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霸主》 第一章 漂泊的少年 安逸平静的海面上,一艘破旧的船在无穷无尽的漂泊着,这已经是它漂流在孤独死寂的海面上第五个日夜,没有人知道它要去哪,就连船上的人也不知道它要去哪。 说是一艘船并不贴切,仔细看去,用舢板来形容比较合适。 小小的舢板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飘飘荡荡,几乎可以肯定一个稍大点的浪头就能将它彻底颠覆于海水之中。 不过幸运的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虽然时不时的有浪花灵活地跃起,却不至于令其覆灭。 很难相信,一个小小的舢板竟然能够在大海上航行足足五天五夜,顺着洋流漂流在恐怖未知的海面上,仅仅这种时时刻刻面临死亡的压抑就足以令人疯狂,更何况此时的舢板上就只有一个人。 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人。 莫然,一个从小就乖巧听话的孩子,父母继承祖辈基业,自他出生以来,这些年来顺风顺水,生意越做越大,倒也有了几分资本和底蕴。 莫家五代单传,以后莫家的产业落到莫然的手中已成定局。莫然的父母对他也是抱着极大的期望,光宗耀祖倒是其次,只要守住这份家产,至少这辈子不会吃苦受罪。 但是事与愿违,上苍总喜欢与人开玩笑,一向安安静静的莫然突然消失了,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预兆。 莫然父母心中焦急万分,就这么一根独苗,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呢? 到处托人打听也是毫无线索,希望也是越来越渺茫,若是能找到,估计早就找到了,也不会等到现在而毫无头绪了。 因此,莫然的母亲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大病了一场,整日里以泪洗面,他父亲虽然硬撑着,但正值壮年却是华发荏苒,心里那种苦又有几个人知晓。 他父母什么感觉,莫然已经不知道了,因为等他一醒过来时就已经被惊呆了,头一天晚上睡下的时候还都好好的,没想到就睡了一觉,醒过来已经物是人非了,自己身在何处? 陌生的环境,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有时候是十分新奇的,但是,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除了让人心生恐惧,半点新奇都是没有的。 紧接着,他就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物领着到了一个广场上,这里是什么地方一无所知,但周围还有其他几十号人都是和他年龄大小差不多的孩子,这就不正常了。 一开始,莫然虽然心中恐惧,但是聪明的小脑袋瓜还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家境有人劫持了自己来换取父母的钱财,但现在看来,明显不是,能够弄来这么多年纪差不多的孩子,自然不是普通的绑票,这个工作量没有几百人根本就完不成。 要是用来绑架,那这个团伙估计早就声名鹊起了,不至于自己从未听人说起过,虽然不乏自己孤陋寡闻的可能,但几率太小了。 而且,周围的环境来看,这里就是一个码头,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劫匪么? 在这里,莫然亲眼见证了一场黑暗的交易,一摞摞的钱物被摆在明面上,他们就是那批货物,用几十号少年人作为交换的物资,想想都让人感到心寒。 然后所有的孩子都被赶上了一艘船,那是一艘很大的船,想必是要走到很远的海域,那里将会是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地方。 但不幸才刚刚开始,大船在航行了一个多月之后被一伙传说中的海盗逼停了,所有人都被迫蹲在甲板上,各种物资和金钱被搜刮一空。这一幕对莫然造成的冲击无与伦比。 之前看见那些凶神恶煞一般的大汉就觉得这些人都是些亡命徒,一个不开心就有可能随意收取人的性命,但现在,这些人面对更加强势的海盗,看上去比他们这些少年还要乖巧。 并不是没有过反抗,一个魁梧的汉子受不了这种侮辱,起身反抗,直接被一刀砍了,然后就都老实了。 两拨人看上去都是那么令人生畏,但差别还是巨大的,一拨人随时都有可能取人性命,但也只是可能,另一批那是稍有反抗直接杀人,高下立判。 这也导致了如今的情况很是尴尬,原本高高在上的人现在和他们一样沦为了阶下囚,而且之前交易的人成为了别人交易的物品。 那批大汉全都被五花大绑带上了海盗船,下场不难想象,必定是成为奴隶苦工。或许是嫌他们这群小家伙根本就没有什么体力,所以他们全都被留在了船上自生自灭。 别以为这样就躲过了一劫,劫难才刚刚开始。 由于无人驾驶,他们这群小家伙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去驾驶这个庞然大物,只能任其漂流在无垠的海面上。 而且食物什么的都被海盗抢走了,留给他们的除了那一箱箱果蔬,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了,几十个孩子凭着这些果子每日里充饥果腹。 但这样下去总归不是办法,期待在渺渺茫茫的大海上遇到一片有人的陆地太不现实了,他们早已经被带走了不知多远,现在想回去根本不可能,就算有人能够驾驭这条船,船上的食物也不足以支撑他们回到故地。 为了食物,争执和纠纷也开始在这仅存的生存之地上蔓延,谁都想活下去,想要活下去就要有足够的食物。 人类的劣根性开始展现,有些脑袋瓜算是灵活地少年,开始集结了几个人占据所有的食物,意图能够多加苟延残喘几天,期待遇到活下去的希望。 但面对没有实物就是死亡的威胁,没有人愿意放弃等死。 “这是大家共同活下去的希望,凭什么你们几个占有?你让我们怎么活下去?”有压迫自然就有抵抗,之前遇到的都是自己反抗不了的,但现在力所能及,没有了外部威胁,自然就开始内战。 反抗进行时,团战及时爆发,完全是混战,一切都为了能够多几分希望活下去。 莫然从小就很听话,从没跟人红过眼,更别说跟谁干仗了,这场面他一个小家伙根本应付不来,原本无心参战的他直接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倒在地。 几乎无法呼吸的疼痛蔓延全身,没出过一拳一脚的莫然就被放倒了,只知道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了,战场上的激烈热血都与他无关了,他连爬起身来都费劲,能做到的就是尽量“滚”远点,没错,就是滚远点,以免再有不知名的拳脚落在自己身上。 到后来,这群少年在绝境中的压迫下,随着战斗的白热化,终于开启了不计后果的模式。 械斗!一群少年人以前杀个鸡都费劲,现在抡起趁手的家伙事儿,照着面前的人就是一顿疾风暴雨,越打越是兴奋,下手全无轻重。 就像是最初的争端开始一样,有人起了头自然有人效仿,其他人也都眼神一顿乱飘,寻找武器,不管是不是够劲,离得最近的地方只要有能拿得起的,没二话,直接就是干! 一个个少年人倒下了,有些人本来身体素质就不行,整天吃不饱饿了那么多天,如今一番乱战,早已挨了不知道多少重击,这一倒下,竟然再也没能起来。 原本人畜无害的少年成了杀人凶手,但现在都打红了眼,根本没谁去注意这些东西。 受了伤的也都躺在地上乱哼哼,到最后场中还能站着的,一个都没有。 人人力竭或者重伤甚至是身死,船板上被鲜艳的血液铺满,血腥而讽刺。唯一一个现在还能站起来的就是莫然,他从一开始就****倒了,但却是受伤最轻的一个,那一脚带来的疼痛早已过去,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早就被吓坏了。 如此血腥的场面他一个乖宝宝何时见过,而且就生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鲜血迸溅,然后一个个倒下,那种视觉冲击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浑身颤抖,但胃中却是不停地在翻腾,虽然不是他造成的,但这种场面却依然难以让他安然接受。 突然,船头轰然一声巨响,整个船身都像是刚才挨了一脚的莫然一般剧烈地颤抖晃动不已。 唯一还有行动力的莫然仓惶间连滚带爬的跑上甲板,此时船身的晃动越来越厉害,根本不容许他平静的踏出步子。 出去看了一眼情况之后莫然又以更快的速度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什么,大口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出口。 其他还清醒着的少年们看着他滑稽的模样却连笑都笑不出口,因为看他的表情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发生了,刚才还以为是船靠岸了,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好一会儿,莫然才终于缓过气,张着大大的眼睛万分恐惧的叫道:“快跑啊,船要沉了!” 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莫然将这句话吼出口,但收到的效果确是微乎其微的。现在他们这状态,别说没有力气跑了,就算有,在这茫茫的大海上往哪跑? 几个恢复了一点体力的少年在船身颤抖中急急地跑上了甲板,但看到的情况却是让他们心生绝望。 原本弧度锋利的船头此时深深地嵌在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峰上,不,准确的说应该是那道孤立的山峰嵌进了船头,这里应该就是礁石区,海水下的山脉露出了巅峰一角,却被这艘船只硬生生顶上了,真不知道他们的运气怎的这般好,这种情况也能碰上。 但从此时渐渐下沉的船头不难看得出来,船体已经破了,现在正在进水,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海水充满,然后淹没覆灭在这片海域。 他们寻求的最后一丝生机也破了。 第二章 逃出生天 食物已经所剩无几,如今就连唯一的支撑都被废了,不带这么玩人的。 当越来越多的少年来到甲板上之后,一股难言的压抑和死气在甲板上悄无声息地蔓延,有些人受不了这种绝望,放声痛哭。 似乎是受到了感染,越来越多的人忍受不了心里的恐惧与绝望,顿时甲板上哭声一片。 船体剧烈的颤动无时无刻不在撩动着这些少年人的心弦,惊心动魄,比刚才热血战斗的场面刺激多了。 莫然却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船虽然要沉了,但不代表没有了任何希望,就算是渺茫的可怜的希望也要抓住,他不想死。 他想到了船上还有紧急时刻的自救配备,这是每条大船上必备的急救设施,现在他要去找到这些东西,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了,待在船上就只能随着这条破了的船沉入海底,化为鱼食。 从左弦快速向着船体中部爬去。 果然在中部看到了一排救生用的小舢板,这就是唯一的希望了,有了它至少现在不用死,以后有没有可能活下去就要听天由命了。 飞速返回甲板,将自己的想法与同伴们分享,但是搭理他的甚少,没几个人,剩下的那些人都像是毫无灵魂的躯壳,恍如一副行尸走肉,对于莫然的建议恍若未闻。 如此紧急时刻,莫然也顾不得他们了,他一个人毕竟能力有限。带着几个还有行动力并且愿意跟着他一起拼搏最后一丝希望的少年,退出了甲板。 现在脑子还算好使的也就莫然一个人了,所以那十几个人也抛弃了之前的敌意,全部以莫然马首是瞻,至少这个法子是他想出来的,不可能没有下文,总比他们这些心绪杂乱的人来得有效。 按照莫然的吩咐,其他人全都冲回船舱,将果蔬搬上一个个的小船,能搬多少是多少,只有充足的食物储备,才能让他们在茫茫大海之中支撑更长的时间,才更有可能获得活下去的希望。 加上莫然总共十四个人,十四艘小舢板,每人配备一艘,食物也很充足,每一艘小舢板上都有一小箱。 这要放在今天之前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但一下子少了绝大部分的一批人,再分下来就显得宽裕的多了。 “听我说,等下一起将舢板推向船头,只有在那里才能最快接触到海面,中部不能久待,船尾更不能去,等到接触到海面的时候听我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划出去,不然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明白没有?” 莫然来到这艘船上之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豪爽,但现在他已经没那个时间去自我欣赏了,时间很紧急,稍有不慎就全部完蛋。 一行人并没有回到船头的甲板,那里现在是最危险的地方,船头现在很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山体与船体之间的挤压而出现崩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漫长地像是经过了几个世纪,这是一种等待命运审判的煎熬,并不是说你努力了就一定会活下去,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海面上,随时都有可能丧身鱼腹。 随着船体进水越来越多,船头的下降趋势也越来越明显,这艘准备跨越大海的船已经走到了生命的最后尽头,没有完成它的使命就将永久的沉眠海底。 随着船头下沉的越来越快,船体也有些经受不住了,只听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不断地传出,更加重了众人的恐慌。 现在回头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船尾已经翘起脱离了海面,不用看,就仅只是脚下倾斜就能明显地感觉出来。 莫然安静地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以目前的下沉速度来看,时机快要到了,虽然他看上去很安静也很镇定,但心里又岂能平静得下来,毕竟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足以傲然同龄人了,甚至比起大部分的成年人也不逞多让。 他的这份镇定倒是让其他的十三人心里好受了许多,毕竟他是这次逃脱的主导,若是连他都没有信心,那特么还指望个什么了? 冰凉的海水开始漫上甲板,这使那群失魂落魄的孩子直接炸了毛,不要命的奔向船舱,真是一群可怜之人,奔到船舱就会安全了么? 不过莫然没有去提醒他们,没有必要了,现在他自己都还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去造那浮屠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给我十七级不能救的时候还是不救。 他们的心神散乱,已经被吓破了胆,此时若是贸然救下他们,有可能自己这十四个人都被拖下水一起死,这可是真真实实的拖下水啊!还特么是深不见底的海水。 心里强自镇定下来,紧紧地注视着周遭的一切情况,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决定着包括他在内的十四个人的生死。并不是说他的领导能力有多强又或者多么有人格魅力,实在是其他的人脑子里一片浆糊,根本就没有任何主意,所以还是相信他比较好,现在他就是所有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莫然在心中一声大吼“就是现在!” “快将小船推下水,踩着船舷猛推出去,千万要抓紧小船的边沿,推出去之后,立马爬上去,不要管方向,全速远离这里!” 随着莫然的大叫,所有人第一时间行动起来,虽然心里的紧张几乎能将他们淹没,但还是强自稳定心神,按照莫然说得去做。 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够做到莫然所说的这一系列动作,力气总归是有差距的,何况他们之中有人之前还受了重伤。 这里是离船头受创之处很近的地方,若是一个不稳落下水却没能抓住什么,就将会被汹涌流进船体的海水直接卷进去,下场不言而喻。 这里已经隐隐地形成了一个漩涡,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但海面下早已肆意翻腾。表面的安静甚至是漩涡形成的反推力是他们逃离这里的唯一支撑力。 有个小伙子因为小船落水的那一刹那没扶稳小船,导致食物全掉进了海水,这脑子缺根弦的家伙竟然直接上演了一次海底捞,下去之后就在也没能上来,真真是个智障。 极短的时间内,个人的反应能力就看出了强弱,有些人根本就跟不上节奏,瞬间被大海淹没。 在这一次逃亡中,十四个人最后成功脱离大船的竟然只有六个人,连一半都还不到,可见多么凄惨,但现在没谁能顾得上帮别人一把,他们虽然成功脱离了大船,却还没有逃脱出这一片区域,此时的船体中部已经受不了那么大的压力开始出现了裂痕,等它彻底支撑不住,断裂的时候,如果他们没能逃出波及范围,那么依旧逃不掉被大海吞噬的下场。 每个人都是拼了小命的往外划,根本就顾不上多看一眼其他的,只恨父母没有给他们多生出一双手。此时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成了最真实的写照。 身后船体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在他们的耳中就像是催命的魔音,稍有停顿就是难逃一死。他们的双手几乎是机械般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顾不上疲累酸疼,若是逃不出去,以后想疼都没机会了。 身后的大船终于支撑不住海水灌入之后两端的重力失衡,强大的重力将它生生地撕裂开来,从中部到船尾的后半截原本几乎全部浮出海面,现在猛然没有了支撑,重力带动下,速度飞快的落下来。 一声几乎是开天惊雷般的轰鸣在身后炸响,船体落到海面上,砸起无尽的浪潮,后浪推前浪一直往周边辐射,有两个划得慢的人很不幸的被这波浪潮吞没,瞬间便没了踪迹。 几个小舢板在浪潮下摇摇欲坠,虽然他们已经划出了很长一段距离,但是余波带来的起伏依旧让他们难以维持,仿似随时都有可能船覆人亡。 等到波浪终于渐渐平息的时候,回首看去,原本不可一世的大船此时只剩下一小截还露在海面上,似乎是在向世界宣示着它最后的存在。 船上的人不用想也知道下场如何,庆幸自己成功脱逃的同时也在感慨生命的脆弱,在茫茫天地面前,人类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脆弱,不堪一击。 这时他们才想起来他们已经被分散了,亡命般的前冲之后,大船沉没带来的余波一直在推动着他们继续往前行,等到他们意识到分开时才发现除了那依旧杵立的礁石山峰之外,再看不到任何其他景色。 侥幸逃脱出来的四个人全都被冲散开了,茫茫大海想要寻找一个人比找到一片大陆还不现实。 其实他们并没有离开多远,但是海天一色让人根本就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何况还有一直不停的浪潮在冲击着小舢板,目前保住小命才是第一位的,其他的事情听天由命吧。 莫然此时正趴伏在小舢板上,因为他知道刚才的波浪已经将他们各自推开了,只知道逃出来的有四个人,但想在茫茫大海中聚在一起太难了,甚至他们四人能不能最终活下来都是问题,此时精疲力竭的他只想好好休息,从开始脱逃到最后逃出生天并没有多久,但是其中所耗费的体力是难以想象的。 何况他还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去计算,去推测,能支撑到成功跑出来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第三章 登岛 日升日落,当莫然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周围的景色千篇一律,毫无变化,废话,在一望无垠的海面上还能有其他的景色么? 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许多,吃了些果子补充了一下体力,莫然才开始考虑以后的路子,其实也没什么可考虑的,如果一直这样漂泊下去,他撑不了多久就会生生地被饿死渴死的。 小船上的食物不足以支撑他长时间的消耗。而且每天只吃一些果子也很难满足身体需求,现在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没什么精神,倒不是消耗太多,而是营养不良,身体机能得不到补充,乏力。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接下来的漂流中活下来,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发现新的生存之地的时候。一切都只能看天意。 莫然独自一人在这平静的海面上如一缕幽魂飘荡了五个日夜,虽然没有什么大风大浪,但这样下去他也活不长久。 能够用来果腹的东西已经见底了,刚开始还能划着前进,但现在为了尽量节省体力,他已经是能不动就不动,每日里就像是即将陷入冬眠的动物,吃了就睡,饿醒了再稍微吃点,有时候饿晕过去就不觉得饿了...... 不过好运不会常伴一个人,在逃出生天的第五天晚上,最怕发生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原本平静死寂的海面就像是睡醒了的狂狮,微风荡起之后紧随而来的是怒海狂涛,之前还平静得像是温顺的小猫咪,现在却是变成了择人而噬的大老虎。 莫然本来想洗洗睡了,这下可不行了,先不说睡不睡得着,睡着了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流质的海水在这一刻失去了轻柔的特质,风浪带动之下就像是暗夜的幽灵,随时要将这卑微的小船吞没。 风浪越来越大,黑暗中伴随着电闪雷鸣,诡异而让人心生绝望。 小小的舢板在此起彼伏的海浪中“摇曳生姿”,前一刻被海浪推上巅峰,下一刻或许就要被深深地掩埋,无情的大海在戏谑着小舢板,犹如一个淘气的孩子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玩具,起起落落就是没能让它彻底翻覆,但舢板上的人却是受了罪。 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提心吊胆,唯恐下一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厚厚的云层在不断地积压,压到低空,仿佛伸手就能触及,终于等它扛不住这般压力的时候,瓢泼的大雨从天而降。 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随着大雨的降落,一时间狂风怒号,大雨滂沱,入目所及尽是一张连接天水的庞大雨幕。 似乎是天降大雨给玩起了兴致的大海注入了新的活力,海浪更加猖狂了,小小的舢板如何能够受得住这般折腾,船身发出吱吱呀呀的不堪重负之声,却又在下一瞬间隐没在狂风暴雨中。 暴躁的大海足足闹腾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等到曙光穿破云层照耀在蔚蓝的海面上,风云早已不知去向。 但这飘忽来去的**却把可怜的莫然给玩坏了。 海面上再也看不到那个独自漂流的小舢板,似乎一切都这样结束了。 ······ 一座看不见边际的巨型海岛沙滩上,一块黑色的东西随着海水的冲洗律动着。仔细看过去这竟是一个人。 此人自然是莫然,昨夜的疾风骤雨真是将他折磨了个半死,不说心中的恐惧,就单单是那一直不断的海浪拍击就差点将他活活砸死。 就连质地凑合的舢板小船都在巨大的风浪中粉身碎骨,何况是一个人呢? 云幕般的巨浪砸在身上什么感觉?而且还是接连不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浑身剧痛无比,最后风雨停息的时候,他早已支持不住,昏迷过去了。他只记得昏迷过去前自己紧紧地抱住了船身留下来的一块木板,随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昨夜雨疾风骤,浓睡不消残痛,试问海中人,却道痛楚依旧。知否?知否?应是身肥骨瘦。 现在他的怀里抱着的是那艘小舢板的尸体,原本就不大的小船如今就只剩下一块木板了。 这块木板却是他的救命之物,没有这块木板,他早已淹死多时了,现在这块木板又救了他一次。 他被海浪推着冲上了沙滩,退潮的时候怀中的那块木板正好卡在了两块礁石之间,不然的话,现在的莫然估计已经成了海上的浮尸,或者早就被海鱼分食了也不一定。 风雨过后的海岸,真真是万里无云,海天一线,碧蓝如洗。 刺目的阳光洒照在波光嶙峋的海面上,更增添了一分朦胧柔和之感,哪还有昨晚阴风怒号的场面了。 莫然悠悠醒来之后,唯一的感觉就是遍及全身的疼痛感,即使是轻轻地动一动手指也能痛的流出眼泪来。 不过触目所及之处却是沙滩地面,这让他的心中安定了不少,至少不再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境况了,以后什么情况以后再说,终于摆脱了那种死亡的压抑之感,这一刻,身上的疼痛似乎稍稍减轻了不少。 过了良久之后,莫然才咬着牙硬撑着爬了起来,全身上下就像是被千斤重锤无数次的锤炼过一般,痛无可痛。 坐在柔软干净的沙地上,看着身前的庞然大物,莫然悄悄地皱起了眉头。 这是一座规模超大的岛屿,有没有人目前还不知道,但就他看到的这些来看,这应该是一个荒岛,没有发现任何的人烟踪迹。 想要在一座荒岛上活下去,那困难程度不比在茫茫大海中寻找一个落脚之处好上多少,自己带出来的食物本来就所剩不多,经历了昨晚的大灾难,现在更是一无所有,仅剩的一个纪念物就是那块残破不堪的木板。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最坏的情况了,至少自己从凶险万分的海面上活下来了,既然岛屿上有植物,自己活下去虽然不简单,但也还有很大的希望。 想想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上,入目所及除了海水还是海水,那种让人绝望的辽阔根本就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希望。现在的局面不知要比昨夜之前好上多少倍。 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遭遇真真正正的算得上是离奇,好端端的被人绑了,然后带往未知地域,却在中途遭遇了海盗,食物稀缺之下矛盾爆发了冲突内战,却又在那一刻撞毁了船只,千辛万苦逃出来之后飘荡了没几天却又遇到了极其恶劣的天气,九死一生之下才被海浪带到了这个海岛。 这样一想,莫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原本一切都是好好地,自己那么听话,从小到大从没做过坏事,连矛盾都没与谁发生过,这是上辈子做得哪门子孽才有了今天的报应啊,天可怜见,小莫然真的没得罪过谁啊! 渐渐地体力得到了少许恢复,身体上的疼痛也不再像刚开始时那么要命,踉踉跄跄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潮湿咸腥的空气,一个多月了,莫然从没有像今天这么舒爽,忍不住心中的情绪,使出所有的力气,对着面前的岛屿吼出了一声带着稚气的长啸。 吼完莫然就差点吓尿了,玛德,他吼完之后,岛屿上此起彼伏的一声声兽吼紧随而来,看来生存环境不容乐观啊。 这么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岛屿哪来的那么多野兽啊?听那吼声,即使不是丛林之王却也有几分威势,天呐,等下不会冲出来一堆野兽把我给吃了吧?这真是出了虎口又进狼窝,我咋就那么惨呢? 小心翼翼的隐藏在一块礁石后边,等了半天没发现有野兽出来清理自己这个异类,莫然才稍稍放下了提起的小心肝。 在这里待下去不是个办法,虽然海风吹着很是舒爽,但总不能在沙滩上生活吧,总要有个遮风挡雨或者说可以暂避野兽的小窝吧。 将浸透了海水之后异常沉重的木板放在了海水扫不到的地方,从岸滩上找了根看上去还算结实的木棍抄在了手里。一是可以当做自己现在这副疲累伤痛的身躯的拐杖,再有就是可以随时应付一些突发状况,即使到时候没什么用,手里抄着家伙总能给自己壮壮胆不是? 一眼望去,这座海岛大得出奇,由于海岸线很是曲折,在这里根本就看不到这个岛屿到底绵延多长,但从刚才那一声声兽吼来看,绝不会小,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养得活大型的野兽呢? 岛屿越大就说明危险越多,却也证明活下去的希望越大,因为一个岛屿能够在茫茫大海中保持生态平衡极为困难,既然能够保持生态的平衡就证明这里的食物链是完整的,从另一方面来说,也就是说,这里拥有充足的隐形食物储备,自然也具有了活下去的能量支撑。 没有其他的想法,脑袋瓜灵光学习成绩极好的莫然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将这里的环境猜测推理了一遍,情况比想象中好多了,但也有很大的难点需要攻克,自己才能在这个岛上存活,以图后续。 比如说现在,他渴得要命却找不到水,昨晚上海水倒是喝了不少,但没什么用处,而且还是越喝越渴的那种。 第四章 活下去 饥渴交迫不允许莫然继续待在原地思考人生,一直待在这里和等死没有区别,别人不前进还能说是混吃等死,他连吃的都没有。 拄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的顺着海岸线前行,沿途的风景确实怡人,广袤无边的海面与郁郁葱葱的岛屿林木相辅相成,视野开阔之下让人不免心生豪迈,心情也好了不少,若不是现在还存在着生存危机,莫然倒是希望能够在这里搬张椅子躺下来好好享受安静地日光浴。 实在是此时的风景太美了。 日后有可能的话在这里建造一座小院,每日里看潮起潮落,观云卷云舒,没事的话还能下水游两圈,那日子简直犹如神仙一般。 但现在还是先解决了生存隐患再说。 若是不能尽快找到可以饮用的水源,他能不能撑到明天都是两说,更何谈以后了。 寻找水源必定要寻找地势相对较低的地域,但他又不敢贸然深入危机四伏的丛林,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沿着海岸线寻找入海口。 之所以如此坚定的相信这个岛上一定有淡水源,是因为这里存在着大型的野兽,动物要生存下去虽然不需要像人类一样摄入大量的淡水,但这么多动物想要活下去必定也需要一个充足稳定的水源。 所以此时莫然并不担心没有淡水,他害怕的就是这个淡水源并没有外流,而是只存在于岛上,那他就必须深入岛中一点点的进行搜寻,消耗大量时间不说,危险指数也是几何倍增长,以他现在的状态丧身兽口简直是顺理成章。 时光一分一秒走过,虽然身体的需求反应几乎让他倒地抽搐口吐白沫,但是现在绝对不能休息,他现在仅仅是依靠一股求生意志在往前走,一旦停下来休息或许就再也没有了站起来的机会。 身心疲惫加上极度缺水,身体还有着难以忍受的酸痛在时刻折磨着这个小少年,此时真的快要到他的极限了。 之前在海上漂流的时候还有水果用来补充水分和糖分,现在呢?总不能去喝海水吧,要说这里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海水,管饱管够,但喝完之后他也就快了。 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在渐渐抽离出自己的世界,声音变得开始遥远,就连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有些模糊不清,莫然知道他现在有些危险了,若是不能尽快找到可以饮用的水,他好容易从无情的大海中夺回来的生命就要在这个充满生机的小岛上还回去了。 他不甘心啊,经历了这么多刺激的大场面都活下来了,却要这么憋屈的死掉么? 可是即使再不甘心也不能让他目前的身体状态拥有挑战极限的资本,摇摇晃晃没支撑多久,眼前一黑便再也撑不下去一头栽倒在了沙地上。 幸亏是柔软细腻的沙地,不然这一倒指定是头破血流了。 莫然的半张脸扎进了沙地,瞪着一双悲哀虚弱的眼睛,漫无目的地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树木,心中感慨自己怎么这般倒霉,啥糟糕事儿都让自己碰上了,偏偏自己知道解决的办法,身体却支撑不住。 转动眼珠看了看高悬天际的艳阳,心中没来由的生气,为什么天气要这么好呢?昨晚上的狂风暴雨都跑到那里去了?此时下一场大雨自己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莫然原本有些模糊的脑海,对啊,雨水! 昨晚上下了那么大的一场雨,现在绝对还有剩余,虽然沙滩上不可能找到,但是树林里一定还有残余,即使现在艳阳高照,但落在地上的树叶肯定还会保留一点半点的。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又泛起了活下去的**。 挣扎着摇曳了半天始终没能做起来,索性也不勉强了,趁着现在还有一丝体力,赶紧赶过去看看还有没有残存的雨水了。 爬啊爬,爬啊爬,松软的沙滩上顿时留下了一道人形乌龟的痕迹。 及到近前,莫然不禁有些欣喜,只见一张枯萎的叶子上才残留着隐隐的水渍,看来昨晚上的雨迹还没有彻底蒸发挥散,这就证明,其他的叶子上应该还保留着少量的雨水。 哪怕是一点点,那也足够了,这里那么多叶子归在一起足够让自己度过目前的难关了。 等体力恢复了再找寻水源也不迟。 果然,往前爬行了一小段距离之后,就看到一张大大的叶子上静静地躺着一大波雨水,久旱逢甘霖,莫然早已不顾一切的飞爬过去,将因为缺水而干裂的嘴唇凑近了叶子。 浑然不顾逐渐浑浊的雨水,一顿狂吸猛饮,几乎将水底浑浊的泥浆也纳入口中之后,莫然才万分舒心的仰躺在地面上。 没有经历过那种难言的垂死的干渴,永远无法理解水源的珍贵。 缺水的人在尝过了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水之后,身体的本能反应往往让他更加迫切的需要更多的水。 稍作歇息,继续往前找寻余下的雨水。 打定主意要一次性喝个饱的莫然毫不停歇,一次次的前进逗留再前进,直将周围的雨水都喝光之后才心满意足的靠坐在一刻大树下。 这些雨水即使他现在不喝掉过不了多久也会自己蒸发掉的,与其之后捶胸顿足的后悔,不如现在就将自己满足。 现在可不是省喝俭用的时候,之后自己还要寻找安身之地以及找寻固定的水源,必须要养精蓄锐使身体尽量处在一个较好的状态。 等他体力恢复的时候,已经是时过正午,此时的气温是一天中最高的时候,顶着炎炎烈日,莫然重新踏上了探索的征程。 现在的身体状况比起之前不知好了多少,身体上的疼痛也减弱了许多,这也给了他继续战斗下去的信心。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现在他终于深深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刻含义,古人诚不我欺啊! 这座岛大得出奇,溜达了大半天仍旧是没有走到背面去。 不过,途中莫然却是发现了一些可以吃的东西,虽然比不上丰美的食物,但此刻如此落魄,能吃就行,管他许多作甚。 毫不客气的摘下了几颗野果,目测应该没有毒,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渴望,大吃特吃,果子倒也鲜美,生长在这里,阳光和水分都很充足,自然是汁多味美。 莫然找到了一处可以用于暂时当做居所的岩洞,并不是很深,不过他这小身板窝进去是足够了,洞口小,洞内空间也很小,大概只有两个平方左右,但作为暂时的栖身之地无疑是一处非常好的选择。 但唯一可惜的是水源并没有着落,不知道为什么,走了这么久,愣是没有发现有淡水外流的丝毫痕迹,即使地面上有些沟壑,也是因为长期暴雨冲刷之下形成的,并不是所谓的河床。 这让莫然有些不解,按理说形成一定规模的淡水,长期积累之下必定不能像是死潭一般从不外流,因为那样就注定这个淡水没有活头,也就是长期的雨水积淀而形成的。水是死的,长期沉淀必定会发臭滋生毒物,也注定了不能饮用,那岛上的这么多野兽怎么活下来的? 由此可见,岛上必定有一条活水的源头,不管规模大小,必定可以保证岛上生物的正常所需,这样才能维持一整条生物链不断层,否则岛上的生物估计早就死绝了,哪有今天这般骇人的场面。 只要有活水源就必定会有水流外泄,那就不愁找不到,只是现在自己还没有找到而已。 眼看日头西落,马上就要天黑了,准备了一大堆战略储备的莫然坐在洞口安静地看着此时的美景。 夕阳的余晖照耀在波浪嶙峋的海面,折射出来的光泽温暖而绚丽,细腻的沙滩此时也仿佛覆上了一层薄纱,让人不自禁的心生徜徉。 但此时看着朦胧迷人的美景,莫然却是有些伤感,自从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动离开家开始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父母找不到自己会多么的伤心难过啊,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回到家乡。 或许不知道哪一天自己就有可能丧身于此了,再也回不去了,想及此处,经历了那么多大灾大难的莫然,鼻子有些发酸。 自己即使能在这里活下去,却几乎没有了重回故地的可能,也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生身父母,百善孝为先,但自己却不能再在父母身边尽孝了,不仅如此,还平白的让父母为自己忧心心碎。 啪的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自己的脸上,至于这一巴掌为的什么,只有莫然自己心里明白。 看着面前温顺的大海,莫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己一定要努力活下去,不管以后将会经历什么,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若是自己死在了这里,那就再也没有了回去再见父母的机会,自己没死的话,就一切都还有机会。 绝不放弃,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么?如果不是这种信念,一个月来的海上漂行估计早就尸骨无存了,何以能撑到现在。 就像是为即将熄灭的火堆重新加入了一把柴禾,希望的火焰再次在这个少年的眼中燃起,在这一瞬间,竟仿若将所有的光辉都比下去了一般。 第五章 夜战 夜色深沉,海面一如既往地平静,皎洁的月光洒落,清凉如水。在沙滩的折射下使得四周空明如昼,此刻的意境仿似置身于星空,梦幻而遥远。 这种场景好像拥有无限的魔力,让人忍不住地静下心来。无论是多么暴躁的人在这里都能够瞬间平息下来,心如止水。 但莫然却做不到心如止水,玛德,被一群野兽包围了,怎能淡定如常呢? 月光下,沙滩之上,五只似狼似狗的野兽似乎是嗅到了生人的气味,眼冒绿光的死死盯着莫然所在的山洞。 真不知道这些鬼东西嗅觉怎会这么灵敏,这才是第一天到这里,怎么就会被发现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对付过去这场浩劫再说,以莫然无限接近于零的武力值,即使只是五条狗,也能将他咬得哭天喊地,更何况这东西明显不像狗那么温顺。 虽然样子看起来很是吓人,但从头到尾只听到了它们的低吼,这不由得让莫然稍稍放下了心,至少没听见最不想听见的狼嚎,情况还是相对比较不错的。 如果对面的这五位是狼,莫然估计会直接放弃抵抗,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希望还抵抗个毛线。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应该是豺狗一类的东西,样子看上去唬人,杀伤力也不小,但是胆子和孤狼比起来天壤之别。 双方对峙了一会儿之后,那五位老兄最先耐不住性子,渐渐地逼近莫然所在的藏身地。 双手紧紧地握着那根壮胆多于保命用的木棍,因为紧张而使得手心沁满了汗水,双目正视前方,对方一有异动,想必莫然会毫不犹豫的挥下手中的武器。 现在莫然早已不报有什么侥幸心理,期图对方没有发现自己什么的,都是在欺骗自己,那和找死没有区别。 而且,看这几位的样子,并不像是肯轻易放弃的主。 估计今晚少不了一通恶战。 不过现在的莫然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恐惧,现在有的只是全神贯注的备战,如今的情况已经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呃,两者貌似没什么区别。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正面刚才能有一丝获胜的机会。 随着距离的拉近,莫然此刻似乎能够通过徐徐吹来的海风闻到对面那五位口中熏人的腥气,这般距离,在月光下几乎已经可以让莫然清晰地看到它们的皮毛花纹。 一人五兽,相隔不过三米距离,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区间,若是这五位速度快的话甚至根本不给莫然反应的机会就能在瞬间将其扑倒征服······ 莫然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不够用,目标有五个,全神贯注之下顶多能注意到两三个,没办法,只能用眼角的旁光,啊呸,余光来关注战场。 左手边的那一只最先发动袭击,稍稍俯下了身子之后猛然爆发,一跃而起,这一刻的弧线看得莫然直想赞叹,如果此刻面临攻击的不是他的话。 虽然这一跃的抛物线和爆发力都没的说,但该面对还是得面对,手中的木棍被他当做了一柄直刀,双手抡起之后,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落下,正正砸中那东西的脑门儿。 “嗷~”凄惨万分的嚎叫在战场中响起,那声音简直让人心疼。 不过莫然知道这一棍子下去,只可能将它打疼,并无可能将其毙杀,头骨是这类犬科动物全身上下最坚硬的地方,就算是打成了脑震荡也绝对打不断这骨头的,何况刚才那一下看上去势大力沉,其实伤害能力并没有多强。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且还是虚弱状态下的身体能有多大的力气?这点自知之明莫然还是有的。 若是刚才的力道能将这东西打死的话,手中的棍子恐怕早就断了不知多少节了。 似是被激起了凶性,那五位直接炸了毛,一拥而上,莫然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这可不是宠物犬,往人身上扑也绝不是为了体现亲昵。 横扫千军之后就地一个打滚,堪堪躲过了这一波冲击,此时莫然实在是狼狈不堪,但能活命就行,谁还注意自己是不是姿势优雅呢? 想要风度估计就会失去自己的小命。 两相对比,只要不是智障就知道该选哪一个。 战斗在持续,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不过敌人实在是太多,莫然这个武力值低的可怜的孩子根本应付不来,虽然对方的伤害能力也不见得高到哪里去。 但兽海战术却能将他硬生生地拖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没多大会儿莫然就已经有些体力不支的迹象。 心中一狠,一咬牙,不管其他的攻击,全力攻击其中的一只,哪个冲在最前边,就打哪个。 战法一变,莫然的身上瞬时就添了几道伤口,虽然都不是很深,但那种火辣辣的疼痛却是真实的,不用看也知道此时的身上必然已经血迹崩现。 一招力劈华山不管不顾的砸向了离他最近的那只,效果还是有的,那条狗一样的东西正面迎敌,被一棍子重重地抡在了鼻子上,当场就是狗血喷洒,伴随着痛苦的惨叫,顿时停下了进攻的步伐。 猩红的舌头急忙舔着受伤的地方,但没什么效果,依旧是鲜血直流。 见自己这一下战果不凡,莫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嘭嘭几下又砸在了那条受伤的豺狗同一个地方,鲜血流的更顺畅了,几乎有了止不住的趋势。 似乎是莫然的突然爆发震慑住了另外的四只,一时间竟然再没有敢于上来进攻的,莫然也获得了短暂的喘息,刚才一顿疾风乱雨确实很过瘾,但对体力的消耗也是颇大的。 莫然拄着木棍张口喘着粗气,受伤颇重的那位老兄还在嗷嗷直叫,战斗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暂停了。 小小的休息了一会儿,莫然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重新又举起手中的木棍准备迎接战斗,但看他重新拿起了武器,那条受伤的狗却是吓坏了。 狗的头骨确实很硬,但不包括它的鼻子,它的鼻子还是很柔软的,给莫然全力来了那么两下,它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鼻子的存在了。 此刻,这位小煞星又一次举起了武器,心中的恐惧被一瞬间无限放大,本能反应的往后退了两步,随后呜呜的叫了两声,似乎是在跟它的同伴交流。 “呜呜~” 受伤的那只似乎在说“点子硬,撤乎?” “嗷呜~”他的同伴不愿意了,“明明这么弱小,怎么能算点子硬呢?你不会是被打怕了吧......” “呜呜~”受伤的那只面子上过不去,但却不愿强撑着面对棍棒加身,就一句话“你行你上!” “哦呜~”“那还是撤吧......” 带着几分不甘心,狗群最终还是撤走了,眼神中那抹毫不掩饰的不甘竟然连莫然都能感受到,心中大奇,这狗东西居然还能有这么人性化的眼神,真是绝了! 莫然给最前边的那条狗带来的伤害是实打实的,就连它退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甩着鼻子,想必血还在流,根本停不下来。 在确定了这五位访客真的消失于密林不见之后,莫然紧紧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刚才那不断重复的力劈华山虽然威力是很可观,却也在同时几乎抽走了莫然体内所有的体力,直接就累成狗了,那个时候的他虚弱的一匹,相信只要其中一只趁着这个空档冲上前来,莫然就只能认命被轮了。 幸好它们执行了战略性撤退的策略方针,不然莫然真就悲剧了。 松了一口气的莫然一屁股坐在了山洞的地面上,此时受伤的地方疼痛感不断袭来,直将他搞得呲牙咧嘴。而且体力透支之后,乍一放松全身无处不酸疼,这酸爽,绝了! 没想到在这岛上的第一夜就经历了一场艰苦异常的战斗,这运气简直没得说,什么事都能被碰上,莫然真的是有些欲哭无泪了。 身上的衣物已经快要被撕成乞丐装了,但这鬼地方有没有活人都还两说,更何谈换件衣服了,只能将就着穿了,反正这里也没发现有其他人的存在,自己穿几天都无所谓。 不过泡在海水里一整夜,现在还出了一身的汗,身上很是不自在,明天可以好好地洗洗自己,顺便将衣服也洗了。 没有衣服换洗,就只能将就一下了。 迷迷糊糊地莫然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睡眠质量差的出奇,时刻都要提防着有可能突然出现的野兽,不差都怪了。 等到第二天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莫然就醒了,这是在以前留下来的良好生活习惯,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调整生物钟,关键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岛上,哪有那个时间和安稳的环境给他去挥霍呢? 阳光穿破厚厚的云层与海雾,照射在潮湿的大地上,鸟鸣虫叫,一切都是那么生机勃勃。 昨晚的激烈战斗对这一切没有造成丝毫的影响,如果不是地面上还残留着斑斑的血迹,否则莫然甚至以为昨晚发生的所有都只不过是一场梦。 新的一天预示着新的希望,同时也预示着莫然又饿了...... 第六章 新住处 清晨潮湿的空气伴着海风带来丝丝凉意,让人神清气爽。 少了谁地球都是一样转,昨夜发生那么激烈的争斗,一早醒来依旧是和往日无异,大海还是同样在潮起潮落,植物一样生长。 草草的吃了些野果,莫然再一次朝着昨天相同的方向前进,他要对这个岛屿有一个大概的意识才能做下一步的打算。 虽然暂时来看并没有什么生存危机,但是没有危机就是最大的危机。 每天里素食果腹,莫然整个人都开始有些飘了,满脸菜色,典型的营养不良,水果虽然能够给予他足够的糖分,但人体所需又岂止是糖分就能满足的? 肉食才是强壮的必备之物,可惜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就没那个能力获取足够的食物来补充自身。 这是一个死循环,没有充足的食物,就没有体力,没有体力就无法获取充足的食物,来回往复,造成了这一尴尬的局面。 不过,办法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总有解决之道。 一直走到日上三竿都没能找到外流的水源,自然也没走完向阳的这一面。 一般说来,像海中的这种岛屿没理由会特别大,因为这是海下的山体露出海平面所形成的,如果占地面积特别大的话,只能说明海下的这座山大得简直爆炸! 几近将体力消耗一空的莫然垂头丧气地返回自己的临时居住地,他只是想在这座岛上找到一处可以安身立命的地界,能够不为了生存耗尽心思就好,没想到这最为简单的期望竟然这般难以实现。 照这么下去,他真的很担忧自己能不能撑到获得重返故地的机会的那一天。 现在这座岛屿对于自己来说实在是太大,也是充满了未知和危机的,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之境地。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有一个相对安稳的生活环境,不然整天提心吊胆的活着,会活活将人逼疯的,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了? 不过他也知道,想要找到一个理想的住处实在是不太容易的,他只能依靠着还算灵敏的脑子来寻求生机,只有活着才有以后的希望,人都死了要再好的居所又有什么用呢? 莫然不傻,相反还很聪明,虽然这陌生的地界让他惶恐不安,却依旧能尽可能的理性对待,实在是难得。 云卷云舒,日升日落。转眼间已经过去五天,这是莫然来到这个岛上的第六天,在这几天时间里,莫然从未放弃过搜寻。 也就是在这几天时间里,他转到了岛屿的背阴面,现在他才知道,这座岛屿是多么的巨大、庞大! 原本已经尽可能的高估这座岛屿的面积,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它。 莫然登陆的地方并不是岛屿的角落,而是在中间稍偏的地方,仅仅是从这里走到岛屿的拐角处就用去了他五天的时间,可想而知,这座岛有多么巨大。 这里简直可以称之为是一个小小小大陆。 而且,令莫然感到兴奋无比的是,他终于找到了淡水,水流很细小,就像是一条小溪,流经沙地,缓缓地注入大海。 这就已经足够了,至少不会因为缺水渴死在周围全都是水的岛上。 看到这条淡水支流的时候,莫然就像一个神经病一般手舞足蹈,直到将自己累到瘫痪,然后更像是疯了一般连滚带爬地伏在溪流上狂饮。 这几天来的折磨几乎让这个少年彻底的疯狂。吃不饱、水源不足、风餐露宿还要每天面对各种野兽的骚扰。 若不是强烈的求生意志支撑着他,估计现在就只剩下了一座孤岛和一个疯子。 现在生存挑战中的水源问题已经解决了,以后的日子会好上不少。 似乎这条小溪给莫然的生存轨迹带来了好运,时来运转。顺着支流追本溯源,在途中他发现了一处极佳的居处。 一个十分宽敞的山洞在山体中凹陷,这处洞穴几乎有普通的房子大小,除了规则不完整以外,简直完美的不能再完美。 洞口前是一块平坦的草地,几块大石伫立其上。旁边就是那条淡水支流,取水再方便不过。关键还是这个洞穴的洞口十分窄小,易守难攻,晚上堵上它之后大可安然入睡。 这对于莫然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福音啊,感谢上苍! 莫然搬进新家,这种感觉别提有多爽了。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看上去让人舒心多了。 这里离海滩并不远,走不了几步路就可以到海边,和阳光沙滩只相隔一小片树林,出去小树林就是视野开阔的海岸,脚边就是生命之泉,目前为止,莫然想不到更好的居住环境了。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岛屿上,能够拥有一处私人的领地,想想都让人神清气爽。 布置家当,封锁洞口,虽然劳累万分,莫然却是乐此不疲。 这一夜,莫然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好觉,连续几天的提心吊胆几乎将他的所有精力都耗尽,这一觉睡下来,整个人都重新恢复了活力,满血满蓝原地复活! 洞口前的草地上,晨露在草尖摇摇欲坠,在阳光的照射下绚丽多彩,梦幻般的光晕带给人好心情。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闻过肉香的莫然几乎眼冒金星,长期的能量缺乏让他这副身体已经有些不堪重负了。 必须要想办法弄点肉食了。 打猎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弓箭刀兵,但现在那都是奢望,根本不切实际,比较现实一点的办法就是挖陷阱,撞大运。 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得以实现的方式。 想到就做,绝不拖拉。 没有工具就用石头木棍,所幸这里的土壤因为近海而潮湿松软,不然这个想法早就破产了。 即使如此,等第一个陷阱成型的时候莫然也累了个半死,手上更是一个个的水泡此起彼伏。 长宽都是半米上下,深将近一米。对大型动物来说根本不是事儿,但对兔子这一类的小动物来说却是一个绝地。不仅仅是深度,陷阱底部还插满了尖锐的石头和木茬,从这个高度落下来,绝对讨不了好。 陷阱上覆盖上枯枝残叶,外表看上去和平地没什么区别,为了吸引那些小东西,莫然还特意在上边放了一堆鲜美的青草。 用心良苦啊! 等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疲惫不堪的莫然草草地吃了几口就封洞睡下了,到底有没有收获还要看天意。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莫然第一件事就是急奔向陷阱所在地,结果很是让他失望,陷阱原封未动,根本就没有动物落网,连根毛都没看见。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即使着急也没有任何用处,这种事全都是凭借运气来的,运气不好,在这里干等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收获一只。 依旧是鲜果填腹,等待的这几天,莫然也没有放下手头的工作,挖陷阱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了工具的重要性,这里没有铁制品,想要轻松做好一件事根本就不现实。 不过这里却有的是石头和木材,虽然以他的资质做出精美的工具不可能,但良好的教育使得他拥有别人难以想象的机智,做出一些简单的工具自然不在话下。 经过一番打磨之后的锋利石条用柔韧的藤蔓和树皮捆绑在一根长棍上,这座岛上第一把长矛就这么诞生了,说来很容易,但其中的艰辛只有莫然自己知道。 材料有的是,但符合条件的却不多,长长的石条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个差不多满意的,用坚硬的石块一点点的敲击打磨了大半天才有了矛头。 最后将他们组合又用去了很长的时间。 可以说连续两天时间,莫然几乎全部用在了这柄外表并不怎么美观的长矛上。这将是他未来一段时间的保命武器,不得不煞费苦心。 虽然并不能用来挖掘陷阱,但用于防身还是可以的。 第三天早晨,莫然终于等到了他的第一顿大餐。 一只灰色的野兔安静地躺倒在陷阱里,因为它已经死去多时了。 锋锐无匹的树杈从它的腹部直穿而过,地面上的血迹也早已干枯了,从周围的凌乱可以看得出来,临死前它肯定也是做出了很多的挣扎反抗,但伤势终究是夺去了它的生命。 看到这只野兔的凄惨模样,莫然心有不忍,但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他想活下去就必须要铁石心肠,不然下一次躺在地面上痛苦死去的可能就是他。 将野兔带到海边,用锋利的石片开膛破肚,虽然过程极尽艰辛,但最终看着鲜美的兔肉莫然还是有一种难言的兴奋。 不过随即莫然就懵逼了,虽然兔肉有了,但是没有火啊,生吃么?! 将洗好的兔肉架起来,莫然却独自一人在山洞里徘徊不定,脑海里在一条条的否定着自己的想法。 最先想到的是火机和火柴,立即就被自己抛之脑后了,在这个岛屿上想到这一点本就是脑残的想法,自己默默地狠狠鄙视了自己一次;然后又想到聚光燃火的办法,但貌似也没用,自己没有放大镜也没有玻璃镜片,根本不可能;还有就是火石,虽然在岛上或许有,但目前想找到实在是不现实。 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 突然,莫然脑子里闪过了一道灵光,兴奋地大叫一声:“有了!” 若是在场有其他人指定会将他当做神经病患者,对着一坨生肉,咬着手指,流着哈喇子,脸色阴晴不定,还大呼小叫,怎么看都不能将其跟正常人联想到一起。可惜的是这岛上目前还没发现有其他人的踪迹。 第七章 钻木取火与养殖业 虽然不太实用,但用在此时却是再合适不过,那就是伟大祖先们结束茹毛饮血时代生活的重大创造——钻木取火。 燧人氏钻木取火是人类文明史上的一大进步,如今却是成为了莫然必要学习的生活技能。 钻木取火着实不易,此刻的莫然大有体会。一大堆的干燥柴禾被堆在一边,材质松软的枯木被砸开露出中间的木髓部分,去掉之后会出现一个凹槽,这样才不容易脱轨。 木头下放置了一些引火用的枯叶干草,找了一根硬度相对较高的小木棍,莫然便开始了学习古人进行钻木取火。 哼哧哼哧了半天,也没见有火苗出现,甚至就连一点青烟都没往外冒,莫然的小手却几乎被他自己搓去了一层皮。 虽然大致的知识他都知晓,但真正实践起来却才知道到底有多困难。 歇了会儿,继续努力,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架在木架上的新鲜兔肉,这是他目前的唯一动力,想吃肉?那就先生火! 从一开始的灼热,到双手剧痛无比,再到最后的麻木,莫然感觉自己的双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想吃顿兔子肉咋就那么难呢? 正在神游天外,手中动作不停的莫然突然间闻到了一股香香的味道,木料燃烧的那种味道,就像他小时候最喜欢闻的火柴划燃的那种感觉。 惊喜万分的回神,枯木上已经冒起了丝丝缕缕的青烟,这是一个好现象,证明自己并没有做无用功,坚持下去一定会出现火苗的。 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满心欢喜的莫然将全身心投入了钻木取火工程大计之中,助燃的最好方法就是要有充足的氧气,双手动作越来越快,口中不停地朝着钻木接触的地方吹气。 一缕红黄相间的火苗就像是跨世纪的第一道曙光,出现在备好的枯叶之上,小心翼翼的将更多的枯叶加入小火堆,唯恐动作稍大带起的风会将其吹灭。这一刻,莫然就像是在照顾一个柔嫩娇贵的孩子。 火苗越来越旺,逐渐的扩散到拳头大小。 抓起一把干草,将其引燃放进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柴火堆,由小到大,由细到粗,火势越来越大,照耀地整个山洞明亮异常。 莫然只想跳起来吼上几声发泄一下自己的兴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能做到,虽然有知识打底,但到底能不能成,他心里也没底。 不再耽搁,将准备好的兔肉架在火堆上开始了烧烤。 虽然燃起的青烟呛得他咳嗽不止眼泪直流,但脸上兴奋地表情未有丝毫衰减,反倒是随着肉香的一点点散逸,眼神中的火热愈演愈烈。 兔肉上金黄色的油水随着炙烤不断聚集滴落,落在火堆上发出滋滋之声,助长着火焰。 肉香不断撩拨着莫然的食欲,味蕾被刺激之下不断分泌着唾液,喉结一阵耸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吃不了兔子肉,尽管万分难耐,却依旧强忍住心底的**,等着它彻底烤熟。 终于,在浓烟滚滚之中,一缕遮挡不住的肉香弥散开来。 灼热的气息近在眼前,同时也深深地诱惑着莫然,不顾一切的撕下一块吞入口中。 “嘶~”火热的感觉伴着些干涩充满了嘴巴,直烫得莫然长抽了一口凉气。 好容易将这一口滚烫的兔肉吞进腹中,莫然不禁有些失望,这兔肉虽然香味四溢,但吃起来却是味如嚼蜡,根本就没什么味道。 失望地叹了口气,先将就着吃吧,暂时根本弄不到什么有效的调料,盐巴虽然能够搞到,但也不是这一时半会儿就能有的,以后再想办法。 一顿并不算美味的大餐吃得莫然是满嘴流油,心情舒畅。 好久没有这样包餐一顿的感觉了,甚至莫然都有些怀疑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胃口都变小了。 将吃剩下的一半兔肉放在了简易木架上,到溪边喝了几口淡水,水足饭饱的莫然长长地舒了口气,稍作歇息就继续开始辛勤的劳作,在这危险的岛屿上未雨绸缪还是必要的,一只兔子并不能撑多久,顶多明天早上就会继续回到原来的生活。 享受了一次饱餐的莫然自然不想重新回到那种草食动物的生活。 工具的制作以及陷阱的继续开拓都是必要的,这是他以后的生活来源,不得不上心。 同时,莫然也在考虑更先进一些的狩猎方式,总这么守株待兔不是个办法。得有一个能够为自己长时间提供食物的途径,才能安心地进行其他方面的探索。 可是现在他能有什么可以保证长期生活资源储备的方法呢? 种植粮食?没可能!连种子都没有怎么种植呢?再说自己也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既然种植不现实,那就只能通过养殖的办法了,仔细想一想,自己力所能及的有哪些? 首先,来到这里第一天遭遇的那种豺狗似的东西肯定不现实,到时候谁吃谁还不一定。 其次就是兔子了,但野兔子的气性比较大,不容易养活,最终能不能养活还要看运气,但这也是一种值得考虑的办法。 还有就是大海中从来不缺的东西了——鱼类。 虽然养殖咸水鱼比较麻烦,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靠谱的一个,虽然这种周期也不短,但可以多捉一些当做战略储备粮也是不错的选择。 想到就做,这是莫然的一向行事风格。 先是跑到海边看了看市场行情,到底养鱼是不是一个可以实行的策略呢?结果虽然不算太满意却也不至于失望,浅滩里有很多鱼是不假,但大都体积很小,即使养殖也难以形成规模。 但莫然却也发现了另外的好东西,螃蟹。 除非是个别的种类,一般的海蟹在沙滩上速度算不上太快,小跑两步基本就能追上,这种海品可比捕鱼要简易多了。 带了两只回来的莫然将他们翻过来压在小石头下,不至于其跑掉。先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首先为螃蟹筑巢,很简单,用石块圈起了一个不规则的牢笼,只要阻止它们逃跑就行了,地点选在了溪水的下游,不会缺水同时也不至于污染了水源。 至于捕鱼,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莫然就果断放弃了。 现在没有工具,靠双手抓鱼么?纯粹是浪费时间。 他现在虽然吃住不太愁了,但也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哪有那么多的时间耗费在这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找了一片扁薄的石片,继续开垦新的陷阱,多个陷阱多分机会不是。现在所有的陷阱都不设置尖刺了,不然掉下来还是个死,那还养个屁了。 吃肉就是有效果,一刻不停地蹦跶了一下午,甚至还挖好了一个新陷阱,到了日头落山的时候竟然只是感觉有些疲累,放在以前,这么大的体力劳动估计早就已经倒地抽搐口吐白沫了。 以后的几天里,共收获了三只兔子,不过莫然都没舍得吃,将它们圈养了起来,托上苍的福,虽然它们每天都暴躁的蹦来蹦去,但值得庆幸的是都还没死,反倒是养的好好的螃蟹死光了。 这让莫然有些无奈,自己还是太过想当然了,海蟹原本就生活在海中,换到淡水的环境中始终活不了多久。 他不是没想过建一个池塘,但是没有防水措施,即使挖出来一个大坑也根本就留不住水,每天保持池塘里的水他就啥都别想干了。何况这里又没有水桶,拿着张大叶子来回递水么?累死他算了。 ······ 在这座岛屿上,感觉不到春夏秋冬的交替,四季如春并非虚言,时间的观念在这里极限弱化,但莫然却每天坚持记录时间。他用鹅卵石摆出了四个隔离开的方框,最右边是天数,自右往左分别是日、周、月、年。用小木枝当做记录单位。 并不是说莫然时间观念多强,他有他的想法,因为他怕自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会渐渐迷失,最终成为原始人。每天里也都在对着空气说话,即使有些神神叨叨的嫌疑,也不想因为孤独而使自己疯掉。 陷阱越建越多,收获也越来越大,可付出的汗水和体力也是极为可观的。原本白白净净的小少年如今已经有些皮肤黝黑了,手上的茧子也已经叠起了厚厚的一层。 而如今的兔子养殖也已经颇具规模,二十多只兔子在扩建之后的围栏里活得好不快活,这里不缺植物,只要每天扔给它们一些叶子青草就可以,野生的东西就是好,不挑食。 莫然的生活也有了很大的改善,不算圈养起来的这些,陷阱给他带来的收益足够满足他的日常所需,甚至还有富足,盐巴也早已有了着落,虽然没有其他调料,但如今的莫然已经有些习惯了现在的这种生活。 