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未嫁时》 第一章 意外召见 周天语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紧张使她的双腿发抖,甚至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她用手紧紧地扣着自己的衣角,偷瞄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总经理。虽然他并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已经散布了他的凌厉和霸气,她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心不受控制的咚咚狂跳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干嘛要这样?连周天语都开始嫌弃自己这么没出息。 “你抬起头。” 周天语缓慢地抬起头,假装镇定自若地“哦”了一声,神情里透出伪装过的傲慢。 “听说你要离开公司?” 糟糕,怎么会连总经理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她只不过是跟凌力说过一次而已,而且她现在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事情的棘手处是眼前的这个宇总,外界都传言他是个洪水猛兽,邪恶恐怖。 “我不会离开公司的。” 宇总站起身,缓慢地走向周天语,“想走?没那么容易。” 周天语吓得倒退了一步,难道他会想着什么法子折磨自己?周天语在公司只不过是一个名不传经传的小人物,才到公司也只两年而已,没有什么突出业绩和职位,似乎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可是猛兽般的总经理怎么会忽然关注她的事情?莫不是杀鸡给猴看?天,周天语不禁周身冒出一股凉气来。 若是在之前,由她的个性,准不会被束缚,可以现在她是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周天语的脑瓜子快速地旋转着那些问题,衡量过后,还是会留下来,除非有个人会忽然间给她一大笔钱。 周天语忍了,强颜欢笑,“公司就是我的家,我努力地坚持自己的梦想,就是在等待晋升的机会,想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你有什么价值啊?长得不漂亮,能力又一般。”说话之间,宇经理步步紧逼,周天语连连后退,一直靠到墙角,他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那一刻周天语是怒了,眼前的这个猛兽宇奉极狂妄自大、盛气凌人,藐视她且羞辱她。她咬紧牙关,皱起眉头,若是他继续施压,她便会一拳头打过去,叫他趴在地上找牙。 宇奉极高大的身躯靠近她,压住她,再看他的脸,瞬间地现出一丝的昧笑,眼光里闪出一丝狡黠。巨大的窗帘低垂着,俺住了她的半个弱小的身体,她感觉天都压抑得要灰暗下来了。他嘴角的微笑,露出些许满足,凑近她的唇,周天语竟然鬼使神差地变成了哑巴,僵硬在那了。这是周天语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伸出手,在他的脸蛋上轻轻地划着,竟然抚出些许温柔。此时的周天语感觉到自己的下部有个东西坚硬如柱地东西抵着自己,她的脸绯红,心跳一下子蹿到头顶了,瞬间头脑缺氧。 难道?难道?难道…… 周天语忽地猛推开他,那将要靠近他的一脸热气也被瞬间掀翻了,他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几步。 果真毫不留情,一点面子都不给,宇奉极的脸一下子阴沉了起来。周天语趁机逃跑,夺门而出。偌大的办公室只丢下一个霸气凌人的宇奉极,S公司的总经理,失望夹杂愤怒。 周天语慌忙而出,目不斜视,快且轻步地走向走廊尽头,拐角处竟意外地撞进一个人的怀里。她抬眼,竟是项明。 周天语的心空立时晴空万里,升起一个明媚的暖阳。怎么会是项明?真是老天太恩赐我了,平时哪里会有什么借口可以拥在他的怀里呢,她耍着赖似的,粘在他的胸前几秒钟。项明尴尬地向后退了一步,“周天语,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啊,就是走路太急了。”话毕,周天语的嘴角也忍不住挑上三挑,要笑开了花,内心的激动却是可了劲地压抑着。 “走路要小心呢,地面很滑,别摔倒了。” “嗯,嗯”周天语一面点着头,一面眨着眼睛看着项明的眼睛。他回应着,眼光里眨出了两大把的温柔。 他在关心我?她的内心连声尖叫,最大的幸运莫过于此了,结实地扑在了自己男神的怀里,还被他捧着关心,暖暖的眼光里全是对她的钟意。被猛兽的宇奉极非礼也是值得的,要不然怎么会促成这么浪漫的机遇。 “不好意思撞倒你了。”周天语还假装一本正经地,摆摆手跟他的男神作别。 哦,天,她今天是有多幸运! 第二章 全都是猜测 周天语一走下楼,办公室里所有的眼睛都望过来了,有甚者还三三两两的低咕着,难道进了一趟总经理办公室就成公司新闻了?难不成,楼下正放着同步监控视频,看到一个弱女子正在被霸道成性、色性成魔的上司非礼? 想到这,周天语不禁有些心虚了呢。这个宇奉极年纪轻轻,却自创一家广告公司,不到四年的时间,就成了行业劲军,能力不可小觑。至于他这个人,却是个谜。他什么时候来公司、什么时候走、干些什么,大家都不甚知道。公司里所有的业务都是有他的好兄弟郑齐一手管理着,至于宇奉极,表面上并不会参与公司任何的经营,更别说他会把一个小小的女职员叫到办公室里来训话了。真的很可疑,很可疑啊!照这么说,大家心中好奇、左右猜测也更在情理之中了。 周天语还不是一样被圈在这个谜里面,谁知道宇奉极是哪个地方抽了筋了,突发奇想的会喊上她。现在看来后果倒是有几种可能,一是他正在和郑齐闹矛盾,想要拿个人做导火索,或是宇奉极失恋了想找个女人寻寻开心…… 这个可恶的宇奉极,想要把我玩于股掌之中?坏了我的工作,还要坏我的名声?真拿姐姐当傻子吗? 周天语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心绪纷乱,又愤恨难平。 “周姐姐,总经理叫你干什么啦?”凌力急急忙忙地冲过去,发出嗲气的问,眼睛都快冒出光来啦。 “我想他可能是要开除我吧!”周天语一本正经地道。 “怎么会,怎么会?姐姐是公司的才女,为人又好,工作又努力,无缘无故地开除你,他不是打自己的脸吗?多丢份啊?” “谁能想明白领导的意图呢?” “该不是余欣告你的状了?” 呵呵,周天语最不惧的就是这件事,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人太多啦!不嫌累,就搬吧! “宇奉极长得帅不帅?” “你不是比我更清楚,还用问我?” 两人一阵坏笑,“我觉得他很性感,很男人味啊!你觉得呢?” “霸道、无礼、狂妄、自作聪明、自以为是,还有眼睛太小、个子太高、嘴巴太大,眼睛里都色得放光啦……”两个女人压低了声音,头凑在一处,细数着那个个性嚣张、飞扬跋扈的总经理。然后,公司的一个角落里就散开了阴阳怪调的笑声。 “你们在干什么?”项明一本正经地说着,皱着眉头,显然这句话是从内心深处压抑后迸出来的。 要在平时,周天语也会避着凌力的那张爱说话的嘴,可能今天心里太过难受,才和着她说了一堆废话出出气的。 周天语嘟了嘴,正襟危坐,开始工作,凌力则是凑紧项明,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嘴里嘻嘻地走开了。 项明似乎没那么容易消气,把桌子上的文件轻拢后,又拿起来轻摔在桌子上,然后把各个角落的文件弄了一大片的声响。这样的项明,周天语可是从没有见过的。 项明眉目清秀、五官俊俏,浑身散发着温润如玉的气质,说话字正腔圆,走路也是正直帅气,待人总是谦卑有礼,更是有一身的才华横溢而出。这可是多少女人心目中的男神啊,包括周天语,她庆幸离他如此之近,她珍惜和他的每个际遇,那些似有非有的小故事都成了他的珍藏。 项明似乎也对周天语深感兴趣,眼波里总是多些小荡漾,撩着她的心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来不跟她开口,说他喜欢她,异或是表明有好感于她。周天语一直盼着,却苦等不到他的表白,好像时间一直下去,她和他就只能那样了,要暧昧有暧昧,要心动有心动,要仰慕有仰慕,就是不能在一起。 周天语快要忍疯了。忍着他对她的好,热情如火,忍着他对她的冷淡,似有若无的爱。 周天语有时有羞愧于自己也是个色的,她会想着他的样子痴痴傻笑,有时会看着天空的云朵就不禁微笑,她的脑子里疲于拼命地跑着他,他都快累死了,但只是静静地在那双眼如炬地望着她。炽热的眼神烧着她,她甚至开始幻想靠近他的胸膛,捧起他的脸,然后轻轻地吻上去,温暖的吻下去,炽热地干些烈火般地吻……这些怪镜头困扰了周天语,她羞愧于自己的色,却又不断重复循环地细想着他们的毫不着边际的吻。 反正,现在他拉她的手都是不可能,更何况是靠着墙角相互交换热吻。无厘头的猜测…… 第三章 这就吃醋了 周天语几次抬眼看项明,他都眉头微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给她寄文件,手还没撒开,他就夺势,不看也不言语。 “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没。”敷衍得很明显。 “不要骗我了,我都看出来了。”,周天语的声腔音先天的温柔性感,再加上她的三分撒娇,活脱脱地一个善解人意的小女友。 周天语才不领这个情,这可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我刚才不是故意撞你的。” 周天语试控性地说完,项明仍冰冷是一副脸,“知道。” “其实,我刚才是故意撞你的。” 他该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怕别人瞧见了有损颜面。他极尽其能地避着在公众场合与他碰面,哪怕是偶遇也要装着比偶遇还巧合。但是你要不表现出对他的渴望,他又肯定不满足你对他的真诚和献媚啊! “哦,知道。” 那是故意还是不故意的啊? 那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干活,工作…… 周天语的表面专注工作,心里却七上八下、不明所以,时不时地用眼神余光瞄着项明,那份焦灼烧在心里。毕竟与项明相识一年以来,她不见他生过气,何况还是是与他这么“亲近”的周天语呢! 终于熬到快下班的时间,余欣很自然地把两盒资料放在她的桌子上,“这两组数据,很急,需要明天早上统计出来。” 哦,天,又来了。虽然以前周天语习惯了加班,习惯了余一类们的工作干了去,可是她现在不行了,恐怕以后都不行了。面露难色,却无法推却。 “你怎么这样烂做好人呢?又挨欺负了吧?要是我,早就跟她闹翻了,自己的工作自己做啊,怎么总是安排到你的头上。”凌力看着余欣大摇大摆的样子,一副不公表情。 嗯,当然几分道理,周天语只不过是个基础设计助手,领着最低级的工资,文件和分析统计工作哪里轮得到她来做。看着余欣那一副凛然自若的样子,还真是老谋深算呐! 嘿嘿,周天语就是这样不幸运地中了招,无名无分地多做了两年的零工。相反于凌力的抱不平,周天语只是默默做着,从不抱怨多言,反倒有些欣然顺从。 项明似乎关了电脑,起身要走的意思。 唉呀?周天语看情况不妙啊,那项明的脸上仍写着几个大字“不高兴”。 “等我。”周天语向他摆摆手,轻声的示意着。 项明显然并不领这一套,装作没有听见,径直走出办公室大厅了。看着项明的背影,周天语急中生智,急忙地切断了电脑的电源,抱着两本资料夹就追出去了。在其背后默默地跟着,眼见着项明上了公交车。周天语流星般地跑过去,晃着一头黑乌的长发,气喘吁吁地上了车。心中还在窃喜,总算让她逮到了。 项明看到她,眼中竟也冒出一丝光来。搞不懂,他在弄的什么计谋。周天语近前,用肩膀抵了一下他的胳膊,四目相对,柔光流转……周天语害羞的脸上绯红。 “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的。” “谁说的?”项明一脸严肃,明令她赶快地一本正经起来。 “你为什么会生气?在生我的气吗?”柔声细语中,透着几分害羞,透着几分娇嗲。 “怎么会生你的气?我和你又没有什么关系。” “你想要什么样的关系?什么样的关系都可以有啊。”好生暧昧的话啊,周天语都被自己性感到脸红心跳。明明就在暗示,我愿意和你有任何关系啊! 项明是一个极聪明的人,当然知道。 谁会到谁的碗里来?呵呵。 “你不是已经和你的老板有很好的关系吗?”字字很重,项明一脸严肃。 憋了一天,原来想说的就是这句?那明明就是在吃醋啊! 周天语心中大叫,苍天啊大地啊,项明已经在意到她已经吃醋吃疯了的程度。她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呢!看着他俊秀的侧颜,那若有似无的等待,那期待又紧张的气息,她的心里幸福地绽放着一花朵。 “我跟他没有关系,任何关系都没有。” 周天语话毕,项明的嘴角掩不住地一丝甜笑。周天语也很想明着告诉他,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不曾有过任何人。 “那是他单方面的意思,我不会达成他的心愿的,我可以经得住考验。”周天语说完,轻松不少,感觉自己像在打怪兽,又增强了些许的战斗值,勇气在鼓胀啊!这样的话,离有情人终于眷属也就不远了。 项明终于低头看她了,眼光里满是炽热和疼爱,周天语的心咚咚狂跳,快要她窒息而亡了。她似乎躺在他的目光里,剪断了所有的时光飞线。 “如果他要对你怎么样,你一定要喊出来。” “嗯,我知道了。”他的话真的有份量,还在他担心的点儿上。 周天语忍不住地咧开嘴甜笑,羞羞地低下头。 公交车一阵晃动,周天语顺势栽在他的怀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车晃得太厉害了。” “哼,我看你是没少故意。” 啊,好坏好坏,看穿不要说穿啊! 第四章 一起吃饭 一大早,周天语捧着两盒资料走进余欣的办公室。余欣见她,神色也略出些许的惊讶,“这么快就做好了?” “哦,电子表格我马上给你传过来。” 恰郑总开门而入,“金酸莓的方案怎么样了?” “已经整理出来了,马上给您送过去。” “真是效率啊?周天语做的吧,不错!” “啊,她比较细心,我叫她熟悉熟悉业务。” “哦,加油!”郑齐走出门去的时候,狠狠地捏着她的肩膀,像要把她捏碎了一般。 看着余欣少有的和颜悦色和经理的鼓励,周天语还是不矜持地喜笑颜开了一下,难道我的幸福要升级了?那项明?周天语开始做起了美梦。 临近中午,天空中开始飘起大雪。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空中打着旋飞转着落下,简直像着着盛装的精灵,美得令人心颤。 世界变得洁白了,整个空间也通透了,周天语感觉自己的七经八脉都被瞬间打通了,超凡地翩然飞于半空之上。 好美,真的好美! 一团团的雪白花絮源源不断地空中飘下来,荣宠着这个繁华的城市。它因此变得纯洁了、美好了、可爱了! 周天语站在窗口,看着雪花里,站着一位谦谦君子,他镇定、他自若、他帅气俊秀,他温润如玉,他就像天上飞下来的仙子。头系方巾,腰间飞带,整一身素白的天衣,在空中轻摇扇子。他轻掩着面,微笑如水地向前,直直地逼向她。然后他只这么一摆身,又飞到九宵天上去了。周天语摆着手,冲着他痴痴地笑。 她没有错觉,是项明匆匆地从客户处赶回来了。 只屑几分钟,项明就跑上楼来着。周天语站在窗前回头,明眸闪动,水波里荡着激动。他也怔在那里,顶着一身的雪花,眼睛里放出炽热。 就知道你在等我是不是?在潜台词里说的都是满满的暧昧啊! 周天语再也忍不住了,再不表白,真的会疯掉一个。兴许会情不自禁地上去抓住他的肩膀,质问他: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在一起?我们恋爱不好吗? “我们一起吃饭啊?”周天语的声音轻如流水。 “好。” 周天语喜出望外,这可是认识项这么久,第一次邀约在一起吃饭。 两人在漫天的大雪里,慢慢向前走着。项明不时地低头看她,她则含羞地微笑。脸庞上绽出的幸福,都要把人融化了,此时要有特效,可以配一个流星的音乐,再圈出一个大大的心来。 饭店一家连着一家,他们却都一一踱过去了。哦,到底到哪里吃饭? “吃什么呢?” “吃什么呢?” 都被冲昏了头脑,饭都不记得吃啦! 拐角处是一个有名气的海鲜酒店,周天语往那一指。第一次和项目吃饭,当然要隆重一点。 这可是他和项明的第一次啊,过不多久以后,他们一定都还会在一起闲聊,提起今天,记住这个日子,然后呢记住吃了什么,说了什么话。 四个菜端上来,两个人互相看着,却都不伸筷子。这可是按国家标准定制的。 “你吃吧!” “不饿。” “哦。你吃吧!” “我也不饿。” 有这样吃饭的吗?空气中的气氛除了紧张,还有尴尬。他们第一次坐这么近,目光都无处安放。周天语明明看到项明用筷子的手有些发抖。 唉,不自如,分分秒都如同刑场一般煎熬,这是他们之前是无论如何也没有猜到的吧! 周天语硬着头皮开腔,“你爱吃什么?” “什么都行。”他的声音细若游丝,仿佛再大声一点都能听到颤动音了。 “你去过最远的城市?” “桂林。” “你最近有喜欢做的事情吗?” “没有。” …… 两人一问一答,含糊其辞,不明其意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在相亲。 这种气场,周天语就快要撑不下去了,想必那项明应该也是如此。 死了,死了。 为了缓解尴尬,周天语望着对面桌上都不敢抬头的项明,哈哈大笑起来。虽是缓兵之计,周天语都被自己这自嘲的傻态感到可悲了。 “我最近就喜欢看菜谱,我迷上了做菜……” 周天语就把基本上把菜谱都背了一遍,然后末了问了句“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可以提前多加练习。” 咦?没办法,出糗大发了,周天语明知道自己此时正在被项明暗自嘲笑着,也没法办了,继续撑着丑。 看看时间,终于快到了上班时间,两人如负重荷啊。周天语说好了请客的,却还是让项明抢先了一部付账。 周天语完蛋了,说了那么多喜欢,就没说一句“我喜欢你。” 两人匆匆出饭店,周天语对自己的笨拙心生懊恼啊。 “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出来吃饭吗?” “一次就够了。” 呜…… 她用手搭了一下他的肩膀,“有时间让你尝尝我做的饭?” 他用力的抖了肩膀,甩掉她的手,“不用了。” 咽…… “我着急还有工作,先走一步,你慢慢走。”项明说毕,加快脚步向前,身后留下一趟深深的脚印。 站在雪里的周天语都快哭出来了,她好懊恼啊,怎么自己就这么笨。她表白失败了,还让他心生了厌恶,这可怎么办才好? 第五章 恶魔靠近 项明在想什么呢?项明到底要怎么样?无从知道,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对周天语犹豫了,他正在努力地按照自己的节奏疏远她,冷淡她。 周天语由内而外的散着一种忧伤,懒散的身体,失落的眼神,哀伤的神情,无力的语调,一副失了恋的样子。她抓不住他,靠近不了他的世界。 但是明眼看到的这一切,项明却做着一些事,虽然轻描淡写,却让周天语伤感落魄。周天语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在乎项明,即使是爱,也该有个由头,可这连个“喜欢”都算不上。 午餐时间,周天语一个人在角落里,时不时的注意项明。他言笑着,表情愉悦,正在和凌力讲话。他们哈哈的笑声甚是明朗,都快把餐厅掀翻了。凌力发着嗲声,一只手伸向项明的后背,摸索着。他竟然装作不知,并不反抗。大冬天的,凌力穿着明黄的蕾丝连衣裙,隐隐透着有些丰腴的肌肤,好生性感,再看她的眼神,正放着十足的电力。 喔,这算是吃醋吗? 正出神的狂想着,一只大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回头看,正是野兽老总宇奉极。 他不但是落了座,还端着自己的那份午餐。真让人惊愕,要知道宇总是从来不在食堂与员工们一起用餐的。周天语礼貌地点头,并不言语。 “总经理陪你吃饭,怎么还一脸的嫌弃?” 再看他,眼角暗藏邪恶的笑。 只他这么一落座,全场的人都看过来,眼神异样,看来,今天的周天语又成为公司的头条新闻了。 周天语皱起眉头,一大勺子的饭塞到嘴里,一肚子的憋气。 看过来的眼光里,自然有项明。他的目光此时正和周天语碰到一块,周天语正要明示她的无辜,项明却无情的给了一个白眼。 周天语直感觉心头堵塞,委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绝处缝生,周天语非常的信奉这句话。每当自己被逼绝境的时候,她都会努力着手改变的,看来,她又到这样的时候了。 如果你一辈子暗恋一个人,这是不是也算个很好的故事? 宇奉极在桌子底下的脚轻轻地抵到周天宇的腿,嘴角里还有些得意。 轻浮,如此轻浮,周天语愤怒了,可看下四周几十双眼睛,立时故做淡定。 “今天晚上请你吃饭。” “我没时间。” “和悦酒店202。” 看来他是蓄谋已久啊?周天语起身俯视他,眼睛里的刀子都快要把他切碎了。 “好。”她咬起的牙关,快要把这个字嚼碎了。她要会一会他,看他能如何怎样? 事情还没有下一步的进展,他和宇奉极的故事就被编撰了好几个版本在公司里流传开了。稀奇古怪的眼神还有七八夹杂的碎语,谁想知道那是咋样的故事?周天语并不在意人们的好奇及口恶,却一直担心项明。她着实太害怕项明误会了,因为有些感情就在萌芽里就被杀死了。她不想被杀死。 凌力走过来,温柔地搂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 “她们说你和宇总早就好上了,都已经发展到那种关系了。” “哦。” “你就不急不气,你的脾气可真是好,做人一点原则都没有,要是我早就指着她们骂了。” “随他们怎么说,我才不会浪费时间在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上。” “我知道你没有做过那样的事,如果你跟宇总好上了,我也应该庆祝才对,就让那些人嫉妒去吧,特别是你们的那个余欣,她一直巴结着要跟宇总有点什么关系,可是你知道宇总连办公室的门都不让她进,告诉她有事去找郑齐去。” “当然,所以你更得小心点,女人的嫉妒心可比什么都要可怕。” 凌力笑得嘻嘻哈哈,周天语却一脸的凝重。 凌力说笑着,眼里看的,全是项明。心思缜密的周天语,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她搂紧她,在她的脸上亲昵的亲吻了。项明连忙低垂眼帘,害羞去了吧!凌力除了察言观色,一定内心也相信,他的耳朵是竖起来听着的…… 第六章 不会妥协 周天语推开202室的门,瞬时也惊了一下,宇奉极手捧着一束花像一座雕像一样站在厅中间,那表情冷峻里,不知包藏了多少信息。 还没等宇开口,周天语皱了眉头一字一字凌厉的问:宇总,您究竟找我有什么事? “坐下来,我们慢慢谈。” “宇总,我没有时间跟您聊天,我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周天语第一次到宇总办公室的时候还是一副弱小害怕的模样,现在却反倒强势起来了。 是啊,对付恶人当然要用恶招了。 “我想要你成为我的人。” 什么?你想让我成为你的人?这一句周天语肯定没有听错,眼前的这个野兽男竟然是对她有意思,想占她为己所有,看到他那一副邪恶模样没? “宇总,请您自重,我并不是你想要找的那种人,如果您真有什么需求,还是另寻和您般配的吧。想必您一定知道我和你本就不是一类人,我不会对你有任何方面的意思,所以请您也一定不要误解。有的人自认为有钱就很了不起,可那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 话说完,周天语正义凛然的样子,没有给眼前这个傲慢的男人一点点回击的机会,急匆匆地扭头就走。 “你不怕你丢了工作吗?” 果真还是黑心的老板,周天语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的意思,“怕,但是我宁愿等你开除我好了,我是不会和你有什么纠结的。今天我的话说的也很明白,日后也免生误会。” 是不是这种清高的人也会被人看不惯人呢?周天语从小就这么被人看不惯吧! 转过身刚要走,一只胳膊被抓住了,“想要走?来都来了,就坐下来听我也说几句。” “我不会妥协,你也不用在我身上浪费心机。” “哈哈,你不会以为我看上你了吧?”这句话让周天语更加的气急败坏,她甩开他的手,径直跑开去了。 哼哼,这个人简直太坏了。 傻瓜!宇奉极看着她的背影,不禁把这句话反复说了三遍。见多识广的宇奉极真的还没见过这样傻的,嘴角现出一个狡黠。 周天语跑着过了马路,急急地赶上公交车。在车上,周天语不禁委屈得掉眼泪。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宇奉极一定要跟她过不去,把她压在墙角,她明明感觉到了他的羞辱,现在又被他戏耍成了一个傻瓜,一个自作多情的人。还有那个项明,为什么知道她的苦心却还要折磨于她。项明啊,项明,难道你不知道我是早已对你交了真心? 周天语越想越委屈,眼泪滴滴地往下掉,嘴里轻念着项明的名字。 项明,一定不喜欢看到我这样。对,项明说过,不要感慨人生那么多的感觉,自己快乐就好。站在项明的立场,他的快乐是什么?肯定是不包括看到周天语为他哭,听到他公然地喊他的名字。 他的世界是不轻易被改变的,但是她也狂妄地想着,有一天项明的快乐里也有她。 她又多想了,“好讨厌。” 深冬的傍晚,此时一片漆黑。冰天雪地城里,逼着入骨的寒冷气,周天语下了车,抹去了快到凝成冰的泪,拍拍自己的脸,换上一副笑颜。她原地蹦了两蹦,似充满了活力地跑到马路对面去了,就好像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周天语虽然没有倾国倾城的美丽,却也面容姣好。唇红齿白、眉目清秀,笑起来温婉可人,哭起来也是梨花带雨,是个明媚温和的娇小女子呢!她穿着红色的羽绒衣,穿过洁白的街道,在一盏盏的荧光的路灯下留下一串深深清浅的脚印。头发在冷风中飞扬着,像正在把一个青春的少女化成一个精灵,美丽的、快乐的、神奇的! 周天语需要这种神奇的力量,因为只有自己鼓足勇气获得这样的力量,才能让身边爱的人活得更好。在一个幼儿园的门口,面容和蔼的老师双手扶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她看见她跑过来,脸上绽出了天真的笑容。 周天语上前,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那神情里满是快乐和幸福! 小孩子里搂着她的脖子,樱桃一样红的小嘴吻着她冰冷的脸。 “我好想你啊!” 第七章 对不起了 早上,办公室的气氛更加诡异了几分,周天语穿过一道道各异各样的眼睛很不舒服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对面办公桌的项明,也忽然间一改近日来的不理不睬,目光在她的身上停了几秒,虽然并没有足够明显的表情,但是眼神里明显多了几丝关切。 项明,你想要说什么呢? 凌力见周天语一落座,在第一时间冲过来,“看到她们在看你了吗?” “嗯,发生什么事了?” “没想到你这么好的性格也会得罪人,要我看呀,你就是好欺负。”说着,凌力的眉毛高挑,怒目圆睁,拳头都快出来打抱不平了。 哎,可真给姐姐底气! “你又成今天的新闻了,而且是大笑话。” 凌力这话说的,真叫周天语心虚,因为最近着实发生了一连串奇怪的事,归根结底,就打从他进了宇奉极的办公室开始。她皱起眉头,不暗自把帐算在了那个野兽老板身上,他是她这么多年倒过的最大的一个霉,虽然是一路衰过来的。 凌力在周天语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一把抓起她的手,掌心朝上,看起手纹。 “你看你,爱情线、事业线、生命线都在今年有大的转折啊,你看你看——”她指着她的掌纹,一一细数着。 周天语招头看她认真的表情,反倒被逗笑了。 “还好你的掌心一点乱纹都没有,说明你虽然遭遇挫折无数,但还是心地清明,不为所动。” 呵,人若保持初心,多么难能可贵。 “凌半仙,看我今天能否渡过劫难啊?”她语气里生出了些调皮。 “你有我这个半仙在了,你怕什么啊?”说完,凌力竟把周天语的肩膀搂在了自己的怀里,一副十足的亲昵的表情。谁都看得出办公室这一对——姐妹情深呀! 电脑一开机,公司的主页面弹出了新的动态,那图片上竟是周天语自己。周天语的各种头像被P上了猪的身子,猪的尾巴和毛都光亮可见,整个人被大写的“周天语——天下第一大蠢猪”,再看看图片中她皱着眉头、嘟着嘴、眯着眼的表情,简直LOW到了界限。这可是S广告公司的网站首页面啊,除了被公司几十名员工猜测嘲笑外,还有公司那么的新老顾客,以后谁还会接受她所做的设计呢? 到底是谁,这么幼稚又无聊? “这回知道大家为什么看你了吧?你得罪的那个人是谁啊?能在公司主页上发声,应该不一般吧?你想想看吧!” 和周天语过不去的除了那个余欣,就是那么野兽般狂傲的总经理宇奉极。可是余欣身为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整天精于巴结上属,所有的好都会做在表面上,这种明目张胆的恶作剧根本不是她的手段和风格。难道是那个宇奉极? 对,就是他了,一定是昨天晚上就我的恶语击怒了,他一定认为我不知好歹、不知进退。 周天语再也坐不下去了,急匆匆地去找到综合部的技术员张潜删除这个信息。张潜试了几番,摇头,“本来这种信息我平时是可以删除的,可是今天这个怎么也删不掉,不知道是谁插入了什么程序。” 难道宇奉极变态到攻击自己公司的网站? 周天语二话没说,找到了总经理郑齐。郑齐端坐在大大的办公椅上,高高的翘着二郎腿,手里还呷着杯咖啡,官派十足的样子。一听到周天语的来由,不得由全然收敛了,沉稳地将身体向前,用手整理了一个衣领,面露难色。 “郑总,不会管这种小事吧?有人在对我进行攻击,并且黑了我们公司的网站。” 从形情上看,那个人无疑就是宇奉极了?想想S公司的郑总,大小事务一手操办,不需经过宇总就全盘搞定,可是今天为了这件事却为难了。 “我需要问问宇总。”他压低了声音,“周小语,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说了不该说的话啊?” 听郑总一片语重心肠,周天语不禁泛上了一些小委屈,“其实,我只是跟他不同谋,没有按他的意思做事。” “作为公司员工理所当然应该按老板的意思来的,难道其中还有什么委屈不成?” 周天语怎么会把那么龌龊的真相讲出来,“我知道我处理问题的方式还不够成熟,但是现在必须请求于郑总的力量,抽调一些资源来尽快处理它。” “你的这张照片啊,还真整出了一个讨人厌烦的样子,跟你本人一点都不像——”,那个S公司的高屋管理堂堂的郑总,正不紧不慢地“端详”她的照片,和其他的员工一样开始品头论足来了,一副要玩坏她的样子。 走出郑总办公室,却又增加了几分忐忑,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境况才能变好,不行,她一定要在事情还没有变得更坏之前,解决了他。 推开宇总的门,周天语把脚步有力地踏出了声响,轻抬着头,用鼻孔朝向野兽般威风的宇总。相比前两次,浑身散发了更多的怒气。正是这样的气焰,使她的气场瞬间提升了。 哼,她自知她的战斗力又增强了。 “等你很长时间了。” 宇奉极一副悠闲自若的神态,高傲的眉毛都轻佻起来。 “真的是你?” “不是很好吗?”他摊开双手,表现出了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自古以来就有句话,叫“大人不计小人过”,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过不去。我只不过是公司的小小职员,整天为工作拼命地努力地,也想着有一天凭着自己的实力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可是你却在践踏我的梦想。有钱人就很不起的吗,就可以把别人的生死捏在手上?在曾经我奉你为神话,认为你表面上花心邪恶,其实内里是一个能力非凡的人,是一个真诚不世俗的人,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谦卑的人,是一个厚德载物不忘初心的人,可是我看错你了。” “只是一点小事情,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宇奉极被她的突如其来的愤怒吓到了。 “求你放过我,轻贱了别人,会让你很快乐吗?” 宇奉极怔了,竟然一时语塞…… “哦,对不起!”说完这话,宇奉极也被自己吓了一大跳,他可是从来没有对人说过这几个字。 第八章 最坏最坏 仿佛一切都恢复平静了,公司主页上的恶作剧很快被清除掉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宇奉极再也没有出现,周天语做得意状,看来是时候找项明问清楚事情的原委了。 郑齐拍拍项明的肩膀,叫了声“甜心”,表情里全是信赖,看着桌子对面的周天语都生了嫉妒。顺便得说一句了,郑齐叫项明“甜心”有一阵子啦,他不像个上司,倒把他宠得比朋友还要过分了一些。项明并不排斥,反而欣然地受用着。这让天语也想不明白,儒雅文静、淡然出尘的项明,却也需要人整日的谄媚。 骨子里其实已经不那么古板了,为什么不对她好一点呢?给个笑脸,逗个笑话,说点什么体已话呢? 空想,等项明跑来跟周天语说话?那是空想加妄想。 “甜心,下午跟我一起去见个客户。”他拍着项明的肩膀。 “嗯,好。”虽是受用了她的昵称,但是说话里还是毕恭毕敬。 “对了,那个周天语也跟着一起去吧。” 周天语只是抬眼看着她们,瞬时惊得嘴吧“哦”了起来,好像摊上了什么大事。她去捕捉项明的眼神,却功亏一篑。 能和他这么近距离地、明正言顺地走在一起,周天语当然是窃喜的。她和他并排坐在车的后座上,空气里缠绕着一种微妙的气息,从她的嘴角直到他的发梢,从她的闪眸到他的指尖,时间也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个奇怪的飞速搅动不安灵魂的雕像。 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几乎同时往回缩,她抬眼看他,“哦,不好意思。” “没事。” 哈哈,难道还是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想到这里,周天语狡黠地勿自笑了。她抬眼,看到他也微笑着,眼睛看着她,泛出了惊喜和温暖的神色。 过了几秒钟,他还在那样看着她,她的心狂跳不止。天,项明放电的功力可真是不容小觑,换作哪个女人,也是抵挡不了的啊。周天语都快到兴奋地喊“救命了”。 气氛瞬间融洽了,就好像回到了几日以前。就这样,两人你前我后、你进我拥地,秋波相送。穿过长长的走廊,听到脚下和在一起的脚步声声,都好像踩在踏往天堂的阶梯上。走廊外面,天语趁四下无人,鼓足了勇气跟他说话。 “你说过不会不理我的吗?为何这几天像变了个人,总是躲着我呢?” “有吗?” “你觉得对我挺好啊?” “那你想要怎样?”项明的话似乎隐藏了“杀机”。 “跟你说话好累,你这样冷淡于我,我感觉像在冷宫。”周天语说这话的时候,多注入了一些元气。 “没有我你不是好好的吗?连总经理对你另眼相看,连郑总不是有意给你机会吗?” 切,切,切,不还是吃醋。吃个醋就让她伤心好几天,项明啊项明。 “你可真狠心。” “嗯,当然得这样。” “我看你是没有心,都跟你说了我跟谁也没有关系。” “小猪的那张照片很好看。”看到了没有,项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地想要她解释,却又不明说。 “我都等着被开除呢,你还来开玩笑,不上班你养活我啊?”周天语把暧昧突出到了极致。 “你就是一头猪。”那样一本正经、严肃认真、正义凛然的项明,竟然开起了她的玩笑。 周天语把手里的笔记本高高举起,示意落下来。唉,她太想把这个本子砸向他的脑袋啦,谁让他这么坏,明明心里有她,却还要让他这么落魄。 项明,你太“坏”了,你真是我见过最坏最坏的“银”了! 第九章 谁是谁的菜 眼前的这个男人微胖,圆脸,突出了一个圆肚子。头顶毛发稀少,两眼短小眯成一条缝,笑得好一副猥琐模样。 “这不是小猪吗?还真是的……”男人话说到一半就呵呵怪笑。 小猪?哦、哦,S公司的猪,都怪宇奉极那个野兽。 “我是老沙,和你们公司的凌力可是老相识呢,以后多多关照,”说着,胖男人握紧了天语的手。 “客气,客气,沙总,初次见面,还请您多多关照啊!”寒暄过后,那个沙总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把手握得更紧了。 为了不太尴尬,天语故意转身,走向办公室。那沙总顺势将手搂上她的后腰,还旁若无人地拍了她的屁股。 哦,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天语的头顶都憋气得成酱紫色了。现在的变态怎么这么多呢?而且还当着项明的面。她推开他的手,一脸和气的陪着笑,看了一眼项明。 第一次出来见客户就碰上这样的人,太倒霉了。她眼前闪出凌力地各种妩媚模样,周旋在各种男人中间,见招拆招、斗智斗勇……看来,她还真是个了不起的女精英,这样的差事周天语是一天也做不来。 甩开他的手,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拉起她的胳膊,嘴里还一本正经地打着官腔,嗯嗯啊啊的讲着什么可有可无的话。 周天语才无心去听,却见项明并不帮忙。天语在公司创作部两年,一直都从做设计相关工作,对于这些招待客户的事情却没有丝毫经验。项明的假装没看见,让天语僵硬的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是我们公司的项经理,他是出色的设计师、创作项目经理,他很有经验,我今天只是来学习的。”她急忙地把话题转到项明那。 可是沙总并不理睬,坐在天语身边,还变本加厉地搭了一只手在她的身上。 正在这时,郑总及时从会议厅里出来,搭上了这个沙总。 真是救命恩人啊!周天语故作镇定地礼貌起身、微笑,闪到一旁去了。 会见客户结束,天已微黑,三个走入咖啡馆。 “猪,第一次出来见客户,感觉怎么样?” “郑总,你怎么也叫我猪?” “你不说我也知道,今天算你的点儿不好,这个沙占,可是业界有名的摧花大盗啊,哪个女人对他的大名不是闻风丧胆?” “我还是更适合做设计。” 在项明那里也许刚才没有出手相助的时候,应该比谁都更难受吧!周天语这样揣测着,故做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对了,听说你会看手相?” 哇,这个话题好啊,她今天啊一定要趁机抓住项明的手。 咖啡厅里,温热的咖啡飘着白色的烟带,在空着打着旋,轻柔软的音乐响着,三人都兴奋异常。两个男人都摊着手掌,被周天语指划着。 “哟,郑总,你命里无子啊。” “项明,你才智超群,却一事无成,你看你看这事业线,越老越衰。” “哈哈,郑总,你怎么谈了五十多次恋爱?你看到没有,在这里,说明你婚后还有二十几段的恋爱呢?”周天语用手点着他的掌心。 “项明,你脸红什么啊,我只不过是碰了一下你的手。”周天语嘻嘻一阵的笑,就像醉咖啡后的兴奋。她竟然在拿他的男神打趣。 “怪不得你刚才不救我,你看你这命里桃花,你一动不需动的时候最招风,就有更多女人为你疯狂了。” “猪,看看我的命里有你没?能不能凑成一对?”郑总,不嫌事多啊? “不可能是一对。你要的是兔子,而我是猪啊,根本不是你盘子里的菜。” 哈哈! 周天语正得意,郑齐半握拳头敲了她的头,“猪,还不是我盘子里的菜,我爱什么你怎么知道?” “我是他盘子里的菜。”周天语用手一指,项明吓了一个哆嗦。 竟然敢胡说八道了,猪,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第十章 保持距离 刚出咖啡厅的门,周天语的电话就响了。 “周天语,你在哪里?”电话那头的余欣有着气急败坏的口气。 “余经理,我和郑总去见了一个客户。” “见客户?你是创作部的人,为什么去做客户部的事情?谁准许你去的。”余欣已经爆火了,声音高了八度。 周天语看架势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打手势示意郑总和项明先走。虽然舍不得他,却还是抱憾地错过了一次和男神一路同行的机会。 “余经理,我走之前跟你打招呼了。” “打招呼了,什么时候打招呼了。你跟我说,我会不知道吗?做错事了,还要骗我,周天语你自己想想怎么办吧。你和项明两个人都走了,这里的活谁来做?现在,马上,给我回到公司来。” “可是我真的有事情,明天一早我早早就到公司行吗?”周天语怯懦着,她头一次向余欣谈条件。 “什么事情能有公司的事情重要?现在有急活,如果你不马上赶回来,明天就不要来上班了,真接走人。” 可是我是真的有急事,周天语的这句话就一直噎在喉咙里,却发不出声了。她焦灼的头脑都快炸了。赶回公司要近一个小时,然后再回来,可能中间还要工作,那孩子怎么办?如果带到公司去,那个正在气头上的余欣一定当着孩子的面越骂越凶的。 看来只得求老师带回家帮忙照顾了。 赶回公司,急冲上楼,余欣的办公室里亮着灯。看来即将是一场暴风骤雨啊,周天语硬着头皮走进去。 “怎么这么慢才回来?”余欣把桌子击得一声巨响。 “雪天,车子开得慢。” “就你有借口?一天都看不到你的人影,你还这叫干工作吗?公司要是全是你这样的员工,还不早就解散了吗?能力平庸,又不努力,平日懒散放纵,竟整些没有用的事情,你看你出了多少个好的项目?一个没有。” 基本上每个项目都是周天语在做,只不过是都贯上了余欣或是者项明的名字。 说到懒散,恐怕周天语是最勤快的那个吧,只是不言语地多做,从来不抢功争风头。 周天语越听越不对劲呢,怯懦的表情多了几分不解。她抬起头,看她的脸。 “创作部现在非常团结,大家上进的气氛非常好,只有你一个在给部门抹黑,只有你在拖大家的后腿。还说你有急事,公司里哪个人没有自己的事情,你强调自己的理由是不是太自私了?我看你还是趁早滚回家去吧,”余欣的话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我这几年来都把公司当家,认认真真做事,怎么就给公司抹黑了?” “你还好意思顶嘴,勾引宇总,还总在郑总面前撩骚,跟哪些人怎么回事还用我说吗?公司里谁不知道?有的人已经把状告到我这里来了,我就不能听之任之。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人品,还有脸留在公司,死乞白赖地有意思吗?”余欣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站起身,用手指着周天语。 周天语气得浑身发抖了,虽然她知道余欣是电视剧中那种反面女角,却从来没想到,她今天已经看不顺眼她到这种程度了。 “我没有你说的那样。” “已经有很多人跟我说了,难道我无中生有栽脏你吗?你做了就不要怕别人说啊。” 周天语从来不理会一些闲言碎语,对于误会也不去一一解释,可能导致了今天这样的局面。每天进办公室,那奇怪的眼睛,那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都是在传这样的事情。 怪不得项明有时会躲着他,莫名其妙地冷淡她。这才是真实原因。 “在吵什么?”一个镇定而磁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余欣立即展出一副笑脸,迎上去,“宇总您怎么还没走呢?” “整栋楼里只有你一个人的声音,估计在天台上都能听得到。” “宇总,我在整顿一下纪律,不能任由她带坏了公司的风气。” “差不多得了,你也不能太小气,毕竟她还是新人。”宇奉极的话中规中矩,多了些稳重和温暖,看不出他野兽的本性来了。周天语不由然心中一阵温暖呢,幸好是这个野兽及时出现解救了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没有被骂够吗?”宇奉极拉起她的胳膊,就好像要带自己的孩子回家。 哦,她乖乖地跟着他出门了。余欣在背后,气得直咬牙关呢。 周天语第一次仔细地打量眼前的这个背影,笔直硬朗,肩膀宽阔,冷峻里又透里一丝温暖,稳重里又透着一丝邪恶。她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他,原来他也有几分帅气,如果传说不是那么恐怖,她竟也看不出他哪里不好。 “我会被开除吗?” “不知道。”他转过身真诚地看了她一眼。 对呵,宇奉极是从来不参与公司的管理。 “像你这样不用工作,就过得很安逸可真好。” “你怎么知道我不用工作的?我很辛苦的。” 周天语窃笑,不再问了,他有什么辛苦? 穿过灰暗走廊的时候,宇总不作声,却还是用一只手揽住了她的小腰。 哼,本性难移。 一天里发生太多的事了,周天语的猪脑袋已经应付不来了。她疲惫地挪开他的手,也不多说话。 “我送你回家吧!” “真的不用,最好以后我们都保持一个距离,不然很容易被人误解。” 周天语赶到老师家里的时候,孩子已经睡着了。她把她宽大的围巾包住了熟睡中的孩子,又一次走进冰雪里了。 第十一章 性感蜜友 “设计资料做得怎么样了?”余欣仍余气未消。 “正在做。” “正在做,正在做,什么时候做完?我要是结果,拖拖拉拉怎么那么久?”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当然知道,这一整叠的资料堆起来差不多比人都高,也知道周天语忙得连饭都没吃。 然后又一大堆冗长的批评,周天语只是心里急,心疼被她占去的时间。 “余姐姐,正在开会啊?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这里有一份着急的会签单。”凌力满脸堆笑的进来。 她扭动着性感的腰身,手里抚动着她今天的新发型,嘴里甜甜地喊着“余姐姐,你今天穿这件衣服好漂亮啊!” 看到了没有,周天语永远不会那样招惹人喜欢,幸好有了凌力这样的朋友,时时地出现在她的身边给她撑腰。 凌力在身后的手摆着,示意周天语赶紧撤退。 “我先去忙了。”周天语趁机撤退逃离。 片刻过后,凌力拿着文件本走过来了。 “她要是那样对我的话,我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趋炎附势的小人,谁要是越软弱她就越欺负谁。” “我只想快点把手里的资料完成,她愿意怎么讲就怎么讲呗。” “语姐姐,你看你一直就这么想,怪不得人家会欺负你到现在。” “她心情不好,愿意说就说两句,我只当不听就是了。” “你就是一个怂包。” “哎呀,这都是小事情,不浪费时间理论啦,我要干活了。”周天语似乎对这个评价不以为然。 凌力手指着周天语的脑袋,却把话传给对面的项明,“我说的对吧?” “还是低调、淡然一点好,让一下就不会正面冲突了。” “哟,我们的项明哥哥这么绅士儒雅总是有原因的啊!”凌力每次走过来都会跟一本正经的她的项哥哥打招呼,这一次怎么会放过。她更加妖娆地走向项明,一手抚着项明的后背,一手摸着他的头发,“淡定吗?哥哥。” “注意场合,”项明的脸僵尸一样的阴沉下来。 “哎哟,我的项哥哥生气啦,这么温和如玉、优雅谦逊的哥哥也会生气。”凌力像妖精一样的怪笑。 凌力这只妖精发现了他的唐僧?在周天语的眼里、在所有人的眼里凌力就是一只妖精,一只美丽的妖精。她性感,甚至风情万种。她的大眼睛只要眨上一眨,嘴里甜甜的喊上“哥哥”,男人们几乎就全军覆没了,败在她的石榴裙下的男人,都能排出一条街了。她精于打扮自己,每天变换着自己的外形,或妖野、或清纯、或可爱、或精英骨干——她可都能很好的驾驭。但也因为她的随性、她和外显放浪,同性的朋友都会心存戒备,异性朋友都会没分没寸的玩笑。 当然也有特别,她唯独搞不定这个看似柔弱、温和、顺从的项明。 凌力走后,项明走到周天语的跟前,“她说的话你都不要放在心上,不理睬也不要难过。” 这可是项明第一次主动地关心周天语,她喜不自禁,“谁的话,余欣还是凌力?” “她们俩的话。” 嘿嘿嘿,周天语的心里好美啊!她接过他手里的文件,面色绯红。项明第一次调皮,他拿着不撒手,那目光里有一百分的暧昧。 都说了,好坏好坏的项明啊。 此时,楼梯的拐角有一双眼睛也细心地看到了这一幕,那是宇奉极。 天已深黑,周天语带着孩子悄悄溜进办公室。 佑在的办公楼里,亮着一点灯光,是她在加班。孩子在她的身边吃着一块面包,乖乖地看着她。 “点点可真是听话!”周天语笑着看她。 “嗯,点点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只给你简单的买了面包吃,点点会不会生气啊?” “没有,面包可好吃了,点点看吃面包。”周天语看着她像天使一样的眼睛,眼里泛出了泪花。 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第十二章 下雪天一 S城的深冬,已经是零下二十几度的冻城,天空中无星,地面上也无人车嘈杂,寂静得可怕。刚刚下过雪的地面,是白茫茫的一片。地面上、层顶上、树上的白色呵成一气,使这个城明亮了些许,也甚是可爱了。 狭小的房间里,开着昏暗的灯。周天语把刚装满水的热水袋包上毛巾,塞进了点点的被窝,然后细心地整理好被子。 这里一个老旧的小区,供暖不好,窗户四面透风,遇到这种极低气温的时候,室里也就十度多些,不穿着棉袄都难抵御寒冷。点点很听话,并不为这事哭闹,反而会为她捂手。 熟睡中的孩子特别招人稀罕,雪白的肌肤像雪,小嘴樱红,眼睫毛又深又黑……再有那匀称的渺如细丝的呼吸,惹人疼爱。周天语看了一会儿,满足地伸伸腰。 最近的事情太多,并不是周天语不头疼这些事,也因为白日里都太忙碌,忙到没有时间伤感。回到家里就开始为这个小家伙忙,但也奇怪,只要一看到她,好像伤感的事就都飞走一大半了,再苦闷也不苦闷了…… 于是那孩子就笑着,暖暖她的脸又捂捂她的脸,学着她的样子,左扭右摆。有时候周天语走了神,满脸凝重地神游,点点就会去挠他的脚心,周天语躲着,笑得咯咯得,看到笑脸,点点似乎就爱上了这招,时不时地去啃她的脚丫子。 周天语穿了棉袄,随意地扎了头发,双脚盘坐在凳子上,又伏在桌子上开始工作了。过了一会儿,周天语终于抵不住困意,昏沉沉地睡着了。 白色长衣的仙子来了,他腰间一块碧玉,头上长巾徐徐——身后飘红,如烟如雾。他手中摇着扇,在高空中轻轻飘下,面带着微笑,眼神温暖如玉,哇,美若天仙的男子正在向他眨着眼,眨啊眨啊。 周天语的内心开始开出片片莲花,她幸福地浑身颤抖。她回以微笑,眼睛中充满渴望。他如此俊美、如些清秀、如此温暖,定是修了千世的神仙,或许有几生几世修来的缘份吧,他找到了她。 他的眼神越发开始变得热烈了,他的手伸向她,他的唇微颤着,欲言又止。 项明,项明,你其实也非常想我对吧? 周天语轻语着,伸出双手去抚他的脸。他一言不发,瞬间脸色冰冷,飞身到空中。她越是想要靠近,她越是飞得高远,最后只在她的一滴热泪中,转过身去。 睁开眼,长吁一口气,胸口越发沉闷了。她擦了眼角,果然是湿的。 他一边一瘸一拐地走到窗户前,一边用手捏着自己发麻的双腿。 真可怜,好也是场梦,坏也是场梦。 窗外的行人稀少,路灯散着光照在白雪上,世界越发显得惨白。那些无头无绪的伤感一下子就袭来了。 一年前姐夫因为有了婚外情,坚决地跟小三跑了,姐姐却因伤心过度,重病不起,已经没有照顾点点的能力,而孩子的爸爸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天语不得当爹当妈,还帮着姐姐支付大额的医药费。所以她努力工作、赚钱养家的愿望比谁都强烈。 对,她需要钱。所以余欣大骂她的时候她没有顶撞她,所以客户对他下毒手的时候她脸上佯装无事,所以宇奉极问他是不是要离开公司的时候,她努力地争取留下来,即时知道他心怀不轨。 余欣是她的师姐,年龄虽然与天语相仿,却城府颇深。两人虽然曾经是一对好朋友,但自从做了项目经理以后,就性情大变。 项明在天语遭遇客户的轻薄的时候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虽然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却也不是一点不在意。她避免着他的心里愧疚,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宇奉极?周天语连这个名字都不愿意去想,一想起来就头痛得不行。谁能想到暴虐成性、冷血无情的宇奉极竟然把毒手伸到她这里来了,周天语只有拼命的抗争,才能即保全自己又不伤及无辜,特别是项明。 周天语双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位,但好像并未减轻头痛。都说过千不该万不该陷入伤感里,否则她就难以脱身了,那苦闷的汪洋大海瞬间就把弱小的她淹没了。 三生三世的十里桃花啊,是不是也有那浪漫一瞥?把周天语带去周天流浪,也远胜过这看似绝决的期待。 他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册里,写到:暮暮朝朝,时时刻刻片片,风散云留,雪花才绽。红尘误人,病已晚,人沉吟,问了千遍。梦醒后,冷清清半懒,夜色扑面。 虽不提及事与名,却字字都是关于项明。 她能靠近他吗? 雪花又一次纷纷地飘落,从窗户前飘飘散散过去了。那白絮里,周天语心头又开出一朵花,“好美啊!” 在影影绰绰地雪花中间,闪出了一个人俊美的身影,此时他也正在楼下的街道旁向上仰望着。是天明吗? 周天语不假思索,心狂跳,急急忙忙地穿上鞋子,跑下楼去了。 果然还是一片空欢喜,想想也是,项明怎么会来呢?他的自尊心那么强,都不主动跟天语说话,怎么拉下面来看她? 周天语暗自叫自己傻瓜。 临近街口,有一个破旧的木凳子,周天语缓步上前,掸去了凳子上的雪,轻轻地落了座。她抬头看灰濛濛的天,看凄冷的灯光,看偶尔闪过的车辆,项明的样子来回的转,这让天语头疼得要命。 忽然就一双男人的鞋子落入她的视线,他停住了。惊喜之余,天语激动的抬头。 然后,瞬间暗淡下来了。原来是你? “怎么,在发花痴?想我了吧?” (谢谢支持,会努力的!) 第十三章 下雪天二 “哦,您好,宇总!”虽然周天语口不对心,仍旧站起身,礼貌地点头。 “作为一个女人,你竟然如此不守妇道。” “啊?你说什么?” “你看见你看帅哥的,样子,口水都快流一地了。” 周天语一脸的懵。 “您认错人了吧?” “来,我帮你擦擦吧。”宇奉极从衣服里拿出一盒面巾纸,快速且又果断地抽出一张来。 他还真来啊?果然是传说中的野兽。 “宇总,有事,我要先走。”她礼貌地接过那张纸。 “我是恰巧路过,不会以为我特意来找你吧?” 一副正形没有,周天语转身快速往回走。低矮的风景树里有一阵的奇怪的抖动声,在落雪的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周天语不禁周身一抖,紧张地握紧拳头,加快脚步跑进来,谁知“嗖”地一声冲出一条巨大的黑狗。它的大睁睛里露出凶狠的光芒,口里不停地发出低吼。周天语停下来,一动不敢动。 “别动,跑得越快,它追得越凶猛。” 哼,难道我要主动喂给它吗?“这是狗吗?看着像一头恶狼。” 周天语往后退步着,伺机逃跑。家里还有个小家伙等着她呢,她绝对不能有事,可是那狗去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宇奉极快速地用身体挡住她,他张开手臂,脚下半蹲着,嘴里发着低吼声,像要搏斗一样。虽然周天语没有看到他的脸,但从他硬朗的充满野性的背后就感到一丝丝凉气,好像看到了他狰狞可怕的面孔,明明他才是那个更可怕的野兽。 几脚飞出去,还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那狗就逃窜得无影踪了。 宇奉极一回头,周天语被吓了一跳,“啊”声地尖叫,连忙用手捂住胸口。 这可真让人尴尬,宇奉极竟然比狗还有杀伤力,竟然让周天语失声尖叫。 “你下腿也太重了,那也是一个生命。” “你可真是矫情,现在是我救了你的命,你应该跟我说谢谢,而不是埋怨。” “重恩都不言谢,你救了我的命。” “那当然。”宇奉极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 “你想要我做什么?” “别害怕,别一看见我转头就跑,你怕我吃了你吗?” “怕,因为你是怪兽。” “怪兽?” “大家都这么说。” “MD,一群浑蛋。”他愤怒地粗口。 看看,多像一个精神分裂症的患者。 “我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命令你三件事,第一见到我不许跑,第二我问的话要如实回答,第三……”他冷冷一笑,用手抬起他的下巴。 她看清了他那又凌厉又邪恶的笑。 “第三,我还没有想好,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其实只是伤感了一下,却不料遇到这么大的一个麻烦,倒霉继续日啊,啥时候才能不那么闹心呢? “天冷了,宇总还是快快回吧!” “好不容易碰上这么有意思的事,怎么轻易就走?” “我是怕被别人看到不好。这么深的夜,还下着雪,如果被别人看到了,我解释说咱们没有什么特殊关系,谁能信啊?再说了,我家里孩子还在睡觉呢。孩子爸爸不在家,我得赶紧上楼看看。” “孩子?” “嗯,对,今年五岁了,是个女孩儿。” 宇奉极的表情立刻僵硬了,皱紧了眉头。 “再见。”周天语摆摆手,后退着,向他深点了头。 哈哈,怎么样?终于成功了。周天语有些兴奋地跑上楼,暗自佩服自己的聪明。 她打开门后,回头望望,楼道里静悄悄的,嘿,这样真好。她如释重荷地关紧房门,靠在那喘着粗气,不禁露出微笑。 我终于摆脱这个恶魔了。她拿起手机兴奋地给项明发了信息:下雪了,真是太美了!然后躺在床上把手机放在胸口,脸上绽出幸福的笑。 项明,我应该更有勇气接近幸福,对不对? 第十四章 男神靠近 早上的阳光格外的明亮,照得人心清气爽。雪后的世界是清明的、干净的、纯洁的,周天语从小到大,就着迷冬天的雪,不出来跑跑,拥抱一下这个世界,简直就是浪费生命。她的心啊,就像个一不听话的撒了欢的兔子,任什么理由都囚不住。 两人用过早餐后就手拉着手下楼了,一冲进大雪的怀抱里,立时就仰头深吸了口气,点点也是手舞足蹈起来。大街小巷,已经开始有三、五成群的人清理积雪,铁锹清脆的声音叮叮地奏成一首曲子了,还有一喜鹊当头,啾啾的鸣叫着。世界欢脱着,好不热闹啊! 她把她的小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两人几乎是一路跳着来到幼儿园。 在进办公大楼的时候,迎面走来了项明。他们正面对面的走着,好像就是浪费爱情剧里的男女主角,那样一见钟情地相遇了。然后…… 然后她抬起手臂,轻轻地向她挥着,脸上放出光芒四射的微笑,那是一种清新的有魔力的笑。 他身上携着一种温润的清风,仿佛带着鲜花盛开后的芬芳,一路地缓缓而来,地上的草都变得翠绿了呢!他也挥挥手,清秀俊雅的脸上魅力的浅笑。 周天语的心都融化了呢,天啊,激动得不要不要的!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周天语故意地靠近他。她往后挪着脚步,一直到把肩膀靠在他的胸前。 “今天出门的时候,我听到了喜鹊在头顶上叫了三声。” “哦,那好哦!”他的声音温和又藏匿不住笑意。 “对哦,所以我就碰上你了。” 嘿嘿,好不害羞啊,周天语的脸都红透了。 “昨天发给你的信息收到了吗?” “嗯。” “没回呢?” “今天早上才看到。” 这样的答案,周天语早就料想了。 “哼哼,还想逃避?那你就不礼尚往来了吗?一点礼貌都没有。” “我不知道说什么。” “笨蛋。”周天语的语气里满是宠腻。 她抬头看他,他虽然不作声,脸上却洋溢着被娇宠坏了的温柔。哼,是不是我离幸福更近了?嗯,对,只需再勇敢一点。 她用肩膀抵了一下他的胸口,嘟着嘴看他,然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径直走进电梯了。他呆滞地在那,用手捂着胸口,差一点失态地笑出了声吧? 午后,她和项明又被派去见大客户,真是天赐良机啊!都说了喜鹊头上三声叫,是个天定的好日子了。周天语内心底澎湃,表面却淡定得很。 “是你的领导安排你带我来的,还是你主动申请要我陪你完成任务的?” “你说呢?”他高冷酷地一路向前走。 她小步的跟上去,“不知道,猜不出来。” “周大设计师,今天你不来,就没有人为我们的方案提供有力的技术支撑。” “那当然,只要我打开笔记本,拿出我的设计原搞,再绘声绘色地演说一遍,眼光再挑剔的客户都会被我打动的。”周天语瞬间也自觉高大上起来了。 “哦,可能这次你要困难了。” “为啥?” “因为我们去见的是沙占。” 沙占,竟然又要跟那个色魔碰面啦? “这一次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我是不好意思打扰。” “什么意思?” “哼,我看你不是很享受的吗?”项明微仰着头,抬起眼睛,用鼻孔看着他。 “你太坏了!”周天语瞧他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憋得说不出来说。 项明可没有给他机会反击,径直向前大步流星地走。 “等等我,我们的车怎么还没有来?” “今天我们没有车。” “你是说?” “走走多好啊,而且积雪还没有除尽,这个转盘又在堵车,走路15分钟就到了。” 还说不是他刻意安排的?周天语像小鸟一样地躲在他的身后边,心里边暖洋洋地。 当然了,还有他身上的气息,他的味道,他忽而停下来回头看着她的一脸微笑。 “喜欢吗?” “嗯,很温暖,一点都不冷。”周天语羞羞哒。 红星广场上,身着明橙色制服的环卫工人正在清理积雪,空中飘散着雪花,好像正在下第二场雪。雪花在阳光在飞舞,闪出晶莹的光亮,使人身处其中仿佛在九天之上。有一些雪花淘气地落在人的脸上,使人感到了沁人心肺的惬意。 周天语伸出手,让一些雪花落在自己的掌心,手上的温热气息气慢慢地将冰凌的结晶化成了晶莹的水滴。周天语摊开掌心,把水滴呈在项明面前,笑意盈盈地看他。 “漂亮吗?” “你喜欢下雪天啊?” “多美啊,谁不喜欢呢?” 项明也摊开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手心里一大团洁白如絮的雪花。 “送给我的礼物啊,太喜欢了,谢谢!”周天语调皮地眨了眨眼,用手接住他掌心的有些稍融的雪。 在两手肌肤相近的霎娜,项明有意地抽回手,躲避了一下。周天语警觉地看看他,又忽闪着眼睛害羞地笑了。 “要是有些东西永远不变就好了,你说呢?”周天语把接过的雪花紧紧地握在手心里,放在胸前,好像拿到稀世珍宝一样。她看项明的眼光也开始变得期待和热烈。 可是很快,那雪花又变成了水滴,从指缝中流了出来。项明推了她的肩膀,“别傻了,你们女生怎么天性无理,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呢。” “是啊。”周天语略带失望地眼光暗淡下来。 积雪被渐渐地清理干净,有三五成群的人已趁着午后的阳光下散心了。一群白色的鸽子飞下来,落在散着雪晶的地面上,啄着稀稀落落的玉米粒。有几个小朋友都裹着厚厚的棉衣,像个企鹅样的扎着小手在来来回回地奔跑,手里的玉米粒像花一样地撒下去,鸽子又成群地飞来。他们撒欢地伸手去抓,那些鸽子又飞跑了。 还有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旁若无人的拥抱着,她扑在他的怀里,微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像瀑布一样的掩了她半个身躯,他紧紧地怀着他,嘴唇亲吻她的额头。 周天语和项明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同时抽离了目光,害羞得不知所措。 周天语看着项明,那眼睛里闪着炽热的光芒,似有千言万语。他招着手,笑容像春天一样温暖。他伸在半空中的手,也像是早上的太阳,晕着朝霞,泛着诱惑着人的光彩。 周天语不知不觉地微闭了眼睛,她的小脸在寒冷的空气里冻出了红晕吗? 他凑近她的身体,一股温暖的气流拂过脸庞。她听到了他的呼吸,心澎湃到翻江倒海一般。项明则轻轻地用手指掸到她头上的雪花,抿着嘴静静地看着她的花痴样子。 忽然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轻踢她的腿,低头一看,是只一漂亮的白色大狗。它简直英俊帅气到爆了,连眼神都那么温柔,不禁让人心生喜欢。 此时它蹭在他们中间,用尾巴不安分地摆来摇去,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不讨巧的电灯泡吗? “它好帅气啊!” “嗯,是滴呀!” 他蹲下身,用手轻抚着它的毛发,它乖乖地蹲在那里摇尾巴。 周天语看着俊秀的项明,温柔地爱抚着美极了的白狗,这画面简直让人心醉到不行。 哦,我的男神! “你会给我发信息吗?” “嗯?”他抬起头,不多言语。 “你一定会给我发信息的是吧?” “应该会吧!” 周天语的心都开花了,她不矜持地蹦在空中,“太好了!” 第十五章 冲突 周天语和项明两人面带喜气的进了小会客厅,可眼前的一切让他们错愕了。椅子上并排坐着沙占和凌力,而他的一只手正放在她的腿上。 凌力看到周项两个,立马起身,表情毫不掩饰突如其来的愤怒。 “谁让你们来的?”她大声喝问着。 “是郑总。”项明回答。 “真是太气人了,又来抢我的客户。到底是谁在幕后操作黑手,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凌力身体的火焰极速地上升着。 会客厅——瞬时膨胀着他的怒气。 “怎么回事?” 凌力不由分说,穿上衣服,麻利地拿起手提包,向室外走。她回头看着那个微胖的沙占,“沙总,我们可是老朋友了,这笔单子我一个提成不要,就按最低的折扣给你,记住了,你只能跟我签合同,无论是谁来了,你都给我打发掉他。”凌力的话里,还有些命令的成分,不过那沙总竟然欣然点头了。 “放心吧,你的话我还能不听吗?” 然后,凌力摔响地会客厅的门,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咚咚地响了一阵仗。 两人对望着,“怎么办?” 周天语轻推开余欣的门,就看到了凌力然着火焰的背景,只见她双手插着腰,高跟鞋抵着桌脚,呼吸急促,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周天语已经猜到了强烈的愤怒,看来一场战争一触即发。周天语踏进一条腿,整个身体还没进办公室,凌力猛地回身,用手指着,“给我出去,我话还没说完呢。” 那火爆的声音像炸弹一样,爆发着怒气。周天语悄无声响地退出来,掩上门,转身对着项明打手势。 项明摇摇头,“你不要参与这场争斗。” 周天语点点头,不管怎么样,她相信项明,项明的决定不会有错。 “结果会怎样?” “余欣一定会表面赔笑,但背后是不会饶过凌力的,吃亏的一定是凌力。余欣身后的背景远比你知道的可怕,凌力自不量力的冲上去,定也是剑不在此。” “就是,凌力怎么能是她的对手呢?可是凌力那么聪明怎么会自寻死路?” “凌力有很多手段,只不过是不屑在我们面前用罢了。” 项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周天语站在他的旁边,看着他漫不经心的评说,心里有一点震惊。她觉得项明从来不会在意凌力的聪明过人。 “只不过是在抢一个单子。” “希望吧!”项明却面色凝重。 “难道这里面还有郑齐的事?” “凌力在两年前,和郑齐关系很好,而现在是余欣?” “哦,你还真八卦!”周天语还从没觉得项明也爱这样,不由得心中一阵喜欢。再分析一下他的严谨措辞,真是埋伏着一段好戏,关系很好?是哪种好?又是哪种关系呢?项明又那么了解凌力? “好戏看多了,今天的眼睛有点疼。”周天语回到座位,一直担心着会吃亏的凌力。 果不其然,办公室里先是凌力的咆哮,然后就一堆文件摔落到地上的东西的声音,余欣的语气里却多了几分理直气壮、义正凛然,反倒像凌力在无理取闹了。过了一会儿,凌力开门出来,仍是一脸的怒气未消,大声的摔门之后,留下一句,“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挠花你的脸?” 周天语尾随到凌力的办公室,“还生气呢吗?” “没什么事,看把你给吓的。”她缓和了一下呼吸,调整了说话的语调,那刚刚还气得发抖的女人,一下子变得温顺可爱了。 “第一我不能让她我看好欺负,她这种人觉得你好欺负,就会无止境地压在你头上作威作福,她就是一个欺软怕硬、趋炎附势的小人。第二,我也是做给某些人看的。第三,没有人能拿我怎么样,你可别忘了,我是连续三年公司的营销冠军,哪个老板会跟钱过不去。” 周天语懵得直点头。 反倒是凌力,一个劲地给她拍着肩膀压惊,“乖,没事的。” 哈哈哈,周天语轻声和着,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凌力走后,余欣也安静地离开了办公室,低头沉思状,微皱着眉头,上楼走到郑齐的办公室。 关好门后,余欣走到他的办公桌前。郑齐站起身,自然地捡起她肩上的一丝长发。然后贴紧她的脸,“不用在意余欣,目标还在周天语身上。” “她似乎和凌力的关系比一般的同事要好一些,以凌力的个性可能会发展成私底下的至交。” “不见得。随时观察周天语和宇奉极的关系,适时为所用或是清除。” “宇奉极?”凌力的嘴角泛出一丝苦涩,但眼光却异常的多出几分邪恶,“他不但是个野兽,而且越来越像个傻瓜。” 第十六章 男神来电 隔天,余欣在宇奉极的办公室门口发过一条短信后,转身推门进了房间。 宇奉极正在专心在电脑游戏里,一看有人进入,立时脸色阴沉,“有事找郑齐,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的办公室里不谈论任何业务。” 宇奉极的语气里丝毫不留情…… “我找你可是私事,”余欣走向前,眼神里隐含了热烈的暧昧。 “你怎么还没过劲吗?我都说了那天是我喝多了酒,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不依不饶的?”宇奉极站起身,脸上又多些怒气。 余欣立刻变得委屈而娇羞,“我是女人,你是男人,怎么能理解我的苦?我这么努力的工作,还不是为你能多看我一眼。” 余欣把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上,表情和眼神里风情万种又交杂着欣喜渴望,复杂得让人怜惜呀。 今天的余欣却是不同往日。每天的她都像是个女汉子样的,头发不整理且泛着油光,面不粉黛,还老是穿着不明就理的混搭服装。再加之她的一副官僚气场,势气夺人,谁也不曾在意,她的脸上竟然也有几丝女性的美丽。今天她的长发披散过肩,施了淡妆,还穿着一件雕花黑色长裙,显然一个姿色撩人且英气中足的熟女。 周天语不明所以,看宇奉极的门半开着,将半个身子探进去,就只见眼前这一幕。余欣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向上微仰头看他,腰身还扭曲得很S。 天,真是个野兽,周天语立马觉得眼睛发花,一定是什么东西脏了眼睛。要不是余欣发信息告诉他来宇奉极的办公室,估计他是一辈子不愿意进来的。 他们俩个同时看过来,周天语却还愣在原地,呆呆地一副吓坏了的表情。余欣缓缓地放下双手,“你一会再过来吧!” “哦,好的。”周天语解脱似的长吁一口气,转身出门去了。 宇奉极把桌子上的杯子端起来,愤怒了摔向地面,立时碎片四溅。余欣向后退着,并不言语,只是眼里隐隐地透着憎恨。她靠近门口,看他演就的一出悲愤剧。 宇奉极则略过她,从她身后的衣架上拿起外套,气冲冲地出门去了。 周天语则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立不安。刚才一出门的时候,就听见杯子被大力摔碎的声音。那他肯定怒了,这下完蛋了。该不会杀人灭口吧?越想心里越是忐忑。还有那个余欣,为什么明知道她要去他的办公室,还不注意形象,难道这就是所说的情不自禁。说不定,她何时就是这里的老板娘呢?哦,那样的日子该有多难过?周天语想都不敢想了。 “你说多年前谁和谁的关系好来着?” 项明抬头,狐疑地看她,“你还这么八婆呢?” “嘻嘻,余欣现在跟谁好啊?” “跟你有关系吗?干活。” “哦,”周天语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嘟着嘴开始埋头工作了。 下班时候,周天语和项明刚一下楼,那个凌力就像个活力四射的精灵一样尾随而至,蹦蹦跳跳的整个楼廊里一片嘈杂声。 “有什么好奇怪吗?我看QQ一下线啊,你知道你要走了。”凌力一把架住周天宇的胳膊,把头搭在她的肩上,一副荣宠得羞涩的样子。 “知道你在等我。” “嗯,那当然,和你在一起啊,就是开心。” 啊,所以分秒不差,我周天语和项明分开得正着。周天语只能望着他的项背,越走越远了。 “跟你说余欣可不简单,你一定要小心她。她并不是表面上的争强好胜,想当一个女强人,其实她是一个变态。一个女人被男人抛弃以后心理扭曲,不得不在事业上出一口恶气。可惜啊,没有人会因为她事业上的成功而高看她,她想要的爱也不会像她预想的那样到来。” “她工作确实挺出色的,虽然性格上有些强势古怪。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干好工作,应该是天生的领导者。” “不可否认,她还是有一定能力的,但是仅仅是一点点。” “很想知道她的过去呢?她和那个宇奉极是不是有过旧情啊?” “哈哈哈,一本正经的你忽然间这么八卦,真是让人受不了。”凌力挽着她的胳膊哈哈大笑,以至于天语弱小的身躯也晃了几晃。 “记住,她不管跟谁好,只是出于自己的心计,不达到自己的目的是绝不罢休的。她来的路,她的奋斗目标,都是让自己的人生站在别人更高处,即使手里握住些男人,他们只是她的垫脚石。”凌力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 周天语的内心一惊,“她的智商并不高,怎么能让那些更高超的男人任由摆布呢?” “日久定见人心,手段可以迷惑一时。” “他们才刚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就经照她的意愿发展了?” “所以才叫你小心,虽然你现在还不是她的对手,不过她难过生气的时候,你是她的第一个出气筒。” “哦,真可怕,想想这竟然能碰上这样的人,原来也只在电视上看过。” 正在满心惊恐之时,电话响了,周天语拿出手机一看,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是余欣。 “你又不加班,偷溜了吧?”凌力讥讽地指着她笑,“她一定会把一些活压到你下班以后交待。” “我知道。” “可是她一定还会骂你蠢货的。” 呜呜,谁来救救我啊,周天语硬着手皮按了接听键,满脸柔情地说:“你好,你好!” 第十七章 攻略 豪华的餐桌一侧,坐着面色凝重地宇奉极,那深锁的眉头使他冷峻的面孔更多了几分寒气。 “我从国外专程回来陪你,你还不高兴啊?”对面的一个高挑的美丽女子站起身。 “哪里不高兴?” “满脸都是不高兴,是不是有哪个女人把你气到了?”女孩挪步到他的身后,婀娜的甩着长发甚到好看。 她用纤嫩的小手捏着他的脸,把他瞬间的高冷捏得残废了,竟像一个滑稽的小丑,“哥,就你这副海盗船长一样的脸,还不把人家女孩子吓到老远去了。说吧,是不是她根本不待见你,连看都不愿意看到你啊?” “你这嘴可真毒。” “哥,不说我也知道,我可是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心理专家。” “我怎么会小瞧你这个自诩的精神导师。” “哥,今年二十六了,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了,就为这个女子,我怎么能不帮哥哥的忙。” “别,用不着。”是啊,妹妹怎么小瞧得了哥哥。 “你看你这发型虽然是当下最流行的,可是你留在头上就像一个流氓,还有你这个清一色的深色衬衫、西装,显得你多么冰冷,不把人冻僵硬了,还有你这表情,”女子两只手搓弄他的脸,“一看就是冷血的神经质,还有你说话的语调,为毛总是调高八分,温柔一点不行吗?”女孩还未待说完,宇奉极起身要走。她伸出双臂拦信他,“人家女孩明明喜欢白马王子,你却是一头黑骡子。” “我呸,宇圣依,哪轮得到你说我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一说就急,要温柔要温柔。” 宇奉极才不屑与她理论,径直往餐厅外走。 “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保证她能向你投怀送抱。”宇圣依挤眉弄眼,示出满满的真诚。 “如果她没有向你投怀送抱,我……全听你的,这样还不行?” 宇奉极略有沉思,然后,斜着眉眼叹了口气,“她竟然骗我说她已经结婚生孩子了。” 宇圣依捂着嘴大笑,摇摆的身体慢慢倒下去了。 宇奉极大窘,照着她的屁股一脚下去,“你嘲笑我?” 说完,急急钻进书房,反锁了,留着一个笑得趴下的宇圣依,依然哈哈地笑着打滚。 “我哪是一头黑骡子?”宇奉极在镜子前面,挤着眼,斜着眉头,反咬着半边嘴唇,一边欣赏着一边自言自语,“小伙子很帅气的啊!”他把他的头手用双捧向上扶了扶,浅棕色的头发都立在头顶,他又变换着一副嘻笑的表情,把牙齿都露出来了,“呵呵,我很看好你哦!” 哎,那么柔柔弱弱的周天语,竟然每次看见他都是一脸的嫌弃,接二连三地窘况百出。流氓?冷血?黑骡子? 宇奉极打开电脑,网上订购了一套的《恋爱攻略》,然后又到公司的资源网站,把周天语的资料通彻地看了又看。 “周天语,女,辽宁省沈阳市,出生日期1993年10月5日,满族……” 天秤座,五行缺士,身体一般,长相一般,学历一般,家境贫苦,特长无,好爱没有…… 哎,周天语到底哪里好啊,我怎么会败给了她?宇奉极默念着,竟双手捧腮,陷入了甜蜜蜜的相思,嘴角都咧开了。 像一头思春的黑色骡子…… 第十八章 先下手为强 自从广场上周天语和项明有了温柔的一瞥,内心就再也不安定了。撩拨的像身体了种了某种活跃的种子,每天快速的生长着,让她热血澎湃,让她百无聊赖,让她魂不守舍,让她激动的睡不着觉。嗯,项明在她的脑里跑啊,在她的眼前飘啊飘,她傻笑着、甜蜜蜜地失眠,然后第二天仍能精神抖擞地上班。 这可真可怕,爱情就是毒药。对,她一定是爱上他了。真是丢死人了,周天语心里暗叫自己是个自私又无耻的人,可是猛拍了自己几掌后,还是情不自禁地去想起那个很坏的“银”。 “坏银,为什么不给我发信息呢?” 项明给了一个神秘的笑,然后摇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周天语在身后摇着他的肩膀。 项明坐在那里眼里盯着屏幕,还是摇头。 “信不信我剁了你?”周天语在他身后,自带配音地佯装劈他的头、他的肩、他的手臂。 “不发。”项明撇着嘴,一脸得意。 周天语的心像被浇了一盆冷水,“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发啊?你怎么这么难搞?” “这么着急啊?”项明侧头,一脸隐匿的坏笑。 啊?说些什么呢?羞死人了。周天语捂着脸,急忙忙跑出去了。 茶水间里,周天语手里捧热水杯,还在继续傻笑。眼前晃着刚才项明的一脸坏笑,心里甜腻腻的。晃在眼前的热水气,绕过她的脸,好像都诗意起来了,她用嘴轻轻吹着,白雾划着圈慢慢向上升了。 “干什么呢?” 回头,竟是宇奉极,“哦,宇总,您好!” 周天语礼貌的点头。 “帮我冲我咖啡送到我的办公室吧!” “嗯,好的。”周天语规规矩矩的站在边上,一副恭送的样子。 “你是他的奴婢吗?”凌力凑上来打趣。 “哪里的话?” “宫庭戏,王爷身边的贴身丫鬟。” “哎呀呀,我不会冲咖啡,我都没有喝过。” “注意到宇总没,跟往天有什么不一样?” “穿了白色的西装?” “啊,现在全公司的人都在讨论,平时乌鸦黑的老板今天怎么变白了,看见里面银色的领子结了没有?超级好看。一会你也仔细看看,简直太有品味了,是我喜欢的范儿。” 嘿嘿,周天语只是在乎项明的KEY. “你到底喜欢几个范儿?”周天语一边小心地调着咖啡一边问。 “项明是永远的第一,然后其他嘛,都可能有一些?” 周天语听到项明这个名字,差点一杯热水掉地上。哎,也不能怪啊,谁让那个项明那么俊美帅气、温润儒雅、谦逊有礼,而且还能力卓越,完美的大众情人,仰慕他的人又何止周天语和凌力。 虽然她还没不明白项明要她做什么样的人,但是她确信无疑他的心里是有自己的。项明最想靠近的是周天语啊! 想到这,周天语而自私又很骄傲的偷笑。 轻敲宇奉极的门,然后轻轻地把一杯咖啡放在了桌子上,周天语毕恭毕敬地微低着头,“宇总,咖啡冲好了。” 宇奉极站起身,在她的面前挪步走了一个来回,“你为什么低着头?” 周天语深吸一口气,抬头,此时的脸上正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凛然和不容侵犯的骄傲。 她也紧握着拳头,如果他想对余欣那样对她的话,她一定不给他侵犯的机会。 宇奉极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做着似乎酷帅的造型,抬着一只眉毛看她。 周天语差点被他此时滑稽的样子逗得笑出声来,最后只微微地撇撇嘴。 说好的那只银色领结呢?呀,果真好看。她总是很佩服凌力的眼光,这一次也没有例外。她的眼睛里不经意地闪出惊喜的光芒。 哎呀,哎呀,你怎么没躲?宇奉极就快要亲下去了。 第十九章节 谁给了自信 待周天语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张温热气息的脸已经贴过来了,她下意识地抬手,正着他的侧脸上。那是一记很结实的耳雷啊! 项明往后打着趔趄,捂着已经红的脸,再看看他整个人都不好了,面目扭曲,嘴角滴血。 他伸出手,手里紧紧地捏着一根白色线头,“你头上有一个东西。” 啊? “对不起,对不起。”周天语顿悟,连声道歉。 她抽出纸巾,给她擦拭嘴角的血,他的暴躁也被渐渐的镇压了下来。 “周天语,你以为我会对你有意思吗?” “对不起,对不起。” “是谁给你的自信?” “对不起,对不起。” “说啊,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 是呀,周天语认为宇奉极对她有意思,还有意把她搞到床上?周天语啊,周天语,你的想法可真龌龊,简直是卑鄙无耻下流的人。 周天语在心里狠骂自己。 他推开她的手,自己抽出纸巾来按了按嘴角。 “其实我选中你,是你做我的内应。” “内应?” “对,就是我的人。你知道我不参与公司管理,不了解公司内部情况,所以我想找一个人,做我的线人,可没想到你这么呆傻?” “哦。” “只会说“对不起”和“哦”吗?” “哦。”周天语点头,然后又醒悟似的摇头。 “算了,笨成这样了,估计也干不了。” 哼,我才不傻不笨呢?周天语在心里一百个不服气。 下午会的时候,宇奉极意外地出现在会议厅里。要知道他是从来不参加任何会议的,包括公司成立三周年的纪念会,都没能看到这位所谓的总经理。此时他端坐在方形会议桌的正位,一脸的高冷。坐在后排的周天语也仔细地看了他的脸,好像并没有看出被她打过的痕迹,这很好。她的脑里闪出的第一句话是——他的脸皮可真厚啊! 郑总先开腔,今天宇总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业界“银河之星”的设计大赛开始进入初赛了。这个奖项目前是业内的最高奖项,拿着冠军无疑是至高无尚的骄傲,无论对于个人还是对于我们公司都要拿出一百二十分的精力,所以大家要高度重视,一举夺魁,为我们公司争光,也为你们自己的前程争取机会。如果谁能在这次比赛中拿到大奖,我们公司给出的奖励是设计监理职务。接下来由资源部小张介绍一下参赛的规则……” “银河之星”啊,还有设计监理职务?私底下,员工们三三两两已经开始神交流了。当然,周天语向项明挑眉示意,要知道项明可是早就盼着有出头之日了。不过周天语也会努力的,设计对她来说才是真正的英雄用武之地。 会议要结束时,郑总看向宇奉极,“宇总还有什么补充的?” 大家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到了宇总的身上,只见高冷的他环看了周围,尴尬地笑了一下。 难道宇总羞到了?这哪里是人家传说中的野兽、冷血的宇总,怪不得他从来不参与任何场合的活动。 冷场了几秒钟以后,就见他正了下衣襟,高傲地抬起头,举起他的右手,“大家加油!”。 这四个字的字音刚落,他就在众人的目光下挺拔笔直、深沉又帅气地站起身,镇定又骄傲地走出去了,皮鞋踩落在地面上的声音也格外的自信、优雅起来。 哇,几个女生的赞叹竟然发出了声。 切,切,切,花心的萝卜而已,至于吗?这些肤浅的女人…… 第二十章 对我真好 “周天语,你这次不能参加比赛?”余欣一脸的严肃认真。 “为什么?” “大家都要准备参赛,正常的工作谁来做?” “郑总大会说了,每个人都可以报名。” “从你的资质来看,报了也不会有好的结果。现在公司用人之际,不是你冲在最前头来表现自己的时候吗?” “如果努力,可以兼顾比赛和日常工作。” “自私的想法。” 周天语心里想堵着了一块石头,她想参加比赛,却不幸地成为了“祸国殃民”的罪人。 周天语当然相信自己的能力。学校时候她就参加各种设计比赛,并且崭露头角,非冠即亚,这就是她顺利来S公司任职的主要原因。这两年来,虽没在业界没有什么名气,却也是那些热火的广告的幕后创作者哦。 这一次她怎么会轻易放弃机会。 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落座,项明就走过来了。 “她不让你参加。” “嗯,是呀,她是怕没有人干活了。” “猜都猜得出来,不过你不用在意她说的。” 周天语抬头看他,项明可是真真切切地近前安慰她哟!激动得眼光都发蓝了。 “她说了不算。” 呵呵,是吧,她说了不算。 “你都做了这么多年的幕后英雄,也该是时候登上台阶了。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你可要把握这次机会,不负重望才对呀!” “你觉得我行?” “当然行,我一直觉得你很行。” “一直觉得?”周天语的周身细胞都振奋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对哟,项明从来不说大话、假话、虚伪的话。而且重要的是,他一直觉得她很好……周天语的脸都开始发烧了,被自己的男神关注好久了怎么能让人平静下来呢?她张开双臂真想扑倒在他的怀里啊~ “你对我真好!” “那当然!” 嘻,这好像是周天语听到了最暧昧的话了,最接近爱情的话了。 直到晚上,周天语还是兴奋愉悦的,那一句话像强心剂一样,使她每做一件事都是充满力量的。周天语认为那就是爱情的力量,并对深信不疑。 “姐,点点都挺好的,放心!你怎么样?” “有妈妈照顾,一日比一日见强,下周再回S市做一个检查就可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温柔、动听的,但又夹些沧桑在里头。 她很想知道她的曾经的那样海誓山盟把姐姐娶走的人,现在想什么?在哪里?有没有来过电话?但是还是压低了一口气,没有说出口。她只有在这么兴奋愉悦的时候才会给姐姐打电话,否认会被同样陷入伤感里。 “姐,我认识了一个男生,他是我的同事。” “心仪多久了?” “我一说姐就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了?” “那当然,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他长得很好看,好看的像韩剧里的男明星,但是又很温柔、很随和——”周天语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上飘着,仿佛又看到了那花样的美男子红着脸在向她索吻求爱…… “了解得多吗?” “正在了解,除了每天能看到他几乎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 “爱情可不是一种感觉,是要长久的过日子,你要离远些看清楚,姐的教训还不够吗?” “我知道。” “不过,秀外慧中的妹妹一定眼光是极佳的,我等你的好消息。” 过日子是什么?就是不要爱情吗?没有爱情怎么会在一起过日子呢?周天语真是一时想不明白。 “小语,要跟妈妈说话吗?” 周小语犹豫了,支支吾吾地回:不用了吧! 她不愿意听见“妈妈”这个字眼,更不知如何应对,每次对话都是尴尬地假装笑笑。都说母女连心,可周天语很久以前就没有了心系。 “见了面再说吧!”她的话有气无力。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周天语模模糊糊地都已经记不清楚了。她不是一个男子身,就注定伤了父母的心吧?不被讨巧地出生,被嫌弃、被冷落、甚至被发难,都势必造就了那个外表柔软内里强硬的周天语,她甚至好久都喊不出“妈妈”这个词。 她缓缓地放下电话,皱紧了眉头,走不出内心里的灰暗。每次打电话,几乎都要绞痛一番,那些苦楚都要来折磨一遍。 出生的时候,她就瘦小体弱,妈妈放弃了对她的抢救,要不是姨妈来看,早就死在婴儿篮里了。磕磕绊绊地到了初中毕业,妈妈却叫她不要再念书了,虽然她的成绩一直是整个地区的第一名。她说女儿总是要嫁掉了,那就像泼出的水。说也奇怪,不管她遇上怎么离奇的磨难,总会有贵人适时出现,以致她顺风顺水地长到现在,不但没整天愁云惨淡,还有点任性、自我。 