着气流不断逼近,她渐渐的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就像个雕塑一样。这一幕在房间外面看来,只能看到在漆黑的病房里红色光团显得诡异十分。 时间好像静止了,华宇不断喘着粗气,沉重的鼻音在这个房间显得异常的刺耳。 “呼------”,华宇发至心底的害怕,这是他来到老家又一次颠覆了过去的认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华宇知道这个老头留下来的玛瑙肯定不是凡物。 但华宇也顾不着手上的疼痛,慢慢的靠近华云英,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安静了下来。黄色气流像捆仙绳一样牢牢的在华云英身上缠绕。她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煞白的脸和病号服相呼应,现在的她就像个没有生命气息的死尸,但是刚刚却生龙活虎,反差太大。 华宇的心还是跳动的很快,点了根烟,坐在地上静静的看了她两分钟,还是依旧没有动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华宇不断的在思考着姑妈到底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时的红玛瑙也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落在了他的手上,打断了他的思考,华宇便转身去开灯,让姑父他们进来好好安顿一下,不管怎样,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华宇转身的同时,华云英下垂的头慢慢的抬了起来,僵硬的脸上却出现了一抹诡异的笑,放大的瞳孔变成了黑色,全身不断的释放着煞气,黑色的气息包裹着这个房间。 好像在短暂的休息后又有源源不断的能量供给着她,在她身上缠绕的黄色气流变的更淡,就像被煞气吸收了一样,她好像又获得了“新生”。 作为医生,华宇对环境的变化更为敏感,华宇突然觉得身后冷的让人战栗,转身一看,华云英消失了,一种危险的感觉冲向华宇的大脑,一下懵了。 这到底是人是鬼,但他明显意识到这事不是他能够摆平的,他正准备跑出这个房间,但没想到正脸迎来那张熟悉的面孔。那张冷冰冰的脸和空洞的眼睛。这时华宇真正感觉到了不可思议和无能无力,下意识的往后退,心脏在猛烈的跳动 “咚-------” “姑,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华宇干笑着试探性的问道。但是华云英还是毫无回应,只是眼神冷冷的盯着华宇,看样子马上就要发起攻击。 惊慌失措的华宇急忙拿出红玛瑙,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期待神迹的出现,可是这时的红玛瑙好像罢工了,再也没有出现红色的光芒,和普通玛瑙毫无区别,而且玛瑙被一层黑气包围。 “该怎么办,这么会这样,这玛瑙没电了吗…..”一连串的问题涌入脑中,但华宇现在却毫无头绪,就短短几分钟,华宇跟“姑姑”就互换了境地,华宇陷入了被动。 这时的华云英嘴里不断的吼叫,不像一个女人发出的吼叫,更像一个野兽在狩猎时发出的嘶吼。华云英冲了上来,力气无比强大,双收掐着华宇的脖子,眼中无尽的怨恨。 “姑,是我…我是华宇啊,你…你到底怎么了”华宇艰难的说道。 但是却没有任何回应,华云英还是依旧机械的掐着华宇的脖子。现在华宇只能反抗,他不想死,强大的求生**支持着他准备反抗。 “姑妈现在不正常,她要杀我,我要活下去……”华宇心里开导着自己,紧了紧拳头,坚定的扫视着面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呀----”华宇大叫一声,结实的一拳打在了华云英的腰部,华云英因这一拳松开了华宇,华宇迅速挑开,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但华宇并没有放松警惕,在短暂的呼吸之后,继续朝着华云英下盘攻击。 蹬!蹬!蹬!蹬!蹬!蹬! 