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仙梅兰竹传》 001、小妖梅三儿初诞生 一千年后。 在落英山阳面的半山腰上,是一片绵延不绝的原始梅林,遮天蔽日,郁郁葱葱。在一片嶙峋树干之间,有一粗壮如千年古槐的老梅,独领风骚,在天寒地冻之处剪风裁雪,傲然怒放。而落英山外,就是苍茫的北冥之水。一条朝天的大路,将落英山引出北冥之水。从高空来看,这落英山和朝天大路,就像一个漂浮在一个巨大汤盆里的比例失调的小汤匙,勺子瓣儿很细很细,汤匙虽然很大很大,比起汤盆来还是小而又小。 此时正值上午,刺眼的阳光照耀着这一切。在粗大弯曲的老梅树干上,靠坐着一袭青衣的中年男子,他极目东方的一片卧龙山脉,眼睛没有焦距,不知道在眺望什么。这时他已经喝得醉眼迷离,口中嘟嘟囔囔的,不知所语。他一边自斟自饮,但那美酒琼浆却大半流在梅树的花根之上,并没有进入口中,他都一无所知。 一阵夹杂着雪粒的海风飞来,白玉条摇晃得更加的厉害,徒留花枝,凋零的花朵和着雪花纷纷坠下,抖了青衣醉酒男一身。青衣醉酒男混不在意,兀自喝光了壶中美酒,将弧形觚塞进怀中,接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形,缓慢如年迈的老者,向着北冥的方向蹒跚而行,终于快走到了落英山的山脚。这时候,也许是喝得太多,青衣醉酒男都没有发现弧形觚从怀中落下,消失在厚厚的积雪里。从对面吹来的海风翻卷起青衣醉酒男的衣服,宽大的袍袖迎风展开,衣袂飘飘,仿佛一株玉树正临风,如果没有醉酒的一些颓唐,青衣男也算是英俊安静的美男子。湛蓝的晴空,幽蓝的海水,中间只有一个青衣的男子,天地间是如此空旷,青衣男的背影更显孤寂,最终隐入了海水之中,只余几只白色的水鸟,在海面上回旋。 梅树林飓风骤起,一个瞬间,周围的环境变换,一个妩媚妖艳的中年女子,一袭火红的衫裙,身披红色的锦裘披风,摇摇晃晃的从梅林中站起身来,嘴里嗔骂道:“这个杀千刀的北海水君,真是个大混蛋,每次喝酒,都要来老娘这里,每次喝酒,都要祭酒于地,土地仙没有被他灌醉,倒是我醉得一塌糊涂。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说着连呕不止。 旁边一个双髻的十二三岁的娇美女孩嫣然笑道:“梅姑姑,你说,那个北海水君是不是喜欢你啊?要不然怎么总是来这里,还一定要靠在你的怀中呢?” 被称作梅姑姑的女子一愣,“喜欢我?怎么可能?不过,让他这样神往的卧龙山脉中,倒是曾经有一位他思念的佳人,可惜,他给弄丢了。时光久远,这些陈年老事,大家都快忘记了。”说着话,就有一些神思过往的神情。 少女拉着梅姑姑的衣袖央求道,“姑姑,讲一讲嘛,香魂想听!”梅姑姑正待说话,从西边的天空上急速飞来一束绿光,氤氲的绿光裹着一颗蓝盈盈的珠子忽然投入梅姑姑的腹中,梅姑姑只觉得腹中一阵燥热,里边似有东西在滚动,紧接着肚子像气吹的似的变得硕大起来,仿佛身怀六甲,即刻要生的孕妇。叫做香魂的少女惊慌失措,声调都变了,抱住梅姑姑的手臂,一叠连声地问梅姑姑这是怎么了。 梅姑姑勉强露出一个笑脸,可是那笑比哭都难看,“香魂,不要惊慌,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投生到我的腹中,真是要丢光我的老脸,我这千万年的老妖婆,居然还要生产,让人知道还不得笑掉大牙!” 香魂惊慌稍住:“那我们赶紧回宫吧?要不要找产婆?” 梅姑姑摇一摇头,“来不及了。只好化回原形生产。你也化作原形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管我!快,你先化作原形!”梅姑姑知道,天有异象,必有奇事。一定是有人历劫,居然知道找自己这样的一棵大树,作为靠山。也罢,既然撞上,即是有缘,说不得要护他一护。 当下并不惊慌,只是吩咐香魂化作原形。香魂果然听话,眨眼间化作了一束白梅,立在风中,梅姑姑掐起一个诀,将香魂定住,以防等一会儿旱天雷击杀自己,香魂来救,以她的道行,救不了自己,倒还得把她自己的命也搭上。 梅姑姑自己也迅速化作了一株老梅,上边红花璀璨,身子摇曳在风中,仔细看时,嶙峋老梅之上已经发出了一条新枝,居然是透明的绿色,瞬间长出一个花苞,也是碧绿晶莹,倏然绽放,花朵中央,竟然是一个孩子的笑脸,脆生生叫道“妈妈!妈妈!” 梅姑姑连忙将花朵合拢,将孩子藏于花蕊之中。这个傻孩子,这么着急地和自己亲近,不怕一会儿雷公电母把她给炸成哑巴啊。 果然,响晴的天空忽然惊雷大作。一个个旱天雷目标精准地对着老梅树的碧绿枝桠击来。老梅瞬间将满树的枝桠扭起,将碧绿枝桠团团裹在垓心。自己的身上却立刻起了火,冒了烟。 “妈妈,不必忧心,看我对付他们。“孩子的清脆的声音响起,瞬间一团氤氲的绿光升起,形成一个保护罩,罩住梅姑姑。 “孩子,你还小。受不得这样的刑罚。”老梅更加裹紧了枝桠,“孩子,你快收回神力,免得日后还有天谴!” 孩子道:“那麻烦妈妈,也解开束缚,让我自己承受天雷电火!” “我却不怕。你投入妈妈的怀中,不就是看上了我这一个优点吗?再说,妈妈代替孩子受难,也是应该的。”梅姑姑语带调侃,将孩子裹得更紧。“如果连几颗旱天雷都承受不起,为娘我还有脸号称万年老妖吗?” 十数声旱天雷过后,一片大雨瓢泼般地从高空落下,只一会儿,就云收雨住。恢复了晴朗的天空。老梅树身上的遭火痕迹这时候奇迹般尽数消去,哪里还看得出受过天雷电火侵袭的痕迹? 梅姑姑和少女香魂现出人形,梅姑姑宽大的袍袖一抖,一个一周岁年纪的女娃娃从袖中飞了出来,款款落在地上,柳眉杏眼,高鼻小嘴,皮肤白皙如粉雕玉砌,对着梅姑姑嘻嘻而笑,很是招人喜爱。 女孩着绿色的棉衣棉裤,脚上着一双带绿缨的同色虎头鞋。就像民间年画里走出来的拜年娃娃,喜庆洋洋,双手上佩戴着碧玉手镯,闪着氤氲的绿光。双抓髻上,各插着一朵碧玉梅花簪饰,两条绿色的绸带,迎风飞舞。 梅姑姑聚拢精神,端详着自己的宝宝,她惊诧的发现,她的元神竟然是一束绿玉梅花,很是珍奇罕见的物种,千年难得一见。不禁皱了眉毛,“你这孩子,对自己也着实狠了一些,居然修炼成为绿玉梅,你要知道,我们梅花最是娇弱,这绿玉梅就更加的脆弱,修炼起法力来比其他人要难得多。而且,看你的身上,明明尚存仙家之气,怎么就愿意舍弃仙道,来我妖界了呢?”梅姑姑的一番话,说得旁边的少女香魂瞪大了眼睛。 001小妖梅三儿初诞生(2) 梅姑姑聚拢精神,端详着自己的宝宝,她惊诧的发现,她的元神竟然是一束绿玉梅花,很是珍奇罕见的物种,千年难得一见。不禁皱了眉毛,“你这孩子,对自己也着实狠了一些,居然修炼成为绿玉梅,你要知道,我们梅花最是娇弱,这绿玉梅就更加的脆弱,修炼起法力来比其他人要难得多。而且,看你的身上,明明尚存仙家之气,怎么就愿意舍弃仙道,来我妖界了呢?”梅姑姑的一番话,说得旁边的少女香魂瞪大了眼睛。 “姑姑看出来她有仙气?那你说她原来是个什么神仙?” “这个我却不知道。”梅姑姑虽然活得足够久远,而且法力无边,可是却看不出孩子的渊源,这个孩子藏得很深啊。 “我以后就是一树梅花,梅姑姑你就是我的亲妈。妈妈何必拘泥于我的渊源呢?不管怎样,我都是从你的肚子里边钻出来的,这血浓于水,妈妈以后是怎么也不能不管我了。再说,我听说我们妖界最是坦荡,说话也不遮遮掩掩,做事也不躲躲藏藏。干什么都直来直去。难道妈妈竟然不是传闻中的那样?竟然也如仙界和人间那样虚伪?” 梅姑姑呵呵一笑,“你这个孩子,居然知道我的秉性,我若是纠结于此,反倒显得我小气了。你既然投生我身,我们就是亲娘俩,我这就赐你名姓,既然愿意要这满树梅花作为真身,那就随着妈妈我姓梅。投生的时候我感觉是一团氤氲的绿光裹着一颗蓝盈盈的珠子,妈妈就赐你一个单字莹,小字叫你蓝珠,梅蓝珠,这个名字不错吧?至于乳名,乳名就叫小懒猪吧!好养。” 梅姑姑说完,看向孩子,一本正经地征求她的意见,旁边的香魂却笑得几乎揉肚子,“姑姑,你这样不好吧?有人喜欢叫自己小懒猪的吗?尤其还是个女孩子?” 孩子却走上前,抱住梅姑姑的大腿,狗腿道,“只要是妈妈给的,我就喜欢。小懒猪,多好听。也最符合我的实际情况了。我就喜欢呆在妈妈的怀抱里,懒洋洋地发呆,这个名字很合适。妈妈,你这名字起得好。” “也是啊,如果说,谁都管我的宝贝叫小懒猪,我肯定不高兴,我一不高兴,就要天地变色,人人倒霉。这样不好。帝尊不在,我们不能惹事。为了避免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我决定叫我的宝贝为梅兰竹。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像我们梅花有傲骨,像兰花有芳香,像竹子要谦虚。梅兰竹乃岁寒三友,你的乳名就叫做梅三儿。”梅姑姑听了香魂的话,很认真地思考着,“还有,你也不能叫我妈妈,我的年纪实在不应做妈妈了,出去一说,怕要遭人耻笑,你还是和香魂他们一样,尊我一声姑姑吧!” 难得梅姑姑这样理性地思考一个问题,香魂觉得,为母则强,真的很有道理。这句话貌似也不符合梅姑姑的实际,梅姑姑的强悍非常人可比,要知道,自从帝尊被封印,妖魔界梅姑姑就是大姐大,一十八路妖王、三十六洞尊者,全都乖乖地伏在梅姑姑的脚下,哪里有人敢大声的说句话?除了北海水君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家伙,仗着是神仙,借着酒意,经常来骚扰,这天上地下,就没有人敢来挑衅! 女孩竟然像知道香魂心头所想,拉住香魂的衣袖,那姿态带着小儿女的娇态,笑嘻嘻说道,“姐姐,你想的是真的?妈妈果然有这么厉害?”说话间一笑,这一笑,可以说是倾国倾城,竟然使这样一方美丽的天地都失了颜色。 香魂立刻傻了眼,“公主,你知道我在想什么?”这真是太可怕了。梅姑姑法力高深,能够知微达远,已经让自己羡慕不已,公主居然能够探得自己内心所想。真是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她可是刚刚出生的小小孩童啊,这还让不让妖在妖界混了。 于梅姑姑而言,重点却不在这个上面,刚才梅兰竹嫣然一笑,百花失色。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升起了无限担心:这女孩子长这么好看做什么?小小年纪,招蜂引蝶,惹人觊觎可不好。姑姑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说道,“我的女儿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梅三儿,姑姑还是给你施一个法术遮掩一下的好。免得我们这如花的容貌给人觊觎。”伸手当空一划,于半空中降下一个镂空的蝴蝶面具,精美绝伦,“我将这个蝴蝶面具植在你的脸上,这样,就不会有人觊觎你的美貌了,你可愿意?” “一切听姑姑的安排。”梅兰竹拱手作谢,一副小大人的懂事姿态。梅姑姑纤手一挥,那蝴蝶面具倏忽不见,香魂看时,梅兰竹白皙漂亮的脸蛋上忽然增加了很多雀斑,汇成一个蝴蝶的形状。 香魂撇嘴看着梅姑姑,“姑姑,你这样做真的好吗?”把一张俊俏娇颜弄成露眼的筛子?在漂亮的脸蛋上画上一只蝴蝶? 梅姑姑不以为意地看了她一眼,语带威胁“怎么?你也想要一个蝴蝶面具吗?” 香魂连忙摆一摆手,还是省省吧。真是丑死了。梅兰竹蹭着梅姑姑的膝盖,“姑姑,梅三儿好饿啊!” 梅姑姑伸手拉起梅兰竹,慈祥地低头看着女儿,说的话却一点也不慈母,只听他说道,“饿了?那就自己去找一点吃的吧!”转而吩咐香魂,“以后,你除了管理咱们落英山的事务,也间或照看一下梅三儿,就让她住在灵犀洞里,玩耍在千梅园中,你平日教习一些她吐纳之法,把我的一套暗香浮影七十二式教习给她。”说完就御风而去。 梅三儿有一点点的失落,问香魂道:“姐姐,姑姑为什么抛弃我?她不喜欢我吗?” 香魂笑道:“怎么会?你是她的宝贝,她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只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些年,她过得很辛苦啊。”说完极目远望,仿佛在那白云之上就有妖王的身姿。 梅三儿扬起小小的脸蛋,皱眉问道:“有什么比抚养自己女儿这事情更重要吗?我可是刚刚出生啊?” “当然有啊,比如救亡图存。我们魔界已经暗淡千年,我们的魔尊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作为妖魔,那是我们的耻辱,姑姑出去,就是联络各处的妖魔兄弟,寻找魔尊。”香魂婉转的声音中带着自豪和肯定。 001小妖梅三儿初诞生(3) 梅姑姑伸手拉起梅兰竹,慈祥地低头看着女儿,说道,“饿了?那就自己去找一点吃的吧!”说的话却一点也不慈母,转而吩咐香魂道:“以后,你除了管理咱们落英山的事务,也间或照看一下梅三儿,就让她住在灵犀洞里,玩耍在千梅园中,你平日教习一些她吐纳之法,把我的一套暗香浮影七十二式教习给她。”说完就御风而去。 梅三儿有一点点的失落,问香魂道:“姐姐,姑姑为什么抛弃我?她不喜欢我吗?” 香魂笑道:“怎么会?你是她的宝贝,她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只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些年,她过得很辛苦啊。”说完极目远望,仿佛在那白云之上就有妖王的身姿。 梅三儿扬起小小的脸蛋,皱眉问道:“有什么比抚养自己女儿这事情更重要吗?我可是刚刚出生啊?” “当然有啊,比如救亡图存。我们魔界已经暗淡千年,我们的魔尊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作为妖魔,那是我们的耻辱,姑姑出去,就是联络各处的妖魔兄弟,寻找魔尊。”香魂的语气婉转,可是却带着自豪和肯定。 “可是,如果魔尊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们为什么要拥戴魔尊呢?他走了不是更好吗?我们可以选拔一个更加优秀的首领,来领导我们妖魔界,为什么非他不可呢??”梅三儿依然皱着眉头,表示对姑姑的行为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香魂听了,低下头看着她笑道:“是啊,梅三儿你说的很有道理呢,姑姑奔波了千年,怎么还没有梅三儿聪明呢?” 梅三儿得了表扬,眉开眼笑,他觉得如果是他,绝对不会那么愚蠢,为什么不让自己强大起来,领导妖魔界呢?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呢?妈妈真是糊涂得紧。 “姐姐,我一定要变得足够强大,好找到魔尊,要求他下野,然后,我来领导妖魔界。你觉得怎么样?” 香魂一愣,找到魔尊,还要求他下野?这么有野心?公主可是只有刚刚降生啊?想一想也没有什么奇怪,人家刚刚出生就能说话,就会走路,思想异于常人,再说,人家贵为大妖王的女儿,以后是要继承姑姑的大统的,想一想以后可以成为妖魔界的至尊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后生可畏吾衰矣。香魂有很大的感慨,自己的年龄太小,只有八百岁,武功不如姑姑,内力不如姑姑,所以甘心情愿在姑姑的手下称臣,如今,自己的理想也不如梅三儿,以后,可能要唯梅三儿的马首是瞻,此妖胸怀大志,奇货可居,自己可得抱紧了这个大腿,俗话说靠着大树好乘凉,毕竟陪太子读书这样的好事可不是谁都遇得上的。 五百年后。 春暖花开,惠风和畅,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和面前的海水一样,碧蓝如洗。梅三儿侧坐于一块突出的巨大礁石之上,正在北海边上钓鱼。他终于再一次见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亲娘梅姑姑。五百年啊,他已经长大了,这时候,他看上去已经是一个**岁的孩子模样了。见到梅姑姑,他扔下钓鱼竿,飞速地跑向妈妈,梅赤艳脸上尽是疲累之色,眉目间却带着一丝喜色。她今日回来,带回了一个重要的消息,他们的魔尊就被封印在这北冥之地。这对于魔界来说简直是福音。 难怪北海水君总是拦截她下水侦探,原来,他就是看守魔尊之人,原来魔尊一直都在这里。梅英的嘴角泛起一抹嗜血的微笑,梅三儿看了不禁打了一个冷战,美得不可方物的姑姑居然有这样的嗜杀表情,还真是从未见过,这时候她才觉得梅姑姑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妖怪。不过,只要姑姑回来就好,他可不介意是谁成为姑姑的盘中餐。 妖怪要是不吃人,那还叫妖怪吗?尽管他也没有吃过人,但是他不介意尝一尝,活到五百岁,他还没有机会尝一尝人肉的滋味,更不用说是神仙的肉了。 梅赤艳站在沙滩之上,任凭翻滚的浪花打湿了她的衣裙,目光深沉地看着面前的大海,思考:魔尊,究竟会封印在哪里呢?自己在这里已经有千年之久,哪个地方都很熟悉,尤其是魔尊被封印这千年以来,自己几乎搜遍了世界上的角角落落,这北冥之地更是有事没事就走上一走,怎么就没有听到过魔尊发出任何的声响呢?难道魔尊他---,不能,魔尊是如此强悍的存在,怎么可能归于寂灭呢,她连忙收住了不往好处想的心思。 “姑姑,姑姑,你在想什么?”梅三儿见妈妈虽然抱起了自己,可是目光却没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连忙在妈妈的眼前使劲挥手,刷一下存在感。 “啊?”梅赤艳被女儿打扰,迁回了神思。 “姑姑你是不是担心我的钓鱼竿调入了海里,会找不到?”梅三儿见妈妈终于看向了自己,连忙问道。 “是啊,鱼竿调入了大海,你还怎么钓鱼啊?”梅姑姑敷衍道。 梅三儿却很认真,从姑姑的身上蹭下来,一个跳跃,身子瞬间就消失在万顷波涛之中,灵活得向一条小鱼。不一会儿,梅三儿就一手拿着鱼竿,另一只手抓着一条大鱼,浮到了水面上,献功地看向梅赤艳,“姑姑,你看,我找到了鱼竿,我还捉到了一条大鱼,你吃!” 梅赤艳笑一笑,“孩子,你真棒!接过了鱼竿,然后向着岸边走去,梅三儿也向岸边游来,单手举着大鱼高过头顶,不让鱼儿接触到海水。 甩掉鞋子到岸上,梅三儿赤脚走到梅姑姑的面前,“姑姑,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生鱼?要不我们晚上吃鱼,咱们做鲜鱼汤喝好不好?我和香魂姐姐经常做鱼吃,香魂的厨艺真是太赞了。” 梅英听了梅三儿的话,心里一动,问道:“你经常像这样下海捉鱼吗?” 梅三儿回答:“是啊。我每天都要到山上去走一走,到海里去逛上一逛。给咱们的弟兄改善伙食。” “那没有人阻拦你在海上玩耍吗?”梅姑姑问道。 “没有啊,有谁会闲着没事来管一个小孩儿玩耍呢?”梅三儿快乐地回答,她绝对不会告诉妈妈,他战败了虾兵蟹将,打断了巡海夜叉的三根肋骨,并且警告他们如果敢告诉他们老大北海水君,就有他们的好看。反正,他们是不敢说东说西,任凭自己在海里折腾,只当自己是空气,虽然必不可少,但是也不用在意。 梅姑姑眼前一亮,一个主意在内心形成,“梅三儿,妈妈已经好久没有回来,我很想吃一顿海鱼宴,不知道我的宝宝能不能给妈妈每样的海味都抓一些来呢?” 梅三儿点头,“没有问题啊,我熟悉海里的任何一个地方,什么鱼也不要想逃过我的法眼。姑姑你回去耐心等待,今晚我一定让妈妈吃到一场盛大的全鱼宴。” 梅赤艳高兴地点了点头,或许女儿会有一些收获也未可知。因说道“太好了,那姑姑有一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等待你的全鱼宴。” 梅三儿伸手在空中一划,空中凭空现出了一个丝网,梅三儿将鱼儿装进去,递给姑姑。接着把鱼竿也收进了袖中,然后,对着妈妈比了一个安心的眼神,身子一个倒仰,以仰泳的标准姿势落入了海中。 002、北海寻食遇帝尊 梅三儿快乐地开始了北海大搜查。仿佛是天生应该生活在水中的一样,梅三儿无需闭气,也无需换气,更不需要什么避水的神器。就像长了腮的一尾小鱼,快活地在海里游来游去。天赋异禀,她能够听懂飞禽走兽的言语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伸手掐个诀,所有的鱼类都来他的跟前排排站。他一样一样的捡拾到了自己的鱼皮口袋里。奇怪的是那些鱼类,居然就这样乖乖地任他挑拣,一点也没有逃跑的迹象。仿佛献祭一般,静等神的享用,梅三儿觉得他们好傻。却不知道,她曾经就是他们的神。 本来他想打包马上离开的,可是,他听见,那些鱼类在讨论一件事情,这让他很不爽。原来,在这北海的海底,有一个比他厉害的怪物,他能够让距离自己几米的任何东西都消失不见,这其中也包括生命。 有人比自己强,这个事实让梅三儿很不爽,出道五百年来,还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他将鱼皮口袋藏进自己的衣袖,就去找那个传言中的北海怪人。 梅三儿努力地游,终于潜到了最深的海底。出现在梅三儿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珊瑚礁。除了形状像一个宝塔,梅三儿觉得这个珊瑚礁与其他的珊瑚礁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距离珊瑚礁周遭百米的区域之内,都泛着点点金光,环绕着珊瑚礁。在金光闪烁的区域之内,没有一只小鱼小虾,甚至是水草海藻。梅三儿想,那些鱼类的见识太短浅了,哪里是这个怪人比自己本领高强,分明是这里被谁给施了法术,等于是插上了一张闲人勿扰生人勿近的牌子。他很感兴趣的是拘禁在这里的绿头发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人呢? 梅三儿站在金光的外围,脚下是嶙峋的礁石和各类的海洋生物,他拂开遮住眼睛的水草,清清楚楚地看见这个巨大的珊瑚礁下,压着一个年纪在二十四五岁的男人。他只露出一个硕大的头颅和一双雪白的手掌,大概是长期浸泡在海水之中,都有些膀肿。他低着头,看不清五官和长相。 梅三儿站在外围,观察这个怪物很久,很久。但是她参不透他的内心想法,看来这是一个法力和姑姑一样高深的家伙。他为什么会被拘禁在这里呢?梅三儿真的很好奇。好奇从来是一切力量进步的源泉。梅三儿喜欢进步,所以,她决定近距离地观察这个奇怪的男人。缓慢地踱着步子,她坐到他的旁边,伸手碰了碰他的头,她的头发是翠绿的颜色,好长好长。梅三儿很喜欢,伸手揉了揉他柔软如锦缎的头发,她有礼貌地说道:“哥哥,你好!我叫梅三儿,你叫什么?你为什么被压在这里?” 男人早就看见了她。在她站在金光的外围仔细地看自己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他厌烦地闭上了眼,他最讨厌小毛头了。听到梅三儿的声音,他压抑住内心的诧异,他居然可以走进光圈里来,这太玄幻了。他等心情平复了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却正对上小女孩灼灼的研究眼神。吓了他一跳,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让他吓一跳过。 梅三儿看不懂他内心所想,失望地收回了目光。这个人的段数和妈妈差不多,比自己法力要强。只要她微敛心神,仔细观看,就能准确地知道香魂在想什么,可是却看不穿妈妈在想什么,而这个绿头发的怪男人,她也看不懂。 沉默。沉默。 梅三儿想,如果自己数到三,不,数到十,他依然不肯和她说话,她就到光圈外边捉一些放屁虫和一些墨斗鱼塞进他的嘴里,男人果断没有和他说话,看来是和他对抗到底的意思。梅三儿点一点头,很好,蔑视我的后果,你会知道!离开了金光的区域,捉了两支倒霉的墨斗鱼和三只放屁虫。 男人以为他终于离开,这才抬起头来看她。这是一张英俊的脸。五官硬朗,仿佛石雕斧刻的一般,棱角分明,显得严肃阴冷,甚至有一点凶恶。再加上满头的绿发,确实有点像坏蛋。可是,又不像坏蛋,他的气质,使他更像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坚强不屈、蔑视一切、傲视苍穹,天下唯我独尊,俨然一个帝王,气场很大。 梅三儿将手藏于背后,再一次踱到他的跟前,“我说我叫梅三儿,你没有听到吗?你信不信你再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让你脸上涂满墨汁,让你尝一尝屁的味道?“说着,将手从背后拿出来,露出自己的秘密武器。 可是,梅三儿自得的脸色变作了灰白,因为他手里的墨斗鱼和放屁虫已经只剩下了骨头,而且正在逐渐消失中。“这是什么情况?”梅三儿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男人被他的脸色给逗笑了,这是他一千多年以来,第一次笑。梅三儿以为他讥笑自己,有一点恼了。电光火石之间,梅三儿将墨斗鱼和放屁虫的尸骨一股脑地塞进了男人的口中。男人没有提防,或者是没有想到,居然让他偷袭成功。 一千多年没有吃东西的嘴里,品尝到墨汁和屁的味道。男子微皱剑眉,额头竖起一个“川”字。生气了。很好,一千多年了,他不吵不闹,就这么要死不活地呆在这里,居然被一个小毛头惹毛了。这真的很好。 “你说不说,你叫什么名字?”梅三儿可不惧怕黑脸的男人。那巡海夜叉和虾兵蟹将与自己对战的时候,个个脸黑得像锅底,不是还是被自己打得屁滚尿流,大声求饶?如果这个男人再不识趣,他不介意将她装进瓶瓶,拿回家去玩。现在,他得先想办法,把墨斗鱼和屁屁虫活着拿进来,伺机塞进他的嘴里。 梅三儿第二次走了出去。这一次再进来的时候,她摇动自己的碧玉镯,念动咒语,升起一片绿光保护罩,护着手里的墨斗鱼和屁屁虫。果然如他所想,这一次,墨斗鱼和屁屁虫都没有消失。 梅三儿完胜。她裂开嘴高兴地笑了。男人却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眼底升起的一抹算计,一闪即逝。 002、北海寻食遇帝尊(2)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梅三儿第三次问他叫做什么的时候,他痛快地回答了。“我叫暗夜。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当然是一步一步走进来的,你没有看见吗?”梅三儿很气愤,这个人是傻子吗?居然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暗夜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回答。但是马上释然。这是一个孩子会给的回答。他第一次有耐心地解释道:“在金光圈的内围,被施了法术,寸草不生,更不用说你。” “可是我就进来了,而且好好的。你有看到。”梅三儿得意地踮着脚,小短腿得瑟着,得意之色尽显。 男人看着梅三儿的样子,不禁一笑,一笑倾城,原来也可以形容男人。梅三儿第一次这样觉得。“你笑得真好看。你不饿吗?” 梅三儿问出的话,引发了夜更加大声的笑,和他说话果然有意思。这跳跃性也太强了吧?不过看着梅三儿生气地瞪起了眼睛,似要将墨斗鱼和屁屁虫塞进他的嘴巴,他识趣地止住了笑,并举手做投降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确不吃饭也不饿。” “你是神仙?”梅三儿觉得即使是我们妖怪也是需要吃东西的,除非他是吸风饮露的神仙。 “我不是神仙。我是妖怪。”暗夜认真地解释道,“我不屑做神仙。” “我也是。”梅三儿扔掉手里的墨斗鱼和屁屁虫,任凭他们消失,他握住了暗夜的右手。也颇为认真地答道:“英雄所见略同。我也不屑做神仙,我是小妖梅三儿。幸会幸会!”说完站起身来,还用手扶了扶额前的刘海,摆出酷帅**的小太妹姿态。 “你是小妖?”夜再次表示诧异,他可以看出这个小妖没有高深的法力。梅三儿五百年的年龄和他这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多少岁的魔尊来比,的确还是很**。 “我是小妖啊,货真价实。你既然说你是妖怪,一定也会饿啊。我出去给你弄点鲜鱼吃。虽然味道差了些,勉强充饥,我刚吃过。然后咱们好好聊聊。” 暗夜没有拦住她。刚才他已经见识了他的手段。他知道这与他的碧玉镯升起的绿光有关。一千年了,自己安静地呆在这里,反思自省,也够久了。不做大哥好多年,以前,他走路带风,前呼后拥,像她这样的小妖他肯定不屑和她交谈,现在,他不这样想了,看来时间真是抹去创伤的良药,现在,看着这个生机勃勃的小妖,他已经死寂多年的心竟然神奇地活了过来,升起了想出去的念头,也许,他可以借助她,解开封印,走出海底。 正想着,梅三儿已经回来,她的手里捉着两只红鲤鱼。用一团绿光护着,走了进来。“张开嘴。直接吞掉。” 暗夜不自觉听话地张开了嘴。“两只红鲤鱼在绿光的护送下,终于进入了暗夜的嘴巴。一千多年没有吃东西了,什么都觉得美味。这鲤鱼的味道还真是不错。 “我怕你饿得厉害,所以没有烧烤,等我明天来看你的时候,给你带一些烧烤的野鸡野兔来,那肉才叫鲜美。“说着,梅三儿的眼神充满了憧憬,仿佛真的对着美味的野鸡野兔似的,这是一个不知愁为何物,开心快乐的小妖啊,受到她情绪的影响,暗夜的心里也跟着快活起来。 “好。我等着你来。”暗夜一个大男人,心里明明想拒绝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邀请。而且,有了攀谈的兴趣,“你来,你妈妈知道吗?”虽然,他想出去,但是他可不想担上诱拐未成年少女的罪名。他可是堂堂魔尊,妖魔界的风云人物。 “我没有妈妈,只有姑姑。我姑姑想吃全鱼宴,她说,海里的鲜鱼很美,让我来捉一样一只。这红鲤鱼的味道不错吧?”梅三儿很自觉地称呼妈妈为姑姑,既然姑姑觉得这样好,那就这样好了。反正一个称呼而已,也改变不了她是自己妈妈的事实。 “很好吃。谢谢你。”暗夜真心觉得好吃。试想,谁一千年没有吃东西了,吃什么都会觉得很美味。 “你觉得好吃就好。我们现在可以谈一谈了。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些酬劳。给我一些诸如金银珠宝等值钱之物,来感谢我送你吃这么美味的红鲤鱼。”梅三儿看着暗夜,很认真地说。 “可是,我被压在这里很多年了,我没有东西可以作为酬劳。”暗夜也认真地讨价还价,虽然脸蛋直发烧。和一个孩子这样斗嘴,这在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暗夜不知道自己的脸蛋红得滴血。 梅三儿觉得红脸的男人也很好看,一点都不娘。暗夜不知道梅三儿的想法,他貌似自然地捋了捋头发,将自己的双耳露了出来。 梅三儿盯着他的脑袋,看了又看。夜将头发挽于耳后,她的目光自然定在夜的左耳上,话到手到,“你撒谎!你明明有珍贵的东西。你可以把你的金耳环给我。”说着,胖嘟嘟的小手划过暗夜的耳垂,已经将夜左耳上的耳环毫不客气地摘了下来。 这是一个金灿灿的耳环,很大圈儿的那种,而且是实心的,大到有梅三儿的胳膊粗细。梅三儿将自己左腕上的碧玉镯摘了下来,把暗夜的金耳环戴上去,这分明就是一个金手镯嘛。 暗夜看着梅三儿,好像在看着一个与自己实力悬殊的强盗,夺走了自己的全部家当,却无可奈何,只能可怜兮兮地用目光控诉:你怎么可以这样? 梅三儿给他看得不好意思,良久,小大人地叹了口气,“我这个人,很心软的,最看不得人受苦。”说着,拿起自己的碧玉镯,喊了一声“大”,接着,套进夜的左手腕上,又喊了一声“紧”,那碧玉镯就像手环一样紧紧贴在了夜的手臂上。 “我先声明,这个手镯不是送给你的,是借给你的。它有一个功能,在他保护之下的生命不会死。这你也看到了。以后,一旦有人像我这样善心,来给你送东西吃。你就升起绿光,它就不会像墨斗鱼和放屁虫那样坏掉了。你就可以吃到鲜美的食物了。你有没有觉得赚到?” 夜没有说话,这时候他是一个弱者,任人宰割,自然要表现得软弱一些。 梅三儿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夜,“你要记得,你给我金耳环,是给我的报酬。我给你的碧玉镯,是借给你的。好借好还,再借不难的道理,你懂吧?一旦,有一天,你出去了,要记得还我。我叫梅三儿。住在落英山缤纷宫中。我的姑姑叫做梅赤艳,是妖魔界十八路妖王中的大妖王。你应该知道她吧?她很厉害的,所以你不要妄想不还给我东西。” 暗夜觉得好笑,这个小丫头煞有介事的解释,原来是怕自己贪图她的宝贝,还知道拿出大人物震慑自己。“可是,你不是说,你明天还来看我,而且要给我送来美味的野鸡野兔的吗?你不会只用两条红鲤鱼就换走我的传家之宝金耳环吧?”自己的金耳环被人强行霸占,理由还被说得冠冕堂皇,自己总不能太吃亏吧? “对啊,我是说过,可是,你看,我是个小孩子嘛,小孩子要听爸爸妈妈的话的啊。如果我妈妈不愿意我来看你,或者我有事情脱不开身来看你的情况也会发生啊?我只是将事情想得全面一些,免得明天我没有来,你很失望,或者饿到吃不到美味而对我心生抱怨,甚至想将我的碧玉镯据为己有。”梅三儿说着,大人一样轻轻叹了口气,“你这样头脑简单,难怪会给人压在这里受苦了。你这样让人担心,可怎么好呦!”一副担心不已的样子。 暗夜哭笑不得,自己堂堂一代帝尊,居然要她个小毛孩数落,这要是搁在以前,他早一巴掌把她扇到太平洋去了,哪里放任他在自己面前唠唠叨叨,像个小老太婆?真是虎落平川被犬欺,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自己怎么会寄希望于借助她来救自己的?她应该立刻在自己的面前消失。梅三儿,你妈妈叫你回家吃饭,你没有听见吗?她很想这么说,但是,这样说不是他夜的风格!于是,夜很受教地平静地听着梅三儿训话,乖巧得像一个听话的小学生,心里想,原来她是落英山缤纷宫的人,原来他的姑姑是梅赤艳,看来连老天都打算救我于水火啊。 在把事情重复了一千零一遍后,小唠叨梅三儿终于走出了金光圈,暗夜长出了一口气,不是说结了婚的女人才唠唠叨叨的嘛,怎么这个刚出生的小女孩还这么小,就沾染上了这样的坏习气?自己以后可千万不能够生出这样的女儿! 夜先生,你走题了啊,再说,说梅三儿你就说梅三儿,干嘛牵连所有的广大已婚妇女,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众怒难犯吗? 正在夜先生纠结自己要不要生这样的孩子的时候,梅三儿又转身回来了,夜瞬间做出决定,我困了,果断低头不理会他。 在夜打算装死到底,坚决不抬头,打死不抬头的时候,梅三儿珠玉般清脆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夜哥哥,我忘了告诉你,我那个碧玉镯的使用咒语不是”“菠萝菠萝蜜”,也不是“芝麻芝麻开门!”而是“民以食为天,鸡鸭鱼肉保证新鲜。” 夜将头抬起又撞在地上,哪里来的这么啰嗦的妖怪,好心人快来收了他吧。 003、梅姑拜见帝尊虚影 一轮金黄的圆月爬上了卧龙山脉最高峰青冥峰的山顶,皎洁的月光照在落英山缤纷宫的时候,梅三儿才得意洋洋地回转家里。站在巍峨的宫殿门口。小小少女趾高气昂向着宫殿门口的侍卫们喊道:“孩儿们,快来帮忙将鱼拖进去厨房,今晚上,我们要喝鲜美的鱼汤!摆盛大的全鱼宴庆贺姑姑回来!” 大家笔直了身躯,躬身行礼,“迎公主殿下回宫!”接着一个官长模样的熊妖精来到了梅三儿的面前,问道,“公主殿下,鱼在哪里?”梅三儿笑笑,手一掐,念个诀,变出几十个特大号的大木盆来,然后,袍袖轻扬,一个鱼皮口袋露了出来,从里边接连不断地飘出海货来,大虾、螃蟹、海参、鱿鱼,应有尽有,不一会儿,就装满了几大盆。 旁边也过来几个狼妖精,口里流了涎水:这么鲜美的鱼肉,真想马上尝一口!” 梅三儿吩咐小妖道:“都抬到厨房去,吩咐厨师做一个全鱼宴出来,庆贺梅姑姑凯旋归来。” 一众小妖搭着木盆,端着成山的鱼虾海味,欢欢喜喜地去了。宫殿门口瞬间恢复了宁静。梅三儿满意地看看四周,一副志得意满的颜色,迈着小短腿,量着四方步,进入了宫殿之中,直奔梅姑姑的卧房。还没有到达台阶,香魂就看见了她,迎上来说道:“公主,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姑姑都急坏了。你再不回来,就派人找你去了。” 话说香魂姐姐你撒谎都不会,妈妈明明没有着急,你看她舒舒服服地躺在大床上,旁边两个侍女,一个揉肩,一个敲腿,怎么看都是非常享受的奢侈帝王生活,她哪里有一点担心我的意思?而且,明明是妈妈叫去北海置办全鱼宴的,她明明知道我去了哪里,怎么会急坏了呢? 梅三儿心里虽然腹诽,面上却将好孩子的形象进行到底,扬起甜甜的笑脸,对着香魂道:“香魂姐姐,我今天逮了很多的海货,今晚上要吃全鱼宴,你开不开心? 香魂自然说开心。梅三儿满意地点一点头,迈着小短腿跑到姑姑的身边,“姑姑,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让孩儿为你按摩按摩?” 梅姑姑睁开眼,笑眯眯地说:“梅三儿,我的儿,你回来了,今天做得不错。收获不小。这些食物够咱们落英山吃上三天的了。不过,为了避免大家吃够了一样的饭食,你明天去森林里捉一些飞禽走兽来下菜。” “是,姑姑,孩儿定不负所托。将森林里的飞禽走兽都尽数捉来。”梅三儿一边凑到姑姑的身前,灵巧的小屁股一拱,挤走了给姑姑捶背的红衣侍女,一边接手为姑姑敲打肩背。 “不能都捉来。你没有听说古语训诫:不可焚林而猎,不可涸泽而渔吗?如果让他们断了种,我们以后吃什么?”梅姑姑闭着眼教训道。 “姑姑教训的是,我一定注意。”梅三儿温顺的像揉好的面条,怎么抻怎么得劲。完全一副孝子贤孙伺候着的小损样儿,要知道,他从出生到现在,五百年了,和姑姑才第二次见面,他必须得树立好良好少年的形象。可是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今天的梅三儿着实有一些累了。所以,不一会儿的功夫,她给妈妈敲背的手就慢了下来,轻轻地趴在了梅姑姑的背上,还打起了轻微的呼噜,想要人忽略她睡着的事实都不行。 梅姑姑移动了一下身形,梅三儿像一坨泥一样塌了下来,梅姑姑心疼地将她放平在床上,盖上了一件自己的罗衫,两个人相依相偎,梅姑姑觉意全无,目光深情的看着梅三儿,这个孩子,真是太过聪明和乖巧,让人忍不住的疼爱,香魂看着梅姑姑舐犊情深的表情,对着侍女们挥了挥手,大家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难得的母女相处时间,难得大王有这么一刻温情脉脉。直让他们想到----时世安稳,岁月静好。 一个时辰之后,红衣侍女进来,“姑姑,鲜鱼汤已经做好,海鲜宴已经就绪,请姑姑移驾君子殿用餐。” 梅姑姑缓缓睁开假寐的眼帘,“呃,我就不去了。就在这里的偏厅摆一桌,等公主醒了,随便吃一点好了。免得大家因为有我在,吃得不尽兴。” 红衣侍女答应一声,离开了寝殿。梅姑姑站起身来,香魂为姑姑理了妆容,这时候梅三儿也醒了,梅姑姑和梅三儿去到偏厅。 偏厅和寝殿相连,再外边就是集会大厅。说是偏厅,却和大厅一样面积,只是隔成了一间间的小屋,分作了宴客厅、书房、餐厅、工作室、休息室等。是梅姑姑平时待得最多的地方。 食不言,寝不语。梅姑姑吃饭的时候寡言,梅三儿虽然是一个小唠叨,但是,刚刚醒来,还有一些懵懂,没有完全清醒,因此上话也很少,一顿饭吃得很是安静。饭毕,侍女端来脸盆,娘两个净了手,洗了面,梅三儿的表情才开始生动起来,心情极好,话也多了起来。娘两个移到了憩云厅小坐。 梅姑姑道:“今天的海鲜大餐,姑姑我很喜欢,梅三儿有心了。” 梅三儿得了表扬,喜得眉开眼笑,“多谢姑姑赞扬。梅三儿很高兴能够侍奉母亲。” 003、梅姑拜见帝尊虚影(2) 梅姑姑道:“今天的海鲜大餐,姑姑我很喜欢,梅三儿有心了。” 梅三儿得了表扬,喜得眉开眼笑,“多谢姑姑赞扬。梅三儿很高兴能够侍奉母亲。” “恩,你也躺在我对面休息一下,和我说一说你今天的一些事情。帮我催催眠。这些年,睡得一直不好。”梅姑姑说得是实话,这一千年来,帝尊下落不明,妖魔界四分五裂,她几乎是睡觉都争着半只眼,害怕有什么事情发生。今日里,得到了魔尊的消息,这是第一次这么放松,将身体斜靠在软床上,闭目养神,侍女们都退了出去,憩云厅只有母女二人闲话。 梅三儿也学着梅姑姑的样子,只手拖着半边腮,斜靠在靠枕上,一条腿压着自己的另一条腿,对着妈妈。将出去一天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 梅姑姑本来也没有希望梅三儿一下子就有所发现,听着听着就有了睡意,当梅三儿说到海里的怪人叫暗夜的时候,她的老眼遽然睁开,急切地叮问道:“你确定,他说他的名字叫暗夜?” “对啊。我还给他吃了我捉的鲜鱼,而且,它还给了我他的金耳环作为谢仪呢。”梅三儿说着,从胳膊上摘下来金耳环,递给妈妈。“这个如果妈妈喜欢,孩儿就送给妈妈,做见面礼。” 梅姑姑本来很随意地躺在床上,看见金耳环,立刻肃然而起。坐直了身体,恭敬地双手接过金耳环,心里立刻起了波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魔尊果然在这里。只是,这个魔界的信物金耳环怎么会落在梅三儿的手中?难道是魔尊知道了梅三儿是自己的孩子?还是知道了梅三儿是自己派去的,借梅三儿给自己传送消息?一时间,心思百转。 “他有没有提起过我?”梅姑姑急切的眼神望向梅三儿,不复是一副慵懒之态。 “提起你?没有啊。”梅三儿不假思索地答道,看看梅姑姑急切的神情,不觉问道,“难道,暗夜也是你的儿子?只是失散了多年?”梅三儿的想象力惊人,立刻自行展开想象的翅膀,进行脑补。 “不得无礼!”梅姑姑厉声呵斥道,吓得梅三儿一哆嗦,自己说错了?惹姑姑生气了?梅姑姑意识到自己的口气过于严厉了,又缓和了语气说道“不许胡说。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儿子,就连你,都是硬要撞入老娘的怀里,才会有的。我怎么会有那么一个儿子。”心里连连致歉,魔尊您大人大量,原谅我家黄口小儿口无遮拦,童言无忌,你可一定要原谅他。因又抚摸着金耳环说道:“你这个礼物,姑姑我很喜欢,就先放在我这里。今日你功劳最大,宫里的子弟都想见一见你,表示谢意。你去和他们见上一面,然后就到寝殿休息,注意不要闹得太晚。对了,以后,你就不用歇息在灵犀洞,我已经让香魂为你准备好了房间,你以后就住在岁寒殿吧!” 梅三儿从床上下来,向着梅姑姑行礼,“那孩儿先告退,姑姑休息吧!” 等梅三儿离开憩云厅,梅姑姑迅速下床,关好了房门,一脸严肃,对着金耳环屈身下拜,“属下梅赤艳见过帝尊!” 一团黑烟自金耳环中缓缓钻出,渐渐化为一个人形,正是帝尊暗夜。“你不必多礼!平身吧!” 梅赤艳涕泪纵横,“主上这些年受苦了!属下带人多方寻找,都不曾寻见,却原来被拘禁在北海珊瑚礁下。属下无能,请主上责罚!” “责罚什么?我还要奖赏于你呢!”帝尊的嘴角轻扬,似乎心情很是愉悦。梅赤艳暗暗惊奇,帝尊不会是让人家给圈傻了吧?怎么遭受拘禁还喜滋滋的。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追随主上上万年,都没有见过他笑,一直是万年冰山脸。 看见梅赤艳不解,帝尊破天荒解释道:“如果不是你派遣梅三儿到海底,她将碧玉镯留给我,又把金耳环拿出来,哪里有我们君臣的见面?”虽然只是虚影,真身还拘禁在珊瑚礁,这样已经很好了。更何况是他赚得梅三儿发现了金耳环,将此宝物拿了出来。要知道,在金光区域,他的金耳环受到制约,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可是,这跟着梅三儿出来了,就不同了,他可以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然后通过传送门传递给自己。自己的内力就可以增长,恢复了内力,解开封印就有了可能。 梅赤艳虽然也猜测到了魔尊的用意,但是---“可是,这金耳环是我们妖魔界帝尊的信物,你没有了信物,万一我们中间有什么人想要行不轨之事,岂不是危险至极?”梅姑姑不认可地摇了摇头,帝尊也太大意了,这么宝贵的东西居然说给人就给人,还是给个刚刚出生五百年的小妖。 帝尊似乎了解梅赤艳的想法,再次破例为她解释道:“你也说了,梅三儿诞生,天降异象,说不得天下会有一番大的变动,也许就应在她的身上,如果真的有人心怀鬼胎,正好借机除去,荡涤妖魔界,有何不可?更何况,我一代帝尊,如果只靠一个信物才能证明自己,那有什么面目坐在帝尊的位置上?你只需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即可。另外,不要将我在北海的消息告诉各方妖魔,防止他们为了营救我,破坏这难得的平静。还有就是梅三儿,你找一个好师傅教习她,假以时日,她的能力当在我之上,到时候,我把帝尊之位传与她也未可知。” 梅赤艳一听,连忙推辞道:“小儿拙劣顽皮,幸得帝尊青眼,但是继承尊位万万不敢!以后,帝尊出来,一定可以再遇上心仪女子,自然会诞下聪明的王子,到时候,让他承继王位就好。梅三儿一介小妖,哪里担得起接手妖魔界的千秋大业?万望帝尊收回成命。” 帝尊听见梅赤艳说起心仪女子,脸色不禁一黑,但是没有呵斥梅赤艳,梅赤艳却已经知道自己失言,脸上一片惶恐之色,魔尊的禁忌,就是这个女子,自己怎么糊涂了,居然说到魔尊的伤痛。好在魔尊并没有生气,梅赤艳松了口气。魔尊道:“迂腐!我们魔教一向以武力为尊,何曾有家天下的愚见?你只需历练梅三儿,其他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接下来梅赤艳说了许多,将这一千年发生的外界之事报与魔尊,时间一长,消耗的内力似乎很多,魔尊似乎有些疲累,影像越来越清,逐渐的已经有消散的意思。因此打断了梅赤艳的报告,嘱咐梅赤艳道:“梅妖王,你明日将金耳环还给梅三儿保存,记得让她隔三差五给我送些美食,我也好检查她的功课情况。” 梅赤艳在帝尊座下多年,知道帝尊性情,但是机会难得,还是建议道“我明日就召集我们一十八路妖王,三十六洞尊者,打上北海,搭救帝尊,帝尊觉得如何?” 暗夜摇了摇头,“不必。我原本没有出来的意思,所以这么多年才安安静静,没有声息。如今,自然还是保持安静。我如今得了梅三儿碧玉镯的帮助,可以在封印内闭关修炼。北海的水源纯净,暗气充足,正好适合我修养,假以时日,我即可自行冲破封印,重整我们妖魔界,不用你们兴师动众。我倒是要看一看,等我出来,这个光明王,他还是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飘飘袅袅的轻烟尽数散去,憩云厅里一片静寂,只留下梅姑姑一个人,呆愣在原地。沉思良久。 004、梅三儿学艺珊瑚礁 梅三儿一觉睡到中午时分,才自然醒来,一睁开眼,看见梅姑姑正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双手叉腰,满脸的怒气。