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无尽》 第一章 晨曦醒梦千灯镇 壬辰龙年,六月六日。 眼前的黑暗不知持续了多久,忽的一丝光亮透入眼中,像是刚睡醒一般,可能是黑暗持续的太久没反应过来,眼前灰蒙蒙的,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双眼,四下看去,茅草搭成的草屋,一张普普通通的木床,一页草席盖着,单薄的被褥搭在身上,裹着灰白色的布衣,适才发觉自己是靠坐在床上。 一阵风吹过,手掌不由紧了紧搭盖的被褥,然后才往窗外看去,天还未亮,晨风已经起了,“难怪这么凉,也不知这人经历了什么,竟这样就睡着了。”也没合窗,就这样靠坐在床上喃喃道。 今天是《无尽》开服的日子,作为最新网游大作,当然是吸引了全球网游爱好者的目光,分区分域,不同区域不同特色,华夏区确定为武侠古风,我虽不是什么个中高手,可前后接触网游十年,各种经典一一尝试,让人欲罢不能,而《无尽》作为最新虚拟网游让我如何能放弃,更让我放不下的还是武侠古风特色,作为地地道道的华夏人,小时看《倚天》、梦《神雕》,如何没有过武侠梦,眼前有机会尝试,又怎么能错过?! 作为跨时代网游作品,《无尽》中没有双开三开,一人一帐号,身份认证,保证最大限度享受虚拟生活,拒绝代练尽量公平,好容易待到游戏开服时间,迫不及待进入游戏,进入人物创建界面后,容貌不变,只是换了古装的发型,毕竟是为武侠古风,若是一头短发自然感觉怪异,然后为自己取名“洛千尘”,洛水千尘,虽浊不污。 中国区《无尽》大致以中国明朝朱元璋驾崩朱棣靖难为背景,武侠发展至顶峰的时刻,百派争鸣,开放门派大致归结为八宗六势廿七门。 暂时开放北方燕京、洛阳,南方金陵、苏州,川蜀成都,西北大漠等主城地图,并有附属地域各具特色镇、村,比例放大现实大明版图,玩家进入游戏可选择也可随机出生地,主城超过人口上限便不能主动选取。 游戏现实时间比为6/1,游戏六个小时现实一个小时,“再历不一样的人生”为《无尽》的唯一宣传,没有太多的游戏内容介绍,全由玩家自己探索,更添古风武侠魅力。 进入《无尽》的时候我给自己选择了随机出生地,“不求金陵、苏州.这种热门主城,好说也弄个成都什么的主城之流吧,却是出生在这样的山村角落,还什么千灯镇,这运气也是,呵呵,还不如自己选取呢。”一念转过,凉意竟是去了几分,也不感觉冷了,可丝毫没开心的感觉,反而笑声透漏着些许无奈,不由再次开口叹出,“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都来了还纠结这些。” 抬头大致扫了一眼,撇了撇嘴角,自嘲一笑,“好歹也是有张床有间屋,没风餐露宿也是不错了。” “喔。。喔.喔” 急促的鸡鸣声响起,挺了挺发酸的小腰,轻手掀开被褥下床,“看这草屋也不像有棉被,就这么一床被褥不能弄破了。”整叠着被褥不由轻声道。 整理完床铺才有空细细打量四下的环境,四方木桌摆放在屋子中央,上面落满划痕,也不知刻的什么,两条小板凳围着,墙上挂着弓箭、柴刀,角落里放着水缸米罐,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床头放置着的一个大柜子已经落满灰尘,旁边摆置着一套妆奁。 “嗯?还有套妆奁,看起来挺贵重的,可我房间为什么会有这玩意。”我看着眼前的东西微微有些诧异,微微皱眉,略显新意的木盒在这房间里显得如此突兀,可这明明是女儿家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我这里。 嗯?! 眼中神色一呆,难不成我选用了长发把性别判定错了?! 一念转过,心中不由一凉,选用长发不过是想要更好的适应这个世界的古代风尚,可若因为这个就把性别判定错了,那可就冤了! 不是说会扫描性别吗?又想到进游戏前根本没有性别选项,是由系统自动判定,无法作假,脸上又有些阴晴不定。 “妆奁里面应当有镜子才对。” 一念闪过,喃喃自语出声,因为喜欢古风,对古时的东西不说全部知晓,但也是有几分熟悉的,想至此,走在妆奁前,打开木盒,果真有一面铜镜,当即拿出。 一头长发松散,也没束起,就任其随意垂着,也许是铜镜的原因也许是因为我本就很少出门,面色显得有些蜡黄,五官不甚精致却还算和谐,看起来跟我现实面容差距不大,可在长发的映衬下确实有几分阴柔气质,如果不是熟悉,一定认不出我。 眉头再皱,对于如此结果意料之中也有些意料之外,仅仅把换个发型就如同换了个人一般。 还没等我想理清思绪,屋外却是突的传来了一道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明显是一老头,“小洛,小洛儿,该起床了,我今儿个接了大活儿,要多做点准备。” “老头,先不忙进来!我还没穿衣服!”游戏虽小,失节事大!听到有人来了,来不及整理的我不由忙道。 “呵,你这小屁孩子,又不是没见过,激动个什么劲。”门外的老头闻言也不迟疑,直接便跨身进来,一抬头,却是看着眼前我裹着单衣,站在妆奁前一动不动,脸色冻的有些发白,微微一愣神,却是低声叹道:“唉,你又想你妹妹了吗。”也不知老头想到了什么,一改先前喜色,疑问中却充满了肯定。 “妹妹?”听到老头突然换了语气,心中微微一动,难道这妆奁不是我的东西,不由冷静下来重复问出老头的话。 “你的一言一行,举手投足都会影响NPC对玩家评价,玩家洛千尘所作所为满足触发条件,成功获得NPC好感。” 突然出现系统提示让我不由一愣,满足条件?触发了剧情?突然出现的系统提示让我一呆,还没反应过来便听眼前的老头又道。“你也不用生气,不是老头我说,七年了,该过去就过去了。”停下来顿了顿,看了我一眼,老头可能觉得我的语气有些不对,不由又开口接道:“以后走的路还很长,可你每天这样,还算不算个男人?”后面越说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我妹妹怎么了。”听着老头的解释,也不质疑他说我算不算男人,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想错了,冷静下来的我也不急着退出,接口道。 “唉,你妹妹是生是死,谁知道呢。”老头却是会错了我的意思,好像真相会让我心冷,带着三分疑问七分怜惜,似是安慰我,老头似乎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转而又道:“你不是想要拜师学艺吗。” 这么容易就可以拜师?老头的话也让我思索起来。官网上虽说了要自行摸索,可《无尽》世界的人皆有自主能力,可想而知拜师的难度。 第二章 得艺千灯 简陋的房间中一老一少相对而立。 虽是游戏,可如此真实的环境让人不敢相信这仅仅只是一个游戏,刚才还没觉得,现在静下来跟老头说话,裹着单衣的我确实感觉有丝丝凉意,不由紧了紧袖口。 可听及老头提出门派招收弟子,又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意外,身上的寒意也轻了几分,虽是对“妹妹”有疑惑,也不由接口道:“老头,我现在能去哪里学艺?” “镇里的刘先生回来了,你去找刘先生,让他指点你一下,我宏老头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老头提起刘先生好像很是满意,好像又很是不满,直接对我说道,言罢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 听老头说完,他的头顶上忽的显示出了一行字,“驿站,李天宏”,又突然隐去,在《无尽》中,若是玩家、NPC不主动透露姓名,是无法察觉他的身份的,若是受到玩家攻击却可以收到系统提示。 “咕。。咕。咕” 听到眼前老头如此说话,也是有几分好笑,这么大人还如同孩子一般,不说老头口中称之为先生,而这老头似乎只是一个驿站的人,人家凭什么给你面子,不过老头也是好心,如此却让人厌不起来反而有几分亲切,可还没说话,肚子先不争气的叫了出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系统提示接着到来, “玩家洛千尘的体能降低到一定程度,会影响气血伤势恢复速率,请及时补充” 我没来得及开口,老头就白了我一眼,然后笑骂道:“看你小子也就知道吃了,整天老头老头的叫,一点也不尊老。” “老头,一晚上没吃东西,能不饿吗,再说了,你不也整天老头老头的叫自己。”看老头也不是真的生气,我小小的顶了一句反问道。 “喏,真是欠了你小子的,不对,嘿嘿,这算是你欠我的。”老头也不生气,只是笑了一声,随手从怀里拿出了两个馒头丢给我,随后又道:“快去小刘那里看看,想学东西也不趁早。” 肚子抗议,也不计较馒头是凉的,往嘴里一塞,咬了一大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咀嚼着还没咽下的馒头,声音不清的道:“这也太早了吧?” “哼,千灯镇口驿桟前面,去不去随你。”老头好像料定我会去,直接撂下这句话就转身出门。 “虽然这老头很奇怪,好像知道很多事情。”既然知道了下一步怎么走,也不去追赶老头,知道留他不住,何况一个任务前置NPC而已,“不过这真的只是一个游戏吗,呵。”不由喃喃道,想了想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捏了捏手中还透着凉意的馒头,轻笑出声。 有着老头的指引,不做其它,直接便向外走去,“这老头不是诳我的吧?这大清早哪来的人呀。”刚出了门,还没来得及四处打量,便被晨风吹的抖了抖身子,不由得忿忿道出声,:“不过老头既然说了,去看看就是。” 没走得几步,突然感觉有些不对,还没来得及看就听到前面传来声音“走快点,别挡着我,小爷要去拜师,去晚了排队怎么办。”“我X,就你赶着拜师?这镇里就这么一个武馆,不挤挤怎么排前面?”“就是。就是。。” “呵。”我看着前面挤的满满的石桥不由苦笑,随后感觉某个部位隐隐作痛,“我说怎么开服进游戏没看到人,原来是剧情副本形式,这种偏远山区还有如此多人,华夏人还真够多的。”带着半脸苦涩望着前面排满了巷子的队伍,正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挤进去。 “哎,前面别挡路行吗?去武馆就这么一条路,要走就走,不走就闪开。”正当我犹豫后面突的传来了一句,我扭头望去,几件跟我一样穿着粗布衣的角色站在我身后,仗着人多满脸不耐,也看不到他们名字,既然语气不善,我自也不会忍气吞声,虽不会出言挑衅,语气却不免有些冷淡,:“你也说了去武馆的路就这么一条,不知道什么叫作先来后到?何况我去不去武馆关你什么事情?我走不走又关你什么事情?” “这位兄弟,去武馆的话确实就这么一条路,我兄弟想先拜师急了点,不好意思了。”为首的粗布衣似是不愿多起冲突,向我抱了抱拳,随后瞪了身后的布衣一眼,接着指了指正东方,刚好是我背后的方向又道:“如果出镇的话是走那边,镇口有车夫。” 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刚好也不想再挤这队伍,对方既然做了指引,语气不由放缓了许多:“我确实要出镇,你们要过桥去武馆拜师就先走吧,我就不过去了。”说完便让开路,示意让他们先过。为首的粗布衣似是对我的“识趣“很是满意,托着半脸络腮胡子笑了笑,语气此时倒是颇为友善:“兄弟有心想让,大家都赶时间,我也就却之不恭,那便再会了!”说完便一抱拳,当先向石桥行去。 待得走远了,中间的一个布衣忿忿道:“老大,我们这么多人,还怕这么一个憨货?干嘛对他这么客气,直接想出镇拜八大门派?也不看看自己是谁!”可能对我刚刚的态度不爽,语气很是不善,“小蛇,跟了我仇敌三仟这么久了,看我仇敌三仟怕过谁,游戏初期,多一事不如多一分实力,少一个人排队是一个人。”为首的粗布衣好像很有威信,说话的时候淡淡的扫了一眼面前几个布衣,先前还有些怨念的布衣立马闭口不言,仇敌三仟很是满意,接口道:“能下决心出镇的,不是牛X就傻X,不过都跟我们没关系,先去武馆学点东西才是真的。”说完便当先向石桥走去,几个布衣乖乖的跟在后面。 走过茶馆,再向前,抬步下了铺着青石的台阶,正前方不远处却是一条小河,一座木桥横跨其上,哗哗流水淌着,几缕风吹过让我再次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着桥前竖躺着几堆草垛外加一面旗子,上面书写着驿桟两个字迎风而动。“不是说镇口吗?老头说的刘先生呢?”感觉被老头放了鸽子的我碎碎念道:“这老头不是诳我的吧。” 正待我四处望的时候,突的有声音传来,“古语有云,天道酬勤,生活市井之道,粗略者可保家糊口,精通者富甲一方,习得一技傍身,终身受用不尽。”循声望去,不知何时草垛前竟是站了一人。 第三章 技巧学、凤凰誓 眼前身着暗红色褂衫,山羊胡,两鬓垂发,略微夹杂着霜白之色,儒目墨眉,手负身后,颇有隐士风范的中年人带着淡笑。 “请问,您就是刘先生吗。”看了看自己的粗布衣,带着两分询问、三分肯定、七分尊重的语气微微躬身问道。 “呵呵,小伙子,既然知道我姓刘,想必是宏老头让你来的吧。”眼前中年人好像对我的态度很是满意,嘴角翘了翘,带着笑意,抚了抚山羊胡,轻声笑道。 中年人说完,头顶上便出现了“生活师傅刘峰”又忽的隐去。 “当然,不是宏老头,我又怎么能找到先生你呢。”知道自己找对了人不见外随,也口接道,突然意识到不该叫老头的,可后悔也来不及,不由看向刘峰。刘峰听到我叫宏老头,不由呵呵微微一笑:“我就知道,让宏老头看中的人肯定不拘小节。” 听到刘峰的话,我不由老脸一红,不拘小节,不就是说我不懂礼节,也怪刚刚一时口快,刘峰见我反应不由微微一愣,好像明白了什么,“呵,倒是我显得小家子气了,性情中人,性情中人呀。”微微一笑,便又接道:“宏老头让你来,也不知你想学些什么呢。” 本来还不好意思的我听到刘峰如此说话,顿时松了口气,好不容易接到的意外任务,刘峰都说了“性情中人”我还纠结什么,听到刘峰问我,想了想便道:“刘先生教什么,小子便学什么呗,哪里轮得到小子挑拣,刘先生的眼光选则必然不错。” 听到我的小小的恭维,刘峰倒是不拒,微笑道:“你小子倒是会说话,既然你都说了,我便帮你选上一选。”对着我看了看,:“生活之学,虽不入武道,可有一技傍身,终身受益,看你小子性情,让你去学什么琴棋书画也静不下心,我便传你技巧之道吧。”也不待我反应,随手从怀里拿出本线装古书扔给了我。 “玩家洛千尘习得技巧之道,技巧天工可获得加成效果。” 听到系统提示我不由愣了愣,技巧之道?难不成我要去做生活玩家?我不由急了,正要开口却是先听到刘峰先道:“你小子可是不满意。” “先生,这如何满意,这技巧之道又是什么,难道我要去做生活职业?” “呵,倒是有什么说什么呀。”刘峰似是喜欢看人抓狂的样子,淡笑几声适才说到:“天道酬勤,生活之学非武道,可亦有相同之处。”说完也不看我反应,抬步转身便向镇内走去。 听完刘峰的话,似是解释又似是教导,我抬头还想说些什么,便看到刘峰背在身后的手挥了挥不由住口不言,“这封信你也拿去吧。” 听闻刘峰言罢,突的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东西,不由抬眼望去,却竟是一封书信,上书“唐门姥姥亲启”。 带着书信回到草屋的时候,没想到宏老头已经在屋里等着,好像知道我会回来一样,宏老头也不多说,只是一脸得意的望着我,满脸皱纹都遮挡不住喜意,口中还自语道:“嘿嘿,小刘儿还是挺给老头我面子。”言罢,随即又看了我两眼,也不多说话,直接就说让我上马车。 几天的路途,中间无论如何询问始终也不见他开口说拜师的事情,经过几次上下线都在这辆马车上,也是无聊,还好宏老头对拜师的事情不提,其它倒是知无不言,也不感觉沉闷,到了这一座山脚驿桟马棚终于停下。 下了车看着不远出上百阶斜斜向上的青石台阶,不由开口问道:“老头,这里就是唐家堡吗。”语气虽是疑问却充满肯定,随之抬头看向面前的老头。 宏老头望了我一眼,也没说话,似乎是在回忆,不过脸色平淡看不出悲喜,过了好一会,突然开口很是自豪的道,“是呀,蜀中第一堡,唐家堡。”随即又神色一黯,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接口道:“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以后怎么样还是要靠你自己了。” 听宏老头意思竟是要走了,让我自己搞定剩下的路,这还只是山脚下,我不由问道:“老头,你不跟我一起上去吗?” “你以为唐家堡谁都能上的去的吗。”语气竟是带着厉色,登了我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一软,语气稍缓,说道:“你在千灯镇生活了这么多年,以后还能记得我们这些老骨头就好,就到这里吧。” 听到宏老头这么说,看来是真的要我自己走完剩下的路了,进入《无尽》不过几天时间,便有机会拜入八大宗门之一的唐家堡,让我觉得有点梦幻,老头突然说要走了,不陪我上去让我不由回到现实,让我知道我确实有这个机会,而且认识这个老头也不过两天,说话也不多,可一言一语,一举一动是真的把我当作一个小辈来照顾,也许是现实太缺少这种关怀,竟是让我有些不舍,说起来一个NPC让我产生这样的感觉也是不可思议,一念至此,看着前面的老头身影似乎有些佝偻,对着老头眨了眨眼睛,轻声一笑,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平淡些:“呵,怎么会忘了,那里也是我家呀。”看着眼前的宏老头么,不知为何我却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嘿嘿,还算你小龟儿子有点良心。”宏老头听完一改先前的严肃,嬉笑着骂道,一口老黄牙暴漏无疑,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着道:“江湖终究是实力说话,你妹妹或许没死也说不定。”说完便直接转身驾车离去。 “玩家洛千尘触发主线剧情任务‘青梅两小凤凰誓’,由于实力不够,请在提升自己实力后激活。” 还没等我再开口,竟是收到一则系统提示 竟是触发了主线剧情,看着这则提示不由开口,喃喃道:“这算是我的家事吗,凤凰誓。呵。” 看着这则系统提示,宏老头离去的不舍感觉暂时被冲淡了不少,我也不是什么有泪轻弹的人,只是轻笑几声,随即便抬步出了马棚。 “哈哈,又有傻X来了。” “又是一个想要一步登天的。” ”八大宗门是那么容易拜的吗!” 刚步出马棚便听到一些话传入耳际,抬头扫了他们一眼,几个头戴小厮帽,拿着扫把或者料草,在马棚附近逗留着,看起来竟是几个玩家。 第四章 梦入唐家多波折 斜斜向上的青石台阶,数量不算多,却很是陡,几近垂挂,两旁栽种着丛丛翠竹,也不想理会眼前的几个人,便要自行抬步而上。 “哎,兄弟,你是冲着唐家的轻功、暗器或者机关、毒术来的吧,我们也一样,可这八大宗派不是那么好拜的,到门前根本不收,劝你还是先就近下拜十二连环坞或者五虎寨,虽然只是中、下九门,可毕竟是个去处,等过段时间积累够了再拜入宗派。”其中一个拿着水桶的小厮突然开声道。 我不由转身,乱嘈嘈的头发,一张小脸微胖,眼睛透着些许真挚,提着一个肥大木桶跟其它几个小厮分的很开,一脸好心的望着我,不由对着他看了几眼,才微微笑道:“呵呵,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也许是没找对方法吧,八大宗派也是门派不是吗,如果真的不行再说吧。” 听我如此说,可能以为我是不信他,胖脸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是方法不对,不止唐家堡,八大宗派都一样,那些人根本不理你,磨蹭的久了只说你不够资格甚至直接把人驱逐出山。”看我无动于衷,胖脸一红,好像觉得自己是在说我不够资格,不由又接道:“兄弟你想试试,就去试吧,不成的话出来跟我混!” 看着眼前几尺高的汉子脸色竟是略有涨红,我也不由为自己的话感到不妥,刚说事在人为,好像是在说他们都是什么都没做,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得拱手道:“那我就谢过大哥了,可不试试怎么也不爽,怎么也要看到唐家堡大门呀,你说是吗?” “呵,这傻X想去就让他去。” “是呀,想去喂蜘蛛就去呗,管他干嘛呀。” 周围几个小厮见我丝毫不理他们,却是又出来刷存在感了。 那个汉子对那些小厮的话,似乎没听到一般,只是对着我的方向,一脸认可的点了点头,对我说道:“行,那大兄弟你就去吧,我叫‘马桶盖儿’,若是失败,出来找我就是,我罩你!” 面对马桶盖儿如此坦白,虽然说我会失败,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毕竟一番好意,我又怎么好拒绝,心里也是生出几分感激,一改先前平淡语气,对着他微微点头,笑道:“那小弟洛千尘谢过大哥了!”拱了拱手,也不理会几个小厮,就自转身往台阶上面走去。 “哼,装个毛,迟早衮下来喂马。” “是呀是呀,迟早下来扫马棚。” 身后依稀传来几个小厮的声音让人发笑。 走完百阶青石台阶,路虽不长,眼前的转变却是让人惊艳,刚在山脚没发觉,上来视野突的开阔起来,竟是两面环山,呈凹字形,宽愈百丈,远眺一座大气楼堡坐落其中,右侧山间飞瀑流下。 台阶上来是一条碎石铺成的大道,走了片刻,却是分了岔路,左侧是一条斜向下的条石阶不知通往何处,右侧接着碎石道的地方有一条明显的隔离带,几颗奇异植物排列做了分界,一边碎石道,另一边不远处草类不稀不疏,星星点点,夹杂着其它颜色,煞是好看。 延着碎石道方向向前方竟是一条吊桥,吊桥另一端连接着楼堡,一端两侧却是竖立着两根粗壮石柱,一只石质蜘蛛攀爬其间,细细看去,蜘蛛腹部上竟是刻生着一个大大“唐”字,笔画古朴,混若天成,完全就像是自然而然生于其上一般。“八宗六势廿七门的八宗之一唐家堡吗。”看着悬挂蜘蛛腹部的唐字叹声道。 缓步向前走去,穿过碎石道,站在两根石柱中间,目光掠过吊桥向前望去,两座山之间夹着的一块峭壁竟是硬生生被砌建成一座空中楼堡,四面中空成天堑,竖刻着‘唐家堡’的匾额悬挂堡前,大气从生。 走在吊桥之上,看着右侧山崖上的瀑布坠落,一抹碧绿色的深潭环嵌在两面峭壁之间,高度让人望而生畏,再次叹道:“不愧蜀中第一唐家堡。” “此是我唐家堡地界,不知有何见教。”在我出神的时候,吊桥另一端不知何时竟然站了三人,两侧之人身着青色劲装神色平静也无动作,当中一人却是黑白长衫,面色白净稍带几分冷峻,额前绑有红色系带,一抹银色夹杂,长发披散自肩垂落,很是潇洒不羁,声音很是磁性,却带着几分冷淡,对着我随口说道。 “洛千尘久闻贵派大名,现持书信一封交予贵派姥姥,还望兄台通传。”也不知眼前人为何如此冷淡,我虽是有着书信,可见了山脚下那些人,知道想要拜入八宗之一的唐家堡,也不敢太过放肆,随即拿出书信扬了扬抱拳道。 “嗯?”眼前的男子闻言,向我手中的信扫了一眼,口中却是轻声嗯出,语气有些奇怪,似乎觉得自己做法有些不妥,随后倒是对我拱了拱手,回道:“既然有书信,则不用通传,跟我一起进去就是。”说完就对我引了引手,示意我跟上。 “也不知刘峰什么身份,一封书信作用竟然这么大。”眼前男子的话让我一愣,可看到眼前男子已经转身,来不及多想便忙不迭跟上。 跟着男子穿过唐家堡大门,看着他的样子也不想多说话,自顾自在前面引路,我想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得随身跟上。 不过片刻,把我带到一大殿前便直直走了进去,随之身后进入大殿后,第一感觉便是静,虽有阳光照射其中却更显其清冷,抬头打量第一眼便看到大殿高台的软榻上端坐着着一位看似年过半百的老妇人,老妇人身着紫红色长袍,满头银丝盘起,手中执着一把长短过身的深黑色木杖,脸色平淡,却显得很是有些威严,而青装男子侍立左侧正与老妇人耳语,不知说了些什么,过了半晌,老妇人对着我淡淡扫了一眼,也不怕我听到,却是轻声抱怨出声:“姥姥我年事已高,还要为这唐家堡内的大小事务操心哎。” 听得老妇人发话,眼前老妇人头顶上忽的浮现出“唐门姥姥唐凤”随后隐去,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素闻唐门威名,故今日持书信一封特来拜会姥姥,还请姥姥勿怪。” “呵呵,你这孩子倒是挺会说话,说说看,你来这里除了拜会,还要做些什么呀?”似是我的态度恭敬,也不去看唐少飞转呈上去的信笺,唐凤只是温和的笑了笑,适才开口说道。 被唐凤说破,我也去不推辞,看着大殿上方的唐凤,不卑不亢道:“实不相瞒,在下想拜入唐门,潜修唐门武学,望姥姥成全。” “我唐门是蜀中名门,暗器、毒药冠绝天下,如果什么外姓弟子都收,那这里岂不成了客栈?”唐凤听完一改先前的和蔼,肃声说道。 “呃。”闻言心中不由一顿,难道拜入唐门就这么难吗? 眉头微皱,迟疑了一下,适才又道:“我正是慕名而来,唐门毒药、暗器名扬天下,晚辈仰慕已久,还望姥姥成全。” “哼,就算这样又如何,我们唐门向来不参与江湖明争暗斗,如果你只是想骗个一招半式,看在你送信的份上,给你一点好处,还是快些走吧。”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可提到唐门的时候又是无限傲然之色。 看着唐凤如此反应不由心中一凉,还真没有这么简单,可仔细想想,听其语气似乎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都到了这里,我更是不想放弃,不由呼吸一沉,轻吐出口,旋即放声道:“姥姥,一招半式可偶得,唐门武学冠绝蜀中,不见识参详一番怎能算入得江湖!” 唐凤听我言罢,却是突的笑出声,似乎不自量力,随即一改先前慵懒神色,沉声道:“呵,见识就罢了,参详,哼,也不吹牛风大闪了舌头,既然话都如此说了,这么远送信,不给你机会倒是显得姥姥我无情无义了,唐少飞,你带他去考验考验,想入我唐门,我今天就给你个机会!” 唐凤的突然转变让我一愣神,还没反应过来,系统提示便突的响起。 “玩家洛千尘接受八大宗门唐家堡考验!” 第五章 唐家毒物首蜘蛛 唐凤言罢,先前引我进来的男子头顶便出现了字样“唐门内堂堂主唐少飞”,果然,拜入八大宗没有那么容易,还有考验,不过也算是有了机会,心中微松。 唐少飞对着唐凤一躬身,唐凤简单的挥了挥手,算是告退,也不开口说话,跟开始来的时候一样,自顾自走在前面。 当我们步出大殿后,唐凤却是拿出了我带来的那封书信,撕开火漆,从中抽出一张素白信纸,抖开,信中竟无一字!只在右下角多了一小巧符号,形似一蜘蛛,唐凤只是看了一眼,便自阖上双目,拿着信纸的右手却是有些颤抖,显示出此刻心中并不平静,唇角微动,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只是把信纸收起再次放入信封最后拢于宽大衣袖之中便一动不动,大殿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只余下唐凤一人坐于软榻之上形似雕塑,没有丝毫人气的大殿显得很是孤寂,“唉。”半声叹气却是突的响起.。 “呵,你小子倒是有办法呀。”刚步出唐家堡唐少飞却是一改先前的沉闷,单手抚了抚下颚,沉吟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放笑出声道:“姥姥让我考考你?啧啧,真稀罕,这样吧,你帮我抓只蜘蛛好了,你来的那条路附近就有不少。” “蜘蛛?”听唐少飞说完,我不由一愣,抓只蜘蛛就完了?不过看他表情好像哪里不对劲,不过既然说考验,那自然是有方法通过的,不过事关己要还是谨慎些好,看了看眼前的唐少飞,不由轻声问道:“少飞大哥,抓蜘蛛有什么方法可以传授嘛?说不定以后就是同门师兄弟了。”话说着,一只手不知不觉搭在了唐少飞的肩上。 “方法嘛,自己想吧。”唐少飞随手拍下了我的手,不过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四处看了看,干咳两声,眨了眨眼道:“咳咳,不过毕竟有可能是一个小师弟,这点小忙也不会不帮是吧,这样好了,这张网你拿去用,比你自己找东西捉要好多了。”说完,随手从腰间抽出一团金色丝线,随手抖开竟是一张精致的网罩。 “多谢师兄!”接过唐少飞递过来的金丝网揉成一团,心中一喜,果然有后门可走,不由微微一笑,随即摆了摆手道:“我会完成考验的,请师兄放心!”说完,也不待唐少飞回复,便向吊桥另一边疾步跑去。 看着我远去,站在吊桥前的唐少飞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的放笑出声,喃喃道:“有意思的小师弟,希望有缘吧。”说完便闪身向堡内走去。 “蜘蛛。。蜘蛛.”念着蜘蛛,一路跑回来时的碎石道上,“唐师兄说蜘蛛在我来时的路上,右侧的石阶路不知道通往哪里,应该不是。”看了看右侧的石阶小路,不由想到,“不是右,那就是左咯。” 旋即向碎石道左侧看去,几株长相跟人的手掌一般,似草非草的植物顺着碎石道排列开去,这东西也极是霸道,几株手掌附近竟然无一杂草,隔了四、五丈远才有草物生长,也不知这玩意有没有毒,抬脚从这些手掌中间跨过,免得被划伤,接着便向不远处的植株走去。 不过待得走到近前,看到前面景象的我不由抽了口气,抽了抽嘴角,寒声道:“我日了个狗,唐少飞,你这也叫抓只蜘蛛好了,好了,说的真容易。” 看着前面躲在肥大草叶下面吸食着草汁暗红色花纹看起来比拳头还大的蜘蛛,不由觉得身上某个部位隐隐作痛。 几只暗红大蜘蛛躲在草叶下的蜘蛛好像看到了我,微微动了动前肢却是又放了下去,显得有些霸道,想到当时在山脚下那几个小厮说的‘喂蜘蛛’,扯了扯嘴角,还真的是喂蜘蛛,竟然第一次跟他们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蜘蛛再大又如何。”入门考验,过不了就跟唐门无缘,面色一狠,对着那些蜘蛛看了半晌,目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随手抖开拿捏在左手上唐少飞给的那张金丝网,右手从怀里拿出了当时直到唐家堡山下还没吃完的半个馒头。 “拜入唐家堡才能横行江湖。”眼神一冷,望着前面趴在草叶下的蜘蛛,目光闪烁,这些蜘蛛似乎是‘吃饱喝足’,趴在肥大草叶下面一动不动,想起刚刚蜘蛛吸食草叶的样子,又再次看了看左手的金丝网,捏了捏右手半块馒头,喃喃自语出声:“何况我也不是没有机会。”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也需要做点准备.” 望了望天色,太阳还未落山,不过堡外已经有些昏暗,站起身揉了揉手腕,看了看远处的唐家堡,点点火光已经亮起,架立在空中的回廊被两侧的山遮掩着,看起来像是人的手臂隐藏在暗处,似乎提示我说已经可以动手了。 挥手抖开手中的金丝网,夕阳照耀下也不刺眼,也不知什么材料制成,反射出的光芒很是漂亮,手指在上面蹭了蹭,细腻顺滑轻若无物,“还真是个好东西,可惜了。”说完,摊开手掌心,几块不知名的物体只有拇指大小,黑绿绿的,散发着奇怪味道,稍作停顿了一下,“成于不成就看这一次!”言罢,便把掌心躺着的几块东西丢进金丝网里面,拉扯着金丝网,有规律的抖了抖,看了一眼,确定放置妥当后便向前面暗红蜘蛛老窝缓缓走去。 可能天色已晚,没想到游戏里的时辰竟然会影响到视力,视野竟然被随着太阳落山被大大缩减,“到了这步,又怎么能退?” 一步一顿,确定脚下没有活物后才继续迈步,过了片刻,终于撑着金丝网走到了草丛附近,看着几只尽在咫尺蠢蠢欲动的蜘蛛,手中动作不由放慢,小心的撑起金丝网,挑了半天,选了一张相对宽大的草叶,轻轻挂在上面,距离地面不过一尺,金丝网如一张大口一般静静张开:“唐师兄,希望你的网子不会让我失望!” 第六章 极于物,方能给予情 “哈哈。” 还带着些许凉意的清晨突然传来一声笑,响在静谧的唐家堡前显得很是突兀,轻手提起挂在草叶上的的网子止住笑声,看着里面静静趴着的几只蜘蛛,似乎对我的打扰很是不满,节状的肢体卡在网子中间,但却还是挣扎了几下,显得很是凶恶,带着还没褪去的喜色轻声笑道:“再凶还不是落在我手里。” 想起昨晚自己对着蜘蛛偷摘草叶把汁液一点一点滴在馒头上,怪异的味道弄的满手都是,忍着怪味还要留意着躲着阳光趴在草叶里的蜘蛛动向,也不管它是否听得懂,对着网中的蜘蛛出声道:“小吃货,有人想要见你,你又不说肯,我自然要略施小计。”竟是跟几只蜘蛛计较起来。 轻手提着金丝网,踏过碎石道,一点也没有来时的局促,几步走过吊桥,守在吊桥旁的青衣人似是得到知会,微微对我点拱手,跟昨日一样也不言语,只是示意让我进去,对他们微微抱拳算是问候,便自穿过唐家堡大门。 “呵呵,你小子倒是好呀,捉蜘蛛整整捉了一夜,早知我该定个时限。”刚步入唐家堡大门,还没有所动作,唐少飞便从一假山后旋身而出,打趣道。 听唐少飞如此说道,反正通过了考验,时限什么的还真没考虑过,也不怕他反悔,反而有着几分借坡下驴的意味,脸色却很是真挚,言道,“唐师兄吩咐当然要尽力,别说一夜,就是三天三夜也定不负所望。”说完,便把手里拿捏着的金丝网向唐少飞扔去。 “我的宝贝!”唐少飞看到我扔出金丝网,脸色微变,却是惊叫出声! 唐少飞接过网子随手抖开,阳光照耀下点点光芒闪出,极为漂亮,几团黑影随之落下,细细一看正是几只蜘蛛,唐少飞却是随手抛开金丝网,一点也不在意,双手在几只蜘蛛之间穿插而过,动作看起来很是缓慢,几只蜘蛛却是一只不拉的落在手臂上,感觉很是诡异,不过蜘蛛落在手臂上却一动不动,唐少飞见此面色不由一沉,随即修长的手指按捏在蜘蛛背部,不知是在探听着什么,过了半晌适才神色稍缓,渐渐恢复到先前调笑我时的悠然神色,随之轻吐出声:“原来是吃多了,还好没事。。没事。” 看到唐少飞如此紧张这几只蜘蛛,我不由一愣,对几只蜘蛛也这么认真,可从进入唐家堡到现在,也是第一次看到唐少飞会生出紧张这种情绪,而且仅仅是因为几只蜘蛛,也许我理解不了这种感情,可也生起了些许敬意,如果不是喜欢,怎么会如此紧张,如果这样说的话,事先虽然不知,可我毕竟做的过了,念头转过,想要说些什么却也不知怎么开口,只得带着歉意,诚恳言道:“师兄对于物的执着当真让人佩服,先前不知,还请谅解。” 唐少飞还在观察几只蜘蛛,听到我说话不由抬首向我看来,神色很是肃然,目光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顿了片刻,却突的一改先前放荡打趣的神色,托起手中的几只蜘蛛,正对着我的眼睛,缓声说道:“世人皆说宁惹阎罗王,不惹唐门郎,唐门子弟亦正亦邪,虽是依靠暗器短刃功夫纵横江湖,我唐门毒术却一样令人丧胆,而我唐门上下不以毒物为死物,是以为亲为友,更不为人言所左右,见谅就不要提,你能理解,外姓之人又如何,自有资格参悟我唐家绝学!我便认了你这小师弟!” 听完唐少飞所言,我竟是极为赞同,就自对着唐少飞的视线,轻声一笑,随之开口道:“极于物,方能给予情,为何要被人言所左右,师兄说的是。”也许对唐少飞这种执着我理解不了,可道理一样,就像在乎的东西不被人理解可能会生气也可能会不在意,可如果被人认同却定是会开心。 唐少飞听我言罢,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似乎感到诧异,随后放声一笑,很是洒然,言道:“小师弟果然聪明!”严肃脸面尽去,恢复到先前放荡不羁神色,不过不知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睛,面色平静无波,却是淡淡开口道:“如果.小师弟呀,你是否知道自己中了毒呢?”语气虽淡,可话中的意思却让我身上一寒。 中毒?听闻唐少飞所言,不由回想起昨晚所作所为来,眉头却是一皱,难道是那些草叶汁液? “哈哈。” 唐少飞看的我眉头紧锁的样子,也不知什么心态,竟是放笑出声,对着我的样子看了半晌,等得我想要开口的时候,适才说道:“小师弟,你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走吧,随我去找姥姥去,唐家堡的人还担心区区小毒,行走江湖可会被耻笑。”言罢,便径自转身带路。 看着唐少飞转身时还不时抖动的身体,不由抽了抽嘴角,中毒的不是你唐少飞,当然会笑的出来。 “可中毒好不好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是八宗之一唐家堡的弟子!”一念转过,中毒又如何?虽相识不久,可唐少飞和我都不是那种矫揉造作之人,唐少飞说无妨,就定然无事,也不在意自己中的何毒,就像唐少飞说的“我唐门子弟何时畏惧于毒。”随之紧跟着唐少飞的步伐向唐家堡内部走去。 系统提示随之到来。 “玩家洛千尘通过八大宗门唐门考验!” 昨日面见唐凤的大殿,唐凤此次却是站立在软榻前,唐少飞立于左侧,下首多了两个身着淡青色装束的女子。 “你果真没辜负我给你的机会!看在你这份胆识、悟性上,我便收你做唐家堡的弟子,入我唐家堡,参悟唐门武学!”唐凤带着些许笑意,站在大殿之上却自有一分与其性别不符的威严,对我放声道。 系统随之提示。 “玩家洛千尘拜入唐门” 第七章 非正非邪不惧毒 看到系统提示,能拜入八大宗门之一的唐家堡虽是我努力的结果,不过机遇确实不可或缺,对于眼前一言断定我成败,给予考验,可也要算作知遇之人,虽说不过只是一个游戏,但游戏也好现实也罢,知恩如何不思感激,当即开口回复道,“多谢姥姥成全。”语气带着诚恳。 “你要记住唐门的门规,不为人言所左右,江湖正邪争斗与我唐门无关!不可私传唐门武学!不可滥杀无辜!不可自立正邪!” 唐凤听得我的回复,也不提满意与否,神色肃然,看不出如何想的,只是收起先前的笑声喜意,居高临下的望着我,正对着我的眼睛,肃声道出。 唐门位列八大宗门之一武学自有其独到之处,不许轻传也是实属正常,而江湖正邪与我何干?我又为何要为正邪人言所左右?滥杀无辜如何是男儿所做?我便是我,又为何要以正邪自立? 念头转过,面对唐凤的咄咄语气也不怯懦,直面其肃然神色,沉声道:“千尘既是唐门子弟自不会外传唐门绝学,滥杀无辜非男儿更非唐门子弟所为,唐家堡是唐家堡,洛千尘是洛千尘,正邪与我何干?” 唐凤闻言,肃然神色一敛,面容转为平淡,看不出悲喜,开口淡淡道:“你果然聪明,没错,唐家堡是唐家堡,洛千尘是洛千尘。” “啪。” 拿起手中的手杖轻扣地面,语气稍缓,带着些许训斥意味,“不过你也记住!我唐门子弟做事,不求光明正大,不会迂腐不思变通,只求堂堂正正,只要问心无愧!”愧字落音,再抬掌间手杖敲落地面。 “咚。” 略显沉闷的声音响起,话锋一转,再道:“洛千尘也是我唐家堡的人!你身后还有整个唐家堡!”随着唐家堡的话音落下的还有再次抬起的手杖。 “碰!” 混杂着唐家堡三个字回荡在大殿,再看此刻唐凤,丝毫没有老态,有的只是无尽傲然,作为八大宗门之一,可以俯瞰江湖,直面天下的傲然! 唐家堡能在八大宗门占据一席之地果然名不虚传,唐凤言语中,唐家堡是唐家堡,洛千尘是洛千尘,让门下弟子做事有自己的风格,当作不当作问心无愧即可,正应了前面不为人微言所左右。 唐门武学风格大多剑走偏锋,一寸短一寸险,更有排在江湖前几列的霸道暗器手法,毒术所辅助,光明正大正面搏杀岂不是己之短攻敌之长?如此迂腐如何长久,如唐凤所说,不求光明正大,只要堂堂正正,若只是一味捷径取巧如何位列八宗,堂堂正正的阳谋,自身实力才是正途。 最后一句话意思更是明了,唐家堡的尊严不容侵犯,唐家堡,八宗之一!门下弟子要对得起这三个字! “千尘自是不会愧对唐家堡的名头。”既然来了这个江湖就自然要走上一回,唐家堡,八宗之一!傲!如何不傲!不过想到自己刚拜入唐家堡,基本还是手无缚鸡之力,毫无武功,不由目光微闪,傲也要有走出唐家堡的资格,虽然目前还没有,可我已经有了走出去的道路,差的只是时间而已,语气中透漏着的只是坚定。 唐凤见我没有想像中的得意忘形,只是唇角稍稍带着些许笑意,也不赞赏,只是口中淡淡,带着些许倦意传言道:“口说无凭,让少飞带你去天策处修习唐门内功再教你唐门武学,姥姥我倦了,就不亲自教你了,你们去吧,没大事就不要来打扰我,找天策商量便可,他才是唐门掌门。”言罢,只见左手抬起探出衣袖,对着大殿外的方向挥了挥,没有先前那种雷厉风行的姿态,可更显威严,意思毋容置疑。 闻言不由一呆,唐凤不是唐门掌门吗?不过听唐凤已经说了让我去找天策,也不方便多问,跟唐少飞对视一眼,随即同声道:“弟子告退。”言罢,便跟着唐少飞走出大殿。 刚刚步出大殿,转了身没走几步,有几个疑问让我很是不解,知道唐少飞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人,也不见外,随即便开口问道:“师兄,刚刚姥姥说不亲自教我,天策掌门又是谁。” 唐少飞也不介意如此突兀,不过还是那种放荡不着调的性子,喜欢逗弄人,淡淡道:“你倒是不急着你身上的毒了。” 待得看到我渐渐僵硬下来脸色,轻声一笑,适才开口解释,“我们唐家堡弟子现存三代,姥姥与一些同辈人为第一代,天策叔叔为二代弟子,本来我为天策叔叔子侄,与同辈该属唐门第三代弟子,可身为内堂堂主拜得一代四公为师,自提升一辈,算下来我是为唐门二代弟子,称天策叔叔为师兄。” 唐少飞一顿,看了看我的反应,却是听得出神,不由洒然一笑,似乎在说倒是洒脱之人,稍微顿了顿,看我正要发问,又再次开口道:“天策师兄为唐门掌门,掌管唐门琐事,姥姥按辈分而言是为唐门师祖,即我的师叔,虽然不亲自教导你,是因你现在刚入门,由天策师兄教你,却算不得师傅。” 唐天策不算师傅,算作师兄?如果这样说的话,我岂不是唐门二代弟子?虽是对自己的辈分有些诧异,不过想起自己还中着毒,不由开口道:“师兄,那我的毒你。” 没待我说完,唐少飞闻言却是哈哈一笑,两眼满是有趣意味,见我等不及的时候,才带着些许笑意缓声言道:“毒?我唐门内功就是初学也不惧怕这区区小毒!”说到后面唐少飞目光微闪,眼神中充满了自信,负在身后的手抬起,修长的手指张开旋即一合,一种莫名的气质散发出来,傲气!一种蔑视天下毒物的傲气! 唐门内功竟不惧怕毒素?闻言不由心中一凛。 第八章 师兄天策易容术 随着唐少飞转过几处雕楼,从一回廊穿出,前方却是几方青石台阶,两侧有垂带踏跺,中间有墀,古朴简约,底蕴丛生,抬步踏上,先入眼的却是一方大殿,虽不及适才唐凤所处精致别落,却更显大气庄重,上书“議事殿”,大殿前方,两侧各建一所三层精美屋舍,右书“内堂”,左书“掌门居”。 掌门居台阶前面却是站立着三人,还没到近前便听到唐少飞正对着正中身着纯黑色长袍的中年人放声道:“见过掌门师兄。” 中年人长发黑巾银簪束发,面容无奇,却甚是淡定,负手于后,颇有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韵味,一身黑袍平添几分大气,闻言,却是呵声笑道:“师弟今天却是来的有些晚了。” 身后两人却是同声道:“暗器堂唐凌[毒药堂唐莹]见过少飞师叔。” “师兄,这是我们刚入门的小师弟,洛千尘,姥姥让你代为指导。”唐少飞闻言向身后的我看了一眼,对唐凌唐莹二人理也不理会,只是对着为首的唐天策说道。 “师弟洛千尘见过唐师兄,唐凌唐莹师侄。”见唐少飞向我看来,我也不迟疑,当先便对为首之人拱手,随之向身后二人开口,语气淡然听不出悲喜,倒是颇有几分自然韵味,。 二人似是早就知道唐少飞会如此,面色平淡也无不忿,对我的出声却是有些诧异,不过随即便同声开口“见过千尘师叔。” 为首的唐天策闻言却只是微微一愣神旋即恢复淡然,毕竟是掌门,突然多了小师弟虽然有些诧异,却并不惊,可语气间还是有些意外,“哦?小师弟,呵呵,能被姥姥看上并收为弟子定是有其不凡之处,当是我唐门之大幸。” 言罢,面容中夹带着些喜色向我看来,眼光微动,上下看了几眼,目光定格在我的脸色,与我对视几眼,方才开口,“好,好,面色无奇,眼神不乏坚定,身材适中,十指修长最是适合我唐门武学,果然是姥姥看上的人!” 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沉吟了一下,再次开口,“小师弟,初次见面,虽说姥姥让我教导,不过是我等入门比你痴长几年而已,可以略加指引,但作为姥姥的弟子还是要靠你自己,我等身为唐门二代弟子自是不能愧了名头,师弟毕竟入门较晚,这些便作为我的见面礼,虽是小术却对行走江湖颇有帮助,望师弟不要嫌弃。”言罢,便从怀中拿出一册书卷。 “玩家洛千尘,唐门掌门唐天策欲要传你易容之术,是否接受。” 易容!唐门擅长毒药暗器,可唐家堡未立派前却是一刺杀组织,其易容之术又怎会如江湖中流传甚广的一样简陋?唐天策身为唐门掌门,手中的应该更加不凡才对,脸上带着些许喜色,双手接过唐天策递过来的书卷,长声道:“天策师兄,千尘身为唐门二代弟子,当潜修唐门武学,待有所小成行走江湖之时定不会坠了唐门名声,易容之术虽不属武道,可也是我唐门一绝技,行走江湖形形色色,当会有用到之时,又如何会嫌弃,千尘谢过师兄。” “玩家洛千尘习得唐门散术‘易容’” “易容术:为他人或自身变化容貌、身形,所需材料清心酒、天蚕丝、软骨散、银针,内功等级不超过其三个等级无法看出,对本门弟子无效。” “因玩家洛千尘习得‘技巧之道’易容术效果提升,额外获得技巧‘拟声’‘隐藏’” ”拟声:可模仿各种声音。“ ”隐藏:非主动开启江湖杀戮模式无法被人识破角色信息,主动开启有一定几率不被识破,且易容成功后内功不到一定程度无法看出,随其完成度而定,对本门弟子亦有效。” 没想到技巧之道还有如此意外收获! 《无尽》虚拟度极高,玩家相互间想要联系比较麻烦,人必须在视线以内,对话内容也无法保密,但内功到了一定程度可以千里传音,可以不怕人偷听,不过有距离限制,还有就是可以用信鸽交流,但是会收费,而且还有延迟,拟声仅仅能够模拟对方声音,如此一来想要瞒过人必须要有易容配合,可若是彼此熟悉一点,两人习惯如何能一样,根本无法瞒过,可暂时也没发现其它用途,再看‘隐藏’,不主动开启杀戮就无法被人识破信息,这点倒是很有用,《无尽》中虽然只有互相通报姓名才可以知晓对方简单信息,可也有特殊道具或者花费银两到官府、百晓生类的地方查询,可以查出角色信息,价格上虽然有些贵,可对于一个充满仇杀的武侠江湖来说,用得着的人大有人在,现在有了‘隐藏’,除非我主动暴露,倒是不怕这种手段。 果然唐门才是最适合我的,面上喜色不由更盛几分,唐天策见了,却是呵呵一笑,抚了抚胡须,朗声道:“看来师弟很是满意呀。”唐天策对于我能满意易容术也很是欣喜,不过随即又略带几分提醒道:“自身实力才是正统,不能以本来面目示人本就是弱势表现,易容之术不过行走江湖以备不时之需,切不可以作它用。” “师弟知道,唐门弟子不求光明正大,只要堂堂正正无愧于心,若非不得已,绝不轻易易容换音。”知道唐天策是担心我用作不当,反而耽误我自身修为,虽是有些倚老卖老劝诫意味,不过也对这位首次见面的师兄有些感激,随即开口诚恳言道。 “世叔,你该相信千尘师弟的心性才是。”一旁的唐少飞突然插言道,本满是放荡不羁的脸色带着些许肃然。 “呵呵,你小子呀,倒是我虑咯?”唐少飞的性格不羁,随性而为,唐家堡上下人尽皆知,更是听得称呼自己为叔叔而不是师兄,显然是认可了这个小师弟,身为叔叔自是再了解不过其性格,也不甚介意,只是轻轻一笑,继而转身对我道:“师弟,既然姥姥让我代为指导,师兄虽为掌门,可也不会推辞,有甚琐事推了便是,这虽不是什么高深内功却为我唐门武学之基础,化解你身上的毒素绰绰有余,若有什么不解来问我便是。”言罢,随即从怀中拿出本秘籍。 上前接过唐天策递过来的秘籍,秘籍刚一入手便收到提示。 “玩家洛千尘习得唐门基础内功七绝心经,目前一层,内功点数10。“ 第九章 作底奠基七绝经 《无尽》中没有等级设定,以内功点数为准,五十以下为初学乍练,五十为初窥门径,一百为有所小成,两百驾轻就熟,四百融会贯通,八百炉火纯青,以此类推为登堂入室,登峰造极、神乎其技、出神入化,目前出神入化为所知最高等级。 《无尽》中内功分为基础、进阶、高阶、绝学,各等阶内功也有上中下三品之分,不同等阶不同品质内功提升一层提供内功点数不一,等阶越高提供点数越多,而不同内功的特效由玩家自行体验,使用招式需要消耗内力,内力同内功点数比为1/1。 内功属性为阴、阴柔、阴刚、阳、阳刚、阳柔、无属性,内功只可转修融合同属性高阶内功,例如,纯阴性内功可以选择柔、刚或无属性转修融合,融合完保留其原有属性和内功点数以及内功特效,被融合内功属性消失,阴柔、阴刚内功可以融合纯阴、无属性内功,但阴柔、阴刚无法融合,阳内功同理,想要修习其它属性内功若无特殊方法,需要散功后重新修炼,而同等级内功无法进行叠加,特殊内功除外。 七绝心经,属性阴,唐门基础内功心法,是以眼、耳、口、鼻、手、足、骨为七绝,七者一体,一荣俱荣,习得可增加内力,且额外增强其视觉、听觉、味觉、嗅觉、体魄。 一层的七绝经给了我10点内功点数,那不就是说我修习到初窥门径需要五层? 不同属性内功虽无法叠加,也无法转修融合,这七绝心经更是确定为阴柔,可唐门内功当属阴柔,应不会缺少后续高级内功,高级内功提供的内力确实有优势,可修起来的难度也必定随之增高,直接修习高级内功看似有优势,可长远来看低级内功转修叠加内功点数,高级内功的内力优势便被缩小,也也不可否认高级内功的巨大优势,可现处游戏初期,八大宗门弟子尚且如此,又如何修习高级内功? “武学之道相生相克,内功也同理,没有既定强弱之分,只有合适与否,高级内功于内力方面确有其优势,可内功之道需夯实根基,一点一滴,切忌好高骛远。”看我接过内功一句话不说只是发呆,唐天策脸色有些不耐,以为我嫌弃内功等级较低,不由开口带着训斥晚辈的意味言道。 我还正在思索内功问题,突然听闻唐天策所言,前面‘内功无强弱,只有合适与否’让我无法理解,内功夯实根基倒是真的,正待提问,却是听得唐天策话锋一转,提醒我切莫好高骛远,略微一想,知道他是误会,不过却心中一暖,毕竟是真的关心我,虽是小事也不由转口解释道:“天策师兄说的是,合抱之木生于毫末,内功当应一点一滴积累,好高骛远反而会适得其反,七绝心经确实很是适合现在的我,不过师兄说的内功没有既定强弱之分,只有合适与否倒是怎么说。” 唐天策闻言知道是自己误会,而我也没曾反驳,只是侧面点出,给其留了面子,眼神中稍有些愧意,又听我开口主动询问,眼神中愧意一敛复带着些喜色,稍一沉吟,缓缓开口道:“师弟入门较晚,内功方面为兄倒是可以指点一二,说起内功无绝对强弱,只有合适与否,师弟不明白的话,不妨举个例子,我门的七绝心经属性阴偏柔,于正面对敌方面或许不如同为阴偏刚的五岳剑派,可更为全面,各种环境下发挥出的效果较之其‘元气诀’却要高出一二,这是其一的套路招式之分,其二的话若要让一身材体型壮硕之人不修阳、刚类,偏修阴、柔这岂不是舍本逐末吗?” 听完唐天策之言,不由眼前一亮,虽然只是些小方面,不适合不是不能修,而是要找更适合最能发挥其效用的,十分只得其**分,遗憾是小,可江湖不平甚至很是险恶,一言不合争斗起来的何其之多,增一分减一分,这一增一减之间便出现了差距,怎能不喜? “千尘受教,师兄果真不愧是内功方面的宗师。”唐天策之言确实让我有所收获,而他身为八大宗门之一唐门的掌门,虽不是其所创立,可说一声武学宗师也不过分,带着些许喜意,略一躬身便诚恳道。 “师弟谬赞了,宗师可不敢当,差得远,姥姥让我掌管唐门掌门不过是处理些许琐事方便,说起武道修为,离宗师还尚远呢。”唐天策闻言轻声一笑,似乎是有些自嘲,可到后面说完离宗师尚远时眼神闪烁,透出莫名神色,看不出想法。 身为一宗掌门,说自己不敢当得宗师或许可信,毕竟有修为更高一辈的存在,可要说离宗师尚远却是自谦,如果不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如何能被指定为掌门?!又如何服众!?没有实力,又如何处理宗门事情?! “师.。”我正待开口,却是听到唐少飞突的说道:“师兄,小师弟刚入门不久,待会我带小师弟还有其它事情要做,你们就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浪费时间,也误了小师弟修行。” 闻言,唐凌唐莹两人神色莫名,想笑不敢笑,就是知晓其性情的唐天策也是不由一呆,不知说些什么好,随即呵呵一笑,对其微微摇了摇首,洒然道:“你小子总是这样,如要有小师弟这般的淡定心性,你的武功也能早日更进一步。言罢,随之挥了挥手,似要我们离去,不过突的一顿,再次从怀中拿去一本书籍向我递来,看其颜色还有些新意,复又言道:“师弟,这是我对唐门内功的一些注解,或许对你有些帮助。” “玩家洛千尘,唐门掌门唐天策向你传授唐门内功修行注解,七绝心经境界获得提升,降低唐门内功修行中的修为消耗,加快修炼速度。” “玩家洛千尘,七绝心经当前层数五,内功点数50。” “玩家洛千尘内功点数到达五十,实力评价初窥门径。” 第十章 同居雕楼邪师兄 日常运功、打坐、切磋、争斗会缓慢提升内功境界、招式熟练度并获得修为,游戏内各种任务可以获得增加不同修为量的丹药,修为积累到一定程度可以消耗银两比例转换为修为药,可用于交易,修为每天可以对内功、招式进行限量灌注,进而提升内功、招式境界,不同获得修为的方式可以适应各种不同兴趣的玩家。 《无尽》鼓励主动参与切磋、江湖争斗,争斗模式无须发起挑战便可直接出手,失败分重伤和致死两种,重伤状态无法行动无法自行救治,可选择最近的药堂疗伤,一定时间无法使用武学招式,致死状态只能回到所在主城疗养,且损失百分之十内功点数和部分修为,内功点数掉落过多随之内功层数也会降低,争斗模式对手重伤获胜者无收获,致死可获得致死玩家损失的部分修为。 主动开启争斗模式,重伤、致死对手都会增添杀戮值,被动还击者获胜不会增加杀戮值,杀戮者过高会被官府通缉,强制显示角色信息,被开启争斗模式且被击杀者可添加仇人追加悬赏,武侠世界江湖争斗自然无法避免,修为更是提高内功、招式的捷径,争斗击杀可获得损失修为注定了《无尽》江湖不会平静,一句仇人追杀悬赏更是把敛财手段进行到极致,虽然日常打坐获得的修为有所上限,不过算得上不喜争斗玩家的一项福利。 不得不说唐天策之前给我的唐门内功注解很是有用,无论是降低消耗还是加快修炼速度都极是不错,还没来得及谢过,便被唐少飞拉走,只是临走前对着唐天策拱手道谢,唐天策对此只是呵呵一笑,倒是也不介意,也没多做叮嘱,似是对这个师弟很是放心。 拜别唐天策,唐少飞带着我,自“議事殿”右侧的小道走过,也不知转了几个回廊,却是到了一所二层雕楼前停下,想起先前走在回廊中自回廊向外望去,看到这些回廊在峭壁之间悬空而挂,如此天险,不免惊叹唐家堡先人近乎于妖的智慧和巧夺天工的手法,远出观看和近中体验当真不是一个感觉。 眼前的雕楼一扇门却是虚掩,向里望去,只是隐约看到几桩人高物件静立中厅,也无人声,唐凤说让唐少飞教我武功,可楼内静悄悄的,不像是演练武功的地方,不由有些疑惑,开口问道,“师兄,这里什么地方?” 唐少飞闻言对我斜睨一眼,神色洒然带着些许笑意,也不应答,只是随手推开虚掩的门,信步走了进去。 唐少飞不想多说我也不能逼他开口,谁会知道他心中想的什么,难怪唐家堡的人对他见怪不怪的样子,也不计较,只是随步跟进。 步入雕楼,不由眼前一亮,楼内大厅长大概十一二仗,宽四五丈,高约六仗,皆以红毯盖地,四桩木人静立厅中,再无它物,四座木人桩再后两侧却各有木质阶梯转折而上,二楼四房雅致小间,虽简约,却给人一种随意洒脱之感。 “这是我的居所。”站在四桩木人前面的唐少飞随口说道,言罢,突然转首,眼中带着笑意望向我,上下打量几眼,带着打趣说道:“今后你就跟我住了。” “跟你?!”闻言,我不由一呆,我要跟唐少飞住一起?跟一个NPC住? “怎么,难道要我出去不成?还是嫌弃这里简陋,这里可是我的地方。”唐少飞带着些许莫名神色,不过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复又带着些许笑意,“难不成,第一天入门就想要我教你武功,还是你想跟那些三代弟子一起长住演武堂?” 对于大部分时间都在游戏里的我,随地下线的我还真没想过住的问题,《无尽》中正常下线是需要在客栈或者自己的居所中的,原地下线会由系统自动托管,角色不会消失在游戏世界,唐少飞既然都说了跟他住在一起似乎也没什么,不过看其神色总觉哪里有些不对。 第一天入门就想要学什么高深武功也是有些不现实,最大限度模拟武侠世界,得到高深武学内功难,掌握起来更是难上加难,看唐少飞虽然年纪不大,可能身为唐门内堂堂主武学造诣比演武堂的大众导师来说肯定要高出很多,听他的意思,是说其它拜入门派的玩家都在演武堂学武?不过我既然有这么好的导师在,为什么要拒绝,不由开口道:“姥姥让我跟随师兄修习武学招式,那师兄的武道修为一定很高,能跟师兄长住当然是好,师兄说其它三代弟子长住演武堂又是什么意思?” 唐少飞闻言,却是眉头一皱,目光闪烁,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沉默半晌,随后道:“师弟,不知你对我这处居所有什么看法。” “随意,不拘,洒脱,自得。”难道他刚刚看到我四处打量?虽然不知唐少飞什么意思,但我还是开口直接道。 “怎么说。”唐少飞对着大门方向负手而立,目光越过我向门外看去,脸色平淡。 唐少飞只是神情淡然的望着楼外,也看不出有什么蕴意,不知他想些什么,自然不好直接回答,不过既然问起,微微沉吟只得把自己所见所想说出,“大门虚掩很是随意,厅内摆放除木人桩外无一杂物,是为不拘。” “桌椅茶具也没放置,师兄这里平日应该很少有人来过,当是洒脱,无人到来,而四下却纤尘不染,这是自得。” 听我言罢,唐少飞神色一敛,似乎恢复了几分笑意,随即缓缓开口,“说这么多,其实让我说来就一句话,这是我的地方。” “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因为我喜欢。” “而这是我的地方,我也要负责。” 话音一落,唐少飞的眼神从门外收回,对着我的眼睛,却是又道:“我长你几岁,叫我少飞兄可好,我叫你师弟,但你不能叫我师兄,待你哪天武道修为超过我了,再叫我师兄,我不会拒绝。” “可今天,你不能!我不干涉你如何处事,但入得我眼,今天你我没同等对话资格,虽然你是我师弟,不过更是我承认你,是你所言一句,‘极于物,方能给予情’,我给你这个资格!可有天你能与我同等对话,是你自己应得。” 对着唐少飞投来的眼神也不闪避,一字一句落于心间,只是沉默,是,虽我入得唐门是自己过得考验,可没宏老头,没刘峰他们的机遇,我身处千灯能有机会入得身为八宗之一的唐门?更何况身为二代弟子? 这真的只是一个游戏? 无论是刘峰所言道的性情不拘,还是在宏老头面前近乎于情的千灯为家,亦或者唐凤面前的巧言令色,唐天策面前那种不敢与其同位的谦恭,我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我。 可转念一想,换句话说,他们哪个又不是我?这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游戏的话,说出千灯为家面对宏老头离开我为何不舍?面对唐凤初始拒之门外我为何又会巧言相辩?他唐少飞不过一NPC如何说得你我没同等对话资格?且会让我难受?! 第十一章 雪酒共饮金蛇尾 雕楼大厅,几缕晨光斜穿而过,两个人的身影静立其间。 “师兄。”我突然开口打破此刻静谧,看的唐少飞神色微动,却没开口,似是知道我有下文,也不迟疑,“这不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我做不到师兄你那样洒脱。” “无论是对唐凤姥姥也好,天策师兄也罢,亦或是师兄你,无论哪般,在师兄看来或许有些做作了,可我都是用心相处,如果我像师兄那般,那我就不是我,说不定我今天也没机会与师兄在这里闲谈。” “不过听师兄一席话,我会一直记着,我有个师兄,叫作唐、少、飞。” 飞字落音,口中略微顿了顿,眼神对着唐少飞视线,一字一气再次缓缓开口:“而我,叫作洛、千、尘!” 唐少飞只是静静听我说完,也不插口,看不出其意思,只是待我在洛千尘三字落音之时,眼中神色微闪,垂于身侧的右手平举身前,拇指向上,四指并起微曲,见唐少飞此举,我眼神微闪,随之轻声洒然一笑,一样抬起右手与唐少飞右掌相击,口中随之言道:“少飞兄,知己若是相交,又何须太多言语。” “啪” 清脆的响声,两掌相交,我的笑意却是突的凝固在脸上,突然感觉一股庞大的力道自手掌传来,随之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耳边风声呼呼响起,中间夹杂着唐少飞带着些许挪揄的放笑声:“你叫洛千尘没错,可我就是要叫你小!师!弟!” “唐少飞!” 虽然地上铺着红毯,可被唐少飞一掌打的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的感觉一样不是很好受,想要站起,却被系统提示现在身上存在行动受损状态,处于倒地状态无法起身,随即苦笑出声,现在起来又能怎么样,还是一样打不过唐少飞,只能任其揉圆搓扁,也许唐少飞说的没错,我现在确实没有与之相交的资格,随手一掌便成了这样。 不过转念一想,可这样又如何?就像唐少飞说的,我有资格与之同行,是我应得!不过不是他说的某天,而是今天!实力不够被他随手一掌打飞又怎么样,我一样身为唐门二代弟子!不是他唐少飞给我资格,而是我应得,是我通过了考验,他唐少飞的考验! 虽起不了身,说话却不是问题,看着脸上还挂着不止笑意的唐少飞,不由再次轻笑出声,这师兄做事还真不拘一格,微微摇首,唇角一弯随之开口,“师兄,直接说不行吗。”虽打不过他,口上却是不能低头。 “我更喜欢直接点,动手会更方便。”唐少飞闻言却是撇了撇嘴,轻啧一声随后说道。 “呃.”面对唐少飞如此回答,本来准备好的话不由一滞,也说不出口。 就这样躺在地上定视着唐少飞,目光渐渐聚起,沉默半晌,突然开口平淡,轻声说道:“对,直接动手的好点,唐少飞,我记住了,有天师弟我就用这一招,向师兄请教。” “啧,我就知道直接动手方便,小师弟所想,便是我所想,兴之所至,果然是入得我唐少飞眼中的人,如果真有那天的话小师弟可不要客气,今天就由师兄请了。”唐少飞闻言却是放声一笑,也不在意我说的以后会来找他另类请教,直言等我出手,随之脸色笑意越来越盛。 随着笑音落下,唐少飞突的扣指轻手弹出,“嘣”,也不知打在哪里只听到丝线崩断的声音,唐少飞随即旋身而起,轻点楼梯栏杆,身影弹飞,翻转空中双手一探,“啪啪”两声轻音发出,也不知接住了什么东西,只是随手把其中一个向我掷来。 “啪!” 手中忽的一沉,不由往手中物事看去,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瓶,不过手掌大小,瓶颈还挂着半段丝线,红布裹着泥塞着瓶口,轻轻一晃还有回声,也不知里面装这些什么。 抬首看向唐少飞,见其拇食二指轻扣随即一弹,裹泥红布便无踪影,一缕清冽的酒香突的传入鼻孔,只见唐少飞闭起双目把瓷瓶放在鼻下轻轻一嗅,呵声一笑,似乎很是满意,对我抬手略作示意,也不言语,仰首便灌。 看到唐少飞示意,我躺在地上也不起身,随手拔开裹泥红布,放声一笑,再次开口,“到了那天,自然不会客气。”言罢,拿起手中的酒瓶,抬手便灌。 “咳。。咳”凉、透彻心扉的凉,也不知唐少飞怎么酿的酒,亮白透明的酒液流过喉咙,一股无法言语的凉意冒出,随之辛辣的感觉忽的出现,喉咙似火烧一般,算不得烈酒,可这种一冷一热的感觉当真刺激。 躺在地上咽下口中酒液,也不拭去唇角的酒渍,“呵呵”,轻声笑出,回味适才喝酒的滋味,也不知是不是跟唐少飞接触多了,这种人前放纵的感觉好是无束,一点也不像平日的我,微微摇头再次一笑,突的发现自己行动受损的状态消失,随即长身而起,看着眼前同样嘴角挂着酒渍的唐少飞,唐少飞看上去面色微红,似乎也是被这种酒刺激的不轻,同时向我看来,我不由一愣神。“哈哈”两人相视放声笑出! “玩家洛千尘饮得特殊酒类‘雪酒’,内力获得提升。” “玩家洛千尘领悟‘唐少飞’传授唐门武学招式‘金蛇尾’!”系统提示随之传来! 第十二章 花影蛇身杯弓影 《花影蛇身手》:唐门高级武学招式之一。 品阶:上【伪/不完整】。 属性:阴。 套路描述:花影寥落随意而动,敌若势弱蛇身同行,缠沾困其身,滞其形,火树银花最美不过一刹。 限制:短刃【徒手】 《无尽》中招式一样有品级、属性之分,粗浅、中品、上品、极品、绝品,高阶内功施展粗浅、中品、上品招式会获得增强效果,极品招式效果由基础、进阶级内功施展效果降低,绝品武学只能由高阶内功施展。 招式属性同内功属性,同属性内功施展同属性招式效果加成,不同属性施展效果降低,无属性招式不受属性内功加成、消弱限制。 回想着适才唐少飞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特效,只是简单的挥掌,击出,甚至连一丝内力波动都没有,似乎是完全用身体的力量,眼前不由一亮,金蛇尾,果真如其名字,招如灵蛇,不动则已,一动则惊人,那种滞身的特性不同于限制身形,竟然连内力都可以封住,若是得手,必定人为鱼肉我做刀俎。 拉开自己的属性面板,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内功层次,七绝心经已经到了七层,内力点数竟然是九十点!七绝心经前五层是一层提升十点,五层达到初窥门径,现在是七层却是九十点!初窥门径以后是每层提升二十点内力?如果是达到略有小成又是多少?!只差十点便能达到小成境界。 随后看了看角色属性,人物起始属性体魄、力道、身法、内劲,各都是十点,体魄决定玩家血量、韧性,在《无尽》中为了追求真实,却是可以触发弱点效果,力道可以提高武学的外功爆发能力,身法提供命中、闪避、出手速度,内劲增强武学的内功攻击效果,与内功点数不同。 七绝心经现在是七层,记得唐天策传授七绝心经注解的时候,五层的效果是提高二十点体魄,二十五点力道,二十五点身法,内劲却只有十五点,算下来每层提高四点体魄,五点力道,五点身法,三点内劲,而现在却是有四十二点体魄,五十一点力道、身法,三十三点内劲,那不就是说进入初窥门径以后,提高一层七绝心经会提高六点体魄,八点力道、身法,四点内劲?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高级内功提高的不仅仅内力,甚至连四围属性都会大幅度增加,而金蛇尾更是跟力道高低有关,想到这里不由皱了皱眉,七绝心经明显力道身法加成较高,适合《花影蛇身手》,可如果开始从基础内功修起,虽说日后会有优势,可有如此大的增幅差别,不说高阶,中阶内功呢?选择修七绝心经真的错了吗。 微微一摇头,觉得这样又有些不对,高低级内功有如此巨大的增幅差异,可想想高级内功获得难度,不由一黯,不过等玩家内功程度提高,内功点数、人物属性叠加,说不定还会超过高级内功。 “呵”至此不由轻笑出声,想太多又有何用?现在既然决定从七绝心经修起,我又纠结什么?何况我洛千尘虽不是什么豪爽之辈,可也不会如此婆妈! “小师弟,你在想些什么,笑的如此娇柔。”几分酒意在唐少飞白净的脸面上如此明显,唐少飞虽是阴柔可更多的是洒脱、傲然,却无一丝女儿态,此刻也不知是不是醉了,说着几分打趣的话看起来竟是有些柔媚。 啧啧,如果要让唐少飞去修葵花宝典说不得又是第二个东方不败,看了看唐少飞此刻的脸色,心里不由一笑叹,口中随道:“我在想,师兄如此丰俊,若是拿上那淑女剑鞘、身着红纱衣会不会被人称作女侠。” “你呀,师兄我丰俊不假,可称作女。找打!”唐少飞闻言先是一笑,骈起二指向我一点,以为我又想赞其出色,知道自己不喜这种客套,笑我自讨无趣,却没想话锋一转竟是拿自己打趣起来,不由一愣神旋即反应过来,开口便道:“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人影寥落!” 唐少飞说完,也不见其发怒,只是面上带着些许轻笑,只是笑还未收起,口中又道:“师兄来也!”左脚轻踏地面,随即飘身而起向我飞来,看起来似乎是慢动作回放一般,慢到了极致,踏脚抬手清晰可闻,可没眨眼,唐少飞竟然已经到我眼前,不过不是一个,是两个,不,三个! 也不知怎么做到的,也没眨眼,在面前三个方向突然出现了三个唐少飞的身影同时飘至,三个唐少飞动作尽不相同! 抬掌!提脚!负手! 也不知哪个是真的,还是都是真的?就算知道又怎么抵挡,心里不由一乱,面对着三个动作表情尽不相同的唐少飞愣住。 “小师弟,你在找我吗。”当我愣神的时候,身后却是突的传来一声轻叹。 “在后面!”听到声音传来,心中一动暗道。 “啪” 正待转身,却觉身后一股就算正面都无法直视的大力袭来,手中拿捏着的酒瓶不由一空,还未饮尽的酒液飞洒,随即身子又一次飞出,不过这次不是楼外方向,而是向楼内,面朝下! “唐少飞!” “玩家洛千尘习得‘唐少飞’传授唐门武学《花影蛇身手》招式‘杯弓影’!” 第十三章 火树银花不夜天 空荡荡的雕楼纤尘不染,纯木建造更显简约,本应当是清新的气息,此刻空中却飘洒着些许酒香。 雕楼门前,一道人影面向楼内负手而立,披散的发丝显得很是飘逸,人影白净丰俊的面容却是平淡无表情,本是阴柔的面色平添几许傲然。 “啧啧,小师弟,你趴在地上坐什么,快起来让师兄教你唐门武学。” 此人影正是唐少飞,言语间充满挪揄毫不掩饰,面上却依然保持着那种淡然神色,丰俊傲然的印象瞬间消失,心中不由暗叹,果真是一个翩翩真小人。 闻言,在地上趴着的我嘴角不由一抽,还好地上铺着红毯,虽不是很厚,可聊胜于无,总比摔在地板上要好,微微动了动手指,也不起身,只是把身子翻了过来,面朝楼顶方向,眼光一闪,微微叹道:“少飞师兄,蛇身手不是敌势弱随行而上嘛,我躺在地上还不够弱吗。”言罢,目光也随即向着唐少飞轻轻一点,带着些许挑衅。 “呵,小师弟,这就有所感悟,想来考师兄了吗。”唐少飞对我的打趣也不在意,只是轻声一笑,连表情也没变化,依然保持着淡淡面色,只是语气带着好笑的意味,笑我不自量力。 “呃。。” 听唐少飞说完,我面色不由一滞,目光微闪心中带着些许不定,难道这样也能把我踹起来?不对,如果是站起的话无论身前身后都会被踹飞,这样躺在地上,总不能再起飞一次,学武吃苦可以忍受,可受累不是找虐,念头转过,随即淡淡开口道:“少飞师兄江湖争斗经验丰富,说不得什么时候便遇到这种情况,还请师兄教来怎么应对。” “小师弟竟还知道江湖险恶,行走江湖确实万般情况皆有,那便让我来教教师弟该如何应对!” 说着,唐少飞一直摆出的平淡脸色竟是突的多出几丝若有若无的好笑,唇角微勾尽显好玩意味,却没一丝笑声发出,见唐少飞如此心中微沉,正想着是不是要起身。 心中还在纠结,对字刚一落音,唐少飞脸色又恢复先前平淡悠然,似乎刚才那句话只是说来吓唬我的,心中微一定神又忽的有些惊疑不定,只见唐少飞勾起的唇角忽的抹平消逝,随之消失的还有唐少飞的身影! 一点也不像刚才‘杯弓影’那般慢到极致又快的不可捉摸,只觉眼前一空,特别突兀,有种厅中本就只有我一人的感觉,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唐少飞的身形便从雕楼大门处凭空横移到了我的身侧,就像是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动作丝毫没有变动,改变的只有位置! “小师弟,看好了。” 负手而立的唐少飞突然出现在身侧,随之一句平淡的话语传入耳际,不知道的人听来或许还以为是师兄弟之间的较量显示自己所学,可在我听来却充满了戏谑。 我还在想唐少飞是怎么出现在身侧的,也不等点头同意,唐少飞便忽的探出左脚,勾在膝腘处,随之还有那熟悉的力道。 “喀”“起身!” 骨骼摩擦的声音响起,接着唐少飞一声长啸,我的身形应声不受控制的飞起,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雕楼梁,不由面色一紧,随即叫出声,“唐少飞!” “火树银花!” 唐少飞对我的叫喊丝毫不加理会,左脚再次踏地,飘身跟上我的身形,用我刚好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出。 “啪啪啪” 痛!遍布周身的痛楚!前一刻还是前胸,瞬息便转在了背后,更像是全身都在痛!身处空中无法借力,只能任唐少飞摆布,倒落下的身形刚好就如一颗树木般直立,不过却是被栽种在空中的树! 倒立落下,看着铺盖着红毯的地面,心中不由一缓,终于结束了,还想要笑出声,笑唐少飞没有能把我怎么样,笑我可以坚持下来,耳际却是突然传来了唐少飞的淡淡声音。 “不夜天!”“砰” 眼前唐少飞的腿影不断放大,渐渐盖住了红毯地面,视线被唐少飞的腿影覆盖,似乎感觉一切都停止了,只有这一个腿影,想要躲闪,可身体不听使唤,适才想起自己是在空中根本无处借力,想要把‘不要’出口,可这腿影感觉比我的念头都要快,越来越近,随后毫不留情的抽出。 “啪” 跌落在地上,丝毫感觉不到脸上的痛楚,似乎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失去了控制,有一种想要就这样睡过去的感觉,这就是重伤的感觉吗,心中喃喃自语,只觉滑腻液体流过脖颈,双眼微微眯起,一丝红色映入眼帘,口中喃喃用几不可察的声音传道:“唐。少.飞,有天。。我会用这招找回来的。”一丝坚定闪过,待看到唐少飞那满是傲然淡冷的面色,似乎是听到了我的低语,却不屑回顾,想要发出笑声却连一丝对身体的控制感都没有,似乎能动的只有我的念想,只要他唐少飞听到就好,总会找回来的,心中微定,随即感觉眼前的黑色越来越重,耳际隐约传来了系统提示。 “玩家洛千尘经历苦斗并获得同门传授,《七绝心经》层次获得提升,目前层数十层。” “玩家洛千尘内功点数达到170,获得实力评价‘略有小成’。” “玩家洛千尘习得‘唐少飞’传授唐门武学《花影蛇身手》招式‘火树银花不夜天’!” “玩家洛千尘习得完整唐门武学《花影蛇身手》。” 第十四章 卧榻美人 日未高起,阁楼影子隐约投在楼前空地上显得很是清冷,无鸟鸣无人声更显几分寒意。 一位身着紫红长袍的老妇人突然出现在雕楼门前,似乎知道楼内情况,随步步入雕楼,脚步落地无声,声音清晰却带着几分迟疑传出,“你做的是否多了些,虽然是你。他带回来的人。” 本是背对着阁楼大门的唐少飞好像已经知道来的是谁,闻言转身便是一礼,随即抬头,面上傲气虽有所收敛可依然保持着自己的气度,来人正是唐门姥姥唐凤! 听到唐凤说到‘你’的时候本是持着淡冷的面色忽的一黯,又听老妇人改口,神色随之敛起,随即淡淡开口,带着几分理所当然道:“奶奶,少飞的性子如何你是知道,我想,我喜欢的事情,我都会去做。” 唐凤对自己孙儿的脾气自然很是了解,闻言也不生气,“唉。”待得唐少飞说完,微微叹声,随后开口道:“人老了,免不了多说几句,还好有你肯听我老太婆唠叨,唉。”说完再次轻叹,充满孤寂,也不等唐少飞再开口,径自便转身出了雕楼,背影很是萧索,此刻唐凤也没有殿中的那种一族之长的傲气作派,虽然气质依然不凡,不过是习惯了这种方式,这般姿态下就如普普通通的老人一般,迟暮龙钟。 常人家中大小的房间,可单调的似乎有些过分,半张红毯铺地,一张红木床,两盏烛台伴着,豆大的火光从灯纱罩溢出,点亮了小半个房间,床上却是躺了一人,薄被覆着身子,肩处一抹白色里衣露出,呼吸声清晰可闻,面色安静,似乎睡的很是香甜。 “嗯。。啊。。” 睁开双眼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睡在床上,想要起身,身上却是一痛,不由轻哼出声,不同于被唐少飞击打时那种清晰可闻的痛楚,现在身上却是那种酸痛,不动还好,刚刚试着起身,身上刺痛传来,刚刚聚起来的力气不由一散,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身子又落回床上。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只是睁着眼睛的我开口喃喃道。 进入游戏时我把疼痛感设置为正常,游戏里受伤就跟我现实里受伤一样,唐少飞一招火树银花打完,心中本就有所放松,也没想到又会被‘不夜天’补上一刀,甚至连作出格挡反抗的姿态都做不到,那种痛楚,血液溅出再流过面颊的感觉当真真实无比。 不知是不是处于特殊情况,还是武学特效,被重伤后好像感觉又有人来过又走了,当时无法选择药堂疗伤,只能生生受着痛,没过多久就被系统踢下线,再登录上线被告知处于特殊情况请稍后登录,处理完了杂事等了许久才重新上线没想到却会是这样的情况。 “师兄也不是那么不近人。。嘶。情。” 开口说句话却是触到了脸上的伤,嘴角不由一抽,虽知道唐少飞是帮我,可出手也太重了,不过现在能睡在床上,而不是大厅的地板,也算是有点良心,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会找回来的,就用这一招,此念在心中转过。 “吱” “醒了。”开门声突的响起,一道人声随之传入耳际。 声音清冷,语气平淡,似乎很少说话,没有一点波动,也好像对我清醒过来一点也不意外,跟唐少飞的冷淡有本质区别,很清楚听出这不是唐少飞的声音,比唐少飞淡的多,冷的多,不是那种对人的冷淡,而是一种发自内心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冷淡,也是一个女声。 仰着的头不由循声侧目望去,长发不似普通江湖女子一般披散双肩或是拢于一侧,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挽着,状似琼花,一只长簪插入,也许青丝过长,也许是有意为之,发梢依然自肩一侧探出,却丝毫不影响其精致,反而有了几分英气,凤眼张开,漆黑双眸清澈照人,对视起来不由迷恋其中,而眸光则不闪动,静若深潭,但如一泓死潭,不起波澜,感到寒意不由一醒,面色白腻如玉唇角无弧却是显得淡漠异常,配以墨黑劲装,惊才虽不知,可当真是绝艳。 望着眼前女子,心中暗赞,如此装扮若是多几分笑颜就好了,这般冰冷面色让人难生亲近之心,可毕竟是女子,似乎还是跟我说话,感觉身上的痛楚也少了几分,却又不由疑惑,难道不是唐少飞给我治的伤?如果是的话唐少飞又去哪了?眼前的人又是谁? 眉头一皱,旋即松开,既然想不通,眼前有人,直接问问不就好了,随之便开口问道:“姑娘,不。” “姑娘?”眼前女子闻言,似乎对这称呼很不满意,刚闻言,微一愣神,也不听我说完,便直接开口打断。 “不不,女侠。”眼前女子好像不喜欢这个称呼,不由改口称呼。 “女侠?”女子面色依然冷淡,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却是反问道。 “美。。美女?”看眼前女子反应,知道自己又叫错了,可也不知道怎么称呼,迟疑片刻适才不确定道。 “美女?好呀你,小师弟,难道你还经常去什么画楼清倌倚红偎翠嘛?”女子闻言,却是轻斥出声,脸色却是布满寒霜,让我心中不由一紧,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些许莫名神色说道,言罢还向我斜睨一眼。 斜来一眼,让我脸色不由一僵,随即想要苦笑,可面上一痛不由放弃,如果是唐少飞或者现实里玩的好的死党来看,男人都懂,可换做眼前女子,心中暗叹。 虽是误会可眼前女子也不介意,从她的称呼来看,似乎是我师姐? 唐少飞也只是说了我们同属二代弟子,看眼前女子年龄、装扮不似是唐少飞的姑姑之流,应当是唐门又一堂主,不过却不知是哪一堂。 第十五章 解语 空荡荡的房间,烛光洒出,屋内两人却是一站立一躺卧,没有其它声响,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听女子所言,我应当称呼她为师姐?唐门姥姥唐凤紫红衣袍,天策师兄为玄黑,眼前女子却是墨黑,而入唐家堡的时候路上所见尽皆青色,只是深浅程度不一,却无一人着黑色,难道黑色是唐门二代弟子的标志?可又想到唐少飞那一袭黑白长衫,唇角不由一抽,他唐少飞会在乎这个吗。 “师姐早,不知少飞师兄去哪里了。”沉默半晌,既然知道眼前女子为唐门二代弟子,我入门较晚,也不在意眼前女子年龄大小,当称一声师姐。 “天还未亮就来请安了,还是小师弟乖,别提那个混蛋。”女子闻言先是轻嗯一声,眉角带着满意之色,温声一笑,旋即微微点头,听到我后面问到唐少飞的时候却是语气一淡,似乎有很大怨念。 “小师弟连师姐都认不出,那混蛋肯定没告诉你,不过却也能猜出,倒是不错。” “我唐门除去姥姥和几位长老以外,分内外、暗器、毒药四堂,暗器、毒药只设堂主,师姐我可不像你师兄那样有副堂主处理日常事务。” “昨天晚上那混蛋师弟才告诉我!你却是昏迷了,还好我通晓一些医术,知道你在早上会醒来,比他先来一步。” 眼前女子似是知道我想问什么,知道我说话不方便,直接便开口说道,说话间带着情绪,或欢喜或认真或不忿,小女儿作态看起来可爱无比,言罢微微一笑,本是如水恬静的面色在烛光下显现几分晕红,当真秀慧,不过眸中不时掠过的狡黠神色却是添了些许精灵。 如果只是这四堂的话,那除了外堂以外确实有见过,唐少飞或许是觉得不用再提,啰啰嗦嗦一大堆那他就不是唐少飞了,又说昨晚,在唐天策那里学完七绝心经到了雕楼的时候还是上午,难道我竟昏迷了一天一夜?眼前师姐又说精通医术,难道是毒药堂堂主吗。 “师姐,你。”刚要开口却被一突然出现的人声打断。 “混蛋师兄没跟你提是觉得没必要,总是要见的,这是我的地方,而你这师姐说比不比我早我不知道,我却是听了半天也没听到我这小师妹说出自己名字。” 话一落音,才被打开关上不久的门又被推开,依旧一身黑白长衫的唐少飞推门而入,脸上依旧悠然,一副不急不缓的姿态,不过其中却夹杂着些许好笑,也不在意自己被人在背后叫作混蛋,只是看着眼前女子向我说道。 眼前女子闻言先是俏脸一寒,听到‘小师妹’处又是一沉,一段话听完脸上各种表情却突的一敛,恢复到先前进来时的淡漠,也不回看唐少飞,只是对着我上下打量,过了片刻,随后开口淡淡道:“暗器堂堂主,唐解语。” 突然见唐解语如此,不由一叹,适才不提自己姓名,只说自己粗通医术,却能准确看出醒来时间,让我误解为毒药堂,各种女儿作态让人目不暇接,明显是知道唐少飞在外面,重点却是最后一句混蛋师弟吧,呵呵,心里一叹,也真不愧是唐门的人,都是这么爱作弄人,不过这样总比勾心斗角尔睿我诈好得多,念头转过,虽然知道这师姐是作弄,却也是开心许多,没有太多郁闷,面上随即笑出。 唐解语见我笑出,淡漠的脸色微微有些意外神色,却不明显,也没听我回复的意思,只是转首看向了唐少飞,语气淡淡却莫名感觉有带着几分讽刺,“偷听我和小师弟说话,师弟倒是好心情。” “这可是我唐少飞的地方,用得着偷听,声音那么大‘昨晚那混蛋师弟才告诉我!’怕我听不到?”唐少飞闻言随之朗声一笑,好像丝毫不在意其讽刺,反而还把唐解语适才对我说的话重复一遍,还略微配合做出那种生气不忿的语气表情。 “咳。。咳。。” 突然见唐少飞如此,我面色不由一呆,本是俊朗男子面上却是突然生出几分女儿生气的姿态,随即轻咳出声,还是掩饰不住其中的笑意。 唐解语见了,“哼!”秀足轻跺地面,眼角带着寒意,眼中却突然神光一转,带着满满的委屈不愿意开口道:“师兄。我输了。” 本是笑声朗朗的唐少飞闻言,却如被人掐住了脖颈,面色一僵,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对着唐解语看了一眼,微微摇了摇首,目光转过却是不再看向唐解语,随后小声低语道,“师姐,我错了。” “知错了就好。”唐解语闻言却是一收先前委屈神情,面色淡漠,平淡如秋色,虽不冰冷但却也不带一丝温意,只听其又开口道:“师弟们早。” “咳。。咳” 我面色不由一滞,再次轻咳出声,这师姐真的是。不由向唐少飞看去,没想唐少飞也刚好向我看来,对视几眼竟升起同病相怜之感,看出对方心里无奈。 “。师姐早。” 随即两声问候不分先后道出。 第十六章 人生难得几知己 本是显得空荡的房间因为多了一人,看起来却不似先前那么清冷,莫名的多了几分温意。 唐少飞缓步走到床前,对着我上下扫了几眼,好像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受房间气氛的影响,也不似昨日刚入门时那么清冷话少没人情味,多了些许温润,本就神俊的一张脸先前因为没有太多表情显得冷淡,此时却显得很是翩翩,颇有一番雅士之风,适才跟唐解语的一番话让我对唐少飞的感觉不由变了几分,可突然一开口又不由让我脸色一黑。 “啧,看来小师弟你恢复的不错,还不快起床修习武学,要知道清晨是最适合修习唐门内功的时候。” “这一套是你的新衣服,可是你师姐亲手做的。” 语气淡淡却带着挪揄,明显还是我熟悉的那个唐少飞,说完还朝唐解语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拿出一件黑紫轻衫放在我的枕边。 系统提示随即响起, “玩家洛千尘获得身份服装‘紫凤衫’。” 唐解语闻言,随即侧首向唐少飞斜睨一眼,之后便回过头,脸上带着些许淡红向我看来,眼中带着羞涩,却也不开口解释。 见唐解语如此,不由暗骂,这唐少飞是故意的吗,昨天把我打成重伤,无法选择药堂疗伤也不能正常上线,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现在身上还隐隐作痛,还我还好略微知晓唐解语性格,这师姐和唐少飞也不愧是同门,都那么爱作弄人,当真不得,可也不能不当真,却是有些头疼。 唐少飞让我起来修习武学,连衣服都拿来了,唐解语也没走的意思,只是睁着美眸静静的看着我,既然穿着衣服,倒是我小气了,随手掀开身上薄被,拿过枕边的紫凤衫随手一抖,入手丝滑,随后穿在身上,扫视一眼,黑紫颜色不浓不淡,大小刚好合身,没有太多复杂装饰,很是合我心意,不得不说这件紫凤衫确实不错,随即满意一笑,然后望向唐解语,微一拱手,口中道:“语师姐的手好巧,千尘谢过师姐。” 唐解语见我突然掀开薄被,下意识的想要转首,却又想到我是穿着衣物的,可也面色一红,有些许不适,随后闻言,脸上就着晕红,双眸却是似笑非笑望着我,“小师弟果真是个可人儿,没有上你师兄的当。” “哈。。哈哈” 却听唐少飞突的放笑出声,待得我和唐解语向他看过去的时候,眼神一挑,适才开口说道:“到底是上师兄的当,还是上师姐的套呢。”言罢,却是再次轻笑出声,这次却没先前那么放声。 唐解语闻言不由俏脸一寒,随后面色一冷,口中接着淡淡回道,“唐少飞,休要胡说,要不然我们去楼外作过一场,以证我清白。” 唐少飞唇角一勾,划起一抹弧度,似是不屑,不看唐解语,反而却面向我说道,“你师姐又在下套了,为何不在这里作过,小师弟也可见证。” 唐解语被点破也不气恼,只是轻哼出声,随后言道:“你的武功都在一双手上,房间这么狭窄,我怎么施展的开。” 唐少飞听完,却是微微摇首,也是不同意,不过也知道唐解语的意思,思索片刻,看向唐解语,一字一顿淡淡开口,“那便大厅作过。” 唐解语似乎早知道唐少飞会如此说,也不意外,直接开口同意,“大厅便大厅,小师弟见证,十步距离看你如何赢我。”言罢,身形微动,无丝毫踏地声响,只见木门无声无息开合间,人已不见踪迹。 唐少飞也不介意唐解语先一步出门,只是轻声一笑,随后脚步轻点,看的清楚动作,甚至跨出的每一步配合的每一姿态,感觉像是漫步一般,不过还没等回想人便到了门前,可再看已无人影,一样无声无息出门,随后淡淡话语才在房间中响起,“十步你奈我何!” 看着两人如此轻身功夫,不由一阵羡慕,还立于床前的我也不急着出门,微微摇首一笑,没有一点先前苦涩的意思,有的只是开心。 虽然认识两人的时间也不长,可多少也知晓几分性情,自第一次见面唐少飞的冷淡,后来唐凌唐莹的反应,再到天策师兄的笑骂,唐少飞会是真的喜欢作弄人?会在意这些繁琐虚伪?不见得,如果不是他承认,恐怕看都不会看其不相干的一眼,就算是争,也要看是谁。 语师姐虽然也会表现出各种姿态,而且惟妙惟肖,让人分不清真假,可那时时刻刻丢不下的淡漠神色都已然成了习惯,想起语师姐的表情,心中几分好笑之余,随之而来的却是丝丝怜惜和淡淡温馨,不想在小师弟面前表现的冷漠吗。 也许两人会争,可看其那种无形的默契,又如何会在意这些,如果在意的话同族同门的十几二十年早就分出高下,而不是在我到来之后才这般作为,人生得一知己不易,既然他们都对我如此,我又如何能让他们失望?一念至此,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有的只是淡淡温润,随后喃喃道:“也许这就是我要找的。”言罢,缓步向门方向走去,也不知是不是两人有意为之,人虽走了可两人的足迹还在,一深一浅,一密一疏。 走到门前也没听到有提示传来,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虽有疑惑,但没丝毫遗憾,我已经找到我想要的了,面上闪过好笑,心中自语出声。 “那就让我来见识一下唐门武学。” 第十七章 最后考验 天色尚早,可夏日的天亮的也早,看不到阳光,可雕楼大厅已经有了少许光亮,虽没有白日那么有人气,可看起来似乎被水洗过的水墨一般,虽无太多色彩,可更显清新。 缓步走出房间,反身合上房门,适才向雕楼大厅望去,天色还未全亮,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修了七绝心经且小成的缘故,只有这些光亮本应看不清楚的,而此刻我对厅中景象虽不似白天那么清晰,可也足以看清两人神情动作,只见唐少飞和语师姐各站一侧,面色一平淡一淡漠,中间隔着四桩木人,皱眉细细一打量,果真是十步,两人也没动手,似乎是在等我出来。 听到合门声响,两人也不抬头,便已经知道我出门,两人虽面色淡淡,而两人中间的空气似乎突的一滞,连流动都忘了,满是紧张。 空荡大厅无一丝异响,连风都静止而观,当真针落可闻,听先前两人对话,似乎十步就是一个界限,十步内语师姐承认自己不如唐少飞,十步之外就似乎胜券在握,见识过唐少飞的功夫以后,既然语师姐有如此自信,也不由对语师姐的暗器之道有了些许期待。 两人都静默相对,似乎都不想先出手,可能我实力低,看不出什么来,毕竟我只是个看客,而且现在连个江湖好手都算不上,自然没有评价的资格,只能居高站在二楼栏杆后跟着静立,不过想想能在游戏初期就能见识八宗之一唐门的绝学,仅有的一丝烦躁也不由丢下,凝神而对。 厅中的光亮似乎多了,也不知静默持续了多久,只觉双手双脚已经有些僵滞,突的听到一颇有磁性男音开口,“小师弟,你七绝心经小成,调动一丝内力在双目,可以看的更清楚点。”语气虽淡,话意却是好意提醒,让人不由心中一暖,对其语气也不介怀。 听得唐少飞突然开口,唐解语也不意外,只是依旧一副淡漠神色,连目光都没转动过,可也没有在唐少飞开口的时候出手,似乎这沉默就是认同。 两人竟有如此默契! 闻言,我不由一笑,没发出声响,虽是笑,可其中充满了无奈意味,心中喟叹,唐少飞和语师姐先前就没有出手的打算,或许就算出手也不会让我旁观吧,”呵呵“,进入唐门以来,性情、心性试探考验就没有停止过,如果一项不满,说不得就是个挂名的二代弟子而已,念头转过,无奈更多。 目光微微一凝,我洛千尘既然有机遇有资格见识修习唐门武学,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做的也不会比别人差!就算为了能正面站在唐少飞面前,我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唐少飞和唐解语既然能直面我说出来,我又如何能让他们失望?! 唐少飞一言也提醒了我,昨日经过天策师兄的注解,唐少飞珍藏的雪酒和一番‘言传身教’七绝心经已经十层,虽然是基础内功,可能作为唐门奠基内功,必定也是基础内功里面上品的存在,开始前五层每层十点,初窥门径后却是每层二十点,八层达到小成,而十层一百七十点内功点数,距离两百点驾轻就熟只差三十点而已,从提升程度来看,第十一层我就可以达到驾轻就熟! 感受着体内微弱的内力,或许称之为气流更为帖切,正沿着一条特殊的路径流过,大多经过的是四肢百骸,自身散发着阴寒的气息,却没有一丝冷意,流过的地方反而有几分暖意,十分矛盾,这就是七绝心经阴属性且能增强体魄的原因? 不过此刻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听唐少飞所言,慢慢从这段细小气流中抽出微弱的一丝向双目融去,可还没到双目已经消散待尽,也不气馁,毕竟第一次做,既然唐少飞说要我做自然会等,再次从中抽出一丝向双目融去。 双眼忽的一凉,眉角微皱,眼睛是人体脆弱的地方,突然受到刺激不由把眼睛一闭,本来还以为会有罪要受的,可等了半晌也没有一丝刺痛感出现,反而清清凉凉感觉很是温和,随即松开皱着的眉角,慢慢把眼睛睁开来,只觉眼前的一切似乎被水洗过,清晰无比,虽无浓色,可淡妆更有一番韵味,初次体验这种感觉心中一凛,随即不由一喜,也不知是七绝心经的特殊效果还是别的内功尽皆如此,虽是末技,可毕竟是我掌握的第一个技巧。 脸上喜色还未褪去,却听到系统提示, “玩家洛千尘《七绝心经》层数获得提升,目前层数十一层。” “玩家洛千尘内功点数达到两百,获得实力评价‘驾轻就熟’。” 果然!如我所想十一层七绝心经已经达到驾轻就熟。 “小师弟,看清楚了。” 来不及欣喜,刚掌握内力融入双目的技巧便听唐少飞的淡淡声音随之到来,心中微震,终于要开始了!唐门绝学! 第十八章 竹马青梅 白日喧嚣经过一夜洗刷,此处雕楼更是少有人声,清晨空气寒冷,而雕楼大厅中除却寒冷之外竟还有莫名凝重。 雕楼大厅本空无它物,唯有四桩木人放置,可此刻却有两道人影各站一侧,一负手一双手前置,皆静默不语,将视线抬高竟是还有一人影凭栏而立,目光望向厅中两道人影同样静止不动。 也不知如此定格了多久,三人皆无多余动作,若是让一画技精湛的画师来作,此间意境当是佳作,而此刻宁静却突然被左侧人影一句淡淡话语打破。 人影话音刚一落下,一缕晨光也刺入随之大厅,虽细长如丝,可在昏暗大厅中却显得很是突兀。 也不知是光亮随着人声,还是人声附和光亮,都近乎同一时间出现,声音渐渐落下,这缕光亮也越来越粗壮,可是却并未有人有所动作。 二楼人影见此似乎很是不解,微一蹙眉,旋即双目瞳孔突然一放大,又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突的诡异一笑。 “杯弓影!” 这缕光亮却是证明了猜想,不是没动,是残影! 借着刺入大厅的第一缕阳光,唐少飞突兀动身,出手便是杯弓影,留在原地的果然是残像!大厅本昏暗,突现一缕阳光,昏暗交替,本就容易分散人的注意力,偏偏挑这个时候出手,当真是挑的好时机! 虽然起手不同,可昨日才见识过唐少飞的杯弓影,并被其用这招作弄,对这招可当真是记忆犹新,不过昨日是传授,更因为我实力低,为了能让我看得清楚,唐少飞必定有所保留,而今日使用了唐少飞传授的内力运用技巧,再次见此招式竟有不一样的体悟,这杯弓影不仅仅是作为迷惑人的出手,更是一种身法套路!先乱其心神,隐藏身形,再循敌弱势而攻之。 “也不知语师姐会如何应对。”看着楼下情形,不由低语出声。 语师姐既然敢说出‘十步如何赢我’,必定有所倚仗,如果只是说说如何当得天下八宗之一的堂主,更何况语师姐是那种信口而出的人吗,虽接触不深,可世间之事就是那么奇妙,有些人只认识几天,或许是几句话,几个眼神,就会对其深信,毫无疑问,语师姐便是其一,念头转过,目光微动,唇角再次一勾,笑意随之出现。 ”果然。“心中默念。 语师姐或许是发现了唐少飞的动作,也许是没发现,面对前后右侧突然出现的几个唐少飞,面色还是那样淡漠,目光丝毫没有闪动,似乎是早料到会如此,放在身前的双手翩然翻动,点点银芒夹杂在指间闪烁忽隐忽现,只待唐少飞出手。 “在上面!” 也许是内力低,也许是需要特殊技巧,我寻不到唐少飞真正身形,只得观察语师姐动作,果然,没过片刻,玉掌反转朝上,素白手指轻轻点动,夹杂着的几丝银芒突的消失。 “叮叮” 也没有破空声,金属碰撞的声音突的传出,不知何时,一袭黑白长衫的唐少飞已经出现在语师姐上方,拿着一把怪异短刃,声音就是此处发出。 短刃长一尺余,黑白纹理相间,转动间自侧面看去,竟无刃!厚约两指,中间突起,两侧皆薄,却不足以伤人,可若血滴状的刃尖偶尔闪过的寒芒又让人觉得这把兵刃并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仁慈。 一击无果,暴露了身形的唐少飞也不可惜,不仅不急躁,反而还有心情开口,“解语师妹,这才刚开始而已,就把影针拿出来了。” 语师姐神色不变,依然淡漠,言语上可一点不留情面,“没大没小,叫师姐,该用的时候自然要用,你不也是把鬼王刺拿出来了。”言罢,似乎对唐少飞先告状出声很不满,唇角轻撇,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孩子。 言语间,动作却未停,知道唐少飞是想要近身,可又如何能让他得逞,脚尖轻点地面,也不见如何动作,身形便突兀消失,再次出现已然在先前唐少飞先前站的位置上。 两人不过眨眼便出手互拆更是互换了位置,虽都拿出了兵刃,可似乎都没占到便宜。 唐少飞见得唐解语表情,身形忽的一顿,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定下身形也不继续出手,“哈哈。”突的放笑出声,无论做什么都一直平淡着的脸色也渐渐有了变化,面上显生出几分欢畅之色并慢慢扩大,本来因为面无表情而显得有些阴柔冷峻的帅气面容竟是多了几分暖意。 语师姐似乎也不清楚唐少飞在笑些什么,淡漠面色上秀美一蹙,想要开口却不知说些什么,微张的樱口也没发出声音,好看的眉角再皱。 可唐少飞却自顾自的笑着,好像很是开心,偶尔面容抽搐一下,丝毫没有理会语师姐疑问的意思。 “唐。。少飞,你笑的真难看。”语师姐见得唐少飞如此笑,淡漠神色也显出疑问表情,随后不由开口,刚说出第一个字便是一顿,秀眉一展,后面说出的话跟其先前疑问的表情一点也不相符,似乎已经明白了唐少飞笑的原因。 闻言,唐少飞布满欢喜的面上却是多了几分意外,显然没想到语师姐会想到原因,虽然语师姐也没有问,可还是自顾自解释道:“我们多久没这样过了。”言罢,脸上满是回忆的神色。 “八年。”唐解语轻声开口,很随意道出答案,随意到淡漠脸上一样浮现着回忆神色。 第十九章 花影蛇身VS散花天女 清晨本该清冷,雕楼本应寂寒,可此刻却充斥着淡淡温意,却只因雕楼大厅中的两人,正是唐少飞、唐解语。 雕楼大厅中两人静默而立,却是唐少飞率先开口打破回忆,“也许姥姥收小师弟还有别的意思。”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唐少飞此刻说话没有再保持先前的一贯平淡神色,而是带着些许猜想,看起来似乎多了些温意,更像是一个年轻人。 唐少飞的话让我不由愣神,什么还有别的意思?不过这话不是对我说的,虽是疑问,可也不好询问,只能等语师姐解释。 “也许吧。”语师姐的回答更让我疑问,不过似乎不想让我多问,便再次开口,“唐少飞,这次换我先出手了。”言罢,却是眼波流转妩媚一笑,本是如冰般淡漠的脸色突的化开,一笑让人惊艳! 话音落下,手中同时动作,掌间一合,十指相互盘结,就如朵朵琼花,而中间闪烁的点点银芒便是花蕊,“接好了。”樱唇微勾,面上一抹淡红晃动间,如水滴化雾般荡开,笑声隐约,似调皮,似魅惑,了音落下,旋即掌间翻转,纤指弹点,点点花蕊似播出的种子般四散飞去,可无论方向如何,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唐少飞! 唐少飞见此却是淡然一笑,随手一抖,拿捏在掌间的鬼王刺却是忽的拆散开,竟是一把黑白色调的折扇!一袭黑白长衫,配黑白折扇,两种对立色调此刻却显得如此融洽,加上面色的淡笑,看起来潇洒无比,而眸中不时闪过的精芒不仅没有一丝轻浮意味,反而还带着认真,随后口中低语,“火树银花!” “叮叮叮。。” 抖开折扇,以一种特殊的轨迹划过,密集的撞击声随之响起,也不细数散开来的到底有多少花蕊,只是按照此般轨迹,隐隐感觉,竟是守住了周身所有部位,击打而来的花蕊全部荡开! 火树银花还可以这般用?! 见得唐少飞动我心中不由一震,我同样会《花影蛇身手》,这套武学学完后仅有四招,本还有些郁闷,虽是高级武学,那个伪就不说了,像是一根刺、一颗无法抹去的污点一样,更不是一套完备的武学。 现在经唐少飞亲身点拨,才发现这套武学并不是那么简单,仅仅四招,有强攻、有佯攻、有防守,更有绝杀,让我眼前一亮,那丝郁闷也随之散去,旋即眼神布满火热,而心中除去欢喜之外也有几分自嘲,掌握了高级武学,嫌弃仅有四招不说,也还从未想过招式怎么运用。 眼中火热渐渐散去,虽然说同一套武学唐少飞沉浸其中的时间更长,用的更加纯熟也无可厚非,也没什么,这些都可以通过练习提高,我更需要的是唐少飞这种应变的能力,如果让我一开始就用花影蛇身手对敌,我肯定想不到火树银花可以用作防守而会去转用其它专门防守的招式,念头转过,眼中闪过感激旋即转为坚定,唐少飞没有直接给我说什么,这样自己领悟到的反而更深刻,同样的误区,不可再进,而同样的《花影蛇身手》,我用的会比唐少飞更好!更不会让唐少飞失望! “还没完。”唐少飞再次轻笑,折扇倏然合上,挥手在空中划过,身形晃动,还未落于地面的银芒尽皆被收入折扇中,唇角勾起一抹得意,“不夜天!”旋即斜挥而出,“嗖”一道气浪突兀出现,鬼王折扇聚集起来的银芒化作一道流星带着破空声划向唐解语。 不夜天! 火树银花可攻可守!而不夜天不仅可作为绝杀!更可以作为反击! 同样修习《花影蛇身手》,也不由为唐少飞的绝智称赞,语师姐打出的暗器无声无息,若不是熟悉运作,而且有火树银花这般护得周身,必定无解,而唐少飞打出的声势虽浩大,却极易闪躲,失去了暗器的韵味,语师姐在暗器之道上果然走的更远。 “哼。”语师姐很是不屑,唐少飞竟然以自己最擅长的暗器反击,声音带着怒意,旋即素手轻抖,一柄银白色的飞刀落入掌间,扬手打出,更显随意。 一抹银白顺着流星袭来的方向逆向飞去,还是一样无声无息,可这次竟看得清楚影子!霸道!堂正!这抹银白似乎有了意识,知道与比自己大的流星相撞一样不退!不过本直着的刀身突的旋转起来,一往无前!躲无可躲! “叮叮叮。。”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再响,袭来的流星被旋转的刀身尽皆拦下,果然还是语师姐棋高一着吗,看此情景不由一笑,看来唐少飞这师姐是叫定了。 “如。。你!”语师姐笑容还未浮起,面色却突的一变,语气带着些许惊怒,随即想要移开身形。 “哈哈哈,晚了。”此刻唐少飞却是放声笑出,开心,面上毫不掩饰的喜色清晰可闻。 笑声未落,语师姐青丝上轻插的长簪突的飞出,“啵”的一声轻响钉在身后的木质栏杆上,一头如墨秀发倏然散开,隐藏在下的精致面颊若隐若现,美若梦幻,青丝拂过,不仅不损其分毫,自然遮掩反而还更让人心动,可隐约露出的俏脸却似乎微含怒意,漆黑凤眸锁向唐少飞神光不转。 语师姐竟是输了! 第二十章 暗器如神人如妖 本穿插在语师姐发间的长簪此刻却钉在栏杆中,还在微微晃动的簪身如语师姐的面色一般,平静不下。 唐少飞面上带着笑意,对唐解语的忿怒毫不在意,两人一起长大,相互间的性子再清楚不过,输了就是输了,一想待会唐解语要来认输行师妹之礼,悠然面色也掩不住其中的喜意。 见得两人比试结束,而语师姐好像是输了,心中除去见到唐门绝学精彩之处的由衷赞赏之外也暗自一叹,若是比起来当然想要语师姐赢的好点,语师姐虽偶尔会调笑,可绝不像唐少飞的臭脾气,傲不可及,但论及应变智绝不得不说唐少飞确实近妖,在语师姐最强最自傲的暗器上设陷阱,并且让语师姐输了半招,让人不得不佩服,此念转过,随即目光在语师姐面上掠过,本就精致的面颊此刻被如墨长发遮掩虽少了几分英气,可看起来却反而更添几分妩媚,“呵。”