但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活下去,探索还要继续,一天不能确定这个岛上没有人,莫然心中就难以安宁,他始终是一个外来客,如果不能对自己所生活的区域了解清楚,他很难放心。 进发,向着岛中心! 第八章 活见鬼 自从莫然来到这里定居,已经过去了半年的时间,这是他第一次下这么大决心进行深刻的探索,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每天为了食物愁眉苦脸,操碎了心。现在,一切都已开始走上正轨,他绝不容许自己一直这样安逸下去。 在给他的“储备粮们”准备了足够的口粮并且将陷阱暂时封死之后,莫然背着他自己编织的背袋,抄起长矛意气风发的杀向了岛中心。 当然,他还没自大到埋头乱闯,顺着水流前进才是正经,这是生命之源,万万少不得。 沿路的风景变化万千,毕竟此岛目前为止看上去荒无人烟,没有人为的破坏痕迹,想来隔绝已久,即使是与外界的景物全部相同也不足为怪。 但莫然已经没有闲心去看风景了,前方出现了拦路虎——一条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的红花大蛇。 在一片绿莹莹的草木中,这条蛇的颜色实在是太扎眼,想不被发现都难。 原本莫然只想绕过它去,继续前行,万万没想到这东西竟然不依不饶,蜿蜒着爬到了莫然的面前,那情形就像是无法无天的山贼挡住了去路,只差大吼一声:“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漫游星空的跨越式思维搞得莫然自己都想笑,不过却笑不出来,看眼前这位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善茬。 猩红的分叉蛇信急速的吞进吐出,虽然刚才并没有发现它的行动速度有多快,但仍不能有丝毫大意,否则被咬了可就离死不远了。 虽然名字很雅意——蛇吻。 但此蛇吻非彼舌吻,完全不是同一个层面,如果单从吻这个角度来讲的话......咦~好恶心...... 甩了甩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却脑后,此时此刻还是小命比较重要,不,无论何时小命都是很重要的。 不知道眼前这条蛇是对莫然这个新奇的物种感到好奇还是对他身上的肉味感兴趣,反正此时是和他对上了,目标很明确,绝逼没有误会。 早在当初莫然最虚弱的时候,一群豺狗都被应付过去了,还会怕这一条蛇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先出手为强,后出手遭殃。虽然在没有了解这条蛇的速度的情况下贸然出手有些不理智,但等它发动攻势之后再应付,莫然很怕他自己没有那个反应的时间,即使能反应过来,身体上的动作也不一定能及时作出防御。 与其担惊受怕自己折磨自己倒不如主动出击,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没有丝毫预兆,手中的长矛瞬间刺出。 这一击凝结了莫然所有的力道,手臂甚至因此而青筋暴起,这一下若是插在那条蛇身上,即使石矛并没有什么锋芒,相信也能深深地戳进它的肉里,到时候还不是任由自己宰割。 很可惜,莫然的准头太差了,只是稍微擦了点边,并没有真正刺中。以他当初打造石矛的时候拿石头砸石片都能将自己的手指砸肿的超凡技艺,这一下要是直接命中才是咄咄怪事。 那条蛇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长久以来的生存本能使它条件反射一般身体后仰,但似乎也为它自己的回避反应有些恼羞成怒,发了狂一般瞬间回逼,势要将这耻辱讨回来。 出手之后就一直在观察着反应的莫然,被这条蛇的速度吓尿了,虽然心中明白这东西的速度必然不凡,却没想到这么变态,完全超出了预期啊。 来不及后撤,只能将手中的长矛当做刀来使,双手持矛掠地横扫,只图能够稍稍阻挡一下那条蛇的进攻趋势。 却没想到歪打正着,硬生生的将红花大蛇扫到了一边,这一下虽然没第一招那么势大力沉,但命中了蛇头,伤害同样爆表。 只见吃了一记暴击的红花大蛇在地上躺着打滚抽搐,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 趁你病要你命,既然没了反抗能力,莫然自然不客气,抡起长矛当棍使,砰砰砰的砸个不停,直到那条蛇彻底没了动静方才罢休,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只要敌人未死危险就一直存在,这是莫然亲身得来的经验,胳膊上的那道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四个月前莫然就是犯了大意的错误才导致他差点阴沟里翻了船,现在遇到的是蛇,更加危险,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打蛇不死后患无穷!” 蛇类的报复心理强的飞起,若是现在明显敌对的情况下不将它彻底解决,那以后可真就寝食难安了,随时面临着一条蛇甚至是几条蛇的报复,谁还能睡得着? 恢复了体力之后,一再确认那条蛇已经身死,莫然才重新拿着已经歪了矛头的长矛继续上路。 长矛的质量并不可靠,毕竟不是专业做工,简陋至极的固定在经受了激烈的战斗之后已经变成了半残状态,有时间还要再进行强化稳定。 不过现在没那么多闲时间去做这些小事,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必须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等待夜晚的到来。 夜晚的岛屿山林充满了危险,此起彼伏的兽吼和远处的海潮声在这黑漆漆的夜里更加增添了几分诡异和难言的恐惧,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什么不开眼的东西前来叨扰。 不过出于警惕莫然也没能睡好,往往是瞌睡一会儿就要抬头看看周围有没有危险,虽然周围都被他布上了枯枝枯叶,稍有异动就能在第一时间醒来,以备不测,但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住处,担心和警惕是难免的。要是在这荒郊野外的还能呼呼大睡,那他离死也就不远了。 在丛林里走路可是太困难了,这里几乎就像是一片原始森林,不仅要开路前行,还要随时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走走停停,两天之后,莫然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水源。 这是在一处小山谷中,说是山谷并不贴切,这里就是两座山峰的中间,比起其他地方,相对海拔还是要高出一些的。 按理说两座山长成这样,应该将缝隙都填满了,而且这里的地势也不应该出现活泉,但事实就是如此,不得不让莫然感叹大自然的创造力。 泉眼并不大,加上周围水池直径也就两三米,但却是源源不断地流出淡水,从周围的苔藓来看,这水池形成的时间已然不短,而且水位没有明显的下降痕迹,不用担心淡水资源的问题了。 而且水源并不只是自己来时的那一条流向,还有一个分支沿着山体夹缝蔓延向另外一端。 站在水边向下望去,潭影悠悠,几乎深不见底,时不时冒起的气泡伴随着泉水的上涌,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道暗流翻滚的水纹。 突然,莫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东西,自从来到岛上从未过分失态的他此刻已经吓得有些魂不附体,以至于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都丝毫未觉。 就在刚才,他看到了来到岛上的第一个人影,也不能说是人影,因为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清那个人脸上微笑的表情和身体表面的任何细节,但仅仅如此也只不过会让莫然猛地一惊罢了,断不会如此骇然。 最诡异的还在于他刚才从水面的倒映中清晰地看到那个人是突然出现的,而且还是脚不沾地,轻飘飘的没有丝毫重力一般。即使在翻滚的水面上他的影像依旧没有丝毫波动。 要知道人从水中看倒影都是有些暗淡的,绝不会如此栩栩如生,更何况在翻滚不平的水面上,哪里有还能保持纹丝不动的倒影,而莫然又很确定那人绝对不在水下,一切都很自然,和面对一个正常人无异。 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人的身着服饰太过怪异,似乎是一件非常宽大的袍子。 浑身瘫软坐在地上的莫然抬头看去,甚至是将周围一整圈以及天上都看了一遍愣是没有发现有其他人的踪迹。 周围的一切也是和刚才并无异处,只能说明自己刚才看到的太过于虚幻了,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身体,伸出头再往水面看去,却没有了刚才的影像。 终于放下心来的莫然不由拍了拍小胸脯,玛德,吓死宝宝了,还以为大白天的见了鬼,原来是虚惊一场。 看来是自己这两天没休息好,神经过敏了,甚至都开始出现幻觉了,这次探索完毕之后要好好地睡上一天。 看了看周围没有再出现什么异况,莫然绕过水池向着水源的另一端行去,这次出来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已经确定不会出现水源的稀缺,这岛屿上的食物资源也是十分充足的,只要水源和食物不出现断层,活下去就没有任何问题。 当莫然再一次面临大海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看来泉头并不在岛屿的中心地带,更加偏向于向阳的那一面。 呼吸着咸咸的海风,莫然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好多,埋头在几乎不见天日的树林里五天五夜,任谁都会有压抑的感觉的,此刻,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好不舒心。 第九章 新的来客 麻溜地将自己飞快地脱了个精光,将衣服往身后一扔,向着大海,狂奔而去。 这几天跟个老鼠似的在丛林里钻来钻去,充足的汗味在身上甚至已经发臭了,有没有个可以洗澡的地儿。 淡水流太浅也太细,用来饮用或者洗脸足够了,洗澡却是太奢侈了,倒是有一个可以满足洗澡条件的地方,就是那个水池,但就算再给莫然几个胆子他也不敢。 所以一直强忍着直到现在。 无尽的海域任由驰骋,莫然放开全身心地在里头扑腾,这种感觉太爽了。 舒舒爽爽的洗了好久,又将脏兮兮的已经洗得发白的衣服重新洗了一遍,找了几根树枝撑起风干。而他则一丝不挂的躺在沙滩上,享受着日光浴。 若是半年前他敢这样玩,估计能生生的晒去一层皮,现在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强烈的光照,皮肤也没那么娇嫩了。 微微起伏的海面在没有大风大浪的时候就像是宠物猫一般温驯黏人,但经历过它最凶残一面的莫然自然不会被眼前的景象遮蔽双眼,这只是它其中的一面,它就像是天使和恶魔的结合体。 遥远的边际海天一线,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迷蒙。 爬起来坐在沙地上,莫然对着深沉的大海沉思人生,蛋吧,其实就是在发呆。 衣服很快就被吹干,想着回去早早睡上一觉的莫然自然不再多做停留,穿上衣服拿上自己的东西很快就从这里消失。 要是沿着沙滩回去的话肯定耗上一段时间,但是海边也有好处,没有那么多危险,不用随时提心吊胆,而且赶路的速度也会快上很多,想要一探究竟的莫然当然不会按原路返回,虽然缺水是一个问题,但一路上有丰美多汁的果子用来暂代,也不至于太过为难。 既定方案就是沿着海岸线超右手边一直走下去,绕着岛环游半圈,最终肯定会回到自己的小窝,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人迹,也没再发现有别的水源存在,看来这岛上只有那一处活水,而且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的是这岛上应该并不存在其他人,自己是这岛上的唯一居客。 回到小窝,一切都和走时一样,并无丝毫改观,除了自己的那些储备粮差点没饿疯,别的都还保持着原样。 给兔子们添上了些草料,又将陷阱重新布置好,烤了些腌制的兔肉,莫然稍微吃了些东西就睡下了,前后十来天,他的精神已经消耗到了极致,再多撑几天他真怕自己会猝死。 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踏实安稳,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醒过来。 精神饱满的莫然像位巡视自己领地的土霸王一般查看了一下陷阱的收获,昨夜似乎是下了一场大暴雨,陷阱里积满了雨水,收获自然是没有的,不过他也不甚在意,自己有的是充足的食物,即使没有饿上一顿两顿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今天色大好,心情舒畅的他便到海边去散步,如今生存环境已经得到确认没有危机存在,那自己也就不用时刻担忧了,先放松一下,虽然很想离开这里,但以他的能力,根本就没有可能凭借自己离开这座岛屿,即使离开了,定然会死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上。 好死不如赖活着,在没有足够的把握成功回到故地之前,他决不允许自己去到恐怖的大海上逞能,他还没有那个本事,上次能够大难不死纯粹是侥幸,但不可能每一次都会存在侥幸。 海面经过了昨夜的狂暴发泄,又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正在遥望天际的莫然,突然发现遥远的海面上似乎有个小黑点在沉浮,根据视线来判断,并不是很远,这也就代表着那个小黑点体积并不大,这就否定了是外来船只的可能。 极有可能是其他遇难的船只碎片垃圾在海面上飘荡,原本不准备多加理会的莫然突然想到了什么,静静地坐在岸边,等着那东西离得近些。 海浪汹涌来潮,连绵不绝,一**侵袭清洗着干净整洁的沙滩,而那个黑点离海岸也越来越近,以莫然的目力如今已经能够大致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一个人,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和自己当初的境遇差不多,也是残留在一块破损的木板上飘荡而来,被海浪带到了这个岛屿上。 只不过他所在的那块木板比自己当初的大太多了,可以看得出来那是一艘大船上的残骸,上边还有固定用的铆钉和粗细不一的钢板,而躺在木板上的那个人经过昨夜的狂风暴雨,想来也是吃足了苦头。 急忙下水顺着海浪将木板带人推上了岸,就这个简单的动作差点没将莫然给累废了,真尼玛沉。这么大的一块木板吸足了水分之后真是能够活生生压死一个人,要不是心中还有别的想法,莫然早就将这东西踹进海里去了。 将这人和木板搞上岸后,摸了摸那人的脉搏,很微弱,但还没死,但若是放任他在大海上继续漂上一天,估计也就挂了。 可是此时莫然又有些犹豫了,救不救呢? 不救的话,这家伙绝对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任由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自己有能力救醒他而不救,自己良心上会过不去。 但若是救醒了他,回头他反过来对自己造成威胁怎么办?自己这小身板根本扛不住啊,虽然这半年以来自己经历了很多场战斗,但都不是什么特别凶险的动物,武力值并不算太高,如今一个活生生的同类在这里,想要搞定自己简直太容易不过。 有时候人类的危险系数比野兽高太多了。 不过,再三考虑之后,莫然还是决定救下这个昏迷不醒的人,毕竟自己一个人在这座岛屿上太过孤单,有一个人陪伴怎么着也是一件好事,其次也是顺应自己内心,不能看着一个人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不再耽搁,费了半天大劲儿,将这家伙拖到地势稍高一点儿的地方,平躺放好。 粗略地检查了一下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口,淤肿却是不少,满满的都是内伤啊。 双手摁住他的胸腔,狠狠压下,先要将他呛下的水吐出来,不然再多的淡水也喂不进一滴去。 随着莫然不断地压迫,越来越多的海水被无意识地吐出来。 为什么不直接人工呼吸? 去他妹的,亲个大男人,虽然是为了救人,但不进行人工呼吸这家伙也死不了,莫然才没那个必要牺牲色相献出自己的初吻。 他口中吐出的海水渐渐变得稀少,并伴随着不断地咳嗽,看来差不多了,过一会儿他就会自己醒过来了。 一屁股坐在沙滩上,莫然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刚才这一通努力消耗不小,累死宝宝了。 没几分钟,躺在地上的那人就悠悠醒了过来,双眼迷茫看了看天空,似乎是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这才转过头来看周围的情况。 “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身上有没有什么动不了的地方?”莫然的话将那人吓了一跳,似乎是没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人。 转过脸看着莫然道:“是你救了我?” “那不废话么?除了我这里还有其他人么?”面对这么白痴的问题,莫然不由自主的翻了翻了白眼,他真的不想回答,真不明白一个成年人怎么会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 “谢谢,能给我口水么?”虽然心中明白他所要表达的意思,但莫然还是因为这句话存在的歧义抽了抽嘴角,并不打算较这个问题继续下去,二话不说找了张叶子从不远处帮他盛了些淡水过来。 想来这人也是渴得够狠了,颤抖着双手还唯恐洒了水,小心翼翼护着手中的叶子,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双手,哪怕是洒落一滴也是罪过。 那种想要大口吞咽却又不舍得的表情让莫然有些想笑,但想想自己刚上岛的时候比他还惨,就笑不出来了。 看着他现在凄惨的模样,自己当初不是比他还要惨? 而且自己上岛的时候一切都是靠着自己一点一滴摸索,相比较来说他比自己要幸运太多了,至少有一个对此地相对熟悉的先驱帮他。 将叶子上沾着的水滴一点点****干净,这男子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真的是大难不死啊。 让他躺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莫然打算带他去到自己的山洞,有些事情是隐瞒不了的,当初救他的时候也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还有一点就是他看着是自己本国人,交流必定没什么障碍,有他在这里,很多事情自己也能轻松一些。 在这隔绝人世的地方,能够遇到一个深远层面上的老乡,可是太难得了,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莫然虽然没有那种冲动,却还是感觉有一个自己家乡来的人陪在自己身边真的舒心很多。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心理,人嘛,毕竟是群居动物,离开人类的圈子,总会感觉到孤独,一旦遇到了同类,这种亲切感却是与生俱来的。 第十章 楚文乐 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岛屿上,或者能够生活一年两年,但更长的时间很有可能会将一个原本积极向上的人生生逼疯。 再乐观的人也忍受不了那种长久的孤独,除非他一开始就没接触过外界。这就好比一个千万富翁一夜间变得一无所有,这种打击逼得人跳楼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 若不是莫然心中有着极其强烈的期冀,以及求生的**,想必他现在也几乎已经成为了一名痴呆患者。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彼此各恢复了些体力,莫然便半掺半扯着将那男子运回了洞穴。 路上进行了一番简单的交流,知道这家伙名叫楚文乐,现年二十四岁,还是一名海外留学生,只是很不幸地在回国的途中遭遇了灾难,全员尽都掉落海中。就他所说,当时就已经死了个七七八八,他能活下来已经是走了大运。 原本他父母是准备让他直接飞回的,但这哥们儿恐高啊,死活不敢上飞机。宁可承受着晕船的痛苦也不愿走近机场半步。 说来也是惨,相恋了五年的女朋友等着他回去结婚,现在好了,还结个毛线了,等着跟岛上的野兽们度日吧。 看到莫然在这里的成就,楚文乐也是极为震惊的,这么一个小家伙竟然能够在这荒岛上活下来,而且还能搞得有模有样的,委实不简单呐。 一般人流落到荒岛上要么被饿死要么被吃掉,哪能像他这么坚强的活着。别以为莫然能够活下来看似很简单,其中付出的精力和汗水不知几何,老祖宗们在野兽遍地走的年代能够创造出如此文明,之间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才这样一点点积攒下来。 所以对于莫然能够独立一人在荒岛生存下来,楚文乐真心感到不可思议。 看到楚文乐眼中毫无掩饰的震惊和钦佩,莫然不禁有些小得意,看到没?这都是小爷一手打造出来的,是不是羡慕?是不是嫉妒?是不是恨? 国外留学的高材生又怎么了?放你一个人在岛上试试,指不定没过两天就被野兽吃掉了。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经不起现实的考验,再牛掰的学历在这里一文不值,有能力活下去的才是这座岛上的王者。 虽然两人都没说话,但彼此间想要表达的意思却都各自明白清楚。 甚至莫然都不必学着电视里那样猖狂的大笑,不用表现出任何的表情,那种骄傲的情绪就已经不言而喻。 这也难怪,一个十六岁不到的少年人竟然能够将这一片地域经营的这么有模有样,这让那些整天叫着体验野外冒险的人情何以堪。 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安全保障,或者下一刻就会被野兽撕碎吃掉,如此的生存压力才是真正的冒险。 “肚子饿不饿?”莫然貌似是问了句废话,像楚文乐这般在海上漂流存活下来的人不饿都怪了,果不其然楚文乐狠狠地点了下头。 楚文乐亲眼见证了莫然一系列的食物制作过程,越看越是惊讶,这么一个按理说还在上学的孩子哪来的这么多生活技能?而且还是这么熟练。 生火、剥兔子、撒上盐巴、烤制兔肉······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全无丝毫生涩的感觉,真的难以想象这个孩子一个人在这座岛上经历了多少,才能练就今天这般娴熟的手艺。 没多久,烤兔肉就已经新鲜出炉了,对于已经几乎吃腻了的莫然来说这自然不算什么,虽然香味袭人,却也没到那种望着兔肉流口水的地步,但楚文乐就不同了,他在海上这段时间真可谓是九死一生,体力消耗之大简直难以想象。 面对如此美食,虽然尽可能地控制着自己,不至于大出洋相。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是难以抑制,喉结不断耸动,看得莫然一阵恶寒,这哥们儿若是在海上的时候有这多口水也不至于被渴死了。 看他忍得这么幸苦,莫然也不好再吊他胃口。撕下一半兔肉递给他,楚文乐几乎是用抢的接了过去,然后一顿狼吞虎咽,也不管是不是烫口,此时他已经有些不顾一切了。 这个经受过国外高等教育的青年人此时面对久饿之后的美食,什么风度啥的都比不上一口兔肉来得有分量。 这个时候如果还保持着风度翩翩,莫然不禁会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当一个人在有某种剧烈需求被满足的时候,如果还能保持一副万物不盈于心的静态,要么是仙人,要么就是伪君子。 即使是仙人也不一定能保持这种淡定安然。 如果楚文乐此时真的能保持让人蛋疼的表情,那莫然绝对会想方设法把他赶走或者直接打死,有这么一个阴阴的闷骚之人随时处在身边,这比面对野兽还要来的刺激难受。 时刻如坐针毡的活着,纯粹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说不定哪天就被他给阴了,那时候找谁说理去?恐怕连哭都找不到坟头! 幸运的是楚文乐并没有那么心机深沉,或者说他已经深沉到让莫然误认为他没有任何心机。 如果真是那样,莫然也就认了,死在这么牛叉的人物手上,也算死得其所了,不认命也没办法不是,仅凭这份心机就能将自己玩到智障。 看着楚文乐半躺在地上风卷残云,莫然不禁松了口气,他不怕这里多一张嘴,就怕这座岛上出现一个永远满足不了的胃。 不怕你有需求,就怕你的需求自己满足不了甚至是没有需求,那莫然就真的麻爪了。 用椰子壳盛了些淡水递给他,吃饱喝足的楚文乐此时对莫然真的是感激万分,自己在国外一直是自力更生,从没有人这么关心他照顾他,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递出一双手。 国外的环境是很自由,但同时也加重了一种难言的生疏,自己一个外来客,在那里更是受尽了排斥,虽然表面上一片其乐融融,但私下里的议论早已经听得不厌其烦。一致排外在哪里都适应。 没想到学业有成的自己在回国的路上遭遇了大灾难,在这与世隔绝的孤岛上竟然能够体会到这种久违的温暖。 “谢谢!”这句话是楚文乐发自肺腑的感谢,不仅仅是莫然救了他,给了他食物,更多的是感谢他让自己感受到了这种难以言喻的被关心的暖意。 “行了,吃饱了就睡会儿吧,你体力消耗太大,现在还是恢复一下精力和体力,以后还有的是他干活的地方。 点了点头,楚文乐安然睡下了。在这里他感觉很安心,丝毫不会有其他的负担。 看着楚文乐睡下,莫然继续忙他的。 那块楚文乐带来的木板虽然很大,但大部分都是废材,没什么利用价值,不过其中却有别的价值,比如说其上所配备的铆钉和钢板。 铆钉的作用自不用多说,在这个没有铁元素的岛屿上,铆钉在很多地方都能用得到,而且占据很重要的地位。 而对于钢板,莫然有自己的想法,他现在对于武器和工具的重要性有了深刻的认识,没有工具想要做什么都要浪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回到沙滩将那块木板搬运回来,用石头将铆钉和钢板拆下来一部分,剩下的都放在了空旷的地方。 莫然对于钢板自有他的用处,武器在这座荒岛上用处很大,若是没有趁手的武器,危险系数真的是直线增长。 自从上次石矛经受不住打击开始,莫然就发誓要搞一个能够任意挥霍的武器,至少不用担心正在战斗的时候会出现武器不给力的情况。 他的目标自然是那些固定在木板上的钢板,虽然后期要单独打磨,但至少质量上有了保证。 用钢板做出来的武器,无论是锋利程度还是耐用性,都能够支撑长时间的挥霍。 三指宽一百二十公分长的钢板,足够自己做出一把长剑或者长刀,最重要的是百练之钢不用担心材质的脆弱,做出来之后杀伤力也是很可观。 因此,即使是耗费大量心血,莫然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的退却,这是他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所在。 暂时不急于武器的打磨,拆下来材料之后莫然要想办法先将手柄制作出来,因为武器锋刃的打磨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一柄好的武器绝对能增加对于自身的保护,以后做什么事情也会有一定的保障,经历了数次战斗的莫然对于一把趁手的武器的渴求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因为他怕了,他怕遇到那种解决不了的野兽,那时候武器的好坏直接决定了他的生死。 因为铆钉的穿孔两头都有,所以不用担心手柄的固定问题,只要有材质,就一定可以做好武器的手柄,这一点莫然早就预料到了。 现在唯一需要耗费心神的地方就是武器的手柄。武器的手柄可以阻隔大幅度的震动,同时也可以更好地保护使用者不被伤害。只要这一点解决了,以后的事慢慢来就绝对会打造一把这座岛上迄今为止最好的武器。 至少是莫然来到这座岛上之后最好的武器。 第十一章 有用的专业 莫然在岛上生活了半年时间,虽然皮肤晒黑了,但是体能和身体素质都提高了很多,如今的他已经一米七左右的个子,正常水平。 但爆发力却是同龄人拍马不及的,这也算是一种上天对他变相的补偿,毕竟享受不了正常人的都市生活,却也因为在野外生存获得了更多的生存技能,这是一种侧面的优胜劣汰。 在残酷的自然中生存,没有一技傍身就只有被野兽吃掉的下场,为了不让自己落到如此地步,就只能强化身体,将自己提升到自然法则肯定的程度。 没有人能够在不作出任何努力和付出的情况下获得上天的青睐,这里不是理想国度,梦想是需要汗水和努力去换取的。 莫然满头大汗的看着手中的钢板,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难以自已。 不说别的,就只是坚固程度这一项,楚文乐这家伙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就已经值得自己不计代价的救助与他。 不要说莫然并没有做什么,能够不顾自身安危将楚文乐留下来并且救醒他就已经是做出了很大的赌博,在最残酷的环境里,没有经过再三确认的可靠之人,永远不如自己来得可靠。 这就像战场上的士兵可以将自己的后背放心的交给自己的战友,因为那都是经过一场场生死磨砺之后积累下来的感情和信任。 并不是说一上来就有这种信任的,没有几场火与血的磨合,又怎么能出现生死相托的情谊。 像莫然这般上来就敢于拼赌的实在是很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如果不救楚文乐的话,自己良心上过不过的去是一说,更重要的是自己半年来的寂寞将再也没有机会发泄,长久以往下去,莫然必然会发疯的。 享受孤独的人不是疯子,就是曾犯下过什么重大的罪孽,祈求良心的救赎,没有人喜欢孤独。喜欢安静与享受孤独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两者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找了周遭方圆一公里也没有发现令得莫然满意的手柄材料,这里不是没有良好的木材,耐磨耐用的也多得是,但大都不方便取材,想要武器使得舒服,手柄就必须要两片拼接,这样才能减轻震动对手掌的伤害。但现在没有趁手的利器,想要找根木头劈开都没可能,用石头砸?别做梦了,形状不能尽如人意不说,得砸多久才能将一块结实的木头砸开? 时间和精力莫然有的是,但费力不讨好的事他自然不愿做。 这件事也不是很急,况且急也没用,即使做好了手柄还是要对钢板进行长久的打磨才能当做武器使用,重剑无锋并不适合现在手中的材料。 想了想,莫然放弃了手中的工作,自己现在可是有一个免费的劳动力的,虽然这家伙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但至少年纪摆在那儿,身上想必还是有把子力气的,不用白不用。 一切等他恢复了再说。 想及此,莫然也就不再做无用功了,这件事就交给这个无所事事的人吧,自己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养着一个废物,食物又不是白来的,自己现在虽然是衣食无忧,却还没富裕到免费供着一个成年人的吃喝。 回到洞穴,楚文乐还在睡得很香,体力过度消耗之后需要补充食物和精力,食物自不用说了,精力就只能依靠睡眠来补足。 虽然说本来不应该给楚文乐直接吃油腻的食物,但这穷乡僻壤的,上哪去找清粥淡饭?有的吃就已经不错了。 不管他继续休息,莫然将战场挪到了洞外,开始生火烤肉,虽然每天这么生活早就已经吃腻了,但没办法啊,自己没有粮食和种子,想吃点清淡的都没可能,只能痛并快乐着享受着鲜美的野味,唉,天可怜见,莫然是真的想吃点清淡点的吃食啊,若不是每天还能补充些水果,不然早就被屎憋死了,即使这样,现在每天便秘都快要了他的小命了。 以后想办法整些其他的能吃的东西,老是吃肉不是个办法。 不过自己虽然对于各类书籍都有所涉猎,但农业这一块却是太过缺失了,给自己种子自己能够养活,但没有种子的话就是两眼一抹黑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他还不是个巧妇...... 诱人的香气自然而然的将沉睡中的楚文乐唤醒,就像是一条被鱼饵钓起来的鱼,顺着香味就飘过来了。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莫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果不其然,与自己料想的没错,没有回头,莫然出声问道:“行了?好点了没?” “好多了,谢谢!”身后楚文乐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些虚弱,但能够自己支撑着身子走出洞穴,想来已经没有了大碍,彻底恢复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本身就没受什么重伤,不过是过度缺水缺少食物而已,这种情况当初莫然也经历过,自然能够大致猜得出来,一个成年人大概需要多久能够恢复以往的正常状态,换句话说,他是过来人。 而且,相对来说,楚文乐要好运太多,当初莫然以这种状态上岛的时候可没谁照顾他,也没谁给他食物,都是靠着自己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 “嗯,那就好。去洗洗手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好。” 身后的楚文乐答应得很痛快,就连他自己都很奇怪,对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很多的少年,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抗意识,或许是因为他曾救过自己的性命,又或许是这个少年看上去太过无害,以至于不会有其他负面的情绪。 经过了一下午的休息,楚文乐的精神看上去好了不少,脸色也不再是惨白之色,看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到平常的水平。 成年人的恢复能力就是强,以前还不觉得,现在有了对比才发现原来青年人的恢复能力这么变态,想当初......唉,不提也罢,都是伤心事啊。 心情不好的莫然自然不愿多说话,而楚文乐想说些什么,但嘴里除了那句感谢再也想不出什么别的词汇来,一时间,两人都是默默地啃着手中的兔肉。临近结束,莫然才挑起了话头。 “你懂不懂得分辨哪些东西是有毒的还是无毒的?” “呃,你是指哪方面?动物还是植物?”听闻此语,一开始楚文乐愣了愣,后来确认自己没听错之后,脸上泛起一丝古怪莫名的表情。 专心于手中食物的莫然自然没发现楚文乐脸上的神秘表情,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去过分在意,在这里就他们俩,生存才是第一要素,其他的没兴趣。 “随便,植物最好。” “我在国外学的就是生物学,在这一方面虽然没什么大的建树,但基本上常见的一些动植物都还能辨别的清。” 楚文乐的回答倒是让莫然有些愣住了,不会这么巧吧,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想啥来啥啊这是。 刚才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莫然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一个国外留学的高材生嘛,不是学金融管理就是什么经济型的高端人才,像楚文乐这样出国修习生物学的却是不怎么多见。 至少以莫然的见识肯定是不知道的。 “这么巧?那明天开始,我带你去几个地方,你帮我确认确认一些东西。”心事得以解决一部分的莫然也有些开心,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学了门在这里这么实用的专业,简直是上天眷顾啊。 以后有这家伙在,再也不用担心一日三餐都是兔肉了。 兔子越来越多,吃不了的留下来养着,然后大兔子再一窝窝的生小崽子,现在的简易兔笼已经几乎容不下他们了,眼看着就要再进一步的进行扩建才能行。但每天都只吃兔肉也能累得牙疼,烤肉啊那可是,咬起来很费劲的好不好。 作为一个成年人,作为一个经受过高等教育的有志青年,作为一个在这个岛上年龄最大的人,楚文乐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混吃混喝,而且还是混着一个比自己小上很多的少年人,自尊心不允许,他心底的道德和原则底线也决不允许他这样做。 但他只是一个刚来到这里不到一天时间的幸存者,对这里的情况一概不清楚,想要做点什么却不知从何下手,又怕会帮了倒忙,所以现在莫然能让他帮忙,他真的很高兴,这可不是什么奴性,而是一个人的自尊心和原则性的最终体现。 在他心里自然有一套他自己的衡量标准,他可以用自己的劳动从别人手中换取食物,即使这个人是他的亲人也是一样,长久的海外生活让他养成了这个习惯,出去吃饭都是AA制,有什么事情都要说清道明才痛快。 “好,没问题。”楚文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莫然的请求或者说是要求,这是他表现自己价值体现的时候,要是一个人没有了利用价值那才是最悲哀的。所以他不仅没有因为要为此付出劳动而感到不爽,反而是顺心喜悦无比。 第十二章 扩建 翌日清晨,东方泛起鱼肚白,莫然就早早地爬起床,早已娴熟至几乎融入本能的烤肉技艺令人眼花缭乱,长此以往下去,这一过程甚至能够演化成艺术行为了。 昨晚早早的就睡下了,清早起来楚文乐几乎已经彻底恢复了往常状态,与昨天半死不活的形态比起来,好上不知道多少,野生兔子肉鲜美嚼劲足不说,而且还是吃着纯天然饲料长大的,绝对没有任何添加剂和激素存在,营养价值也非都市生活中的速成肉兔可以比拟的。 对于体力的恢复和提升都有着极大的效用。 有过体验精力的莫然对此自然没有多大惊讶,但楚文乐就不同了,他还以为以自己的状态想要回归正常最少也得三天,万万没想到没有经过现在医疗水平的专业调理竟然会康复的这么快。 两人收拾妥当,莫然就带着那块钢板准备出发了,楚文乐没什么战斗力,那柄长矛自然是送给他作为防身之物了。 这座岛距离上次有人登陆已经不知过去了多少年,距离最近的人员聚集区也不知几何遥远,受到污染的可能几乎为零,这也导致岛上的植物和动物生长地都很健康。 不过这也导致了探索的困难,到哪儿都要开路,而且还没有趁手的东西用来扫除障碍。脚下是不知道积累了多久的枯枝残叶,腐烂成淤泥滋润着这里的土地,两人一脚深一脚浅的走着,手中的武器早已经被用作了探路和支撑的拐杖。 不知道以后若是这块钢板被打造成一柄剑,回想起现在的不堪遭遇,会不会有痛哭的冲动。 一路上两人也没闲着,碰到结有果子的树木,莫然总会问个不停。 “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棕枣,又叫椰枣、海枣,棕榈科,属常绿大乔木······”楚文乐不愧是专业的,出于对生态学和生物分类学的精通,在此刻说起来头头是道,一些专业词汇莫然根本听不懂,但这不重要,往往莫然会打断他的话,结束天书一般的词语表达介绍。 “能吃么?” “······” “这个呢......” 两人一路走过去,碰见能问的不能问的莫然都问了,直搞得楚文乐嘴都快说干了仍不罢休。 莫然在得到楚文乐这位专业人士的肯定之后,只要是能吃的,指定会搞下来尝上几口,顺便分给楚文乐也尝尝,他不是贪嘴,他要尽可能记住这周遭有多少可以用来食用的植物甚至是动物。 这对以后的开拓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他们不可能安居于此一隅之地,日后想要获取更多的资源必定要往外走出去,探寻更大的地界。 仅仅只是这一个地方,两人或许能够活上几年都没问题,但毕竟还是有所限制。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就不想自己停下脚步,一旦习惯了这种生活,那将彻底失去斗志。 虽然以他们俩现在的能力,根本没可能主动离开这座岛,但若是自此就放弃了开拓创新的意志,那就像是自己放弃了离开岛上的希望,从此就满足于那一小块的日子,每天吃吃兔肉,泡泡海澡,晒晒太阳浴,有闲工夫还能捕捕鱼。 虽然这种富足的生活很让人向往,但每天如此,一个人就和死了没区别,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没有了希望和目标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两人虽然年级有差异,但对于这一点的认识却是很统一。 所以,不管再苦再累,两人都要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 目前来看,将这一块地域发展得更为宽广舒适,才是最为实用且能够得以实现的。 而想要更好的生活,生活物资就必须得到提升且多元化发展,两人一天到晚的只吃兔子肉,先不说够不够吃,身体也扛不住。 半年来莫然早已经吃的够够的,之所以能够一直支撑下来,是因为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吃水果一类的东西,并不是每一餐都在吃肉。 如今能够换个口味啥的,自然是需要大力支持并且进行到底的。 以前莫然采食岛上的水果都是捡自己认识的可以食用的,那些并不能确定的即使看上去再诱人也万万不敢动上一丝一毫,在自然界中,越是拥有华丽的外表,往往就会越致命,无论植物还是动物。 现在有了楚文乐这道保障,自然是要大饱口福。 路上,莫然也在一开始就让楚文乐注意适合做武器手柄的木材,倒也找到了几根合适的材料。两人一路探寻,虽然也遇到了不少的野兽,但苦于没有合适的武器,根本无法狩猎,只能眼睁睁看着到了眼前的美味带着惊恐“欢快”的逃开。 这座岛上的动物一般都是可以入口的,没有发现什么毒性特别大的东西存在,即使是毒蛇,依旧可以取来吃肉。 这一圈的巡视范围极广,两人从早上出发,一直到了夜色降临才将将回到洞穴。 那些可以作为食物且产量极大的植物上莫然都做了相应的标记,以后少不了要以这些果子作为副食。 收获必然是极大的,两人人手一把不成形的武器出去,回来的时候,手上都拿满了东西。 合适做武器手柄的木材不说,还包括一些新鲜的果子。至为重要的是可以用来做食物调味剂的植物找到了不少,以前莫然不认识啊,能用叶子晒出盐巴来已经实为不易,这些东西他根本就不认识,何谈应用。 现在有了楚文乐这个专业人士在,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许多。 这些东西晒干之后研磨成粉,用于烧烤简直再适合不过,到时候有盐有调料,生活不知有多美好。 休息一夜之后,两人继续开始各自的任务,楚文乐主要是采集周围的可用资源,而莫然又回归到打磨武器的工作生活中。 他不是不想让楚文乐帮他做手柄,关键是那哥们儿知识充足得很,但动手能力却差得离谱,比之他还要大有不如,在看他笨手笨脚磨叽了半天连层树皮都没蹭掉之后,果断地让他去出大力搞建设去了。 什么扩建兔笼啊、开辟空地啊、建造围栏啊,反正啥累活脏活都交给他了,理由很充分,我年纪小,没力气,你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能让我养着你吧。 楚文乐虽然被整惨了,但却没什么怨言,在他看来,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对于莫然的救命之恩自己无以为报,能出点力气帮助两人改善一下环境也是好的,至少不会显得自己太过于一无是处。 他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儿,但想要一时半会儿提升自己的动手能力是不可能的,自己最擅长的就是理论知识,但在这个岛上除了能辨认一下动植物还真没发现有别的用途。 这让他很是失落,自己竟然还不如一个少年人又用么?不过,这一问题很快被解决,莫然交给他大量的任务,都是些体力活,在他想来,这些都是莫然想做却力有未逮的,能在这方面稍稍补足一下也是好的。 所以莫然尽情地去制造他的武器,杂活则有楚文乐一手负责。之前已经将目前所有的规划都跟他说过了,只要按计划进行实施就可以,学士精英学习能力没的说,几乎只说了一遍,楚文乐就已经领悟了其中的关键,并且了解其中的目的所在。 两人的工作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反正也不着急,只要不停下来就好。 对于武器的制作,莫然持有很认真的态度,在这里,别说热武器了,冷兵器都见不到一个,拥有了强大的武器,在这里就几乎拥有不败之地,至少也能自保有余。 用薄而锋利的石片一点点的消磨着木料,将树皮刮掉之后,顺着其本身的纹理进行切割。嗯,说得太高端了,其实就是用立起来的石片一点点地划开木棍,这是一个漫长到让人发狂的工程,费劲心力却无法得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是谁都得急。 这才是手柄的制作,以后还有武器器身的制作,那才是一个水磨的功夫活。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根本别想成功。 那比这个木材可要费事多了,百练之钢又岂是可以随意削磨的? 不过莫然却绝不会放弃,好容易有了合适的材料,不打造一把自己满意的武器出来,怎么对得起带着材料九死一生来到这座岛上的楚文乐呢? 这都是虚的,主要还是莫然在这座岛上没有安全感,即使每天住在无虞担忧安危的洞穴里,他依然没有太多的安全感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留在他心里的阴影太大了,阴影面积几乎覆盖了整具身体。 好端端的在家里都能被人给人不知鬼不觉地劫出来,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呢? 面对未知,只有自身的实力才是最强的保证,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宰割,自从他的人生开始出轨,莫然就对这句话有了深刻的意识,并且将之牢记于心,一刻从未敢忘。 他不要自己再出现那种面对危险彷徨无措的表情! 第十三章 出师不利 工程浩大,消耗自然也是十分巨大的,现在每天消耗的食物都是以前的三倍,不仅仅是楚文乐能吃,关键还在于体力劳动所消耗的能量太大了,想要有力气干活,就必须要充足的食物来进行补充。 目前,每日里陷阱的收获已经不足以达到收支平衡,入不敷出可以说是最佳的形容,现在已经开始从兔圈里进行补充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有坐吃山空的那一天。 必须要想办法获得更多的食物才能支撑这种大规模的消耗,虽然暂时不用担心食物短缺,但总会有一天出现食荒的情况,那时候再想办法增添食物储备就已经来不及了。 消耗每天都在继续,莫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势必不能在这方面做出任何的缺斤少两,吃不饱就没体力,没体力干活工作效率自然低下,如此循环下去,每天就是在浪费粮食。 这一天午饭时间,莫然看着手中的兔肉怔怔发呆,丝毫没有胃口,就连一旁狼吞虎咽的楚文乐都发现了他的不正常。 擦了擦嘴角的油腻,楚文乐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怎么样才能获取更多的食物,现在这周围的陷阱收益日渐衰减,周围野生的兔子几乎都已经快要绝了迹,长久下去我们就要失去食物来源了。”楚文乐的呼声将莫然从沉思中唤醒,顿了顿,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灵感来源,比自己一个人苦思冥想好得多。 听到莫然说出这么沉重的话题,楚文乐也没了吃下去的胃口,生存问题始终是摆在两人面前的最大隐患,若是不能尽快顺利解决,就算将这里建造成白宫又能如何? 总不可能一直吃水果维持生计吧,那样真的会死人的。 短时间或许会没事儿,但如今体力消耗这么厉害,若是没有了食物保障,两人就只能停下手头的所有工作,专心致志的追动物去了。 虽然这座岛上并不缺少动物,但以两人现在的动手能力和稀缺的武器资源来看,根本就没可能捕捉到其他的动物。 “新型武器的研发必须要提上日程,想尽一切办法先将食物的问题结决了再谈其他,如果没有其他的食物来源,咱们以后就只能做草食动物了。”莫然苦笑着说道。 这个问题,楚文乐不是没有想过,但他的野外生存经验少得可怜,远远不如莫然这个独立生存了半年多的少年,所以此时面对食物短缺这个严峻的问题也是毫无头绪。 他以前何曾有过自己动手获取食物这种最直接的生存体验?在都市生活中无论如何都能通过其他的方式获取,不管是脑力劳动还是体力劳动,他都可以想到办法,但现在不行,这里不是通过工作就能获取食物的地方。 想要有的吃,就必须自己想办法,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要不,咱们搞一个弓箭?”这是楚文乐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他这些年一直浸淫于学术研究,所能涉猎到的这方面知识少之又少,能够获取食物的方法他知道的也仅仅就是打猎。 制造弓箭进行射猎,以此来获取食物,确实是一个办法,但实行起来却没那么简单。 首先,弓箭的制造就是一个大问题。还是那句话,这里从不缺少材料,缺少的只是相应的工具。 韧性强的树木有的是,但用什么进行加工制造呢?这是个问题。还有就是拿什么来替代韧性十足的弓弦呢?一般的树藤跟本就不行,即使用树皮抽丝的办法凝结出一根绳子来,也要找到那种柔韧度和强度都过关的才行。 若是不用弓箭的话,用什么呢?捕鱼么?没有可以用作渔网的工具,怎么捕?用手还是用仅剩的衣服?都不现实! 陷阱或许可以,但以后还是会出现现在的情况,仍旧不是长久之计,必须要想到一个可以解决目前困境的办法出来。 思前想后,莫然还是觉得这个问题要交给楚大高材生来解决,不是他偷懒,这么想是有根据的。 一来,自己目前能想到的无非就是之前那几种,要是能想到早就想到了,不会等到半年后还在这儿发愁。 再有,楚文乐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虽然没有武器制作经验,但对于材质的了解必然要高于自己太多,选什么样的木料,什么样的材料更适于做弓弦,这些都会决定以后弓箭的制造结果。 所以,莫然果断地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楚文乐。 楚文乐对此也没什么意见,毕竟是自己的专业,这岛上除了自己还真没有人对植物和动物更了解。尽管这岛上就两个人。 只要有了可以做弓箭的材料,相信以这两人的聪明才智,制作出来并不是太困难。 有了定计,自然不再耽搁,两人草草地吃了点东西就分开各忙各的了。 楚文乐也没有辜负莫然的期望,不到一个小时就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很专业,各种粗细不一的树枝和颜色各异的藤蔓应有尽有。 莫然也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两人合力制作弯弓。 中国古代的弓箭一般都是由弹性的弓臂和有韧性的弓弦构成,这里自然没有那么专业,顶多也就是一根弯弯的具有韧性的木头加上可以经受住拉扯的弓弦,条件有限,凑合着用呗。 为了防止失败,两人将适合做弓身的木材全部去皮,泡在水中,过几天要在火上烤,这样能加速弓身的成型并且不会使其燃烧,这些都是书本上学来的知识,相信不会有错。 弓身目前做不了,但却不妨碍弓弦的制作。 将藤蔓或者别的树皮里的筋层抽取出来,挑拣出最具韧性的一类,几根和在一块搓成很细的绳子,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这是目前来说唯一的可行性办法,如果这一次能够成功,那么以后这东西还能有更大的作用。 连续两天,原本的工程都搁置在了一边,两人专心致志地进行弓箭的制作,往往到了关键时刻一刻都不能停下来,所以这两天虽然消耗并不大,但两人却比之前更显憔悴了。 楚文乐这个奶油小生一般的人物都长满了胡茬,可想而知这两天他们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不过成果还是有的,三柄弯弓被他们制作了出来,谈不上美轮美奂,甚至只能用粗劣鄙俗来形容,但却让他们真心地感觉到兴奋难抑。 这是除了陷阱以外,他们最直接的食物获取工具,能不能成在此一举,刚做出来第一把的时候,莫然就试过了,弓身可以支撑住张力和拉伸力,就是弓弦看上去有点危险。 具体威力多强还要在实战中进行试验才能知道。 有弓没箭就是白搭,所以还要继续努力加班制造箭矢,一天后,七支由石箭头和木箭杆组成的箭矢成型。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射猎在这座岛上开始了!这次出去进行射猎的是仅有的狩猎队,包括大队长和副队长,队员没有。 两人每人一柄弯弓,副队长楚文乐三支箭,大队长莫然四支箭,带上一顿饭的干粮,两人迎着朝阳,喝着清晨的露水踏上了征服之路。 “哎呦,握草,你看哪呢?什么准头?还不如我呢!”只听林子里传来了莫然暴怒的吼声,惊飞了大片飞鸟。 楚文乐这家伙不仅力气不行,射箭的准头简直到了天地不容的地步。好大一只羚羊低头吃草,几乎是静止的状态,离他也就十来步的距离,这竟然也射不中?!你敢信? 好死不死的还将箭射在了石头上,本来就脆弱的箭头直接碎碎哒,不仅如此,还将那头猎物吓跑了,这尼玛找谁说理去?! 莫然冲上前去,将损坏了的箭矢拾起来,大步走到了刚才那头羚羊待着的地方。 足足三步,这得眼瞎成啥样才能做到这种“神乎其神”的地步?恶狠狠地瞪了楚文乐一眼,一句话都没说,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楚文乐脸色讪讪的站在原地没敢说话,似乎他也觉得自己这一手太过丢人了,无地自容,无话可说,任何解释都掩盖不了这严重偏离的事实。 莫然摇头叹气了大半天却拿不出什么办法惩罚他,无语凝噎仰首望天,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一直到晚上两人才毫无所获的回到住处,一整天就这么浪费过去了,弓箭都很给力,但人不给力谁也没办法,莫然准头可以,但力道不怎么够,往往射到动物身上箭矢连点伤害都没有就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楚文乐力道倒是充足得很,不然也不会将三支箭矢的箭头全都崩碎,但那准头实在不敢恭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虽然猎物很多,但是不能造成有效的杀伤跟放屁的威力没区别,最终还是不能获得食物。 仔细想了下,莫然决定明天自己独自一人去狩猎,让楚文乐这个视力有问题的家伙待在家里制造新的工具,这在之前莫然就有了想法的,如今更是有了充足的理由将之交给他。 第十四章 渔猎 大海中最不缺的是什么? 水! 没错,是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海啊,全特么是水!” 除了水还有什么? 鱼! 这就是莫然之前考虑了许久但却没能实施的一个方法——捕鱼。 捕鱼就要有网,之前不是没想到这一层,但苦于没有合适的材料。自从试过了弓弦的韧力之后,莫然觉得这不失为一个绝好的办法。 将藤蔓或者树皮里的筋层抽出来搓成细小的绳子,然后将其一点点的打结编织,从而做出来一张实用价值极高的渔网。 想想这以后能够随时吃到鲜美的海味,那种生活,嘿嘿嘿,莫然想到这里,看着楚文乐的眼神已经开始冒起了绿光,只看得楚文乐一阵胆寒,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心想这家伙不会在岛上待了半年多憋疯了吧,此时已经亟不可待地化身禽兽对自己做那禽兽不如的事情吧。 “你...你...你怎么了?”楚文乐声音都有些颤抖,说起话来也变得磕磕巴巴。 害怕啊,这岛上就他们俩,到时候想要呼救都没人应,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难道自己保持了二十多年的清白之身就要交代在这儿了?不甘心啊! 若是......那我......呸,誓死不从! “呃,咳咳,没事儿,我要交给你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这项任务可能耗时比较久,但若是完成了,以后我们的食物问题基本上就可以解决了。”回过神来的莫然有些不好意思,刚才似乎自己太失礼了。 只是他不知道楚文乐刚刚是怎么想他的,若是知道,说不得要上演一场孤岛全武行了,事关名节和取向问题,那是万万不能轻易揭过滴。 “什么任务?”一听能解决食物问题,楚文乐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他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专长可以在获取食物方面这般占有优势。 “网。” “网?” “对,就是网,渔网的网,来,跟我念~” 莫然还没说完就被满脸黑线的楚文乐叫停了,真当他是智障青年了么?还跟你念,念你妹一脸!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到底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就是让你编织渔网,记得咱们做弓弦用的抽丝出来的植物筋层么,既然这东西可以用来做弓弦,自然也可以做渔网,这海边的鱼有多少你也不是没见过,只要做成了,咱们食物就再也不缺了。而且这东西坚韧程度自然不用说的,就是工作量比较大。”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楚文乐。 “呃,你知道渔网么?就是渔网丝袜那种样子滴~”害怕楚文乐不了解,莫然还用小石头在地上画了长长的几道相交线,形象鲜明,简单易懂······ “我知道了,早点睡吧。”说完楚文乐就一头载倒在兔皮毛铺成的简易地铺上,他已经听不下去了,这小家伙思想太脏了,再听他叨叨下去,自己整张脸都会黑的。 “哎~我还没说完呢......” 不顾莫然在一旁神经质的****叨,楚文乐捂着耳朵强迫自己睡了过去,很快就呼吸平稳地睡熟了。 看到楚文乐这幅样子,莫然摇头笑了笑,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白天的射猎楚文乐的表现简直要将他气坏了,这家伙别看长得文文静静,其实还是有把子力气的,但偏偏准头差的出奇,好容易造出来的箭矢让他给废掉了将近一半,莫然怎能不心疼。 但这家伙的认错态度好得出奇,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一时还真拿他没辙,此时好好地整蛊了他一次,真真是神清气爽啊。 双手抱头躺在舒适的兔子皮毛上,莫然口中哼起了好久没有听到过的流行歌曲,惬意而悠然,似乎一整天的东奔西走带来的疲劳都减轻了好些。 楚文乐虽然极其十分非常不适合打猎,但对于穿针引线的活计却是一把好手,只见他十指灵活地将一层层树枝筋层抽取出来,捻成细线,再用细线穿插编织成渔网状,简直神了唉,这个动手能力一直被莫然评定为负值的高材生竟然不学自通的能够织网了,太特么不可思议了。 “怎么样,这样还行么?”似乎是在向莫然炫耀,楚文乐拿起他编织的仅有半个巴掌大小的渔网一角摆在了莫然的面前,还很傲娇的侧仰着头晃了晃,那画面,差点将莫然给整吐了,呕~ “硬是要的,继续努力!”丢下这句话莫然就落荒而逃了,这家伙真是......真真是...恶心透了,一个满脸胡茬的瘦弱青年摆出一副讨宠的小娘子样子,画面感简直刺瞎了我的双眼啊...啊~!!! 扛起武器,带上还未成型的钢板武器,莫然独自一人出去狩猎了,昨天莫然就发誓再也不带楚文乐出来打猎了,纯粹是自找不痛快,还不如物尽其用,让他在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到中午时分,莫然就回来了,并非空手而归,相反还带回了相当可观的猎物,一头羚羊! 可怜的小莫同志哟,费尽千辛万苦,终于猎得一头猎物,却因为自身体力不足吃足了苦头。 这头羚羊不大,但也确实够重的,以莫然的小身板,扛着回来估计会直接累死在路上,将猎物放在原地去搬救兵吧,又怕被别的肉食动物捷足先登了,万分不甘之下只能咬牙坚持着将那头羚羊硬生生拖回洞穴。 这一路上磕磕绊绊的,差点没将莫然给累虚脱了,一路走下来,就连羊头上的皮都被磨去了一块,血淋淋的很是骇人。 正在愉快地编织着全鱼宴美梦的楚文乐听到有动静,跑出来见他这幅样子,真的是大吃一惊,这小家伙没看出来啊,竟然这么有毅力,不知道从多远的地方拖回来这么重的一头羊,还真是拼了老命了。 看到楚文乐出来接济,早已快要坚持不住的莫然像条渴死的鱼一般毫无形象的躺倒在地面上,张大着嘴巴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此时的莫然真的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准确点的说,他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自己在拖着猎物回来的路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着自己这是好不容易才获得的猎物,绝不能就这么丢在半路上,都走出这么远了,马上就要回到住处了,绝不能这么轻易放弃,否则,早就仍在屁股后边不管了。 不仅仅如此,最关键的是他不舍得啊,这么大一头羊得抵得上多少只兔子啊,足够他和楚文乐吃上好几天了,而且有盐巴在,也不怕这东西会在炎热的岛上坏掉。 这里阳光毒辣,洗干净之后撒上盐巴分开来晒干,虽然以后吃起来会比较硬,却更能进味。 就这么一头羊足够做到“三天不开张,开张吃三天”。有这几天时间,自己又可以打造武器了,节约时间不说,双向的工作效率也极高。 现在楚文乐对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少年打心底里佩服。 原先他还在怀疑一个少年能够在这空无一人的孤岛上存活半年之久简直太过不可思议,但现在他知道这不是有可能,而是必然。 像他这么拼命的实在不多见,为了活下去,真的是殚精竭虑,原本应该在学校里享受美好学生时光的少年却要面对如此残酷的生存环境,换个人估计早就疯了,他却能一直支撑到现在而没有倒下。 虽然有救命之恩的感激存在于其中,但更多的是对一个永不言弃的“小强者”的敬意。 “我来吧,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帮你盛点水。”不接手不知道,一上手楚文乐才知道这东西有多重,真特么可以称之为死沉死沉的。 经过好大一会儿的休息,莫然才终于缓过劲来,楚文乐不知道的是,刚才为了将这头羊弄回来,他几乎将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 等呼吸稍微平复之后,莫然才缓缓地喝下了几口清凉的泉水润嗓子。 “我说高材生,这东西我弄回来已经快要透支了,剩下的活计就交给你了,你先停下手中的活儿,将这玩意儿给剥了,不然等会儿肉就不好吃了。”莫然确实是不想动了。 这可有些难为楚文乐了,向来手无缚鸡之力的高材生虽然有那么一丢丢力气,但让他出点力可以,生剥羚羊?想想都怕怕。 以他的准头搞不好羚羊的皮没剥去反倒将自己给活剥了,不是没可能。 见楚文乐面露难色,狠狠地笑了一会儿的莫然才终于放过了他,挥手到:“将这东西拖到沙滩去吧,在这里剥了,咱们就没法住了。” 以前剥兔子都是莫然一个人完成的,跑到稍远点儿的树林里将内脏啥的就地掩埋就可以了,但这头羊体积太大了,莫然一个人还真不好办,少不了两人一通协作。 将肠子肚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丢掉埋起来,两个人架着剥好的血淋淋的羚羊到海边清洗,这一步可是少不了的,洗不干净谁都吃着不舒服。 第十五章 废品收集站 “哎呀,握草,那是个啥?!你快看!”远远地海面上正急速飘来了一角奇怪的东西,说是木板吧,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而且还是立着的,要说别的吧,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东西。 方才莫然不经意间朝着海面一瞥,就看到了这东西,而且看样子是直直的朝着自己这边过来的,速度奇快。 听得莫然咋咋呼呼地叫喊,离他很近的楚文乐本来正温柔地清洗着扯在手上的羊肉,好家伙,这么一下差点没被震聋了,自己又不聋,用得着那么大声么? 但顺着莫然手指的方向望去,楚文乐瞬间不淡定了,喉咙里模糊不清磕磕巴巴了两句,直接用比莫然刚才的声音还要高上几个分贝的尖叫惊恐喊道:“妈呀,鲨鱼啊,快跑啊!” 鲨鱼!这尼玛近岛海域怎么会出现鲨鱼了?按理说它们应该瞧不上这里的这点儿小鱼小虾啊。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抓紧时间逃命才是正经。 两个人扑扑腾腾的往沙滩上蹿,手中开了膛的羚羊成了一大累赘,骤不及防一同加力之下两人差点都被带翻了跟头。 刚才两人还在舒爽万分的泡在海水里,现在这些海水却成了他们逃命的最大阻力。 两人带着羊肉都不方便,莫然第一时间就将羊肉放手了,丢掉这东西虽然可惜,但再可惜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留得小命在,羊肉滚滚来。 情急之下,楚文乐居然不知道松手了还,只知道闷着头往前跑,一边跑还一边喊:“莫然,快跑啊,鲨鱼啊~” 虽然明知道此时的时机不大合适,莫然还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我说哥们儿,你扯着一条羊腿狂奔,这也就算了,还一边跑一边喊我的名字,怎么都觉得那么怪呢? 