周天语佩服自己好运气的同时,也深深地自恋了一把。 其实她那么努力学习、认真工作,就是要让妈妈也看得起自己,也期待着她能活在自己的羽翼下,过得不再那么清苦。 妈妈,她知道吗?她一定咒骂着,这个死丫头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第二十一章 神秘鲜花 周天语紧握着电话,心里却翻江倒海一般。复杂的心情下,她发现自己也是这么地孤独。她下意识地拨出去一串号码,竟然是项明? 她多么渴望他,能亲亲密密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可是此时这个号码,是这样的陌生又冗长了,除非亲密的关系,谁会这么晚私聊呢?项明又做何反应?里面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拒绝。 电话回响的号码音都震得人心颤抖,她紧张而又焦灼,思想在挂掉和等待的抉择中煎熬着。 “喂!”电话那头的项明简单又礼貌的应喝着。 “是我!”周天语缓和着激动的情绪,尽量使声音舒缓又平静。 “嗯,我知道!” “第一次这么晚给你打电话,你方便吗?”电话那头稍微迟疑了一下,周天语立即接头说:“哦,要是不方便,那就明天再说。” “方便。” 哦,我的天,周天语兴奋都快掉眼泪了,“我没什么事。” 她幸福地笑着,也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也展着一张幸福又含羞的笑。 “我总是要想着每时每刻地想要跟你要在一起,我是不是有了什么病啊?” “嗯,你病得很严重。” “那可怎么办?” “我也一样。” 周天语的心咚咚地跳着,像鼓声一样地打击她的全身。 “你怎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我想你应该知道。” “我以后还能给你打电话吗?” “你的声音真好听。”项明声音异常的温柔。 “好想你就在眼前。” “我也是。” 项明,我好喜欢你!周天语幸福地在床上翻身又翻身,又一夜失眠。 第二天早上,怀着满心期待的心情还到办公室。看来期待不负她的所望,一大束的粉色玫瑰就在她的桌面上,还没有身在其中,就被一种香气围拢了。 再看看项明安然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周天语的心里也欢喜得像只小鸟。他要给的就是这么惊喜。 情节应该照这样发展下去,才会发现原来有情人终成眷属。她微笑地看向他,面色绯红。 整个办公室不仅被芬芳浸润着,还有同事们好奇的眼光。 “啧啧,我们的才女在谈恋爱啊?” “哪家的公子哥啊?” “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什么时候结婚?” 走过办公室门口的人都会打趣地寒暄上几句,周天语掩饰不住地笑靥如花。 凌力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哩,“谁这么有手段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我们的女神抢走了呢?快说说,快说说是谁。” 周天语摇头。 “太小气啦,什么时候肯让我知道。” “那我得问问他的意思。” “哈哈,重色轻友。” “周天语你就是那种说不上最漂亮,却又拥有着神奇魅力的女人,你的身上拥有女人所有几乎所有优秀特质,是一个完美的大众情人,问问哪一个男人不会为这样的女人心动呢?” “赞美来得太夸张了,缺少真实感。” “我骗全天下的男人,也不会骗你。因为骗了你,我会良心不安。呵,周天语,你就是那种女人,伤害你的人都会自觉良心不安。” “嗯,我有光明佛保佑。” “嗯嗯嗯,水瓶座和天秤座是永远的完美CP。” “当然。” 凌力拿出一朵玫瑰花放在项明面前晃了晃,“我的甜心,跟我走吧!” 项明微抬起头,不屑的表情。 凌力把花枝咬在嘴里,竟然在他的面前摇摆起了腰身,引得更多的人们侧目,那些观众顿时热水沸腾起来,给她叫喊拍起掌来。 项明的脸上仍是冰冷的,不见得关注这个效果。凌力都舞动起来了,哪里肯轻易罢手,“给个面子,笑一下呗!” 凌力绕到他的身后,双手抚着他的双肩,至后颈,到后臂,让人肉麻的情节。 周天语看着都别扭起来了,你看你看,那个凌力竟然在抚摸他,手里里装满了异性的暧昧。叫个男人都会微动一下吧?摸他的可是一个性感豪放的女人的手。 就说嘛,项明真的就露出了笑容,还温暖的像太阳。周天语一跺脚,“凌力,别再挑逗了,项明他可是我的。” “哈,你们俩个可别打起来。” 接着有更多的人笑起来,是啊,谁都会觉得这是个笑话。 “她是我的。” “也是我的啊。” 两个女人,面带笑容,却暗里较着劲。 尴尬的时候项明打个一个喷嚏,两个女人终于停止了争斗。 然后,周天语也是一个喷嚏,完蛋了,花粉过敏了。 “你喜欢这花,你拿去啊,项明送给你了。”周天语把花塞给凌力。 她推就着她出办公室,然后小声地来了句,“人是我的。” 看了一眼项明,然后两人就是不停地、此起彼伏地喷嚏声。 “项明,你也是过敏性鼻炎?” “是啊?很多年了。” “那可真可怜,我们同病相怜了。” 项明的脸一下就阴沉起来了。她还以为他的心是融化了的感动呢!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送花呢?” “我才没有送。”项明的话里都充满了杀气。 谁啊,竟然这么害我,要置我于死地啊? 第二十二章 男神之争 早上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一片光亮撒在棕红色的地板上。周天语靠近窗户的办公椅上面对着电脑屏幕,花的芳香就像是红色预警的信号,让空气也变得更加紧张了,这无疑将是她和项明之间冷战的导火线。她打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使香味快点散去。 究竟是谁送花?不是项明还会有谁?爱慕者还是阴谋家?寒冬入九,从昆明空运来的粉色玫瑰可是价值不菲,至少对于薄薪的普通职工周天语来说就太过奢侈。 周天语透过办公室透明的玻璃墙,留意着每一位从办公大厅里经过的人,她们说话的语气及给过来的眼神。但是一直到下午,都丝毫没有头绪。 下午开月度经营会的时候,在全员都到齐的时候,门口处却进来一个清新少女,大家侧目之余无不惊叹。那个另类就是凌力,满堂六十几个,人人都身着白衬衫、藏蓝色西装的工作制服,只有凌力,穿着水粉色的半身短裙,过膝的黑色皮靴子,两肩处还搭了两条麻花辫子。她脸上的妆容精致,刚刚用粉色的胭红打过,亮色的唇彩把她来就性感的小唇突出的格外的具有诱惑力。 在众目下,她的目光搜索着,然后停在项明身上,脸上露出了妩媚的笑容。她走过来,对身边的几位同志摆了摆手势,“我要坐在那去。” 然后他们就不言语,乖乖地让到一边去了。凌力落了座,而是转向项明身边的周天语开了腔,“姐姐,你觉得我今天好看吗?” “好看,”周天语点点头,“实话实说确实很美。” “你什么眼光啊?”项明面露微笑,接着话茬。 “项明,你是名副其实的接话王,人家说什么你都用耳朵听着。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是我知道你心里还是觉得我很不错的。” 大会议厅里因为马上要进行投影的演示,所以关了所有灯光。昏暗的屋子里,有更多的人七嘴八舌起来,这些都是凌力和周天语的保护色。 “项明,我是要定了,姐姐不要跟我抢哦!”凌力放大声,把话放给周边的一些兄弟姐妹们听。 嗯,好不害羞。 “谁说我是你的?我可没有答应。”平时少语又温顺的项明,此时明打了拒绝牌。 “我还觉得他是我的呢?”柔弱的周天语也开了腔。 周天语坐在项明的左侧,凌力坐在项明的右侧,两个人不依不饶、不温不火地争论着。 “项明,这辈子是我的,下辈子也是我的,我预定了。”凌力说着,挽着项明的胳膊,使劲地往自己的怀里拉着,她还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再看看项明,还笑呢。 其实周天语也特想拉他的胳膊,靠他怀里,可是看了看项明,却最终还是出于害羞,没有做出那么大胆的动作。 是啊,她怎么能跟凌力比呢,凌力是客户部的最优经理,整天围着各种小哥、大叔周旋,那甜言蜜语、见招拆招、口吐莲花的本事,她哪里能敌得过,再加上她天生的野性难训、豪放不羁的个性,随时随地地搂个异性,又有什么大惊小怪呢? 相反地,周天语的温柔和善、文静乖顺、慧质淡定,平时言行低调,做什么都不会太夸张。如果她也照这么一来,也便成了公司的大新闻。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啊,是我先认识项哥的哦!”凌力很半认真又半玩算地说。 谁说过她在项明的心里呢?项明推开凌力的胳膊。 哼哼哼…… 下班的时候,项明在周天语的面前是一脸的冷若冰霜,完全没有友善的意思。周天语急急忙忙下楼,忽然地一个身影挡在前头,她又错过身,可那个身影又被挡在面前了。她抬头看,竟然是宇奉极。 “宇总,您好!” 话一落音,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周天语撒腿就跑了。可当到一楼大厅,又被凌力逮到了正着,“姐姐”连连地这般亲密地叫着,眼睛却盯着前面的项明。 如果项明允许的话,她早就扑上去,栽到他的怀里去了吧! 即使手里紧紧地牵着点点的小手,可还是丢了魂。周天语也无奈自己这么地在意他的喜怒,总之,她不想让他误会,更不想因为误会而失去了爱的机会。 “点点,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对?” 点点眨着大眼睛,萌萌地看着她,“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哦,好吧!可是那个项明已经不接电话了,难道他相信周天语跟他表白,却又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吗? 周天语很想说:我的心里只有你! 第二十三章 恋爱攻略上线 宇圣依手托着下巴,望着眼前的一堆书出神。 “哥,我从来没想过你的脑子里除了程序还有别的什么,现在看来即使外星来的你也是需要谈恋爱的。” 宇奉极坐在电脑前面,看着一片漆黑屏幕上密集的白色字母,一脸冷峻,“出去,我在工作。” “工作,工作,又在工作,你就不想你中意的人投到你的怀抱?你这个样子,怕是人家真的结婚生子了,你还在这工作,你不是想跟电脑过一辈子吧?” “宇圣依,我没想到你也是这么俗的人。” “哈哈,可是我有过21个男朋友啊,而且每一个都还想着要娶我,能降得了我的人还没出现呢。” “看你趾高气扬的样子,是想让我掐死你吗?” 宇圣依关掉电脑屏幕,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手里拎起书,“?恋爱攻略?、?攻心计?、?一千零一种浪漫?、?女人的动作语言?,这些是不是比你的BL语言要难多了?你读得懂二进制,可是你却永远也掌握不了女人的心,你越是想靠近她,她反而离得更远,你越是想让她知道你的真心,她反而对你心生恐惧,女人,是这个地球上最无理、无序的动物。” 宇奉极仍是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她,双手交叉着环在胸前。 “其实你的身上有一种所有女人都会着迷的特质。”她伸出手指,在他的面前郑重其事。 宇奉极挑了挑眉毛,示意继续说下去。 “那就是坏。” “想让我再狠狠揍你一次吗?” “别吹胡子瞪眼睛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的坏就是吸引力,你的神秘、你的深沉冷酷、你的目空一切、你的放流不羁,还有就是你的冷血,你对全世界都冷漠无情,当你一个女人发现这样的你也一份燃烧着的热火的激情,一定会更充分地燃烧自己,到时候,她会因你放弃全世界。” 宇圣依身体向前,用手托住他的下巴,眼神里更多了些笃定,“我知道你要什么,可惜这世上只有我知道你的好,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自己有多令人着迷,要不是我的妹妹,我早就——哼哼。” “知道了,知道了。”宇奉极,推开她的手。 宇圣依顺势拿起他桌上的手机,“嫂子还真是好看呢!” 切,这是哪跟哪啊?宇奉极欲伸手抢回手机,她却把手臂举得更高,“要想她只属于你,你就得乖乖地。” 宇奉极把手指捏得咯咯响,心里甚是不爽,他什么时候轮到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来指手划脚了? “她美到连女人都不讨厌嫉妒的份,真是难得啊,哥,你找到了你的盖。” 找踹。 “她这么温婉可人,说话的声音一样温柔如水,动听得很。她的双目清澈,一定是个善良的可爱的人,她的微笑有些云淡风清,她一定不谙世俗,是个不欲不求的姑娘,她的眼神里又带了些孤独和忧郁,是个现代版的小龙女,显然又是个善感和专情的人。” 宇奉极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她。 “还有,聪慧里又带些蠢萌,乖巧里又带些倔强,大度里又带些执拗,清新里又带些性感,娇羞里又带着豪爽,可爱里又带些妖娆……啊,我都爱上她了。” 宇奉极的眼睛里都眨出水光来了。 “哈哈,被我发现了吧,想不想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啊?” 宇奉极极力地掩饰着自己的脸红,用一只大手遮挡了自己的脸。哈哈,这哪里像平日那冷血无趣的野兽宇奉极呢? “第一,你一定要表现出自己的真诚。第二,爱她就是要爱她的全部,包括她的优点缺点、家人、朋友,还有她的过去。第三,爱是需要表达出来的,需要付出。现在你的首要任务就其是要让他看到你,你需要正当的理由和她出现在同一个世界里。” 装什么都懂的样子,宇奉极撇了撇嘴。 “哥,我累了,我要睡觉了。”她的双手搭住他的肩膀。 “哥,你背我。”她撒着娇,摇晃着他的肩膀。 他起身,弯下身子背朝向她,她一跃而上,趴在他的背上,笑得美美的。 “哥哥,是帅最迷人最好的哥哥了。” 他的冷峻的脸上也隐溢着幸福的笑。 “哎呀,我在街对面的“俄风”家订了提拉米苏,哥哥啊哥哥,我忘了拿。” “少来了。” 第二十四章 被拒绝 电脑前,周天语在设计参赛的短片,电话响了。 是项明回电话了,周天语激动地浑身发抖,这可是项明第一次打给她。 “项明,我猜你一定会给我回电话的。”周天语的表情甜蜜蜜的。 “刚才有事,没听到你打电话。” “能听到你的声音,就非常感动了。”周天语毫不掩饰。 “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是晚上的不能打给你,还是任何时间?” “最好是任何时间都不要给我打电话。” 周天语的心咚的一声,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下来,她的眼泪瞬时地沉在眼底。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是谁送的花,真的。我……”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不想知道,总之以后不要打电话来了。” “你对我没有一点意思吗?” “没有。” “或许我的意思你还不太明白呢?” “我需要明白吗?我跟你什么关系也没有。” “我喜欢你。”周天语急了,急忙直白地把心底最想说的那句话,不假思索地说出了口。 “不说了,我挂电话了。”电话那头项明的语气异常的冷酷,像冰山一样地将她置于两个世界。 周天语手里拿着电话,那挂断了的“嘟嘟”声震得她的心脏发痛,她用手捂紧了胸口,却感觉越来越呼吸困难。 世界再不能平静了,她还没开始恋爱就其失恋了。其实周天语最不想做纠缠的人,可是她很想知道答案。这就是天秤座的天性吗,就算是理由显而易见,她还是想亲口地听到他的解释。哪怕是分手,也要当着面说出为什么。 对方却不以为然,只是急急地将她推开。 项明,他正在干什么?他和谁在一起? 他因为什么拒绝她,在她表明心意后却狠心地将她们划分为两个世界? 他在意今天的花?在意她隐瞒和欺骗他? 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帅气、单身、温暖、正直、儒雅的一个男人,被追求和热捧是个举世公认的道理。周天语感到了项明身后巨大的庞然大物,他的身世、他的追求者、他的喜好、他的择偶标准、他的人生目标……而她明于眼前,渺小的如野花一放,随时枯萎,随时坠落,随时消失。 感知一个男人、捕捉他的内心,真如同海中捞月,镜花水月。 他好像听到项明在不温不火地说:周天语,你太过理想化了,没有什么东西那么完美。 可是无论是你什么样子,我都要你? 周天语又被一阵痛袭来,他明知道那样说会深深地伤害她。 周天语猛然间发现,无论多么靠近他,都会被各种理由推开,无论曾经多么深情,都会被冷漠地忘却,而且不需要任何理由。 这样的冷漠,让人一遍一遍地心痛。他和她真的完了吗?周天语闭上眼睛,呼吸狭长,痛如游丝,不散不去。 她还有千言万语,却抵不过一个男人,只字不听。 周天语整了整点点的被子,又缓步出门了。 城市的雪在雾霾的空气了,只消三四天就变得如黑灰一般了,早先美丽的雪景消失了,此时全是残雪断枝。 她游走了,有些失魂落魄,她站在街角,靠着枯树,抬头仰望着路灯,昏暗的灯下撒下来,披在了她苍白的脸上。 宇奉极从远处的街口望过来,缓步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份提拉米苏。 他用肩膀碰碰她,周天语没有像往常一样的躲远他。 “怎么会是你?”两人异口同声。 “我看起来像精神有问题?”周天语自嘲。 “谁惹了你?” 她躲了他的眼光,“我也觉得自己很有问题。” 谁会不想活得快乐些呢?项明就是他的梗。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每天在一起,却不能说一句真心话,”她自言自语。 她回头看他,苦涩却又似淡然地一笑,“你失恋过吗?” “应该没有。”一个对象都没有,哪来的失恋? “那你应该都是暗恋吧?” 一说起女人的话题,宇奉极倒是不知道怎么应对了,摇头,然后又点头。 “呵呵,追你的人很多吧?”周天语冷笑地说,话里带了些嘲讽的意味。 可不是嘛,在她的心里,野兽一样宇奉极一定是个爆发兽性的人,用身体和各种女人纠缠在一起,然后潇洒地穿上衣服离开,可以扔下一句我爱你,或者是再也不见。 “你对我有偏见。” “我也很傲慢。”嗯,周天语并不在意宇奉极的真实意图,她只是本能感觉到他并不会伤害她。 “世界上那么多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爱情,好像我就不行——只能遥远地望着、想象着。” 周天语转身,慢慢地向他挥手告别。她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双臂环抱着自己,打了一个冷颤。 在冷风中,他的身影,尤其显得单薄弱小。他快步走向前,给他一个真诚又温暖的微笑,“其实,我也很孤独。” “生活已经这么差了,我怎么还能叫它继续坏下去?” 小区转角的路上蹲着一只黑色的狗,嘴里发出低鸣,看起来格外的哀伤。周天语近前的时候,迟疑了,那就是上次雪天和宇奉极三下两下踹跑的那只狗。 “这只拉布拉多,好像跟你一样难过。”宇奉极走到近前,把提拉米苏打开包装,放在地上。 拉布拉多闻了闻竟然慢慢地舔食起来,周天语看着宇奉极,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 “这么贵的蛋糕,你竟然给一条狗吃,太浪费了!” 唉,“说什么你都有理由。” “本来啊,还以为你的蛋糕是给我吃的呢?”周天语冲他白了一眼,然后加快小跑地回小区的楼道口了。 看来宇圣依说得对,女人就其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地生物。 正在他还愣得出神呢,周天语又回身跟他挥手再见。 谁知道那个脑子里在想什么呢?什么叫爱情啊?就是一只孤独的王八,碰到了别一个孤独的乌龟,然后就在一起了,前提是眼里看到的不是某种鱼,也不是某种虾。 第二十五章 真相吗 早上早早地来到单位,看到对面的项明果真是冷漠了很多,这叫周天语有勇气做出那样的一个决定。趁四下无人,她走到项明跟前,低声且郑重其事、彬彬有礼地说:项明,你说的话我认真考虑了,给你填麻烦我真的感到很难过,说过的什么话我收回,我们还是同事吧! “嗯,没关系没关系,你也不用太认真,我们还是同事。”项明的表情异常的谦逊温和,就其好像第一次周天语在公交车上碰见他一样。她还清楚地记得那天,她正望着车窗户外出神,他忽然地谦和温柔地冲着她笑,然后站起身,绅士地把座位让给她。 现在,这表情跟那时那日相像极了,难道真就兜兜转转地又回到了原点。若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会相信——真的有人如此的冷漠绝决。 她回到座位,换上一副防御地、微笑的神情,统计、报表、查询、分析数据,任谁也看不出她的难过。她知道自己已经神经错乱了,却伪装着无所谓,她更不想让他因此而有所内疚和尴尬。 上午紧急召天了设计大赛的会议,郑总要每名员工汇报大赛的准备情况。到周天语的时候,她还在愣神,直到郑齐叫她的名字。 “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寒冷,整个城市笼罩在冰冻的雪里——” “会议时间很紧,抓紧时间快点说吧!”余欣打断她的话。 “让她说完。”宇奉极抬手示意。 “灰蒙蒙的天空还见不着阳光,让人感觉莫名的沮丧,走在街上就有一种落泪的冲动,人生有很多的巧合,两条平行线也许会有交交汇的一天!人生也有很多意外,握在手里的东西,也可能分秒后消失不见。就像风筝,眼见着它断线,却无能为力。” “听起来很炫。” “是不是有点不着实际?” “太文艺了吧?谁会喜欢?” “其实,每一个镜头都是具体的——看了自然就懂。”会议室里大家三三两两地热议着,有人不屑,也有人向她竖拇指。 “你没有搞懂规则吧?一直觉得你还是有点能力的,不过今天看来真的让人太失望了。”余欣凌厉的眼神看她,摇摇头。 周天语气质淡定,不多言论。 虽然每个人都尽力参与,但并不是公司每个都要举送,只有公司内部议会前三名的作品才可以参加。也有一些自知不够专业的,在设计样品出来后,第一时间找到周天语修改,她就其欣然接下来,而且认真地给出修改意见。 会议临近结束的时候,那个神经质一样的宇奉极又给出了一个重磅的炸弹,要全体员工立即组织去乐雪王国滑雪。 虽然都暗骂宇奉极是个神经不太正常的人,但是还是有大部分的人欢呼起来。去乐雪山,痛痛快快地玩上一场,公费吃喝又占工时,是每一个白领的心愿吧!有些漂亮的小妮子开始化妆了呀! 只是在大家都乱七七地收拾东西欢呼雀跃地时候,宇奉极进了周天语的办公室,他背着手在她的身后,很严厉地说“样片做好以后,拿给我看一下。” “哦,好的。” 周天语咬咬嘴唇,还是很介意地看了看项明。他此时低着头,佯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可真恨人,难道项明就其认定了她和宇奉极有什么私底下的交情吗?哎呀呀,这有什么用?项明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解释。他只是单纯地希望自己和周天宇不要有任何的瓜葛。 想想这里,周天语怎么能不心痛呢? 出发前,凌力来了,她站在办公室的大厅里,把一个厚厚的白色围巾围在项明的脖子上,然后嬉笑言开地看着他,那样腼腆害羞的项明,竟然没有拒绝。 你不是想知道原因吗,周天语,这个算不算? 第二十六章 乐雪王国 “乐雪王国”滑雪场落在近郊的一座山上,天然地貌加上后天改造形成了一个远近闻名的冰雪乐园,每天都有大批滑雪爱好者从它市驾车而来。等到了山脚下,首选招待各位的就是顿丰盛的烤肉排饭,大家自然乐不思蜀。同事们一边吃着美味,一边三三两两地议论着,语气高调地特别是那些年轻的女子们——从最近几次表现来看,宇总真是靠谱了很多,帅气、多金又有男子力啊。 高高地山坡上,白雪皑皑,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耀眼。那银白色的光芒,从一片阴郁的树丛中撒下来,使人有一种置身于天边的错觉感。偶有一阵风,吹下零乱的雪花,把空气都变得凑趣儿欢脱起来了。 从高高的雪山上,有一个超帅气的身影像箭一样飞身下来,大家都惊讶时,正当人们正羡慕不已的时候,他停下身,摘下太阳眼镜向大家招手,原来是宇奉极。再看看他,身着藏蓝色滑雪服,配着条纹滑雪帽,全副武装地踩在一块滑雪板上,动作娴熟又轻松。 要到山坡上,需要在山的侧面站上传送带,宇奉极站在入口时,扶着每个人安全站上去,直到他们安稳地向上滑。真有几个不怕的勇士,战战兢兢地站到了山坡顶上。从高处往下望,一片银白,坡下的人影都小得像个蚂蚁,任谁的恐惧都是一样的。有几个男同胞也是瞬时怯阵,蹲在原地说什么也不往下滑了。 宇奉极拍拍周天语的肩膀,示意滑下去的动作要领。周天语胡乱地点头,眼睛却在搜索项明,在山的那一侧,她看到了他们的影子,皮划艇上,他兴奋地坐在上面,凌力从后面紧紧地环抱着他。平时笑不露齿、不苟言笑的项明,此时也是高兴得嘻哈着,那声音从老远地方就其传过来了。 周天语脑子里哪里还装得下宇奉极的一番话,正当他屈蹲示范地时候,她就一下子蹿出去了。她飞在空中,惊得像狍子一样尖叫。 她弱小的身影,凌飞在空中,像一片轻飘的羽毛,又像是一朵绽放的红色花儿,惊艳着又倔强着、飘逸着又脆弱着。宇奉极也冲下去,恨不得能一下子抓住她。 他在空中大喊,“猪,你胆子好大啊!” “少瞧不起人了,我很行的。”她的黑色头发在空中飘飞着,像风中的信鸽子。 她的声音高调且柔美,很多人看过,包括项明,只是那时凌力把他搂得更紧了。 她落在地下然后又弹飞出去,她又刚开始的尖叫变成了嘶吼,在最后十米坡度的时候,她还是摔倒了。 宇奉极扶起她,紧张得不行。 “哎呀,真的没什么。你不知道我的冰滑的老手,这个很容易的。”她站起身,那样的无所谓。 “呵呵,我没事。”她挥着手朝山上的人挥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宇奉极急忙摘下自己的帽子戴在周天语的头上,然后用力地握住了她急着要阻挡的手。 小样的,你要乖乖地听话。 几轮下来,周天语坐在山顶上的雪坡里发呆。 “累了吗?”宇奉极过来也坐在她的旁边。 “你不用老是跟着我,担心我出了什么事,你一个公司的总经理,跟我走的这样近,不知道又要传出多少风言风语。” “怕什么,我未婚,你未嫁,有什么不可以?” “我害怕。” “有我在。”宇奉极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怕我找不到对象,你会把人家吓跑的。我说的是实话,你又不能娶我,我也不可能嫁给你,你这么一站,谁还敢搭我?” 宇奉极一只胳膊环上了她,越发地亲近了。 “你怎么解释?”周天语的脸上渗出些怒气。 “我,我,我——”他想说的话,却止于嘴上,“对不起。” 算不算追求她?反正花心的宇奉极怎么会是她的菜呢?开玩笑吧。 她站起身,摘下帽子,塞到他怀里,又一次地站在高地向下冲啦! 哦,天,真是好怕怕呀!周天语疯了吗? 第二十七章 苏梅 几番下来,略有疲惫的周天语在山脚边的雪堆上躺了下来。发泄过后的心情舒缓了一些,她喘着长气,仰望着蓝色无云的天空。可也只消一会,又会浮现出项明的样子,身着白色长袍手摇扇冲着她微笑。周天语自知中毒颇深,索性她是这样娴静又淡定的女子,很好地伪装了自己。 一只大手伸过来,定睛一看是郑齐。这张面孔微笑着,让周天语的心情一亮。郑齐掌控着公司,是公司里超越宇奉极的真正的管理者,员工心里只知郑齐,而不知宇奉极。同时他也是一个非常活络的人,对外统筹是一个圈内知名的商界达人,对内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交际花,所以他平时只稍夸赞周天语一句,周天语像被鼓足了劲,他管项明叫甜心,内敛的项明不反反对便屁颠颠地跟着他了,足见他的手腕。此时,他也化身了整个活动的爱心大使。他像个大管家似的走在滑雪场中间,随时等待各种召唤,同时也还和身边的人打打趣,调节一下气氛。有这样一个人,走到哪都不会觉得无聊寂寞,所以在看到他的那刻,周天语伤感的神经立时被打去了一半。 她伸出手拉住他,果然他会接下三两句讨得了周天语的开心。“语宝贝,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虽然周天语不喜欢“宝贝”这个称呼,但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拉着他的手站起身。 换了鞋子后,周天语坐进山坡外的一处小雪屋里,从雪屋的窗户口向外张望着,时而还会有喧闹声传过——她就皱皱眉头。 雪屋,是用厚厚的雪垒起来的蘑菇状小屋,2米见方,如果不是午后的阳光能从极小的开口处照过来,里面真能黑暗得像个兔子窝一样。周天语窝在里面的长凳子上,向外趴望着。一个身影也挤进来,是苏梅。 苏梅是制作部的管事,同样年轻漂亮、性情温婉,是一个可爱的人。周天语早就仰慕她很久了,虽然两人并不亲近,却也日久生出了相惜之情。她们是极相似的一类的人,只是苏梅的身上更多了些端庄稳重、从容大气,少了周天语那特有的任性随意。 她们相见,婉尔一笑,苏梅便自然然地落座在周天语的身旁。 “看出你心情不好,是因为项明吗?”苏梅的开门见山,像一枚炸弹震了周天语的神经,虽然她的声音是如此的轻缓可爱。 “有一点儿吧?”周天语隐匿着,并没有托出实情。 “虽然你觉得自己的隐藏得很好,但是我却看得很清楚,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而且我比你更了解项明。”苏梅的话继续深入,剑有所指,周天语倒不敢看她的眼睛。 “项明是我的校友,在这个公司之前我们就认识。”苏梅说这话的时候,把手放在周天语的肩膀上,友好地示意她放松戒备,“你一定觉得他是一个可爱的人,对吧?” “嗯。”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和他接触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你的意思是?”周天语的神经被彻底地惊醒了,集思密恐,她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在微微地抖动。 “不要有他会对你好、他对你有意思的想法,其实他对谁都一样。” 周天语打量着这个已经相识两年的苏梅,此时她还是以往一样,穿着米色的外衣,头发黑而顺真,脸上善良随和,眼光里真诚婉约,声音轻悦如春,她就是那个周天语一直很仰慕的女子。 此时,她的表情淡定,更多了几份关心。 “他很谦和。”周天语的话语闪躲着,还是并不想让苏梅看到自己的已经被项明践踏过的自尊,虽然她已经深信苏梅是为她好。 “不要当真,不认真就不会受伤害。” 你就是太把他当回事了,所以就紧张,不知所言,担心他会生气,担心他会不理你,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也因此而卑微。你越是卑微,他反而就会看不到你、轻视你、践踏你。女人还是活出自己的样子好,自己爱自己,自己强大了,才能让那个男人足够重视你,你也才有资本和他平等、并肩爱。 苏梅不难看出周天语包着保护的外衣,“刚来公司那会儿,我们在一起实习的,我觉得他很有意思,心里很有好感。” “后来为什么没有一起?” “因为我发现他对谁都一样。”苏梅的话轻柔淡定,也有意地保护了这句话里的深意。 周天语适时地点点头。 项明被凌力押解着进了雪屋,意外地被里面的苏梅和周天语惊到了。四人目光错乱,一种非常微妙的气息游走着,渐渐地这种气息变成了一种火药味。 “这里太挤了,我可呆不下去了。”项明首先开腔,看着这三个女人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怎么受得了各种眉目传言。而且那是周天语和苏梅? “别跑,就休息一会儿。”凌力大喊着,声音里还有着骂趣的味道。 项明甩开他走出去,掩饰不了即将爆发的愤怒。 凌力真的还以为那个项明就是他的那个什么什么人吗? “本来想和他趁机亲近一下的,看你们坏了我的好事。”凌力冲着默不言语的周天语和苏梅发了声,说完又嘻笑着追出去了。 哈哈,娴静端庄的苏梅都捂着嘴笑出了声。 “面子那么薄的项明,一定会生气的。” “估计他一时半不会原谅她的。” “哼哼,怎么两个小女人变成小毒舌妇了?” 呵呵,两人相视而笑。 第二十八章 蘑菇雪屋 蘑菇雪屋里又进来了一个人,定睛看是宇奉极。怎么又是宇奉极,周天语抬头看过去,他高大的身体立时显得雪屋低矮狭小了。空间里多了些男人有力的气息,三人顿时尴尬了,苏梅看了一眼周天宇,神秘地笑笑走出去了。宇奉极的意思太明显了啊,任谁都不愿意当这个灯泡。 宇奉极坐在凳子上,往周天语的身边挪了挪。 “干什么呀?” “意图不明显吗?你想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啊?” 狭小的空间,灰暗的光线下周天语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表情是冷峻的,但又透着男性的魅力,那种沉静的气息甚至是迷人的,第一次周天语这么近地打量他。周天语怎么会靠近他?怎么敢靠近他?他是S公司的总经理,阅美女无数,结交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像她这种低级职员怎么会跟他有怎么交集? 他的热情有可能只是出于一时对她的好奇,而周天语永远也玩不起这个游戏。而且那样的花心公子,本也是她本能去抗拒的一类人。 他把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分,是天赐的一对吗?” “我的心里已经满满的,谁都装不下了。”爱情都要有先来后到吗?当然了,后闯入者死。 “我是第三者?”他的手更有力地一握,她的纤腰本能地颤抖着。 “第一次有人握你的腰吧?” 他竟然大言不惭,她推开他的手。想起第一次进他的办公室,他就用身体的下半部分抵住了她?天,她就快要忘记那些记忆的时候,他又故伎重演了。 周天语心头一阵恐慌,听不得他说任何一句话,抽身跑掉了。 她跑上雪山顶上,向山天处眺望,仍旧心绪不平。这样的一个美好的年纪,为什么找一个心爱的人堂堂正正地谈个恋爱就这么难?苏梅的意外出现,宇奉极的步步紧逼,还有项明的冷酷绝情,她纵是百感交集,也无从诉说。她想要的恋爱,只是一场遥远不可及的幻想而已。 正在出神,不知道是什么重重地撞了她,她延着雪坡的一侧,毫无防备地一头栽下去了。不知道滚了多久,等到周天语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仿佛天都暗下来了。 她躺在那里,隐隐地看到雪坡的上面有一群人在看下来,到底谁对她出了狠手? 凌力惊恐地大喊,项明缓慢的往下走,却脚步犹豫不决。最先飞快奔到她身边的是宇奉极,他不避讳地把她的上半身搂在怀里,紧张地打量她。周天语那刻,模糊不清的目光里,看到了他鼻子上的汗水,那脸上的紧张表情,是怎么也装不出来的。 “没事,没事,真的没什么。”周天语挣扎着起来。 余欣、郑齐、苏梅都纷纷围过来,“送医院吧!” “我只是摔了一跤,这坡上都是雪,摔不坏的。”周天语推开宇奉极的手,满脸笑着。 周天语踉跄地往前走着,一边笑着跟他们挥手,却还是险些再次摔倒。她周身的关节都疼痛着,不想因为自己扫了大家的兴,更不能让主办的经理们感到难堪。 “我背着你。”宇奉极半蹲下身。 “不好,不好。”周天语只想尽快地下山,径直往下走。 宇奉极不由分说,双手托起娇小柔弱的周天语,霸道地给了一个结实地公主抱。 周天语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了他强有力的心跳和呼吸。她脑子里强烈的闪过的念头是:项明。 她想象着身后,那项明的神色,是不是他们就再也没有可能了。他的一个抢抱,把项明更远、更有力地推开了。那是一种更深的绝望。 周天语已经听到不远有人在议论纷纷了——装萌、装嫩、装可爱,真是太让人恶心了。 就是,她有什么好?宇总会看上她吗,做晴天的白日梦吧?看来为了讨宇总的欢心,她连命都豁出去了。 第二十九章 初吻没了 “快放下我。” 宇奉极并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你打算这么一直抱着我吗?”周天语真怕他的体力用尽,在这雪地上行走可不比平常。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傻?” 虽然周天语知道会听到有一些人这样说过,她曾多么极力地要把这些人和自己划清界限,“没有,我很好啊”。 她开始挣扎,要跳出他的怀抱,可是他的双臂把她环得更紧了。有那么几刻,周天宇感到他火热的嘴唇就要压过来了。 宇奉极把她放在车的后座,又拿出一条毯子围紧她。她只能乖乖地像只小兔子一样地坐在那里,露出一个头。 “你的手都好冰凉,怎么整个人在打着颤抖?生病了吗?怎么那么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周天宇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连串的问题都已经堆到那面前了。 “我——”,周天宇想好的话还没出口,他就将半个身子贴过来。他看着她呆呆的样子,不情愿的哀怨的眼神,慢慢地把她压在身下。 她美丽沉静的脸上,忽闪着一对大眼睛,溢出来的温暖和倔强,穿透了他的防线吗? 他真的就是亲下去了,火热地唇压在了她惊慌失措的脸上。那么几秒钟,周天语是忘记了呼吸。 他果断抽身,看着她,几秒钟以后关上了车门。 周天语不自禁地捂着嘴巴,呆住了。那可是她的初吻呢。 车开动了,看着窗户外,周天语想起了那个没有初吻的青春。那时一心要考一个好大学,周天语眼睛里没有男生,虽然青春里的各种群魔乱舞,却也没有搅了她的清心。所以一路下来,周天语成了学霸以外,还成了绘画、书法、音乐里的高手。直到大一时碰到了简,她的芳心才如洪水一般,顷刻爆发。现在想想,简和项明是一样云淡风清般的男子。早春的丁香花和木棉花相映开放,在树下,有一个安静的美男子手捧着书,淡然、微笑地看着。清风徐徐吹过,撩动着她的心。他的白色衬衫散出一种青草的香,眼神像春天一样温暖,还有一颦一笑,都如出尘的像仙子一般。就是这样一个人,谦和、温暖、清纯如玉、温文尔雅、潇洒俊秀,满足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对所有爱情的幻想。她被他深深吸引着,情不自禁地着了魔。同样,他的眼神时而含情脉,时而热烈如火,都预示着演绎一段刻骨铭心的美好而浪漫爱情。但最后两人还是遥远地相望着,成了两个人内心向往却只能深埋心底的一份遗憾。虽然她也曾勇敢的表白,他也曾表露对她的专情和忠情,但最后还是阴差阳错地没有交集了。 她望着窗外出神,被前面驾车的宇奉极看在眼里,显然他是很感兴趣的。 “你在想什么?” “年少时候的一些事情,”周天语的嘴角带出些笑意。 “说来听听。” 周天语掩了掩嘴害羞又若有讨伐地说,“你夺走了我的初吻。” 宇奉极的嘴角展现了一丝邪恶又满足的笑。 “大学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男生,就是非常有好感的那种。有一天我约了他,他也按时赴约。在秦淮河的小桥边,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等我,眼神看上去都异常的明亮。你猜他当时看到我会想什么?” “被你迷住了?” “他也盼了好久的约会,应该也期待能牵个手或者是来个亲吻什么的吧?但是我们从桥的这头慢慢走过去,我说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说你是不是傻?好好的一段初恋让你给毁了。”他的话语真诚得让人觉得好笑。 “你的初恋呢?” “你好像对我这个事情特别感兴趣呢?我都告诉过你呀。” “什么?” “你啊。” “切——就觉得你们这种高富帅特别的不靠谱。” “我把初吻都献给你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别再想逃跑。” “不答应你会杀人吗?”周天语想想有些恐惧呢,权欲层的人往往都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希望宇奉极不是那个洞里的人。 “有可能会,所以你要乖乖的。” 呵呵,周天语一阵冷笑。 “你跟我回家吧!” “什么?” “跟我结婚。” “什么?” “猪,你没听懂吗?我说你嫁给我!”宇奉极一边驾着车,一边半回头看他,眼光真诚热烈都要燃烧了。 开什么玩笑啊?好笑吗?他说他要娶她?他是哪位啊?呵呵,周天语一阵尴尬的笑。 他已经欲火难熬了吗?不放弃每一个和她近身的机会。 第三十章 跟我结婚 “你要带我去哪儿?” “回家啊?” “不,不行。” “没有我照顾你,我不放心。” “我没有说要你照顾,真的谢谢!”周天宇坐直身体,分辨着车开的方向,“我一点事情都没有,根本就没什么要紧。” 可是宇奉极好像并没有要听他的话的意思,这让周天宇想到他把她请进房间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这真是太可怕了,这么多年乌糟糟的男人,她还是眼明看得清楚,哪个不是****的动物?她一直装着可糊涂,不让那些个靠近…… 所以,宇奉极也不能得逞,虽然打着结婚的旗号。 “真的,真的,”周天语双手作揖,向着宇奉极的背景,“如果你真想要帮我就把车开去阳光小区的天童幼儿园——我会感谢不尽的。” “你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你怎么知道?” “当然知道,你的事情我越来越多的想要知道,如果你乖巧一点的话,就直接告诉我,也可以让我不要那么累。” 周天语惊得哦地张着嘴巴,“我,我——” “好吧,以后每天我都会来接你下班、接点点放学。” “不可以。” 他凌厉的眼光从车的后视镜里看过来,吓得周天语一惊,没有再说下去。 到了幼儿园门口,宇奉极下车开门,仔细地打量着周天语。 “我真的很好,谢谢宇总?”周天语低头躬身。 “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你要好好考虑我说的话。” “哦,知道了。但是在那之前,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保持距离?”宇奉极挑着眉头,又一次的撇着嘴,高傲地看她。 周天语伸出双手,摊开双手,示意他离开,示意,示意,又示意。宇奉极执拗不过,上了车,渐渐把车开远。 周天语长吁一口气,又像躲过一劫难一样。 “语姐姐,你和宇总好上了吗?你们昨天去哪了?” “没有,不要瞎说。” “看你一脸无辜的样子,现在公司都传遍了,都说宇总在追求你?你是不是已经上了他的床?” “开玩笑,我是没有人要了?怎么会找他自食恶果,我可没那么放纵。” “你们挺般配的,何必这么害羞呢?” “般配?” “你们的灵魂高度一致,难道你自己不察觉吗?接受他吧,接受他吧,他多金又性感。如果这么好的条件你不要,你还想找什么样的?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我要的很简单,就是痴情又专情,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 “幼稚。虽然幼稚,却还是和我想的一样。” “你的追求者无数,最近在和哪位恋爱?” “嘘,一片森林里我只要一棵树,我可是很专情的。” “知道,虽然你平时跟谁都打得火热,可是心里防线还是筑得很高的,你要的男人一定万里挑一,痴情又专情。” “那当然了,而且啊,他最近对我也超好。很有意思,真的很意思的一个人。” 很有意思?好含蓄的一种评价,周天语好像在哪里听过?难道是项明。 “你看看,他是不是很有意思?”凌力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滑雪场的一组合影,五个人中间的正是凌力和项明,她搂着他的身体,表情快乐得像个天使,正欲从气艇上飞出去一样。雪花散在空气中,仿佛荡漾出一连串的笑声。总之,那里写满了两个字,叫幸福。 “我会好好珍惜他的,能等到他的微笑真是太波折了。”凌力话语未尽,但好像里面也有个非常引人入胜的故事。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好到一起了。那么我也只能祝福你们了。 周天语微笑地点头,“对,你眼光很不错,他就是那个万里挑一的人。” 凌力用手摸着那个照片中项明的脸,满脸幸福,然后还拿在嘴边亲吻了一下。 “他来了,他来了!” “是啊,他来了。”凌力紧张又兴奋,期待地望着办公室的门,恨不得要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呢! 周天语则埋头工作假装看不见,假装听不见。 项明开门进来,还是满脸的羞涩和不自然,他的眼光在周天宇那里停了两秒,然后淡然如风地走过去。 也许,他永远也想象不到——女人是有多可怕! 第三十一章 改变一下 男人的精力都专注在一些大事情上,比如说找女朋友、结婚、生孩子、拼事业、赚钱、搏面子……而很少在一些小事情上费心机口舌、婆婆妈妈、磨磨叽叽。周天语承认那些男人们都各有心机,花精力在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上,但是仍旧没有判断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是天意捉弄还是被男人们掌控了。宇奉极并不是像传言中的那样邪恶,几番接触下来,周天语也感觉到他隐匿很深的孤独、羞涩和真诚,这些是难能可贵的,换言之,周天语并没有再厌恶他。 项明是一个表现温和如玉的儒雅书生,他表里淡定温柔,却内里热烈如火。只是相对周天语,他太过神秘。他躲避着她的一切探察,不交流、不交集,谦卑的外表下,活跃着一颗高傲的心。他究竟想要隐匿些什么呢?他对她的吸引力是致命的,就连周天语自己也低估了,不是想送个祝福就能放得下、就能忘得了。 郑齐也是个不得不说的人物,他有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却做着讨好别人的事情,是撷取众人的好感和信任吗?说的话、做的事都在情理之上,未必就其见用心。 所以看人除了用眼睛耳朵,还得用心。要看到事情的本质,细节最重要,谁说不是呢? 周五,周天语的姐姐要回来,她早就计划着请半天的假。余欣还是没有好气地数落了她一阵——这些日子一加班你就支支吾吾地往后闪,我已经很照顾你了,你却还不知图报,全是怪我的意思。公司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员工?你还不反醒反醒?你不是有事要请假吗?告诉你,不行。 余欣一番数落后却是严词拒绝啊,周天语看着她的老虎面孔,语不从心。幸好郑齐恰巧来办公室,给了她一条绿色通道。 “周天语确实是有事,我知道的。” 郑齐真是他的贵人啊,每次都在关键时候出现,替她解决危急。 “既然是这样,你就去吧!”余欣换上笑容,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这样折腾过后,周天语才解放。急急忙忙地到车站把姐姐、妈妈接回家,又去幼儿园接了点点。 一家围在一桌子吃着团圆饭,说着久违的家常话。 “现在,咱们家里就四名女子了,互相照应着一起过吧?”妈妈的话里虽说是宽慰,却不免有几分地酸楚。 “嗯,没有男人更清净了。”姐姐搂着点点,脸上泛起幸福。 屋子很狭小简陋,冬天的风从窗户缝吹进来,冷得让人打颤,姐姐把点点搂得更紧了。 “什么时候条件好一点?” 一个年迈的母亲,一个体弱多病的姐姐,一个年纪幼小的孩子,所有的生活重担都在周天语身上了。弱小的周天语?能否挑起这个沉重的重担呢?其实在她的心里,早已暗自发誓要让家里的人过上好的日子。 沉重都在心里,周天语可不想让妈妈和姐姐因此有什么担忧,所以她只字不提。 当姐姐问及项明的时候,项明眼底泛出泪来,轻轻地摇着头。 “早就看出你是一个特别无能的人,干什么事都干不好,脾气又那么倔强强硬,哪个男人会受得了你?我看你就一辈子一个人过得了,跟谁都没有好的结果。”母亲指着周天语,满脸失望和愤怒。 “还以为这次来能见到他呢,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结束了。” “其实我们从来就只是普通朋友。” “没有谈过恋爱?” 至少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吧? “知道你是个心思重的人,心里很难受吧?”姐姐安慰着。 至少周天语心里知道,她是有多么在意,她的脑子里每时每刻奔跑着项明。 夜深人静的时候,周天语和姐姐周冬曼在客厅挤在一个简易的折叠床上。她拉着她的胳膊,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两个静静地望着窗外黑色的夜空。周冬曼只是刚刚三十岁出头,面容却很憔悴,比同龄人看得要苍老了一些。 要命的爱情和那不靠谱的男人们,是不是认为他们智商高级又至权无上,所以可以任意摆弄那些女人?还是女人太过愚蠢又卑微,所以只能任其摆布? “看你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样子便知道你们出事了,你心里还是很在意他的对吧?” “脑里子在不停地奔跑他的样子,怎么也忘不掉。越是想要甩掉,越是跟得很紧,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现在连吸呼还是疼的。” “真是好傻,卑微的爱情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你要爱自己才行。只有你学会爱自己,学会独立和强大,才能有足够的魅力吸引他。” “我的心里只有他,全是他。” “你就是太善良了,什么事情都只为别人考虑。姐这些日子也每天在想这些事情,总结自己失败的原因,姐可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也都怪我,拖累了你。” “没有。” “两个月以后,我就回来,咱们相互照应,一起好好生活,让点点和妈都过上好生活。我知道你不说,但是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两人相视的笑了,眼睛都泛着泪水。然后,她把她搂得更紧了。 “你还没有完全放弃那个男人吧?” “其实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心里是很吃醋的,很想把这种感觉告诉他。呵,可是他不会听我说话的。” “爱是需要表达出来的,不是憋在心里的。放在心里爱,谁会知道你怎么想的啊?你怎么会这么笨,还亏得你念了那么多年的书,都成书呆了吧?” “切,谁是书呆子啊?”周天语撒着娇,“我才不是。” “那你就应该表达出来,让他知道啊。爱有各种各样的形式,不管哪种,要能表达心意的才行。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做过?” 哟哟哟,傻瓜! 想想他需什么,你就去做吧!万一他也是喜欢你的呢?如果真是你们漏于表达而失去了一份真爱,岂不是可惜?到老的时候,估计是要后悔一辈子的吧? 嗯,可不,那当然得后悔一辈子了。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你穿得太寒酸了。刚才我看了你的衣柜,什么衣服都没有。就知道穿工作服怎么行?廉价的衣服怎么显出你的个性和品味,瞎了你的好身材。还有你的那张脸,为什么不化妆、不保养?” “因为有更重要的事啊?” “啊呀呀,我可怜的妹妹啊,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邋遢的黄脸婆呢?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改变。”周冬曼说着话,把周天语一把从床上擒了起来。 她坐直了身体,粲然一笑,用手指点着天语的脑袋瓜子。 “买衣服、学化妆。”她用力地戳她的头。 笨蛋、傻瓜、猪—— “你要改变,你要表达——”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哼哼,这么天资聪颖、这么漂亮可爱、这么气质出从、这么身姿妖娆的周天语啊,你真是花见花开、人见人爱呀! 第三十二章 项明要的快乐 酒桌对面的项明正襟坐着,虽然在人群里也略显紧张,但还是端出一副随和的笑容,意要融合在这个热闹的气氛里。他旁边的郑齐则老练圆滑得多,自得洋洋地调侃,滔滔不绝的各色段子,一看就是一个久经酒场的老江湖。周围的人也都随着他的攻退守防,举杯、起哄或者是推却。郑齐是酒宴上的核心人物,不管走到哪儿,仿佛都是一个定律。今天是周天语第一次随郑齐和项明参加商业性的聚会,功利性太过明显,作为一个新人,她只在一边听着,看着他们。偶尔有人看过来,她也只是微笑地礼貌性地点头。 今天的周天语与往日制服贴身的样子有很大不同,着实也让伙伴们眼前一亮。她着一款墨绿色的紧身连衣短裙,恰到好处地显示了她的曼妙身材,搭配黑色丝袜和高跟鞋,********妖娆。黑色的长发顺滑如丝,在灯光下闪着弹力光泽,真散着一种想让人忍不住上手轻抚一下的诱惑。她的皮肤白晰,眼睛明亮通透,像湖光一样闪着灵动的光,还有一张微微上翘的仰月嘴,点着诱人的胭脂红,在人群中是那么的引人注意。就连她垂在耳下的皓石耳坠,都微微地晃动着,引人心不安分了。再加上她的气质沉静、笑容温婉,端坐在喧闹的酒桌上,也仿佛是一朵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色睡莲。三杯五盏酒过后,越来越多的目光看过来。 她从容优雅地应对着,微笑礼貌的回复。当然她是偷偷地窥探着对面项明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有几时,她也幻觉靠在他的一侧,轻轻地微笑看着他亲吻过来,然后微笑着,轻轻地摸他的头。再晃过神过,他却遥远的像一座冰河,那种冷酷和无视,让人深处寒冬桎梏。 “周小姐真是漂亮啊!” “是啊,郑总带着美人来出场,我们肯定都要给面子的。” “这么漂亮的小姐,怎么不早一点介绍给我们认识呢?” “周小姐,敬你一杯,不会不给面子吧?” “怎么会呢?今天就是来要杨总您的单子,我周天语怎么会推却呢?”周天语举起白酒,“多亏了有了杨总的面子,咱们才可能在一起相聚的。” 说完周天语就真的喝下了一半杯的白酒。 看到周天语豪爽并不推却的意思,那些老总更是拿多瞄她几眼,谁想到文静随和的外表下,周天语也这么狂野? “好胆识啊,巾帼不让须眉哟!” 几番酒过后,谁也没想到小小的周天语,成了全桌话题的焦点。 郑齐在一旁也瞠目结舌,“语宝贝,也跟我干一杯吧!跟你一起喝——酒都特别甜。” “来啤——酒。” 换成啤酒以后,酒便开始一杯一杯的敬。 “项明,敬你一杯啊?”周天语站起身把酒递近项明的时候,仿佛她这一天的疯狂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的眼睛看他,微微泛泪,话里沉重且庄重,似有千言万语,她就这么热烈且明目张胆地看着他。 项明站起身,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第一次勇敢地向她举起杯。他用更加热烈的眼神看她,撞杯,然后悲壮地一饮而尽。 周天语的内心刮起了狂风巨浪,要瞬间把她掩埋了一样。如果不是众人睽睽目光,她一定悲恸地哭得惊天动地。 然后她又倒满在座的每一位的酒杯,一轮敬下来,又开始挨个的敬。郑齐实在看不下去了,按住她的酒杯,“不要再喝了,再喝你就多了。” “我怎么会多呢?” 到底有多少不知趣的男人会跟一个女人拼酒呢?除非他是真的恶劣至极。 然后,周天语就其乖乖地坐在郑齐的身后,被挡掉了所有的酒。郑齐果真是千杯不醉,大家纷纷露出醉态,他还力保语调和谐、吐字清晰、思维清楚。 酒会结束后,郑齐去楼下送客人,项明和周天语在收银台处结账。他紧紧地靠着她,眼光仍是那样热烈地盯着她。她心中的火苗开始迅速地燃烧,翻滚着她浑身的血液。 “你心疼我了吗?” “当然。”他微低下头,甚至都要触及到了她的唇。 她紧闭着嘴,微微皱着眉头,眼神里涌出一丝的幽怨。 在走廊的拐角处,安静无人,项明靠紧她,用力地拽住她的手腕。 “你知道我心里有多喜欢你?知道这些日子我的心里有多难受吗?” “其实我知道,我也是一样,但——”他那么炽烈地看着她,好像要把她揉和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有这句话就够了啊。” “但是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你就是照进我生命里的太阳,只要有你在,我就会感觉到温暖快乐,感觉到活着多么有意思。要是你不要,我的人生就灰暗了,我都不知道日常该怎么过,每一天的呼吸都那么困难。” “这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 “所以你就逃避了?” 她站起了身体,微微地抬头仰望着她,清流一般透亮的眸里水光闪闪,胭脂红的嘴唇里呵气如晨,是那么的诱人。 “因为我不想深陷,不想纠结,所以我——” 周天语在仔细地听他的每个字,鼓励他说出那一直没有勇气坦白的话。 “所以我要快快乐乐地、简简单单地活着。” 周天语的内心如雷响彻。他还没说出口、不想说出口的潜逃词:周天语,我很喜欢你,比你喜欢我的还要深。我每天为你失眠,爱你越来越深,爱得很累很累。但是,周天语你怎么可以那么淡定从容的样子,总日享受我给你的阳光里,太阳也很辛苦,最先说出爱的应该是你。周天语,你来追我吧!要不就相干无事吧,没有爱就不会沉重不会伤害。 项明想要快乐,他不想被爱拖累。 第三十三章 摸不透了 正在说话之间,走廊处闪出一位美丽的女人,光用美丽形容简直太逊了。她身材高挑,凸凹有致,是多少女人羡慕的魔鬼身材。白晰的天使面孔上,一双大眼睛冷静又灵动,可爱中秀出一份妖美,庄重中又夹出一丝冷艳,美得有些动人心魄。此时她身着白色长裙,羽毛一样的披风包裹着诱惑人的双肩,微卷曲的长发不规则地散在两边,就像画像上的圣女一般。此时站在金色灯光的走廊里,金色的地板和琉璃样的栏杆,都格外地完美地衬托了她。 她站住脚步,仔细地打量了周天语,又瞧向项明,好像要洞悉他们之间的秘密。 项明和周天语都侧身望向她,空气变得异常起来。周天语明显感觉到了她隔空袭来的强大气场,一时就点被击晕了的感觉,她从没有遇到一个女人如此的清秀美丽又如此的王者之气,这可比S公司签约的模特要好看到百倍。 偷偷揣测项明,应该也如同她一样的感受。是不是那眼睛里还冒出光泽来呢?男人一看见美女都会眼前一亮,项明虽然不苟言笑、羞涩儒雅,可终究还是男人呀! 周天语微笑地向她点点头,她也礼貌的回应着,然后用手撩起头发那么自然的一甩,轻轻地狡黠一笑,转身走向电梯。 “她是不是很美?”周天语不掩饰地直舒胸意。 啊?女人也变化得太快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更何况我是这么懂得欣赏美的人。 切。 “你也一样,不用羡慕别人。”项明向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真的泛出羞涩。 周天语心照不宣地微笑,甜腻了对面的人。这种夸赞像不像童年时候的棉花糖。 两人之间的气息微妙了起来,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但内心的感觉却饱满起来——幸福的、向往的、美好的、充满感激的。 默默地走向楼下,不经意碰触的衣角,都格外的使人心颤,那是不是就是两情相悦后的心有灵犀。心动,就是恰到好处、言而不满。 两人下楼,看见那个美丽的圣女正在拉着郑齐的胳膊热聊,两人怔了一下。 “原来都是熟人,你有机会多联系联系哟!”周天语趁着醉意,用手指着项明。 “可是你已经先得手了,宇奉极和郑齐都对你不差啊。”项明刚说完,也自觉失了体面。 这怎么是一向言语谨慎的项明说的话,怪就怪酒精作怪吧。 “送我回家吗?” “开什么玩笑,就算我想也送不了?” “无情无义,白跟你同事那么多年了。”周天语急忙用这句话掩饰尴尬。 眼见那圣女见了一辆私车,走远了。周天语却还收不回那眼神,目送她走远,留恋的心情言语难表。 “郑总,她是谁,好漂亮啊!” “宇圣依,宇奉极的妹妹。” “啊?”周天语重重地被惊到了,“这么好的妹妹,像圣女一样脱俗。” 可是怎么会有那么邪恶的哥哥?周天语虽是酒精在体内高浓度的流淌,却还没有说出这个大逆不道的话。 夜已深,豪华酒店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回头再望这高高的修饰得跟皇宫一样的地方,周天语不仅感叹一番。很有人拼搏在追求的虚荣和优越感?那是驱动力吗? “以后我可以每次都带你来谈业务。” “那样我就有酒喝啦?”周天语的话避着,像是很不着调。 “你挺有天份的,是可以发展的人才。谈一笔业务,我给你百分之二十的提成,你看怎么样?” “百分之二十?”对于从来没有业务经验的周天语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炸弹消息。 “百分之二十日什么概念啊?一百万的单,可以提出二十万现金,一套房子的首付。”郑齐的话说得掷地有声,颇具诱惑力。 周天语面不露声色,只微微地点点头。项明跟着跑了这么久,可是一个单子都没有,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要学的事情还有很多呢?不过她也很感谢郑齐对他的信任和鼓励。 “项明送我。”周天语在郑齐的面前,大大方方地向项明提出了请求。 项明尴尬地一笑,没有作出反应,然后周天语又靠近地来了一句。 “接我们的车一会儿就到,一起走吧!” “不了,郑总,我还是先走吧!”项明貌似很礼貌的拒绝了,然后快跑两步,奔向前面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出租车。 周天语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却只能眼睁睁地放他走。 第三十四章 郑齐下手了 “我送你吧!这样一个美女,我怎么会丢在街上不管呢?”郑齐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为什么叫他甜心呢?” “好朋友,就这么叫才顺口。看出来你对他有点意思啊?” “啊?” “别装傻了,不过呀,我告诉你,你们俩个没戏。” “怎么?” 郑齐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又瞧了一下四周的车辆,“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嗯。” “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好,不去公关真的可惜了。” “我有比酒量更好的东西吧?” “说得好,公司上下谁不知道你的才气。” “多谢郑总的多次帮忙。” “哟?客套什么呢,语宝贝,余欣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对工作还很上心的。” “我知道,公司需要这样的人。” 沿着街道向前,有一个路口,阴暗隐蔽,郑齐把胳膊环住了周天语,周天语被突出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退着,双手阻拦。 “来吧,语宝贝,怕什么呢?我是你的郑齐哥呵,”郑齐一边说着,一边更有力地用双臂环住了他,周天语越是挣脱,他越是用力。 “你不是很孤独、很寂寞吗?让我来温暖你,我一定会让你快乐的。我知道你受过很多的苦,跟着我就不会了。刚才说的谈业务提成的事都是真的,你相信我能做到的对吧?” 怎么会这样,周天语当然知道他有一个好到人尽皆知的未婚妻,那可是公司的签约模特。 周天语挣脱开他,往后退着,“郑总,您喝多了。” “你不知道你有多迷人,一看到你我就情不自禁了,你也对我有感觉对吧?我肯定是一个能给快乐和温暖的那个人,相信我,相信我。”郑齐再次扑上去,用双臂搂紧她,这一次,他凑上了他的唇。 男人怎么都是这样?可有一个声音在脑中像展着翅膀旋着:男人就是这样,欲壑难填的动物性…… 除了那个无情无义的项明。 周天语啊,你太嫩了,你还不知道人心险恶。 “我喜欢项明。”周天语在还没有被亲吻了以前,大声喊着。 郑齐果然放松了手,“项明?” “嗯,我喜欢他。”周天语勇敢地重复着,眼睛里有种视死如归的壮烈。 “怎么会是他这个臭小子呢?他不就是一张脸长得比我好看吗?还哪里好?论哪里,我不比他强?” 哼,真的,假的,周天语从来没有把项明跟任何一个男人做过比较,因为别人都不配呀。怎么可以有人跟她的男神相媲美呢?她心里在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你哪里都不如他。” 周天语后退着,向着明亮的街道一点点地靠近,郑齐却步步紧逼,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周天语转身大步地向前走,一辆黑色车停下来。 司机小张从车上走下来,“周天语,上车。” 周天语迟疑着,仍惊魂未定。 “小张,你去买两份醒酒茶,要热的。” 郑齐给小张使了一个眼神,他点点头不多问一句话就走了,到郑齐近前的时候,郑齐小声地说,“半个小时以后再回来。” 周天语刚要逃开,郑齐也一把拉住她一手开了车门。娇小的周天语挣扎不过,摔倒在后车位上。 周天语内心惊恐着,她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样恐惧过,她感觉杀气腾腾,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郑总,你喝多了。”他慌张地眼睛捕捉着他的眼睛,她的可怜、她的恐慌,怎么会是那个温暖的郑齐不会在意的呢?她胡乱的推攘着,却还日抵不过高大威猛的郑齐。 他的手伸向了她的胸,并沉沉地把她压在身下。 “救命,救命!”周天语人生当中,第一次这样拼命地嘶吼着。 “你也太不留情面了,也别怪我不客气。”郑齐下狠手地撩起她的短裙子。 他的手,他的手进一步地伸向她。 “不要,不要啊,”周天语眼泪狂涌,哀求着。 半生的清白,就要毁在一朝了吗?不要,不要,周天语挣扎着,渐近绝望的身体,瘫软无力。 难道…… “你要是毁了我,我就去死?”周天语使出全身的力量喊着,眼泪已流成一片。 郑齐怔住了,“难道你还是第一次?” 第三十五章 吐到他身上 正在这时,车门打开了,一双大手快速又有力地将郑齐拖出车外。周天语泪花涟涟地看过去,那正是宇奉极。 郑齐看到宇奉极,立时就安静下来,但口中还因为刚才动作太过猛烈而喘着粗气。不由分说,宇奉极一个猛拳就打他的头上,嘶吼着:你个王八蛋。 那声音咆哮着真是恐怖,像黑夜里的一匹战狼一样。周天语看他狰狞的面孔,一下子明白了大家都叫他“野兽”的真实原因。 “我没有把她怎么样,都是误会。”郑齐辩解着。 那野兽哪里容他辩解,再一记重拳下去,郑齐已是捂着脸栽倒下去,他用手拭着出血的嘴角,声音颤抖,“我们可是哥们,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打我?” “他是我的女人,以后不许再碰她半个手指。” 宇奉极开了车门看到娇小的周天语瘫倒可怜的样子,眼睛里的愤怒瞬间变得温柔,里面充满了疼惜。这种眼神也像周天语看到救命的天神,眼泪决堤似的涌出来。 “没事了,有我在。”他上前,伸手捋了她凌乱的头发。 她的脸回避着,还是一别惊恐万状的样子。 宇奉极关了门,又进了驾驶室,一脚油门把车开远了。 郑齐在那里晃着起身,念叨着:贱女人,她以为她是谁啊? “跟我结婚,”宇奉极用命令地口吻说。 周天语没言语,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以后只准许你喝两杯酒,如果不行就必须有我在身边。”他剑眉冷立,霸道地从车的后视镜看着她。 上次说考虑结婚,其实就是敷衍。看情形宇奉极是要来真格的了,周天语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你长得有多帅你知道吗?还不是太清楚的话就其应该自己在家多照照镜子,还有你这么有钱喜欢你的女人都排到法国去了,第三点也是最重要一点,我在你认识的女人当中什么都不是,可以说是根本不值得一提,你脑子进水了吗?非要跟我谈结婚?我知道我看起来傻里又傻气的,可你也不能凭我好欺负,就其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戏我吧?” 宇奉极不说话,嘴角也忍不住地诡异地笑。 “我是不是老可笑了?你从来都没有捡到这么大的一个笑话吧!” “对啊,和你在一起就是特别想笑。” “你们有钱人太会玩了。宇哥行行好,换个人玩呗!” 哈哈哈,刚才还横眉冷目的宇奉极立时笑出了声。 “别人没有你那么懂幽默。” 周天宇咬着牙,都快要恨死这些有钱的人了。 “幽默啊,就是双方都有相同的那个点,你讲的时候,得有人明白还觉得好笑才行。” “停车,停车。” “干嘛?想逃跑?” “我想吐。”周天语本身晕车,又喝得那么多的酒,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 “别想骗我,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真TM是个幼稚、无聊的混蛋,周天宇心里暗骂着。 宇奉极不听,反倒来了一个急转弯加速,周天宇一下把秽物吐到了他的身上。 宇奉极靠边急刹车,慌忙地解开安全带。 太倒霉了,太糗了,周天语还留在这里干嘛? “对不起,对不起。” 下了车,周天宇就蹲在路边,眼泪汪汪地吐了一阵。 她摆了摆手叫他先走,这可怎么好意思上他的车呢? 宇奉极不知道为什么偷偷地笑着,还用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 神经病一样的宇奉极,谁知道又要搞什么鬼? 第三十六 请自重 在大家都认定项明和凌力是一对的时候,忽然间项明就变得有些冷淡。有时凌力就会跑到周天语的办公室,故意的言语挑逗或是来个小抱怨,项明不宽解也不做声,任谁也猜不出头脑来。 周天语不明其理,也很难揣到他的心意,虽然他口头上不否认对她的有意,但也没有明朗地表示愿意和谁交往。周天语也只是埋头工作,争分夺秒地抢工作量。忙碌的时候,或许会有那么一时三刻不那么深陷项明的烦忧之中。 那个公司的掌控人郑齐,逢周天语还是热情的笑脸相迎,不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还眼神多情,总日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一会儿。没事儿的时候,也会找个借口在周天语的办公宇里转一圈,特别是项明在的时候,“甜心”一遍遍地叫着,勾肩搭背,摆出更加亲昵的举动。 宇奉极的威慑力不够吗,还是别有用心、狼狈为奸? “郑总,你这么叫着甜心,听着好肉麻,严重地影响了我的工作效率。” “你要放平心态,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成为好朋友。”郑齐的话里似有深意。 郑齐走了以后,一向沉默不言地项明竟出谋划策,“他是公司的领导,你说话还是尊重些,虽然他平时喜欢开玩笑,你也不要太介意,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满足他的被追捧心态。” “如果是你,你怎么样对我都行啊?除了你,谁都不行。”周天语看着他,聪明的项明难道会不懂? “老实点吧。”他的话收拢着,不再继续言之其意。 “听你说点什么话可真是不容易,这是第一次听你发表意见吧?” 项明低头,不再回应。 “只有你可以。” 哎,还是算了吧!项明根本不可能对你怎么样啊? 低头工作,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偷瞄自己呢?周天语抬头看,项明又把目光收回去。过去一会儿,周天语快速抬头,把项明的目光我逮到了正着,然后他又含着羞涩地躲避开了。 “你在偷看我?” “你偷看我好多了。” “才没呢,我脸皮哪有么厚。”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别再看了,再看了我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 “那能怎样?” “你知道啊!” “我不知道。” “那你试试啊?” 项明又用更加炽热的目光看她,周天语不回避,一反平时羞涩矜持的态度,向项明步步紧逼。她张开双臂,做出要抱倒他的姿势。 呵呵,哈哈,项明掩饰不住满脸的笑啊。 嘿嘿,项明喜欢这样脸皮很厚的周天语。 周天语把她的双手都快碰到他的肩膀了,他的目光忽地转为热烈。他微笑着,那眼睛眨一眨,好似有千言万语,热量都流淌出来,变成一种期待直击周天语的内心。 周天语的手停在空中,僵住了,她出了魂一样的陷在他的眼光里,心跳加速,咚咚地直撞得她呼吸困难,热血上涌。 项明,项明,她有在心里呼唤着,眼里泛出闪亮的光芒。他都要把她熔化了,用他致使的必杀技——眼神。 有那么十八秒之后,周天语捂着心脏跑开了。 怎么一万次地心动呢?这样的眼神杀我,热血狂涌真要人的命。 中午食堂的时候,凌力照旧一样地坐在项明的旁边,说笑着,还刻意地把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背上。大家习以为常,已经默认为他们是很好的一对。 “不要动手脚。”项明的声音严厉,在午餐厅里格外的突兀。 大家都纷纷侧目,包括另外一张桌子上的苏梅和周天语。她们俩人对视着—— 凌力尴尬的笑笑,随后一阵豪爽的的特有的笑,“项哥,看把你逼的。” 周围的人也紧跟着笑笑,半认真半开玩笑,这是损友间的常态,互相深浅的暧昧,有什么少见? “请自重,以后不要拿我开玩笑。” 哟,不苟言笑、含蓄害羞的项明真的生气了。 第三十七章 阴谋 天泊酒店的一间客房里。 “公司这个月的利润怎么样?” “广告市场都大约百分之三十的客户在手里,还有多少发展空间?是个业界非常不错的业绩了。”郑齐放下手中的酒杯,眼中露出了恃骄的神情。 “凭郑总的才干,这些当然是顺其自然的了。宇奉极最近没有找过你谈起今年公司利润的事情吗?”余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用一种极其赞许的眼光看他。 “他这个二货除了编程序、设计游戏,还知道干些什么?”他坐在沙发一侧,又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 坐在对面的余欣把两人的杯子又倒满酒,露出不易察觉的狡黠的笑意。 “本意是要拆散他和周天语,好利用周天语作垫背对公司做手脚,但现在看来我们有更长的线可放了。” “哼哼,郑总真是放长线钓大鱼啊?” “你也很不错啊,贪得无厌、无事生非,周天语不被你逼疯已经很了不起了。” “对付她这种人不还是小意思,她在我眼里算不上什么,只需我动动手指就好,整她的手段不是一叠叠的。” “最毒的真是妇人心。”郑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流露着让人猜不透的笑。 “谁让她得罪我的,得罪我的人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余欣的笑容绽满,眼光放着电,忽然话锋一转,“别这么说了,你不说我最温柔了吗?” 余欣的笑得咯咯的,好像是个天真少女般,眼睛都跟着眯成一条缝。 郑齐也很配合,伸手摸了一下她的下巴,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因笑而起伏的胸。 “设计大赛的事情怎么安排?看起来周天语的设计的确不错。” “这个问题还算什么问题吗?” “照例还是用她的作品啊,只要是我们公司得的奖,是谁又有何所谓。” “交给我办好了,肯定周天语服服帖帖的。” “宇奉极那边你也变项的打探一下,还是不要大意的好,稍一小疏忽就会害了我们全盘的计划。” “这是我们最好的时机,你想轻易放手吗?”余欣起身,坐在了郑齐的腿上,还用热烈的眼神勾着他。 郑齐滑动了一下喉结,将手轻轻地抚在她的长腿上。余欣乐得其所,将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两人的脸,几乎是贴紧了的。 “呵,郑总可是天才,那些人在你眼里又算得了什么?”余欣纤长的手指划在他的脸颊上。 郑齐呼吸紧促,眼睛开始变得跟猫咪一样的温柔。余欣跳起身,窗口站立,喝着杯中的酒。 郑齐看着他的后背,在暗色的灯光下起伏不定,又忍不住地滑动了一下喉结。 空气里安静了那么几秒钟,郑齐起身,从后背抱住了余欣。 “呵,小乖乖,来抱抱嘛!” “我才不是你的小乖乖,我们只谈工作不谈别的。” “我才不信你会对我不动心呢?”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你的谁?”余欣挣脱开他,依旧一副冷背相对。 “玩矜持是吧?其实你内就**、饥渴难耐了。”郑齐笑笑,又柔软地抱上去。 “我要名份。” “你要的我都会给你,我对你的情意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郑齐听这话怔了一下,然后又笑意浮面。 “我要的是结果。”余欣转过身,用一种近乎天真乖巧的眼神看他。 郑齐相信那么天真乖巧里虽然有伪装的成分,但是也有一份对他的渴望和期盼。 “我怎么能骗你呢?如果要你让离开我的世界,我一定六神无主、生不如死,所以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捧着她的脸说话,郑齐竟也把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可以脱掉我的高跟鞋子吗?” “来吧,S公司的老板娘。” “嗯,这还差不多。” 余欣拥着她,挪步至床边,然后一把将她推倒,骑在了她的身上。她娇喘着,任他的手在双胸上肆虐。 不得不说,她的双胸如此柔软。郑齐贪婪地吮吸着,疯狂地享受地这种极至。 第三十八章 跟我走 周天语站在公交车上,随着拥护的人群身体也跟着慵懒地晃动。她抬起惺忪的眼,看了一眼窗外。她从玻璃里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影子,长发披肩,年轻白晰的脸,红唇微微上翘。不错的年纪,还看得过去的容颜,却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她不禁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正在孤芳自赏、暗自生怜,又恍惚地看到镜子有另一个张脸的样子,帅气俊美、眉目清秀,项明吗?周天语摇摇头,笑自己又一次地出现了幻觉。 那张俊美的脸扬起嘴角,然后肩膀也被轻轻地触了一下,周天语侧头,惊得不自觉地瞪大眼睛。真的是项明,那刚才的傻样子全被她看到了?一时又喜又急。 “又是这么巧。” “切,你说怎么会这样巧?” 周天语的不知所言最是引人好笑,明明同一个公司上班,下班同车可是很正常的事,她都好像是在安排个偶像剧似的。 虽然平时总是希望看到他,可是一遇到又紧张得不行,那些放在肚子里想说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今天的天可真冷。”周天语为了缓解冷空气中的尴尬相遇,故意的找着话题。 “是啊。”项明是一个更少言的人,等他开口说点什么还真是挺难。 其实也倒不是不会说,可能也是他在周天语面前更紧张吗,自从那次一起吃饭后,她就看清楚了这点。 紧张,是因为在乎啊!周天语想想,都美得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生怕自己笑得失了态。 “年末了,工作都好忙,我看你还好,有能力招架得住。”周天语趁机来点不重不轻的赞美言辞。 “对了,周末有应酬吗?会出去玩吗?”侧头看他,周天语不仅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冰天雪地到哪里玩啊?还是加班吧!” “呵呵,我觉得我们这么聊好生分啊,好像每一次见面都像是第一次。”周天语端详着他脸上的笑,继续引话题深入,“什么时候能好一点呢?你没想着要把关系进一步。” “我觉得我们现在很好啊?” 车在转变处,人群都前后晃动着,随着拥护,周天语又一次地栽在他的怀里,他则用力地撑住他的身体,两个人紧密地贴在一起,有那么几秒,周天语听到了他的心跳。 “那天晚上吃饭你为什么先走了?”周天语半低着头,躲着他的眼神发问。 项明略思片刻,“你觉得呢?” 好像那是个勿庸置疑的问题? 周天语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你说过那么多句话,好的也有,坏的也有,像我这么笨,怎么能分辨出来?” 是啊,项明莫名其妙地说了一些伤害周天语的话,她也着实难过了一阵,可是那种难过比起再也见不到他,又变得微不足道了。而且项明脸上的帅气和温和有礼,让周天语每一次见到他又如沐春风。 “你是在躲避我吗?你害怕跟我相处?” “我不是害怕你,我是怕——”,项明看着她,欲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天语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等待着她的答案,可是又失望地神色暗淡了。 “哎,哎——”周天语用手撩起自己的长发,向后一扬,长吁短叹了一阵。 是啊,像这样下去,她和项明永远走不进彼此的世界。 项明抬起手,刚要放在她闪着光泽的头发上,可是手停在半空又呆滞了。 周天语抬头看他,四目双对,又一时的情愫难言,两人的眼睛里闪着动人的光泽,双双地脸色羞红。 “周天语,你跟我走啊?” 第三十九章 戒指 “咦,去哪?” “下车。”项明往车门处走,神神秘秘地给了一个微笑。 周天语的心是撒欢的,也跟着往下走。车门快要缓缓关上了,眼看着就要把他和项明分隔开了,周天语扶住门,向前面喊起,“司机,开门,我要下车。” 哗的一声,门开了,周天语跳下车,四处望,项明就在她的正前方站着。周天语抬腿上了路阶,却紧张得脚下一滑,项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放在她腰的手,如此有力温暖,突然地让人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跟我来吧!”项明帅气地转身,径直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周天语一抬头,这正是地处沈阳市的商贸中心,那高高耸立的大厦此时正闪着耀眼的光芒。 周天语小跑,快速地蹈着小步子,跟上了项明,“有什么惊喜吧?” “跟你走在一起,就是惊喜啊!” 周天语在后面,偷偷地看他的背景,满眼崇拜,星星点点地都在流转。 “你是在向我表白吗?” 项明回过身,用肩膀顶了一下她的弱小身体。周天语纤弱的晃了一晃,笑着看他, “我们在谈恋爱吗?” 他还是不说话,跑得更远些,向她招手。 “我们到底是不是一对?”周天语奔向她。 他还是不说话,温柔地看着她。 “你怎么不说话呢?”她娇柔柔地说。 项明高高抬起手,沉下来,停在她的脸上。她闭上眼睛,感觉到那只手在轻轻地掐她的脸。 “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了哟!” “嘿嘿,说出来有什么意思呢?” “那你是要做出来吗?”周天语娇嗲着,声音里透着一种坏笑。 就因为这样一句话,项明低头看她,忍不住地呵呵笑着。哟?周天语你好坏啊! 项明绅士地拉开大厦的门,周天语不客气地像个尊贵地客人一样走了进去。大厦内里灯光通明如同白昼,地面光净如几,温暖地空气也扑面而来。踏着轻柔地音乐,依在项明的身边,幸福地如同一只小鸟。柜台里是各色的宝石,闪着耀眼的光。女人的天性吧,周天语也不自觉地多瞄了几点。 “小姐,是来看戒指的吧?我们公司元旦打折,优惠不少呢!”一位身着制服的美丽小姐扯着她的胳膊把她扯到柜台里。 “我就是看看。”周天语摇头,拒绝。 “来吧,看一看吧,这位是您的男朋友吧,长得可真帅气呢!”美丽高雅的珠宝小姐还不忘巴结一下。 周天语抬头看一眼项明,自然是有些自豪地笑了一下,被拉进了柜台里。 项明也紧跟其后,在她的身后站着。 “我们走吧。”周天语看着一眼价格不菲的钻石,尴尬了一下。 “来都来了,就看一下吧!”小姐把周天语按在座位上。 那么几秒种的功夫,另一个小姐,还递过一杯热水。哎,这也太热情了吧。 来就来了,看看吧!周天语被一款王冠钻石吸引了,用手指了一下。 “小姐,您的眼光真好,这款是知名设计师的新款,销售得可好呢?您看您的气质一定适合,显然年轻、可爱,又不失尊贵。”小姐的口才可真是一流。 周天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默不言语的项明,摇了摇头。 “喜欢吗?” 周天语起身把项明拉到一边,“太贵了。我才也不会买这么贵的东西,太奢侈了。” “女人一生戴一个就够了。” “你买给我?”周天语伸出手,把手指摊在他的面前。 “买。” “好啊,我等着。” 周天语再看项明,眼里多了异样的光芒。 第四十章 珍贵 两人走过小吃街的时候,几位服务小姐小姐穿着漂亮的制服手捧盘子站在街口。 “小姐,品尝一下吗?香飘飘的最新口味。” “先生,品尝一下吗?香飘飘的最新口味。” 周天语刚要用手去接,项明却向后退了一步。 “可以拿两杯吗?” “好的。”服务小姐小姐礼貌的点点头。 周天语上前接过两杯热饮,追上项明。 “那是免费的。” “我也觉得有点尴尬——可是我拿了两杯,你要不要也尝一下。”周天语把杯子递到项明的面前。 项明接过杯子,面露难色。 “干杯。”周天语和他手中的杯子相撞,然后用眼睛看着他。 项明被他逗得笑出声,也举杯喝了一口。 “我就是想占你这么点便宜。” —————— 跟随着项明的脚步,周天语进了购物超市。 超市里,项明慢慢地走在前面,心无层状的样子,周天语则以两步之远的距离紧紧地跟在后面。他自如淡定地漫步在各个货架中间,动作优雅,姿势帅酷,每一势都定格成一个温暖帅气的偶像show。 周天语的心头也是喜悦的,因为帅气的男神正在跟她单独相处啊。看他一个人自勿自的样子,周天语眼睛一转计上心头,躲在一个货架后面,然后偷偷地看他。 过了一会儿,项明发现身后的小尾巴不见了,四处环望一下,早已没有周天语的身影。他加快了脚步,虽然眼睛还在超市的货架上,可是却余光偷偷地找她。 连找人都找得这么害羞隐匿,奇葩! 项明帅气的身影走到第二排货架的时候,周天语就有些不忍心了。从后而走过去,拍了他的肩膀。 项明回头,一脸无奈转为微笑。 “找我呢吗?” “呵呵,才没有。” “这话说得可真过分,我明明都看到了。” “你多心了。” “那你慢慢选吧,我先走了。” “哎,你——”项明诡异地笑着。 “哼哼,项明,你怎么就知道我在你身后,就不怕把我弄丢了吗?” “呵,当然不怕,”项明自信地挺起胸,“你怎么会离开我呢?” “你不想了解我多一点?” 项明摇摇头,给了一个不屑一顾的表情。“天真无敌,你身上还有我项明看不透的吗?” 项明的眼神很有穿透力,给了一个周天语一个强有力的挑战。两人面面相视,势均力敌的架势,身后的两个孩子睁大了眼睁看着这两位奇怪的青年。 “你从来就不跟我说体已的话,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你对我有好感,你喜欢我,我怎么就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 难不成你知道我还想亲我、吻你、和你上床? 这个问题真是太恐怖了! 项明点点头,温暖的脸上,竟然换上了霸道诡异的表情。难道周天语心里想的,他都真的知道了去? “你有最珍贵的东西吗?你喜欢一个人会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他吗?” “当然。”周天语不假思索地转身,走在他的前面。 第四十一章 喜欢? 什么东西才是珍贵的,周天语并没有多想。因为她想,只要是他要的,她都会努力给他。 “你喜欢我吗?”周天语的话好像隐了点深层的含义。 “这个,这个,”项明很想认真地回答一次问题,却绞尽脑汁。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啊,又不像颜色,除了黑、白还有灰。” “你们想问题就是天真。” “是你们男人太复杂了吧?”周天语嘟着嘴,撒娇地看她。 项明怎么有那么多不能回答的问题啊?他极力地要自然镇定,又语不达意,好像在回避所有需要答案的问题。对于项明,周天语并不是盲目崇拜,除了他的帅气外表,还有他的内在。他很上进,他工作的时候安静沉着,像身上闪着光环。他很谦逊,对每一个人都礼貌有加,甚至门卫小哥、食堂大妈都会夸赞他的有教养。他虽然有时会出入酒局,但从不去风月场所,是难得的正人君子。在周天语所触及到的人群中,惟一一个没有绯闻的绅士。他应该也痴情、专情,不然那么多的追求者中,怎么从来都不选一个做女友?他应该也是有梦想的,虽然平日里低调得出,顺从的只像个影子。 