不由呼吸一滞,惊艳如斯,随即轻叹出声。 “嘣嘣嘣.” 叹声还未落净,这突然出现的声响似是应和,又似是打断。 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连我都能听到,厅中两人自然该有所闻,似乎是被突兀声响打断,唐少飞眉头一皱,随后循声望去,却是面色一变!反观语师姐则是面色恢复淡漠,适才的不忿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唇角噙着淡笑,好像对此一点也不意外。 “唐解语!” 唐少飞突的惊叫出声,声音中含着的惊怒语气十分明显,似乎语师姐做了什么在其意料之外的事,应当还是很在意的那种,此时出声丝毫没有平日的悠然。 只见唐少飞直接弹身而起,也不在地面上踏地借力,似乎现在耽误一息都显得麻烦,翻飞的身形轻点栏杆,二次弹起,而此刻雕楼大厅上空突的落下无数黑影,抬目望去,却是一个个的精致瓷瓶。 “呵。” 见状眼前一亮,不由笑出声来,原来语师姐打的是这些雪酒的主意,想想也是,语师姐的暗器收发随心,以其在暗器上的造诣如果真的相斗的话,唐少飞的算计又如何能成? 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不仅熟记了挂在房梁之上的雪酒方位,而且只用一柄飞刀便把袭来银芒悉数卷起转向打在预定位置,附带的力道还把线绳震断,只是不知语师姐是否发现隐藏在流星后那一道银芒,还是故意放过。 既要熟记雪酒方位,也要打出飞刀并掌控银芒转变方向,没发现也是正常。 可若是语师姐对自己暗器造诣极为自信,故意放过,随后做出的姿态只是为了作弄一下唐少飞,似乎这样也不奇怪。 可语师姐自己不说,谁又能猜出其想法,想想语师姐之前表现不由一摇首,总觉得第二种可能比较大,无论心智,应变能力,还是武学造诣,这两人都同样不弱,难怪听其对话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没分出胜负,语师姐更细心可似乎志不在此,而唐少飞则更像是一种玩闹,换个地方若说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评判,不过现在明显语师姐更胜一筹。 雪酒的珍贵语师姐不会不知道,可此刻却是丝毫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似乎知道唐少飞可以搞定一样,我正在思索间,却听其开口说道,“小师弟看清楚了,要师姐再来一次吗。” 言语间,素手拢了拢额前如墨秀发,露出精致面颊,唇角弧起,语气淡淡可听起来也有几分关心意味,言罢,眼神微眯,旋即一挑,配合面上红晕,说不出的妩媚,似乎在说你想我就做给你看。 我不由面色微滞鼻息一重,妖,当真是妖,就算是脑中浮起语师姐先前的淡漠神色,也不想联系起来,此刻的语师姐看起来当真是一只魅惑人的妖精,让人浮想联翩。 而系统提示音却不适时宜响起, “玩家洛千尘领悟唐门高级暗器手法。” “玩家洛千尘领悟唐门特殊身法咫尺步。” 突然出现的提示音让我一呆,旋即一喜,语师姐那出神入化的暗器手法就如人一般,惊艳无比,再印象深刻的就是其使用的身法,语师姐和唐少飞的身法看似一动一静,可细细想来确实是有相似之处,原来这门身法叫咫尺步,而唐少飞和语师姐各是有着自己的理解,难怪昨天唐少飞传授《花影蛇身手》的时候没领悟。 此刻习得暗器绝技和特殊身法,当真是出乎意料,可也理所当然,既然身为唐门弟子又如何不会传授身法暗器? 一念至此,不由想到语师姐还在等着回复,随即面上带着满意神色,对语师姐笑语道:“语师姐身法暗器造诣皆都让人惊艳,就算看清楚了也想要多看几眼。”言罢,面上随即带着几分期待。 “咯咯,身法暗器既然看清楚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师姐就在这里,想看的话师姐能说不吗。”语师姐闻言眼眸微闪,随后娇笑出声,似乎听出了我的调笑,却是素手纠结着如墨秀发,俏皮语气中带着点点魅意。 “呃.”没想到语师姐会是如此反应,本还想调笑一番,没想到会反被调戏,面色不由一僵,随后右手虚握在鼻下来回划过,轻呃出声,却是有些尴尬。 “咯咯咯。”语师姐见状却是忍不住,素手掩着檀口再次娇笑出声。 “乃们揍不能来帮我。”唐少飞含糊不清的声音忽的传来。 第二十一章 三人 语师姐的笑声清脆如铃,唐少飞带着些许无奈却不甚清晰的声音显得很是突兀,引得我们两人不由侧目。 也不知唐少飞如何做到的,两手交互抱圆,其中铺着满满一怀精致瓷瓶,甚至还多出来的几个平躺在手臂之上,看起来随时要掉落一般,最好笑的是口里还噙着一个,难怪话也说的不清楚。 “咳。。咳” 想想唐少飞平日一副淡泊悠然生人勿近的样子不由轻咳出声,语师姐本止住的笑意也有再次出现的意思。 不过看着唐少飞渐渐黑下来的脸色,随即开口道:“师兄,我来帮你。” 言罢,勉强止住笑意便向二楼楼梯走去,又想到适才的系统提示,不由随手点开武学面板。 套路名称:唐门高级暗器手法 招式:含沙射影、漫天花雨、追月流星。 手法品阶:高 手法介绍:内修唐门内功,外辅特殊手法,无固定形式,可缓敌身,附带滞身特性。 身法名称:咫尺步。 身法品阶:极品 步伐介绍:天涯近咫尺,咫尺却天涯,唐门特殊身法之一。 竟是极品! 看完暗器品阶,不出意料,和《花影蛇身手》一样同属于高级武学,不过属于完全品的高级让我有些意外,目光扫向身法品阶的时候却是不由微微一缩,没想到竟位列极品! 难怪需要两个人来传授,想想两人先前过招,语师姐身形闪动间没有丝毫前奏,现在再来看过《咫尺步》,应当是对前半部分的天涯近咫尺理解较深,而反观唐少飞,动手的时候身形看似缓慢,对其出手清晰可见,实际却是快到极致,明显带有咫尺却天涯的感觉,可若说两人不能完全领悟,以两人的悟性又怎么可能,更可能是因为喜好不同,不过天涯咫尺也好,咫尺天涯也罢,也不知何时我能做到像他们一样,一念转完,目光微闪,看着武学身法栏中的《咫尺步》,不由带着些许期待之色。 行走间,便不自觉的用出《咫尺步》,也不知是不是幻觉,使用咫尺步的时候,倏然感觉脚下的路短了许多,而且走的也似乎不是直线,不过片刻便已下了楼梯。 站在木梯前不由出神,细细回忆先前感觉,就像在梦里行走,不记得走了多少步,只是想把眼前的路走完,可当停下来的时候走了多少路竟然不记得了,感觉端是奇妙,口中不由喃喃,“这就是天涯近咫尺,咫尺却天涯吗。”言语间,眼神中带着莫名神色,看起来似是懂了,又似是迷茫。 “拿着。”正在出神,忽的听到唐少飞出声,还没反应过来,只觉手中一凉。 目光一扫,先前唐少飞噙在口中的瓷瓶已经到了我的手上,瓶口还带着淡淡口水印记,面色不由一黑。 “现在想这些是多余,等你用的多了自然就会明白。”气氛却是有些沉默,语师姐突的开口说道。 闻言,心中微动,原来他们知道我在想什么,语师姐的话也让我身体一僵,好高骛远不就是这般?刚开始修习就想像唐少飞他们这般,怎么可能,我还没到那种境界,现在想只会让我迷茫,唐少飞打断我的思绪,不是作弄,而是帮我! 而语师姐丝毫不提先前气氛,只是出言提点,免得我和唐少飞之间尴尬,当真是玲珑心思,心中除去感激之外也有着赞赏。 唐少飞面色平淡,也不开口解释,只是自顾自的把怀中的瓷瓶放在地上,可这样更让我难受,心中愧疚,事虽小,认识唐少飞的时间也不长,以唐少飞的性子也许不会介意,可毕竟是我误会了唐少飞,我不想成为两人隔阂,呼吸微滞,旋即面色带着肃然,声音低沉带着诚恳道出,“多谢师兄。” 唐少飞闻言,手中动作明显一顿,随后直立起身,目光微闪,面色依然,淡淡开口:“我不喜欢你叫我师兄。”随后眸光一转,在语师姐和我身上一扫,却是洒然一笑适才开口道:“你的话我也记着,知己相交又何须太多言语。” 唐少飞的话让我心中微震,随后一暖,原来他还记得我的话,也是,记得还需要说出来的话还叫记得吗,知己何须太多言语,一念闪过,旋即开口,“师兄也说过,只因我喜欢。”丝毫不提先前的事,只说眼下。 唐少飞见我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刚才的事仅此一次,就此揭过,轻声一笑后却是出言反驳,“你喜欢是你喜欢,我不喜欢。” “我喜欢就好,师兄不喜欢,是师兄的事情。”我毫不相让,随后言道。 闻言,唐少飞刚转回平淡的面色不由微微一呆,随后换作洒然,似乎想要笑骂出声却不知如何开口。 “哈哈。。”我和唐少飞不由对视一眼,相继笑出。 “眼中只有师兄,没有师姐吗。” 笑音未落,语师姐的声音却突的夹杂进来,语气淡淡毫无起伏,可透出的哀怨意味清晰无比。 我和唐少飞的笑声不约而同戛然而止,随后面色一僵,只顾着和唐少飞说话,竟忘了还有这个大神在身侧! “哈哈哈。。” 唐少飞消失的笑声再次荡起,不仅不弱,反而更开心,更放肆。 第二十二章 无尽非梦 本是寂静的雕楼大厅此刻却很是不平静,充斥着放肆笑意,似乎有什么让人忍俊不禁的事情发生。 唐少飞的笑声似乎停不下来,还有愈来愈大的趋势,虽然知道唐少飞为什么发笑,可此刻我就算再是不忿,也反驳不得,在语师姐面前我还真硬不起来。 语师姐也不开口打断,只是微张着双眼,如水眸子此刻看起来满是幽怨,似乎在等我解释。 “呃。”轻呃出声,也不知如何回答,目光在地上瓷瓶上微微一扫,不由一亮,随即开口,“语师姐自然要放在心上,师姐打了师兄这么多雪酒下来,我和师兄定然无法消受,也不知语师姐酒量如何。” 放在地面上的雪酒瓷瓶粗略一眼也超过十指之数,本来笑声不停的唐少飞闻言面色突的一滞,接着一黑,张了张口却是什么都没说,随后面色渐渐平淡,可不时抽动的唇角又显示出唐少飞并不像表面那么不在意。 语师姐也不去看唐少飞,眼神也没转动,可不知何时,眸中的幽怨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似笑非笑的神色,让人猜不透意思,继而淡淡话语传出,“是吗。” 语师姐的性格当真让人琢磨不透,如此一来更是让我纠结,现实中这些话不过随口玩笑之词,若说是的话是放在心上还是说是想考校语师姐酒量,若说不是那岂不是自己打脸,而语师姐这种看似玩笑却让人丝毫感觉不到玩笑意味,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认真,虽然这样追问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可语师姐这种认真又让人不忍回绝,甚至不想告诉她这只是随口。 可为什么要是玩笑?为什么一开始我会把这些出自我口的话当做玩笑?这岂不是很好笑? 虽然入唐门不过两天时间,从我说服唐凤,到通过考验后正式加入唐门,天策师兄的照顾,再到唐少飞以心相交,而语师姐作为一宗一堂之主天还未亮亲自来看我,他们可曾有所害?有所求? 都没有,在他们眼中我是最小的师弟,皆以心相交,而我为什么从心底会把这些话当作玩笑?仅仅因为这只是一个游戏?可为什么一个游戏会让我开心,让我发笑,让我紧张,让我在意,让我。。一念至此,眼底不由浮现些许迷茫。 宏老头也好,刘峰也罢,再到此时的唐少飞、唐解语,进入《无尽》不过几天,我一举一动,或喜或忧,都是围绕着这些人,在这里我跟他们一样!这些是我自己要的! 念转至此,眼底随即出现几分清明,既然不知道怎么说,做就是了,随手拔开手中瓷瓶上的封泥,一大口清冽雪酒入口,凉,还是那样透彻心扉的凉,饶是有所准备,也有几分吃不消,凉意过后却是淡淡温意,不仅仅是身体里的,还有心上的。 感受着冰凉酒液缓缓在口中回荡带来的刺激,喉结滚动随后咽下,洒然一笑,旋即轻声开口,“当然是了,师兄和语师姐如此对我,我自然要放在心上,有缘有份为何不顺从天意。”语气淡淡,其中意思却不淡,言语间没有丝毫做作,似乎就在起着一个誓言,更没有人会觉得这种淡淡语气中发起的誓言是假的。 唐少飞面色还是那么平淡,可适才还不时抽动的唇角已经平静下来,语师姐面色淡漠,一丝清冷的气息浮现,披散着秀发的绝美脸颊看起来就似是一个画中美人,不言不语,眼眸无波静若深潭,丝毫猜不透在想些什么,两人却都不开口说话。 见两人如此,本还以为两人会说些什么,不想却是如此反应,不由一愣,随后再次饮下一口雪酒,双眼微眯,待得凉意稍散后,微微摇首轻笑,适才开口,“都摆什么脸色,来让师弟看看师兄师姐的酒量如何,我都已经喝了。”言罢,双眼一睁,看向两人,摇了摇手中酒瓶,向两人一示意,看得唐少飞手中还拿捏着两瓶,随手把酒瓶向语师姐掷去,顺便还用上了才领悟不久的追月流星,可刚一出手就有些后悔,投向语师姐的那一瓶是我适才喝过的。 “好手法。” 语师姐脚步都没动过,随手便把我用暗器手法打出的酒瓶接下,动作随意没有丝毫烟火气息,似乎就是我递过去的一样,轻松无比。 “差距这么大吗。”虽是才领悟不久,可看到语师姐轻松接下,也是有些失望,可一想那瓶酒是我喝过的,便要开口,“语。” 还没待我开口,见语师姐向手中的酒瓶望了一眼,看到瓶口还没干的酒渍,面色却是一红,也没说要换过,螓首微抬,便径自饮下,似乎雪酒的冰凉丝毫影响不到语师姐,连眉角都没有皱起,只把双眼闭起,似是在感受什么。 “你说什么。”过了片刻,语师姐睁开美目,被雪酒浸过的唇角泛起红,却是开口问道。 我不由一呆,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语师姐那种豪放影响,脱口回复,“我说语师姐好酒量,饮酒的样子看起来好美。”言罢,随后笑出,透出欣赏意味。 语师姐闻言一愣神,继而面色一红,眸中却是含着莫名意味,淡淡开口,“好呀,小师弟,连师姐都敢调戏。”丝毫没有寻常女子的不好意思,反而出言打趣。 “只因语师姐确实美。”也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没有丝毫停顿道出。 可既然说了又为何要收回,何况语师姐本来就很美,如此一想,随后洒然笑出。 第二十三章 醉此间 厅中,唐解语拿着手中瓷瓶,眼中神色似笑非笑,也不开口说话,让人猜不透想法。 “饮酒才美,那你们知不知道这些雪酒有多珍贵。” 唐少飞平淡中带着不忿的话语突然传来,似乎见我们意识不到后果的严重,再次开口,“你知道这些雪酒打下来就不能重新挂上还打这么多。”言罢唐少飞却是眼光望向语师姐,不知是因为刚才输了还是因为先行算计,不好发作,而不忿化作幽怨,看起来无奈之极。 “哈哈哈”“咯咯” 我和语师姐却是不约而同笑出,此刻的唐少飞当真像一个小孩子般,谁会想到堂堂一宗的内堂堂主会有这般动作。 不过唐少飞如此,更让我对这雪酒的酿制难度高看了几分,而且打下就不能重新挂上,一次打下如此之多,难怪唐少飞会心痛。 一念至此,看着唐少飞本就面无表情的面容,先前虽然平淡却显得悠然,而此刻却满是僵硬,也不好再笑,随即笑容收起,开口掷出声:“那我们就不醉不归。”言语有开心意味,却并不嬉笑,反而透出认真之色, 语师姐似乎也很久没见唐少飞如此,笑的很是开心,看起来竟是多了几分平凡女子的真切,闻言笑容一敛,樱口微启,“还不是你先要算计我的。”语气充满俏皮,似乎觉得说这些多余,再次开口却是淡淡,“不醉不归。”语气虽淡,其中意味却很是真挚。 果然!语师姐先前是看出了唐少飞的动作,心中微微一震,对语师姐的暗器造诣评价更高了几分,随后浮现出被打落发簪时语师姐的姿态,又是一叹,语师姐作弄人的本事似乎比唐少飞还要高。 “不醉不归。” 唐少飞淡淡话语传来,虽无奈,可更多认同。 一股无法言喻的味道弥漫在厅中,似花香,却又没有那般柔和,感受起来清冷异常,可又十分舒适,让人忍不住多嗅几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被语师姐打下的雪酒只剩下寥寥三五瓶,好笑的是作为酿酒人唐少飞酒量似乎不好,才饮下三两瓶便已满脸红晕,带着醉意,随后仰面躺在地上低发出声,“我。。我还要喝。。” 带着酒意,看着躺在地上的唐少飞,一丝疑惑浮现,难道唐少飞真的没有看出语师姐的目标是这些雪酒吗,还是说没想到语师姐会打下这么多,语师姐能发现隐藏在‘不夜天’下的后手,也不知唐少飞是看不出还是故作不知,也许是两人真的太过默契,这场酒喝的让我有一种早就准备好的感觉。 语师姐和我一般席地而坐,手中拿着的瓷瓶似乎随时会落下,眸子清冷无波,可不时闪过的迷离又显出语师姐现在也是有了醉意,面上带着微微酡红,其美艳更添了几分。 “好久没如此过了。” 虽然酒量不错,可我却是很少饮酒,一次喝如此多的酒,就算是酒量不错,此刻也是有了醉意,突然听语师姐出声,饶是饮酒过后意识有些迟钝,也是一呆,从我见语师姐到现在,姿态变化虽多,可无论哪种姿态言语,总会有淡淡自信萦绕,一种身居高位的自信,一种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无法言喻,却确实存在,而此刻这句淡淡甚至带着叹息的自语,显得那么无力,那么无奈,不由眉头一皱,醉意也散了几分换作清醒。 语师姐言罢,随手把手中喝光的瓶子丢下,再次拿起一瓶弹开封泥微抬螓首饮下,清冽的酒液自唇角滑落,也不拭去,就自让那滴酒液淌过脖颈滑入内衣,“呵呵”轻声笑出,显得落寞无比,就是一身墨黑劲装带来的英气也被冲散。 虽认识不久,可我已经认可了这个师姐,见语师姐如此作态,心中不免一痛,不过既然是自语,我也没出口询问,再一次拿起手中酒瓶向口中灌去,不过已经没了先前的洒脱,反而有几分不快,只觉心中郁闷无处挥洒,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灌酒。 和语师姐就这么席地坐着,不停的把酒液咽下,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也是有些不清,“酒不醉人人自醉吗。”心中微微一叹,随即再次抬手灌酒,可却没有一滴酒液落入口中,“又没了吗。”略微一醒,低声喃喃出声。 “八年前我和唐少飞还不是堂主,雪师姐也在,那时好开心。” 想要再拿却听得语师姐淡淡话语突的传来,手中动作不由停下向语师姐看去,微抬螓首,眼眸无波,清明异常,哪有一丝醉意,可眼中无神,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偶尔闪过开心。 不知为何语师姐说完这句就住口不语,这句明显是对我说的,而且也让我有很多疑惑,不由开口问道:“八年前语师姐和师兄就做了堂主吗,雪师姐又是谁。” 八年前?语师姐才多大?看起来跟我差之不多,有可能还没有我大,八年前就和唐少飞做了堂主,心中微微一震,随即释然,唐门建立在唐家堡上,虽是天下八宗之一,可毕竟是一个家族发展而来,嫡系掌握核心也不奇怪,想通此处,随之而来的却是苦涩,一对十三、四岁的男女却做了堂堂八宗之一的堂主,对于不知道的人来说是天幸,可设身处地想想,不过十三、四岁、便要面对如此沉重。 “呵呵。” 两人如此性格也没什么奇怪的了,不由摇头笑出,可这般笑里说不出的难受意味。 第二十四章 心事 厅中弥漫的味道越来越浓,雪酒再清也是酒,就算是清香也掩盖不了此刻那种辛辣的酒味,满满都是,迎面而来。 “我还以为小师弟会这样不闻不问。”语师姐眸子微微一亮,有了些许神采,随后淡淡一笑,如融雪,感觉虽凉却绝不冷,待笑完又恢复先前回忆神色,适才喃喃开口,“是呀,八年,也许小师弟会觉得我和唐少飞性格怪异,甚至有些不可理喻。”轻声一笑,似是自嘲。 虽是传授,可昨日被唐少飞如此戏弄,毫无还手之力,那种命不由己的感觉当真难受,说丝毫不在意连自己都不信,可现在却是有些可怜,还有淡淡钦佩,若换做我,我做的还不一定比唐少飞还要好,不如也是大有可能,不得不佩服,可怜归可怜,佩服归佩服,可我还是要找回来的不是吗。 念头转过,唇角噙着一丝笑意,淡淡言道,“如何会不闻不问,语师姐和师兄如此待我,别人还没有这个资格,不可理喻不要理喻便是。”说到‘如此待我’的时候语气怪异,后面却是转为肃然。 “难怪师弟说你有相似之处,可交,也还好小师弟肯认。”语师姐闻言却是微微出神,似乎轻松了很多,散发的气质显得有些柔美。 见语师姐如此,唇角的笑意渐渐散去,一种淡淡的心酸充斥,自信也好,自傲也好,一句也还好,一词肯认,抵消了所有,这些自信这些傲气,该有多少落寞垫底,可这是他们应得的,他们有资格傲,唇角笑意再起,随后开口,“哪有什么肯不肯,若不是语师姐和师兄用心,我肯也没用。” 语师姐一呆,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淡笑而出,微启檀口,“小师弟果真有趣。”笑如流水,清冽不失雅致,却是转瞬即逝,待笑完再次开口言道,“可小师弟这般,行走江湖说不得要吃些苦头。” “若有缘,为何不给一份,给错,自讨苦吃而已,可也仅仅是吃些苦楚,给对,那便是完整,譬如语师姐你和师兄,说起损失,微不足道。”语师姐不过寥寥几语就能把我的心态理解的清楚,而且只是提醒并不劝诫,果真颖慧,心中不免一叹,我又何曾不知,可路是我选的,又有何理由退? 语师姐面色依然,对我的婉言没有丝毫意外,我能听出语师姐的态度,她又何曾不是听出了我的选择,轻声开口,似乎是对自己,也似乎是对我,“我没有小师弟那般洒脱,他唐少飞也没有,入得我眼才是真。” 一语落下,唇角却是多了几分自嘲,眸中复又现几分迷茫,似是回忆,随后自顾自言道:“自从三叔触犯族规,被行刑后,雪师姐就离开了唐门,不知去了哪里,若说到天资,雪师姐是最优秀的,无论是我的暗器,还是少飞的徒手,还是青峰的毒,没一人比得上雪师姐。”言语间提到雪师姐的时候,没有嫉妒,有的只是钦佩和温意,而提到三人名字的时候透露出的那种开心,更是让人羡慕。 若是我也有这般好的兄妹感情就好了,想到自己现实的妹妹不由一叹,随后向躺在地上的唐少飞看去,就算醉了躺着也是如此洒脱,那种平淡悠然的傲气似乎刻到了骨子里,语师姐那种淡漠却是一种内敛的傲,语师姐口中的青峰应当是唐门毒药堂堂主了,虽未见过,不难想象其在药理上的造诣,而素未谋面的雪师姐能让三人如此,又该有何等优秀,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提到雪师姐的时候,唐少飞躺在地上的眉头却是轻微皱起。 “雪师姐不告而别,我父亲也突然放下暗器堂事务出去游历,似乎都因三叔被族规惩罚有关,我和少飞当时便负责暗器堂和内堂事务,还好有大伯帮忙,可大伯身为掌门,更多的还是要我们自己去做。”语师姐说的似乎不是自己一般,就如同一个第三者旁观,语气没有一点波动,可其中透露出的意思让我感到沉闷。 语师姐没言明,可不难猜出,语师姐的父亲便是前暗器堂堂主,而唐少飞的父亲应是前内堂堂主,而没提青峰的毒药堂,应该是在这八年内发生的。 也不知是何原因,身为堂堂八大宗门之一的内堂堂主会被处决,用的还是族规,而不是门规,能作为一堂之主当是最为优秀的弟子才是。 毕竟家族式转变来的宗门有其特殊之处,不是嫡系插手不得,直接可以任免,可这样也有弊端,十三、四岁之大便指定为一堂之主,虽不知过程,可偌大一宗门有一丝不妥便会沦为笑柄,唐少飞和语师姐自身应当也是极为优秀,也难怪以唐少飞的性子也会对天策师兄尊重。 无数念头转过,语师姐不过几句便解释我了很多疑惑,对于其它秘辛跟我也无太大关系,自然没有太多兴趣,有时候知道了答案反而会更不开心,就像此刻知道了语师姐的心事,更多的还是苦涩,有谁知道这八年语师姐怎么过的,话短,更多的却是无奈、落寞,不由让我心中暗叹,升起怜惜,而面上却是温笑而出。 “小师弟,能帮我收拢一下头发吗。” 也不知是不是语师姐看到了我的笑,忽的开口说道,语气淡淡,没有先前作弄般的媚态,没有俏皮的调笑,其中的期望意味却很是明显,似是怕我拒绝一般。 第二十五章 簪负 似乎日已经高起,雕楼中的光亮多了不少,大厅中散乱着不少酒瓶,而厅中弥漫的酒味渐渐淡了,一丝清明意味浮现。 语师姐抿着唇,酒液滋润后看起来更艳几分,可淡漠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媚态,眼眸无波,只是静静的望着我。 不知为何,看到语师姐如此心中会有些沉闷,这种怕被拒绝的语气,充满了柔弱,距离更近心却更痛,忽然想或许那种故作的姿态更好些,至少看起来是开心的。 也突然有种想要忘却的冲动,接着心中却是轻笑,笑自己浅薄,笑自己只顾眼下,如果真的忘了,那会离语师姐越来越远的,只要是人就不会一直强势下去,一样会有柔软的地方不容触碰,了解的越深就越难受,可难受过后却是佩服,如果真的故作姿态,或许看起来会开心,可开心下面又掩藏了多少落寞,没人会知道,如果语师姐想要作态,那也许我永远也没机会离眼前女子再进一步,不是也许,是一定! 隔着一面表情,就如同换了一个人,语师姐肯放下作态,我又为何要虚伪,何况我也没想过要拒绝。 若要让知交失望,那我一定会后悔!一定! 转念不过片刻,眼中清明,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随即起身,也许是酒喝的多了,也许是在地上坐的太久,起身动作有些迟缓,但却无一丝迟疑,随之淡淡开口:“当然可以。”掷地有声,语气淡,意思却不容置疑,言语间,脚步也向语师姐方向移去。 几步路不过转瞬,颇有咫尺却天涯的感觉,走的时候与语师姐墨黑如渊眸子对视着,不知是不是幻觉,每走近一步,便觉得语师姐的眸光更亮一分,似乎更有生机了,面色依然是那样淡漠,可不觉有冷意。 径自在语师姐面前停下,也不坐,只是微微一矮身,视线与语师姐平行,对着那双眸子也没闪躲意味,随后微震衣袖,露出双手伸向语师姐额前秀发,动作不急不缓,见语师姐没反对的意思,也不加快,依旧保持手中动作,十指在发间穿过,没有丝毫阻碍,略微一感受便随即收拢开,露出如玉面颊,在近了看,面上没有丝毫瑕疵,美的惊心,毫无表情的神色本该是败笔,而此刻却恰恰如神女一般,凛然不可侵犯,鼻息微重,不由脱口道出,“语师姐好美。”没有调笑轻佻,可赞美毫不掩饰,如此美女,没理由不动心。 在我收拢起额前秀发的时候,语师姐自然伸手接过我的动作,也不留恋随即抽手而出,稍稍后移,面上带着淡笑,欣赏意味毫不掩饰,也不想掩饰。 “师弟的手也很巧。” 语师姐淡然一笑,满是优雅,也不在意我的观看,指间动作未停,整起散乱秀发,不疾不徐,颇有几分灵巧韵味。 不知为何,见语师姐整理秀发也会出神,心中微微一叹,此刻见语师姐收拢完,却是少了根发簪,目光微微一扫,见到那只被唐少飞震飞的发簪还插在栏杆上,随即走过去拔出。 “嗯?语师姐。” 待我回头的时候,语师姐却已不在原处,目光转动,也不知何时阳光已经从大门射入,直面阳光有些不适,眼睛微微眯起,只见语师姐一道倩影缓缓散去,不由叫出声。 “谢谢师弟今日的认同,而不是安慰,那只发簪就留给你了。” 似乎听到了我的叫喊,语师姐人虽不见踪影,声音却传了过来,语气平淡,却更显真切。 心中略微闪过失落,可听到语师姐留言,目光随即向手中发簪望去,色泽棕黑,入手微沉,形似一条小蛇,却绝不难看,样式虽简约可配上雕刻其上的特殊纹理,显得很有韵味手感更是绝佳,更像是一暗器。 思索间,系统提示随之传来, “玩家洛千尘获得唐解语《咫尺步》心得,咫尺步熟练度提高,效果提升。” “玩家洛千尘获得唐解语暗器之道心得,暗器之道熟练度提高,效果提升。” “玩家洛千尘获得唐解语所赠物品‘螭纹引’” 前面两个提示让我微微感到意外,同一套武学,如果资质差不多,练一天跟十天还是有差距的,官网虽有武学熟练度的描述,可没具体显示说明,只说了每日切磋、打坐之类行为会获得熟练度,原来跟效果有关,可也不知熟练度和效果如何换算,目光微闪,原来熟练度也是可以心得传授,还直接提升了效果,随即想到语师姐心中微微一暖,这种方式若不是熟悉之人,谁会如此? 望着后面一个提示却是不觉出神。 物品名称:螭纹引 效果:唐门手法暗器效果获得加成,加成视具体手法熟练程度而定,可回收。 物品描述:胭脂敛下素还真,一点绛唇化螭纹。 “素还真,化螭纹。” 自语间,眼中忽的闪过一女子姿态,面上随之笑出,似是笑自己,又似是笑伊人。 “人都已经走了,还看什么,还不快练功。” “没想到她会把这东西给你,也许你确实合适。” 不知何时躺在地上的唐少飞已经醒来,面色虽还有些发红,眼神却带着些许莫名,不知是望我,还是望着我手中的发簪,眼中没有一丝醉意,说到后来眼中神色却是带着几分打趣。 第二十六章 不过三月 射入大厅的阳光越来越多,厅中亦越来越光亮,置身其中,给人温暖的感觉,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似风清似花香,若不是地上还散落着酒瓶,丝毫看不出这里适才有人喝过酒。 望着手中的发簪不由出神,如果不是手中发簪入手微沉的手感和上面几不可闻的香味,自感觉认识语师姐就像在做梦一般,淡香入鼻,不浓不烈,却让人意识一清,也不知是语师姐的体香还是发簪本身的味道,随即微微一笑,“也许是要明珠蒙尘了。”心中暗叹,面色淡淡,却也没有惋惜的意思。 “你也知道人走了,我还能看什么,在我手里合不合适我不知道,不过它确实在我手里,蒙尘也说不定。”念头转过,适才想起回复唐少飞的话,也不转头,就自对着门外的分方向出口言道,对唐少飞的打趣语气就当没听出来,虽没有看着唐少飞,但我知道唐少飞一定听得到。 “没看什么,难道在想。”唐少飞语气说不出的怪异。 虽没转首,可那种猥琐的意味让我有些错愕,随即向唐少飞看去,也许是真不适合饮酒,此刻面色还是有些发红,但却很是平淡,满脸的悠然,似乎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可这大厅里还有第二个人吗。 想起刚才的语气,第一次发现唐少飞也是如此.像一个男人,那种男人都懂的猥琐语气,突然从唐少飞口中说出来,说不出的怪,突然感觉唐少飞也不是那么清高,从认识唐少飞到现在有冷淡有傲然有认真,可无论什么时候都保持着那种平淡神色,就算是承认我这个师弟的时候,也感觉距离很远,甚至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也知道至少那时我还没那个资格,而这次的语气却让我觉得唐少飞离我的距离也不是那么远,反而很真实,就如在眼前,触手可及。 虽然唐少飞突然如此让我感到诧异,可待我反应过来那句话意思后,面色也是有些发黑,扪心自问,适才对着门外出神,对语师姐有些留恋没错,可绝没有丝毫的亵渎。 “哈哈。”听我不说话,唐少飞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继而放笑出声。 听着唐少飞笑的放肆,就算知道是玩笑打趣,也有种想要上去打几拳的冲动,可我对着发簪出神的时候嘴角噙着笑确实容易让人误会,面色一僵,还真不好解释。 “呼。” 也许是笑够了,唐少飞躺在地上的身形突的起身,随手整了整衣衫,面色恢复悠然,眼中的挪揄神色却还未完全散去,只听其开口道:“若小师弟想要行走江湖,螭纹引必然不会蒙尘。”似乎会未卜先知,言语中的肯定意味让人不容置疑。 听唐少飞提及螭纹引,刚才的尴尬不由一放,目光再次转到手中语师姐留下的这只发簪身上,语师姐把它留下也不知是何意思,不由微微出神,口中喃喃,“也许吧。” “不是也许,是一定。” 自语声传入唐少飞耳际,唐少飞随即出声言道,十分肯定,也不知唐少飞为何如此肯定,可连我都不知道语师姐留下螭纹引的意思,只得报只一笑。 见我似乎不相信,唐少飞也不在意,自顾自一笑,显得很是自信,随后用一种莫名的语气,似是自语,又似是跟我说,“同时长大,经历相似,可解语比我无辜的多,心也比我冷的多,我没资格认同,因为我也需要认同。”语毕,眼神一转向我看来,微微一笑,看起来悠然无比,不知为何却感觉充满凉意,让我心中一凛。 见我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唐少飞却是再次一笑,同是笑,这次却满是洒脱,似乎真的不在意,也似乎知道我想要说什么。 不知为何见了唐少飞再次笑出,就感觉再说些什么真的有些不必要,至少没有想的那么有用,反而会显得婆妈,“呵。”这种默契的感觉让我不由叹出声。 叹声未落,唐少飞的声音却再次传来,“小师弟修习武学就在此处,不满三月,不可出雕楼。”语气淡淡,没有丝毫商量的意味。 “三个月?”闻言不由重复出声。 唐少飞的话让我愕然,三个月不能出这里? “三个月,当然,如果小师弟觉得能过的了师兄这一关的话,也是可以提前的。”唐少飞似乎很是满意我的反应,继而有些幸灾乐祸的打趣道。 听到唐少飞说可以提前却丝毫没有开心的感觉,反而面色一僵,心中无奈闪过,过得了你唐少飞这一关还需要跟你商量吗。 似乎觉得这些不够,轻声一笑,继续补充道,“对了,还有你语师姐那一关。”说到语师姐的时候语气带着几分调笑。 听到三个月不能走出这里的时候,微一错愕,随即想到应该是这次得到两套高级武学一套极品身法的缘故,突然出现高级武学确实不妥,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低级武学熟练度追上来,高级武学熟练度提升必定要比低级的要难很多,可这样也无法弥补两者之间的差距。 “三月之后,便是纵横江湖之时。” 微微思索,明白了其中缘故,心中暗道,对三个月不能出雕楼的芥蒂也是稍减,又听到三个月语师姐也在,随即一暖,毕竟每天面对着唐少飞这张脸也会腻的不是吗。 “呵呵。” 错愕渐渐散去,却是笑出,没有无奈,没有抗拒,心中随之暗叹,“不过三月矣。” 第二十七章 三月雕楼雨 天色略显昏暗,地上还有些湿,似乎刚刚下过雨,也应当是下过雨的缘故,嗅起来空气还有些凉意,唐家堡本就建在山间,此刻显得更是清新至极。 本来还有些烦闷,经过这场雨,也稍稍淡了几分,距离《无尽》开服已经有三个月多了,似乎建立帮会很容易,三个月几乎每天都能收到帮会建立提示,不能走出雕楼所以跟我没关系,也不去在意,也许是我想的太简单,觉得唐少飞这所雕楼这么大,三月不踏出雕楼一步,听起来很容易,可真的呆过才知道有多难过。 开始几天还好,每天可以自己修习武学,唐少飞每天都在,语师姐虽忙,可每天也都会过来,如此也不觉得烦闷,那几桩木人没想到还能加快招式熟练提升,木梯也似乎是特意修建的,对《咫尺步》有增进效果,想想‘三月之约’,虽然枯燥,可每天都有所收获也是不错。 真的是我太天真,没几天好过,只因唐少飞随口一句“太慢、太弱。”每天被虐的不是木人,而是我,不管同不同意,也不用我去找木人,直接动手,打成重伤状态,然后帮我治疗,每天如此,可无论伤的多重,第二天总是可以正常下床,这是让我唯一觉得像是游戏的地方,每次唐少飞动手把我打成重伤时那种悠然的表情,让我面色发黑,可同样的招式同样的身法,被虐趴的总是我,也反驳不得,认输更不是我。 语师姐见唐少飞如此,一声“不够。”更是让我见识到了语师姐的冷漠一面,每天早上练习暗器,一对一的对接,而且只能用暗器打落暗器,接不到的话,我的暗器自然打不到语师姐,而语师姐的暗器可不会主动避开我,细小的暗器打在身上虽然不会痛太久,可那一瞬间的刺痛让人难以忍受,一直到体能值降低到极限。 这场雨下了好久,《无尽》似乎真的是无尽,已经习惯了呆在这里,也特别喜欢雨天,很清,很冷,雨前虽闷,可下雨的时候心会很静,今天特意起的早些,想要看一场雨。 “嗖。” “嗯?”听到破空声响起,也不迟疑,轻嗯出声的同时,屈指一弹,一道银光旋即飞出。 “叮。” 听到撞击声传出,眉角一展,一丝喜意现出,也不在意这种平静心情被打破,语师姐出现的总是比唐少飞早些,随即轻笑开口,“语师姐早。” 声音落下,一道人影随即映入眼中,略显昏沉的天色也掩盖不了来人那种美,不过淡漠的素颜在此间更显其冰冷,面色虽冷,却让我心中微微一暖。 语师姐的身形越来越近,走到雕楼门前,抬足步入,没有丝毫烟火气息,显得那么自然,没有丝毫停顿,外面的地上还有些湿,可语师姐踩在红毯上却没有留下丝毫水渍,甚至连印迹都没有,还是一样干净,自从三月前语师姐把螭纹引留给我的时候,再见语师姐似乎再也没有盘过发,每天都是自然披散身后,中间只用着一根细绳拢着,似乎稍有震动便会散开。 也不知是不是幻觉,语师姐散发后看起来虽多了几分清冷,却没有初次见时那么淡漠,经过三个月的熟悉,对语师姐更随意了几分。 待立下身形,语师姐依然是一副熟悉的淡漠神情,似乎三月的相处没有丝毫变化,看了我一眼,适才淡淡开口,“师弟进步挺快。” 从三个月前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用暗器招式抵挡,到如今的随手轻弹便能打落,不由一笑,洒然道:“如果师姐提前几刻,我就无法如此了。”虽然这次接住了,可若是在下雨时,自问无法办到,言语间虽有些谦虚,可其中的自傲连我自己都能感觉到。 “哦?”语师姐闻言轻哦出声,眉角似笑非笑,唇角一勾,开口道:“倒是我的错。” “咳。。咳。” 听了语师姐的话,面色一僵,随即轻咳出声,虽然三个月进步不小,可语师姐明显手下留情,如果真的跟语师姐对暗器,还真没那个自信。 “这是身份铭牌,今天可以出雕楼了,收好。”语师姐见此也不继续打趣,指间翻转,突的一块巴掌大小淡金色牌子夹在指间。 “啪。” 还没看清样式,只见一道淡黄影子划过,如此大的牌子掷出也没破空声,只觉手中一沉,目光不由向掌间看去,身份铭牌形似一蜘蛛,八肢蜷起,却又不显得厚重,反而精巧异常,背部铭刻着“唐”,翻转过来却是“洛千尘”三字,字迹不甚端正,却绝不潦草,铭刻之人应当自信至极,不过三字,一丝自我的感觉便清晰浮现。 感受着手中清晰传来的冰冷金属感,心中微凛,口中低声喃喃,“三个月了吗,好快。”言罢,眼中闪过迷离之色。 虽然这三个月里被唐少飞和语师姐虐的够呛,可如果没有他们我哪里能在三个月里把七绝心经修炼到二十九层评价神乎其技,内功点数达到五千七百二十点,距离登封造极不过一步,面上不由闪过傲然,七绝心经也不愧是唐门奠基内功,每过一个大境界提升的内功点数就是前面所有境界之和,从开始的一层十点、二十点、三十点、六十点、一百二十点,跨境界依次叠加到如今的一层九百六十点! 因为唐少飞、语师姐的缘故,《花影蛇身手》、唐门暗器和咫尺步虽然不知其他玩家对熟练度如何计算,但我更愿意按他们的方式去修习,什么时候用什么招式,熟悉每一招的感觉,而不是单纯的叠加熟练度去提升招式造成的伤害。 “可以出去了,不开心吗。”语师姐似乎听到了我的自语,又见我半天没说话只是发笑,轻佻细眉,问出声来。 本来还在想着这三个月来发生的事,突然闻言不由一愣,微一错愕旋即笑出,语师姐也会好奇吗,口中回复道:“这不是想到要走了吗,想起语师姐有些不舍而已。” 语师姐听后却是眸子一闪,带着些好笑,反问道:“我有说你可以走吗,只是可以出雕楼了而已。” 似乎觉得我此时那种愕然神色很有意思,语师姐再次开口,“小师弟实力有所小成,出雕楼也是有些事情让你做。” 不是离开唐门吗?语师姐话里的意思却是让我感到意外。 第二十八章 唐门禁地 雨下了很久,可似乎是唐家堡的兴建者特意如此,偌大的唐家堡建筑竟留不住湿意,天色才放晴不久,地上虽然能看出下了些雨,可绝不会想到这场雨会下了一整夜。 此刻的天色就如我的心情一般,虽不晴朗却也没有太多沉闷,雕楼虽小,可有唐少飞和语师姐陪着也不会无聊,先前听语师姐说可以出雕楼,还以为是要出唐家堡下山游历,突然让我出去,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本还有些迷茫来着,随后又听闻只是可以出雕楼而不是离开唐门,虽然意外,可也没有郁闷,在这里有唐少飞一起喝酒,语师姐可以聊天,没有打打杀杀惊险刺激,可也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说实力有所小成让我有些不爽,虽然不提天策师兄,就是比起语师姐和唐少飞也有些差距这是事实,可听起来终归不爽,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又带起笑意,轻声道:“不走归不走,可语师姐口中的小事情放在实力刚有所小成的我这里也不是什么小事,何况有事忙见不到语师姐不是也会想念吗。” 语师姐眸光微闪,似乎觉得我的回答意外又有些想要发笑,口中却是回复道:“那小师弟是怨念师姐说实力小成,还是怨念师姐不跟你一起走。”声音柔婉,面颊微显红晕,本有些清冷的气质一转,丝丝委屈之色浮现,似乎是我说错了话让其受了委屈,委屈之下,让人怜惜之外又说不出的诱惑。 “跟语师姐比起来确实实力只是小成,语师姐是暗器堂堂主,这三个月已经很开心了,现在有事可以做,至少见不到师姐的时候不会无聊。”保持着平淡神色,同时开口,语气悠然,说的很慢,带着些许回忆,本来对语师姐说实力小成确实有些不忿,毕竟被如此说,难免有些不好受,随口就说出来了,语师姐的性格对语气这些本就敏感,听出来也不奇怪,可直接提出来,还是用这种语气,本来就没想要计较,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看语师姐如此却不由有些愧疚,就此解释道。 感到心中一丝悸动,随即有些无奈也有些开心,三个月里最大的变化也许要数语师姐了,刚认识之时虽然会调笑,可那怎么也去不掉的淡漠神色让人略显遗憾,如今连那丝淡漠也尽量隐去了,不得不说语师姐除了让人惊艳的容貌外,这性格也当真让人头疼,虽然头疼,可这样更好不是吗,比那种淡漠好的太多。 “师姐十余年如此程度,师弟入门不过三月而已,不过早晚罢了。”语师姐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虽轻可那种雅然意味让人不由信服,随后神色恢复平静,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淡淡开口道,“小师弟忙完下山的时候,师姐跟你走也说不定。” 就算是到了午间,因为下了雨,阳光也显得有些柔弱,也不刺眼,横贯两山之间的唐家堡显得更是清晰可见,建筑群庞大却没有一丝臃肿的感觉,反而显得精巧至极,一股鬼斧神工的霸道韵味散出。 看着身后的唐家堡心中不由一叹,想起三个月前来的时候初次见到时的震撼,就算时隔三月也没曾弱了半分。 站在吊桥一侧,目光转到来时走过的道路,也是想轻叹出声,想起来时那种充满意气的心态不由笑出,入八大宗门难,留下更难,转眼三月,再次从这里走过,也不知什么想法,形容不出,只觉没有来时那么冲动,多了几分平淡,步子也慢了几分,想要多回味片刻。 抬步间,也是想起先前在雕楼中语师姐走前所说的话面色不由有些古怪,当时语师姐那种平淡神色悠然的语气也不像是开玩笑,‘师姐跟你走也说不定’其中意思让人难解,如果说是那种带着作弄或者调笑还好说,可偏偏是这种淡然的态度让我难以接受,一般语师姐这样说话都会很认真,心中疑惑,语师姐却也不解释,说完这句话只投下一张折叠着散发着幽香的信纸便走了。 目光再次扫过手中拆开的信纸,‘唐家堡禁地,取五步蛇佛指甲。’寥寥几字,简单勾画也能充满傲然韵味,和我身份铭牌上的字迹如出一辙,随之附上的却是一张唐家堡的地图,似乎是语师姐亲手画的,面上闪过笑意,虽不甚详细,没有具体构造,但却很是清楚易懂。 按地图上看如果说入唐家堡时的大门算是下方位的话,那最上方便是唐家堡宗祠,用朱红标记为禁地,宗祠下为藏书阁,大红标注,中间有一段空白,似乎是用一大片空地隔着,这是地图上半方,多为红色禁地,上下两方正中标注着“議事殿”,左右“掌门居”“内堂”,往左延伸隔着几条回廊演武堂、授业台、弟子房依次排过,而转看右侧却是刑堂、暗器堂、毒药堂,待看到飘雪楼的时候不由住目,唇角不自觉挑起,自语道,“这是唐少飞那所雕楼吧。”目光带着几分古怪,唐少飞的性格怎么会选用这么一个名字,随即想到语师姐口中提到的雪师姐,不由闪过了然。 虽看到飘雪楼虽然有些诧异,却也不会在意这些细节,本就不是八卦之人,这些小插曲一眼便过去,大致看过语师姐给的这副地图,待找到这次任务目标之后,也不知是什么心情,口中自语出声,“这是想要满足我的好奇吗。” 记得来唐家堡时随心一念‘也不知通向哪里’,当初不过只是好奇,还当没机会知道了,如今第一个任务竟然就是这里,当真是造化弄人,更有谁会想到唐家堡外随意修好的一条小路,甚至连一个看守人都没有的地方,会通向唐家禁地! 微微摇了摇头,看着地图上那画在唐家堡外自碎石道起明显向西走向的黑色箭头,轻声一笑,随步踏出,喃喃自语道:“那就让我来看看此地如何能列为唐家堡禁地。” 语气淡淡,充满自信,这是我洛千尘跨入江湖第一步! 第二十九章 淡香 堡外的阳光似乎格外光亮,也似乎是偌大的唐家堡太过压抑,普通弟子连随意行走都做不到,只能在其所属地方活动。 目光掠过路边的草木上还沾染着些许露水,还好吊桥前的小路是碎石铺就,行走间不会碰到这些东西,也不怕把衣服打湿,虽不妨碍走路,但终归不舒服。 仅几步路程,不过片刻便已走过,驻足看着眼前的青条石阶一路向下蜿蜒延伸,看不到尽头,只眼前的粗略一数也不下百余,阳光虽射不进去却绝不显得昏暗,可尽管如此也是显得有些阴翳,眉头轻蹙随即舒展,口中自语:“倒是有意思”。 既不设人看管,也不立地界,看起来不过一普普通通的青条石阶路,可却给人一种幽深之感,就算是不知里面如何情况也看得出此间气氛有些不对,让人不会随便闯入。 不说今日有任务在身,就是没有,在当日看到此处的时候便已有所好奇,却不得不错过,如今再次见到,说不得要一探其中,就算气氛不对又如何,来都来了,就当满足一下好奇,何况语师姐给的地图中已经有所标示,能列为唐门禁地必定有凶险,可让我来完成,以我的实力必定可以应对才是,一念转过,面色不由一淡,嘴角噙着笑,随步踏出,没有丝毫犹豫。 自踏上第一阶青条石阶路便自觉脚下一凉,隔着鞋子也能感觉到凉意,不知是很少受到阳光照射,还是材质特殊,一步一步迈下,不疾不徐,倒显得很是淡然,虽只是入口却也不敢大意,默默运起七绝心经,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步子虽慢,可并无停顿,也没记步数,只觉光亮越来越少,右侧悬空,左侧的山壁上稀稀疏疏生长着各种树木,说不出名字,回身望向来时的路只能隐约看到青条石阶路入口,向前看去却也看不到石阶尽头,外面阳光正浓,而此处因为山壁上各种树木掩盖,显得有些阴冷,似乎隔了这一段路就成了两个世界。 “这路是直通崖底吗。” 回想起初来唐门时所见,加上语师姐给的地图,唐家堡看起来似乎形似一个回字,唐家主堡就是中间的小口,四面是山峰,虽然没见到唐家堡后峰,可来唐家堡时走过的阶梯是在一山道上开出的却是无疑,大小两口中间的空缺则是悬崖,就如天然屏障一般,这条青条石阶路盘旋向下,似乎就是通向崖底。 “可崖底不是水吗。”可随即想起当日见的右侧山峰瀑布又有些疑问,在吊桥之上往下看也是不见底的深潭,难道这条路不是通往崖底? “是不是见了便知。” 现在想来想去还不如直接一探究竟,松开微皱的眉头,继续往前走去。 “嗯?” 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觉早已没了阳光直接透入,因为有七绝心经,虽没有外面那般有色彩,可眼前的事物还是清晰可见,脚下的青条石路已然到了尽头,走完最后一条石阶却是一平台,平台不过半人高,目光微动,两侧皆是峭壁,平台下流淌着不过成人臂宽的一条小溪,两侧植被丛生,流水声不大但却源源不绝,似乎很有活力,顺着小溪流向望去,下游方向不远处竟是连接着一水潭,不由轻嗯出声,很是意外。 目光转往水潭,微微扫过,水潭嵌在两面山壁之间,望不到边,潭面没有太大波动,水色清幽却望不见底,心中不由一凛,虽然很少出门游玩,可也知道山间水潭看起来清反而更深,这小溪看起来不过成人臂宽,比起这水谭简直云泥之别,虽有地势原因,可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小溪养成了这深潭! “有趣。”口中轻声叹出,如此情景,不由让人心生诡异之感,忍不住有种一探究竟的想法,不过不是这深潭,而是这小溪源头! 想到这次的任务是要取五步蛇液,五步蛇总不可能居住在这深潭中,必定要顺着这小溪往上走,面色不由微微笑出,随即动身。 “咔。” 自平台起身跃下,落在地上似乎踩到了枯枝,可此处除了流水声外再也没有其它杂音,连一声虫鸣也没,突然传来心中不由一震,随即感觉气氛有些压抑。 眼底闪过无奈之色,虽然修习了《咫尺步》可毕竟没到唐少飞、语师姐那般境界,做不到落地无声,在平地上不发出声响或许可能,可在如此环境下却是有些难。 静默了片刻,也没察觉到有什么别的变化,心中不由有些紧张,如果说经此怪声惊扰出现一些虫蛇什么的也不会感觉意外,可还是那般静寂,这种压抑当真难受。 再次抬步前行,感觉到这里静的有些过分,也不敢大意,多了几分小心意味,五官感觉比平时更加敏锐了不少,似乎七绝心经在这种情况下更能发挥其效用。 只觉一股淡淡的幽香传入鼻间,隐隐约约似有似无,这香味却是有些熟悉,略一思索,拿出了先前语师姐送来的那封附带唐门地图的书信,轻抽鼻尖,很淡,很轻,似是花香又似是体香,果然是这封信上的味道!眼前不由浮现出了语师姐的影子。 “难道语师姐也有体香?” 闪过此般念头,面上显出怪异神色,也难得我有如此心态,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如此想法,眼中带着几分好笑意味,本来还有些许紧张,经此一念倒是被冲淡了不少,带着些许轻松,再次向前走去。 “嘶。”“嘶。” 回身还能看的清楚不远处的青石平台,不过走了片刻路程,几声嘶响突的打破此间宁静。 不怕你来,就怕你隐藏着不出来,适才心情有所缓解,突然此刻听到轻响尽管有诧异,却也没太多意外,只是循声望去,前面不远处,右侧山壁上探出的不知名树木上面延伸出几枝特殊枝杈,颜色翠青,身无白线,明艳异常,就算在此处也显得有些刺眼,小眼睛漆黑,抬着椭圆形脑袋张着小口发出嘶嘶轻鸣,看起来似乎是警告,却是几条翠青蛇。 “哦?竟是这样几条小家伙。” 见发出声响的竟只是几条翠绿色小蛇,看起来似乎意思很是不善,认出了此物,也是有些意外,不由自语出声。 第三十章 蛇卵林地 宏老头虽然没有一身高强的武功,可作为一个驿站马车夫,就算去过的地方有限,但见识却也要高于一般的江湖人,记得当初在来唐门的路上,虽然对拜师的事情提也未提,但在对其它方面倒是知无不言,也许是经常往来各地的缘故,各种趣事杂谈,各地风俗特色都略知一二,甚至主动传授一些行走江湖的小技巧,甚至给我一种感觉,他宏老头才是一个真正的江湖人。 翠青蛇,身长、大眼、鳞滑有光,体色分深绿、黄绿或翠绿,跟川蜀另一种毒蛇竹叶青很是相似,不过眼睛颜色却一黑一黄,而且竹叶青的头部是三角形的,身侧也有一条白色纵线,翠青蛇则是头部椭圆,通体翠绿,看上去也没有普通蛇类那么阴冷,反而有些可爱。 记得当初宏老头先是提起的竹叶青,似乎是有所不喜,只按一个川蜀特色讲给我听,而说到翠青蛇的时候面上却是带着温和,甚至能听出来对此物极是喜欢,因而还多提了几句,说此物性子温顺,也没有毒,见了人还会显得‘害羞’,不会攻击人,说到此处还哈哈放笑了几声,让我印象很是深刻,现在亲眼见到宏老头口中的‘小青龙’,随即便一眼认出。 细看眼前缠沾在树木枝杈上的翠青小蛇,虽然对蛇不太喜欢,可对这么几个小家伙却不自觉生了几分好感,不过看起来这几条小家伙似乎不是很友好。 思索间,也许是见我没有别的动作,几条翠青小蛇的嘶声也停了下来,不过那充满戒备的姿态让我眉头微皱,不是说翠青蛇不会攻击人吗,这种无毒的蛇类也应当没有驯养的必要,唐家堡禁地又怎么会放入此种东西,作为警告? 视线扫过前面两面峭壁前夹着的路,说是路,不如说是缝隙更为恰当,虽然有两三丈宽,可抬头望去只能见到一线天空,又被峭壁间生长的树木遮挡住视线,顿生渺小之感。 警告?就是真的出现什么毒物袭击又怎么样,来此地要找的五步蛇本就是剧毒之物,因为一个警告便退了,还怎么带语师姐走? 目光微动,闪过些许坚定,随即便抬步前行。 “嘶。”“嘶。” 刚有所动作,适才安静下来的翠青蛇便嘶鸣出声,很是急促,似乎有些生气我的不知好歹。 一步落下,再次抬起,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自然运用上了《咫尺步》,动作更快。 “嗯?” 由于左侧的树木更加繁密,抬步跨过小溪,选择了靠右侧的山壁前行,还没走得几步,目光微凝,走到近前才发现翠青蛇缠着的古树下面竟是有几颗椭圆形白色物事,先前在平台上探查的时候便看到溪中有鹅卵石的存在,也没多想,现在才发觉这崖底的古树下竟是蛇卵!而且不止这一处! 也许是角度原因,适才站在平台上的时候也没察觉,也似乎这几条翠青蛇倚着的古树是为分界线,再往里目光一凝,每隔几处便有几枚或十数枚蛇卵,或莹白或灰白,不甚密集却分布很广,这完全就是一蛇卵地! 不知是这里的蛇主动如此,还是有人刻意驯养,这峡谷深广,蛇的数目完全不可统计,就算不会每条都驯养调教,但能分布如此规律必然跟唐家堡有关,若说毫无关系,谁会相信? 见此情景心中微微一凛,随即轻声自语出口:“你们这几个小家伙。”虽是自语,但就算声音再小,放在此地也显得有些不合时宜,此处不该有人声,可我却一定要进去。 运起《咫尺步》,穿过几条翠青蛇缠着的古树不过眨眼,这几条小家伙见我动作也不嘶鸣了,似乎知道我是一定要进去,只是蜷着身子,蛇目盯着我,丝毫没有宏老头口中的‘害羞’之色,满是戒备意味。 注意着脚下动作,来此目的不是这些蛇卵,如无意外还是不要碰的好,“呵呵。”步过古树下不自觉抬头望了一眼,几双蛇目皆是充满警告,旋即好笑出声,对这几个小家伙还真没放在心上。 自发现这几个小家伙时的嘶鸣,到穿过所攀爬的古树,它们都只是戒备,却也没真的有所动作,心中不由一松,也许有宏老头的缘故,也许是看起来真的没其它的同类那么阴冷,如果真的对这几个小家伙出手还真忍不下心,不来找我也好,待我穿过离古树远了,目光离开几个小家伙之时,也不戒备了,直接收起先前姿态,又径自爬在树上休息。 见此不由哑然,原来是担心自己的蛇卵,不是警告我不能入内,可仔细想想,蛇卵摆在这里必定要经过,虽然不是为我,也可算是提醒,如今自己的卵没危险,对别的根本就没丝毫在意,此念转过,好笑之余也是暗自一叹,“倒是有灵性,虽不是为我,可也算是提醒,有缘再见了,自私的小家伙。” 地势越来越趋于平缓,流水声渐小,可两侧峭壁的距离也越来越宽,脚步点在空地之上,对散布的蛇卵没有丝毫触碰,似乎是因为现在处于白天,除了在入口处见到的几条青蛇之外也没有看到其它蛇类,虽然不怕,但毕竟是麻烦,庆幸之余也是越发的谨慎起来。 “也不知任务上说的五步蛇具体在哪里。” 不知走了多久,虽然运起咫尺步消耗的内力比较少,但想要不踩破蛇卵,只能不停运用,只靠自己行走完全不可行,毕竟这种地方充满凶险,尽量保持自己的内力在充盈状态比较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已去了小半,心中不由思索道。 “就在这里了。” 前面的景色突一开阔,看起来似乎是山壁有些倾斜,算算时间现在应当也是到了午间,阳光不再是零散射入,而是直接照射进此处山谷,先前在阴暗的地方呆的太久,突然出现如此阳光却是感觉有些刺眼,双眼微微眯起,随即打量起来 第三十一章 终见竹叶青 阳光泻下如泼墨一般,跟先前的密林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谁会想到,区区一个勉强列为唐门禁地的深谷,连个看守人都没有,竟能做到换景如更衣。 先前进唐家堡禁地前唐家堡还是一番雨过天晴的感觉,不过走过一条山道便如进了密林一般,甚至连阳光透不进,压抑异常,谁又会想到,密林之后会是这般景象? 以光亮为界,我站的一侧显得很是昏暗,各种古树参差生长,两边山壁上还有着不知名的草类,感觉阴冷潮湿,而越过分界,另一侧视线突一开阔,没有山壁阻碍,各类草木生长也没了限制,而且丝毫没有我站的这一侧那种阴冷感,虽同样古树植被丛生,但感觉却很是清新,连风息都清晰可闻,心情为之一畅。 没有先前的压抑感,随即抬步踏出越过分界,在这般转换下太容易让人放下戒备了,虽不知此地情况,可能列为唐门禁地,先前的蛇卵地已经有所凶险了,没有咫尺步那般的极品身法,真要是踩碎几个蛇卵还真不容易通过,这里没有道理会平静才对,虽然没有先前那般预防算计着所有危险,也不敢放下谨慎姿态。 越过分界,阳光虽烈却也是对比着先前蛇卵林地,唐家堡本就处在山巅,三月里就算没有出过雕楼,在房间中刚打开窗子一样能感觉到阳光的强烈,在蛇卵林地里待的时间也不长,微微眯起双眼向上看去一眼旋即低头,这样可以更快适应,感觉已经对如此突兀的光亮转换有所适应了以后随即四处打量而去。 那条小溪似乎贯穿了整个蛇卵林地,走蛇卵林地的时候地势越来越缓,几次感觉都要断流了,可依然坚持着,往前走又会见到,原本还以为是两侧山峰中流出的,可到了这里才发觉根本不是。 一泓碧绿色椭圆形湖泊宽大约十五、六仗,长不下二十丈,左边一侧靠着山峰有瀑布泻下另一侧修有湖堤,这小溪竟然是湖水溢出,然后因为地势流入蛇卵林地,难怪小溪水流不大,却不会断。 湖堤一侧却是种着密密翠竹一直到另一侧山壁,也许是种在湖边也不缺阳光照射,竹身修长之外竹枝也很是繁多,甚至不同竹子之间也会交错纠结,虽略显杂乱却又别有一番韵味,竹色青翠,既不显得浓艳,又不会显得平淡,颇有怡神之感。 先前不仅要留意脚下,还要戒备着危险赶路,见了此处盛景,有些绷紧的心神也不由有些轻松之色。 可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有几分古怪,知道此处是唐家堡禁地,心中有谨慎不奇怪,可进了此地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古怪意味,不仅仅是谨慎多疑的缘故,似乎差了些什么,是不是太静了。 “嗯?” 静?想到静不由惊疑出声,说起来这里确实太安静了,跟先前的蛇卵林地如出一辙,虽然距离湖边尚有一段距离看不清湖底情况,不知道有没有游鱼存在,可看了半晌湖面确实没有波澜,如果不是因为山峰泻下瀑布和溢出的湖水,看起来确实如一死湖般。 而且这么茂密的竹林,竟然也没一声虫鸣传出,虽然是在山谷中可毕竟是夏日,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剩下的只有微弱的风息音和泻下的瀑布水声,见此不由眉头微皱,谨慎又多了几分。 记得宏老头说过的,川蜀五步蛇喜好干燥的环境,这里有这么一个大湖,应当不会有才是,还要往前走,而且此处便是小溪源头,一念转过,皱着的眉头旋即松开。 既然知道了目标就在前面,自然要继续往前走,微一感应,发觉自己的内力已经完全恢复,心中微定,也不迟疑,便继续运行着七绝心经,提高自己的感应能力,也没用咫尺步只用普通行走抬步向前面的竹林走去,谨慎一点没错,可没有必要为了省事而浪费自己的内力。 看着越来越近的竹林,似乎是因为有瀑布存在,溅出的水花打在竹子上面,竹林散发着新意,出水芙蓉还没机会看到,沾水翠竹倒是先见了,心中闪过好笑。 走的近了,一股竹味扑面而来,很清,很淡,就算竹子如此之多,不仔细闻还真的会忽略,跟本身的样子一般不浓不艳让人忍不住多嗅几口,放在怀中的信笺也许是离得太近,几缕幽香混入,如果语师姐来这竹林里轻舞一曲该是什么样子,目光微动,扫向竹林,旋即闪过些许郁闷,这竹林虽然有人种植的痕迹,但似乎没有修整过,连一条供人行走的小道也没,想要过去,必须要穿过这里。 也仅仅是有些郁闷而已,蛇卵地都过来了,这竹林又能如何,难道把我吃了? 脚步不停,还好这些竹子种的倒不是很密,竹枝发育很好相互纠结,但也能寻到空隙穿过,进入竹林后适才发觉,麻烦的不是这些纠缠的竹枝,而是这些竹子种的根本毫无规律,也许前一刻找的空隙可以走过,下一刻便发现前面根本无法通过,想要直接穿过的想法破灭,也没不耐,如果这么简单就过了还叫什么唐门禁地,念头转过,随即静下心绕来绕去曲线寻找路径。 这些竹子绕的有些晕,心中有些烦闷之感,嘴角噙着的笑意渐渐收起,面色转为平淡,刚转过一颗翠竹的目光掠向下一颗的时候一丝猩红突的映入眼帘,不同于普通的红色,如血一般,只有豆大,却明显异常,那处猩红附着的翠绿竹身有着一条白色纵线,身子刚有所动作,便觉一股寒意袭来,随即口中冷哼出声,“等的就是你,竹叶青。” 随着话音,一道绿影弹射而出,还没靠近便觉有异味传出,目光微凝,角形脑袋,红眼,侧身白色纵线,正是宏老头口中的竹叶青蛇! 第三十二章 迷林 山谷中风息不止清晰可闻,临湖一边竹叶哗哗作响,可能是竹子太傲,也许是竹子生长的太好,已经不在意如此风速,竹林中似乎是风的禁地,静的诡异。 平静本该是好的,可一想到此处为唐门禁地,更是一处蛇谷,更像感觉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如此静谧让人不自觉精神紧绷,甚至草木皆兵,居住在如此茂密竹林中的竹叶青不仅是主场,而且本身特点和竹林相得益彰,更是如鱼得水。 也许在别的江湖人看来此处是绝地,可对唐门弟子来说不过是一处稍有危险的禁地罢了,唐门内功不惧毒物的效果,就算是无法根除,此处距离唐家堡距离也不算远,压制到回门派治疗当是没问题。 也许是受所处环境影响,静谧气氛不仅没有感到太多压抑,反而更冷静,更沉着,不知道才是最可怕的,已经知道此处是蛇谷,危险的不过是这些蛇,虽然数量上确实让我感到惊讶,却也仅仅只是惊讶而已,离惧怕差得远了,群蛇有没有毒都没有所谓,唐门内功已经有所成就,就算是有毒也只是有些麻烦而已,只要不被蛇群缠上就无妨,以我对咫尺步的掌握,被缠上的几率几近于零。 如果这竹叶青不出现,还会有些许在意,既然出现了,心中微松的同时唇角随即噙着淡笑,目光微动,扫过向我胸口方向近乎横飞的青影,如果说先前蛇卵地中的翠青蛇看起来如同白蛇传中青蛇那般让人爱怜的话,那竹叶青就是一条绿色毒龙,凶恶的表象不仅阴冷更让人厌恶。 眼中闪过冷色,随即右手屈指弹出,一道细芒倏然飞出,无声无息,含沙射影! 竹叶青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阴冷的蛇头突的一转,想要避开,“晚了!”心中冷然念道,“啵。”轻响落下,竹叶青那细长的青色身影被定在竹身上面,如同一根绳子两端被打了结一般,虽不是七寸要害,可也足以让它失去反抗能力,虽然不喜这竹叶青,也不知唐少飞会不会在意这万蛇中的区区一条,我也不想主动杀它,不是怕,是不屑,也没有必要,蝼蚁进入视线,是抬脚碾下还是随步跨过,看心情,看着还在不停扭动的蛇身,目光闪动,不去找你就罢了,还要主动上门,能活下来算是造化,无法挣脱只能算你自食其果。 回想起适才发出的含沙射影,不由皱眉,三个月来虽在唐少飞、语师姐身上练习无数次,今日却是第一次正式拿来对敌,效果在意料之中,毕竟每天都不曾放下,每次要准确击落语师姐发出的暗器,打到唐少飞的身形,速度、力道、准确度一直是看重的方向。 如今拿来敌对,也是感到些许不妥,虽几不可察,可还是有淡淡形迹,只能隐去声息,还是因为暗器本属于细小的针类,暗器由我打出,自然有所注意,并且有七绝心经的帮助,察看到形迹也无可厚非,可还是感觉不够,虽不知我的实力在大江湖中如何,可如果只算玩家的话,应当算是一流高手,可若是实力比我高一个境界还好说,有些把握,若是高出两个境界的超一流,就算没准备只凭自身实力应该也能够看到形迹。 如果语师姐的话,就算不用息影针也能做到无影无息吧,心中微微叹起,随即目光扫过两边袖口,袖口上有线条突起,似乎是一特殊装饰,看起来像是两幅图案,也不相同,只在其中每一笔的转折处起始的颜色区别于紫凤衫的黑紫,且很是隐晦,但也隐约勾勒出“洛”,“语”两字。 暗器名称:息影针 效果:提高一成唐门暗器手法含沙射影效果,附带匿形。 描述:绣得解语花,花落息无影,唐门唐解语专属。 “啪。” 天色渐渐暗了,一声轻响传出,又是一条竹叶青被打晕在竹身上随后掉落在地,也不知这是第几条竹叶青,自从把第一条竹叶青钉在竹身上,似乎就是一个前奏,不过这个前奏较长,甚至当我都以为这竹林里竹叶青不会太多的时候,才出现了第二条,而且越往后竹叶青出现的越快,但却不会两条一起出现,似乎有明显的地盘划分。 猩红的眼睛在竹林中显得很是刺眼,也不知我身上有什么刺激到了它们,前面还会用息影针来钉打,后来不得不改用花影蛇身手来拍击,虽然竹叶青的速度快,但花影蛇身手本就以速度见长,它快,我比它更快,开始几次力道不够只是拍落在地,甚至还会继续来撕咬,虽然不惧也不由加重了力道,试了几次才掌握好。 只觉越走越深,满目都是竹子,也不知这竹林有多大,开始进来的时候还能看到竹梢,似乎越往里竹子就长得越好,一直到现在连竹梢都看不到,甚至抬头连天都望不到,满目竹叶,密密麻麻,甚至比先前在蛇卵地的古树还要密,也想过攀上竹子顶看一下路,可没想到这里的竹林纠结的会如此严重,咫尺步虽灵活,可并不擅长攀登,手中没有利刃根本无法分开穿插在一起的竹枝,见此倒是想起了少林寺后山的雁不归竹林禁地,颇有相似之感,心中感叹的同时也是闪过些许好笑,身处如此境地,不着急还能有此心情。 从进入的时间来看,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傍晚,可夏日的天不会黑的这么早,可能也有这竹林的缘故,不再看拍落在地的竹叶青,抬头向前望去,还是一样的竹子,没有丝毫变化,不过却更黑了,更深了,还是望不到出口在哪里,目光微动,闪过失望之色,也不知何时才能出去,也许是失望的太多,心中也没太多波动。 “那就让我看看,你还能有多远。” 虽是低语,可在静谧的竹林中传的很远。 第三十三章 迷信 也许是白日的阳光太烈,晚上的月色一样皎洁,虽不同时,但就是给人一种可以相争的感觉,可就算是如此月色,也穿不透唐门禁地中的翠竹迷林。 看着从竹林上偶尔穿刺在地面上的荧荧月光,似乎随时都会被遮掩住,可每走几步总会有一缕月光洒下,竹林毕竟是竹林,不是密闭的竹屋,总会有隙可乘,这月光似乎通人性,也许是不甘心被竹叶遮挡,也许是知道竹林中还有我的存在,总是不绝,不管怎么走都能看到其存在。 “日光都做不到的事情,倒是被你们做到了。” 言语间眼中闪过感激,虽不知这些月光听不听得懂,但还是开口说了出来,这些月光虽弱可也足够我摸清道路。 言罢感到口中有些发干,心中不由暗叹,这竹林倒是够大,从昨天下午进入竹林,停下来恢复了几次内力,除此之外一直在往前走,越往里竹子约密集,倒不用担心迷失了方向,也许有所偏差但目标应当不会错。 虽不知此刻的面色如何,但想来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有内力的存在,倒不是感觉太过干渴饥饿,这种精神紧绷的状态才是最折磨人的,多少高手是死在大意之下,虽然从昨天进入竹林到现在栽在我手中的竹叶青就算没有一百也有数十,每次也都能提前发现并解决,没有遇到太大威胁,可就算如此也不敢小觑了这片竹林,七绝心经的运转一刻也没停下,偶尔放松一下心情之外依然保持着谨慎姿态。 “也不知多久没出现过竹叶青了。” 微一感觉,发现内力恢复的差不多了,随即便抬步前行,夜间不是蛇类活动的时候吗,可已经有段时间没出现竹叶青蛇了,抬步的同时自语出声。 是因为走的太深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虽然不出现算是少了一个麻烦,可这是预示着要走出这竹林了,还是要出现更大的麻烦,不过此时此刻无论那种,对我都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眼中闪过冷芒,这竹林的范围出乎我的意料,这本就是一个大麻烦,是寻错了路还是本就这么大,如果一直是这些竹叶青还会有所顾虑,但既然有了变化,路应当没错才是,就是不知道下一个出现的危险是什么。 “嗯?有风了。” 刚抬起的脚步想要落下的时候,突的感觉一阵风吹过,很轻,可能不是从我面前经过的,没有太大感觉,还是因为运起着七绝心经才略微感觉到。 “不对!”“嘶!” 忽的一念闪过,眼中闪过寒意,来不及回头,指间夹着的息影针便曲指弹出,你狠,我比你更狠! “啵。” “嘶!嘶!” 一道细长影子被钉在竹身上,跟粗壮的竹身比起来这倒影子显得纤细无比,可就算是被钉在上面依然扭曲不止,似乎很是急躁,看起来似乎愤怒无比。 借着荧荧月光,微一凝神,跟白日遇到的竹叶青有七分相似,不过身形更加纤细,身上的鳞片隔几处便有一个突起,不仅没丝毫细腻的感觉,反而感觉更加凶狠,浑浊的眼珠一片淡黄,没有先前竹叶青那般的猩红血色。 不知为何,这条竹叶青虽小,可给我的感觉十分怪异,如果说白日里遇到的是像是恶人,眼下的这条更像是小人,不过却是一个有意识的小人,可以压制着恶人的小人,更该称其为竹叶青王! 心中闪过寒意的同时也是有着几分庆幸,竹叶青本就细长,眼下的这条竹叶青王更是善于隐藏,先前没有发出声音,挂在竹身上的身形活动起来就像是一阵风吹过,几不可察,而且生命力强的可怕,白日里被息影针钉在竹身上的大多都失去反抗,甚至直接死亡,而这条竹叶青王竟然还能扭动身躯想要逃脱,要知道适才虽然仓促出手,用的力道不仅不比白天的低,反而还有所加重,如果真的因为身形小而小觑它,说不得要付出点代价。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先前从面前穿过的时候这条竹叶青王就可以发动攻击的,为何要转到侧面才攻击,还是说攻击我是它突然想出来的? 此念转过,心中感到怪异之外也是有着些许惊疑不定,先前如果在面前突然袭击,说不定还真被其成功了,为何要转到侧面,回想着适才的感觉,它要袭击的部位是喉咙? 手顺着先前竹叶青王的方向延伸,可又感觉不是喉咙,眉头皱起,依照先前留意的方向,最终的目标应当是胸口而不是喉咙! 可想到胸口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只觉更加怪异,为何要是胸口?这竹叶青王难道还有意识? 如果说不是,脖颈暴露在空气中不是更加容易会被袭击吗,为何要选择胸口,手掌抚着胸口,眼中闪过不解。 “嗯?” 突的感觉胸口有东西,随手拿出,竟是语师姐先前给的那封信。 《无尽》虽然是一个游戏,但为了模拟现实,里面并没有设置什么无限储物之类的道具,固定存放东西的地方有家园和钱庄,随手存放物品只有包袱一类的道具,也只能装下银锭、食物、药一类的小东西,包袱贵重程度越高保存的效果越好,大的东西,譬如长剑之类的武器是无法放入的,角色重伤不会丢失包裹,但如果是致死的话包裹会丢失。 先前在《无尽》官网中玩家交流的版块看到过类似介绍,《无尽》中玩家间的钱币交易大多会在钱庄之类的地方完成,玩家也可以在钱庄兑换现银,当然也可以兑换成银票带着,只要能保证自己不死亡,虽然取消储物功能比起以前网游要麻烦了不少,但也被大部分玩家接受,如果出现一个什么都能放置的包裹,在这种高自由玩法的《无尽》中就显得太过不和谐。 紫凤衫没有附加效果,却也自带储物功能,虽然能带的东西不多,但唐门暗器本就小巧为主,我也没有太多东西要带,因为嫌弃背着包袱比较麻烦,一直呆在唐家堡中就没有弄包裹之类的东西,语师姐给的信就直接放在怀中,都快忘掉了。 不过此时拿出信的时候却没有白日里那股幽香,味道似兰,不浓,闻起来极特别,可却是断断续续,一会有一会无,难道竹叶青王的目标是它? 第三十四章 解迷 “嘶、嘶!” 把语师姐给的信刚从怀中拿出,似乎是知道自己挣不脱,也似乎是被这香味吸引,被钉在竹身上的竹叶青王竟然停止扭动身子,没有了先前的躁动,凶毒的小眼此刻看上去有些冰冷,嘶鸣出声似乎是警告。 “果然跟这封信有关系。”见竹叶青王如此,心中微动,随即自语出声。 虽然对这条竹叶青的通灵有些惊诧,却也没太大好奇,毕竟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它,可回想起自进入唐门禁地开始的遭遇,不由皱眉。 开始遇到的翠青只是缠绕在树上嘶鸣,再到刚进入竹林时遇到的红眼竹叶青的主动袭击,它们的目标不是我,应当是被这封信上的味道吸引,而信刚好放在我的胸口,而且蛇越毒对其吸引力就越大。 想通此处,脑中突的闪过语师姐的影子,唇角随即轻撇,郁闷之外也是带着好笑,语师姐倒是会给我找麻烦,除去让我容易找到五步蛇外给我增加点难度乐趣才是主要的吧,如果仅仅是想要帮我找到五步蛇那就不是语师姐了,在信上做了手脚,不直接告诉我,倒也符合语师姐的性格。 “既然做就做的彻底。” 拆开信笺,抽出里面的信纸,不用动鼻也能嗅到信纸附近的空气味道浓郁了一些,比起在禁地外的时候味道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加醇厚,面色带着淡笑,拿着信封的手微一用力,内力轻吐,随手一抛,如纷飞的树叶般,片片落下,信纸放在信封的时间久了,连信封上也沾了不少味道。 “嘶嘶!” 似乎是突然出现的香味刺激到了这条竹叶青王,就是适才拿出信的时候也只是几声轻嘶,此刻揉碎信封,也许是味道太过浓郁,嘶鸣声急促,好像很是着急,也似乎是愤怒。 “呵呵。” 见竹叶青王如此,虽然不知道这香味有何作用,但应当对于这些毒蛇有些用处才是,可对我不过是增加些许乐趣,并无太大作用,蛇越毒,攻击性就越强,就越能锻炼我的能力,这里的竹叶青似乎对地盘有着明确划分,只要不是成群出现,就不惧,对其反应也不在意,只是轻笑出声。 把信纸收入怀中,也不再理会这条竹叶青王,此物虽然稀少,但做我对手还不够,不值得留,随即抬步向前走去。 “嗯?” 那条竹叶青王适才是从一处簇长在一起的竹子处出来的,几颗竹子簇拥的太紧,往前走就必须绕过,就像是一扇紧闭着的天然竹门,可刚转过竹门,眼前的情况不由一呆,随即惊疑出声。 从昨日下午开始,一直处于竹林之中,就是出现再奇特的竹子也见怪不怪了,可此刻突然出现一块空地,心中不由有些诧异,也不能说是空地,只是一片没有种植竹子的地方。 先前被竹门挡住,看不到后面情况,只是有几缕光亮透过,只当是偶尔从竹林顶穿下来的,不过更亮点而已,现在越过竹门却发觉根本不是,约十几丈方圆的一大片空地,一所竹子搭盖成的竹屋仅仅三两丈大小落在空地中央,虽精致,比起这么大片空地却显得很是怪异。 竹门对着的却是竹屋的侧面,抬眼扫去,竹子制成的篱笆围着竹屋绕了一圈,竹屋中没有灯影,可竹篱笆外却是被月光洒的满是银白,如霜一般,一黑一白,泾渭分明,却又感觉很是和谐。 今晚的月光好的出奇,走在霜白色的空地上,没有虫鸣,明明是空地却也没风声,静谧无比,因为没有用起咫尺步,唯一发出声响的就是走路,站在空地中抬首,竟是满月! “难怪今天的月光这么好,若是平时这里应当没这么亮才是。” 目光扫过空地上的月光,也是有着几分开心,在竹林中虽偶有月光透下,却很少,哪有这里的月光这么美。 借着月光打量着面前的竹屋,目光微微一凝,门竟是上着锁的,眉头一皱,这里没有人吗,旋即松开,想想也是,唐门弟子虽然常与毒物打交道,这竹林毕竟是偏僻,何况谁会舍弃同类相交每天只与毒物为伍,无人常住也是正常,倒更像是一个用来惩戒思过的所在。 此刻内力还算是充盈,竹屋门也上着锁,就算此处适合休息,也没休息的想法,能早一刻出去就早一刻出去,稍微一个正常点的人也不想在这竹林里常住。 虽然在这种竹林中出现竹屋有些惊诧,可也没好奇到想要一探究竟的程度,也不耽搁,径自越过竹屋,便向着竹屋另一侧走去。 果然! 竹屋另一侧也是一道竹门,这道竹门就是一个界限,门内虽单调,可比起门外的黑暗来称得上是仙境。 越过竹门,眼睛微微眯起,有着些许不适,半晌才重新睁开,深邃异常闪过些许坚定,在黑暗中呆了那么久,适才进入空地不过片刻,重新归于黑暗竟有着不适,也不知是不是幻觉,这样一明一暗的感觉以往虽有,却没有一次像这样这般强烈,越过这两道竹门前后不过十几息,似乎有着一种特别的收获,虽说不出,言不明,但这种感觉却很是清晰。 “差点把你给忘了。” 经过这样一段路,似乎六感更加敏锐了,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那种感觉,便觉有风吹过,还是那样熟悉,随即出声道,语气悠悠,如同见到熟悉之人的寒暄,确实熟悉,不过不怎么友好罢了,随即目光闪过冷意。 第三十五章 破迷 同样的竹门,不同的方位,不同的过程,可结果依然相同。 适才它是猎人,它先发现了我,占据了主动,虽然依然偷袭失败还是改变不了它先手偷袭的事实,何况这次还是我先发现了它,结果自然如出一撤,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不是用一些捷径就可以弥补的。 “绝对的实力面前,这显得很多余。”看着同样被钉立在竹身上的竹叶青,也不管它能不能听得懂,径自开口道。 黑暗中更显黯黄的眼珠盯着我胸前的方向散发着冷意,也许性格不同,不似先前那一条竹叶青身子被钉住了依旧扭曲不止,眼前的这条只是微微蜷曲着细长的身子,一点点用力想要挣脱,对比起来明显这条更聪明,不去浪费没有作用的力气。 眼神掠过这条竹叶青,不再去关注,聪明也聪明的有限,实力决定了它的高度,一切还是实力说话,这些小动作我不想去在意的时候怎么做都无所谓,如果不想让你走,你能走掉? 《无尽》无尽,谁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也许我现在很弱,但依然比你强,而且我比你幸运的是,我有资格去提高自己的实力,不是想要证明什么,仅仅只是为了自己能够更自由一点,眼中闪过自嘲之色继而又转为坚定,随即再次抬步前行。 留在身后的脚印浅了不少,就算有如此茂密竹林的限制,也不像先前那么杂乱无章,看起来似乎有一股韵在里面,感觉很是奇特。 “嗯?” 从那处空地出来以后看到同样的竹门,再次遇到黄眼竹叶青王也不奇怪,可眼前竹身上扭曲不止的竹叶青明显比先前的竹叶青王要大了不少,身上也没有突起,就着淡薄的月光一双猩红的双眼满是凶狠,不似竹叶青王虽然凶毒,可能看得出是有自我意识,眼下这条明显只有凶性,跟白日在竹林里遇到的红眼竹叶青一样,不过是普通的毒物。 “不应该如此呀。”看着这条扭动不止的红眼竹叶青,眉头微皱,感觉很是不妥不由自语出声道。 眼前的场景给我一种熟悉感,完全不是那种找到出路将要走出竹林的感觉,而是感觉像在绕圈,按理说越往后应该越难才对,为何会出现这种红眼竹叶青? 不是没有理由的多疑,这种感觉太直接了,不仅仅是这红眼竹叶青,自进入竹林开始,虽然没有一条像样的小路,可竹子的空隙足以供人穿行,一直往前,大致方向是没错的,而且左手侧的竹子总是要比右侧要密,而此刻却是右手侧的竹子要密于左侧! 距离先前的竹林空地已经有一段距离,虽然竹林中很暗,可这一段路右手侧总是比左手侧要密,不是巧合,为了证明这一猜想,已经走了不少路都是这样,直到遇到这条红眼竹叶青为止。 “真的是日了狗。”虽然这里不是白日走过的地方,但这种熟悉感真切无比,这片竹林本就没有明显的路,就算不是原路,也差不了多少。 真的在绕圈,不是幻觉,我的多疑不是无缘无故的,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但却是建立在有理由有依据的基础上,可发现是发现,真的知道自己是在绕圈之后也很是不舒服,一想到自己走了这么久都是白费就感觉有怒意,可路是自己选的总不能找自己出气,眼中闪过郁闷之外也有着冷意。 “似乎这在哪里看到过。”确定自己是在绕圈之后,知道是白费功夫果断停下脚步,若是继续走下去,说不得要回到谷口,现在不是发泄怒气的时候,找到出路才是主要,略微一静心,感觉可以正常思考了,松开眉头,开始寻找原因,回想起昨日进入竹林的情景,眼睛微微眯起不由自语出声。 想起走过的路实在想不通是在那个地方开始绕的,直觉是一直往前走的,那个空地应当只是一个接口,没有太大关系。 “空地?!”一想到先前走过的空地突的重复出声,目光闪动。 这空地虽然不是关键,但却是一个提示! 绕了几个时辰的路根本不是区区一个十几丈方圆的空地可以做到的,适才想原因的时候,虽然是空地之后才发觉自己是在绕圈但也是把空地排除在外,再次想到的时候却不由重复出声,这空地虽然不是原因,但它却是一个提示。 也终于觉得这场景在哪里见到过了,刚进入谷中时那个静的出奇的湖泊,竹林中同样静谧的空地竹屋,不是异曲同工?如果说这个不明显,那穿过蛇卵林地时进入山谷那种光亮和竹林中的昏暗,这两种对立加上这两个异曲同工的奇境,不正是一副太极图? 山谷,湖泊,竹林,空地,加上绕的圆,虽然看不到湖泊一侧峭壁另一端的情景,可从湖泊的位置,到竹林空地的位置,加上这种极黑而白的感觉,确实是一副太极图的样式,如果这样想的话,那处空地就是太极图黑图中的白晕,我所处的位置应当是黑图中白晕附近。 脑中大概勾勒出了一副地图,虽然不是一个整圆,但可以把这处竹林看作太极图的黑图部分,再略微回想了自己的行走路线,“呵呵。”不由苦笑出声,继而自语道:“如果真的按这条路再走下去,还真的会回到谷口。” 第三十六章 登封! 太极图,称之为华夏第一图也不为过,作为地地道道的华夏人,提到太极图自然不会陌生,无论是其本身黑白相间首尾纠合的别致,还是其代表的太极生阴阳衍万物的神韵,皆是独一无二。 虽然有了头绪,可依然高兴不出来,挑了挑眉,心中暗自一叹,随即喃喃自语出声:“如果真的是太极图的话,那才真的是难办了。” 回想起《无尽》论坛上面看的跟太极图有关的东西,第一个想起的肯定是太极拳,在《无尽》中作为武当绝学必定位列绝品,多少武当弟子梦寐以求,可至今也没听说有人得手,其次就是六势之一桃花岛的九宫八卦阵,还有一些江湖中流传的阵法,这些无一不是属于高品阶之列,眼下这竹林就算不是什么阵法,跟太极图有关也必定不会简单,不然也不会让我不知不觉迷失。 “我又没有学过易经八卦之类的,又怎么走出去。”双眉皱起,心中转过各种想法却又一一否决,口中不由自语出声。 “应当不是无解才对,区区一个唐门外围禁地,不可能真的是什么无解阵法,一定有提示!”既然语师姐把我放进来,自然是把我的能力考虑在内,应当可以破解才对,不是无解,而是我没想到,念头转过面色渐渐平淡下来,随即目光微动,压下心中的烦闷,略有所思。 如果看作一个太极图的话,昨日从蛇卵林地出来,看到的那个湖泊应当是太极图白图中的黑晕,而谷口刚好就是两图的分隔处,我选择了竹林,就是走的黑图,虽然自觉走的是直线,也许是竹林太大再加上是从竹子缝隙走的缘故,不知不觉走成了左弯的弧线,就像在逆时针绕圆,虽然这个圆虽然越来越小,可因为天色越来越暗,一直到进入月光空地的时候也没发现。 不是刚才的空地原因,确实是我一开始就走错了! “难道我真的要重新再走一次?”面色有些阴晴不定,有些不甘心,心中暗道,可如果想要直线穿出去的话,不说我能不能走成直线,就是直接迷失在里面也有可能,虽然说越往外竹子越疏,可站在内圈往外看是根本看不出来,感觉这些竹子都是一样的,这竹林能把我不知不觉的绕进去,应当不小才是,但如果要原路返回,也不一定能回忆起来时的路,这简直是一个无解的路。 “嗯?无解?”目光闪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可就是说不出来,好像还差一个引子,眉头皱起,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无解为何要解,本来就不懂这九宫八卦之类的,再想也是白搭。”脑中有些混乱,随即便把这些念头抛开,心中静了不少,面色渐渐恢复先前平淡,可心中还是有些茫然,感觉有些自欺欺人。 “嘶。。嘶嘶.” 眼下这条红眼竹叶青挣扎了半晌,虽然目光依然凶狠,可似乎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只是偶尔摆动一下,嘶鸣声也轻了不少。 虽然静了下来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做,红眼竹叶青的嘶鸣就显得很是突兀,被它打断思绪后,目光不由掠过,一双蛇目冰冷中夹杂着凶毒,似乎把我当做了猎物,心中微动,想到了一个可能,随即一喜,面上带着笑意继而开口淡淡道:“为何要懂九宫八卦,解不开弄不懂还要去浪费时间,这不是有提示吗。” 先前不是觉得这红眼竹叶青虽然兽性难驯,但有明确的地盘划分吗,而且不会同时出现两条,从进入竹林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这确实是一个提示! 可以把这片竹林看作一个逆时针的漩涡,每一圈都有一条红眼竹叶青,最内圈是那片月光空地,空地竹屋可以看着逆时针和顺时针的节点,一侧是来时的逆时针走向,一侧是顺时针走向。 除去两条竹叶青王,那些红眼竹叶青就是每一圈的提示,而怀中的这张信纸就是找出这些提示的关键,或者说是语师姐留下的味道,想到关键面上不由浮现出怪异之色,虽然不知道语师姐是否想到了这点,但毕竟确实要依靠这封信纸上的味道,随即淡笑出声,口中喃喃道:“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但觉得还是笑出来好点。”有了头绪,也不等笑声落下,随即便抬步开始寻找下一条红眼竹叶青。 月色、星辰已经渐褪去,果然常言黎明前才是最黑暗的时候,站在竹林口还是那么黑暗,几乎没有一丝光亮,就如同还在竹林中一般。 也许这真的是其中一个捷径,从出了月光空地后遇到的第一条红眼竹叶青,选了竹子较稀疏的一侧,不再专门留意竹子空隙,用信上的味道做诱饵,没用多久就见到了第二条,一直到第三十一条。 顺时针是出竹林的方向,三十一条红眼竹叶青,进来的时候也没细数,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应当也是三十一条,加上两条竹叶青王刚好六十四! 也不知是不是被困的太久,也许是因为接近黎明天色太黑的缘故,直到出了竹林也没发觉,黎明前不止是天暗,也是最冷的时候,一夜未眠,可七绝心经本就擅长静心和提高六感,算不了什么,被困一整夜的压抑才是真的难受,一阵凉风吹过,不由一醒,此刻心思却没有先前的烦闷压抑,有的只是无尽轻松,口中也是道出声来:“果真是这样。” 系统提示随之到来, “玩家洛千尘通过唐门禁地考验《咫尺步》熟练度获得提升。” “玩家洛千尘通过唐门禁地考验《七绝心经》层数提升,目前层数三十。” “玩家洛千尘内功点数达到六千六百八十点,获得实力评价登封造极!” 第三十七章 差距 虽然三月中只在飘雪楼内活动,但因为有论坛的存在,对《无尽》中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一无所知,不能出飘雪楼对那些拉帮结派自然没有太大关注,可对这些属于江湖常识还是知道不少,其实拜入八大宗门成为其三代弟子并不是那么难,开始只是玩家没有找对方向,需要一些前置的任务或者是触发满足拜入条件。 每个门派都不尽相同,就像唐门需要对毒物有一定了解、或者学习了能工巧匠,而拜入丐帮需要先成为乞丐,少林需要出家,武当需要抄写道德经卷,五岳剑派需要经过剑心磨练,七秀坊则要精通乐舞中的一项,同属八宗的五毒教、锦衣卫可能是属于邪派的缘故,入门显得变态了许多,一个需要以身试毒,一个不仅只收燕京或附属地域的人,而且需要虐杀囚犯,当然这只是普通的入门方式,就像我就属于触发了特定条件。 八宗六势廿七门,八宗属于江湖中的超一流势力,门下弟子拜师前必须身无所学或者自废武功,势力不一定比门派弱,排在门派之后,只是因为所收弟子的条件要宽松很多,可以带艺投师,但绝不能叛师,如果叛师会受到全势力的追杀,除非自废武功并且从此不再修炼武学,因此组成很杂乱,但势力绝对不弱,而廿七门,分上、中、下三种,上九门是为各大世家,武功只传同族和护院,强的甚至可跻身超一流,就算是弱的也属于一流势力,中九门依附八宗或者六势或上九门,而下九门附属中九门,外加一些不入流的小势力。 宗门有宗门的门规,势力有势力的方式,世家更是家规森严,毕竟没有人想要被一大群NPC呼来喝去,想要一鸣惊人、厚积薄发自然是门派,想要自由又想要拥有实力的去势力更好些,喜好安静、风景见识各家不同武学的自然会选择中下九门。 八大宗门的排名虽然在六大势力廿七门之上,但其实门下弟子的待遇还不如六大势力或者廿七门中的上九门,或者说前期不如,拜入八大门派弟子的武学大多都是中级,有特殊机遇会获得高级武学,虽然种类很多,但仅限于免费学习一门,内功种类一样多,但初入门只有低级内功可选,后续都需要门派贡献换取,轻功只有门派特色轻功可用。 六大势力虽然只有单独成册的内功,可供选择的也少,但开始就可以修习中级内功,中级武学,廿七门的上九门可以说是条件最好的,各大世家的武学都有由浅入深的配套武学内功,也是很多玩家都想去的,可只有家传和护院能修习,注定修习各大世家武学的幸运儿不会太多,中下九门只有低中级内功,很少会出现高、极品级武学。 低、中、高级内功区别不仅仅是提高的属性和内力点数,每种内功所能达到的上限实力也不同,也就是说每套内功都有一个圆满程度,修到最高层可以达到什么实力,虽然不知道我的七绝心经能达到什么层次,但感觉登封造极绝不是终点,还有提升的空间。 虽然仅只提示了一层七绝心经,但没有到得登封造极根本不会明白登封造极和神乎其技的差距,七绝心经也不愧是八宗之一唐门的奠基内功之一,尽管对内劲的提高有限,但在六感和身体灵活性方面却是让人惊讶。 三百三十四点体魄,四百六十四点臂力身法,二百零三点内劲,看着属性面板只是感觉这些数值很高,并没有太过直观的感受,可达到登峰造极后也许是因为七绝心经的内功特效,明显感到自己的六感清晰不少,不是说增加了多少视野或者听力,而是感觉更加敏锐,看到的更加细微,似乎连风息都能听出其所过的路径。 “这是.”察觉到周围环境,随即双目眯起,眉间微动,继而喃叹出声。 才出翠竹迷林不久,加上黎明前更是一天中最暗的时刻,又有内功有所增进达到下一个境界的冲突,竟没有主动留意四周环境,心中微凛,不过登峰造极毕竟是登封造极,以现在的六感尽管没有一丝月光星芒,也依然能查探出周围环境,并能在脑中形成一个大概的印象。 先前的竹林不知是地形特殊,还是栽种的翠竹比较特别,翠竹林虽然靠近湖边,但进入其中会发现里面并不湿润,林中没有流风,甚至说有些干燥,而此地不过刚出竹林,泥地上的草虽有些稀疏并不茂盛,但却并不干燥,甚至能感觉到泥土中的湿意,似乎这片竹林把水分都排拒在外,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而出了这竹林便能清晰感觉到水的存在。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唐门禁地。”对此地微一查探,有了大概的印象,心中一震,随即口中倾吐出声,“真不愧是八宗之一。”目光微动,顿了顿,继续自语道:“真不愧是八宗之一,这应当就是我的目标之地了吧。” 先前过了蛇卵林地进入山谷的时候虽然诧异但并没有太大感觉,说是自然之功也不为过,而这翠竹林却明显有人工痕迹,无论是其迷的特性,还是其中豢养着拥有明显兽性的红眼竹叶青和灵性的竹叶青王,说是自然生长,可能吗? 移步换景先前也有,甚至更加明显,但都不如这次来的真切,如果是没进入到登封造极以前,我不敢说我能看出翠竹林内外的差别,也许白天可以,但可能很小,就是这种细微的差别,反而让我更加震撼,而且就是这一点点的差别,也让我知道,已经到了这次的目的地! 五步蛇! 宏老头口中的川蜀剧毒之物,喜好阴凉、通风,而且要有水,不喜干燥,栖息在水边岩石,草地,树下。 这次语师姐给的任务是要取五步蛇佛指甲,这个我听宏老头提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应当是蛇尾尖处一枚偏扁而尖长的鳞片,很好辨认,不过当时是当川蜀奇异见闻讲给我听的,因为很特别就记了下来,不然说不得要猎杀一条五步蛇带回唐家堡去。 “嗯?”念头还没转完,似乎有什么声音传过来,不由皱了皱眉。 “呵。呵呵。。呵。。” 一连串笑出突的传入耳际,声音嘶哑,显得有些诡异之极。 第三十八章 之外 一丝晨光突的划过,虽然有七绝心经在,在夜晚一样能够看清楚东西,但毕竟不如白日,而且人对黑暗有种天生的畏惧,谈不上惧怕,突然出现的晨光倒也算是多了几分安慰。 可再多的安慰也不能让我放下戒备,这突然出现的笑声似乎是幻觉,随着这缕晨光的出现竟是消失了! 出现还好,毕竟天已经亮了,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面前,就算是生死一搏也不过是雕楼一游而已,也许是属于唐门二代弟子的福利,重伤状态跟普通玩家一样,但致死伤势除去可以选择在千灯镇疗伤以外,还可以选择唐少飞的飘雪楼疗伤,也许是在《无尽》中呆的太久,甚至都忘了这不过是一个虚拟网游的事实,心中稍微冷静了一下,但也不敢太过放松,毕竟谁会愿意体会死亡的感觉,损失内力事小,这种感觉却是真的不愿去尝试。 可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掉,也没其它动静,此刻虽然静谧,也没感觉到有危险,这样反而让我更加担心,皱着的眉头也没有时间松开。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面上神色不变,也不言出声,只在心里自语,跟惧怕无关,既然出现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如果冒然惊扰到就会很被动。 想要等到它再次出现,可四下唯有清晰的风流声告诉我刚才不过是一个幻觉,虽然感觉在武侠中出现鬼怪并不合适,已经把无尽世界当作一个真实世界的我也并不想去相信。 可容不得我不相信,这毕竟是一个虚拟网游,闭起了双眼,也许是清晨太凉的缘故,眼角沾了不少水渍,什么神鬼魔怪,不过是一个虚拟网游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此念头转过却是感觉眉宇间有些不自觉的颤动。 可真的不在意吗,刚出现这个念头,随即便否定,没有一丝迟疑,继而睁开双眼,口中随之沉声道出:“不是不在意,我很在意。”言罢,面上闪过莫名之外又转为平淡,不是幻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 几日光阴宏老头也好,交流不多的天策师兄和唐凤姥姥也罢,更不用提唐少飞和语师姐,无论那个,我都不想失去,现实的浮躁,很多人想要穿越,想要重生,想像自己回到过去该怎样怎样,可以挽回什么,可选择进入《无尽》不就等于重活了一世吗,在这里谁会在意你的过去? 我在三月前也曾问过自己,这真的只是一个游戏吗,虽然不敢相信,但那不过是对虚拟程度高的不敢相信,潜意识里依然是当作一个游戏,可经过这三个月,我宁愿把这当作重活的一世! 只因为,我很喜欢,我很在乎,我不想失去这些,就算是单机,我也要精彩的活完这一世! 当时是他们人就在我面前,也许是被触动了,但此刻却是我自己主动提起,有疑问前我甚至都有些害怕自己会选择把这一切当成梦,可我毕竟是我,我才是最了解我自己的,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选择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 “哈。。哈哈。。哈”随即眼中闪过笑意,也不在意所处环境,口中放笑出声,也不知是不是和唐少飞处的久了,竟也会像他那样笑的洒脱,似乎眼泪都快出来了。 想到答应宏老头的‘千灯为家,我会回去看看’,想到唐凤在我入唐门时的劝诫,想到天策师兄对小师弟时的照顾,还有唐少飞欠我的一顿胖揍,自然没忘语师姐答应我在下山的时候和我一起,虽然不知是何意,但能拥有就足够了,不是吗,“呵呵。”心中流过温意的同时不自觉的再次笑出声来。 “呵。呵呵。咳呵。” 似乎是在应和,在我笑的时候怪异笑声又突的传出。 笑声嘶怪异至极,可细细听来,更像是在放笑,但似乎是这个人的嗓子破了,已经发不出太大声音,只能发出这样的声响,可这样一想更是难解,也说不通。 这虽然属于唐门禁地,不过从地图的标注上看,仅仅是一个普通禁地,甚至连一个看守都没有,也不需要,因为这万蛇就是自然的禁地守卫,还有比它们更合适的? 如果不是人的话,说是鬼怪什么的更是无稽之谈,这毕竟是武侠,哪有什么山精鬼怪,难道是其它活物,想到活物眉头不由微紧,可这明显是蛇谷,还能存在其它东西?如果记得没错宏老头的话,既然是蛇谷,这应当是五步蛇的地盘,川蜀蛇类五步蛇虽然不是最毒的,但必定是最毒之一,但这笑声明显不是蛇的嘶鸣。 心中闪过很多想法可又一一否定,感觉心中沉闷异常,这种无端猜想最是烦人,无论想到什么都不敢肯定,一个想法落下另一个想法又出现,什么都能牵扯出来。 随即止住笑意,眼底闪过冷芒,继而心中暗叹,“这是一个游戏不是吗,不过此游戏非彼游戏,不怕你出现,就恶心你继续隐藏下去。” “是人是物一看便知。”言罢,心中冷哼出声,这笑声距离这里应当还有一段距离,也不怕它会偷袭,我还真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装神弄鬼。 也许是耽误的太久,也似乎是夏日的天就是如此,从第一缕晨光到天明不过眨眼,循着断断续续的笑声往前走去,没多久天已经亮了,中途倒没有看到五步蛇的踪迹,想想也对,五步蛇多是在夜间活动,没有了翠竹遮蔽,突的感觉这阳光有些亮的过分。 “竟然是人?!” 紧在一起的眉宇也表述不出我的惊讶,想了各种可能,竟没想到发出笑声的竟然会是一个人! 灰色粗布衫,不过似乎经历过搏斗,衣服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裸露在外的四肢带着血迹,头发散乱,已经有些灰白,看起来年纪应当不是太小,此刻仰躺在草地上口中淌流着口水也没擦拭,双目显得很是呆滞,似乎很久都没有转动过了,已经有些皱纹的面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抽搐“呵呵”不止。 第三十九章 选择 也许是出了竹林的缘故,也许是清晨的原因,不仅凉,而且感觉风好是喧嚣,配上那种“呵呵”笑声,说不出的诡异。 看着仰躺在草地上的人目光不由带着些许疑惑,这人的服饰不像是唐门弟子,可能出现在唐门禁地中又说不通,看此人年龄也有些大了,任其这个样子也是不妥,不过素不相识也不好直接出声,随即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不知是不是和唐少飞他们呆的久了,语气竟有些冷淡,只在雕楼和唐少飞语师姐还没觉得如何,现在在一外人面前此话一出口,心中默叹的同时也是有些后悔,我何时也变得如此淡漠,不过话既已出口也收不回,换姿态的话却又显得做作,只得随即把视线转向老头。 如此环境下,就是普通的低语也能传出好远,老头自然是听到了我的话,只见其把头微微转动,呆滞昏黄的眼球略一翻动,甚至看的清楚眼白,口张开后本以为要说些什么但发出的却是如先前一般的“呵呵”断笑,没有一点要回答我的意思。 见此人如此反应也不由有些迟疑,到底该不该去管他,以我的现在的实力只身一人的话对蛇卵地和翠竹林自然可以来去自如,如果要带着他返回唐门,却是不容易,也不知真的听不懂还是真的白痴,看其年纪也不好去计较这些,何况我这样直接出口询问本就有些失礼,不理会也是正常,没有太多不忿。 可没在他身上感觉到武功的痕迹又让我很是疑惑,一个普通的老头,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不过唐门的内功大多都是擅长于身体上的外功,还是多了解一下为好,不说他本身就是年长者,遵循道义就不该对其不理会,何况这里本身也归属我唐门地界,既然拜入了唐门,更是不能视而不见,走进了几步,适才再次开口道:“大叔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语气倒不似先前那么直冷。 也不知是因为话中的意思,还是因为语气的缘故,老头这次倒是有了更大的反应,依然没有开口,不过“呵呵”断笑却是消减了不少,仰躺在地上的头略微向后抬了抬,张着口“呃。呵呵。呃。”出声,似乎还想要笑,眼珠动了动对我扫了几眼,便再次转过头。 “他这是什么意思。”老头的反应让我更是不解,走的近了发现老头应当真的不是什么习武之人,但凡修炼武学的话,都会一种危险的本能,很是玄妙但确实能感觉得到,我也有这种感觉,不然也不能提前拦截下语师姐的暗器,现在我就快走到老头近前也没太大反应,如果实力不如我,比我的预警范围还低的话应当隐藏不了自己才是,那就显然不是什么隐世高人,应当是普通人无疑。 难道真的是白痴?还是一个哑人?可不管哪种都不好让其在这样躺着,老头身上明显带着伤,清晨的草地更是有很多露水,充斥着凉意,说不定还会恶化伤势,随即便向老头走去。 “五步蛇!” 走的越近越能感觉到老头的情况不妙,也许是清晨露水的缘故,四肢的血迹还未凝结,还有流动的趋势,可看到老头转头的方向才发现老头的肩下竟盘窝着一条棕黑蝮蛇。 角头!身具斑块!背有强棱!尾后双行!末端有尖鳞,正是这次的任务目标“佛指甲”! 想过很多找到任务目标的可能,经历过蛇卵地和翠竹林,本以为找五步蛇要费上一番功夫,可怎么也没想到这就出现在我面前,而且还是用这种直面的方式。 进入禁地前后考虑了不止一次,没想过会有这么多波折,也没想到会这么简单就找到了,惊是有了却没有喜,现在这样并不是我想要看到的,无论我如何救治老头,都会直接面对这条五步蛇,太近了,如果想要不伤害老头,就不能惊扰到它,可要救治他就不能不惊动这条五步蛇,可以选择我宁愿费上一番功夫去寻它,而不是出现在这里碍手碍脚,随即心中暗自一叹有些拿捏不定,也不知这老头有没有被咬伤。 这应当是宏老口中的五步蛇无疑,可记得当初说的是五步蛇咬伤后会流血不止,甚至会引起全身出血,这老头身上的伤势明显不止一处,血液依然也未完全凝结,根本看不出是否被咬伤。 “有没有都不能再等了。”眼前的老头的情况确实不妙,没看到也就罢了,既然看到的话就不能袖手,任务中只说取“佛指甲”,先前以我神乎其技的实力就可以玩弄竹叶青于股掌,这五步蛇虽排于竹叶青之后,应当没有太大问题才是,更何况已经进境登封,更是不惧,可毕竟没有真的面对过,心中一震,继而一叹,随即眼底闪过冷色,语师姐取你的“佛指甲”,那我连你的命也一并收了。 指间弹动,含沙射影! 息影针无声无息间便飞射而出,眨眼便至,连我都没捕捉到针的轨迹,果然不愧是登封境界,打出的暗器在隐藏形迹方面比神乎的时候增强了不少。 “嘶!” 蛇嘶声突的传出,似乎充满了愤怒,一颗显得有些臃肿的角头随即探起,漆黑的眼珠瞪向我的方向。 见此不由微一皱眉,白日并不是五步蛇的活动时间,适才在翠竹林中用息影针钉竹叶青习惯了,竟没有考虑五步蛇的体型根本不是细长的竹叶青可以比拟的,适才出手不仅没有伤到,反而还惊扰了其休息。 “哼。”也不犹豫,决定了要打杀此物就不再迟疑,轻手震动衣袖,继而一道黑影应手而出,追月流星! 一样无声无息,不过感觉黑影却慢的看得清楚影子,正是语师姐赠送的螭纹引。 “嘶。。” 五步蛇摆出的一副攻击姿态,见到我突的动手,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依然保持着攻击姿态,直到黑影射出,感觉到危险之时才想要规避。 “噗!”“晚了!”心中暗叹,蛇身刚有所动作,便被螭纹引钉在角头上,强大的力道把蛇头和蛇身缝合在了一起。 第四十章 归 看着依然扭曲不止的蛇身,心中暗自一叹,虽觉得不忍却没有太多痛心,就算要重新来过,我还是会这么做,而且现在也不是耽误的时候,随即走过去拔出螭纹引,当时只想的是刺入蛇头,却没想到另一端刚好划过蛇尾把佛指甲切下。 触手冰凉,不知是因为蛇为冷血的缘故,还是佛指甲本就是凉的,入手不自觉摩挲起来,有棱却并不粗糙,反而十分精致,五步蛇再凶也属蛇,可谁会想到软绵的蛇身上会出现这样的奇物。 