华云英莫然承受着足以扫倒猛虎的踢击,但又旋既抓向华宇的脖子。 就在一分钟前,华宇才领教过华云英掐住自己脖子生不如死的滋味。这下又来一抓,华宇赶紧狼狈一闪。 “逃!”这是华宇现在唯一的念头。 变幻莫测的手爪象一条灵活的鞭子,猛地抽打在华宇的肩膀上。华宇猫沉住身体,在极短的距离里等待下一拳出击。 就在这时,华云英的下腹部又重重挨了一拳,就像一枚铅球从二十公尺外直接鎚中内脏,几乎可以听见内脏痛苦的揪唧声。趁着这拳,华宇用打滚的姿势逃开了华云英的抓击。 就在华宇跳开往门边逃的时候,削瘦的华云英竟踩着空气,借力一蹴,后来居上,鬼魅般来到华宇的前方,阻断了华宇的去路,又是一爪! “喝啊!”华宇并没有大意,一弯身,瞄准华云英的手腕一踢。 华云英却没有放弃这一抓,一手被踢开的同时,另一手斜抓住华宇的脚踝,眼看就要扯碎他的跟骨。华宇大吃一惊,无暇多想,弓起身子、抬起另一脚击向华云英的脸。 “啊!”华云英嘴里怪叫一声,反射性一甩,将华宇狠狠摔向远方。华宇没有时间浪费在哀嚎打滚上,撑着快要散掉的骨头翻身而起,双手摆出防御姿态,快速走向门口。 尽管右脚踝受了伤,但强烈的求生**支撑着他,爆发出比平时多10倍的勇气和爆发力,踩着受伤的右脚,华宇还是不停的前进,但是还是依旧找不到出路。 门外面,见房间半天不见动静,华宇的姑父和表弟在不断的敲打着门,喊着华宇的名字,可是没有任何回应,踹门也毫无作用。这时姑父级了,对大卫说道:“大卫,你快去村口找灵老头,快去,请他来这一趟,去晚了你华宇哥可能就没命了,快去….” 接着,付大卫便跑着出了医院,去找村口的灵老头。 华云英一爪将华宇的脸上多出四条血痕,指力所至,颊骨上的酸劲让他的鼻腔涌出鲜血。华云英吸吮着指尖上的鲜血,好像小孩子贪婪地舔着蛋糕上的草莓糖浆。 “恶心!”华宇努力至极,使力挥出一拳。但华云英随意避开,这简直比慢动作还慢。 华宇又是一拳。华云英毫不回避,轻轻松松伸掌就抓。 华云英双手手指在这漆黑的房间,月光的照射下隐隐发蓝,青色的血管膨胀,快速颤动。 好像再准备将华宇一击毙命,华云英的跃动突然加速,好像瞬间提升了三个档次的频率,快到让华宇不知道从哪防御。 华云英不断的攻击者华宇,由于不断的外力打击,所有伤害都会积累,积累在内脏的深处。积累到即使强如吸血鬼的体质,也得好好疗伤好几天。如果再挨上个几拳。不管是谁都会被打昏。 “注意力集中,集中……”华宇不断的告诫自己,但是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华云英的力度越来越大,那种生不如死的眩晕感越来越重。好像一切都要结束了。华宇眼前有点模糊,小腿像是灌了铅迈不动步。 碰!! 华宇被撞上墙,寸劲从他的背脊钻出,将身后的墙崩裂。不需要华云英动手,华宇就屈膝跪倒在地上,脸色苍白。这时华云英停止了攻击,脑袋垂了下去,走向了窗边,一跃而下,消失在了这黑色的城市,不知所踪。 这个房间没有了打斗,静的出奇。华宇好像跟这个世界隔绝了,身体越来越轻,自己一个人在一个没有光亮、空荡荡的房间漫无目的的走,一直走,没有终点…… 华宇好像要挣脱这个躯壳,虽然过程痛不欲生,但是华宇感觉要得到解放了。再也没有伤痛,没有这么多的疑问,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让下辈子去想吧。华宇放弃了行走,只希望现在快点结束,结束这一切,等下辈子再来过。 原本静的出奇的世界出现了一串叮叮叮悠扬的铃声,与此同时,刮起了一阵微风,这阵风让华宇除去了焦虑,加快了脚步,随着这个铃声,跟着这阵风来到了一个地方,天空中出现了一只神秘的金黄色的眼睛,让人着迷,华宇浮躁的心静了下来,恢复了意识,才反应过来。 这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他,华宇被这双眼睛吸引,又继续往前走,不知道谁叫了声华宇的名字。 “华宇….”不知从哪传来一声。 “你是谁,这是哪,快放我出去”华宇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身边的红玛瑙褪去死气,再度闪耀起了红色的光芒,这时候的光芒要比刚才打斗时强上百倍,这些光芒包裹着华宇。