电梯缓缓向大厦的上层,周天语靠着玻璃向下望。站在高处,自然有些恐慌,她扶着玻璃,心跳有些加速了。地面上的人越来越小,最后变成蚂蚁一样大小。项明紧靠在她的身后,抿着嘴乐。 “你笑什么?我是不是第一次坐电梯。” 项明伸出手,撑住玻璃。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周天语安心不少。 下电梯的时候,周天语只顾着高兴,又差一点跌倒,项明急忙伸出手臂挡在她的前面,以至她没有难堪地摔成狗样。她又感激又感动地看他,笨兔子仿佛一下子成了全世界的公主。 对于一个投入全身心去爱的女人来说,走向示意并不明确的帅气小伙子,无异于冒险。可明知道那样,周天语还是愿意冒险一试。没试怎么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唯独属于自己呢? 她已经看到他内在的热情,她已经看到他即将爆发的温柔,怎么可以收手?怎么可以有所保留? 她顺势地抓住他的胳膊,搂进自己的怀里,“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她期待着这个答案,眼睛都笑得弯弯的。 虽然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可答案却不见得有什么不同,“我喜欢呀什么样的?”然后,项明就摇摇头,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 项明,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她应该漂亮,优雅倾城、百媚横生。她应该纯情专一,身边荣宠万千却只对你一人有情有心,忠贞得如同烈女。她应该温柔婉转,只稍稍一个眼神就抵旁人的巧言抗辩。她应该安静如水,只微微一笑,就满室生香,叫人内心宁静舒适。她应该努力上进、坚强内敛,不虚荣拜金,不放浪形骸。 想得出神,也想得好累,一抬眼,项明正凝眸而望,她瞬时间化作柔风细雨般! 第四十二章 背我 虽然周天语对项明并没有什么奢望,要求他同样倾心自己,却也有自尊作祟,希望在他的眼里她不是一只小丑,独自傻傻地在他的面前演着悲怆地自做多情。所以她有似乎有所收敛自己的热火,每到惊心动魄时都敛意三分,没有将他扑倒直舒胸意。 项明并没有明确态度,这是显而易见的,估计有全世界都在猜测他的意图。或许有人能一语中的,但是在周天语这里,只有仰望和甜蜜,智商完全下线,而且这个没有原则的猪,竟然有意纵容自己。 两人一同走出中兴商厦,早已日夜幕深黑。这个城市的冬天,黑天来得特别的早,人们还在车水马龙般热门的城市来往穿梭的时候,就已经在夜色之中了。深冬的寒意入骨,两人不仅同时地打了冷颤。 “今天的天气真冷。” “可是我觉得很温暖啊!”嘿嘿,周天语又一次地语带双关。 “肉麻。” “呀,忽然间头痛。”周天语捂着自己的头,双目紧闭,一脸痛苦的表情。 项明有意要扶她,却又羞涩于男女授受不亲,扶了他的肩膀的手又马上松手。周天语踉跄地挪动着脚步,身子渐渐往下沉。 “什么样的感冒来得这么快?” 周天语虽然平时并不会添人麻烦,但此时还像确实无能为力了。她的身体开始在寒风中摇晃,连呼吸也变得沉重了。 项明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处置这突来的状况。 “你背我啊?”周天语一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什么?”项明的表情都开始变得紧张和沉重了,又问了一遍,好像非常怀疑自己听到的那句话。 项明手僵在半空中,一出无措的样子,“这么多人看着?” 看他那比自己还要可怜的样子,周天语一脸坏笑,咯咯地像个邪恶的妖精。 “骗你的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 “装病?” “不装病怎么吃你的豆腐啊?”周天语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敢戏谑从来不近女色的君子明。 “不正经。” “谁让你这么帅的,明明就是你的错。”周天语跳开去,挑衅地指着他。 黑夜,就是一个很好的保护色。伴着天空星星璀璨,周天语的眼睛眨啊眨,心思转动。她正陷在热恋吧!这真是要命的信息。 她的黑色长发,在风中微微动着,白晰的面孔有如远山般的气质。她的嘴角微扬,就好像袭来而来一种如花般的芳香,叫人心脾如沁。 这些都是身体的荷尔蒙作祟,不自觉得散发着主观的、臆想的、心醉的气息。这种气息,可以完全使人迷失,但也同时使人拥有强大的不可思议的力量。 至少现在,数九严寒,他们仍然觉得温热如火了。 周天语此时也明白,无论他们之间多么近乎爱情,却不是真的。生活就是生活,不像是什么情节剧,平平淡淡,又索然无味。 跟项明在一起,周天语虽然紧张害羞,但是还是鼓足勇气,挑起话题并试探着他的心里话。有时因为他的一句话而伤感失落,也有时会因为他一个温暖的小动作而欣喜不已。 糗就糗吧,周天语豁出去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第四十三章 送我回家 “送我回家吗?”周天语低声的、郑重地问。 看项明面有难色,周天语立即抢了下一句,“我送你回家吧!” “这不好吧!” “我送你。”周天语态度斩钉截铁,似乎不容推辞。 冬天的空气,真冷。周天语双手放在嘴前,然后呵着暖气,在路灯下可见白色的雾气了。她收回手,握成拳头,然后怔怔地看着项明,好像在等着他说什么。 项明这一次没有拒绝,但是也没有点头表示乐意。他转身迈出步子,走往回家的方向。周天语一笑,心领神会,默默地跟上去。 两人肩并肩走着,气氛又变得异常暧昧。周天语不多言语,用心体味着他给的甜蜜。沉默地走了一段路,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对方,四目相对,电光火石。有几次周天语来回摆动的手,也和他的相撞过,但两人都在碰撞后刻意地躲闪开了。 二十分钟后,项明在市中心一个老旧的小区前,停住脚步,抬手上指,“我到家了。” “这么快就到家了。” “时间就过得这么快。” 周天语也向上望着亮着灯的窗户,嗯嗯的点头。 “什么时候带我回家呢?” 好像梦做得有点远了,周天语低声呢喃着。 耳尖的项明还是听到了他的话,又拍了拍她的头。 她依依不舍,被他慢慢吸引了。他的目光热烈,好像也难舍这一刻美妙和眷恋。 “不舍我吗?” 项明深深点头,那时竟像一种生离死别。言情剧里,不都有至少有一个人奔上去相拥,然后或轻浅或热烈地亲吻吗?兴许还会满脸泪流呢。 周天语百般不舍,都快要哭出来了。但还是假若镇定地向他摆摆手。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明眸生情,笑而不言。 两步之后又回头看看,项明眼光里放着热烈的不舍。然后之后,项明都是两步之后又回头。他眼神热烈,一句话都没有说。 定有一种可能,稍逝即纵的感觉,也能定格成永远。他和她永远记得在那样的一个夜色里,爱的人驻足目光,留恋往返。 项明上了楼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目光里了,周天语还久久地站在楼下,痴痴地傻笑。 周天语哼歌,走回家。虽然寒冷,却是多彩。高楼大厦林立,灯火辉煌,街道上车水马龙。 回到家里,姐姐周冬曼被她少有的快乐吓到了,围着她打趣。 哼哼,是谁都知道周天语恋爱了呀! 周天语拿出笔记本,偷偷地记录着一天发生的事,然后并似有结论地写到:他会被什么样的女子吸引?简单快乐、言语温柔、笑容可爱,当然了,还要来些小调皮,不要求他、不为难他,不求条件付出。还有一点,他对与女人之间的肢体接触更为敏感。嘻嘻,他会与以前的女朋友睡觉吗?哦,这真是一个可怕的话题。 “周天语,你在核计什么?那个男人又对你好啦?” 听着这么别扭哟,“姐,我想换房子,明天我就开始看,咱们收拾收拾准备搬家吧!” “可不是吗?整个屋子像个冰窖,阳台的冰冻得有一尺厚啦!” 第四十四章 追求者之一 “对待男人,不能太热情,不然他们就会被吓跑的。你越是渴望得到那个男人,就要远离他,结婚狂是每一个男人都深恶痛绝的。你要吊着他,又要时而远离他,这样才会保持吸引力。” 周天语似有认真地听着眼前这个性感美丽人的万人迷凌力在说对付男人的手法,然后也点头表示同意。 “这就是战术,男人在笃定你之前,一定不要卑微了自己,无能的你,会毫无魄力保持一段爱情。同时,你要运用各种心机,让他们把注定意放在你的身上。想要的东西不要直接说出来,让男人自己悟出来。最后,他们最后不但乖乖地把你要的都给你,还自认很聪明,在你身上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那我不是注定没有男人了,手段不够、智商不足。” “把握男人是女人的天性,你骨子里的风骚我看得到,跟那个项明一个样。” 项明这个字眼一出口,周天语被震得浑身一颤,然后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呵呵,比不过你的明骚,至少有一百多个男人向你示好了吧!” “那有什么用?也比不过我的那一棵树。天下男人女人那么多,谁又跟谁是一对呢?”凌力不经意地流露出伤感,看了一眼周天语,又恢复成笑靥如花。 这就是周天语真要想听到的答案,“项明知道你对他的好吗?” “他越是退缩,越是激发了我的征服**。或许那不是**,但是我不想掩饰我疯狂地想要得到他。” 这样坦诚的凌力,项明一定想不到她可以明目张胆地向人示对他的好。 “爱一个人本来就没有什么不对,没有能力爱才可耻可悲。” “你也要追求他吧?”凌力的话毫不拖泥带水,凌厉得像一只重箭,正中心地向周天语射过来。 她毫无防备,却也不躲闪,“对。” “项明他就是在演一个欲擒故纵的戏码,你还真傻到要相信他?”凌力表情忽然间变冷,言语之间透出一种气愤。 周天语默不言语,尴尬地笑笑。争一颗心有意思吗,反正你我都得不到。 “你不说话我也能听出你的意思,但是我可从来不认为我能输给你。”凌力头向上抬着,一只手搂紧周天语娇小的肩膀。 “你这样的女人,连我都不忍心伤害,何况项明了。”凌力语气缓和,深深地叹口气。 “好了,怎么又提到他了,我们还是说点别的吧!那个宇奉极不是在追求你,你怎么没有要考虑答应吗?” “别提了,那就是一个神经不正常的人,你跟他说话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许一开始,我就被设计了,只是还傻傻地不明就理。” 在中兴商厦的时装广场,两个知心女人搭着肩,正在一个个的时装店铺里进进出出。华丽的灯光、时尚的装饰、婉转的音乐,还有两颗不安分的未嫁的女人心。 看,凌力用眼睛示意。周天语望过去,那是一个年轻高挑的女子,竟然裸露出一双美腿,没有穿一点的保暖丝袜。天,这可是沈阳市可怕的深冬啊,爱美也真是够拼的了。 看那边,周天语也用眼睛示意着。肥胖的中年妇女,竟然穿着了一件艳粉色的紧身裙子。那裙子在她的极力扭动下,都快要撑爆了,看着有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两个八卦的小女人,相视着,哈哈地笑作一团。 凌力今天着一身咖啡色宽松连衣短裙,腰间扎一条香奈儿皮带,脚上踩一双ta牌新款过膝靴子,时尚又透着野味的性感。还有她今天的妆容清爽,侧梳一个波浪马尾,青春又动感十足。周天语着白色蕾丝上衣,配黑色太阳裙,齐踝的黑色短靴,可爱又透着小性感。她面容雪白,红唇上扬,透着媚惑和娇柔,笑容轻淡、娴静,知性又精致。 两个女人两个风格,妙趣横生又趣味相投,相得益彰的完美CP。她们在镜子前,轻轻转身,又翘首弄姿,引来无数人侧目。 “我们风格不同。” “嗯。”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风格。” “是。” “语姐姐,你就是我心里最完美的那个。”凌力不遗余力地向周天语大表爱心。 “看看这家的衣服吧,MODOU,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品牌了,它一定适合你。” “——是不是很喜欢,我们总能眼光一致地选中同一款东西。这件你穿穿吧,肯定很好看!” 在凌力的热情攻势下,周天语像个木偶似地换装。当然也有她喜欢的,但是她可无心消费,租一套好些的房子才是要紧事。 “这个真的好看,而且价格又不贵,你穿起来真是太完美了。”凌力看着她穿着一件皮质的棕色皮衣,搂着她不放,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价格三千多呢,够我几个月的房租了,我才不干。” 哼,小气鬼,男人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凌力在边上劝了好一阵,却还是见她无动于衷,“宇总的生日宴会你总要参加的吧?你想穿什么哩?” “呵呵,我才不会去,他会当众出我的丑。” “可是项明也会去的哦!” 奶白色的打底衣总要得吧?哦哦,不,不要再让我挣扎了。在美衣和换房间,我选择后者。 第四十五章 痴缠的箭猪 如果一个女人很轻松地表示出乐意上床的意愿,立马她的追求者会呈指数增长。 男人都是身体的动物,不管他们的最终意愿是什么,第一意愿一定是上床。 关键是他们喜欢上床的快感,但又不想承担有关的压力,所以一种玩玩的心态会让他们乐不思蜀。享受快感,却又不用负责任。 真是可怕呀!你是那一种吗? 周天语的问题一抛出去,凌力的眼神都开始愤怒了,表示出了强烈的深恶痛绝,“我们都是一类人,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是着实有道理的。虽然我平时见多了各种男人,但老占老娘的便宜,那是绝无可能的,我整不死他。” 凌力咬着牙齿,真像要把那些男人吃掉一样。**是绝对不会用来出卖的,除非——是真正爱的那个人。你爱了那个男人,所以就会主动去献身。 哟哟哟,接下来的话题就其要触及底线了,还是及早的收回为好。两个不安分的女人,立马收转那个关于****和献身的话题。 “对了,那个宇奉极最近一直很反常,公司里出了什么大事情,还是他意识到错误,走上了改邪归正的道路。” “我来公司几年了,也从未听说宇奉极召待过生日宴呀?” “我也从来听说过,兴许这是个阴谋。” 哈哈哈,两个女人心怀了鬼胎,相嘘而笑,公司的老总请个生日宴会有什么阴谋?听起来都好可笑,兴许是利润很好、改善同志关系、促进职场和谐—— “要说到这个,我还真是有些来气,你为什么不着急你的事情呢?我手里有一大把的好男人,我物色些好的,给你介绍介绍。” “胡扯。”这在周天语看来,甚是不靠谱。 “你不知道我是个出色的红娘吗?就咱们公司就已经有两对被我促成了,你放心好了,我会挑上等货——相了面、算了命以后再给你送过来的。” “都知道你这个性格豪爽的凌力除了半仙,还是个出色的红娘,可是我没有说需要介绍对象的地步啊。” 这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上次你参加宴会,是不是有人给你发了求爱信息了?” “你怎么知道?” “杨老板人不错,还有那个L公司的助理小陈,都是多才多金、年轻有为,他们都跟我打听你呢?” “所以你给了他们电话号码?” “谁知道你那么狠地拒绝他们,不能普遍培养重点选拔吗?难道你就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谁说要吊死了,她和项明甜甜蜜蜜地怎么好跟凌力讲的。 凌力看周天语不紧不慢的样子,很是不满意,停在她的面前,用手撑着她的下巴,“美女,你结婚了,世界上有好多男人才会安静,所以拯救地球得靠你了呀!” 周天语笑着,反用手抚她的脸,做了亲吻的动作,“亲爱的,我可没有说把项明留给你哦!” 哦哈哈,真是吓出毛病来了。 “快看这件衬衫。”两人驻足在一个玻璃橱窗前面,仰望着一个高高挂起的男士衬衫。 “哇!太帅气了,太完美了!”两人张大了嘴巴,同时为这个极致完美的衬衫的惊叹着,同时展开了无限想象。 “白色很好看!”周天语自语,想象着项明穿上他的样子。 “蓝色才漂亮,更端庄一些。”凌力反驳,却没有把眼睛移动一寸。 “白色,更优雅。” “蓝色。” 两个人正无厘头的热聊,忽然间边上冲过来一个小伙子。他穿着咖啡色羽绒衣,里面一件白色衬衫,深黑色短发,显得文质彬彬又气质端庄稳重。此时他正用仰慕和期待的神情看着凌力,“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让你十五分钟到,都二十分钟了。”凌力毫不留情面地摆出一张深度埋怨的脸。 男人接过凌力手中的外套和拎包,一面地诚恳点头,好像真的是自己犯下了很大的过错。 男人也绅士地转向周天语,礼貌地打招呼。凌力则像女王一样的走在前面,一脸的的妖气和霸道,连周天语也被她突出其来的气场震慑到了,都快尾随其后称王称皇了。 周天语也趁机多瞄了那个男人一眼,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黑色的两道剑眉,显得正气十足,脸上的气质儒雅温和,嘴角始终微上翘,平易又随和,加之他的整体气度,端庄稳重、大方得体、成熟温柔——简直好到极品了,和那个项明可是伯仲之间。 好奇的是,这个极品完全是对女王一样的凌力着了迷,眼睛里流露的全是倾慕之意。 “他是谁啊?”周天语上前俯在她的耳边轻声问。 “他是一个痴缠的小箭猪。”凌力大声着,丝毫没有避讳这个有着倾虐色彩的称呼。 痴缠小箭猪,确定不是痴缠小贱猪? “他是干什么的?” “法官。” 哦,MYGOD,怪不得气宇不凡,他是一个人民法官!!! 真是气人,有这么好的法官,你却还在惦记那个项明? “你觉得他好,介绍给你呀。” 算我没说,看你的态度他显然也是凤毛麟角,众多追求者之一呀!就是,有才多金又痴情的男人,还像世界上从来都不缺,更何况还遇上了万人迷。 “小箭猪,帮我的好姐妹看房子去。”凌力目不斜视,用一副逼真的女王口吻。 “嗯,这个我在行。”小箭猪声音温柔性感,散发着磁性的魅力。 “要不怎么会叫你来呢?” 呵呵,那个小箭猪微笑着,掩饰不住的幸福感。天,看得周天语心里七上八下的——那个英雄一样出现的人民法官,是凌力的痴缠小箭猪。 第四十六章 三人 至关重要的一天,“银河之星”马上就进入海选阶段了,公司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紧张,早上一进入公司大厅,就有几个职员在小跑着,在踱定最后参赛方案。 周天把两袋燕麦放在了项明的桌子上,“你上次不是说叔叔胃不太好吗?我买了这个,和白米三分之一的比例搭配,每天早上煮粥,很养胃,我妈原来胃不好吃这个两个月,后来就好了。” 项明把燕麦放在柜子里,并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言语什么。他关柜子的声音很大,像是生了气。 周天语心跳加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这可是他第二次这样了,上次是摔个文件,原因是吃宇奉极的醋。仔细想想最近可是时时刻刻都离那个宇奉极老远呢,该不是燕麦是他们家最不爱吃的?周天语瞬间开始有些后悔了,都怪自己太随意了,自作主张地买一些对方并不需要的东西,下一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我给你的参赛短片看了吗?” “看了。” “没有什么修改的意见吗?” “没。”项明气哄哄地说,显然还没有过劲呢? “那你的传给我,我看一看。” 这下项明不言语了,周天语看过去的时候,见他还是一脸的严肃——严肃得有些吓人。 “给我看看呗!”周天语压低了声音,语气柔和了许多。 楚楚可怜的样子,并没有什么鸟用,项明才没有搭理她。周天语见状,还是按捺住了渴望的心情,安静下来。 宇奉极的电话打破了这种尴尬气氛,周天语虽是有些不情愿,还是乖乖地上楼去了。临出办公室的时候还回头看看项明,生怕项明再有些什么误会,可是那个项明并没有抬头看的意思。 蹑手蹑脚地进了总经理的办公室,周天语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毕恭毕敬,宇总的称谓后,都用了“您”的敬词,“您好”、“您说”、“您放心”……逗得宇奉极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你的这个短片我修改过了,删减了三个地方,又补充了一个镜头,最后的那几句我也改过了,用大白话的效果更能容易理解和接受,后期录音我已经找人重新做了,这样更丰富一些。”宇奉极谈起工作,神情庄重投入,与平时的野兽做派判若两人。 “效果是好了很多。” “不是好了很多,不用我修改,你的这个作品也是会倍受关注……”宇奉极的眼带血丝,眼睛红肿,像是几天都没有睡好觉,这样的状态被细心地周天语发现了。 “你不会为了我熬夜赶制的吧?” 宇奉极没有正面回答,向着她那样温暖又神秘地一笑,周天语则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拿着U盘出办公室的时候,周天语停下迟疑的脚步,回头,郑重地说了谢谢。 回办公室,周天语看见凌力搬了她的椅子坐在项明的边上。她正对着他,沉默不语,而项明也把眼睛盯向电脑屏幕,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周天语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她们,屋子里安静的没有一丝杂音,三个人顿时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又过了一会儿,凌力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项明的冷漠从一保持到最后,虽然凌力说了什么周天语无从知道,但就莫名地略过一种心疼。 下午AD运动鞋的广告方案研讨会上,周天语遥看会议桌对面的项明,他表情冷漠深沉,显得极不快活。这显然与他平时宣扬的简单快乐相违了,周天语急于想知道原因。市场部的经理在台上讲话的时候,凌力就弯着腰悄悄地穿过人群,坐在了项明的后面,她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头都要挨着他。他一定能感受到她嘴里呵出来的气息,好生暧昧呀! 这是在正式宣战吗?三个人的平衡局面,还能维持多久? 晚上为AD的方案加班,一直到夜色深黑。 “饿吗?我去叫餐。”周天语打破了寂静。 “不用。”项明的话语里还带些明显的怒气,这真把周天语吓得浑身不自在。 “能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吗?”周天语小心翼翼地问。 女人是不是本身就是个麻烦? “不用关心我,也不用在意我,我本来跟你也就没有什么关系。”项明的话带着极强的弹药味冲过来。 “是因为凌力吗?” “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什么关系也没有。” “那跟我呢?” “不是说过了吗?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就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项明不耐烦地说。 “有什么话你好好说啊,为什么一定要气急败坏?” “什么有话好好说?”项明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显然是要大发雷霆了。 一向谦逊温和的项明,怎么就总在这个问题上焦躁。也许真的是我打扰了他,如果那样为什么不说?周天语暗自思忖着,替项明心疼起来了。 “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不会再打扰了。”周天语低着头,心思沉重,眼泪就在眼里打着转。 那是她心心念念的项明,她怎么舍得离开。她曾经说过,他是她的太阳,今天依旧是。哪有人失去了太阳还能好好活着的,周天语感觉呼吸困难了,她的话一出口,明显就是在自寻死路。 周天语啊,周天语,只有你一个人是清高冷傲,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之星吗?只有你一个人正直无私,最善解人意,其他的人都是人格分裂的疯子、伦理无常的败类吗?世界上还有哪一个像你这么无耻,纠缠了他,还要自己背上光辉之名?周天语在不停地骂着自己。 她好想得到项明的安慰,但此时此刻项明冷若冰霜的脸和气急败坏的眼神,已经彻底地抹杀了她的幻想。 “对不起,我先走了。”周天语假若无事地低声说着,缓身出了办公室。 也许这一走,就再也无法回头了吧!她脚步沉重,有生第一次以来怅然若失。 一开门,门前的这景象也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凌力坐在没开灯的办公定大厅里,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难道她一直就在这里暗中窥视着他们?周天语的身体微微一怔,但马上换上一副微笑的表情。 “凌力,怎么还没有走?” “哼,今天没事,多坐了一会儿。” “哦,我要走了。”周天语慢慢地从凌力身边过。 她没有说和她一起走,怕自己成了她们的第三者。 第四十七章 被强吻 难道他就要这样离开她了?周天语一百个不甘心。可是在这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哪有一段美好像童话?那些痴缠永远的爱都在人们的想象里。被伤感包围的周天语,神情落寞、目光游离,沉陷在痛苦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她又一次地被拒绝了。她很想知道原因,很想知道项明的那颗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可是越想越觉得可怕,真相往往都是伤人的对吧?哪怕有一次项明推心置腹地真诚面对她,伤痛也不至于来得这么深刻。那深刻里还夹杂着一些疑问,一些永远也无法独自解开的难题。 在漆黑寒冷的深夜里,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回去的,到家时已手脚全无知觉。 一进家门,已经有一些东西被打成了包裹杂乱地堆放在墙角,周天语的内心都复杂了一些,现实哪里还容得下她的自暴自弃?甚至她想为自己找一个哭的地方,都是那么奢侈。 她站在窗户前,望着窗户外,又看见了小区街口那条黑色的多布拉多。她从厨房包了两个包子,又轻声地下楼去了。 它胖了,皮毛也光滑了许多,甚至在看到周天语走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再吼叫。她走近,把包子递到多布拉多的面前,蹲下身静静看着。 狗儿真的是特别容易满足,她很信任地吃着她给的包子,不时地嘴里还发出咕噜声,好像在表示感谢,抬头,向她摇了摇尾巴。周天语暖意泪崩,眼泪稀里哗啦地往下流。她用手捂住脸,往身后的草坪处靠了靠。躲在树后的影子,更显得孤独无助。 曾几何时,她爱他如此不可救药。 眼前一个黑影闪过,停在了周天语的眼前,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他蹲下身,单膝跪下,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周天语能清醒地感觉到那手是温热的。 为什么这么糗的时候,总能让他看见?周天语向后闪躲着。宇奉极有力的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她睁开眼,看见了他那焦切的眼神。哦,这就是那样扬言要娶她的男人?是巧合还是捉弄?周天语本能地回避着。 “什么事?” “就是平常人的一些平常事情,没什么了不起的。”本来就是,就算是失恋——天下的人有几个没失过? 想想眼泪又掉下来了,没有说她失了他,怎么面对明天? 周天语站起身,用手那样粗鲁地抹着自己的眼泪。有一点很意外,明明宇奉极可以站起来说话,却一直用最不舒服的姿势,跟她一起蹲着。 “我是不是很讨人厌烦?我自己都觉得是,一个自私的小女人心态。” “你是我的女王。”宇奉极奉迎着,但很奇怪,那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并没有装腔作势的意味。 “我的未婚妻,还有什么是要我为您效劳的?”宇奉极伸出手,做出一个绅士的姿态。 “你为什么在这?” “因为,因为——”宇奉极眼睛转移到盯着他们看的多布拉多身上,“因为我爱上了一只狗。” 周天语并没有因此转移伤悲,眼神空洞的点头。 “你看你难过的样子,我的心都碎了。”宇奉极深情地走向她,说出了那句几乎所有男主角都会说出来的话。 为什么不是项明呢?“可是我不爱你。” “只要你在就好,你的心就不会跑掉。”宇奉极上前,把围巾围在瑟瑟发抖的周天语身上,表情还是沉阴一下。 “除了他,谁都不行。”周天语的话里带出了绝决。 “你一定是我的。”宇奉极霸道地看着她,上前紧搂住她,强行地吻下去。 那样温热的大手托着她的头,炽烈的唇舌伸入了她的口中,都还来不及闪躲,一个高大的挺拔的身体就将她的娇弱身躲抵在了树上。她伸出双手向外推着他,却显得弱小不堪。 他的气息沉重、焦灼,内里像深藏了一座火山一样的霎时爆发。她欲喊叫,却发不声来,只能任他在她在体内肆虐。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来,看她惊恐地眼神,也狠狠地心疼了一下,轻手抚了抚她的嘴唇。他的眼光除了炽热还有心疼,这叫周天语看到了那样实实在在、有血有肉的宇奉极。 周天语跑开去,向他摇了摇头。 “我是你的未婚夫。”他那么理直气壮且又霸道地说。 周天语头也不回地跑了,宇奉极手指抚着自己的嘴唇,露出了满意的笑。 周天语上楼,躲在窗帘后面向下望,宇奉极的冷峻的身影还要黑色里,此时他正手插着腰,自信而又满意地向楼上望着。 周天语只能听任命运的摆布吗?永远错失那个深爱的男人吗? 第四十八章 永远的朋友 早上刚到办公室,余欣就在办公大厅里严厉地叫她的名字,“周天语,过来。” 又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了?从那语气里,周天语预感到了不祥。 “周天语,金酸莓的案子你是怎么做的?出了大问题了你知道吗?”一进屋,余欣就将文件摔在桌上,指着他劈头盖脸的责问。 “那个方案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做了后期的数据整理和分析。” “看来你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想要拖诿,但是这次你就没有那么幸运了。T公司说公司偷了他们的设计方案,已经将我们起诉到法庭了,现在公司公关部正在出面调节,面临的有可能是赔款、道歉,还有S公司多年的声誉受损。这在业界的影响有多坏,你自己知道?” 当然知道,抄袭是业界最大的忌讳,犯过这种错误的人都会被封杀,后就再难有出头之日。抄袭者,将被视为业界敌人,人人避而不及。还有,公司的损失不仅在于经济赔偿,信誉也会一落千丈。可是究竟谁是这个问题的始作俑者呢?周天语在快速地搜索有关金酸莓方案的记忆。真相不禁令她毛骨悚然。 “这个方案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们可以查当初的案底啊?” 这个话题让余欣拍案而起,“我早就说过你是给公司抹黑的那个人,你却不知悔改一错再错。现在竟然在错误面前抵赖,我怎么还有容忍你的必要?郑总也亲见这个方案是你的,当时不是还夸你有效率吗?你这么快就忘了?” 对,这就是真相。郑齐已经与她结下嫌隙,怎么会为她说话,还她清白呢?会指认这个案子其实是余欣一手负责的吗? 周天语低头不语,其实早已是心知肚明。 接着,余欣又是一大顿的数落,她的声音之大,足以这层楼的每个办公室都能听到,现在好了,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这件事就是周天语因为抄袭方案一手造成的。 周天语脚步沉重地走回办公室,呆坐在那里。他看着项明埋头工作,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这样的安静刺痛着她的心。其实他最不忍最不舍的就是他,最想得到的也是他的安慰和鼓励。 凌力第一时间跑过来,拉着她的双手,“语姐姐,你可真是受委屈了,我知道那样的事情肯定不是你做的,你快去找郑总说明吧!” “呵,余欣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而我去找郑齐,无疑是撞在枪口上了。” “那你也不能咽得下这口气。天,怎么可以,要是我受这么大的委屈早会疯了。我兴许还会把这个办公室掀翻呢,告诉她们老娘不是好惹的。” 周天语看着她,笑笑。 “我去想想办法。”周天语不由分说,走出办公室。 透过玻璃墙,周天语看到了一直站在外面的苏梅。她走出去,给她一个笑脸。 “没事的。” “她可真是个妖怪。” “我也以为只能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认识她也算幸运,长了我不少见识,以后再遇到什么样的人都不害怕了。” “你真的要走?” “我想是的,走是一定的,就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别的麻烦?” “不管怎么样,我支持你,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看着苏梅那真诚的眼神和温和的笑,周天语心里暖意融融。 再次回到办公室,周天语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一些废旧的纸张,周天语手撕后,统统扔进垃圾筒。撕着撕着,她就不自觉的笑,忽然想起学校里的那个儒雅帅气的简。 那一次她约闺蜜白雪和简一起野炊,结果意外地被简拒绝了。她也很是伤心,自己在教室里撕了很多的碎纸。现在想想多可笑啊,那时手里没有钱,根本也搞不起大的排场,总觉得有两个人的地方都会很浪漫。可是现实并不是如此,那男人总会考虑到你的身后的一些东西,想的永远都要复杂得多。周天语自嘲,自己竟然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傻瓜。 撕纸的声音,绝对能让人上瘾。使人减缓压力,但也同样能制造恐慌,项明开始不安,时不时地向这边望过来。 难道周天语疯了? “项明,我要走了。”周天语低声地说,平静的话语里隐藏着不能言语的。 “愿你越来越好,我们永远是朋友。”项明的话语低沉,好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出口的。 朋友?是朋友吗?周天语从来没有把项明当成朋友,也没有和他做什么朋友该做的事情,说朋友该说的话,而且在项明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女性朋友这一说法。这句话还不如不说,说了反而让人失望、伤心透顶。 永远是好朋友?永远?这话听着多么刺耳?却从曾想要疯狂得到她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多么虚伪,又多么残忍。 第四十九章 “以身还债” 走进郑齐的办公室,周天语有着从未有过的轻松,她淡定地看着他,马上就要知道审判的结果了。 “周天语,你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设计师,要在业界成名也日指日可待,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走错了这一步,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办法……” 周天语静静听着,郑齐站起身继续把话说下去,“你还是离开公司吧,这是对你最好的处理办法。走之前,二十万的赔偿金公司替你出一半,也算是我郑齐做的做大的努力了。” “十万?”周天语惊呼。 十万,对于周天语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天文数字。而且公司想要搬弄是非,设计陷害谁,可是一如反掌的事情。 “我没有那么多钱,也不可能出这份钱。这个方案是余欣一手来做的,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现在就郑重其事的告诉你,如果你们一直要纠缠到底的话,我也会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将你们告上法庭。” “开什么玩笑?你有什么证据是我们做的?而且你别忘了,你做方案的证据可是在我的手里。”郑齐冷面相对,用拳头重重地敲在桌子上。 周天语皱紧眉头,却找不出什么办法破解。 “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其实也不是针对你,是你太不聪明了。在这个公司里你应该知道该和谁站在一起,可惜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站错了队。” 和郑齐形成两队的那个人是谁呢?宇奉极还是别的什么人?那宇奉极可是把管理权亲自交到他手上的,难道之间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郑齐走到她的身前,继续说下去,“办法不是没有,你只你乖乖听我的安排,不但不追究你,好处也会大大给你的。” 郑齐的手伸向周天语的腰间,用手掌紧紧地扣住她的臀。她向后退步,狠狠地甩开他的手,看来离开公司才是她第一要做的选择。 “你别生气,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你也知道了,这几年相处下来难道你能一点不了解吗?” 对,郑齐自上次对她欲行强暴以前,都还是一个她非常尊敬的人。他公正、友善,还是员工心中的暖男。 “我一看见你就像着了魔似的,被你吸引着。你长得并不十分漂亮,也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可是你只那么在我面一走,我就有种强烈的**,想要占有你。”郑齐语气变得异常的温柔起来。 周天语摇摇头,她很清楚他的意图,交换的目的就是与他上床。 “语宝贝,我知道你心里是不反感我的,给我一次机会吧,让我对你好。你肯定不会后悔的,而且还会非常的快乐。”郑齐的眼睛瞄着她的身体,倾泄了**的气息。 虽然长到这么大,身边的那些男人或多或少地向她表示过各种各样的意思,但是她从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成了红颜祸水。不是红颜,却只是会惹祸的妖精。 看她不动声色,郑齐摸着她的脸,“会非常快乐!” “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还要装清高装到什么时候?” “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 “就一次,一次十万块很划算的,你自己想吧!” 周天语回到办公室,绞尽脑汁在想应对的办法。忽然楼上传来一阵嘈杂声,声音越来越大,地板都被震得咚咚响。大家都从椅子上站起来,有的已经站在大厅里向楼梯口望了,听着像打架的声音。大家面面相觑,都竖起耳朵,拍着受了惊恐的心脏。 难道,又是那个冲动的宇奉极?正想着,高大帅气的宇奉极从楼梯口下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周天语身边。还没等周天语做出反应,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霸道帅气、神秘冷峻的宇总,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走了一个单身的受了委屈的女职员。 最黑色的一环就在这里,我们想看清一件事情的本质,却往往事与愿违。 “没有人能一手遮天,我总会找到证据的。” “天真,不过你幸好遇到了我。” 第五十章 一夜潜伏一 “你感觉我们这样做好吗?” “挺好的啊,”宇奉极蹲在桌子底下,向周天语挑了挑眉毛。 “好欠揍的表情啊。” “有你这么说老公的吗?” “好了,不要再开玩笑了。要是有你这样的老公,我会第一时间废了你。” “也就仗着我宠着你吧!” “真是不可救药,忙正事吧。”周天语在同样的蹲在黑暗里,像一只潜伏的黑狗。 深夜,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办公楼里,宇奉极和周天语正悄悄地打开余欣办公室。 “我怎么感觉这样像在做贼。” “第一次吧。” “嗯,”自小乖乖女的周天语当然可从没有这么大胆地有违常规做一件事情。 “很刺激吧!”宇奉极开了门,低头躬身溜进去,轻轻地把门关上。 “不会有摄像头拍到我们吗?” “你的担心可真多,这个办公室大厅没有装红外摄像头,这里的线路可是我一手规划的。” “对哦,你是总经理。” “那你还干嘛偷偷摸摸的?” “为了不让销毁证据,我们必须得这样,输就让她输得心服口服,而且也会免掉我们很多的麻烦。” “哦,”周天语半信半疑。 “猪,你胆子又小,脑子又笨,真不知道我怎么看上你的。” “哼,”周天语气不顺地给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们蹲在桌子底下,打开了手电筒。 “是要开机密码的啊?你知道是多少吗?” “不知道。” “不知道来干什么?” “你不知道我是黑客高手吗?别说是这小小的局域系统,就是国家安全局,我也一样上得去。” “真会吹牛啊!”周天语在心里又重复着这句话——浮躁的男人真会吹牛。 不过吹牛,还是有一点资本的,很快进入了系统的开机界面。 嘿嘿,周天语乐着,一起身,竟撞上了宇奉极的头。 周天语捂了头,看着眼前的宇奉极,一股温热的气息靠得她这么近,不禁脸一阵绯红。宇奉极笑笑,把手放在她的头上揉了揉,眼睛放出无限暧昧。 “没想到你这么笨的脑袋瓜子还这么硬。” 周天语甩掉他的手,“跟我保持距离,要不是为了十万块我也不会跟你干这种傻事呢!” “坦诚就好,你看今天天色这么晚了,潜伏了半了晚上饭还没吃,不如我们还是走吧。” “你……”周天语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又在戏甩她。 “要不这样吧,我帮你凑十万块,你嫁给我啊!” 周天语撇着嘴,真想一巴掌打过去。 “不过话也说过来,那么多男人喜欢你,我是该高兴呢还是生气?为了以防万一,不如你从了我啊,免得被那些心怀不轨的臭男人占了便宜。”宇奉极坏笑着,鼻涕泡都快掉出来了。 进入开机界面,宇奉极灵活地弹着手指,立时投入到搜索取证的状态。那一本正经、全情投入的状态真是出乎了周天语的意外。那个表情、那个手指,电脑都跟不上他的节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达到如此人机合一的状态。天,这个宇奉极到底是干嘛的? 正入着神,忽然一张照片进入了他们的视野。照片上,宇奉极搂着余欣的肩,两个笑得甜腻。背影是一个暗色的包间,亮些星星点点的昏暗的灯光。两个的脸泛着红晕,眼睛迷离,像是如痴如醉无比享受的样子。 “哇,我们不是来找这个证据的。” “去,”宇奉极稍显急躁,把这个照片源删除掉了,“这个恶女人还真是留了一手。” “前女友留着前男友的照片很正常啊,你高兴才对。” “我们根本不是男女朋友,你懂什么?” “切,智商不及格的人都能看出怎么回事,你在证据面前还想抵赖,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啊?” “你这算是在吃醋吗?” “切,虽说我对余欣并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不过对于那种见异思迁、喜新厌旧、寻花问柳的男人可从来都是深恶痛绝的,我只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女人之见。” “那她一定很爱你吧?” “再不闭嘴就走开点。” 周天语看着他一边声肃色厉一边忙着清理电脑的样子,在一旁安静地不说话。 哼,应该是懒得说。 “看,快好了,有我出手还有什么搞不定的,有关文件全盘拷贝。”宇奉极得意地看着周天语。 “太好了,不用拿十万块了?” “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余欣的手段可多着呢!” “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你听我的就对了,”宇奉极摸了摸周天语的头,“对了,以后离那个郑齐远一点。” 哦,早知道了呀!真是啰嗦。 第五十一章 一夜潜伏二 “几点了?” “十一点半。” “现在正是门卫巡查时间,我们半个小时以后再溜出去吧。” “嗯。” 两个人并排坐在地板上,伪装在余欣的桌子底下。空间黑暗寂静,忽闪着两对大眼睛,呼吸的声音也显得格外的清晰。对于这样奇特的境遇,不免使人窘迫。周天语透过办公室的玻璃墙,正看见项明的座椅,不禁暗自神伤、悲从中来。怎么能想到,那心心念念地人转眼就要各奔东西了,也许便从此天涯路人了。 “冷吧?”说话间宇奉极已经把厚重的棉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周天语躲着,用手往外推。 “我有那么可怕吗?” “嗯,我很介意。” 宇奉极还是霸道地为她披上,顺势用双手护住她的双肩,眼睛犀利得让人害怕。周天语也只得顺从,不再反抗。 “他们都怎么说我的?” “嗯?”这可是个奇怪的话题,我行我素、强势霸道的宇奉极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周天语片刻思考总结了一个词——野兽。 “郑齐也这么说。” “那他真是你的好朋友。” “我哪里像?” “像?你本来就是。” “呵呵,”宇奉极转脸一个坏笑,“那你危险了,现在野兽正在和美女在一起。” 周天语把身上的衣服搂紧一些,“你想怎样?” “你就没发现你已经深深爱上我了?你没有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自恋狂、超级变态狂竟然兽性到这种地步,情商低到不一般,真是个生活的白痴。周天语心里暗自叫骂着,满脸不痛快。 “你在骂我?” 心里的话全都被她看穿了,都怪周天语的这双眼睛根本不会说谎,“是你也觉得自己不好啊?哼。” 宇奉极眉毛高挑,眉头紧皱,气得都快咬人了。 “转念想想也还不错,至少我骂你的时候,你也没生气,更没有打我、欺负我。”周天语立时稳妥地奉迎了他。 “你对你的结婚对象有什么要求?我是说给你一个条件,你会首选哪个?” 这是和宇奉极相处以来,听到的最正经、最正常的话,周天语不禁感动了一下,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设身处地、认认真真地考虑到她的意见。 “从一而终。”周天语几乎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四个字,表情却变得沉重起来。 深情都像昙花,一现就凋落,可日子总要长久的过。那些相爱的感觉、承诺过的誓言都会像风一样,慢慢吹过,了无痕迹。男人在几十年后,更加帅气、魅力,而女人则逃不过岁月的魔爪,满脸皱纹、身材有样、皮肤粗糙,那些原先吸引男人的资本全都没有了。即便女人活得精致、活得潇洒、活得智慧、活得云淡风清,也有可能难免逃得背叛。爱人有不断提升的、相近的灵魂,也要有从一而终的爱一个人的能力。 男人经不得世间诱惑,另寻新欢,轻易地说走就其走,丢下那个孤独的、无助的、悲伤的女人怎么办?带着孩子,拖着累垮的身体,整个人生都没有了。 周天语想到姐姐,眼眶湿润,声音哽咽。 宇奉极在黑暗里怔了一下,模糊的光线里,却清晰了他闪动的眼睛。那眼神如此的柔软,如此的深情。他低下头,偷偷地抹去了眼角的一滴泪,然后连他自己也震惊了。她只是有那么一点点难过,他却感同身受,心像被刺了一样。 “你的请求我从来没当真过,也请您尊重我的人生决定,以后再不要提什么有关结婚的约定。我要恋爱,也要完美的人生,我不像你,我输不起。” 宇奉极紧靠了她,抬头望了窗口处的一点亮光。 “其实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对于你,我不想说谎,说了假话会让你难过的对不对?” 周天语不出声,宇奉极决定继续把话说下去,虽然那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肉麻话。 “你第一次进我办公室的时候,我就认定自己找到了想要的人。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如此心动的女子。如果你给我笑脸,冲我灿烂地笑一笑,我就已经彻底匍匐在你的身前为你做什么都行,哪怕是趴在你的脚边,亲吻你的脚丫。” 周天语对他的话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宇奉极侧头去看,她闭了眼睛已经沉沉地睡着了。可能是那件衣服的温热气息和他的唠叨,使长久失眠的周天语有了快速入睡的节奏。 是啊,项明在她的脑子里奔跑得太累了。宇奉极轻轻地捋了她额前的长发,看着她的安静模样,露出了温柔一笑。 第五十二章 同款衬衫 等周天语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晨光耀眼。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温暖的小床上,高绒毛毯和羽绒服严实的裹着自己,温暖又舒适。再看一眼,房间狭小,只容下一张小床,但是布置却简单温馨。周天语躲在阳光里,眨了眼睛看着窗台一株好看得正盛开的白色兰花,相映着米色格纱窗帘。谁能把房间布置得这么格调别致? 沉沉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疑惑和猜想?身边的这个人坐在椅子上,身体却伏在床头,侧着的脸就在她的耳边。透过那棕色的微烫头发,能确认就是宇奉极。没想到野兽般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嚣张暴躁的宇奉极,竟然是睡得这么安静的一个人。她轻轻地起身,把毛毯盖在他的身上。 周天语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门缝往外看。呵,原来是宇奉极办公室内的休息间,以前来过两次,却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一间?确认四下无人,周天语偷偷地溜出去了。 貌似顺其自然,却也有如惊天动地,如果这个样子被人瞅到,可真是认证了那些人的猜测,谣言都变成了无力反驳的事实了。 周天语左顾右盼地来到洗手间,稍作整理。终于熬到大门四开,员工们陆续地来上班。周天语开始打扫卫生,把公司里的每个办公角落都擦得干净明亮。然后她出门在清冷的大街上吹了一阵冷风,精神抖擞地又回来了,像给自己打了鸡血,活力饱满地开动了。 中午,周天语心绪又纷乱了,项明冰冷的面孔使她心隐隐作痛,金酸莓的案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想必总还是要麻烦别人劳心费力。 她行色匆忙地出门,鬼使神差地到了中兴商厦。这又如何了得,每个角落里都飘着项明的微笑。 他冲她笑着,眼神温柔,招着手叫她过来。周天语停在那件中意地衬衫面前,久久地发着呆。她无数次地幻想着项明穿上它的样子,看来今天这些都是永远不能实现的幻想。 都说中意是一种罪恶的执念,可是周天语却摆脱不了。 她买下了它,虽然口袋里仅有几十块钱可以糊口了。即使这样也很好,她的心里反倒充实了、舒坦了。 她还着了魔地想,她会给他世界上很多很多的好东西。 回到单位,恰项明不在,是一个搞小动作的好机会。他打开他办公桌的柜门,正可以把衣服放进去。可是柜门打开的霎那,她除了看到上次送给他的两袋燕麦外,还有另外一件同款衬衫,只不过是蓝色的。当然了,周天语的心被高调地敲击着,明白那必然是凌力。 周天语把柜子恢复了原来,把衬衫又拿回到了自己的柜子。 如果是那样,项明又会是怎么样的反应呢?周天语不停地揣测着,心中忐忑不安,毕竟有千万种可能,她得有足够强大的勇气去接受各种意外,并为她自己的冲动买单。 鼓足勇气做的每一件事,其实都是一种抉择,是当景当时的一个具体的描述。项明会在多久以后,对着某人调侃说:周天语曾经送我一件衬衫,可是我并没有接受,因为我不喜欢她。 正陷在无穷无尽的纠结里,办公室的门开了,意外地进来了一个稀客。他一米六几的小个子,着明亮的蓝色紧身袄,一条磨白了的牛仔裤,此时正站在门口慌张地站着。张潜,S公同的技术员,二十六岁,一张经典的大叔脸,秃顶,还意外地长了络腮胡须,如果和周天语一同出街的话,肯定以为他是她的叔辈。 “张潜!” 周天语喊他的名字,只见他面露难色,紧皱着乌黑粗重的眉毛,好像有一肚子的难言之忍。 “我想问凌力和项明到底是什么关系?”张潜向前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 哦的天,这也是周天语的麻烦问题。 你觉得呢?看到周天语也没急着回答,张潜继续说下去,“刚才在楼梯拐角的时候,凌力把我拦住了,我也想走,可是她偏不让。” “呵,我还以为怎么样了呢?凌力就是喜欢开玩笑的人,你不用太认真,你看你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孩子。”周天如释重荷,笑出了声。 “切,我一定要找她的男朋友好好管管她。昨天我在会议室修理设备,她还背后抱我,扭腰晃臀的调戏我。你说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你说啊,气不气人?”话说着,张潜开始火冒三丈。 “那你直接跟凌力说吧,她会哈哈大笑地揍你两巴掌,让你一点脾气都没有。至于项明吧,其实你不是真的想找他,是来故意说给我听的吧。”周天语打着趣调侃着,话说这个张潜,身为技术员,是个网络高手,就撩妹技术来说,凌力是一万个肯定不会喜欢他的。 “哦?你还笑,我这都被她气疯了。我可是个正经人,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为人不正派呢。”张潜咽不下这口气,义正言辞地说。 话说得是有些道理,可是周天语还是被逗乐了。 张潜走出办公室,周天语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了解凌力。她们共同的喜好,不简单是一件同款衬衫—— 第五十三章 挑战者 宇奉极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若有所思。 “怎么样?” “顺利,”话毕,宇奉极并没有解开眉头,“设计人、方案申请人、财务报表处处都指向你。看来余欣是剑有所指,早有准备,可这样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虽然你非常自信,但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他的目标是你不是我。” “她的手段你还没有领教吧?虽是一个女子,却充满了杀气和战斗力,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呢?”宇奉极看向周天语,露出不屑和嘲讽的意味。 “我是不屑当她的对手。”周天语一脸不愿服输的劲。 “所以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又是华灯初上的黑夜,宇奉极的办公室里正有两只蚂蚱努力地冲破囚笼。 “不过正式接受挑战之前,我还是有必要确定一个问题。” 宇奉极很认真的看着他,表示诚恳地接受意见。 “你真的不会和她在一起吗?” 周天语抬头看的时候,简直吓了一跳,他怒目圆睁,冷眉紧锁,看来是点着了导火索。周天语立时收起那副得意神情,清了清嗓子,转开了视线。 野兽啊,野兽,恐怖得让人背项冒凉风的。 “如果你不在公司,是不是她的伤害会显得更防不胜防?”宇奉极的忧虑远不止于此。 周天语听到这个话题也愁眉不展,“为什么你一直以来都那么袒护她?” 被看透了?呵呵,这好像又是不开的那壶。 “愧疚吧!?”宇奉极低头,语气沉重。 话已至此,周天语默不言语地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那个T公司了,他们的方案原创人是谁?又或者说余欣才是真正的原创人?如果是那样,T公司手里谈判的证据——”周天语不敢想象,若是那样,余欣会将自己的方案交到对方手里,然后成了指控她自己的证据?这太不合情理了。 “所以我会查清楚。” “你该不会也潜到T公司的办公桌下吧?窃取公司机密那可是犯罪,我宁可你把我交出去吧!” 宇奉极高傲地看了周天语一眼,“杀鸡怎么会用牛刀?” 恐怖,周天语从没有想到环境变得这么复杂,惊恐地看着他。宇奉极似乎觉察了她的心思,瞬间又柔和地拍了她的肩膀,“相信我,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第二天,周天语更显得内心忐忑不安。余欣处理工作的时候还是一样的乐观、自信、霸气,凌力在茶水间也偷偷地向她询问了事情的进展,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得出奇。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项明,他比以往更淡漠、冷静、慢条斯理,他越是表现得儒雅、斯文、有礼,就越让周天语内心恐慌。 项明的冷是一种温和笑容下的冷,是一种彬彬有礼下的冷,让周天语看到了完美外表下的机器,可是谁事先设定好了他该有的程序? 周天语都开始怀疑,和她一起工作了那么久的项明,是一个无欲无心的冰冻机械,是她的真正挑战者。 下班的时候,周天语整理桌上的文件,感觉到项明停在了她的身边。她没有抬头,佯装没有看见。 “今天晚上七点给我打电话。”确认周天语听到这句话以后,项明离开了。 啊,真是个惊天动地、振奋人心的好消息。都在她以为他是无欲无心的机器的时候,他做出了反应,对于自己不怀好意地胡乱猜测,周天语感到羞愧难当。 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脸,但从低柔的语调来看,她一定是谦和温柔地看着自己,如果抬头,兴许目光相接,放出一片一言难尽的柔情来呢? 她的男神啊,心里还是有她的。就是,他怎么忍心看着她有危险,而不管不顾呢? 第五十四章 冷箭难防 最近工作忙吗?不对,他确实工作很忙,周天语都亲眼见到了啊。 吃饭了吗?得,这显得好像让人家请吃饭的意思。 你好?你好吗?最近几天我没在你身边打扰你是不是清静了不少?清静?证实了我很闹人啊,这是个不好的暗示—— 周天语自言自语,反复思忖着该如何说这通电话,甚至开始自勿地设计一些对白了。她多么期待项明和他的疏远只是一种误会…又或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为了能敞开心扉、无所顾忌地跟项明说上几句体己的话,周天语一边在单位加班,一边在等着时间。 七点整了,周天语紧张得浑身发抖,不停地呼气吸气,心都要跳出来了。 “喂,是我。”电话拨通的那一刻,周天语低着头,面带着微笑,等着听他。 “哦,知道是你。”真的是项明,周天语激动得嘴角上扬,张牙舞爪起来。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都好想告诉你。” “什么事?” “金酸莓的那个方案是余欣做的,可她推到了我的身上——我们曾一起很多次地进她的办公室研讨过这个问题,对吧?你一定知道我是无辜的。” “这个我可不知道。” “哦,我不是要你作证人的意思,千万别误会,我不会让你指证你的上司的。” “啊,啊,啊,还有别的吗?”电话那头的项明,提高了音调,连说了三个“啊”,好像不想再听她的冗余陈述了。 “别误会,其实我也没想提起这件事,”周天语立即挽回,“我就是想说我——挺想你的。” 周天语声音低沉,想起这几日的委屈,差点哭出来了。相思苦闷,有几人能不知其中滋味? “好了,你说够了没有?你老是给我打什么电话啊?说说工作的事情还可以,竟说些没有用的。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工作以外的事情不要找我,这也是最后一次。”项目几乎是大声吼叫着,把周天语吓傻了,他的责难来得太突兀了,这与平时柔和的项明天差地别啊。 “别生气了,我以后不会乱说话了。” “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爆炸了。 “难道我们之间没有一点情谊吗?” “别再纠结了,你不是我想要的人,死了这条心吧。” 周天语痛苦至极,眼泪隐忍,“永远也没有可能吗?” “好了,挂了,话已经很清楚了,我跟你永远没有可能。”项明的话简单、有力、粗暴,像冷箭,箭箭刺在她的心窝上。他发泄了他的愤怒,且是被一种纠缠无辜后的愤怒。 被利箭穿心的后果,就是无止境的疼痛。任鲜血滴,任心碎裂,周天语已经不再想着如何休止这种突出其来的打击 她越是担心的那句话,越是害怕那句话,就越是没有任何防备的全盘托出,结果却正中了他的下怀,被一一地残忍的击碎了。如果周天语不把那此致命的问题摆在台面,也许就不会直伤心窝了,兴许她没有被无情地绝杀。 这一刀刀地下去,她的痛是比死了还要来得难受吧! 每一个疑问,都是一个天真的痴爱的幻想,现在可以终结了。终结了以后,又是一支支冷箭插在心窝。 现在,她又成了纠缠别人的贱婊。 她像得了失心疯,游魂一样地荡在街上,眼神呆滞。穿过马路的时候,蓝色的大卡车停下来,在她耳边大喊:瞎了吗,不知道看路吗? 她充耳不闻,像走在黄泉路上,一副活生生地生无可恋。 宇奉极的电话打过来,“周天语,T公司的数据我拿到了,我有了惊人的发现,你一定很想知道。” “我知道了。”周天语声音哽咽。 “怎么了?怎么了?你在哪儿?”宇奉极的声音由欣喜变得焦急。 “别管我,我恨你。”周天语把憋在心里的埋怨都抛了出去,然后不给情面地挂了电话。 周天语落魄地坐在那里,平息不了身体里不平的气息,他突如其来的莫名愤怒,使她精神的弦受到了重创。 从窗户的玻璃上,映出了她的憔悴、忧郁、呆滞的脸,她用手轻轻一触,好像已经越来越陷在这个世界的黑暗里了,缺少氧气,慢慢消失了所有生命的迹象。 她抹去了脸上的泪,像个游魂地起身离开了。她沿着冰冷的街道往前走着,却无意识自己要往哪里去了。 电话的铃声响了,她恍忽地回过神了,原来是凌力。拿起手机看一下,已经有了六个未接电话,宇奉极三个,凌力三个。 周天语缓和了一下情绪,调整了自己的气息,假装平静无事地说,“凌力。” 周天语的话还没有说完,凌力就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大声地喊,“语姐,今天我心情特别好,没什么事,就是想打电话让你也知道一下。” “嗯,好。”周天语压抑着自己的负面情绪。 “上次我看上了古琦欧的包,想了好久,一直想买,一会儿你陪我再逛逛街好吗?” “好。” “那我们就在红星广场见面。” “我在那儿等你。” 第五十五章 接受道歉 周天语在床上昏沉地躺了一天,浑身疼痛,从小到大小病不计其数,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狼狈。 宇奉极在他的病床前,见她睁睛露出欣喜的神色,“像你这样的高烧,会肺穿孔、脑瘫、胃出血,幸好有好在。” “谢谢!”欠他的越来越多了,可怎么好意思呢?难道真的要以身抵债? “可是你昨天还在说恨我?” 周天语努力回忆着,在红星广场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等到凌力,“我又欠你的了。”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在红星广场的雪堆里,零了二十度的低温你不在家里呆着跑到那里去干嘛,病了就赶紧就医啊?笨透顶了。若不是我发现你,你已经冻死在那里了。” 周天语可真是不喜欢这个情节,为什么他会在大冷天的追着跑出来,宁可跟她受罪也不好好地呆着。而且总在项明伤害她的时候,他就不紧不慢地在她的身边打着圈。 说来的巧合,那得宇奉极花费多少心思呢? “不想再欠你那么多人情了。” 宇奉极听出了周天语的小心翼翼,连忙说,“我结婚的时候你多出点红包吧!” “嗯,行,”周天语喜滋滋地,舒展了眉头。 臭丫头,宇奉极心里暗自不爽。 “一百万,”宇奉极看他,一脸认真。 “一百万?” “你有什么不服气的?我可是救了你的命。” 讨厌,讨厌,谁求你救我来着?周天语还老大不乐意呢。 “我想要回家。”周天语嘟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不行。” “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感冒,根本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我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哪有那么娇气?” 宇奉极不怒自威啊,指着床上的周天语,“乖乖躺着,没有我的话哪也不许去,不然后果很严重。” 转身,他抓起外套往外走,在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语气缓和了很多,“你要是变了脑瘫,我不是得一辈子这么照顾你吗?” 说完,就消失了身影。听着他响亮的皮鞋声在走廊里连绵不绝,周天语满腔怒气。自大狂、自恋癖,谁说用你管哪? 周天语望着棚顶发呆,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过了些许时候,一阵的嘈杂声和脚步声后,周天语醒过来。眼前的一切,使她傻了眼。余欣手捧鲜花站在她的面前,后面也同样站着郑齐,手里提着水果篮子。两人满面和蔼笑容,眼神都如春风吹过,慈善了不少。两个人站着,静静地看着她,像两位天使降临,使周天语如临梦境的错觉感。她偷偷掐了自己的手,竟然是真疼,不是做梦。 她慌忙地坐起身,“郑总,余经理,你们怎么来了,我只是感冒而已,还浪费你们那么宝贵的工作时间。” 是啊,公司里两位最忙的人在用黄金的工作时间来看望她。 余欣连忙地走到周天语的身前,“快躺下,你身体还弱呢!” 真是让周天语受宠若惊啊,支吾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天语,这些日子真是太辛苦你了。” “嗯,也怪余欣,都把咱们的才女累病了。”郑总也热情地接过话题,然后指向余欣,“都是余经理的责任,以后可都要多多注意了。” “没事的,我下午就可以上班。” “那怎么行,我放你的假,你休息好了再来,休几天都没关系的。” 余欣说着话,还紧紧地拉住了周天语的手,笑容灿烂如花,好胜一对姐妹情深。 “你放心,设计师助理的位置,还给你留着!还有,金酸莓的方案调查清楚了,都是我的错,这个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让你受委屈了,你可千万别记恨姐姐啊!” 哦,原来这才是今天真正来的目的。 “余经理手里的案子那么多,记不清也是正常的,没有人能记得所有发生过的事儿。” “嗯,你真好。我这个人啊就是脾气太急躁、性子太直,有什么看不对的就直接说了,但你也知道我是因为工作,绝对不是针对你个人,你可别往心里去。你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没有人相互照应的,工作还这么忙,自己身体累坏了都没有人关心照顾。”话说着,余欣的眼角湿润了。 “以后啊,你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余欣的一番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连郑齐都动容了,“看余经理真是厚道,员工有你这样的领导也是福气啊!” 气氛非常融洽,仿佛千年的冰山都融解了,如若有旁人在场不也得夸这个年轻的女经理大方得体、为人热情吗。 嗯,没有人能挑得出她的毛病,但是周天语就是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她这样的和颜悦色,好像必须有固定的条件时才会出现。 周天语一如既往地微笑相奉,比所有人都更天真可信。她知道她的笑里藏刀,却不知她是否知道她的天真也包裹毒药。 这是要闹哪出呢?余欣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还唠起了别的家常。唠着唠着,周天语都以为那是真心的。 余欣告别转身走出去的时候,郑齐拍拍周天语的手,低声说:语宝贝,乖乖养病,好了就来找我。 这又是闹哪样? 他们出去的时候,恰巧碰到宇奉极回来,三个人在门外嘀咕了什么,周天语听不大清楚,但是听得出他们的态度都很和气。 一会儿,宇奉极进了房间,没有说什么,然后给周天语倒了杯水,从他的表情里也没有捕捉到什么异样的信息。 “他们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是你的威武,还是你的要胁?” “好好呆着吧,本来就够笨的,还要笨成哪样?” 周天语皱着眉头,被他的意外欺侮气得一口水喷了出来。 宇奉极也知道她对这个说法极不满意,回头又一本正经、郑重其事地补了一句,“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狗?”周天语喊出了声,一脸无辜和委屈。 “哦,对,打狗还得看主人。”宇奉极表情沉稳认真。 我在你的眼里,就是一只狗吗?傲慢无礼的宇文极—— 宇文极帅气的转身,把冷峻的背冲着她,露出邪恶的笑容。 “一般男主都会给女主削苹果,你可别指望我,我才不干这么愚蠢的事。” 宇奉极,你就是个自大狂——周天语在心里恨恨地叫。 第五十六章 意外热吻 “我只是要回家,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呢?”周天语看着被塞得满满的汽车后备箱。 虽然经过周天语的软磨硬怕,宇奉极终许允许她离开医院,可这只半天的功夫,宇奉极就像变着戏法似的买了很多的化妆品、保健品、羽绒服、保暖内衣、各类点心等等,东西的价格都贵得让人咂舌——而且还坚决要送她回家。 “我又没说是送给你的。” 那是送给谁?一想到这个问题真让人恐怖,见了妈妈、姐姐,岂不是要承认他就是她的男朋友?这个算盘怎么能让他打得这么如意呢?趁宇奉极不注意的时候,赶紧给姐姐发了条短信,让她们先不要呆着家里,这样就算宇奉极来了见不到人,也嚣张不起来。 周天语,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偷偷得意自己及时识破了他的阴谋。 “你搬家了吗?” 搬家,除了凌力,还没有人知道这个事情哩?不过,宇总要知道的也总能知道。 “没。” “什么时候搬?” “快了。”周天语含糊其词,没有说的那么明确。 宇奉极不说话的时候,周天语就安静地坐着,看着窗户外发呆。要是他兴起问着了什么,她也只是一二字敷衍过去了。 宇奉极也不多言语,车子在过交通岗的时候,他就侧身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把她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这极尽的暧昧和献媚,让周天语不知所措。 就是啊,再这么下去,怎么可好呢?周天语自觉自己的脑力明显的不够用了。 到了家楼下,周天语下了车,躬身向他表示谢意,“谢谢宇总,劳驾坐您的车,还让您照顾我,真是太给您填麻烦了。” 周天语站定在他的面前,恭敬、感恩、有礼,一副在恩人面前无以回报地样子,鞠躬点头。 宇奉极却不见外,很得意地顺受了。 “那我先上楼了,不远送了。”周天语转身朝楼上走。 “喂,喂,等等我。” 一钻进楼洞,周天语迅速加速,脚下生风地往上跑,可几个台阶后,又气喘虚虚,这一使劲,把攒了一天的力气全用光了。 “小语,小语,等等我。”宇奉极发现被甩,气得咬牙切齿。 急急忙忙地打开后备箱,拎起两大堆的东西。 可恶的周天语,宇奉极嘴里暗自言语。 五楼门口,周天语正转着钥匙开门,一把被追上的宇文极按住。见他手里的巨多东西,还有他脸上的愤怒表情,周天语感觉到自己正离刑场不远了。他的眼睛会杀人,吓得她些许惊恐。 “我家里没人。”周天语一脸的尴尬。 宇奉极不说话,还像雕塑一样地看着她。 “我家里真没有人,不信我叫一下你听听。姐姐,妈——”周天语喊了几声,里面确实没有回应。 宇奉极还是原定不动。 “开门。” 这两字一出口就像是咒语一样,周天语就乖乖地开门了。她一边开着,还一边暗骂自己,那么没出息吗?为什么他一说什么,我就会照做? 一打开门,里面堆满了包裹和行李,每一个角落都显得杂乱不堪,桌面上还堆着七七八八的布娃娃。 “都说了家里没人了。你看,我们家里这么乱,根本没有地方坐人,我怎么好意思让您看到的对吧?”周天语说着,虚掩了门,并用身体挡住宇奉极。 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借口。 “真不巧,宇总好不容易来一趟,家里又没有水喝,真是不好意思让您白跑了一趟。等家里收拾好了,一定喊宇总来做客的。”周天语一脸认真,自己都暗自佩服自己聪明了。 “请回吧!我要休息一会儿,上楼腿都走软了,慢走,慢走,下次来!”周天语毕恭毕敬地下了逐客令。 宇奉极伸出手推开门,又两手夹着她的弱小肩膀把她拎进房里,然后快速地将她的后背抵在已经关了的房门了。还没等周天语反应回来,她以经像案板上的肉,被宇奉极钉在了房门上。她都怀疑这一瞬间的事,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看着他帅气、冷峻的脸慢慢地逼向自己,她紧紧地闭上眼睛,忘记了反抗。 他用身体抵着她,然后热烈地吻在她的唇上。难道—— 不可想象,他的唇是热烈的,呼吸激烈而急促。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她,让她感觉到了坚硬的抵触,然后他的儒动越发猛烈了。 周天语被强吻着,开始挣扎。她想起第一次去宇奉极的办公室也是被这样的他戏弄着。 越是挣扎,越是被抱得更紧,他开始发了疯似地拥吻她,嘴里还喃喃地说着:我爱你,我爱你! 原来自以为的聪明,却是自作自受,周天语像被囚禁了鸟,只得无声地掉眼泪。 他吻到她的泪,停下来,目光灼热地看着她。他看着惊恐的、可怜的她,忽地抱着自己的头,无力地叹着长气。他转过身去,“这是个意外”。 周天语第一次看到霸道、自大的宇奉极这么无助。 冷静了几秒钟后,宇奉极转过身,轻轻地为她擦了泪,小声温柔地说:傻瓜,哭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还有别的事,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拜访咱妈。” 说完,他轻轻地在她的脸上一吻,开门出去了。 过一会儿,周天语捂着发疼的嘴唇,精神涣散地开门向楼下望,除了一堆东西,空荡无影。 第五十七章 难逃噩梦 “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为什么不把人带回来呢?”妈妈指着床上的天语,埋怨的口气。 “没怎么样?”周天语想用一些话解释,却发现有口难辩,照表面上看到的,妈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你看,这东西得多贵啊?一般关系的朋友,谁会送呀?”妈妈拿着手提袋里的西洋参仔细端详着。 “是老板吧?”姐姐在一边靠着门搭着腔,面露诡异的笑。 “什么呀?”周天语无力招架,用被子捂着头,钻到被窝里去了,“明天我去把东西退了。” “有个好的就嫁了呗,一天瞎忙活啥,还让我给你操多少心?挑挑挑,你瞧你自己这条件,还有什么好挑的?”妈妈指着她,气得都快上去揍她了。 “出手这么大方,人都不错,赶快找个时间领家里啊!” 这下可真是中了那宇奉极的下怀,怕就怕他是个有能力、智商高的坏蛋,每一步都把她设计在他的计划里。 真以为她这么好欺负吗?要费劲心机达到目的,我是死都不从的。周天语心里暗自堵气。 妈妈走出房间以后,周冬曼坐在床边,揭开她的被子,“你要躲避到什么时候啊?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 “他又强势、又霸道、又自大,还花心,谁会喜欢她啊?当我傻吗”周天语说完这话的时候,也有些心虚了。虽然以前一提到他,总会这么在心里骂上几句,可是今天她的心里倒理亏了一些。隐隐地,她开始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个又强势、又霸道、又自大还花心的宇奉极了。 “那你的那个男神呢?” “哎,我们永远没可能。”回想项明那阴冷的、绝决地警告,周天语眼睛滚热,声音瞬间哽咽。 “大道理不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结婚之前有很多考虑时间,可别等嫁了以后再后悔。” “嗯,我知道。”周天语明白,姐姐不想多说话,是在用她自己的失败提醒她。 “有时候爱一个人能够选择吗?当我们发现已经深爱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选择的能力。” 痴了,傻了,累了,余下的只有痛苦的奔跑。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在失爱里不能得到解脱,是因为固有的执念在心——失去了自我。 “多简单的事,就是两个人互相喜欢,然后彼此珍惜,为什么对我就这么难?” “感情就是没有道理的。有些人、有些事要是能说忘就忘,这个世界上就不会那么多倍受折磨的灵魂了。”周冬曼扯着她蓬乱的头发,眼神空洞。 不靠近就不会被伤害,不原谅就不会痛苦,你交了的真心,在别人的手上一文不值,还会被无情地握在手心里碾碎。 “值不值得?在折磨中荒废了青春?” “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安排吧,要来的终归还是躲不掉,要还的也迟早要还。” 项明的问题在她的心里填得满满的,落魄失魂,没有片刻的解脱。 “那个男人除了自以为的聪明,一定还有别的。他单纯地想得到你的仰慕,希望你为他倾心,骄傲于你的付出,却根本不想深陷。她的聪明在于挑逗了你,又让所有人认为是你的一厢情愿。” 这样的话真让周天语的心滴血,彻底地失语了,别人埋怨他的时候,竟然是本能的抵抗。项明怎么是这样的人?像周曼冬这样被背叛的女人,才会恨恨地猜测世上所有的男人。她竟恶毒地怀疑自己的亲姐姐。 “那有什么好纠结的?你就是碰上“三不”男人了吧?不主动、不负责、不拒绝。他就是渣男,你口里说的温柔善良不过就是道貌岸然罢了。” “他是喜欢我的。” “那怎么样?” “说不清楚”周天语憋闷得慌,转过头闭上眼睛,“不可能,项明怎么会是这样的男人,我眼光有那么差吗?” “恶俗的灵魂啊?你不懂。” 哎呀,周天语再次用被子捂住脸。 “像傻子一样。”周天语自嘲。 “还有,你是属于那种一见定生死的人,你的那个老板哪有你说的那么差?一开始认定人家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这就是偏见。你看你那现在的那个熊样子,他都没嫌弃你,难道还不是真爱?” 周冬曼她用手扯下她的被子,拿着一块镜子,照在她的头上。周天语睁眼一看,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满面通红,眼睛浮肿,头发乱糟糟的。乱糟糟的头发张牙舞爪地打着仗,还有一部分横七竖八地遮着她的脸,就像一个女鬼。 啊,伤人啊?这个德行,他怎么还吻得下去啊? 白色长衣的仙子来了,他腰间一块碧玉,头上长巾徐徐——身后飘红,如烟如雾。他手中摇着扇,在高空中轻轻飘下,面带着微笑,眼神温暖如玉,哇,美若天仙的男子正在向他眨着眼,眨啊眨啊。 周天语的内心开始开出片片莲花,她幸福地浑身颤抖。她回以微笑,眼睛中充满渴望。他如此俊美、如些清秀、如此温暖,定是修了千世的神仙,或许有几生几世修来的缘份吧,他找到了她。 他的眼神越发开始变得热烈了,他的手伸向她,他的唇微颤着,欲言又止。 项明,项明,你其实内心里非常爱我,比我爱你还要深对吧? 周天语轻语着,伸出双手去抚他的脸。他一言不发,瞬间脸色冰冷,将他一掌打出去。仰望着的他渐渐远去了,周天语在空中慢慢坠落。 “去死吧,离开我的世界。”项明冷酷地看着坠地挣扎的周天语——冰冷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地回旋。 周天语无力地伸出手,流下两行清泪。 周天语在梦中惊醒,眼泪已经打湿了头发,窗外月残,夜凉如水,何时能逃过有他的噩梦? 不爱我,不要再给我希望了。 第五十八章 重门 晨色初露,周天语站在S公司的大楼前,满怀敬畏地仰望着。这里是她梦想生长的地方,也是承载她每日喜怒哀乐的地方,经历一番痛苦较量,如今她又来了。虽然只是相隔一天,周天语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深冬还是一样的寒冷,风吹在脸上,使人有点发疼,一道明媚的阳光从大楼的顶端照射下来,周天语眯了眼,用手遮挡了。她来了,她的梦想,还有爱情,如今的周天语应试是这样试着强大的周天语。 项明?宇奉极?余欣?郑齐?还有十万块?这是龙潭虎穴,还是梦想之篮?周天语深吸了几口气,脸上扬出十二分甜美的笑容,踏进了公司的大门。 公司的门庭高大,落地窗的玻璃明亮如几,大厅的站台漂亮小姐,明媚而温和地笑着。她踩响了高跟鞋,腰只也跟着有韵律地扭摆起来,甚是好看。她自信地笑,不时地用手轻撇了一下如水一样的长发,她的粉红色嘴唇,盈盈饱满,闪着晶莹的光亮。她一边走,一边脱长款咖啡色大衣,立即散发出来一种凌力的气息。她一手挎着包,把大衣夹在小臂腕,一手在性感的身体一侧动人的摇摆着。 她的身体开始迅时散发一种女性的魅力,使周围的气息都变得动荡不安起来。她的深绿色的紧身短裙恰到好处地衬托了她的完美身材,饱满的酥脆高耸,纤细的小腰盈盈一握,还有令无数女人羡慕的性感***、纤长美腿。腰上的一双黑色低口靴,也格外适时的帮衬着,使得她在女性的魅力中又增添了一份可爱、灵动、娇俏。 所有她身边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被她的美臣服了。他们瞪大眼睛,张着嘴巴,表示一脸的不可转转置信,男人们垂涎欲滴,女人们是又恨又爱。恨她生来一副好身材,爱她的气质里是如此的温婉、娴静、淡定,那是多少女人费尽心机也修为不来的。 周天语上了电梯,温和又自信地向每一个看过来的人微笑点头,眼神里除了灿烂还有信任、自信,那绝对是她独有的杀伤力武器,像暗夜里的星、像春天里的风,会一直润到人的心里去,使人心生涟漪,无限遐想,久久不能平静。 周天语刚一上楼,在办公间的玻璃壁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妖娆又灵动,好像无限地充满了活力。这就是周天语吗?她甩甩长发,满意地笑了。每近一步,她的心里又多了一点紧张,因为那里等待的是一个曾经隔世的男人。 项明,你的不爱我收到了。可是我的卑微、脆弱、痛苦,却不能给你看。我更应该让所有的人知道,我完好无损,越是打击沉重,就更就该高傲美丽不是吗,如果一蹶不振,所有的人包括你项目只会更加的看不起我,轻贱我。没有人能给到真正的安慰,相反还是嘲笑我在你面前的犯贱和失败。 我不会犯贱,更不是所有人眼里的失败者。这个世界,没有人会真正地同情一个可怜的失败者, 周天语越是这样想着,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精致完美,眼神越是如水波流转,灿灿闪闪。 今天的周天语绝对是一道亮光,闪瞎了很多人的眼。有些人唏唏嘘嘘,朝这边观望来了,有的甚至跑到办公间,仔细地端详她。 凌力每日的亮眼装扮,相比于今天的周天语,都显得有些拙劣。人们赞叹周天美,更因为她是如此美丽却不自知。她整日把自己藏匿在工作制服下,完美的身材不外露。另一方面,分分秒秒地活在项明给的卑微里,终日暗淡神伤,失了自我,更没有光彩照人。 项明看到他的异样,眼睛为之大放光彩,嘴角露出笑意,然而这些他瞬间就收敛了,脸上还泛出不自然的尴尬神色。 周天语并不躲避他的眼神,大方地回之一个灿烂自然的微笑,好像之前他从不曾伤害过她一样。 “早上好!”她的声音魅力温柔,此时更增加了几分的快活和潇洒。 “早上好!”项明低下头,有点害羞地笑笑。 周天语偷偷地瞄着他的神情,也露出不易察觉的高傲。 第五十九章 风平浪静 凌力第一时间跑过来,搂住周天语的脖子,“语姐姐,你这件衣服真是太漂亮了。” 周天语笑笑。 “哎呀,应该说是你穿什么衣服都这么好看,都是工作服害了你,平日里瞎瞎忙活,都辜负了你的大好青春啊。” “这句话可真俗套,不过你说得对,我得青春还在,所以我得抓紧时间抓住它了。” “这就对了。那个余欣呀,总以为自己是个女强人,把自己扮得跟大妈似的,有钱也没什么了不起,没有品味,不还是一样丑态百出。如果她能换掉她那个奇怪的毛毛勾发型,再挑选几件适合自己身材的衣服,应该也还看得过眼。不过呀,我才不会去告诉她。” “她对美的悟性太差了,就像永远也出不了好的作品一样,她没有那个天分,咱们不管她,就让她继续丑下去吧。” “哈哈,还是女人恶毒啊!” 哈哈哈,两个女人在办公室里无顾忌地笑着,引得远处的同人不明所以,一脸发懵。 周天语和凌力才不介意,生活如此生动,那就抓紧时间更灿烂一点…… 凌力拉起周天语,扶住她的肩膀,打量着她的身体。那个项明还正跟她的目光撞了正着,他又尴尬地躲开目光。 “呵呵,好像有的人在偷看哟。看就看呗,有什么不敢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一眼有罪啊?”凌力面向项明,一百个不满意。 “我从来不看别人。”项明一本正经地辩解着。 “不看就不是男人。”凌力却不依不饶。 这下可好了,项明百口莫辩,里外都不对。 看到项明的犯难,凌力终于满意地笑了,又把话题转向周天语。 “语姐姐,你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啊?一定有问题。跟我说说是不是谈恋爱啦?” 周天语摇头。 “骗鬼的话我会信吗?衣服是楼上的那个宇总帮你选的吧?”凌力提到这个话题,都快张牙舞爪起来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他可不想让项明误会他跟别的男人有什么关系,不然在他的眼里她岂不是那种感情轻浮、脚踏两只船的随便的女人。虽然她不能再亲口向他解释,他也不在意她怎么样,但是他不能误会她。那绝对是对她人格的极大侮辱。 余欣的办公室开始热闹起来了,不停的有人进进出出。周天语也抽出几秒钟时间,向另外的办公间望去,隔着玻璃墙,她能看到余欣一如往常的雷厉风行的模样。难道金酸莓危机就此解除了? “你在干什么?”项明的语气柔和,好像那天晚上七点钟周天语根本就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一样。 “余欣今天穿了一条波点的超短裙。”周天语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并没有从余欣身上移开。 “关你什么事啊?” “难道你就不多看看吗?”周天语打着趣,心里的滋味却复杂得很。 表面的平静,馆藏他怎么样的心? 周天语看着气质儒雅、温润如玉,又时常害羞、少言寡语的项明,脸庞清秀俊美,皮肤白晰如玉,五官精致唯美,额前还有稀疏的刘海,怎么看都是一个如花美少男。对呀,他就是如花美少男,中韩偶像剧里的娇宠者。怪不得郑齐成天围着他,叫他甜心? 甜心?周天语的心像炸弹落地一样,瞬间脑洞奇开。 第六十章 财务 年终,公司的事务越发多起来,文案已堆积如山,新的调度单又上了一叠。AD公司的运动鞋广告片、蓝海公司的宣传画、星美的年度致美合辑,还有年终评审、员工考核、新年企划、公司年会——让人越发的忙碌起来。 周天语一天小跑着,喝水、上厕所都要抽时间办了。忙完了一项,又有一大堆的事涌上来,照项明的话说,一天准有一百件事在等着。刚接收几大摞的宣传册,财务部又来了几套的调查表。 创造部的本年度支出和来年预算?依照数据,创作部的财务数据没有太大波动,但是整体润数却削减了半数?周天语打开历年的财务数据,一时想不明白——这不科学。涉及到利润这一块的数据,财务部却做了加密。 “周天语,”周天语正出神,被余欣叫到办公室了。 “这个借款单你去财务办一下,还是老规矩。” “嗯,好。” 财务部的钟经理是个年过半年的老狐狸,平时就和余欣不对付,凡是能接触上的工作,都交给了周天语。周天语深知钟生是一个爱发脾气的怪老头,却每次不得不包办所有相关的交接数据,挨骂自然是少不了的。 “今天都几号了?你自己看看,今天几号了?”钟生把桌子上的一本台历扔到周天语面前。 周天语规规矩矩地站着,准备迎接如山崩海啸般的责难。 “月末了,财务数据都几本上完事了,你才来走账,给我们增加多少工作量?