把玩片刻,目光随即转向手中的螭纹引,也不知是不是幻觉,感觉棕黑中却是多了点暗红,加上独特的纹理,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呼吸一顿,眼中微有失神,旋即面上带着些许轻笑,想起三月前唐少飞的确定,当时还不以为意,虽然没想过会雪藏,但绝想不到会这么快用到,心中暗自一叹的同时也是有些自嘲,唐少飞说的还真没错,这螭纹引放在我手中并不会雪藏,不是也许,是一定。 看到息影针失效的时候,虽然惊却并不乱,不知为何,当时看到息影针失去效果的时候随即就想到了螭纹引,没有一丝犹豫,似乎就是下意识的,也许是螭纹引从不离身的缘故,就算从没有用它拿来对过敌,也依然第一时间会想到它,毫不犹豫的甩出,因为对螭纹引太熟悉了,熟悉到甚至它的每一道纹理。 感受着手中佛指甲的冰凉,螭纹引却是带着些许温度,有了对比的缘故,感觉如此特别,此刻在手中显得温顺小巧的螭纹引,谁又会想到这会是置人于死地的死神,赤螭为雌,虽美,可谁又能受其一吻,面色一温唇角微弧,随即笑出,继而口中喃喃出声:“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不是吗。” “呵..呵呵..” 躺在地上的老头突的笑出声,思绪被打断,心中微凛,闪过自责的同时目光转向老头,此刻近了观看才发现老头的情况似乎比先前想的更加严重,不是因为中毒才笑,似乎是因为神志有些不清醒,四肢看起来不像是新伤,可血还未止住,明显是被五步蛇咬了无疑。 五步蛇虽毒,可并不是真的走五步就会死,但确实不适合多做动作,这样只会加快蛇毒的爆发。 此刻任务已经完成,不需要再在这里耽误,翠竹林的规律已经有所掌握,我自己独自一人回去倒是可以,来时花了一天一夜,回去也许只需半天就可以,但带着这老头的话必定会慢下来,不说五步蛇毒,而是这老头本身就有伤,加上神志还有些不清,很大可能坚持不到我回去。 可如果我任其躺在这里更是没有活的希望,站在老头身侧,看着其不时闪过诡异笑容的脸,却是有些烦闷,带是肯定要带的,任其放在这里,我做不到也不会去做,可要带,带回去的却是具尸体,又是白费功夫,心中暗自叹出,如果这里可以直接上去就好了,目光不由扫向崖壁。 “这是...”看着来时方向悬挂在崖壁上的一物却是不由惊讶出声。 吊篮离地大概有半人高,四周悬挂着绳索,应当是需要有人在上面转动机关,不过这种吊篮应当也可以在崖底操作才是,目光转动随即便看到一条绳索独立在吊篮中央,心中微微一动,难道要用人力来拉? 此处唐门禁地是建在在唐家堡之下,如果说从蛇卵林地来的路是最远的,那么最近的一定是从吊桥直接跳下去,若不论可行性,那确实是最近的。 唐门本就擅长毒物和机关,这地方对别的宗门无用,但对唐门来说却无疑是一个不需要人看守的宝库,一个宗门需要的材料自然不会少,这禁地后面具体也不知道还有多大,如果每次采集材料都需要走蛇卵林地,那肯定会很麻烦,在此处建吊篮倒也不意外。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也不用继续深入,还是回去比较好,能从这处吊篮回去也省了不少时间,何况这老头也耽误不得,目光不由转向老头,适才发现吊篮的方向正是先前我问老头怎么出现在这里时老头抬头的方向,心中一凛,难道这老头还有意识?! “呵呵..呵.”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躺在地上的老头又笑出声来,像是在催促我快些动作,可其那种呆滞的神色却又一点不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也不言语,感觉十分诡异。 “带回去再说。”还是之前的想法,没看到也就罢了,如果看到还把老头丢这里,我做不到,略一沉吟,旋即开口道出。 知道老头已经被五步蛇咬伤,也不敢有太大动作,轻托起老头身子向吊篮走去,也还好七绝心经在力道很是擅长,倒没感觉负担。 吊篮不大,仅仅可供两人站立,把老头放在吊篮上双腿还裸露在外面,有了吊篮的绳索标记,目光顺其往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小黑点,心中一动,果然可以直接上得唐家堡,可就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 扫了一眼老头,虽然清醒着,可还是那副呆滞的样子,也没开口说话的意思,也不再关注,旋即拉起吊篮中独立的那一根绳索。 “老大,我们不去参加今天的授业了?”一个显得有些软懦浑厚的声音响起,语速不快,听声音感觉像是一个胖子。 “去,去什么去,每天授业也没见你顿悟。”似乎先前声音口中的老大回道,语气很是浮躁,倒不像什么大哥,倒是公子少爷的感觉多点,顿了顿,这声音又说道:“你看人家那些入门早的,甚至和我们一起入门的,早就出堡闯荡江湖了,谁还在参加授业。” “老大,授业不是有修为可以拿吗,干嘛不去。”疑似胖子的声音又道。 “我缺这点修为?!如果不是有授业会顿悟武功突飞猛进的说法,我会一天不落的去授业?!”胖子的话似乎触到了老大什么不爽,当即就炸毛了,语调高了不少。 “老大,那我们今天去还是不去?”胖子再次开口。 胖子口中的老大闻言,似乎是对胖子的执着感到无奈,沉默了片刻,适才开口,“去...不去。” 这吊篮看起来倒是不大,开始也还好,感觉很是轻松,可谁会知道后面往上提高一分竟需要用两分力,以我四百多点的力道竟然也感觉很是勉强,也还好先前出翠竹林的时候突破到了登封,不然从中间掉下去也说不定。 此刻到了崖顶,才发现这吊篮却是突出在崖壁上,上面修有顶棚,左右两面挡着木板墙,往下看竟然望不到底,心中闪过后怕之外也是有些轻松,还好已经回到唐家堡了,还没来得及考虑老头伤势便听到了这段对话,心中不由一动,“这是哪里?” 第四十一章 徐家兄弟 昨日才下过了雨,今天倒是一个大晴天,虽然时辰尚早,也被吊篮的顶棚遮着,但也依然能够看得到不远处流泻在平地上的阳光。 虽然知道此处应当还是在唐家堡内,可具体却不知是在哪里,如果说唐家堡的普通弟子只是不能随意在堡内行走,那我纯粹就是和刚来唐家堡没什么区别,三月没踏出雕楼一步可不仅只是说说,念头转过面上不由带着些许自嘲,比起这说话的两人,我这个入门早的倒更像是一个初来者。 听这两人说话,提及授业顿悟拿修为,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应当是玩家无疑,可要突然跳出去问及这是哪里反而不妥,先不说突然出现的生面孔,就是带着一个无名老头也无法解释清楚,难道要告诉他们,这是我做任务的时候良心发现顺便救回来的人? 面上随即带着些苦笑,一个唐门二代弟子对唐家堡的了解还不如新入门的弟子,说出去也没人信吧。 “老大,那..我们今天不去?”正在我思索的时候,疑似胖子的人又出声言道。 “不去..去!”老大回道。 虽然只有一个字,可那无奈的语气让我忍不住发笑,这小弟也真算是个极品,看不到其老大的表情,可也能想像出来一定很精彩。 “那..老大,我们现在是不是有点...”听到老大说了去,小弟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也可能是性格原因,说话却是有点迟疑,也似乎是像在反对。 “呵,呵呵。” “谁在那里。”疑似公子哥的人似乎把突然出现的笑声当成了宣泄口,声音虽淡,可其中的不爽意味连我都能听出。 不好! 听到有笑声传出,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公子哥说话,把目光转向老头,随即心中一苦,差点把你给忘了,早不笑,晚不笑,这老头挑的还真是时候,听其对话知道这两人明显不会在这里久待,本还想等他们走了再出去,毕竟我有唐家堡的地图,也有身份铭牌,玩家认不认识说不准,可唐家堡里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找到语师姐自然也不是难事。 此刻被这老头突的出声,还是一连串的笑,先前的小弟也许不会觉得有什么,可这公子哥明显是把这当成了嘲笑,毕竟笑声太过明显,虽然确实是个误会,可这又怎么解释,听其语气也不像是一个能听得进解释的人,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现在却是有些麻烦,不过也仅仅是麻烦。 扫了躺在吊篮上的老头一眼,“呵呵”声倒是小了很多,目光一凝,微微摇了摇头,继而自语道:“你倒是会给我找麻烦。”既然知道是玩家,言罢也不急着回话,只是闪身出了木板墙,随即向四周打量而去。 不似刚入唐家堡时所见,眼前的一切感觉像是进了另一个场景一般,木制的阁楼自下往上一座高过一座,木制的崖壁护栏,就是地面也是铺设着木板,区别只是颜色不同,初入唐家堡时见到的大多东西虽然是木制但却不乏石刻、铜铁器,而眼下的一切似乎都是木制,虽没有那种大气厚重的韵味,可却别有一番精致的感觉,让人眼前一亮。 虽然有些意外,却并不惊讶,反而有些不舒服,无论是唐家堡的回廊,唐凤的大殿,还是唐少飞的雕楼,从材料到雕琢建造都是精致异常,而眼下这些看起来虽精致,用料却很是单一,这么多木质用以欣赏还好,但真的居住起来虽方便却应当不会舒适,精致?如果唐门的在精工技巧方面还谈不上出色的话,那还有那个宗门可以和唐门媲美,这些对唐门弟子来说不过随手为之罢了,这里应当是三代弟子活动的地方无疑。 “我老大在问你话呢,听到没有!?”正在思索间,先前的那个小弟见我半天没说话突然开口说道。 闻言,目光不由向两人打量而去,果然,向我问话的看起来身材有些发胖,只是胖点没什么,可因为有些矮就感觉胖的很是明显,感觉让人想要发笑,听其先前的话语以为会是有些反应迟钝,甚至智商不高,可真的见到了其人,适才觉得这胖子似乎并不像我先前感觉的那么没用,至少那带着狡黠的目光并不呆滞,甚至灵动的有些过分。 “听到了归听到了,但那是你老大,跟我没太大关系,显然是我先在这里的,这话该我问你们才是,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胖子有些聪明,知道自己的位置,照顾自己老大面子,不过再聪明也只是一个小弟,我要搞定的不是他,而是他旁边那个,虽然回复了,但说话时并没有面对着胖子。 面色有些白净,但并不是那种被掏空了身子的苍白,更多的是阳光,可能是因为年轻,身上的气质有些浮躁,手中拿着一副折扇,动作却不够自然,但不得不承认确实有些帅气,虽然我回答的是胖子,不过更多的却是对这个所谓的老大说的,他应当能听得出来才对。 “在下徐十一郎,这是我的兄弟,徐三胖,我们正想赶去授业,兄台倒是有些面生。”徐十一郎眉头微微动了动,没有做出太多表情,只是简单的介绍,说道身边的小弟的时候面向徐三胖略微顿了顿适才说出,显得很是郑重。 这两人倒都不是笨人,徐三胖也知道这话不是对他说的,只字不提,徐十一郎更是只有简单的介绍,不痛不痒,后面也不提我在这里做什么,只是说我面生,但这两人的关系应当不是那种酒肉朋友,那种默契不说,徐十一郎那种郑重也没必要在我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身上表现出来,既然他们都说了,虽然保留,但我也不好意思沉默。 “唐门弟子洛千尘,在这里做任务。”只是随口答道。 “做任务?什么...” “洛千尘?唐门弟子?楼阁之间除了结伴出堡外大多很少交流,但我好像没在十一楼阁见过千尘兄,也不知千尘兄是哪一楼的?”徐十一郎还没问完,突的被徐三胖打断,可徐十一郎也不在意,只是望着我的目光带着些好奇,徐三胖一连三问,眼中带着疑惑,面上的好奇也不掩饰,拜入唐门的玩家有多少我不清楚,但其数量绝不会少,虽然他口中的十一楼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但那份只凭自己记忆就能断定我不是十一楼阁的自信倒是令人侧目。 先前听徐十一郎先开口的时候,不由皱眉,可后来看其反应应当是随口一问,徐三胖这么问有些无礼,但面上的好奇却不似做作,感觉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倒也没有让我感到厌烦,听其所言这三代弟子住的地方还有区域划分? 第四十二章 够不够狗 回想起先前语师姐给的唐门地图,虽然简单,却把唐家堡内大部分重要地方都标注出来了,里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十一楼。我毕竟不是居住在这里的,与其冒充不如承认的好。“唐门弟子那么多,没见过也是正常,也没听说过什么十一楼阁,我也不居住在这里。” 听的我回复,徐三胖面上的神色颇为怪异,似乎是意外,又似乎是意料之中,虽然是以徐十一郎为主,可徐十一郎对徐三胖倒很是信任,见其神色也不插言,也不打扰,只是等着徐三胖的解释,足见其两人的默契。 徐十一郎不去问其原因是因为信任、默契,我却是因为没有太过好奇,毕竟不熟悉,也没问的想法,不过看二人如此,似乎也并不像是我先前想的那样仅仅是简单的少主从仆关系,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二人,说尊重也有,是以徐十一郎为主,说默契更是不差,也许就像徐十一郎说的,是兄弟?不过似乎还少点什么,这个兄弟外面应该还有一层关系,不然徐三胖不会那么尊重,时刻把自己摆在小弟的位置,虽然会有所超过,但那是因为真的关心,却绝对不会越过。 “呵呵,千尘兄倒是直白,这十一楼阁不过是我们新晋弟子的叫法,我们新晋弟子自由活动只能在唐家堡很小的范围,连起来刚好有十二楼阁,而居住的地方按顺序是第十一座,刚好叫做十一楼阁罢了。”徐十一郎自然不是笨人,何况二人的无间默契,瞬间明白了徐三胖的意思,呵呵一笑后,也不为难,只是径自开口解释道。 见徐三胖没有反应,似乎是默认了徐十一郎的说法,听其解释倒也不难弄懂徐三胖先前为何会那般怪异神色,感情两人是把我当作NPC了,心中闪过好笑之外却也没解释的想法。 新晋弟子,好一个新晋弟子,新晋弟子自然不会不知道十二楼阁的叫法,也许是真的有不懂的,但应该是那种不闻世事的,而且绝不会像我说的不居住在这里,如果是新晋弟子必定居住十一楼阁! 想明白此处,心中不自觉一叹,这两人也真的是狗,不,简直是太狗,先前徐三胖只说楼阁之间很少交流,却并不提只有十一楼阁才有人居住,如果我是玩家不会不知道十一楼阁的划分,也许有可能不知道,但如果说是唐门弟子,还不居住在这里,那就一定不会是玩家,只能是NPC! 难怪后来态度好了些许,不过这只是他们的看法,他们怎么会知道,不居住在十一楼的唐门弟子也可能会是玩家!毕竟《无尽》中玩家、NPC没有太过明显的划分,如果不主动提出,谁也不会知道。 也许是新晋弟子的缘故,并没有像唐门正式弟子那样有苛刻的穿戴要求,也或者并不知道唐门弟子的衣服等阶划分,这两人一素白,一青蓝,虽然依然绣有唐字,但并不像正式三代弟子那般是以青色为主,也许是不同衣服样式见得太多,两人对我的紫凤衫虽然打量了几眼,却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证明唐门弟子身份的是身法铭牌并不是衣服。 “多谢指点,原来还有这般说法。”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用途,但毕竟两人为我解了惑,随即开口谢道。 “无妨无妨,大家都是同门弟子。”徐三胖见徐十一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不继续开口,只听徐十一郎呵呵一笑后开口说道,显得很是爽朗。 闻言见两人都没有走的意思,心中随即一叹,呵呵,好一个同门弟子,先前还冷淡质疑听闻任务就有所想法,现在‘知道’了我是NPC就想来接任务? 因为《无尽》的自主,除去一些特殊任务之外,并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任务,每个任务的完成方式和奖励都不会一样,所以在《无尽》中截取任务是符合规则的,论坛上有不少玩家发帖,任务途中被截取,或者是将要结束的时候突然被截取,只要了解了任务的流程,知道了关键节点,截取并不难,难的是如何了解任务。 如果说两人一开始就没有这么多的复杂心思,就算给其几个‘任务’又有何妨?现在嘛,没心情陪他们玩了,当即便想要告辞,口中随之道:“我要...” “小师弟,回来了。”突的出现一声音打断了我的话。 也不抬头,闻声便知其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被打断,虽然只有短短一句话,用这种语气说出来显得漠然,也很淡,很冷,但却也没有介意的意思,反而有些开心,毕竟跟他们说话纯粹是浪费时间,既然被打断了也就没有继续开口的必要,而来人则不同,想起来人心中微微一暖,因为来人是语师姐,在这个世界中我最熟悉也是最熟悉我的人,亦是陪我最多的人。 “自然是回来了,难道语师姐还想我在禁地里面呆上一辈子,是不想跟我下山,还是不想看到我。”在唐门禁地虽然待的时间不过区区一天一夜,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再次见到语师姐说不出的亲切,唇角不自觉带着邪笑,随即忍不住调戏起来。 “小师弟可是让我等了好久。”语师姐闻言,语调一转,说不出的幽怨,不过面上表情却依然淡淡,向我转了一眼。 “呃.咳咳...”不提下山,也不说想与不想,只说等了好久,果然是语师姐的风格,加上那种面无表情的淡漠,语气幽怨可其中的意味却让我有些心凉,随即有些发苦,直至苦笑出声。 本想要去调笑、打趣,想让语师姐多出几分表情,也许是我本就不擅这种打趣,语师姐一开口我倒成了被动,不知如何接口。 如果说先前语师姐的面无表情还能忍不住调笑上几句,可若换作这种幽怨,不管是真是假都兴不起调笑的心思,虽然知道语师姐外冷内热,但怎么也不想看到语师姐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这种波动并不是我想要看到的,这幽怨,不过是语师姐无声的拒绝而已,她想说她是唐解语,而不是一个需要可怜的人,语师姐都如此表态,只得苦笑出声。 “小师弟实力倒是又有所精进,能在这里出现,当是通过了翠竹林无疑。” 声音清朗,虽是猜疑,但言语间透露出的意思却甚是笃定,不同看来人,定是唐少飞无疑。 “师弟你又来迟了。”似乎是早就发现了唐少飞的到来,对唐少飞的出现没一丝意外,语师姐淡淡说道。 “少飞师兄来的倒是及时。”唐少飞倒是把我的尴尬冲淡了不少,虽然又一次失败但我并不想放弃,心中一定,继而便向唐少飞打趣道,本来还有些怀疑,语师姐这一开口更是确定,唐少飞明显是早就过来了。 “见过解语、少飞、千尘师叔。” 似乎是对语师姐的突然出现吃惊,也似乎是对我的身份突然转变没反应过来,虽然表面没太大反应,但恰恰是这种平静才代表了二人心中的不平静,直到唐少飞出现,徐家兄弟异口同声道。 第四十三章 默契腹黑唐少飞 阳光不弱,看其日影应当快到午时了,但却没丝毫感觉,在唐门禁地呆的久了对时间观念竟有些淡薄。 也不知是不是唐少飞故意的,不正面回答语师姐的话,只是对着我的方向,悠然一笑算是见礼,适才开口朗声说道:“我倒是觉得我来的很及时,是不是小师弟。”虽然口中说是问我,可却没有一丝问的语气,完全就是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也完全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的徐家兄弟的意思。 徐家兄弟面上倒也没意外,只是静静的站立一旁没走也没插话的意思,似乎对语师姐、唐少飞不理他们已经习以为常,这两人说不好听的话是势力,打趣的话就是太狗,不说我也是玩家,我自己也没有无视别人的习惯,可也没有必要太过亲密,毕竟跟他们不熟悉,他们把我当作一个NPC,但我确实没有承认过什么,所以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礼,不间不疏,他们就算知道了我是玩家也不会说什么。 二人也许对先前的小心思有些尴尬,见我没有在意还回礼似乎是有些意外,面上带着笑,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随后微微一供手,不过我却没有再次表示,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说身份,而是他们的性格跟我不合。 随后听到唐少飞的话,嘴角随即一抽,果然唐少飞先前已经到了,就算不是和语师姐一起,也绝对不会那么晚才到,这唐少飞还真的是会给我找事情,明明就是和语师姐说话,非要拿我当传话筒,不过这点倒是跟我有无言的默契,都想要语师姐多一些温度。 虽然这方式我不喜欢,但我们两个人的目标是一样的,不过却不能就这样放过他,随即开口淡淡道:“我倒是无所谓,语师姐说你来迟了,那你不就是来迟了吗,我说是不是也没用。” “迟不迟都是来找小师弟的,唐门禁地对小师弟还是有风险,无事就好。”语师姐面上依然淡淡,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开口解释道。 闻言,心中微微一动,随即一涩,语师姐就是语师姐,我和唐少飞话里的意思猜的一清二楚,这个对我的解释就是语师姐的解释,不是语师姐没有感觉到,而是语师姐想说不用我们担心,或者说她自己也明白自己的状态,不过想要自己解决,不需要我们多此一举。 我都明白了语师姐的心思,唐少飞不是笨人,甚至和语师姐呆的时间更久,自然不会不明白,不约而同和唐少飞对视一眼,看出对方眼中的苦涩,不过一眼随即掩去,我们都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人,自然不会因为这一次的失败而放弃,心中虽苦,可一样充满不甘。 “小师弟,明明就可以不用入禁蛇谷的,你怎么...”唐少飞突的言道。 本来心中有些烦乱,突的听唐少飞言,随即目光微微一凝往唐少飞看去,唐少飞一向淡然的面色上带着些许疑问,似乎很是不解。 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唐少飞的语气突的一转,带着些许莫名,“佛指甲可以在蛇卵地找到的,你竟然进了‘禁蛇谷’。”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微动,带着说不出的诧异,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我日!”心中暗骂的同时,面色不由一黑,听前面还以为唐少飞是在好奇,现在看来明显是装出来等我上钩! 后面的话才是重点吧,明明很简单就能完成的任务,自己却弄的那么复杂,想到这里才升起不久还没表现出的不忿不由一滞,就像被突然抽离,来的快去的也快,自己找的路,躺着也要滚完,过都过了,还能怎么样,心中暗骂一声,让唐少飞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的是傻。 可唐少飞不说不行吗!让我不知道不好吗!现在走都走完了,非要说出来让我不爽,踏马这货明显是故意的,现在完成了任务却没一丝开心的感觉,让唐少飞这么一说,我完成了任务反而感觉很是郁闷,偏偏我还反驳不得。 “小师弟,你怎么去了‘禁蛇谷’,蛇卵地中也是有五步蛇的。”不知语师姐是不是故意的,也跟着解释一次,心中郁闷更甚几分,不过没有唐少飞那般打趣意味明显,郁闷稍减几分。 可细细想来确实是这样,语师姐只说要完成信笺上的任务,也画了禁地前半段的地形,丝毫没有提到过禁蛇谷,完全是我自讨苦吃,可一想到自己此刻的内功境界郁闷渐散,面上也带着回忆,原来那个山谷叫禁蛇谷,回想起在翠竹林中的遭遇心中一涩后随即转为洒然,福祸相依,焉知非福,不入禁蛇谷我如何能进阶登封,面上带着淡笑,口中随即道出:“若不是误入禁蛇谷,我怎能见识到唐门的神奇之处,如果不是进了禁蛇谷我又如何能突破内功境界?” 说来也是因为自己好奇,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想要见识唐门禁地,静下心来思考一下,理应会发现语师姐给的线索才对,想起语师姐给的那封信笺,原来上面的香气是要这般用的,自己先前是当成了体香,心中闪过好笑的同时也是有些侥幸,后面倒是靠它误打误撞出了翠竹林。 “小师弟确实聪明,给你的地图没有‘禁蛇谷’的标注,一天一夜时间走完蛇卵地,又从能从‘不归林’中出来,虽然没完全走完‘禁蛇谷’,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走完大半唐门禁地也是不易。”语师姐见我没有后悔的意思,心态也很少平淡,不知是不是因为徐家兄弟在的原因,唇角微弯又忽的抹平,闪过的笑意似乎是幻觉,但那一瞬间的惊艳当真无双,就连旁边站着的徐家兄弟也呆了片刻,笑容散了,语师姐口中却依然赞道。 “哦?小师弟自己闯过了‘不归林’吗。”我还没有开口,唐少飞听了语师姐的话却是率先言道,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淡。 似乎又察觉到不妥,这么说倒像是在质疑语师姐,不过唐少飞也没多作解释,想来是这个消息让唐少飞惊奇说不上,不过意外肯定是有的,语师姐应当能看得出才是,何况以唐少飞和语师姐的关系,如果真的要去计较反倒是显得多余,唐少飞随后还是向语师姐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印证着什么,便又再次言道:“小师弟竟能自己走出‘不归林’,师兄我当时可是做不到。”说到这里顿了顿,对我上下打量几眼,眼中带着莫名,又道:“这本《虫语》就送给小师弟了。” 听唐少飞所言,开始还以为是打趣,可有了语师姐在前的赞赏,才发现唐少飞后面并不是什么挪揄,而同样是赞赏,不过带着的惊讶要比语师姐明显得多,走出‘不归林’很难吗,可一想到自己闯过‘不归林’的方式,心中微凛的同时也是带着苦笑,还真的是不容易,我不过是取巧而已,如果真要让自己再来一次还真不一定能成功,随后听到唐少飞后面的话不由一愣,算是额外奖励吗,可这‘虫语’是什么东西? 第四十四章 开解 《虫语》 品阶:无 物品效果描述:万物自天养,浮沉唯心语,无尽奇书四语之一,习之可与毒物、蛊虫交流。 注:唐门弟子修习五毒奇经前习得可加成五毒奇经效果,并减少其对自身影响。 无尽四语?而且还跟唐门的五毒奇经有关? 看着手中一册薄薄的小册子不由出神,无尽四语没听说过,但这五毒奇经可不陌生,唐门绝品内功之一,不过说是绝品也不是绝对。 《无尽》开服已经三个月多了,玩家自己打听出来的绝品内功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少,除去隐藏在无尽江湖中的绝品内功,只八宗而言,每宗明面上就有一门以上,而《五毒奇经》恰恰就是唐门绝品内功之一,不过这门内功很是奇特,唐门低级内功《七绝心经》和中级内功《**功》的后续《五毒诀》单独拿出来不过只是高级内功,但如果修习了《七绝心经》和《**功》,而完善成《五毒奇经》却能位列绝品! 虽说是绝品,但不过却是刚跨入绝品层次,而且修习起来很是麻烦,需要修习三门内功,就算修成功了,也许还比不上其它绝品内功。 这样说来这门内功该沦为冷门才是,可事实上选择了唐门的玩家,只要能选择《七绝经》奠基大多都选择了这门内功,因为《七绝心经》并不差,融合后的《五毒奇经》也许在绝品内功里面算不上什么,但《七绝心经》却属于低级内功中的极品,真的能够有资格修习的并不多。 说起来无尽江湖中的绝品内功很多,不提六势和上九世家,只八宗就有十数,可一旦跟无尽江湖中的玩家基数比起来,何止是僧多粥少少,说是百万无一也不为过,虽然除去某些特定绝品内功外,并没有唯一限制,但既然敢称绝品就绝不会多,绝品内功对大多数玩家来说就是可望而不可及,与其选择那些虚无缥缈甚至连修习条件都不知道的绝品内功,《五毒奇经》虽堪堪入得绝品,但确实是位列绝品!绝品跟高级内功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而且《五毒奇经》就跟近在眼前一样,虽然一样很难。 也不知无尽四语具体是什么,这《虫语》不过是其中之一,就能提升《五毒奇经》效果,如果说堪堪位列绝品的《五毒奇经》是有瑕疵,那么绝品上再增强一个档次呢?五毒、五毒,明显与毒有关,自己修习的《七绝心经》明显是偏向于身体方面,应当是为引毒打基础,如果加上《虫语》中和毒物、蛊虫的沟通能力,那我修习《五毒奇经》的话岂不是如虎添翼? “小师弟,虫语是虫语,五毒不过只是五毒,并不是一回事。”唐少飞的声音突的传来,语气虽淡,但却不乏警示意味。 闻言,不由抬头向唐少飞看去,面色依旧淡淡,可并不似平日那般洒然,眸光不转,只是定定的看着我,感觉很是认真,心中不由一惊,几个念头转过,突的想到了一个可能,眉头一皱随即松开,这《虫语》似乎不是专门为《五毒奇经》而注。 就像唐少飞说的,虫语为虫语,五毒归五毒,习得虫语可与毒物、蛊毒交流,应当不是指对话,《虫语》再神奇也不可能让我直接学会它们的语言,反过来也一样,这交流应当是把我的意思大致表达出来而已,但就算是这样也不得不说这《虫语》确实珍贵无比。 唐门弟子除去一身武学外,大多精通毒道,无论杀人还是救人,甚至万物皆可入毒,跟毒物、虫子打交道的机会很多,明显习得《虫语》比区区一门《五毒奇经》要重要的多,虽然《虫语》确实对《五毒奇经》有所提升,甚至直接标注出来,但那也不过是标注,真要因为区区一门绝品中的下等内功而放弃了无尽奇书四语之一的虫语,岂不是本末倒置?! 也许是对武有独特的情结,虽然对毒并不反感,但却也不喜欢,更想要的是堂堂正正,拳拳相碰的快意,而暗器在我看来也并不一定是小道,高深之处一样需要精气神相合,一样可以做到堂正,就像小李飞刀,所以我不仅不会拒绝语师姐传授暗器功夫,反而会勤加练习,而毒功则不同,那种令人闻之变色、触之即死的毒功虽强但我却不会主动去修炼,我不迂腐,有些情况用毒才能做到的事情也不是一定要用拳头去解决,可毕竟还是喜欢堂正多点。 虽然知道《五毒奇经》,但我进入唐门后并不是以此为目标,《五毒奇经》中《五毒诀》是为核心,虽说《七绝心经》也归类于《五毒奇经》,但与其说是《七绝心经》为《五毒诀》奠基,倒不如说是《七绝心经》成就了《五毒诀》,《七绝心经》偏向于身体的修炼,但跟毒却没有一丝关系。 毕竟是无尽是江湖,自然实力为上,适才见到《虫语》的注解,《五毒奇经》本就属于绝品武学,《虫语》能提升其效果,不说我本是唐门二代弟子,习得《五毒奇经》自然比其他唐门弟子要容易许多,如果能修习到高品质的《五毒奇经》自然不会拒绝,见到《虫语》注解后甚至有种把《五毒奇经》当作目标的想法,可经过唐少飞这么一说,心中反而倒是轻松不少。 虽然不知道无尽奇书四语是什么,但想来应当是比《五毒奇经》重要才是,何况对《五毒奇经》的提升还是以注解的形式,以唐少飞唐门内堂堂主的身份如果说不知道《五毒奇经》才是奇怪,如果真要因为《虫语》的一个注解把自己的目标就锁死在《五毒奇经》上面那才是亏大了。 此念转过,随即心中闪过感激,‘虫语是虫语,五毒不过是五毒,’一句不止是提醒,也道出《虫语》明显比《五毒奇经》重要的多,《虫语》都能赠我,何况一本《五毒奇经》,不过我感激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唐少飞的提点,我现在身为唐门二代弟子,绝学似乎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对武道,好高骛远是大忌,那作茧自缚同样也是,有时候不该把自己看的太低。 适才对《五毒奇经》的执念渐渐散了,虽说为了实力,但真要去修习一个连自己都不喜欢的毒功也不会开心吧,念头转过,只觉心中再次一松,似乎挣脱了一个枷锁般,本有些沉闷的心思突然感觉很是放惬,口中轻吐出声,面上继而笑出,就像唐少飞那般洒然,也学着唐少飞那般淡淡开口言道:“多谢。” 第四十五章 洒然 阳光愈来愈亮,也许是因为唐家堡的独特建造,虽在山间,但风息说大却并不生冷,说小却又清晰可闻,心思感觉通透了不少。 唐少飞的一句提点就像给我打开了一扇大门,拜入唐门,甚至还做了唐门二代弟子,是有过自傲,不过那种自傲真的感觉起来却很空无,在知道了拜入唐门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难以后更是迷茫,虽说武学是高级,但内功才是基础,《七绝心经》就算再神奇,论其品质也不过是一门低级内功,根本没有资格去傲,仅仅是因为一个二代弟子身份? 无尽是江湖,更是现实,虽然三月中只在雕楼活动,没有在江湖中走动,但所看到的,收集到的情况,无一不是实力为尊,就算没明确说出来,也仅仅只是缺少一个明面上的说法而已,相互自爆实力、内功、武学等阶,说来是炫耀,但也不得不承认,在无尽中实力为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因为这样,在得到《虫语》后目光完全被注解中的增强《五毒奇经》效果所吸引,甚至有种把《五毒奇经》当真目标的想法,毕竟一本增强过后的绝品武学绝对值得无尽江湖中大部分人趋之若鹫。 不过,唐少飞这句话也让我知道,仅仅一本《五毒奇经》,对现在的我来说,不值!连《虫语》都会有,何况一本《五毒奇经》,就算是绝品,我洛千尘也要选最上层的绝品!而不是一本勉强算得上是绝品的《五毒奇经》。 唐少飞是想说明《虫语》比《五毒奇经》重要也好,看出了我的想法而去提点也罢,无论哪种,解了我的疑惑是事实,这声谢,看起来不郑重是因为我真的放开了,而且和唐少飞的关系不需要如此,有真挚足矣。 唐少飞闻言却是微一抬头,继而双目微凝,虽然我并没有说太多,但似乎是觉得我的谢意显得很是怪异,也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变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目光微闪,随后带着悠然笑意开口道:“小师弟懂了就好。” 心中微微一动,随即想要叹出声,这师兄还真的是人精,不过因为我的一举一笑就能猜出我心中所想,就算不全是也相去不远,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如果没发现我的心态变化,他唐少飞不带出一句打趣算是轻的了,而此刻这一句小师弟则不同,不仅是对我的承认,也是为我放开而开心,不知为何,就是有着这么一种感觉,而且还很是清楚,这就是默契的感觉吗,心中不觉有此一问。 再次看着唐少飞笑时自然而然发出悠然气质,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羡慕之感,反而感觉很是应当,这才是他唐少飞,而我是洛千尘,这是他唐少飞所独有的。 “呵..呵呵呵..”一连串的笑声突的自身后传来。 竟然把老头给忘了! 先前自吊篮木板墙后闪身出来的时候不过是想要打量一下四下的情况,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遇到唐少飞和语师姐,时间说长也不长,不过盏茶时间,却刚好把老头给忘在了吊篮上。 看着语师姐和唐少飞的面色皆是没太多意外,依然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就像是早就知道,也似乎根本没有在意,徐家兄弟面上倒是显得很是诧异,明显是没想到我后面还有人,不过这两人也够聪明,知道这里没有插话的余地,也没多出言询问。 我也没出言解释,只是转身径自越过木板墙向吊篮走去,四人也没跟随的意思,语师姐和唐少飞是没这个想法,我没有打招呼更是不会出手,只是静静等着我的反应,徐家兄弟虽好奇但也没自作主张的想法。 站在吊篮旁,待探手托起老头的身子的时候不由微一皱眉,倒不是因为老头身上的血迹,而是感觉老头似乎神志更差,适才在唐门禁地的时候老头听到我的话,虽然迟钝但还是有些反应的,现在被我托起来就只是自顾自的傻笑,没有丝毫的多余动作。 我担心的倒不是五步蛇毒,以唐门的毒、药之道,区区一个蛇毒倒是小事,而是这种有关神志的不知名状况,现在却不是多想的时候,多耽误一刻就多一分不确定,既然把他带上来就自然不希望他再出意外,也不迟疑,托起老头身子用起咫尺步便向唐少飞、语师姐走去。 闪身出了木板墙,不知为何徐家兄弟倒是没有走开,以唐少飞和语师姐的性子自然不会主动驱逐,我也没意外,虽然身为堂主,但对两人共同的‘懒’却是深有体会,如果不承认你,在他们眼中你跟空气没什么区别,同为玩家我当然不会开口让其走开,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也不会在意他们会不会抢任务,至于这老头?神志都不清楚,哪会有什么任务,就算有奖励,也是要治好了才可以,如果他们能出一份力,我倒也不会介意分享一些。 “你说他是从唐门禁地中带出来的?” 以语师姐和唐少飞的性子,就算我不说也没什么,徐家兄弟跟我没什么关系自然没有必要解释,语师姐精通药道,想要让其救治,语师姐没问起,我也没提不归林的事情,毕竟是唐门禁地,只是把老头的情况略微解释了一下,语师姐倒是没说什么,唐少飞却是出口言道。 语师姐只是看了两眼,却没有别的反应,而唐少飞的话让我一愣神,不过也没过多迟疑,唐少飞这么问自有他的理由,只是点了点头。 唐少飞见我点头,目光随即转向老头,本不甚浓密的眉头皱起,似乎有什么想不通,“嗯...”轻嗯出声后沉默起来,不过片刻,随即抬头言道:“这毒我解不了,青峰不在,去四公那里,这老头倒是出现的蹊跷。” 果然是唐少飞,决定了就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说出解决方式,说道后来,明显对老头的性命没有太多关注,可想起唐少飞的身份不由释然,唐少飞身为唐门内堂堂主,老头身份不明,先想到的是老头来历也不为过,不过唐少飞说能救治那就一定可以,先前虽然有把握,但此刻听到唐少飞的话还是感到心中一安。 第四十六章 学究四公 “千尘师叔,我们本就决定下山历练,也没什么事情,这点小事就让我们代劳吧!”先前徐家兄弟一直保持沉默,此刻唐少飞言罢,徐三胖突的出口言道,也许是因为天生的缘故,一张胖脸满是笑意,写满了真诚,没有丝毫谄媚。 这二人倒是打的好算盘,赖着不走就是想为了接任务吧,虽然这两人的性格注定了我并不能像唐少飞和语师姐那般深交,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二人确实聪明,见唐少飞也没表示什么,也没有要动身的意思,似乎在等着我的回答,心中暗自一叹,如果只是唐少飞一人遇到这老头,说不定这老头就要自生自灭了吧,老头的死活唐少飞并不在意,在意的只是为何会出现在唐门禁地中,但这老头是我带回来的自然不能中途丢下不管,现在既然有人可以代劳,自然也不会介意,二人都如此说了也不好拒绝,何况老头死了的话,他们二人也没有好处。 虽然知道有把握医治,但难保不会出现意外,不说其它,就是老头身上的五步蛇毒,拖的时间太久,那也是真的会死,先前拉吊篮的时候双臂已经有些酸麻,现在听得二人要求,随即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也没太多表示,便把老头交与二人手中,二人也不在意老头身上的血迹,一人抬肩一人抬腿,看起来倒也更是稳妥。 唐少飞见了面上只是微微笑出,也不多言什么,随即便抬步向不远处的回廊走去,徐家二人自然明白其意思继而紧随其后,速度不快不慢,刚好可以让徐家兄弟二人跟上。 见唐少飞已经先行而去,语师姐还没动身的意思,不由抬首看向语师姐。 “我只是擅药,论毒,不说青峰,就是连少飞也比不上,也帮不上小师弟什么。”语师姐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眼波微一流转,随后口中轻道出声。 听到语师姐的话心中微动,语师姐原来是知道我先前的解释是给她听的,随即浮现淡淡暖意,其实以语师姐的性子并不需要解释这些,不过她还是解释了,也许语师姐并不在意老头的死活,只是在意能不能帮到我,虽然觉得语师姐这种想法有些冷,但那份温意却更显,语师姐能解释出来,也说明语师姐并不是真的那样漠然,不过是因为能让语师姐在乎的人太少而已,而我恰恰是一个。 “不过是我多事而已,我们也去吧。”虽然觉得语师姐某些时候表现的有些冷,但也是对别人而已,对这种做法,我不是语师姐本人,没有评判对错的想法,更也没有丝毫介意的意思,何况语师姐已经解释过了,只是面上自嘲一笑,随即口中言道。 语师姐也没有再次解释什么,只是和我对视一眼,唇角弧起一抹淡笑,随即便抬足向着先前唐少飞离去的方向行去,似乎是在考校我的轻功,没有风声没有残影,只是留下一缕香风。 “呵呵。”也许语师姐是冷了一点,不过也真的是在乎我,虽冷,但冷的让我怜惜,心中一叹一暖,继而口中笑出声来,不为其它,只为认识了语师姐,随即脚步轻踏地面,留下一连串影子,不仅是在印证风息的痕迹,也是不想要落下语师姐太远。 普普通通的一栋屋楼,没有悬匾挂牌,也没有太多华丽,但却大的过分,里面也没有分什么里间外间,就像唐少飞居住的飘雪楼一般,一层被彻底打通,不过大却并不显得空荡,摆放的各种医道器具虽不多但极其考究有规律,看得出此间主人应当很是严谨。 空气中弥漫着的味道很是怪异,可明显是草药的味道,我虽然不是医道之人,但也知道药草的味道其实并不好闻,常人说是药香不过是对医者的尊重,药材味道其实苦涩居多,此间的味道虽然明显能分辨出是药草的味道,但却并不苦,不喜欢也不讨厌,就算是初来也很容易让人接受,应当是被人用特殊手段处理过,而且很是高明。 唐少飞虽然先行,但我的速度也不慢,不过却对唐门地形不熟悉,有着语师姐的地图,也不知道四公具体住在哪里,如果没有语师姐不时留下的痕迹指引,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真的找到这里后却发现这里只是在语师姐给的地图上有所出现,但并没有标示,就跟这栋楼一样,不悬匾挂牌,似乎本就没有名字。 眼前老人的身形比我和唐少飞要矮上一些,须发虽白,却并不显得倾颓,反而更像是沉淀下来的精髓,看起来似乎要比唐凤姥姥要一些,手中摆弄着一株药草,双目凝着,不时闪动几下,像是在考虑着什么,也似乎是进入了一种状态,进入其中后发现唐少飞、语师姐和徐家兄弟抬着老头都静立在一旁,离老人还有一段距离,似乎是不便打扰,而老人也好像没有发现我们到来,只是自顾自的对着手中的药草出神,应当是唐少飞口中的四公无疑。 看唐少飞他们应当是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和语师姐、唐少飞对视一眼,徐家兄弟点头示意一下,既然唐少飞也在等着,那我自然没有开口的必要,默契的没有出言,也跟着他们一般静等着眼前老人自然脱离这种状态,虽然老头的伤势严重,但看四公如此姿态,莫名的也多了几分信心。 “呵,少飞来了呀,语丫头也来了。”四公似乎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因为长时间凝着而显得无神的双目微动,瞬间就脱离了那种痴迷的状态,面上带着满意之色,呵呵一笑扫视一眼后发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随即言出声,言语间听出来倒很是开心,对我和徐家兄弟却没有丝毫意外的意思,似乎根本没有看到我们一样。 “师傅。”“四公。”唐少飞和语师姐同声道。 眼前老人虽然没有开口的意思,但也没太过介意或者不舒服,毕竟我属于晚辈,主动请安也是应当,徐家兄弟连正式三代弟子都算不上也许不用,但我却不能少,随即在唐少飞和语师姐后面恭声言道:“四公。” “嗯...”似乎是听到,也似乎是没听到,这声嗯也不知是自语还是回答我。 嗯声过后也没了其它反应,感觉四公的目光只是在我和徐家兄弟的身上扫过,这一眼更像是常人随意的一眼,连好奇都算不上,便又转向手中的药草,心中不由一冷,对小辈没有开口的心思也就罢了,可这么大一个满身血迹的活死人也看不到? 第四十七章 冷暖唐门 感觉唐四公再没有其它的意思,对徐家兄弟抬着的老头看都没看得一眼,便又转向手中药草,心中渐凉的同时也有些急切。 开始在唐门禁地中见老头受了那么重的伤时,选择带上老头不过是因为不想眼看着他死在唐门禁地,而想要试一试,真的救治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可此刻真的知道有可能救治而得不到救治却又有几分不甘。 先前只是因为觉得没有可能,甚至带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而现在却是真的不甘心,没有希望也就罢了,既然有,我就不想放弃,可唐四公的反应就像在说这希望等于没有,难道这唐四公真的只是一个老学究?只对毒草药理感兴趣? “四公,我..”见唐四公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心中虽凉却也不想放弃,随即开口言道。 “师傅,这是师伯新收的小徒弟,洛千尘。”唐少飞突的开口打断,语气淡淡也不匆忙,而且显得很是正式。 “哦?”唐四公闻言倒是有了几分反应,继而目光从手中的药草上收回转到我的身上,面上带着些许意外出口道。 “四公,这是小师弟从禁蛇谷带回来的人,解语能力不够无法救治。”面对躺四公的意外,还没来得及开口,语师姐倒是先声道出,不过却刚好是我想的,说无法救治的时候很是直接,也没掩盖自己不足的意思。 “禁蛇谷?”唐四公听闻是从唐门禁蛇谷带回来的人时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不自觉重复出声,随即向我看来。 心中闪过感激,我也没想到一向寡言的语师姐会突的开口,而唐少飞倒显得有些沉闷,不过想想唐四公不仅是唐少飞的长辈,更是其师傅,又有些释然,这师徒两个也确实是相像,先在意的是唐门禁蛇谷,而不是老头的死活,不过我也不能说他们不对,毕竟身份不同,对唐门没有他们那么强的代入感,但如果是语师姐和唐少飞代表了唐门就另说。 感觉到四公的目光,也知道先前唐四公那句自问其实是对我说的,随即把目光从语师姐身上移开,继而对四公点头表示确定,却没太多恭敬,唐四公也许毒、药两道无双,不过却并不喜欢这种老学究一般的性格。 “呵呵...”唐四公见了我的表态,稍一愣神后只是略微的笑了笑,明显没有太过在意,笑完旋即目光转向徐家兄弟抬着的老头。 见了唐四公的笑意,不知为何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他感觉到了我的不满?这种感觉突一升起,面上带着些许不自然,不过随即便压下,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对唐四公确实没太大好感。 有唐少飞和语师姐的缘故,也有唐门禁蛇谷的原因,如果换做平时,就是把老头放在唐四公眼前也不会得到救治吧,也许我这个小师弟的身份有点作用,但明显不大,心中闪过自嘲的同时也不自觉暗自一叹,我这二代弟子身份在唐门这些老一辈面前不过一个笑话,唐凤如此,唐四公亦然,不过有语师姐和唐少飞承认也够了,想起语师姐和唐少飞心中一暖的同时不由心中自语:“这唐门还是暖的,终究也还是有我在乎留恋的。” “你们是新晋弟子吧,把人放下,回弟子居去,没有其它情况不要在唐门主堡随意走动。”不知为何,唐四公看了一眼徐家兄弟抬着的老头一眼,目光也没转动,只是开口向着徐家兄弟说道,语气虽然并不生冷,但明显疏远不少,语调没有太大波动,而且其中的意思不容置疑。 听闻唐四公如此说了,虽然同属玩家,但我也不好留人,其实也是留不住,四公要他们走,这房间里的人除去四公之外也没人可以留住,虽然他们开始的目的并不单纯,不过他们也好歹算是帮了我的忙,口中随即言道:“洛千尘,谢过。” 徐三胖闻言似乎有些不忿,徐十一郎倒是老练很多,面色一整,本就俊朗的面容更显气质,随后先一步开口:“四公,少飞、解语、千尘师叔,弟子告退。”先是向唐四公一礼,然后对着我和唐少飞、语师姐拱手告退。 唐四公、唐少飞、语师姐对两人的告退倒也不在意,甚至眼神都没有转动过,也确实没用在意的必要,可我看到系统的一则消息提示的时候心中赞叹的同时也不自觉发出低语:“倒是个聪明人。” 系统提示: “玩家徐十一郎请求加为好友。” 应该很熟悉的声音,此刻却显得很陌生,这应当是我进入无尽中收到的第一个好友请求吧,看着这则系统提示,随即唇角放出笑意,连我都差点忘了这是一个游戏了,不过游戏也好,异世也罢,我知道这里有让我在乎的,足矣。 这徐十一郎倒是聪明人,看起来徐三胖似乎更狡黠,但他的姿态放低了他的高度,在心态上却还是徐十一郎更胜一筹,先前就应当看出了我是玩家吧,临走前的一句话不过是我确定了他的猜想而已,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收到这则提示,我既然有了暗示,他们没发现就罢了,既然发现了,就随即点击了同意。 我本就是玩家,倒也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虽然现实认识我的人不少,但跟这里却并没有太大关系,也没有想过在《无尽》里面再联系现实,我只想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一世。 他们帮了我,虽然并不多,但我既然接受了,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就算不能深交,但也不想欠人情,何况没有他们提前带着老头先走,也不会听到语师姐那句不算解释的解释。 “蛇毒不难,另一种毒却是麻烦。”似乎是因为先前徐家兄弟在,没有仔细看过不能确定,唐四公并没有多说什么,等得二人一走,再次看了老头伤势后,唐四公突的神色一凛,随即冷声道出一句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带着的的寒意十分明显。 第四十八章 我有我的方式 唐四公手中的药草不知何时已经放下,面色也不似开始那样平静,反而有些阴晴不定,其中的寒意也丝毫不加掩饰。 突然见得唐四公如此姿态又听了其所言,心中倏的一顿,随后又是一松的同时,还是不免有些疑惑,唐四公的意思不难理解,说有蛇毒,也倒是不奇怪,应当是五步蛇毒,而另一种毒,似乎就是那种扰乱神志的毒,先前还以为是说扰乱神志的毒不好解,可后来观其面色和语气,似乎并不是那样。 不说前面视而不见随后转为怒气的强烈反差,就是以唐四公先前的作态,既然开始就没有要关心老头死活的意思,自然也不会因为一句话而有太多重视,就算有所在意也应当有限,更不用说这种意外中带着怒气的表态,可这就是这般才会让我不解,以唐四公的身份有必要做作吗? 没有!心中刚闪过这一想法的同时随即否定,虽然只是初见唐四公,但那种自信自我的姿态却十分明显,就连唐少飞和语师姐在其面前也是显现出从没有过的恭敬,以我对唐少飞和语师姐的了解,这份恭敬也根本不是仅因为一个长辈的身份就能得到的,不说在我面前根本没必要做作,就是以唐四公自身的身份不需要也不可能做作,那唐四公如此就有些值得思量,说不疑惑是假的,心中微微一动,那似乎就剩下了一种可能。 毒!老头中的毒有问题! 如果这么想的话就完全解释的通了,唐四公并不是在说那种扰乱神志的毒解起来麻烦,而是毒本身的问题,不然以老学究性格一般的唐四公怎么会因为一个无名老头中毒而表现出怒意。 唐少飞和语师姐既然不能解毒,自然对这种毒了解不深,甚至没有过了解也说不定,但对唐四公的信心却是很足,开始听得唐四公所言时眼中皆是闪过意外之色,随即又隐去,没有疑惑的意思,两人都也默契的没有开口,心中暗自一叹,连我都感觉到唐四公的意思,唐少飞和语师姐自然不会感觉不到,甚至都不用看唐四公的面色,只凭一句话就可以。 “查出是谁在用唐门禁毒,门规处置。”唐四公突的开口打破了此间沉默,语气冷的让人颤栗,没有用什么如果,直接是命令的姿态,不可质疑!也不接受质疑!此言道出的瞬间先前那副古板的样子丝毫不在,眼底的寒意也让人心惊。 看着此刻唐四公的样子,心中凛然的同时也有些小小意外,怎么也不会想到从见面就学究作态的唐四公会有这么一面,沉浸在药道中的不苟,见到唐少飞和语师姐时那种长辈的随和,无论那种都没有一丝危险的感觉,反而更像是一个普通老人,也许是这种毒的出现触到了唐四公的禁忌,这种突然出现的压抑甚至让人不寒而栗,不可质疑的霸道让人不自觉就按照话里的意思去做,也没有丝毫想去问其原因的想法。 这才是唐四公,也配得上这个称呼,心中不由微紧,这种让人兴不起质疑的话语真的太过压抑,此刻也有些理解唐少飞和语师姐在唐四公面前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恭谨。 “是。”唐少飞和语师姐率先同声开口言道。 “是...”我还以为唐四公仅仅是对唐少飞说的,见语师姐也跟着开口,适才意识到唐四公是把我和语师姐也算了进去,随即紧接着开口回道,语气也是有些匆忙,不似唐少飞、语师姐那般干脆。 “呵。” 唐四公听闻我的回答,目光向我的方向掠来,看了一眼随后呵笑出声,也不知什么意思。 “洛千尘是吧,我听族长说过,既然是语丫头的师弟,一样称我四公就好。”唐四公再次出口言道,倒是没有了先前的寒意,反而有些和蔼。 “四公。”听唐四公这么说了,口中回答的同时随即拱手一礼,虽然对其印象并不是很好,甚至说是不喜,但口中的族长应当是唐凤无疑,唐凤虽没教导过我,但也确实是我师傅,唐四公既然称族长,还提到语师姐,而且把语师姐当作一个晚辈,说是长辈也不过分,行晚辈礼倒是没有太大抵触,可恭敬不免少了几分。 “有意思。”唐四公的话让我有些许不自然,不过却不等我开口又再次言道:“你和语丫头先去查一下‘禁毒’的事情,少飞留下。”一语言罢,也不看我和语师姐的反应,就自顾自的摆弄起老头的身子。 这算是给了任务?唐四公的毫不拖泥带水让我反应不过来,似乎根本没有问过我和语师姐同不同意,不过明显是下了‘逐客令’,刚想要行礼告退的时候却见到语师姐转身就走,也没有再做多余动作,好像唐四公确实也没看的想法,手中的一礼也随即收起,跟在语师姐的身后,随即唇角不自觉的一抽,这唐四公也还真的是...极品。 等到出了唐四公的药堂的时候却不自觉停下脚步,查‘禁毒’?这该从何处查起,随即感觉脑中有些乱,难道还要去禁蛇谷?可一想到那蛇卵地和翠竹林就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似乎感觉到我停了下来,语师姐这次倒没直接丢下我,转过首却是开口言道:“四公他一直不喜欢门派的形式,在宗族中算作长老,门派却是没有担任什么职位,不过对唐门正式弟子倒不是很排斥。” 也许语师姐察觉到了我先前的故意作态,也似乎是在替唐四公的态度解释,也可能两者都有,本还在想‘禁毒’的事情,突的听到语师姐开口不由一呆,随即想要苦笑,难道我就这么藏不住心事吗,不过语师姐这么一解释心中倒也释然不少,对唐四公的做法虽有些不喜,但也不至于讨厌,经过语师姐这么一说,也多了几分理解,宗族和门派根本就是两回事,用宗族的眼光去看门派确实会偏颇不少,想通此处后,随即对语师姐微微一笑,表示理解。 其实对唐四公不满只是因为他对老头的漠然,甚至见其将死也无动于衷,可路见不平援手相助毕竟太少,甚至在进入《无尽》前在现实中已经见了太多的漠然,也许因为我的路太顺了,对这个世界的第一感太好了,也抱着太大的希望,可现在想想跟现实也没太大不同,倒也没什么接受不了,唇角扬起一抹轻笑,心中微凛的同时却也暗自叹出:“不过我洛千尘也有我洛千尘的无尽方式。” 第四十九章 语师姐该是怎么样的 时间似乎已经快到午时了,从唐四公的药堂出来,突然觉得空气活跃了不少,就算唐四公药堂里面的味道被特殊手法处理过,但毕竟还是有着药草味,此刻出来倒也是轻松了一些,而语师姐见了我的反应,似乎是在意料之中,不过却没有再次开口。 有时候真的感觉和语师姐似乎有着一种无言的默契,不用说也不用太过明显的提醒就能大致明白对方的想法,口中说出来,有着一点解释的意思,可更多的也许是一种下意识的确认,因为我和语师姐某方面有些类似的性格决定了我们对那些不相干的事情好奇心并不强,这种解释也许并不需要,甚至多余,可还是忍不住,或许是因为都怕失去这种默契的感觉吧。 这次也一样,对语师姐的沉默倒是没太多意外,语师姐那些解释只是想让我知道唐四公的对无名老头漠然的原因,仅仅是弥补一下我对唐门的空白而已,并不是想要干涉,让我不去介意什么,因为在语师姐看来,我对唐四公的态度跟她并没有关系,我是我,四公是四公。 “小师弟,把佛指甲给我。”念头刚转完,语师姐的话音突的响起。 语师姐的话音传入耳际,声音还是那么清冷,不由抬头望过去,目光微动,略一回神,看着语师姐那绝美的脸庞,心中不自觉一叹,尽管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看出我在想事情就静静的等着,也不好奇,也不出言询问,更没有打断的意思,也许是因为是性格原因,可依然让我忍不住赞一声玲珑。 不过那种掩饰不下或许也没想过掩饰的清冷却让我忍不住生出怜惜,如果语师姐的父亲没有离开唐门,语师姐不接任暗器堂堂主,那语师姐或许会是另一番样子吧,甚至不是或许而是一定,那种多变的姿态就是最好的证明。 念头转过不过瞬间,或许是因为怜惜,也或许是因为真的想要看到语师姐彻底卸去这种淡冷,目光对着语师姐好看的眸子,微微挑了挑眉,扬起唇角,顿了顿继而开口言道:“语师姐不是说等我完成任务回来就跟我下山的吗。”虽是疑问,但其中的激将意味十分明显,甚至忍不住而故意带着几分调戏。 回想起进唐门禁地前语师姐说的话,‘等我忙完下山时,师姐跟你一起走也说不定。”,虽然知道语师姐不会反悔,但这句话也可以说成是等我下山去江湖游历的时候只送我出唐家堡,而且还只是说不定!这以语师姐的性格也不是做不出来,或许跟唐少飞呆的久了,同样已经染上几分腹黑,玩玩文字游戏也不是不可能,何况语师姐身为唐门暗器堂堂主,有太多事情要做更是正常不过,说真的要跟着我浪迹江湖那才是做梦,连我自己都不信,此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用这种激将也仅仅是想要玩笑一下语师姐。 不过说出来的时候却免不了真的带着几分期待,有着几分念想,看着语师姐不由呼吸微滞,不得不承认,语师姐冷起来的样子真的很美,跟亵渎无关。不过感觉越美,心里越涩,也真的想要做到唐少飞一直在做的,语师姐也不该是这样的。 “那你忙完了吗。”这种明显的激将调戏语师姐不会听不出来,可语师姐的反应却根本不是我想的任何一种,面色依然保持着那种清冷,没有迟疑,也没有反驳,更没有承认,开口道出的一句话甚至有着丝丝认真,不过眸子里却带有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忙完了吗?’心中微一重复语师姐的话,却是让我一呆。 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稍一回味不由唇角一抽,我好像...还真的没完成,语师姐说的是要我去取佛指甲,可还有我带回来的老头!唐四公给的任务!想明白后面色一黑甚至忍不住想要抽自己,如果在蛇卵地里面就拿到佛指甲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如果在蛇卵地里面就拿到佛指甲甚至都不用耽误一天一夜的时间! 就算多余的进了禁蛇谷,可见识到了唐门禁地的神工也算是不虚此行,带着老头回来纯粹是给自己找事,早些回来说不定现在就和语师姐一起下山了,不过也只是说不定而已,心中微微一苦,除非没有看到,既然看到老头,不带回来的话,又怎么可能,不带我自己都不会同意的。 “还没忙完,我们去查吧。”虽然明白,却依然有着几分不爽,语气不由有着几分疲惫,但却并没有太多失望,不过也松了口气,虽然语师姐没有说会不会真的跟我下山,但也没有拒绝,总算也还是有着几分念想,其实现在选择下山应当也是可以的,毕竟唐四公的要求并不强制,查禁毒的事情,唐少飞身为内堂堂主,不管是身份、武学还是掌握的资源,都比我和语师姐要合适的多,但真要选择下山的话肯定会失去和语师姐的那个约定,对此我毫不意外,能和语师姐一起查‘禁毒’也不错吧,心中闪过此想法的时候也不由一呆,或许真的是语师姐真的太美了,看着眼前的语师姐略一失神暗自叹出,不过却没有什么抵触,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语师姐这种无二的美人,面上带上苦笑,随即口中道出:“不知语师姐有什么提议吗。”言罢,拿出在禁蛇谷中得到的佛指甲递向语师姐。 “什么提议,你真的要去查‘禁毒’?”语师姐听了我的话眸子闪过些许意外,少有的用上了疑问的语气,接过我手中的佛指甲后,在葱指间微微擦过,似乎在试其手感,随后再次开口言道:“四公只是说让我们先去查,而不是交给我们查,唐少飞比我们合适的多,不过你想去也可以。” 来不及感受语师姐玉指的细腻,随即便被语师姐口中的话语所吸引,面色不由一苦,果然是语师姐,从不会干涉别人的选择,可能是因为我是小师弟的缘故,虽然有着让我历练的意思,但也仅仅是有着想让我磨砺的意思,绝没有强制,也还真的是有默契,刚还想着唐少飞更合适,现在就被语师姐直接说出来,而且丝毫没有推脱的感觉。 “这枚佛指甲不错,试试看。”从禁蛇谷拿回来的佛指甲似乎质量更好一些,语师姐把玩片刻后开口道,对着我看了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平淡,唇角却带着玩味复又开口道:“小师弟忙完,一起下山。” “语...”刚想要开口问些什么,语师姐的身影就淡了下来,随即不由住口,后面的话也没放出,继而面上闪过无奈。 咫尺步! 对语师姐的天涯咫尺自然是熟悉无比,可此刻却真的有着咫尺天涯的感觉,觉得好远,却又感觉近在眼前? 第五十章 玄衣青峰 也许是因为位置的原因,位于唐家堡右堡的唐四公药堂并没有太过明显的风息,似乎这里就没有风的存在,而唐四公作为一个宗族长老,而不是宗门长老,没有弟子守候也没有太过奇怪,何况以四公表现出来的姿态有唐门门下弟子在身边才是多余,没人声,无风息,更显静谧,就如我此刻的心情一般。 语师姐每次都走的这么突然,三月前第一次时见面如此,三月中陪练暗器之道同样,三月后的今天更是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多留住语师姐一时半刻。 不过语师姐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回想起先前语师姐留下的话不由微一皱眉,前一句倒没有什么,后面的那句等我忙完一起下山听起来没有丝毫不确定的意思,或者说语师姐也根本没有想要玩文字游戏的想法,虽然对语师姐确实有着不同一般的好感,可真的听到语师姐这么说的时候,却有些迟疑,甚至有些不敢置信,这真的是语师姐说出来的话?也许是我误会?一想起语师姐的性格不由有种接近事实的感觉,语师姐也确实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高冷,跟语师姐呆的时间久了自然很是清楚。 “呵呵。”口中不自觉的发出淡笑,显得无奈之极,也许是语师姐真的很美,也许是语师姐占了我无尽生活的大部分时间,连我自己都能感觉得到对语师姐的好感,时间越久,越是忍不住想要接近,不过却没有说出来,可能是我觉得没必要,也许是想要相信缘分吧。 突然听到语师姐话难免有着几分遐想,甚至想要问出来,不过语师姐却没有给我问出的机会,这种不明不白的感觉真的不怎么好受,面上再次闪过无奈,随即轻摇了摇首恢复无波,却没有过多纠结,毕竟我还没到下山的时候不是吗。 要查吗?不再去想语师姐的话,如果不下山,能做的也唯有去查‘禁毒’的事情,随即心中不由叹出声,虽然语师姐并没有说要我去查,甚至话里更是丝毫没有干涉的意思,可一句等我忙完,我能说不去吗?何况就算没有语师姐的话,唐四公给的任务语师姐不去也许没什么,我能不去吗?这唐家一族还真的是...不管怎么说,都让我拒绝不得,再说我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一想起唐四公提到唐门禁毒时的冷色,目光微动,眼中不由闪过好奇。 “你是什么人。”突的有人声自身后传来,声音不温不火,略有惊异的语气虽是质问却并不显冷淡,也让人生不起恶感。 手中提着暗红色酒坛,一袭玄黑长衫罩身,也许是此人过于消瘦的原因,看起来很是宽大,不过却并不臃肿,反而有些闲适的感觉,突的一看,像极了一个教学先生,不过明显白净的面色看得出来人年龄并不大,也没有那种刻板严厉,反有种儒雅之感,如果真的要形容的话,倒不如说是一位雅士。 眼前人的玄黑长衫让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玄黑?”心中略一低吟后随即闪过明悟,黑色不是唐门二代弟子的标志吗,天策师兄的纯黑,语师姐的墨黑,而眼前人的玄黑更像是夹杂在两人之间,没有天策师兄那种沉稳,没有语师姐那么清冷,但却别有一番韵味,难道这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青峰师兄? “在下洛千尘,新拜入唐凤姥姥门下的弟子,是青峰师兄?”语气虽有疑问但却十分肯定,疑问只是习惯性的不想把话说的太满,想想能自由行走唐家右堡,着黑色衣衫,而且要知道唐四公只是作为宗族长老,并不是宗门长老,药堂虽不是禁地,但也不是普通弟子来的地方,更不用说还带着酒,除去唐四公的另一个徒弟,我的青峰师兄外还有其他人吗,心中微微一动,随即略微一拱手,算作见礼。 “哦?是小师弟,竟然认出我来,可少飞和解语不像是会主动提起我的吧,姥姥、师傅也不会,倒是让我有些吃惊。”唐青峰也不打哑谜,倒是直接承认了,不过那种直白的语气让我意外,但却生不出反感。 能知道唐青峰还真的是一个意外,如果没有语师姐的那一段近乎于自语的回忆,我还真的不可能知道这位师兄的名字,最多知道有一个掌管唐门毒药堂的师兄,至于名字还真的不可能接触的到,这青峰师兄倒是足够了解唐少飞和语师姐,也知道两人不会主动提起,唐凤和唐四公更是没有和我说这些的必要。 “确实,少飞和语师姐没有主动提过,可不代表我不能主动问呀。”唐青峰对唐少飞和语师姐的了解肯定要比我深得多,根本没必要扯谎,何况也没扯谎的必要,青峰师兄自己都知道,与其说是他们告诉我的,倒不如直接承认的好。 “我就知道如此。”唐青峰听了我的反问不由摇了摇首,继而哑然失笑,不过笑的很轻,随即口中自语出声,明显没有太多意外,顿了顿,却又再次开口言道:“说是师兄不过是我入门比你早些时间而已,我比你也大不了多少,叫我青峰就好,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叫一声青峰大哥算是我托大。” 闻言心中不由一呆随即暗叹,唐青峰对两人的了解确实要比我深,不过这师兄的直接倒是让我一时反应不过来,这就叫上大哥了,一句托大又偏偏让人反驳不得,不是说想要拒绝,以唐青峰的年龄叫一声大哥也不过分,更何况他还是我师兄,可这种直接的话语有种让人跟不上节奏的感觉。 “你都叫了少飞,叫一声大哥也不为过吧。”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迟疑,唐青峰轻声一笑后再次开口言道。 呵,我说怎么青峰师兄这么直接,心中微一叹,既然能知道我,那自然是被知会到了,无论是唐凤姥姥还是唐少飞和语师姐,终归是知道了,不过想来应该是唐凤姥姥多点,而唐少飞也说过,更想要我叫他唐少飞,而不是唐门堂主,或者说是师兄的身份,毕竟只是一个称号,除去必要时候叫少飞师兄以外,私下里一般都会叫着唐少飞,刚刚却是顺口说出来了,没想到却是被唐青峰注意到了,而以唐青峰对唐少飞的了解,自然不会不明白这个称呼的意思。 第五十一章 醉酒青峰 也不知是不是幻觉,似乎感觉到了淡淡的风息,虽然依然没有其它的声响而显得静谧,不过已经没有了先前那如死水一般的气氛,青峰师兄的直白让人无奈的同时也有着说不出的放松。 虽然知道有个师兄叫唐青峰,可真的认识却不过是在刚才,这种直白也确实让我感到意外,不过却没有抵触,反而有些喜欢,毕竟我也不是那种喜欢藏着掖着的人,人敬我一尺,我还其一仗,也本就没拒绝的意思,不过也还是有些略微不适应,这唐青峰也倒是一个妙人,不过因为一个瞬间的失神便能察觉我的不适,继而点出原因,不是没来由的自信,是真的自信,就看这种缜密的心思就可见一斑。 “青峰大哥。”这声青峰大哥叫的平淡,没有太多感情,但却也没有敷衍的意思,甚至说得上很是自然,先前见面第一声问其我是谁听起来虽有些傲,但以唐青峰的身份不傲随便见到一个人就笑脸相迎才会让人诧异,对此倒没有不理解,何况无论其身份,还是气度,都值得上这一声大哥,话音落下手中再次拱手一礼。 “呵呵,小师弟还真是个妙人。”似乎没想到我会直接就能叫出来,略一诧异随后哑笑出声继而出口言道,对着我上下看了几眼,又再次开口言道:“出堡办些事情,昨日才回到堡里,知道有小师弟其人,却还没机会见到,想着今日来看看师傅,没想到却先一步见到小师弟,也算是缘分了,都走到这里了师傅还没有反应,看样子师傅应当是没有时间了,这坛酒就由我和小师弟干了可好?” “好。”面上微一呆,倒不是不是迟疑,是意外,随后轻声一笑,继而开口回道。 唐青峰提到昨日才回到唐门,说知道我却没机会见到,显然是承认当时确实没有主动见我的想法,不过这也没有意外,我不过是一新晋弟子而已,不在意也不奇怪,可又说今日才去看师傅先一步见倒我是缘分,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倒让我没有去介意的想法了,而且不仅没有介意,反而有种受宠若惊的念想,毕竟这位大哥都先开口直说这是缘分了。 有类人,明知道他不在意你,甚至直接说出来,但你却生不出介意,因为你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唐青峰明显就是这一类人,他回唐门没来看我只是因为真的没有想到,而不是真的不去在意,此刻的感觉就是这样。 所以我这一声好很是干脆,没有丝毫推脱,不仅是因为唐青峰的身份,更也是因为唐青峰的这份无与的气度! 这倒是和唐少飞有些相似,两人同样是傲,虽然唐青峰更加隐晦一些,但一样有,可两人也是有着很大不同的,如果说对自己人唐少飞更多的是打趣挪揄无下限,那唐青峰就是毫不掩饰的直白,不想有瑕疵存在的直白。 “呵呵。” 听了我的回复,唐青峰明显很是开心,不过笑起来还是那么儒雅,没有唐少飞那般随心的放肆,也不似语师姐那样清冷,可这份淡定到理智的自若不由让人佩服。 “啵。”“咕..”唐青峰拨开酒坛封泥一大口酒液入口,喉结滚动。 不用杯,不带盏,亮白色的酒液顺着脖颈流下也不去擦拭,这一瞬间的豪放让我诧异,怎么也没有想到满是儒雅的唐青峰会做出如此动作,不过这一份豪放还真的颇有魏晋豪士之风,任诞脱俗。 说是干了这坛酒,本还以为唐青峰会带我寻一个清净地方,以杯盏对饮,想来这样才符合这位新识不久的师兄表现出来的作风,言语上虽直白,但那种自若淡定的气度真的太过深刻,就算笑看起来也是那么儒雅,可这突然的动作真的是完全推翻了我对这位大哥的定义,还真的是干了这坛酒! 似乎一口不够,再次抬起酒坛,饮入,放下,动作潇洒到极致,不是那种囫囵不知品味的牛饮,反而很是悠然,大口饮入,小口下咽,就算是我这种不懂酒的人也看得出,唐青峰是真的喜欢,而不是简单的做作。 看到唐青峰饮酒的潇洒忍不住想到唐少飞,唐少飞也是喜欢酒,不过似乎因为酒量不好的缘故,每次饮得很少,很细,而唐青峰不同,没有饮酒的时候看起来很雅,很儒,可碰到酒时那种不拘的豪放真的让人意外到惊讶,两人对酒的方式不同,姿态不同,可看得出,两人都不是因为想要应酬做作而喜欢,而是真的对酒有种特殊的感觉。 看着唐青峰递来的酒坛,也没让他等太久,伸出右手稳稳接过,微微一提起算是示意,我不懂酒,但我懂人,也许品不出酒的好坏,酒对我也是可有可无,我只是不想让唐青峰失望,很简单,同样也很直白。 “咕..咕咕..”酒液入喉声清晰可闻。 辣,好辣,一连饮了几口,这是能想到的唯一形容,本饮下的第一口就有所感觉,想要停下,可随后入口的清凉感却让我不舍,忍不住再次饮下,愈是辣就愈是能感觉到下一口的凉,到底是辣还是凉甚至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楚,这种感觉似乎让人上瘾,有种停不下来的意思,可意识却又十分的清醒,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不由停下,凉意突的消失,似乎前面的辣意是在压抑着,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眼泪都有种想要涌出的冲动。 和唐少飞雪酒不同,雪酒凉,透心的凉,让人越喝越醒,唐青峰带来的这坛酒不同,真的不想要停下来,愈辣就愈凉,越喝就越醉,就算知道,可也真的不想放下,或者说不愿意放下。 “呵呵。” 见到我的出糗,唐青峰却是轻笑出声,声音还是那么淡定,不仅没有安慰的意思,反而有着一丝忍不住的好笑之意,直白,毫不掩饰。 随着笑声的落下,这辣意却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不过却能渐渐适应下来,随手拭去被辣出在眼角的泪珠,对于唇角多出的酒渍却不管不顾,“呵呵。”同样轻笑出声,对唐青峰的直白我升不起丝毫恶感,他笑只是因为好笑,想要笑,开心的笑,而不是故意为笑我,这一点我毫不怀疑,因为他是唐青峰。 第五十二章 名副其实的大哥 已经是午间,阳光很亮,可身上却没有那种燥热,反而感觉很是清凉,也许是因为体内酒意缘故。 虽不知在唐四公药堂前呆了多久,不过明显时间不短,因为唐青峰带来的一坛酒并不少,此刻已经见了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唐少飞呆的太久,也似乎是我真的喜欢这种放肆喝酒的感觉,认识了唐青峰而且喝完这一场后这种感觉更甚,喝完第一轮后一直到此刻一坛酒快要饮尽,我和唐青峰也都默契的没有说出过要寻其它的地方的话,都很是享受这种随意纵情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的酒量算是好是坏,不过比起唐少飞明显要好上一筹不止,没有越喝越醒的酒,也没有一喝就醉的酒,雪酒喝的多了也不会让你更加清醒,也是会醉的,就像语师姐,真的等到饮尽了唐青峰带来的酒,却没有了醉意,反而更加清醒。 “小师弟,你真的让我意外。”最后一口酒饮下,唐青峰开口淡淡言道,面上却没有意外的表情。 “我没喝醉的缘故吗。”看着唐青峰的目光,确实带着莫名,不过却不知道他意外什么,随即带着疑问口中回道。 “不,是开始会停下。”唐青峰口中的答案倒是让我诧异。 闻言随即心中微动,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唐青峰的意思,是说我开始饮的时候会突然停下?可感觉到自己受不了的时候便停下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没唐青峰说的那么玄乎。 “这种酒是我自己酿的,没有名字,喝过的人不多,开始就能停下的人也不多。”唐青峰见我没有答话,似乎知道我的不解之处,再次开口解释道。 唐青峰这么一说,我却是有些赞同,初始饮下的时候确实是一口接着一口,愈是想要止住那种辣意就愈是不想停下,不仅是为了止住辣意,更是想要留住那种清凉的感觉。 可经过唐青峰的提醒,现在回想起那种一口接着一口的麻木却是感到有些寒意,与其说是唐青峰带来的酒更容易喝醉,不如说是越喝越麻木,不仅是对这酒的寒意,也是对酿酒人的寒意。 “怪我没提醒吗。”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唐青峰淡淡开口言道,语气淡的和话意却没有一丝协调感,随后面上笑出,对我看了一眼,再次开口,似乎是对我解释,也似乎是自顾自的言语:“说了就没有效果了,就算有也没预料中的有效,这也是对自制力的考验。” 话语还是那么直白,直白的让人根本介意不起来,听完唐青峰近乎于自言自语的解释,面上随即带着苦笑,如果放在唐少飞那里,不管是真的想要考验也好还是因为自己突发奇想没有理由的胡闹也罢,他绝不会跟你多说一句,全要你自己去体会,体会得出他会承认你,体会不出更没有解释的必要,不得不说很是唯心,而唐青峰恰恰是反过来,这种事后的解释虽然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用,但因为这样一个光明正大的解释真的让我介意不起来。 也许这两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在他们承认你以前是根本不会考虑你的感受,也真的不愧是同门师兄,明白以后面上除了苦笑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表达的了。 生气?愤怒?有用吗?没用,没被承认的时候他们不会考虑你的感受也无可厚非,想要一个陌生人考虑你的感受,根本不可能,何况是唐少飞、唐青峰这种自我的人,甚至连我自己都做不到。 虽然知道,但真的说出来这是一个考验,自然也开心不起来,唯有苦笑而已,不过唐青峰能说出来,那也就是承认了,倒也算是一个安慰,就像这声笑里面毫不掩饰的苦涩一般。 没被承认以前就没有介意,此刻被承认,似乎更没介意的必要,真要去纠结在意这些,那才是真的傻,何况能被人承认,我也是很在乎的,而且这句解释也是一个答复,已经为这次考验画上句号的答复,以后不会再有这种考验的答复。 “呵呵。”唐青峰再次笑出声,似乎知道我没有介意的意思。 “好酒。”听了这声笑后,再也忍不住,突然发现这唐青峰大哥比唐少飞师兄还要会玩人,面上苦意再一深,随即口中道出声。 “好酒就好,小师弟有空来找我多饮几坛。”唐青峰闻言随口答道,悠然的让我面色发黑,他好像根本没有听出我话里的讽刺。 “大哥之言,小弟莫敢不从。”讽刺之意更是明显,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个玩笑而已,但酒却没错,也没拒绝的必要,何况这酒确实不错。 “那是自然,今日这坛也是给师傅带的。”唐青峰的话让我微微一愣,突然发现好像哪里想错了。 这酒是带给唐四公的! 适才唐青峰说是考验,我还以为是专门给我准备的,此刻听起来并不是,就如唐青峰所言,今日见到我不过是一个巧合!所以这考验原本就不存在!真的考验我的不过是这句话本身而不是酒! 呵呵,心中不自觉的叹笑出声,这大哥也真的是把人心把握到极致,此刻苦涩也完全淡去,也许这酒确实有考验意志力的作用,不过也只是第一次饮用而已,酒本身并没有问题,那种麻木只是在喝的时候,喝完后那种清醒的感觉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小弟岂不是把四公的一份给抢了。”话里虽然带着不好意思,但面上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还带着笑意,和唐少飞呆的久了,说话的时候也不自觉的用上了打趣。 “都这时候了,师傅还没有出来,自然是有事情,如果没有小师弟,我还要带回去也说不定,倒是帮我省了不少麻烦。”唐青峰却是毫不在意打趣,反而直言道出不仅是我占了便宜,他唐青峰也省了麻烦。 果然是大哥,心中微微一叹,讽刺也好,打趣也罢,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么有风度,确实当得起这个称呼。 第五十三章 线索 对于酒真的不是很了解,就如在对唐少飞的雪酒也好,唐青峰带来的酒也罢,都是一饮而下,凉也好,辣也好,也真的品不出好坏,与其不懂装懂的点评,倒不如静静的享受这份感觉的好。 连酒的好坏都分不出,更也说不上迷恋,不过却也不讨厌,真的让我在乎的不过是人,也许有句话说的真的没错,能不能喝到酒倒是无所谓,关键是要看和谁一起喝酒。 享受的不是酒的味道,而是和人一起喝酒的感觉,虽说和唐青峰不过是才刚刚相识,但感觉却并不生分。 “说起来还是与我有关,是我从禁蛇谷带回来一个老人,听四公说是中了唐门禁毒,正在医治。”不得不说唐青峰的气度真的让我佩服,也不再去想着打趣,只把唐四公的事情解释了一下,转移了话题,解释完后顿了顿,想到唐四公交代的任务不由再次开口问道:“四公说让我先去查一下禁毒的事情,刚出门还没有头绪,却是先一步遇到了大哥你。”看语师姐的反应似乎也没有想去查禁毒的想法,倒也没把语师姐说出来。 “哦?唐门禁毒。”唐青峰听了我的话却是微微一顿,面显出意外神色继而口中喃喃自语道。 这却是我第一次看到唐青峰显出这种意外的表情,先前说意外只不过是口中说说,现在却直接显露出来,显然这唐门禁毒真的不一般,唐四公先前也是这般神色,不过意外之后更多却是冷意,心中微微一动后,随即释然,唐青峰身为唐四公的弟子知道唐门禁毒倒也不奇怪,唐少飞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其身份唐门内堂堂主和其性格随意的缘故,侧重点并不在毒药之道,而大哥唐青峰不仅是毒药堂堂主,而且那种静淡的性格,在研修毒药之道上面显然要比唐少飞要合适的多。 不过这个唐门禁毒也真的让我产生了好奇,竟能让唐四公和唐青峰同样显出意外,目光微闪,口中随之言道:“大哥,不知这唐门禁毒到底是何物,先前四公知道有人中了这种毒也很是意外,可还没来得及问出就被四公交代去查禁毒的事情,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 问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没来得及问出是事实,可现在想来,唐四公先前确实没有要跟我解释唐门禁毒的意思,连解释都没解释,看来还真的没指望我能去查到什么。 唐四公不解释,语师姐应当是知道的,可语师姐的反应也是让我弄不懂,听起来语师姐也没有要去的打算,不跟我说显然也是没打算让我去,可我忙完又是什么意思?查不查看我自己的意思? “唐门禁毒有些复杂,不过告诉小师弟倒是无妨。”唐青峰果然知道唐门禁毒的事情!说话的时候唐青峰面上的意外已然消失,这份淡定确实让我佩服,随后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过了片刻适才再次开口:“称之为禁毒的,在唐门只有一种,神仙散。”解释的时候目光平静,有的只是类似老中医教导学徒一般的严谨,没有像唐四公那般掺杂着感情,明显表现出不喜的冷意,似乎这‘神仙散’在唐青峰口中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味药材一般。 “或许当初创造出这神仙散唐门毒道前辈是好意,神仙散可以抑制痛苦,不过同样也会压制人的神志。”先前只是说了一个名字,现在把神仙散的效果解释了出来,似乎是为了给我提供更多的线索,唐青峰对我看了一眼后,再次言道:“唐门毒药多用于杀人,救人也是以毒攻毒,可虽是剑走偏锋,但绝不会折磨人,说起来这味药可以抑制痛苦,但它的后遗症注定不可能用来救人,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神仙散’是救人的药?! 唐青峰的话让我很是意外,神仙散竟是唐门的人发明的,不过却并没有得以应用,反而列为唯一禁药,不过想想唐门行事倒也释然。 虽然没有什么复杂的门规条例,像少林派不允许婚配喝酒,丐帮必须着补丁衣衫,锦衣卫定期执行门派任务等等,各宗各派都有着各种门规条例,除去一些门派通用的简单规矩,明面上唐门并没有太多约束,可虽如此说,但风格却同样很是明显,偏锋求堂主,并不在意手段,但同样容不下一些真的宵小,唐凤的话也说的很清楚,可以不选择正邪,但求问心无愧,不然也用不着建设唐门内、外堂这种地方。 这种药虽然能够救人一时,但副作用同样明显,甚至说起来有些丧病,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自然不会去用,用的话根本就有违唐门行事,被列为禁药实属应当。 这神仙散明显不符合唐门行事,就算被创造出来也没有用到,甚至被唐门主动列为禁药,而且唐青峰也说了唐门毒药虽剑走偏锋,也会致人死地,但绝不会折磨人,而且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难道这药不是唐门的人下的?或者说这下药人不在唐门? 可那老头既然出现在禁蛇谷,自然不是自己走进去的,不说老头没这个能力,以老头的穿着打扮也没有进禁蛇谷的动机,这样说来跟唐门应当还是有关系才对! 托着老头那么久,发现老头根本就没有丝毫内力,不是被废掉,而是就没有练过武功,手掌整体都很粗糙且仅仅是在表面并不集中,显然是长久干农活所致,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会和谁有仇怨?而老头四肢的伤势,就算我不是专业医师也能看出这不完全都是摔伤,如果说摔伤都能摔的四肢骨头以相差无几的角度、程度碎裂也算是奇迹,应当是在摔伤前就被打断了! 以武犯禁只是不能被称之为侠,这伤及无辜的人,而且伤的是一位老人,甚至连人都称不上,更不用说侠,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明显不是什么野兽,连四肢碎裂的角度、程度都能把握,如果是野兽的话那武功就太不值钱了。 可谁又会去这样对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动手?甚至还喂其神仙散? 第五十四章 身份 唐门禁蛇谷,被武功高手打残的老头,身中唐门禁止且消失多年的神仙散,一条条的线索,似乎根本没有连起来的可能。 这些线索看起来只有极乐散的出现有些可疑,可极乐散根本就没有丝毫头绪,只是知道它不该出现在唐门,而另外两条线索却是再普通不过,单独列出来一样就是普通唐门弟子看都不会看其一眼,禁蛇谷不过是一唐门普通禁地而已,入口连一个普通的守卫都没有,甚至大多唐门弟子都不会知道这个地方,老头?这种老头在无尽中太多太平常了,这点丝毫不用怀疑,因为就算是在一个武侠世界,最多的也永远不是江湖人,而是普普通通的普通人。 “老头普通,但受的伤却不普通。”心中微微一动,继而暗自叹出,老头受的伤势真的太过刺眼,也正是因为老头的普通,才显得更可疑! 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会被武功高手打断四肢?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会被人打伤后再喂上极乐散?! 如果说只是被打成重伤,那还可能会是意外,但这种明显带着折磨方式的手法显然不是什么意外,更何况还被喂上了极乐散。 问题不是出在禁蛇谷,也不是吸引人眼球的极乐散,而是这老头本人! 或者单独列出来是最不起眼的,但如果有了禁蛇谷在前,极乐散在后,那就是最显眼的!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身份?! 念头闪过,眉头却是不由微微皱起,如果这么说的话这老头应该是有不平凡的身份才对,或者说有着故事,可这样的话更是说不通,没有修炼过武功的身体根本无法作假,也并不是因为经脉受损什么,身上的经脉只是四肢的被破坏,而且并不是旧伤,其它根本没有任何问题,确实是没有修炼过武功,以老头的穿着也显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身上的粗布衣也很是合身,而且并不是新的,难道说武功高手打伤人之前还会测量好身材再准备好一套磨损的粗布衣,打完之后再给人换上?这么说简直可笑。 只有线索没有头绪时头疼,现在有了突破点,心底的疑惑却是更多,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怎么会跟被江湖高手用手法打伤,然后喂上被唐门列为禁毒的极乐散,再扔在唐门禁地,硬是和唐门扯上关系。 不对!说到关系脑子却突的一醒,心中一惊的同时也自语出声,谁说把人打残后喂上极乐散扔在唐门禁地就是跟唐门有关系?! 极乐散是唐门的人创造出来的没错,可起初只是为了救人而创造,而且并不代表在唐门之外不会出现,何况唐门禁蛇谷只有蛇没有人,老头出现在禁蛇谷也不代表会跟唐门有关系! 会武功的江湖人太多,可能做到这一步的必定不会默默无名,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玩家能够做到,但至少我做不到,况且就算说有玩家能,那能做到的也必定不多,也没必要,所以是原住民的可能很大,甚至是可以确定。 唐少飞是唐门内堂堂主,对唐门就算不是了如指掌那也至少会有印象,但看唐少飞和语师姐的反应明显是连印象都没有,两人对外人虽冷但心思都同样缜密,对细节的把握都不差,不知道名字还说得过去,但要说两人都没印象,这种概率基本不存在,也没存在的可能,那就是说老头跟唐门没有关系,根本就不是唐门的人! 老头不是唐门的人,那打伤老头的人就也可能不是唐门的人,药是死的,人是活的,极乐散再神奇,也不过只是一味禁药,在谁的手中都没有差别,而打伤老头的手法,就更没有明显的指示,我做不到只是内力的浑厚程度不够,手法却并不是真的很高明,难道说这是唐门之外的事情? “不过不管是不是跟唐门有关,都有查的必要。”心中微微一顿后暗自叹出,因为唐四公说的是查唐门禁毒,并不是老头受伤的原因,不管是被谁所伤,用到了唐门禁药这就是对唐门的挑衅! 唐四公关心的也不是老头的伤势,只是为何会出现唐门禁药,不过也还好,现在倒是有了大致的方向。 如果说是唐门之外,那也应该不会离开唐门地界,因为老头的伤势不允许有太多的时间拖延,所以老头不是唐门的人的话,那应当就是唐家堡附近的人,或者说生活在唐门地界的人! 虽然我对唐门地界并不熟悉,也没下过唐家堡,但一样有方法可以查出来,甚至还很简单,不用我自己去做,心中微一思量便有了计较,面上不自觉浮出笑意。 “看来师弟是有了头绪。”唐青峰的声音突的传来,但却并不显得突兀,带着淡淡贺喜的温意,也没有丝毫要打听的意思。 可想来也是,这件事本就和唐青峰没有关系,也听得出这丝喜意只不过是单纯的为我开心而已,没有相询的意思,这倒也符合唐青峰的性格,如果说我没有想法的时候,唐青峰或许会开口和我讨论一二,那是帮我,但既然我有了头绪,就没有必要去干涉,干涉反而会乱了我的节奏,只会雪中送炭,绝不锦上添花,唐青峰却是真的有一种作为大哥的风范。 因为我也不过是猜想,还没得到验证,信誓旦旦的说出来反而显得不好,所以也就没有主动说出来,唐青峰的话更像是一种无言的支持,没有直接出言询问更是一种信任,我不说只是我真的完全确定的把握,还需要一个验证,目光微一略过坚定继而开口言道:“多谢大哥提醒。”没有正面回答唐青峰的话,却也没否认,只是表现出了谢意,不仅是因为唐青峰说的线索,也是因为唐青峰的这份气度风范。 “这算什么提醒,你确实有能力也有资格知道。” 唐青峰却是面色自若,闻言微一失笑后开口言道,说道后面却是透出了丝丝认真。 第五十五章 再见 上午才告别十一楼,现在却又再次回到这里,虽然想不出该用什么心情来表达,但却一定没有意外,嘴角闪过一抹笑意的同时,心中却是不自觉一叹,我知道我会回到这里,但没想过会这么快,真的很快。 虽然我是玩家,但我却是想要忘了这个身份,或者说是放在一边不去在意更合适,因为真要说起来,进无尽这么久,跟这个世界的人在一起的时间更久,感情也更深,也许真的是虚拟的程度太高了吧,他们给我的感觉并不是想像中的网游NPC那样机械,反而感情更丰富,更细腻,因为他们同样有自己的故事,大到江湖侠客,小到黎民百姓,都有着自己的独特,独一无二的独特,而且一样会痛,一样会哭,根本就是活生生的人,活在眼前的人,硬要说不同,也只是他们只能存在于这个世界而已。 “选择留下,那就不是过客。”闪过宏老头,唐少飞,唐青峰...最后停留在语师姐的影子上,每一个都那么清晰可闻,“呵呵。”心中微自一叹的同时也是再次笑出声来。 “这里倒也真的是够冷清的。”已经在十一楼前站了不久时间,还是那样安静,不知是别的门派也是如此还是仅唐门一门是这样。 至于会不会来倒是不怎么担心,既然他们能一句话不插也不提告辞,甚至厚着脸皮硬是等到了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刻,那这次就不会不来,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师叔不是吗,不过想到这个师叔身份却没有一点喜意,反而有些头疼,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他们的,画一张饼想要徐家兄弟劳务帮忙?他们傻吗? “呵。”心中一动随即不自觉摇头淡笑出声,他们可不傻,不仅不傻,反而很聪明,不然不会做这样的投机,对他们来说,再大的面子也不如实际点的好处。 我的身份我知道,也明白,说来是唐门二代弟子,但也仅仅是一个身份而已,这并不是妄自菲薄,因为除了听起来显得有些价值,其实在唐门并没有什么实际权利,这点我很清楚,高级内功我自己都没有,武学是有,但却不可能交给他们,先不说能不能,就是能我也不会去做,但如果我和唐少飞或者语师姐说起,直接要一份奖励给出,他们可能会答应我一点都不意外。 “但我可能会去做吗。”心中一动随即唇角闪过苦笑,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一直都知道,不会,如果我做了,那就不是我了,虽然这样做会更简单,但绝不会是我做的,因为我不仅仅是洛千尘,也是他们的小师弟,也许看起来固执,但这是我的坚持,虽然这个坚持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但如果没有这个坚持的话,他们也不会承认我,就算承认也会被抛弃,这点我毫不怀疑。 语师姐似乎没有兴趣,也像是真的有其它的事情,而唐少飞此刻是真的没有时间,青峰大哥的话本就才回唐门不久,第二日才来拜见自己的师傅,而且自身还是唐门毒药堂堂主,并不是唐四公那般只是作为一个宗族长老,何况本来就给了我指点,再去麻烦的话连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我这也只是一个猜想,虽然有把握,但还需要去证明,还不能确定这个和唐门一定有关系,去告知的话天策师兄也显得有些早,而且唐四公也只说了让我和语师姐先去查,唐少飞一旦有了空闲肯定会来的,不仅是因为我,也有因为有着唐门内堂堂主的身份。 “可那也要等到唐少飞有了空闲。”口中微自叹出,显得有些无奈,此刻真的遇到事情才感觉到自己现在无论是在绝对武力上,还是在人脉上都显得如此无力。 有高级武功?武功没有修到极致不说,一门唐门低级奠基内功都还没有圆满更是硬伤。唐门内堂、暗器堂主至交好友?如果只是在现在的玩家层面也许算得上不错,但如果放在无尽里又算得上什么。 没有实际的好处,想要动用徐家兄弟的人脉就不得不把这个任务分享出去,而分享任务的话,这个师叔的身份不仅没有丝毫用处,反而会受到限制。 什么是任务?只要是玩家就不会陌生。 任务代表着存在完成度,代表着奖励,任何网游都是,何况还是在存在一切可能包括抢夺任务的无尽中,既然无尽任务存在抢夺自然也会存在共享,但最终奖励却不会有一点变化! 不过不同的是我在意的不是什么奖励,而是一个完成度! 虽然完成度一定程度上等于奖励,但我却只在意完成度,因为我只是不想欠唐门太多,二代弟子身份,极品步法,高级暗器加一套徒手武学,限制我的只是对唐门的贡献,二代弟子修习后续高级内功不需要贡献? 现在就是再好的奖励也不如对唐门的贡献,或者说偿还,我不知道这个身份有什么意义,但却一定不会就这样任我自由,付出,回报,虽直白,但却现实,不过中间却夹杂着我对唐门的感激,准确的说是对唐少飞,语师姐,青峰大哥或者说天策师兄的感激,这一次我做的自愿。 贡献?甚至说贡献都感觉差些什么,我要的不过只是唐门的承认! “呵呵。”一声朗笑突的传来。 “自从第一次见到师叔时就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不过看起来师叔那么忙,我也没机会说出来,我和三胖回了十一楼还想着没机会再见到,甚至还有些想念!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到师叔了,而且还是被师叔召见,荣幸之至,嘿嘿。”待到我的视线刚转到来人之时,后面的话语接着娓娓道出,话虽这么说但看来人面色却并没有真的‘荣幸之至’,甚至都没露出太多意外,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而这些话明显就是说来听的而已,好像也不怕被人知道是假的,那种跟背书一般熟稔的语气让人忍不住失笑,不过这种故意却也让人生不出厌烦,嬉笑声过后,顿了顿,来人再次开口言道:“不过却不知师叔叫我来有什么指示,有什么是我二人可以做的,能做到就绝不推辞!” “果然还是来了。”来人声音落下,心中不自觉喃喃道出声。 五十六章 一声尘哥 果然还是来了,也许真的是因为年轻,面前的徐十一郎看起来真的很是阳光,给人的感觉也足够自信,虽然见得不多,但那种投机的性格却让我印象深刻,这声问候也让我不自觉暗赞一声奸诈,眼前之人的那种投机似乎就没想过掩饰。 徐十一郎扯了那么多,数声师叔也好,后面的能做到绝不推辞也罢,听起来很不错,也完全当作小辈自居,可那一句‘荣幸之至的被召见’却让我忍不住想要叹笑,倒是把我捧的高,不过也确实说出了事实。 上午唐四公出言赶人的时候我没说出留他的话,虽然我没有义务,走之前也给了提示,但毕竟做的不厚道,这一句‘荣幸之至的被召见’倒也是讽刺,不过他也明白这其实是很正常的,换做他来他也一样。 可明白归明白,他的这句讽刺也不是随口,他不傻,不仅不傻,而且很聪明,不然不会喜欢投机,这句讽刺这么直面的说出来自然也说明他不会介意,可不介意为什么要说出来?说出来平白惹我厌烦?自然不可能,也许是为了更多的获得任务奖励分成,但更多的是对我的试探,试探我为何要主动找他! 我虽然在他走之前给了提示,也暗示了以后有机会会补偿,但却只不过是意会,而且还只是有机会,真的有没有还是两说,事实是我没有出言挽留,就算是一句形式都没有,明显是把他踢出去了,现在又回头来找他,显然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是来送奖励的,自然有所求,而我也是个正常人,而有所求的话,他徐十一郎就有试探的条件,就有说这句话的资本! 他徐十一郎本就是一个投机的人,与其追求蝇头小利还要冒着被踢开风险,不如去获得更多的话语权,虽然会有风险,但这确实值得,投机哪能没有风险?但他徐十一郎就是有这个自信!对自己的自信!也是自信我不会再次踢开他! 作为一个喜欢投机的人,而且是一个年轻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值得佩服,这句试探也让我忍不住想要赞叹,确实,他确实有资本自信,也有能力驾驭这份自信,不过赞叹的同时也是想要苦笑,因为这句讽刺我不能反驳,也反驳不得,虽然我确实也没有想要踢开他们的想法,不然也不会留下那句暗示,但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 想要查出禁地老头的身份,我一个人做不到,或者能,但却不一定比找他们更简单,甚至更复杂,所以我还是要选择他们,不仅是对他们比较熟悉,更也算是对他们的补偿。 而且也像他说的那样,如果他们二人能做到,就绝不推辞,自信的人是不会做那种爽约的事情,不然就不会有这种自信,跟那种只是口上说说的有着本质不同,所以徐十一郎这份试探我不会介意,“也或许除了他身边的徐三胖之外徐十一郎对外人就没有不试探的。”目光微一扫过徐十一郎身旁的徐三胖心中微自言道。 “现在还真的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介意只是在不熟悉的时候,现在的对徐十一郎的兴趣确实到了无视这份讽刺的地步,不仅是我这次需要有人帮忙,更多的是因为他确实聪明,面上轻笑而出随后言道。 徐十一郎的度把握的很好,虽然只是讽刺,但也刚好表明自己并不在意,至少没有放在心上, 查老头身份其实也并没有到非他兄弟二人不可的地步,但对别的唐门弟子也不熟悉,交流起来更显麻烦,跟熟悉的聪明人交流就很简单了,各取所需,他们要的是奖励,我要的只是事情的真相,他们比别的唐门弟子要合适的多。 他们能来我丝毫不意外,因为我知道无尽任务的获得难度,任务毕竟是掌握在我的手中,给不给,在我,不是他们想不想接,而是他们能不能接。 现在看来他们有这个资格,他们能来是一方面,不是说来了就一定要交给他们,如果不合适,我一样会像上午那样踢开,补偿可以以后再说,而这次任务,一定要完成,我需要这个真相,不容有失!这句话也是告诉他们,节奏在我,不在你们,对上午的事情有意见可以,但不要超过限度。 “师叔能这么说真的是受宠若惊。”徐十一郎似乎真的是受宠若惊,拱手一礼后再次开口言道:“有什么吩咐,我二人能做到的话一定努力!” “呵呵。”闻言心中不由再次微一失笑,这徐十一郎这种背书般的客套似乎融在了骨子里,虚伪至极,虽是低头一礼,但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不过只是语气恭敬而已,不过徐十一郎确实有这般自信的资本,如果真的能因为我一句话就感激涕零那就不是徐十一郎了,我也没有那种一句话就能够收让人肝脑涂地的想法,何况还是徐十一郎这种投机者,不过他也真的理解了我的意思,只是一句客套后就没有再纠结,直接就直奔主题,显然是不想错过这个任务。 “师叔什么的就不用在叫了,我们都是玩家,在语师姐他们面前叫就算了,平日里叫一声千尘就好。”虽然不知道徐家兄弟年龄几何,但看其样子和作态明显不会太大,我也真的是体会到了唐少飞的那种感觉,不想被叫师兄,宁愿被直呼其名,既然二人已经同意帮忙,倒也不用急着说,这声师叔叫的我也真的是头疼,我看起来好像并不大吧,心中不由微自叹出。 徐十一郎闻言却是微微一愣,徐三胖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发言,听完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却也是闪过意外随后略微带着不解,言罢我也没有再继续开口的意思,心中闪过好笑也是等着二人反应。 