华宇的身体正在贪婪的吸收着这些光芒,而身体就像个容器,源源不断的资源汇聚,好像填不满,正在与华宇融为一体。红玛瑙消失在了华宇的身体里。 “哼,臭小子,得了便宜还不醒过来”刚才那个声音再次想了起来。 随着这句强有力的声音,突然华宇眼前的世界突然一片空白,时间在不断倒退,画面在转换。再次回到了医院,自己和姑姑搏斗的场景,姑姑掐着自己脖子的时候,那种窒息的刺激让华宇突然睁开了眼睛…. “啊……”华宇一声尖叫,坐了起来。 “华宇哥,你终于醒了”,华宇的表弟大卫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华宇挣开了眼睛惊喜的说道。 (未完待续,敬请期待) 第五章 灵老头 华宇醒过来以后,姑父一大家子人也围了上去,大家都盯着华宇,急切的想知道他怎么了,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华宇的姑父还是担心略带颤音的的说道, “华宇,你可终于醒了,你说你要是出事,你让我怎么跟你妈交代啊,我到时候….”。 “没事,姑父,我没事,我不是好好的嘛” 华宇朝旁边的病床看了看,没看到姑姑,便问道:“我姑怎样了,现在在哪,还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感觉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华宇心中有无数个为什么,他想要知道答案。 “好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其他的等你身体好起来再慢慢的说吧。”一个浑厚而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华宇的话,从人群后面响了起来。没错,这个人就是灵老头。 “华宇啊,昨天的事儿多亏了灵大叔,要不然你昨天就危险了,是灵大叔急忙赶过来救了你的命,你得好好谢谢人家。”华宇的姑父傅江说道。 “额,都是乡里乡亲的,别说那些没用的,关键是孩子没事就好”,灵老头摆了摆手。 “林大叔,谢谢您了,这都是第二次你救了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之,大恩不言谢,等过些天了,我们好好喝一顿,好好谢谢您” “对了,林大叔,上次你有个东西落我车上,那可帮我大忙了,我现在物归原主”,说话的同时,华宇在裤包里找那颗不寻常的红玛瑙,但是前后翻遍了,还是没找到。 “我记得我放包里了啊,叔,你别急啊,我回头好好找找,后头给你送去” “哈哈…,别翻了,你看看你胸口”,灵老头笑着指了指华宇的胸口说道。 “我胸口?”华宇在迟疑中看了下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类似白虎的红色印记,栩栩如生。那抹朱砂红好像就像与生俱来的一样,与皮肤融为一体。 “这是?”华宇迟疑道,“胸口什么时候长了这么个东西”。 “好了,等你休息好了,到上次我跟你说的地方来找我,我都会告诉你的,你小子不能光拿好处,不干活的,哈哈…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去准备点东西,过几天把这些烦人的事都处理掉”,说完,灵老头就起身准备要走。 “他叔,那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还有那事给你添麻烦了”,傅江起身应答。 “没事,你把心放到肚子里,你也别难过,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把控的,好好过日子就行,我先走了。” 灵老头出了门以后,华宇就问符大卫这灵老头的情况。 “这灵大叔,说起来也很神秘,是前些年突然搬到村来的,因为他待人和善,而且农忙的时候,只要叫他帮忙,他都来,这些一来二去,大家也对他熟悉起来。” 傅大卫又接着说道:“有时候聊天会问他为啥搬到这小村子来,他总笑哈哈的,没少打马虎眼,见人不愿说,谁也没再问他,以前也不知道他有这个本事,后来从村里的二狗子的事,才知道灵大叔还能抓鬼驱妖,跟那些装神弄鬼的不一样。” 