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冥行》 第一章 引言 盗墓行当 我是一个小人物,生在东北一个偏远的农村,高考落榜后致力于破解我三叔的致病原因,可是却因此走进了一个奇异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有无比诡异墓穴、有酝酿了千百年的阴谋 也有技艺高超的盗墓贼,可是也有忠贞不渝的情义和终生难忘的诡异经历。至此那龌龊的行当在我心中已经成为最终的事业,不论承认与否我自己也已经成为其中一员。我的懵懂无知害我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救人的初心最终使我陷入无法自救的境地而疲于奔命,再也不能回复到之前的生活。 从小写字不认真,同学都叫我刘三皮,其实我叫刘波。上中学时学校要了大家的户口本录入真名全名,这时我才知道我叫刘博,是小时候家里人叫白了叫成了刘波就顺着叫过来了。我趾高气扬地站起来,“哈哈!原来我叫刘博!以后谁塔嘛也不许叫我刘三皮了!”可是适得其反,全班同学竟然都哄堂大笑起来!就这样在我的宣布下,我在同学口中终于改了名字,博子!脖子就脖子,管它手脖子还是脚脖子,感觉比刘三皮好点就行。 对于真正盗墓行业的了解,我都是听我的三叔讲的。而他是听村里爱讲故事老人的吴大黑讲了一些,自己又爱看小说,竟然就真的想去做这行当。当时他只有十七八岁,是村子里有名的淘气大王,号称刘三虎,又叫刘大胆。我爷爷家教那么严,罚三叔跪了那么多回锄头杆还是没能把他管教好。听那又粗又壮又黑的吴老头讲起盗墓的故事,终于就按捺不住想试一试。 但吴老头还说过:真正的盗墓贼远没有故事里那么轰轰烈烈,而是很缺德的勾当。偷的是那些死去人的寿衣,有的还偷棺材。这类白事所用的东西自然不会有别的销路,只能卖给那些白事用具的店铺。所以盗墓贼都是和那些店铺挂钩的,有的根本就是开着白事店兼做盗墓贼。这边把棺材、寿衣、陪葬品卖给亡人家属,等人家办完了丧事,又半夜去盗回来,第二天接着卖。这里也有些路数,比如有可能迁坟,或者有可能再次打开墓穴比如夫妻中死了一个,另一个死时候还得打开墓穴并骨,这样的墓穴就不能盗,盗了就容易东窗事发。只有那些永远都不会再有人打开的墓才能盗,而且只是针对尸体不火化的情况。近年来几乎普及了火葬,盗墓的买卖也行将就暮。 那三叔还能盗什么墓呢? 三叔还是盗过墓。他说只是为了好玩,想试试自己到底有没有胆量,显示和锻炼自己。深更半夜的找那些解放前的,不要说有没有人祭奠,甚至都没有人知道的那些野墓挖开了。象吴老头说的那样带一条大围脖,挖一个窟窿钻进棺材里,用围脖系一个松松的套,先套在自己脖子上,再套起死人的脖子,两脚分开在死人腋下蹲着望起一挺,硬硬的尸体就直直的离开棺材底板,在伸手扒下死人身上穿的寿衣。 可是他打开的墓穴里的尸体都是几十年前的,基本都已经腐烂的散了架,根本无法那样硬硬的欠起来,我三叔这样做了几次以后便懊恼的放弃了。 我问三叔:“你不害怕么?” 三叔说:“就是玩嘛,练的就是胆儿。开始还真有点竖寒毛,可是胀着胆子做了几次,觉得根本没什么可怕的,就是有点恶心!” 我还是无法理解怎样能做到,要和尸体脸对脸,鼻尖和死人相距几公分!别说死人,就是这样对着一个活人也挺冲击心理底线的。 “那你不怕鬼么?” “哈哈哈,盗墓的人怎么可以怕鬼呢?盗墓的人本身就是鬼,其实比鬼更可怕。” 如此恶心的工作,这么卑鄙的勾当,居然能被那吴大黑讲的那么精彩,发丘、摸金、搬山、御岭!真可叹人嘴两张皮,想怎么说都行。 “那你说世上真的有鬼么?” “当然有了。”三叔说的那么淡淡如水,就象根本没必要问,不值得一提。 “那你见过么?鬼是什么样的啊?” “不要用人的眼光去解释鬼,你也不必理解鬼,也不可能理解得了!” 我还是不懂,不要说理解鬼,就连这句话我都不理解。当然那时候我还小,只有十二三岁,现在我长大了,已经高中毕业。 三叔疯了!谁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他因为从小在村里名声不好娶不到老婆。一年前出了趟远门,回来后就疯了。这只是我大致的了解,那时候我和大伯家的堂哥刘成都在县城上高中,所以没能了解事情的具体。据父亲说他好像又去盗墓了,他不为人知的时候曾经几次偷偷出去盗墓,没人知道他有没有收获,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 三叔,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2006年,大伯家的成哥考上大学,是甘肃的一所地质大学。而我落榜了! 我不想再上学了,浑浑噩噩的学了十几年,回到家里我觉得自己就象花了十几年学会了走路,学会了说话。我也不知道我该干什么想干什么,对农村更是厌倦,就这么游游荡荡的度过了一些日子,完全不知道何去何从。 “我想去看看三叔!” “看他干什么!谁会到精神病院去探望。”父亲的态度让我有点奇怪。 可是这一次探视,却从此开启了我惊心动魄的诡异人生。都怪我自己的无知鲁莽不知天高地厚,有本事惹祸却没能耐脱身。 坐一个钟头火车来到了县城,有大街顺大街没大街穿小巷,径自向南而去。一直到了郊区看见大地里的农田,好歹算是找到了。 大门冲东,铁绫子锈迹斑斑,看看里面杂草丛生一片萧条。只是有几条羊肠小道把院子里面的荒草地分割开,表示里面应该是有人的。只有一栋四层楼,长长的在西段向南拐了一个L状的建筑,古朴、厚重、铅灰色的墙壁红瓦顶斑斑驳驳显得年代很久远。阴森森的气势弄的我从心里升起一股寒意,竟然有点犹豫是不是一定要进去了。我用了很大力气才将那大铁门摇晃出声音来。 “有人吗?”我呼唤了好几声又等了一刻,才听到那楼东端的一个小门里走出来一个老头,个子不高但是挺壮,一团精神向我走来。不愧是精神病院,连一个老头都这么精神!但他没有走近铁门,远远地问我:“什么事?” “这里是精神病院么?” “你找谁?” “我有个亲戚在这是患者,我想看看他!” 他停了一下说:“你等一下!”转身向楼的中段走去,那里有一个有宇达的正门,老头“吱呀”一声拉开门进去了。我又等了一会,快有半个小时才出来,拿出稀里哗啦的一串钥匙打开在大铁门中间开的一个小脚门,“进来吧!”我跟着进到楼里拐进阴凉森森的走廊,外面大热的天本来是汗流浃背的,可进到这楼里却被一阵凉意包围,不禁打了个冷战觉得像是进入了荒废已久的地下室。拐进了一间办公室,老人跟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说了几句就出去了。白大褂坐在桌前,抬头看看我说:“患者是你什么人?” “我三叔。” “叫什么名?” “刘世力。” 他沉吟了一下,说:“咱这的患者比较特殊,一般都情绪不稳定,所以一般都不建议探视。不过你既然担心,可以让你了解一下。可是你要注意不要与病人做太多交流,避免影响他的情绪。” “行,我就是看看。” “都赶上了就吃点这里的病号饭,看看这里的伙食怎么样,也好放心。” 我没吱声,想想这里的饭我该怎么吃呢? 于是他开始写写画画的开了一份单子,基本上就是探视的凭条,然后带着我来到二楼西侧的一个房间,让我坐等。过了一会有两个人警惕地带着我三叔来到这间屋子,那个大褂医生跟在后边。三叔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眼睛直直的对着我看。 我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叫他他也不应,说什么他也不答,表情漠然地就那么看着我。我无法,只好喃喃地自言自语说着自己的话,没法要求他有什么反应。 “我没考上大学,我成哥考上了。你这是咋整的啊三叔,啥事把你弄成这样了?······”我就这样想到哪说道哪儿,他就呆呆地看着我,不知道的都看不出我俩谁才是有病的了。我就这样说说停停,过了有十来分钟,三叔忽然向我躬身探头,表情像是诡异的笑了一下,说:“等我活了,就带你们出去!到那时候,什么都是我的!”然后坐靠,诡异地哈哈哈笑着,一笑竟就停不下来,一直笑一直笑。那两个男人警惕地按住三叔的肩膀,医生吩咐一声,他们就拉起三叔出去了。三叔还在一直笑着,笑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一下关门声才让那笑声远到让我听不见了。我的泪水夺眶而出,伏在桌上泣不成声。 医生在我对面坐下,等我情绪稳定下来。 “我们精神科的医生都要了解病人的想法,才能从他们自己的角度去想问题,从而了解病情才能给以正确的治疗。你觉得他是什么原因导致现在这样的呢?” “就是没人知道,他因为好玩去盗过墓,一年前出了趟远门,回来就是这样的了,好像是回来后犯病的据说,具体我也不知道。您认为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一直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在等待重生。刚才他跟你说话的时候是比较清醒的,不过大部分时间没有这么好的状态。” 回来的路上我总是在想三叔说的话,是不是我的精神也受到了感染?如果三叔说的话值得相信,那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等我活了,就带你们出去。到时候什么都是我的!”我反复琢磨这句话。 认为自己死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三叔以前没犯病的时候就为自己立了一座坟墓。他只带我一个人去过,是去祭奠他自己。像模像样地上了香,摆了贡品,还烧了纸钱。我问他:“这坟墓里埋的是什么人呀?” “是我自己!”他说。 “什么?你自己?你自己不是在这儿么?” 他神秘地笑笑不做回答。 坟墓?死了?对了,他的坟墓里会有什么秘密吧?对,回到家就去打开他的坟墓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 这一夜辗转难眠,快要天亮了才朦胧了一下。我早已经按捺不住,随便穿了外衣扛了一把铁锹就走出家门。父亲母亲都很奇怪,“这孩子没事起这么早干嘛?”我根本没心情做答。 离村子向南一公里多的大草甸子上有一个沙岗,周围被沼泽环绕着,只有很了解地形的人才能够不怎么湿鞋就走到沙岗上来。沙岗上有五十亩开荒地种着庄稼,离庄稼地十几米远的东南边稀稀落落的有几座坟墓,其中有一座就是三叔带我来祭奠过的那座。简简单单的一个土包,还有一个无字的墓碑。我猜想着墓里面会有什么。如果我挖开这墓,打开棺材里面果然是三叔的尸体,那么精神病院里的那个三叔又是谁呢?或者里面面是一个别人的腐朽的尸体,我有三叔那样的胆量去面对么?别说面对尸体,就是象现在这样在这样荒凉的墓地里挖开坟墓,都觉得头皮麻麻的。又想起三叔说过的话“当然有鬼了!”想了半天,我对着坟墓前的墓碑跪下来,说:“三叔!或者别的什么,不管里面的是不是三叔,侄儿拜过!今天要打开您的府邸,是为了了解三叔的事,为了治好三叔的病,没有任何私欲。若有不敬请您多多原谅,有怪莫怪,有怪莫怪!”说罢磕了三个头。 用心专研了许久,终于发现无字墓碑是可以松动的!旋转九十度再向封土堆方向扳倒,会将墓碑的基座掀起来,这样就露出仅能钻进一个人的洞口,进去后在里面可以将墓碑恢复使外面看不出来有所异样。踩着台阶下去两米到达的是一个半间房子大的空间,有一盏燃着的油灯,那时我也不知道这灯是随着空气的进入自己燃着的还是一直就这么燃着。 东西不多,只有两个箱子,用塑料布包起来。一个小的有电视机那么大,放在大箱子上面。大箱子相当于两个小箱子那么大。 我小心地打开包的蛮仔细的塑料布,小箱子展露出来。箱子做的很粗糙,不过木料还是不错的,简单地锁了一下,大箱子也都一样。我没有钥匙决定干脆撬开,反正看来没没那么难撬,就用胡乱地用铁锹撬开了箱子。里面有一个小本写了一些地名,有的地名勾了一下,大部分都没勾。本子下面是一个塑料布包好的方方正正的一坨东西,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叠叠的钞票,人民币!我大致数了一下,约五十万不到!这在我们这农村可是一笔巨款了,看来三叔还真是有料,应该是盗墓所得吧?大箱子里的东西我就不懂了,有带着绿绣的铜器,有泥土烧制带有荷花浮雕的圆饼饼,还有几块玉制品和一柄一尺多长的短刀,鎏金的刀鞘和刀柄。我懂也不懂,只好拿了那个本子回来慢慢研究。还有那些钱,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把钱揣了一沓,一切恢复原状就离开了。 仔细看了一阵那个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前几页都是一些像是地名的名字,比如:冷家店、统万城、黑喇嘛城,还有很多。有的勾了一道,如果是三叔做的记录,勾的应该是去过了?或者没有价值?还是没有收获,不能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最有可能的是他已经去过了。可是别说日期,连先后顺序都没有标明。虽然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录,可是都不太搭界。我想知道的是他最后去的一个地方是哪一个,可是没有头绪。 这里头有的名字我听过,比如贝勒坟,冷家店。贝勒坟应该就是里我家隔五六个村子的那个老贝勒府附近,从小就听说那里解放前是一个贝勒府,出了贝勒府就是现在的大泉子村。那里以前有一个泉眼,无冬历夏地冒泉水。那时贝勒府从早上太阳出来就从圈里把牛羊骡马赶出来,从泉水流出浅浅的溪水里路过就算饮牲口了,要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能把圈里的牲口赶完,没有数不知道有多少牲口。过了晌午太阳发黄了放马的伙计就骑马追到十几里地外把牲口往回赶,赶到天黑才能把牲口圈完!这就是当年贝勒府牲口圈的规模。现在早已辉煌不在,原来连片十几进的贝勒府只剩下一片坟冢,村民们管这叫贝勒坟。三叔去这里的时候应该是很久以前了,因为离家这么近,想盗墓自然先会拿这里练手,所以应该不是导致现在三叔发病的原因。另一个我知道的是冷家店,但也只知道是在我家东南方向的一个地方,听说过那里在解放前的一些故事。那是一个附近相比比较大的地主家的土围子(城堡),为了抵抗日本人和土匪,当时派了十几个村民去沈阳买枪。那些村民去的时候是破衣烂衫藏着钱,一路要饭去了沈阳,回来时却成了胡子(土匪),一路连打带抢风风光光地打回老家。还制作了子母炮,当时的土匪最怕的就是这家伙,十几二十人的小柳子(土匪队伍),经不起两颗炮弹就散了。当时在那一带是出名厉害的土围子。可那里跟盗墓有什么关系呢?难道那里有值得发掘的墓地么? 其他的地名我都没听过。那么这些地名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呢?三叔从哪里知道这些地名呢? 第二章 鬼打墙 跟父亲母亲说我想去打工,到齐齐哈尔逛了一圈,还到那个同学那里点个卯。主要是为了根我父母说的时候,底气更硬一点。还买了一些工具,手电筒带电棍、牛仔装、口罩、折叠铲、指南针,还有一些应急食品,一部蓄电时间最长的手机。又买一个结实的包装起来。具体的需要什么我也想不出,只能想到什么就买什么,做一次看看吧,以后就知道了。冷家店这个地方其实离我的家不远,直线距离也就三十公里。结果我坐公车就像回家一样的感觉,向东叉了一股道。那里根本不是市镇,而是一个很小的村子,在新兴乡下了车,随便一溜达就到了。不过都是一马平川的农田,根本不太可能有什么墓地。没有墓地三叔怎么会把这个地方列进名单呢?我一边走着一边打开那个小本子仔细地在研读着。几乎从头至尾读了一遍,再没有更详细的内容!难道线索就这样断掉了么?又远远地望见村子东面有一处奇怪地形,傍晚的光线已经很暗了,我穿过村子向那里走去。 看起来方方正正的一圈土堆,像是很古老的泥墙倒塌崩解成的。里面还有一些土堆,看着就是一些房屋倒塌之后的破瓦残垣,嘤嘤的蚊虫,浓密的荒草,一片破败的景象。天慢慢黑透了,我在其中游历,如同一个孤魂野鬼一样无所适从。找了一块瓦垫在屁股底下坐着拿出几块巧克力吃了喝点矿泉水算是补充体力。想要找的事毫无头绪,昏黑的月亮在东天扶摇而上。我走的也着实累了,坐着竟然睡着了。 一阵凉意袭来,我打了个冷战,醒了。裹一裹身上单薄的外套。因为是夏天,我根本没穿太多,可是北方的夏天夜里也是挺冷的,已经有露水在我身上凝结。想起买的牛仔装,从包里翻出来都穿在身上才觉得能伸开腰板,没那么冷了。可是我忽然发现月亮不见了,连星星也都没有了!阴天了么?这么黑的天要是下雨了可怎么办?我忽然想起我根本没有准备雨衣,一个很大的疏忽,顿时觉得有点懊恼。只能祈祷老天别下雨了! 又冷,又有点害怕,睡是睡不着了。我也不知道继续呆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又坐了一刻,起身向村子的方向走去。傍晚时候在这里还能看见村子都不到一里地的路,我摸着黑顺着似有似无的小道走了半个小时,前面还是没有任何村子的迹象!按说用不上十分钟就应该进村了,可是现在我的四周一马漆黑,连脚底下的小路都看不见,象被浸在一大缸墨汁里一样。我摸出手电打开向四周照去,新买的手电充满的电,就算不太精品也算是强光手电,却只能照出去五六米!再远处仍旧是墨汁一般的漆黑。我照着脚下的路,跟白天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又拿出指南针,左南右北,我在向西走,方向没错继续走。又走了一刻,还是没有村子的迹象!我思量着,如果从废墟到村子有十分钟的路程,那我已经走了四十分钟了,难道是我走过了?可是我一直走一直注意,一直没发现一处灯光,没有一声狗叫,甚至一段不一样的路都没有,更何况村子里的路、房屋、菜园、院墙,我一点都没看见过!也有可能天太黑了,或者我走神了。那就往回走,走三十分钟应该就会回到村子了。于是我看好指南针掉头往回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半小时过去了,可是脚下的路毫无变化! 什么情况?难道是鬼打墙?嘛的叫我遇到这事,真是撞上了。 以前我三叔就给我讲过关于鬼打墙的事,可是只是当做鬼故事来听。现在自己也有机会感受了,我甚至有点兴奋,并没有觉得有多害怕。三叔说过,鬼能够害人的其实不多,就象了解鬼的人也很少一样。鬼害人也象人找鬼一样无从下手,他们无法直接地杀死人,只能借助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营造恐怖的环境把人吓死,比如制造幻觉让人自己犯错误互相残杀,还有把人困住冻死。鬼打墙其实也是其中的一个小伎俩,其实也很少能够弄死人,主要是警示作用,用来恐吓人类不要接近某些东西。 这段鬼打墙的经历在当时弄得我诚惶诚恐,可是有了之后的经历之后再回想起来这简直不值一提。 小本子上有句话,“有奇异事必有奇异物”应该就是说有这样奇怪的的事情发生的地方就应该有奇异的东西存在,过去的盗墓贼根据这个就能找到墓地里的宝物。我遇到了,说明这个冷家店土围子废墟里确实是有东西的。不过这情况三叔没有发现么?他没有拿走那所谓的异物么? 怎么办呢?想到几个办法,一是就地躺下睡觉,等待天亮。可是周围都阴气森森,我紧张的浑身冒汗,根本睡不着,而且我觉得这时间好像是停滞了,睡觉也无法无法熬过根本不会前进的时间啊。第二是给同学打电话,问他现在的时间是几点,至少有人说说话,可能突破时间上的禁锢。还有就是点火,把周围能点着的东西都点着,火光亮起,就算还是不能照亮黑暗,也能让远处的人发现我呀!可是我还不想被人发现。拨通了在齐齐哈尔的同学的手机,这个时间他可能刚刚睡下。酒店的生意都是通宵,但是到了午夜就只留两三个服务员值班,剩下的都休息了。我一边拨号一边祈祷他在值班。 拨了两遍才通,亮子应该是已经睡着了,“你谁呀?”睡意朦胧又不耐烦的声音毫不客气。 “我博子!你嘎哈呢?睡了么?” “凑!刚睡着,这么晚打电话?你又招啥了?” “哦,我就想问你现在几点了!” “卧槽!你自己手机上没点啊?自己看。” “要是好使还问你干嘛?到底几点了,快说!” “差五分十二点,你咋了你?你在哪儿呢?” “啊?我啊?”我翻看自己手机的钟点,一边说:“我遇上鬼打墙了!” “啥?你扯呢吧你?在哪鬼打墙?” “说不清,反正你也来不了,算了我就对一下时间,你睡觉吧!”说完我就挂掉了手机。 时间没有错,我只能过一小时再给他打电话对一下。亮子白天很辛苦,酒店的服务员基本没时间坐一会,连上厕所都得安排在客人少的时间段。夜里还被我这个损友搅了好梦,真是对不起了,谁让你是我哥们呢!可是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等着时间?我也睡不着啊,要是睡着了就好过了。 无奈地躺在小路上,静静地等待时间的流逝。折腾了好一会可是看手机上的时间还是没到十二点,连五分钟都没过去么?我有点累了,也有点适应了黑暗,睁眼和闭眼也没什么区别,索性就睡觉!根本睡不深,黑暗中有冷风在身上吹,我想翻翻身却动不了! 在半睡中,可还是有一些意识在思考。我已被鬼打墙了,难道还要鬼压身?就算我倒霉,也不至于如此吧?我给自己鼓劲,夏天的夜晚虽然凉,却不至于冻死我。鬼压身又能怎么样?过两个小时,鸡一叫天一亮看你们这些魑魅魍魉还怎么害我!可是不行,腿酸了,浑身都酸了,好累!连呼吸都如此困难,我得动一下要不然就得憋死。就从手指开始,紧紧地咬着牙,攥拳头,浑身狠狠地挺了好几阵,最后终于蹬了一下腿,随后忽悠一下醒了。我呼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汗水把牛仔服都湿透了!没等把气喘匀,赶紧把手机拿出来看看时间,刚过十二点! 算着我睡着怎么也得十分钟,挣命的醒来也得有十分钟,算来从上次看手机到现在怎么也得有半小时了,可是这时间才过了两三分钟!怎么可能呢? 我气的冲着黑暗大嚎了好几声,最后气急败坏地指着黑暗叫骂:“来吧!你们这些鬼呀魂呀的都出来让小爷见识见识!管你是三头六臂还是七十二变,小爷我要打的你们形神俱灭!毁了你们的灵根!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发泄过了,我颓丧地蹲在地上,静下心来继续想办法!三叔说过,凶鬼也怕恶人!只要我够凶,就能让这些鬼对我产生恐惧,如果真的有鬼缠我的话。可是如果这些都是我自己心理意识上的偏差,那原因只是在于我自己内心,当然也只有我自己战胜自己才能解决。我自己有什么好战胜的呢?已经不觉得恐惧,观察的已经够仔细,想的也比较周到了,还有什么是我没有想到的原因呢?没事上网的时候也找过找破解鬼打墙的办法,真是五花八门,有人说尿尿或吐吐沫就可以破解,有人说见到地上有坑就拐弯就能出来,有人说拿杀猪刀就能避之。可是我注意到有人说在地上摸,摸到棺材板远远地扔了!棺材板?如果我摸到棺材板是不是就找到墓地位置了?可以试试!至于顺马蹄印还有牵牛尾巴的事就不用想了,还有让看星星!简直扯淡,要是能看到星星还叫鬼打墙么?真有裹乱的人。想想关于棺材板的这一条根本就是给我准备的,因为我根本就不是想破解鬼打墙,就是撞鬼而来!如果今晚没遇到鬼打墙我会很遗憾的。但愿能摸到棺材板!既然来了,就斗一斗吧!我开始打着手电在地上找,找棺材板,看不清就摸,就这样四处摸。心里一急竟然不觉得时间过得慢了,就恐怕还没有摸到棺材板天就亮了,就赶紧找。可是,也许根本没有棺材板,莫说棺材板,连我刚才坐的那块瓦都没有找到。累的不行,甚至怀疑我走了那么长时间搜寻的还是不是刚才来到的那个废墟,所有的土包、草丛都那么陌生,竟然都没有遇到我自己曾经走过的地方。我已经彻底迷失在这块半个村庄大的废墟之中!颓然坐下,吐吐沫、撒尿、都试过了却根本没用。对了,网上说鬼打墙只在平地上有用,可是这废墟到处都是土包土堆,怎么也能鬼打墙呢? 难道我就无法战胜它吗?看看手机,时间如此漫长,慢了好,反正我不是想逃出去,我是想撞鬼来着! 有的说法是鬼趴在人背上捂住人的眼睛,我切到电棍抬手在身后的空气里“滋滋”的电了两下,没用! 怎么个情况?难道怎么都不行了么?我想起小时候听人说过的一些鬼打墙的故事。 比如我们本村张五爷,八十年代的时候是屯长,有一年秋天去五里地外的邻村去开会,晚上十点多才回来。那草原上的路他从小就走,熟的很,蒙着眼睛都能走回来。可是那天他走到屯子附近,怎么看屯子都是一个好大的大坑,绕过去又绕回来,怎么都没敢进屯子。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屯子西头看牛圈的苏老二发现影绰绰的甸子上有个人在转来转去,觉得有点可疑,就喊了一声:“谁呀?”这一嗓子竟把张五爷喊明白了,才发现那个大坑就是屯子!漆黑的夜里他在大草甸子上转了四个多小时。 问题是我根本不想破解这鬼打墙,而是想捉鬼找宝!难道我就只能在这里等到天亮了吗?可是那还怎么找棺材? 我对着无尽的黑暗坐下,仔细想着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东西。只有唯一的办法,就是打鬼!怎么打?鬼怕什么?小时候见过村里发送老人的的时候,让几个小伙子穿上白纸衣,带个纸糊的高帽,手里拿着哭丧棒。我问过三叔,这哭丧棒就是打鬼的。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试试了,我得弄一个哭丧棒! 可是怎么看见鬼呢?又想起三叔的话:“看不见看不清看不出的事物就不要用眼睛去看”。难道蒙上眼睛就能看到鬼了么?我回想着那些鬼故事鬼电影里,斗鬼的仪式里往往有一些人,画了灵符贴在脑门上就可以看到鬼,莫非那就是蒙住眼睛的作用么?我也试试!不过如果我准备了这些东西,那些鬼知道了会不会散去?我得暗中准备才行! 在草丛中摸到一根粗壮一点的蒿草杆,有胳膊那么长,黑暗中清理好了枝叶剩下一根杆。从包里摸出一卷卫生纸在蒿子杆上边缠边撕,做成看起来毛毛刺刺的哭丧棒,悄悄在怀里放好。在翻出一本杂志,从里面撕下一张两页相连的大张页面,卷成了一个尖顶高帽戴在头上。又撕下一块卫生纸象课本那么大,用唾沫粘在脑门上,垂下来盖住脸。 现在如果有人见到我,肯定以为我就是一个鬼,要么也会以为我是一个撞邪的人! 可是就在我把卫生纸贴在脑门那一下开始,眼前出现了奇妙的景象!周围的世界虽然地形还是那样没变,却已经不在是我白天看到的废墟。大地虽然还是坚实的,但看起来已经是一团黑黝黝的影子,周围的一切都是飘忽不定的影子。等等,周围的一切?周围哪有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废墟么?可是现在有了这么多东西! 有象房屋一样的东西,是一团的飘忽不定的影子团,但我知道那是房屋。还有很多陈设,具体无法讲清,只是很多东西,黑暗的环境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不过一切都那样真切的存在又那样飘忽。有几个影子飘着似乎能动,有的还飘来飘去,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鬼了!我身后也有,最让我寒毛直立的是我明确地感觉到有一个影子就在我身后如影随形地缠着我! 我静静地等他们飘到我能够得到的距离,突然用手中的哭丧棒从我头顶挥向我的身后,打在我的后背上。那个影子象烟气一样散了一下逃散开去,我注意到从脸上纸的旁侧一片天光亮了起来!妈的果然是被身后的鬼蒙了双眼。然后我放弃观察那天光,径直向另外几个鬼冲去,手中哭丧棒一阵猛挥。我虽然听不到,可是明确感觉到那些鬼在痛苦地嚎叫。他们就在我挥动哭丧棒的同时散一下又聚回来,再散在聚。这哭丧棒对人来说连个玩具都算不上,可是对这些鬼却如同钢铁狼牙棒对于真人一样的作用!说时迟那时快,转眼间几个毫无准备的鬼都中了着四散逃遁,最后我盯住了一个不断地挥动,使他无法具形逃遁。我试了下根本没法抓住他,不知道怎么抓就不敢停止挥动怕他具形就逃了。就这么挥着,那鬼看来极度痛苦却也无法抗拒。 第三章 鬼界 就这样不停地画圈摇着哭丧棒僵持着,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时鬼也坚持不住了,周围有几个影子聚回来,离我几步的距离,高高低低的竟然不是停在地面,有的在空中有的沉在地里,看起来象在膜拜,或者哀求!我感觉到了他们的表达,那是仿佛我自己内心的想法,是我自己在和自己交流。 一个声音,或者说是一个意识在说:“好了,不要打了,再打他就会散掉,再也聚不了形,就会形神俱灭的!” 我自己的意识说:“那你们要是跑了我怎么抓你们呢?” “你自己是童子,童子都是人中之鬼,你把唾沫粘在手上就能抓住他,你可以抓住他但不要在打他了!” 我试着把唾沫吐在左手里,伸手抓住了影子,觉得手中仍然是空空的,可那影子果然好似粘在我手上逃不开。其实我左手不必抓握,鬼影已经被粘住在我手上了。我停止挥动蒿子秆,口里深深地喘着气。幸好他们先妥协,我正担心这蒿子秆能不能挺住这么大力的挥动呢。 “你来这做什么?想要什么?怎么样才能让你放开他?” “你们都死了,为什么不散去?这里有什么东西?” “你不能拿走那些东西,就算你把我们都打散你也拿不走那些东西!” “好吧,可我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这可能和我三叔有关。对了我三叔来过这里么?” “有很多人来过,好奇会让你历尽劫难,还可能付出你的生命!” “我只是想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还有我三叔有没有来过,他经历了什么!” “只有一个人进去过,可能就是你的三叔了。” “那他为什么疯了?” “他没疯,他只是死了!” “什么?只是死了?简直胡说!” “活人的方式就叫死了,活人没法进入那个境界。你也想进去么?” “什么境界?” “你没法理解,要么就进去看看吧!” “你们想害我死?” “你不想死也可以的,看看表面就行了,反正你也理解不了!” 那些影子在移动,我跟着来到一处地方。这地方显得有点低洼,地面好像被人翻弄过,只是翻弄的时间也有很久了,痕迹都被荒草掩盖,不特意接近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和别的地方有区别。可是现在我看到的世界和平时不一样,竟然能看出一些不同,说不出有什么具体的不同,也许只是思想里的意识而已。 “这里有东西么?”我的意识在问。 “算是有吧。”这意识之后,那些鬼竟都沉下去了,连我手里粘着这个也在往下沉,只是被我粘着沉不下去,看来在拼命挣扎。 “你们为什么害人?”我的意识在问的就只有这一个鬼了。 “我们走不了······!”他根本没说完,或许是我手上的唾沫干了,也或许是天亮了,那鬼竟然脱离了我的手,像是掉到井里去那样坠落到大地里去了。 我一把扯下脸上的卫生纸,天上有疏疏落落的星星,东方已经隐约地开始有光了。看看手机,两点刚过。光线极度昏暗,但配合着天上的星星就使得周围的环境能够看清一些了。我仍然在废墟之中,只是在东北角上,就是发现过人类头骨附近的地方。我从包里拿出折叠铲,在低洼的地方砍开浓密的蒿草,在地上挖了几下,算是做了标识。 没干几下天就有点亮了,我忽然发现自己浑身透汗,牛仔服的后背已经湿透了。浑身象脱力了一般,感觉极度疲乏劳累,站着都在打晃,索性坐下在蒿草丛中慢慢躺倒。这样被阴气冲袭对身体伤害很大,若不是我从十来岁跟成哥找到了家传的几本武功书籍,私下里一直偷偷练习,今晚恐怕会交代在这呢。 一觉睡到接近晌午我才醒来,吃了点随身带的的火腿肠,喝了点水。胳膊腿的肌肉那种突突跳的感觉退去了,身上的汗水也干了一些。我不想在去休整,折腾够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次干到底。我起身就着做标识的地方挖了起来。周围的蒿草差不多比我还高,如果不接近到几米距离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我,我自顾拼命地挖着。 挖到中午,天越来越热,太阳明晃晃地照着,把天空显得那么暗蓝,仿佛有点阴沉。草丛里不时有蚊子来我身上钻空子,蝈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卖力地给我鼓劲加油。土质很粘,跟我家附近的盐碱土差不多,表面挖下去两铲子深的时候还很湿,在往下挖就没那么湿了。这种土在这里都被村民散铺在平房的房顶,只要有十公分厚就根本不透水。可是这里的土被挖起过又埋回来,湿的干的很不均匀。我寻着痕迹往下挖,看看挖下去两米多,铲子在泥土里一下铲在了木头上,我想应该到了。我的铲子短,只挖开直径一米多点的一个圆口,底下的棺材的位置方向不太确定。清一清底下的土,发现铲子铲到的木头根本不是棺材,而是棺室的顶板。幸好顶板已经被掀开过,否则我还真没有工具弄开这么厚的木料呢。向一个方向扩了一下土找到了木头的边缘接缝,就掀开了一个窟窿。 里面漆黑一片,我用手电照着下到棺室里,因为紧张而呼吸很急促。平静了一下,才想起拿出蜡烛来点上。这是三叔讲过的办法,点蜡烛是为了试验空气能否呼吸,这个很重要。然后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狭小的棺室,棺室的中间放着一口材质很好的棺材,棺材周围只有不到一米的空隙就是棺室的侧壁。侧壁都是圆木搭建,从进来的洞口可以看到侧壁和墓顶分好几层,都是为了防水隔潮。看来年代还不算太久远,木头看起来没有太腐朽。墓室里还是充盈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可是尸臭并不重,可能是因为上一次被打开释放了很多尸气。加上脚下有很厚一层木炭,埋到快要到棺材顶的高度,我只能在墓室里蹲着走动,根本直不齐起腰来,头上就是墓顶。空气还算不错!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带上口罩伸手就想打开棺木,可是这一刻我犹豫了一下! 三叔疯了,为什么疯的?很可能是这这棺材里的事物有关。这附近历史上都没听说有什么达官贵人,这么隆重的墓葬,埋的这么深,一定是附近什么了不起的人物。那些鬼又说我可能会付出生命,要是我真的死在这里这么办?其实死了到没什么可办的了,就是三叔的状况真是诡异,我有点怕步其后尘。鬼说三叔死了,三叔自己也这么说。这会是怎么样一个死法呢?真是不明白。我此次来不就是想搞个明白么?可是我这么年轻,重要的是还有家人挂念,真的在这死了到底值不值? 三叔已经来过了,却又照原样把这里封好,看来是很从容地出去的。那这里的东西会不会已经被他拿走了?忘记问那些鬼,三叔到底拿走了什么东西!可是既然东西拿走了,还会害我性命么?棺材里还会有线索么?还有什么必要开棺呢?可是不开棺看看,怎么能安心呢? 棺材里会有什么呢?尸体是肯定有的了,还会有什么呢?珍贵的陪葬品?尸体会不会被下了尸煞?会不会起尸索命?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来了,怎么也要开棺看一下。这是我第一次倒斗,决不能半途而废。但想想万全之策还是必要的,我看看蜡烛燃着的还不错,准备用铲子上的机构来启掉铁钉。可是已经没有铁钉,棺材盖只要一撬就欠起来,没用多大力气,棺材盖就被我掀到对面那一侧去,踩着前人的足迹果然进步神速! 毫无悬念的尸体,怪异的寿衣裹着的只是一具骷髅,尸身组织已经腐烂分解,成半液态地沉在棺底一层黑焦焦的黏浆。尸臭冲出来,我的口罩仿佛没什么作用。嘛的以后一定得准备点好一点的装备,这次太草率了!我按捺着翻腾的脾胃,仔细观看。尸体身上的东西已经被取走,我三叔对寿衣没啥兴趣,但是尸体手上拿的脖子上带的肯定是要照单收下的了,不知道在他自己的墓室里那些玉器铜器里有没有在这棺材里的拿到的东西。既然东西都没了,我也就算是空手而归。这次倒斗只能算是历练,完全没有收获! 等等!那些鬼说的什么呢?如果这只是这么简单的墓葬,那些鬼为什么还会存在?他们说我不能拿走那些东西,是什么东西?他们是在保护那些东西么?还有最后那个鬼说“我们走不了”是什么意思? 所以这个墓葬没那么简单! 我把铲子伸进棺材里慢慢挑开寿衣,里面一副骷髅那样真实真切地展露开来,真的没有什么东西了。我又把尸身掀起用铲子铲起底下的尸液看看底下有没有什么机关。 在尸体头的一侧的尸液里,有一个东西被我的铲子铲起显露出来,我拨出来拿纸仔细擦拭。是一枚铜钱,仔细辨认,有四个字“太夏真兴”! 这是被三叔漏下的一个小东西,或者三叔嫌太小了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就没拿。我仔细的擦着,虽然他作为倒斗所得的话实在是太小太不起眼了,可是毕竟是我初次倒斗的收获呀!我怎么说也算是个盗墓贼了,都说贼不走空的么!这明显是给死尸放嘴里的咽口钱,我小时候看见村里有人死了发丧时候就用到过这东西。那是出黑人(指导发丧出殡的司仪)准备的,都是用五毛钱硬币中间打孔,用跟红线绳穿了放进死人嘴里。据说是为了定住死人的灵魂,让死人的灵魂暂时停留在体内感知家人的祭奠。可是祭奠后火化或者下葬的时候都要被出黑人拉着红绳从死人嘴里拿出来。这个咽口钱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拿出来一直跟着死人被埋葬。 我打量着这个墓室,一定有什么原因造成了三叔的疯狂。如果只是挖开坟墓拿走随葬品,为什么三叔会变成现在这样呢?还有那些不散的鬼魂,他们无法离开这里,会是什么原因呢?不可能是这个咽口钱,咽口钱虽然可以让灵魂暂时弥留,可也只能是这一个死者的灵魂弥留,却不可能使好几个死者阴魂不散,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我仔细查看墓室的墙壁和脚下的木炭层,没有看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觉得如果有问题一定是在木炭层的下面,反正棺木的底板侧板都已经式过,没有可疑的地方,索性把一侧的木炭都倒到棺材里,弄出墓室的底来看看有什么!借着蜡烛和洞口漏进来的光亮挥着铲子干起来。木炭虽然算不上潮湿但也吸收了墓室里的潮气,没有折腾起多大的灰尘,很快死者头顶一侧的木炭被我都装进棺材里,死者的骷髅已经被埋在底下了。看看底下的青砖无甚异样,就把左侧的木炭倒过来到空地上,然后是脚端和右测。最后只剩下死者右侧的方向见底没有木炭,棺材盖也盖回到棺材上,没有任何发现。我在狭小的墓室里折腾的也着实累了,看看蜡烛已经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彻底的失望了,就一下躺在木炭上,准备歇一下就出去。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问题,还盘算着怎么样把土填回来把这墓地恢复原样,免得被村民发现出了事就不好了。 想着想着就把那枚铜钱拿出来仔细的一边擦拭一边思考,“太夏真兴”?怎么会是这四个字?我见过不少铜钱都是什么什么通宝,有乾隆通宝、光绪通宝、还有同治通宝,可这个铜钱却不是什么通宝,算什么铜钱嘛。是不是专门用来做咽口钱的呢?专门铸造了用来发丧祭祀?不行我出去得上网去查一查!这么想怎么也想不通,看看那铜钱已经擦拭的干干净净了,就含在嘴里手放在脑门上继续思考,竟然慢慢睡着了!到后来我才知道就是因为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彻底的毁掉了我的一生。 第四章 坠落 朦胧中,我感觉仿佛飘忽起来,洞口像是被白白的粘稠物质满满当当地塞着,到墓室里那东西就变得半透明,越往墓室里越渐变的透明。蜡烛的火焰也象是一个绒球,放射状地带着一些锐利芒刺。再仔细看那墓室的墙壁和底下都变得透明起来,觉得像是空空洞洞的广大空间,我在这空间里飘着。我可以移动,不必用力气就可以飘来飘去,我飘进空荡荡的空间里,看到一派不可思议的景象! 没有了上下左右的感觉,没有重力,我自己没有形体,不是用眼睛观察,好像是在感受!全身心、全方位、全感官地感受所处环境。一个方向如同大地一般,却不是大地,是白色的浓稠的浆质。浆质如冻结或凝固一般似坚硬无比,找不到这浆质的边界,只是知道那是一个无法估量的巨大凹面。浆质的表面有突起和凹陷极不平整,却完全不是波浪的感觉。与浆质相对的就我所在的广袤的空间,空间里遥不可及的地方星星点点,像是有很多事物在阵列一般的存在着。其中有一个较大的事物自然也是遥不可及,看着象夜空中的月亮一样不过比月亮可大很多,那上面有一些影像在奇妙的运行着。有一些气泡一样的东西似乎生长在那浆质的表面,气泡都如石头雕塑一般的坚固纹丝不动,相互间位置距离也是那样的遥不可及,有一个巨大的气泡就在我身边。 这时我已经不在用上下的感官在感受,我身边的巨大气泡就是从我所在的那个墓室生长出来,我可以穿进那气泡里,但是在那气泡里的感觉就是象一种水生动物忽然离开水,虽然不觉得无法呼吸却也象是没有着落一样,还像是人离开地面在空中飘浮的感觉,离开气泡就没有这感觉。这气泡如此巨大,跟浆质和墓室相连的地方却很细,弯弯曲曲粗粗细细,平均也就象我挖的那个盗洞那么粗,却有一公里多长,气泡才越来越宽阔了。最终宽阔成了一个很大的山谷那么大的空间。我可以附着在气泡上移动,也可以飘离,我很迅速地飘到气泡那膨大的地方附着在那上面,看看那里有什么古怪。 气泡里的情况更是诡异,在气泡里与那白色浆质面摇摇相对的面上--当然那面也毫不平整--有很多生命体。我明确地感知那是生命体,与我这时的本身不同,那些生命体有的极富灵动,在剧烈地变换着姿态和位置。而有些则毫无生机,似乎磐石或者草木一般稳固。我象是在一个极度伟大恢弘的博物馆里观察玻璃罩里的生物群落,不断地转来转去变换位置地细心观察,有时候也飘进气泡里近距离观察那些事物。当我接近观察一个蝗虫一般灵动却似绵羊一样形态和大小的生物时,它的身躯机警地抽动了一下,眼睛瞪向我这边,好似感知到了我的存在和接近。这时候我觉得有一个跟我差不多的存在拉动我一下,同时有一个意识告诉我:“快走,离这家伙远一点!”我赶紧跟着那个存在离开,一起飘出气泡。这时我才发现,有好多个类似我俩一样的存在附着在气泡的外层。 这时我也感受了一下我自己的存在具体是一个什么形式,象一个影子,象一个气团,象一个幽灵也或者什么都没有,但却存在着的一种意识。那些存在也都和我类似,不过不尽完全一样,他们都比我更具形一些。只是大家都附着在气泡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似乎有很多疑问,但又不必问。那些存在也在试图和我交流,我的意识还是忍不住提问起来:“这是怎么了?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你来了!” 沉吟良久,见没人回答我,我又忍不住问:“你们是什么?” “这个空间年代久远,聚集了阴气,致使接引无法具形,我们无法离开这里。” “你们想去哪儿?” “那儿!” 没有人指示方位,我却知道他们说的就是那个类似月亮一样的存在。我已经感觉到一些事情,又问:“那是冥府么?” 没有人回答,我已经确定的感觉到他们就是那些鬼魂,而我现在是不是也成了一个鬼魂?难道我已经死了么?我是怎么死的?不行我得赶快回去,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死了,我开始往回飘。那些鬼魂有些奇怪地注意着我,但没有阻拦和疑问。 我回到墓室里,墓室对于现在的我也是一个气泡,在里面我的感觉就想是在水里一样,虽然也可以活动却总是难受。那浆质还在,我无法使那浆质容纳我,好在浆质已经变的很透明。蜡烛已经不见了,那芒刺球也没有了,这空间里我几乎可以很自由了。然后我看到我自己还躺在木炭上,熟睡的样子,右手手腕搭在脑门上安详平静地呼吸着,牙齿间还咬着那枚铜钱。我想回到我的身体里,试着与我的身体重合,可是办不到。我觉得重合的很好,看着自己的手臂,感受着唇齿、身腰腿脚,都没有问题可是我想动却动不了。平静的呼吸似乎跟我没有关系,身上还冒着虚汗。我的身体很好,什么时候睡觉冒过虚汗么?我没有印象,可是现在的我能在一旁观察我自己,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不在我自己的身体里?我开始焦急起来!我试图摇动自己的身体,却根本做不到,连墓室里的木炭我都无法移动。我相信我现在在一个梦魇之中,怎么样才能唤醒我自己呢?我焦急地在墓室里飘来飘去,苦思冥想,一筹莫展。 梦魇?对了,我记得先前我还经历了鬼压身。那时候我拼命的挣扎,居然被我挣脱,醒了过来呢!回去问问那些鬼,那时是怎么弄的我,对!就这么办!我赶紧飘下去,去找那些鬼,他们仍旧都星星点点地附着在气泡上,只是偶尔变换位置,我找到其中几个在一起的,试图用意识联系他们,他们也注意到我。可是我却无法向他们发问! “你有点乱,怎么了?”还是鬼先和我联系 我问:“你们怎么做的鬼压身?” 鬼说:“很麻烦,你想做什么?” 我:“帮我去做一下吧,唤醒我!” 