徐三胖虽然意外和不解却依然没有开口的想法,明显是以徐十一郎的小弟自居,徐十一郎不过是失神片刻便已经反应过来,面上看不出太多想法,口中的语气倒是显得小心,不过小心之余也是带着些许喜意:“就是同为玩家也不能那么叫,毕竟这不是现实。”说道这里目光向我的方向掠来,微微一动后再次开口:“那我们叫..尘哥?” “尘哥。” 也不待我同意,二人同声一句尘哥已经出口。 五十七章 不容有失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说出那句话真的不过是因为我不想要师叔这个称呼而已。 找到二人,与其说是给其任务,不如说是要跟他们合作,这是最初的想法,其实无论是谁,能选择的都会是合作,毕竟都是玩家,没有人会真的把我这师叔身份当一回事,在意的不过是我任务归属人这一身份而已,师叔什么的见鬼去吧。 刚才的对话虽简单,但各自却已经提出了条件和限度,我说有任务要他们完成,他们听得出来,或者说徐十一郎听出来了,而徐十一郎显然可以代表两个人,而且也同意了,但徐十一郎答应的是能做到和能拿到奖励的任务,如果觉得做不到就不会去做,或者说不会努力去做,我挑在初步决定合作的时候说出来,不是说想要摆脱这个称呼多争什么奖励份额,而是真的不想要师叔这个称呼,因为已经决定合作了,说出来也没太大意义,他们也明白这个时候提出来称呼问题并不是想要争什么份额,可他们似乎真的是想多了,以为有什么深意,这也是徐三胖面露不解和徐十一郎说话小心的原因。 不过二人显然不笨,虽然并不了解我,但也知道改这么一个称呼也变相的等于拉近了距离,就算不知道有什么其它意思,终归也是有好处的。 先前徐十一郎的迟疑不过只是下意识的,而后面同声的那一句‘尘哥’却让我真的没反应过来,而等到话音落下,除去那种拍板确定下来甚至就没有问我当事人同意的直接之外,再看二人毫不拖泥带水的语气和几近同音的默契反应,也真的不知道是该失笑还是该苦笑,不过终归不是想要哭,毕竟尘哥要比师叔好的太多。 “还真的是小心的可以。”心中微一动,明白了二人意思,口中不自觉淡淡道出声来。 不仅徐十一郎自己不用我提出来的千尘,而且还拉上了徐三胖,就算不知道我这么突兀的说出来是什么意思,但毕竟是有好处的,没理由放过,拒绝反而会不好,没有直接同意我的提议,却也没拒绝我的意思,自己取用了一个适中的称呼,拉上徐三胖也让我挑不出一丝毛病,明白了二人意思,心中闪过理解的同时也有着一丝失望,不是遇到的每个人都会像和唐少飞、语师姐那样默契到无言。 “呵呵。”徐三胖依然是保持着沉默,似乎把沟通全交给了徐十一郎一人,徐十一郎闻言却是轻声一笑,对着我的目光也不闪避,顿了顿再次开口:“习惯了,不过叫尘哥儿明显比直接叫名字要好得多呀,不说年龄上不差,就是尘哥师叔的身份,这一声尘哥能让尘哥对小弟多点照顾也是好的。” “你倒是看得开。”听徐十一郎说完,唇角不自觉一勾,却没有笑出来,口中只是淡淡回道。 这徐十一郎倒也真的是直白,不仅没反驳反而直言承认,但跟唐青峰不同,徐十一郎直白是因为有目的,审时度势的直白,有便宜就占,没便宜也要脏出一份便宜的直白,对徐十一郎来说面子之类的比起实际上的好处似乎没有一点被选择的价值,他的一声尘哥不管你同不同都已经叫出来了,按他说的的话,如果照顾了就是他徐十一郎赚到了,没照顾,叫一声尘哥对他徐十一郎而言会失去什么?结草?他像有吗。 不过徐十一郎和唐青峰同样都是直白的让人拒绝不得,唐青峰直白毫不掩饰,是性格如此,也让人生不起介意的心思,而徐十一郎却是那种让人生不出拒绝意思的直白,因为你的拒绝对他徐十一郎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说徐十一郎直白不如说他是近乎无赖更恰当点,“也不知道青峰大哥会不会跟他相见恨晚。”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出现了这种想法。 “也没什么看不开的,不丢下一些多余的,怎么能把更适合我的拿捏在手里。”徐十一郎对我另类的赞赏没有开心,没有意外,甚至连面上的表情都没有动过,嘴角略一牵动随后言出声来。 这徐十一郎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年纪看起来不大,话说的倒是老练,还不仅是是说说而已,他也这么做了,为了求一个有可能出现的口头上的照顾而放下很多人都在乎的面子。 不过不管是什么人都跟我关系不大,眉角微一抖动随即平静下来,他徐十一郎做好我交给他的事情,我给他报酬,合作完这次以后甚至都没有再交集的可能,他这种近乎交易般的投机性格注定了我们不可能走到一起,这句话听起来有着太多感触,甚至让我有一丝好奇,但我并没有想要回复,也不能回复,因为没有必要。 “那个老头并不是唐门的人,最少不是唐家堡的人,我想让你帮我查出他的身份。”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出了想让他们做的事情。 “唐门这么大,我们很难办。”徐十一郎目露难色,视线向身旁的徐三胖掠过口中同时言道,真的到了谈正事的时候没有了先前连篇的废话,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般。 “唐家堡附近的村落,你们比我熟悉的多,也许很繁琐,但不会找不到。”虽然没有游历过唐门地界,但也知道唐门地界只有村落,没有大的城镇,而且无尽从来不会凭空捏造一个人,无尽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独一无二的身份,如果凭空出现,只有一个可能,他是玩家!但就算是玩家也会有一个自己的身份,凭空出现只是对玩家自身而言,而且疗伤点也是固定,想要转移疗伤点就必须连绑定的出生地城镇也要一起改变。 而老头的伤势注定不可能是在唐门地界以外被打伤,而大明律法也规定不同地方的人是不可以随意移居的,至少以老头表现的出来身份做不到,用玩家的话来说就是普通NPC可以走动,但绝不能串地图,中了那么严重的伤势,还出现在禁蛇谷,那就一定是唐门地界的人,只要查就一定查得到!我不去只是因为我不熟悉,这次任务也不容有失! 第五十八章 交易 对唐门地界虽不熟,但我并不是一无所知,没有理会徐十一郎口中的难办,而且他口中的难办又有几分可信。 这二人的实力等级明显不高,或者说现在玩家的实力等级普遍不高,高级内功和低级内功有差别,而且差别很大,但那只是内力点数和属性加成上的,高级内功也许内力点数和属性加成上要比低级内功高的多,但除去某些特殊内功外,高阶内功修炼速度一定不会比低级内功要快。 不是每个人都会有一宗两堂主陪练,不是每个人都会用三个月来修炼,而且一天到晚从未间断停歇,何况我还有七绝心经的注解来加快修炼速度和减少修炼难度。 内功实力等级并不是衡量实力的唯一,不然见面只要比一下实力等级内功武学等阶不就好了?但也不能否认高阶内功武学的好处,实力等级高就有优势,这是绝对。 最重要的,无尽是江湖! 江湖就永远不会平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止是说说而已,从三月中大大小小的帮会就可以看出,无尽不仅不平静,反而很乱。 有人就有仇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是书里写的,或者用来劝诫别人的,无尽是江湖,更是现实,没人会玩什么约定,真的去练上十年时间。 游戏初期?谁说的初期就要忍?游戏初期忍,说好听了是玩深沉,说不好听了就是怂,谁说的非要等实力高了才能报仇? 进入无尽虽然时间有早晚,但就是因为初期差距才并不大,就是想要大也没有那个条件,而且完全可以用人数来弥补,不然加帮会还有什么意义,两个人打起来也许有对错,但一群人打起来完全没有道理可言,拳头大才是硬道理,无尽更没有隔夜仇。 一群人可能无缘无故的打起来,但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散掉,如果不是一方臣服或者两方惧损就没有结束,重伤暂时性不能修习内功武学,致死更是会掉落内功点数,无论那种这个江湖都没有理由可以平静的下来,损失越重仇怨越深。 现在的无尽江湖说是风起云涌也不为过,沾着腥味的风,染着血色的云,没有致死过的人或许找得出,但如果要找没有重伤过的玩家,或许比高阶武学还要稀少吧。 如果说是要他们去挑战什么江湖高手,说难办或许我还会在意一下,但如果只是找人说难办我连理会的想法都没有,真的难办我就不会找到他们了。 “咳咳,虽然繁琐,我们二人力量有限,但我们也是有朋友的,找人帮忙就不是很难办了。”徐十一郎听了我的回答,一声干咳后解释道。 呵呵,这徐十一郎倒也知趣,知道我不是一无所知也嗅到了这样说下去甚至有再被我踢开的信号,果断停止试探直接就答应了。不过我的那个回答只是故意做出一个警告而已,并没有随意换人的想法,找他们不仅是因为他们比我更熟悉,他们知晓这件事情也是一个原因,无尽太自由了,自由岛任何可能都会出现,这次任务我不容有失,以这二人的投机性格人脉应当也不差,就算没有太多交心的,酒肉朋友终归不会少,也许有比他们人脉更多也更适合做这个的,但明显交给他们做更合适,因为我不想要再有人插手这件事。 “找人可以,但不要直接说出来,不容有失。”念头转过,口中接着淡淡道出声,语调徐缓以示郑重,这老头的事情也许并不大,但牵扯到了唐门禁毒,真的不容有失。 “好,我们知道怎么做。”徐十一郎显然懂了我的意思,他自己也知道任务的不容易,说了一声好后还再次重复解释道。 打听老头身份也许繁琐但并不难,难的只是打听的同时不能让别人注意到。不要小觑玩家的智慧,虽然我有主动权,但依然不能放松,徐十一郎的回答倒也让我满意,就像他说的如果能做到就绝不推辞,他们二人我倒不担心,我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那种投机的性格不会让他们冒着得罪我的危险而抢任务,而且我才是任务人,无尽虽然可以抢任务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了解的比别的玩家多一点,泄露出去除了给别的玩家创造机会之外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处,不用我说他们也知道这一点。 “你们想要什么报酬。”把查老头身份交给了他们,我也就没有想要问他们该怎么做的想法,只要他们能完成就好,怎么做我并不在意,既然他们给了我确定的答复,我也没有要画饼的意思,直接就问了出来。 “呃...我还没想好。”徐十一郎闻言却是略一错愕,面上干笑出声的同时口中随之言道。 噗! 徐十一郎的反应倒是让我感到诧异,怎么也不会想到一直想要试探得到更多讯息,处处想要占便宜,如此心思玲珑的一个人会没想好自己要什么就答应了为别人做事,不过这才更像是一个年轻人,也对得住面上的那份阳光,适才那种老练的答复甚至让我以为站在我对面的是一位浮沉商海多年的商人,倒是真的有趣,心中对徐十一郎的印象不由改变了少许,不过却没有再次开口询问,只是静静等着徐十一郎开口提要求,这点他应该比我清楚。 徐十一郎的错愕只是显露了片刻便收起,快的就像是没有出现过一般,又恢复了先前投机者的冷静,对我投过去的目光面上再次微微一红,随后呼吸微沉,目光闪动,思索了起来,沉吟了片刻后抬头对着我的目光一字一顿道:“如果后续任务有需要,我们想要参与,尘哥要求的事情就当是我们无偿劳务。” 参与后续任务?闻言心中不自觉微微叹出,“我倒是想的简单了。” 开始我想的是银子,金丝网,息影针,或者特殊疗伤药,谈到中途的时候我就把银子这一项给舍弃了,也许对别人有用,但对他们这种人显然银子是最没用的,至少比起其它几项不如,可怎么也不会想到徐十一郎会直接要求这个,甚至直接说出了无偿劳务,直接表明自己并不怕被我坑去当劳力的意思,而且以此换来的后续任务要不要让他们参与还是由我来抉择,不要武学不要内功不要特殊装备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 五十九章 合作 徐十一郎的要求让我不由皱眉,倒不是想要拒绝他们参与,而是有没有后续任务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就算有,我自己能不能参与进去都不知道,唐四公说的是先让我和语师姐去查禁毒,我要做的就是查禁毒来源,如果有后续那就一定会牵扯到唐门,能知晓且还可以配出用来使用唐门禁毒的人,任务难度显然不会低,如果能参与的话带上他们也算是一份助力。 既然徐十一郎都提了条件,而且说的是我们,自然也把徐三胖也包含了进去,徐三胖也没拒绝的意思,我就也不用把我事先准备的报酬说出来了。我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没错但并不自负,一旦有后续的话,我没有把握,至少把握不高,这点我很清楚,这样说来带上他们倒也不错,因为我要的不是唐门的奖励,而是为唐门弄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赌的倒是有够大的。”皱着的眉头渐渐散开,也许真的是受了徐十一郎赌徒一般要求的影响,回复也是带上了几分直接,不过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错,也没有说什么如果,直接开口同意:“有后续,我们合作。” 不是交易,是合作,赌自己的眼光,赌我的人品,徐十一郎的这份冲动值得我做出这个决定。 “呵呵,既然是赌,那就赌大点,不然怎么叫赌,赌大了赢的也多,何况这还不算大,只是一个开始而已,相信尘哥也不会让我输的不是吗。”徐十一郎朗声一笑后随之言道,阳光自信的姿态显露无疑。 徐十一郎话里透漏出的意思也让我忍不住想要再次赞出声,赌的大?是我看的小了!就算输了能输得什么?就像他说的,一次免费劳务?可要是赢了呢,无论是我这条人脉还是必有一份的任务奖励都能够值回票价。 他徐十一郎也提到这只是一个开始,意思就是说只要我还在唐门,只要我还是唐门二代弟子,那就有见面的机会,会见面也就有合作的机会!只要我以后还会用到他徐十一郎,就不会坑他这一次,这才是他要赌的!这也是他自信的地方。 而且他说是输赢看我,其实是有把握我不会坑他才对,虽然仅仅不过见了几面,但徐十一郎对我的性格应当已经有了初步了解,他会输?他徐十一郎没有一定把握会投机?呵呵,输赢看我?稳赢才对。 他猜也的没错,我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徐十一郎够聪明,也有能力,我为什么要拒绝,何况合作还是我提出来的,不过如果说这只是一个开始的话我倒是想要再看看他的能力,如果他能力足够,以后有机会合作我自然不会拒绝,彼此尚且还不够了解,就算如此,徐十一郎的这份自信也足以让我赞出声,我虽然不是他,但却知道这看似简单的投机不容易,因为换位的话,不仅我做不到,很多人都做不到。 “老头身份越快越详细越好。”没有正面回答徐十一郎的话,只是再次强调了老头身份的重要,不仅不容有失,而且要快,虽然我不知道有多久唐少飞会赶过来,但肯定是越快越好,有了线索的话也方便行事。 “知道了。”徐十一郎对我的回复没有介意也没有意外,只是认同般的点了点头,似乎也知道无尽任务的不易,早一刻做完就少一个变数,回答完了我的话,徐十一郎面上却是突的一笑,口中接着言道:“不知道尘哥什么时候有时间,赏小弟个面子,有空一起喝酒。” “喝酒?”徐十一郎的话让我微一诧异,心中一叹随即想要苦笑,我这什么人缘,只要认识的人就没有不会喝酒的,说起来和唐少飞、语师姐、青峰大哥他们喝了那么多酒,其实我是真的不怎么会,对酒谈不上讨厌,但也绝不会平白无事去喝。 不过这徐十一郎确实对自己把握的很好,知道自己有些地方可以讨价还价甚至能够主动开出条件,但绝不会做出高于自己价值的选择,他也听出了我的意思,对我的婉言没有不忿,更没有去解释反而什么直接就开口同意,一切用事实来说话。 我不想做没有把握的承诺,如果他达不到我的要求,或者说他没有那个能力,这次之外我不会再选择和他合作,他听出来了,也理解,这也是他没有解释直接同意的原因,这也是他自信的地方,自信自己这次做的能够让我满意。 不得不说徐十一郎真的很是聪明,自信绝不自负,会把握不会逾越,可他对我的了解还是不够,酒,我不会轻易去喝,至少不是朋友的人我不会轻易去喝,我不讨厌投机者,反而很欣赏,因为我也会去投机,但却和真正的投机者很难成为朋友,他们眼里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不同意只是因为报酬不够而已,而有些东西我不会去逾越,也没越过的想法,所以我和投机者很难成为真的朋友。 “等你回来的时候。”喝酒也要看怎么喝,和谁喝,跟一个投机者喝酒,这种用来聊天喝酒的空闲时间我真的没有,与其去挑,还不如直接选在他回来的时候,当作庆功倒也不算太无聊。 “好!”徐十一郎倒是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面上带着笑意长声回复道。 “那尘哥我们去查老头身份了,就先从唐家堡下开始,早点回来等着尘哥的酒了!告辞。”“尘哥告辞。”徐十一郎倒也不客气,好字说完后又接着言道,等到了辞别的时候徐三胖也是接声道出。 徐三胖声音很平静,不冲动不急躁,很是自然,也证明他一直都在听着我们的谈话,只是没有开口插言,可如果不是这一声告辞我还真的没注意到他,等到徐三胖话音落下,二人也不迟疑,更不等我回复,直接就转身离去,显得比我还急切。 人都走了我自然也不会再去跟空气说什么早点回来那些没营养的话,徐家兄弟这种毫不拖泥带水的风格倒是不错,“呵呵。”看着二人已经消失的背影,心中却是不由一叹,“徐三胖我不知道,但徐十一郎的话,也许他也不是一个纯粹的投机者,发现了这点我倒不介意和徐十一郎成为朋友,但这种可能太小,我甚至都把徐三胖给忽略了,徐十一郎却时刻想着,也提着,也许在他那里,除了徐三胖之外也容不下其它人了吧。” 第六十章 动身 “呼。”一阵风吹过,也只有一瞬,凉意微弱的几不可闻。 蜀地就是蜀地,何况还是在唐家堡这种精挑细选的地界,就算正值暑日,也不会感觉到太热,华夏很多地方每一到夏日就热的让人心烦,包括我所在的古都,曾几何时还想着去蜀地,不过因为习惯了呆在古都就一直没去,甚至我自己都忘了这个想法,也不是因为想法太多,反而是因为没有想法,没有什么比习惯这个理由更让人无奈的,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回想起当时这个想法唇角不由闪过开心,“这也算是把愿望完成了吧。”无论是人,还是地方,这蜀地也真是的没让我失望。 “嗯?” 还在回味着适才那丝凉意的时候却突的嗅到一丝淡淡的酒味,循着味道目光也不由随之转动,却是先前和青峰大哥喝酒的时候留下的酒渍,现在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只是还带有淡淡的酒味,不过却并不难闻,这丝酒味虽淡但在刻意嗅闻下还是清晰可闻,适才的不解随即释然,心中暗道:“呵,我说怎么这徐十一郎会这么突然的提出喝酒。” 也许徐十一郎会喝酒,但他身上并没有那一股酒意,酒意这种东西说不出来,但经常喝酒的人身上或浓或淡都有一些,唐少飞没有,语师姐也没有,青峰大哥身上的酒意很淡,只有喝酒的时候才会显露出丝毫,看得出他也只是浅斟低饮并不经常,而且听雪楼,雪酒,雪师姐,看得出唐少飞不是真的因为喜欢酒才去喝酒,因人对酒才是真的吧,而青峰大哥虽然没说,但会自酿出那种刻意让人麻木的酒,显然也不会是没有原因。 徐十一郎无论是自身的气质还是身后心甘情愿屈居人下的徐三胖,就算他徐十一郎不觉得,甚至也一直把徐三胖当作朋友或者像他说的兄弟,但徐三胖那种无时不刻都把在刻意压低自己身份的作态,无一不在说明徐十一郎的身份不一般,至少不会是什么普通平民。 如果说徐十一郎会喝酒,看他那种投机的性子,想来大多也是在交易酒场,这种场合既正式又不正式,也正因为这样才更怕被拒绝,说起来被拒绝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情,但丢的不仅仅是面子,更也是一份主动,他能在第二次见面就突兀的提出来喝酒,虽然挑在确定合作的时候,但我也是有拒绝的可能的,也许是因为习惯性打赌般的邀请,毕竟有了酒就有了更多的话题,至少对大多数人来说是这样,但更可能的是嗅到了我紫凤衫上面的酒味,知道我不会讨厌才主动提出来,如果不清楚我的喜好,提出的酒是我讨厌的然后被拒绝的话反而不好,赌也要赌的有把握,这才是投机,他徐十一郎就有把握我不会拒绝。 “相比起来,也许我和唐少飞语师姐青峰大哥他们喝的才真的是酒。”面色平静,唇角似有似无的勾起,口中也是不自觉喃喃出声。 虽然唐少飞是因为人去酿酒再喝酒,语师姐因为心情去喝酒,都有原因,但同样都是那么的纯粹,包括青峰大哥也一样,没有目的,想要喝,想要醉,仅此而已。 有目的也好,酒不够纯粹也罢,都不过是一场酒而已,不过是兴致多寡而已,徐十一郎有这个能力,我就是陪他一场,两场,又有何妨,我不迂腐,并不是一定要去喝纯粹的酒,因为有时候...我也是一个投机者。 “他们有任务了,我也不能闲着。”微一抬头,望着前面鳞次栉比层层攀高的木质楼阁略一出神后目光一凝,随后口中低道出声。 我虽对唐门地界不熟悉,但他们比我更不熟悉唐家堡,或者说他们熟悉的只是唐家堡右堡,他们不能做的,我能! “咯。” 脚踏在木质的栏杆上发出声响,脚下触感的细微改变也让我身子不由一顿,随即停下脚步。 自十一楼弟子房开始、演武堂、授业台...一直到第一楼,虽然到每一楼前并不进去但路程绝对不短,似乎这十一楼就是一个分隔,自十一楼后面转过,没走多久就见到了玩家,三三两两但很少有超过三个人的组合,孤身一人的也不少,不过却对我没有丝毫要认识打招呼的意思,都只顾着自己的事情,而且十一楼越往前遇到的玩家越多,可虽多但丝毫没有紊乱之感,一切都井然有序,似乎有着一个不用说出口的潜规则存在,而且唐家左堡每个玩家都在默默遵守。 不说有多拥挤,但玩家数量绝对不会少,可人多却没有我想像中的吵闹,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我很是不适应,在玩家多的地方甚至足足呆立了好几秒,虽然有人投来目光,但也不过只是看傻子般的扫了一眼,依然没有人理会。 适才走出十一楼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喧闹也好,杂乱也罢,但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番场景,虽然一样有很多人,但却丝毫没有我预想般的那样,如果不是来往这些人的特殊衣服样式,如果这里不是确定在唐家堡内,我还真的以为是会穿越在武侠世界中。 也许唐门的风格就是如此,特立独行,随性中又带着严肃,不知道别的门派如何,但唐门玩家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特立独行随性的是人,严肃的是整个唐家堡左堡玩家的气氛,就是不知是唐门制定的规则还是玩家中有人制定出来的,而且能留在唐家左堡的人不知是本就性格如此还是接受了这样的风格,不过看起来并没有不舒服被压抑的样子,更像是都当成了习惯,没有人去破坏这种气氛,也没有人想去,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直至当走到第一楼,最高最大的一栋木质阁楼,这里是玩家最多的地方,但却更是安静,楼前书着“唐门诀”,心中闪过好奇,现在却是没有必要进去以后有的是机会,压下心中好奇随后微一转首,左侧却是有着一道门,说是门也不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开辟出来的山道,夹在两山中间的山道,曲幽异常,看方位似乎是通往唐家堡外的,跟我来这里的目的也没关系,目光再转,右侧有着一道木质的阶梯,目光微动随即向阶梯走过去,感受着身边再次归于平静的环境,口中不自觉道出声:“也许无尽真的跟其它网游有太大的不同。” 六十一章 发现 同样是木质,走在这样的地面上同样也都不会发出太大声响,可这里却是连脚下的阶梯也是木质,走起来没有那种冷硬的感觉,跟前面走着的青石地有着很大的不同,似乎这里就是一个无言的分界。 一路走来鲜有人声喧哗,唐家主堡也是这样,似乎就是一种风格,属于唐门的风格,并不是因为唐门的弟子少的缘故,唐门弟子不仅不少反而很多,就我见到居住在唐家左堡的玩家而言,数量就绝不在少数,没有万数也差不了多少,不过是因为唐家左堡十一楼占地真的太大,要知道现在并不是刚开服,而且徐十一郎也说过唐门大多弟子都已经下了山,能留下的不是习惯了唐门的氛围就是入唐门不久的新人,开服三月之久依然有新人加入倒没什么意外,毕竟八宗之一不是白叫的,玩家虽多,但就算他们是玩家,就算他们只不过是挂着唐门弟子的名字甚至连三代正式弟子都算不上,也依然遵守了这一份无言的规矩,或者说承认了唐门的这种风格。 因为七绝心经的缘故,六感出奇的好,跟我刚入唐门的时候更是不能同日而语,也似乎是因为现阶段玩家内力点数普遍不高,在我踏上木梯的那一刻却是突的感觉到了几道目光打在我身后,甚至有越来越多的趋势,习惯了青石板路,踏上木梯时脚下触感的转变那一瞬间的不适让我的身子不由一顿,加上聚集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不由转过身子。 不知是不是幻觉,转过身子的时候感觉第一楼前面的人流似乎有着一瞬间的断流,目光转动时却是恰好跟其中的几位玩家对视了片刻,他们眼中没有诧异,没有好奇,倒是有轻笑有冷笑甚至有人还微微摇着头似乎是在叹息,看着这几位玩家的表情我毫不怀疑如果没有那个不知名的规则存在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讽刺出声,因为他们的目光像极了当初我上唐家堡时在山下马棚遇到的那几个小厮,不过这些人明显‘有素质’的多,没有出言讽刺,也没有过多停留,只是看了我几眼就被人流带动的不知去向,对庞大的人流而言我就算再特别也是那么微不足道,何况我的特别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新人的无知,除了增加点笑料并没有值得关注的。 唐家左堡没有人声,人影却没断过,但踏上木梯的那一刻似乎就是另一个世界,木梯和青石板就是无言的分界,青灰、棕黄,两种分明的色调,对着那些目光倒是没有在意,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许他们融入了无尽,甚至习惯了唐门还能留在八宗之一的唐门,对大多数玩家来说也许这值得自傲,但对我而言,这还不够,远远不够,甚至差的很远,对唐家堡的玩家而言,我有这个自信。 “呵。”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又忽的抹平,随后口中轻开出声。 说来也是好笑,进入无尽三月多,除去开始几天这好像才是第一次正式接触主流玩家,可看这些玩家的样子,新人明显是受气氛影响才没有大声喧哗,而除去这些少量新人之外的大多玩家,不仅没有丝毫不适,反而习以为常,这些自然不是什么游戏小白,而是对无尽融入感相当强的一群人,放在玩家里面也是主流偏上才对。 虽然这才是第一次正式接触主流玩家,但却没有丝毫的归属感,更不用提什么激动之类的感觉,自唐家右堡到十一楼“弟子居”再到一楼“唐门决”,再走到脚下的木梯,说是走马观花也不为过,就算突然一次性的见到了如此多的玩家也没有太多不适,想想中的那种归属也是丝毫不存在,真的见到了这些玩家却是感觉跟面对无尽世界的人没有太大不同,除去另类的名字之外,真的没有太大不同。 念头转过,不知为何心中却是感觉突的一松,他们都没有开口发言,我就更没有要说什么的想法,难道回头告诉他们我是唐门二代弟子?可以通行唐家堡除去宗族禁地外的任何一处?没意义也没这个必要,他们还在尝试着融入或者刚刚融入这个世界,我却已经在这个世界有了牵挂,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不过也似乎该感谢他们,他们证明了,无尽真的跟其它网游不一样,也或许不该叫它网游。 “呵呵。”“咯。” 念头落下,面上再次闪过笑意,随之脚掌再次抬动,踏在木梯上发出咯咯声响,声响传出,人流没有再断,不过耳际隐隐传来的冷哼却代表着和这些所谓主流玩家的再次分流。 扶手栏杆是青黑色的,却是因为用来建造栏杆的木材上面还包裹着树皮,但明显不是新建,已经有了不短时间才对,不时出现的苔藓也证明了这一点,棕黄的木梯似乎最大程度保留着原样,有些地方还看得出树的纹理,这木梯平日里应当也少有人用才是。 木梯并不是凭空建造,而是依托着第一楼和第二楼间的一座高台,高台靠立着右侧悬崖,唐家左堡和唐家主堡间有着不少回廊,唐家左堡的这一侧回廊入口都在各楼之间,但并不是每一楼前都有,就像十一楼后的带棚吊篮,演武堂前的是演武台,而这第一楼和第二楼间却是一个高台,看起来并没有其它用途,但它的高度甚至高过了第一楼“唐门决”,而且并不是木质,是石质。 本来这高台如果从第一楼左侧的山门道进入的话刚好会第一眼看到,因为它真的太过显眼,但我恰恰却是从第二楼转到第一楼的,也因为高台高度的缘故反而没有第一眼注意到,倒是被建立在高台一侧的木梯给吸引了目光。 此刻走过一段木梯,转过了高台才发觉这木梯并不是直的,而是一个压扁了的‘之’字形,而且也不是依托着高台,建造成‘之’字只是为了更加牢固,看了看木梯转折的方向却是没有意外,目光微闪心中暗自一叹,“也难怪这条木梯没有太多被走过的痕迹,玩家更是没有丝毫好奇,甚至对我走上木梯还有想要嘲讽的意思,这木梯果然是通往唐家主堡。” 六十二章 没有出现的线索 从唐家主堡到唐家左堡时走的是回廊,回廊并不是直转直折,而是带着略微的弧度,走完一整条感觉用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但因为走在回廊中是看不到天空的,所以也不知道唐家主堡到左堡的距离具体有多远。 绕过了高台才发现自己才算是真的踏上了木梯,先前说是木梯,不如说是木桥,虽然有坡度,但并不陡峭,只是略微的有着向上的感觉,此刻转过高台,踏上这“之”字木梯时,微一抬头,随即目光不自觉的望向木梯尽头。 没有云雾缭绕,没有一望山小,甚至忽略了左右两侧深不见底的山崖,只有一个“一”字!“之”字之后一个大大的斜划“一”字横挂长空,一端是这木梯,另一端正是唐家主堡,心中不由闪过震撼,主堡所在的山峰和左堡所在的山距离是多少?不清楚,不知道,无法目测,也不想去测量,只看这一个斜划的“一”就足矣! 说唐家主堡是被左右堡夹在中间不如说是被两侧的山峰夹着,而且唐家左右堡比唐家主堡低的多,这样就像是被主堡和一侧山峰护着,夹在中间的主堡山峰也许是最矮的,但如果看楼舍殿阁却必定是主堡最高!看着“一”字尽头虽不甚清晰却依然勉强映入眼底的层叠大殿不由闪过此想法。 移步换景,精巧到极致,惊险心跳,刺激到极致,这就是唐家堡! 从第一次进唐家堡看到唐家堡的神奇,然后每一次见识到唐家堡的不凡之处就被震撼一次,心中对唐门的极限也不止一次的被刷新,神工,精湛似乎已经不能完全的概括唐门,从风格到构造,如果真的要形容,就感觉像是一把没开刃的短匕,但就算没开刃,只以刃尖的锋芒,足以让人心冷心惊甚至...心寒。 念头落下,面上不由带着淡笑,随后一步踏出,没有去看两边不见底的悬崖,也没有去在意这“一”字的长短,“既然有了‘一’,那就有二,也有尽头。”此念闪过,再次抬步,“好像有风了。”感受着渐渐起来的风息心中微微一动,随后一步踏下,没有停顿,再抬起,脚下很稳,木梯更是没有丝毫摇晃,似乎我的体重在这长长的“一”字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微不足道,脚步再动... “呼。”“快到了。” 一口浊气轻轻吐出,随后口中轻轻道出声,看着木梯尽头的一个高台,熟悉感随即升起,跟第一楼“唐门决”前的高台一般无二,样式没有改变,甚至高矮都没有差别,虽然看起来建在唐家主堡的高台比左堡的高台高的多。 没有闭眼,没有运起咫尺步,从头到尾只是用着普通的走路方式,一步踏出落下再抬起,再踏再抬,心中静的兴不起别的想法,只有脚下的这一段“一”字木梯。不止是开始的“之”字梯,就算走在“一”字中段也没有丝毫摇晃,不是没有风,风很大,但木梯却很稳,稳到让人甚至忍不住感觉这看不到底的悬崖是假的,但我却没有去印证的想法,如果说稳到如履平地的木梯是唐门可以做到的,那摔不死人的假悬崖唐门是肯定不会去做的。 “嗒。”一声轻响突的响起。 “脚踏在实地上的感觉真好。”心中不由闪过此想法,虽然木梯一样很稳,但毕竟不是平地,那种整个人都在空中没有依靠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不过此刻虽然下了木梯但却没有开心的想法,反而有着些许不解,眉头也不由微微皱起。 倒不是想要再在木梯上面呆着,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就不会有这种想法,我也不例外,虽然并不怕,但也绝对不喜欢,让我不解的是没有在“一”字木梯上发现特别的地方。 让徐十一楼和徐三胖去查老头的身份,说起来繁琐但要是找对了方向应当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因为失踪这么一个大活人,也许玩家并不会在意,但无尽世界的人不会没有发觉,甚至很严重才是,毕竟无尽世界没有凭空出现的人,必定有家人亲戚,就算没有,老头真的是一个人过活,那也一定有邻居,几个时辰甚至失踪一天也许不在意,但超过一天就不会不好奇,要知道所在川蜀的唐家堡并不是平原地域,有村镇人口也不会多,人不多彼此自然就比较熟悉,而且看老头的样子也看得出不会年轻,年龄越长越顾家,或者说对家有着特殊的感情,老头的年龄注定他不会选择在外面过夜,一夜未归就显得不寻常了,只要有人发现失踪就会去打听,而徐十一郎只要留意就一定会发现线索,打听出老头的身份其实并不难。 徐十一郎和徐三胖去查老头身份是他们比我更加熟悉唐家堡下的村镇,我去的话浪费时间不说还很麻烦,我可不想要唐少飞把老头的伤势解决了我还没找到线索,青峰大哥说过,神仙散会让人失去神志,唐四公让我和语师姐先去查禁毒的事情也表明了不会在老头身上报希望找到太多线索,就算救活了,他能不能记起自己是谁都难吧。 而且我自己不去还有一个原因,不是想要偷懒,如果只是繁琐麻烦倒不至于把查老头身份完全交给徐十一郎他们去做,线索不止一条,我找的是另一条线索,老头的身份需要查,但更需要查的是老头为什么会出现在唐门。 去唐门禁蛇谷的路只有一条,走蛇卵地,但我可不信唐门禁地是真的没有人注意,吊桥前的两个青衣人可是寸步不离,以他们的位置完全可以把禁地入口收入眼底,而且看老头的伤势不仅不是旧伤,反而很新,甚至不会超过几个时辰,因为血迹都没干,也许有五步蛇毒的缘故,但一条蛇的毒做不到那种四肢同时止不住的情况,而且蛇卵地没有岔路,我没遇到也没发现血迹,可能不是在我之前受伤,更可能是我在我进禁地之后受的伤然后进的禁地,最少也是在同一天,不然以老头的体质坚持不了那么久。 而不归林的路容下一个人的身位都难,何况是最少两个人?无论受不受伤都难,我回唐家堡时用的吊篮也提醒了我,去禁蛇谷正常的路虽然只有一条,但谁说一定要走进去?可以跳下去!或者说被人打下去,甚至扔下去! 六十三章 消失的线索 老头出现在禁蛇谷的原因推论过很多,但最有可能的就是被人扔下。 因为无论是走没有岔路的蛇卵地还是密到没有风的不归林都否定了老头是被人打伤后带进去或者带进去后再打伤的,时间和地形都不允许。这样看的话被扔下的可能最大,可如果说老头是被人扔下禁蛇谷,那就唯有从唐家堡,是左堡还是右堡倒是难说,从唐家堡扔下禁蛇谷还没死那只能说是老头真的命大。 我也没有急着确定,昨日从十一楼弟子房一直走到一楼唐门诀,因为并不能对应唐门禁地里面的位置,所以靠着悬崖的一侧都有过观察,回廊的位置却是最有可能的,毕竟老头并不是靠着某一山侧,而是躺在草地中,离两边山崖都有着一段距离。 每一道回廊也都有过察看,要知道回廊并不允许非唐门正式弟子通过,而唐家左堡的唐门正式弟子并不多,甚至都是无尽世界的人,对唐家左堡的玩家来说没有特殊任务的话回廊就是禁地,从我观察完所有回廊就能看得出来,因为这样倒也排出了被人流掩盖的可能,毕竟时间不长,被清洗的可能不大。 可是不仅走遍了所有回廊,加上十一楼到一楼所有临近悬崖的一侧,甚至睁着眼睛认真的走完了“一”字木梯,却是丝毫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血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特别之处都没有发现。 “难道我的推论有错?”心中不自觉暗自道出声。 走完整个唐家左堡,再加上查遍了每一道回廊,当时查的时候就算没发现也没有去在意,因为后面还有可能,甚至更大的可能,全部都查看一遍只是为了不落下任何一个可能,当发现了位置显眼却又是人流最少的“一”字木梯时,甚至都以为线索在“一”字木梯上,因为走完了所有地方真的觉得这里是最适合也是最有可能的,可此刻真的到了走完木梯要进入唐家主堡的时候却丝毫没有发现,心中是真的有些迷茫。 目光转动,看着高台后露出檐角的唐家主堡,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心中还是不自觉一动,离唐家主堡还有几步,五步还是十步?这有区别吗。 走完了整个“一”字天梯,眼睛眨都没有眨过,无论是“一”字天梯对应的唐门禁地位置还是其本身的特殊地形,都是最有可能找到线索的,这个最大可能出现线索的地方却是丝毫没有要给出线索的意思,先前不在意是有把握,因为最大的可能是在后面几楼,可我认为最大的可能却没有发生,此刻真的是感觉有些乱了。 虽然下了木梯,但望着前面几乎近在咫尺的高台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因为转过这高台就是唐家主堡,没有再去细看两处高台到底有什么不同,现在没有那个心情,搜刮了心底,好像只有一个想法,“这‘一’字天桥就不能再长上几分?”相比起来,我宁愿此刻还呆在木梯之上没有下来过! 目光随着头转动,望着身后已经走过的木梯微微失神,没有人喜欢脚不沾地的感觉,上木梯之前,因为有把握也有必须走的理由所以还是走了,下木梯之后,脚是踏在地上,可却没有开心的感觉,有点迷茫,甚至迷茫到不知道此刻该用什么表情。 “嗒..嗒。”熟悉的踏地声再次响起。 “路还没有走完。”随着踏地声响起的还有心中的一叹,脚步也已经帮我做出了选择,或者说我的性格注定了我的选择,“因为至少还没到停下的时刻。” “嗯?”走完了最后的几步到了高台下,眼中的情况却是让我有些意外,随即轻嗯出声。 唐家主堡这边并不像第一楼那一侧,虽然同样有着高台,但第一楼那一侧倚着高台建有“之”字木桥,过了木桥然后才是“一”字木梯,而唐家主堡这一边下了“一”字木桥却并没有什么“之”木桥,直接就是用青石桥连接着高台底,青石桥也不长,如果说第一楼的高台是用“之”字桥托着“一”字梯,那唐家主堡的高台就是压着“一”字梯,就像说在唐家左堡供奉起来用来挑战的“一”字天梯在唐家主堡看来就像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情,通过了“一”字天梯仅仅只是有了踏上主堡的资格。 但让我意外的不是这个,而是到了高台下看到的情景,这个高台隔了一段距离还有同样的一个高台!两个高台下还各自站着一个青衣弟子! 先前以为这两个高台是因为有着“一”字天梯的存在,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也许唐家左堡的是,但唐家主堡的这两个高台绝对不是! 一道“之”字山路的入口也在两个高台的中间出现,不是像第一楼那边的“之”字木桥那样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之”字,甚至连一个“之”字都写不完整,这条山路是无数“之”字叠加,复杂的让人眼花,这个场景我有些熟悉,不是来过这里,而是在语师姐给的唐门地图里见过,这里是唐门禁地!真正的唐门禁地!唐门宗祠,被朱红色笔标注而且有着唐门藏书阁的唐门宗祠! 高台下的两个青衣弟子更是熟悉,不过不是对人,是对衣服,这种衣服正是唐门三代弟子的标志! 当我目光转向两个唐门三代的弟子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已经锁定在了我的身上,不知是被我的意外发声吸引还是在我越过高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我了,他们对着我看了几眼,微微一顿后,两人也并不出声,手中却是同时一礼,这礼我并不陌生,正是唐凌、唐莹二人做的那种,唐门中低辈对高辈的礼,一礼完也不再做其它,随后便自转过头面向叠加“之”字路正对着的方向,似乎除了看守这条路之外,再没有什么可以打扰到他们。 看着二人的如此作态不由心中一动,心中减少的除去意外之外,却还有先前的迷茫。 六十四章 无力 虽然他们目光不再向我看来,但我还是点头回了礼,他们能看出我的二代弟子身份我倒没什么奇怪,出自语师姐手中的紫凤衫,除去是二代弟子特有的黑色之外,还有着一些细微的地方,普通玩家看不出,但这两个唐门三代正式弟子不会看不出,而他们的作态也表明了,只要我不去唐门宗祠或者藏书阁他们就不会理会我,就算没有太多尊重,至少是作了一礼。 这样说来这两人应当是守卫高台的,或者说守卫宗祠的,不让普通的唐门弟子进入,那唐家左堡那一侧的高台应当还有一个看守“一”字天梯的,只是我没有发现而已,我从踏上“之”字桥再到通过“一”字天梯也没有受到阻拦可能就是因为我的二代弟子身份。 适才意外的不仅是“一”字天梯后会是唐家宗祠,也是有这两个唐门三代弟子的缘故,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而是他们站的位置! 因为视角和习惯的缘故,在“一”字天梯上很难注意高台后的情景,但在高台后却能注意到“一”字天梯!毕竟唐家主堡是要高于唐家左堡的,说是看守唐门宗祠,但未尝没有看“一”字天梯的意思,先前我先被收入眼底就是证明,此刻我站在高台下看“一”字天梯更是明了。 没有去询问他们的意思,也没有这个必要,如果打伤老头的人不傻就绝不会选择在“一”字天梯,毕竟这种事不是什么好事,何况还牵扯到了禁毒神仙散,唐门绝不会允许,先前我觉得一字天梯可能最大是在没有人看守的基础上,如果有人看着,而且这人还是看守着唐门宗祠的人,那扔下老头的地方就一定不会在“一”字天梯,不然唐少飞不会不知道,要知道唐少飞是唐门内堂堂主,以唐少飞的性格要不做就不做,要做就一定会把唐门内堂做好,他容不下这些。 适才觉得自己迷茫是以为自己完全想错了,错的根本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去做,所以才会迷茫,甚至对自己有怀疑,可看到这两个人以后,才知道不是自己想错,事先不知道这里会有人,少了一条线索,才会有那个推论。 也许说推论有些想当然,但这所有推论都是建立在掌握的线索上面,老头不是走的和我一样的路这是一定,至于有没有其它的近路我不保证,但可能很小,因为一个被打伤的老头还要花力气带进唐门禁蛇谷完全没必要,何况还是就那样丢在禁蛇谷的正中?要知道以老头的伤势根本没有自己行动的能力,以唐家堡到禁蛇谷就算再近的路也不会省多少力气,何况还要带上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老头,费了这么大功夫带进去就随意丢在地上?而且看偌大的禁蛇谷里就架立了那么一个吊篮,有近路的可能不会大,甚至就没有。 那剩下的可能就是老头被推下去,甚至直接丢下去,这点应该没错,先前不知道这“一”字后面会有人守着,少了这一条线索,就把目标放在了唐家左堡和“一”字天梯上,可现在加上这条线索的话推论就不成立了,至少先前认为最可能的“一”字天梯不成立,而唐家左堡又没有,对这点我很确定,每一步我走的很仔细,这刚好是我擅长的,也自信自己不会遗漏什么,无尽中的场景地形,坏掉了就是坏掉了,不会存在什么刷新,如果没人理会清理,损坏成什么样子那就是什么样子,不会有丝毫改变,没发现不等于没有,如果痕迹事后被清理过,就一定会有特别的地方,没有清理就一定会有痕迹,没有痕迹没有特别的地方,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唐家主堡! “唐家主堡...”心中轻轻一叹,嘴角微微的动了动,随后不自觉低声道出声来,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答案,也是先前以为最不可能的答案。 老头被带进唐家左堡容易,唐家主堡谈何容易?唐门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明面上的门规,而且非正非恶,可唐家主堡森严的等级制度,普通弟子连随意走动都做不到的境况,以唐凤姥姥的性格,这么明显败坏唐门门风,我毫不怀疑会用最雷霆的手段去清扫,虽然并没有真的明确写出来,但真的只有写出来的门规才叫门规?也许别的门派需要,但在唐门,一句无愧于心已经足够证明!如果做不到,没资格正式入得唐门! 唐家左堡没有,一字天梯也没有,就是我再否定,再怎么不去想,再怎么觉得不可能,唐家主堡似乎就是唯一的一个可能。 如果在唐家左堡,那就有可能不是唐门的人,毕竟连正式唐门弟子都算不上,但如果在唐家主堡,那就不会不是唐家主堡的人,至少和唐门有关,而且关系匪浅,而且这人在唐门的地位不一般,这才是我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如果在唐门地位不一般或者说跟唐门关系匪浅会不知道唐门门规?或者说不清楚唐门行事风格? 看着前面不远处唐家主堡中林立的殿阁,似乎感觉有些模糊,努力想要去看清楚却又感觉很无力,真的有种想要扭头就走的冲动,唐家主堡,这似乎不是我能插上手的... “放弃吗。”心中闪过想法的同时不自主的喃喃出声,声音低的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也许我根本就不想要问出自己这句话。 无尽八宗六势廿七门,要知道唐门可是位列为首的八宗,就算六势和上九门可以媲美八宗,但也仅仅不过是媲美而已,真的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不然就不会把八宗列在最前,六难道不是在八之前?可六势就算说的再强势,在八宗面前,也只有让开! 尚且不说八宗强弱,就是唐门是最弱的存在也不是我能指手画脚得了的,何况唐门还不是最弱的,“宁惹阎罗王,不惹唐门郎。”这句话也许不是江湖流传最广的,但在蜀中,知道这句话的江湖人一定是最多的,雄霸蜀中唯一宗,不止是说说而已,唐门这两个字压得我真的有些喘不过气。 “难道语师姐知道是什么人?” 突的想起语师姐先前丝毫没有要查神仙散的意思,心中却是有些惊疑不定。 六十五章 没有理由 虽然说起来这应该是唐少飞的份内之事,语师姐也只是唐门暗器堂的堂主,不用管也管不着,我更不用说,不过挂名二代弟子而已,唐四公也只是说让我和语师姐先去查,唐四公眼里没有丝毫职位的概念,在他看来也许只要是唐门弟子都有义务去做,虽没有直接要求去查清楚,但毕竟是说了,语师姐却似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意思,语师姐难道真的知道? 我了解的其实并不比语师姐和唐少飞多,甚至具体起来还不如他们,有了这些所知的线索,推断出老头出现在禁蛇谷是跟唐家堡里的人有关系并不难,甚至很简单,我都能看得出来,语师姐不会看不出,如果没有,那就是根本没兴趣去想。可要说唐门禁毒语师姐管不到,那下毒的人呢?就算再不在意什么禁毒,可这毕竟是跟唐门有关系,语师姐难道连唐门都不关心?语师姐可不是唐四公,但看语师姐走时的样子却是根本就没有去关心的意思,是仅仅想把我撇下,独自一人搞定,还是真的没有心思,想来以语师姐的性格两种都是有可能的,眼睛微微眯起旋即张开,目光微微一动后,心中忽的一叹随即低声自语道:“看来对语师姐的了解还是不够,甚至差的很远。” 如果说打下老头的人是唐家主堡的人,那打伤老头然后下神仙散和打落老头的甚至会是同一个,我能发现这人是唐家主堡的是因为一路走来的发现,而语师姐对唐家堡要比我熟悉的多,了解的多,也许连查看都用不着,我猜不出人是因为对唐家堡不熟悉,可语师姐呢? 如果是唐家堡的人那就一定身份不低,语师姐知道,但把我撇下,不想让我牵扯其中倒也不奇怪,以语师姐的性子会跟我解释才怪了,可语师姐真的会在意唐门吗?或许是语师姐真的没兴趣也说不定。 可不管语师姐是真的要撇下我,还是真的不在意,似乎我都没有放弃的理由。 要撇下我,原因很简单,能力不够,而且我在唐门的存在感也真的太低,说起来是二代弟子,可跟唐少飞、语师姐他们根本没办法比,跟他们比起来我也真的不够资格,无论是身份还是武力,认真起来我在语师姐手下走不过十招,我毫不怀疑,语师姐不解释是因为觉得没必要,因为选择是我的,语师姐也从来不会干涉别人的选择,我真的要去做,她不会拦着。 但如果要说不在意,我更没有放弃的理由,唐门不仅不欠我什么,甚至也算对我有恩,我去禁蛇谷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要证明自己吗,我也需要这次来证明我,虽然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要唐门欠我什么,只要力所能及,不触犯我的底限,唐门的事情我不会不管,而这人明显触犯了唐门的底限。 “既然如此,那我为何不去查?” “唐门弟子?我也是!” “我也真的想要看看,把一个老人打断四肢,喂上神仙散,再扔下唐门禁地的究竟是谁!”念头落下,眼中闪过冷意继而心中微凛,没有去走唐门宗祠的小路,而是选了相反的一侧走去,我对距离的把握很自信,也自信这“一”字天梯就是老头坠下位置的极限,微微抬首,看着隔着一个广场的高大殿阁,不知为何有种没来由的森冷,没有人声,出奇的静,本来都已经对唐家堡的静谧很是习以为常的,现在却感觉很陌生,目光微一闪动,心中低喃自语出声:“答案就在这里吗。” “嗒...嗒...”踏地的声音在广场上清晰可闻。 两座高台前是一青石广场,隔着广场正对着一个大殿的后方,却是不知道具体是那一座大殿,抬步走在广场上的时候高台下的两个青衣人也没有要关心的意思,甚至连想要看一眼的姿态都没有,只是自顾自的守着各自的高台,如果不碰唐门宗祠,他们也许就是一座不会动的雕像,虽如此说,但却并没有可惜的意思,因为这是他们的职责,我不能也没想法干涉。 “唐门不愧是唐门,只这一点就可见一斑。”可让我赞叹的同时也不由眉头皱起,三个人,或者说两个人,甚至一个也说不定,真的会是唐门或者唐家堡的人吗? 八十五步,从下了“一”字天梯转过高台踏上青石广场开始,一直到这座大殿后,走了八十五步才走完,也许是下意识的,自从修了《七绝心经》且学了《咫尺步》以后,发现自己每一步都有很大不同,走路时似乎就是习惯了找寻当时最适合自己的步子走,合不合适没有理由,纯粹就是一种感觉,也许大也许小,尽管周围的环境差不多,还是会有所不同,但每一步用的时间却是相同,根本不同于常人那般,行走地形相似路段每一步的距离都差不多,几乎一致,用的时间也很相似。 “九仗七尺,不足十丈。”而走完广场上的八十五步,心中突的出现此想法,很清晰的感觉到了距离,而算下来每一步是要比常人的一步要小上一些,因而同样的距离我用的步子会更多,但用的时间却是一样,这就代表我身体更灵活,反应也更快。 青石广场是长方形的,沿着宽的一侧走,两个高台的正中也正是大殿的中轴,但两个高台间的距离显然比不上大殿的宽度,大殿两侧都有着通道,我选择了靠近悬崖的这一侧通道,而此刻穿过广场到了大殿右后方,站到了右侧通道入口处却是不由一愣神,“这大殿好熟悉!” 六十六章 气度 青黑色的殿墙,因为站立在大殿飞檐下的缘故看不到殿顶正脊,只能看到三条垂脊,回忆到适才走在广场上时看到的,这大殿应当是用的重檐,比之单檐少了一分大气,却多了些许精致,可尽管是双檐,在唐门也很是少有,而我来唐门之后在我见到过的大殿中甚至仅有一个。 “議事殿!” 站在檐角下,看着眼前依稀还留有记忆的大殿,唇角不由带着几分苦笑,这大殿竟是唐门議事殿! 对这里的印象真的太深刻,虽然只是在见天策师兄的时候匆匆瞥了一眼,尽管过了三月,也还像是在昨天一样,似乎我才从这大殿前路过一般,在这里见到天策师兄之前还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江湖小白,当走的时候已经是略有小成的江湖人。 “也不知还能不能见到天策师兄。”这議事殿真的太过庞大,抬步转过檐角,却还是挡住了往前的目光,顺着檐下向前走去,心中微动却是带着些许期待,口中随之开口自语道。 天策师兄虽然见的次数并不多,甚至只有一次,但对天策师兄也真的是存着感激,不仅是七绝心经并赠批注的缘故,也是因为天策师兄本人,也许他身为掌门该有这个责任,但无疑天策师兄他做的更好。 大殿虽大,但也经不起这样有着目的的走,走的更是最短的路线,不过片刻已经转到了大殿正前方,只是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是从上往下,站在大殿前,看着不远处的青石台阶,说不出的熟悉,随后目光转过,唇角却是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继而淡淡话语突的从口中道出:“天策师兄,好久不见。” 依然一袭玄黑色长衫罩身,黑巾银簪束发,不过总是负在身后的双手这次却是拢于袖中,比之初见时少了几分霸气却更多了沉稳,目光凝着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唐天策听到我的叫喊,头微微一抬,随后才转动目光,待看到是我时,面色一缓后接着先前凝着的目光也是一散,上下打量片刻,随后带着几分笑意开口言道:“原来是小师弟呀,的确是好久不见,少飞和解语肯放你出来了?不过看小师弟现在的样子《七绝心经》也是修的确实有些火候,不错,才刚出飘雪楼就来看师兄,可惜师兄这掌门不好当,师弟入门晚,可师兄我连指点师弟的时间都没有,倒是惭愧。”语气带着欣赏之意说道后面却是忍不住摇了摇头带着遗憾。 放我出来?原来三月之约不是唐门的决定,只是唐少飞和语师姐自作主张! 经过唐天策的解释知道了这三个月只不过是唐少飞和语师姐自主选择的,心中却是忍不住带着几分好笑。 生气?虽然关我三月是唐少飞和语师姐自作主张,但那也是为我好,只是小成的一本初级内功有什么用?如果没有他们的调教说不定我现在还是三流的实力,连《咫尺步》都运用不起来吧,与其这样半吊子行走江湖还不如厚积薄发,不然也听不到天策师兄的这一句《七绝心经》有些火候,虽然在玩家面前我是一流,但在唐门掌门面前,说我一句稍微有些火候都已经算很是不错了,我能在唐少飞和语师姐手下勉强撑得了十招,在天策师兄面前呢? 不过真的知道了是他们自作主张关了我三个月确实还是有些不爽,不是不爽他们关我三月,而是不爽他们根本不给我解释清楚,可恰恰我还真没什么办法,打也打不过,去讲道理?说他们不解释清楚?有必要吗,想想语师姐和唐少飞的性格心中微微一苦,除了笑笑我还能做什么?何况他们这么做也确实是为了我好。 “师弟我入门晚,有少飞师兄和解语师姐教授已足矣,天策师兄身为唐门掌门,自然要以唐门为重,何况《七绝心经》有了天策师兄的注解已经够了。”听了唐天策的话,一个念头转过后,口中也是接着回道,并不是客套,而是真的觉得天策师兄做的够多。 唐凤说让天策师兄教授我武学,可让唐少飞带我去显然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让我去找天策师兄不过是一个形式,更多是一种承认,并不是真的要天策师兄来教我,也许会有指点,但绝不会把太多心思花在我的身上,这点我很清楚,所以也没有不舒服,毕竟天策师兄也是唐门掌门,而天策师兄不仅直接提升了我的《七绝心经》还多附赠了注解,已经够多了,要知道《七绝心经》品质再高,它也不过只是一门低级内功,以天策师兄的身份就是不给注解不给指点我又能说些什么? 而且跟天策师兄比起来我差的太多,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可偏偏天策师兄还亲口解释了,也看的出天策师兄不止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把我当做了唐门弟子,当作自己的师弟,甚至当作一个晚辈,觉得没有亲自指点我而有遗憾,这没必要做作,天策师兄也根本没必要对我如此,至少现在是这样。 “呵呵,师弟倒是看得开,实乃我唐门之福。”唐天策闻言呵呵一笑后随即开口言道,一语落下眼中的欣赏之意更甚,目光在我身上顿了顿随后再次开口:“师弟可以在唐家堡随意走走,除去宗祠之外别的地方倒是无妨,师兄我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陪着师弟了。” 闻言心中不由一动,虽然知道天策师兄说的过了,但被承认还真的是有些开心自得,毫不吝啬赞赏,但并不过,再加上适当的提点,唐天策不仅是一个合格的师兄,同时也是一个合格的掌门,创业难,守业更难,天下大分八宗六势九家,唐门占八宗之一且雄霸蜀中,需求更多的不是霸道,而正是唐天策这种不失霸道的中庸,换做一个善妒或者好弄权的掌门,守业很难,但唐天策这分胸襟气度,守唐门,足矣。 可看天策师兄负手的那种气度,再配上极端的黑色长衫,应当也不会缺少霸道才对,毕竟作为一宗掌门,只是会中庸怎么行?对己有宽有严,但对敌,我可不信天策师兄会这么好说话。. 六十七章 唐家 “语师姐已经对我有所提醒,师弟知道哪些地方不能去。” 听了天策师兄的话,不由回想起语师姐在我进唐门禁地前给我的唐门地图,除去宗祠之外也是有着几个地方标注着红圈,诸如藏书阁之类,虽然天策师兄说可以随意走,但这几个地方自然也不会想着能够随意去逛。 “哦?语丫头已经提醒过了?”天策师兄似乎很是诧异,意外出声的同时也重复言道,不过只是持续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闪过了然,便再次开口言道:“师弟去过唐门外门禁了?” “恩,已经去过了。”天策师兄不知道语师姐给我的任务?难道又是语师姐和唐少飞给我的任务?不过有过一次先例倒没有太过在意,除去闪过的无奈之外倒也没其它想法,只是简单的回答了天策师兄的问题。 “不归林呢?”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没有太多意外,听到我的确定以后天策师兄却是接着追问道。 “进了。”虽然不知道天策师兄问这个什么意思但还是回答了,很直接,这也没什么好否认隐瞒的。 “那除去唐氏宗祠就没什么不能去的地方,唐门宗祠准确来说是我唐氏一族的私人祠堂,列为最高禁地只是因为它是我唐家最重要的地方,而对唐门并没有什么意义,唐家堡是我唐家的,唐门也是。”天策师兄似乎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听了我的回答后却是沉默了半晌,然后才开口说道,说道后面简直都要凝住的目光有着想要把我穿透的感觉。 没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听起来好像很大的一个奖励? 不,不对,念头刚闪出随即便否定了,这句话从天策师兄口中说出来更像是一种承认,唐家堡是唐家的,唐门也是,我并不是唐家的人,仅仅只能算是唐门的人,可天策师兄似乎根本没有要避嫌我的意思,直接就说出来了,说到唐家的时候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过我只是一个外人,那种自豪的感觉真的是清晰可闻,可我偏偏听完后还没有丝毫芥蒂的意思,甚至想要跟着天策师兄一起自豪,因为就感觉好像是天策师兄把我当作唐家的人来看一般。 “唐家堡是我唐家的,唐门也是。”一念落下,心中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虽然简简单单听起来似乎很平淡的一句话,但却显得如此霸气,唐门?八宗之一的唐门,却不过只是唐家的一部分,那...唐家呢? “唐家建造的唐家堡,堪称鬼斧神工,又一手创立唐门,就算称为蜀中第一家也没人敢说不,更就像师兄说的那样,唐家堡是唐家的,唐门同样是,师弟虽然只是唐门弟子,但也没想过要无视唐家的规矩,当然,还有唐门的门规。”虽然不知道为何天策师兄说出的话更像是把我当做了唐家而不是唐门的的人,但我很清楚,我只是一个唐门二代弟子,并不是唐家的人,唐门对我来说是已经算得上是庞然大物,更不用说其背后的唐家,也许是我的错觉,或者是天策师兄无意的也说不定。 “呵呵,我说能就能,唐门是唐家所创,门规自然也是唐家所订立,所以唐门也好,门规也罢,有些时候并不需要太过在意。”天策师兄听完我的话后却是呵声一笑,似乎是对我的那种并不赞同,完全就是一副长辈的姿态,甚至言语间对唐门和门规根本就不在意,或者说不放在眼中,以天策师兄唐门掌门的身份来说这句话简直怪异至极,说是根本不该如此也不为过。 “千尘知道了。”闻言也没有再去问为什么,只是轻声开口回复道,虽然不知道天策师兄为何会如此,但看天策师兄的样子显然没有想要多说的意思,而这些话也根本不是能让唐门弟子听到和随意讨论的,唐门?门规?不需要太过在意?心中微微一动却是不自觉暗中恶趣味道,“还真想要看看唐门弟子听到这句话的反应,特别是唐家左堡那些玩家。” 想想唐家左堡那些玩家和NPC的简直要把唐门供奉起来大气都不敢喘的姿态,如果是我说出来,就算是在我身上再现一下古时明清十大酷刑我都会不意外,可说这些话的是唐门掌门呢?念头落下,面上随即闪过怪异之色接着微一摇了摇头,心中自嘲失笑的同时也是暗自一叹道,“一定是跟唐少飞呆的久了,连这种事情都能感兴趣。” 不过天策师兄这么一说,心中却是闪过一个想法,虽然我也是唐门弟子,但显然没有太大归属感,如果用天策师兄的话来说,与其说我想被唐门承认,不如说是被唐家承认,唐门不正是唐家的吗,而且我来唐门这么久无论是唐凤姥姥、天策师兄、还是唐少飞、语师姐和青峰大哥无一不是唐家的人,而唐门中显然不会全是唐家之人,甚至很大一部分都不是,因为我被唐家承认的缘故? 唐家会是比宗门更高的存在?唐门属于唐家,但唐家一定不止唐门,就像廿七门的上九门一样,虽说是门,但除去附属势力之外真的核心却是九大世家,而唐门就像是唐家的附属势力,不过真的核心是唐家而不是唐门,除了这个答案我此刻真的想不到别的解释。 “师弟真的明白才好。”天策师兄听了我的回答,本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的浮现出温笑之色,随后开口半提点半感叹道,跟我想的一样,天策师兄完全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这也真不愧是一家人,他们不想说的事情,就是你求也没用,唐少飞是这样,语师姐也是,而天策师兄同样如此。 “先前师兄说有事情要处理,不知是什么事情,有什么师弟可以帮忙的?”天策师兄不想说就是再去提也是多余,唐家人这方面都是出奇的坚定和相似,也没有再去纠结,老头的事情现在虽然有了头绪可以锁定在唐家主堡但依然很乱,而且唐家主堡也并不像是唐家左堡哪样容易查探,天策师兄说我除去宗祠之外可以随意走动倒是方便了不少,但依然对唐家主堡不熟悉,主堡不像左堡那般有一到十一楼这么明显的标记可以一一查探,总不能随便撞大运吧?既然先前天策师兄说有事情忙,如果能帮到忙的话,倒也不介意去做一下,就算做是调节了。 六十八章 不是偶然的偶然 这掌门居平日来的人就不多,从我自議事殿转来的到现在就没见到过天策师兄以外的人,上次见到的唐凌和唐莹也不在,右侧的内堂目光透过窗子似乎有着人影晃动,不过显然唐少飞还没回到内堂,不然唐少飞的性子不会不出来,至少一句话还是要的,看起来唐少飞似乎对大多人不理不睬,但这并不代表他寡言,而熟悉唐少飞的话,不会不知道唐少飞的腹黑。 听我提及要处理的事情,天策师兄也不隐瞒,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开口言道:“唐家堡的药园护栏今日有弟子通报说断掉了,可药园建造的时间虽长,但也不至于会断掉,每隔一段时间更是有弟子会去维护,我唐家堡的殿舍虽不敢说是江湖之最,但至少也算得上上等,所以也是好奇,想要去看一看。” 我说怎么天策师兄会独自一人出现在掌门居门外,原来是要去药园,唐家堡的屋舍不仅在设计上是精巧精妙至极,论及稳固程度只看“一”字天梯就可见一斑,虽然只是一个药园护栏,可这突然断掉也难怪天策师兄会升起好奇的念想,甚至想要亲自去察看。 等等!“药园护栏?”“断掉?”似乎抓住了什么,一连两个反问自心底出现。 药?神仙散?护栏?撞断的?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有些觉得想到了什么,可仔细一回想之后一连几个猜想随之出现,药园自然不可能建在唐家主堡中央,更大的可能是建在崖边,何况还特意加了护栏? 可真的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前面还在想着没线索思路不能求着撞大运,想要缓解一下思维,所以才会想着去问起天策师兄有什么可以忙的,这线索出现的真的太过突然,真的感觉好像是巧合一般,可如果说是两者没关系的话,又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早上发现了坠崖的老头,刚好今天药园的护栏就断掉了? “哦?药园的护栏断掉了?我能不能和师兄一起去看看。”心中微一动,待得平静下来后,语气还是有些波动,不自觉的带着几分急切向天策师兄问道,听起来似乎是在诧异还有些不敢相信。 倒不是诧异药园的护栏断掉,这句问也是对药园护栏断掉和坠崖老头之间关系的确认,虽然没有去看,但已经有把握确定老头坠崖的地方是在药园无疑!如果两件事分开可能会是巧合,但如果在同一时间,甚至同一个地方,那就不是巧合,缺少的只是一个验证! “师弟也有兴趣?这当然可以,药园离师兄这里倒不是很远,不过也算得上是偏僻,所以随意走的话能到的可能不大,师兄也很久没去药园了,刚好一起去看看也好,就当是师兄带你游一次唐家堡了,哈哈。”天策师兄倒是直接同意了,甚至很是痛快,可这样一说,却让我感觉更像是去散心,而不是什么察看断掉的护栏,一句落下笑出声来后,这种感觉更甚,也真的没想到,这位唐少飞和语师姐的叔叔辈人物会有这样的一面。 “江湖中流传的唐门奇毒的传说听了好久,怎么会没兴趣,何况在这唐家堡有师兄带着,还真没有不敢去的地方。”似乎是被天策师兄这股闲情感染了,甚至都有种忘却天策师兄的年龄足够做我叔叔一辈的念想,也真的有着想要逛一次唐家堡的感觉。 只是说想要和天策师兄一起去游看药园,也没有提老头的事情,并不是说想要在天策师兄面前隐藏什么,唐四公虽然不是唐门的人,但却是唐家的人,甚至在唐家地位还很高,既然说了要把这件事情交给唐少飞去查,那我就没有多言的必要,唐少飞去说显然要比我合适的多,我的身份也不适合,何况现在唐少飞还没有插手这件事,我也根本不能确定老头一定和唐家堡有关,现在的所有都只是我的猜测,有把握没错,但并不绝对,虽然想要证明自己,但却更不想犯错。 “呵呵。”天策师兄闻言开始还是面色平淡,听到后面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带着些许轻笑,似乎是不同意我的话,不过却也不解释,笑完便径自向着我初次来这里时的青石台阶走去。 看着天策师兄这无言的作态,心思一转,目光微动,是因为先前已经说了我可以随意在唐家堡走动的缘故? 可来不及细想,看着天策师兄的身影,似乎是要考校我的轻身功夫,已经快要消失在视线中了,只得把好奇强自压下,收起几个纷杂念想然后随身跟上,面上渐现苦笑的同时心中也是接着一叹,“唐家的人总是这样,让人看不清楚,不过还好,他们并不是我的敌人。” “不过也真的想看看挑衅唐门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也许...不远了。”脚下的动作并没有慢下来,随着天策师兄的身形不自觉的运起了咫尺步,似乎还有越来越纯熟的感觉,但却并没有太过在意,因为跟这个比起来,我更好奇是谁会这么挑衅唐门!会是唐家堡里的人吗? 第一次到天策师兄掌门居的时候是唐少飞带着我去的,虽然时间过的比较久,但却并没有忘,当时走的是面向議事殿右侧的青石板路,但这次下了青石台阶天策师兄走的却是左侧,而且并不是往堡外的地方走,而是向着議事殿也就是唐家宗祠的方向走去,先前没有走过,更不用说熟悉,只得紧跟着天策师兄的身形,同样的青石地板铺路,但这条道的两侧并没有屋舍,一边是青石墙,另一边是长长的一道回廊。 青石板路走了没多久,却是一道向上的青石台阶,天策师兄没有上台阶,而是选择走上了一边的回廊,似乎唐家主堡的屋舍竖向连起来就是一条条平行的线,隔的距离不远,但想要走到不同竖线上的屋舍,就要从特定的路,按照设定好的路线才能到达,所以看起来并不是很远的两个地方常常要走上很久。 “这就是药园吗。”看着天策师兄的身形挺立在一个回廊外的一个突起的平台上,虽然明知道,但口中还是忍不住问出声,甚至连师兄都没有叫出口。 六十九章 痕迹! 不知经过了多少个转折后,才发现唐家堡的回廊竟然不全是单纯的直线转折,甚至还有斜向下斜向上,因为偏转向上向下的角度很小,所以走了很久才发觉,而天策师兄口中的药园竟然不是在唐家主堡上,准确点说竟然是建在唐家主堡下,唐家堡所在山峰其中一侧的一处突出平台上! 可这样费劲心思甚至专门为其建立一条回廊的药园竟然不过只是几丈方圆的一处平台? 没有想像中的药香扑面,没有意料到的满目珍贵药草,远远望去虽然看不真切,但入目的不过只是几颗烂树叶一般的深翠不知名植物,和几朵叫不出名字的小花,虽然颜色有些特别,但真的看不出这哪里像是一个药园,如果不是围绕着平台做有一个明显人工痕迹的护栏,甚至连专门的打理都看不出来,这里真的是唐门的药园?! “呵呵。”“这就是药园,怎么,师弟以为呢。”天策师兄一声轻笑后,口中淡淡言道。 天策师兄似乎完全意料到了我的反应,对我近乎直白到就差直接质疑的话语也不在意,言罢,面上只是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看着我。 “有些不敢置信。”开始还抱有药园或许另有它处,这平台不过一个幌子的想法,可天策师兄的一句话完全让我放弃了这个想法,天策师兄既然带我来就没有骗我的必要,也倒没有掩饰什么,直接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是真的觉得这药园的价值似乎比起建造回廊都有所不如,根本不值。 “谁说药园就一定要满是药草?”天策师兄却是难得的开起了玩笑,不知是见我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还是单纯的想要解释,一句话说完面上随意神色突的一敛,目光一顿,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静默了片刻,目光转向我,再次开口道:“这里确实是药园,不过本来不是这个样子的,而且这里的药,用一株,少一株。” 闻言却是一愣,难道这里的药草很珍贵?可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就见天策师兄就已经下到了平台上,似乎是想要更近一些的看那些凌乱的花草,将要出口的话也不由咽下。 如果说天策师兄下平台是因为看不清楚平台上的花草那根本不可能,要知道习武之人怎么可能视力会差,更不用提唐门内功还对五官六感有加成效果,连我都能看得清楚,天策师兄不会看不真切,那就只能说明这看起来很是凌乱的花草真的很珍贵,天策师兄已经用他的行动告诉了我,自然也不用再去开口问,念头闪过之后也抬脚随着天策师兄的身形下了台阶,向着平台走去。 “嗯?”先前被回廊挡着视线,下了平台之后能完全把整个平台收入眼底,却不由惊疑出声。 没有去看那些珍贵药草,毕竟我不懂这个,就算拿来也不会用,再珍贵又如何,下来的第一眼自然就望向了天策师兄口中被损坏的药园护栏,我来的目的开始只是想要帮天策师兄的忙,也想整理一下思绪,现在却是又多了一个目标,那便是证实我的猜想。 无论是时间上的巧合,还是地点的契合,都有理由去把老头坠落的地点和这里联系起来,虽然有所猜想,可此刻真的看到这断掉的护栏之时心里还是不免有所波动,能不能解开谜团,就看这一个偶然获得的线索对我有没有用了,或者说猜想是不是正确的! 不知是被我的惊疑声吸引还是已经看完了那些珍贵药草,天策师兄却是转身抬头随后向我望了过来,似乎见了我的目光并不在药草上,唯一愣神,便顺着我的目光同样向着断掉的药园护栏看去。 护栏并不高大,只有常人半身高度,其中一段却是从中断开,看断面的粗糙程度,似乎并不是被利器切开,而是直接被用大力从中折断,且断口向外,明显不是失修无意碰撞所致,不说唐家堡所有建筑材质的选取,这药园从天策师兄的关注程度来看就不一般,就算没有经过明显加固,但只看护栏折断这一段的折曲程度就不是无意能导致的,就像完全是被人故意撞断一般,可这断口是向外,而护栏外就是悬崖,哪有人会故意去撞悬崖的护栏?心中微凛,目光也是轻一闪动,只看这点,对我猜想正确的把握程度就不由高了几分。 似乎天策师兄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粗浓的眉头不由皱起,刚才口中还能开出玩笑,面上也能看得出笑意,虽然淡,但能看的出,而此刻却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显然好先前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 “师兄,不知这药园是何人看管。”见天策师兄似乎是思索了片刻随后便松开了皱起的浓眉,虽然面色恢复平淡,但眼底依然不时闪过的疑惑,不由开口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话音落下,心中也是不自觉喟叹出声,天策师兄确实真不愧为唐门掌门,显然天策师兄现在并不知道老头的事,只不过是看出了这护栏断裂方式的特别和不寻常才会这样,但凭这一份洞察力和对情绪的把握就足以担得起这个身份。 尽管如此,我也没有打算告诉天策师兄老头事情的想法,其一是因为这件事唐四公已经交给了唐少飞,我要做的只不过是收集线索;其二,现在还不能确定老头一定和唐门有关,虽然很多线索都指向了唐门,但真凶并没有捉到,根本就不能够确定和唐门有关,我也并没有办好,目前的这些只能说是线索,连证据都算不上,提前告诉天策师兄除了增加天策师兄的疑惑之外并没有太大用处,甚至后续说不定还会跟我无缘,我要的是真正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就算不是完全破开这个谜团,至少也不能这样就草草推开,然后无缘真相。 “这里都是一些难得一见的特殊药草,或者剧毒之物,药园地位也很特殊,开始并没有设专人看管,只是有毒药堂的弟子日常维护,久而久之就由毒药堂的弟子负责了,算起来的话应该是青峰的事情,可青峰不在堡里的这段时间是由唐凌代劳的。”天策师兄似乎知道我会有此一问,并没有意外,甚至连药园来历都告诉了我,解释完顿了顿,面上再次轻笑出声,似乎是在自嘲,口中再次随之言道:“说来也是好笑,这些药草虽然珍贵,但用到的地方并不多,因为这里比较僻静,做掌门之前心情不好会经常来这里走走,当时可是如数家珍,可做了掌门之后都忘了具体还有哪些了,不过刚才细数了一次,似乎是少了两株。” 七十章 证据! 不知是不是因为平台的位置挑的好,虽然挂在唐家主堡所在山峰的一侧,加上唐家左堡那一座山峰的话就是位于两峰之间,本该有山风的却是丝毫不见踪影,显得幽静之极,也难怪唐家会在这里种养药草。 “会是唐凌吗?” 听了天策师兄所言口上虽然没有说,但心中还是不由问出声来,随即也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唐凌的情景,无奇的面容,适中的态度,也许是时间过的久了的缘故,丝毫回想不出这人有什么特别,但能跟在天策师兄的身侧,唐凌的身份在毒药堂必然不低才是,就算毒药堂不设副堂主,这唐凌也应当掌握有等于副堂主的权利,无论是身份还是其权利都足够让我怀疑。 可随后听了天策师兄近乎于自嘲的话心中也是接着好笑出声,虽然不知为何天策师兄会和我这么随意的说话,但显然没把我当作外人,言语中满是回忆的感觉,就好像是把我当作一个晚辈来看。 可唐家堡还不够僻静吗?听完天策师兄后面的话心中不由有此一问,想到来唐家堡的种种感觉,唯一明显的感觉就是静,真的很静,虽然很多地方都会有三代青衣弟子守着,特别是各种大殿门口,但却很少会有随意走动的,如果不是几次见到的面孔有些不同甚至还以为他们就是一个个雕像,这样的唐家堡还不够静? 不知是不是受了天策师兄那种温润语气的影响,自然而然就道出了心中的疑惑:“师兄,这唐家堡还不够静吗,需要走来这里?”并不是觉得天策师兄这么做有什么问题,而是单纯的好奇天策师兄为何会有这种感觉而已。 “呵呵。”天策师兄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却是突的轻笑出声,似乎我这个问题真的很好笑,天策师兄面上的开心之色也不掩饰,止不住了一般,也许是见我没有太大反应,我也在真的不过是好奇而已,也许是笑的够了,口中适才淡淡出声言道:“师弟不会真的以为,我唐家堡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走动的吗。” 天策师兄的话却是让我一愣,唐家堡是八宗唐门的大本营,谁敢乱走?可天策师兄这句话似乎另有所指,并不是这个意思。 “在唐家堡,我唐家说是耳目遍地也不为过。”见我愣神,天策师兄再次开口说道,这次倒很是直接,没有拐弯抹角。 “是了!”心中本来就有所猜测,闻言,心中却是突的醒悟过来,随之叹出声。 唐家堡是唐门的大本营没错,可这个江湖并不缺少胆大妄为之辈,或者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唐家堡只凭着名声就能横行蜀中?自然不能,真正震慑蜀中的是唐门本身的实力才对!觉得唐家堡静,只是我没发现隐藏在暗处的人,并不能代表唐家堡没有丝毫防备,如果真的就表面上的这些,唐家堡早就不知道被踩成什么样子了,要知道八宗名头可不是这么好担当的。 我该知道的,天策师兄不仅不隐瞒,甚至会主动说给我听,根本不用我去问,现在知道了唐家堡并不像表面上这么平静倒是没有丝毫意外,这才是正常,如果说唐家堡只有表现出的这些的话我才诧异,没有再去问什么具体哪里有着唐家耳目,没有必要也不需要去问,既然天策师兄说唐家堡一切都在唐家的监测之下,那就一定是完全掌控,没有人比唐家的人更熟悉唐家堡。现在再去看唐家堡,仅剩的几分随意不由散去,除去对唐家堡本身建造的佩服之外,不知不觉间也带起了敬畏,或许不是单纯的对唐家堡或者唐门,而是唐家,念头升起的同时心中微微一动,那人选择这里动手是不是有这个原因? 天策师兄也说这里是僻静的地方,或许是因为这处药园特殊的缘故,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又弃之可惜,虽然有人定期打理,但并没有专门设立耳目,这是那人选择这里动手的原因吗,如果那人能知道这个地方,又知道这里没有唐家耳目的话,自然对唐家和唐家堡足够熟悉,或者根本就是唐家的人,走回廊完全避开或者避开大部分耳目也不是不可能,这么说的话唐凌完全符合,难道真的是唐凌? “这是...” 本来还在想着唐凌的事情,目光却突的扫到平台上的一处,因为种植的是药草,除去和回廊连着的地方之外是青石板路之外,别的地方就都是泥土,泥土的颜色和山峰大致相同,不过颜色更深了点而已,显然不是别处移来的草泥,而是本身就有的,或许就只是在原有的平台上面铲去了一层而已,尽可能的保留原样,也不知唐家的人是怎么发现这么一处平台的。 我目光落到的那处地方离护栏断掉的地方大概有常人三、四步的距离,泥土颜色和其它地方有着略微的不同,泥土本身是青黑色,如果是其它颜色的话并不容易辨别的出,被忽略也说不定,可偏偏那处地方显得有些发白,不过是灰白,尽管很淡,但在这青黑色的泥地上显得很是特别。 看完这处显得有些特别的泥地,目光随即转向天策师兄,天策师兄倒是没有注意我的动作,先前向我解释完了以后目光不知什么时候又转到了泥地上的那些花草上,看的很是出神,似乎这些花草有什么可以吸引人的地方,没去叫天策师兄,看他这个样子也不想去打扰,收回目光便自顾自的向着那处发着浅灰白色的泥地走去。 青黑色的泥土似乎有着翻新过的痕迹,那片灰白就在翻新过的泥地旁,俯下身子按了按,触手有些冷硬,捻起一点灰白放在鼻下轻嗅,不知是因为有些时间的缘故还是因为这味道本来就不重,闻起来似乎有些熟悉,目光微一闪动,心中随即浮起一个想法。 “老头身上也有这个味道!” 七十一章 暗器堂 和隐藏着耳目的唐家堡不同,尽管我看不到,但知道后还是有着说不出的敬畏,而这处平台却是真的没有唐家耳目的存在,天策师兄是唐家的人没错,可如果算作耳目的话那倒是有,可惜他不是,我们来这里的时候怀着不同心思,可现在却是同样的沉默。 “师弟是发现什么了吗。”刚找到可以证明老头是从这里坠下的证据,天策师兄的声音也随即响起,不知何时天策师兄目光已经放在了我的身上,语气虽疑问但却很是笃定。 天策师兄的语气虽笃定但却没有那种逼迫的意思,听起来只是单纯的好奇,说与不说完全看我,不过我也没隐瞒的意思,直接便开口回道:“嗯,有些发现。” 再次捻起了一点沾着灰白色的泥土,目光点了点示意天策师兄去看,口中再次接道:“先前在禁蛇谷的时候见到过一次这个,四公要我再见到的话带一些给他看。” 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了语师姐先前留着的那封信纸,随手折成了一个纸包,那层灰白并不厚,只是薄薄的一层,似乎是偶然撒落在泥地上的,而且并不均匀,再次捻起的时候几缕显得发灰的头发却是埋在灰白之下,因为颜色相近先前并没有发现,清去灰白粉末之后便现了出来,心中微一凛,手中动作未停,灰发也随着灰白粉末收入纸包中。 没说老头的事情,因为没证据就罢了,这件事有唐少飞去搞定,自然用不到我操心,可既然我找到了线索,虽然不知道这灰白粉末到底是不是神仙散,但应当无误,毕竟老头身上的味道和这个如出一辙,就算不是也必定有关系才对,而且那几缕灰发我再熟悉不过,就是老头的,老头坠下的地方就在这里无疑,找到了线索自然还想要参与后续,况且这么说也不算是假话。 “哦?四公的吩咐吗。”天策师兄闻言面上却是突的显出几分意外,似乎没想到这个跟唐四公还有关系,不过唐家的人似乎都是这样,不该自己知道或者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去多问,语气虽然意外,但天策师兄只是口中自语般的重复出声,没有再详细询问的意思。 话音落下之后,天策师兄便抬步走到了我的身边,同样的捻起一些沾着灰白的泥土放在鼻下轻嗅,不知是不是觉得味道怪异,浓眉一紧,随后目光闪过疑惑之色,显然不认识这灰白粉末,至少是不熟悉,不然不会是这种表情。 可细细一想倒也没什么奇怪,神仙散是唐门禁药,出现的次数必然不多,唐少飞身为唐四公的徒弟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见到时只是觉得束手无策解不了毒,而天策师兄还不是精研唐门毒药方面,如果是唐门有名的毒的话说不定能认出来,毕竟唐门没有不善毒的,可偏偏是神仙散这种禁止已久的毒散,没认出反而更坚定了我猜测这是神仙散的想法。 天策师兄似乎没有什么多余发现,轻轻拭去沾在手上带着白灰的泥后,目光转到我的方向,对着我轻声一笑,随后开口说道:“既然四公要你把这些药送给他看,那这里就不用师弟操心了,虽说这药园特殊,但那只是在以前,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药园而已,我亲自过来看看只是因为很久没来过这里了,师弟不用陪着我。” 来之前天策师兄就说了只是因为好奇过来看看而已,而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让我做的,况且有了线索我也想要早些找到幕后之人,看看到底是谁会这么挑衅唐门!打伤无辜,滥用禁毒,到底是唐家的人还是外人,是真的无心还是故意为之! 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提起,现在听天策师兄如此说了我自然不会拒绝,双手拱起略微一礼,直接开口回道:“那师弟就先告辞了。” “呵呵。” 天策师兄闻言却是再次轻笑出声,随后却是微一摇头,不知是在笑我多礼还是笑我心急,似乎是见我没有走的意思,一愣后,笑意更盛了几分,随后抬起拢在袖中的手摆了摆。 见了天策师兄动作,面上不由闪过讪笑,记得第一次和天策师兄告辞的时候是被唐少飞带着,直接就走了,当时因为心思都放在了七绝心经上面所以并没有在意,这次倒不是我想要多礼,而是真的感觉天策师兄对我似乎好的有些过了,要知道我并不是唐家的人,但我直接问的话天策师兄肯定不会告诉我,只能压下这个疑惑,随后转身向着回廊走去,思绪也是回到了老头的事情上,目光闪动心中同时掠过冷意继而暗自发出疑问,“是唐凌做的吗。” 从药园离开后就直接向着唐四公的药堂走去,不过因为对唐家主堡并不熟悉,真的到了唐四公药堂时已经到了晚上,虽然天色并没有完全暗下去,但唐家堡已经亮起了灯火,位于右堡的四公药堂明显要比主堡那一方暗了不少,看着眼前紧闭着的药堂门,口中不自觉开口道出声:“四公?”声音并不大,在静寂的唐家右堡显得清晰至极。 虽然已经感觉到唐四公不在药堂里,但真的没有收到回复眉头还是不免一皱,唐四公不在,唐少飞和老头也不在,是去疗伤了吗? 可如果是疗伤的话唐少飞应当也没回去飘雪楼,我一个人回去也没用,虽然语师姐没有要去管的意思,但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语师姐了,随即回想起语师姐在我进禁地前给的唐门地图,现在遇到事情真的感觉自己的人脉很无力,认识的人太少了,无论是玩家还是NPC,面上闪过无奈继而轻叹出声,“暗器堂?” 阁楼并不大,不用和唐凤的大殿比,就是比起唐少飞的飘雪楼也是小了不少,阁楼中间的大门上方正挂书着“暗器堂”的匾额,笔画很细,却很有力度,而且满是傲然,和我铭牌上的字迹应当是出自一人之手,除去中间的大门之外两侧还各开着窗,但并不显得拥挤,我右手侧的一扇窗子还透出光亮,感觉没有飘雪楼那般写意,不知是不是因为多了窗子的缘故,莫名的多了几分精致感觉。 关于本书的提议和解答 【关于人称角度。】 有书友不习惯或者说不喜欢第一人称,这个是我开书的时候没想到的,可洛水还是想说,给第一人称一个机会,洛水还你一个完本,就是这么自信。 【有人说这不像是一个网游。】 网文定义这种东西本来就很模糊,都市一样有仙侠,一样可以有科技,一样可以有黑道,《无尽》它确实是一本网游,不过相比于很多网游小说无尽少了很多系统提示和角色属性技能之类的东西,所以根本不像是网游小说,有些不伦不类,可洛水想说,武侠成分再多,可无论写到哪里它还是网游,因为他本身的定义就是武侠网游。 【算是上一个问题的后续,这么写会不会失去了网游的味道。】 玩游戏嘛,一人一个答案,商人也好,把网络游戏当作单机来玩的也罢,都是一种选择的方式,玩的同一个游戏因为选择方式的不同感觉自然也不一样,我想书友们看书真正介意并不是什么类型,也许有喜好,但绝不会拒绝一本好书,如果没有选择支持洛水,那只能说是洛水自己的过失。 【科普性质的文字太多】 写无尽的时候我也想过单开一个外篇来解释这个,可后来想想也是算了,毕竟很少有人会主动看这个,连我自己都不会去看,而且不看内容先看外篇的话也看不懂,所以洛水就穿插在剧情里面,让接触网游不深只爱武侠的书友也能看懂,绝不是凑字数,凑字数的话站上也不会同意,而且这种性质的文字也不会一直有。 【主角显得特别】 洛水并不想说什么洛千尘是主角这样的屁话,一言一行影响一生一世,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也太容易失去,得到多少就需要有多少的努力去弥补,洛千尘只拿自己该拿的。 【关于武功方面会不会太强】 刚开始出现高级武学不合理吗,高级武学强那是没有绝学和极品出现的情况下,绝学不出,高级才是主流。我在文中也提了,高级武学并不一定是完全碾压低级、中级武学,合适才是王道,而且主角的内功只是低级的,高级武学、低级内功,这难道不是弊端吗。 有失有得,也许是我太轻描淡写了,三月不出阁楼大门这种惩罚还不重吗,要知道这是一个网游,三个月已经很长了,一个刚开始接触网游的人只能呆在一个房间里的话一天都坚持不下去都有可能发生遑论是三个月,这也算是对主角的一个沉淀吧,况且拜入唐门能不能获得承认是需要你自己的努力的,唐门是一个门派不是一言堂。 【玩家帮会和系统门派会不会冲突】 帮会和门派本来就是一个矛盾,门派的实力是个人玩家无法抵抗的,但如果一个帮会想要发展自然要尽量避免短板,那就一定会吸纳各种人才,门派也好,势力也好,都有自己的特色,是门派压制帮会还是帮会取代门派,书友们往后看就是了。 【有没有自断经脉神技。。。{这个提议的书友神马心态,想看主角死么!}】 自然是有的,武侠自然会有自绝经脉,但惩罚可不会是像游戏里的那样鼠标点一下就过了,主角身上也会出现,而且会让你忍不住想要打人,前提是你能够坚持看到那里的话。 七十二章 再见语师姐 虽然夏日的天要黑的晚一些,但终归还是会暗下去的,暗器堂的大门也并没有关,甚至连虚掩都没有,就这么静静的张开着,只有从右侧窗口透出的亮光还能看得出里面还有人。 “语师姐?语...” 踏入暗器堂大门,看到中厅里没有人,口中轻声叫喊出声,待目光转到右侧发出亮光的房间时随即住口且咽下后面的话。 依然是那一身漆黑如墨的劲装,在灯光下更显清冷,长发披散着,端坐在一面木质台案前,右手玉指间夹着一把刻刀,刀身无光亮,不时划过左手上拿捏着的物事,语师姐出刀并不快,但却很稳,双手没有丝毫晃动的感觉,而且每一刀划过的轨迹也不相同,看起来显得很是随意,可每一刀都有细微粉末洒下,而且连续不断开,说不出的连贯。 目光转到语师姐面上,见语师姐的眸光似乎被吸在了手中的物事上,如一泓死水,也不流动,似乎就没有什么可以引动语师姐的眸光一般,可偏偏那种明静又丝毫不见减少,真不知道该去看语师姐手中的东西还是去看语师姐的眸子。 “来了,坐吧。”没有转首,没有移动目光,甚至都没见到语师姐开口,可声音就这么传出来了,语调依然清冷平淡,可就是觉得那么熟悉。 没有去回答,语师姐不可能不知道我来了,现在才开口不过是为了让我看清楚她在忙,不方便回复,所以也就没必要再去回语师姐的话。 可目光扫了扫房间的摆设见并没有什么可以坐的地方,唯一能坐的地方也只有语师姐身后的一张竹制小床,上面的被褥虽不是全新,但却很是整洁,显然有人在这里常住,转过头再次看了看语师姐,见语师姐没有理会我的意思,目光依然停留在手中的物事上面,手中动作不停,似乎短时间也没有完成的趋势,既然语师姐说了,所以也就直接进到了房间里,坐在了语师姐身后的竹床上。 “咯咯...咯咯...”刻刀划过硬物的声音似乎一刻都没有停下。 并没有坐在语师姐的正后方,而是选择了床尾的一侧,不会打扰到语师姐又刚好能看清语师姐的动作,那把刻刀似乎就是语师姐手的延伸,完全不像是一个死物,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挥划在另一手的物事上,不同的轨迹,但刀身落在硬物上的间隔却惊人的相似,颇有节奏感, 每一次落下的粉末并不多,甚至不细看的话都不会发现,但就算如此台案上积攒的粉末已经有了不少,先前因为站在的缘故看的并不清楚,现在坐在语师姐的身后才发现语师姐手中拿着的似乎就是我带回来的佛指甲?可我带回来的佛指甲记得有小半个手掌大小,可此刻看起来仅仅比拇指要大一些,语师姐就用这样的方式把佛指甲给磨小了? 念头闪过随即心中微凛,语师姐也真的是用心,唇角不由闪过带着佩服的笑意,这两天就没有真的好好休息过,自从进入《无尽》之后就没有离开过游戏仓,渐渐的把游戏浅睡眠当成了习惯,营养液也完全可以满足,还被软禁在唐少飞飘雪楼的时候语师姐在晚上从来不会去,而晚上大多是唐少飞陪着练习,虽然有时候在晚上睡着的时候也会被唐少飞偷袭然后被拖起来练武,但至少也有休息的时候,这两天却是连浅睡眠都没有过,白天有事情做还没感觉有什么,此刻坐在床上才真的感觉到是累了,听着那似乎就不会断的“咯咯”声,加上鼻间似有似无的幽香,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 “呼...” 突的感觉似乎鼻间的幽香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味道,虽然一样好闻,甚至忍不住多嗅了几下,但习惯了那股幽香的存在却感觉很不适应,似乎少了些什么,想要看看为什么的时候却感觉眼前一片黑暗,微微一呆后,适才发现眼睛是闭着的,随即想要睁开眼,可还没等完全睁开,一缕光亮突的刺入眼瞳,眼睛一酸又不自觉再次闭上,反复试了几次才终于把眼瞳睁开,但还是感觉有些酸涩。 “呵。” 待得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还是处在语师姐的房间内,并没有发生什么被绑架到陌生地方的狗血桥段,天也没有亮,因为并没有阳光射入,房门还是那样开着,看着中厅漆黑一片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先前觉得刺眼的竟然是那盏油灯,没想到因为太困的缘故,连一盏油灯也来欺负我,口中不由轻笑出声来。 语师姐也不知去哪里了,台案前的椅子上已经没有语师姐的身影,那堆灰白粉末也没了踪影,显然语师姐离开的时间也已经不短了,那股好闻的味道再次流过鼻尖,目光随即一转,竹床前的却是摆放着一碗白粥,没有肉丝,没有小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碗白粥,可那股清香真的感觉有些抵挡不住。 “咕...咕咕...”怪异的声响突然从肚子里传出。 虽然语师姐不在,但面上还是忍不住一僵,想要起身却又突的感觉身上压着什么东西,目光向身上一转,不知道什么时候本来摆放在竹床上的被褥却是搭在了我的身上,虽然并不重,但还是感觉身上一沉,面上接着一抽动,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直接在语师姐的床上睡着,不过显然也不好再这样继续躺着,而且现在也没有那么困了,随手把被褥收好然后起身再叠起,看起来似乎和昨晚来之前一样。 “呼。” 虽然只是一碗白粥,但真的感觉有些抵挡不了,而且语师姐不在倒也没有那么尴尬,也不想再去纠结那么多,拿起床头的白粥先喝了两口。 “小师弟,睡的好吗。” 语师姐的声音突的自身后响起,声音如往常一般平淡,可不知为何脑海中变浮现出语师姐眸子带着似笑非笑的样子,手中动作不由一顿,面色再次一僵。 七十三章 名刀巧手 豆大的灯火在深夜里显得那么清晰,也许是因为先前睡着的时候盖着被褥的缘故,并没有感觉到冷,可听到语师姐的话身子却没来由的一颤,口中的白粥还没有化开,也来不及感叹白粥的味道,忙不迭转过头望着语师姐,面上不由带着讪笑。 衣服依然是那一套墨黑色,可一头秀发却是还带着淡淡湿意,显然在不久前梳洗过,没有上妆没有描眉,可就是感觉语师姐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魅力,似乎能想到的也只有两个字:绝艳! 嗓子似乎有什么堵着,想要主动开口找语师姐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觉脑中一片空白,说我太困了,忍不住就在你的床上睡着了?还是解释说我睡着是无意的,我自己都没想到? 虽然不知床头的白粥放了有多久,但入口并不烫,也不凉,刚好适合入口,而现在含了这么久还能感觉到明显的温度,念头闪过几个,可时间才过去了不过一瞬,看着语师姐眼眸中意料之中的似笑非笑之意,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好。 “咕。”吞咽的声音响起。 似乎是口中含着的白粥散发出的温度提醒了我,现在并不是沉默的时候,语师姐神色依然是那么平淡,一切的心思似乎都在那双眼睛里写着,显然语师姐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就等着我主动开口。 “语师姐?” 白粥咽下后,口中随之轻道出声。 语师姐闻言,眼中的笑意似乎一深,口中跟着接道:“怎么。”语气还是淡漠,可听在耳中怎么都有着一股好笑的意味。 “呃...那个,昨晚真的是太困了,没想到会就这样睡着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说出来比较好,一句话说完,感觉也是放松了不少,突的想到了先前身上盖着的被褥,口中不由再次接道:“还有,谢过语师姐。” 语师姐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来,眸子微一动后继而恢复无波,接着口中淡淡道:“我知道,可你谢我什么。” 谢什么?看着语师姐没有波澜的漆黑眸子,好像真的是疑惑我想要谢什么,动作不由一滞,心中突念道,“是呀,我谢什么?谢语师姐给我盖了被褥,还是谢语师姐把竹床让给我?” 再次想来这些话似乎真的没必要说出来,专门道谢也显得多余,此念头转过,口中再次开口道出声:“当然是谢语师姐晚上没赶师弟我出门了,师姐狠心一些,说不定师弟现在就要风餐露宿了。” “是吗。”语师姐回答还是那么直接。 “当然是了。”对于语师姐的话不假思索的对出声,适才那种不好意思的感觉也少了很多,这么说也没错,确实是我的心声,对于语师姐没把我叫醒甚至还准备好白粥真的很是感激。 语师姐闻言目光却是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微一失神后又归于平静,口中接着淡淡道出声:“我狠心吗。”言罢,目光突的一凝,对视着我显露出意外的目光,轻启薄唇,再次言道:“我为什么要赶你出门。” 对于语师姐前面一句近乎自语般的话不由感到意外,狠心?是触到语师姐什么心事了吗,心中微微一动,可还没等问出,便又听到语师姐后面那句的疑问,似乎是不想要我把好奇问出来,也像是真的对后面的问题更加关心。 不过不管哪种,既然语师姐说了,只得放弃心中的好奇,随之口中道出声:“昨晚已经很晚了,毕竟语师姐是女儿家,也那么美,不方便也能理解,可语师姐还是把我留下了,没赶我出门,怎么能不感激。”没有再提狠心这个词,似乎这个词对语师姐的触动有些大,只是把语师姐的疑问解释了一下,顺便不经意赞了一下语师姐的美貌,不得不说语师姐真的很美,我的这句话倒显得很多余,不过也有着想要转移语师姐注意力的意思。 “呵呵。”听完我的回答,语师姐一声轻笑突的传出,面色依然保持着静淡,如果不是这个房间中只有我和语师姐两个人,真的不敢相信这声笑是语师姐发出的,语师姐眼中也再次恢复到先前似笑非笑的神色望着我,似乎并不在意我口中的问题,就像是这个答案在语师姐看来根本不是问题, 语师姐的笑声很淡,但却有一股可以听得出来的开心之感,莫名的好听,似乎是我真的想多了,语师姐好像真的不在意这个,毕竟说起来我是小师弟,也事出有因,留宿又有什么,何况本来就没有发生什么,就是不知这声笑是在笑我显得多余的称赞还是笑我给的答案。 “这是给你的。”笑声落下还没散开,语师姐的话音再次出现,随之而来的还有语师姐抬起递出的玉掌。 目光随着语师姐的掌间一转,一柄色灰白的飞刀映入眼中,面向我的一侧刀身较厚,但并不长,仔细算起来只有半掌宽,可就在如此长度的刀身上还刻画着精妙血槽纹理,蜿蜒在刀身上,只看刀身与其说是飞刀,不如说是一枚锥形暗器更合适,但偏偏带着一个刀柄,还有着二分之一的刀身长度,显得怪异至极,也明确表示了这就是一把飞刀而不是什么飞锥! 这次没有再呆立,直接探出右手从语师姐的掌间接过了这柄飞刀,拿刀的时候指尖不自觉的触碰到语师姐的手掌,软,滑,细,各种触感忍不住心中突的一荡,面上也是一动,待接触到飞刀的时候又随即回神,目送语师姐渐渐抽回的白皙玉掌心中也是闪过赞叹,美,真的很美,似乎唐家的人都是如此,都有一双契合精巧到极致的手,适才触碰到语师姐手掌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语师姐手掌的晃动,却又瞬间止住,除去手掌本身的美之外,这份敏感和对身体的契合一样让人惊艳,唐少飞如此,语师姐也一样。 七十四章 明日,信鸽 自拿到这把飞刀开始,似乎就吸引了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没再去细看语师姐的表情,甚至连语师姐什么时候抽回的手都不知道。 目光在飞刀上粗一掠过心中瞬间升起惊艳之感,适才刀背一侧对着我,显得有些厚,加上那锋锐的刀尖,还以为会是以刺为主,可真的到了手中才发现刀身另一侧却是锋到无光!连光亮都反不出来,真的是薄到极致,而且刀刃的材质明显不同于刀身,刀身感到厚重,刀刃却给人一种冰冷,但仅只有一条线大小,真的仅仅是一条线! 可再看又觉得这刃并不是嵌进去的,而是感觉天然生长并隐藏在刀身里面,只有擦去外面的一层粗糙才会显出来,整柄飞刀简直天然到无缝! 飞刀入手轻巧至极,先前加了刀柄以为会很重,却没想到会轻到如此境地,简直感觉不到清晰的重量,就算拿捏在手中对做出其它动作似乎就没有感觉到有影响,可触感又很是清晰,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它就在手中,这种感觉就像这飞刀似乎是手的一部分。 