双手双脚都用上的莫然竟然还是被楚文乐生生地抛在了屁股后边,这求生的能量真特么大,平时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楚大高材生这一刻爆发的力量简直绝了。拉着一头羊竟然还能在海水中狂奔,不得不说一声:牛! 楚文乐能这么利索,海水中的浮力绝对立了大功,否则就凭他的本事哪来的能力拖着头死羊狂奔了? 虽然距离岸边并没有多远,但两人上岸后却都是一副气喘吁吁明显消耗过度的样子,刚才的一通折腾确实费了老劲了。 看着离两人不远的海面上,那只鲨鱼鳍在不甘心地游曳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离去。两人终于虚脱一般,躺在柔软的沙滩上汗如雨下,劫后余生的感觉就是爽啊! “呵呵......”良久,莫然突然笑出了声。 楚文乐怔忪地呆愣了一会儿,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由小渐大,一大一小两个智障在沙滩上狂笑,将周围的海鸟都吓尿了。 莫然想问他刚才怎么不撒手,拽着个死羊何必呢,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家伙虽然动手能力是个渣,但有时候坚持起来也挺有韧性,问他估计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说不定他的想法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问出来的话只会徒增尴尬。 羊肉在刚才拖上来的时候掺满了沙子,又要重新好好清洗,真是倒霉! 将羊肉用锋利的石片切割成一条条,敷上盐巴用绳子挂在支架上晒成干肉,就不用担心会坏掉了。 只要保存在相对干燥的环境中,足以撑上好几天,这几天就可以专心工作,不用担心食物问题了,同时还能收获留下更多的野兔,可谓是一举多得。 羚羊的味道比起野兔来,多了些膻味,不过却更有嚼劲儿,而且营养价值也高出很多,食髓知味,吃过了口味更好的羊肉之后,莫然他们俩就再也不想吃兔子肉了。 自此,打猎成了莫然一个人的工作,即使有时候带上楚文乐一起,也绝对不让他碰触弓箭,这家伙没有个三五年的练习,莫然是绝不会准许他再继续破坏来自不易的箭矢的。 楚文乐这位“箭矢终结者”也很有自知之明,两人一起出去打猎的时候,他就是个跟班,捡捡箭头、扛扛猎物啥的,这些打下手的活计他全包了。 青春期的孩子发育特别快,如今的莫然在力量上的成长简直惊人,弯弓都已经被他用坏了好几把,不过射取的猎物也是越来越多,现在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名专业的猎户。 楚文乐的织网大业进行的也很成功,一张长两米宽一米半的渔网在他为期半个多月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成型,下水第一网收获就很喜人,主要是这一块向阳的海岸,物产实在是很丰富,庞大的鱼群在洋流的影响下在不远的海域聚集,游离于大部队之外的鱼类也是多得很。 一网下去,不用仔细看,只要感觉到网中有震动,立马抬起,就足够两人吃上一整天了,这种取之不尽的感觉实在是很爽。 食物的获取在一天天的增加,两人也就有更多的时间用来制造武器扩建住处。 如今楚文乐已经将兔圈扩建了两次了,兔子越来越多,需要的场地自然越来越大,这些东西每天的吃食都是一块大的消耗,周围低矮的树叶子都快被他们折光了。 洞前的草坪周围一直延伸到山体的一整圈都被石墙牢牢包围住,这自然也是楚文乐的功劳,虽然墙体丑得不堪入目,但只要将唯一的那道门堵上,一般的野兽还真进不来他们的小院。 莫然的武器制作也早已经收尾,一柄在这座岛上造型堪称华丽的直刀闪耀登场! 本来莫然想要做成一柄剑的,可是钢板边缘想要打磨成利刃简直太难了,所以后来直接改成了只有一面刃的直刀,威力不减却减少了许多打磨时间。 有了这把刀,很多事情都变得简单起来,劈砍啥的再也不用耗费多大功夫了,但这把刀现在是莫然的私人物品,说什么也不让楚文乐用来劈柴,不舍得。 莫然爱这柄刀已经到了极处,简直是视若生命,这是这座岛上仅有的且最先出现的一柄正规武器,无论是纪念意义还是对自己来说都很重要。 楚文乐一直在打这柄刀的主意,却始终没能如愿,后来一气之下自己去那块船体上搞了一块钢板。 将之折成两段,打造成了两把短刀,一把用来防身,另一把用来专门剥皮宰割。 说来当初楚文乐搞断这块钢板的时候简直拼了老命了,想要切割是没可能的,这里根本没有工具,只能用最蠢的办法进行折断。 没错,就是折断。将钢板的一头伸进石缝里,露出一半来,将之折弯,然后再折回去,如此反复,直至其软化折断为止。每每想起楚文乐像头推磨的驴子一般,满脸大汗的哼哧哼哧着折一块钢板,莫然就要忍不住嘲讽他一番。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用了整整大半年的时间,这两把短刀才宣告成型。 而现在距离莫然最初登岛已经过去了一年半将近两年的时间,楚文乐登岛也已经有一年时间了。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总会让人在失去之后才会幡然醒悟,原来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这段时间里,他们将这里建造的有声有色,虽然地方并不大,但却是应有尽有,海面上不时漂来一些“遗物”,都是在附近海域失事的船只留下的。 说起来也真是邪,这片海域好像拥有魔鬼的力量一般,很多船只只要接近附近海域,就很容易出事故,不知道是海面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这里就是这么邪气。 一年以来,他们俩捡到的东西真的是多不胜数,只要是能漂浮过来的,凡是上岸并且被发现的,他们两人全都将之弄上来。 什么救生衣啊、密封的铁皮箱子啊、手提箱啊等等应有尽有,只有想不到,没有捞不到,甚至捞上来几具浮尸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就是没有活人出现,基本上在这里出现的都死了,他们没有莫然和楚文乐这样的好运气,在无情的大海上喝了几口水之后就与世长辞了。 现在他们的那处洞穴已经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塞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这些东西同时也给他们的生活增添了很多新花样。 铁皮拆下来之后被砸成凹槽状,用作煮饭用的锅,再也不用担心整日里吃又干又硬的咸肉了,现在没事儿煮上一锅鲜美丰盛的鱼汤,小生活滋润的很。 还有很多可以用得到的东西,让他们省下了很多事儿。 虽然这也使得他们的住处就像是一个废品收集站,但指不定啥时候就能用得到,在来到这儿之前,又有谁想过一张渔网的作用会那么大? 岛上就他们俩,所拥有的劳动力是有限的,即使再强的动手能力,没有相应的材料作为后盾支撑,啥也做不成。 在这里没有外人的打扰。 两个人每日里夫唱妇随男耕女织和和美美,呕~ 总的说来两人的关系还是很和谐的,分工明确,彼此之间相互扶持倒是真的。 第十六章 杀人 两人的进步与一年前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莫然现在箭法精准几乎例无虚发,而且还自创了一套刀法,随着力气的增长,却也有了几分威势,在这座岛上直接就是独步武林,当之无愧的岛上第一人。 因为这岛上就他们俩,而楚文乐又不擅长这些,而且他只有两把小短刀,莫然一柄长刀耍的虎虎生风,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自然不是他的对手。而莫然这家伙也整天以岛上第一高手自居。 不仅仅是莫然,就连“箭矢终结者”楚文乐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当然不是在射箭方面。 现在的楚文乐早已不是一年前杀只兔子都要心惊胆颤的楚文乐了,人现在都敢杀鱼了!进步还是很大滴。 这一天,楚文乐正在海边剥鱼,准备着中午的全鱼宴,自从莫然好生教了他许久之后,现在做饭的任务就交给了楚文乐。 一抬头就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正摇摇晃晃地漂来一艘小船,真的是一艘小船,而不是破木板! 将手中好容易清洗干净的鱼肉往沙地上一扔,楚文乐飞速的跑向了居所。 他要将这一消息告知莫然,因为他发现上边有人影存在,而且还不是一人。 正在午休的莫然一怔,在这茫茫大海上怎么会有小船来到呢? 要知道,这里可是远离大陆的无垠海域,平常的大船想要穿越大海都要准备充足的物资,一艘小船能够承载什么?即使装满食物和淡水也不足以支撑一个人从最近的补充地漂流到这里,那这艘小船上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而且最关键的还在于,前两天一场大风暴刚刚侵袭过附近的海域,按楚文乐所述这等规模的一艘小船根本不可能在狂暴怒啸的大海上存活下来。 那么,仅剩的可能就是,附近有补给之地或者说是从经过附近的大船上下来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两天! “走,出去看看。” 莫然当先走出了洞穴,目光穿过已经被搜刮光枝叶的几棵树,已然能够清晰地看到一艘小船在海面上缓缓前行,目的地就是这一块沙滩,距离已经很近了。 出于谨慎,莫然并没有傻了吧唧地走出去迎接,因为他知道,以他们登陆的地点来看,发现他们两人的活动踪迹实在是太容易了。 果然,小船上走下来三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很快就发现了被踩出的痕迹,惊喜的大叫了几句莫然没听懂的话,便将小船搁浅在沙滩上,沿着踪迹寻了过来。 离得近了,莫然才看出这是三个白人,对于国外知识并不怎么了解的莫然不知道他们来自于哪一块大陆,欧洲还是美洲或者别的都有可能,对于他们的语言就更不熟悉了。 很快,两拨人就相遇了。 对于这里的建造规模显然很是让那三位外来客惊讶,眼神不住地在这里扫视,似乎很是稀奇。 楚文乐出于礼貌上前用英语进行沟通,那几位显然也听得懂,而且彼此“相谈甚欢”,至于谈了些什么,莫然就不知道了,英语向来是他的短板,原本以为在这与世隔绝的岛屿上不会用到,没想到如今还是吃了个小亏。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讲些什么,但莫然却没有放弃任何一个细节,因为这三个人对他们两个来说是敌是友都不知道,想到这里莫然不由有些后悔,刚才就不应该这么坦坦荡荡出来的,至少也要准备一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莫然眯了眯眼睛,因为刚才他发现落在最后的一个白人男子有些贪婪地看了一会儿他们晒在木架上的咸肉以及鱼干。除了与楚文乐正在交谈之中的那个,另一个也在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布置,眼光也不停地朝着洞穴内一阵乱飘,脸上逐渐地泛起一丝怪异的笑容。 但这只能让莫然对他们有提防之心,真正使他眯起眼睛冷下脸的是,最后边的那个男子似乎是下意识的紧了紧腰带,但却是露出了一节白晃晃的刀尖。 若是平时莫然还真不一定会发现,实在是因为阳光很强,周围都是绿草地和树木,尽管只是露出一点刀尖,但反射出来的光芒也足以引起莫然的注意。 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若是一年前的莫然估计还挺担忧的,但这一年的磨练早已经让他今非昔比,见惯了鲜血流淌对于这一类暴力行为真的没有太多的抵抗力,因为这里是没有法制的“荒芜地带”,自然法则就是这里最直接也是最好的诠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莫然不冷血,但是在与野兽一场场血淋淋的战斗中,逐渐抛掉了优柔寡断,有些时候,心软就代表着万劫不复。 身上的一道道疤痕在时刻提醒着他,莫要轻易舍下冰冷的刀剑,没有进行最后的确认就决不代表安全。 虽然已经确认这三个伙计并不是来做客的,莫然却没有轻举妄动,打算静观其变,因为一旦打草惊蛇后果可能是自己承担不起的,此时他的脑袋里正在急速的运转着,想着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以及应对措施。 并且从中找到一个最稳健的办法,尽量不让自己两人受到伤害,即使要受伤也要尽可能将这种伤害降到最低。 莫然还正在想着办法,那边的哥们儿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其中一人对正在与楚文乐进行交谈的人说了几句话。 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其他人都听得见,正因为如此,楚文乐豁然间脸色巨变。 看到楚文乐脸色变化,莫然就知道事情要来了。 果然,那零头之人似乎有些犹豫,但短暂的踌躇之后立刻露出了狰狞的面孔,伸出手从腰后拔出一把闪亮的匕首,逼在了楚文乐的胸前,意思很明显,即使莫然听不懂却依旧能够通过这一系列的突变猜测得出发生了什么。 终于现出獠牙了么? “他们在说什么?”这句话自然是向楚文乐问的,剩下的那三位也听不懂中文不是。 “他...他们要将所有的食物都带走,否则就杀了我们。”因为紧张,楚文乐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汗水。 “告诉他们,我这就去洞里拿。”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莫然声音中充满了淡定自如,这让楚文乐也跟着安心了不少。 照着他的原话说给那三人听,并且很合时宜的说了些讨饶的话。 果然那三人放松了警惕,不过麻烦的是有一个人非要跟着进洞穴,这样一来的话,莫然自身的安全就受到了很大的威胁。 不过时下应当先稳定住他们,否则两人赤手空拳的怎么跟人干? 莫然率先带着那人走向了洞穴,另外两人和楚文乐则留在了洞外,留在外边的两人都很放心,就连跟着一起进去的那人也没放在心上。 在他们的思考中,莫然一个半大的小伙子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随便一人分分钟就能解决。 但是紧接着,洞穴内就响起了一声惨叫,这一声惨叫那叫一个凄厉,似乎发声之人正在惨遭凌迟处死。 留在外边的三个人都是吓了一跳,楚文乐刚听到这声惨叫的时候还以为莫然遇害了,立即就要暴起反抗,但紧接着他听出这声音不是莫然的,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惨叫很突兀的出现,又很快消失不见,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绝不是幻觉。 洞里一定发生了什么,要不然绝不会出现惨叫,而惨叫这么快消失却是另有异变,三人中的另外两人同时感觉,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正待最后方的一人进洞查看情况,嗖的一声,一支力箭呼啸而过,紧接着就是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起,很快就平息。 这一切来得都太突然,就连近在咫尺的楚文乐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之前跟他交谈的那个白人已经倒下了,而且那人的右眼眶里死死地插着一只箭矢,鲜血顺着箭矢喷溅而出,沿着他的脸庞蔓延,场面血腥而恐怖,看到这种情形的楚文乐只觉得胃中翻腾不休,直欲作呕。 那人被一箭射穿了眼眶,如此近距离的射击,打磨锋锐的石片箭头直接贯穿进入大脑,货真价实的大脑穿刺。那一声惨呼成为了他在这世上仅剩的遗言。 仅剩的一个白人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突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完全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好像就剩下了自己一个。 这时莫然才从洞穴的阴影下走出来,半边脸被鲜血覆盖,鲜红的颜色在苍白的脸上显得狰狞万分。 将手中的弯弓丢下,从口中取下紧咬着的那柄直刀,缓缓走向仅剩的白人。 楚文乐瞪大了眼睛望着莫然,这一刻的这个少年人让他感觉到由衷的陌生以及恐惧,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冷血,看着那个白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畜生,根本就不是在看一个人! 第十七章 受伤 货真价实的钢刀在坚硬的石面上随着莫然的逐步前行划出刺耳的摩擦声,这让人无比厌烦的声音似乎拥有无穷魔力,牵动着在场另外两人的心。 似乎是感受到了莫然心中坚定的杀意,原本还在双手合十苦苦哀求的最后一个白人放弃了这一无用的举措。 别说莫然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即使听得懂也不会有任何理会的,自从杀掉洞内第一个人开始,他就已经决定将这三人尽数留在这里。 因为他从不相信一个人会真的在起了贪念之后还能轻易放下,当时那三人眼中的贪婪已经不加掩饰,可想而知即使自己两人将所有食物都交上去也不一定会换来平安,最大的可能就是被随手解决掉。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善心大发上,倒不如冒险将所有隐患都解决掉。莫然不怕将食物都交出去,以他们俩现在对于捕猎的经验来说,根本就不虞会有饿死的危险出现,怕就怕在这些人会对他们出手。 手无寸铁如何抵挡得了手持利刃的敌人?何况他年纪还不是很大,而另一个成年的却又没什么战斗力。如此状态以二敌三,能赢都怪了。 而莫然已经打定主意将这些人留下,自然要先下手为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虽然有人跟着自己进入洞穴是个意外,但借助于对洞穴之内的熟悉,很快将那人引到一边,抄起钢刀从背后砍中了那人脖子。 钢刀是莫然自己打磨的,谈不上多么锋利,但这一刀砍在脖子上,还是轻轻松松地嵌进去三四公分,大动脉直接被砍断,很快就抽搐着断气了。 动脉喷薄而出的血液淋了他半张脸,但却根本不去擦拭,不顾钢刀上沾满鲜血,直接一张口咬住了刀背,走到角落拿起挂在石壁上的弯弓,隐身在洞穴的阴影之中,照着手持匕首站在楚文乐身前的那个人就是一箭,如此近距离硬生生的吃了全额伤害,结果可想而知。 现在的莫然可是能在十米外生生射穿羚羊的存在。毫无花假的一箭,直接结果了那人的生命。 而现在,已经解决掉两人的莫然再一次将屠刀对上了最后一人。 刚开始那人还在祈求着莫然饶了他,但到后来似乎也明白莫然根本就没有放过他的念头,遂不再对此作出努力,直接将手中的匕首竖在身前,准备放手一搏了。 他也看出来了,方才原以为毫无战斗力的小伙子才是真真正正的恶魔,看着自己同伴凄惨的死状,直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脑门儿。 谁能想到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青少年竟然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这两者间的差距太大了,不仅仅是他这样想,就连楚文乐也被眼前这一幕给震住了。 一年时间的朝夕相处,楚文乐对于莫然的了解可谓相当详尽,但今天才发现了他的另一面,下手毫不留情,残酷而冷厉,出手一击,一击必杀,一击必死!丝毫后路都不留,不仅仅是对敌人,对自己也一样。 看着站在场中有如修罗降临的少年,楚文乐心中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已经将他之前的恐惧和反胃深深压下。 莫然眼神冰冷的瞪着最后一人,似乎全然没有将他放在眼中。其实不然,实际上他心中也是紧张万分的,而且一系列动作丝毫没有迟疑和停顿,对于体力的消耗也是恐怖的。 不是他不想一箭将这最后的一人射死,实在是手有些颤抖不已,准头已经不行了,而且那人有了心理准备,万一一箭射不中或者没中要害,接下来自己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调整身姿躲避反击。 或许那人已经吓破了胆,不敢上前来对付自己,但莫然不敢赌,因为只要那人上来补上一刀,可以轻轻松松地收走自己的性命。 指望楚文乐?没看那家伙到现在大脑还处在空白状态么?求人不如求自己,莫然当机立断放弃了手中威力甚大的弓箭,打算实打实地上去硬拼一场,他不相信以自己经常和野兽搏杀的经验会比不过眼前的敌人。 对峙并没有持续多久,战斗一触即发,但等真正对上的那一刻,莫然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自己的战斗经验经过了一年多的磨练确实已经可圈可点,但力道上的不足却让这场战斗有些偏离自己最初的估算。 说是一寸长一寸强,但如此近身战斗,长刀往往不能发挥出其应有的威力,反倒是短小的匕首,在这一场战斗力占尽了上风,灵活地像一缕青烟,但其上所附带的力量却半点也没有掺假。 刀光重重,你来我往,如果这是一场大戏,肯定是很精彩,但可惜这是一场生死之决,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唯一的观众楚文乐还在痴呆状态,虽然他一直在观看着这场战斗,但若是他此时来一声加油助威,说不得莫然将最后的敌人手刃之后会将他也一块宰了。 侧身后撤躲过了那白人竖劈下来的一刀,趁着这一退拉出来的空间,紧接着右手挥刀斩下一记力劈华山。那白人出招之后还未来得及收回手,就迎面对上了势大力沉的长刀,这一刀成了他的致命伤害。 咔嚓一声,刀锋从他右肩锁骨嵌入,直至刀身完全隐没才停下来,至此已经可以宣告这人彻底完蛋了。 不甘地瞪大了双眼,万万想不到自己三人竟然尽数葬身于此,最后那个白人眼神逐渐涣散,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仰面倒下。 钢刀从**中抽离,带起一溜鲜血,沿着刀尖滴落在地面上,摔得粉碎,刺目而凄美。 哐当一声,莫然手中的长刀也没在他手中停留多久,掉落在了地上。 一场战斗下来,他已经完全虚脱了,以他此时的状态别说有敌人了,就是随便来只羊也能将他活活踩死。 尤其是最后一击,虽然他成功地将最后的敌人斩于刀下,但那人临死反击,或者准确地说应该是情急之下条件反射板毫无目标的一阵乱舞,在他右臂上生生划下了一道几欲见骨的伤口。 方才垂落下来的血滴不仅仅是敌人的,也有他的。 遥遥透过树木看了一眼海面,在确认没有其他敌人到来之后,莫然很干脆利索的倒下了,五体投地的与坚硬的地面来了一次全方位亲密接触,原本只是虚弱不堪的倒下,现在倒好,脑袋砰地一声撞在了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晕过去也好,至少手臂上的疼痛没那么严重了。 但在楚文乐眼里却不是这样的。 他只看到了一阵刀光剑影之后,两人浑身浴血地先后倒地不起,还以为莫然与那人同归于尽了。 到了这时才彻底反应过来,风一般扑在了莫然的身边,急忙伸出手去探鼻息,在确认了莫然并没有死之后,楚文乐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这尼玛吓死宝宝了,半小时前还一切都好好的,现在突然多了三具尸体,若是莫然也死了的话那就是四具。 原本就少人的岛上只剩下他一个还有几具尸体,那感觉想想都能大小便失禁啊。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看得出来此时的莫然已经几近油尽灯枯了,要不赶紧将伤口包扎好,流血过多也能让他年轻的生命彻底玩完。 楚大高材生用尽了全身力气将莫然抱进了山洞,然后又是取清水又是采草药的,忙得不亦乐乎。 幸亏楚文乐是专业人士,对哪些植物具有什么医疗药效也有所了解,不然的话还真就危险了。 要知道莫然手臂上的那道伤口很深,几乎深可见骨,没有伤到动脉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用清水大致地清理了一下伤口,将草药捣碎敷在其上,没有干净的纱布就只能将叶子用绳子绑上,外边又用两块木板固定住。 没办法,岛上的医疗条件太差了,简直差得出奇,没有纱布,没有药物更没有手术用的缝合针线,只能先这么凑合。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莫然受的伤也不在少数了,每次都是楚文乐替他处理,此时伤势虽然严重,却也条理有序。 虽然已经尽可能放轻手中的动作,但仍能看得出这一过程堪称撕心裂肺也不为过,即使莫然身处昏迷之中,依然不自禁紧皱眉头,手上的肌肉也一直在颤抖。 为莫然处理的时候呵护有加,小心翼翼,对待剩下的三位死人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直接拽着腿拖到了一起,打包放在了院子边缘的地方,用了一层捡来的塑料布遮住,以免血腥味招来什么野兽。 做完这一切,楚文乐才算是松了口气。不谈这一年的感情,呃不,是交情~莫然出事的话,他的处境也绝对会很被动,要知道一直以来都是莫然在占据主导,他都是在打下手,若是莫然在这场战斗中战死了,他也要跟着遭殃。 他会编织渔网是没错,但他一个人也逮不了鱼啊,更射不到野兽,除了啃老本苟延残喘,他想不到更多的生存方式。 看着安静躺着的莫然,楚文乐叹息着祈祷,希望他快点醒来,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第十八章 醒来 虽然对于战斗楚文乐是个白痴,但他也不是傻子,知道刚才若是有自己的牵制,莫然甚至都不会受伤,之所以先射死离自己最近的那一个,就是怕那人狗急跳墙对自己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伤害。 而为自己考虑安危的莫然此刻倒下了,甚至是昏迷不醒,自己却没有事,楚文乐这一刻的心中真的很不是滋味,算上自己第一天登岛那次,莫然已经前后救了自己两次了,虽然平日里自认对他的照顾也不算少,但和救命之恩比起来,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是个屁! 做人,要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楚文乐一直是这样认为的,没有平白得来的友谊,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施舍。 承人之恩,嘴面上说感谢没有任何作用,将之放在心上,存于心底,慢慢还才是正经。 而他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平日里不管莫然如何对他冷语相加,他都没有任何怨言,因为莫然顶多是抱怨两句,绝没有真的想要他怎么着,可能有他性格方面的因素在里边,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在岛上这么长时间了,可以说一直在受莫然照顾。 从他登岛开始,是莫然给他食物给他水喝,然后给他一个可以安然入睡的地方。 可以说他一直以来都是在享受现成的东西,但莫然刚上岛的时候呢?那时候肯定是什么都没有的,甚至是时刻面临危机绝境。 食物要想办法获取,水源要搜索寻找,一个安稳的住处更是要耗尽心思考虑方方面面。 难以想象,当初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是怎么支撑下来的,一个人面对这种种艰辛。 而如今这个孩子受了重伤,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楚文乐很愧疚,作为一个成年人却需要一个孩子的施舍与救助,那种难言的滋味自然是不好受的。 他能做的很少,只能尽心尽力的在莫然受伤这段时间,好好照顾他,保持住处一切常规的正常运转。 脑海中浑浑噩噩的想了很多东西,等楚文乐迷迷糊糊睡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次日清晨,楚文乐是被莫然吵醒的。 只见莫然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汗水,口中混淆不清的在呼喊着什么。替他擦了擦汗,却发现额头滚烫,不仅如此,全身温度高的吓人,看来是发高烧了,楚文乐一时间睡意全无。 伤后发烧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这是身体自我本能的一种保护,但如果不能及时使用药物治疗或者身体本身自动降下来,长时间下去只会百害而无一益,毕竟人都有个极限,超出了身体的承受能力,事情会很严重。 岛上没有医疗药物,就看莫然能不能自己挺过来了,在这个时候楚文乐能做的很少很少,只能祈祷他早日醒过来,挺过这一道坎。 试着叫了叫他的名字,却没能将他唤醒。 俯下身子将耳朵贴近他的嘴边。 “水......水~”依稀能辨别出他应该是在叫“水”,估计应该是渴了。楚文乐赶紧的跑出洞穴,给他弄了些清水来。 勉强着给他喂下一些淡水,莫然的情况稳定了不少,呼吸没有方才那么急促而短暂了,口中也没有再无意识的叫嚷着什么。 用了块破布洗干净浸了些冰凉的清水,敷在他的额头上,希望以此来给他降降温,减轻他的痛苦。 足足两天两夜,楚文乐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莫然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希望他早点醒过来。 在第三天的中午时分,莫然才从昏迷中醒来,但并没有坚持多久就有一次沉睡过去,但能醒来就基本上代表这次的危机已经过去了。 他根本不知道楚文乐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担惊受怕啊! 到了晚上的时候,莫然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神,虽然身体还虚弱的要命,但那只不过是失血过多留下的后遗症而已,至少高烧已经退下了,危险期也已经过去了。 剩下的就只需要好好静养,等身体基本回复到往常的状态,一切也就都会好的。 “肚子饿不饿?我去帮你弄点吃的。”楚文乐见他清醒过来,发自心底的为他感到高兴。 “你行么?”莫然脸色依旧没有丝毫血色,但难得的扯起一丝笑容开了个玩笑。 “哈哈,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楚文乐自然听得出莫然口中的调笑之意,自然不会当真。 当初从莫然手中学习钻木取火的时候,可是受了好大的苦头,手上的水泡不知凡几。 如今不能说熟门熟路,但做顿饭还是不在话下的。 这两天没有莫然陪着他,一个人真的很孤单,真不知道当初莫然自己是怎么挺过那半年的。 楚文乐的手艺自然是没法跟莫然相提并论,但毕竟做这个也有些时间了,还算凑合。 莫然刚醒过来,虽然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了,但此时胃口有限,只吃了几口就没继续再动了。 伤病号越是不运动就越虚弱,这是必然的。只有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期才能渐渐地回归到正常轨迹。 虽然这两天一直不大清醒,但不代表莫然什么都不知道,身边也就只有楚文乐一个人,此时看自己血污尽去,伤口也早已包扎好,自然知晓这都是楚文乐的做的。 微微笑了笑,道了声谢,就再一次躺下睡了。 他此时伤口的愈合还很慢,不能有大幅度的运动,不然撕裂了伤口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第二天醒来,莫然问得第一件事就是那三个人的尸体怎么处理的。 中间楚文乐自然不会等到尸体发臭腐烂再处理,莫然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那三个人就已经被他埋掉了。 那三人身上的有用的物品自然是被保存下来了,比如说那三把匕首,即使不是军用的却也有质量保证,比起他们自己制作的山寨货好上太多了。 还有就是水壶啊一类的随身携带的生活用品。 东西并不多,但却很有实用价值。 不过在掩埋那三人尸体的时候,楚文乐发现那三个人身上的纹身很有个性,右臂上方都是统一的一个黑色的骷髅头和一柄血色的匕首,想必是某个组织的图案。 将这一发现说给莫然听的时候,莫然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文乐,咱们好像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 “哦?怎么说?” “从他们统一的刺青来看,肯定是有组织的人,而且这个组织必定还是具有良好的纪律和严格要求的,想想看,一般的组织会这么要求属下成员统一刺青图案么?” “这么说,也有道理,但说不定这个团伙就他们仨呢......”楚文乐话没说完就停下了,连他都有些说不下去了,自己这个观点实在是有些智障,因为他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想要依靠上天给予的那一丢丢可怜的运气来躲避生活的现实,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所以说,我们要提前做好应付一切的准备,甚至说转移出这一块阵地,因为以后可能出现的情况或许是我们应付不来的。”没有理会楚文乐那近乎白痴的观点,莫然自顾自的分析着目前的状况以及日后可能发生的后果。 “这样吧,这几天咱们就依靠陷阱的收获和兔圈里的储备来度日,打猎和捕鱼全都停下,等我伤好点,咱们就准备搬家,寻找隐秘的地方驻扎。”莫然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摸着下巴考虑着以后的规划。 楚文乐对于莫然的决策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因为莫然虽然年纪不大,但对于岛上的生活策略确实有他自己的一套行为方式和独特的想法。 总归来说,听他的,没错的。 这么久以来,楚文乐一直在学习,但越是了解的越多就越觉得莫然做到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 不说他怎么在这座岛上活下来的,也不说他怎么将这有限的生活资源分配的如此合力并且活得有滋有味。 就说最近的这一次战斗,他能观察得如此仔细入微,并且当机立断的率先出手,而且还能全歼敌人,这一份勇猛和果断并不是谁都有的,至少楚文乐自认他做不到。 而且现在还能根据寥寥无几的只言片语的线索就能察觉到其中包含的其他信息,还有以后可能面临的危险更据此做出及时的调整与应对措施,仅仅就这一点,楚文乐就拍马难及。 虽然他的学识丰富,但在大局观上的认识和动手能力方面,再有几个他也比不上这个年仅十七岁的未成年小子。 “行,没问题,到时候我再去找合适的地点,你现在先歇着,我去弄点东西吃。” “地点不用找了,我之前探索过这座岛,有一块地方适合居住并且隐秘性也很高,只不过需要建造的东西太多了,但为了以防万一,也不得不这么做。” “嗯,那就好,至于建造根本不需要担心,慢慢来呗,咱们从无到有创下这么大一片生存空间,有了经验以后都简单上许多了。”楚文乐笑着安慰道。 他还以为莫然担忧又要重头再来,岂不知莫然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他想的和楚文乐想的根本就不一样。 第十九章 屋漏偏逢连阴雨 这次莫然的伤势十分沉重,之前更是差点没能挺过来,失血过多,没有其他医疗措施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快恢复清醒状态,转危为安,这与莫然一年半的岛上生活是分不开的。 这一年多,每天里摄入大量的肉类,对他的体力提升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被楚文乐搀扶着走出了洞穴,再一次面对阳光的照射,莫然有种焕然新生的感觉,这次的战斗虽然危险,但也不是没有效果。 至少他知道了自己的弱点在哪,那么以后奔着这一块去努力就是了。 现在的莫然较之一年前,有了极大的改变,这种改变他或许不能有什么清晰地感触,但身为旁观者的楚文乐可谓一路见证了他的成长。 刚开始莫然虽然宰杀动物很是娴熟,但楚文乐能够看得出有时候莫然看着那些原本活蹦乱跳的动物死在自己的屠刀下,还是会有所不忍,虽然表现得很淡,但那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怜意却是最难隐藏的。 但在前两天那场战斗中,他的表现可谓是极致冷血的,就算是称之为真正的屠夫刽子手也未尝不可。 一个未成年的少年何能做到如此铁石心肠?血溅五步而面不改色,手刃数人而平淡依旧。 他没问,莫然也没说起这一块。 其实楚文乐不知道的是,莫然当时也是混乱异常的,根本就不像他看上去那么淡定如常,杀人啊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性命在自己手上终结,又岂能淡然处之? 在结束战斗之后,看到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白人那凄惨的死样,莫然也是胃里一阵翻腾,但他很幸运,还没来得及出丑就倒下了,然后就幸福的晕了过去,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手臂上的疼痛占据了绝大部分心神,所以对于之前的那种恶心的感觉反倒是没有什么印象了。 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整天就像是个屠夫一样,见多了鲜血内脏,虽然一时转不过来,但其实说白了,人也不过是动物的一种,只不过是高等灵长类的一个分支,智商进化地比较先进罢了,仅此而已。 人类之所以将自己当做万物之长是因为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有其他动物的智商和创造力能超越人类。 其实比起那些丛林之王,人类的身躯真的脆弱得不值一提,若不是人类十分善用自己的智慧,说不得早就被吃得差不多了。 不用怀疑,自然法则是最公平的,没有能力就终将被淘汰出局。人类祖先为了活下来,当初做了多少努力和牺牲难以想象。 所以,杀人之后只不过是一个心理的变化过程,这个过程全看个人的理解,如果过不去那道坎,终会将自己折磨疯,但若是换一种思维,这或许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若是在法治社会下,莫然自然是不敢的,但在这远离人间烟火的隔绝之地,根本就没有法治存在,你死我活才是唯一的主色调,更何况那些人还不怀好意,想要继续活下去,就只能将他们干掉! 或许有些极端,但在生死面前,人都是自私的。打个比方说,一匹狼很饿很饿,再不吃东西就会饿死,但你会为了让它果腹献出自己的性命么?显然不会,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圣贤的地步,何况圣贤也绝不会是如此大义之人。 同样的道理,不杀人就要被人杀。 怎么选择,只要脑子不糊涂都会明白。 所以虽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但莫然从未对自己所作所为有过丝毫后悔,即使重来一次,他依旧会如此选择如此做! 由于伤势过重,莫然连续半个多月都生活在楚文乐的精心伺候之下,好好地给自己放了个假。 因为以后还有的是工作要做。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那个组织为什么没有人过来寻仇?两人对这一奇怪的现象都有些想不明白,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几乎可以肯定,莫然之前的猜测即使不全对,也绝对是**不离十。既然是有组织有纪律的,那么不可能成员失踪十几二十天还能稳坐泰山,要么就是还在搜索中,要么就是根本不在乎这三个人的死活。 反正不可能还没发现这三人失踪的情况,要真是这样,他们反倒不担心了,但他们也知道,这只是一种幻想。 不过,想不明白也不碍事,这样也好,反倒是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做准备,现在,按照莫然的吩咐,楚文乐已经开始着手建设新的基地了。 离这儿的距离不算太近,来来回回都比较麻烦,为了楚文乐的安全着想,莫然将收缴来得战利品中的两把匕首交给了楚文乐,用来防身。 他身上有伤,即使过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是个拖累,倒不如在这里留下看家,除了刚开始领着楚文乐到那个地方看了一下,并且指出了建设规划,往后莫然就再也没去过,一直都是楚文乐自己在辛勤劳作。楚大高材生倒也任劳任怨,就像头埋头付出的老黄牛一般。 选的地方同样是靠近水源,这已经是必备的条件了。 此处是莫然上次进行横穿岛屿探索的时候发现的一处地方,周围林木繁密,离淡水不远,但隐秘性绝佳,而且地势平坦宽敞,呃,这是指将树木砍掉之后。 而楚文乐这段时间的工作就是尽最大能力将那块地域清空出来,这无疑是一项十分庞大的工程,工作量大得惊人,并非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所幸他们暂时还有得住,不需要那么紧急的进行。 莫然这些天一直在思考之前的那场战斗,从战斗中领悟是踅摸自己缺点和不足的最好办法,他知道自己目前最欠缺的是力量方面,但除了这个还有其他方面的需要改进。 以前都是些对付野兽的办法,并不适用于与人之间的战斗。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后肯定难免还会遇到更多的外来者,自己绝对不是这座岛的第一个来客,却也绝不是最后一个。 楚文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总不能说人家楚大高材生不是人吧。 楚才子成了苦力,莫然则在深沉的“参悟武功”,两者没有任何冲突,各司其职,和过去相比没什么大的不同,只不过少了些以前的配合。 这一日,正在面朝大海做着恢复性锻炼的莫然突然发现了一艘小船从侧方的海岸向这边驶来。 眉头不禁皱了皱,虽然说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但重伤初愈,别说与人干架,就是动作幅度稍大些,牵动了伤口也是疼得要命。 现在又来了这些不知是敌是友的人,自己两人要怎么应付? 真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若是之前倒也不惧,甚至是再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也不会再怕有人登岛,但现在自己还这么虚弱,楚文乐战斗力又实在是有限的很,两人要怎么应付呢? 莫然才没有那么傻在这里当做指向标,虽然不清楚对方的来意,但对于己方而言,现在现身与对方对上,怎么着都不理智。 所以他当机立断,立刻退回住处,趁着对方还未登岛,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武器和必要装备,背在身上直接向着楚文乐进行的建筑工地而去。 至于那些兔子啥的,根本不重要,自己两人有的是办法生存下去,即使这些东西全都没了,还能重新获得,所以并不觉得可惜。 现在两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集结在一块,利用对环境的了解来与对方周旋。 若是对方只是来这座岛上歇歇脚或者暂住一段时日,他们两个完全可以不与对方碰面,但若是想要占据这座岛屿,少不了以后还要打交道。 不管对方是敌是友,都要等自己恢复巅峰战力再说,到那时即使发生了冲突打不过却也能有资格逃命。 走了半天和楚文乐碰面之后,将海岸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楚文乐对此很是担忧,他担心是不是之前杀死的那几个人的同伴找来了,但因为当时距离太远,莫然根本就没看清对方的人员配备,就急匆匆的撤离了,只看见了一艘小船向着这边驶来,对于几个人或者后边是不是还跟着其他的船只完全不知情。 “不用担心,或者他们只是想要在这座岛上暂时停顿一下,过段时间就离开了。况且即使在这座岛上常驻,想要搜索到这里,也需要一段时间。有了这中间的缓冲,足够我身体恢复了。”莫然笑着安慰道。 他对此倒是不甚担忧,大不了就是战,战不过就跑,以自己对于这一块的了解,还真少有人能在这么大的岛上找到自己两人。 所以平日里只要注意警惕,尽量不暴露自己就可以了。 只不过暂时来看不能生火做饭了,炊烟在这山林里却是太容易暴露目标了,简直就像是茫茫黑夜中的灯塔,明摆着告诉别人“快来快来,我们在这里!” 两人都有了充足的野外生存经验,就算是只吃些果子一时半会儿也绝不至于会饿死的。 “希望如此吧。”楚文乐还是有些担心,但又怕说出什么丧气的话打击了己方的士气,只能闷闷的回答了一句。 第二十章 被擒 连续一周,莫然和楚文乐两人都是轮流换班进行值夜,一人值更到前半夜,然后叫醒另一人换班,值后半夜,如此反复循环,倒也没出现什么突发状况。 幸运的是这座岛处于热带,虽然气候湿热,却不用担心衣服不够用的问题。两人身上的衣服自从登岛就从未换过,早已经洗的失去了原本的颜色,甚至因为经常受到汗水的侵蚀,现在已经不大结实了。 但是没办法,这座岛上根本就没有人类文明发展的任何迹象,甚至是根本就寻不到其他的人迹,能依靠的就只有他们自己,但你能指望两个大男人做出什么衣服来么?醒醒吧! 若不是之前收获了几把匕首,现在站在面前的绝对是两个元谋人。 一年多时间没有剪头发、没有刮胡茬,还穿着洗得发白几乎难以蔽体的褴褛衣衫,站在原始森林一般的环境中,再配上钻木取火的画面。那场景,那情形,想想看吧!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莫然,咱们是不是要出去看一下,毕竟咱们现在虽然在暗处,但没摸清对方的底细目的和行踪之前,并没有什么优势可言,万一他们摸到这里来,还是一样措手不及。”考虑良久,楚文乐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他不反对莫然的决策,但不代表他就没有任何想法,毕竟人力有时穷,即使以莫然在岛上的经历而言,每项决议都被证实很正确,但怕就怕出现疏漏。 在完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贸然对上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对方有更先进的武器的话,遭遇战就预示着死亡。 这里的更先进武器指的当然是比冷兵器杀伤力更大的东西——枪械。 近身肉搏战的话自然是冷兵器占据绝对优势,但若是有了距离,耍的再溜的长刀还是比不上人轻轻地勾一勾手指。 这里是现实世界,那些神人一般的刀劈子弹只会出现在电影中,若是对方有火器,己方拿着柄刀和人正面刚,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纯粹的傻蛋!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想最妥善的解决办法,虽然我自认在这座岛上没有人能够比我更清楚,但万一遭遇上还是一个麻烦。”深思熟虑之后,莫然觉得楚文乐说得也有道理,一味躲藏下去不是个办法,再怎么说自己也算是这座岛上相对的原住民了,在自家地盘上被人逼得犹如丧家之犬,这种感觉绝不好受。 两人简单地商量了一下,便轻装上阵前去打探敌情了。 楚文乐来到这座岛上还真没怎么转过,走得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和莫然一起打猎的时候,对于环境的了解远远比不上莫然。 所以这次的行动方案也是莫然做出的指导。 大摇大摆的找上门去那是纯智障,要是敢这样的话,他们何必还这么东躲西藏的。 “等下听我指挥,我们先绕路去海边看看他们走了没,如果没走,从右侧接近洞穴,万一......若是暴露了,不用管我,直接跑,以我对于这里的了解程度,还没人能留得下我。”莫然近乎面无表情的说道。 言语中的自信与其说是让楚文乐安心倒不如说是在给他自己打气,因为两人都清楚,一旦对方发现了,肯定不会让自己两人轻易离去。 若是莫然是完整状态,还有可能逃掉,但现在他身上还有伤,根本不可能爆发全力,一旦暴露,和被擒或者被杀没区别。 不过楚文乐没说话,他的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一直以来都是在受莫然照顾,这次倘若真的发生了意外,就算是自己死也要帮他拖延足够的时间,让他跑掉。 他相信,只要让莫然跑掉,再想在这座岛上找到他无异于痴人说梦,这家伙狡猾得很。 “走吧,出发!” 莫然一声令下,一马当先地带领着他的队伍就出发了,就俩人,几乎很容易就做到了令行禁止。 安静地海面上静静地躺着两艘船,一艘自然是被杀掉的那伙人留下的,另一艘是新来的访客留在这里的,看的这一幕,两人都明白,那些人还没走,这真是一个坏消息。 不过让两人稍稍放心的是,这艘船是属于那种很小的汽艇,并不大,这也注定了,人数绝不会多,顶多有三五人,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若是人数多了以他们俩的战斗力还真应付不来。 从右侧的丛林中渐渐摸近他们以前的洞穴,这里储备着大量的物资,几乎可以说是他们这一年半所有的资产了。 那些人若是当真在这里住下,这里是唯一的理想住处,根本不作他想。 想当初,两人几乎将这里当做了一个家,但如今被鸠占鹊巢,心里难免不爽,真想冲上去一阵乱砍,将自己的根据地抢回来。但目前对方战力尚不明确,一切还需从长计议,颇为无奈啊。 两人轻手轻脚的接近着,却又不敢太过靠近,不然很容易被发现,只能选择相对较近的一处灌木丛隐伏下来,以观其变。 离得近了,透过重重枝叶的阻隔,可以看到一个黑人壮汉站在洞口,来回巡视,似乎是在守护着什么。 黑色的皮肤,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衣服,再加上黑色墨镜,简直了!大晚上的绝对发现不了这家伙。这特么就是整一人形黑炭。 看装束看行为应该是一名保镖,但保镖怎么会到这里来的?这周围海域都不一定有什么陆地存在,即使是闲的蛋疼的富家子弟也不会到这荒芜的岛上来度假吧。 虽然见到了人,但在无法确定最终人数的情况下,两人仍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过了一会儿,从洞内传出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似乎是个女人。 女人!这座岛上的绝有稀有物种,从莫然登岛开始就没见过女人,不,准确的说,从他被劫持出来就再也没见到过这个物种! 可是一个女人来这座岛上是为了什么呢?似乎是想到了一种可能,两人脸上都爬满了黑线,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那莫名的眼神都有些邪恶。 虽然明知道绝对没谁会闲的蛋疼跑到这里进行点儿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但两个憋了整整一年多的正常男人突闻异类之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点什么,即使莫然这个纯情小男人也不例外,尽管此时的情况不合时宜。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虽然还没见到真人是什么样子,但仅仅从声音来判断,这女人应该年纪不大,而且如果没出现过大误差的话,长相应该也不会太差。 似乎是为了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声音的主人很快就从洞穴里走出来。 这一瞬间似乎整片天地都变得光亮照人,一袭雪白的长裙合身的穿在玲珑有致的娇躯上,长长的金色头发披散在肩上,天生的小波浪卷让她平添了一分不知是妩媚还是俏皮的特质。 由于她是侧对这边两人的,具体容貌看不大清,但只看侧脸就能判断得出,绝对是个大美人儿。 站在那黑人旁边,极端的两极分化颜色衬托得那女人更加美丽,雪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隐约间能够看出折射出的光晕。 两人在交谈着什么,可惜莫然听不懂,不过这并不重要,即使听得懂也绝对听不清,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两人的声音又不大,很难从对话中识别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本来还想通过仔细观察能够再获得更多的信息,至少能够做到知己知彼,但天不作美,本以为两人交谈注意力和警觉性必定下降,腿蹲麻了的楚大高材生想要缓一缓,换只脚,没想到却一个没站稳差点倒在地上。 眼疾手快的莫然急忙伸出左手拉住了他,但还是晚了,本能反应之下,楚大高材生豁然抓住了面前的灌木枝,虽然动静并不大,但还是引起了那黑人的注意。 从楚大高材生开始动作到最终稳定,只不过是短短几秒钟的事情,但莫然从他出手那时就知道完蛋了,暴露了。 要知道专业保镖不是吃素的,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们的警觉,何况这么明显地动作了。 果然,那边黑人呼喊了一声,直直的朝着这边迈了过来,目的明确。 透过枝叶,莫然已经看到了那黑人紧握在手中的手枪,最坏的结果出现了,对方果然不是能够通过硬拼拿下的。 将楚文乐按在地上,莫然缓缓地站了起来,那黑人只知道这里有人,并不知道有几个,自己走出来吸引他的注意力,他不一定会怀疑还有人存在。 他的想法就是自己出去,让楚文乐找准时机跑掉。 但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没领悟自己的意思,紧跟着自己的步伐走出了隐藏点。 莫然突然感觉到了难言的愤怒,自己豁出命去为他换来的逃跑机会就这么让他给随手丢了,一直以来极少情绪失控爆粗口的莫然忍不住爆发了:“你特么傻啊,劳资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跑,你站出来顶个蛋用啊!艹!” “我做不到,等下我替你拦着,你跑,我脚麻了,根本跑不掉。”楚文乐并没有因为莫然的怒骂有所变化,依旧是沉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听闻此言,莫然不禁愣了愣,一直以来胆小怕事的楚文乐没想到竟然还能这么讲义气,笑了笑,回答道:“跑你妹妹,没看人家拿着枪呢么?随随便便咱俩都得完蛋,行了,别挣扎了,看他想怎么解决吧。” 第二十一章 安妮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莫然的脑袋。 这种压力比拿着明晃晃的刀大上太多了,因为一刀如果不是砍在要害上,不会致命,顶多留下一道伤口,但若是被一枪打在了身上,无论是哪,都会在瞬间失去战斗力,除了等死没二路,甚至是瞬间死亡都是正常的。 虽然听不懂那黑人在讲些什么,莫然还是很上道的将武器一一丢弃,长刀和那把匕首一样都没留,双手举起,这是全球通用的投降姿势,应该不会出现误会。 “跟他说,我们没有恶意,问问他想怎么着。”莫然偏过头对楚文乐说道,他的英语水平和楚大高材生的射猎准头差不多,所以此刻只能让楚文乐成为他的传话筒。 楚文乐跟着莫然照做,将他的话说给那黑人听,两人说了一大堆东西,莫然一句也没听懂。 此时离得近了,看得清那女人很年轻,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脸蛋儿没的说,属于外国气质美女的高挺鼻梁和陷入的眼窝更是增添了许多莫然不曾领略的异域风情,高挑的身段,凹凸有致的身材,无一不是极品情人的最佳之选。 皮肤紧致雪白,苗条却不清瘦的娇躯锁骨隐然,若隐若现的一条隐藏在雪白雄伟之中的风景线几乎能让人窒息...... 咳咳,正了正思想,将脑袋中不雅的想法全都甩出去,现在可是性命攸关,自己两人的小命还握在别人手中呢。 “怎么说?” 看两人谈话暂停,莫然急忙问出了最关心的。 “他问我们从哪来,干什么的,还问有没有食物。”楚文乐将刚才两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告诉他,食物我们可以提供,并且申明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岛上仅有我们两个,想要获取食物就要和我们合作。”仔细考量之后,莫然让楚文乐代为交谈。 莫然这样说自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看眼前这情形,对方貌似只有这两人,而且他们还没有获取食物的办法。 这里兔子有的是,但没有火源,吃生肉这事儿那黑人做得出来,那小姑娘估计是够呛,想必她也只能吃点水果充饥,此时将自己这一方所能提供的条件说出,就是要达成双方和平解决的目的。 至于对方会不会同意,这不在莫然的考虑范围之内,尼玛小命还握在别人的手中呢,有什么资格跟别人讲条件呢?只能祈求自己提出的条件在对方的需求之内吧。 那黑人听了楚文乐的转述,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站在后方的女人,见她点了头才同意了这一建议。 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两人中是以那女人为首的,看来这黑大个虽然长得吓人,但没什么主权。 双方协商解决了误会之后,那黑大个也将手枪收了起来,既然还有求于对方,自然不好再继续拿枪指着别人了,何况这里原本还是人家的地方。 虽然双方都还不太放心,但至少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气氛缓和了不少。 让楚文乐转告了一声,莫然开始了双方的交流。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首先他要搞清楚对方是不是只有这两个人,他们为什么而来?还有就是对方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楚文乐作为一个在国外生活了几年的学生,对于英语还是比较熟悉的,有了他在中间做翻译,双方的交流并没有什么障碍。 这次,莫然没有选择再跟那个黑人说话,直接将对象转向了那个女人,或者应该说是那个女孩。 有美女在一旁而且还是个灵魂人物,是选择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还是选择一个冷着一张脸的黑大个,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择。最关键的是黑大个太高了,这尼玛近两米的魁梧身材,莫然站在他身旁就像是父子,说个话都要仰着头,心里不爽,自然不会找他聊天。 通过交谈,莫然知道了这女孩叫安妮,是一个千金大小姐,为了庆祝她十九岁生日,他老爸特地为她在一座私人岛屿上开了派对,但这姐姐早已经过腻歪了,所以直接以兜风为由,带着五六艘气艇离开了小游轮。 这支小型船队在大小姐的任性下,渐渐地跑出了游轮的视线,虽然船员一再声明已经超出了返航油量的临界点,但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怎么可能听话,依然是我行我素。 千篇一律的风景看腻了,小公主就想回去了,现在虽然已经超出了油箱负荷的极限,但只要距离近了就可以通过无线设备联系游轮进行支援。 但往往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在这片海域上,真正敢于穿梭******之上而毫无顾忌的不是这群有钱人,而是海盗。 很不幸,这位任性的小公主遇上了更任性的海盗。 这么一个娇嫩的女孩若是落在了无法无天的海盗手里,那下场,不言而喻。 而那群海盗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位在他们眼中毫无反抗力的美味,一个个眼神之中的淫邪毫不掩饰。 到了此时,她才知道什么叫害怕。 他们的队伍被包围之后,由于每位安保人员身上都随身带着枪械,一言不合之下自然是大打出手,子弹就像是调皮的玻璃珠,呼啸而过,带起一蓬蓬血花。血滴落在海水中,很快便被稀释消失不见。 双方各有死伤,想要全歼敌人根本不可能,无奈之下只能尽量保全小公主,其他成员断后拖延,载着女孩的汽艇冲出包围圈,即使如此,船上的另外一人还是在突围的过程中被射杀,只有这个黑人和女孩逃出重围,留下的那些人不用看也知道全都没了命。 虽然他们俩逃了出来,但汽艇上的汽油本身就有限,原本就消耗了不少,脱离了海盗视线之后,很快就没油了,他们只能在海上漂流。 看着原本二十来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了他们俩,小姑娘又是害怕又是自责,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任性,他们也不会遇上海盗,那些人也就不会死。 而如今他们也已经几乎弹尽,粮已绝。 如此跟着洋流飘荡了将近两天之后,才遇到了这个岛屿,那时候两人都已经是近乎油尽灯枯,黑大个还好,毕竟身体素质摆在那儿,虽然身体虚弱,但行动能力还在,这位小姑奶奶可就不行了,等他们登上岛的时候她已经陷入了昏迷。 后来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身在这一处山洞。 这里明显能够看得出来一直在有人居住,洞穴里的一应摆设也看得出来这里应该发展了有段时间了,但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有人。 虽然比较奇怪,但有个落脚点,总比置身荒野强上太多了。 这几天他们成了最虔诚的素食主义者,食材有的是,但却没有火源,只能干瞪眼。 如今,莫然提出能够为他们提供食物,无论是小姑娘还是黑大个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终于不用整天吃果子度日了。虽然黑大个心里还在担忧莫然这俩人是不是心怀不轨,但他们几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除了吃水果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如今大小姐已经点头了,他自然没有异议。 互相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之后,莫然就让楚文乐去宰了几只兔子,他估计黑大个一个人就能解决掉两只,所以还是多备些为好。 两人分工明确,楚文乐宰杀清洗,莫然则负责钻木取火,支起木架。两人一同去宰杀的话,效率肯定比这快,但他不放心啊,在不了解的情况下,贸然将后背交予其他人,他做不到。 他在这里生火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监督那老黑,自己两人去干活了,这哥们儿万一一个想不开或者狂暴了,背后砰砰两枪自己两人全得挂,不放心,有他在这里牵制,楚文乐必然是安全的。 安妮大小姐瞪大了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莫然在那儿像个傻子一样拿着根木棍转来转去。 有心想问点什么,但两人语言不通,货真价实的没有共同语言。所以也只能忍下心中的好奇,看着他在忙碌。 虽然被一个美女关注是一件好事,但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总会有些别扭,莫然既要掌控着手下的分寸,还要分心观察着黑大个的动向,同时还要享受着美女的注目礼,尼玛,心累啊! 楚文乐相对来说在宰杀清洗方面也成了老手,很快便处理妥当,将几只干净肥美的兔子拿了过来,而这时莫然早已经将一切准备做好了。 驾轻就熟的将繁琐的工序运化于指掌之间,看得安妮小姐和黑大个那叫一个眼花缭乱,至此才真正相信,这两人真的在这座岛上生活了好久了。 迷人的香味缓缓散发在空气中,勾引着在场中所有人的食欲。 大小姐和黑大个自然是垂涎欲滴,莫然两人虽然以前天天吃,但也好几天没有吃过熟食了,此时也是胃口大开。 虽然很想不顾一切的大快朵颐,但有女人在场,绅士风度还是要的,莫然优雅地将第一只新鲜出炉的烤兔递给了安妮。 大小姐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即使饥饿难耐却依旧保持着优雅地进食习惯,一小口一小口的撕扯着金黄的烤兔肉,细嚼慢咽,这些礼节似乎已经融入了她的骨子里。 第二十二章 初步规划 “怎么样?还可以么?”莫然问道。 楚文乐自然是充当翻译官,将这句话说给了安妮听,大小姐早就已经饿坏了,但此时还是停下来对莫然报以微笑,并且夸赞有加,知道莫然听不懂还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认可。 女士优先,安妮首先获得了品尝美食的资格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但黑大个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谁让他刚才拿着枪指着两人来着,这个仇暂时是报不了的,没看人体格在那摆着呢么? 即使不用武器,莫然两人也不是他的对手,若是用上武器的话估计死的更快。报不了仇不代表不能从其他方面找回场子。 连续烤了三只,人手一只之后,就把剩下的两只还没考的兔子丢给了黑大个,用莫然的话来说就是自食其力。 黑大个也不在乎,看莫然那么简单的就做出了引人食欲的美食,他自问不在话下。 但是没多久他就不这么想了,看着手中黑的发紫的兔肉,再看看人家手中金黄酥嫩鲜得流油的食物,黑大个心中有些不平衡,他虽然是雇佣兵出身,身手没的说,但对于烤肉方面却实在是不大擅长。 