她自知理亏,昨晚上喝酒太多,说话太多,玩得太嗨,闹得太晚。一骨碌爬起身,迅速地穿好衣服,从梅姑姑的身侧轻轻溜走,上厕所,洗漱,前后不到五分钟,一切搞定。陪着笑脸蹭到梅姑姑的面前,“姑姑,对不起。以后保证不再这样了。您不要生气,更不要着急,我这就前往大森林,去捉飞禽走兽,改善大家的伙食。” “不用你去了。大家已经捕捉回来好多食物,饭菜已经摆上桌子。我们先去吃饭。”梅姑姑拉长了脸色,对梅三儿的作息感到不满。可是一看到腕上的金耳环,想起帝尊的话不觉气馁,态度变得温和,和蔼得让梅三儿受宠若惊,妈妈,我的妈妈一定是被谁给换掉了。心里暗暗想,很不小心地,梅三儿把话说出了口。梅姑姑笑脸立刻变成了冰凌脸,化身河东狮,“怎么?还嫌对你好了?那好。”伸手从袖中掏出金耳环,狠狠扣回梅三儿的手腕上,“那就即刻下山去给夜尊送饭,然后去巡逻落英山,捕捉飞禽走兽,作为食物。” 香魂见机将装好的饭盒放到梅三儿的怀中,“这个拿着,记得和你夜哥哥一起吃,我装了两个人份。”赶紧提点一下公主,毕竟,这五百年是自己一手带大,那心里还是非常惦念的。梅三儿刚刚接住饭盒,梅姑姑凌空飞起一脚,梅三儿像足球一样划着弧线飞出岁寒殿,在空中飞舞了一阵,落入了北海,姑姑的脚力还真是不一般,准确得很。 在落入之前,梅三儿当空一划,一片绿光将美食团团罩住,梅三儿掐个诀,将它隐入袖中,方才化成小鱼向着暗夜所在的珊瑚礁而去。心里腹诽,“这是什么妈妈?饭熟了都不让吃过再来,根本不是亲妈。自己一定是脑袋挨了驴踢,或者被门挤过,才会愿意投入她的腹中,要不是看她法力高深,她一定选香魂做妈妈,香魂姐姐柔情似水,性情贤淑,才是妈妈的最好人选,妈妈不是都应该柔情似水的吗?” 心里万分怨念,梅三儿一边努力地往前游,一边想将自己的不良情绪发泄出去,左看右看,寻找炮灰。看见旁边游过来一条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小鱼,“美女,你要和我谈恋爱吗?”耍流氓对发泄不良情绪有帮扶作用。 美女小鱼一口唾沫吐到她的脸上,不对,是鱼头上,“谈恋爱,谈恋爱,就知道谈恋爱。你不知道中小学生明令禁止早恋的吗?” 梅三儿很气愤,发现自己变的小鱼果然太年轻了,不过刚出生三天,真的是太小了,知道爱情是什么啊?一个旋身,变成一条成年梭鱼,那速度更加地快了起来,迅速地追上一条和自己年龄相仿的母梭鱼,“美女,我们谈恋爱好吗?” 美女梭鱼很给力,“想和我谈恋爱?你有房吗?有车吗?是大叔吗?” 我了个去!这海洋的世界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车子房子的,还要找大叔?大叔有钱有车了不起啊!你们能不能有一点更高追求!愤怒地再翻一个身,干脆变一个中年金樽亮瞎他们的钛合金眼,脖子上的金项链挂了好几圈!果然,刚才的美女梭鱼追了上来,“帅哥,我们谈恋爱好吗?” 梅三儿傲娇说道:“对不起,我有房有车有老婆,你赶紧滚开别烦我!” 终于是出了一口恶气,将在妈妈那里受的气给发泄出来了。梅三儿抿着小嘴笑了。漫长的旅途,总得找一点乐子。将头摆一摆,梅三儿情绪良好。换回来自己的本相,又是那个甜甜的小点点了,满脸的雀斑,胖嘟嘟的脸颊,很是招人喜爱。自从听妈妈的话带了蝴蝶面具,真是让颜值受损呢,难怪那些母鱼都看不上自己呢。 刚刚要开口叫暗夜哥哥,却发现,虾兵甲和蟹将乙两个牢头来给暗夜送饭,梅三儿连忙化作了一株水草,附在一处礁石上,仔细观察,原来还是有人给夜哥哥送饭的喔,只是不知道这牢饭好不好吃。 “把食物拿来也是白拿。他都吃不到口。真不知道水君是怎么想的?”虾兵甲说。 “这还不明白,看得见吃不到的痛苦更大呗。水君还真是会折磨人。不过没有听说水君和他有仇啊。”蟹将乙说。 “不要背后讲说主人。我们把饭放远一点,身子也离这光圈远一点,我的一个兄弟上礼拜就不小心踩进了光圈里边,挂了。”虾兵甲说。 “是啊,我们牢头也算是高危职业啊!”蟹将乙说。 看着两个虾兵蟹将一边说一边聊的走远了,梅三儿化回人形,看看那碗里的饭菜,大碗里是照得进人影的一碗白粥,小碗里是皱巴巴的一撮咸菜。这不是虐待俘虏吗?夜哥哥真可怜! “夜哥哥你好可怜啊!”梅三儿满眼同情,想一想妈妈的飞天脚,无限悲情地说道“我命比那黄连苦,你比我命苦三分。合着你还不像我的命运好呢。妈妈除了爱生气,喜欢有事没事踢我一脚,给我一个加速度,增加我来你这里的力度外,也没有怎么对我不好。” 伸手使个诀,将白粥和咸菜也笼入绿光中保护起来,梅三儿大步流星来到暗夜的面前,“夜哥哥,你赶紧吃饭吧!我为你护饭。” 暗夜原本没有什么精神的大眼睛立刻黑得像一个黑曜石,熠熠闪光。因为梅三儿带来的鸡肉兔肉海鲜好鲜好嫩好香好多,暗夜拿起筷子就没放下过,风卷残云一般,将梅三儿带来的野鸡野兔海鲜都吃光,把虾兵蟹将拿来的白粥和咸菜也都吃干净。还意犹未尽的吧嗒着嘴巴,这个样子看傻了梅三儿,“夜哥哥,你,你还没有吃够吗?” 004梅三儿学艺珊瑚礁(2) 暗夜原本没有什么精神的大眼睛立刻黑得像一个黑曜石,熠熠闪光。因为梅三儿带来的鸡肉兔肉海鲜好鲜好嫩好香好多,暗夜拿起筷子就没放下过,风卷残云一般,将梅三儿带来的野鸡野兔海鲜都吃光,把虾兵蟹将拿来的白粥和咸菜也都吃干净。还意犹未尽的吧嗒着嘴巴,这个样子看傻了梅三儿,“夜哥哥,你,你还没有吃够吗?” “吃够了。”暗夜说道,目光灼灼地盯着梅三儿的合拢的手心,他知道在梅三儿的手里,攥着一条梭鱼。这时候,魔尊才现出来作为魔的一面,贪得无厌啊。 “可是,我都没有吃早饭,中饭也没有吃。你都不问问我。就连手心里藏了一条美女梭鱼,你还想要?”梅三儿可怜巴巴地嘟起了嘴,那委屈的劲儿让俺也很内疚。其实,就是这个梭鱼,还是因为刚才那美女梭鱼太势力,惹得梅三儿不高兴,梅三儿临时决定拿他做午餐的,她是真的想和夜哥哥共进午餐的。是夜哥哥没有风度,都不知道女士优先,问一问自己。” “那你吃吧!”暗夜擦了擦嘴巴。一条小梭鱼而已,还不够自己塞牙缝的。就让给她吃好了。暗夜把头看向旁边,假装看一看周遭的风景。 梅三儿迅速地将美女梭鱼送入口中,细嚼慢咽20下,最终将美女梭鱼吞下了肚子,完全不记得刚刚追求人家的事情。吧嗒吧嗒嘴巴,她满意地笑了。吃东西的感觉真好。闭上眼睛,靠着珊瑚礁,梅三儿喜欢饭后小憩一会儿。 暗夜很想问她,这么小的鱼,有那么好吃吗?还吧唧吧唧的发出声音,你可不可以淑女一点。然而他终于没有问出口,自己刚刚的行径,和他半斤八两。况且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得练功。 梅三儿在小憩。暗夜在练功。暗夜感叹:这就是没有志向的小字辈和胸有凌云壮志的大英雄的区别,或者是志得意满的夫差跟苦大仇深的勾践之间的差别。 在梅三儿睡觉的当儿,暗夜将自己的功夫心法研习了一遍。已经有一千五百年,他没有研习心法,习练武功了。在这寂静无声的大海深处,他静静地呆着,不想看见任何人,即使是北海水君,经常的来看自己,故意地激怒自己,他都没有和他们说过一句话。北海水君大概是觉得没有意思了吧?从开始的三天两头来到珊瑚礁,到一周来一次,变成一个月来一次,后来,就是一年都来不了几次了。就像打拳一样,每次都像打在了海绵上,有谁有兴趣做这样的事情呢?哀莫大于心死。暗夜一度生无可恋,谁来,他的态度都没有改变,因此上,他的看守者,他的对手,渐渐的都不来了。 越临近傍晚,接近黑暗,水里的暗气越充盈,他吸收的暗气越多。功力增长的越快,为此,他很兴奋,很想和一个人交流一下心得。这在以前,是想都不用想,肯定不会发生的事情。可是现在,暗夜觉得,他不想再做一个思想者,他需要倾诉。于是,他用手指捅了捅睡得香甜的梅三儿。这个小唠叨,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梅三儿觉得也没有睡太长时间,天怎么就黑了?揉一揉惺忪的睡眼,梅三儿睁开眼睛,打了个呵欠,坐直了身子,正好看见暗夜兴奋的眼神,“你不是在练功吗?练完了?”梅三儿懒洋洋地问。刚刚醒来,她还不太清醒。 “是,你想学习吗?”一定是因为兴奋得不知道说什么了,暗夜没有管住自己的嘴,他明明不打算传授她功力的。 “我想学习,但是,我不想拜你为师。”梅三儿一下子清醒了。但是她还是想了想才说。 “你学习可以,但是,你不能拜我为师。”暗夜想了想说。保持最后底线,不能全部教给他,顶多教给他五套心法。 “为什么?” “为什么?” 两个人一起发问,声音有一些急切,好疑惑啊?两个人都是这样的感觉。 “不为什么,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两个人再一次异口同声。 两个人都惊讶地看向对方,尤其是梅三儿,觉意完全没了。难道,这就是人们说的英雄所见略同,还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意见是如此的统一,双方自然很快达成共识。既然你不愿意为师,我不愿意拜师,这就很好办了。当下,暗夜密语传音,将第一套心法告诉梅三儿,梅三儿点头,表明记住了。 看着梅三儿求知若渴的样子,暗夜很高兴,他一生没有收徒弟,可是这一次被封印,让他觉得,他应该,把自己的本领交给梅三儿,传播出去,要不然,有这么高深的武功,却没有地方施展,不是太可惜了嘛?看着梅三儿迫切的求学眼神,他又将第二套和第三套心法告诉给她。 梅三儿默诵一会儿,点头,表示记住了。继续用热切的眼神看着暗夜,这是一个多么积极进取的少女啊!可是却不肯拜人为师,真是不可理解。 “你确定我交给你的你都记住了?”暗夜没有想到,她的资质如此高,如果知道,就答应她做自己的徒弟了,他完全忘记人家没有答应要做他的徒弟这件事。这时候的暗夜,很想知道梅三儿为什么不肯拜他为师。他果断地问了。 “你为什么不愿意拜我为师呢?” “因为你不够厉害。”梅三儿翻了一个白眼,用这还用问的眼神看着暗夜,“你如果厉害,为什么会被压在这里呢?” 暗夜怃然,华丽丽尴尬了。他为什么会被压在这里?如果他不愿意,以当时的情形,他还真是可以不被压在这里。可是,当时,他就真的心甘情愿地压在了这里。哎,反正他就是压在这里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于是,他转移了话题。 “恩,你说得对。我是不够厉害。所以,你不愿意拜我为师是可以理解的。”说话的时候,暗夜显得有点沮丧。 “你不要伤心了。等你把你的武功全部教授给我,我再好好研究一下,综合之后,我可以帮你报仇。也未可知。”梅三儿看出来暗夜有一点情绪低沉,不禁为他打气。 暗夜笑了一笑,心里当然不认为自己需要她帮忙报仇,于是他转移话题,问她道,“我交给你的心法你真的都记住了?” “我全都记住了。你就再教我一些吧!”梅三儿恳求道,完全一副上进好学生的样子。 004梅三儿学艺珊瑚礁(3) 暗夜笑了一笑,心里当然不认为自己需要她帮忙报仇,于是他转移话题,问她道,“我交给你的心法你真的都记住了?” “我全都记住了。你就再教我一些吧!”梅三儿恳求道,完全一副上进好学生的样子。 “你说给我听听,”暗夜不相信了,真的有人可以这么快掌握一门心法吗?比自己学得都快?自己的聪明已经是让天下人叹为观止了。 “我背给你听。”梅三儿并没有像暗夜那样以隔音传密的方式说出口诀,但是怕提防有人听去。他将嘴巴附在暗夜的耳边。很快背诵完了三套心法。 暗夜的耳边感到温热,梅三儿的气息浮在自己的耳畔,很痒。暗夜的脸颊慢慢地红了起来,除了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女人在他的身边与他这样亲密过。好在水下阴暗,梅三儿并不能够发现他脸红了,而且年纪尚幼,尚不懂情为何物,只是觉得他的脸上很热,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生病了?怎么这么高的温度?” 暗夜囧了。就这样一个**,居然让他有感觉了,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挑了。一阵愧疚涌上心头,他连忙在心里念起了静心经,这是那个女子告诉他的,心烦意乱,就念静心经,很管用的,想到了那个女人,仿佛一同冰凉的水从头上倒下,暗夜平静了下来。他暗了暗眼神,说道:“我再把第四套和第五套心法告诉你,你就可以系统地练习了。” 梅三儿认真地听着,听完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那意思,仿佛在说心法确实不错。 暗夜愣了。停了一会儿,叹息般地说道:“连续练了这么长时间的功,我有些累了。”面上也是一片疲累之色。 “你累了啊,那就赶紧休息吧!我也要赶回家去和姑姑复命,已经完成了送饭任务,一会儿,再去巡山、打些猎物之后就可以回家了。”梅三儿说着就站了起来,可是因为坐的时间久了,脚都酸了。一下子坐在暗夜的头上,暗夜本能地双手一托,拖住的正是梅三儿的小胖屁股,他心一慌,刚才燥热的感觉又来了,连忙一松手,好么,梅三儿的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他的头上。“你找死啊?”暗夜恼羞成怒,,眉毛竖立,成了一个川字,声音也严厉了起来“骑到我帝尊的脖子上,这还从来没有人敢做的事情。” 梅三儿尴尬地双手撑地,从他的脖子上爬下来,小手直摇,嘴里一连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难道是特意的?”看着梅三儿露出柔弱要哭的姿态,暗夜觉得自己的态度对一个小女孩生硬了些,不觉放软了语气,忽然幽了一默,让梅三儿有一点不适应。 “啊?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原来你没有。”梅三儿又胆大起来,大声地笑着说道。暗夜正待说话,一个声音呵斥而来,“谁在那里说话?” 暗夜再次皱眉,“这个北海水君怎么来了?“说时迟,那时快,瞬间将梅三儿化作了一方绿色的手帕,夹在了自己的耳边。梅三儿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你干嘛?我又不怕他。“梅三儿心说她的手下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他也没什么了不起,自己早就想挑战一下所谓的神仙,这个北海水君每天喝得醉醺醺的,一副玩物丧志的样子,正好可以拿他立立威。 暗夜却拿下手绢,放到嘴边,“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在这里,以后他们有了防范,你就进不来了,或者,我会被转移走,你就见不到我了。难道你不想多学习些心法吗?“这对自己的计划不力。不能让别人知道梅三儿能够到光圈里来。 梅三儿被暗夜攥在手中,没有办法恢复法身,再加上觉得暗夜说的话也有道理,只能听从他的安排。看着声源的方向,一盏灯笼之下,北海水君的身影出现在光圈之外。深沉的目光射向暗夜,暗夜感觉到手帕动了一下,那是梅三儿不服气地挣扎。暗夜使劲掐了梅三儿一下,示意她老实一点,法力不如人,梅三儿只有忍了。 “你的手里是什么东西?”北海水君傲然问道,梅三儿更加激动,小样,这样狂,当心被我捉到瓶瓶里,看你还怎么狂! 暗夜安抚地捋顺绢帕,瞬间用手绢叠出了一只小鼠的形状,手指却敏捷地掐住梅三儿的咽喉,示意她听话:“长夜漫漫,我闲极无聊用手绢折叠小鼠,聊遣寂寞,北海水君也要管上一管吗?” “什么?一只绢帕折叠的小鼠?帝尊不妨递过来让我查看一下,以证清白!”北海水君的意思是拿过来我瞧一瞧.,因为北海水君这时候很是吃惊,这个魔尊从来都不屑与自己说话,一千多年之中,和自己的对话寥寥无几,而且,从来是一副天下人都对不起他的样子,无精打采的,怎么会有心情折什么小鼠,有异必有妖。北海水君的警惕性还真是高。 “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瞧?”暗夜冷哼一声,“我宁肯撕碎了它。也不给你看!你能奈我何?”暗夜有暗夜的骄傲,一代魔君,什么时候将北海水君这样的小仙放在眼里了,可是今日,为了自己复出的大计,居然得忍,这已经够让人不快了。他那里知道正是他的示弱才让北海水君增强了防范之心呢。 北海水君冷笑,“那我就在这里陪着帝尊,直到你愿意将手绢交出来!”说着化出一张椅子,一张桌子,上边还摆着茶壶和茶杯。他坐在了光圈的外边。那意思就是你不交出手绢,我就不走了。 两方对峙两个时辰。北海水君悠闲自得地喝着茶水,最后还闭眼假寐起来,丝毫没有着急离开的意思。手绢一动,暗夜忽然表情一变,疑惑以口型问道:“天女散花?”梅三儿点头,这么干耗着也不是个事情,这么晚了,姑姑一定会着急了。刚刚习得了第五套心法里边有一式天女散花,不如散做漫天花,离开。 暗夜本来就是杀伐决断铁不容情的魔王,当下也不迟疑,马上掐一个诀,瞬间使出天女散花法式。手帕瞬间被撕得粉碎,化作一点点的细小布屑随着水流飞舞,俨然天女散花;碎屑顺着水流,顺着暗夜碧玉镯形成的光圈急速流到了光圈之外,北海水君睁眼时,只来得及看见一股极细的绿色水流喷射过来,无暇辨明是什么东西,她就已经分散开来,瞬间化作了一滴滴白色的水珠,融入了周围的海水之中。 如何才能够不被发现?当然是化作同类物质,这是大海,自然是化作水滴。梅三儿的急智就是暗夜都佩服不已,不过他想,如果,梅三儿一开始就想到变作水珠就更容易逃逸,不必遭受天女散花这一法式的摧残了。却不想一想,到底是谁控制住了梅三儿的法身,把人家变成了一个手绢,让人家英雄无用武之地的。 看着梅三儿积聚起水滴,附在一个梭鱼的身上,最终梭鱼打跳着离开,暗夜的心才收回了原地。轻轻地擦拭掉额头的冷汗,话说,有多少年,自己没有这样的惊险刺激了? 005、梅姑姑散功救娇儿 天女散花,听着名字很唯美,过程真的很痛苦。那是将你的精神和**一起撕到四分五裂,然后分散逃逸的一种技能。梅三儿只是记住了法门,可是没有实践过。今天,却因为北海水君将她堵截在珊瑚礁下,暗夜帝尊又掐住了自己的命门,才不得不越过演习直接进入实战。 众所周知,障眼法只能瞒过凡人或者功力低的人,像北海水君这样的神仙,是瞒不过的。梅三儿虽然年龄小,却最会审时度势。既然已经让暗夜强行变作了手绢,再改变计划只能功亏一篑。虽然她年纪尚幼,但是却聪敏慧黠。她知道,不能让帝尊有危险,因为,她知道梅姑姑对这个帝尊与众不同,事到如今,她已经看出来,姑姑说想吃全鱼宴是假,想要自己帮忙找帝尊才是真。不过,既然姑姑不肯明言,她也不会主动问起,只要姑姑高兴就好。 看着暗夜的特征,梅三儿觉得自己的猜测不会有错,这个暗夜,就是姑姑一千多年来,一直寻找的魔尊。毕竟一个人在你的耳边唠叨了五百年他们帝尊是如何的英俊冷酷,是如何的神明勇武,你就是想不记住都难,我们只能说暗夜第尊对于香魂那样的女妖来说,太有吸引力和杀伤力了。既然是不能伤害夜尊,那就只有自己受点苦头。于是她在北海水君假寐的瞬间提出了使用天女散花法式的方案。 暗夜表现得很吃惊:天女散花? 梅三儿理解暗夜的惊讶,即便她自己也有一丝担心,坚强的意志她有,可是直接撕裂元神和**,这样的疼痛,她的肉身,一个刚刚出生五百年的小小孩童承受得了吗? 实践证明,没有受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 梅三儿在漂浮到海面上以后,没有半刻的迟疑,立刻聚拢意念,收敛精神,接着,将乱七八糟的肉身聚拢到一块,外人看来是水珠越滚越大,没有什么观感,可是梅三儿却痛得撕心裂肺,比起刚才天女散花的法式,这重塑肉身的过程更加痛苦。情急之下,智慧自生。在万分危急的时刻,梅三儿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现出原形。这样可以避免更大的痛苦。妈妈生自己的时候不就是化出原形,避免了肉身的阵痛,老树生出一支新枝吗? 梅三儿的急智再一次发挥了作用,她果然如自己所想,迅速集合了身体的各个零部件,终于汇聚成了一颗梅树的形状,最终恢复成一个完整的小小梅树。可是,千算万算,她都没有想到,她的法力在这时候会耗尽,无力再变回人形,因此,也就无法顺利地回到岸上。一棵碧绿的小小梅树在暗黑的大海上横冲直撞,就是到不了岸边,这真是太尴尬了,也真是太危险了。 好在,命不该绝,来了救星。梅姑姑在家里坐等梅三儿回还。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一颗心矛盾重重,既想帮助魔尊,早日从封印中出来,起码得到梅三儿的帮助,另一方面,又担心孩子太小,有什么闪失。那一刻慈母心啊,只有做了母亲的人才能够体会。 鼓打三更。梅姑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紧张的心情,携着香魂出来,升上高空,打开神识,终于在波涛翻滚的海上,看见了梅三儿。这一看,心疼得梅姑姑和香魂的眼泪一起落了下来。她的宝贝女儿被谁打得现了原形,眼看力量散尽,要随着海浪化作一枝枯柴了。 随手掐了一朵乌云,梅姑姑降下来,置身于滚滚波涛之上,拾起碧玉梅,急慌慌回转洞府,一路上这眼泪化作倾盆雨,落英山即刻起了一场风暴。 她的孩子,这是遭遇了什么事情啦? 她是担心魔尊不假,她历练孩子也是真,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孩子会这样的狼狈,处境这样的危险。梅姑姑后悔不已。她实在应该让孩子吃过饭再去看魔尊的,心里不禁埋怨魔尊,这魔尊也是,怎么就不知道早一点放梅三儿回来? 梅姑姑庆幸自己来了,没有托大。否则,她将忏悔终生。 她太佩服女儿了。没有人会这样决绝,在一刻之间,将自己的肉身和元神自行复原,自己生的这个女儿太彪悍了。同样,自己的这个女儿坚强得让人心疼,她不敢用对待孩子的眼光对待她,务必用上佩服二字,是的,她这个女儿,值得佩服,值得骄傲。 梅姑姑直接带着梅三儿来到了灵犀洞,这里是她平日练功的地方,灵气清新又充足,是恢复法力的好所在。梅三儿除了昨晚在岁寒宫里度过,五百年中,一直住在这里。坐在灵犀洞里,灵气环绕着梅三儿,梅姑姑运起真气,度给梅三儿,同时把三百年的功力也传给了女儿。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梅三儿才恢复了人形。“姑姑,我这是在哪里?” 醒来的梅三儿虚弱不堪,气息微弱如游丝。梅姑姑连忙安慰道:“乖儿,没事了。这里是灵犀洞,你平日练功的地方。你安心。“说着,示意香魂扶起梅三儿,先喂了三颗九转回命丹,接着将自己的二百年功力又一次输送给梅三儿。没办法,她的孩儿太虚弱了。 三成功力,五百年的修为,梅姑姑毫不吝啬地输送给了女儿。看女儿的脸色恢复了正常,身上的疤痕也消失不见,这才放心下来。 “我儿,你的夜哥哥怎么样?她有危险吗?“看着恢复如初的女儿,梅姑姑才有了询问暗夜魔尊的心情,以前她可是一切以魔尊为先的。这让香魂很惊讶,让梅三儿很感动。姑姑终究是自己的妈妈,在最关键的时刻,她首先顾得是自己,又传了修为和功力给他,她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他没事,念动天女散花口诀的是他,遭遇天女散花法式的是我。”梅三儿对暗夜是有怨怼的,本来可以尝试打败北海水君的,或者直接化作流水可以逃脱的,他偏不愿意,把自己变作了一方手绢,让自己遭了大罪。梅三儿撇着嘴,对着梅姑姑现出一副娇儿告状的姿态,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给妈妈。打狼随棍上,她一向懂得利用任何机会报复一切人的。 “那就好。”梅姑姑得到答案,放下心来。流失三成功力,五百年的修为,她也很累。听了女儿的话,心愿皆了,于是,放心地化作一株老梅,立于墙角,其实已经沉睡进入休眠状态。化作原型,能够很快地恢复。 005梅姑姑散功救娇儿(2) “那就好。”梅姑姑得到答案,放下心来。流失三成功力,五百年的修为,她也很累。听了女儿的话,心愿皆了,于是,放心地化作一株老梅,立于墙角,其实已经沉睡进入休眠状态。化作原型,能够很快地恢复。 “香魂姐姐,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照顾姑姑,明天你早一些给姑姑弄一些补汤送过来,另外,要注意检查各岗位执勤的情况,当心北海水君派员骚扰。”一看姑姑的情形,梅三儿知道姑姑一时半刻醒不过来,她立刻恢复了果敢决断,仿佛不是一个五百年的小妖,而是一个临阵经验十分丰富的老帅,指挥若定。 “是,公主。”香魂早已经习惯公主的干练,答应一声,离开。梅三儿起动身形,跟随到了洞口,随手做了一个绿色的结界,提防有人骚扰。又踱回老梅身边,目视梅姑姑良久,叹了口气。躺回到冰床之上,闭目内视,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没有留下任何的疤痕,这得益于她们植物的体制,自我恢复的能力很强,更加重要的是妈妈分给了自己功力和修为。这生恩养恩加上救命之恩,梅三儿都记在心上,一时感动地红了眼圈。 如何报答姑姑的深恩呢?只有强大自己,才能保护亲人!今天如果自己的法力大过暗夜,那么,拥有决定权的就会是自己。想到这里,梅三儿从冰床上坐起,收敛心神,温习起了暗夜教给他的五套心法,接着,下了冰床,在洞中空旷之处练习起香魂代为传授给她的梅姑姑的绝学独创武功暗香浮影七十二式。 暗夜帝尊的虚影来到的时候,正赶上梅三儿在习练武功。他实在是放心不下,一定要看见梅三儿没有事才会安心,可是,那个北海水君,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坚持不肯离开,一直到了天将放亮,看着暗夜再也没有动静,才回去水晶宫,在北海水君离开之后,他才有机会实施千里虚影,来看梅三儿。 一股袅袅青烟从金灿灿的耳环中溢出,梅三儿只是一诧,然后就恢复了平静的神情:“千里虚影?看来夜哥哥安全了?”说话间嘴角带着一丝讥诮,这位仁兄,还真是令人不爽见到。 暗夜没有想到梅三儿会是这样的态度,看来,这个小乳娃真的受了委屈。自然,就是他自己,使用了天女散花法式也是会疼痛难当,所以,他的心头飘过一丝的忏悔,但是马上又消逝了。做大事不拘小节,不能有妇人之仁,他将五套法式交给梅三儿,她已经可以熟练运用到武功里了,这是多么大的功劳,再说,他都来看她了,还要怎样?可是,你为什么来呢?暗夜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 “恩,北海水君,熬不过我,灰溜溜地走了,我们胜利了。只是他依然不相信我会玩手绢,多派了人手加强了珊瑚礁周围的巡逻。以后你去看我阻挠会更大。你觉得怎么样?”暗夜摸了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希望这样可以博得梅三儿的喜欢。然而梅三儿绝对是个异类。有时候很孩子气,有时候很老成持重,这时候,她就很老成持重。她在心里冷哼道,“要是我也不相信,一代魔尊,会这样幼稚。”嘴上却说道:“我没事。姑姑将大半的修为度给了我。她毕竟是我的亲娘。”是啊,她是我的亲娘,所以对我爱护有加,你只是一个外人,自然不会关心我的死活,所以,你下得去那样的重手。这话说得,暗夜摸了摸鼻子,这回是不好意思了。梅三儿太能够看透实质,而且,还毫不客气地指了出来。有时候,小孩子太老成太聪明一点都不是好事,这很容易让人没有话可以再说。好尴尬啊。暗夜就有这种感觉。 说完了这些,梅三儿就冷着脸,不肯说话了。暗夜等了一会儿,不见梅三儿出声,心说她不是个小唠叨吗?怎的忽然没了话?于是他揣摩着梅三儿的心思,找话说道:“我刚刚看你习练那五套心法运用在武功之内,要不要我们切磋一下?” 梅三儿此时,抬起好看的柳叶眉,微眯着杏核眼,脸上的小雀斑一个个都带着蔑视“跟你的---虚---影?”拉了长音,让暗夜再一次受伤,这是遭嫌弃了。停顿的时间太长,让暗夜觉得没有了希望。好在梅三儿终于又说:“聊胜于无。”算是同意了。 暗夜气:吊我胃口。但是今天理亏,实在不应该让一个孩子遭受这么大的磨难,所以,我忍了。 其实也是,两人切磋,一虚一实,暗夜只是影像来到了这里,而真身还在珊瑚礁处。你想着自己在对着空气比划,不只是没有对战的实际感觉,还有一些怪怪的,这让梅姑姑这样法力高深的老妖们看见知道是怎么回事,而香魂这样只有千余年年道行的小妖们看了,会觉得梅三儿很滑稽。如果是一个人在习练武功还可以理解,偏偏每一个动作都像击打在对手的身上,而因为对方是虚无,难免会失重,所以,看见的就是动作幅度过大,仿佛牵线的木偶表演,好夸张不说,还有一些武功不娴熟而丢份儿的感觉。 两个人你来我往,直到香魂来到才停止,果然不出梅三儿所料,香魂看得张大了嘴巴,公主自己在这里练着武功,怎么感觉是在耍皮影呢? 暗夜一言不发,青烟袅袅,淡定地消失不见。徒留下梅三儿在那里尴尬再尴尬。梅三儿在心里再一次把魔尊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最终摸了摸头,干咳两声,装模作样,没话找话道:“姐姐饭送得很早啊,我来叫姑姑吃饭。” 梅姑姑却早已醒来,只是没有化成人形,以一枝老梅的姿态在那里吸收灵气。自然将女儿和魔尊的情形尽数看在眼里。觉得,怎么自己的女儿不像只有五百年的小妖,却比他们这些老妖精还要世故善于洞察实情呢?她敢肯定,女儿的原身一定在这世上存活了千万年,是明了世间一切事情的某位大神。 梅姑姑化出人形,打了个呵欠,走上前来,看一看汤药,“好苦!我不要吃!” 梅三儿奸笑:“姑姑,那是谁端了一大碗的汤药,说一点也不苦,全都喂进我的腹中的?我觉得姑姑身为母亲,应该做好示范。”这时候的梅三儿又恢复了孩子气,让人觉得有趣。 梅姑姑看一看另一碗,”好吧,妈妈先喝,你再喝。“为母则强。以前梅姑姑吃药老大难。宁肯挺一挺过去,也不要喝这苦药汤子,如今,为了女儿,她拼了。 吃完汤药,又吃过了饭。梅姑姑正色道:“梅三儿,姑姑决定派你去做一个基层的工作,你明天去虎妖精的队里做一名小兵,如何?” 006梅三儿化名战狼妖 梅姑姑派梅三儿去基层历练是经过认真考虑的,她本来是想让女儿去弄玉仙姑那里学习的,可是,没有想到,暗夜帝尊亲自传授了梅三儿五套心法,梅三儿习练得还很不错。她本来觉得梅三儿身上有仙气,要给她找一个神仙指点,弄玉仙姑和她的关系还算不错,所以打算让她去那里的,没想到,女儿于妖魔一途也很有潜力,想一想,既然是她妖王的女儿,习练魔教的心法武功也是好事。那就从基层做起,历练历练,除去魔尊说的打算让梅三儿接手妖魔界的尊位,她的事业也是要交给梅三儿的,从最基层做起,也免得以后有人说是空降的,不能服众。 父母之为子女,当深谋远虑,梅姑姑自然也是如此。梅三儿自然理解姑姑的良苦用心,撒娇地抱住姑姑的大腿,“谢谢姑姑,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一定给你争气,给魔界增光!”俨然一个五好少年啊! 心思灵犀的女儿啊,就是贴心的小棉袄。梅姑姑爱意十足的眼神,严重温暖了梅三儿这个娇儿的心,以往的一切有关妈妈的不快,一时间都化作了浮云,更何况,妈妈还将自己的修为度给了自己,她现在就觉得跃跃欲试了。于是梅三儿站起身来,精神抖擞地说,“择日不如撞日,姑姑,我今天就到虎妖精的队上报到。”说着打一个旋儿,一个机灵的小妖呈现在梅姑姑和香魂的面前:是一个金钱豹男小妖。黄灿灿的底子白斑点,谁还看得出自己是一个娇弱的小丫头? 梅姑姑看了点头,“恩,姑姑我是欠考虑,出门在外历练,还是男身安全。”说着将手在空中一伸,手中多了一副金钱豹的皮毛,“这是我在终南山得到的一副千年豹妖的皮毛,就给你用吧!”香魂看时,梅三儿已经真的变成了一个金钱豹男小妖,这回,以香魂千年的修为都看不出梅三儿的真身是碧玉梅了。看来,梅姑姑的法术越来越高深了。 梅三儿咬牙切齿道,“姑姑,不必这样吧?挺着一张满是雀斑的脸就够难看了,居然还加了一身金钱豹的皮毛,彻底变成了一个金钱豹的真身,我也是醉了,难不成你以为,把我弄成这样,就没有女小妖看上我了?”梅三儿心里是很想借着金钱豹男身来戏耍一下子,招惹几个小姑娘的。 梅姑姑同样咬牙,“你还小,不许谈恋爱,记住没有?”一棵慈母心啊。 梅三儿无奈做仆倒状,“姑姑,你都把我武装到牙齿了。这样真的好吗?你最少也要把我的蝴蝶面具卸掉吧?” 梅姑姑根本不听,冷面起身,一记长传,梅三儿这一次早有防备,在姑姑的脚没有踹上自己的屁屁之前,率先飞出灵犀洞,仿佛铁臂阿童木,穿云过雾,一路来到了虎妖精的巡逻队。 巡逻队外,大柳树前,一个和自己同类的黄毛小妖在抹泪,梅三儿走过去,也学着他的样子,蒙住眼睛,假装哭泣,以期引起小妖的注意。那个黄毛小妖继续哭泣,根本不理他,简直是无视他的存在。这个法子不好使,梅三儿转头看向小妖,“黄毛,你为什么哭?说出来,哥哥我替你出气!”梅三儿拍了拍他的肩膀,摆出一个带头大哥应有的气势。 这一次,黄毛小妖有了动静,停止了哭泣,看了看他,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叫黄毛儿?”“我不但知道你叫黄毛,我还知道很多事情。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我想加入七队。”黄毛还是把愿望说了出来,可是,显然并没有抱什么希望,,脸上写满嫌弃。也是,梅三儿虽然化身金钱豹,可是那个身形还是十来岁孩子的身形,比黄毛还矮了一大截,说帮他出头,骗鬼啊? 梅三儿一见他的眼神,了解了。不拿出点真本领,人家还不信任自己呢,他站起身来,远目兵营。一群人正在那里玩摔跤的游戏。梅三儿拉起身旁的小妖,“走,看三哥我怎么对付他们!” 小妖最终还是跟着梅三儿去了,自己最弱,被他们嫌弃,这个小妖貌似比自己还弱,比较而言,是不是他们会多喜欢他一点,从而收下他这个小弟呢? 梅三儿冷笑一声,什么心理啊!自己不好,希望别人更不好,典型的奴才心态,你就看我那么像陪衬人吗!心里暗暗地憋了口气,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走到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伙面前,“喂,我要参加你的巡逻队!”梅三儿声音洪亮地对他说,他一眼就看出这就是队长虎妖精,因为在他的腰上挂着个方方的腰牌。 “你,等长开了再来吧!”虎妖精捏了捏硕大的鼻子,擤出一团鼻涕,轻蔑地说。一个毛头孩子,也来他这里参加巡逻队,当他这里是幼儿园吗? “我说,我-要-参-加-巡-逻-队!”梅三儿更加大声说道。旁边的狼妖精恼了:“你哪个山头的?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虎哥只收英雄,不收孬种,就你这样才脱了开裆裤的,我们不收!“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梅三儿食指和拇指伸出,揪住他的腰牌,“谁说我小的,我都出生五百年了,你们谁比我年长?尤其是你,你个狼妖精,不过百年的道行,居然敢和我大呼小叫?你和我过两招,打不过你,我走!打过你,你这个副队长,我来干!”松了手,腰牌在狼妖精的腰间左右晃动。植物的修行本来就比兽类来得慢。梅三儿的原形是绿玉梅花,而狼虎豹同属兽类,那么同类比较,梅三儿这金钱豹小妖的确比常规的小了一些,像黄毛儿也是金钱豹小妖,就比他高大。 狼妖精豪气干云,当然不把梅三儿放在眼里。“行啊,你小子挺狂啊?你既然这样说,我们就签下生死契,出了事情,自己担着!我的拳下不死无名之鬼,小子,你报上名姓!”狼妖精双手叉腰,神气十足地说。正年青的时候,谁不张狂啊? 叫什么名字呢?梅三儿还真没想好,怎么出来的时候就没有想好起个名字呢?大家见梅三儿挠着脑袋,以为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加大声的嘲笑开了。 006梅三儿化名战狼妖(2) 叫什么名字呢?梅三儿还真没想好,怎么出来的时候就没有想好起个名字呢?大家见梅三儿挠着脑袋,以为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加大声的嘲笑开了。 叫梅三儿的话,他们可能会知道我是梅姑姑的孩子,看一看自己是一身黄毛,不如就叫黄三儿。想到此,梅三儿说道:“我大名叫做黄元帅,家里排行老三,小名叫做黄三儿,道上的都称我一声三哥。” 大家再次大笑,狼妖精说,“还黄元帅,你家长对你期望不小啊。还没有当上兵,就想当元帅了。” “那又怎样?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立志就做大元帅!”梅三儿梗梗着脖子,把一个傲娇小妖扮演得十成十。 梅三儿有一个好处,就是从来不轻敌。看着狼妖精壮壮的体格,她在心里盘算,用夜哥哥教给的哪套心法来对付他好呢。敌强我弱,敌高我矮,这差距摆在这里呢,硬拼肯定不行。所谓四两拨千斤,以灵巧的腾挪消耗对方的体力,以精准的拳头见机招呼他,时间一长,一定可以削弱对方的斗志。梅三儿一早在心里想好了应对的方案。 梅三儿打得很稳。把一路拳法演绎得行云流水,收放自如。三十招过去,狼妖精没有打中他一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碰到,倒是让梅三儿得了机会,吃了两拳。 果然如梅三儿所料,狼妖精生气了。双手在地上一按,狼妖精现出了原形。一只体型强壮硕大的嚎天狼,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的白牙,火红的舌头流着二尺来长的涎水。满身的长毛,因为愤怒,根根直立,旁边观战的小妖都胆战心惊,黄毛更是退出了好远。 梅三儿不慌不忙,目光紧盯着狼妖精,眼睛一瞬不瞬。狼妖精再次按了按双爪,一个窜步,扑了过来,大嘴张开,森森獠牙对准梅三儿的咽喉,狠命地咬了过来。 狼妖精一瞬间就到了梅三儿的跟前,带着一股旋风,梅三儿的衣服全都吹到了后边,可是梅三儿的身体一点都没动,眼睛一眨不眨,依然盯着狼妖精。大家的眼神搜地一下聚焦二人。梅三儿比大家的眼神更快,直飞而起,在空中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身,两腿张开,牢牢卡在狼妖精肚子上,身子稍微前倾,一手按住狼头上方,一手捏住狼头下颚,力有千钧,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狼头让梅三儿生生扭断,双手一松,落到地上, 一招毙命,梅三儿则升上高空。 一片青烟散去,地上躺着一具小牛犊子般大小的狼尸,狼头已断,落在一旁。大家瞠目。 梅三儿缓缓落地,两支豹耳尖尖,在日光的照耀下红得像血,一双眼充满戾气,血贯瞳仁,嚣张看着众人,“谁不服,过来较量!”气势十足,一派王者风范。 一阵静默之后,虎妖精率领众妖怪跪倒在地,“大哥!愿意效命大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妖界崇尚的就是能力,谁本事大,谁就是王,谁就为尊。梅三儿双眼渐渐恢复清明,点手问道,“那我的这个小兄弟?” 虎妖精连忙道:“收了收了。大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还希望大哥您坐上队长的位置。属下愿意听命于大哥!”说着,摘下自己的令牌,“大哥,我们所属落英山缤纷宫梅赤艳姑姑,我是七队队长虎行风。” 梅三儿“恩”了一声,表示了解,接过令牌,看一看,正面是个大写的七,背面是一朵红色的梅花。看来是分属七队。一个箭步,来到狼妖精的尸首前,扯下他腰间的令牌,正面是个小写的6,背面依然是浅红色的梅花图案。“我想我做这个副队好了。”梅三儿将七队令牌交还虎妖精,“我虽然武功不弱,可是智力不足,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了三年才记准,还是不要占据高位尸位素餐吧。”其实,她在想如何和妈妈交差,比个武就下此狠手,对着的还是自己的弟兄,几分钟灭了姑姑的一员猛将,姑姑会不会因此生气,狠狠修理自己一番呢? 虎妖精一听,顿时高兴起来,自己的令牌乃大妖王梅赤艳姑姑所授,虽然说能者居之,可是,随随便便给人也是不好,现在见梅三儿这样说,正好顺水推舟,“既然这样,我们就这样定了,我还做七队正队长,你来做副队6小队队长。为了庆祝我们有好兄弟加入,我们今天晚上去得月楼喝酒!现在大家先去做自己的事情!” 梅三儿道:“好,大家同去,我先去酒店订桌,今晚我请,见者有份儿。另外告诉别处的弟兄,只要想来的,来者不拒,我都欢迎。”大家听见有好东西吃,欢呼一声,都高高兴兴地巡查去了。梅三儿和黄毛小妖暂时没有事做,梅三儿就带着黄毛来得月楼订桌。 得月楼是青冥山所开,主管是山神青石。位于青冥山山脚不远的不系洲之上,在落英山的东部三百里的地方。也就是说顺着落英山的朝天大路,一直走到了尽头,然后向东走十里地的样子,就是得月楼。它是此间地面上最大的建筑,绵延百里,几乎占据了整个不系洲,是一个环形的设计,中间是露天的大看台,可以进行歌舞、堂会、婚宴。环形部分内侧是雅间,背后是客房。建有999层,每层各有999个雅间和客房。都是超豪华的装修,当然价格也是超贵,据说一饭千金,一夜万金,是此间有名的销金窟。价位最昂贵的,是顶部茶楼,站在顶部茶楼东望,据说可以看见青冥天尊讲道的金银台。向西北望,莽莽苍苍的北冥之中,则是开满花朵的落英山。 求仙问道的凡人,希望修仙的妖怪,来了都是住在得月楼,青冥天尊每月的十五在金银台讲道,应者云集。这时候得月楼爆满,一座难求。好在今天不是十五,而是初十,讲道还未开始,只有远道的听众先行来到,人数还不算多。 梅三儿带着黄毛,来到得月楼,订了一层的一百个包间,点了一百桌这里的招牌饭菜,又备了两桌闲置,准备给不速之客。一遭支付了全部费用,这样阔绰的手笔,青冥山神青石都惊动了,亲自来会见尊贵的客人,主动提出附赠一场婵月姑娘主演的歌舞。 007梅三儿游湖逢坐骑 看看时间尚早,梅三儿携了黄毛走出得月楼,欣赏这一带的风光,消磨时间。其实得月楼偏近东南一角。从地理上看,落英山坐落在北海之中,由一条朝天路引领到北冥的岸边,再往东行三百里,就是不系洲,得月楼就是居于不系洲的中间位置,它处在落英山和青冥峰的中间靠近青冥峰山山脚,青冥峰是卧龙山脉的尾端,你细看青冥峰的形状,它就像高高翘起的龙尾,高耸入云天。有歌曾经这样描绘青冥峰的高峻挺拔:青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落英十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落英山也算高大,可是跟青冥峰比起来,那就小巫见大巫了。已经看腻落英山风景的梅三儿,其实,有心思看一看青冥胜境。 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据说是青冥峰难得的仙境。梅三儿此言一出,黄毛立刻把脑袋摇得像一个拨浪鼓,当即表示反对。 梅三儿奇怪,问他,怎么回事?黄毛于武功一途,不行,可是八卦天下事情,尤其是这一带的风土人情,却是有板有眼。原来,这青冥峰只在每月的十五,青冥天尊讲道这一天才开启仙门,天门一开,你就可以直接进入,走到半山腰,就是金银台,顺便就可以游一游青冥峰。平日里,只有一个角门开放,有一只巨身蟒蛇守卫,凡夫俗子不敢靠近。角门的一侧,却有一个水洞,青冥峰上智慧泉从这里流出来,汇集而下围绕着不系洲,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湖泊,叫做翠玉湖。也就是说,这落英山在北海里,而不系洲在翠玉湖里。 梅三儿听出窍门,问道:“那我们可以从智慧泉的水洞钻进去,不是吗?” 黄毛点头,原则上是可以,但是里边守卫着一条三头水蟒,据说,虽然个头较小,但是比巨身蟒蛇还要凶残,多少人都死在了他的嘴下。 梅三儿将手放在下巴颏上捏着,郑重考虑了一下,那还是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以自己这时候的功力,估计干不过这个怪物,还是在湖边转一转算了。两个人顺着湖边溜达,这时候,已近黄昏,夕阳衔山,倦鸟归巢,火烧云将西天涂抹成一块胭脂。倒映在翠玉湖中,半江瑟瑟半江红,构成了难得的美景,梅三儿不觉沉浸其中,心醉神迷。 忽然,水上一片声响,惊得宿在水草中的鹭鸶鸟展翅高飞。梅三儿也从梦境中醒来。只听一个声音叫道:“主人,主人,请留步。” 梅三儿定睛观看,看向声音的发源地。只见湖中心正蹲踞一只水怪,似牛非牛,似狗非狗。黄毛吓得妈呀一声惊叫,躲在了梅三儿的身后。他已经习惯有了危险,梅三儿来挡。 梅三儿挺身而立,黄色的衣摆随晚风舞动,英姿飒爽,一点也没有害怕惊慌之意。这就是气度。 “你是在叫我吗?你认错人了吧?”梅三儿敢肯定,他没有这样的宠物。 “我是犀牛犼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怪物的声音瓮声瓮气,从水面上传过来,带起一片涟漪。 “犀牛犼?什么鬼东西?我不知道。”梅三儿小声地念叨着。黄毛从梅三儿的身后转出来,兴奋地看向梅三儿,“三哥,犀牛犼是上仙海若的坐骑,它来自洪荒,被海若上仙收服,签了契约的。他怎么会叫你主人?” 梅三儿也很疑惑,顺势问道,“是啊?我怎么会成为了你的主人?”梅三儿摊开双手表示不解。 犀牛犼滑动肥大的身躯,迅速游上岸来,在岸边一个打旋儿,化作了一个胖胖的缁衣肥婆,脸上和别人不同,鼻子上,额头上,和发间,依次生着一个尖尖的牛角,一个比一个大些,呈一条直线排列。低头跪拜道:“小犀拜见主人。”这么大的身躯却叫做小犀,而且,跪拜的对象还是这么个三寸高的豆丁,很是违和,可是那肥婆却非常的庄重认真,梅三儿想,他的主人一定很厉害,不然怎么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训练得这样乖巧? 梅三儿搀扶起犀牛犼,“婆婆请起。”拉着肥婆起来,“我们到那边叙话。”不远处有一个凉亭,中间一桌,四个石凳。梅三儿三人落座。梅三儿从袖中化出一壶龙井,三个瓷杯,黄毛伶俐地为两个人倒茶,自己也接了一杯茶水喝,业余喝茶水,专业听八卦。 黄毛集中精神,看着梅三儿和犀牛犼,两人不负众望,梅三儿果然问起根由, “你说我是你的主人?我的确不知道以往。你能不能详细地说说是怎么回事。” 犀牛犼吃惊道:“主人,你难道失忆了?不认得小犀了?我却闻到你的气息,绝对不会认错。” 梅三儿点头,“我相信你说的是事实,但是我确实忘记了一切。你可以为我讲述一下吗?” 犀牛犼叹息一声,“想当年主人你是多么勇武,今日居然落魄到如此。” 梅三儿恼怒道:“不要悲风伤秋的了。赶紧说正题,我还有事情要办。” 犀牛犼吓了一跳,连脾气都变得这么火爆,赶紧说道:“那我就长话短说,你的前身是海若上仙,和陆天上仙是师兄妹。你曾经为了他,进入洪荒寻找上古神器九尾蜂针,那时候,我是九尾缝针的守护者,你我大战三天三夜,你赢了,我们契约,我成了你的坐骑。”说得倒也言简意赅,清楚明白。 