重量轻盈感觉又不失厚重,隐藏在厚重的刀身下,如线般无光的刀刃看起来丝毫不会让人怀疑其锋利,真的是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柄飞刀,不仅因为它是语师姐亲手做的,这柄刀本身也足够吸引我,没来得及笑出,脑中突的闪过一个想法,随即眉头不由一皱,“为什么没有系统提示?” 似乎从不归林、禁蛇谷出来以后就没有收到过系统提示,无论是带回老头,还是唐四公临时给我的任务,都没有系统提示,前面可以说是任务之外的多余之举,后面也可以说是并不能构成一个任务,毕竟只是临时交代的一句话,可这次呢? “收到一柄极品飞刀竟然没有系统提示?”心中微微一动,无论是由语师姐赠出,还是这飞刀本身的价值都足以引起系统提示,无论是紫凤衫,还是螭纹引,都有过提示,就算这柄飞刀不如前面两个,但换来一个系统提示,够了!可为什么没有?! 脑中不自觉闪过一个想法,心中也是自语出声:“还是说这飞刀并不是单纯的赠给我的?”念头落下心中随即一紧。 可语师姐先前已经说的很清楚,这就是给我的,如果不是脑中发出指令还能看到飞刀旁浮现出的小字还真的有些怀疑自己的身体还在不在现实中,或者说是不是到了无尽的世界里。 物品名称:无。 类型:暗器。 效果:未知。 描述:月隐灯下光,形影近却无。 “无”并不是说这把刀没有名字,而是因为语师姐才做出来,还没有命名的缘故,就像描述的那样,如果月也隐去,也唯有在灯下才能看到这把刀的寒光,且仅有一线,隐藏在刀身下,就算离得再近,角度不对,绝对看不到! 看到了这段信息,心中的不适稍去了少许,但对这把刀的喜爱却更甚,真的是很喜欢这把刀,如果说以往不明白那些有着收集嗜好的人不计代价的把想要的东西收入囊中是什么想法,甚至会觉得他们这么做带价太大,根本不值得,此刻却是真的有些理解了,而拿到这把刀的后第一眼就感觉这就是我的,我想要!就算后面还要做些什么也在所不惜! 心中闪过此想法,先前的紧张感渐渐散去,随之升起另一种念想,目光也是微凝,接着暗暗坚定道:“这把刀,我要定了!” “喜欢吗。”似乎是觉得我看的够久了,就在我坚定下念想的时候,语师姐的话音恰好传来。 我那种拿着就不想在收起来的作态已经很明显了,甚至都有种想要这么一直继续下去的想法,刀柄也恰恰和指节同宽,可就算加上刀柄整把飞刀也没超过中指的长度。 听完语师姐的问话也并没有急着回答,目光正对着语师姐的视线微一淡笑,抬起拿刀的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上下波浪般微一翻转,飞刀便像游鱼般一一穿过显得灵活至极,刚好挽出一朵完整刀花,唇角一弧适才开口道出声:“很喜欢。”言罢,目光却是再次掠到语师姐的双手,不似平常古代女子那般把手隐在袖中,语师姐的墨黑劲装就是想隐也隐不了,可就算是在火光下也掩不住那丝无暇,随即闪过赞叹之色口中再道:“语师姐的手不仅美,还很巧。” 不知是因为语师姐赠刀的态度,还是因为被这把飞刀勾动了默契的缘故,对先前的事情不仅没再觉得有尴尬,反而还能对语师姐淡然出声。 “小师弟这算是夸吗。”语师姐闻言口中语气略微带着好奇。 没有迟疑,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直接开口答出声:“那是自然。” “对唐家弟子来说,手不美不巧才是奇怪。”语师姐听完眉眼却是一倾,看起来就像是在说我的话完全就是废话,显然对我的话很不受用。 见语师姐如此反应面色不由一呆,随即一滞,自从知道了语师姐的事情后,好像就没有再见过语师姐除去淡然之外的姿态,尽管有时会释去清冷眼波流转,但那也仅仅是眼眸,平然面色似乎就是形成了习惯一般,可真的是没想到语师姐会突的显出如此一面,虽然只是眉角,但那瞬间的不同姿态就添上了妩媚之感,怦然心动,可话里的意思却让我不由讪笑,“唐家弟子的手,有不巧不美的吗。”脑中闪过唐少飞那修长的手指,唇角随即不由一抽。 “给这把刀起个名字。”那一瞬间的妩媚似乎是幻觉,再看语师姐眼波也是恢复静默,轻启红唇淡淡出声。 见语师姐如此作态本来尚好的心情不由一涩,继而暗自微微叹出口气,有时候真的感觉看不清楚语师姐,就像语师姐选择的咫尺天涯一样,近是近,但好像永远也走不到。 “叫它明日吧。” 似乎潜意识都不想要再去看语师姐那清冷的面容,不是不美,是太美,但太静,太凉,不知什么时候目光也已经闪到了语师姐的身后,那扇没合上的窗子缝隙里却是露出了一似光亮,很淡,很细,甚至都比不过这屋子里灯火的光亮,但灯火却掩不住,也不能掩。 “扑...扑...” 两声异响突的跟在我的话音之后传入耳际,异响落下,一道黑影接着自窗口爬入,看形状似乎是一只信鸽。 七十五章 伤药 夏日的天亮的真的是很早,灰白的鸽身,大红的眼环就算在并不明亮的晨光下也显得那么妖艳,这还是有着灯火光混杂的缘故,趾脚没有绒毛包裹,颜色也有些发红,但在台案上却踏的很稳,一步两步,似乎把台案当成了跳板。 “扑腾...扑腾...” 信鸽振翅的声音再次响起,细长的脚爪在台案上没有丝毫预兆的一点,随即再次腾空而起却是越过了语师姐,落在了我的肩头。 “嗯?!”目光转到肩膀上的信鸽身上口中也是不自觉发出惊异,这鸽子竟然是找我的?! 不管无尽世界的原著人还是玩家,相距太远的话唯有用千里传音或者特殊功能的道具,不过除此之外也有另一种更为大众的方法,信鸽!信鸽可以自己养,也可以由养鸽人提供,但信鸽传递会有一定的延时,延时多少区别于相隔多远和信鸽的种类,或者说价格,可再好的信鸽也同样会有延迟,只是小了一些,对此有玩家抱怨,但《无尽》还是依然做了,给出的回复也很直白,“武侠世界会有通讯器吗?” 可我在唐家堡并不认识什么人,唐少飞或者天策师兄要找我也根本用不到信鸽,可除去唐少飞和天策师兄之外还有其他人会找我?要知道想要发出信鸽是需要提供所寻之人信息的,也就是玩家口中的好友,不然信鸽是不会到达的,甚至连发出都不能,那我怎么会有信鸽?疑惑间,目光突然扫到好友名单里的一个名字,心中突的一凛,却是有些惊疑不定,“徐十一郎?!”。 玩家可以看到信鸽,NPC也可以,但也只有在信鸽达到所送信人附近的时候才会看到,目光掠过鸽子转到了语师姐身上,虽然有点不敢相信徐十一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清楚老头身份,但事实放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心中除去惊疑渐去之后对徐十一郎的能力也不由有些侧目。 “很好的名字,也很好听。”语师姐见到我的目光,口中一连用了两个很,可那淡漠的语气又让我有些猜不透语师姐的想法,不过语师姐说完便又不再言语,只是眸子转到还停落在我肩头的鸽子上。 看到语师姐的作态显然是要我先看完来信,不过语师姐就是那么直接的人,喜欢就是喜欢,如果不喜欢那就一句话都不会去说,既然说了那就一定喜欢,尽管语气淡漠,面上闪过开心之色后目光便又转向了肩头上的信鸽。 “尘哥,十一楼见。” 取下鸽子脚上绑着的竹筒,然后抽出信纸,展开,没有冗长篇幅,只有简简单单几个黑色小字和素白的信纸泾渭分明,目光一扫随即心中微动,继而唇角不自觉勾挑带起些许喜色,话虽短但其中透出的意思却正是我想要的。 看起来徐十一郎有意放低自己的位置,但他的能力可真的不小,而且他也很明白,后续任务越早接触越好,只有线索是触发不了的,因为他连唐家主堡都进不去,更遑论什么后续,没有故意想要藏着坐地起价,虽然这么做少了争取好处的价码,但无疑对我的性格把握的很是到位,不得不说这短短六字透出的不仅是果断,同样有着对自己的满满自信! 我对徐十一郎能这么快发来消息确实有些意外,以我的想法就算用不了三天,两天还是要的,毕竟唐门地界并不小,可仅仅不过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查到,不得不让我赞叹。但我却没有立即动身,不仅是因为语师姐在身边,而且我也有线索需要求证。 “语师姐,认识这个吗?”从怀中拿出了用信纸包裹的灰白色粉末,放在了语师姐面前,随后口中言道。 语师姐只手接过我递去的信纸包,可还没细看就先叶眉一颤,眸子中带着的好笑之意让我脸色不由一红,先前还没发觉,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东西把药园的灰白粉末给收集起来,现在才想起来用来收灰白粉末的信纸竟是语师姐给我的那封记载任务的信纸,而这封信不出意外应当是出自语师姐之手,尽管知道语师姐不会放在心中,可看到语师姐眼眸中的好笑还是难免有些不自在,毕竟是语师姐写的,折磨信纸就算了还刚好被原主人看到,这种尴尬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面上唯有闪过讪笑。 语师姐对我的带着歉意的讪笑没有去看的意思,倒是让我心中多少有些释然,也并不像开始那么尴尬,语师姐眸中的好笑之意并没有持续多久,甚至可以说是转瞬即逝,当信纸包拿到手上的时候语师姐的眸子已经恢复了到了无波的状态,短的就像是一个幻觉。 “伤药。”语师姐把信纸包裹的灰白粉末放在鼻下微一嗅闻,连抽动鼻尖的意思都没有,便直接给出了答案。 伤药?竟然不是神仙散?!目光突的一凝,这个答案真的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没有去怀疑语师姐答案的意思,在药理上语师姐走的比我远的多,如果说是什么稀世毒药语师姐或许会认不出甚至认错,但如果说是伤药那就根本不可能,就算这伤药再怎么特别也不会。 可如果说是伤药的话天策师兄的反应倒更能解释的通了,回想起昨日下午在药园中天策师兄见到这灰白伤药的表情心中不由一叹,天策师兄面上的疑惑不是因为不认识这个,而是认出了却跟我一样想不通。 虽然已经相信了,可还是对这个答案有些接受不了,为什么会是伤药?先打伤老头,然后再去治疗?那神仙散呢?根本理解不了这样做会有什么意义,也第一次对这件事有离奇之感。 “唐门溶骨散,治疗外伤。”似乎是看到了我的惊疑不定,语师姐眸光一闪后却是意外的又解释了一句。 听了语师姐近乎重复般的解释,心中不由一醒,旋即目光凝在一起,再次聚在了还在语师姐手中拿着的溶骨散上继而陷入沉思。 “语师姐,昨日那两个唐门弟子来信说禁蛇谷里带回的人身份有了线索。”虽然这不是神仙散,也想不通为什么药园会出现和老头身上一样的溶骨散,但显然老头是从药园摔下的无疑,现在去看看徐十一郎的线索有什么发现也好。 “有线索就好。”语师姐轻声回道,言罢眸子一淡,随后把手中的包裹着溶骨散的信纸反递回了我。 抬手接过信纸包,心中微微一叹,“看来语师姐是真的没有想要插手的想法。”此念落下,不由闪过些许失望,而目光掠到信纸中的溶骨散时却是突的有了一个疑问,又再次开口问道:“语师姐,这溶骨散是唐门独有的吗。” 七十六章 唐雲雪 语师姐虽然给出的溶骨散的答案出乎我的意料,但其味道和老头身上的一致,再加上那几缕灰发,已经可以确定老头是从药园摔下去的,唯一失望的是没有找到神仙散的信息,毕竟唐四公要我找的是神仙散而不是什么老头,也许在唐四公眼里,除去唐家人,外人的性命还不如一株毒草来的重要。 没有神仙散,但找到了老头的线索知道老头是从药园摔下倒也不是一无所获,可这溶骨散为什么会出现在老头身上?也和唐门有关? 先前知道溶骨散只是一个伤药的时候本来想要放掉这个线索的的,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怎么会用到伤药?而且还是溶骨散这种特殊的外伤药,虽然不知道为何老头被人打断四肢又用溶骨散疗伤,但溶骨散会和神仙散很可能是同一人下的,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疗伤! 溶骨散这种特殊的外伤药如果是唐门独有或者某个人所独有,很可能找到了溶骨散的主人就能一并找到神仙散,而且就算找不到神仙散那至少也能找到一个突破口,神仙散难寻,看语师姐熟悉的样子溶骨散一定不难找! “唐门之外,再无他有。”语师姐丝毫不意外我会有此一问,答案就像准备好了一般,眸子静默无波,可就算无神也没有显得呆滞,看起来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见语师姐如此,也没有直接离开,就这么静静的等着语师姐的下文。 不知道语师姐想到了什么,本就平淡的眸子却是一黯,语师姐如墨的眼眸竟有了淡淡水渍,可心中怜惜还没升起又突的一凛,再看的时候那丝水渍又突的消失不见,就像是我出现了幻觉一般,而且薄唇也勾起了一抹笑,发自内心的笑。 “雲雪师姐的毒术,也无人可比。”语师姐的话语传接着传入耳际,语气淡漠可又让人感觉是那么坚定,甚至不容置疑。 雲雪师姐?唐雲雪?!溶骨散竟然是出自我那位素未谋面的雲雪师姐之手?!甚至神仙散也是?要知道唐四公只说了神仙散是唐门禁毒,并没有说是什么时候列为禁毒的,看唐四公一眼认出的熟悉程度,应该时间不长才对,同样出自雲雪师姐之手的可能很大。 看着语师姐那近乎凝在一起的眸光,心中不由有些发苦,“这就是语师姐没有去查禁毒神仙散的原因吗,还是说语师姐一早就知道。”念头落下,面上继而闪过无奈之色,这位素未谋面的雪师姐倒是真的会给我找难题。 见了唐少飞和语师姐,偶然遇到青峰大哥,唐家年轻一辈无论哪一个都让我印象深刻,就算说是惊才绝艳也不为过,武功、智谋、毒术被唐少飞和语师姐如此推崇,也真的不敢想像这位雪师姐该是何等出彩,也真的没想过我这次的对手会是雪师姐,心中再次一苦,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继续下去。 “雲雪师姐到底还算不算是唐家的人?”本来还在想着雪师姐该是什么样子的时候心中又忽的一愣继而闪过一个想法。 按语师姐三月前说的,虽然雲雪师姐在八年前就已经主动离开了唐家,可如果还算作唐家人的话那能自由行走唐家堡也不是不可能,但天策师兄为何不知?还是说雲雪师姐是凭着武功瞒过了唐家耳目,想想唐少飞和语师姐的武功,雲雪师姐必然在两人之上才是,瞒过唐家耳目也不是不可能,可雲雪师姐为何要这么做?是因为禁毒的缘故?想想唐门的门规,这样解释倒也说得通。 可这么说又感觉太过牵强,就算溶骨散唐门独有,就算雲雪师姐毒术无双又如何?要知道禁毒是死物,雲雪师姐的身份也不合适在唐家堡出现,更遑论一个消失八年的人就这么凑巧的在我拜入唐门的时候回来? 心中无数想法闪过,可无论怎么解释,唐雲雪这三个字怎么也挥之不去,甚至压得有些喘不过气,虽然素未谋面,但只以语师姐口中的描述都能感觉到雲雪师姐当时在唐门是何等出彩,心中不由一紧心中暗自叹道:“唐凌,还是唐雲雪。” “语师姐,唐门弟子那里的线索要去看看吗。”没找到真的下毒人之前,与其在这里猜想给自己施加压力倒不如去看看徐十一郎那里的线索,目光微一坚定后对着语师姐的方向开口言道。 “师弟想查就去吧,我没什么兴趣。”不知是不是适才提起雲雪师姐的缘故,语师姐语气这次倒没以往那种平淡漠然,反而透出丝丝倦意。 是真的没兴趣,还是真的觉得这件事和雲雪没关系?见平日里总是一副淡漠面色的语师姐现在看起来却这么无力,心中不由闪过一丝不适,可想想语师姐不过跟我年龄相仿又有些释然,那丝没兴趣就像是小女孩坚定自己的亲人不会是坏人一般,没有依据,就是想要去相信。 如果可能,我也不想要这件事和雲雪师姐有关,只因雲雪师姐留给我的印象太过出色,就算没有见过面,但我还是想要去查清楚这件事,不仅是因为唐门或者想要唐门承认,也是因为我对这件事也真的产生了好奇,念头闪过口中随之言道:“没有其它事情要忙,语师姐多休息,师弟先告辞了。”看着语师姐那副倦容,心中掠过怜惜,虽然看起来很是柔美,平日里也根本见不到,但却没有一丝欣赏的感觉,如果可以选择,那我宁愿语师姐还是先前那种淡漠。 语师姐闻言眸子却是一动,看向了我身后的那张竹床,随后视线一转,对着我的目光,继而浮现出好玩之色,却也没有再开口。 见语师姐如此动作,本来平复下去的心态不由微一波动,接着面上带着不自然,没有继续停留,闪身运起咫尺步便飞速出了语师姐的暗器堂,待得出了暗器堂后脑海中还是不停的闪过语师姐先前的姿态,心中莫名的有些触动。 七十七章 改变 最黑暗的时间总是黎明前的那段时间,可坐落在山间的唐家堡却一点都不黑暗,尽管灯火光没有连成一片,但依然能照亮唐家堡的每一处。 “等久了吗。”因为唐家左堡地势较之主堡低一些,就算我人还站在回廊上,可还是一眼望到了站在唐家左堡那座吊篮棚旁边木质地板上的徐十一郎,口中不由朗道出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徐十一郎听到。 徐十一郎身后不远处就是十一楼阁,隐约还能看到透着光亮,可和吊篮棚中间隔着的一段路似乎就是天堑,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样子,因为唐门弟子不能进入唐家主堡,这回廊对唐家左堡的玩家来说就是一个摆设,似乎唐家左堡的玩家根本就遗忘了这个地方,也真不知道当时他们两个人是怎么会到这里的。 “呵呵,我到这里也没多长时间,尘哥也来的很及时呀。”声音落下,徐十一郎站立在吊篮棚一旁的身子微微一幌,似乎有些迟钝,显然是站的久了的缘故,待得反应过来先是呵声一笑然后才轻道出声。 看着徐十一郎的样子不由有些意外,不知是因为没有语师姐和唐少飞没在跟前,还是因为见多了渐渐熟悉的缘故,徐十一郎态度明显自然了很多,虽然面色有些发白,但颇有几分淡定的气质,现在看来此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清楚老头的身份倒不是偶然,应当是真有能力才对,现在虽然说不上熟络,但毕竟不像开始那样陌生,而且此刻距离徐十一郎发出信鸽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就算不是开始就在这里等着,只看他的样子也知道不会是像他说的那样来了没多久,不过既然他这么说,我也没有必要去拆穿,心中暗暗记下后随即提起来这里的目的:“老头的事情有线索了?” “有了,虽然唐家堡下的村子并不多,但说起来还真是有几分侥幸,我们下山的时候寻到第二个村子的时候就打听到了,不过打听的时候还打听到了一些其它的事情,所以才耽误了这么久。”徐十一郎倒是爽快直接就给出了确定的答复,不过却没有直接说,而是道出了这么晚才回来的原因。 “其它的事情?”初一闻言,眉头不由一皱,口中不由重复问道。 倒不是在意徐十一郎怪外抹角不直接说老头身份,而是对徐十一郎口中的其它事情感兴趣,他既然首先给出答复显然不是想要隐瞒什么,可后面转述有其它发现应当是觉得跟这个任务有关或者别的可疑之处,线索当然越多越好,至于徐十一郎后面那句耽误这么久心中闪过好笑之外也确实是对徐十一郎的能力有些认同,不仅能完成该做的,还能有其它发现,真的不错。 “对,唐家堡下的飞瀑寨有位上山打柴的老人失踪,按其寨子人的描述应当是尘哥带回来的那个人。”徐十一郎听到了我的疑问面上微微一喜,显然看到我对另一个线索感兴趣很是开心,不过还是先解释了一下老头的身份,随后面色一沉,似乎是在整理着什么。 “呵呵。”听完徐十一郎的解释唇角不由一抽,随即心中却是闪过轻笑,这徐十一郎倒是奇葩,勾起了我的兴趣却又不去解释,不过他先说老头的事情又不能说他错了,可终归感觉很怪异,忍住没有去打扰徐十一郎的思绪,静静的等着徐十一郎的下文。 显然没有看到我面上的怪异之色,不过也可能是看到了也没在意,只见徐十一郎目光不时跳动几下,过了片刻后,似乎是整理的差不多了,徐十一郎再次开口言道:“我和三胖查询的过程中也只选择NPC去询问,开始第一个村子同样有人失踪,但却是一个中年人,还是失踪了有一段时间,开始以为是巧合,可找到老头村子飞瀑寨之后又去了更远的一个村子,失踪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而且三个人都是年轻人。”口中说着话的同时,面色还带着疑惑,显然对这件事很是不解。 一个中年人,三个年轻人,加上老头不就是五个?徐十一郎也许不知道这五个人怎么样,但我却知道,只看老头的下场,想必其他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比老头更惨! “都在禁蛇谷,还是说只有老头一个人?”听了徐十一郎的话不由暗中自语道,而且面上带着的不是疑惑而是凝重,一个NPC失踪还可以说是巧合,那五个人呢? 不过禁蛇谷的地形并不复杂,就算找到老头的地方不是禁蛇谷中段也相差不远,目光所至并没有徐十一郎口中的这几个人的存在,就算失踪的时间较久也不至于会尸骨无存,可如果不在禁蛇谷的话,其他四人又在哪?念头刚闪过,心中不由闪过一个想法,随即转首看着身后大部分还隐藏在黑暗中的唐家主堡,接着目光闪过凝重之色,口中喃喃自语道:“是唐家堡吗?” “尘哥你说什么?”唐家左堡本来就很静谧,此处的吊篮棚处更是明显,徐十一郎却是听到了我的自语。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不简单。”倒是没有骗徐十一郎,虽然没有具体解释给徐十一郎听但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确实,无尽世界的NPC都有自己的过往,并不是像是随意编出的程序可以胡乱删除,失踪了这五个人并不是一件小事,不然这人也不会选择在三个甚至三个以上的村子动手。”听了我的想法,徐十一郎却是忽的正经了起来,不仅把五个人联系了起来,甚至还解释了自认为不简单的原因。 听了徐十一郎的解释目光不由一动,心中对徐十一郎的印象再变,也许徐十一郎对这个世界的感触并没有我那么真切,但正因为这样,他看的角度也恰恰比我要高很多,虽然无尽是网游,但NPC不是程序! 不仅不能随意删除,而且他们都有自己的过往,就像是另一个平行世界一般,如果在网游中不理解,那换成现实中呢?同一个地方的人接连不断的失踪,正常吗?不联系在一起才显得不正常! 七十八章 四道脚步声 “我们去飞瀑寨看看。” 没有去回复徐十一郎的话,只是直接确定了下一步该怎么走,不是我,是我们,这么说也是默认了徐十一郎参加后续剧情。 虽然对徐十一郎的第一印象很不错,知进退,够果断,也足够自信,但却缺乏一份细腻,可听到徐十一郎的意外发现的时候就感觉徐十一郎也许并不缺少,就像他从来不会忽视徐三胖一样,而听了徐十一郎对五人失踪的感受,才发现徐十一郎不仅不缺少细腻而且还很理性,和我习惯天马行空的推论不同,徐十一郎大局观更强,对细节的把握也更加全面,看他的处事,缺少的只是历练!不过又想到先前徐十一郎那种不着调的对话方式嘴角也是不自觉一抽,不过如果可以,带他历练一下又有何妨,只是不知道这徐十一郎是哪家的公子,这行事风格似乎很熟悉。 “恩,好,尘哥我们先去找三胖,刚让他在前面守着以免有人打自扰。”徐十一郎这次倒没有再扯别的,直接就开口言道。 闻言不由目光微一闪动,徐三胖不是没来原来是被打发去放风,这徐十一郎倒是有心,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能想到这一点还能让徐三胖去守着足以证明其细心,而二人的这种无言的默契也让我很是认同。 “咕....咕....” 快要走到十一楼前的时候徐十一郎突的鼓动口型咕咕出声,虽然疑问,但并没有问出声,徐十一郎这么做自有他的用处。 “十一。”“尘哥。”正在疑惑间徐三胖的声音突的自暗处传出。 随着声音落下一同转动的还有我的目光,略圆的胖脸上顶着两个眼圈,看着眼前徐三胖那明显有些困倦的面色忍住没有笑出声,没有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冲动开口,就像要跟我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一样,现在这一声尘哥却是自然至极,面上也没有带着不爽,换作我我绝对做不来,这徐三胖确实不像他表面上的那般无脑。 虽然不是为了我去做这件事,完全是因为徐十一郎,但找到线索毕竟有他一份功劳,不仅有着约定在前的缘故,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所以这份礼还是一定要有的,不过见徐十一郎没有答话,所以也就轻“嗯。”出声算是回复。 “走吧。” 目光自两人身上掠过,却是都陷入了沉默,唇角不由轻轻一抽,这两人是要考我还是真的想要以我为首,不过两人显然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也不管那种想法我似乎都没有跟着他们沉默的理由,这任务是我的,自然是要我先开口。 而随之话音落下的还有徐十一郎当先抬起的脚步,显然就在等着我这句话! 过了黎明前那最黑暗的一段时间,清晨的唐家堡就算是在左堡也有一股莫名的新意,也许是因为所在山间的缘故,山风吹过,唐家左堡那种沉闷的气氛也淡了几分。从十一楼“弟子居”到一楼“唐门诀”昨日便走过一次,今日再次走过也不会觉得陌生,至少走错路这种事情倒是没有发生,更何况还有真正的唐家左堡人带着。 看着唐门玩家或者NPC弟子在一到十一楼之间穿梭,独行的有,三三两两同行的也有,而且很多,可就是感觉缺少一些什么。 虽然是清晨,但这么多玩家却丝毫不显得杂乱,很静,对,就是静,如果说唐家主堡的弟子是奉命如此的话那唐家左堡的弟子就是总体松散,不是说各不相关,只看这些三五成群的唐门弟子就知道唐门弟子之间并不是毫无交集,而是说总体缺少凝聚力,就像是同门之间除去小团体之外毫不相识一般,只看这些人的话根本就不会觉得他们是属于同一个门派。 虽然看得出来,但却没闲情逸致去管这些,更没有过多停留,从十一楼一直走到了一楼前,也并不像是我昨天边走边查探,用的时间虽然不短但也绝对不长,走到第一阁楼唐门诀前刚好看到阳光越过左峰射在高台上面,徐十一郎没有在第一楼前有所驻步,转首对着我的方向唯一扫过,似乎是在看我有没有跟上,随后便又转过头向着左侧那条开辟出的山道走去。 一路行来徐十一郎也没有过开口,对于这一眼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见徐十一郎已经再次抬步前行也就没必要再开口去问,旋即踏步跟上。 山道果然是通往唐家堡外,除去唐家主堡外,唐家左堡也有通往山下的路,就是不知道唐家右堡有没有,想来应该是有的,看着前面并不完全是直线的山道不由心中一动,因为山道是在峰间开辟出来的,就算不全是出自唐家之手原本已经有基础,那也足够浩大。 “哒...哒...” 略显阴冷的山风对徐家兄弟丝毫没有影响,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脚步踏在山道石板上的声音很有节奏,不知是不是因为时间比较早,还是唐家左堡下山的人本就不多,大都在左堡活动,偌大的山道竟只有我和徐家兄弟的脚步声。 “朋友跟了这么久,该出来见一见了。”并不知道这山道有多长,也不知道此刻处于何地,突的踏地声微一凌乱,口中不由长声言道。 清朗的话语在山道中荡起,听上去有些失真,听到我的话语声,前面正走着的徐家兄弟忽的停住脚步接着转身望向我。 虽然差别很细小,但我却对有节奏的声音很是敏感,虽然三人六脚踏地声并没有什么规律,但发出声音的大小基本一样,除非是跛子,不然没人走路会一轻一重,而且刚刚同时响起的踏地声音不是三道而是四道!尽管很小,但声音的数量绝对错不了,要知道七绝心经最擅长的就是提升六感。 “如果说朋友能把脚步声也做到同步,眼不见耳不闻,心自然也就不烦了。” 没心思跟他玩捉迷藏,先前在唐家左堡已经有所察觉,不过往来的人比较多就没有太过在意,而这人一路跟到了这里,还有意保持着距离,显然不仅仅是顺路,以现在的判断就算他的实力不如我,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但身后有人跟着就是感觉如芒在背,不吐不快! 七十九章 在下唐莫忧 一阵山风刚好吹过,那丝突来的凉意让人不自觉一醒,从我的话音传出开始,徐十一郎就先一步停住了脚,接着是徐三胖,两人不分前后驻足的同时也相继回首,目光越过我望向来时的山道,扫视了片刻却没有回声出现,目光不约而同闪过疑惑,但都没有开口问出声。 没有再次发言,更没有要继续抬步的意思,就这么静静的站着,这山风对徐家兄弟都没有影响,更遑论是我。 我的七绝心经在玩家中也许算不得顶尖,甚至上等都排不上,只能算作中上,加成的内力也少的可怜,但对这点寒意还是可以抵挡的,而且它对六感和体魄大大增强这种另辟蹊径的效果也是别的内功所不具备的,或许同阶内功也有类似效果,但绝没有七绝心经这样有效,真要说起来七绝心经更像是一本辅助体术而不是什么内功心法,对内劲的加成真的太少了,甚至不能像其他玩家那样在武功上随意附加内力,不过它本来就是作为五毒奇经的奠基,想想也就释然了,如果不是这样它不会归结为内功也说不定。 不过就算这门内功似是而非,但如果要我再选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选七绝心经,这种六感的提升真的让人着迷,就像是一切都在把握之中,就算它提供的内劲很少,也没有什么强大的攻击能力,但这种掌控显然更适合我的风格! 先前直言有人跟踪,再到直接点明原因,可到了现在不说我口中故意跟踪的人,就是连一个路过的人都没有出现,再看徐家兄弟的面上的疑惑也已经散去,一习惯性的淡笑,一面上写满随意,相同的是都没有开口质疑,也不知道是真的相信我,还是有着别的想法。 时间渐渐过去,似乎都凝固了,唯一能证明还在活动就只是不时出现的山风,身后的人就像是一个笑话,但这样更让我确信了这人是故意跟着我们,脚步声确实是四道,如果早些出来还能可以说是同路,但现在,显然不是。 “嘿嘿。”一声沉闷的笑声突的传出,给人的感觉很是不舒服,还带着回音,从哪里发出的也让人不好去判断。 听到笑声出现,唇角不自觉一弯,等了你很久了,终于忍不住了吗,没有去转首寻找来人身影,既然肯出声,自然就没有要再隐藏下去的意思,与其费心思去找来人身影而失去先机,不如等来人自己出来以逸待劳的好,这么长时间也等了,不差这一会,何况来人也已经藏不下去了,心中微动后又继续先前的默然。 “嗒...嗒...”“不愧是主堡走出来的玩家,能发现得了我,还有耐心。”没过多久,山道里脚步声意料之中的响起,随之传来的还有一句声音清朗的话语。 身形消瘦,青衫,长发,狭长眉眼,看起来有着几分机警,可偏偏身着长衫,看起来不仅没有丝毫飘然和雅意,而且显得不伦不类,见我回过头来望向他,手中的一礼更是怪异,不是拱手也不是抱拳,更不是合十,看起来有些想要发笑,可却又偏偏笑不出,左堡的玩家? 脚步声只有四道,应当是一个人无疑,可只听笑声和话音简直判若两人,而且再看来人又是另一种感觉,笑声沉闷话音却清朗,如果不是确定脚步声只有四道还真的会以为后面还有其他人,不仅知道我是玩家,还知道我是从主堡出来的? “唐莫忧?”“唐莫忧?!”待得来人落下身形,徐十一郎却是突的开口叫道,似乎认识来人又不敢确定,再听徐三胖却是已经确定出声,而且语气还带着吃惊。 “嘿嘿,在下唐莫忧。”唐莫忧对两人的反应却不在意,嘿嘿一笑后又再次双手相交,左掌抓着右拳扭转在一起长声言道。 闻言眉角不由一挑,唐莫忧? 倒是有意思,这样都没有一丝被拆穿发现的觉悟,还这么神色如常的介绍自己,这脸皮还真的够厚的,又回想起先前唐莫忧的手势,唇角不由一抽,看徐十一郎和徐三胖的反应显然这人在唐家左堡是有着一定名气的,不然不会被认出来。 唐家左堡可以活动的范围不大,但也绝对不小,十一楼到一楼的路不多,但还是有着不同的,我第一次走的和徐十一郎带着的就不是同一条,唐莫忧是从十一楼就开始跟着的,却隔得很远,而且显然对唐家主堡熟悉至极,中途几次消失又再出现,如果不是他只身一人在大多三两结队的唐家左堡比较特别,还真回想不起来,本来对他几次消失又出现以为可能是顺路,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洛千尘。”“徐十一郎,徐三胖。”念头落下,目光再次往唐莫忧身上一转,看着和其气质大相径庭的装扮面色不由一滞,强忍着没有笑出声,左手压着右拳微一揖手言道。 要知道我和徐十一郎交谈的时候离十一楼也有着一段距离,何况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对话,唐莫忧知道我是主堡出来的玩家应当是偶然,甚至是因为徐十一郎把徐三胖拉去放风的缘故,不过也不能怪徐十一郎,毕竟他也是为了小心。 这唐莫忧看起来也并不认识徐家兄弟,目光在徐家兄弟的面上掠过,现在已经没有刚见到唐莫忧时的意外,应当是知道唐莫忧但并不熟识,甚至都不认识,也许是因为唐莫忧有些名气才知道此人,从他能跟了这么久,隐藏起来连我擅长六感的七绝心经都感觉不到,尽管因为距离的缘故,但唐莫忧的实力能高到哪里去?足以证明其不凡,能在唐家左堡崭露头角也不是没有原因,可他知道我是主堡的玩家又能怎么样? “嘿嘿,记住了,你们要去做什么呀,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听闻我的回复,唐莫忧的目光先是越过我向着徐家兄弟的身上一飘,似乎是见两人没有言语目光又转回了我的身上,再次嘿嘿一笑后开口言道。 做什么能不能带你一起?不知道我们做什么你唐莫忧要跟我们一起?! 闻言目光不由微晃,面色接着一僵,磨动的牙齿差点把唇角咬破,这唐莫忧是傻还是真傻?此刻再听唐莫忧的笑声,真的感觉这人脸皮不仅是厚,而且猥琐,猥琐至极。 八十章 如果不挽留,他会走吗 天色已亮,可空荡荡的山道因为偶尔吹起山风显得有些阴冷,阳光也透不进,唐莫忧的话语落下更是静的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随着唐莫忧的话语渐去不由心中一动,同时目光也是不自觉掠过徐家兄弟,见两人都是静默下来,也没有了适才的讶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显然不会干涉我的决定,但却是猜不透他们的想法。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吗?”目光回转到自称唐莫忧的人身上口中淡淡言道。 “有任务呀,不然你这主堡玩家会出主堡嘛。”唐莫忧闻言面上闪过猥琐笑容,口中飞快接道。 “呃...” 面对唐莫忧这么直接的猥琐真的有些适应不了,轻呃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人家都把目地这么直接的告诉你了,你还能说什么?不过比起青峰大哥那种随心的直接,这唐莫忧显然差的不止一筹,这不是直白,也不是无耻,简直就是光明正大的猥琐,跟流氓有什么区别?同样都是不带一块遮羞布,仅仅就少了一点下流? “那你有什么值得我带你的。”强忍住下想要拿唐莫忧试刀的冲动,口中缓缓回道,语气也有些不客气。 “实力!当然是实力呀。”唐莫忧闻言面色一整,丝毫没有在意到我的语气,回答更是自信至极,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就是这个?”见唐莫忧如此自信,目光在其身上微一停留,随后轻轻挑起,毫不留情的指出言道。 “嘿嘿,主堡玩家嘛,某些方面自然比我要强,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主堡玩家。”对我投过去的目光似乎没有太大感觉,狭长的双眼眯起,嘿嘿一笑后适才回道。 “叮...”微不可查的碰撞声突的响起。 “那你是说这个咯?”右掌平摊,指节微一蜷曲,把夹在指间的细小针芒抖落在掌间,就是在这山道里也能偶尔看到有寒光闪过,随后目光自手中的针芒挑起,视线转到唐莫忧身上,微微一动,继而唇角轻扬,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轻佻的语气是真的想要试试这唐莫忧有多深,他轻身的功夫不错,跟踪也有意识,知道隔一段时间再出现,到了人少的山道更是吊着一段距离小心翼翼,被我点出察觉到的时候还能沉得住气,知道自己是真的藏不下去后,却是在我动手前主动现了身,会审时度势,性子也够果断,看得出能在玩家云集的唐家左堡崭露头角不是单靠运气。 可被我发现了就该知道洞察力不如我的,还动用暗器?是真的对自己暗器功夫自信还是脑子确实不够用,回想起适才唐莫忧偷偷摸摸打出暗器的方式,心中不由闪过好笑,也许他是不知道我也恰恰擅长暗器吧。 “咳咳,其实我很有实力的。不过跟主堡出来的尘兄比还差上那么一点。”唐莫忧不知是因为我的话语还是因为我轻佻带笑的目光,面色微不可查的一红,口中断断言道,倒是没有了先前那般耍滑,有着一丝认真。 “呵呵。”待唐莫忧的话说完,面色不变,口中却是轻声一笑。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可唐莫忧的那种不要脸面的形象真的太过深刻,尽管看起来有些认真也不能尽信,被当面拆台会脸红我信,可真要说认输那可是差得远了,普通人都不会,更何况是这不知面子为何物的唐莫忧? 何况他那句“主堡出来的尘兄”表达的意思也很清楚,如果你不是主堡出来的,说不定还比不上我,我唐莫忧可以服软,因为你比我强嘛,可要说认输?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似乎也知道这么解释很牵强,我的笑声发出后,唐莫忧却是没有丝毫停顿的再次接言道:“尘兄,既然大家都是唐门弟子,老弟我现在确实不如你,给个机会增长下实力呀,放心,我绝不会超过你!”言罢,手中再次用起适才不伦不类的手势对我正面一礼。 “噗!” 唐莫忧的这句话真的让我有些快要到达爆发的边缘,见过猥琐的,见过贪财不要脸面的,可跟眼前的唐莫忧一比真的是有些小巫见大巫,论猥琐,论不要脸面,还有比唐莫忧更狠的? 连我去哪,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要来跟着我?给机会增长实力,还让我放心不会超过我? 说起来看他那种不伦不类的手势该发笑的,可却偏偏有种他很认真的感觉,根本就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此念闪过后唇角微一抽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静默了半天真的是找不到什么可以说出口的。 “好。”似乎等得久了,也似乎是因为我那直接的目光,唐莫忧的面上微微闪过不自然,看着他已经抬起有着回转意思的脚步,口中却是不自觉轻道出声。 声音传出,唐莫忧抬起的脚步却是以更快的速度下落,不过不是回转而是向前! 几步走过,唐莫忧面上忽的一挤,狭长双眼但却依然显得小有些帅气的面容却是莫名的多了几分猥琐谄媚,口中忙道:“嘿嘿,尘兄果然是慧眼识英才!”说着,手中的手势再次抬起。 听到唐莫忧这奇葩的笑声身上没来由的一僵,面色也是有些想要发黑,能把清雅长衫穿出猥琐感觉也只有你唐莫忧一人了吧,看着面前脸上猥琐笑意从来都隐不去的唐莫忧,却是不自觉闪过一个想法,他唐莫忧适才抬脚是要回转唐门还是想要上前继续? 真的不知道当时怎么就想起来答应了,念头落下目光不由一闪,心中不由暗叹道,“是因为他姓唐吗,还是为他唐莫忧那一瞬间表现出的落寞。” 看起来好像不要脸面,可抬脚时那几近于无的迟疑似乎在无声的诉说着唐莫忧并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这一脚就好似先前跳出来时那么果断,如果我没有挽留,说不定确实会直接转身离去。 上前他就是唐莫忧,如果回转,他还是,不过那是另一个。 【PS:终于收下这只唐莫忧了,由书友”清明“提供,唐莫忧客串】 八十一章 同行 “嘿嘿,唐莫忧,你不是总喜欢独行的嘛,怎么想要死皮赖脸的跟着我们了?” 唐莫忧的话音刚落下,适才沉默着的徐三胖突的开口嘻声言道,同样的嘿嘿一笑,不过那种猥琐的感觉比之唐莫忧却差得远了,但还是把话中的讽刺之意冲淡了几分,听起来更像是在调笑。 先前唐莫忧从现身一直到出言要求同行,徐家兄弟都没有过说过话,更不用说什么开口阻拦,而现在我已经确定下来了,徐三胖才开口这么说,而且不是徐十一郎,显然也没有要故意拆台或者讽刺的意思。 听前面徐三胖叫唐莫忧那种惊疑不确定的语气应当是知道这唐莫忧的,现在这种调笑倒也无关大雅,不过这样也才更符合他的性子,要知道第一次见面时徐三胖可比这次要冲动多了,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徐三胖时的场景,再看现在徐三胖的沉默心中不由闪过好玩,如果他这么一直沉默着不和我交流或许我还会不放心,但如果肯放开,什么都好说,而且他调笑的对象是唐莫忧,其他人我或许还会挡一下,但唐莫忧,显然用不着我去操心。 看唐莫忧先前的果断,自信不差,甚至还有着一点点的傲气,我丝毫不怀疑如果我再沉默下去的话唐莫忧会有转身离去的可能,而且是真的离去不是远远跟着,唐莫忧有自尊我信,但绝不信唐莫忧会这么脆弱,如果真的会被徐三胖一句讽刺般的调笑就翻脸,那先前就不会这样那样近乎厚着脸皮的要求同行。 “嘿嘿,我唐莫忧独行没错,但我可没说喜欢独行呀,没有尘兄这样的人出现就算了,既然出现了,那我为什么还要独行?何况你徐家兄弟不也跟着了吗。”果不其然,唐莫忧闻言先是一声嘿笑,似乎这笑已经成了习惯,接着不声不响的赞了一句,后面的话随之吐出,完全没有在意徐三胖的调笑,甚至还直接出言反讥,言罢目光在徐家兄弟的身上一转,就像在看两个傻子,其中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你徐家兄弟看出有好处能跟,我唐莫忧就不能跟? “我们跟着是帮到了尘哥忙?你唐莫忧呢?”徐三胖却是不买账,面色一红,似乎被唐莫忧逼的有些火大,口中也是质疑言道。 “嘿嘿...”唐莫忧闻言也不再答话,只是目光更显怪异的看着徐三胖,而且口中嘿笑不断。 “好了,三胖,莫忧无论实力,还是能力都不差,尘哥找一个帮手也是想要更为妥当。”徐十一郎对唐莫忧的笑声充耳未闻,只是面上淡淡一笑随后开口言道。 唐莫忧的意思很明显了,他能跟着是我同意的缘故,这徐三胖后面说的话是故意如此的吗,提醒我不要忘了他们才是提供线索的人。不过他这么说倒也无可厚非,他说的也没错,线索由他们提供,徐十一郎也真的是默契,不仅明面上消除了徐三胖的尴尬,还顺便给了我一个台阶下,这两人搭配在一起倒真的是相得益彰。 我加上唐莫忧不是想要故意看轻徐家兄弟的能力,这唐莫忧既然跟上了就自然不会轻易离去,与其放任他离去留下一个不稳定的因素,还不如把他带在身边看着,必要的时候也能算是一个帮手,如果有奖励的话,怎么分我自然会有所考虑,该是徐家兄弟的,只会是只多不少,而不可能少其一分,这是我的原则,他们能主动帮我找到线索,我就不会让他们吃亏。 现在再听唐莫忧的话,显然唐莫忧对徐家兄弟也不是一无所知,交集熟悉谈不上,至少会是有所了解,果然能留在唐家左堡的玩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就像他说的那样,我是他唯一见过的主堡出来的玩家,如果他够聪明,自然该知道怎么做才能得到最大好处,有小动作,我杀他跟杀那些竹叶青一样简单,就算阴沟里翻船,我也有机会翻身,而他唐莫忧没有!在唐门,我不敢说没有玩家可以威胁到我,但至少他唐莫忧没有! “这次任务不容易,你们该有的报酬只多不少,不过要先完成了。”有些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目光自唐莫忧的身上掠过,随后口中言道,最后转到了徐家兄弟身上,微一颔首后再次开口:“走吧。” 徐十一郎面上神色还是那样自若,对着我的目光面上淡笑也不减少,听完我的话眼中目光点闪,掠过感激之色,显然是知道这些我本不用说出的话是专程解释给徐三胖听的,再看徐三胖,圆脸上的肉微一挤压,对着我投射过去的目光再次嘿嘿一笑,没有了先前那种沉默,看起来倒是开心了不少,似乎是我的解释起了作用,可待得徐三胖视线穿过我转到我身后的唐莫忧身上之时,面上喜色忽的一收,随后小眼微凝着,似乎是感觉到身旁的徐十一郎已经抬步动身,口中冷哼出声随后跟上。 “呵呵。”看着已经先行抬步动身的徐家兄弟,心中不由淡笑出声,这两人倒是配合的默契,不过这转变似乎急了点,前脚说完话,后脚就卸下防备,哪有这么干脆的,不过不管是真的性格如此,还是伪装出来的,只要能做好自己份内的,我自然会遵守我的约定,关键时刻故意拖后腿,我不介意先杀人。 回首目光转到身后的唐莫忧身上微一示意让他先行,“嘿嘿。”唐莫忧见了面上再次嘿笑出声,随后便轻起身子越过我跟在徐家兄弟的后面,看着渐渐行远的唐莫忧,目光微一闪动,随即踏步跟上。 “路过的看一看!精品打造短刃!只要五两银子成本价呀!”“凤竹针,凤竹针!歧凤山凤竹,货真价实,假一赔十!”“馒头,馒头,比客栈的便宜,可批发,量大可议价” ........ 跟着徐家兄弟和唐莫忧走着的山道越来越向下,也没有岔路,而顺着山道下了唐家左堡所在的山峰竟然是一所集市!玩家构成的集市! 八十二章 那人不会是你吧 一所小村镇就在唐家左堡所在的山峰下面建着,草房、木屋或大或小但却并不连着,而山道的出口连着一条石板路刚好从村长中间插入,似乎这村子就是为唐家的人下山方便或者不方便上山的人而建立的,可真的要说起来村子并不是很大,至少人烟不会太密集,这繁华完全是被这些玩家给推出来的! “尘哥,这就是那个打听到失踪一个中年人的村子。”徐十一郎站在石板路上在步入村子之前便停下了脚步,回过身目光一顿后对我言道。 “嗯,知道了。”见了徐十一郎的目光,心中一动会淡淡开口回道,既然让唐莫忧加了进来,告诉他整件事情始末不会,这些话还是可以让他听到的。 唐莫忧似乎没注意到徐十一郎的一顿,不过也可能是看到了没去在意,只是静静的站立在一旁,双手拢在袖间,没有嘿笑也没有作出怪异动作,看起来倒是清秀了不少,不过那也只是跟他猥琐起来的样子比。 “这些玩家是?”目光在这显得很是喧嚣的集市上一扫,口中疑问出声。 老头的事情到了现在似乎并不是最重要的了,五个人,三个村寨,老头仅仅是其中一个,而且还有这么一个靠近唐家堡的村寨,可让我不解的是为什么出现在唐家堡的老头会是出自不近不远的第二个名叫飞瀑寨的地方,而不是更远的第三个或者在这山下的第一个,也不先急着去老头所在的飞瀑寨,留在这里看看或许有别的收获,毕竟这里同样有人失踪,而是使离唐家堡最近的。 “这些是拜入了唐门的弟子和这唐门所在地界其它小势力的玩家,唐家左堡不能摆地摊,小势力的话人流量又不足,地也不够大,就移在了这左峰山下面,刚好这里有一个村子,就都在这里做生意了。”说话的不是徐十一郎,而是一直沉默无言的徐三胖,徐十一郎只是在身旁面上挂着淡笑看着,徐三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闻言目光再次扫过这另类的集市,因为石板路是横插在村子中,左右两侧的玩家顺着村子间的道路排开,喧嚣叫嚷声不停,粗略一数,就是没有万人,几千人却是绰绰有余,这唐家堡的玩家确实不少,心中微微一叹。 “左堡玩家的数量是固定的,虽然同样是唐门左堡弟子,但也不是想留就留着的,不努力就只能被淘汰出局,住不了左堡就只能下山找地方住。”徐三胖的声音落下没多久,唐莫忧不知是感叹还是什么,口中也是言道,而且语气很是感慨,听起来有些平淡,和先前那种嘻笑猥琐丝毫不同,让我的目光不由一转,向着唐莫忧看去。 见我的视线转到他身上的时候,狭长眉眼一紧,再次“嘿嘿”笑出声,不过笑声只持续了片刻,没等我问出口,便开始解释道:“想拜门派的人越多,下山的人就越多,时间久了这里就成了集市,卖一些杂物,而且这里的唐门玩家比其它势力的要多得多,毕竟这是唐门的地方,唐门也是蜀中最大的门派,而且这里晚上比白天的人也要多得多,不过这村子就这么大,想占一个好的位子就要提前排队,自己门派还好说,争吵有,却没不会动手,动手的话两人都在唐家堡待不下去,唐门也并不是对这里的事情一无所知,说是整个唐门地界的风吹草动都在唐门的掌控之中也不为过,更不用说这里还是在唐门的眼皮底下。”说道这里顿了顿,见我没有反应,唐莫忧再次开口:“可别的势力虽然小,但毕竟一个好位子就是优势,大打出手的都有,NPC也不会介入,不过后来都知道这么做没好处,有人提出,就以先来后到为准,但后来的人可以用银子买,如果占位子的人不同意,那就只能靠后,动手的话会被这里的所有商家驱逐出去,类似的地方唐门地界也有很多,不止这一个。” 唐莫忧突然解释了这么一大段话让我有些意外,一个独行侠竟然对这些一清二楚真的让我诧异,原来还以为唐莫忧会是单纯的在唐家左堡苦修所以才没有人同行,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这话里透出的凉意和苦涩如果不是真的体会,怎么可能说出这些来。还有,唐门左堡弟子,这个形容还真的有够贴切的,虽然说是唐门弟子,但一个左堡跟别派的外门弟子有什么区别,现在想来在论坛上看到的八大门派显然只是说这种外门,武当侯见庭,锦衣卫校场,等等都是类似所在,想要进入真正的八大门派,或者说有说话的位置,接触到本门武学,也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类似的地方不止这么一个吗。”心里暗自重复道,现在人还不算多,那到了晚上会是什么境况,想想就感觉有些吃惊,如果说类似地方多一些的话,仅仅这唐门地界就不下几十万了吧,目光在唐莫忧身上掠过,微一打量后不由闪过好奇,也是第一次对唐莫忧有着一点意外,如果说先前带着他是无奈之举,那现在却是真的有些满意。 徐家兄弟听完,徐十一郎还是那么一副面带淡笑姿态,徐三胖这次也没有反驳,显然是了解不深,或者唐莫忧说的都对,不过看徐三胖眼中偶尔闪过的诧异显然是了解不深,至少没有唐莫忧知道的多。 见唐莫忧似乎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徐家兄弟虽没有不耐,但也不好让他们为我的好奇等太久,他们找到了线索却没有触发任务,显然只是缺少一个触发点的缘故,虽然这触发点可能在我这个知情人身上,但那也不是我拖延的理由,时间久了会让他们反感也说不定,不由开口言道:“我们走吧。” “凤竹针!凤竹针!绝对的正品凤竹” “馒头,刚做出来的馒头,增加饱食度最划算!” ..... “尘兄对这些有兴趣吗?”满街的玩家商铺,有的是玩家,有的是真的NPC,唐莫忧见我的目光在集市上的这两个商家流转不由开口问道。 听着唐莫忧说话,却并没有停下脚步,微一侧脸后对着唐莫忧面上浮起淡笑,轻轻摇了摇头后言道:“没有,只是想起来一些事情。”也没有乱说,凤竹针只是单纯的好奇,因为我也是玩暗器的,看到这馒头却是想起了送我来唐家堡的宏老头,也想起了当时进入无尽时吃到的第一种食物,目光闪过回忆从唐莫忧身上转到了卖馒头的玩家身上,心中突的闪过一个想法,口中也是带着意外确定出声道:“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八十三章 我不是来买摊位的 这唐家堡下的村寨本该是宁静的,因为玩家的存在却繁华的有些畸形,这完全就不是一个村子该有的规模,而且要不是有村子的地形限制,这里的玩家还可能会再多一倍吧,看着村子里的各类商铺,还有遍布的地摊,就算在接近中午的夏日也显得如此喧闹。 虽然很吵,玩家买卖的声音也够杂,但跟在我身旁的唐莫忧不会听不到我的话。 “嘿嘿,尘兄果然聪明。”果然,话音落下没多久,唐莫忧习惯般的嘿嘿一笑,待笑意散去后,也没有隐藏的意思,口中直接承认道。 听完唐莫忧的直言心中不自觉一凛,随即暗自赞叹出声,“这唐莫忧不仅是不简单,就是论其手段也不差。”面上随即带着好笑,待笑散去心中再次一叹,“如果不是路过时候那些玩家的态度我还真不可能发现,啧啧,我对这些有兴趣吗?这唐莫忧真有够自信的。” 不过他确实有这个底气,能把偌大一个集市整理的安然有序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如果说开始提出规矩只是因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勇气可嘉的缘故,那能把这句话构建出一个秩序还能让这个秩序被他人接受并尊重那就不是单勇气可以做到的了。 唐莫忧开始说这句话还没在意,不过加上那些路过玩家的态度,再去回想唐莫忧那句话,显然,唐莫忧就是提出先来后到,后来者可以用银子买位置的那个人! 徐家兄弟虽然在前面走着,但显然也在注意着我和唐莫忧,也听到了我的发言,加上唐莫忧的猥琐笑容太过明显,待唐莫忧的话语落下随即就回过头来,徐十一郎目光里带着些许莫名,对着唐莫忧看了几眼,面上的微笑明显一深,似乎是在打招呼,徐三胖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小眼睛中多了些许精芒,没有多说什么就径自有回转过去。 “嘿嘿。”唐莫忧见到徐十一郎的主动示意,倒是没有拒绝,嘿笑几声后双手相交怪异一握算是回礼,也没有要和徐三胖主动打招呼的意思。 看着唐莫忧再次用出那种奇葩手势不由唇角一抽,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更不知道这唐莫忧是从何学来的,像极了现实小混混那种捏手指的方式,可他偏偏又能做的那么认真,不过有特殊意义也说不定,就没有好奇的去开口询问。不过看徐十一郎的意思显然是不知道唐莫忧这个身份的,更让我意外的是这个,同在唐家堡,听过唐莫忧的名字却不知道唐莫忧这个身份? 不过转念一想也有些释然,第一次见徐十一郎和徐三胖的时候是在十一楼后的吊篮棚处,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但当时他们的原话说的是入门早的或者当时一起入门的有些去闯荡江湖了他们还留在唐家堡授业,这么说的话除去不合格下山的还有主动下山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唐家左堡的环境,而徐家兄弟很可能就是很少下山或者只是单纯的在唐家堡附近活动,不知道唐莫忧在堡下的事情也说得过去,但这样的话更能说明唐莫忧的不简单,谁会想到一个在唐家堡的独行侠,会在堡下有如此大的名声? “只论名声,这唐莫忧或许是唐家左堡中最高的吧。”虽然跟着前面徐家兄弟的脚步没停,但还是忍不住侧首轻瞥了身旁跟着的唐莫忧一眼,知道唐家左堡的形式不好掌控,反而打起了山下这些弟子的主意,不止是名声,还有这份眼光。 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现了我在看的缘故,本来还算清秀的面上又挂起了那种熟悉的猥琐笑容,尽管没有发出声音,还是让我免不了面色一滞。 不知不觉已经转到了另一条街道,似乎远离左峰山道的缘故,人流明显少了很多。 “尘哥,这里就是了,我们在村长家里打听到的。”正自走着,走在前面的徐家兄弟突的停下脚步,徐十一郎回转过身子对我言道,面上依然挂着淡笑,似乎这笑无时无刻都不会消失。 “嗯。”闻言不由回过神来,轻嗯一声表示示意自己知道了,目光也从徐十一郎的身上掠过转到他所说的那所木屋上面。 木屋建在街道末,按村子的位置来说并不好,只能算是一般,不过很是清净,周围种着竹子,跟周遭的屋舍比起来也有着几分特别。看起来整栋木屋也并不大,从外看去似乎分了三间,左侧的那一间窗户紧闭着,上面落着灰尘,显然很久没人清理了,而右侧的那一间看起来虽然没有多明亮,但还算得上干净,微微开着一道缝隙,也头露出几分人气,木屋中间的门开着却没有人,也不知道徐十一郎口中的村长在不在家里。 “有人吗。”待走得近了,目光在中间开着的那间房中微一打量,口中长声询问道。 似乎是真的没有人在家,声音落下半晌连鸟鸣有没有,更不用说徐十一郎口中的村长,目光在徐家兄弟身上掠过,倒不是怀疑他们,而且这也没必要说谎,难道村长不回来就一直在这里傻等着? “门开着,没锁。”就在想要开口征询徐家兄弟和唐莫忧意见的时候突的一道声音自开着窗子的那间房里传出,语速慢但声音很沉,给人的感觉很是劳累,似乎这人根本就不想多说话,待话音落下就又陷入了沉寂,目光对着身旁三人微一示意,刚想要抬步的时候先前那道沉音又发言道:“要摊位的话没有,也不归我管。” 步子没停,先一步踏上了屋前的木梯,感情这村长是把我当买摊位的人了,这唐莫忧做的也够漂亮的,想来除去村子中那些本来就有的商铺之外,别家的就算不是他唐莫忧说了算,至少也能说得上话吧。 也没有转身去看唐莫忧的表情,单看气质谁又会想到一个笑起来猥琐至极行事不要脸面的人会是唐家左堡玩家人气最高的人,而且在唐家左堡下最大的一个玩家集市上拥有最大的话语权! 八十四章 不是唐家堡? 木屋从外面往里看的话有些暗,尽管门是开着的,可等真的站到了屋中的时候才发现并没有想想中的那样无光沉闷,也许是因为木屋的缘故,虽然说不上亮堂,但至少视线不受阻碍,空气流通的比较好,并不感觉到压抑。 一位老人躺在一把老旧的摇椅上来回荡着,闭着双目看起来很是惬意,不过说是老人家也不对,这人头发虽然灰白面色也不再平展甚至带着几道皱纹,但却并没有老人那种垂暮之感,更像是一个大叔,因为常年做活的缘故而有些苍老,手中有着老茧,但四肢没有蜷曲无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大叔,我们来此是有些事情想要来询问,并不是要买什么摊位。”目光在眼前人的身上掠过,尽管没有行礼但语气还是不免恭敬了几分,就算只是对年长者的尊敬也该有。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大叔的语气很是随意,听起来就像是知无不言。 果然是人越老越精明,心中微微一动,这徐家兄弟能从这人口中套出消息也是难为他们了,说起来是想问就问,但还要看你想不想说呀。轻一侧首,目光转向徐家兄弟,示意他们开口。 “老人家,我们昨天来过的,还是想问一下村子里有人失踪的事情。”见到了我的目光徐十一郎配合的开口言道。 “哦,是你们两个呀,我昨天不是说了吗,这事情你们不用管,也管不了。”等徐十一郎的话音落下,大叔突的睁开了闭着的双眼,在徐家兄弟身上打量半晌,语气稍缓,感觉带着无奈,似是建议似是提醒道,言罢还微微摇了摇头。 果然是触发不了,听完大叔的话心中微一跳动,徐十一郎也确实有能耐,这种线索也能挖出来,而且还尝试着接取,不过应该没接到,当时把给他们任务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倒也没有太多不舒服,如果换作我我也会试试看的,何况还在彼此不熟悉的情况下。可这大叔说的不用管、管不了又是什么意思,身份不够?实力不足?再次回想到大叔先前说的话眉头不由一皱。 “唐门地界的事情自然要唐门弟子来管,在蜀中,出了事情如果唐门不管的话,就没人管了。”见到徐十一郎略显无奈的目光,不由开口言道,没有太大声,语气也很平淡,但其中的意思却不淡,这不是自负,在蜀中,唐门弟子确实有资格说这个话! “呵呵。”“问题你算是唐门弟子吗。” 大叔闻言丝毫不为之所动,面上的笑容似乎就是不屑,也笑我不自量力,笑容落下,一句反问随之而来,那种随意的语气让人忍不住皱眉。 “为什么不是。”随着大叔的话追下去,直接反问道。 “你们也算?”本来躺在摇椅上的大叔语气忽的一重,言罢躺着的身子也随之直立而起,虽然有些佝偻,但那种淡淡的压迫却清晰可闻,无关内功实力,就是纯粹的一种气势。 “算。”面对大叔的质问丝毫没有迟疑的想法,也终于知道这个任务的触发点是什么了,面上不自觉带着轻笑。 “呵呵。”“你们也算唐门弟子,那唐门就...” 似乎是看不下去了,大叔面上再次闪过轻笑,而且这次轻笑中的讽刺意味更是明显,随着笑落下的还有那毫不掩饰的不屑,可话还没说完目光瞥到我手中的物事后身子忽的一滞余下的话也咽了下回去。 “那唐门就还没放弃卧凤村....”目光对着我手上的物事微微一凝,随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好像是不敢相信,沉默了半晌目光游离的目光再次回到我手中的物事上,口中喃喃出声,语气很淡,淡的就像是在自语。 看着大叔的反应目光微微一顿,他果然是认识这东西的,我手中的物事不是其它,正是当日下禁地前语师姐交给我的唐字令牌! 听完大叔近乎自语的话,手掌随即一握,唐字令牌也跟着收起,也第一次感觉到这份令牌的不一般,虽然大叔只有一眼,而且还没入手,但依然还是确定了下来,足以看得出大叔对唐字令牌的熟悉。但看大叔的反应加上他口中的话像是很久没见到过这个令牌了,多久?七年?跟七年前唐家顶梁一辈出走的有关?念头闪过心中微微一颤,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只手在后面推着我,而且离唐门那一段隐藏的往事越来越近,似乎那只手是想要我来给出一个答案,给这件还没有画上结局的事情画上句号。 “先前不知道少侠是唐门出身,还请勿怪。”眼前大叔也不愧是年过不惑愈知天命的人,只是心情波动一下就平复了,我还在想着唐门的事情,大叔却是先开口言道,手中接着简单一礼。 本来想要闪开,可看到大叔那种僵硬却又没有迟疑的动作,又强自忍住没有让开,这礼不是给我的,是给唐门的! “大叔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件事的始末了吧。”见大叔行完了礼虽然面色有所缓和,和先前进屋时候的那种僵硬有着天壤之别,但却是又再次沉默起来,也真的想要知道这件事的始末,是不是真的和雲雪师姐或者唐家有关系,不由开口问道。 “呵呵。”“可以。”大叔闻言先是莫名的呵呵笑出声,随后开口确定道。 果然是人越老越精,回过神来后,大叔语气没有想像中的那样恭敬,我虽被确认是唐门弟子,但真的很年轻,太过谦恭反而不好,而且看大叔的样子多年以前见过的唐门弟子不知该有多少,只是很久没见到了而已,但就算如此想现在说话也不似开始那样拒人般的生硬。 “村子失踪的人和五虎门有关。”大叔目光微一闪烁,言之凿凿没有丝毫不确定道。 再次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大叔明显心情有所波动,而且语气虽淡,但依然能感觉到大叔的怒意似乎有些压抑不住,除去怒意之外还有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悲凉。 听了大叔的确定心中不由一愣,五虎门?不是唐家堡? 八十五章 有必要走一趟 大叔的木屋说起来并不小,也不知是因为人多的缘故,还是都沉默不做声,气氛感觉有些沉闷,压抑。 “五虎门?”听了大叔的话不由有些诧异,口中不由反问重复出声。 五虎门?廿七门中的下九门之一?可怎么又和五虎门扯上关系了?区区一个下九门敢在八派之一的唐门身上动作?是巧合吗。 “是呀,五虎门。”大叔再次重复道,语气很怪异,言罢微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想要又不敢笑。 再次听到大叔确定真的感觉有些头疼,禁蛇谷,神仙散,禁毒,地位特殊的药园,唐凌,唐雲雪,唐家堡,唐家,再加上现在的这个五虎门,各种线索念头闪过,心中不由一乱,随即不自觉把眼睛闭起,想要静一静,突然感觉这件事越来越远了,或者说牵连的越来越多了,眉头不由轻轻皱起。 沉默了片刻,紧闭的双眼突的一睁,似乎大叔只说了失踪的人是村子里的,徐十一郎他们的线索也只是说了一个年轻人,并没有说是谁。可为什么是年轻人而不是上了年纪的人?是真的巧合牵扯到了五虎门,还是说这凶手抓人不分年龄大小?那又是依据什么来抓人?念头闪过,口中不由问出声:“这失踪的人是什么人?五虎门抓人的理由是什么。”言罢眼中不由闪过冷色,对失踪的人确实是有所好奇,但这五虎门敢抓人,还是在我唐门眼下,如果不是事出有因,那这五虎门就有必要去走一趟,就算和这件事无关! “呵呵。”“没有理由...”大叔听了我的话面色却是一僵,随后闪过笑意,待笑完才淡淡开口言道。 虽是笑,可大叔这笑声怎么听怎么感觉怪异,不是嘲笑,也不是讽刺,就像是想要反抗又不能反抗的那种无力的笑,淡漠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大叔自己都不敢相信,可其中的不忿就是我一个外人都听得出来。 大叔的反应真的有些出乎意料,仅仅一句话,前后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适才虽然看得出怒意,可给人的却没有这般无力感,目光微一闪动,突的想起进门前见到的场景再结合徐十一郎先前在唐家堡说的话,口中不由轻言道:“这人是大叔你的...”尽管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失踪的人应当和大叔有关系,如果不是和大叔有关系,大叔不会是这种反应,虽然这么问出来会有些伤人,但只有问出来才有答案。 “那是我儿子。”大叔闻言没有再笑,语气淡的让人惊讶。 儿子?!徐十一郎口中失踪的年轻人,有着三间房却仅有一人的木屋,封起来沾染灰尘的窗子,没打理的房间,就算先前有所猜测,但真的听到大叔承认心中还是不免一凛,如果不是那灰暗中带着一丝猩红的眼睛,真的感觉大叔说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无缘无故的被带走,就算我唐门的人没去理会唐家堡下这些人的意思,可它五虎门又算什么? “知道了。”没有去承诺什么,只是口中轻声言道。 “我们走吧。”再次看了一眼身前又陷入沉默的大叔,目光微一闪动后转过身子对着身后的徐家兄弟和唐莫忧言道。 “尘...”“走。”见唐莫忧想要开口,随即开口打断道。 唐莫忧见到我的目光,余下的话也没有继续说出口,随即先一步出了木屋,徐十一郎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失踪的人是大叔儿子的缘故,面上无时无刻挂着的淡笑也没了,看起来多了几分肃然,同样没有说什么,拉着徐三胖就跟在唐莫忧的身后步出了木屋。 看到三人都已经出去了,目光不由回转再次向大叔身上扫了一眼,唐门的人这么多年没下唐家堡自有他的理由,大叔也知道,所以他没有去主动请求什么,也许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却是一个合格的村长,这卧凤村仅有大叔的儿子被带走就是最好的证明!“也许他想要选择,但他没得选择。”心中微微一叹,紧随着三人的身形向木屋外走去。 “呼。”“唦...唦...” 站在大叔的木屋前面和徐家兄弟、唐莫忧站在一起,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开口,就这么静默着,一直到起风了,适才回过神来,轻吐气出声。 目光扫过身旁站立的三人微微一动,我知道唐莫忧先前想要说什么,不是我冷漠,不是不想去管,而是还没有到那个身份,做不到大包大揽,视线在唐莫忧身上略一停顿,留在了徐家兄弟身上,随即口中言道:“我们去五虎门看看。”也许我打不破唐门的规矩,但这五虎门,有必要去走一趟,唐门玩不转,但一个下九门,拦不住我! “嘿嘿。”似乎是看到我目光闪过的寒意,唐莫忧眼中闪过一抹意外,随后口中喏喏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发出来的却是两声嬉笑,面上又挂起了熟悉的猥琐之意。 去五虎门也不是一时冲动,卧凤村虽然没有明说,但只看大叔对唐字金牌的熟悉程度足以说明卧凤村和唐家堡的联系,尽管不知道唐家堡不再步入卧凤村的原因,可依然不能改变卧凤村是在唐家堡下的事实,说是近在咫尺也不为过,一个最高只有中级武学的下九门,没有理由敢对八派之一唐门唐家堡下的卧凤村动手?要知道这是一个以武为尊实力为上的武侠世界,有理由还不够,何况还没有理由?大叔也没必要来撒谎,他也不敢,这反常已经足够让我去怀疑。 大叔的儿子最先被带去五虎门,然后老头在禁蛇谷自然不会是他自己去的,最后才是第三寨的三个年轻人,唐家堡?五虎门?如果要先查,自然首选这五虎门。 “嘿嘿。”视线刚要移开,却是突的听到一道有些熟悉的笑声,也不知是徐三胖喜欢这么笑还是学着唐莫忧,猥琐虽比不上唐莫忧但同样让人深刻,见我目光顿了下来,面上再次挤出几丝笑容,随后开口问道:“尘哥,你先前拿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呀?我和十一也只是从老头那里打听到有人失踪连是他儿子都不知道。” 八十六章 红娘 夏日的天本该是火热的,可此处却没有一丝烘闷之感,全靠了这些栽种在屋舍四周的翠竹,尽管不胜密集,但长势却很好,遮挡了大部分毒辣阳光。 “想知道?”目光转到徐三胖身上不由带起了些许玩味,口中淡淡道。 “想呀!”徐三胖面色一整,理所应当的直接回道。 视线在徐十一郎和唐莫忧身上微一流传最后回到徐三胖身上适才开口道:“唐字令牌,加入了唐门,正式成为唐门弟子才会有。”言罢就把怀中放着的令牌拿了出来,不知道三代唐门青衣弟子有没有,但我确实是成为了唐门弟子才有的,倒也不算说谎。 “原来是这样。”徐三胖的目光只是在令牌上微一停留口中便说道。 见徐三胖的目光虽然有着一丝好奇,但却一点也不像他开始表现的那么急切,心中不由想要轻叹,这徐家兄弟这般默契真的让人惊异,而且不仅仅是默契,还足够了解,而且能互补,一精明似鬼,一心细如发,要知道无尽里面是没有通讯器之类的,想要和一个人说话是不可能完全隐藏得了的,也许七绝心经不擅长内劲,就算有传音入密,内劲拦截不下,但六感的优势注定他们不可能瞒过我私下交谈,可这一路走来白脸都让徐三胖唱尽,傻?他不傻,与其说是徐三胖自己想要知道还不如说是徐十一郎想要知道。 “嘿嘿,尘兄的人品果然让人惊叹。”“尘哥确实让人吃惊。”唐莫忧和徐十一郎的目光也没在令牌上停留太久,同样的闪烁了几下,随后皆是开口言道。 虽然同样的火热之色,唐莫忧并不太过热切,但那种猥琐的笑却不减分毫,看起来让我有种想要动手的冲动,唇角也忍不住一抽,徐十一郎的回答还是那样风轻云淡,听不出太多想法,说他无欲无求也不是,如果无欲无求就不会去主动接下这任务,而且还去尝试接取。 “莫忧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可以吃东西的地方,已经中午了”没有去回答两人另类的恭维,翻手收起身份铭牌抬起目光看了看头顶的太阳,阳光射的眼睛有些刺痛,不自觉的一闭,待好了一些后适才睁开眼睛接着目光转到唐莫忧身上开口言道。 虽然决定了下一步要去五虎门,但还是需要多打听一些,毕竟这样毫无准备的去不是我的风格,没有一定把握的事情尽量不去做,而且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总是没错。 “啊...知道知道,这里有一家玩家自己开的包子铺,味道很不错的。”唐莫忧似乎没想到我会有此一问,面上微一诧异后连声答道。 “那还发什么呆,走吧。”习惯了唐莫忧那种猥琐,忽的见到唐莫忧这种近乎小白的表情真的想要忍不住笑出声,强自压下笑意,看着唐莫忧还愣在原地口中不由催促出声。 “呵呵。”“嘿嘿。”话音刚落,等到唐莫忧转过了身子,徐家兄弟却是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 “咳咳....莫忧,那包子铺不是你相好的开的吧?”真的感觉此刻唐莫忧有些不自然,和唐家堡里的那种精明猥琐简直判若两人,见唐莫忧这时候才想起来转身带路,而且抬起的脚步还有些迟疑,似乎像是后悔带我们去吃包子一般,口中忍不住挪揄道。 “嗒。”唐莫忧本来对徐家兄弟的笑声置若罔闻的,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的挪揄还是真的不在状态,背对着我们的唐莫忧脚步突的一重,就像身子不平衡要摔倒那样一脚重落发出了清晰踏地声。 似乎是因为我的提示,加上唐莫忧配合般的动作,尽管唐莫忧没有转过身子看不到表情,“嘿嘿。”徐三胖本来要停息的笑意还是一深,徐十一郎本来淡笑的面上也是一紧。不过看唐莫忧径自在前面带路也没有要转身的意思,本只是想要来缓和一下气氛的话难道是真的?开包子铺的真的是唐莫忧相好?念头落下目光不由闪过怪异之色,可见唐莫忧已经走远,只得压下心中好奇跟着唐莫忧的身形。 一栋简单房舍搭在卧凤村外,写着“红记茶棚”的幌子飘着,在茶棚处还能看得到村子,做包子的蒸笼工具也放在屋外,白布遮顶,几把桌椅子摆放的很有规矩,五张茶桌三两竖列,虽是单数却并没有选择围在一起,看得出茶棚的主人很有心思,有三张已经坐着人正喝着茶水,虽然这茶棚兼包子铺不是在村子里面,尽管过了午时吃饭的时间,但跑出村子买包子的依然不少,说不上火爆但只以这茶棚的规模而言已经算得上不错了,何况现在已经过了午时。 从大叔的木屋走到这里用的时间也不长,这时才知道这卧凤村就是一个“井”字,大叔的木屋大概在东南角的那个交汇点,而这茶棚却在“井”字之外,听起来虽简单,但如果不跟着唐莫忧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快就能绕出村子的。 唐莫忧到了茶棚前却并没有急着去买包子,而是先挑了一个桌子坐下,看得出唐莫忧对这里很是熟悉,像是常来,“不过因为和此间主人关系不一般才熟悉也说不定。”心中一动唇角不由带起笑意,接着和徐家兄弟一起跟在唐莫忧身后坐下。 唐莫忧见我们各自落座,随手排出四只茶杯,拿出水壶斟满,“呼。”先一口饮下然后长舒口气,一副主人的样子,面上的猥琐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倒是显得颇为清秀,没有理会唐莫忧的示意,目光和徐家兄弟不约而同的飘向了正在卖包子的茶棚主人。 一袭大红衣衫裁剪得体,虽是大红却并不显得浓艳,而且贴身刚好勾出一副好腰身,就像一团静止的火,尽管看不全,只看背影依然看得出那卖包子的女人生的不差,凭这身段就足以让人迷恋,看起来老板娘的打扮和茶棚相差极多,可偏偏又让人感觉不到怪异,突的想起先前看到过的“红记茶棚”,心中不自觉有一念想,“是这茶棚叫红记?还是说着茶棚里面有个穿红衣的娘子?” 八十七章 包子 此时已属午后,没有了树荫竹影的遮挡这夏日的天显得格外的火辣,不过此刻坐在这茶棚之中饮上一杯清茶倒也算得上有些惬意。 “老板娘,我要两个包子!”正在买包子的人有些显胖,似乎饿得狠了,语气有些急切。 “十文。”红衣老板娘声音不像她身段那样惹火,但却很直接,充满了爽快之意,虽然并不似平常女子那般软柔,但听起来也很是舒服,言罢随手用纸袋包了两个包子,动作熟练至极。 “老板娘我也来两个包子!老规矩。” 小胖子交完钱拿过装着包子的纸袋还没等转身离去就迫不及待的拿出包子咬上了一口,肚子本来就空,见此更是对包子的味道充满了臆想,可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又把我的视线给拉了回去,只听后面排队的玩家语速一样的快,甚至有些急不可耐,不过听话意显然也是常客。 “十五文。”老板娘直言道, “嗯...啊?”“为啥又开始涨价?”这人倒是有趣,开始不知是在想些什么,竟没有注意红衣老板娘的话,先是点头同意却又赶紧反悔,还瓮声瓮气的问出了声。 “啊什么啊,老娘做的包子好吃不行吗,看够了那你买还是不买。”红衣老板娘的语气很是不善,虽然还是和先前一样快语速,但明显有着不爽。 开始看老板娘那纤细的身段,就算动作很是干练,声音也不绵柔,但还想着这老板娘就算不是温柔似水也应当偏柔弱才对,突的见到红衣老板娘这一面才知道这老板娘的脾气真的如同那一身火红一般暴烈至极,震惊算不上,但诧异却是真的,也不免升起了几分可惜。 念头刚落下,红衣老板娘见那个排队的人依然还是无动于衷显然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拿了两个包子就随手塞进了纸袋里向着那个排队的人就抛了过去,似乎就像在说,“这两个包子,老娘赏你了,拿上赶紧走。”动作简约迅速的简直霸道! “哈哈....”“哈哈。”“呵呵..”见红衣老板娘如此做法,似乎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在茶馆喝茶的几桌人都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徐家兄弟应当也没有来过这里,开始还有些发呆,见茶棚里的人都笑了也跟着笑了出来,不知是不是唐莫忧心上人的缘故,就算在此刻也没有发出声音,更不用说猥琐笑意,目光在红衣老板娘和唐莫忧的身上微一流转,比起茶棚诸人还算得上平淡的面色也不由带起莞尔,心中也是忍不住一叹,“这老板娘倒是一个妙人。” “嘿嘿。”果然是常客,排队那人对红衣老板娘的怒意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见怪不怪了一般,探手接过老板娘抛来的包子袋,然后从随身腰带中摸出了一排铜钱放在了包子摊上,嘿笑声过后便转身离开了茶棚。 “笑,笑什么笑!喝茶就老老实实喝茶,不喝茶老娘今天就把茶棚给关了!”似乎这一声嘿笑触到了红衣老板娘的底限,那个买包子的人却走了,红衣老板娘手上挑拣着包子的同时突然回头一喝。 “呼。”“嗞...”老板娘的话音刚落,适才还在笑着的喝茶众人表情忽的一滞,接着便端起手边的茶杯刺溜出声。 “呵呵。”茶棚众人静默的时候,徐十一郎却突的笑出了声。 夹在在茶水入口声的笑声在此刻的茶棚引人至极,笑声落下,除去我和唐莫忧之外的茶棚众人的目光皆是聚在了徐十一郎身上,包括他身边的徐三胖。 “哟,莫忧弟弟今天来了,见你一次真的是不容易,来尝尝姐姐做的包子~”本来有些怪异的气氛被红衣老板娘的独特声音打破,言罢,手中刚好停住挑拣包子的动作,端着适才挑好的一盘包子向着我们这一桌走来。 妙曼的身段移步间就像是一团火焰,就算不是在人群中但依然能吸引住众人目光,现在也知道适才排队买包子的那个人在看什么了,红衣老板娘那傲人的胸型简直就是最毒的毒药,甚至连那平淡的面容都不自觉忽略过去,“如果再加上一个稍显惊艳的面容就算说是倾城也不为过。” 待目光移到面上的时候,心中不由一叹,看红衣老板娘面容却并不精致,可以说很平淡无奇,也许是因为经常做包子的缘故面色不仅不白净而且还有些发红。 “果然是一个妙人。”目光跟动着红衣老板娘步子,心中不自觉暗道,倒不是说红娘的样貌身段,而是那一份心思,虽然卖着包子,调笑着茶客,可还是能留意着入座的客人,她的动作显然是在说着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 “嘿嘿,这不是来看红姐了。”见红衣老板娘到了身前,唐莫忧嘿笑过后开口言道,不知是不是幻觉,突然觉得唐莫忧笑起来不仅没有那种猥琐的感觉,反而还有些许老实。 “看我?是有事才是真的吧。”红衣老板娘毫不客气的拆穿道。 红衣老板娘一双眉眼看起来很是巧媚,眼波在我和徐家兄弟的身上微一流转,唇角带着笑,开口便直接言道:“奴家唤作红妆,不知三位少侠怎么称呼?” “红妆?玩家?还是NPC?”听完红妆的开口心中不由一动,听名字没有什么奇怪的,唐莫忧先前也说这茶棚包子铺是玩家开的,难道这红妆真的是玩家?可看红妆虽没有行女子见面的礼但那种自然而然的气质根本不是短时间能养出来的,真的有些意外。 “徐十一郎”“徐三胖。”“洛千尘。”尽管心中有意外,但还是和徐家兄弟异口同声回道。 “好好好,刚好来尝尝姐姐做的包子~”尽管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红妆闻言目光还是那样清澈,言罢把桌上的包子往我和徐家兄弟面前一推。 也没想过红妆能听过我们的名字,她这个好字也仅仅是在说我和徐家兄弟没有迟疑的回复,如果真要说什么幸会久仰那就免不了要看低了几分,这样不近不疏更好,也更符合红妆表现出来的性子,但听完红妆的话目光还是忍不住向着那傲人的胸上轻瞄一眼。 “呵呵。”“咳咳...”“呵呵。” 前一声呵呵是红妆的,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没想到徐家兄弟目光竟然同样的转到了红妆的身上,红妆一声轻笑似娇实讽,徐三胖面色一僵,徐十一郎却是反笑出了声。 八十八章 茶棚主人 PS:觉得不错的书友记得收藏,书友群150698042。书友们可以来讨论剧情聊天扯淡,顺便征集角色! 此刻刚好是午时最热的那一刻,外面的景色倒在眼中都有些不清晰,现在能坐在茶棚里真的有些庆幸。 红妆面上挂着淡笑,虽然并没有直接冷言出声,但依照先前那种似火暴躁情形现在显然对我们的印象并不是很好,至少对我和徐家兄弟的印象不好。 反观徐十一郎却是面上挂着淡笑,看起来自得至极,并没有因为红妆的淡讽而有什么不好意思,不过徐十一郎本来面容就生的不差,尽管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装的,只这一份面色作态就能增色几分,用江湖话来说就是翩翩风流而不是什么登徒浪子。 “红姐,这几位是我在唐家堡的朋友,今日过来确实有些事情,当然也想要过来看看红姐你了。”“嘿嘿。”见此刻气氛有些沉闷,唐莫忧突的开口出声介绍道,说着抬掌往我和徐家兄弟身上微一虚引,言罢,再次对着红妆笑出了声。 虽然气氛尴尬,但不知红妆为何也没有走的意思,这毕竟是人家的地方,自然不好开口,而听唐莫忧言罢本来有些僵滞的气氛随着红妆的面色平舒也稍有所缓和,心中也对唐莫忧再次赞叹出声,对女人方面唐莫忧这种玲珑的性子确实要比我和徐家兄弟要好很多,特别又是红妆这样做事风风火火观察又细致入微的女人。 念头落下,面色微微一整,目光转向红妆带着少许歉意开口言道:“红妆姐,今日打扰了,这杯水就当做赔礼。”尽管没有唐莫忧那般玲珑的性子,但也不像徐家兄弟那样好面子,起身对着红妆揖手一礼后,便拿着斟满的水杯张口饮下,接着放下杯子,对着身下的座位唯一示意,继而再次开口言道:“红妆姐不嫌弃的话坐下聊聊也好。” “奴家可不像公子你这般好福气,还要赚钱顾家呢,好意我领了,还是你和莫忧弟弟聊的好。”红妆闻言却是轻手收了收衣摆,拿起茶桌上的杯子斟满七分后启唇咽下,待放下水杯口中淡淡婉言道,一股悠然气质飘然而出,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卖包子的女人。 尽管没有了先前那般火热的激情,但适才那种言语间的淡淡讥讽之意也消失无踪,显然已经放下了芥蒂,至少是对我的,看着已经转身的红色艳影,目光不由在徐家兄弟身上微一掠过,唇角不自觉带起笑意,“果真是一个妙人。” 见红妆已经离去确实是没有留下的意思,只得再次坐下,适才的不快就当是一个小插曲过了就过了,也真的是有些饿了,看着红妆端来的包子不由有些食指大动,比起红妆,在唐莫忧和徐家兄弟倒没有那么放不开,探手捏起一只大白包子便入了口。 “唔。”“呼。” 原来不止是我一个人饿了,先前看他们那么淡定此刻见我开了头,都先后拿起包子便吃了起来,徐十一郎还好,徐三胖和唐莫忧快速咀嚼的声音引得我和徐十一郎目光不由一斜。 “尘兄,我们接着是要去五虎寨吗...”“呼...”唐莫忧一只包子下了肚,也不去喝水,似乎觉得没人开口只吃东西显得无聊,忍不住问出了声,等说完又再次拿起了第二个。 看着已经开始着手消灭第二个包子的唐莫忧,面色不由一滞,待咽下了最后一口包子,微一回味拿起桌上的茶杯斟了半杯饮下后适才开口回道:“去,为什么不去。”看着整个注意力都在包子上的唐莫忧,唇角不由一抽,也不知他听到了没有。 “尘哥对五虎寨有什么了解吗。”正在小口吃包子的徐十一郎突的开口插言道,说话的同时随手放下了手中的包子,似乎吃与不吃都没什么关系。 对徐十一郎那种不经意的习惯目光不由微闪,细节虽小,但足以让我联想到一些东西,听完他的话心中不由一动,对五虎寨我确实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唯一知道的也只是五虎寨是下九门之一,在唐家堡下不说,唐门地界还有十二连环坞等一些中九门,还可以自由出师,开始拜入的人数就不多,现在能在五虎寨留着的可以说很少很少,最强的武学也只有一套中级刀法而已。 徐十一郎这么一说似乎有什么想法,没有再去碰第二个包子,稍一顿后便开口淡淡言道:“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没有。”徐十一郎倒是很直接,不过开口的话却让我面色忍不住一黑,似乎是嫌不够,说的不够清楚,再次拿起包子的同时口中再次解释道:“对五虎寨,我一点也不了解。”言罢,轻手揪下一角包子送入口中,显得悠然至极。 “嘿嘿。”“呃...”似乎是见到徐十一郎的样子,唐莫忧突的嘿笑出声。 自到这茶棚起第一次见唐莫忧露出猥琐笑容,不过一直没喝水似乎笑的急了,被口中没咽下的包子呛到。 “莫忧你呢,有什么想说的。”见徐十一郎是真的没话要说,还摆出一副就算扒了他也没有一句有用话的模样,只得把视线转向了唐莫忧。 “呼~”“呃...”刚才喝到水的唐莫忧似乎又被呛到了。 “五虎寨呀,五....我也不知道。”提起五虎寨唐莫忧似乎很熟悉,刚摆出一副想要大谈特谈的样子突的卡住了,微一停顿后快速接言道,不过说出的话却让人忍不住面色发黑。 “嘿嘿。”“呵呵。”徐家兄弟的笑声随着唐莫忧落下的话音传出。 “唉,我确实不知道,真要说什么也说不出来呀。”唐莫忧倒是光棍,对徐家兄弟的笑声也不在意,目光扫过徐十一郎还在轻摇的头后口中长声言道。 似乎是见到我微跳的眼角,唐莫忧突的收起嬉笑的脸色,正言道:“我虽然不知道,但有人知道呀,这家店的主人就是五虎门的人。” “有人知道?这家店的主人?红妆吗。”听完唐莫忧的话眉角不由一动,心中暗道出声。 “我知道什么呀?唐哥可是好久没来看清明了~” 心中疑问还没落下,一道轻灵的声音突的自身后传来,有些俏皮,听起来让人忍不住放松一笑,再烦的心事也想要放下。 八十九章 荷女清明 Ps:清明由书友【清明】客串,书友群号150698042,欢迎各位书友入驻。 夏日的天总是这般,持续的火热丝毫不见退散,随着火红艳影的逝去喝茶众人的心思也渐渐平歇,似乎想要以此来消暑,才填饱肚子本想要谈论一些事情突的被一道声音打断。 “小妹清明,几位怎么称呼?”还没等转过身子,一道青绿身影便转到了眼前,同时落下的还有简洁的问候。 荷衣贴身,青丝自两侧垂下,眉眼看起来很是清秀,配上纤然不娇小的体态,突一看并不绝艳,但却十分舒服,而且动作自然至极,就似一真荷,形清,神巧,气灵,并不引人但如果看到就会忍不住想要去称赞。 绿影停在身边便不在动作,忍不住上下多看了几眼,怎么也不腻,感觉每多看一眼就能多出一份不同,还想要继续看下去的时候,突的想到清明人是站在身前的,目光不由一顿,“呵呵。”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到了口头的话却转成了笑声。 本觉得这样有些失礼想要说些什么的,可这茶棚的真正老板娘好像不怎么在意,虽然话是跟我们说的,人也在身前,可她目光却还是停留在走过的那些茶客身上,而且也诠释了什么叫人眼可以道尽一切,尽管没有言出声,但见那些茶客大多都笑着点头示意,显然丝毫没有去在意清明老板娘没有主动开口问候的意思。 “你笑什么?”清明和最后一个茶客用目光打完了招呼才转过头来开口问道。 尽管先前已经瞥见了清明的面容,也有所想像,可真的正面面对这双眸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动,不媚不艳不妖不冷,如果真要形容那就只能说精,气神之精,精致的精,清明的问话听起来也有些不客气,可见了这双眸子后却又感觉清明真的只是疑惑我为什么笑,而不是有所芥蒂的质疑,那种语气也仅仅是习惯而已。 “笑茶棚主人的精明,笑茶棚主人的美。”面色微一顿后又不由带起些许笑意随后开口言道,面对这双眸子真的是生不起气,先前那种被无视感觉也没有了,何况本来就是我失礼在先,没注意到也算是不错,至少不会留下什么坏的印象。 “看了这么久就看出了这些吗。”清明素白的面上轻一紧,带起少许玩味说道,眸光在我身上快速流转过后复又开口言道:“精明?不会是说清明势利,怠慢了你这贵客吧。”言罢,眸子对着我轻瞥而过,露出丝丝眼白的同时也在不时跳动着。 “呃...”闻言面色不由一僵,原来她不是没看到,是看到了没说出来,心中突的一惭,可等听到清明后面的话又不由一呆,精明还能这样理解?刚想要开口解释又看到清明那略带调笑的目光随即住了口,接着唇角微微挑起言道:“就是精明才当得了老板娘呀,何况我又算得上什么贵客,不过跟着你唐哥过来蹭吃的而已,而且看了这么久还是觉得没看够,想要多看两眼。”待言罢,目光刚好停留在清明那双眸子上,呼吸还是不免一顿,不过这次没有看太久,一沾即走。 “呵呵。”“你也说了我是这里的老板娘,唐莫忧自己过来还要掏银子,何况带着人。”清明面不改色的淡笑出声,待笑完把头转向我对面的唐莫忧,美目一睁,开口便长声言道。 “清明,我就不用了吧。”唐莫忧面色一苦,弱弱的道出声。 “用,怎么不用,不是说精明才能做商人吗。”唐莫忧话音刚落,清明瞪了唐莫忧一眼,接着口中就重重道出了声。 “咳。” 看着唐莫忧那苦涩的说不出话的脸色不由轻咳出声,那些茶客的反应显然不是玩家,卖包子的是红妆,显然大多人都把红妆当成了老板娘,看看清明这种反应,能知道清明是茶棚包子铺主人的玩家肯定不多,只看卧凤村那么多人争抢一个地摊就知道拥有一个独立店铺是有多难,太多人知道招惹祸患不至于,但麻烦肯定是少不了的,我能一口道出显然是有唐莫忧的缘故,这样想来先前唐莫忧那种一步就想要一回头的姿态也不难理解了,先前以为是唐莫忧和这茶棚包子铺主人有什么暧昧,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肯定是清明跟唐莫忧有什么约定不让唐莫忧透漏出去,毕竟在这卧凤村开店铺想要瞒过唐莫忧,显然不可能。 念头落下,再看唐莫忧的面色,虽然苦涩已经渐淡,但还是想要笑出声,谁会想到猥琐精明的唐莫忧会被一个小姑娘给吓到,不过唐莫忧把这个透露出来确实不是有意的, 清明似乎被我的轻咳声提醒,闻声视线突的转了过来,小口微张,露出两颗虎牙,接着轻吐出声:“你不是没看够嘛,多看几眼,不过包子要加钱。” “咳咳。”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看到清明那认真的目光,刚想要替唐莫忧说话又不由咽下,看够?加钱?面色忍不住一黑,清明和红妆是姐妹吗?同样的霸道,同样的不容置疑,听起来喜欢钱可偏偏又感觉对银子不怎么在意。 “我不想让你看,想看也看不到。”念头还未闪完,清明的淡淡话语突的传来。 闻言不由目光微微一侧,随即抬首向清明看去,外露的虎牙还没收回,面色却保持着平淡,尽管清巧的面容并不严肃,但同样也看不出丝毫玩笑的意思。 初一见时的清丽,言语行事的聪颖洒脱,加上独特的执着,就算没有傲人的身材和艳绝的容貌,清明一样能让人印象深刻,而且见之不忘,脑中不由闪过清明最后留下的那一丝肃然,唇角不由带起笑,随之口中言道:“清明妹子适才不是说可以看了,那千尘确实很荣幸。”言罢目光带着打趣意味。 九十章 会有再见一天的 尽管在号称天府的蜀地,也是有着闷热的天气,茶棚的几桌茶客也没有走的意思,各自闲聊着,饮着常温的茶水看起来很是享受。 清明听完我的话却是一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温润的小脸一皱檀口动了动像是想要张开说些什么,可最终却还是选择咽下口中本想要说的话,可沉默没持续多久,只见清明清秀的眼角微不可查的颤了颤,接着便开口言道:“原来你叫纤尘,那就是说你是玩家咯。”言罢,一双荷眼再次转向唐莫忧的方向瞪了瞪。 “嘿嘿。”本闷头喝着茶水的唐莫忧突的瞥见清明射来的目光,忙放下手中的茶盏,嘿声一笑。 “不是纤尘,是洛姓,名为千尘,确实是玩家。”看到清明和唐莫忧的小动作确实忍不住有些失笑,这唐莫忧竟然会怕这么一个小姑娘,也是奇葩,不过还是纠正道,言罢突的想起适才唐莫忧说这家店的主人就是五虎门出身,心中不由一动,继而再次开口言道:“适才莫忧说清明妹子是五虎门出身,我们想要打听一些五虎门的事情,如若肯告知,姑娘有什么要求定当全力满足。”说着目光在唐莫忧和徐家兄弟身上转过,在这唐门地界,我们想要办些什么还真的不是很难。 “哦?”“洛姓倒是少见。”清明似乎没听到我后面的话一般,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的眉角一挑接着喃喃般自语出声,不过接着轻的摇了摇首,俏脸带起好玩之意,随后便笑言道:“要求嘛...我想要唐门的暴雨梨花针,我想要那个,你能弄来吗。”言罢,小巧的樱唇微微一弧,显得开心至极。 “呼。” 清明的话语刚落下,尽管声音不大,可茶馆还是突的一静,适才喝茶的茶客目光都向清明投了过去,本来淡不可闻的呼吸声也显得分外清晰。 “我只是觉得好玩。”不知是不是被茶客的目光扰的,自见到就一直娇然傲人的清明语气一轻,淡淡解释道:“办不到的话那就算了。” 看到那些茶客的渐收的目光,周遭的空气感觉不由一清,气氛也舒缓了许多,望着唇角依然带着不耐的清明,心中不由一苦,这小姑娘还真敢说,在唐家堡下面说想要唐门的暴雨梨花针,是不是傻?念头落下目光不自觉往清明面上一投。 好玩,确实好玩,“梨花爆卷蜀中道”可也不是随便说说,这梨花不是梨花,而是暴雨梨花!人血绽出的梨花!尽管不知道唐门还有没有更霸道的暗器,但暴雨梨花针一定是名声最响的,听到清明后面的话心中不由也是一松。 “呵呵。”“清明妹子还有别的要求吗,这个确实办不到。”口中先是强自一笑,大话还真的不是好说的,说多了真的会被打脸,言罢,目光也没再去看清明,不自觉转到了徐家兄弟和唐莫忧身上,却是又忍不住一黑,适才茶客的目光被清明口中的暴雨梨花针吸引过去,这三人倒是把目光投给了我,难道要我一个人去拿暴雨梨花针? “咳咳。”似乎三人也觉得这么把事情推给我有些不负责,察觉到我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轻咳出声。 张了张口想要骂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过说来确实是我最有可能拿到暴雨梨花针,他们的有这种想法也不足为奇,可让我一个人拿暴雨梨花针,可能吗?不是说我不肯一个人去,让他们坐享,毕竟徐家兄弟已经先一步提供了线索,而是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语师姐身为暗器堂堂主也许有暴雨梨花针,但语师姐会给我暴雨梨花针然后让我去送人?接语师姐一记天女散花还差不多,况且这任务的奖励还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一把暴雨梨花针。 “千尘哥哥不是想要打听五虎门的事情吗,小妹所知的不知有没有用处。”不知是察觉到了我们私下的动作,还是觉得这要求确实有强人所难,本静立在一旁的清明突的开口言道。 徐家兄弟自清明出现以后就没有再开口说过话,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唐莫忧那种猥琐的表情更是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而且看起来很弱势,根本就没有一点掌控唐家堡下最大集市那种的自信,好像很怕清明,不过说是怕也不全对,更像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溺爱。 “八宗六势二十七门,说起来五虎门属于二十七门之一,不过是排在最末的,分在中门十二连环坞下面,而十二连环坞是唐门的附属。” “拜入的玩家也不多,而且大多呆了几天就走掉了,毕竟最高等级的武学也只是中级,一门不全的五虎断门刀,最强的大当家也只学了三刀,可以说基本没有玩家会长久留在五虎门,五虎门说是五虎,但真正的当家人却只有一位,所有门人弟子加起来刚过百人。” “小妹虽然在五虎门呆的也够久了,但一直住在家里,想要出师,今日就没再去门里,不然你们还见不到我呢。” 也不等我主动开口问,清明就自顾自的言道,不知是不是想要出师的缘故,把五虎门上下都说了一遍,甚至连人数配置都说全了,丝毫没有要管我们要去做什么的意思。 既然清明主动开口了,自然没有去打断的意思,静静的听清明说完,心中却是不由微微一动,那这样说来五虎门不该是一个很弱的门派吗,为何卧凤村的大叔敢怒不敢言,可转念一想又不由释然,门人弟子过百人,可不是说老弱病残,唐家堡如果对卧凤村不管不问的话,还真没有办法和五虎门抵抗,毕竟两者都可以说是属于唐门的势力。 听完清明最后一句带着稍许俏皮的话,唇角不由一挑接着面上浮起淡笑,目光也不自觉向着清明看去,想出师改投别派或者势力吗,也难怪适才想要暴雨梨花针,在蜀中,还有比唐门的暴雨梨花针更适合防身的吗,既然说出来就不会不知道暴雨梨花针在蜀中的意义,只要是门派势力,在蜀中,唐门的名头比暴雨梨花针要有用的多,尽管它不问世事,可清明知道的话还是说了出来,也许她就不是真的对暴雨梨花针感兴趣,或者说没想要真的得到暴雨梨花针,而是在试探我。 “谢过清明妹子。”尽管不知道清明想要什么,但还是提前谢出了声,毕竟她给出了想要的情报,没有承诺什么,蜀中就这么大,总会有再见的一天的。 “该说的都说了,清明该去整理东西,各位慢用。” .清明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秀目微微一弯,带起淡淡了笑意,最后轻瞥了唐莫忧一眼随之转身向着屋子走去。 PS:觉得不错的书友记得收藏,书友群150698042。书友们可以来讨论剧情聊天扯淡,顺便征集角色! 九十一章 意外天宝 寨子横在两座小峰之间,厚实的寨墙虽是木质,可看上去很是坚实,没有丝毫朽腐的气息,而且夹缝间箍着铁片更显其防御力,向东开的寨门竟给人一种霸道的感觉,特别是在仰视的时候。 清明走后红妆出来添了次茶水就又再次回到小屋中,包子摊也没整理,茶客似乎也习惯了这种方式,就这么自顾自的喝着茶水,呆在这里好像就是为了打发时间,等唐莫忧吃完最后一口包子,喝了几口茶水也不休息就招呼我们前去五虎寨,看样子他比我们还要着急,已经过了最热的时候,而且无论是唐莫忧还是徐家兄弟都是知道五虎寨所在的,就算不熟悉,但找到还是没问题的,何况去五虎寨也不是做贼,没必要等到天黑以后,出了茶棚,大概走了有半个时辰在一条斜向上的山道上停住了脚步。 “尘哥,我们要进去吗。”徐十一郎侧身望了望最先停住脚步的我,目光闪过疑惑之后随即开口问道。 闻言没有急着开口回答,微一抬首目光对着山道尽头的山寨略一凝动,眉头不由一蹙,接着开口言道:”进,不过先看看再说。“言罢便先行抬起了脚步向着寨子方向走去。 “十一!怎么会这样?“山道走至一半的时候徐三胖突的开口惊叫出声,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还忙起手拉了拉身旁的徐十一郎,接着略显肥胖的手指指着不远处的山寨门。 ”不知道。“显然徐十一郎已经注意到了徐三胖说的不妥,面上常有的淡笑不自觉一收,目中虽略过意外,口中还是向着徐三胖回出了声,尽管语气很淡,但还是能听出徐十一郎的惊疑。 ”应该是最近换上的吧。”本沉默着的唐莫忧猜测道,语气有些不定。 言罢,似乎是因为听到清明要走的缘故,从红记茶棚出来后唐莫忧就一直看起来默然无神的双眼突的闪过了些许光彩,在挂着“天宝寨”三字的寨门顶上微一停留,顿了顿就又再次开口言道:“虽然五虎寨不常来,但我可以确定,这里确实就是五虎寨,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天宝寨名字。” “走吧,管它是什么寨,进去看看就是。”看着唐莫忧还有要继续纠结的趋势,面上不由一淡,隐隐提醒道。来的就是这里,没有理由要再去纠结什么寨子挂着什么名字,五虎也好,三猫也罢,何况这样突然换名字本就是一种不正常,如果不是清明故意隐瞒,那这五虎寨更名天宝寨连本门弟子都不能提前知晓,这样更是让人疑惑。 “嘿嘿,尘兄说的是。”唐莫忧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直接选择进去,闻言先是一呆,接着面色突的一松,带起嘿嘿笑意。 “呵呵。“看着已经先行抬步的徐家兄弟,对身侧的唐莫忧瞥了一眼带起轻声笑意后便自跟了上去。 本来远处就感觉这座横在山道间的山寨不一般,此刻走得近了更能感觉其霸气,尽管没有唐家堡那般底蕴沉淀,可这挂着”天宝寨“名字的寨子作为一个最高只有中等武学的三流势力来说已经足够不凡,寨前的山道易守难攻,更是背靠歧凤山脉,如果不是有着十二连环坞的名头唐门下属势力的名字,这等福地也轮不到它来占有。 ”来着何人!止步,天宝寨地界不得擅闯!“还没到得近前,一声爆喝突的传来。 目光还在天宝寨寨外的一座石塔上流转,石塔倚着寨墙而建,可石塔的高度要比寨墙高很多,看石塔的样子似乎是新建用来瞭望的,可在唐门地界,名义上属于唐门的五虎寨需要这样做?念头闪过,疑惑还没解完突的被这一声爆喝打断,接着视线不由顺着暴喝声转去。 看着挂着”天宝寨“三字的寨门下一边各站着一个头绕红巾皮肤黝黑的青壮弟子视线不由一顿,先前只顾着观望这天宝寨地形,加上两人不知是想要偷懒还是怕这烈日故意隐在寨门后竟没有提前发现,见徐三胖想要开口,目光微一闪动过后便抢先开口道:“千尘听闻五虎寨大名,就想带着几个兄弟想来拜师,看着这寨子雄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两位大哥不要介意。”言罢,抬手向着身旁的三人微一示意后面上带起笑意望着寨前的两个守卫。 “呵呵。”“在这唐门地界还真没有没听过五虎寨的,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五虎寨了。“两个守卫不约而同的轻笑出声,似乎我这样的人见多了,待笑完,寨门靠右一侧的守卫长笑声道。 ”啊?”“没有五虎寨,两位大哥,那我们该去哪里拜师去!“守卫的话刚一落下,面色不由一呆,随即抬头看向寨门上的三字口中不由惊声道。 ”拜我们天宝寨呀!我们寨主组建天宝,正是用人之际,几位何不来我天宝寨拜师,不过...“似乎就在等我这么一句,刚言出声,右守卫快速接口道。 听完守卫的话,面色忍不住一抽,果然是小鬼难缠,这一句不过显然是在等我上钩,而且唐门地界没有听过五虎寨这算什么,怎么听怎么怪异,可这组建天宝又是什么?五虎寨被这天宝寨灭了?尽管疑惑还是忍住没有问出声,顺着守卫的话回道:“两位大哥,不过什么?”言罢,面色一急,显得很是关心。 “不过我天宝寨不是那么好进的,如今寨主建立天宝寨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虽是用人,但宁缺毋滥。”一句话说完,先前喜欢说大话的右守卫没开口,板着脸的左守卫倒是沉声解释道。 闻言先是一愣神,接着面色带着嘿笑开口便回道:“懂,我懂,寨主组建天宝寨就是建我们自己的家,自然要尽一份力了。”言罢,侧首轻瞥了一眼徐十一郎。 “两位师兄辛苦,嘿嘿,对,我们兄弟确实该当尽一份力。” 徐十一郎面上依然挂着那一份淡笑,不过看起来似乎笑的更深了,见徐十一郎没有说话,徐三胖倒是明白,直接上前一步出声道,说完便自怀中拿出了整锭的银子向着守卫塞去。 PS:觉得不错的书友记得收藏,书友群150698042。书友们可以来讨论剧情聊天扯淡,顺便征集角色! 九十二章 诡异天宝寨 因为天宝寨是建在两峰之间的缘故,进入寨门后视线突的一收,并没有和寨墙等宽的空地,也没有了开始观望的那种霸气,可这种呈长形的寨子却显得很是幽深,不过走动频繁的天宝寨弟子又让人忍不住皱眉,似乎天宝寨的弟子都聚集在了这里一般,本该看起来幽深的寨子莫名的多了很多人气,进入天宝寨以后的景象真的让人很是意外。 来天宝寨之前遇到五虎寨的清明,可似乎她连换寨名都不知道,而且她说天宝寨门下弟子只有百余,但眼下只是刚刚进入寨子,来回走过的弟子人数已有不少,粗略一数已经有了大半百,还都佩戴着兵刃,尽管算不上多精锐,但这已经足以让我诧异。 ”尘哥,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走过了寨子第一段,似乎人都已经去了前寨,到了这第二道寨门前,第二道寨门显然要比前寨地势要高,本来山道就是斜向上的,但这第二道寨门却是连个阻拦的人都没有,目光穿过寨门也只在寨子里面看到几个着白衣的弟子,挑了个无人的空档,徐十一郎突的开口言道,而且面上也没有挂着淡笑,似乎很是意外。 ”那你想怎么进来,打进去吗,这五虎寨换的太过突然了,你就不好奇吗。“微一侧首,目光转到徐十一郎面上,看着他强忍着笑意的眼眸不由淡淡回出声。 当然是怎么省力怎么方便怎么做,虽然五虎寨仅仅是一个下九门,但我还没傻到直接打上门去,直接亮明唐门身份?要知道唐门连山脚下的卧凤村失踪了人都没有去管,而且小鬼难缠,说出来,寨门口那两个人信不信还是两说,就是信了,他能告诉你事实?不说很大可能不知道,就是知道,告诉你的可能也不大。 ”只是没想到尘哥你会直接开口,让我或者莫忧、三胖来就好。“徐十一郎闻言先是一愣,接着眼中忍着的笑意突的散了,口中语气一沉。 ”谁都一样,合作而已。“闻言视线不由再次转向徐十一郎口中轻声回道,看着徐十一郎略带着认真的目光,步子不由一顿,语气带着些许打趣,再次开口道:”何况别人也不是傻子,难道你要看我的神色行事?” ”明白了。“ 徐十一郎听完目光微微一闪,口中淡淡的回道,习惯的淡笑也再次挂在了脸上。 ”站住!不知道今天是寨里的大日子吗!还不快去前寨帮忙候着。“刚越过第二道寨门,一声长喝就传了过来。 刚踏过第二道寨门,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就被一声长喝打断了目光,似乎没有一定身份的弟子不能进入这里,先前在远处看到的那几个白衣弟子却是已经往这边走了过来,面色带着不善。 虽然这不知是五虎寨还是天宝寨的寨子是号称一门,但服装并没有统一,只有寨门口拦着我们的两个守卫同是棕黄色着装,自进入寨子后见到的门下弟子大多都是自由装束,可眼下这四人皆是统一白衣,加上口中的话,显然身份不一般。 ”今天什么日子。“目光在四人身上微一流转,口中淡淡言道。 ”混账!今天什么日子都不知道!你们是几当家的弟子?!“也不知是这五虎寨的人都显黑还是怎么,尽管是一身白衣,还是挡不住身上那股匪气,而四人站在最侧看起来很是强壮的白衣爆声道,听声音和先前长喝的人是同一人。 ”我们今天刚过来,还没拜进天宝寨。“没有理会爆喝的强壮白衣,目光只是对着四人中站在左手第二身位看起来有些偏胖圆脸的白衣微一点头,略带起笑意,接着口中言道。 ”二弟你认识他们吗。“右数第二身位的白衣突的开口道。 ”嘿。”“好像见过一次。“胖脸白衣面上一笑,眼睛不自觉的眯起,对着我看了会适才向着问话的白衣开口回道,虽然说着好像,但语气确十分认真,让人听不出丝毫有说笑的感觉。 ”认识就好,那你们就去拜入韩先生门下吧,我们该走了。“问话的白衣身形很是修长,倒是四人中穿着白衣最合适的一个,听了口中二弟的回话,目光闪了闪,接着面上带起笑,语气一暖,开口招呼道。 ”大...“”走。“先前最侧的壮身白衣似乎有些不满,刚想要说出声却是被长身白衣目光一冷,余下的话没有说出来。 ”对了,过了这里,左侧最里的那一间是韩先生的,不要走错了,我叫马桶拔儿,是天宝寨大师兄,有什么不懂可以来问我。“似乎很不喜欢被人质疑,一道冷目打断了壮身白衣的不满,再次对黑脸有些发红但依然强自住口的壮身白衣扫了一眼,随后便把目光转向了我,语气一松,开口言道。 ”洛千尘,谢过。“先是对着胖脸白衣微一笑,接着向着马桶拔儿拱手谢言道。 ”小事,我们走。“马桶拔儿面色一轻,随声应道,看起来很是随和,似乎先前冷目壮身白衣根本就不是他做的,言罢便当先抬步越过我们向着前寨行去。 尽管壮身白衣目光再是不忿但还是跟着马桶拔儿一起向着前寨走去,等到马桶拔儿带着三个白衣走的远了,一直沉默着的唐莫忧忽的开口言道:”尘兄,你认识先前领头的人?看样子是个玩家。” “不认识。”对唐莫忧的诧异倒没感觉到意外,面色不变只是简单开口回道。 唐门地界玩家最大交易集市的背后推动者,却对一个唐门主堡的玩家没有丝毫了解,加上我对唐家堡以外的不熟悉,自然不难猜出我很少出去,甚至就没在唐家主堡以外出现过,可偏偏一个下九门的天宝寨的大师兄对我表现出了熟悉,唐莫忧当然会奇怪,而且马桶拔儿自爆名字也注定他会被认出是玩家。 其实我对马桶拔儿的怪异举动也很是不解,一个门派的人竟然不帮自己门派的,而去帮一个外人? 是因为他,还是有其它的原因,接着脑中不由闪过先前那个微胖又顶着一副圆脸的白衣,唇角不自觉带起笑意,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口中也接着解释道:“不过我认识他们其中一个。” PS:觉得不错的书友记得收藏,书友群150698042。书友们可以来讨论剧情聊天扯淡,顺便征集角色! 九十三章 我是唐门的人! 前寨人影绰绰,和这后寨仅隔了一道寨门,可这后寨不仅是地势高到能够俯视前寨,而且还少有人声,一闹一静的差异让人感觉有些诡异,特别是自称大师兄的马桶拔儿带着三个白衣人走了以后,甚至连个活动的人都看不到,这后寨感觉完全就是不设防一般。 “看来我对尘哥的了解还是不够,刚才我都以为尘哥会自报身份了。”听完我的解释后,徐十一郎忽的开口言道,接着面上浮出淡笑,看起来像是在自嘲。 目光在徐十一郎的面上微一停留,同样带着笑意,口中淡淡道:”报不报身份倒是无所谓,有时候太过于理性未必是好事,偶尔冲动点也好,不然太累了不是吗。“说完目光一转,径自抬起了脚步向着先前马桶拔儿说的方位走去,口中也再次道:”何况别人也不是傻子,与其做的不像还不如不做。“ 徐十一郎只知道我对唐家堡外不了解,可没想到我会认识这天宝寨的人,而且身份还不低,不过我却不是像他想的那样是因为认识且先一步认出了马桶盖儿才那么反应,在有些人面前需要做作,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和他们谈得来,可在有些人面前,无论怎么做你都掩饰不了自己,而马桶拔儿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呵呵,尘哥说的是。”已经走了两步了,似乎徐十一郎才反应过来,淡淡的笑声中夹杂着一句随意的话,似乎是认同,也像是只当做了一句废话。 “呵。”没有回复出声,只是心中闪过轻笑,对徐十一郎的反应也没有太大意外,我也没想过能用一句话就让徐十一郎信服,所以更没解释的必要,不过也真的没想到,三个月前只是一个在唐家堡下马棚打扫的小厮会做了这天宝寨弟子,而且看样子身份还很是不低。 ‘我叫马桶盖儿,若是失败,出来找我就是,我罩你,‘我还记得他的那句话,回想起马桶盖儿当时面色发红瓮声的表情心中一暖的同时接着面上不由闪过好笑,口中不自觉喃喃自语出声:“呵呵,马桶盖儿。”就算我现在用不到这句话,但依然记得这份情,这和身份无关。 淡淡的花香萦绕,几颗竹子插在一片丈余方圆的花圃中,竹叶并不茂密,只是堪堪留下一团阴影,也不知是为了护着下面的丛花还是在和丛花抢夺着什么,挺竖的竹竿和满地的红花,在这圃中红绿相间,似乎是相辅可又像是在相斗,偶尔传出的几声鸟鸣更添几分生趣,脚步在花圃旁的一栋木屋前停下,似乎因为我们的到来,鸟鸣声突的一静。 ”我不是说了吗,没事不要来打扰我。”鸟鸣声刚停,还没来得及诧异这里的鸟儿通人性,一句话音突的传出,听起来有些苍老。 目光对着花圃和木屋略一扫过,真的没想到这天宝寨里面会有这么一个地方,虽小,但却五脏俱全,看了让人不自觉就心情一松,闻言刚想要开口,先前那道苍老的话音似乎已经等不及便又再次开口言道:“这种事情我不掺和,告诉大当家,他想做什么我管不着,但我五虎寨的基业不能断了!“语气虽老,但却很是严肃。 ”是韩先生吧,我们是来这里求教的。“屋里的人应当就是马桶拔儿口中的韩先生了,尽管语气有些不善,但显然认错人了,没有在意,直接开口解释言道。 ”吱...“ 本半开着的木屋门突的被推开,一道身影背对着木屋定定的立着,身形有些消瘦,灰白偶夹杂着几缕黑色的头发束着,面容紧绷,如果手中在多一条戒尺,真的就像极了一个教书先生。 自开门声响起人影便站在了木屋前,似乎就像是一开始就出现在那里,尽管没有多余动作,但还是忍不住瞳孔微微一紧,身法不甚高明,但这速度真的是让人心惊,对着身侧的徐家兄弟和唐莫忧微一示意,接着转首对着身前人影拱手一礼。 站在木屋前的韩风对着我们打量过后目光先是闪过意外之色,见了我的一礼似乎才反应过来,微一皱眉后便接着开口言道:”先生不敢当,我确实是韩风,不过少侠说笑了,以你们各自修炼的武技内功,尽管韩某看不出来路,但其精妙要比韩某的要高上几分才是。“语气平淡的听不出丝毫波动,就像他的气质一样刻板,似乎说话就是为了说话,就是想要解释别人的疑惑。 对韩风的皱眉没有意外,不行晚辈之礼而是平辈礼节也是有考虑的,在韩风面前是藏不住的,我的唐门二代弟子身份也不允许我在一个外围势力面前行礼,而且最重要的是,看韩风的作态,显然我想要问出什么没有合适的身份和理由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过韩风的回答也不禁让我有了些许意外,他的古板比我想像中的更加严重,只是面上略微的表示出了不满,不知道我是谁的前提下,还是先回答了我的提问,我咫尺步已经有些火候,自然也有习惯,也许玩家不在意,但韩风一定注意得到,尽管有着事先看出我轻身功夫精妙的缘故,可他能先忍住心中的不满先回答出声已经足够让我改变一下印象。 "韩先生就是韩先生,只这份眼力就当得起,这天宝寨确实有人。“对着韩风的目光丝毫不让,口中先是轻赞出声,接着面色一整,再次开口言道:”先生不愿指点就算了,作为晚辈不敢强求,但我们来此还有事情求教。“话语客气,语气却很淡,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完全把韩风当作一个同等级的人来对话,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韩风开口说话。 “哼...”韩风本对我的印象就差,一句不痛不痒的赞叹好像没多大用,只是换来了一声冷哼,可提到天宝寨后韩风面色突的一冷,等我言罢似乎完全没有要去在意后面话里咄咄逼人,直接冷喝出声:““我这是五虎寨!不是天宝寨!””你不是我五虎寨人,我更没有要为你解答的必要!“ 闻言目光不由一闪,回想起先前韩风出来前的那些话,口中不自觉接道:”可是我来的时候寨子前面可是挂着天宝寨的名字,不知道韩先生能不能为千尘解惑。” “我不是五虎寨的人。“没等韩风开口便就直接插言道。 话音落下,看着面色有些发青的韩风,直接无视了韩风面上似乎有些压抑不住的怒意,目光一凝,本拢在袖中的右手忽的探出张开,接着淡淡开口言道:”我是唐门的人。” PS:觉得不错的书友记得收藏,书友群150698042。书友们可以来讨论剧情聊天扯淡,顺便征集角色! 九十四章 激战 “哗...哗...” 已经停下鸟鸣花圃木屋,似乎再次一静,除了几不可闻的呼气声别无它音,不知从哪里来的清风掠过,散乱的竹叶突的发出响声,打破了此间宁静。 韩风面色有些发青,对我一而再三提到天宝寨,似乎有些压抑不住怒意,突的见到我手中的东西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神情一滞后突的一凝,再次对着铭着我名字的唐字令牌看了几眼。 “唉...呵呵...”一口长气叹出后韩风却是见面以来第一次笑出了声,不过笑声却显得很是苍老,比他的声音还要老。 “我就知道会这样...“待笑完,韩风突的开口言道,而且本还算得上有神的双目也蒙上了一层阴影,言罢不自觉的摇头一叹,“唉...” ”那不知韩先生现在能....“”哼!“ 见韩风的那落寞的面色,尽管有些不忍但还是要把来意说明,话刚说到一半,瞥见韩风手中的动作,到口边的话不由一顿,接着冷哼出声抬掌翻转前倾。 ”啪。“一声略显沉闷的响声传出,尽管运起了金蛇尾防守,可还是感觉有些难受,毕竟金蛇尾善攻不善守。 ”唐使又如何,唐使已经七年没在蜀中行走,还不知道你是真是假,何况我五虎寨附属于十二连环坞,我寨之事更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来插手!“再看韩风已经没有了那种寞然神色,面上也再次恢复到先前那种肃然,语气更是强硬,不过怎么听都能听出一股强词夺理咄咄以辈压人的感觉。 也不知这韩风用的什么武学,隔了仗远还能打到我,而且这份隐蔽性当真够强,如果不是被语师姐抓着训练暗器对气息波动很敏感还真的发现不了,可内里似乎没有隐着太大内劲,也偏偏是因为没有内劲外泄而更加隐蔽,说不上是好是坏,见韩风没有再行动作,面色一肃的同时口中不由接言道:”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清楚。“不知他什么意思,尽管没有出手,可语气还是不免一淡。 ”呵!”本来以为那么说会让韩风有所考虑,更是给了他机会,但有了韩风先前毫无预兆的主动出手在先,尽管没有有意防备但还是生起了戒心,目光掠到韩风肩头抖动的动作,淡笑出声的同时手中已经提前有了动作,口中也不自觉的笑言道:”今天这天宝寨的事情我管定了。“虽是笑,但语气更加的冷淡。 给脸不要脸,真的有些被这韩风气笑了,杯弓影! ”唐使又如何,留下你!没人知道你来过!”见我提前出了手韩风面色不由一紧接着一青,口中重声道,言罢手中的动作随之一快。 ”那你要能留下再说。”没有再笑,只是语气更加的淡,声音在杯弓影幻出三道影子中流转。 论主动,花影蛇身手不输给任何套路,不管哪一招哪一式就是为了主动进攻而生的,也许有比蛇身手更强的,但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毒蛇,只要主动,没有不敢进攻的!花影也是为了进攻而铺路!而且他韩风,显然连毒蛇都不如,尽管他更老,经验更丰富,但只凭这个,还不够! “哼!”似乎被我的狂妄给气到了,尽管手中动作不停但还是冷哼出了声,本主动出手的韩风见我先一步动作,目光在身前的三道人影上来回扫过,动作一顿,索性直接立身原地等我过去,想要以逸待劳。 见韩风没有提前放出那种可以打出很远距离的掌法眉头不由一皱,这韩风还真的小心的可以,可花影蛇身手就是不怕主动出手! 一步,两步,三步近身,木屋前的影子还没有消逝,眼前韩风的身形就已放的越来越大,抬步,点地,探手,金蛇尾! 韩风的目光凝动,面色一紧,似乎就是靠着直觉,背在身后的右手忽的抽出,接着朝前打出。 “啪!”拳掌相交的声音响起。 “卑鄙!”韩风急促的声音突的响起,古板的面色突的浮现出些许痛苦之色,适才打出暗劲的左手倏的抬起。 蛇尾可不仅仅是绕人缠身,五毒中有一毒是蝎毒,适才把息影针隐在掌间,蛇尾就成了蝎尾,尽管不是唐少飞教的,但也是唐少飞给我的灵感,花影蛇身手不该只有蛇身,还有花影下隐着的危险! 韩风先前用左手偷袭,自然是对左手极为自信,而且适才拳掌相对的时候发现韩风却是根本没有发出太大力,似乎都用作来了防守,显然,这现在才发力的左手才是韩风的杀招!见韩风放出左手,心中一动的同时接着变招。 火树银花! ”啪”“啪。”碰撞声响起,左右两手交替击打在了韩风的左手上,声音很急但却并不短,每一声都显得清晰可闻,速度不够快,做不到像唐少飞那般不留余力的打击,韩风完全跟得上我的节奏,而且韩风似乎也修炼的是外功,同样没有附带太大内劲,但每一掌击出的力道都大的惊人。 ”啪。“击打声再响,蛇身手出九分在手留一分在脚,要么九死一生,要么破釜沉舟,没有学着唐少飞那般破釜沉舟,毕竟他是没有后顾之忧,我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如果韩风还能接下这一掌,那我就危险了,蛇身手善攻不代表会不计代价的进攻,探身虽然更能威胁人,但也把七寸暴露出来了,盘起来的毒蛇才是最可怕的,再次打出一掌借着脚下的一分力道弹身而退。 ”咻!“不等身形落地,曲指一弹,一道几不可察的破空声忽的响起。 ”噗...” 韩风和我对了四掌,一掌废了右手,左手似乎后劲不足,接下剩下的三掌似乎也到了极限,尽管有所察觉还是来不及完全闪避,被我一针入体。 见息影针入体后韩风只是面色一紧,眉头不由轻一皱起,刚才抽身退下的时候能弹出息影针已经是不错了,韩风因为也是到了极限的缘故没有闪避开,但还是避过了要害,而且针上也并没有抹毒,似乎不应该这样,眉头再次轻挑,看韩风的情形似乎连拔针的力道也没有了? ”韩...”“咳...“刚想要开口,却感觉胸口忽的一痛,不自觉的轻咳出声。 ”尘哥!”“尘兄!你怎么样!”两声尘哥和尘兄分别从徐家兄弟和唐莫忧的口中传出。“ ”哈哈!韩老弟,老哥来了,快要到晚上了,你不出去看看吗!“ 徐家兄弟和唐莫忧刚走到我身前,一道中气十足的霸道话语夹在大笑声中传来。 PS:觉得不错的书友记得收藏,书友群150698042。书友们可以来讨论剧情聊天扯淡,顺便征集角色! 九十五章 雷关雀 花圃的颜色似乎有些单调了,尽管中间配着山竹的绿,风吹过,木屋前韩风的身影看起来有些飘摇,可不管再怎么晃动,依然没有动过一步。 ”呵..呵...“韩风的淡笑突的传来,似乎是见到我的目光已经向他转了过去,近乎于自语般的喃喃询问道:”我的五雷天心手能留下你吗。“语气虽淡,但却有着一丝不确定的意味,似乎有种听天由命的感觉, 适才被大笑声吸引住的目光不由一转,对着韩风上下微一打量,面色一松,口中淡淡言道:”你猜。“ 开始已经有过试探,明知道留不下我还要强留,这五雷天心掌也真的是变态,单掌力道大的出奇,虽然夹杂有稍许内劲但完全就是外功形式,可偏偏五掌叠加后本来微弱的内劲竟然能聚在一起封住人经脉,这种另辟蹊径的独特掌法真的很是诡异,但还好我的七绝心经本就不擅长内劲,走的路线也和普通内功不同,以锻体为主,封住了主经脉,有影响,但影响不大,还没有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没有再去看韩风的面色,尽管他是为了天宝寨,但跟我没关系,况且他选择了和我敌对的路,打伤他,我自然不会有什么愧疚,可想起先前的大笑声眉头不由一紧,侧首对着徐家兄弟和唐莫忧一个放心的笑,示意自己没事,可能在这天宝寨中叫韩老弟的似乎也就只有一个人了吧,面色绷紧的同时心中接着暗自一叹,“天宝寨的大当家。” 念头落下视线不由向着来时路转去,尽管声音落下,但到了现在还是没看到人,不过应该不会远了,目光微凝后接着心中喃喃自语出声:“想让大当家留下我吗?” ”韩老弟,韩....“ 先前的叫喊声再次响起,听起来似乎更近了,随着声音落下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意料之中的出现在视线内,方脸虎目,下颚留着胡茬看起来多了几分老练,来人见到了此间情景,口中余下的话突的一止。接着目光一冷,面上多了几分生硬之色。 见到了来人后韩风面上突的带起笑,似乎放下了什么包袱,尽管身上无力,但还是强自开口言道:”大当家来了...“ ”韩...“ ”大当家好,闻贵寨今日有大事,千尘特来拜过。“见红衣大当家想要开口问韩风,心中一动的同时口中接着打断道,言罢,手中拱手一礼。 到了口边的话突的被打断,大当家的目光不由向我一转,但似乎是摸不清我身份的缘故倒是没有发火,虎目睁着的同时口中言道:”老夫雷关雀,不知阁下从何得知我寨之事。“语气有些冷淡,见到了我手中的一礼面色再冷。 对雷关雀的质疑和反应没有意外,如果我在天宝寨打伤了他们的二当家还能有好的脸色看那才是奇怪,尽管韩风对大当家有着芥蒂,但依然不妨碍他们一致对外,可雷关雀能做到大当家自然不会是什么冲动之人,不明状况就直接动手也只有韩风这个活傻了的古板先生才会去做,到现在我还对韩风的突然出手有着些许不解。 有了韩风在前对雷关雀的实力也有了大致的猜想,锻体的七绝心经加上花影蛇身手我有把握再打上一场,就算打不赢雷关雀也能够拦着,毕竟我还有着咫尺步,可以说是占据了主动,这也是我敢继续留在这里说话的原因,目光停留在雷关雀的面上,不经意间就和其对视了几次,唇角不自觉翘起的同时口中接着淡声回道:”唐门。“言罢,收起的右手再次张开,唐字令牌静静的躺在上面。 ”呵呵。“雷关雀听到了唐门两个字先是一愣,见到唐字令牌后只瞥了一眼丝毫没有去怀疑的意思,而且连我先前用的同辈拱手礼都没有去在意了,面上先是一松,感觉完全没有意外的想法,接着便呵声一笑,随之开口言道:“原来是唐使,失敬失敬,今日确实是我寨中的大日子,两位唐使能同时出现确实让我天宝寨增色了不少。“ 两个唐使?!雷关雀的话让我心中不由一凛,除了我来了这天宝寨还有别人吗,雷关雀的反应也出乎意料的夸张,因为他是一寨之主的缘故,就算知道我是唐门的人也没有太多恭敬,不过看得出态度明显好转了很多,毕竟我看起来确实年龄不大,这么做倒也没什么不合适,我也不会去奇怪,可还有唐门的人出现在天宝寨就真的让我好奇了,唐凌?接着脑子突的闪过一个人的名字,目光不由一凝。 ”韩老弟是在跟唐使切磋武学吧,呵呵,看起来好像吃亏了呀。“雷关雀见了我反应眼中闪过疑惑,不过却没有问出声,目光微一闪动,突的开口言道,言罢三两步便跨到了韩风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捏出一粒药丸让韩风服下。 ”恩...咳咳。“”呵呵,老了...“韩风见了雷关雀的反应后面色先是一灰,接着一红,似乎是药效发作了,刚提起了些许精神便开口轻声应道,恩声还没完全落下却是突的咳出声来,接着便是一句长叹。 目光在韩风的面上微一停留,接着却是闪过不解,花影蛇身手能把韩风打成这样?要知道因为七绝心经的限制蛇身手并不能附加上内劲,就是利用纯粹的力道打出,除非他韩风根本就没想过防御,不然怎么可能会伤到内府,而且韩风竟没有再提留下我的事情,尽管不知为何韩风要隐瞒,但我也没有要去拆穿的意思,毕竟天宝寨也是唐门最外围的势力,我也没想过要与之纠结。 韩风的双目带着些许灰色,和先前听闻我是唐门的人后那种表情一样,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得到救治而有所开心,目光不由一闪,继而口中言道:”韩先生,先前多有得罪,请勿见怪。“言罢,手中接着揖手一礼。 PS:觉得不错的书友记得收藏,书友群150698042。书友们可以来讨论剧情聊天扯淡,顺便征集角色! 九十六章 唐门黑衣 “叽...叽...” 时候已经不早了,阳光接近于橘红色,看起来有几分凄美,屹立在山间的天宝寨本就凉爽,此刻更显阴冷,似乎是到了该归巢的时候了,几声鸟鸣出现的颇为突然。 ”无妨...无妨...是我老了,不中用了,多谢唐使赐教手下留情。“闻言本来双目无神的韩风突的一抬首,口中一字一顿道,言罢面上勉强挤出几丝笑意,在古板的脸上僵硬至极。 听闻韩风的话不由心中一动,可还没得及细细猜想,韩风的话便又再次传出:”门主,今晚的寨会韩某就不去了,先前和唐使切磋受了点伤,需要回去疗伤。“言罢,没等雷关雀再次开口便径自转身回了木屋。 “呵呵。”“唐使不要见怪,韩老弟总是这样一丝不苟,做出决定的事情很难扭转的。“雷关雀对韩风的作态丝毫没有意外的表情,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呵声一笑后开口解释道,说完抬头看了看天色,接着视线在徐家兄弟、唐莫忧身上微一停顿,目光一闪,随后开口邀请道:”天就快要黑了,寨会也将开始,唐使和几位朋友也一起来参加吧?” 尽管是询问,但雷关雀那种已经以东道主自居的作态展露无疑,不过以雷关雀的身份确实有资格说这话,没有再去看雷关雀,目光在徐家兄弟和唐莫忧身上闪过,见三人没有拒绝的意思,接着面上带起笑意开口淡言道:”嗯,好,那就多谢雷寨主盛情。“ ”谢过雷寨主。“”嘿嘿,多谢雷寨主。“话刚落下,徐家兄弟和唐莫忧也先后道出声。 ”哈哈,好!”雷关雀似乎很是满意我们的反应,闻言先是大笑出声,接着言道:“唐使和几位朋友请跟雷某来。” 见雷关雀的利落心中不由一动,这雷关雀看起来长的粗壮,心思却一点也不粗,不过这样也好,总比韩风那种古板一根筋,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要好得多,心念转过,突的想起先前雷关雀说的话,口中接着问出声:“雷寨主,先前说还有位唐使,不知是何姓名,看在下是否熟识。” 本来觉得唐门的人外出游历该是很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可见了卧凤村的村长和韩风后又不这样认为了,尽管唐家堡备森严,甚至说是连风吹草动都在唐家人的掌握中也不为过,而且唐门的声名也震慑蜀中别无二家,但看村长见到唐字令牌时的反应,和韩风口中的唐使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显然唐家堡是处于半封锁状态的,至少没光明正大的正面出现过,想来唐少飞和语师姐、青峰大哥他们外出也不会明着挂上唐门的名头,而唐家左堡只能算得上是唐门的分支之一,招收弟子却不能代表唐门,那这个在外的唐使又是谁? “呃...这个,其实说来我也不知,那位唐使也没有透漏姓名,只是持有着唐字令牌,“雷关雀的眉头忽的一皱,似乎是疑惑我为什么不知道另一个唐使的存在,接着大方脸一紧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解释着原因,说完好像想到了什么接着开口言道:”对了,那位和唐使你同样的穿着唐门黑衣!“ 黑衣?这雷关雀竟然认得出这是唐门黑衣?!雷关雀能知道我不奇怪,但能认出来却是真的让我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也有些释然,雷关雀的天宝寨是十二连环坞的附属,而十二连环坞是唐门的附属,这样说来天宝寨是唐门的最外围势力也不为过,见过唐门黑衣也没什么奇怪的。也难怪先前雷关雀只是对唐字令牌瞄了一眼就转变了态度,也不由对雷关雀高看了几眼,”可唐门黑衣是唐门二代弟子的标志,不是唐凌,又会是谁?””雪师姐吗?“念头闪过眉角不由微不可查的一皱。 ”唐使,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雷关雀见了我的反应不由一愣,这时倒没了先前那种东道主的霸道,语气甚至有些故意看低自己的意思。 突的被雷关雀的话语打断了思绪,不过也没什么不舒服,毕竟这样想也想不出什么,不如直接去看看的好,说不定真的是那位素未谋面的雪师姐的话还能一睹其风采,目光在雷关雀面上掠过唇角不由一弯,接着抱起歉笑口中淡言道:”没有了,只是好奇还有哪位同门这时会在堡外而已,出堡的时候没有留意,耽误雷寨主时间了,我们去看寨会吧。“这雷关雀倒是做的小心,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唐门黑衣的代表的意思,态度放的更低了。 ”无妨无妨,那唐使、几位朋友,我们就走吧?“雷关雀闻言面上带着谄笑,显得有些受宠若惊,言罢对着我和徐家兄弟唐莫忧抬手微一虚引。 ”呵。“看着雷关雀高大的身材做出那种近乎谄态的动作心中不由闪过轻笑,倒不是笑雷关雀做的不对,而是这前后差异真的让人有些接受不了,不免带着几分轻视,但这显然不是我该去关心的,面上一缓口中接着言道:”走吧。“ ”好。“似乎这时确实是有些晚了,雷关雀见我动作,只是简单的一个好字之后就随机抬起了脚步径自在前面带路。 今晚的月色似乎格外的皎洁,像是在给天宝寨庆祝一般,一点也不显黑,这夹在山间本该阴冷的天宝寨看起来竟有些祥和,再配上天宝寨里不知何时起挂上的红灯,感觉格外的喜庆。 跟在雷关雀身后不远处,走的时候四下望着,白日里那些拿着兵刃的寨众还在对着寨会布置做着最后的修整,寨里也摆上了酒桌,虽然不甚华丽精致,但这露天秋却颇有几分豪爽之意,”也不知这雷关雀宴请的何人,到了现在还无人落座。“目光扫过不下数十张酒桌,心中不由闪过诧异,感受着天宝寨的喜意心中的烦闷也被冲淡了几分,雷关雀倒也识趣,是走在前面带路也没有要过来凑热闹的意思。 “尘兄,唐门黑衣是什么呀?”同样的走着,唐莫忧却似乎对天宝寨四下的情况根本没有兴趣,远远的对着雷关雀扫了一眼后,开口问道。 PS:觉得不错的书友记得收藏,书友群150698042。书友们可以来讨论剧情聊天扯淡,顺便征集角色! 九十七章 语师姐?! 月高无风,天宝寨里的人散而不乱,各自都有着入手的事情,看起来喜庆之余也多了几分精锐的气息。 雷关雀进入了前寨后,也没有继续留在我们身边,先一步走在前面带路,见到布置的不错或者不足的地方不时停下来赞几声或者指正,那些天宝寨弟子见是寨主却没有受宠若惊,都是一副开心或者受教模样,看得出这雷关雀在这天宝寨倒是深的人心。 突的听得唐莫忧开口,目光不由从雷关雀身上收回,也没有再在天宝寨的布置上流连,该看的已经看了,回收的目光转到了唐莫忧面上,看着唐莫忧略带疑惑的双眼面色一轻接着带起笑意,随即开口淡声打趣道:“唐门黑衣,肯定是唐门的黑衣了。” ”就是尘兄身上穿的这种吗?“唐莫忧倒是没有理会我的打趣,面上疑惑不减,继续开声问道。 目光在唐莫忧的面上不由一顿,却是感觉有些无趣,也不再绕弯子,面色的笑意一收,直接开口道:”黑衣是唐门正式弟子的标志。“ 这唐莫忧有猥琐,有精明,有眼色,也知道付出,却唯独缺一份幽默,似乎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谈天,做什么目的性都很强,也不是说他种性格不好,相反,恰恰和唐莫忧在一起会很省心,他知道你要做什么,他会配合你,只是和他呆在一起会感觉很无聊,似乎根本找不到什么话题可言。 ”呵。“唐莫忧闻言却是轻声笑出声,不是习惯般的猥琐嘿笑,而是很轻的一声,似乎是在自嘲,而且看其面色应当是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一点也不显得意外,可虽是在笑,但唐莫忧的目光却没有波动,感觉很是怪异。 ”呵呵。“见了唐莫忧的反应不由有些意外,不过却没有问出声,显然这是他唐莫忧自己的事情,目光刚想要转过,徐十一郎却是突的淡笑出声,接着开口发言道:”原来唐门弟子是黑衣为尊,那我穿白衣岂不是让人发笑了。“ 听徐十一郎言罢,视线不由转向徐十一郎,上下几次打量,看的徐十一郎自己都有些诧异,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见徐十一郎如此面上却是闪过玩味,接着一整,继而开口认真道:“十一,你穿白衣确实很帅。”言罢,目光掠过赞叹之色,倒不是玩笑,而是徐十一郎穿着白衣确实很有一番韵味,那种阳光也真的有几分公子哥的味道。 “尘哥说帅,那就一定不错,唐门好像也不会明确弟子穿什么颜色衣服吧。”徐十一郎闻言却是少有的一愣,接着面上一轻,笑言道。 唐莫忧听了徐十一郎的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突的一闪,随之就开口插言道:“对了,尘兄,我见过的唐家堡弟子并不是黑衣,而是统一的青色,这又是什么缘故,他们还不是正式弟子?“ ”呵呵。“徐十一郎闻言突的淡笑出声,接着视线转向我的方向和我对视几眼,见我没有拒绝的意思,便又接着开口言道:”这个我倒是可以替尘哥回答了,说起来我们该叫尘哥一声师叔的,黑衣青衣都是唐门正式弟子,代表的身份不同而已。“说着这话的时候徐十一郎面色没有不舒服,似乎完全就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对叫我师叔的事情也没有抵触,甚至还带着几分开心,让人感觉是唐门二代弟子的是他徐十一郎而不是我。 ”哦...原来是这样。“唐莫忧闻言先是一呆,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不过又好像想起了什么面上闪过释然之色,可没持续多久,面上神色忽的一苦,口中念道:”尘兄,你可是瞒得我好苦呀....”似乎是怕我感觉不到他的不平,唐莫忧说完视线却是一转,对着我的方向再次怨怨开口,“难怪在唐家左堡我换了那么多次路还能发现我,难怪能和韩风打成平手,也难怪雷关雀会对你另眼相看。” ”呵呵。”“你也没问呀。“没有去在意唐莫忧面上满满的不忿,如果他唐莫忧会因为这个就不平,那他也做不到把握卧凤村的玩家集市,轻笑过后口中淡声回道。 ”嘿嘿,那不是不知道嘛!”唐莫忧好像根本没有看到我的面色,闻言嘿笑声过后语气却是一激,似乎是在惋惜什么,可还没等我开口,便听唐莫忧接着开口言道:”现在知道了,尘兄,有没有什么好处,可以为兄弟大开方便之门的。“ 目光在唐莫忧面上掠过唇角不由一抽,还真的是唐莫忧,看现在才觉得唐莫忧不是他不幽默,而是他幽默的有些另类,这种直接要好处的话也只有他唐莫忧能这样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说出口了,不过这样显然要比那种伪君子要好得多,不自觉的微一摇首,随之口中笑言道:”如果你能把生意做到唐家堡里面,我一定支持,不过要先把这次的任务给完成了。“ ”尘兄果然爽快,嘿嘿...”唐莫忧面色一喜,显然很是满意我这样直接的回答,但却丝毫没有提能不能完成这次任务。 见了唐莫忧如此反应不由再次轻摇首接着面上浮起淡笑,也没有再开口,虽然猥琐了点,但唐莫忧确实是很适合合作的人,如果他答应了条件,那他就一定会认真去做。 ”十二连环坞到!!!“念头刚转完,可还在对唐莫忧的举动又恨又爱的时候一声长喝音突的自寨门处传来。 被长喝吸引,却是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视线随之一转,似乎是白日里寨门前的左守卫,接着闪过一个念头,此刻左守卫面上没有白日那般故意板出的生硬,声音虽高但却很平,莫名的多了几分肃然,随着声音落下,天宝寨中忽的一静,不过仅仅一瞬便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甚至还有所越过。 ”十二连环坞?“目光一顿,口中却是不自觉重复出声,接着闪过疑惑,一个寨会十二连环坞的人怎么会来?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进入寨中的人却让我目光不自觉一凝。 ”语师姐?!“ 九十八章 只是二流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月悬着,天宝寨的火光也不曾停了,尽管是黑天,可寨里却没有一点阴暗的意思,不能说纤毫毕现,跟真的白日比起来也有差距,但却并不影响视线,而且入了夜后,配上红灯人影,天宝寨更显热闹。 随着守门人的话音落下,当先进入寨门的却是一黑脸虎背熊腰的汉子,先前觉得身材壮硕的雷关雀和此人一比就显得瘦弱了许多,不过我的目光在黑脸汉子身上仅仅停留了一瞬便转开了,真正让我意外甚至有些惊疑的是稍微落后汉子一步的人,一个头发披散着的黑衣劲装女人,尽管落后了黑脸汉子半步,但那股淡定漠然的气质真的太过明显了,别人也许不在意,但我真的是太熟悉了,真的没想到来人竟然会是语师姐,可语师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语师姐就是雷关雀口中的唐使?!念头闪完眉头不由一皱。 黑脸汉子刚踏过天宝寨寨门便自驻歩,也不往里面去,目光四下扫着,就像当自己家一般,待扫完,大口一张,放声言道:”雷关雀,还不快来给熊爷上座!“虽然口中说着话,可自称熊爷的黑脸汉子视线丝毫没有要去看就立身在不远处的雷关雀一眼,显然是把雷关雀直接无视了,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熊战童,我雷关雀敬重连环坞,可你熊战童也仅仅只是一介堂主而已,今日更是我天宝寨的寨会,大喜日子,如果坞主前来雷关雀自当举步相迎,而你熊战童....“雷关雀面色满是肃定,口中沉声道出声,可说道一半的时候却是一顿,目光往身侧之人扫了一眼,再次开口接道:”冯长老,给熊堂主上座。”言罢,宽大的手掌在手边的座椅上微一虚引,示意冯长老把座椅给熊战童搬过去。 本来还在想着语师姐的事情,可听到雷关雀对熊战童的答复又不由回神,唇角也是一勾,这雷关雀丝毫没有把熊战童的霸道姿态放在眼里,但也没有去直言得罪连环坞,倒是聪明,而且虽然熊战童仅仅是一个堂主,可毕竟是十二连环坞的人,雷关雀能做到这一步也真的让我有些刮目相看,是真的有血性,还是有我这个‘唐使’看着的缘故。 目光从雷关雀的脸上掠过,面上刚想要浮出笑,却是不自觉一滞,从雷关雀这句话说出口,天宝寨的气氛忽的一重,不是因为其它,而是天宝寨众人的表情!没有惧怕,没有反对,表情出奇的一致,皆是把目光紧盯着熊战童,连手中的活也停了下来,”这雷关雀还真有几分本事“见此心中不由一动,也突的回想起白日里在红记茶棚中清明说的话,‘五虎门的真正当家人只有一位!’显然这人就是雷关雀! ”啪!“一声脆响在此刻的天宝寨出奇的响亮。 声音刚传出,就见适才被雷关雀示意抬座给熊战童的冯长老已经倒飞而出,手中拿着的椅子已经碎了大半,只剩下一个扶手,接着熊战童的暴怒声就跟着传来:”雷关雀你什么意思?要造反?我一介堂主不够资格?怎么不直接说我熊战童是一个莽夫?”“呵呵,知道我是代表连环坞来的还给我脸色看?”“说到底这什么破天宝寨不还是你那下九流的五虎门?改个名字就以为自己可以上天了?虽然你雷关雀和我熊战童一样同属二流,但我也要让你知道,就是二流高手也是有差距的!”似乎先前那一张还不能平息熊战童的怒气,打飞了冯长老后口中丝毫不饶人,一连七句反问中间还夹杂着一声冷笑最后一声爆喝后突的抬拳向着雷关雀打去。 二流高手?雷关雀和熊战童,一个是一寨之主,一个是一堂之主,竟然只是二流高手?那韩风呢?听完熊战童的话心中不由一动。 ”铛!“一道金属击打声突的响起且打断了思绪,目光不由一转,不知何时雷关雀手中竟是多了一柄大环刀,熊战童的一拳正中刀身! ”再来!““铛!铛!铛!”熊战童完全不在意雷关雀手中拿着兵刃,一拳过后面色一红,口中的话音还没落下便又抬拳击去。 ”啪。””哈哈,雷某认输,熊堂主在武道上确实比雷某要领先一步。“见熊战童似乎有没完没了的趋势,雷关雀忽的把刀一收,探掌接住了熊战童的一拳,口中大笑声道。 ”哼!“见雷关雀正面接住了自己一拳,熊战童闻言突的冷哼出声,不过却也没有再出手,不知是不是雷关雀没有用力的缘故,熊战童随手便收起了被雷关雀手掌罩着的拳头。 见二人停手目光不由一顿,适才见熊战童火爆的样子还以为会要继续打下去,没想到会突然停下,视线在熊战童的面上微一停留,看起来似乎有些潮红,像是用力过度的感觉,唇角不由一挑,原来这熊战童是吃了亏,看雷关雀显然留有余力的样子,明显占了上风,这熊战童倒也不傻,知道自己讨不到好雷关雀又给了台阶下果断收手,不过也不知道我和这二人比起来又如何,念头闪过,目光不由在熊战童和雷关雀身上扫过。 ”呵呵。”“熊堂主代表连环坞来,请上座。“雷关雀见熊战童似乎还是没有主动落座的趋势,口中呵呵一笑后,抬手对着前寨最靠里的唯一一张圆桌虚引过后言道。 ”恩。“熊战童见了雷关雀的动作,捏着鼻音沉声恩道,完了先是对着身后的连环坞弟子看了一眼,随后才先一步向着酒桌走去。 看着已经落座的熊战童不由闪过笑意,因为是圆桌的缘故,这熊战童尽管先落座,但却没有去占主位,也没坐主陪位,反而坐在了副陪位上,显然是知道自己不如雷关雀以后,就算代表连环坞来也没去喧宾夺主,而且先前那一眼别人不知道,可我却看的分明,熊战童唯一看的只有语师姐,别的连环坞弟子根本就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这熊战童倒也有趣,说不上聪明,但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倒也当得一个堂主,因为我擅长身法的缘故,真的要打起来应该是要胜过熊战童的,毕竟我可以占据主动,而雷关雀的功夫我看不透,至少还没看全,以目前表现出的来看,无论是防守还是出其不意的进攻都不差,不用暗器的话,和他打起来只能说在伯仲之间。 ”没想到我在熊战童眼里只是一个二流高手。”念头落下心中不由一叹,尽管有准备但真的被道出后还是有些苦涩,同时不由摇头一笑。 PS:觉得不错的书友记得收藏,书友群150698042。书友们可以来讨论剧情聊天扯淡,顺便征集角色!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九十九章 到底是谁傻 经过熊战童这一耽误,时辰已经不早了,而适才凝重的气氛也随着熊战童这一落座也再次热闹起来,天宝寨的普通寨众似乎也已经忙到了尾声,手中还有活的唯有几个搬酒的弟子,其他已然立身在一旁像是在等候吩咐,寨会热闹之余也带上了些许庄重。 ”唐使,连环坞的人也到了,我们也落座吧。“雷关雀并没有跟着熊战童坐下,见到熊战童主动落座后雷关雀面上闪过笑意,接着把头一转,对着我说话的同时抬掌便要引我入座。 ”唐使?!“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落座但把目光放在雷关雀身上的熊战童突然惊讶出声道,似乎是自语,可那大嗓门中发出的声音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到。 ”嗡..““小师弟好大的威风。”那些正在聊天私语的十二连环坞的弟子和显然比普通天宝寨寨众身份要高上一层的天宝寨弟子声音突的一乱,没来得及细听说些什么一道淡淡话语突的在耳边响起。 ”语师姐!“听到这声音心中忽的一动,接着目光便不自觉的向着还没落座的语师姐转去,刚见到语师姐的样子,目光微不可察的一跳,刚好越过语师姐把视线放在了熊战童身上,口中也开口言道:”熊堂主有问题吗。” 口中虽对着熊战童说着话,但注意力完全没有在熊战童身上,适才视线转向语师姐的时候语师姐却是阖起了美眸,显然是不想要我过去,尽管不知道原因但到了口边就要出口的话也变成了对熊战童的发问,同时心中也不由一惊,看周围人的反应显然是没有听到语师姐的话,以往只是觉得语师姐武功修为在我之上可真的没想到语师姐竟然能做到传音入密,语师姐是在一流高手之列吗,这个念头闪过,唇角不由闪过轻笑,笑自己确实有些坐井观天了,可语师姐不是雷关雀口中的唐使吗?接着眉头不由闪过疑惑。 ”呵呵..呵呵,没问题没问题,老熊我还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唐使呢!””嘿嘿。“似乎是看到我的皱眉以为我不快,还在想着怎么解释的熊战童忙开口重复急言道,言罢挠了挠头接着笑出了声,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哦?这样呀。””熊堂主是不信我吗。“听了熊战童的话加上他那副模样却是有些忍俊不禁,这熊战童倒是好玩,也不知是故意如此,还是做作来看的,而且让他这么一弄,适才我故意表现出来的冷淡也有些挂不住了,强忍住笑意,开口淡淡打趣道。 ”不敢不敢,在这唐门地界谁敢冒充唐使呢!“熊战童先是面色一愣然后一红,接着大嗓门就叫了起来。 目光在熊战童面上扫过,保持着不做表情的姿态,口中淡漠言道:“那熊堂主是不信我咯。”开口的同时脚步接着一动,突的运起咫尺步闪身站在熊战童身前。 ”哗。““唐使...唐使,你知道老熊不是那个意思的!” 这样突的面对面,本来坐在椅子上的熊战童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接着身子一顿,虎目一张,却是猛的一起身,口中急声道,言罢,双手忽的一放。 看着眼前有些孩子气的熊战童不由一愣,开始还以为熊战童是做给我或者语师姐看的,可现在这样放弃解释直接一副你看得出来的姿态真的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面对一个主动承认自己智商不如你的人,你能怎么办?还好意思继续跟他过不去? 唇角不自觉的一抽,视线在熊战童的面上再次扫过,看着熊战童那黑里发红的面色却是生不起一丝再为难他的意思,似乎这人真的就是一根筋,也不知这十二连环坞怎么会派了这么一个人来,不过突的扫到了身旁立着的语师姐,心中不由一跳,接着开口言道:”熊堂主怎么如此客气,既然坐下就不要让座了。“ ”应该的,应该的,唐使先请,先请。“站起的熊战童这次倒不傻,顺着我给的台阶就下了,指着身下的位置对着我言道,不过突的想到自己身上的是副陪位置,面色突的一滞。 目光在熊战童面上微一停留,呵声轻笑过后随即开口言道:”呵呵,那就先谢过熊堂主了。””我这次并不是代表唐门,只是以私人的身份来的,熊堂主既然代表十二连环坞就坐主陪吧,连环坞和天宝寨的兄弟也不要站着了,各自找位子坐下吧。” ”嘿嘿。“熊战童开始听我说到要他坐主陪本就生硬的面色更是一黑,似乎有什么不妥,嘴角动了动刚想要开口说话,可听到后面我招呼到连环坞和天宝寨弟子的时候到口边的话却是一收,改成了嘿嘿声笑。 见了熊战童的反应心中不由一动,果然熊战童是知道语师姐身份的,适才说连环坞弟子的时候语师姐就站在我的身边,一句话刚好把语师姐给包括了进去,现在看来熊战童的眼色倒也不差,接着面色一缓,转身对着还站在原位的雷关雀口中言道:”雷寨主,主座可是给你留着了,不会介意我的朋友们也共坐一桌吧。” ”哈哈,当然不介意。”“唐使果然是唐使,雷某可做不到这般举重若轻。““那雷某就却之不恭了。” 也不知是前面那句代表私人前来给足了面子,还是因为后面主动交出话语权的缘故,闻言雷关雀先是哈声一笑,显得很是开心,接着放声接道,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一寨之主的豪气显露无遗。 ”谢过雷寨主。”“嘿嘿,谢过雷寨主。” 雷关雀言罢,站在雷关雀身旁的徐家兄弟和唐莫忧接着先后正言道,徐家兄弟就不说了,就是唐莫忧在这种场合也显得很是正式,尽管是嘿笑但却丝毫不见猥琐,而且看起来还几分洒脱,一句话说完,徐家兄弟便当先向着圆桌走来,但却没有坐在我身下的位置,而是挑了更下的一位,落在身后的唐莫忧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有些出神,待回过神来见徐家兄弟没有选择我身侧的位置坐下,却是没有丝毫迟疑的坐到了最下一位。 雷关雀见此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便看到我身旁站着的语师姐却是坐在了我身侧的位置上,接着面色一动带着男人都懂的笑意在我浮起淡笑的面色微一停留,口中的话没有再说出口,唤来两个弟子口语了两句随手拍起两坛封酒就向着主位坐去。 ”小师弟的咫尺步练习的不错。“一句淡淡的话语混杂着香风忽的传入耳际。 PS:觉得不错的书友记得收藏,书友群150698042。书友们可以来讨论剧情聊天扯淡,顺便征集角色! 一百章 小师弟不是想要喝吗 ”哗....哗...“ 酒液入杯的声音在天宝寨中络绎不绝的响起,酒液果然是最好的药引,适才还有着不快的连环坞众和天宝寨弟子已然坐在一起言欢,尽管是在夜里,一道清冷的山风吹过,但对已经燃起的激情却丝毫没有影响。 ”唐使,老熊不会说话,这一杯酒老熊敬你!“看着雷关雀摆在桌上的两坛酒,熊战童抬手便起了其中一坛,粗壮的大手一砸,酒坛的封泥便落在地上,斟满了他自己和我面前的酒杯放声言道。 ”呵呵。“熊战童手中的酒杯还没举起,雷关雀的一声轻笑突的传出,笑声过后雷关雀没有去看熊战童逐渐硬下来的面色,随手拍了拍身前放着的酒坛,面上一缓,再次露出几分得色,口中接着言道:“敬唐使怎么可以一个人,我们一起来才是呀。”言罢,提起另一坛酒随手一划便切开了酒坛的封泥,然后微微抖动手腕,几道亮白色的酒液应劲溅出,随之落入了桌上的酒杯中。 ”啪啪...“ 酒液溅洒在桌上的声音在火热的寨会上毫不起眼,寨会也丝毫没有因为一道酒液洒落的声音而要停顿的意思,可在雷关雀这一桌的我却看的分明,也不知雷关雀是真的没注意到还是故意的,抖出的几道酒液虽不偏不倚的落入了酒桌上人各自的杯中,可偏偏熊战童的杯中是已经斟了半满的,雷关雀这一道酒液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呵呵,适才没有注意到,抱歉了,熊堂主。“雷关雀丝毫没有要去管熊战童的意思,一声轻笑过后一句不轻不淡的道歉,完全把熊战童那黝黑脸皮都遮掩不住的青筋面色给无视了,待说这句话完,头一转对着众人扫了一圈后把视线定在了我的身上,开口言道:“唐使,今日我天宝寨寨会唐使你能来真的是我天宝寨的荣幸,就让雷某先干了这一杯!”言罢,便径自端起了身前的酒杯仰脖一饮而尽。 ”唐使。““尘哥。”“尘兄。”雷关雀手中的酒刚饮下,一连四道招呼声不分先后的响起,除去徐家兄弟和唐莫忧之外,其中一个竟然是先前见过的马桶拔儿,不知是不是商量好了,都没有要去理会熊战童的意思,随着雷关雀手中的酒杯下落,四人不约而同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向我招呼道,且不等我开口便先一步饮下了酒。 也不知这雷关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前面还在主动求和,刚落座就开始这样挑衅熊战童,先前分酒雷关雀显然是故意的,不然后面的道歉不会那样不轻不淡,虽说是为了向我表示谢意,可这样一来也是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不过我还真的想看看雷关雀会怎么收场,抬杯对着雷关雀和众人包括熊战童微一示意,便自饮下了身前的酒,完了再把酒杯一倒。 ”哈哈,唐使果然好酒量!““唐使好酒量。”见了我的直接雷关雀先声喝道,接着马桶拔儿沉声重复接道,虽没有雷关雀的那么直白,但也显得很是真切,不知是不是因为雷关雀在前的缘故,马桶拔儿倒是没有了白日初见时的那般霸道。 听了雷关雀和马桶拔儿的话面色保持着平常,口中淡声回道:”诸位也不差,何况今天还是天宝寨的大日子。“ 也不知这马桶拔儿什么想法,自从我落了座视线便停留在了我的身上,而且毫不掩饰,显然是认出了我就是白日里见到的人,可只是初始之时目光闪过意外之色,随后目光虽然依然在我的身上但却没有太多闪动,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打量,而熊战童也因为我先前的那一眼而显得有些沉默。 ”熊堂主,你带来的人似乎有些不给唐使面子呀。“雷关雀的话音突的传入耳际。 忽的听到雷关雀开口还没反应过来,待顺着雷关雀的目光斜过去的时候面色不由一滞,雷关雀说的人竟然是语师姐!酒桌众人面前的酒已经饮尽,包括熊战童,而语师姐面前的一杯还纹丝不动,看起来显眼至极! 雷关雀见熊战童的面色忽的一红然后一青想要开口说话,面上不由闪过笑意,口中接着插言道:”给唐使敬酒焉有不喝的道理。“言罢面上挂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雷关雀打断的不仅是熊战童的话,还有我的,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雷关雀一句脑残到极致的话给噎到了,让语师姐给我敬酒?! 马桶拔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徐家兄弟和唐莫忧显然是认出了语师姐的身份,目光除去满是怪异之外都还有着微不可察的淡淡笑意,也不知是在笑雷关雀还是在笑我,熊战童的青红面色我更能知道为什么,也唯有熊战童是最先知道语师姐身份的! 雷关雀难道不认识语师姐吗?雷关雀的这句话一出口也让我确定了他口中的唐使根本不是语师姐!而且他一个下九门门主,唐门附属连环坞的下手势力也根本和语师姐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也只有你们两个蠢货不知道了吧。“感受着此刻酒桌上的怪异气氛,目光扫过雷关雀和马桶拔儿近乎另类的相似时唇角不由一抽。 ”熊...“”小女子敬过唐使。“轻柔的女音突的传出,声音不大,却完全掩盖住了雷关雀的嗓子,尽管音很平,但依然能感受到其中一股另类的魅惑,就算语师姐的面色保持着淡漠,可就是给人一种笑过了的感觉,一语落下,手中的酒杯也空了。 似乎就是因为语师姐一杯酒的缘故气氛又再次活跃了起来,徐家兄弟和唐莫忧面色说不出的怪异,不过仅仅一瞬便自隐去,熊战童却是沉默了起来,没有再次主动开口。 ”呵,果然是连环坞的人,如此之才熊堂主当好生培养才是呀。“尽管气氛有所活络,可依然没有人先主动开口,语师姐一杯酒刚落下雷关雀却是突的赞出声。 听雷关雀言罢,眉头不由一皱,这雷关雀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连环坞不找他天宝寨已经不错了,为何还会去主动挑衅连环坞?虽是赞,但其中的讽刺连我都能听得出。 ”上一杯是敬,这一杯该罚了,不过念在你是女流之辈的份上,就给唐使敬一杯酒好了。“念头还没转完雷关雀却是再次突然出声。 女流之辈?再敬? 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雷关雀话里的意思,待看到语师姐已经举着酒杯的动作,面色却是不由一青,耳边接着响起了语师姐淡淡的香音。 ”小师弟不是想要喝吗。“ 一百零一章 雷某做主,这女人就送与唐使 夜幕罩着天宝寨,不时传出几声笑语,撞杯换盏的响动就没有停下过,可这热闹又感觉说不出的怪异,天宝寨今晚的气氛真的是起起落落,从十二连环坞进场,到熊战童和雷关雀的速战,随后雷关雀主动求和,可接着雷关雀又去主动挑衅熊战童,或者说去针对连环坞,前面有着天宝寨众拥着雷关雀倒没有感觉太过明显,此刻坐在一桌的时候,真的觉得雷关雀此举有些诡异至极。 语师姐的声音传入耳际的时候,目光也不自觉的转到了语师姐身上,语师姐就坐在我的下位,在雷关雀他们看来我这一转身就是要去接语师姐的酒。 ”敬酒有坐着的吗,还让唐使转身接酒,熊堂主,你们连环坞就是这等规矩吗。“ 看着语师姐那漠淡的面色,虽然一直都很熟悉,甚至可以说是习以为常,可在此刻却宁愿语师姐换上一副表情,就是生气发怒也好过这样,眼下情况配上语师姐这种面色真的让我忍不住面色一沉,但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开口,雷关雀的声音突的传出。 ”雷...““望唐使莫要介意,小女子再自罚一杯便是。”听闻雷关雀突的出声心中不由一跳,刚要开口却被一道清冷声音打断。 语师姐说完便一仰首,本来要给我的那杯酒也灌入自己口中,没有去看雷关雀,径自拿过熊战童手旁的那一坛酒斟满放在我面前,因为喝的比较急,莹色酒液顺着语师姐唇角滑过脖颈,说不出的诱惑,配上那一道清冷话音,又让人为之一醒,少了淡漠,多了一分冰美。 这次没有再去迟疑,只手接过语师姐递过来的酒杯,微一顿,对着语师姐面上浮起笑意,接着轻言道:”好。“言罢,举杯灌酒进口中接着咽下。 也不知为何,适才那一句话后语师姐竟没有再次传音给我,语师姐虽然冷,但也只是对外人,就像适才雷关雀说话,语师姐看都没看其一眼,语师姐能这么做肯定不是因为雷关雀,只是跟我开玩笑也说不定,从某方面来说语师姐真的很单纯,如果是不在意那就是真的不在意,既然打了招呼就说明语师姐没有在意我这么做,不然根本不会传音给我,念头落下心中不由一宽,不仅是因为语师姐的不介意,还有知道了语师姐和这件事无关,虽然不知道语师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语师姐显然和雷关雀口中的唐使并无关系。 看着已经再次落座的语师姐心中不由一动,转首带着淡笑对雷关雀轻言道:”雷寨主,你看连环坞的人还是很有规矩的。“不知是不是幻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语师姐的眉眼跳了一下,似乎是在笑,目光动了动想要再看,语师姐却又是那副淡漠的面色。 ”哦...呵呵。”也不知雷关雀适才再想些什么,听了我的话,突的一回神,口中先是呵声一笑,接着才言道:“连环坞的人确实还有些规矩。“ 看着雷关雀的反应心中不由闪过一丝疑惑,这雷关雀也不知怎么了,从落座开始就各种不正常,主动挑衅熊战童不说,对着连环坞似乎都有着跃跃欲试的意思,目光在雷关雀的面上一扫,面上带着淡笑接着开口言道:”那雷寨主就不要为难连环坞的弟子了。“言罢,视线转向我身边的语师姐想着雷关雀微一示意。 雷关雀见我示意先是一愣,随后目光一亮似乎意会到了什么,开口笑言道:”哈哈。好,唐使说话,雷某自当尊从。“ 嗯?雷关雀的话让我心中不自觉一惊,这雷关雀竟然默认了自己是在为难连环坞,而且丝毫没有去在意身旁还坐着代表连环坞来的熊战童。 熊战童面色铁青,似乎随时都有爆发的趋势,黑脸上的络腮胡一抖,突的抬头虎目瞪着,开口便道:”我...“ ”啪啪。“两声清脆击掌声突的自雷关雀手中传出,就算在这喧闹的天宝寨中也显得清晰可闻,随着掌声落下,天宝寨中也忽的一静。 雷关雀见寨里众人的目光汇聚在自己身上,面上接着便闪过傲笑,看起来很是开心,随后拢在暗红衣袍中的大手一挥,长声言道:”呵呵,时辰已经不早了,让诸位久等了,今年的寨会和往年有所不同,暂且不说,先上菜。“声音不大,但却清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耳中。 ”好!““谢过寨主!”“谢雷寨主。”雷关雀的声音刚落下,天宝寨中的静寂突的一敛,瞬间又回到了先前的热闹,不绝的赞同声接着从各个桌上传来。 看着眼下寨中的情形目光不由一闪,这雷关雀倒是会卖关子,适才那些叫喊道谢的人中也有连环坞的弟子,但却绝不包括我这一桌上的熊战童,视线在熊战童青黑的面上微一停留,因为雷关雀先前的突然插入,熊战童的话也没说完,甚至只说出了一个字,也不知道熊战童刚想要说什么,但显然不是什么恭喜之类的话,雷关雀再这么火上浇油就不怕熊战童忍不住暴怒而走或者大闹寨会?我可不相信熊战童走了,那些连环坞的弟子会留下,而且他这么做不担心连环坞会发难吗,要知道在场的这些人连三流九门都算不上,笼络住他们有用吗? ”嗒“”嗒“”嗒“念头还没闪完,几道踏地声突的响起。 顺着声音视线不由一转,两排红衣人左右分作两道人流自后寨鱼贯闪出身形,步伐有序,踏过后寨门时发出清脆响声,手中拖着托盘,上面放着各类菜肴,大多都是烤肉熟食,尽管不甚精致但让人一看就有食欲。 ”怎么会这么多?“见此心中不由一凛,举目一扫,前寨中喝着酒的众人已然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没有人去留意那些食物,都把视线放在了这些红衣人身上,喧闹的寨子突的反常一静寂,余下的只有嗒嗒的踏地声。 和白日见到的那些天宝寨弟子不同,白日里的那些看起来虽然巡逻不留余力,但显然没有太过高强的武功,甚至有没有武功都是两说,而眼下的这些只看这步伐就不是白天那些弟子可以做到的,加上面无它色的表情,看起来真的有素至极。 ”天宝寨怎么还有这么精锐的一批弟子?”目光在那些暗红劲装的弟子胸口绣画着的天宝寨上掠过,心中不由闪过疑问。 ”哈哈“就在寨中静寂的时候雷关雀突的长笑出声,见寨中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在自己身上,雷关雀目光一扫,最后停留在我身上,再次长声道:”这连环坞的女人,今天雷某就做主送给唐使了!“ 一百零二章 她就是我的,何须你送 夜色被天宝寨的火光映成了白昼,寨中人的神色出奇的一致,雷关雀的一句话让本就因为红衣弟子出现而沉默着的众人又是一愣,似乎都还在回味着这句话的意思。 雷某做主?连环坞的女人?不止是我,自从雷关雀说出这句话之后前寨人的目光尽皆汇聚在了雷关雀身上,甚至那些天宝寨弟子眼中也都同样带着不可思议而呆愣着,不同的是连环坞弟子不可思议过后便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这雷关雀在搞什么?目光在雷关雀脸上微一停留,就算在此刻雷关雀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似乎刚刚说出那句话的根本不是他,这已经不是先前的那种为了一寨之主的身份而去硬撑着面对连环坞,雷关雀完全就是在主动挑衅!真的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这前寨中人里面连环坞无疑是最强的,而且看那些天宝寨弟子反应过来后眼底隐隐的惧怕显然是事先根本不知道寨主会这样选择,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把天宝寨推入不复深渊吗?只是因为新出现的那些红衣弟子? 视线从雷关雀身上掠过,再次放在了红衣弟子身上,微一打量后眉头不由一皱,适才那些红衣弟子没有全部出现还没有太大感觉,而此刻等这些红衣弟子全部出现在前寨后却是发现这些红衣弟子的表情竟然完全一样!或者说完全没有表情! 唐家堡里面的守门青衣弟子虽然同样面无表情但至少能够有自己的思想,就像一字天桥尽头的那两个青衣弟子看到我尽管不言语但也会见礼,可看这些天宝寨红衣弟子完全就是面无表情,而且他们身上也没有那股血腥的味道,更没有唐门弟子那种随时随地都会保持警惕的意识,如果不是一起看过去的话他们完全就像是普通人一般,区别仅仅是目光多了几分呆滞。 ”呼呼。“ 气氛出奇的压抑,连出气声都小了不少,静的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声音和偶尔吹过的夜风,适才喝酒言欢的场景荡然无存,而且前寨中人的目光渐渐从雷关雀的身上转移到了身边的连环坞弟子身上,似乎都在等着连环坞弟子的反应。 连环坞是在场最强势力毋容置疑,只要同桌没有同是连环坞的弟子那必然是在上座,那些连环坞弟子尽管没有直言但面上的自得是怎么也掩不住的,可此刻真的到了吸引住了全桌目光的时候面上的酒晕又更加的红上了几分,目光有怒,有游离,然后不约而同的向着主桌上的熊战童看去。 ”她就是我的,又何须雷寨主相送。“ 见众人的目光近乎同时的转到了熊战童面上,而熊战童面色铁青的脸皮直颤,可不知为何就是再没有别的动作,目光微一凝后开口淡淡言道。 尽管声音很轻,语气也并不重,但在此刻吹风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的天宝寨就是平地风雷一般,尽管不知道为何语师姐会跟在连环坞身后,但语师姐很明显不想要显露身份,而且看熊战童的反应显然是不敢自作主张,或者说已经超出了他熊战童能掌控的范围,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连环坞的小堂主,连环十二坞,堂主就算不是一抓一把,但也绝对不会少。 他熊战童不能,可我能!而且他雷关雀也没资格去说送语师姐,就算他是主场,就算他能压得住熊战童,就算他并不惧怕十二连环坞,他也不能说!他不知道语师姐的身份也不行! ”哗“”哗“话一落音,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水潭中,荡起的波纹不大,但却波及了整个水潭,前寨中的私语声四处响起,似乎根本没人想到我会替连环坞出头。 ”哈哈“ 雷关雀闻言面色一滞,不过好像想到了什么,随后突的大笑出声,目光在我和语师姐身上来回转过,口中长言道:”唐使说是就是,雷某自罚一杯算是向唐使赔罪。“言罢,拿起桌上的酒倒满一杯后也不迟疑,随手灌入口中。 饮完雷关雀目光微烁,手中拿着的空酒杯并不放下,也没有去擦拭挂在胡茬上的酒渍,便再次开口言道:”今日可是三喜临门呀,一是我天宝寨寨会,二是唐使在我天宝寨找到了意中人,至于三嘛...“ 见雷关雀卖起了关子,目光不由一跳,这雷关雀说到一半闭口不言还把视线转向了我显然是在等我主动开口询问,而且经过他这么一动作全场的目光却是有着从他身上转过来的趋势,似乎这雷关雀一直在把我往风口浪尖上面推,唇角先一挑口中接着淡声回道:”三是什么。“ ”嘿嘿,容我先卖个关子。“雷关雀很是满意我的配合,嘿声一笑后开口言道,就像在故意的制造气氛,尽管看起来很傻,但无疑很有效,先前那种肃然的氛围已然消失无踪,前寨宾客放松下来的同时眼中也充斥着好奇,视线从寨中众人身上扫过,包括面色一直铁青的熊战童,最后停留在我的身上,顿了顿便开口朗声道:”这三喜是什么,暂且先不说,这第二喜唐使还没完呢,闹洞房不敢想,雷某这里也没这个条件,但这酒还是可以喝的,各位说是吗!“随着话语出口落下,雷关雀的目光突的从我的身上转到了寨中众人身上。 ”咳...” ”是!“”想看唐使喝交杯酒!” 突的反应过来雷关雀的话口中含着的半口气却是一滞,不由轻咳出声,不过接着便被众人的叫好声掩盖。 这雷关雀到底想做什么?耳边响着众人杂乱的叫好声,目光扫过雷关雀,面上满是喜色的扫视着寨中众人,就像是他自己有喜一样,熊战童铁青的面色就没变过,不过此刻却多了几分别的意味,看着徐家兄弟和唐莫忧面上的怪异神色唇角忍不住一抽,马桶拔儿或许因为不知道语师姐身份的缘故还是那样的淡淡表情,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却是突的一笑,似乎是在恭喜。 ”哗...哗...“ 酒液入杯的声音突的传出,目光不由一转,不知何时我身前的酒杯已经出现在了语师姐手中,两道莹白色的酒液也注满了酒杯,在夜色火光下映出了琥珀色的光晕。 一百零三章 杯酒出真意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喝吧!唐使“"喝!”“喝!“ 不止是天宝寨的人,还有那些来参加寨会的宾客都叫喊了起来,开始还杂乱,到了后来竟成了整齐划一的一个声音。 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语师姐,真的有些猜不透语师姐的想法,是觉得这样好玩才来调笑我,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以语师姐的身份连连环坞都不用顾忌,更何况一个雷关雀? 经过雷关雀这一言,加上语师姐意外般的配合,寨中众人的目光似乎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连雷关雀先前主动挑衅连环坞的不正常都给忽略了过去,跟寨会上的众多人比起来,熊战童带来的连环坞弟子真的少的可怜,尽管有些连环坞面色依然有怒色,但因为没有人再去关注他们,显得那么的无力,就是熊战童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发难会惹众人不快而陷入了沉默。 目光在语师姐冷艳的脸上微一流转,头发还是那样披散着,也没有上妆,似乎刚刚沐浴完,随夜风吹过还有着一股清香涌上鼻尖,左右两只素手各拿捏着一只酒杯,不得不感叹唐门弟子的手大多都很精致,见过的唐少飞,青峰大哥和天策师兄都是,而语师姐因为是女子的缘故这种感觉更甚,不仅精致,还很美,尽管停在空中,但动作自然至极,丝毫没有因为我的迟钝而有收回的意思,自从这双手举起的那一刻,就好像知道我不会拒绝一样,停的很稳,似乎出手了就没想过要收回。 ”呵。“ 虽然不知道语师姐为了什么,但就是只为语师姐不再继续等着也要接过,而且做出的姿态也表明了是要我喝这杯酒,面上闪过淡笑,随后便接过语师姐左手上的那杯酒。 ”啪!“见我接过了酒,语师姐本静止不动的右手忽的一勾,划出一道弧形,和我将要送入口中的那杯酒交错而过,碰撞间还发出了脆响。 ”呼。“一道淡淡香风从面前掠过,再看语师姐的手影已经回到了自己面前,修长手指拿捏着酒杯停驻在唇边,酒液浸染着樱唇显出了一抹艳色,也不急着饮下,就这样保持着手中动作。 语师姐的动作快的没让我反应过来就已经做完,而且也真的像前面那些起哄者说的那样,这完全就是喝交杯酒的姿态!更没想到的还是语师姐主动出手主导! ”啊?“ 正在呆愣的时候忽的感觉语师姐的手臂有了动作,目光不由一抬,接着就看到语师姐手中拿捏着的那杯酒已经开始往口中倾斜,晶色莹白的酒液挂在唇上感觉诱人之极,心不自觉一跳,就算语师姐脸上依然保持着一贯的冰冷也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心动的感觉。”哗。“手中的酒杯不自觉一颤,酒杯中近满的酒液来回晃着发出声响,回过神来心中不由一惊,刚想要有所动作,突的感觉语师姐手腕处传来了一道力,尽管不大但依然避免了酒液洒出的尴尬,心中随即一安,真的是恰到好处,而且不知是不是幻觉,语师姐适才用力的时候却是在她眸子见到了一丝好笑。 ”哗...哗...“ 见语师姐已经先一步举杯,手中也不自觉跟上语师姐的动作,同时把手中的酒灌入口中,酒液入口不仅没有感觉到辛辣,反而还有一股香味,就是语师姐身上的种香,很淡,很轻,很让人着迷,真的有种想要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的感觉。 ”哈哈!”还没等回过神,雷关雀的大笑声突的传出,随之而来的还有那粗大的嗓音:”唐使果然好酒量!而且今天的美人看来唐使是抱定了!“ 突然感觉这雷关雀真的很惹人厌烦,也有些体会到了熊战童那种有话说不出的感觉,随着雷关雀的话语落下却是不由转过身目光直视着雷关雀,顿了顿,开口笑言道:”呵呵,美人太美,适才有些着迷了。“说完对着身前的语师姐微一点头,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语师姐面上竟然配合般的闪过晕红,尽管没有笑但都能看得出那丝羞意,心中闪过好笑之后,口中接着言道:”雷寨主才是今日寨会主场,我只是来捧场而已,还不知雷寨主的第三喜是什么呢?“ 来天宝寨本来就是为了查清楚卧凤村失踪人的事情,对雷关雀自然谈不上太大交情,见了语师姐后似乎语师姐也有其着事情要办,刚才的表情太过直接确实有些不应该,如果说没事的话说不定还会让雷关雀放不下心,稍微解释了一下便又把话题转回到雷关雀适的三喜上面,而且说的也不是假话,刚刚失神也确实是因为语师姐。 ”哈哈。“雷关雀闻言视线不自觉的顺着我的目光向着语师姐看去,接着面上闪过男人都懂般的了然大笑出声,待笑完面色突的带起一抹自得,接着口中长声豪言道:”这第三喜嘛,却是跟我天宝寨有关,这一喜也可以说是双喜!“ ”到底什么呀?““是什么呀,雷寨主!”“唐使酒都喝了你还不说!” 见雷关雀没有直接回答,天宝寨前寨坐着的人中有几个人却是按耐不住大声问了出来,看其样子似乎是一些会武功的二、三流高手或者小势力头目。 似乎很是满意有人配合,雷关雀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感受着众人有些压抑不住的好奇,面上的得色再深几分,接着便大声笑言道:”这第三喜便是我雷关雀晋升为一流高手,我天宝寨和十二连环坞平起平坐晋级中九门!!“ ”哗!“刚有所回转的气氛又因为雷关雀的话突的一滞,反应过来雷关雀话里的意思寨会众人神色各一,不自觉的惊出声后,唯一相同的就是不约而同的静寂。 显出惊讶的人当然也包括了同桌的熊战童,因为话语权一直在雷关雀的手中,熊战童想要插话一直被打断,索性就不在言语,可雷关雀这句话出口后熊战童还是忍不住一呆,望向雷关雀的虎目瞪着充满了不敢置信。 这就是雷关雀自信挑衅连环坞的原因?目光扫过寨中众人目光不由闪过惊疑,待转到语师姐身上的时候却是一跳,也突的明白了语师姐为何不在传音的原因,”雷关雀也是一流高手!“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一百零四章 谜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八宗六势廿七门,廿七门又分上中下三九门,虽同为九门,可上九门上能到一流实力,甚至有慕容、燕门世家这种和八宗六势齐名的存在,最次的也是位列一流,而且不多不少唯有九家,中九门说是九门实际上却远远不止九数,大多是八宗六势上九门附庸或者有实力的一派。 下九门的话在这无尽江湖上不能说是多如牛毛,但数量绝对不少,大多是一些被官府记录在册有被人承认的属地或者依附于高一级势力,而天宝寨就属于下九门的后一类,依附于十二连环坞,但因为十二连环坞是唐门的下属势力,说是唐门的最外围势力也不为过。 中下九门最大的差别就是中九门有一流高手坐镇,只有一流高手坐镇的势力才会被称为中门,不管多少,就算只有一个,那你也有被评为中门势力的资格,下九门也许有着隐藏的一流高手,而中九门是一定会有。 来无尽世界这么久了,也不像初来时那样一无所知,独自行走江湖或许有困难,但这种稍加留意就能知道的常识性问题还是不难了解,要知道不能出雕楼,练功打坐之余就只能用逛论坛来打发时间,想不知道都难,可就因为知道了中下九门的差别才对一流高手的印象更加深刻,而这雷关雀竟然是一流高手? 不是质疑,而是真的难以置信,只看这看似儿戏的等阶划分就知道一流高手的稀少,也许中九门势力有一个甚至多个一流高手,但你要知道整个无尽江湖才有多少个中九门?天宝寨虽说只是唐门的外门势力,但也确实属于唐门的势力范围,大树下面好乘凉,尽管只有雷关雀一个人归属一流,但确实满足了中九门的条件,只要提了,在这蜀中晋升中九门真的太简单不过,可一个年过中间而且没有高级武学存在的下九门之人竟能晋级一流? 不是对下九门有偏见,而是它根本就没有这个底蕴,唐少飞、语师姐能在及冠碧玉之年位列一流,甚至在一流中都可以列在最前那是因为背后有整个唐门的支持!唐门属唐家,可唐家人有多少?只看能以一家之力创下八宗之一的名头且占下歧凤山修建唐家堡就知道唐家的人该有多么惊才绝艳,可仅仅是惊才绝艳并不能做到这些,能在震慑蜀中的唐门里面脱颖而出的唐少飞和语师姐能居于一流绝不是偶然,绝学!资源!悟性!心智!缺一不可! 可他雷关雀有什么?最高只有中品的残缺五虎断门刀法?还是真像他自称的那样“天宝寨”真的有“天宝”?没有绝学,无人指导,更不用提什么天材地宝,看悟性雷关雀能在年过中年达到二流不能算差只能说一般,他凭什么突破?心智? ”如果只凭心智就能成为一流高手,那一流高手也太不值这个名头了。“心中闪过此念头,目光不由一凝,虽然疑惑但却并没有直接开口,看雷关雀的样子显然还有下文,而且看雷关雀也不傻,晋升一流高手并不是他主动挑衅十二连环坞的理由,要知道十二连环坞能成为唐门附属的中九门实力自然不差,坞中至少也要有一个以上的一流高手,连我都知道,雷关雀不会不知,刚晋升一流高手有机会把五虎门带入中九门之列就去树敌连环坞?就算唐门不干涉,他雷关雀哪来的自信? ”哈哈哈“ 似乎很是满意众人惊讶意外的表情,雷关雀在寨中扫视了几次过后突的大笑出声,听到雷关雀主动出说原因这时连熊战童的那种铁青面色也收敛了几分,尽管还是有怒意,但更多的还是沉默,见此不由对一流、二流高手之间的差距更加清晰。 ”不过雷关雀真的能突破到一流高手吗?“看到雷关雀这副暴发户般的姿态眉头不由一皱,接着心中闪过疑问,可再怎么怀疑也改变不了雷关雀确实是一流高手的事实,而且他也没必要说谎,要知道这里在座的不仅有唐门地界的小势力,还坐有十二连环坞的人,熊战童也许算不得一流,但身为连环坞堂主眼光自然不会差,就连语师姐也没有再传音给我,要传音就必须动用内力,想瞒得过二流或者二流以下的人不难,可想要瞒得过同为一流的雷关雀应该就有难度了,但从一开始语师姐传音没被雷关雀发现就能看出语师姐应该是强过雷关雀的,不然也没必要故意隐瞒,”语师姐是为雷关雀来的?!“再次回想到语师姐突然不再传音心中不由一动。 先前雷关雀开口还有人应答甚至主动附和,可当雷关雀说出自己晋升一流高手后天宝寨中却是真的做到了敛息无声,前寨众人连呼吸都控制起来,再看那些连环坞的弟子更是如坐针毡。 笑声落下后寨里依然没有人出声,雷关雀左右扫了几眼,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面上的张狂神色一脸,保持着肃然,沉声开口言道:”看来是有人对我雷某不服,质疑雷某这一流高手有水分。“ 雷关雀的话音落下配上那一双四下扫视的大眼给人的感觉没有先前那般霸道,但却很阴毒,就算是壮硕的身形也掩饰不住那股冷意,被大眼扫到的人身子皆不自觉的一颤,就像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雷关雀的目光把天宝寨的人整个扫了一遍才收回,同时口中肃声言道:”唐使已经同意,所以今后只有中九门天宝寨,再没有五虎门!“ ”恭喜雷寨主!“”恭喜!“”恭喜!“ 雷关雀口中的话却是让我一呆,唐使同意?我什么时候同意了?还没反应过来却是突的感觉到语师姐的目光从我身上掠过,没等开口寨中众人的恭贺声便接着传来,声音很重很快,甚至盖过了那些属于连环坞的弟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出他们压抑了许久的心情。 完全没有顾忌我这个唐使就在身旁坐着的意思,雷关雀听闻众人的道贺声面上忽的诡异一笑,接着口中淡淡言道:”唐使也答应,十二连环坞位置将由我天宝寨取代。“ ”咔!“一声脆响突的从熊战童座位上传出。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一百零五章 被坑了 起风了,夜风在天宝寨中来回吹着,寨中众人的心情也同样散乱不堪,自从雷关雀的话语落下后寨中死一般的寂静,就是十二连环坞的人尽管眼底隐藏着深深的怒意,可依旧沉默着,没有一个人敢于先开口,这突然传出的异响就如叩击在人心上的重锤,沉闷,震撼。 ”嘀嗒...嘀嗒...“ 血液顺着熊战童嘴角滴落在酒桌上,就是黑夜也掩不住那丝殷红,红的让人发怵,粘稠的血块在火光下似乎带着一股邪意,不仅凝固住了寨中众人的表情,连熊战童自己见到那丝殷红都没有反应过来,转投着雷关雀的一双虎目充满了惊讶,铁青色的脸面上犹自带着不可置信,而且看面色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痛楚,有的只是不解和一丝隐藏起来的惧怕。 ”熊战童要死。”见了熊战童的反应突的闪过此想法,就是不擅长医理,也看得出熊战童吐出那口血的不正常,不是被普通的打伤,那是心头血!稠的是被雷关雀震碎的内脏!熊战童没立即死去还是因为他修的是外功的缘故,体魄比内家武者要强,这雷关雀到底想做什么?!心中凛然的同时望向雷关雀的眉头深深一皱。 雷关雀面上依然保持着笑,只是不似先前那么诡异,不过那宽大的身子再看起来却莫名的多了几分阴翳,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视过了在场众人,随后开口笑声言道:”雷某先谢过诸位能来参加我天宝寨寨会。”笑完不轻不重的拱手一礼,接着面色一整突的开口沉声道:“今日是我天宝寨的寨会,十二连环坞挑衅在先,各位是有目共睹。“说完目光往眼神已经有些涣散的熊战童身上一转,丝毫没有理会熊战童已经快要死去,带着冷意再次开口:”我天宝寨和连环坞同样身为中九门,就算现在我天宝寨还比不上十二连环坞,但我天宝寨依然不容挑衅!“ 没有要继续谈论十二连环坞的意思,更没有要去管熊战童的想法,似乎在雷关雀眼里十二连环坞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见了雷关雀的举动目光不由一闪,这雷关雀是要和连环坞不死不休了? 可他自己都知道连环坞要比他强,他就不担心吗,就算他是一流高手,就算天宝寨勉强跻身中九门,可这样就想要取代连环坞的地位?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样会把天宝寨推向深渊?!在场这些人也许不知道,但我白日里才去过天宝寨后寨见到了二寨主韩风,也仅仅是一个和熊战童伯仲之间的人物,甚至连我都不如,而连环坞这样的人最少有十二个,尽管这些红衣弟子让我意外,可只凭这些就想要取代连环坞根本不够! ”寨主威武!“”天宝寨不容挑衅!”“天宝寨!天宝寨!“ 祝贺的宾客没有开口,甚至那些红衣弟子都没有说话,可天宝寨的弟子好像完全被雷关雀的话语蛊惑,完全没有在意身旁还有着连环坞弟子,更没有去考虑连环坞的强大,开始还零零散散,到了后来百余弟子的声音自发汇成了一道,配上那些动作出奇划一的特殊红衣弟子一股不容欺辱的血性战意清晰可闻,在这一刻,整个天宝寨完全只剩下了他们的声音! ”恭喜雷寨主!“”见了今日这般场景才知道天宝寨名不虚传!“几道声音尽管不大,可依然传了出来,听声音主人显然是天宝寨以外的势力,而且在天宝寨和连环坞之间选择了天宝寨,声音落下,在座的连环坞弟子青红的面色再次难看几分,可却没有一个敢于直言出声。 尽管不是全部,但对于现在的天宝寨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本就热切的战意更盛了几分,余下宾客的目光不自觉的向着已经无力端坐的熊战童轻瞥了一眼,眼神微闪后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接着便加入了恭贺”雷寨主“行列中。 ”哈哈。“ 似乎这种状况已经超出了雷关雀的预计,黑脸上一喜接着大笑出了声,一流高手的风范显露无遗,单纯的大笑竟能盖过在场数百人的呼喊声,雷关雀对着前寨众人微一扫视,尽管不是站在高处,可似乎这一道目光就完全把天宝寨上下都打量了一遍,就算是隔了多道人影的宾客当雷关雀的目光扫到的时候,就算知道雷关雀看不到自己可身子还是不自觉的一颤。 待收回目光,雷关雀脸上再次闪过满意之色,黝黑的面色也挡不住那股喜意,借着这股开心大手一挥,放置在桌上的酒坛再次被抬起,数道酒液接着溅出,分毫不差的落入桌上众人杯中,甚至连熊战童的那一杯也没拉下,不过因为先前没有喝下的缘故,这次落入杯中的酒液再次溅出,好巧不巧的落在熊战童那还没完全闭上的眼上,被冰冷的酒液一激,熊战童的眼皮忽的一颤,竟是多了几分清明,望着雷关雀的眼神除去死灰之外就是无法抹去的怒意。 雷关雀见了面上闪过轻笑,完全没有一丝意外神色,但却依然没有去管,似乎就没有在意熊战童会不会死在这里,笑完径自端起了身前的酒杯大口饮下,接着傲然言道:”现在天宝寨已经有资格直接作为唐门的附属势力,雷某虽不才,但依然想要试试。“”天宝寨众人何在,还不谢过唐使支持!”言罢,目光向我身上一转。 ”谢过唐使支持!“天宝寨中人这次完全没有过丝毫的迟疑,随着雷关雀的话语落下接着便同声言道,声音整齐的好像是提前训练过一般。 ”被坑了!“看着寨中众人忽的投过来的那股恍然大悟般的目光心中突的一凛,见目光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面色不由一沉。 刚闪过这个念头目光便不自觉的想着雷关雀射去,黑脸上满是感谢意味,对我投过去的目光甚至还报之一笑,突的感觉身旁再次多了几道目光,不仅是徐家兄弟和唐莫忧,甚至还有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熊战童! 看着熊战童那死灰中多出的一丝释然,似乎是在说完全没有想到是因为我或者说是唐门才有此下场,但他不在意,见到熊战童那丝释然之后渐渐黯去的双眼,心中不由一紧,这雷关雀做了这么多,堂堂一个一流高手在我面前装孙子就是在这里等我?! 一百零六章 我做事,还不需要别人来教 “呵...咳咳,咯,咳...呵呵。”一道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泛不起浪花的轻笑从熊战童口中发出,似乎喉咙中卡着血,连笑起来都很吃力,发青着的面色不正常的一红,好像所有想要说的话都在这一声笑里面。 “熊战童死了!”看着已经仰倒在酒桌上的熊战童心中不由一惊,熊战童面上还挂着那丝轻笑,却是找不出丝毫对雷关雀的恨意。 ”哗!“众人的目光本就聚集在我这一桌上面,熊战童的情况也根本瞒不过去,见熊战童倒在了酒桌上,殷红自嘴角淌出,意料般的喧闹出声从众人口中发出。 ”雷关雀!你什么意思!“”对!雷关雀你这么做是和我们十二连环坞为敌你知道吗!“一声爆喝突的从在座的连环坞弟子身上发出,后面接着一句质问自另一座连环坞弟子传来。 雷关雀闻言还带着喜色的面色不自觉的带起一丝轻笑,就像在笑两个白痴,没去看两人,笑完就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再次饮下一杯酒,“啧啧。“闭上了一双虎目出声似乎是在回味,根本没把那两个连环坞弟子放在心上,就是话里的威胁也不值一提。 ”雷...“”呵呵,连环坞的人还是那么没教养,你们堂主没教过你们要等身份高的人先说话吗。“有了前面两个带头,又有几个连环坞弟子站起了身,可刚想要开口说话就被雷关雀毫不留情面的打断,尽管语气没有表现出不满,但那种压抑的感觉却依然让那几个弟子脸色一白口中的话也不自觉收起咽下。 ”唉。“看着后面几个连环坞弟子不自然的面色,和那股自以为隐藏起来的惧意心中不由一叹,这连环坞也不全是不怕死的,这些后来起身的完全就是被同桌人的目光逼起来的,甚至还有没有起身的,熊战童带来的连环坞弟子根本就不止这些,而且那些连环坞弟子简直就是没脑子,包括开始起身的两个,雷关雀都直接把熊战童给杀了,你们还去威胁?不是找死是什么。 这雷关雀是在等语师姐说话吗?目光从那些连环坞弟子身上收回,听雷关雀先前的话,又见到雷关雀盯着语师姐的目光,心中不由闪过冷意,目光一凝后接着开口言道:”雷寨主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我可以不去管熊战童死活,他在寨会上挑衅,雷关雀出手也理所应当,死是他咎由自取,我可以不在意雷关雀利用我的名头,因为那是我选择留下参加寨会的,雷关雀耍小聪明也无可厚非,但他不该的是把目标放在了语师姐身上! 雷关雀这次却是丝毫没有在意我的提议,目光在那些站起身的连环坞弟子身上微一扫视,接着带着些许不满,口中轻声笑言道:”过吗,呵呵,一点也不过,而且不懂规矩的人也是要惩罚的。“ ”嗖..“”噗噗噗!“ 雷关雀言罢大手一抖,直接就从酒坛中射出了三道酒液,但却只发出了一道破空声,划破布般的声音接着便从先前开口的三个连环坞弟子身上响起,混杂着血液的酒从连环坞弟子头后喷出,就像绽起了三朵花,不过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感到悚然的血花。 ”啪啪啪...“尸体砸落地面的声音接连响起,尽管落地的时间很接近,甚至都会误以为是一声,但在此刻静如湖面的寨会中无疑是投入了三颗大石,三道声音清晰可辨。 雷关雀到底是想做什么?!这雷关雀的举动真的是让我有些看不懂了,杀了一个熊战童还不够立威吗?如果说杀熊战童是因为他挑衅在先,还有理可说,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同为中九门的情况下连环坞也不一定会为了熊战童出头,可杀了这些弟子的话完全就是要跟连环坞开战的节奏,”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要取代连环坞的地位?可他凭什么?“心中闪过一个自己都敢不相信的想法后,目光不由在雷关雀和天宝寨弟子身上来回转过,接着眉头不由深深一皱。 ”雷寨主,得饶人处且饶人,连环坞弟子也是担心堂主安危,说话冲动了,嘿嘿,以雷寨主的身份能放过就放过吧。“ 正当场中陷入静寂的时候,唐莫忧的清朗声音突的传来,笑声没有习惯性的猥琐意味,这时听起来倒是有几分和事佬的感觉,寨中的众人目光不自觉的一聚。 ”是呀,雷寨主,余下的小鱼小虾放过就好。”徐十一郎的声音接着传出,淡定的语气出口让众人的表情不自觉的一缓。 余下的连环坞弟子听到自己被说成小鱼小虾面上不自觉的一红,但还是知趣的没有开口,先前都没有站起身,此刻更是不会去触霉头。 听到唐莫忧和徐十一郎的话心中不由一松,雷关雀没有理会我的劝诫依然出了手弄的我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而且奇怪的是语师姐竟没有出手阻拦,这才是最让我疑惑的。 雷关雀似乎没有想到我身边的徐十一郎和唐莫忧会开口,视线突的转向两人,接着面色一缓,先是笑了笑,随后抬手把酒杯斟了半满微一举杯示意后饮下,“啧哈。“大嘴一咧张口吐出酒气,刚放下手中酒杯接着便开口道:”你们是在教我做事吗。” 嗅到了雷关雀话中的危险意味,唐莫忧目光一闪接着笑言道:”嘿嘿,在下自然不敢,这只是一个建议,而且今日是贵寨大喜日子,确实不宜沾染太多血腥。“ ”雷...“”莫忧,小心!““嗖。”见徐十一郎也想要解释,就没有开口打断,可突的瞥见雷关雀的动作口中不由惊道出声,话刚落音一道酒箭便从雷关雀的大口中应声射出,破空声接着传入耳际,随之响起的还有雷关雀的淡淡话音,”我做事,还不需要别人来教。“ ”啪!“”啪啪啪...“手中掷出的酒杯被雷关雀的酒箭打碎,凌乱的四下飞散着,砸落在地面上发出一连串响动。 见了唐莫忧眼神中闪过后怕之色,心中不由一冷,也还好适才尽管喝完了酒酒杯还在手中拿捏着,不然还真来不及出手,不仅是唐莫忧没想到,连我也没想到雷关雀会突然出手,再怎么说我也是唐门的弟子,他雷关雀怎么敢? ”呵呵””十一!”念头还没闪完雷关雀的淡笑再次响起,同时还有着一声惊呼! 听到因雷关雀的淡笑声刚回过神,回转到一半的目光因为徐三胖的惊呼不由一顿,接着就见到一道酒箭从眼前划过,”徐十一郎!“ 一百零七章 血雨烟云 ”嗒嗒...嗒嗒...”密集的撞击声响起,就像下了一场雨暴雨,不过却比真的暴雨时间要短得多,似乎在响起让人发觉的那一刻就已经停下了。 在见到雷关雀动作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不好,口还没来得及张开就听到了徐三胖的惊呼,第二道酒箭自雷关雀口中喷出的速度真的快的有些不可思议,甚至让我连转首的姿态都等不及做出,更不用说拦下,等到撞击声落下,转首看到的情况却让我不自觉一呆。 “酒箭竟然被拦下了!”心中一惊的同时也不由松了口气,天宝寨是我带徐家兄弟和唐莫忧来的,而且先前他们开口也是为了我,如果他们连奖励都没拿到就死在这里,还损失了内力上限,就算他们不会放在心上我自己也会介意的,因为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也真的没想到区区一个下九门的天宝寨竟然会有雷关雀这样的一流高手,适才见到酒箭再次从雷关雀口中射出的时候真的有些后悔带他们来这里凑热闹,此刻见到酒箭被拦下心中略微一宽,可见到拦下酒箭的人后更是意外,出手的竟是语师姐! 一页目光都能隐约透过的布帛有多厚?只看布帛后徐十一郎略显狼狈的影子就能知道绝不会超过一张麻纸的厚度,可就是这么一张麻纸厚度的布帛却拦下了位列一流高手的雷关雀的攻击,而且还是后发制人! 尽管横在徐十一郎面前的仅仅是一页看起来似乎一捅就破的布帛,但能仓促间一滴不落的拦下身为一流高手雷关雀的故意出手,足以说明语师姐的武功,而且在这一页布帛横着的时候,感觉就是再来十场暴雨也一样能兜下! 语师姐每一次出手都是出乎意料的强,三月前如此,三月后的今天还是一样,虽然没想过会赶得上语师姐,但感觉应该会有语师姐几成功力才对,可现在看语师姐再次出手简直和想像有着天壤之别,不说几成,在我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语师姐就已经出手拦下,回想起出雕楼前接下了语师姐暗器时自喜觉得天下大可去得的心思就忍不住想要自嘲笑出声,”那可能就是语师姐随手丢出的吧。“看着端坐在座椅上表情淡漠的语师姐,目光微一迷离后心中不由一叹,待叹完抬头扫到雷关雀的时候目光又不由一冷。 ”呵呵。”刚想要开口,雷关雀却是呵呵轻笑出声,对我投去的冷冽目光丝毫不在意,黑脸一宽,随手把桌上空着的酒杯满上后接着开口言道:“唐使好功夫,啧哈”说完这句话后便径自拿起身前的酒杯大口饮下。 ”嗯?!“雷关雀的作态却是让我一愣,接着心中不由惊疑出声,连眼中的冷意都不自觉散了,雷关雀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对着的竟然不是我,而是放在了语师姐身上!雷关雀难道知道语师姐?! ”你见过我?“语师姐眸子一闪,明显带着意外神色,不过却仅仅是一瞬便又隐去,接着开口淡淡道,少有的用起了疑问。 ”没见过。“雷关雀听到语师姐变相的承认面上却没丝毫惊讶,但还是不免带上了些许郑重,不像先前那样随意,见到语师姐眼中再次一闪而过的意外,雷关雀再次开口解释道:”猜的,不过雷某知道你。“言罢,面上突的浮出笑意。 ”倒是看轻你了,一个下九门人能达到你这种程度,不错,不过还不够。“语师姐语气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淡,所有的话语都用了同一个语调来道出,本该是称赞的话带着一股莫名的讽刺。 雷关雀对语师姐另类的赞赏似乎很是受用,面上先是闪过自得之色,随后却忽的一笑,似乎是在笑自己,接着又开口长声叹道:”是雷某小看了‘血雨’才是,更没想到的是‘血雨’还这么年轻!“言罢,不自觉的摸摸了腮上的胡茬。 见语师姐直接开口和雷关雀对话,随即便知趣的闭上了口,听了雷关雀的话心中不由一动,听到语师姐承认直接便道出了另一个名字,显然雷关雀先前已经怀疑了语师姐,只是不能确定而已,可‘血雨’又是什么? ”血雨!“”血雨...“心中刚浮起疑惑,寨中便响起了几声惊呼,似乎是被自己口中所言所吓到,那些说出口中不自觉重复出血雨的人身子明显一僵,再看寨中的人面色大都不约而同的一白。 ”蜀中霸主,唐门当之无愧,可行走在江湖间的,却唯有唐门二使,‘血雨手倾覆,烟云指江山’,血雨烟云就算不代表唐门,他们依然是绝顶高手,何况他们身后还站着唐门,雷某尽管没见过,见过的人也不多,但我猜你是血雨,但他,不是烟云。“当场中将要被血雨带来的情绪笼罩的时候雷关雀突的款款道出声,似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卖弄自己的猜想成了事实,说到血雨的时候目光投向了语师姐,随后突的一转目光,视线停留在了我的身上,嘴角的淡笑似乎是在讽刺。 ”血雨手倾覆,烟云点江山,血雨,烟云...”听到雷关雀说的话后口中不自觉的喃喃重复出声,声音小的只让自己能听到,”血雨,语师姐吗?“脑中念头一闪目光也不由向着语师姐看去,”那烟云...唐少飞?还是青峰大哥?“念头还没转完就见到雷关雀轻瞥而来的目光,不过对他眼中含着的嘲讽也没太大感觉,因为我本来就不是烟云,我也没说过我是,更没想过冒充,轻轻的抚了抚鼻尖,接着便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有语师姐在,也用不到我去强出头。 ”你很聪明,但不该自作聪明。“不知语师姐是不是故意的,等到雷关雀说完的一大段话却只是不轻不淡的一句回复,接着摆出了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完全就是把适才雷关雀做的再做了一遍,只是被无视的人成了雷关雀! ”小师弟不是烟云,可你是在挑衅唐门。“一句话否定了雷关雀的自得,完全没有理会雷关雀沉下来的面色,接着一句淡冷话语的出口,却是让雷关雀的身子不由一僵。 一百零八章 我的决定就是唐门的决定 ”哈哈哈哈...“一声长笑自雷关雀口中发出,本来被语师姐气场所慑面上有些僵硬的雷关雀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改默弱的姿态,似乎就不在乎语师姐口中的话,面上也再次自信了起来。 雷关雀目光在我身上轻掠而过,却是带着些许意外,只是多看了一眼视线便又转回了语师姐身上,口中接着言道:”血雨的小师弟,确实让雷某意外,也真的是没想到,但,你血雨能代表唐门?“一番话声音大得出奇,似乎是在解释给众人听,想要消除场中‘血雨’带来的惊惧,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总有种强行解释安慰自己的感觉。 ”哦,我不能,谁能。“ 雷关雀的话刚落下的那一刹语师姐的淡漠声音就接着响起,步步紧逼,完全不给雷关雀一丝反应的余地,而且淡漠的语气却偏偏给人一种语师姐在笑的感觉,笑他雷关雀井底之蛙没见识。 ”呵呵。“没有理会语师姐的淡漠语气,也不知是真的有底气还是强装出来的,对语师姐的质疑雷关雀只是大嘴一张带起了两声轻笑,随后一转视线,目光扫过天宝寨中众人口中朗朗言道:”在蜀中,唐门当之无愧的霸主,雷某服,雷某也有自知之明,对唐门雷某没有丝毫的轻视和不敬的心思,更不用说会去挑衅唐门。“ 这就是雷关雀的底气?目光看着款款而谈的雷关雀不由带起好笑,事先知道语师姐是唐门的人还敢主动挑衅?现在却又来向唐门表衷心,这雷关雀是真傻还是装傻,不止是我,就连寨中被血雨名字震慑而面色僵硬的众人也因为雷关雀的一句自白而有些想要忍不住发笑。 ”啧哈...“雷关雀再次拿起手边的酒坛斟满半杯饮下,似乎这酒是什么千古佳酿,完全无视了众人的讽笑,自顾自的喝着,饮完了还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让众人准备好的情绪不由一滞,碍于雷关雀先前的威慑,尽管语师姐在这里坐着依然没有人敢先于开口指责。 ”唐门二使,血雨,烟云,能在蜀中以唐门名义行事的也唯有这两人,雷某不否认是唐门的人,某一方面来说甚至是代表唐门行事,可血雨烟云真能代表唐门?“ ”不见得吧,蜀中以唐门为尊,可真的知道唐门的又有多少?就算现在唐家堡大开堡门开始招收弟子,可真的能进的主堡的又有谁?可以说除了唐家堡中的人没有外人可以真的了解唐门,在蜀中真的能感受到唐门强大的人不是死人就是真正的隐身高手。“ ”而你血雨不过一个年纪轻轻的小辈,想要代表唐门?仅凭你个人一言定义利害关系?岂不让雷某笑话?让在座的各位笑话?让蜀中各大势力笑话?“ 看了寨中人的反应雷关雀的眼角微微一挑,翘起的嘴角更是莫名的多了几分刺笑,待笑完却是开口长言道。 ”呵。“还以为雷关雀会有什么想法底气,仅仅是因为这个吗,听了雷关雀的话心中却是不由轻笑,而且更可笑的是寨中的人中竟然还有人信了,目光扫过寨中有些骚动的人眼底接着便掠过玩味,如果说语师姐、唐少飞和青峰大哥都不能代表唐门的话还有谁?这雷关雀也真的是不知者无畏,自己也不了解唐门就敢这样侃侃而谈,唐门四堂一居,暗器堂加上内堂或者毒药堂其中之一,唐门两大堂主都不能代表唐门的话那就没人可以代表唐门了。 目光从寨中众人身上转望着雷关雀的时候心中不由暗自一叹,“也是这雷关雀真的不知道唐门情况,真的知道的话就不会说出这些话来了,语师姐年龄小,唐门小辈,呵呵。”叹完念头落下的同时面上接着便浮起丝丝好笑之色,倚老卖老吗,可惜他雷关雀卖错了地方。 “这就是你挑衅唐门的理由。”见雷关雀似乎没有话要说了,本淡漠端坐着的语师姐突的开口言道,丝毫没有为先前雷关雀说的那些话而动,目光很自然的投在了雷关雀身上,邃暗若渊的眸子似乎要把雷关雀给吞噬掉,静默了半晌,再启薄唇淡言道:”我不代表唐门,我就是唐门,我的决定就是唐门的决定。“ ”哈哈哈哈...“”真好笑,一个小丫头竟妄言唐门!“一连串的大笑再次从雷关雀的口中发出,随之传出的还有一声爆喝。 ”呼...“等雷关雀的大笑和长喝声落下后剩下的却只有夜风吹拂的声音,一刹那的静谧加上清晰的呼呼风声,似乎让人感觉整个寨子人都突然消失了一般,感觉就像是在对雷关雀进行着无言的讽刺! ”哼!“”血雨又如何?唐门?真以为自己可以替唐门行事就可以代表唐门了!在真正的唐家人面前不过一个杀人工具而已。“”何况,今日你血雨能不能走出这里都是一个疑问!“一声冷哼过后雷关雀突的讽刺言道,丝毫不去顾忌语师姐血雨唐使的身份,说到后面上忽的诡异一笑。 对雷关雀的诡异笑容没有意外之色,还是那一副淡漠表情,漆黑的眸子对着雷关雀的阴狠目光微微一顿,接着开口言道:”蛇骨酒混红花水母,加上蝎毒,这就是你的底气吗。“ 蛇骨酒混红花水母?蝎毒?听到语师姐的话后面色不由一变。 ”酒里有毒!“”我的内力怎么消失了!“被语师姐一提醒,寨中人接着便发现了不妥继而惊叫出声。 内力?听闻众人发言眉头不由一皱,语师姐和唐少飞并没有教过我有关毒的东西,就是连暗器上也没有涂抹毒药,所以对各种毒的效果并不了解,”红花水母是有关内力的毒吗?“念头升起后不自觉感受了一下,尽管内力并不多,但却并没有减弱的感觉,甚至连滞涩的感觉都没有,目光掠过疑惑后不由一闪,却是想起先前语师姐交给我的那杯酒,那种香味应该不是酒里面有的,也不是语师姐的体香,是语师姐在给我解毒! 一百零九章 不管你身后是谁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天宝寨因为语师姐的一句话突的喧闹了起来,不过并不是先前的喜庆热闹,而是一种慌乱,莫名的恐惧弥漫在众人之中,没有人想到雷关雀会冒着天下之大不讳在自己摆设的宴会上放毒! ”哈哈,不愧是血雨,雷某也没想过用唐门的毒能难倒唐门的人,再怎么说你血雨也是出身于唐门!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雷关雀对语师姐能叫出两个名字不仅没有诧异,反而还有心思赞出声,虎目扫了扫寨中众人后大嘴咧着面上带起诡笑,像极了邪派之人,顿了顿再次开口出声道,”不过你说出来又如何,想来血雨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人物的生死,而且这毒给你们只是顺带,真正要用到的是我!“ “哗!”雷关雀一番话说完寨中声音突的一滞,众人的目光向语师姐一瞥,甚至没人敢去正视,发白的面色显然是因为雷关雀说出了事实。 “雷寨主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贵寨寨会还赶来捧场,你这么做是何道理?”见语师姐依然保持着端坐姿态,一位看起来有着几分儒雅的中年人突的开口言道。 “对呀,雷寨主,您要取代连环坞,我们支持你就是了,何况为难我们这些小人物。”