鬼“没可能的。” 我:“怎么样能唤醒我?” 鬼:“没可能。” 我:“不行!必须唤醒我!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鬼:“谁没有未了心愿!” 我:“我不能死!” 鬼:“谁想死!” 我无法祈求,没有表情,甚至口气都无法操控,只有内心的焦急。鬼们却都很平静!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鬼示意我看气泡里面,我看去,见那个感知到我的奇怪生物竟然展开一对翅膀盘旋着向着墓室的方向飞起来。一直飞到那狭窄的地方,顺着狭窄的通道就向墓室攀爬而去。我忽然想到它是不是怀疑有人打搅而要到墓室里去?如果它到了墓室看到睡着的我会怎么样对我呢?会不会愤怒地咬死我?我却动不了!怎么办? 我在气泡外跟着它,想干扰它不让他去碰我。我飘进气泡停在它前面,它瞪着眼睛停了一下,蹭地窜了一下好像试图捕捉我!我赶紧回到气泡外面。那东西好像撞了一下,跌回去几步,接着又继续攀爬。两次以后那东西就不在试图捕捉我,自顾拼命的攀爬着,连我在它身后接触他的身体也不在乎,虽然每次我接触它它都会抖动一下。最奇妙在它旁边还有相当多的火柴盒一般大小的生物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它,差不多充满了它的身前身后的空间。一千多米的距离那家伙就这么攀爬着,用了一个多钟头的时间就快要到达墓室了,要到达墓室还有几米的地方没有气泡,那东西拼命地挥动短短的肢体,竟然开拓了气泡,离墓室的棺材底越来越近! 不好,它一定是感知了我的存在,而得知了墓室里有人,才要回到墓室去杀死我。如果让他进入墓室,我就真的死定了!怎么办呢?眼看这它的爪子就要接触到棺材的底板了,我只好先回到墓室里,和我的身体重合好!但愿它能先唤醒我,就算死我也要和我的身体在一起死去! 棺材里面已经灌满了木炭,右侧的木炭已经移走到脚下那一端,右侧就空出来了。那家伙用力一顶棺材底,棺材就向右侧倾翻过去,它挖掘的洞口暴露出来,我身下散乱虚软的木炭朝那洞口奔流扑陷下去。那家伙被木炭劈头盖脸地扑的往回滑了一下,被埋住半身,奋力挣扎着。我和我的身体本来躺在左侧的木炭上,木炭塌陷,我的身体就朝右侧倾翻过来。身体有了移动,口中的铜钱掉落出来,忽然竟就醒了。我的意识一点都没有刚睡醒的朦胧,而是紧张的要命,伸右手抓住铜钱,正好那家伙舞着几对肢爪挣扎着向我扑来,奇怪而恐怖的嘴看起来有点象巨大的蝗虫的口器。情急之下,我将手中的铜钱连同半把木炭一下摔进它的口器里。它一惊,头向后一仰,我一脚蹬在它下颌的位置,它就一下仰倒在洞口上,将洞口堵了个严实!跟随它的那些小虫没上来多少个。 我抓起铲子顶住那家伙的脖颈,那家伙却没怎么挣扎竟就不动了!我急忙踩死那些跟上来的小虫,手上的铲子还是不敢松开。 最后我慢慢试着松开铲子,发现那家伙和死了一样,不动了!我稍微歇了一下,把气喘匀了,害怕这个肥肥的家伙再活过来,干脆肢解了它,免得留下祸患!我抄起匕首割下它的头,剖开它的肚子,把它劈成两半,铜钱从它喉咙的位置掉落出来掉进散乱的木炭里,我赶紧一把抓过去,连木炭带这家伙的鲜血,当然还有铜钱都抓在手里,挑出铜钱揣进不容易掉出来的牛仔服兜中。这时候,那家伙的口器却拼命吸张合着,劈成两半的躯体也突突地抖动着。我忽然想起来这家伙为什么那么老实地等着我杀死它呢?莫非这铜钱······? 我正想着,脚下的木炭又向大虫挖出的洞口塌陷,我一阵扑腾跟着跌落进去。那两半虫子的躯体正好在洞口的两侧,夹裹着我一同跌落下来! 第五章 洞 一阵的天旋地转,左磕右碰,翻滚跌落,足有好几分钟,也不知道跌向哪里,若是平常的我肯定完全蒙掉了。可是今天我却不知为何如此地清醒,还好有那两块虫尸夹在我的两侧只露出我的头脚,而那体液又奇怪的粘稠,几乎将我牢牢粘住了。而且我此刻的清醒又让我能够有意识地用这柔软的虫尸保护自己,一路跌下来,竟然没受什么伤!一转眼洞穴已经越来越宽阔,开始我还是在倾斜的洞壁上滑落。后来就要自由落体掉落一阵又被洞壁缓冲,如是几次,最终没有了洞壁,我完全成了自由落体! 不知落了多久,耳边有呼呼的风声,到处都有飞虫在我身上不断地撞着。掉落了有半分钟还多,我觉得这次真的完蛋了,可是我的意识却一直非常清醒。我听说如果在二十楼以上跳楼的人,根本等不到落地就已经死了。可是我现在掉落的高度已经有好几个二十层楼了,却根本没死,感觉还挺悠然的,就象跌落的根本不是我一样,没有一点惊恐的感觉!可能是我作为鬼魂飘来飘去的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 这时我却已经开始思考,原来是这样! 这深深的洞穴就是我所观察到的气泡,而气泡外面那些鬼魂活动的空间则是大地! 我正胡乱想着,还享受着坠落的感觉,在黑暗的环境中,我无法用眼睛观看,是用给身体各方面的感觉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形。我忽然发觉,在十几秒钟只内,我的周围聚拢来无数个火柴盒那么大的昆虫,昆虫越聚越多,越来越浓密,最后在我的身下聚集成一团,如同向上喷涌的浪花一般给我一个向上托举的力量,我下落的速度慢下来,最终几乎停下。身下的昆虫终于慢慢散开,我觉得我跌落在一块软软的东西上。这东西不是陆地,像是一个软体动物的身体,有三四间房子那么大,在我坠落最后的轻砸下颤动了一阵,像是反应慢上数倍的波浪,忽悠忽悠地荡漾了一阵。 我长出一口气,“谢了!谢谢大家!”推开夹裹在身上的虫尸,把身上那黏糊糊恶心的体液简单清理一下,这要是在平常简直不敢想象。我全身被这么黏糊糊的东西包裹着,往下掉了这么长时间,又被空前数量的大型飞蟑螂舍身托举挽救了生命,又掉在一个软软的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老兄身上,简直梦都梦不到这样的情境!对于我的跌落是否打搅了下面着我老兄的好梦,我只能说抱歉了。虽然人家也没说什么不高兴,舒服也好不舒服也好就这么享受着,我慢慢地找地方往下爬。我这一动就到了有坡的边缘,随即毫无准备地出溜下去,一直出溜到一处缝隙里被夹住了!这显然是两个动物身体之间的缝隙,我努力地挣扎试图挪动位置,又忽然想到这动物若被我惊醒了,会不会把我当小点心吃了?或者跳起来踩死我?一时间我不敢在大力挣扎。可是那动物除了身体软软地波动着,还有接触我的部位抖动了一阵就再没有动作。我用力动了动它们也没有反应,看来我的谢谢是白说了! 看看他们一点动作的意思都没有,就放开手脚努力挣脱窘境。这一挣,我的身体又往下陷进去!下面却又是另一只动物,我明白了,这是一群层层叠叠的动物群,都一个挨着一个地挤着,不知道有多少个。这下我有点毛了,我就这么越陷越深,到什么时候才到底呢?到底我又能不能走出去呢?恐怕不等到底没有空气我就憋死了!我急了,用手里的匕首猛刺挤着我的这些家伙,我想他们疼了就会以为同伴弄的,或许会争斗起来。只要他们活动起来我就有空气可以呼吸了!可是这帮家伙竟然无动于衷,除了突突地抖动了几下又沉寂下来!看来它们除了抖动几下也没别的能耐,我无奈了。 想了一刻,没办法只能无理了,用匕首在这些家伙身上掏洞!我冒着喷出来好似血液却不红的粘液用匕首挖了起来,软体的皮肤还是挺厚的,象牛皮一般,可是里面的肉却很软。其实挖出来的肉也没有地方可以放,只能挖出脚窝象爬山一样一步步地望上爬,好在这些家伙老实到这个地步,竟没有一个提出不高兴!最后我终于又爬回到那两块虫尸旁边。这时那里聚集了大量的大蟑螂,我很纳闷怎么连它们也对我这么友好?怎么样才能离开这个软塌塌的地方呢? 这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看来大白虫是不是这些蟑螂的母虫,或者叫虫后,因为我的身体浸透了大虫的体液,这些小虫子因为气味而认为我是他们的母后才保护我的。不然他们若来吃我,这么多的蟑螂恐怕用不上五分钟我就剩下一堆白骨了!我还得把那体液往身上多粘一点才好。就慢慢爬到两快虫尸之间,清理了一下蟑螂,顾不得恶心再次用虫尸把自己包裹起来。其实我没有多恶心的感觉,我自己也很奇怪,包括我身上经受的摔打磕碰的疼痛,感觉上竟然都象是隔靴搔痒一样,连听到的声音都好像是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似的。在看看光线更奇妙,空间里有很多发光的昆虫,虽然没有那么夸张地明亮,可是竟然可以让我看清身边蟑螂的形态。平时我对蟑螂也是极度厌恶,用手拿一下都浑身起鸡皮疙瘩,今天这么多蟑螂这么亲密地围着我,还爬到我身上头上脸上,我竟然没有那么深恶痛绝的感觉,我这是怎么了? 借着昏暗的光线和自己身体各方面的感觉,我打量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明显是一个山谷,好大!恐怕有一里地宽不知道有多长,脚下的死气沉沉的东西看来都确实是动物,有皮肤没有毛,有血液但不是红的,没看到有头尾和肢体。不过好多啊,在谷底上层层叠叠的铺了好远,几乎把谷底都铺满了。有的象小山丘,有的有褶皱,高高低低象凝固的海浪一样,再远就看不清了。 我先是跌跌撞撞的掉落了一公里,又自由落体的掉落了不知道多久,这地方到底离地面有多高都不知道。而我身上只有一把匕首,不要说背包手电和食物,就连那把折叠铲都没能带着下来,看来我这辈子都要在这个幽暗的山谷里度过了。难道这就是地狱么?我能想到世界上毫无希望的地方就只有地狱可以和这里相比! 仔细想想,这里地面上是广袤的嫩江平原,还有大片的沼泽,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岩洞呢?我喜欢地里课,了解过一些大陆漂移什么的理论,猜想可能是因为中国所在的这个块大陆像欧洲那块飘逸时候,以贝加尔湖一线相交,大兴安岭隆起而它身后的地面下沉,汇集成一个山谷,两座山的山顶合到了一起,而底下却留出了空洞。上面的地面经多年的风化沉积形成了平原,没人知道底下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岩洞。那么说这里的生物都是上古时期遗留在这里,被封闭成了一个小的生物群落。这里一定有相当多的生物,形成食物链。有低级的植物,也会有食物链顶端的食肉动物! 食肉动物至少我还没遇到,我只是担心过几天,不,过一阵子这虫尸的气味消散了,这些蟑螂认识到我根本不是他们的母后,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我啃食殆尽,我连逃亡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么完蛋了? 嘛的既然来了,就把一切都弄清楚,再想办法活下来,然后在想办法爬上去!有什么大不了的,活着就有希望!在岩壁里,不是还有那些鬼魂和我作伴呢么!对了,那些鬼魂一定看见我了,他们会怎么对待我呢?我望望岩壁,叹了口气。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走到坚实的陆地上去,然后生点火,弄点吃的。我牛仔服的口袋里还揣着打火机,还有手机,信号是完全没有,只能当钟表用了。还有那枚钱币。想起这钱币来我还真是感慨万千,没想到我历经这么大的危险所得到的竟然只有这么个玩意。我向着距离近一些的岩壁迂回过去,从一个动物背上跳到另一个背上,掉到缝隙里就用匕首挖脚窝爬出来。 岩壁下没有什么空位,又挤挤爬爬,半天才找到一些泥土可以落脚,那些蟑螂还是不厌其烦地围绕着我在我身上爬来爬去。我终于站到了比较高一点的地方,放眼观察远处的地形。那些软哈哈的东西塞的满满当当,扯地连天的延伸到幽深的黑暗里。好在我已经站在一块泥土上了,身后都算是陆地,说算是陆地有点牵强,因为泥土是在那些软体的身上,象是被浮起的一样。随着我对环境了解越来越多,我看得出这个山谷本来都是被这些软体塞满的,可是后来有石头和泥土在他们上面填埋着。我落到的地方就是一块泥土少一些,以至于那些软体暴露出来的地方。 我游走了一阵,地上有很多植物,但基本都是菌类。虽然上面也长了很多藤蔓一样的植物,可是崖壁就和洞顶一样是压在头顶的。我注意到湿哒哒的岩壁上的一些植物,像是苔藓,但是已经长到很长了。我试着抓牢,向上慢慢地爬,一直爬到岩壁由垂直变得向我倾斜,找到了一些岩石的缝隙。那缝隙里居然有湿哒哒的泥土生长着怪异的植物,渐渐的植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密集到成了到着的丛林,都贴在的崖壁上。植物向着空间里张牙舞爪地伸展着枝桠,吸收着空气里的养分,我渐渐埋没在这垂直的丛林中。 植物枝桠没有叶子,但是都比较软,没有干硬的,有的是长成藤蔓的菌类。我正在迷惑地探索着,突然从我的侧面窜出一个什么动物,没有向我扑过来,却向下跌落而去。我不知道会不会跌落到谷底,谷底虽然有那些软体的家伙做肉垫,可是这么高的地方跌下去也一定会很惨。我正想象那家伙会不会穿进那些软体动物的里面,却忽然又窜出个像蛇一样的东西,张嘴向我扑来!我没法躲避,只好松了一下手,跌落下去。我已经不知道离地面多高,因为根本看不清,我怕终究还是要摔的够呛,就伸手抓住一条藤蔓借力。可是那藤蔓的另一端却忽然绕回来向我张开一张可怕的嘴,嘴的上下各有几个牙齿,应该算不上牙齿,是尖锐的到刺!那嘴极其迅速地向着我抓握它的手咬来,我只是抓了一下借力将自己甩的离下边的崖壁近一点。随着那嘴咬过来,我已经放开了手。那嘴一下咬在自己的躯干上,看样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牙齿从那硬硬的躯干里拔出来。我注意的看了一下主要是害怕那口又来追我,可那口并没有追过来,就慢慢地垂向下面去,有四五米长。口里面没有舌头,只有很多粘液还有及其密集的倒刺,中间是空管状。因为没有眼睛,我猜那是一种植物,专门捕捉落在它茎秆上的蟑螂。这时候,忠心耿耿围绕在我身边的那些飞蟑螂惊动了很多这样的藤蔓,他们不经意落在藤蔓上,一时间有好多蟑螂都被藤蔓回头迅速地捉住了。那些蟑螂都知啦知啦地惨叫着在藤蔓的空腔里挣扎,越是挣扎就进入的越深,最后被里面的粘液慢慢消化了。 我听说过有吃昆虫的植物,可没想到在我的家附近,有这样无人知晓的地下岩洞,有这样奇怪疯狂的植物!可我记得这样的植物都是在热带,我家这里是温带的冷边缘,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这时我感受了一下这的气温,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神经都变得非常地不灵敏,仔细感受一下才注意到这里的温度,非常温暖,而且是恒温。 我越来越惊奇了,最奇妙我来到这里完全没有感觉到憋闷,说明这里的空气含氧量还是不错的。没有光线,没有绿色植物,这里的氧气是从哪里来的呢?唯一的可能就是脚下那些象动物又象植物的软体,他们吸收了地底岩层中的能量,将二氧化碳转变成氧气,我不知道这么说能否说通。这时我再远远地看向那些软体看过去,竟然看到他们在发出绿悠悠的荧光! 眼见着身边有好多的藤蔓都在回头吃蟑螂,那些藤蔓我是绝对不能碰的,碰了就要挨上一口。我看到前面的崖壁上有好多这样的植物,绕不过,只好小心地退回来。就在我小心地探索着离开崖壁,打算离崖壁远一点的时候,却看见崖壁上有一个动物,还在左攀右爬,竟然是刚才逃脱的那个家伙。那家伙和兔子一样大,却象猴子一样灵活地在崖壁上窜来窜去,身上是湿哒哒的皮肤没有毛,象是一种蜥蜴。它被我惊起跳离崖壁,却抓住了藤蔓的头,被甩回到崖壁上。这时候有蟑螂采集了菌类植物的孢子飞到我身上,越来越多,看样子是要我吃,他们的母后应该是吃这东西的。我怕孢子太多了会被烟尘呛死,就打散他们。可是不知道怎么了,蟑螂们百折不挠前赴后继地把孢子送来,我身边的孢子烟尘越来越多,实在没法,我只好把牛仔服领子立起来捂住口鼻。 这里的生灵们都在想办法吃东西,可是我能吃什么呢?它们吃的这些我都没胃口,虽然我并没有觉得很饿。我忽然想起我是在地面上开始挖掘之前吃了一点东西,到从墓室里跌落下来时已经天黑,我已经有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可是我竟然没有觉得饿。这除了一路惊心让我哦无暇注意到饥饿感,肯定还有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神经变的极度微弱的原因。还是应该吃东西,我知道就算我不觉得饿,身体一定已经饿坏了,吃什么呢?想来想去我看我只能吃那些软体了,可是我注意到,这里软体这么多,为什么没有吃软体的动物呢?是不是软体是有毒的?吃软体的都被毒死了? 我躲开那孢子的烟尘,坐在软体的边上,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吃软体的。记得有人说在野外要看水里有没有生物,没有虫子和动物的水是不能喝的。我看着这些家伙,有大的象卡车那么大,小的有水瓢那么大,一个挨着一个,缝隙里有泥土和石块,还长着植物。忽然想到做一下试验,那些吃蟑螂的植物和动物如果吃了这东西会怎么样呢?我拿出剃刀割开软体那皮革一样的皮肤,挑起一块拇指大小细嫩的肉,用刀挑着在崖壁上找到一跟藤蔓小心地让肉块接触到藤蔓垂的直直的躯干上。那头端毫不犹豫地回头,整个过程都不到半秒钟,那块肉就被吞进去。可是肉不会动,不挣扎,进到口里就在口边上卡着,掉不下来也不往里走。藤蔓好像觉得不舒服似的,轻轻摇摆着,却不会伸动一下让肉块进到深深的腔管里。就这么垂着,一会消化液就把肉块溶解了,化成的液体虽然粘可还是从口里慢慢滴出来!我看这样不行,还是不知道会不会把这家伙毒死。 我又挖下一块找那个动物,那蜥蜴应该也是吃蟑螂的。这一仔细寻找,发现连地上也有很多这东西,就把肉丢到一只蜥蜴的眼前。蜥蜴的眼睛已经退化,只是凭着身旁的震动发现东西。肉块掉到它眼前的植物上,它毫不犹豫地吐出舌头,一口吞下去了。至少这家伙没有吐出来,也没有立即死去,我只好跟着它,一直到它也爬到崖壁上去又逮到一直蟑螂吃下去了。 过了好久也没看到这家伙中毒,而且活力充沛地在寻找同伴,我有点放心了。在想想,就是算毒死了,也好过在这个暗夜无光的地方度过我的余生。嘛的,吃!我就着刚才割开的口子,挖出软体的肉来大吃起来!感觉不灵敏,没吃出来什么味道,只是尽管吃。吃了有一斤多,到也没有什么饱腹感,觉得差不多了,就打算找点水喝。这下难了,这个空间里到处都是湿哒哒的,连空气也是潮湿的很,却找不到一处水塘。我到处寻找,连找水带了解这个空间。 第六章 恐龙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一卷冷店深窟第六章恐龙其实最可怕的到不是什么猛兽和凶险的经历,而是这种永无希望的囚禁。幸好这里没有水,我可以被渴死。当然既然没有死还是要想办法脱身的,不过我游览了大部分的空间,不要说找到脱身的办法,就连地形我都没有摸透。对了我作为一个鬼的时候曾经客观地观察过那个气泡,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气泡就是这个洞穴。气泡的结构是什么样子来着?仔细回想着气泡的样子,可是跟眼前这个完全黑暗的空间根本无法联系起来,它太大了。不知道我的体力为什么这么充沛,走了几个小时没有休息也不觉得累。我猜想是不是我的感觉神经受了伤,身体累而我感觉不到?算了,还是休息一会免得身体脱力了,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找了一个角落,虽然还是无法躲开那些蟑螂的追随,但是可以安心地小睡一下。就在我坐好的那一刻,我的呼吸就已经平静了,轻微的鼾声随即附和着,可是我却没有睡着。一点也感觉不到我的睡意,甚至想打哈欠的**都没有,就这么在我睡着的身体里感受着这个空间。觉得可以离开,但是我有点担心我的身体会不会被蟑螂们侵害,可是也不想惊醒我的身体,看来他真的很累了。就这么无所适从地呆了一刻,忽然想起那些鬼,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去会会他们?向他们问点线索? 我飘离我的身体进入到气泡外空荡荡的空间,疏疏落落的几个鬼,我寻着鬼多一些的方向过去。我又不知道怎么和他们交流了,只得酝酿着自己的意识:“你们好吗?” 那些鬼都奇怪地感受着我,我觉得有意识在问我:“你到底有没有死啊?” “你猜猜?”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状态。 “那你现在希望死还是希望活着?” “这可能是我和你们的一个很大的区别了。”我学会了他们的口气,不正面回答问题,答的跟问的好像关系不大。 “阴性太强的事物会吸引更多的阴**物,我们连真正死去的权利都没有了!” “祝贺你们,永生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鬼们毫无表情的表达也没有语气的变化,因为都好似我自己的意识连说话的方式也跟我一样!他们说:“如果永远不变,期望的只有未知。”其实我到没这么深奥,是他们引导的我。 我说:“你们希望改变?还是害怕被消耗?” 鬼:“你也知道消耗,你也在消耗,你更着急!” 我:“好吧,我听你们的!”他们简直不是在思维,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只能更加大思维的跳跃。 鬼:“你只要打断龙骨,多带点吃的。”然后他们就带着我向上看,遥遥的看到墓室里的棺材被弄得摇晃着。我不明白,会不会是有人进了墓室?那就遭了!但我现在就是上去了也无法控制那墓室里的一切,而我的身体还在深谷中睡着,看来除了和这些鬼做一下交流,守护着自己的身体,别的事我也无能为力了。 无法问那些不会正常思维的鬼具体的龙骨的问题,我只好回到我的身体旁在气泡外等待他休息充足,无聊地到处打量着气泡中的一切,这样可以节省我身体的体力。可是总是事与愿违,从墓室里终于又有一个事物沿着我跌落的路线跌落下来。我看着那东西落到空旷的空间时,已经跌的散乱成碎块,是一堆白骨!原来是那棺材中的尸骨,纷纷跌进下面的软体中。过了一刻那些白骨竟然在软体中挣扎着组到一起,借着软体里那粘稠测体液,又汇聚成骷髅的形态,挣扎着从软体中爬出来!一爬出来竟然在黑暗中毫不犹豫地径直向我熟睡中的身体奔来,虽然那些软体也使他走的很艰难,可是不知道他的方向感为什么那么好,竟然好似一早就了解我所在的位置。他想干什么?索命?复仇?吸阳气?还是要拿回他的咽口钱? 作为鬼魂的我也感到了一丝惊恐,急忙的回到我的体内,挣扎着站起来准备逃命。我的身体还没有从熟睡中醒来,我都感觉到了那倦意给我带来的疲惫感,可是我仍然像梦游似的逃开。可是我走到哪儿那僵尸就毫无偏差地向我追来,好在他即使在陆地上走的也很艰难,骨头稀里哗啦地响着,歪歪斜斜地勉强走着。 我逃了一刻,灵机一动爬上我刚才爬过的岩壁,一会就爬到了有藤蔓的地方。那尸骨也毫不犹豫地根过来,我基本能够分清哪些是咬人的藤蔓,哪些不是,就小心地分辨着避开。可是那尸骨居然也知道劈开藤蔓,我不信无法摆脱他,就放手往下落,抓住藤蔓的脖子,就是离头很近的部位把自己荡得力崖壁近一些。藤蔓无法回头咬我的手,却只是帮了我降落下来。那尸骨见我下降竟然也试图荡下来,可是他的手没有我这么灵活可靠,一下没有抓住,“刷”地跌落下去,我听到下边哗啦一声,终于静下来了! 等我慢慢爬下来,寻着方向去检视那尸骨,尸骨却不见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那尸骨会起尸了,我在墓室里时为什么没有起尸,后来却来追我?可是现在他不见了,虽然空间里一时空空荡荡的,看起来没什么危险了,可是我心理总是有点担心,那家伙会不会什么时候又突然跳出来追杀我?可是他又为什么追我呢?我的身体还是在被倦意困扰,可是我已经不敢睡觉了。怎么办呢?想起那些鬼的话:“你只要打断龙骨,多带点吃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又割了一小块软体吃着,又找到一块大小象暖水壶的一个单个的团体,塞在牛仔服里带着,到处溜达着寻找所谓的龙骨。可是空间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我只好顺着边缘的崖壁寻找。 让我觉得有点安慰的是,我在爬坡,那就说明我越走越高,就有可能会找到向上的路,如果在找到一个出口我就可以回到地面的人类世界了。可是我仔细想着,冷家店这里离我家不过几十公里,都是在同一片大平原上,哪里会有一个奇怪的洞口的话我从小就应该能知道,可是从来没听说过附近哪里有什么洞口。虽然很绝望可是我还是抱有幻想,慢慢地搜寻着崖壁。崖壁上有很多裂缝,有的深不见底,跟着我的蟑螂们在那些裂缝和岩洞里飞进飞出。我找到一个能开得进去东风货车的岩洞,向里面深入进去,这里面没有发出荧光的软体,所以更加黑暗。岩洞时宽时窄,走了一刻,也有一两公里了,黑暗中我觉得进入了一个比较大一点的空间。正摸索前行,一块光滑坚硬的岩石迎面撞进我怀里,我吓了一跳,仔细观察竟然是椭圆形鸭蛋一样的形状,用力一推,居然能够推动的。我绕开继续向前,又撞上一个,我小心地慢慢摸索,原来是一组几个直径半米多的蛋,被摆成了一个规整地圆环状。难道是恐龙蛋?这下我发了!正高兴,忽然想起会不会有恐龙母亲回来户雏?又一想简直可笑,这些恐怕都已经是恐龙蛋的化石了,母恐龙可能早已作古,这些是没有交配的寡蛋,在这里石化,担心什么母恐龙啊!我用耳朵听着,轻轻敲了敲一个蛋。可是我的耳朵没那么灵敏,倒是身上的气感感觉到一丝及其锐利的恐惧! 我坐在这些蛋中间,靠着一个,休息一下。其实我根本没感觉累,只是觉得该做一下休整,整理思绪休息身体。这时候却明显地听到一个蛋里有一下钝钝的撞击声,我以为听错了,就仔细的听。过了好一会,又一声,我把耳朵贴近那响声的蛋,过了好一会,随着一声重重的撞击声,蛋壳碎裂了! 从破碎的窟窿里随即伸出一个奇怪的头,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隐约看得出那几乎就是一个鳄鱼的头。只是眼睛已经退化,可是看来感觉灵敏的很,一探出头来就直接转向我,看来这小崽子是发现了我的存在!它的觜动了一下,试试下颌底下抽动,发出“艮”的声音。粘糊糊的俄身体向我爬来,我忙不迭的躲开。可是那家伙人准了我,“艮······艮······”地叫着从蛋的空隙里跌跌撞撞地挤出来跟着我,这时候我才担心起来。这些蛋不是化石,是真正的恐龙蛋,已经孵出的小恐龙。那么说一定会有母恐龙存在,小崽子这么叫应该就是在呼唤母亲,说不定什么时候母恐龙就会回来,到时候我的命运如何就可想而知了。 小东西跟我的体型一般长,已经追上我,正在我身上蹭着。我忽然想到这办法不错,就滚到小东西身上把他身上黏糊糊的胎液蹭满全身,怕是不足就又回到它出来的那个蛋壳旁在把剩余的胎液往身上涂抹。可是身边还有那些蟑螂,母后的气味被遮盖了,蟑螂们不知所措地飞离我的身体。 正这时候,其余的蛋里又有撞击声,我正猜想这胎液的气味能够保护我多久,忽然有“呼哧呼哧”沉重的喘息声从这个洞的另一端传过来,我只能静静的等待下一刻的际遇。少倾,巨大的鼻梁子亲昵地拱过来,先拱那个恐龙崽子,正要向我拱过来,“咔”地一声,又有一个蛋壳破裂了,一个黏糊糊的头探出来。比我还长的鼻梁子向那个刚破开的蛋嗅过去,拱的那个破碎的蛋壳歪向外圈去,骨碌的一下蛋壳整个都碎裂了,黏糊糊的短尾巴的鳄鱼一样大的崽子在黏糊糊的胎液中朝着鼻梁子跌跌撞撞地扑过来,嘴里也同样发出“艮艮”的叫声。嗅了一下那个怪胎,鼻梁子转过来嗅我,在我身上嗅了一下,转过去又回来到一半停了一下,又回到我身上仔仔细细的嗅着。那几乎没有的眼睛也睁开一点,鼻子拱着我,看样子想把我里里外外的仔细嗅嗅。我毫无办法,逃是没什么希望的,只好蜷在原地任其摆布。嗅了一阵看来也没嗅出什么端倪,就放下我转了个身,走了两步到宽敞一点的地方停在那里张望。所谓张望我看也只是在感觉,根本没有什么光线它怎么观察呢?这时候我对这个巨大的家伙到有了一点轮廓,脊背高三四米,长度我还没有看全,尾巴很短但脖子挺长。不过它走路的样子蛮诡异,竟然象一只鹅一样,走一步就向前探一下脖子,很有谱的样子。前肢退化到不可理喻,后腿倒是相当粗壮,身上一点毛也没有,光滑油腻,脖子最细的地方象油桶的直径那么粗,头有一部轿车那么大。它站在离蛋五十米的距离长脖子弯回来望着我身边着两个崽子,随即把下吧贴近地面左右轻轻摇摆,同时上下颌轻轻扣着。这表情貌似召唤小崽跟着它出去走动,这时候我身边的蛋又有两个在撞壳了。我握紧了匕首,猜想着这匕首能否一下在那脖子上割破这家伙的血管,可是我终究没敢动手。如果不能一击致命,那么接下来就是我被一击致命了,所以我只好慢慢等待机会。 我把舌头贴紧上颚,抽动舌头,跟那小崽子一样发出“艮···艮···”的声音跟在崽子后面,蹒跚地走出了洞穴,原来洞穴的另一端如此宽敞,差不多和我刚掉下来是那个地方同样大了。我看着母亲在崖壁上象鸡啄蚂蚁一样啄而了几下,叼着一个蜥蜴,上下颌细细的错动几下,那蜥蜴就成了碎肉块。母龙低下头凑到小龙崽子跟前,碎肉块匹敌啪嗒地掉落在小龙崽子面前,崽子上前欢快地啄食着!我装作挤不上去,没有吃那东西。该逃命了,可是我还是担心我跑不过那六七米长的腿脚的步伐和十几米长的脖子,但什么时候这家伙才能给我一个逃走的机会呢? 我试着慢慢往远处走,转过一个巨大的岩石,正要撒腿逃命,那脖子却伸过来,脚下的乱石令我躲闪不急被大嘴一下叼住,一阵天旋地转被叼回到恐龙母亲的身边。唉!要么装崽子,要么死,这处境我能怎么办呢?惊恐之余我又灵机一动,转身向龙蛋窝跑去,母恐龙好像惊愕了一下跟着我往回走了几步。我穿过蛋堆向我来时的那个岩洞跑去,母恐龙看着我进到岩洞不见了,就把头伸进岩洞来,朝我伸着头那样左右的轻摆着,看样子是想让我出去跟他在一起,这次我是打死也不出来了。如果我手上有爆炸物,我可以扔进它的嘴里,我猜想着多大威力的爆炸物才能炸碎这家伙的头,但也只是幻想。还幻想这个洞能不能把它的头卡住,那样就可以任我宰割了,就算任我宰割,我要花多大力气多长时间把这个恐龙的头割下来呢? 恐龙母亲见我不肯出来,竟然缩回去了,听声音应该在外面等我。我悄悄向我来的方向逃回去,一直到出了洞口一边想着下一步怎么办,一边顺着崖壁继续逃命。没用多久,母恐龙就绕到这个洞口来了,见我远远地跑着,巨大的身躯竟然尾随而来。它虽然巨大,走路的样子却有点滑稽,最奇妙的是那么巨大的身躯走起路来竟然没有想象那么大的脚步声。我继续逃,母恐龙还要照顾那两个崽子,还有未出壳的那些,竟然呆在那里,似乎考虑放弃我,就象鹅一样的动作疑惑地抬起头,长脖子把头扭向一侧,似乎用一侧的眼睛看我。其实它的眼睛基本是废物,但他两个眼睛下边各有轮胎那么大一块斑,象蜂窝一样的组织,是灵敏度很高的感应器,它是用那个在观察的。我自顾逃命!这时见到那些蟑螂还真觉得有点亲切,可是蟑螂们已经不认识我,我只好努力地清理身上那些恐龙的胎液,希望衣服里还有一点蟑螂母后的味道。可是就算有,也已经很微弱了,我不打算再踩着软体回到那两半虫尸那里去蘸取体液,那没那么容易,况且蟑螂们是否能允许我这个身上有恐龙崽子味道的怪物接近母后的尸体还未可知,我还是向另一个方向探索吧! 又走了不知多久,忽然发现蟑螂又多了起来,可那些蟑螂却看不出对我的友好,有的在试图咬我,幸好有厚重过的牛仔服,可是头脸手臂还是需要保护。就在我快步走想要穿过这片区域时崖壁下一只白色的母蟑螂发现了我。这家伙和那个虫尸大小相仿,一个激灵,起身向我飞来!我一看不好转身拼命地往回跑,母蟑螂飞起时翅膀会有直升飞机一样的声响,虽然没那么夸张但原理是接近的。随着风声的接近我被一下撞倒在地,我没等落稳看也不看握着匕首的右手向后一挥,匕首砍在母蟑螂的口器上,我用力一拧加上它自身的抖动挣扎,右侧的一瓣口器就掉下来。吃痛了,母蟑螂往起一跳,我趁机逃命。可是母蟑螂竟然又继续追来,我只好贴近崖壁仍然没命的跑。崖壁上有些藤蔓被母蟑螂的翅膀一扫就断了,母蟑螂飞行技术笨拙的很,在崖壁上撞了好几下,率领着它的蟑螂大军对我无间断的追杀。已经有好多蟑螂落到我身上,开始大肆撕咬。我无处可躲,也无暇扑打清理身上的蟑螂,丝毫不敢停歇。一但停歇,用不上一秒就会被无数的蟑螂包裹的看不出来有我的摸样。 第七章 虫斗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一卷冷店深窟第七章虫斗不知跑了多久,仿佛几年那么漫长,终于又跑回到软体动物那里,毫不犹豫地跳进那中间,被挤在夹缝里赶紧艰难地转动身体,清理身上的蟑螂。一进到软体的里面蟑螂竟然立即死去,好似这软体的体液是最有效的杀虫剂一样。母蟑螂不敢下来,飞到那个虫尸那里仔细巡视,确定那是个尸体,号召的自己的部队冲上来把尸体蚕食殆尽,尸体麾下的蟑螂也被风卷残云一般的清除干净了。我偷偷的露出头,看着这样一场一边倒的战斗不禁心里感慨,那虫尸本来要致我于死地,却被我机缘机缘巧合地杀死,它的部族却把我当做它保护起来,以至于跌落了几公里都没有摔死我,可是如今就这么被我带来的另一个部族消灭干净。真可叹兴衰荣辱生死存亡不过过眼云烟一般,忽来忽去! 现在,黑压压的蟑螂大军像一层厚厚的毯子一样覆盖在软体动物的表面,空中还有大量的在飞来飞去,胡冲乱撞,中间的母蟑螂耀武扬威的在挥着左侧那一瓣口器。我发现就算我的身体浸满了软体的体液,只要我露出头来就有蟑螂落在我头上不会死,看来他们只有在进入软体内部才会丧命。我只能就这样被卡在软体中间等待蟑螂大军的离去,可是过了好久,这个地方好像被蟑螂侵略了,丝毫没有要转移的意思,怎么办呢? 其实想要移动也不是不可能,既然蟑螂们不能进入到软体中间,那就找个合适大小的软体掏空了做一个壳,我钻进去就可以走掉了。可是走掉去哪儿呢?去找恐龙母亲么?还是爬出去?简直笑话一样。可是既然只能在这等,就不妨准备着,有了总比没有好。我移动身体接近一个课桌大的软体在下面掏了一个洞,然后把里面的肉掏出来一些让我能够钻进去,洞口的皮肤不能割掉,要能封好口。然后钻进去滚了一下,一边在里面吃了一点肉,一边畅快地从洞的缝隙呼吸了一阵。又割出头和手脚可以伸出去的月牙状的孔洞,确保缩回来就能自己封死。 母蟑螂在趾高气昂地巡视新领地,就在我试图打开头顶的口子观察情况的时候,发现母蟑螂好似看到了这个软体有所动作而落在上面,我打开的口子正好在母蟑螂的肚子底下。我见机不可失,伸出匕首一下刺进母蟑螂的肚子。母蟑螂的外壳象坚硬的皮革一样,匕首只能从胸壳和肚子的缝隙插进去,我用力很猛,连我的右手都伸进母蟑螂的肚子。我索性就在那肚子里狠狠地搅动几下,母蟑螂吃痛一个挣扎,跳了几步跌落在几步远的地方肚皮朝上仰在那里,肚子和胸甲之间几乎断掉,翅膀压在身下不住地颤抖,几个爪子向上绝望地挥舞着。我从缝隙里观看,那爪子一直就这么挥了好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死去。 我慢慢滚动软体壳向母蟑螂的尸体滚去,一直滚到跟前,小蟑螂们不明就里地围在周围飞来飞去。母蟑螂还是没死,爪子抓住我的壳满满地抱着在地上滚了一下,我在壳和母蟑螂相对的方向割开一个洞,伸出手去将它肚皮豁开,钻到母蟑螂的身体里。不知道母蟑螂的生命力有多顽强,到现在那爪子和触须还在挥舞,但也只是机械性的反应了。和这些动物比起来,作为一个人类到真的很可怕。我已经习惯了被那黏糊糊的体液浸满全身,而且这一个更加完整。冒着那些小蟑螂亲昵的袭扰,我完成了对母蟑螂尸体的舒适化改造,掏空了她不必要的内脏使我的身体可以更加方便舒适地寄居。最奇妙在我这样复杂的手术过程中,母蟑螂的屁股后还产出了无数颗发育中的卵。这次我有经验了,就是头一个蟑螂尸体的利用和对软体壳的操作中积累的经验,还有一个优势就是这个蟑螂比上次那个更大。可是困难的就是我就算站起来了,还得拖着那几条仍旧在挥舞着的母蟑螂的肢爪还有翅膀。 我弄好了,就登着软体慢慢爬出软体的区域,到了陆地上,我就可以率领着我的蟑螂大军不可一世地巡视这个空间了。我刚刚登上陆地走了不远,前面就出了状况。先头部队的蟑螂竟然和恐龙母亲带领着十几个小恐龙接上了火!我仔细看去,恐龙母亲那巨大的躯体已经厚重了很多,身上落了数以百万计的蟑螂,它已经在垂死挣扎,都无暇顾及已经埋没在虫海中的小恐龙了。看到这样一场壮观的战斗,真是不虚此生,蟑螂在十几分钟内将母恐龙啃噬到骨骼毕露。即使皮肤肌肉都已经被剥离,内脏也已经甩出去很远,母恐龙的骨骼仍旧拼命地挣扎着,一直到骨骼都一截一截的掉落,最后脊椎骨也都散乱地跌落在地上,才逐步地恢复了宁静。蟑螂们狂躁地象暴风骤雨一样充斥着整个个空间,那气势简直势不可挡!母恐龙那么巨大的身躯在这样的战斗中只坚持了半个小时,如果我没有这母蟑螂的尸壳在身上,恐怕连半分钟都用不上就被彻底消灭。这情形足以令任何敌人为之胆寒,如果以前的我自己也肯定给吓的尿裤子了,可是现在我的心里却感觉很平淡,没有那么强烈的心理冲击感。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坚强,甚至连我为自己准备的食物,就是那块暖水壶大的软体揣在我牛仔服的怀里都没有丢弃,简直淡定到不可理喻。 我在猜想现在是不是可以小憩一会,过一会这些小蟑螂会不会又弄了菌类的孢子来给我吃?或者恐龙肉?我得快点想办法,要不然早晚还得被这帮忠实的虫子们的亲切献礼给埋葬了。我正准备着在继续找水源,可是有了新的情况。在我身后的软体波涛中,有一块轿车那么大的个体在慢慢蠕动起来。我是无意中发现的,一直以来那些软体都是无可理喻地静默,怎么会有能动的呢?如果能动为什么不在我割他们的时候动呢?我转过来仔细的观察。说观察是不确切的,因为基本没有什么光线,我一直都是靠着对黑暗的适应和身体或者气场在感应这空间里的一切。但这些感觉到如此清晰,我已经基本不用眼睛观察世界了。那个会动的软体所在的好像是僵尸从崖壁上掉下来落到的那个位置,会不会是那僵尸象我一样把软体做成了壳?问题是他本身就只有骨骼,没有必要在找保护规避蟑螂啊?而且那骨骼已经破碎到无法拼接,怎么会如此顽强?如果是这样永远不死,那怎么样才能消灭这个所谓的僵尸呢? 我确定那就是那个僵尸,因为它正在朝我滚过来,只有它能这么准确地感知我存在的位置。莫名其妙,就象阴魂不散一样。我忽然想起那些鬼魂,有过我这样的经历的人说阴魂不散这种话就有点滑稽了。就像三叔说有鬼时的口气那么淡,我说鬼魂的事也应该是毫无悬念的。那些鬼魂这时又是怎么看我的呢?他们是否了解这僵尸的来历?还有它为什么一直追我呢?鬼魂们说话太深奥,我到真想质问那僵尸了。不过看来那僵尸无法发声也不可理喻,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而且我相信它不会给我质问它的机会就会直接要我的命,还是算了吧! 跑! 其实我根本没法跑起来,身上套着虫尸,我的腿只有膝盖以下能够不受干扰地活动。象提裤子那样把虫尸提了一下,跟女孩提起裙子似的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蹒跚跑去,脚下咯嘣咯嘣地踩死不少蟑螂,可我顾不上。这样颠颠地跑了不知多久,怎么也有四五里地了,可那软体竟然叽里咕噜地越追越近,只有三四十米的距离了!我又忽然觉得有事物接近,却看不到什么东西,仔细感知,原来是在崖壁上有一只巨大的蜈蚣,竟然有两个我的身高那么长,繁琐地运作着那些腿脚唏哩索罗地接近过来。我身上的母蟑螂的肢爪还在挥舞着,头上的口器也在张合,只在胸口割了一个洞露出头脸呼吸。我的气息明显的沉重而紧迫,看来我的身体又受不了了,得停下休息才行。可是后面的软体还在逼近,侧面的蜈蚣也来者不善,疲于奔命之中我怎么能休息呢? 真没得说,小蟑螂们的忠诚已经体现出来了,蜈蚣接近我十几米远的时候被密集的蟑螂埋没起来,可是看来这蜈蚣没有恐龙那么好对付,蟑螂无法对蜈蚣造成伤害,那蜈蚣只是行进速度慢了一些,象野猪拱土一样把蟑螂甩开奔我而来!在这个山谷中他们的任务恐怕就是控制蟑螂的数量,方法就是消灭母蟑螂。再看那软体对蟑螂的侵袭无所畏惧,蟑螂的口器根本无法咬开软体的皮肤,即使咬开凡是进入软体的蟑螂都要死去。这么庞大到能轻易消灭恐龙的蟑螂大军竟然同时遇到两个天敌,真是在劫难逃了。 这里有个问题,蜈蚣确实是为了母蟑螂而来,可是那软体则很可能是为我而来。这两下各有目的,却都集中在我的身上,被他们任何一个追上我都是在劫难逃。而我如果真的是母蟑螂就可以一飞了之,可是我身上的蟑螂尸体虽然肢爪还在挥舞,却已经不在是那个灵动的生灵了。这时候,蟑螂大军虽然还是暴风骤雨一般地充斥着我所能见的空间,可是损失已经不小,得立即想办法脱身才行。如果我丢掉虫尸,虽然我身上还有母蟑螂的体液,身边的蟑螂会怎么面对两个母蟑螂呢? 这时我的冷静救了我,脱下虫尸奋力的将这一百几十斤张牙舞爪的死家伙向十几米外的蜈蚣丢去,立即转身向相反方向撒腿便跑!虽然我已经扛着虫尸跑了那么久,虽然空中还有蟑螂劈头盖脸地撞过来,脚下踩死的蟑螂还令我不时打滑,可我仍旧能够比刚才跑的更快了。蜈蚣已经在大快朵颐,享用起母蟑螂的尸体,软体也被我远远地甩开一百多米的距离。正有点得意,脚下一滑毫无准备的我从一段下坡路上一路跌了下去。 滚了有几分钟,好在一路上都有蟑螂做缓冲,没有太严重的摔伤。不过跌到底的时候对面竟然是立陡的崖壁,幸好有相当茂密的植物做了缓冲我才没有被摔死。可尽管如此,我的身体也已经不堪承受,拼尽力气扒开奇异的棕色植物,大口大口地呼吸了一阵。这是我身体的自然反应,我到没觉得有多累多疼。幸好如此我才能够如此地冷静,面对这样的情境,慌乱导致的犯错必然会让我送了命。 正喘息间,远远地看见软体也在坡上滚落下来,压在它下面的蟑螂竟然能够被它吸收进体内。随着它滚下来,它后面的底下就露出一条没有蟑螂的痕迹。我明白了,它现在已经能够吞噬生物了。我不知道这个软体是怎么忽然进化到能运动又能吞噬生物,只知道那是个不好的消息,我只有赶快逃命。没时间瞎想,我立即抓着崖壁上的植物向上攀爬,看那软体能不能跟着我爬上来,要是它也能攀爬岩壁,我这次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爬上来一段有十几米高了,抓着乱七八糟的植物回过神来观察那软体,当看到那家伙左憋右坑的还伸出许多象手臂一样的突起夹裹着植物滚上来,我彻底绝望了!体力已经透支到无以附加,只是靠着我的精神在支撑着。转身面对那高不见顶的崖壁的时候,我真想干脆就跳到那软体身上去,被他吞没也好,消化也好总算不必在经受这样的绝望。 没别的办法,只要有命在还是要活下去。我转身自顾拼命的往上爬,那软体毕竟没有灵活的肢体,虽然我已经很累了它还是比我慢得多。不知道又爬了多久,我对时间已经没有概念,只是机械地攀爬着。已经感受不到地面了,眼睛更是看不到地上的情况,只有蟑螂们还在飞舞着。忽然我感觉到上面十几米处有些不对劲,虽然看起来还是布满棕色植物的崖壁,可是我明确感觉到那里有一个生命体。停下仔细观察,一直等了几秒钟才看到那个家伙慢慢地动着肢体,是一只跟下面那个软体差不多大小的蜘蛛!浑身毛茸茸的,举着比我拳头还大的两个眼睛机警地注视着我,我悄悄潜伏下来。下面三四十米的地方那个软体还在逆天地向上滚着,心想这下真的完了。我抓着植物的根茎把身体贴近崖壁,把全部的精神都集中来对付眼前的蜘蛛,但是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什么可以脱身的办法。完全没有可能逃过这个蜘蛛巨无霸的了,只有跳向身后的无底深渊,我估计着离地面有多高。爬了这么久,怎么说也得有十几层楼高了,又无法呼唤那些飞蟑螂来救驾,看来这次真的彻底完蛋了。 想着我的这一生,从小和成哥一起被家里人宠着惯着,没遭过什么罪,没出过什么力。今天命丧于此不要说家里人伤不伤心,连我的尸首都找不到。即使能找到这个洞,我的尸体也无法等到他们来到,就早已经被这些奇形怪物们消化掉了。潜伏在植物丛里,悄悄地横向挪着位置,一直挪开十来米的距离。再感受那蜘蛛,它也在悄悄地向我这里挪动。最奇妙我的横向挪动一点也没能欺骗到蜘蛛和下面的软体,两个家伙都毫无偏差地盯着我的动向。既然如此不妨让他们两个斗一斗,怎么做到就凭运气了。可是如果我跳下去,他们两个斗不斗有什么关系呢?我不是一样没命了么? 可这时候,却似有了一线生机。我一停下,身上和身边的蟑螂就越来越多,很快竟然把我掩盖在崖壁上。看来蜘蛛有点疑惑或者犹豫了,要不然它应该能一下跳过来捉住我,我拨开头面上的蟑螂呼吸着休息一下静观其变。蜘蛛尽管犹豫,还是向我一下跳过来,最前面的肢体已经在尝试拨开我身上的蟑螂了。蟑螂面对蜘蛛的绒毛好像也没有什么伤害力,虽然有很多蟑螂落在蜘蛛身上试图攻击,可是蜘蛛并不在乎。我一只手抓紧植物,另一只手拿出匕首准备尽可能的还击。 第八章 崖缝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一卷冷店深窟第八章崖缝看来蜘蛛并没有注意到软体的威胁,只认为那是一个能移动的物体而已。这时见软体离的近了,好像要与自己争夺面前的食物,八个肢体把我罩在中间,若不是我身上有半尺多厚的一层蟑螂,早已对我痛下杀手了。它正俯身过来拨开蟑螂,我也准备伸出匕首割刺它的口器,正这时软体也杀过来了。就在软体快要接近蜘蛛的肢体,蜘蛛见无法安静地享用食物,伸出一个肢体打算弹开那个东西,可是肢体却被软体吸裹住。蜘蛛急忙抖动肢体,可是越是抖动却越陷得更深,这下蜘蛛急了,放弃了我,所有肢体都去与软体挣扎。