有一长必有一短,在力量方面当初整支佣兵队伍里无人能出其右,但论起生活方面的技能他却是一塌糊涂,在雇佣兵期间都有人替他做东西吃,现在自己动手,短板瞬间就出来了。 有些尴尬地看着三人吃得香香的,但自己做的东西却连自己都没食欲,高下立判。 有心想要请莫然帮忙,但又拉不下面子张不开那嘴。 看着黑大个那憋屈的样子,两人的心中别提有多爽了,让你丫刚才装的跟真的一样,还敢拿枪指着小爷脑袋,这里咱才是王,得罪咱们?不想混了吧! 虽然不大情愿,但黑大个还是得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自己一个人啃着“外酥里嫩”的烤兔肉,看着其他三人手中的美食狂吞口水。 说来这货烤的肉还真叫一个外焦里嫩,外边的一层肉层全都成了焦炭,里边的肉还带血丝,这种技艺几乎可以成为一绝。 莫然自认做不出来,自愧弗如! 到最后这大块头的黑人几乎化身成了深闺怨妇,那幽怨的眼神几乎能让人生生愧疚到死。 不过对于他这种目光,莫然两人一律选择无视,安妮小姐倒是有些不忍,但她现在也是接受着别人的恩惠,自然不好得寸进尺,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虽然想要给黑大个一些帮助,奈何有心无力。 总不能说,这是我的保镖,你们帮他做点好吃的吧,没看他很是眼馋么? 估计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她也就要继续啃青果子了。 刚开始还是自己两人占了别人的住处,现在还要依靠别人做出的美食来填充肚子,这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虽然大小姐性子硬气得很,但这么丢分的事情她还做不出来。 四人各怀心思的吃完了这顿饭。 安妮小姐虽然很是饥饿,但她饭量并不大,很快就吃饱了,剩下的大半只兔子在征询了莫然的意见之后就送给黑大个了。 安妮小姐也是很忐忑的,真怕莫然以为她蹬鼻子上脸,万一到时候因为自己给黑人食物而不给自己这种美食吃了,那真是哭都没地儿了。 黑人也是一脸可怜巴巴的表情,实在是他自己做的东西难以入口啊,莫然烤的东西看着都让人流口水。 两者之间虽然原料相同,工序相同,但做出来的东西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壤之别! 双手接过被撕掉一半的兔肉,虽然想要大吃特吃,但还是不可避免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莫然,意思很明显,这是在征求意见甚至有一丝祈求的味道在里边。 得到莫然首肯之后,黑大个终于放心大胆的吃了起来。 咬了一口才知道两者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嚼着香美的兔肉,再看看放在一边烤的焦黑的兔肉,黑大个甚至想将刚才吃下去的都吐出来,黑乎乎的那都是些什么鬼东西,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咽下去的。 吃着吃着,黑大个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作为安妮小姐的保镖队长,自己从来不需要为衣食住行操心,以前什么美味没享受过啊,但现在流落荒岛,连续一个星期的素食几乎将这壮汉搞疯了,没有肉食补充体力,浑身都没力气,他的饭量又大得惊人,吃一堆水果白不能半饱,晚上还得值夜防守。 短短一个星期,黑大个就只有一种感觉,“感觉身体被掏空~” 现在能再一次吃到美味的烤肉,简直不要太幸福。 没有再继续管他,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剩下还没烤的那只兔子也被抹上了盐巴,在这潮热的海岛上,食物放久了很容易坏掉。 这个洞穴现在住下四个人的话就显得太拥挤了,空间是有,但毕竟有女孩在,处处不方便,所以莫然他们俩商量了一下还是准备返回正在建筑的工地。 这次出来虽然没有收复失去的地盘,但两人却都已经放下了心,现在的情况也就是将洞穴暂且借给他们居住。 只要不需要每日里提心吊胆的活着就行了,他们也没想着怎么逼迫那两人,一是出于人道主义要给他们一个落脚的地方,其次嘛则是他们跟本就对黑大个造不成威胁,即使不想让他们待下去也赶不走他们,倒不如送个顺水人情,还能让他们惦记着好。虽然此举多少有些无奈。 不过既能彼此相安无事,同时也有人帮他们看守洞穴,一举多得,何乐为不为? 委屈些就委屈些吧,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儿事儿算得了什么。 双方虽然解决了矛盾和误会,但显然还没到把酒言欢的地步,彼此间相互防备还是有的,莫然他们防的是万一黑大个哪天想不开,直接将他们弄死了,黑大个防的是这俩货万一哪天兽性大发化身禽兽打起小姐的主意,还是留个心眼儿比较好。 双方彼此猜忌,最为放得开的反倒是这岛上唯一的女性,有些没心没肺的安妮小姐。 虽然这位千金大小姐平时办事儿不靠谱,但她能感受到莫然和楚文乐没有恶意,刚开始也只不过是出于防备心理的一种戒备,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女人独有的第六感。 对于安妮心中想些什么,他们这群大男人自然是不知晓的。 为了以往万一,深思熟虑之后莫然还是没有将他们带到他和楚文乐新建的基地,那里将是他们目前仅剩的乐土,只属于他们两个,有个什么突发情况的话,这里将会是重要的根据地。 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狡兔还三窟呢,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虽然安妮他们俩现在看上去无害,但人心隔肚皮,万一有一天有什么不可挽回的状况出现,这里就是他们的保命之所。 对于这片地域的建设,莫然早早就有了规划,他已经住够了那种不见天日的洞穴,对于以前的房子啥的很是想念,毕竟远离人文生活之后还是有些不习惯,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条件有了只不过是费事而已,反正在岛上最多的就是时间,要做就做好的。 至少要让自己舒心。 木结构建筑在这座岛上从未出现过,现在,是时候展现人类的智慧了! 莫然打算打造纯木质的房间结构,虽然有点不大现实,但他不信自己做不到。有些事想到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纯粹靠着几把匕首和钢刀想要完成这个几乎堪称奇迹的浩大工程所要消耗的时间难以估量,但只要他们不放弃,一切都有梦想成真的那一天。 木材这里有的是,比较费时费力的就是将其砍伐还要修整,仅凭石片小刀真的是差点没将他们俩生生磨死。 往往是两人合力费了半天劲儿才能将一棵碗口粗的树干倒,然后还要对其进行加工,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没有斧头一类的合适工具做起事来真是事倍功半。 但两人却都没有喊累,为了心中那个美好的存在不懈的努力着。 由于右手臂受伤,莫然只能用左手,进度更慢,大部分都是楚文乐这个文弱之人在出力,现在楚大高材生已经有了几分肌肉了,加上浓密的胡茬,简直看不出来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 新鲜出炉的型男现在被用来伐木搬运,不得不说,这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多好的一个小咸肉啊就这么埋没了。 要做就做最好,这是楚文乐和莫然一致认可的规划信条,要么闲下来不做,要么就做好,不然的话他俩都不会满意的。 地基直直往下挖了一米多,纯手工劳作啊,光这一项就几乎耗去了他们一周的时间。 莫然的伤势也已经基本上痊愈了。 外来者的隐患也被解决了,现在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美好,大量的工作需要进行,所以除了每天一次聚在一起吃饭外,两组人根本就见不上面。 第二十三章 小黑 莫然向安妮他们提出过要求,他们可以在这座岛上活动,但仅限周边,超过洞穴周边往里一公里的范围一律不准越过,并且莫然可以为他们免费做饭,却不会免费提供食材,不为别的,就因为黑大个吃得太多了,养不活! 光这家伙自己一天就是好几只兔子下肚,即使他们的储备充足也养不起这么大个孩子,任凭他嗷嗷待哺或者他自己想办法去找食物。 莫然出于人道主义还不可能看着他们生生饿死,最后还是给他指了条明路。 经过一番商谈,双方就此合作意向达成一致,莫然免费给他们做饭,且提供给黑大个一副弓箭,打猎所得全归安妮两人,条件就是黑大个需要替两人照顾兔子们,还需要每天收拾陷阱里的收益。 双方一拍即合,很有一副狼狈为奸的意味。 自从安妮两人来到这里,楚文乐就晋升了,因为他不再是战斗力和行动力最低的那个人了,还有一个安妮妹子垫底。 莫然也失去了这座岛第一高手的头衔,第一高手的宝座自然是被黑大个这个无冕之王夺去了。 这让莫然很是不忿,但没什么卵用,打不过就只能认命。 莫然每天过去帮他们烤好大量的肉食,保证可以支撑安妮两人到第二天足矣,就像一个兼职保姆,照顾着两个比他都大的孩子。 随着双方渐渐熟悉,彼此减少了许多的戒备,虽不至于托心相交,气氛和关系却是缓和了太多。 莫然同时也开始玩儿了命的学习英语,他在这方面实在是太欠缺了,以前从不觉得有多重要,现在才明白,书到用时方恨少! 想要流畅的交谈不可能,但简单的问候语以及一些基本词汇以前都掌握的差不多,现在想要学习虽然费些时间,却也不是太过困难。 黑大个和安妮也尝试着学习汉语,但汉语的博大精深又岂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学会的,学了好几天,只学会了莫然和楚文乐的名字。 “嗨,某然~”黑大个不愧他这身肌肉,脑子里几乎全是浆糊,不知道纠正了多少遍了,但还是记不住发音。 莫然每每及此都会忍不住以手抚膺坐长叹,他已经算是好的了,楚大高材生才惨,一见面就一个问句“初吻了?”这搁谁谁受得了?后来楚文乐就不怎么回到这里了,现在关系已经相对融洽了,他那个翻译官的工作也没什么大用了,相比听着黑大个的拗口蹩脚且错误的称呼恶心自己,他宁愿在工地上挥洒一把血汗。 “嘿,小黑~”小黑就是莫然口中的黑大个,实在是这黑人的名字有点长,霍尔曼格·华盛顿。 相比较国人的名字来说,这实在是太长了,所以不如小黑来得方便形象。 若是依照体型来说的话,大黑应该比较适合霍尔曼格,但莫然依旧是觉得小黑比较亲切。 早年间,他养的一条狗就叫小黑~ 两人稍稍拥抱了下,脸色讪讪的小黑说了一堆,但莫然没听懂,不过紧接着不用他说莫然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之前给小黑的那柄弯弓断了。 看着此时正安静躺在地上的弯弓遗体,莫然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伙计是头熊么? 弯弓断了莫然能理解,但不是断了弓弦,而是弓身!这是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么? 统共也没猎得几头猎物,就将武器给玩废了,这怎么说? 莫然目瞪口呆的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站在一旁眼神无辜的小黑说道:“你赢了。” 弯弓的制作很是消耗时间和功夫,莫然也没打算再进行制作,现在是断一把少一把。 小黑没听懂,但看莫然脸上的勉强笑容还以为是在安慰他,心里更加的愧疚了,一直道歉个不停。 看他认错态度这么诚恳,莫然也没办法再继续追究他的责任,但再将仅剩下的两把弓给他吧又不放心。 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再弄坏。但目前为止,岛上能用的工具和武器实在是少得可怜。 仔细想了想,决定另寻它法。小黑不是力气大么?那就给他来个暴力的打猎方式,比射猎更原始更粗暴。 取了一根较笔直的树枝跟他比划了半天,完全没收到任何效果,失去了耐心的莫然直接放弃了对他的教化,找上了蕙心兰质的安妮。 聪明人就是好交流,虽然语言不通,但手脚并用稍稍比划了几下,在地上画了几条线,安妮小姐就明白了,这让莫然禁不住感叹:智商真的很重要! 安妮跟小黑简单的交流了一番,小黑就明白了,看着莫然的眼神就像是在说:这么简单的道理都说不明白,真是个白痴! 明显的感觉到了来自于小黑的鄙视,莫然不禁摸了摸鼻子,这头大黑熊的智商简直不可理喻。 从自己的储备粮里拿出了几只兔子帮他们做饭。对于兔圈的情况他可谓是了如指掌,对于增加了多少或者少了多少他都清楚得很,看得出来,这几天兔圈里的储备明显地缩水了,怪只怪小黑的食量太大了。 虽然有些心疼,但莫然又不能表现出什么,即使他想表现什么,这两位也听不懂。 安妮小姐对莫然的手艺很是好奇,她不明白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男孩怎么会有这么炫酷的能力,竟然能将生肉变成无比好吃的美味。她爸爸给她请来的世界各地的名厨都没有他做的好吃。 或许是艰苦的生活环境导致的,亦或许是安妮小姐更喜欢这种没有花俏地食物处理方式。 自从来到这座岛上,原本任性挑食的安妮小姐改变了许多,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不像以前那么任性了,也没有以前那么挑剔了。 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让她走下了高高在上的神坛,更加符合一个寻常人的行事作风了。 其实这一切也是不得不为,在这里哪有谁还会将她当做是大小姐,若是还耍大小姐脾气,不饿死都是最好的结果了。 在这孤立无援的岛屿上,没有依靠,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活不下去的。 都说无论男女,人在专心致志做一件事的时候是最有魅力的,此时的莫然就是这样。 手指灵活地在兔肉上涂抹着调味料,盐巴更是已经早早地撒上了,放在火上炙烤的时候也是神情认真专注,就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那感觉真的很有韵味,光线射在初现棱角的脸庞上,更给他披上了一层迷幻的面纱。 莫然不是瞎子,安妮一直这么盯着这个方向看,自然不会感觉不到,不过他并没多想,以他的本事自认还没有那种能够吸引异性的男人味。 在他看来,这小妞肯定是饿坏了,不然的话不会这么不顾仪态的盯着他手中的食物,微微一笑,将手中已经烤好的兔肉递给了她,微微朝着兔肉吹了口气,意思是小心烫,然后继续埋头处理下一只。 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于莫然的关心,安妮不自禁地有些高兴,虽然她知道或许对于任何一个来到这座岛屿的女性,莫然都会这么关心,但至少目前来说,肯定只有自己享受到了这一份殊荣。 依旧是斯斯文文的进食方式,看得旁边的小黑那叫一个着急啊,依着他的性子,能两口吃完的绝不会等到第三口,怎么着都是要吃下去的,如此这般缓慢不会费劲么? 做完食物,莫然没有再过多停留,要知道楚文乐还在那边饿着呢,他来这里可不是专门为了给安妮两人做饭的,他在这边一次性烤好之后还要给自己个楚文乐带回去一天的口粮的。 现在小黑的食物来源断了,目前只能吃着他们的积蓄,两拨人持续消耗,兔子虽然不少,却也绝对不可能坚持多久,而他们现在忙于工程建造,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捕食上。 看来又要搞一次大动作了。 好久没有下海捕鱼了,不知道渔网还好不好使。 真是有些想念鲜美的鱼汤呢。 第二天两人直接休工一天,工作要有张有弛才行,一直这么拼下去,房子还没建好人就倒了,那还玩个毛线了。 另一方面是为了一次性多搞些食物,至少要坚持几天才行,不然的话就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天天为了食物奋斗,这不是两人的行事风格。 也绝不是两人愿意见到的。 安妮小姐在这座岛上是最无所事事的一个人,剩下的三人至少都有自己明确的目标和具体的工作。要么搞建筑,要么打猎,要么做饭做建筑总指挥时常客串,反正都不会闲下来。 就她一个人没有,这也难免,一个千金大小姐,你还能指望她做些什么?不给你找麻烦帮倒忙就已经是烧了高香了。 此时听说要下海捕鱼,自然是万分雀跃的,好久每人陪她玩了,一个人待在圈起来的院子里都快要闷死了。 听了楚文乐的翻译,莫然不禁有些无语,这姐们儿想啥呢?下海捕鱼是为了吃饭,不是为了玩好的么? 第二十四章 鱼汤 金色的海岸在阳光下散发着安静祥和的气息,雪白的浪花抚慰着之前留下的脚印,似乎不愿谁打破这亘古的平静。 莫然坐在岸边,看着小黑和楚文乐这对不协调的组合在耗尽心思地捕鱼。乍看上去几乎构成最萌身高差的这对荒岛CP互相埋怨着,却又尽力统一着步调。 安妮小姐在一旁捣乱,娇嫩的双手捧起海水泼洒向焦头烂额的两人,银铃般的笑声伴着海浪冲刷沙滩的声音消失在海面。 安妮一个人没什么意思,玩累了自然不会再泡在海水里。 走上岸,朝着莫然这边走来。 长裙沾水之后紧紧地贴在傲人的身躯上,湿身的诱惑差点让莫然看直了眼,小巧的脚丫踩在细软的沙上,留下一排月牙似的脚印。 一阵香风伴着习习吹来的海风窜进莫然的鼻子里,这种不属于任何香水的味道让他着迷,虽然眼前的大美人儿看得到吃不着,但仅仅是一饱眼福也能让这个纯情的小处男回味半晌。 两人并肩而坐,看着在海中扑扑腾腾的另外两人,这一刻是那么静谧,让人提不起别的心思,一心只想要保持着这一刻的时间直到永远。若是真的回不去了,似乎就这样也挺好。 大半个上午的时间过去,收获很大。 别说煮锅鱼汤,就是真来一次全鱼宴也绰绰有余了,不过代价也不是没有,小黑还好,楚文乐却是已经累废了。 不要以为在海里捕鱼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不仅仅是要克服海水的冲击力,抬起网的时候从水中脱离的那一刻是需要很大力气的。 站稳、提网、收集,再下水......长时间的在海水冲刷下重复着这么一套动作,对于体力的消耗很严重。 他俩的身高决定了楚文乐必然更费劲,想要和小黑尽量达到步调一致,就必须将网太高,想想也能明白他有多委屈。 以前和莫然配合的时候不仅收获更大,还不会感觉怎么累,现在和小黑配合,两相比较,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奈何莫然的手臂有伤,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却依旧使不上多大力气,他不能让莫然硬扛着上场不是。 所以只能这般委屈自己。 杀鱼的活相对剥兔子神马的要好上许多,看楚文乐那么累,一直没动手的莫然全然负责了这件事。 从杀鱼到清洗,再到烧炖,一应工序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烤肉烤鱼是一种味道,炖鱼汤又是别有一番滋味,两者不可同日而语,不在同一个层次上,烤制出来的食物,除了香还是香,但炖出来的鱼汤却是味道鲜美,原汁原味,夹杂着楚文乐找来的新鲜调味料的香气,让人欲罢不能。 小黑这货已经流口水了,安妮表象要好得多,但一直耸动的喉咙还是出卖了她。 “想喝么?”用自制的铁勺舀起一勺鱼汤递在安妮的面前,莫然带着一抹坏坏的笑容用蹩脚的英语问道。 点了点头,安妮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尝尝这令人向往的鱼汤有多么鲜美,张开小口凑过去,却发现美味离自己越来越远,有些气急的抬头看了一眼莫然,发现这家伙正对着自己坏笑。 知道自己被调戏了的安妮,好笑又好气的伸出手去拍了他一下,以示惩戒。没想到这一幕被小黑看在了眼里,顿时两道凶狠的目光瞪了过来。 意思很明显“小子,放老实些,敢对小姐有什么想法,一枪崩了你!” 似乎是感受到了小黑的威胁意味,莫然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吩咐楚文乐道:“文乐,去拿三个碗。” “咱们不是有四个人么?三只碗哪够?”楚文乐一直沉浸在鱼汤的香味中不可自拔,没发现刚才的眼神交锋,此时听莫然这么说,有些不甚了解。 “哦,没什么,小黑只吃鱼骨头就好了,他不用喝汤的。”淡淡地回了句,莫然没有再多做解释。 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小黑,又看了看莫然,楚文乐还是很听话的进洞拿了三只铁碗出来。 虽然不知道刚才莫然和小黑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和莫然都是同一个阵营的,有什么事自然是帮着自己这一边。 胳膊肘往外拐不是他作风。 浓浓的鱼汤熬得泛了白,还没从锅里盛出来就已经香味四溢,很难想象喝下去是什么感觉。 安妮小姐自然是很幸运的得到了首先品尝的机会,盛好的第一碗交给了她。诱人的小口一点点沾着鲜美的鱼汤,或许是长久以来的礼仪又或许是刚出锅的鱼汤太烫,此时的安妮即使端着简陋的铁碗,依旧美得像是一幅画。 莫然和楚文乐分别一碗,三人开始大快朵颐,留下了瞠目结舌的小黑在那里干瞪眼。 为什么他们都有,就自己没有?咱虽然是保镖,可还是需要吃饭的好的哇?!不能这样没有人道主义精神啊,不能种族歧视的啊! 腆着脸凑上前来,跟安妮说了说他的困境,安妮怎么着也是自己人,不至于会不管他吧。 皱了皱秀眉,安妮问道:“还有没有多余的餐具?霍尔曼格也要吃饭的。”这话自然是跟楚文乐说的,但楚文乐做不了主啊,又将此言翻译给莫然听。 刚才莫然被小黑瞪眼就感觉不爽,此时怎么会软下心肠? “你就告诉他,想喝汤就给小爷老老实实的,别整天当那什么劳什子守护骑士,在这里没有新的秩序之前,想吃饭就得求我!”话说得贼硬气,几乎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 楚文乐如果这样直直的翻译过去,估计小黑会立马翻脸,委婉了一丢丢跟他说了一下,小黑果然炸了毛,瞪起豹眼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去和莫然拼命。 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转眼间变了一副表情,点头哈腰的跟莫然说了些什么,不用翻译也能大致猜得到是在表忠心了。 其实小黑已经做得不错了,他们流落到这个荒岛,安妮千金大小姐的名头和他护卫队长的职责早已名存实亡,他出于职业精神,一直对安妮保护有加,实属难得。 即使他此时不管安妮了,相信也没人会怪他什么,身处险境,又没有人给他付工资了,他们之间的保护协议早已经失效了。 之所以还坚守着安妮身边,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职业操守不允许他丢下正在保护的雇主不管,另一方面是因为安妮小姐虽然大小姐脾气经常有,但对他们这些保镖一类的却没有过什么为难,人还是不错的。 再说了,以他粗犷的性格,也不会允许一个娇弱的女孩在自己面前受苦自己却视而不见。 此时,莫然的话虽然有些难听,但却是事实。 他和安妮已经失踪了好久了,找到他们的希望渺茫无几,在这荒岛上,生存下去才是关键,管你是世界首富还是国家政要,来到这里先活下去再说。 身份贵贱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而他们获取食物的方式主要还是要依靠莫然他们,说是一直在受莫然他们照顾也不为过。 在这里,没有贡献就没有发言权,安妮小姐不一样,她毕竟是个女人,可以有特权,但小黑自己却是这座岛上最强壮的人,没人愿意他自己也不会允许别人来养他。 想要获取足够的食物,要么就凭借自己的力量,要么就低下骄傲的头颅。 他知道以后自己一定有能力获得很多的食物,但现在还不行,即使以后获取了大量的食物,但想吃到莫然做出来的这种美食,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为了口腹至于,小黑放弃了那毫无意义的坚持,他在心中安慰自己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看小黑这么上道,莫然也没再难为他,让楚文乐又加了个碗给他。 不顾是否烫口,小黑满满的喝了一大口鲜美的鱼汤,真特么爽,这感觉简直不能用美味来形容了。 在这之前,全球各地的美味自己都跟着大小姐吃过,但感觉上都不如眼前这顿简单的鱼汤来得好喝,不管是心理作用还是条件限制,小黑欺骗不了自己,事实就是如此。 安妮小姐也一直对这鱼汤赞不绝口,这是她来到这儿之后尝到的最美味的食物。 听着安妮的夸赞,看着小黑那迷醉的表情,莫然有一种难言的成就感。 这一切都是经过自己的努力换来的,谁能想到,刚上岛时连点荤腥都沾不到的少年人如今能过上这么多姿多味,令人舒爽羡慕的生活? 换个人,不敢说绝对做不到他这一步,却一定没有他做得好。甚至说句不好听的,能在这座岛上活下去的人都已经是了不起了,更何况还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食物。 无意识地端着鱼汤,莫然的思绪悠然间飘向了远方,跨越了无垠的海洋,回到了那令人魂牵梦萦的故乡。 那个自己无声无息离开了将近两年的地方,那片从小长大的土壤。 第二十五章 美人出浴 细细算来,离开家乡已将将近两年时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要说这一年多,莫然不想家是假的,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怎么可能在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不思念呢? 而且这还是在前途未知的情况下,在这里不知道哪天就丢了小命,谁也说不准。 养育了自己十几年的父母和故地,一朝分别连个招呼都没有,不知道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鱼汤的滋味让他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他很喜欢吃鱼,但自从被鱼刺卡住喉咙之后就很少再吃了,但有时候忍不住还是想吃,母亲就为他熬鱼汤喝,每次都将鱼肉煮的烂熟,那样就不容易吃到鱼刺了。 想到童年的快乐和分别的伤悲,莫然又是想哭又是想笑,一时间笑容和泪水爬满了脸庞,将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楚文乐急忙问道:“莫然,你怎么了?没事吧。” 楚文乐的呼唤将莫然带回了现实世界,眼睛扫了扫周围,看到楚文乐正关心的在他身旁,安妮也停了下来,担忧的望着他,就连小黑都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似乎不大明白这小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神经病了。 “呵,没事。就是刚才有些想家了。”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莫然笑了笑没再发呆,稍微吃了些就走进了洞穴。 他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其他人。 近乎本能走到洞中,在自己以前睡过的地铺上躺了下来。 洞穴一角的时间计算器还在,莫然每天还会过来将其完善调整。只不过他已经好久没在这里睡过觉了。 迷迷糊糊间,莫然陷入了沉睡,如此安心。睡梦中他见到了经年不见的父母,父母一声声殷切的呼唤,让他忍不住心中的情绪与思念,与父母相拥痛哭一场。不管平时表现得再坚强,他始终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他也想在父母面前撒娇,耍耍小孩子脾气,哪怕是换来父母的一通教训,那也是幸福的。 可命途多舛,上苍不允许他享有这最平凡的温馨幸福。 虽然是在睡梦中,他依旧能感觉到这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离自己是那般遥远。他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梦境而已,并非真实。 但他不愿醒来,哪怕是在梦中与父母再多相聚一分钟,也是幸福的,快活的。 梦界终有醒来时。莫然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繁星初上。皎洁的月光穿过洞穴的上沿,爬进洞中。 摸了摸脸颊,一片泪痕,坐起身来,莫然呆怔了一会儿,虽然明知道方才只不过是一场梦境,但现在醒过来了依旧是有些撕心裂肺的疼痛。 就像是重新经历了一次和父母的分离。 这场梦就像是毒品一般,明知会让自己魂断神伤,若是有机会选择,莫然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再来一次。哪怕片刻的温馨之后就是难以言喻的压抑和心痛。 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山洞几乎没什么变化,看来安妮住在这里的时候基本上还在保持着洞穴的原状,只不过出于女孩家的习惯,将洞内的一应摆设重新梳理了一遍,看上去更加清爽干净。 此时莫然才恍若初醒,已经晚上了呢,楚文乐已经回去了吧,自己也不能久待了。 收拾了一下心情,莫然走出洞穴,看着皎洁的月光洒下,在地面上绘出斑驳的树影。 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莫然有些犹豫。现在回去一是不安全,另外就是赶回去要好久,明早还要爬起来再赶回来给他们做饭,要不今晚就住在这儿算了,反正黑大个在外值守,不用担心住不下。 但莫然有些奇怪的是,楚文乐回去了还好解释,黑大个和安妮竟然也不见人影,这么晚了去哪儿了呢? 不会是自己睡着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吧? 在周围喊了两声每人回应,莫然循着开辟出来的道路走向了海边。大晚上的,两人不可能跑去危险的树林,仅有的可能估计就是海边了。 辽阔无边的大海依旧是不厌其烦的翻涌着浪花,相比较来说,晚上的海面显得很是静谧,月光照耀下,就像是一个孩子披上了薄薄的轻纱,陷入睡眠。 走上沙滩的莫然模糊间发现海面上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在漂浮着,光照有限,看得并不清楚。 稍稍走近,看着有些眼熟。 湿漉漉的金黄色的头发随着海浪不断地起伏,这不是安妮么? 看不清状况的莫然还以为安妮溺水了,急忙就要急奔过去救她上来。就在这时,安妮从海中站了起来。 噗~莫然只感觉鼻子中似乎有一股热流缓缓滴落。 美人出浴图! 带着水珠的光洁无暇的后背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起丝丝荧光,让人几欲喷血的****和一截雪白的长腿就这么一丝不挂的展现在莫然面前。 仅仅是这一个背影就几乎让莫然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毕竟是没经过这种场面,免疫力为零。 似乎是察觉了身后的动静,安妮急忙转过身来。 这下更是要了老命了,一丝不挂的安妮悠然回眸,红果果的暴露在某人的面前,没有任何遮掩。 挺翘的****在金发的半遮半掩下更增添了几分让人难耐的妖娆,平坦的小腹,以及那引人入胜的神秘**地带,长长的大腿······ 女孩完美的身材全无防备的呈现在莫然面前,这一刻,莫然只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只剩下了面前这一具无暇的身体,只余下了雪白一片,因为他的脑袋已经空了。 转过身来的安妮惊呆了,她没想到洗个澡竟然会被莫然碰上了,而且目前某人正在肆无忌惮的欣赏着自己珍贵保存了近二十年的娇躯。 目瞪口呆的掩住了小口,同样失去了反应意识的安妮竟然忘记了去遮掩一下。 月光下,两人就这般尴尬万分的对视,这可充分地让莫然一饱眼福。 其实此时的莫然也是很难受的,身体中一股莫名的火热在血液中沸腾,心跳无限加速,几乎在下一个瞬间就会爆体而亡。 幸亏莫然还算是有些自制力,强忍着心中的万分不舍,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安妮。 安妮这才反应过来,似乎这时候不该就这么待着。 狼狈万分的迅速穿起放在岸上的衣衫。 听着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莫然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起刚才的一幕幕。 对于一个听话懂事的纯情小男人来说,刚才的事情对他造成的冲击实在是太大,虽然明知道这样不好,却依旧不由自主的有些冲动。急忙深呼吸几次、甩了甩脑袋,希图将这种旖旎甩掉。 过了一会儿,安妮才红着脸走到他身边,幸亏光线并不是太好,不然肯定能看得出来,此时的安妮小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看着衣着整齐的安妮,莫然感觉此时的他能看透那层薄薄的衣衫一般,一片雪白的情景又回到了脑海中。 见她已经穿好衣服,莫然率先走向了洞穴,再待下去,莫然真的不知道他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到时候小黑不剥了自己的皮都怪了。 说起小黑,还真是一个称职的保镖,对他来说,雇主的安全就是一切,不管现在甚至以后能不能回去,他依旧坚守着自己的职责。 每天晚上安妮洗澡他都负责在周围转悠,绝不接近那片海域。晚上安妮睡觉的时候他就坐在洞口守夜。这种敬业的精神甚至有些让人无法理解。 走回洞穴的路上,莫然有些担忧的对跟在他身后的安妮比划了一阵。 先是指了指他俩,又指了指海面以及洞穴方向,最后将食指放在嘴边。意思是不要将刚才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虽然手势很简单,但安妮还是大概能理解什么意思,想到刚才的一幕幕,小脸不禁又是羞红了几分。 同时心中也有些抱怨。为了避免这一幕,她才等到这么晚才出来洗澡的,霍尔曼格她是放心的,就怕睡熟的莫然不知道啥时候醒过来。 不过看他一直没醒,叫了几声也没反应,依旧沉浸在睡梦中,这才放心的出去洗澡了,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个时候醒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等了他很久都没醒,以为他会睡到明天,放心去洗澡了,他却醒了。 想想自己十九年来虽然爱耍大小姐脾气,却从未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想到流落到荒岛上竟然会被这比自己还小的少年看去了身子。安妮心中真的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怎么着。 不过她也不是不懂事,知道这件事如果被捅出去对两人谁都没好处,所以两人很默契地达成了一致意见。 坐在安静地有些过分的洞穴内,两人尴尬的一言不发。语言不通是一方面,关键是不知道找些什么话题。 安妮是受害者,无论出于哪方面,都不可能主动提起刚才的事情。 莫然虽然占了便宜,却并非主观意识,但无论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遇事总不能往女孩身上推吧。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更是有些暧昧起来。 洞穴外,小黑已经回来了,看到莫然没走,也没说什么,就在外边值守了。 两人躺在洞穴里,却是谁都睡不着。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十六章 奔逃 安妮小手略显局促的纠缠在一起,心里一片乱麻,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过去一直精明清晰的思路如今已经彻底废了。 洞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这让本就心绪难宁的莫然更加燥乱,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清早起来,莫然和安妮都是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这让在外边值夜的小黑很是不理解,怎么看上去他们两个比自己这个熬了一夜的人还憔悴呢? 要是让他知道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估计会冲上去胖揍莫然一顿,这小子太欠收拾了。 这里待不下去了,这两天先躲一下吧,不然真的很难面对安妮,就连做饭的时候莫然都不敢看一眼她。打定主意这几天要让楚文乐来代替他做饭。 烤制了一大堆昨天腌制好的鱼,莫然带着他和楚文乐的补给逃之夭夭了,再待下去真的就尴尬癌晚期了。 看着莫然狼狈的样子,安妮又好气又好笑,明明吃亏的是自己,怎么看上去他还成了苦主了。 回到工地,莫然不顾楚文乐诧异的眼神,直接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躺倒就睡,安妮怎么样不知道,他可是一整晚都没睡,等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昨晚他有多难熬。 若是放在昨天之前,他或许都不会往其他方面想,该怎么着怎么着,但经历了昨晚的事后,想要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完全不可能。 直到现在,莫然的脑海里还不时的闪过一些朦胧的画面。 梦中,莫然长这么大头一次梦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场面,主角显而易见。幸亏是侧弓着身子睡觉,不然肯定会被楚文乐发现些什么。 不过,梦醒之后莫然就又出去了,楚文乐问他去做什么,他只模糊地回了句“去洗澡~”就不见了踪影。 搞得楚文乐有些莫名其妙,虽然他知道莫然挺爱干净,但也没至于大白天的去洗澡吧。 与其说莫然是去洗澡,倒不如说是去洗衣服......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穿上湿漉漉的衣服,光着脚走在沙滩上,莫然有些感慨。 经过这件事之后,两人再见面肯定会有很多尴尬,关系肯定要僵硬许多,不管如何,自己站了人家天大的便宜已成定局,虽然并非故意。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了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心思。 遥远的海面上,几艘快艇破浪而来。 坏事儿了!莫然第一反应就是跑回去,但想了想还是跑向了洞穴,若是留下小黑和安妮,被这群正在赶来的人发现,指定没有好下场。 不管是出于人道主义还是什么想法,莫然都不想安妮出事,所以,没有多想,狂奔像洞穴,将两人叫上一起跑。 看着莫然火急火燎的跑进来,安妮很是有些不适应的转过身去,倒是小黑发现了不同寻常。 平常时候从没见过莫然这般慌张的表情,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以莫然这小子与年纪不符的定力,怎么也不会这么急躁。 “发生了什么事?”小黑上前问道。 小黑说的话,莫然听懂了,但他却无法通过自己的语言表达出来相应的意思。只能一个劲儿的连说带比划的说道:“离开这里,跟我走!” 最简单的词汇往往能够更清晰地表达意思,没有多想,莫然熟练地将所有的武器全都带在身上,一部分还分给了小黑,拉着安妮就窜进了树林。 时间不等人,他已经没那个功夫向两人解释清楚了。再说了,给他时间他也解释不清楚,没那个表达能力能怪谁。 被莫然拉着小手一路狂奔,虽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事,但安妮还是不由自主的思绪有些纷乱。 小黑负责断后,这是他的职责,既然向着岛屿深处进发,未知的危险肯定来自于海岸,前边的两人战斗力都有限,有什么危险的话,也就他可以做出抵挡。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危险,但能让莫然这么不顾形象,就表明了事态的严重性,小黑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还不放心。为了以防万一,直接将随身携带的手枪掏了出来。 前边莫然没头没脑的带着安妮飞速前进,自发进行断后任务的小黑却一直没有落下。 不是莫然太废,也不是小黑太强,毕竟还有一个安妮在,虽然有莫然带着,却依然跑不快。 “啊~”一声痛呼,安妮跟不上莫然的步伐,脚下被石子一拌,摔倒在地。越到关键时刻就越是容易出现状况。 “你怎么样。”皱了皱眉,顿然停下来,莫然蹲下关心的问道。 他不可能放安妮一个人不管,尤其是面对如此危险境地的时候。 小嘴一瘪,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安妮身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大小姐,何时受过这般疼痛。 莫然大致的看了一下伤势,应该没什么大碍,手上和膝盖上破了层皮,其他没发现什么受伤的地方。 “你还好么?”莫然焦急地问道。 现在没有时间过多耽搁,万一被发现了踪迹,谁都跑不了。 安妮说些什么他也听不懂,只看到她一直在哭个不停,如此紧急的时刻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安妮不停地哭声让原本就很焦躁的莫然瞬间爆发。 “闭嘴!”这句话是用英语说出来的,情绪太大使得现在的莫然显得有些狰狞。 原本还在哭泣的安妮立马安静了,她从未见过一向阳光的莫然这么狂躁的一面,而且从小到大头一次有人敢这么吼她,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一手揽起她的腰将其搀起,试着走了一下,莫然就发现了问题出在哪。在莫然的搀扶下安妮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就不敢再动了,低头一看,白皙的脚腕如今已经变得红肿,看来是扭脚了。 这样不是办法,照她这状态根本走不了路。 继续在这里耗费时间绝不是什么好事,虽然刚才莫然并没有看清,但依旧可以看得出来,来者不善。 在这里待下去无异于找死。 这里离工地还很远,这么远的距离,想要让安妮一步步挪过去估计要等到明天了。 想了想,莫然伸手捏起正在啜泣的安妮的下巴,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背,然后弯腰下去,让她伏在自己身上。 情知自己成了累赘的安妮很听话的趴了上去。 一咬牙,双腿使力,莫然慢慢直起了身子,还好,安妮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重。 双手托起安妮的****,迈出步子,往前而去。 敏感部位被侵袭,安妮俏脸一红就要反抗,但莫然根本就没给她那个机会,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莫然甩下去,本能的抓住救命的稻草,上身前倾,伏在莫然并不算多宽阔的背上,双手紧紧地抓紧着他的肩膀。 安妮很难为情,昨天才刚发生了那件事,今天更是直接趴在了他的背上,****和胸前难言的感触让她的脸一直处于红彤彤的状态。 但此时的莫然根本就没那个心思,现在情况危急,别说仅仅是背着她,就算是贴身相对抱着她估计都没有时间想太多。 背着一个人,不管安妮多苗条依旧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加重了体力的消耗,但没有了安妮的拖累,速度却是提升了不少。 一路上,莫然都在咬牙坚持,长时间的负重奔跑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肺里就像是烧着一团火,吸口气就像是刀割一般疼。 汗水不住的流下,沾湿了衣襟,就连趴在他身上的安妮都被浸湿了长裙。看他这么拼命,安妮心中浮起一种难言的感觉。 如果不是自己,他肯定不会消耗这么大,萍水相逢的两人,根本没有必要这般拼命,但他依旧是这么做了。他是为了我么?莫非他对我...... 心中如此自问,安妮不禁想得有点多了。 若是莫然知道安妮这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估计会直接将她扔在地上,小爷搁这累死累活的,你倒好,还有心思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工地遥遥在即,几乎是凭着一股意志强撑着奔进密林。三人这般惶惶然如丧家之犬的状态吓了楚文乐一大跳。 有心想问莫然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莫然现下的状态,根本就没那个能力解释了。 将安妮放在地上之后,莫然就晕了过去。 一路上出了那么多汗,早已经快要脱水了,体力透支过度的莫然很干脆的晕了过去。 “你怎么了?没事吧?”眼睁睁看着莫然倒下,安妮吓坏了,还以为莫然受了伤。 楚文乐急忙跑上前来查看,见他只是晕了过去,才放下心来,简单的说了下情况,不至于两人担忧,楚文乐才抓住小黑问起了情况来。 但小黑也是莫名其妙的跟着转移,至于啥情况他也是懵懂的很,唯一知道实情的莫然已经倒下了,想知道真相就只能等他醒过来。 呆呆地看着昏睡不醒的莫然,安妮心中满溢着感动。什么之前的尴尬、暧昧,还是刚才吼自己的那一幕,全都抛之脑后。 女人是感性的动物,有时候会感性到不可理喻,但不得不说,这样很可爱。 第二十七章 暂时休养 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安妮一直守护在莫然身边,对于她来说,她现在这么做就像是刚才莫然忍受着疲累背着她坚持到这儿一样。 同样是守护,虽然其中的意义天差地别,但安妮认为目前她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别的凭她一介弱女子真的做不了什么。 若是放在以前,她还是千金大小姐的时候,要什么有什么,但现在仙子被打落凡尘,能做的实在是太过有限。 被服侍着喂下了些清水,过了好一会儿,莫然才悠悠醒来。 醒过来的莫然有些后悔,自己也真是的,要是不胡思乱想的话,就不会在睡梦中那啥,也不至于现在累成这般凄惨模样。 小黑在认真值守保卫着众人的安全,楚文乐也没有什么心情继续做什么工作了,一切等情况分明了再做也不晚。 看着身边两人关心的眼神,莫然心中稍暖,好久没体会到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了。这种感觉好遥远,甚至遥远到莫然已经对这种温暖感到陌生了。 “莫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楚文乐跑出去搬了块树身过来,垫上草叶,好让莫然躺得更舒服点,看他恢复了些精神,便开口问道。 现在当务之急便是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什么让莫然这么不顾后果的透支身体连带着暴露两人的秘密基地也要跑回来。 “你还记得之前我弄死的那三个人么?”深吸了一口气,莫然缓缓开口道,虽然依旧很是虚弱,但这只不过是体力透支的后遗症而已,休息一两天就好。 听莫然提起这一茬,楚文乐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豁然抬头,问道:“几个人?”他问的是几个人,而不是‘是不是’,这就说明他对莫然的判断毫无怀疑。 因为若不是已经确定,莫然绝不会这么慌乱,而且还不顾一切的埋头逃窜。 “没看太准,初步估计至少七人,但绝不会超过十人。”回想了一下,莫然肯定的道。 “这就有些麻烦了,我们现在的战力对上对方基本上就是送死,对了,对方的武器呢?”楚文乐慢慢地分析道,若是放在以前,这都是莫然的活儿,但现在莫然暂时已经废了,就要由他来接手这一切。 指望小黑或者安妮?别逗了! 让小黑上去跟人干架没的说,让他动脑子就像是将身家性命绑在一根发丝上,和找死没区别。安妮小姐现在估计脑袋里还是一团浆糊,指望不上。 “武器目前不清楚,但想必枪支肯定有。” 上次真的是碰到了好运,作为一个严格的组织不可能连枪支都搞不到,不然还怎么混海上这口饭吃。 紧皱着眉头,楚文乐这个高材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在想如何才能解决目前的困境,虽然那群人一时半会儿寻不到这里,但若是打定主意耗到底,对他们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不解决那些人,他们将寝食难安。 但现在双方武力值相差太大了,而且对方持有多少武器现在尚不明确,若是只有一把枪就好了,但这个想法楚文乐自己都不信。 “你也别太犯愁了,他们暂时摸不到这里来,等我恢复了,一起想办法。这段时间一定要做好警戒。”莫然安慰道。暂时他也想不出有效的解决方案,毕竟对方人手和战力比己方强上太多了。 硬碰硬完全没有可能,那就只有偷袭了。 有小黑守着没有战斗力的安妮和失去了战斗力的莫然,楚文乐很放心地出去在周边找了一些可以食用的水果。 在强敌环伺的情况下,容不得他们生火造饭,所以也就只能将就些吃点,先将这段时间撑过去。 莫然带回来的烤鱼还剩下一些,却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四个人的消耗。平均下来每人分到的都很少,甚至都不够小黑塞牙缝的。 吃完东西休息了半个多小时,莫然就恢复了好多,虽然浑身上下还是酸疼难忍,但不至于连行动能力都没。 看了一眼安妮高高肿起的脚踝,忍不住皱了皱眉,有些责怪的看了她一眼。现在她就是整个团队的累赘,竟然还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让正在搭建简易帐篷的楚文乐出去帮忙采了些草药,活血化瘀的。 放入口中嚼碎敷在红肿处,现在也没办法给她多专业的治疗,只能用这种最粗糙的方式帮她减轻些痛苦。 轻轻地揉捏着那因为扭伤没有及时化去淤血而肿胀的脚踝,看着安妮问道:“好些了么?” 安妮低头埋首轻微点了点头,那情形就像是一个羞嗒嗒的小媳妇。 不过这一幕却被一直在周边巡逻的小黑看到了,之前莫然背起安妮的时候他就想反对,但当时情况危急,莫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想让他殿后做出什么反追踪的掩饰根本没可能。 但现在竟然还在占安妮小姐便宜,当自己不存在么?眼神恶狠狠地瞪过来,那感觉就像是要将莫然生剐活剥一般。 “小黑,有情况么?”小黑一直恪尽职守,莫然看他走来不禁抬头问道。 “没有。”小黑的脸看上去更黑了,怎么看都感觉貌似莫然欠了他几百万一样,说出来的话言简意赅得简直能将人噎死,原本莫然看他挺辛苦还想和他聊聊缓和一下压抑的氛围,没想到这货竟然这么不上道。 自讨没趣的也没有了聊下去的兴趣,转脸看到安妮这丫头小脸通红的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不禁有些生气。 本来就是个伤病员,不好好养伤乱动个什么劲,要知道她的扭伤好不了对于队伍的拖累很严重,人本来就少,还要分出一个人来照顾她。 “你要做什么?”一把拉住她不让她乱动,莫然语气有些不好。 “我...我~”哼哼唧唧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这让莫然有些无语,这位姐姐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倒是说啊,不说出来我们想帮你也没辙啊。 后来倒是鼓足勇气说了一大堆话,可惜莫然没听懂。 将楚文乐招过来,让他充当翻译,安妮却又不说了,又回到了刚才的磨叽状态,这让莫然有些火大。现在的情况本来就不乐观,外来的入侵已经将他搞得焦头烂额,没什么耐心在这儿耗下去。 强忍住心中的烦躁,再一次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眼睛一闭,安妮羞红着脸终于说了出来。不过莫然还是没听懂,抬头看了看楚文乐,不过这货脸色竟然有些讪讪的,真不知道搞什么鬼。 “她到底要干什么?”眉头紧皱,莫然快要忍不住爆发了,一个人是这样也就算了,现在请来的外援也是这样,只有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不知所谓,这种感觉真心让人怒气勃发。 “她,她说她要上厕所...”楚文乐有些尴尬的将刚才安妮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难怪刚才安妮扭扭捏捏吞吞吐吐好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原来是这样,莫然听了之后也不好再怪她,反倒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女孩子家脸皮薄,难免的,自己刚刚却硬生生的逼迫着她在人前说出这羞人的话,唉,罪过罪过。 “咳咳~”刚想说让楚文乐带她去,但一转眼这货就跑得没了影,临阵脱逃,当斩。 虽然有些尴尬,但莫然还是忍着身体的酸痛,将安妮搀起,带她去上厕所。 不知道为什么,将这项任务交给小黑或者楚文乐,莫然打心底儿不愿意,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有深度洁癖的人将私有物品转借给他人一样。 有时候男人的占有欲和大男子主义,和女人的脾气一样,不可理喻。 自从昨天暧昧情况发生之后,莫然心底不知不觉的就发生了变化。这种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很奇特的一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两个伤病员颤颤巍巍的互相搀扶着走向了密林之中。 他们想在这里安家,必要的生活建筑是必不可少的。作为文明社会出来的人,简易的厕所这类区分人文的标志可以有。 虽然很简陋,但能用就行,在这荒郊野外的,连个房子都没得住,还能有个可以用的厕所已经是殊为不易了。 将安妮扶到地儿,莫然很识趣的走开。但毕竟离得不远,有些模模糊糊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莫然的耳朵。 昨晚的画面再一次浮现...... 为了避免更多的尴尬情况出现,安妮硬是咬牙挺着自己走过来。 责怪地瞪了她一眼,莫然却不好再说什么。男女有别,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换做是莫然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淡然处之,何况是一个女孩。 将安妮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右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莫然心中竟然破天荒的没有丝毫杂念。 这一刻,他竟觉得现在的所作所为竟然是那么自然,而且是自己理所应当做的。 面对危机往往能够体现出一个人最真实的一面,而面临诱惑才能最彻底地表现出一个人的心性。 若是当时莫然没有义无反顾的背起安妮,而是将她交给小黑,那么现在他对安妮来说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第二十八章 开始行动 人是最复杂的动物,无论是思想上还是行动上。有时候下意识或者无意识做出来的动作会改变很多。或许是因为很小的一件事,也或许是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 年轻人的身体恢复能力极强,第二天莫然就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虽然还留有一些后遗症,但已经不足为虑。 “怎么样,可有什么异常么?”清早,楚文乐接替了小黑的工作,严防死守近海的各个方位。早早便爬起来的莫然洗了把脸,走近问道。 “没有,小黑昨天一晚上没睡,一直在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没发现任何情况。” “嗯,想来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摸不到这里来。但万万不能松懈,一定要将这一块盯死了,一有异情,随时准备跟我进入岛屿中心。”虽然没有发现那些人的踪迹,但莫然依旧不放心。 要知道他们四个人中还有一个大大的拖油瓶存在,本就不足的战力在面对强敌的时候只有撤退这一条路可走,嗯,这叫战略性转移。 下午,小黑醒来,虽然神色间难掩疲惫,但精神尚佳,不愧是雇佣兵出身的大块头,这持久力就是没的说。 换成小黑值守,楚文乐和莫然凑在一块商量着对策,安妮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他们两个在一起严肃的争论着最佳解决方案,但她听不懂,她也没必要听懂。与其说她在注视着两人,倒不如说她在观察莫然。 她的视线从未在莫然身上稍离,眼神中充满了好奇。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未成年的半大孩子。 莫然没心情关心其他,他的全部心神都注入了眼下的行动方案上。 他们的房屋还没建设起来,晚上住的地方都没有,纯粹的风餐露宿。一时半会儿还好说,时间久了都会受不了的,随时防备野兽的侵袭,更要分出绝对的精力关注着敌人的动向,长久下去会将人逼疯的。 “莫然,你看我们是不是要继续往深处走一些,我觉得那样安全些,毕竟我们不管是人数还是战力都比对方差上太多了,贸然对上,基本上就是个被全歼的下场。”几番深思熟虑之后,楚文乐建议道。 他知道,在这座岛上最有发言权的反倒是年纪最小的莫然,因为他是第一个来到这座岛屿的人,是这里的‘老人’,剩下的三个人全都或多或少的受过他的恩惠。 最关键的是,这小家伙脑袋还好使,面对种种突发情况,他往往能从别人意想不到的一方面进行突破。 楚文乐的想法不是没有道理,只要他们挨过这一段时间,对方找不到他们肯定不会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久待,毫无收获之下待不了多久也就撤了,到时候他们就安全了。 莫然知道这是一个目前来说比较好的解决办法,但说来说去都是无奈的退避之举,想想都感觉憋屈,在这座岛上发展了这么久,现在有外人来竟然就要挪屁股,给人让地儿,任何一个只要还有点血性的年轻小伙都不会这么干。 不得不承认,楚文乐的想法很安全也很适合现在的状况,以莫然在这座岛上这么久的生存经验,绝不会让他们四个人饿着。 但想法毕竟只是想法,他提出来也只不过是尽自己一分微薄之力,决定权还是在莫然手上,离了他楚文乐,莫然依旧可以在这座岛上活得有滋有味,但他楚文乐离开了莫然,确要举步维艰。 无关年龄大小,只是一个人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决定了这一切。 “你说的我明白,不过我们不能就这么认怂,有人上岛就要躲着,那何时才是个头。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就要主动出击,打疼他们,打怕他们,直到他们不敢再登岛!” “而且,我们占据主动,虽然没有强大的活力,但只要还有命在,在这座岛上我们进可攻退可守,没什么好怕的,一句话,就是干!”莫然小脸有些狰狞的说道。 听他这么说,楚文乐就知道他刚才的建议完全没有取到任何效果,不过,一直以来对莫然的信任还是让他毫无疑义的支持莫然的决定。 “行了,就这样定了,将小黑叫过来,今天晚上我们就行动,你留在这里保护好安妮。”对于决定了的事,莫然从不拖拉。 “放心,交给我。”楚文乐对于他自己的战斗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即使跟着一起去了也是白费,说不定还会拖后腿,有莫然这个熟悉环境的人和小黑这个熟悉丛林战并且武力值爆表的雇佣兵在,才是真正的进可攻退可守。 没有什么具体的战术,若说唯一的战术就是打游击战,让楚文乐充当翻译,莫然和小黑进行了初步的沟通协作。 到时候的行动一切听莫然指挥,基本的手势动作也都进行了标准的校对验证。 将一应武器装备清点好之后,楚文乐重新换回巡逻,小黑和莫然两人养足体力和精神,因为今晚或许只是打探敌情,但只要有机会的话必定会先收点利息。 刺目的太阳渐渐消失了应有的热度,夜幕渐渐开始覆盖海色的天空,闭目养神的莫然猛然睁开了双眼。 行动开始了! 留给楚文乐和安妮几把保命用的武器,莫然便带着小黑轻装上阵,准备朝着原来的住处现在的贼窝进发。 “平安回来!”安妮在身后充满担忧的声音响起。小黑一副僵尸脸毫无变化,莫然回头对她微笑点了点头,便迈开步子,一头钻进了密林之中。 这周围他虽然没怎么走过,但当初探索水源的时候有经过这里,所以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印象,离水源不远,不至于会迷了路。 夜里在两眼一抹黑的树林里行走最是危险,但此时也是不得已而为,大白天的摸到人家面前纯粹是送菜,他们能利用的也只有对于环境的熟知,以及敌明我暗的隐藏优势。 两人一前一后在密林里急速前进,只在踩过枝叶的时候发出微小的声响,就像是两只暗夜里的嗜血幽灵,正在择人而噬。 原本的居住地如今已经成了别人的地盘,莫然没有猜错,他们果然选择了这里作为营地。 因为这里是周围最适合居住的地方,当初莫然寻了好久才发现的,而他们留下的物资和肉食,给这批人提供了最好的便利。 有吃有住,傻子才会跑去睡野外吹风喝露水。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听上去挺浪漫,实际上凄惨得很。 此时那批人正围在洞穴前的宽敞草地上,熊熊燃起的篝火染红了半片夜空,在篝火前有八个人,每个都光着膀子拿着烤肉,还特么喝着酒。 看得莫然一阵光火,想想这两天自己等人的凄惨境地,别说吃口热食,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再看看这群瘪犊子玩意儿在这儿潇洒快活,还吃的是自己辛苦养殖的兔子,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还当做储备粮,就这么被这群畜生糟蹋了,妈的,****丫的。 左手握了握挂在腰间的钢刀,腿上还绑了把匕首,肩上扛着一张弯弓,不过,莫然很快就有些丧气。 刚才意气风发的想冲上去大杀四方,结果不经意间看到了对方的武器,全特么清一色的步枪。 冷兵器对上热武器或许在丛林里以及近身搏战可以获得上风,但在相对较远的情况下肯定会被吃得死死的。 以对方的火力阵容,估计自己这一方还没等到走上前去进入弓箭射击范围就要被人弄死了。 虽然小黑手中还有一把手枪,但这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手枪里剩下的子弹根本不够用,不能一次性干掉所有人的下场就是被活生生打成筛子。 现在对方处在篝火周围,光亮映衬了所有人的视线,却也让远处的黑暗更加深沉不可捉摸,给他们的隐伏提供了完美的环境。 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贸然冲上去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在不可能的境况下找到机会从而一举翻身,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所以他们选择等,等那个足以让他们赚足利息的机会出现。 作为丛林里成功的猎人最不缺的是什么?就是耐心! 想要获取猎物,没有足够的耐心就会成为野兽口中的点心。一年多的荒岛生活已经让莫然总结了好多以前根本想不到的经验和真理。 看这群人凶神恶霸的样子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何况莫然还从这些人身上发现了骷髅头和匕首的组合图案纹身。 看来这群人已经可以确认是和上次被自己干掉的那三人一伙的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出现。 但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不管如何,现在对立的局面已经毫无缓和的余地,而经过今天之后想必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如此想到,莫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并不明朗的月光在火光的照耀下,似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第二十九章 完胜 “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小黑虽然丛林战经验丰富,但对于这种四肢健壮脑袋粗短的人来说,冲上去刚正面才是正道。在这里窝着一直不动就像是草原上的狼被禁锢在一个笼子里,怎么都不舒服,于是忍不住小声建议道。 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言语,莫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黑就乖乖地闭上了嘴。这次行动以莫然为首,一切行动听指挥,虽然他心中有些小小的不屑,但这是安妮小姐交代下来的,他也只能照做。 过了一会儿,有个喝得醉醺醺的大汉大摇大摆地往这边走来,方向就是他们这两人所在的方位,一切都在莫然的算计之中。 其实说来也没什么可算计的,就是将人之常情分析了一下而已。 要说人有三急,不可能什么人都是电影里的主人公,从头到尾都不见上个厕所。而洞穴的一侧就是淡水流,除非这些人已经丧失了人类的文明底线,否则,这个方位就是解决生理问题的最佳之所。 