梅三儿喔了一声,示意犀牛犼说下去。 “后来,你化为碧玉佛,羽化寂灭。我就回到了天云峰大光明顶你的师父大光明王那里。前些天,耀光就是你的小师弟,他如今做了天云峰的掌门,把我作为礼物,送给了霜雪仙子为生日礼物,所以,我就在翠玉湖了。” “霜雪仙子是谁?”梅三儿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耀光要送她生日礼物?” 梅三儿不明白,如果这个犀牛犼的主人是我,那么,耀光凭什么把我的东西随便送人? “当然是因为他爱慕霜雪仙子。“犀牛犼笑梅三儿不懂情为何物,不过,对于刚刚出生不久的主人来说,不懂也在情理之中。 梅三儿冷笑一声,“我不管他爱慕谁,只是拿别人的东西随便送人,我倒是要问一问他这道理。“ 007梅三儿游湖逢坐骑(2) “当然是因为他爱慕霜雪仙子。“犀牛犼笑梅三儿不懂情为何物,不过,对于刚刚出生不久的主人来说,不懂也在情理之中。 梅三儿冷笑一声,“我不管他爱慕谁,只是拿别人的东西随便送人,我倒是要问一问他这道理。“ 犀牛犼感动的热泪盈眶,还是主人贴心,在不知道以前的事情了的情况下还肯为自己出头。却不知道,梅三儿内心里并不认为犀牛犼是自己的坐骑,但是既然人家要赖在自己的身上,哪里有见到好处还躲着走的道理? 梅三儿看了一眼犀牛犼,“只是,我如今找他也无济于事。他既然爱慕霜雪仙子,断不肯折了面子再将你要回来。这事情还得去找霜雪仙子交涉,你可知那霜雪仙子有什么喜好吗?”梅三儿考虑直接从霜雪仙子身上下手,然后将犀牛犼据为己有。 “这个我倒不知道。”犀牛犼愁眉苦脸,要是知道还会碰见主人,他就多打听一些霜雪仙子的事情了。 黄毛却在此时插言道:“哎呀,你怎么不知道这天下最大的八卦?当年呢,陆天追求霜雪仙子,而这霜雪仙子对我们帝尊情有独钟,可是帝尊却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千万年来,她一直害单相思。” 梅三儿眼睛一亮,“你说的是暗夜帝尊?” “是啊,天下哪里还有比我们帝尊更加漂亮的美男子?”黄毛将手掌在石桌上拍得啪啪响,这么大的八卦三哥都不知道,谁说三哥无所不能的?我一定掌抠他。 “我明白了。”梅三儿看向犀牛犼,“你先回去等待消息,我去和霜雪仙子交涉,务必将你要回来。”既然是自己的东西,她当然要要回来。 犀牛犼感激涕零,“多谢主人。”跪拜之后,溜下湖去,转眼水面恢复平静。 梅三儿看一看黄毛,他八卦的精神十足,已经将刚才的事情以及话语都记得非常的牢靠,估计等不到明天,有关她是海若,已经找到自己的坐骑犀牛犼的谣言就会传遍天下,尽人皆知。没奈何只好掐一个忘却的法诀,将黄毛的这段记忆抹去,黄毛一个迷瞪了一会儿之后,仿佛大梦初醒,打了个激灵,看着梅三儿说道:“哎呀,这么晚了?我们赶紧去得月楼吧,不然就没有座位了。”果断将八卦到的事情彻底忘记。 梅三儿抿嘴一乐,自己的法门越来越厉害了,令人忘却的心法手段纯熟,估计可以和夜哥哥比肩了,“你知道今天谁做东吗?怎么会没有主人的座位,真是个榆木脑袋!”在黄毛的额头上给个弹指,黄毛立刻跑到了前边去了。 梅三儿和黄毛赶到得月楼,虎妖精众人都已经坐定,一见他进去,虎妖精冲他招手,“三哥,来这里!” 梅三儿和黄毛过去见礼。黄毛高兴万分,高朋满座,贵宾席上空了两个座位,虎妖精把他们往尊位上让,果然是跟了大哥有肉吃。黄毛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倔强到底,开始自己还看不起三哥,哪里想到三哥是这样大能量的人。这张桌子上做的是八个队的队长,加上他们两个正好满座,和这么多高层一起就坐,黄毛觉得与有荣焉。 梅三儿招手叫来小二,“把你们店里最贵的酒每桌上再放两坛,机灵一些,看见哪桌美酒就添酒,没菜就加菜,务必让我的朋友满意。”说着,又掂出一块黄金,“先寄存在你这里,多退少补!” 小二高兴地下去布菜,众人欢饮,酣畅淋漓。 酒至半酣,忽然听得丝竹暖响,得月楼的歌舞拉开了序幕。小妖怪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啊,一个个欢声雀跃,高兴得都快进月亮里去了。梅三儿也停箸观看,只见一群青葱少女簇拥着一位绝色佳丽走上了舞台,梅三儿对着旁边的虎妖精道“嗯,这就是婵月,是不错。颜值很高。” 虎妖精道:“如果三哥喜欢,可以叫来一叙。”梅三儿摇了摇头,奉承道:“如果大哥喜欢,我倒是可以叫来相陪,我的年纪尚幼,请来也无福消受。” 虎妖精亦摇一摇头,“不了。危急之秋,我们不能忘记帝尊在受苦的事实,吃过饭,我就带着弟兄们回去。” 梅三儿感叹,梅姑姑功劳厥伟,居然把一盘散沙的妖魔界这样紧密地团结在帝尊的周围,实属不易。当饮三大白庆贺。 梅三儿心思一动,先敬了在座的三杯酒,欣然说道:“梅三儿少陪,去敬一敬其他桌上的弟兄,你们随便用,不要客气。”正是收买人心的时刻,梅三儿暗叹,没有虎妖精一番话提醒,自己几乎忘记了。 梅三儿有一个伟大的理想,就是成为至尊,妖王也好,魔尊也罢,都是她奋斗的方向。在妖魔界,能力至尊,她一方面努力提升自己的功力,力图快速成长,另一方面,她还要收买人心。而今天的这场宴会,就是他的首场秀,更是他观察自己的跟随的机会。梅三儿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豪放,很是得这些兄弟的心。在军队里,你畏畏缩缩的样子,也是让人看不起的,大家也听说了梅三儿的壮举,顷刻之间,毙了狼妖精。这真的很骇人。要知道,狼妖精也是千夫长。手下这一千士兵,也让他使用得面条一样柔顺,如今,看见了梅三儿,自然更加的害怕,更加的服帖。其貌不扬,年纪尚小。却将狼妖精杀死在顷刻之间,这让大家看他的时候,都不敢正视。 梅三儿本意上也是杀鸡儆猴,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的。如今,看他们唯唯诺诺,心里不禁得意。只是,人不能够得意忘形,他还是端住了架子,以一个弱质少年的形象出现。威风不能够一次耍尽,以后还要不断给他们加深印象。今日,他觉得够了,再加上,他心里记挂着讨要犀牛犼的事情,也不宜在宴席上耽搁时间过长。于是,他在各桌子上走了一遭之后,就假装尿急,离开了宴席。 008梅三儿计赚霜雪仙子 轮番敬了酒,场面话说了一火车,梅三儿假装尿急,离开了酒席,来到了婵月的休息间。婵月歌舞完毕,正在休息,梅三儿摇身一变,化作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郎站在了她的房门前。珠帘相隔,朦朦胧胧的。可以看见室内女子的婀娜之态。里边的人也能够知道外边的情况。是以梅三儿伸手招呼侍女,一个绿衣少女立刻就走了出来,笑嘻嘻地问道“公子有何事?” 梅三儿拿出一锭黄金,“在下仰慕婵月姑娘已久,希望一睹芳容是一,另外有一些事情想要询问,希望姑娘禀告一声。”绿衣侍女到了个万福,接了黄金进去,一会儿招手叫她进去。 梅三儿行礼坐下,仔细地顶看着婵月,发现此女确实长得漂亮,妖艳动人勾人心魄、的确适合在欢场上出没。被梅三儿这样看着。婵月姑娘星目生辉,含情脉脉地也看着梅三儿,将眼睛眨一眨,万种风情,是个男人都给他迷住,“听闻公子有事要问,不知道是何事?” “在下听说婵月姑娘和霜雪仙子是闺中密友,不知道可否替我引荐一番?”梅三儿却不为所动,直奔主题。毕竟她是女人,同性相斥,所以,尽管婵月电力十足,却没有能够激起过大的火花。这样婵月有一点不高兴。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我家姐姐?如果是,我劝你早一点死了心。爱慕姐姐的人多,你可排不上号。”婵月听了梅三儿的话,以为梅三儿爱慕霜雪仙子,有一点不高兴遂酸酸地说。 “当然不是,姑娘绝色,我爱慕的只有姑娘,霜雪姐姐冷若冰霜,还真不是我的菜。只是我今日心里有事,就算姐姐有意,我也无暇顾及。我受人所托,来求她一件事情。”梅三儿巧舌如簧,应付自如。 “是吗?说来听听,我或许可以帮忙。”婵月姑娘被奉承得心里得意,脸色转霁,美滋滋说道。 “我的一位故人,失了犀牛犼,听说是到了霜雪仙子那里,如果她肯归还,我的故人愿意奉上暗夜帝尊的画像一幅。”梅三儿说着,心里暗念,“夜哥哥,你可要原谅我,谁让你美色诱人。说不得将你的小像奉上,以慰佳人的相思。但愿,你的魅力超然,能够换得与霜雪仙子的见面。 婵月姑娘点头,“这却容易。这犀牛犼是天云峰大光明顶耀光掌门所赠,姐姐并不喜欢,倒是这夜尊的小像,你如何得来?” 梅三儿颔首:“只要你能够请到霜雪仙子来到,并且将我的犀牛犼还来,我自有办法圆女神的梦想,赠他暗夜魔尊的小像。” 婵月招手叫了绿衣侍女,“你去把事情告诉姐姐,问一问她的意向,如果她愿意交换,就将那犀牛犼一道带来得月楼。”绿衣侍女点头称是,出去了。 “还要劳烦姐姐,借我丹青一用。”梅三儿依然笑容满面,翩翩公子,恭敬有礼。虽然他可以施法获得这些东西,但是,万事还是小心为上。更何况,他观察婵月爱慕自己不已。一定会欣然答应。果然,婵月亲自将笔墨纸砚拿来,身子更是贴在了梅三儿的身上,投怀送抱,寓意明显。 梅三儿并不躲闪,一任婵月将身子靠在自己的左肩之上,右手拿了毛笔,沉思默想了一会儿,在铺开的宣纸上一阵描画,须臾,一个手握书卷,远目沉思的美男子出现在纸上,栩栩如生。梅三儿甚是自得。悬于屏风上晾干墨水,其间陪着婵月说些有趣的事情,引得佳人笑声连连,气氛颇为融洽。 两个人正在闲话间,一个冷若冰霜艳若桃李的白衣女子随着绿衣侍女进来,梅三儿知道是霜雪仙子到了。梅三儿惊艳,都说霜雪女神乃人间绝色,貌美赛过月中嫦娥,此话不虚。要不是冰雪美人,不可靠近,相信世上的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是,为什么,夜哥哥就没有喜欢她,反而让她单相思多年呢?梅三儿不解。 霜雪仙子进得室内,恰好看见屏风上悬挂的夜尊小像,竟然潸然泪下,可见,传言她爱慕暗夜魔尊所言不虚。梅三儿心里一块石头落下,这件事情,成了八分了。 果然,霜雪仙子转过身来,目光急切地看向梅三儿,“你,是从哪里得了这幅画像?这些年,他过得可好吗?”说话的语气可就颤抖了,她真是太激动了。一千多年,没有暗夜的消息,她这一寸芳心,没有寄托啊。 婵月看她这个样子,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霜雪才醒过神来,微微收敛了表情,恢复了冰雪之态说:“就是你,想要用夜尊小像交换犀牛犼?” 梅三儿扑哧一笑,现了金钱豹小妖的形象,淡然道:“不是我,是我的一位好朋友。” 霜雪仙子见他是一支年幼小妖,更加轻视,笑道:“你打的好算盘。你可知那犀牛犼是上古神兽,不是谁都可以驾驭的!” 梅三儿道:“我知道。” 霜雪仙子道:“既然知道,还妄想用一张小像来换?” 梅三儿一哂,女人心,海底针。刚刚明明已经露出急切之色,现在却要讨价还价,难道就这么小看我梅三儿的智商?可是,在霜雪仙子的眼中,他不过是一一个没有多少道行的小妖,一个异类,的确是不放在眼里。他不知道梅三儿就是为了得他轻视,故意变回原形的。那婵月是出名的以貌取人,所以,梅三儿变化出一个清秀书生,投其所好。而霜雪仙子一向目高过顶,他倒要变出本尊,让他轻视。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梅三儿抿嘴一乐,“既然仙子说这小像抵不过犀牛犼,那我这就回去禀告故人,就说霜雪仙子不肯交换,让他换个坐骑吧?”说完佯装要走,上前要取屏风上的小像。一副不敢当家的样子。 婵月在旁边看得真切,帮忙说道:“不知道黄义士所说的故人是谁?是夜尊吗?我见你刚才画这幅小像,轻而易举,难道义士经常和夜尊在一起吗?”这提醒的意味很明显了。 霜雪得了婵月的提醒,也跟着问道,“为了买卖合理,你应该告诉我夜尊的一些情况,这不为过吧?” 008梅三儿计赚霜雪仙子(2) 霜雪得了婵月的提醒,也跟着问道,“为了买卖合理,你应该告诉我夜尊的一些情况,这不为过吧?” 梅三儿警觉道:“你想干什么?”那目光遽然一厉,大家觉得室内的温度骤然降了许多,气氛一时凝重起来。这气场,棵不是一个小妖能够散发出来的。 霜雪仙子一愣,不自觉解释道:“怎么会?我对他---”想要说我对他情根深种,觉察到不妥,转而改话说:“我对他能够有什么坏心,他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吗?梅三儿心思翻转,要不要利用她救出夜尊?她有没有那个能力?会不会打不到狐狸惹顿骚?引得天下人来迫害夜哥哥?话比心思快,梅三儿说道:“是好朋友啊,那告诉你也无妨。夜尊被封印在北冥海底的珊瑚礁下,他正在受苦,我的朋友说他已经面目全非,没有多少时日了。” 霜雪仙子叹道:“居然和我近在咫尺,我竟然不知。真实可恼可恨!” 梅三儿继续拱火道:“仙子不必自责。夜尊为魔界的帝王,与你们神仙界是死敌,我劝仙子慎重,不要趟了这浑水,因为帝尊而惹恼了大光明王。更何况,夜尊今日在走背运,跟着他恐怕要吃苦头,而耀光掌门作为大光明王的关门弟子贵为天云峰掌门,听说爱慕你多年,神仙联盟,应该是不可多得的美事,仙子何必弃明投暗,自讨苦吃呢?” “你一个小妖知道什么?”霜雪仙子不悦,自己一个几万年高寿的老神仙,被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妖教育,怎么也让人高兴不起来。 “我自然是为霜雪仙子着想,如果仙子不喜欢,只当马耳过东风好了。不过,咱们的交易,你看,可以进行了吗?”梅三儿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废话,直接问到了关键,他是为犀牛犼而来,估计黄毛他们都已经用完饭,犀牛犼也等得不耐烦了。 “好,我答应你。”霜雪仙子终于首肯。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一定要去北海看一看暗夜,看一看可否救他出来。如果能够救他出来,他应该是感激涕零,以身相许吧?这霜雪的小心思,梅三儿一下子就猜测出来了。梅三儿觉得女人就是不够理智,太感情用事了。她大概忘记了自己也是女身的事情了。 对着两个美女鞠了一躬,梅三儿不忘记奉承婵月,“姐姐你长得可真漂亮,等我长大了,我一定来娶你。”他知道婵月一定不会待见自己是一个幼年小妖,但是好话谁都爱听,是以先嘴巴抹了蜜,将奉承进行到底。 婵月果然笑眯眯地表示,本姑娘大人大量,就原谅你了。 梅三儿出了婵月姑娘的房间,大步来到月楼的门外,果然看见犀牛犼和黄毛站在那里等着自己。看见梅三儿回来,两个人都一脸期盼之色。梅三儿打个响指,“三哥出马,所向披靡。”说着,拉起黄毛,坐上犀牛犼,“今日便宜你,让你享受一下高级待遇。” 黄毛乐的嘴都合不拢,想他一介小妖,居然能够坐上上古神兽犀牛犼的后背,那可是无上的荣耀,祖宗八辈子积德的啊!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八卦,他几乎要立刻全世界去宣传了。犀牛犼踏上云头,追风逐电,不一刻,就到了落英山巡山营宿舍。梅三儿把黄毛拉下来,示意犀牛犼隐身,两个人有心电感应,犀牛犼立刻消失不见。对着黄毛掐个忘记的诀,得,黄毛一个晕眩。一个抖索,清明之后,问道:“三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梅三儿笑骂:“回家睡觉!”说着,摆手让黄毛先回去,等黄毛不见了踪影,犀牛犼这才现身问道:“主人,为什么要消除它的记忆?” 梅三儿把眼一横,“你再多嘴,也消去你的记忆!”说着,重新坐上坐骑,犀牛犼和他心意相通,知道他要去北海。想问他为什么要去北海,但是一向之下也明白了,应该是去见暗夜魔尊。心里很是惶惑,这主人何时和暗夜魔尊这么关系好了? 进入海底,距离珊瑚礁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有一个高大狭长的洞穴,梅三儿把犀牛犼放在了那里,嘱咐犀牛犼道:“你以后就在这里居住,我时不时会来看你,注意不要让人发现,如果一旦有人发现了你,你就说是来寻找暗夜天尊的,不要把你我的关系暴露出去。记住,是谁都不能告诉,即使是我的姑姑,我的师父,我的好朋友。都不行。等我的功力足够,我就带你回我们自己的洞府。” 犀牛犼和她心意相通,点头答应,慢慢地踱进洞穴里休息。 梅三儿这才赶往珊瑚礁旁,到了光圈之外,掐个诀,叫出几个瞌睡虫来,那些个看守的虾兵蟹将都纷纷倒下,梅三儿冷笑,几个小小的守兵,能奈我何?一抖袍袖,一包打好的食盒显露出来,梅三儿升了绿光护住,走进光圈之内,蹲到暗夜的跟前,谄媚道,“夜哥哥,你快尝一尝,这可是得月楼的当家菜,我每样都给你拿了,很美味的。” 夜尊打量了一眼梅三儿,觉得她像一只需要安抚的小狗,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嘴里说出的话却没有表扬,“你这样子,真的好丑。”不知道怎么的,见到梅三儿,暗夜就想逗弄她,难道是因为在这里寂寞得太久了。 梅三儿知道他是说自己这一身金钱豹的皮毛好丑。可是,顺从也是孝顺。姑姑喜欢这样,自己也很无奈的说。可是这样揭人疮疤,又是在自己刻意逢迎之后,真的好吗?梅三儿因此觉得大大的不爽。和梅姑姑的性格相似,自己不爽,别人也高兴不得。 梅三儿柳叶眉一挑,杏核眼一翻,果断将食盒隔得距离夜尊远一些,装作生气道:“我辛辛苦苦给你送饭,你居然嘲笑我丑,看来,这饭你是不想吃了。” 夜尊运功,将食盒拉回来,嘴上却服了软,改口道“哪里,我是觉得,你已经镶了梅花面具,居然又叠床架屋,用上了金钱豹的皮毛,岂不是太浪费资源了?” 梅三儿也笑道:“我也是这样说,可是姑姑说要双保险,避免有人看中我的美色。”自己先就乐了。自己长得不错不假,但是说风华绝代,倒也未必,今日见到了霜雪仙子和婵月,他即刻觉得,自己的长相也就是一般般了。 夜尊一边享用美食,一边问道,“什么双保险,怕有人看上她的女儿?你告诉她安心,谁会没事喜欢一个没有长开的小妖精?对了。今日一天都没有来,你去了那里了?” 009梅三儿再画夜尊像 梅三儿很自然地翻了一个白眼,虽然她自己知道带着满脸的蝴蝶斑,还披着一身金钱豹小妖的皮毛是说不上好看,但是,也不至于这样说自己吧?还没有长开的小妖精?恩。忽略他。梅三儿决定大仁大义地翻过这一面,于是很正经地回答道:“我先去兵营报到成为一名巡山小妖,然后请哥们喝酒,庆贺我升任巡山营7队6小队队长。所以,没有时间过来,夜哥哥这样问,是不是想念我这个没有长开的小妖精了?” 夜尊听他这样说,语带戏谑道:“我享受清静还来不及,哪里会想念你这个小唠叨?”得,刚说了自己是个没有长开的小妖精,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小唠叨,难道在暗夜的心理自己就是这样的一无是处那?梅三儿撇了撇小嘴,毫不客气地反击,道:“嫌弃我唠叨,一会儿你就不用嫌弃我了,因为我马上就要离开,而且,有人马上就会来陪你。” “你说是谁?”夜尊吃完了美食,梅三儿撤了绿光保护罩,因问道“谁会来这里?我不是告诉你们不要把我压在这里的消息告诉别人吗?” 梅三儿撇撇嘴,根本不在意夜尊的冷脸,也根本不担心把夜尊的居处告诉别人有什么可怕,但是面上却装作委屈地道:“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的一个朋友的坐骑被霜雪仙子弄到了手,他想要要回来,就委托我帮忙,我知道霜雪仙子她垂涎你的美色已久,就把您老的小像贡献出去一张,可是霜雪仙子说您的一张小像实在抵不过那坐骑,所以,我只好将你拘押的地址告诉她,或许,她今夜就会来美女救英雄也未可知,然后,你们就续写一段神魔共结连理的佳话,万古传扬,呵呵。还有,他长得风华绝代,国色天香,肯定不是我这样没有长开的小妖精,而且,他冷若冰霜生人勿近也绝对不是一个小唠叨,这样夜哥哥是不是觉得很享受?” 暗夜的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梅三儿看得仔细,追问道:“你笑什么?”这笑容太邪恶,让他的心咯噔一下。想一想,他好歹也是一代魔尊,惹恼了他会不会吃不了兜着走? “我笑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不去做史官记录历史真是可惜。”暗夜玩弄着梅三儿的令牌,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说你拿了我的小像给霜雪仙子,你确定那画上是我吗?” “当然是你。你要相信我,我很有才华的。不信,你等着,我明天回去画一幅你的小像来,你就可以知道。话说你是想我给你画一个站姿的还是坐姿的?是文学范儿的还是英雄范儿的?”梅三儿对自己很有信心,梅姑姑剪风裁雪,画工超赞,自己也遗传了姑姑的才学。竟然是巧手能描,过目难忘。在婵月那里绘制的小像还真是很逼真。 夜尊诧异,他以为梅三儿是从他的故人那里拿来的小像,他就说自己没有让人给自己画过像的,怎么就有自己的小像在坊间流传了?于是他故意激将梅三儿道:“还回去画什么啊?现在就画。难不成你是骗我的?想回去找人代笔来骗我?而你根本不能够画画?” 梅三儿道:“我骗你做什么?我在得月楼婵月姑娘那里,只一会儿的功夫就画好了你的小像,你拿着本书,远目沉思,可有诗人气质呢。要不然,霜雪仙子怎么会同意交换呢?” “那是因为你说了我的地址。”暗夜棵不会被梅三儿蒙蔽,说道,“我本人比我的小像要更有吸引力。” 梅三儿毕竟小孩儿心性,恼怒道,“横竖你就是不相信我有那个能力就是呗?我要不是担心北海水君那个老杂毛来,再让我来一次天女散花,我现在就给你画像,看你敢不敢小看我了?”几句话一激,梅三儿立刻激动地嚷嚷起来。 暗夜眉头一蹙,眉间生出一个川字,想起天女散花法式,这个小孩子是得多有毅力啊,才能够承受住那样的疼痛。梅三儿看着暗夜蹙起的眉头,知道他是想起自己受得苦楚而内疚,立刻心花朵朵开,那一股气也立刻化作了烟云。连忙安慰他道:“你不要再想那个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嘛!再说,现在,我们也不用惧怕北海了,我觉得我已经掌握了你教的五套心法了,正想找个高手过一过招,北海水君若是来了,我叫他好看!” 暗夜也转忧为喜,一笑,“是吗?才学了几成功夫,就开始翘尾巴了?” “我哪里有骄傲?我是说真的。今天早上我去兵营,就徒手杀死了一个狼妖精,你那招扭转乾坤,真的是太好用了。我一手握住狼的下巴颏,一手按住他的头顶,一个旋转,咔嚓,扭萝卜缨子似的,狼妖精的脑袋就掉了下来。真痛快!” 暗夜仔细看着梅三儿的笑脸道:“痛快吗?我怎么觉得你有一点不高兴呢?”以梅三儿的性格,如果是真心痛快,他一定会眉飞色舞,笑逐颜开的,可是,今天,他分明不是很开心。 梅三儿不好意思地把事情的经过和暗夜讲了一遍,然后解释说,“我只是觉得他不是敌人,是姑姑培养的一员干将,就让我这样给咔嚓了,有一些内疚手段太残忍了。狼妖精就这样丧了命,他真的是很可惜啊。” “你可以用你的碧玉镯啊,它不是可以保住人的生命吗?”暗夜觉得奇怪,立刻诘问道。 “我当时,忘记了。”暗夜这样一说,梅三儿更加的悔恨起来。自己还不承认自己年轻,自己真的是幼稚极了吧,这样可怎么担当大业,完成妈妈的期待呢? 看着梅三儿泫然欲泣的样子,暗夜忽然觉得好心疼,“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敢回家的吗?” 梅三儿点了点头。他来看暗夜一方面是从得月楼得了好吃的,打算给俺也送来吃,另一方面,他也犹豫着,如果回家了,姑姑问起这件事情来他怎么回答。 009梅三儿再画夜尊像(2) 看着梅三儿泫然欲泣的样子,暗夜忽然觉得好心疼,“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敢回家的吗?” 梅三儿点了点头。他来看暗夜一方面是从得月楼得了好吃的,打算给俺也送来吃,另一方面,他也犹豫着,如果回家了,姑姑问起这件事情来他怎么回答。 暗夜分析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当时的心理我理解,你想帮助黄毛留在兵营,你想在兵营里立威,从这个角度上说,你成功了。如果你觉得狼妖精死得冤枉,我却不这样认为。狼妖精与你打赌,签生死契,就意味着他也有杀死你的动机和可能,只不过,他不是你的对手罢了。如果他的武力值大于你,我想死的就是你了,愿赌服输,这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你姑姑是个明理的人,又经过许多的事情,不可能会批评你的,你放心好了。” “是这样吗?”梅三儿本来还是有一些疑惑,但是总算心里舒服了好多。暗夜看她的脸色好了一些,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这才放下心来,心里却想,还是小孩子,心思纯洁得像白纸一样,想自己一生杀人如麻,那白骨都可以堆成山了,手下也不是没有无辜之鬼,可是,自己从来没有忏悔过,这样才最终站在了妖魔界的顶点,如果真说自己曾经有一次那么心软,还真有过,可是后果自己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被封禁在这里,不见天日。心里掠过一缕忧伤,暗夜的心情也低落了许多,神情落寞,话也少了。梅三儿看见了,问道:“夜哥哥,你怎么了?” 暗夜恍然回神,“没有什么,就是想知道你会画画像这事是不是真的?”这句话半真半假,暗夜一方面真的想知道,梅三儿的画艺,一方面也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从忧伤的情绪中走出来。说实话,如果说堂堂魔界帝尊会忧伤,这说出去都没有人信,而且放在以前,他自己都不信,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这时候真的很难受,一千年来,他从来没有走出过忧伤。 梅三儿听了,来了精神,“你既这样说,我就非得给你点颜色看一看了。”说着,升起一片绿色的保护罩,罩在外边,又伸出手一翻,化出一张长桌,上边笔墨纸砚俱全。梅三儿打量了一眼暗夜,“我画一张你用后羿弓射杀大鹏鸟的武功图,也好证明我所言不虚。”说着,就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勾出轮廓,描画起来。须臾,一张暗夜射杀大鹏图就成了。 梅三儿化出一颗夜明珠,将这里照亮一些,自己拿了小像,充当晾墨架,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 暗夜大惊。这张画像,形神兼具,就是他自己一看,都想起那曾经的时光。当年,他追赶大光明王来到南冥,弯弓射杀大光明王坐骑大鹏鸟的时候,的确就是这样的姿态。原来,他的神情是这样的?傲视苍穹,不可一世!他简直被自己迷住了。 梅三儿等墨晾干,跑了过来,屁颠屁颠的,笑嘻嘻地问,“夜哥哥,我画得像吗?“ 暗夜有那么一刻晃神,马上恢复了镇静,“是不错。你再画一张送给霜雪仙子的那张给我看一看!” 梅三儿却不肯,嘟囔道。“我不想画了。等一会儿,兴许霜雪仙子就来了。你可以问他要。我已经证明了我自己,不会再给你画了。我要回去了。要不然惊动了北海水君,可不大妙。虽然我很想试一试伸手,可是,今天,我累了。”说着还夸张地打了个呵欠,挥一挥衣袖,那些变化的东西都忽然不见,只余下那张弯弓射大鹏的小像。 “喏,这个送你,要你永远记得说我是骗子是不对的。我不是骗子。”梅三儿这一次毫不留恋地回家了。因为她有一件事情必须马上去做。 暗夜端详着小像,呆呆出神。有什么事像雨后的小苗慢慢慢慢地拱出土来。是什么?暗夜努力地想。往事的残余片段零星地冒出来了。 ---------“帝尊,帝尊,你喜欢我吗?” ---------“帝尊,这是你的小像,你看我画得像吗?” ---------“帝尊,帝尊你怎么啦?你不要死!” ---------“帝尊,你忘了我吧,你忘了我吧?” 是谁的笑脸,在自己的脑海里浮现?是谁的哭泣在自己的耳旁回荡?一句一句帝尊,你究竟是谁? 头痛欲裂。越想头越痛。 暗夜抱住脑袋大声的嘶叫,“是谁?是谁?你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愤怒地拍打着海水,掀起一层层的波澜,夜尊的怒气激荡着海水,翻起滔天的巨浪。 啊---一声长嘶之后,暗夜禁不住心旌摇动,脑袋撞在珊瑚珊瑚礁上,一大口一大口的鲜血从暗夜的嘴里喷涌出来,瞬间染红了周遭的海水。 在即将昏迷的一刹那,暗夜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在焦急地呼唤,“帝尊,你怎么了?”是不是你来看我了?暗夜这样想。 霜雪仙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心目中的英雄,会有这样狼狈的时候,看着血水渲染的海水,她以为他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就这样挂了,不由得怒满胸膛。看着疾步赶来的北海水君,霜雪仙子怒斥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 北海水君茫然,我们怎么对待她了?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好不好?北海水君提了一盏蓝灯,蓝灯发射的光芒罩住了他和老太医还有硬要跟进光圈的霜雪仙子,三个人一起来到了夜尊的跟前。 夜尊趴伏在海水里,手臂无力地随着海水荡漾,仿佛那漂浮的水草。头也垂得很低,几乎贴在了珊瑚礁边壁上。 老太医托起暗夜的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霜雪仙子一抖。颤抖了声音道:“他,死了吗?”老太医翻开它的眼睛看了看,又摸上暗夜的脉门,等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没有大碍,只是急怒攻心所致。”说着塞进暗夜口中一颗丹药。霜雪仙子和北海水君的眼睛对视在一起,双方的眼睛里都写满了对对方的怀疑。 静默了一刻,三个人又一起迈步走出了光圈。老太医先行离开,去配置药物了,北海水君则化出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示意霜雪仙子坐下。两个人又是很久的沉默。两个人呢,像逗架的公鸡那样对峙。终于,北海水君先说了话。 010梅三儿施法救狼妖 静默了一刻,三个人又一起迈步走出了光圈。老太医先行离开,去配置药物了,北海水君则化出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示意霜雪仙子坐下。两个人又是很久的沉默。两个人呢,像逗架的公鸡那样对峙。终于,北海水君先说了话。 “你干什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北海水君态度很是严厉。虽然他知道魔尊在北海的消息泄露,必然会有人来这里捣乱,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霜雪。这一千多年都过去了,他对魔尊还没有死心吗?记得天帝曾经当面斥责过他,叫他不要和魔尊走得近,仙魔不可一体的,他不知道吗? “我如果不来,还不知道你这样虐待他!”霜雪仙子义愤填膺,胸膛一起一伏的,看来气得不轻。 “他是犯人,他是敌人!他是坏人!”北海水君一句比一句声高。似乎想通过高声来唤醒霜雪仙子的糊涂的脑袋。 “可是,也不应该这样对待啊?”霜雪仙子的声音因为心虚也低了下来,他向安然也想起了天帝的叮嘱和斥责。按照规定,神仙两界,是不许来看魔界中人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魔界的帝尊。她越界了。 “你不用管我怎么对待他,你只要管好自己,掌握分寸就好。如果你还有下次,我就禀告大光明王,甚至天帝,你知道那样的后果!”北海水君严厉地说。“你!”霜雪仙子只说了一个你字,再也没有话语来回答。 “对了,以后再要进来,请从正门,通过巡海夜叉通报!慢走不送!”北海水君又补了一句。 霜雪仙子急怒交加,又不占理,只好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可是又担心暗夜的状况,正在犹豫不定的时候,他看见暗夜醒了过来,正微笑地看着她。 霜雪仙子立刻忘记了天帝的嘱托和北海水君的斥责,他不觉意动神迷。“他对自己笑了,他果然是对自己是有意的。他的笑好迷人。”这是存在于霜雪仙子脑袋里的话。 北海水君嘴角一撇,嗤笑道:“花痴!” “你来看我,我很高兴!听说,你有我的小像,我可以看一看吗?”暗夜的笑像一缕春风吹过草原,那爱情的芳草噌噌的拔高,瞬间高得迷乱了霜雪仙子的心神。 “当然可以!”颤抖的手打开画轴,贴心地升起保护罩,提防海水弄湿了小像。霜雪仙子高高滴举起了小像。 “远目沉思。画得果然不错。”暗夜的声音像叹息像赞许。意味不明。 碧绿的长发随着海水飘荡,惨白的脸色因为眼睛明亮而显得有了精神,昔日的战神如今多了一份沉静和沧桑,美得眩人二目。不用说霜雪仙子,连北海水君看得都呆了。原来,男人也可以这么美。 静静地,时光不要流逝,就在这一刻停止吧!留下这美妙的瞬间。美梦被本尊打破。“看过了,你回去吧!”暗夜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是他看过小像了,霜雪仙子可以离开了,还是霜雪仙子看过他了,可以离开了?不管是哪个含义,都有霜雪仙子离开的意思在里边。所以仙子有一点傻了。 北海水君却听懂了。“你走吧!以后不许再来了。”北海的声音不像刚才那么生硬,是不是因为看了美人图,受到了感化了。 010梅三儿施法救狼妖 梅三儿疾步出了北海,架起一朵乌云,奔向虎妖精巡山营烈士们的墓群。在那里,果然找到了狼妖精的墓碑,堆的是新土,立着有墓碑。最重要的是狼妖精的魂魄正聚集在坟墓的周围,未曾离开。 梅三儿毫不犹豫,立刻脱下碧玉镯,念动咒语,几缕绿光开始追逐狼妖精的魂魄,不一会儿,几缕绿光就飞回来,化成一个绿色的瓶子,里边狼妖精的魂魄正在翻滚,如临大敌,惊慌地想要逃脱。 梅三儿伸手接住绿瓶,塞入袖中,随手化出一个霹雳,坟墓就被炸开了。狼妖精的尸首和狼头都在。化出针线,仔细地将伤口缝合,将它的身体摆正。梅三儿大喝一声,“起!”狼妖精的尸体从棺木中走了出来,站定。一左一右两个声音好奇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对啊。”梅三儿回手就是两个霹雳,连头都没有回。这时候能来的,不是别人。一定是黑白无常。 果然,黑白无常被炸得四分五裂。趁着他们还没有复原的这个空档,梅三儿将绿瓶里边的狼妖精的魂魄唤出,喝一声“入。”本来僵尸一样站立的狼妖精忽然醒来,摸了摸脖子,骂道:“妈的,今天这脖子怎么这么疼呢?”伸手一摸,一手的血。看一看自己的手,又看一看梅三儿,“我说黄元帅你也忒不地道啊,你看你,打得我脖子都流血了。” 梅三儿如释重负,知道自己成功了,灿然一笑,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好不好?”说着,收回碧玉镯,套回手腕。张开双手,释放一团绿色的气团,围绕着狼妖精的脖子,一会儿,狼妖精的脖子伤口痊愈,只留下一圈红色,好像系着一条红丝线一样。 梅三儿拉起狼妖精的手,离开了墓地。和狼妖精两个并排而行,黑白无常则分站两侧,狼妖精很疑惑旁边有陌生人,问道,“你们两个跟着我们走干什么?” 白无常道:“当然是抓你回地府。” 黑无常道:“是啊。” 狼妖精道:“屁,我没死,你抓我干什么?” 白无常道:“你都死了大半天了?” 黑无常道:“是啊。” 狼妖精道:“那你们怎么这时候才来?” 两个鬼能够说他们在路上看玩牌的所以来晚了吗?回答是不能。于是给了一个神回答:“我妈妈叫我回家吃饭!你管得着吗?” 梅三儿一笑,“你们上班时间开小差,要不要我告诉你们老板一声?”梅三儿怒气勃发,“这两个坏蛋,收了礼居然还敢陷害我们,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在这里等着,我来教训他们一顿。“ 010梅三儿施法救狼妖(2) 两个鬼能够说他们在路上看玩牌的所以来晚了吗?回答是不能。于是给了一个神回答:“我妈妈叫我回家吃饭!你管得着吗?” 梅三儿一笑,“你们上班时间开小差,要不要我告诉你们老板一声?” 两鬼无语。停了片刻,白无常道:“我们总不能白跑一趟啊?” 黑无常道:“是啊。” 梅三儿知道他们是想要一点跑腿费,伸手从袍袖里拿出一锭金子,“给二位买点酒喝。” 白无常接过来,掂了掂,“好重。大手笔啊。” 黑无常说:“是啊。” 狼妖精听得好笑,看着黑无常道“你能说一个别的词吗?” 黑无常道:“好啊。” 梅三儿拉住狼妖精,“我脚疼,我们歇一下再走。”一边眨眼给狼妖精使眼色。狼妖精心领神会,和她一起坐了下来。 黑白无常友好地向他们二人挥手说了再见。梅三儿也颔首向他们致意。梅三儿掐起手指,算了算,对着狼妖精说道,“你的阳寿未尽,今天是我失手杀了你。如今,我又救你回来,希望你不要怪我。” 狼妖精哈哈大笑:“怎么会呢?如果是我能力强,我也可能会杀了你。你的手法很快,我甚至都没有觉察自己死掉了。” 梅三儿让他逗得一笑,还真是个爽快的妖精,自己没有白白救他!两个人歇了一阵,继续往前走,路过一颗大树时,大树忽然朝着狼妖精砸来。梅三儿伸手拉着狼妖精闪开,拉过一道乌云,两个人站在上边向下望,黑白无常两个正在寻找他们! 梅三儿怒气勃发,“这两个坏蛋,收了礼居然还敢陷害我们,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在这里等着,我来教训他们一顿。“ 伸手掐个诀,将路旁的一座小山包抬起,轰然落下,两个鬼被压在下边,一个露头,一个露脚,在那里晃动,就是出不来。梅三儿吩咐道:“压他们七七四十九天,直到他们求饶为止!“ 狼妖精惊奇地问:“三哥,你在跟谁说话?” “当然是山神大哥!”梅三儿揪过一朵大一点的白云,“走了。”拉着狼妖精回了灵犀洞。 “你在这里修养三日。这里的灵气多,利于恢复。”梅三儿说着,自己也倒在冰床上,“快睡吧。明天我把你没死的消息告诉虎妖精和兄弟们,免得他们以为你诈尸了呢。” 狼妖精尴尬地摸摸头,“原来,我真的死了啊。” 梅三儿笑她后知后觉,“是啊,害得我耗掉了一成功力呢。”说着,闭上眼睛,再也不理他了。 四十九天之后。 这一天,梅三儿完成了巡山的任务,高高兴兴地拿了得月楼打包的饭菜,准备去北海找暗夜。发现在海边的一块高大的岩石上,坐着一位白衣方巾的中年秀士,他正在拿着一根无线的鱼竿钓鱼。梅三儿感到很奇怪,她走步上前,“伯伯,请问你在钓鱼吗?” “是啊。”白衣秀士态度和蔼可亲。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可是,你钓鱼没有钩,怎么钓得上来呢?”梅三儿疑惑地问。 “我的钩和饵让一条大鱼吞下海去,可是我不会游泳,没有办法找回来。“白衣秀士说。 梅三儿看一看他孱弱的身板儿,弱不禁风的样子,别说下不了水,就是能下水也受不了啊,恻隐之心一起,梅三儿自告奋勇道:“我正要下去找人,不如我来帮你寻找吧?“ 白衣秀士目视良久,发现,这个三尺孩童的原身是一只幼年的金钱豹,应该水性不怎么好才对。怎么说下海找朋友玩呢?“你有避水珠吗?” “没有。我的水性天生好。在水里,我甚至比在岸上还舒服呢。”梅三儿说着,一跃进入了海中,一个筋斗,他扎入了海底。海底的鱼钩很多,梅三儿后悔自己没有问清楚白衣秀士他的鱼钩是什么样的,只好都拿了上来。临近海面,梅三儿发现了不妥,怎么这海面上像罩了一层浊气,无论如何也钻不透呢。梅三儿几番冲撞之后,都没有出去,不觉生气了,摘下夜哥哥的金耳环,用那个尖头一刺,浊气罩像漏气的气球一样,瞬间萎缩,最后变成一个泳帽一样,套在了梅三儿的头上。 梅三儿一把抓了下来,塞进了自己的衣袖。 拿着一大堆鱼钩,梅三儿走到白衣秀士的跟前,“伯伯,你看,这么多,哪一个才是你的呢?” 白衣秀士尴尬地一笑,自己的宝贝居然没有降住他,“我的那个,在你的衣袖里。” 梅三儿一笑,“原来是伯伯使的诈,你我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呢?” 白衣秀士冷笑道:“怎么没有仇呢?四十九天前,你把我的两个下属压在山下,他们到现在还行走困难呢。” 梅三儿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冥王。那么,你是来给下属报仇的了?” 白衣秀士道:“还报什么仇啊。连我的裹魂巾都让你给扎漏了。我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梅三儿一笑,“既然来了,不如打一场。我好多天都找不到对手,技痒难捱啊。”意思是一定要过过招了。 白衣秀士一愣,“小小毛孩,也敢夸口,论起武功,老朽未见得比不过你。” 梅三儿笑一笑,“那是最好,就此讨教。”说着,将从海底捡上来的鱼钩挂在一起,吹一口气,那鱼钩竟然全都宁在一起,形成一个软鞭,只是上边带着一个个的鱼钩,尖利无比。冥王也不客气,拿起了刚刚钓鱼的鱼竿,掐个诀,变作本来的模样,是一节乌金棍。 两个人斗得昏天黑地。从陆上到水上,从水上到天上。打得酣畅淋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冥王感到从未有过的畅快。梅三儿也是,将帝尊交给的五套心法全部用到。又把姑姑交给的技法全部用完,勉勉强强,和冥王打了个平手。 冥王虽然没有尽全力,但是也是大惊。后生可畏。看来魔界的复兴在于妖族。小小年纪,居然掌握这么多的东西。 冥王拱手施礼,“小兄弟,我能够问一问你,你师承哪里吗?” 梅三儿摸了摸脑袋瓜,憨态十足,“我的武功是我妈妈和哥哥所教,并没有师承。” 冥王喔了一声,“那我能够问一问你的妈妈是谁吗?’ 梅三儿再一次挠挠头皮,“我没有妈妈,我的武功是我姑姑所教。” “那么你的姑姑又是谁呢?”冥王气结。怎么觉得和这个孩子交流这么费劲呢? “我的姑姑是大妖王梅赤艳。”梅三儿报出了家门。 冥王摇一摇头。“孩子,诚实是美德,你怎么可以丢弃呢?” 这一次梅三儿反应快了,“我没有撒谎。我的姑姑真的是梅赤艳。” “我知道。你的武功一部分的确是梅赤艳所授,但是,你的五套心法却不是来自梅赤艳,而是另有其人。” 梅三儿兴奋道:“伯伯,你好眼力,我的五套心法确实不是我的姑姑所授,而是我的哥哥所授,我的哥哥不是我的亲哥哥,所以他的武功也不是我的姑姑所授。” 怎么听着这么绕得慌呢?冥王都给绕糊涂了。幸亏他有常识,难道,真的是魔尊教给了他武功心法? “哎呀,光顾着和你说话,我都忘记给哥哥送饭去了。”梅三儿说着,提着鱼钩就要下海。 011梅三儿初谋破封印 冥帝看见梅三儿要走。连忙道:“梅三儿小侠,你能不能带着我下去看一看你的哥哥呢?” 梅三儿听他叫自己一声小侠,内心里还是很受用的,但是他想了一想,为难地道:“可是我哥哥未见得想见你。而且北海水君也不见得让你见他。上一次,霜雪仙子来见哥哥,都被北海水君呵斥了呢?你的面子比那个霜雪仙子大吗?” 冥帝虽然觉得梅三儿话说得直白,让自己有一点受伤,但是他这个人一向能屈能伸,非常的识时务还惯常知道轻重,当下并没有追究这些小事。他当然是知道暗夜和霜雪仙子的事情,而且,这次来北海,目的就是来寻暗夜,如今,这世上传得沸沸扬扬,说霜雪仙子为暗夜报不平,暗夜在北海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北海水君如何的专横云云,要不然,他一个堂堂冥界之主,断不会因为梅三儿打伤了黑白无常而亲自出马的。冥府里不仅有着十万冥军,还有十二鬼将,更有四大判官,十大冥王,哪里用得到他亲自出马呢?他避重就轻,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重点,问道:“什么?你说的哥哥真的是暗夜帝尊?”冥帝做出惊讶的表情,虽然有故意夸大的成分,但是还是有那么一些真正的情绪在里边的。堂堂妖魔界的老大,居然和一个小妖称兄道弟,尤其是暗夜那个家伙,眼高过顶,曾经把谁放在眼里过啊?难道是在封印里边关押太久,改了性情?于是,他看梅三儿的眼神的确有了些许的不同。 拜霜雪仙子所赐,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魔界之主暗夜是拘禁在北海里边的晟天塔下了。梅三儿很气愤,就说她好歹也是一仙子,除了会哭会冷会乱说话她还能不能做点正经事了?想着她贵为天仙,怎么也对夜哥哥出来有一点帮助,没想到会做的事情就是举着夜哥哥的小像坐在得月楼里煽情,好像夜哥哥抛弃了她好像暗夜哥哥真的是他的郎君了一样! 梅三儿越想越不爽,在心里也不愿意带着外人去见哥哥了。于是,他决定拒绝冥帝的请求。 “是啊,我夜哥哥他不喜欢见人的。”梅三儿皱起眉,说道,脸上的白斑点更加集中起来,好在冥帝不是以貌取人的鬼,或许他看见的丑陋面孔很多,不在意见到她这样的丑小妖,立刻转了主意,试探地道“既然你和暗夜成了兄弟,不如你也和我结为异性兄弟吧?” “好啊。我没有意见。”梅三儿很是爽快,不是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吗?哥们越多越好。更何况冥帝的武功很高,据说还掌管着十万冥军,手下还有十二鬼将,打架的时候或许可以帮忙。梅三儿揣着这样的想法,当下痛快答应了。 也没有香火蜡烛,两个人搓土为香,对着皇天后土磕了一个响头,两个人就成了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是好兄弟,梅三儿这一次也不再说不带着他夜哥哥不喜见外人的话,急急忙忙地拉着冥帝潜入了海中。冥帝觉得自己果然用对了法子。一时间也颇为自得。倒没有想着梅三儿是因为他是冥帝才跟他拜了把子。 梅三儿轻车熟路,带着冥帝很快就来到了珊瑚礁旁,故技重施,放出瞌睡虫,将一众看守的人全部放倒,和冥帝并肩而立,看着金光波动的珊瑚礁和压在下边的暗夜。 冥帝看到金光感到很神奇,人在光圈之外,他伸出食指往光圈里试探一下,就把他的食指灼伤然后化掉了,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自己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一代帝王,居然害怕这个东西,这个晟天塔真是名不虚传,大光明王的实力不可低估。梅三儿看见冥帝的食指化掉,然后又从那里长出一个鲜嫩的小小食指,不禁乐了。将绿光对着冥帝的食指一点,冥帝的食指以肉眼看见的速度恢复成为了原来的样子。