一个大力扭动,竟然扭掉了一个前肢,这下蜘蛛吃了痛,蜷起身子跌落下去。此时那软体离我只有两米的距离,我赶紧向上爬,抖落身上的不少蟑螂,手抓握植物的时候也有不少蟑螂被我抓碎了,可是我顾不上了,只管拼命地往上爬。爬了一刻竟然觉得不用用力就在向上运动,原来是这些蟑螂在推动我。它们已经越来越多,在我身下和软体之间已经形成了一间房屋那么大的一坨,此起披伏地向上推举着我。这到省力了,虽然不如我自己爬的快,可是仍旧能落下软体一段距离,我只需拨开头面上的蟑螂呼吸就可以了。 乘坐着这团越来越大的蟑螂云朵慢慢上行,慢慢地发现蟑螂们正在把我向一个崖壁的缝隙里运送。两侧的崖壁越来越窄,使蟑螂们更加得力,我能够上升的更快一些。其实这些蟑螂能够做到这样并不容易,每一只个体都要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明白自己应该向哪个方向用力和凭借什么,弱小的生灵的智慧是让人类无法理解的。随着蟑螂越来越多我竟然可以在云朵上踱步,已经无法感受下面那位软体老兄的状况,可以清闲地思考下一步的际遇和应对了,虽然还是要拨开头面上的蟑螂以保持呼吸。 就这样上升了半个多小时,崖壁的缝隙里出现了一个窟窿,原来是一个洞穴。洞穴上窄下宽高有四五米,可是下边宽度也还不到一米,只是山体的一个缝隙。蟑螂们托举着我滚进洞穴,我赶紧在虫子的浪潮中爬起来,向洞穴的深处快步走去。地上并不好走,高高低低崎岖得很,高低落差也很大,有的时候是在攀岩,有的时候则是垂直下降,好在基本都是很狭窄的缝隙,两手可以撑住两侧。这样行进了也有一公里多,身边的蟑螂越来越少,我到觉得身后的软体对我的威胁很遥远了。不管那家伙是不是还在追我,蟑螂群体已经将我身后的洞塞的满满的,连空气都无法流通。我舒展了一下身体,活动活动,担心的身体脱力的问题感觉上不明显实际却很严重,所以简单的休息了一阵就继续前行。担心的是前面有没有出口,因为身后的蟑螂已经把洞穴封死,如果前面没有出口,那空气都成了问题。 总体上的感觉还是在向上,让我产生了更多的希望,离地面越来越近了。前面的崖壁忽然放的宽敞一些,有四五米宽,高则变得不可企及,却被一个巨大的事物满满地塞住了。仔细看去竟然是一只恐龙的头骨,早已石化。其实我没有见过恐龙的化石,只是书本电视上有一点点见闻而已。不过这具头骨实在大的很,让我只能联想到恐龙,这世界上除了恐龙绝不会有什么动物会有这么大的头颅。上下颌骨的前端齐齐的,没有锋利的犬牙,看来应该是植食性的恐龙,也只有植食的恐龙才会有这么大的体型。单只一个头骨,就有半间房屋那么大。我从牙齿旁边的缝隙钻进化石的口里在打算从喉咙往后钻,可是在恐龙口内上下颌骨之间却有一口棺木!我惊愕了,什么人这么大本事?竟然能找到恐龙的头骨作为椁室?究竟为了节省力量不必特意建造椁室,还是很牛的人物当做龙脉借助龙头取其风水?恐龙是否能当做龙脉作为墓葬的风水呢?我很惭愧自己相关知识的匮乏,不过既然见到,也是机缘际会,这么大好的机会怎能不开棺得宝呢!只是这次除了一把匕首,手上真的什么工具都没有了,连起码的钉起子、绳索、口罩都没有,何况蜡烛呢,万一在放了粽子出来怎么办?又一想管它什么规则,什么条件,这次历经了这么大的危险,到现在能否逃出生天尚未可知,生死又有何忧,自管开棺便是。 下定决心,我想办法开棺。手执匕首,四下里寻找些可用的家伙。棺木钉死的时候,总是有一根钉子钉不靠,最多能钉到钉子的一半深度。一因为发丧的时候有一个规矩,最后一钉只能砸一锤,进多深算多深。所以古时候发丧总是要找到很好的木匠,就是为了这最后一钉。这一锤砸的好了便是大吉大利,若是砸的不好,歪了弯了或是钉劈了棺木就是不吉利了。所以也有很多制作棺木的时候就预留一个合适的钉孔,最后钉的时候就能很圆满地砸好这一锤。**********沿着棺木摸索,找到了那一个露出一半的棺钉。虽然木质很好,可我用匕首削挖了一阵,没算费多大的力气就拔下了那根钉子。这明显是古时候的铁钉,那时候的钉子都是打造的,会明显的尖头粗根,而且是四棱的,就象现在已经很少见的铁轨枕木上的铁道钉,只是要纤细一些。这其实算是给盗墓人准备的,这样的尖头粗根正好用来开启棺木。可是这枚铁钉却根本经不起任何的敲打,早已朽烂的如同一把泥沙。既然如此,其余的铁钉也应该不难解决,我用力推了一下那棺盖,棺盖竟然动了一下!莫非?这棺木也被三叔打开过了? 三叔可不会象我这么没谱,有的是办法对付棺木。就算被他拿走了东西,我也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勾当,是否和三叔现在的状况有关。我转到对面,用匕首插住木头棺顶用力一拉,将棺盖错开露出一大半的棺材口,在转回来扯起衣服捂住口鼻,探头往棺内观看。随着我的视线投入棺材内,一股绿莹莹的荧光从棺材内释放出来。光线是从无到有,好似棺内的东西接触到空气才发出荧光。不过看来不是,因为棺材内是三分之二还多容量的一池绿莹莹的荧光液体。液体半透明,可以看得清液体内部棺材的内角,液体内有一具女尸。女尸如生人一般美丽非凡全身****,通体犹如半透明一般,身材玲珑姣好凹凸有致,肌肤如冰似雪细腻柔滑,一双美目半睁半合,长发披散在香肩两侧,双手在美胸下的上腹插和,神态安详宁静超凡脱俗,让人精神为之一爽。我正在屏息凝神仔细欣赏这美景,可景致渐渐发生的变化却让我如此错愕又惊恐。那宁静的状态只有几分钟,女尸竟然慢慢的动作起来。脸上依然毫无表情,眼睛却已完全睁开,优雅地慢慢起身,可是露出液体表面的竟然就是惨惨白骨,面目狰狞可怖,等到她做起来半身都露出水面,却成了整具的带血骷髅,那荧光液体也都变成了黑紫的血浆。等到骷髅从棺木中站立起来,棺木中竟然没有了液体,都变成了极度干燥的灰尘,随着骷髅的动作扑起来,飞扬到四周的空间。恐龙口内的空间本来就很狭小,一时间,飞扬的灰尘里骷髅起身张嘴向我扑来! 我无比惊愕,因为前后情境落差如此巨大,任何人心理上都无法接受这么大的转变,就象在室外强列的阳光下忽然进到黑暗的屋子里人的眼睛会突然失明一样。 但是我现在的状态不象我以前那么敏感,浑身的感觉神经仿佛不是自己的,任何感觉都好像是很遥远,又象隔着很厚的皮革传到我身上的一样。但是这骷髅扑向我的一刹那,我却感觉一震,离开自己的身体向后退了几步,眼见着我自己的身体在原来狭小的空间里蜷缩着傻呆呆地望着扑过来的骷髅。可是这一刻,骷髅关注的竟然是我而不是我的身体,望着离开身体的我,扑到恐龙头骨和岩壁上扑成散乱的碎尘,疯狂地扑满整个空间急剧地回荡着,随后象幻象一样消失了,连同灰尘液体都消失的那么彻底,好像根本就没那回事一样。 我几乎不由自主,呼一下回到身体内,惊愕地回想着刚才的情境。到底怎么了?我刚才看到的是真的发生还是幻象?莫非那美女和骷髅只针对我或者我的身体之一?而我们一旦分开那情境就无效了么? 我想不通,干脆不去想,反正一切都已正常,我还没有看到棺材内的真实情况呢。再次用衣领遮住口鼻,向棺内望去。这次里面毫无悬念,只是一具几乎石化的骨骼,或许因为启动棺盖的震动,里面干燥的灰尘悄悄的弥散起来,慢慢充盈了棺材里面的空间。一点点轻微的意识在我的思想里,似乎很是疑问。 “你是什么?” 我无法回答:“你认为呢?” “既已离开,为何回来?” “你认错人了!” “虽然回来,也是一样!” 我好像根本听不懂鬼话,虽然我还不能确定这些意识是不是鬼在和我说话,“或许你们都高估我了!”我说。 “结束这一切吧,你能做到。” 我有点愤怒,冲着黑暗吼了起来:“你们这些鬼!都不能让我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怒吼吓到了这些鬼,还是他们发现我的愚钝不屑在和我交流,我在也没有得到他们的回应,一点意识也没有。 棺材里真的毫无悬念,除了怪异的寿衣和骷髅什么也没有。脖子上没有饰品,嘴里没有咽口钱,手上没有戴镯子,连个打狗鞭都没拿。既然什么都没有,还做这么狠的幻象尸煞,保护什么呢?我到真的想把这棺木翻过来仔细搜寻了!可是忽然注意到棺木的外面有几排工工整整的字:“白揪之棺,易朽之裳,铜铁不入,瓦器不藏。嗟矣后人,幸勿我伤!”。 我读了半天,理解就是说:简单的墓葬,什么也没有,来的人请不要伤害我。真是一片苦心呀!既然什么都没有还做什么保护呢?还找到这么难得的恐龙做椁室,这么牛逼的设置还在这哭穷谁信啊!真是的。勿伤就勿伤,给你封好了,反正我就算拿了东西有没有命出去还不一定,只是想看看是不是我三叔的致病原因罢了。我忽然想到三叔是不是也见到了我刚才看到的美女变骷髅的景象?莫非他真的是受到这惊吓了?在一想应该不会,三叔敢盗墓就不会被这样简单的惊恐弄到精神错乱,连我都没吓到还想吓到我三叔?真是笑话! 我刚刚把棺材盖合回原位,身边的蟑螂忽然多了起来。回头一看,塞满来路的蟑螂乱了阵脚,看来是那软体又追来了。真是阴魂不散,嘛的死屈了还?继续逃吧,反正我是不打算把铜钱还出去的。钻着恐龙脖颈里的空隙顺着颈骨爬出去,那些颈骨一节一节的相互勾连着。恐龙死的时候身上是有肌肉的,到现在只剩下骨头,所以埋藏他的石头就有了空隙,我就是从这些空隙爬过去。估计到了恐龙身体的位置空隙能更大一些,不过那之后呢?我也没谱了,但愿那软体在这么狭窄的空隙里钻不过来,那样我也就可以多活一阵子了! 挖了前面的土往身后蹬,有的地方干脆就埋严了,这样跟过来的蟑螂就很少了。有十来米的距离,爬了半个来钟头,终于到了恐龙的胸骨,渐渐的化石内部宽敞起来。我找空隙钻进去,里面有两间房子的空间,可是被土埋住了一半。就象一个纺锤状的空洞,从两个尖端之间连着一根恐龙的脊椎骨,连肋骨带脊椎的棘刺向各个方向支撑着空间的四壁。我在骨架下面走着,肋骨长长弯弯的刺在脚下的泥土里,看来能看到的不到一半的长度。正走着,脚被刺了一下,觉得粗粗硬硬的不是石头,差点就刺透了我的运动鞋的鞋底。低头看也看不清,伸手摸摸,觉得形状很特别,抓着往出一拔,好歹从土里弄出来。仔细摸了个清楚,像是古代将军的头盔,刺着我的脚就是头盔的尖顶,看来制作很精致。尖顶有二十公分左右,盔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边缘一圈是象草帽状的沿。 我觉得底下还应该有东西,不过身后的软体已经在追来,尽管我用泥土把来路封死可是看来还是不能阻挡那家伙追过来。但是应该能够抵挡一阵了,何况我也没有别的出路可以继续逃。想好了,等那家伙追过来,就跟他拼了,嘛的干什么这么不依不饶的,不就是一个小臭铜钱吗?给你就给你吧! 我放弃了逃命,就可以安心下来试着挖掘了一下脚下的土。没什么工具,只有那把匕首,就坐下来连休息慢慢地挖。这一挖不要紧,还真有不少东西。一把蒙古腰刀,弯弯的跟头一天见亮的月牙一样。一只酒樽,形状象夜壶似的,只是没有顶盖,手柄在屁股上。都很精致,有很精细的浮雕花纹。往下再挖还有东西,不过我基本上在等死,没心情在挖了。重要的是挖到了一根铁枪,是古代打仗用的红缨枪。红缨早已腐烂,枪尖的锈蚀倒是不严重,看来工艺不错。枪杆上也有精美的雕刻,直径有三公分,两米多长,应该有四十多斤。家伙不错,等那软体来了,似乎就可以拿这家伙和它搏斗一番了。还有一把弯刀,虽然我用着不很习惯可是总比没有好。我干脆停手躺下休息着,明确地感觉到那软体越来越近,从头骨到这里不过十来米的距离这会应该不超过三米了。 “用不用帮忙?”我喊了一声。 等待总是很无聊的,我好像跟那些感觉一样,对恐惧也不敏感。思量着现在做点什么呢?忽然想起那些鬼跟我说要我打断龙骨,莫非就是这条龙骨么?这龙骨在这里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打断就打断,这里乱一点的环境会给那软体对我的攻击造成更多的不便,就这么办。我拿起铁枪,看看那两米来粗的恐龙脊椎骨,直接砸根本无法撼动,只有找到缝隙别着试试。终于在没有肋骨的一段里别动了一个关节隙,左别右别一阵活动,脊椎骨的一截“呼通”一下掉落下来。断了,可是断了又能怎么样呢?我正思量着,那没有肋骨支撑的几节慢慢地一节一节都掉下来,随即尾骨那边的骨节都在活动。这时候一个意外的情况出现了,本来脊椎骨的棘刺顶着上面的岩石,现在岩石没有了支撑,一些大大小小的石块掉落来,最后两侧整块的山岩向中间合拢了一下又撑在一起,两排肋骨“咔咔咔”地都被挤断,泥土石块都稀里哗啦地跌落着。 第九章 活了或者死了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一卷冷店深窟第九章活了或者死了这下空间更小了,我把头盔戴在头上,左右避着石头,不知如何是好。却发现尾骨整个都往下沉了一下向我这边滑过来一些,尾骨上方就出现了一个空隙,那里的石头没有掉落的情况,我赶紧向那空隙里摸去。这时候软体已经挖开了龙颈那里的泥土进入到这个空间里来了,正在奇形怪状地扭动着避开恐龙的骨头向我而来。我赶紧转身钻进尾骨的空隙,准备等它临近就用铁枪猛刺,可是空隙出乎意料地深,深到我一直在往里钻也没钻到头,越钻越高,而且脚下还有浅浅的溪流在流着水,这水明显是刚刚流过来的,因为自从掉进这个深窟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水。原来那些鬼让我打断龙骨,是因为这样可以改变这里的结构把地面的水放进来,而这个洞窟灌满了水就消散了聚集的阴气,它们就可以离开了。可是我知道这里地面上也就是我家附近只有一条很小的草原溪流,靠这么可怜的水源要什么时候才能灌满这么大的洞窟啊!好吧那只是时间问题,对于这些鬼魂来说我已经挽救了它们,我不必想了,径直顺着空隙钻过去! 空隙曲曲折折,时宽时窄,有的洼地还积起水潭,蜿蜒向上不知通向何处但总体向上,身后那软体也趟着水稀里哗啦地跟过来。我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摸索,打算找一个狭窄的地方给身后那家伙突然一击,不过地形都不满意,就这么摸索着前行了两三里地,突然脚下不稳跌落下来。慌忙中我用铁枪一横,卡住两侧的岩壁,没有继续下落。可是脚下都是软土,根本不能踩,我只能两手抓着铁枪挂着。在泥水里滚的湿哒哒的软体越来越近,眼看离我就十来米的距离了,用铁枪跟他奋力一搏的打算也已落空,只好爬上来坐在铁枪杆上,抽出腰刀等待做困兽之斗。我这才理解到蒙古腰刀为什么这么弯,把它连鞘插在腰带里别着,圆圆的很是随体,又能及其方便地抽出来,应对战斗中的快速反应简直堪称完美。 眼见着软体越来越近,可是我到觉得它的动作越来越慢了,像是逐渐冻住一样,但还是向我滚来。滚到我的腰刀快要能够着砍它一刀的时候,它却突然向下沉去,沉到离我脚底四五米的距离才停下,周围的泥土很快将它埋起来最后看不见了。等到下边的泥土都停止了,慢慢地有水流过来在那泥土的中间积起水潭,我坐在铁枪杆上长出了一口气。现在可以慢慢休息思量着如何脱身了,这时却忽然感觉到头顶上有声音,是什么东西在叽里咕噜地滚动。我看也看不见只能侧耳倾听,一个东西落下来正好砸中我的头,一下刺在我戴着的头盔顶那个二十公分的尖上。实在太突然,我刚要抬手扶住头盔,身体就失去了平衡,就从铁枪上掉了下去。跌到下面的水潭里,一个挣扎脚下就踩到了软体的皮,感觉还是软的,可是却和在下面的软体堆群里一样,一点动作反应也没有,完全不象它刚刚追我时候那么鲜活生猛,莫非死了? 我想了一下,哦,原来这家伙怕水!整个地穴里都没有水,从它遇到水就越来越慢,现在完全静止了。 我用手扶着头盔爬到坚实一点的地上,摘下头盔摸了一下尖顶上刺着的东西大吃一惊,原来是一个母蟑螂的头!蟑螂的生命力极度顽强,即使头被摘除身体也不死,还能活十来天,最后是因为无法吃东西而饿死。可是头呢?头也不死,在我头盔上刺着的这个蟑螂头的触须虽然已经剩下很短一截却还在摇动着,口器也不停地张合着,刚才这一摸就差点被他咬住我的手!这个母蟑螂头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正想放弃思考静心休息,却忽然想起一件事,从坟墓里掉到地下洞穴之前,不是把一个装死不动的母蟑螂给肢解了么?那肢解就只是割掉了头和把身体割成两半,两半身体夹裹着我和我一起掉到洞里,那头······?这莫非就是那个母蟑螂的头么? 我兴奋得一下从地上跳起来!这么说我的头上就是那个墓室了,只是不知道还有多高,但是毕竟找到了回程的路。回忆着掉下来时这一段好像都是六七十度的斜坡,那就更好爬了。在仔细回想我自己在岩洞底向上爬了多高,加上蟑螂们驼着我又爬了多高,虽然高度可能还是达不到地面,可高度总是有尽头的呀! 已经顾不得休息了,把蟑螂头狠狠地甩掉,头盔戴在头上。铁枪看来是拿不走了,腰刀我就不必丢弃,还有牛仔服怀里的软体,既然这么艰险都带着过来了,就一起都带出去吧,等到爬不动了在考虑丢弃。 用匕首在岩石的缝隙里清理出脚窝,一点点小心地向上,垂直的高度只有几米,在上就都是斜坡了。我越爬越兴奋,一阵艰苦努力,曲折向上爬了足有一百米,竟然没有觉得累。终于摸到了木炭,再继续爬了一刻,进入到我来时的那个墓室里,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木炭堆上,大口地喘着气,墓室里那点残留的尸臭味都很亲切! 把气喘匀了,心有余悸地赶紧把棺材扶起来压住下面的洞口,恐怕再有什么东西跟上来。仔细地搜寻墓室找到了我的包和折叠铲,虽然不觉得累可是我知道我的身体早已经体力透支了。干脆从包里拿些火腿肠和矿泉水来补充体力,一边吃一边感受外面的天色。这时候明显是黑夜,挖开的洞口几乎没有光线照下来。这时候才有空闲掏出手机来看看时间,正是接近十二点,就是来的时候遇到鬼打墙的时间! 嘛的要是现在出去的话会不会再遇上鬼打墙?这些鬼到底知不知道感谢我?算了,干脆在这里休息睡觉,天一亮就走。离开这个真正的鬼地方! 根本睡不着,我的身体却扛不住了,很快就起了微微的鼾声。 看来我又可以离开去找那些鬼了,有意顺着出口出来,外面好似鬼城一般,一片影绰绰的村落,阴风袭袭空空落落。 “嗨!你们这些鬼,都到那里去了?”我没想对这些迷惑过我的鬼魂客气,咒骂一般地试图呼唤他们。阴风里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悲哭,好像有几千个鬼魂在哭诉。我心理没底了,想起他们和我交流时候毫无表情和情绪的方式,现在怎么如此声势浩大地悲号起来了?“鬼嚎什么?”我虚张声势地质问。 “你没见到过我们,生死与我们无关。”又是毫无情绪的意识进入我的内心。我心理一阵惊悚,难道我现在也成了一个鬼么? “既然怎么都一样,出来聊聊吧,别跟我神鬼叨叨的了!”我在硬撑着,心理恐惧的不得了。不是怕鬼,而是怕我自己是真的死了,很想找他们说清楚。回答我的依旧是声势浩大的嚎哭,**明显是与废墟重合的,可是我一个鬼影都没有看见,连嚎哭声所在的方向都没有印象。我觉得再出来不会再遇到鬼打墙了,不过到对自己的状况真的担心起来。觉得怪怪的,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不过也不确定哪里不一样,没有印象经历过什么让我死去的事。不敢多想了,赶紧伏回我自己的身体内,忐忑地等待自己醒来。 一直到天快晌午,才真的觉得身体醒来了,在墓室里懒懒地多躺了一会,眼睛望着洞口适应着外面强烈的光线。 把木炭整理了一下,又往棺材里装了一些,棺材里已经没有了尸骨,也盖上了盖子。我大致猜到那尸骨的灵魂所落的下场,也没必要在对着棺木祭奠和赔罪了。不过盗洞还是要好好掩埋复原的,被村民发现了可真不得了。谁想到我经历了那么凶险的历程,却又悄无声息地回到原点,然后就象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悄悄离开。最好没有人知道,这事真是连天都不知道,只有地知我知,知道的或许还有一些鬼魂,可是谁知道那是不是鬼魂,或许都只是我自己的臆想而已。 掩埋好了盗洞,在附近又躺到傍晚,太阳把我身上晒的差不多干了,看起来相当肮脏不过也仅仅是肮脏而已,不至于黏糊糊臭烘烘地引人注意,就回到新兴乡找了一家浴池一直洗到人家关门打烊。牛仔服根本没法穿了,但是也仔细冲洗了一下,用来包裹那把弯刀。本来的夏装是薄薄的裤子和衬衫,尽管用力拧干却还是有点湿,没办法只好先穿着。好在是夏天,出来溜达一会就干透了。找家网吧包宿,又能过夜又能查阅一些资料。尽管我细心地洗澡,还是无法清除身上的味道,离的近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反感起来。没办法,只能抱歉,自己找了个偏僻通风的位置离别人远一点,免得引人注意。 上网一查,我才知道我自己的知识有多匮乏,象我这样一个白丁傻蛋就这么下斗摸金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没命丧当场只能说是运气。所得的几件东西都是价值不菲,加起来怎么也有几十万的价值,其中最值钱的居然是那枚铜钱,全世界上只有七枚!今年刚刚以一百六十万的价格成交一枚。是突厥人在东方最后一个王朝君主赫连勃勃时期发行的钱币,钱币收藏界的极品!我越查越有点紧张起来,弄了段结实的红线绳把铜钱穿了缠在手腕上。还有蟑螂,有几个钻到我的牛仔服里,有的挤碎了,有的是在软体内部的时候在我的衣服里死掉了,其中有几个相当完好,做成了标本作纪念。随后仔细思量着怎么样赶紧把东西出手,齐齐哈尔没必要去,干脆去省城找个古玩市场看看能否卖个好价钱。也好给我以后的行程弄点盘资路费,不必再回去从三叔的坟墓里拿钱了。在购置点好的装备,三叔的事还是没有确定的着落,以后我还真是有好多事要做。我的身上肯定有伤,但我感觉不到很疼痛,我那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买了一些雷夫努尔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 背着鼓鼓的装着国家文物的包,还有一把一米来长的蒙古腰刀,根本没法做火车。只好用布把腰刀缠起来,从小站辗转,剩下的短程就做出租车,终于来到哈尔滨。 问了出租车司机哈市哪里有古玩市场,没有直接去先找了家旅店住了下来。把其余的东西都锁好,只揣了那个酒樽出来找古玩交易市场。逛了几家店,又找小摊转了转,一些狗头狗脑的人,没人给我满意的价钱就继续逛,在道外区一家在二楼的古玩店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注意到了我。 “小兄弟看来是个高人!你的东西我要了,你开价吧!”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人?” “外面那些人有什么见识,象你这样的高人随时都有好东西拿出来,以后你有什么东西记得到我这里来,咱交个朋友。” 我有些莫名其妙,怕这家伙对我有所图谋,又见店里没什么人,就把脸一沉毫无情面的质问:“你看出啥了?” “兄弟别介意,你身上这味道其实很招摇,可以看出你走过的玩意家都是糟眼棒槌。这么说吧,你肯定还有东西,拿来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价钱!”我忽然想起我身上的味道,原来在明眼人眼里跟本没法掩饰我是个倒斗的,看来班门弄斧了,我有点丧气却还硬撑着。“那你不怕我乱要价?” “这年月信息这么发达,该多少价位谁都大概有数,相信小兄弟你也不是外行人。我姓楚,你要是相信我就常来。” “哦,楚先生,我还真有几个东西,看你识货不识货了。”我拿出酒樽,给那人看,又故意的把手腕上的铜钱好似无意中露出来。他正看着酒樽,忽然发现了我手上的古钱,顿时倒吸一口气,手都抖了一下!指着古钱惊呼:“哎呀!你怎么会弄到这东西?” “哦?很奇怪么?” “这这······,我也只是听说,这古钱不是可这么简单的,难道你不知道么?你等一下,我得问一下我在北京的老师了!” 我有点担心他是想报警,就一直盯着他,他打电话的时候我也毫不客气地盯着。他有点尴尬我仍旧毫不客气,用眼神告诉他:“别跟我耍花样!”他如芒刺在背,有点激动地拨通了电话。 “陈教授吗?您好!我是哈尔滨的小楚。我记得听您说过关于‘太夏真兴’这种古钱的事,现在我这又出现了一枚,我还不能断定真假!” 对方说的话在我应该是听不清的,可是我的感觉很奇怪,身体的观感都很淡,却能明确的感受到想感受的任何事。电话里说:“你拍个照给我发过来我看看,这东西假的很多,有的和真的完全一样,即使看不出真假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不过那神秘的能力可不是能造假的。先拍个照发给我看看吧!” 我有点诧异,对古钱真假的怀疑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又提到什么神秘能力?什么能力? 楚先生放下电话,来到我面前,看来态度变化很大,现在甚至有点低三下四的感觉了。“我需要给您的这个古币拍个照,让我的老师品鉴一下,你介意么?” 我向来对态度太好的人就反感,看他的眼神把他刺的更加惶恐。我把手腕一翻铜钱在桌上展露出来,楚先生乖乖地取出一个看着很强的相机拍了两下,又拍了反面,然后插接了电脑。 “我的酒樽怎么样?” “一万!我敢说在这儿是天价。” 我沉吟了一下,外面有人居然给我五百,根本没当古董,要是我说这东西出在哪儿,说不定吓死这帮王八蛋。 “那你懂太岁么?”我是从网上查到那个软体是什么东西的。 “哦?你有么?几斤的?” “我带来这个不大,” 楚先生终于看出我的不凡,郑重地说:“你的东西我敢收,尽管拿来,我会给你让你满意的价钱。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又看着我手腕上的铜钱说:“你恐怕得去一趟北京,很重要!” “去那干什么?” “等会我老师跟你说吧!” 过了一会,电话打过来了。楚先生接起电话唯唯诺诺地点点头,把电话交给了我,“您好!” 电话里有一个有点苍老的声音说:“你好,我是北京地址学院的陈教授,请问您贵姓?” “您好我姓刘,” “我看您这枚古钱很可能是真的,不过需要做一个测定。为什么有必要做这个测定呢?因为这种古钱在制造的时候是用来做降头的,有轻微的放射性,接触的多了会影响人的健康。你要尽快找到一个铅质的容器来装他,否则我怕对你会有影响!然后你尽快来北京,为这古钱做一个测定。我还想了解一下它对你有什么影响,请相信我真的是为了科学和国家的历史,还有对您的健康负责。” 我到不以为然,“如果不去做会怎么样呢?” “我觉得你还是确定一下为好,这是对你自己负责,健康的生命还是应该好好珍惜吧!” 我思量了一下,觉得没必要拿这么耸人听闻的事来吓我这个毛头小子,而且如果这铜钱真的有这样的问题,那我三叔的情况是不是和这有联系呢?“好吧,我听您的,我到北京怎么联系您呢?” “哦,到时候你打这个电话就可以,我派人来接你!” “那真是万分感谢了!” 我把电话交给楚先生,坐下沉吟半晌,想着到底该怎么办。做这个测定基本就是方向了,因为这跟三叔的事一定有联系。而且我觉得我自己也很不对劲,现在我用眼睛看世界的时候就象在用望远镜或者照相机的感觉一样,视野上很受局限的感觉。听声音也觉得很遥远,我所有的感官都是这样,可我却不是用身体的感官来感受世界,我也不知道我是怎样感受到世界。可是这感觉却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异常清晰没有方向感,但却很理性的感受到方向。却对自身的感受极其淡薄,疼痛、饥饿、焦渴、躺坐卧都没有很明确的感觉,就是说即使头朝下感觉也是一样的。 第十章 教堂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一卷冷店深窟第十章教堂我想来想去觉得没什么不妥,就把东西都拿到楚先生这里。那铜钱他不敢收留,帮我找了一块挺厚的铅皮对折一下,铜钱用软纸包了一下夹在铅皮里面,四周砸一砸封好。这样成了半个手掌那么大的一块铅,嘱咐我别过安检机。还有那把弯刀我舍不得,反正也不进车站,楚先生又给我弄了一个类似音乐器材的包装盒装起来。还给我一张十万元的支票。我对他很是感激,想起我开始对人家那样的态度极力想请他吃顿饭,楚先生婉言拒绝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请楚先生帮忙,楚先生同意后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妈,我在哈尔滨呢。” “哦这么远?在那儿干啥呀?” “我认识了一个楚先生,是做纪念品生意的,他店里做学徒,工资没多少,但有吃有住,您放心吧!” “那挺好啊!好好学,将来自己做生意!” “恩,您也注意身体,告诉我爸别太累啦!你们在家都好好的啊!” “恩,您不用惦记俺们,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我再次对楚先生表示谢意,留了联系方式就离开那家店。没的想,赶紧去北京,出租到北京要好几千,不如自己买个面包车开着去了。还是从小站辗转吧。 十万!难道这就是我盗墓赚到的钱吗?怎么觉得这么勉强?实际上那几样东西恐怕值不了这么多钱,真正值钱的应该是铜钱和我手上的这把刀。就算如此也只有十万,还没法跟三叔那五十万相比,而且我还搭上了自己,我怕我身上的问题真的很严重。 找公交车站的时候,走到了火车站附近。在三中北侧,其实在哈尔滨最可恶的就是根本没有方向感,反正就好像是北侧吧,那里有一个三角地,有树木有长椅,象公园似的。我发现有三四个人,从楚先生的店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不知是敌是友。其中有一个我有印象,是在靖宇街那边地摊上见过面,不过不是老板而是跟我一样逛摊的,当时他好像注意了我手上的铜钱,但没有楚先生那么大的表情。这家伙圆头圆脑带个黑礼帽,窄窄的一圈帽檐,怎么戴也不觉得正。有他和一个人在我身后隔着一堆修剪成灌木丛的榆树丛另一边的长椅上。我悄悄拨开榆树丛,来到他们身后,他们明显感觉到我接近了,停止交谈,警惕地向我瞟一眼。我并不在乎,大模大样地坐在那个圆大头身边,右手搭在他肩膀上说:“巨头兄!看来你对我挺有兴趣?有啥收获没?” 我的手搭在他身上的那一刻,这家伙就跟被电到一样哆嗦了一下,象要逃开似的,慢慢的向另一面躲。我揪住他的后衣领,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倒是另一边的那个汉子不含糊,伸手抓住我揪圆大头领子的手一拧试图擒住我。可是我从小在家是练过的,我家的这套拳法出自崆峒派,没有具体的死套路,只有练习身体力量速度和反应习惯的方法,而且主攻的就是擒拿手和剑术。我和成哥有机会就相互喂招,从十一岁开始直到上了高中,在高中我俩还各自教了几个徒弟,都是相互喂招,没怎么间断。跟我玩擒拿简直找死,我都没有试图去反擒拿,反手压过他的手腕直接一拳打在那家伙的脸上,手肘向下直接怼在圆大头的脖梗。汉子直接跳起来,圆大头却一个踉跄几乎脸着地了,其实他脸着地摔一下对他的形象到不一定有坏的影响。不过这家伙看来也不简单,跟汉子一起跟我动起武来。 我嘻嘻哈哈将两人捂扎的左扑右跌鼻青脸肿,周围有几个人围过来,看来来者不善。我跳上椅子喊一嗓子:“你们都什么玩应?跟着我干啥?” 有人阴阴地扑上来想控制我,我哪肯受这个,连打带躲退进榆树丛,和他们周旋起来。可是我看他们人越来越多,觉得有些不妙,要是有警察来了就糟了,问我来历搜我身,我有理也难说了,干脆扯呼。我沿着果戈里大街一路逃,这些人不依不饶紧紧的追过来,左拐右绕也甩不掉,就往人多的地方去。一直到我找了入口进到地下商场,才算消停了一会。我远远地找了一个出口刚露出地面去却又有几个鬼头鬼脑的人跟过来,我抓狂了,径直朝那些人走过去,两手叉腰堵住他们:“死屈了你们还?他嘛的到底想干啥?” “有人想见见你,可是······” “不就是见个人吗!神叨叨地干什么?真不敞亮!一看就是个南方人,想咋地就说!” 有一个人看起来低三下四的,支支吾吾地凑过来,“那您就跟我来吧!” 我跟着他们上了一辆全黑的很强的日本产新出的一款越野车,这些人都跟鬼一样,还开这么黑的车,简直是有点引人注意了,不知道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的。我心想,我连鬼都打过还会怕你们这群像鬼一样的人么?一路上车里三个人都默不作声,看我的眼神奇奇怪怪的,像是看一个外星人一样,有点好奇又有点害怕的样子,我嗤之以鼻。来到道里区的一座教堂,附近都是年代很老的建筑,居民区的卫生状况很差,不过教堂看起来很有味道,这类建筑越是年代久远则越是显得很有内容。我坐的车一直开到教堂小小的后院里,十几蹬高高的台阶上有个小小的脚门,很厚实的样子。我跟着他们进去,里面又是台阶,上楼!我觉得应该是在教堂大厅的屋顶上,有几个小小的阁楼,他们让我进到一间阁楼里,“请您在这等一下!”然后几个人都出去了。注意到门窗并不是关押什么的样子,有桌有椅,只是光线有点昏暗,就没太在意,坐下安心地等着看他们有什么花样。坐了一刻,有人端来一个餐盘,食物可是挺丰盛,有牛排和面包,还有一杯葡萄酒。我没想那么多,操起刀叉管它怎么使,将食物一扫而光。说话天快黑了,悠悠的灯光亮起,静静地坐着,心理在乱七八糟地狂想,我的身体却打起瞌睡来,不一会就睡熟了。这时候一个人静悄悄地走进来,身上是有点夸张的牧师的扮相,就那样很平静很祥和地接近我。但是我这时候和我的身体是不重合的,身体虽然睡着,思想却相当清醒。明确感觉到这一切的祥和和宁静都是有意营造的,到底有什么居心呢? 牧师看来像个洋人,头发和眼睛都是灰色的,静静的隔着桌子坐在我对面,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莫名其妙。 可是不一会,竟然有一个意识在和我交流, “你记得你是谁么?”对面的人并没有说话,从他的眼神里也看不出什么。 “什么意思?你忘了么?”我有点猜到现在的情况了。 “没人给你做降,你是怎么脱魂的?” “你呢?”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更想了解他。 “我和你不一样,我只是通灵而已。” “你也想脱魂么?”我只是学他的口气,说脱魂其实我不明白。不过根据他说的,我想脱魂可能是很可怕的降头,又为自己担忧起来,必须设法从他口里问到解降之法。 “你后悔吗?害怕吗?” 我沉默了,他问到了我的痛处,一时间我无言以对。 “你会帮我么?”我无耐,只能妥协。 “没人能帮得了你,但我可以带你去你想去和该去的地方。” “那算了,我还不想死。” “死对于你来说,会比活着更难!我做不到,也不想那么做。” “不明白!” “你已经成为一个战士,只是没有你的主人。” “这不合逻辑,战士、主人,你想做我的主人么?” “没有主人你就没有意义!” “如果你能解我的降,我会尊敬你的,其他的才没意义。” “以后你会明白这世界的一切,到时候你会觉得我是对的。” “你?你和耶稣谁更对?”在我心理耶稣也都是扯淡,这么说就是说他也一样是扯淡罢了。我还是想用内容表达表情和口气和我内心的情绪。但不想那么直白,这家伙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你是想现在就知道自己的归宿,还是想等到一千年后再来找我?”看来他看透了我的心思,却不死心。 “如果你我一千年后还能坐在这里,我到不在乎。” 他:“我不一定,但你一定能。所以你要尽早考虑!” 我:“你想告诉我什么就快说吧,我等不了一千年,还要忙着解降呢。” 他:“那没有意义,你见到他就明白了。” 我:“谁?” 这时候,对面的牧师还是那样静悄悄的起身向外走去,我看着他出去走下楼梯。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么大的教堂里,除了我和他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不是什么感觉,而是我看着他的时候是脱离身体的,那些墙壁对我来是都是空间,我可以自由穿梭也可以了解所有每间屋子的情况。在他推开地下室那个不起眼的小门之前,我已经看到那个地下室里的情况,那就像我所说过的气泡。气泡的结构有点诡异,明确就是在地下室里面还有一个暗门,再向下通向一个好大的更加隐蔽的地下室。我留下我的身体,径直向那个地下室飘去。 第十一章 骷髅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一卷冷店深窟第十一章骷髅那密室里有一个人,不过看来并不象人,或许只是一套衣服,衣服里面是一具骷髅。牧师进到密室,对那个骷髅躬了一下身,那骷髅竟然抬起细瘦的手骨挥了一下,牧师转身就出去了。我来到密室里,那骷髅忽然转身面对我,我可以说吓了一跳,因为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意识,连影子都没有。“你?你是谁?” 骷髅:“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久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同类了!毕竟象我们这样的很少很少。” 我:“你说什么?我跟你是同类?你是说你的以前么?” 骷髅:“呵呵哈哈哈,你可真会扯淡!没关系,咱们有的是时间!”这是我在这样状态里头一次感受到笑,我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我:“别告诉我我会和你一样!” 骷髅:“好吧,那你自己对自己说。你对他说,你永远也死不了,也活不成,甚至连痛痛快快睡上一觉都不可能。即使你腐烂成尘土,仍然飘荡无处归宿,永生永世,看着别人出生,死亡。就象你家里来了客人,后来又走了,不管你有多么舍不得他们。” 我:“你是说永生吗?” 骷髅稀里哗啦地站起身,在密室里徘徊起来,长袍上的灰尘仿佛云彩一样扑向地面徐徐散开,“是啊,永生!多少人在渴望永生,灵魂的永生看来并不难,可是无法停止**的衰老、伤病、死亡!最后,一个健康的永生的灵魂驾驭着一个尸体,后来······,后来主人痛快潇洒地死去了,可是我!还在游荡,无依无靠无所适从,象一个······不,我就成了一个丧尸!看着那些活着的人垂涎三尺,甚至看着完整的尸体也羡慕不已。一千多年了想过无数办法到别人的身体里去,有时候好不容易也成功了,可是那身体也没能坚持多少年。后来又想了无数办法让自己死去,可是竟然比活下来更加遥不可及!” 我:“明白了,可是你到底是谁呢?” 骷髅:“啊?我是谁?额······,这个问题被我忽略了,我是谁来着?”做思考状的骷髅并不吓人,到有点搞笑。“算了,这个问题并不重要。” 我:“你找我来只是想与同类互诉衷肠么?对了外面那些人,就是把我弄来这里的人,都是你的手下么?” 骷髅:“手下?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我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他们给过我什么?给我我也没法用!你不觉得我在说服你吗?让你知道你所处的情况,然后做你可以做的事,他们对你有所诉求的!” 我有点糊涂了,看来骷髅并不想伤害我,而且对那些人很是抱怨。“可是,你想干什么?” 骷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也是我想的!可是有人不希望那样,他们希望咱们给他做事,反正死不了就去替死!” 我:“我只是想······” 骷髅:“那就去做啊!快去,别忘了我,你要帮我死掉。” 我还想说点什么,可是既然他都知道,还有什么必要说呢?“额~,你有什么线索么?” 骷髅:“能分就能合,也许根本就是一个来回而已,一千年了,我只是知道有可能,但是没有头绪。他们可能知道,但是他们不允许我死去!” 我:“谢啦!既然不死,总会有办法的!再见吧!”说罢我就飘离了那密室,回到熟睡中的我的身体里。 过了一会那个牧师又来了,仍旧坐在我对面,而我仍旧靠在椅子上睡着。现在我不醒来是我故意在拖延,看他们还想做什么,不过看来这家伙很有耐心,一直等到我都没了耐心,妆模作样地坐起来伸个懒腰。牧师终于说话了,这次不是用的意识,而是真的张嘴说话了,“不用妆模作样,你也该醒了!”居然是很蹩脚的汉语,带着外国人说汉语奇怪的腔调。奇怪的是他刚才跟我用意识交流的时候,却一点口音也没有。 这次我真的醒了,不是我的意识操纵着睡梦中的我。“哦,天亮了么?” 牧师:“没有,请跟我来,我安排了你的住处。如果你愿意,以后你可以经常来这里住!”说着起身,带着我离开教堂来到一家看起来简单里面却足够标准的宾馆。 在路上我说:“你们就只是想这么招待我一下?” 牧师说:“明天我们要送你去一个地方,还有一个人想要见见你。” 我:“哦?这么多人仰慕我?我到有点惶恐了。” 牧师:“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你,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夜宵会有人送来,抽屉里有几张照片和电话号码,如果需要随时可以联系。还有我的联系方式,明天早上会有人来接你。”说完就出去了。 我无聊地打开电视,看看抽屉里的东西,竟然是几个螺体美女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做着**的动作,极尽卖弄风骚之能事,别的抽屉还有香烟和水果。又打开电脑,查阅了一下关于这个教堂的历史,没发现什么疑点,就是说教堂底下那个隐秘的密室从来没有被人知道。检视了一遍室内的陈设,各种监视器械在屋里找到四个,真是煞费苦心啊!没有动那些器械,径自躺在床上任由我的躯体抱着弯月蒙古刀睡去,可是我的思想却琢磨了一宿。这个骷髅到底是谁呢?其实按他自己所说应该是一千年前的一个小人物,即使知道了意义也不重大,只是能了解为什么会中了这该死的降头。了解中降头也没多大意义,我主要是在寻求解降,这是关乎我自己生死存亡的大事,况且三叔的情况还没有头绪。骷髅背后的人是想让他说服我帮他们做事,会让我做什么呢?去了解鬼的世界么?骷髅却不情愿帮他们,可也无法抗拒!为什么呢?骷髅说他们可能有解降的办法,可是骷髅怎么说也活了一千多年了,竟没办法取得那方法么?那我能从那些人手里弄出解降的办法么?骷髅现在的样子如果解降了,会是什么下场呢?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度过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夜晚,真的没能好好睡一下。 第二天果然又是那辆纯黑的普拉多来到宾馆楼下,圆大头上楼来毕恭毕敬地请我起床出发。 我不知道去向哪里,只是草草吃了一些早餐,就懵懂地跟着他们上了车。其实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应该尽快去北京找陈教授,可是我的神经是那样的麻痹,一起思想、意识、感受都是那样的模糊,还有真的希望这些鬼一样的人手中能有解降的办法,只要他们有,想要得到它就只是方法和时间的问题,这个对我诱惑很大。同行的有圆大头和神父老外,车子离开哈市径直向南驶去,没到长春我就睡着了。当快到沈阳的时候,车里的人都拿出耳塞塞进耳朵,我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这时坐在我身旁的牧师从怀里拿出一个物件,小小的圆球状看来是个铃铛。只见他从铃铛的缝隙里扯出一团棉花,铃铛里没有撞球,没有发出声音。可是在他轻轻摇晃的时候,我却觉得忽然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这空间里就只有我和牧师,周围都是黑暗,我们两个面对面,我并没有躯体只有意识,他却是有形象的。 我说:“铃铛很厉害!”我故意这么直接地揭穿他。 牧师:“这里只能暂时留住你的思想,请相信我们不是想伤害你。” 我:“好吧,我相信,不过多长时间?” 牧师:“一段路程而已,没多长时间。” 我:“你们不想让我知道要去的地方?” 牧师:“正是,没有外人知道这个地方!包括大部分内部人也不知道。” 我:“你用什么方法控制了我的思想,也许是我的灵魂?只是那个铃铛?” 牧师:“只是一段时间而已,无法真正的做到控制,不过请相信,我们有能力控制你!” 我:“为什么要控制我?” 牧师:“自然有事需要你。” 我:“那可以来求我。” 牧师:“除此之外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 我:“那只是你们的愿望罢了!你们不想让人知道鬼界的事?被人知道又能怎样?” 牧师:“人类本身就是世界的一个界,鬼界终究会被打开,人类对未知是恐惧的,虽然他们不能阻止。” 我:“摧毁世界就是你们这些奇人异士的毕生追求么?” 牧师:“不是摧毁,是归真。你慢慢会明白的!” 我:“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吧!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牧师:“历史就是我们的故事,我们的家族是一群有历史意识和空间意识的无界人类,我只能这么说,已经尽力为你解释了。