难道我们所有的工作都因为你全都要重来一遍吗?” “会源电子设备公司等这笔钱已经很长时间了,如果钱不能及时到账的话,他们就没有办法给员工开工资了?” “这话是谁说的?” “余经理。” “那你叫余经理自己来说。” 周天语站在那儿迟疑了一下。 “看我干嘛,看我也解决不了问题。” 周天语刚要转身,被钟生叫住了,“算了,这次我给你做,但是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发票什么时候到?” “一周之内。” 钟生的态度缓和了一下,“我刚才说话急也是因为余欣,不是你的错。另外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借款单子谁办,还款的票据就由谁来办,签字必须是同一人。” “我明白了。” “你真明白了?”钟生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报表,然后又看了一眼周天语,“只有傻子才会走借款流程。” 正这时,项明进了办公室,“周天语,你办得怎么样了?余经理说刚才会源电子公司又来催了,你要是办完了,就过去一下。” “哦。” 周天语应着,却把眼光放在了钟生电脑屏幕上一组奇怪的数据上。她急急忙忙的办完了流程,回到座位,却一时缓不过神来。眼前还闪现着一个醒目的数字:150万。S公司的年利润只有150万?S公司在这一年里连续招聘十余个职员,业务拓展了六项,并且收购了一家印刷厂,照订单量来看,总也该在一千万左右,可是现在却是150万。 “公司去年的利润是多少?”周天语对着项明,悄悄地发问。 “你管那么多干嘛?只管做你的工作就好了。” “去年是700万,今天是150万,难道没有什么可疑?” “皇上不急,太监急,老板都没有在意,你管那么多干嘛?还是多为自己的事操心操心吧!” “项明,你觉得我是在逞强吗?这是你所奋斗的公司,如果他濒临倒闭,你还会卖命吗?” “嘘,你这在动摇军心。你看公司气象这么好,怎么会是你说的那种境地?” 周天语也环顾了一下周边,员工们都在热火朝天的工作,完全没有闲余,“所以这样就更可疑了,气象这么好,利润怎么会这么少?” “你会跟他说这件事吗?”项明倒是很在意这件事。 “不会,”周天语略加思考。 “那就好,听我的话,一定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危言耸听? 第六十一章 试探 一会儿,宇奉极就出现在了办公大厅,员工们都纷纷起身打招呼地时候,他却偷偷地把眼睛瞄上了远处的周天语。 走到周天语办公间的时候,项明和周天语也同时起身,毕恭毕敬地向他招呼,“宇总好。” 然后像一对门童似的站在门的两侧,恭送宇奉极走远。 余欣顺势跟在了宇奉极的身后,一副狐假虎威的气势。到周天语跟前的时候,小声地放话,“今天所有制作部送来的宣传册,都要分类整理好。” “太多了,恐怕今天干不完?” “干不完,就不要下班。明天还有明天的任务。” 余欣凌厉的眼神,除了显示她是个女强人之外,还颇有气魄地贬损了周天语一下。 周天语心里也是不爽了一下,可是眼看着这个月就快要到手的工资,还是忍了。 周天语到仓库里,看到各色画册凌乱地堆积如山,空气里还散着一股难闻的油墨味道。 周天语坐在画册山里,开始整理,忽然听有人淡笑。 只见宇奉极着一身天蓝色西装,搭配莹黄色领结,后背靠着门框,单手撑着下额,看着她发笑。 她也搞不明白,宇奉极只不过是一个广告公司的老板,平时即不谈生意又不参加什么宴会,怎么老是把自己打扮得出格亮彩。而且他还是那个处心积虑地向她表达心意的异性男子?这可叫周天语怎么淡定呢?想想她前几日还对着狼狈不堪地她强吻了。 这是一个貌似封闭的空间,又适逢孤男寡女,周天语想着,低下头,不做声。 “假装看不到我,可不是什么好的办法。”宇奉极缓缓地向她走过来。 “太忙了,没有时间跟您搭讪。” 宇奉极上前,抓住了她的脚脖子,“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好干这种粗糙的活儿。” 宇奉极自奉清高,以为是个成功的老板,就自命不凡了?他还不知道自己正有一堆的麻烦事吧? 周天语缓慢又有力地从他的手里挣脱出那只脚,“您现在正计划着收购几家公司吧?” “当然,势在必行。” “那就没有要忙的事吗?” “都有郑齐他们在处理。” “郑齐?你就那么信任他?” 宇奉极蹙了蹙眉头,看着弱小的周天语,“他这个人除了好色,还没有别的过格的事情?你不会因为他对你无礼,就有偏见吧?” “是我多嘴了,我只是觉得老板为了公司都应该比谁都卖力,可是现在公司上下就只有你一个人无所事事。”其实周天语还是暗地里替宇奉极捏了一把汗,但是宇奉和郑齐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她却无从猜测。 “你不用找剧试探我,我和郑齐没有问题,这个你放心好了。”宇奉极自信地一笑,把杂乱的画册很神奇地瞬间理顺成一摞。 他的这个神手招术又惹得周天语好奇不已,“你怎么做到的?” “哼,合气道。” 难道他还是个道间高手?周天语才不接着往下问任他臭美去呢! “我给你露一手看看。”宇奉极蹲起马步,凝神聚力,正欲出拳头,只听得“嗞”的一声。那个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从他的裤裆处发出来的? 难道是? 周天语本能地向后仰,皱着眉头看他。 宇奉极瞬间满脸尴尬,捂住自己的屁股。 裤子开线了?看看那一丝不皱的西装,培罗蒙本季最新款,估算下来也该有万元。 宇奉极扭着身躯,像是个夹着尾巴的狼,一路避人耳目,扭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六十二章 乱入者 周天语在房间里忙得昏天暗地,张潜推门而入,话不多说,开始着手整理资料。 “你还有自己的事情,不用帮我。”周天语很不解地看着低头不语的张潜。 “我已经调到创作部了,现在正式跟你报到。”张潜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人事调动从最初的岗位审核至最终的人员任用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可是现在张潜却突然间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而且从她径直来找周天语报道的动机来看,显然还不知道余欣的厉害。如果余欣知晓这件事情,肯定不会好心地叫他来解围。 “你应该找余欣报到。” 张潜停下手,抬起一起闷着的头,皱着两条粗黑的眉毛,“余欣?她早就知道而且应该提前跟你们说才对,既然她不积极处理,我也只好自作主张了。” “自作主张得有心理准备接受后果。” “哼哼,她算了老几,没有自知之明吗?” 张潜平日里并不多话,为人耿直忠义,性情忠厚老实,典型的IT高手的范儿,虽然也同事两年,但平日接触并不多。一见面就明显地表露战线,这不得不让周天语心生忌惮。 “刚才项明也不相信这事儿,表情跟你一样。不过,我把调令往他的桌上一拍,他便哑口无言了。” “照你这么说,是郑齐早就安排好了你?”周天语对张潜的来历也引发了一些联想?叫他过来,领导肯定有其他的用意,只不过中间的始作俑者到底是哪一个? “当然,没有郑齐的批准,谁能擅自作主?” “刚才你一直在库房里,可是据我知道创作部正在进行年度的最佳员工评选?” 余欣为了不让周天语参与这件事情,故意地找个理由把她支走了? 说起年度最佳员工的评比,可是群起公愤、怨声载道。连续5年创作部都没有人挤进名额,除了陈伦。 这种评比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激励和表扬,但是现在却成为了余欣拉拢自己阵营的一种手段。低职位的员工们也是敢怒不敢言,谁不知道余欣的报复手段呢?如果你要继续在工作里做事,就得乖乖地听话,对她的做法不能发表任何异议。强出头的鸟,总会被先枪毙。 “语姐,你应该把这个荣誉拿到手,创作部里除了你,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称号了。” “你觉得项明有可能会冲顶吗?” “凭他?别做梦了。郑齐整日里喊到甜心儿,其实只是寻个开心罢了,怎么会真的拿他当左膀右臂?项明平里日少言寡语,阵线态度不明朗,而且又胆小怕事,在余欣的眼里也只是一把软枪,要得到好处真是太难了。” 对于张潜一入进来,便坦白心声,让周天语非常感动他的信任。现在想想那个项明,应该是劳心伤神的时候了。 正想得出神,周天语的手指不小心被划出了血。她捂着手指站起身,掏出一块纸巾简单地包扎起来。 “我下楼买创可贴。”张潜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这突然出现的状况打断了。 “不用了。”周天语话还没说完,张潜便像一阵风似的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出现在房间里的是项明。 昏暗的、狭小的、杂乱的房间,项明羞涩地缓慢抬手,把创可贴送过来。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那个冷漠的项明竟然主动地做着一件讨好和关心她的事情,这不免让她有些许的心乱。 他半低着头,向周天语逼近,静静地看着周天语出血的手指,“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似的脆弱。” “假好心吗?” “猪,”项明握紧了那个受伤的手,用眼神狠狠的暧昧了一下。 这样纠缠不清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呢?周天语强压抑着自己狂乱的心跳,把手抽回来。 “对于同事的这种关心,我好像还没学会怎么接受。” 周天语咬着牙,比伤还痛的,应该是那颗脆弱的永远学不会发狠的心。 第六十三章 最佳员工 “最佳员工的事情讨论得怎么样了?”周天语一边贴着伤口,一抬眼看着项明。 “唉,还能怎么样?反正是和我们没有关系。”项明叹了口气,沮丧地转过身。 虽然如此,周天语还是捕捉到了他脸上的失望和无奈。项明来创作部已经四年了,平时里工作努力,私底下也顺迎郑齐一干人等,不过迫于公司目前的形势,始终不能翻身,照这样下去,估计是三五九载也难于出头。周天语对项明的野心勃勃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说破,反怕伤了他的自尊。 项明把右手握成拳头,击打在左掌心上,头一次表现出垂头丧气,“TMD,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 “其实改变评选结果,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的一句话竟然让项明眼冒金光来了,这时候张潜进入室内,打量了一眼项明的神情,“今年的最佳员工不但可以得五千奖金,而且有去韩国学习的机会。” “余欣非常在意自己的领导力,说话办事上都在明道上,如果把某此事情摊开来讲的话,也许能正中我们的下怀。” “枪打出头的鸟,你这么一做会得罪很多人。” 这当然谁都知道,不过为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周天语还是想拿出勇气来搏一搏。 “余欣刚才通知十分钟后开会。” “张潜,你去资源部查一下评选的规则,多打几份出来。” 周天语走出房,径直去敲了郑齐的门。 “郑总,十分钟后有个会。” 郑齐见多日不照面的周天语,面露灿笑。 周天语招呼过后,就转身离开了,在关门的一霎——“郑总,听说最佳员工可以去韩国学习。” “怎么?你想去?想要走我的后门,可不太容易哦。” “我知道。”周天语朝向他微微一笑,煞有介事地关了门。 会议室里,人手一份通知,面面相觑却不言语。谁都知道站错队就不好翻身了,支支吾吾地不支声。 会议间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起来,平静的气息下都有一颗紧张且不安分的心。 “口头推举,然后不记名投票。” 那个余欣见势,不但急转舵向,还使出了这个招术,果然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我推举项明,因为他的努力和成绩大家都看到了,别的不多说了。”周天语在大家沉默不语中,首先表明了立场。 然后大家也接二连三地表明立场,字字心机,耐人寻味, 余欣余光仔细聆听,手中的笔在纸上戳了又戳,显然心里也有盘算。周天语自然是料到了,这当然是余欣看清公司阵营的一个大好机会。 晚上,张潜因为新进部门执意要请客吃饭,周天语虽然排斥和项明相处的机会,但还是被张潜软磨硬泡,拉着去了。 酒过几巡,张潜本也不胜酒力,已经开始有些语不择言,埋怨周天语今天的冒失行为。 “项明未必领你的情。” “我只是实话实说,根本不需要谁的领情。” “幼稚,都是女孩子家的小计较。知道什么叫费力不讨好吗?指的就是你,一会项明从洗手间出来,还是不是一副半死不活的脸?” 自从会议上,项明的脸就一直阴沉着,就算和周天狭路相逢,也是多云负重。 周天语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张潜一巴掌把她手里的酒杯打掉了。紧接着,玻璃碎裂的声音格外引人来许多人的注目。 “你这是?” 周天语扶住摇晃着的张潜,弯身捡了碎在地上的杯子,去了洗手间。向着玻璃镜子里有些委屈的脸强打了一个苦笑,她当然知道这样做可能无一好处,除了为项明争取到机会。 愣神间,项明已近,指着周天语厉声喝到,“周天语,你在大会上为什么要提我的名字?” 果不其然如张潜所料,这半天来项明脸上的阴沉就是为了这句话吧。 “既然我跟你没关系,为什么一定在意我说了谁?” “我跟你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不要再提我一字半句。” “你还说过我们要做朋友,可是你从来就没有拿我当过朋友。” 项明把手重重地拍在台面上,发泄了许久以来的憋闷,“你不要再纠结这件事了,说过什么话我都已经忘记了。” 一向温和的项明说出这样的话,叫周天语震惊不已。她怎么也想不到温润如玉、翩然如仙的项明竟在酒后发出这样的狠话,兴许那就是他心里的大实话。 “项明,我们根本就没有情侣关系,那你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啊,做同事该做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耿耿于怀,纠结在心里不放呢?我看放不下的是你吧?”说这话的时候,周天语的心里有一些酸涩涌上心头,说不出来的是被一个男人折磨过后的委屈。 看着项明冷酷如冰的眼神,周天语转身过去,穿过大厅,在众目睽睽之下仓皇而逃。 回到家周天语强忍着复杂的心绪,和姐姐把最后的几个行李整理好——然后包了一份晚餐下楼。 她等了一会儿,四处张望地寻了一遍,小区的前前后后的街道都不见了多布拉多的踪影,这不免使周天语有了些许的担忧。 想起这个悲愤、委屈、失落的一天,还真让人心里酸酸的。 第六十四章 周冬曼 周冬曼随意地穿着一件宽大蓬松的卡其色袄,站在风里的背景显得越来的单薄。有寒风吹来,她就紧紧衣衫,含起胸耸起肩膀,她是如此的纤瘦、柔弱,真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了。 张潜一边从车上往下搬东西,一边用眼拍瞟着她,神色生出怜惜之意。 周冬曼五观周正,是一种一眼就识得出的美女,虽然年龄比周天语大了五岁,却也仍然清秀可人,甚至比她又多出历经世事后的成熟和妩媚。她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清透明净又波光闪闪,她的微笑,像春天的风吹过的杨柳依依。 张潜仿佛也看天了春天里的绿意抽新、柳絮飘飘,不自觉地看过去。 周冬曼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微笑地向他点头。寒风紧了一点,她躬起身,轻轻地咳了一下。 张潜急忙上前,扶住她坐在地上的行李箱上,“休息一会就上楼吧,这种活都是男人干的。” 车停在一个条件不错碧海的小区街道中间,左边是一排小的独栋别墅,每个别墅都有四层楼,虽然是冬天,却也各显风格。街道的右边是一排31高层电梯楼,基础设施的配置也是相当优越了。虽然租金贵了一些,但是她还是很自信地笃定了这个主意,拿出自己的所有积蓄,交了半年的房租。 车子载过来的行李,本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几包衣物,更多的是各种图书。周冬曼休息了一会,又抬头看看湛蓝无云的天空,长叹了一口气。她伸出手,遮住了太阳,摆摆手,叫住了远处的点点。两人手拉着手上楼去了。 周冬曼去搬一个装着图书的纸箱,发现里面有几个牛皮纸的信封,上面赫然地写着“周冬曼收”字样,周冬曼的心紧了一下——这是那个逃跑的那个男人曾经的手写。那个时候,她还在北京上学,而他而早早地下海经商。他为了追到她,每天都会写一封书信,里面自然是山盟海誓、爱意缠绵。如今已是物是人非,那些誓言也早已随着时间烟消云散去了。 周冬曼把信狠狠地扔在地上,独自蹲在门口稀里哗啦地掉眼泪。张潜上楼撞见了,紧张得手足无措,她还是第一次看一个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哭。 他快速地扔下手中的箱里,蹲下身,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没事,有我在。” 周冬曼礼貌地表示感谢,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门里。在床上躺至下午两点多,周冬曼接到了一个电话,不是别人,正是他害怕提及的那个。 “往我卡上打点钱。”电话那头的男人,开头就直奔主题,这种****让周冬曼愤怒不已。 “我为什么要给你打钱?你走的时候可是把家里的钱悄悄都转到你的账下了。” “我真的是有困难吗?” “这么久不打电话,只要是你打电话肯定就是钱钱钱。” “你们在哪儿,我回家找你们,你们都不在。” “你还知道关心我们了?”周冬曼好不容易恢复的情绪,在瞬间又崩溃了,那个男人的各种理由,都是不能再回到家里和她们在一起,而今天却假惺惺地要她还承认他的存在。 “孩子已经快一年没有见到爸爸了,我们难过无助的时候,你在哪呢?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何必再来骚扰我。”周冬曼也换过手机号,可是没有过多久,那个男人总会找过来。当然找过来的原因也是要钱。而且他每次打过来的号码都是加密的临时号码,当着她的面,更是对自己的行踪遮遮掩掩。 “我欠了人家的钱,当然要跑路了,难道还让我拖累你和孩子吗?” “你就是个混蛋,你这么多的借口就是为了我们能过上好日子吗?”周冬曼嘶声喊叫,把手机摔到地上。她已经没有心力再与这样的男人纠缠格斗,再有一点无耻的要求,她可能真的会哭死过去。 周天语闻声推开门,看着泣不成声的姐姐,紧搂她拍了拍肩膀,“姐,你们已经既成离婚的事实,两种方法,一是直接和他去签字离婚,二是法院起诉。” 虽然姐姐一直不逃避这件事情,但是一直拖下去反而对她的伤害更大。 “怎么可以提离婚的?婚怎么说离就离的?他要是愿意再回来,我们可以再考虑考虑。”妈妈也进了屋,一脸的焦急。 “妈,这样的婚姻对姐姐就是囚笼,为什么还要它锁住姐呢?” “你小孩子懂什么,找一个男人容易吗?至少冬曼还有一个丈夫,点点有一个爸爸啊!一个女人带个孩子,到哪还去再找一个?这夫妻就得原配,后嫁后娶的都是两条心。” “他现在哪条心是向着姐的?还不是害了姐,又拖累了我们一大家,这样的男人有还不如没有。” 妈妈低下头,眉头深锁,也是一脸的愁云,“他有没有说回来?” 周冬曼摇摇头。 “小语啊,你想办法把他找回来。” 周天语点点头,就算妈不说这事,她已经打算好了,一定想办法把他找到,有些事还是要当面问问的。 妈妈也坐在床上,轻抚着周冬曼的头发,“女儿呀,谁也别怪,这就是咱们的命不好啊!” 第六十五章 负心人 第二天适逢周日,周天语一大早就起身了,穿上耐跑的运动鞋子,背上双肩背包,准备了一个长途跋涉。 他在距沈阳市一个半小时车程的F市,照姐姐提供的信息,他早年应该在中央街有一处首饰店,周天语把一个目标锁定在那里。到汽车站的时候,凌力打电话来,说要一起逛街,都火烧眉毛了,心焦似焚,还哪有心情闲逛。凌力听说了周天语的行程,决定也亲身跟随,这让周天语感动不已。 半小时候,凌力也准时到场。虽然周天语已经提前交待过要走远路,可周天语还是穿着一件黑光闪闪的裘皮大衣配过膝的黑色长靴,妖娆地走在人群里,格外的显眼。 她上前紧握住周天语的双手,放在胸口,也着实地心疼了一把,“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家事,真是辛苦你了,这样的时候我不陪着你,谁还能陪着你呢?” “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担心你穿着高跟鞋子会很辛苦。” “没有我的照应我也不放心你——那么软弱样子,可不要再被人家欺负啦,到时候我不是要更心疼。” 两人手拉着手踏上了去往F城的汽车,彼此地互相安慰,却没有让周天语的心里有片刻的安宁。看车窗户外的严寒冬天还是深锁的,光秃秃的树杆上偶尔会有鸟鸣过,但是声音却是格外地刺耳了一些。说起姐夫的离家出走,其实和周天语也还是有些干系的。 记得刚毕业的那个夏天,周天语兴奋地从学校直奔姐姐所在的F城,当然是满怀欣喜。 到F城的时间恰在下午三点左右,周天语央求正在上班的周冬曼,可以请假早些回来接她。两个人提着简单地行李,手拉着手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屋内有一些奇怪的声响。姐姐贴着门仔细地听,但经过一些反复的分析断定,那里面应该是他和一个女人在床上激战的声音。 周冬曼拿着钥匙的手发抖,迟迟没有开房门,最后直到那声音大到周天语也分辨得清楚。女人的呻吟声还有男人有力的吼叫,都显而易见地上演了一出有妇之夫和一个贱女人的大好床戏。 周天语抢过钥匙开了门,直奔卧室,正撞着一个男人额头上大汗流漓,衣衫不整地跪在床上,被窝里凌乱,散着一股爱做后的身体的气息。周天语不得一时恶心上涌。那个女人呢? 周天语扫描了一下房间,径直奔向了大衣柜——她伸手去拉门,可是分明感觉到有一双手在用力的反拉着。如果打开了,一定可以看到那个女人****的身体和一张不要脸的贱样子。 那个男人从床上下来,用力地推攘着周天语,“快走开,你是谁啊,跑到我的家里来。” 周天语用力地拉着门,回头向外边喊,“姐,你快来啊,帮我打开这个门。” 周冬曼踉跄地进了房间,已经浑身瘫软了,指着他:“你怎么这么无耻?” 那个男人可不想被这样纠缠,一急之下,打了周天语的耳光。周天语眼里含泪,用恶狠狠地眼光看他,可是即便如此,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几次扑上去,又被推开。 “滚开,快滚开,如果你再不撒手,我一定还会打你,不要逼我。” 回头再看看姐姐,已经晕倒在地上了,周天语哭喊着抱住姐姐,掐她的仁中,却还是没有唤醒她,“快送姐姐去医院,快送姐姐去医院啊。” 那个男人快速地穿条裤子,把姐姐背上了出租车,然后——消失了。 没过多久,他就离家出走了。周天语不知道其中他又跟周冬曼有些什么样的交涉,但是他走了,没有给什么交待,至于柜子里的女人,周天语和周冬曼始终也没有见着。 “见与不见又有什么不同呢?知道了又会怎样?”周冬曼却一直希望周天语不再旧事重提,特别是关于那个女人。 有时候想想也是,这种人多了是了,谁和谁的小三有什么不同呢?周冬曼伤心难过的,是他对那个女人的保护和心疼,不管如何,他做出的选择是放弃家庭。 正在回忆里伤神,凌力撞了撞她的肩膀,递过来一卷山楂片,“你不是晕车吗?吃这个会好受些。” 周天语笑笑,又是一阵感动。 “跟我讲讲他的事吧,兴许我出的主意会事半功倍呢?”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不过此时此刻,能有个人帮她,不让她孤身奋战,似乎更有道理。 第六十六章 真丝店老板娘 下了车,两人直奔中央大街“日月首饰”店,可现状却让她和凌力都傻了眼。店铺上挂着“如美真丝睡衣”的牌子,首饰店已经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请问这原来是一家首饰店吗?”周天语对着店里一名服务小姐小姐小姐问,路已至此,必须得问个清楚了。 “不知道啊,我也是刚来。” “你来了多长时间了?” “一年吧?” “这个店都开了一年了?”这么说,那个负心人早就携款潜逃了。 凌力把目光转向对面的店铺,周天语也回头看见了,店内正中的中年男人似乎是这里的老员外了。 “老板,对面的铺子原来是一家首饰店吗?” 那中年老板眼神狐疑了一下,小心地看向睡衣店,摇了摇头。 难道不是吗?周天语也把目光小心地望向睡衣店里,只见里面正中坐着一位妖娆的中年女子。她花枝招展地坐在龙椅上,妖冶的神情看着往来客人。 看来那就是答案了,周天语说声谢谢,转身欲往对面店铺里走,却被中年男子的大手扯住了衣角,“你们还是快点走吧!” 周天语看她,甚是不解,“不是首饰店吗?” “是日月首饰店,不过一年多以前就换老板了。我看你面善,不像是坏人,知道了就赶紧走,以免逗留时间太长,生了是非。” 哦,周天语再次谢过,看了一眼那个中年女——她约有三十五六岁,但风韵犹存,衣着光鲜亮丽,乍一看就知道是个日进斗金的高资优女。难道柜子里的女人便是她了? “原来的老板呢?” “不知道。” 周天语和凌力相视一下,紧拉了对方的手,决定还是冒险一试,已经找到由头了,怎么就此说走就走呢? 老板娘抬眼,挤了挤眉毛,然后不屑地呸了一声,“你们是他什么人?” “找他来订做首饰的。”凌力眼疾手快,急忙递上这个话题。 “我看没有那么简单吧?”那女人的眼里都放出一种杀气来了,看来事情果然不妙。 凌力又大力地渲染,说结婚着急用首饰,原来都和这家店里的老板说好了,怎么要用的时候就找不到呢? “这家店的老板已经死了,你们要的日有首饰也永远不可能再有了,还是去别家吧!” 周天语还想问点什么,被凌力一把抓住胳膊,然后给老板娘满脸附笑。 周天语被拉着往出走,却还是不甘心地回头。她看见一件睡衣掉在地上,便不顾凌力拉着的手蹲身下去,捡起地上的衣服挂在了衣架上。 两人走店外,“你没看出她的纹身还有胳膊上吸毒的针眼,我们沾了她会吃大亏……” “我们哪有那么倒霉碰上坏人。” “可别不信邪,我们还是有多远走多远,你看她一副暴戾的眼神,怎么还奢望她的嘴里能说出什么实话?”两人携手,低声地交头接耳。 “站住,别走。” 凌力和周天语齐齐回头,向身后这边张望。 “别走,碰坏了我的衣服,还想走?”那个老板娘大声吼叫着,刚才花枝招展的样子已经完全被暴戾的妖气覆盖,此时她怒目圆睁,用手指着周天语。 “我?”周天语一脸的委屈,惊愕她吼叫的竟是自己。 “怎么,还不承认啊?” “我刚才只是帮你捡起来了。” “捡起来了?捡起来了怎么还会在地上。”那女人头也不回地往地上一指。 果真,那件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滑到地上了,周天语委屈难辩,“我看见它在地上,好心地帮你捡起来。” 那凶煞的女人不由再分手一把抓住周天语的衣领子,就往柜台里拽,“来,进来说话。我这是真丝睡衣,你知道多少钱一件吗,你说说要赔我多少钱吧?” 凌力冲上去,推开她的手,气场强大的站在她的面前,“放开你的手。” 那女人疯了似的一巴掌打在凌力的脸上,然后疯狂地往凌力身上扑。周天语在一旁吓得啊啊大叫,她自小以来看过无数泼妇撒野,却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这事也搁在自己身上了。 “你这个小贱人,弄坏了我的衣服,还想跑?” “你才是个大贱人。”凌力也狠了起来,用手抓了她的脸。 那女人一看自己的脸上有了火辣辣的血印子,怎么还会依饶,越发地疯狂起来,她向凌力拳打脚踢起来。周天语在一旁吓得直掉眼泪,紧着用手去挡她的拳脚。 忽然间市场里围过来很多人,都纷纷地拉着架,其中有一大部分是那个疯女人的朋友。更多的聚拢过来,可是那女人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一场争斗不休不止地,她打着凌力和周天语出了一条街,直到自己累得精疲力竭。 凌力护着周天语蹲在一个角落里,头发被扯得散乱,脸上也全是血痕,周天语心疼地看着她,啜泣声是那么微弱又可怜。 “没事,我没事的,你不要看她那么厉害的样子,我把她打的也不轻。”凌力一边安慰着周天语,一边擦她脸上的血。 第六十七章 遭遇黑帮 正在此时,市场的管理保安来到了,周天语和凌力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地眼光闪闪。周天语慌忙起身,跑到两位保安的面前,准备要讲诉自己的无辜遭遇。谁知那妇人箭步如飞的跑上来,一脚踢在了周天语的小腹上。 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周天语瞬间冒了一身的冷汗,支撑不住蹲下身去,用双手捂着肚子,低着蜷缩着。凌力快速地冲上前,用整个身体挡住了那个疯狂无理的女人,大声喊着:要打,你冲着我来。 “她们弄坏了我的真丝睡衣,不赔钱就想走,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们来给评评理。”恶人倒先告了一状。 凌力蹲下身,低声安慰,用手轻拍着周天语的后背。周天语抬头,看到的是一身浑身颤抖的凌力,但是眼光却是格外的刚毅。 “你还好吗?” “现在好多了,应该没有什么碍的?” “她一直在扯我的头发,使我今天显得很被动,不然我不会输给她的。”凌力,伸手摸头,却掉下来一大缕的头发。 “都怪我,不然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周天语看着凌力,心疼地哭了。 “你们跟我走一趟吧!”两位保安人员黑着脸、冷酷甚至无理地说。 看来事情大为不妙了。 周天语和凌力被带到管理办公室,努力地平复刚才失控的情绪。两人坐在工作人员对面,楚楚可怜地讲着刚才的遭遇。 “你们赶紧报案吧!”工作人员冰着脸说完,坐在离门口较近的一张桌子边上去了。 他的眼光透过玻璃门窗,有点紧张地向外张望着。 “怎么了?” “你们哪里也不要去,就呆在这里。” “这算什么道理?”周天语有些气愤,第一次认知这个世界黑暗又现实。 “你见识太少了,我们这个工作做多了,就会什么样的人都遇到。”保安说着话,眼睛却没有离开门上的开窗。 “你们今天倒霉遇上了她,她可是不是一般人物,你们今天能活着回到家就算万幸了!”那保安大叔的话让人毛骨悚然,刚才还觉得他无理凶狠,现在却体贴了很多。 “我出去一趟,你们听我的,别离开这个房间。”保安大叔手指着她们,严肃地叮嘱着。 周天语和凌力相到对看了一眼,应了声。过了一会儿,听见门外有嘈杂的声音,她们也踱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那个妇人搬了张椅子坐在街口,嘴里燃着根烟,身后站着数十个黑人大汉。 再看那些大汉的气势真是令人恐怖,个个都凶神恶煞的样子,手臂、脖子都露着各种纹身,手里还拿着各种古怪的东西,像是武器。 “我们摊上大事了。” “别怕,别怕。” “没想到我周天语这么委曲求全的人也摊上这种事情?老天太不公平了。” “我拿命跟他们干,还怕了他们不成。” “以前都在影视剧里看过,原来这都是真的。”周天语惊慌万分。 “现实总是残忍的,只是你总是主观地把世界美化了。” “我以前总说你太现实、太势利,看来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不吃别人还真TMD会被吃掉。”柔弱文静的周天语竟然开始骂了脏话。 “你现在不能带她们走。”保安大叔临危不惧,仍旧一副黑着的冰冷的脸。 “我偏要带她们走,赶紧把人放出来。” “她们已经报了警,警察五分钟后就赶到了。我是一个小保安,可没权插手你们的事了。” 周天语在房间内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心对那个黑面保安心生感激,“他在为我们拖延时间。” “大嫂,你喊我们哥几个来什么事啊?”那女人边上的一个壮汉问。 “没啥事,就是昨天晚上熬夜了,又折腾了一天的店,闹心,想打人出出气。”那妇人吐着口中的烟圈,眼神凶悍地看着保安大叔。 “你不交人,我们可就要自己动手了。”女人身后一个高个人抢身上前,抓住了保安的衣领子。 “我也是按规定办事,你们别为难我,我也就是打个活计混口饭吃。” “交人,废什么话啊?”那人不由分手,抬头就要打过去。 “等一下,”周天语说话间不假思索地跑了出去。 她站在路口中间,眼中含泪地望着一群黑压压的壮汉们。 就是这样一个画面,娇弱文静地周天语凄凉地站在路口中间,而她的对面除了一个泼妇还有一群恃强凌弱地男人们。 她满眼惊恐,眼光里还夹杂着一些的楚楚可怜。她用手指抹去嘴角的血,用那种悲壮又义愤填膺的口气大喊着,“放了他。” 那些男人们相互看看,也晃也晃身体,连他们也没想到准备好了武器急着赶着冲过来,就是为了对付这样一个小丫头。 “嫂子,就是她吗?这至于吗?”她身后的那个壮汗也小心翼翼地开了腔。 “难道我白白让她们打了?你们可被这个贱****的眼神迷惑了,她可是让老娘我受了不少的委屈。” “你们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男人?你们谁有能耐就出来跟我单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周天语把影视剧里的那些对白都拿出来用了,鼓足勇气后的叫战都有点泛着哭腔…… 恍忽间她在人群中看到了项明的背影,背影淡定无事地越走越远了,周天语揉揉眼睛,一定是自己太需要有人站在自己身边了。 “别听她瞎说,欺负咱嫂子了就是该死。”黑衣人里有这样一个又高又细的声音传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 “你哪有资格知道?说出来吓死你。” 吓死谁啊?不是倒霉,你们厉不厉害关我何事? 他们一涌而上,奔向了周天语。 冲在前面的壮男,看到周天语抱着头,泪眼汪汪、楚楚楚可怜的样子,竟然停下身,挡了他身后的拥挤。 可是眼看着更多的人涌过来了,周天语急中生智,蹲下身,抱住了那人的大腿。小小的一只,就像是一只下树觅食的松鼠。 “把她带走,我们找个地方再处理。”那女人朝着涌过来的人群大喊。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马路口有人大喊。不知道是好人心,还是他们的哨岗,反正一时间人群在散了。 “你们在两边路口蹲守,绝不要放过这个****。” 第六十八章 L市归来 询问间里,公安人员的神情闪烁,时而会到室外接电话,这不免让人担忧。做了几次笔录,周天语和凌力手拉着手从局里出来,已是天色渐晚。 张潜打过电话来,周天语只三两句把和凌力的遭遇说了一遍,张潜却比她们还要紧张,“我去L市接你们,你们哪里也别去,现在还是很危险。对了,项明说他这个周天去了L市,不知道能不能护送你们回来,我打个电话问问。” 项明?周天语和凌力互相对视一眼,看来中央大街上的背影正是他了。 “他会来吗?” 凌力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两人的手理紧的握在一起,她们此时依靠的只有彼此。至于项明,她们俩个都心知肚明。 张潜很快开着车来到L市警局门口,看到周天语和凌力,箭步如飞地上前。 “还好你们没事,不然可叫我怎么交待呢?” “交待?你向谁交待?” 张潜扶着周天语的后果把她塞到车后位,“当然是向你的姐姐。本来也还想向你打听一下你姐姐的情况,谁知道你比她也好不到哪去。快上车吧,我们赶快回沈市,别再节外生枝。” 周天语看到张潜一脸的凝重认真,忽然间也觉得一米六的他也格外伟岸了不少。 “找到项明了吗?” 虽然忍了几忍,周天语还是决定把这个疑问抛出来,也盼着能得到一丝安慰的答案。 “你忍心给他打电话吗?”张潜冷笑,包含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周天语看看凌力,都不作声。都是同事关系,谁会为了她们冒险呢?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轻闲自在快乐,怎么会徙增事端? “他啊,自来就是一个胆小的人,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幸好你们没有给他打电话,否则心会结冰的。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劝你对他敬而远之就好,有些人只可远看,不可渎玩。” 周天语已经亲身体会到了张潜的话中之意,不免又无奈地叹口气。凌力也无力地把头歪在周天语的肩膀上,似乎还在刚才的紧张情绪中没有恢复出来。 “一个女人能在城市中心光天化日下如此猖狂,肯定背后有世大稳固的靠山,没有看到警察一直在接电话吗?估计这件事情还远远没有结速。” 不经历世事,哪知道人间险恶?周天语第一次内心受到如此大的波动,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原来就是小小的一个孩子,总是天真又无辜地看着这个世界,却早就忘了其实每个人都带着假面具,上演了一出庞大而复杂的舞台剧。 “别怕,有我在呢。”张潜一边开车,一边向身边的两个小女子使了使眼色,语气之认真也叫阅人无数的凌力也着实感动了一把。 张潜把周天语护送到家门口,把一个口袋交到周天语手上,“这是给你姐的,昨天看她手有冻疮,这个应该会管用,每天五次外擦患处。” 周天语还要感谢地说点什么,被张潜一把推进了门,“只是恰巧家里有这个,不用也是扔掉。” 满脸血迹、一身狼狈的一进门,周天语则看到姐姐独自一人满脸泪痕地站在灰暗的大厅里。 “怎么样?” “今天贪玩了,被同事凌力叫着去逛街了。”周天语眼光躲闪着。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碰上了毒辣的老板。”周冬曼听到这样的话,失望地低下头,嘴角微动,似乎又如释重荷。 是啊,这是姐姐的禁忌,她不是无法面对他的离开,而是没有勇气去面对有他的背叛。如果那个男人出现在周冬曼面前,不管以什么样的姿态,她都会崩溃。 两个人的情绪缓和一点,都一并站在阳台上,肩并着肩,头靠着头。 “你的那个项明根本就不适合你,你赶紧离他远一点吧?” 周天语侧过身,皱着眉头看她,微弱的灯光里,周冬曼也是一脸的严肃。 周天语害怕和周冬曼再双方再以这样要紧的话题继续下去,以洗澡为借口转身离开了。 脱去衣服的周天语,发现自己的身上有了好几块的瘀青。热气环绕,水声哗哗,周天语在镜子里看到了瘦小的自己,不禁又陷入生活的沉重和恐惧之中。 第六十九章 触目惊心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温馨整洁的房间,周天语的心中奇妙地多了一些感恩。幸好太阳还照常升起,她还没死,并且感受到了生命的鲜活。她微笑着起身而坐,又打起十二分的旺盛热情来。 今天妈和姐姐要回老家了,也早早了整理好了行装。对于姐姐现在的状况,这正是最好不过的了。 周天语准时来到单位,看到项明时,不自觉地目光躲闪开。 “周天语,你搬家了?” “是的,碧海小区。”周天语抬头看着项明,被突如其来的热情招呼吓到了。她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是什么?他的关心还是他的羞辱? 话音刚落,门开了,进来了凌力,她今天的表情可真是不好看,除了几行深深的血痕几外,还眼圈发黑,好像一整夜都没睡。 “项明,昨天你为什么没有帮我们?”凌力对项明的质问一下子使空气紧张了起来。 张潜连忙起身,把犀利地目光投向他。 “我,我——”项明支吾着。 “我知道你从来不说谎,不说话就默认是事实了。”凌力扭着腰,把脸高抬着,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双方有冲突的时候,都互相忍让着退一步不就完了吗?” 周天语见状,急忙上前解围,“幸好当时项明没有出现,要不然我们现在得去医院看他了。” “就——就是。”项明表情放了轻松。 凌力见状,也只得作罢,本来她也没想要把项明怎么样,只是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她抓起周天语的手,一路神神秘秘地把周天语拖到了茶水间。 “昨天我一晚上没睡,调查了找我们麻烦的人。” “咦?”周天语竖起耳朵。 “有一个钱老大,黑白两道混的,那个泼妇是她的小三儿。” “钱老大?” “对,这是一个让人听了闻风丧胆的名子。据说他们在全国有一个复杂的组织,除了贩卖毒品,也替人杀人抢劫,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背后有各种层面的组织支持。” “我们陷在大麻烦了。” 凌力说得没错,刚到下午的时候,公安局就传讯了周天语和凌力。得到张潜的顶力帮助,一起来到了L市。今天除了重新做了一遍笔录,公安人员告之了她们一些新的信息。 “那个女的昨天去医院做了全身的检查,而且在检查后出具了心脏病和外伤的证明。不排除是你们的攻击导致她的身体出现不良情况,你们可能要面临医疗费等赔偿问题。” “赔偿?” “比如说精神损失费或医疗费,而且这个额度不确定,有可能是巨额?” “怎么还让坏人得逞?我们才是受害者” “显然对方熟知流程,还懂法,法律只看证据。就像我们,该做笔录的就做笔录。”公安人员是看周天语像善良无害的家畜吧,说了一些体已的话。 又已是日近西山,周天语和凌力忧心忡忡地出了公安局。没有见到那个女人的面,就已经成了强食者的口中餐了。 凌力说得对,她们敢这样猖狂,肯定有敢于猖狂的理由。 “对方这么一步一步地走,很有计划性,不知道明天又要面临什么样的事情。” “调看监控录像?” “语姐姐,我昨天找人调过了,几个镜频角度都不好,只拍到了我们互相撕打的一个小片断,根本说不了什么问题,成不了我们翻盘的证据。” “寻找目击证人?这似乎就更不靠谱了,他们还正巴不结找到她们以尽快废除了她们,怎么还会自己撞到枪口上去,自寻死路。” “明天,按他们的步骤,应该是向我们要钱。” 果然,第二天周天语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对方要求赔偿的金额真的大到触目惊心,20万呀! 一朝之间,周天语和凌力成了20万巨额赔偿背负者。 第七十章 密夜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简陋的单人房间里,白炽灯发着惨白刺眼的光,一张木板床,一张方形小餐桌,紧挨着摆放在房子的正中间,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冗余的陈设。除了简陋,房间里还漫着一种酸臭的味道,一种男人身上的汗味…… 凌力一进房门,就被这种味道熏得掩了鼻子。桌子前的郑齐喝着一瓶啤酒,用眼睛不冷不热地看着她。 “坐吧。” 凌力又环顾了四周,看着郑齐桌上的一盘花生米和虾仁,冷淡又轻蔑地一笑,“你跟两年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没变不好吗?”郑齐话说着,低眼瞧着他,但是极力掩饰的尴尬还是不经意地流露出来了。 失败感,那是一种身为男人严重的失败感。虽然宇奉极把公司的管理交给郑齐,他可以有足够的能力和手段拿到更多的利益,但是郑齐越是努力,结果越事与愿违。炒股、赌博、应酬、拉关系都会消耗他基本上全部的经济收入。凌力也曾因为这个,反复劝过他几次,可是郑齐却总是露出一副高傲的神情,他怎么可以容忍一个小女人对自己的作为指手划脚。在她的心里,他才是最聪明、最有能力的人,怎么可以是个失败者。 “还是那么喜欢喝酒?” “你也来点吧。”郑齐给凌力娴熟又麻利地打开了一瓶酒放在她的面前。 凌力蹲下身,坐在郑齐对面。两人盘着腿,微笑不语,气氛非常尴尬。过了一会儿,郑齐举杯,两个一句话不说地互饮了起来。几巡过后,两人的脸都有些微微泛红。 “她还是不经常回来吗?”平时说话张牙舞爪、没心没肺的凌力,此时也变得安静、沉稳了许多。 “你知道安妮的,她的职业就是那样儿,不过我不着急,我在这儿等她。” “你对她是真爱吗?” “当然是。” 凌力听着,掩着嘴笑着,声音明朗,“骗鬼吧,你跟哪个女人不是真爱?” “我跟她是认真的,跟你想象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就是睡得舒服一些。” 郑齐一大杯酒压下肚了,“你还恨我吗?” “哎,别提恨不恨的,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几个人渣。”凌力摇摇手,无所谓的笑了,笑到最后,竟流了眼泪。那是一个女子对年轻过往的永远抹不去的伤怀,她用手指着郑齐,竟也安静得说不出话。 “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老公,所以只能让你自由。” 话说当年凌力刚入职,明朗性感,是人群中的姣姣者。年轻才气的郑总,当然也能夺得她的另眼相看。一来二去,凌力陷入深情,而郑总对她也是关爱倍至,除了用钱上大方,还带她各种应酬,一年时间里,凌力就成了公司金牌业务经理,也攒下了人脉,以至于到今天,这些人脉还助长着她事业的发展。然而男人心就是善于变化,他最终还是爱了别人。又或许,他就是善爱了每一个。 “你对当初后悔吗?” “我从来不后悔,也没有后悔爱过你。” “那就好。”郑齐只喝酒,话却变得越来越少。 凌力看他,他叹息着,没有回应。 “你这么花心,安妮不会管你吗?”为了缓和气氛,凌力忽然变了笑脸,眼神里又多了一些逗趣。 “这是你该操心的吗?” “那好吧,我祝你们相伴日月长。” “你跟那个项明到底怎么回事?” “爱他。” “哪种爱?” “很爱很爱。” “真想不明白你们女人的眼光,王八看了绿豆吗?”郑齐也咧开嘴笑,带出了嘲讽的意味。 “你的那个好朋友周天语对项明也有意思,你没看出来吗?”郑齐说这话的时候,把“好朋友”几个字加重了。 “不用你提——我早就知道,看不出来的是傻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你操心,反正最后项明肯定是我的。”凌力带着霸气地仰头望了屋顶惨白的白炽灯。 “不过,你最好别打周天语的主意,如果你欺负她,我也会跟你没完。” “那你到底是她的朋友,还是她的情敌啊?我欺负她,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我就是因为爱他,所以才爱她的啊,这叫爱屋及乌。” “疯子。”郑齐用手点着她的脑门,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就是为他疯了,而且比你对安妮好,至少我没有跟别的异性**。” “**?呵,还真是你的个性,这么的风骚,”郑齐的手顺着她的脸往下滑,“我看你是想男人了吧,不如我们快活啊!” 郑齐的眼睛放出热烈的光芒来,连笑都带出了火一样的**,他的手捏住他的小脸,然后凑上前去亲吻。 凌力早就料到会这样,也不躲闪,但也不就。谁不知道色性成魔的郑齐,是来者不拒,他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么孤男寡女地同处一室,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她风骚的旧情人。 他向前探着身子,把手滑到了她的丰满酥脆上,只那么一瞬间,他的全身血液变得喷张了。 他的胸口紧缩,呼吸急促,连额头的青筋都突出来了,他的手更加肆虐疯狂,嘴也跟着一张一和地吮着她的唇。 凌力也“啊”地一声发出了呻吟,或许那郑齐说得没错,她的身体已经太久没有男人了,而且那个项明整日地勾引着她的芳心,早已经蠢蠢欲动、饥渴难奈了。 她伸出了自己的舌头,插入了他的口中。他大声的吟叫,像恶兽一样的将她扑倒。 凌力用力地用手推开他,喘着粗气,两人对视着,空气里充满了**的味道,是一种人的性和欲交杂混合后的味道。 “你和钱大还是好朋友吗?” “当然,我们是铁打不散的兄弟。” “那就好,那你就帮我摆平他吧!” “宝贝,有什么我都能摆平,你今天是来对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什么都会让你得到的,包括快活!” 郑齐甩开自己的衣服,拿出了自己下体的束缚,扑向了同样热血膨胀的凌力。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七十一章 凌力 凌力一大早来到公司,却发现了更早到的周天语和项明。凌力推开周天语办公室的门,看到周天语正在站起身擦桌子的背影,她今天看起来心情甚好,完全没有受到黑帮事件的影响。又笨又傻的人倒是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这和对事件有强大掌控力凌力个性截然相反。 对面的项明,坐在办公椅上,低头正在柜子里整理些什么样,一抬头看见凌力,脸上的甜蜜笑容还未掩去。那笑得春意盎然的笑容,就像是刚刚荡过一场春风,是春心荡漾了吧! 周天语和项明都不说话,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些默契,只那么一抬眼、一微笑之意,让凌力的神经明显地震撼了一下。对这诡异奇妙的气氛而言,凌力为了遭遇黑帮事件所做的努力来说,太不合时宜了。她拍了拍周天语的肩膀,又看了项明躲躲闪闪的眼神,欲言又止,她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项明了。 在各种交际圈子里如鱼得水的凌力,18岁就出来闯荡,早已深谙世俗,看惯了各种人之间的尔虞我诈,也早就摸清了各色男人的肮脏伎俩,甚至熟知每个男同事经常去的夜总会、洗头房,包括他们找小姐的品味。只有这个项明,像出污泥的荷花,清新脱俗,他从不出入风月场所,对身边的所有女子都本能地保持着一种冰冷的距离。她也试图在各种场合,对他进行言语和身体上的挑逗,但是项明却并不为所动。对于凌力来说,这样的男人无疑具有巨大的诱惑力,他的优雅脱俗、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但使她疯狂地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他。 另一方面,他的不明朗态度,更加激发了她的好奇和挑战**。她甚至暗自发誓,如果得不到项明的心也此生不嫁。就算他是一颗顽石,也有被感动的一天。凌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那性感的气息,身为一个男人怎么会毫无所动呢? 凌力的内心还深藏着一种倔强,那就是——不甘心。 她今天特意穿得隆重性感了一些,黑色抹胸紧身裙外搭紫红色蕾丝衫,透过蕾丝的纹理,隐约可见丰满的半胸。她的胸高耸着,像一座要喷发的火山,呼之欲出,叫哪个男人都脸红心跳。凌力晃着这一对小山,扭动了腰身,走向了项明。 她走向他的身后,把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上,把她的高耸小山搭在他的后背上,“项哥哥,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说出来给我分享一下啊。” “哪有什么高兴的事?”项明面如冷霜。 “你还骗我,我都看出来了,说说嘛,说说嘛!”凌力撒着娇,晃着项明的肩膀。 项明推开了她,“别闹了,我在工作。” “哼,项明哥哥好狠心。”然后,自勿地咯咯笑了。 周天语埋头工作,没有看这出好戏。对于凌力的个性和把戏,她早已心知肚明、见怪不怪。她听得出,那咯咯的笑声里掩饰了凌力被冷落后的尴尬。 凌力看出此招并不讨好,就转身径直到了周天语的身边,她用双臂环着周天语的腰身,把头倚在她的肩膀上,“语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呢。满面春光的,是不是谈了恋爱?” 周天语一听,婉尔一笑,羞红了脸。 “真的啊,我正要给你物色对象呢,你就找到了,快跟我说说,他是谁啊?” 这一话题,一万分地引凌力注意,她娇缠着她,试图想要正面的肯定的回答。周天语偷看项明一眼,虽然他没有表态,却也低羞甜笑。 奈何凌力的纠缠不休,周天语答应她晚些时候再告诉她。 而这样的一出老戏新作,张潜却是看得很不耐烦,皱眉闭眼,“一点没正形,快从这里走出去。” 凌力咯咯地走向他的面前,也轻佻地拍了拍他光亮的头顶,然后大声地笑着出去了。刚走出办公室,凌力就脸色阴沉,目光像冻了三尺的冰寒。 创作部开早会的时候,趁办公室里没有人,凌力就偷偷地潜进去,蹲在项明的办公桌下面打开了柜子。本能告诉她,那里一定有秘密。最终的事实是,女人的直觉是完全正确的,柜子里有一个精致地粉红色盒子,用一个美丽的蝴蝶结装饰着,打开一看,是手工做的饼工,上面赫然地裱了花字:亲爱的,早安。 亲爱的,早安!除了周天语还会有谁?怪不得他们俩个都一副的春心荡漾。凌力的怨气都瞬间爆涨了,如果不能出出气,就快要爆炸了。 她红着脸,眼光里露出了愤怒。 她咬牙切齿地把盒子里的饼干都捏得粉碎,然后又打好包装放回原处,“哼,小贱人,跟我斗?” 凌力摔门而出,挎着包匆匆地直奔“明清跆拳道馆”。她要是不发泄一下,准会当着她的面,发出火来的。 第七十二章 二女伤 下午的时候,凌力去了郑齐的办公室。郑齐身着白色衬衫,深蓝色西装,一副成功的商界男士形象,已与昨天晚上窝在小屋里的酸腐男人截然不同。对等这样一种色厉内荏的人,凌力本能地释放了一种鄙夷的神情。然而这种神情很快地就被她的机智迅速掩盖了。 郑齐放下电话,对她笑笑,眼睛里还漾着男人的性色气息,仿佛还没有从昨夜的缠绵中回过神来。 他摆摆手叫她走近些,凌力就摇摆着高耸的双胸看近了,但有一半的眼光却眺上了房顶。 “你还是那么的有味道,真叫人欲罢不能。” 凌力狠狠地打掉他落在自己腰上的手,“事情怎么样了?” “放心,我办事有什么事情是不成的吗?我是谁啊,我可是神通广大的郑齐。” 凌力见他一副吹牛自得的样子,更是心里一阵呕吐。 她笑着奉迎,“就知道郑总什么事都能搞定。” “你什么都不用管,公安局也不会再给你们打电话了,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我办。” 凌力附和着笑,热情地给了一个大大的媚眼,电得郑齐心花怒放、浑身舒爽。 “今晚来吗?”郑齐抬眉头,低语调,做出一份深情状。 “哎呀,真是不太巧,我今天晚上要见一个大客户,改天吧!”凌力转身,一脸憎恶。 交谈没法继续下去,凌力一秒钟都觉得是一种煎熬。 凌力把周天语叫到茶水间,低声地交待了黑帮事件的进展情况,周天语无辜天真的眼神透出一种无可思议。 “我本来还想据理力争、抵死到底呢?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结束了。” “我已经找人摆平了,不会再有麻烦了。” “那赔偿也不用了吗?” “放心吧!有我在呢。” 凌力张开手臂,自然把周天语搂在怀里,两人温暖的抱着。周天语的轻松和凌力的沉重,却在同一个貌似温暖的怀抱里出现了。 凌力紧跟着项明的一举一动,直到下班以后。她必须快刀断了她们的联系。 “为什么你老是跟着我?”项明有些气急败坏后的爆发。 “我是你的女朋友当然跟着你。”凌力撒着娇,并试图用自己的轻松去感染他。 “你是谁的女朋友啊?跟我有关系吗?”项明转过身,试图不再理会她。 “有什么话,你好好说啊,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的?” “那都是你的错觉,我跟你就没什么话好说的。”这样绝决的没有任何交待地拒她于千里之外,一向对事情有掌控力的凌力是接受不了的,她一时情绪失控,扑向了项明的怀里。 “项明,你胡说,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是不是那么周天语迷惑了你?”凌力站在街角的一个小广场边上,抱着项明大哭。 一时间,有更多的人向这望过来。项明见情况失去原来控制,一把用力地将凌力推开,将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越加的激化她,“项明,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狠心。” “求求你了,不要再纠缠我了。我要简简单单的快乐,你懂吗?”说完,项明转身欲走,满脸的愤怒使他的表情极其的可怕,与平时那样的儒雅,截然不同了。 凌力捂着胸口,呼吸困难,她从闯荡江湖这么多年,遇人无数,头一次遭到人如此的侮辱和欺负。 “那你说说,你跟周天语什么关系?你说啊?” “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同事关系。” “可是她为什么叫你“亲爱的”?” “那是她一厢情愿,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项明的话说得干干脆,好像自己处在一个无辜的被伤害的角色。 他毫不留情地离开了这里,灰烟一样的逃掉了。他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纠缠,并把她惹哭呢?他真希望自己变成隐形的,才能消失在别人的眼光和议论之中。 他头也不回,走得像一阵风一样。 这时候电话响了,一看是同天语。他皱起了眉头,握紧了拳头,这时的怒气还在胸口使他喘息不定。 “喂,什么事?”项明的气息还是愤怒的,恨不得一嘴口水都吐过去。 周天语被这样的声音吓坏了,小心翼翼地说:“你不是说要看看我的新家吗,我准备好了饭菜。” “怎么老是提吃饭,你除了吃饭还会干点别的吗?”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总是听你在说对不起。” “我感觉你怎么总是这么莫名其妙地朝我发脾气呢?” “感觉,感觉,我最不愿意听你说的就是这个词,什么都是你感觉。” 电话那头的周天语眼泪哽在嘴里,想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了,因为无论怎么说,对面的那个男人都会认为不对。更加让人接受不了的是,下班的时候,项明约她的时候,他还高高兴兴地。饭菜都做好了,各种期待和猜测地就等他来,反倒受了一顿的恶骂。 项明在讲着电话,发现凌力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追过来了,就站在他的身边,钉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我都说了,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项明朝向电话的那头气急败坏的猛喊。 至此,挂了电话,凌力也满意地嘟嘴卖萌。项明冷着面,往回家的方向走,凌力在一旁不说话,就默默地跟着。直到项明走回家小区,也没有跟凌力有一句交流。 第七十三章 小语 深夜之下,一个帅气的身影出现了,他用那纤长的透着一种性感冷峻气息的大手抚着怀里一个乖顺的黑色多布拉多。他的眼神温暖,甚至还泛出些许的怜惜。他一手推开房门,嘴里喊着:“宝贝,我回来了!” 宇圣依开门,看到久违的哥哥,热情地扑了上去,“哥哥,我好想你哩!” “别动,你碰坏了我的小语,它可是很脆弱的。”宇奉极撑出一只大手,挡住来势热情的索抱。 “好偏心呐!”那女神一样高贵的宇圣依早已按捺不住心里的欣喜,接过他手里的多布拉多,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地迎向他。宇奉极正在换着鞋,差点被他的一抱压倒在地上。 “那么不矜持,不害臊。” 宇圣依抱着他不撒手,把整个身体都结实地塞进他的怀里,“我就是不害臊,就是不害臊。” “再不撒手,你的哥哥就要没命了。” 宇圣依这才发现,抱得太紧,以致他喘得更像一只狗了。 她退回两步,看着地板上一动不动地黑色狗,诧异地看着宇奉极,“你不是最不喜欢狗的吗?怎么还带回家?” “你说小语?从今天开始啊,他就是你的侄子了。” 宇圣依嘟着嘴,扬起头,摆出一副不恭的样子,“我才不要,除了我,谁都不许比我离你更近。” 宇奉极蹲下身,像抱着一个婴儿一样地抱起那只狗。狗的个头很大,塞满了他的整个怀,而且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在他的后背摇摆着,使他稍显得滑稽了一些。 “你看他的那个眼神,好心疼的。你不是对我最好吗,你看你从进房间来都没有正眼瞧过我,哥哥怎么可以这样?” “反正我选她,不甘心的话,你可以走,我是决不拦着的。” “哼,哥,你好绝情。”宇圣依也顺势在他的身后,踢了他的屁股。 “你个臭丫头!”宇奉极转过身的时候,怀里的狗发出了低鸣,他的脸上瞬时间也露出了狡黠的笑,“它可是会咬人的哟,以后你再欺负我,我可保不准,它会咬烂你的屁股。” 宇圣依委屈,就一屁股坐在楼梯口,不想让他把狗带到电脑房里独处。 “一进家门就吃醋这样?” “反正,哥哥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抢走。”宇圣依坐在楼梯的台阶上,侧着面,就宛若身着白纱的仙女,虽然有一脸的不乐意,却仍然掩不住她的美丽绝伦。 宇奉极蹲下身,用手抚着她的头,“它叫小语,是一个非常可怜的小家伙。虽然多布拉多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狗,但是也是最忠心和痴情的狗。它的主人在两年前去逝了,这只狗就一只蹲守在他主人的门外,一守就是两年。我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得了很严重的结石、肠炎,所以我抱它到北京,找了最好的医生给它做了手术。人啊,最难得的就是一生一世、从一而终,难道你不为它的专一和忠诚感动吗?如果你对它好,它一辈子都会对你好。” 宇圣依听着,眼睛里闪出了泪花,再一次开始温柔地打量他怀里的那只狗。本来只是想着撒娇取闹,却没想到自己被感动到了。 “守了两年?” “对,如果不是我带走它,也许它会守在那里直到自己生命结束。” 宇圣依也伸手去抱那只多布拉多,却因为它的大而显得吃力,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换了好几种姿势试图把它抱在怀里。宇奉极用手轻刮一下她的鼻子,“小丫头,还想跟我闹脾气?” “嘻嘻,嘿嘿。”宇圣依各种挤眉头弄眼睛,“对了,哥,你的手怎么啦?” 宇奉极举起一双粘满创可贴的手,头也不回地向楼上走,一边走嘴角还泛出一种神秘的笑,“削苹果。” “削苹果?削苹果手都千疮百孔的,你疯了吧?”宇圣依嘲讽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LV的手包放在门口的袋子里,你自己拿。”楼上飘下来这样的声音。 宇圣依立时心花怒放,脸上笑得像个拿到了糖的孩子,奔向门口去了。 宇奉极进了书房,反锁了房门,然后欣开窗口一块黑色丝绒布,露出一架稀奇的新式望远镜。这只望远镜是最新发明的代号TL77号月亮女神望远镜,意思就是可以能看清月亮的精密高端科技产品,正确的应用是国防和军事。可是宇奉极不知道从哪弄到了这个东西,调准了焦距,神秘地望向对面的一栋楼。 嘻嘻,宇奉极的嘴角上扬,不自觉地做出超人手势。看来有一场胜利袭来,已经势如破竹了。 第七十四章 窗口的裸男 点点拉着表情呆滞的周天语,眨着湖水般透明的大眼睛问:小姨,你为什么不开心呢?跟点点在一起不好吗? 周天语回过神来笑笑,苦闷使她想掉眼泪,但是又没法向任何人倾诉,甚至连哭都没有资硌。 点点在温热的地板上打着滚,做着鬼脸,朝她吐吐舌头,“小姨,谁要是欺负你了,我去打败她。谁欺负你了都不行,我要跟她拼命。” “我的拼命,就是不要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你。”点点捏着周天语呆若木鸡的脸,像个小勇士一样地看着她。周天语更有一种羞愧感,正是陷在项明的深思里,往往把一些负面的情绪带给了点点,结果呢?忽略了她,还让小小的她为自己担心。周天语怎么能不为自己的自私深深自责呢? 把点点哄入睡以后,周天点用棉被裹着自己,又关了灯坐在阳台上想那些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直到午夜,她的脑子里才灵光一现——项明喜欢征服。 那些被征服的女人显然缺乏刺激,已经让人失去兴趣。男人要求女人只对自己痴情,但又要求在相处中富有挑战性。 窗外的夜深了,周天语却还着了魔似的疯狂思考那问题,以至越来越兴奋,甚至猜测他是外星人、穿越古人、双性恋癖、吸血鬼、撒旦使者等古怪的身份。 一阵汽车的响声把她从深陷的幻想当中抽离,她不经意地看了眼窗外。咦,奇怪,对面那个好久没有拉开的窗帘拉开了,而且还透出了明亮的刺眼的灯光。 正在愣神出奇,从那明亮的灯光里走出一个人的身影,他****着上身,下体用一条白色浴巾包着,还露出一双腿和脚丫。 光线通明,玻璃无色,那男人的身体是那样清晰,在灯光下泛着格外诱惑人的光泽。从黑暗里,周天语伏倒在地,生怕一不小心成了色魔,就在他欲转身的一刻,又迟疑了。 那男人的身体实在性感,标准的中国肤色,结实的胸膛,宽阔的肩膀还有有形的腹肌。就算再翻一遍她看过的所有的时尚杂志,那些模特的身体与之相比也稍显逊色了,又或者说,他此时是鲜活的。 他两只手拿着哑铃,正做着屈臂向上的动作,虽然器具不轻,但他的手里却变得上下翻飞、花样百出、无比美妙起来。看着看着,周天语竟有些着迷了。趴在地上,双手托着腮,偷偷地欣赏起来。 是啊,那样性感的男子有几人不想多看几眼? 那男子转过身去的时候,浴巾差点从身上滑下来,露出了半个屁股,周天语惊得叫出了声,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 天,我怎么可以这样?周天语赶紧地拍打了自己的脸,非礼物视也。 就是,周天语你怎么可以这样?赶快回房睡觉去。 回到房间,周天语还真是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这可是她第一次真见一个男人的身体,而且还是那么性感男人的半裸身体。 第二天早上,周天语拉着点点的手一出电梯,就看见了门口停着的一辆车,很眼熟。 走近些,从车上走下一个人来,那人正是宇奉极。周天语这才想起已经好几日没有看见过他了,若不是今天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您好,宇总。” “上车吧!” “为什么?”周天语惊诧地看他,觉得这完全是个荒谬的事情。 “我们是邻居啊,而且又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坐一趟车不是很正常,要是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每天给我擦擦车、整理一下家务!” 真是大言不惭。不过怎么是邻居了呢? 宇奉极看出了她的疑惑,指着对面的一栋别墅,“我就住在这。” 周天语抬头看看那个窗口,撑开的嘴半天没合上。想想昨天晚上的**,通道是宇奉极?不禁羞红了脸。 低头看着也正在出神地看着他们的点点,周天语不再继续辩论,安安静静地上了车。送点点去幼儿园的时候,宇奉极不但抱着,还提了书包。这一个背景真是感人,某一刻,周天语都觉得是个错觉,宇奉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温暖起来的。 他笑着跟点点摆手,还蹲下来,给了她一个鼓励的飞吻。这一系列地动作看得周天语目瞪口呆,现实版的宇奉极应该是野兽才对啊? 车子继续往S广告公司开,宇奉极望着后座上神情呆滞地周天语,挑了挑眉毛,“看到你刚才脸红啦?” “哪有?” “就是你看向窗口的时候。” “没,没啊。” “哈哈,你看又脸红了吧?还口吃,你紧张什么啊?会不会昨天你偷偷地看我性感的**,流了口水?不对,肯定是流鼻血才对。” 周天语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鼻子,摸下去以后才知上了当,宇奉极在后视镜里正紧紧地邪恶地盯着自己。 “说说,这几天我不在你想我了没有?” 宇奉极的话都像是炸弹似地轰向她,“没有。”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你说没有,其实就是有喽。” 周天语气得一口气堵在了胸口,转过脸去,看了窗外。 “我有。我很想你,每天都睡不着觉呢。”从头说到尾,就这一句,低沉而又稳重,还散着男低音的磁性。 两人都不说话,车内忽然却转来了一种奇怪的气息。宇奉从后视镜狠狠地看她,都快长出第三只手要把她一下搂近些了。 他的眼睛里放着温柔,掺杂着类似水一样的东西。 第七十五章 最佳 ? 刚一进公司的大门,就看见很多的同事围着服务台一侧的公示板在看。周天语也上前瞧上几眼,果真有好的消息,是一份本年度的红榜。 最佳管理者:余欣 金牌营销:凌力 最佳员工:项明 —— 似乎一切都在料想之中,周天语的脸上浮现了满意的笑,开始幻想着项明得知这个好消息的心情。 张潜一只手摸着脸上黑色的胡须,一边笑意盈盈地对着项明,“终于如愿以偿了?你知道最该感谢的人是谁吧?” 听着不像是什么好的话,周天语可不想张潜在中间擦这样的火儿,示意他赶紧闭了嘴。 情况也如同周天语事前所料,项明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喜悦,反倒比平时更沉稳了一些,而且也并没有打算接张潜的问话。 好像此事就此做罢了,凌力却哼着歌进来了,“项明哥哥,请吃饭吧。” “要请也是你请啊!”项明半天玩笑,脸上还带着笑,好像昨天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很快,这么一场满怀期待的好戏就此散了场。直到下午项明从财务部领出了五千元的红包,脸上才绽出一点掩饰不住的喜悦之色。他进到办公室经过周天语身边的时候,说了句“谢谢”。 周天语抬头看他,他的脸像孩童一般的天真,露出春天一样温暖的笑容,是感激吗? “谢谢你,已经通知我四月份可以去韩国学习。” “哦,不用谢我。”周天语没有多言语,脸上也像是新进公司的实习生一样,天真又懵懂。 他的温暖与感激,又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内心,昨天晚上对着电话大吼的项明是同一样人吗?他所保留的温柔是会给到什么样的人呢? 片刻之后,他又落座。周天语看着他清秀的身影和帅气的脸庞,又有置身于仙境的错觉感,他是那么温文尔雅、帅气安静。在彬彬有礼、温柔如玉和莫名狂躁、无理狂叫瞬间转换的人,都是项明吗?这种怀疑是令人心情沉重的,因为周天语已经完全找不到了自己的定位,是她的女朋友还是仇恨中的同事?而且此时,她没有办法再说任何一个话题,因为任何一个话题,都可能会引发他的狂躁和叫骂。 直到下班的时候,周天语没有主动说话也没有提出要约会他,项明也就没有说一句话,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又不需要解释一样。难道就这样下去喽? “问题真像表面上看的那样吗?”张潜看四下人已渐散,双手撑着周天语的桌子,聚精会神地看着她。 “你又想当S公司的福尔摩斯?” “项明会是最佳员工?可别忘了那些还没有见光的选票。”张潜一脸神秘地看着无精打采的周天语。 自从前几日去了L市遭遇了那个事件,周天语自知能安稳地活到现在已经很知足了,哪还有心思计较凌力的诡计?周天语面对精力旺盛的张潜,也只是半低着脸摇了摇头。 张潜拿出手机,把一张照片摆在她的面前,“看到了没有,谁才是大家心中公认的最佳员工?” 周天语看到的是几张拼摆着的选票照片,里面都用各种笔迹赫然地写着周天语的名字。 “退而求其次,看到你们的怨气还真不小?” “你怎么搞到的?她的办公室基本上都是锁着的。”余欣对于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都一向谨慎小心,凡是离开办公室,哪怕是上厕所、吃饭,都会将门上锁,这是S公司人所周知的事情。 “可别怀疑这些选票的真实性,本来是很难搞的,可你别忘了我可是个网络工程师哩,只是在局域网里搞点小动作,她就乖乖地叫我给她修理电脑。这可是从她的办公抽屉的里找到的,每一张都真实有效。” “项明多少票?” “你自己看吧?虽然在你眼里他还是闪光的,可是大家可并没有看到他身上的光芒。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绝对有理。” 情人?这个字眼真是伤人……有过情也还算值了呢? “我也还是小瞧了你呢?语姐姐,以后我跟着你做小弟吧,你看你多有人格魄力,全票当选,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余欣看了这些,还不得恨你直咬牙?” 张潜说笑着,退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神秘地又朝向她,“我还意外地发现了这些?” 周天语靠近了些,看到电脑屏幕上密集的数据,“创作部的支出成本?” “对,经过我的分析比对,可以罗列出每个的签出成本。你一定想不到,在某些人的账目上那些数据有多么惊人……你的项明倒像是魔法师了?你猜猜他为什么要参与?” 项明,是正是邪?参与什么?究竟哪样的他才是真的?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周天语还被这种情绪纠缠…… 第七十六章 身体检查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宇奉极愤怒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他站起身,重重地挂了电话。周天语在最危险的时候,他没有出现?宇奉极怎么可以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或许她现在的身体还有着伤? 宇奉极坐立不安,在屋内踱着步子,盘算着什么,几分钟后又打了一个电话,“马上到我的住处来。” 接着,风一样地离开了。 周天语做好了饭,和点点坐在桌上刚要开动,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她透过门眼看,是自己的老板宇奉极?不由得一阵心惊。 怨家路窄,说得就是这个意思吧?早上刚送了她去上班,晚上就来她的房间找她了?无论是何理由,夜入女宅,都是说不清楚的事情。她本能地抗拒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快开门,不然你会有大麻烦了。” 哼,他最擅长这个危言耸听了。 “谁啊?”周天语佯装不知。 “宇奉极。” “啊?谁?” “宇奉极。”宇奉极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什么?李捧鸡是谁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周天语,你快点开门,不然我就一脚踹下去了。”显然宇奉极已经耐不住火气了。 周天语无奈,深吸了一口气,闭了眼,猛地把门拉开了。宇奉极径直进门,没好气地说,“周天语,你在想什么?该不会又以为我对你的身体怎么样吧?” 周天语哑然地站在他的身后,羞得满脸通红。是啊,他每次都会贬损她,用最直接的话打击她的那可怜的自尊。 “快把窗帘拉上,然后到卧房里去。” “哦。”周天语蹑手蹑脚地照做,反倒像这个家里的女仆。 进了主卧,刚拉完帘子转身,正碰上宇奉极严厉的目光,周天语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把衣服脱了。” “什么?”还说不是对她的身体有意思?周天语下意识地双手捂住自己的上身。 “开什么玩笑?那个女人下那么重的狠手?你还像没事一样的忙东忙西,不要命了吗?我哪有什么心情跟你开玩笑。” 周天语被她这么一骂才晃过神来,他身后紧跟着一个医生着装的女人。 “你好,我是顾西,私人医生,很高兴见面。现在我要给您做一个初步的身体检查,如有必要,我们立即到医院就诊。” “哦,没有,我只是一些皮外伤,完全不碍事。”周天语被突出其来的待遇吓傻了,双手摇着,从小到大,哪有人会这么关心自己?而且还这么大的阵势?突然的就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乖乖地配合顾医生,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放心好了。”宇奉极说完,关了房门。 在他出门的转身际,点点已经兴高采烈的扑在了他的略带凉气的美腿上。 顾西询问了一些情况,又检查了她的全身,最后在一个小册子上做了一些记录。 “我就说了我没事的,都是他太小题大做了。” “现在还不好说。”顾西一边记录着,一边表情严肃。 医生不总是这样说?周天语才没有兴致追问下去,反正顾医生现在的使命也是完成了,她该送她们回府去了。 “你的下腹部有明显的肿块,建议到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如果伤及附件,后果就严重了。” 一边送医生出门,一边观察宇奉极的表情,周天语不自觉地心生了几分敬畏,不仅因为他是她的老板,更因为他越来越多的进入到了自己的生活。可是不管怎么样,她终究还是个微小如尘的人,一想到这里,周天语总还有些恐惧。 顾西已经走到门口了,瞧见宇奉极的怀里还搂着点点,一脸的孩子气,她可是从没有见过这么孩子气的宇奉极,隧也摇摇头笑了。 “宇总,我想我该告辞了。” 宇奉极见状,看着周天语,不舍地放下点点,也跟着迈出了门。 “再见——”宇奉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天语的门给割断了,好不尴尬。 顾西见状,也偷偷也乐了一把,“她好像并不愿意领你的情呢?这么晚到访,我猜她一定吓坏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 “见你当时那么心急如焚,猜想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事?” 两人入了电梯,互相交会了一个眼神,“宇总,这是预约单,你们随时来医院,检查一下妇科。她——” 宇棒极听了,一脸凝重。 第七十七章 朋友 周天语送走了宇奉极,心神不安地哄着点点吃过了饭,又在阳台处留意了几眼。对面窗口的男人果然在了,而他此时正早有准备地似的向上望着,朝周天语做出了OK的手势。这人不是自大骄傲的宇奉极,还能是谁呢? 周天语果断转身,拉紧了窗帘。哄了点点入睡以后,周天语愈发地显得内心里忐忑不安,宇奉极越来越多的走入她的生活,而且好像还不可避免地要继续发生些什么,这是个非常不好的预感。对于那个琢磨不透的项明,周天语的内心则更多的是心累如麻。 入夜时分,周天语的手机响了,是凌力。 “语姐姐,我好想你哟!”凌力的声音带着悲怨,在安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你喝酒了?” “没有,我就是心里难过。” “发生什么了吗?”周天语低下头,把脸贴近手机,神色紧张。 “伤心、难过、孤独——” 正听着,电话那头的凌力却低声地抽泣起来,那是一种掩饰不住的委屈。 “那些臭男人越是靠近我,我越是厌烦。你说他们怎么都一样的虚伪、自私、卑鄙无耻呢?可是我想要的人,却看都不会多看我一下。”平时骄傲自大的凌力怎么会为一个男人烦恼,而且还自爆软弱地在周天语面前哭诉呢? “有那么多的男人喜欢你、追求你,你怎么会伤心呢?” “那么多的男人有什么用?全都是肮脏俗人罢了。” “那个惹你伤心的男人是谁?他为什么不能跟你在一起?”虽然凌力平时把项明挂在嘴上,可也有一半玩笑作态的意味,她对项明的感情到底是哪个层面,周天语却不知道。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特别的幸福,即使眼前不能看到他,我也感觉自己的灵魂是和他依偎在一起的。” 这种感觉好熟悉,正像是周天语对项明的。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懂我,你虽然什么话都不说,我却从你的身上得到了安宁。”周天语不说话,凌力继续把话说下去,显然,她哀伤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语姐姐,你是我看到过的最好的女人,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看到你和宇奉极俩人那么般配,我也就放心了。”电话那边的凌力,抽了抽鼻涕,露出了欣喜安慰的语气。 “宇奉极?” “对啊!你还没有接受他吗?” “谁说我跟他是一对的来着?”一起到还要和宇奉极有些什么瓜葛,周天语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偷偷地躲在窗帘后面,从缝隙间向对面的窗口望去。宇奉极着了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脖子上搭了一条白色毛巾正在跑步机上跑步。他步伐矫健,身姿挺拔,不时地露出帅气地得意来。 他除了自恋,也会在周天语面前卖弄一下吧? 周天语拉紧窗帘,咬紧了牙关,紧迫地意识到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 第二天早上,宇奉极打开房门,意外地发现了堆在门口的各种包装盒。他扫视了四周,然后安静地拾起上面的一张卡片: 谢谢宇总一直以来的关心照顾,希望我们永远是好朋友,还有,以后不要再为我破费了。 周天语 宇奉极注意到卡片下面是一个手做的蓝色小卡包,上面还手绣了海豚图案。他的脸上露出笑意,满满的欢喜之色。再低头看地上一堆的各色礼盒——原来是上次周天语生病送她回家时买的礼物。一样都没有用,包装都完好无损。 他的手抚了抚嘴唇,然后甩了甩棕色头发,虽然那头发并没有那么长。他我手反复摸索了几下,眼神陷在甜蜜的回忆里了。他想起那天周天语的温热嘴唇和她泛着泪光的眼睛,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他站在阳光里,晨光照在他冷峻性感的脸上,反射出了迷人的光辉。他伸了一下腰身,然后挑挑眉毛,舔了舔嘴唇,回味无穷地再次甜蜜深笑。 周天语为避开宇奉极,一大早就从小区的另一侧门出门,绕了道把点点送到幼儿园去了。周天语边走还不时地四处看看,生怕那个宇奉极再忽然间地出现。 刚进办公室,项明、张潜、凌力都在办公室里同时抬头看她,眼神里还装满了好奇。周天语意识到一定又有什么特别的新闻发生了,还不等开口,凌力就张嘴了。 “语姐姐,这两天都看见宇总开车送你的,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你有什么好的消息瞒着我们啊?” “就是啊,以后我们得改口叫你老板娘了,我们这还老大不适应了,看来得回去练一练了。”张潜皱着黑黑的浓眉头,一本正经的样子。 再看看项明,他不说话,却用一种刀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只是恰巧半路上碰上了,坐了一点的顺风车而已。”担心的事情正如周天语预想的那样发生了,她极力解释却觉得苍白无力。 周天语在他们不依不饶地眼光中落座,浑身地不自在。 “哎呀,你们饶了我吧,我们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周天语伸手作揖。 “你在哪碰上他的啊?明天我也试试看看能不能碰到。”凌力的口气里带着贬损的味道,和昨天晚上那柔软可怜的小委屈完全不同了。 “看着吧,他一个小时之内肯定叫你去他的办公室。”凌力扭动了性感的腰身,用手一指周天语,流露霸道又笃定的神色。 第七十九章 黑帮爪牙 刚一进他的办公门,就看见他银色笔挺的外套在照进来的阳光下闪着光,没有一丝褶皱。他背对着周天语,纹丝不动地站在办公桌前,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摸着棕色带曲的短发。摆帅还是怎么样? “宇总,”还没等周天语继续说下去,宇奉极快速地转身,怒火地看着她。周天语吓得立时闭了嘴。 “周天语,为什么自己先走,不能等等我?” “我没有说好要和你一起走。”周天语怯生生地说,在宇奉极面前,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逻辑。 宇奉极直起身,表情缓和了一下,深表了对她的话的认同。正当周天语暗自觉得佩服自己的时候,宇奉极的一句话如雷击顶,“明天必须要跟我去医院做检查。” 周天语叹了口气,靠近他,压低了声音,“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坚强,还是给我个活路吧。” 周天语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双手在胸关握成了的拳头状。 “钱大是不想难为你,可是那个恶女人可不这么想,凌力害得她差点毁了容,这样的委屈她怎么肯受?除了一边在钱大面前叫苦叫屈之外,还会用一些手段来解心头之恨的。”宇奉极话锋一转,倒出乎她的意料。 周天语看着宇奉极凝重又严肃的表情,倒不像是编故事吓她,而且连自诩无所不能极的宇奉极都觉得是难办的事情,看来真是个大问题,周天语不禁皱起眉头。 “有这么严重吗?” “恶人总会露出马脚的,只要你听我的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做。” 周天语走出宇奉极的办公室,努力收集一些关于钱大组织的一些信息,但是知道的越多就越害怕。从那恶妇人的索赔流程来看,已然是一个黑字老手。 下班的时候,周天语像往常一样,坐一段公交车,然后去幼儿园接点点。下车以后,天已深黑,虽然有路灯发着亮光,却还是四周漆黑一片,特别是低矮的风景树丛里,总像有种怪异的响动。周天语放慢脚步,仔细去听,神经反倒更加紧张了。 去幼儿园,还要经过一段几十米长的黑色巷子,周天语镇定了心神,深吸了几口气。心里暗自的担忧,变成了小埋怨,都怪宇奉极偏要说什么敌人会打击报复之类的话,现在就害得她偏偏很害怕,就是中了他的计。 周天语把围巾往上提了提,掩住了路嘴巴和脸,只露出一对眼睛识路,然后又鼓足勇气冲进黑暗里。 刚走了几米,前面果然有两个黑影,周天语不禁浑身打了颤。不会真的是吧,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那可怕的提示能变成真的。两个黑影迎面走过来,到近前,逼近了周天语。 周天语低头不说话,想要缓慢地从他们边上过去,却被两人拦住。 “你们——”周天语低声怯怯地问。 “你说呢?”前面的一个黑衣人,从怀里抽出一把刀,明晃晃地在黑暗中闪着厉白的银光。 最坏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放过我。”周天语向后退着,把背包捧在胸前,递给他们。 一个黑衣人接过包,看也不看地扔远了,“菲儿姐的脸,现在还有伤,你能弥补得了吗?” 周天语见势想撒腿往后跑,却又被另外两个黑衣人拦住了。黑色巷子,四个黑衣人,简直就是垂死的预告。周天语蹲下身,目光惊恐,一种心头的万念俱灰,让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挣扎有什么用,乖乖地把你的小脸露出来。”话说着,后面两人抓住她的双臂,制得她动弹不得。 前面的黑衣人一手捏住她的脸,一手在将她逼近她的脸,冰冷的刀刃落在她的脸上的一刻,周天语闭了眼睛,如湖水一般的明眸流出两行泪,只那么片刻,脸已经像被泪水洗过一样。 然后耳边一阵吼声,接着是一片打斗。周天语睁开眼,四个黑衣人已经悉数倒地,惨叫声连连。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宇奉极。 他上前蹲下身,扶起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周天语。周天语躲在他温热地有力的臂膀里,目光开始恍惚。已经记不得第几次宇奉极这样救世英雄一样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已经惨白地脸宠蹭过他的衣角时,周天语木讷地仰望着他的英气又凌厉的眉角。 他紧皱了眉头,野兽一样的咆哮,“你们还不快滚?” 话落,四个黑影连滚带爬地消失了。周天语长吁一口气,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无力地瘫倒下去了。宇奉极鼗他紧实地搂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有我在,有我在。” 刚才的事情一瞬间就过了,周天语却感觉到了漫长的煎熬。她的恐慌不只是受到如此惊吓,最担心的是自己和家人将陷在多久的黑洞当中。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想要过一个普通的日子,可不想和黑帮有什么永远理不清楚的关系。 “幸好点点不在,不然就吓坏她了。”