梅三儿收回了绿光,嘱咐冥帝道:“小心,这金光可以将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销蚀掉。我可没有那么多的力量来拯救你。” 接着,梅三儿重新升起一大团的绿气保护罩,护着两人和食盒进入到光圈之内。这一次,冥帝小心地呆在绿色保护罩里,变得非常的规矩。 看见冥帝到来,暗夜只是扫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一声,“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一看你,这是你的荣幸,我听说堂堂魔尊在这里受尽了屈辱?”冥帝鼻孔也哼了哼,双手环胸,一只脚还点啊点的,很是得意合适得瑟。 “你们认识?”梅三儿看了看暗夜,又看了看冥帝。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让他明白,这两个人不但认识,而且还很是熟识。 “认识。怎么?他坑你了?”暗夜一边享受美食,一边询问道。态度轻松自然,哪里有受了委屈的样子。 “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会坑他了?”冥帝不服气,虽然他喜欢玩阴的不假,可是这次真没有,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妖,要不怎么和他拜了把兄弟呢,他坚决不肯承认是因为暗夜和梅三儿做了把兄弟,他有的,他坚持也要有,另外还可以顺利见到暗夜魔尊。实际上,他看见刚刚梅三儿露的一手复苏食指的绝技,就更加明白自己当机立断和梅三儿结为兄弟的明智。 “他是想坑我。用他那个裹魂巾打算蒙住我。我用你给我的金耳环扎破了他的裹魂巾。他失败了。”梅三儿笑嘻嘻地说,他当然也是和冥帝惺惺相惜,要不是他武功卓绝,身后又有强大的背景,想和他结识也没有那么容易。 “什么?你把金耳环给了他?”冥帝气急败坏。梅三儿的反应很大。 “怎么就不能给我(他)了?”两个人有志一同,异口同声。 “我擦—那可是一个金耳环啊?”冥帝只骂了句脏话,最终没有把金耳环的秘密说出来,他暗夜都没有解释,他为什么要说出来?皇帝不急急太监,自己操的是哪门子心啊?于是,他果断改口,将意思改为,仿佛只是因为是爱财如命,金耳环比银耳环贵重的原因才大惊小怪,这样虽然显得自己小气,却可以避免梅三儿追问自己。果然如冥帝所料,梅三儿一本正经地解释:“冥帝大哥,这个金耳环不是他送给我的。是我每天给他送吃的,他付给我的酬劳。酬劳你懂吗?是我应该得到的。” 011梅三儿初谋破封印(2) “我擦—那可是一个金耳环啊?”冥帝只骂了句脏话,最终没有把金耳环的秘密说出来,他暗夜都没有解释,他为什么要说出来?皇帝不急急太监,自己操的是哪门子心啊?于是,他果断改口,将意思改为,仿佛只是因为是爱财如命,金耳环比银耳环贵重的原因才大惊小怪,这样虽然显得自己小气,却可以避免梅三儿追问自己。果然如冥帝所料,梅三儿一本正经地解释:“冥帝大哥,这个金耳环不是他送给我的。是我每天给他送吃的,他付给我的酬劳。酬劳你懂吗?是我应该得到的。” “你就这么想吃东西,我记得你进来有一千五百年吧?一千五百年你没有吃东西,你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吗?”冥帝一副恨铁不成钢或者是恨不得一口嚼了暗夜的口气。 “得月楼的饭真好吃。记得明天早一点送来。”帝尊吃掉最后一口饭,放下了筷子,根本无视冥帝的话,专心致志地和梅三儿说话,更加坐实了是因为梅三儿能够弄来好吃的,而自己也非常享受好吃的这件事情。 “吃吃吃,吃死你!”冥帝道,“你在这里一千五百年了吧?就没研究着怎么解除封印,早日出去吗?” 暗夜不语。被拘禁在封印之内一千五百年,他的确都没有动过出去的念头。 梅三儿激动地问,“你是说,我们可以破除封印,救夜哥哥出去?哎呀,妈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是啊,难不成,你们就打算这样你侬我侬,你天天来送饭探监,他天天夸奖美食可口吗?”冥帝一万个看不起,“要不是你是个公的金钱豹,又是一个如此幼小的仔仔,我都以为夜让你给迷上了呢?”仿佛回到了当年,那时候,暗夜虽然不承认自己情迷意乱,可是,他这个兄弟可是看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的。 梅三儿恼怒加威胁,“你信不信我撤了你的保护罩?”小样的,刚刚和自己结拜了,现在看着这态势,还真是厚此薄彼,拿自己不当一回事呢! 冥帝摆手,很识时务,换了说法,这回是真心实意,几十万年的哥们不是当假的,“不要,你知道我只是担心夜,才这样说嘛?毕竟,我们几十万年的好兄弟,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多关心一些是可以理解的吧?” 梅三儿算是认同了,自己对待暗夜这样好,不也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吗?毕竟,他是姑姑多年的老大。大家的目标一致,就好说了。于是他很认真地道:“那你究竟有没有办法解除封印呢?” 冥帝道:“解铃还需系铃人。要解除晟天塔,就要找到晟天那个老家伙。可是,他如今云游四海,行踪不定。再说就是找到他他也不肯解除禁忌吧,除非他死了。塔也会跟着寂灭。” 梅三儿还小,快意恩仇,立刻道:“那我去找他。找到他,我就弄死他。弄死他,夜哥哥不就可以出去了。” 冥帝道:“那也得你找得到他,还得打得过他。你确定你夜哥哥都没有打过的人你打得过?”梅三儿不吭声了。暗夜的脸拉得比卧龙山脉都长,从青冥峰到了天云峰了。这是将两个人都蔑视了。不过这也算是说的是事实。 沉默了一刻,暗夜道:“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个塔虽然是晟天所制,可是破解的关键却不是晟天。” 梅三儿着急道:“那关键是什么?”冥帝也着急地投以询问的眼神。 “这个塔在封印我的时候,所下的符咒,由仙魔之血启动。”暗夜缓缓说道。 “什么意思?你说明白点,我没有听懂。”梅三儿第一次痛恨自己年纪这么小,理解起事情来这么的费劲。代沟啊。 “意思是说,我们必须找到大光明王晟天的血和帝尊的血混合,浇注在符咒之上,这样才能够重新启动咒语,解开封印。或者,找一个仙魔结合的孩子,因为他同时拥有仙和魔的血的意思。”冥帝在一边解释道。 “是这个意思吗?”梅三儿把目光投向暗夜。 暗夜叹了口气。虽说自己的血不够魔族顶级级别了。但是,如今他借助金耳环在外边吸收灵气,相信可以恢复到顶尖等级的。只是那晟天到哪里去了呢?梅赤艳告诉自己说自从自己消失,晟天也跟着消失了,主持六界共主事宜的是他的关门弟子耀明掌门。看来,使用仙魔混血是不可能了吧? 梅三儿高兴地握住了暗夜的手臂,摇了摇,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这就很好解决了。” 冥帝道,“怎么说?”暗夜也用眼神询问。 梅三儿得意地说,“我,我,我。”自己点着自己的鼻头,梅三儿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两个人疑惑地看着梅三儿,我们看你就是一个血统纯正的小妖,难不成你是仙魔合体的孩子? “我姑姑说,她生我的时候,觉得我的身上有仙气,我一定是既有仙气又有魔气,我就是个仙魔合体的孩子。” “真的吗?”冥帝高兴极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难道是天助妖魔界吗? 梅三儿是雷厉风行的人,问明白了应该怎样去做,他连忙护着冥帝出去,退到光圈之外,冥帝在他的双眼间一点,梅三儿的眼睛得到灵化,眼前她以为的珊瑚礁变了模样:整体形状很像一个大蘑菇。全身金光环绕,尤其是蘑菇顶上的符咒,无风自动,一串串的梵文随之飘起,而暗夜就在里边,只看得见一个虚幻的黑影。 梅三儿飞身而上,同时手心向上一划,化出一把小刀,拿在右手,同时割开了自己的左手手腕,血水顺着手臂一滴滴地落在晟天塔顶上,那塔旋转的速度骤然慢了下来,梅三儿小心地降低了高度,觉得有一些炙热,很烤啊。他坚持着,热气蒸腾,几乎迷了他的眼,鼓足勇气,他继续接近那符咒,终于到了可以够到的距离,伸手在那顶端主符咒上一扯,大把的符咒像串糖葫芦似的,随着梅三儿的身体的离开也离开了塔身。冥帝一见梅三儿成功,连忙大喊道:“暗夜,赶紧发功啊!”暗夜双手合十,运行身体的内力,晟天塔缓缓升起,从底部边缘露出了一道细缝。就在暗夜运足内力想要冲出塔身的时候,在高处的梅三儿身上忽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烧得梅三儿的身体皮肤嗞嗞的响,她努力地撑着,想要给暗夜多争取一些时间,只见那些带火的符咒忽然形成了一股旋风,把梅三儿卷了出去,彼时,符咒纷纷落下,落回到了晟天塔上,沉重的塔身打着旋转,再一次罩住暗夜,像一口大锅,迅速下沉,那塔旋转的速度更加快了起来。暗夜再一次被罩在其中,塔身呈现透明的颜色,可以清楚地看到塔内的动静,暗夜已经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再看梅三儿,已经让旋风给甩到了光圈之外,身体撞在了巨大的海底礁石上,又掉落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梅三儿昏厥了过去。再看她的全身,仿佛黑炭一般,看不出是否还有生命的征兆,四下里传来沸腾的人声,是北海水君听到了动静,带着人冲过来了。 冥帝顾不得检查梅三儿的伤势和生死状况,更无暇顾及暗夜的情况,反正他一堂堂的帝尊,就这么挂了,是不可能的。冥帝抱起梅三儿,飞快地遁出了北海,架起旋风,一路狂奔,两个人是落荒而逃。 看看后边没有追兵,冥帝才放缓了逃亡的脚步。毕竟是多年的老江湖,一边逃命,一边想着落脚之处,这时候他内心里有了决定,向着西北角一路狂奔,远处的高楼在望,飘渺如海市蜃楼,他最终下了旋风,在距离高楼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是茂密的树林。高大的黑叶树上开满了硕大的白花,月光照映在树间,显得那花朵更是惨白的白,仿佛一缕一缕的忧伤滑过,让人有身处墓地的心悸感觉。冥帝未曾停步,他抱着梅三儿三转五转,终于在一间院落停下,而对面月光照耀的石壁上,神魔分岭四个大字,泛着冷峻的幽光。 012冥帝舍药救梅三儿 神魔分岭,顾名思义,就是神仙和妖魔的分水岭,此间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双方均有重兵把守,但是一般人却看不见,或者说这些兵不想让人看见。他们只是提防对方混进自己的地盘去。对于一般的路过者和游荡者视而不见。于个人而言,这里就是一个修行的好所在。因为地处神魔交界,这里灵气积聚最多。像梅三儿这样受了重伤的小妖,得了几个时辰的灵气,很快就能恢复,唯一的缺点就是你得小心,因为时时刻刻会有人觊觎你的内力,想抢夺你的内丹。这里是三不管的地界,法则就是以大欺小,以强敌弱,是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地方。而各方的守卫基本都是作壁上观的好手,除非你拿得出够吸引人的酬劳,不然,不要奢望谁会救护你,他们不趁机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在这鱼龙混杂的地界,也有人过尖刀子舔血的职业,一二个零星的小旅馆里,住着的都是黑心的店家。你若是强,就可以正常过往,安然度过,而你若是弱,趁着茫茫夜色,你的内力就会被人吸收,内丹也会被人抢走。梅三儿却没有这样的隐忧,因为他们来到的是冥帝所属的别院,这里是没有人敢觊觎的。 冥帝心急如焚,抱着梅三儿进入庭院,看一看牌匾写的是若兰居。将梅三儿放在月簪花树下的躺椅之上,自己则走进对面的一间屋子,翻开墙壁上的一个小龛,打开,从里边拿出一个青花瓷的小瓶,倒出三粒丹药,又匆匆地返了回来,单手掐住梅三儿的两颊,将丹药送进嘴里,又捏住她的鼻子,把丹药送了下去。渐渐地,梅三儿的气色转了过来,气息也由微弱转为绵长。冥帝这才直起腰来,松了口气。 这时候,从刚才冥帝进入的室内走出一个婀娜的女子,年纪应该在十**岁,她姿容俏丽,身段苗条,是不可多得的人间绝色。她柔声向着冥帝问道,“怎么伤的这么重?”此时梅三儿浑身黑如焦炭,皮毛都烧焦了,走近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是男是女是人是妖已经辨识不清。确实是伤得重了一些。 冥帝往梅三儿的嘴里插入一根芦管,将水滴顺着芦管灌入,一边回答婀娜女子的话道,“中了大光明王的三昧真火。这不死也得脱层皮啊。”仿佛验证冥帝的话,梅三儿果然没死,只是脱了层皮,身上的金钱豹皮毛彻底完蛋,龟裂成碎片,梅三儿恢复了本来的面貌,一个满脸雀斑的青梅小女妖。梅三儿悠悠醒转,居然扶着椅背坐了起来,“好渴!”婀娜女子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梅三儿,“尝一尝这个,对你的烧伤应该管用。” 梅三儿正觉得饥渴难耐,五内俱焚,接过玉瓶,一饮而尽,灵台骤然一片清明,浑身立刻舒泰无比,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她不禁发问道:“这是什么琼浆玉露,如此可口?”冥帝骂道:“琼浆玉露什么琼浆玉露,这只是管烧伤烫伤的口服药水,你个小兔崽子,这么金贵的东西,你喝水一样就都灌进去了,晚上闹腾起来棵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梅三儿不解,兰姐笑道:“你不要听他胡说,这是弄玉诵来的琼浆玉露,对身体很好的。” 梅三儿傻了。“真的是琼浆玉露啊?我这样囫囵喝下去,岂不是暴殄天物?这得让我怎样回报你们啊?”冥帝的脸色有一瞬的不自在,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若兰闻言只是一笑,转身回步,袅袅婷婷回到屋子,不一会儿,拿来一个玉壶和两个夜光杯,分别给冥帝和梅三儿倒上一杯。冥帝轻啜一口,“又出去了,不是说了外边危险,少出去吗?” 女子微笑,“有谁敢接近我,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那语气平淡,说话内容倒霸道。冥帝听了亦抿嘴微笑,仿佛认可她说的话。 梅三儿却无暇顾及二人的互动,看着自己焦糊的衣服,刚才因为自己坐起来喝水,现在扑簌簌地落了下去。身上仿佛贴了狗皮膏药,只剩了一些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站起身来,伸手将碧玉镯祭起,一片绿光氤氲,裹住她的身影,须臾,喝了一声“收。”绿光散去,碧玉镯重新归于手上。在看时,已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双髻少女模样,粉面桃腮,精神抖擞,那身体也比原来又增长了几公分,只是脸上的小雀斑还是一样的密集。冥帝不觉眯了眯眼,恨恨道,“你,你居然骗我?” 梅三儿微微一笑,早知道是自己那一身金钱豹的衣服报废,现出青梅小女妖的样子让冥帝有一点吃惊,即便他是冥帝,也看不出姑姑的技法,看来姑姑的技能的确是高超。当下也不理他,对着婀娜女子施礼谢道:“梅三儿谢谢嫂子。有了琼浆玉露的滋润,梅三儿才恢复得这样快!” 婀娜女子微皱眉头,似是对梅三儿的说法不满。梅三儿察言观色,心里思忖,难道自己错了,这不是冥帝嫂嫂?冥帝却很受用,一只手托了茶壶,倒了一杯茶,一边笑道:“算你会说话,有我在,你嫂嫂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梅三儿心思电转,却故意逗弄冥帝,向着婀娜女子问道,“难道不是嫂嫂?是姐姐吗?” 婀娜女子点头,脸上流出一抹笑意,一副甚是满意的样子,“我是里若兰,你叫我兰姐就好。”冥帝却皱起了眉,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了。 “好了。你们一定还没有吃饭,我去给你们弄些饭菜。”说着兰姐姗姗而去,根本无惧冥帝的难看脸色。梅三儿促狭地用手肘捅了捅冥帝,“闹半天还没有弄到手哇?哥哥你是不是有一些逊啊?” 冥帝苦了脸,“世间唯小人和女子最难养也。”继续自斟自饮,继续喝茶。不再理会梅三儿。 012冥帝舍药救梅三儿(2) “好了。你们一定还没有吃饭,我去给你们弄些饭菜。”说着兰姐姗姗而去,根本无惧冥帝的难看脸色。梅三儿促狭地用手肘捅了捅冥帝,“闹半天还没有弄到手哇?哥哥你是不是有一些逊啊?” 冥帝苦了脸,“世间唯小人和女子最难养也。”继续自斟自饮,继续喝茶。不再理会梅三儿。 梅三儿却不肯停止唠叨,“冥大哥,怎么我中了三昧真火,还恢复得这么快?”梅三儿虽然知道琼浆玉液对于木质的自己来说,功效非凡。可是,当时,那符咒烧起的时候,她觉得油煎火烹般难熬,真的以为自己的小命这回是交待了。 “你还说。还不是我用了专门克制三昧真火的清心丹给你吃。”冥帝和帝尊二人与大光明王斗争多年,自然要防患于未然,知道晟天擅长三昧真火,早就想到了应对之法。历经多年,才找全了药材,制出十粒清心丹,今日一顿,梅三儿就消耗掉了三颗,冥帝哪有不心疼的道理?要不是以后用得到梅三儿的地方颇多,冥帝是万万舍不得这样的投资呢。 梅三儿挠了挠头,露出一丝小女儿的娇态,嘟着嘴巴道,“那就谢谢冥大哥,再造之恩,涌泉答报。你说你希望我怎么报答你?要不要我帮忙追求若兰姐姐?” 冥帝摆一摆手,道:“我们是把兄弟嘛,说酬劳就远了。至于说追求若兰,我们早已在一起多年,不劳费心。”看一看梅三儿腕上的金耳环,“你如果愿意将他给我,最好不过了。” 梅三儿听了,立刻捂住金耳环道:“这个却不行。”仿佛他这样一捂住,就真的可以把金耳环消失似的。 “我就说你们二人有猫腻吧?不然为什么隐瞒你的身份。我就说夜这个小子有少女养成计划!说,他是不是每天都从金耳环里边出来和你幽会?” 梅三儿却混不在意冥帝的打趣,说道:“阿哥,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夜哥哥他的心里有谁!我一个小小孩童,你这样说我,是不是有一点失做哥哥的身份啊?” 冥帝一听,也有了和梅三儿打趣的兴趣,“喔,那你说一说,你夜哥哥的心里倒是装着谁呢?” 梅三儿也坐到冥帝一边的椅子上,倒了茶水一边一边说道:“我怎么知道是谁?但是,我看他经常怅然若失的样子,就知道,他的心头必然有一位不能够忘却的佳人啊!” “是啊,你人小鬼大,居然知道这样多!”冥帝认同地点一点头,感慨地说,“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梅三儿撇了撇嘴,“你不是在糊弄我吧?天下间真的有这样的美人?难道她比霜雪仙子还要美丽,比月中嫦娥还要漂亮,” 冥帝眯缝着双眼,好像在回忆佳人的风采,良久才喃喃道:“霜雪冰冷,嫦娥无情,而那个海若却是聪敏慧黠,艳冠群芳啊!” “难道比若兰姐姐还要胜上几分吗?”梅三儿狡黠一笑,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不知道在冥帝哥哥的眼中,那个海若比起若兰姐姐来,哪个更胜一筹呢? “比起若兰来,当然是若兰要更好一点,你不知道,那个该死的陆天就曾经有幸,得到了他们两个人的青眼,哼,那个混蛋,惯常的性情浪荡,惯于对人始乱终弃,好好的姑娘,都诋辱于他之手,我就不明白,这样一个情场浪子,怎么就能够虏获了他们的芳心,让他们久久不忘呢?”冥帝很苦恼的样子,吸引了梅三儿。梅三儿在心中思量:“难道,不光是海若、霜雪她们二人和陆天有一腿,连若兰也是这样吗?”梅三儿试探地问道:“是不是若兰姐姐也和那个陆天有交往呢?” 冥帝忽然面色一冷,斥责道:“胡说八道,若兰志向高洁,怎么会和那样的小人有关联呢?她们那些仙人道教,自诩正人君子,却往往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对。我最讨厌他们那些所谓的仙人道教,当面一套,背地一套,两面三刀。既想当****又要立牌坊!”梅三儿也狠狠地说,仿佛他和那些神仙有多大的仇恨似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只有高大的月簪花树在清风的摇曳之下,发出沙沙的响声。良久,梅三儿首先打破了沉默,“冥帝哥哥,你说,我以后会不会是青春无敌的美少女呢?” 冥帝仔细看了看梅三儿,认真地说道:“梅三儿,如果你没有这满脸的雀斑,我觉得你会是比海若还要美丽很多的人呢!不过,这饭呢,得一口口吃,这个个子,得一点点地长,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我想你会成为最美丽的女人的!” “恩,我也是这么觉得。我好想快快长大长高啊!”梅三儿的眼睛闪着希冀与渴望,“长大了,就可以穿漂亮的衣服,不用整天穿着金钱豹小妖的行头了。” 停了一会儿,又道“不过,我也不应该心急,梅姑姑给了我六成功力,喂了我三颗九转回魂丹,我的身高不像五岁的小孩,如今,你又给了我三颗清心丹,这么大的能量,我不想长大都不行啊?现在我像不像十五六岁的少女?等我长大到十八岁少女的年纪,我就去找一枚驻颜丹,让自己青春永驻,永远是少女十八岁的美好样子!” 冥帝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梅三儿自说自话,忽然觉得,如果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儿,似乎也不错!但是看了看若兰所在的方向,一丝苦笑浮上了他的嘴角,什么时候,若兰能够放下心结,和自己共度余生呢? 两个人各自思想,梅三儿就想起梅姑姑。她出来这么久,还没有和妈妈报备。妈妈一定会担心的。小手向上一翻,一张纸出现,双手几下折叠,一只千纸鹤就出现在面前,对着她轻吹了一口气,朗声说道“速去告知落英山大妖王梅赤艳,就说我一切安好!”千纸鹤翩翩而起,向着落英山的方向疾飞而去。 冥帝给她清脆的声音一搅,也从沉思中醒转,笑着道,“还算你有良心,还记得有人会记挂,那个老妖婆倒是有福气!你说你怎么就没有投生到我的怀里来呢?”冥帝从这时还是喜欢上了孩子了。 013梅三儿金环收蝎精 冥帝给她清脆的声音一搅,也从沉思中醒转,笑着道,“还算你有良心,还记得有人会记挂,那个老妖婆倒是有福气!你说你怎么就没有投生到我的怀里来呢?”冥帝从这时还是喜欢上了孩子了。 “就算我投生到你怀中,你有那个设备盛放我吗!再说你们区区鬼府,哪里比得上我姑姑的神仙府邸!”梅三儿所言不错,妖、魔、鬼三界,最属妖精们活得滋润,因为他们既可以在妖界生活,也可以再人间生活,不像他们魔界和鬼界,都得居住在荒凉无日的地界。这也是几万年来,妖魔界屡次发难,谁不想希望改善自己的生活状况啊。 吃过饭后,冥帝张罗打道回府,梅三儿觉得很奇怪,按道理,他应该软磨硬泡留下,讨得若兰姐姐的欢心才对啊?真是和自己想的不一样。看看冥帝的意思,是想留下自己和兰姐在这里。梅三儿也同意,毕竟自己恢复了女身,和兰姐在一起更加方便一些。冥帝是回地府去,自己也不喜那里的环境,当下,高高兴兴地和冥帝哥哥再见,等他走远了又兴高采烈的和兰姐建议道:“兰姐,我们去外边转一转吧?听说月簪花树林那边的灵气更加充足。” 兰姐犹豫道:“冥帝临走的时候吩咐我,叫我不要带着你出去,外边很不安全的。再说,我们这里也有月簪花树啊。” “可是,你都一个人住在这里。不是也没有事情发生?”梅三儿看得出兰姐并没有内力武功,又长得沉鱼落雁的,真不知道他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是怎么安然度过这么多年的。 兰姐苦笑道:“谁敢靠近我,除非她不想活了?” 梅三儿很好奇,很想追问若兰姐姐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着兰姐无心交谈的样子,只好把要问的话又咽了回去。还是做个乖乖女吧,做客就有一个做客的样子,再说,刚刚经历了三昧真火的洗礼,还很虚弱,一旦出了事情,自己没有十足的精神应对也不好啊。 看看天色将晚,梅三儿告别了兰姐,回到了兰姐为自己准备的住所。躺在床上,听着外边风儿刮过树梢,间或传来一两声受惊的鸟儿扑棱翅膀和惊叫的声音,梅三儿感觉到从来没有的新奇。这是她第一次离家,独自相处。 躺在床上,梅三儿浮想联翩,是不是自己天生就是做妖的材料,听到外边奇奇怪怪的声音她一点都不害怕,而是有一种嗜血的冲动,直想将这些聒噪的鸟儿抓起来,吞入腹中;看着那些鬼怪发出的点点光亮,他好想将妖怪抓住,抢了他们的内丹。只是知道是做客人家,不好轻举妄动,因此上,牢牢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难道是橘生淮北则为枳,橘生淮南则为橘吗?怎么到了这异地他乡,自己的恶因子蠢蠢欲动,仿佛按捺不住? 将夜哥哥教给的静心咒心法默默诵来;虽然挡住了冲出去的冲动,但是没有一丝觉意;将梅姑姑传授的暗香浮影七十二式复习了一遍,还是没有觉意。慢慢的,梅三儿回忆起自己和冥帝哥哥的对抗。将两个人的动作回放了一遍,细细品味冥帝的七十二路无影脚,觉得奥妙无穷。越体会越觉得精妙,不由得从床上下来,将两套技法混合在一起,梅三儿的记忆力太好,人又太聪明,很快,梅三儿将梅姑姑的暗香浮影七十二式与冥帝哥哥的七十二路无影脚融会贯通,练成了自己的梅手梅脚七十二式,练了十几遍才缓缓收功。这时候,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外边的召唤自己的声音已经消失,自己的兴奋之情渐渐淡去,最终,梅三儿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只觉得身心舒泰,这才渐渐有了觉意。鼓打三更,该睡了。这时,她却感觉到有人偷偷地靠近了自己的床。 013梅三儿金环收蝎精 梅三儿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的床,她屏气凝神,一动不动。一双美丽的杏眼,静观其变。黑暗中,看不分明,只依稀看得是个头上长的尖尖角的女子。看着她将头直接往自己的身上撞来,梅三儿觉得很奇怪,有人上去就用拼命的招式吗?还撞头?暗夜里,梅三儿将身体一个紧缩,使一个收缩术,骤然间变小,卷作了一团,随着一个后滚翻,人就立在床头,伸手空中一划,在空中化出一座夜明珠,将屋子照得通明。身体放大的同时,也看清楚了来人。原来是一个独眼老妇,白发黑面,长得很是凶悍。手里的兵器居然是一跟绣花针,左手拿了个花撑子,如果抛却她恶狠狠的面容,倒是与居家的老妪无差。梅三儿好笑,真是瞧不起自己,来干坏事还不忘绣花。梅三儿掐个诀,手里幻化出一条五彩丝线,恰好和老太婆凑成一组,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 两个人不出一点声音,在狭窄的室内就动起手来,看来,老太婆还有一点盗贼的自觉,知道不能惊动别人。梅三儿则是不想惊动兰姐,毕竟,兰姐没有武功,来了还得自己照顾,只会成为累赘。再说,他本来就是好事的性情,只要是和人交手,就热血沸腾,心里正想着,找谁切磋切磋刚刚研习的武功,这梅手梅脚七十二式新鲜出炉,还没有试验过呢。这个不长眼的老太婆就撞上来了。 梅手梅脚七十二式,第一大特点就是快。梅三儿把一条五彩丝线舞得风雨不透。老太婆只看见一个五彩的蚕茧在自己的身边滚动,根本就近不了梅三儿的身,两人战了几十个回合,梅三儿并没有下毒手的意思,总得把自己的72式都发挥出来才好,老太婆却耐不住性子,忽然张口喷出一股黑色的液体,梅三儿看得分明,连忙后退跳出圈外,头向后倒,将这一团液体让了过去,液体尽数喷到墙上,墙壁立刻被腐蚀得劣迹斑斑。 013梅三儿金环收蝎精(2) 梅手梅脚七十二式,第一大特点就是快。梅三儿把一条五彩丝线舞得风雨不透。老太婆只看见一个五彩的蚕茧在自己的身边滚动,根本就近不了梅三儿的身,两人战了几十个回合,梅三儿并没有下毒手的意思,总得把自己的72式都发挥出来才好,老太婆却耐不住性子,忽然张口喷出一股黑色的液体,梅三儿看得分明,连忙后退跳出圈外,头向后倒,将这一团液体让了过去,液体尽数喷到墙上,墙壁立刻被腐蚀得劣迹斑斑。 梅三儿大惊,好厉害的毒!老太婆裂开缺牙的大嘴笑了起来,声音像钢锯条切割钢板,嘶嘶拉拉的难听,“小丫头,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嫩的肉,今天你就是我的盘中餐!”妖怪要吃人,完全没道理。同为妖怪,梅三儿也没有觉得奇怪。 梅三儿嘿嘿一笑,“想要吃我,也得你有那个本事!”老太婆对准梅三儿,不再说话,再一次喷出一口毒。梅三儿跳跃不止,不一会儿,满屋的墙壁都涂上了老太婆的毒水。其中还夹杂着熏人的味道。看来,梅三儿就算躲过这些毒液的喷射,也得被这毒雾呛死。老太婆得意地狞笑,“小丫头,乖乖受死,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梅三儿退无可退,往后退到了床上,站定,因为地上已经涨起来一层毒液,上边还氤氲着毒气。梅三儿大惊,这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节奏吗?梅三儿有点怕了。 这时候,意识里忽然想起一个声音:“使用金耳环,收拾她。咒语是开天辟地,毒物回避。” 梅三儿不及细想,伸手捋下手中的金镯子,就是暗夜给她的金耳环。念动咒语,“开天辟地,毒物回避,起!”。将金耳环祭在了空中,金光闪耀,刺痛了老太婆的眼睛,“你,你怎么会有帝尊的金耳环?”金光到处,毒液消失,毒气不见,金耳环忽然扎在了老太婆头上的角上,老太婆无力地倒在地上,逐渐化出了原形,原来是一只母蝎子。居然有一个盘子大小。 梅三儿随着意识里的声音继续念动咒语,“激浊扬清,混沌空明。收。”那老蝎子的身体被金环发出的万点金光收了进去。 梅三儿无力地坐在床上,四下里也恢复了原样。可是,她的一颗小心脏还是砰砰地跳个不停。实战还是太残酷了。跟冥帝哥哥的切磋真是不同,交战是搏命之战。这真是你死我活的一场较量。 这时候,外边响起了三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梅三儿紧张的神经还没有松懈,颤声问道:“谁?” 兰姐的声音在外边响起,“我看见你这里亮着灯,就过来看一看。”梅三儿施了一个净身术,伸手收拾了一下自己,将衣服拉正,头发捋顺。然后才稳稳当当地开了门,面带笑容地说,”兰姐请进。“ 兰姐的眼睛在屋子里审视一圈,没有发现异样。“怎么这么晚才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梅三儿再次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有啊,就是有一只蝎子跑了进来,我把她打死了。” “是吗?我这里从来不曾进来什么毒虫,看来是这里长时间没有人居住的缘故,等明日我向毒娘子要一些药粉来驱赶一下毒虫。”兰姐道。 “毒娘子?也是一支母蝎子吗?”梅三儿抖着眉毛笑得开怀。 “哪里有什么母蝎子?我怎么不知道?”兰姐眼睛迅速地眨动,掩盖住眼里的一丝慌乱。一不小心差点说漏了嘴。 梅三儿看在眼里,没有说破。“我是说我刚才让我打死的母蝎子,世上人不是也叫她毒娘子吗?” “是啊,我怎么忘记了。”兰姐笑着,有一丝勉强,“久不在人间呆了,一些事情都忘记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带你去集市上逛一逛,你不是说很想去集市看一看吗?” 梅三儿笑眯眯地拉着兰姐的手,现得更加高兴,“谢谢姐姐。我正想央你跟冥哥哥说。准你带我出去见一见世面,今日你就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恩,那我们明天见,你休息吧。”兰姐说着回身出去,顺便给梅三儿带好了门。兰姐一走,梅三儿的笑脸就落了下来,这个兰姐,白日里舍得拿出琼浆玉液来救自己,做好的饭菜来招待自己;晚上也给自己最好的床铺让自己休息,却在半夜三更时候派人来害自己。究竟是什么情况?她这样做,冥哥哥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梅三儿关好了门,一边思考,一边往床前走。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道:“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梅三儿正想得入神,忽然发出的声音让她遽然一惊,抬头看时,暗夜袅袅的虚影正站在她的对面看着她。 梅三儿将夜明珠召回,依然点了蜡烛照明,室内的光线暗淡柔和,她坐到床边,这才问道:“夜哥哥,你为什么把金耳环的发动咒语告诉我?难道你知道毒娘子会来吃我?” 暗夜一笑道:“我当然不知道毒娘子来吃你。但是,你跟冥帝在一起,我当然就得帮你防范。” “可是,你不是和冥大哥是好朋友吗?”梅三儿不解。是好朋友还要防范吗? 暗夜脸色一暗:“在你背后捅刀子的往往是你的朋友。他们比敌人还要可怕。敌人你会一直防范着他,而朋友你却会把最秘密的东西告诉他,最薄弱的地方都显示给他,他一下子就能刺中你的要害。让你没有机会反攻。朋友比更可怕。” “夜哥哥这是有感而发吗?有人曾经伤害过你?而且还是个女人?”梅三儿看着暗夜的眼神绝望中夹杂着茫然,她猜测,伤害夜哥哥的一定是个女人,而且是他深爱的女人。“ “没有。我只是从一个妖魔的角度来揣测人心。我们是妖,哪有那么多的情啊爱啊可讲。”暗夜解释道。 “可是,你还是把金耳环的咒语告诉了我,你还是担心我的不是吗?”梅三儿不懂,明明夜哥哥是关心自己的,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梅三儿皱起好看的眉头思考,微弱的烛光下,有一种朦胧的美,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她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了。 013梅三儿金环收蝎精(3) “可是,你还是把金耳环的咒语告诉了我,你还是担心我的不是吗?”梅三儿不懂,明明夜哥哥是关心自己的,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梅三儿皱起好看的眉头思考,微弱的烛光下,有一种朦胧的美,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她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了。 暗夜发现了这一点,梅三儿虽然还是穿着绿衣绿裤,身形已经有了一点窈窕婀娜的情状。暗夜看得呆了,这样的情状,自己真的好熟悉。有谁,也这样与自己同处一室,融洽地聊天过么?暗夜喃喃道“梅三儿,你又长个了。现在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美少女了。” “恩,大概是因为三昧真火给烧的,报废了姑姑给的金钱豹皮毛。喝了兰姐给的琼浆玉液,身体不但恢复了,还长大了,就变成了这样。”梅三儿并没有看暗夜沉思的神情,她挠挠头,貌似苦恼地皱眉说道,“是啊,感觉长得好快,夜哥哥,你说,等我回去了,我的那帮兄弟会不会都不认识我了啊?以前是一个帅帅的金钱豹小男妖,如今却是一个青梅小女妖,会不会更加没有威慑力啊?” “如果你想要靠金钱豹的皮毛来让自己看上去有威慑力,我的宫殿里倒是还有一套金钱豹的皮毛,应该适合你的身量。你哪天让冥帝带你去取。这里离帝尊殿并不太远。”接着暗夜问道,“你想不想到我的帝尊殿去逛逛?” 梅三儿兴奋地道:“我可以去吗?我还只是一只小妖,你的帝尊殿里随便拿出一个妖来,都比我厉害,比我级别高吧?我可以随便走动吗?” “怎么还自卑了?我记得某人可是刚刚收了一只千年老妖毒娘子啊!”暗夜戏谑道。 梅三儿没精打采地说,:“我是借了你的神器才收服他的,不是靠我自己的力量。” “什么我的神器?当时不是说好了,你给我送好吃的,我那金耳环给你做酬劳,你的碧玉镯,等我出来了,也要还给你。”暗夜一本正经地打趣她说,“现在,你也知道了金耳环的咒语,他完全是你的东西了。而且,你还不知道吧,拿着金耳环,你在妖魔界可以畅通无阻。” 梅三儿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暗夜的虚影道:“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他是你帝尊的信物,是号令妖魔界专用之物,很珍贵。我喜欢金银珠宝不假,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能拿你那么贵重的东西。姑姑说了,等以后你出来了,我就要把他还给你,让你可以复兴魔界。”梅三儿真挚地说。虽然他贪财,虽然他是妖,按理说,可以不讲道义,可是,他以为,对待好朋友,是不应该这样的。尽管暗夜哥哥受了伤害,不再相信朋友了。可是,他还是要相信朋友,就像她相信姑姑一样。为了生他,姑姑承受了天雷的袭击,为了救他,姑姑给了自己六成的功力。这都是不争的事实,就是对夜哥哥,姑姑也尽到了一个属下对主子的真诚,千年以来,一直守护着夜哥哥,千年以来,一直支撑着魔界运行,甚至,为了帝尊,将自己的孩子一次次地踢下海去,只为让帝尊开心,能够吃些东西,这些,她都懂。如果,抛弃了信义,这妖做的还有什么意思?他梅三儿,就是想像姑姑那样,做一个守道义、讲信用的妖,甚至是妖王、魔帝。 看着梅三儿真挚的眼神,暗夜有一刻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他还是劝慰梅三儿收下金耳环,于是他说:“我已经说了,那个金耳环是你的。这就像一双鞋子,我丢掉一只,马上把另一支也丢掉,希望捡到的那个人可以捡到另一支,拿回去能穿。这个金耳环,我拿着是废物,但是给了你,你就可以帮我吸收灵气,吸收内力。但是,如果你没有掌握咒语,他就不能完全发挥他的功用,甚至,可能被别人抢去,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金耳环不愿意在你的手里,自己去找新的主人。如今,这些都没有发生,说明天意如此,所以,你不必纠结,好好地收着金耳环,让他发挥最大的作用吧!” “什么?你说,金耳环有自己的意志,他,也是灵兽?他也会自己选择主人?“梅三儿大吃一惊。 “是啊,你带着她这么些天,没有发现吗?“暗夜笑道,”作为我们魔界的至宝,他当然是有灵性的东西,不然,谁拿着,不是都可以发号施令了吗?那样,不是会天下大乱的吗?我们魔界一向以武力为尊,你小小孩童拿着,没有人来抢,你还悟不出其中的原因吗?” 014梅三儿驯服灵兽小黄 “是这样啊?金耳环,快快现出原形!”梅三儿一连声地说着,高兴地在金耳环上亲了又亲,金耳环上立刻沾上了梅三儿的口水。果然,金耳环受不住梅三儿的唾沫攻势,立刻幻化成人形,立在了屋子中央,嫌弃地看着梅三儿。梅三儿看他是一个黄衣黄裤黄鞋黄袜一身,黄耳朵上还带着一只夸张大的黄耳环的秃头小矮人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身黄色,好像是---真是好丑!”她想说它像一坨屎,但是终归没有好意思说出口。 黄衣小矮人显然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生气地哼了一声,唰地一下,化作金耳环重新回到了梅三儿的手腕上。 暗夜虚影道:“你看,你惹他生气了,小心他跑掉,不和你在一起了。” 看暗夜说得那样认真,梅三儿着急道:“是吗?他真的会跑掉吗?”接着,连忙安慰他道:“小黄,你不要生气了。我再也不说你丑了。好吧?” 金耳环一点动静都没有。梅三儿央求暗夜道:“夜哥哥,怎么办?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我教你念一段咒语,只要他不听话,他带的金耳环就会刺他的肉,他受不住疼就会听话了。”说着,隔音传密,将咒语告诉给梅三儿。 014梅三儿驯服灵兽小黄 “我教你念一段咒语,只要他不听话,他带的金耳环就会刺他的肉,他受不住疼就会听话了。”说着,隔音传密,将咒语告诉给梅三儿。 金耳环忽然化作黄色小矮人,从梅三儿的手腕上滑下来,对着暗夜的虚影比了个中指,“主人,你太不仗义了,见色忘友!” 梅三儿忽然念动咒语,果然小矮人疼得翻起了跟头,终于耐不住疼痛,求饶道:“梅姐姐饶命!小黄再也不敢了。” 梅三儿不依不饶道:“不敢什么了?” “不敢不听姐姐的话。”小黄哀求道。梅三儿心软了,连忙停止了念动咒语,小黄却忽然恶狠狠地扑向梅三儿,双手指甲立刻伸出了半尺多长的利刃。吓得梅三儿立刻启动咒语,小黄又疼得翻起了跟斗。又开始投降,说求饶的话。梅三儿这一回却不听,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这个畜生还真是胆肥了,居然敢反击自己。 小黄疼得受不住,在地上直翻跟斗,暗夜看得都心疼了,在一边求情道:“饶了他吧?也没有什么大的过错!就是调皮了一些,看在他今天还帮你收了毒娘子的份上,饶了他吧?” 梅三儿却怒气冲冲道:“他刚刚的情形棵不是调皮,如果我没有本事震住他,以后恐怕会逃掉呢。不过,我也没想留下他。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他这样顺从,是因为你。收服了毒娘子不假,可是,我都没有吸收它的内力,都让你的小黄给你偷运过去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暗夜见梅三儿真的不好糊弄,只好笑着,和稀泥说,“你看,小黄,我帮你了,可是却惹得他更不高兴了。我顾不了你,我也走了。你是留还是走,自己掂量着办吧!”说着,真的散了轻烟,结束了千里之外的会见。 梅三儿看着小黄人冷笑道:“如今,没有人救你了,我看你怎么办?” 小黄人哀求道:“以后全听姐姐的,一切唯姐姐马首是瞻,” “那如果帝尊要你去办的事呢?”梅三儿问。小黄人不出声了。显然还得听暗夜的示下。 “看你倒是个忠心的。这样吧,如果你在我的手里,就听我的,如果有一天回到他的身边,就听她的吧!”梅三儿倒是没有那么纠结,这本来就是暗夜的灵兽,以后自然要还给他的,如果不是为了暗夜能够多多吸收灵力,她现在就让他回到暗夜的身边去。 小黄高兴地直点头,这个新主人虽然年纪小,还是很明事理的。这一回,梅三儿主动停了咒语,小黄也变回了金耳环。室内终于安静了。 梅三儿躺在床上,也不再睡觉,今晚上的事情太玄幻了。消化之后,梅三儿不禁八卦地想,看来暗夜藏得很深啊。还有暗夜的心上人究竟是谁呢?谁有这么大的魔力,居然把冷如冰山的帝尊弄得神魂颠倒的呢? 越想越兴奋,梅三儿忍不住念动咒语,把小黄人催叫了出来,小黄人没精打采地出来,张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伸了一个夸张的大懒腰,说道:“主人,又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起什么幺蛾子?” 梅三儿也不生气,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小黄人,你快说说,夜哥哥的心上人到底是谁啊?你给我说一说他们之间的事情,好不好?” 小黄人把小眼睛一翻,“作为一位有操守、正直忠诚的灵兽,要一心护主,不能随便说主人的**!” 梅三儿冷笑:“是吗?那我就要看一看你的所谓操守在咒语面前是不是还能一如既往的保持住。”说着就念起了咒语。疼得小黄人捂着耳环做圆周运动。最后乖乖的败下阵来,“好了。主人,你究竟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好了。反正你们都是我的主人?” 梅三儿听出弦外之音,警告小黄人道:“小黄,你可要记住,我现在是你的主人,我和夜哥哥的关系还非常的铁。如果你敢把我的事情告诉给他,我就拧掉你的耳朵。快,把你和夜哥哥之间的传送通道关闭,不要让他知道我们说的事情。” “好吧。”小黄迫于梅三儿的淫威,只好暂时关闭了和暗夜联系的通道。“你想知道什么?我一遭告诉你,免得你时时刻刻来烦我。”小黄人向着梅三儿说道,自己也像梅三儿一样,单手支颐,侧躺在梅三儿的身边。两个人姿势一致,一个绿莹莹,一个黄澄澄,本来苗条娇小的梅三儿在更加瘦小的小黄人面前倒是显得非常的硕大起来,不过看起来却很和谐,像一个美丽的公主,抱着一个芭比娃娃。不对,是一个滑稽的小丑。 “你就从夜哥哥和他第一次见面讲起好了。”梅三儿将手拿来,还是保持着侧姿躺着,脑袋则枕在柔软雪白的绣花枕头上,可以闻到一股甜滋滋的月簪花香从枕头内传来。枕头瓤儿是月簪花瓣儿的材料。 小黄人拿手挠了挠自己的秃头,回忆着道:“初见啊?让我想一想,年代太久远了,快不记得了。夜尊他天生地长,应该有几百万年的甚至几千万年的寿命了。我跟着他,也有几百万甚至几千万年了。他和海若第一次见面,就是应该或许就在这神魔分岭。” “你说什么?夜哥哥的心上人是海若?就是那个海洋之神海若,难道流传在坊间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梅三儿兴奋异常,有关海若的八卦她听黄毛说了很多。她还以为是胡说八道的呢。 “当然,当然不是真的,最真的版本在这儿。”小黄人自豪地拍一拍自己的胸脯,“作为他最亲密的战友、室友、密友,我是最有发言权的。” 梅三儿点头,说得有道理。以后自己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定要关闭小黄人的视听系统,比如玩亲亲啊,啪啪啊,什么的。小黄人讥笑道:“你不要那么思想阴暗好不好,我是个有节操的人,知道什么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梅三儿想,你还知道非礼勿言呢,还不是在这里巴巴个不停。小黄人的脸色难看起来,“我说我不说,可是你非得威胁我说,在你的淫威之下,我才说的。我很无奈的。” 014梅三儿驯服灵兽小黄(2) 梅三儿想,你还知道非礼勿言呢,还不是在这里巴巴个不停。小黄人的脸色难看起来,“我说我不说,可是你非得威胁我说,在你的淫威之下,我才说的。我很无奈的。” “我知道,是我威胁你,你才说的,你可以这样告诉夜哥哥。”梅三儿乱没诚意地安慰小黄人。心里却想着将暗夜的所有事情都了解透彻。