在多我也没法解释清楚,请你理解。” 我:“有点象那些鬼说的话了,不过至少有一个答案。我很满意!”我沉吟了一下,“还有多远?” 牧师:“还有一些时间,我还可以为你解释一些你的困惑。” 我:“算了,我觉得你解释后我到更加困惑。你可以出去了,我可以自己在这里静一静,顺便到处看看。” 牧师:“是你引我来的,我并不能自己出去。” 我:“哦,那对不起,把你引入歧途了,别客气,请坐。不能出去,那我们在这里干什么?我又不搞基!你能告诉我我们在哪里么?我貌似迷路了!” 牧师:“反面。” 我:“就这么简单?我以为更复杂点呢!有你在这里我也无法独自思考,你试过这样的相对思考么?” 牧师:“你和我正在思考,你老是想说,其实我也一样。就象人的思想永远不会停歇,睡着了也会做梦。” 我想试试停止交流,那样我就可以看看他会说什么了,这样想着竟然就说出来:“如果我不说话,你会怎么样?” 牧师:“你可以试试。”我停止思想,这样坚持不了多久,不过我极力控制自己的思维,使之一片空白。牧师说:“你居然真的不思想?看看你这样能多久?”过了一下他又说:“没有人能让自己的思想停滞,如果你能坚持十分钟思想空白,那你如果不是有极高造化的人就是一个白痴,那就象一个人类停止呼吸一样,也许你会因此变成白痴。” 我:“算你厉害!” 牧师:“其实你远比我厉害,我从来没试过停滞思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时间到了,也许是到地方了,我的意识忽然毫无征兆地回到我的体内,连那些闲聊的内容都如此地淡化至无,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丢掉了那一段时间。眼前的景象已经改变,车子来到一个空间内部,有点空旷让人不太容易接受是在室内。下了车,穿过很长的一段走廊,进了一个门。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地府冥行》下一篇《异度流年》情节更加精彩! 第十二章 五方困鬼局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二卷异度流年第十二章五方困鬼局 我是一个小人物,生在东北一个偏远的农村,高考落榜后致力于破解我三叔的致病原因,可是却因此走进了一个奇异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有无比诡异墓穴、有酝酿了千百年的阴谋,也有技艺高超的盗墓贼,可是也有坚贞不渝的情义和终生难忘的经历。至此那龌龊的行当在我心中已经成为最终的事业,不论承认与否我自己也已经成为其中一员。可这一过程也使我万劫不复,救人的初心最终使我陷入无法自救的境地而疲于奔命,再也不能回复到之前的生活。 现在我为了能够从身边这些人那里得到一些破解我受镂离魂的方法,只好听之任之地跟着他们。 这又是一个稍显宽阔的空间,光线有点幽暗。面前站着几个武士,各种武士。有的穿着中国的武师服装,有的穿着日本空手道的服装,还有一黑一白两个外国格斗手。领我进来的人介绍:“这是我们的武师,想要和您试试身手,不是您是否愿意?” 我有点诧异,这是面对顶级大师的阵容啊!怎么拿来对付我这样一个小混混?我自己瞎练的家传功夫连所谓的师承都没有,能不能应付眼前的局面呢?看来他们是拿我当做牧师所说的战士了!既然来了,也就没法认输走掉,我也想试试我自己的功夫有什么样的威力,光是从小跟成哥对练,到现在一个真正像样的对手都没有遇到过呢,寂寞呀!不过我怀疑倒是我自己有点找死了。既然找到这了,迎战吧! 我点了下头,牧师说:“您可以选择其中一位或者几位与您较量,您可以随时叫停,请!” 我走上前去,感觉这些武师都都在酝酿杀机,心理是要取我性命的意思。不过所有的武师都有一种恐惧的情绪,不知为何,难道他们对我也会有点害怕的么?我看不出他们的路数,只好随便指了一个武师。 是个中国武师,朝我深施一礼。下一秒竟突窜过来直取我命!我到现在对自己面对的情境还没有明确的恐惧,可是那武师的凶恶嘴脸到一下激起了我的怒火。我这一路都乖乖挺听话,虽然有我的目的但没有做任何的不配合,他们当然对我也是有着难以猜度的目的,却搞出这样的阵势来试探我,今天死活我也得让你们知道我不是吃素的! 我身体的感觉不灵敏,感觉不到痛,可是我也不想受伤,因为我多么想找到破解降头的办法和原来一样做回我自己。可是我的灵感却灵敏到了极致,那武师还没动作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从什么方位角度来攻击我,当然会尽早做出反应,可他功夫也真不是盖的。我不敢怠慢,凭我灵敏的感觉和不会疼痛的躯体和他斗在一处。我这一认真可不得了,动作没有他那么伶俐迅疾,可是招招都在他之前做出反应。这分明是老叟顽童的打法,一个久经沙场的武师被我一点点崆峒擒拿手玩得团团转。这武师也愤怒起来,可凭他的暴怒也无法与我预知性质的对策相斗。这样斗了一刻,武师气喘吁吁,甘拜下风。我也是才发现自己有这样奇妙的能力,正有点沾沾自喜,那个日本的空手道武师窜过来,没有行礼就扑过来恶斗,我又愤怒起来。 斗了四五个武师之后,我觉得有点腻烦了。其实这样惊心动魄的武斗我可以用这么平常的语气来讲是不可理喻的,不过我那时刻的感觉真的是如此平淡,连最后的骄傲都没有多明显。个个都是不简单的武师,都是想要拼命重创我,可是我只是受了几处轻伤。说是轻伤其实也都不算轻,不过我的感觉没有那么明显罢了。但我感受了一下,看来功夫是可以这样练的,忽略自己的感觉也可以使所受的伤轻得多。我忽然有种感觉,这些武师真的想要我的命么?他们真的有那么厉害么? 随后有医生模样的人来检查我的伤势,还给了我一些药品,打算给我用冰敷一下止痛,我拒绝了! 然后牧师带领我们一起吃饭,席间大家都嘻嘻哈哈地恭维着,刚才还意图取我性命,现在就好像没那么回事一样。 吃完了,牧师又带我来到一个房间,我觉得阵势有点不对,虽然不是刚才那样比武争斗的场面,可是却另有一番趣味。首先说屋子外面,这是有五个高高的山头环绕的一个山谷,一条山间小路曲曲弯弯来到一座小屋前,小屋显得很厚重而古旧,几乎没有窗户。里面有摇曳的火烛,用眼睛是看不清屋里的状况,可是我却感受的很清晰。一桌一椅还有一张床都不靠墙,墙壁上均匀的安置着五盏油灯,好像根本不是为了亮光才点了灯,实在太昏暗了。床铺桌椅都很干净,有个很不错的卫生间,基本上可以睡。不过这屋子显得是在太诡异了,一般人根本没法居住。 牧师说:“考虑到您的身份,只好让您先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请尽管说,我们可以尽量满足。” 我:“我需要?你能猜到我需要什么么?起码不是这样一个监牢。” 牧师:“这里只有我们中最伟大的人物才可以住,是一个很神圣的地方,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配得上给您住。会有人送来食物用具,请您安心住下吧!” 我:“我在被囚禁么?” 牧师:“不,是等待!” 我:“等多久?” 牧师:“不会太久的!”说罢,他轻轻一躬身,转身出去了。 我不在乎幽闭,其实我是很享受这样的幽闭,不过我主要是觉得这样的屋子不可能关住我,他们还有别的目的。我想看看他们想干什么,想要得到他们手中的解降之法,“君欲取之,必先与之!”暂且听从他们,看看他们有什么花样。 我检视了一下屋子,没看出什么古怪,就抱着我的蒙古刀躺在床上冥想起来。很快身体睡熟了,可我的思想却落入了另外一种境界。 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比冷家店鬼遮眼还黑。连大地都没有了,我不知所以,只好呆在身体里不敢走动,怕找不到回程。这样就只能思考,猜度着这是什么情况?之前离魂的时候还能看到地下的光点,能看到胶质界面,可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我的灵感也失效了,完全漆黑,连我自己的意识也都一样无影无形,这是怎么了?这样会多久?接下来会怎么样?明显是被牧师摆了一道,他说过能控制我,这一定是他们控制我的一个手段!不让我去了解他们的事。他们明白,我可以离魂入地,到任何地方去了解他们的秘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等我的身体醒来,我试着控制我的身体坐起来。身体没有醒,我坐起来了,伸手摸桌椅,摸不到!连我身下的床单也摸不到,不是我的感觉不灵敏,是连一点阻碍也没有,我是连身体带思想都悬浮着。试着往怀里感受,我的蒙古刀却还在!我摸索着抽出刀,本以为刀实质在我手中,我没法看到,可是奇妙的是刀锋似一条细细的线发出光亮!没有我自己,也没有刀柄,也没有我的手,只有一条细细的线,那是我的刀锋。刀锋悬在空中受我的思想控制,就象我在拿着那么细的一根硬线,却根本没有我! 刀锋是明亮的,可是却没能发出多大有效的光,只是在完全黑暗的空间显示他存在着,而且受我的控制。我猛挥了一下刀,一个扇形的光面突然闪过。一个光面的发光效果不一样了,突然闪亮了一下。就这一下,我看见有一个事物,分不清是人还是兽,只有一张脸,布满暗黑的血迹,没有眼球空荡荡的眼眶冷冷地对着我,脸上的皮肉乱糟糟的。我虽然感觉不灵敏,却还是吓了一跳。“谁?”我大叫了一声,至少身边还是有东西的,比所谓的无尽黑暗感觉要好多了。过了良久,有声音----不,不是声音,又是那种意识在和我交流。 “那是下意识的问询,你的疑问不止于此!” 我说:“很有深度的朋友啊!你们想干什么?”我猜到黑暗里这东西绝不只一个。 “那取决于你,你想让我们干什么?” “随便发点光,别这么黑着聊天啊大家!”还是我下意识的需求,看来我的思想也没那么高级。 “黑?什么时候黑暗过么?整个宇宙,从来就没有黑暗过。你怎么会觉得黑呢?” “我知道我没有你们那么深奥,不过······至少我看不见你们!” “那是你的问题,也可能是被封禁了感受,可至少你还能交流,我们能看见你-----算是看见吧!” 我明白了,这间屋子封禁了我的感知,这些鬼也只能通过意识来和我交流。果然厉害!可我现在该怎么办呢?“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打开封禁?” “等待!没别的办法,况且也没那么重要,其实你有更重要的事。” 我想到了最要紧的事就是我解降方法,不知道这帮家伙能不能知道一些。“我要解降,你们知道些什么吗?”问完我有点后悔了,这帮家伙要是有什么本事的话,为什么还会这付样子在这。 “你知道什么降?没什么降。”我就知道根本就是白问。“要紧的是你自己!” “当然是我自己,怎么样离开这里?” “鬼魂有五向回转,要做其他回转则就象是人类的跳跃和飞翔一样的困难。而鬼魂的智商是不足的,就象是牲畜一样的没有自我意识的存在,无法做到那样有难度的行为,所以这个五方困鬼局有进无出。但你不是鬼是圆的,可以做任何转向,能出去的,只要解除封禁。” “哦?不会吧,鬼魂不能拐弯吗?” “我说的五向回转可不是拐弯而已!” “这么说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为什么不出去呢?” “我有我要做的事,我在等待! “你们不想杀死我么?为什么这样凶恶地在我跟前?” “杀你?谁也没办法杀一个死人!” 没有人回答我了,没有光线,没有声音,也没有了意识和我交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终于想到一个办法,把我的刀摇动起来摇动成了一个光团,于是有很多东西被我感受到了。 第十三章 科学与历史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二卷异度流年第十三章科学与历史光团微弱的照明下,有如此多的鬼魂充斥着整个不知道多大多远的空间,每个鬼魂都焦躁不安,象八月飞雪天巨大的雪片一样漫无目的的飞来飞去。鬼魂似一团有形无体的气,又显现出各自令人极度恐惧的形态,那形态似乎都取决于什么而非他们自己意愿。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感知自己的形态,也不知道他们能否相互感知,如果能相互看到位什么没有被吓到?或许他们只有魂而失去了魄无法感知和反应,又为什么每个鬼魂都这么丑恶,是否只有丑恶的鬼魂才会被禁锢于此?鬼魂太多了而空间看来是有限的,以至于漫空中如一大缸被不停搅动的稠粥一般。 我又想起三叔说的话:“当然有鬼了!”还有冷家店的鬼魂,我对于鬼的存在是有一点心理准备的,可是现在面对这样的情形也是在头皮麻麻了,要是我还有头皮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因为根本看不到自己,灵魂思想躯体都看不到,只有发着光线的刀刃在摇动着。 “大家都很忙么?都停一下吧!”没有鬼注意到我,或许没有鬼认为我有什么不同,也或许根本没有鬼看到我,幸好如此。不过我得想办法改变现状才行,没有耐心等待下去。问题是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如果是宇宙空间的话,连星星都没有,除了密集的鬼魂! “谁想离开这地方······”我正喊叫着,一个丑恶的鬼魂从我后面向前穿过我在我摇动的刀刃光团里穿过,很惨烈地崩解开来之后又聚集,痛苦地沿直线远去,不知道我的刀刃对他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 “对不起,我无意······”我摇动的慢下来,有鬼魂注意到了,聚拢过来一些,一时间有几百一千多个,在以我的刀刃光团为中心的周遭球状围拢着。 “你们谁想离开?”我见有了机会,就试图与他们沟通,可是不知道他们能否感知。 “这不是鬼玺,没有鬼兵!可这是什么?”我居然能感知他们之间的沟通,可是我的表达却没有鬼回应!我记得刚才还有一个意识在与我沟通,现在呢?那个能与我沟通的鬼魂不知道还在不在!这样想着,就有一个意识被我感知,“我不能抵御你的光线,那是用鬼魂衅洗淬蘸的刀刃。” 怪不得,可是如果我停止摇动刀刃,那些鬼魂冲撞到我怎么办?不过刚才好像就有一个鬼魂冲撞了我,到也什么影响。我停止摇动刀刃,尝试着把刀插回刀鞘,不过不太容易,好歹让我感知的空间又恢复了黑暗。 “你们好像在等待什么?”我表达我的疑问。 “成为一个鬼兵,或者阴兵吧!” “鬼兵是做什么的?”我觉得我懵懂的象个小孩子。 “守卫和战斗!”这其实没什么悬念。 “为谁?” “不知道,只是一个改变罢了,如果算得上改变的话。” “我也一样么?” “你?不是你布的这局,就是能沟通我们服务的人。” 这下我明白了,原来那牧师是招募鬼兵,需要我这样能和鬼沟通的人指挥鬼兵!他们想干什么?或许有一天他们要毁灭世界,我竟然是其中的领导者?不会,他们怎么会这么信任我呢?我没有跟他们经过建立任何信任!还是不懂他们要干什么,不过好歹了解一些。“你真的觉得我死了么?如果我是一个活人呢?” “不可能,即使活着也不会一样,那有什么用呢。” “可是我想活着!”我期待着对方会有“除非······”之类的话。 “也有过,不过即使死亡重生都是你这样而已,不可能真正地象活人一样,尝试另一种生存吧!”我极度失望,比黑暗和鬼魂给我的恐怖感更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遗憾还有痛恨的心境充斥了我的思想。剩下所有时间我都在这样懊恼着,想着我的家人,同学,朋友,从小到现在经历的人和事,痛苦到无法自拔,却欲哭无泪。想起还在精神病院的三叔,还有从小和成哥一起练功的日子,还有上高中时初三那个靓的象神仙一样的女生,不知道成哥怎么想反正我是动心了,却被那个叫王志的臭小子抢了先,害得我都上高三了却被一个初二的小女孩天天粘的无处藏身。多美好的日子呀,这么灿烂的阳光,美丽的花草树木,村落城镇,春露秋霜,从此以后与我再无关系,我要面对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和永无止境的时间。 等待时间都是如此漫长,反正我也无法睡着的,就一直这样消极绝望地等待着下一个际遇,终于天亮了!我之所以知道天亮是因为我感觉到自己还在小屋里,墙壁上的五盏灯火还在亮着,室内的事物没有一点改变。我上了趟卫生间,收拾了一下自己,注意到身上的伤痕没有什么好转的迹象,不过无所谓了。 又过了一会,小屋的门开了,有人送来了早餐,之后牧师来了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看来打算和我长谈。 “你们打算让我做什么?”我开门见山。 牧师:“别紧张,现在仅仅是让你明白一些事,我们也不知道会不会用你做什么,不过希望你和我们站在一起。” 我:“和谁站在哪里都无所谓,主要是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带着我走出小屋,在山谷里一个小水塘边上散步,灿烂的阳光和美丽的景致环绕着我,我的感受却没这么灵敏,只是机械地在溜达着。 牧师:“世界就是如此,你所看到的光线不过是特定波长的震荡波而已,更多波长的震荡波都不能看见,当然有的能听见,你能感知的是很少一部分。最短的波长比电子震动的周期还要短,最长的则是星际间的距离的长度。人类是多么渺小,即使通灵的人也没能对这世界感知得更多。” 我:“那又怎么样?人类就是人类,就象鱼类只能生活在水里一样,也都很幸福啊!” 牧师:“幸福?哈哈哈,你知道什么是幸福么?幸福是人类才有的定义,可是他们还都没有领悟,拥有的越少的人越是幸福,反之则是痛苦。人们生活的目的却恰巧相反,都在拼命想要拥有更多,以为会更加幸福!在冰川中有一种细菌,只生活在自己的一点点气泡里。融化前面的冰,身后就冻结了,他拥有的就只有那一点点空间。可那也是生命,某种意义上和我们都是平等的,你说如果人类理解了所谓的幸福,就应该象那种细菌一样生活吗?” 我:“如果不追求幸福,那人类为什么存在呢?” 牧师:“你养的狗会怎么看待你所追求的东西呢?所以你不懂你应该追求什么!” 我:“可这和那些鬼又什么关系呢?” 牧师:“哈哈哈,鬼!对他们的确是鬼,在你的印象中除了人就是鬼,你就不觉得还应该有别的存在么?” 我:“好吧,有神仙!” 牧师:“世界远不止此,这么说吧,你的脑神经细胞中有多少个原子,每个原子又能分裂成更小的微粒。可是事实呢?没有任何微粒,假设有这些微粒,他们之间的距离对于他们个体来说也相当遥远,相互移动而不必相互影响。那么你能想象这世界有多大了么?鬼就是这样和你的人类世界都同时存在着又不会互相影响,当然还有另外的世界,很多世界!这一切又为什么存在着?真的存在着么?” 我:“好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牧师:“一切已经展示在你面前,可以进行下一科目了!” 下一个科目?什么科目?我跟着他们来到这完全是为了找到给我自己解降的方法,暂且哄着他们就是了。 牧师带着我走出山谷来到另一个地方,有几栋小楼,有操场,看来都是有各自用途的。有的办公有的住宿,只是人员稀少,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只见到寥寥的几个人。 耐着性子跟着牧师,因为我内心里还是抱有幻想,还想着哈尔滨那个僵尸说的话,认为这帮人手里其实有为我解降的方法,不过我也怀疑过僵尸是不是也是为了让我有这一点幻想而被这帮人牵着走。如果我真的彻底绝望,就可以放开手脚打将出去,可是打出去又能怎么样呢?找个地方等着自己的躯体迅速**死亡,然后做为一个孤魂野鬼游荡他一千年或者更久的时间?所以我还是耐着性子这样随波逐流,等待着奇迹,只要我还活着,就继续等待和寻觅! 我被安置到一间宿舍,之后就每天有人来带我去听讲课。课堂很奇怪,听讲的就只有我一个人,我上了十几年学从来没有上过这样的课堂。课堂里有很多极强的教具,投影、录像、试验用具、天文望远镜等等,却都像是为我一个人准备的。这样的课堂没法不认真,一对一,点对点。紧张到没觉得有多紧张,学的东西到是一点死角都没有。还有室外的格斗课,那些曾经败在我手下的武师轮番来教授我各自的格斗技巧。我毫不客气,对我有营养的东西全部照单收下,不管有没有用。 无需琢磨,这些课程都是有明确的针对性,----历史! 课堂里的历史可不是完全跟从真正课堂上的历史课,但大致脉络几乎重合,主要是突出了几个家族势力对整个国家以至世界历史的重要影响。甚至涉及几大宗教,及战争的根源,发展和进步的原因。听了不到两个月的课,我渐渐的产生一点逆反心理。原因是这课程过于突出家族势力对历史的影响,失去了可信度。 比如课程中提到:从汉初的张良世家开始张氏家族进入历史舞台,直到天师张道陵广传天道以至深入苗疆最终治鬼升仙,设立张家界以分人鬼,这些还有一定可信度,因为我本人毕竟是经历过鬼界的。可是又讲到因张家奇能异术助南宋王坚建造钓鱼城,终于以旋风火炮炸死不可一世的蒙古可汗孛儿只斤·蒙哥(忽必烈之长兄)而改变了历史。之所以说改变历史是因为这位蒙古可汗真的不是一般的野心家,他沿袭父亲四王子托雷的战绩横扫欧亚大陆,见村屠村见城屠城,最终只有欧洲西部沿海岛屿和半岛上遗留了部分欧洲人口。只因为蒙哥可汗在钓鱼城被王坚重创致死,才致使远在欧洲的铁骑回师东顾,从而改变了历史。若非如此,欧亚大陆上的人口结构将与现在大大不同! 这段历史硬要与张家人的力量和控制力相接靠,我有点怀疑!还提到近代历史的掌控情况,某个家族指使了族人控制了位高权重的职务,努力促成岛国对大陆的占领,功败垂成之际却被当时激进的愤青刺杀了族人,以至改变了应当的历史!这些在我心里就更是反感,难道他们都认为岛国的占领是顺应历史的么?这样的思想可谓是犯天下之大韦!我甚至有点怒了。 从我阴阳怪气的评论里教员感受到了我的情绪,第二天牧师来找我了。 牧师:“这些日子的学习你有什么收获?” 我:“营养还是有的,不过也有粑粑该拉!” 牧师:“历史就是历史,不会因为什么人的好恶而做出倾向。你需要接受事实!” 我:“那么所谓的家族不是在把自己的意愿加于历史么?依照课程的观点,效果还蛮明显的呢呵呵!” 牧师:“这就是历史,历史的定义就是过去的事实,我们只有接受它,至少在这个时空里。” 我:“是啊!我到觉得有点同情这倒霉悲催的历史了,因为我觉得我自己也在受着其中一个家族的左右,包括思想,至少这个家族或者其中的某些人有这个愿望!” 牧师:“但针对你最终的目的是使你参与历史,使其折服所谓的愿望,也包括你个人的愿望。” 我:“也包括哈尔滨那位老祖宗尸骨的愿望么?” 牧师:“当然!历史上有多少奇怪的不应该,其实都不足为奇。当年日本投降,满洲国死而不僵,你真的认为那些日本人是因为战力不足而投降的么?” 我:“骷髅老祖宗真是功不可没呀!不过这又是受哪个家族的影响?” 牧师:“那是一次背叛!” 我:“背叛了谁?” 牧师:“家族!我们的家族。” 我:“到现在你还不想告诉我你们到底是哪一个家族吗?” 牧师:“历史课会告诉你的,你需要扭转你之前的思想,当你知道这一切的原因和根本,接受真正的历史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我:“其实我本人还是蛮喜欢没事扯扯蛋的,不过现在我的耐心很是有限,你们家的所谓课程最好爷们一点尽快打开天窗说亮话,虽然我有的是时间可是不想用来憋粑粑!” 牧师的脸色变来变去,最后气愤的离开了。如果说之前看到他觉得他象一个有点内涵的国际友人,现在看他的背影到象一个演滑稽剧的中国小丑,而且因为化妆不成功而没有一点搞笑,失败的小丑! 其实这些日子我从来没有停歇过对这个地方的冥行探查,山体、建筑我早已经一清二楚。不过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居然会有这么多种方法限制了我作为一个鬼的行动,那个五方困鬼局都不值一提了。有的地方在我作为鬼的时候无论昼夜都是在冷家店地底看到的浆质块,根本无法进入。有些地方是诡异的空间,我在里面完全没有方向被困住好久。有几天的时间,一直到课程无法进行了才被人家收了阵局放我回来。最可恶的是这个地方居然有无法突破的球形外缘,我直直出了外缘往前却依然是这地方!我抓狂了,越发痛恨自己的无知,如果有一点道家或者佛学一类的玄学知识,对这样的境地应该有一点办法,可是现在却完全一头雾水,一筹莫展!不过有一点能确定,就是这么在这里被他们牵着鼻子耗下去,根本不可能找到那所谓的解降之法,这样下去我的下场就一定会成为哈尔滨那位老祖宗尸骨一样! 想起在楚先生那里时候陈教授告诉我的话,那至少是在帮我想办法呀!可我现在面对这这些人却处处在控制着我,从来都是在试图给我洗脑,我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耗下去呢?“扯旗!(旧时土匪的黑话:跑!)” 可是来的时候被那个铃铛弄到反面去,对路程一点印象都没有,连那一段路走多长时间都没有记忆,怎么样才能知道这到底是在哪儿呢?完全没有方向,怎么跑啊? 我最后的印象是接近沈阳,那之后怎么也有三四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我的手机没有被更改时间的话。那么就有可能是以沈阳为中心的四百公里范围内。但这只是大概,还是他们没有对我的时间错位控制的情况。如果他们对我进行了时间错位就不一定了。一种可能就是在沈阳近郊就停下,禁闭我几个小时在释放我。可是看这里群峰山峦这么复杂,不象是沈阳这样的城市郊区。也有可能是禁闭了我的思想不知道多久,几天几个月都有可能,可那样的话季节也会变化,还有太阳的高度也会大大不同。现在我对太阳的高度虽然没有什么研究,但感觉上没有那么明显的差别。那么会是什么地方呢?我猜来猜去觉得应该还是在沈阳周围四百公里半径内的一个地方。那么我一直向南走就能到大连海边,或者就是北京。 就这么办,向南逃!这些人一定不会允许我逃出去,即使不是因为他们在我身上的目的还没有达成,也绝不能让我知道这里的所在,所以还得想办法! 第十四章 鬼袭 针刺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二卷异度流年第十四章鬼袭针刺如果没错的话,这地方周围不过是绵延的大山,大山有什么可怕的?尽管走就是了。我考虑过直接跟他们告别,一想还是算了,就算他们肯放我走,也肯定要跟他们的列祖列宗的汇报请示一番,能否批准还是两回事。我在操场里转来转去,像是散步,逐渐贴近围墙。真可恶,居然有电网!这电网是里外都防,还有瞭望台,难道这里是一所监狱么?那么周围的山林一定是难以想象的难走,看来最好还是从大门,从路上走,慢慢来吧! 我暗自准备自己的包,还有蒙古刀,注意观察给养物资送来的日期和方法,有一栋楼是紧贴山体的,所有物资食品都是从那栋楼分配开。坚实的门窗,没有可供车辆出入的大门,我猜想物资一定是从那山体内运进楼内,那么与外界联系一定是通过这楼身后的山体,山体一定大有文章!我曾经试图离魂进入那里,可是那里就是球形外缘的界面,就是说我的鬼魂无法进入那座楼。没办法只能硬拼一下了! 从我住的宿舍到那栋小楼有几百米的距离,其间有很多监控设备,不可能完全不被发现地到达那里。唯一的办法只有快,只有迅速地走完这段路,尽量缩短在监控器上出现的时间。入夜,看看十点了,我悄悄背好自己的双肩包。其实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只有那套轻薄的夏装。铅块和银行卡什么的都揣在身上的牛仔服衣袋里,把弯月蒙古刀插在腰间。没有走走廊,反正在一楼,从窗户直接跳出来,一路贴边躬身来到那小楼前。 小楼是一个没有任何艺术的、个性特点的建筑,完全为了实用,象一块麻将牌一样呆呆的。窗户都小小的。我躬身贴近墙根,试探着窗户能否被开启。到了左侧第三个窗户,居然是虚掩着的!我斗身上了窗台,再一扭身轻轻挤开窗扇落到室内。屋子里空空荡荡黑漆漆的,只有左侧靠墙有一张桌子两侧各有一把椅子。墙壁上挂着一幅字画,诡异的是字画顶端有一面铜镜! 脚一落地立即感到有一种力量罩住我,是从躯体到灵魂的控制,我觉得我被包围了!怎么会呢?屋里一个人也没有,我仔细探查,刚刚向前迈了一部,立即觉得无法在动弹了。是我的魂被定住,就象被钉子钉在地上那样。可是我的躯体居然能动,但是没动,忠实地守卫者我的魂。虽然被定住却没有影响感官,身后还有微弱的星光从小窗户里透进来照在背后,微弱到似有似无。我现在完全没了主意,感受一下觉得应该是那面铜镜的法力定住了我的魂,可是该怎么办呢?除了思考和猜测下一步的际遇,已经来不及懊悔自己的冒失了。 没有给我什么反应时间,一团漆黑之中,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突窜着火焰极度丑恶的恶鬼的形象,那么迅速地具形又同时急速向我扑来。那势头好像它没具形的时候已经在向我冲了,离的近了才有了形象,屋子不大总共也就二十几平米,除了桌椅所占就剩下三分之二的空地,那恶鬼从出现的位置离我都不到三米的距离,没用上半秒就扑到我的面前,我被定住完全束手无策,也没时间做什么心理活动了,没法只好硬着头皮准备接了这火爆的冲撞。可是我的躯体却出乎意外地做出了反应,将怀中的蒙古刀抽出来。跟本没有反应时间,只抽出来一半挡在面前,向右一扭脸,那恶鬼一下撞在刀刃上,竟就惨嚎了一下崩裂向四面八方。强烈撞击感的同时我的眼前一片火光,好在那恶鬼和火焰只针对我的魂,躯体则一点也没有受制。随即火光散尽眼前又恢复了一片黑暗。没有时间做任何思想,第二个恶鬼就已经出现,那样果断无情毫无悬念地直接向我扑来。就象是被从很远的位置向我抛来,我的躯体再次不负所望,抽出的蒙古刀从右上向左下将烈焰恶鬼劈成爆开的礼花,噗的一下灰飞烟灭了。接着是第三个,下场类同。 看来多亏了我的弯月蒙古刀,记得在五方困鬼局中那个鬼说我的刀是用鬼魂淬蘸和衅洗的,所以能够僻防鬼魂。以鬼衅刀的事我无法想象,我曾经抓住过鬼,但还是没法想象怎么样能用鬼魂衅刀。在古代的战场上士兵们会拿俘虏的血浇在自己的战鼓上叫衅鼓,据说这样的鼓一但在战场上敲响,会令敌人产生极度的恐惧,从而鼓舞己方的士气。在我们村就有一面很好的牛皮鼓,我看到大人们用热牛油、鸡血、还有狗身上的油脂衅鼓,我就觉得那股敲响的时候,这些动物都极度的恐慌,绝不仅仅是声音对动物的影响。但是怎么样能用鬼魂来衅洗战刀呢?一定是蒙古军队里的大巫上贤,用了什么奇能异法,给这把刀做了这样针对鬼魂的加持,看来我着把刀还真的不简单呢!从中可以看出那具恐龙头骨中的人物会是多么显赫的身份。而我有点懊恼的是我从小练的家传崆峒派功夫中竟然是以剑术为主,弄的我拿着这把弯月刀还老是想挽起娘娘们们的剑花来,真是歪嘴和尚念经一样。今天这些人对我所做的攻击一定是准备了对我的灵魂造成伤害,可是却忽略了这把战刀的存在,以为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古董级蒙古战刀,幸好如此,不然不知道他们这些手段会对我造成什么样的摧残呢! 闲言少叙,说话间没用上三秒的时间我经历了如此惊心动魄的极危而安,身心又陷入一片极度的黑暗之中,可是我还是不能动!难道我就无法走出这间小小的屋子了么? 正踌躇着,黑暗里前方突然显现了一根银针,说是银针只是银针的形状,就象我见过的针灸疗法中的银针。细细白亮的针杆后半截用更细的铜丝细心地缠着,可是面前这银针足有一米多长有我的手指那么粗,在离我两米远的位置凭空现形恶毒地向我胸口刺来,我无法移动躲避,意识控制了躯体抬刀招架,那针却似有形无体与刀相交而过,眼睁睁看着刺进我的躯体。躯体没有受伤,可是我的意识却感受到了强烈的痛楚,撕心裂肺的惨叫着却无法躲避也无法挣扎!这针刺进我的魂却停下不动了,就这么一直刺着,我却只能无奈地忍受着那痛楚的煎熬。可是第二根针又显形出来,又眼睁睁地刺进我的灵魂!然后是第三根,第四根第五跟也随即显现了! 深入灵魂的痛楚是无法想象的,那感觉真如将整个身体都放在热油里煎煮,就这样持续的痛楚,甚至期望自己快点死去以结束痛楚,可是不能。若想感受,可以把手指伸进热油锅里试试不能抽回的感觉,那只是手指,如果是全身呢? 第三根刚刚显现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期望自己死去了,可是现在第六根已经显现!我还要继续忍受吗?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宝刀对这针也毫无作用! 所谓的永生也是有好处的,就是任何劫难都无法死去,既然无法死去就得承受所有无法躲避的劫难。银针到地六根就停歇了,如果第七根再来的话我也不知道会怎样,后来我听说这种巫术叫七星断魂针,是应该有七根的,为什么这时候第七根没有立即出现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我承受着六根针对我灵魂的折磨。就这么持续着,我也没法做任何抵抗。可是那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也不知道多久,好像有几年那么长的煎熬,我终于适应了那痛楚。因为即使再大的痛楚,它的持续也会留出一点思索的空白,我想到了第一这原来就是一种针刺偶像的巫术,第二这巫术是有人在另一个地方做的,就是说一定有一个人在用银针刺着一个偶像,这偶像就代表着我。可是我能做什么呢?这就是我想到的第三点,用我的宝刀投刺那个针刺偶像的人所在的比例位置。我等待,等待第七根针的出现。这时候第七根针真的出现了! 向着那不存在的拿针杆的手狠狠投出我的宝刀,一道亮光闪过,宝刀狠狠插进我对面的墙壁。那些银针都突然狠狠一抖,离开我的灵魂消失掉了。 我灵魂的痛楚慢慢散去,伏在地上狠狠地喘息着,好在我的躯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手中没有了宝刀。我惊恐地思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如果在来了什么折磨该如何应对!没时间做太多的思考,我得迅速做出反应才行,不知道我怎么那么冷静地立即做出反应,将腰间的刀鞘抽出来狠狠扔出,向字画顶端那面铜镜砸过去。啪一声砸中了,铜镜在墙上震跳了一下掉到桌子上,没做什么滚动便镜面朝下倒下,突起的镜面硌着桌子栽楞着摇摆着。股控制我的力量变得微乎其微,我慢慢爬起来。 第十五章 境界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二卷异度流年第十五章境界我积蓄力量,待那遗留的痛楚散尽,蹒跚地起身收起刀鞘和插在墙壁上的弯月宝刀,积累了自己的暴怒想要踹碎房门,可是此时又有新的招法出来了。突然之间一阵莫名的大伙充满了整间屋子,好像这屋子是个纸盒,我在纸盒里连盒子一起被抛进滚滚烈焰之中,顷刻间雄雄大火吞没了我所在的空间,这火当然也是针对我的灵魂,躯体并未受到灼伤。可我的灵魂却极度痛苦地忍受着这火焰无情的灼烧,伴着浓烈的火焰其中还有无数恶鬼胡冲乱撞,我忍受的不只剧痛,还有灵魂不断被冲散,还有我的暴怒。可现在我是能动的,手执弯月宝刀一通歇斯底里的狂舞乱扫,连同那一套安静的桌椅都被我的宝刀砍成了乱柴火。这一闹不要紧,熊熊火焰被宝刀搅的支离玻碎,就象狂风中的篝火被吹散到整个平原之上,脚下的火焰被稀释了变得柔弱无力。虽然还有基火可是已经无法在那么凶狠地灼烧我的灵魂,还有那些恶鬼,都被宝刀扑砍的仓皇逃窜。我见得以喘息,一脚踹碎了房门窜了出去。 门外的世界,我本以为是走廊,或是台阶,或是栏杆下面有宽阔的大厅,可是什么都没有。完全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转身看我身后的房门也不见了,更别提那些火焰!就象根本没发生过那些事一样。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气息。我适应了一下,感受着试探着慢慢搜索向前,走了几步以后觉得跟我刚才的位置没有什么改变,也感觉不出有什么能不同,我猜度这又是我无法解决的一个境遇。我再度懊恼自己的无知,对我将要面对的事竟然一点准备都没有。我不怕战斗,不怕坚固,不怕遥远,不怕神鬼,不怕任何事物,因为都不过一条命而已。可是现在没有我不怕的任何事物,也没有我怕的东西,我面对的是什么呢?连鬼都没有了啊!意识呢?鬼呢?随便给我来一个什么让我面对啊! “还有什么玩应?回个音啊?就这么完事了么?”我弯月宝刀摇了一下,这次也没有看到刃口发光。 “我可以走了么?”我又喊了一声。 继续的寂静,没有任何回应。我想这境遇该怎么办呢?看不见仅仅是我自己看不见而已,尽管向前冲,就算遇到什么也总算改变了这现状。于是我将手中宝刀在前方摇动着,只管向前走,脚下的地面感觉还是瓷砖地板。走了有半里路竟然没任何东西阻挡我和我的宝刀,就在我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的时候,猛然脚下一空,我毫无反顾地跌下去,这跌落却又是跌的无尽无休,丝毫没有到底的迹象,身边一点风声都没有。 不知跌落了多久,周围的环境有所变化了,渐渐有了一些光,没有看到光源,有了一些东西,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终于一切都亮起来,山川河流树木鸟兽都逐一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好似在一个无上无下的世界,河流只不过是水流行进的方向,不是向低处流动。各个方向都有,有的地方就脱离的山体和土壤向空中喷射,却不散开,沿着自己随意却好似既定的方向蜿蜒飞逝。山石也都没有根基,每一处山岩泥土都是象立体的岛屿一般独立存在,大大小小,相既相离。我仍在掉落! 这是哪里?这也算世界么? 已经感觉自己不是在下落了,仿佛朝着一个方向在飞。正考虑如何让自己停下,忽然撞进了一块岛,乱糟糟的植物把我埋裹起来。这岛看来挺坚实挺大。整理一下起身握紧宝刀四下张望,空中的飞鸟昆虫相当多,只是没有看到人类。这时注意到在一个方向有一处巨大无比的岛,大到所有的岛块都可以以它为一个归宿,仔细透过岛块的缝隙看过去,那上面的一切好像都是有人建造的。 “有人吗?”我对着无尽的空间喊叫了一声。没有人回答我,即使那个巨岛上确实有人,我知道我也不可能在这里生活,只是问路想回到我应该存在的世界。这下不好弄了,烈火鬼魂,我都可以抵抗战斗,可这莫名的空间我又能怎么办呢?要想回到我的世界,肯定就不是所谓跌落路程的问题了。我在所在的岛上巡视了一圈,找不到有其他生物,但是我找到了一些足迹,得想办法捉住它才行。 “你想干嘛?”一个声音先来问我,不是意识真的是声音。一转身看到有一个奇怪的生物在我身后,基本上是一个人,看起来还挺漂亮的,就是长的有点随心所欲。我猜并不是所谓的脊椎动物,身体软的到不可理喻,也有大大的两个眼睛,看来两个眼睛在生物界里还是最合理的,肢体间有很厚的膜翅。我握紧手里的宝刀,警惕地注视她。 “这是什么地方?” “看来不是你熟悉的地方,你迷路了么?”很有磁性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能和我通话。 我:“看来是,你想帮我还是想吃我?” 膜翅:“看来你并不好吃,你想离开这里么?” 我:“你是善解人意还是有什么方法读懂我的心事?” 膜翅:“这没什么难的,问题是你想去哪里?” 我:“当然是我来的的地方,你怎么听懂我说的话?” 膜翅:“语言不是唯一的沟通,你到这里来是有原因的,你想了解什么?” 我:“我只想回去,或者说逃出去!” 膜翅:“有过你这样的人来这里,不过都是想弄明白这个世界,这世界有什么不明白的么?又怎么可以弄明白呢?” 我:“这个世界?你说这是一个世界么?算是对我的回答么?” 膜翅:“有很多个世界,他们相互间没有距离,你想到那个世界,只是变更你自己的形式。” 我:“我没想变成这样。” 膜翅:“你想回到原来的那个地方就只有回复成原来的你。” 我:“我能回复的么?这到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听到的最宽慰的一句话了!” 膜翅:“你们这样的人总是想了解更多,其实了解的越多就越是困惑,你不怕更加困惑就随我来!”她说罢就朝着那最大的岛飘飞过去,我不知道能否跟她一起飞,可是我怕她飞的远了追不上,就赶紧蹬一下脚下的岛直直地向她的背影跟随过去。 飘飘荡荡的好像过了好久,我们终于临近了哪个巨岛,我不太适应这样的飞行,拙劣的舞着手脚,勉强的跟随着。落到巨岛上,却发现那膜翅并没有落下,而是贴近岛面继续飞行。我则可以在岛上奔跑,不过不敢用力踩踏。 我:“这又是哪里?” 膜翅:“能让你明白的地方。你生活在这世界的反面,那里只是这世界的很小一部分。有很多世界,也有很多和你那世界一样的。” “在这里不要有疑问,惊醒那些蛰伏的妖孽,会让你丧命的!”膜翅女仙这样叮嘱我。 “我确实有很多疑问呢,你不为我解释我怕······”我还没说完就从看起来很广袤的平面上突然浮起一些怪物,猛然一看那基本就是蜈蚣,好多腿脚,可是头却有点象传说中的龙的头!它们犀利索罗地向我俩运动过来,接近了才看清这些龙头蜈蚣有多大,每一个都如一列火车一般无二,龙头就象火车头,每两米间距就有一对电线杆粗细的足肢。我正想向空中跳起以躲避这些怪物,膜翅却一把拉住我的脚贴服在地上,暂且说是地上吧。 “嘘!别出声,也不要带着疑问胡思乱想了!” 我的惊愕还在继续增加,哪有心思在乱想,全身心地警惕着那些虫子唯恐被他们吞了。不要说这么多条,单只一条就绝不是我和我手中的弯月宝刀能对付的了。只有暂且相信膜翅女仙,听天由命了。那些虫子叽里咕咚地在我附近游弋着,有的就从我俩身上爬过去,竟然没有觉察我俩的存在!随即有一些抬起龙头就向着空中爬去,逐渐变的象风筝一样,在空中游荡起来。最可恶的是有一条停住把我俩罩在身下,眼看腹部就要压下来,看来打算进入休息状态不走了。我一拉膜翅滚到旁边从足肢的空隙悄悄钻出来,随即那虫子的肚子就缓缓地贴在地上。 无论这东西是不是因我的疑问而存在,既然膜翅女仙说了,我在不敢有疑问,拉着女仙悄无声息地远远逃开。 “你我都差点没命,每次见到你们这样的人都这么麻烦!”我刚想问,又果断地杀住,只好完全懵懂地跟着女仙,象被蚂蚁拖着的叶子如影随形地跟随着。走过一些泥土,然后就是人工雕刻的石头,还有好多石人石马,都是一些顶盔掼甲的武士兵将。继续走则是宽阔的地方,这空间看起来不太陌生,有点象是电视里探索节目中的古墓,格局都有点类似,只是如此广大又没有被埋在地下。我跟随着女仙来到古墓中心位置,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地面上建着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周遭还有华美的陈设,金银宝石,琉璃玛瑙,琼楼玉宇,玉树银花。不过看起来很新,就象刚刚建成几十年的时间,里面的陈设一点也没有显得古旧。我不敢疑问,只好做一个观者,任凭这世界如何诡异也不在去探究什么。 “你能到这里来一定是有人为你开启了一个契机,什么契机我也不知道,要想回去就只能等那人开启你回程的契机,要不然就得等到契机失效。” “这么说我只需等待,好吧,请给我一些耐心!” “那些人建造这里时把这叫做云顶天宫,其实却是那些妖物的巢穴。这些妖物会在特定的时候去你来的那个世界,如果关于契机的事没有指望,你只能从这里想办法。” 我快要被疑问憋疯了,实在没办法压制,只好预先说明以做准备:“对不起,你有办法对付更多的蜈蚣么?”我刚说完,在中央墓室的顶上就有一只龙头抬了一下,距离我好远,可是随即墓室的墙壁上就有密密麻麻的龙头抬起来。 “这下操蛋了!”我突兀地冒出句粗话,女仙做了个表情,应该是很懊恼,迅速地拉着我向墓室中心那口棺木飞去。这时龙头蜈蚣们都在空中游弋着向我俩追来,说话间我俩来到了棺木跟前,这是我已经猜到女仙要干什么,拔出宝刀迅速撬开了棺盖闪身钻进去,女仙也随着我一同进入棺内。离的近的蜈蚣已经追到了,我狠狠把棺盖扣回。好在这里的蜈蚣虽然多却没有外面的那些那么大,有一只龙头伸进来被棺木一夹,和人的头颅大小差不多的一个龙头就掉进棺木中来。张合着嘴眼睛瞪着我们! 奇怪的是身在棺木之中我却没觉得黑暗,我的疑问更多了。“我可以问问题了么?” “你的问题已经害死你我了,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执意要问就问吧。”女仙已经极度懊恼。 可是我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翻脸看到压在我身下的尸骨,“这位是谁?帮忙引荐下吧!” 膜翅:“谁知道!这事有那么重要么?” 我:“好吧,我为什么不觉得黑暗呢?” 膜翅:“什么?你一直都没觉得黑暗么?我就猜到你和他们不一样!在你们眼里,这世界是黑暗世界,你应该看不到任何东西,蜈蚣也看不到你们。疑问会有震波,所以蜈蚣会觉得兴奋,但也找不到目标。你为什么不一样?” 我:“原来你也会发出震波,他们说我是离魂的,可能是这个方面与别人不同吧!现在这情况,我还能想办法回去么?” 