有了人带头第二道声音接着响起,却是一个穿着光鲜的胖子,富态的胖脸上挂满苦涩,干笑的样子简直比哭还难看。 “雷寨主都是连环坞的错,高抬贵手呀!”“雷寨主...”“雷寨主...”胖子的话似乎给众人找到了突破点,余下人的目光往那些连环坞弟子身上一瞥,接连不断的言道。 目光往先前开口转移仇恨的富态胖子身上一停,心中不由微动,对这些人说不上讨厌说不上鄙视,换作我的话说不定我也会这么选,毕竟谁也不想无缘无故的给人陪葬,不过这胖子显然是故意的,本来是雷关雀的仇恨经过他这么一说却是转移到了十二连环坞身上,如果不是雷关雀安排的话那就是在给自己争取话语权,一句话卖一个好处给雷关雀,倒是聪明。 雷关雀听了众人的话,嘴角一咧,带着大笑问道:“哈哈哈,高抬贵手,我抬手了,你们能保证不跟我为难?” “只要雷寨主今日高抬贵手,保证不与雷寨主为难!”“今日本来就是连环坞惹出来的事情,雷寨主不过是为了万无一失,我们自然不会不知趣。”“是呀...是呀...”听到雷关雀的问话,感觉似乎有机会,在先前的儒雅中年人和光鲜胖子带领下众人不约而同的连口同意。 这两人还真的是一唱一和,目光在中年人和胖子身上来回扫过,三言两语间就把雷关雀的做法说成了无心之过,针对的只是连环坞的人而不是全部,不仅不能为难还要去感恩戴德,而且两人眼中那一瞬间的惊喜也说明了他们只是为自保,为了卖好处给雷关雀而不惜得罪连环坞,不过雷关雀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你们?视线掠过众人心中不由一叹,如果他雷关雀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就不会在全部酒里都下毒了。 “真的不跟我为难?就不怕连环坞报复?”雷关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怕,有雷寨主在,以后有没有连环坞在还是两说!”“不怕..不怕...”听到雷关雀提及连环坞,声音突的小了很多,先前那个中年人没有再开口,那个胖子倒是继续说道,脸上更是写满了确定。 雷关雀嘴角的笑意深的化成了玩味,再次开口言道:“不怕连环坞,也不怕唐门?”说话的同时,看着胖子的目光充满了戏谑。 “呃...” 听到雷关雀的问话富态胖子表情突的一僵,已经到口边的话卡在喉咙里却没有发出,本就显胖的脸更是显得怪异至极,而且不仅是胖子,就连先前附和的人也没有再次开口。 “哈哈哈哈...”见了众人那难看的面色雷关雀突的长笑出声。待笑完,雷关雀面色忽的一冷,嘴角带着的狠色让众人本就难堪的面色更加难看,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开口便道:“我放过你们,连环坞也不会放过你们,何况放了你们我拿什么向唐使交代!”“时间拖的也够久了,药效也该发作完全,天宝血使,拿下他们!“ ”雷关雀你!“”雷寨主!“”见自己的策略没有奏效,中年人和胖子也急了,忙喝出声,看到已经快要走到自己身边的红衣血使竟然不约而同的提前出了手,两人还有保留有内力! “啪...啪...”红衣血使对二人的出手毫不在意,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过,任由两人的手掌击打在身上,两道击打声接连响起。 ”竟然无效!“看到红衣血使连晃动都没有过的身子心中不由一惊,两人身手说不上多高,但明显留有内力就看的出要比寨中人的武功要高上不少,不闪不避的接了两掌,红衣血使看起来根本就是毫无影响,雷关雀从哪找来的这么一群人,目光从那些自觉绕过我们这桌的红衣血使身上掠过眉头不由一皱,甚至二人刚才出手无效的时候在语师姐眼中都看到了一丝意外。 “喀!”“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的从两人身上传出,对二人出手的红衣血使竟然生生的捏碎了其手臂!听着二人的惨叫那些只是被驱赶出座位的人眼底却是闪过了丝丝庆幸,同样和众人一起被驱赶的连环坞弟子眼底还多出了几分快意。 “呵呵。”一声轻笑自雷关雀口中发出,配合着躺在地上不停抽搐和发出惨叫的二人说不出的邪意。 随着笑意的加深,雷关雀面色却是明显一红,接着便听雷关雀开口放声言道:“血雨,该你了!”话音落下,脸色更是诡异,不正常的红润散布在脸上且上涌着,似乎血都要从眼里滴出来一样。 语师姐没有被雷关雀的怪异面色所动,目光扫过坐在自己下位的徐十一郎和唐莫忧,口中淡淡道:“回去向雨师兄说,以后你们就是暗器堂的人了。” “谢过解语师叔。”“谢解语师叔。”没有因为语师姐的霸道而有所不喜,徐十一郎眼底闪过喜色的同时依然不忘保持风度,被徐十一郎提醒唐莫忧同样接言道。 雷关雀见语师姐没有理会自己,本来满是自信的面上不由一狠,可等听到语师姐后面的话虎目却是一睁,狐疑之色接着自眼底浮现,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语师姐的话音便接着传出。 ”我不知道你身后站着的是谁,但,今后没有五虎门,更没有天宝寨。“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一百一十章 出声留影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夜深了,惨白的月光混搭着大红灯笼映出的艳红看起来很是不舒服,莫名的带了几分诡异,被驱赶聚集在一起的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此刻的天宝寨充斥着压抑气息。 “呵呵,血雨唐使,我想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听到语师姐的威胁后,雷关雀竟意外的服了软,也不复先前那样强硬,狠硬生冷的黑脸也是一缓,接着干笑道。 “哦?”听闻雷关雀的解释,语师姐配合的疑问出声。 雷关雀笑着搓了搓手,似乎是有些尴尬,凶狠的目光一软,在语师姐身上游离着,随后突的一顿,接着便开口道:“先前不知血雨唐使是暗器堂的人,多有得罪,还请唐使高抬贵手。” 听完了雷关雀的解释语师姐却是连目光都没有动过,尽管只是试探般的问话,但其中的认输意味却很是明显,可似乎在语师姐眼里雷关雀的认输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目光对着雷关雀打量之余,唇角不免带起了丝丝好笑,虽然这雷关雀在不知道语师姐身份的情况下嚣张无比,甚至敢跟代表唐门在外行事的唐使叫板,但拿得起放得下倒也不失为一个人物,只是不知道语师姐会怎么选择了。 语师姐视线停留在雷关雀的面上,顿了半晌,见雷关雀再没有话说,轻启薄唇言道:“说完了吗。” “血雨唐使请三思。”雷关雀听了语师姐的话粗重的眉头微一皱起,沉声回道。 “我说了,在蜀中地界,今后再无天宝寨。”语师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血...”雷关雀刚想要开口,抬起的目光却是对上了语师姐那双漠然的眸子,到了口边的话不自觉的咽回,接着目光一沉,眉头再次皱起,不过这次却更深,更紧,沉默了半晌,接着开口言道:“既然唐使再三紧逼,雷某不得已也要出手,还望唐使见谅。” “嗯?”雷关雀见过语师姐的目光就直接放弃了解释真的让我很是意外,接着口中便不自觉惊出声,尽管不知道雷关雀哪来的底气有自信反抗语师姐,但那种自信的语气还是让我的心不由一跳,不过这显然是语师姐的事情,第二次重复说今后再无天宝寨,明显是不要别人插手,而且雷关雀再怎么诡异我还是对语师姐有信心,因为唯有接触过语师姐才知道语师姐到底是有多强,就像那双眼睛一般,让人无法直视。 没有人理会我的惊疑,雷关雀没有,语师姐没有,徐家兄弟和唐莫忧的目光早已被雷关雀和语师姐的对话所吸引,红衣血使就像死人一般,至于那些参加寨会被驱逐的人更是没有心思,在此刻的天宝寨尽管传的有些远,但却反常的没有泛起波澜。 “小师弟,看好了。”念头还在转动的时候,语师姐的话音突的传来,就像浇了一盆冷水,本出神的目光不由一醒! “咫尺步!”刚回过神便见语师姐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座位上,作为同样修习了《咫尺步》的我来说对这套步法不说领悟有多深,但至少是无比的熟悉,只看语师姐抬足就认出来了,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语师姐竟然选的不是直线,而是一道弧! 修习了七绝心经无疑对环境的变化无疑是很敏锐的,尽管风很微弱,但依然清晰感觉到一阵香风自身旁划过,在他们眼中语师姐或许是从座位上消失然后出现在雷关雀身旁,但凭我对风息的触感感觉更像是在到雷关雀那里之前先到了我这里,走的依然是直线,不过是两段! “不对!”念头刚落下目光却是不自觉一跳,语师姐还在原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先前座位上的语师姐却是不由一愣。 “呼...”一道风影再次从身边划过,不过这次却不是身后,而是身前!而且座位上的语师姐再次消失! “三次!”等风影过去看着依然停留在座位上连端坐的姿态都没变过的那道墨黑身影心中不由惊讶,不清楚的人只是隐约见到语师姐的身影晃动了两次,可我却清楚的知道语师姐不仅动了,而且是两次! 双声三影!前后各有一次,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加上最初的落座,这是语师姐第三次出现在座位上! “这才是咫尺步吗?!”从出了雕楼开始就再也没有近距离的观察过咫尺步,经过不归林后进阶登封也只是对咫尺步的体悟更深了,可真的没想到语师姐也能做到出声留影! 在飘雪楼和唐少飞语师姐交手过无数次,这却是第一次见到语师姐用出出声留影,以往只是觉得语师姐的步很快,快到天涯和咫尺一样近,唐少飞的步子很慢,慢到可以看清楚任何一个细节,唐少飞能用出出声留影是因为他只是看起来很慢,实际很快,快到留下的影子没有一个是真实的,可真的没想到语师姐也可以做出,“似快实慢?!”心中突的想到了一个词,不过这个词却让我感觉怪异无比。 唐少飞留下的影子没有一个是真实的,这是经过无数次的交手后得出的结论,如果把他的影子当成真的的话你就输了,语师姐呢?“假的!”心中突的闪过一个想法,同样修习过咫尺步,我清楚知道咫尺步是没有固定落点的,如果说语师姐留在固定身位的影子是真的的话那就不是咫尺步了! “出声留影,天涯咫尺也好,咫尺天涯也罢,不管是快是慢,留下的影子肯定是假的!甚至这声也是!”念头转过心中不由一亮。 有了这个参照回想起开始在飘雪楼初学咫尺步时的想法心中不由闪过好笑,开始还以为是语师姐和唐少飞各悟一半,其实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唐少飞和语师姐都是完整的《咫尺步》,只是他们的理解不同。 《咫尺步》也真不愧是一门极品步法,想法不同,延伸出的道也不同,再去看先前还觉得怪异的咫尺步竟有种说不出的流畅,面上闪过笑意的同时口中不自觉低声自语道:“有意思。” “噗噗噗!” 当还沉浸在咫尺步的感悟中的时候接连不断的响动突的自雷关雀身上发出,本来还带着不舒服的目光待见到雷关雀的样子后却是不由一呆!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一百一十一章 请你再看一次 血,数不清的血,雷关雀的身体似乎是破开了一样,无数的血滴汇聚成了一朵朵红花从身上绽出,炸裂,浓烈的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初闻的一瞬间尽管知道溅不到身上但还是有种想要下意识避开的感觉。 “噗...噗...” 血流声渐渐小了下来,再看雷关雀的样子突的感觉本属于高大的身材竟变得莫名瘦小,只是暗红色混杂的衣袍此刻却是成了纯红,虽艳,但丝毫没有暖意,反而说不出的冷,冷的让人心中发凉。 “呕...”“呕...”血红散去,待得寨中众人反应过来后却是忍受不了那股血腥感觉接连呕吐出声,仔细看雷关雀周身竟插满了牛毛般的细针,汇集着血滴的地方都是银灰细针落下的位置,裸露在外面部位甚至能看得到裂开翻出的烂肉。 “息影针!”对息影针自然是熟悉至极,看到的第一眼便认了出来,目光从雷关雀身上的银针身上移开,见到伤口的撕裂模样加上鼻间不时传来的血腥味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对这般血腥场面说不上惧怕但确实还是很不适应的,语师姐的漠然印象也再次深了几分,尽管没有一道伤口是要害,甚至连一道深一些伤口都没有,但无疑这种才是最折磨人的,就是相比于凌迟也不会差距逊色多少。 “呵呵...”血液把雷关雀的整张脸染的透红,也不知是不是伤到了喉嗓,雷关雀的笑声很是嘶哑,突然传出让人心中不自觉的一惊。 雷关雀粗眉上沾染着血迹很重,可他却没有要去擦拭的意思,睁大的虎目微一眯起,缓缓扫视着天宝寨中的人,而被雷关雀目光扫到的人尽管知道这一眼并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但还是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眯起的大眼来回转了几次,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依然端坐着座位上的语师姐身上,被血沫覆盖的嘴角动了动,接着透着气的喑哑声音便从口中传出:“没想到血雨会是暗器堂的人,可更让雷某没想到的还是血雨的武功。”言罢,雷关雀的脸色不正常的一红,可诡异的是眼底却没有丝毫急色,在语师姐漠冷的目光下顿了顿,扯了扯嘴角开口淡淡道:“呵呵,这是不准备给雷某机会了吗。” “小师弟,看清楚了吗。”没有去理会雷关雀的发问,端坐的姿态也毫无变化,只是听到语师姐的声音传出。 如果不是熟悉语师姐的语气和称呼甚至都不会回过神,看着语师姐那般风轻云淡的姿态心中不由一叹,似乎碾压了作为一流高手的雷关雀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而且语师姐显然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对这样血腥的场景连秀眉都没有皱过,强自压下心中的不适感觉,目光接着转到语师姐的身上,面色缓了缓后才开口言道:“看清楚了。”言罢,还忍不住对着语师姐笑了笑,不仅是谢过语师姐的好意,也是对语师姐习惯这种血腥场面一直到麻木不带感情的叹笑,似乎我能做的也只有这样,尽管知道没有太大用,但还是去做了。 语师姐见了我面上安慰般的笑意,眼底却是闪过一丝好笑,邃然的眸子动了动接着轻“嗯”出了声,拢在两侧的秀发被夜风抚着,但却只有发梢在动,素洁的面颊就是在夜里也是那么惊艳,只是没有太多表情的姿态莫名的多了几分冷意,看的不自觉有些出神,突的见到语师姐的薄唇动了动,接着便听到语师姐传来的话音,“我再请小师弟看一次。” “红衣血使!动手!”刚因为语师姐的话语而有所疑问,随后一道斩钉截铁的爆喝忽的自脑后传出! “雷关雀?!”心中突的一惊,随后便不自觉的转过了头,接着所看到情景却让我心中一寒! 此刻雷关雀的样子真的有些可怖,沾染在黑脸上的血迹还没有干,也不知做了什么,一条条青筋凸显蜿蜒在额头上,就像随时都会爆出来,大睁的虎目布满了血丝紧紧的盯着语师姐。 “呼!”雷关雀暂时没动手,可那些血使的却没闲着,雷关雀的的话音刚落下,呼呼的衣袂破风声便远远传来,适才雷关雀被语师姐完败时连眼神都没有晃动过的血使在此刻尽皆蜂拥而上,没有一个停留在原地,而且动作出奇的利索,直奔语师姐的方向而去。 在雷关雀叫出声前语师姐已经发现了雷关雀的小动作,可真的等雷关雀暴露出目的后语师姐却没有再做进一步动作,任由着雷关雀做准备,那些红衣血使显然是雷关雀用来拖时间的,但语师姐的姿态完全就表明了我给你雷关雀时间! “啪。”物体落地的声音突的响起,在蜂拥而至的红衣血使面前这声音显得微不可查,甚至都没有人去注意到,可一直关注着语师姐动作的我却看的分明,随着语师姐抬起的手腕一道黑影自掌间弹出,黑影很小,似乎是一朵花状,但重量却大的出奇,看着砸落在地上带有痕迹的坑印眉头不由一跳。 没有影子,没有破空声,可随着花状黑影落下的那一刻时间似乎就这样定格了,正自动作的红衣血使突的停止了动作,依然保持着行动的姿态,可诡异的是却无一例外的定在了原地。 “噗...”一道怪异的声响忽的响起在天宝寨,听不出是哪里发出的,这道声音似乎只是一个开始,接连不断的噗噗四下响起,声音不大,甚至很沉闷,但配上这般诡异的场景却让人忍不住心底涌出寒意。 凝着的目光自红衣血使动身的那一刻就没有放松过,见红衣血使突的顿住了身子,而且不是一个,是全部的时候却是不由一呆,还没等疑问出声忽的感觉到有东西落下,眉头一紧的还是挥手拦下。 明显感觉到有东西入手,可等摊开手掌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有一块淡的几乎要隐去的红印,“水?血?血雨?!”忽的脑子闪过一个想法,同时也知道了语师姐话里的意思,请我再看一次的意思!语师姐竟然直接用这些血使的血造出了一场血雨! 一百一十二章 梨花寒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天宝寨里,近百红衣血使无一逃过,喷洒出的艳红血液似乎洒遍了整个前寨,就是那些被驱赶在一旁的那些宾客脸上也溅上了不少,可却没有一个人去主动擦拭。 凝着的目光在花状黑影和红衣血使身上来回转着,最后停留在花状黑影上面,心中不由一凉,近百红衣血使依然还保持着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可眼中连仅有那那一丝灰暗也不见了,完全成了死灰之色,而且就是以七绝心经提供的六识在红衣血使身上也感觉不到丝毫鲜活的气息,似乎一瞬间就从一个活生生的人成了一座蜡像。 大红色血珠透过了血使的红衣,本只是暗红的衣服现在看来简直艳的有些刺眼,血珠渐渐汇聚在一起从血使身上淌下,一股邪意的感觉弥漫而出,此刻天宝寨静的让人感觉心里发寒,就是先前被打碎四肢的中年人和胖子也听不到其哀嚎声,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血汇成花接着绽出的噗噗声。 四散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语师姐身上,还是习以为常的淡漠神色,似乎眼前这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完全就是出自他人之手跟自己毫无关系一样,红衣血使身上的汇成的血花已经多的数不清楚了,一人身上有五六朵,**朵,还是十数朵?满满的血红入目似乎完全要把人的视线吞噬一般,不时传出几道微弱的呼吸声倒是有了几分人气,可偌大的天宝前寨少说有几百人的寨子沦为这般场景真的是让人想象不到的同时也不自觉的感到丝丝冷意,四下燃起的那些照明用的火把似乎也只有着照明作用了,可偏偏看的越清楚,就越能感觉到冷,发自内心的冷。 “哗...哗...”酒液入杯的声音忽的响起,端坐着的语师姐不知何时把熊战童身前的那坛酒提了过去,接着便把自己和我面前的杯子斟满,也不招呼,斟满后语师姐就自顾自的饮着,就像语师姐表现出来的气质那样,就算喝酒也是无声无息,如果不是那微有起伏的无暇玉颈甚至还以为语师姐抬起的是空杯。 一杯,两杯,就这么静静的喝着,没有人打扰,更没有人敢说不,似乎整个寨子只剩下了语师姐倒酒的声音。 “嗯?”见语师姐要倒下第三杯的时候不由一愣,突的想起先前雷关雀说这酒不是有毒的吗?!刚想要说出来,又忽的记起那股香风,连我的毒都是语师姐解的,语师姐还怕什么毒,到了口边的话成了自嘲般的傻笑,”呵呵“ 听到了我莫名的笑,语师姐提着酒坛的手忽的停住,莹黑眸子接着便转到了我的身上。 ”酒有毒。“尽管知道多余,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可看到语师姐唇角那一丝好笑之色不由面上一红,甚至徐家兄弟和唐莫忧都对我投来了怪异目光。 对三人的目光自然选择了无视,尽管语师姐武功比我高,医理药道上的成就更是我望尘莫及,但我潜意识还是不想要语师姐受到一点伤害或者涉险,就是小到微不足到也不想。 ”咻“”哗...哗...哗...“ 随手接过语师姐放下的酒坛,学着雷关雀的样子轻拍酒坛,接着三道酒箭应声而出,不过力度就差得多了,徐家兄弟和唐莫忧面前的杯子只斟了半满,甚至离得远的唐莫忧酒液只掩住了杯底。 ”啧。“面上再次一红随后不由带着些许歉笑,拿起自己面前的一杯便径自饮下,我想三人也不会在意这点小事,而且徐十一郎和唐莫忧回了唐家堡以后如果要加入暗器堂的话算起来还真的是我师侄,徐十一郎虽然没有出过手,但从他能一刻不停的从唐家堡走下来依然保持呼吸均匀,轻身功夫自然不错,被雷关雀偷袭时的那一瞬间的反应也是不差,唐莫忧更不用说了,在整个唐家左堡都能排得上,不然也不会有那般自信,他们能被语师姐看上并受到暗器堂邀请那是他们的机缘,这次任务他们该有的奖励我还是会给他们,并不冲突,徐三胖进不了主堡就是多给他补偿也是无妨,一路来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人满意,丝毫不像初始见到时的那么浮躁。 酒液顺着喉咙划下,对那一瞬间凉意过后的辛辣不由有着些许不适,既然语师姐斟了酒自然不会去担心什么中毒,而且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心中的寒意也渐渐散了,目光再次掠到先前的花状黑影时随即开口问道:”师姐,那是什么花?“ ”梨花。“语师姐已经置到了唇边的手却是一顿,接着淡淡话语传来。 梨花?暴雨梨花针?!手上斟酒的动作不由一滞,随即目光再次往那道黑影上掠去,而且不止是我,听到语师姐回复的徐家兄弟和唐莫忧自然也猜到了,同样的投去了灼灼目光。 ”美吗。“语师姐见了我的反应后开口问道。 望着暴雨梨花针出神的我闻言不由一回神,收回的目光落在了语师姐身上,那杯酒依然停在唇边,而且语师姐对酒液的辛辣似乎一点感觉不到,刚刚饮下的两杯加上先前的两杯已经有了四杯,面上漠然般的白,找不到一丝晕红,找不到一点血色,动也不动的漆黑眸子有着几分滞意,似乎在等着我的回复。 ”美。“听到语师姐的问话心中突的闪过一个想法,莫名的一痛,没有迟疑,口中接着回道。 ”哗...“再次倒下一杯饮下,可心中的那股苦涩意味怎么都消不去,语师姐先前只是提坛倒酒,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在怕,怕我介意她手上沾满血腥,如果不是雷关雀说出来,可能我永远也不会知道语师姐会有这么一面,也许会有所想像,但可能永远也看不到!也不会知道唐解语还有一个身份叫血雨!不是语师姐想要隐瞒,而是她根本就没想过,而如果我知道了,语师姐宁愿选择让我看的清楚也不想要让我以为是她在故意隐瞒! 不想要有瑕疵,不想要有丝毫不痛快,这才是语师姐,可笑的是我竟然忽略了过去,一直到语师姐再次开口问出声,凝着的目光落在语师姐淡漠的脸上不由一软,再次开口道:”梨花寒,可是它很美。“ “呼...呼...”两道粗重的喘息声自脑后传出,在此时响起无疑于炸雷般。 一百一十三章 此心彼心 雷关雀布满血丝的双眼大大睁着,对着语师姐的方向充斥着怨毒,原来的霸气自得荡然无存,余下的尽皆是怒意,无尽的恨意,虎目扫到暴雨梨花针的时候眼底却是闪过了一抹惊悸,还有着一丝隐藏极深的惧怕,可等到目光再次回转到语师姐身上的时候又再次化作怒意,血红的双眼完全是一副破釜沉舟玉石俱焚的姿态! “不好!”看着雷关雀的样子心中猛的一惊,先前因为语师姐的淡定姿态却是完全把雷关雀给忽略了过去,而且雷关雀也说了这毒药完全是给他自己准备的,什么缘故不清楚,但看他的样子显然和身上脸上不正常的潮红有关,只是在这短短时间里被语师姐用息影针刺伤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因为失血过多而看起来虚弱的身子竟然再次充盈了起来,甚至比先前更强!更霸道! “喝!”,“咔”一声爆喝突的从雷关雀的口中发出,震的人耳际都有些发麻,本只是布着血丝的虎目完全成了赤红之色,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脆响,似乎是什么东西破开了。 “血?!“听着入耳的脆响目光不由一凝,竟是先前从雷关雀自己身上流出的血! 雷关雀身上淌过的血液不知何时已经结成了血茧,那声脆响就是从血茧上发出的,”呼!“念头刚闪过就见到一抹红色闪电般从眼前划过,没有残影,没有转折,一道血红影子就这样直线越过我的目光向着身侧射去。 ”语师姐!“见到消失在座位上的雷关雀心中突的一凉,留在眼中的只有那道血影,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转过头。 抬起的酒杯似乎刚刚放下,唇角还沾染着酒液,毫无血色的白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唯一不同的是那一抹笑,一抹弧起薄唇的笑,语师姐竟然笑了?!可语师姐好像根本没有看到那道血红影子,依然保持着饮酒的动作,似乎把这第三杯酒当做了最后一杯一般,动作那么慢,那么冷雅,就像除了手中这杯酒之外别的根本就没有在乎过,更是舍不得放下。 ”噗!“ 布帛,依然是一片布帛!左手修长的五指微张,一角布帛附在上面,这片布帛比适才帮徐十一郎拦下酒箭的那一片还要小,甚至只能堪堪包裹住语师姐的手掌,可就是这样一角布帛不仅挡住了那道血影,还有着我的视线,而且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似乎只要有这角布帛在,就没有东西可以穿过。 ”呼...“那角雷关雀拼死发出血箭都射不穿的布帛却因为一缕夜风而划落,看着落在桌上的艳红布帛唇角不自觉带起了笑意,语师姐依然是那么深不可测,随之放下的还有提着的心,目光从布帛上转过,抬头想要说些什么可见到语师姐的样子又不由一惊。 一抹刺眼的鲜红入目,血红顺着语师姐的唇角滑下,流过下颚,淌过玉颈,最终灌入包裹着身子的黑色劲装内,红的灼目,烫的惊心,心忽的一跳,突的感觉眼前有那么一瞬间的黑暗。”啪!“本拿捏在手中准备掷出拦下血影因为那角布帛出现而依然留在手中的酒杯碎了,来不及感受碎片刺破手掌的疼痛,随手推开身下的座椅起身便向语师姐走去,努力的想要镇定,想要保持平淡,可见到语师姐唇角那一丝妖冶的血红就忍不住心痛,”我是猪呀!!!“以语师姐的武功怎么可能让雷关雀伤到,以语师姐的武功怎么可能发现不了雷关雀的异常,就是想要让雷关雀准备,那也是建立在有把握的基础上,可我为什么要去让语师姐分心!!! 雷关雀!!!几个念头闪过,语师姐唇角的那一抹血红看起来更是灼眼,压抑不住的怒意涌上心头,一流高手又怎么样?!不要说已经被打残了,只是一匹瘦死的骆驼,就是全盛时期又怎么样?!我还真的想要试试到底和一流高手的差距有多大! ”没事。“一句淡漠的话语突的自身前传出。 ”语师姐!“听到语师姐的熟悉话语,来不及去找雷关雀,忙开口应声道,看着语师姐比平日里更显白皙的肃着的面色不由一收,病态般的苍白让人忍不住心痛,可还是依然保持着那份淡漠。 这是第一次见到语师姐受伤,可却是第二次有着心痛怜惜的感觉,第一次是在语师姐飘雪楼中忆起往事的时候,没有外人在,那丝无助那么清晰,可这次语师姐不能,因为她还有着另一个身份,可笑的是偏偏自认为了解语师姐的我竟然没看出来,”呵呵,真他妈好笑。“ 淡漠的面色,无血色的苍白,灼睛刺目的妖红,受伤的人不会痛吗,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怪异,熟悉的是那淡漠的面色,不可置信的是语师姐竟然会受伤,这三种随便放在别的什么人身上我都不会奇怪,甚至都不会去过问,可为何偏偏是语师姐?! 语师姐只是说完那句话以后就没有在开口,甚至动也没有动过,淡漠,优雅,都是那么熟悉,入眼唯一多余的只有那丝艳红和比往日更加苍白的面色,”咔“随手从身上紫凤衫上撕下一角衣衫,也第一次感觉这种轻衫薄也是一种错误,如果能多撕下一角多好,不过它能用在真正主人的身上,也算是用得其所了。 同样的没有拒绝,和三个月前梳拢头发一样,这次语师姐依然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的感受着,长的及腰的秀发似乎从我动手梳拢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再束起过,一直披散在肩上,尽管不知道原因,可看得出有打理但确实没见过语师姐再次束起过。 ”这丝血迹不会保留。“看着因为轻拭而渐渐淡去的血迹心中不自觉默然道,看着那依然极淡的一丝,不自觉把手中沾染着血迹的一角轻衫收起,接着把同样修长的手指屈起,向着那丝着那没有拭干净的红色触去。 凉,柔,触碰到语师姐的唇角心中不自觉一荡,指尖的细腻真的就想要一直这样保持着,可清楚的感觉到在那一瞬间语师姐也有着不平静。 没有迟疑,来回的擦拭直到那丝红看不清楚,看着再次完美无瑕的唇角,心中不由闪过安慰,”呵呵。“可刚想要收起的那一刻语师姐笑了,笑的很淡,可却是那么的无所顾忌,那么自然。 一百一十四章 被忽视的人 ”哈哈哈“一连串大笑突的从天宝寨中传出,在火光照耀下的寨会上本该正常无比的笑声在此刻却是那么的突兀。 没有在意徐家兄弟和唐莫忧怪异的眼神,那些被驱赶在一旁的人更是无所谓,在语师姐笑出声后只是呆愣了一瞬便跟着笑出了声,甚至比语师姐的更无所顾忌,更放肆。 在抽回手的那一瞬间清晰的感觉到了语师姐的真气流动,熟悉的唐门真气,阴柔,冰凉,可却要比我的七绝经修炼出的内力要精纯太多,要细腻太多,甚至都能感觉到指尖上的酥麻感觉,这就是一流高手的感觉吗,如流水般的真气,无孔不入,不过这只是让我意外而已,真的让我惊喜的是语师姐竟然没有受伤!或者说是没有我想像中的连动作都无法做出的那么重。 ”呵呵。“大笑声渐落,可等看到语师姐唇角依然留有痕迹的那丝淡笑再次不自觉的笑出了声,故意也好,好玩也罢,只要语师姐无事就好。 回想起适才那一丝自心底传出的痛就有些心悸,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位师姐就在我心里留下了的印记,而且不止是我想要被语师姐认可,语师姐也同样单纯的可怕,单纯到甚至只要一句话就能动摇她的心,我也很庆幸能被她在乎着。 看着眼神越来越怪异,像是联想到了什么先是带着恍然之色接着面上挂着笑的徐十一郎不由开口直言道:”十一你笑什么呢。“ ”咳..咳咳...“ 本带着淡笑的徐十一郎闻言笑声突的一滞,接着面色一红却是止住了笑继而轻咳出声,说不出的尴尬神色,眼神更显怪异,”嘿嘿...“似乎被徐十一郎提醒,唐莫忧忽的嘿笑出声,而且也不知怎么做到的,明明是同样的笑声,从唐莫忧口中发出猥不猥琐竟然可以自由变换,而此刻这一声就带着男人都懂猥琐。 扫过两人的挪揄目光,眉角挑了挑,却是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想法,我在乎语师姐,同样被语师姐在乎,但却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完全就是一种无言的默契,而且难道他们忘了语师姐另一个身份?要知道他们回唐家堡后可是有选择进入主堡暗器堂的,看他们的样子显然不会放弃,这样算来的话那可就是语师姐的弟子了,连徐三胖都能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他们两个竟然这么肆无忌惮,丝毫不加掩饰的目光让语师姐看到真的没问题吗,念头闪过目光不自觉带起了好笑,接着视线往语师姐身上一引。 ”呃...“被我的目光提醒,二人的表情忽的一滞,甚至连后悔的神色都没有,直接恢复到先前的淡定模样,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得到眼底那一丝不自然,接着不约而同的拿起桌上酒杯就想要饮下。 ”啪...啪...“ 两道细小声响突的从两人的杯中传出,站在语师姐身旁的我看的分明,却是语师姐弹出的两颗小药丸,更让我意外的是竟没有溅出一点一滴酒液,”咳咳。“尽管语师姐动作习惯般的无声无息,可二人正对着酒杯不会没看到,看着二人同声停住的动作口中不由轻咳出声,显然他们想起了同样的问题,酒里有毒!而那杯酒是我先前倒的,我被语师姐解了毒,他们那杯没有。 抽出手擦了擦鼻尖,想到了原因后对着二人的目光面色不由一红,手指习惯般的想要抽出‘明日’把玩,可手中感觉忽的一空,心中一凛的同时目光便四下扫去,看到飘落在地上的那一角轻衫后目光突的一动,俯身随手拿开,明日刀果然静静的插在下面,刀身隐在灰暗的佛甲下,可丝毫不影响其锋利,手指刚触到刀身还没等笑出,落低的目光瞥到那一道花影时心中忽的一跳,终于想起有什么不对了,”雷关雀!!!“”雷关雀竟然不见了!“ 自那道血红影子射出,雷关雀就不见了踪影,语师姐唇角那一抹红色真的太过刺眼竟然选择性的忽略了过去,现在回想起来心中不自觉一惊,就算我被语师姐的伤势吸引了注意力,可我竟没有丝毫发觉?念头落下,俯着拔刀的身子突的直起。 ”他跑不了。“语师姐的淡淡话语传出。 闻言刚想要开口的话不由一咽,听到语师姐突的开口,徐十一郎和唐莫忧先是一愣,接着对我投来了怪异目光,连徐三胖都不例外,似乎为我现在才想到雷关雀而意外。 看着语师姐那淡漠的面色唇角不由一抽,”这种默契还真的是...默契,“心中一叹后想到自己竟然把雷关雀给忽略了也是忍不住想要面色发红。 ”尘哥,我也没看到雷关雀的身影。“”尘兄,我和十一确实没看到。“似乎觉得还不够,徐十一郎和唐莫忧再次开口解释道。 听着徐十一郎和唐莫忧的解释不自觉面色一僵,没看到?确实没看到?而我是根本就没注意,似乎知道语师姐不会在意这些,完全没有顾忌这个未来师傅在旁边的意思,简直对我丝毫不留情面。 对这样玩笑般的讽刺倒也不反感,能说得出这些话也说明彼此比较熟悉了,何况以后他们去了主堡见面的机会更多,不过就算这样也不代表我会接口,目光轻瞥了二人一眼,回到了先前那朵花影上,接着口中言道:”语师姐,那个梨花针还能用吗?“ ”可以,不过威力会减弱很多。“闻言,语师姐直接开口回道。 听了语师姐的回复不由心中一动,再次开口道:”那就送我好吧。“ ”嗯。“语师姐的回复还是那么直接,尽管知道语师姐不会拒绝,但听到语师姐的同意还是不免心中一喜,扫了唐莫忧一眼,接着便抬步向着装着梨花针的针盒走去。 没有理会那些见我过来想要挪动身子后退的众人,针盒入手出乎意料的轻,回转过身子刚想要开口,一道黑影便射了过来。“啪”手中一沉,竟是另一个针盒,附着的还有一套牛毛细针。 看着再次抬起酒坛背对着我的纤窕身影嘴角不自觉一挑,目光微一闪动后抬手掷出了适才捡起的梨花针盒。 一百一十五章 聚散 “啪。”唐莫忧下意识的抬手,接过了我投过去的黑影,低头看过却是一愣,随后面上带着意外。 对唐莫忧的意外并没有开口解释什么,尽管清明妹子没有跟过来,而且她自己也想要离开天宝寨,但毕竟没有离开,还提供了一些消息,这针盒是她应得的,看语师姐再给了我一盒的样子显然这用过的梨花针盒威力减弱的很是严重,甚至不足一半,但想起先前梨花针的恐怖之处还有些心有余悸,想来只用以防身的话确实足够了,何况这梨花针盒代表的意义在这蜀中要比它本身的威力要有用的多,如果清明明白的话自然不会乱用,至于填针的活和会不会真的送到清明身上这我倒不用担心,如果连填针都做不到的话唐莫忧就不适合暗器堂,而且连这点诱惑都抵挡不了的话,他唐莫忧也更加不会有着掌控卧凤集市的资格。 看着收起梨花针盒眼中闪过感激意味的唐莫忧唇角不自觉一勾,显然唐莫忧知道了我的意思,梨花针盒由他去给清明要比我合适的多,不过我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唐莫忧喜欢的到底是哪一个,红妆?清明?看唐莫忧见两人的反应还真的不好说,无论是红妆那种直来直去的霸道还是清明平淡中不容质疑的姿态,唐莫忧在姐妹两人面前似乎都是被压制,完全的被压制,目光带着好笑,接着向唐莫忧扔出了那套梨花针盒附带着的一套细针,轻扫了徐家兄弟一眼见他们并没有不满后,心中却是闪过一个想法,随后便收起了另一套梨花针盒。 语师姐对于我的做法没有说什么,依然是自顾自的提坛倒酒入口,不过相较于先前那种端坐此刻的语师姐莫名的多了一丝慵懒,动作也随意了许多,语师姐的性格注定不会在意这些,何况这梨花针盒威力虽大但范围却很小,甚至连稍远一点被驱赶的那些宾客都没有波及到,如果没有语师姐那细腻到极致的把握和红衣血使一拥而上的配合根本不会有这种效果,所以它只是梨花针而不是暴雨梨花针,它也只适用于防身,这也是我敢直接送出的原因。 “走吧。”语师姐再次饮下了一杯水酒突的开口说道。 从未见过语师姐如此放松姿态本有些出神的我闻言忽的一回神,目光闪了闪,同时下意识的问出了声:“去哪?” “找他。”语师姐饮下了最后一杯酒水,接着开口淡淡道。 他?听语师姐的回复先是一愣,随后突的反应过来,“雷关雀!”脑子闪过这个名字后目光猛地凝住,接着心渐渐的静了下来,没有开口去问怎么找,语师姐既然说了自有他的办法,凝着的目光一松,“嗯。”只是简单的同意出声。 听到我的答复后,语师姐随意的姿态忽的一收,再次恢复到了那种淡漠的模样,似乎刚刚的语师姐就是一个幻觉,见徐家兄弟和唐莫忧跟着想要起身,接着便听语师姐开口言道:“你们回唐家堡,参加暗器堂试炼。”淡淡的语气中却满是不容反驳,直接进行试炼的雷厉风行意更是让人意外。 “是。”徐十一郎听到语师姐的话先是一愣,但只持续了那么一瞬就又恢复了平静,回出声后接着一礼,唐莫忧紧随其后,就是唐莫忧在这时也显得很是肃然,尽管这一礼并不自然,随后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坚定清晰可闻。 “啪。”两人的话语刚落音,两道近乎同时响起的声音从手中传出,低头看去却是两把飞刀,遍布刀身的纹理连起来竟是一个浑然无缺的‘唐’字,邪魅,随意,甚至让人不自觉的忽略到这是一把飞刀。 尽管语师姐没有明说,但显然不想要三人跟着去,而且以雷关雀先前表现出来的实力,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确实跟雷关雀差的太远,勉强能做到自保而已,根本不能保证三人安全,现在他们也得到了奖励,甚至更能让他们满意,及时收手现在对他们而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徐十一郎和唐莫忧显然自然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见到手中的飞刀后也只是微微露出了欣喜神色,也没有多说什么,各给了我一个保重的眼神后对着语师姐再次一礼后便先一步向着寨门走去,徐三胖紧随徐十一郎身后起身,待要走的时候回了一个淡笑,笑起来的胖脸看起来满是平静,但提醒我要谨慎的善意十分明显。 见到徐三胖的善笑心中不自觉一动,接着同样回以淡笑,示意自己知道,看着徐三胖已经回转的微胖身影,却是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徐三胖时的情景,张扬、谄媚完全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弟作态,可接触久了再看显然不是,把握,知趣,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自己的认识简直就像一台机器,和徐十一郎那种无言的配合更是让人惊讶,而且说徐十一郎主导着徐三胖不如说是徐三胖甘愿配合徐十一郎,徐十一郎绝没有把徐三胖当一个小弟来看,是真的当一个朋友,徐三胖也确实没让徐十一郎失望,尽管这次什么都没有得到,但依然能保持那份平淡,有羡慕,有替他开心,却唯独没有嫉妒,甚至对唐莫忧也没有,徐十一郎能有这么一个朋友确实是他的最值得自傲的地方。 “唐使。”“唐使...” 徐家兄弟和唐莫忧动身的时候那些被下毒驱赶的人没有说什么,显然知道他们帮不了自己,此刻见语师姐想要走却是忍不住突的开口出声。 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叫喊,甚至语师姐连视线都不曾转过,只是简单的转过了身,抬步的那一刻起寨中的声音忽的一滞。 见到语师姐已经动身自然没有留下的理由,刚要抬步的时候却是忽的想到这张酒桌上还有一个人,依然端坐的人,“马桶拔儿!”心中忽的一动,尽管雷关雀让我有怒意,但并不怪马桶拔儿,甚至他还帮过我,面上不自觉带起一丝淡笑示意告辞有机会再见,似乎是见到了我的笑,默契般的微一轻举起手中酒杯算是回礼。 “呵呵。”口中轻笑的同时也抬步向着语师姐走远的身形追去,路过中毒被驱赶在一旁的人时见到他们欲言又止的样子和眼中的死灰之色心中不由闪过一丝不忍,身形不自觉一慢。 “此毒无碍,只是暂时的内力流失和散劲,可自解。”一道话音突的从暗处传出,听起来隔得很远,但却又像在耳边响起,淡漠,清冷。 一百一十六章 启示,黑影 PS:觉得不错的书友记得收藏,书友群150698042。书友们可以来讨论剧情聊天扯淡,顺便征集角色! 尽管有着无云的月色罩着,看得清楚所处环境,但依然感觉到一丝不自然,月光下的树影斑驳纵横,莫名的感觉到一丝寒意,不自觉想要拉紧身上的衣衫。 因为天宝寨处在两道山峰之间,附近也没有村寨存在,寨子外意料中的见不到一丝火光,唯一有的就是那些淡冷月光,冰,凉,不带丝毫温意,也许是不想多留,出了寨子后没有见到徐家兄弟和唐莫忧的身影,甚至连活物的影子也没有,有的只是那一道似乎要融入周围景物的熟悉纤细身形。 寨子外的夜风显然更大了,感觉到体外传来的寒意停住的身形不自觉一晃,没等我主动开口,语师姐便先动起了脚步,但却没有走我们来时的路,行走的方向竟然是靠左一侧的树林! 见此目光不由一顿,稀稀疏疏的林子在月光下不说清晰可见,但能见度绝对不低,雷关雀选择了寨外的方向已经让我有些意外了,而后竟然又选了一条明目张胆的大道,“当这样可以瞒过语师姐吗?”回身看了看伸手不见五指的右侧密林,心中不由一叹。 作为唐门暗器堂的堂主,在这种事情上自然不用去怀疑语师姐的选择,何况比起右侧密林,左侧这片林子连麻烦都少了几分,转念间语师姐的身形已经快要没入林中了,目光闪动间忙抬步跟上。 也不知此刻是什么时辰,进入林子后竟有一片淡淡的雾气出现在眼前,细细感觉下还能感受到其中的湿意,眼中闪过疑虑,但语师姐没说自然说明这雾气没有问题,雾气很薄,视线都没有收到阻挡,只是寒意更盛了几分。 “咔。”一道脆响忽的从脚下传出,突然传出的响声让我心中猛地一惊。 斑驳月影下一根发黑的枯枝静静的躺在脚边,已经断成了两截枝身似乎在诉说着什么,清晰可闻的声响语师姐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移动的身形依然没有丝毫停顿,似是已经知道雷关雀的去向一样。 再次看了一眼脚下的枯枝抽动嘴角的同时忍不住面色一红,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江湖经验是如此之差,不是为了节省内力,而是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运起咫尺步,其实语师姐走的并不快,但移步间却没有丝毫响动甚至连前奏都没有,完全预判不到下一步该落于何处,显然是无时无刻都在运起着咫尺步。 本随意着的目光不由一坚,想要在这个世界更好的活下去,没理由要原地踏步,如果我不想再次看到那丝灼目艳红的话,似乎我更需要注重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地方,视线中语师姐的身影隐约有些看不清了,不知是不是幻觉,速度似乎也有些放慢,停住的脚步再次抬起,不过这一次,落地更轻,更稳,甚至无声。 “呼。”听着耳边不停吹过的夜风,心中说不出的轻松,可目光掠到前面那个似乎永远也追不到的纤细身影嘴角又不自觉带着苦笑。 看起来语师姐很慢,可真的当我运起咫尺步有意加快步子的时候,语师姐偏偏也跟着加快,可以近,但却一直追赶不上,尽管知道差距,但依然想要试一试,保证自己不会发出声响的底线不停的提高着速度,完全把自己掌握到的咫尺步发挥到了极限,甚至选了自认为最短最省力的路径,但依然追不上语师姐看起来很是复杂的路线,而且每次都差不过十步的距离,真的让我忍不住有些想要放弃,可看到身前那抹将要消逝的纤细身影还是没有迟疑的选择了继续,但却不在一味的追求着速度,只是循着语师姐走过的路线以自己可以接受得了的步法跟着,唯一的念头也只是想要那抹清影不要消失。 可真当慢下来的时候,语师姐的身影竟然跟着慢了下来,似乎一直都保持着同样的距离,而且像是知道我在哪里一样,让我跟得上,追不上,完全成了语师姐带着我,而不是我去追语师姐。 感受着体内从明白语师姐意思后就没怎么减少过的内力,突然发现并不怎么擅长于内劲的七绝心经竟然可以跟得上消耗,似乎在动作的同时可以加快恢复,而静下来故意运转的时候却没有这个效果,这个意外的发现不由让我欣喜异常。 “嗯?”看到一直保持着十步距离的语师姐突的停下身形心中不由一动,也才想起此刻的目的,是找到雷关雀了吗? 一道漆黑的巨大影子竖立在前面,看不清楚具体高度,可依稀能看得出是一座高台模样,语师姐本就纤细的身形在巨大黑影面前更显瘦小,似乎就要被黑影给吞噬掉,几步走到语师姐的身旁语师姐这次意料中的没有再次移步,任由我站到了身侧,停下脚步后见了语师姐静默的姿态,也没有开口去问,可等到微一打量四下后却是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熟悉。 完全石质的高台在黑夜里不带一丝光亮,似乎所有的光都被其收束了,甚至连目光都逃不过去,望过去只觉一片漆黑,在此时更是显得阴冷,轻瞥了一眼身侧的语师姐,接着眉头不由微一皱起,再次对着身前的黑影看了两眼后,突的发现一个让我惊疑的事实,我们竟然又回到了原点!这个石台完全就是我白天在天宝寨寨外见到过的那个! 开始还有些不确定,等到再次观察高台时借着微弱月光看到了那碎裂的一角时心中突的确定了下来,如果说有两个石质高台我还可能相信,但如果说在同一个地界有两个连碎裂位置都一样的高台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白日里见到这这样的怪异石台本就有些好奇,不过没等仔细看就被天宝寨的两个守门人打断,但却对眼角瞥到的那角碎裂痕迹印象很是深刻,也难怪我会觉得熟悉,此刻跟白日里相比不过是转了一个角度离得更近了而已,这高台在近距离看更是大的出奇,但无疑就是天宝寨寨外的那个,雷关雀竟然带着我们兜了一个圈子又回到了原点! 我能发现语师姐自然也发现了,甚至在这里稍微转动一下身形视线都能看到天宝寨木质的寨墙,不过语师姐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依然没有所动作。 “喀喀喀”石头摩擦的声音出现的很是突兀,而且听起来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哈哈...“眼中的惊疑还没完全褪去,一道听起来是长笑但却阴冷无比的笑声忽的传出,随之传来的还有一句充满怨毒意味的话语。 ”没想到你们还真的敢来,既然主动追到这里就不用我出去请了,还是自己进来的好....“ 一百一十七章 对人心的把握 薄薄的雾气似乎到了这里就散了,湿意也弱了几分,站立在高台前面却是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很是坚硬,相比起先前林子里地面的软腻明显要干了很多,可尽管如此,仅仅只是换了一个角度,在高台黑影笼罩下却丝毫没有霸道雄壮的感觉,甚至那种阴冷感也更加的重了。 而先前响起的声音更是感觉异常熟悉,“雷关雀!”尽管没见到人但依然瞬间就想到了声音的主人,不过没有了在天宝寨时那种玉石俱焚的狠辣,可怨毒意味却更盛了,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完全有把握把我和语师姐留在这里,我们追来就像是主动求死,完全忘了刚才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急于奔命的是他雷关雀自己。 可雷关雀的话语落下后就再没了动静,周遭又陷入了沉寂,再看语师姐还是那般静默着,墨黑如渊的眸子动也不动,似乎是在等着什么,本还有些浮躁的心思不由一静。 “呼!”没站的多久,一道沉闷重物滑动的声响突的传出,可已经有所准备的我对身前传出的响动并没有太大意外,但等到目光扫到发出响动之处还是忍不住一惊。 石台碎裂的那一角并不是真的碎裂,而是一道暗门!随着滑动声的落下本看起来有着破碎纹路的地方竟应声移动开来,不过片刻就开出了一扇可以容常人通过的门。 看着身恰好只有一人高的暗门凝着的目光不由再次一深,因为站的太近的缘故看到暗门的时候却是忽略了这本来不过只是一个高台,就是其间掏空了也大不到哪里去,没有想像中的直面雷关雀,目光扫向门内竟是一条盘旋而上的木质楼梯! 见到门内的情况后眉头不自觉一拧,从进入林子开始绷紧的神经一直没有放松过,体会到语师姐的意思后要跟着语师姐步调更是特别留心注意,等到了高台前尽管有语师姐在身边还是下意识的分出了一份注意力,一直没有刻意休息过,而且现在这种明明就是近在眼前却偏偏触之不到的感觉真的难受至极,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直面雷关雀,就算他的实力比我要高。 “呼...”正自转念间一道风忽的自身侧划过,轻的似乎没有一点痕迹,可偏偏感觉又是那么清晰,不自觉的一抬头后接着目光便是一回神,本默然立身高台前的语师姐却是已经先一步动了身。 “呵呵。”看着已然跨入暗门中的纤细身影心中不由一动,接着便是暗自一轻笑,随后收起杂乱的心思,没有丝毫停顿的向着暗门中走去。 昏黄的火光从顶上垂下,说不上照的纤毫毕现,但也能看的清楚周遭的情况,进入暗门后暗门依然开着,似乎完全不怕我和语师姐会中途退去,踏在脚下的木质楼梯离近了看完全不似外面看到的那样漆黑,反而带着丝丝青绿,就是闻起来也没有丝毫腐朽的味道,感觉就像是才建起不久,不过这高度真的让我有些意外。 完全配得上在外面看时那高台的巨大,盘旋着的木质楼梯一路向上,没有弯曲,没有斜插,直接就通着最顶处,落在眼里有一种莫名的震动,奇,巧,精,但却不带一丝小家气息,对这种风格的构造简直再熟悉不过,可在熟悉感升起的同时也犹自带着一丝不敢置信,这构造风格完全模仿着唐家堡的样式,就算不是纯粹模仿,那至少也是脱胎于唐家堡!念头转过的同时,也突的回想起白日里雷关雀在天宝寨中说的那一句话,‘今日两位唐使...’,两位...如果说雷关雀先前不能确定语师姐身份的话,那另一位唐使呢?另一位是谁!甚至能让雷关雀不顾代表着唐门行走蜀中的血雨? 转过此念后便想要提醒语师姐,可刚抬起头的时候目光就瞥见那道纤细身影已经走了大半木梯,不急不切的脚步没有带起丝毫响动,如果不是眼中看的清楚的话根本不会发现木梯上有人,见到语师姐这般姿态到了口边的话也不由咽下,唇角一挑的同时目光带起寒意,同时口中低声喃喃出声:“我还真的想要看看是什么人。” 火光似乎是被人给故意分散了,藏在高台中的木楼似乎没有一角火光完全照不到的地方,而且越往上走感觉越清晰,看着眼前被最后五道木阶挡着的顶层不由一顿,这木梯没有别的岔路,语师姐能到的地方也唯有顶层,可语师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顶层几息了,但依然听不到响动,甚至连话语声都没有,先前说话的雷关雀也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尽管抬起了头,可视线依然被最后五道木阶挡着视线,建造这楼梯的主人对人心的把握真的太细致,普通人上楼快要到尽头的时候几乎都会抬头下意识的想要看一眼将要到那一层的情况,可偏偏这里的最后五道木梯是突出的,而且一阶高过一阶,完全挡住了视线,加上这并不怎么清楚的光亮一股无言的压抑渐渐自心头升起,似乎就是一句无言的提醒,提醒来人止步,感受着不自觉绷紧的神经,如果不是知道语师姐在上面我真的想要就此回头。 “呼。”轻轻的吐出口中的浊气,目光在最后五道木梯上再次一顿,接着便闪过冷色,同时再次抬起了脚步。 一步,顿住,凝目,第二步,闭气,第三步,静心,第四步,提劲,第五步!没有为自己能越过这五步而开心,踏上最后一道木梯后目光便迫不及待的抬头打量而去,可入目后的情况却让我忍不住一呆,语师姐没有在顶层里面,而是就站在楼梯的一侧! 看着那双熟悉的平淡眸子唇角不自觉一勾,接着面上便挂起了笑意,语师姐竟然就在楼梯楼梯尽头等着我,心中一暖的同时却是忍不住的带起了一丝寒意,如此近的距离我竟然没有发觉,此间主人对人习惯的熟悉程度和对人心的把握简直让人惊悸。 见到语师姐无事后,绷紧的神经微一松,接着目光便四下打量开去,顶层并不大,只有几丈方圆,可此间的情况诡异的让我忍不住想要叫出声,刚有所放松我心中再次一紧,甚至比刚才更甚。 换上了一身暗红新袍的雷关雀立在语师姐不远处眼中布满了怨毒之色,可让我在意的并不是雷关雀,而是他身边那一袭玄黑色背影,尽管是背对着我,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呼吸一滞。 PS:觉得不错的书友记得收藏,书友群150698042。书友们可以来讨论剧情聊天扯淡,顺便征集角色! 一百一十八章 唐门三堂 两丈方圆的房间看起来并不宽敞,只需一眼就能全部收入眼底,也没有想象中的通明火光,越往上越亮的规则到了这顶层好像是被打破了一般,而且现在才知道照亮了整个台内木楼的竟然只是几盏火烛,似乎大多数光亮都用来给走木梯的人照明用,这顶层房间看起来仅仅只是并不昏暗,加上雷关雀身上那依稀还能嗅得到的血腥味,一股无言的压抑自心中浮起。 目光没有放在语师姐身上,更没有再去看雷关雀,我整个人的视线都被那一袭玄黑背影所吸引,尽管只是一个背影,可已经有所猜想的我却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开口,或者说是去开口说些什么,充斥在心中的全是难以置信,比在这里见到类似唐家堡的风格构造更加不敢去相信。 “来了?” 一道清朗的话语突的打破了此间沉默,爽朗的话音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放下戒备,而且虽是疑问语气但却不带丝毫意外感觉,好像一切都在把握之中一般,随着话音落下那道玄黑背影也随之转过了身子,没有面具遮脸,也没有用什么掩着,甚至丰俊悠然的面容就这样直接摆在了眼前,清晰可见,赫然就是我那才认识不久的大哥唐青峰!唐门毒药堂堂主唐青峰! 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儒雅脸面,就算是有所准备可还是忍不住眼前一黑,而且心中的不敢置信依然没有散去,甚至都想要把这张脸当成一张人皮,一个面具,就是一场梦一个幻觉也好,可偏偏它又是那么真实,真实到脸上的温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我亲自认的大哥,唐门毒药堂的堂主,静默了半晌后看着那张儒雅温笑没有丝毫消退的脸还是忍不住清嗯出了声,不过声音小的连我自己都快要听不到了,嗯声发出后心里不由一闷,为什么?为什么会是青峰大哥?为什么会是唐门毒药堂的唐青峰?就算是在这里见到唐凌我都不会诧异,可为何偏偏站在雷关雀身边的是青峰大哥?! 好像听到了我的嗯声回复,唐青峰面上的温笑再次深了几分,本是出尘清冷的悠然神色也不禁生出了丝丝暖意,目光对着我和语师姐转了一个来回,最后停留在身侧的雷关雀身上,轻声开口道:“关雀,外面的人就不要让他们进来了,我跟阿语和小师弟谈些事情。” “是。”本对着语师姐满目怨毒的雷关雀闻言身子明显微不可查的一颤,但还是强自沉声向着唐青峰回声言道,待言罢毫不犹豫的向着木梯走来,不仅收起了狠辣目光,而且连看都不敢再看语师姐一眼,从我身侧路过的时候甚至能看到雷关雀眼中丝丝惧怕。 “嗒...”踩踏的声音刚响起,雷关雀的身形接着便从视线中消失,一流高手的身上展露无疑,先前受的伤势显然也已经被处理过。 雷关雀的身形消失后这顶层小楼又再次陷入了沉寂,唐青峰也没有再开口,剩下的唯有火烛燃烧的呼呼声,看着语师姐那淡漠的眸子似乎早就猜到了雷关雀身后的人是青峰大哥,完全没有丝毫意外之色,只有在刚才青峰大哥叫出阿语的时候出现了一丝波澜。 “是雷关雀!”“快跑!被打死会损失内力!”正在沉默间两道惊呼突的自木楼底层传出,尽管声音不大,但依然能听得出话里的意外和惊惧,不过真的让我在意的是后半句,玩家!下面的人竟然是玩家!本以为在目前这个阶段天宝寨应该是不会有玩家存在的,在目前中级武学只能算得上是主流的阶段为了一部最高只能是中阶的武学留在下九门五虎门显然不是个好选择,有一个马桶拔儿和马桶盖儿已经让我意外了,他们是雷关雀和韩风的入室弟子还好说,距离中阶主流只差一步而已,可这些玩家是哪里来的?听他们的说话反应显然不是天宝寨的弟子。 寨会!那些来的宾客里面有玩家!突的想起来贺的宾客里是带着弟子的,那些宾客尽管有些连下九门都算不上,只是一阶散人,但有着一两部中阶武学还是可能的,就像那个中年人和胖子,被红衣血使捏断四肢并不能说他们不强,能在那么多宾客中敢于先口发言的自然不会太差,只是太小看了雷关雀的红衣血使而已,那种感受不到痛楚的状态简直可以说是诡异,剩下的那么多人里面肯定有比两人更强的,至少也是不弱于他们,有玩家拜他们为了中阶武学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这里和天宝寨只有一道寨门之隔,听到暗门滑开的响动出来也不奇怪。 想清楚这些玩家身份后心中不自觉一叹,如果不自己承认还真的分不清楚到底是玩家和NPC,这无尽真的太过真实,“啊!”“啊...”念头刚转过,几道惨叫声突的传进木楼内,声音比先前大了很多,但却没有了先前的急切,听起来满是绝望,显然这些玩家并没有从雷关雀的手中逃脱,两者之间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受伤了?”没等我发出感叹,一句疑问突的从身前传出,不由突的回过神,接着便收回望向楼底的目光,青峰大哥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前,目光落在语师姐身上,话落音后,悠然的面色沉着,眉头也有着微弱的皱起,丝丝煞气渐渐散出。 语师姐眸子闪了闪,接着淡淡回声道:“嗯。” “关雀?”青峰大哥闻言面色却是突的一静,再次问出声,可没等语师姐反应,青峰大哥忽的一转首,目光停在了木梯外的空出,同时口中悠悠言道:“既然来了,就上来吧,我们也确实很久没这样见过了。” “雪师姐说你天赋高,可从来没有细说过,我本以为只是强在毒道,毒道我确实不如你,但真的没想过同样高的还有武道。”“师兄,你藏的好深呀。” 随着青峰大哥话语落下另一道熟悉话音忽的响起,尽管话里说着不如,但却充满傲然,顺着话音传来方向看着已经走上最后一转木梯的消瘦身影心中不由一叹,能把不如光明正大的用自傲语气说出来见过的人里也唯有他了,唐门内堂堂主唐少飞。 PS:觉得不错的书友记得收藏,书友群150698042。书友们可以来讨论剧情聊天扯淡,顺便征集角色! 一百一十九章 你不该 玄黑,墨黑,紫黑,加上唐少飞那一袭黑白,在这顶层小楼中说不出的肃然,让我惊讶的是雷关雀身后会站着青峰大哥,见到唐少飞我不意外,可意外的是能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见到,真的没想到唐少飞竟然也来了这里,尽管对三人都很熟悉,甚至可以说是默契,但比起三人的关系而言后来的我无疑要陌生很多,我是真的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去开口,似乎也没人知道。 “来带我回去的?”不知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多久,青峰大哥突的开口问道,而目光对着的正是最后到来的唐少飞。 带我回去?听到青峰大哥的话回过神后不由一愣,突的想起唐少飞的身份,唐门内堂堂主!掌管唐家堡内部日常事务的内堂堂主! 唐少飞闻言却是没有露出意外神色,似乎是默认一般,和平日里不一样的是唐少飞此刻也没有了那种随意,更没有了那股什么都不在乎的不恭,目光平淡的根本就像是另一个人一般,过了片刻后,开口回道:“你该知道的。” “呵呵。”青峰大哥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面上的笑意看起来还是那么温润,丝毫没有因为唐少飞承认是来带自己回去而有所改变,待笑完,眉头挑了挑再次开口道:“我知道,可这是她留下的。” 唐少飞闻言平静着的目光却是忽的一闪,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唐少飞的反常心中不由一动,雲雪师姐吗?来不及多想而且眼下的情况也真的让我有些混乱,从见到青峰大哥让开身子时显露出的木台时就想通了很多事情,台子上躺着的是一个人,一个带着血迹不正常扭曲的四肢上撒着熟悉的白色粉末的人,尽管青峰大哥手上没有沾染到一丝红色,甚至依然是那副儒雅样子,可身上极淡的一丝味道还是涌入了我的鼻尖,那是溶骨散的味道,也知道溶骨散是伤药,可溶骨散背后的却是神仙散,唐门禁药神仙散!而且青峰大哥的反应也清楚的告诉我躺在木台上的那人也是出自他手,甚至我要查的禁蛇谷里面出现的老头也是他做的!更可笑的是我出飘雪楼后结识并引为的第一个知己会是我一直在找的人!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可这真相真的我都想要笑出来。 毒药堂,暗器堂,内堂,唐门分四堂,除去一个不在唐家堡里的外堂,唐家堡的分堂竟然都到齐了,虽然我也想要和青峰大哥、语师姐、唐少飞一起喝酒甚至请教武道,但这种另类的齐全我宁愿不要,唐少飞作为内堂堂主要带青峰大哥回去,我帮谁?青峰大哥?唐少飞?还是和语师姐一样选择沉默?看着一直淡漠着脸色的语师姐心中不由一涩,也许语师姐比我还要难选择。 “唐使...”一声有气无力的叫喊声突的传出,尽管声音不大,但那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语气还是让在场众人目光不由一转,竟是雷关雀发出的,不过他此刻的形象还真的不怎么样,被唐少飞只手提在身后,似乎唐少飞松了手便要垮下来一般,见到我们投过去的目光,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的一醒,对着青峰大哥开口便道:“既然他们都是因为那件事来找唐使你的,那又何必再说,杀了他们就没人知道这里的事情!” “呼呼。”随着雷关雀的话语落下此间的气氛再次一静,似乎只剩下了火烛燃烧的声音,这突入而来的压抑简直有些让我喘不过气,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本来就难以抉择,再被雷关雀这么一提,完全就浮在了明面上,还是要打吗?因为唐少飞和青峰大哥的对话而已经提起的心神再次一紧,真的是怕青峰大哥会和唐少飞动起手来。 感受到了此间的怪异气氛,雷关雀本已经呈半死灰状态的面色忽的出现了一抹欣喜,目光一狠,完全不顾自己还在唐少飞的手上,再次开口蛊惑道:“如果您能成功,在唐门有了更大的话语权,那时要什么没有!唐使,动手吧,我们不一定会....” ”砰!“正自说着的雷关雀突的被唐少飞随手一丢,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响声,后面将要说出的话却是没有说出来。 尽管看到唐少飞动手阻止了,但我却没有丝毫开心的感觉,就是雷关雀没有说出来,可在场的人也没有人是笨人,完全能够猜得出雷关雀的意思,他想要联手青峰大哥抗衡甚至杀了唐少飞,而且连我和语师姐也包括在内! ”嗯。“青峰大哥闻言面上依然挂着悠然,而口中却是轻嗯出了声。 ”哈哈哈“ 听到青峰大哥的嗯声后被丢在地上的雷关雀也不在挣扎着起身,本带有痛苦之色的黑脸上接着便充斥着狂喜,嘶哑着的嗓子还发出了一连串大笑,已经隐去的怨毒神色也再次浮现,见此我不由心中一沉,终究还是要动手吗?而且青峰大哥还接受了雷关雀的提议连我和语师姐也不放过! ”呵呵。“一声朗笑忽的从青峰大哥口中传出,尽管不大,但依然打断了雷关雀的长笑,见雷关雀知趣的止住了笑声后,儒俊的悠然面色一淡,莫名的少了几分温意,接着便听青峰大哥口中轻言道:”关雀,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唐青峰做事,从来不怕别人知道,在唐门,也不需要什么话语权,至于是你的天宝寨还是连环坞成为唐门的附属势力,其实对唐门来说都是一样,唐门的强从来不会依赖别人,你想要实力,可以给你,可你不该对小师弟动手,更不该打伤阿语。“ ”哈哈哈哈,唐青峰,你做的事能让人知道吗?能吗?如果能让别人知道,你会来找我?今天你不杀了他们,我们谁也别想好过!“雷关雀闻言眼睛一红,接着便长声爆喝出口,喝声在这狭小空间中如炸雷般回荡着,血红的双眼充满了在穷途末路时想要玉石俱焚的狠意。 ”呵呵。“面对雷关雀的威胁青峰大哥只是简单的轻笑出了声,定定的对着雷关雀的阴狠目光看了片刻,口中悠悠道:”同样错误,也不该犯两次。“ PS:觉得不错的书友记得收藏,书友群150698042。书友们可以来讨论剧情聊天扯淡,顺便征集角色! 一百二十章 逃不过 狭隘的木楼,并不怎么明亮的烛光,尽管沉闷但依然掩盖不了青峰大哥那一身雅意,我也从来没见过青峰大哥会有如此淡冷的一面,一声疑似是说给雷关雀的话语落下,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有着的温笑却是荡然无存,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杀意,怒意,但就是能清晰的感觉到青峰大哥是真的生气了,而君子一怒,必血溅五步! 见到青峰大哥突然间淡冷的一面,雷关雀却是直接愣了,适才的狠意也消失的点滴全无,同时双眼闪过一丝惧意,黑脸喏喏的动了动,似乎想要解释。 “你打伤了阿语?”半躺在地上的雷关雀挣扎着想要起身,一声一字一顿的疑问忽的从唐少飞口中响起,视线刚转过去,只见到了唐少飞从语师姐身上收回的目光。 第一次见到唐少飞用这么认真的眼神,什么时候都是傲然且对什么事情不去在意的唐少飞在此刻似乎全部的心神都用在这双眼睛上面了,目地只是为了等一个答复,而等的人却是一个躺在地上而且已经半残的人。从唐少飞进到这木楼里开始,完全没有在雷关雀身上停留过一眼,甚至连一瞬都没有过,尽管雷关雀是他带进来的,而此刻雷关雀身上却汇聚了唐少飞全部的目光,不过我想雷关雀宁愿不想要唐少飞这种另类的关注。 “呃...”一声像是喉咙干渴下意识发出的响动从雷关雀口中传出,同时也忘记了继续挣扎起身,就那样呆在那里,正如我想的那样,面对唐少飞的注视,甚至能看得到雷关雀眼中逐渐显露的惊悸,而且口中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呼。”一道似乎是衣袂带起的风声响起,唐少飞动了,修长的指影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就这样直接点向了半躺在地的雷关雀,目标是雷关雀的右肩。 指影很慢,慢到连我这个在场武道修为最低的人也能看得清楚,唐少飞的指影没有丝毫要停顿的感觉,可偏偏雷关雀却没有躲闪的意思,任由唐少飞的这一指在瞳孔中不断放大,一寸一寸的接近,在这时雷关雀的眼中突的闪过了一抹惶惧。 “呃啊!”意料中的惨叫声从雷关雀口中发出,不过却只叫出了一声,唐少飞的修长手指就这样直直的插在雷关雀的右肩上,雷关雀的身子筛糠似的不停抖动着,丝丝冷汗接着便从身上冒出,虎目瞬间布满血红之色,紧咬的牙关也渗出了血丝,一口白牙染成了妖艳红色。 “噗噗噗!” “你打伤了阿语是吗,还想要对小师弟动手是吗,还想要杀了我是吗。” 一连串的噗噗声突的响起,随着而来的还有唐少飞平淡不带感情的邪魅声音,唐少飞手指不停的从雷关雀身上插入拔出,血洞从右肩蔓延到了左臂,可诡异的是手指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没有带起一丝血红,微有斜角的曲眉也舒展着,平日里稍带懒散冷色的双目注视着雷关雀,不过里面没有怒意,而是一片清明,但这丝清明看起来却更让人心悸。 “噗。”已经连成一片的指影突的归于一指接着便从雷关雀身上拔出同时发出了闷响,同样的没有血花溅出,场面和谐的像是唐少飞只是和雷关雀开了一个玩笑,特别是唐少飞眼中还保持着完全清醒的神色,而雷关雀除了第一声惨叫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发出,整场都在回视着唐少飞的注视。 “唔...”“呃..呵...咳咳...”一句微弱的呻吟声从雷关雀的喉咙中发出,可似乎被什么东西堵着连声音都发不全,紧接着便成了急促的咳音。 “啵!”似乎什么东西破开了,在这顶楼中传出了清晰的气音,“噗!”没等我寻找到声音来源,一股由血浆组成的红花突的自雷关雀的身上乍起,单纯由红色构成的不知名花朵散发出的艳美感觉,甚至让人不自觉的忽略这是朵花的真相是人血。 呼吸都不由停滞了下来,浓重的血腥不住的往鼻间涌入,怎么也阻止不住,熟悉,眼前的这一幕真的是太熟悉,就在不久前语师姐在雷关雀身上做过同样的事情,不过语师姐用的是息影针针,而且先前觉得狠辣的手法在见了唐少飞的方式后真的感觉语师姐下手太轻了,那种爆出的血红感觉就想要把雷关雀的血液在瞬间给流干一样,甚至在语师姐下手后依然有力气逃生的雷关雀在此刻却是真的面如金纸,黑脸上也显露着一丝惨白。 霸道,狠辣,加上唐少飞此刻那近乎被水洗过一般的清明双眼,真的有着一瞬间的心寒,这样的唐少飞确实太过陌生,和我熟悉的那个自傲但却不恭的唐少飞差的太远,“火树银花,不夜天。”心念转过的同时也暗自喃喃道出了声,雷关雀那毫无反抗意思的姿态也让我想起了这招的名字,这才是真正的花影蛇身手!看着唐少飞那没有丝毫遮掩的清澈双目,适才唐少飞那句你还要对小师弟动手的质问似乎还在耳边一样,心中不由一叹,他还是我熟悉的那个唐少飞。 “我说了,你不该再犯第二次的。”一句平淡的话语忽的从青峰大哥的口中发出,尽管没有携带感情,但那和平日温和迥然不同的平淡还是让人心中一凛。 “呃...额...”雷关雀听到青峰大哥的话后连动一动手臂都做不出的身子惊醒般的一颤,想要说些什么,可被唐少飞一指点破的喉咙只能发出呼呼破音。 青峰大哥见到雷关雀的反应后并没有表示什么,儒雅面上的眉目同样不带一丝波澜,可那种淡定的姿态丝毫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呼。”正自疑惑间,青峰大哥却是随手抖了右手的衣袂,那种不带烟火气息的悠然姿态有种是在掸灰的感觉, “嗞!嗞!”刺耳的声响突然从雷关雀身上传出,适才被唐少飞点出的血洞竟然眨眼间结了血痂,可发出声响的并不是血洞而是血洞旁边完好的皮肤! 只是扫了一眼就感觉心中有些冷意,也终于明白了先前青峰大哥为什么说是我给你实力了,雷关雀的体下藏着的全是虫子,不停蠕动的虫身似乎遍布了身上每一个角落,看在眼里忍不住心底发寒。 “我要把这里的事情做完,你们先回去。” 还在愣神间青峰大哥突然说出的话让我心中一凛,终究还是逃不过吗? PS:觉得不错的书友记得收藏,书友群150698042。书友们可以来讨论剧情聊天扯淡,顺便征集角色! 一百二十一章 我只想完成她的心愿 四道人影在静静燃烧的烛光下看起来并不怎么清晰,也同样沉默着,没有人去关心雷关雀怎么样了,从青峰大哥那句话出口开始在场的人就没有再去看过一眼,包括我,比起青峰大哥和唐少飞之间的抉择,先前觉得可恨而有无法逾越的一流高手雷关雀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如果我说不呢。”唐少飞突的开口打破了此间沉默,可这一句话让我本就冰冷的心再次一沉,终究还是逃不过,还是要在唐少飞和青峰大哥之间选一个。 青峰大哥似乎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悠然的面色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默然的双眼还是透露出了青峰大哥对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有些抗拒,沉默了片刻后,忽的开口淡声道:“少飞你该知道我的答案的,这是我选的,我要把它走完。“ ”那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听了青峰大哥的没有丝毫遮掩的答案,唐少飞直接开口回声问道。 闻言青峰大哥儒雅的眉目微微挑了挑,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没有等得太久,青峰大哥便又开口轻言道:”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不过这是她留下的,我没有理由放弃。“言罢,青峰大哥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气质看起来更淡定,更出尘,甚至能感觉得到那颗再次坚定了的心。 青峰大哥这句话出口后唐少飞却先前那种咄咄逼人的姿态也感觉到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等了很久也没听到唐少飞再次开口。 听完了两人对话的我沉默着的心思不由一动,青峰大哥把唐少飞说服了?听两人的对话心中也忽的有了一个想法,或者说是确定和明白了一些事情,先前唐少飞初来青峰大哥提到她的时候,唐少飞尽管表现的并不明显后来还被雷关雀的声音打断但已经猜想到青峰大哥口中的她应该是那位素未谋面雪师姐,可现在再次听到青峰大哥提起,见到唐少飞第二次的沉默,我想青峰大哥口中的她应当就是雪师姐无疑,因为只有雪师姐才能让唐少飞装醉,才能让自傲的唐少飞在自己阁楼上挂着一个偏向女人用的阁楼名,而且我怎么也不会想得到被列为唐门禁药的神仙散竟然是出自雪师姐之手,而且雪师姐还是在七年前就已经离开了唐门!尽管没有见过这位雪师姐,但对雪师姐本就深刻的印象不由再次加深了几分,念头转过也突的闪过一个疑问,青峰大哥说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又是什么意思?心中一动的同时扫了扫脚下的木楼,还显露着几分新意的木板无一不在说明着一个问题,这木楼建成的时间不久,几月?一年?尽管看不出具体时间但最远绝不会超过一年时间,是青峰大哥找到了语师姐留下的手札笔记还是雪师姐根本就没离开过唐门?或者说回到唐门了! ”雪姐是拿它来救人的。“ 目光还停留在脚下的木板上没有收回,一句淡漠的话语忽的自耳边响起,尽管没有抬头,但能在此刻说话的人似乎也没有第二个了,而且还是这么熟悉的语气。 同样是漠然的神色,不过此刻语师姐眸中却感觉不到那种冷淡,可多出来的是茫然,就像一潭死水,看不到一点波澜,无神的目光落在先前青峰大哥所站立的位置,如果不是对语师姐的语气太过熟悉,真的不会想到那句话是语师姐口中说出来的,唐少飞已经不再说话了,语师姐要阻拦吗? 竹床上疑似是人的东西连一丝生机显不出来,如果不是顺着语师姐的目光望过去甚至都回下意识的忽略了,尽管知道是出于青峰大哥之手,可毕竟没有真的证据,现在连雷关雀也死了,唐少飞都有些放弃的意思,可语师姐...看着那双无神的眸子我却说不出一句题外的话来转移话题,”唉...“心中一叹的同时选择了继续保持沉默。 ”我知道。“短暂的沉默过后青峰大哥回复出了声,儒雅的面上写满了认真,目光看了语师姐一眼,再次言道:”我也是要救人。“ 语师姐闻言依然不为所动,望着竹床的目光似乎出了神,不言不语,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就这样沉默着,好像这就是语师姐的回复。 ”嗯...“青峰大哥见到语师姐的姿态却是一滞,简单的发出嗯声后后面的话也没有再说出口,连面上的悠然姿态也不自觉的转为沉闷。 “呵呵。”沉闷没有持续多久,青峰大哥一句轻笑传出,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恢复了悠然的面上写满了好笑,笑声落下,轻一摇首缓言开口道:”我唐青峰至今过活二十五年,雲雪占了十八年,你们却是全部,习武,研毒,道学外经。”“少飞,阿语,也许我就不是一个称职的大哥,除了比你们年长之外我别无它长,不说武学,只我擅长的毒道在雲雪面前就是相去甚远,但这些我不在意,我选择毒道完全是兴趣所致,很开心,也想要这样一直继续下去。”“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会变的那么陌生,也许是雲雪走的那一天,也许是各自继任堂主的那一天,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青峰大哥低沉的话语回荡在这小木楼里面,似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自然也包括了我和语师姐唐少飞,听完这些话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回复,我不知道他们的感情有多深,也不知道七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却是第一次见到自若的青峰大哥会有如此无助的一面,尽管语气已经尽可能的保持平静,可那种不甘不懂甚至迷茫的感觉真的太过清晰。 话音落下,默着的唐少飞和语师姐依然沉默着,可眼眸中的那丝不经意的晃动还是出卖了他们,语师姐和唐少飞也并不像是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随着话音出口青峰大哥的面色也逐渐归于平静,只是没有了那丝悠然,透出认真之色的面上也让人轻松不起来,平淡的目光在唐少飞和语师姐身上来回转过后,又言道:“我可以不要堂主,可以不要任何职位,如果可以的话,少飞,阿语,我还是那个大哥,但这件事我必须做完。“”雲雪占了十八年,不是全部,但比全部更甚,一个人的毒道真的太寂寞,雲雪研制神仙散是为了救人,她没错,而我也只是想要完成雲雪的心愿,如果可以,唐青峰甘退毒堂之位,唐青峰甘受三刀六洞之罚。“ PS:觉得不错的书友记得收藏,书友群150698042。书友们可以来讨论剧情聊天扯淡,顺便征集角色! 一百二十二章 这样还不够 时快时慢的语速,一直到后面一字一顿的道出,尽管没有经历过但依然能感觉得到青峰大哥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也真的有一种感觉,为了完成雲雪师姐的愿望,青峰大哥甘愿倾尽所有。 看着青峰大哥那平静面色,还是掩盖不了眼底那隐藏的一抹坚定,甘退毒堂之位,甘受三刀六洞之刑,没有用太大声音,但就是那种平淡到近乎肃穆的语气依然给人一种不容去怀疑的感觉,说青峰大哥喜欢雲雪师姐?可偏偏又感觉不是,似乎青峰大哥只是单纯的想要去完成雲雪师姐的心愿。 ”阿语,让开。“沉默间一句低沉的话语突的从青峰大哥口中传出。 没有温和,没有悠然,更没有先前回忆往事时那种忍不住开心的笑,唯一有的只是那隐藏在平淡之下的认真,似乎眼前的语师姐根本不是青峰大哥口中的阿语,完全就当作了一个陌生人一般,语气淡的让人心中忍不住想要发寒。 ”嗒。“一声并不怎么响亮的踏地声响起,尽管是木质楼板,但在这小楼里还是此刻这种沉闷的气氛之下,这一声踏地不亚于亟雷。 唐少飞!不是语师姐,竟然是唐少飞!看着突然出现在语师姐身侧的身影心中不由一醒,语师姐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无神姿态,似乎这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一般,尽管青峰大哥言辞冷漠,可语师姐只是简单的回望了一眼便自又收回了目光,完全没有言语的意思,而唐少飞此刻却没有一丝平时随意慵懒的样子,平静的目光下带着和青峰大哥一样的认真神色,但不同的是唐少飞是毫不掩饰的表现了出来。 ”呵呵。“悠然的笑声忽的从青峰大哥口中发出,听不出一丝生气的意思,反而带有着赞赏意味,接着青峰大哥目光在唐少飞和语师姐身上皆停留了半晌,唇角微挑,随后开口轻言道:”今天我就尽一次大哥的责任好了,让我看看你们这七年有何进步也好。“言罢,轻抖长衫,没有带起丝毫痕迹,儒雅出尘的气质显露无遗。 ”不是切磋,是我要带你回去。“唐少飞平静的目光丝毫不为所动,口中认真道。 看着眼中认真之色丝毫不弱的唐少飞,唇角不由一苦,似乎我一开始就想错了,也许唐少飞他玩世,他不恭,甚至会腹黑打趣别人,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说服得了的人,从来这里开始就没想过要退走,也许唐少飞喜欢雲雪师姐,但这绝不是他唐少飞改变自己的理由! 这也许就是语师姐能和唐少飞依然默契的理由吧,看着依然保持着淡漠不语姿态的语师姐心中不由一叹,不说,不显,但认真,语师姐从来不缺少。 ”好。“青峰大哥听到唐少飞的回复先是一愣,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弧带起一抹温笑,随后开口言道:”我也希望你能带我回去。“ ”呼!“青峰大哥的温笑还没落下,唐少飞动了,衣袂破空声随之响起,混杂在青峰大哥的话语声中,机会挑的刚好,恰恰是在青峰大哥分神的那一刹! 尽管提前出手,但唐少飞已经说了这不是切磋,而是真的要全力以赴,如果选择,那就不会改变,这才是唐少飞,我熟悉的那个唐少飞! 没有让人分不清真假的虚影,没有咫尺天涯般的虚妄,简简单单直来直去的一指,就这样的一指正面向着青峰大哥点了过去。 ”不夜天...“看着唐少飞的一指心中不自觉的念出了这一式的名字,不是熟悉的抬手,更不是用火树银花起手,甚至看上去并不精彩就像是玩闹般的一指一样,可偏偏有着那股熟悉的韵,属于花影蛇身手的韵,或者说是只属于不夜天的韵,这一道韵也让我认出了这一招,而且认的更加清楚。 不夜天最美的不是那爆发出来的一瞬间,而是从开始到结束的不变,或者说不夜天最强的不是爆发,而是对机会的把握,唐少飞这并不华丽的一指在我看来真的是一种另类的绝艳,一种只有修习了蛇身手才能领略到的绝艳。 ”呵。“一道煦声轻笑忽的从青峰大哥面上浮出,好像根本领略不到不夜天的惊艳之处,对着唐少飞直点而来的一指丝毫不为所动,就这样任由这一指向着自己胸口点来,那种洒然的姿态像极了一个为了证明自己甘愿以死明鉴的君子。 ”啪!“拦下了!竟然拦下了!略带沉闷的响声传入耳际后眼前的场景让我忍不住一呆。 青峰大哥就这样定身站在原地,随意抬起的手似乎是要去整理这一袭长衫,和唐少飞点出的一指路径本该毫不相干,可偏偏还是拦下了,甚至像是唐少飞主动点上去的一样,尽管青峰大哥说了自己武道不及雲雪师姐,但也没想过唐少飞能用这一指就能带青峰大哥回去,因为青峰大哥从始至终的姿态真的太自信了,那种出尘雅极的气质也真的太过摄人心,可还是没想过青峰大哥能用这样似乎是整衣的一掌拦下,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随意的一掌,而且感觉有这一掌在,就没有东西可以突破这一掌的掌控而影响到青峰大哥的衣衫。 这种写意到动作乃至气质的招式根本就不像是唐门的,同样是光明正大且正面相搏,但唐少飞的无疑是充满了唐门的气息,而青峰大哥的出手不要说唐门的味道,根本就是和唐门武学相悖而行,如果是不知情的看到,甚至会以为是正邪两道相斗,看青峰大哥的出手真的就是一种享受,一举一动之间充斥着出尘之气。 ”啪啪啪...“刚有所失神的心思被突然传出的急促击打声打断,先前的出手竟只是一个前奏!雨点点击树叶一样的声音从两人交手的地方传来,极限的快,可每一击都能看得清楚轨迹,但却看不出这是第几击,一指感觉就像化成了千百指,同一个轨迹甚至能看到不同的手指位置,极限的力道,感觉每一道指影都附带了唐少飞所有的力道,一指一掌竟然演变出了击鼓的声音。 ”不错,但这样的话,还不够。“青峰大哥的悠悠话音突的从两人交手出清晰传出。 一百二十三章 震撼人心的交手 “砰砰砰” 开始的那种啪啪声已经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力道更加猛烈的击打,指掌相交发出的声响在这小楼中听起来就如炸雷般,一声连着一声,不密集但也不曾间断,似乎唐少飞和青峰大哥根本就不知道疲惫,感觉起来就像是混杂着冰雹的雨,不如暴雨那种倾覆而下的压迫,但却更强,更猛,更震撼人心! 青峰大哥悠然声音落下,显然是留有余力,而唐少飞自然不会听不到青峰大哥的话,可依然是一副平淡的样子,面上也看不出一丝紧张感,尽管点出的每一指都被青峰大哥拦下,但还是不知疲倦的重复屈指,转腕,点出,或快或慢或直或险,每一指似乎灌注了全部的心思,眼中除去点出的手指之外再无其它,不知是不是幻觉,青峰大哥的话落下后唐少飞手指上的力道似乎更重了。 “呼...”看着两人的交手连呼吸也不自觉的缓了下来,唐少飞每一次极限力道的出指,似乎指指都是用尽了全力,可每次都能够收回,而且下一次出指的力道更强,气势也更烈!笼罩着青峰大哥正面的指影不清楚具体多少,但就是单独拿出来任何一指,都是那么惊艳,那么绝绝,甚至面对任何一指我连反抗的心思也升不起,也从来没想过花影蛇身手能被演绎到如此程度,在唐少飞手中,每一指都是不夜天!完全由不夜天演绎出的火树银花!目光闪动的同时心中不自觉一问:“这才是唐少飞的真正实力吗?” 可如果说唐少飞带给我的是惊艳的话,青峰大哥就是震撼,每一掌都是那么的恰到位置的极限,无论唐少飞怎么虚实力道,改变路线,可最后的击打到的目标总会是青峰大哥的手掌,唐少飞全力相搏带来的那种任何一个失误都有可能受伤甚至死亡惨烈气氛竟然不知不觉的就被消融的无影无踪,只看青峰大哥的出手甚至都会以为是两人商榷好的配合,真的感觉就像师兄弟的切磋,但我知道显然不可能,两人的性格也注定不会有这个可能。 尽管对唐少飞的真实实力感到惊讶,甚至其中一指我也接不下,但看眼下的话青峰大哥无疑要更强!要知道直到现在青峰大哥还没有主动出过一掌,说青峰大哥擅长防守我信,但要说只会防守简直就是笑话。 “够了。”一句突然至极的话语响起,在连呼吸声都放缓到几不可闻的小楼中无异于平地风雷,尽管声音很淡,很平,但那种不容质疑的语气清晰可闻,而声音的主人就是不用抬头也猜得出,在此刻除了青峰大哥之外也没有人会这样说话了。 “呼。” 掌风!感觉到面上突然传来的轻微刺痛心中不由一凛,看着青峰大哥突然翻转上抬的右手才回过神,青峰大哥拦下唐少飞所有指影时竟然用的是左手!我自然不会傻的以为青峰大哥负在身后的右手会比左手更弱,感受着突然滞下来的空气,心中不由一凛,就是擅长六感的七绝经都有些后知后觉,随着青峰大哥这一掌的翻起连反应都迟钝了。 青峰大哥真的要对唐少飞动手了?!看着左手依然滴水不漏的拦下唐少飞的指劲右手已经置于身前的青峰大哥心中不自觉一紧,唐门也许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明确门规,但我丝毫不怀疑唐凤会对青峰大哥动手,要知道青峰大哥做的事情显然是违背了唐门的宗旨,如果唐凤能容忍那就不是唐凤了,而且青峰大哥也说了甘愿三刀六洞,可三刀六洞会像青峰大哥口中那么简单?!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个未知数,所以我不想要唐少飞带青峰大哥回去,但我更不想要看着唐少飞会伤甚至会死在青峰大哥掌下!要知道唐少飞才是我来唐门遇到的第一人!尽管知道他们是从小到大的玩伴,但看着青峰大哥那平淡不带波澜的双眼,我不敢赌,不敢赌唐少飞能接下这一掌,青峰大哥唯一主动的一掌,也更不敢赌青峰大哥能及时收手! 感觉到抬手都有些困难的身体心中不由一凉,尽管想要去阻止但身体就像是不属于自己了一般,这就是一流高手的真正恐怖吗,可再怎么一流高手,我是玩家!我可以重新来过,但我不允许唐少飞可能死在我面前而我什么都不去做!此刻真的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再进一步,艰难的想要抬动手臂,可感受着似乎都有些粘稠起来的周遭空气心不由一沉,真的要眼看着青峰大哥打出这一掌吗,但此刻好像除了选择睁开或者闭上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心难受的似乎在抽搐着滴血。 语师姐!还有语师姐!语师姐可以拦下!脑中突的闪过语师姐的身影,来不及欣喜直接把目光投到了语师姐的方向想要提醒语师姐,可入目的情况让我刚想要松下的心思再次一沉,语师姐依然是一副清冷的神色,邃然如墨的眸子望着交手的两人充斥着淡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语师姐会这样?如果说是因为青峰大哥漠视语师姐的话那唐少飞呢?语师姐和唐少飞关系不是很好的吗?看着语师姐那双淡漠的眸子真的是不解,甚至第一次对语师姐的淡漠除去怜惜之外有了一丝厌烦,恨吗?我似乎没有理由去恨语师姐,语师姐对唐少飞和青峰大哥要比我熟悉的多,如果要论及不想的话似乎语师姐才更要去关心吧,可偏偏语师姐选择了旁观,甚至眼底连一丝波澜都看不到,完全就把唐少飞和青峰大哥当成了陌生人一般,尽管不恨语师姐的选择,但却对这份冷漠感到心冷。 “呼。” 青峰大哥扬起的手掌缓缓动作着带起了缕缕掌风,尽管感觉还比不上初始的那种刺痛,但这种内敛却更让我心凉,特别是看到那双平淡中透着漠然的眼睛。 手掌修洁素净,宛若是玉石雕琢一般,如果说唐门弟子的手精灵致巧四字都会沾带其一的话,那青峰大哥就是四字全占,但此刻却没有心思去欣赏,终究还是要落下了吗,看着唐少飞略微皱起的修眉,眼中的认真之色丝毫不减,但好像根本没有看到青峰大哥抬起的右掌一般,再次弹出的一指也只是比先前的一指力道强上了那么一丝,甚至细微到几不可察的一丝。 一百二十四章 你也要拦我 静,空若无人的静,唯有烛火燃烧的声音回荡在木楼中,掌风,指劲,从唐少飞那一指和青峰大哥的手掌相交的那一刻起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呵,少飞,你长大了。”一声轻笑突的从青峰大哥口中发出,接着便开口笑言道,温和的语气听起来似乎那个熟悉的青峰大哥又回来了,随后目光在唐少飞身上扫过,一抹赞赏浮现,再次开口赞道:“不错,咳...” 见到两人无事心刚刚放下来,青峰大哥突然出现的轻咳又让我眉头不自觉一紧,没等我开口问出声,一丝殷红便从青峰大哥唇角缓缓溢出,青峰大哥竟然受伤了!唐少飞赢了?尽管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出尘模样,但唇角那道红色看起来真的太过刺眼,见后心中不由一震。 “哧,嚓嚓....”急促的撕裂声似乎是印证我的想法般忽的从青峰大哥身上传出,一袭完好的玄黑长衫竟然碎裂成了缕状,青峰大哥拦下了唐少飞的手指却没拦下指劲!看了挂在青峰大哥身上长衫的裂开程度,完全就是被指劲给射穿的,真正伤到的还是最后一指,但看青峰大哥还有余力说话应当并不重才是,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忍不住想要发笑,透过碎成缕衣的长衫甚至能隐约看到青峰大哥长衫下隐着的白皙皮肤,尽管消瘦,但却丝毫掩不住那种文雅气质,可配上破碎玄黑长衫,又莫名的多了几分狂放意味。 “啵...泼...” 唐少飞!刚还在为两人能平手收场而开心,毕竟青峰大哥已经说了,唐少飞如果赢了的话就会跟着他回去,尽管这些事情是青峰大哥做的,但毕竟选择了收手,青峰大哥也是毒药堂堂主,唐凤姥姥从轻处罚也不是不可能,这可能就是最好的结果了,甚至都想要笑出声了,可这似乎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唐少飞输了,赢了的人是青峰大哥! 平淡目光下的认真之色还在,可那逐渐浮出的疲倦怎么也挥洒不去,但最让我感到心冷的还是胸口的大片血红,完全就是喷吐出来的,一口完全像是要把全身血液喷吐干净的血红,黑白映衬的轻衫没有破损,没有碎裂,可偏偏身前见不到一丝白色,真的是一丝都没有,完全就是血红,把黑衣都要染红的血红。 “唐少飞!”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前后的落差也真的是让我有些接受不了,看着眼前面色简直可以说是惨白的唐少飞口中忍不住惊叫出声。 看着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的唐少飞第一次感觉咫尺步的咫尺天涯完全就是扯淡,快,最快的速度,天涯咫尺的速度,此刻只想要再快那么一步,尽管在咫尺步下只是转眼就到,可现在感觉就是一眼也是那么漫长。 “啪。”入手的瞬间甚至感觉不到唐少飞的挣扎,怀中似乎轻若无物的身体更是让我忍不住心中发冷,口中不由再次呼出声道:“唐少飞。”感觉唐少飞平淡着的双目因为无力似乎随时想要闭上,声音下意识的一沉。 顾不得整理唐少飞被血红染遍的轻衫,鼻尖不停涌入的腥味让我忍不住的想要吐出来,可依然没有选择放手,我不敢赌,我不敢赌唐少飞死了会不会复活,更不用去想复活后会不会还是那个唐少飞,唐少飞只有一个,只有这一个,可你她妈倒是醒醒呀,感觉怀中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凉,心一点点的沉了起来:“为什么?唐青峰..大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他不是占了你二十五年的朋友吗!” 看着青峰大哥的悠然姿态,到口的唐青峰终究还是叫成了大哥,尽管见面只有一次,但那种直白般的温和真的太让我印象深刻,可感受着唐少飞似乎越来越微弱的生机后面的话语气还是忍不住一重。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呵呵。”青峰大哥的回复同样直白,让我完全反驳不了的直白,而且没有过一丝迟疑,似乎是因为听到还是叫出了青峰大哥,言罢还笑出了声。 听到温和的笑声再次浮起,可在此刻见到真的感觉不到有丝毫温意,甚至还有些冷,让我想要去主动开口打断的冷。 “啪。”突然感觉手中多了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细看,一句淡淡的话语便接着传出,”阿语替少飞谢过大哥手下留情。“ 语师姐?看着突然闪身出现在身侧的身影似乎就是幻觉,可随着话音落下面上一呆的同时心中不由一喜,语师姐终究还是出手了,听到语师姐的话后沉着的目光却是一抬,青峰大哥收手了吗,不过语师姐不会骗我才是,也没必要故意说给我听,看着面色和金纸相差无几的唐少飞唇角不由一苦,这是收手的结果吗,这大哥还真的是...不过知道后心中的沉闷还是去了几分,回想到唐少飞最后那突破极限的一指,尽管看起来和前面的相差无几,但显然和前面有所不同,看不出只能说是我能力不够,如果醒过来的话,唐少飞再有所精进也说不定。 “呵呵。”青峰大哥对于语师姐的感激之言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淡笑出了声,而被唐少飞指劲震碎的长衫也没有去整理,就这样任由它垂着,尽管这样但面色依然自若至极,不仅不有损儒雅的气质,反而还偏带着几分豪狂,似乎不管什么样子放在青峰大哥身上就只能成为他儒雅的陪衬,短暂的沉默过后,青峰大哥修眉微扬了扬后,口中再次言道:”不用,这是他应得的,不过,阿语你也要拦我吗。” 听到青峰大哥和语师姐说话自然没有去打扰的想法,低头静静的观察着唐少飞的情况,可听到青峰大哥后面的一句话后还是忍不住把头一抬。 “明知故问。”语师姐淡淡回道。 青峰大哥闻言目光却是一顿,似乎是意料之中,又似乎是没有想到,静默了片刻适才开口笑言道:“呵呵,连阿语也要拦我。” 听到青峰大哥似乎是自语般的话,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冷意,抬起的目光不自觉一凝,余光瞥到的一闪而逝的冷光更是让我的心不由一跳,“语师姐!” 一百二十五章 什么东西碎了 儿臂粗的烛台静静的燃着,淡黄色火光铺洒在小楼中,可那一瞬间的晃动似乎在告诉我适才眼中的寒光并不是幻觉。 “叮!”“阿语,你该知道我不是开玩笑的。”一道清响忽的从青峰大哥指间传出,紧随而来的还有青峰大哥淡冷的话语。 语师姐终究还是出手了,而且还是主动出的手,青峰大哥指间捻着的正是我所熟悉的那根针,语师姐最常用的息影针,尽管那道针影连我都没看清楚形迹,但连我都能注意得到青峰大哥怎么可能看不到,此刻唐少飞还躺在我的怀里,就算知道他死不了,但真的有一种感觉,青峰大哥说完那句话后突然给我的感觉,如果唐少飞没有临时突破,没有那身比青峰大哥预料的要高上一丝的实力,唐少飞真的会死在青峰大哥那一掌下,说给语师姐那句平淡的话语冷的真的让我感到心寒,青峰大哥似乎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如果语师姐继续选择阻拦,青峰大哥真的不会在意什么同门情谊。 微阖的薄唇,若墨如渊的邃然双眸,语师姐对青峰大哥的话没有丝毫动作,就像根本没有听到一般,可那落下后就没有动过的脚步似乎在清楚表达着自己的答复,对青峰大哥无声的答复,而那根被青峰大哥随手夹捻在指间的息影针只是一个提醒,抉择过后的提醒。 “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突的响彻在小楼中,针,无数的针,完全由息影针组成的一朵奇花笼罩着青峰大哥周身大穴,自命息影的针竟然发出了刺破空气的的清晰响动,就像在无言的昭示着针主人心中决绝的选择。 第一次感觉正面打出的暗器也可以让人感觉到惊惧,细如发丝的针竟然可以笼罩到青峰大哥近乎全部的穴位,不是一根,笼罩每一个穴位的都可以看成一场针雨,真的太多了,尽管目标不是我,但只是看到依然还是忍不住从心底里发寒,甚至连呼吸都忍不住一滞,面对这样的针雨我没有还手的余地,甚至提不起出手的想法。 如果说唐少飞是凝聚在一点的极限力道,那语师姐就是追求极致的压迫,让对手生不出反抗的压迫。 “呼。”熟悉的掌风,不过这次却没有那种压得不容人反抗的气势,甚至还有种温意,看着青峰大哥儒雅面上微露出的凝重心中不自觉一跳,语师姐竟然比唐少飞还要强? 不似先前拦下唐少飞指劲时是把力道凝在一掌上,只以掌风带来的压迫就让我不能自主,青峰大哥这一次把内劲遍布了周身,尽管散了压迫但却更加凝聚,聚散两字诀在青峰大哥手中演绎的真可谓淋漓尽致,这还是唐门的武学吗,目光随着青峰大哥不由出神。 “轰!”震破耳膜的狂烈劲风忽的从青峰大哥的掌间爆发,突然的让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睁着的双眼甚至连闭上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出,“哗!”遍布周身的息影针完全倒飞而出,前一刻还密密麻麻的针影真的是一根也不曾剩下。 一招!真的只是一招,语师姐亲手营造出的必杀竟然被青峰大哥一招瓦解,还是针雨,不过现在看起来却是那么散乱,“不好!”因为见到这样震撼场景而出神的心思随着逐渐在眼前放大的针影而猛的一跳,刚想要闪身才突的记起我怀中还抱着唐少飞,惊醒的心不由一沉。 “咄咄咄...”刺入硬物的沉闷响声传遍了整个小楼,密集的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可沉着的心随着闷响传出的同时不断提起后又渐渐松了下来,凌乱的细针竟然没有一根落在我和唐少飞的身上,爆发出掌风打散针雨后的青峰大哥儒雅修长的身体像是因为脱力而有些虚浮,但还是不曾挪动后退过一步,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低下的目光对我闪过了一丝笑意,尽管没有出声,但我还是看懂了他的意思,“我没事。” 只有近距离感受过才知道这场针雨有多么密集,仅仅只不过只是针雨分散出的一角便能让我生出逃无可逃之感,那置身真正针雨中的青峰大哥呢,这似乎已经不能称为暗器了,在语师姐手中完全就是一种道,独属于语师姐的武道。 “语师姐!” 微阖的眸子有些显灰,冷绝的面上逐渐浮出不正常的雪白,薄唇见不到一丝血色,披散的头发也乱着,似乎是想要挡着我的视线,可真正让我心冷的却是遍布着前身的息影针,双臂,香肩,前胸,小腹,除了那张让我永远看不腻的绝美面颊,针影似乎遍及到了目光所能见到的每一处。 “噗..”一声微不可查的噗响突的涌入耳际,让我沉着的心不自觉一抽,轻手把怀中昏迷着的唐少飞放在地上,逐渐显红的面色已经让我不再去担心,可此刻我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啪。”轻抬落下的脚步声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好像还踩碎了,还很疼,但依然没有选择停下,口中也不自觉的低声叫喊出声:“语师姐..师姐...” “师姐....师姐...”入手的冰凉似乎就像语师姐的冷绝面容一般,很凉,凉到想要不自觉去抓紧的凉,我的低声叫喊也得不到半句回应,是声音太小了吗。 指长的细针也只剩下了半指裸露在外面,一丝艳红不知什么时候穿透了语师姐薄薄的墨黑衣裳,并不像语师姐面色那样淡漠冰冷,而是带着温意,甚至能感觉得到那一丝鲜红生机,但却是在不断的流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语师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语师姐...