一旦他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他就把他的**出卖出去。 “你没有诚意---你这样不好啊。”小黄人撇嘴,觉得应该停止。 梅三儿怒斥:“快说————” 小黄人其实也很想说的,这些事情憋在心里这么多年,真的好想八卦一下啊。“好,是你逼迫我说的。”再加一句。梅三儿恩了一声,“是我逼迫你说的。你说吧?” “我记得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杀人夜,不对是月华如水的晚上,我和夜尊来到神魔分岭的那一处树林,当然神魔分岭就这一处树林,他们是月簪花树树林。夜尊站在花树下修习心法,吸收内力。我在—”梅三儿打断小黄人的话,“你就是个灵兽宠物,没有你什么事儿。” “怎么没有,我也显出原形,坐在最高的月簪花花树上,吸收灵力。海若过来的时候正好是面对着我的,我看得清清楚楚,还因为夜尊从来不隐瞒我事情,所以也没有关闭我的视听。”小黄人趁机刺一下梅三儿,不像某些人那样,动不动就是咒语,动不动就是关闭通道。梅三儿选择无视,闭眼听八卦,坚决不说话。 “海若长得非常的漂亮,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美人。她穿着一袭水蓝色的纱衣,乌黑的长发拖直脚底,额前一抹水滴印记和发间的银色发箍相应成趣,自是世间少有的极品。我听见他和夜尊说:”“你就是暗夜帝尊吗?”那声音清脆,好像一颗颗的珍珠掉落在玉盘上一样。我立刻就被他吸引了。 可是帝尊连正眼都没有瞧他,继续练功,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其实,他肯定听到了,他是无视。 海若又说,“我是天云峰大光明王座下第一女弟子,我叫海若。我来找你是因为一场对决。我和我大师兄陆天之间的对决。”海若也不急不躁地自报家门,一点也没有收到魔尊冷淡的影响。 夜尊照样没有理他,我懂主人的意思,你和你师兄的对决跟我有关系吗?你是大光明王的弟子关我屁事?小黄人煞有介事地解释道:“夜尊和大光明王晟天是对手,根本就不把他的弟子放在眼里,就是晟天夜尊也是看不起的。他们那时候正在抢夺六界共主的位置,是仇敌也是对手。总而言之,不对等的挑战和不对等的说话夜尊都不屑接受。不过,她没有想到,她不是来挑战的,而是来试验的。而夜尊就是实验品。” 梅三儿哼了哼,表示她有在听,让小黄人继续。 小黄人道:“夜尊打算一直不理他的,觉得时间长了,她也就走了。夜尊一向就是这么对待追逐他的女孩子的。毕竟,好男不跟女斗。可是,海若的下一句话,居然让夜尊动了动眼皮。虽然几不可闻,可是我是他多年的战友密友室友,所以我知道,夜尊把她的话听进去了。”说完,小黄人就看向梅三儿,等着梅三儿好奇地问:“海若说了什么?” 梅三儿果然也如他所愿地问,“海若说了什么?” 015梅三儿八卦前尘事 “海若说,他和大师兄陆天的最后对决实际上是相当一个赌约。他们两个人,有一个约定,就是谁战胜了,谁就是陆地和海洋的共主。之前,他们分别拥有陆地和海洋的管理权。可是,如果这个对决谁输了谁就要交出海洋之钥或者陆地之钥。”小黄人说完,又一次卖起了关子,看向梅三儿,等待他的发问。 梅三儿察言观色,知道他的意图,立刻从善如流继续问道:“那他们的赌约是什么?” 小黄人说:“他们的赌约好怪,哈哈哈,笑死我了。”说着,自己就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已。 梅三儿在一边佯装愤怒,“人不可以没品。你自己一个人笑算怎么回事?快说啊?” 小黄人哈哈笑了半晌,终于收住了笑:“他们的赌约是比赛勾引人。你说说,这是所谓的名门正派,他们神仙应该做的么?你说,两个人比试什么不好,居然是勾引人的功夫。哈哈哈!不过,他们选择的人选还是很具挑战性。“说完,小黄人又一次看向了梅三儿,等待他的发问,但是看一看她铁青的脸色,自己乖乖地接着说了下去,“陆天选择的是冰山女神霜雪仙子,而海若选择的就是夜尊这个万年大冰山。其实,这时候,霜雪仙子也一直在追求夜尊,他们追求的难度还算是势均力敌。” 梅三儿想,这霜雪仙子还真是毅力超群,都追了一千多年还在锲而不舍地追求啊,要是自己早就知难而退,另外找一个有情人了,那霜雪仙子长得艳若桃李,追求的人应该不少才对啊?不过从另一个方面说霜雪仙子也是够逊的,追了一千年还没有把人追到手,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把那层纱一挑,直接说,我爱你,是个男的都跪了。 “想得简单,肤浅。”小黄人与梅三儿此时心意相通,立刻吐槽评价道,梅三儿横了一眼,要你管,继续说你的。两个人互动完毕,小黄人继续他前主人的八卦。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夜尊终于开口说话。我就说我的主人有性格,我喜欢。就是说啊,你和师兄赌,跟我有关系吗?我为什么要配合?“小黄人说道。一副很赞同的样子,其实梅三儿也这样认为。不是有话那样说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 “可是,海若说,她赌用一年的时间一定可以追上夜尊,并且得到陆天师兄的陆地之钥,从而成为陆地和海洋的共主。这激起了夜尊的好奇心,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有没有人可以追求到他,而且还是在一年之内。你知道,一年对于我们这样已经活得很久远的神魔来说那简直是白驹过隙,太短暂了。“小黄人慨叹道,那敖娇的神情,仿佛在讥笑海若不知道天高地厚,纯粹是在以卵击石似的。 015梅三儿八卦前尘事 “可是,海若说,她赌用一年的时间一定可以追上夜尊,并且得到陆天师兄的陆地之钥,从而成为陆地和海洋的共主。这激起了夜尊的好奇心,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有没有人可以追求到他,而且还是在一年之内。你知道,一年对于我们这样已经活得很久远的神魔来说那简直是白驹过隙,太短暂了。“小黄人慨叹道,那敖娇的神情,仿佛在讥笑海若不知道天高地厚,纯粹是在以卵击石似的。 “后来呢?他一激,夜哥哥就同意了?“梅三儿觉得,如果这样夜尊就同意了赌约,也太简单了。她只能说夜哥哥也很肤浅。 “夜尊说,你就是二十四小时一刻不离地在我身边贴身伺候,我想我也不会动心。”海若说“既然这样,就让我做你的贴身侍女,二十四小时一刻不离地在你的身边转悠,我们看一看结果。如果一年之期到了,我不管有没有成功诱惑你,我都会果断离开。” “我想夜尊一定是太寂寞了,才会这样就同意了海若的要求,这样,两个人就在一起生活了。”小黄人总结地说。 梅三儿点一点头,“英雄难过美人关。牡丹花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潇洒冷酷如帝尊也不能免俗。投怀送抱,直接往身上扑,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住这肉衣炮弹的进攻。” “你能不能不要把人想得那样,你真的不像是只有几百年的小妖啊!我跟你说,夜尊和海若之间由始至终,一直是清清白白的。没有你想的那样龌龊。”小黄人为前主人抱不平,撇着小嘴神气活现地说。 “我没有说他们不清白啊。男女之间的事情,你这个小矮子不如我懂!”梅三儿打了个呵欠,八卦之心得到了一定的满足。“太晚了。洗洗睡了。” 说完真的蒙头大睡,不再理会小黄人,小黄人无奈,只好自己主动变回金耳环,又自己主动套回梅三儿的手腕之上,碰上这样任性的主人有什么办法呢。她很苦恼的,只是如果这样离开她,自己的前主人可什么时候才能够脱离封印的控制呢,哎,自己是个忠诚的义士,为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这样一个小主人,就是任性了一些,也可以忍受了。这样想着,小黄人觉得没有什么难以忍受了,高高兴兴地会周公去也。 因为夜晚八卦时间过长,梅三儿第二天起得很晚,晚到醒来的时候看见日君驾着马车都到了西山上边一点点,天色渐黄昏。梳洗一番,梅三儿出了屋子,看见冥帝和兰姐正在花厅里喝茶聊天。她懒洋洋走过去,一边倒了茶水喝,一边问道:“冥大哥,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怎么也不叫醒我?” 冥帝笑一笑道:“我们要去逛的是夜市,这时候还早,你多睡些时候我们可以逛得尽兴一点。” 兰姐在一边给梅三儿选了一块桂花酿递给她,“这是嫦娥姐姐派人送来的,你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梅三儿接过来,尝了一口,“好吃,我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美味了。梅姑姑做的酸梅饼好酸,而且每天都要吃,都要酸掉我的牙了。”这时候一只千纸鹤飞来,直接落在梅三儿的肩膀上。梅三儿知道是梅姑姑给回信了。把信拿在手中,拆开,却没有半个文字,只有两个妖怪,两个妖怪从里边掉了出来,落在地上,见风长大,梅三儿看时,却是狼妖精和黄毛怪。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我姑姑她怎么样了?有没有担心我?”梅三儿伸手继续向桂花酿进攻,顺便借花献佛,也赏了两妖一人一个,似乎并不着急他们的回答,“尝一尝,这是月中嫦娥亲手烹制,你们两个小穷酸,如果不是跟着三哥我混,恐怕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吃到这样的美味吧?” 狼妖精道:“是啊,三哥。谢谢三哥。“ 黄毛怪道:“你还三哥三哥叫个不停,来的时候,姑姑是怎么教导我们的?三哥女身的时候要叫公主,三哥男身的时候再叫三哥。不能没大没小,没尊没卑。“说着笑嘻嘻地说,“三哥,你说是吧?”谄媚的样子逗得冥帝和兰姐都笑了。 “什么三哥公主的,不过是个称呼,你们以后都叫我元帅,不管是男身还是女身,我喜欢听你们叫我元帅,来,叫一声元帅让我高兴高兴!” “是,黄元帅。”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还黄元帅,你们看我哪里有一点黄了?”梅三儿气恼,后悔当时起姓黄了。 “是,绿元帅。”两个人立刻改口。 “我就没见过你们这么笨的妖。以后不要跟我混了。”梅三儿气恼,我还红香蕉呢。你们到底知道不知道我姓梅。他早忘记自己隐姓埋名不让人知道他出身的事情。 “你们以后叫我梅元帅。”梅三儿道。两个小妖点头称是。冥帝在一边笑得不行,“我看你这样很草率!”大家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梅三儿恍然大悟,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停了一会儿,才道:“哎呀,管那么多,不过是个标签,你们也跟着大伙,叫我梅三儿好了。”他已经意料到姑姑和他们两个交了底,是过来陪伴自己的。 “是,三帅。”两个小妖精异口同声地说。 梅三儿听了不禁点头,“这个好,这个叫着响亮,以后你们就叫我梅三帅,简称三帅。” 说说笑笑,天已经黑下来。五个人离开冥帝的别院若兰苑,一起来到了街市上,路过神魔分岭,梅三儿仔细地看着这一带树林的花树,想,夜哥哥和海若到底是在哪一棵树下相见的?小黄人心灵感应,立刻回答道,“就是你现在待的这颗,我就是在这儿看见海若的。” 梅三儿用意念责备说,“问你了吗?”小黄人安静了,真是马屁拍在马腿上,看以后我要是和你主动说话,我就和你姓。 015梅三儿八卦前尘事(2) 梅三儿用意念责备说,“问你了吗?”小黄人安静了,真是马屁拍在马腿上,看以后我要是和你主动说话,我就和你姓。 神魔分岭是一个很宽阔的广场,四四方方的,很正。而在他的四边都是摊位,中间也有一些店铺,形成一个中字,天上的街市在上边,人间的街市在下边,连成了中字的那个竖。一行人溜溜达达地从这一条长长地的街市上慢慢地踱着,观光赏景。梅三儿先给了狼妖精和黄毛怪一些零钱,让他们两个在前边试吃,吃到可口的了,就来汇报给自己,这样可以多吃一些精华。这样挑挑拣拣的,一趟走下来,肚子依然吃得好饱。在人间的街市这里,显得很热闹。一个茶棚里正在说帝尊大战晟天的往事。八卦的黄毛激动地向着梅三儿露出祈求之色,梅三儿会意,知道他是想吸收八卦知识充实自己了,于是向着冥帝和兰姐说道:“冥帝哥哥,若兰姐姐,走得也乏了,我们不如坐在这里歇歇脚,也听一听人间闲话。”两个人点头,他们两个难得这样心平气和地在一起闲度时光。两个人的心情也很闲适舒畅。三个人要了茶水,瓜子,坐在距离说书人远一点的外围一张桌子周围歇息。黄毛早就急不可耐地拉了狼妖精挤进去到说书人的跟前听。 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闲话,忽然路上的行人如潮水般地向路两边退去,很快闪出了中间一条大路来。远远的,从人间的方向过来一辆四匹天马拉着的华贵轩车,一时间大路上尘土飞扬。前边两个开路的金甲神气势汹汹神气活现的最先奔了过来。大家热火朝天地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梅三儿也好奇地问道:“这是谁啊?这么的的气势!” 冥帝看了一眼,低声说道“是战神二郎杨戬收妖回宫,天色已晚,上不了南天门,才走了这神魔分岭。” “原来是天帝的外甥二郎神啊,怪不得这么颐指气使!”梅三儿满脸不屑地说,她最看不起那些官二代富二代的了,仗着老子有点权势和钱财就作威作福的,难看! 冥帝道:“小声些。二郎神耳目俱灵,他手下梅山六圣骁勇善战,就是那一条哮天犬,也是非一般凡狗可比,惹了他,你吃不了兜着走。” 梅三儿可不管怎么走,她老神在在地看向二郎神的华贵轩车,道:“二郎杨戬,战神啊,还真是想会一会他,看一看他的武功如何。” 两个人以为说话的声音很低,却不知道那队伍走进之后大家一片肃然,鸦雀无声的场地只有梅三儿的声音在回荡,所以声音虽小,却给大家听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一个金甲神人对着两个人的方向喝道:“什么人在此大声喧哗,还敢直呼真君的名讳!”行走的大军也在这时候骤然停下,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说话的梅三儿。冥帝有些气弱,“我就说叫你小声一些。你看,祸事来了。” 梅三儿却不害怕,在大家的瞩目之中,缓缓站起身形,一步一步四平八稳地走到路中间,绿色的丝带随风飘舞,对着二郎神的轩车一拱手,朗声说道“落英山梅三儿想要请教战神武功!” 016梅三儿挑战二郎神 两个金甲神一左一右,靠近梅三儿,想把她弄走,他们并不是真的想抓住大声喧哗之人,只是想显示一下自己的威风,给这些凡夫俗子一个下马威,不要随便议论真君,他们是很认真的护卫,可是没有想到一个不留神,这个人还跑到路中间去了?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小黄毛丫头。这要是真君怪罪下来,以后还跟不跟真君混了?两个人眼神一对,达成一致意见,立刻要冲上前来拉扯梅三儿,却被梅三儿掐个诀,刮起的一阵狂风眯了眼不说,还不能到达梅三儿的近前。 二郎神坐在轩车之内,有打扇仙姬撩起车帘,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绿衣绿裤小女妖,双髻,上边配着两只碧玉梅花簪,随身两条绿色的丝带迎风飘扬,五官姣好,可是被一脸的小雀斑遮住,失了几分颜色。看着和常人家的女孩子的装扮没有区别,如果说不同,那就是左手腕带了金镯,右手带着的却是碧玉镯,显得很是怪异。 “你拦住我所谓何事啊?”二郎神今天的心情不错,刚刚收了西山老怪,又享受了信民的香火,这会儿看见小妖弄起一阵狂风,居然挡住了金甲神,不觉增加了几分兴趣。 “我说,我要请教战神的武功!二郎神你没有听到吗?”梅三儿黑白分明的大眼认真地看着二郎神,那意思是,我很认真的,你能不能收起你慵懒傲慢的样子,还有那一副小孩子你别闹的敷衍口气,正视我的存在? “你会什么武功啊?想要和我比试?”二郎神从善如流,果然端正了态度,严肃了口气。他这样纵容迁就的回答让身边的梅山六圣都有一些吃惊,“大哥,今天是怎么了?”那感觉就是天天吃肉的狼忽然说要吃青草,怎么觉得那么怪异呢。 “我新练成了梅手梅脚七十二式。特来向战神请教!”梅三儿说得认真,二郎神却道“没手没脚,你怎么练习的这七十二式啊?”大家听了哄堂大笑,都觉得战神杨戬也不是传闻中说得那样不可接近,很是亲民,这不还说上了笑话了么。 梅三儿给二郎神这样一说,加之大家一笑,不由得恼羞成怒,一记千里无影手,带着玉镯的右手忽然伸长变大,转眼就冲到了二郎神的眼前,抓住了二郎神帽子上的缨带,使劲一拉,二郎神的帽带脱落,接着,梅三儿的手就伸向了二郎神带的冠帽,这时候二郎神反应过来,轻轻对着她的右手虎口处一点,梅三儿觉得手指一麻,不觉缩回了手。二郎神趁机一招旁逸斜出,从轩车的旁侧窜出,接着一个一鹤冲天法式,本尊升在了半空。 016梅三儿挑战二郎神 梅三儿缩回右手,一点地面,身子打着旋儿,升空就追了上去。两个人在半空中战在了一处。大家立刻玄幻了,好家在,居然敢喝战神交手,这是不要命了吗? 不管大家怎么认为,以卵击石也好,不自量力也罢,梅三儿可是出手不留情,上来一记暗影浮香,双手直扑二郎神的面上神眼,二郎神的神眼绽出金光万道,烧灼了梅三儿的手,同时也看清楚了梅三儿的真身,一个碧玉梅树化成的小妖,出生不过五百年,倒是胆大妄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居然敢找自己挑战,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二郎神根本就没有用力,只轻轻顺势一推,梅三儿就觉得掌风呼啸,排山倒海般拥过来,她连忙往一边避让,顺势使出一招剪风裁雪,一条腿扫向了二郎神的后腰。 二郎神亦是往旁边一闪,轻松闪过,一拳从上而下,直劈梅三儿的头顶,梅三儿不敢直接迎战,身体拉成一个弧形,向后急速撤去,二郎神迅速跟进,一脚恶狠狠踹向梅三儿的胸口,大家看时,仿佛觉得两个人形成了一弓一箭的形状,不禁喝了彩。梅三儿身后往后紧急撤退,同时一个左滚翻,单手撑在地上,等到二郎神腿追到了,一个无影旋风,伸腿扫向二郎神。二郎神不躲反攻,使个千斤坠,一下子压在了梅三儿的上面,同时四下里罩住一股罡风。梅三儿立时无处逃窜,生生地受了这一坐,还没有反应过来,二郎神已经站起,后退,一记飞脚,向着梅三儿踹去,梅三儿一记追风逐电,惯性地跑远,因为她已经被梅姑姑培训N次,着实训练有素,身体直直地在向着神殿分岭飞去,只听啪嗒一声,梅三儿准确地拍在一棵月簪花树树干上,又反弹下来,趴在地上,不得已,只好使了一招落地生根,化作了一颗碧玉梅树,树根牢牢抓住地面,根须牢牢扎入地底,才勉强站稳了身形,二郎神追到跟前,揪着他的碧玉枝条,使劲摇了摇,再摇了摇,摇得梅三儿头都大了,心里直骂娘。你个杀千刀的二郎神,我都变成这样了,你还摇我啊?摇你妹啊!你等我稳定下来,我要你好看! 二郎神神眼张开,知道她心头所想,笑笑道:“怎么?还要我好看?你都现了原形了,还怎么要我好看?你一个青梅小妖,是谁给你的胆量,居然敢挑衅本真君,你是不是活了五百年,嫌弃寿命太长,活得不耐烦了?” 一阵风吹来,梅三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代替了她的主动摇头,不是不是,我当然想活,我还要活得很好,以后好继续向你挑战。但是当下却不敢多说了。拳头才是硬道理,自己打不过人家,万事都得忍了。只好乖一些,说道:“战神武功,无人能及!梅三儿今天输得心服口服。” 二郎神听了,很是受用,当下笑眯眯道,“那我等着你长大,等着你的七十二式。不过,能接住我五招,你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说完,拨开看热闹的众人,随手掐了一朵白云,也不招呼后边自己的銮驾随从,先行飞向了天宫。他的大部队随从,倒也没有人找梅三儿的麻烦,只有哮天犬得意地对着他叫了几声,之后也跑着追主人去了。 大家逐渐散去,狼妖精还有黄毛这才跑了上来,焦急地抚着他的树冠,摇得梅三儿刚刚清醒的头又一次大了。无奈何,她化出人形,两妖一看,连忙松了手,原来,两个人一人抓着他一个抓髻呢。梅三儿本来就虚弱了,这会儿因为生气,连脸色都是黑的了。不过,谁让你挑战战神的,失败在意料中好不好? “三帅,你怎么样?”两个人急忙问,梅三儿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呲牙一笑,“没事。小样的,这个二郎神,不脱了膀子还真干不过他。” 两个人看见他被撕烂的衣服,都扯成了布条条,不客气地吐槽,“你已经脱了膀子,不是也干不过人家?” 梅三儿却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他靠在月簪花树下,大口大口地吸着灵气,好半天才慢慢地缓过气来,施法将衣服齐整一下,看见冥帝和兰姐走了过来,梅三儿摸了摸鼻子,一副不知道是哭是笑的表情,很好笑。冥帝笑嘻嘻地问道:“这回可打过瘾了?”明摆着是看他的笑话呢。 梅三儿摸了摸头,也不恼,一本正经地说,“还得再练一练。他说以后可以去他家找他切磋。”你还真实在。还敢去人家家里挑衅,人家还不得把你的梅花枝条弄得跟柳树枝条一样柔顺啊。 兰姐也走了上来,实在受不了梅三儿这样好打没劲儿的性情,说道:“孩子,你是不是被打傻了?还敢登门挑衅?”大家都笑了起来。梅三儿却像作总结似的,“现在我小,打不过他,等我长大了,多找他切磋几回,总会干败他的。”说着,还很励志地握紧了右拳,做了个必须得手势。惹得大家又一次笑喷了。 梅三儿却没有发觉一样,“走了,打得都饿了。我们去人间找一个地方吃饭。好久都没有去人间逛逛了。”说着,不等大家答话,大踏步赶往前边的人间的方向。狼妖精和黄毛赶紧追了过去。 冥帝挠一挠头,看着兰姐道:“这是个女孩子吗?我怎么从她的身上看不见一丝像女人的影子?” 兰姐道:“我倒是觉得他质朴天真,非常不错。” 冥帝像是叮嘱又像是自言自语道:“你这样想最好。以后和他多亲多近,不要肖想在他背后下黑手。虽然今天他被二郎神战败了。可是,他初出茅庐,心思灵巧,刚刚和我交了手,就自创武功,如果不是还没有研究透彻,我们都得在他的跟前栽大跟头。” 兰姐赧然一笑,没有说话,心里却认可了冥帝的话。自己做完的行动跌却有一点冒失了。 016梅三儿挑战二郎神(2) 兰姐赧然一笑,没有说话,心里却认可了冥帝的话。自己做完的行动跌却有一点冒失了。 冥帝这一点很好,从来不直接说教,却能够春风化雨,深入人心,他心里不明白,冥帝是在暗示他指使毒娘子向梅三儿下手的事情不够妥当。而且,她也知道,这次冥帝和梅三儿结拜,亲近梅三儿,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只是自己心结未除,恐怕要辜负冥帝的苦心了。不禁低落了情绪。 冥帝却似知道她的心头所想,淡淡笑道:“你不要有压力。不要乱想,我们这样已经很好。一切还需从长计议。”说着轻轻拍一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我们去追梅三儿,总不能让他破费,让帝尊知道了,又该收拾我说我小气了。”冥帝说着,已经走到了前面。兰姐连忙跟了上去。 两个人移步上前,只见梅三儿等三个人已经幻化了人形,变作了三个青衣少年,斯文地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边,温文尔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仕宦公子,哪里看得出是三个小妖,混迹人间? 在人间行走,的确不宜与众不同,冥帝重新幻化为一个中年的白衣秀士,兰姐也化作了一个端庄妇人,和冥帝扮作一对平常夫妻,坐到了梅三儿的对面。 梅三儿喝了一壶茶,这时候已经休息过来,看见冥帝他们来了又将菜单递给兰姐,“若兰姐姐,你来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吃食,随便点,我请客。” 兰姐只点了一锅水豆腐,这是她在人间的时候最喜欢的饭菜,好久不吃,很是怀念。 冥帝也点了一个地三鲜,一个烧茄子、一个黄瓜扮肚丝,都是家常的菜肴,和其他桌子上的点菜没有太大的区别。梅三儿看了又添了几个菜。五个人八个菜,还要了一大罐糯米酒,五个人同桌而食,吃得香甜。 酒至半酣,一个妖艳的花衣女子走了过来,自来熟地对着梅三儿问:“小兄弟,方不方便拼个桌,今日客满没有座位了。” 梅三儿没有说话,只是端着一杯酒慢慢地在唇边轻抿。虽然她很佩服这样能够无障碍无限接近别人的人,她自己也经常会这样做,但是得是必需,可是,现在大厅里有的是闲着的座位,这个女人却说没有座位了,这个搭讪的法子是不是有一点太拙劣,或者是别有用心呢? 狼妖精和黄毛唯梅三儿马首是瞻,因此上只当是没有听见什么更没有看见什么,继续闷头吃饭夹菜。而冥帝和兰姐也是含情脉脉,相敬如宾。这时候,花衣女子棵就有一点尴尬了。 她用袖子遮住自己的如花娇颜,侧着身子低低问道:“小兄弟,我也不是非得与你们同席,只是有几句话妖问一问你。”梅三儿心里一乐,有事情问我啊,谁规定你要问我就得回答呢?但是这一次,他说话了,“可是美丽的姐姐啊,我不愿意回答你。我在用餐的时候是不喜欢被打扰的。我用餐的时候被打扰,我的心情就会变糟糕,那样,我就更加不愿意回答别人的问题了。” 所以呢?花衣女子再次华丽丽尴尬了。她看一看梅三儿腕上的金镯子,终于还是问:“你手上的金镯子是从哪里来的?” 梅三儿心中冷笑,一个两个,都冲着我的金耳环来的,看来,这个妖魔界的圣物知道的人还真不少,不是说财不外现吗?怎么夜哥哥的这个宝器谁都知道呢? “看姐姐你长得这么美丽,我就勉为其难告诉姐姐,我的这个金镯子啊,是我爹爹和我娘亲的定情之物!其实,他不是金镯子,而是金耳环,只是他太大了。故而,我戴在了腕上。”梅三儿喝下一口小酒,将就被缓缓放下,慢吞吞的说道,他猜测着这个女子的身份,难不成是夜哥哥的小情人或者是爱慕者还是属下呢? “是这样啊,我可以问一问你的娘亲和爹爹的名讳吗?”花衣女子将身子靠近梅三儿,将白花花的胸口露出来,摆明了是以色诱人。梅三儿和伙伴们都暗乐,这个办法恐怕不好使,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不才这梅三儿也是个女裙钗,只是,女扮男装了。 梅三儿微笑道:“我以为,我回答了姐姐的一个问题已经是破了例了。姐姐难道不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笑还是笑,可是梅三儿的声音却变得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使得餐桌上的氛围都冷了下来,大家都感到了威压。冥帝用手肘捅了捅若兰,意思是你看我说得对吧?这个小姑娘可不是好惹的! 花衣女子也感觉到了气势,她依然保持着笑意,“是啊,小兄弟的确是对姐姐很好,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日,你们的费用就姐姐来支付好了。只是希望小兄弟和诸位在用完餐后,来我们妖魔殿做一做。” 花衣女子故意提到了妖魔殿,本来是有威胁之意,可是,她这样一说,梅三儿的兴趣立刻来了。“不知道姐姐在妖魔殿里的职位如何啊?” 花衣女子诧异,这个小公子不但不害怕,还有点兴奋的样子,这是什么情况?以往提到妖魔殿谁敢露出这样的表情啊?难道真是如今魔界衰落颓败,已经不被世人敬畏了吗? “我是九妖王白美艳。”花衣女子不得不祭出自己的名头,看一看这个人做何感想。 “哦。”梅三儿轻轻地哦了一声,“没听说过。”淡淡的语气一点涟漪都没有。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却波澜汹涌。这个白美艳于他梅三儿他是知之甚详。他是姑姑争夺大妖王的最强劲对手,是十八路妖王里硕果仅存的4位之一。话说暗夜当年与晟天争夺六界共主的时候,暗夜魔尊的旗下是十八路妖王、三十六洞尊者,可是当打完仗之后,这十八妖王只剩下了五位,而36洞尊也只剩下了九位,可是魔尊们都躲回了神魔之井。 017梅三儿初登妖魔殿 “哦。”梅三儿轻轻地哦了一声,“没听说过。”淡淡的语气一点涟漪都没有,满满的都是无视。让白美艳听着很想揍他一顿,旁边的人却不由得想笑出声来。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却波澜汹涌,远没有表面这么的淡定。这个白美艳于他梅三儿他是知之甚详。当年他是姑姑争夺大妖王位置的最强劲对手,是十八路妖王里硕果仅存的2位女妖王之一。暗夜当年与晟天争夺六界共主的时候,暗夜魔尊的旗下是十八路妖王、三十六洞尊者,可是当打完仗之后,这十八妖王只剩下了五位,其中的两位是女妖,一个是自己的亲娘梅姑姑大妖王梅赤艳,另一个就是这个九妖王白美艳。而36洞尊也只剩下了九位,经此磨难,他们通过神魔之井都回到了魔界,不轻易出来了。 魔王们不再抛头露面,妖王们原本就混杂在人间,留在了人间各个地方散居,但是也是各自为政,没有一个核心力量了。大妖王梅赤艳多方调和,软硬兼施。大家都表示继续拥护魔尊暗夜,可是却没有人来妖魔殿值班了,妖魔殿上一千年来,是冷冷清清。但是,这个白美艳却在危难之间毅然离开了自己的领地青丘,坚守在妖魔殿里。旗帜鲜明地表示,对暗夜忠心不二,更像是情有独钟。这是姑姑的猜测,并不代表他本人的意思。是以梅三儿一听见她说自己是九妖王白美艳的时候,就加起了小心。试想,连梅姑姑都小心应对的人物,他不小心的话,还不得让人家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一点了啊? 白美艳人如其名,长得自然是美艳动人。尤其擅长狐媚之术,据说,如果你盯着他的眼睛和他对视,就会沉浸在温柔乡里不能自拔,直到死去也走不出他的诱惑。因此有一个绰号叫做媚眼无情。 白美艳这时候将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看向了梅三儿,梅三儿赶紧将目光看向了别处,虽然身为女妖,这个妖术可能不会对自己起作用,但是小心行得万年船,梅三儿是个谨慎的孩子。 白美艳看自己的媚眼对梅三儿不起作用,又将目光对上了冥帝,可是冥帝的一棵心都寄在了若兰的身上,媚眼自然也发挥不出功用,更何况,白美艳没有认出冥帝,冥帝却早已经认出了她,只是不肯相认罢了。可是当他把媚眼功夫施展在狼妖精和黄毛身上的时候,可就不同了。黄毛当时就流出了鼻血,狼妖精则是流出了哈喇子。两个妖精太年轻了,对着美色垂涎欲滴。这可是两个童男子呢,没有接触过女人的,见色心喜也可以理解,梅三儿一见,哭笑不得,怎么就忘记先嘱咐一下两个兄弟呢,事急从权,梅三儿嘴上说道“两位兄弟,你们行不行有一点志气啊?见到美色就忘记了我这个兄弟。”当时顾不得教训他们,迅速脱下金耳环,照着两个人的屁股便是一刺,两个人疼得一跳,这才恢复了理智。 睁大懵懂的眼睛,不知道自己刚才神魂尽失,几乎丢了性命,还一起在那里问梅三儿,“三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刚刚明明看见好多如花的美女和我玩耍!”受到了幻象的勾引了。 梅三儿笑着摇了摇头,自然不肯说破,“没有什么。只是幻象。你们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就回去。“梅三儿笑是笑着,眼色却是冷意森森,狼妖精和黄毛太熟悉梅三儿的这个眼神了,当时就惧怕不已,诺诺道:“吃,吃饱了。”哪敢说没有吃饱啊,回去还不得可劲儿的收拾啊。 冥帝和若兰这时候也站起身来,表示自己吃好了。梅三儿这才招呼小二过来,“小二哥,结账!多少钱啊?” “一共是十两银子。”小二哥笑呵呵地回答。这年头,这时间点儿,能够消费十两银子的人不多啊。面对这散财童子,小二哥自是笑容满面。 “我给你二十两。这个姐姐的花费也记在我的账上,如果有盈余,就给你做小费。如果不足,你就到神魔分岭上的若兰别院找这位姐姐,“梅三儿指了指若兰,”她会帮我补上缺额。“ 若兰在一边笑眯眯点头配合,表示梅三儿所言是实。小二哥连连称是。 梅三儿再一次看了看白美艳,“这位美女姐姐,既然你是神魔殿上的九妖王。那就好说了。明日上午,我将到妖魔殿去拜见您。你看可好?” 九妖王白美艳本来还因为刚才实施的妖术没有见效而失落,正在想用什么办法能够将他们骗取妖魔殿,一听梅三儿这样说,立刻应允“好。我静候各位。” 梅三儿几人回到了若兰别院,这时候已经是半夜子时了。告别了冥帝和若兰,三个人各自回客房休息。在屋子里练了一遍心法和武功,梅三儿了无觉意。心里权衡着如何对付白美艳的事情。无聊地伸了伸懒腰,梅三儿歪着头想了一想,转瞬就化作了一个小黄蜂,嘤嘤嗡嗡的唱着,从窗子飞了出去,接着又飞进了狼妖精和黄毛的房间,两个人睡得正酣,呼哈的打着呼噜。梅三儿伸出尖刺,刺向黄毛,他的觉意轻,给她一刺,就醒了,睁眼看见是一只黄蜂,伸手就想拍死他。梅三儿连忙说道:“是我。你想干什么?杀我啊?” 黄毛一愣,心说三哥哎,这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变个黄蜂来蛰我干嘛?梅三儿明白他的意思,解释说:“我带着你去妖魔殿,快快起来。” “为什么啊?你不是答应那个白美艳,明天拜访吗?”黄毛很是不理解,话说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这是要起什么幺蛾子啊?三哥你能不能按常理出牌啊? “明天他有了准备,我们就看不到妖魔殿的真实情况了。你赶紧起来,不要惊醒了狼妖精,他要是醒了,知道我只带着你一个人前往,他会不高兴的。那我只有带着他去丢下你了。”梅三儿一边继续拿尖刺刺向黄毛,一边闲闲说道。他知道黄毛总是不自觉地和狼妖精较劲,争宠。果然,黄毛一听梅三儿这样说,赶紧坐了起来,顷刻间就穿好了衣裳。梅三儿也化出了原形。 017梅三儿初登妖魔殿(2) 梅三儿伸手在空中一挥,一支千纸鹤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她对着千纸鹤低低地说了一阵话,就把它放在了狼妖精的枕边。看黄毛穿好了衣裳,一副非常想知道他在和千纸鹤说什么的神情,梅三儿无奈,这个人果然八卦,难道不知道好奇害死猫,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吗?但是看着他眼巴吧的样子,他不忍心了,于是以口型解释道:没有什么,就是告诉他我们去了哪里,一旦我们回不来,他也好知道去哪里寻找,一旦有了危险,他也好找人救助。 黄毛明白之后,更加睁大眼睛问道:“会有危险?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 梅三儿做出生气的样子,“胆小鬼!你到底要不要去?” 黄毛惶恐“要去!要去!为三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梅三儿满意地一笑,掐了诀,将他塞进袖子里。继续化作那只小黄蜂,从窗户里飞了出来,飞过高大的围墙,飞过宽广的神魔分岭,到了一个僻静的旅舍的死角,看看四周寂静无人,他落了下来,化作人形,将黄毛从袖子里也抛了出来。 黄毛跌跌撞撞地站不稳,嘴里大声叫嚷道,“三哥,你不能这样对待我!” 惊得梅三儿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三哥三哥,你叫这么响干什么?我看你是我哥!你知道我们是夜探妖魔殿吗?这里四下里都是看守的士兵。你不要命了?” “那我们怎么进去?”黄毛傻了。四下里都是士兵,你还要夜探? 四下里望一望,没有人看见,梅三儿压低嗓门小声说,“我有办法,你放心好了。”说着,从怀里拿出两颗小草,碧绿水嫩,晶莹剔透,梅三儿递给黄毛一根。 “这是什么?”黄毛问,问得很小声,压着半个嗓子,他是真的担心给人看见。 “隐身草。”梅三儿也压着声音说着,就把隐身草佩戴在了自己的头上。梅三儿的人形一下子就在黄毛的面前消失不见了。黄毛觉得既惊讶又兴奋,也赶紧把隐身草佩戴在耳朵上。两个人大踏步走出神魔粉岭的四方广场,向着妖魔殿的方向而去,因为有隐身草的庇护,所以黄毛几乎是雄赳赳气昂昂地走着,即使他调皮地站到了守卫的士兵的面前,故意地在他们面前摇摇手,刷一刷存在感,那些士兵也一无所知。还是认真严肃地看着前方,这样的优越感让黄毛更加的兴奋,以后出去,又有八卦的内容了。 妖魔殿的位置在月簪花林的西边四五百米处。远远的只看到了一片乌云堆积,等到了近前一看,才发现,另有玄机。确确实实是一个宫殿,高耸如云,周围黑气缭绕,上边结界好像一张仔密的大网罩在了上空。所以才误会是乌云。传说中妖魔殿应该是在地下,没有想到只是在神魔之井的上方一侧的位置,实际上还是和神魔分岭平行在一个平面上。其实梅三儿也听姑姑说过,这个妖魔殿是暗夜魔尊崛起之后,在魔岭之上建造的。入口就在神魔之井的上方。 这里人迹罕至。四下里阴森森的气氛很是让人害怕,即使是修炼的人也不靠近这里,加之是深夜,更是没有一点声响,黄毛觉得很害怕,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找不到这个妖魔殿的大门。梅三儿让黄毛等在当地,他自己施展法力,顺着这个城墙转了一圈,可是愣是没有发现入口。又施展法力升到上空看他,俯视下他很像是个马蜂窝的形状。或者说他整体上式一个莲蓬的样子,上边是一个个凹凸不平的莲蓬眼,周围是竖起的莲花瓣,紧紧裹住莲蓬。就那么齐墩墩地矗立在那里,哪里都是一样的形状,自然找不到门。 黄毛观察着梅三儿,三哥围着这个大莲蓬转了一圈又一圈,这是想干什么啊?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这妖魔殿里究竟有什么值得梅三儿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探看的。而且在宫殿外走了一个来来回回,黄毛看梅三儿还转得津津有味,窜上跳下的,他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三哥,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梅三儿道:“我在找进入的路口啊。”自己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梅三儿表示很泄气,遇到这样像猪一样的队友。 “那你怎么不进去呢?再说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你进去干什么啊?”黄毛的问题好多,但是他捡紧要的,问了两个。两个问题,梅三儿还是可以忍受并能够回答的。 梅三儿摸了摸鼻子,“我听说魔尊有一套金钱豹的皮毛放在妖魔殿里,我想找一找。你知道这一次为了救暗夜魔尊出来,我差点让那个大光明王的三昧真火烧死了。现在套着青梅小妖的这身行头显得我是不是弱爆了啊。” 黄毛不禁教育梅三儿道:“我说三哥,这你就不好吧?要找衣服,我们不得去他的寝殿找一找吗?怎么,你一直在殿外晃悠,即使晃到天亮,咱们也找不到吧?” “我当然知道找衣服应该是去里边了。可是,你看我们在这宫殿外绕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你看见哪一个地方像是入口呢?”梅三儿努努嘴。宫殿外黑云缭绕,的确是不容易找到入口,而且,这四周类似围墙还是门的东西,都长得一个模样,让人心生怯意啊。如果不是有一个人留在原地做参照物,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绕着宫殿走一圈呢。 “我听说,魔尊的宫殿是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修建,还有一个阵法叫做千妖千魔阵,不小心进入,就会启动千妖千魔阵,虽然作为同类,不见得有生命危险,但是就好比走进了迷宫,如果没有人引领,任你绕上多少天也找不到出路,会生生困死在这里的。“黄毛说起来,就滔滔不绝。他号称八卦王一点不假,确实知道很多,这也是梅三儿愿意带着他的原因。 017梅三儿初登妖魔殿(3) “你说是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建筑的,这就不合适了吧?魔尊怎么想的,居然用他们神仙那一套,还五行八卦。” 黄毛却撇了撇嘴,对梅三儿的观点无法苟同,“知识没有疆界,还分什么神仙妖魔的?只要有用就得了呗!” 梅三儿站直了腰,摇晃了两下,绕了这么多的圈儿,还真是有一些疲倦了些。“你说得也对。不过,这难不倒我。”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灰色的小老鼠,“走,跟着他,我们不会迷路,立刻就可以进入妖魔殿,找到衣服。” 黄毛看见她手里的是一个灰色的小老鼠,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盯着自己,他连忙好奇地问道:“三哥,你手里的这是什么东西?” “他叫地灵鼠,专门破解五行八卦类的迷宫。是梅姑姑给我的。”梅三儿视黄毛为兄弟,也不隐瞒他,将地灵鼠放在地上,“我们跟着他,他跑得很快的,可别跟丢了。”说着就率先跟着地灵鼠到了前边,黄毛赶紧小跑着跟上梅三儿。在这妖魔殿里丢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谁知道里边藏着多少妖魔鬼怪呢,虽然自己也是小妖,可是自己的法力很弱很弱的,弱爆了,碰上那个弱肉强食的家伙,那不是台委屈了嘛? 也就是三个转弯,地灵鼠就将梅三儿和黄毛带到了一处门前。梅三儿用意念与地灵鼠交流,知道这里就是暂时的入口。说他是暂时的,是因为入口是随着时间而变换的。梅三儿按动了离地面的第十块砖,大门洞开。里边一个楼宇出现,上边匾额上有两个字“玄静殿”。 地灵鼠抬起头看着梅三儿,小小的眼睛里透露出“求奖励”的神情。梅三儿伸出大拇指,赞!知道自己要找的是这个寝殿。他从怀里拿出一颗花生米,递给地灵鼠,奖励是必须的。地灵鼠抬起前爪,抓着花生米,迅速地吃了下去。吃完了,还点头作揖地感谢梅三儿。 梅三儿摆一摆手,伸手一指,地灵鼠就给她收进了袖子,不见了。黄毛惊奇地说:“三哥,你的袖子里是不是大有乾坤啊,怎么什么都能够编出来啊?” 梅三儿敖娇一笑:“所以,你要跟定三哥我的脚步,可不能有异心啊!” 黄毛道:“哪能啊?天地良心,自从第一次见了你,我就真心诚意打算追随你了。三哥你神通广大,以后前途无量,我绝对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梅三儿也不点破他的溢美之词,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并示意他躲到一边去,黄毛心领神会,立刻躲到了门边地上,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做匍匐状,梅三儿不禁翻了个白眼,你至于这么怕死么?但是也没有说话,而是很迅速地打开了玄静殿的大门,然后自己也迅速地躲到了门轴的位置。 房门洞开,没有东西从里边出来,什么毒箭啊,什么铁钉啊,暗器什么的都没有出现。梅三儿招一招手,黄毛立刻爬了起来,一下子冲进了屋子,可以负责任地说,黄毛还真是一个舍身为主的好孩子,如果没有觉察到危险的情况下。刚才的试探表明,这个屋子没有什么危险,这时候他就敢打敢冲,一往无前了。梅三儿踱着方步慢慢跟着黄毛走进了暗夜魔尊的寝室,不错,这个玄静殿就是暗夜魔尊的寝殿,这个情况梅姑姑也曾向梅三儿说起过。 这里很大,可以用低调奢华有内涵来形容。总共分作了两个房间,外间是一个书房的设计。梨花木的书桌,高端大气,梨花木的太师椅,宽大得可以做两个人。两个最大号的青铜尊分别放在书桌的两侧,里边插满了画轴。黄毛展开了一幅,一个玉树临风的俊俏青年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以男人的眼光看男人,这个英俊青年还是称为英俊,而且是冷气逼人,黄毛这样的小妖看了,不自觉的心生惧意,他想一想,问梅三儿道:“三哥,这个,难道就是魔尊的画像?” 梅三儿点一点头,认同了黄毛的话。黄毛激动了,对于这个妖魔界的至尊,他是敬仰多余奉承的。暗夜在妖魔界是继重瞳之后的又一个神话。不说他只用了几年的时间就统一了妖魔鬼三界,也不说他和晟天对抗,率领着几十万妖魔军队对抗神界的十万天兵天将时候的勇敢无畏,就说他因为那个女神海若肯于主动进入晟天塔的悲壮,就让黄毛佩服不已,为人就应该像暗夜魔尊这样坦坦荡荡才是。 看梅三儿没有反对,黄毛又打开了一幅幅的画轴:居然都是暗夜魔尊的画像,各具形态。但是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丰神俊朗超凡脱俗斧削刀割棱角分明,绘画者尽得暗夜魔尊的神韵。 看着黄毛在那里一幅幅地展开画卷,梅三儿不置可否。可是,当一幅画卷展开的时候,梅三儿忽然发出了声音:“把他给我。” 黄毛诧异,这么多的图画三哥都没有说话,怎么这幅画三哥喊停了呢?他仔细看一看这幅画,不就是一个手握书卷,远目沉思的寻常动作,看着也没有什么啊?可是他是个听将令的,听了梅三儿的话立刻将画幅挂在屏风上,便于梅三儿观看。 这是一幅暗夜魔尊手拿书卷远目图。让梅三儿诧异的是这幅图画居然与自己画给霜雪仙子的那幅小像肖似。如果不是这幅图画比他画的小像要大出好几倍来,他都要以为是自己的画卷给人拿来了这里了。一样的蔷薇花架,一样的扶风若柳,一样的黄鹂翻飞,一样的神思远目,这幅画的色彩、神韵均与自己的构思雷同。这是怎么回事?是英雄所见略同,还是自己真的和那个什么海若上仙有那么一丝丝的联系? 梅三儿眯起眼睛,仔细地观看黄毛展开的剩下的画轴,当他看见了那幅暗夜大战晟天射杀大鹏鸟的那个画幅的时候,他惊呆了。看来自己还真的可能和海若有那么一点瓜葛啊。但是,也只是那么一瞬,他就将心思放在了今天出来的重点上,那个金钱豹皮毛。是他今晚的重点,其他的还是等到以后再说吧! 017梅三儿初登妖魔殿(4) 梅三儿叮嘱黄毛把其他的画轴收好,将这两幅画收进自己的袖中,然后就去卧室找暗夜说的那个金钱豹的皮毛。 很奇怪,像金钱豹的皮毛这东西,也不过是暗夜魔尊在年轻历练时的一件行头,这衣柜里找了,床上床下也找了,还能够藏在哪里呢?黄毛再一次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遍,依然没有。