膜翅:“那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我:“有一些人,想控制我,而我有别的事不想跟他们合作,逃跑的时候中了他们的圈套。我真笨,虚掩的窗户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怎么会傻呼呼地就这么着了道呢!” 膜翅:“那你可以想办法呼唤他们,或者祈求他们,让他们收回对你的恶意。” 我:“祈求?就算我甘心舍弃尊严,人家也未必原谅我。就算人家肯原谅我,又怎么能听得见我的祈求呢?就算我祈求他们放过我,我又怎么能跟他们合作呢?如果他们想通了要唤回我,我这样躺在棺材里会不会耽误了被他们唤回呀?”既然可以疑问了,我索性一股脑多问几句。 膜翅:“这个不清楚,不过现在出去好像时机不对。”我深表同意,不过忽然注意到身下这尸骨好像缺点什么似的,没有头。伸手把棺材盖夹掉进来的那个龙头在窄小的空间里曲折地拿过来,放在尸骨的头颅位置侧过脸去,把自己的头枕在龙腮上。这龙头其实有点奇怪,怎么看都好像是人造的,不过明确地还在动,舌头牙齿胡须眼珠都活灵活现。我好像跟棺木尸骨有缘分,总是有机会在墓室里睡觉,我的身体这样一觉得舒服就又睡着了。翻来覆去地思索着,“到底怎么样才能回到那黑暗地方去呢?回到那里我又怎么样出去呢?我现在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情况呢?这帮人思想就想精神病一样,可还真是有手段,竟然把我弄到这班境地。这境地又是什么状况?他们是有意让我到这里来的么?还是根本就是意外?” 第十六章 蒲鲜万奴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二卷异度流年第十六章蒲鲜万奴慢慢地我觉得自己在变化着,不见了我的躯体,也不见了膜翅女仙,我觉得我是一条蜈蚣,我怎么成这样了?我无需仔细的运作我的腿脚,只是想着走就走想停就停,这感觉其实不错。唯一担心的就是我还能不能变回原来的自己,当我懵懂地攀上墙壁,抬头看见巨大的墓室中间有一口棺木,原来我已经从棺木里出来了?忽然觉得我应该回到棺木里去,我不要做蜈蚣!想起我自己是一条蜈蚣,就觉得极度恐怖,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如果我还有寒毛的话。我一定要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去!就这样翘起头竟然就在空中游移着就回到了棺木跟前,犀利索罗地爬到棺木顶上,寻找棺木的缝隙。在我的拱动下,棺木的盖子偏移了,可是棺木里面竟然是空的,我觉得我一定还在里面,只是现在的我看不到罢了。就犀利索罗地爬进棺木,仔细寻找我和膜翅女仙的迹象,可是连应有的尸骨也没有了。试着在里面把棺盖盖好,看能否恢复原来的状态,就是恢复成不觉得黑暗的我和膜翅女仙躲在里面的情形。 棺木盖好了,棺内漆黑一片可还是空空如也。这时候我忽然觉得棺木在动,好像被抬了起来,接着就横向移动,移动的很平稳,似乎是在飘飞着一样,就这样一直走着。我莫名其妙,听着犀利索罗的声音外面抬着棺木走的一定是那些蜈蚣,他们要把我抬到哪儿去呢?不,不是我,他们想要抬的一定不是我,一定是去装殓什么人。会是什么人呢?这些蜈蚣真的这么有智慧会有目的的去做事么?到时候有我这个个蜈蚣从棺材里爬出来,会不会吓到人家?不过,这么多蜈蚣抬着棺材,想来也不在乎再多一条了!于是我就安静地在里面呆着,等着给外面的人一个惊喜。 等待总是很漫长,不过终究是有尽头的。棺木缓缓落稳,好像又经过一番祭祀,棺盖被缓缓打开,我爬到很正宗的位置华丽登场,露出我的龙头! 着时候,我看到棺材被放在了一处高台上,棺材下面有九条龙头蜈蚣,却都是石头雕刻的。高台下面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人,是人,各个方向都是,所有人都朝着我顶礼膜拜。中间有人抬头看到我,大惊!向人群喊叫起来:“不是!不是王上,棺木内不是复活的王上!”其余的众人都抬起头看到我,一阵惊呼声中,有的人竟然吓的昏死过去。我仔细看了一遍这些人,竟然都是长袍大袖的古人,服装很是诡异,不象是汉人,大多数还留着辫子,难道是清朝人?各类高官要员。一时间下面乱做一团,我的诧异也丝毫不亚于他们,这是怎么了?诧异过后我一阵暴怒,断喝一声:“叫喊什么?给我肃静!”下面的众人一下惊呆了,我自己也被惊呆了,身为龙头蜈蚣的我竟然也能说人类的语言!“好吧!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向我叩拜?你们都是什么人?”众人都在诧异,显然都听不懂我说的话!这时有肥头大耳的巫师摸样的人转身对大家叽里咕噜地翻译了我的话,下面的人们就交头接耳地谈论着,然后巫师转身面对我说: “吾王万奴!我等尽是您的臣民,您在与蒙古大将王祖荣作战时被其擒杀,首级被其拿去邀功,幸而蒙古人无暇管理我等领地,而命我等继续领辖此地。而臣下等人怀念大王,特地从中原请来高人借助了九天陨铁的神力,为您建造了可以回魂重生的云顶天宫,还制作了龙头代替您的头颅。如今您真的回魂,虽然借了地妖之体,又忘记了前世,可是声音与威严却真如当日一般无二,所以臣下确定您就是当年的王上回魂在世,真是上苍垂顾,吾王定可万世永享!” 我:“那我为什么听不懂你们说的语言?” 巫师:“中原的高人说过的,您还魂后会忘记很多事,包括语言也不一定和以前一样!” 我:“那么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蒙古大军来杀我?” 巫师就把我,是我的前生,其实是那个什么万奴王的前生跟我简洁明了地叙述一遍。蒲鲜万奴是金朝的大将军,后来自己在东北割据一方自立为王,建立了这个大真国。疆域相当广大,他说的一些地名我从来没听说过,大致上应该是现在的东三省和俄罗斯还有部分朝鲜的地方都是他的领土。不过在蒙古和大金的强势挤压下力量显得单薄,最终被蒙古人所灭。什么?大金朝?那不就是女真族人么?就是后来的满清人?怪不得都留着辫子!等等!我在黑屋子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在另一个世界里钻进棺材又穿越到了历史上的中国南宋时期?难道我真的穿越了?真的会有穿越这回事?嘛的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真的什么事都能发生! 我满腹狐疑,还是在担心无法恢复到我真正的现实世界中去,想着怎么才能回到异界,怎么才能回到那个黑屋子,在逃出那个家族的魔爪。或者直接回去,回到我的生活中去,去北京,还要赶快解除了我身上的符咒,好做回真正的我!这么复杂的经历,我彻底蒙了! 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一个卑微到再也不能更卑微的高考落榜生,我做了什么该受到这样的惩罚?难道就是因为我为了破解三叔的精神病而去盗墓么?就算我只是为了盗墓赚钱,我犯的罪就该受这样的惩罚么?就算痛苦的惩罚也没有关系,可过程还复杂到这个程度,算什么嘛?难道我再也不能恢复成原来的我了么? 好吧!那我就逆来顺受,欣喜地经历和承受着没有任何人有机会经历的经历吧!又有什么呢?就算我回复到现实,也破解不了那该死的无法破解的脱魂符咒!既然来了历史,管它有枣没枣先问问这个看起来什么都懂的巫师一些我想知道的事吧! 我:“你知道赫连勃勃这个人么?” 巫师:“那是八百年前突厥人建立的西夏王朝开国世祖大单于,本来叫刘勃勃,称帝后改性赫连。王上您怎么知道他的事?” 刘勃勃?嘛的我说怎么这么倒霉让我碰上这事,原来我的名字就跟这家伙撞上了!还勃勃,这样叫好听么?就会很萌么?跟我似的叫刘博多好,哪象一个皇帝的名字,活该你亡国。不过让我遇到这离魂的事会不会跟这名字有关系?难道我就是那突厥皇帝的转世?见了鬼了,全国有多少叫刘博的,怎么偏就我赶上,根本就是扯淡。 我:“哦,我忽然想起来的,听说他制造了一种太夏真兴钱币,你知道一些相关的事么?” 巫师:“这个到少有耳闻,不过王上您要是想知道,我派人手多方探查此事,再来禀报王上!” 我:“如此甚好!还有一件事,你说我······哦,朕如今得以还魂重生是借了什么陨铁的神力?那陨铁还有什么本事?现在何处?” 巫师:“中原大师命臣下用青铜为那陨铁包衣,又凿出陨铁,留那陨铁大能于青铜衣壳之内,衣壳内空间才能得以连通异界。在异界建造了云顶天宫,以奉您的尊灵。所以您的魂灵在异界得以不散,以致能得以重生。只是需将衣壳封印才能保证异界仙妖不得随意袭扰世人!” 我:“朕此次回魂查看已是不便,终究还是要回到异界。尔等一定要将那什么刘勃勃和那铜钱的来龙去脉打探清楚,重要的是要破解符咒之法。再者要将我送回到那异界,决不可在打开。另外你等在此地繁衍生息,将来我族定会再度中兴统治天下,到时尔等尽是我朝英明先祖,所以一定要好好教育子孙,切记切记!” 于是巫师将我的意思转达给当政的王子,王子吩咐下去,一些人立即着手打探赫连勃勃的事,一些人准备将我送到陨铁衣壳近前,等到赫连勃勃的事一有了眉目,我就准备赶快回到那异界,我必须至少要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不能只在这当一个蜈蚣皇上啊! 这期间我就只在我的棺木中修养,任凭那些人把我连同棺木和九龙底座千难万险地运送到那大山谷里一座巨大的铜球附近,等待着那些人送回赫连勃勃和铜钱的消息。我给那些人限定了七天的时间,只是祈祷和希望着那个膜翅女仙能在棺材里给我的躯体弄点食物吃了。不过想想这是在一千年前的时代,可不比二十一世纪有火车飞机的,又是在东北的长白山区,怎么能在几天之内找到关于陕西省地方的八百年前古迹呢?根本没什么指望的,就终于决定先回到异界,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去。 可是剩下的事还是要安排一下的,我又传唤巫师对他说:“我有很急的修行需要回到异界,不能在这里等候了,寻找铜钱和有关铜钱符咒的解除方法,可以作为一个长久的计划,但一定要找到!找到后可以撰写下来,妥善保管在于王城内的宝座下五尺深的地下,待日后朕回来取阅。朕的话你要好好转达和执行不可懈怠!” 巫师连声答诺,祭出一方铜印,又念了一大段咒词,青铜门徐徐打开,一阵阴风,风里鬼影绰绰,都向铜门内疾驰而去,我的鬼魂也乘上阴风,飞驰入内。棺木内只留下一具龙头蜈蚣,没有了魂魄又离开他生活的异界,很快变成了一具虫尸。 青铜衣壳内,等那大门一关上后就完全不见了衣壳和大门,完全就是在我离开时的异界了!巨岛上的宫殿里,棺木孤零零地放置在王厅中央,龙头蜈蚣密密麻麻地布满周围的墙壁屋顶和地面上,我又思量着棺木内我能否找到我的身躯和膜翅女仙,回到棺木内我和膜翅女仙又该如何脱身呢?看来是那个龙头影响了我的魂才有了这次行程,可是我该如何回到我自己的躯体里呢? 第十七章 古墓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二卷异度流年第十七章古墓我飘荡着回到棺木内,又是空空荡荡,没有我和膜翅女仙。 完蛋了,我彻底失望了,我又回想我的一生,难道我就只能这样在异界飘荡?只不过是心存幻想从那个莫名其妙的家族获取和魂解降的方法,就落到如此境地,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一个同类,我竟然有点怀念哈市教堂底下那个骷髅了!我暴怒地向那些蜈蚣冲击,蜈蚣竟然能感觉我的存在,我一冲击就有一个蜈蚣跳起来。我又尝试着在那蜈蚣身上附体,竟然不能控制它了,我就漫无目的的在这空间里胡乱飘荡着! 彻底失望了,不知道向着那个方向,一直飘出去,好在这里我不觉得黑暗。一只飘一直飘,穿过很多岛,岛上奇异的生物竟然都能感知我,被怒冲冲的我的鬼魂惊的四处乱窜。最后我飘飞到一个更大的岛上,比云顶天宫更大。这岛上有一群生物凶凶地拦住我,我很奇怪,它们是怎么能发现我。只见其中一个生物朝我一挥手,一把粉末扑向我,随即竟然显现出我自己的形象来,我激动的差点掉下泪来。这么久离开我自己的形象,从来没有这么激动地看到自己。这些生物竟然都和膜翅女仙形态类似,只是态度是那样凶恶蛮横。没关系,我已经在渴望着任何态度的交流了,在这样没有交流,我都已经快要忘记我是谁了! 我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感知我?” 他们中有一个说:“我们是暗界的巡视者,维持暗界各种生物的秩序。可是你不是暗界的生物不属于这里!鬼魂应该去你们的阴冥地府,而不是在这暗界游荡!” 我:“对不起,我也很想知道我该去哪儿,虽然对我来说无甚所谓。你们知道我该如何去那所谓的阴府么?”其实我真的已经无所谓,只是既然有人说,我便照做就是了。 巡视者:“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我:“一言难尽,总之请你们送我离开就是了,不过我的躯体在云顶天宫不见了,我找不到,你们如果能帮我找到,我是很愿意离开的!” 巡视者:“云顶天宫?又是那个云顶天宫,当初就不应该允许他们这样把这些东西放在这暗界。如今把鬼魂都弄来了,这样下去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总是有人想打通各界,殊不知如果打通后果,历史都将崩溃。为什么尸体就可以异界而存?他们了解死亡的意义吗?” 我:“这个我到不在乎,不过拜托你们如果能帮我找到我的躯体,我可以带我的一切离开这里,绝不给你们留任何麻烦!” 巡视者:“说的轻巧,做得到才行啊!” 我:“很难么?很难找到我的躯体?还是很难离开?” 巡视者:“别急了,慢慢来吧,你这蠢货!”我无言以对,看起来我真的蛮蠢!只好乖乖跟着他们,飘飞着回到云顶天宫棺木大厅,他们都在空中飘着,到也不在乎那些在空中飞舞着的蜈蚣。我懵懂地跟随着,只见他们围着棺木念叨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大厅里的蜈蚣竟然慢慢散去,一直到最后一只蜈蚣也没有了,最后他们才打开棺木。这时我看到膜翅女仙和我都完好地藏在棺木里,我急切地飘进棺木和我的身体重合,可是却无法控制我那失去意志的躯体!巡视者们用手中的长短器械将我的身躯抬离棺木,我才终于觉得我又和我的躯体重合了,一下跳起来,愤怒地抓起头枕的龙头远远地丢开。后来我有点后悔,要是把那龙头拿回来一定值很多钱。 我觉得我应该吃点东西了,问询地望向那些巡视者,那些巡视者正在和膜翅女仙激烈地交谈,最终膜翅女仙好像气氛地摆脱他们匆匆离去。我茫然若失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有很多要问她的话都没能来得急,可是也许再也没机会了。 巡视者们押着我回到我跌落来到这里最先落到的那个岛,“你只能尽力回忆你来时的情况,弹跳过去,至于能否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就只能凭你的运气了!” 其实我明确的觉得我的身体很饿,还有很多的事没弄明白。不过只要能离开着可恶的所谓异界,还有什么是值得留恋的呢? 众人围起一圈将我围在当中,跳起一种神秘的舞蹈,口中都哼唱起一种诡异的乐曲。那乐曲渐渐融合着,成为一种连续不断的声波,声波震颤的空间都在颤抖起来,颤抖到眼前的事物都变得虚糊。我一无反顾,照着那些人的指示脚下一蹬向着我来的那个方向飘飞过去,也不知道下一步会有什么样的际遇,只可惜没能和那女仙更多地聊上一会。 我弹跳的速度不算慢,可却空间却震颤着慢慢地进入了黑暗境界,感觉上的惯性还没有终止,那是因为黑暗,可是明确感到脚下踩着坚实的底板。飞与不飞,动或不动感觉上没有差异,除了脚下的感觉。我忽然想起我身上有打火机,怎么忽略了这一点呢?确实,我进这栋楼的时候是半夜,又不敢惊动了守卫的人,所以没敢想用打火机照亮,可是现在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只要真正的改变这黑暗的现状,赶紧摸出打火机来打着火。 我身处一个巨大的黑暗空间内,往四周根本看不到边界墙壁。就这样一直走,看这空间能大到什么程度!在黑暗中摸索一会就打开一下打火机观察,然后继续摸黑走。据说这样摸黑走路会绕圈,我也没有别的办法。终于,尽管空间很大还是有边界的,我虽然还是没能找到这空间的尽头,可是我在我一次打着打火机的时候,发现脚下不远处有一点异样,就是说有一块地板上有一个能用手抠住的窝。我想都没想伸手就抠住那窝一下把底板块掀起来。随即,我看到不远处还有一块地板上也有窝,原来又很多这样有窝的地板,只是我的打火机光线太暗我没能发现罢了。向地板块下面看去,一个黑洞洞的洞口不知道有多深。原来我刚才是从这样的一个洞口掉到异界去的,谁知道哪个糊涂蛋还是别有用心的人把个洞口敞开着。在那后来我了解到一种网格状的棋盘式的困阵,这景象与那困阵一般无二。可是这么多洞口那一个是安全离开的呢?万一我下去又是一个什么诡异的境界呢?我仔细地检视这些洞口有没有经常有人出入的,因为如果有通向外界的洞口,必然是一般的给养物资进入这里的通道,那就一定经常有人进出运送物资。可是凭我的眼力无法观察出这些洞口有什么不同。我把包里已经翻旧了的杂志拿出来,撕下一页团一下点着了扔进一个洞里,火焰一直往下直到消失,毫无回音也没有火焰被摔落地的迹象。算了,这样的洞是不能下的。我这样把我身边的大多数洞口都试了一遍,发现有几个洞口是有回音的。一个火球是顺斜坡滚下去,一个里面‘嘶’的一声火就熄灭了,说明里面有水。只有一个落了几十米竟然‘扑’的一下落到底了!我想相对来说这一个是比较安全的了,既然这个黑暗空间没法突破,不如下洞去看看有什么新情况! 我用手脚撑着往下滑,几分钟后我的脚落地了。黑暗中我感知这里是一个洞,有点象一个盗墓的盗洞,脚一落地就有一段接近水平的洞段,说明盗洞打的也不算精准。还真是一个挺有料的墓葬,不过有点不象墓葬因为没有找到棺椁,只能算是一个宝藏,金银器皿玉石珠宝陈列在几个建造的相当考究而且保险的耳室里。既来之,则取之!我记得很多故事那些贪婪的寻宝者的下场,只拿了五块金饼,便继续寻觅出口,没有找到。另一个问题让我觉得很蹊跷,墓主人的棺木呢?难道这真的只是一个收藏珍宝的库房? 我仔细的在思想里勾勒这地宫的结构,一条主道两侧远远近近地分列着几个侧室,如果有墓葬和出口,就应该在主道的尽头,可是那里是一堵毫无罅隙的石壁,看一眼就让人很绝望。我在那墙壁上仔细寻找,没有找到任何能开启什么的机关,回到那些耳室寻找一遍,也没有任何机关,怎么办?难道这里就是这样一条死路么?只能回到那黑暗平坦的空间继续走圈么?不管什么样的建筑,总会有缝隙的,多么完美的设置也不可能全无瑕疵,可是这理论在这里仿佛是说不通的了。 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缺点什么。如果是现代人建的库房,应该是钢筋混凝土的结构,可是这里完全是石头的。而墓葬不可能全部用石料,肯定会有虚位,这是在老家那个吴大黑讲过的,所以看来我还根本没有到达墓葬的主室!假设这里是一个墓葬,而墓葬的主墓室不可能打开,那么至少应该有一个灵位以供祭拜。会有什么样的灵位呢?如果摆放灵位,那么这墓道的尽头的石壁一定所最好的位置了。我再次转回到侧室,寻找那类似供奉牌位的的东西。思路对了,一切就都好办了,从一间耳室里找到了一张鎏金的供桌。供桌很重,我只能拖着它弄到石壁前按位靠好,又找来长明灯,还有香炉。还差一个牌位,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只找到一方铜印,刻着‘东真大同’四个字。我看这印应该可以代替牌位的重量和位置,就把它放在应该放牌位的位置。 第十八章 鬼狗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二卷异度流年第十八章鬼狗我不知道还缺少什么,我仔细看供桌,供桌的四腿放置的位置范围基本没什么特别,看来没法指望他们触动机关。我就这么绝望地在这地穴里徘徊着,毫无头绪。我甚至转回去寻找我来到这里那个洞口打算回到那个黑暗的大厅里,可是最可恶,那洞不见了,我就这样成了困在墓葬里的一个殉葬者。 我不知道空气还能维持多久,虽然我不觉得呼吸困难,可是我的身体恐怕要这样就死在这里了。我也想过能否睡去,分魂观察墓穴的结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睡着了我也无法分魂。难道他们想用这种办法困住我杀死我吗?如果他们象上次我被困一样会放回我,现在也该差不多了,因为这样下去,我很快就要被闷死了。 不过这次感觉比较好,不象上次我探查这地方的时候被困在一个黑暗境界,那明显是一个留魂阵,多长时间自己都不知道,最后人家收了阵局放我回魂,一切都是那么耻辱,被人蒙眼狠揍的感觉。我徘徊到供桌原来所在的那个侧室,看到空空荡荡的放供桌的位置,盘腿坐在那里。因为空间极度的黑暗,并没有太注意观察和感受这位置有什么不同只管坐下去,随即就感到了这里的不同,地上的石块明显和周围的不协调,有一块好似被起动过又放进去,放的也很匆忙没有放好还是什么原因呢?我尝试着将那块石砖抠起来,虽然并不容易,可是还是有了希望。底下是一个盗洞,或者不是。三叔提过一种墓里有殉葬者的为自己预留逃生口的情况,难道这出口是这用途么?我乐得一下蹿进去,洞很狭窄,只能容下一个人爬出去。我正爬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墓室里珍宝不算太多,可也算不少了,足够任何时期的一个家庭富甲一方。可是这么多宝贝那些殉葬者怎么不拿走呢?即使出去了,也可以再回来取走啊?还有我进来时的那个洞是怎么消失的呢?这墓的主室在哪里,墓主人又到底是谁呢?只找到一个‘东真大同’的铜印,难道是朕的----是蒲鲜万奴那些后世王子的墓葬么?我再度懊恼自己历史知识的匮乏,还有都没能向那个巫师问明白一切! 爬了几步,居然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洞道仍然一直通向前面,左侧出现了一个宽绰的侧路,这个路明显不是人挖掘的,而是一个天然的地缝,只是简单地做了加宽和与洞道的连接,我有点犹豫是不是就这样从这个侧洞走,没有任何标志哪一边是安全的,于是我还是一直向前,从人工挖掘的洞道一直向前爬。爬了几分钟,推开一块青石方砖,进入了一个黑暗空间,这空间里的气味明显就是一个墓室,我打开打火机,只看了一眼,就惊的我全身毛发全都竖起来。五六具死状悲惨的骷髅围聚在我所打开的石砖附近,全身各处的骨骼凌乱不堪,还大部分根本不全,衣物全部被撕的极度破烂,头骨更加狰狞地胡乱丢弃。我惊叫一声,迅速向洞里缩回身,抽出弯月宝刀向前指着。 我的精神紧张到几点,可是慢慢冷静下来,想到这里是古墓,不会有活的人。里面一片静悄悄,没什么可怕的。这些人可能是殉葬者,在想办法逃走的时候遇到了过河拆桥的人,堵住了通道。很正常的历史墓葬故事,没什么可怕的,怕这个还盗什么墓。不过再一想有点不合理,那砖是我从洞向墓里推开的,应该不是从洞里堵上,唯一可能是这些骷髅生前最后做的一件事,从墓室里用青石砖堵住了洞口,这时候已经都成了腐烂的骷髅,所以我能够推开这石砖。那么这些人呢为什么放着逃生的通道不走,反而自己堵死洞口不逃出去呢? 墓室里静到极致,我叹息没有一只蜡烛,可以点亮一下至少测试里面的空气是否安全,用打火机吧。我再度打开打火机,照了一会对里面的情况了解一些后,灭了火机闪身进入。小心地跳过那些骷髅,心理念叨:“过路无奈,有怪莫怪!”向里慢慢摸索前进,走了几步,刚才打火机所照到的地方就到了尽头,我又摸索几步,再次打开打火机十几秒钟后不得不再次熄灭。我的脚前三步就到了一个台阶,在走三步我就会掉下去,下面是大约有两米深不到的平坦的深坑,墓室周围靠墙壁是一圈环绕深坑的台阶。坑里全是凌乱不堪的木炭,木炭里依稀露出一些棺木,根据这些棺木摆放的距离来看,这么大的坑里应该有三四十座棺木。我给********着凉,打算向前再走两步仔细观察这墓室,可是脚下被一堆东西拌了一下,完全意外毫无准备,一头栽进墓室的深坑里。砸起木炭呼隆一声扑向周遭,一个棺木垫住我的腿,头这一端就深深地陷进木炭堆里。我好一顿挣扎才爬起来站在棺木顶上,到处摸我的打火机,不见了! 幸好我还有备份,一边从包里摸索,一边冷静地听听周围的声音,就在我跌下来的位置,我站在棺木上那台阶就有我胸口那么高,可是现在离我有一米多远。那里好像有点奇怪的声音,听不出是什么声音,太奇怪了,类似稀里哗啦的骨头碰撞的声音,难道有人碰动了那些骷髅? “谁!”我断喝一声。 没有回音,可还是有动静。我摸出第二个打火机,举到高高的打一下,可是打火机头一下没有打着,只有电子的闪光闪了一下,就闪这一下,极度惊恐的景象吓的我毫无准备地向后仰去。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站在我跌下来的位置,可能就是它绊了我一下我才掉下来的。跟毛驴一样大,身上长长的毛全都乱糟糟的,大部分地方已经连皮脱落,看形状应该是一条很巨大的狗,不过没有肌肉,基本就剩下了骨骼和部分皮毛,头脸上的皮毛更是凌乱,空空的眼窝咧着嘴,几乎烂成粘液的舌头竟然在动,看起来就象这狗在呼呼吃的喘气,可是没有气息。这狗站在台阶上,头探过来一米多看来象在嗅我,鼻尖的骨骼离我的脸不到三十公分,电光闪耀的一刹那,这样的景象更加冲击,就象它在扑过来一样。 我果断地向后一跳,呼哧一下再次陷进木炭之中。这次打火机没丢,等我一阵折腾爬起来站在另一个棺木上,再次打开打火机,那狗已经站在我刚才站的那个棺木上了,没有眼珠的眼窝阴郁地望着我,好在我的宝刀还在手上。冲着那个方向拉开架势,自己倾听和感受着它动作。我的感觉这次要起重要作用了,可是感受到的却不是那狗凶恶地朝我扑来,而是在莫名其妙地打量着我,打量一阵竟然坐在那棺木上静静地望着我。不咬我?为什么呢?我到不是希望它扑过来,可是这不合逻辑呀?它应该是主人的爱犬,主人死了被作为殉葬。那些殉葬的人应该都是它咬死的,可是为什么不咬我呢? 难道是因为我的离魂? 我仔细感受,果然,我感到的那并不是一条狗,而只是一个狗的鬼魂!和我一样的鬼魂!原来这家伙是看出来我是和他一样的灵魂才没有扑过来咬我的,难道他也是被离魂的么?一定是的,不然怎么会成了一具骨架了还这么活灵活现地跟着我跳下来。我慢慢地放下弯刀,见我这样,那狗竟然一下跳过来偎在我的身旁,还摇着尾巴。这下好了,我又认识了一个同类,诶!就算同类吧! 我在棺材中间挑了两个启开,里面的陪葬品少的可怜,而且没什么看上的。就试着问那条狗:“哪一个是你的主人呢?” 那狗显然听不懂人类的话,我又试着用鬼的方式跟他沟通,可是我不能很好地运用鬼魂的语言,它也没有这个方面的能力,我泄气了,看来这里是白来了。躺在棺木中的木炭堆上,我准备休息一下就出去,再去那个侧路看看能否逃出去。那狗就坐在我旁边,过了一会它起身向墓穴的深处走去,我注意到它的方向,最终他在棺木中间挑了一个,用爪子扒了扒那棺木。棺木周围的木炭明显经常被它扒,周围已经很深的坑,棺木突兀地在木炭坑里显露出来。因为环境的黑暗,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棺木的特别。 “这是你的主人么?”我问那狗,它没做任何方式的回答。我不再客气,开棺! 用宝刀试着撬了几下,一个猛力将棺盖週到一边,鬼狗比我还急,前爪扒在棺木侧壁上,向里张望。我正准备看看里面的情况,手里拿着打火机往高一举,鬼狗却像被什么东西惊到一样,忽然跳起来转身夹着尾巴逃开去。随即我的打火机打着了,棺木中的尸体已经坐了起来,浑身的白毛已经有一寸多长而且还在长。是粽子!我惊恐地转身就跑,在木炭堆里呼地跌倒。翻转身来,那粽子已经站起,正跳出棺木。 其实粽子这个词起初并不是代表一中食物,而是各种不吉祥的尸体。有的是传播疾病,有的形象丑恶,当然也包括尸煞和各种诈尸的情况。在农历五月初五这一天,天气开始暑热难耐,虫鼠毒障也都盛行起来。人们便做了能吃的食物用辟邪伏魔的五色的彩线缠起来,说这就是粽子的下场,意思是警示这些不吉祥的东西不要试图伤害人类,否则必被制服不得善终。 我感受到那不是一个鬼魂,应该是尸煞,是被感染了一种菌类植物的尸体,菌丝代替了神经控制了机体骨骼,能机械而迅速地动作,跟随气息,感染接触到的生物。我不怕鬼,一般的鬼对我还比较友好,可这种恶心肮脏又动作敏捷的植物人就不好办了,这家伙没有灵魂,更没有意识,只是机械地追随气息,动作带起的气流也会令他追随。不用伤我咬我,只要我被碰上一点点,我就会被感染。其实连空气里也也会有这种菌类植物的孢子,我现在的唯一逃生办法就只有不动不呼吸。可我不知道这样得多久,那粽子比幽灵鬼魂更可怕,向我这里走了两步,不呼吸也不动,粽子竟然就停下来。这种等待会令人崩溃的,我虽然不在乎呼吸不呼吸,可我的身体不行,要是这样被憋死了,我的一切努力就全都白费了,我还没活够呢啊! 这状态不能坚持几秒钟,我在老家练功时候自己式过,最多坚持过30秒,也就是一咕噜粑粑橛子的功夫,那已经让我头晕了。所以我不能憋超过二十秒,不能让我的身体达到极限,可面前的粽子就在那等着我呼吸,这二十秒不动作又能有多大作为呢? 第十九章 巨兽的邂逅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二卷异度流年第十九章巨兽的邂逅这时候,鬼狗却没有消停,阴郁地望着粽子绕着圈。粽子只是在原地停了一下就发现了鬼狗,转身追过去。我见时机难得,跳起来狠狠地呼吸着转身向来路逃去。这一逃惊起的气息自然是不小,粽子正在追那鬼狗,鬼狗被吓的夹着尾巴逃窜,可是我这边一有动作粽子回头犹豫了一下,竟转身向我追来。我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选择我,或许我身上的活人气息更重一些,或者我跑的更急切一些,那狗则明显没有想逃跑,而是在与他周旋。在堆满木炭和棺木的大坑里逃跑没那么容易,简直就是跟跑步机一样,连跑带爬折腾了半天我才跑出去两个棺材的距离,那粽子虽然也不容易,却也越追越近。这时候,鬼狗已经安奈不住了,窜上来一下咬住了粽子的后腰,我正想说不要碰,可是鬼狗那里听得懂,叼着粽子凌乱破烂的衣物与它撕斗起来。我可叹那么忠诚的狗狗,就这么也将变成粽子了!它的主人被装进棺材的时候,肯定不是这副样子,这时候已经变成如此巨大棕熊一般的样子,只有头没有面目,一点原来的影子都没有了,否则作为一条如此忠心的狗,怎么会去咬他的主人呢?我还真是感谢它,如果不是它拖住粽子,我怕今日难逃劫难了。 不过我还是得赶快逃,一是这空间的空气里一定有那植物的孢子。二是等那狗也变成了粽子,我特么就更悬了!一手扯起衣领捂住口鼻,不只是防止植物孢子,还得防着那木炭扬起的黑灰,一面仍然拼命地逃。用了有十来分钟,才爬上了台阶来到那一堆散乱的白骨跟前,手忙脚乱中踢散了那些白骨,顾不得道歉了,赶紧往洞里爬。这时候我又想起来,如果粽子或者那鬼狗感染变成的粽子跟着我也爬进着洞里来怎么办?想起这些白骨为什么那么宁愿自己死掉也要从里面堵死洞口,原来这里面如此凶险。可是现在谁会为我从墓室里堵死洞口呢?我从洞里回身抱起那块石砖,想不出什么办法能从外面拉着堵住洞口,这时候鬼狗和粽子已经两败俱伤。看不出来鬼狗受的伤因为它本身早已体无完肤,粽子虽然缺胳膊断腿,却还在跟着鬼狗的方向在木炭里爬着。鬼狗的大嘴朝着粽子凶凶地张合,虽然无法发出声音却看得出它还在斗争。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时间静静地想办法,赶紧把包里摸了个遍,只摸到了那套夏装,把裤子拧一下兜住石头缩进洞里死活地把石砖拖进洞里一些,想不出什么办法弄的更结实,只好用泥土把缝隙塞了塞便转身逃出去。在那个侧路里爬了半个钟头,基本都是倾斜斜向下,有时候是狭窄的夹着我无法侧身的缝隙,有时候又是宽敞的空间,就在我已经习惯了这地方的时候,却一个失足垂直跌落下去。 跌落了有十几米高,呼通一声掉进水里。我基本是个个旱鸭子,根本不会水,可是离魂的我不在乎身体的感受,可以憋气一直到把自己憋死。虽然能做到可还是不能那么做,所以在我清醒的意识下很快向上浮起将口鼻露出水面。这情况里意识清醒就会很快适应水里陌生环境,就是说我几分钟内就学会了游泳,这到是个意外收获。 浮在水面望着我掉下来的地方,无比黑暗的环境中,一切都似乎不存在。可是**********感受到一种声音,这声音像是一种气息,一种风声,在这么幽暗洞穴里回荡着。我一时还无法判断声音的来源,只有保持警惕,握紧了手里的宝刀。这里看来比较宽阔,水流不是很急,随波逐流慢慢就进入了激流河段。那声音也逼近过来,我感受到了那声音的方向是在身后追随着我,但不知道是在水面还是水底。忽然间我被一阵波浪劈头盖脸地压进水里,随即一张能吞下一辆轿车的大口向我含来。这东西感觉离的很远可是却这么快就到了跟前,我实在没有准备,被它一下就含在嘴里。反应过来将手中的宝刀狠狠向下一插,深深刺进这大口的舌头里,舌头一阵抽搐,猛地甩起了头。这一甩我整个人都被晃得乱了套,只好抓紧了刀柄硬挺着不被甩出去,可是这家伙却更加吃痛,拼命地摇来摇去,又在石壁上撞着头,不几下我连同宝刀就被甩了出来。在石壁上撞了一下跌进水里。要是平常我早被甩蒙了,何况还这么狠狠地摔一下。可是我的意识却清醒的很,按着自己撞伤的肩膀,将头浮出水面,在仔细感知那是个什么家伙这么莫名其妙地攻击我。 那家伙看来很是吃痛,还一直不停地甩着头,这一感知我大吃一惊。难道真的是一只恐龙不成? 应该有三十多米长,具体各部位比例不太清晰,不过还在不停地摇着头,看样子在寻找我,怎么办?我在水里不敢动作,只好听着那家伙自己在动的时候借着它扬起的水声,我赶紧溜边靠到崖壁上攀着石缝少做动作。随即一切归于黑暗和平静。水里暗流涌动,我正攀着石缝,水流从我脚下滚动,只能大致感受那家伙的位置,手里的宝刀使我的右手不能很好地抠紧崖壁。正慌乱中右手在石头上滑脱了,也正好那家伙就在我的脚下,我索性蹬了一下石壁,刚落进水里就踩在它的身上,我立即将手里的宝刀深深刺进那家伙的肉里。一个抖动,再一阵天旋地转,这家伙一定吃痛不轻,竟然拼命逃窜。这么黑的世界里我完全是摸瞎,可这大家伙却是轻车熟路,径直朝一个方向窜去,一边窜一边摇晃我,我的手握住宝刀不肯放开。大家伙的皮肉不算硬,刀刃刺进去三分之二还多,血肉吸住了刀刃拔不下来,就这样被大家伙一直带着窜出去不知道多远。它的脚下有时候水很浅,有时候则很深,有几次没过我的头。过了有近一个钟头,我的腿夹着它不知道什么部位,坐着也不算难受,忽然之间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亮点,越来越近。几分钟后,一片水潭出现在前面,水潭里透出一点亮光,巨兽毫不犹豫一头扎进水,我不敢多想调整呼吸握紧刀柄,顶着水花被巨兽带着进到水里,过了十几秒,头顶上一片天光罩住我和我所骑乘的巨兽。这巨兽看来有三十多米长,长的就象一个巨大的长脖子蜥蜴,皮肤暗黑中带一点绿就像那种所谓的鸡屎绿,四肢看来有点笨拙地在水底拼命地游动着,它带着我窜出一个水底暗洞。那暗洞就象一个更大的巨兽的奇形怪状的大嘴,周围象浓密的胡须一样肆无忌惮地生长着各种水草。我所乘坐的位置正是巨兽脖颈,宝刀刺在巨兽脖颈后偏左的位置。我则正骑在它两个前肢正顶上的位置,这家伙的扭动对我的影响到最小,歪打正着了。来不及观察和思索了,巨兽已经窜进一条大江,顺流潜行下去,我若在不逃,跟着它潜水久了就得淹死我。可是我真的舍不得我的宝刀,用力拧了几下,双脚踩着巨兽双手用力一拔,拔出宝刀,巨兽沉到江底不再露头,我借着刚刚学会的游水伎俩,三下两下游到水面,江边是立陡的悬崖,攀住荒草找了个平缓一点的地方爬上岸来。 喘息一阵爬上山顶,四下里一望,周围是连绵的群山,不知道是哪里,像是在拦江建成的一座水库边上。我顺着江边的小路走,想找人打听一下我这是在哪儿。手机泡了水,基本废掉,看看漫天红霞,应该是傍晚时分。只有找地方过夜,等到天亮在找人问问自己的所在了。 思考着自己既然已经脱身,下一步该做什么呢?找到人后还是应该立即去北京找陈教授,如果他无法破解我所受的符咒,我到还有备用计划,就是找到朕---哦,是蒲鲜万奴的王城,在宝座底下挖掘一下看那些臣民们有没有遵从我的旨意,找到所谓解降之法埋藏在宝座之下待朕取阅。特么的我特么就非得死了变成蜈蚣才能当皇上? 接下来竟然就是我的所谓惨淡的人生,在北京怎么也没有找到陈教授,问哈尔滨的楚先生他说陈教授暴病离世。我除了慨叹自己的命运还认真的寻找了蒲鲜万奴的王城所在,终于在吉林省延边市附近的王城遗址挖到了一个宝盒,从中得到了解降之法。这法需要一颗还魂珠,珠子已经在宝盒里准备好,拇指肚那么大,要长期含在嘴里,含一辈子,等到我死去的那时候我的魂才会与我的身体逐渐完全复合,就是说一生都在越来越复合,一直到死亡就算复合完毕。这算什么和魂?和了魂就是为了能够死去而已么?那我什么时候才死呢? 第二十章 似水流年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二卷异度流年第二十章似水流年这就是所说的万念俱灰,我老老实实地回到老家,跟爸妈说楚先生那里老是出差,不干了。消停的在家种地,老老实实当一个农民。我回家的时候,丹竟然在我家!就是那个在学校黏着我的小女孩。她来问我父母要我的电话号码,可是我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把她抱在怀里,流下泪来,见我流泪她哭的比我还凶。我避开我的父母对她说我不可能跟她在一起,因为我身上有无法破解的符咒。她根本不信,说我是为了摆脱她,才这么说的。我说好吧我其实爱上别人了,可她还是不信。那之后她的高中都没念完就跟我结了婚。我身上有楚先生给我的十万块钱还有古墓里拿出来的五块金饼,自己再经营了一些农田,经济上比较充裕,丹后来给我生了两个儿子,就这样过着幸福而快乐的生活。 可这一切之中我一直忐忑的是身上的符咒,虽然感觉越来越好,可是健康仿佛就是一块赛狗场上的肉,总是在引着我努力向前飞奔,却永远得不到那美味。丹也问过我嘴里老是含着的是什么,甚至怀疑是我说过的我爱上的人给我的情物,我说那是我骗你的。 做一个真正本分的农民没什么不好,现在的生活也是越来越富裕,我有自己漂亮的房子,还有自己的轿车。虽然每年每天经营着我的农田,还要管理着收支情况,也和我所梦想的生活出入不大。丹算不上太漂亮,但对我的心意真是无人能比,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孩子一天天长大,上了学。老大在镇上开了间电焊维修的铺子,自己成家立业。老二上了大学,虽然对象不太好找,可是毕竟一直都是很有前途。三叔的情况没有什么起色,这些年他的灵魂好像从来就没有回来过,医院建议回家看护,我将他接回来由我照顾。 可是,不论在庄稼地里辛苦劳作,还是躺在炕上悠闲地猫冬,有时候我会忽然间一阵思索,这一切都是真的么?我的一生真的就这样度过了么?若说与别人有什么不同就只是嘴里必须含着一个古怪的珠子。梦幻一样的人生就这么匆匆流逝了,我却老是觉得不对劲。哪里不对劲我也不清楚,只是隐约觉得这世界没这么简单。在我五十岁的时候,回想我的一生,当然又想起盗墓的那段日子,最后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我从那个黑暗空间的地板下进入了古墓,然后就从一个地缝脱了身,记得那是在吉林省长白山的旅游区里。难到我被牧师带去学习历史的地方就在那绵绵的长白山里么?那么那些人就不知道我了解了他们秘密所在么?这一切一定还有玄机,我想不出有什么玄机,下定决心想搞搞清楚。得快点着手,岁数不小了等老到走不动,想做也难了。 我就经常到市里县里的图书馆去研读一些玄学著作,周易五行,历史地理,鬼神佛道,靠得上的都要学。还有网络是个很好的学习途径,很多资料就那么容易的找到,很多人都奇怪我这么个老头会这么认真地起学习。 我又注意到新闻事件,世界的国家之间仿佛有种无言的默契,不时地打着战争,不时地和平一点。就象按部就班,虽然也有很多很惊人的事件,但都是在顺延着历史的脉搏。 五十多岁了,除了回忆还能思索什么?那又过了两年,我觉得对玄学的研究还是一头雾水。其实这也正常,就象伽利略的同心圆一样,知道的越多就能接触越多的困惑,越是渊博的人困惑就越多。可是我却觉得如此迷惘,答案到底在那里呢?我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呢?难道我还是要回到那黑暗境界里去么?我又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下到古墓,我身后通向地板的盗洞就消失了呢?最后还有奇异的巨兽将我驼出来? 对玄学的研究中我涉及到了一种用作困住目标的阵局,仔细的和我所经历的那个黑暗境界比较一下,发现那个所谓的黑暗境界果然就是一个阵局。阵局里的洞口都是一种选择,每个选择都是阵中的险境,都是困住目标的一个玄机,真正的阵眼根本不在那些洞口之中! 我被自己的思索结果惊的自己一身冷汗。我已经五十多岁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象么?父母亲,妻子儿女,房子车子,田园生活!难道这一切都是被人制造出来的么? 回到我的家,拿出弯月蒙古刀,抱着它躺在炕上不禁流下泪水。忽然一个震惊,又如五雷轰顶。记得我被那铜钱离魂后一切感觉都如此淡薄,痛感亲情美味惊愕恐惧,对我都如隔靴搔痒一般。虽然有了那据记载是用金石斛凝练而成的还魂丹,可是要到我死亡的时候才能还魂。我就还记得我盗墓一回到家,见到丹的时候就哭泣流泪,那时候还魂丹几乎还没有起任何作用呢!为什么我会伤心流泪呢?如果所谓的离魂症就被我这样不死不活地解决了,那教堂里的骷髅老祖宗一千多年都找不到这办法么?不对,确实不对,我没法在这样过我的日子了。 看着我的妻子,丹现在虽然风韵犹存,也已经有了白发,脸上也有了细碎的皱纹。其实我自己也一样,随我父亲和爷爷的基因吧,头顶的头发已经所剩无几,头皮和身上的皮肤颜色相同,谢顶了!我已经老成这样,还能去追寻我的战斗么?我能放下我可爱的家,放弃我的妻子儿女,再去寻找所谓的阵眼么?如果我回到了我二十岁以前的生活,我将怎么面对那一切呢? 算了吧,就这样走完我的人生,去他的阵眼,去他的盗墓,去他的还魂吧! 可是,就这样等待死亡,最终我又能否还魂真的死去呢?如果我现在还在阵中被困,那我的一切都不会改变。就是说真正的我根本没有经历这所谓的还魂珠和这幸福的人生,那么我死去以后仍然要作为无界鬼魂千年万年的游荡着,成为哈尔滨教堂底下的那个骷髅,还有古墓中的鬼狗! 我盯着丹仔细看了一刻,想看看能否看出有什么端倪,最后把她抱在怀里,弄得这个小少妇浑身都不自在了。“咋了你,又发啥神经呢?” 我说:“我想出趟们!” 丹:“上哪儿啊?多长时间?我也想出去看看呢!” 我长出一口气,“算了,以后你照顾好自己。还有孩子们,儿媳妇快要生孩子了,到时候还得你去照顾呢!” 丹:“那你要去哪儿啊?不能过了这阵子在去吗?” 我:“很重要的事,其实早该去了!对不起,真希望你以后会理解我!你要知道我真的爱你,也真的舍不得你!”她听了被吓得不轻,没法我又好好安慰了一番。 2038年夏天,我收拾了宝刀和铜钱,来到哈尔滨道里区那个教堂,在周边等待机会进入地下室。终于等到夜深人静,可是教堂里竟然有人守夜,我记得二十岁我来的时候除了牧师整个教堂里一个人都没有,现在怎么会想起派人守夜了呢?没关系,我找到那个小门悄悄潜入地下室,应该会有一个秘密的门通向骷髅所在的那个地方。可是这只是一个很小的地下室,与那年我在这所看到的差不多,不过根本没有任何暗门。而我现在就算不含着还魂珠,也无法做到离魂了,没法在那样观察这个教堂。又在白天来教堂问里面的工作人员,这里是否有一个洋人在做牧师,那些人都说三十年前有过一个,不过自从那时消失以后,在也没回来过,没人知道他去哪儿,已经报了人口失踪。完全没有了头绪,只有再闯长白山了。 这次我了充分的准备,指南针,GPS,手机用避孕套套起来,攀岩索,氧气瓶,防水手电和冷光棒,还有食物,雨衣也准备了,而且都有备份,还在黑市买到了手枪和子弹,甚至准备了一些炸药对付那个巨兽。在通化租了一辆好一点的帕拉丁越野车,一路开着来到那个叫十五道沟的小村子,再一路向北找到当年巨兽带着我出来的那个水下洞穴。 现在的我已经是游泳高手了,还有氧气面罩,这样的深度潜多久都没问题。只是三十年过去了,即使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样,凭我当时的记忆找到那个水下洞口也不容易。我找了一天,终于找到了,当年的记忆有些模糊,但也算了解情况。背着装备和气瓶,潜进那个坎坷的地下洞穴。我一大把年纪了,还真有点吃不消呢,想想还有那么高的地缝要爬,真有点担心。不是担心回不去,而是担心这次没什么结果。三十年来我越来越深的困惑,如果得不到答案,难道我就这样走完我的一生么?可我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连我想要什么样的答案都不清楚!可是不解开我心里的疑惑,我又怎么能安心地死去呢? 没有遇到曾经的怪兽,只是走的很累,在地下洞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足足走了十二个小时。