周天语提到点点,哪里还忍得住眼泪。 “他们还会再来吗?我是不是摊上什么大事儿了?我该怎么办?”周天语第一次这样的无助,她不想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却不得不认认真真地开始思考这些问题。 宇奉极把点点和周天语送回家,然后急匆匆地走掉了。在临走时,也是对周天语百般叮嘱,诸如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开门,不要接陌生人的电话、早上要等他来再出门—— 晚上,周天语坐在阳台,陷入沉沉地思考。她要找出破绽,摆脱厄运,保护自己和家人。 那个叫菲儿的女人,是钱大的小三,从第一见面的情形来看,她是个不择不扣地泼妇。一个见惯了各流女色的钱大,为什么要钟情于她呢?又或是她只是依仗着他的名,胡作非为。钱大若是如传说中一样了不得,就该知道收敛自己的锐利,怎么会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面露出破绽?那不是更给了敌对的人以口实,结果害了自己? 这个晚上,对面别墅的窗帘一直紧关着,也没有亮起灯光。 第二天早上,周天语出门,看见了等在门口的宇奉极。他着白色西装,咖啡色的毛呢外套,脸上的表情清爽,嘴角还带着潇洒帅气又轻松自信地笑,好像昨天晚上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早上好!”宇奉极朝她们挥挥手,英俊挺拔的身姿像一座山一样,坚毅又妙趣横生。 周天语也不自觉地被感染了,换上一脸的笑意。她恍惚间也觉得,只是昨天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一样。 “今天的阳光真好!什么时候带你们出去玩呐?”宇奉极驾着车,那么气定神闲。 “出去玩?”点点听到这个话题可是掩饰不住地开心,一个劲地问东问西,宇奉极也有声有色地给她讲许多好玩有趣的地方,一路上是欢声笑语。 第八十章 不请之客 晚上,周天语拉着点点的手一路小跑地往回走,还不停地左顾右盼,生怕是再遭遇了不测。 进了小区,还是感觉有一个黑影一直尾随着,她刻意地搂着点点的肩膀,按着电梯的手都开始发抖。 电梯还没有到,她就被一个黑影撞在墙面上,惊恐使她尖声叫了起来。她回过身,发现那是一个身着黑色大衣,头上还缠着黑色围巾的高挑女子。虽然包裹严实,但是周天语还是看出了她身上不可掩饰的绝色身姿和女王般的气质。 那女子把一只手伸出来,指向了周天语,“是你?” 暗若柔丝的灯光下,她的艳粉色指甲闪闪发亮,显得格外耀眼。 “你是?” 黑色的围巾被轻轻地撩下,露出了精美绝伦的面孔,她惊恐的眼神也收敛了一些,露出欣喜的神色。 “宇圣依?” 周天语怎么会忘记这样的美人,自从上次和项明在酒店的走廊里偶遇了宇圣依,她就再没有有忘记过这样的面孔。像这样爱美的周天语,怎么可能会忘了这样一张如画的绝色佳人。 “啊,你还记得我,太好了!”宇圣依在原地上蹦了一蹦,向周天语扑过来,双手有力地捏住了周天语的肩膀。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倒把周天语吓了一跳,只不过是记得,单纯地被她的美貌吸引,那个宇圣依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哩!周天语点点头,语气柔和地说,“你长得这么漂亮,谁看了你一眼都会终生难忘。” 这个马屁拍得似乎很在点,宇圣依又出乎意料地来了一百二十分的热情,把周天语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嘿嘿,谢谢,谢谢!” 像她这般美貌,夸赞的人自然不少,怎么还会稀罕她的赞美,虽然那赞美确实是发自内心。 “你怎么会在这儿?” “躲灾啊。” “你也在躲灾?” 宇圣依向后退了一步,双手在身前作揖,“小区门口有个男人一直跟踪我,我可不能让他知道我住在家里,否则的话他会一晚上赖在楼下不走,就让我到你家里躲一躲吧?” 啊啊,美貌也是有罪,原来是招惹了一个烂桃花。周天语抿了抿嘴,差点笑了出来。 “你哥不会帮你吗?” “哦,就是怕他呢!要是他知道了,肯定会把那个男人打得半死。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电梯来了,宇圣依第一个进了电梯,用手按着电梯的键俨然就像一个主人了,“几楼?” “5楼,”点点抢着回答。 三人进了电梯,宇圣依迫不急待地蹲下身,看着点点,惊呼,“哇,好可爱啊!”她好像第一次见着了奇怪的外星生物一样,忽闪着大眼睛看她,然后伸出艳粉的五指,不自觉地掐着她的小脸。 “好可爱啊,好可爱!”还不等点点做出什么反应,宇圣依就像兴奋的孩子一样,激动得直跺脚。 “我叫点点。” 周天语也低头看着她们,被这一对孩子窘到了,原本是一个高冷美艳的女王,怎么在她面前,就是个这副模样哩? 周天语打开房门的时候,宇圣依第一个冲进去,摸着桌子上的金丝桌旗尖叫,“这个好漂亮。” “我自己做的。” “真的?你还会自己做东西?我说怎么这么特别。我见过那么多家私,唯独这个好特别。” 话还没有说完,宇圣依又被蓝色椅子吸引了,“这个也好看,还有这个——” 宇圣依整个人就像掉了外星世界,对每一样东西都反复摸索几遍,然后爱不释手,包括纸巾盒、花瓶、水晶珠帘、抱枕—— 她在沙发上拿起艳粉色带着金色蕾丝的抱枕,紧紧搂进自己的怀里,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天语,“这些全都是你做的?” “对,是我手做的。” “说什么好呢?总之就是太完美了,不愧是S公司最优秀的设计师。” “都是平时的一些小好爱罢了,”周天语也不忘谦虚一把,“你要是喜欢,也给你做一份。” “那当然太好不过了,对了,我今天晚上我在这吃饭,加我一个人的份。”宇圣依瞬间倒在沙发里,舒服地抻了抻懒腰。 周天语看到她随性的样子,也转过身偷偷了乐了一下,这兄妹俩人真是好相配,表面上看着高冷,实则都是一对生活上的奇葩。 情况也算好,至少周天语现在没有心思去考虑那些忧心的黑帮事件了。 第八十一章 没想到的 “你做的这是什么呢?怎么这么好吃?”宇圣依一边大口吃,一边赞不绝口,完全不像一个富家的千金。 “哦,你平时吃惯了山珍海味——自然早就忘了家常味道。” “家常?”宇圣依抬头看了一眼周天语,也倒对,她大半时间在美国,多是吃西餐,再后来回到国内,也是跟哥哥独住一栋别墅,吃饭除了应酬就是外卖,早就没有食百姓烟火了。 周天语看着她吃了香甜的样子,自然也是猜到了几分,“你平时不做饭的吗?” “做饭?开玩笑,现在的女人有几个会做饭啊?何况我还是宇家大小姐。”宇奉依说着坦出一副骄傲的神情来。 “以后都来你家蹭饭好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带我的一份。”宇奉极像想起什么似的,“哦,这个菜是他喜欢的。” “他?” “对啊,我哥。” 提到这么一个话茬,周天语立时语塞了。好像越来越多的事情都跟宇奉极有关了,越是躲闪着,越是来得猝不及防。 饭后宇圣依捂着滚圆的肚子,一手牵着点点,开始踱步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好像每一点细小的地方都能吸引她的好奇。 宇圣依自小没有母亲照顾,跟着爸爸住在高级别墅里,衣行住行都由保姆照顾,梦想着有凡人一样的温馨小家,却总是想想罢了。周天语的小家虽然空间不大,却处处温馨,使她的多年对平凡人家的梦想有了一种落了地的感觉。 她回头偷看了在厨房里忙活着清洁的周天语,从她的身上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温暖。 正忙着,周天语的电话响了,突然有点担心是宇奉极,迟疑了一下。电话响了一阵,宇圣依把电话递到她的面前。 那个熟悉又触目惊心的号码,让她的心一震,项明啊,那个未接的来电是回还是没回?周天语接过电话,紧握在胸前,心情异常的沉重。 在厨房里,关了拉门,三思后打了电话回去。 “你是住在碧海小区吗?” “嗯。” “我也在碧海小区,想看看这儿的房子,你对这一地儿比较熟悉吧,帮我介绍介绍吧!” “哦,好,我这就下楼。”周天语压抑了一下兴奋的心情,有一种幸福的心跳。 她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着装准备下楼。 “这么冷的天,你还要外出?” “有点事情,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点点交给你照顾了。”周天语说着,一边低头扣着钮扣。 “你就这样走了?”宇圣依叫住了她。 “虽然你第一次来我家,但是我可没有拿你当作生客,你当这里是自己家里好了,一切自便。”周天语还有点犹疑地回应着。 “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个。”宇圣依上前,把自己衣上的黑色毛领子围在了周天语的脖子上,“今天零下三十度,可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了,你这样出去会冻成冰棍的。” 宇圣依说着,动作娴熟地帮她带上了,这让周天语一时着时感动了一下。这场景好熟悉,回想在玉龙雪山滑雪的时候,她的哥哥好像就是这样给她围巾的,真不愧是兄妹,连温暖的方式都如出一辙。周天语微笑着,一边若有所思的离开了门。 早上还看着阳光温暖的天气,一入夜就冷风急骤、急速冰冻,周天语一出门,脸上就像被狠狠地挨了一刀,抽心的疼。 大门口,一袭黑色人影,气质非凡、翩然若仙,那就是项明没错了,周天语的心不禁的疯狂乱动。 鼓足了勇气走近,正看到那男子迷一样的微笑——温暖、有礼、挚诚。 周天语脸上绽出如春天般甜美的笑靥急步上前,伸出手朝向他轻摆,“嗨,项明,果真是你!” 今天的周天语着的是一身黑色羽绒服、及膝长靴,腰间地黑色带子收拢了她纤细的腰身,闪光的貂毛领子烘显了与平日不太一样的端庄和秀美。冷风吹过,她的黑色头发轻轻上场,因为寒冷而冻得微红的脸蛋也格外的可爱起来。她微笑着,像花朵一样地带着清香向这个男人扑面而来。 他的眼神深切,也多出几许的期盼来,“小语。” 声音温柔而轻扬,周天语点点头,眼波闪烁,心底涌出异样的幸福,“项明,真没想到,你会来。” 第八十二章 谁的怀抱 项明的眼神在周天语的身上上下地打量了几番,笑而不语。 周天语泛红了脸,心里开始敲起了小鼓,“看我干嘛?我有那么好看吗?” 项明及时的大幅度地点头,“你每天都很好看。” 周天语再抬头时,他的眼里是殷殷的热烈,好像要把她吞掉一样,她急忙闪躲了一下,但还是被他的电光击中,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这算是讨我原谅你吗?” “我不说假话,也不会讨别人的欢心。” “你为什么要选这里的房子?” “你说呢?还不是想每天多看你几眼?” 周天语的心是甜蜜的,就像第一次被项明感动一样,虽然其中有许多的波折、委屈、痛苦和猜疑,但似乎都给此时的期盼加了一些厚重的份量。 喜欢一个人不仅仅是喜欢一个人,也更因为里面有自己的全力付出和期许,所以才又格外珍重了一些。 两人在冷夜里沿着街道行走,项明时而地回头看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勇敢了一些。 “这里的小区环境很好,沿河是雍河公园,可以每天早晚锻炼。小区服务也不错,物业是上市公司,一期的入住率很高。后面还有二期,工程已经完成大半——”周天语一边近身项明,一边兴奋地解说。 假公济私的借口真是不错,项明在她一侧,几乎所有的眼光都在她的身上。 “你不问问我买房子干什么吗?” 项明不说的,周天语习惯了不去追问。他不喜欢表白,也甚少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想说的时候他会找个借口自己说出来,不想说的,就算你追问一百遍也没有用,不过对于今天他的提问,周天语已经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和爱人一起住。” 项明开心地说过要带周天语一起回家,也曾烦躁地表示和她没有一个所谓的家,可是今天这个举动是不是也与那些前言有关,周天语不得而知,也不敢奢望。 “选一套我们俩个人的房子。” 周天语的心一惊,“这算是表白吗?” “表白有什么用?” 对啊,真正的心意就是要表现在行动上。真是不可思议,项明现在表示出了极度要跟她在一起的心意。对于那样的冷漠的、谨慎的项明,该是多么惊天动地的抉择。 周天语心里的感动不止是一点点,“你都想好了?” 项明把炽烈的目光转向她,里面全是言语不尽的缠绵。 “那你就对我好一点,好吗?别再忽冷忽热,像每天都在做恶梦一样。” “好。” 仅是简单一个字,就让周天语欣喜若狂,他的承诺该是重过千金。他从不说谎,也不从轻易许诺,所以她相信未来那个他会为这一字改变。 虽然谈婚论嫁还言过及早,但周天语已经深感自己又离项明近了一大步。 小区二期尚未完工,路灯还没有设,所以周边除了坑路坎坷还一片漆黑。 周天语扯着项明的衣袖还略施撒娇,“那你以前对我的不好,我可就原谅你了,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折磨我了。” “不然呢?” “不然,我就打你。” “少臭美了。” “你看你又来,说话不算数。”周天语推他一个踉跄,毫不遮掩暧昧之意。 项明果真喜欢这样的亲近,竟咯咯地乐出了声。 话说着,前面有一条深沟,项明用胳膊挡在她地面前,自己纵身跳了下去。 这是简单地小动作,却让周天语的内心温暖得不行,上次在中兴商场,他也是几乎无时无刻地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不但在电梯里给了她安全感,还几次及时地扶住了她,才免得她遭受意外和难堪。 今天仍旧是如此,他在土沟里,向她伸出手。 呵——若是周天语略施小计,简简单单地一跳,就能栽在他的怀里。她正心思若密地盘算着。 他仰头向她,也完全知道她这一跳,可能会产生的结果。 她跳了。她纵身一跃,顺势倒在他的怀里,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在他的胸膛里,也同样听到了他的心狂跳,求思若渴。周天语伸出手紧紧地怀住了他,在他的胸前紧闭了眼睛。 “项明。”她不多说话。 “嗯。”他不多说,激情而又羞涩地享受着他们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拥抱。 寒冬使她伸出的小手冻得有些发疼,但是内心却热烈无比。 激动得双眼红热,心里涌出多少五味的过往。 “项明,对我好一点,好吗?” 第八十三章 他介意 “每天都是宇总送你上班吗?” 周天语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抬头看了他认真的表情,看来是凌力的话刺激到他了,“就一次,而且还真是顺路,你介意了?” “当然是。”项明还是一副绅士微笑。 周天语提起他的袖口,轻轻地甩着,像一个热恋中的娇嗔女生,“除了你,我的心里可没有别人。” 项明转为笑脸,“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那你以为我是哪种女人?一心多用?”周天语跳出圈外,像个小妖精似地向她咯咯地笑。 项明也走过去,附和着她的笑。她拉着他的袖子,一起向前走,虽然是整个冬天最冷的一天,他们的内心却还是一团热火在燃烧。 项明的手机响了,打破了这种如蜜似糖的交集。他看了看手机上的电话号码,然后按掉了,“我有急事需要回家里,可能得改日再看了。” “嗯,我送你。” 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周天语指了指楼上,“如果你没急事,可以到家里来坐坐。” 项明神秘一笑,眼神也多些许柔情,“好,改天吧!” 周天语“嗯”了一声,紧张地躲开了他的目光。 送走了项明,周天语的内心还是小兔子乱跑,虽然项明给过他很多的伤害,但是每一次见到他,他仍是初见时温暖,又使得他的心为他狂跳。 正在低头沉思,却被一个慌张的身影挡住了去路。周天语一抬头,恰看到宇奉极拧着眉头的一张脸。 “这么晚了还到处瞎跑,不知道自己很危险吗?” “你都看到了?” 说到这里,宇奉极更气了,他在那么心焦地为她担心,她却得意地跟他炫耀她的****。 宇奉极蹙着眉——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他一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完全被打败了。之前对自己设下的高墙,一瞬间就倒塌了,我想那就是深爱吧!” “所以呢?” “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给我的任何的好。” 这就是被拒绝了吗?刚刚宇圣依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还担心他出了什么意外,可现在一句生冷的话,好像又把他拒于千里之外。宇奉极的心头里一阵疼痛,那是一种前所未有过的。 “你看错人了,他根本不是你要的男人。” “我等了二十多年了,要找的就是他这样的一个人,我心里清楚得很。” “你真是个愚蠢到极点的女人。” “哼哼,少来教训我了,野兽,我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负责?”宇奉极一边听,一边伸出双手捂着她冻得通红的耳朵,“听起来可笑,我敢打赌,在他心里,他只是担心你被别人抢走——而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的拥有你。” 周天语听了,也沉沉地缓了一下,她意识到自己的浅薄言语,可笑的同时又在伤害一个关心他的男人,她躲开了他的手,“其实和你是否能在一起,和项明并没有关系。” 豪门多是非,大抵要以自己的自由作为代价。周天语不愿意做那样的木偶,也不能装作任何人喜欢的样子。 “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我学不会伪装自己。” 周天语不得不冷冷地丢下这样的话,转身离开。她匆忙地进了电梯,却感觉浑身无力。她从小到大顺从低调,从来不懂得拒绝,可今天她着实地伤害了一个那样全力地帮助过他的人。他有什么错,只不过是做了一些真真正正、实实在在地为自己好的事情。 周天语为自己的残忍而深深自责。周天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可是,为了不让项明继续误会,她不得不让那个宇奉极远离她的世界。 是啊,项明,是一个敏感的、自尊心极强的人,他不只是一次地介意这件事情了。如果不跟他人近处,或许能看到项明身上只许给她的温柔。 周天语胡思乱想开了房门,宇圣依搂着点点在床上沉沉入睡。她的脸上还有轻微的淡妆未卸,绝伦的美貌如若天仙。可此时她仰面朝天,一只腿高抬着,完全没有端庄的姿态,那美丽的面容和匀称的呼吸更像是一个不设防备的乖孩子。周天语看了,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滋味。 她要伤害的可是她至亲的人。 第八十四章 真相 项明的表现,倒是给了周天语强大的力量。虽然他不多说话,但是却无时无刻地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给些温柔的甜笑,她像沐浴在爱河里。关于菲儿的一些信息,周天语也没有轻怠了,和凌力仔细地研究了钱大的资料和一些应对的办法,但似科并没有新的收获。她又想一心想着和凌力去明清道馆的事儿学防身术的事儿,说不定也能有个大用处。 周天语被余欣叫到办公室,她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纸袋,这是宇总要的资料,你复印一份给我,然后再把这个送给宇总办公室。 周天语点了点头,敏感地皱了一下眉头。什么时候送宇总的也有需要余欣直接插手的事情了?或许是周天语冷淡了他,他也想着和余欣重修旧好呢? 周天语拍拍自己的脸,又觉得自己太过八卦,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他的事情来了。她来到复印室,把几张资料一一复印了。 无意的那么一瞄,周天语竟浑身出了冷汗。资料上的人极为眼熟悉,她极力地搜索自己的记忆,对人的面孔有天生敏感力的她,可以确信,资料上的人正是前几日夜持尺刀,欲要毁了她容貌的黑帮爪牙。难道真正的幕后黑手竟真和宇奉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周天语双手颤抖地把资料多复印了一份,然后又佯装无事地出了进了余欣的办公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然后,她憋着一股子愤怒和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敲响了宇奉极的办公室的门。 “你们表现得还算满意,周天语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保持电话畅通,随时接听信息。”隔着门,周天语听到了那样不同寻常的一段对话。 周天语刚一进门,就看见宇奉极在鬼鬼祟祟地表情,立时心里的疑问就更加强烈了。 看见周天语过来,宇奉极的神钯立刻紧张起来,“怎么是你?”。说了这句后,宇奉极慌慌张张地挂了电话。 “是我又有什么意外吗?难道宇总您有什么事情是不想让我知道的吗?”周天语心知肚明了,她刚刚和从他的电话里听到了周天语这个名字,有些问题是针对她的,这显然易见。 对于周天语来说,宇奉极有太多秘密了,当然每一个秘密都要回避着外人,她佯装着并不在意。惶恐的几日来,最大的老板竟是宇奉极。 集思密恐,所有的事件都是宇奉极一手策划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靠近她?周天语虽然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会让宇奉极大费周张,但是却深深地却眼前的这个男人的不择手段震惊了一下。如果不是不意间的小马脚,可能周天语还正走在一条不归路上,糊里糊涂地上了一趟贼船。 周天语叹了一口气,“那个菲儿根本就没有来找过我对吧,这些都是你一手导演的好戏。” “你在说什么?”宇奉极辩解。 “猜的没错的话,那四个人就是和你一伙的吧?我当时也很奇怪,怎么会有人有这么的厉害,在一瞬间就倒打了那么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而且他们的手上还有刀。那刀冰冷锋利,我却一点伤都没有,原因只有一个,他本来也就是装腔作势罢了。” 宇奉极听到这些毫不留情的话,把眉头拧得更紧了。 “看来你也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笨蛋。” “你要戏耍我到什么时候?”周天语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侧颜看着身边的这位凌厉霸气的宇奉极。 此时,他正喘着粗气,好像是一只即将要变成原形的野兽。周天语本也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现在的发展似乎也正中了她的意。他本来就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安排个小意外有什么难? “我会尽快离开。”周天语冷冷地放下这一句,把资料整齐地摆在他的桌子上然后摇摆着倔强的身姿关门而去了。 宇奉极紧咬着牙关,一个拳头重重地击打在桌面上。他半低头,口气吐着低吼的气息,真像是一只被遗弃了的衰狗。 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周天语和项明并排坐着。她不多方语,把头深埋在他的肩膀上。项明也极尽温柔地抚着她额前凌乱的头发,此时她感觉到了深深的依靠和依赖。 “有你,真好!”周天语轻轻呵气,眼圈也开始不自觉地红润了。 第八十五章 复真相 别墅里,虽然外面冰天雪地,屋内却暖得像个火炉。宇圣依盘腿坐在沙发上啃着西瓜看电视,宇奉极则换了一身的短裤汗衫,趴在阳台上做俯地挺身。 他不知累似的一边做了百十个,做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他的汗水已经成滴地向下掉,头发也浸透了。他口喘着粗气,又甩甩棕色的头发,汗滴像雨水般纷纷掉落。 小语摇摇尾巴凑过来,好像也心疼他的主人如此的劳身费力,低声地叫了两下,然后乖乖地靠着落地窗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宇奉极伸手拿了块毛巾,擦擦汗水,又换了个身姿,做起了仰臥起坐,他的速度之均勻,力道之渾厚,動作火優美,使人有一种看到了机器人的错觉。 “哥,你发疯了吧,又是为了周天语?” “大人家的事,小孩子别插嘴。”宇奉极说着,并没有停下动作。 “哥,我爱你,我跟你过一辈子吧,反正你又不会为我难过。”宇圣依嘴里塞满西瓜,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汁液,也完全没有转移在电视上的视线。 “她明天见到我的时候,就会是喜笑颜开的,小女人闹个情绪罢了。” “你这么为她好,可是他却要误会你,真是悲哀啊!” “闭嘴。”宇奉极这句话像是一句勿庸置疑的一个命令,换作是他人一定吓得乖乖地闭了嘴。 可是他眼前的可是骄傲又美貌的圣女,宇圣依摇晃着步子拖着长长地白色睡衣,走过来,指着地上的宇奉极,摆出一副鄙夷的神色。 “钱大和菲儿的事情,让周天语惶惶不可终日,你怕影响她的情绪从此闷闷不乐,所以你就假装让她注意到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你不需要她感激,也不需要她明白,你只是希望她快快乐乐地、不再忧心分神地过每一天。” 宇奉极看了一眼这精怪的妹妹,也不禁毛发高竖,“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心理学硕士对吧?我看你就是一个妖怪。” “我不是妖怪,只因为你是我的哥哥,我啊,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我可不想黑暗钻进她的心灵,让她不那么天真了。” “对啊,天真的女人,才最幸福,就像我。”宇圣依说话间,还摆了腰身,自傲地扬起了笑脸。 宇奉极拿起身边的毛巾,狠狠地向她抽了过去,宇圣依得瑟着一副傲慢的嘴脸,跑到一边呵呵大笑了。 “有我在,她当然要幸福。”宇奉极抿了嘴角微笑,好像士气又回来了一样,更有力地开始运动。 “哥,我有一个大好消息要告诉你,这个周末有一个高端品酒沙龙,钱大可是会出席的哟,你到时候要不要出现一下。”宇圣依低头看他,用手指在他面前划着大大的圆圈。 “虽然你平时从不参加聚会,也不太跟这种人亲近,不过这倒是个让周天语安心度日的好契机。” 宇奉极听了,身体僵硬了一般,用手撑住身体,在地上半仰着,眼神浮飘,神秘而笑。 “哥,还是我好吧!我不但知道你想什么,还知道你要什么?”宇圣依冲上前,也匍匐在他的身边,就像是一只乖巧的猫咪。 周天语在楼上的黑暗里看到了宇奉极那半裸的完美的身体伏上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她拉着他的手,然后站起身,肌肤相亲地往房里走了。 哼,果真就是一个色魔野兽,跟她第一次想的完全不二。周天语恨恨地看着,心里陡增几分厌恶。一边费尽心机地接近我,晚上却搂得佳人嘿咻,完全是无耻的野兽,不,是妖兽。 看,窗台上的那只黑色大狗?不就是周天语下楼第一次碰见宇奉极的那个吗?哇,哇,原来计划早就从那时开始了。 愤慨的同时,周天语的心里也立增了几分自信的笑意,至少那个宇奉极是为她做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或许,她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 嘿,我会变得强大,抓住幸福的,走着瞧吧! 第八十六章 受之不安 夜黑,无月光,但是从路边洒下来的灯光里仍能看到飘飘酒酒的白色雪花。项明站在路边,把手插进两个衣袋里,淡定地看着周天语。 周天语也着了黑色羽绒服,面带幸福的远望着他。她慢慢地走近,越来越强烈地感受了他身上的温暖气息,心也跟着激荡起来了。 她抬眼,看见了他炽烈的燃烧着的眼眸。他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贴近他的胸膛,周天语心极速跳动使她的呼吸有些困难了,“可以抱抱我吗?” 项明笑而不语,周天语慢慢地将脸贴紧她的胸膛。 “好温暖,好幸福啊!走到今天可真不容易。” “嗯,是啊,还以为我和你永远不能在一起呢?” “那么高傲的你宁愿输给我了?” “少得意了。” “想想你发脾气的时候真的好害怕,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吧?如果又看到那样狠心又绝情的你,我想我会疯掉。” “那你现在就疯一个给我看看吧?”项明说着,把手也贴紧她的后背。 近身两年,她几乎每时每刻都想着如何得到他的拥抱,而今天梦想变成现实,她的身体几乎开始僵硬了。 “那你发个脾气给我看看。” 项明把温热的嘴唇点在她的额头,“小笨猪,我发不出来啊。” “看到我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是,谁会忍心对着这么善良可爱的你发脾气呢?” “嘻嘻,对了,我要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你。” “什么时候?”项明掩饰不住有种受宠若惊的笑意。 “现在。” “现在?好吗?”周天语抬头看他,脸上还浮出了一点尴尬。 周天语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块碧绿的玉,“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送给你。” “哦,”项明伸手接过,还是稍稍地流露出了小失望。 周天语虽然察觉了,便及时收敛了话题,或许她的这个东西着实太过老套了。 “凌力也很喜欢你。”周天语话锋一转,把憋闷在肚子里好久的话说了出口。 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喜欢并不是复杂的事情,不伤害每一个人才难。 “她喜欢我是她的事情,跟我有关系吗?” 项明表情漠然,那种冷酷叫周天语心里也惊吓了一下。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好像那些过往又重新上演了一遍,周天语的心里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爱情本来就是两情相悦,结果搞得苦大愁深,哎。 正叹着气,周天语的电话响了,是凌力。 “语姐姐,你在哪儿呢?我急忙追出来就看不到你了,你怎么跑得这么快?” “哦,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周天语看了一眼项明,眼神里掩藏深意。 “等等我,就我一个人好孤独啊!” 周天语捂了电话,示意项明先走。项明本也恋恋不舍,不过看到周天语向他挥手告别,也无奈地转身离开了。 电话里凌力开始啜泣,“语姐,你说我活得多么失败啊,连想要的人都不能陪在身边。语姐,我的日子都灰暗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周天语心知肚明,自信霸气的凌力心里的苦闷从不表现给任何人,那种难受只有她自己默默在承受着。 走回到车站,周天语看到凌力翘首以待的样子,高兴地挥了挥手。凌力就挎着周天语的胳膊,把头歪在她的肩膀上,甜腻腻地一同上了车。 晚上,周天语拉着点点回家,却精神游走,再次陷入困惑。想起学校时的简,也同样倍受女孩子们的追捧。 有的送情书、有的往课桌堂里塞礼物、有的坐在他的身边用手摸抚他的后背,可是简一脸正气、不为所动,只把朦胧的倾心给了周天语。有一次,女人们的暗自嫉妒演变成了一场恶战。宿舍里,两个女人指着周天语,“你要是喜欢她,你就跟她说啊,别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 “就是啊,占有着他,却不能跟他好,这算是怎么回事吗?” “你不想处就坦白啊?何必还让他对你不死心。” “你看你长得哪里好啊,像个虾米一样的,你根本就配不上他。” 周天语站在窗户口,回身望着她们,被无端端地指责委屈得说不出话。是啊,她怎么也猜不到平日里的好姐妹,会因为一个没有眉目的爱情翻脸。 周天语怔得心口发疼,临床的胡妍也一翻身,从床上起身。本以为素以姐姐称呼的胡妍是她的救星,却只见她用手指着周天语,“你就是一个感情不忠的人,别看你多么纯情的一副样子,结果还是你会背叛他,然后移情别恋。” 胡妍的眼里含着泪,目光是一种极至的无以言表的心痛。周天语这一刻也才明白,爱一个人可以爱得如此真又藏匿得如此深。言下之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是最爱他的那个人。 “你要尽快离开他,彻底地不要干扰他的生活,否则我绝不会原谅你。”说完这句话,胡妍躲在床上,嘤嘤啜泣起来。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故事,周天语和简约在小桥边,跟他说要保持距离,不要伤害周围的人。 他一定也因此忌恨了她,但是她真的没办法看着胡妍心怀忌恨和痛苦,那样的爱又怎么会心安理得呢? 现在相对于凌力,又有何不同呢?爱之深,所以痛之切。 没的项明的日子会怎么样?周天语经常地问自己这样的问题。答案很显然,黑暗不可想象,痛苦却不会比任何人少许几分。 周天语冲了一杯速溶咖啡,顿时整个客厅里都香飘四溢。然后她坐在地板上看着眼前这白雾缭绕的热气,叹了口气,她索性向后倒在地板上。 已近午夜,门被敲响。周天语很警觉地从猫眼里向外望,门口躬着满脸通红、烂醉如泥的凌力。 周天语开了门,凌力就势歪倒在她的怀里痛哭。 “语姐姐,我还是难受。怎么跟你说完话以后,心像被掏空了一样,这可怎么办啊?” 周天语把她扶到沙发,她已经瘫软得没有力气坐直身体,索性像个猫咪一样的躺在周天语的腿上,闭着眼睛流泪,“语姐姐,项明怎么那么狠心呢?她明明知道我对她的痴情,就是不肯回心转意。你说没有他,我该怎么办啊?” 周天语的手抚着她流泪的脸,心也一阵地紧缩,她的话跟她曾经的不是如出一辙?两个人相爱,非要以伤害另外的人作为代价吗?那样的幸福是不是受之不安呢? “一想到明天我还要去见他,心里像刀割的似的。你说我为什么还要见他呢?可是让我看不到他,我又感觉自己像死了似的。”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凌力有一句没一句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枕着周天语的腿沉沉地睡着了。 周天语有这样的本能吧,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种温暖平静的气息,让靠近她的人内心都得到了安宁。 已过了凌晨,可能是很少喝咖啡的缘故,周天语还没有半丝睡意,她索性地戴上耳机,听着略带伤感的歌。 当我伫立在窗前 你越走越远 我的每一次心跳 你是否听见 当我徘徊在深夜 你在我心田 隐隐约约 闪动的双眼 藏着你的羞怯 加深我的思念 两颗心的交界 你一定会看见 只要你愿意走向前 第八十七章 冠军之伤 早上到单位,办公楼的大厅里张贴着红色的海报,同事们都围着细看,然后品头论足。银河之星获奖作品是周天语的“平行线”,可榜上有名的,不是周天语,而是项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项明早他一步来到办公室,正襟危坐,一脸的表情冷肃。 张潜凑过来,低声问:你的作品怎么变成项明的了? 周天语沉默,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时候凌力开门进来了,一脸的活泼开朗,完全看不到昨天晚上哀伤哭诉的影子。她照旧扭着腰,把高跟鞋子踩得咯咯响,“语姐姐,你是怎么搞的啊?要知道你这么好心,你就直接替项明做设计得了,干嘛还到处喧嚷着作品是你的呢?这让项明怎么好意思受你的好意呢?” “现在事情还没清楚呢?” “还没清楚?是你自己糊涂吧?”凌力给她当头一击。 张潜眯着眼鄙夷地看了凌力一眼,“你现说这样的话有什么用?” “你觉得你是好人,为什么不好人帮到底呢?”凌力反唇相击,语气也生冷几分。 项明在一边低头,一言不发。 周天语打开电脑,公司的网页公示了获奖作品和名单,果然如凌力说的一般,再搜索“银河之星”的比赛结果,果然和周天语没有半点关系,所有的签名都是项明。 周天语瞄了一眼项明,他自若地坐着,完全不理会发生的事情。 “说着了吧,里面的猫腻啊有些人心里清楚得很。” “你赶紧去问问郑总是不是搞错了。”张潜一脸凝重神色。 “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事已成定局,领导怎么会自己打自己的脸?” “天呐,什么玩意啊?”张潜愤愤不平。 周天语急忙压制了张潜的气愤,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是公司获奖了就行,无所谓是谁。” 就是,而且获胜的是项明,周天语能看到项明成功,不是比自己还要高兴? 过一会儿,项明被叫到办公室,几分钟以后气定神闲地回来了,对凌力和张潜疑问的目光视而不见。 “发生什么了?”张潜问。 “没什么。”项明不抬头,低声柔弱地说。 “不可能,刚才我都听到说什么设计总监的事。” 凌力看着项明,眼角流露不易被发现的笑。 “没什么了,你们赶紧各自工作吧。”周天语看情势焦灼,急忙把凌力劝说走。 张潜看项明一眼,鄙夷的神色难掩,不服气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张潜。”余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大声地朝向这边喊着。 张潜站起身,拍了一下办公室的桌子,表示了极大的不满意。 周天语看着耿直的张潜,示意要不要乱来。 张潜走进余欣的办公室,看到余欣靠大宽大的办公椅上,一支蓝色炭素在她的手中转着。 “张潜,你这个TM运动鞋的广告是怎么做的?”余欣出言指责。 “我觉得我做得很好,我是拿出我最大的能力做的。” “你是新来的,我没有多说什么,你不明白不会多问问多学学吗?你是跟着周天语吧?你看她怎么有好心好好教你?” “这个运动鞋我穿了三天,脚都磨出好几个血泡,这是我穿过最差的鞋,材质差、做工差,连版型都差到极点,根本都不知道是谁接的这个单子,一点社会责任心都没有。” 余欣从来没有听过有一个员工如此忤逆她,瞬间火爆了出来。 “你还有理了,你就做这么差的东西怎么好意思还拿过来?” “这个我做不了,你还是找别人吧,项明不是最厉害的设计师了吗,你给你交给他啊?” “你不想干了是不是?”余欣的话音提高了三度,搞到整层办公楼是能听得清楚的。 “在这干有什么好处啊?自己的作品都得写上别人的名字,你最好是把我换到别的部门去。”张潜一素的黑脸,此刻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余欣一听此话,立马缓了三分,“你先出去吧,我跟领导商量一下这个事。” 张潜转身,大摇大摆地出门了。 刚一回办公室,周天语就压低了声音说,“你为什么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我已经最大限度的忍耐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可不像你那么一副软弱可欺的样子。” “你要离开创作部?” “哼,我想走才能走得了,她奈何不了我,你放心吧!” 张潜说完话转过身,指桑骂槐地说了一句“不像有些人,坏动作总是在背地里做。设计总监的位置都拿走了,不能出来解释一下吗?” 项明佯装听不到,一声不发。 第八十八章 冠军之伤2 “难道你真的不想听一下解释吗?”凌力从另外的办公室向周天语发送了QQ信息。 “想啊。” “那你为什么不问他?” “我想听他亲自对我说。” “这个,好像很难。” 他们俩个都深知,以项明的个性不会主动开口。 “自虐自受吧。”凌力说了这句,回了一个半死不活的笑脸。 周天语调看了获将作品的短片,又有一些信息疯狂地进入了她的大脑,使她不寒而栗。这个短片并不是她最终上传的作品,因为几经宇奉极的修改,片中有几处和最初有了变化。能够确定,这就是她传给项明的那个版本。 既然上传渠道是项明,那显然已经与项明脱不了干系。周天语又快速地回忆那些日子以来的细节,当时她把作品传给项明,让项明帮忙修改,项明不但没有提出意见,反而还出口鼓励了她,更不可思议的是,周天语几经哀求要看他的片子,他是强硬的拒绝的。 拒绝强硬,而且还险些跟周天语翻了脸,这说不通,如果他不刻意地回避些问题,怎么会出现那样不合情理的反应。那项明设计的短片又是什么样子呢? 正在惊恐之中,周天语又被叫到余欣的办公室。面对眼前的这个自信又成功的女强人,周天语狐疑片刻,这个事情会与她有关吗? “TM运动鞋的方案你再做一份。” “张潜已经做过了。” “我当然知道。你有看过他的案子吗?这样的东西能过关吗?你还在大言不惭。” “那个鞋确实不好,我也拿不出什么赞美之辞。” “造反了?”对于一向言听计从的周天语变得反常了,余欣立时身体向前倾,流露愤怒的目光。而且那种目光逼人之处还在于——周天语,那分明就是你的错。 “如果你不想让我好过,那好啊,我会让你每天都不好过,我有一千种方法让你不好过。”余欣几乎是咬牙切齿。 周天语见势不可收,托出心中的那个疑问,“我的作品为什么变成项明的?” “问题还不简单吗?你想要怎样的答案?”余欣拿起桌上的菊花茶,自得地呷了一口,这个话题好像正突显了他的智慧,连怒气都消散了。 “是你做的,还是你们合起伙来这么做的?” “哟哟,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合起伙来啊?我们也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考虑。”余欣端坐正身,拿出王者之气来。 “平时也就算了,可这是比赛。我默默地干了这么多年,一场比赛都不能参加吗?” “我当时说过了,你不听啊,为什么一定要撑这个大头呢?你在业界太渺小了,连个小人物都算不上,谁会知道你周天语啊?我们公司为了拿到这个奖花了多少人力财力才打通的关系啊,你以为就凭你,就一下子拿到个冠军?”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用我的作品?” “你的作品?谁说过那是你的作品?都是公司的作品,我还不太清楚那是谁做的。” 余欣的话刺激到了周天语,她的心里翻腾了愤怒,却不知道怎么反…… “没有说你能力不行,再好好努力吧。”余欣话到此处,自觉深明大义,还用鼓励的眼神温暖地看了周天语一眼。 周天语喘着粗气,忍着在眼里打转的眼泪,慢慢的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余欣又温和地补充了一句,“AD的方案下午就给我送过来。” 气氛完全变了,周天语深感委屈,却不能说一句不对。她当然希望,青云直上的是项明,可是他为什么会用手段掩藏真相?周天语在项明面前是透明的,可是他却一直深不见底。这真是太可怕了,她那么信任的人,怎么会用手段欺骗她?这是周天语有生以来,感觉到最彷徨压抑的时刻了。 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项明,周天语双手握成拳头,把头深深地埋在双臂之间。项明在想什么?他真的会这样狠心地对我吗? 第八十九 冠军之伤3 “默默地奋斗了这么多年,就是等到今天这样的机会能够翻身,可是现在名利双收的却是项明,而且他好像还受收之坦然的样子。” 趁项明出去的时候,张潜把椅子搬到周天语身边,伏在他的耳畔低声说,好像要下大力气让周天语恢复元气的架势。 “你别说了。”周天语一手捂着头,一手按着键盘,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开始制作新的AD方案。 “你打算就这么忍气吞声下去,我都快被你气疯了。” “你就没有想过反击吗?获奖是其一,其二是公司设计总监的职务,项明可是顺其自然且当仁不让地坐上去。” “正是因为坐上去的是项明,所以我更不能到处声张。” “项明?你还口口地念着项明?他可不是这么想的。”张潜冷笑一声,好像已经把项明的一切看穿了一样。 周天语知道他耿直,有言直呼,就侧过脸有点认真地看他。 “怎么想?你知道些什么?” “第一,你把项明当作男朋友,可是他从来没把你当女朋友,他巴不得和你没有一点关系。第二,项明也不是你所想的正人君子,防人之心不可无,他精人算计,你也是他的棋子罢了。第三,银河之星的事,项明乐得地参与了阴谋,可以说你早已经被他算计了。” 周天语眉头拧紧,眼睛惶恐,半天没有缓过神来,“不可能,你说的我一句也不信。他怎么可能?” “你搬家的前一天,还记得我请你们吃饭吗?当时你没有去,他在酒后喝多的时候说漏了一些。虽然他没有说得那么完全透彻,但凭我的智商,还不知道其中一二?” “他说了什么?” “刚开始他郁郁寡欢,一副不得志的样子,喝了很多的酒。他的酒量还是可以的,你也知道,开始一直都是保持清醒的,但是后来他就醉晕了。他说他去郑齐的办公室,提了一定要当这个设计总监的事情。” “他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呢?我才不在乎什么获项和总监的位置。” “执迷不悟。要是他不承认了他与你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一定要揭穿他。” 周天语还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张潜,一时间来的信息太多,她根本接收不来,而且要他去否定项明,那真的比杀了她还难。 “你还是不信?那你去问问郑齐啊?问问他那天是不是思量了很久以后主动去找了郑齐,然后跟他提了获奖和坐稳设计总监的事。”张潜说完,站起身,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是的,他能奈何那个愚女人怎么样? 张潜把椅子搬回原位,又站在窗口,环着双臂,喘了半天粗气,然后开门出门了。 周天语在座位上,做着手里的AD方案,眼泪哗哗地流。她一边手抹着自己的眼泪,一边掩着嘴,生怕一不小心地被旁人看了去。对,别人一定以为她输不起,迷失了在这个权欲争斗的游戏里。 她更害怕项明,他看到了会怎么样?不安慰,且躲着,视若不见。那真是比任何一种反应都来得可怕。还是置疑周天语曾经的那些甜言蜜语?周天语啊周天语,你口口念念地说喜欢我,难道给我这一点东西你都舍不得吗? 周天语趴在桌子上,无力地且又用力地忍着,“项明,我不是不舍得,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知道身边有脚步声,周天语听得真真的,那是项明。这种不轻不重、不缓不急的脚步声她都听了五百多天了,离他十米外就能听得真真的。 项明没说话,真像预想的那样,装作没看见,然后坐在位置上开始敲击键盘,只不过那声音比平时的要大一些。 周天语趴了一会儿,平复了情绪,然后悄悄的抹掉眼泪,调整了呼吸,坐直了身体,跟平时无二地投入工作。 一会儿功夫好像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了,周天语走到项明的桌子前面,递出去一盒饼干。 她当着项明的面打开来给他看,然后天真又开心甜蜜地笑,“喜欢吗?我做的。” 几块笑脸饼干呈现出来,每一张笑脸都是那么生动可爱,项明也微微地露出些许开心的神情。 “尝尝吧。”周天语拿着一块饼干,送到项明的嘴边。 项明的微张口咬了小半,微笑地点点头。 “嘻嘻,好吃吧?我就说了,好吃。” 项明的眼前除了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子,还是满口的甜蜜味道。 周天语也笑得灿烂,这可是她昨天晚上一边哼着那首歌,熬夜做出来的。 第九十章 冠军之伤4 恋爱中的人就是那么让人难懂。 下午的工作会议坐实了这件事情,项明因作品夺冠获两万奖金,同时提为S公司设计总监职务,工资档位提了4级,也就是说翻了一倍。这是一个大好的消息,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十几个人来到办公室亲身道贺,似乎之前提过的请客再所难免了。 项明的脸上也窃喜的神情,有种终于躲开乌云见太阳的意思。跟来往的同事们一一客套着,双手抱拳向他们表示感谢,好不美哉!周天语也在人群里,被那种欢悦的气氛感染了。直到大个子的陈伦踩到她脚的时候,她才晃过神来。陈伦扭转身,惺忪着眼神看他,也像刚刚睡醒了一样。 周天语歉意地点点头,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要不是这一样,她还像在梦里呢,刚才他的眼神?周天语细细想来,如果不是比赛这一出,现在坐上设计总监职务的有可能是陈伦了。论资力、经验和业绩,陈伦也算是个赢家了,只不过是平时谨小慎微地个性,才没有遥上浮云吧? 从理论上说,陈伦绝对是项明有力的竞争对手,只不过周天语一直把心思放在项明上,却有些忽略了他。看刚才那眼神,说来祝贺,其实都未必真心。 TM方案肯定是没有那么顺利,以余欣的个性,周天语做好了三审四审的准备。结果一下午的时间都用在了余欣不断更新的要求上面,而项明则轻松一些,收拾东西准备搬进单人办公室了。 项明一向话少,收拾东西时也是神情专注,跟平时工作差不多,没有跟周天语交流。 周天语看过去的时候,项明躬着身,正在整理柜子。她的心里抖动了一下,她想起那里有许多关于他的那些**秘密。虽然如此,项明还是平静的,把有用的东西一件一件地装到桌面的纸箱里来,不用的东西扔进放在地上的黑色垃圾袋里。 过了一会,项明双手插腰,平稳地呼吸了一阵,看着整理得妥贴的桌面,眼神里露出负重的轻松。 “项明哥哥,太恭贺你了,这么快就成总监了。”凌力推门而入,满脸的喜气洋洋。 “没有,只是一个称谓罢了。” “可得了,工资都多了那么多,是不是可以多给我买几份礼物啊?” 项明略停几秒,好像这是个不太好回答,“你还用得着我买嘛,不是有人排着队给你送?” “嘻嘻,你知道的可真多,”凌力近前,用肩顶了一下他的胳膊,“可是金山银山都不如项明哥哥的一个小礼物好。” 项明晃了晃,笑得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凌力话说着,手可没闲着,端起桌上的纸箱就往外走。 “我自己来。” 项明在一侧喊着,可凌力还是铆劲端。那箱子很沉的,哪里是凌力的小胳膊能端得动的,哗的一下把里面的东西滑了一地。 “没事。” 项明蹲下身,可凌力也做出了相同的反应,两人的头结实地撞在了一起。 “你干嘛啊,这不是添乱吗?”项明说着,却被这种刺激逗得笑起来。 “呵呵,我总以为我比你的力气大呢?”凌力也咯咯地笑着。 周天语也想凑过去,可着实用不着,东西很快复回原样了。 下班的时候,项明已经把新的办公室布置好了,周天语也开门进去瞧了一眼,“哇,项总,真有派啊!” “你可别闹了,怎么这样拿我取乐?”项明一扬手,表情很欢乐。 “什么时候请客?” “你也关心这个?” “我就是想能多和你多喝一杯酒,说不定你也把心里话告诉我呢?” 周天语的本意是能让少语的项明把体已的贴心话多说一说,可是项明却忽然间表情冷漠下来。周天语的大脑顿时吹起一阵沙暴,该不会他酒后吐了什么不该说的真言?就如同张潜说的一样。 周天语晃晃脑筋,尽快地让自己清醒回来,她怎么可以龌龊到这种境地? “你今天跟我一起走吗?” “不了,我还要整理一下,你先走吧。” “哦。”周天语关了门,还是有点小失望的。她希望项明能第一时间里和她分享快乐。 周天语关了电脑,准备下班。她背起包,却也辗转了一下脚步。项明的新办公室就在凌力的隔壁,一道玻璃墙,敲击键盘、喝水打哈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不免也担心了一下。但是看了项明低头忙着的背景,又摇头了,她笑自己有点傻,项明就早早地跟她说过了,他是一个痴情又专一的人。 项明轻轻地抽了自己的脸,暗骂自己多疑小气。去洗手间的时候,地上黑色的大垃圾袋些许地挡了门口,她一搬挪,却发现里熟悉的盒子的一角。周天语拨开了看,心中不免震动了一下。 她的浑身毛孔都冒着冷汗,连毛发都跟着站立起来,她伸手再一提,里面露出了很多新鲜又熟悉的东西——周天语送的燕麦片、亲手做的饼干、手绘的诗信…… 玉呢?周天语仔细地翻了一遍,没有找到。还好,还好。 确定了这个以后,她又长吁一口气。可是项明的这个做法,实在让她琢磨不透,难道他是真的不喜欢,还是另有打算? 各种想法交织在她的脑海里,她累得头直痛。这一天的事情已经够刺激了,再加上项明的雪上加霜,显然已经元气不足了。 她把袋子恢复原来样子,仔细地端详着琉璃门内项明帅气的身影,眼泪忍忍,佯装平静地走出门去了。 第九十一章 冠军之伤5 楼梯口,她伸出手去按电梯,却碰上另外一只大手。周天语呆若木鸡地站在哪里,哪有什么心情理会别的。 是啊,这心里,难受又委屈。可是她还不敢多想,一细琢磨,眼泪就要往下掉。所以她就睁着眼、无表情、半低头地站在那,就像是一条死鱼。 那只大手却很热情十足,按了电梯以后,又伸过来,环着她的后背,拍她的另一边肩膀。周天语花了十二分的努力抬头看,是宇奉极。周天语抬头,瞄了一眼认出是宇奉极后,又慵懒地低下头,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声音,“宇总好!” 周天语说完后,又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半倚在墙上,低着头。宇奉极上下打量着她无力的姿态,把手抬高又扯了一下她的发梢。 周天语假装不知道,任凭他弄着。已经这么糟糕了,哪有心情跟他斗呢? 电梯门开了,周天语躬身退到一边,宇奉极进了电梯,发现那个小丫头,还在门口边上站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忽地,宇奉极从门缝里伸出一张大手,门再次缓慢开了,宇奉极几乎是蹙着眉头,立着剑眉看她。周天语呆着,连头都不抬一下。 “你傻了吗?” 出于恭敬,当然是领导先行,有谁会那么不长眼力见跟老总同坐电梯呢?还没等周天语做出有效的反应,宇奉极的大手已经把她拉进了电梯。 宇奉极的大手抓着她的胳膊,使她感到了疼痛,她踉跄地被硬扯进来,一下子歪倒他的肩膀上。宇奉极也顺势地举起她的手,使她利落地到他的怀里了。 周天语抬眼,看到挑着眉头、嘴露邪笑的宇奉极,这就是他了,永远不变的标志性动作。可是周天语现在看来,那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她挣脱了他,后退两步,躲到角落里了。 本来宇奉极也只是想逗她一下,却看到了一只幼小无害的小兔子。她的害羞和恐惧逗笑了他,而且一并激发了他内心的**。 他上前两步,用他宽大的身躯拦在她的面前,她活生生地像只糕羊一样任其宰割了。她的头上顶着他的性感的下巴,他口里喝出的气息,也稍稍地撩动了她头上的发根。 周天语用双手向外撑着,可是她的胳膊哪有那么大的力气,越是用力,越显得空间窄小。正当周天语向他放狠话的时候,他却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两人同时向外望,电梯口站着瞠目结舌的余欣。 在余欣的眼里,S公司的总经理宇奉极正和她手下的小职员在电梯里亲热。这就热情难耐了吗?大庭广众之下—— 宇奉极对这个游戏意犹未尽,可是那外面的余欣都怒目圆睁。 周天极急了,使出浑身力气逃跑了,这下可好了,全部都一塌糊涂。 谁来救救我啊? 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宇奉极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抖了一下双肩,满意又欣喜地踏出电梯。 “宇总——”余欣站在一旁招呼,宇奉像没有听见一样,径直走过去了。 余欣望着他帅气笔挺的背影,眼睛都红出血丝来了,她咬紧牙关,狠狠地咬出了那个名字——周天语。 S公司宽敞明亮的办公大厅,周天语像被追捕的糕羊一样,恐慌地跑出去,然后是宇奉极,他踩着有节奏的高跟鞋,自信霸道又志在必得地跟在后面,余欣则背向着电梯口,看着这一远一近的背影,羞愤交加。 余欣上了电梯,心里一直盘算着这件事,那个周天语一副弱小可怜的样子,心机却不可小看,要不然怎么会把宇奉极迷到神魂颠倒。余欣摔上办公室的门,低着头,在室内踱步。 第九十二章 缓兵之计 天寒地冻,一冲进室外就有冷风袭面,吹得脸有点发疼。周天语的头发在风中轻扬,白晰的脸上泛着红,刚哭过的原因,鼻尖和眼睛有轻微的肿。她头也不回地沿着街道往公交车站走,地面上的薄层积雪吱吱咯咯地响着。 “天语,天语,”声音从大后方传过来。 不用回头也知道,除了宇奉极还会有谁? 周天语匆忙地上了公交车,长叹一口气。 至幼儿园接点点的时候,发现宇奉极手里拉点点的头,站在园门口齐刷刷地看着她。 两张脸,一大一小,一白一黑,一高一低,同是呆萌的表情看着她,周天语看着,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第一次来送孩子的时候,宇奉极就抱着点点进来,说他是孩子的爸爸。这下可好,随时都能迷惑她们了。 宇奉极抱起点点,又在她面前索了一个吻,真就像点点的爸爸一样。点点也很配合,乖乖地听她的话,还开心得乐不可支,等周天语伸手去抱她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抗拒呢? 什么时候开始,这点点被她给弄服贴了,周天语倒成了生分了几分的人。 “你怎么又不高兴了?”点点问着。 “有吗?”虽然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还是露出了端倪,她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对于这样的场景,周天语是避之不及,却又无能为力,总不能在孩子面前和宇奉极大发脾气吧。 深冬的寒气袭来,吹得周天语的手像刀子割子样的疼。她双手握拳,用嘴吹出的热气暖了暖。 宇奉极拉过她的手看了一眼,那白晰的小手,手指又红又肿。宇奉极右臂抱着点点,笔直帅气、气定神闲地往回走。 路过的人侧目看过来,“哇,好帅,太像贝克汉姆了?” “还好,车就停在园口的路边,再几稍几步就完成这让人纠结的同行了。 宇奉极开了车的后门,把点点小心地放在车位上,然后伸出手,为周天语开了车门,动作轻柔绅士,完全没有任何的做作之意。周天语站远了一些,冲他摆摆手,她不会再坐她的车。在点点面前不能冷下脸发作,也只是缓兵之计。 很快回了小区,宇奉极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口。要是往常,周天语一定恨地跟他斗几句嘴,可是现在她已经神情冰冷如雪,眼神失去光泽,像整个人陷在泥潭里。 宇奉极抱着点点,一手拉着她,有那么一下,她踉跄地入了他的怀里。 沉默了一路,周天语开腔了,“宇总,您回去吧,谢谢!” “你到家里好好休息,我做份好吃的,给你送过来。” 周天语头都不抬地摆手,拉着点点进了楼。 进了电梯,周天语无力的靠着,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耗了自己这么多的精力,已经连腿都酸软了。回房,准备关门的一霎那,一只大手扯住了她,宇奉极? “你为什么在这?”她的头脑好像失了忆,忘记刚才发生的。 宇奉极不说话,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周天语。周天语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你该不会?”她恍然大悟地睁大眼睛。 “对。” “我男朋友对我很好,你可别再打什么歪主意了。” “男朋友?”宇奉极的眼光透出寒刀一样的光,嘴里冷哼了一声。 第九十三章 来客 “公司里不准许员工谈恋爱。” 周天语没想到宇奉极的威胁来得这么快,“我知道,我明天就会辞职,但你可千万不要打项明的主意。”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的梦想、你的价值吗?现在就为了一个男人轻易放弃了?” “如果他对你是真心的,我无话可说,可要是虚情假意,可拿不准我会把他怎么样。” 是啊,他是自大、骄傲、足智多谋、阴险冷酷的宇奉极,自然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周天语在他的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就如同捏在他手心里的一只蚂蚁,她近乎祈求的眼神看着宇奉极,“你不要为难她。” “不必了,我要离开公司,我已经做决定了。”周天语的眼神冰冷,语气坚决。 她不想和宇奉极继续这样的谈话,转身,一副冷背相对,然后关门。 就在那一霎那,宇奉极的脸上浮出了诡异而狡黠的笑容。 凌力提着两袋晚餐走进碧海小区的大门,恰逢宇奉极从里面迎面走出来。凌力和他有几秒钟的对视,然后立即展开笑颜,拿出交际花的本面目来。 “哎呀,这是宇总啊,你看我这眼神不太好,才看出是您来,宇总是要出门吗?”凌力双手里拎着东西,还不忘摆出窈窕的造型。 宇奉极看看她,面无表情,冷冷地点了点头。 “宇总,今天能碰到您真是太荣幸了,比我出门捡到钱还要幸运了。宇总,您今天这身衣服真帅气,比明星还要有气场,”凌力还要继续寒喧几句,宇奉极点点头,手插入衣袋,挺直身板径直往前走了。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凌力还侧过身,微低着头,表示出毕恭毕敬。然后定睛看着宇奉极高冷的后背,露出同样女王气场的笑。 凌力敲门,过了一会,她看到周天语疲惫又不失欢愉的笑容,诧异了一下。 “还以为你难过得要命,过来哄哄你,结果你像没事人一样的,害得我白担心一场。”凌力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周天语微笑着,“那我还能怎么样?。 “点点,点点,快来,看看阿姨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凌力抱起点点,几个人一起来到餐桌。 “刚才听你打电话说要来,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呢。” “我每天虽然身不在这,不还是和你心心相联。” “对,电话都快打到报废了。” 三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很是融洽。凌力也偷偷地看周天语的表情,还是看到了掩饰不住的低落。 “刚才来的时候看到宇总了,他也住在这个小区吗?” “不是。” “怪不得看你们经常一块去公司,果真还是顺路。看我给你找的这个房子好吧,有这么多的机会接近那个年轻帅气多金的老总。” “又拿我开玩笑。” “什么叫开玩笑啊?我都说过了好几次,你就是不认真往心里去。你一越枝头成了凤凰,住着别墅,开着跑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且再也不用担心点点还有你的姐姐……况且他人也不差啊,真不知道你这样辛苦还在熬到什么时候?你想想啊,哪个男人会心甘情愿地接受你这个条件。” 周天语也呆了一下,“这个社会很现实。” “爱情根本就不值钱,也经不起考验。哪个男人和你交往的时候不会考虑到你的出身和家庭背景?他们连你母亲有没有养老金、家里有没有分家产的继承人、工资稳不稳定、是不是处女都考虑在内,比女人看男人有没有房车事业还要严重。” 周天语看着埋头吃着晚饭、嘴里还窜着大实话的凌力,心里不是个味道。虽然凌力说的是实话,却残酷地打击了他对爱情的梦想。 凌力也感觉到气场的变化,抬头看看周天语。 “我说的没错,除了你是处女这点之外,没有一条符合项明的要求。” 两人隐匿了那么久的关系,被凌力此刻有意无意地抖擞了出来,周天语顿感心情压抑。 周天语心里想的是:项明不是那样的人,可是最终压抑了情绪,还是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躲避着话题,继续低头吃饭。 饭桌上终于安静了下来,周天语也格外的心情沉重。她不是对项明没有信心,而是不想成为他的累赘,无论在事业上还是在金钱上,她好像都不能帮到项明。 周天语又一次陷在深深地自责。 第九十四章 二来客 饭后,凌力拿出带来的毛绒玩具,点点高兴地抱着满屋疯跑。只过一会儿,就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周天语把点点抱到床上,整理好被子,轻轻地关了房门。现在安静的房间里就只有两个女人了,她们相视,眸子里翻涌出复杂的情愫来。 两个人盘腿坐在地板的桌子两侧,面面相觑,忽然周天语尴尬地笑了,好像正是时候摊牌了,“你心里有项明?” 凌力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我从来没有掩饰过这件事。” 周天语轻喘了几口气,身体前倾,靠在茶几的边缘,“我也没有打算放弃。” 凌力听着她的话,继续把嘴里的瓜子嗑得嘎嘎响,表情一脸轻松,没有异常的反应。 她们心里都很清楚,两个之中必有一人是受伤的。不过周天语也暗自笃定了一下,如果有选择,项明要的当然是自己。 “不用担心,输的不一定是我,而且我凌力还怕过吗?” 周天语点点头,有些失笑了。 “语姐姐,今天发生了那么事,你倒像没事人一样,你心可真大。我真是太不能理解了,要是我肯定气得发疯了。” “我没有在意。” “气定神闲、柔声气语,可真是了不起,我一辈子也做不到那样。我知道你心里也难过,人不是机器,都是有感情的,只不过那个人是他,所以你就一声不吭了。不过,我倒也好奇,你们的关系有好到那种程度吗?” 周天语不说话,默默地点点头。气氛忽然又变得凝重了,两人都暗暗地打量对方的表情,想要发现其中端倪。对于周天语的温柔淡定,凌力是佩服的,不过对于她的遮遮掩掩、情不外露却是心里鄙夷的。 “你对工作这么努力、认真,可是有什么好结果呢?余欣欺负、压榨你,项明利用你、算计你,还郑齐那个烂人都TM的对你不老实,你还能一副没事人的样儿。” “林里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我有心理准备面对各种各样的人。” “他用了你的作品,还抢了你的位置,这是你应得的,而不是他的,换我身上,我都不会饶过他,除非他亲口承诺过给你什么。” “承诺?” “对啊,身份。比如说女朋友或者未婚妻之类的。” 周天语摇摇头,她不得佩服凌力对这个社会的认知要比她成熟很多。不过她没想过,也没有奢望过。 “那你明天试探试探。” 听凌力的口气,周天语也打算了几分。第一,她和宇奉极同出一辙的想法证明了这是常理之举。第二,凌力着实心疼她。第三,凌力和项明还没有那么深的关系,至少项明没有给过她任何的承诺。 正在这时,凌力的电话响了。凌力鄙夷地看了一眼,电话响了一阵以后,不紧不慢地接通了。 “箭猪,怎么又这么晚打电话?你是没有被我骂够吗?” “你问我在哪儿?周天语的新家,你不是离这很近吗,那你就过来找我吧。” “你问我地址?废物,房子不是你帮着找的吗?还问地址?能找到就来,找不到就拉倒。给你25分钟时间,来了就到几瓶啤酒上楼,超时了你就自己在外边站着吧,我可不会管你。” “好好好,知道了,冻死活该。” 挂了电话,两个女人相视,呵呵大笑,“拿她没办法,老是缠着我。” “没有下文吗?” “索性做朋友吧,多几个备胎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儿。” “嘻嘻,”周天语指着她,一脸坏笑。 凌力看着时间,二十二分钟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周天语去开门,果然见到了大汗淋漓的箭猪法官。 英俊的法官见到周天语,也立时正身,压制着身体里粗喘的气息,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张志宏,第一次拜访打扰了。” 哇,英气十足的一张脸啊! 第九十五章 真心话 桌子上很快摆满和鸡翅、腰脖、鱿鱼丝、花生米等一堆的小食品,周天语暗自佩服凌力把英气的箭猪训练的如此有素,想想他每天追着她的慌乱的到处拼命一样狂奔的样子,还真的是很好笑。甚至还有些不可思议。 一提啤酒,瞬间就被凌力开了封口,“今天啊,我们都要醉倒在这。” 一听这话,箭猪的表情撒欢了,连端酒杯的动作都特别的潇洒。 “语姐,恭贺你迁了新居,我先干为敬。” 箭猪一仰头一杯酒下去了,表情还不缺乏风度。 “谁让你叫语姐的?”凌力发难着。 “我当然得跟着你叫,你叫什么我就叫什么。”箭猪的表情认真,倒叫周天语笑出了声。 “好,我受着,我也干了。” “你比语姐大了好几岁,老得一脸皱,还好意思叫,你还以为你是鲜肉吗?” 三人的笑声立刻爆发出来。 周天语以为这个寂静的夜会在痛苦的煎熬中度过,没想到却来了两位能逗笑她的访客,这真是求之不得。所以更加放纵地笑和喝酒,几轮开怀畅饮之后,微微有些醉意。 醉后,周天语的意志模糊,但是疼痛却来了。酒后吐真言是真理,但难得不糊涂用在此刻的周天语身上却确实恰当。 “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箭猪话一出,立时得到了周天语和凌力的双手赞成。 “要是项明在就好了。”周天语的言语比平时都大胆了。 “你以为他会说真话?他的脑子转得可快,永远不会给你得到的答案。”凌力似乎漫不经心地说。 但周天语知道这是真的,因为她已经完全领教过了,不禁伸出大拇指向凌力给赞。 “石头剪子布,第一个赢的那个有发问权,谁输了就要回答问题,”箭猪气质干练的脸上也诡异一笑。 呵呵,三个人里最开心的应当是箭猪吧。 第一轮是箭猪向凌力发问,似乎正中他的下怀,“凌力,你喜欢我吗?” 凌力眼睛一转,“喜欢。” 正当箭猪洋洋自得的时候,凌力又补充了一句,“你那么帅气可爱,没有人会讨厌你。” 切,说了还不是白说,相当于白白地浪费了一次机会。 第二轮是凌力向周天语发问。她略思片刻,郑重其事地把手抬高,指向周天语,“你最爱的男人是谁?” 哦,原来如此,周天语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站起身,右臂指向天空,几乎是没心没肺地喊,“项明,唯一、最爱。” 凌力附和着箭猪,哈哈地笑。 第三轮是周天语对箭猪。“你,亲她。” 这个当然绝,凌力满屋子的跑,箭猪则不失风度地后面拉她的衣角,最后躲不过,在一个墙角里,让那个英气的箭猪很郑重其事的亲吻了一下。 然后箭猪还礼貌地向她表示歉意,真是不同寻常又恋爱感爆棚的绅士。 第四轮是周天语对凌力。周天语冷静下来,思索了几稍,然后问:“凌力,你最珍贵的是什么?” “最珍贵?当然是我自己喽。” 凌力很自信地回答,却让周天语心里遭受猛然地一击。最珍贵的是自己?对啊,每个人最珍贵的都是自己。 她又将手指向箭猪,“那你呢?” 箭猎恰好借题发挥,指了指凌力,“是她。” 周天语把一大杯的酒一口喝下,脑子里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最珍贵的是自己,而对于对方,最珍贵的有可能就是爱着的人。那天项明隐意是?他想要得到的是我——我的献身。对,他希望我有一刻开了窍,能把自己献给他。 周天语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好蠢。 为什么这样明显的暗示我都听不出来呢? 第九十六章 偷窥者 豪华的客厅里。 宇奉极拉了窗帘,关了灯,然后抱着小语坐在落地阳台的窗口旁。他透过窗帘缝向周天语的房间张望,表情缓和了不少。 看到房间里晃动的人影和嬉闹的样子,知道周天语的情绪还没有太坏,自然是安心了。凌力果然是一个有手段的人,这么轻轻松松地就让落魄如狗、半死不活的周天语转瞬间就开心大笑,也算是难得的可用之才。 周天语的房间里嬉闹了很久,宇奉极就一直坐在窗口望。后来被尿憋得不行了,才离开了一小会儿。 “哥,你真的不打算插手明天的事情?”宇圣依在一旁站着,正面对着他。 “嘘,别吵。” “我说话她又不会听见。” “可是你打扰到我了。” “古怪,你该吃药了,那有什么好看的?” “周天语那么脆弱,万一想不开了怎么办?万一那个凌力想个什么手段对付她怎么办?万一她哭了——” “好了,哥哥,你哪来这么多的担心。要是真不想让她受伤,你就把她抱过来啊,还打什么赌?你最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吧,万一明天你失策了,你就得去见周天语的妈妈,然后三叩九拜,递上一杯义子茶,叫周天语一声干妹妹。” “如果项明真爱他,我愿意考虑退一步,可是你不了解那个臭小子,胆小如鼠、自私自利,怎么会为了她甘冒丢掉大好前程的风险。” 宇奉极说话的时候,目不斜视,眼睛都没有离开过对面的窗户。 宇圣依蹲下身,扶着哥哥的肩头,也一齐望向去,“那个男人也不错。” 宇圣依说这话的时候,还咽了一下口水。 “色狼,见个男人就骚动起来了。” “哥,那个项明是个什么货色?能把周天语迷成那样。”宇圣依用手在宇奉极的后背上来回地抚动着。 “走开,色鬼。”宇奉极一顶肩膀,把她顶出好远。 宇圣依演技大爆发,“哥,你好狠心呐,见色忘义,见异思迁,你怎么对得起我?呜呜——” 宇奉极坐着,转过身,把腿一抬,又把宇圣依踹出很远,“滚开。” “呜呜,都怪那个项明,害得我饱受失亲之痛,我一定要看看他是怎么样的狼子野心?我一定扒皮抽筋,让他跟我跪地求饶。”宇圣依跪地,装作撕心裂肺的样子。 宇奉极实在斗争不过,站起身,“你再不远点,我可就不客气了。” 宇奉极抬起腿,就要往她的屁股上踢。 “哦,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宇圣依跪在地上,拖着一身天蓝色的长长睡裙,向一只狗一样爬向客厅。 宇奉极看着周天语的窗口,直到那里熄了灯,他搂紧了多布拉多的脖子,然后亲昵着它的黑色耳朵,“小语啊小语,你的妈妈真的笨得让人无语啊!” 宇奉极的心里是复杂的,明天她会面临项明的严厉拒绝,当然是会痛得要命。痛在她心,他又怎么会好过?可是长痛总不如短痛,在她深陷以前明白真相,比日后不可收拾要好得多。 灯熄了,然后世界陷在宁静里,宇奉极的悬着的心也暂时落了地。担心也告一段落,宇奉极心境舒缓,靠着阳台上的巨大花坛慢慢地睡着了。 宇圣依从卧室抱来一个羽绒被子,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然后像包裹婴儿一样地把宇奉极包在被子里,慢慢地拉向客厅中央。 她蹲下身看着他熟睡的样子,露出孩子般柔软的笑容。她眨着天使般闪光的眼睛,笑出了声,然后在他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哥,没有人能让你难过,一点都不行。” 第九十七章 新一天 清晨,周天语睁开惺松睡眼,一抹阳光从窗户外射进来,她伸伸腰,从床上爬起来。阳光明亮,室内温馨,把人的心都映暖了,周天语脸上也泛出一丝甜笑。不管多么痛的事情都会变成昨天,你开心接受也好,悲愤疾首、怨天尤人也好,地球不会停止转动,太阳也照旧会升起,一切如常。 活着,不比什么都好? 周天语看着床上的点点,白嫩嫩的小脸,黑色的睫毛弯弯,就像是一个活在她生命里的天使,每天都给天语更好活着的动力和理由,她还哪有心思却计算周糟那些尔虞我诈的争斗。 客厅里,箭猪张志宏坐在沙发上,凌力也躺在她的身边把头枕在他的腿上。显然箭猪半夜都没有睡,睁着微肿的眼睁,含首看着熟睡中的凌力,眼神里闪着幸福的光彩。见周天语从卧房出来,还不好意思地点点笑笑。 再看看凌力,安静得像一只猫咪。白天里总是吵吵叫叫,霸气十足,安睡得时候才更魅力满满,让人心生爱慕,何况是在痴缠的小箭猪眼里。 周天语准备了早餐,凌力却全无兴趣,从沙发上坐起身,还眩迷着睁不开的眼睛,哼唧了一声跑到卧室的床上去了,“我要多睡一会儿。” “一起吃点儿吗?” 箭猪站在沙发边上,揉着发麻的腿,看着周天语,“我等凌力。” “哦,好吧,一会儿出门的时候把门直接关上就好了。” 周天语带着点点离开房间以后,张志宏走到凌力的床前,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脸。 凌力翻了个身,用胳膊挡去他的手,“别闹,走远一点儿,我要睡觉。” 张志宏就蹲在床边,面带笑意地看着凌力,“上班要迟到了。” “晚就晚,我哪有正点上过班的时候。”凌力闭着眼,搂着被子一副功到自然成的睡姿。 “影响会很不好。” “哎呀,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了,我就睡会觉,你就在这里叨叨叨,叨叨什么呀?你要上班就出门,别耽误我。”凌力抓起身边的枕头,砸向张志宏,然后闭着眼蒙头大睡。 张志宏捡起地上的枕头,又重新靠近床边,用手轻轻地把被子拉开一条缝。 “你怎么还没走?”凌力坐起身,发出河东狮吼,“出去,出去,磨磨叽叽的,是想要挨揍吗?” “我是怕你蒙了被子缺氧。”张志宏怯怯地说。 啊——凌力一阵斯声狂喊,像被逼疯一样,“张志宏,你赶紧给我消失,我数五个数,如果你还在这个房间里的话,我就一辈子都不会见你。” 张志宏无奈地应了声,迅速地站起身,跳跳地开门出去了。 周天语往项明办公室送文件的当儿,偷偷地打量了项明。今天的项明剪了新的发型,一改往日的休闲外套,着了白衬衣和深蓝色西装,脸上除了谦逊的笑容外,还有一层冷冷的防御。 周天语把文件放在他的桌面上,“项明,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今天晚上的升职宴我能坐在你旁边吗?” “好,到时候你坐过来吧。” 今天晚上以后,将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吧,周天语的心里怎么能不忐忑呢? 凌力来了,第一时间到项明的办公室里报到。 周天语看到时也是吃了一惊,凌力虽然昨晚在她家的沙发里窝了一宿,可现在就换了一身性感的红色纱裙,重彩的妆容把她修饰得格外耀眼。她嘴上微微的一抹女王般的高傲,把身边的那些男人的雄性荷尔蒙完全激发了。 第九十八章 升职宴 宴会厅选在龙云酒店的一个包房里,两张桌,刚好能容纳二十几个人。周天语来到酒店,可是刚一进包房,就看到更早到的凌力。她正在像女主持人一样地清点餐椅,还仔细地检查每一套餐具。 “点点呢?你没有带她一块来吗?” 周天语尴尬地摇摇头,她这句不合时宜,却道不出一个大的实情,换作谁第一反应都会问上一问吧。 酒店的包房内,金色的吊灯在头顶闪着明黄光亮,米色的玉龙壁纸也把房间装点得极致地风起云涌,龙云酒店——玉龙直上,青云得志,这个项明还真是会选地方,寓意深刻又不招摇。 很快,两桌二十几个兄弟姐妹都到得差不多了,男主角也在最后隆重地登场了。凌力带头鼓掌,把房间里的气氛第一时间搞到了热火。 “今天,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项明就座,贺喜他成为我们S公司第一任年轻有为的设计总监。” 室内立时响起一片掌声,项明抱着拳,向周围躬身,“客气了,客气了,只时太久没和大家聚聚了,吃个饭而已,大家都还是兄弟姐妹。” “项总,你工资赚多了,不请吃饭我们也不乐意啊!” “就是啊,项总。” 有几个同事打趣,项明笑脸相奉,“唉呀,谁要再叫我项总,可就不是我的朋友了,你们今天的饭也别想吃了。” 啧,别说,人群当中倒是有几个同样年轻有为的青年,平日里也和他趣味相投。 项明用手抚着衣领,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向了东道主之位,虽然极力掩饰紧张,却还是明显地不自在了。站在一旁的周天语,趁着人群晃动,也挪动着步伐,有意地靠近那个该属于女朋友的位置。可是有袭红影利落地挡在她在面前,从容地落了座。 项明一本正经地坐下了,而他的旁边,竟然理所当然地坐着性感妖艳的凌力。 觥筹交错间,周天语意兴阑珊。凌力今天一身红色纱裙,露着半个肩膀和****,微卷的长发披肩,此刻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芒。闪钻的耳钉,在风笑间来回晃动,惹得人心躁动,再加上她的媚眼,红色的性感唇色,简直把一个万人迷的样子演绎得非常透彻。 酒席间,凌力把手搭在项明肩上,嘻哈地喂项明一块鸭舌,在场的人也都跟着凌力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眼中项明和凌力才更像是一对。 周天语灿烂一笑,眨了一下清澈明眸,也把一只手搭在了项明的肩上。 “小乖乖,你怕什么啊?反正我和别人又没有什么不同。” 项明一怔,转而为笑,打掉了她放在肩膀上的手,“你说得对,不要企图得到不属于你的。” 张潜上身一步,把项明手中的杯夺了下来,“你喝的这是什么酒?” 张潜的怒气是压制不住地爆发出来的,但是声音却控制在雄厚的男中音了,他转向项明,“坐这个位置你不心里有愧吗?还好意思摆升职宴?” “摆宴也不是他的本意,是大家的意思。”周天语拉住张潜。 “他是用谁的作品坐上这个位置的,你要搞清楚一点。在我看来,他不但毫不愧意,还要试图把你利用到底。他现在把你卖了,你还帮着她数钱?”张潜黑色发红的脸上,已经青筋暴出。 “坐这个位置也不是我本意。”项明的脸上有些委屈有些气愤。 “项明,你的确不错,现在是项总了,连我都要依附你呢,以后啊还要多多照顾。”余边在一旁给项明鼓劲。 好好的一个聚会,最后却变成这样一个尴尬局面,任谁也始料未及。周天语看了一眼项明,他的眼神里是令人恐怖的寒冷,“都是公司的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当然知道。” 显然这种局面是项明害怕的,也是最不希望发生的,他第一次失了冷静。 “我真的没有在意,你在这个位置,我比谁都要高兴,若要是生气倒有一件事,那就是你从开始就隐瞒了我。” 一开始?看来,周天语并不是一无所知。项明用手掌挡住她,使她在安全线以外,不让她靠近,“你别过来,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真的没所谓。” “好了,你不要再讲了,什么都不要再讲了,我一句都不想听。” 周天语也有些傻了眼,因为她还没有搞明白,到底是哪里又出了问题,刺激到了项明那脆弱的神经,他又故伎重演,把周天语划到了界限外边。 周天语知道后续的事情,远比想的更可怕,转身去了卫生间。 为什么每一次用情越深,伤得越狠?这是一种力的相互作用吗? “生气吗?”周天语站在镜子前面,目光呆滞,没有过多理会身后温柔的苏梅。 “没想到你跟他走得这么近,你听我一句劝,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妙,最终的上策是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苏梅站她在的身后,轻抚她的肩膀。 周天语抬起头,从镜子中看到苏梅温柔、端庄的笑脸,也微微地一笑,“苏梅,谢谢你。” “我也很生气,真的很想上去打他两下,每次生气的时候,都会迁怒身边的人。你越是和他亲近,他就越不会在意你的感受,好像那些都是理所当然。” “我们都是一些小角色,只有这么大的天空,喜怒哀乐都这么平凡。” “每个人不希望把生活过得精彩?这是我们的权利。不管你们到哪种关系了,我建议你都别让他伤害到你。” 余欣也随后一步出现了,站在周天语的另一侧身旁,“看来升职的事情已经是落定了,如果再这样闹下去,恐怕受伤的还是你,到时候可就不仅仅是项明的责难了,恐怕连你的工作都会丢掉。你没有看到余欣刚才的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真恨不得项明能上去拍你一巴掌呢?说到底,这事情还不是余欣一手搞出来的。其实啊,她就是等着今天呢?” 她一语点醒梦中人一样,苏梅和周天语都同时抬头看她。 “你越是在这里难过,那个余欣就在那边开心,这不恰恰中了她的计?你怎么能让坏人得逞?就是要高兴给她看啊。” 周天语的心里也在快速盘算,但是却力不从心,近来发生太多事,都还没有及时消化,项明又来了这么一出。 第九十九章 郑齐来了 随时随地的一个小事情,项明都能把周天语推出去,这让周天语觉得这份爱情根本没有份量。虽然她从没有想过要去考验,却已经深知这是一份不现实的、虚无的幻想。 周天语无精打采地走回宴会厅,厅里的气氛热闹非凡,同事正在三五成群地举杯豪饮,而项明这边,正在跟突然而来的郑齐举杯热聊着。周天语走到座位,拿起包,准备趁人不备离开,她急需要找一个地方好好地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整理一番。 刚要离开房间,却被郑齐叫住了,周天语回头来。 今天的周天语虽没有特别的粉饰,却也清新可爱,微曲的长发过肩,白色的高领紧身衣,搭配一个米色背带裤。她的清澈的眼眸由于隐含泪花此刻也格外地显得灵动闪闪,一双明耀的皓石耳坠在耀眼的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在她回眸一瞬间,几乎所有的人都抬头看向她,也不禁啧啧赞叹了一下。 “天语,过来坐一会儿,别不是因为一见到我来了就要走吧?”郑齐站在项明的边上,向他招着手。 周天语环顾一下四周的眼睛,量是郑齐也不会有什么出格的花样,正迟疑,郑齐身边的同事陈伦也眼疾手快地给周天语让出了座位。 项明也站起身,恭维地附和着郑齐,“过来坐吧,一会儿和大家一起走。” 周天语看到项明的表情,听到他若无其事的声音,怎么还能呆得下一刻,摇了摇头。 “着急,有事,我还得回家照顾孩子呢!” “孩子?” “对,只有我一个人带。”周天语放出这样的话,也是在濒临悬崖边上的最后一个抛出去的信息,说给郑齐也说给项明。 全场的人都怔怔地看着,猜测百变,但是周天语早已经放下那些了。 周天语转身清淡如风地拿起外套,出门了。见状,郑齐也快步地追出去。 “天语,该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吧?” 在门外的走廊外,郑齐拉住了周天语。 “郑总,真的有事。”周天语心知肚明,郑齐刚才只不过是拿那句话掩人耳目而已。 “你们俩其实就是在玩一个游戏,谁在这个游戏里先认了真,谁就先输了。现在看来,你已经彻底失去优势。劝你及早的收手,别到最后,你还在认真地玩,结果发现这个游戏根本就没带你。” 周天语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震到了,旧的思绪还没有消化,又来新的,他不完全相信郑齐,但也并不完全不信。 “年轻人,你还是太小太单纯,不懂世事。而且你千万不要相信男人,他们永远可比你想象的要复杂。”郑齐拍着她的肩膀。 “项明心机深厚,你玩不过他,就好的方法就是远离他,才能自保,知道吗?”郑齐看着她的眼睛,神情里不免有些真诚的关怀,周天语还是点点头。 “知道你一直躲着我,忌恨我,但是我说过,我是让你快乐的那个人,你不选我,我不生气,但是我也不能眼看着你被别人伤害。虽然一看到你还是会——但是我一直尽量克制我自己对你的**。” 这是那个对他下狠手,用金酸莓方案威逼她的郑齐吗?人性真是复杂,所有的好与坏不会写在脸上,而且坏人,永远会收敛自己的邪恶手段,刻意隐藏掉自己的杀机。或者说,好人和坏人,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你有事,就先走吧,我让小张送你回家。” “不用,不用。”说到这里,周天语连忙摇摇手。 “那好吧,就先回吧,记得我说的话,遇事别较调,看开一点。” 周天语刚走出两步,郑齐就又叫住了她。他走近些,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一定要小心凌力,她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周天语感觉自己的心脏需要再强大一些才行。 第一百章 项明 隔日,星期六,项明照例在床上赖了一会,由于昨日酒喝得太多,到清晨了还是醉意微醺。他拉上窗帘又翻了个身,埋头睡过去了。不知又过了多久,项明的妈妈进了房间,拉着被子把项明唤醒了。 项明的妈妈李芬五十出头,头发灰白却烫着波浪,清瘦的面容上有几分清爽的笑容。 她此刻也为叫儿子早起有些心疼,但又不得不这样做,项明的爸爸患了阿尔茨海默病,只有在周六的时候才难有机会和项明单独相处一会儿。 “项明啊,早饭已经做好了,你爸正在餐厅等你呢。吃完饭以后,你就带他到公园转一圈,他为了今天都念叨好几天了。” 项明睁开迷蒙的睡眼,看了一眼妈妈,此时她正弯着腰,面带笑容地看着他。项明爬起身,挥了挥手,“妈,我知道了,我这就起来。” 项明穿好衣服走出卧室,正见爸爸项冲站在窗口望向窗外,背景苍老了一些也孤独了一些,心里不免有些酸涩。 两年前项明的爸爸刚刚60岁,却出现了经常发呆、忘记东西、说话颠三倒四的症状,刚开始家人也并未觉得奇怪,可时间长了,症状越来越严重,最后查出患了早老年痴呆症。