一双茫然的大眼睛看向梅三儿,显得很是无奈和郁闷。梅三儿也摊了摊手,表示没有办法。在黄毛叹息的时候,梅三儿忽然掐了诀,一只瞌睡虫嘤嘤地叫着飞了出来,落在了黄毛的身上,黄毛立刻就打了个呵欠,倒在了地上,睡着了。梅三儿即刻启动咒语,把小黄人叫了出来。前边为了避免小黄人知道他有进入妖魔殿的心思,把这个消息传送给暗夜,他特意关闭了信息通道。而现在,他需要小黄人为自己指点迷津。 小黄人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主人,你不是已经关了我们之间的通道了吗?又有什么事情啊?” 梅三儿面上没有动静,却用意念对小黄人说道:“别扯淡,赶紧帮我找到金钱豹的皮毛。这里不是我们久留之地。” 小黄人又打了一个呵欠,“他一直放在衣柜里,你看一看,他一直和暗夜魔尊的盔甲放在一起。对了,盔甲他穿在了身上,那金钱豹的皮毛是不是也在他的身上啊?” 梅三儿很想掐死小黄人。明明暗夜魔尊亲口说他的金钱豹皮毛就在妖魔殿里,他这个小矮子居然说可能和暗夜魔尊在一起,再说他都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了,也没有见到金钱豹皮毛的一丝影子,不过,他说到了暗夜的乌金铠甲,他还好好地挂在衣柜里。根本没有穿在暗夜的身上,他就说嘛,他明明记得暗夜没有穿着铠甲。 看着梅三儿那几欲杀人的目光,小黄人嗫嚅道“我也没有说谎。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和你一样,离开这里很久了。所以事情有了变化也是可能的。对吧?” 梅三儿想,小黄人说得对。时间日久,他和暗夜在一起,离开这里应该也有一千多年了,这一千多年里,有变化的确可能。 就是应该这样想嘛!你即使不相信小黄我,也应该信任前主人,你不能怀疑我啊?我们现在是两位一体。“ “那你想一想还有哪种可能,还有谁敢拿走暗夜魔尊的衣服?“梅三儿揪了小黄人的耳朵。示意他老实一点,他可是有办法收拾他! 小黄人撇了撇嘴,哼,不就是仗着前主人教给你的咒语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梅三儿同样撇了撇嘴:“你还别不服气。我一念咒语就有你受了。“ 小黄人赶紧告饶,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还是乖乖的好。不过自己真的是尽职尽责的。这衣服的确应该是在衣柜里,但是没有在衣柜,那就是在暗夜魔尊自己的身上啊,肯定不会在别人那里,因为谁会闲着没事要一件金钱豹的皮毛当做服装啊? 想到梅三儿可能误会自己是在说他闲着没事干。小黄人果断闭上了嘴巴,停止了思想。梅三儿一乐,算你小子识时务。可是说到别人,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九妖王。梅三儿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个白美艳居心叵测。不可相信。于是梅三儿对着小黄人道,“去找九妖王白美艳。” 小黄人认真地摇了摇头,将金耳环晃得直响,“你不是他的对手。他是著名的人美心黑,你会中了他的计策。” 梅三儿一听,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不亲自去看一看,怎么知道他的计策?赶紧现身,带我去看。” 小黄人表示很无奈,自作孽不可活。以梅三儿现在的修为,他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梅三儿接收到他的意念,一颗激动的心渐渐冷静,“那有没有办法不惊动白美艳,却找到金钱豹皮毛呢?” 小黄人点一点头,他光秃秃的头上忽然多了一个头箍,在前面向上有一个弹簧一样的线圈,顶端带着两个小叉,像小虫的触角,又好像现代的天线宝宝,他的作用也的确是搜索周围的情况,这个梅三儿的神识功用差不多。只是,梅三儿不敢动用神识,害怕惊动妖魔们,有生人进入,妖魔们是很敏感的。 小黄人的端正肃立,头上的小叉不停地旋转,一道道金光漫向四周,不断地扩大。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小黄人的肃穆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在妖魔殿主殿上,就在暗夜魔尊的王座上方悬挂着。 小黄人收了金光,却不肯动。梅三儿连忙示意他:“知道他在主殿上,还不立刻带着我们去?” 小黄人摇了摇头,阻止道,“这个地方去不得。” “为什么啊?”梅三儿表示不理解,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主殿比这寝殿还安全呢,除了值班的妖精,应该没有旁人的。 “不是这个意思。”小黄人解释道:“去主殿当然没有问题。值班的妖精自然也不成为题。可是,你要摘下金钱豹皮毛却是不行。” “为什么啊?”梅三儿觉得自己这一晚上都该成为十万个为什么了。 小黄人解释道:“金钱豹皮毛的位置是启动千魔千妖阵的开关。虽然你进来的时候没有惊动妖精们,但是你碰触开关一定会启动阵法。而你现在还没有办法破除阵法。” 梅三儿思忖一下,同意小黄人的观点。他除了和暗夜学了五套心法,和梅姑姑学习了暗香浮影七十二式,偷学了冥帝的七十二路无影脚,自创了梅手梅脚七十二式。还真是没有学到什么过硬的武功。在千梅园灵犀洞,他主要是学习识别药草,和香魂姐姐炼制丹药,可是也只是一些基础的东西。再说破阵的话也用不到他们。怎么办呢?想来想去,梅三儿别无他法,决定直接面对,要会一会白美艳。小黄人明白了主人的心思。心里也佩服梅三儿的胆识。 017梅三儿初登妖魔殿(5) 当下不再啰嗦,小黄人带着黄毛和梅兰竹向着白美艳的居所走去。毕竟,相对于出动阵法,和白美艳说一说,让他取下金钱豹皮毛,比触动阵法要安全得多,暗夜魔尊把自己交给梅三儿,除了利于吸收灵气,增加主人的功力,扩大主人的视听之外,还有保护梅三儿的意思。 白美艳在妖魔殿里绝对是个特殊的存在。妖魔殿包括四个楼宇。正殿、两侧殿、后殿。正殿是暗夜魔尊工作的地方。左右侧殿是暗夜的属下休息的地方。后边连着专属客房。说是专属,是因为侧殿的客房只允许妖魔鬼三界要员使用。后殿是暗夜魔尊的寝殿,但是却包括了妖王殿和左右妖后殿。在上万年的生涯中,暗夜没有伴侣,可是,在殿宇的设计中却有左右妖后殿的设计,这很是惹人争议,而这个殿宇的设计者就是白美艳。 就算是人间的舜帝,也只是纳了左右二妃。自古天帝也仅有一后。魔帝也是一后,冥帝也是一后。可是,偏偏在妖魔殿里,就有两个妖后宫。而左边的妖后宫就居住着白美艳。从大殿一建好,白美艳就住在了左妖后宫千里殿里。大家议论纷纷,难得的是暗夜都没有微词,这才是奇怪的地方。所以,小黄人带着梅三儿和黄毛来到的正是千里殿。暗夜的寝殿叫做玄静殿,左妖后宫的寝殿则叫做千里殿。此时,已经是黎明时分,但是这里依然昏暗,因为上边有结界保护。黄毛收到梅三儿的眼色走到了门前,拍打门环,“落英山梅莹求见九妖王白美艳大人。” 房门洞开,里边走出四个宫装打扮的女妖,一字排开,“我们九妖王有令,有人拜访,请到前殿等候。” 小黄人这时候已经恢复原形,依然化作金耳环戴在梅三儿的手上,用意念与梅三儿交流道:“不要离开白美艳,时刻注意他的动静,他很狡猾的。” 梅三儿微微一笑,回答女官的话道“我们也不是外人,找九妖王又是私人的拜会,就不要去前殿引人注目了,还请姐姐们赐我们一个座位,这一大晚上的赶过来,也没有休息好。”红衣女官看了看绿衣女官,得了相同的意见,两个人走进去,真的为他们搬了两把椅子来,梅三儿和黄毛坐下。 到底是妖精,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呆了一会儿,那个红衣女官就走了上来,问道:“两位想必是从外边来,不知道是怎么闯过了我们的结界和阵法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因为就他们所知,没有人可以一点动静都没有的闯入殿中。想一想刚才看到的九妖王的神情,就知道事出意外,九妖王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他自己也没有任何感觉了。 “我有这个。”梅三儿从袖中拿出了一只灰色小老鼠,拎着它的两只耳朵。小老鼠龇牙咧嘴地抖了抖身上的皮毛,心里埋怨梅三儿不知道怜香惜玉。 “地灵鼠。”红衣女官还真是识货的,立刻高声叫了出来,梅三儿得意一笑,“这地灵鼠可以破解五行八卦的阵法,所以,我进来轻而易举。” “进来轻而易举也不能不告即来,如果主人都不知道你来了,那与强盗何异?”这时候白美艳也打扮停当,走了出来,听到他们的谈话,接口说道。 几个女官连忙施礼:“见过九妖王。” 白美艳摆了摆手,“免礼。”她今日着了一身暗紫色的衫裙,显得高贵大气庄严雅致。与那日的妖艳媚俗不同,今日的脸色也是庄重严肃的,这使黄毛感觉到了威压,他一点都没有遮掩自己被白美艳的气场煞到,迅速掇着板凳坐到了梅三儿的跟前一点。 梅三儿一笑:“九妖王真是好大的气势!你看看把我的兄弟给吓得。都变了脸色了。我昨天说今日上午要来拜访,今日到的可不算晚吧?” 白美艳冷然一扫,目光如炬。“不算晚。而是太早了。我听你自称落英山梅莹,那梅赤艳是你的什么人啊?” 梅三儿呵呵一笑:“这要是别人问起,我还真不告诉他。不过,既然是九妖王要问,我是必须说真话的。我是他老人家的女儿。” 黄毛吃惊地问:“你说什么?你是大妖王的女儿,你为什么不早说?” 梅三儿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不早说了,你能够来保护我,还叫我公主,不是很能说明问题了吗?” “对啊。梅姑姑说,叫我和狼妖精好好保护公主。可是,你一直都以男身示人,我就没有意识到你是女身么!”黄毛痛恨这么大的八卦自己居然没有往心里记录,这还真是当局者迷。 “哦,你说你是大妖王的千金?可是我们怎么没有听说大妖王成婚?更不用说有喜得子?”白美艳语带揶揄。同时意思也显露出来,是不打算承认梅三儿的公主地位。同时也就是不承认他是妖魔界的一员的意思。 “说起来还真是稀奇!”梅三儿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根本没有的尘土,“我姑姑作为千万年的老妖,生了孩儿是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我是直接投入了姑姑的怀中,诞生的。因此上是没有父亲那个劳什子的。” 白美艳诧异,竟然是这样!那梅莹就是个人物了。当年,鲧死生大禹,成为帝王,这个梅莹居然也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生,是不是代表着妖魔界也要有变化呢? 梅三儿看白美艳沉吟不语,继续说道:“我此番来,是因为暗夜哥哥说,他有一件金钱豹皮毛还留在妖魔殿里,他要送给我。因此上才来相扰。” 白美艳大惊:“你说什么?你说暗夜魔尊说要把金钱豹的皮毛送给你?这怎么可能呢?” 梅三儿点一点头,“是啊,夜哥哥就是这样说的,如果我想要,就让我顺便取了拿走啊?我前些天和他见面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交代的,这有什么不对吗?” 018梅三儿冲破千魔阵 梅三儿看白美艳沉吟不语,继续说道:“我此番来,是因为暗夜哥哥说,他有一件金钱豹皮毛还留在妖魔殿里,他要送给我。因此上才来相扰。” 白美艳大惊:“你说什么?你说暗夜魔尊说要把金钱豹的皮毛送给你?” 梅三儿点一点头,“是啊,夜哥哥就是这样说的,如果我想要,就让我顺便取了,拿走啊?这有什么不对吗?” 何止是不对啊,是大错特错!白美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暗夜魔尊怎么想的,居然要把这个金钱豹皮毛送给这个小小孩童啊?白美艳清楚地记得,暗夜魔尊亲口对自己说过,如果有一天,他的帝位想要传承,而他本人还不在的话,就以这个金钱豹皮毛为信物,将自己的位置传给他。言犹在耳,斯人已逝。不对,不能这样说,最近刚刚的了消息,说,暗夜魔尊被封印在北冥之地,自己也正在联络各方准备营救魔帝,他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呢?“你说暗夜魔尊想把这个个金钱豹皮毛送给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不是假话呢?” 梅三儿一笑,要个衣服还什么证据,“不就是一件衣服,不愿意给就算了。” 白美艳道:“不是我不肯给。只是这个皮毛是魔尊心爱之物,他一直珍藏,这没凭没据的,忽然就说送人,我担心有诈,等他回来又埋怨于我。”白美艳没有说出暗夜魔尊和自己说的传位的话,这是两个人闲谈的时候说的话,也许并不是暗夜魔尊的本意,只是随口说说,也可能是试探自己。总而言之,是不合适让别人知道的。 “这你不必担心,我自然有证据。”说着就要念动咒语,让小黄人出来证明。小黄人却先他一步,化作了人形,“九妖王,暗夜魔尊的确是这样说的,要将金钱豹皮毛送给梅莹公主。” 白美艳惊喜交加,“小黄,你居然也来了?怎么还跟着他了?” 什么叫居然来了还跟着我?梅三儿大大的不爽。“他是夜哥哥付给我的酬劳。他就应该跟着我,你那个居然二字可以去掉。”梅三儿说得认真,他最讨厌别人看不起自己了。 白美艳嫣然一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金耳环是暗夜魔尊从不离身的法宝。而且是我们妖魔界帝王的信物,如今居然舍得送人。我才表示惊讶的。昨天,我见到小公主你的时候,就是看见了这个金耳环。当时还觉得奇怪,如今算是明白了。魔尊一向不喜欠人人情,既然你有恩与他,他自然什么都舍得给你。” 梅三儿哂然一笑,他倒是不想给,我得愿意让他欠我人情啊。吃了我的东西,自然得给我一些好处,既然这个金耳环这么重要,日后自然得还给他,可是,他们这么珍惜这个金钱豹皮毛,我就要他作为酬劳吧?那如果梅三儿知道得到了金钱豹皮毛,就表示将这整个妖魔界的至尊之位送与他,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怕是比得了小黄人还要得意啊。不过,帝王之位,可不是暗夜魔尊说让就可以让的,自古以来,妖魔界看重的是个人的能力,想要登上帝尊之位,端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想到这里,白美艳妖冶一笑,是个人都得惊艳:“不瞒你说,这个金钱豹皮毛。魔尊命我放在了正殿宝座之上,如果你要,我们得去那里去取。” “那就去吧?”梅三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他的目的不就是取回金钱豹皮毛,顺便观察一下妖魔殿的情况吗?既然有人带路,他何乐而不为呢? 小黄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终于没有说,依然化作金耳环回到了梅三儿的手腕上。 梅三儿却感应到了他想说的内容。什么?拿了金钱豹皮毛会启动千魔千妖阵,这真是太好了!太有挑战性了! 小黄人无奈地一撇嘴,我说小妹妹,你也太冲动了。千妖千魔阵是护卫妖魔殿的护法阵,你以为你这么容易就能够破解吗? 梅三儿一笑,不再多言,紧紧跟着白美艳迈步像妖魔殿的正殿而去。 妖魔殿正殿恢弘壮丽,高大的王座是白玉石,前边的台案是白玉案,在暗红色系的大殿里显得非常的亮眼。而在王座的后上方,悬挂着那件金钱豹皮毛,这真是件好物件,仿佛一只金钱豹站在那里一样,而那个悬挂的支架就是一个硕大的金钱豹玉石头颅,现在已经是早上,如果是夜晚,一定会以为是一支金钱豹妖在那里俯视大殿,得吓破人的胆子。 梅三儿审视着那个位置,脑海里忽然想起这样的话,“你只需飞身而起,到那与金钱豹皮毛平行的位置,然后压住金钱豹的玉石头颅,使劲往里压,就可以将阵法压制住不发动,可以顺利地走出妖魔殿。” 梅三儿很讶异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她集中意念,留意是不是小黄人给他的指引,可惜不是,这个可恶的小黄人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居然关闭了与自己的联系通道。难道,暗夜魔尊的意思是要自己冲出妖魔殿吗? 梅三儿这样一想,也冷静了下来,是啊,靠自己。梅三儿看了看白美艳,她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一副拭目以待的派头,梅三儿内心豪气陡升,今天我就让你九妖王看一看小妖我的手段。伸手掐一个变化诀,将黄毛化作了一块玉佩藏于袖中,然后帅气地甩一甩头,身子忽然升到了半空,和金钱豹玉石头颅成为了平行位置,一个直射,就冲了过去。 白美艳在一边看得明白,这个小妖不简单啊,他居然知道破解阵法的诀窍,难道是暗夜魔尊告诉给他的办法?这可冤枉了梅三儿,暗夜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他的脑子里忽然就漂浮起这样的办法,仿佛做了很多次,很熟悉的样子。 白美艳轻轻的动了一下拇指和食指,一指弹风,向着梅三儿的身体激射而去。梅三儿感觉到了,当下只好躲一下,身子一个倒立,让开了激射而来的弹风,本来打算是用双脚撞向玉石头颅的,这下子只好用自己的头颅了。两头相撞,当然是梅三儿的血肉之躯弱了一些,梅三儿觉得脑袋轰轰隆隆的一阵响,连忙施展壁虎贴壁功夫,靠在了金钱豹皮毛上,那金钱豹皮毛却像有生命似的,一下子自己穿到了梅三儿的身上,接着,在梅三儿身下的位置,忽然现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梅三儿只觉得一股非常大的吸力,将自己吸了下去。 018梅三儿冲破妖魔阵(2) 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四下里是闪闪烁烁的鬼火,难道是到了冥府了?梅三儿脚下没有依托,只能任凭自己的身子不断地落下去、双耳生风,那风硬如刀割,他连忙升起氤氲的绿气护住身体。绿气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罩,渐渐的,变成了一个卵形的白色光照,四下里给照得分明。这回,梅三儿看清楚了,四下里的石壁上镶嵌的都是钻石。亮晶晶的祖母绿钻,蓝莹莹的蓝钻,紫闪闪的紫钻。这得直多少钱啊?梅三儿想,如果都给自己,那自己就是大富翁了。 一个声音提醒他,不要盯着钻石,要盯着白玉石,你注意看每隔一段距离会有一块白玉出现,他的中间是狐狸印记,四周是不同红黄蓝绿四个颜色,你把镶嵌在他上面的狐狸印记打碎,每隔一段会变换一下位置,你注意那个白光冲向哪一边,他就会移动方位到那一边,就知道他会出现在个方位了。就可以破解这个玉石阵了。 梅三儿连忙掐个诀,手中瞬间多了两个青梅,控制住身体的平衡,使自己的重心稳定,放出神识,瞬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果然,看到了白玉石里边的狐狸印记。她迅速发出一个个青梅,那个狐狸印记一被打中,就化作了零星的烟花飘落了下去,等梅三儿一路打下去,拿烟花已经在下边铺成了一片花海。 梅三儿降落在上面,发现是一个平台,莲花广场。四下里唱起了佛音,梅三儿一愣,怎么回事?这里不是妖魔界吗?怎么有佛家的吟唱?梅三儿的脑海里却浮出一片片金光的梵文文字。好奇怪,她居然认得:莲花清音咒。梅三儿不觉诵读出声,莲花在平面上的花瓣渐渐地直立收起,梅三儿站在花蕊之处,双目紧闭,对于外界的变化浑然不觉,直到那花瓣将其包裹成一个含苞待放的花蕾模样。 他抑制住内心的慌乱,因为一个声音告诉他,就这样,就这样就好。果然如此,那些莲花瓣并不硬,而是软软的,仿佛真的莲花瓣一样。他被裹在中间,打着旋儿,奔向了一个金光缭绕的前方洞口,又是一个甬道,两边有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说这话,梅三儿侧耳倾听,听见他们议论为什么他这个小妖可以破解暗夜魔尊最厉害的阵法。这个梅三儿自己也不清楚。他等花瓣再次长开,消失,自己站立在了一个空旷的原野,暮云低垂。四下里有风呼啸,而在他的对面,是成千上万的妖怪,他们站立的笔直,手中或盾或矛,严阵以待。梅三儿知道,这是九宫八卦阵了。这个阵要想破解,必须知道一些内容。 由十天干与十二地支的组合而成的六十花甲子是以时间为主要特征的全息符号,以后天八卦为主的九宫八卦是以空间为主要特征的全息符号。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十个天干符号,甲为首长,为元帅,他经常隐蔽在幕后,所以叫遁甲。乙、丙、丁为三奇,是领导身边最得力的三个助手。乙为文官,叫日奇;丙为武官,叫月奇;丁负责后勤保障供应,叫星奇。 乙、丙、丁称为三奇,即甲为主帅,为阳木,最怕庚金克杀(阳金克阳木为七杀,最凶);而乙为阴木,好比甲木的妹妹,乙庚相合,甲将乙妹嫁给庚金为妻,这样甲木就解除了威胁,乙自然可称得上实行“美人计”的奇兵了;丙为阳火,木生火,他好比甲木的儿子,能克杀庚金,保护甲木之父,所以他自然也是一奇;丁为阴火,她好比甲木的女儿,也能克伤庚金,保护甲木之父,所以也是一奇,为此她还有“玉女”的美称。戊、己、庚、辛、壬、癸叫做六仪。十天干与十二地支相配,形成六十甲子,则十天干每个都会用六次,这样就形成了六甲、六乙、六丙、六丁、六戊、六己、六庚、六辛、六壬、六癸。 八卦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从正东“生门”打入,往西南“休门”杀出,复从正北“开门”杀入,此阵可破。 而非常的凑巧,梅三儿所处的位置正在正东,他可以从此处打入,往西南杀出,再从正北开门杀出,但是,他只是拍了拍手,掐个诀,黄毛从袖子里飞了出来。接着,一只小小的绿毛龟从黄毛的左肩膀上伸长了脖子,探着头,貌似无可奈何地说道:“主人把任务交给了你,你准备好了吗?” 黄毛点一点头,表示明白,一瞬间刮起一股黄风,黄毛架起黄风,向着正东而去。 梅三儿伸手在自己的头上拔下两只绿玉朱钗,信手挥动,那绿玉梅花忽然由两个变成四个,四个变成八个,八个变成十六个,如雪花般飘落在地,转眼变换成千军万马,左手长矛,右手金盾,跟着黄毛冲进了阵中。 一片沙尘,喊杀声震天。 梅三儿双手环胸,看着阵型的变化。不禁暗暗庆幸,暗夜哥哥赠送给自己的这个绿毛龟。当时还嫌弃他丑陋,不肯接受呢,如今,却派上了大用场。 一阵见输赢。一个时辰之后,妖魔鬼怪忽然如潮水般撤退,梅三儿面前是一条宽阔的黑晶石甬道。黄毛站在甬道的尽头,趾高气扬的得意之态,几乎逗笑了梅三儿,看你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一幅形态,两个人都是金钱豹小妖的****,仿佛是双胞胎一样。只是,某人的脸上除了斑斑点点的金钱豹斑点,细看还汇聚成了一个蝴蝶的形状。 两个小妖,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妖魔殿,四下里静悄悄的,梅三儿伸手拿出了隐身草,给黄毛带上,“不要得意了,小心一些,别那么大的阵法瞬间能破,却在小阴沟里翻船!” 直到走到了神魔广场,梅三儿才将隐身草收起来,两个人靠在一起,停了一会儿,梅三儿说道:“我们去人间逛一逛吧?肚子饿死了。” 黄毛一听说有的吃,立刻来了劲头,不过,他看了看天色,肚子虽然咕咕叫,可是,困觉更加厉害,于是他说道:“要是有人给我们送到眼前就好了。我累得不想动弹!” 这样一说,梅三儿也觉得疲累了,虽然他辟谷之后,可以好长时间不进食,可是,对于美食他总是无可抗拒,所以,在闻到一股饭菜香的时候,他立刻闻香而动,黄毛紧随其后,两个人追到了一间饭店里。 一张红木的大桌子上,都是美食,在桌子的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女子:“您怎么来了?”梅三儿大喜过望,追了过去,抱住了来人。 018梅三儿冲破妖魔阵(3) 给梅三儿这么一抱,那个中年女子疼得皱起了眉头。梅三儿心细如发,自然发现了异常,连忙叫道:“姑姑,你怎么了?”说着连忙松开了姑姑。 梅赤艳一笑,“没事,孩子。你们坐下说话。” 梅赤艳对着黄毛找一招手,示意他也坐下。黄毛受宠若惊,“我可以和梅姑姑一起吃饭吗?”要知道,梅姑姑是大妖王,是他们妖魔界的领袖,自己居然可以喝领导一起吃饭,让黄毛与有荣焉。怎么自从和三哥在一起,就都是好事了呢? 梅三儿也笑了,要知道梅姑姑是没有架子的,在一起吃顿饭算什么,因此,他将黄毛让座之后,再一次旧事重提,“姑姑,你还没有说,你怎么浑身是伤呢?” 这时候,香魂和狼妖怪一起走了进来,“还不是因为你。”香魂走到了他们跟前,“你在玉石阵里边射出的青梅,尽数打在了梅姑姑的身上。还有你在清音阵里边的吟诵,弄得梅姑姑头昏眼花,还有,你们在八卦阵中,对着甲帅猛追猛打,而姑姑又不舍得伤害你,你说,姑姑能不这样吗?” 黄毛惶恐地跪下:“对不起梅姑姑,我们不知道主帅是你,如果知道是你,我们说什么也不敢下手这么狠!”想起自己和绿毛龟对着主帅发起的凶猛进攻,黄毛傻了。不是说擒贼先擒王嘛,所以他们冲到阵中,发现了主帅,当然是不肯放过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梅姑姑故意显露主帅的位置,他们也看不见梅姑姑,要知道有三位乙丙丁护着甲帅,他们是很难伤害甲帅的。梅三儿心思灵犀,一听就懂了。她当即跪在地上,叩谢姑姑的恩情,“谢谢姑姑帮忙,不然,三儿很难从阵中脱身。”黄毛也在一边磕起头来。 梅姑姑一笑,“快快起来。”伸手将二人搀扶,“其实,没有我相帮,你们也能破阵,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娇儿,你是怎么知道破解千魔千妖阵的办法的?” 梅三儿也不隐瞒,在母亲的拉持下站起来,“这个先不着急说,还是让三儿先为母亲疗伤。”梅三儿不等梅姑姑反应,祭起绿玉镯,绿玉镯发出氤氲的绿光,将梅姑姑笼罩其中,梅三儿口念咒语,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收功。将绿玉镯依然戴回自己的腕上,一边邀约大家,“好了。我们一起用餐吧!折腾了这么大半天,还真有一些饿了。”说着,为梅姑姑撑了一碗鱼汤,“姑姑,你先喝一点鱼汤,味道很不错。”梅三儿就是受了这鱼汤香气的吸引,才迅速来到这里的。 香魂笑道:“姑姑说的果然不错,这一碗鲜鱼汤,就把梅三儿吸引过来,还得我们白跑一趟。” 姑姑笑着说:“我说你不用去找他们,你偏要去。你和梅三儿在一起多年,居然不能够了解他的心?对了,你是多日没有见到梅三儿,想念他了吧?” 香魂笑而不语。怎么会不想他呢?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看着他茁壮成长,如今个头都该追上自己了,心里的欣慰是藏不住的,甚至看到梅三儿精湛的武功和医术心里都有一些羡慕呢。 梅三儿嘴里抹蜜一般奉承姐姐道:“我也非常想念姐姐,如今,得了金钱豹皮毛,我又可以做一只男小妖了。我要回到落英山,好好修炼,等我能力强了,我就去北冥之地救出暗夜哥哥。” 梅姑姑一笑:“娇儿最是了解我的心意。只是想要救出魔尊,并非易事。你还是先告诉姑姑,你是怎么知道破解千妖千魔阵的阵法的吧?” 梅三儿奇怪,“姑姑真的不知道吗?我在千梅园灵犀洞的时候看了好多有关阵法的书籍,而且,你不是给了我地灵鼠和绿毛龟了吗?他们帮着我破解的阵法啊?” 梅姑姑道:“可是,你怎么知道玉石阵中,对准白玉石狐狸印记射杀呢?”要知道,在玉石阵中,不但有好多的五彩钻石迷惑人,还有其他的白玉石,只不过,那些白玉石上边的印记是天蛇云龙风鸟地虎。他们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的代表。只有一个是狐狸印记,不属于八卦的内容,我当然要射杀他了。只是谁能想到您老人家站在了主帅之位呢。”梅三儿解释着,他没有说自己的头脑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要射杀狐狸印记。毕竟,他自己都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何必说出来让妈妈糟心呢。 梅姑姑点一点头,“这样啊,可是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到妖魔殿里呢?你可以和姑姑我说,我带着你去,他们谁敢有话说?”梅姑姑很疑惑,孩子怎么这样鲁莽,这根本不是闺女的性格啊? “我这一次和冥帝哥哥打算破解暗夜魔尊的封印,可是,没有想到,那封印非常的厉害。我本来已经冲到了晟天塔的顶部,可是,那里忽然升起三昧真火,把我烧成了焦炭一般。冥帝哥哥赶紧带着我逃离,用金丹救我。可是,你给我的金钱豹皮毛也烧成了灰烬,我现出了女身,成为了青梅小妖,暗夜魔尊通过虚影告诉我说,我可以去妖魔殿取他的金钱豹皮毛。我就去了。” 梅三儿讲完了事情的经过,梅姑姑沉吟不语。暗夜叫他去取金钱豹皮毛,那是他非常珍视的一件衣服,承载了他太多的情感,居然肯给了梅三儿,看来,魔尊对梅三儿还真是青眼有加,也许,他对自己说的要把魔尊之位传给梅三儿的确是心底的话。可是,就今天这阵势看来,这妖魔界并不会拱手将魔尊之位传给梅三儿,这恐怕得从长计议,还是先从自家做起的好。可是,魔尊想干什么呢?如果单纯的想要拿衣服,通过自己,会比梅三儿去容易得多,魔尊这样做是何用意呢? 梅姑姑一直不说话,梅三儿也不诘问,一直招呼着黄毛吃东西。狼妖怪和香魂也在一边陪着。一直到吃晚饭,梅姑姑才看向梅三儿问道:“你有没有问魔尊为什么要把衣服给你呢?” 019梅三儿人间寻孤魂 梅姑姑一直不说话,梅三儿也不诘问,一直招呼着黄毛吃东西。狼妖怪和香魂也在一边陪着。一直到吃晚饭,梅姑姑才看向梅三儿问道:“你有没有问魔尊为什么要把衣服给你呢?” 梅三儿展颜一笑“那还为什么?喜欢我呗!”大家不觉一同啊了出来,尤其是黄毛简直是听到了最大的八卦。“魔尊他喜欢你这样的萝莉?” 梅三儿在黄毛的后脑勺上一拍“滚蛋!我说的喜欢不是你想的喜欢,只是单纯的喜欢,譬如长辈对小辈的关爱!” 梅姑姑点一点头,魔尊当年就是个冰山男,霜雪仙子和诸多女仙女妖女魔女鬼女人都喜欢他,他都不为所动,除了那个海若,可是即便是海若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或者是后知后觉,是不知不觉沦陷自己都不曾觉察,所以后来才那样痛苦吧? 梅姑姑长叹一声,不再说什么,只是和善地问道:“怎么样?吃饱了吗?” 梅三儿和众人点一点头,“那我们回去吧?你还要不要和冥帝告辞?”梅姑姑向着梅三儿问道。 梅三儿掐个诀,变出一个纸鸢,吹了口气,对着她低低说了几句,放飞了出去。几个人架起乌云,回到了落英山。大家散去,梅三儿和姑姑回到了岁寒殿,梅姑姑看着梅三儿,严肃地说道:“好了,你现在请出魔尊吧,我有一些事情要和他商量!” 梅三儿念动咒语,小黄人揪着自己的耳朵化作了人形,“梅三儿,我的好主人,你不要动不动就念动咒语好不好,你这样还让不让大家一起玩耍了?” 梅三儿鼻子里哼了一声,是谁关闭了联系通道让自己求告无门的? 小黄人和他心意相通,感知到了,脸上一红,“这个不是我的错,是魔尊他从里边关上了和我联系的通道,真的不怨我。”小黄人很委屈很无奈啊。碰上两个这样变态的主人他真是痛恨到不行,又没有办法道不行。 “我什么时候关闭了通道了?明明是你不想帮助梅三儿。”魔尊滑出一缕青烟,缓缓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梅姑姑赶紧躬身施礼,“属下拜见魔尊!”梅三儿却在鼻子里一哼,表示很不满,虽然他说小黄人撒谎,但是,他就是知道是魔尊干的好事,而且用意他也清楚,就是想考验自己的能力。真不知道他和姑姑怎么想的,他不过是个五六百年的小妖,这样过早的训练真的好吗? 小黄人在一边高兴地笑了。能够获得小主人的原谅他很欣慰。不夹在前后主人之间受气,他更是求之不得。果然,魔尊低声下气地对着梅三儿,请求他的原谅“是我想得不周,你还小,哥哥不应该这样做,以后不会这样了。”当日救自己时候梅三儿表现的勇敢,他是钦佩不已,看到她烧成了那哥哥样子他很是担心,也许,他高估了梅三儿的能力,这样的担子让梅三儿单独来挑,是重了些。 看见魔尊真心实意正儿八经地和梅三儿道歉,梅姑姑的眼珠子都该调出来了。这还是魔尊吗?难道一千多年的拘禁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吗? 梅三儿对魔尊的表现却很满意,只要人家真心实意认错,梅三儿总能够宽宏大量原谅人家的,更何况,搭救魔尊出封印是自己的主意,所以也谈不上委屈。梅三儿想了一想,“恩,哥哥,我想,你应该发出指令,不要让妖魔界的人来救你。” 魔尊点一点那头,“的确如此,连年都被烧成了这样,其他人来会更危险。”说着,向着梅赤艳道:“大妖王,你传下我的旨意,就说我告诉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我有办法走出封印,叫他们稍安勿躁。” 梅姑姑答应一声是,又问道:“可是,你真的有办法自己走出封印吗?” 梅三儿也问道:“如果你自己就可以走出封印,为什么还在里边呆了一千五百年之久呢?是不是你心里记挂着那个海若姐姐,自己封闭了内心,不肯出来。” 这话梅姑姑也想问,但是他不敢问,梅三儿童言无忌问了出来,倒是真合适。魔尊只是沉了沉脸色,终于还是回答了梅三儿提出的疑问,“的确有你所说的成分,我不知道怎么做,所以留在了封印中,可是,我不能够冲破封印的原因是我已经不是那个最强盛的魔尊,我有一缕魂魄飘出了封印,不知道他在哪里。” 梅三儿奇怪,“那你的魂魄是怎么飘出去的?又飘到了哪里去呢?” 魔尊不语。小黄人在一边说道,“魔尊的魂魄是救海若的时候飘出去的,他现在应该在人间。我已经感应到了他的位置。” 梅姑姑点头,“那事不宜迟,我们下界到人间找到魔尊的那缕魂魄吧?” 魔尊赧然一笑,“是啊,有了我的那缕魂魄。或许我真的可以重新变得强大,可以冲破封印。”说完就眼含期待地看向梅三儿。 梅三儿心领神会,“好啊,我愿意。可是你拿什么答谢我呢?” 梅姑姑脸色瞬间变色,“孽障,怎么可以这样和魔尊讲话!” 魔尊却微笑:“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只要我有的!” 梅三儿却不受姑姑的严厉,朗声道:“好一言为定!” 魔尊继续微笑,“那就请冥帝来吧!你需要他的帮助!”话音刚落,香魂姐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姑姑,冥帝求见!“ 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他在妖魔殿破阵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样积极呢?梅三儿不禁腹诽。自己从破阵回来到现在除了吃过一顿饭都没有象样地休息一下呢!梅姑姑却兴致勃勃,““赶紧请他进来!”从他这热情的态度梅三儿就知道姑姑是赞同自己下界寻找暗夜魔尊的孤魂的。而对于寻找魂魄,没有比冥帝更容易的了。 冥帝进来,带着一股阴风,好在大家都是妖怪,没有大惊小怪,冥帝进来看见魔尊的虚影,拱了拱手,“我就说我来对了,你们果然在密谋!在密谋什么呢?” 梅姑姑率先说道:“是这样,魔尊的一缕魂魄游荡在了人间,我们打算派梅三儿下界将他抓回来,这样魔尊的功力就可以尽快恢复,也许他可以自行冲破封印,这样我们的大业或可成功!” 019梅三儿人间寻孤魂(2) 梅姑姑率先说道:“是这样,魔尊的一缕魂魄游荡在了人间,我们打算派梅三儿下界将他抓回来,这样魔尊的功力就可以尽快恢复,也许他可以自行冲破封印,这样我们的大业或可成功!” 冥帝撇一撇嘴,“当年那么好的机会他都错失良机,还把自己压在封印下一千五百年之久,如今,仙界掌管六界共主之位日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图谋了。我看就是妖魔界也都岌岌可危呢。你通过这次梅三儿进入妖魔殿就可以知道了。除了大妖王,还有谁手软,相信如果梅三儿不是大妖王的孩子,大妖王你也不会手下留情吧?” 梅三儿冷笑一声,“我也不需要谁留情,万里江山不是别人让给的,得靠自己打拼!” 冥帝一笑“我是应该说是年少轻狂呢,还是说后生可畏啊?” 梅三儿挑眉一笑,“有什么关系?我还在成长。”这话说得霸气。是啊,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小小梅三儿才几百岁的年龄,和他们这些千万年的老妖相比,的确是太**,可是,他居然战败了千妖千魔,这个事实令人惊叹,即便是冥帝也都为之改观,不然,他怎么会巴巴的来这里呢? “对,你前途无量。”冥帝点一点头,“说吧,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梅姑姑道:“当然是希望你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梅三儿下界寻人。” 暗夜点一点头,小黄人在一边幻化成一个圆镜,镜中是人间的一处场景,一个富贵的地主之家,长安朱府里,花园之中,一个肥肥胖胖的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在桂花树下捉蚂蚁,一看就知道是个呆傻之人。 暗夜都呆了。这是我吗?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副尊容?怒气冲冲地看向冥帝,目露寒光,仿佛要吞食了冥帝一样。 冥帝一抖,连忙解释道:“这不关我事。都是下边的人办的。我要是知道你在人间,我能够放任不管吗?再说,你只有一缕魂魄,能够长成这样就不错了。” 冥帝说的是实话。暗夜也就是那么激动了一下,就准备让过了。可是梅三儿的话却在一次伤害了他薄弱的心灵,“哎呀,暗夜哥哥这么蠢,我可怎么度他上来,本来,我想和他结为夫妻的,不过看他这么蠢这么笨,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暗夜脸色青黑,刷地一下收起了虚影。关闭了和小黄人的联系通道,坐在封印之下生闷气去了,以前种种,重上心头。 梅三儿咧嘴一笑,“好了,事主走了。我们说一说要怎么办吧?“他也不是诚心气暗夜,只是不忍哥哥在这里难受罢了。 冥帝点头,“我倒是觉得你和他做夫妻的想法甚好。我现在立刻给你找一个与他年龄相当的少女,作为你的肉身。“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方形的白玉,一按上边的一个圆形黑点,里边立刻出现了暗夜在人间凡身的情况。 朱有成,大业七年七月十五子时生人。配妻扬州刘氏,育一子三女。尚有十年阳寿。 梅三儿在旁边一听就乐了。“就这样的呆傻之人,居然娶妻生子,还一子三女?“ 冥帝看了他一眼,心说还是小孩子,继续翻卷,“这个刘氏,是有福寿之人,寿九十有六,风光无限。我本来想让刘氏做你的肉身,看来是不行了。我们再找一找吧!“说着继续翻转,”这朱有成,是阴年阴月阴时生人,需配一个阳年阳月阳时生人,才不会被克身死。恩,我们找一找看一看有没有十三四岁貌美如花即将寿终之人。“ 梅三儿在一边高兴地拍手,“好啊,我要一个美美美的形象。冥帝哥哥,你真是太贴心了。“ “不是我贴心,是这个朱有成是个颜控,不是长相姣好的女子到不了他的身前。而且,那个刘氏更是长得堪比月中嫦娥啊。“冥帝一边翻着冥书,一边说道,忽然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个画面上,上边三位美女,一个雍容华贵是个公主,一个是粉面含春的青楼,再一个是寄身破旧山神庙之中的寒酸乞丐。 “就是他吧!“梅三儿指了指乞丐。梅姑姑诧异,”为什么不选公主?“梅姑姑心里是倾向于公主的。毕竟自己的女儿,他不希望他饱受煎熬啊。 梅三儿笑一笑,安慰姑姑道:““姑姑,你不要担心。这个人既然沦为乞丐,一定是没有人关爱之人,他的家庭关系简单,再说,人们都是同情弱者,这个乞丐或者比公主更容易被朱家接纳。而那个公主是看不上朱家的呆傻少年的,还有那个青楼女子,也是进不了朱家的,你没有看见朱家的牌匾写的是诗礼传家么。” 冥帝点头,“义弟你所言不错。的确是这个乞丐合适,尤其是他和暗夜魔尊还有一些渊源,更加容易接近。”冥帝习惯了叫梅三儿义弟,如今,梅三儿恢复了金钱豹小妖的姿态,他叫起义弟来更加的顺口。 梅姑姑听了,道:“既然冥帝你说合适。那一定合适,不知道你认为梅三儿什么时候下去比较合适?” 冥帝翻转了一页,“他的时日无多,义弟你要尽早准备。这是隐息珠,你放在身上,可以隐去身上的妖气。免得凡间的那些除妖师多事。” 梅三儿点头,接过隐息珠,放在袖中,“好。不知道冥帝哥哥你有什么要求。或是需要什么酬劳?” 冥帝惨白的脸蛋一红,“义弟真是火眼金睛,居然看出义兄我有所求。” 梅三儿一笑,毫不客气地吐槽:“不是我火眼金睛,是哥哥你表现得太明显。我在妖魔殿你不去救,我回落英山你随后就到了。如果说你没有所求我可不信。” 冥帝点头承认,“我的确有事情需要你帮忙,我希望你在捉回魔尊的孤魂之后,可以到我的冥府小住一段时间,为你若兰姐姐治病。” “好。”梅三儿点头,梅姑姑虽然诧异,但是也选择不语。梅三儿做事大胆心细,他这个当娘的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020梅三儿寻魂入朱府 “好。”梅三儿点头应允,梅姑姑虽然诧异冥帝居然有需要梅三儿帮忙的事情,而梅三儿居然答应得如此痛快,但是她选择不插言。自己这个女儿虽然年纪尚幼,但是做事大胆心细,他这个当娘的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尤其是以后希望梅三儿继承自己的衣钵,就更加地想要抓住机会锻炼他。再加上年轻时候经历的一些事情改变了他许多,如今他教育子女的方法也大有转变。 冥帝见事情已经办妥就提出告辞,并相约三日后在人间银龙观大门外边见面,毕竟找肉身的事情马虎不得,他要亲力亲为。送走冥帝,梅姑姑附耳梅三儿,将蝴蝶面具的施展咒语告诉梅三儿,梅三儿心领神会,将蝴蝶面具卸下来,收到了袖中,立刻变成了一个娇俏的豆蔻少女。接着,梅三儿将金耳环取下来,交给梅姑姑,请他明日送到灵犀洞中存放,这样,暗夜魔尊就可以通过小黄人尽情地呼吸灵犀洞的灵气了,人间却少有这样的灵秀之地。梅姑姑颔首微笑,得儿如此,是老天垂怜啊! 三日后子夜。冥帝来到了凡间的银龙观大门外廊檐之下。那个乞丐已经奄奄一息,旁边黑白无常虎视眈眈,只等着时辰到来,就捉走他的灵魂。冥帝一现身,黑白无常立刻向着冥帝施礼,“属下见过冥帝。” 冥帝摆一摆手。梅三儿随后跟着现出真身。两个鬼一看见梅三儿,大吃一惊。毕竟在梅三儿的手中吃过亏,先自加了小心。又以为他又来夺取魂魄,连忙向着冥帝报告,“禀告冥帝,上一次就是这个妖精抢夺了狼妖精的魂魄。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冥帝一笑,“无妨。这是我的义弟梅莹公主。你们以后要尊重他。不要和他搞对立。”两无常无语,是我们和他对立吗?明明是他欺负我们,把我们压在山下,受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折磨,出来后还养伤好多天呢。 白无常道:“义弟?他什么时候成了您的义弟?而且他明明是个女身。” 黑无常道:“是啊,女身。” 梅三儿道:“男身,女身,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幻化而成,寄托精元罢了。” 冥帝对梅三儿的话点头赞许,要不说梅三儿进步飞快呢。对着二鬼道,“去吧,押解着魂魄离开,这里有我们。” 黑白无常腹诽:“这次不是来抢夺魂魄,是来抢夺肉身。靠着裙带关系,就可以走后门么?”但是老大在此,哪里有他们说话的份儿啊。梅三儿却识得他们的想法,“我和冥帝哥哥是结义的兄弟,不是裙带关系,你不要领会错了。而且,我不是来抢夺肉身,而是他的阳寿已尽,这肉身对于他已经没有用处。我并没有强取豪夺的意思。” 黑白无常啊了一声,这厮,竟然识得人心头所想。这一次心服口服,乖乖离开,转眼间消失了。 梅三儿仰头看时,那个魂魄高高兴兴地和黑白无常离开了,看来,也是受够了做乞丐的苦楚,在人间活得无趣,是以心甘情愿离开。冥帝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义弟,请进吧!如果需要帮助,就点燃这香,叫一声冥帝哥哥,我就来了。还有,不要轻易的施法唤我,这香只能够用三次。切记切记!” 梅三儿嫌弃地看一会儿尸身,最终捂着鼻子,钻了进去。 苏醒过来的梅三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身子缩成一团,滚下了银龙观重重的阶梯,一路滚到了翠湖边,一下子就滑进了翠湖水,洗一个澡,这身子真是太脏了。反正冥帝许这个肉身十年的阳寿,骨碌下山也应该没事。 也是梅三儿天生和水有缘,一到水里,如鱼得水,立刻觉得清爽无比。正是盛夏时节,在这清凉的夜里,像一尾小鱼在小河里自由自在地游泳,是人间乐事吧? 可是,就是有人这么的不识趣,梅三儿刚刚落入水中,就听见一个声音脆生生道:“公子,好像有人落水了!” 梅三儿顺着声音望去,一条雕琢精工的画舫,楼船高耸,一个玉树临风的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身白衣,美得仿佛谪仙,手拿描金纸扇,站在船头,正在出神地望着夜空上一轮皎洁的圆月。旁边一个青衣小童,为他打扇乘凉,而声音正是出自那个青衣小童。 梅三儿一愣,天下间竟然有这样俊俏的少年,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啊!正在遐思迩想,那个俊俏少年忽然脱掉了身上的白袍,只着内衣,扑通一声跳入了水中,转眼就到了自己的跟前,伸手在自己的后脑上一拍,梅三儿还在花痴之中,猝不及防,立刻让他打昏了过去。 等梅三儿苏醒过来,已经在一张床榻之上,红色的绡纱帷帐低垂,旁边一个俊俏的美女,正是那个在冥帝镜中的青楼女子,梅三儿记得他的名字叫做红粉。 我了个去!难道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已经和这个青楼女子共赴黄泉了吗?