充分休息后,又从那个裂缝向上爬了两个小时,终于进入了古墓,当然不是有粽子和鬼狗的那一边。墓道和侧室里一切依旧,我仍然没能找到下来的盗洞!怎么办?就这样结束了么? 这一切除了劳累就没有一点悬念,在这样黑暗的环境里我到想通了一点,这个墓室就是为我准备的库房,这里的宝藏任我随时取用,就是让我安心地在这个世界里过完富足的一生。我这样逍遥地过日子的时候,那些用阵法困住我的人在干什么呢?除了庆贺自己的成功是不是还在耻笑我的愚蠢和不自量力?三十年!三十年已经过去了,现实生活中的我又成了什么样子呢?完了!什么都没了,我就这样被人蒙蔽着走完了我的一生。这一刻我真的感到绝望了,我失去的不是一个斗争,不是自尊,更不是金钱,而是三十年壮年光阴。如今垂垂老矣,我还能做什么呢?被人用幸福生活囚禁了三十年,即使我回到原来的世界,又能怎么样呢?去缅怀和祭奠自己的年轻岁月么? 摸着我稀疏的头发,看着我苍老的皮肤,想起我这美好的人生都是假的。要真的知道是假的也行,问题是连真的假的也不知道。我的家人,爱人,妻子儿女,他们都是真的存在的么?我死在这里会不会真的有人伤心?那个真实世界中我的家人又在什么样的期盼中等待了我三十年?即便一切都是真的,没有我又能怎样?儿女都长大了,对妻子家人我也无愧无悔,真实世界中我已经消失了三十年,都不会有人记得我了吧!忘记就忘记了吧,就当我没来过着世上。 挣扎了好久,有几天吧。最终坐在墓道中央,拔出蒙古刀,放在肩头,狠狠割开自己的颈动脉,结束了自己失败的一生! 第二十一章 诈尸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二卷异度流年第二十一章诈尸我睁开眼睛,虽然并不明确但还是知道全身都不舒服,伸了个懒腰舒展一下筋骨。忽然注意到面前的方向盘,原来我坐在越野车的驾驶席上。自然反应手扶着放方向盘,理了一下头发。什么?头发?我的头发?这是怎么了?我在哪儿?我无比惊愕地环视一下,更加惊愕了! 我坐在从哈尔滨来时坐的那辆黑色的普拉多越野车里,只是现在坐的是驾驶席,助驾驶席放着我的双肩包和蒙古刀。检查一下,包里的东西一样不少,旁边还有一封信。 信中写到: 刘先生: 你当前的情况你自己还不了解,我们试图让你明白这所谓的离魂症是无可逆转的,看来您本人并不认同。但是我们对您没有恶意,不会杀死您的本身,因为我们不希望有一个灵魂千年万年地记恨我们并与我们为敌,只是告诉您您应当知道的事和你以后能做的事。既然您还是想做无谓的尝试,我们也不便阻拦,这部车算是送您的小礼物,希望可以为您提供方便,以后有一天您能明白我们的用心可以随时来找我们。记住我们永远是您的朋友! 此致Will牧师 朋友?哈哈!可能外国人不理解什么叫朋友,朋友是可以这样被绑架的么?可以这样被装麻袋围殴的么?我欲哭无泪,还是又检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又恢复了二十岁的我,看看手机的时间也恢复了2006年,十月十五日!竟然被他们偷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幸好只是一个月,可那三十年怎么办?我现在满心都觉得自己是一个五十二岁的老人,一肚子的人生阅历,妻子儿女,家庭田园,一切都历历在目。我又怎么以一个二十岁的心态去面对我以后的日子呢? 这是秋日的下午,草木正开始他们一年一度的凋零。我望向周围,阳光很暖,车停在一段少有行车的路旁。打开车里的储物柜,里面有十万块现金,还有我的驾驶证!我的驾驶证?他们这么快就帮我弄了这个?真的假的啊?可我忽然想起我已经会开车了,还有游泳,说来这次被困阵中还是有收获的,虽然代价太大了。三十年!看来我还真是想的太简单了,一群这么简单就把我收拾成这样的人,对我这么慷慨又不求回报到底为了什么?难道有什么阴谋?甚至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姓名来历,一个月的时间,我都不知道在哪儿度过的。仅仅是为了从他们手里得到破解离魂的方法,就被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久,到底愚蠢到什么程度! 开起车向前上了高速公路,没多远就看见路牌,正前方沈阳市35公里!我在京哈高速上,往前走就是沈阳,然后就到到北京了!我也分不清自己是受人恩惠还是被人侮辱。既然无力反抗,就好好享受吧!嘛的就这么被人不明不白的祸害了! 手机响了,是家里打来的电话!赶紧接起来,是妈妈的声音:“刘波啊!你在哪儿呢?” “我啊?我开车呢!”我突然忘记了我二十岁,可是又反应过来,“诶······去北京出差!” “你会开车了啊!那真好!那啥,有个你学校的小姑娘来咱家找你,你跟她说吧!” 电话里传来丹的声音,“博哥,呜呜······”她刚说话就哭起来。 “哦!是丹丹啊!哭啥,儿媳妇生了么?” “啥?”她一边疑问,一边还抽噎着。丹的声音根本不是我那个老伴,相当稚嫩的小姑娘的声音。我明白了现在的我不是那个五十岁的老头,也没有儿子。丹也还没有嫁给我呢! “哦呵呵,我说内个······后街内个柳胖,我竟管他叫儿子,他去年结婚了!开玩笑呢!” “你到底在哪儿啊?我给你打电话怎么总打不通呢?” “哦,我去乡下了,收古董,没信号,一直没开机!这不好好的么,哭啥!” “那你啥时候回来啊?” “想我了啊?” “恩!” “那就······给我烧点纸?呵哈哈,逗你呢!那就给我写信吧,等我回来时候看。” “那你啥时候回来啊?” “诶······,会回来的!你咋没上学呢?啥时候上我家来的?” “放假,我来好几趟了!”她才十五岁,这么没命地往我家跑,成什么了,真是的! “干啥呀你?别耽误学习哦!我开车呢,别说了,有机会在打电话,哦挂了吧!” 在北京市里开车简直是遭罪。幸好我有二十多年开车的经验,别看我才二十岁。想想我活的也象开车一样历尽波折,小小年纪弄的满脑子沧海桑田! 陈教授把我接到他的办公室,满怀关切地检查我身上的伤处,问我疼不疼,最后给我带来的铜钱做了放射性检测。辐射量明显超标,但不是致命的,不过对生物体的伤害也很大。他对我身上的伤痕很关注,“放射性物质对你的伤害暂时到不是很明显,可是你身上的伤可不容乐观!你自己了解么?” “没有太严重的伤吧?”我还是不太理会。一直到他用镊子从我后背的伤处取下几个蛆虫,我才有所意识。记得那是我在跌入冷家店地洞时摔出的伤,怎么会有蛆呢? 陈教授说:“你反正来北京了,就玩几天,在这里住些日子吧。我有个朋友对这方面很懂,过几天让他来看看,帮你想想办法。” 我说:“您是教授,有什么事您还不了解吗?” 陈:“表面的东西我都可以了解,不过这铜钱好像有其他的内容,对此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了解的透彻,只能请那位朋友来大家研究一下。你先安心住下,我帮你安排一家医院方便处理你的伤口,咱们保持联系好吧?” 我:“那我听您的!” 在北京我的车基本就停在陈教授的学校,因为市区里的交通状况想想都头疼。我这样一个病怏怏的毛头小子,长得就跟留平头的周杰伦似的,一口纯纯土土的东北话,却开着爷们到这个地步的车,弄得大学校园里那些俊男靓女们直看我,不知道心里都怎么想,恐怕除了莫名其妙以外一定还有羡慕嫉妒恨吧?可谁又知道我的苦衷呢?如果我能够像他们一样快乐地活着,要这么黑的越野车干什么啊?这些天除了到医院检查伤口,也就是闲逛,多亏带了那么多的钱。二十万在我们家那个地方简直是天文数字了,能把村委会都买下来,在北京可就嘬不起来了。想想用不用给家里汇一部分钱呢?我在外几个月就汇几万块钱回家,家里还不得以为我在外头干的什么无本买卖吧?万一我以后遇到什么事不够花了,在问家里要,家里又会以为我遇到什么事了。还是算了,就算我回家了也不能告诉他们我有多少钱,怕会吓到他们。 可是在我第一次检查后,医生就不准我出院了。叫来陈教授,医生说了我的病情,把我自己也吓到了。两处骨裂,开放创口三处,最大的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后背,除此外还有十几处淤青,严重的深及骨骼,可以说是体无完肤了!还有一些脏器受损。一个正常的人,受了这样的伤,完全不可能自己开着车从哈尔滨来到北京!医生甚至质问陈教授:“这孩子到底受了什么样的虐待?” 陈教授无辜地擦擦汗,有些毛骨悚然地看看我说:“住院吧!安心养伤,我会为你想办法的!” 我无语,京城旅游计划泡汤了,好在还能自理,不需要有人照顾。医生说不可能,这样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自理,我说我来的时候就是自己走来的啊?还开车呢! 几天后,我在病房里睡着,其实只是身体睡着,我却从没一点睡意。陈教授拉开们静悄悄地带着二男一女三个人走进来,见我睡着,轻轻坐在离我的床远一点的地方耳语一般地交谈着 陈教授:“钱币确实有放射性,这孩子的状况很可能和这有关,你们怎么看?有什么办法能挽救这孩子呢?” 胖一点的男人说:“要真是离魂的话基本上没什么希望,至少咱们是没有资料有破解这种降头的方法。老胡你有什么办法么?” 高一点的男人说:“听说过这种离魂术,是用来制作长久的守卫战士,只是知道要经过及其严苛的考验选拔,被做成战士的人的灵魂将千年不朽,本身死亡了也还能控制躯体继续战斗,没有痛感,力大无穷!很厉害的。不过好像根本没有破解之法,所以才能千年万年地执行一个守卫任务。跟我们以前遇到的粽子不一样,粽子没有灵魂和感知,只是尸煞控制了尸体。而这离魂的人却是有灵魂的,只是灵魂不能感受身体的病变和生死,所以即便身体已经死了变成骷髅,也还能战斗!” 陈教授:“这些日子我也查阅了一些资料,这铜钱是突厥人在东方最后一个王朝君主赫连勃勃时期铸造的,当时的大夏王国就是这位君主建立。这钱币据说当时只造了八千枚,不是为了货币流通,而是用其制造了八千名最忠心的护城勇士,这些勇士在他去世后发挥了巨大作用。 赫连勃勃的儿子在位的时候,北魏的鲜卑王朝起兵十万攻打大夏国都统万城。当时的赫连勃勃的二儿子赫连定就是当时国家的主力军队在攻打洛阳无法回防,守城军力很薄弱。可是北魏的十万精兵最终攻占都城时仅剩三万,这么悬殊的力量对垒,怎么会造成这么大损失呢?就是因为当时从城内地宫中杀出八千卫城勇士,这些勇士都是骷髅鬼兵,凶猛无比,最厉害的是即使断手断脚、开肠破肚、甚至头都被砍掉了也还威风不减地继续杀敌!最终北魏大军以几倍的代价勉强获得胜利,将散碎的鬼兵肢体集中起来放火烧毁。这铜钱也在历史中销声匿迹,据资料考证,现存于世的这种铜钱仅有七枚。正因为珍贵,仿造的赝品数不胜数,已经到了与真品毫无二致的程度,唯一确定真品的办法只有测定它的放射性。因为这铜钱是为了制造离魂勇士,用的方法与埃及金字塔中法老符咒相似,以特定的辐射量造成人神经系统的诡异病变。 这些几乎都是后人的猜测,因为统万城被发掘的时候,在墓地壁画上居然会有袋鼠!一千多年前的时代,属于澳洲大陆的动物怎么可能会被画在荒漠上的国度呢?其中足以证明当时的突厥王朝中,有着相当复杂的民众构成程度。可以说,如果统万城的壁画能够完全保留的话,其中画有飞碟也不奇怪!所以很可能当时有埃及的相关巫术流传到统万城,被用以制造了护城勇士!对铜钱的研究中,发现铜钱中有一定含量的铀元素,与埃及金字塔符咒相似。世界上最早使用铀元素的就是埃及人,用以实现诅咒。 可是被制成勇士的人,灵魂离开**,却还控制着躯体的行动。躯体会在三到五年之内真正死去,之后灵魂控制的就只是尸体了!一直到尸体腐烂消失,连骨骼也散掉,那灵魂就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千年万年地游荡着,非人非鬼,无法去到阴曹地府转世。 今天叫你们来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到这孩子恢复真身,还有这第八枚铜钱出土,再者就是从理论上说这就是一种周围神经受损,是否真的会有这种魂体分离的现象!” 高一点的男人说:“其实这就是一种死亡的状态,人在临死前就是灵魂离开**。用金属或贵重物体放在尸体的嘴里,能够把灵魂暂时弥留在体内感受家人的祭奠,民间一般用一枚铜钱放在尸体嘴里叫做咽口钱。至于这种钱币如何做到灵魂永久不散,那就不得而知了。” 胖点的那位说:“原来真的可以永垂不朽!这好像是老话说的借气,或者说是诈尸!” 高的说:“算是借气吧,不过是借自己的灵魂,而不是借那猫狗的灵气。” 那个女的说:“别说了,这孩子这样了,你们还在瞎说,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胖的说:“你想怎么样?救活一个死人?还是现在就火化了他?”一时间大家都无语了,都默默地望着睡着的我。 我慢慢醒来,睁开眼睛,看到这几个人都在直勾勾地看我,弄的我还真有点不自在。有点尴尬地笑笑说:“说来怕你们失望,其实我也是地球人!” 大家相顾失笑,女的差一点掉下泪来,悄悄转过头去。陈教授说:“哦,你醒了啊!这几位就是我说的比较有经验的民间专家,这位是胡先生,王先生,这位女士是胡先生的妻子。你的感觉怎么样?跟大家说说吧。” 我说:“没什么变化,好像感冒了,我只是觉得是在骑马,或者开车。虽然操作没有什么困难,但不是我自己。你们有什么办法么?” 高一点的看起来有五十多岁,就是胡先生说:“没关系,大家都在为你想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你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等待机会。” 我说:“其实我比较担心的是我怎么会生蛆呢?而且我一直是比较注意的,可还是受了这么多伤。”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地府冥行》第三章《华阳洞天》情节更加精彩! 第二十二章 茅山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三卷华阳洞天第二十二章茅山我叫刘博,生在东北的一个偏远农村,高考落榜后致力于寻找我三叔的致病原因,为此走入了一个奇幻诡异的盗墓世界,开启了我迷茫的人生。 我慢慢醒来,睁开眼睛,看到这几个人都在直勾勾地看我,弄的我还真有点不自在。有点尴尬地笑笑说:“说来怕你们失望,其实我也是地球人!” 大家相顾失笑,女的看来差一点掉下泪来,悄悄转过头去。陈教授说:“哦,你醒了啊!这几位就是我说的比较有经验的民间专家,这位是胡先生,王先生,这位女士是胡先生的妻子。你的感觉怎么样?跟大家说说吧。” 我说:“没什么变化,好像感冒了,我只是觉得是在骑马,或者开车。虽然操作没有什么困难,但不是我自己。你们有什么办法么?” 高一点的看起来有五十多岁,就是胡先生说:“没关系,大家都在为你想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你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等待机会。” 我说:“其实我比较担心的是我怎么会生蛆呢?而且我一直是比较注意的,可还是受了这么多伤。” 陈教授:“那些蛆反倒是救了你,真正健康的机体,蛆是绝不会啃噬的,那对它来说就像石头。他们只啃食**的组织将其分解,从而减少了对健康组织的扩大感染。你就安心把伤养好,同时我们都在寻找所谓的回魂的办法。对了,你是怎么中了这铜钱的降头的呢?” 我:“好像我无意中嘴里含着它睡着了,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感觉,只是觉得有点不一样。有一个问题,如果说我真的死了,那我的伤口还能恢复么?” 胡先生:“这个没问题,从经验看来,人死了以后身体的机能并没有完全丧失,比如指甲还会生长,内脏还在消化,伤口也会愈合。” 我:“好吧,希望如此。谢谢你们这么关心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会报答你们的!” 陈教授:“这个你不要想,不要有压力,尽量放松心情,保持良好的心态,配合医生治疗。” 在医院恢复了十几天,我的伤口愈合了一些,淤青也有所好转,只是骨伤就比较麻烦。反正不影响我的运动,我就自己在去找一些办法,比如老黄瓜籽什么的疗伤药,还找了下中医,治疗效果不错。不过健康还是象赛狗场里的肉,我仍然得不到那美食。陈教授偶尔来看看我,询问一下我伤情还告诉我他们找资料的情况,看来希望很是渺茫!期间他把铜钱拿来还给了我。另外我还把那些蟑螂做成的标本拿给陈教授看,他经过一番研究和昆虫学界的朋友沟通后告诉我,这昆虫不能叫蟑螂,是介于蟑螂和白蚁之间的一种中间进化状态,很稀有很难得的一种标本。其实被叫做白蚁的昆虫根本不是蚁科动物,到根蟑螂是同一物种。还问我是在什么地方找到这虫子的,我说不清楚,最后有人出五万块钱买走了那些标本。 转眼半个多月了,看起来我的伤要想好转的话恐怕得半年,我实在是没有耐心在这么养下去了!想着我是为了三叔的病情而出来,可到现在弄得自己也搭进去了。我也想过会有很多艰难,可现在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要是我真的这么就死了,还真特么的死不瞑目!就这么心烦意乱地在病房躺着,偶尔躲过那些横眉竖眼的美女护士----我其实不喜欢护士,老觉得就跟纸人纸马似的,起码也得上点颜色吧!----出去溜达一圈,还得回来沤在这惨白的怪味屋里,比在古墓里还难受! 这天陈教授又来到我的病房,了解到我好转的很艰难,说起治疗方案,他说:“胡先生他们也都寻找了一些相关的资料,过几天他们来了在跟你说说。” 我心想,这怎么还吞吞吐吐的了呢?难道胡先生有什么话不好对这老教授说么?胡先生又是什么人呢?民间专家!那就是说没有什么国家承认的那种土大师喽?其实我到不是说有什么偏见,有个搞水稻杂交的就是民间专家,现在据说搞成了全世界的权威人士。把他培育的稻种卖到非洲,非洲人民都说原来这种水稻能够比种毒品还赚钱的啊!还有很多民间大师,也许有一天我也能位列其中呢!等把身上的事情弄完了,回家就回冷家店去把那些太岁都抠出来,看看能弄多少钱!这么说我就发了,三十年的太岁都不超过一公斤,那些跟卡车一样大的太岁会有多少年?能卖多少钱?到那时候恐怕太岁都会因此掉价了呢! 有一天我正胡琢磨呢,忽然胡先生往、王先生、还有胡先生的太太三人来到我的病房。几句寒暄,简单问询之后,胡先生忽然正色地问我:“小兄弟,你信不信鬼呀?” “当然信!”我想都没想,从小我三叔那么自然地说‘当然有鬼了’的时候我还不以为然,可经历的这么多事,我的心里早就已经承认了鬼魂的存在。以至于我这么回答胡先生的时候,都吧自己惊个半呆,怎么我也这么真心地信起鬼来了么? 胡先生又说:“有一个问题,很多时候也没法提出来,可是还是有必要问你,你到底是从哪弄到这铜钱的呢?” 我说:“跟明人不说暗话,我是下斗得到的。不过我也有一个问题,陈教授说胡叔叔您是民间专家,我想了解一下您是做什么的呢?” 胡先生说:“你也说‘明人不说暗话’,咱也算是同行了。经历了这么多,我觉得你的情况到真的可以往这方面考虑,不过根据你的情况,你的经历好像更复杂的多。如果你不方便说的话我们也不勉强,如果可能我们到很想知道一些。” 我说:“我觉得跟你们到没什么不能说的,您也说咱是同行,不过我说了您也未必相信。您要是想听,我就不管您信不信,我尽管说,您也就是一听吧!”于是,我从三叔的精神病开始,冷家店,哈尔滨,再到被牧师带到一个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的地方,还有被困在一个阵里度过了三十二年的时光,最后于2038自杀后才回到当下,然后来北京的过程,详尽地跟胡先生说了一遍。胡先生三人听完,表情看起来没有多大的吃惊,这到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满心以为他们一定以认为我就在胡说八道,也可能被惊的拍案称奇,可是他们就象自己也经历过这些一样,甚至根本不足为奇,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我到有些吃惊了,难道他们真的也有这样的经历么? 胡先生听完我的陈述,思考了一阵子说:“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们,没想到你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就有这么复杂的经历,我们也是觉得你的伤是在太不可思议了。那么现在我可以把我们的想法告诉你,相信你也会理解我们的心情。如果你是无意中中了所谓的降头,而这降头是对你的灵魂造成了伤害,那不妨还是从鬼魂的方面去解决。 其实我们所说的降头都是不确切的,因为降头法最早起源就是在云、贵、川一带,后来发展到了南洋。原本是因为南方湿热的气候,使得那些毒虫恶草得以随意生长,从而能够培养和哺育了那些以此为业的人,才造就了虫蛊。而北方季节分明,任何虫蛊都逃脱不了寒冷的冬季。所以在北方就没有所谓降头,只能说是符咒,或者巫术,但你中毒的方式到真的好象南方降头的方式。既然如此,不妨去南方找找那些巫医神道,看看他们能否有什么解降之法。还有这鬼魂的问题自然是仙道之法才能对症下药,那就去茅山拜拜那些道士。或者去苗疆找找神汉神婆,实在不行就找个高僧,看看佛经上对此有没有什么高见。还有东北的那些出马的仙姑,都可以找找看看。” 说起神鬼法道,有南茅北马之说。就是南方道术以茅山道士为首,而北方关外都奉马家为首。这么说我听着就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看来他们也是实在没什么好办法。就问了一些他们知道的神鬼道场,他们对此也都不甚了了,所以以后的是我还的自己想办法。相互留了电话,以后有什么线索再联系,告了别三个人就走了。 在北京住了快一个月的院,身上那些伤看起来有所好转可还是难以根除,于是我决定还是赶紧出院寻找真正的治本良方。办了手续,又找陈教授告了别,开着我的越野车离开北京,一路向南奔茅山而来。 在江苏省境内有两座茅山,一座在长江以南的句容市,称南茅山;另一座在长江北岸的兴化市,叫北茅山。茅山是中国道教上清派的发源地,又是道教上清、正一、全真多派共修共存之地。茅山道教的源流相传始于上古时,帝喾高辛氏展上公修炼于句曲山伏龙地(现在的茅山镇的玉晨),距今近5000年;周朝燕国人郭四朝也修道于玉晨观,后被封为太微葆光真人;先秦时,李明真人修道于古炼丹院(乾元观),至今丹井尚存。汉时,陕西咸阳茅氏三兄弟(茅盈、茅固、茅衷)在句曲山下(今下泊宫)修道行善。弟兄三人最初在北茅山修道拯民,因而称为茅山。后来他们受请往江南句曲山,这才有了南、北茅山之分。东晋时茅山人葛洪修炼于茅山抱朴峰,著成《抱朴子》,这是道教宗教哲学和原始化学炼丹术的重要著作。葛洪是汉魏以来道教理论的集大成者,后世称为丹鼎派。 我哪里知道到底哪里有能通阴阳解鬼神的道士,只是听人家胡先生说了茅山就到茅山来,又简单的上网查阅了一下关于茅山的资料。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应该是正确的,茅山除了是三清道教的发源地、旅游区,还是革命老区,抗日战争时期六大抗日根据地之一。就是说真正的茅山道士很可能是国家发证的,让这些人给我叫叫魂肯能得他们的党支书批准才行,我看希望很渺茫。真正能通阴阳的那些神汉到不太可能真的在那些道观里,所以这次去茅山就当去旅游了,在周边在打听一些有灵的外道吧。 在中国旅游千万别到旅游区去,那和挤公交没什么区别。我生活在北方,交过一个杭州西湖边上的一个网友。那年四月,想起诗词里说:‘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跟网友说:“去西湖拍几张照片发给我看看呗?”她说:“看人头啊!”我无语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时期会象现在的中国这样无处可游。所以如果我要旅游一定错过季节,宁可去了也看不到传说中的景致,宁可感受那种曲终人散的落寞,也不愿去随着涌动的人潮在任何美景里随波逐流地走过。不是我有密集恐惧症,即使是天堂,如果每个平方米都有三个人,那上帝也要抓狂了。 但愿茅山的这个季节不是旺季,我也不知道所谓的道观里有没有淡旺季,这次有事关乎自己的生命,硬着头皮也要挤进去了! 把车在停车场找个偏僻的地方锁了,背了包进到道观。原来真的有淡旺季,而且我真的赶上了淡季。秋季的旺季刚刚过去,我来正好赶上曲终人散。不过还是有几个道士在游荡着,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假,觉得如果真的道观里的道士都是有证的话,那这些道士里就很可能是外面来的,不排除他们中有人能够通灵。我故意从他们身边走过,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道法的话,看到我就应该能够觉察到,看看他们的表现吧!不过清闲的时候也有可能会乱拉客,没办法随缘吧。真的有好几个道士凑过来,“我看这位兄弟印堂发暗,将有大难临身啊!” 我心说“还用你说!”没太理会,我逛了一圈,有好几个道士都接近来,说的差不多,我也分不清谁有本事。后来我看到有三个道士聚在一起小声交谈着什么,还似乎指点者我,难道他们真的看出什么了?我迎着他们走过去,几个道士竟然低头散开,还诡异的眼神看我一下,看来我的状况在这些人眼里已经很明显了,我还真是低估了这些茅山道士。我试图拦住其中一个,“哎!刚才你不是说······”这道士连声都没吭匆匆走开,我有点惆怅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旁边不远还真有一个没走,坐在那里望着我面带微笑。我走过去,“连这些一般的道士都看出来,看来我还真是有点危险了。怎么样?这位仙长有什么高见吗?” 面前的道士笑看那些逃走的道士,慢慢转向我,“兄弟!你的问题确实很严重,不是这些庸庸碌碌之辈能够掌握的。” 我说:“哦?这么说您一定能掌握了,您有什么高见呢?” 第二十三章 道法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三卷华阳洞天第二十三章道法这道士也同别的道士一样身穿长及膝下的道袍,头戴一方道冠。方脸一米八的个头,长的就跟穿道袍的任贤齐似的,我只有一米七,在他面前显得有点拿不出手。可他身材却偏瘦削,眼睛很精神面容看起来却有点疲倦,说话的时候就象后槽牙被粘在一块了似的,南方人,没办法。神情诡笑兮兮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猥琐,猥琐的那么坦然。这时这家伙一副运筹帷幄的表情说:“那得看看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说说吧!” 我有点迟疑:“诶······,那您在我身上看出什么了么?” 道士思忖了一下说:“你头上的黑不是一般的黑,是很黑!不是妖气而是鬼气,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是被妖物借气了,浑身是伤却不知疼痛。看你神智清晰思维明朗,借气的不是妖物而是你自己的灵魂。毛生皮上,而毛与皮如果分离,皮是皮毛是毛,这就不是生命而是丧尸!你若不相信,就当我没说!”道士说罢转过身躯,似乎不在想理会我。 我从包里摸出两打钞票塞在道士怀里,随即单膝跪倒,“道兄说的不错,今日到茅山正是寻觅高人,希望道兄出手相救,大恩难谢定不相望。”道士见到钱了,伸手扶起我,一边把钱揣起来一边说:“你先别拜呀,我只是看出了情况,能否解决还未可知。怎么样?你这么小小年纪什么都不懂,竟然只靠初生牛犊无知之胆去做摸金倒斗的勾当,最终惹祸上身了,我没猜错吧?”我岂止是惭愧,被人家说到这么全面,我在人家面前简直就跟透明人一样了,简直无地自容。“道兄神机,兄弟真是佩服!” 道士说:“别客套了,你这情况到底怎么搞的?惹上什么了?” 我说:“这里不方便,走,找个地方我跟你细说吧。”道士见两万块到手,也不在留恋什么别的顾客了,收拾了随身的东西随我开车下山,找了饭馆我俩边吃边聊。 他叫李明,本来从小在道观里修道,基本上就是那种忽然悟道下山的道士。要说有多高明,至少阅历尚浅,还不到三十岁,不过还算是有点真本事的。这家伙跟我说话的时候好像鬼鬼祟祟的,看我的眼神也很凌乱,我笑笑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中了降头而已,没有传染的。而且我是来找你求救,不会伤害你的哈哈!” 李明说:“我不是怕传染,也不是怕你,而是你身上鬼气很重,你不会用你的鬼眼偷看我的**吧?还有你这情况即使看透了也不一定能破解,如果破解不了也怕你怒了都不好办,正因为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无谓生死,当然谁都要怕了。” 我:“哈哈哈,我偷看你干什么?我自知我的事希望不大,也不能埋怨别人,毕竟‘绿水青山枉自多,华佗无奈小虫何’。” 李明:“对了,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啊?” 我将经历大致说了一遍,只是着重讲了铜钱的事,思忖了一下说:“你这情况应该叫······离魂?或者分魂?没听过这种降头,不过我可以问一下我的师傅,还有一些苗疆的朋友懂得降头术的。这几天你别走,在这玩些日子。等我有了消息在找你吧!” 我:“哦那也好,您的师傅是什么人?是道观里的学术派?还是江湖术士?别见怪,我没什么偏见,也不懂不敢乱说。” 李明:“这道家里的事实在复杂的很,说实话我也是厌倦了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才离开那是非之地。不过道行高深的人还是有的。比如我的师傅,一个政协委员,也闭关自修不问世事,若说起他老人家的道行,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我:“哦,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原来这有证的人也是可以有真道行的啊!” 李明:“这什么话?你以为没道行光凭人缘好、学历深,就能被国家承认么?” 没办法,反正我也不懂那么多,虽然我也经历了五十二年的时光,可是那些只是竟然都是在那个困阵里学到的,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人家想让我知道的还未可知。如今只好听这个道士的了,只要能有一线希望,两万块也值了,再多一点也没有关系! 我尽管在这难得来一趟的茅山游玩,又找过几个道士帮我看看。最奇怪的是这里的道士几乎每个都能看出我身上的不同,都没有一个是滥竽充数的骗子么?也许即使是滥竽充数的骗子也会懂得一些阴阳知识,而我身上的问题实在太明显,连普通人都能看出一些端倪,还经常把接近的小孩子吓哭了,不过让我相信的道士还真的只有那个李明。这样又过了几天,他终于来联系我了。约好了傍晚到茅山道观山门前见面,我早早吃了点东西,把车停在停车点,李明应时而来。见是我来了,向我一招手,我跟随着他就进了山门。 在水泥路上走了一会,来到道观门前,见到有一老者,身穿白色道服。道服不是长袍托地的那样,而是短身的和中山装一样长短,看起来轻轻薄薄,头戴道冠额前一方老玉。老道看着年纪有七十多岁,身强体健鹤发童颜,干巴巴一团精神。李明为我介绍:“这位是我的恩师。”转身对老者说:“师傅,这就是那孩子。”老者借着夕阳的余晖向我望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问我:“我本不愿过问,不过清明说了,你只是个小孩子,不该就这么完了。不过你的情况我看不那么容易恢复,你要有心理准备!你父母都是什么人?”说罢转身带我和李明沿向东的一条小路走去。我一边回答一边赶紧跟上:“我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农民,没什么见识。”老者不再言语,在崎岖的小路上大步前行。三人默默地走了有半个多钟头,李明都有点上喘了,可老者却面不改色。再一看周围,一片青山密林,夜幕下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冷叫一声。我心理不禁有点打鼓,这到底什么情况呢?这师徒二人为什么带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呢? 不待我胡猜,已经到了一个地方。坐西向东的山坡里,黑黝黝的灌木丛中,闪出一片乱石,乱石看起来好像有人堆砌的,只是堆砌的时间已经相当久远,一派陈旧萧瑟的景象,跟那旅游景区的设施真是天差地别。这算什么?难道这老东西带我来拜山神么?莫名其妙!我有点觉得是上当了,不禁看向李明,李明对那老者唯唯诺诺,显得甚是乖巧。因为是为了治病,又怕显得不礼貌,我身上没带着我的宝刀。心理怀疑想起宝刀来,怎么办?没带就没带,看着两人做什么勾当,不信还能怎么害我? 山崖前的乱石中有一块巨石,上面平平整整,老道带我和李明登上巨石拿出香炉和灯烛点上,又拿出朱砂炭黑和红线等物在巨石上布置了一下,叫我平躺在巨石中布置好的阵型内。老道说:“人魂离体,只入地下,身体在地面越平越好,这样灵魂受阻最小,离魂也是最完全的。但你所受之降的机理还不能完全明了,所以今天这次做法不一定能解决你的问题,是暂时使你的命魂离开增强你身体内的本魂,使身体能够增强应对能力,增大了与命魂相合的可能,我老道只算尽我所能。”就是说治不好也会很有营养喽,不如回家多吃点山楂丸,我还是禁不住胡思乱想。 老道在祭坛前坐下,在胸前结了剑指,口中念念有词。一大段经文念毕,起身转向我,盘坐我的左侧,李明则盘坐我的右侧。道长口气和缓,逐步指示我:“全身放松,两手空拳虚握置体两侧,呼时腹沉,呼······,吸时腹起,吸······,记住听到铃声就往回走!”他这样重复着说了几遍,最终声音越来越远。 其实我只是在照样做着,做到做不到我也不知道。不过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却又进入另一种境界。只觉得我在往下沉,不是我的身体,身体的感受是相当淡的,是我的思想,或者说灵魂在往下沉,象在落入无底深渊。随即我感受周围,我似乎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因为道士在我身边诉说着我该怎么做,虽然我听不到,可是心里却很清晰地感受着他的指示。 我在下沉,下沉!沉到了我所预期的地方,我转而向一个方向飘飞过去,在空空荡荡的空间里一个奇幻的去处近现。在我的鬼魂世界里,大地是空间气泡是地洞,可是前面的去处不同于这两者,我猜想是一处充满水的地洞,不知道有多深,反正奇幻之极。我慢慢飘飞到那空间里,里面和外面都有很多鬼魂在飘荡着。鬼魂的样子我很难形容,他们生前的样子已经很模糊,好像在这飘荡的时间越久就越是模糊。以魄具魂形,魂是无形无体的,而魄本是以生体的形态各按其位,所以鬼的形态仍然以生人的形态为基础。可是魂魄已经离体,原来的形态已经难以维持,所以都是诡异的变异了生人的形态,空间里飘荡着无数的这东西。可是在那水洞空间里,我的感觉却是有所依靠的感觉,就像在夜幕中的人回到家里一样! 在空间的外侧依附着很多类似建筑的东西,建筑中有交通有居留,还有很多地标性质的东西。比如雕像,那是一些鬼魂以自己生前的念力留下的记忆仿建了那些东西,虽然没有那么完善显得简陋和诡异,可还是很有神韵的。最诡异的是那些建筑,每一座都似乎是不知道多少年前建造的,可就算有新近建造的,也充满了那种陈腐的气息。有的威严,有的伟岸,有的奇异,都透着诡异的气息。这一切都是立体全方位呈现的,像是在无尽的空间里存在着一个奇形怪状巨大的物体,向各个方向延伸出似乎肢体一般的建筑。想象中可以把几百个大大小小的芦笙随意的绳挂在一起的形状,在放大百万倍,就是我所看到的世界了。背景好似泛着夕阳光辉的天光,那夕阳似乎永久不落,永恒的夕阳!那是烛九阴的目光在照耀着阴市。 立体的空间里熙来襄往,似乎就是鬼城了,尽管鬼流如梭,却毫无生机。因为我只有魂在这里魄则还在身体里,我看到自己却没有形象,只是有一个虚形,我也不由主加入了那些鬼魂之中,成了一个无主游魂。 第二十四章 鬼佬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三卷华阳洞天第二十四章鬼佬我正游荡到一个建筑附近,那建筑里忽然出来一个鬼魂,这鬼魂的样子比其他的要伟岸一些。生前的肌体皮肤,都如同破破烂烂的衣物,连同头发眼珠面孔牙齿都如此凌乱地好歹聚在一处,‘吼吼吼’地冲过来伸出乱糟糟的手爪一把揪住我,向那建筑里面稀里索罗地挪去。 “干什么啊······?”我无力地任凭他的拖拽,呻吟着问询。 “好久啊!我似乎就在等你呢!怎么会这么少有,简直是稀有物种,应该保护起来!嘎嘎嘎嘎~”这是在笑么?我只是在猜测。 “你这鬼佬谁啊?是我约你的吗?我后悔了!” “嘎嘎嘎嘎,你终于来了!很奇怪吧?你这是看到了什么?鬼魂的世界很奇妙吧?你一定很新奇吧?别客气,我带你游览一下,不收你导游费!” “要是这里也有蟑螂,我会很有兴趣的!” “蟑螂?你喜欢吗?有的是,你会看到的!但你不是蟑螂,你是异类。你也不是鬼,在鬼里面你是一个人,就象在人里面你却是一个鬼一样。你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让我来告诉你!因为在这里呆着就是对你的折磨,你还不知道吧?”说完他拖着我已经来到一间挺宽绰的屋子,屋子里不能说凌乱,也不能说肮脏,尽管这是在水洞的反面,可还是到处弥漫着灰尘。他一下把我扔在角落里,自己则没有停止唠唠叨叨的诉说。 “每一个村庄的反面都有一个堪比国都的鬼市,里面的有人类的鬼魂,也有动物的,还有植物和昆虫的鬼魂,甚至有建筑物的魂灵。每个魂魄离体,再也不能进食,不能言语,不能思虑,不能动作,不能宣泄。他们的魄感受的喜、怒、忧、思、悲、恐、惊都无法得到任何满足和发泄,所以暴蔺,时间越久就越发暴蔺,所以我会劝导那些鬼魂尽快去幽冥地府接受洗涤,洗去生命遗留的所有感受成为洁净的灵魂。遗忘吧,把生命的记忆都抛掉,不然你的剥离就更加痛苦。每一份记忆和留恋都要剥离,一根根拔你的毛,一块块剥你的皮,然后是肌肉、内脏,最后你的骨头被研磨成细细的粉末。这过程你只能感受痛苦,不能做任何反抗,甚至哀嚎也没有发泄感!一直到什么都没有了你才算洁净,可以去开始新的生命了。即使那时你还会游荡一阵子,可那已经无所谓了!可是你不同,你的魄还留在你的体内,只有魂,这样你会很少的经历洗涤和剥离,你真幸福。” “等等!你说的是幽冥地府么?孟婆汤?” “嘎嘎嘎嘎,你想是就是吧!如果你那么认为,或许真的有那么美好,我也希望,我还没有去过呢!” “诶······那我们的纸钱烧到哪里去了?” “纸钱?嘎嘎嘎嘎,越多的念力越多的留恋就会经受越多的折磨!既然你问到,我就给你讲一个故事吧。那是在盛唐时期,江南有一家兄弟两个都是秀才,他们一同万里迢迢到都城长安参加科举,想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可是,尽管他们兄弟极具才华,奈何天下举子甚多,比他们更有才华的数不胜数,兄弟两个就落榜了。他们二人家境并不富裕,身上所带盘资已经所剩无几,根本无法回到家乡。二人想来想去就决定先做点小本生意,一来维持生计,二来赚点利润备齐盘缠好回返故乡侍奉父母。可是二人自幼只知道读书也不懂做什么生意,那做什么生意好呢?只能想到做书纸买卖了。于是二人拿出所带的银两,剩余的已经不多了,就低价购置了很多便宜的纸张来零卖。这便宜的纸张当然质量也很差,所以很难卖,最终积压了两车黄钱纸,无法变卖,哥儿俩着急上火,哥哥得了个急病就死了。弟弟守着哥哥的尸身看着两车黄钱纸万念俱灰,真是无颜回见家乡父老,自己也不想活了,索性点起一把火就将黄纸在哥哥灵前焚烧。他这样一边哭一边烧也不知道烧了多少黄纸,最后哥哥竟然还魂活了过来! 哥哥说,他死后也是万念俱灰,跟随着大批的亡魂走在那黄泉路上。走着走着,就有使者来到他跟前确定他的身份,确定了后竟然就把大堆的金钱放在哥哥面前说:“这是你亲人托送给你的!”哥哥一见虽然不知缘由却也只能收下,可是随着就有守路的把门的跟他索要路钱。既然自己有这么多就给吧,这样哥哥在阴曹地府见了鬼差就给钱。那些鬼差收了钱就高兴,自然对哥哥都尊敬有加,而且还告诉他怎么样能还魂反生。哥哥自然想好好活着了,就一路花钱又还魂回来了。 兄弟二人相拥而泣,有很多路人亲眼看到哥哥死而复生,这事很快就传开了。结果那些家里有亡人的都到处寻找着来找兄弟二人,拿真金白银来买这黄钱纸,买回家就都点火烧了。兄弟二人就此大赚,不但赚足了返乡的盘缠,还成了富甲一方的财主!” 我一直听着鬼佬喋喋不休地把故事讲完,可还是肯困惑,“你想说什么呢?那哥哥真的是死而复生了么?还是这烧纸冥钱的事根本只是一个营销噱头?那这烧纸钱的事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让那些死亡工作者还有死亡学家们情何以堪啊?” 鬼佬:“想想多少帝王将相,生前想了那么多办法把自己留在这里几千年,要经受多少磨砺剥蚀!” “坐上阴市的火车,去投胎呀!他们去不了么?” “投胎?火车?”他过来揪起我,从一个口子往鬼城的外面一推,“你说的是这个吧?” 我忽然感受到外面的广袤空间已经不是我飘来时那样的静霭空灵,正刮着暴虐的狂风,凌厉的裹挟着空间里的一切鬼魂席卷着向那无穷远处而去。‘难道这就是那所谓的阴市火车?’我心理一阵缩紧。 “每天的午夜开始就会有这个了,你等的火车来了,快上去吧!嘎嘎嘎嘎······”鬼佬一边笑着一边将我猛地往外一推,我无限惊恐地往回缩头,可能是我的魂魄还没有完全离开我的躯体,好似脚下生了牢牢的根一样没有被那鬼佬推出去。“我没有死,你不能这么不分青红······!”鬼佬见推不动就又使劲地推,我则拼命挣扎。挣来挣去不知怎么的那鬼佬竟然自己一个不稳跌出去,“啊,不!”我又惊恐地拉着他往回拽,可是尽管我用劲了全力也拉不动他,阴风的力量实在太强悍了,恐怕远远超过台风的力量。“别放手啊······”突然一阵漩涡凌厉的剪过来,就象一个巨大的雷子炮的冲击波在窗户上“嗡”的一下就将鬼佬从我手里猛然拉走,一点味道都没有留下。 “哦啊······,我,我不是有意的啊······,你会回来的是吧······?”后面这句好像应该他自己说! 完了,明白事能告诉我怎么办的鬼佬被我弄到火车上去了,我彻底蒙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去问谁,该去哪里,老道这时好像失去联系了似的也没个信儿。我只有呆在原地胡思乱想,这鬼城恐怕就是所谓的奈何桥,那洗涤的地方就是喝汤忘事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婆我就不知道了。每个鬼魂都在受着饥渴的煎熬,当然有什么都想喝了。这么惊悚的场景竟被世人改编成那么具形的故事,还是人的想象力丰富啊!空间越大想象力就越小,所以总是岛国渴望扩张。人类的空间真是太小了,所以总是有很多其他空间的故事和渴望。来吧,还有什么奇遇,鬼,我已经司空见惯了。接下来如果道士想救我他会怎么救呢? 外面的飓风看来在减弱,我不知道怎么办。不过我忽然想起如果顺路往回走的话是不是能够容易回去,就起来飘着在鬼城的大街上继续游荡。所谓的大街只是空间而已,鬼魂们都在漫无目的的飘荡着,不知道他们在寻找什么,等待什么。飓风刮了两个时辰,最终减弱到若有若无,我离开鬼市遥望着那些其他鬼市。我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鬼市,这个鬼市的鬼佬上火车了,不行我就去其他鬼市找其他鬼佬看看吧。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鬼市比人间的城市规模还要大,这么多鬼一个鬼市里怎么会只有一个鬼佬呢?只怕离开太远道士呼唤我回去的时候会很麻烦,还是接着在这个鬼市里转转吧!我正踌躇间,忽然有铃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不自觉的竟就朝那铃声的方向飘飞过去,飘了一刻,终于从后背方向看到我自己似漂浮一般,我毫不犹豫地回去重合在我的身体里,倏然醒来。睁开眼睛,可我的呼吸却还是惯性一样在做着道士教我的腹式呼吸,一时间没法改回。 道士见我醒来,停止而了摇铃,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看来用这回魂之术还是不能让你的魂与魄恢复正常。今天就到这,待老衲想个万全之策再行为你医治。” 他一看见我醒来就知道我还是老样子,我自己以为会好一点呢,可是道长说了我也不敢再言。