这时候,送灵老头出去的傅江进来了,听到华宇他们在谈论灵大叔,便嚷嚷道:“大卫,你华宇哥刚醒过来,你在这瞎比比什么,打扰他休息,还有啊,少打听你灵大叔的事。” 见傅江责怪大卫,宁宇说道:“姑父,我是让大卫说的,我不是看林大叔有本事,就想多了解一些,看他能治我姑的病吗?”听到这里,大卫和傅海都低下头沉思着什么。 “唉----,华宇啊,你姑现在都不知道跑到哪了,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救,你灵大叔说这件事不是天灾,是**,你说云英怎么就这么命苦趟上这么一个事”,傅江愁眉紧锁说道。 “姑父,那你更得好好给我讲讲这个林大叔的事情,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真本事能就我姑了” 傅江顿了一顿,说道:“行,那我给你说说。说起灵老头,那就要从二狗中邪说起来了” 这二狗子说起来也是倒霉的孩子,平时为人也老实本分,家里面就他和生病的老母亲。自从他爸去世,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母子两个人就这么相依为命的过来了。 这几年,农村政策好,种大蒜,市场价格也好。而且二狗子人也勤奋,日子也慢慢好起来,他妈也把笑脸时时挂在嘴边。可没想到出了那么一个事,一个年轻小伙子变得像傻子一样。 自从生活好了起来,他妈就忙着给二狗子说亲家,不管是张家庄,还是李家屯,只要是有待嫁的闺女,他妈都求人给介绍介绍。这不去年,从李家屯寻了一个水灵的姑娘,而且家境也不错,这可把他妈给乐的,赶快上门提亲,娶了回来,而且这小媳妇翠云也勤快。 那天下午,小两口开货车回娘家走亲戚,但太阳已经快下山了,虽说离得近,但是他妈说还是等明天明了再走,不急这一刻。可这小媳妇哭哭哒哒的说很久没回家了。张大娘拗不过,就让他们开车小心点,还特意嘱咐他们,才过中元节,容易招脏东西,别从风情大道走,多花点时间,从另外那条道走。 听到这里,华宇就知道肯定在这路上出事,华宇如果不是灵老头帮助,可能就一直在路上鬼打墙,什么时候摔下悬崖都不知道。 华宇让傅江接着讲下去。 原本这二狗子原本想多绕点路图个安心,不愿意去碰那条荒废已久而且出过很多邪事的风情大道。但是那天他媳妇翠云就偏要走风情大道,说半小时就到家,干嘛要多花2个小时绕远路。真是自己赶着投胎,阎王爷拉不住。 二狗给翠云讲了那些事情,翠云不仅不害怕,而且还说二狗子不是男人,胆小鬼。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都怕,说罢又生起气来。 二狗子看她老婆生气,而且回娘家,不想给她添堵。就自己给自己壮壮胆,便把车从风情大道开去。 原本半小时的路程,可是花了1个小时了还没找到出头,二狗子意识到有些邪门,但不想让媳妇害怕,便没说,车还是一直往前开,开向一个没有终点的终点。 不知过了多久,天黑了,偌大的山林公路就只有二狗子这辆车,双闪灯在这个黑夜显得格外显眼。翠云也意识到过了很久还没有,心底有一点发怵了。就问二狗子是不是记错路了。 可这山上就这一条路,还能有其他什么路呢。两个人在车上也保持沉默,都不想表现出慌张的样子。这时候,路边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拉着行李箱脂粉气很重、穿红裙子女人,朝二狗子他们车招了招手。 这条路上荒郊野岭的怎么还有人,二狗子虽然疑惑但还是停下了车。 “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山里?”二狗子摇下车窗问道。 “我上了个黑车被扔在半路上,朋友在李家屯等我,你们能带我一程吗”那个女人略带哭腔回答道。 “行吧,你上来吧”,还在二狗子考虑要不要同意的时候,他媳妇抢先说到,“我们也去李家屯,顺路。快上来吧”。 两个女人在路上便聊了起来,这个女人说她叫李霓虹,自己从李家屯找大学同学,但是车开到一半,客车司机便抢了她的钱扔下她跑了,遇到二狗真是幸运。 翠云开导她说:“这世界还是好人多,以后出门多长个心眼。” 但是时间还是这样一分一秒的过着,二狗子的心越来越感到不安,以前就听说过鬼打墙,可没想到今天自己遇上了。 