梅三儿记得冥帝哥哥说过,这个女子将不久于人世。 梅三儿不禁一阵发抖,睁大了眼睛,对着自己的身体就是狠命一掐,嘶--嘶,疼死了。原来自己还在人世间。 那个女子一看他发出声响,立刻惊喜地说:“快去叫公子进来,这个小妹妹醒了。” 梅三儿哆嗦着嘴唇,“渴,我要喝水!” 女子连忙端起旁边的热汤,要喂梅三儿,梅三儿露出笑意表示感谢,伸手接了过来,不一会就喝光了这碗姜糖水。身子也暖和了过来,连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汗,绯红的脸颊仿佛罩上了一层胭脂,在暗黄的灯光下,显得美丽异常。 这时候,俊俏男走了进来,对着梅三儿笑意盈盈,“小妹妹,有什么想不开的,要投湖自尽?”这时候,却看见了梅三儿姣好的面容,不觉亦是一呆。 梅三儿翻了一下白眼,心里说“想不开你妹啊,我是在洗澡好不好!”身子却利落地翻下床来,倒身下拜,“谢谢恩公搭救,不知恩公高姓大名,小女子结草衔环,定当报答!” 020梅三儿寻魂入朱府(2) 梅三儿翻了一下白眼,心里说“想不开你妹啊,我是在洗澡好不好!”身子却利落地翻下床来,倒身下拜,“谢谢恩公搭救,不知恩公高姓大名,小女子结草衔环,定当报答!” 旁边的青楼女子一笑,用扇角戳着俊俏男的胸口,道:“呦,你连他都不认识?他是我们凤仙郡的首富朱韵朱郡守的二公子朱有利啊!” 朱有利的名字一经入耳,梅三儿就觉得熟悉,马上就联想到了朱有成,自己的使命不就是将朱有成这个暗夜哥哥的孤魂拉回暗夜哥哥的身上吗?那么,利用这个朱有利---想到这里,梅三儿立刻涕泪纵横,再次低头跪拜,“小女子黄莲求公子帮助!”她这一哭,弄得朱有利和青楼女子都很惊讶。 朱有利一颗驿动的心好容易镇定下来,“我有什么可帮助你的,但讲无妨!不要这样哭哭啼啼的。好像我伤害了你一样。”说着就搀扶他起来。 梅三儿依然梨花带雨道:“这话说起来,却难以启齿。”欲说还休的样子,让红粉都觉得同情。 “你大胆说好了。据红粉所知,朱二公子他心地善良,对人是最好的。”青楼女子不自觉就帮忙说好话了。 梅三儿看了看朱有利,朱有利点头,“说吧。只要我能帮忙。” “我是银龙观寄宿的香客,我叫黄莲。有一日,我在观中遇到了朱有成朱公子。他说,他喜欢我。并答应我要迎娶我。于是,我们就在银龙观的静室盘桓多日,他因为老夫人召唤,匆匆离去,没有给我留下银钱,我日渐困顿,不久让银龙观的观主撵了出来,没有地方可去,不得已沦为乞丐,我想去朱府探问朱有成的情况,可是豪门深似海。那些看门的都不让我进去,而且,听说他已经有了妻室,我这才有了寻死的心思。”梅三儿一边编造着理由,一边观察着朱有利的动静。看他眉毛深深皱起,知道话已经奏效。她心里暗暗向着自己的肉身道歉,对不起了啊,小妹妹!我无意让你蒙羞,但是这法子是最简捷的方法了。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朱家公子,但是我又仰慕于她,两世为人,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就好。我请求二公子将我带入朱府,做一个丫鬟伺候朱大公子。我肯定不会打扰他的正常生活,也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梅三儿说得越发的恳切。 朱有利听了,沉思片刻,“你说的这事情过了多长时间了?我哥哥他心智不是很健全,你知道吗?你确定心仪的是他?” 梅三儿挑眉:“难道,这凤仙郡还有第二个朱有成吗?” 朱有利点一点头,这倒是,整个凤仙郡就他们一户姓朱。自己的父亲以侍郎的官职兼了凤仙郡的郡守。从京城来到了这南越边陲。 “我可以将你们二人都带入府中,就以丫鬟的身份,你们两个愿意吗?”朱有利虽然是对着两个人说话,可是目光却是对着红粉,看来,这个女子是他的心仪之人,而且他的确想用此法将红粉带入家中。 梅三儿连连点头,做丫鬟啊,没问题啦,先进去再说啦!红粉却冷冷一笑,“小女子是青楼之人,不适合在你们朱府这样的豪门生存,我还是在这里自由自在地卖---笑---的----好!” 梅三儿不由看向了红粉,他的年纪在二十出头,不但长得超凡脱俗,而且品质如金,眉宇间带着英气,真是难得,只是这样一个璧人,却要不久于人世了,真是令人惋惜,可是他不是冥帝,无法知道这个红颜薄命的女子,会因为什么而香消玉殒,但是,听闻了他的话语,也略略知晓了。薄命人心气高。这样的人天下难容,势必命途多舛。 朱有利的脸色也变得难看。看来,他这句话貌似玩笑,倒也是真心之语。不过,即便是梅三儿也觉得此言荒谬,既是喜欢,就应该考虑对方的感受,居然主动提出让人做奴婢,可以见到这红粉在他内心的位置,也不过尔尔。红粉若是真的跟了他,也是明珠暗投吧? 梅三儿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在二人僵持的时候要不要说话,他不想做人家迁怒的工具。那个朱有利却自我调节得很好。仿佛没有发生不快似的,摆出笑脸,对着她说道“黄莲,那就这样,你一会儿和吉祥回去找大总管签一个卖身契,可得十两纹银。到了府中,每月有月例银子具体多少,你问总管。先签十年的吧?你看可好?” 梅三儿想,难道是天意,这一签正好十年,十年后,我就要领着暗夜哥哥的孤魂回去了。 朱有利看他晃神,以为她不满意自己的卖身钱,解释道:“你这样的丫鬟,在我们府里,也就是四等的丫鬟,想要在我的身边或者是哥哥的身边伺候,得升等之后。等做了一等的丫鬟,月份的银钱还会长,但是这卖身的钱可就这么多了。”言外之意,这钱不少了。 梅三儿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我不是嫌弃钱少,我只是感觉给的太多了。一日三餐无继的人,满足温饱就知足了,哪里敢梅三儿灿然一笑,让人觉得夏花般灿烂,朱二公子第二次看得呆了。旁边的红粉姑娘自然也是风华绝代,总是沾染了风尘的味道,而这黄莲含苞待放,给人冰清玉洁之感,让人萌生亲近之意。红粉见状,心里更加的不快,毕竟是在欢场上的人,懂得察言观色,温和了自己的脸色,在一边提醒道:“黄莲姑娘爱慕朱大公子,二公子你总得帮忙才好,不然,纵然朱府富贵滔天,于黄莲姑娘的愿望终是有违。”意思就是黄莲是你大哥的女人,你呀,就不要肖想了。 朱有利被红粉的醋意激得一笑,“我也盼着黄莲姑娘美梦成真,只是我的哥哥,你若是见了,可不要失望。” 奢望这样高的待遇?黄莲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负公子的期望!” 020梅三儿寻魂入朱府(3) 朱有利被红粉的醋意激得一笑,“我也盼着黄莲姑娘美梦成真,只是我的哥哥,你若是见了,可不要失望。” 梅三儿心里说,已经见过,已经失望了。不过,我此番不为风月,只为度人。 红粉在一边笑着道:“二公子又胡乱担心,这黄莲姑娘曾经和朱大公子在银龙观见面,又相处了些时日,自然知道朱大公子的样貌才情,怎么会失望呢?” 朱有利听了,高高的凤目微挑,双目含情地看着梅三儿道:“黄莲姑娘,你看我朱二可还入得了你眼?” 梅三儿一愣,这两个人合着对着自己一个大活人你来我往,对战不休,她不由得干笑一声,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奴婢不敢高攀二公子您。在黄莲的心中,唯大公子最优,其他人都不在奴婢的心上,而今,朱大公子也已经有了妻室,我就不作他想,找一个好地方安生度日就好。”这话说的,合着自己不如大公子呗?朱二一时没了下文可接。 沉默片刻,朱有利点头,“这样最好。你进得府中,要提防我的嫂嫂,他出身世家,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有这样说自己的大嫂的吗?梅三儿和红粉都讶异,朱二却似浑然不觉,“豪门深似海,内斗更高端啊!”这一声慨叹,却真的进入了梅三儿的心扉。进入朱府,一定得小心刘氏。 朱府是真正的豪门,楼阁连天,奴婢成群。整个的凤大街和仙大街都是朱府的地盘。梅三儿跟着朱二,来到了凤大街和仙大街的交汇之处,这朱府就和凤仙郡守府对街而立,同样的气势恢宏,只是要比郡守府大好多。进得了府中,在朱吉祥的带领下穿过重重叠叠的回廊,终于来到了大总管的住所。 既然是朱二亲自应承,大总管作为奴才也不敢多嘴。所以梅三儿倒是顺顺利利的来到了长房朱有成的府第,做了府里大公子院内的花娘。这个工作好,每日里和花朵树木打交道,少与人接触,倒是省心。 这一日梅三儿给花树浇了水,施了肥,拿了虫,剪了枝,就没有事做,看一看池边的荷花开得正盛,正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盛夏时节。不觉兴起,将湖上一小舟拉上岸来,跳将上去。摘下两只硕大的荷叶,盖住自己,任凭小船在荷叶间徜徉。偷得浮生半日闲,很是自在安然。 夏日的午后静谧无声,梅三儿昏昏然有了觉意,正在朦朦胧胧昏昏欲睡的当口,听见一声噗通的声响,放眼望去,却是那朱大公子脱了衣裳,只穿一件叉裤跳入了水中。凑巧身边还没有随从。 真是天赐良机! 梅三儿闭上双眼佯装不知道有人来了,于脉脉荷香之中,唱起了听来的一首采莲歌。 歌曰:“碧玉小家女,来嫁汝南王。莲花乱脸色,荷叶杂衣香。因持荐君子,愿袭芙蓉裳。那声音婉转悠扬,犹如翠玉珠石般清脆。 那朱大本来在自由自在的游泳,听了梅三儿美妙的歌声,不觉追了过来。双手扒住船帮,一手揭开了梅三儿面上的荷叶,好俊美的女子,不是神仙吧?接着一个鱼跃,跳入了船中,小船猛烈摇晃,差点把梅三儿弄翻下船去。 梅三儿怒从心头起,对着朱大就是一拳,朱大抬了一下头,又躺了回去。晕菜了。梅三儿祭起绿玉镯,一片氤氲的绿光里,朱大的神情更加的安详。一个时辰之后,梅三儿收了工。 看着朱大还在昏睡,梅三儿呼了口气,但愿,暗夜哥哥,你这缕孤魂能够变正常,变聪明,变漂亮。这碧玉镯生死肉骨的功效不一般,不知道灵化你的灵魂疗效如何。梅三儿悄悄地下到水里,将船儿慢慢地移动到了岸边。 梅三儿刚要上岸,却听得岸边一片喧哗,放眼望去,正是朱大的夫人刘氏带着几个仆从和丫鬟寻了过来。看见朱大公子仰面朝天地躺在船里,并没有怀疑,大概朱大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两个仆从下了水,按住小船,另两个人,则是叫醒了朱大。不等朱大完全清醒,就扶着还睡眼惺忪的朱大回去了。自然也没有人怀疑到水下有人。 等人都不见了。梅三儿才上了岸。抖一抖精湿的衣服,梅三儿看看周围无人,将外衫脱下,借着午后的凉风,迎风几抖,仿佛耍着一面红旗,一会儿的功夫,衣服就八成干了,她一个旋身,将外衫扬向高空,身子跟着跳起,仿佛戏曲里的青衣,只那么轻轻一旋,就利落地将衣服又穿回了身上。 啪啪啪,三声有力的拍掌,吓了梅三儿一跳。“不知道姑娘与花州的黄范师傅有什么关系?” 一个五旬的老者站在凉亭之上,精神矍铄,神采奕奕,对着梅三儿发话。 “黄范乃是家父。”梅三儿的身体黄莲答道。这大大出了梅三儿的意料,他的意识里还没有真正的和黄莲的肉身合体。 “不知道姑娘怎么流落到此?”老者手捋长髯关切地问道。 “我父亲因为忤逆了朝中权贵,被贬为民,病逝而死,穷困无着,我流落此间,乞讨为生。”黄莲答道。 “你可知,我是谁?”老者问道。 “不知。”黄莲低眉顺眼,猜测可能是朱家的长者朱韵,嘴里却不敢胡乱应答。 “我叫做朱韵,我和你的父亲是发小。我们同在花州长大,后来同到京城为官才离开了家乡。难道你父亲没有提起过我?”老者感叹着,上前端详黄莲,“你和你的父亲长得很像。” “侄女见过伯父。”黄莲曲膝行了一礼。 “快快请起,孩子,可苦了你了。”老者连忙虚扶了一把。原来,这就是朱有成的父亲朱韵。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梅三儿嘘了一口气,看来冥帝哥哥做事还是很靠谱的,他还以为自己得单打独斗呢。 朱韵老先生见了故人之女很是激动,当下领着梅三儿来到了后堂,与自己的夫人见面,因说道,“夫人,你可知,这女孩就是我当年的发小黄范的女儿。” “ 020梅三儿寻魂入朱府(4) 朱韵老先生见了故人之女很是激动,当下领着梅三儿来到了后堂,与自己的夫人见面,因说道,“夫人,你可知这女孩是谁?“说着,不等夫人反应就激动地说出答案,”,这女孩就是我当年的发小黄范的女儿。” “是吗?当年我们在京城,我和他的母亲曾经相约,如果生男就结为兄弟,如果生女就结为姐妹,如果生的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只是没有想到,直到我们离京,你母亲都没有生育。”朱老夫人也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接了朱韵的话道。 “如今,成儿已经娶亲刘氏,不如就让黄莲和利儿成婚。你看如何?”朱韵道。 老夫人点头,含笑看向黄莲“小莲,伯母问你,你家中可还有什么人呢?” 黄莲伤心道:“皆无。母亲早年病逝,父亲如今也就病逝了。父亲如今又病逝在京城。到现在,父亲的棺椁还寄放在京都的大相国寺里,不能还乡。” 梅三儿一听,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有这么好的借口,为什么自己用了个最烂的,把自己说得和朱有成那么不堪。哎,怪就怪在,自己刚刚进入那黄莲的身体,还没有研究他的过往,不知道情况啊。 “这样。我即刻派人去大相国寺取回你父亲的棺椁。送回花州老家安葬。”说着,吩咐道:“来人,去叫有利。叫他即刻来见我。” 不一会儿,朱有利来到。见过父母,看见梅三儿在场很是惊讶。但是大概是忌惮父母面前,没有说什么。 朱韵先是和朱有利说明了情况,然后吩咐道:“你择日和黄莲赶往京都,然后带着你叔父的尸骨回转花州,为你叔父下葬。回来之后,我与你们两个成亲。” 朱有利皱起了好看的凤眉,梅三儿心知他不愿意,毕竟他是有心上人红粉姑娘的,只是苦于红粉姑娘的青楼女的身份,不能够娶回家中。于是甜甜笑着为朱有利解围道:“伯父,家父去世时日不多,黄莲发愿为家父守孝三年。加上黄莲年幼,只有十三岁,成亲之事不急。还是日后再议吧!” 朱韵和夫人频频点头,对黄莲的知书达礼很是满意“如此也好。你是个孝顺的孩子,我们也不好忤逆你的孝心,那就等你守孝三年,你及笄之后在与你们成亲。” 大家正在商量备办黄莲父亲丧事的情况,一个青衣仆从上来报告,“老爷,大少爷说有事求见。” 朱韵点头,“让他上来。” 梅三儿也把目光看向了厅堂的门口。不知道经过自己的一番救护,暗夜哥哥在凡间的这缕孤魂是不是已经变得如正常人,抑或聪明些了? 思索间,朱大公子紫衣轻履,施施然上堂来,梅三儿看他已经换了装束,头上一顶紫玉冠,束发结带,中间镶着一块蓝田美玉。风流倜傥,英姿勃发,虽然还是略显发胖,但是眼神明亮,目光流转,哪里还有一丝呆傻之气,眉宇间竟然比二公子还多了几分正气。朱大公子大踏步走了进来,向着父母深施一礼,“孩儿见过父亲母亲。” 朱韵大喜,几日不见,儿子简直变了一个人。因向着夫人道“我几日不在家中,成儿竟然变化如此之大,这是怎么回事?” 夫人也目露惊喜,但是,说到原因,他也不知。朱有成提步上前,朗声回答,“父亲大人有所不知。我妻刘氏,与我在银龙观求得丹药,故而孩儿耳聪目明,心智已经恢复了。”朱有成一出生就心智不全,多方请医治疗,都没有效果。幸亏刘氏主动结亲,才有了这门婚事。但是因为朱有成时常呆傻,故而迎亲拜堂,都是二弟朱有利代替的。 一家人欣喜不已,梅三儿在一边却气得不行。就暗夜哥哥这智商真让人着急,如果不是我利用绿玉镯为你治病,就算大罗真仙也是惘然呢。当下虽然失落,但是为善不欲人知。自己当时打昏暗夜哥哥,不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吗?自己的目的是带回暗夜哥哥的孤魂,这样的话,功劳让给谁有什么关系呢。 “原来是这样,你真是娶了一个好妻子。不知道成儿你来是为了告诉父母这个好消息吗?”朱韵喜不自胜,真是双喜临门。找到了义弟的女儿,还看到了恢复正常的儿子,更加认定这个黄莲真是个福神。 当下给成儿介绍道:“成儿,这是你黄叔叔家的妹妹黄莲,你快见过。” 朱有成看了看梅三儿,“这个妹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朱有利道:“哥哥说的是什么话!这个黄莲是我刚刚才买入府中的婢女,在你的园中做个花娘,你当然应该认得。“ 朱有成道:“是这样吗?“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这些婢女,即便是自己的妻子刘氏,他都是今日才认清楚。 朱韵道:“幸亏利儿,才有了我们亲人团聚。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我的好兄弟的骨肉流落世间受苦!既然成儿已经清醒,那明日我们就一同到银龙观烧香还愿,希望你叔叔他能够早登极乐。然后选一个吉日去往京都,再转花州。利儿,这事情就委托你去办,你下去准备一下吧?“ ““是,父亲。”朱有利拱手答应。退了下去。朱韵道:“成儿,你也回去吧?这一次,你妻子的功劳甚大,着大总管赏赐他黄金千两,金银首饰十套。你以后和你妻子要相敬如宾,和你这妹妹要多亲多近。另外,你回去告诉刘氏,叫他为你妹妹准备一些常用的物品,就叫他住到兰竹居去。那里环境清幽,离你媳妇的住所也近,便于照料。” 朱有成答应一声,下去了。 梅三儿与朱韵夫妻说着话,这时候有关肉身的记忆都已经恢复,这让梅三儿交流起来没有了障碍,竟然是和这一对老夫妻非常的投缘。 第二天,是个响晴的天气,朱韵带着朱有成、朱有利二兄弟和梅三儿一起去到银龙观,为黄范祈福。回来之后,就定在六月十九这一天离开凤仙郡,赶往京都。 021梅三儿客栈起纷争 六月十九这一天依然是个晴朗的日子,梅三儿和朱有利就在吃过早饭之后,准备踏上通往京都的路程。他没有想到的是,朱韵不但让朱有利陪同自己一起去,还让朱有成夫妻亦与他们同行。 原来,这朱有成夫妻虽然结婚已经有一年了,可是因为朱有成心智不足的缘故,他们一直没有回门省亲。这一次,就让他们同行,一起前往,反正刘氏的娘家也在京都。 话说大业王朝地大物博,号称一都四州八郡。这一都自然是京都,四州分别是花州,鸟州,虫州,鱼州。八郡是凤仙郡,金麒郡,神龟郡,青蛇郡,日照郡,月辉郡,水镜郡,火龙郡。花州距离凤仙郡千里之遥,隔着京都南北相对。 出了凤仙郡的城门向北,是一条宽阔的官道,一路平坦,梅三儿百无聊赖,斜靠在靠枕上小憩,忽然觉得有人进入了自己的车厢。熟悉的气息让她一喜,一骨碌爬起来,坐直了身子,“香魂姐姐,你怎么来了?” 香魂红了脸颊,说,“姑姑不放心你,特意派我来看一看你!“ 梅三儿却调皮地一挑眉毛,“姑姑日理万机,怎么会有时间做这样的安排?她对我做事很放心的。说,是不是你私自下山来的?” 香魂的粉脸更红,小公主就是这样,总是一针见血,不留情面给人家!“是,是人家想你担心你,趁着姑姑巡视各地偷溜下来看你!” 梅三儿一笑,“谢谢姐姐!我就知道姐姐最惦记我了,来,我们吃些好料的!”说完,梅三儿打开了一个小巧的食盒,从里边拿出来好多的水果、饭食。 “这是凤仙郡的素鸡、醉仙鸭、东坡肘子。辣兔肉。这是荔枝龙眼枇杷石榴还有火龙果。这是蜜饯酥饼酸梅汁糖醋花生。” 香魂睁大了眼睛,“梅三儿,这炎炎夏日的,你都从哪里弄来的?而且还这么多的种类?” 梅三儿得意一笑,“这是朱府的老夫人送给我的,她非常喜欢我。已经决定要我做他们家的二儿媳妇。”梅三儿没有说是他自己从人家的仓库里选了不少喜欢的物事,还偷了人家的如意盒存放这些美味。 “真的吗?你小小年纪,懂得怎么做人家的媳妇吗?”香魂拈起一个蜜饯放进嘴里,“好甜!” 梅三儿也捡了一个放进嘴里,“做媳妇有什么?不还得一日三餐,照常吃喝!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自是从此以后有了免费的饭票了。你既来了,就和我一起享受这人间的美好生活吧!” “你想得太简单了!你没有听人说啊,娶妻娶妻,挨饿忍饥!那天堂的媳妇不如地狱的姑娘,那苦你有得受啊!”香魂长叹一声,幸亏自己下来看看,还真是十三做媳妇,心里没啥哦。 梅三儿闻言,撇嘴一笑,“姐姐放心,我的那个丈夫啊,他心有所属,所以不会找我麻烦的!如果他不知趣,敢找我的麻烦,我就把他的事情捅出去,让他不好过!” “哎呀,你的目标是哪个?是那个朱大郎啊。你懂不懂?重要的是早一点完成任务,早一点回家了。这人间虽好,却是十分的凶险,你知道这愚蠢的人类一向以为这人间是他们的,一看见我们妖怪就喊打喊杀的。”香魂叹了口气,此间虽好,不是家乡,她活了八百多年,姑姑都告诫她不要来人间呢。 “那你还敢来?”梅三儿说着,又往香魂的嘴里塞了一个糖醋花生,“你尝一尝,味道很好的。” 香魂激动的泪奔,“三儿,姐姐没有白疼你。这不是你下来了,我才敢跟着过来看一看嘛。”梅三儿的手段她是知道的,虽然妖龄比她小,可是能力比她强好多呢。 “不要哭。见面是高兴的事情,你如果不想回去,就留下,反正姑姑巡视也不会马上出来。我正好缺一个使唤的丫头。他们虽然也给我配备了仆从,但是总不够贴心。”梅三儿知道香魂想留在自己的身边,特意这样说。 “可是,我们毕竟是妖怪,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人间的那些和尚道士都超爱管闲事的、”香魂一边想要留下,一边担心自己被发现。 “不怕。我们有这个。”梅三儿从袖中拿出隐息珠,给香魂。 “那你怎么办?”香魂还是有一点担心。 “我不怕。第一,我有仙气,第二,我有肉身,是真正的人类嘛。没人敢随便动我的。其实梅三儿心里有计划,她决定就这样大模大样的生活,根本不会躲躲藏藏的,即使有人怀疑他,想跟他作对,他也不怕,正好趁机收拾了他。显一显自己的手段。 傍晚的时候,一行人来到了一个镇甸,看一看夕阳落山,朱有成提议留宿此间。几个人来到了最大的客栈,朱家客栈。看了门面,梅三儿知道这是朱家自己的店面,也不客气,吩咐丫鬟仆从搬运行李到天字一号房,自己则拖了朱有利在街上闲逛,此间的名优小吃,尽数搜刮,不一会儿就买了很大的一包。朱有利都气乐了,“你邀请我来,就是想让我拿包啊?“ “对啊,男人不都应该照顾女人吗?更何况,是我帮你解围的,要不然你就会成为我的相公,我差点成为你的妻子!我们还是很有缘分的,对吧?“梅三儿说起妻子相公来脸不红心不跳,朱有利促狭道,”你小小年纪,就说当人妻子,你害臊不?“ “不害臊!本来伯父就说了,等我为父亲守孝三年之后就为我们成亲。“ 梅三儿一脸得意,故意地气朱有利,因为知道他心有所属,惦记着红粉姑娘,他也不担心他会对自己用强。 “你这样,哪里像刚刚失去了至亲之人?人家为人子都是哀毁骨立,茶饭不思的!“朱有利很郁闷,这分明还是个孩子,哪里有一些即将为人妻的样子? “为什么要那样,生老病死,不过是再入轮回,有什么可哭泣的?活着不孝,死了乱叫,那不是孝顺,那是伪善!只有人世间的假道学才会那样做,或者根本就是一些伪君子沽名钓誉!“梅三儿高高兴兴地过活,并不是因为不孝,也不因为是灵魂已经替换不是本尊,肉身的情绪她能够感觉得到,黄莲也不是那种愚孝之人,与其看着父亲活着忧伤,不如看着他早登极乐,她庆幸遇到的是个大度开化之人。 021梅三儿客栈起纷争(2) “为什么要那样,生老病死,不过是再入轮回,有什么可哭泣的?活着不孝,死了乱叫,那不是孝顺,那是伪善!只有人世间的假道学才会那样做,或者根本就是一些伪君子沽名钓誉!“梅三儿高高兴兴地过活,并不是因为不孝,也不因为是灵魂已经替换不是本尊,肉身的情绪她能够感觉得到,黄莲也不是那种愚孝之人,与其看着父亲活着忧伤,不如看着他早登极乐,她庆幸遇到的是个大度开化之人。 朱有利听了,忽然觉得这个小小孩童虽然歪理邪说,还算有一些真知灼见,不由得对他增加了几分喜欢。当下叹着气,跟着她继续往前走,心甘情愿的做人家的二十四孝假相公。前边一群人,围成一个圆圈,梅三儿个子娇小,迅速挤了进去。一会儿,人群被扒开个缺口,梅三儿出现在朱有利的面前,她冲着朱有利,可怜兮兮的道:“相公,这里有一个穷孩子卖身葬父,好可怜啊,我们买了他吧?“ 朱有利的目光看向人群里圈,一张破席子上一个黑瘦的六旬老者,上边嘤嘤嗡嗡地飞着绿头苍蝇。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女孩,十岁左右的年纪,在一边哭得像个泪人。旁边放着一个牌子:卖身葬父。 朱有利心里难受,连忙掏出十两银子,递给棺材铺的老板,“给一个寿材,买一块墓地拉到坟地埋了吧。“ 棺材店的老板答应一声,“是,少主放心,小的立刻去办。“梅三儿撇一撇嘴,这都走了一天了,还没有走出人家朱家的地盘啊。他哪里知道,朱家客栈酒楼是全国连锁,他们走到哪里都有朱家的店面。 “我们住在朱家客栈,你收拾完了,就来店里找我。我相公叫朱有利。“梅三儿拉着少女的手嘱咐道。 朱有利在一边皱眉,她这是得多不害臊啊,没有进门就相公长相公短的。 旁边的绸缎庄的老板一听梅三儿这样说,连忙蹭了过来,打招呼道:“属下见过少主少夫人,要不要小的差人帮忙把东西送回去?“看着少主身上挂满了东西,掌柜的心疼啊。 梅三儿点头,“那可真是谢谢了。这样,你派人把少主拿的东西都送到朱家客栈天子一号房我的房间。顺便给我们二人一人做两套丝绸的衣裳。这天气,可真是热!“ 绸缎庄的老板看着朱有利,这是少主啊。少主说话,自己才敢行动。梅三儿也巴巴地看着朱有利,上前拉着朱有利的衣袖,将身子扭动的******糖,仿佛生怕他不答应似的,朱有利不禁一笑,终于忍不住梅三儿可怜巴巴的眼神,和撒娇的模样。朱有利道:“还看着什么?照准二夫人的话去做。“说着,自己迈步进了绸缎庄,梅三儿也赶紧跟了进去。 梅三儿心里直抱怨香魂姐姐,这见面的办法也真是俗套了些,你就不会施一个法术,找一个纸人代替啊,这大夏天的,从哪里找来个活人,这臭气熏天的,差点给熏得背过气去。不过还算逼真。刚才的小丫头就是香魂,她这一招卖身葬父算是用对了,这不顺利地进入了朱府,到了梅三儿的身边,做了丫鬟,她还是认真地去操办那个爹的丧事去了。香魂姐姐是个认真的人,梅三儿彻底无语了。不过这样也好,朱有利不会产生怀疑是肯定的了。 朱有利和梅三儿两个人一进绸缎庄,立刻有人上来给递上板凳,接着有人给奉上茶果,休息了一会儿,绸缎庄的老板亲自上来给二人量尺寸。然后,马上就上来几位绣娘拿了绸缎去赶做衣裳。 两个人休息够了,继续往前走,月亮都升起来了的时候,两个人从另一边慢悠悠的转回到了朱家客栈。梅三儿一边摇了扇子,一边问朱有利,“相公,你为什么要称我为二夫人呢?是因为你排行老二,还是因为那红粉姐姐要做你的正夫人?我只能屈居第二呢?“ 朱有利回眸一笑“你真的想知道?“ 梅三儿猛烈点头,表示超级好奇,超想知道。 朱有利呵呵笑:“你说的这两个都不是,是因为你太二了。“说完就往前跑了起来。晚风习习,朱有利姿态灵动,清新飘逸,隐隐有谪仙的风范。 梅三儿气结。在后边狂追不舍。你耍我!伸手一指弹风,一缕妖风奔着朱有利的麻穴就追了过去。朱有利立刻停在了当地,可笑的是身体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显得很是怪异。 梅三儿一乐,慢悠悠的踱到了朱有利的跟前,“二头,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死丫头,你给我施了什么妖法?“朱有利涨红了一张脸。 ‘什么妖法?我只不过是用这个小石头投中了你的麻穴。“梅三儿伸手从地上捡起一个小小的石子,轻轻一弹,石头再次投中朱有利的麻穴,朱有利恢复了自由。 梅三儿挽住朱有利的手臂,娇憨地笑着说,“二哥哥,你不要戏耍我,我知道你对红粉姐姐的情意,我是不会打扰你们的。我只是一个孤儿,想留在朱府混口饭吃而已。你不要嫌弃我,也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朱有利看着梅三儿那娇憨的模样,心里有一个地方一软,是了,她就是一个孩子。朱府家财万贯,养一个小丫头没有什么的,更何况他还可以帮助自己打掩护呢。 朱有利想到这里,也高兴了起来,晚间夜风一起,凉爽了许多,“你乖的话。我就留下你。”梅三儿猛烈点头,我一定乖。 朱有利高兴了。他拉起梅三儿的小手,两个人高高兴兴地回了客栈。却不知道,在他们身后的一个角落,有人将他们的情形全都看在了眼底。 朱家客栈本来就是各地的最豪华的客栈。其中超豪华的套房有三个,天字一号房,地字二号房,人字三号房。那简直是皇宫般的配备。梅三儿进了客栈,就和掌柜的说,“等一会儿绸缎庄送衣服来,麻烦老板给我们送到天字一号房。” 以他的观点,他是一定得住这最豪华的房间的。毕竟他是贵客,朱家未过门的儿媳妇啊。可是掌柜的弓腰堆笑,回答道:“对不起,二准少主夫人。这天字一号房昨天就已经有贵客入住,所以,麻烦你换一个房间。” 021梅三儿客栈起纷争(3) 朱家客栈本来就是各地的最豪华的客栈。其中超豪华的套房有三个,天字一号房,地字二号房,人字三号房。那简直是皇宫般的配备。梅三儿进了客栈,就和掌柜的说,“等一会儿绸缎庄送衣服来,麻烦老板给我们送到天字一号房。” 以他的观点,他是一定得住这最豪华的房间的。毕竟他是贵客,朱家未过门的儿媳妇啊。可是掌柜的弓腰堆笑,回答道:“对不起,二准少主夫人。这天字一号房昨天就已经有贵客入住,所以,麻烦你换一个房间。” 梅三儿一愣,但是想一想也正常,虽然说是自家的买卖,也得为顾客着想,毕竟顾客是上帝嘛。 “那就到地字二号房。” :“地字二号房也不行。大公子和夫人已经入住此间。” “人字三号房。”梅三儿后悔,自己为什么贪吃贪玩没有先安排好休息之所再出去呢,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人字三号房也不行。入住的正是少主朱二公子。”掌柜的依然笑呵呵的,态度谦恭,可是做的事情却彻底惹恼了梅三儿。 梅三儿忽然变了脸色。“大胆的刁奴,你敢这样对我?你的意思就是说朱家超豪华的房间,我黄莲没有资格入住了?” 掌柜的依然笑着,那态度可是不卑不亢,有恃无恐。“我没有这样说,只是姑娘只是客人,还。。。。。。” 掌柜的话还没有说完,梅三儿走上前,劈手就是一个嘴巴子,打得掌柜的眼冒金星,这小姑娘好大的手劲儿。这一巴掌下来,立刻掌柜的半边脸就肿了起来,吓得他再不敢说话,梅三儿回头看一眼朱二,“朱少主,这就是你们朱家的待客之道?自己住最好的房间,让客人无处可住?” 朱二面色平静,不温不火,笑呵呵道,“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和你一起出去吃饭游玩,哪里知道这里的安排,你这样对着我火冒三丈,这可不是一个未过门的妻子对待丈夫的态度啊!”这是暗示掌柜的梅三儿的身份地位了,你不识好歹,这可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 梅三儿哼了一声,目光冷冽,抬头问掌柜的道:“说,是谁让你做这样的安排的?” 掌柜的惯常察言观色,一看少主的态度有纵容梅三儿之意,捂着肿胀的半边脸,小心翼翼地说“这个,小的只是个奴才,一切还不都得听主子的?”言外之意,我一个奴才,则呢吗敢这么做,但是,说出是谁让的,也不敢。万一是个厉害的主儿,把他的另外半边脸打了,他都没有地方诉苦去! 梅三儿冷笑一声,“听主子的,家有百口,主事一人,不知道你这个主子指的是谁呢?难道你不知道朱二公子才是朱家的少主,朱家的当家人吗?” 要说起来,朱家的情况的确有一些特殊,虽然朱有成是长子,但是因为朱有成心智不足,所以朱韵把一切事情都托付给朱有利,把挺门立户光宗耀祖的希望都寄托在朱有利的身上。因此上,称呼朱二公子为少主,以后承官承爵,都是朱二公子的事。谁也没有想到,朱大公子会变得正常,甚至聪明起来。 “是我。”朱有成和夫人从二楼的楼梯上下来,下边这样大声喧哗,想装作听不见都难。而梅三儿的目的就是把他们都给招呼下来。 “是朱大公子啊。你来的好。我现在请你和嫂夫人搬到其他的房间去,这地字二号房,少主说了,应该由我来住。”梅三儿打着朱有利的旗号。出师有名,才能胜利。这样一说,朱有成果然无话可说。没有了言语。 “有成是大哥,怎么就不能住地字二号房/?我看你是假传命令?”刘氏一见相公不敢发声,赶紧在一边出声道。 “我看你们才是假传命令。我临出去的时候说了,我要住最好的房间。如今,天字一号房有了客人,我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住地字二号房了,这没有错吧,朱少主你说我说的没错吧?” 梅三儿看向朱有利,看他敢向着他大哥说,他就活吃了他们。而且,他也料定朱有利不会站在他大哥的一面。虽然兄友弟恭,但是在争当少主的事情上,没有含糊。 朱有利果然点一点头,“大哥,嫂子,黄连他是客人,既然他想住地字一号房,你们就搬到别的房间去吧!” “什么?朱二,你敢忤逆兄长,蔑视家嫂?”朱有成愤怒地看向朱有利,大声地说道。刚才不能说话,是因为家主的位置是朱二的,又是梅三儿在说话,可是如今朱二开口说让哥哥嫂嫂挪屋,就变成了兄弟之间的事情了。而他是大哥,长幼有序,他在上方。 梅三儿耸一耸肩,看来这个胖胖的暗夜孤魂朱有成也不是个软蛋啊?“他好整以暇i看着朱有利,看他如何出招。 “我只是执行少主的职责,绝对没有忤逆之意,我一向做事公允,这是众所周知的。“朱有利把少主二字说得很重。意思很明显,大哥如果你要抢夺少主的位子,就直接说! 两方僵持,没有结果,梅三儿最善于揣度人心,当下扫一眼俯首低眉的香魂,“香魂,你带着阿杨阿柳到地字二号房,把朱大公子和夫人的物品全都给我扔出来,把我的东西都搬进去,玩耍了这么半天,我乏了。可没有功夫看兄弟阋墙!” 这句话就重了,一下子点了朱有成两兄弟,不要在这里僵持不下了。有何益?徒增笑料而已。 刘氏倚在朱有成的肩膀上微微抽泣,“有成,你看我辛辛苦苦把你的病治好做什么啊?看着你这样被人欺负,还不如呆傻不省人事呢!”这是在拱火了。 朱有成勃然变色,“夫人,你不必难过,我不会忘记你的大恩,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我断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梅三儿回头,手指在朱有利的眼前一旋,梅三儿救助朱有成的经过就出现在朱有利的脑海。 朱有利冷笑一声,“嫂子,你这苦情戏唱给谁听啊?你不要以为你的事情没有人知道,我现在就告诉大哥真相!” 021梅三儿客栈起纷争(4) 你本来在自由自在的游泳,听了黄莲美妙的歌声,不觉追了过来。双手扒住船帮,一手揭开了黄莲面上的荷叶,接着一个鱼跃,跳入了船中,小船猛烈摇晃,差点把黄莲弄翻下船去。 黄莲看你目光呆滞,就拿出一面镜子,那镜子呈现一片氤氲的绿光,将你罩在其中,不一会儿,你就变得聪明起来,你的病就全好了。 黄莲正要上岸,却听得岸边一片喧哗,放眼望去,正是嫂子带着几个仆从和丫鬟寻了过来。嫂子看见你仰面朝天地躺在船里,就叫仆从下了水,按住小船,另两个人,则是叫醒了你。可惜你没有清醒,不然,你当时就知道救你的恩人是黄莲了。” 朱有利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朱有成的头脑立刻清醒了过来,他想起了当时的情形,当时,她还以为遇到了神仙了呢。难怪看见梅三儿觉得脸熟呢,原来是当日在湖中见过。想到此,他对着黄莲施礼道:“却是这样。我当时还以为神仙降临,原来是黄莲姑娘救我。这真是羞杀我了,几乎恩将仇报。” 刘氏一愣,“怎么会呢?明明是你吃了我从银龙观里求来的丹药,说身体燥热难当,出去凉爽一下。这分明是药有了效果,怎说是她的功劳?”因又看着梅三儿,“黄莲妹妹,我们也不要争抢,你既说是你用镜子救了我相公,那你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如果你拿得出来,我就信你。如果拿不出来,就是扯谎!” 梅三儿一笑,掐个诀,使个障眼法,将碧玉镯摘了下来,幻化成一面镜子。 朱有利大吃一惊“随心镜?” 大家都不知道朱有利在说什么,包括梅三儿,心说我随随便便这么一变,就变出个随心镜来,随心镜是个什么东西? 朱有利见大家不解,就给大家解释道:“这个你们不知道也可以理解,我也是父亲不久前告诉我的。父亲大人曾经和黄范叔叔一起到海外游历,得了两件宝物,一个叫做如意盆,一个叫做随心镜。如意盆的功用自不用说,什么东西都可以放进去存留。尤其是一些吃食,放到里边经久不坏。简直是个**仓库,这个为父亲所得。而这个随心镜则是黄范叔叔所得,他的功用更是神奇,可以使丑人变俊,老人变年轻。心智不足之人变聪明伶俐。只是他百年才得一次变化,真没有想到,居然让哥哥赶上了。” 这样说来,朱有成还真是幸运! 朱有利这样一说,大家都相信了这个事实。刘氏当即恢复了温和的脸色,高兴地过来行礼:“如此说来,还真得感谢妹妹,那啥,阿杨阿柳,你们赶紧把地字一号房里边我们的东西放到普通间去,让黄莲妹妹搬进去。我们怎么干慢待恩人!” 梅三儿将信将疑,这人间真的有这个宝贝吗?比自己的碧玉镯的功效还好啊。因向着朱有利道:“朱二,你不会是骗人吧?天下间真的有这样的宝贝?” 朱有利将头伏在梅三儿的耳朵边,“这随心镜是你家的至宝,你来问我,我怎么会知道?至于如意盆,你用着觉得不好用吗?” 梅三儿的俏脸一红,妈妈咪啊,敢情人家知道自己拿了他们家的宝贝啊?可是,这么贵重的物品,就这么偷出来用了,朱韵居然啥都没有说? 朱有利好像知道梅三儿心头所想,再一次附耳说道:“这多好的东西如果不用就等于没有。你一路上新鲜的水果美味的糕点吃了这么多,难道你还体会不到他的用处吗?我父亲说了,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世事足矣。” 梅三儿点头称是,伯父倒是睿智之人。其实,全然不是这么回事。真实的情况却是,这如意盆自从跟着朱韵来到了凤仙郡之后,就放在仓库里,再也没有取出来过,不是不想取,而是拿不动,这如意盆就好像落地生根了一样,拿不动不说,还失去了他的功用,和一个普普通通的盆子没有差别。这皇帝听说了朱韵的这个宝物,多次派人秘密来取,无奈都拿不动,后来还是一位道长对皇帝说,这个如意盆只有遇到了有缘人,才可以挪动,才可以发挥功用,皇帝才放弃了占为己有的念头。 朱有利听了父亲的话,知道这个宝物已经成了祸害,既然黄莲能够拿走,正好可以免去朱家的灾害。他自然不肯和梅三儿说实话,只用父亲的高风亮节来敷衍,却不知道,梅三儿有知人心思的能力。他自以为得计,悠悠然地回屋子睡觉去了。梅三儿也佯装不知,回到地字一号房,洗漱沐浴,然后休息。 这一天很累啊。很累耶不能休息,他在人定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又御风而行,将朱韵的有关记忆抹去,接着,来到了朱二的房间,抹去了朱二的有关如意盆的记忆,再次,来到了朱有成夫妻的客房,抹去了二人的相关记忆。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对着整个客栈的知情者施法。他可不想因为拿了宝物,而被皇帝惦记。做好了这一切,梅三儿才真正的休息了。 从此一路到京城的途中,朱有成夫妻都恭恭敬敬地对待自己,就像侍奉恩人一样,这令梅三儿很是惬意,如此,他也没有找别人的麻烦,但是,令梅三儿奇怪的是,之后连续三次住宿,她都是住在了地字一号房,这天字一号房总是被人先行包住,梅三儿觉得奇怪,这还真是有钱人多,这一夜千金的客栈包房,居然总是爆满,她还真想住一住这第一等豪华的客房。梅三儿是个行动派,想了就做。她立刻行动起来,留下一个替身,随着队伍前行,自己的真身却先大家一步,到了下一站他们要住的客栈。可是,和掌柜的一说要定天字一号房,掌柜的连连摇头,“对不起,这天字一号房已经有人预定了。” 梅三儿就不信了,我一定要看一看这是谁。坐等。死等。到了傍晚时分,终于,来了两个年轻的书生,梅三儿一看就笑了。原来是你们啊!难怪总是预定到这上好的包房。 022梅三儿夜探遇差官 梅三儿眼看着年轻书生和小童和掌柜的打了招呼,入住。才匆匆地返回了真身所在。她一到来,就吆喝车夫,停车,他下了马车,和朱有利同乘一马,身子轻起,一个起落,就落在了朱有利的马背上,轻如毛羽,朱有利一点都没有觉察,等他搂住了朱有利的腰,朱有利才遽然一惊。差点惊得从马背上掉下去,梅三儿紧紧搂住他,朱二才稳住了身形,“你是鬼啊,没有一点声响?你要干嘛啦?注意点形象。男女授受不亲啊!搂我这么紧,你意欲何为?” 梅三儿咧嘴一笑:“有什么啊,我们早晚都会做夫妻啊,现在亲密一些有什么啦?” 朱有利恼怒,“你知道我不可能娶你的,那样说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喔,原来是这样,你真的要为红粉姐姐守身如玉啊?你真的除了红粉姐姐不再娶妻纳妾吗?那么,我情比金坚的朱二哥,我来问你,你准备如何安排红粉姐姐?’梅三儿调皮地问着朱有利,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恼怒,也不在乎他不想娶自己的事实。 “有什么好安排的。她那种身份,只能做个外室,是不能娶进家门的?“朱有利说得理所当然,以色相交,色衰爱迟,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她不过是个青楼女子。 梅三儿直为红粉惋惜,遇人不淑,是女子的悲哀,可怜她为了爱郎千里追随,迎接他的却不是心里所向往的执子之手,白首偕老。又或者,这千里追随的安排是朱二的安排?此时二人正是如胶似漆,朱二他们可是一时半刻回不了凤仙郡啊。梅三儿想到这里,掐个诀,幻化成红粉的样子,“二郎,你可有想我,为奴的可是想死你了?“ 身子轻盈地一动,就坐到了朱有利的前边,二人面目相对,两膝对顶,朱有利对着他的粉脸一拍,“不要捣乱。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黄莲变化的?“ 梅三儿一惊,难道朱有利已经识破了自己?依然笑嘻嘻道:“二郎,我真的是红粉,这千里追随的情意,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朱有利将梅三儿的身子一扭,“黄莲,这是在马上,你乖乖的,不要捣蛋。我知道你有随心镜,可以随心所欲,但是,我并不曾让红粉过来,这我是知道的。” 梅三儿变回了自己的姿态,贴靠在朱有利的胸前,“那如果红粉姐姐真的追来,你会怎样?是不是很感动?“ 朱有利沉默了一会儿,郑重答道:“黄莲,你可知我们此行危险重重?我们可不是单单取了叔父的遗骸回乡安葬那么简单!我们要面临的是皇帝的召见,实不相瞒,皇帝觊觎我们两家的宝物已经很久了。只是我家的如意盆自从我们定居凤仙郡以来,就失去了他的功用,而且,就像钉在了仓库里一般,谁也没有办法撼动。皇帝每年都会派人来勘察如意盆的情况,监视我家的人得有一百人开外。如今,如意盆已经能动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到了京都皇帝的耳中,而我们要去京都的消息恐怕也传到了京都了。我还得思索如何对付皇帝,你说会有心情想那风花雪月的事情吗?我会把红粉置于危险的境地吗?生活不只有诗意和远方,还有苟且。你自京城辗转到凤仙郡,这其中的苦楚你一定感受很深,对吧?” 黄莲的肩膀抖了一下,梅三儿感觉到了肉身的情绪,怎么能忘了呢?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被父亲送上了马车,告知前往凤仙郡,寻找朱韵伯伯,在半路上就被无良的车夫推下了马车,然后孑然一身,乞讨到了凤仙郡,几次到朱家门前请求拜见朱伯伯,却被仆人赶走。落魄寄居银龙观还被小道士欺负请出门,只能在银龙观的门口的廊檐下避雨挡风,终日乞讨,受尽了人生的屈辱,贫病交加,最后病重死去。 往日的不堪一幕幕出现在梅三儿的脑海,一行清泪从黄莲的脸上流了下来。梅三儿没有伸手去擦,这肉身真是个可怜人啊?泪珠晶莹,如一颗颗珍珠滴答而下,无声地落在朱有利的搂着黄莲的手背上,朱有利心里一酸,伸出衣袖为梅三儿擦了擦泪水,“莲妹,你不要哭,我一定要帮你完成任务。顺利将叔父回葬故乡。”几句话更是感动得黄莲热泪盈眶。她终于忍不住如潮的情绪,抱住朱有利的肩膀大哭了起来。 人就是这样,没有人心疼的时候,可以很坚强,有人珍惜了,就很柔弱,梅三儿表示很无奈,这个肉身的灵魂离开的时候,他看得清楚,是微笑着和黑白无常离开的,显然是厌倦了人世的生活,迫切回到阴间,重塑自己的人生。而今,得了几句朱有利怜惜的话就忍不住,大声嚎啕了。这可不是梅三儿的风格,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接受这个肉身也不是很久。他的记忆大多还是肉身黄莲的记忆,所以有这样的表现,也是他无可奈何的事情。 黄莲的大声哭泣,引得朱有成打马过来,关切道:“阿莲,你是怎么了?发生什么是了?”看着两个人不回答,又笑着说道:“是不是饿了?我这里有携带的干粮你先吃一吃,等到了住所你就可以吃东西了。”朱有成知道黄莲是个爱吃的丫头,听婢女跟刘氏说她在车子里装了很多的吃食,但是为了他的注意力也只好这样说了。 梅三儿梨花带雨,回眸一笑,晶莹的泪珠还在自己的睫毛之上“大哥,我没事。只是和朱二聊起以前的事情有一些伤感罢了。” 朱大点一点头,“是啊,你的事情我如今也听说了,只是你大哥我以前浑浑噩噩,不知道人事,没有能够帮助你和伯父度过难关,我深感内疚,这一回,去京都,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办好伯父的事情,报答你的再造的恩情。” 022梅三儿夜探遇差官(2) 朱大点一点头,“是啊,你的事情我如今也听说了,只是大哥我以前浑浑噩噩,不知道人事,没有能够帮助你和伯父,我深感内疚,这一回,去京都,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办好伯父的事情,报答你的恩情。” 梅三儿蒙圈了。这是要感动得她大哭三天的节奏吗?怎么哥哥和弟弟都说要帮助自己?此时梅三儿却不说别的什么,虽然是他认为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他们的帮助,而他是准备给他们帮助的。梅三儿感激地说:“谢谢两位哥哥。“这话说得发自内心,他这是替肉身黄莲表达的感谢。 虽然他辗转千里都未能见到朱家人的面,虽然他们不指责自己拿了如意盆,是因为这如意盆是个祸害。但是,此刻,他是心悦诚服地对两位哥哥的赤诚表示感谢,他感觉得到他们的真心。 两骑三人,聊得火热,梅三儿把自己所经历的都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引得朱有成兄弟二人一阵唏嘘,看来,不光要自己守正,还要教育好奴仆们,不要狗眼看人低。 一行车马到了朱家客栈,掌柜的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大家草草吃了,都洗洗睡了。梅三儿却悄悄地叮嘱香魂,看好自己的肉身,他自己则是钻进了红粉他们的房间。 