这也是刚才莫然为什么不顾小黑反对选择这个回荡着些异味的地方隐伏。 随着那大汉脱离火光的照耀,距离他们越来越近,莫然悄悄地将背在背上的弯弓取下,从捆在腰上的简易箭囊里取出一只箭矢,搭箭挽弓,随时准备着致命一击。 要是小黑做主导的话,估计不是上去近身肉搏就是掏出手枪一枪崩了眼前这人,但无论哪一个方法,都必然会暴露,这不是他们想要的。 弓箭所造成的声响极小,若是准头足够的话,在篝火周围那热闹的气氛掩饰下,几乎可以悄无声息地解决掉这个离队者。 两相对比,孰优孰劣,一看便知。 回头瞪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小黑,直到其安定下来,莫然才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离两人不远的那人身上。 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酸疼,但莫然并没有注意这些小事,他要的是一击必杀,而且还要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做到一击必杀,所以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侧倚着一棵大树的大汉,正掏出家伙防水,这一刻无疑是他警惕性最低的时刻,就是现在! 准备了良久的莫然瞅准时机,因为用力而已经勒出凹痕的手指,猛然间松开。 ‘嗡’的一声轻响,箭矢自弓弦上奔雷而出,带出一阵低沉的风啸。那大汉似乎有所察觉,但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近,根本就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利箭便已经穿透了空间,瞬间破体而入。 箭头是锋锐的石片构成的,本身坚固程度并没有多高,甚至自由落体丢在石头上都能将它碰断。但在大力加持下,其锋芒简直无可匹敌,一头羚羊的毛皮都能在十米外生生穿透,何况是人类脆弱的躯体。 没有来得及任何动作,甚至连袭来的箭矢都没有看清,那大汉就已经命绝归天了。 眨眼而至的箭矢从咽喉偏左位置刺入,贯穿了整个脖颈,那喷薄而出的巨大惯性冲击下,就像是脑袋突然成了实心的铁球一般,脖子支撑不住重量,其身体极不自然的仰面而倒,身体也被带着后移了两步,最后带着那支箭狠狠地掼在了地面上。 尖锐的箭头生生没入地面,不见了踪影,余下的只有插在脖子上的箭尾以及顺着箭支涓涓而出的血流。 看着上一刻还在欢腾洒水的大汉眨眼间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连死前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小黑不禁瞪大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珠比那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大汉还要看着可憎。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年竟然能够在几乎无声无息间干掉了一个战斗力在他本身两倍还多的大汉,而且除了拉了拉弓弦,几乎没有任何费力。 这让小黑不由得有些刮目相看了。 他以前是雇佣兵,见惯了鲜血和死亡,对于死人丝毫都不陌生,甚至抱着具尸体都能睡着,但此刻竟然有些心惊肉跳。 不是惧怕,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颤栗,因为身边的这个少年太平静了,杀了一个人之后脸色几乎没有什么变化,那感觉就像是随手捏死了一直无足轻重的蚂蚁一般。 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磨练出如此惨无人道冷血冰封的心肠,小黑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如今也有些心惊了。 其实他不知道,莫然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这座岛其实就是一座没有硝烟的战场,与战场相同的就是随时都有可能面对死亡。 在死亡的压力下和无尽的孤独中成长起来的人,每天都要为了自身生机延续而不断挣扎与战斗,没有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已经是上苍开眼了。 没有多耽搁哪怕一丝的时间,莫然轻身走上前去,不顾脚下的肮脏,将刚死去的那人身上背着的步枪取了下来。 这可是这座岛上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先进的武器了,有可能会成为他们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莫然自然不可能放过。 这东西怎么用他不知道,但绝对不会对身后的小黑造成任何困难,这货玩枪的时候估计自己还在尿尿活泥巴玩呢。 将步枪交给了身后还处于震惊状态中的小黑,将他手中的手枪拿了过来,算是一桩没有理由的交易。 对于手枪他之前也没摸过,但至少知道这东西该怎么使用,再乖的孩子也有一个热血的梦,小时候沙鹰一类的手枪模型他可没少玩。 小黑不愧是经过战场洗礼的人,或者说他神经比较大条,很快便反应过来,看着手中的AK-47,不禁有些愕然,没想到这伙子人这么专业。虽然这种火力强大的枪支在美国黑市走走关系就能买到,但每个人都配备的话,这可不是一般的组织能玩得起的。 只有那种正儿八经的黑道组织或者海上的霸主才能有这种财力和魄力。 莫然拿去他的手枪,小黑倒没什么意见,相比较手中步枪来说,那把手枪的威力实在不值一提,对于雇佣兵来说,肩扛式火箭炮才是最爽的武器,拿着一把小手枪,他都没脸出去跟人说他干过雇佣兵。 虽然退出组织多年,但骨子里的暴戾以及热血始终掩藏不了,对于大威力杀伤性武器的热爱几乎让一直保持呆板的他有些小小的亢奋。 想想这东西打在人身上那种刺激的感觉,他甚至对接下来的战斗有些小期待了,杀人是一门暴力的艺术,战争更是一门血腥无底线的艺术,对于吃惯了这口饭的人,想要从良归隐太难了。 莫然可没小黑心中所想的那么复杂,他只知道目前的这些人想要干掉自己,就像是对着自己露出獠牙的豺狗一样,对这些人,除了杀没别的。或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脆弱一面会使他受尽折磨,但至少眼前他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将手枪保险打开,防止走火,别在了后腰裤带上。莫然可没那些玩惯了枪的人那么牛叉,万一等会儿战斗时候不小心扣动了扳机,不管是屁股遭殃还是脚后跟被打穿都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 “你五个,我两个。”连说带比划的和小黑简单的交流了一番,两人制定了临时的行动计划,莫然负责解决掉两个,另外五个交给小黑,他手上有步枪,解决掉那五个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就看他手速和准头行不行了。 如果他准头和楚文乐一样烂,那莫然会在第一时间埋头逃命。 莫然将弓箭重新上弦的时候,小黑已经熟练地检查子弹上膛瞄准,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顿,这让莫然放心了不少。 随即将注意力转移回来,他要以弓箭猝不及防之下射杀一人,按照约定小黑将在他射出弓箭的那一刻开枪,两人的目标就是尽力保持一致,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只有先让他们心乱了,才能最大限度的造成杀伤。 篝火周围的氛围并没有因为先前那人的离开有丝毫降温,剩下的七个人依旧是在欢声笑谈,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每个人脸上猥琐的笑容上不难理解,无非就是女人而已。 深吸一口气,莫然眼神冰冷的将他与目标之间的角度调整至最佳,必须保证一箭必中,一击必杀! 莫然、箭矢以及射杀的目标已经达成了三点一线,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因为过力而几乎有些颤抖的手指骤然松开。 伴随着一声死前的惨叫莫然迅速地搭上了第二支箭。右侧的步枪巨大的声响几乎将他的耳朵振聋,但他的眼神和动作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所幸没有站在小黑的右侧,不然只是飞流出来的弹壳也能给他造成大量伤害,那才真是哭都找不到坟头。 小黑不愧是专业的,在这没有丝毫明显威胁的黑暗中进行固定射击,效果超乎想象,五发子弹全部命中,即使在混乱之中没有打中要害的也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和行动能力。 而在小黑第五枪枪声刚落下的时候,莫然的第二支箭也已经离开了弓弦,一箭封喉! 两个不算怎么熟悉的人第一次并肩合作就取得了完胜的战果。 第三十章 第九个人 耳中依旧徘徊着那振聋发聩的枪响。战斗开始的很突然,结束的也很迅速,待得对方团灭莫然还在久久不息的枪声中无法自拔。 甩了甩头,耳朵中却依旧有些嗡嗡响。 还算莫然定力强,不然仅仅只是突如其来的炸响就能将他震懵逼。 战斗结束,清扫战场以及收取战利品是必须的,剩下的即使没死的也已经差不离了,如今已经对他们造不成丝毫的威胁。 莫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不再需要整日里提心吊胆的了,虽然心中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平静,但对于这些该杀之人,莫然心中并没有多少愧疚。 不管他们来自于什么组织,也不管他们曾经做过什么,仅看脸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自己将他们铲除是为民除害,看着这些人的惨状,莫然不禁在心中自我安慰。 提着钢刀围着场中转了一圈,将还有一口气在的全都补上一刀,送他们回老家。 莫然没有问他们什么话,也没必要问,反正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们组织若是来寻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若是问出了什么来,反倒是给自己增加心理压力。 很快,小黑便提着战利品过来了,东西不少,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加上小黑背上的那一把,一共是五条步枪,三把AK-47,两把M16,剩下的就是手枪和匕首了。 这次的收获相当大,不仅获得了大量的大杀伤性武器,还有八柄样式不同的匕首,这对于武器工具资源稀缺的岛屿来说实在是犹如久旱逢甘露一般。 这些武器是以后面对危机的安全保障,有了这些枪支,以后再也不虞会遇到火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了。 正在研究着手中步枪的莫然不经意间扫到了精神亢奋的小黑。 只见小黑突然变戏法一般摸出了一只沾着血的打火机,莫然认得,Zippo,很主流耐用并且具有收藏价值的一种金属打火机,他爸是个老烟民,收藏的这东西也很多,所以并不陌生。 小黑从脏兮兮的西服上衣口袋中摸出来一包搜刮来的烟,抽出一根,点燃,狠狠地将一口烟雾吸入肺中,吐出几个烟圈,神色间尽是一片陶醉。 雇佣兵这个行业就是每天干着刀口舔血的活儿,不像正规军队那般对于各类影响战斗力和神智的东西严格把控,他们这群人指不定哪天说没就没了,及时享乐才是他们的宗旨。 烟酒不忌,女人毒品更是他们用来释放自我的绝佳方式。 正在享受这种**滋味的小黑见莫然望过来,很上道的递上来一根。莫然没有拒绝,他也压抑了太久了,虽然以前碍于父亲淫威没抽过烟,但不代表逆反心理的作用下不想尝一尝。 现在有这个机会自然想趁机试一试。 Zippo的火焰照射在脸上,明暗不定,透过缓缓燃起的青烟,莫然的脸看上去有些缥缈与虚幻。 小黑不厌其烦地教授着抽烟的方式,以身作则一遍遍的做着示范。莫然学着他的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 一股辛辣的气体由口经喉入肺。特么的,完全没有小黑那一脸享受的感觉,除了呛还是呛,把自己整的咳嗽个不停,最后更是咳出了眼泪。 阴谋得逞的小黑在一旁抽着烟笑个不停。看他那副嘴脸,莫然真想上去一顿大嘴巴子猛抽,不过随即而来的眩晕感让他根本没有了将想法实现的能力。 没抽过烟的人切忌大口吸入肺中,烟草燃烧中产生的一氧化碳可以极快的通过肺泡里的毛细血管进入血液,消耗血液中红细胞所携带的氧离子,产生大量的二氧化碳,从而导致暂时性脑缺氧,出现眩晕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莫然这个小菜鸟不懂啊,这一次可是被小黑这货坑惨了。 抽了一口烟,感觉身体被掏空~ 本能反应地抓住了离自己不远的小黑,避免出现栽倒在地的悲剧,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的莫然正想给幸灾乐祸的这家伙一拳头,但刚直起身子就立马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原本抓着小黑胳膊的左手骤然收紧,身子慢慢地躬了下去,右手缓缓地摸向了别在腰后的手枪。 正在大笑中的小黑被他这一抓不由一愣,这小子没这么玩不起吧,开个玩笑捉弄他一下而已,这就翻脸了? 不过看莫然的动作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里只剩下他们俩了,怎么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呢?眼神死死地盯着黑漆漆的洞穴口,看他的意思似乎还要去摸枪。 莫非,此地还有别的敌人存在不成? 想到这里,小黑不由也有些后怕,长时间的保镖生活让他磨去了很多以前随时面对危机的警觉,这么一个低级错误原本不该出现在雇佣兵身上的。 在没有完全确定周围环境绝对安全的情况下,贸然放松,很可能失去的就是自己的性命。 他们将入目所及的敌人全都扫除了,但从一开始就没确定对方有几人,看现在的样子似乎洞穴内还藏着一个人,这让小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若是洞穴内真的有人,而且还有枪,那他们两个随时都有可能躺下成为死人中的一员。 想及此,小黑也伸手将身后背着的步枪迅速地取出,瞄向洞口。 洞口仍旧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亮,看上去就像是狰狞的恶兽正张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谁在里边,出来,不然我们就开枪了!”在莫然微微点头示意下,小黑端着步枪一步步往前走去,并且开口警示道。 “别...别开枪...”一个因为恐惧而颤抖不已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这无疑证实了莫然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并非空穴来风,原来真的还有人在。 “赶紧出来,将武器丢掉!”小黑命令道。 现在他们两人都是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漆黑的洞穴口,现在已经知道的有一人,但还不能最终确定是不是仅剩下这一个了,万一洞内还隐藏着一个,趁他们不备来个突然袭击,那全都得歇菜。 而且还不知道对方手中有没有可以对他们造成伤害的武器,因此更是不敢丝毫放松。 一个长相猥琐的白人在火光的照射下举着双手渐渐出现在两人的眼前。这家伙打扮着装很是怪异,看得出来很想向复古风靠拢,但又完全不搭,只一眼看去,根本就难以将其与道上混的联系在一起,倒像是一个小丑。 白色的T-Shirt穿在并不结实的上身,完全没有丝毫壮男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衣服太大还是这货太瘦弱了。套在外边的一件褴褛衣衫几乎让人以为是讨饭的汉子。 头上绑着的一块红布几乎将眼睛都遮住了,长长的头发遮掩了半张脸,使得他看上去更加颓废而瘦小。 乍看过去有些眼熟,想了一会儿,莫然才找到了原型,这尼玛不是杰克船长么?只不过是现代版的杰克船长,而且还是不伦不类的杰克船长,真是一个失败的coser。 这一套装扮简直白瞎了杰克船长的造型啊!幸亏莫然不是加勒比的铁粉,不然必定将这毁原著的货生生打死。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在小黑拿枪抵着那人的时候,莫然仔细的看了一遍那人身上,一再确认他身上没有隐藏热武器的可能才稍微有些放松,不过却没有丢掉警惕心。 在没有确认的情况下,谁知道洞穴或者周围还有没有他的同伙,万一再来一个,那还玩不玩了。 “你还有没有同伙?”小黑问道,小黑也是被这种情况搞得有些后怕,幸亏这人手上没有武器,不然的话他们俩大肆屠杀了人家的同伴,将自己两人搞死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们放黑枪将对方几乎团灭,这人同样可以放冷箭轻松干掉自己两个。 “没有了,就剩下我自己了。”怕小黑一个不爽就将他宰了,连忙回答。这句话言简意赅,就连不擅长英语的莫然都听懂了。 “确定吗?”小黑还不放心,枪口稍抬,对准了那人的脑袋。 被小黑这一举动吓尿了,那白人情绪激动的开始解释:“真的没有了,只剩下我自己了,我的同伴都被你们杀掉了,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信我,信我啊~” 但仅从他的一面之词并不能让两人真正放下心来。莫然看了一眼小黑,在对方点了点头之后,关掉保险,左手将手枪托在身前,一步步的走向洞穴方向。 一个眼神在战场上基本上能够表达很多意思,小黑经历过的战争已经数不清了,身上的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虽然平时人傻了点,但这点还是能明白过来的。 莫然要去做最后的确认,让他看紧这个白人,一有异况,立即开枪射杀,进行火力支援。 就像是以前射猎时一步步接近猎物一样,莫然脚步轻盈几乎没有丝毫声音出现,眼神犀利冰冷的盯着熟悉的洞口。 身后就是耀眼的火光,而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这种对比之下形成的视觉遮蔽更加强烈,可以说若是洞穴内还有人,此时莫然的处境很危险。 第三十一章 暗金海盗团 握着枪的手就像是一块稳固的磐石,随着距离洞口越来越近,莫然的心跳也在加快。 是个人就都有恐惧心理,尤其是面对未知。莫然还不想死,虽然这一年多被锻炼的心志坚定,却也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孩子。面对这种情况即使是放在一个成年人身上也不一定能比他做得更好。 莫然紧张,小黑也跟着紧张,最紧张的却是那个伪杰克。 为毛?不为别的,就仅仅是在担心莫然。万一莫然一个紧张发出点什么声音或者不小心扣动了扳机,那他毫不怀疑小黑手中的步枪会第一时间将他秒掉,那才是冤死了。 所以,他没有祈求这两人放过他,而是在心底为莫然祈祷,千万要放松啊哥,我的小命就捏在您老人家的手里了。 幸运的是这么悲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莫然的身影一点点没入黑暗的笼罩之中,很快便从洞里安全走出。 看着莫然顺利走出来的小黑和白人都或轻或重的松了口气。朝着小黑点了点头示意洞内没有其他情况,莫然才将手枪重新打开了保险。 经过莫然确认之后的小黑不禁甩了甩头,刚才真的是让他有些后怕,虽然最终并没有出现不可挽回的后果,但不代表下次面对这种情况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想及此处,小黑不禁有些怒从心头起,这狗东西真的是让自己虚惊了一场。端着步枪的双手反向伸出收回,左手单执步枪,举手就朝着刚放下心来的伪杰克抡了过去。 ‘呜’的一声风啸,紧随而来的是一小一大两声沉闷的响声。莫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小黑,脑袋有些空白,这货咋了?怎么突然发起了神经。 看着倒地不起已经晕厥过去的伪杰克,莫然嘴角一抽,那一下砸在后脑勺,仅仅是看着都感觉疼~ “怎么了?”有些不明所以的莫然问道,看得出来现在的小黑已经越过了爆发的边缘线,他实在想不明白伪杰克怎么得罪他了,至于下这么重的手么。 似乎还不解恨,小黑又狠狠地补上了几脚,看得莫然一阵目瞪口呆,这得多大仇啊,踢几脚也就算了,还专往脸上招呼。 “玛德,让你吓我,吓我,吓我!”小黑一边骂骂咧咧,脚下的动作却没落下,砰砰砰踹个不停。直将伪杰克踹醒又踹晕,凄厉至极的惨呼不断响起。 暗夜笼罩下的荒野,一个男人累得哼哧哼哧的急喘,另一个男人不断惨呼,伴随着情难自已的求饶,这画面怎么想都有些邪恶。 在伪杰克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昏迷过去的时候,莫然终于看不下去了。“差不多就行了,再打他就死了。” 或许是踢累了,小黑也终于停下了他的黑金右脚,气喘吁吁的坐在草地上,掏出一根烟点上,平复一下心情。 “我们是不是应该商量一下,这个人怎么处理?”皱了皱眉,莫然对小黑肆意发泄却不准备收尾的行为有些不爽。 “不能放走他!”小黑态度很强硬,不知是怕放虎归山还是为了以后可以有个常备的撒气筒。 看他这种完全不着调的回答方式,莫然不禁有些气急。 你说你发泄自己的情绪可以,但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吧,现在可好,这不伦不类的伪杰克晕了,放他不管恐怕会后患无穷,带走吧怎么带?背回去? “你看着怎么解决,总不能当一尊大神请回去吧!”莫然也不管了,反正将伪杰克打晕的又不是他,谁打晕的谁抱走。 当然,莫然的这句话小黑没听懂,纯粹是中文说的,他能听懂都怪了,不过看莫然的样子似乎想要弄回去还要自己亲自动手。 对于让自己落了面子的人,小黑向来没有好脾气,对这个伪杰克就更没好感了。 跑进洞穴,找了个容器出来,盛了些清水粗暴的浇在了伪杰克的头上。因为头部受的那一下重击导致他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再加上小黑毫不吝啬的拳打脚踢,伪杰克已经进入了半昏迷状态。现在冰凉的清水浇在脑袋上,那叫一个舒爽,立马就醒了。 痛苦的呻吟了一声,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张在火光照耀下红黑并存的脸庞,伪杰克一个机灵,急忙开口求饶:“放过我吧,我什么都没做啊~” 对于伪杰克的没骨气,小黑很是不屑的嗤笑一声:“还能动就给劳资爬起来,否则我就让你彻底不能动。”说完还威胁似的甩了甩那条粗壮的右腿。 和着流进口中的清水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伪杰克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也不顾身上的泥污,很是识时务的双手抱头站在一旁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去将这些人埋了。”小黑指了指那些伪杰克同伙的尸体吩咐道。尸体放在这里很快就会发臭,甚至会造成传染病,必须要掩埋掉才可以。 这里统共就三个人,但莫然能帮上的很少,绝大部分打扫战场的工作还是要他来做,看着伪杰克呆呆愣愣的站在一旁自然不爽,所以很是霸道的命令道。 伪杰克碍于小黑的淫威,自然不敢说什么,现在他们能留他一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挨顿毒打做苦工和小命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什么士可杀不可辱在这里并不实用,小命攥在别人手中,辱也得受着。 莫然自在的坐在草地上拨弄着火堆,小黑则拿着步枪做起了监工,最是凄惨的伪杰克成了苦力,哼哧哼哧地挖着坑。 这家伙没什么骨气,小黑那一套严刑拷打的法子一个都没用上,这家伙能说的不能说的全说了。 伪杰克原名叫马德里·桑斯特,因为酷爱《加勒比海盗》里的杰克船长而放弃自由职业加入了海盗组织‘暗金海盗团’,但他原本生活不如意,浑浑噩噩度过了二十几年,成了海盗之后就更不如意了,整天被人欺负。 懦弱的性子使他在海盗团里根本抬不起头来,但他始终坚信他有成为第二个杰克船长的潜质,所以即使平日里受尽嘲讽也没使其放弃自己的初衷。 前些日子海盗团管事发现有成员失踪,就开始调查这件事,因为这片海域的海盗多了去了,并非他们一家独大,平日里这群桀骜不驯的亡命徒也是各种摩擦不断,反正是谁看谁都不爽,那就干呗。 底层成员被组成队伍分散开寻找线索,碰上了其他的海盗团,掏出家伙就是干,好运碰上了商船啥的,还能大赚一笔,虽然绝大部分都要上缴,但如果遇上大单子,仅仅是业务提成也能让他们肆意挥霍上几个月。 前前后后浪费了好多的时间,他们也没将这个任务当回事儿,毕竟在茫茫大海上找人纯粹是闲扯淡。 不过,运道这东西总是让人捉摸不定,就连他们这组人几乎都要忘记这个闲散任务的时候,在这座平时根本没注意过的荒岛上发现了线索。 失踪的那三个成员所乘坐的船只就在这片沙滩上搁浅,顺藤摸瓜自然而然的找到了莫然他们之前居住的洞穴,而且看得出来这个洞穴之前还正在使用,兔圈里的兔子依旧是活蹦乱跳的,证明这里被当做了基地来用。 但在周围转了几圈却没发现有人,但这里明显的是有近期生活的踪迹,他们也懒得寻找,驻守在这里,有人送上门来更好,没人来的话吃吃兔肉散散心还要继续出去搞生意的。 至于那三位成员的死活?没谁在乎,本来就是一群亡命徒,指不定哪天抢劫的时候就被人一棍子抡死了,生离死别太正常了。 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在这里守株待兔等了一天,有烟有酒有兔肉,小生活别提多滋润了,就是没女人有点儿可惜。 他们原定是等到明天早上直接离开,毕竟现在已经发现了失踪的那三人的线索,回去报给组织就能领到赏金,虽然让他们出来调查,却也没说非得抓住凶手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们才不会去做。 没想到,就在离开的前一晚,他们这群人被彻底地留在了这里,虽然走上这条路开始就注定了难有好下场,但多少有些不甘心,要死也得死在女人肚皮上啊,莫名其妙让人一阵突突挂在了鸟不拉屎的荒岛上算怎么回事儿! 说来伪杰克也算幸运,这群人整天命令他做这做那,脏活累活都是他的,现在烤好了兔肉还不让自己尝上一口,赌气之下灌了几口酒就醉了,在一阵口哨和嘲笑声中爬回了洞穴,睡觉去了。 等他再醒来时是被一阵枪声吵醒的,起初还以为是他们在抽风,不过随即而来的几声惨叫却让他瞬间清醒,脑海中不由得响起了一句话:“这不是演习!” 所有的酒劲儿一扫而空,爬起来看了一眼外边差点吓尿了,看着莫然那毫不留情的收割着同伴最后的生命,若不是因为震惊捂住了嘴,恐怕他会恐惧的叫出声来。 不过最后还是很不好运的被莫然发现了他的踪迹,也就有了现在被虐待的情景。 他无意中躲过了被屠杀的命运,却没逃过被毒打俘虏的境遇。时也命也,谁能说得清。 第三十二章 俘虏 “看什么看,干活!”小黑似乎是做监工上了瘾,从头到尾就没动过手,叼着根烟拿着步枪来回巡视着伪杰克的工作进程,稍有懈怠不是破口大骂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伪杰克已经快要累成狗了,直到天明才将八个组织成员全都埋葬。头上绑着的红巾滴答着汗水,身上满是泥土,手上的血泡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这模样可以去难民营打个来回都没人怀疑。 得到莫然首肯之后终于获得了暂时休息一下的机会,害怕小黑误会他要逃跑,克制住心中的急迫,磨磨蹭蹭的凑向了水流那边,趴在地上一顿狂饮,杰克船长的光辉荣耀全都被他丢光了! 散发了一晚上光和热的火堆带着点点余温熄灭了最后一抹青烟。 海平面上跃起的太阳温暖而和驯,延续着火堆的作用驱散了清晨的微寒。 “走吧,收拾下东西,我们该回去了。”莫然看了看初升的太阳,对着小黑道。 他们已经出来一整个晚上了,而且相信昨晚的枪声他们肯定听到了,再不回去楚文乐和安妮要担忧了。 “那个怎么办?”小黑抽了口烟,下巴指了指正躺在地上犹如死狗一般的伪杰克,微眯的危险眼神表明只要莫然一句话他就去将那家伙解决了。 之前留着他是因为他没有什么威胁,再有一点就是让他做免费的苦力,现在放走他无疑是放虎归山,带走他吧又是一个定时炸弹,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完他之后清理掉,谁都省心。 摸着鼻子思虑良久,莫然一时也难以下定决心,毕竟是一条人命,没有必要的原因,谁也不想成为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可能因为一个人来自于什么地方或者组织就刻下永远的烙印,直接宣判死刑。 “先留着他吧,带回去再说。”皱着眉头,莫然也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如果伪杰克没说谎的话,他倒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莫然不是老好人,但他同样不是什么无恶不赦之徒,虽然杀人的时候行事果断,毫不拖泥带水,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做过多少次噩梦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确定?”即使以小黑傻大胆的性格也有点担忧莫然的这个决策对不对,毕竟这家伙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指不定啥时候被他逮到机会就炸了,到时候后悔真的就来不及了。 “走吧。”没有多余的解释,莫然率先起身往回赶。 既然莫然已经决定了,小黑自然不会多加干涉,虽然他主张将伪杰克直接干掉,一了百了,省得以后多生事端,但莫然的决定他也不好反驳。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他和安妮小姐都需要靠着莫然来养活,此时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将五把步枪全都背在身上,手枪和匕首也都别在身上各个地方,可以说现在的小黑就是一座移动的军火库。 “拿上这些东西,赶紧跟着走!” 走过去踢了一脚待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伪杰克,将子弹包和弹夹一股脑丢给他让他扛着,有个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一应武器挂在身上也挺沉的,但小黑可没那个胆量交给伪杰克拿着,那纯粹是在资敌。 感觉自己刚躺下的伪杰克对于这么快就被粗暴的叫起来负重赶路,心中很是有怨言,但他不敢说出来,除非他不想要小命了。 看了看小黑那越发黑的脸色,伪杰克还是乖乖地扛起沉重的子弹包快速的跟上走在前面的莫然。 一番并不好走的路程下来,伪杰克觉得自己要死了,不仅仅是累的,脚上还磨起了大大的水泡,每移动一步都是一次艰难的旅程,这尼玛真是要了老命了! 临时基地里楚文乐和安妮正在焦急万分地等待着,他们俩也是一晚没睡,之前那几道划破夜空的枪声他们听的清清楚楚,心里对莫然两人的担忧更是逐渐加重。 安妮几次都想跑过去看看他们是否安全,却都被楚文乐拦下了,以安妮细皮嫩肉的大小姐金躯,能不能坚持走到海边都是问题,去了也是添乱,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拖了他们后腿。 若是莫然和小黑没事,解决了问题也就回来了,若是两人都出事了,他和安妮过去也是送菜。 虽然十分坚定的阻拦着安妮,但楚文乐心中的焦急又岂会稍弱半分了?他同样担忧莫然的安危,作为这座岛上和莫然相伴最久的人,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深。 想想看只有两个人在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相依为命,彼此搀扶,就差同床共枕了,只要不是生死仇敌,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关系想不好都难。 再说另一层关系,莫然对他多次的救命之恩根本无以为报,此刻能做的就是为他、为他们祈祷,祈祷他们平安归来。若是莫然真的再也回不来了,那防止安妮和他继续冒险就是莫然的临终嘱托,必须要认真贯彻落实。 几次冲动之下都没能如愿的安妮同样也在祈祷,祈求那并不存在的神明能够将万能的圣光赐予外出的他们俩,保佑他们得以平安归来。 天色渐渐亮起,两人的心也逐渐沉向谷底,若是刺探情报的话两人早就应该回来了,但夜里的枪声又表明莫然两人和对方发生了冲突,现在还没回来,就只能说明他们俩受伤甚至已经身死了。 安妮娇嫩的俏脸上泛起一丝绝望,上天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么不公,他们这四个人生活在这个岛上根本就没有侵犯任何人的利益,为什么还要如此的多灾多难,一定要置他们于死地。 一丝水雾伴随着晨雾在安妮的眼眸中泛起,他们真的再也回不来了么? 就当安妮彻底绝望的时候,树林外由远及近响起了一缕低沉的脚步声,在热闹的清晨依旧那么响亮,就连清脆的鸟鸣都遮掩不住。 脸上的表情迅速地多云转晴,目不转睛的望向声音响起的地方。 楚文乐自然也听到了,不过他没安妮那么乐观,他的第一想法是不是敌人追寻到这里来了,弯着腰敏捷的在树林间窜动,待看得那熟悉的身影时,不禁长长地舒了口气,回来就好。 莫然远远地就看到了楚文乐那笨拙的隐藏身法,不由一乐,招了招手让他过来,吩咐他去找根绳子,并且交代一定要将后边的那位伺候好。 在胸前画了一个叉,楚文乐很快就了解,没有多问也没有打探这次的行动如何,快速的跑回去做准备了。 刚走进密林就看到了呆呆望着他的安妮,安妮小姐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满心的担忧在这一刻化作了难以自抑的欣喜,喜极而泣。 看着梨花带雨的安妮,莫然有些哭笑不得,他现在很怀疑,安妮真的是一个千金大小姐么?怎么动不动就爱哭鼻子,而且一点娇蛮小姐的架势都没有,完全就是一副邻家女孩的样子嘛! 这话要是被小黑知道了,估计得大骂莫然猪油蒙了心、眼屎糊了眼!小黑作为安妮的护卫队长,对于这位大小姐的脾气熟悉得很,以前那是能将人生生玩死的主。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要不是她太任性,他们也不至于遇上海盗,也不至于近乎团灭,更不至于流落到这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愁吃愁喝。 这样的要还是邻家女孩,小黑保不齐要求神拜佛的搬到荒岛上来住,这样的邻居他要不起,指不定哪天就被这样的邻家女孩把命给玩没了。 “我们回来了。”看着安妮哭得稀里哗啦,莫然却不知道从何劝解,只能略带尴尬的微笑着说道。 对于莫然这强找话题的做法,安妮显然没有过多在乎,此时的她还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无法自拔。 抿了抿嘴唇,最终啥也没说出来,只是不顾一切的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莫然。 幽香入鼻,莫然没有任何的理由做出闪避动作,自然而然的伸出手配合着安妮,这一刻,是温馨的、安静的。 走在后边的小黑帮着楚文乐将伪杰克五花大绑的捆在了树上,这边走过来就看到紧紧抱在一块的两人,刚想上去给莫然一巴掌,不经意间却看到了安妮满脸的泪痕,心下一软,也就不再做那出力不讨好还惹人厌的事情了。 默默无言的绕过这一块,将这个安静的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良久,就连原本十分享受的莫然都有些站得腿麻,忍不住想要换个姿势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莫然很想抱着安妮待一会儿,但莫然发誓真的只是想抱一会儿,这尼玛抱得时间也太长了吧,正在里边等着吃早饭的小黑都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 轻声叫了声安妮,没有回应,转过脸来,入目所及的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以及金色的发丝。往后仰了仰头才发现这丫头竟然已经睡着了。 轻声一叹,难为她了,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现在看到自己和小黑安全回来了,再也支撑不住心神的巨大消耗,放心的沉入了睡眠。 第三十三章 难以抉择 轻柔的将安妮放在了一块干净的大石上,让楚文乐代为照顾,莫然带着小黑在周边猎取一些食材,之前怕暴露目标,不敢生火,现在一切隐患都已经解决,可以放心大胆的玩嗨了。 虽然有段时间没有进行射猎了,但莫然的手艺却没有生疏,在小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轻轻松松的搞定了两只野兔和一头羚羊。 这些东西足够他们一天的消耗了,轻松愉快的抓着两只野兔走在前边,后边跟着将他奉若神明的小黑,扛着一头羚羊丝毫不显费力,大块头吃得多却也是有优点的,至少力气够大。 现在有了打火机这么方便的东西,自然用不到莫然再像条傻狗一样累的大汗淋漓去钻木取火。一点即燃,感觉那叫一个爽,不过莫然也知道这东西用的煤油并不能坚持多长时间,即使不用也会自然挥发,所以这并不是一个长久的火种来源。 小黑还想去叫醒安妮起来吃饭,却被莫然阻止了:“让她安心睡会儿吧,担惊受怕了一夜,他现在需要休息。” 楚文乐转述了一遍,小黑仔细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安妮小姐不吃饭的时候多了去了,一顿半顿的根本不叫事儿。 所以没再打扰她,三个大男人好一顿胡吃海喝,要知道,小黑可是将那些人带来的烟酒全都搜刮来了,虽然量不大,但解解馋还是足够了。 当然,他们也没忘记那个白人俘虏,小黑亲自伺候,两个色差最大的人站在一起,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如果不是小黑脸上的凶狠表情太过破坏画面,不然的话这一刻定格下来的场景绝对能够成为千古绝唱,杜绝种族歧视,消除肤色斗争! 伪杰克自从落到了他们俩的手上,就没过上过好日子,不是做苦力就是被虐待,他很是憋屈却无从发泄,这些人比自己这个海盗还可怕,惹不起啊。 现在他也已经认清了现实,根本没有可能在这些人手里讨到好,所以他只求能给口饭吃,给点水喝,那他就满足了。 太好的待遇他根本不敢奢求,他就一俘虏,没有资格谈待遇,莫然没将他杀掉已经是高抬贵手了。 对于成为苦力,他完全没意见,若是连这点利用价值都失去了,那他估计就离死不远了,现在他不仅不反感成为苦力,反倒是每天期盼着莫然能让他多干点活儿,有付出才有回报,也才能换口饭吃。 虽然有吃的,但平常时候伪杰克还是被严加看管,没过几个小时松开一次捆绑地严实的绳子,干点活儿活活血,然后再绑上...... 两天下来,伪杰克就已经胖了一圈。自然不是因为伙食好,而是小黑总喜欢没事儿找茬,有时候更是毫无理由的对他报以一通老拳,不打得鼻青脸肿决不罢休! 这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了一起就容易掐在一块,呃不,是纯粹的一边倒,在小黑的体格面前,伪杰克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还手能力,每次干仗先护好身体各个重要部位,打死不还手,打不死也不还手。 伪杰克的这种逃避策略,并没有使事情得到什么好转,反倒是更加刺激了小黑的暴脾气,玛德,就这么一个窝囊废竟然也能将爷们儿吓住?!忍不了!! 所以心中不爽的小黑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伪杰克的不痛快,稍微踅摸点小问题必定会小题大做,找不到也没关系,揍他不需要理由。 但让小黑有些郁闷的是,无论他怎么挑衅、虐待,伪杰克就是不予以回应,宁愿生生承受也绝不吭一声,这种韧性看得莫然都有些动容。 伪杰克仅凭这份隐忍就足以证明日后必定成就不凡,像这种人就像那句老话所说,‘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平时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就是个受气包,但一旦发起狠来,一口下去绝对是要入骨的。 这种人,一旦有一天压制不住,那就是最恐怖的暗雷,让人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魂归幽冥。 眉头渐渐皱起,莫然在考虑自己当初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将伪杰克带回来似乎是为这个小团体带来了绝大的危机。 但事情都有两面性,若是能够将其把握好或许能够成为一把利器,至少做个苦力还是可以的,而且还是任劳任怨的那种。 “怎么了?”,正坐在一旁休息的安妮看莫然脸色有些不大正常,所以花心的问道。 “没什么,一点小事儿。对了,你的脚怎么样了?好些了没?”始终用蹩脚的英语与安妮交流,莫然感觉有些心力憔悴。不过他也知道在实践中更容易学会一项技能,所以尽管很是不习惯,依旧尽力保持着语句上的通顺。 “好多了,不用担心。”很难想象,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竟然能说出这么让人心暖的安慰话语,不过这一切在莫然看来都很正常,毕竟他没接触过以前的安妮,所以并不觉得突兀。 这些话在莫然的耳中听来,如此正常,似乎本该如此,就像他为了安妮也做了很多,他也没觉得自己做的有多好,也没有刻意的想去做到什么样子,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嗯,那就好,你好好修养,我去解决点事情。”思来想去,莫然还是觉得这件事必须要及时解决掉为好,不然后患无穷。 “那好吧,你去吧。”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安妮知道面前的少年很有他自己的想法,有时候他的决定,根本就没人能改变。 微微笑了笑,莫然离开了平整的石面,起身朝捆绑着伪杰克的大树走去。这一次的会谈将会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嗨,杰克。”走过去,莫然远远的就朝着伪杰克打了个招呼。听到呼唤,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伪杰克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年轻的脸,这张脸在那天晚上被他定义为恶魔的面孔,比那让人憎恶的老黑鬼还要让人心寒。 “我喜欢这个称呼。”勉强抬起脸来挤出一个笑容,伪杰克对于莫然能将他偶像的名字安在他的身上很是高兴,但还没笑出声来就牵动了脸上的瘀伤,因此这个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你还好吧?”莫然有些皮笑肉不笑的问候道。 “如你所见,情况并没有多么乐观。”对于莫然的明知故问伪杰克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被结结实实地捆在树上,脸上的淤青随处可见,这种状态能有多好?换你试试就知道好不好了。 “确实,霍尔曼格的做法有些过分了。”莫然似乎很是义愤填膺的样子,但怎么都让人感觉有些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别扭。 没等伪杰克回答些什么,莫然施施然继续说道:“你想获得自由么?我可以给你自由。” ‘自由’,简单的一个词汇却是让伪杰克眼神瞬间绽放一抹夺目的光芒,自由,多么让人渴望的东西。若是没有失去过自由,就永远不知道它有多么可贵,现在的伪杰克算是深有体会了。 以前在海盗团中虽然被人瞧不起,经常受到欺负,却从未被限制过自由。现在被人捆在树上胖揍,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痛,心中难言的压抑却是最让他感到难受的地方。 如今,莫然这个几乎是一手造成他落得如今下场的人,竟然说要给他自由,这让一向富有喜剧精神的伪杰克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他这是玩的哪一出。 “嘿,不用太惊讶,想让我给你自由,并非是无偿的。”似是看出了伪杰克心中的困惑,莫然毫不吝啬为他解惑。 “的确应该如此,说说你的条件吧。”伪杰克承认莫然说的话是对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重新获得可贵的自由,就必须要付出其他的东西。 “很简单,我给你自由,你要完全对我忠诚。”仔细考虑了一下,莫然才尝试着用自己的方式来尽可能清晰地表示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心中悄然一叹,英语水平还是太低了啊,不然的话,刚刚这句话完全可以换种方式说出来:“臣服吧,可怜的人,想要获得可贵的自由,就必须要向我俯首称臣,我将给予你强大的力量,免除任何人的折辱,你将获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上荣誉!” 虽然听上去有点像死神的吟唱,但莫然觉得这样才够拉风,他没有什么王霸之气,只能依靠霸道装逼的言语给自己撑场面,很可惜他的英语水平实在有限,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如此牛逼哄哄的宣言。 “你的意思是要我臣服于你?”对于莫然蹩脚的英语,伪杰克理解了好久才明白过来。 “是这样。” “那我和失去自由有什么区别?”清楚了莫然的目的,伪杰克不免有些不爽,这不是玩我呢么?被限制自由和臣服于别人,有多大区别么?都不是完整的自我,从一个俘虏变成别人的奴隶,伪杰克并不认为这之间有什么改善。 “你知道,如果你不答应,以后的日子会很不舒服,甚至有可能死在绳子的捆绑下,但臣服于我,却能获得相对完全的自主,以及美好的生活。”莫然依旧在孜孜不倦的循循善诱着伪杰克。 “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莫然说得很有道理,臣服于他虽然并非自己的初衷,但至少能够保住这条命,或许以后还能过得好上许多。 但也并非没有代价,那就是以后自己的行为将受到限制,一切都要听从莫然的派遣和命令。 优点与缺点都很明显,这让伪杰克很是纠结,一时难以决定。 第三十四章 妥协 “当然可以,我可以让你仔细思考几天,直到你想清楚为止。”莫然对此毫不在意,只要不是一口拒绝,就有很大的几率可以成功降服伪杰克。再说了,即使是直接拒绝了这次的招安,莫然依旧有的是办法让他主动对自己低下那颗倔强的头颅。 说完,再不看伪杰克一眼,似乎无论伪杰克做出何种选择,对他来说都没有丝毫意义。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来的路上莫然还在犹豫不决,说出了那几句话之后,他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在乎伪杰克是否会为他们带来危机了,他算是想明白了,现在伪杰克的小命被他紧紧地攥在手里,是死是活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更装逼点说,伪杰克的生死只在莫然一念之间。 不过现在莫然将这种权利赋予了伪杰克,他的生死也在他自己的一念之间。顺者昌逆者亡,强权统治亘古不变的道理,如今被莫然自然而然的用了出来。 莫然轻轻地走了,正如他轻轻地来,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树叶儿~ 可是他可以如一个没事人儿一样轻飘飘的走开,却不知道他的几句话却将一项很宽心的伪杰克逼进了死胡同。 此时他就像是一头发了狂的公牛,钻牛角尖已经是小事了,人说不撞南墙不回头,这家伙即使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所以不将这个自由的问题解决,伪杰克绝对不会解开心结的。 投效意味着失去自由,但不投降被人绑在这里时不时用作一回苦力,和奴隶没什么区别,更别提自由了。但从另一方面想,如果不效忠于莫然,那么他虽然人身自由被限制,却还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由这个问题引申出更多更深奥的东西,到最后,差点是将伪杰克折磨疯了。脑海中无数个声音在互相驳斥,种种相对成立的理论成了他这个思维模式并不复杂的人的所思所想。 这本就是一个矛盾的话题,任何人思考的时候都是见仁见智,不同的理想思念会产生完全不同的想法,甚至是完全相悖的也未可知。 在伪杰克殚精竭虑钻着牛角尖的时候,莫然已经跑去和安妮培养感情了。 如果按照小黑的想法,当然是将伪杰克搞死算完,但莫然留着他自然是有用处的,如果能将之收服留下来自然是最好不过,万一真的搞不定,那也只能送他一颗免费的枪子儿了。 就看伪杰克怎么选择了。 “你去做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去看一个俘虏。” “俘虏?什么俘虏?”对于伪杰克这个人安妮还不知道,从来到这儿他们就还没见过面,自然不知道俘虏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白人,之前我们出去解决入侵者带回来的一个。”无所谓的笑了笑,莫然随意答道。 “我说小黑最近怎么老是那么奇怪呢,总在吃完饭还要带着食物出去。”安妮恍然大悟,这两天小队里的其他人很是不正常,每每在吃完饭后小黑还会带着食物出去,其他人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似乎这是理所当然的。 唯有安妮一个对此毫无所知,被蒙在鼓里。 现在才终于明白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 “那他在哪呢?我怎么没见过他呢?”安妮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总要将问题问个遍才会安心。 “挂在树上呢。”莫然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用词,他不知道捆绑该怎么说,所以用了个差不多的词来代替,却没想到竟然还会产生误会。 “啊?那他会不会死?你们怎么能这么过分呢?”挂在树上在安妮的理解是绑着绳子吊在树上,不管她如何刁蛮,却还是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女孩,对于这种事总归是有些看不惯。 “你在说什么?”莫然翻了翻白眼,他和人用英语交谈一般的词汇还行,但是过于复杂或者语速过快的话他根本就理解不了或者速度跟不上。所以安妮说得他只听了个一知半解,没完全明白什么意思。 白了他一眼,安妮转过头去不再搭理他了,她觉得莫然是在装疯卖傻,完全是在转移话题。 “到底怎么了?”安妮的态度搞得莫然一阵莫名其妙,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一瞬间画风全变了,完全是两个人嘛。 认为莫然是故意找茬的安妮这次根本就不理他了,直接将头转过去,一个人生起了闷气。 莫然看得直挠头,他想劝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劝,到现在他本人都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他在这方面完全是个白痴,情商不至于为零,却也高不到哪里去。 抓耳挠腮好半晌依旧无果的莫然最后只得放弃,说了句“好好休息”就转身走了,女人的心思果然是最难琢磨的。 将小黑叫上,两人回到捆绑伪杰克的地方。在莫然的示意下,小黑解开了伪杰克身上的粗糙绳索。 被绑了已经不记得有多久的伪杰克,刚被放下来就瘫在了地上,以他的本事能扛下来已经是极为不易了。 手腕上的勒痕已经由紫转为黑色,长时间不过血使他的手掌冰凉,颜色更是变成了深紫色,看上去极为骇人。如今初被放下,再也忍受不了那种极致的疲惫以及痛到麻木的感触,化成一滩烂泥萎靡在地面上,一动都不动。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让他稍微歇息了一会儿,莫然便开口问道。 “能不能再给我些时间?我需要再仔细的思考一下,毕竟不是小事。”伪杰克虚弱的舔着嘴唇,希望莫然能再给他点时间考虑这个人生大事。 但显然在安妮那里莫名其妙惹了一肚子气的莫然不愿意给他这个时间消耗,直截了当拒绝了伪杰克的提议。 “要么现在回答我,要么死!”若是没有受气之前,莫然或许会说另外一句话:‘要么答应臣服于我,要么就回树上。’但现在莫然心中一股莫名的火气消耗光了他所有的耐心,但不是他没有时间等待。 此时的他倒是希望伪杰克能够拒绝这个十分无礼的要求,那样他就有理由发泄一番心中的郁闷。 “我同意!”看着莫然平淡的脸色,伪杰克又想起了那天晚上莫然犹如地狱修罗一般的出场方式,眼中泛起一抹由衷的恐惧,二话没说,立即答应了。 本来还以为这家伙能够硬气地仰着脖子反抗一下,但是很可惜,伪杰克很快就妥协了,这不仅仅让莫然失望了,更让小黑失望了。 为毛?就因为伪杰克若是臣服了莫然,以后小黑就不好再那么明目张胆无所顾忌的修理他了,顶多刁难一下,想要回以前那个人形沙袋是没希望了。 多可惜啊! “那行吧,以后你就跟着我,放心,有我们吃的就有你吃的,但是若是让我发现你有反叛的意思,没有理由,你将会去见你的上帝!”平淡的语气中泛着浓浓的冰冷,听闻此言,伪杰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并没有描述任何可怕的场面和折磨方式,仅仅说让他去见上帝,伪杰克就忍不住幻想了许多的画面,什么剥皮抽筋、点天灯等等应有尽有。 莫然都不会想到他的一句话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能够让伪杰克从心底感到恐惧。 “放心吧,我以后一定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绝对乖乖地。”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伪杰克各种掏心窝子的话往外冒,就差跟莫然来一句天长地久了。 “好吧,我暂时相信你是真心的。”对于伪杰克的表态,莫然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要让他摸不到大威力的火器,任凭他这几两肉折腾,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而那些武器全都有小黑在保管,莫然很放心。 “你以前的名字就忘记吧,以后就叫杰克,方便好记。”不是莫然有多体贴人非要给他冠上个牛气冲天的名字,实在是伪杰克以前的名字太长,马德里什么玩意儿的,叫着不习惯。 “好的好的,以后我就叫杰克。”现在莫然说什么就是什么,伪杰克根本不会反驳,更何况这个名字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以前在海盗团每每提起这个名字,总会被人嘲讽一番,现在成了俘虏没想到竟然还达成了这个愿望。 “行吧,小黑帮他将脚上的限制解开吧。”交代完之后,莫然就摇头叹气的走开了,实在是很可惜,本来还能施展一下自己的战力,宣泄一下情绪的,没想到这货竟然这么没有骨气,三言两语都没说完,就直接投降效忠了。 莫然不会对臣服了自己的杰克动手,不代表小黑不会。 对于杰克这么快就成了团体中的一员,他的心中很是不爽,所以趁现在还没熟悉,先过过手瘾,不然以后估计都没机会了。 看向杰克的眼神也充满了暴力倾向,那是一种拳脚发泄的**释放,看得杰克一阵毛骨悚然。 还没走远的莫然突然间就听到身后传来那简直无法形容的惨叫声,不禁为杰克默哀了两秒钟,遇上小黑这货,算是杰克的悲哀。 第三十五章 闹别扭 莫然意兴阑珊地走了,留下了兴致盎然的小黑和孤立无援的杰克在进行着亲密无间的**接触,亏得不是肮脏的那什么交易,否则莫然恐怕会忍不住将两人都干掉的。 还在赶做建筑工程的楚文乐听闻如此惨无人道的嚎叫,也跑过来凑热闹,迎面碰上了正走出来的莫然。 “怎么了这是?怎么感觉这声音那么邪恶呢?他俩不会是......”楚文乐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地瞄了瞄莫然身后的树林。 “你想去看看么,说不定没发泄完的小黑对你也会很感兴趣的。”莫然低低的声音听在楚文乐耳朵里却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一看他表情,莫然就知道这货肯定不纯洁了。 不过兴致不高的莫然也懒得搭理这货,无所谓的甩了甩散碎的头发,便与楚文乐擦肩而过。 “哎~我说,他俩咋又杠上了呢?之前也没见小黑下这么重的手啊。” “你去问呗,俩当事人都在那呢。”撇了撇嘴,莫然斜了楚文乐一眼。 “呃,咳咳~这个还是算了,我就不打扰他俩的好事了,万一破坏了人家的性致那可是大罪过。”楚文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脸色讪讪,现在的小黑明显处于‘欲求不满’的状态,自己凑过去除了找不痛快没别的。 “有那个时间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还不如好好干活,争取早日建起房子。”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我一个人就算是累死一天下来也搞不了多少,要不你跟小黑说说,让他帮帮忙?”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事儿楚文乐心中就是一片苦涩。 以前日子不好过,他在打猎方面没有天赋,留在这儿建房子无可厚非,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闲下来了,就只有他还在像个孙子一样累成狗,此时莫然一提起这茬,心中自然是有些琐碎的话不吐不快。 “你觉得我说的话他听得懂?就算听懂了,他会听我的?” “那就跟安妮小姐去说,小黑最听她的了。”楚文乐说完还朝着莫然一顿挤眉弄眼,殊不知他自己正撞在了枪口上。 眼睛眯起一道危险的弧度,就像是一条毒蛇,盯得前一刻还在眼神暧昧的楚文乐下一刻从头凉到脚。 “怎...怎么了?”有些不大适应莫然瞬时间的改变,楚文乐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他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之前提起安妮小姐的时候这货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啊。 作为有过一段长时间恋情的楚大高材生自然不会看不出来这小子心中在想些什么,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这个过来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所以有时候说话也是顺着他的心思,努力给他创造机会,毕竟这岛上现在虽然解决了生存问题,却还仍离文明社会远得很,而且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离开这里,能够成人之美自然是最好的。 没想到,以往百试不爽的马屁今天竟然拍不响了,而且看样子似乎排在了马腿上······ “要去你自己去。”莫然甩下这句话就径自离开了。 “我......”楚文乐有些无语了,这小子今天是吃了火药了么,怎么就是捋不顺毛呢? 莫名其妙的干瞪了半天眼,直到莫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树影之中,楚文乐只好悻悻然走开,继续他的千古大业。 这活儿的工作量太大了,凭他一个人慢慢熬想要建成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所以他才会提议让小黑这头大猩猩级别的肌肉大块头加入工程队,若是有了这家伙的加入,不仅他会轻松上许多,速度也会大幅度提升,百利而无一害的建议却被莫然一句话噎死了。以前咋没发现呢?这小子简直是个聊天终结者,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啊! 莫然只是心情不大好,对于楚文乐的建议还是放在了心上,抽个时间还是要将这件事提上日程的,现在没有外患,只有一个不算什么的内忧,而且很快还会被解决,所以,住所的事情要加快速度了。 每天夜里都要专门派出一个人守夜,的确是太麻烦了。 而且长久下去湿气过重也容易造成病患,在医疗资源稀缺的岛上患场病搞不好就会搭上一条命。这里不是游戏,死了还能读取进度条,死了也就啥都没了,顶多会化成养料滋润一下土壤,要是不埋的话还会污染空气的说。 不管是为了众人的身体健康安全考虑,还是从舒适安心来想,建造好房子都是迫在眉睫的,耽误不得。 安妮那边暂时是没办法了,那丫头现在正在生闷气,自己贴上去除了碰一鼻子灰,莫然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等下吃饭的时候再商量这件事吧。 当小黑带着满刑释放的杰克回来的时候,即使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莫然也不禁眉头挑了挑,旁边的楚文乐早已经目瞪口呆了。 小黑这货下手忒重了,杰克几乎是被小黑提在手里拖回来的,满是青紫的脸庞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容了,莫然现在终于相信了那句‘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原来是真的可能发生的。 这黑熊下手也太没个轻重了吧,这要是打残了以后可咋整,莫然还有计划的,总不能还没宣布出来就此夭折吧。 “你不会打死他了吧?”楚文乐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我只是给他开了一场简单的欢迎仪式,并且为之前的对待表示了一下歉意。”小黑耸了耸肩,那意思就像他是无辜的一样,如此装逼天赋竟然体现在这脑袋缺根弦的黑熊身上,也是没谁了。 这回答也是经典,这尼玛像是给人道歉么?怎么道个歉还能差点被打废了呢?你这歉道地也太有学问了。 “好了,不扯这些,说点正事儿。”莫然对楚文乐说道。 “什么?” “你跟小黑说,让他明天开始干活儿,跟你一起建房子,就说是我的意思。” “啊?你答应了?!”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信息,楚文乐还楞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经过莫然点头确认之后,才一阵欢呼,此时他真的想跳起来狠狠地亲莫然一口,简直就是解救自己脱离苦海的救星啊。 尽管这个任务当初也是莫然安排下来的,但当初也是自己自愿选择的。自己选的路,流着泪也要走完啊。 “那,安妮小姐那边......”毕竟现在名义上小黑还是安妮小姐的保镖,征用他还是和安妮商量一下为好。 “不用管她,有任何问题我会解决的。”莫然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扯,说完之后就专注于手中的烤肉了,将原本还有一肚子疑问的楚文乐直接给憋了回去,差点没搞出内伤来。 若是放在平时,楚文乐或许还会抱怨两声,不过现在征用小黑的喜意还没退散,对此直接省略了。 兴高采烈的去找小黑宣布莫然的最新决议了。 小黑没什么意见,毕竟这些天闲的也是有些蛋疼,不然也不会每天有劲没处使的跑去找杰克的麻烦。 不过他的意思还是征求一下安妮小姐的意见,虽然他们的雇主关系早已经名存实亡,但出于敬业精神,他还是希望在安妮小姐点头的情况下,再将自己这身两百多斤的肉交出去。 将这一情况反映给莫然,他自然是没什么异议,反正这件事已经没有他的事了,剩下的就由楚文乐自己去交涉就好了,只是知会一声又不费事,而且现在两人在闹着不知所谓的别扭,他去说的话,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必定会黄。 “文乐,你去叫一下安妮来吃饭,顺便告诉她你要借小黑用一段时间。” “得嘞。”有了战略合作伙伴的楚文乐心情大好,之前在莫然这里受的气全都抛诸脑后,满心欢喜的去请安妮这尊大神了。 但是乐极生悲,得意忘形的楚文乐思虑根本不在这上边,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利用小黑来减轻自己的压力,还想着是不是让小黑干活儿,自己在一旁监督指导。 楚文乐心不在焉的和安妮聊着天往前走,对于安妮的问话也没听清,只是随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借霍尔曼格做什么?” “没事,他最近不是很闲么,我们想让他帮着一起建造一下房屋,这样不仅我的工作量能小很多,咱们也能尽快住进木房子。” “哦~是嘛!嗯?这是谁的主意?”