这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黎明了,道士我们三人原路下山。我不敢乱说,悄悄问询李明用不用对老道长表示感谢,李明悄悄摇头叫我别出声,只好从心理感激老道了!当晚我约了李明要豪请他一顿,李明也不客气,坦然接受。席间李明不由得有些骄傲,两瓶啤酒下肚,敞开怀聊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小子哪来的这么运气,我跟我师父说了你的事,他竟然真的这么当回事。你知不知道,我从小修道到现在,这次是头一次师父这么痛快地教授我回魂阵的法门!” “哦?我真的是受宠若惊了,叫我怎么感谢他老人家呀!” 李明说:“你知道什么?你如果跟他提什么谢意,他也许根本不会理会你了!他觉得这事想做该做才去做,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是白扯!你听说过华阳洞么?” 我:“诶!北方的农村小子,能知道什么!” 李明:“别这么说,你以为你做的什么事我和我师父不知道么?我师父根本都不用掐指就知道你根本就是个土夫子,二十来岁就敢倒斗摸金!你能剩下半条命出来,只能说你运气好。可我也没想到你运气好到这程度,感动了我师父出手相救! 这华阳洞本是三茅真君修炼成仙之所,人称‘第八洞天’‘人间第一福地’在历史长河中五个洞口都已被封闭,不是得道的真人不能进入,进入了也看不到真正的福地!现在西南洞口正在开发旅游,清撅了几百米深,可是看到的却根本不是华阳洞的真景。昨天你我随师父所在的是华阳洞的东门,我也才算知道了真正的华阳洞东门的所在!那里能感受到洞里的仙气,能增强所布的阵和发挥阵法的作用。 而且你知不知道,你离魂的时候我师父在做什么?付出了多大的努力,穷尽自己一生的道法在全力做这一场回魂之法。虽然仍然没能达成真正的魂魄相合,可是这证明了我师傅他老人家真正济世救人的广大胸怀!” 我说:“想我只是一个不能在卑微的北方小子,有什么资格让您师徒为我付出这么大的努力。既然我不能对您师傅他老人家表示感谢,不如我在给您加些礼钱吧?”我边说边从包里又掏出两打钞票,李明竟然推辞起来:“算了,我师父那么胸襟广博,作为他的徒弟怎么能贪财呢!” 我说:“那好今晚咱尽兴,不醉无归!”将杯中的白酒饮尽。直到喝的差不多,又在这旅游村玩了一圈,最终找了个酒店。一群靓丽的美女围过来,这位道兄到是荤素不忌,毫无节操地左拥右抱起来! 第二十五章 冥行华阳洞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三卷华阳洞天第二十五章冥行华阳洞第二天一大早,李明竟然先来找到我,说有事让我帮忙。我一个外地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事居然能求到我头上? “你别是累着了,精神恍惚了吧哦?”我打趣地说他。 李明神神秘秘地在我住的旅馆里检查了一圈,见没有什么窃听的设备才安心坐下对我说:“我见你人这么实在,才敢找你同做此事。这可真的是件大事,这事办成了,别说治好你的离魂症,你我后半生什么都不用做了!你想不想干吧?” 我:“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李明:“你先说干不干吧!” 我:“既然李大哥帮我这么大的忙,又这么信任我,说吧,到底什么事?” 李明:“这华阳洞还有一个秘密你听说过么?” 我:“哦?你说的是什么秘密?” 李明:“当年太平天国起义军你知道吧?那太平天国就把国都设在南京市,改名天京。可是天不做美,轰轰烈烈的太平天国起义军终究败在满清铁骑之下,南京城陷最终落。” 我:“诶,又是历史课?好吧你想说什么?” 李明:“太平天国即将衰落的时候,众王众将离心离德,翼王石达开见大势已去,逃离天京。逃离之前将太平天国的剩余财产,也就是一大笔宝藏隐藏起来。这宝藏一百多年以来没人知道究竟在哪,你我如果能找到这宝藏,不要说都拿出来咱俩平分,就是随便拿一点也够你我后半生无忧了。你想不想知道这宝藏的所在?” 我:“哦?这么大的好事李大哥您愿意和我平分?不怕我年轻办事不牢?另外我能帮得上什么忙?” 李明:“这事非你不可,要不我这么久,身边这么多人我都不找干偏要找你呢!” 我:“说吧要我怎么做?” 李明:“兄弟真是敞快人,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实不相瞒,有人说宝藏就藏在华阳洞内,这就是华阳洞的又一大秘密。华阳洞有五个洞口,分别在东、西、北有三个洞口,南面有两个,所有洞口都已经被乱石砌死很难开启。南面西侧那个洞口现在正在开发旅游,挖了三四百米深并没有发现什么宝藏,东面的洞口昨天你我又去过的。四个洞口没人进去过,我猜想那天国宝藏应该就在这四个洞口之中的一个里。 那天听兄弟你所说你曾经离魂看到地下的洞穴如同气泡,我想就借你的这个本事去看一看这洞穴里到底有什么乾坤,找找那宝藏的所在,然后你我可以有序地将其慢慢发掘。那些宝物就这么被暗无天日的埋藏着,简直太特么暴殄天物了,你我兄弟吧它取出广济世人,简直功德无量啊!” 我忽然心里一震,一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我这离魂症还有这样的作用呢!都说东北人心眼儿活,可现在却被这苏杭大兄给提了个醒!“哈哈!李大哥,你真是太有才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那华阳洞内看来是你们茅山道教的一个很神秘的圣地,一来我怕咱们这样私下打它的主意好像不太尊重,还有既然是茅山道教的圣地,会不会有什么守护的阵法玄机呀?” 李明:“你这小兄弟想的还真多!尊重的问题你不用怕,有我这个茅山弟子在,充其量也就是意欲探查茅山博大精深的仙道之法,只是没有通知师傅算是自作主张而已。而你说的守圣玄机嘛,我可以教授你一些茅山道教的阵法知识,你遇到了尽量避开,避不开的也能够自保全身而退就是了!得了宝藏你我平分。” 我思忖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不妥,不过在自己的心里还是要提防李明这个见利忘义的小人!主要是小心这家伙会不会过河拆桥,得了宝以后就不在真心为我解降了。我觉得应该让这家伙得到点甜头,然后在投桃报李,议价交换!好,就这么办! “没问题!就这么办。不过在您师傅那里还是要多说点好话帮我解了这降头,要不然纵然有再多的富贵我也没命消受啊!” 李明:“那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那以后的几天里,李明教了我一些茅山道家的理论,基本是速成的。什么先天八卦后天八卦,什么阴阳六爻六十四卦,四时八节,三奇得使,九宫方位······。还要背诵一些绕口的经文和咒语以备不时之需,弄的我这几天都满口的阴阳逆顺。终于有一天,李明觉得差不多了,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一床被褥,主要是我入定的话怕我着凉,还有他自己也带了很厚的衣裳。夜深人静的时候,来到茅山二峰之间的一处平坦地方,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铺好躺下盖严了,静静让身体睡去。 道长教我的腹式呼吸对我帮助很大,我的身体为之受益匪浅,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都对我影响很大,这是后话。那一晚,有道士李明为我护法,或者说守灵,诶随便算什么吧,我冥行畅游了华阳洞这个神仙洞府。不探不知道,一探真是大为惊奇! 茅山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的美称,可是这“第八洞天”的金坛华阳洞天,几百年来洞中的世界人们一无所知,和她久负盛名很不相称。所有古人描写华阳洞的诗词写的都是洞外的景色,洞内的情况无人知晓,这华阳洞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迷。如今我的鬼魂在底下畅游,绕着华阳洞转了一圈将它的大致地形都看的真切。内中深入地下下几公里,有一处巨大的方行空洞,顶上与地面等高的地方周边有五处天梯在顶端汇聚一处。顶上一处平台,在洞顶有一处好似天窗的洞口,在这洞口的天光照耀下平台金光闪闪,原来正是金坛,怪不得叫做金坛华阳洞天!方形空洞长宽都有近一百华里,内有山峦田地,还有流水民居,真是神仙居所啊!我有意顺着天梯游上金坛,刚是上了金坛就觉得不对,因为我是一个鬼魂大地山石对我来说是空间。可是金坛的台阶到了上面的三分之一处,就是从下面看进入云雾之中的那段,对鬼魂也是实质。而且我在那天梯上竟觉得魂重无比,向上攀爬一个台阶都如此困难!我不甘心,竭尽全力终于爬上金坛。可是金坛之上的情境却让我终生难忘! 金坛之上竟然有几个人!不,应该是有几个神仙,我只能说他们是神仙,似乎如此遥远,又像是过于伟岸,所以看不清楚样貌,衣装更是难以分辨。他们各自悬于坛上离地三尺,好像在论道说法。我上了金坛竟然只能贴着坛面匍匐,像是冬天扑进室内的寒气一样。那几个神仙忽然停止了交谈,看来有人注意到我。 “诸位,我们有客人了!”之中一个说。 “小友,你此番前来一有难言之隐,又有难解之迷,还有难达之欲,这里的人都无法达成你的心愿,你还是速速离去吧!” 我思量着该怎么和这些看来什么都知道的老家伙交流呢?“难道连你们神仙都没法救我么?我真的犯了如此深重的罪孽吗?” “神仙?哈哈哈!其实我们与你也没什么不同,不同在于内心!” 我:“那你们内心与我有什么不同呢?” “单单是那三个难,就足以让你无法立足于此,你心里又岂止此三难?你懂了么?” “那你们成了仙,也不能随心所欲么?” “随心所欲?如果我们有这么重的欲念,又怎么能够得居于此呢?” “那你们得居于此又有什么意义呢?” “去吧!去追求你的意义去吧!”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在这里跟这些老神仙啰嗦完全没有意义,他们那个不孝徒孙李明还在等着我带好消息回去呢,趁这些老家伙没有想到要困住我我还是赶紧消失吧!于是我悄无声息里离开金坛,回到我的身体里去。天已近黎明,那李明却已经忘记了等待的焦急,睡着了! 我坐起来,舒缓一下筋骨。一夜的腹式呼吸竟然使我的躯体有些膨胀的感觉,身上的伤处犹如有虫蚁在爬动,如果不是我对身体的感知不灵敏,还真的会很痒呢!我一折腾李明也醒了,赶紧凑过来难掩兴奋地问我:“怎么样?看到什么了?” “诶,我看还是算了,你的那些道祖在那顶端的金坛上,看来他们什么都知道了。”这道士一听有点傻了,呆坐了一会又问我:“那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劝你,无欲无求才能得道成仙!” 李明意味深长地出了口气:“成仙?我是不指望了,在人间过神仙一样的日子不是很好吗?在一个地方傻呆呆地呆上一千年,想想都头皮麻了。哎,那他们对咱们要取宝怎么看?” “不置可否,看来他们没什么意见!不过那所谓的宝藏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啊!” 李明一拍手掌:“那就好了,咱们按计划行事!收拾东西回去准备!” 第二十六章 残酷的现实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三卷华阳洞天第二十六章残酷的现实回到住所李明就急切地问我:“说说吧!里面到底什么样?” 我思忖一下,长出了一口气:“算了吧!“ 李明说:“什么?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这么好的计划。你到说说为什么算了?” 我:“要说简单也简单,那些黄白之物就在东南洞口之内。咱们把洞口挖开取出来就可以了!就象把大象装冰箱,分三步!” 李明:“然后呢?有什么困难?” 我:“那洞口就在金牛的下方,从洞口往里都用巨石和胶泥堆砌封堵,封堵段有五十米长,你我咱俩每天清理三吨,也就是两米多深,这样咱俩应该在一个月内完成,主要是清出来的巨石往哪里放。那洞口位置在金牛的下面,巨石应该能够把道观的后院放满!” 李明:“诶······,这太招摇了,没有别的办法么?” 我:“从山顶上打洞也可以呀!我找到了一处最薄的地方,从那里找准方向几乎垂直向下打五十米深,就到达宝藏的正上方了!” 李明的汗已经流下来了了!“就没有别的方法了么?” 我:“当然有了。我们可以从二峰之间有一处不显眼的泉水,底下的深潭可以潜入,在水底有一条水下暗洞,最窄处只要用铁铲铲就能钻进去一个人,铲上十几米就可以了。之后往前曲曲弯弯的游上大约三里地就露出水面,那也是一个很窄小的洞口,绳降四公里深,然后走上十几里路向东转回在走二十里。然后在崖壁上攀岩,我看了虽然很危险,可不是不可能,攀岩高度是四公里,我说的是垂直高度。这时候就接近了向东南洞口的那个天梯,上来后会看到一个祭坛,祭坛这边就是东南洞口,洞里走三四公里,就看见宝藏了。 宝藏主要是黄金和白银,还有一些玉石玛瑙以及其他珍宝,咱们拿到以后原路返回就可以了!” 李明歪坐在沙发里,有气无力的说:“真的假的啊?这比西天取经还难啊!垂直深度五公里,你是说整个茅山底下是空的?这不合逻辑呀?” 我:“那可是仙境!我看到的基本就是这样的,要不是我当时是鬼魂可以飘来飘去,怎么可能看到这么宏大的场面。尽管如此,我也只看了一个大概!” 李明:“这趟行程我看咱们如果能回来的话,怎么也得半个月!五公里长的绳子!怎么可能呢?有那么深?对了,有一个问题,进入空间以后为什么不能直接向东必须要下到底下呢?” 我:“全部都是岩石,如果凿一条郭亮洞过去的话,两百个人工一年多的时间应该可以到达!而且那里还有一个唯一能通过的隘口,隘口有一座房屋有人居住。” 李明:“什么人住在那里?” 我:“你猜呢?反正我猜应该是你的一个师祖!如果你想拜见一下,也可以顺便问问他让不让你去拿宝藏!不过我还发现过几处生物迹象,看不出也看不懂到底是什么生物,也有可能是人!不能肯定。” 李明:“这没法让人相信啊!可能么?我还惦记不到这点东西了么?不过我到听说一种传说和你讲的地下洞穴相似,看来应该是真的了。”他觉得很受挫折,颓丧的心情难以掩饰!咕哝着:“看来得做一个长期计划!”这家伙满腹心事的走了,我仍然住在旅店里等,不过现在我也不知道在等什么了。李明的师傅那里一直没有消息,李明这家伙也不来和我联系,我想这小子不是自己准备盗宝了吧?难道这家伙就这么信任我么? 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要帮你呢? 那些日子我就毫无目的的游览着茅山的道观和外缘的城市,过了有半个月,终于有一天李明又打电话来说师傅要见我。 傍晚,我和李明来到道观内。道观内有很多道士,当然有宿舍和生活区。转来转去,在生活区有一间古色古香的小院落,院内是一座两层的中式小楼,在里面终于见到了李明的师傅。他见了我,没什么客套,开门见山地说:“我姓曹,道号青河。我与几位道兄探讨过你的病,看来一时半刻也没什么好办法。不过我却很想做一下深入的研究,你能不能跟我具体的说一下你是如何受了这降头?还有你自己的具体感受是什么?” 我有点晕了,原来他对此事了解也不全面,那就把我带到华阳洞去做法事,是不是太过自信了?我把我的经历大致跟他说了一边,比告诉李明的要详细一些。青河道人思量了一会说:“原来如此,这么说那枚铜钱还在你的身上?”我将铅皮夹着的铜钱拿出来交给道长,他打开铅皮看看铜钱又合好还给我说:“如果想要知道其中机理我需要用到这枚铜钱,不过这铜钱是很值钱的古董,你能否割爱把他交给老夫?” 我说:“这个没问题,我一路拿着它,就是因为想要解降,只怕还是需要有这个东西。如果道长能为我把这降头解除,自然一切都听道长安排!”我双手把铜钱奉上。但是我也话里有话,意思是你如果能治好我,铜钱可以给你,治不好的话对不起我还的留着治病用呢! 道长说:“如此甚好,蒙你这么信任,我一定集合本观的几名资深的道长为你医治,相信会有所成就!” 又聊了一些情况,我和李明就告辞离开。我想来想去有点不放心起来,对李明说:“你觉得道长要我的铜钱想干什么?” 李明:“不敢说,我也想不出他到底要干什么。难道是想试验一下这东西的作用?会怎么式呢?哎!还有一件事,你说的华阳洞里的事都是真的么?” 我正色地看着他说:“你怀疑么?你想去的话我会跟你一起去,进去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他沉吟一下,又说:“我这些日子了准备一下,那咱俩分头准备,进洞看看!” 我说:“你打算准备什么?我得看看,你这小子能想得周到么?” 李明:“我这小子,你有我大么?” 我:“你看我20岁,我可是活过52年的人呢!” 李明:“切,好吧咱俩研究研究!” 几天以后李明的住所都快成了仓库了。攀岩索、军工铲、潜水衣、氧气瓶、能量棒、压缩饼干、还有防水手电,我说:“还得准备一些防虫的药品,最好有皮筏子和降落伞!” 李明:“恩,我就怕还是不够全面,不过我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你还得在赞助点吧?” 我:“这个没问题,你的身手怎么样?还得有个应手的家伙吧?” 李明:“修道之人当然也要修身了,你放心吧。我还准备了一些我们道家的符咒,你还有什么鬼界的绝招么?” 我笑道:“我是受害者,你猜死人会不会有什么法力啊?不过我有一把弯月蒙古刀,好像对鬼魂有一定作用。” 李明:“诶,那好吧,再准备准备,后天咱俩就开始行动!” 到现在我才觉得这黑色的越野车还真是我们倒斗摸金人的必需装备,不过把东西送到泉水附近我还是把他开回到停车场去,因为我怕这次下去不知道要几天才能回来。李明没穿道服,一身便装,长头发绾的发攥在脑后撅着。我俩换好衣服,把东西一样一样扔进水里,带好面罩潜了进去。一切看来都挺顺利,不过在我俩挖通了一段狭窄的水路准备向上露出水面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根本就是死路,头上竟然全是岩石!莫名其妙地搜寻了一刻懊恼地退出来爬上岸。潜水往返三公里,还得用铲子扩道,结果无功而返!李明气得暴跳如雷“里面是什么?什么啊!” 我也很纳闷,难道我看错了?还是记错了?“冥行的时候我也只看了一个大概,不过不可能!难道是······障眼法?” 李明:“胡说八道呢,我怎么会相信你这么个毛头小子,真是坑人不浅,你说这么办?到底有没有那些东西,你说!” 我无言以对,我看到的一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进门呢,那么我冥行的时候看到的那些,那么大的空间,隧道,天梯,山川,河流,还有金银,难道都不存在么?那我的冥行是去了哪儿呢?难道又是一个迷阵么?我这样想着,竟就喃喃地说出来,“难道又是一个迷阵?” 李明:“你说什么?” 我说:“好吧,进不去就算了,买装备的钱我可以全都给你,你给我讲讲你们道家的阵法怎么样?” 第二十七章 獬豸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三卷华阳洞天第二十七章獬豸我这么一说李明不在怀疑我了,就真的给我讲起来,不过我关心的是破法。“那你懂不懂你师傅他老人家的经咒?” 李明:“那是需要很高的道行才能做到的,没什么道行的人就算是念了经文也是白扯。你以为我没式过么?” 我:“那咱俩下到水下见到的石壁,你能在念一遍经文么?或者别的经文?M的我对这东西一窍不通,要不然也不会白白度过三十年的时光了!” 李明:“我也想啊,可是在水里没法念经文。那是要气场和念力的,在水里根本没法发挥呀!够呛”说着他往水里扔了一块石头。我也捡起一块石头往小水潭的出水口扔去,出水口很窄,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竟然阻碍了水路。我心里冒出个想法,就拨开乱草走到那出水口,用石头和烂泥把出水口堵起来,一直堵起一尺多高。李明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你玩什么泥巴呀?”我没做声,他继续又给我讲茅山道法。 水位越来越高,不到一个小时就快要漫上我筑的堤坝了。可是就在快要没过堤坝的时候,水位很突然地下降了!在两三分钟内又降到了和原来差不多的高度,露出一尺多高的“堤坝”。我叫李明快看,李明也明白了,我俩赶紧收拾东西下水再次来到里面的水洞尽头。曲曲折折的水路又用了半个多钟头,来到尽头又等了一会,只见岩石顶盖忽然横向裂开一条缝隙,水的压力在将我俩往缝隙里冲去。我一拉李明赶紧拖着装备配合水流向前冲,一窜出缝隙就随着水流往下滚了十几米,最后好歹扒住石壁顶着水流停了下来。 现在外面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可是洞里却不觉得黑暗,基本可以关掉手电了。不知道光源在哪里,即使空洞的顶端有天窗式的洞口,外面也是黑夜啊? 李明又毫无节操的哈哈大笑:“行小子!没骗我。不过下一步就要看你的了!我还有个想法,有没有可能就从这横向向右爬过去到你说的藏宝那个洞口?” 反正进来了,我俩就坐下边休息边计划,我说:“唯一的问题就太硬了,都是岩石,而且都是穹顶。直线距离有四公里左右,中间有几处凹凸。掉下去会有三四公里的高度,掉不到底你就会死了,不过不会太疼的!不要做梦了,还是往下跳吧!”说完我紧了紧身上的降落伞。 李明到犹豫起来,“等等,如果跳下去了怎么爬上来啊?垂直四公里,还仰面攀爬,有可能么?” 我说:“那么那笔富贵你就不拿了么?到时候在想办法呗,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李明:“不行,还是好好想好退路在说吧!” 我说:“你打算弄架直升飞机到这里来么?” 李明:“这到也是个办法!” 我:“哈哈哈!你可真敢想,我们土夫子就不会这么天真。我跟你说过,上次下这样的洞,是蟑螂大军把我送上来的!” 李明:“你觉得你还会有那样的运气?” 我:“要不算了,咱回去吧!拼命赚钱买直升机!” 李明叹了口气,“唉,看来我是没那个命了!” 我:“所谓富贵险中求,你不适合做倒斗的,找宝藏更难。拉到吧!我自从上次跌进地穴就不知道害怕了,总会有奇迹出现的!” 李明拿出烟来递给我一根,我说不抽,抽了也没什么感觉,浪费呢!他躺在乱石上琢磨了许久,坐起来,看来下定了决心,“走,跳!”我不好在给他压力了,就整理了东西,把必要的能带的都带在身上,嘱咐他要控制降落伞尽量往右侧的东南方向飘,还有就是两人别离开太远!然后我俩先后纵身跳了下去。 在空中我才看到这个地穴的全貌,基本上是个金字塔状的结构,从地面有三座石柱分别在南、西北和东北方从顶到底的支撑着,石柱下三分之一处接近到重合,在上面才分成三个方向。地面有山峦河流各色植被,与外界差异不大。顶尖上的十分之一处就是那五座天梯的平台层面。我们要去的是东南方向的天梯脚下,那就是在外面可以从南侧东面的洞口进入的那个洞口。 耳边呼呼的风声,我数了五秒拉开降落伞。这是我和李明约好的,五秒后应该离地面还有一千多不到两千米。我们俩应该已经飘落到东南方向了,如果位置偏差,再用降落伞调节。打开降落伞,我俩对对方的位置都很清楚了,落地后相距两百多米。赶紧收拾东西凑到一起,我拔出宝刀,警惕地检视周围。李明这小子真不含糊,竟然抽出一把手枪来! 这小子见安全了,头一件事竟然是撒了泡尿!我说:“这出息,倒斗做的这么业余,真够耽误事的了。这要有什么灵异的动物,对你的气味敏感,会要了咱俩的命的!” 李明:“感情你离魂了没感觉,这又是潜水又是伞降的,老子的专业是算命,不是玩命的啊!”休息了一下,李明的大腿肌肉一直在突突的抖,抖的我都看出来了。为了消除紧张,吃东西喝水!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缓过来,“现在怎么办?” 我:“等,或者寻找奇迹,前提是活着!嘘!听!”他也听到了有嗅嗅的气息声由远及近。“我就说你乱撒尿会惹事的吧!”我小声说他,赶紧拉他收拾东西找个小山角落潜伏下来。过了一会,一个东西嗅着地上的气味找到我俩刚才休息的地方。这东西比老公象还大上一圈,象牛也不象,象鹿也不象。浑身金光闪闪脑门上有一个独角,颈后的鬃毛从脑门往后一直长到尾巴尖,象长长的象披风似的垂下来,盖住了前后腿的膝盖,只漏出小腿。那小腿特别的粗,两半的蹄子竟有他自己的头那么大! 我问低低的声音李明:“你们茅山养的这什么怪物啊?” 李明:“没见过呀?难道是······麒麟?” 我诧异了:“麒麟?世上真的有这东西?” 李明:“道家讲的上古神兽,有人说是龙和牛交合产下的。也有其他说法,不过看这家伙的独角,好像是獬豸!” 我:“那獬豸又是什么东西?” 李明:“也是道家讲的神兽,据说能听懂人的语言,对撒谎的人会毫不客气地用独角杀死!” 正说着,那东西忽然抬头望过来,竟象一头斗牛一样向着我俩所在的角落踱过来! 我又问李明:“那如果说实话他会怎么样?” 李明:“那到没听说有什么措施,不过应该不会顶死我们吧?”说罢李明竟然站出去,施了个道礼:“无量天尊!前辈一向可好!晚辈李明闻听华阳洞内有太平天国留下的宝藏,特意前来,希望能获得一二。望前辈不吝,指引迷途,晚辈自当感激不尽!”那牲口不等李明说完,一低头前腿挠了一下地,呼呼地向他抵过来!李明吓得横着跑出去老远,口里还在喋喋不休地喊着:“前辈!前辈!”我实在忍不住笑,拔出蒙古刀,向那杂种牛屁股上砍了一下转身跳上石山。牲口正要追赶李明,被我在身后偷袭,转身愤怒地向我扑来。我想这家伙这么大块头想上石头山上来追我,会有那么容易么?可是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这牲口不知哪来的那么灵巧,三下两下跳上石山来,追的我无处躲藏!没法我只好迎着它,向它的右侧一跳,跳到它身后三步两步跳下石山。牲口一个转身,虎虎地以上势下向我冲来,我定身不动举刀相向,待它离的近了只差最后一跳,我则突然纵身向右跳开!牲口呼哧一下跌在地上,前蹄在乱草地上陷进去半尺多深!纵身跳起来愤怒地与我相向。我的身后又是立陡的石山,待那牲口向我凶凶地追来,我转身向那石山跑了三步,蹬着石头向上两步回身。这是牲口已经来到我身下,收势不稳把头一别“呼通”一下撞在石头上,我落下来脚踩在这家伙背上,正要挥刀猛砍,忽然看到我刚才在它屁股上砍的那一刀,只是断了几根毛发,而且毛发底下竟然露出青铜色的鳞片。我看砍了也是没用,索性一屁股坐在这家伙身上。牲口驮着我跳起来,看来没有觉得我坐在他背上,竟然在四下巡视着找我! 李明早爬到一处立陡的石山上,回身观战。这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旦牲口知道了我在它背上,一定疯狂地把我甩下来,然后以角相向!我不敢乱动了,这时候牲口见找不到我,便向着在立陡石崖上的李明冲过去,我只好抓紧鬃毛伏在它背上。 李明满以为,这牲口还能爬上这立陡的石山么?可是又大错特错了!只见这牲口呼呼地向着石山奔跑了二三十步,仰身一窜窜了五六米高,蹄子蹬着石头向上又窜了三四步,竟然差点就够得到李明的腿脚。可是就在这个高度它的动力也用尽了,蹄子扒住突起的岩石,身下离地有十几米高,它竟然才知道害怕,呼哧呼哧喘着气,挺着不敢动了! 我一看你不动了,哈哈那我可要动了,我顺着它的前腿踩到了岩石上,扒着岩石就向上爬去。李明早在往上爬了,我俩又往上爬了十几米。到了一个安全的高度,有地方可以坐着回头看,那牲口还在那里扒着。 我问李明:“你说这十来米的高度能不能摔死着家伙?” 李明:“未必!恐怕也得摔够呛,不过只要它不追着顶咱们,咱到不是非杀死它不可。”我俩从别的地方连挂绳子带攀爬的,下到地面上,来找我们的装备。等我们下来,看到那老牛已经掉了下来,摔的吭哧瘪肚,趴在地上直喘。我想过去看这家伙伤的怎样,李明吼我,“你想死啊?就算它剩半条命,也能把咱俩都毁了!”我只好作罢。拿了东西继续向南而行,透过昭昭雾霭,看南方的石壁怕要有五六公里,中间的地形还不一定有多艰险呢,赶紧赶路要紧! 第二十八章 玄武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三卷华阳洞天第二十八章玄武我还有个疑问,“那个家伙休息好了会不会再追来?这里还会不会有别的那个什么獬豸?” 李明说:“应该至少有两头,雄为獬雌为豸。这家伙唯一就怕弄断他的角,拼力气咱又拼不过它,只有尽快远离。不过传说这东西能听懂人的语言,我说话它怎么就无动于衷呢?” 我说:“一种可能就是它认为你在说谎,一种就是它对你因为宝藏而潜进来表示很愤怒,再者就是它根本没听懂你说的话!” 李明:“如果它真的是獬豸,就应该能听懂我说的话呀?难道传说的都是假的么?” 我说:“传说的嘛!你也信?” 李明:“那你信不信鬼?以前说实话我也是不太相信的,可是自从认识了你,我不敢在怀疑了!” 我无言以对,可是还是怕那个独角兽再追来,回头望一望,加紧赶路。急急火火地走了两里多,前面出现一片胡泊。岸边怪石嶙峋难以立足,向上看就是那理想中高高的天梯。可是要想到达天梯的脚下,还得向上攀爬四千米,而且是穹顶式的崖壁。真正绝望的行程就在眼前了! 李明:“你会游水么?” 我:“没问题,你怎么样?” 李明:“也行吧,不过,咱们真的要游过去么?游过去又能怎么样呢?” 我:“先过去在说吧!但愿那里有蟑螂!”我整理了一下潜水衣,用登山绳把所带的东西都穿在一起,准备下水。李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抬头看我:“你真的准备泅水过去啊?”说着,他把那东西展开放好,用劲吹了起来。原来是个便携的皮筏子!M的这小子准备好了不告诉我,让他自己吹!东西都放上,两个人在坐上去,小皮筏子显得有点力不从心。幸好没什么风,水面跟个镜子似的,我俩各自拿树枝划水,惊起环状波澜。 水面静得可怕,我们微微的动作对水面的影响扩大的许多倍,天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怪东西冒出来。加紧划吧! 可是理想总被现实伤,我们正卖力地划着,前面的水里忽然有巨大的东西浮出来。这东西有一套三居室那么大,象一个巨大的乌龟,通体乌黑,壳上有诡异的花纹,还依附生长着杂乱的水草,还有软体动物和水绵都乱糟糟地缠裹着,露出来的皮肤都是令人作呕的褶皱和疙瘩。它刚刚见影就把头向我俩伸过来,我俩一看不好赶紧往回划,可是哪里来得及,公交车一样大的****劈头盖脸地向我俩砸来。我二人赶紧跳下水没命地回头往岸上游,巨龟一下就将皮筏子含在嘴里,一个甩头甩出去半里多远。然后四爪一扑,竟先将李明按进水里又向我按来,我索性先沉下去,横潜了十几米,果然巨龟的爪子按在我刚才的位置。我潜水就向李明游去准备拉他一把,见这小子竟然到了底,手扒着水底的石头向岸边爬去,聪明! 可是在水里我们怎么也不如那水生之物啊,巨龟也潜下来,把头向我俩伸来。我在李明背上一拉,巨龟的头就戳在了李明刚离开的位置,我俩正在巨龟的头的上方,巨龟猛一抬头将我二人同挑了起来,狠狠摔在它自己的背上。可是有点过头了,我俩先后落在巨龟的屁股上,胡乱攀着它背上的植物向上爬了几步,老老实实的伏下不敢动弹。从水草的空隙里看见老王八那跟铁托一样的头转来转去找不到我俩,又转过身来寻视,也看不到我俩的踪迹。这时巨龟的屁股已经离我俩出发的岸边不不远了,我开始活动心眼想跳到岸上去。 这时候岸上则出现了两个獬豸,新出现的那个比刚才追杀我们的那个还大一圈,两个家伙站在岸上坏坏地看着老王八在水里转圈。忽然那个大个的冲着老王八嗤了下鼻,又吼吼了两下。老王八好像忽然就知道了我俩爬在它的背上,一阵狠命折腾,又往水里沉下去。我一看不好,招呼李明“走!”放开老王八,向下跑几步尽力向岸边跳去,虽然还是落在了水里,可是离岸边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了。一阵扑腾,我俩先后爬上岸来。水里的巨龟转头面向我俩,岸上那两个冤家也走过来。 我只能感叹命运了,腰间的宝刀根本不值得拔出来,李明对手枪也失去了希望,躺在乱石里大口喘着气。水里的老龟并没有发动攻势,只是防备着我俩再次流窜入水,安静看着岸上的两个冤家如何处理我俩。那大个的獬豸应该是公的吧,所以应该叫獬,鼻子嗤了一下抬起前蹄向我就踩!我正死死地看着那两半蹄子准备寻机躲开,李明却大声喊起来:“我们没撒谎!没撒谎!不管怎么我说的都是真话是吧!” 真是奇怪了,那蹄子正要踩下来,可是李明喊着,不知道是那牲口听懂了李明的话,还是动物受了惊就改变思路,那蹄子竟真的在半空中停下了!獬转眼看看李明慢慢把蹄子放下,威严地审视地看看我俩,又向我俩狠狠地嗤了下鼻子,来回地踱着,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水里的老王八也嗤着鼻子,摇了摇铁坨一样的脑袋。 这咋办呢?他们也不好意思弄死我俩,也不退却,我俩也不敢做什么动作,就这么僵持着,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李明叫我:“来,跟着我。”我也没什么办法,只好跟着他慢慢地靠近旁边的山石,悄悄向远处开溜。这时候獬豸已经恢复了缘来大小,见我俩动作呼哧呼哧地向我俩这边冲过来,李明赶紧招呼我伏地不动。见我俩伏地,獬豸就呼哧呼哧地徘徊起来。 我俩人只好沿着湖泊边缘往一侧慢慢溜,脚下都是乱石,身后还有虎视眈眈的仨祖宗。我小声说:“你们茅山这都养的什么怪物祖宗啊?” 李明:“獬豸、玄武,都是上古神兽,应该灭绝了或者根本都是杜撰的,现在看来还真么的有!只是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不会有青龙、白虎、朱雀吧?那样咱俩就惨了。” 我:“这些神兽你都懂么?到底有多少种神兽?” 李明:“我懂的只是其中的几种而已,要想全都弄懂,起码的十几个专家穷其一生的研究。不过我主要就想知道这里到底有几种。” 我:“你说说你懂的都有什么神兽?” 李明:“我懂的比你多不了多少,除了六大神兽,之外还有凤凰、饕餮、穷奇、貔貅,还有天狗、虬龙等等啦!” 我:“那六大神兽都啥?” 李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你都没听过?还有勾陈、腾蛇。” 我又感叹自己的无知,不过好在有这个大半吊子道士,以后我要想在摸金倒斗还真的挂着这么个万事通才行,而且真得弄一个团队。不过当前的问题是,赶快躲开身后那仨祖宗,还不能再惊动了其他的神马怪兽。不过我到灵机一动,“哎!老道!那这些神兽里有什么是会飞的啊?” 李明当时就呆了一下,“啊?你想······,没可能的,不不,不可能!” 我:“什么不可能?蟑螂我都骑了,特么的舒坦着呢!我还真想骑一下真正会飞的什么神兽,有多牛逼呀哈哈哈!” 李明:“你做梦呢你!先想办法活着吧你!这些神兽,刚才咱俩碰上的是好的,只要说个真话就不杀你。可万一碰上个不分青红皂白就知道要命的,就冲身后这祖宗的量级,咱俩还还能不能有命看见那些财宝就不知道了!” 我:“那你说说,究竟有什么神兽是会飞的?” 李明:“那可多了,凤凰、朱雀、鲲鹏、比翼鸟还有几种龙都能飞。不过龙能飞到真的是没法相信的传说,因为唯一它是没有翅膀而认为能飞的。” 我:“这个我到是见过,不过······诶!还是不要提了!” 李明:“什么?你见过龙飞?在哪儿?” 我:“不好意思说,我着了人家的道,被困在一个阵里。进了一个异界,有种龙头蜈蚣确实在空中爬动,不过那里好像没有地心引力,也不敢说就是真龙!”我俩边走边聊,身后那獬豸两口子已经停下不再追过来,可还是在那里徘徊。而水里那个玄武则向我们这边跟过来一些,不过也远了不少只是一直盯着我俩,象挺紧张似的。 第二十九章 朱雀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三卷华阳洞天第二十九章朱雀我们俩小心翼翼,诚惶诚恐,如履薄冰地在湖水的边上走着,还要留意周围的环境和突发情况,这时我才注意到这里的植物也和外界有很大不同。叶子普遍都很小,大部分都是针叶,也有的叶子大的出奇。我问李明:“你对植物了解多少?我说的是上古时代的植物!” 李明:“那很少了。”然后他也注意起这里的植物来。我俩走进一个区域,离开胡泊半里多,头顶上有黑压压的山岩,遮的下面阴森森的潮乎乎的。前面几十步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是一团烟雾,但是不飘散,又像是轻薄的婚纱,不过只倒立着的,蓬松向上,轻轻扭曲。我问李明:“那是什么?”李明却没有回答。我没有管他,径直向那烟雾走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走过去,我的脚下像是飘起来,就象是离魂游荡的感觉。慢慢的走近了,却原来是那烟雾在召唤我,可是不是烟雾,而是一朵花。这花对我来说简直美丽非凡,令我忘记了所有的心事,一心想靠近它,一切愿意听从它的意志。就在我的手刚要触到那花瓣的时候,突然一声爆响!原来是李明手里的枪响了,却把我一下震回了现实。我一回头,李明还在离我几十步远的身后,他正被一大团藤蔓植物缠住,在大声的叫唤着我。我急忙抽出弯月宝刀,几大步跑过去猛砍那些藤蔓。 李明好像被包在卷心菜里面一样,只是不是菜叶,而是一条条手腕粗的藤蔓。我猛力砍下去,一下只能砍断一两根藤蔓,可是包裹李明的藤蔓足有上千条,没办法我只有全力地砍、砍、砍!最可怕的是我每砍断一根就又有好几根藤蔓有缠裹过来,最终也有藤蔓缠住我的脚,我自顾不暇了!可是李明那里已经快喊不出声了,这下怎么办?这些藤蔓跟冷家店地穴里些相似但是又不同,长度形态有点相似,冷家店的藤蔓是各自为战,只咬噬自己茎秆上落的东西,可是这些竟然是集体围攻。而且这些藤蔓显然不是那样垂着,而是平时都在地面上伏卧着,让人以为他们是不会动的枯枝。我顾不上胡思乱想,害怕李明那里有什么变故,赶紧砍光了脚下的藤蔓再解救李明。 砍到露出一个空隙能拉住李明的时候,我发现那些藤蔓在把李明往他们中心一个赖嘟嘟的如同花蕊一样的东西上按去,花蕊的一角已经被我砍的暴露出来,我想这可能就是这些藤蔓的心脏,尽力地把宝刀刺进去削那花蕊。我的刀切下去在抽出来花蕊的伤口竟然自动合上,就象我没切过一样。李明的身体扭曲着离花蕊越来越近,他的衣服一贴上花蕊,眼见着就融化成了鼻涕一样的液体!“你他M的能不能快点!”李明微弱的气息居然还能骂娘!我又把刀横着插进去,扫切那花蕊,可是效果也不明显,那哪里是什么花蕊,根本就是黏糊糊的一坨溶解液! 溶解液?要是能流出来就好了!我开始向下扩我砍出的缝隙,终于扩出了一条缝,可是那溶解液也没有往外流。一切的小聪明都是白费了,我只有拼命地砍、切、割那个盛放溶解液的碗状根。这时候李明身体受到挤压,好像又犯了他的毛病,一股尿骚味传来,这家伙居然没解裤子就尿了。最奇妙的是有一些尿淋到了溶解液上,那溶解液居然被尿稀释有了流动性,缓缓从我砍出的缝隙流出来!我一看尿居然有这作用,那我就不客气了,赶紧解开裤子一泡热尿都呲进去。那溶解液有电脑机箱那么大一坨,居然被我俩的尿给溶解的软塌塌象浆糊一般,我赶紧用刀往外扒,一直到扒的里面剩不多少,又塞进去几块石头垫着使李明的身体接触不到那点剩下的溶解液。然后又一阵疯砍,终于将这尿裤子的家伙解救出来。 李明吓得够呛,脑后的发攥散开了,看着跟个楞娘们似的,可是没有骨折,看来那些藤蔓还是很有礼有节的。一阵好喘,李明问我:“你刚才怎么了?我怎么叫你都不回答?” 我:“啊?你叫我了么?我怎么没听到?我在看那朵花!”这时李明也才注意到那个烟雾一样的花。那花没有根茎,也没有枝叶,就一朵一人多高的洁白的花朵,依附着地上的枯枝孤零零地生长着,“那是什么花?你知道么?我好像被他迷惑了!” 李明:“怎么会呢?那只是水晶兰,虽然传说是死亡之花,从阴间来的植物,可是没听说它能迷惑人啊?难道它是迷惑鬼魂的?” 我:“哦,那就难怪了,我就是一个鬼魂。”李明好像觉得有点伤我自尊,竟然做出道歉的表情,我觉得有点可笑。 李明:“那么这阴间的花迷惑鬼魂干什么呢?你刚才什么感觉?” 我:“也没什么啦就是和它很亲的感觉,想要去呵护它或者为它做点什么。” 李明:“哦,它只是想有鬼魂去伺候它!那么凡人就不能伺候它么?真是奇怪,只选择鬼魂!” 我:“也没什么,其实植物只是比动物多了一层细胞壁。在远古生物诞生之初,植物有很多是会动的,而动物也大部分是不能动的,世界的奇妙永远有我们未知的事物。” 李明:“那我去把那花铲了,省的在迷惑你!” 我:“算了,反正也没有伤害我,它只是希望有人照顾他而已。再说从我的感觉,它就象一个需要呵护的小女孩,不会威胁我。” 李明:“我看你还在被它迷惑着,我还是铲了它吧!”不等我做说什么,这家伙真的就拿出铲子,向那可怜的花朵去了。我说:“哎,你可别在惹出什么事来啊!” 那花朵长得很大却很脆弱,根系小的可怜,只一铲子就被李明给整个挖下来然后又远远地一丢。这一扑腾,顿时从花朵全株扑起雾气一样的灰尘。我正怕李明出事果然就来了,大喊一声:“别呼吸,轻轻转身离开,那是孢子!”李明一听,迅速拿出口罩来戴上,转身离开。 我说:“拜托你别那么不知深浅,你知道植物的孢子有多厉害么?僵尸草就是用孢子传播的,万一这东西的孢子跟那僵尸草一样,你身上沾一点就完了,都不用吸进肺里。” 李明:“哪有那么严重,这水晶兰有很多人养在花园里阴暗的地方,是一种观赏植物,你们北方人真是少见多怪。” 我:“我还是觉得不对劲,还是小心点好,你见过这花,你见过扑起这么多灰尘的水晶兰么?我不相信有人养这种会扬起灰尘的水晶兰!” 李明:“这个到也是,不过我刚才铲起它时候好像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去看看吧!” 我:“还是算了吧,你怎么老是真冒冒失失的呢?有个团队就得操这么多心!” 李:“没事啦,你见鬼见得多了,老是疑神疑鬼了!”说着他就走过去抓起那花朵的根花瓣冲下摇了摇,忽然真的就有个东西从花心里掉出来!我也带上口罩,跟过去捡起那个东西一看,原来是一颗鸡蛋一样大的玉石珠子。上面有诡异的螺旋状花纹,越看越像一个眼睛。“是个眼珠子!”我看着糊涂只好说糊涂话。 李:“什么!这叫雮尘珠,又叫凤凰胆!懂不懂啊你乱说!” 我:“干什么用的?” 李:“这是世间至阳之物,万毒不亲。你还摸金倒斗呢,连这都没听过?” 我:“好吧,那就拿着吧!不过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孢子飞散的区域,快走!” 李明边走边说:“这雮尘珠拿着也未必是什么好事,这么多史前巨兽在这里,会不会引得他们来抢夺啊?我猜这珠子是被藏在这花朵里的,用花朵的阴气掩盖了这珠子的阳气,使他不容易被发现。会是什么人藏的呢?” 我也一边急匆匆地走一边说:“凤凰胆?那这东西和凤凰有没有什么关系呀?” 李:“据我所知,这珠子虽然叫凤凰胆,可是却和凤凰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那也未必,看那儿!”在远远的三股叉岩石立柱的一块突起上有一只火红的大鸟在阴郁地注视着我们。李明顺着我的眼色看去,惊愕地说:“那不是凤凰,是朱雀!”说罢转身低头猛跑,我说:“往哪儿跑啊你?” 李明边跑边说:“水!”我跟着也猛跑。那巨鸟一下跃出岩石,一个俯冲向我俩追来。飞的当然比跑的快,我俩还没跑出去三十步我就已经觉得身后一阵猛烈的罡风!冲李明喊了一声:“滚!”我自己就先一溜滚向右滚去。谁知李明这小子竟然是左撇子,他向左滚了过去,我俩这时离开有三十多米远,只好各自为战了。巨大的烈火神鸡从我身边呼啸而过,上扬、盘旋、落地潇洒地停在我俩中间,翅膀牛哄哄慢悠悠地合起来背在背上。两个翅膀的尖几乎各自在我和李明的头顶,鸡头有二楼那么高,又牛哄哄地转头面向李明。李明傻呆呆地瞪眼望着神鸟,那神鸟也那么望着他,我想这二位是不是惺惺相惜了?我不在犹豫,悄悄起身向大鸟跑几步一窜抓住它的尾羽,蹭蹭地向上爬几下爬到它的背上,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落在公鸡身上的蝼蛄。这鸟不象水里那老王八那么麻痹,明显感觉到了我在它身上,伸长了脖子回头看看我,伸头向我便啄。不过它好像没有太在意,是慢悠悠的啄而不是很迅猛。我便有了反应时间,抽出宝刀与之相向。宝刀在那硬嘴上磕了一下,神鸟转了转头,用力斗了一下身子,我努力抓住羽毛总算没有掉下去。李明一看我真的想要乘鸟而飞,恐怕掉队只好伺机爬到神鸟的腿上。大鸟低头看看李明,竟然没有啄他,一纵身飞了起来! 大鸟一个展翅只震一下翅膀,十几里地就已经过去了,再一上扬,又到了高空。我眼见着离地面越来越远,只好全力抓紧羽毛,耳边风声呼啸,也没法询问李明是否安好,只是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这神鸟飞到我们想要去的那个洞口呢? 第三十章 青龙的约定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三卷华阳洞天第三十章青龙的约定神鸟显然不知道也不想按照我俩的愿望飞到哪里,它有它自己的目的,下一步的情况,我俩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神鸟没有盘旋,几乎是最近的路线一直飞到三角支柱的分叉点,这里有一个石窝,或者说是平台。