翠云在车摇晃中睡着了,后座的李霓虹目光却依旧盯着窗外,有时二狗子和霓虹两人在镜子中眼神交汇,二狗子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便专心开车,再也没往后看。 过了几分钟,路上突然出现了一段迷雾,二狗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这7月份怎么路上有这么个鬼东西,心里真后悔走这条路,但没办法,走不了回头路,车还是继续往前开…. 奇怪的是走开了迷雾,李家屯突然出现在了眼前,怎么回事?刚刚明明找不到路,怎么突然出现了…. 二狗子正纳闷时,往往后座一看,那个姑娘早就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心想:她难道是鬼,可是也没害人,还帮自己走出了困局,就算是鬼,也是个好鬼 。二狗子赶紧摇了摇熟睡的翠云,说到娘家了。 “这人也没打招呼就自己走了,这人真是…”翠云看了眼后座,发现霓虹没在抱怨道。 “刚刚跟我说了,看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二狗子想把这件事盖过去。 两人便一起回到了娘家。丈母娘埋怨了一声怎么这么晚才到,二狗子没说今晚的遭遇,便打了个哈哈说堵车。 吃饱喝足后,二狗子刚回到房间,就看到翠云已经躺在床上,正纳闷今晚她怎么话这么少,在路上吵着闹着要回家,这会儿到家了,没吃饭,也没像以前一样跟丈母娘唠下家常,却早早的睡了,女人的心真是猜不透,二狗子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夜深了,熟睡的二狗子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的胸前多了一只手不断往下探索,二狗身体十分敏感,头脑却相对理性,想到丈母娘就睡在隔壁,做那事不方便,便压下了心中的邪火,把她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说了声:“别闹了,快睡吧”。 翠云细弱的手指每点到一处,二狗的身体就一颤,呼吸越来越急促,嘴却抿得死紧没出声,没再理她。 可是翠云的手却依旧不老实,不能自已,只想恣意放浪。一点一点的剥开他的**,指尖不断划过年轻的**,手停留在了二狗的下体,二狗的**在她的手中不断变大。 “呃…..”,二狗子没有忍住,一个激灵,反射性的把翠云一手按压在身下。死死压住翠云的双腿。翠云迎合着二狗子爆发的**,****着二狗子的身体,粘稠的唾液让气氛似乎更糜烂了一些。 赤条条的两个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木头床在高频率下“咔啦咔啦”的响个不停。两个人不一会就透了一层薄汗,翠云在二狗身上咬了一排牙印。翠云没有了平时的拘束,那一声声酥叫,让二狗更加的卖力。 今晚的夜极其的静,但这深夜没睡的还有二狗的丈母娘,这声音,还叫不叫人睡了…… 第三天,二狗便回到了家,但接下来的日子,翠云越演越烈,每到夜晚,总是能从小两口的房间里传出满园春色。一开始,孙大娘还挺高兴,说这不出一年,马上就能抱上孙子了。 可是这每晚的声音,让孙大娘脸上挂不住了,每次出门都听到街坊在议论,你说这让她的老脸往哪搁。 事情渐渐的不对劲了,以前只有到晚上两个人腻歪在一起,可是后面一段时间,大白天的两个人也关起门来腻歪,这孙大娘开始担心儿子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就找人捎来了人参,牛鞭让儿子补补。可是这一补,就出了大事,那晚,二狗刚喝完滋补汤,当场倒地,急忙连夜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二狗是因为房事过度,后来虚不受补,才会出现了流血,回家调理几天就没事了。可是刚回到家没休息几天,二狗的房间里却又传来了醉人的**声。孙大娘更是急在眼里,却不知道怎么去阻止。 直到灵老头来到孙大娘的家中,这彻夜的**变成了通天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