本来听说能尽快住进木房子的安妮很是开心,终于不用担心睡着睡着身旁突然出现什么野生动物了,自己一个女孩在野外实实在在的‘露营’实在是多有不便。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楚文乐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这其中就有不同了。按理说楚文乐一直在负责房子的事情,这一点她是知道的,若他说想让小黑帮忙,她自然没什么意见,但一个‘我们’却让安妮有些不大舒心了。 莫然和楚文乐之间的关系她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平时楚文乐唯莫然马首是瞻她还是看得出来的,楚文乐既然用了‘我们’这个词汇,九成的可能这完全是莫然的意思。 “哦,自然是莫然出的主意。啊~不对,是我的主意......”一时间魂游天外的楚文乐没反应过来,直接将实情顺口脱出,刚说完就后悔了,立马想改还是慢了一步。 安妮心中暗道果然如此,我就说嘛,楚文乐一直那么听他的话,怎么可能私自做主呢,虽然这是一件很小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以楚文乐平时的行事风格绝不会不问莫然的意见。 想起他对自己的敷衍,安妮心中火气难平,情不自禁大小姐脾气犯冲。 “不借!” “啊~?”楚文乐懵逼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听莫然的名字立马就变脸了呢,和莫然的表现如出一辙。 此时他心中无尽的后悔啊,嘴上没个把门的,顺口就说出来了,虽然及时反应过来了,但貌似已经没什么卵用了。 第三十六章 没意见,不同意 “别介啊,安妮小姐,我真的很需要小黑的帮助啊,您可知道我这段时间以来独自一人强自支撑着建筑工作,累得有多惨么?何况以后建好了,肯定是有您的一间房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楚文乐几乎放下了所有的尊严,不是他没骨气,实在是太累了,稍微有个人能够帮他打打下手他都不至于每天累到口吐白沫。 一应事务全都靠他自己,事必躬亲,建房子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人搞得下来?根本就不现实! 现在莫然是完全没有指望了,直接做起了甩手掌柜,整天小日子那叫一个舒坦,但楚文乐知道,莫然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悠闲,他需要考虑的东西比自己这个执行者要多上太多。 没有人是天生的领袖,要么是在严峻的情况逼迫之下揭竿而起,要么就是野心家。但林林总总都是后天养成的或者是被养成的。 看得出来,莫然每天都很累,他和莫然住的很近,晚上莫然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都有他在做见证。 脑力劳动有时候比体力劳动更加地疲惫。 所以他宁可自己一个人挺着也没说让莫然帮忙这回事。 但是小黑不一样啊,这货跟头猪似的,别管干不干活,吃的都挺多,有这么好的资源不加以利用,楚文乐觉得有些对不起那些被小黑吃掉的食物。 对于低声下气地跟安妮说话,楚文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虽然种种因素在里边,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他已经变了。 若是一年前,或许他还会保持绅士风度,但现在都已经衣不蔽体了,就算是装腔作势也没有那个资本了。 “这不是可怜你的问题,想要借走霍尔曼格?可以,让莫然过来求我,我就答应让他帮你们。”大小姐脾气上来挡也挡不住,之前莫然涉险的时候担心的不要不要的,平时也是温润可爱的样子,但一旦被挑起了倔性子,那可就好玩咯。 现在楚文乐已经被搞得有些焦头烂额了,之所以在这里求她就是因为不想让莫然知道这件事自己失误了,没想到现在还偏偏朝着最坏的方向进行了。 莫然在他临来之前特别交代,是以楚文乐的名义跟安妮借人,而不是他的,这就说明,莫然和安妮之间有矛盾或者什么误会,此时一看安妮的态度,这种猜测就更加确认了。 可万万没想到,刚才楚文乐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没想到这一层,还直接将莫然供了出去,再想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可他再后悔也没有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安妮丝毫不为所动,就差没跪下抱着安妮大腿叫姑奶奶了。 苦求无果的楚文乐只好放弃了挣扎,回去让莫然收拾这个烂摊子吧,反正他是已经没有办法了。 能不能降服这只小野猫还得看莫然的本事。 远远地看着楚文乐和安妮走过来,莫然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看着自己磨起了层层老茧的手掌。 两人走上前来,安妮瞪着莫然也不说话,只是那眼神让莫然颇为不自在。 总得有个人先打破僵局,楚文乐见两人僵着不说话,于是站出来承认错误。希望图个‘坦白从宽’。 “莫然...我...安妮知道要借用小黑是你的主意了,她说让你...让你求她,她才答应借人。”楚文乐吞吞吐吐的说出来的话,几乎让莫然吐血,这货能干点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成。 “我~我尼玛,你敢不敢再蠢一点,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唉,算了。”莫然听完楚文乐的认错,差点气炸了,这货还是国外留学归来的呢,怎么这脑袋瓜这么名不副实呢? 不过看楚文乐一副受足了婆婆欺负的小媳妇模样,瞬间也是没了脾气,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跟她说,不答应就让她自己去洗澡,小爷不奉陪。”莫然知道现在怪罪楚文乐也没什么卵用,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 莫然这话一出口,楚文乐就惊呆了,握草!这家伙这么猛?这么快就已经到了鸳鸯浴的地步了么? 等了半天却没等到楚文乐的动作,莫然不由有些愕然,这货不是在国外读了好几年书么,难道这句话太难翻译了么?不科学啊! 抬起头一看,楚文乐正以一种膜拜的眼神深情地望着他,什么情况? “怎么了?” “呃,你小子行啊,这么快就搞定了!”楚文乐带着浓浓的艳羡酸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小小年纪就如此开放了,想想自己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是个处,惭愧啊,老咯...老咯,唉,只能说现在世风日下啊! “搞定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莫然感觉自己今天的脑容量有点不大够用,安妮说英语他听不懂也就算了,现在楚文乐用汉语和他交流他竟然也听得云里雾里、糊里糊涂。 “你说搞定什么,安妮啊!都开始鸳鸯浴了,还在这跟我装。”毫无掩饰的鄙视几乎使得楚文乐眼珠子翻到了眼皮外。 “你真是个孽畜,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正常点的东西?”莫然对于楚文乐的天马行空的思维真心无语了,这货办事不行,幻想能力倒是强的离谱,只是没用到正经事上。 “呃,难道我猜错了?是你看着她洗?美人出浴?啧啧啧,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见他越说越离谱,莫然忍不住满脸黑线,这货不去做鸭子真是可惜了,随随便便一件事都能联想到那方面,这也太特么敬业了。 “滚蛋,我只是去护送她去海边洗澡而已,你妹的想到哪里去了。”感觉不及时指正的话,鬼知道这货能想到什么离谱的事情,甚至都能自动脑补出画面了吧,闷骚男的气质十足啊。 “哦~原来是这样子,呵呵,是我想的有点多了。”楚文乐似乎并不以此为耻,不仅如此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说自己想的‘有点多’,岂止是‘有点’能形容? 知道这货现在锻炼的不要脸不要皮了,莫然很识相地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不然只会给自己添堵。 “行了,你先过去吧,把剩下的那些肉也烤了吧,明天再去打就是了。”莫然现在实在是不想再面对这张看了N久的脸,实在是让人憎恶,所以还是支开的好,不然的话指不定等会儿会给自己添什么麻烦呢。 “安妮,我想让小黑加入建设房屋的队伍,你觉得有什么不可以的么?”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 “嗯?哦~你同意了啊,那就好。”悄悄地舒了口气,幸亏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不然现在还真不好挽回了,之前就有矛盾,要是自己再乱发一顿脾气的话,估计她能一个月不跟自己说话了。 “我没说我同意啊。”眨巴了下长长的睫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不是说你没意见么?”莫然不干了,这不是在耍人么?既然你没有意见不就代表了同意了么?现在又说没同意是什么意思? “对于霍尔曼格加入建筑队我是没有意见的,但是我不同意将他借调给你啊,这两者没有冲突的吧。”貌似天真无邪的安妮认真地说道。 被一通话说的完全没有脾气的莫然只得以手扶额遮住那爬满额头的黑线,这尼玛都是什么理论?说好的没有意见,又说不同意,还说两者之间没有冲突?逗我玩呢吧。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就没办法了,小黑不加入,就只能我加入了,明天还要建房子,今晚得好好休息了,抱歉,没办法护送你去洗澡了,你保重。”耸了耸肩,莫然也来了脾气,不就是耍无赖么?谁不会啊?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好的陪我一起去洗澡的呢?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安妮瞬间炸毛,她没想到莫然竟然拿这个威胁她,太无耻了,火气上涌的安妮也不顾其他,直接大声斥责莫然的出尔反尔。 只是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只见莫然脸色古怪,似乎是在强憋着笑意,眼神时不时地飘向她身后。 豁然转头,只见像是被石化了的两人正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呆愣愣出神,这爆炸性的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简直是有如雷击一般刺激,楚文乐还好说,毕竟之前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此时只是有些震撼于安妮的大胆,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小黑就不一样了,虽然他知道最近每天临近晚上莫然都会陪着安妮出去,很晚才回来,但看两人之间没事儿人的样子,却也没往其他方面多想。 如今乍闻如此消息,心中真是万分惊异,没想到自己一个不注意这小子就露出了禽兽本色。 这个还未成年的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竟然如此色胆包天,敢打安妮小姐的主意不说,而且还偷偷摸摸发展到了一起洗澡的地步,真是好胆!被这个消息吓到的小黑一时间竟然忘记冲上前去教训莫然一顿,只保持着傻叉一般的表情凝固在风中······ 第三十七章 醒来的不是时候 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的安妮,小脸通红地有些不知所措,最后恶狠狠地瞪了莫然一眼,羞不自抑的跑开了。 清咳两声,莫然这个当事人之一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悠然站起身来去烤肉了,留下还在当机状态的小黑和眼冒金星的楚文乐以及仍处于昏迷状态的杰克。 楚文乐心中狂呼:人才啊,瞧人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自己再修炼几世也赶不上。莫然这货在安妮嚷嚷出来洗澡事件之后竟然脸不红心不跳,不仅如此,一眼看去竟似与他无关一般。 这张脸皮真不知道要修炼多久才能练成这样,没发现这座孤岛还有增厚脸皮的特效啊。 只有一个解释,这是人家与生俱来的天赋技能,羡慕不来的。 温暖和煦的火光将黑暗照亮,抚慰过人们的脸庞,带起一丝由衷的舒畅和安详。 吃过晚饭,岛上仅有的一群人坐在一起,讨论着以后的进程。落后就要挨打,绝不能停步不前。 说起正事儿,莫然也没心思再去逗弄安妮,对于这丫头时不时递过来的凶狠眼神也是视而不见。 “现在我们要尽快将房子建起来了,因为之前的洞穴已经被间接性放弃了,雨季马上就要来了,我们必须为此做好充足的准备。”楚文乐脸色沉重的说道。 他在这里待了一年多了,对于岛上一年到头大致的气候已经了解了相当一部分,莫然也提前跟他说了这件事,现在提起来也是为了能够有所准备。 上次雨季到来的时候几乎连着一个多月他们都窝在洞穴里,要不是食物准备充足,否则仅仅是连风带雨的那一个月就能让他们生生饿死在洞穴里。 但如今的情况更加不堪,不说洞穴能不能回去,就算是回去了,这么多人也住不下了,挤是挤得下,但要知道这里边还有安妮这个女人在,怎么着都不方便,相信安妮也不愿意跟一堆臭男人挤在一起。 但又不可能为了她一个人其他人都跑到外边去淋雨,所以,建房子已成必然。 而且还要开始及时的储备食粮,为即将到来的雨季做好准备。这里的雨季毫不讲道理,说来就来,就像内分泌失调的女人的小日子,毫无规律可言。 莫然也只能根据他的简陋时间计算,大致推算得出雨季到来的时刻。 距离雨季到来的时间已经很近了,不想死就得做足准备。吃饭的时候莫然跟楚文乐商量了一下,将几人分组进行各方面资源的收拢。 莫然负责射猎,安妮在家织渔网,小黑和杰克则在楚文乐的手下进行房子的建造。 虽然目前还不能对杰克完全放心,但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免费的劳动力,而且发挥起作用来,不会比楚文乐低到哪里去,当然地位是拍马赶不上的。 若是他有丝毫的异心,莫然会毫不犹豫送他去见上帝。 但暂时留着他还有用,正巧现在正缺少劳动力,先让他顶上。算是给他一个争取活命的表现机会。 “大家有什么意见说出来,总结一下,好有个准备~”楚文乐看大家都在皱眉看着他,就连今天一直跟莫然过不去的安妮都放弃了对莫然的眼神伤害,转而将视线投向他,这才反应过来。 急忙补充道:“你们可能还不了解这里雨季的可怕,上次雨季到来的时候我和莫然在大量储备的情况下依旧差点饿死在洞穴里,所以,你们应该知道这里的雨季到底有多狂暴。” “上次的雨季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月!” 补充完最后一句,小黑和安妮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莫然和楚文乐这么郑重其事,这样一想来,雨季到来的话确实是个大难题。 之前莫然的忧虑现在成了他们的担忧,毕竟随着队伍的扩大,人员越来越多,原本充足的地盘以及食物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进行长时间的龟缩。 “你的意思是?”安妮皱着可爱的秀眉问道,她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素来的大小姐脾气消失不见,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没了主意。 以莫然和楚文乐在这座岛上充足的生存经验都差点葬身雨季,虽然没经历过,但用屁股想也能知道情况到底有多么的严峻。 “我和莫然商量的结果是,洞穴不可能装得下我们这么多人,放你一个人住在洞穴里又不现实,别人也无处可去,所以我们果断地放弃了洞穴这一天然保护所,决心要建造自己的房子,这也是我为什么提出要借用小黑的原因。”给安妮解释了一下他们的计划,意在让他们意识到生存面对威胁,同时也是想要借此消除莫然和安妮之间的误会与矛盾。 听说莫然借用小黑的主意是为了大家的生存,而自己却任性的以此来要挟他想自己低头,安妮不由心生愧疚,以她的聪明自然不难想到,莫然如此做大部分是为了她。 因为整个队伍就她一个女孩子,四个大老爷们儿怎么着都可以挤在一起,但加上她就会有诸多不便,之所以没有直接提出来,就是为了给她留足面子,不想她心怀累赘之感。 想想自己今天的刁蛮任性,安妮心中有些酸酸地“原来他一直为我着想,却从不说出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难道...?”正在自我忏悔的安妮不由思绪飘得有些远,要是她的想法被莫然知道了,表情不知道会有多精彩,苍天见证,他绝对不是为了安妮才这么做的,虽然大男子主义不允许他看着安妮受苦,但却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耗费如此多的心思。 有那个闲的蛋疼的时间,还不如躺着美美的睡一觉呢! 安妮想要开口对莫然道歉,却又一时间拉不下脸面,强自撑着支支吾吾了半天,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效的办法减轻一下两人之前的火药味,正自纠结间,楚文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安妮小姐,你认为怎么样?你看能不能将小黑借给我们用一段时间,毕竟我们也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才搞这么大的事情出来,完全是从大家伙儿的安全为出发点,所以,我希望你能大人大量,不计前嫌······” “好,我答应了。”没等楚文乐****叨进行完,安妮就爽快的答应了楚文乐的请求,毕竟这也是关乎她自身的问题,没有谁会跟自己过不去,况且自己答应了这件事,还能缓和一下和莫然的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呃...您答应了?太好了,真心感谢您,美丽的安妮小姐。仁慈的上帝一定会护佑您的,您将是深受漫天神佛喜爱的宠儿~”没想到安妮竟然如此豪不拖泥带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至于楚文乐都有些语言乱码了。 听不懂楚文乐那毫无头绪的语言跨度,但能听的出来是在赞美祝福她,这就足够了。安妮迷人的小脸上露出一抹衷心地笑容:“谢谢您!楚先生。” 拍马屁虽然很恶俗,但是人类往往很喜欢听,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美...美女...”只是一缕不和谐的虚弱声音破坏了和谐的氛围。所有人都豁然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此人不是杰克又是谁? 被小黑收拾惨了的杰克一直昏迷到了现在才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完美无瑕的俏脸在火光的照耀下对着自己笑,几乎没有行动能力的杰克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副猪哥相,被揍肿的脸颊使他的嘴唇难以彻底闭合,哈喇子流了一地,那发情的表情着实欠揍。 “他说什么?”莫然皱着眉头看着杰克的丑相。原本楚文乐和安妮‘先生小姐’的一顿互捧就让他很不爽,但他知道楚文乐绝不会喜欢上安妮,所以一直在一旁看着并未有所打断。 但现在这刚醒来的货,却是目不转睛地对安妮流着口水,一股无名心火腾然而起,不管什么原因,仅仅是这幅表情就很是让人不爽。 杰克被打的说话有些口齿不清,所以本就不擅长英语的莫然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他好像是说...美女······”楚文乐憋住笑,他还真是很少见莫然现在的状态,一年多了,见过他狂笑,见过他愤怒,见过他杀人不眨眼,却独独没见过他这般表现,这不是十足的吃醋么?原来这小子对安妮还真是很在乎,别人看一眼都不行,所幸自己和他建立了身后的友谊和信任,不然就刚刚和安妮相谈甚欢就能换来一通敌视。 “哦?是么?美女?呵呵。”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杰克,莫然冷笑了两声,缓缓地站起身来,朝着杰克走去。 看这架势,楚文乐就知道杰克要倒霉了。 也怪杰克这货运道不好,啥时候醒过来不好,非得这个时候。这也就算了,醒过来也还好,万万不该对着安妮流露出这副表情,流露出这副表情也可以理解,但唯一可悲的是正好遇上了莫然今天很不开心。 种种因素结合在一起,注定了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杰克要经受一场新的洗礼。 第三十八章 开工 “看够了没有?”冰冷生硬的音节将混混沌沌的杰克拉回了现实中。 愕然的抬头看了看,一张面色不善的脸印入眼中。“呃,您怎么了?”杰克有些不明所以,怎么看莫然对他似乎有些苦大仇深的意思呢?按说自己也没得罪与他啊。 “没什么,我就是看你身上有些淤血,帮你擦干净。”莫然冷冷的笑道。 “啊?是吗?那谢谢您了。”虽然直觉告诉他事情貌似没有那么简单,但杰克出于礼貌还是对莫然开口道谢。 一旁的楚文乐和小黑差点笑抽了,这货死到临头了却还对死神道谢,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被小黑打坏了脑袋。 没有多余的话,莫然伸出手一拳直接捣在了杰克青紫臃肿的脸上。 “嗷~”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在树林中响起,惊起一群惶恐不安的飞鸟,这是什么禽兽?怎的发出的声音这般吓鸟?! 嘭嘭的**接触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伴随着一声声哀鸣,在树林中回荡,经久不息。 好一阵子,莫然甩了甩有些发疼的手掌,没想到打人也是件力气活。 俯下身看了一眼再度昏迷过去的杰克,摇了摇头走开了。 安妮直至莫然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敢走上前来,看到被打到一脸血污的杰克不禁抽了口凉气,这家伙年龄不大,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他怎么了?为什么打这人啊?还下手这么重!”安妮有些惊恐的问道,她从没见过莫然这么暴戾的一面,平日里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少年发起狠来几乎就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这种样子的莫然让她害怕、恐惧,那么陌生! 听到她的问题,在场的三人除了已经晕过去的受害人之外,剩余的两个都是不由自主的相视苦笑。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 就连脑子一根筋的小黑都明白过来了,这小妮子却仍旧身处云里雾里,真不知道是懵懂无知还是反应太迟钝了。 第二天一早,生活依旧,似乎昨天的事情从没发生过一般。 就连受伤深重的杰克都没有丝毫表示,吃过饭就安安静静地养伤。 早上他醒过来的时候曾问及莫然为什么对他拳脚相向,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他。看着愤愤不平的杰克,楚文乐只说了一句话:“管好你的眼睛,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什么都没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杰克却听懂了,原来如此! 所以再见到莫然和安妮的时候,一句话都不敢说了,连多看几眼都深怕会引来杀身之祸,更别说像昨晚那般口花花。 经过昨晚的商议,一群人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莫然出去狩猎,安妮在家编织绳子,一时半会儿渔网她是做不来的,但拧根绳子还是没问题的。 而楚文乐和小黑则专注于房子的建造。 剩下的一个杰克,在他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之前只能选择之前的看管方式——绑在树上。这样在给他足够的修养时间的同时还能省下心神,不用防备着他暴起伤人或者逃跑。 对于这样的安排对待,杰克虽然心中不舒服却也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他本来就是一个俘虏,生杀大权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对他十足的善待了,更好的待遇根本奢求不来。 经受了昨晚两轮狂风暴雨一般的拳头,他也没那个胆子要求这些人给他什么人道自由。 暂时被关押就关押吧,等伤好了之后,多干点活儿好好表现,想必会好很多的。 没有人逼他干活儿,这却是杰克自愿的,因为他知道没有价值的废物没有任何人愿意养着,即使是宠物还能给人带来欢乐和独特意义呢,你看他这么一个邋遢样子,像是有那种光环的人么? 当一个人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那才是最悲哀的,因为到那个时候,他就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一个物事,看着碍眼不说还浪费粮食,估计到那时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他知道莫然既然肯留下他,自然是想从他这里获取一定的利益,不管是榨取他的劳动价值还是获得什么别的,反正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他的存在都还有一定意义,所以他才要积极表现,努力突显自己的价值,那样才会获得免死徽章。 建筑工程开始了热火朝天的日子,楚文乐和小黑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合作起来也是颇有默契,俨然一对好基友的发展趋势。 两人努力之下,一应材料都被准备的差不多了,反正也没什么技术活儿,除了砍树就还是砍树,后来有了杰克这个劳动力的加入,进程更加迅捷。 如今大部分的木材都已经被削成莫然想要的样子,只等着莫然进行建筑工程技术指导,工程的进展才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拔地而起。 现在地基已经按照莫然的安排做好,全部是由沉重和相对平整的大石块组成,地基下的地面被深深挖下去好多,木桩被安插在故意留出来的石孔中。 这就是房子最初的构架,最初框架现在已经完成了,完全是按照莫然的想法设计理念来进行,所以下一步究竟怎么进行还需要他来进一步说明。 莫然这个年龄最小的人在这座岛上有着难以言喻的领导能力,或许这与他在岛上待得时间最久分不开,却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这家伙很有些能力,所以一众门外汉对于他这个高级门外汉的决策从未有过质疑。 楚文乐对于这一点的体会最为深刻,因为他和莫然共处一年多的时间以来,莫然的每一项决策几乎都是对的,所以他对莫然留下杰克这件事毫无异议,虽然心底有些担忧却从不会表现出来。 因为同样的他也了解莫然的性子,这家伙能力是有,但脾气不一般的差,平时没谁跟他拧着怎么都好说,很是好说话。但若是这货一个不开心,准准的得有一个人倒霉。 前几天杰克就是一个鲜明的活生生的例子。 “你回来了,我们已经将地基和框架都做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来说还是怎么样?”莫然背着战利品从树林子走出,楚文乐迎上来递给他一杯水,同时询问着建设方案。 他知道莫然英语水平不高,所以不得不考虑这一点。他可以轻轻松松的帮莫然将设计方案完整的呈现在队伍中,但莫然却要费一番心思才行。 “我来吧,接下来需要注意的东西太多了,我就不出去狩猎了,留在这里做一下临时调整。”将猎物交给楚文乐,莫然贪婪地猛饮了几口清水说道。 “那也好。” 有莫然亲自监工的话自然是好,必要的时候可以随时进行规划整改,不然的话几个人还得商量着来,太耽误工夫,有时候错了还得拆了从新来过,而他们显然已经没有那个时间了。 吃过午饭,众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开始准备着手进行房子地面以上的建设。 一根根笔直坚挺的被剥得光秃秃的树身集结在一处处空地上。 这些就是他们进行建筑的主要材料。 随手拾起一根树枝,莫然带着三个大老爷们儿开始在工地上转悠起来,时不时挥动着手中的树枝,对着平整的石面地基指指点点,后边三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乍一看上去,跟真的一样。 其实都没听懂,除了楚文乐。 “算了,文乐,还是你翻译给他们听吧,这两个人脑袋不好使,对专业术语不理解也在所难免。”莫然嘴都快说干了,但小黑和杰克还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从头到尾就没变过,这尼玛真是蠢得像猪。 知道莫然在维护那‘伪高端人才’的面子,楚文乐很是配合的没有拆穿。他基本已经明白了莫然的意思,就是将木头根据粗细不一来堆叠,护持这些木头不滚下来的支撑就是那些埋在地基里的柱子。 首尾相接会彼此弥补大小的差异,让这些木头之间的缝隙变得可有可无,堆叠到一定程度之后,在上边横起几道长木,就可以支起房顶了,到时候再通过后期的封补,基本上就和人类文明世界的房屋没有太大的使用区别了。 想必捱过这场即将到来的危机也不是不可能。 在楚文乐简略的解释下,小黑和杰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简单,莫然刚才费那么多话干什么呢?连说带比划绕来绕去也没说明白,还不如人楚文乐简简单单的几句话。 难道这家伙刚才一直在装13?想到这儿,小黑不由对莫然露出一丝鄙视,杰克也想,不过他不敢。 对于小黑的鄙视眼神视而不见,莫然大手一挥,工程即可开始! 小黑作为最强壮的人,义不容辞的冲在第一位,不愧是大猩猩级别的人物,轻轻松松的扛起一根粗壮的长木,跟玩似的。 看着这一幕,莫然突然想起了西游记里的一幕,只不过猴哥的毛和脸皮染成黑色的了,只是不知道那长相可憎又喜庆的二师兄在哪。 第三十九章 思乡 小黑的战斗力和持久力都是首屈一指的,在岛上无人能敌,这一点,不服不行,看那架势,扛着根木头就跟玩儿一样。杰克很勤奋的在表现着自己,力争上游,以至于将与他合作的楚文乐甩掉了好几条街。 两人之间的默契很少,往往是杰克在拖着楚文乐向前走。 前后十二根木柱支撑起一面墙,五面墙组成一个房间的雏形。为什么是五面而不是四面? 这是为了留出房门的位置而专门设计的,试想每天进出总不能爬进爬出或者挖地洞吧。工具和技术限制之下,莫然的想法在岛上尤为实用。 每堵墙都是由横木卡在柱子里构成的,虽然样子千奇百怪的树木使得墙面很是不光整,但用来遮风挡雨应该还是可以的。 三间房子,需要消耗的木材海了去了,饶是建筑工人们日以继夜的辛勤工作着,也足足用去了半个多月,才勉强赶完,加上楚文乐之前积累的一些,应该是足够了的。 房子的高度有限,这样不仅可以减少用料,同时也可以尽可能地保证房子的牢固性,不至于会被狂风卷走了屋顶甚至是摧毁。 有限的人力物力,有限的资源支撑以及有限的时间限制下,这已经是莫然能够想出来的最佳解决方案。 简单的不是没有,更专业的耐用的也有的是,但要么时间不允许,要么长久打算下来根本不划算,这几间小房子虽然没有多大的艺术性在里边,但实用价值和经济性都维持在绝对高端的水准。 “兄弟们加把劲啊,嘿哟~”莫然坐在光洁的石面上,用锋利的匕首削弄着宽大的树叶以及木片,耳畔响起楚文乐有些嘶哑的号子声,不由哑然失笑。 看着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莫然心中不自觉地有些唏嘘,想想自己刚上岛的那段时间,小日子那叫一个凄惨,愁吃愁喝愁睡觉,怕人怕蛇怕寂寥。 和现在相比,完全是两个层面。 那种寂寞孤独恐惧到没朋友的感觉,直到现在他都没向谁提起过,因为那是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 现在有了楚文乐的陪伴,有安妮给自己的生活增添乐趣,还有小黑这个夯货板着一张并不冰冷的僵尸脸,当然还有一个整天提心吊胆的杰克。莫然感觉有些从所未有的满足感。 因为这些人都是在自己的帮助下活下来的,没有他莫然,其他人即使没有饿死却也绝对在这座岛上活不了多长久,对于这一点,莫然从不怀疑。 身上永远也抹不去的伤疤就是他经历过的大部分危机的见证。 将近两年的时间,莫然成长了许多,他能感觉得出来,但有一些东西,他感觉不出的,却也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比如说心性,再比如说脾气,这些东西平时表现不出来,只有长时间接触的人才会了解。 对于莫然的优点和缺点,楚文乐自然是最了解的一个人,但他很聪明的什么也没说,不是为了隐瞒,只是有些事情没有办法挑破。 “你在看什么?这么认真?”安妮从身后悄悄走进,看着莫然一个人傻呆呆的坐在石头上,不由有些好奇。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罢了。” “哦,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情?我是说来到这座岛屿之前。”安妮很好奇莫然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在她的感觉中现在的莫然很是复杂,以她聪明的头脑都看不懂他。 说他阳光向上吧,有时候又给人一种很是阴冷狠戾的感觉,若说这人心思重吧,但偏偏表现得像是一个阳光男孩。 复杂矛盾的性格集结在一个人的身上,所产生的那种难言的魅力是一个沉下心来观察的人难以拒绝的,倒不是说****,纯粹是好奇心害死猫。 所以安妮很想知道莫然以前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中,才能造成他如今的多面性格。 “我以前?那没什么好说的,很无聊很单调很平淡~”嘴上说着无聊单调,但眼神中难以掩饰的怀念和幸福之色显露无疑。 “跟我说说嘛,我想听!”安妮出生在大富之家,见识面自不用说,平时也极少表现出对什么人或事感兴趣,但一旦感兴趣,却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才是‘有钱就是任性’的最真实写照! 只是她自己都没发觉,此刻跟莫然说话的语气已经和撒娇无异。 “那我就跟你说说,自我有记忆开始,我父母就对我很是宠爱······”与其说是说给安妮听,倒不如说莫然趁着这安宁的时刻怀念一下过往的生活。 目光透过繁密的枝叶遮掩,遥望挂在清澈天空的白云,眼中透着浓浓的依恋和思念,或许这一刻的莫然才是最真实的他。 家乡,一个简单而又沉重的名词,代表着温暖,代表着心灵的归属。 年少离家,还是以这种并不和平近乎失踪的方式离家,真不知道父母面对这种打击该是怎样面对,母亲肯定会是每日里以泪洗面,正值壮年意气风发的父亲或许烟瘾更大了吧,不知道有没有染白了鬓角······ 回忆着,思念着,讲述着,眼角却不自觉地爬上了一缕咸咸的水雾。 “爸妈,你们还好吗?儿子想你们!”无声地喊出这么一句话,莫然的讲述戛然而止,不知不觉的已经泪流满面,身旁,安妮依偎在他身旁,双手抱着膝,似乎是在安静听他讲述,又似乎是在用她自己的体温给这一刻柔弱的男孩以温暖和安慰。 别人无法得知更无法想象这一年多莫然是怎么熬过来的。 同龄人在象牙塔中无忧无虑抱怨着上学苦的时候,他在咬着牙坚持寻找能吃的食物;在同龄人伸手向父母要钱买漂亮衣服的时候,他在想方设法搭建一个可以安身的处所;在同龄人嫌弃父母唠叨的时候,他一个人在黑暗的山洞内度过清凉的夜······ 凡事最怕有比较,身在福中不知福又岂是说说而已?不要嫌弃这个世界给予你的太少,只能说你能看到的感受到的太卑微。 莫然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能够硬生生从野兽乐园中杀出一条生路来,其勇气、其果敢又有几人能敌。 看着莫然脸上滑落的泪水,安妮由衷的感觉喉间堵得慌,一种难言的酸涩在心房蔓延开来,搞得人忍不住鼻头发酸。 有心想要宽慰他几句,却发现自己颇为擅长的语言能力在这一刻近乎毫无用途,能做的只有默默地陪着他。 “莫~你...” “我没事,就是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有些想家了。”安妮的声音将他从深深地回忆中叫醒,伸出手抹了抹脸上冰凉的泪水,莫然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将近两年时间了,这还是头一次如此毫无顾忌的流下眼泪。 以前他不是没有软弱的时候,只是每逢此刻,他都会狠狠地咬着牙在心中吼道:“莫然,不管多疼,不管多难过,你都要挺过去、走下去!不然你将彻底葬身于此,再也回不去了!” 就这样一遍遍的麻醉着自己,他走过了近两年时间的风风雨雨,在风雨中磨练出了一股自然生物的气息,那就是狠! 若是没有战斗力却还没有特殊能力的话,在这里根本活不下去。举个简单的例子,在丛林里生活的兔子,本身柔柔弱弱,似乎一只飞鸟都能将它吓跑,但它的灵敏性和警觉意识却不可忽视。 正是这种时刻提防危险的丛林意识,才让这个弱小地草食种族得以繁衍生息,而且在陆地上几乎处处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 莫然何尝不想在父母膝下笑语欢颜,他何尝不想无忧无虑的享受着人文世界的繁华奢靡,他又何尝不想每天能在温暖的被窝里睡上一个懒觉? 但是他不能,他要面对最残酷的生存环境,要面对随时有可能发生的食物危机,还要面对危机四伏的丛林中野兽的伏击。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却又是必须要面对的。 有句话说得好:‘人都是被逼出来的。’若是有选择,谁会放弃原本优越舒适的生活跑到这里找刺激? 无时不在的危机磨练了他的意志,锤炼了他的筋骨,同时也深埋了他柔弱的少年心灵。 这么久的冰冷面具和沉重的包袱几乎已经让他忘记了正常的哭笑是怎样的滋味。 直到这一刻,不经意间触发的心灵感触让他重新做回了十七岁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找回了属于年轻人的软弱。 就像是昙花一现,莫然很快收拾起情绪,再度回复那几乎没有多余表情的面孔。这变脸的速度让安妮都感到由衷的惊诧和心疼。 这个少年人即使是软弱也仅仅是展露出那么短暂的一瞬,释放一下自己压抑的情绪,然后重归平静。 这一年多,他到底一个人背负了多少? 没有人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当事人,莫然他自己。 第四十章 雨季来临 “文乐,我们要加快时间了,不然时间上来不及。”站在石头上,感受着来自于西南方向的海风划过脸颊,莫然脸色有些沉重的道。 有过接近两年岛上生活经验的他,对于这种情况,已经不陌生。 这里距离海边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丛林密闭之下海风还能吹到这里来,可想而知并非是普通的海风,若是所料不差,雨季就要到来了。 别看现在艳阳高照,雨季若是到了,说不定下一刻就能乌云遮天。 “要来了么?”看莫然的脸色,楚文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现在他们的情况就是争分夺秒争取抢在雨季到来之前赶制完成,否则他们就有的受了。 “嗯,告诉小黑和杰克,今天晚上不睡觉了,连夜赶工,不然到时候都没好果子吃。”莫然郑重的说完,便继续忙活手中的东西了,看莫然这样子,楚文乐也没有了再待下去的理由,连忙回身赶回工地,催促另外两人加快速度。 小黑和杰克在一起虽然算不上融洽,但现在已经好多了,不至于动不动就拳脚相向。如今听了楚文乐传达的预警消息,更是不敢怠慢,直接开启疯狗模式,速度加快了岂止一点儿半点儿。 看着猛然间打了鸡血奋发图强的两人,楚文乐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直想破口大骂,感情这俩孙子之前还一直藏着掖着呢,艹! 不敢过多耽搁,抄起家伙加入了建筑队。 雨季到来的速度远远地超过了莫然的预期,他以为还要两天,没想到第二天就开始有了变化。 天空中云彩开始集聚,湛蓝的天空似乎被蒙上了厚厚的棉被,再也看不到前两天那种碧空如洗。 逐渐汇聚起来的乌云似乎也给人带来了难言的压抑,闷在胸口几乎喘不上起来。 海风开始肆虐,吹得周围的树枝沙沙作响,隔着这么远都能够感觉到风力的强劲,加上越来越潮湿的空气,似乎神奇的大自然让这座岛在一天之内由盛夏转入了凉秋。 一切现象都表明,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还有多少?”莫然呼吸着咸潮的海风,平静的问道。 “最后一间顶棚还差一小半儿,但材料已经不够了!”楚文乐被风吹起凌乱的发丝,扎进了眼睛里,使他不得不眯着眼睛。 “顾不上那么多了,将周围的大叶子都摘下来,暂时代替,用石头压住,顶过去这两天再说。”莫然皱着眉,目前只能先凑合一下,实在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众人都还没合过眼,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彻底完工。 “这样可以么?万一...” “没有万一,只要大雨开始下,至少好几天不会停下来,即使停下来了,你觉得会比现在的条件好上多少?”莫然打断了楚文乐的犹豫,现在时间才是最宝贵的,他们最缺的就是这个,没有时间再去思考什么尽善尽美的解决办法,即使想出来了,估计上天也不会留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因为头顶的乌云已经开始翻涌,大雨很快就要来了。 长风怒号,雷鸣咆哮,枝叶放肆妖娆;林子里的土霸主如今早已经安静的像一只小猫;一只只不敢落下的飞鸟,在低空哀哀鸣叫,清脆的声音与水气缠绕,在潮湿的空气中袅袅渺渺,带走最后一丝不属于自然的寂寥。 乌云已经很低了,时不时露出一角闪电,为昏暗的大地带来转瞬即逝的光照。 雨终于还是落下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并没有维持多久便开始朝着狂风暴雨转变。 大风刮起一蓬蓬雨水,砸落向横亘在面前的一切。 “好了没有?小黑将石头搬上去,压住,不然会被吹飞的!”地面上,楚文乐大吼,每次张嘴,都被硬塞进一捧雨水,但他不得不如此,风雨阻隔了这个世界,只有用尽全力的吼声才能穿透雨幕和狂风的封锁。 “好了兄弟,一切都很完美!”黑熊似的身影从天而降,砸落在地面上,带起飞溅的泥水,随即被大雨冲刷干净。 完美...听到这个词,楚文乐嘴角忍不住抽搐,搞得跟难民营一样,还有脸说完美。 因为最开始建好的一间送给了安妮一个人住,第二间又被装进了大量的食物储备,兼带着莫然和楚文乐的住所,最后一间房子理所当然的留给了小黑和杰克居住。 这货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自己上去搞定顶棚,以他的体重,爬上去之后整间房子都变得吱吱呀呀摇摇欲坠,搞到最后,原本差不多的材料被他耗费的太多,所以才有了最后材料不足的尴尬情况。 眼瞅着雨越下越大,小黑终于不再留恋于屋顶,三下五除二搞定了最后的工程,搭眼一看就觉得是危房,到底能不能住人还真不好说。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大雨已经开始下了,再想补救也来不及了。虽然有些不爽小黑的节外生枝,如今这等情况下却也只能听之任之。 待两人回到各自的房间,已经是全身湿透了。 屋子里莫然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拨弄着火堆。每个房间里都储备了大量的干柴以及建筑剩下的枝干,虽然依靠这些想要度过漫长的雨季太过不现实,但省着点用至少能为他们争取尽量优越的生存条件。 现在不到饭点,原本不用生起火堆的,但莫然怕楚文乐淋病了,所以不惜耗费储备为他取暖。 在这座岛上病了可不是小事,尤其是身为岛上唯一熟识药草的楚文乐,若是他病了,更麻烦,这么大的雨,想出去找些药草啥的不至于搞不来,但他们根本认不得哪些有用,说不定淋成落汤鸡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莫然宁愿大家一起啃些青果也不愿楚文乐生病。 对莫然的贴心,楚文乐感激一笑,没说什么,一年来的朝夕相处,两人彼此熟知,根本用不上那浅显的感谢词语。 “终于算是解决了,希望我们能扛过去吧。”带着深深地忧虑,莫然无意识的说道。 只有他心中明白,雨季的到来是多大的灾难。是的,就是灾难。 倾盆大雨还不是最大的难题,最危险的时候往往是表面的危机过后。 长达一个月的雨季,或许期间采食困难,但只要储备充足,想要度过去并非难事,大不了啃上几天果子,倒也饿不死人。 但雨季过去之后却是真正的危机到来的时刻,那是有可能死人的。 漫长的雨季,不仅人不能进行正常的生活,岛上的动物也是如此,到时候一旦雨停下来,饿疯了的野兽将会开始泛滥成灾,而且在雨季期间还很有可能会爆发山洪,还有可怕的毒蛇,以及雨后所带来的种种疾病,这些东西都是能够轻松将脆弱的生命夺走的灾害。 “你也不要那么悲观,毕竟咱们现在已经算是有了一个可以挡雨的地方,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楚文乐宽慰道。 水来土掩...莫然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水来土掩也是在相对来说实力成正比的情况下发生的,以自己等人这点薄弱的实力,面对自然的无情狂暴,几乎就没有任何的抵抗余地。 这座岛不算小,但也就那么大点儿地方,即使大量的雨水冲刷之下也不会将人冲到哪里去,顶多去海里游一圈儿再回来。 但若是房子被毁坏了呢? 到那个时候他们才是真正的面对危险,因为这里是小溪对岸,想要趟过暴涨的小溪基本上不现实,那时候小溪的水流几乎比得上一条小河,而且还会因为地势窄小变成湍急无比的那种。 所以只要大雨开始下,想要回到洞穴是不现实的。 而他们若是放任自身淋在雨水中,那和找死无异,仅仅是耗也能将人生生耗死,没有谁能扛得住。 “希望吧。”莫然牵强的笑了笑,但楚文乐看得出来,莫然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劝解有所宽心。 莫然心中总有种预感,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不知道是大是小,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冥冥之中的心血来潮却是让他烦忧不已。 但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即使是最信任的队友楚文乐也是如此,并非信不过,而是他不想自己毫无依据的胡思乱想搞得整个团队都人心惶惶。 这要是放在以前,那可是扰乱军心,是死罪! 不过另一个理由就是,他想看看若是真的发生些什么,这些人到底会怎么选择,楚文乐他毫不怀疑,但对于小黑和最陌生的杰克,他就没有那么放心了。 小黑这人看上去五大三粗的,而且平时和他们关系也很融洽,但这人并非就是个傻瓜,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关键时候会怎么选择还要看他表现。还有最不稳定的杰克,不知道他这个被逼迫投诚过来的人能有几分可信度。 若是在面对状况的时候,这家伙突然反水,莫然绝对不会有丝毫手软,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他,但若是能够在面对危险的情况下还能伸出援手或者洁身自好都行,莫然以后肯定不会对他抱有多大的防备心。 一个人自私之心重一些无所谓,但却不能有反叛之意,不然的话这种人在任何团队里都不可能被真正接纳,反而还会是第一批被清理掉的对象。 第四十一章 莫然没回来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私点可以理解,但若是在众人遭遇困境的时候想要踹上一脚,那就只能说再见。 对于杰克莫然一直不放心,但却一直不杀,留着他自然是有点用处,否则以他谨慎的性子又怎么会留一颗不定时炸弹在身边。 雨幕将入目所及的整片天地连接在一起,几乎不分彼此。豆点大的雨滴不要钱的下个不停,就像是海面翻上天去了一般,狂暴中充斥着大自然无形的威严。 五个人全都挤在莫然和楚文乐的屋子里,这里也是食物储备仓库,平时吃饭或者商议事情都在这里进行。 还算平整的石面上,一堆火焰在石堆砌成的火盆里茁壮燃烧,给周围的人带来温暖和安全感,时不时调皮一下的火苗炙烤着干巴巴的腊肉,拽下一滴滴金黄的油脂。 屋外风疾雨骤,苍宇置身白绸,安然轮回宿命里,至死不敢笑白头。 又温几盏残酒,相对饮,愁丝缠绕轻狂笑,谁道逍遥? 屋里的安宁和屋外的狂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第五天了,按照这样的消耗速度下去,我们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月,剩下的那段时间估计要饿肚子了。”抹去嘴角的油渍,莫然挑动着柴火,想让它烧得更旺一些。 “那怎么办?咱们能储备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时间上根本来不及让我们做足充分的准备。”楚文乐也是有些无奈。 小黑这货吃得太多了,原本能够支撑二十多天的伙食,有这家伙在,时间大大的缩短。 没想到这家伙不干活也会吃这么多,食物原本就不够,现在倒好,他们顶多能撑过去三分之二的时间,剩下的三分之一只能硬抗或者再想其他的办法。 “等雨稍微小点,你和我出去一趟吧,我们采些果子回来,搭配着吃,估计还能延缓一下。”想了想,似乎如今之计也只有这一条还算合理,不是他不想出去狩猎,关键是这大雨天的连根毛都找不到,更别说打猎了。 动物的趋利避害的本能比人类强上太多了,对于大自然的畏惧之心也强于人类,想要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有所斩获根本是痴人说梦。 “也只能如此了。”想了想,楚文乐也没发现有更好的办法,只好认命了。 “明天看会不会好些,只要雨势稍微减弱,我们便出去,争取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大量的果子,然后赶回。”商议暂告一段落,在场的五个人,能够参与进来的就他们俩,没别人了,其他人听不懂汉语,就算是想交流也没那个能力。 再者,剩下的那三位只能算是岛上的新来客,对于环境的熟知程度远远低于他们俩,让他们跟着出去,只能增加游戏难度。 第二天中午时分,足足宣泄了一天一夜的大雨终于现出了疲态,雨势已经没有了昨晚那般紧急。 早已经整装待发的莫然和楚文乐相视一眼,在余下三人的目光注视下一头扎进了雨帘之中。 楚文乐和莫然两人沿着相反的方向前进。由对环境了解更多的莫然深入岛中,楚文乐则去往海边方向。 两人都是轻装上阵,每人一把匕首,一把手枪,一个简单的编织袋。唯一不同的就是莫然依旧选择带上了他的那把钢刀。 虽说雨势没有那么大了,但依旧维持在中雨的强度,他们根本不敢走远,万一在途中雨势再度增强,在茫茫雨幕之中想要找到回去的路无疑拥有很大的难度,所以两人约定好,都沿着水流方向前进,即使是往周边横移,也绝对不能超过一百米。 这已经是一个极限的安全距离了,再远就连莫然也不敢。 想想看,在千篇一律的丛林中深入,周围全都是瓢泼大雨,视线严重受阻,有几个人能在短时间内确定方向? 雨水冲刷过的地面和石块,滑腻异常,稍不留心就会摔倒在地。 他们堪称简陋的装备在这种环境下,就连普通的走路都成了一种困难。 在孤立无援的状态下,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醒,防备着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故,不管是来自周围还是脚下。 暴雨冲击之下,原本平缓和驯的溪流如今已经成了一条小河,有些地方的水面更是往外扩张了三倍不止,水流也是湍急无比,相信即使一个成年人站在水中想要前行也是困难无比的,甚至一个不下心还会别水流冲倒。 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和湿滑的大地来了次亲密接触,莫然不禁低声咒骂这该死的鬼天气。 这座岛上什么都好,就是这个雨季比较让人心烦。 只要到了雨季,别说想出去,就是想待得安稳都是一种奢侈的想法。 但是他们却对此无能为力,毕竟人定胜天这句话不适合在这里出现。所以他们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来适应这里的环境,争取活得更好一些。 之前狂躁的大风吹折了很多树枝吹落了更多的落叶,在地面上铺了一层绿色的地毯。 不过也并非全都是坏的结果,至少被吹落的一些果子成了现成的战利品,省下了很多功夫。 不顾迸溅的泥水,莫然将能捡起来的能吃的不能吃的都装进了编织袋中,来者不拒。 沿路走过去,装了能有大半袋子,莫然便打算打道回府了,再多他就扛不动了,在大雨中背着一袋子肮脏不堪的水果,谁见了都会说上一句傻叉。 不过这里没有人,即使有人,莫然也不会在意,没有体会过那种饿得生不如死的感觉,绝不会有‘拼命’为食物的觉悟。 来时路上,踩下的脚印已经被雨水积满,在一个个小水洼中丝毫不显眼,不仔细分辨根本就看不出来。 从地上捡了个相对干净些的果子,托在手上淋了没一会儿就已经纤尘不染了,也不顾雨水是否干净,直接送进了口中。 这种青红相间的果子看上去有点像苹果,不过吃下去却是有些涩涩的,这种果子他见过,当初楚文乐还给他介绍过来着,只是有些印象,名字啥的都不记得了。 抬头看了看丝毫没有暂停趋势的雨水,三口两口将果子吃完,莫然便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过去,是时候回去了,感觉雨势又有继续加大的意思了。 且说楚文乐这边的情况和莫然差不了多少,不过他对于这一块还算是比较熟悉,毕竟之前跟着莫然出来打猎溜达过这里,所以直到大雨倾盆而下回到住处都没发生什么意外。 回去才发现莫然还没回来,楚文乐不由笑了笑,这小子平时都冲在前头,没想到这次却是拖了后腿,竟然比他还慢。不过看这大雨急势渐起,即使现在回来也已经成了落水狗了,看这家伙还装不装帅。 有些幸灾乐祸的楚文乐抖了抖头上滴落的雨水,将果子放下后快步走近火堆,虽然这里的天气并不寒冷,但浑身上下淋得透透的,总归是很不舒服的。闹不好还会感冒。 及至楚文乐已经将身上的湿衣服都烘干,莫然依然没回来。安妮待不住了,忍不住问楚文乐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耸了耸肩,楚文乐丝毫不以为意,要说在这座岛上众人分开之后谁的生存希望最大,莫然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所以,他对于莫然直至现在还未回归丝毫不担心,说不定那家伙躲在哪个山洞避雨呢,以他的聪明自然不会傻愣愣的挨淋。 “不用担心,天黑之前他必定会回来的,我太了解这家伙了,能省事儿的绝不会多费一丝一毫的力气。现在肯定在某个山洞窝着避雨呢。”楚文乐扛不住安妮一直不停地啰嗦,所以也只能一遍遍的解释,告诉她莫然不会有事。 现在,楚文乐已经没有了幸灾乐祸的心思,这尼玛比在外边淋雨还惨啊,耳边无时无刻不在回荡着安妮的声音,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句话,真心有些受不了。他倒是有些祈祷莫然快些回来,不然他就要疯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沉暗下来,莫然依然没有回来,楚文乐也没有了最初的自信,以他对莫然的了解,知道这家伙轻易不会冒着大雨赶回来,最可能的情况就是躲在某个地方,等雨势稍停再回来。 但若是一直没停的话,他也绝不会蹲在那儿继续浪费时间,肯定会在天黑之前赶回来。 眼看天就要黑了,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皱着眉头看着屋外连成一片的雨幕,楚文乐心中的担忧越来越强烈,这小子不会真的出事了吧,按理说不可能啊,以他的能力,即使遇到了什么对付不了的野兽啥的也绝对可以脱身的,而且要知道他身上还带着枪呢。 天色本就阴沉,黑暗来得很是迅猛,几乎在短短几分钟之间,远处的树林就已经看不清了。 楚文乐再也坐不住了,他要出去沿路寻找莫然,不然可能真的会有危险发生。 莫然如果不是实在脱不开身或者遇到了什么他处理不了的事情,绝对不会在天黑了还不回来。要知道天黑之后路更难走,不,早已经找不到路了,想在晚上摸着黑回来,难度系数无异大上很多倍。 即使莫然丛林生存经验丰富,但也有他解决不了的难题,比如说走远了迷路了,或者是崴了脚了,这些状况在这种天气情况下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所以,他不能再干等下去了,多耽搁一分钟,莫然就多一分危险。 第四十二章 找寻 “现在怎么办呀?莫然不会真的出事了吧!”安妮焦急地转来转去,小黑都快被他转晕了。 “别着急,以他的经验肯定会没事的,我现在马上出去找,你们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莫然没回来,无论从哪方面讲,感情也好,现实情况也罢,于情于理楚文乐出去寻找都是义不容辞的。 所以,楚文乐毫不犹豫决定出去寻找。 虽然现在出去很是不智,但已经别无选择了,楚文乐不可能看着莫然可能陷入危机而无动于衷。 “我和你一起去。”小黑自告奋勇,这段时间以来,莫然这小子也颇为对他胃口,要是在出去为他们寻找食物的路上死了,他会良心有愧。 “蠢货!”回头瞪了小黑一眼,这货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现在莫然不在,他们俩再出去,留安妮一个人面对未知的状况,何况还有一个不确定的危险分子杰克在,发生点什么谁都不好说,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就不懂呢? “你留下吧,我和他出去找。”没等小黑这个夯货问点什么,杰克说道。听他这么说,楚文乐倒是一愣,伪船长这么上道,是在表忠心还是另有所图呢? 狐疑的看了杰克一眼,没发现什么破绽,楚文乐想了一下同意了,不管是留在这里还是跟着他出去都有隐患存在,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将其带走,即使有什么事情也有个缓冲,至少在自己身边还能趁机观察他一下,指望小黑这货察言观色?做梦吧。 “好,我们这就出发,小黑你照看好安妮就好,其他的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以保证你们两人的人身安全为首要任务。”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楚文乐就带上装备准备出发了。 最后朝满脸焦急神色的安妮点了点头,带着杰克再一次冲进了雨幕。 深沉的夜晚在林间行走,难度可想而知,再加上放肆倾泻的大雨,原来还算好走的路程现在几乎成了‘蜀道难’的真实写照。 “莫然~”右手随时握着一柄匕首,楚文乐警惕的望向四周,分出精神注意着脚下,同时还要防备着身旁只被允许拿着根短棍的杰克,口中也不停下来,时不时地喊上两句。 敬业精神实在可嘉,但却没有收到任何实质性的效果,他们已经出来一个多小时了,也就是说他们在大雨中整整淋了一个多小时,每一脚踩下去,鞋子里的水比外边还多。嗓子也早已经喊哑了。 虽然浑身湿冷难受得紧,但楚文乐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他要再找一会儿,因为那是他的伙伴,同时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哪怕是多找一会儿都有可能在下一个瞬间遇见莫然,那样他们就算是再多淋上几个小时也是值得的。 “魔焰~”杰克也跟着喊,只是他那可怜的发音实在是不怎么样,完全听不出来这是在叫莫然的名字。 杰克虽然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根木棍,但行动能力十分迟缓,楚文乐几次都想抛下他独自一人出去寻找,但又不得不放弃。这家伙若是走丢了,在这岛上自生自灭还就好了,怕就怕这家伙回头躲藏在暗处,使阴招下绊子,那可就苦不堪言了。 楚文乐一直不明白莫然为什么要留着这家伙,但莫然不说他也没法问,因为他知道莫然自己不说,他问了也是白问。 “雨太大了,现在根本找不到他,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等明天天亮了再来找。”杰克贴近楚文乐,大声说道。 实在是现在天色漆黑,周围还都是雨水,想要在树林里找到一个人希望几乎为零,杰克不明白楚文乐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现在实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进行搜寻救援。 杰克不明白,楚文乐也懒得解释,即使解释了,他也不一定能明白。何必浪费这个功夫呢? “继续找,我们再去那边看看。”楚文乐对于杰克的劝阻毫不动摇,坚持继续找下去。 杰克也没办法,谁让他不认得来时的路呢。 之前还真是冲动了,想着莫然是这个团队的核心,如果能够将他找到甚至是救下,肯定会获得这个团队的好感,以后的日子也不用被人时时防备着隔离在外,那种被孤立提防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美妙,但他说什么又没人肯相信,所以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表明自己的决心和真诚。 原本以为也就是淋淋雨,没想到淋了这么久了却没有半点消息,而且很有可能还要继续淋下去,真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 但现在想退出都不行了,先不说退出会不会被怀疑用心不良,即使现在放他走他都不会走了。这昏天暗地的,他对这里又不熟,一脚踩不好估计就挂在哪里了,再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随便玩儿啊。 将自己逼得没有退路的杰克只能硬着头皮陪着楚文乐继续找,这大雨权当是洗澡了,话说自从来到这里,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冲过凉了,即使是洗海澡也随时有人看着,现在多爽,不禁没有被囚困的感觉,还不带停水的。 这样一想,心里的抵触倒也没那么大了,还时不时的伸出手在身上搓吧几下,貌似完全将这场大雨当成了免费的淋浴,幸亏天太黑楚文乐没看见,不然的话准以为这货是个神经病。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泥泞不堪的地面,回头望了望几乎瞬间就消失在雨中的溪水,楚文乐不禁叹了口气。 这样找实在是太难了,没有固定的目的地,就连区域都没有划分,想要找到莫然又何止摸着石头过河那么简单。 而且他们还不敢走太远,一旦远离了溪水的指引,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迷失在这片树林里,到时候不仅莫然没找到,他们俩也把自己搞丢了。 一直搜寻毫无结果之下,楚文乐心中不由升腾起一股火气,这尼玛该死的鬼天气,如果不是一直下雨也不至于大雨天还出来寻找食物,更不至于导致莫然下落未卜,都是这该死的雨惹的祸! “哎呀~”正在心中暗自咒骂着的楚文乐突闻一声惊叫,然后就听得啪的一声响,转身看去的时候,模模糊糊间似乎看到杰克摔倒了。 本来就有火气的楚文乐更怒了,这尼玛真是个废物,走得慢也就算了,现在连路都走不好,周围有没有什么盘结的大树,这也能摔倒,还能不能有点用处了。 “哎呦握草,什么鬼东西!”吐了一口泥水的杰克挣扎着想站起来,不经意间却摸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这大黑天的却摸到了光光滑滑的什么东西,貌似还有温度。 这么诡异的一幕,使得自认胆子不算小的杰克直接炸了毛,换个胆子小的估计直接吓尿了。 本来想直接破口大骂的楚文乐见他这么一惊一乍的,似乎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心中的好奇暂时压下了一肚子火气。 出于防备心理,条件反射一般将别在后腰的手枪拿了出来。不管是对未知事物的防备,还是对于杰克的不放心,在这黑漆漆的雨夜里,小心总归不是坏事。 “什么东西?”视线影响太严重了,即使离杰克只有几步路也已经模糊不清看不真实,只能大致的看见一个黑黑的影子蹲坐在地上,对于杰克碰到了什么就更看不见了,周围除了黑还是黑。 “好像,是...是个死人,也不对~”难得杰克没有被直接吓晕过去,还有心思伸出手去又摸了一遍,真是好狗胆!这要是楚文乐,打死他也不敢的。 “死人?”楚文乐一愣,要说摸到了什么蟒蛇啥玩意儿的都还可能,但要说死人却是没什么可能的,一般人不可能这么深入岛屿中心,而且下这么大的雨有点脑子的也都找个地方躲起来了,怎么会死在这里? 突然,楚文乐想到了一种可能。 “到底是什么?”伴着雨水深深压下提起来的一口气,楚文乐语气沉重地问道。 “是个人,咦?还活着呢!”杰克刚才还怕得要命,一看是个人,而且还是活人自然就不怕了,死人他都见过一堆,而且还亲眼见证了好几号死人的‘诞生’,不敢说胆大包天,寻常事物还真吓不倒他。 毕竟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既然摸清了是个人,而且还是个活人,想他杰克可是要成为一代船长的男人,要是连个活人都怕,那还玩个毛线了,直接滚回家吃奶去算了。 楚文乐缓缓地接近杰克所在的方位,雨水顺着发丝流进眼睛里,他却像是浑然没有感觉一般,他的心中一直在祈祷,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再远的距离总归有到尽头的时候,何况两者之间距离这么近,随着接近,那熟悉的身影再次映入眼帘,虽然仍旧看不清面目,但楚文乐知道躺倒在地上肯定是莫然,一年多的相处,他对于这个身影太熟悉了。 说句不好听的,莫然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认得... 第四十三章 找不到原因 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摸在莫然颈下动脉的地方。还好,脉搏还在跳动。 眯起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没发现有什么战斗过的痕迹,显然并非他人出手,现在他为什么昏迷在这里,原因还不得而知,但至少不是什么致命的情况,不然的话,莫然早就死了,不会等到现在还没断气。 伸手摸了摸莫然的身上,还好装备都在。 大部分人为因素都排除了,至于他为什么昏迷,楚文乐一时也看不出来,现在这地方可不是什么把酒言谈的好去处。再这么淋下去,别说已经昏迷的莫然了,就是他们俩也非得病倒不可。 “来,搭把手,我们一起将他背回去。”对着一旁还在莫然身上摸来摸去的杰克说道,楚文乐将莫然身上的装备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以防丢失或者中途被杰克摸了去,然后率先抬起了莫然的一条胳膊,往自己身上架去。 “哦,好的。”杰克一时还没认出莫然来,即使离的这么近,他也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看不清脸。主要是他来到这里的时间太短了,一时间又没朝那方面想,人不出来也是正常,不过楚文乐既然决定将这人背回去,他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哪怕是再多背一个人回去他都愿意,毕竟淋浴洗多了也是很难受的,现在身上本就白皙的皮肤已经成了僵尸色,比福尔马林泡过的还正宗。 也就是他看不见,不然的话看着自己的手指不定会以为是大号的泡椒凤爪...当然,前提是如果他知道泡椒凤爪是什么的话。 两人架着莫然往来路回去,本就难走的路程更加费劲,泥泞不堪的地面湿滑异常,一个不小心三个人都得倒下。 为此,楚文乐没少骂杰克是个蠢猪,这家伙也真是废物得可以,三步一滑,五步一倒下,换位思考就知道楚文乐是多么的蛋疼。 三人身上已经脏污不堪,即使在日光下也看不出原来的衣服颜色了,除了泥巴就是水。 比寻找的时候还要多费上一半还多的时间,三人终于回到了基地。 安妮担忧莫然,一直没心思睡下,小黑作为保护她的人,自然不会独自一人滚回去睡大觉,别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就算是在平时,他也不会丢下安妮一个人不管。 此时看着楚文乐和杰克将他带回来了,心中真的是惊喜交加。喜的是莫然被带回来了,惊的是莫然此刻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出了什么事?他怎么样了?”没等三人进屋,安妮就迎了出去紧张地问道。 “你能先让我们进去么?”楚文乐无奈苦笑,淋了这么久,在路上摔了无数次,眼看到了家门口了,安妮这丫头竟然堵住了门,真想无语望天啊! “啊?哦,快进来。”安妮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她虽然瘦弱,但堵在门口,外边的三个人想进来那是万万没有可能的。 急忙闪身让过三人。 将莫然平缓的放倒在皮毛铺垫的地铺上,楚文乐去找了块干布擦了擦头发,望着安妮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怎么还不快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看我做什么?”安妮等了一会儿发现楚文乐没有第一时间查看莫然的状态,不由有些着急,此时见他又盯着自己看,脸色很古怪,不由有些气愤道。 莫然都这样了,这还是最好的朋友呢,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说,你能先出去一下么?我替他擦干身子,还要帮他瞧瞧哪里受了伤没有,等下脱他衣服是免不了的,你看,是不是...”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楚文乐有些尴尬的望着安妮。 如果事先不打好招呼的话,到时候楚文乐和莫然都摆脱不了流氓的嫌疑,这似乎不大好。 “呃,这样啊,那你快帮他看看吧,我先回去了,好了叫我。” 安妮也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了,以往手到擒来的交际手段,在今天竟然频频失效,不仅如此,很多再明显不过的细节都被忽略了,这不是自己风格... 脸色羞赧的飞快退出了屋子,留下了浑身湿透的三人和刚刚赶过来的小黑。 四个大男人上演了一场纯真的纯洁的‘湿身诱惑’。 “情况怎么样?”小黑弯身进来看了一眼昏迷的莫然问道。 “如你所见,现在我们也还没搞清楚是什么原因,等下我帮他擦拭身体,看身上有没有伤痕。”耸了耸肩,楚文乐无奈地回答道。 在三人努力之下,很快莫然就赤身**的呈现在另外三个大老爷们儿眼前。 “哎呦,本钱很足啊,怪不得一路上这么沉呢,哈哈。”褪去最后一层遮羞布的莫然良好的身材展露无遗,古铜色的皮肤结实而紧致,流线型的肌肉伏在皮下,不难看得出那隐藏的爆发力和持久力。只是两人都在关注莫然身上的伤,杰克这家伙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里。 现在这种情况了,杰克这货竟然还有心思调笑,本来想着缓和一下气氛的杰克,换来的却是另外两人的白眼。 没有搭理闲的蛋疼的杰克,楚文乐轻轻地将莫然身体反过来,迎着火光仔细的瞧了一遍,没发现任何伤口。 要说异常,也就是长时间泡在水里皮层有些皱巴巴的泛着白色,这都是正常现象,凭此根本不足以得出结论。三人轮流看了一遍,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只能无奈放弃。 现在已经可以肯定的是,莫然不是被人袭击,也不是被毒蛇这一类的动物袭击,他的昏迷很是蹊跷,到底是因为什么,三人都不得而知。 不过看他现在的状态,并没有什么恶性的状况出现,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熟睡了一般,呼吸平缓,没有任何反常之处。 但就是这样,才会让人忍不住担心。莫然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晕倒昏迷,肯定有外在因素存在,只不过他们没有发现罢了。 找到了他昏迷的原因才能找出相应的对策进行解救,但现在莫然一直不醒,他们也没能找出任何有用的线索,现在就只能等,等莫然自己恢复清醒。 “我可以进来吗?”屋外,安妮冒着雨小心的问道。 楚文乐手脚麻利的扯过一块干布盖在了莫然身上,这要是被安妮看到他们三个大老爷们儿对着一个未成年的男孩身体研究个不停,甚至刚才还轮流上手摸了个遍,不知道安妮会是啥感想。 不管她啥感想,‘死变态’这个污名这辈子估计都不能从身上除去了。 这不是他们所乐见的,其他两个白痴人物反应不过来不代表楚文乐想不到,作为高材生,他的脑袋还是很灵活的,除了动手能力不行,其他的他不认为自己会输与任何人。 当然,在这座岛上的生存技能方面,那是拍马也赶不上比他小很多的莫然的,这一点容不得他否认,他也不会否认,毕竟人无完人,不可能一个人什么都会,没看莫然这小子其他方面牛气冲天,英语就蹩脚的惨不忍睹么。 “进来吧。”楚文乐轻咳一声,对着外面道。 安妮闪身进入房间,带进来的冷气使得正在燃烧着的火苗蹿腾不已。 “他怎么样了?什么时候醒过来?”看了一眼躺在地铺上只盖了一层干布的莫然,安妮关心的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刚才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他身上有任何的伤口,但他为什么会昏倒,就不得而知了。”摇了摇头,楚文乐示意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若是知道莫然为什么昏迷,他也不至于现在束手无策的干等着,哪怕效果甚微也是要做出努力的,但现在完全不知道原因为何,贸然下手只怕会增加变数,甚至是加重状况,所以,他不敢胡乱试。 “那怎么办?他不会醒不过来了吧?”安妮明显是不放心,虽然楚文乐说了,莫然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无缘无故的昏迷所产生的后果往往比受伤昏迷更严重。 “不会,莫然虽然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但他的呼吸议依然平稳,并没有什么病态展现,所以我觉得他可能是摔倒的时候脑袋磕在了坚硬的物体上,或者是误服了什么迷幻效果强力的东西,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们排除了人为的因素,现在能得出的结论也只有这么多,不过不用担心,他现在的状况和正常人无异,所以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了。”楚文乐宽心安慰道。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此时在安慰安妮,同时也是在说服他自己,莫然一定不会有事的。 若是莫然真的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他们这些剩下的人,估计熬不到看见下一次的太阳升起。 雨季过后的情况比起现在还要凄惨,现在只是被困住,到时候所要遭遇的情况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这种情况,楚文乐已经经历过了一次,现在想想还有些心有余悸,若不是有莫然在,估计他早已经死翘翘了。 更难以想象的是,莫然已经经历过了两次这种事情,那他第一次经历的时候情况有多艰难?他们不得而知,莫然对此也是闭口不言,想必当时的境遇必定不是多美好,他才会闷在心里,不让余下的人徒增担忧。 第四十四章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啊 漆黑的夜幕在暴雨中犹如一幅最纯粹的黑色泼墨画,雨滴连成线贯穿天地之间,阻隔着视线,隐藏着沉默的山野青妆。 火苗在木柴上倔强的跳动着,映照着周围的冰冷与黑暗。 沉寂在小圈子里缓缓地蔓延,只余下屋外不知疲倦的雨声以及火焰燃烧带起噼啪的爆裂之音。 似乎有些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氛围,小黑忍不住出声打破了沉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得做点什么吧。”莫然昏迷,他们就像是突然间失去了主心骨。 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世界缺少了谁都不会停止运转。但他们早已经习惯了以莫然为中心,不是说莫然王霸之气爆棚,主要是他在这座岛上生存的经验十足。 想想看,面对完全陌生的危险之地,有一个对这里熟悉的人在,不管他说的对不对,都会在第一时间选择相信有可能是真的,这是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形成的自然反应。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们逐渐对莫然产生了一种依赖心理,因为至今为止,莫然的每一项决策都对这个陌生的团体十分有利,而且平时的为人处世完全看不出来他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半大孩子。 习惯使然,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往往会变懒,不管是不是自愿,这都是在潜移默化之下真实发生的。 这是一个事实,就比如楚文乐,如果是他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岛上,所有的技能他都得慢慢去摸索去学习,但有了莫然在,很多事情他都可以省略了,比如说狩猎这方面他就不用去耗尽心思,这说明他对莫然的依赖性很强。 虽然是很浅显的道理和现实,但身在其中的人很难察觉到,时间久了甚至会将这种情况当成是理所当然的,当局者迷,当人身处其中的时候,根本难以发现这种情况所带来的严重后果。 现在他们终于尝到了苦果。 莫然昏迷之后,他们就彻底麻爪了,完全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进行,幸亏现在没有什么突发情况,不然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等莫然醒过来。”楚文乐皱着眉不知道想着什么。对于小黑的问题,他也有些找不到头绪,现在外边大雨倾盆,他们能做什么呢?而且还不知道莫然是因为什么原因陷入昏迷,似乎除了等待就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 “难道就想不出什么办法让他醒过来么?”安妮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她很是担心莫然的安危,虽然明知道有办法的话,楚文乐等人绝对不会干等着,但心中依旧是希望能有什么奇迹出现,只要有办法,哪怕是再困难她都要去试一试。 摇了摇头,楚文乐无奈的耸了耸肩,要是有办法的话,早就将莫然弄醒了,但刚才他们能做的都做了,愣是没有丝毫效果。 什么掐人中啊,肢体活血啊都试过了,但就是不醒,就差没做人工呼吸了,但貌似现在的莫然根本就不需要人工呼吸,即使牺牲色相做了人工呼吸,肯定半点效果也没。 既然是无用功,何必去浪费力气尝试呢? “行了,他暂时是没问题的,只是昏迷不醒而已,等他自己醒过来就好了。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来商量。”楚文乐有些烦躁的叹了口气,下了逐客令。 听他这么说,其他人自然也没办法。安妮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沉睡着的莫然,多希望下一眼这家伙就跳起来来一句:“哈哈,你们都被骗了吧,怎么样,这种演技能不能那个影帝做做?” 可惜,现实就是现实,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妄想就会有所改善。 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安静地莫然,三个人先后走出了房间。 原本略显拥挤的房间瞬间平静下来,只剩下了不知疲倦的火焰依旧活泼跳动着。 静静地看了莫然一会儿,楚文乐叹了口气,起身将房门堵上,这才将还在滴水的衣服脱下放在火边烘烤。 这一天实在是淋了太久了,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冰冷难受,若不是有火堆提供温暖,估计现在也已经离病倒不远了。 摸了摸莫然的体温,还算正常,并没有出现发烧什么的异常情况,楚文乐才敢放心的躺下休息。 很快,平稳的呼吸在房间中渐渐隐熄。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好,楚文乐就醒了过来。他作息时间虽然也算不错,但这么大的雨起那么早完全没有丝毫用处,之所以这么早就爬起来,是因为房间外的催魂魔音让人实在是不得安生。 “大小姐你又怎么了?大清早的就来叫门,能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昨天将莫然拖回来很累的好不好!”看着站在门外拿着张大叶子挡雨的安妮,楚文乐真的有些欲哭无泪,这位姐姐抽的哪门子疯,大清早的不睡觉过来踹墙,真的很好玩么? 没错,就是踹墙,这里的门太简陋了,根本就是弱不禁风,所以安妮就只能踹墙了。若不是房屋构建的还算结实,说不得楚文乐和莫然就要被自己建好没多久的房子生生砸死在里边了。 “他醒了没有?”安妮顾不上楚文乐的抱怨,期待的问道。她多么希望能够得到肯定的回复,但很可惜,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知道不让她亲眼看见她就不会死心,楚文乐有些无奈的侧过身让她进来。 房间里的火堆早已燃尽熄灭,没有任何采光措施的房间显得昏暗无比,但透过微弱的外界光亮依旧看得出来莫然的脸色很是苍白,虽然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但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却是让人很揪心。 跟这种情况类似的,不是有一种病人叫做植物人么?那种病情理论上和莫然现在的状态差不多,当然莫然此时的状况只不过是一时的,跟植物人患者相比肯定是有差别的。 “你说,他会不会成了植物人啊?”长时间不醒的话,就算是正常人也会睡出病来的,这一点倒是不假。 但莫然虽然暂时不醒,情况却也还没到那种严重的境地。 “别乱说,他只不过暂时昏迷一段时间,离那个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楚文乐很是忌讳的说道。 虽然他不信什么牛鬼蛇神,但万一这丫头的乌鸦嘴真的灵验了怎么办?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瘪了瘪嘴,安妮低声抗争。 突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中猛然间绽放的光彩在这一刻夺目异常。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是说一个公主被邪恶的巫师下了诅咒,然后一位王子经过种种困难之后将她唤醒······”安妮的意思楚文乐听出来了,感情这丫头以为莫然是被什么邪恶的东西下了咒,所以才会在没有任何外在伤害的情况下陷入昏迷。 安妮还没说完,楚文乐已经无语的以手扶额,这位姐姐还没睡醒呢吧?还是说她的心智还停留在七八岁阶段? 这种童话故事是为了给人一种美好的情感设定的,怎么能够拿来当真?没听过一首歌的歌词么: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嗯,听说过,你可以试一下。”不想过于打击安妮的信心,楚文乐还是耐着性子顺从她的话说道。 “呃,要怎么做呢?”虽然想到了这个方向,但却找不到下一个方向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实施,怎么才能唤醒他呢?故事里的主人公都是经历了种种困难才做到的,可现在那有什么困难去给她经历?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是说最后是被一吻救醒的么?那就试试这个呗。”撇了撇嘴,楚文乐真心被安妮大小姐的童真打败了,这得多天真无邪才能相信这个啊,还是说这位大小姐本身的智商无限接近负数? “这...”虽然有心想莫然早些醒过来,但吻他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适? 安妮不由陷入了矛盾之中。这状态看得楚文乐惊诧异常,握草,这小丫头不会真的准备牺牲色相想要吻醒莫然吧。 先不说到底有没有用,就单凭想要吻醒他这一点,安妮的智商就真的值得怀疑。 “我说,你没事吧?”楚文乐关心的问道。 貌似以前安妮很聪明的啊,怎么现在完全不像是一个成年人的思维模式呢?怎么感觉昏迷的是莫然,智商严重退化的却是安妮呢? “啊?我...我没事。”低了低头,安妮有些磕磕巴巴的回到。 幸亏房间里的光线暗淡,不然的话肯定会被楚文乐看出异常来得,想及此处,安妮低垂下的小脸不禁变得红彤彤的,刚才自己在想些什么呢?自己怎么会往那方面想呢? 现在莫然都还在昏睡之中呢,自己却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的是不应该呢! “握草,你不会吧?!”楚文乐一向自诩绅士,如今却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实在是太震惊了,安妮竟然将这件事当真了,看她的样子明显不是在思虑救不救,而是在害羞。 这两者虽然都是呈现犹豫的状况,却是完全不同的意义!一个是在权衡利弊,而另一个却是不好意思下口······ 第四十五章 不行 楚文乐感觉自己的智商有点跟不上了,这个世界怎么了?尽然还真的有成年人相信童话故事里的情节!哦,是了,一定是我还没睡醒! ‘啪’地一声,楚文乐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力道那个大,直接将他自己的脸抽向了一边。 下了狠手的楚文乐不由疼得呲牙咧嘴,连忙伸手揉了揉极短时间内就已经爬起五指山的右脸,原来不是在做梦啊。 身后同样被安妮吵醒走过来的小黑和杰克已经看懵逼了,这得有多恨自己才能不留余地的这么抽自己啊。 怪事年年有,今早特别多。 先是安妮想要以童话故事的剧情结构来唤醒莫然,后有楚文乐猛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看来这雨季果然是有毒的,没看已经疯了两个还有一个昏迷了么。 “你怎么了?”安妮目瞪口呆的望着楚文乐,不明白他为什么好像突然间得了失心疯。 “没事儿,有蚊子...”咧了咧嘴角,楚文乐尴尬的应付道。 “蚊子...”刚走进门的小黑两人听了不禁嘴角整齐划一的抽搐。这得是多强悍的蚊子才会在暴雨的天气里出现啊,这岛上的大型野兽都被迫窝在角落里不敢胡乱动弹,那蚊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吃了****了,竟敢这般胡作非为。 而且,就算是身体素质达到了软骨硬度的蚊子也绝对吃不下刚才那一巴掌的力度,刚刚那一下即使在哗哗作响的雨天都能听的清清楚楚,那叫一个清脆。 “朋友,刚才那一巴掌,很带劲啊。”小黑憋着笑拍了拍楚文乐的肩膀。 “是吧,男人嘛,对自己要狠,对蚊子要更狠!”楚文乐脸色有些不自然,不仅仅是尴尬症犯了,关键是一巴掌下去,右脸已经麻木了,一时间几乎做不出什么有效的表情包了。 “原话不是这样说的吧~”小黑脑子缺根弦,根本没有注意到现在的楚文乐有多么想要切换话题,不过以他的神经大条,即使是知道了,也未必会有多在意。 这句话的原话是莫然说的。之前他们仨单独聚在一起的时候,小黑曾问莫然是怎么练到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地步的,毕竟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连杀好几人都面不改色,委实让小黑很是不解,甚至怀疑莫然以前接受过什么特殊的心理素质训练,直接就是拿人不当人看的那种。 当时莫然就回答:男人嘛,对自己要狠,对别人要更狠。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小黑的问题,但他已经听懂了。这段话换句话说: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他说话的顺序是先对自己狠,再对别人狠,而不是‘对自己也要狠’。这就足够说明一切问题了。 环境改造人。当人处在极端的环境下,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做出相应的改变,哪怕有些改变对自己来说很是残忍。 所以,这才是小黑一直以来对莫然高看一眼的地方。一个人没有经历过难以磨灭的惨痛经历,就不会下定狠心残酷到底,何况他还是这么年轻。 这样的经历虽然可以极大限度的磨练人的意志和心神,但弊端更严重,一个把握不好要么神智崩溃成为神经病,要么就会陷入杀戮之中,成为一头人形野兽。 这种隐患一直存在,只要不被挖掘出来就会一直深埋在最深的角落。但一旦有一天彻底爆发了,那种后果谁都不想承受。 这就好比一个人得了一种致命的病患,隐伏期十分漫长,甚至有可能是一辈子,但如果某一天在某种诱因下勾引出了这种病症,那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夺去这个人的生命,甚至还会因此而牵连到其他人。 可以说,如果莫然有一天控制不住他自己的情绪了,那就会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正因如此,小黑才会对莫然说过的那句颇为无奈的话记忆深刻。 此时楚文乐移花接木用在掩饰自己的尴尬上,小黑不由对其很是鄙视。这让楚文乐被扇的通红的脸更显鲜艳,刚才还只有右脸是红的,现在整张脸都红了,甚至已经红到了脖子里... 用意念忽视掉小黑嫌弃的眼神,轻咳一声,平稳了一下有些燥热的脸颊,楚文乐很快就转移话题,将矛头指向了安妮。 “我觉得你还是要仔细考虑一下,因为童话里的故事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信度的,他过段时间应该会自己醒过来的,没有必要太过担心。”楚文乐虽然旨在转移话题解除尴尬,但说出的话却也是走了心的。 他不觉得安妮能够凭此将莫然唤醒,做无用功也就算了,只要她这样做了,日后她跟莫然的关系就更加说不清了。 莫然的情况他很了解,可以说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将周围的人伤的体无完肤,虽然这种情况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生,但也有很大可能随时爆发。 虽然莫然从来不说,但越是这样闷在心里,有朝一日控制不住,那对于熟悉他和亲近他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灾难。 他不想看着安妮踏进这个漩涡,莫然和安妮身为局中之人,或许还看不明白,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跟着感觉走,但他这个局外人,却早已经将一切都看了个通透。 所以,无论安妮是任性而为也好,是真心实意也罢,他都希望能够在局面进一步发展之前阻止这场毫无理智可言的闹剧。 “我...”安妮也在犹豫,毕竟虽然莫然他们俩彼此之间有那么一丢丢异性相吸的感觉存在,但毕竟相识不久,还远远没到那种可以无所顾忌的地步。 “不是等会儿,你们在说什么?”小黑和杰克都是后进来的,之前安妮和楚文乐的谈话他们是半点都没听着。 所以对于他们所说的事情有些摸不着头脑。 人的好奇心是很重的,面对自己感兴趣或者极度无聊的情况下,无论男女都是一个样。小黑显然被勾起了一探究竟的**,而楚文乐转移注意力的目的也达到了。 “是这样,安妮说她想试试童话故事里的方法尝试将莫然唤醒。”安妮自然不好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亲口说出,磕磕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还是只能楚文乐亲自上阵,同时也意图通过小黑阻止一下这种荒唐的行为。 “什么方法?快说!”小黑这下子更好奇了,昨天晚上他们坐在一起商量了好久都没得出结果,这才过去了几个小时,安妮就想出解决办法了?而且听起来好像还是从童话故事里获得的灵感。 对于童话故事,小黑没什么研究,他大老粗一个,手上功夫没的说,但是对于那些漫画啊、童话故事啊、爱情伦理啊统统不感兴趣,用他们颇为文艺的界内话说就是:没那个情商。 讲故事不是楚文乐所擅长的,但也能大概表达出故事的大致轮廓。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有讲通话故事给别人听的时候,而且听故事的还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两个大老爷们儿。 这种感觉总有些怪怪的。不过换种思想考虑的话,其实也没什么所谓,就当是讲给两个‘大孩子’听就是了。 原原本本的将自己记忆中的那则童话故事讲给小黑和杰克两人听,当然是删减版的,只要能将大致的意思表达出来就可以了。 没想到楚文乐还挺有讲故事的天赋,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小黑和杰克这两位听众都已经听得入了迷,满脸认真地思考着人生。 “然后呢?”过了一会儿,小黑抬头问道。 “哦,我的天呐!”憋了半天小黑竟然就憋出了这句话,实在是让楚文乐无语透顶,这得多粗大的神经才能在听完整个故事之后毫无反应,最后来一句‘然后呢’? “我知道了~”沉思了一会儿,杰克突然抬头说道。 “你知道个屁啊你知道,这么深奥的故事你能听懂个啥?”刚才还鄙视楚文乐的小黑一转眼被楚文乐鄙视了,心中尤为不爽,此时被杰克抢了白,更是倔脾气犯冲,直接毫不客气的一顿嘲讽,暂时宣泄一下郁闷的心情。 瑟缩的看了看小黑,最终在楚文乐的眼神鼓励下,杰克才敢说出自己的看法。可见小黑在他心里留下的阴影面积有多大。 “我觉得,安妮小姐是想学故事里那样,献吻给莫然,然后救醒他。”杰克像个小学生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样,还举了一下手。 听闻此言,楚文乐几乎激动地想哭,终于有个明白人了,不枉费自己花了那么多心思,耗了那么多口水为他们讲故事。 拧歪着头给杰克投去赞许的眼神,拇指高高翘起,一副‘小伙子,你很行,我看好你哦’的欠揍表情。 这种肯定对于小黑来说无异于啪啪打脸,刚才说了杰克听不懂,楚文乐立马给予肯定,不是打脸是什么? 不过他此时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不出楚文乐所料,小黑立马炸毛:“不行!我不同意!” 第四十六章 长梦中唤醒 小黑的声音很大,态度强硬,一句话,没得商量。 “为什么?”安妮小姐有些不高兴了,为什么她的决定往往会遭到他人的反对。 男权主义时代不是早已经过去了么?为什么到现在还依然存在歧视女性言谈自由权的情况出现? “没有为什么!” “我需要一个理由!” 两人互不相让,三两句之间就已经变成了针锋相对。 到了现在,楚文乐的事情已经翻篇儿了。没有谁再搭理他,他也只能和杰克一起沦为看客。 “你要理由是吧,好,我给你理由。”小黑很是不忿,莫然这小子到底给安妮灌了什么**汤,以至于这丫头这么不顾后果的任性而为。 “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你们两个之间注定了没有什么结果,你又何必给自己招惹麻烦?”小黑凭借他长久以来的生活经验感觉得出来,莫然的心性并不稳定,若是将他放在战场上,肯定就是一个疯子。 这种人他见过,在雇佣兵队伍里都是属于尖刀型的人物,个人能力很强,而且脑子灵活,综合能力更是不必说。 但就是这样一种几乎全能型的人才,在战场上往往越容易挂掉。 行事风格决定了结果。 他是为了安妮考虑才苦口婆心的进行劝阻,谁知这丫头根本就不领情,最可气的是竟然还跟他杠上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他有什么不好?当初咱么快要被饿死的时候,还不是他救了我们,没有他,你现在能住在房子里遮风挡雨么?现在,他昏迷了,你却阻止我救他,霍尔曼格,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安妮情绪激动地说完,怒气冲冲的跑出了木屋。 留下了三个大男人百思不得其解,过了好一会儿,小黑挠了挠头问道:“她说的这些和吻醒莫然有关系么?我怎么不大明白呢?” “咳咳,我也没听明白这之间有什么联系。”楚文乐清咳两声道。 按照安妮所说来进行推测,她想表达的意思应该是莫然对他们有恩,做人不能恩将仇报,现在莫然有难,他们理应挺身而出伸出援助之手。 这一点他们可以理解,但是这和小黑他们俩之前的话题好像不沾边吧,救是肯定要救的,但目前为止没想到办法不是,而且最关键的还在于她的这个方法根本行不通啊。 三人不禁感慨,女人真是强大的动物,这跳跃式的思维逻辑几乎比光速还牛叉,完全扯不到一起的问题竟然能被义正言辞的拿出来进行理论。 这让楚文乐想起了一句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想想以前,跨洲际视频电话里自己女朋友经常胡搅蛮缠已经让他觉得不可理喻,现在一对比才发现,原来她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想到这里,不由有些哀伤,学业有成准备回国大干一场,没想到在梦想的半途中就夭折了,而远在故乡的父母和未婚妻却成了自己一个或许永远也无法触及的梦。 人生如戏,尼玛这场戏转折也太大了,原本顺非顺水的人生在完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直接出轨,走上了一条曲折蜿蜒的泥泞山道,还是随时有可能掉下去尸骨无存的那种。 意兴阑珊的送别了小黑和杰克,楚文乐抱着腿坐在地铺上,望着外边的重重雨幕,思想悠远。 目光无神的散落在滴溅在地面上的水滴,他似乎透过水滴看到了遥远的家乡,父母在岁月的无情剥削下,老态渐显,每天漫无目的地望着远方,企图在那浑浊的天空下看到熟悉的那道身影。 自己的未婚妻整日对着两人的照片留恋思念,泪珠挂在无暇的俏脸,凭白萧弱惹人怜······ 两天两夜了,莫然还是没醒来。楚文乐也坐不住了,若是长时间不醒的话,身体各方面技能衰退,到时候再想醒来就难了。 毕竟人类的身体都有一个承受极限,一旦超过了这个点,就再也无力回天。 平时所谓的突破极限根本就是没到极限,极限的意思就是已经到了顶点,如果能够突破,那就不叫极限了。 现在莫然虽然在沉睡,但他身体各种体征都还在,也就是说他的各个器官都还在运转,运转就必须要能量支撑,但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虽然可以勉强喂下一些水,不至于脱水而亡,但这毕竟不是解决的办法。 若是在城市里,还能靠各种医疗器械和吊水挺着,但这里啥都没有,什么生理盐水、葡萄糖啊,这里统统没有,即使有这些东西,也没有设备注射,能用的唯一方法就是掰着嘴灌下去。 “怎么办?他还没醒,你不是说他很快就醒来的么?怎么到了现在还没动静!”安妮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揪着楚文乐问个不停。 楚文乐已经被她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即使本来能想出来办法也被她这一扰乱搞得脑袋空白了。 他也着急,本以为莫然顶多也就昏睡一天顶天了,没想到两天两夜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醒过来的迹象。 要不是脸上的苍白渐渐消失,脸色也渐渐红润,楚文乐甚至都以为莫然会睡死过去了。 昏迷过去竟然还能缓慢地进行自我恢复,这只能说明莫然的身体没有问题,按理说应该会很快醒过来,但现在这么长时间了都没醒,这不得不让人忧虑万分。 忍受不了安妮叽叽喳喳个不停地噪音,楚文乐有些烦躁的走出屋去,现在他宁愿和小黑他们俩待在一起也不愿再看到安妮这张漂亮的脸蛋儿。 “你去做什么?” “我去想办法。”实在是扛不住安妮长时间的轰炸,楚文乐只能落荒而逃。 房间里只剩下了安妮坐在毛皮上看着安静熟睡的莫然。 其实莫然还是挺有味道的,略微纤长的黑发散落在肩膀,几缕脱离组织的头发覆盖在脸上,更是有些不羁的感觉。 健康的古铜色皮肤之下隐藏着一颗年少而又成熟的心。 一年多的磨练使得他早早地脱离了少年的团体,直接向着成年人进发。 脸庞之上棱角初显,略微残留的稚气带着几分阳光少年的味道,让人的心复杂而沉重。 眼神闪烁地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房门口,安妮心中不可抑制的又升起了之前的那个想法,虽然她也知道这种想法有些自欺欺人,但哪怕只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她也宁愿试一试。 而且现在没人在,莫然又昏迷不醒,即使真的做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想及此处,安妮不由下定了决心,缓缓俯下了身子······ 莫然就感觉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有,梦见自己回家了,梦见小时候总是欺负自己的胖子这次被自己打得满地找牙,还梦见自己又一次漂流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上······ 梦到后来,连莫然自己都有些恐惧了。 因为他的主观意识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梦境,但他无论做出什么努力却是无法清醒过来,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在哪里,完全没有知觉。 这和老人们口中的‘鬼压床’有些类似。虽然不相同,但那种不能掌控自己的无力感却是极为相似的。 他经历了一场场梦境,每一次都是身临其境,就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但结束之后他就像是一个看客,以上帝视角俯瞰着发生的一切,但无论是第几人称,他都没办法控制这一切。 莫然一遍遍的在心中呐喊、求救,却是始终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梦境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就连海面上泛起的浪花拍打在脸上的感觉都好像正在发生一样。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一瞬间,他被强行从梦中拉出来,身体的感官再一次回归,这让他欣喜异常。 他努力了无数次,终于在这一刻成功脱离了那种生不如死的幻境。 虽然他感觉得到能醒过来并非是他自主努力的结果,但这都不是关键,能醒过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管他许多。 神志刚刚清醒过来的莫然在重新获得身体控制权的那一刹那,就条件反射般地想要睁开双眼,但眼皮似乎变得沉重无比,根本就不受控制。 就在此时,莫然突然感觉嘴唇上有什么东西,想要伸手去拿掉,但却无能为力。 湿湿润润的泛着点温凉,脸庞上感觉有人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呼吸,随后一股难言的清淡香味从鼻子中吸入,莫然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弯儿了。 他还是个雏是没错,但他又不是猪,虽然刚醒过来头脑还有些不清醒,但这么明显的感觉若是再察觉不出什么来,他可以去死了。 覆盖自己嘴唇的那双唇的主人似乎很是笨拙,只是将两人的唇轻轻相触,随后就没了动静,但莫然依然能够从微弱的颤动以及急促的呼吸声中感觉得到这人的紧张。 莫然简直要哭了,躺了这么久没活动过,此时极静的状态下被这么一阵撩拨刺激,身体几乎本能地有了反应,万恶的邪念啊,眼皮都睁不开的情况下那东西竟然还能动! 第四十七章 初吻 莫然虽然无法睁开眼睛看个清楚,但用屁股想也能知道现在吻他的是谁,除了安妮,岛上再找不出第二个女人。 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但除了视觉和行动能力,其他感觉均已恢复,由不得他不相信。 身体本能反应越来越强烈,渐渐地开始支起了小帐篷。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往那一块聚集,而随着血液的加快流动,全身都开始泛起酥酥麻麻的感觉。 这是长时间躺卧不起带来的后遗症,血液正在重新唤起身体的活性。就像是有人睡觉的时候头枕在胳膊上,血液流通受阻,第二天醒来整个胳膊几乎都失去了知觉,过不了多久等血液开始顺利流通,无力的同时还伴随着酸麻的感觉,但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虽然两者之间没有可比性,但道理是一样的。 覆在莫然嘴上的双唇在一开始的静默之后开始变得不安分,丁香小舌带着丝丝胆怯悄然触及对方,随即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迅速地逃开,然后再次试探。 但在莫然感觉来却完全不是这样,这特么就是完完全全的在挑逗! 两人零距离的接触,彼此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温度,旖旎的气氛缓缓荡开,撩拨得人无法自控。 血液逐渐加速流动,莫然的身体也随之躁动,越来越热,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只是紧张地闭上了双眼的安妮根本未曾发觉什么不对劲,不然的话薄布上的小帐篷肯定会引起她的注意。 几乎耗尽了所有积攒的力量,莫然终于睁开了双眼,身上酸麻的感觉几乎让他呻吟出声,但现在他还做不到,他的嘴可是还被某色女堵着呢! 安妮娇艳的面孔近在咫尺,莫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因为紧张而不停颤动的长长睫毛,这丫头也真是的,明明没那个胆子却非要尝试,真以为像饭一样可以乱吃么? 她就没想过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这根本就是在玩火**啊! 不过再一想也就明白了,肯定是因为现在房间里没人,而且仅剩的莫然还是昏迷不醒的,只要没人闯进来那就不会有人知道。 虽然手脚目前还不能动,但没有行动能力不代表脑海中不会多想,如此零距离的亲吻,莫然要是还能像平常一样不为所动,那就完了,至少证明他不正常。 一遍遍的压制着身体中的躁动,莫然心中默念:等着吧,等我一会儿恢复了有你好看! 但体内的**火焰又岂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这股燥热的气息根本不是他能压制的,就像是失控的野马,在体内乱窜,带动着原本就在加速流动的血液,瞬间沸腾! 手指微微颤抖,莫然不断积蓄着缓缓恢复的力量,他感觉自己要炸了,尤其是某个部位,更是不可抑制的昂扬挺立。 莫然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终于惊醒了安妮。 睁开眼疑惑的看了一眼,瞬间呆了。原来莫然早已醒过来,此时正和她对视。 四目相对,彼此眼神里的情绪全不相同。安妮眼中充满着羞涩与尴尬以及不知所措,而莫然眼中似乎除了焚身一般的浴火再也看不到其他。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安妮看着莫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此时她的脑袋也已经陷入了一片空白。 不要这么惨吧,偷吻人家却还被正主发现了,就像是一个贼被逮了个正着,那感觉真的是有些无地自容。 虽然她最初的初衷是好的,但现在貌似解释不清,事实胜于雄辩。 没有回答安妮的话,莫然双眼火热的看着素颜的安妮,白皙的皮肤此时已经因为羞涩而粉嫩欲滴,视线下移,粉颈之下一条深深地沟壑几乎将莫然所有的心神吸引进去。 这让他不由想起了之前那幅夜空下的‘美人出浴图’。心中的火热再也控制不住······ 稍稍恢复了些行动能力的莫然不顾安妮的感觉,伸出右手稍稍一带,猝不及防的安妮就被他拉进了怀里。 弹性十足的高耸挤压在莫然的胸膛,第一时间就变了形,安妮本就穿的不多,莫然更是只盖着一层薄布,两者之间距离无限接近于零,彼此的温度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更何况如此清晰地触感。 这一刻,莫然兴奋地几乎想要叫出声来。 安妮本能的想要挣扎,却被逐渐恢复了体力的莫然紧紧地勒在身上,有些惊恐地看着此时似乎变了一个人的莫然,安妮感觉到了深深地恐惧。 她从没见过莫然这个样子,那种几乎想要将她吃下去的眼神让她由衷的害怕。她又怎么会知道,此时的莫然真的是想‘吃了她’。 正要说些什么,莫然悄然伸出的左手已经将她的头猛地按下。 四片唇瓣再一次毫无缝隙地相接,但这次却不一样,刚才是安妮主动,莫然没有行动能力只能默默承受。现在莫然占据着绝对的主动,而且行事作风也不像安妮那般浅尝辄止,有些粗暴的直接堵上了安妮的小嘴,让她没有了丝毫反驳的机会。 “唔...唔...”安妮有些着急的想要说些什么,但可惜小嘴被莫然堵得严严实实,只能模糊不清的发出一些音节,听起来倒像是某些让人浮想联翩的压抑之音。 虽然在这件事上莫然也是个纯粹的新手,但至少在学校的时候耳濡目染过一些同仁志士的现场教学,以及各种经验之谈,理论知识还是有的,只是欠缺经验值而已。 现在却是将理论贯彻落实的好时机,理论结合实践才是王道! 舌头暴力的撬开安妮的小嘴,近乎无情的索取着一切。一开始还严防死守拼命抵抗的安妮在关口失守的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她的脑袋变得一片空白。 毫无反抗的任凭莫然的舌头在自己小嘴里生涩的施为,她虽然比莫然大两岁,在这方面同样没有丝毫经验。 以前围绕在她身边的不是些令人厌恶的苍蝇就是些假装清高的伪君子,目的不是为了她家的钱就是为了得到她的身体。对于那些人反感都还来不及,更何况生出好感。 所以,打小生长在性开放国度的安妮却不像其他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到无聊的找寻着各种刺激。她作为一个圈子里的另类,几乎没什么朋友,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可悲。 十九年的岁月年华,她从未过多接触过什么异性朋友,长这么大连场恋爱都没谈过,更何况接吻神马的。 而现在让她好奇并且不讨厌的莫然正对她进行着侵犯,但她此刻却生不起反抗的心思,真的很奇怪。这要是别人对她这么做,估计早就一记断子绝孙脚招呼上了。 莫然的舌头在她嘴里肆意探寻着,时不时的挑逗一下那条软糯湿滑的小舌,而她却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体会着这一切前所未有的感觉。 这种感觉以前从未体验过,即使刚才自己亲在莫然嘴唇上也只是有些紧张刺激而已,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同。 现在这种异样的感觉和难言的情绪就像是一道雷电劈在了她的身上,使得她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 而对于安妮的不作为,却是更加助长了莫然的嚣张气焰。 他已经不仅限于对安妮小嘴的侵犯,在感觉到安妮的抵抗消失之后,双手也开始不老实,顺着丝滑般顺柔的金发开始在安妮的娇躯上游走。 左手轻轻滑过清凉的纱裙,在丰满翘臀上揉捏肆虐。而右手却是在不知不觉间攀上了那令人目眩神迷的高峰。 挺翘娇嫩的山峰在他的手中变换着各种形状。 安妮也感觉到了莫然作怪的双手,但此时她已经有些浑身无力,想抵抗却提不起力气,小嘴又被堵着,却只能任由莫然对其上下其手。 两人呼吸越来越急促,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能够感觉到对方剧烈的心跳以及火热的体温。 “唔...”安妮疼痛的一声低哼,却是让莫然惊醒了过来,刚才只顾一时爽快感觉,手上力道没了分寸,抓疼她了。 想到安妮的柔顺,莫然不禁有些愧疚,自己太自私了,完全没有顾忌安妮的感受。现在两人到了这一步,不知道等下要怎么面对对方。 恢复了些许神智的莫然手下动作不由停了下来,虽然那对狼爪还攀附在山峰丘陵之上,却是没有了后续动作。 感觉到莫然突然间停下来的安妮莫名的感觉到一种由衷的失落,那种悬在半空没着没落的感觉实在是难受得紧。 此时的安妮已经在莫然三方攻势之下变得不由自主,体内的躁动和空虚感使得火热的娇躯有些不依的在莫然身上扭了扭,小嘴却是有了开始以来第一次主动的动作。 正在考虑是不是要道歉的莫然突然感觉到嘴中窜进了一条湿滑的丁香小舌,动作生涩的在他口腔中搅乱风雨,虽然那笨拙的挑逗让人好笑,但却是在瞬间重新燃起了莫然的欲火。 第四十八章 争取时间 人家姑娘都这么主动了,自己要是还扭扭捏捏的举棋不定可就太操蛋了。 两个生手在相互配合着磨合着,全无经验的两人一起探索着神秘而让人向往的新国度,这种感觉,新奇而刺激。 不管安妮如何想,莫然反正是觉得挺爽,虽然没有进行最后一步,但仅仅这种接触就已经让他飘飘欲仙,口中不停挑逗着安妮滑腻腻的小舌头,手上动作也不带停下的,一时间竟是忙得不亦乐乎。 安妮在她的挑逗抚摸之下,娇躯早已经软成了一抔花泥,眼神迷醉,完全沉醉于这从未尝试过的激情之中。 长达几分钟的湿吻在安妮几乎窒息的情况下终于暂告一段落,此时的安妮早已媚眸如丝,眼角含春呼呼娇喘。刚才莫然一番攻势下差点让她喘不上气来,如今好容易挣脱莫然的纠缠,忍不住责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记眼神攻势实在没什么杀伤力,不仅没让莫然有所收敛,反倒是更加激起了他的****,嘴唇虽然分离了,但手上动作却没停,反而变本加厉,直接翻手摸进了安妮的纱裙。 “嗯~”安妮显然被莫然的突然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只是害怕声音稍大引起隔壁其他人的注意,所有的情绪宣泄只能化作一声压抑的低吟,声音空灵而****······ 两人全神贯注于全新的领域,完全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事。 楚文乐在忍受不了安妮的唠叨之后,走去小黑他们俩的房间,与两人商议了一会儿,仍旧一无所获,能试的方法他们早就试了个遍,如果有可行的办法他们早就试了,也不会等到现在还在磨叽。 三人情绪都不怎么高,原本以为没什么大事的,却没想到会衍生到这一地步,莫然若是到了明天再不醒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因为三天时间估计莫然身体里的能量储备已经油尽灯枯了,到那时即使意识还在,身体机能急速衰退之下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到那时候,不仅他们会伤心,还要面对危险的境地,没有莫然的领导和经验,他们就像在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里横穿而过,想想都知道他们能够平安度过去的机会有多大。 楚文乐经历过一次雨季,这是第二次,而莫然却已经经历过两次了,而且第一次经历的时候还是独自一个人,虽然莫然没说他是怎么过来的,但每当提及此事,他那严肃的表情就能充分说明所有问题,若不是情况实在不容乐观,以他的自信和大胆又岂会露出忧虑的表情。 商量了一会儿没什么结果之下,楚文乐也没有了继续待下去的兴致,起身便准备回他们的房子了,毕竟莫然说不定什么时候还有可能醒过来,万一自己不在他身边,有什么细节安妮不一定能发现,错过了最好的救助时机,或者莫然年纪轻轻的就要与世长辞了。 说点不好听的,莫然这次如果真的醒不过来,那也没多少时日了,这个救了自己好几次的少年,无论从友情还是救命之恩来说,自己都应该陪在他身边,伴他走完短暂人生的最后一程。 不然的话,以后再想看他都没机会了,估计到那时候也就只剩一个半米方圆的小石坟了。 呸呸呸~乌鸦嘴,这小子命这么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掉呢? 俗话说得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以这小子杀人不眨眼的冷血程度,长命百岁都算是短寿了。 三间房子之间的距离很近,但雨实在是太大,前脚刚走出来,还没到莫然所在的房子,衣服就已经快要湿透了。 慌慌忙忙的跑进屋,一抬脸就看到了少儿不宜的一幕,还不时地有一声声压抑的娇吟出现,亏得两人还没做的太过火,不然楚文乐可就什么都看见了,到那时候可就尴尬了,莫然即使顾念情谊不会砍了他,却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楚文乐此时顾不得什么合适不合适,眼睛盯着两人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直至看到莫然顶起的小帐篷,才彻底放下了心。这小子刚醒过来就能变成这样,看来身体不虚,如此生龙活虎的样子别说死掉了,估计下一刻就能爬起来出于洗个冷水浴。 确认了莫然的安全之后,楚文乐自然没那个脸皮继续待在这里‘看墙角’,不管怎么说,还是要顾忌一下安妮的面子的,小丫头脸皮薄,要是好事被撞破万一想不开,以两人关系发展到这一步来看,莫然可就要真的砍死他了。 在他看来莫然即使没有安妮‘王子与公主’的那一套,他也会在今天醒过来,应该是凑巧碰上了,不然的话童话里的故事怎么会这么灵验。 虽然心中对于安妮和莫然走到一起并不看好,但莫然能收获自己的真情也是他乐见其成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在这座荒岛上,属于那种过了今天没明天的生活,过些日子还要面对雨季过后的险情,‘人生在世须尽欢’也是正常的,至少不会在临死的那一刻后悔些什么。 管他以后会发生什么呢,过好每一天,活一天就赚一天。 悄悄地退出了房间,没发出一丝响动打扰到专心致志的两人,楚文乐在想该怎么搞定小黑那边。 这货可是一直坚决反对莫然和安妮两人的,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人逐渐熟悉起来,对莫然也不摆以前那副黑僵尸脸了,但要是被他看到了这一幕,估计还是会立马炸毛。 现在即将迎来雨季过后的危机,若是在这时候团体内部产生了矛盾,莫然不管小黑死活了,那即使小黑经历过枪林弹雨也绝难以在危机四伏的岛上活下来,即使现有的所有武器都被小黑带走,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杀何必为女人。 所以,现在楚文乐要去尽可能地拖住小黑,给莫然他们争取时间。想想都有些可笑,怎么都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帮凶,而莫然就是那个实行不轨之人,唉,造孽啊! 看着刚回去又赶回来的楚文乐,小黑和杰克都有些不明所以,这哥们儿怎么了?出去淋淋雨很爽么?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么?”见楚文乐转眼间又走回来,小黑还以为莫然那边有什么新的状况,不过看楚文乐慢悠悠的样子,又不像是,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莫然还是那个样子,有安妮守着呢,不用担心,我们还是想想有什么是我们之前没想到的。现在我们换个思路,不要想着怎么唤醒莫然,而是应该从他为什么昏迷来想,或许会有新的发现也说不定。”楚文乐随便编了个理由,反正讨论出什么结果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拖住时间就可以了。 小黑本就脑袋缺根筋,从细节上很难发现什么,但杰克却不一样,因为他发现,刚才出门去的楚文乐还一筹莫展唉声叹气,转眼间回来之后神色间一片轻松,完全不像是担忧莫然应该有的样子,这不科学! 虽然发现了这个蹊跷之处,但他在圈子里素来没有人权,更别说什么话语权了,直到现在,他的衷心依旧处在被怀疑状态,所以也不会没事找事儿的将这个发现提出来。 多看多做少说话才是正道,不然指不定哪句话就惹到了谁,那时候吃亏挨打的还是自己。 “难道他是太困了,自己睡着了,然后脑袋撞到了石头上,撞晕了,才会昏迷这么久依旧不醒?”小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又是抓耳挠腮又是抬头沉思的,最后脑细胞死了大半才想到了这么一种可能。 听完他的话,楚文乐不禁翻了翻白眼,就连杰克都隐秘的扯了扯嘴角。显然这么操蛋的想法估计也就只能小黑才会想的出来。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楚文乐反正是不急,此时有事情做不无聊,而且还能达到最初的目的,却是正中下怀。 不由正儿八经的顺着这个思路开始思考起来,他们之前一直在试验各种方法唤醒莫然,却因为没有线索猜不出当初是什么原因,所以果断将这一块放弃了。 现在么,想想当初经验老道且机灵的莫然是怎么着的道,却也是一件乐事。 楚文乐也说出了几种可能,虽然在平时都有可能发生,但在大雨天实在是没有实现的环境,最后就差没将外星人啥的搬出来了。 “我们现在也商量不出什么来,是不是先吃饭,再来想办法?”小黑这货即使不运动,每次不到饭点就饿了,真不知道他这么强的消化系统是怎么练就出来的。 可现在楚文乐不知道两人‘完事’了没有,若是正在激情处,贸然被撞见,彼此都不好相处了,那时候就糟了,所以还想再为他们俩努力争取点时间。 “再等会儿吧,现在还早。”皱着眉,楚文乐否决了小黑的建议。 “可我现在已经饿了,商量了两天了也没个结果,也不是这一时半会儿能想出来的,你说是吧?”小黑狐疑的看了楚文乐一眼,这两天虽然楚文乐兴致不高,但只要一句“我不饿”就能将小黑噎死。 可现在他却是让‘再等会儿’,等什么? 第四十九章 一切有我在 楚文乐心中一咯噔,难道这货发现了什么?不应该啊,按理说这黑猩猩脑子不能转这么快,这怎么可能? 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小黑正一眼怀疑的望着他,楚文乐心中一叹:“莫然啊,不是兄弟不帮你,实在是拖不住了,希望你那边已经解决了吧,不然连带着我一起都得被小黑记恨上。 “既然这样,那就走吧。”既然已经无法避免,楚文乐也不强撑,他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剩下的就只能让莫然自求多福了。 即使现在没有发现,以两人现在的进度,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只不过现在如果那边还没完,正好被撞见的话,尴尬是免不了的。 心中企盼莫然他们俩最好结束的同时也希望莫然能留点意识,别玩过火了,不然就不是小事了。 房间之间的距离极短,走上几步路就到了,眼前的一幕让楚文乐稍稍放下了些心。 为毛没有完全放心?因为此时的莫然和安妮的姿势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 莫然正拥着衣裙凌乱的安妮,安静地躺在地铺上,关键是莫然的手还放在安妮胸前衣服里,他的状态更糟糕,高高的小帐篷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见。 而从安妮脸上的红潮和半解的衣衫若是还看不出来刚才发生了点什么,那就是智障了。 两边相遇,都是呆愣了好一会儿。 小黑是被眼前的一幕震得有些发懵,而面对突然涌进来的三人,安妮此时那叫一个无地自容啊。 还好莫然反应快了些,在众人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就将安妮拥入了怀中,避免了春光外泄的尴尬境遇,虽然此时被抓了个现行,但莫然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若说五人队伍里出去他和安妮两个当事人,只有小黑对他俩在一块持反对态度,但莫然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难题。 不管从任何方面来讲,小黑都没有任何权利干涉安妮的私生活。按照法律,安妮早已经成年,思想已经成熟,她有能力也有责任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决定负责,而小黑并非他的监护人,没有权利对其进行任何干预。 再从现实角度来说,小黑充其量只是安妮的保镖队长,并非是她的什么长辈,对她做的决定也只有遵从的份,而没有反驳的余地。 即使除去这一层关系,来到这座岛上,小黑虽然对于安妮保护的很周全,但一应吃食都是由莫然提供,跟小黑完全没有半毛钱关系。 虽然看得出来,小黑完全是为了安妮着想,但理解并且尊敬他这种敬业精神是一回事,是否按照他的建议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比如说杰克,虽然他们都明白杰克的遭遇并不好,甚至可以用凄惨来形容,但同情可以,却仍旧会以最苛刻的要求来对待他,不为别的,只为防止他起异心,对自己等人造成伤害。 同样的道理,即使明白小黑并没有坏心,有时候却是只能将之无视甚至反其道而行之,人生就是这样充满无奈,所有事情的发生与进展并非是按照一个人的想法来得。 “你个混蛋,你对她做了什么?”小黑终于反应过来,看着安妮凌乱的衣服以及莫然那近乎半裸的状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小暴脾气一上来,啥也顾不得了,就连莫然醒过来的事实都忽略过去了。 “你是在跟我说话么?”微微皱了皱眉头,莫然也有些不太高兴,玛德,吃我的喝我的,现在还住我的,竟然还敢骂我?谁给你的自信? “不是你是谁?你这个混蛋!”小黑越骂越来劲,若不是害怕彻底闹僵了估计得被赶出去淋雨,以他的经历多难听的话都骂的出口,但要是到了那一步,估计也就彻底闹掰了,以后不成生死之敌都是好事。 翻来覆去就那么一两句,莫然不由有些无语,能整点新鲜的不?一时间也失去了和他计较的兴致,撇了撇嘴就不再搭理他了。 见他不答话,小黑心中更是不舒服,一句一句的蹦出来指责莫然,说什么安妮年龄还小啦,莫然不是好人啦,两人在一起没结果啦,莫然这样做完全是在害安妮啦,总之每一句都带上混蛋那个词汇,更多的也没有。 本以为这家伙出两口气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己之前有些冲动,为了不给安妮带来烦恼,小爷忍着。 没想到这货硬是没有半点眼力价儿,唾沫喷了大半天了竟然还没有停下的趋势了,玛德,反了天了! “艹,给你脸了是吧,不愿待给劳资滚蛋,什么玩意儿?”被小黑搞得心烦意燥的莫然不禁破口大骂,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除了楚文乐其他人一概听不懂。 本来莫然是想等小黑平静下来,好好说说,没想到这货骂起自己来没完没了了,真当自己个子大就是守护神了?再好的脾气一直被骂也不会爽的,何况莫然的脾气还并不怎么好? 心情极度不爽之下,一句中文脱口而出。 楚文乐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莫然是动了真火了,再继续看戏估计等会儿事情就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局面了。 连忙扯了一下身为围观群众的杰克,当先过去安抚莫然,莫然要是真的暴走了,估计小黑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别看这里没有人在武力值上胜过小黑,但对付他的方法海了去了,所以让莫然平静下来才是关键。 小黑自然由很是上道的杰克进行劝阻,虽然他对小黑也很是不爽,但这时候即使再蠢也看得出来,这里的小领袖发怒了,搞不好就要分道扬镳。虽说将小黑赶走他就会舒服很多,但这时若是抱着膀子看戏,估计以后他两边都不会好过。 莫然怀中的安妮一开始被人撞见的时候很是尴尬,完全不知所措,只能窝在莫然温暖的怀抱中当个鸵鸟。 但后来见莫然和小黑起了冲突,自然是着急万分。两个人对她来说都很重要,小黑是她一直以来的保镖队长,来到这座岛上更是将她保护的严严实实,唯恐她受到一点伤害,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在看到莫然和她走到这一步的时候骤然发飙。 而莫然更不用说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将这个年轻大男孩的身影深深地烙印进了她的心房,这辈子可能都难以抹去。对于她来说,莫然就是那最难忘的初恋。 而如今两个对她至关重要的人突然间变得火药味十足,安妮真的不知道该帮谁,帮这个的话另一个肯定会很受伤,都不帮的话看着又很是着急,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莫然骂完一句,小黑也哑了火,他听不懂莫然说的话,自然不知道莫然到底说了什么,但看这小兔崽子呲牙咧嘴的样子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正待反驳,楚文乐和杰克就分别站出来劝解,伸手不打笑脸人,总不能将出来劝架的也骂了,虽然很是不耐,却也暂时压制住了火气,没有再进行语言攻击。 “消消气,没必要,你也知道小黑是为了安妮好,并没有其他意思。”楚文乐笑了笑,宽慰道。 “我自然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好脾气听他骂了我这么久?”翻了翻白眼,莫然没好气的说道。 对于小黑的心情他自然是理解,不然的话也不会忍这么久才爆发,以他的脾气,若不是为了安妮早就将小黑轰出去了。 “嘿嘿,那就好,现在你刚苏醒,有些情况还不知道,之前为了救你小黑也是出了不少力气的。