立柱从这里分开成三股向上顶着金字塔状的穹顶,这里的高度大约正是从金字塔顶尖到地面的下三分之一处。下面的石柱的截面有一个县城那么大,上面分出的三股均分了下面的面积。大到不可思议的山体一样的支撑石柱,在这么广大的空间里远远看着显得还是有点单薄,可是现在我们身在其上却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这个平台并不是在分叉的丫窝里,丫窝里被厚厚的苔藓覆盖,如果我们踩上去不知道会陷下去多深。平台是在向南那个分柱上向中心方向突起的一块岩石,只有一间房屋大小。大鸟一到平台,就回头看了我一眼,我顺着羽毛从翅膀底下滑落到它的腹下与李明会和一处。大鸟竟然忽视了我俩的存在,就在平台上伏卧着像是母鸡护雏一样将我俩掩盖在它的羽翼里! 我问李明:“这大鸟是不是吧自己的崽子弄丢了,弄了咱俩来自我安慰的?” 李:“别扯了,快把你的刀收起来,朱雀保护的不是咱俩,而是我兜里的雮尘珠!” 我:“那现在怎么办?你不觉得热么?” 李:“没办法,现在就只有老实呆着最安全了。” 我:“安全?你来这洞里避难的吗?你猜我用刀扎它的肚子它会不会就飞走了?” 李:“千万别啊,万一把它惹毛了把咱俩吞到嗉子里去就彻底遭了。” 我:“那我可以用刀在它嗉子上开个口子,当年佛祖还是一个莲子的时候,就是这么从绿孔雀肚子里出来的。佛祖还承认绿孔雀是自己的母亲呢,算是剖腹产!” 我俩就这样一边闲扯,一边猜度这样下去会在这里呆多久。母鸡一点也没有动作或离开的意思,我俩早热的不行了,身上的汗水湿透了衣服,又喝了好几次水,李明身上的尿骚味还没散净又内急起来。我说:“你是不是纵欲过度伤了肾了,怎么老是尿尿?” 李:“其实你也不是不急,只是你不觉得而已。”说的也是,当前的情况还是尽快解决的好,我俩决定先慢慢往往外爬。我俩一露头那母鸡就回头看着我们,虽然没有啄过来,但我们心理没底,看看周围的环境觉得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才算明智。在离地面一千多米的高度,这个平台只有二十多平米,我俩身上早已没了降落伞,李明看看就已经在腿颤了。况且一但离开平台下面的岩石上全是苔藓,滑腻腻的不知道有多厚,根本没办法攀爬。向上更是杳无希望,只有等待大鸟妈妈带着我们飞到什么地方了。 这时候,大鸟把脖子伸长侧着头右侧的眼睛向下,像是盯着什么东西看。我们也向那里看去,竟然真的有一条龙!其实到更像一个极度瘦弱的蜥蜴,瘦弱到骨骼都暴露出来,只是头上有几犄角,背上有疏疏落落的鬃毛,浑身看起来湿哒哒的,个体看起来没有这只神鸟大,在我们下面的岩石上向上攀爬着,看起来不象会飞。另有两只鸟在伺机攻击这龙,好像不想让龙爬上来。“凤凰?”李明惊叫,“原来真的有凤凰!还有青龙!” 我:“你说什么?那两只攻击龙的鸟就是凤凰?” 那龙看来是要上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也是为了李明兜里的雮尘珠?那龙虽然被两只鸟扰闹的怒不可遏,可还是义无返顾地爬上来,眼见着越来越近了。“此地不可久留,咱俩还是赶紧开溜吧!”李明有点按捺不住了。我俩从鸡屁股的方向帖着石壁上的苔藓往下滑七里出溜地滑下来十几米,神鸟好像没有在意,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很可能是希望我们把珠子拿走,它全神贯注地盯着下边爬上来那绿油油脏兮兮的龙。我俩下到立柱分叉的位置,这里分成三条裂缝,分别向东、西北三个方向,裂缝里满满地生长着苔藓,石头滑腻腻的。缝隙里的苔藓不知道有多深多厚,我二人西里呼噜地就陷进去,好在苔藓很疏松,如同放大的海绵透气透水。一直陷进去也有十几米,终于算是踩在了湿滑的岩石上。相隔几米远我俩根本看不见对方,但是呼吸很顺畅,听见他在喊我:“喂!兄弟,哪儿去了?” 我:“在这呢!”我朝着他的方向摸过去,没几下就摸到了人,不过是肩膀子,他竟然斜着身子在爬!“咱俩赶紧走开点,躲开这个落下的位置!”我俩又一通连挤带爬,脚下是深一下浅一下,也不知道是那个方向,有时候要攀着苔藓底下的岩石向上爬,有的时候一脚踩下去没够着底。就这样我俩在苔藓丛的底下走出去一百多米,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听上面的打斗声时远时近,却一直异常激烈,我俩悄悄潜伏着,在浓密的地衣植物掩盖下静观其变。 就这样各自找了舒服的位置摆个舒服的姿势一直呆着,反正外面打的很热闹,没法注意这么隐蔽的地方的微小举动,我俩索性拿出食物和水来就着苔藓腐烂的气味补充体力。我的身体在苔藓里半躺着,不一刻又睡着了。我百无聊赖,看着李明又找地方撒了泡尿,然后消消停停地也躺下,我慢慢离开我的身体向上面飘去。神兽们打斗的形势已经大大改变,现在是那条绿油油的龙占据在神鸟曾经趴窝的位置,三只鸟来回飞旋着轮番对龙展开攻击,这龙紧张地防御着,得不到一刻放松的机会。 我从岩石里接近那龙想观察一下,这一接近我不由大惊。原来那龙让我感受到的跟本不是一个龙兽,而是一个人的灵魂!那灵魂占据了龙体,在控制这龙。是什么人呢?这时候那人魂也已经感受到了我,“嗯?刘博!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又是大惊,这印象分明就是那李明的师傅,曹道长,青河真人! 我:“啊!怎么回事?您怎么会······” 曹;“我?我的事你就别问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来这里干什么?”他低头闪身躲过朱雀的一次空袭。 我:“我只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治我的病啊!虽然对您这茅山不太礼貌,可是希望您能理解!”我和李明一起来寻宝的事怎么能让这老道知道呢?如果他知道了李明也来了,不知道会不会勃然大怒,反正不会有什么好果子,还是尽量不让他知道的好!即使他发现李明,也只能告诉他李明也是为我而来。老道不置可否,龙和鬼魂的表情我也看不懂,猜不到他心里如何想法。“诶······,您看我能帮上您什么忙么?” 曹:“我刚才发现了雮尘珠的灵道,现在应该就在这附近,你知道在哪儿吗?快点找到给我!” 我还的尽量装糊涂:“什么猪?什么样子的?那个猪能帮您么?” 老道气急败坏:“你这个笨蛋盗墓贼,连雮尘珠都不知道!是个鸡蛋大玉石的球,带有象眼睛似的花纹!快去帮我找!”两只凤凰扑下来,利爪差点就抓住了龙兽,龙首一个凶猛的翻身,凤凰扑棱一下飞散开,龙兽自己也差一点跌出鸡窝,一阵抓抓爬爬又爬上来。我无奈,只好装样子在周围飘了一阵,回到身体里。身体还在睡着,我只好硬撑起身体呼唤李明,这小子居然没睡,紧张地倾听着。 我低低的声音说:“哎,你师傅来了!”李明瞟了我一眼,竟然没理我,他以为我在说梦话呢!“李明!我在叫你,你的师傅曹青河也到这里来了!” 李明明白了:“什么?你怎么知道?在哪儿啊?” 我:“还用问!我离魂看到的啊你个二货!是他的魂,在控制着那条青龙,正找你兜里那珠子呢,让我来给他找呢!” 李明一脸惊愕:“啊!真的假的?” 我:“快想办法啊!到底怎么办?” 李:“哦!原来他跟你要那铜钱是这个目的,自己也离魂来这里!他能随时进来,为什么还要离魂呢?难道是想长生?恩!那就对了!” 我:“那和这珠子有什么关系?” 李:“现在只能猜,龙性淫恶,所以我家道祖用了这么多神兽来镇住龙性,以至于那龙虚弱至此。他要用这及阳的珠子来使龙强壮起来!难道他能借龙体永生么?可是那永生的也不是他曹青河了呀!” 我:“别啰嗦了,到底怎么办呀?” 他思索了一下说:“你暂时就说没找着,在透透他的话,看他要干什么!” 我:“好吧!”我放下身体,在苔藓里飘了几圈,又回到龙兽旁边的岩石里,看起来三只神鸟的攻势减弱了一些。“道长,没有找到啊,可能是我不认识。不过您要那东西干什么呢?” 曹:“尘世间的事我早已厌倦,可是就算我潜心修道,也难有大成。如今垂暮之年,如果说还有心愿,就只有希望能够再近大道一步。谢谢你的铜钱,能让我有的是时间来悟道,身体皮囊有何眷恋。” 我:“啊?您要借这个龙体吗?能控制它多久?您真的愿意在这里与这些禽兽为伍吗?” 曹:“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你能保证不被困全身而退吗?世间有多少未知,何况大道无形,谁能尽知!” 我:“您老道行高深,一定也能知道这离魂做鬼怕不会是正道,即便有所得,值得去受那千年万年的流离之苦吗?” 曹:“好啦,不管对错今已至此,只且行且看了。如果这龙固本归元,这华阳洞又怎么能关住一条真龙呢?那时我便遨游天际尽晓天机,还有什么不值的呢?哈哈哈哈······” 我到灵机一动:“对了道长,这次其实是您的爱徒李明带我进洞的,您不会因为他泄露仙机惩罚他吧?” 曹:“如今世间之事已与我再无半点瓜葛,我还管那徒儿干嘛?只要我乘了此龙,就算你们拆了这华阳洞与我又有何干!” 我:“哦!您如此看破红尘真是让我们俗人难见项背,那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您如果能帮我和李明到达东南的那个洞口,我则一定帮您寻找到那个什么珠子,您看如何?” 曹:“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一定是有所图谋的,不就是为了那太平天国的宝藏吗!这华阳洞内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东西都要比那些黄白之物有价值得多,清明这劣徒悟性很高却不潜心修道,贪恋世间那一点点声色犬马,放弃了大道。也难怪,大道无形,不是谁都能理解的!好吧,你帮我找到雮尘珠,我便将你二人驼到东南洞口,那宝藏都是你们的了!” 我:“多谢道长!”说罢我就在这岩石丫里飞快地飘转几圈回到躯体只中。“谈妥了!”我的身体还是睡态,李明却已经不在乎,惊问:“什么?” 我说:“跟他说了,只要咱把珠子给他,他就带咱俩到东南洞口!” 李明:“啊!真的啊!太牛了。不过他老人家真的这么大度?不会食言吧?” 我说:“我看不会,他可是看破红尘的人呢!”。 李明:“好吧,那我们就信他这一次!” 我:“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他来找咱们。” 我又飘离开到那龙身旁说:“李明找到了你的珠子,随我来取吧!”青龙正要随我而来,三只鸟儿却把它围住,又是一阵凶悍的恶斗,我也帮不上忙只有干瞅着。打斗中青龙滚下平台掉到苔藓里,三只鸟一阵扑腾,把苔藓扑的漫天飞舞。最终青龙淹没在苔藓里不见踪迹,鸟儿们飞来飞去监视着不肯罢休!我最终确定了青龙的位置,回到身体里醒来,叫上李明轻轻拨开苔藓,艰难地向青龙的方向挪去。 想着青龙的位置应该没那么难找,可是真的找起来还相当困难。李明和我在湿漉漉黏糊糊的苔藓丛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陷到似乎无底的岩缝里好几次,差点被粘液淹死了,就在又一次下陷了十几米深,脚下忽然觉得踩到的不是湿滑的岩石,用手伸下去一摸,正是卡在石缝中的青龙! 我不离魂也无法和他对话,也不知道现在那老道还在不在青龙身上,我俩一阵忙碌好歹清理得等够看得清龙头,尝试唤醒它。青龙伤痕累累象死了一样,闭着眼睛无声无息。 我说:“就算这青龙死了,道长的魂也应该能控制它啊?” 李明:“别管了,先把珠子放它嘴里,看看能不能救活他!”说罢拿出了雮尘珠。我到有点担心起来,“慢着,还是在考虑一下吧!” 李明:“考虑什么?万一晚了就来不及了呢?” 我:“即使龙死了,尸体也应该能被道长控制。可是万一它活了,不帮我们反而要吃了我们怎么办?” 李明:“我师父会吃我么?” 我也觉得有点过度担心了,就不在说话。李明把龙嘴掰开,把雮尘珠塞进去,可是青龙仍然一动不动。 第三十一章 腾蛇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三卷华阳洞天第三十一章腾蛇既然青龙不动,我俩也不敢随便行动,恐怕惊动了头上飞着那仨祖宗。就这样呆着吧,等青龙活了一飞冲天,带我们去找到宝藏,后半生除了花钱就没别的事了。李明做除了做美梦就是吃东西和撒尿,还有睡觉。我就比较麻烦了,睡着了还得干活,到处找道长,也看不出他还在不在青龙身体里,反正是联系不着他了!除了这个心思我还得负责警戒。 眼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天两天,我俩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在石头缝里黏糊糊地挨着,青龙一点醒来的意思也没有,最奇怪的是我和李明都感觉到身体有点异样。第一就是在这样恶心的环境里呆着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反倒觉得很舒服似的。二是空间基本没有,要是平常呆在一个屋子里怎么也得伸伸懒腰踱几步,可是我俩现在即使一动不动地呆上一整天也不会觉得身上难受。我的感觉不灵敏,李明竟然也和我一样没有觉得郁闷和难受。李明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离魂了,可是身体感受到的舒服可不是我离魂那时候的感觉,连我都有所体会了。还有一个奇怪的事,就是我身上的那些伤,在外面时候一个多月都没见有多大的好转。可是在这里,就在这个黏糊糊的幽闭环境里呆了无忧无虑的七天,我的伤竟然都痊愈了!李明也觉得自己身强体健,象有使不完的劲似的!每天只吃一餐,也不觉得饿,互相都觉得面色越来越好,还有手机里的电好像永远也用不完,七天居然没有什么消耗!这情况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我俩猜度着,在这个空间里奇妙的事情真是多,我俩最终会不会羽化成仙呢? 再看青龙,身上的伤也都愈合了。一直到第七天,终于睁开了眼睛!动作了一下,慢慢抬头看见了我俩。可是这时候,青龙已经和之前的那个病怏怏的蜥蜴大不一样。精神格外的好,虽然和我们一样心情不错,可还是一副凶相,一伸脖子将口中的雮尘珠吞下去! 李明一见,赶紧跟师傅打招呼:“师傅!是您老人家么?徒儿不孝!”说罢深施一礼。我说:“道长,您终于醒了!” 可是青龙毫无表情,也没有以曹青河的口气说话,而是缓缓起身向上窜去。并不是突然的飞窜,而是向蛇在草地上一样游弋着向上而去。我一见不妙,赶紧抓住它背上的鬃毛伏在龙背上,李明也反应过来,急忙照做!我俩腾出手来拿两把龙毛系在自己腰上。在狭窄的空间里看不出来,可是一旦出来了在发现这龙还真的是和别的动物不一样!首先它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绿油油的极度瘦弱的蜥蜴,而是黄色的一条龙,比之前也要大很多。最可怕的一点,有时候它会忽然消失一下,几秒钟后又出现。就在我俩屁股底下这样消失了三次,然后又出现。我俩吓的不轻,因为龙已经驼着我俩飞离了那座三叉立柱着可是在距离地面一千多米的高空啊!脚下雾昭昭看不清地面,只有紧紧抓着龙毛,可是龙突然消失了这么办?真的是很惊恐! 这时候龙发觉我俩在它背上,突然猛地一个摇身,我是抓住了龙毛,可是李明腰里没系紧,大叫着跌了下去。我怒不可遏,抓着龙毛大喊:“道长!您这是什么意思?耍我们不成?” 龙却又一个猛抖,我抓紧了龙毛,拔出宝刀猛插进龙的身体。龙一吃痛,回过头来向我便咬,我赶紧拔出宝刀向它那巨大的牛鼻子砍了一刀。龙一惊,喷出一团火焰向我一甩,我赶紧伏在龙背上,衣服在苔藓里早浸透了粘液,使那火焰没能对我伤害多大。这是我顿时心里升起怒火,娘的,今天栽在这家伙手里也算值了,怎么说我也算斗龙,多光荣不说,世人谁能有这机会!想想这龙一言不发也不听人言,道长的灵魂看来被龙压制了,李明跌下去凶多吉少,现在只剩我一人,不必在想什么活着出去了。自管将宝刀猛插坐下的黄龙,插了十几下最后将刀插进去猛搅。龙看来也真真吃痛,在空中翻来扭去,急窜猛抖,一下下的消失恢复。其实我也不是有多坚强,只是用龙的鬃毛将自己捆住,这样折腾着我就算自己想解开也不容易了。 龙见实在甩不掉我,一扭身凌空钻回到苔藓里面,打算用苔藓蹭掉我。我只好紧紧贴伏在龙身上,手把着插进龙体的宝刀任由它胡冲乱撞,还得左右避着岩石。最终把头钻进苔藓里拱着不动了。见它不动,我也不动,它一挣扎我就用刀再刺。最终它明白我是不想让他乱动,于是老老实实地把头钻在苔藓丛里。 这过程我有点经验,在老家我降服过惊马,我爸爸教过我,所谓牛没心肝马没胆,所以马是最容易受惊的。惊马要任它疯跑,但要一直狠打,一直到马跑的精疲力竭,钻到空隙里不在乱跑。这时候千万不能手软,要继续打,一直打到马不敢在用屁股对着人,这时候马会对你的指令极度敏感,就象机器一样。马有三分龙性,龙呢?不过是更凶猛一点的马,事到如此也只好这么想了。 虽然我感受不到,我的腰一定受了不轻的扭伤,不过这次我到觉得我的身体异常的抗造,可能跟七天的异常修养有关。我慢慢解开系在身上的龙鬃,向前挪动到龙的脖颈处,再次用龙鬃把自己系牢,伸手抓着龙头顶上的鬃毛往起提。从来没想过会骑龙,M的光一个头就比我还大。我一提那龙就老老实实地抬起头来,听从我的意志,我拉着鬃毛指挥着这龙向地面落下去,翱翔着搜寻李明的踪迹。这么高的地方落下来,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即使不飘落地也会摔的支离破碎,看来没什么希望。我仔细搜寻了好一会,最后放弃了。 我一阵伤心,李明他虽然奸猾可也不是坏人,落得这样的下场不知犯了什么样的天条,难道就是因为图谋那点金银宝藏么? 我拉起龙头向东南洞口飞驰而去。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龙是靠什么机理飞行起来的,没有翅膀,没有爪蹼,好像空气没什么关系,就那样在空中一步一步的踱,还能跑起来,真的不懂,弄得我忽然觉得这是在异界了。要是李明还在,说不定能为我解释一点。现在完蛋了,连我以后想要组建团队的计划也破灭了,是不是我根本就没有组建团队那个命?可李明着谁惹谁了呢?可怜的小道士! 我操纵着黄龙上到东南那个祭坛,其实现在我对宝藏已经失去兴趣了,不过我还是想看一看那宝藏道地能否就这么被我取到。来到祭坛我傻眼了,祭坛对面全部都是石壁,根本没有向东南的那个洞口!那我冥行的时候看到的洞口哪里去了呢?一定还是有洞口的,只是我没有道法看不到打不开。要是李明······唉,李明在的话念段经也许会有效果,曹道长也行啊。现在看来我是别想得到什么宝藏了,还是原路返回吧! 我回到我俩进来的那个水路洞口的时候,看到岩石紧紧封着,每过一个小时水压就把岩石顶开,原来这岩石是两端几乎平衡中间一点支撑的。不过即使出去也要潜三里多的水路,现在要是有一瓶氧气,也许我能回去,否则我是出不去了!其他的洞口更不用想了,在外面都没有打通,即使找到了我也出不去。 完蛋了么? 我再次完全没了主意,只好成乘着黄龙回到地面,看看李明殉难的位置,至少好好安葬他。就算有一个坟墓陪伴我,也比我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整天跟一帮禽兽生活好的多。李明跌落的位置我已经看过了,骑着黄龙再次巡视。我忽然注意到那立柱的几乎垂直的侧壁上,厚厚的苔藓好像有一条纵向痕迹,就像是有一条很深的岩缝,我怕和李明有关就指挥黄龙凑过去。刚刚接近石壁的十几米远,忽然见苔藓丛里抬起一只巨大的蛇头,看蛇头这蛇比我骑的黄龙还要大。把我吓的够呛,可是黄龙却无动于衷,仍旧慢悠悠地向哪里凑过去。我怕太近了被巨蟒攻击,拉了一下黄龙的顶鬃。黄龙刚一停下那巨蟒就大张这嘴向我们咬过来,黄龙轻轻一避躲过了。可是黄龙看来跟本不在乎那蟒蛇,根本没有因此而作躲远的动作。蟒蛇的头垂下去又抬起来,朝这边“嘶···嘶···”地吐着芯子。黄龙左右摇摆了一下,蛇头跟着舞蹈,黄龙突然朝蛇头喷出一股火焰,蛇头别着脸缩进苔藓里,周围的苔藓被火焰烤的冒起了烟。喷完火焰黄龙竟然在空中朝后退了十几米,突然间蟒蛇一个弹跃朝黄龙咬来,如果黄龙不后退这下一定被咬到了。可是蟒蛇又扑了个空,这次它盘在岩石上的部分太少了,刷地向下跌去一两百米,才又挂到苔藓隐没进去。我平定心情继续寻找李明,可是毫无迹象。我想是不是李明被这巨蟒吞了?不行,我得借助这黄龙弄死那长虫,看看它肚子里有没有李明。就操控黄龙再去寻找巨蟒。就在再次接近苔藓的时候,蟒蛇又毫无征兆地突窜出来,黄龙赶紧游走,巨蟒这次一路跌到地面,摔在乱石丛中。 我想这下好了,如果李明在那巨蟒肚子里,假如还没死的话,这下也一定摔死了。我为自己的胡乱行动后悔不已,不是一次了,我老是范这种考虑不周的错误,什么时候能成熟沉稳一点呢!我让黄龙落到地面附近观察着蟒蛇,它还没有死,看它的肚子也看不出有没有吃过人。我也无法控制黄龙杀死巨蟒,那么大的蟒蛇即使接近了砍上几刀也未必有什么效果,只能远远地看着。最后抱着一线希望,向着石柱的高处喊一声:“李明大哥!还活着没有啊?活着就给我个动静,死了就一路走好,兄弟我很快就······,我跟你还真不一定走一条路呢!” 这情况,我想想都懊恼的不行。这时候忽然听到一百多米高的崖壁上响起一下枪声,我心理一个翻个,赶紧提着黄龙向枪响处飞去,在浓密的苔藓里终于看到了李明若隐若现的身影。 “哥们!这次你可真是吓着我了!” “你他妈能不能快点,我快坚持不住了!” 我赶紧催促黄龙钻进苔藓,这里的苔藓只有一米多厚,可也把岩石上的沟沟坎坎都盖得溜严。里头的岩石也都是湿乎乎滑腻腻的,李明攀着一处突起的岩石,呲牙咧嘴地坚持着。黄龙一阵扑腾刚刚接近李明,我的手还没抓到他的时候,他竟然就滑落下去。又是一阵在苔藓和岩石中的跌跌撞撞,我赶着黄龙试了两次都没能拉住他,最后索性窜到底下,离地面几米高的位置等着接他,可是也已经很近了,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抓到了他的衣服。 可是他的衣服在苔藓里蹭了不知道多久,早浸透了粘滑物质,一角布料抓在我手里毫无摩擦力,象个泥鳅一样“哧溜”一下就滑掉了!现在离地面怎么也有三楼那么高,摔在下面的乱石里也同样是毫无悬念地丧命。我和李明都惊叫一声,连黄龙也一个栽楞,在下去接也来不及了。 这时候,那摔到半死的蟒蛇也正在接近崖壁的位置,眼看着李明贴着崖壁滑落下来,一个张嘴突窜,李明好像是直接就掉到蟒蛇的胃里去了! 第三十二章 龙凤斗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三卷华阳洞天第三十二章龙凤斗我又惊叫一声,想都没想一伸手就拉开了身上龙鬃打的活结,向那蟒蛇就跳下了去。多亏了我事先多想了一点,把龙鬃系了活扣,就是怕遇到什么突发状况想摆脱黄龙的时万一解不开这龙鬃。现在说明遇事多给自己留条后路还是对的,虽然现在我是为了慷慨赴死,可这也是我给自己留的机会呀! 见我向他跳来,蟒蛇也是想都没想,冲我张嘴一含,我就也和李明一样落进蟒蛇的胃里。 可是我的手里还攥着我的弯月蒙古刀呢!落进蟒蛇的嘴里开始我就双手反握着刀柄,刀刃狠狠插进蟒蛇的嗓子内壁,借着下落的势头给它从里面开了一条口子,一直落到最后我已经骑在了李明的身上。两米多粗的蟒蛇,肚皮也只有半米厚,这条口子从它的嘴开始到一直到胸口有三四米长。我这举动其实是一心求死了,刀砍蟒蛇也只是为了发泄愤怒,却没想到给我和李明开了一条生命之门!我又狠狠地把刀口往下扩了一下,又横着割开一些,伸手几下才拉住李明借着巨蟒的翻滚从蟒蛇肚子里滚了出来! 蟒蛇已经是摔的够呛了,这下又给开了膛,好一通翻身打滚地折腾。我赶紧拉着半死的李明远远地躲开,经历了这么多次九死一生,别在被那挣命的蟒蛇给碾死了就窝囊了。回头看看黄龙已经逃远,就只好全心地看看李明还有多少命留在身上。 李明伤的不太重,但是好像很皮实,没有骨折,没有擦伤,只有磕碰和摔跌的痕迹,累的够呛吓得不轻。他有气无力的说:“你挺牛啊,骑着龙满天界乱飞!” 我:“运气而已,看来我的宝刀对它有做用。你怎么弄的?咋没死了呢?” 李明:“卧槽,你还挺遗憾似的?” 我:“没有感**彩,就事论事而已,真的很疑问,讲讲吧?” 李明:“没啥好讲的,落到了石壁上,有的是苔藓垫,倒霉的是遇到了那条蟒蛇。最开始是我落到了它的身上,没摔死我,反倒砸醒了它。我一跳就继续在苔藓里出溜,它就起来一路追我,有岩石托住我,提心吊胆的挺了好久。后来蟒蛇发现了我,我只好又往下出溜。你和黄龙来的时候是我的第二个地方,我不敢出声也不敢开枪惊动蟒蛇,只好挺着。” 我:“你在岩石上攀了那么久?” 李明:“也没多久,也就一个多小时吧。不过开枪之前没那么难受,我是被石头托着,舒坦着呢。腾出手来开枪,M的一走神,差点就掉了。你是怎么降服的那龙啊?” 我:“看来那龙已经不是你师傅那个魂说了算的了,不知道怎么搞的。我一骑上就把鬃毛系住自己的腰,你怎么没系住呢?” 李明:“我还没系好呢就被甩下来了!” 我:“我恨的就狠狠用刀刺它,它不方便攻击我,甩又甩不掉我,最终只有老实听话。要不是它老实了,我非把他砍成两截不可!我满心确定你完了,想好好找找你的尸体,咋说也得安葬了你啊,幸好回来看看。” 李明:“那现在怎么办?没有黄龙驼着,咱俩还是出不去!还不如你就拿了宝藏走了呢。真想不明白,你说你跳进蟒蛇嘴里的时候是咋想的呢?” 我:“一个激劲,想杀了蟒蛇,没想别的。不过要不是掉进蟒蛇肚子里,你我怕是摔死了呢!” 李明:“那到也是,蟒蛇救了咱俩,虽然这并不是它的初衷。哎,这算不算剖腹产啊?咱俩是不是也得承认是蟒蛇生了咱俩啊?” 我:“哈哈哈,那蟒蛇是公是母还不知道呢,咱俩要是被一个公蛇生了,可真没脸活了!” 我俩一阵苦笑。我身上已经干的差不多了,李明身上还正黏糊呢,想想当前重要的就是赶紧洗洗澡了。别说还多亏了这满身的粘液,我多亏了粘液没有被黄龙吐的火烧熟,李明多亏了粘液没有在岩石上擦伤,也没有被蟒蛇的消化液给融化了。缓了半天劲,我俩一溜歪斜地向南走,那边有个湖,虽然有那个老王八在那里看着,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最多在边上洗洗不往里去别惊动它老人家就是了。 我问李明:“你带香皂了没有啊?” 李明:“你还那么多毛病,有那个地方多带两块巧克力,说不定能多活两天呢!” 没到那湖就有了水,是从立柱上渗出的多余的水分,成了一条小溪流。痛快的洗了澡,衣服也洗了,不过好像永远也凉不干。想点火也没有干燥的柴火,没办法,尽量的拧,湿漉漉的穿着吧,用体温把衣服暖干。吃着巧克力我们想,现在该想想长期在这里呆下去的办法了,一时半刻根本出不去。 两天后,蟒蛇终于死了,因为我的宝刀伤到了它胸部的血管。我俩回到尸体旁取出蛇胆来分吃,又尝试着生吃了一些蛇肉,没什么难吃的,李明却吐了不少。那之后我俩就只有聊天度日了,李明终于承认他真名不叫李明,因为师傅给他起的法号叫清明,取清风明月之意,所以出山后他自己化名叫李明,其实他姓苗,真名叫苗广平。因为家境贫寒初中毕业后没考高中,拜了师傅就进了道观,打算学点一技之长养家糊口。也没想修什么道行,只是师傅见他的资质不错,所以很偏爱他才学得了一些本事,结果出山也只能拿来骗人。 我说:“也不能说只是骗人,你不是已经看出来我身上的问题了么?说的很准确呀?” 苗广平:“那时候你的样子看着就一脸的晦气,身上的土夫子气味相当明显,不过现在好的很多,脸色几乎是正常人的样子,气味也好多了。什么原因呢?我觉得咱俩在上面守着青龙的时候哪感觉非常古怪,要是平常我在家这么呆上七天,保证连路都不会走了!” 我:“恩,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没有什么头绪。青龙的变化主要还是因为雮尘珠,可是这中间有一个问题,曹道长哪里去了呢?” 苗:“一个有可能是雮尘珠压制了他,也有可能是龙借了雮尘珠的力量压制了他,总之他还在龙的体内,因为如果他出来就一定会来找咱俩的!那你就应该能发现。” 聊到第三天,我俩已经无话不谈,就差歃血为盟了。躺在溪水边上,反正也不会下雨,也没有太阳可晒,身下铺着些枯枝败叶,隔离开潮湿的地面。李明,哦是苗广平,居然后悔没能雇两个美女来,就这样在这里生活其实也不错。正幻想着,忽然见那火红的神鸟盘旋飞来,从我俩上方经过,远远地向蛇尸那边飞去。 我俩心照不宣,赶紧起身向那边奔去,不一刻便赶到了。这之间那神鸟已经落在蛇尸上,而蛇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撕掉了一大块,神鸟检视着伸嘴啄一啄蛇尸,却没有吃,抬头向石壁上望去。我顺着它的目光一看,居然隐隐的看见黄龙的迹象。朱雀啸叫一声飞起来在那附近盘旋着,不一会两只凤凰也给赶到了,凤凰则毫不客气地与黄龙打斗起来。黄龙朝凤凰喷起火焰,这火焰可不是之前朝我喷过的火焰了。那时的火焰只有两三米远,而且弱的很,没有多大的威力。现在它喷的几乎是三昧真火了,一下就喷了十几米远,而且强烈持久,颜色也明亮得多。可想而知威力有多么的厉害。可是凤凰竟然真的不怕火烧,从那火焰中穿过毫发无损!黄龙本来好像要逃走,凤凰一与它打斗就打乱了它的计划。 我和广平赶紧潜伏起来观战,我说:“黄龙的火焰现在怎么这么强?” 广平:“一定是吃了蛇肉了,龙的火焰是因为能把吃到的东西转化成甲烷。其实这道理很简单,就象人放的屁也能点着火一样,因为含有大量的甲烷。龙喷火就是在打嗝,可能是牙齿的碰撞形成了点火机制,如果人的屁股里有这样的点火机制,人每次放屁都会喷出火来。” 我:“那它为什么不早来吃呢?早吃早就有战斗力了。会不会还在害怕我的宝刀呢?” 广平:“有可能,那就是说如果有可能骑上它,就还能控制它驼咱俩去取宝藏!” 我:“对啊!那咱就静观其变,最好被鸟儿们打败落地,咱俩好能再度骑上它。” 广平:“那咱俩就守着蛇尸,它的甲烷消耗光了就会在来吃东西的,那样咱俩才能有机会。” 我俩瞅个它们斗得远的机会,黄龙看不见的时候,悄悄的来到蛇尸旁边,索性钻进蛇尸的肚子里去呆着观看龙鸟之战。几乎斗了一天,龙的火焰喷过几次以后就又弱下去了,神鸟朱雀也参加了战斗,黄龙又落到下风。但因为体力已经不是当初那样瘦弱,并没有受什么伤。他们相斗的战场几乎是整个金字塔形空间,有时候还到湖水那边到水里去斗。那边远到我们看不见,也不知道老乌龟和獬豸都是什么立场。 一天多以后,我俩在蛇尸的肚子里感到蛇尸好像在动,机会来了,我突然蹿出来,正是黄龙在啃食蛇尸。我一举刀,黄龙没有躲避也没有反抗,看来它的意思是是要让他吃几口蛇肉怎么着都行。我呼唤李明赶紧骑上黄龙,用鬃毛在腰间系了结实的活扣,等黄龙吃上几口,这时候鸟儿们又不甘心地杀过来。我见黄龙也吃了不少了,赶紧提它的顶鬃叫它干活了。黄龙明白,不管那些鸟儿在身后穷追,只顾起身将我俩驼到东南祭坛,我俩赶紧解开龙鬃从黄龙身上翻滚下来,黄龙则转身又与鸟儿们打到一处。 第三十三章 终极艰难 地府冥行风雪连城著第三卷华阳洞天第三十三章终极艰难看着他们且斗且远,回身面对的则又是凹凸不平的压顶石壁。不过怎么说也算到地方了,休息下再想办法吧! 我说:“好了,现在终于到了进退维谷的境地,你有什么好办法么?” 李明来到石壁前,手掐剑指念了“禹王拣道”还有别的几种法咒和符咒,无效!泄气地坐下。“这是在洞内,和那藏宝的洞口不是在一个空间层面,就象咱进来时候,没有某种机制沟通层面就没办法打开。到底应该怎么弄呢?” 我:“要不咱也摇一卦试试?” 广平:“也没带法器呀,怎么说也得有六枚铜钱吧!” 我:“你说摇卦这事有谱么?我研读了一下《易经》,后来放弃了,就是因为觉得这摇卦好像与目标事物搭不上什么关系。在《易经》里我觉得这是一个断档,让那么完美的理论全都失去了事实基础,玄化了。相比之下我宁可相信测字!我试过很多次,测字则好像跟人当时的情况有明显的关联结果。” 广平:“你懂什么,几千年的一门技艺你以为真的那么没谱么?六爻之说是因为周天事物都是相辅相成互相关联的,我经常给人起卦我还不知道?” 我:“那你起卦的准确率有多少?” 广平:“这个嘛,卦只是一个表象,就象来人穿什么衣服一样。真正的事理命理就要多方面联系了,这还得问那问挂之人其他相关的事才能具体得解!” 我:“那不还是顺杆爬么?” 广平:“怎么能说顺杆爬呢?叫你一说我们上清道派都是在坑蒙拐骗了。不过表面看来还有实际操作中会大部分都是在顺应推演,也就是根据事物的具体发展来指点迷津。其实真正的答案都在问挂的人心理,只是一时没法接受罢了,解挂的任务就是把答案具相一点。就象你想象的事物你自己也不敢确认,有人说了或者自己大声的陈述,然后自己心里才会真正接受。这其实是心理学,要不然有很多心理医生都会算命呢。” 我:“那现在你能怎么样解卦呢?我还是觉得卦象应该和需要答案的事物发生联系才行。” 广平:“这样吧,你随便从周围找到六种事物,我为你解卦,我写一个字你来给我测。” 我:“好吧!”我仔细地在岩壁上观察,只看到有苔藓,但这里的苔藓没有下面的那么厚,只有两指厚。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分辨出阴阳的东西,只好心理不数在岩壁上用手指划道,一直划到自己完全不知道划了多少道,两公分划一道一直划到两米多远,又随意画了六个圈,各自都相交圈起划的道各自不同。弄好了回头一看,广平则已经在湿乎乎的地面上写了一个“准”字。我回头看见那字,喃喃地念叨出来:“二人一主?看来还是测字跟环境接近的多,立人说明是男人,卧人就是女人了,明确说的是我两人。至于一主么!广平大哥,所有的金银都归你!我只当帮忙了。” 广平:“你这人怎么这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着分钱?咱俩也算共患难了,以后你我不分彼此,我的就是你的!这卦象么,三阴三阳,地天泰,这么规整的卦象!地在天上,别有洞天,是啊在这华阳洞里不算别有洞天,那就没什么地方可以算作别有洞天了!” 我:“那这一主代表什么意思呢?两点水改成又(英)字旁就是难了,可是不是又字旁难道是······不难?若改成走之,就是进字的古体了。” 广平:“地天泰,小往大来。······天地交泰,后当以裁成天地之道。······无平不陂,无往不复,坚贞无咎!” 广平在石壁上数我划的道,叽里咕噜地念道着经文。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转身说:“你的宝刀给我用一下!”我递给他,他拔出刀来往石壁上慢慢地插,竟然将整个刀都差了进去。原来是千年苔藓长的茂盛,将不大的洞口封严了。他用刀扩了扩苔藓,岩石的洞口不大,但完全可以爬进去一个人! “小往大来,似无而有!莫非······你的字测出来了么?”他一边往洞里看着一边说。 “好了!” “怎么说?” 我说:“不难,二人一主,走之便进!” 广平喃喃地说:“那好!我们进!”他在前面用宝刀搅动着苔藓往里钻,我跟在后面爬进去。这样松松紧紧曲里拐弯向前艰难地爬了几十米终于到了宽阔一点的地方,能够直腰走路前行了。广平还在神神叨叨地说着:“果然是小往大来,似无而有!这挂可真灵呢!你解的字也没错,走之便进!哈哈哈哈!” 我:“你的卦解的怎么样了?你念念叨叨的都啥意思啊?” 广平:“中国人是最早使用二进制数学的,你画的道以两道一组,分到最后不是剩一道就是剩两道。剩两道的算整分结果为零,剩一道的就是一,就得到一组六位的二进制数字。你画的六个圈里所得到的数字是‘000111’这样就得到一个卦象,上坤下乾,地在天上,地下有天,卦象叫地天泰卦。” 我:“那怎么解?是吉是凶啊?” 广平:“泰卦,小往大来,天地交泰。后以裁成天地之道。这个你不懂,那你说过你活了五十多年了,否极泰来你总懂吧?” 我:“哦,这个我懂,那么说这是吉卦?” 广平:“这个后字啊,上古时在秦始皇以前,国家的帝王不叫皇帝,叫后!夏代的帝王都叫后,后来秦始皇自称始皇帝,那以后才叫皇帝、帝王。这里说的后就是国君,因为那时平民是不能起卦的,只有君王才能上承天意起卦问卜。卦中说国君应该施展手中的权利和才能,大显身手治理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虽然会有一些困难阻碍,可是不能阻止大的建树!” 高高低低的走了四五里路,终于看见好几个摞着的箱子,每一箱都三四十公分长宽高二百多斤,足有十来箱,只有一箱黄金,几箱白银,还有几箱居然都是银票。木箱子已经腐朽,银票都腐烂成了坨。其他的玉石玛瑙也有一些。 广平思索着说:“堂堂太平天国的家产怎么这么寒酸呢?” 我:“当时太平天国大势已去,打仗花销了不少,还有谁知道这些银票在当时能值多少钱呢!况且他们也不一定就把所有的家当都藏在这一个地方。” 我俩商量了一下,只搬了那一箱黄金,二百斤,每克二百元计算,也有两千万人民币,够了!可是怎么出去呢?找青龙帮着驼回去?算了,想想都头疼。况且我们没有了氧气瓶,那几里的水下通道就跟本无法通过。 从这里到金牛下方的洞口还有五十米的距离,这段洞口被太平天国的军队用巨石和胶泥屯死了。可以想象当时的将领怎么想的,这批财宝不能允许任何私人打开取用,必须等到天国再度复兴,有大批军队来了才有可能打开。封堵的时候当然也是有很多军士们在做着封堵的工作,场面一定非常大,又要保守秘密,所以是集合了忠心不二的亲信部队亲手封洞。可是现在呢,只有我两人,虽然手拿财宝却无法离开! 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一点点的挖开洞口出去,因为现在我们在里面,和在外面不一样了。在外面挖掘洞口,这么大的工作量,这么长的时间不可能没人发现。可只现在在里面,我二人可以慢慢来,把挖开的土方和石头往后面的洞里放,然后前面的放到身后,一点点的接近洞口,只是时间的问题。检查了一下所带的干粮,各自包里还有二十几块巧克力,还有点火腿肠,坚持个十天半月的还是不成问题。就这么干!一但干起来才觉得,我们还是擅长干冒一些风险的事,可是一但开始了就只有往前,没有回头之路。 这一干竟然干了二十多天,我俩把能般动的石头都挪到身后,人往前爬,有的时候磕磕碰碰,多少次被砸伤,已经无法记清了。最窄的时候,广平的脸都被石头蹭的血呼啦的,木箱子根本拖不过来,只好清空了一个背包,把里面的金条装在背包里,箱子丢弃了。总之到最后,后面来的空气都无法供应我两人的呼吸,因为有很多地方几乎被泥土把缝隙堵死了。最后的巧克力和火腿肠都吃光了,喝了几次自己的尿,手电手机全都没电了。就这样全无给养甚至几乎没有空气的情况下又挖了一天多的时间,其实已经早已没有了时间概念,我两人已经成了机械的挖掘生物了,说我们是耗子都在夸我们。最后,一丝莫名其妙的亮光在前面闪了一下,广平忽然不敢动了,吃吃的掉起眼泪来。清一清土,多进来一些亮光,我俩相互一看都吓了一跳!我几乎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了。他长长的头脏发乱到不可理喻,脸上跟本没有皮肉的颜色,牙齿黄得吓人,胡子已经有十来公分长了,人瘦的就象从立柱下面往上爬的青龙似的。衣服全都成了烂布条,一切都乱糟糟的,根我在鬼市看到的鬼佬没什么区别。从他的表情里看得出,我的样子跟他差不多。 我们像是浑身的力量都已经耗尽了,虽然我不觉得。广平停下来,长长的呼吸了一下。我忽然想起让他号了下我的脉搏,看看我有没有死。他又是哭又是笑,又不敢大声,怕外面有人会听到。我俩有了空气,畅快地攀谈了起来。 其实这些天我俩一直在交谈,谈的什么都忘光了,不知道有多少次重复一个话题也不觉得。 我:“这空间里的一切让我觉得还是在长白山的困阵里,都不是真实的,怎么样能证明这都是真的呢?你说这么大到无法理解的地下空间里,有这么多不可能存在的动物,怎么能让我相信这都是真的呢?其实在困阵里,我的妻子儿女、家庭市镇,那些都真实的不容置疑。” 广平:“那你怎么还回来?你不是已经做了选择吗。真实的世界往往有些东西让人难以置信,而虚假的如果被你看出来虚假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其实你也不必在真实与虚假之间的夹缝里钻牛角尖,那样只能让你更加困惑。你可以认为两个都是真的,只是你选择了哪一个罢了。” 我:“唉!太复杂了。有一个问题,你说真的会有龙么?没有翅膀不借助空气那它是怎么飞的呢?” 广平:“鬼你总信吧?其实龙也是鬼。有人说人死后,如果这个人生前有什么事让他的灵魂很强大,尸体就会变化成黄龙。比如经历过奇异的修炼,或者经受了巨大的痛苦,有及其难了的心愿,还有就是被有灵异的东西附体比如黄鼠狼或者山猫。这样的人死后,就很有可能化作黄龙,所以给死人穿的寿衣的扣子不允许系死,都是一动就开的。就是怕死者万一成龙会无法挣脱,你没参加过类似的葬礼么?” 我:“恩,经常参加。你是说洞里那个驼咱们的黄龙就是这种来历么?” 广平:“很有可能。远古时代这些灵兽大行其道,后来人类能够有组织地建立大规模的团队,这些灵兽的奇能也就威风大减,它们的世界也就衰落了。看来我的师祖们是有意的打造了这个远古灵兽的避难所,为这世界留下一点它们的血脉。至于那黄龙的怎么飞,因为龙本身就是鬼的一种,只是有足够的阳气能够在这个世界里显形罢了,它的飞行不是凭借这个世界的物质,凭借的是另一时空的东西,就像人走在地面上一样。对了,你不是也曾在异界里飘着么,你管那叫飘,其实那只是行走而已。” 我:“鬼?怪不得它对我的宝刀那么敏感,我的宝刀是用灵魂衅洗的。” 广平:“那你得好好珍惜了!” 我:“六大神兽我听说过一些,好像应该有青龙白虎吧?白虎那里去了?怎么一点迹象也没有呢?” 广平:“你以为青龙就是青色,白虎就是白色吗?其实那不是说神兽的颜色,而是代表了他们的方位。青龙在东,东方甲乙属木,草木青翠生长之象,所以说青木、青龙。同理白虎也不是白的,是因为白虎的方位在西,西方庚辛属金,在古代金是代表银两,就是金钱,银两是白色所以西方为银色虎。朱雀在南,丙丁火位,所以赤色为朱,所以被你叫做‘烈火神鸡’的那个也根本不是朱雀,真正的朱雀是代表太阳,凤凰或者乌鸦。正北壬葵水,水色乌黑为玄,所以叫玄武。这就是所谓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六大神兽还有勾陈和腾蛇。我们在这里遇到的都是现今世界不可能见到的,白虎就是老虎,现在还有就算不得奇兽。这里是收留世间仅有而且是永生的,你有没有注意到夔牛和白泽也在这里出现,那都是上古传说中的神兽。” 我:“什么奎牛?” 广平:“是夔!这个字很难写的。就咱俩在蛇肚子里从缝隙中往外看见有闪光的那个单腿牛,传说这生灵与天地同生,不只放着光芒,它的叫声和打雷一样,不知为什么没有叫呢?这牲口世间只有三只,一只被轩辕黄帝俘获,做成了战鼓,鼓声传震五百里,威风无比。战蚩尤的时候大显神威。第二只被秦始皇俘获,也做成了战鼓,可是因为秦始皇的功德不够,那鼓的威力就没有那么大了。还有你说过你骑龙飞行的时候看见西南岩石上有一批带翅膀的白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白泽,如果是的话那可真是吉兆。这白泽曾经把天地鬼神之道传授轩辕黄帝,每次出现都预兆了中原大地几百年的祥和盛世。这洞里的灵兽没有极凶的比如旱魃什么的,不过也是,在这洞里有限的空间本来生态就很脆弱,随便有一个凶兽用不上半年就能都给毁坏殆尽了。” 我:“那咱俩在那苔藓中呆的七天时间是怎么解释呢?不但我治疗一个月都没有明显好转的伤好了,连手机电池都没有消耗!” 广平:“你觉的这个空洞的形状象什么?” 我:“金字塔!” 广平:“是啊,有很科学的试验表明,金字塔的形状能把宇宙中神奇的能量聚集在中心。越大的金字塔效果就越明显,有人试验过制作金字塔的模型,在中间位置放上菜肴,一周之后,不但没有**而且味道更佳!这个金字塔空间这么巨大,咱俩所受的可能都是这能量的滋养。其实,如果是进到这里之前的我,这次打洞到一半我可能就得死掉了。还有我看你摸金倒斗的却什么都不懂,对于古玩知识一点都不懂摸金是不行的。古玩值多少钱有很多因素,主要的还离不开五大原因,就是‘真、古、美、爱、求’,就是说,真不如古,古不如美,美不如爱,爱不如求,你懂吗?” 我:“诶······,啊?” 广平:“切,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就是说就算你手里的东西不是真货,只要他真的有很久的历史它也是值钱的。即便没有历史也不一定是真货,只要他是美的,能体现出高超的技艺,那它也是值钱的。就算它也不美,只要有特别的人特别爱好这东西,那也能卖个好价钱。即便这东西也不是很可爱,如果有人特别需要它,那么它也能价值连城。比如咱们得到的那颗雮尘珠,本来没有多么美好,可是只是因为有一个民族的族人都需要它来解除全体族人所受的一个诅咒,这东西的价值就已经无法估量了。据传说这个民族的族人找了一千多年,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没想到竟然被你我这么轻易的在这里找到一颗,却又没能携壁而归,真是天大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