项明从小到大无论在哪都被公认为智商最高的孩子,学校里成绩优异,平时处理问题更是思维缜密,他怎么可以接受这样一个事实。“早老年痴呆症”,真是个可怕的字眼,年纪轻轻却早早患上了这种病,家人也四处隐瞒着,绝口不提他的病。而且项明也知道这种病是遗传的,也从妈妈口里打探了一下,项氏家庭里的近三代,确实也有过类似的实例,那个患者是项明的三爷爷。只是三爷爷去世得早,项明还不大懂事,所以记忆里也没有什么印象。他也一度地担心,这种事情会终有一天落在自己身上。 项明的确是聪明的,跟他在一起的朋友,包括在公司里,同事们都给他一个外号叫“老狐狸”,虽然也有贬损的意思,但项明总是很自豪的接受。不论是论谋权还是谋职、谋事,项明绝对全盘皆赢,让高杨他们羡慕不已。具体智商高到什么程度,也曾经在大学的时候参加过测试,160分,全校二千多名学生,也算是骄子了。 项明从洗漱间出来,爸爸早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他拿毛巾擦了一下他嘴角的口水,用双手把他扶到了餐桌的椅子上。 “爸,你要吃什么?” 项冲用手指了一下盘子里的黄瓜,项明就用筷子夹了一块到他的碗里,“爸,一会儿吃完饭,陪你出去走走。” “哦。”项明眼神呆滞,然后暖暖地微笑了一下。 早上的阳光温暖照在餐桌上,几个人的心里都暖了一下。项明的爸爸显然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帅哥,周正的脸上没有多几道皱纹,反倒经过岁月的打磨多了几分沉静的魅力感。由于是早老年痴呆,且发现得较一直药物治疗,所以症状也表现得不算明显,但凡有亲属到家里来串门,少说几句话,也还能应付过去。 项明的妈妈李芬落了座,看着温馨的父子组,也笑了一下。 “对了,项明,你前天提的那个女孩子还交往吗?” “没有在交往,已经彻底断了。” “这就对了,你千万不要找那种女孩子过门,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要是你胆敢把她带回家来,可别怪我不客气,当着你的面子把她打出去。” “妈,你不用提了,我都知道了。” “那就好,她那种条件的家庭怎么配得上咱们家呢?咱们怎么说也是城里人,有房子有工作有养老金,你看好了房子咱们就买,然后找你一个工作稳定的丫头多好。你看她们家啥样啊,农村的,穷的叮当响,还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工作还不怎么样,能好到哪里?你可不知道啊,农村人的事儿可多了,在一起没多久,你看吧,七大姑八大姨地都得一拨一拨地往这边跑,最后都得把你们家拖垮。那她家老人就更不用提了,一个寡妇,是非多啊。还不得往你们家里一跑,开始供吃供住?” “妈,我知道了,你说的话我能不照办吗?” “我这是提醒你,就怕那丫头使什么媚术,对你不依不饶,纠缠不休。跟你说,你可不能心软,不然就是给自己的一辈子挖个坑。” “昨天听说她还带个孩子呢?” “什么?”李芬张大嘴巴看着项明,“你看,我说着了吧,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对,不是好人。”一直沉默的爸爸项冲也开口插了一句。 “也对,我们家项明这么聪明,这些人生大事上还是拿捏得清楚的。 对了,有个大事我差点给忘了,你舅妈给你物色了一个丫头,人家可是小学老师,父母呢都是学校里搞政务的,那可是正经人家的好孩子。咱们家的条件你舅妈都已经跟人家说了,他们家可是很同意,都说了,只要女儿看上了,就同意。照片都给我了,长得可俊了,一看就是清秀的黄花闺女。” 话说着,李芬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项明面前,“看到没,好看吧!哎呀,你要是把她搞定了,妈妈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了,咱们家可又是祖上烧高香了。” 李芬说着,呵呵笑了,乐得有些合不拢嘴了。 第一百零一章 项明旧爱 项明看了一眼照片,也定睛了几秒。照片中的女子扎着马尾,面容清秀,甚至有些可爱,他也向着母亲中意地点点头。 “哎呀,看来又是大喜事一桩啊。你看你前期同事给介绍的都不行,我都跟着操老了心了。女孩子家家的,得温柔点,矜持点,不能浓妆艳抹、勾三搭四的,不正经的女人娶到家里也是遭罪,得遭一辈子的罪。” “我看得清楚,不是都没答应吗。” “儿子干得好啊!”李芬话到此处的时候,信任地看了项明一眼,很是自豪地神情。 “你现在工作稳定了,又升了职,自然得找一个一百分称心的女孩子。那个王小蕾还联系吗?” 提到这个名字,项明怔了一下,开始收集不深不浅的话还安抚多话唠叨的妈妈,“她前几日给我打电话了,快结婚了。” “哦,那个丫头也还不错,不过——”李芬的话打住了,低头继续吃饭。 项明妈妈口里的这个王小蕾是项明的第一任女朋友,两人在大学时就认识了。那也是一个知书达理、智慧温柔的美女,两人也是在同窗期间,矜持害羞,以暗送秋波为主,但也是爱得掏心挖肺。直到毕业了,那女孩终于还鼓足了勇气主动地向项明表了白,结果当然大好,俩人的恋爱迅速升温,爱得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每个爱情都不会太如意,两个还是在两年前分手了。 项明想到这里放下碗筷,回房去了,“我换一身衣服。” 项明回到房间,坐在床边,埋头思虑,像个雕像似的久久未动。 她的笑容像兰花一样散着清香,她的声音像泉水一样动听,当然她的身体更像棉花糖一样的柔软。她清秀天真,性格却有些偏开朗些,这恰到好处的活泼使项明沉醉不能自拔。 这些日子周天语在他的面前一直撩拨着她,早就已经深深地激发了他的雄性激素,可是那是一个有点阴郁又蠢笨的女人,几经点拨都不开窍,此时项明的身体早已经饥渴难耐了。想想整日围着周天语,已经有许多日子没有给王小蕾打电话了。 他拿出手机,坐在床上找准了一个很舒适的姿势,给她拨通了电话。 “听说你要结婚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有需要尽管开口,不用客气。” “听到你声音就很开心了。”王小蕾轻声和气地说,那声音真如泉水丁咚,敲着他的心房。项明不自觉地笑了,笑得也很甜。 “哦,我前几日去了日本。” “干什么去了?” “就是出去散散心,我到了大阪、北海道、札幌和奈良,民俗特点浓郁,多是自然风光,虽然是冬天,但是比我们这里要暖和好多,而且空气也很好。” “跟谁去的啊?” “我自己。” “对,我自己。”王小蕾的话停顿了,想要说下去,却又及时打住了。其实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那里有可能是一个女人独身去日本散心的理由。 但是项明聪明,他没有把话继续问下去。 “我还给你买了礼物呢?你方便的时候就过来拿一下吧,我就在家。” “你自己在家吗?” “嗯,爸妈他们一早就出门了,去辽中参加一个婚礼,应该到晚上才会回来吧。” “哦,我怎么好意思收你的礼物呢?” “我知道是我的错,没能够配得上你,可是你还是我一辈子的项明哥哥呀!” 王小蕾的话不紧不慢,又气如香兰,句句都说在了项明的心窝里去了,他会一千次地为她动容,摸不着头脑地甜甜的腻笑。 “那就再说吧!” 项明一贯的说话特点,不说死,不说准,总像说了半句,要等到对方猜测,不过那个王小蕾却适时地淡定地挂了电话。 第一百零二章 王小蕾 项明到达王小蕾楼下的时候,恰时上午十点,他站在楼群的小道上给王小蕾打电话,“我看我还是不上去了,怎么好意思单独去你的房里呢?” “来吧,来吧!” “我还是走吧!”项明上了楼到达门口的时候又打电话试探了一下。 电话还没挂,王小蕾开门,一把抓住了他,硬生生地把他拉进了房里。 房间不大,倒还温馨。是啊,有这样慧质兰心的姑娘,家里怎么会不活色生香呢? 此时眼前的王小蕾让项明震惊了,多日不见的她更见魅力。白色蕾丝短裙,裸露着双肩,亚麻短裤下一双修长的**。时下最流行的齐肩短发对她来说更适合不过了,小脸上一双眸子闪着俏皮的光彩,着了淡妆,粉红的亮彩显然她格外的粉嫩可爱。项明的身体一时是瘫软的,他急忙地在沙发上落了座。 看来,王小蕾是极其聪明的,他不但完全掌握了项明的说话方式,还及时洞察了他的心里所想。她就像一条会飞的鱼,高扬着翅膀,欢快地蹦到了他的盘子里,他怎么能不垂涎三尺,乖乖就范呢? “屋里的暖气挺好,还是挺暖和的。”项明环顾四周,故意地找着话题。 王小蕾怎么不知道他的心思,话不多说坐在了他的腿上,“都好几天没接着你的电话了。”她娇嗔着,把白晰如婴儿般可爱的小脸蹭到了他的脖子上。 “别这样。”项明坐直了,故儿镇定,可他加速的心跳和颤抖地身体却出卖了他。 王小蕾笑笑,用手掌坚实又温柔地抚住了他的胸,“想你都想成怎么样了,你就不体谅一下吗?” “你不是有未婚夫吗?” “有老公,没说不能有情人啊?而是那是我一辈子都会爱的项明哥哥,我怎么能对你那么冷酷绝情呢?你也一定不会那么对我,对吗?” “不行,这么做是不对的。” 王小蕾笑笑,项明每次跟他做的时候都会嘴里摆出一堆道理,可是身体却还是很诚实的。从项明给他打电话的那一刻起,王小蕾早就知道了他的用意。 项明用手往外地推开她,“我不能再这样下去,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这样太卑劣了。” “我知道你是个正人君子,都是我不好,是我蛊惑了你。谁让我爱你太深,一辈子都忘不了呢?要怪就怪我吧,世人都来怪我吧,反正都是我的错。”王小蕾说着,把唇贴紧了他的。 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温暖遮挡,欲就还休。他的口里开始激烈地喘着粗气,“这样不行,不行。” 王小蕾不管不顾,忘情地闭上了眼睛,亲吻。他也很快感受到了她的细腻和温柔,伸出双手托住他的臀,开始迎合她的吻。 王小蕾用手抱住他的头,换了一个姿势,骑在了他双腿上,项明双手更有手地抚着她的双臀,被她的姿势撩拨得不能自持。王小蕾感觉到了他身体坚硬上挺的部分,不禁口里娇喘了一下,这样的声音更加让项明疯狂。他的双手像要把她的身体揉碎一样,剧烈的动。 两人一边拥抱着激吻,一边向她的闺房踉跄而去。熟悉的人、熟悉的姿势、熟悉的味道,却每次都热血澎湃,这让项明欲罢不能。王小蕾脱去他的衣服,然后默契地把他压倒在身体底下,开始欢快的骑射。 ―― 可能是很久没有碰女人又加之周天语天天撩拨的缘故,项明早已经枪药满膛了,没一会儿功夫就结束了。 这一番风起云涌过后,王小蕾伏下身,乖乖地躺在了项明的身边。 “下一次什么时候呢?” “不知道,也许没有下次。” “你爱我吗?” “爱过。” 正欲王小蕾还意犹未尽,将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项明起身,开始穿衣服。 “陪我一会儿呗?” “还有事,约了朋友谈项目。” 王小蕾起身,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穿衣服。 项明穿好衣服,又走到客厅,环顾了一下房间,像刚刚进门一样。 王小蕾也瞬间地套了件白色睡衣,跟在他的后面。 “这是我在日本的时候给你买的。” 项明看到她伸过来的手,也灿然一笑,一款日本NEC品牌的手机。她了解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喜好。 项明伸手接过来,眼睛都没有离开过,“谢谢!其实我没有理由接受你的礼物。” “可是你陪我睡觉啦,算是对你的补偿吧。”王小蕾甜甜地看着他,转而狐媚地一笑。 “我该走了,呆的时候太长不好。” “我知道。” 王小蕾把项明送到门口,在他开门的一霎,她轻声地问道:我们没有可能在一起吗? “我想是的。” “如果你接受我,我就离开他,随时随地离开他。” 项明转回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不是挺好的吗?” “哦,我跟你开玩笑的。”王小蕾笑了,用一种非常愉悦又洒脱的表情看他。 项明也点点头,放心地离开了。 关门以后,王小蕾靠着墙壁久久没有笑容,她知道项明每次打电话给她,都是在暗示和她上床的意思,她也会想方设法的满足他。可是**上的快感过后,却是心灵上的越发空虚,无论她多么努力地想要挽回,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却最后总会更加无望绝决。 他是永远不会再接受她了。 第一百零三章 赤身相见 项明出了王家小楼,看了看时间,十点三十分,再坐二十分钟地铁,加之一千米的步行,赶到会原按摩店时间应该刚刚好。 致约定的208房,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好。关阳裸着上身,正坐在房间一侧的沙发上等着他。 “我刚刚好。”项明一扬手,朝关阳一个侠义的笑。 “知道你不会迟到的,赶快冲个澡换衣服吧,服务生已经在等着了。” “我是第一次来按摩会所。” “哦,我也是第一次,放心,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就好。” “我同事来这里做过,说是服务非常正规。像咱们这样一天坐在办公室摆弄电脑的人,都有个颈椎毛病,不适当地舒缓一下怎么得了。” 项明一路跟着关阳,往会所的淋浴间。穿过走廊,还闻到了浓郁的松木香的味道,项明也顿觉精神一震,全身舒爽了些。 两人****着身体进入浴间,一股温暖的雾气扑面而来,两人不约而同地用手挥了一挥。看清楚了室内雾气下的情形,又各自找了紧挨着的水笼头。 水哗哗而下,从头至底,温度适中。项明不禁长叹了一口气,又仰起脖子让更多的水从后颈处流下来。 困扰了许久的周天语问题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怎么能不让人心情舒畅一下呢?说起这个周天语,项明也是找不到头绪,索性就不再去自寻烦恼了。 “你在想那个小天?”细心地关阳还是发现了点什么。 他口中所谓的小天,其实就是周天语,只是项明为了不太过暴露,在交谈之中临时给她起的化名。 “算了。” “算了,你没有泡上?”关阳惊呼起来,以至于不远处的另外一个身影也转身过来。 “你别那么八卦了,说起来她就是个要命的妖精。” 呵呵,关阳嘴里冷哼了一声,别再多问。 “她都跟我们老总好上了,一手还不放过我,真是又想要钱又想要人,贪得无厌。” 项明心里早就这么想,只不过是在同事面前怎么能把这样的话说出口呢,何况那些表面上说来的兄弟其实都是利益的共同体,在必要的时候都会为了各自互相利用、出卖的。只不过大多事情都是表面上过得去罢了,顶多说些三国或者魔杀之类的话题。 正为缓放地压力得意,忽然间闪近了那个人影,项明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总——宇奉极。 “哦,宇总,你怎么也在这。”项明立即躬身,恭敬地招呼着,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会在这里一不小心地碰上了宇奉极。 他忐忑着,侥幸地希望刚才的话没有被他悟出去。 宇奉极点点头,没有说话,从他面前缓慢地走过去了。 还好,没有听到。项明拍拍胸脯,努力压抑着刚才疯狂跳着的心脏,缓和了一下情绪。 眼前的宇奉极高挑笔挺,肩膀宽厚结实,腹股明朗,身材简直堪称完美,任哪一个男人看了都会眼羡一下。他低头再瞄一眼,黑色的丛林里,配着一个极品的弟弟。虽然还处于休息状态,可那颜色和线条,就已经让无数男人汗颜了。 项明咽了咽口水,转过身去了。 “怎么?认识?” 项明点点头。 “这么巧?” “是啊,世界太小了。” “就像我们俩个,认识了也算是不浅的缘分。” 项明淡淡一笑,用手拍了一下他的光滑肩膀,“哥们,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第一百零四章 玄机 两人身着白色裕袍,再次回到了208房。房间里只有两张床,服务生已比在床边准备就绪了。项明分辨一下他们的脸,然后又确认了每一个角落无人,才叩首躺在床上。 “房间的隔音很好的,”关阳也叩首侧面看向他。 他喜欢关阳,不仅是因为他能和他情意相投,而且总是一语击到他的要害。其实他刚才已经试图掩盖那一系列动作,还是叫关阳洞察了心机,这叫他稍稍地没面儿了一些。 按摩师是四十多岁的男性,手法娴熟,力道刚好,刚一出手,项明就感到筋骨松弛,浑身通透,像被打通了督脉和穴位。虽然舒服至极,他还是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刚才那个到底是谁?” “我的老板。”项明睁开眼,也侧面向关阳。 “怪不得你的小天会跟他,你看他的那个极品一流,跟我的都差不多了,应该是活儿非常好的。” 项明非常明了这个字眼的含义,也没有再说,可是关阳却饶有兴致。 “女人啊,只要一上了床就被搞定了。对了,据你说那个小玲身材还是挺不错的。” (小玲,是项明给凌力的化名。) “成天张牙舞爪的,说话的嗓门极大,有几个男人都得被吓跑了,而且还喜欢和男人打交道,这样的女人怎么好养在家里?而且我敢保证她第一次早没了。” 项明对周天语还是有些愧疚的,特别是这次设计总监一事儿。他知道周天语平时那么努力,当然是很在意这个位置的,可是都是领导一手安排的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一方面还得承受着她的埋怨,一方面还得背负着顶头上司的压力,反正这事,项明是怎么做都不是人。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一刀断算了,也免得日后总生纠葛。 “周天语其实还是不错的对象,可是我们老总、副总都对他下手,而且我身边的那些个小哥们也时常念叨她,要追求她也是早晚的事,你说这样女人放在身边怎么办?时刻提心吊胆她又被追了去,况且她也没能力抵抗诱惑,说一套做一套,还不是收人家的礼物,天天地蹭人家的车。” “那这样可真不能要,我支持你的决定。” 项明和关阳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人生苦短,何必为一些闲事花费大把光阴,还是及时行乐为妙。”关阳伸展手臂,舒服得叫出了声。 是啊,说项明智商高,还因为他每件事都有很强的目的性,有着完善的人生规划,比如说他要考一个一流大学,选择一个有提升工间的作,交一些谈得来的朋友,读一些可以使人快活的仙幻传,玩一些舒缓压力的小游戏,娶一个温柔体贴的黄花闺女,生一个聪明健康的儿子—— 现在这些都一一在实现,照今天的情形看来,那个黄花的闺女也正一步步地朝向他走来了。项明展露一笑,拿出手机,开始端详那张照片。 “新对象?” “没有。”对一些没有着落的事情,项明是绝对拒绝透露任何信息的,万一不留神,好事办砸了怎么办。 “女人就像衣服,该换就得换。” “那可不行,一辈子有一两个就够了。”项明看着关阳,着实地纠正了一下。 说起关阳,还需细说一下。关阳比项明大六岁,之前在“暗夜”游戏里是一对生死搭档,时间长了也便情生默契。两个除了在游戏里组成铁打战队以外,还在YY里讲一些生活里碰到的趣事。一晃两年时间下来,两人的CP在游戏里可谓是王者无敌,受人仰慕爱戴,私底下也因为无话不说成了朋友。一来二去就见了面,把游戏里的铁血兄弟发展到了真哥们。关阳比项明年长,生活态度明朗,项明每次和他在一起无顾忌地发牢骚,关阳三言两语就能给安抚过去。恰巧项明又是那种平时少言少语的类型,难得碰上一个打开话闸的人,当然也情投意合了一下,每次都有约必赴。 “你的女人怎么样了?”项明像想起什么似的。 “你说的哪个?”话毕,按摩师把手力道用狠,搞得他一阵狠哭鬼叫。 “你有几个啊?”项明嘿嘿一笑。 “一会儿完事去喝酒。” “得了,我昨天晚上喝大了,刚回家就晕过去了,现在头还晕晕的,一听到酒都想吐呢?” “你不是酒量很好的吗?” “那也得看心情啊。” “哎,说到底啊,你还是放不下小天啊!”关阳拉长声音,语注玄机。 第一百零五章 二男会 宇奉极从洗浴室出来,气得五脏六腑生疼,若不是看在周天语的面子,以他的秉性一定会一拳头打过去的。那小子自以为聪明,且不知已经把别人看成了傻子。 宇奉极早就看不惯项明的胆小、懦弱和虚伪,对于和周天语的相处早知是没有结果的戏,隧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是那个傻女子好心忍让,这个阴险的男人却得寸近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她,宇奉极哪有坐视不管的道理。看来,他得找个机会来会一会这个项明了。 一个小时后,宇奉极把车停在会原按摩会所的门口,稍一会儿功夫就见项明和一个男人和颜悦色地出来了,从那表情上来好,今天的约会应该收获不错。 宇奉极摇开车窗,对着项明喊到,“明总,这么巧,上哪儿啊,我送你。” 项明闻听望去,立时吓了一跳,脸上瞬间都变得乌青,真是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项明镇了镇狂跳的神经,换上侠意地笑,“宇总,我没什么事,您还是先走吧,不劳您的驾了。” 边上的关阳看状,知趣地提前离开了。 周天语是宇总追求的女人,明里暗里地,项明早就盘算过了,有今天这种局面是势不可免地,早也在心里打了应对的腹稿。 “客气什么哩,我们以后还要经常共事呢。看时间也不早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选个地方吃饭吧。” 项明下台阶的时候,腿也有些发抖,不小心地绊了一个踉跄。自知没面,一脸害羞的黑线。宇奉极也急忙下车,亲自为项明开了门。 都被驾上了,项明自知这场硬仗不可避免了,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一下,客套地跟宇奉极说了几句不打紧的话。 车到了索菲特酒店停下,服务生也急忙地接过他的车钥匙,帮他停车去了,看来宇奉极是这里的VIP贵客了。 一进去,高高的大堂,水晶吊灯高挂,气派十足。桌椅都是打磨光亮的大理石雕花而成的,显得格外的富丽堂皇。宇极极穿着米色西装,和这应景十分搭调。 项明也落了座,不免偷看一下这里的环境,这可是他长这么大以为到过的最豪华的餐厅了。金色的器具在灯光闪着耀眼的金光,还有服务生也优雅有礼,穿着一色的酒红色制服在一旁微笑地候着。 跟服务员点了两份餐以后,宇奉极也把目光转向他,然后露出了标志性的诡笑。 项明也应着,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项总高升了,我自然是要请客的,不必客气。” “谢谢宇总的抬爱,我一定不负重望努力工作的,不负领导的信任。” “场面上的话就不必说了,我相信你,也相信郑齐。” “哦,那就好。” 话毕,两人都偷偷地用余光瞄着对光的一举一动。 “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郑齐会认真考量的,定不会叫你吃亏。” “挺好的。”项明拘紧着,一直紧张地收拢自己的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出。 看到此景,宇奉极竟然邪恶地得意了一下,他不抬头,一边侧过身看过渐近的服务生,“我最近可是听到公司里有一些言论,你来说说看,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两盘三文鱼端上桌,项明浑身不自在,刀子和叉子一直可不是他擅用,这比起与周天语的第一次吃饭,那种窘迫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若是有一种可以逃离的理由,他决对不会佯装着笑脸坐在这里。 “宇总,我跟周天语真的没什么?” 宇奉极没抬头,也定了定神,因为刚才的话里他是分明没有提到这个名字的。 他不说话,一抬眼,用一种凌厉的目光看他。 “今天也正好趁此机会跟您讲明白吧,我知道公司有规定不准许员工谈恋爱,所以一直遵守章程,决对没有犯规。至于周天语,我也不止一次地跟她说过了,我对她没有意思,可是她还是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 宇奉极不说话,项明继续把话说下去。 “可能是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无亲无顾的原因,平时也觉得她挺可怜,可能有些地方多帮了她,让她产生了误会。不过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就算她想对我怎么样,也是她单方面的意思,我是绝对不会对她有什么感情的。” 宇奉极当然清楚,项明是个小心谨慎的人,所以才话至三分,没有说得那样言辞激烈。 “你确定你对她没有感情?”宇奉极的手握紧了拳头,放在桌面上,有一种审判的目光看他。 项明快速地动转着头脑,慌张地举起手,竖起三根中指,“我绝对不会碰她半根手指,也不会对她动一点非分之想。” “那很好啊。”宇奉极给了一个笑脸,内心里却真真地想要揍他一顿。 项明看到他的笑脸,也舒缓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机智足心应对这个宇奉极了。 “好,我们边吃边聊,”宇奉极绅士地伸出手,示意他用餐。 项明刚把第一口饭送到嘴里,就听到宇奉极的一记重弹,“你确定她对你是有感情的?哪种感情?” 项明满脸通红,顿觉崩溃,他捂了一下自己的心脏,都快叫这个宇奉极给弄疯掉了。 “真的是她在纠缠我,宇总不信吗?我这里有短信记录和通话录音,不信你听听。” 说着,项明拿出自己的手机,播出一段录音,放在宇奉极的面前。 第一百零六章 证据 宇奉极接过手机,一脸冷漠地看着他。这时从手机里传出了他们的对话: “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是晚上的不能打给你,还是任何时间?” “最好是任何时间都不要给我打电话。”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是谁送的花,真的。我……”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不想知道,总之以后不要打电话来了。” “你对我没有一点意思吗?” “没有。” “或许我的意思你还不太明白呢?” “我需要明白吗?我跟你什么关系也没有。” “我喜欢你。” “不说了,我挂电话了。” 宇奉极听了点点头,“还有吗?” “还有。”项明接过手机,欲要再播放几条。 “每次通话你都录音。” “基本上吧。” “嗯,很能说明问题。”宇奉极的话轻柔,表现出了赞赏之意。 项明也长出一口气,幸好最开始就料到有这么一天,所以提早地做了录音。 “除了录音和短信,还有别的吗?” “有,”项明从上衣的里怀里掏出一块碧绿的玉,“这是她给我的,说是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当时我说不要的,可是她硬是要塞给我,没办法,只好暂时保管一下,免得发生冲突。现在看到你正好,做个鉴证人,把这个可以还给她。” 项明说完,点头,冲着宇奉极一副温柔如风的笑,然后双手把玉奉到他的面前,“我不喜欢的就是收人家的礼物。” “对啊,因为收了就说不清道不明了,本来洁身自好,就因为一块破东西,反而毁了清誉。这么看来,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宇总能这么看得起我,我真是三生有幸。” “我也是,看来事情总算弄清楚了,你的总监位置也是保住了。”宇奉极脸上带着笑,心里却鄙夷地把项明踩了好多遍。 宇奉极接过玉,端详了几眼,把它放在了贴身的衣袋里,“这玉看起来很有年头了。” “嗯,应该吧,听周天语说好像是她的奶奶留下来的。不过我也没有认真听,反正我又不感兴趣。”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哦,两个人在一个部门,多多少少会影响工作。你也知道她是个倔强的人,打定什么主意了,不太好处理,别到时候影响到了公司,那可就不好了。” “你的意思是开除她?”宇奉极的话像怒箭一样的冲了出去。 项明见状,急忙起身,“不是,不是,怎么会的,毕竟她也是个优秀的设计师。” 宇奉极压抑了一下胸膛里的情绪,“哦,你提醒得对,我想想办法。回头我再给你配一个得力的助手,这个你就放心好了。” “一切都是为了公司好,我也没有什么私心。” 宇奉极听了,胃里翻江倒海,恶心了一阵,看着眼前的饭菜却一心想吐。这也是这么多年宇奉极不参加聚会、酒局的原因之一,他可受不了那些桌上人的言不由衷的虚伪。现在想想,不但受得了,自己也变得如此了。 “你先吃,我去趟洗手间。”宇奉极连忙起身,躲了一下尴尬现场。 进了洗手间,宇奉极呕吐了一阵儿,然后站立着对着一面大镜子发呆。已经有很多年没这么虚伪地做自己了,若不是为了周天语,他也不会硬着头皮做这么肮脏恶心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出来,项明已放下刀叉,盘中的食物吃得所剩无几,“服务员结账。” “宇先生,您的消费是八百六。” 宇奉极递出去一张金卡,面带美意地看着项明,“我们是好兄弟,好战友了,以后要多多交心才是啊。” “宇总,说得有道理,我可是求之不得呢!”项明说,却把眼睛盯在那张金色的卡上,一餐午饭八百多,都和他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差不多了。 不过那个宇奉极是真有多么牛,还是装的,同为S公司的掣肘人郑齐可是穷酸得一塌糊涂。虽然那个家伙极力掩饰,却逃不掉项明的火眼金睛。此时,他的心里正在划着这样的大问号。 两人出了餐厅,项明执意先行告退,宇奉极也没有非要送他,毕竟多一会相处都会是煎熬。宇奉极上了车,把油门踩狠,一路狂奔回家,眉头却深锁。 他站在周天语的楼下,知道她此时正在为周一辞职的事情发着忧绪,不免心头一阵酸痛,眼里湿润难忍。 我的小可怜啊,你真是个愚蠢的女人,你眼睛瞎吗,偏要看上那么样的一个男人。现在倒好了,一心为他求情,却反遭遇他的出卖。 现在看来,这一切只能成为秘密,永远地烂在他的肚子里了。 第一百零七章 酒会 下午,开始下雪,到夜入微暮的时候,地上已经是一层白雪了。周天语拉着点点的手正从课外班回来,一入小区门口,便看到台阶上歪坐着一位美女,近前一看竟是宇圣依。她穿着一件古蓝色的羽绒服,精美绝伦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 “语姐,你可回来了,快救救我吧!”宇圣依说着,一只手按着左侧的脚踝。 周天语急奔过去,看到她的古蓝色外衣里穿着一条雪白的裙子,配了一个高跟的白色皮鞋。 “怪不得呢,天寒地冻,又穿了这么高跟的鞋子。”周蹲下身按着她的痛处。 刚一触到,宇圣依的嘴里就发出一阵哀叫,“动不了,动不了。” “我背着你。” 宇圣依的嘴角露出一丝媚笑,“谢谢语姐,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还是先到我的家里,给你敷些药。” “那当然好。”宇圣依毫不客气地趴在了周天语瘦小的背上。 费了九牛二虎之边,周天语终于把宇圣依背到了电梯间。 “宇圣依,家里不是有私人医生吗,是不是应该给那个顾西打个电话?” “伤筋动骨一百天,人尽皆知的道理,就算是神医再世,我的腿也得稍两三个月才能好吧,她们能顶什么用?对了,你以后不要叫我宇圣依了,听着别扭,如果不嫌弃我的话,叫我圣依啊?” 看着宇圣依女王一样气魄的笑容,周天语点点头,不过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圣依?圣依?这让她瞬间就联想到了日本动画圣斗士星矢,不禁也哑然一笑。 周天语扶了宇圣依进门,宇圣依便一头歪在沙发里,“哇,还是这里舒服。”说着,又抱着身边的抱枕,很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周天语给宇圣依脱了长丝袜,看到她的腿处有些微微发红,“还好,情况不算严重。” “哎呀,不能说不严重的,我可是宇家大小姐,我爸要是知道了,会一晚上睡不着觉。” 宇圣依的爸?听到这个字眼,周天语还是禁不住地联想了一下各种中年男子的形象,听说她的家世了得,那人也应该呼风唤雨、说一不二。 “还没吃饭吧?圣依,你今天想要吃点什么?” 宇圣依一听此话,忽地一巴掌拍在周天语的腿上,“语姐啊,你说这个我就更生气了。本来今天我就是要参加一个酒会的,可谁想到一出门就出了这么倒霉的事,不但还饭都吃不上了,连帅哥也见不到了。” “那就好好休息,改天再约。” “呀,你是不知道,今天的酒会有多么重要,去的人都是政商两界的青年才俊,要是我今天不去的话,我一辈子的幸福可就没有。你说我能不着急吗?这了弄到今天酒会的邀请函,我可是花了好大功夫,损失了我两万元的包作礼物。” “礼物?”周天语更惊讶于那礼物的价钱。 “不拿点好处,那个见钱眼开的冬冬怎么会把票给我这样一个游手好闲的人。哎,这可怎么办?”宇圣依说着,把目光在周天语的身上打量了一下。 “干嘛,你可别打我的主意。” “知你莫若你”,宇圣依一把拉住周天语的胳膊,“你替我去吧?” “我真的不行,我从来没有去过那样的场合,会把你的好事办砸了。” 宇圣依几乎用了最大力气把周天宇拉到近前,“不许跑,你听我说。你替我去参加,什么话都不用说,只要从那些青年才俊的手上拿到他们的名片就行,你看这还不简单?” 周天语从来没有参加地什么酒会,一听着心里就开始发紧。 “我的终生幸福就会在你的身上了,你怎么能这么忍心看着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过呢?”宇圣依见周天语拒绝,一下子趴到地上,紧紧地搂住了周天语的双腿。 周天语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隧也坐在地上,向后逃跑。宇圣依不依不饶,像水蛇一样的绕着她,“你好狠心呐,还以为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善良的姑娘呢,没想到你会这么绝情,连我一辈子这么大的事情都出手不帮,我对你太失望了。”宇圣依说着,把头埋在她的腿上,哀求连连。 两个人在地下纠缠,看得在一旁的点点很是好奇,也趴在地上,紧紧地拉住周天语的腿。 “哎呀,真是怕了你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宇圣依见势笑容绽放。 第一百零八章 小姐自重 宇圣依脱下裙子给周天语换上了,却明显的不合身,瘦小的衣服套在她的身上又宽又长,显然地大了两号。宇圣依见她的纤细小腰也狠劲地掐了一把,“纤纤细腰,盈盈一握,还真是诱人呢?” 这怎么跟凌力一样**,周天语看着她如仙女般美丽的脱俗的脸,有点不可置信。 “怪不得我哥那种不近女色的人,都会被你迷到。” 周天语抬头正视她的眼睛,宇圣依立马笑得如花,“当然了,他沉迷你,不是因为你的身材。”然后,咯咯地笑得颤抖。 “哎,我在帮你,你却取笑我,不是很没有人情味?”周天语也不示弱。 “对了,我家的衣柜里有我以前穿过的衣服,你应该正合身。”宇圣依递给她一把钥匙。 周天语愣愣地看着,好像这事儿闹得要比想象得大了。 “犹豫什么啊?别忘了你今天见得可都是些大人物,就你这身衣服怎么好去见人?抓紧时间弄得精致些,到时候可别叫她小瞧了咱们不是?” 话当然是很在理,周天语是替宇圣依捞人,怎么好降低了身份,叫那些男人贬意三分呢?出彩一些,是不是那些名片就来得更多一些? 周天语接过钥匙,自信地点点头,好像不捧回一大把男人的名片,誓不罢休的样子。 宇圣依跟她摇了摇手机,“不用担心我们,我和点点今天有百度外卖的比胜披萨。” 第一次开别人家的房门,周天语还真是紧张要不行,连手都有些发抖,而且这是那个张狂自恋又欺凌她的老板的家。 一开门,眼前的场景叫周天语深吸一口气。房间里装修豪华,落地窗户有金米色的窗帘直落地面,宽大的欧式沙发也格外地端庄气派。沿着楼梯直上二楼,靠近窗户处,仍设有一个厅,窗帘是米白色的,摆设也比一楼的要温馨一些。 周天语不自觉地走到那个阳台,向对面的楼望,也正能一眼看到自家的窗口。花坛边上,一台跑步机正在阳台中央。周天语也用手轻触了一下,眼前展现出宇奉极流汗的精致性感的身影。 他大费周张地计划一出戏只是得到我的信任吗?似乎还是说不通?思了片刻,周天语就缓过神来,毕竟今天有重任在身,还没有时间理会那些烦心的杂事。 再往里拐一间打开的门,周天语走过的时候,也多瞄了几眼。原来是个书房,书架、电脑、方桌,装饰得倒沉闷了一些,不过窗口那驻立的是个什么东西呢?周天语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掀开上面的方巾现出形状的是一台望远镜。周天语也小心地往里边望了望,清晰地看到了对面的窗户宇圣依和点点玩耍的样子,她们的笑容都是那么清晰。 脑洞瞬间大开,有极大的可能是,平日里宇奉极用这个偷窥她。 啊?怎么这么变态?那她的身体岂不是早就被她看光了?看来有笔账要跟他算一算了。周天语上下地打是了那个大家伙,瞬间把它拆得七零八落。然后又把一些配件藏匿到了室内的各个角落。 哼,让你再看?绝不会轻饶你。 周天语出门书房隧径直进了宇圣依所描述的衣帽间。一开门,周天语便吃惊地张大嘴巴,这就是宇家大小姐的衣柜? 各种长裙短裤,中厚大厚的外套,还有奇异的鞋子、眼镜、包包,一时看得人眼花缭乱,周天语也上前摸摸那衣服的料子,她敢打赌,她从来没有穿过那么好的衣服,随便地拉出一件来,都是她买不起的品质。况且,况且——那些都是名牌。 宇奉极虽然经营着一家广告公司,可时间尚短,就看今年账上的那点利润,估计连自己的生活都要收敛低调一点,怎么还能养活这个骄奢的妹妹?估计还是出于家境殷实。不难猜出,宇奉极的身后有一个财力雄厚又十分疼爱他的爹。 周天语化了妆,又穿上了一件中意又合体的晚礼服,在镜子前面也自赏了一下。是不是看不出是假冒的名媛?周天语又修饰地加黑了眼影,划长了眼线,好像缺少的那一点的利落和霸气又添补上来了,这才满意地从衣帽间里出来。 可刚一走出去,就被一个有力的大手钳住,锁着胳膊反扣在了墙上。她惊叫着,胸口贴着墙面喘不过气过,“谁?” “你是谁?”一个中厚且有着磁性的男人大声吼叫着。 周天语一听,便知道那个声音来自宇奉极,怎么这么不巧,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碰上了他,不过看在圣依的面子上,他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放开我,你妹妹叫我来的。”周天语一改往日的柔弱,把声音喊到最大,她就是怕宇奉极小看了她,而觉得她好欺负。 “又是这个臭丫头。”宇奉极松开手,嘴里叨念着。 他从钱夹里取出一叠钱,塞在她的手里,转过身下楼,“我还有事,你赶快离开,以后再不要来了,否则我可不是这么好的态度。” 周天语看着手里的红色钞票,一时傻了眼,他把她当成小姐了?周天语打量自己,若草色的蕾丝礼服,高跟皮鞋,和平时的自己大相径庭,怪不得宇奉极认不出。 有我这么优雅又可爱的小姐吗?什么眼神? 周天语拿起外套,径直往外走,摔门而出。 第一百零九章 遇巧 威尔酒店的大厅里进来了一位年轻美丽、可爱又不失优雅的女子,她着了一件若草色的蕾丝裙子,黑色贴钻手包在明亮的光线下闪闪发光,蕾丝若隐若现地露着她的美肩。她优雅转身,后背V开,内里的黑色纱巾打着蝴蝶结一直拖到地上,许多人的目光转过来,不仅啧啧赞叹。 人群中有一又眼睛紧盯着她,脸上闪现一丝邪恶。 周天语的明眸清流如水,嘴角的微笑温柔可爱,有几个绅士一般的帅气男士不自觉地过来搭讪。宇圣依说得没错,这里多是优品的男人。 “可以留您的名片吗?”周天语手持着红酒高脚杯,在和对方三两句招呼后,直奔主题。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设计师周天语吗?” 周天语巡声看去,靠近的人影竟是余欣。她的面容带笑,却眼睛里满怀杀气。 这还是周天语第一次在工作以外的时间碰到余欣,立时惊讶了一下,“余经理。” 余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睛停留在她完美的纤腰上,嫉妒的火焰已经开始焕然了,她从来没想到寒酸懦弱的周天语也有一天能上得了这么高级的酒会,为了这张邀请函,她可是使出浑身解数,辗转求了三个人才把票搞到,而周天语好像轻轻松松地就来了。 “哟,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衣服是哪里租来的吧?” 周天语点点头,“借的。” “量你也买不起。不过就算像穿得太漂亮,还不是遮不住骨子里的穷酸。”余欣虽然平明对周天语嫉恨得牙根痒,却在工作场合不得不为了自己的形象,说话留有余地,而今天这样的场合,正把她久日以来的怨气爆发出来。 人群中,每人都举着红酒或是甜踱步,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被余欣这么一叫嚷,也好奇地张望过来。 “余经理,您的低俗好像从不需要遮掩,何必咄咄逼人呢?”周天语出乎她的意料,却没有给她面子。 “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再说话?”余欣可从没有受过周天语如何的不忍让。 “您又是什么身份呢?平时让着你,是因为我要对工作负责,可是今天你的话又想表达什么意思呢?私怨吗?” “不想干了吗?” “你觉得呢?”周天语早有辞职之意,这句闷在心里的话此时不说,什么时候说呢,“我早就受不了你了,在哪干不比在你的手下干强上一百倍。” 周天语说着,转身,不再理会她。余欣看着她一副淡定不理的样子,气得直喘粗气,环头看到这么多眼光看着自己,心里的怒火更旺了。 她上前侧步,故意撞倒了周天语。 周天语踉跄着,跌倒在地,手中的红酒杯里碎成了玻璃片。 周天语还没缓过神,余欣就快速走过去,一脚踩在她的手上,“哎哟,什么东西这么碍事儿呀。”她惺惺作态地转身看着周天语,“呀,不好意思,刚才是不小心的,需要去医院吗?我叫个车吧!” 余欣在众人面前,极尽好事,虚伪得让人恐慌。 “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我有什么让你发恨的?” “这一个杯子不少钱吧?不知道你带没带够钱,今天能不能出这个大厅了,要不然记在我的账上?” “不必了,其实我心里早就看穿你了。你以为你是世界的王?都是自己做梦罢了。” 余欣做那么多的努力,一步一步地接近自己的目标,那个目标就是要做个女王。 “对,逆我者亡。我就是看不惯你自在,我就是要让你难过。” “为什么?”周天语的胸口也因为气愤而起伏。 这时候一个白衣绅士向她伸出手来,“小姑娘,起来吧!” 周天语抬头,明眸里泪花闪闪,清纯又美丽的白晰脸蛋,小嘴亮着粉色莹彩,好生动人的模样。 周天语伸出手,被轻轻扶了起来,“谢谢。” 白衣绅士弯下身拍了拍她的腿,“没事吧?” “真的不要紧,谢谢!” 中年的白衣绅士向周天语伸出手,“你好,我姓钱,钱大,初次见面,非常荣幸。” 钱大?这就是胡菲儿身后的那个老大? 周天语第一次在这种正式场合很官方地握一个人的手,但还是佯装镇定地握了手。 “能介绍一下自己吗?” “我,我叫——”周天语一时紧张,大脑一片空白。 对面的钱大仰头哈哈大笑,“第一次遇到有人会忘记自己的名字,有趣。” 周天语再次打量了一下钱大,他约有四十出头,圆脸,带着一个金丝框的眼镜,一脸的书生气,儒雅、绅士可以成为他的标签。此时他亲和地笑,还伸手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弱女子,跟凌力口中描述的杀人无数、心狠手辣的黑帮老大根本不挨边。 “我叫周天语。” 第一百一十章 抓紧时间 余欣在一旁气焰未消反涨,这个周天语邪媚的心机了得,尽攀附一些权贵,若有一天叫她在自己头上,那还了得。余欣拿出手机,对准他们。 周天语认为这是一个解除与胡菲儿之间误会的大好时机,隧也向前凑了凑,“钱总,其实我只是一个广告公司的小职员,平日里只是上班下班那么简单,糊口度日也不简单,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可以就此饶过小女子吗?” 周天语没有直提菲儿,毕竟那人不是正牌妻子,说不定会触及他们的底线反倒弄巧成掘了。 钱大点头,收敛了笑容。 这是表示诚意吗? “那真是太好了,我都要跪下来感谢您了。那我们拉钩为盟,不准反悔。” 钱大呵呵长笑了一声,“我钱大定保你平安,有事尽管开口。” 两个小指钩在一起,“拉钩上钓,一百年不变。” 钱大拿着桌子旁边的一杯红酒放在周天语面前,“尝尝这杯酒,味道应该很适合你。” 周天语端着酒杯几番感谢后,转身退出圈外。她早就注意到有几个人已经等在边上,好像都有话要等着和这位钱大说。 说的没错,周天语刚一转身撤离,几个人就围拢上去。周天语在人群外,举着酒杯,轻尝了一口,笑意浮上脸颊。忽然她的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穿过人群,走到一侧的边廊去了。 周天语也悄悄地跟在后头,好奇地想知道这一次宇奉极又要有什么阴谋。 事实上还果真如此,宇奉极见四周无人,把一杯红酒放在烛台之上,然后往里面倒了些什么东西。天,他要开始行动了? 宇奉极走后,周天语近了烛台上仔细查看了一下,有细小的红色粉末。泡妹用的还是这人群中有他的死敌对头? 周天语惊慌之余,皱紧了眉头,急步地走进大厅,搜索他的身影。他正端着一杯红酒接拉着钱大胳膊到僻静的地方。 周天语慌忙地急冲上去,端着红酒靠过去,歪着身子撞到钱大的怀里,弄酒了他杯里的红酒。 钱大立即皱了眉头,看似温柔的眼神立时凶光毕现。 “钱总,对不起,对不起。” “周天语,你在这里干什么?”宇奉极被横冲直撞的周天语吓了一跳。 “威克总裁,这是怎么回事啊?”钱大朝向宇奉极,一脸严肃。 威克总裁?这是怎么了呢?周天语明显感觉到自己又掉入又一个黑色的怪圈里,急忙抽出身,连连点头道歉。 刚刚和颜悦色的钱大,因为这样一点小事情就凶相百出,似乎完全忘记了她们之间还有个貌似友好的约定?这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人心险恶,周天语又一次感觉自己渺小无力。 “钱总,不好意思,这就是我的未婚妻,我今天带她来就是要跟你招呼! 未婚妻? 宇奉极拉住周天语,把她瘦弱的肩膀紧紧地搂在自己的臂弯里。钱大见状,也微笑地点点头。 一番寒暄过后,宇奉极搂着周天语的肩膀转到边廊上。 “衣帽间里鬼鬼祟祟的是你?”宇奉极上下打量着她。 “对,那你怎么又是威克总裁?”周天语侧颜看着他,心里也盘算着他到底有多少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宇奉极一抹微笑浮在脸上,“你也开始在意我了?” 想起和宇奉极相处的这些日子,两人之间似乎也发生了不少事情,不过周天语并没有往心里——去,甚至两人近身时都没有仔细地看过他的样子。 这种忽略、冷漠、隔离,宇奉极是心知肚明的,当然小小的简单的问话也就显得格外稀奇了一些。 “你究竟是什么人?”面对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周天语还不知对面的是敌是友。 “那是以前的事了,说来话可就长了,还是说说你吧?为什么撞翻钱大的酒杯?” “我是在救你啊?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你走上绝路?”周天语咬了一下嘴唇半低了头,“反正我不想你冒险,惹出什么事儿来。” “你以为我在害他?” “难道不是吗?我亲眼见了,你往酒杯里下了毒。”周天语指了酒杯,瞪大眼睛看着宇奉极,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那你不怕我会杀你灭口吗?” “每个人的命都一样,你要是觉得你比谁高贵那你就错了,”周天语在他的冷言厉色里警觉地向后退步。 “那好啊,你喝下这杯酒,我就放过他。”宇奉极步步紧逼,很想把这个一出好戏演下去。 周天语靠着冷墙,看着逼近酒边的红酒,腿都开始打颤,“你不会伤害我的。” “为什么这么自信?” “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夫啊!你不想过夫妻生活就要杀了我吧?” 宇奉极见周天语如此状哈哈大笑,一手托起周天语的小下巴,轻吻了下去,“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过夫妻生活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对我负责 宇奉极把杯里的酒呷了一口,“你要好好的。” 虽然极简的一句话,周天语却从她的眼神里感受到了真诚。 “钱大是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怎么就冒然地做一些决定?他杯里的红酒几万块,你说他会不气?还有,不要离他那么近,虽然表现上他大气又体贴。原来他有一个女秘书,在办公室里给钱大系领带被胡菲儿看见了,没过两个月,她就出车祸死了。” 周天语自然是惊到紧皱眉头,不时地后背冒出冷汗来,他刚才竟然天真地离他那么近。 “不过,有我在,你就放心好了,我的未婚妻大人。”宇奉极眼里露着暧昧之意,把酒杯递到了周天语的酒边。 周天语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惊讶地看着他,“这不是酒?” “喝了酒,所有的事情都会被我办砸,所以我就调制了很酷似红酒的东西。” 宇奉极看着惊慌的周天语,上前把她紧搂在自己的怀里,用双手拍着她的后背,“别害怕,有我呢,谁伤害你都不行。” “那你弄出一堆黑衣人来干什么?” “嘿嘿,还不是为了讨好你。”宇奉极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她半信半疑的眼神。 “那你喝了这杯酒,喝了,我才信你说的。”周天语把自己的红酒杯递给他。 宇奉极接过,眼睛里看着她,毫不犹豫地喝下去,“你叫我做的,我就会去做,不过,你要对我负责哦!” 正在这里,余欣从一边气喘吁吁地过来,他寻找宇奉极的身影可是在大厅里走了几圈了。 她走上前,眩迷着眼,靠在宇奉极的肩膀上拉着他的胳膊,“宇总,舞会开始了,可不可以陪我跳个舞呢?” 宇奉极灿然一笑,“不好意思,余经理,我已经有舞伴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周天语。” 余欣看着周天语一眼,怒气都快从她的眼神里喷出来了。过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的努力,那个宇奉极还是躲着——现在竟然拉来了一个不值得一提的周天语。难道是他真对她有了什么意? 余欣本来就眼里揉不进沙子,现在更是把周天语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 看到这么逼人的目光,周天语转向了宇奉极,“在你这里吃的委屈还不够少,你又利用我招惹她干嘛?我可不会做你的挡箭牌。” “我说的是实话,你总要过这一关的。” “我说的也是实话,你到底了不了解女人啊?” 这话说到点上了,宇奉极搞得懂别人完全不在行的东西,可唯独搞不懂女人。他索性拉着周天语的胳膊从余欣的身边走过,“还是一起跳个舞吧?” 来到大厅,看到人群在轻柔的音乐当中优雅起舞,周天语的脸上也尴尬了一番。 “你不会跳舞?” “如果我说我跳得很好那就那不谦虚了,反正我今天没有心情跟您跳。” 宇奉极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微微皱了一下眉,在人群外寻到了钱大的身影,“我先办一会儿正事,马上来找你。” 周天语看着宇奉极的帅气身影,穿过人群,径直奔钱大去了,不禁也替他捏了一把汗。 独自站着的周天语,气质优雅出众,样貌又清新可人,很快就有很多男士来邀约跳舞,周天语一一拒绝,但又不失礼貌地寒暄了一些,那些公子哥的名片又乖乖地来了。还有一些不带名片的,周天语就跟他们要了联系电话,也总算办了点正事。 透过人群远望,周天语看到宇奉极和钱大聊得酣畅,直觉来看,事情很妙。约又半个小时以后,宇奉极走向周天语,用手紧搂着他的肩膀,脚下却开始打晃。 周天语这番抬头来看,他满面通红,双眼迷离,眉头也是紧蹙,真的好像中了毒一样。 “你怎么了?”周天语开始紧张。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你这算什么?酒精过敏吗?”周天语扶着他在门口取了衣服往室外走。 “反正你要对我负责。” 两人刚要出门,余欣追上来,撞在宇奉极的身上,“我喝多了,头好晕,宇总送我回家吧?” 说完,双手扣在头上,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那余经理坐我的车吧。” 余欣得意了一下,出了门口,恰看到宇奉极的白色汉兰达。她快速地上了后座,这样很大机率地和宇奉极能并肩坐在一起了。那接下来—— 余欣刚一上车,宇奉极就对前座的小李说,“把她送回家。” 余欣刚反应过来,车已经缓缓开出去了,余欣拍了车窗大喊,“喂,宇奉极,宇奉极。” 宇奉极也规矩地朝向周天语,一副表忠心的样子,“跟她离得近了,我都会觉得对不起你,所以只能麻烦你送我回家了。” 周天语看他痛苦中强颜欢笑的样子,也着实心疼了一把。拦了一辆出租车,往碧海小区的方向进发。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二人醉 话说项明,和宇奉极正式交手后就一直心里惶惑不安。虽然当着他的面澄清了一些事情,但过后又觉得有些冒失了。纸里包不住火,若是有一朝一日,什么事情办砸了,在公众中说露了今天的事,他还是名利不保,说不定还会成为众矢之的。周天语若不能离开公司,继续对他纠缠,还有可能会引发后患。思来想去,项明的心里积压了一种不能言状的忧虑。 看天色渐暗,街道上雪花飘飘,忽然就想起了关阳今天上午共进晚餐的邀约,隧给他打了电话,“哥们,方便不,要不要一起来个烧烤。” 两人一拍即合,在一处落地窗户的烧烤店里,面面而坐。 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地烤着,香气也瞬时让人提了神,“看你今天的心事又重了,是不是关于你的那个老板?” 关阳的话总能一语道破他的心机,好像不说就更不痛快了,“我们喝白酒吧,啤酒这东西总是像白水一样的让人过不了瘾。” “看来,项明是要一醉方休了?”两人呵呵笑着,举杯豪饮状。 酒过两巡,项明有些头晕,前一天就喝得有些过,一直昏沉,现在看来,却有些微醉了。 “小天(周天语)表面上看着聪慧,实则太蠢了,你说老板、我和她三个人在一个公司,低头不见抬头见,她却频频对我示好,那叫我如何是好?对她好也不行,不好也不行。好,公司不让,她的老板还心里嫉妒,不是惹得我里外不是人?” “老板的女人,你也敢动?纯是不想混了。” “你要是说她笨,她又特聪明,除了比别人能力强以外,还有超高的情商,好像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能围着她转,包括那个不近女色、高冷的老板不也对她垂涎三尺?她想得到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以,连你也是受了她的狐媚之术?” “对她好不行,那个宇奉极出于报复,肯定会将我踢出局,那我的前途就没了,对她不好也不行,她会出于报复,说不定还会依靠她的上司来对付我,我那时说不定还得背上见异思迁、喜新厌旧、朝三暮四的恶名。” “你还是得先稳住她,女人都不好得罪,因为心气高又心眼小。” “女人精,天生是会恋爱的妖精。” “小明,这件事你得这么办,无论她怎么做,你一定不能动情,你要知道惹了她便是后患无穷。她喜欢你,这是她的弱点,你应该抓住这个弱点,表情上哄着他,利用她对你的感情达到你想要的目的。” “哎,我想坦坦荡荡地,不想让人背后说三道四。”项明叹了口气,一言难尽,把一杯白杯猛灌进自己的喉咙。 “她喜欢你那是她自己的事,谁也没有逼迫她,你又没跟她勾搭成奸怎么就不坦荡了呢?感情的事,是这世上最难说的,哪有什么是非对错。抓住是她主动纠缠的,就这一点,足能让她百口莫辩。” “关哥,你怎么从来不说你的?”关阳说的话,项明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利用她的感情还伤害她,她倒还没有下那么狠的心,故急忙转移话题,不让这种功利变得那么赤[]裸明显。 “还是那句话,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管他周遭呢?再大的事都会过去,刚开始总会有些纠结不适应,过一段时间都会好的。时间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药,所以凡事放宽心就对了。” 两人热聊着,好像真是碰上了人生的知已,几番酒过后,又把话题引申到暗夜上去了。 项明喝酒间隙,不时地翻看几眼手机,忽然一条信息就使他的表情绽放起来了。 “周大师的亲手画作,现价五折,捧钱场、人场地都来,妙笔生画的惊世之作,独一无二,巧夺天工。” 然后配了几幅国画的图片,虽然关阳对那些毫不感兴趣,但是就是发信人的绝美头像就已经令他魂不守舍了。 “哥们,看来我得先走了。” “关哥,算不算你不义气?” “这才叫及时行乐?今天晚上不努力,何时抱得美人归呢?” 项明独自又喝了一阵,眼前竟浮现出周天语的微红脸蛋。 “你怎么就这么笨,不懂我的用心呢?非要一遍一遍地跟我求证我爱不爱你,傻,真傻。我每次需要你的时候,你在身边来着?竟整些没有用的。” 夜半时分,项明出了烧烤店,头晕沉得厉害,已经开始摸不着方向了。他走在飘雪的马路上,晃晃悠悠。 走了一段,还是没有醒过神来的意思,竟踉跄着摔倒了。对于项明来说,是个大糗的事情,趁路人不注意,赶忙地挣扎着起身,然后还力争儒雅地整理了自己的衣服。 坐在出租车里的周天语,看着这个熟悉地身影,心里沉闷了一下,车开出一阵,还是有万般不舍——这么冷的天,雪冷路滑,出了意外怎么办? 周天语看了一眼已经沉睡过去的宇奉极,叫停了车子。她开了车门,飞快地跑过去,扶住了还在晃着的项明。 “就你自己?” “还不是为你?”项明镇定神,力争把一句一字都说得很清楚。 为我?借酒浇愁了? “我送你回家。” 项明把用尽力气把她推远,“人言可畏。” “你未婚,我未嫁,有什么了不得?再说,今天路过的不管是谁都会像我一样吧,你为什么非得一样计较是我呢?” “反正你就是不行,只有你不行。”项明说着,又很不争气地摔倒了,这次他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逞强的项明,周天语心里复杂,但眼下还是快点将他送回家才好。扶他一段路,上了停在那里等候的出租车,气氛一下子就变得令人恐慌了。 项明用他最后的一点意识,看清楚了车里的人是宇奉极,不禁内里愤怒不已。 车子调了方向,发往项明所在的小区。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懂事的人 周天语今天可是中了头彩了,下午刚把一个绝美的宇圣依背上电梯,晚上又要扶一个醉仙到楼上。几经周转,周天语也有些精疲力竭,肚子咕咕叫,才缓过神今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吃东西。要知道有这么重的体力活,就贪吃那些宴会上的美味了,心里开始小小地后悔了一番。 终于到了家,周天语敲门。开门的是项明的妈妈,她的眼神立刻地又浇灌了一些气愤。 “你是周天语?” “是的,阿姨,项明喝多了,我是送他回来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喝酒伤身,怎么这么不着调,我们家项明可是从来不会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以后——”李芬话到此处看了一眼打盼得妆容精致的周天语,拉过项明,“还是不要有以后了,你还是和项明保持距离的好,反正你们不适合,你也不要抱着能嫁过来的心思,反正我和他爸爸是反对的。” 第一次见面,就被突如其来地洒了盆冷水,周天语的心里真是难受。但她也突然醒悟了般地明白项明那么久以来的反复无常。 “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会注意,不会再跟项明有什么交往。” “那就好,不过啊,人总是本性难移,嘴上一套,做的又是一回事,你不会是那种人吧?”好不容易逮到这个传说中的周天语,李芬怎么能不把把好握机会,给儿子的终身大事端明态度呢? 项明晃悠着他的妈妈往室内去,“别说了,她也没有哪里不对。” 周天语见势也转身下楼,瞬间感觉项明分明和她是在两个世界。 出租车载着她和宇奉极开出好远,她一时还没有缓过神来。到了碧海小区的高级别墅,周天语扶了已经无意识地宇奉极下车,用宇圣依给她的钥匙开了门。 偌大的房间里空荡无声,死寂一样的漆黑和沉闷,不免使人的心有点落寂了。周天语一边架着高大的宇奉极,一边也四处张望着电灯开关的位置,凡是能按得着的她都一路亮了起来。 把宇奉极放在沙发,又在室里里巡了一圈,照卧室的布置来看,一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应该是他的卧室,除了装饰的深蓝色就是一抹的黑白灰,典雅又不失庄重,应该是宇奉极的性格。 正张望着,一只黑色的狗走过来,蹲在周天语的跟前,摇了摇尾巴,原来这就是她的那个旧相识。周天语也轻抚她的鼻子,算是打了招呼。 陷在沙发里的宇奉极,再想提他起来,好像就是难事了,周天语用尽力气,也没有把他拉起来。索性就去倒了一杯水,看到柜格上有上好的蜂蜜,就加了一大勺在里面,这个东西解酒应该很快。 周天语跪在沙发前,抱起宇奉极的头,他下意识地接过水杯,咕咚一阵把水喝光了,再后一翻身,又沉睡过去了。 周天语起身到格水间放杯子,却又闻到了一股子的奶油香味。她寻味过去,发现是盘子里的泡芙。她用手捏了一小块入口,那美美的奶香味立刻浸了喉咙。想必又是那个宇圣依的爱好,周天语也格外珍惜地多品了几品。肚子的饥饿使她早放了矜持,一小块接着一小块的往嘴里送——但好像是越吃越饿似的。 她吃着,还美美地拿出手机来刷个朋友圈,宇圣依和点点的合照让她安心不少,不过,她怎么还发了自己的一些画作,看来她在家里也是没少折腾。好像不吃她点,都对不起她呢,周天语嘴上灿笑,享受着极品的滋味。不过一会儿功夫,盘子里的吃食仅剩下一半了。 周天语又把盘里的东西稍摆弄了一下,使吃过的痕迹不那么明显。 一回头,看见走廊墙壁上金光闪闪的奖章,周天语也好奇地踱过步子去看,可这一眼差点没使她窒息。 宇奉极的物理竞赛的冠军,时间是十多年前,那时他还是个初中生吧!还有一个非常显眼的金杯,是他大学时候的羽毛球比赛的冠军。周天语看了满满一墙的各种奖杯、奖章,才发现他也曾是一名品学兼优的学生! 化学竞赛、英语表演赛、马拉松长跑赛、合气道比赛、还有电子竞技?天,神啦,这个也有可能拿到? 这么多不同的技能怎么可能集在一人身上,周天语怎么能不惊讶? 再转回到沙发前,看着那张如雕刻般帅气的脸,周天语还是吃惊了不少。她以前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认真看他,现在来看,若要是有一个选美的比赛,估计眼前的这个男子也是可以拿得魁首的。她蹲下身,又足足地打量了他。 他的眼毛浓密有形,睫毛又弯又长,眉角和脸庞精致饱满,多一分厚重少一分又不够精致,还有他坚挺鼻梁的英气,都使得他的迷人气息,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周天语看得都有些醉熏熏了,再看他那完美结实的肩膀?周天语有些脸红,因为曾从五楼那么高的地方,尽浏览了他身体的完美。 正出神,宇奉极把头搭在她的肩上,用力地把她揽入怀里,“小语,别走,别走。” 第一百一十四章 孤男寡女 周天语挣脱,却被宇奉极更有力地拉扯进怀里,还用一条腿压在身体底下。她越是想要躲开,却被他压得更紧,以致全身关节都快要脱节的疼。看他闭着眼,睡得香甜的样子,周天语决定等他几分钟后睡了以后再脱身。可能是几天都熬夜没有睡好,再加上刚才的一点奶油在肚子里齐力发挥作用,只一会儿,周天语就昏沉地睡过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面颊奇痒,她用手推攘,睁开眼却发现一个结实的男人在自己的身体上。宇奉极跪在她的身上,双手捧着她的纤弱后背,嘴唇正在她的脸蛋上忘情亲吻。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男人与自己这么近身,还很**地搂着她的身体。还好,意识清醒,她们的着装都还在身上,没有被行不轨。 “宇奉极,你又发什么疯?” “我是疯了,日日想着你为什么不快点到我的碗里来。”宇奉极喘出粗气,在她的耳边,“我要让你千疮百孔。” 这么俊美的一张脸,在自己的脸侧,周天语鬼始神差地颤抖,身体也跟着他背后紧抓着的手紧缩。 恐惧,还有内心莫名升出的热火,这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让她一时很难受。 “你难道看不出我离不开你吗?我一刻都不要离开。” “你喝多了,”周天语努力地将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可是他偏却用力地双手紧缩,让她喘不过气来,然后又将舌放入她娇喘连连的口中。 他的火热让周天语明白,他已经完全失控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稍一会儿,宇奉极又快速地跪起,离开了她的身体,快步地跑步卫生间了,然后是一阵哗哗的水声。 周天语坐起身,靠着一侧墙角看他,他满头淋水地出来,裤裆那里还湿了一大块。 “对不起。” 宇奉极缓步地走向慌恐的周天语,然后跪在她的身前,把头埋在她的脚边,像一只猫咪一样地搂住她的双脚。 周天语看着他一贯笔挺帅气的后背此时有些无力,心头也不禁感动了一把。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把一个男人折磨成这样。 “我该怎么做?” “小语,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像现在做好你自己就好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不需要任何的改变,除了把你的一辈子交给我。” “你要我的一辈子?” “对,托付给我。”宇奉极抬起头,头发**的,连那双眼睛都包含水分。 周天语也无力地瘫倒在地,看着他憔悴地脸,“可是——” 宇奉极快速地掩了她的嘴,摇了摇头,“我知道,我守着你。” 宇奉极起身,把瘦弱的周天语托在双臂上,缓步地将她放在卧室的床上,“你睡床,我睡沙发。” 然后,给她轻轻地盖了被子。 周天语在胸前的手拉了拉被角,看着眼前那样高大、帅气、面容如雕刻一般美貌的男子,哑然了。 早上睁开上,周天语在陌生的大床上闻到了淡淡的香,走出门去,看到了在餐桌边准备早餐的男人。她抚着门,悠然地淡笑。似乎每一部****剧里都有一个会做饭的男主角,而此时他帅气优雅,使她也妄想地女王了一把。 “给我准备的吗?” “你觉得呢?没人劝你吃。” “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还知道吗?”周天语探视了一下他的神情,像兔子一样地碰到他的面前。 “你这个色女,不管怎么样,你要对我负责。” “我对你负责?” “当然,我这么帅,谁知道你都安了什么心?动了什么手脚?” “你说了什么全都忘了?” “反正,我是湿身了,没有准备红包给我吗?” “我给你红包?” 宇奉极放下筷子,很严肃地看着她,“我这么帅,功夫又这么好,难不成还白白地让你占了便宜,这要是说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混?” “好了,闭嘴,”周天语见势也大声吵嚷着,“快点吃饭,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磨叽又小气的男人,不就是那什么吗?谁没有啊?”说完,一屁股坐在座位上猛吃。 宇奉极见状,抹着嘴咬着牙关,忍着他的乐。 臭丫头!真是不要脸哪! 第一百一十五章 辞职 再见到宇圣依,她更是一脸坏笑,“一夜未归啊,看来你和我哥有进展了?” “早应该猜到你故意设计我?还亏得我拿你当朋友哩!” “哟,我哥哪里配不上你,你好像还很吃亏的样子,你们就是很绝配了,一个神经大调,一个傻里傻气。哎呀,一想到你搂着我那完美的哥哥,心里真是嫉妒。你是哪辈子修了那么好的福气,能遇得上我哥的倾慕呢?”宇圣依摇头叹气。 切,傻里傻气?周天语不再言语,也可能是这个字眼形自己太过贴切。 来了单位,周天语第一件事就是把早准备好的辞职信放在了郑齐的桌子上,然后没等他说什么,就冷漠又自信地出了他的办公室。 一边收拾东西,也一边偷看项明的办公室。他在,安静得一塌糊涂。 张潜见状,“你要走?该不会项明这样对你,你就退缩了?要走也是他走才对啊?” “你不懂,我就像颗定时炸弹,会让项明惶惶不可终日。”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他好?傻瓜。” 要说是一点不生他的气,也不是,但心里更多的是怨自己。一是没能早早的理解他的暗示,二是不应该不矜持地先表白,三是怪自己太过愚笨,没有早点明白自己不是他盘里的菜 生他的气,是因为他没有一次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有了决定也只是隐瞒和欺骗她。 “不会是我宴会上的话让你有了这个决定吧?那我可责任重大。 “不是,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公司又不是没有我不行。而且像我这么微不足道的人,生个气、吵个架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谁还没有个喜怒哀乐?我只是想换一个环境,用不同的方式活一下,不然我还真以为世界只像现在这样呢?” “怎样的?” “纠结,不美好。我走了,你也不要找项明的麻烦,这个决定是我自己的,别去怪罪他。” “对了,能认识你这么善良又正直的朋友,我非常荣幸。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联系,有什么事叫我都行。” “那当然,见外什么,说不定我会嫁到你们家做上门女婿呢?” 周天语一听冷眼打量了他一下,他黑红的小脸灿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你对我姐?”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瞎打听。” 周天语的纸箱很快就打理完毕了,张潜端过来,也意要替他搬下楼。忽然间门口就猛地闯进余欣。她冷眼看着周天语,比窗户外的冷空气还要咄咄逼人。 “周天语,你想走?” “对,后会无期。” 还没等余欣发难,周天语却冷冷地给她来了一剑,“你想走就走,就那么容易?” “那不然呢?你挽留我?谢谢余经理的抬爱,我受不起,还是收起你的大仁大义,我这个小人物可受不起。我就是太简单太愚笨了,哪有资格做您的手下?” “别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你别忘了你签的什么合同?”余欣自信地抬头,想必这是一个有重量的必杀技。 “B类合同?” “对,你的签约是五年,你这刚刚两年,属于严重违约,知道应该给公司赔多少钱吗?这个数目估计你二十年也赚不回来吧?” B类合同,确有其实,本来一纸签约是周天语梦想的阶梯,现在却成了年捆绑她的束缚。 “怕了吧?先交钱,再走人。”余欣在她面前,紧皱眉头,眼光犀利地看她,把她的辞职信撕得粉碎。 这样的挑衅激怒了周天语,“好啊,我今天还非走不可呢?” 乖顺的周天语也发了脾气?一时间闻声而来的人都围拢过来,其间也有项明。 “我在公司迟到、偷懒、案子差错、专业水平很有问题,你要把我告上法庭吗?我候着啊,小心你自己的问题,注意这个公司的法人是谁?别到时候让我坏了你的大好计划。” “什么计划?你在胡说什么?”余欣听到这个震惊了一下,顿觉慌乱。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提到法人,周天语心里也踏实了一下,至少那个宇奉极不会拿他怎么样吧? 周天语也鼓足中气,头一次这么扬眉吐气了一下。周天语穿过人群,也拨开项明的身体,径直向楼下去,张潜也抱着箱子紧紧跟随在后面,用身体有意地撞了项明。 项明叹气,却没有说什么。 周天语到了室外,空气恰好,难得的雪后清晰,也张开双臂深呼吸了一下。 她要新生活! 第一百一十六章 知遇之恩 周天语接下来就应该想着怎么找份工作的事情了。想找个大公司奔着事业理想有些难,但是凭着技术找家小公司倒是一时可以度日的。想想这些日子项明给的麻烦,周天语捧着箱子停住了脚步,她低头看着箱子里的水杯、护手霜、勺子等的一些小器具,越走越觉得怅然。索性把东西全部倒进一旁的垃圾箱里,才算满意地离开。 耍赖地休息几天也应该不错吧,至少应该把那个负心的姐夫找到才是。周天语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近几日的计划。 一进家门,傻了眼,屋地里摆满了大小七八个箱子,进了卧室发现宇圣依在那里仰面躺在床上,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呵呵大笑。 “你在搬家吗?” “啊,对,反正你的客卧闲着也是闲着,就加我一个呗!每天晚上给我做四菜一汤。” “我听着你好像在拿我当保姆。” “我可没拿你当保姆,保姆有工资,你没有。”宇圣依坐起身很郑重地向周天语交待,“我是拿你当嫂子。” “看你这架势,还得我每天给你洗衣服吧?” “那我倒没想过,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不反对。” “那么大好的别墅你不住,为啥偏要窝在这个小地方,客厅都没有你们家的卫生间大。” “嘿嘿,因为我还是你的大恩人啊?” “又觉得我占了你哥的便宜?我可真没把他怎么样,完璧玉归赵还给你。” “知遇之恩,”宇圣依指了指墙角的画,“五万块,一会儿我的朋友就来看,他带的可是现金。” 周天语还没有发现宇圣依有这么多的鬼点子和神通手,只不过是个微信,就有人来买账。 “你的面子可真大,这人情似乎真像要把你养活一辈子的架势。” “他可是中国画的专业买手,我只是帮你引荐一下,这画能值多少钱还得靠你自己啊!准备准备,有多少就都带着。” 两人搬了一箱子的画进了宇圣依的别墅,放在地上整理了一下,大概有二十余幅,这些画里有的是周天语在学校期间的作品,也有一些是近期的。他不知道因为项明有多少个日子失眠,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勾描细画上面。就一张《雪夜》,她可就花了二十多天才描绘好的。 过了一会儿,一个金发碧眼的英国小伙子敲门来了,这可让周天语大大意外。 “瑞恩从美国来,他可是忠情于中国画,在他手上珍藏的画,价值都在千万了。” “你好,我是瑞恩,很高兴认识你。”瑞恩礼貌地握了周天语的手。 瑞恩用放大镜很专业地看了一番后,留下了五幅,总价十万,这对周天语来说都是不可置信的一件事。她平时只是出于爱好,画画玩玩,却从没想过也有一天能赚到钱。 选中的画作里,自然有那幅〈雪夜〉,周天语反复摸索着,眉眼里全是恋恋不舍。 宇圣依拉过来,夺走了那幅画,“没有什么东西是一呈不变的,劝你赶紧放手,你完全可以画出更好的。”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东西比钱重要?” “我想再多看几眼。” “不行。”宇圣依卷起画轴,塞在瑞恩的怀里,“现在它是你的了,看好你的东西。” 瑞恩接过,附和着点头,“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画,你不要想着抢回去,那样我会很难过。”瑞恩用蹩脚的中国话跟周天语很认真地说。 周天语也不再执拗,索性地潇洒了一次。 拿到现金五万,还有五万瑞恩说要回头转账给她,这当然是个喜出望外的事。 第一次拿着这么多钱,周天语有些像做梦,“我刚失了业,你就给我送钱,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是他喜欢你的画,又不是我。这是真人民币,不是假钞,你还有什么不敢收的?”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我都不知道怎么花了呢?不如分一半给你。” “别,我又不缺钱,都说好了,你要是报答我,就让我住在你家里混饭。” 好吧,好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蹭饭的 晚上开饭的时候,周天语可就傻眼了,饭桌上蹭饭的除了宇圣依,还有他的哥哥宇奉极。 哦,我的天,你们是要组团忽悠我吗?宇圣依和宇奉极两人肩并肩地坐在她的对面,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宇奉极手里拿着筷子,还不时地向周天语挤眉弄眼了一下。周天语的心一阵紧缩,想起昨天晚上那令人难堪的经历,瞬间转移视线,低下头吃饭了。 “对了,上次顾西来的那天,你的桌子上有一个咖啡菜,我趁你不注意,偷偷地吃了几个,今天怎么没有做?” “咖啡菜?”周天语回想了一下,“咖啡色的。” 这是在描述菜吗? “你不会连萝卜都没有吃过吧?”今天收了钱,周天语为特别庆贺,买了平时不舍得买鸡、鱼、肉,怎么会上一盘咸菜? “萝卜?给我弄点来。” “你当做菜像变魔术吗?一下就变出一盘来?”周天语话说着,到厨房取了半盘放在桌上,“这是剩下的,爱吃不吃。” 两个相视了一下,开始在周天语面前抢拨这道菜,看得周天语一愣一愣,真是性情相投的幼稚鬼。 饭后洗碗的时候,周天语听着哗哗水声,呆呆地愣了神。这是她这么多年来思念项明的一种习惯,很多时候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她的眼前就开始疯狂地跑着他。这种习惯并没有因为项明对她的排斥而改变,现在不能再见面了,脑海中的他每一缕微笑都要重复千百遍,因为不见了反而更珍贵。 宇奉极在她的肩膀轻轻一拍,使她缓过神来,“我来洗?” “威克总裁,也会做这种小事情,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你还是很在意项明的事情吧?我理解,工作可以换,男朋友也是可以有的。”宇奉极拍了自己的胸脯,暗示她往那里多看看。 “其实我更在意他隐瞒我。” 宇奉极靠近前,挽起袖子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碗,“小语,这真的是你不对,生活又不是演戏,哪有那么多完美的对象,你要知道偶像剧都是骗人的。” “如果他不喜欢我,就当着我的面郑重其事的告诉我,我会退出,绝不纠缠。如果他喜欢我,就应该善待我,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我?” “你也不要太苛责项明,以自我为中心保护利益不受损害,这是人的本能,他做得一点都没有错。” “你不觉得他在做决定的时候应该跟我商量一下吗?” “难道你让项明示意你把利益让给他吗?以你的个性,肯定会毫无条件地满足他,可是他凭什么要接受一个女人的好处,特别是跟她亲近的女人。那样他宁可选择隐晦一些,也不会嗟来你的馈赠,而在你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周天语被这样的宇奉极震到了,她以为他只是简单地为她难过一下,但是现在很显然,男人以男人的理论自然地站在了一边。 “男人宁可选择做一个阴谋家,也不会贬损男人的自尊。” “他宁可我骂他、恨他?” “不要拿**去衡量一个人的对错,因为人就是**的动物。如果你硬要分出好坏,那得一辈子活在纠结里。我想他选择一个伤害你的方式,应该心里也不好过。但那没办法,你只有自己看得更开,学得更坚强些。”宇奉极伸出手,水淋淋地拍在她的头上。 “没有人愿意把脆弱给别人看,因为世人都是冷漠的,没想到我这么难过的时候,还会有人嘲笑?”周天语冷立着眉头,咬着嘴,一脸的不悦。 看周天语生气,宇奉极的手也开始变得僵硬了。 周天语走出厨房,开了大门,“慢走,不送。” 宇奉极跟在她后面,试图缓和一下,“你还真的生气啦?”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没有同情心的人。”周天语把宇奉极推出屋外,顺手塞给了他的外套。 “晚安,明天要给我准备那个咖啡菜。”宇奉极脸上抹着笑,挥头跟她告别。 周天语急忙掩了门,“没有,没有,我又不是你的保姆,少臭美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语微澜 李芬端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放在项明的面前,“今天有没有跟那个周天语说清楚?昨在看她送你回来我可是一肚子的气,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迷惑你不成,还要把你灌醉?” “她今天辞职了。” “真的辞职了?” “嗯。”项明一边吃饭,一边点点头。 “那就再好不过了,昨天你醉了,我没忍住说了她两句,她没有说什么吧?对了,你当时怎么还向着她说话,让我担心你们又怎么样了。” “你不知道,她在公司里是有背景的,不好得罪,不然的话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 “这样啊,还好,我没有动手。你做得对,那你自己拿捏着办吧。” 第二天.项明来到单位留意了一下那个办公室,没有见到见粘人的周天语,心情好不快哉!如释重荷地开始新官上任的工作。 隔壁是凌力的办公室,他清晰地听到她踩着高跟鞋子嘴里还哼着歌,也仿佛一副好心情。 刚扭头欲细瞧,磨石玻璃的另一端也心有灵犀似的,扔过来一个金纱的锦囊,不偏不倚地打在项明的桌子上。 项明心思巧妙,咧开了嘴甜笑,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张带着笑脸的纸条:项明哥哥,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项明早就熟悉凌力的这一些小心思,不说话,把纸条看了几遍,然后塞进自己的抽屉。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个带着纸条的锦囊飞在桌子上:君在长江头,吾在长江尾,夜夜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 夜夜思君不见君?项明看到这一句差点笑出声。 隔壁的那头,凌力却倚着玻璃呵呵地笑出了声。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在你身边,却看不到你。” 这样字条传情,凌力不厌倦地扔了十几张,到后来言词更是暧昧露骨了一些,但是项明只是把那些纸条放在抽屉,没有做任何的回应。凌力压不住性子,跑进了他的办公室,倚在门上,双手端在胸前,乐呵呵地看他,项明也坐在那里脸上带着青春洋溢的笑容。 仅此一瞬,凌力也激动得不能自己,面对着他做着大爱心的手势,凌力当然开心,都说那个周天语一直在给项明出难题,这下好了,项明摆脱诱惑,现在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项明摆了摆手,羞涩地低头,“别弄些没用的,快些回去工作。” 项明终于甩掉了那个粘人的周天语,整理心情,设计总监的位置似乎也越来越安稳了。 郑齐端坐在办公室里,余欣站在一旁,用手扶着他的肩头。 “周天语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看来宇奉极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情,要照他的个性,一定是第一时间气急败坏地找我算账,今天早上我碰上他的时候,他还是笑脸相迎。” “也有可能是他们还没有那么好的关系,不然的话,周天语不会忍气吞声地选择离开,宇奉极也不会对她的委屈坐视不理。” “可是,我们就这么让她走了吗?” “你还想戏甩她?” “难得碰上这么样一个有趣的人,今天她的办公室一空,我感觉人生乐趣就少了一大半呢?” “放心,他走不了的。别忘记了还有那个项明呢?” “项明?他们不是闹翻了?” “爱情的小船哪里那么容易说翻就翻?从古自今都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郑齐看着余欣,顺势也把手插入她的裙底。 “哎呀,讨厌,这样人家可是很难受的。” “难受?” “是啊,昨天等你那么久,都不见你来。” “说得也是,这几日光忙着公司的事情,都冷落了我们的老板娘,那我们现在就来吧?” “现在?”余欣的手指也紧紧地扣在他的肩膀上,有律动地抚摸了他。 郑齐站起身,“跟我走。” 余欣乐不可支地搂住他的腰,“嗯,我到楼下换身衣服,你在车上等我。” 郑齐也难耐地掐了一下她纤细的腿,也已经小腹颤抖了,“哈哈,小暖心。” “我们得加快公司并购的计划了,早点把那么宇奉极踢出局,我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快了,快了。”郑齐向前走了两步,都回身将余欣抱起,情不自禁地将唇凑上去,深吻了一口。 第一百一十九章 相亲 蓝天大厦的五楼餐厅,项明和王晴面对面安静地坐着。餐厅里响着轻缓的音乐,落地窗户外照进柔和的月光,室内的光线时明时暗,初见的男女相亲是恰到好处的浪漫。 王晴并不是抢眼的漂亮,却可爱十足,婴儿肥的脸上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她的面容里含羞带怯,笑意盈盈地看着项明,待项明看过来时,也害羞地微微一笑,低头躲开了。 项意满意地一笑,并没有转移视线,而是给对面的女孩夹了一只虾。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王晴目不旁视,轻轻地点头,“能见到你非常高兴!” 两人似乎一拍即合,暗送秋波之际,小心跳已经开展扑腾扑腾地欢跳了。 两个试探性地打探了对方的工作、生活情况,项明已暗自打定主意,如果还有一个条件符合的话,眼前这乖巧的女孩子完全可以是自己的终生伴侣。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齐出了餐厅,在出口门的时候,两只手悠地撞到了一起,同时又害羞地故意躲让了一下。王晴抬头看头项明,他的笑温暖柔和,不禁心湖生起片片涟漪。 是啊,这样温润、帅气的男子,有几人看了不会心动呢? 他的目光紧盯着她,变得愈发热烈。王晴隧撒娇地推了一下他的胳膊,他则咯咯地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暗夜虽冷,两人并肩走着,生了情愫。在一条幽深的小巷里,王晴的小指紧紧地勾住了项明的手。项明也应着,顺势拉住了她的。但是王晴想要的还不仅如此,她停下脚步,望了一眼项明灵光闪动的双眼。 “你以前有过相亲吗?” “嗯,见了一次面就再没有联系了。” “那我呢?” “见了你以后,我就再也不会去相亲了。” “我也是。你以前有过女朋友吗?” “没有正式交往过,如果你对我也满意的话,你算是第一个。” 王晴灿然,满意地笑笑,“我也是。” 两人对视,王晴那温热的嘴唇越发地靠近他。但项明刚愣神,她又收拢这意思。 “你真的是太帅的,我怕我都快把持不住了。” 项明开心地搂着她的双肩。 “真的,真的,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帅的男子,搅得我的心都乱了。” 王晴捂着自己的发烫的双脸,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就好像他一时间会跑掉一样。 项明极度满意这样的害羞又聪明的女人,也把唇试探性地凑近她的额头。 王晴不失时机地抬头,吻住了他的嘴。心跳加速使他们呼吸困难,只那么一瞬间,两人又各退了一步。 “我们是不是太快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对于这个字眼,两人都极度的欢喜和勇敢起来,又试探性地吻了几吻,但是初见的激动,总没有使他们很全情的投入,最后两个相视着哑然一笑,手牵着手沿着街边说边逛,一直到夜半。 晚上,项明回到家里,捂着自己的嘴,眼前都是王睛那娇羞可爱的模样,看来这事成了**不离十了,心里十足的美了一下。 工作刚升了职,不花代价地甩了周天语,又遇到了心仪的结婚对象,这人生——真是越来越完美了,项明庆幸自己碰了鸿运。 第二天上班,王晴打来电话。 “明哥,昨天走了那么久,就一直担心着你感冒呢。”王晴的声音甜美,还隐含甜蜜。 项明也小声地应声,甜蜜笑容不自然地浮在脸上,“我也一直担心你呢?都还好吧?” “嗯,谢谢明哥关心,我都挺好的。听着说这么一句,有病也好了。嘻,昨天想你了,一晚上没睡着,我觉得自己太幸运了,能碰到你。” “我也是,那我们今晚?” “嗯,老地方,我等你。” 项明听到对方也是同样甜蜜感觉,也掩不住满脸笑意,幸福的神情一直像春风荡漾似的,久久地浮在他的温柔帅气的脸庞。 