这天字一号房,他还是第一次进来。金碧辉煌设备齐全不说,最吸引人的是红粉睡的这张床边的一块寒玉,雕琢成了一个圆月的形状,在暗夜里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和丝丝的凉气。这也太奢侈了。这寒玉是来自极北的雪山之下,姑姑梅赤艳在灵犀洞里设置了一大块寒玉床。那可是他耗费了不少法力才弄过来的。可是,这是在人间啊。这极北寒玉是如何运过来的呢?可得费不少工程吧? 其实,他是当局者迷,这寒玉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困难,但是对于朱韵来说,当年事易如反掌。因为他有如意盆啊。轻悄悄地设置了这些东西,不止如此,在这房间里,还有无烟暖火呢,这是来自太阳宫的炼丹炉废柴,冬天的时候点燃,室内温暖如春。 这也是朱韵在近几年在商界蹿红的原因,虽然他的官位只是一个郡守,可是,他的财富却迅速累积到了富比王侯直追皇帝的地步。 人怕出名猪怕壮。朱韵尽管不事张扬,可是这日进千金的财富也让人眼红,没过多久,皇帝就派来特使,询问他出海的事情,然后直接表明想要见一见这神奇的如意盆。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当时如意盆失去功用,不能够移动自如的时候,朱韵还很郁闷的,可是当皇帝找上门的时候,他又庆幸这不好的事情发生了,由此,他捡了一条性命,那来的特使都知道这如意盆是如此的小巧玲珑,看着是个好物件,但是谁都没有办法移动它,有人出了主意想连仓库都移走,却发现他周围的土地坚硬如铁,怎么也撼动不了,才不了了之。但是,皇帝依然每一年都来询问如意盆的情况,可是,每一年都失意而归。 梅三儿望着床上睡得正香的红粉,她心里渐渐地生起了一丝怀疑,如果朱二没有让她来的话,那么,这天字一号房这巨大的费用是一个青楼担负得起的吗?如果有这样的财富还要呆在青楼卖笑吗?即使没有朱二这样的人青睐,也该自买自身,漂白自己了吧? 这是为什么呢?梅三儿虽然能够识人心思,可是这个红粉睡得很好,即使进入他的梦境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吧?想了一会儿,他默默地走了出去。 楼道的中间站着一个人,不对,应该是一个神。梅三儿确信,这是一个神仙。因为神仙的气息和妖魔的气息是不一样的,他一下子就能够识别出来。 这个神仙来这里做什么? 梅三儿以隔音传密的方式问道。 那个神仙本来打算进入房间查看,给梅三儿打断忽然转过头来,““巡按差官?”梅三儿一看见他的相貌,张口说了出来。 这个神仙一张火红的脸蛋,火红的头发,一把同样火红的长胡子,个子矮矮的,胖胖的。正是六界共主驾下的巡按差官红鲵。 “你认得我?”红鲵很吃惊,眼前的不过是个金钱豹小妖精,妖龄不超过几百年。他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梅三儿也奇怪,自己怎么会认得他。但是他无暇细想,“认得你有什么好奇怪?你不在仙界好好的呆着,来人间干什么?”嘴上这样问,心里却隐隐不安。难道今天这客栈有贬下凡尘的神仙?红鲵是专门掌管被贬神仙,关注他们在人间的生存情况的。所以,几乎可以肯定这里有下界的神仙了。她连忙启动神识,看一看究竟是谁。 红鲵那个气,这个小妖,欺人太甚!无视自己这叫一个彻底。在自己堂堂的巡按差官面前还敢动用法力。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难道想要加害霜雪仙子?”红鲵问道。 “我陷害她做什么,我和他没仇没恨的。”梅三儿一边转动神识一边回答。 “那你是来对北海水君不利的?”红鲵又道。 “我和北海水君也没有仇恨,我当然也不会谋害他了。”梅三儿转动了神识,好一会儿,依然没有结果,他泄气地关闭了神识,面前的这个神仙法力高深,自己也无法探知他的内心想法。 但是通过他的问话她却已经知道是霜雪仙子和北海水君被贬下界了。好好的,他们怎么会被贬呢?梅三儿百思不得其解。殊不知,这两位被贬,正是拜他所赐。 那一日,梅三儿打算揭开封印救出暗夜魔尊,结果自己被三昧真火烧伤,由冥帝带着逃出了北冥之地,他是走了,可是北冥却炸了锅,毁坏了封印,这是大事件,北海水君也不敢瞒住不发,只好上报天庭,没有想到,有人多嘴,说北海水君,玩忽职守,上一次就私自让霜雪仙子会见了魔尊,两个人在他的面前打情骂俏,他视而不见。将暗夜魔尊由他看守早早晚晚要出大事的。 022梅三儿夜探遇差官(3) 那一日,梅三儿打算揭开封印救出暗夜魔尊,结果自己被三昧真火烧伤,由冥帝带着逃出了北冥之地,他是走了,可是北冥却炸了锅,毁坏了封印,这是大事件,北海水君也不敢瞒住不发,只好上报天庭,没有想到,有人多嘴,说北海水君,玩忽职守,上一次就私自让霜雪仙子会见了魔尊,两个人在他的面前打情骂俏,他视而不见。将暗夜魔尊由他看守早早晚晚要出大事的。 因此,天帝震怒,将二人销了仙籍,打下诛仙台不说,还引入轮回道,托生为人,受轮回之苦,以示训诫。暗夜魔尊那里也改派了专人看守,这一回,想要像以前那样说见一见就见一见,即使是梅三儿有绿玉镯也很困难。 但是梅三儿并不知道这个情况,暗夜没有和他提起,梅姑姑也没有说过,他匆匆忙忙地下界来给暗夜寻找孤魂,很是忙碌,一时没有想到这些事情的关联。 如今有人知道,梅三儿赶紧问道:“那霜雪仙子和北海水君犯了什么错?都托生成了什么人啦?” 红鲵将火红的脸膛昂得高高的,火红的胡子左右飞舞“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梅三儿狡黠一笑,“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你少诈我了,你要知道还会问我?”红鲵可不上当,小小小妖,倒是有胆色,敢在我的面前耍花腔。 “我是真的知道。我和北海水君是好朋友,我每日里都要去他的家里玩耍一会儿的,我和霜雪仙子也很熟的,他爱慕暗夜魔尊,那个小像就是我帮忙弄到的,我和他们这样相熟,他们怎么可能不告诉我他的去向呢?”梅三儿说得头头是道。红鲵听得聚精会神,原来是这个小妖干的好事,可叹这两位神仙,居然为了护着他,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低头认罪,气得天帝无可奈何之下才将他们打落凡尘。不知道这个小妖有什么本领,居然可得人这样帮护。 “你若是肯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他们托生为了何人。”红鲵认真地道。 “我为什么要用你告诉我,我知道他们托生了何人。我也知道他们被贬的原因,我就是要救他们于水火,才来到这里的。”梅三儿很有气势地拍一拍胸口,很仗义的样子。他知道,红鲵是个忠义的神仙,自己这样说,他一定会告诉自己哪一个是霜雪仙子,哪一个是北海水君了。 红鲵却没有按照他的想法行事,站起身来,“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走了,反正他们也没有事。你愿意救他们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说着就往外走。 梅三儿紧跟着他来到了室外,两个人站到了屋脊上,两个人一个红袍,一个绿衣,站在星光之下,很是显眼,一些夜游的东西都远远地看着他们,嘀咕着,他们是怎么回事? 红鲵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梅三儿道:“久闻红鲵差官武艺高强,今日既然见到不如我们切磋一翻。如果我赢了,你就告诉我他们都托生成了谁,如果你赢了,我向你保证,我肯定不揭露他们的身世,泄露天机。” 梅三儿的话入了红鲵的耳朵,因为他是巡按差官,是有职责保护这些被贬下凡的神仙的,因为神仙们下界之后,被封了神识,消除了法力,大多数还得经历轮回台,喝了孟婆汤,不记得仙界的事情了,而回到仙界之后,也不记得自己在凡间的事情。 红鲵是个武者,听了道:“你一个小小金钱豹妖,能有什么绝世的武功,我怕我一锤子就砸死你了。” 梅三儿冷冷一笑,“不要吹牛。那战神杨戬在我的面前也不过走五招,你难道比杨戬还要厉害吗?” 红鲵当然知道杨戬的厉害,战神威名,谁人不知?听他这样说,内心不禁蠢蠢欲动,仙界已经好久没有更新换代,而且,那些神仙都是寡淡的性子,想要找一个能力强一点的比试一下武功都没有人配合。如今,有人主动邀约,这长夜漫漫,也不失为一个乐趣。当下点头答应。梅三儿就知道红鲵会答应,于是伸手朝天一指,召唤来了乌金棍。这是冥帝送给他的武器。配合七十二路梅手梅脚,梅三儿已经练得非常顺手。 红鲵也拿出了自己的双锤,两个人战到了一处。一时间,昏天黑地,那些夜游的小东西都吱溜溜地跑远了,走得慢的,为兵器的利气所伤,疼的唧唧歪歪地叫唤,又忍不住看戏的精彩,躲得远远的,继续观战。梅三儿拿出了看家的本领。 梅三儿一直很用功,用心研磨,每日里的习练从来没有听过,所以武功日益精进,这七十二式梅手梅脚使出来,红鲵觉得眼前是眼花缭乱。快是梅手梅脚招式的显著特点,又加上了乌金棍的作用,红鲵还真不敢掉以轻心。 红鲵是人间的大将军升仙而成,因此他的招数简单有用,一招一招,来的很是沉稳。两个人斗了一百个回合,红鲵就发现梅三儿的招数重复了,知道他的武功用得差不多了。心说再试一试这小妖的法力。 身子忽然往后一退,将双锤收起。张开口,一股红色的火焰喷薄而出。梅三儿连忙掐个诀,祭出一个白玉的小瓶瓶,小瓶瓶升到高空,忽然变大,将红鲵的火焰尽数熄灭,接着,一股蓝色的水浪冲着红鲵急速飞去。红鲵连忙升空躲过,“停停停!”红鲵连着说了三个停字,梅三儿将小瓶瓶收了起来。 “你这个瓶子是从何而来?是北海水君送给你的吗?”红鲵看着小瓶瓶向着梅三儿问道。 “是又怎样?’梅三儿才不会告诉他这是他在落英山千梅园里捡到的呢。”他不能吧这个小瓶子送给我吗?“ “不是不能送给你,而是,这个并不是他的东西,他是已经寂灭的上仙海若的东西!“红鲵解释道。 022梅三儿夜探遇差官(4) “不是他不能送给你,而是,这个压根就不是他的东西,他是已经寂灭的上仙海若的东西!“红鲵解释道。 又是海若!海若了不起啊。梅三儿觉得很不屑,“是又怎样?她已经寂灭,这个宝物于她也没用了,不是嘛?“梅三儿拿着弧形觚仔细端详,当时自己并没有注意,是他硌到自己的脚,自己才把它捡起来的,看来自己还真是走运,动不动就能够捡到法宝。 “那倒是。可是,这个宝瓶叫做弧形觚,拥有的法力不是哪个人都能够驾驭的。你不但能够拥有,还能够驾驭自如,这说明你和她是有缘分的。想当年海若上仙盛怒之下,将海洋之钥扔掉,陆天上仙号称追风逐电,都没有追上,到现在大家还在猜想着海洋之钥的去处,这弧形觚和海洋之钥一样,是海洋之主才能驾驭的法器,没有想到,他居然留给了北海水君,到底是夫妻啊,比别人的关系要亲。“红鲵喃喃地说。 梅三儿却不懂,什么海若,什么陆天,什么北海水君,什么夫妻,你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啊?懒得理你!梅三儿虽然八卦,心里忽然划过“海若和北海水君是夫妻?”这样的问号,可是此时他最想知道的是“霜雪仙子和北海水君到底变成了谁了?”这一件事情,于是他不客气地打断红鲵的的话,说道:“红鲵,刚才的比试你输了。你该告诉我,霜雪仙子和北海水君的去处了吧?” 红鲵叹了口气,“好,君子重诺。既然我输了,我这就告诉你。那霜雪仙子投生成了刘氏,那北海水君托生成了朱有利,而那个朱有成则是暗夜魔尊的一缕孤魂。“红鲵说着,走到梅三儿的跟前,放低了声音道:”小丫头,你要保护好那个弧形觚,好多人都瞅着他眼红呢,拥有了弧形觚,可以指挥一切跟水有关的东西,甚至可以引领你找到海洋之钥的去处。还有就是,有一些神仙已经盯上了霜雪仙子、北海水君还有暗夜的孤魂,你要小心啊!“ 梅三儿诧异地看向红鲵,眼神充满了猜疑“你不是神仙吗?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是妖,暗夜是妖,按理说我们不是对头吗?” 红鲵傲娇地昂起头,火红的胡须无风自动,“我的确是神仙,原则上神妖不两立,但是,我爱神仙,我更爱真理。我觉得上天既然让你拥有了弧形觚,既然让你成为霜雪仙子和北海水君的朋友,必然有他的用意,我只是顺应天意而已。“说完,红鲵就化作了一团火焰。迅速飞远了。 梅三儿皱着眉头,卡是思考眼前的事情,那霜雪仙子化作了刘氏,和暗夜的孤魂成了亲,他们做了夫妻,难道是上天希望完成霜雪仙子的夙愿?虽然只是一缕孤魂,毕竟有暗夜魔尊的气息,总强过看着一幅画像望梅止渴吧?想一想霜雪仙子那痴情看着暗夜魔尊小像的样子,梅三儿撇了撇嘴,这些大人啊,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整天是情啊爱啊的,不是说神仙清心寡欲,没有心思弄这些有的没的吗? 再有北海水君又和暗夜的孤魂成了兄弟,这是什么情况?这天意到底是什么呢?天意难测,天意难测啊! 梅三儿拧着眉头喃喃地说着,回到了自己的地字一号房。熟练地穿回黄莲的肉身,眨眨眼睛,香魂看黄莲不再是一副呆呆的样子,知道是梅三儿回来了。连忙过来打算帮忙给梅三儿宽衣。梅三儿看香魂还没有睡下,兢兢业业地看守着自己的肉身,如今又亲自上来帮自己脱衣服,心里很是感动,“香魂姐姐,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她催促道,她知道自己不睡,香魂姐姐一定不会睡的,因此,脱了衣服,率先躺在了床上,尽管他的脑袋里还在转着红鲵和他说的这些事情。香魂也铺了被子躺在了地上。一直以来,香魂和梅三儿同处一室,只是一个人在床上,一个人在打地铺。 梅三儿也曾招呼过香魂姐姐一起上床睡下,香魂执意不肯,说主仆有别,再说,自己在地上睡,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也好反应,这样说了几次,梅三儿也就作罢。有时候对于别人奉献的爱最好坦然接受,那样反而更好。梅三儿这样解释对香魂的行为,对于这个如姐如母的侍女,梅三儿很是尊敬,但是却不在语言上行动上表露,但是她知道,如果香魂姐姐除了事情,他一定会誓死帮助的。就像这一次,香魂姐姐想留在人间,他一句话不说,顶着被梅姑姑责骂的压力,留下了香魂,还将隐息珠留给了香魂,虽然,他知道自己也需要他。 闭上眼,数了一千零一支羊之后,梅三儿总算睡着了。刚刚的入梦,就看见冥帝冷着脸色坐在了床头。梅三儿笑嘻嘻地道:“冥帝哥哥,你怎么有空过来?我可没有燃香叫你啊?” 冥帝冷着脸色道:“你是没有叫我,可是,你做事如此莽撞,我如果不来告诉你一下,你早晚要惹出事情来。” “我惹事?我没有干什么啊?”梅三儿觉得冤枉,自己没有做什么啊,怎么冥帝这样说他,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你还说?你一次次地脱离肉身,造成身魂分离,对肉身有影响,也会被周围的神灵或者妖魔看见,这是很危险的。”冥帝叹了口气。对于梅三儿这样的性情,还真是让人操心,心里感叹,到底还是个孩子,自己把重任交给她,真的可以吗? “这样啊,那我以后不再随意脱离肉身好了,你也不必这样的表情啊,苦大仇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你八百吊钱呢。”梅三儿呵呵笑着,算是变相地安慰了冥帝。接着想起红鲵所说,梅三儿问道:“你知道吗?霜雪仙子和北海水君都被打下诛仙台,堕入轮回道,托生成人了。你说,霜雪仙子和北海水君都围着暗夜哥哥的孤魂干嘛?他们有什么动机?” 023梅三儿梦语冥帝 冥帝哥哥又叹了一口气,“这些都是我们谋划不周造成的,那日,你我想解开暗夜魔尊的封印,事情做得太大了。惊动了天庭。北海水君还够意思,也许他不知道是我们做的,并没有在天帝面前说什么,只是一再重申自己有罪,愿意一力承担,对于霜雪仙子的事情更是没有多言,可恼的是那个六界共主的代理陆天上仙,他强烈要求天帝惩罚北海水君和霜雪仙子,并建议将他们削除仙籍,打落凡尘从而除去他们的情孽。“ “原来是他在作祟!“梅三儿啐了一口,露出一副很是看不起的样子,说道:”这个陆天,真不是个东西,他当年不是追求过霜雪仙子吗?如今却这样落井下石!这个人的品质是太有问题了。“ “你有所不知,当年,陆天追求霜雪仙子,不是因为喜欢上了霜雪仙子,而是因为他和海若上仙的赌约,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得到海陆共主的职位罢了。”冥帝解释道,“当年,海若和陆天打赌,说谁先追求上了目标谁就要交出自己手中的钥匙,推另一个人做海陆共主。他们对被追求者并没有感情,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想起这些,冥帝感慨万分,他们怎么样没有关系,只是可怜了他的那位义弟暗夜魔尊,鬼使神差地爱上了海若上仙而不自知,还因此被封印在北冥之地达千年之久。” 梅三儿听小黄说起过这些事情,因此冥帝说出来倒是也不吃惊。感情这种事情,往往身不由己,要是能够控制,那就不是感情了。当下点一点头,“我猜,这天帝的目的应该是让霜雪仙子和北海水君,历一场情劫,了却他们之间的纠葛。但是陆天这样的目的是什么,单单因为他们没有看守好暗夜魔尊,而且还和他不清不楚吗?” 冥帝摇摇头,冷笑道“天意不可测,不是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神仙可以左右的。即便是你,下界来,都不是我的意思,而是老天的意思。” 梅三儿一笑,“难得啊,我的冥帝哥哥作为冥界的主宰,居然也认为天意不可违,那么你能给我黄莲增加十年的寿命,这就是违背天意,可是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我也说了,这是天意啊,我如果违背天意,是会放入炼狱承受天火煅烧的。你以为我身为冥帝就可以为所欲为啊?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所以我知道这是天意啊!”冥帝离开梅三儿之后,就立刻回转冥府,进入十八层地狱炼火狱,准备领罚,可是一连三天静坐于炼火之中,根本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就明白这是天意允许了。 梅三儿没有听明白,“你说什么?你会受到惩罚?” “是的,我在炼狱里呆了三日,除了那声声鬼哭,弄得我心烦,什么都没有发生。”冥帝笑道,一脸感叹,有谁愿意受那炼狱之火的煅烧吗?他愿意,是因为自己的心上人,只要能够解决心上人的劫难,即使自己深受刑罚也在所不惜。 “如果是天意,那就让我们顺应天意吧!”梅三儿点一点头,“冥帝哥哥,你到底需要我什么帮助?宁肯忍受炼狱之苦?如果是我梅三儿能够帮忙的,你尽管直言,我肯定会帮助你的,不计报酬,谁让你是我的义兄呢。” “多谢了,义弟。”冥帝听梅三儿这样说,苍白的脸上抹上了一丝红晕,对于当初自己和他结拜的不良企图有一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和梅三儿说了情况“你若兰姐姐是千年的不死者,是因为我用定魂珠定住了她的魂魄,用五毒粉保住了她的肉身,可是,他的期限只有两千年,而今,她只有五百年甚至更短的时间错活于世。我想救她。需要如意盆容他藏身,需要随心镜帮她保住青春容颜。我这样做,你知道,都是为了若兰。这也是我不惜逆天改命的原因。” 梅三儿看他说得真切,虽然搞不懂他们整天情情爱爱的究竟为何,还是连忙安慰他道“冥帝哥哥,你不要难过,古语云,尽人力听天命,我们努力了,不管后果如何,我们都不会后悔,这就够了。“ 冥帝点一点头,“是。我把希望寄托在义弟你的身上,等你回了冥府,我再把详细的情况与你说明。” 梅三儿点一点头。 冥帝接着说道:“对了,我此次前来,是要告诉你,你的对手又多了一个,就是当朝的公主。你可要小心啊。” 梅三儿点点头,“冥帝哥哥放心,在我梅三儿看来,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我一定会带着暗夜哥哥的孤魂回去,然后救他出封印。”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冥帝点头,起身要告辞,“还有,你还是让香魂回去,这隐息珠还是戴在你的身上,大家才放心。” “怎么?你担心香魂会弄丢了吗?”梅三儿有一点不高兴地问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一次神仙、鬼怪、人,各路都要插手,你需小心才是。”冥帝道,他的确是担心梅三儿的人身安全,虽然他身上有仙气,可以遮掩妖气,但是,这人间也是藏龙卧虎,你知谁有神通,可不要坏了大计!要知道碰上梅三儿拥有的这样的法器,那可是百年不遇,更何况若兰的生命也危在旦夕。 “你说,这公主会不会也是神仙下凡?“梅三儿不再想这些小事情,他思考了一下,又问道。 冥帝摇摇头,“不是。她真的只是凡人。只是她会找你索要随心镜。因为他长得奇丑无比,还得了衰老之症。” 梅三儿想起随心镜的功用,可以使人变年青,可以使人变俊俏,可以使心智不足之人变聪明伶俐。这个公主既然奇丑无比,自然希望变漂亮,既然衰老,自然想年轻。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这随心镜在哪里啊?那个随心镜,是自己幻化出来逗朱二他们的。于是,她急切地问道:“冥帝哥哥,你知不知道这随心镜的下落?“ 023梅三儿梦语冥帝(2) 冥帝摇摇头,“我不知道,自从黄莲的父亲黄范死了,这个宝物也跟着下落不明了。我本来还寄希望于黄莲能够知道,还曾审问过黄莲的灵魂,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她是为了保护他的父亲,不说。如今,你既然这样问,就是说他这肉身的记忆里也没有了,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看来,这随心镜很可能让黄范藏起来了,可是,我却找不到他的灵魂去了哪里,或者,这随心镜已经被人抢走了。” 梅三儿点头,表示明白,“没有关系,冥帝哥哥你不必忧心,等我到了京城,办完黄范的事情,或许有奇迹发生也未可知。”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黄范的灵魂自己来找黄莲这女儿了,自己或许有机会,大概这应该是冥帝哥哥的最后希望了。 梅三儿的睡眠很少,天蒙蒙亮他就睡醒了。在床上发了一会呆,然后就静坐床上,调息内息,习练心法。一切完成之后,他的想法也已经成熟,她决定起床去看一看红粉。 穿了一套男装,梅三儿扮作一个年青的书生敲开了红粉他们的房门。出来的是那个小童,“小哥有礼。在下梅莹,我有一事想向你家公子请教。” “我家公子还没有起床,希望公子勿扰。”小童断然拒绝,笑话,你一个年轻的男子,怎么可以随便进入女子的闺房? “今天天气很好,都是读书人,一起谈谈天说说地,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赖在床上,做娘们行径?你赶紧跟他说,读书人应该三更灯火五更鸡,不然等白发回首方觉迟啊!”梅三儿的声音很大,目的就是引起大家的注意,小童不喜,刚要斥责她低声,就听得里边一个柔和的声音说道:“秋儿,就让这位公子进来吧!” 梅三儿小屁股一翘,立刻将小童拱到一边去,自己则飞一般地赶了进去。与她料想的不同,她并没有看到什么对户里红妆的画面,红粉早已经梳洗停当,正在椅子上端坐温书,就像一个温文尔雅勤奋刻苦的读书人。 梅三儿感慨,这个红粉姑娘倒是一位可人,还真是读书识字的文雅之人。其实也是,红粉作为凤仙郡的头牌,可以说是琴棋书画无所不知,诗词歌赋无所不晓。梅三儿躬身施礼,“公子好。我是地字一号房的房客我叫梅莹,特来向公子求教。” 红粉看了梅三儿一眼,面色平静,“请讲。“对着小童一个手势,小童搬了把椅子在梅三儿的跟前,”公子请坐。“ “谢谢小兄弟。“说着,在秋儿的脸蛋上掐了一把,”小兄弟长得俊俏,跟着小丫头似的,不如仁兄将他上次给小弟我。“秋儿正目光机警,盯着梅三儿看,一听这话,秋儿脸蛋一红,飞一般逃了出去。哎呀,他怎么是恶劣性情的小妖怪的对手呢? 红粉不以为忤,只当他在说笑话,当下微微一笑:“这位仁兄,你是专程来调戏我的小童的吗?” 梅三儿很真诚地摇头,“当然不是。我是真心喜欢这个小童,他这么有趣。再说,我是有很重要的事向哥哥请教。” 红粉继续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实在不知道,他可以帮助一个陌生人解决什么重要的事情,嘴上却客气地说,“请说。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梅三儿叹了口气,心说红粉姐姐你可不厚道啊,“不瞒哥哥,我是京都人士。我的父亲也在朝为官。我在京城的醉红轩有一位相好,叫做妙雪。不知道哥哥您可认识?” 红粉摇头,“我不是京都人。怎么会认识京都的佳丽?”红粉断然拒绝承认认识妙雪,虽然两个人是相知的朋友。 梅三儿点点头,当下也不点破,继续说道“对啊,你不是京都人士。可是事情放之四海而皆准。我想迎娶这位青楼入门,我的父亲大人说了,打折我的双腿也不会答应一个青楼女子入门。你说这件事情可如何是好?” 红粉听完笑意嫣然的脸上一片冰霜。“我有什么办法?你这问得奇怪!” 梅三儿却不惧他冰冷的神情,“你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假如你就是那个青楼女子,你会有什么办法?” 红粉一脸薄怒,忿然作色道:“你怎么可以把我比作女人?真是岂有此理!”梅三儿却一点不惧怕红粉的愤怒,压低了声音问道:“是吗?红粉姐姐,你如果不知道如何做,那这千万里的追随是什么意思?” 红粉又惊又怕,急切问道:“你,到底是谁?”身子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指握成拳,很是紧张。 梅三儿冷然一笑,“你不用管我是谁,红粉姑娘,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回去,不要淌京都的这趟浑水。你有千金一夜的好客栈消费,不如自买自身,漂白了自己,还可能在朱有利的身边留下。” 红粉气红了眼睛,“你到底是谁?是朱有利让你来的?” 梅三儿一笑,“凭他?还指使不动我!我只是不允许有人伤害我重视的人!”说完,梅三儿就大步迈出了屋门,一抖手中描金纸扇,“你好自为之!“ 红粉脚步急切,赶紧追了出来,梅三儿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公子您还是留步。不然,让你的情郎弟弟看见了,你这隐隐藏藏、躲躲闪闪的时日岂不是都白瞎了吗?” “你既这样说,我今日就偏偏要见一见他。看他敢拿我怎样!”红粉容颜震怒,啪地一声,关上了门。梅三儿不禁摇头,“女人啊,总是这么感情用事!不过,这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将红粉解决在京都之外,不是比带入京都要安全吗?朱二说了,京都有一场恶战,何必让无辜的人掺连其中呢?二哥爱惜佳人,他只好做一个好人,帮忙将包袱踢出去。 梅三儿回到自己的地字一号房,看见香魂倚门而立,香魂看着她,“公主,你这样做,真的好吗?人家未见指你的情啊!“ 梅三儿摇头,“我只是尽量缩小牺牲的范围,至于别人理不理解,姐姐,你觉得梅三儿我会在意吗?”香魂撇一撇嘴,心里说,你的心是大得很,可是你这样做不就是因为在意朱有利吗? 梅三儿挥一挥手,“姐姐诶,你不必烦心此事。给我换了衣裳,我们出去。说不定可以赶上看一出好戏!” 024梅三儿初探红粉心意 梅三儿挥一挥手,“姐姐诶,你不必烦心此事。给我换了衣裳,我们出去。说不定可以赶上看一出好戏!” 香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这个主子实在是让人无语,有时候精明的像一只狐狸,有时候却像一个小孩,哎呀,他本来也是一个小孩子呢。只好拿出一件冰凉的冰丝衫亲手为他穿上,又为她梳头打扮,然后陪着她来到了楼下饭厅。大家都在用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梅三儿的目光在大家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朱二的身上,聚焦成像,这货,看来是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正吃得香甜,梅三儿扭着小纤腰,一步三摇地来到了朱二的跟前,极尽妖娆之态不说,还语带暧昧,“二郎,你怎么不等一等妾身呢?” 朱二的一口饭差点全喷到他的脸上,梅三儿早有预料,赶紧利落地躲开了,嘴上却责备道:“二郎,你至于这样吗?昨晚上,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那个骚包劲儿哪去了?一句话就吓成了这样,这一会儿装做正人君子了。”朱二刚刚恢复正常的脸蛋再一次龟裂成碎片,“小姑奶奶,你行不行不要在吃饭的时候乱说话?”两个人在一起,这是做梦吗?自己连做梦都没有梦到她好不好? 梅三儿手拿丝巾捂住嘴巴,将脸上大大的笑容遮掩住一半,自己这样夸大说辞,他自己先就忍俊不禁了,静了静,他转了身子脸上一副娇羞之态,对着朱大夫妻道:“哥哥,嫂嫂,你们还管不管朱二了。昨晚上,他硬是赖在我的屋子里睡,说我们是未婚夫妻,早行周公之礼也没有什么,还把香魂撵到了他的房间去住。你说,这样像话吗?我们虽然拟定了婚约,可是不是还没有拜堂成亲吗?她这样毁人清誉,要我以后怎么做人啊!哥哥嫂嫂可要为我做主!”那娇滴滴的语气哪里有邀人做主的意思,分明写了“我要嫁给你!” 一大早上的,就听到梅三儿这样说,朱大一口饭噎在嘴里,又身为男子,还是大伯哥,即便有什么话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刘氏一见,连忙挺身而出,为自己的丈夫遮风挡雨,“妹妹你放心,你们的事情是公爹答应了的,二弟他又一向守礼,会这样做,一定是因为情难自禁,喜欢你喜欢得紧!如果他真敢朝三暮四,我们断不会轻饶了他!”刘氏一句解释的话转着七八个弯。表达的意思也是好几层。梅三儿听得都乐了。这话说的,他可真没有想嫁给朱二,只不过是想气一气红粉。 原本没有什么事,可是大家七嘴八舌的一说,仿佛真的有了是的,朱二一张脸涨得通红,都不知道说什么了。看一看从二楼下来一位公子,听了这话啪地一摔扇子,又回了房间。这柄纸扇打着旋落了下来,恰好落在了梅三儿的脚边,梅三儿捡了起来,“有利千金易得,红粉佳人难求。”哎呦,这酸的。 梅三儿展开了扇面,念出声来,朱二登时发难,一甩袍袖,夺了梅三儿手里的扇子,怒视梅三儿,良久,终于没有说话,蹭蹭地上了楼去。梅三儿一笑,目的达到,让他们两个人闹去吧!对着香魂道:“香魂,坐下,我们用餐。” 香魂无奈地摇摇头,对主子这样的做法不能认同,低声道:“公主,你这样真的好吗?他们会不会打起来啊?” 梅三儿摇头,“我也不知道。”打起来也没有关系,总得有个碰撞,才能有个融合嘛。 朱有利上了楼,看见天字一号房大门洞开。红粉已经换了女装坐在那里等候,一副摊牌好好说说的姿态。红粉虽然是卖笑为生,这脾气却很倔强刚烈。朱有利一进门,迎接他的就是一个水杯,朱有利用纸扇一档,啪的一声,水杯碎在了朱有利的面前,扇子遇水而烂,朱有利手中的纸扇只剩下了扇骨。 红粉脸色一变,那可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啊!朱有利脸色亦是一冷,面寒死水,立在当地。过了好一会儿,朱有利才迈过一堆碎屑,站到了距离红粉三步之地。秋儿正在物种,一见不好立刻拿了簸箕收拾了碎屑,顺势出门,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 朱有利自己去关了屋门,平和的脸色在关门的瞬间就恢复了凛冽,甚至比冷冽还带了一抹刺骨的冰碴,仿佛要把人冻结一样。对于红粉的行为,他真的很不高兴,枉他临出门的时候,特意去找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详细地告知她,告诉他要好好地在家中等待,没有想到她还是追着过来了,而且做得很是隐蔽,一路随行,自己都没有发现。 而红粉看见朱有利的脸色,料想他是不满意自己跟过来,不由得更加的火大。“朱二,你让我在家里安心等待,不是担心京都风云变幻,危险重重,会伤及到我吧?是你喜欢上了那个黄莲,已经厌弃我,想和他双宿双飞吧?” “你这是什么话?我已经跟你说过,我和黄莲是父亲的意思,我承诺日后会娶她,也只是权宜之计,为了帮我们打掩护而已。你怎么可以这样误解我?”朱有利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谪仙一般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看来,红粉不仅追到了这里,还暗中追踪自己,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让他的不良情绪更加发散,忍不住恨声道,“你既然不相信我,不如我们就此散伙,不要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你要抛弃我?”红粉大惊,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这可不是她千里追随的目的,满眼哀伤地看着朱有利,他的内心一片悲凉,“朱有利,你好狠的心,我为了你一直守身如玉,自珍自爱。只卖艺不卖身,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和你能够双宿双飞,共度余生。可是,你不急于把我从青楼赎买出去就算了,居然说出这样绝情决意的话来。难道允许你左拥右抱,我连说一句你不对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024梅三儿初探红粉心意(2) “你说什么?你要抛弃我?”红粉大惊,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这可不是她千里追随的目的,满眼哀伤地看着朱有利,他的内心一片悲凉,“朱有利,你好狠的心,我为了你一直守身如玉,自珍自爱。只卖艺不卖身,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和你能够双宿双飞,共度余生。可是,你不急于把我从青楼赎买出去就算了,居然说出这样绝情决意的话来。难道允许你左拥右抱,我连说一句你不对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说起来,这个红粉也算痴情,他十三岁修得最佳技艺,一手锦瑟弹奏得凤仙郡数第一,就是京都也少有人及。一曲霓裳舞更是优美动人,惊动天下,多少达官显贵都想与她结交,纳为妻妾,她都没有心动,于万千人中,看中了朱有利,这当然有朱有利风流倜傥,有谪仙之姿有关系,但是,他最看重的是两人情投意合,朱有利擅长弄萧,当日,二人合奏的一曲凤求凰在凤仙郡传唱很久,余音绕梁。两个人相交六年,如今,她已将老大,22岁在大业皇朝算是大龄女,剩斗士了。可是,这朱有利却年纪正好,正是招蜂引蝶的好年纪。怎么不让他担心呢? 一路行来,朱有利对黄莲爱护有加,甘心情愿地为人役使,他的心简直都要碎了,从交往以来,这个谪仙般的少年从来都是自己亲手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何曾见他这样下作过?那一日,在朱家客栈的厅堂,朱有利明显的和黄莲站在了一起,对付他的哥嫂。至亲血肉,他不扶助,却和黄莲这个没有结识几天的女子关系亲密,这让红粉不得不怀疑他们之间有事。 这样想着,红粉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一般落了下来,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寻常女子,刚才的刚强强悍哪里得见?朱有利本来是怒气盈胸,可是一看见佳人的委屈的泪水,他也不禁软下了心肠。能够让刚硬脾气的红粉哭成这样,朱有利自我检讨,或者自己的做法确实有不妥之处。 朱有利叹了口气,天下间为小人与女人难养也。走上前,一边为红粉拭泪,一般安抚道:“红粉,你别哭了,你这样我的心里很难受,好了,既然你已经来到了这里,就跟着我一路去往京都吧!这些日子,没有你的陪伴,我是食不甘味,夜不能眠。趁着这春光大好,我们---”说着,朱有利停住了说话,改用做的。伸手捧住红粉的脸蛋,一点点舔去她面上的的泪水,那灵巧的舌尖,带着温热,在红粉的额头眉间鼻梁,一一走过,最后来到了她红润的嘴唇。 挑开红粉紧闭的樱唇,贝齿,一路进入,两个人唇吻交合,投入地亲热起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个情人吻得缠绵,不一会儿,就升级为了十八禁,红粉和朱有利的衣服一件件被丢落在地上,两个人一路索求,战场从桌前移到了大床上。朱有利甫一将红粉放在大床上,伸手就扒光了红粉的外衣,只余一大红的亵衣在那里。红粉羞得面上一片绯红,“二郎,这是白天!”白日宣淫,这个不大好吧?她虽然是青楼女子,却是卖艺不卖身的,所以对于这白天行风月之事还是有一些胆怯,朱有利却一手扒光自己的衣服,身上的零部件全部裸露。天光下看着一副男人裸露图,红粉更加羞怯,害羞地闭上了眼睛,朱有利欺身而上,就要行**之事。这时候,只听到屋门无人自开,一股冷风吹了进来,朱有利和红粉看向屋门,无人。接着,门咣当一声,又自己关上了。真是活见鬼,无风门自开。 好事被搅,欲求不满。朱有利果断走到门边将门拴好。再一次冲回到了红粉的面前。红粉已经将亵衣捡起穿好,没有心情陪他胡闹了。朱有利却不管不顾,将红色鸾帐一扫,一时间,满室春光,到底让他行了好事。 哪里是无风门自开,分明是小妖怪梅三儿在使坏,梅三儿一蒙气跑出了天字第一号房。一张脸羞红似关公。她忽然非常后悔自己进入天字一号房去看热闹了。是了,朱有利蹬蹬上楼,梅三儿急速吃过饭也跟进,只不过她将隐身草拿了出来放在了身上。这样,她就可以无声无息地观察朱有利和红粉之间的情况。 看着朱有利的暴怒,他觉得他会修理红粉一顿,谁让他不听话,要跟来呢。没有想到,发展到最后,居然是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十八禁内容,老实说,他的内心蠢蠢欲动,还是很想看到结束的,毕竟自己是个小妖精,没有人类的那些规矩礼节的束缚。可是,他还是被吓到了。少儿不宜啊,她还只是一个五六百年妖龄的小妖怪,在人类那就是一个小小孩童。梅姑姑耳提面命,要他远离感情,说这些男欢女爱都是浮云啊,只有这长生不老才是妖怪的正当追求。所以,她终于是跑了出来。 香魂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发。看着梅三儿脸蛋血红一片,连忙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昨晚上着凉发烧了?” 梅三儿摇摇头,很少见的安静,目光躲闪,仿佛刚才做了什么坏事似的。其实他也是做坏事了,有人愿意自己的私事被人窥视到吗?相信朱有利知道他的私事几乎被梅三儿全程观览,他一定会没有心情和红粉继续做下去的。 一个时辰后,心满意足的朱有利带着红粉,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只不过朱二一脸清爽,精气神十足,而红粉却由秋儿搀扶着,走路还一拐一扭的,侍儿扶起娇无力,显然是承受不住恩泽。 梅三儿很想赞扬一下朱二郎的勇武,想一想还是作罢,那样不等于说自己看见了全程吗?朱二知道还不得对他生吞活剥啊。因此上只是笑眯眯戏耍他道:“二哥,你们怎么这么慢?这都日上三竿啦!” 朱有利正高兴,并不介意梅三儿的调侃,而红粉则是一脸娇羞,仿佛象在昭示:我好幸福!”不过那劲儿都是向着梅三儿使的,所有的细胞都叫嚣着宣示主权,朱二是我的,朱二是我的。梅三儿不以为意,他本来也没有觊觎他的朱二郎啊?虽然这个肉身正是十三四岁的豆蔻年华,情窦初开的年纪,可是灵魂却有梅三儿控制,他不谙世情,没有往****这边想过呢。 朱有利看一看等在大厅的大哥大嫂、梅三儿和一众仆从,并没有因为他的迟缓而现出不悦,心里更加的高兴。对着大家点了点头,“是啊,是有点晚。但是,我这可是为了你。” 024梅三儿初探红粉心意(3) 朱有利看一看等在大厅的大哥大嫂、梅三儿和一众仆从,并没有因为他的迟缓而现出不悦,心里更加的高兴。对着大家点了点头,“是啊,是有点晚。但是,我这可是为了你。” “为了我?”梅三儿很奇怪,大哥明明是自己在享受,怎么说到了我的身上?难不成刚才趴在红粉身上乱啃乱亲的人是区区在下我吗?不过他知趣地没有说出来。 “这离京都尚还有几天的路程,我看你的丫鬟都是不济事的,因此,我给你找了一个年长一些的侍女,也好方便你来使用。”说着,回头看着红粉道,“红粉,你过来,参见准二夫人。以后,你就在她的身边随身伺候。” 梅三儿翻了翻眼睛,眼镜直接跌下了眼眶,哎呦喂,二哥你可不可以这样不要脸?居然拿我打掩护保护你的爱人,居然还一副全都是为我好的样子,你也不去天下间访问一下,我这个人有这么好说话吗?“这个姐姐身边有丫鬟伺候,一副教教弱弱的姿态,我担心不是她来照顾我,而是我来照顾她吧?” 梅三儿故意这样说,摆明了不给朱二面子。红粉姑娘啊,你这尊大神我可用不起。红粉的脸蛋红了,这回不是娇羞的,而是让梅三儿给气的。也是,你刚刚向梅三儿示威,就他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能够这么轻松就放过你啊? 朱有利显然是深思熟虑,“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个秋儿是我家里以前的丫鬟,如今,正好嫁给这个店的掌柜,他们少小认识,青梅竹马,早已经定下了亲事,如今,也到了出嫁的年纪,就直接留在此地,不用回凤仙郡了,当然也不用跟着我们去京都。至于说红粉,你看着他娇弱,那是假象,他可是个刚强的女子,相信以后你会喜欢他的。红粉,还不赶紧向黄莲小姐做个保证,如果她不接受你,你就离开吧!” 红粉扑通一声就跪到了梅三儿的面前,“还请黄小姐怜悯红粉是一个孤女,无依无靠。”这是传说中的抱大腿吗?如果我哦不接受你就天理不容? 梅三儿愣住了,朱二,算你狠!看着红粉乖巧的样子,梅三儿不好意思兴风作浪,乖乖地扶起红粉,“姐姐严重了。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会把你当侍女使唤呢,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吧?” 红粉满意地站起身来,嘴里客气道:“不敢。”态度也从原来的倨傲变成了恭顺,这个黄莲不简单啊,自己还是规规矩矩的做黄莲的侍女为高。 当下大家不再说话,留下秋儿在朱家客栈与掌柜的择日成亲,他们一行人上路了。 梅三儿也就是看着红粉的态度才故意的为难一下他们,其实他还是打心眼里佩服朱有利的,前边还火爆的摔杯子的红粉,这时候乖乖地跟在马车后边,和香魂一样,规规矩矩地走着,他可是亲眼看见二人闹矛盾时候红粉激烈的表现,事隔不长就变成了一个温顺的小媳妇,手段真是高杆啊。 走了很长一段路,梅三儿忍不住从车子里再次爬出来,叫停马车,让香魂和红粉坐上去,他们的身体较弱,并不适合长途跋涉。他自己则故技重施,瓢上了朱有利的马背。 双手搂住朱有利的健腰,梅三儿在他的耳侧低声问:“二哥,你是怎么哄好了红粉姐姐的?他居然肯屈尊做我的侍女?还变得这样的乖顺?” “我原谅了她私自跟踪我的过错,我允许她留在我的身边,我许诺他一定将他迎娶进朱家大门。这些还不够吗?”朱有利远目前方,说出的话语带着几分得意。 “二哥,你这样说让我好崇拜你啊!我也爱上你了怎么办?你要不要效仿娥皇女英,将我和红粉都收入你的麾下?”梅三儿扯住朱有利的衣服娇嗔地说。这简直是丧权辱国的条约嘛。如果这样了还不原谅,那天下间还到哪里去找这样的人呢?二哥还真是至情至性的人,非常有爱啊? 朱有利灿然一笑,也开玩笑说“那你就真的做了我的夫人,我让她为妾室,可不能委屈了你,是不是啊?” “好啊,我还真是赖在你家不走了!到时候你可不要停妻再娶啊?我来做你的妻子,我这个人醋劲儿很大的,你和红粉就很难有相处的时间了!”梅三儿将下巴颏靠在朱有利宽阔的后背上,摩挲着,外人看来,好像是一对小情侣腻歪在一起。朱有利觉得一阵不得劲儿,连忙将人从后边抱到了前边。 “你个坏丫头,都说了你是我的掩护,我怎么可能真的娶你为妻呢?“朱有利捋顺了梅三儿的长发,”我是真的当你是妹妹。我喜欢大女人。“ “有多大?红粉姐姐有20岁了吗?”梅三儿好奇地问,她的确知道红粉已经二十二岁,那是冥帝询问他想要用谁的肉身的时候。 “她22岁。”朱有利笑眯眯地说。“比我大了六岁。所以,我担心家里不喜欢他。” “是吗?红粉姐姐大你六岁,又出身青楼,如果不是出于真爱,我想你们是不能够这么长的时间还在一起。“梅三儿感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那唱词说的居然是真的吗? “可是哥哥,我问你,这么长的时间,你就没有想过为红粉姐姐赎身,从青楼里把他接出来吗?“梅三儿扬起头仰面看着朱有利,临近中午的阳光着迷了他的眼睛,他眯起眼睛,看着朱有利,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声。 “我刚才已经说过,以我的家庭,他们很难接受我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妻,我要是帮她从良,在我的力量没有达到足够大的时候,只会引起家里的注意,他们可能会把红粉弄走,让我永远也见不到他。或者给我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让我趁早对他死心。“朱有利难得和别人剖析自己的心情。一直以来,他都是把心事埋藏在心底,即使是红粉也不曾说,他想,如果自己没有能力做,就不要让别人跟着徒增烦恼。可是现在,他心情很好地和梅三儿进行讨论,两个人相处融洽,朱二觉得跟梅三儿聊天就是一种享受,尽管他的动作大胆奔放,你就是知道他对你没有别的意思,不像别的女人,往你怀里一扑,明摆着是想小三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