行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别放在心上了。” “对了,你刚才没有真的把她‘吃了’吧?”说完,楚文乐还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被莫然紧紧抱在怀里的安妮。 同为男人,莫然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我像是那么冲动的人么?况且大白天的这房子还没有门,我可不想来一场真人秀!” 听了莫然第一句话,楚文乐真的很想指着鼻子骂他一句:“就你丫这样的,还不算是冲动的人?骗鬼呢吧!” 不过嘴里却是连忙说道:“也是也是,以后真情不自禁了注意着点周围的环境,否则我这个为你放哨的人真心很累。”说完还挤了挤眉毛。 即使以莫然的脸皮厚度听完他的话也不禁有些脸红,原来之前已经被发现了,只是楚文乐没有声张而已,不仅如此,还帮他打掩护。嗯,这才是好同志啊! “咳咳,我有点饿,你去他们那里做点吃的吧,顺便将这两位带走,我不想被打扰。”有些略微尴尬的清咳两声,莫然就下了逐客令,显然现在正是应该你侬我侬的时候,实在是不应该被打扰。 “我懂,我懂,注意着点啊!”猥琐的笑容使得楚文乐文质彬彬的气质完全消失,脸上那男人们都懂的表情要多闷骚就有多闷骚。 “你懂个屁,赶紧滚蛋。”身后传来莫然的笑骂。楚文乐笑了笑,知道莫然已经消了气,拉着兀自不情愿离开的小黑和杰克一道走出了房间。 人一走完,就只剩下了气氛暧昧的二人世界。 低头看了眼眼中含泪的安妮,莫然忍不住伸出手抚慰着她的俏脸,安慰说道:“没事的,一切有我在!” 第五十章 谈谈 安妮顺从的点了点头,泫然欲泣的娇弱样子让莫然忍不住俯下头吻在了她的唇上。 一个女人不管表现得再多强势,总归是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作为港湾,即使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也足以让她感到心安。 知道安妮兴致不高,莫然也很识趣的没有在此刻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虽然此刻憋得难受,但有些事情发生在不该发生的时候,往往会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 幸福的小日子才刚刚走过来,莫然可不想这么快就与之擦肩而过。 人都是自私的,莫然也很想狠狠地发泄一番,但是他不能,因为在他的心中,安妮并不是他用来发泄**的用品。 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他现在对安妮很在乎,越是在乎的东西或者人,就往往越不舍得伤害,即使已经拥有了这件东西或者这个人的全部,一样是如此。 相反,若此时的安妮换成一个他并不在乎的女人,说不定早已经与之共赴巫山**,进行史上最经典最受欢迎最让人欣然接受的‘盘肠之战’了。 “安心睡会儿吧,等下我叫你。”将安妮轻柔的放倒在软铺上,将身上的长布撤下盖在她身上。 只是莫然没注意他已经一丝不挂了,唯一的一件遮羞布还给了安妮,这货竟然还浑然不觉的站起身来。 “呀~”只听安妮惊叫一声,吓了莫然一大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豁然低头看去,安妮早已经羞不可抑,捂着脸侧着头不敢去看莫然。 透过手指间可以看到那粉红的脸颊,诱人之至。 莫然有些茫然的摸了摸下巴,不明所以,自己有那么恐怖么?这到底是吓坏了?还是害羞呢? 直到一阵风带着充沛的水汽吹进房间,才猛然发觉胯下有些凉嗖嗖的。 低头一看,不免有些尴尬的躬了躬身,不过随即释然,以后难免是要坦诚相见的,再说自己一个大男人,被看了也不吃亏,怕什么! 想通之后,莫然重新直起身子,还尤为不要脸的挺了挺身,那东西还晃荡跳跃了两下,见这么久都没有消退的迹象,莫然很是骄傲的慢腾腾穿起了贴身的短薄衣服。 蹲下来在安妮耳畔说了句:“好好睡,可别胡思乱想哦~”便站起身来走出去淋雨了。 不出去淋雨不行啊,这股火气一时半会儿难以消散,就连刚才被小黑激怒都没见它有暂时退兵的打算,看来年轻人活力太盛也不尽是好事啊。 且说安妮方才不经意间看到了赤身的莫然,尤其是狰狞怒立的那什么,心中有如小鹿乱撞,作为思想开放国度的公民,她自然不是没有在网上接触过这一类的东西,但在现实中见到这还是第一次。 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这半天的时间里突飞猛进,但却还没到真正坦诚相见而坦然面对的地步。一时间只能再一次做回鸵鸟,就连刚才对莫然和小黑之间的矛盾的担忧都在一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也还就算了,莫然这家伙最后还偏偏趴在她耳朵边说了句话,呼出的热风不仅使得她的耳朵痒痒的,同时也感觉心中又重新泛起一丝躁动,身体也重新变得燥热起来。 这家伙还说什么‘别胡思乱想’,这不是摆明了要让她胡思乱想一会儿么。虽然心中不断对自己说:“静下来,不要上了那家伙的当。”但脑海中依然不时地闪过一张张画面,身体也在本能之下起了一丝反应,仿佛有一双魔力一般的手掌依旧覆在那敏感的羞人之处肆意抚弄······ 昏睡了两天两夜的莫然重新呼吸着被大雨洗净的空气,潮湿而舒缓,穿着短裤任凭磅礴大雨打在身上,畅快的舒展了一下几乎要生锈的身体,一阵噼啪的骨头关节碰撞声在大雨中一闪而逝。 冰凉的雨水淋在身上,缓缓地浇灭着心中的火焰。 虽然没能发泄出来,但那种冲动总算是压制下去了,狂躁尽去的感觉还算是舒爽,刚才真的是感觉都有些发烫了,若不是这场‘及时雨’,莫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憋出毛病来。 那种被高高提起却无从发泄的感觉真的是让人憋屈得要命! 浑身湿透的莫然走进小黑他们三个所在的房间,就站在门口也不进去。 房间没有其他的采光措施,除了正在烧烤腌肉燃起的火焰,就只有门外的自然光了。此时莫然近乎半裸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几乎挡住了外界的所有光亮。 深沉的阴影被火光照亮,时幻时灭,阴沉不定。 “莫然,怎么了?”看他这副打扮,楚文乐不由得提起一口气,这家伙又抽什么风了,穿个短裤还把自己淋透,他才刚醒,真以为自己是钢铁侠啊? “没事儿,我就来看看饭做好了没,我有些饿了。”面无表情地盯着小黑看了一会儿,直到将小黑这个粗脑筋都看得有些不自然,莫然才平平淡淡的回了句。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并不是过来看看那么简单,穿个短裤淋成狗就为了过来看一眼饭做好了没,骗鬼呢吧! “小黑,咱们是不是该谈谈?”走近火堆,杰克很上道的让出了位置。莫然坐下随手捡起一根木枝挑拨着火堆里的柴火,平静的问道。 他自坐下后就一直低着头,明灭不定的火苗也没能照亮他的那张脸,谁也看不清此时他到底是怎么个表情。 就连最了解他的楚文乐都有些看不明白莫然了,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打算。若是能看到莫然的面部表情,以楚文乐对他的了解程度,即使是最微末的举动他都能知道莫然此时心中的想法,但可惜,能给他提供线索的条件没出现。 “是该谈谈!”被莫然一进门就搞得气势有些弱的小黑不由脸色生硬的回道。 对于莫然趁机占安妮便宜这件事他一直就堵在心里,虽然被楚文乐和杰克暂时劝下了,但不代表他心中没气。 以这小子多面的性格,将来必定是个不肯安稳的主,虽然他们此时落魄于此,但不代表没有走出去的一天。他知道,安妮的父亲肯定在派出人手不断地搜寻着安妮的下落,以老史密斯的财大气粗和对安妮的宠爱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若是有一天发现了并且成功联系上安妮,必定会将她带回去的,那时候若是知道安妮和这个中国小子有关系,肯定不会放过莫然的。 到那时候,不禁安妮会心伤魂断,莫然也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小黑作为安妮的保镖自然知道老板的脾气,别看安妮平时娇蛮任性,但对她父亲还是很尊敬的,到时候在被带回去和待在岛上陪着莫然之间做选择,无论哪一样,都足够安妮愁丝难解,难以抉择。 所以说,小黑阻止他们俩进一步的初衷不仅仅是为了安妮好,同时也是在为莫然考虑,谁知这混小子跟本不领情,还把好心当做驴肝肺。 “我不觉得你有理由阻止我和安妮之间的关系,你说对么?”平淡的语气几乎让人想要冲上去狠狠地给这个装逼贩子来上一顿老拳。 “我没理由阻止?玛德,我阻止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一提起这个小黑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啥时候这么苦口婆心的劝过人?没想到生来头一次这么好心的劝阻竟然还被当事人记恨上了,这尼玛还真是好人难做啊! “你的意思我大致能明白,但我想说的是,不要把以后想得太美好,我们能不能度过去接下来的这一关卡都还是两说,说不定雨季过去之后这个岛上就再也没有人了,此时还束手束脚的又是何必?”生冷的话语似乎连火焰的温度都冻结,一时间房间里落针可闻。 小黑也被这句话堵住了嘴,他知道莫然说得是实情,虽然他没经历过,但丛林作战经验丰富的他,对于大自然的可怕认识得尤为深刻。 莫然说的是事实,若是连最近的这次危机都过不去,还谈个毛线的以后和将来,说不定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成了动物粪便了,谁又认得谁? 见小黑不说话了,莫然终于勾起了嘴角,他大概知道小黑的担心,也知道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但在岛屿上这么久了,他早已习惯了做事时的无拘无束,越是有局限的东西他就越要打破,就像现在,明知道以后他和安妮的道路必定会坎坷,但他依然无所畏惧。 说他这是青春期的逆反心理也好,说他太过自我也罢,很多事他都只按照心里的感觉来,感觉不对,硬逼着他也没用,若是真的动了心思,即使再大的艰难险阻也阻挡不了他的决心。 因为他不想太压抑自己,本来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岛上就已经够压抑的了,若是再抑制着自己的各种情绪,他很怕自己会真的发疯。 至于小黑没说出来的话,他早就想到了,虽然到时候有可能是个麻烦,但若是万事都瞻前顾后,趁早死了算了,一死百了,啥烦心事儿就都没了。 第五十一章 我帮你擦一下 可若是能活着,有谁会想死呢? 死亡并非是最大的恐惧,有时候活着比死去需要更大的勇气。 “我会想办法解决以后将会遇到的情况,但我不想安妮因为这件事有什么烦恼,懂么?”抬头注视着小黑,莫然认真地说道。 这已经算是他的肺腑之言了,若是小黑还不同意,那他也只能用些不光彩的手段了。 莫然这句话说出来,小黑不禁陷入了犹豫之中。 他保护安妮已经有些时间了,自从受伤之后退出他所在的雇佣兵组织,他找过很多份工作。去煤矿做苦力、在酒店门口做安保、被人聘请为私人保镖、送外卖······社会底层和上流圈子都混过,光辉和侮辱也可谓是尝了个遍。 对于经历过血与火的战士,这些浮华与生死之间的刺激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对于待遇良好与否他也不甚在意,他要的只是一种安稳的生活,在偶尔无聊之余寻求一下刺激,也就心满意足了。 但往往有些人渴求的最平凡的生活却是最难以获取的,一件件意外让他的工作并不顺利,这也很正常,毕竟一个常年刀口舔血的雇佣兵想在短时间内融入都市生活着实不易。 唯一一件让他感觉还算舒心的工作就是现在这份,成为安妮小姐的保镖。以他的武力值这并不是什么有难度的活计,每天里陪着大小姐逛逛街,守护一下他的安全,甚至可以随时休假,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最佳选择了。 他对这份工作很满意,并在之后不久就因为护卫有功成功晋升保镖队长,但他对这个并不在乎,安妮小姐虽然有时候大小姐脾气时不时的往上冒,但平时对他们这些保镖还是挺好的。 大小姐有大小姐脾气也是再正常不过,以小黑的年纪和精力,完全将她的任性当做是孩子气,所以,对于安妮,小黑将她当做了一个晚辈。 他不想看到安妮受伤害,才会有之前一直阻止她和莫然之间的事情。 现在莫然既然这样说,就说明莫然并非完全不为安妮考虑,也证明莫然不是那种完全自私的人。 只要他的心里有安妮,并且可以为了她处心积虑的去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在这座荒岛上,或者说在被安妮的父亲寻到之前,安妮都可以是幸福安稳的,那就足够了。 “希望你能做到你说过的话,不然的话我会亲手将你杀了!”带着浓浓的威胁,小黑的话让人一听就知道完全不是在说笑,若是莫然食言了,说不得他真的会出手将之击杀。 笑了笑,莫然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当然知道,小黑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但他对自己的心思很明白。 对于安妮,他心中是一种很奇妙的心思,那是一种恨不得将全世界给她都不够,全心全意呵护她不受伤害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从没有过,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希望安妮能好好地,并且很享受任何一秒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即使是什么都不做,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 这种感觉或许就叫做心动,今天的事情发生之后,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所以他并不认为,小黑的威胁会成立,因为这根本就不会发生。 “既然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快叫安妮来吃饭吧。”静看着小黑和莫然的协商对局,楚文乐中途没有插嘴,等他们结束了,才出来转开话题。 “不用了,她在休息,我拿过去就行了,你们先吃吧。”莫然接过楚文乐手中的两根串着烤肉的树枝,站起身冲进了雨幕。 楚文乐见他这么猴急不由摇头失笑,年轻就是好啊,想当年自己和女朋友在一块的时候,也是恨不得一刻也不分开,想到自己的未婚妻,又是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小黑见莫然对安妮这么上心,自然是放心不少,这段时间他对莫然的了解还是很全面的,知道如果莫然对安妮并不甚在意或者说仅仅是玩玩而已,以莫然的性子根本不屑于这般作为。 弓着身子护着烤肉,莫然带着冰凉的雨滴冲进房间。 房间里安妮缱绻着身子窝在柔软的动物皮毛上,安静的样子让人不忍心上前打扰。 听闻门口的动静,安妮抬起头,就看到莫然穿着湿哒哒的短裤弓着身子正擦着脸上的水渍,另一只手上拿着还冒着热气的烤肉。 “饿了没?快起来吃东西了。” “嗯。”安妮乖巧的点了点头,不管饿不饿,莫然说的她都不想去拒绝。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身上的雨水,莫然走到安妮面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将其中一块烤肉递给她,还贴心的找了块干净的布当餐巾,这才狼吞虎咽起来。 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此时感觉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多少东西都吃得下。 相比较莫然难看的吃相,安妮进食的样子就斯文太多了,撕下一小缕肉条塞进口中,慢条斯理的咀嚼,那微微蠕动的小嘴,被不经意间抬头的莫然看到,又别有一翻滋味,忍不住想要俯上去啃两口。 但他还是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安安静静地消灭着手中的食物,要是真的亲上去,这顿饭也别想吃了。 反正在这漫长的雨季里无处可去,以后机会有的是,不急在这一时。 两人不仅吃相天差地别,速度也是相差极多,以至于莫然消灭掉一整块烤肉的时候,安妮手中的烤肉连一小半都还没消失。 有所察觉的安妮愕然地抬头看了一眼莫然,见他舔着嘴唇盯着自己看个不停,还以为这坏蛋在打什么坏主意欺负自己,又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原来他是在盯着自己手中的烤肉,不由噗嗤一笑。 伸出手将手中剩下的烤肉递给莫然。 “呃,你吃啊。”莫然并没有接过来,虽然他还没吃饱,但以前饿肚子的时候多了去了,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所以并不是特别在乎。而且这么久没进食,刚醒来就一次性吃太多的话还有可能消化不良。 “吃了这么久这个,都有些烦腻了,还是你吃吧,你这么久没吃东西了,肯定很饿吧。”安妮说得是实话,烤肉都是之前储备起来的,用盐巴腌制的可以保证一时半会儿不至于坏掉。 在这段时间里能吃上东西已经算是不错了,但吃了这么多天了,再怎么说也早就吃腻了,用医学专业术语来说这叫超限抑制。 再好吃的东西架不住天天吃不换口味。 就像审美疲劳一样,总会有厌倦的时候。 而安妮食量很小,再加上现在面对烤肉实在是提不起什么食欲,所以很快就吃个差不多了,之前之所以慢悠悠的一直吃着,主要是陪着莫然,不然的话,她早已放下了这让人有些厌烦的烤肉。 “你真的吃饱了?”莫然不放心的问道,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让安妮饿肚子。 “嗯。”微笑着点了点头,安妮表示肯定。 至此莫然才放心的接过来,狠狠地撕下一口烤肉,大口咀嚼。安妮对这个吃腻了,他可没有。 最艰难的时候,想吃个可口点的果子都是奢望,更何况如此美味的烤肉,在那时候简直是不敢想的。 经历过长时间的艰苦生活才知道食物的来之不易,才会学会珍惜。 看着莫然风卷残云的样子,安妮不由抱起腿双手托着下巴安静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 安妮突然发现这家伙其实有些地方还是蛮可爱的,虽然有时候会变得让她害怕,让她感觉陌生,但这并不能遮掩她对莫然的好感。 女人一般都是感性的动物,往往一个小细节就能决定一个人在她心目中的生死,这是毫无道理可言的,想要拿正常的逻辑去推理是没可能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对莫然这个相识不久的男孩子产生好感的,好像就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就觉得想亲近他,对于他的接近也不会感到厌烦,要说非得划定一个时间段,或许可以定在上次莫然不顾一切背着她逃跑的那一次。 那时候她躺在莫然的背上,只感觉从所未有的安全和轻松,即使面对着未知的危险,也都不重要了。那一瞬间她多么想就让此刻变成永恒。 要是莫然知道她的想法估计会欲哭无泪,真当自己是铁人的么?安妮身体很轻,但也是有重量的,以他未成年的身体背着一个人狂奔了这么长的距离,最后更是脱力晕了过去,要是永恒...天哪,那估计用不了一天就废了。 不过,换个姿势的话,莫然或许还会考虑一下。 三口两口吃完安妮剩下的烤肉,莫然满足的舔了舔嘴角的油渍,吃饱饭的感觉真是爽啊。喝了口储备的清水,拍着变得圆滚滚的肚皮,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俗话说的好‘饱暖思****’,虽然现在身上有些湿漉漉的不太舒服,但这并不能阻挡莫然心中的火焰升腾。 带着许坏笑看了眼正盯着他的安妮,莫然说道:“你嘴角还有油渍啊,我帮你擦一下。” 说完,不待安妮有所反应,直接伸手搂过她,带着油迹的嘴唇霸道的覆上了那张粉色的小嘴······ 第五十二章 食物短缺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莫然和安妮这对尝到了甜头的新手,每天里腻在一起,你侬我侬,拿舌头狂甩对方嘴角,并且乐此不疲。 实在是看不下去的另外三人果断地选择了回避,这尼玛惹不起还躲不起么?所以楚文乐直接将这间房子让给了他们俩,独自一人住到了原本安妮的房间。 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温馨而快活,只是莫然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每天都很舒爽。 能看能上手就是不能吃掉,并非安妮拒绝,而是莫然不想这么草率就夺走安妮的第一次,不管怎么看,这里都不是一个舒心的环境。而且时间上也不允许,现在雨季已经快要过去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危险对他们来讲可谓是灾难级别的,初次破身之后肯定会行动受限,万一有什么危险出现,到时候将会后悔莫及。 而且现在天气太过于潮湿阴冷,真若是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关系,对安妮身体很不好。 综合考虑之下,莫然还是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禽兽的情绪,变成‘禽兽不如’。每天白天可以爽歪歪,而晚上这个原本可以风流潇洒的时间段却是成了煎熬期,强忍着心中的火焰,抱着安妮温香满怀的娇躯入睡,真的是痛并快乐着。 自从开了先河,安妮开始变得很是主动,就连莫然都有些吃不消,关键是这个小妖精不学自通的施展起勾引人的手段,几乎一个小小的动作或者隐蔽的眼神就能让莫然进入发情期······ 可面对这任君采撷的小娇花,却愣是不能采,而且还要做一个敬职敬业的花匠,这种感觉,简直了! 时间在雨水迸溅之间缓缓流过。 雨季的到来没有时间定期,也没有具体的结束期限,或许下一个瞬间就会雨声渐息,云破天开。 所以,在雨季到来了一个月之后,莫然他们就开始备战了。 他们将要面临的敌人不是人,而是来自于大自然的狂欢。 面对大自然,又岂是人力所能抵抗的,至少以他们的能力是没有那个本事的。 这次要面对的是真正的传说中的‘洪水猛兽’。暴雨季过去后,发点小洪水再正常不过,只要躲过去低凹的地方一切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所在是被大雨封困了一个月之久的丛林野兽。 饥饿过度的野兽们只要等大雨停下就会从各个栖身之处走出来,疯狂的进行捕食,那股势头,当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那时候他们也是真正直面危险的时刻。双方都是为了食物拼搏,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现在人也要‘为食亡’了,狭路相逢勇者胜,不仅仅是勇气,更多的是指战斗力。 就比方说一只饿红了眼的兔子能干翻莫然他们五个么?明显是扯淡。 但是面对成群结队的大型野兽以及无处不在的隐藏危险,他们就要捉襟见肘了,人力有时穷,双拳难敌四手,毕竟相比较于常年生存在丛林之中的野兽来说,人类的身体还是过于脆弱了。 人类靠的是智慧,而野兽凭的是战斗技巧和强横的身体,双方各有长短,孰优孰劣,只有在战斗中才能体现。 “基础装备准备得怎么样了?这些东西都要备足,我们的枪支弹药有限,根本不能用作主流武器,以后想要活下去,这才是关键!”低头用一块砂石打磨着钢刀的莫然问道。 “石矛的准备已经足够了,但是箭矢还是有大量的缺口,毕竟这种东西需要耗费的功夫太多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大量产出的。”楚文乐想了下,将目前大致的装备制造情况说了一遍。 “这个我知道,之前应该早准备的,没想到今年的雨量这么充足,都足足一个月了,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等雨季过去,我们将要面临的压力就更大了。”莫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屋外连绵不绝的暴雨,不禁皱起了眉头。 前两次的雨量都没变态到现在这种程度,最短的一次二十天刚出头就结束了,这一次维持了整整一个月了还没减弱的趋势,所以,由不得莫然不担心。 若是仅有他自己或者楚文乐他们俩,这都不算是多大的困难,他又把握撑过去雨季过后的这段危险时期。 但现在还有其他人,尤其是还有一个在他心中占据重要位置的安妮。他绝对不会让安妮在这场危机中遭受到任何的伤害,这不是他的承诺,却是他要拿命来拼的自我践行。 “而且,我们的食物早就已经告罄了,再这样下去,即使勉强撑到了雨季结束,我们的战斗力也十不存一了。”食物是一大问题,楚文乐已经说了不知多少次了,但是目前为止也只能用捡拾的青果来充饥。 每次捡回来的果子都要经过楚文乐进一步选择挑选才能吃。现在莫然可是不敢再随便吃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上次就是因为吃了那个果子才会导致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那种果子名叫‘青胆’,是一种有毒的果子,当然也可以用作药材。和青牛胆虽然名字相像,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东西外表看上去和青苹果有些相似,吃在口中会有一种涩涩的感觉,吃的时候并不会出现什么中毒症状,但过不了几分钟,果子里丰沛的果汁会以极快的速度被身体吸收,最先接触的舌头和口腔会有麻痹的感觉,紧接着就会麻痹人的神经,重度者甚至会出现幻觉。 这种东西在整座岛上也不常见,没想到上次被莫然给碰上了。 他对这东西有印象,是因为楚文乐跟他提起过,说的自然是它的药用价值和麻痹致幻的效用,但当时莫然并没有记住,只对这东西有点印象,好坏完全忘记了,才会出现这种乌龙事件。 当然,没有这件事,他和安妮之间也不会进展这么快,可谓是有一利必有一弊,福祸相依就是这么个道理。 楚文乐作为生物科学专业的深造高材生,虽然主要的研究方向并不是这一块,毕竟他对于医学并不感兴趣,但曾经也有所涉猎,对于一些植物的果实和效用都能分辨个大概,所以此时有他这个专业的‘安检员’在,其他人才敢放心食用采来的青果。 但是一直吃果子也不是个办法,大量摄入素食纤维的后果就是小黑的那张黑脸都有些菜色出现了,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也就安妮还好些,每天吃的东西也不多,对于食物的需求确是没那么大,虽然有时候也会感觉到饿,但相比起小黑来,可是好上太多了。 “等会儿你跟我出去碰碰运气吧,实在找不到的话,也没办法。”莫然有些无奈的道。 这些天他看着安妮每天同样以青果果腹,心中很是不舒服,毕竟之前还说要给她最好的生存环境,但现在还没怎么样呢,就已经食言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恶劣的环境摆在这里,并不是他不努力去给安妮更好的生活,而是条件不允许。 期间他和楚文乐跑出去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是淋成狗,但除了捡更多的果子回来,其他方面根本就是一无所获。 现在这样的鬼天气,动物都窝着不出来的,想要在暴雨中寻找食物实在是太难了。 以前洞穴那儿的兔子圈也早就被他们在这段时间里消耗一空了,不然的话他们根本挺不到现在。 不是他们要绝户,关键是那地方地势并不算太高,他们去到那里的时候,很多兔子都已经淹死了,仅剩的那些还是踩在同伴的尸体上才免除了被淹死的下场。 早知道是这样,他们应该早些过去收拾的,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可惜的地步。但当时房子的建设正在紧要当口,根本无暇分心照顾这些东西,等他们缓下来的时候,暴雨已经将坚固的兔笼淹了。 当初为了防止兔子逃跑,可是在底部和周围布下了一块块石头,原本石头间的缝隙是可以流出雨水而不至于兔子被淹的,但大雨冲刷之下一些块头较大的砂石在流水口滞留,到后来泥沙也越来越多,最后直接堵死了泄水的出口,才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悔恨没有任何作用,能做的就只有继续朝前看,找寻新的出路。 一次次失望而归,早已经将大家的信心磨损殆尽了,他们也终于明白了在雨季中想要获取食物是多么的困难。 但莫然仍不打算放弃,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甚至更少的机会,他都要去再试试,不为别的,只为了能让安妮吃得好点。 他们身为大男人,这点饥饿根本就不足以造成什么真实的伤害,顶多也就是没有力气,战斗力下降罢了,尤其是他和楚文乐,更是已经习以为常。 但安妮不行,她一个身体孱弱的女孩子,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闷了一个月,整天受尽潮湿阴冷的侵袭,若是食物质量再跟不上,很容易落下隐患,稍有不慎,就会生病倒下。 到那时候,可就不是吃不饱这回事了,没有医疗设施以及有效的药物进行救治,很可能一场病就会带走一条命。 所以,即使机会再渺茫,莫然都会迎着暴雨一次次出去找寻。但是雨势太大,他们每天出去的时间有限,不然以他们的体质也难以坚持,若是在雨季即将结束之际,他们这些拥有战斗力的大老爷们儿有谁病倒了,那才是一种可怕的灾难。 第五十三章 小崽子 “有没有?” “没有,只剩下一个空窝了,毛都没剩下一根。”失望的叫声穿透重重雨幕,传进莫然的耳朵里,不禁摇了摇头。 这已经是他们发现的第六个兔子窝了,但无一例外,全都是空的,原本应该住在里边的‘小鲜肉’们早已兔去巢空。 “玛德,这些兔子真是变得比狐狸还狡猾!”泄愤一般用手里的钢刀砍下一根树枝,莫然恶狠狠地咒骂着。 他自然不会无聊的用自己心爱的武器去发泄情绪,这是他们一路走过来必须要做的事情。 毕竟不像晴天可以根据太阳的大致方位来断定方向,在大雨滂沱的树林里,视线受阻严重,方向感也是弱的可怜。为了防止在大雨中的丛林中迷失方向,他们要在沿途走过来的地界都做下记号,作为来时路的标示。 虽然地面上有很多折断的树枝,但被人为砍掉的和被风刮折的树枝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 上次莫然他们之所以不敢深入,是因为晚上这样做根本就没用,黑咕隆咚的几近伸手不见五指,难道一根根树枝摸过去? 现在为了避免随时有可能停下来的大雨过后发生危险,两人行动的时候都是走在一起,再也不敢像上次一般粗心大意。 小心驶得万年船,虽然这样拖慢了节奏,但胜在完全指数高,在即将结束雨季的这段时间里,保证安全才是最主要的。 望着折返回来的楚文乐,莫然开口道:“现在基本上这一水平线的小动物都已经迁走了,我们要再继续往里走了。” “再往里走?那可是有可能遇到大型野兽的,你我两人虽然带的武器精良,后备也充足,但万一惹出了几只,咱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啊。”带着深深地担忧,楚文乐不禁提醒道。 越往里深入就越是危机重重,他们狩猎动物,同时那些饥饿的动物也不会放过这送上门来的两块肥肉。 但是这一块由于地势并不高,随时有被大水淹没的危险,所以一些小动物早就迁进更深的区域了,虽然那里也很危险,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其他野兽的腹中之食。但相较于面对恐怖的大自然,它们宁愿选择这种危险系数很高的迁移来躲避被毁灭的危险。 因为它们面对大自然的灾难,逃无可逃,而面对捕食者却还有逃脱的可能性,再说就以现在的天气,大部分捕食者也都会选择窝在某个安全的地方,进行‘雨眠’,尽量减少体能消耗。当然以它们的小脑袋瓜不会想这么多,但动物自身近乎变态般的直觉给它们指出了最正确的道路。 这就是融入了动物本能之中的趋吉避凶,这是一种近乎条件反射一般的选择。就像是一个人被蒙上了眼,手指缓缓摸索间,临近蜡烛的火焰,会感觉到温度,自然而然的会选择退缩或者绕过这一块。 动物生活在弱肉强食的丛林里,对于这种选择题自然不陌生。 这就给莫然他们增加了游戏难度,本来在这雨天里就不好找寻食物,现在想要碰碰运气都没了可能,必须要更加深入岛中,才有可能找到食物。 楚文乐的担忧他又何尝不知道,只是这也是无奈之举,要不是真的撑不下去了,谁会大雨天的没事出来找吃的。 莫然第一次横穿这座岛屿的时候是沿着溪水进行的,虽然好运的并没有遇到大型野生动物的袭击,但从周围地面上的踪迹不难看得出这座岛上还是有很厉害的捕食者的,所以他才会一直选择较为靠近海边的区域活动,因为岛心的那些‘大佬’他也惹不起。 但现在即使危险也必须要试一试了,因为他们不知道这该死的雨季到底啥时候结束,按理说早该雨过天晴了,但贼老天却是硬生生延长了太多时间。 没有肉食,整天就只吃些水果,不饿都怪了。再这样下去,他们都要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毕竟这些东西根本就无法支撑人体的消耗,每日里即使什么事情都不做,吃完就睡,不到时候还是会饿。 以现在的状态若是雨季突然结束,他们即使做好了大量的充足准备也没什么卵用,毕竟武器再强大精良也还是需要人来操控。 找寻肉食已经是迫在眉睫,即使危险也要放手一搏!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不是什么勇猛,而是一种近乎无力的无奈。 没有再犹豫,莫然当先一步踏出,朝着岛屿深处进发,楚文乐只能无奈跟上。虽然心中很是不想涉险,但莫然一个人深入岛屿他不放心,尽管他的武力值有限,但多一个人也能多个照应。 像这样的鬼天气,动物除了必须要进食才会出来,其他时候都会躲着等待漫长的雨季过去,这也是为什么平时随处可见的小动物到现在一个也寻不着。 外围情况凄惨,但随着深入,情况变得好上了许多,至少能够在不经意间看到一只两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小东西了。 已经好久没见到活着的动物的两人此时眼睛都几乎冒起了绿光,这尼玛都是活生生的肉啊,鲜肉和腌制的腊肉比起来,不知道鲜美了多少倍,比起那几乎让人吃到反胃的水果,更是云泥之别。 自往里进发开始,两人就早早地将一应武器取出,随时准备面对突发状况。楚文乐本身战斗能力有限,射猎的本事更是差的离谱,所以他就走在后边随时警惕着周围,兼带着负责保护莫然的安全。 有他在,莫然可以放心的进行搜寻,不必顾虑身后,因为即使有危险,也是楚文乐首当其冲······ 虽然楚文乐有被当做炮灰的嫌疑,但莫然作为前锋更是需要耗费巨大心神而且面临的危险也不比他少,所以两人对此都没有任何异议,长时间的配合已经让他们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一切都那般自然而然。 走在前面的莫然突然停下了脚步,左手伸出手掌握成拳头状,示意楚文乐停下。 右手将钢刀插回腰间的粗制刀鞘,将背在身上的弯弓取下,缓缓地弯弓搭箭...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而且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即使发出声响,也会很快隐没在雨声中悄无声息。 右臂使力将弯弓近乎拉满,莫然不顾雨水顺着发丝流进眼睛里带来的酸涩,目不转睛的瞄准着前方一棵树下正背对着他们进食的兔子。 小东西此时正东张西望的注视着周围,唯恐突然之间冒出来一只大家伙将它给吃了,三瓣唇不停地蠕动着,将一撮撮鲜美的青草送进腹中,只是它视力有限,根本无法发觉来自于身后的死神。 平时引以为傲的听力在雨声中也近乎变成了摆设,白长了那么大一对耳朵了。 当这只兔子再一次移动了极短距离,准备换块草皮继续啃食被雨水溅上泥土又很快洗净的青草时,莫然动了,勒紧弓弦的手指猛然松开,一支利箭穿破水线阻挡,眨眼间便已临身。 那只兔子到死都没看到危险来自于何处,就被一箭穿透,心中肯定在想:玛德,下辈子一定要多长一双眼睛,就长在屁股上,省得被人爆了菊都来不及发现。 狩猎成功,莫然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一抹笑容,这才刚进入深处没多久就有了收获,等到回去的时候必定会大有斩获,说不得两三天时间内都不必再为食物发愁了。 走过去将钉死在地上的兔子捡起来,拔出箭矢,收归箭筒,随手将战利品交给了楚文乐,莫然便继续赶路往前寻找下一个猎物了。 一上午时间,他们真的可谓是大丰收了,虽然没见到有身材稍大的羚羊啥的,但仅仅两人身上的这些收获就足够这两天消耗了。 两人每人身上都绑着一个简易网兜,这东西是安妮编织的,容量很大,也很结实。 现在这么多东西平分在两人身上,虽然不至于影响了行动能力但也有些重量了,所以,他们打算打道回府了,毕竟背着这么多东西,一旦有个什么特殊状况,跑都来不及。 刚准备转身按照原路返回的莫然突然停下了脚步,楚文乐不禁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 看了看周围也没发现有什么危险临近啊,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下了。 “嘘~你听!”将食指放在嘴唇上,莫然侧了侧脸,以使自己听得更清晰些。 楚文乐见他这么说,这只好停下手中动作,认真倾听起来,但除了周围的雨滴打在叶子上的声音和落地声再也分辨不出其他的声音来。 凭着感觉,莫然一步步的接近着声音的来源,楚文乐不明所以,也只好跟着他前行,不知道这家伙搞什么鬼。 一棵两人怀抱粗的大树紧邻着山体生长着,狂暴的风雨也只是从它的身上搜刮下来了一些零零碎碎,傲然面对着风云变幻。以它的高度平日里必然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但这都不是关键,在这个大树下此时正有一个小崽子在呼唤着母亲的怀抱。 第五十四章 带回 走得近了,楚文乐也发现了这小东西,原来刚才莫然听到的声音都是这小家伙发出来的。 孤零零的在风雨之中凄厉的叫唤,小东西显然是被淋了有点时间了,浑身已经湿透了,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雨天竟然出现在这里,若是两人没有发现它的话,估计分分钟这小东西就没命了。 因为它前方很近的地方就是一个浅浅的水坑,水并不深,但对于一个刚睁开眼没多久站都站不起来的小狗崽子而言,绝对是致命的。 莫然伸手掐起小东西,围着大树转了半圈,果然在树后的石缝中发现了一个狗窝,洞口狭小而黑暗,根本看不清里边有什么,但猜也能猜得出来,里边应该还有其他的小崽,只是大狗现在没在罢了。 准备将其放回去的莫然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因为他在洞口一角石棱上留下的毛发上发现了一抹血迹。洞口周围留在地面上的狗毛早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这一撮留在石棱上的狗毛却还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 蹲下身朝着洞内看了看,果然在地面上发现了更多的血迹。 看颜色应该留下没多久,大狗应该是受伤了,而且伤势蛮严重。找了根树枝往洞内探了探,并没有发现什么。 洞内并不大,莫然拿着树枝将胳膊伸进去一半就已经探到了底,里边已经空无一物,大狗离开了这里,将其他的小崽子也转移了,只是剩下了这么个可怜的小家伙还没来得及转移或者说大狗已经无能为力了。 将它放在这儿任由其自生自灭的话,好运的话还能等到赶回来的它娘亲,不走运的话除了挂掉没别的。 在恐怖的大自然天威之下,即使丛林中的王者都要战战兢兢,何况它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崽子。 放弃了将它丢在这儿的想法,莫然还是决定将它带回去。 以后缺食物了还能有个活动的储备粮不是?当然这也就是想想而已,当不得真,若是真要将这小崽子当成储备粮,砸进去的食物绝对超过它自身能带来的十倍百倍以上,如此得不偿失的蠢事,莫然又怎么会去做。 虽然不管是对人还是对野兽,莫然从来都没有心慈手软过,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但他唯独对怀着崽子或者年岁尚幼的动物网开一面,这是他一直以来打猎的行事作风,从未改变过。有时候陷阱里掉进了兔子幼崽,莫然往往会将它们放在兔圈里养一段时间,确认没问题就会放归山林。 这并非是大慈大悲,他只是见不得这一切。 在未成熟的时候就遭到扼杀或者惨遭巨变,这是一个最沉重的打击,莫然就是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原本按照他的人生轨迹来说,即使最后不继承家里的事业,也必定会有所成,走出一条他自己的路,虽然有可能只会是芸芸众生中的沧海一粟,但平凡的生活有时候也很难得。 但就是因为被莫名其妙的改变了人生轨迹,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原本衣食无忧的小资生活没有了,每天还要为填饱肚子抽尽脑汁;温暖舒心的大床不见了,为了能躲过一场雨,披着张大叶子干坐了半夜;衣来张手饭来张口、小保姆的贴心照料、自己最喜欢的组装赛车······全都离他远去了。 困难可以磨砺一个人的斗志,但有谁想在最该放肆挥霍青春的时候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历练?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他或许是为了生存而不得不猎杀动物,也可能会因为他的一饱口福而让某个小家伙面临濒死的危局,这都是不可避免的。 莫然改变不了什么,也不想去改变,他能做的就是在自己遇到的时候让自己手中的弓箭微微偏离方向,仅此而已。 放过它们一条生路对自己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它们能不能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活下去、活多久?这都不是莫然应该操心的。 伸出手掌捋了捋依旧在大雨中哀嚎的小家伙,莫然不禁笑了笑,这么小不点儿的东西,声音倒是蛮惊人的,隔了老远都能听得见。 既然这小家伙如今落得如此下场,而自己又发现了它,也算是有缘吧。 从今往后,再多一张吃饭的嘴又如何? 一见莫然将狗崽子贴近怀中,楚文乐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以前莫然做的这种事多了去了,但最终都没养成过。记得有一次莫然抱着一只小羊羔回来,说以后要搞个羊圈,再也不用为食物发愁了,结果小羊羔第二天就死了,看得楚文乐那叫一个憋得慌,不知道该不该笑。 所以现在莫然要将这个小家伙带走,也在情理之中,虽然没听莫然说起过,但从他的大致经历不难猜测得出,这小子也是个苦命的人。 缺爱的人养点宠物啥的寄托一下情感实属正常,之前莫然还说要养头野猪来着,楚文乐都没拒绝,现在更是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说好听点,这叫做精神上和行动上双向支持莫然。说句不好听的,这小狗崽子指不定带回去没两天就蹬腿了,完全没什么所谓的。 “走吧,回去。”可能是感受到了莫然身上传来的温暖,那小狗崽子没有了最初被莫然发现时的惊恐不安,叫声也不再凄厉,或许是叫累了,又或许是找到了新的港湾,不至于让它本就虚弱的身体在冰冷中渐渐变寒。 待两人一路摸索按原路返回到营地的时候,小狗崽子已经睡着了。 仿佛望夫石一般伫立在门口翘首以盼的安妮,终于看到了雨水中那道模糊而熟悉的身影。 莫然刚冲进屋子里,就被安妮抱了个正着,手中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放下,现在想放也没那个机会了。 温凉的嘴唇凑上来,主动亲吻起浑身湿透的莫然,雨水透过两人的接触,沾湿了安妮的衣裙。 “呀~”突然间安妮推开了莫然,惊恐万分的看着莫然的左手。 刚才没注意看,现在才发现原来他手里还抱着个小东西。怪不得总觉得感觉怪怪的,原来是这样! 方才还以为是莫然的手在作怪,也没甚在意,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头,这货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每回两人腻在一起,甭管啥时候,就没有说不占足了便宜就下线的。 但这次那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狼爪竟然这么安静,天呐,难道已经天晴了么?我还在做梦? 有了疑虑的安妮伸出手来,正好触到了一个湿漉漉的圆圆的东西,正在疑惑间,突然感觉到那东西动了,而且还有温度,一条湿湿滑滑的什么东西拂过了自己的小手。当时就炸毛了,莫然不会是出去一趟被什么东西咬了变异了吧,哇~好可怕! 看到莫然手中的小崽子,安妮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想想看两人的好事就被这么一个小东西给搅和了,又看了看莫然嘴角顺着雨水晕开的血丝,心里不由得很是尴尬。 刚才情急之下一把推开莫然,只是忘了自己还咬着他的嘴唇的说,本来正享受温香满怀的莫然瞬间被踢落谷底,嘴唇还被咬破了。 伸出舌头,甚至还能分辨得出嘴唇上结结实实的牙印,就这样子要是被人看见了,说他和安妮啥都没发生估计都没谁相信了。这尼玛有牙印有真相,容不得他狡辩。 不用想也知道,等会儿估计又要面对两人猥琐的自以为是的笑容以及小黑那变得更黑的脸庞。 “对...对不起,你...你冷不冷?快把湿衣服脱下来,我去生火。”为自己的大惊小怪蠢到了无话可说的安妮,只得没话找话的说道。 莫然不禁翻了翻白眼,这丫头找借口都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现在哪还有干柴供给他们生火取暖了? 所有的木柴以及后来捡来的能用的不能用的都堆在了小黑和杰克他们俩本就矮小的房间里,看着小黑每回进去都要弯着腰像钻进了狗窝一样,他们不禁为小黑这么大的个头感到由衷的悲哀。 每回都是在生火造饭的时候,在火堆旁放上一大堆湿的木柴,这样能够蒸发不少水分,下一次生火甚至再下一次就能用的上了。如此循环往复,才能将仅有的资源最大化利用。 干燥的木柴现在也是稀缺的能源之一,因为它能给人带来温暖,带来光照。在这昏天暗地的情况下,想要找到干柴,完全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也只能利用自己有限的知识来度过这次难关。 “走吧,去那边说。”没有理会安妮生涩地‘转移之法’,将钢刀和身上的装备放下,莫然就带着安妮去了小黑他们所在的小屋。 火堆上火焰升腾着,驱逐着寒冷与黑暗。小屋内,小黑正无聊的将湿哒哒的木头搬过来搬过去,杰克正在清理这次带回来的战利品,而楚文乐则是顶着湿漉漉的长发,悠哉的烤着新鲜的肉食。 将身后背着的编织袋丢给了杰克,莫然就一手托着小狗崽子坐了下去,安妮自然是柔顺的坐在他身旁。 第五十五章 ‘暴风雨’前的安宁 “嘿,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果不其然,楚文乐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到了莫然的状况,带着一抹暧昧的笑容调笑道。要不是因为手上实在不得闲,说不定还要吹个口哨来的,当然,以他的性子这种事是做不来的。 但不起哄不代表他不会取笑莫然。这个未成年的大男孩,总有种让人吃不透的感觉,即使生活在一起将近两年时间,楚文乐也不敢说完全了解莫然,每当你以为可以认定他是怎么样一个人的时候,往往会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一面展现在你面前。 他就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阳光开朗却又阴暗暴戾;做事老成却又有童真的一面;杀人不眨眼却往往对幼小的东西很有耐心······ 反正楚文乐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再去探究莫然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了,因为他用了一年多的时间获取的竟然还不是最全面的,至少目前为止莫然的多重性格还在不断地被发掘出来。 或者这已经不能说是被发掘了,这是他不由自主展露出来的。 面对越来越难以猜度的莫然,楚文乐还是选择了放弃,至少他信任自己不会害自己这就足够了,至于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重要么?不重要!要是他想害自己楚文乐也认了,数次的救命之恩若是能一次偿还也是值得了。 没有莫然他早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所以他才会这么心甘情愿的陪在莫然身边,不是说这个人多有魅力,而是他一直在付出,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已经欠下了他太多。 这些东西若是放在繁华的都市里,或许一文不值。但在楚文乐心中却是珍贵无比的。 试想在水资源极度短缺的沙漠里有人将他赖以生存的淡水分给你,你会是什么感触?而且这人还与你非亲非故,这才是关键! 要说莫然给的东西不值钱,但在这岛上,再多的钱都没有用,有用的却往往是生活中随处可见的东西,更有可能是人们弃之如履的。 再换个思路,若莫然将一块烤肉分给了一个落难的富翁,后来富翁获救,为报答救命之恩,给了莫然一笔钱,而那个富翁的回报却是比这块烤肉价值上升了何止几千几万倍,这是一块烤肉换回来的,难道说这块烤肉不值钱么? 不同的时间或者易地而处,相同的东西却有不同价值,甚至是完全极端的两个价值体现。就比如说之前,小黑他们从没觉得木柴有多珍贵,明明是随处可见嘛!但现在呢?这样的念头早就消失不见。 现在他们都对面前这个大男孩的‘未雨绸缪’敬若神明!虽说莫然经历过这一切有了经验,但能将大部分可能遇到的情况都算在内,已经颇为不容易了。若是换做小黑,估计也就找个黑漆漆的山洞有一天没一天的凑合过着。 虽然现在的情况出乎了预备,但也是因为今年的雨季反常地延长了太多,属于意外情况,根本不属于莫然的责任。 他们能在争风挡雨的房子里待足一个月,甚至有些闲的蛋疼的感觉,全都多亏了莫然的帮助和无偿的奉献。 “你不会是馋了吧,闻见烤肉的味道一个忍不住就将嘴唇咬破了,别急,马上就好。”随着熟悉,杰克现在也敢和楚文乐与莫然开上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了。 要说这里杰克唯一惧怕的就是小黑,小黑动不动就会对他拳脚相向,一个不舒心也会拿他撒气。 最不敢惹的是安妮,因为惹了安妮估计自己绝对会被立即执行‘人道毁灭’。 当然心中最为敬畏的还是莫然,虽然平时敢和他开玩笑,说上两句话,但他从未敢忘记那天晚上莫然浑身浴血拿枪指着他的冰冷眼神,从那种眼神里杰克完全感受不到丝毫的人情味,就像是一个十足冷血的刽子手,专为收割性命而生。 莫然能留下他,杰克是心存感激的,毕竟正常情况下没谁会将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安排在自己的身边,斩草除根才是王道。 而楚文乐却是一个没什么脾气的绅士型人物,虽然衣着打扮比乞丐还乞丐,但言谈举止却透露着一股文质彬彬,这就是一个内秀于内的青年才俊,如今虽然形貌比较落魄,但身为岛上的二把手,气度还是有的。 所以他对于能在岛上存活下来并逐渐的融入这个唯一的集体感到幸运,若是那天晚上莫然没有发现他,那他也会继而寻上他们,寻求庇护。 一个人在岛上想要活下去,其中的艰难险阻简直无法想象。 虽然只是一个小玩笑,但难得有了能增进几人感情的机会,杰克自然不会放过。 渐渐摸清了点莫然脾气的杰克知道,这小子就这样,吃软不吃硬,你越是在他装忠烈,那就死得越快。 无语的白了他们这两个闷骚的人一眼,莫然舔了舔嘴唇,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安妮,意思不言而喻:“都是你惹的祸!” 旁边的安妮早已羞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她是肇事者,这两人虽然没跟她说话,但明明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语气之中的调侃与暧昧简直不要太明显。 但她却无法反驳,本来就是她引起的,而且面对楚文乐这个莫然最熟悉的人调笑她只能无言以对,若是此时拌上两句嘴,不仅有不打自招的嫌疑,还会在莫然心中留下小气的不好印象。 但这件事又没法解释,越描越黑,要怪还只能怪她自己。 无处宣泄一肚子憋屈的安妮只能将气撒在伏在莫然手掌上的那只‘罪魁祸首’身上,孩子气的将小狗崽子被雨淋湿紧贴在身上的毛发揉成一团糟,这才收回了小手。 不过随即又发现了不对劲,一股腥腥的味道传来,差点让她没了食欲。闻了闻刚才伸出去拨弄小狗的那只手,更是要被熏晕过去了。 狗这种动物淋湿之后身上会散发出浓重的腥味,之前没发觉,现在一将它的毛发散开,味道顿时弥漫开来。 心情更糟的安妮只能无奈的跑去门口,接着覆在屋顶的叶子淋下来的水滴好好地清洗自己的小手。 莫然安静地看着安妮搞出来的一系列事情,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楚文乐和杰克那两个家伙早已无所顾忌大笑起来,就连小黑都被安妮逗得一张黑脸缓缓解冻。 其他人都还好,就杰克这家伙笑得最欢,简直是前俯后仰,不经意间看到安妮狠狠地瞪过来一眼,笑声戛然而止,就像是突然被捏住了嗓子的鸭子。 一时得意忘形,咋就忘了这位姑奶奶是岛上最不能惹得人呢?真是欠抽啊!万一要是安妮一个不高兴,小黑自然是饶不了自己的,莫然说不得都不会给自己好脸色,得罪了这里的地主,以后像他这样的贫农还能混上口饭吃么? 一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几乎要哭了。 杰克由极动到极静一瞬间的转变太突然了,让人很是不适应,就连一起大笑的楚文乐都不由为之一滞。气氛诡异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更加夸张的笑声爆发了,杰克这副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表情看得小黑直接笑喷了。 小黑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啪啪的狠拍着大腿,自从莫然和安妮在一起之后,小黑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只是两人离得本来就近,现在小黑拍的是杰克的大腿,怪不得这货下这么重的手都不心疼呢,原来疼的不是他自己。 杰克早已经疼得呲牙咧嘴,心中那叫一个郁闷啊。 他做错了事,小黑揍他;他没做错事,小黑心情不爽,小黑揍他;他没做错事,小黑心情没有不爽,相反心情很好,小黑还揍他······ 这尼玛找不到个地方说理去了! 就连莫然和安妮都被他俩逗乐了。 欢笑和泪水是可以传染的,周围的人有人欢笑,就会有人陪着他笑,即使没人陪他笑,他周围的人也会不由自主的想笑。相反,如果有人伤心的哭泣,即使没有人陪他哭,心情也会随之低落,如果巧合的对其感同身受,那就一起哭个稀里哗啦。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个中心源不是你所讨厌的人,或者发生的时候你的情绪不在低谷期。 低下头抚着冷得瑟瑟发抖的小狗那乱糟糟的毛发,身体往前靠了靠,离火源更近了一步,好让它能接受更多的温暖。 听着耳畔欢乐的笑声,莫然嘴角带笑,心中却不由得叹息,现在雨季即将结束了,真正困难的时候将要到来了,到时候他们将面临的是残酷的生存环境,甚至是有可能带走生命的疾病,这东西谁都说不好。 他没有把握能将所有人保下来,毕竟他也只是这里的一位外来客,虽然住在这座岛上的时间不算短了,但想要征服这座岛屿他还没那个能力。 他能做的就是尽力保全剩下的人,安妮和楚文乐肯定是排在第一位的,至于杰克则是随时都有可能牺牲的,虽然心中不想损失任何一个伙伴,但他的价值不足以自己拼尽全力去救他。 现实就是因为太现实才被叫做现实。 没有利用价值就没有被利用的资格,也就没有得到价值的权利。 第五十六章 危机四伏 大雨瓢泼的日子终于结束,雨后潮湿的空气在浓重的晨雾中就像走向落寞的末代王子,乏力的宣示着暴雨国度曾经的辉煌。 不记得消失了多久的鸟鸣声在散不开的浓雾中清脆无比,终于可以安静下来的树枝带着水洗的翠绿,生机无限。 而在这生机无限的翠绿斑白之中,却是杀机渐起。 “你还好吧?”莫然搀扶着身旁脸色苍白的安妮问道。安妮勉强微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可以的。 莫然知道,对于安妮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来说,这种行程必然是不好受的。 他们已经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了,但距离海边似乎还遥遥无期,原本可以很快到达海边的道路经过了一场雨却好似变成了艰难的旅途。 全副武装的五人走在泥泞不堪的道路上,每一步都是艰辛无比的,他们放弃了看似安全的房子,重新朝着海边赶去。 “停下来休息,小黑和杰克负责警戒,随时防备冲出来的野兽!”莫然低声说道,虽然声音并不高,但在安静异常的清晨却是如此清晰可闻。 莫然、楚文乐和安妮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下来休息,稍微恢复一下体力,莫然和楚文乐抓紧时间喝了些带出来的淡水,他们和小黑他们俩分成了两组,轮流值守,等下还要替换小黑和杰克的。 雨是在凌晨时分停下的,当雨声消失的时候,莫然就从黑暗中清醒过来,直到天色微白,再也没睡下。他知道,按照时间来计算,这场雨一停下来估计就不会再回到雨季了,也就预示着雨季之后的捕食期到来了。 其实说来,捕食期说可怕也可怕,说不可怕也就那样,度过去了会感觉不过如此,但若是度不过去心情就不一样了,发生点人命或者团灭都是正常的。 这就像是考驾照,考过去了都觉得很简单,考不过去总感觉难得要命。 不过考驾照还有四次补考机会,在这儿,发生点啥差错有可能就直接游戏结束了,再也没有读档的可能。 所以莫然的小心谨慎是对的,对于他这个最了解情况的人,其他人都是保持绝对信任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就连安妮和小黑也是如此。 当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莫然就将所有人都叫起来,收拾装备准备出发了。 房间里能带走的东西全都带走,武器更是不用说,每人平分带着,当然,这里边的‘平分’还是有差别的,不被彻底信任的杰克和身体娇弱的安妮都只持有一把匕首用来防身。 当然,虽然杰克和安妮的武器分配相同,但是待遇却是天差地别的。 安妮除了那把匕首之外,也就只带着一根支撑身体平衡用的结实树枝。而杰克全身上下除了累赘还是累赘,什么渔网啊,毛皮什么的都在他身上,用小黑的话说是要给他最佳的保护,因为这家伙平衡性太差了,时不时地摔上一下。 一路上真不知道他摔了多少次了,就连身娇体弱的安妮都比他强。 莫然三人休息的空当,小黑和杰克丝毫不敢放松,一路上他们遇上的野兽简直不计其数,水里边、树枝上、不知道哪一块被雨水压倒的草丛中,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冲出来一条蛇,这还算是小的,他们还遇到了鬣狗群以及少量的小豺群。 豺可是战斗力比狼还强的东西,虽然比狼小,但更凶狠更灵活,幸亏聚集的数量并不多,若是一个大的豺群,他们一个能活下来的都没有,即使他们手里有枪支也是一样。 而鬣狗原本是夜间活动的动物,如今因为饥饿也跑出来兴风作浪。 他们一路上经历的伏击战和遭遇战早已经不知几何,短短的距离危机随处可见,这也是为什么莫然选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出发,若是夜里出发,危险程度更是恐怖,但若等到浓雾散去,一旦他们暴露在太阳底下,毫无遮挡之下,那将会迎来更多的‘朋友’。 虽然浓雾给他们的视线同样带来了影响,但是野兽也是如此,虽然野兽的视觉和听觉比人类强上许多,但一般的野兽还是比较重视视觉的。他们走在原来淡水流的沿岸,湍急的水流给他们带来了最佳的声音保护,只要不大声说话或者发生什么意外不至于轻易暴露行踪,这样就降低了麻烦来临的频率,也给他们带来了少许的歇息时间。 不然的话,他们早就难为维继了。 到目前为止,他们手中的枪支从未使用过,即使面对的是暴戾的豺群也是如此,枪声在清晨里的传播就像是刺目的闪光弹打在无所遮拦的夜空,直接给周围的野兽打开了信号指引,那才是自绝生路的举动。 他们才没那么傻,从一开始莫然就再三叮嘱除非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不然绝对不允许使用枪,一切有他和小黑做主要火力。 小黑在最外围,一把石矛和匕首一夫当关,而莫然则在最内层保护着安妮,同时抽冷子放上几支箭在他们支持不住或者出现状况的时候增援一下。 莫然的箭法很准,而且关键是够狠,一箭过去就能放倒一个,不管是什么野兽,只要中了箭,从没有能在莫然一箭之下还能活下来的。当然,若是行动能力太强,箭矢没有射中的话也没事,那把磨的锃亮的钢刀随时准备着出鞘饮血。 所有的装备都是放在最方便的位置,包括钢刀、匕首、手枪、还有箭矢,小黑背着几支步枪,但他的行动并不受限,其他人虽然没有莫然和小黑那么专业,却也能保证在危急时刻可以不掉链子,这已经得到了证明,安妮在战斗中能够无伤坚持下来就是对于团队的最大支持。 休息了一会儿,莫然和楚文乐替换下了小黑他们俩,换成他们休息,两人值守,这是为了确保安全不得不为的,安妮作为唯一一个拥有特权的人,毫无疑问具有豁免权。 在莫然的招呼下几人继续上路,他们的路程还没有赶过去一半,若是浓雾散去,到时候将会迎来更加残酷的局面。 所幸他们是往海边走,越往岛屿的外围走就越少遇到野兽,不然的话他们真的够呛能够活着走到海边。 只要赶到了海边,基本上就能有一个长时间的缓冲期了,毕竟沙滩视野开阔,而且外围的野兽稀有,他们可以松上一口气。 其实最安全的时候是在雨季将要结束的白天进行转移,但是莫然舍不得安妮淋着雨跟着他们受罪,这才坚持在雨季结束之后才出发。 虽然危险增加了很多,但团队里剩下的人对这个决策也没任何意见,别说会不会因此得罪莫然,即使不会也没谁会狠心让一个小丫头在暴雨中急行军。 安静的丛林随处可见深深浅浅的水坑,而原本小溪一般的淡水流如今已经成了一头狂怒的黄色水龙,威势凌人。 庞大的水流带来轰轰的流水声,为他们的行动形成了天然的保护。 “停!”一声低吼,莫然率先停下了前进的脚步,长久的丛林生存习惯使得他对于岛上的各种异常情况有一种近乎直觉的感触。 比如说走到哪一块的时候突然安静的有些异常,别人或许还不会有所察觉,但莫然却对这些微的差别很是敏感,就像现在。 钢刀插入刀鞘,随手取下斜背在身上的弯弓,抽出一根箭矢上弦,警惕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其他人也都在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严阵以待,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过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东西出来,其他人都以为是莫然的错觉,哪有什么危险,若是有的话,这么多活生生的人在这里,要么冲出来,要么就被吓走了,哪会这么有耐心的等着众人做好战斗准备呢? 小黑和杰克都不由得放松了警惕,因为他们走在前边都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要是有东西,最先发现的也应该是他们。之前莫然的预警每次都很准确,但长时间走下来,精神一直紧绷,有些失误也是正常的。 他们是这样,但是莫然和一直相信莫然的楚文乐却没有,他们还在保持着最强的警惕性。 因为周围的视线实在是有限,即使是放眼望过去,能看到的也就不足方圆十米,而且在三米开外的地方就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五米的地方就已经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了。 在这种视线条件下,他们能够提前发现危险的可能性很小,虽然不至于变成睁眼瞎,但相较于以往,却是差了太多了。 “你是不是精神太过于紧张了啊,哪有什么东西,我看我们还是继续前······”小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莫然的一声提醒打断。 “小心!”手中的弯弓瞬间拉满,一只石尖箭矢飞射而去,随即一声凄厉的叫声在小黑右侧一棵大树旁响起,一只像狗一样的东西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声息。有了刚才的经验,他们认得,那是豺! 那棵树离他不过两米多远,刚才扫视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就略过了,大部分的视线还是集中在前方,一时不察,差点阴沟里翻了船。 小黑不由得有些后怕,如果不是莫然那一箭,估计到时候即使他反应过来没收到致命伤害,但这么近的距离受伤是难免的了。 刚刚那只箭矢就飞过他的耳边,带起的风似乎还在脸颊周围刮起,只是一瞬间,冷汗就已经湿透了小黑穿了N久已经变成了褐色的白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