他的英俊,似乎又增色了几分。 第一百二十章 沙占 L公司的小会议室里,沙占和项明面对面坐着。 “项明,我手里有一个大单子,你有没有兴趣接?” 项明客气地笑着,握住沙占的手,他最近一直发愁这件事。S公司的设计总监可不是这么好当的,除了多担负监理责任之外,还要背负公司每月五十万的市场任务。为了这个,项明被特意叫到郑齐的办公室。照之前郑齐的承诺每一笔单子有百分之二十的提成,接一个一百万的单子,入账就有二十万,那和王晴的婚房就有了着落了。 “沙总,那当然求之不得啊。” 沙占脸上得意的一笑,肥厚的面颊油光闪闪,“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接了单子不光是面子上好过,也用事实有力地证明了你的实力。” “沙总说得太对了,若是这单子成了,我愿意把提成都给您。” “这个就不必了,我交你这个朋友可不是为了钱?”沙占诡异地一笑,眼光从眯着的一条缝里透出寒气。 “那您是?”项明说话的时候,还没有打算放开沙占的手。 “上次和你一起来的小猪——” “周天语?” “对,就是那个,长头发,小细腰的那个,只要把她请过来,咱们一起吃个饭就成了。” “可是真不巧,她刚刚辞职了。” “辞职?那怕什么,就算是辞职,可也是跟你相处了几年的好朋友吧?请她吃个饭不是合情合理、天经地义地事?” “可是?”项明面露难色,毕竟是他冷言将周天语推出去的,现在找回来不是要遭一番质问?说不定还得低三下四地说一些好话? 那个功夫,对项明来说可是极大的难题。 “可是什么呢?怕我害她还是怎么的?” “不是,不是,那怎么可能呢?” “那就是了,请她来,我们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唱唱歌,一起乐呵乐呵,一百万的单子你不是就到手了?听说你们郑总可是把这个提成给到最高了吧……” 项明抽回手,两只手互相搓着,紧张之余那二十万的召唤力当然是更大一些,“放心吧,沙经理,周天语也经常念叨起您呢?她能来见您,也是她的荣幸。” 沙占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满意地点点头。 从会议室出来,天已经黑了,项明双手插入腰间的口袋,一边大步流星,也一边想着找周天语回来的理由。照他对周天语的了解,请她回来应该是几句话的事,但是在从着手这个事情之前,一定得想好退路,那就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不能揽责上身,还得顺利地把她推出去。 项明正琢磨着,眼前闪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周天语,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看来他的鸿运当头是势不可挡啊。 周天语还是着了那件黑色羽绒服,背后深蓝色的背包,径直往前走着。她的身材纤细,却活力四射,边走路还踮脚大步,黑色的长发也在轻风中微微扬起,项明看着这样的背影,也不禁地微微笑了一下。他的心也跟着微微动了一下,很想上去跟她打个招呼,但又想起自己的目的,又放慢脚步犹豫了一下。 周天语的身影在前面的巷子里忽然转角,那里是夜店?她怎么会去那里。项明紧走几步,跟着上前,果然那周天语的身影消失了。项明撇了撇了嘴,表面上看着清纯的周天语,果然都是装出一副勾引人魂魄的样子,其实背地里还不知道和多少男人有染。情场里的绿茶婊,说的就是她这种的。 项明抬头,高高的门庭上闪亮着几个阔气地大字“红运夜总会”。红运?似乎正跟项明心里的那个字眼巧合,冥冥之中也稍稍得意了一下,看来拿下她又是小事一桩。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夜总会 夜总会里灯光快速闪动,音乐声浪震耳发溃,各种男女都摇摆着身姿躁动着。 男人 女人, 周天语第一次来到这种场所,隧也吓得有些发呆。门口的那男人高挑,却着身一件红色的裙子,描着粗黑的眼线目不转晴地看她,这更使她神情慌张。若不是打听到那个负心人时常在这里出现,周天语也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找罪受的。 音乐的声浪像潮水一样涌来,把她淹没,同时那种强有力的颤动也鼓动着她的胸膛,素来爱清静的周天语哪里受得了这种震鸣,瞬间觉得头痛胸闷。她又转过身,呼吸了一下深冷的空气,然后捂着头又一次冲进去。 她站在舞厅的中央,目光快速地搜索这里的每一张面孔。舞池里,有四十多男女在热情舞动,吧台上约有十多人正在边饮边聊,还有四周的十余张桌子,也有三五十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看着舞着的人,有的在勾肩拥吻。 周天语正扫描着,后背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她踉跄着向前歪过去,捂着自己的胸口,那种疼真像是骨头断了一般。好半会,她喘回气息,回头看看那近身的男人。虽然是室内空气躁热,但仍也是数九寒冬,可那个男人却赤着上身。他是个二十初头的年轻小子,皮肤黝黑,一身的肌肉结实饱满,那赤着的两条胳膊上刺着两条飞舞的青龙,使高大的他看起来更结实有力。 他此时一边尽情地舞动着,一边伸出双手,在空中打着拍子,虽然动作之大撞倒了周天语,却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尽情忘我地舞着。周天语起身,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又轻手轻脚地靠到一边去了。 搜索了一圈没有见到人影,周天语到吧台一侧,坐在高脚椅上。 “我要一杯柔和一点儿的酒。” 吧台的调酒师手里瓶杯翻飞,闪着人眼花缭乱,“这是一杯是最流行的“花千骨”,你尝尝,应该非常适应你。” 调酒师把红色的的一杯酒放在周天语的面前。 周天语接过呷了一口,清冽里带着一丝甘甜。初次到这种地方,她还是慌乱了一番,怯阵的眼神看着这个群魔乱舞的世界。 她拿出手机给前台的那位调酒师,“照片里的人你见过吗?” 年轻的调酒师眨着眼睛,很肯定地点头。 “记忆力超赞啊。” “他经常来这,大约一周都会还一两次,他每次来都会坐在你这个位置上。” “他来都干嘛?” “呵呵,不知道,可能是泡妞吧?” 周天语听了,气从中来,皱着眉头又喝了一大口酒,“这个禽兽,还没有离婚呢,就在外面乱稿。” 周天语一边喝酒,一边自言自语,压不住心中的愤怒。 “乱搞?看起来他像是很痴情呢?他在追求一个非常正点的女人。” “正点?”周天语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如果那人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上前揍扁他。 “你被抛弃了?”调酒师眯着眼看她,脸上浮出冰冷的蔑视,好像在说:任谁都会选她不选你。 周天语也笑笑,“被他抛弃?我是来找男人的,谁在乎他怎么样?” 不远处有两个青年男子,约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眼光也紧紧地盯过来,周天语此话一出,那更让那二人兴奋。 “看到了吗?一个土妞。” 另外一男人,给了一个眼神,两个缓步地走过来。 高个子的男人白脸堂,虽是年纪青青却满脸堆着皱纹,“美女,一个人吗?” 矮个子的男人皮肤粗糙黝黑,留着一个非常不适合的平头,他用肩膀撞了周天语的后背,“你看,我们俩个当中你想选谁?” 周天语回头望了一眼,礼貌地摇头,然后把目光又在大厅中扫描。难道第一次来,就碰上了什么麻烦事? “装什么装啊,那么高冷给谁看呐?” 周天语端过酒杯,坐在高椅上,背靠吧台,目光仍然在游走在大厅中间的每个人身上。 “看你酒量不错,哥俩儿请你喝酒?” “我没有酒量,我只能喝这一杯,再喝就多了。” “给个面子呗?” 周天语转过身,望着右侧并肩而站的二人给了一个笑脸,“你好,晚上好!面子给了——酒不能喝。” 这个时候,那高个子的男人把一杯蓝色带冰块的酒端到周天语的面前,“你看我们没有恶意,又这么诚心地跟你交朋友,拒绝什么呢?” “我从来不喝冰,而且你这还是一大杯烈酒,喝下去还不要了我的命?”周天语高傲坐在那儿,拿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 “不然这样吧?随你喝多少,喝不下的我来喝?” 周天语紧皱眉头,从高椅上起身,端着她的花千骨慢慢地走开了。 “喂,跟你说话,没听见吗?”那矮个子的黑人早已耐不住性子,向周天语大声吼着。 第一百二十二章 英雄? 果真是非之地?别人没找到又把自己搭上了。上次和凌力去L市,余悸未消,现在再出什么事情,可真是力不从心。所以这次周天语独自来了,就怕再惹出什么是非,殃及朋友。周天语快步往前走,离开这里。 谁知,那黑平头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别不识抬举。” 周天语试图用力甩开他的手,可那只手越发地把她的胳膊紧紧捏住,使周天语顿觉一阵疼痛,“我说的话你们不懂吗?我跟你有仇有怨吗?” “你也不知道我们是谁,就敢这么跟我们说话?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看来又是碰着坏人了,她果真还是命里多灾多难,就像是一只臭鸡蛋总会招惹苍蝇。可是自从胡菲儿那次事件之后,周天语也对这种恶势力越发痛恨了。 项明在门口见周天语没有出去,也悄悄地进入厅内,此时正看见周天语被两名男子纠缠。他站在门口不起眼的位置,偷偷地瞄着动向。 “我说不喝就不喝你们想怎么样?”周天语横眉冷目,高声回复,丝毫不示弱。 “不喝就别想走?” “觉得酒好,姐请你,别再惹我。”周天语把手里端着的半杯酒全泼在那黑平头男子的脸上。 然后快速转身,把杯子放在一侧的桌台上就往外跑。项明见状也冲出来,替她打开门,跟随在她身后跑出去。 “臭不要脸的,站住,赔我衣服。” “你才臭不要脸的,你有胆子跟过来吗?”周天语在跑出门的那霎,还不忘地回击一句。 项明拉着周天语的胳膊钻进小巷,一路狂奔。周天语被项明用力扯着,也脚下生了风,可比以前跑八百米达标赛的速度还要快,直感觉整个人是飞起来的。 跑过两条街,两个钻进人流比较多的广场。在一座流光溢彩的花灯下面,停下脚步,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我从来都没跑过这么快,成绩肯定超过我八百米的考试了。” “你还有心情开出玩笑?看到情况不妙就赶紧撤啊,还等着人家来纠缠你吗?”项明看她,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周天语已经有多日不见项明了,却没曾想,他会不经意地又跑进自己的视线。他是怎么样的人?这样的问题周天语怎么能不在静下心来的时候想?原来的那些羞涩来自于他的伟大光辉。 项明看着他,眼神里不禁多了一些关切。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如果我不被人欺负,哪还能给你英雄救美呢?”周天语的话里,很自然地流露出少有的高傲,这种情绪从来就没在她的男神面前表现过。 这种无视反倒调起了他的兴趣,“怎么报答我啊?” “谢谢英雄救命之恩,可惜小女子身无分文啊,该不会叫我以身相许吧?” 周天语的话里带刺,项明是听得出来的,可他仍儒雅一笑,“好啊!” 周天语的笑脸立刻冷下来,她微蹙眉头,低转眼眸,每一次的暧昧项明似乎都能恰到好处地挑动她的心,可事实上只不过都是一些游戏的关键词罢了。 项明敏锐地看出了她的不悦,急忙转移话题,“你去夜总会干嘛?” “你的好奇心可真重,我去哪里一定要向你汇报吗?”周天语的语气里又多了些冷嘲。 “你还在生我的气?那件事情真的跟我无关,都是领导的意思。” 这句话,他已经不只一次地说过了,说明了又能表明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周天语很想把这句话说出口,心里较量了一番,还是隐忍着没有再次道明…… 要不然呢?那结果会有什么不同,他还是一样把她推出去? “我现在失业下岗,身无分文,难道就不行我出来找份工作?” “那你也得看看那是你呆的地方吗?”项明一脸的认真,反倒周天语心里一惊。 “反正你跟我丝毫没有关系,又何必担忧我的将来呢?你管我卖身还是卖肾呢?”周天语的话似乎越来越朝着项明期待的方向发展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放肆一回 “我担心,我当然担心,这个世上还有谁能让我这么牵挂的?” 周天语没有见过项明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立时也震惊了一下,“在你的生命里什么不比我重要,何必还演得那么累?” “我是希望你更好。那个宇奉极,身家千万,有房有车,他不是你的首选吗?我怎么能因为我的一已之私,让你跟着我受苦?”项明说着,声音哽咽了。 这着实又在周天语的心里重重地击了一记。 “因为太在意了,所以我才会逃避,如果你过得不好,我也难逃自责。”项明的话一字一顿,说得声声动情。 要说项明对周天语,也不是一丝感情没有,只不过现实就是保全自己,远离那些能给他不痛快的人。他担心周天语是真,但是他不能接受她也是真。 周天语的大眼睛忽闪着,半信半疑,她怎么会想到和项明再次重逢,听到是她那么多年梦寐以求的话。 “那你扔掉我给你的所有东西,还不是想和我抹清关系?” “怎么可能?就算我心里看到了你送的礼物会心里痛苦难受,也不会把它扔掉。我发现那些东西没有了,找了好长时间也没找到。难道是有人趁乱当成了垃圾?” 周天语这才释怀了一些,在单位里不想她和项明在一起的人确有人在。 “难道我对你的意思表达得还不够明显?你劝我不要纠结,却为什么连句话都没有就把我推开呢?难道你就比我简单了?” 周天语想说的话太多,也一时情绪激动,勿自地浑身发抖。 “我说过,你不喜欢我了,我可以随时离开绝不纠缠,可你总是拿我当魔鬼。我哪有那么可怕,会毁了你想要的生活吗?”不得不说周天语看穿了项明的心思,这点却叫他稍稍地自尊受损了一下。 项明靠近些,伸出手扶住她的颤抖的肩膀心未安慰。周天语则借着酒精的作用,扑倒在他的怀里,她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我不管,你要补偿你对我的伤害。” 项明被突然地拥抱吓了一跳,僵硬地在那里,“这是大街上,人多。” 这时候周天语的手机响了,周天语佯装听不到。 “你电话响了。” “响就响呗,我就想放肆一回。” 这时候项明的电话响了,项明拿出手机一看是晴,他立时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我得接个电话。” 周天语撒开手,项明后退几步转身,“嗯,我在跟一个客户吃饭,已经吃完了,在回家的路上。” 项明这才放了心,至少不是那个晴突然抓住他一个现形,好险好险,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发生了,差点又被周天语摄去了魂魄。 “天色太晚了,还是回家吧。那天的饭你也没吃好,明天我请你吧!正好有一个客户的经理也很赏识你,到时候好好谈谈,你趁机找个工作。” 周天语点点头,心里带些甜蜜,他没想到他的绝情还是为了她好,而现在他竟然还是一心思地想要帮他的。 周天语把项明送上车,一回头却看到了一脸冰寒的宇奉极。 “周天语,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宇奉极的眼睛是似有寒冰,周天语隔着老远,都感觉到了寒冷,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周天语翻开包,拿出手机有八个未接来电,她把亮着的屏幕给宇奉极看,“我没听到。” “你这听不到铃声的手机还要它干嘛?”宇奉极抢走手机,随手摔在地上,那手机立马就变成了一堆碎片。 周天语本来还要抢起来,重新维修一下的,却发现他的力气太大,内盘已经碎了。 “你至于吗?” “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吗?还跑到红运夜总会那种地方?” “你去了?” “走,快跟我回家。” “等一等,今天把话说清楚,我有义务听你的吗?” 宇奉极看来为了找他也是走遍了附近的几条街,额头上满是汗水,连口里的气息也是不稳的,当然有一半是周天语气的。 胡菲儿和钱大的爪牙遍布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特别是夜店,他怎么能不担心?但是担心的同时却不能把这个事实告诉周天语。 “周天语你别再耍赖了,你可是亲口承认了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哪有你这种凶狠、霸道又不讲理的未婚夫?一点不够体贴温柔。” 周天语瞪大眼睛,站在两步以外,用手指着宇奉极。 “我就是这么凶狠、霸道、不讲道理,看你还把我怎么样?”宇奉极箭步上前,用双臂把他托了起来。 又是公主抱? “你放我下来?” “你明知道我这凶狠、霸道、不讲理,还在那穷叫,我怎么会听你的?你还喝了酒?”宇奉极闻到她嘴里的酒味,火气更旺了,“你喝了酒,还见了项明?你是不是太着急想要过夫妻生活了?” 宇奉极更紧地抱着她,越加快速地走,周天语怎么乖乖就范儿,使劲挣扎。 “别动了,难道你不想知道关阳的下落?” 第一百二十四章 格外施恩 周天语睁开眼睛,发现清晨的目光从阳台温柔地照进来,自己躺在自家床上。她坐起身摇了摇头,回想昨天晚上的事儿。那个调酒师说“花千骨”是一种清淡的酒,味道不算烈,却后劲十足,被宇奉极开车送到家,她已经没力气上楼了。还是那个宇奉极再次用他强有力的公主抱把她送回房的。 对了,她还遇见了项明。周天语真真地想起自己扑向项明怀里的一霎那,不禁后悔莫及之感。她狠狠地一巴掌拍了自己的脸,“周天语,你太贱了,人家说了什么你就往上冲,真是吃一百个豆子不嫌腥,老是被同一块石头绊倒的傻瓜。” 她摇晃着开了另一间房间的门,宇圣依和点点安静地睡着,周天语脸上一抹甜笑,轻轻地退出了屋。 对了,那个宇奉极还说起关阳的事,不过都怪自己昏沉过头没有听到重要的信息。 她想给宇奉极打电话,却忽然想起他昨天当着她的面摔坏了他的手机。 这时候有轻微的敲门声,周天语开门,看到宇奉极递过一个手机,“赔你的。” 周天语接过来,是一个新款的苹果6,“浪费……” 宇奉极皱了皱眉,周天语也意识到了,眼前的宇奉极可是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钻石户,哪里会在意钱,“哦,我收着了。你有关阳的信息?” “嗯,不出什么意外,我能在一周之内把他领到你的面前。” “真的?那真是要谢谢你了!”周天语喜出望外。 “所以你不要再到处瞎转了,这里有我在呢。”宇奉极的话不轻不重,却惹得周天语感动得内心澎湃。 宇奉极脸上的轻笑转为得意,向她摆了摆手,周天语从门口探出身去,只见他帅气的背影,像风一样地进了电梯,站定电梯的那瞬,还转过身,给周天语送了个飞吻。 周天语打开手机有点惊呆了,手机的屏保背影是宇奉极的照片,除此还有满屏的应用软件,包括地图和定位器。 周天语上了微信,给宇奉极发了信息:你不会在手机里装了窃听装置吧? 宇奉极发了一个愤怒的表情。 “可不能偷听我和别人谈恋爱。”周天语抹着嘴笑,眼前仿佛又看到宇奉极心慌气闷的样子。 “晚上项明要单独请我吃饭,你要不要偷听一下啊?呵呵哈哈。” 晚上,龙云酒店的小包间里坐了三个人,周天语、项明和沙占。三个面面相嘘,满脸堆笑。 周天语怎么也没有想到,项明说交往的客户经理竟然是摧花大盗。她坐在项明的一侧,也暗示了一个怀疑的眼神。 项明似有深意,把酒杯高举,“沙总,周天语可是我们公司最优秀的设计师了,不知道在您那里可以谋就什么职呢?” “沙总别为难,其实我最近还没有想好——” 项明在桌子底下有腿踢了她一下,“行不行的可以先试一下。” “这是哪里客气了,周天语大名鼎鼎,谁人不知?要是来我公司,我还不是八台大轿抬头,求之不得。”沙占把眯成一条缝的目光看向周天语,“过来,到这边坐。” 周天语是抗拒的,可是回头看看项明却是目光示意,她就轻声地坐到了方桌的那边,近身沙占的一个位置。 项明看着她,把一杯酒喝下去了,然后沙占也笑意附和。 几巡酒过后,周天语杯子里的酒也见了底,头开始晕沉。沙占的头开始放在她的腿上,虽然周天语没有穿着丝袜、礼服,却仍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温热,这不禁让她浑身不自在。想起第一次见沙占时,他的猥琐就已经让她深恶至及,谁知今天还会来这么一出,看来此人已经本性难移、无可救药了。 她挪开他的手,紧皱眉头。出了虎穴又入龙潭,这是周天语一直没有想好要去工作的原因。让她去沙占公司,跟她一起应酬,这不是要跳入火坑一样。周天语自是知道的,但只是出于项明的好意,一时没有发作罢了。 沙占不依不饶,反倒把手伸在她的后面,抚着她纤细的小腰,周天语站起身,打掉他的手,“对不起,我可能要失陪了。” 周天语穿好衣服,抓起包,不由分说地准备逃离现场。 再看看项明,不挽留也不阻拦,脸上的表情僵硬,不知道在表达什么意思。反正既已这样,还有什么好谈的。 可是周天语刚走到门口,眼前模糊一片,腿已经不听使唤了,“酒里边放了什么?” 话音刚落,就沉沉地趴在地上。 “项明啊,周天语好像酒量不行啊,你还是扶她去楼上休息吧,我们来谈项目。”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危险406 “沙总,她都这样了,我还是先送她回去吧!”项明放低声间,表示出一脸的谦逊。 “项明,一百万的项目你不要了吗?这么多年熬到这个位置,你容易吗?受过多少人的气和打压,就差这一朝,你就放弃了?如果那样好,你带她走,就当我们没什么约定。”沙占站起身,对项明冷眉立目,一条缝的小眼睛,也开始浑圆了。 项明走到门口,用了浑身力气扶起躺着的周天语,周天语的手挣扎着,嘴里念叨着,“宇奉极,宇奉极。” 项明一听,立刻火从中烧,不知道是炉火还是什么,使他的心一横,“沙总,你说的对。” “406房,这是房卡。”沙占走到近前,把卡扣到项明的手里,然后用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年轻人,你是个聪明人,不会做糊涂事的对吧?今天你是帮了周天语,等她醒来,还不得对你千恩万谢?你的条件和她的条件,我都能满足。” 项明开了406的门,是一个温馨漂亮的标准间,房中间的双人床的白色床单络外的刺眼,他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这时候电话响了,项明从裤袋里掏出一看,是晴。 他急忙地把周天语扶上床,接通了她的电话。 “还以为你不接我的电话呢?” “怎么会,怎么会呢?我不接谁的电话,也不能不接你的啊。” “那就说准了,以后不管我的电话你都要第一时间接,如果有事情,就要第一时间回个短信。” “那当然。” “老公,我就知道你最好,么么哒。” 项明听到小蕾撒娇的声音,立时腿都软了,咽了咽口水,想起来近三日一直在忙工作上的事情,都没有吻到她的嘴了。 “对了,听阿姨说,你最近在计划装修房子?” “嗯,”项明一边拿手机一边走到窗户前,放低了声音。 “那我都等不急了,我想要跟你在新房里那个。” “哪个?” “你知道的啦,好啦,不说了,我要挂了。” 晴挂了电话,项明的嘴角还难掩笑意,他快速利落地拉上了窗帘。 再回头看看床上的周天语,她昏睡着,眉在拧着,好像内心也在做着挣扎。项明摇摇头,反正这事就又不关他的什么事,他只是好心把她送到房休息而已。 项明打定了主意,快步地离开了406房。 到楼下的小包间里,沙占已经气定神闲的坐在位置上等着了,他的微胖的脸上油光浮现,在灯光下发着光。 项明儒雅地点头,“沙总,她已经休息了。” “好,你所有条件都满足了,我们可以现在就签合同了。” “真的?” “那当然,把合同签完,你就可以走了。” “那周天语?”项明当真知道沙占的本性,还是刻意地假装了一下。 “放心,我送她回家。” “可是合同我没有准备,我看能不能这样?我现在回公司准备合同,然后我们签字以后,我再带着周天语离开。” 沙占看着项明淡定得如春风一样的神情,嘿嘿一阵笑,“项明果真是聪明人,我没有看错你,就按你说的办。” 当然,能今天晚上带走她,项明不但没有责任,还会落得英雄救美的美名,那周天语还不得对他感恩戴德? 项明看到沙占满意的笑以后,快速地离开龙云酒店包间。 在楼下的一辆车上,宇奉极看着手机的定位器,一边瞄着门口。他知项明对周天语不利,也猜不出他的真实用意,所以蹲守在楼下以防不测。 7点30分,周天语上楼已经45分钟了,看门口单独地慌张地走出一个人,那是项明。 周天语呢? 项明用手捂了捂胸口的棉袄,用目光扫了一下街道口的车辆。他要去哪? 项明快速地大步流星地往前面的路口走,伸出一只手打着招呼,看样子是要打车离开了。宇奉极急忙下车,快速地奔过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羊入虎口 项明抬头看向远处,但出租车并没有及时出现。他又快速地往前走一小段,在前面的路口来往车流较多,打车应该容易一些。 宇奉极紧追过去,但还是让他先了一步上车。宇奉极拿出手机,一边快步小跑,一边给周天语打电话,可是电话铃声反到响到16声却无人接听。宇奉极立时心慌了,他站在龙云酒店的门口,给项明拨打了电话。 项明在第一时间接了他的电话,这让他将要爆发的情绪缓和不少。他镇了镇神,清了清嗓子,装作休闲的口气,“明总,听说你谈了一个大客户,今天的晚宴什么时候结束,我好派车去接送你。” “不用了,一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你跟谁谈的项目,说说看,兴许我还能帮上忙呢?” “沙占,L公司的沙总。” 宇奉极听到L公司立时怒目圆睁,像箭一样的冲进龙云酒店,界业谁不知道沙占的恶名,现在把周天语留给沙占独处,不是等同于羊入虎口。 “你们在几号房?” 项明听此话,浑身冒了一阵冷汗,难道那个宇奉极开始要为周天语出头了吗? 项明长吁一口气,佯装风清云淡地说:“宇总,我们在202包房吃饭,我现在要回公司取合同,正在出租车上,一会儿就能回来。” 项明要把这件事做得很像自己无辜,就必须得镇定到底,他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回公司制作合同了。 宇奉极挂了电话快速跑到202房,却见房里空无一个,餐桌上摆着饭菜,看来这里刚刚确实是一场饭局。 宇奉极打通沙占的电话,却听见他的电话就在餐椅上的一件外套里。 “服务员,服务员,”宇奉极站在门口大喊,那声音有一种撕裂的慌恐。 “这个房间里的人哪去了?” 几个服务员应声赶到,恭敬地站在他的周围,“先生。” “不要傻站在这里,快去查一查这屋子里的人到哪去了?厕所、包间还是客房?对了,一定要查一下沙占。” 十万火急,宇奉极上了三楼,敲每一间客房的门,他一定要把周天语找到。他怎么能让周天语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什么委屈呢?而且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一辈子的大事,何况又是那么倔强清高的周天语。 406房里,沙占关了房门,亮了房间里所有的灯,他咧着笑,轻手轻脚地走向床上昏睡的周天语。 周天语睡在床上,却潜意识里仍在挣扎,她的嘴唇儒动着,好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沙占走近,看了她精致而清纯的脸蛋。 可能是因为喝过一点酒的缘故,她平日里白晰的脸蛋微微地泛着红,嘴唇粉润饱满,长长的睫毛也轻轻地颤动,这不得让沙占心花怒放。 他蹲下身,美美地看着她,竟笑出了声。周天语并不是那么出众漂亮的女生,更谈不让闭月羞花,但是却浑身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气息,这种气息叫男人一见却心生漪荡、**膨胀。 沙占平日里沾过的美女都是身材傲人、曲线玲珑,大眼红唇、妖嗔放流,可是对于周天语,她就像是春天里清新的小野花,使他的心里时时地甜丝丝一笑。 沙占呵呵一笑,抚了她的脸蛋,“小宝贝,你是我的初恋啊!” 他的手顺着她白晰的脖颈向下,缓缓地滑到她的胸上。他耐不住地亲吻下去,然后再慢慢地去解她的衣扣。 他的双手下呈现出了她完美的肌肤,细嫩、白晰、丰盈、弹润,沙占的眼睛里冒出光彩,下身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时的周天语咬着嘴唇,忽然用手扒开自己的衣服,“好热啊。” 这个动作十足地撩动了沙占心里的野性,他狠扑上前,亲住了她的吻。 周天语用微弱地力气推她,“我难受,你走开。” “看来这药真是不错,第二种药的效果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沙占按住她的双手,跨步上前,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 周天语缓慢地睁开眼,模糊地看到一个肥大的身体向自己压过来,她惊恐地尖叫,却发现自己微弱。 “混蛋。” “小宝贝,骂得我,我就是一个混蛋。你乖乖听我,我就能满足你,一会儿你就不那么难受了。” “走开,不然你活不长。” “这么野?可别忘了,是你自己跑上我的床的。你心里比我还急吧?”沙占不由分说,将一张大嘴凑上去。 周天语用尽自己的力气狠命地咬下去,沙占的嘴立时就出了血,他骑在她的身上,上去就是一个大巴掌,“你咬我?” 沙占用手一摸,嘴唇出了血,愤怒瞬间也来了。他双手猛力地脱光她的上衣,“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什么药 忽然间门被重力地敲响,沙占慌忙起身,侧耳听着。 “沙占,快点开门,不然我就冲进去了。” 沙占一听是一个男人有力的声音,捡起自己的衣服躲进了卫生间里。宇奉极在门外听到争执音声,已经断定了周天语定在这个房间,可刚一敲门,声音就消失了。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房门,看到赤》裸着上身的周天语在无力地喊着他的名字。 “宇奉极,宇奉极——” 宇奉极上前,看着周天语可怜的样子,内心一阵绞痛。 他简单地为周天语穿了上衣,又把她抱在怀里,急急地冲下楼去了。 在大门口,他看到迎面而来的项明,他快步流星、表情淡定地迎面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几份合同。 “宇总,发生什么了?” 宇奉极没说话,视若不见地从他地身边走过去。 宇奉极把周天语放在车后座上,猛踩油门,到了别墅把周天语径直抱到自己的大床上。 周天语眼光迷离地看着他,让他好生心痛,顿时又一次的眼眶湿润。周天语伸出手,捧住他的脸。他蹲在床前,用手整理着她头上的乱发。 “没事了,我给你倒杯水,然后,好好地睡上一觉。” 宇奉极起身,却被周天语抓住了胳膊,“别走,陪我好吗?” 宇奉极转回身,跪在床前,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她伸出手示意他靠近些。她捧着他向前倾过来的脸,也将唇移过去。两个人目光游离,慢慢地将唇紧贴,然后是温柔地、缠绵地轻吻。 他的吻是那样的温柔是那么让人欲罢不能,她贪婪地吮吸着,好像要把他吻到窒息,吻到无力自拔。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的毫无顾及,是他们此生至今为止从来没有过完美体验。 可是周天语还不满足,用手抚向了他的身体下面。 宇奉极轻吟了一声,向后退离了一些。他这时才发现周天语浑身发热,脸颊已经通红。 “他们对你用了那种药?” “我难受,过来抱抱我。”周天语已失去理智,一心想要着眼前的这个帅气小伙。 宇奉极的内心斗争了几秒,还是决定站起身离开。可刚走出两步,身后却被她温柔的手抱紧了。 “你现在是真的用了药,我得给你想办法。” “不要走,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吗?”周天语根本也顾不得自己说了那么不要脸的话,不撒手。 她裸着上身,跪在地上,双手抱着眼前这位有钱多金又似乎忠情于她的青年才俊。 她的手温柔地还不停地抚着他的大腿根,“来吧,来吧,要我。” 宇奉极紧咬着牙关,抵制着体力即要喷发而出的激情。 “快点,”周天语的手焦急地向上摸着,直到摸到他在裤子里直立坚挺的部分。 “我知道你是想我的,对不对?”周天语的手无力却略带几分野蛮地抓住他的腰带。 “快解开它。” 宇奉极抓住她的手,转过身,摇了摇头。 “我要你,快点给我,你没听见吗?”说着,她就更加毫不顾忌地去解他的腰带。 可那个腰带似乎很不听周天语的话,她越是着急,就越打不开,她最后胡乱地扯着,情急大骂,“宇奉极,你是男人就快点来啊!装什么上仙白子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嘘 宇奉极低身下去,抱起她,径直走向卫浴间。她还搂着他的脖子不明所以,却被他利落地放到了大浴缸里。水冒着温热气从她的头顶哗哗地冲下来,周天语浑身颤了一下,清醒了不少。她捂着脸,从水帘中看到宇奉极那冰冷又坚毅的眼神,狠狠的自责了一下。 周天语啊,周天语,你真是太—— 宇奉极关门出去了,周天语在浴缸里坐了很久,她的心跳还是狂热的,脑海里一直反复着和宇奉极刚刚的缠绵热吻。她已经不知不觉地对他动了心? 周天语躺在浴缸里,昏昏欲睡的感觉又来了,她伸手在台子上扯了一件白色裕袍。她穿上了,站在镜子前看到了青涩的自己,闭上眼又无力地叹息了一下。 从浴室出来,室外一片安静,兴是宇奉极已经入睡了。刚走过他的卧室的门口时,被他的声音叫住,“你到这边来。” 声音轻柔,和往常霸气的宇奉极完全不同,她探过头望去,他正在床上躺着,宽大柔软的被子盖着他的身体。周天语的心猛地一震,虽然没看,她的眼前似乎已经展出了他那精致紧致的肌肉。 “不要。”周天话轻摇着头,从门口略过去了。 刚走出几步,就被屋内冲出来的宇奉极紧紧地勒住纤腰,“叫你过来呢。” 她还要挣扎,他不由她分说就把她夹在腰下,塞到了被窝里。然后他快速地翻身,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 “周天语,你别动。”他厉声道着,还用一条腿压住她的身体。 靠着这么一个帅男,竟然还不许动? “你刚才在云龙酒店里是怎么找到我的?” “嘘,别说话,睡觉。”他伸出长而有力的手臂,按了床上的开关,然后又回手搂住她。 周天语靠近他温暖的胸膛,满脸甜蜜笑意。 第二天,周天语睁开眼,还在宇奉极温暖的臂膀里,他露出的肩膀着实性感,眉眼的棱角也如玉雕刻般的俊美。 他伸手放在她的头上,睁开迷离的眼,“还没有看够吗?” 周天语捂着自己的脸,将头埋进被子里。可被子里有他的肌肤和温热啊? “是不是早就看上我了?还逞强着不肯说?” “没有?” “那昨天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可是还口口声声地喊着我的名字。”宇奉极捧起她的脸。 “哪有?” “时间还早,你先睡会,我去做早饭。”宇奉极一边起身,一边回头看着她。 他完美的后背立刻一丝不挂地呈现在她的面前,周天语抓紧时间地多偷看了几眼,不禁喜得内心一丝激动。 “要记得你是我的女人了。” 虽然有过不清醒,但是周天语清楚地知道他就是这么安静的搂着她一个晚上睡觉的,没有发生什么格外的所谓夫妻生活的事儿。他没有在那种情况下动她,显然是不想趁她之危,惭愧自己伤她。 “我知道了。” 宇奉极背对着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嘴角抹着笑,“对了,一会跟我去医院。” “怎么了?” “还不是胡菲儿?” 周天语自己都忘了还有那等事,他却还一直念念不忘,“你看我哪里有病?还是改天吧,要是不舒服就告诉你了。” “不行,对了,今天的早饭也免了,你不是还要做检查?” “哎呀,哎呀,让我安静一会儿吧?”周天语翻了个身,把自己又埋在被子里,她是真的懒得去啊。 “我去可以,但是我要自己去,你可别管了这事。” “好吧。” 宇奉极出去,一会儿又进来,在她的面前放下一张卡,刷我的卡。 第一百二十九章 箭猪 “看看这个款怎么样?” 周天语正在拖地,回头看了一眼宇圣依,她手里举着手机,把一张巨大的人头像展示到面前,“你又要约会了?哪家的公子?” “周礼,周大公子,据说是一个电子公司的老板,年轻有为,家境殷实。” “你是富家千金,难道婚姻不是父母做主吗?” “开什么玩笑,我的爱情我做主,谁能拿我左右,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强强联姻,不是商界大佬最常用的手段?” “放心吧,我爸爸不会包办我哥的婚姻。” 周天语转过身,给了她一个大白眼,真是有什么样的哥,就有什么样的妹。 “你看这周礼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看似俊美,实则眼光无神,多半是公司生意常年低迷。他的嘴唇薄而长,是一个巧言善辩的高手,再则他的鼻头尖小,看着精气不错,但极有可能——”周天语说到的时候把嘴附在宇圣依的耳边,那一句关于男人的私密变成了悄悄话。 宇圣依立即捂了嘴,睁大眼睛,惊讶地尖叫,“真的啊?” 周天语也神秘一笑,不多解释。 收拾好了家务,周天语又到人才市场去了一趟。因为临近年关,人才市场冷清得很,周天语也草草地做了应聘登记顺便拿一些招聘广告就回来了。她决定收拾一下东西,今年可以早早地回老——过年以后,再安心地找份工作。 从人才市场出来已是下午时分,忽然间想到还有个什么身体的检查要做,又不得已地要找家医院。 还好,沈阳的大院小院很多,几乎走走停停地就能碰上几个,周天语站定一望,看到了一家康成医院。 周天语手里握着宇奉极的卡,还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用。那个宇奉极就像是心电感应似的给她打了电话,“检查结果怎么样了?晚上要带回来给我检查一下,不要想着糊弄我。” 哎,呀,还真是的。 周天语打包好行李,下楼准备去园里接点点,却意外地发身了一个身影。张志宏似乎很无力地站在门口,面容憔悴,连胡须都长出一片,再看看那哀伤无助的眼神,一下子老了十余岁有样子,哪还像与往常那英俊潇洒、正气逼人的张法官相提并论了。 周天语走上前,也惊愕地打量了他,“箭猪,你这是怎么了?” 张志宏见她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语姐,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他的企求眼光里都快泛出泪来了,周天语也自己也有点发酸,“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慢慢说。” “凌力,她跟我分手,她说再也不会见我了。” “哦,凌力。”周天语的心稍稍放松了一点,至少还没有闹到人力不能回天的地步。 “她黑了我的微博、微信,反正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找不到她,我到她公司等她,她也躲着不见我,今天上午我硬闯进去,结果他叫保安把我带走了。” “你去了公司?这些问题不是私下更好解决。”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她已经不在她原来的住所的。她为了躲我,在公司的时间也少了。” “你那么在意她?” “语姐,你说得对,”张志宏的眼光暗淡下来,“没有她,我的日子就灰暗了,我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周天语看到他的焦灼无力,也一阵心疼,因为对项明每日每夜,痛如游丝深藏匿于呼吸,怎么能不知道?更或者说,他的哀怜勾起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委屈。 “我这就找她谈谈,弄明白她为什么忽然间这么狠心。可是,还有一点疑问,你找到她究竟想要怎么样的结果,你有认真想过吗?或许她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这样的事实你能接受吗?” 张志宏蹲下身,久久没有回答。周天语心里也清楚,凌力的意思不是表示的不明显,只是他还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个结局罢了。 “我需要一次机会。” 周天语一脸凝重地点头,为凌力折腰的男子何止张志宏一个,她说叫谁走远,估计心里早有定夺。而且她心底深爱着项明,那种执著比周天语想像的还要来得可怕。 第一百三十章 没安好心? 和悦餐厅,灯光琉璃,音乐轻绘,一株株绿色花卉摆满了地台,通过落地窗户向外望,可以看到夜色中的灯光闪耀和雪色清幽。周天语和张志宏并肩坐着,略显焦急地望着门口。 照预定的时候过去了十分钟,张志宏开始坐不急了,坐立不安地往窗户外看。 “她会不会不来了?” “不会,电话里说好的她一定会来,只不过她有迟到的习惯,再等等看吧。” 张志宏紧张地整理了衣角,在大玻璃窗户前照了照自己的脸,“我是不是该洗个脸?” 还不等周天语应声,张志宏就转身去洗手间了。 稍一会儿,凌力进了会餐大厅,她朝向周天语欢快地挥手。周天语起身,注意到几日不见的她神彩飞扬,早前总是一副怨气的眼神也变得光亮熠熠,想想也有好几日没听见她的哭诉了,当然应该心情不错。 周天语张开双臂,抱住像小鸟一样直扑过来的她,也满面欢喜。 “我说今天有老朋友请吃饭吧,我没有骗你吧?”凌力回身向身后的人招呼着。 那人走近些了,周天语才注意到,不远不近的她的身后站着项明。周天语眼睛暗沉下去,深吸了一口气,怎么会是项明? 项明同时也看到了周天语,怯怯地看着她的眼神,停下了脚步。周天语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又和他见面了。 “快过来坐吧,怎么几日不见还生份了。”凌力回身把犹豫的项明拉在座位上。项明也有些不情愿地落了座。 怪不得凌力这么高兴,有一个退出必然成就了另两个人的可能性,想当然两人早已暗生情愫、秋波暗传了,那凌力怎么能不光彩飞扬? 周天语礼貌性地点头招呼,生出一脸的尴尬。 项明也尴尬一笑,把目光转到别处去了,“你连拉带扯的,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不见的朋友。” 凌力一声拉住项明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嘻嘻,你见了语姐会不高兴,好几年的同事兼战友,见了面应该不是有很多话题?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啊。” 项明听了,不好发作,却一脸阴沉。 周天语看了凌气撒娇的样子和满怀爱意的眼神,“你们俩个?” “对啊,我们好得很,项明哥哥,是吧?” 项明从她的怀里抽回自己的胳膊,冷言道,“别瞎说,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哟,还害羞?”凌力笑嘻嘻地用手掐了一下他的脸,项明晃了晃头,如果不是公众场合,估计会立时损骂她一番的。 周天语的心里也有狐疑,凌力和她虽然同时喜欢项明,但是他更在意的应该是周天语,除非自己真的是第三者,挡了凌力与他的情路。那真若如此,周天语离开也便心安了一些。 “不用在意我怎么想,我是打心底里祝福你们的。” 项明听了,站起身,冷色道:什么祝福?我跟她没有关系,你再这样说,我可真的是要不客气了。 项明转瞬的火爆三尺让周天语和凌力周时一惊,她们着实见过他的冷面无情,怎么还好招惹她,立时都闭了嘴。 这时张志宏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凌力带来了一个俊秀的男子,立马满脸通红,紧张得毛发直立。 “凌力,你跟他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因为他才不要我的?”张志宏上前看到久日不肯露面的凌力,一万个问题在脑子里飞奔。 “你理智一点。”周天语拉住他,叫他坐下。 “箭猪,我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过?我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的,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凌力站起身,怒目圆睁,声音高过八度,引得所有人的侧目过来。 凌力的脾气,周天语是知道的,她的气焰会在瞬间点燃,然后不管不顾地闹腾一阵才能消气,她也站起身拉住凌力。 “你说,我们没有在一起?你的心好狠。”张志宏声音颤抖,崩溃地用手指着凌力。 “这都什么时候了,不能好好地说几句话吗?” “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爱他,你连做我备胎上的破胶皮都不够资格。”周天语拉着项明的胳膊做恩爱状。 张志宏从衣服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打开来里面是一个闪亮亮的钻戒,他把它放在凌力的面前,“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嘛?” 凌力愤怒之下把戒指掀到地上,“你还是人民法官吗?你真给中国人民丢脸。这都什么时代了,一个破戒指就让我以身相许?追我的人多着呢,你不要在这里自欺欺人。” 凌力今天能带项明来,就是要在周天语面前秀恩爱,好让她知难而退,不再来纠缠项明,可谁想到反倒叫周天语设计了一把。她怒指周天语,“你安的什么好心?” 眼看着一团乱糟糟的,已经缕不清头绪,项明又在中间受着不明怨气,转身往外就。 凌力一看,也随身追了出去,“项明哥哥,等等我。” 周天语蹲在地上,拾戒指,眼见着张志宏也慌乱地奔出去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好事办坏 “项明哥哥,你别生气,都是误会,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你们之间的这些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别再跟我提你的真心,我是真的不会再客气了。”项明甩开凌力的手,一脸怒气冲冲。 “我非你不嫁。” “你太严重了,嫁谁不嫁谁,我一点也管不着。” “你这么狠心?” 项明这次没有回应,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力回头,眼睛汪汪地看着周天语,愤怒已经使她的脸扭曲变了形,一种极度的狰狞。项明自来比较善妒,周天语带着张志宏这么一闹,项明估计是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凌力,冷静,你和项明到底是怎么了?” “闭嘴,周天语,你还来问我怎么了?现在好了,一切都如你的意了?” “就只有你是好人,世界上的人都是恶人?你别再假惺惺的那一套了。你说你那么喜欢项明,结果呢?说走就走,以至于连个招呼都没打,难道你的心里也没有痛苦没有眷恋?你怎么还好意思喜欢他?你也配吗?还有那个宇奉极,你跟她勾勾搭搭暧昧不清,也对得起项明吗?我就不信宇奉极躺在你身上的时候,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凌力的声音如此之大,路过的人都停下脚步看向周天语,包括那个已经走出去的项明。 “凌力。”周天语的眼神哀求着,告诉凌力不要再说下去。 “虚伪,我从来就有见过你这么虚伪的人,楚楚可怜的样子,全都是装不出来的。其实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凌力继续说下去,“你是不是还没长心?你的心死了吗?你姐姐生病了,由你去承担医药费,你还得帮她抚养孩子,你的人生都没了,你竟然还欣然地接受了,拉着个累赘一天天乐不可支的样子。余欣明摆着就是针对你、作贱你,你却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你除了心死了,连做人的基本原则都没有了。你一边说深爱项明,一边却和傍着大老板,你还有脸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天早上从宇奉极的休息间里衣衫不整地出来,我没有看见。你就是这世上最贱的女人了。” “你不要再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你不是没有脸吗,还怕了我说?他脱光的身体是不是很好看?那节奏感很让你**吧?” 周天语皱紧眉头,眼光有泪水打转,“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我们是生死的搭挡。” “都怪我以前眼瞎,看错你了。从今天往后,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你周天语就是我的仇人。对了,你不是很喜欢帅哥吗,箭猪也送给你了,一会你们互相安慰着,一起开房去吧?” 凌力愤怒着,把压抑心头已久的话全都不假思索地说出了口,焦急和怒火使她的声音颤抖,尖利刺耳。此时她满脸泪水,脸部抽搐,嘴唇也微微抖动着,她用利剑一样的眼神看着周天语,真的像要把她杀死一样。凌力喜欢了项明这么久,一直却都活在周天语的阴影下,好不容易有一天她走了,却还是得不到项明的真心,这种绝望更加深了她内心的愤怒。 她怒吼之后,一种生无可恋的绝决使她缓步地如行尸般向前走着。 “箭猪,你振作一点——她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一直蹲在地上如落魄之狗的张志宏被周天语提了起来,看向走远的凌力。 一辆车迎面驶过,嘎然地停在她的面前,周天语的全身冒出一身冷汗,“快追上她。” 第一百三十二章 很差吗 周天语和张志宏追上去,看到凌力的脸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哀怨,她瘫倒在周天语的肩膀上嘤嘤哭泣,“语姐,我不是有意要说你的。” “我知道,跟我一起回家吧。” 周天语给张志宏使了个眼神,他也挎起她的另一个肩膀,两个人合力把她扶到一辆出租车里。 凌力这种情绪,没有人照顾的话,很容易出事情,周天语怎么能把她独自留在家里。 几个人一进房门,迎接的是宇圣依惊异的目光。 “这个是我朋友,凌力,”周天语又伸出手,顿了一顿,“这是宇奉极的妹妹。” 更惊异的是凌力,她没想到周天语已经与宇家好到这种程度了,显然那个美若天仙的女人没有反对这个土妞当她的嫂子。 宇圣依见眼见这帅哥,也眼前一亮,“哟,我知道你。”对,那天宇奉极偷窃这个房间里的动向,当时可就是这么一个帅男亮了一下她的眼,她向他伸出手,“你好,我叫宇圣依。” 话说完了,她的手还没有撒开。张志宏也客气地点头,“你好。” 表面上是一团和气,跟刚才的气场可真是天壤之别。 屋子中间摆的几个行李也同时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你要出门吗?” “哦,我正准备搬家?” “不是刚搬完?” “哦,不是,我是想去宇奉极那呆几天,也正好可以照顾一下他,他最近总是很忙。”周天语不紧不慢地撒着谎言,张志宏站在她的背后,也感受到了她从里而外的平静,到最后,连周天语自己都相信自己说的话了。 “语姐,你一天没见着我哥,就那么想他了?”宇圣依拍着她的肩膀,喜出望外的模样。 周天语回头,白了她一眼,又示意一下。 凌力刚躺在周天语的大床上,箭猪就讨好地递上一杯水。 “好好在这休息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弄。” “语姐,你真好,我什么都不想吃,就想安静地躺一会儿。” 周天语出了卧室,宇圣依的眼光紧盯着她,“你今天早上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我去打探了他家的生意情况,事实跟你描述的完全一致,你真是太神了。” “你还看了他的那个?” “对啊,想看到他裤子里东西还不容易,可真是个不能用的。你说这招术从哪里学来的?” “这叫相面术,大家都叫我周半仙,你不知道吗?”周天语还煞有介事地得意了一下。 “点点这么早就睡着了吗?怎么没有看见她。”周天语一边进厨房一边问。 “她被我哥抱走了,”宇奉极也紧跟着进去了,拿出手机,“你再用你的相面术帮帮我。” “这个嘴唇方厚,应该对女生比较温柔体贴,让人有安全感,可是你看他的头发很劣,而且造型怪异,你会忍受得了他的审美吗?” “这个人眼大多鱼白,目露凶光,肯定是个薄情的人。” “这个人脸部微肿的感觉,而且双眉间距短小,你要担心两个问题,小气、智商不高。” —— 周天语一边做饭,一边为宇圣依解说着,宇圣依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也满眼欣赏之意。 第一百三十三章 风俗雅欲 周天语装模作样地提着箱子进了宇奉极的家门,迎来的是点点和宇奉极的大拥抱。 “一天不见就想我了?” 这样的宇奉极跟那个妹妹一个样,周天语不屑地摇头,“我只是想让凌力安心罢了。她现在心里一定非常绝望跟痛苦,我只有躲在你的金屋子里,才能让她知道我不再跟项明有瓜葛了,那样也可以安心地清顺她和项明之间的感情。兴许她们能幸福呢?” “你就一心为别人着想,从来不想想自己。” “我当然想自己了,谁不知道你是帅气多金的钻石男?反正我又没吃亏对吧?” “那你的戏做得也够足的,还带了行李?”宇奉极一边把箱子推到卧室,一边露骨反讽之意。 “我们在玩大风车,小小姨,你也来玩啊?”点点拉住她的衣角,忽闪着大眼睛。 三个人一起玩亲子游戏,点点的小脸上也焕发出平日里少有的开心,周天语和宇奉极自然是心照不宣地满足了一把。游戏过后,点点好奇地在房间各处走,翻翻看看,惊异又兴奋。 “这里像皇宫一样,我要当公主。”点点走上隔楼台阶,可爱地摇摇摆摆,周天语也紧张地跟在后面——宇奉极趴在地板上,像个幼稚的孩子一样看着她们。 很快,点点睡着了,周天语下楼来,看到了等候在下面的宇奉极,两人目光相对,有点小尴尬。 “什么时候找到关阳?如果有可能我想这两天带着他回老家。”周天语走到宇奉极的跟前,也坐在地板上。 “找到他不难,可是能搞定他可就不那么容易了。他欠了胡菲儿四十万,现在没有逃命,而是在辽宁省最大的城市里逍遥快活,这说明他们之间还有其他莫大的关系。我想他也一定要想什么旁门左道,筹集资金。另一方面,他抛妻弃子,却还能活得这么潇洒自在,说明他极度自私,手段可见一般。” “那个胡菲到底和钱大是什么关系呢?她怎么能那么扎实地依附几乎无所不能的他?” “胡菲儿19岁碰到了钱大,两人可谓是一见钟情,但那是钱大已经有老婆了。胡菲儿没计较,一直甘愿在背后做小。胡菲儿原来家境也不错,为了这事,她跟家里断绝了关系。后来钱大有过经济危险,她便卖了所有财产,包括她父母的房子,这才使得钱大有了起死回生、东山再起的机会。而且听说有次意外,她还为了他挡了一刀,救了钱大一命。” “这么说来,他们还算是风雨同舟、生死与共,倒挺令人感动的。” “所以到现在,钱大虽然不能娶她,却一直宠着她,任她胡作非为了。” “难道还会无法无天下去?” “估计是,不过别怕,有我在。” “哎,”周天语沉沉地叹口气。 “怎么了?” 周天语的心绪也很复杂,至少他遇上了无情的项明,而她的姐姐又遇上了绝义的关阳。而宇奉极多次保他,也险些出了危险,这样不安稳的日子怎么能不让人忧虑? 宇奉极很知心意地搂紧她的肩膀,“人生总是向前的,要随时看到希望。” 周天语心有了意地点点头。 而另外一个房间里,凌力向箭猪招手。 箭猪走上前,跪在床前看着她,“为你做什么都行,哪怕你想要我的命。今天是我一时冲动,你原谅我好吗?” 凌力不说话,用手抚着他的脸,然后一直向下。 她性感的红唇微微一弯,“来啊!” 看到凌力向她示意到床上来,箭猪受宠若惊。 “愣在那干嘛?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箭猪再上前,凌手伸出双手,一件一件地脱去了他身上的衣服。 第一百三十四章 见关阳 红运夜总会。 宇圣依坐在吧台上,手举着高脚杯,冷艳如女王。她的周围绕着一群男士,舞动着身体或是捧来酒杯向她献媚。宇圣依转动了一下眼眸,冷漠地转过身。那些男人们的眼中流光,匍匐在她的脚下,惺惺醉眼。宇圣依抬脚,不屑地又半转过身。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人,手里拿着一枚戒指,在众目睽睽之下,屈身跪在她的膝前。 “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给你全世界。” 宇圣依看着膝下的人,嘴角一抹诡异,“告诉我你的世界都有什么?” “只有你。” “那好啊。”宇圣依向他轻抬了手。 他轻吻了她柔软的手背,然后轻轻地在她的中指戴上那枚钻石戒指。钻石很好,在灯光下闪闪生辉,宇圣依也似乎满意地点点头。 “求爱就用这么大的戒指,看来太有诚意了。” “从看见你第一眼,你就是我的了,现在更是难逃我的手掌心了。”他站起身坏坏的一笑,邪媚里生出几丝地柔情。 宇圣依将手抚在他的腹部,他则上前一步搂住她的后背,眼神中无不爱火缠绵。 他轻轻地凑上前,把嘴覆在她的精美如仙的小脸上,宇圣依灿笑着,狠狠地拍下一巴掌。那巴掌狠狠地落在他的脸上,顿时生出五个指印。 “圣依,你?” 圣依,依旧媚笑,“太激动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一下消失,“只要你高兴就好。” 话音刚一落,宇圣依又一个巴掌猝不及防地拍过来,他退后两步,手捂着脸,眼睛冒着寒气,“圣依,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关阳,我也想知道我是怎么了,能跟你到现在?” 关阳环顾四周,更多的眼光看过来,大家似乎对这出即将上演的大战颇感兴趣。 “圣依,你看好了,我是关阳,是那个对你心心念念的关阳。” “我打的就是关阳,”宇圣依站起身,浑身散发着愤怒,“如若让我答应你,就一块拉着你的老婆来见我啊?” “原来你是为这事。我答应你跟她离婚就是了,这算什么问题,虽然我们有夫妻之名,但实际上我们的婚姻早就死了。” “哼,抛妻弃女的人渣,还想对我有非分之想,我想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宇圣依冷哼了一声。 “我有一颗心啊。” “一颗心?我看是狼心吧?”宇圣依抓起椅子上的外套,转身欲转。 “圣依,我答应你肯定会离婚的。” 宇圣依头也不回,“幼稚,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关阳站在灯光闪耀的大厅里,看着宇圣依的背影渐渐地从门厅处消失,他努力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她戴上戒指,却等到了这样一出绝决地话,不由得悲愤交加。 “宇圣依,”他冲出去,在门外拦住了她。 “滚开,你还想怎样?自讨苦吃,可不是什么好的秉性。” 关阳还想争辩,却不断被一双在手擒住了,他在那双手的重力下不得不弯下腰身,“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宇奉极也被他的慌张逗笑了,“哼哼,关阳,我们终于见面了。” “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上,再容我一段时间。” “你是不是想依附着宇家大小姐,妄想着东山再起啊?不过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还是乖乖地解决了你和周冬曼的问题。” “圣依,原来他是你的帮手,你找他来是对付我的?”关阳看着宇圣依的眼里冒出了火焰。 “你错了,我不是她的帮手,她才是?” “什么?圣依,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这不可能?” 宇圣依,向前走了两步,冷冷地看着被押解的关阳。“你就是陈世美,人人得而诛之…,你那些甜言蜜语对我来说丝毫没有什么作用。我今天只不过是替天行道。” “臭女人,你骗了我?”关阳眼中冷厉寒光,向着宇圣依嘶喊,恨不得一下子将她粉碎的架势。 可他身后的大手却极有力地捆住了他,使他丝毫无力气反抗。 “关阳,看来我们得找个地方好好谈谈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跳窗 蓝天酒店的二楼包房里,餐桌边坐着宇家兄妹和丧气的关阳…… “关阳,先说说你和周冬曼的事情吧,你想一直逃避下去吗?” 关阳靠着窗户,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转而满脸不屑的神情。 “这是我的家事,用得着你管吗?” “你欠揍吗?你这副嘴脸,真的太可恶了。”宇奉极握紧拳头划向他,眼里是凌厉的冰寒气息。 “你是她的什么人?新欢吗?” “我叫宇奉极,没见过周冬曼,如果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定会一拳头打在你身上。”宇奉极被眼前这个人渣的话,气得直发抖。 “宇奉极?你真的来了,我还想着要找你呢?你就自己出现了。”关阳听到这个名字,双目圆睁,露出光彩,不禁得冷哼了两声。 二人同时看向他,只见他站起身,指着宇奉极,“威克,对玲珑深爱了那么多年,怎么今天才来找我算账,是不是你想跟她结婚,苦于手上没有那一纸合法单身证明啊?”说完,关阳得意地哈哈大笑。 宇奉极听到玲珑的名字,也不禁浑身颤抖了几下,他半信半疑地看着关阳,“你说什么?”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都知道你是个痴情的种子,你们爱得死去活来有什么用,我不会让你们那么好过?她背叛了我,所受的苦都是活该,那是上天对她的惩罚,你别想撑当上帝,在这里对我大吼小叫。我再一次地申明一点,你想得到她没那么容易?” “周冬曼就是玲珑?” “别假装无辜,这样的表情看着真让人恶心。你们俩个痴缠了那么多年,怎么还把敌意转到我身上?如果有一种可能,我会把刀子插入你的身体,让你死在她的面前。”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宇圣依也站起身,扶住颤抖地宇奉极,他的表情如此无力,是宇圣依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她的心也不由得恐慌起来,“难道这是真的?那周天语呢?” 宇奉极没有回答,瘫坐在椅子上。 “你和周冬曼之间恩怨一时难说清,那点点呢?你身为他的父亲,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你忍心她失去家庭,不能有爸爸妈妈在身边吗?” “别跟我提点点,她还不是你们宇家的?你们带着你家的孩子好好生活就够了啊,为什么还要这样联手欺骗我?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关阳一跃上了窗台,“你们是要逼死我吗?告诉你们,是你们欺骗了我,背叛了我,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关阳。”宇圣依叫着他的名字,眼里也是惊恐万状。 “圣依,你说,你有没有爱过我?”关阳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窗户,一股寒冷的空气瞬间涌入房间。 圣依下意识地伸出手,挡了一下迎面而来的冷空气。 “圣依,你说啊,圣依,我对你是真的,如果你不是宇奉极的妹妹,是不是我们就能好好地在一起。” 宇圣依犹豫了一下,眼里湿润,但看了一眼已经无神情错乱的哥哥,立时又恢复到寒冰的面孔,“关阳,你厚颜无耻,一切都是痴心妄想,如果这世界上只剩下一个男人了,我也不会跟你。” 关阳站在窗口,深情地望了圣依一眼,流下两行泪,“宇圣依,我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了,你要为这句话负责。”然后纵身一跳。 宇圣依快两步到窗口往下看,关阳已经落到一楼,正从地上起身。 “哥,关阳他跑了,快追回来啊。” 宇奉极到窗口,看到关阳踉跄地站起身,往蓝天酒天的右侧跑去。宇奉极冲打开房间里反锁的门,急忙地往楼下跑。 宇圣依看到关阳的即将渐远的背影,也站上阳台,犹豫了几秒,还是跳了下去。 关阳感觉到后背有一个身影也从二楼落下来,回头一看是宇圣依。此时宇圣依歪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的表情。 “圣依,你这是为什么?”关阳停下脚步,一脸关心,他的脸被突然的一幕震到了,他万万也没有想到,平日里高贵得如同女王一样的宇圣依会冒着危险从高处跳下来,而她好像也受了伤。 关阳捂着腿,往回走,“圣依,你怎么样?” “关阳,你不要再逃避了,再难的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他停下来,表情扭曲,“我永远不会原谅她,她受的苦是她自找的,还有你的那个哥哥,他受苦是他应该的。” “关阳,不要一错再错了,仇恨会悔了你。”宇圣依看出关阳的内心也是崩溃的,他应该也在愤恨和谅解之间反复挣扎。 第一百三十六章 玲珑的秘密 关阳弯下身,正欲搀扶努力起身的宇圣依,这时宇奉极从酒店门口冲了出来。 看见宇圣依伏在地上的身影,惊慌地吼叫,“圣依!” 宇奉极到近前,扶着她,“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非要从上面跳下来?” 宇圣依推开他,“哥,你别管我,你快追上他。” “我得赶紧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可是你不能放过关阳,不然你怎么跟周天语交待?” 宇奉极咬咬牙,放开宇圣依,朝关阳的方向跑去。关阳一拐一拐地跑,速度显然不行,再加之宇奉极是个健身达人,他怎么可能跑得过。跑不到两百米就被逮了正着。 宇圣极把他压制在地上,看着他的脸,熟悉得似乎不久前才见过。 “周冬曼就是玲珑,玲珑就是周冬曼?” “别虚伪地在这里演什么戏码?你和她痴爱了那以多年,别说你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关阳蹲在地上,却一脸倔强和仇恨地看着他。 “那点点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你的亲身骨肉。你和她在红叶酒店开房的票子我可是一直留着呢?你们那几夜过得终生难忘吧?”关阳说着,眼丝通红,牙齿都咬出了声音。 “你就折磨了她这么多年?” “对,折磨到她死。怎么,你心疼了?心疼了好啊,她哀怨地躺在你怀里哭的时候,是不是把你的心都哭化了,那时候叫你为他死你都愿意吧?” “别说了。” “这算怎么样,你高风亮节,你光辉伟大?偷了我的女人,还在这用武力压制我,你还想把我怎么样?逼死我吗?告诉你,我活着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得逞。你记好了,威克——我永远不会让你得到想到的。” 宇奉极松开了手,眼神涣散地看着关阳扭曲狰狞的脸,“我们法院见吧。” “好啊,我等着,我会把你们偷情的所有证据都拿到法庭上,到时候你就会身败名裂,痛失所有,包括周冬曼和你那即将到手的未婚妻。” 怒火上升,宇奉极一记重拳打在他的脸上。关阳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出了血。好狠的拳,任谁也不堪这记。 “你想对她怎么样?” “怎么,也有你害怕的,你觉得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总之,你这辈子都甭想得到幸福。” “你欠胡菲儿的四十万我帮你还,此外,我给你开一百万的支票。” “一百万?一百万就要收买我,你太小看我了。你帮我还债是应该的,因为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那你要多少?” “把你的公司给我。” 这时候宇圣依也走到了,他站在宇奉极的身后,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哥,别听他的,你的公司市值不只五千万,怎么能送给他?你千万不要上了中了他的圈套。” 宇奉极回身,“我知道,别忘了你哥哥是干什么的?我生凭恨的就两件事,一件是冤枉,一件就是威胁。” 宇奉极又回身,走向关阳,“我跟周冬曼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第二,除了我开的条件,我不会接受你的任何附加要求,第三你要记住,你要是弄周天语一根手指,你会付出非常惨痛的代价。可不像现在这样简单地拿你的快乐做交换。” “曾经发生的事情,都已经成为过去了,过去的就让它就过去吧。我哥帮你还了债务,你也应该安心地开始新的生活,谁也不欠谁的了。” “说得真好听,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我的痛你经历一遍试试啊,有些事情能说忘就忘吗?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可是你们宇家的?”关阳冷哼着,仰天长啸。 关阳潇洒、邪媚地挑逗着宇圣依,她眼里熟悉的情人怎么会是眼前的这个样子?宇圣依是不敢置信的? 关阳说完这番话,在他们的目光中慢慢转身,然后缓缓地离开。 宇圣依靠着宇奉极的肩膀,无奈地摇头,“哥,他还会怎样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 弱者很弱 周天语坐在阳台,神情无精打采,点点拉着她的胳膊,“小姨,你要陪我玩捉迷藏。” 周天语的脑子里转着凌历说的话,她没有说一字半句但并不代表没有听进去。她转过神,看着点点,“你自己玩吧?” “你怎么又不高兴了?看得我心情都不好了。” “嗯,小姨不舒服,自己玩一会儿好不好?” 点点听了,立马趴在地上大哭,“你都多长时间没有陪我了,把我丢给圣依阿姨就走了。” 正在这时宇圣依进门了,她捂着腿,摇摇摆摆地进来,看到点点大哭地样子。 “我们的点点怎么了?” 点点一瞧是宇圣依,立马飞身扑上去,“你可真是回来了,我都想你了。小姨她都不陪我玩,就我一个人好孤单哪。” 宇圣依抱紧点点,也多看了她几眼。她圆圆的大眼睛,弯弯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晶莹泪珠,白晰的皮肤,红润的嘴唇,那模样倒是和她几分相像——难不成点点真是哥哥和周冬曼的孩子。刚才情急,他的情绪不好,问了几次,他始终也没有开口说出其中的实情。看来也只有一种方法来证明她的身份了,宇圣依抚摸着她的黑色头发。 一会儿,点点睡着了,宇圣依从卧室出来,看到周天语还坐在阳台上发呆。 “最近心情不好?” “就应该是这种状态吧,有什么事情能让人高兴呢?”周天语抬头看她,有气无力地说。 “我和哥哥刚才看到关阳了,他没有给你打电话吗?” “没有。谈话了吗?关阳怎么说?” “恐怕问题很棘手,以关阳的个性,不会轻易妥协的。” “你跟他很熟吗?” “对,记得我搬到这里来是为了躲一个男人吧?那个男人就是关阳。” “什么?你就是为了躲避他的追求?真是个厚颜无耻的人。”周天语是气愤的,气愤得有些发抖,“对了,那你对他什么意思?” “放心,只是一时高兴的玩伴而已,希望你不要介意,把这件事情告诉周冬曼。” “我知道。” “她应该接受不了。” “现在关阳的所有信息,我姐姐都应该接受不了吧,那我们走法律程序,直接起诉好吗?” “这个你还是跟我哥商量一下吧,相信他心里应该知道怎么做。本来,我看到我哥整理很多有关他的信息,我意外发现了那个人就是关阳,所以我在红运夜总会故意引他出来,然后给你一个好的交待。可是没想到事情比想象的复杂,关阳他很愤怒,也许还会有一些不可思议的报复手段。”宇圣依说着捂着腿。 “你的腿怎么了?”周天语看到他的脚踝有红肿,“你上次的伤还没好吧,这回怎么又这么不小心?” 看着她的目光心里略有猜测,“圣依,是关阳?如果我见到他,一定给他厉害瞧瞧。” “那个凌力看起来好奇怪,她没有把你怎么样吗?”宇圣依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周天语也一直为这事烦恼呢,看来还是被宇圣依一眼识破了,“我是她眼里的情敌吧,她说的都可以理解。” “你把情敌带回家?可她并不友善,世界上唯有爱人不能共享,你有的受了。” “我知道。”关于凌力的话题,周天语还是有几分隐瞒了,她可不想和宇圣依深入探讨这个问题,成长环境不同,必然有不同的观念,而且她还是宇奉极的妹妹,难道对项明的所思所感也要被他洞察了去,不管怎么样,结果对谁都没有好处。他不厌恶宇奉极,但要执手余生还未免言过其实了。 “你不要相信那个项明,别他说了什么好意的话,你就决定原谅他。” 周天语再一次看看宇圣依,她像个恐怖的精灵似的,知道她所有的秘密,还能很准确的抓住她的心思。 “我知道了,我已经向凌力表示退出的意思了,她应该明白的。至于她跟项明能走多远,还要看她们的缘分吧。” “你明明很在意他们,为什么还表现得那么冷漠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 燃眉之急 “小明,房子看得怎么样了,今天天王晴的妈妈可打电话来问了,虽然人家话没有那么明着说,但是催房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三环以内的房价太高了,估计我们手里的钱差得太多。昨天看了四环里的世纪花园小区,一百二十多平的房子七十万,现房,可随时装修入住。” “手里的钱再加上能借到的,顶多有四十万,还差三十万,你还能想点什么办法吗?” 项明看了一眼餐桌另一边的李芬,“妈,我可不去张口借钱。” 刚在公司里工作有点提升,怎么好开口跟同事借?要说是原来的那些同学,偶尔也聚个会,但是言语之内都在于互相攀比,他怎么会折下这个面子去求他们的。借不到钱不说,反而连朋友都没的做。 “那就贷款吧,你跟王晴商量一下。” 项明前期已经跟王晴说过了,房子已经买好了,可没有提贷款一事,这样再一折腾,岂不是在她的面前自己打了自己的脸,“还没有别的办法呢?” 李芬叹了一口气,“估计是她也不会同意贷款吧?还是算了吧,要是他们家知道我们差房子、差钱,别再把你们的好事搅黄了,还要不要去冒这个险了。” 项明也点点头,母亲的这句话正中了他的意。想想若不是周天语和沙占交易失败,兴许现在那二十万已经入了他的账。哎,都怪那个宇奉极。 不过,想想当时的境况,还是很冒险的,还好周天语太过单纯和迟钝没有发现事情的端倪。显然那个宇奉极并不好惹,但是事发多日也没有再提及,也应该算是逃过一劫了。眼下之计,还是要努力工作为要。 “妈,我明天加班,晚些回来。” “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不比别人多干些,恐怖有些人要不服,而且领导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干了都不白干。” “好吧,知道你安排得当,那就晚些回来,注意别饿着肚子。”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项明起身,直奔卧室打开电脑。 周天语猜测宇奉极的心里也不好过,计划了那么久的事,忽然间就落空了,任凭谁也会失落一下,特别在她面前,他极尽地表现自己的男子力,怎么好跟她邀赏?若是关阳乖乖地听劝,兴许他早就乐不得地在她面前显摆。周天语做了一桌子的菜,邀了宇奉极一起吃晚饭,意料之中的被他以在公司加班为由拒绝了。周天语在饭后做了一份桃酥,到公司给宇奉极送去。 周天语站在公司楼下向上仰望,几处的灯光还亮了,这不免让她心情更加紧张。已经有几日没来了,似乎日子也清静下来,但内心的梦想和深处地记忆也没有消失。再次故地重走,心跟着扑腾狂跳。 经过办公大厅,看到里面仍有灯光,周天语悄步走进去,看见项明办公室的还在办公室,她的心紧跳,使得她呼吸都不顺畅了。她站定脚步,犹豫是不是该走上去打个招呼,可是他更感兴趣她此来的目的,隧也罢了。 周天语转身,这个时候门开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传过来,“哦,这么晚上,你还过来看我,真是不好意思。” 乌龙了,周天语转身尴尬地笑笑,脸都发青了。 “其实——” “对了,我正在做一个红光纸业的广告,你过来帮我看一下。有两个地方修改了几遍,好像还是不能达意。” “哦,好。”周天语进了屋直奔他的电脑。 项明一边演示片子,眼睛却盯在她手里的保鲜盒上。 周天语当然看到了这一点,但是还是没有把盒子撒手的意思。 “那天沙占的事情真的是很抱歉,都是我一时大意,让沙占钻了空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每个人每天不都在经历一些事情吗,我已经努力忘记了,你也别记得。” “你不恨我就好。”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周天语摇头,意味深长地一笑,那明眸里闪动着清澈动人的灵光,这个项明的心也开朗了一下。 周天语也知道,依照项明的个性,他喊住她肯定是有一定理由,不然不会冒失地在夜晚里还把他请到办公室来。现在事情水落石出了,他要的就是把这句话托出水面。 周天语晃着鼠标,低头看见了他桌子上的信用卡贷款协议,“你办了贷款?是不是买房子还差着钱呢?” 项明虽然不愿意让周天语知道自己的窘境,还是迫不得已地点了点头。项明这一天也花了一大部分的时间在考虑这件事,若要是把购房的面积变小,钱款压力自然也没那么大,不过房子又小又偏,怎么也是说不过去的。项明综合了所有因素,笃定了自己最初的计划,只不过房款将将差了十万。 “差了多少钱?”周天语问这句的时候,心里已经在盘算了什么。 “你问这个干嘛,反正你又没钱。” “我有,我个人目前可以支配的有十万块,应该能解你的急。” 项明一听“十万”这个字眼,立即神情愉悦,眉眼开阔,惊喜之情难以言表。周天语一笑,就揣到了他的心思。 “我们也是这么要好的关系,如果你在危难的时候我不能帮你一把,会心里有愧的。不过,你不会因为我是女的,就不好意思了吧?” “我怎么能花你的钱呢?” “我知道你不高兴,但这是我主观上乐意的。”周天语说完这句话,看着项明的反应,项明没有再拒绝,嘴角露出了窃喜的神情,“你等我一会儿。” 第一百三十九章 哦 周天语慌忙地下楼,过了一会儿捧了两万块钱上楼,放在项明的桌子上,“我本来要多取一些的,可自动取款机一次只能取这么多,这里是我的卡,明天你自己到银行取吧。” 项明看到两万块钱现金鲜红的摆在桌面上,也不免心潮澎湃了一下。他伸手放在上面,手都有些发抖,“你放心,我会尽快还你的。” 这个问题周天语还没想过,她只知道现在若不这么做,自己就会寝食难安,她可忍不了项明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正在这时,门口站出一个人影,项明和周天语几乎同时抬头来看。这女子身材微胖,小脸上有一点可爱的婴儿肥,眼眸却明亮无比,她站在门口起初也是有些惊愕,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如春天般温暖的笑容。在办公室的灯光下,她的黑色头发闪着光亮,她举起手缓慢地挥动着,就像是一位不涉世俗的仙子。 “王晴,你怎么来了?”项明脸上的表情也由惊愕瞬间转为愉快。 “项明哥,想起了,我就来看你啊!”女孩子走近了一些甜蜜地看着项明,倾慕之意流露无余。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事,语姐。” “语姐,你好!”叫王晴的女孩子礼貌地向她点头,并微笑示意。 “你好!”周天语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奥秘,只不过项明这个秘密藏匿得太深了,以至于她接受起来还有些眼神呆滞。难道这就是项明这么久以来不待见她的真正原因吗? “我们的工作就快结束了。” “都怪你啦,总是在加班,都害我见不到你。”王晴靠着项明的肩膀,把他的一条胳膊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那娇嗔的声音好像是四月春风里绽开的一朵小小蔷薇,美艳而令人心动。 项明也转过头看她,满脸柔情蜜意,眼睛里都快闪出星光来了,在这二人的缠绵之意下,周天语浑身不自在,“我还是先走吧,不然这屋子里就太亮了。” 周天语转身,跟他们道了别,却心事重重。凌历说得一点都没有错,她是个没有心的人。她倍受凌辱地爱了他这么久,却没有看穿其实他的心里早就有那么一个人。既然她先到他的心里来了,那么怎又会容得下周天语呢?那样他所有的逃避和绝决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天语怨恨自己,在那么长的时间里凭空地给了他很多的压力。自己却自私又任性地索要他的温柔。 周天语腿如注铅似地走得很慢,到门口的时候不知不觉地花了很多的时间。站在门口,寒夜已漆黑,她又叹了口气。自己就是太倒霉了吧,最近的气息越来越沉重了。这时候王晴挽着项明的胳膊也出了门,她害羞地灿笑,“语姐,这么晚了,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 “不用了,我真的吃过了。” 这时王睛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到她手上的保鲜盒,“语姐上班带夜宵的吗?” 王晴又看了一眼项明,“带了又不吃不是很可惜,瞎了语姐的一番心意啊,看来我今天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王睛的醋意明显,项明连忙解围,“对啊,语姐,你今天怎么带了夜宵,是给谁准备的啊?” 周天语机智地打开盒子,“你们也尝尝吧!” 两人伸手各拿了一块,放在嘴里细嚼,轻轻点头。 “那我们先告辞了。” 周天语点头,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并肩地越行越远。王晴不时地说些什么,偶尔会抬头看他的目光。他也笑着,过路口的时候,还伸出手挡在她的身前,足足的一个绅士范儿。 这就是最般配的那一对吧,两个默契十足,恩爱有佳,任谁看了,不都得暗羡一下。周天语的心情是复杂的,但最终还是祝福大于嫉妒。她不只一次地告诉过自己,她希望他快乐,并且学着他的快乐。今天又是项明给自己好好地上了一课吧。 第一百四十章 专属 “你还说跟他只是同事关系吗?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哪有,我可从来没看到她的眼神什么样。”项明面对着王晴突出其来的质问,手势并用地极力解释。 “她知道你没有吃饭,特意给你带的夜宵是吧?看样子还是手做的呢?可是费了好大的一番心思呢?” “他又没让我吃,我怎么知道他是给谁做的?你想想要是给我的,我还不是早就吃了,还等着给你一块吗?” “你嘴还真硬。” 项明看到王晴嘟着嘴生气,也从侧面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别生气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这样只能证明你很在乎我了。” 项明的声音温柔,像一片湖水在王晴的心里荡漾开来,她抬头看他,他的眼光炽热,都快放出万伏电赫来了。 “知道就好,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你以后都要离她远一点。”王晴也温柔下来,眼波流转暧昧的看着他。 “都是她追我,我除了你可没有对任何女人动过心。” “你看你终于说实话了,那你一定要跟她说清楚,斩钉截铁地跟她断绝关系。” “我知道,我的心里有谁你还不知道吗?”项明伸出手搂紧了她的腰,王晴身体一紧,心开始狂跳。 “像项明哥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当然会吸引很多女人喜欢了,不过有了我以后,你可就不能再接受别人的。” 项明的脸贴近她,显然体内已经熔岩爆发,这种**使他些许难受了一些。他的手在她的后背有力的反复抚摸,王晴却眼睛一转,把脸抬高,“项明哥想要我为什么不说?” 面对着王晴的大胆,项明心里既惊又喜,“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心里只有我。” “当然,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媳妇。” “那送我上楼吧?” “那好吗?” “有什么不好,双方父母都见过面了,办证摆宴只是形式,反正只要有你爱我,我是不会在乎的。” “在楼上见你的父母我怎么说?” 王晴知道他的担心,不由得他再分说就把他往楼上拉。到了家门口把钥匙掏出来开心,给项明很大的一个眼神。项明接收到了,激动得心口起伏,呼吸乱颤。 门一开,王晴便把项明推进门,随手反锁了房门,“我爸妈去铁岭了,后天能回来,现在只有你和我。” 在黑暗中,他索着她,热烈地无忌惮地激吻。 “项明哥,我是第一次,你要轻一点。” 项明千等万等,就是为了等这一句话。想当初王小蕾百般讨巧,可唯独就是这一点上让他过不去。现在好了,万般讨好的王晴,竟然还是处女,这可不是天大的喜讯。看来过了今晚,一切尘埃落定,他和王晴的夫妻就是百分之百的落成了。 项明一想到处女这件事,心里真是开了花,那浑身燃烧的激情都快把人烧化了,王晴热烈地回应着,仿佛世界都颠倒过来了。 他的手用力的揉着她的丰满胸部,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所求,用力地顶上她。 “项明,我爱你。”世上最具魔力,最缠绵的情话。 “晴,我只爱你,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人。” “嗯,明哥,我也是,除了你我谁也不嫁。” 虽是第一次,但是两人却水到渠成,默契到位。其间换了几次体位,也顺利地到了**。 次日清晨,项明在床上看到了红色血迹,在床上幸福得颠三倒四。两个赤着身体,看着彼此,又是一番缠绵。 “晴,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 “我早就要说这句话了,我们除了今生,来世也做夫妻可好?” “当然。”平时少言的项明,说起情话,就是一顶一的强悍,直说得王晴泪水涟涟。 两人拥抱在一起,久久地不舍得分开。 “现在你可是我的了,哪个女人你都不能碰。” “我只属于你,世上哪个女人都和我无关。” 第一百四十一章 没脸 周天语目送了项明和王晴离开,又缓步上楼,心情并不轻松。打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宇奉极正在电脑前,似乎神情专注的样子。 他看到周天语进了门,神情稍微懵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猜你心情不好,过来看看。” “进办公室为什么没有敲门呢?” “就是要偷偷地看看你在忙什么啊?”周天语有些调皮了,一边把饼干放在桌子上。 宇奉极冷眼瞧了瞧,把身体向宽大的座椅靠了靠,“这是什么东西?你在对我示好?” 他冷眉立了一下,露出标志异的邪恶神情,“周天语,我会吃这么廉价的东西吗?” 说完,把饼干连同盒子扔进了一边的垃圾筒。 周天语对宇奉极的残暴和自大早有准备,但还是稍稍地震惊了一下。她走到宇奉极的身后,看到他眼前的电脑上正在演着一出仙侠大战的好戏。 “你的世界还真是让人难懂,不就是一款游戏吗?有什么怕我看到的。” “你也知道你懂不了我的世界?难不成你是真喜欢上我了吧?傻瓜。” 周天语的脸也如这窗外的天气,冰霜凝结,“是你太臭美了吧,谁会喜欢上你这个冷血野兽,靠近你还不是在找死?” “知道就好,那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要多远就走多远。” “不用你告诉我,我也没想着要多呆一分钟。看到宇圣依和你帮忙找关阳的份上,我替我姐姐谢谢你。你也别小瞧了我,我也不是那种玩不起的人,别以为咱俩亲过了我就怕了你,少了不起了。” 提到关阳和周冬曼,宇奉极的脸都铁青了,他起身,积蓄的情绪将要爆发,“我亲过的人多了,你算得上老几,别蠢猪愣充天使。” 周天语冷笑了一下,“还是收起你的愤怒吧,我从来没把你当成老几,连惹我生气的份量都没有,我想你心里一定更清楚。” 周天语转身朝门口优雅走去,皮鞋落地的声音敲得地面有韵律地响。 “闭嘴。”他怒吼着,像野兽一样疯狂。 周天语开了门,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除了轻蔑还有得意,“这也是我想要的,希望在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 然后是砰地关门声。 宇奉极听到那一声巨响,整个人也震了一下,他落魄地缓慢落座,整个人都不好了,“臭丫头,这么狠心。” 他跑到窗口,很快看到了周天语干脆利落又满是杀气地背影,扶着窗框,眼神暗淡下来。 你别走,你回来。这句话在心情盘旋了好几遍,始终也没有喊出来。看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里,宇奉极回身看了一眼电脑。游戏里玲珑的账号一直是灰色的,他还呼叫了几次,那个翩然如飞的仙子玲珑没有出现,也没有一丝回应。 周天语回到家里,最后一遍地整理行李,然后给宇圣依手写了一封信。凌晨五点的时候,就拉着点点起床,两个人悄悄地去了汽车站,踏上了回往F市老家的客车。 虽然已至春节,但是依旧寒冬深九,沒有一絲春的信息,冷得让人想哭。周天语在车上,紧紧地搂住了点点,望窗户外移动的雪城,不禁郁郁难平。 工作沒了,钱没了,项明没了,连唯一愿意帮助自己的宇奉极也是好缘已尽,周天语怎么能不心潮涌动?只不过她从来不奢望失而复得,只能放下。只有宽心地让自己放下了,可是一想到回去面对姐姐和妈妈,还做出怎么样的交待呢?看来,她是回家的脸都没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这事也能发生 一回到家里眼前的一幕就让她大出意料,屋里除了姐和妈,还有两位男士。对于这两位男士,周天语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那可是曾经一块长大的伙伴。他们此时迎接问题不算太大,可却都手捧着鲜花,拿出了一副献媚的姿态。 还没等周天语反应过来,其中的帅哥小雷就冲上来,拉着她的手,把她扯在自己身边坐下来。 “小语,等你等了那么久,你终于回来了,这次就不要再走了。”话毕,小雷就单膝跪在周天语的面前。 这一架势把周天语和点点都吓傻了,点点被周冬曼抱走了,两个人躲进另一个房间亲热了,妈妈正在厨房忙活,正室里,周天语被帅小雷和李文智左右围攻。 “我每天都想着你,瘦了一大圈。”这次说话的是李文智,他一边献上鲜花,还递过来一个小盒子,“结婚戒指我都准备好了”。 “结婚的彩礼我都准备好了。” 周天语见状,还是一脸懵,“你们都起来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我们的心意你不懂吗?” “我们是认真的。” “不选出一个,我们就不起来。” 周天语一路惆怅,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滑稽逗笑了,“你们怎么这么幼稚。” “我们等了你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现在有了勇气表白,你再回去了,哪还有我们的机会。” “就是,我们是这么靠谱的人,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我们准备了多久。”李文智推了推眼镜一脸的认真。 要说这两位,周天语当然也是和衷共济,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两人基本上像保镖似的,不离左右。直到周天语上了高中,离开了这个镇子,彼此的联系才渐渐地稀疏了一些。这一晃光景,也有四五年不那么亲密了。 帅小雷虽然年纪轻轻,却在当地镇子举足轻重,已是个显赫的人物了。他正职是年轻有为的副镇长,身份由原来的地头蛇变成了地头龙,斗得过地痞流氓也搞得定政商要人,那本事可谓远近闻名了。 李文智,智商超群,文质彬彬,十几年没变地戴了一个黑框眼镜,一头灰白短发。他通熟天文地理,精于书法字画,现在F市里开了一家教育培训班,也算得上风雅之人了。 不过要和他们谈恋爱?对于周天语来说,就是天一样大的玩笑了。“别开玩笑了,不可能的。” “男未婚,女未嫁,有啥不可能的。” 周天语脸上灿笑,“好久不见,我们出去玩啊?” “玩?”两个都同时瞪大了眼睛。 “飙车。”周天语一个胳膊搂着一个肩膀,三个人出了屋。 这时候妈妈从屋里追出来,“这是要去哪啊?还没吃饭呢。” “妈,不用操心了,我们出去办点事。” “什么事能比自己的终身大事大,不把这个办明白就别回来。”老人家的话语重心长,三人几目相对,自然是看明白了。 三人一同出门,李文智还和帅小雷对了一下眼神,有些要宣战的意思。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有旧时好友 镇上,马路不宽,但是车辆也不多,特别是冰天雪地,路上的行人就更少了。三个人一人骑着一台摩托,也驰飞在路上,轰鸣声于耳,眼前是一片冰雪装饰后的雪白世界。还有远处,深绿色的松林,也自然地点缀了这个世界,太阳渐西沉,连空气都变得美好起来。 摩托车飞起来后,有雪花飞屑旋转在空中,也有一些落在脸上,冰凉。周天语大喊着,释放着自己内心许多以来的压抑。朗朗的笑声,也传入山林,周天语长出一对翅膀一样。 这样飞出很远一段路后,周天语兴奋起来,感觉整个人都充了电量。她停下车,看到一直尾随在后面的帅小雷和李文智。 “你怎么开得那么快?” “是你们太慢了吧,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 帅小雷到近前,把车子停在她的面前,“一个女人在外拼搏自然是不容易,我可是天天都担心着,心都快疼得炸了,你回来吧,我虽然不能说一定让你成凤,但是在我这里你可以做一辈子的女王,保你衣食无忧,每一天都快快乐乐的。” 周天语不说话,眼睛看着远山,满脸笑容,只不过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爱本来不是什么山盟海誓,也不是一时感觉,我喜欢你就是要和你在一起,过一辈子也不厌倦。” 这时候李文智的车也开了过来,恰到好处地停到了周天语的近手边,“跟我到F市,平淡的生活怎么能比得上我们一同实现理相来得重要呢?你还记得你当初说过的话吗?我记得你的理想,所以我开创了蓝天教育培训学校,我们可以一起打造一个世界,桃李满天下,然后去看到更多的人实现自己人生理想。我为了这一天,拼了那么多年,你是不都看到了?” “心意我懂,其实你们说的什么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份能期待和我相守的这份心。这样就足够了,爱这个东西本来就很奇怪,谁能说得清楚呢?” “这么说,你是心里有人了?” 周天语点点头。 “难道我就一点机会没有吗?” “百分之零的希望,还是做好朋友吧?” “什么好朋友,等了这么久,还是来晚了一步。”周天语的话那么绝决,惹得李文智当时落了泪。 周天语伸手拍拍他肩膀,“文智弟弟,长大了,心里实在不痛快,我们就一起喝酒吧,正好我也有些话要跟你们说。” 三个人在镇上的烧烤店里围坐,一条羊腿在炭火上噼啪响上。在火光的明明暗暗里,周天语的脸也跟着闪烁,显得动人了一些。 三个人唠起那些青春时的趣事,时而欢乐开怀,时而动情落泪。 “那时候的时光多好,没有忧愁,没有烦恼。”周天语想起S公司经历的人和事,不禁得悲从中来,情绪压抑得紧,把啤酒喝得频了。 李文智和帅小雷也是见缝插针地,一边奉陪,一边极尽所能地表白爱意。 “哎呀,喝酒喝酒,别再说了。” “你就回来这么几天,那我们还不得抓紧时机打动你。” 周天语在他们头上打了一下,“不许再胡说,再胡说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他就那么优秀,说来听听,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话题正是他们心里想要的吧,周天语的心里同时冒出了项明和宇奉极。对项明那么久的深恋,虽然他今天有了爱人,可动摇过在她心里的位置吗?她曾经那么情真意切地跟他说,“我的心里全是你,没有别人。” 那宇奉极呢?他什么时候跑过来的,跑到他的心里去的,一定是个错觉。 “他是个秀才,儒雅的秀才。” “你看上的人一定很优秀,他对你怎么样?” “当然很好。” 当然很好?项明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不让她好过。 “他很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他很自律。” “他最在意的应该是你啊,如果他够爱你,就不应该在乎别人怎么说。” “那是我做得不够好吧?” “胡说,他就是心里没你,不然怎么看他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你打。” “是啊,他没有送你?没有陪你见妈妈?没有担心你路上怎么样吗?” 话说到心里去了,周天语最在意地就是项明觉得什么都比她重要,总是一个微小的理由就把她推开,从来不会管她好不好过。她喝了大杯酒,眼眶里湿润。 “他要是爱你的话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不会伤害过你吧?伤害过你的人就证明他的心里没有你,既然心里没有你的人怎么会保护你不被伤害呢?” “你们不要瞎猜了,连我都放弃猜测了,他想要怎么样就随他去吧。” “你要是想回沈阳,我陪着你,镇长我可以不干。” “蓝天培训学校我可以开到沈阳去。” “我很好,我很好,”周天语伸出双手,防御地在他们面前屏蔽着,也包裹了自己脆弱得可怜地自尊。 三个人喝到尽兴时,已是入夜,周天语晃着身体,眼前开始出现了很多个的李文智和帅小雷。这种摇晃地、醉薰薰的感觉真好,她可以放肆地大笑,然后想哭就哭。高举着酒杯,唱起那时的歌曲,还不忘了嗨了地自拍。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其实很在意 第二天一大早,周天语还正在床上昏睡,就感觉身上一阵疼痛,睁眼一看,妈妈正在火炕边拿着木棍向她的屁股拍过来。周天语一个机灵,想躲到一边去,可还是不幸地被重重地打了一下。 “妈,你这是干什么啊?” “你昨天不是相亲去了吗,结果还愣是让两个男人给架回来了,一个女孩子喝成那样子像什么样?” “我就偶尔才喝一点的。” “啥叫偶尔?昨天你是相亲,人生中这么大的一件事,你就糊弄着自己,还想骗过我,我老糊涂了吗?他们俩个哭丧个脸,一问才知道你是谁都不要。说说为啥啊?项明还是宇奉极。” 这时候姐姐进屋了,上前去夺她手上的棍子,“妈,小语这么大了,你还打她啊?” “越大越不懂事?” “你怎么知道项明和宇奉极的?” “还好意思说,真是丢死人了。”妈的棍子就狠地拍过来。 “你昨天晚上一直喊他们俩的名字。” “什么?”周天语慌乱地躲到姐姐周冬曼地身后,“我喊了几声?” “宇奉极喊了二十多遍吧?” “那项明呢?” “二百多遍。” “什么?什么?” “不是说了,过年的时候带回来吗?人呢?人呢?现在是人没看着,帅家和李家的你也给说跑了,你这是要作哪样?” “妈,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老妈听了这句更加火冒三丈了,接着是一棍子一棍子地打过来。 周天语躲在周冬曼地身后,狂蹦乱跳。 “这么大的人了,还个对象都没有,你到底是想找啥样的?就你这条件,能嫁出去就不错了,还挑三找四的,我看你还是单身一辈子得了,我也省得跟着操心了。” 周冬曼上前,把已经气喘吁吁的妈妈拦下了,好话相商,这才暂时平息了战火。周冬曼把周天语拉到另一个房间,“都散了。” “散了。”周天语低着头,也散了气似的。 “姐,对不起,关阳也没找着。听说他在沈阳市老去夜总会和酒吧,可是最后还是没碰着。” 周冬曼不说话,神情暗然了一些。 “不过没关系,过完年了,我再去找。” “不用找了,不回来就算了?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这样挺好。我在市里有一套房子,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过完年了,你帮我联系着卖掉,也好给我们在沈阳安个家。” 周冬曼的语气平和,表情也柔和,让周天语察觉不出丝毫不妥,隧也点点头。不过她真的放下了,周天语的心里也是猜测。 周天语捂着发疼地屁股,刚想要找个地儿缓和一下,可刚一落座,就被从屋内冲出来的妈妈提起,“妈,又怎么了?” 妈把手机扔到她面前,你看看这是啥,我可是识字的。 周天语一看,昨天晚上发的自拍照,有了宇奉极的回复,“刚离开一天,就找新欢了?” “妈,你别听他的,他就是有病。” “别说了,我们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提到内屋,“跪下,当着你爸爸的面说说。” 周天语一抬头,看到了爸爸的黑白遗像,心情一沉,慢慢地弯下膝盖,不禁又流泪了。 自从爸走了,妈每天可都对着遗像说话。若不是她真的伤心,怎么会让周天语对着遗像忏悔。 “跟你爸爸说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天语跪着,低头不语,却涕泪横流,“我喜欢的人要跟别人结婚了,你要我怎么办?” 第一百四十五 谁的艰难 宇奉极裹着黑色长款羽绒衣,头上一顶保暖帽,手扶着栏杆站在大门外。 终于有人影出现,他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周冬曼越发纤瘦了,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了,跟几年前的样子还是变化很大的。她的脸变得沧桑了,也多了一些孤独和憔悴,宇奉极也张口喊出玲珑的名字,却始终压抑住了。此时她手里拉着点点,有些摇摆地从院子的一侧出来,她低着点,一边地轻声跟点点说着什么,脸上有一些些的疼爱。宇奉极的心猛地紧了一下。 她在门口,缓慢地拉开门,然后是一阵浓烟,她捂了嘴巴,重重地咳了几声。她抬起头,似乎听到了什么,往门口这边望过来。宇奉极眼急手快地低下身,躲到一边去了。他靠在大院的外墙边上,45度角的仰望远山处的雪,内心汹涌澎湃。 周冬曼就是玲珑,玲珑就是周冬曼,而且是——周天语的姐姐。这种感觉太差了,让宇奉极有种窒息的感觉。 除夕之夜,镇子的上空开始各种礼花陆续升空,周天语家的院子很冷清,没有礼花更没有鞭炮,透过窗户口的灯光,也看不到里面有什么热闹的人影。宇奉极站得冷了,跳跳脚,用手呵出的热气暖手。 周天语跪了一天,腿脚发麻,头晕脑涨,再加之原本心情抑郁,整个人更显得没有精神。她拖着腿,缓步地开了房门。 虽然夜色漆黑,但是透过闪动的火光,宇奉极看到了周天语没有血色的脸,内心里翻江倒海。 周天语拖着步子,朝着大门过来,宇奉极还是本能地躲到边上的一棵树后面。周天语开了门,继续踉跄地往前走,也不知道要去哪,走了几步摔倒在雪堆旁。 宇奉极冲上去拉住周天语的手。周天语也被这突来的黑影吓了一跳,不过站起身抬头四周望了望,却不见一处人影,难道精神错觉到这种程度了? 周天语咬咬牙,叫自己狠下心埋掉这些心事。 回到屋里,周天语几经掂量还是用微信给项明发了祝福短信:希望从这一年开始,你拥有世上最好的运气、拥有世上最令上羡慕的幸福。 两分钟后周天语收到了回信:我没有说过喜欢你,也没牵过你的手,更没有占你的任何便宜,别把自己弄得很苦情,好像我欠了你似的。 周天语反复看了很多遍,心中悲愤交杂,还有更复杂的情绪翻涌,这就是她和那个项明的结局? 周天语暗自下定决心,要做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第一百四十六章 蹊跷 年后,周天语和姐姐、妈妈带着点点,全家再回来沈阳的出租屋,房间里空落了许多。宇圣依已经搬出了房间,再看看对面的别墅,没有人影了,接连之后的几天,那里的灯都没有再亮过,周天语确定他们是出门去了。 幸运的是,周天语接到了人才市场的电话,有一家印刷厂找她做设计工作。周天语开足了马力,全情地投入到了新公司的工作。新公司的气象不错,新同事为人和善,没有再出现欺负和责难她的事情。周天语很快的崭露头脚,得到了公司总经理的认可。公司的经理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平易近人,也对周天语格外重用了一些。 很快,凭借她的努力,客户也增加了不少。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了。 两个月后,周天语突然接到了项明的电话,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还是如当时一样,令人内心里寒风四起。周天语还是战战兢兢地接了电话,“你好。” 电话那头空气凝固了几秒,只有微妙的呼吸,传递一种让人不安的暧昧,“周天语,你好。” “好久不见。” “是啊,找个时间我们见个面吧?” 在一个环境优雅的茶餐厅里,周天语看到了几个月不见的项明。项明坐在桌子对面,着了她曾经送给他的白色衬衫,一脸的仙风道骨。 这件白色衬衫勾起了她的很多回忆,但同是也内心深处酸甜苦辣的滋味。 “有多久没见了?” “好像有几百年了。”项明说着,害羞的点点头。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周天语的内心起了小波澜,“想想当时拒绝我,都是因为王晴,都是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虽然多日不见,周天语还是从张潜那里知道一些消息的,每天还会到他的微博里转一下,看看有没有新的动态,知道他和王晴还是按部就班地恋爱着,就在上个星期,已经发布了他们的婚纱照。 可是眼前他的暧昧信息就来得有些突然,让周天语不知所措。她再一次地把眼光放在他的白色衬衫上。 “两个人的事情,不像你表现上看的那样。我和王晴是在相亲上认识的,熟悉了就习惯了彼此,哪来的什么爱情。” 周天语一震,花颜失色,向后怔了怔,继续听他把话说完。 “其实,我心里对你怎么样的感觉你是知道的。” 项明虽然很少说话,但那热火的眼神里传达出来的爱意,她怎么能感受不到,每天**个小时在一起,那每分每秒的细节,都让她有感知的。对,他当然爱她,那不是错觉,更不是傻瓜的自我良好。 周天语点点头,忽然脑子里有种疯长了的想法。 “你在我心里最重最重。” 周天语懂,这样的话他不只一次地说过,应该是他的真实想法,只不过当时障于王晴,才不能跟她走得太近。 项明优雅地笑了笑,“回公司来吧。” “我一直很想听到那句话,看到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了,”周天语天真的笑着,笑脸像春天里绽放的花朵。 “那你会回来了。”项明有些喜出望外。 周天语摇摇头,“心里有就够了,不一定非要在身边。如果王晴知道了公司里有我,不会生气难过吗?” “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过分,可是每天都能见面,说很多话,办很多事,其实比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还多。我知道我也不能为你做什么,但是这就是所谓的时光静好吧。” “这真疯狂,可不像项明了。”项明的意思越是明显,周天语心里的防备就越深,那样一向谨慎言行的项明,怎么会说出这么意图明显的话呢?不怕日后出了什么事,不会有人清账吗? 周天语也优雅地点头回应,眼神里有种自信和淡定,“项明,一定还有别的事情,你没有告诉我吧?” 项明低下头,捏了捏手里的筷子,然后那俊秀的面容又展示出如清风般的笑,“真是隐瞒不过你。还记得你在钟生那里签过的借款单吗?” “有什么问题?我查证过了,那个单子还了。”周天语瞬间感觉不妙。 “那个是平账了,可是以往的你都查过了吗?财务部今年年末清账的时候,就查出了一些,借款单上的签字可都是你。虽然你不在公司里,可是欠款却一直在,现在余欣已经在追究这件事了,如果不能处理好,你可能就要背上债务了。” “余欣?”周天语听到这个名字,浑身肌肉都僵硬了,看来真的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要大意了,我去事务所问过了,你签了字,在法律就认定是债务人,公司是有权追究的。搞不好,还有法律责任。” 周天语点头,知道这是余欣的阴谋。 项明把资料盒放在周天语面前,“这是我到财务部做的复印件,一共4个合同,总债务大约在四十九万了。这4个合同,分别来自三家公司,如果能找到债务方,应该是可以要得回来的。” 周天语打开盒子,这几个合同涉及的公司名字都比较陌生,看来其中的问题还不止于此。 “好,我知道了,余欣认为我好欺负那她的智商就太弱了,都怪我平时高看了她,就这种手段还想陷害我?”周天语的话语里隐不怒气。 “那你回来吗?” “我把事情查清楚了,再说吧。” “好,那你要抓紧时间了,余欣正在和一个审计公司联系,别等事情已经定局了,再做决定。放心,我会一直帮你盯着这件事情,一有动向马上联系你。” 这些话虽然听起来普通,但是周天语却觉得有些奇怪,毕竟眼前的他是她心目的男神,花人生大部分时间却追随的一个人,她了解他不会轻易承诺,更不会安排她的事情。比如说“你要抓紧时间”这句,他不会这么建设性地跟她说话,再譬如说“放心”这句,这哪里是他的风格? 是分开太久,王晴改变了他,还是他终于成熟了? 第一百四十七 周天语的春天 周天语回到公司付总经理正在找她,她踩着高跟鞋,表情从容地进了办公室。 付总经理年过五十,头发花白,但是面容却清爽得很,如果头发再修饰一下,能看起来年轻十几岁呢。 “周天语,来,坐,我可是有个要事要跟你商量啊。”付总经理声音和气,笑容和蔼。 “哦,付总,什么事那么重要?” “你来公司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了,你的设计得到了客户的认可,回头客越来越多了。而且公司员工还反映你加班到车间帮忙整理仓库,除了分门别类,还做了标签建了档,大大提高工作效率,这可都是有功啊。” “也不算什么?电子时代,发明点新手段这很正常。” “你还带来了一大批客户啊,可是使我们公司起死回生啊。” 原来公司的一些客户,周天语答应他们只收印刷费,降低了他们一大部分的成本支出,当然都热情地扑过来。 “所以,我想请你做我们公司的副总经理,你看怎么样?我的年纪大了,总得找个接班人,你的个性就很对我的味,年轻,聪明,又不怕吃苦。” 有点受宠若惊了,“我连项目经理都没有当过,这个是不是太过了,厂里的担子很重,我能做好吗?” 任谁忽然间听到这样的事都会这种反应吧? “我看你行你就行,你也知道我女儿在国外上学,已经定居法国不回来了,我也打算再过两年去她那,你看这个厂子就无人接手了,给谁经营我都不放心啊!你答应我也算是帮我了了一桩心事啊!” “可是,我手里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忙完。”周天语担心那个合同。 “好,我给你时间,一周之内等你的回复。” 出了付总的办公室,周天语也有点轻飘飘了,这是她梦想所要的人生吗? 精彩,真是精彩。 周天语调查了合同签署的三家公司,公司已经全部注销,更无从谈起还债之事。也就是说,她想要与人当面对质,都找不到对象。蹊跷,这事真是太蹊跷了。首先来说,项明能找她,本身就是一件古怪的事。这么多年来,项明虽然对她暧昧不清,但是从来不会主动约她,更不会跟她谈那么多话,虽然简单的一餐时间,却似乎说了比这几年都要多的话。他一向说话都是留三分余地,可是这次都说得满了,还引导性地让她去做一些事情。目的是什么? 当他穿着她买的衬衫,她确实心情激动澎湃,难道他真是为他们曾经的旧情冒着危险来救她吗? 周天语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仍在身处S公司并且对内部事务感兴趣的张潜。周天语立即给他打了电话。 “你上次给我看的对账表有什么问题吗?我现在手里有三份合同,可是合同方都已经注销了。” “语姐,公司里现在很乱,你知道宇总走了两个月都没再回来过,公司大小所有事务都是郑齐和余欣在管理。” “这么说,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是,你说的注销公司的事,我已经发现了,不只三家,我怀疑有人在利用这种方法在套取公司的利润。” “这就怪不得了。” “对了,你怎么关心这个,难不是对我们家宇总念念不忘。” “少贫嘴了,现在余欣利用这个又在设计陷害我,欺人太甚了,她真的以为我让着她就是害怕了她吗?” “什么?她竟然用了这种阴招?” “恰好,如要不是这样,她怎么会露出狐狸尾巴。你尽量与宇奉极取得联系,把公司问题的严重性跟他说明一下,看看有没有挽救的措施,还有一点,事情调查清楚了,公司也该大换血了。” “语姐,我懂,听你的。” 两个挂了电话,心里又升腾起一种火焰,是余欣这一次又燃烧起了她心中的战斗欲。 周天语去付总的办公室发现人不在,下楼时发现他的车就停在楼下。周天语急忙地跟下去,车已经缓缓地开出去了,周天语踩着高跟鞋子快跑,拦住了车子。 “小语,什么事情这么急啊?”坐在车里的付总,摇下车窗对她喊。 “付总,我不用考虑了,我打算现在接受这个挑战。” 付总下了车,“那太好了。” 第一百四十八 旧人相见 周天语了解了所有的业务流程及范围,走访了每个工作车间和办公室,还亲自找了每一个员工做了面对面的谈话。怀远印刷厂是个小型私有企业,业务经营单一,虽然每天都有业务来往,但是利润却不高,只能说能勉强维持,但好就好在,公司里刚刚采用了最先进的印刷及配套设备,如果利用这一点再发展其他类业务的话也许会有好的收益。 周天语脑子里源源不断地来一些新鲜刺激地信息,她咨询了相关的公司,有把厂子发展成传媒公司的相法。只不过这个想法还不太成熟,她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做验证和考察。还有项明几乎每天都会不长不短地打个电话来,提醒周天语还有一个余欣还在战斗力爆表地等着她,这就更让她兴奋了。 一周后,她把公司策划方案提到了付总办公室,付总简单地听了介绍,有点不可置信。 “我知道现在这么做还为时太早,我们可以先稳妥地拓展一些业务范围,另一方面寻求新的资金来源,对我们这个计划都是有百利不一害,半年以后,如果计划能实施最好,但是如果不行,我们还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增加我们在界业的市场率不也是很好的事情。” 周天语笑着,一脸自信和激情,付总满意地点点头,“还是年轻人好啊,有激情有干劲,看来我真的是老了——接下来我得考虑怎么养老了。” 晚上的时候,周天语又接到了项明的电话,说是审计公司已经有两个人到了,提醒她尽快地跟余欣联系。 看来见面的时候到了,周天语挂了电话,眼神里生出光彩,如果就此到她的办公室去,余欣首要的事情一定是要想办法羞辱她的,而她是不会再给她机会的。 周天语到达S公司,已是黄昏时分,昔日公司的大厅里即熟悉又陌生,使周天语有种置身往事的错觉感。但一切都似乎不太一样了,曾经明亮如几的大厅,乱得有些糟糕,边角堆放着杂物,落地玻璃也沾了黄色泥污,前台的小姐无精打采地在伸着懒腰,看到周天语来了,也一脸倦怠地低下眼帘强硬地笑了笑。到楼上更是一番不好的气象,虽然还是几分钟才下班,但是员工们已经关了电脑,把包背上身准备离开了。看来公司可算是今非昔比,渐落西山了。 公司里的员工们正纷纷地准备下班,看见周天语来了,都脸上露出光彩,围拢过来。一番亲切热情的客套,周天语要事在身,只是简单地跟她们聊了几句。 她首要的去往项明的办公室,离不远听到里面有窃窃的声响,周天语手扶着门把手,思了片刻,还是换上笑容推开了门,可是眼前的一暮却让她惊呆了。凌力站在项明的一侧,低身向前,一手扶桌子一手扶他的肩膀,喜笑颜开,看来是在谈什么有趣的事情。凌力见周天语来了,立马收起了亲密笑容,冷冷地看着周天语。 曾经亲密的好友,心照不宣地冷眼相对,似乎曾经那些为敌的责难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周天语,你是真的打算回来?”凌力有点愤怒和惊恐,她要让周天语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周天语心知肚明凌力对她的防御,温暖的笑笑,然后摇摇头,“项明,我来了,约了余欣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项明刚才感觉到两个女人之间的阴风阵阵,早就收起了表情,一本正经地说,“不了,我家里还有事情。” 虽然只是几个月不见,今天的周天语仿佛与往日不同了。她踩着高跟鞋子,白色翻领雪纺衫,紧臀黑色短裙,还有栗色微卷的长发,无不显示着她的优雅,而她脸上自信的微笑和眼神里的光彩更显出了她的干练,这样的气场让余欣也大为意外了一下。 余欣在办公室见来访的周天语,起身伸出手,意要主动握手示好的意思。周天语太深知她的这一套了,隧也迎身上前。 “有多久没见了?”周天语避开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三个多月了。” “是啊,一百多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余经理一切都好?” 余欣感受到了这种来者不善的气场,稍稍不愉快了一下,不过她立即又换上了笑容。 “都挺好的,你呢?” “说来话长,一起吃个饭吧。” “好,”两个女人搭着肩膀,俨然像一对好友。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不苦情 在悦兰酒店的二楼,两人相视而坐。 “周天语,回公司来吧?” “我也想回,可能现在要身不由自己了。” “公司需要你,现在你得回来救场。你走了以后,公司的其他设计师成长太慢,客户投诉很严重,新召的员工在公司的设计理念上完全偏驰。以前是我多有得罪的地方,所以还得你不计较过错,能回来帮我们一把。” “言重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重要。” “再说了,你帮我也是在帮宇总啊。” “公司现在运转上有一些困难吧?问题不单是在设计上吧?” “对,这都隐瞒不了你。” 这时候服务员把菜端上了桌,两个身体向靠了一靠,只稍分秒钟,空气中的气场似乎又变了。 “现在这种情况,不正是你所盼望的吗?如果你真对宇总还有情份,就不应该是来找我。” “周天语,你说话客气一点,别给你的敬酒不吃。” “你不是一直在隐匿自己的犀利吗,今天怎么不能再忍一忍。” “你请我吃饭,就是来羞辱我的?” “错了,我从来没想着羞辱你,因为你根本就不够格,这就是你以各种手段欺压我,我都没有做回应的原因。我跟你耗不起那个时间。” “审计公司今天已经来了,你要付出的代价,你心里应清醒。”余欣怒不可遏。 “审计公司来了正是我所希望的啊,因为S公司确实是有问题需要清查一下了,特别是有越来越多的交易公司注销了。我可不信这是个偶然。” 余欣听到这一出,吓得一身冷汗,一向温柔顺从、逆来顺受的窝囊废物怎么那么犀利地向她发难起来,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你还是那个周天语吗?” “一直都是,只不过人都是会变的,有的人越来越强大,有的人就注定失败。如果你真想活得好一点,就应该知道自己怎么做?” 余欣在周天语面前一向骄傲自大,平时都不正眼看她,在她的心里周天语就是那个说什么都听、打骂都不还手的土妞,今天倒好,反过来咄咄逼人,竟教训起她来了。 “今天是我好心好意请你回来的,可别到时候要你求着我救你。” “这真是一场不愉快的交谈。” “是啊,没想到你变成这个样子,自己还什么都不是就这么装大?不怕吃不了兜着走?” “四十多万我有,可是我不会拿出来乖乖交到你手上的。对于伸手跟自己要钱、耍尽心机陷害我的人,我有什么好客气的呢?” “说话要讲证据。” “余欣,你可别忘了,那些合同都是谁签的,那些业务都是谁谈的?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当时太过软弱,去听你的命令签了那些借款单据。” “法制社会讲求的是什么?你签的字据完全具备法律效力,而且就算到法院,你也赢不了。” 周天语一声冷笑,“我还是挺担心你的,别一不小心变成了被告。” “那我们走着瞧,我要让你知道,就算是我故意的,你也得接受——让你变老实的办法还不是有很多?” 两个人的交谈似乎没法再进行下去了,余欣站起身,怒目直视周天语。周天语看这情形也起身欲走。 “周天语,你不说要结账的吗,这份好意我得心领了。”余欣的话里暗藏着嘲讽。 “当然。” “你原来不是连块面包都舍不得买吗?” 周天语看了她一眼,转身下楼,“我不是牺牲和苦情者”。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余欣在后面不紧不慢的用脚绊了一下。周天语一直不安后面她会搞什么把戏,这下一疏忽正被她害了正着。 周天语扭着身子倒下去,情况危险自然不在话下。悦兰酒店的厅堂富丽堂皇,楼梯的台阶也修得格外高,大理石的台面光滑如镜,不小心闪了下去,估计定会有几块骨头不能完整了。 周天语刚一歪身下去,却被边上一个黑衣的男人扶了正着,“小姐,您还好吗?” 周天语怔过神来看,男人年轻英俊,身着黑色西服,虽然在室内却戴了一副黑色的墨镜。 装扮奇怪并不能说他不正常,至少现在他救了她一条小命,保了她完好无损,周天语点头连声谢谢。 想想上次去雪山滑雪从山坡上被推下来,那也应该是余欣的心机,但当时她却万万没有算到,她一心想害周天语,却叫宇奉极把她抱上了车。周天语想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余欣,眼里释放着新仇旧恨的愤怒。可既然是这样,就更没有必要跟她纠缠下去了。 周天语缓了缓神再往下走几个台阶到前台结账,却见收银台处还有一个同样装扮的男人,难道这是悦兰酒店的服务生? 余欣气急败坏地在后面尾随,看到这一出好戏落空,心里也狠狠地较了一下劲,“周天语,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第一百五十章 护她周全 周天语下楼刚走出几步,却意外地碰上了凌力。凌力安安静静地站在悦兰酒店门口,见她来了,面色凝重地打了一下招呼。 她会提项明吗?周天语隐约地感觉到了凌力的来意,如若不然,还能是为她们那么多年来的友情? 现在,也是该好好叙旧了。 “知道你跟宇奉极没跟你在一起,我挺遗憾的。”凌力走近前,半低下头,用少有的平静口气, 凌力在周天语的面前,犀利、活泼、情绪、高傲,但是今天却反常了。周天语上前用手触了一下她的胳膊肘,两个默契地转身,然后慢慢地一同往前走。 “他不太正常,像是这里有病。”周天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说得对,像是有病。” “正像我自己第一眼看到的那样吧,邪恶、喜怒无常、高傲自恋——说走就走了。” “没有再跟你联系吗?”凌力继续追问这下,似乎这个问题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周天语摇摇头,“他不联系我总有不联系我的理由吧?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闹剧。” 两个人不知不觉地到了中兴大夏,周天语示意了一下,两人一同进了大厦。 好久没来了,曾经那么亲密的朋友。 “要不要来点吃的?”两个走到快餐大厅,周天语示意着。 凌力点头,两个人跨过楼梯口的时候,周天语想到了项明的身影。那天那里像今天一样,站着两位发放免费食品的漂亮服务生。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凌力的脸上放出光彩,像孩子般的高兴,“语姐,你来一个吧。” 凌力拿了双份的免费蛋糕,而且把其中的一份递到了她的面前,她看着凌力笑,内心温暖,好像看到了当时的自己。 周天语接过蛋糕,像是很随意地问了一句,“项明还是你追求的对象吗?” “嗯。”凌力一手吃着蛋糕,另一只手挎着周天语的胳膊,若有隐匿地回答。 “语姐,那你呢?” “不知道,前几天他来找过我,说了一些句,其实我当时心情很激动,我想爱一个人没那么容易改变吧。就算知道了对方有很多的缺点,甚至是罪大恶极,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放下。就像是慕念慈爱上杨康,沈璧君爱上连城璧吧。” 凌力点头,面色又转而凝重了。 “你真的不回公司了?” “不回。” “你是确定不了项明会给人多少痛苦吧?” 凌力的话一击,使周天语的心猛然震了一下,“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但量照你这么一说,似乎有些道理。” 两人边走边说,又路过那家衬衫店,那面橱窗里,那件衬衫已经下架,被取而代之是一个新季的新款半袖衫。 两个都停了下去,互相看看,又往橱窗里瞧了瞧。周天语发着感慨,“新服都可以换,换人怎么就那么难?” “爱上一个人要一瞬间,忘记一个人就要用一辈子,这就是我们的命吧?” “他要结婚了?”周天语试探性地问,虽然知道其中的必然。 “嗯。” “那刚才我看你和他还是很亲热。” “我从来就没打算过放弃他,即使他结婚了。其实结婚了不是更好,他有他的妻子,我有我的老公,我们做一对神仙情侣,彼此眷恋珍惜。” “啊?” “有什么好惊异的,这个社会哪个没有情人?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要找一个人共度余生,此后要埋在一起?” 这句画非常有画面感,周天语想到老了的凌力会在项明的葬礼上用各种说服、威胁、逼迫甚至抢劫等手段拿到他的骨灰,然后嘱托孩子一定要把他和自己安葬在一起。这也真算是很酷的一件事。 “他每天超过八个小时跟我在一起,那可是比和她老婆在一起的时间多多了。而且每天早上都能看见他,就像早上看到阳光一样,生活是多么幸福多彩!”凌力描述着,少有的小女人心态。 “你变了,以前的你张牙舞爪,可没有这么爱幻想。” “离他近了,自然就小女人了。” “离一个得不到的人那么近,不也很危险的事情吗?” “所以我刚才就说你了,你是害怕痛苦,害怕危险,所以逃避,但是我不一样,只要能看到他,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尝试一下。” 凌力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告诉周天语要离项明远一点。 “所以你更要离他远一点,我不想你受伤,也不想又多了一个敌人。” “我懂。” “语姐,你是斗不过他的,真的,以你的心思,完全战胜不了他的腹黑,所以为了你好,我也劝你离他远一点。” 周天语又抿了一口蛋糕,沉重地点头,凌力在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保护着她周全呢? 蛋糕入了口,一种奇怪的感觉,有点热、有点暖又有点涩,那是周天语从未感受过的。 “凌力,蛋糕好特别。” “是的,好特别。” 第一百五十一章 网店 周天语回家,眼前的一幕让她有些大为震惊了一下。地板上摆着各色金银珠宝,周冬曼在一旁擦拭欣赏。 “姐,哪来的这么多宝贝?” “这是关阳送给我的,那会儿他开首饰店,每个节日都要送我一个,几年下来就有这么多了。” 周天语再一低头细看,有红宝石、绿翡翠、钻石、白金等项链、戒指,怎么也有四五十件。此时正各色争姿地发着耀眼的光辉,好像每一个背后都有一个动人的故事一样,这可让周天语心神不宁起来。 “既然是关阳送的就应该尽快处理掉啊,为什么还看来看去,难不成你又原谅他了?” 周冬曼不说话,虽然周天语很在意姐姐的情绪,但是也偶尔猜测,她是不是又和那个关阳有什么联系,然后盘算着怎么和好,如果那样,周天语可是坚决投反对票的。 周天语走到近前,拿着一个红宝石戒指戴在指上,果然漂亮得抢眼,世界上的女人对这种东西都没有抵抗力吧! 周天语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转向周冬曼,“不如把它卖了吧?” “卖了?” “开店的时候你也帮忙打理过吧,要不我们也开个淘宝加微店,半年之内肯定也是吃穿不愁,说不明还能赚下个桶金呢?” 周天语诡异地一笑,让周冬曼也有些振奋了一下。 “真的可以?” “那有什么不行?有了想法就去做啊?你联系一下供货商,我们先从较低成本的银饰口和镀金、彩金饰品下手,我呢就开始制作网店,包咱们一周之内开业。” 周冬曼站起身,扭着杨柳一下的纤腰,托着自己的少有的灿笑,“真的可以吗?” “你怕什么呢?反正你又没有什么事情做,呆在家里也无聊得很,还不如跟快递小哥打打关系,聊聊天呢?女人自强比什么都重要,让那些可恶自大的男人都见鬼去吧。” “你说得对,可能我们家的女人都是这种无依无靠的命。” 想想这一家三代老小,都是柔弱女子,还真是有些惹人怜,周天语从这点上,就更要做得比别人努力。她不保护着家人,谁还能让她们依靠。 周天语要姐姐开店,赚钱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要她转移生活的重心,不再有那么多闲下来的时间,想她的伤心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周天语很忙,一边忙着印刷厂里的事情,一边帮姐姐做网店,大部分的时间都要忙到半夜。 虽然很累,但是周天语都坚持着。有时候真想早些躺下来好好地睡个觉,但是现实都提醒她不能这样做,她强撑着,有的时候也在办公桌上睡了。 自从上次和余欣在餐厅里闹掰了以后,周天语就再也没有接到项明的电话,这个消息和结果似乎他已经是知晓了。不过周天语的心里还是稍有些过意不去一些,毕竟项明是从周天语的角度考虑,句句话都说在为她好的份上,怎么也得礼尚往来了表一下心意。 周天语思来想去,也便罢了,就怕那娇小可爱未婚妻吃了醋,惹出些什么不愉快。若是项明够单纯,就不会把简单的关系,弄得那么复杂,把几句能解决的事情,演变到无法收拾的难堪局面。 这和余欣的针锋相对,多多少少地也让他受挫了一些吧?看来他们是在不同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5月初,凌力和箭猪举办了婚礼。箭猪虽然家境一般,但是婚礼却搞得气派十足。凌力的强大掌控力发挥在这个时候就是最恰到好处,婚礼的每一个细节都做足了功夫,可以说是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这相对于周天语的随意和无原则,简直是最强大的对比。 周天语在婚礼上是全程伴娘,而出乎意料地凌力却找来了她的男神项明做证婚人。 天,怎么还有这么夸张的戏剧。 箭猪当然知道项明的在凌力心里的位置,却依然口心应着,对她的千奇百怪、天马行空的想法百般应和着。 还有一点,本来凌力和箭猪似乎感情并不稳固,可是凌力却草草地计划着婚礼,还硬是要赶在项明的前头,这不得不说她有很大的程度上是做给项明看的。 周天语在凌力的化妆间也证实了这一点。 “语姐,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让项明放心,我对他的爱完全不会影响他的生活。” 对啊,正像那天在中兴商场所表述的——其实结婚了不是更好,他有他的妻子,我有我的老公,我们做一对神仙情侣。 凌力正在要用实际行动证明,她的对项明的爱是不会因为与谁结婚而改变的,相反还变得格外珍贵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凌力婚礼 哇,好像事情变得有趣了。难道凌力就甘心做她的情妇,或者说连情都没有的情妇。 凌力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周身还散着玫瑰花朵的香气。 “老公,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项明。” 箭猪张志宏看了项明一眼,脸上立即是礼貌式的笑,项明的眼前也一亮,这个英气十足的张志宏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更是帅爆了,而恰是凌力百般羞辱和折磨他,还美其名曰是“爱情的考验”,这可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项明,这是我的老公张志宏。”项明也礼貌地点头回应,两人男人眼光交接,却内心里火花四射。 周天语在一旁,也果断地多看了项明几眼,果然他害羞地低下头,向后撤退了几步。 “老公你还不知道吧,项明哥在我们单位可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设计师,他平时对我可是非常照顾呢,就像是亲哥哥一样。” 一听这儿,张志宏急忙地伸出手,“那劳烦您平时费心了。” “可不是吗,今天能请到项哥来,我们的婚礼都蓬荜增辉呢?”凌力笑着,把手搭在了项明的肩膀上。 项明机智地向后闪退了一下,“客气什么呢?是吧,项明?” 项明是最不买这种账的人了,凌力自然清楚,只是不知道她此时正要干些什么?该不会用她与箭猪的亲热来刺激项明? 如果项明心里有她,此事自然有效。 见他不再续她的话,凌力拉着张志宏继续往前走,“他啊,是个特别害羞的人。” 穿过人群的时候,凌力伏在他的耳边,轻声地说:“他就是这个性,在领导面前是个孙子,在男人面前像个娘们儿。” 张志宏咧着嘴笑了,还温柔地低下眼看她,那种甜蜜都快把旁边的人都给甜化了。 周天语走过项明的时候,也点头召呼了一下。又是几日不见,两人之间的感觉更觉得有点奇怪了。 那种奇怪,周天语也说不出来。 而项明呢,再见到周天语,也是眼前一亮。周天语本身生得白晰灵巧,今天着了伴娘的礼裙,显得格外的优雅,特别是跟其他两位伴娘走在一起,就更加惹人的眼了。 初夏,淡紫色长裙露着她美丽的双肩膀,她的长发微卷的披散着,红唇点点,眼光温柔而迷离,比起今天的凌力,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于项明来说,周天语才是真的对他的味。而几日不见,她的脸上又多了些自信和从容。 “项明,你的魅力又增加了。”周天语经过项明身边的时候,低声又谄媚地说。 项明可是心中欢喜,“哪里,别开玩笑了。” 对于这样的回答,周天语早已经心里有数,“我周天语最不会开玩笑了,你这么有魅力身边自然美女无数,那是你的本事啊。而且啊,据我所知,她们都对你死心踏地呢?” 这种不屑一顾地态度,让项明甚为少见,周天语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高傲和大胆了呢? “还是低调一些吧,不过你也不要不满足而生什么气,我对你最好了。” “我知道,我怎么能不知道呢?你不知道我都感动得要哭了呢?”周天语媚笑着,还作出一副擦眼泪地姿势。 “我可不知道,我有什么好能得到您的垂爱?”周天语撒着娇,眼里泛着一种天真。 项明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眼睛冒出光彩,嘴角也咧开了,少有地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你的声音很性感,你的笑很温柔——”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呢?” “那我当真啦。”周天语也显得有些激动,虽然最开始只是拿这个话题调侃他,但还是不免为他少有的甜言蜜语给打动了一下。 “那你还是别认真啦。”项明见势,及忙收回挑逗模式。周天语也叹了一口气,又换上一副高傲的神情,从他的身边走过去了。 “典礼就快要开始了!” 第一百五十三人 不做场中人 需要证婚人上台的环节,却迟迟不见项明。 凌力站在典礼台上,脸上铁青,却不好发作,照一往的性格,准会大发脾气。 周天语也望了一眼人群,不见项明的影子,看来,项明是故意临阵脱逃了啊。 周天语给凌力使了个眼神,然后钻到人群中,可是目光反复搜索却没有见到他,婚礼主持人站在台上,已经把这个环节抛了出来,可是却不见有人上台,现场一下安静了,在座的宾客都把目光抬到新娘身上。凌力灵机一动,把坐在最前边的郑齐喊上台,嘴里甜腻地喊着郑总,一下子全场的尴尬气氛就消失了,郑齐久经沙场,这点小事情当然也不在话下,落落地上台,然后大方得体地跟在座的宾客招呼着。 周天语穿过人群,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项明,他正靠着边上的石柱,安静地站着。 周天语上前,“项明,为什么不上台?” “凌力找我的时候,我就没答应。” 周天语早就应该想到是这样的结果,隧没再问下去。 “郑总很合适,他是公司的当家人,平时又那么照顾凌力,自然是今天这么场合的不二人选。你没有看到今天来的嘉宾吗?” 是,今天来的嘉宾除了公司内部人员,多是凌力这么多年在圈内混出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郑总一出场,气氛自然亲近了。 “你想得可真周全。” “那当然,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我都不会答应的。”项明说这话时,还流露出一丝难掩的气愤。 对,况且项明还是一个不愿意抛头露脸的人。 “你结婚的时候,会邀请我来吗?” “当然会。”项明抬起头,英俊的脸上浮现出如仙子般的笑容。 周天语也也笑笑,那笑容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美丽起来了。 郑齐落落大方、机智得体的演讲一落,得到了全场的掌声,周天语也循声望过去,“看来你的危机解除了,我们得回去侯场了。” 正在这时,走廊的侧门里挤进来一个人。说这人是挤进来的绝对贴切,他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白酒瓶子,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酒气,他的黑色礼服错系了扣子,领子结也已歪到一切,半长的头发闪着油光,脸上模糊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酒水,总之这种一塌糊涂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是喝多了。 周天语眼疾手快地向后让了让,可是那个男子却还是歪扭着撞到了她的身上,周天语捂着撞疼了的胳膊,暗叫倒霉。 谁知那人走出几步就回过头来,“你为什么挡我的道?告诉你,凌力是我的,谁也没想拦着。” 那人的舌头似乎打了结,虽然吐字不十分清楚,但是周天语却听得明白了,难不成他去搅凌力的婚礼,这怎么行? 周天语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先生,您走错地方了,前面正在举行婚礼。” 周天语拉着他向他来时的那道门走,可谁知那人的力气好大,一把将周天语推开了。 “别拉我,我找凌力,凌力最爱的人是我,当然应该跟我结婚。” 周天语一听更感形势不妙,“项明,快叫保安,把他拖走吧。” 那人一听项明,立即冲上去,抓住项明的衣领,项明一向最怕与人冲突,见人来势汹汹,立马吓得眼光都涣散了,可是为了不在周天语面前丢了面,还是硬撑着跟一个酒鬼讲道理,“你干什么?” “你是不是项明?你是不是项明?”那人宽大的手摇晃着项明,使他有些呼吸困难了。 周天语见状,急忙上去掰他的手,“你放开手。” “好你个项明,我找的就是你。”那人怒吼着,撒开手,握成拳头就朝项明的脸上打过来,周天语使出浑身的力气扯住他的胳膊。 那人咆哮着,声音真像是一头恶狼。 项明见有撒手的空当,急忙两步穿出他的圈子,就大厅方向跑。那人虽是醉了,却掩不住一身子的蛮力,甩开周天语两步就追上去,硬是把柔弱的项明拉着到走廊尽头。 这时候的场景令周天语和项明也震惊了,他脸上眼泪鼻涕横流,把项明抵在墙角,“到底你有什么魔力,把凌力迷得不像样子,无论我怎么做愣是不许我碰她,她心里全是你这个混蛋。”接着他无力地哭了起来。 真是发了酒疯了,一会儿愤怒咆哮,一会儿又痛哭。 第一百五十四章 醉汉发疯 周天语试图拉开他,可是这次他的力气更大,把项明死死地压在身体底下。 他不停地用力摇着他的肩膀,使得项明的脸色都有些发青了,他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混蛋,混蛋快把凌力还给我,还给我。” 周天语情急上去就给那酒鬼一巴掌,“你放开他,你喝多了。” 那人手一扬,一记重拳头把周天语打翻在地。 周天语躺在地上,捂着生疼的脸,感觉整个人的灵魂都没了。 项明见情形也手脚并用地反抗,他脸上的表情焦急且气愤,暴发着由内而外的兽性,那是周天语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甚至她害怕了。 眼看着项明就要挣脱,“把凌力还给我”,那人大喊着,举起了一直拎在右手里的酒瓶。 通道他要砸下去了,还真如周天语看到的,他高高地举起他,就要往项明的头顶打下去了。 周天语来不及拉扯,急忙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项明面前。 周天语咬紧牙关,听得咚的一声,心也跟着炸裂了一般。她颤抖地回头一看,那醉酒的男人已倒在了地上,再定睛一看,是两个身着黑色礼乳、戴着黑色墨镜的两个男人,看着很眼熟。 周天语飞快的旋转着自己的回忆,在几天前和余欣的会面上,当时也正因为差点跌下楼梯,还是黑衣人相扶,当时,他只是简单地说了声谢谢。 再看看他手中的酒瓶,已经碎成渣了,散在光滑地大理石地面上。现在想想也真是后怕,若这一下真的砸在周天语的后脑上,轻则脑震荡,动则脑袋开花啊。她惊恐地看着,却吓得浑身发抖了。 这时已有人从大厅里循声来了,看来周天语站在墙角,正把项明压在身体底下,顿时场面也静止了。 周天语缓过神来,再看看项明也同样花容失色的脸,尴尬地后退了两步。 “小姐,您没事吧?”那黑衣人走近,扶起周天语。 周天语缓缓神,“没事。” 她跺跺脚,除了被打了一拳头以外,没什么事,至少是连牙齿都还在。 再看看项明,他在众人的目光之中,也极其的不自在,若是有个地缝,肯定是首先要钻进去的样子。 来的众人也看着惊异的周天语、无辜无害的项明和躺在地上的醉汉,摇头,又交头接耳,已经开始各种猜测。 项明站起身体,故作从容地把手插进裤袋,穿过人群,径直往大厅里去了。 周天语也向人群摆摆手,“大家都回去参加典礼吧,没什么事,只是这位朋友喝多了,看看有没有认识他,好把他送家去吧。” 大家都看了那地上的噜咕胡叫的男子一眼,都摇摇头,周天语身边的一个黑衣男子把他扶了起来,一路搀扶着送到楼下去了。周天语这才意识到还没有跟黑衣人道谢,“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的命,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周天语虽然还没有拿出什么收买人心的利益,却表现出了十分的真诚。 “没事就好,我们也是尽我们的职责,做应该做的。” “什么职责,救死扶伤?”黑衣人不再说话,也冷漠地转身走向内堂方向。 好奇怪,什么叫尽职责,谁的天生有一种职能叫拯救倒霉周天语呢?真是不可思议,不过周天语上前追问了两句,那黑衣人就不再给予任何回复,那种冷酷真像是上了程序的机器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宇奉极去哪了 虽然是周天语冒险来救项明,但是项明却没有做任何反应,即使是宴会结束以后。向人认错和道谢都是项明的死穴位,更何况,周天语并没有因此受什么伤,那他自然也用不着愧疚了,即便是周天语希望他能殷勤地表示点什么。但事实证明,周天语又一次地痴心妄想了。 凌力和项明怎么了?是一个比较让人感兴趣的问题,但是周天语没有再去打探,虽然那天宴会结束,凌力一度酒后失态,搂住了项明索吻,却被项明三番五次地推开了。看着当时他一脸的铁青,知道他是极度反感这种感觉的。想想也是,她在她的老公面前,亲吻一个情人,该是何等令人尴尬的事情。 依周天语对项明的了解,他不会轻易原谅她,兴许还会因此而忌恨她。 周天语没有那么多的闲时间来理会这种多角的****关系,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在印刷厂和网店上,不出一个月,收益显著,可以用开门大吉来形容。网店的照片是周天语拍的,充分利用了她广告设计的特长,模特吧,自然是周冬曼,她的纤纤玉手得让多少女人嫉妒呢?流通的供货、周冬曼的审美眼光、周天语的专业广告推广,简直是天地、地利、人和的完美结合,有一时间连一直忧郁的周冬曼都开始感谢老天来了,她感到她们似乎在做着一个比经营爱情更有意义的事情。 满一个月的时候,星光点点网站也落成了,携周网店的进一步丰富,信誉度和好评度已经遥遥领先其他业内小店了,收入自然也是颇丰的,要是照这种速度发展下去,到年末收入十万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至于印刷厂方面,在周天语的总体市场发展的思路下,已经开始拓宽了业务范围。从普通的平面广告发展到电子广告、影视广告,虽然基础设施还不够完善,但如果借用其他的广告公司既有资源合作的话,还是可以迅速壮大的,周天语自然想到了S公司。 5月末的一天,周天语以怀远印刷厂副经理的身体再次还到S公司,心情自然不同。周天语踩着高着鞋子,眼光霸气毕露。 来到郑齐的办公室,心情也感慨了一下,想想曾经发生过故事的人,忽然某一天又会以新的身份再次相对,这是个很神妙的事情。 周天语站定门口,听到里面郑齐的声音,似乎办公室里还有别人。 “你可是我的得力干将啊,到今天为目一个像样的项目都没有找到,你还让我怎么重用你呢?甜心,袒护你也是有限度的,不然公司其他的员工会有意见。” “知道,知道,我一定努力。” “不要光说在嘴上,没事回去好好盘算一下,哪怕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也该花心思核计一下。对了,平时一定要跟余欣搞好关系,毕竟你们都处在重要的位置上为公司利益服务的。” “这个我懂,您放心好了!” 看起来随和的郑齐却盛气凌人地发号司令,唯唯诺诺应对着的应该是项明。看来他在S公司总监的这个位置上并不是像想象的那么顺风顺水。 项明一开门,看着站在门口优雅又不失精干气质的周天语,尴尬地点点头,虽然已经发生过那么多故事的两人,却只是冷冷地召呼了一下。 对,项明和周天语同样都在彼此面前包裹着自己的情绪,无论发生过什么都保持着安全距离,照常话来说,就是冷。 门开了,周天语看来郑齐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郑总,您好,好久不见。” 周天语热情地笑着,绕过项明,伸出右手。 郑齐看周天语也是热情起身,“周总,今非昔比啊。” 周总,项明听到这个字眼,不禁回头又多看周天语几眼,她的美丽背影似乎又激活了他内心的小波澜。 周天语关了门,安静地坐在郑总面前讲明了来历。郑齐心里早有防备,立即换上一副得意地神情。 “周总真是高人高见呀,不但想法独特,还有这么果敢的行动力,佩服。”郑齐客套一番,周天语已猜出拒绝的意思。 “我们合作不会让您吃亏,至少我们厂可以帮您分担一些制作业务。” “想必你也知道吧,我们去年刚收购了两家印刷厂。” “我和宇总、郑总都是多年的好朋友,我们也是有需要才来的,郑总怎么会不帮这个忙?” “啊,你还不知道吧,现在宇总已经同意退出S公司了。” “这么说来,您马上就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了?”这个消息还真是让人意外了一下,至少打了一张周天语的番外牌。 “既然这样我们直接谈钱吧,您看给到多少才合适。如果这样您还是不愿意合作的话,我再找别家公司。”周天语并不客气地把这个意思表达出来。 郑齐低头略头思考,周天语看出有意,“您可以先不着急给回复,我三天之后再来。” “好,”郑齐点头,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周天语一眼,“你真的不打算回S公司?” 还没等周天语回答,郑齐继续说,“也对,您现在是周总了,怎么甘愿回来做些小事情?不过我们今年也有收购两家公司的计划,不如收购以后,请你来做制作部经理怎么样?” 周天语一震,看着郑齐的邪笑,换上婉约的媚笑,“这个收购以后再说吧?” 周天语起身,绕到郑齐后面的窗口,背着郑齐,看着窗户外的风景。 “宇奉极去哪了?” “我说呢,周总今天就是为这个来的吧?” “既然来了,就把好奇的事情问一问。” “他什么都没有跟你说吗?” 周天语转过身,点点头。 “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 “你还是亲自问问他吧?” 周天语离开S公司,眉头却拧紧了,发展公司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轻易地被拒绝,也是前期预想的。不过那个宇奉极走了,还把他的公司转给郑齐做,那他就不会再回来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狠心之人 项明从郑齐办公室出来,是心里很不痛快,坐了一个设计总监的职务,比原来业务多了,压力大了,拿到手的工资却不见多。 原来只是受着余欣一个人的唠叨,现在却还得动不动就得进郑齐的办公室,受他的一顿鞭策,比原来那样做朋友来说,可是真差别不少。总之,项明心里越来越不满意了,不过表面上还得装得千依百顺的样子,他不得不想出对策来了。 下班以后,项明打算加班,却第一时间接到了王小蕾的电话,算起来已有月余没有联系她了。 “项明哥哥,什么时候结婚哪?”王小蕾的声音柔软甜美,说得项明的心里有一些的小激动,他甚至有点庆幸,无论经过多少时光,她的心里都还能惦记着他。 “下个月初。” “这么说就还差几天了?”王小蕾的声音迸发出一种莫名的兴奋。 “对。” “那你工作那么忙,还要抽出时间来忙婚礼的事情,真是辛苦了,有什么需要我帮上忙的吗?” 听起来有点可笑,他结婚怎么会需要前女友的帮忙呢? “那你会邀请我参加你的婚礼吗?”王小蕾继续追问,显然她是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还是不要来了。”项明支吾着。 “那怎么可以呢?我就是要看到项明哥哥幸福的样子,如果看不到,我心里一辈子都不痛快呢。”王小蕾在电话那头撒着娇,项明仿佛都看到她嘟着唇摇着肩膀在他面前跺脚的样子。 “那你愿意来就来吧。” “嗯,这才是我最亲爱的项明哥哥呢,么么哒!”王小蕾在电话那头激动又可爱的亲吻着,项明也不自觉地咧开嘴笑了。 两人的通话在王小蕾的主动攻势下进行得非常火热,虽然每个问题项明支吾着或者说是回避着,但是王小蕾却总能找到话点,让项明不自觉地跟着唠下去。时间不知不觉地就过了二十分钟,等项明再抬头看的时候,门口站着凌力。凌力靠着门,双手盘在胸前,正面无表情地冷眼看着他。 项明看她的身影冒了一身冷汗,不是因为怕她看到,而是怕她知道他也可以与人那样亲密。 凌力当然是伤心交杂绝望,他就从来不会对她那样和颜悦色。 “我这边有事,还是先挂电话了吧?” “舍不得你呀,再亲亲吧。” 项明挂了电话,凌力缓步走上前。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早就进来了。” “那为什么不应一声呢?”项明的脸上暴着愤怒。 “项明哥哥有什么怕我看呢?放心吧,你跟你老婆亲热我是不会嫉妒的,我说过我允许你幸福。” “那只是你自己一方面的想法,不是工作方面的事情就不要随便进来了,我这又不是公共场所。” “好几天不见了你就不想我啊?” “我为什么要想你啊?你不是跟你老公好好的吗?” 凌力的脸上转为笑意,“不能嫁给你我跟结婚都一样,反正我对你的意思我都表达清楚了。要我看,你是吃我的醋了吧?” 危机顺利化解,项明的表情也缓和了一些,“我为什么要吃你的醋呢?” “我又不是贱人,不会破坏你跟你老婆的家庭幸福的,每天能见到你就很好了。不过,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好一点点呢,哪怕就是一点点就好。” “好不了,只能这样。” “狠心,我就不信了,难道你是块石头?见到我都不会动容一点点,如果是那样的话,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人类了?” 这句话听着耳熟,想想周天语也这么说过,不过经历过凌力婚礼上的意外事情,项明就得更明确一点了,感情的事情还是更简单一点的好,免得随时惹祸上身。 世界上的感情有得不到之恨,也有错爱之恨、背叛之恨,若招惹上身,不但身家性命在忧,说不定哪时也会身败名裂,项明也不会冒这样的险。 但是说也奇怪,他又格外对女人们的撒娇无能为力,更多女人锲而不舍地围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又有种成就感。 “你利用你的聪明,让我离不开你,又靠近不了你。”凌力有点气急地撒着娇说。 被这么赤赤地揭穿了,项明心里还是好大不乐意,“好了,我要忙了,你该回家回家,作了人妻不用买菜做饭吗?” 凌力转过身,缓步地扭摆着腰身,等到门口的时候回头一脸灿笑,“项明哥哥,晚安!项明哥哥明天见。”然后一个飞吻送过去。 第一百五七十章 凌力走后,项明刚埋头工作了一会儿,门口却意外地进来了王晴。 “你打电话,我就下去了,怎么还上来了?” “我就是要看看你跟谁加班啊?约了你几次总是说忙,我不看你,你也不会想着看我。” “哪能呢?我是真忙。” “奇怪你为什么老是跟女同事一起加班呢?” “哪有什么女同事?” “刚才我上楼的时候都看到了,她一边走,嘴里一边还兴奋地哼着你的名字呢?”王晴话急,有些掩饰不住地醋意,“还有,刚才我一直打你电话,打不通,到底是谁和你那么多话?” “原来的同学,问我什么时候结婚?” “也是女的吧?” 项明见状,急忙起身关了电脑,“这里是公司,有什么话咱们回家说。” 项明扶着王晴的肩膀,安慰着下楼,可王晴的脸却一时半会没那么快转晴。 “装修、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非但不帮什么忙,还在公司加班,你的工作就有那么重要?比我还重要吗?” 周天语离开S公司,初战受阻,回到厂里也不得不想别的办法,但是也联系了一家以前合作过的公司还是进展不顺利,若是能多一些的公司可参考,那么业务合作发展的机会就大很多,她自然想到项明。 王晴跟项明正生着气,看周天语的电话号码显示在他的手机上,更是瞬间火冒三丈。 “她怎么这么晚了,还给你打什么电话?” 项明好不容易才好王晴安抚下来,周天语的一个电话却坏了他所有的妈力,这是不是天作的孽呢? 项明也不禁心里攒着怒火,咬着牙,叫骂了一声周天语。 “你说啊,她打电话找你什么事?” “我哪里知道?不过在你这里,她们都算不上什么?”项明按了下话。 “你不是说她在追你吗?那你都要结婚了,她还打电话来?你是不是没跟人家说清楚?” “说清楚了,我跟她是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叫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追你,那不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吗?” “电话我不是都没接吗?她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吗?我以后再不理她不就完了吗?” “这可是你说,她要是再敢给你打电话,我跟你没完。” “我知道,不要再生气了。”项明及时地一手搂住他的肩膀,一手搂着她的腰,把她像女王一样的扶着走路。 虽然王晴的态度是缓和了下来,却一路没有给项明一个笑脸,项明就跟随在其后面,像个管家似的弯身躬背、和声细雨,声怕再一不小心惹了她不开心。 “对了,上次不是说去韩国培训的机会吗,怎么还没有安排去呢?” “时间推迟到六月了。” “六月?那不是我们结婚的时间吗?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也没想好呢,到时候再说。” “我们度蜜月的机票都买好了,你不会又为你的工作把我一个人抛下吧?我告诉你,那样你想都别想。” “我知道,一切都依你。” 都说夫妻两个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还真是的,项明把王晴安顿好,赤着身体搂着对方,互相深情相望、甜言蜜语一番,又好事来到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挥之不去 周天语再次来到S公司,心里还是紧张了一番,因为她即将要面对的人是项明。郑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告知周天语可以合作,所有业务的接洽人正是她害怕面对的那个人。 项明的办公室里来了陈伦,他站在办公室中间,来回地踱着步,项明则站在那里满脸赔笑。 “你这人心眼也太多了,明知道我们这么做错了,也不提前告诉一声。” 陈伦话毕,还笑着冷叹一声,好像拿项明没辙的样子。项明也不恼火,只是那么风清云淡的样子,“我发了设计,制作部门来执行,我没有什么不对。” “你那么圆满,谁能说出你的错呢?我自认倒霉了。” 陈伦转身不再进行话题,推门看见了迎面而来的周天语,也吃惊了一下,“哟,周天语吗?” “是啊,好久不见。” “你来找项明啊?” “是的,有业务需要合作。” “呵呵,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项明是越来越像你希望的那种人了。”陈伦眼神露着诡异走过去了,周天语看着仍站在室里的项明,他的脸上尴尬的一笑,不知道又掩藏了怎么样的情绪。 周天语开门见山讲了业务上的一些要求,项明也点头应着,然后两人一同去了制作部的操作室,安排了一合作的事项。不知不觉过去了大半天,从操作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而且已经开下雨。 五月的雨还是有些发凉,周天语一出门,被冷风当头吹,冻得浑身发抖。项明站在她的边上,也低下头看她,微微地一笑。 “你这么快当总经理了,感觉你不一样了。” “我没有不一样,跟原来一样,”周天语看着项明,脸露媚笑,“我没有变。” “我也没变,想你的心还是一样。” 周天语听了,脸上浮上一层红霞,躲闪着他的炽热目光,把脸朝向空旷的街道。 冷雨哗哗地下着,丝毫没有停的意思,两人都没有带伞,只得在原地站着。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吃点饭?” 项明急忙地躲闪,“还是不要了吧,没什么事,吃什么饭呢?” “哦,家里有人等你吧?”周天语坏笑,也不忘调侃一下。 “别拿我开玩笑了,”项明嘴上这么说着,眼光却流露深情,多向周天语放了电,此时的周天语在冷风里瑟瑟发抖的样子格外地惹人怜爱,使他不自觉地生出几分渴望,抱着他的渴望,亲吻他的渴望。 他伸出手在她身后,但是几秒钟又把手抽了回来,还担心地看看四周有没有人看到。 天色昏暗,街角无人,天空中淅沥地下着雨,两人偶尔四目双对,空气中奇妙了多了些异性的荷尔蒙气息。 “我下月初要到韩国,项目上有什么事情,你就多费心了。” 韩国?那岂不是和他的训练班是同期?项明的头脑开始兴奋,抹了抹嘴唇,然后滑了一下喉结,感觉有很润滑的东西已经源源不断地生出来了。 他的笑容也绽开了,那么温润又那种如清风般恬淡地朝向周天语,周天语立时招架不住,在原地晃了一晃。 哇,竟然有如此强大的电流。若不是还很清醒地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不属于自己,周天语准会扑上去,疯狂地吻下去呢。 一阵电话声打破了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氛。项明一看是王晴,立马又换上了严肃表情。 “嗯,我正在回家,在路上。” 项明挂了电话,再看周天语,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冰冷,“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你知道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那天真是抱歉,让她生气了吧?” “你说呢?”话到这里,项明心头升起一团无名怒火,若不是她的电话,他怎么会受了王晴那么多的数落。 “还有,周天语,收起你的追求和诱惑,不要试图打动我,不要破坏我的婚姻,告诉你,那是永远不可能的。” 项明的言语表达之清楚,是前所未所有的,周天语震惊之余,也不免悲愤了一下。她看着项明,眼睛都含在眼里。 是啊,从头开始,项明各种隐晦地拒绝她的话,不都是因为他有一个深爱的人吗? “刚才陈伦说的话我非常介意,希望你赶快忘记,我成为哪种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再听到他这样说,我一定会饶不了你。” 这句话有明显的逻辑问题,但是周天语却听懂了,他不想让任何人认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联的。如果别人认为有,也是周天语不知死活地勾引了他。 项明脱下外套,盖住自己的头,二句不说地冲进雨里,周天语在雨帘后望着,心生疼痛。她把包举过头顶,挡住落下来的雨,他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他,眼光是那么复杂。 雨冷冷地下着,越发地冰凉。周天语跟随着他的脚步,也缓慢地向前走了几步,目光紧落在他身上。 项明再次回头,那眼神里有深深地不舍、炽烈、疼惜,还有无奈。 就是这样复杂的眼光,让周天语的情绪更加无法自控。相比之下,也有更复杂的心绪。雨沿着街道流淌着,水漫过了她的高跟鞋子,她放下一直举在头顶的包,雨水瞬间顺着她的头向下冲。 夜半,项明从梦中惊醒,眼前全是周天语的样子,如同刚才在梦里一样。她站在雨里,一句委屈的埋怨都没有,只是那样不作声地看着他。 项明深叹一口气,再翻身,整一夜都无眠,他也不得不承认,其实周天语早就在他心里,成为了即使多么努力也挥之不去的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骗局 周天语去韩国的那天,正是项明的婚礼,她的车从婚礼的酒店路过,门口立着项明和王晴结婚的大幅照片。周天语叫停了司机,决定还是去看一看。 婚礼的礼堂上,新朗项明正穿着一套黑色暗纹西装,新娘子王晴是一身白色婚纱。在人群外,周天语站定,望着她们。 项明脸上的笑有着羞涩,可能是受这么多人的瞩目,连眼神都无处安放了,笑也极不自然。新娘倒相反,拉着他的胳膊,甜蜜地笑着,笑得脸上像春天里开着的花朵,她此时显得是那么幸福且充满了活力。 主持人在典礼上的话极具的煽情,周天语听得了那么三四句都感动得要掉眼泪,她极力的抗争着,要把眼泪斗回去。 周天语就是这种人,几乎每参加一个婚礼,都会哭上一场,但是今天这个婚礼就有些特别了,因为那是项明的婚礼,她更不能哭。 马上到了下一个环节,需要项明与王晴拥吻,在主持人激情地鼓动下,两个人甜甜蜜蜜地抱在一起,自自然然地吻到一起的时候,周天语有些自取羞辱了,那时眼泪怎么也忍不住了。换句话说,在这段感情里,她不但是个失败者,还是个不择不扣的破坏者。 周天语急忙转身要离去,却撞见了余欣,可真是冤家路窄。 周天语快速地用手背抹了眼泪,却还是被余欣发现了。 “周天语,你不丢人吗?” 周天语不理,想绕过她。 “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鸟,现在是遭受了报应吧?” 余欣的话如此恶毒,好像恨她早已入骨。 “余欣,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还是请你让开。” 余欣偏偏不,硬是在她的面前站定了,双手还在胸前环抱,“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当了副总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其实那只是一个骗局而已,你们厂子不出半年一定会被我们收购的。” 余欣说话的时候,周天语还是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她的目光里露出少有的笃定和邪恶,真的要把她置于死地一样。 “没那么容易,因为你不是世人的主人。” “你还以为你是救世主?”余欣冷笑,“我最讨厌你这种苦情又自以为是世界拯救者的人了,其实都是你以为的,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也别想摆脱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心里的话想想就行了,何必说出来呢?这可不是你的姓格,余经理。” 周天语一把推开她,径直往前走。 “哎呀,周天语,你推我。”余欣故意地扯着嗓门,尖叫状。 很多人循声望过来,包括在台上的项明和王晴。 这时候,张潜从人群中冲过来,用身体挡在周天语和余欣之间,“余经理,人多脚杂,请您站稳了。” 周天语看着台上的新人,心里一时愧疚。 余欣没想到张潜帮腔,恨不平,故意地撞向张潜。张潜却没给她好脸色,用了力气竟把她弹出去了,余欣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气急败坏,“张潜,你让开。”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不想干了吗?” “这回你是真的说对了。” 张潜转过身,拉着周天语就往外走,“语姐,我跟你说点事情。” 两个到了酒店外,“张潜我要赶飞机,可以长话短说吗?” “好,总之,我是要去你的厂子工作,S公司已经撑不下去了。” 第一百六十章 在韩国 在韩国的第三天晚上,周天语却在培训学校的走廊里,看到了项明。她起初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又是产生了幻觉,可是当对面当人满面春风地走过来,并站在她面前打招呼的时候,周天语才缓过神来。 “项明,你的培训不是在四月份,可现在是六月?” “延期了,这算是命运的安排吧?”项明面露少有的幸福,让周天语大大地意外了一下。他此刻脸上的笑容,可要比婚礼上的笑幸福几百倍了。 “走,我们好不容易单独相处,一起出去逛逛吧。”周天语还没缓过神来,已被项明拉着胳膊往堂外走了。 两人走在首尔的海边,心情都不免有些小激动,但都极力的掩饰着。“都说国外的风景好,我看还是我们中国好,想要看什么样的风景也无需出国门。” “嗯,这世上有我们永远也去不到的地方吧。” “是,就像你的心。” 项明站住了,出乎意料地搂住她的腰,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勇敢。 周天语虽然向往了千百次,还是躲开了,“如果我现在按照自己的意愿投奔你,是不是就成了不择不扣地小三。” “不用太纠结这个字眼,我想说的是你要跟随你的心。你不是说我们是不能相交的平行线吗?其实平行线是可以相交的,只不过要经过很多的波折,花费很久不断彼此努力接这近的时间。在国内我们一直迫于各种外界原因不能在一起,现在好了,这个世界只有你和我。我们可以无拘无束、真真实实地做回我自己。” 周天语看到海风里的他,头发飞扬,英俊的脸像仙子般一样温和且幸福地微笑。就连平日里那空洞的眼神都变得真诚。 “需要我怎么做?” “只要不疯了就行。” 周天语自然听懂了他的话,爱疯了的时候是什么样?大抵也就是这样,明明知道对方是不适合的那个人还硬是要坚持爱,明明知道结局必定是自己受伤,却还是要往前走。 “这就是所谓的飞蛾扑火吧!” “前世今生都不重要,我们只要今天,此时此刻能和你在一起。” 周天语往后退了两步,被这反常的项明吓坏了,但同时内时也有个邪恶的魔鬼在尖声叫着——周天语,周天语,就在今天晚上,抓住他,得到他,改变他。 “这太戏剧了。” “戏剧都是手段加工过了,无论怎么演都演不出真实的人生。” “我完全赞同。”周天语转过身,沿着海边继续往前走。 那时的项明,把带有温度的手再一次地揽在她的腰上,这一次周天语没有闪躲。 “我希望你幸福是真的,所以我不会破坏你所拥有的一切,包括她。”周天语长叹一口气,想想项明是费劲多少口舌功夫,才从蜜月的时间里抽出几天来韩国。 “你太狠心,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伤我。” “我知道,我心里也知道很对不起你,从今天开始不会再了。” “我说过我总被同一块石头绊倒,如果这次我再栽在你的手里,我是不是就是傻瓜?” 项明在她腰间的手用着力,周天语的心则扑通地狂跳。为什么她对他一丝地抵抗力都没有呢? “你才不是傻瓜?至少在恋爱方面就是个高手。”项明转过头看她,眼神里全是炽热。 周天语及时地接收到了,差一点招架不住他的眼神,被收了魂魄,瞬时灰飞烟灭。 “要不然怎么能抓住我的心呢?” 今天的项明如此大胆,少有的男子气都爆发出来了。好像这样下去,真的会发生些什么。 第一百六十一章 意外 “你生起气来的时候真是太吓人了。” “既然来了就好好享受,不然不是太吃亏了。” “你是那么想,我可没有。”周天语说着,还一脸甜腻地笑。 海风吹过来,吹起她的头发,还掀起了她的白色长裙。项明看着她如此精致的身材,也心生激荡。 周天语用余光看着身边的项明,思绪自然是千丝万缕。 “韩国的烤肉不错,我请你吃饭吧!”周天语的话似乎总会跟吃有关,但是也有效地缓解了两个稍有的尴尬。 烤肉店里,两个对面而坐,话语不多,项明直接使用致命的眼神杀,周天语则笑而不语,一直喝酒。 五杯酒后,周天语有些眼前晃动,“项明,我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难得这么放松,就再喝一点吧?”项明急着给周天语续酒,这种情况在以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周天语的表情闪现一丝邪笑,冷冷地看着项明。但几秒的沉默以后,周天语还是把酒干下去了。这样几杯以后,周天语有着昏沉了。 周天语再睁开眼,看到身边睡着项明。情况是? 项明也赤着身体,几乎同时地睁开眼。 项明刻意地看一眼床单,看到还是红色的血迹,忽然间慌了神,立时脸色大变,“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嗯。” “你不是已经跟那么宇总了吗?你不会叫我负责吧?” 周天语有些惊恐。 “真不知道你们俩个是怎么搞的?”项明还沉在那个慌恐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算是我对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一个交待吧。” “我根本就不需要你交待。” “你又害怕了?” “我没有害怕。”项明有些气急败坏。 “我现在就走,就当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走之前我想问你一句,你到底爱不爱我?” “不爱。” “真的一点都不爱?” “如果我爱你,我早就告诉你。” “那你爱谁?” 项明思考了几秒钟,“我谁也不爱。” “你只爱你自己吧?” “哼,不要猜测我。” “是我太贱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落入你的圈套。” “知道什么是自作多情吧?” “我知道了,你不必再说了。”周天语穿好衣服,已经走到门口穿鞋子。 “有些事情还是简单点好,不要太纠结、太复杂了。” “你放心吧,你担心的永远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在蜜月期里的王晴。” “知道就好,可千要不要打什么坏主意,不然你一定赢不了我。”项明冷冷地看她,眼睛里满是憎恨。 周天语摇晃着出屋,却发现下身的血还在向下流,难道是来了那个,算算日期也该到了特殊周期,那她跟项明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呢? 周天语仔细回想,两小时前项明也是晕头转向地回酒店。然后他脱光了她的衣服,她没有迎合,一次又一次地推开他,最后他疲惫地摔在枕头上,睡着了。 项明的意图周天语早有领会,只是话语不深不浅,没那么明意的拒绝。周天语了解他,任何一点不能苟同的意思,他就会火冒三丈。 周天语到海边,气愤难平,给项明发了信息,“那么年多一直把以当成太阳,从今天以后不会了,跟你说声再也不见,就此永别吧。” 周天语走向大海。 暗夜中的海水涌上浅滩,让她感到窒息。她的脑海里浮出现与她同行的情景,他的眼神,他的呼吸,所有的讨好,只源于超高的演技。她又一次被欺骗,而且骗得很惨。 周天语抬起双手,用力地给自己耳光。 “丢死人了,快醒醒吧,贱人。” 周天语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就缓步地走进海里,让海水淹没过她的胸口,她号啕大喊,泪像雨柱似的涌下来。就在这时,有个有力的臂膀从后背拉住了她。 那一双大手不由得她分说,就将她往岸上拖。 周天语执不过,就蹲下身,把自己淹在海水里。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神是一个熟悉的如玉雕般英俊的脸。 “傻瓜,你不要命了吗?” “谁不要命了,你搞错了吧?我是在游泳。”周天语强打精神,从沙滩上坐起来,极度不想承认自己的一时冲动。 “少骗我了,你根本不会游泳。” “宇奉极,你少自大了,为什么我最倒霉的时候就是碰到你呢?” “我也是。”宇奉极丝毫不客气。 “你要我感谢你吗?现在我可是什么都没有了,连身体都没有了。” 宇奉极差点笑出声,“你身体值钱吗?” “我已经是举世公认的贱货了,你还来理我干什么呢?”周天语现在的神经受了极大的刺激,已经口无遮拦。 “顾西,你看看她是不是连脑子都进水了。”周天语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刚才一直甩着性子,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后还站着那年轻貌美、气质出众的女医生顾西。 第一百六十二章 项明的咆哮 周天语开始捂着自己的脸号啕大哭。 “别哭,还有我呢。” 周天语哭得更凶了,只有他也才不停地说这句话,可还不是说走就走了,算哪门子的正常人。 “那好,你娶我啊。”周天语一边哭,一边喊。 “你嫌弃我了吧?哼,就说你高傲自大了,我都没嫌弃你有二十多个女人,三个私生子。” 宇奉极把她搂紧了,然后一个结实地公主抱,“我带你回家。” 久违不见的宇奉极,从内而外散着他熟悉的味道,包括他有力而匀称地呼吸,只不过现在他也不再属于她了。 周天语想着,生无可恋的灰烬感。 “威克。”顾西拍了一下宇奉极的肩膀,一脸担心的神色。宇奉极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隧顾西不再说话,但是周天语却仍是从那双眼睛里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是啊,怎么会平静,他现在是她的,可是却还在为另外一个女人献着殷勤。 回了酒店,周天语回了卧房,发现白裙子都是血迹。这可真是糟糕透了,她得第一时间弄到卫生棉,而且刚才宇奉极的胳膊上兴许也沾上了这么恶心地东西。 顾西和宇奉极在大厅里落座,周天语则进入了卫浴间里冲洗。 正在这时,周天语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宇奉极一打眼,是一条短信,来自项明:你在哪儿?可不要想不开了,做什么傻事。 宇奉极握紧了着手,心中的怒火燃得更旺了。 可是短信响了没过两分钟,就有人敲门。 顾西和宇奉极交换了一个眼神,到门口开门,眼前闪出的正是项明那惊慌的脸。 “啊,不好意思,打扰了。”项明第一感觉是自己敲错了房间。 “项明,进来吧。” 项明这时往里一看,沙发上正端坐着浑身湿透了的宇总。 项明不敢怠慢,急忙进房向宇奉极打了招呼。 “你不用担心周天语,她现在挺好的。” “我没有担心她。” “那你为什么大半夜敲她的房门呢?该不会有是什么企图吧?” 项明刚要落座,却被他的话一惊,瞬间站起了身体,双手在身前摆着,“没有,没有。” 宇奉极的目光锋利如剑,冒着吓人的寒气。他把周天语的手机扔到了他近前一些,“那这个又怎么解释?” 项明除了惊慌,还是气愤,“我都跟她说过,不要再缠着我了,可是她偏偏不听,还追着我跑到韩国来。” “你到韩国来干什么?”宇奉极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我前日刚结婚,我们已经早就计划好到云南蜜月,但是为了工作,我还是把她一个人留在那,只身一个人从云南到韩国来参加培训班。王晴她很不高兴,但是为了工作,我必须得这么做。” “你没有对她怎么样吗?” “没有,”项明有种吓傻了的感觉,浑身开始发抖,连腿都软了,“宇总,我刚才喝多了,是她用死来威胁我,我没办法,才隧了她的意愿。” “什么?”宇奉极听了,立即站起身,咆哮着向项明冲过来。 项明一下瘫软在地上,“宇总,我一直是个坦坦荡荡的人,从来没有想过要过这种不堪的事,而且我跟王晴非常幸福,怎么会动她呢?求宇总好好劝劝周天语,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了,破坏我的婚姻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