师姐...”不敢去拔语师姐身上的息影针,我不敢去赌哪一根没有插中死穴要害,“唐解语...阿语...”只能不断的呼喊出声,希望语师姐能够说句话,就是指点也好,每一个能叫醒语师姐的名字也都不想要去放过。 “呲...” 手指突然传出的刺痛突的打断了我的声音甚至忍不住想要叫喊出声,目光一醒后想要甩动手指突的反应过来语师姐还在怀中,到口边的声音成了沉闷的吸气声,针?息影针?看着已经微插入掌心上的细针目光不由一滞。 一百二十六章 有明日吗 凉,浸入骨髓的凉,掌心传来的轻微刺痛又让我浑噩的脑子不由一醒,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触碰语师姐,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语师姐的体温,没有常人那种温润的暖意,似乎就像抱着一个冰块,清冷,凉寒,让我下意识想要放手。 息影针刺入的程度并不深,甚至可以说是很浅,也仅仅只是穿破了最外的一层皮肤,用在上面的力道更是微不可察,似乎就是依靠着息影针本身的锋锐,这样小的力道本该感觉不到痛的,斜着的针身看起来也像是胡乱扎上去的,可偏偏针尖末端的位置是在手掌正中心,和人指尖同样可以最大刺激人清醒的掌心。 刺入掌心的息影针在我目光的注视下渐渐的从掌心处滑出,尽管我没有去动它,斜着的针身也还是更加倾斜,似乎下一息就会完全滑出,如果不是被我视线扫到的话根本就不会有太大感觉,甚至会当作被蚊子叮了一下,随着息影针的滑落,一颗细密的血珠从先前针尖末端扎入的掌心位置渗出,红,刺目的红。 “叮...”几不可闻的声响从我脚边传出,从我掌心滑落的那根息影针已经落在了地上,就像在耳边响起的叮响让我已经沉下去的心再次一刺痛,目光不自觉一低,昏黄烛光下两端的鲜红看起来很妖艳,也很相似,都是同样的大红,不过一端针身染的要深一些,那是语师姐的,这根息影针是语师姐从自己身上拔下来的,没有去看那一端浅的,全部的目光都放在了深的一侧,入目的鲜红看的久了甚至感觉眼睛有些发酸甚至想要忍不住阖上,“要我拦着青峰大哥吗。”目光不自觉闪动的同时心中喃喃自语道。 倾覆般的针雨耗尽了语师姐似乎全部的力气,不知道语师姐带着的息影针有多少,但我唯一知道的是语师姐打出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极限,连用来提醒我的那根也是从自己身上拔下来的,也许语师姐从出针的那一刻就没想过接下来的事情,或者想过,但没想过能再做些什么,作为后手抵御的力气也没有留下,“这样才能达到自己所能做到的极限吗。”回想起语师姐打出的那股让人心悸甚至可逃感觉都生不起的针雨不由心中一涩,青峰大哥也真的想他说的那样,没有手下留情,就算他可以留。 “哗。” 随手扯下自己身上穿着的紫凤衫平铺在了地上,接着把语师姐缓放在了上面,平静着的面色有的只是安静,看不到一丝淡漠,少了清冷,多了清丽,似乎这样看语师姐才更有一个女人该有的味道,不过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还要那个单纯到淡漠的语师姐。 尽管知道这样起不到任何作用,但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看着有些地方已经被染成淡红的紫凤衫唇角不由一弯,“有些事情似乎没得选择。” “小师弟。”青峰大哥淡淡的话语突的在耳边响起,听起来好像在求证着什么。 目光逐渐从仰躺在地上的语师姐身上收回转到了唐少飞身上,顿了顿,接着微一抬头见到青峰大哥投过来的默然眼神沉着的面色不由一缓,随后不自觉的带起了淡笑,同时开口轻言道:“嗯。” 青峰大哥闻言却是沉默了那么一瞬,似乎读懂了什么,再次开口道:“似乎我没必要再说什么了。”言罢,面色又恢复了先前的悠然,那股熟悉的悠然。 “是。”见到青峰大哥身上那股熟悉的悠然姿态,同样的开口轻声回道,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不过甚至连我自己都知道,此刻我的眼中一定多了什么东西,一种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因为我现在再看青峰大哥已经没有那种遥不可及的仰望感觉,更没有半分对那种悠然出尘气质的羡慕,仰慕。 青峰大哥听到我的答复眼中含着的淡笑莫名一深,像是对我的答案早有预料一般,完全没有意外,更没有丝毫可惜挽留的意思,“呵呵。”再次笑出声后面上却是闪过了一丝落寞,同时开口解释般的轻言道:“那是阿语自己选择的。” “咻!”一道针影突的划破空气从青峰大哥右侧面颊划过同时带起了淡淡血痕。 “选择,又是选择,如果不是你固执语师姐怎么可以会选择?”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出了声,我不知道青峰大哥为什么没有选择出手阻拦,觉得我威胁不到他?还是觉得我真的不会出手?看着飞溅而出洒落在地面上的血珠却没有丝毫痛快的感觉,他还是青峰大哥,还是我熟悉的那个青峰大哥,只是了解的更深了而已,只为了自己的固执而能够放下所有的是他唐青峰,不是我洛千尘,就算不敌,今天我也要选择拦着! “嗯。”青峰大哥闻言面上却是闪过一抹淡笑,随后继续开口言道:“是选择,这是我的选择,也是你的选择。” 听完青峰大哥的心中莫名的感觉到一松,决定了出手,也有勇气对青峰大哥出手,但他终究是我自己认的大哥,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要,但我没的选,目光闪过一丝自嘲后开口轻言道:“对...我的选择。” “呼。”小楼是封闭的也不知哪里来的风声在耳边发出声响,褪下的紫凤衫放在了语师姐身下,只着白色里衣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寒意。 熟悉的冰凉感自指间传来,略显粗糙的刀柄刀身入手却并不难受,反而异常舒适,拿捏的更紧,可以灌注的力道也更强,翻动手掌后微微扬起,一抹噬去烛光的暗影从刀刃映入眼中,不刺痛,反而像要把人的目光给吸进去,明日刀尚在,伊人何处寻? 看着青峰大哥的悠然姿态,手指不自觉的在刀身上来回摩挲过,唇角不自觉微扬起,心中喃喃叹道:“明日,真的能有明日吗。” PS:觉得不错的书友记得收藏,书友群150698042。书友们可以来讨论剧情聊天扯淡,顺便征集角色。 一百二十七章 无法拒绝的选择 夜很深了,小楼中的蜡泪已经落满了烛台,没有风,但却感觉得到阵阵凉意。 不知道现在具体什么时间,不过想来应该距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吧,还真的是黎明前的黑暗,看着身前不远处长身立于原地不曾动过的青峰大哥心中不由一涩,“是在等我出手吗。”没有再去看仰躺在地上的唐少飞和语师姐,先前的一幕依稀还在眼前一样,可又感觉过去了好久,真的不知道我有什么必要出手,但我不能退,也没的退,甚至还要全力以赴。 “咳...”一声轻咳突的从身侧发出,声音熟悉的让我忍不住想要回头。 看着手中已经消逝的寒光唇角不自觉一弯,刀光很快,快的让我连收回的余地都没有,可也感觉很慢,慢的让我甚至能预判得出它的轨迹,正按着我设想的路线飞掠而出,那丝寄托了我全部心神的冷光越来越远,可心中似乎放下了什么东西,感觉莫名的一松,随后忍不住面上浮出淡笑,“唐少飞,也许这次我可以真的叫你师兄了。” 月隐灯下光,形影近却无,冷光越来越远,可在我感觉中却越来越清晰,甚至清楚到能感觉得到明日上面的纹路,弹出,旋身,直射,“咻...”微弱的一道破空音延迟般的打破此间宁静,寒光直直的向着青峰大哥前胸插去。 “呼。”青峰大哥忽的扬起左掌,被唐少飞指劲穿破已经成了缕状的长衫鼓不起一丝风,但却带起了熟悉的掌风,喉咙!左掌没有放在前胸,放在了喉前! “呵。”见到青峰大哥诡异的出手目光微的一跳,接着不自觉的摇首淡笑出了声,大哥果然是大哥。 “咻...”本已经快要到达青峰大哥前胸明日刀意外的一挑,直着的刀身突的一转,斜向上冲着青峰大哥的喉咙而去,不过现在喉咙前却多了一只手掌,一只皙白修长到大多女人见到都会自愧的手掌。 “咻!” 熟悉的破空声在耳旁响起,但却更冷,也更冽,随之入眼的还有那更加熟悉的飞刀,被我得到后就当作身体一部分也不曾离身过的明日刀,想要去接,但它却丝毫没意识到我才是它主人,越近,一往无前的姿态越清晰,而目标,正是我的前胸。 “呵呵。”淡笑再次从口中发出,没有去费力气出手拦截明日,也没想过要拦,我知道拦不住,对明日可能除了语师姐之外就没人比我更能清楚它的锋锐,而且还是从青峰大哥手中打回来的明日,如果出手,断掉的一定会是我的手指,我也没力气去拦,因为全部的心神都用在了那一招上面。 “噗....”意料中的声响从前胸传出,如中败革,没有惊讶,从青峰大哥出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青峰大哥不会留手,我也更没有怀疑过明日刀的锋锐,甚至在声音传出的前一刻我就感觉到了胸前的刺痛,简直要撕裂心扉的痛。 胸前的刺痛让我不自觉的想要弯下身子,双眼更是不断传来因为困倦想要闭上的想法,逐渐低垂的目光掠到青峰大哥胸前同样的黑影时不由一醒,“呵...呵呵...”已经嘶哑到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的笑声再一次的从口中传出,“终究还是成功了吗。” 黑影不是别的,第一次见到语师姐时语师姐走前留下的东西,胭脂敛下素还真,一点绛唇化螭纹,也是语师姐在一个初见的陌生小师弟面前显出本不该出现一面的唯一证明,语师姐真的好单纯,单纯的让人怜惜,论熟悉,在螭纹引面前,就是明日刀也不行,但与其说把全部心神放在了暗器上,不如说是把心神放在了语师姐的暗器手法上,含沙射影,追月流星,如果连破空声都隐不去,那明日刀也不用称形影近却无了,是赌,不过是赌赢了,可赢了又怎么样,我根本不想赌的,困倦的双目闪过一丝苦涩,“语师姐...” “不错...”青峰大哥依然保持着先前长身而立的姿态,不过却没有了那份悠然,出尘的气质也有那么一丝沉滞,愣神过后面上闪过莫名的色彩,再次开口道:“真的不错。” 低垂着的目光微一抬起,对着青峰大哥那张儒雅的脸面唇角不自觉的扯出一抹淡笑,我知道青峰大哥的意思,螭纹引没有插在青峰大哥的心口,而是选择了左胸,因为赌赢赌输我都不想去赌,赢了,我什么都得不到,甚至失去的更多,输了,似乎我也没什么可输的了,我不想赌,但我还是要赌,而且是必须全力以赴的赌,从我踏入这木楼开始我没得选,唐少飞的那句师兄,语师姐的掌心一针让我没得选,甚至禁蛇谷的老头和青峰大哥也让我必须要选! 我想要叫一声让唐少飞无法反驳的师兄,我也不想拒绝语师姐唯一有过的请求,是我想要查清楚神仙散的真相,我更不想青峰大哥会走向唐门的对立面,似乎现在我做到了,可以叫唐少飞师兄了,没有让语师姐的努力白费,神仙散的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如果我没赌错的话青峰大哥是不会选择继续了,因为他是唐青峰,他固执,但他说的话从来算数.... 渐沉的目光看着依然站在原地出神的青峰大哥似乎有着模糊着的感觉,可还是看到了青峰大哥眼中那一抹平淡,也忽的忆起了初见青峰大哥时的那坛酒,很熟悉的味道,心中不由一轻口中喃喃念道:“不想不愿放下,但还是要放下,好像用不着选...” “砰...” 清晰的倒地声从脑后传来,眼前突然黑了,但依然感觉到了那丝突然传出的震动,黑暗之前却是见到青峰大哥把负在身后的右手拿到了身前,同时涌入耳际的还有一声淡淡的轻语,“她的螭纹引...” “玩家洛千尘完成唐门主线剧情。” “玩家洛千尘获得奖励,无名心法。” “玩家洛千尘成功开启江湖模式。” “江湖模式开启,无法再次主动变更,未满足条件前无法退出无尽世界。” ..... PS:觉得不错的书友记得收藏,书友群150698042。书友们可以来讨论剧情聊天扯淡,顺便征集角色。 一百二十八章 无尽世界 黑,无法言喻的黑色,就像是那种空洞的什么都看不到的感觉,压抑,沉闷。 从眼前变成黑暗的那一刻起就感觉对身体失去了控制,甚至连睁开眼睛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做不出,或者说感觉不到,能感觉得到的自己的身体,甚至还很清晰,可偏偏就是无法命令,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一般。 这黑暗很熟悉,登录《无尽》前都会有,可那只是一瞬,甚至就只有一个眨眼的时间,但这次却不是,不是我熟悉的那个登陆空间,似乎就根本没有尽头,无限的静寂黑暗我都想要忍不住放声嘶吼。 “江湖模式?”听着突然在脑中响彻的系统提示音不由有些惊疑,也选择性的忽略了前面那一声完成唐门主线任务的声音,“无法退出无尽世界?”最后的一条系统提示的出现却是让我真的有些乱了,尽管从进入《无尽》以后就很少下线,甚至下线次数寥寥可数,只在宏老头带我来唐门的时候和被唐少飞打成重伤之后下线过,我也想要把这个当成一个真的世界,但它不是,再怎么真实,就算三个月到我重伤阖眼为止没下过线,久到我自己都想要淡忘这只是一个游戏,但真的到了的时候,它终究不是,可此刻出现的‘世界’字眼感觉就像是对我的嘲笑,但也像是提醒,或者说是警示,而且周遭的黑暗似乎就是在强迫我去接受这个事实,我不能再退出,它还是一个游戏吗... “嗯...”突然出现的光亮让我已经适应眼前虚无空洞的双眼忍不住想要闭上同时口中也不自觉的发出抗拒声音,来不及整理杂乱的思绪,只想要避开眼前突然出现的光亮,也许是呆的久了,不仅没有喜欢,反而有着一丝痛恶,想要让它弱下来甚至消失掉,可不管我怎么转动视线,这团光亮就一直在眼前,不仅没有减弱的趋势,甚至还越来越亮,就像是在强迫着我去接受,“呼...”沉闷的逼迫感让我不自觉的呼出口中的浊气,光亮越来越近,白茫茫的一片,先前充斥在身侧的黑暗已经所剩无几,可映入眼中的情景却是让我忽的一滞,不是看到了什么,是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身体周遭被光亮充斥着,可我竟然看不到自己的身体.... “啊...”熟悉的失重感让我忍不住叫喊出了声,那是登录《无尽》时的感觉,被茫茫白光充斥视线前见到的一幕更是让我感到悚然,没有身体,我竟然没有身体,这熟悉的失重感更是让我连身体都感觉不到了,似乎我就只是一个念头,一道执念。 “这是...”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再次让我禁不住疑问出了声,甚至诡异的让我有些无法接受,似乎我刚刚一直在闭着眼睛,黑暗,白光,都不过是我想象出来的东西,当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才知道都不存在,可这是哪里? 郁郁的古木遮挡着向上的视线,一道微弱的红光刺过浓密枝叶挥洒在地面上,不甚密集的青草从绕着四周古树,甚至还能见到草叶上的莹色露珠,目光穿过林子不远处却是几舍独立的简陋木屋。 单薄的灰浅布衣,有些搁脚的麻鞋,不是我熟悉的天花板,没有封闭的游戏仓,甚至不是我熟悉的唐家堡,这是哪里?重生?复活?看着身前的古树,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传来的阵阵凉意浑噩的意识不由一醒。 “嗯?!”刚想要紧一下身上裹着的单薄灰布衣却是突的一呆同时惊疑出声,我竟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甚至连动一动手指这样的简单动作都做不出,可偏偏就是感觉这身体是我自己的,感觉到体外再次传来的凉意后却是心底一寒,这种诡异的场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或者说我根本控制不了我自己的身体! “唉....”一声略显粗重的喘息声突的传入耳际,近的就像在耳边一样,而且听起来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熟悉, 还有人!这么近距离的喘息让我心中一惊,纷乱念头接着一收想要找出声音来源。 “时辰还早,再砍一棵就能把椅子也做了,还可以给昕儿做些玩具出来,昕儿一定会开心的。”近若耳边的声音再次响起,可在凝神后这依然显得突然的声响却是让我忍不住一呆,这声音竟然是我发出的!这明明很荒谬的事情却偏偏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声音的主人竟然是我?那我呢? “砰...” 随着声音落下先前我根本控制不了的身体竟然随之动了,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把根本不能与之相称的长斧向眼前已经有着痕迹的大树挥动着,已经明显有些卷起的斧刃看上去就能感觉得到其中钝意,甚至沉重的长斧压得我都有些抬不起来,更让我惊讶的是我已经有所成就的七绝心经根本感觉不到存在,没有远超常人的六识,甚至连一丝真气都感觉不到更不用提去凝聚内劲,可诡异的是我竟然还能记得七绝心经的口诀,这篇并不难懂的口诀也清晰告诉着我过往的经历并不是幻觉,我加入过唐门,进过唐家堡,遇到过唐少飞,语师姐,青峰大哥,徐家兄弟,唐莫忧....... “砰...呼....砰...呼...” 不断传出的撞击声似乎在不停的提醒着我这才是现实,略显粗重喘息声更是让我感觉得到心底的沉重,尽管我控制不了应该属于我自己的身体,但见到这瘦弱的身子挥动着相比于其可以说是巨斧的东西心中依然闪过一丝同情,但却偏偏见不到‘他’有一丝停歇的想法,就算间隔越来越长也依然没有歇息的意思,甚至能感觉得到‘他’心中的开心。 “喀喀喀...” 让人牙酸的断裂声忽的从身前大树上传出,不知道具体轮了多少斧,可此刻已经能清晰感觉到背后阳光的温度,忽的感觉到身体动了,不再只是双臂的重复挥动,而是那并不怎么灵活甚至可以说是羸弱的身子,可动作僵硬的却让我忍不住心里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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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或者说可以感觉到自己有身体,但却偏偏控制不了,更诡异的是我竟然能看到‘我’的背后乃至任何一个角落,这具身体对我来说就像是透明的一般,局限只是不能脱离这具身体,这具身体就像是一个枷锁,一个透明的笼子,把我锁在里面,可如果要说这身体不是我的的话,为什么我会清晰的感觉到这具身体该有的感觉?砍树的疲惫,血痕的刺痛感....一切都是那么清晰,也诡异到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呵...”一声淡笑突的从‘我’口中发出,熟悉,那么的熟悉,这根本就是我所习惯的笑,是真的开心时候的笑。 为什么会这样?这种感觉难受的真的想要大声的叫喊出声,可偏偏我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甚至连一句轻嗯都发不出。 “哗哗...”纷杂的响动忽的传入耳际,引得我的视线不由一转。 不知何时,被放倒的那颗算得上粗壮的树已经被‘我’放在了一辆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推车上面,只有一块木板和两个木质车轮的简陋样子甚至都让我怀疑它能不能正常推动,“呼...”一声微弱的吐息声从‘我’口中发出,也没有要去处理一下伤口血痕的意思,放下了灰布袖口后就直接推动了推车,看起来略小消瘦的身子和庞大的车子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吱~”牙酸的撕磨声响彻在林中,‘我’听到突然响起的声音不由停下了手中动作,一动不动的车身似乎是在挣扎和嘲笑,还和根部连着的树身让‘我’推动车子的动作完全成了徒劳,看起来真的让我想要发笑,可看着‘他’那喜色不曾稍减和略带着认真的目光却怎么也笑不出,‘他’的选择和反应又何尝不是我的? “砰...砰...砰...”熟悉的撞击声再次传出,视线中‘我’却是再次抡起了那把巨斧,一下,两下,近乎相同的节奏,似乎不知疲倦一般。 “咔...”“呼...”一声急促脆响忽的从相接处发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轻微但紊乱异常的呼气声,尽管斧子已经钝的跟铁片相差无几但已经倒下的树身和树根依然经不起这样的消磨,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在我的感觉中‘我’已经力竭到想要就地倒下的程度了,可‘我’却依然没有选择休息,在砍断阻碍后直接选择了推车,潮红中夹杂着的一丝惨白面色真的让我有些怀疑‘我’会不会直接累死在这里,可‘我’脸上的淡淡期待和一丝坚定让我毫不犹豫的打消了质疑的念头,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没有过期待的感觉了,熟悉,真的好熟悉,‘他’的选择完全就是我会做的选择,我也真的想要看看能让‘我’在乎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为了一个想法,可以甘愿倾尽所有。 “咕...咕...“ 沉闷的压地声在林中荡起,消瘦的身子,看起来感觉一碰就散的推车,相较于人身粗壮的树身,结合在一起是那么的不和谐,可偏偏在这一刻也不停歇的压抑声中看起来却是如此正常,特别是加上那张平淡着的面色,甚至连我也忍不住去期待,一步,两步... 适才目光一扫就到的几舍简陋木屋待得近了看起来竟有几分熟悉,似乎在耳边的轻微喘息声一刻也不曾歇了,可缓缓行进的推车同样没有真正停下过,尽管每一次移动的距离可以用挪动来形容更为贴切,但依然没有停顿,在林中就能映在眼中简陋房屋此刻真的可以说是近在眼前,而每近一步,‘我’口中的呼气声就更轻一分,直到几不可闻。 行进的身形突的一滞,待目光瞥见屋舍前的一道更加瘦弱的影子心中不由一跳,“就是她吗?“ 一百三十章 直觉 微传出叮咚声响的小河,并不猛烈的风,眼前的一切感觉起来都是那么温润,不知是不是因为不远处就是林子的缘故,尽管时间已经不早太阳也已高起,但却丝毫感觉不到热意。 说是窗明几净都感觉是多余,入目的一切简陋的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只以树身搭建而成的木屋甚至都还能找出未清理完全的突出枝桠,而且站在屋外一眼就能收入屋内的所有,木床,木桌,木椅...感觉所有东西都是木头制成的,尽管不甚精致,但无一不是小巧至极,连洁净的程度也让人诧异,似乎它们不是日用品,而是倾注了心血用来收藏。 目光没有在木屋上停留太久,甚至只是大致的扫了一眼就不再去关注,就算它们真的是古董,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木屋前面,或者说是木屋正前踏梯上的那一道身影上。 月灰色的麻布衣和我身上的浅灰布衫完全就是出自一人之手,不过罩着的身形却更加瘦弱,人影端正静坐在木屋前的踏梯上,没有用臂支着,就单纯的直着身子默然静坐出神,带着一丝嫩白的雪白面颊完全和那身灰麻布衣联系不到一起,微侧的小耳巧致温润,尽管没有颤动但依然看得出是在倾听着什么,从见到的第一眼起就一直轻微弯着的唇角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来不会放弃和不开心,无论遭遇到什么。 并没有人说什么或者提醒,但从见到眼前少女的第一眼开始,本来还有着微弱声迹的喘息依然做到了踪息全无,那种柔弱中独特的坚强韵味根本让人生不起丝毫惊扰的想法,似乎多呼吸一下就会死去的轻柔,天塌下来也不会变色的坚强,明明很矛盾,可偏偏在这少女身上又是那么和谐,就是不用‘我’去开口或者出言提醒,从见到少女的那一刻就不曾离开过的视线完全表明这少女就是‘我’口中所说的昕儿。 看不出具体年龄,七岁?九岁?亦或者十一二三?略显稚嫩消弱的身子注定了年龄不会太大,可那种完全和稚嫩不相符的平静气质真的让我忍不住去质疑,如果说语师姐是漠淡到成为习惯的不在乎,那眼前少女就是看透了因果一般的不在意,同样的都是平淡,可感觉眼前少女的想法甚至比语师姐的要更单纯,更极端,而更加诡异的是眼前少女竟然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甚至让我想起那些不想要再记起的封尘回忆,这种熟悉感也并不是和语师姐相同平淡气质带来的熟悉感,而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我却无比确定,绝对是第一次见到眼前少女,这样特殊气质的少女如果见到我肯定不会忘记,”是妹妹,还是‘我’的缘故?”念头落下唇角不由一苦,毕竟这种一身两意的情况太过匪夷所思,既然我能感同身受身体的触感,被‘我’影响到也不足为奇,随后看着‘我’那硬是被强压下而渐渐归于平息但依然看得到潮红的面色目光不由一闪。 “哥哥回来了?”一句清婉的话语突的在耳边响起,“啊?”‘我’呆立着的身子不由一醒,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口中不自觉回道。 见到眼前少女忽的正过来的面颊,‘我’面上带着温笑再次开口道:“嗯。”温和的语气和先前的沉默简直判若两人。 “嗯?”见过了少女正面心中却是不由一惊。 并不是说眼前少女不好看或者面上有瑕疵,恰恰相反,见过了少女正面才知道美人胚子是怎么样一种感觉,甚至初见时我竟有了一瞬间的失神,那种静淡的气质完全否定了把眼前少女真的当成小孩子,甚至比之初见语师姐带来的惊艳也不逊色多少,可随着抬起的螓首才发现眼前少女那双并不怎么灵动的眸子,甚至沉滞到看不见一丝波动,眼前的少女竟然是个瞎子? “哼...哼...”略微抽动的琼巧鼻尖看起来可爱无比,静默着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之色,微一停顿后,轻开小口轻言道:哥哥又去砍树了,又笨的把自己给弄伤了。”接着便随之站起了身,没有停顿的动作和轻松的姿态丝毫看不出勉强的意思,精致小脸上带着的轻微责怪之意同样不减分毫。 “嘿嘿...”一连串的嘿笑从‘我’口中发出,可我却看的分明,尽管是傻笑,但‘我’我的眼底却没有一点傻的意思,反倒是充满了怜惜之色,见昕儿起身,下意识的想要去扶,可到了一半的手忽的停了下来,就这样顿在半空,口中却道:“无妨,无妨,多做点也好让大叔能多歇会。” 停在半空稍带嫩色的修长手指忽的一凉,目光微动后心底不由一颤,已经直起了身子的昕儿不觉间竟接住了我距离其消弱身子不远的手指,同样修整长的五指见不到一丝小孩该有的圆润,甚至还带着不正常的冰凉,很软,很腻,就像凉玉一样,也让我下意识的想要捉紧,”呃...“微一顿后迟疑轻呃出声想要解释,“昕儿,我不...“ ”嘘...“轻微的嘘声从昕儿口中发出,让‘我’的解释话语不自觉一咽,”不要松手,让昕儿多握一会。“随着昕儿后一句话的落下,便任由昕儿动作着,可昕儿并没有多做其它,似乎也只是想要这样单纯的握着。 尽管想不通眼前少女为什么会给我一种熟悉感,对昕儿的动作也同样阻止不了,但我知道昕儿应该不会害‘我’,对那种从心底溢出的东西,我愿意去相信,它也从没骗过我,因为那是我的直觉。 “谁!?” 因为放松而逐渐落下来的心神突的一醒,适才那一瞬间迸发出的寒意让我忍不住爆喝出声,不是幻觉!绝不是幻觉,对那种森寒杀意简直再熟悉不过,完全就是青峰大哥回弹明日时的那种感觉,甚至更寒,更冷,更不留余地!青峰大哥只是抉择般的一瞬,这个却完全就是凝聚在一起,而且还是直接冲着‘我’来的! 一百三十一章 梦回 稍显暖意的阳光铺洒遍了木屋上下,倒在地上的影子看起来很淡,几不可察,也一直没有动过。 手依然被昕儿握着,不过似乎更紧了,我的爆喝得不到丝毫回应,现在想来甚至根本就没有人听得到,就像我能感觉到‘我’,但‘我’对我的存在好像一无所知一般,更不用说昕儿,木屋前用几杆枝杈栅栏围起来的简单小院也只有‘我’和昕儿,再也没有其他人存在,可刚才那种突然出现的寒意绝不是‘我’或者昕儿发出来的,绝对不是,那是种直觉,被语师姐和唐少飞培养出来的直觉,尽管在面对青峰大哥的时候没有起到丝毫作用,感觉到了也无法做出反抗,但并不是一点用处也没,至少让我可以有准备时间。 “嗯?”已经凝起心神的我对外界感觉好像更敏锐了,甚至都有种七绝心经依然在身的感觉,尽管还是感觉不到一丝真气的存在,可眼中见到的情景却让我不由一愣。 昕儿?不知何时微垂着的头已经抬了起来,双目无神,感觉不到目光落点,可能清晰的感觉得到昕儿看的绝不是‘我’,是我?她看得到我?看着那张可以说是近若咫尺的精致小脸竟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寒意,面无表情的神色更是让我有那么一瞬间的不适,面色好冷,就像附上了一层寒霜,“昕儿?!”适才那种凝固般的森寒杀意竟然再次出现,心中不自觉一惊,“不对!不是昕儿!”突的反应过来的我视线向身后一转。 紫红色的长袍缠披在身上,紫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细眼,夹杂着淡紫色泽的头发垂在脸一侧,环绕抱臂而立,挺拔的身子遮挡住了整个视线,尽管没有动作,但一股无形的压抑依然在心底清晰浮起。 忽的感觉到身子动了,连‘我’也察觉到了什么,同时视线也转了过来,捉着昕儿的手掌不自觉一紧,“你是什么人?” “少主。”紫巾动了动,来人沉肃的声音接着传出,言罢目光随之一低,可还没等完全垂下,细眼突的一睁,瞬间掠过的寒意让我感觉被刀锋划过一般,“把手松开。” 听到紫巾人那森寒的语气‘我’先是一呆,忽的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本已转过的头猛地回转向昕儿,雪白的面色清晰的多出一抹惨白,睫毛盖着双眼不时颤动几下看的人心疼,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更是让我心底一凉,呆着的双目不由一醒,接着脱口惊言道:“你把昕儿怎么了!” “哼!”已经沉寂下来的紫巾人听到‘我’的话后接着便冷哼出声,眼底闪过的冷色在我的视线中清晰可见。 “不!”快,无法言喻的快,只能让我在脑海中惊喝连反应都做不出的快,‘我’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昕儿身上,可在我的眼中紫巾人动了,只抬脚踏出了一步就到了‘我’的身后,抬起的手掌中凝聚着的内劲让我根本兴不起抵挡的念头,完全堪比青峰大哥的出手,超越唐少飞和语师姐的存在,真的是连一丝做出反应的想法都没有。 “看在你照顾少主的份上饶你一命,不要枉费心思找了,安心生活吧。”随着手中一轻,一句平淡的话语随之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莫名的怜悯意味。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没有折磨人的苦楚,好像紫巾人这一掌只是笑话,可从未感觉到一双眼皮是这么沉重,重到‘我’根本撑不起来,甚至连我都受到了影响,感受着空荡荡的右手,整具身体抽不出一丝力气。 “怎么会这样?!” 见到紫巾人只是单手轻力一环,‘我’掌间捉着的小手没有丝毫抵抗的被抽出,惨白的小脸保持着平静,可轻蹙着的眉角清晰的带着不愿之色,更为诡异的是随着‘我’身子的越来越沉,我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为什么会这样?!这样到底算是什么??? 没人听得到我的呐喊,似乎我就只是一个看客,真的只是看客,做不出任何动作,拦不住紫巾人的出手,留不住被带走的昕儿,感觉完全就像是一个玩笑,一个根本就不好笑的玩笑,见到叫昕儿眉间露出的不愿,看到‘我’黯淡的双眼,我不知道我和这具身体是什么关系,但如果可以选,我宁愿选择和紫巾人打上一场,就算真的败了也好过这样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的感觉真的是恶心至极,难受到甘愿就这样死去也不想在经历第二次。 “昕儿...”低哑的喃喃自语从‘我’口中发出,眼中的影子越来越模糊,那人似乎走了,似乎没走,“昕儿...”随着再一声的声音传出,眼前彻底陷入了黑暗... 黑暗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从‘我’眼睛闭上的那一刻开始,我似乎就被关在了一个笼子里,外面也蒙上了黑布,感觉得到身体被人抬起,挪动,可偏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样沉默着,不会困,也不会疲惫。 “小洛儿...小洛儿....”一道略显疲态的声音忽的在耳边响起,有些熟悉,但却想不起来是谁。 “嗯...” 轻微的哼声从‘我’口中发出,熟悉的光亮,尽管突然的转变让我很不适应,但依然从心底浮起了一抹喜意,没有去在意那丝不适,迫切的转过视线,我只想要知道现在的处境,想要知道昕儿怎么样了,就算我现在还是弄不清楚我和这具身体的关系,但从心底传出的那丝眷恋和熟悉让我根本做不到坐视。 “这是...宏老头?!” 微感熟悉的房间,未经打理的灰白短发,残破的小帽,嘴边挂着的一角轻笑怎么看都有一种为老不尊的意思,尽管有少许区别,但这绝对就是宏老头,“这里是千灯镇?!”见到了眼前的宏老头忽的想到为什么会对外面的场景感到熟悉了。 ”武馆师傅,铁匠铺张大叔......“ 见到宏老头身后的人后脑中忽的冒出了几个名字,诡异出现的念头甚至让我都忽略了先去查看身体的情况。 一百三十二章 七年 “小洛儿,把这只粽子给宏叔送过去!这个是给你的,嘻嘻...” 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在耳边,抬手接过眼前翠衫少女递过来的已经打包好的粽子面上不自觉带起淡笑,刻意分开的粽袋也让我知道哪一只是送给宏老头的,目光从打着蝴蝶结的粽子转到少女身上,乖巧的小脸看起来让人一见就心生暖意,面上淡笑一深的同时开口接道:“谢谢兰儿。“ “哼!“没有被我的笑所蛊惑,听到我的开口后,兰儿显得有些微稚的小鼻一抽接着便轻哼出声,再次开口道,“要叫兰姐!”声音拉的有些长。 “呵呵...”一声会心的淡笑从旁边的屋子里传出,透过半掩着的木门隐约看得到是一位拿着剪刀的年轻女子。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跟秀儿姐姐学裁衣!快把粽子拿给宏叔,不许迟了!”略显急切的话语从兰儿口中发出,微红的面色看起来可爱至极。 提了提手中的粽子,随后轻瞥了一眼,打包的一模一样的绳结还真的忘了哪一只是给宏老头的,不过想来应该都差不多,看到已经半跨入门的清影,唇角不由一弯:“知道了,兰姐。” “叮...叮...”刚转过了巷角,叮叮的打铁声便传入耳际,颇有节奏的韵律让人不仅感觉不到烦躁,反而有心想要去多听几声,“哟,小洛儿,今天又去海师傅那里了呀,呵,有粽子吃!老张我可没那个口福!” 突然传来的话音让我的步子不由一顿,垂着的目光接着抬起,看清人后面色一缓,随后便开口笑声回道:“呵呵,大叔今天的活还没忙完呢,粽子是兰儿让我带给宏老头的。” “宏老头能吃上粽子还不知道谁的原因嘞,可怜老张没粽子吃,唉...”“,呸,今天要多打两块铁,”铁匠铺的张大叔话音刚落,便又再次抡起了铁锤,苦大仇深的样子看的我真的有些替那柄锤子担心。 “叮...叮...”“啊,师傅,你想吃粽子呀,我回家给你拿两个吧!”一道弱弱的话语夹杂在叮叮声中突的传出。 打铁声忽的一滞,“啊呸,你小子!又想偷懒了是吧,还不快去打铁!”不弱于打铁声的爆喝猛的从张大叔口中喷出,黑脸都激动的有些发红,一双大眼瞪着眼前的小学徒。 “呃...”小学徒似乎没想到师傅会发火,身子一僵的同时再次弱弱开口,“不是师傅你....说要吃的嘛...”待扫到张大叔的黑脸有转红的趋势后余下的话声音突的一小,然后喏喏的再次拿起了身前显得巨大的铁锤,回转的目光看到我后嘴角一撇,似乎有些不忿。 “呵呵”见到小海的投来的目光后唇角不由一勾,整天就想着偷懒,提了提手中的粽子示意自己爱莫能助,接着无视了小海的幽怨眼神,再次抬起了脚步。 “哼,你家的粽子怎么能跟尤大妹子家的粽子比....”身后传来的喃喃自语让我的脚步不由一滞,“叮..”听小海突然停下的敲打声,唇角挂着的笑意再次一深,微微摇了摇头后便再次抬步... 繁多却有序的小巷,一条水道贯穿其间,莫名的有一种江南的感觉,静,很静,但不冷,武馆海师傅,铁匠铺张大叔,茶馆尤姨,布庄的秀姐,小海,兰儿.....数不清的人影似乎就在眼前一般,七年了,我记住了这里所有的人,包括那个我本就熟悉又陌生的宏老头,有时候像是什么都知道,有时候又不正经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一个假老头,很好的地方,很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并不再去排斥‘我’的存在,尽管一切我只能看着,就像看电影一般,但同样能感受得到这里的人那种和善,为了留住这种感觉,我宁愿什么都不做的静静看着,北方的好客,南方的安静,这就是川蜀吗。 “呜!呜...”惊促的呜鸣声突然打断了我的念想,视线不由一转,看清来人后不由想要发笑,灰发,旧帽,裹衣,站在一条大黑狗面前面带着熟悉嘿笑,就差没挂上一串口水了,“宏老头又想要去偷李掌柜养的大黑狗了。” “老头,该回家了。”一句突然的话语从‘我’口中发出,让眼前不远处的宏老头身子明显一颤,看的我想要忍不住笑出声,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越来越像我了,感觉完全就是我的性格,随意,不拘,平淡,甚至有时候‘我’做出的反应我都会以为是我自己做出来的。 随着话音落下宏老头猥笑的脸面忽的一抽,转过来后犹自带着念念不忘的不甘,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见到我手中提的东西后小眼突的一亮,嘿笑声道:“呵,小洛儿今天带粽子回来了哟!”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小眼睛忽的瞥向了我,口中念念道:“尤大妹子对老头我爱答不理的,怎么小兰儿就能看上你了呢!”“唉...老头我今晚还要出去一趟,不回去,便宜你小子了!“ 宏老头今晚又不回来了?不过跟宏老头只隔了一间房,待得久了也知道宏老头的习惯,不回来也是经常有的事情,倒也不用奇怪,而宏老头的碎碎念就完全不用去理会,跟他纠结这些最后纠结的只会是自己,这宏老头一大把年纪了还那么为老不尊,眼中闪过好笑后,口中接着习惯性的轻言道:“嗯,知道了,出去小心点。” “哼,还用你说?”对我每次都说不厌的一句话,宏老头只能用一声轻哼表达自己的不满。 “呵呵”看着宏老头孩子般的生气不由轻笑出声,尽管我每次都说,他也每次都表达自己不喜欢,但却从来也都没有拒绝过,也做到了,我能在这里活下来,甚至可以说大部分都是宏老头的作用,如果没有他,我连能不能吃下东西都是问题,看着眼前的宏老头心中一暖后再次开口道:“小心。” “哼...”再次响起的哼声又一次的表达出了宏老头的不满,没再去打大黑狗的主意,三两步的走到我的身前,开口念道:“哪个是老头我的?是这个大的吧?” 自顾自的说完,也不等我回复,随手就从我手中解下了看起来略大的一只粽米,似乎是不想听我再罗嗦,直接便越过我向着镇外的方向走去,“待会记得把我的马喂一下...” 听着宏老头远远传来的话,唇角不自觉一抽,随后轻摇了摇头,“这老头...” “汪!”宏老头走后大黑狗突然传出的吠声让我已经半抬起的脚步一顿,侧目扫去呲裂在外着的狗牙让我面色不由一黑..... 一百三十三章 如同一梦 星河就那样静静的挂着,不流,不动,不时划过的几道流光看起来很是显眼,可没等多看几眼就泯灭在了众多繁星中,今晚的星空似乎格外的亮。 喂完了宏老头饲养着的几匹马简直累的出奇,也不知宏老头哪里弄来的马,整日看起来懒洋洋的,但却很是能吃,好的草料,碎料,角料,真的是来者不拒,自从七年前住在了这里后,宏老头如果不在家照料它们的活就是我的,尽管没有报酬,可我还是一直做着,只因那几匹马吃东西时的满足表情,简单的甚至让人羡慕。 也还好有兰儿拿来的粽子,喂完了宏老头的马真的是再没有去煮饭的心思,不过拿兰儿家的粽子来充饥也确实是有些浪费,不知道粽子是出自尤姨的手还是兰儿的,滑腻的糯米配上浅藏其间的蜜枣口感出奇的好,似乎这一只粽子就能满足了所有。 “吱...” 躺在床上随手推开了床一侧的窗子,再用叉竿支着,突入而来的晚风温柔的让我想要就这样睡过去,但却睡不着,也不想睡,习惯性的牵出挂在脖颈上的红绳,很细,长久的佩戴感觉就像是身上的一部分般,手指随着红绳滑下,触到末端的物事后就从裹着身子的单衣里面拉了出来。 见到手中形状奇特的钥匙不由一阵出神,接着口中便喃喃出了声:“昕儿。” 凉,手中的钥匙很凉,但贴着掌心的一面却很温和,不知道什么材质,但捏起来很舒服,就像昕儿的手一样,这是昕儿被带走的时候留下来的,就放在我的手心里。 ‘我’是一户商人人家的少爷,或者说是次子更为恰当,甚至还被说是领养的孩子,接触不到也不想接触那些家业,半强迫般的外出游玩,意外的失事,或者说意料之中的失事,也就顺理成章的不再回去那个所谓的家,而昕儿是‘我’在千灯镇外见到的,就很自然的端坐在木桥上,手中抱着一个盒子,不言不语不笑,静的就像是一座雕刻..... 看了木桥上的女子很久,从正午到黄昏,就那样一动不动,似乎比我还要有耐心,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呀?” “等人。”女子很自然的回道,自然到完全找不出一丝做了整天雕刻的模样。 听到女子回答,眼底闪过意料之中的神色,但还是忍不住开口疑问:“是家人吗?” 女子转过了头,雪白的面色平添了一丝柔弱感,可眸子坚定的让人诧异,没有一丝因为久坐而出现的空洞失神:“是的。” “天都快黑了,他们怎么还没来?”尽管女子眼底那抹坚定让我意外,但那种柔弱的气质真的不免让我有些许不忿,她的家人怎么可以这样? 女子眸子动了动,唇角浮起一抹暖笑,接着轻言道:“来了的。” “嗯?”来了?目光四下的扫了扫,空无一人的路上看不到一道人影,甚至连活物都见不到,尽管林子,小河,水草合起来的一副画面美的出奇,但那种空洞却让我不由皱眉,这一整天就是路过这木桥的人都屈指可数。 “咯..”见到我的动作后,女子柔柔小脸上的暖笑换成了娇笑,“不就是你吗,还找。” 我?听到眼前女子的话不由一愣,玩笑吗?接着眼底闪过苦笑,这还真的是我多管闲事,看着眼前女子弯起来的眉眼,心中却是一叹,已经到了口边的话也是一转:“那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里过呢?” 听到我的话后女子秀气的眉角蹙了蹙,小脸忽的一静,勾起的眉眼也随之一平:“叫我昕儿。” 见到眼前女子突然静下来的面色,表情不由一滞,似乎真的是生气了,莫名的从眼前女子的话里感觉到了一丝凉意,真的太像她了,这种熟悉的半命令般的平淡语气也让我的眉头想要皱起,强自压下那种莫名的烦闷感觉,再次重复问出声:“那昕儿怎么会知道我从这里过呢?” “不知道。”昕儿听到我话后直接开口回出了声,似乎答案早就准备好了一般,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我逐渐皱起的眉头,再次开口道:“这不是等到了吗?”略微弯起的眼眉除去一丝小自得之外更多的却是开心。 听完眼前叫昕儿女子那近乎小孩耍赖般的答复面上忍不住一抽,难道要我去和一个小女孩纠结我不从这里过你怎么等? “哥哥,昕儿等了好久。”突然出现的茫然语气让我沉着的面色一缓。 看着昕儿那带着倦意的柔弱小脸,心底莫名的带起一股疼惜,忍不住开口问出声:“你在等我?” “嗯。”昕儿细若蚊呐的声音清晰的响彻在耳边,听到答复后,身子不由一颤,“哥哥,带我去玩。”再次传出的微弱声响让我失神的目光却是一醒,等我?我也可以被人等吗.... 雪白小脸平静着,没有期待,也没有怕被拒绝的担心,就只是自然的问出了声,自然到如同是习惯一样,目光微一闪动,接着唇角弧起一抹笑意,开口轻道:“好,昕儿想玩什么?” “搭房子。”昕儿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小女孩般的回答却是让我唇角的笑意一深,开口轻回道:“嗯,好。”言罢,便想要向着远处的林子走去。 “等等。” 身后传来的声音却是让我脚步一顿,接着便感觉到手中一凉,刚想要回过头,就听到昕儿的话音在耳边响起:“拉着昕儿,昕儿看不到,不要松手。” “嗯,知道了。”口中轻声回应出声的同时却没有回头,就这样捉着略显冰凉的小手向着不远处的林子走去.... 向宏老头借来长斧,伐木,从始至终昕儿没在说过一句话,冰凉的小手似乎也从来暖不热,一天,两天...一起过的时间久到我完全习惯了昕儿的存在,甚至都要忘了昕儿口中的家人..... “紫巾人,你把昕儿带去哪了。” 望着眼前掌心静躺着的钥匙口中不自觉喃喃出声,随着钥匙留下来的还有一个盒子,第一次见到昕儿时昕儿抱着的那个盒子,如果不是有这把钥匙和那个从来没打开过的盒子甚至都会以为昕儿只是一个梦,一个不想醒的梦..... 一百三十四章 梦吗 已经习惯了的黑暗,撕不破,逃不出,犹如囚笼,只有当那丝光亮出现的时候我才能看到东西,而那丝光亮,就是‘我’的眼睛。 “嗯....” 一声轻嗯从我口中发出,似乎昨日的困倦还没消除干净,眼睛还有些酸涩,尽管没有完全睁开,但透出的一丝光亮也已经足够我看清眼前的景象,“嗯?”可待我反应过来后不由一呆,接着便惊疑出声。 现在控制身体的竟然是我???看着眼前随着脑中想法不停弹动的手指心中一惊后再次愣住,呆了片刻后脱口便道:“他呢?!” 尽管这七年里只能看着,完全只能当做一个旁观者,也想过找回重新拥有身体的感觉,可我却从来没有主动去做过,不仅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我’的存在,也是因为‘我’对昕儿的执着,我和‘我’共用一个身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执念有多深,深到连我这种淡漠的性子都能说不出话来,而且现在不仅是‘我’,就是我对昕儿同样也有一份执念,也真的喜欢上了这个莫名其妙多出的妹妹,更让我沉默的是,从样貌到想法,从习惯到选择,如果不是我有独立想法甚至我都会以为‘我’根本不存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出来的一样,‘我’和我真的太过相像,相像到我对这个和我几乎一样的人产生不了任何不好的念想,似乎我才是一个后来者。 比以往更加清晰的六感,甚至清晰到能感觉得到夜风吹过的痕迹,要知道此刻我是在房间里,目光不自觉在房间里掠过接着便不自觉开口道:“他去哪了?还是说他跟先前的我是一个状态?” 他控制着身体,我能感觉到他,甚至可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他做任何事,但他却感觉不到我,不是装作不知,是完完全全的感觉不到,而现在这种状态完全就是反了过来,我控制着身体,可我感觉不到他,“这到底什么情况?”习惯了他的存在后突然之间感觉不到,这种感觉诡异的让我有些抓狂。 “你倒是出来呀!你不是要找昕儿吗?难道你连昕儿都不要了吗???” 空荡荡的木屋中回荡着的似乎只有我的大吼,没有一丝异常,没有一丝异样,这场面感觉起来就像是我在发神经。 视线不停的扫过可以到达的任何一个角落,可这简陋的木屋简直让我想要大吼出声,也第一次对这种简单的布置产生了一丝烦躁,静默了片刻后,忍不住口中喃喃自语道:“我还想要看着你找到昕儿呢....” 就像我了解他的那样,除了共用一个身体的我之外没有人体会得到昕儿在‘我’心中占据了一个什么位置,被赶出家门后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过,没有目标,没有想法,走到哪里是哪里,而唯一留过的地方就只是千灯镇,昕儿也是唯一一个说出在等‘我’的人,因为昕儿‘我’选择了留下,尽管‘我’不清楚紫巾人的实力,但依然没有想过要按照紫巾人说的去一个人安静的生活,七年里从知道海师傅是开武馆的时候就没有一天放弃过拜师,尽管海师傅从来都没有答应,但依然每天都会去武馆,就算是当一个杂工。 我并没有觉得‘我’这样有什么不对,‘我’感觉不到我的存在,而七绝心经只是我的,每天去武馆似乎是‘我’的唯一选择,只是为了想要走出去找到昕儿而已,可以说除了昕儿之外没有一样东西能让‘我’放在心上,包括那个所谓的商人世家。 “你是放弃了吗。”感觉不到一丝‘我’存在的痕迹,口中不由喃喃出声,目光动了动,再次开口道:“如果你还在,我可以把身体交给你的,找昕儿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没有谁是谁的替代品,尽管像,但你终究不是我,我也喜欢昕儿,如果是我去找,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静,死水一般的静,荡不起波澜,翻不起声花,没有异样,更没有一丝‘我’存在的痕迹。 “呵呵...”一声轻笑从口中发出,还是放弃了吗,还是说你知道我会选择继续下去? 草木屋,木床,草席,灰布裹衣,一张薄褥,熟悉的布置,熟悉的单调,就像是在哪见过一样,看着眼前的一切双眼不自觉闭上的同时唇角也是挂上了习惯淡笑,“拥有身体的感觉真好.....” 一缕夜风从窗口涌入,靠坐在床上的身子动了动,没有七绝心经护持的身子真的好弱,紧了紧身上的薄褥,突的想到了一件东西,已经闭起的双目不由一睁,等见到胸前那把熟悉的小巧钥匙后唇角笑意一深,再次渐阖起了双目,尽管出现的熟悉黑暗让我的眉角不自觉皱起,但这种自主的感觉真的很好...... “尘哥....尘哥....” 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响让我想要皱眉,不断传出的声响让我想要真正睡上一觉的想法荡然无存,而且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嗯...”实在不堪烦扰后便想要睁开双眼,可胸口突兀传来的微微刺痛感却是让我口中不由叫出了声,尽管很轻,但那种深入内府的特殊位置真的让我有些忍受不住,想要用手去抓。 “别!尘哥,伤还没好。”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同时感受到阻力的还有我的手。 黑色格调的房间,竹床,木台,熟悉,异常的熟悉,可这不是我的房间,眉头深深皱起的同时脑中不由一乱,轻摇了摇头想要好好的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可才发现自己并不是靠坐而是躺在竹床上,而眼前兀然出现的青影却让我的疑惑更深,被遮挡了视线后忍不住面色一沉,同时开口道:“你是?” “嘿嘿”一道略显猥琐的笑声突的在身侧响起,随之出现的还有另一道声音:“尘兄伤了一次连脑子也伤了吗。” 听着耳边荡起的笑声,突的好像想到了什么,沉着的面色不由一滞,唐莫忧?徐十一郎?这里.....语师姐的暗器堂? 一百三十五章 似曾相识 似乎被墨染过的房间,撑开的小窗,清凉的竹床,眼前的青影,鼻尖传来的熟悉香味.... 和记忆中的没有一丝变化,可这种突兀的转变让我真的有些不适应,尽管不止一次的记起过,但这样突然见到是从来没想到过的,我竟然在唐家堡?还是在语师姐的暗器堂里? 没有去开口理会耳边的话,也没心思去,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刚刚是在做梦?!那千灯镇...千灯镇?心中闪过千灯镇的名字后突的想到了为什么会有着熟悉的感觉了,七年所呆的千灯镇完全就是我进入无尽师姐时候的出生地!!!只是七年前的不同模样和不断的变化让我忽略掉了,毕竟我在初入无尽时在千灯镇呆的时间也不过只是短短几个时辰而已,目光不由闪了闪,掠过一抹苦涩,口中喃喃道,“海师傅,张大叔,兰儿,秀姐....我早该想到的,宏老头,呵呵....” 七年前和现在的变化真的太大了,而我似乎是把‘我’这具身体的经历重温了一遍,或者说我就是‘我’,‘我’或许真的不会在出现了,念头闪过后心中不自觉浮起些许释然,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的身体不是属于自己,可现在知道‘我’以后真的不会再出现的时候又有着些许说不出的感觉,不是想念,不是开心,很平淡,如果真的要算的话,说是遗憾更为好点,“昕儿!”脑中闪过一个名字的同时刚落下的心思不由一紧,手中接着便有了动作。 “呼...”“啪!” 待眼角余光瞥到从脖颈垂下的红绳心中不由一松,而后看着眼前被我单掌架住的手却是一呆,竟然是徐十一郎的,感觉到胸口传来的轻微刺痛忽的明白了什么,面上带起轻松之色后接着开口言道:“放心,我没事。” 徐十一郎修习了中级内功?尽管并没有真的交手,徐十一郎掌间覆盖的真气也只是用作防守,但那种厚重的感觉根本不是低级内功能达到的,而七绝心经的六感对于内劲真气更是敏感,他附在手上的内劲明显有一丝生疏感,运用的也并不熟练,显然是新修不久,如果不是七绝心经带来的力道远超普通内功,仓促间还真的会被拦下,七绝心经也不愧是天策师兄亲自传授的内功,尽管是低阶,但绝对是低阶内功中的佼佼者,面对内劲强于己的人也丝毫不怵,依赖的也根本不是内劲,而是其上的力道! 徐十一郎修习了中级内功,唐莫忧应该也不会差,但对此也并没有太大想法,毕竟彼此也算共患难的朋友了,天策师兄传七绝经自有他的道理,而且对于花影蛇身手和咫尺步来说显然七绝心经要更配一些,对六感的提升更是独特,从适才稍慢的反应来看,徐十一郎的六感显然不如我,可这些有用吗......目光扫过胸口后刻意感觉下传来的丝丝凉意让我刚好转的心思不由一苦,接着脑中闪过一把钥匙的影子,口中喃喃道:“也许这是我唯一的安慰了吧.....” “嘿嘿”熟悉的嘿笑声自耳旁响起,接着便听唐莫忧开口道:“尘兄,睡十几天了,怎么刚醒过来就一副愁容,师傅每天都来看你,你们...咳咳....” 听到唐莫忧那就算不看脸也能感觉到猥琐意味的嘿笑声沉闷着的心思也是不由一叹,笑也能笑到这种境界的,唯有他唐莫忧了吧,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唐莫忧口中的话吸引,“十几天?”我只昏迷了十几天?!要知道我在千灯镇整整过完了七年,怎么会只有十几天?这强烈的落差真的让我想要大吼问出声,可等到唐莫忧口中的师傅出口后又不由愣住,师傅,唐莫忧的师傅,语师姐吗...... 飘雪楼楼中被唐少飞打伤后醒来第一次见到语师姐时的惊艳,打趣,那丝掩不住也从未刻意掩饰的落寞,和唐少飞没有答案的交手,之后酒醉后的倾吐又觉得语师姐很单纯,三个月的熟悉,真的发现这个师姐是纯粹到极致的单纯,你永远不知道她在乎的是什么,但只要她在乎的她总是会异常的小心护着,小心到让人想要发笑,四公药堂外的飘身离去,暗器堂中出自语师姐手的明日刀,天宝寨的意外受伤,木楼里倾尽全力的一针......或长或短,甚至只有一道影子,但都是那么清晰,似乎就在昨天。 真真实实的七年,只是一缕意识的七年,想过语师姐,想过唐少飞,想过唐家堡,也强迫自己去忘掉,毕竟我什么都做不了,连控制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后来做到了,不再想唐家堡,不再想唐少飞,不再想青峰大哥,也不再去想语师姐,我以为忘了的,真的以为忘了的,可当再次被提起的时候却记的比最初经历的时候还要清晰,哪怕是一个细节,一道影子,一角...我没忘,没忘语师姐,没忘唐家堡! 从来没有一刻对唐家堡会有这种热切的感觉,尽管呆了很久,但还是那么陌生,甚至都没有完整的走过一次,可真当再回来的时候却又感觉很好,真的很好,唇角扯过一抹淡笑低声开口道:“语师姐吗。” 说完这句话后却是感觉双眼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就像用尽了所有力气,对唐莫忧的话想要确定又不敢去,真的怕这是一个玩笑或者唐少飞口中的师傅另有其人,是唐莹,或者暗器堂其他的人...... “醒了。” 似被墨染的房间,墨色的衣衫,邃然若渊的眸子,平淡着的面色,润柔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听到声音发出后察觉到不是徐十一郎和唐莫忧两人任何一个的时候下意识便自转过了头,印象中似乎永远都不会勾抹弧起的唇角竟然是扬着的,熟悉到陌生的感觉,尽管那道毫不掩饰的微扬起来的唇角让我陌生,可那种无言的默契又清晰的告诉我眼前的人就是语师姐,不是相像,她就是! 一百三十六章 转变 不大却尽显细致的房间,依然艳绝的人,陌生的却是唇角那抹笑,但更想要笑的还是我。 不知道对别人来说在乎的人在自己眼前离去什么感觉,但对我来说有着的唯有平静,语师姐受伤的时候心很疼,很涩,可真的当知道要失去的时候却很平淡,或者说连该做什么都想像不到,什么都不想去想,理智到到没有感觉的平淡,逆转生死?这好像不是游戏,我也什么都做不了,而重新见到语师姐这一刻却没有激动,更没有欣喜若狂,或者说根本没有想过还能再见到,现在有的同样是平淡,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唇角勉强扯过一抹笑的同时开口轻声回道:“嗯,醒了。” “小师弟,没想过你竟能做到。”似乎是闷在心里久了,也似乎是真的诧异,刚回复完语师姐便听语师姐再次言道,尽管面朝着我的方向,但那平淡中蕴着的一丝慨然又感觉像是在自语,清冷的眸子对着我凝看了半晌后突的闪过了片刻失神,接着便见语师姐唇角微起一抹弧度,同时开口喃声道:“除了雪师姐,没人能让他回头。” 听到语师姐的话后突的想起在木楼中的情景,青峰大哥没有对我留手,让青峰大哥回头的也不是我,语师姐的话也提醒了我,青峰大哥口中的她显然就是雪师姐,螭纹引也根本就是雪师姐的,随即目光在语师姐身上掠过,不管怎么样,人在就好,面上带起淡笑后开口道:“也许吧。”青峰大哥能收手也许有我故意打偏螭纹引的缘故,但却绝不是全部,不过并不想要解释这些,没有必要。 “咳...师傅,师叔,我和十一今天的练习还没有做,就先去了。”正当和我语师姐默然间唐莫忧忽的开口言道。 唐莫忧先是对着语师姐施了礼,接着便转首向身侧的徐十一郎看去,等背对着语师姐的时候对着我面上忽的闪过一抹嘿笑,猥琐意味显露无遗。 徐十一郎见此面上浮起了然,目光先在我身上轻微一点,接着转到了语师姐身上,“师傅,师叔。” “恩。”语师姐见了随即便轻回出了声,并没有像往日那样丝毫没有所表示。 对语师姐的细微转变只是微一愣神便反应了过来,尽管跟印象中的微有不同,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语师姐显然要放开了不少,而且并不像是第一次见到我时刻意表现出来的自然,我也不想要徐十一郎和唐莫忧拜语师姐为师后被不闻不问,现在看来应该不错才是,至少语师姐确实有在用心,看着二人已经转身的身形,忽的想到了一件东西,接着便开口言道:“等等。” 声音落下的同时便见到唐莫忧的身子猛的一顿,似乎完全没想到我会在这时开口,先一步转过身来的徐十一郎面上带着的除去疑问之外还有一丝淡笑,而随之转过身的唐莫忧却莫名的多了几分苦意和淡淡哀怨。 “咳...”看着唐莫忧的苦怨脸色真的有些忍不住想要笑出声,只图一时爽,这时候才想起来我是师叔?见唐莫忧脸上的苦怨似乎有加深的趋势,沉着的面色不由一收,接着便开口轻言道:“十一,把......”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的一顿,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身上的衣服根本不是我的那身紫凤衫,已经有所动作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 “尘哥,什么?”本来还以为跟自己没关系的徐十一郎闻言面上淡笑突的一敛,随后便疑问出声。 听到徐十一郎的疑问声音面色却是一僵,刚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突的感觉到左手手指微一颤,心中一动的同时视线随之一转,无视了唐莫忧的怪异眼神,直接落在了语师姐的身上,可语师姐的目光却并不在我的身上,先是一愣,接着便顺着语师姐的目光看去,一套崭新轻衫放置在了右侧枕边,和先前的紫凤衫近乎一样,不过显然是才做出不久,我撕破的那一件跟其比起来跟乞丐装没什么分别。 看着熟悉样式的紫凤衫目光微一失神,不过只是片刻便反应了过来,这并不是我找的那件,想要问出声时落下的左手忽的摸到了什么,“紫凤衫!”熟悉的触感让我第一时间便在心中喊出了声,转过目光后看着另一枕侧的紫黑轻衫莫名的一安,这就是我当日铺衬在语师姐身下的那一件。 温软的熟悉触感让我想要感叹出声,脑中也忽的闪过一个想法,这件紫凤衫是谁带回来的?语师姐?青峰大哥?不用抖开,只是轻探出手,对紫凤衫的熟悉除去语师姐之外可能就只有我了,上面的所有纹线完全就可以看作是一个个暗袋,而且穿在身上的时候根本看不出丝毫异常,感觉到手中传来的冰冷触感,唇角不由一弯,“十一,你把这个带给三胖。” “啪。”无声无息的出手,传出的只有砸落在徐十一郎手中的声音。 尽管七年里没有七绝心经,没有真气,没有内劲,但对蛇身手和暗器之道的感悟却更深,契合自然,所欲出手,第一次尝试下意识的便融入了自己的感悟,没想到竟然成功了,意料之中,但也有些意料之外,而见到语师姐眸子闪过的诧异后,更是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看着徐十一郎迟现的愣神,面上笑意不由一深,倒是很少见到十一会有这种表情,而对十一略有颤动的手并没有太大表示,如果见到了天宝寨那一夜的梨花针雨,面对梨花针的时候还能保持淡定的话,那他就可以做我师弟了,梨花针虽好,但现在已经不适合我,如果连我现在的暗器都碰不到的人,要梨花针也无用。 只是沉默了片刻,徐十一郎呆愣的目光闪了闪,接着便再次开口道:“我先替三胖谢过尘哥。” 见到徐十一郎意外郑重的神色面上的笑意再次一深:“这是你们应得的。”有些人,也许他们理性,甚至到了商人的地步,但显然他们更懂的怎么为人,而这类人往往更能让人信任。 ”小师弟,这个给你。“ 淡笑间,语师姐的声音突的传来,而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道淡淡风痕。 一百三十七章 真的江湖 并不显白的笺纸,夹杂着些许淡黄,入手微柔,看得出主人保存的很是用心,折痕已经有了转圆的趋势,明显不是最近才有的。 不是用眼睛看,只是凭着对那道风痕的感觉,接下了语师姐掷来的后东西后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是什么东西,而是继续沉浸在那种特殊感觉中,这是我第一次清晰‘见’到语师姐的手法,很快,但并不是那种手速上的快,而是减少了所有不必要动作的快,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手法,做的也仅仅只是‘弹’这么一个动作,回味了片刻后目光才转到手中的东西上来,可见到后却是一愣,“这是....” “眼与心合,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力与神合,神与眼合,是为**.....”展开了笺纸后入目的第一句话心中不由一跳,“**真经!”尽管已经有所猜测但真的见到这四个字后还是免不了有着一阵意外,我的七绝心经明显感觉已经到了瓶颈,或者说是到了所能到达的极限,锻六感就是七绝心经的最大妙用,而且徐十一郎,唐少飞他们也修习了唐门正式入门内功,可以说得到后续内功是必然的,可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快,甚至没等我开口去问。 对一个有着江湖梦的人来说一门好内功心法的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尽管**真经只不过是一门中阶内功,但能让语师姐贴身保管加上用这样正式的笺纸书写显然要区别于不同别的内功,而且我更知道它是五毒经和七绝心经的衔接! “七绝心经,**真经,虫语.....这是要我修习五毒经吗。”目光在手中的笺纸上扫过,心中不由一叹,可以说我如果要修习五毒经的话真的是天然优势,甚至可以说是最完整的五毒经,尽管无尽中的各类极品内功高达百门,但八大宗门的无疑是要排在前列的,而且还是最完整的五毒经!念头闪过后心中接着浮起一丝热切。 “啪。”突的在耳边响起的一声细微轻响打断了思绪,“嗯?”看着落在枕边的一张薄纸不由一愣,**真经的笺纸里面竟然还包裹有东西! 随手拾起那页薄纸,意料之中的轻,对折在一起也不显得很厚,没有直接拆开来看,目光闪过疑惑后便自转向了语师姐,心中暗念道:“是语师姐放错了吗?” 语师姐见到我投过去的目光却并没有别的表示,甚至连动一动眸子都没有,就像没有看到我的疑问一般,可语师姐直对着我的视线清晰的表明着语师姐是有在看我的,对视了片刻后,突的见到语师姐微挑了挑唇角,似乎并不介意我拆开来看。 目光从语师姐身上回转,掠过徐十一郎和唐莫忧的时候,他们那不曾挪动的视线显然也对我手中的薄纸带起了一丝好奇,唇角微弯的同时随手抖开了手中的一页薄纸。 “这....”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后依靠在竹床上的身上不由一颤。 视线再一次的扫过手上的薄纸,字并不多,也并不是我熟悉的那种勾画傲然的笔迹,看起来很是工整,没有去细看前面那冗长的小字,目光只是停留在了最后的一行字和一个标记上,“天宝寨地契”这份薄纸竟然是天宝寨地契!下九门中天宝寨的地契! 想过武功,想过特殊心法,甚至想过药理毒术和唐门有关的一切东西,但真的没想过会是这个,也根本没有想到语师姐会把这个拿出来,听语师姐的意思是说要把这个给我?念头落下后已经平静下来的目光再次闪过意外。 作为一个玩家,可以说在无尽中没有什么人会比玩家更能知道这份契约的贵重地步,要知道现在无尽中尽管帮会林立,但都只是一个形式而已,这可能会是玩家建立的第一个势力帮会!而对这份契约的真实性我丝毫不会去怀疑,薄纸下角的细微标记已经足以证明,这是个门派势力大于皇权的无尽世界,在蜀中如果连唐门的独有记号都会被质疑的话,那就没有什么标记可以拥有约束力了。 不过语师姐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让我出去建立唐门外围势力?”可反应过来后心中又不免升起疑惑,这份契约是天宝寨的,如果要建立的话自然份数唐门势力范围。 不对,语师姐说要和我一起下山是在我去天宝寨之前,这可能是我先一步到达天宝寨而得到的奖励,如果说是要唐门暗器堂堂主陪另一个二代弟子去做这种事情的话么,根本就不合适,不是说二代弟子身份有多高,而是根本没必要,如果唐门想,这蜀中连十二连环坞都不会存在!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它!到此刻我也终于发现了异常,到现在为止我根本没有收到任何系统提示!连一句都没有!先前见到的**真经和天宝寨地契字样全都是我看到的字迹! “呵...”想到了不对的地方后面上不由浮现出了苦色,“这就是江湖模式吗....”不能退出,不能选择结束,所有的一切都要亲自去体会。 这张在无数玩家眼中无异于珍宝的薄纸在我眼里完全就是一张废纸,让一个从来没有主动学习过管理的人去建立门派?可能吗,而且我也没有那个心思。 目光在语师姐面上掠过,而语师姐依然没有任何表示,似乎她要做的只是把这张薄纸交给我,完全要我自己来决定,看着语师姐的反应,眉头不由微皱,心中接着便浮起了些许茫然,回收的视线瞥到了徐十一郎和唐莫忧时却是见到了同样的疑惑,似乎是对我的反应感到意外。 对着徐十一郎和唐莫忧的疑惑面色目光微一闪动后开口轻言道:“十一,莫忧,这个你们拿去。”并没有直接解释,言罢便把手中的薄纸丢向了徐十一郎。 “什.....”徐十一郎刚开口的话却是一顿,眼底的闪过的一抹惊疑更是显露无遗。 “果然。”听着徐十一郎只说出了第一个字便不再往后说心中不由一动,十一他收得到系统提示......... 一百三十八章 离去 一卷薄纸,一抹惊色,也果然只有玩家才能清楚这其中代表的意义。 唐莫忧见到徐十一郎突然显出的惊疑神色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意外,不过徐十一郎没有愣太久,目光回视我的同时也把手中的薄纸传向了唐莫忧,随后视线也转到了唐莫忧身上,示意唐莫忧自己去看。 薄纸刚一入手,唐莫忧的面色就忽的一变,相同的惊色,相同的惊疑,看着唐莫忧瞬息间便向我投射而来的目光心中不由一动,也真不愧是掌握着歧凤山下玩家集市的人,算得上半个商人的唐莫忧对这份薄纸的价值更为清楚,尽管我不知道系统给出的提示是什么,但有了这张薄纸在就等于拥有了一块可以自主的地方,打通歧凤山路就是另一个玩家集市,甚至要比唐家堡下的更大,选择做门派驻地就是易守难攻,还背靠拥有一座无限资源的歧凤山,价值不言而喻。 “尘兄,这......”片刻呆愣过后,唐莫忧踌躇着开口轻言道,不过话只出口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听唐莫忧连师叔都忘了叫唇角不由一弯带起了些许好笑,是用玩家的身份和我对话吗,果然还是商人本色,比十一要现实的多,不过笑完心中也浮起了淡淡苦涩,我现在好像不算是一个单纯的玩家了吧,甚至我都不知道在这个江湖模式中死亡的话会发生什么,眼中闪过失神,微一顿后开口淡声道:“在你们手里比我要好得多,我也没心思去弄这个,放我这里跟废纸没什么区别。”言罢,轻转目光,看着立身在台案前不曾动过的语师姐唇角微微挑起,再次开口:“语师姐,唐门不会介意多一个附属势力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也是想过了的,不管十一和唐莫忧他们做什么,肯定是要把握在自己手里的,搭上了唐门自然会省心很多,虽然印上了唐门的标签,但一个天宝寨这样的地方势力想要超过唐门?可能吗。 语师姐对着我投过去的目光没有丝毫表示,静立的姿势也没有变过,直到声音彻底落下后,才听到语师姐开口轻言道:“在蜀南唐门,有下九门势力不是依附唐门吗。” 淡声的反问却让我面色不由一滞,尽管声音并不大,但这句话的霸道我还真无法反驳,在唐门地界有势力不算是唐门附属吗?可话虽如此,这种强硬的姿态我还真摆不出来,而下九门...下九流差不多,如果唐莫忧和徐十一郎选择建立帮会势力肯定算不上门,不过语师姐这样说也等于变相承认了我的提议,“咳咳...”一声轻咳散去了那少许尴尬,面色微带着笑意接着开口谢道:“多谢师姐。” “想要自己另外建立势力,他们就不是我暗器堂的人了,小师弟建立的话,那就算是唐门势力。”面上的淡笑还没等散去,语师姐的声音接着便又传入耳际,说完,目光在徐十一郎和唐莫忧身上轻点而过。 听到语师姐突然道出的话目光不由一呆,不去考虑语师姐后面的话,让我自己去建立势力完全就是笑话,不算暗器堂?就是说还是普通弟子?仅仅要比左堡玩家多了一项出入主堡权利的青衣弟子?如果暗器堂不能入的话其它三堂自然也是不可以,但不入唐家堡四大主堂那进唐家堡还有什么用?观光? 不过只是出神了片刻便反应了过来,看着徐十一郎和唐莫忧也是轻微皱起的眉头心中不由一动,也难怪现在玩家成立的帮会都没有驻地了,帮会在主城登记,但驻地却在八大门派手中,而且就算得到了驻地权利身为八大门派弟子的话也根本无法建立,出师?在这个阶段出师和自断前程有什么区别?不过应该不会无解才是,目光渐眯起的同时脑中突的闪过一个人影,接着便尝试探声道:“语师姐,那如果他们去帮助朋友建立呢,譬如说左堡弟子?” “可以。”语师姐开口轻声回道,随后漆黑的眸子闪了闪,目光掠过徐十一郎和唐莫忧,提醒般的再次开口言道:“唐门并不限制弟子自由,但如果选择加入别的门派势力,会被内堂追杀,我也是内堂一员。” “呼...“随着语师姐的话语落下,徐十一郎和唐莫忧的呼吸突的一重,面上的表情也是有了些许僵硬。 果然!并不是无解,如果选择拜入门派那就只能算是门派的人,跟帮会争霸注定无缘,但想要建立也不是没办法,需要面对整个宗门的追杀,可更让我意外的是语师姐竟然也是内堂一员!血雨,烟云,也突的想起雷关雀口中的两个名号,现在结合语师姐口中的话,显然唐门活动在蜀中的并不只是语师姐和唐少飞,而是整个唐门内堂,但表现出来的只有语师姐和唐少飞而已,随着念头落下眼底的诧异也渐渐褪去,面上扯出一抹淡笑,视线也转向了徐十一郎和唐莫忧,“你们不会要脱离暗器堂吧?” 听到我的话后徐十一郎面上接着浮起习惯淡笑,接着便开口轻声言道:“不会,我也不适合去建帮,师傅人也很好。”而似乎是因为语师姐在身边,唐莫忧也是少有的带了认真之色,连笑的意思都没有,“十一都不合适了,我能合适吗?” “咳咳...”看着徐十一郎眼睛余光想要向后瞥的样子真的想要笑出声,对语师姐我再清楚不过,语师姐对于不想要做的事情可以不在乎,但对于有些事情真的偏执的可怕,在飘雪楼的三个月可没少被语师姐的暗器少虐待,就算对徐十一郎和唐莫忧没有我那样苛刻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适才十一和莫忧面上的神色显然不是单纯的怕,那种又尊又敬,想说又不敢说的姿态真的是像极了一个徒弟该有的姿态,想来语师姐在天宝寨里表现出的血腥淡漠一面的印象应当所剩无几,如果真的了解语师姐的话,会发现语师姐真的是很单纯的一个人,而且也是一个极好的师傅。 “尘兄,我和十一会处理好这个的。”房中沉寂了片刻后唐莫忧突的开口言道,接着和徐十一郎不约而同转身对着语师姐拱手一礼后再次开口道:“师傅,我们去练习了。”言罢,对语师姐不做声息的姿态也不意外,径自穿过房门向着暗器堂外走去。 一百三十九章 千灯镇 略显空荡的房间,一桌一椅一案一窗,两人,静寂的气氛似乎连空气都可以凝住。 目送着徐十一郎和唐莫忧离开,尽管不知道他们怎么去处理天宝寨的地契,但知道的是他们绝不会去售卖,唐莫忧最清楚这张地契的价值,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说出口,也给出去了,那张地契也就跟我没关系,何况对我来说本来就是废纸一张,语师姐不会不知道我的性子,让我意外的是语师姐怎么会把它拿给我,在语师姐面前,有想法我藏不住,也不想要藏,目光再一次的落在语师姐的身上,看着那张丝毫不加遮掩的绝美面颊问出了心中疑惑:“师姐,怎么会把那东西给我?” “在谁的手里都一样,不过给你是青峰的意思。”语师姐没有意外我的突然出声,回复起来的语气依然平静,似乎早有准备。 听到语师姐的话后却是不由感到一阵意外,“青峰大哥?”尽管已经知道,但还是不可抑止的重复出了声,而经过语师姐提醒后心中也是明白了一些东西,确实像语师姐说的那样,不管谁拿到这张地契,最终的都是一样,天宝寨的位置不会动,想要真正建立终究还是需要唐门同意,可青峰大哥拿给我是什么意思? “你还叫他大哥吗。”念头还未转完,便听到语师姐淡淡的声音继续在耳边悠悠响起,尽管同样是平淡,但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语师姐是在疑惑。 “嗯?”对语师姐的话第一次有了些许不解,下意识的问出了声,不过等我压下心中疑惑看向语师姐的目光在语师姐眼底捕捉到了那一转而逝的茫然的时候忽的明白了什么,因为青峰大哥打伤了我,而且还没有手下留情吗?也许我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许是因为体会不到那种真正死亡前的想法,所以我可以用旁观者的姿态去看青峰大哥,尽管出了手,也没留余地,但青峰大哥同样没得选择,如果想拦下他,就必须凭实力,不然他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我理解,所以我没有怪过他。 “叫,为什么不叫。”对着语师姐的目光微一闪动随后开口直言道,接着唇角不自觉扬起带起了些许淡笑,再次开口道:“我记得在唐家堡的时候青峰大哥给我喝过一坛酒,同时也说过一句话,有种感觉是不想要放下,也不愿意放下,但最终我放下了,尽管我再怎么喜欢,青峰大哥也一样,他也是不想要放下,也不愿意放下,所以他会对我们全力以赴,不然他说服不了自己。“ 脑中闪过在四公药堂外和青峰大哥喝酒的场景,感觉好远,就算被压了七年但是记得还是那么清楚,直白的方式,儒雅的气质,独特的洒然,“呵呵...呵...”口中也不自觉笑出声,可笑到一半的时候笑声忽的一顿,我好像明白了青峰大哥为什么会把这个拿给我了,就像他了解唐少飞和语师姐那样,尽管接触不多但对我同样有了解,或者说这就是青峰大哥的独特魅力,这张地契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宝贝,但对于唐门来说完全就是一张废纸!真的就是一张废纸!他知道唐少飞和语师姐不会管这种事情,而我虽然同样不在意,但我却会去做,会去找它的处理方式,而唐少飞和语师姐是根本不会去做的,给我完全就是想要找麻烦恶心一下我,而且他也确实成功了,“呵....”想明白后再次不自觉的笑出声,不过却是苦笑,青峰大哥对人的了解和把握真的是让人惊讶。 尽管知道被青峰大哥小小戏耍了一次,但依然没有介意的感觉,目光动了动最后回到了语师姐身上开口轻言道:“语师姐,青峰大哥现在人呢?” “师姐....小师弟,记得你在我睡着的时候好像叫了我什么。”语师姐闻言并没有直接开口告诉我答案,口中低声喃喃后一顿,牵动唇角吐出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嗯?”听到语师姐突如其来的问题面色不由一呆,睡着?叫了什么?我什么时候在语师姐睡着的时候叫她了? 看完我的反应语师姐漆黑的眸子动了动,已经放平的唇角忽的一弯,接着便开口轻声道:“大哥去了不归林的阴屋。” 语师姐眼中闪过的那丝突如其来的落寞让我不由一愣,努力的想要回想却丝毫也没有印象,我到底在语师姐睡着的时候叫了语师姐什么? 不过再看时语师姐眸子还是那种无波的平静,就像是我的幻觉,而听到语师姐的再一次开口出神刚清醒过来的思绪又是一滞,大哥?青峰大哥吗,记得青峰大哥叫语师姐和唐少飞的时候都只是叫名字,而且自称大哥的,不归林我知道,直到现在还对那片诡异的林子记忆犹新,如果不是有竹叶青和语师姐给的信我根本走不出,阴屋是那座月光空地里的屋子吗? “大哥回唐门了吗,还接受了处罚?”尽管已经猜出来,但还是想要在语师姐口中得到证实。 “嗯。”闻言,语师姐的回复意料之中的简单。 虽然回答很简单,但听到答案后还是忍不住心底一颤,三刀六洞,青峰大哥已经知道还是要回来,这就是青峰大哥选择的放下吗,为了她?雲雪师姐? “小师弟,准备一下,开始修习**经。”还沉浸在当日的回忆中时,语师姐的淡淡话语突的传入耳际。 “啊?”听到语师姐的话后不自觉的惊疑出声,就是我已经习惯了语师姐的苛刻要求在听到这句话后还是有些意外,口中接着便下意识的问出了声:“现在?” “嗯。”一声轻嗯打消了我心中最后一点疑惑。 刚想要摊开书写着**经的笺纸时,突的感觉眼前一黑,“好快!”看着眼前的熟悉黑影心中不由一跳,绝美的面颊真的是近若咫尺,呼吸随后一滞,“哼....”心中刚浮起旖旎一丝刺痛突的从胸口涌出,同时口中不自觉的闷哼出声。 “**经小成后下山,回千灯镇。”感受着胸口刺探便想要向着胸口抓去手探到一半,一句清冷的话语突的从耳边传出,动作不由一顿,“千灯镇....”熟悉的名字让我的心不自觉一颤,那丝刺痛也逐渐扩散开来..... 一百四十章 周行六合,六合成一 似曾相识的黑暗,主动闭上了双眼,可诡异的是依然能清晰看到周遭的情景,不过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就像是意识跳出了自己的身体一般,在这一刻,简直自信自己真的可以做出天涯咫尺。 一丝细小的酥麻感从胸口处涌出,渐渐蔓延向上,过肩,及头,最后至眼,这似乎就是一个前奏,到眼的那一刻先是一顿,然后突然便传出了刺痛,不止是眼,甚至不止是酥麻路过的所有途径,而是全身!在感觉到那丝东西到眼的那一刻酥麻感瞬息传遍了全身,伴随着的还有刺痛,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想要阻止这种感觉,哪怕只能缓上一刻给我些准备的时间也好,可偏偏这种感觉连一瞬间都不层停下,潮水般用来轻微刺痛让我的身体都感觉到了麻木。 无力的感觉,熟悉的无力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甚至我都有种‘我’醒过来的感觉,可偏偏自己的身体就是盘坐竹床上一动不动,任由那股酥麻侵袭着身体,而不知何时语师姐也盘坐上了竹床,单掌抵着我的胸口,酥麻刺痛感就从语师姐素手按着的胸口位置不停往外涌出,继而传遍全身。 再次一丝轻微的刺痛自胸口传出,真的是只有一丝,细小到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可那种感觉却很是清晰,在潮水般的酥麻中显眼至极,感觉就像是一条游鱼,整个海潮中唯一的一条! “哼...”痛哼从自己的口中不自觉传出,在我的‘眼’中清晰的看到我的身体也随之传出了闷哼,痛,真的是太痛了,如果说前面的只是用松针扫过皮肤时酥麻带来的轻微刺痛,那这丝完全就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抽出来,仅仅只是一丝,完全就碾压了潮水般的****,整个脑海都被这只有一丝刺痛所占据。 “眼与心合....“一句淡冷没有语气波动的声音突的在耳旁响起,被刺痛感占据的心思除了茫然再没有别的想法,甚至都不想去知道语师姐在做什么,可在这道声音响起的时候茫然的心思不由一醒,“语师姐的声音...”念头刚闪过,停下的声音便又再次响起,”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力与神合,神与眼合,是为**,周行**,**成一....” 随着语师姐的声音落下,本已经捕捉不到位置的那丝刺痛再次自胸口位置浮现,先前只是觉得这丝刺痛遍布了周身,可根本找不到它的位置,而在此刻却如此清晰,甚至能感觉出来它的形状,一条蛇,透明的小蛇,没有牙齿,却因为凝练出神莫名的镀上了一层浅灰,就这样静静的伏在我的胸口,而在语师姐声音落下后,莫名的感觉胸口一凉,接着那条小蛇突兀的摆动了一下细长身躯,感觉就是像在对我打招呼,诡异的姿态让我身子不由一僵,没等我细看,接着便见到小蛇开始游动,胸口,肩头,脖颈,顶颅.... 感觉那条小蛇真的就是一条活物,而随着小蛇游过,那些部位的刺痛感似乎在渐渐消逝,少了刺痛感后,这种感觉更甚,小蛇就像是有灵性一般,尽管知道这条小蛇是帮了我,但这种在体内游动的感觉真的太过诡异,也根本不知道这条小蛇想要做什么,随着小蛇远离了胸口,胸口的冰凉感却越来越清晰起来,而且感觉是那么熟悉,“昕儿的钥匙?”突然想到了一件东西后身子不由一颤。 “真气?!”开始还没发觉,等到小蛇游走到了双臂的时候突的发现我七绝心经修出来的真气都诡异消失了!完全的消失!不是那种消耗的感觉,完全就是突兀的消失! “怎么会这样?!”左臂,右臂,左腿,右腿......七绝心经擅长锻体就是因为储留在四肢百骸的真气,可随着这条小蛇的游过真的是点滴全无,这种空荡荡的感觉真的是难受至极,“嗯?!”尽管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但更加清晰的六感发现到的情况却是让我不自觉一惊,我的体力还在?! 尽管没了七绝心经储留的真气,但那种强劲的力道依然感觉清晰无比,因为先前那种空荡感的存在并没有发现,可随着渐渐的适应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强劲力道并没有随之真气消失,意外的发现让我心中不由闪过一个想法,“七绝心经附带的力道跟真气并没有绝对关系吗?” 少了储留的真气,但花影蛇身手和语师姐的暗器并不依赖内劲辅助,倒不虞手无缚鸡之力,我的一身实力是唐门给的,就算不知道语师姐具体在做什么,也并没有太大抵触,少了也只是让我有一些不适应而已。 “嘶...”轻微的嘶嘶声忽的从胸口传出,而目光一直注视着的小蛇竟然在不知不觉游遍了周身且重新回到了胸口,随着小蛇的静默,胸口的那丝冰凉也渐渐消失,“可以动了?”念头突的一顿,竟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可以动了! “别动。”来不及欣喜,一道淡冷声音便在耳边响起,近若咫尺的感觉让我身子下意识的随之一僵。 心中刚升起一丝疑惑,便感觉到胸口兀然一跳,似乎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而感觉中语师姐的手也撤离了我的胸口,随着素手远去,胸口感觉倏然一轻,“蛇!”适才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现在再次见到下意识的便想要把它拍散。 “嗯!?”还没等有所动作,忽的感觉身子一重,语师姐抽回的手掌不知何时竟然再次压在了我的身上,不过这次不是胸口,而是肩膀! 沉重的身子抽不出一丝多余力气来进行多余动作,所有的力道不受控制般的去抵挡着语师姐的一掌,而感觉中的那条小蛇竟然有散掉的趋势,身子不自觉的一松,突的看到那条小蛇动了! 和刚才那条略有不同,很小,很轻,显的很呆滞,如果不仔细去感觉根本看不到,似乎就是一团浊气,丝毫没有灵动的感觉,而且随着我的念头转动,小蛇已经抽出了一半的身子竟然停了下来。 “我可以控制它?”看着似乎近若眼前心中忽的闪过一个莫名感觉,念头浮起心中下意识一动,只见那条小蛇随之扭动着身子,似乎像是要抽出自己的身子,“周行**,**成一....”这就是**经?看着眼前的诡异情景口中喃喃出口的同时跟着一喜。 一百四十一章 语,下山 眼,心,意,气,力,神,是为六道,即六感,合一,即**。 微弱的酥麻感再次从体内传出,不过这次小蛇游动而过的酥麻感过后却是舒适,无与伦比的舒适,就像泡在温水里一般,完全没有一丝刺痛,回忆着先前那条气蛇的路线痕迹,心念操控着这条后来的这条行动着,尽管第二次出现的气蛇有些呆滞,但这条气蛇是属于我的,独属于我的,在我的感觉下就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意之所想,随之所至! “嗯?”操纵着这条属于我的气蛇行走了大半个周身突的发现这条气蛇竟然变大了,尽管并不明显,但在和开始出现时对比显然有所不同,而且有时候不用我去指挥,它就能够做出我想要的选择,就像有了灵性一般,察觉到了这点以后我故意让它走区别于先前那条气蛇的路线,见它照着做了才渐渐放下心来,动作略有一点晦涩生硬也是因为惯性使然,完全感觉不到一丝的抗拒,“这是...”心中刚升起欣喜,可见到所见情景后却是一愣,那条气蛇竟然在吞噬我的真气? 因为先前那条气蛇的缘故,体内的七绝真气被吸走,留存真气较多的四肢感受尤为强烈,别的穴位还好说,四肢前后落差真的太巨大,甚至让我有一种失去力气的空虚感,而眼下这条小蛇也在做着同样的事,它也在吞噬我的真气?!就算被先前的气蛇吞噬过,但还是留下了少许,看着眼前我的那条气蛇再次吞下一口真气后微有些涨大的身子不由一愣,气蛇涨大一分后似乎我和它的联系越来越密切了,似乎有一种无言的默契,甚至让我能知道它是什么意思,脑子突的闪过一个想法,“这条气蛇就是我的七绝真气?”“不,或许该叫它**真气!“ 发现了我和气蛇的关系后,先前绷着的心弦也不由有些放开了,原来我的七绝真气并没有消失,而是转化成了这样的一条气蛇,先前的那条应该是语师姐的真气,也难怪那么细的一丝能让我痛及全身,那种凝练的感觉真的想是有东西在身体里穿行一般。 “呵呵...”感受着体内小蛇游动过后的地方传来的阵阵感觉唇角不由一松,不仅没有真气消失的空虚感,反而感觉很舒服,放开心神任由小蛇按照它熟悉的轨迹行动着,而有了我的放纵,小蛇的行动更加灵活,更加熟练,偶尔吞噬了较大的一丝七绝真气后还知道放缓动作,那种轻微的胀闷感就像一个吃多了的小孩,然而只是休息了片刻便又迫不及待的开始了行动,一圈,两圈....... “感觉怎么样,小师弟。”熟悉的话音响起在耳边,让我因为舒服而浮起略微倦意的脑子不由一醒,接着便想要睁开双眼。 “嗯?”可是等到睁开眼睛后却又忍不住一愣,黑色的清冷身影盘坐在我的对面,绝美的面容让我呼吸忍不住一滞,可更重要的是我竟然看到了黑白之外的颜色!先前我一直是闭着眼睛的吗?!心中念头闪过后回想起先前那种奇妙的感觉面色不自觉一松,虽然那种六感敏锐无比,甚至可以说是羽落可查,但我还是更喜欢这种黑白分明,用肉眼看到的世界,面上微一笑出的同时开口轻言道:“很好,师姐也很美。”语师姐似乎是因为用自己的真气帮我凝聚**真气,尽管没有表现出清晰疲态,但披散的发丝却有了几分散乱,有的甚至还曲卷在了肩上,看起来有几分纠杂,让我心中不由一暖,要知道语师姐对这些小细节从来都是很注意的,除去被唐少飞打散的那一次之外,就算是披着头发也从来没有乱过。 语师姐微弯的唇角似乎是接受了我的赞美,眸子忽的闪过了片刻失神后开口淡声问道:““知道唐少飞为什么会叫我师姐吗。” 对语师姐突如其来的问题不由一愣,唐少飞为什么叫师姐?似乎是语师姐言语上赢了唐少飞吧,但看语师姐的反应显然不是这样,明显是在说唐少飞叫师姐并不是因为语师姐赢了,而是有他自己的原因,说起来和唐少飞待了很久,但对以往的事情还真的不清楚,目光闪过不解后直接疑问出声:”不知道。“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问声刚落,语师姐的回答就响起在耳边,快的好像已经准备好了一般。 简洁回答却是让我忍不住再次一呆,语师姐不是想要唐少飞这么叫吗?莫名的好奇让我想要开口问出声,可还没等我开口便听语师姐已经启唇解释道:“就像少飞不让别人随便叫他师兄,他对师兄看的很重,而我不喜欢师姐,我叫他师兄,他叫我名字。” 听到语师姐解释后眉头不由一紧,混乱的话意让我忍不住开始纠结,唐少飞不喜欢别人随便叫他师兄我知道,也真的是亲身体验过,因为一个称呼被唐少飞打到昏迷,可语师姐不喜欢师姐为什么还会让唐少飞叫她师姐?不叫唐少飞师兄自称师姐只是为了气唐少飞?语师姐有这么孩子气吗...念头落下后微垂着的目光不由一抬。 见到了我突然抬起的诧异目光,语师姐似乎是猜到了我的想法,平淡着的目光忽的一软,想要转开却又没转,顿了片刻后兀然开口言道:”小师弟**经已经小成了吗。“ “嗯。”也不在意语师姐故意转话题,面上闪过淡笑的同时便答应出声,第一次见到强势的语师姐表露出这种姿态,那种弱弱的姿态真的让我想要忍不住笑出,“呃...”可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顿,终于明白了语师姐先前话里的意思,睡着的时候叫了语师姐什么...我叫的是唐解语,我叫的是阿语! 语师姐见到我面上突然止住的笑意后并没有意外,漆黑的眸子闪了闪便又恢复到那种平淡无波的姿态,“该下山了。” 再次见到语师姐的那双眸子心不自觉的一动,莫名的有一种涩然,下意识的问出了声,“一起吗,语...解语。” 习惯了叫语师姐,尽管知道语师姐同意,但突的改口真的很是不适,言罢,忽的瞥到语师姐肩头那缕曲起的黑发,手不自觉的抬起想要抚平,可刚触到语师姐肩的时候瞬间突的感觉语师姐身子微不可察的一颤..... 一百四十二章 雨伯 狭长的碎石小道,山竹,小亭,陌生之中却夹杂着一丝意料之中的熟悉。 语师姐也真的是雷厉风行,无声之中准备好了所有,其实说来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没有印象中江湖人常备的包袱,更没有繁重行礼,有的仅仅是早就放置在我身边的那一套新作紫凤衫,当我说想要向唐凤姥姥和唐少飞辞行的时候语师姐竟然告诉我说已经说过了,甚至包括青峰大哥。 不觉间已经走下了唐家堡前面的山道,看着已经站在山道尽头的清丽人影目光不由一出神,还记得上山时候遇到的那个圆脸胖子,劝我不要心急拜唐门,先前在天宝寨的时候倒是见过,好像还是韩风的徒弟,不过雷关雀死了,连天宝寨地契也不在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继续在天宝寨呆下去,目光微一闪动,印象中的杂乱小厮已经没有了,马棚旁站立着的只有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看上去比宏老头还要苍老。 这唐家堡前山还是一样的冷清,比我初来时还要冷清,比起后山那近乎拥挤的玩家小镇简直就是最鲜明的对比,就像唐门本身所表现出来的风格那样,巧,险,惊,奇,不亲眼见到隐在山道后面的唐家堡,谁也想像不到这会是唐门的山门所在。 “雨伯,这次去成都城,麻烦了。”出神间语师姐的平淡话音突的传入耳际,不知何时语师姐已经站到了马棚旁,话是对那个看上去比宏老头还要老的老者说的。 看着语师姐这般姿态心中不由一动,此刻的语师姐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单纯的平淡,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感觉很安静,对,就是安静!在小楼里的时候在青峰大哥面前语师姐同样是默默无言,但因为那时气氛的缘故并不明显,而此刻却是无比的清晰。 “呵呵...”应该是对语师姐熟悉的原因,雨伯丝毫不在意语师姐淡漠的面色,听到语师姐的话后反而呵呵一笑,露出的满口白牙,也一点也不像宏老头那般黄里带黑的,笑到一半目光忽的一转,看着我的方向,接着口中言道:“他也去吗?” 见到雨伯突然投过来的目光身子莫名一寒,体内**真气汇成的小蛇都有种凝住不动的趋势,刚想要去控制却又感觉忽的一松,随之就听到语师姐开口道:“嗯,小师弟也去。” “知道了,我去准备,小姐稍等。”听到语师姐的话后雨伯再次对我扫了一眼,莫名的笑意让我身子不自觉再次一紧,刚才那种感觉尽管突兀,但绝不是幻觉,这雨伯的实力最少也不下于唐少飞和语师姐,甚至有可能比得上青峰大哥! 看着已经转身的雨伯忍不住心中一颤,目送着他走进了马棚,随后目光转向了语师姐开口疑问道:“语...解语,我们要坐马车去成都?” 叫语师姐名字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不过回想起语师姐那种平淡到什么都不想说的眼神,眼前这种稍显温意的样子让我怎么也说不出想要叫回语师姐的话。 语师姐闻言不知望着何处的眸子忽的一动,似乎是想要笑,可最终还是没有做出别的反应,静默了片刻突的开口轻言道:“你要跑过去吗,我可以等你。” 本以为像语师姐这种真正的江湖高手会是自己赶路的,没想到也会坐马车赶路,不过心中微一闪过诧异便开口言道:“咳...还是算了。”对于成都城还是有些印象的,尽管只有一次,还是宏老头带着我坐马车匆匆路过的一次,甚至连停都没有停下,但也知道距离唐家堡有段距离,只浣花溪和武侯祠这段路就已经足够远了,和宏老头走的时候那几转就有一座的小桥路和初次见到古代军队便对着两个地方真的是印象深刻。 “吱...” 马棚护栏突的被推开,却是进入马棚不过片刻便已经再次出现的雨伯,雨伯见到我投过去的目光苍老面上忽的浮起笑意,接着就听雨伯开口言道:“小姐,可以上车了。” 闻言,语师姐唇角弯了弯淡声回道:“麻烦雨伯了。” “呵呵,早就习惯了。”雨伯老脸上的笑意一深随后笑言道,笑意还没等散去,已经快要眯在一起忽的一动,便见雨伯再次开口言道:“小姐一年中用得到老朽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东西都提前准备了,小姐这次似乎是迟了几天。” 迟了几天?语师姐这次下山是有任务吗?想到语师姐另一个内堂的身份心中不由一动,可念头还没转完,便见语师姐端立着的身子忽的一侧,接着目光从我身上掠过,随后开口轻言道:“在等小师弟,辛苦雨伯了。” “哦..哦哦..呵..呵呵...”一连串的笑声从雨伯口中发出,此刻再看雨伯丝毫见不到一丝高手的压力,完全就是一个家中有了喜事的平凡老头,不过只是持续了片刻,也没等我开口解释,便见雨伯已经转过了身子,话音也接着传来:“小姐,可以走了。” “嗯。”嗯声落下的同时身边的语师姐也抬起了脚步,随在雨伯身后进入了马棚。 看着空无一人的驿站,周围更是静的连鸦鹊都没有,接着不自觉回头望了望空荡荡的山道不自觉微一摇头,随之面上现出淡苦笑,不过没持续多久抬起目光的同时也同样抬起了左脚向着马棚走去。 宽大的车身并不华丽,但黄黑色不加太多装饰的外观只看起来就有一种厚重的感觉,似乎这就是最坚固的防护,没有标志性的记号,更没有插入什么旗子,唯一让人眼前一亮的就是拉着马车的两匹马,黝黑的马身配上深棕背发充斥着劲力。 语师姐已经不见了身形,只有雨伯站在马车一侧,见到我过来后,面上的皱纹动了动接着便听雨伯道:“上车。” “嗯。”对着雨伯口中应出声的同时脚下也开始有了动作,随身越过雨伯后,并没有用咫尺步,直接抬脚翻上了马车,掀开挂在马车前的帷幕见到已经端坐在里面的语师姐后,想要开口却还是不习惯叫语师姐名字,最终只能面上浮起讪笑。 “啪!” 清越的鞭笞声响突的从马车外传出,正迟疑间还没坐下的身子突的一颤,“嘶聿聿!”兀然传出的马叫声让我面色不由一紧。 一百四十三章 真的江湖 一抹晨曦刺破了已经持续了好久的夜幕,很突兀,但却又感觉很自然,似乎是必然的,一辆车,两匹马,两个人。 自侧面扑涌而入的晨光并不是很亮,下意识的转过了目光,适中的光亮刚好给眼中本是朦胧的景色染上了色彩,睁着眼睛看了半晌感觉到渐起暖意的身子后不自觉的把双眼一闭,想要舒服的叫喊出声的时候忽的想起语师姐还在休息,雨伯也在专心驾车,已经半闭的眼睛不由一睁,到口边的呻吟也随之顿住。 自昨日从唐家堡出来已经有一天一夜的时间了,空荡不加装饰的马车上只能干坐,连消遣的东西都没有,语师姐开始还是张着眼睛的,可不知是第几次看的时间语师姐的一双眸子突然阖了起来,似乎是在休息似乎是在入定,不过不管哪个我也都不想去打扰,而且雨伯的驾的马车很快,开始还没发觉,因为真的很稳,稳到感觉不到一丝颠簸,可后来似乎是要转道,突然出现的停顿让我的身子不由一晃,也还好因为一直有修习暗器之道和擅长徒手,并没有撞在车身上,但那强大的惯性依然让我很是不适,想要用尽全力稳住身子的同时突然又感觉那股惯性强大的力道消失了,就像是一个幻觉般,如果不是那微显凌乱的紫凤衫的提醒,我还真的会以为是幻觉,看着一副沉睡模样的语师姐也愈加明白了和语师姐之间的差距。 不知雨伯是不是故意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突然来上那么一次,而且每次都是以为不会再有放松下来的时候突然出现,语师姐端坐在那里连衣角都不曾晃动过,而我却要专门费心神去应对,如果选择无视那股力道,我可不会保证自己不撞到车厢上,尽管每一次都会恰到好处的停下,但我不可敢去赌自己的头和这实木车厢到底哪个硬。 也不知是第几次感受到意外传来的力道,真的已经是成为习惯了,当下意识的想要控制自己身子的时候突的感觉这股熟悉的力道并没有停住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面色不由一紧,保留着的余力毫无珍惜的全部用出,“砰!”沉闷的撞击声在封闭的车厢里突兀传出,连我自己的耳边都有回响。 “咳...”一声微细的轻咳让我紧贴着车厢的身子不由一僵,面上闪过尴尬的同时也迅速起了身,尽管语师姐依然是一副淡然入定的模样,但那还未完全抹平的唇角清楚的道明了适才发出轻咳声的是谁。 面色再次一滞,想要开口解释一下什么又感觉什么都说不出口,难道和语师姐说雨伯故意玩我?没有像前面那样收住力道?好像我一个唐门正式弟子坐马车摔倒在马车上这才是事实吧,“嘿嘿...”端正好了身子后正对着语师姐那静默的身形面上闪过讪笑,也算是缓解一下自己的愧意,说起来语师姐也算是我半个师傅,在师傅面前犯这种小错误也真的是不该,“嗯?”讪笑还没完,只是笑道一半的时候突的顿住继而惊疑出声。 不是语师姐那副没有任何表示的平淡姿态,想来语师姐也不会在意这个,真的让我意外的是马车现在竟然停下来了!不是那种换道的小停转,而是完完全全的停了下来,发觉不了雨伯顿留是因为我并不熟悉道路,根本无法判别只能被动应变,而现在却是不再继续前行,尽管没有出去,但依然察觉得到,很清晰的感觉,这也是**真经的效果,比七绝心经更敏锐的六识,甚至我还听到了微弱的人声,“到成都了吗?” 闪过想法后靠坐在车身上的身子不由一动,掀开了马车帷幕的同时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语师姐,依然是一副入定姿态,不自觉摇头一笑后便自把目光转向了马车外,意料之中的黑夜,目光越过了雨伯,入目的情景却让我忍不住一愣,这里不是成都城,“这里是武侯祠?” 红墙,灰瓦,尽管有一丝陈旧,但却丝毫没有破的感觉,几盏红灯挂在祠前,在夜间依然守有四位面带穆然的重兵,感受着心底传出都有一丝异样,真的有种想要进去一探的冲动,看看这一位武侯的真面目。 已经下了马车的雨伯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目光,对着祠前的几位官兵打扮的人作了几个手势后忽的转过了视线,和我对视了一眼后脸上的皱纹一挤,迫出几丝笑意,露出的白牙才黑夜里也看得清楚。 不多时,忽的从祠里出来一人,双手似乎提着什么东西,离得近了才看到是清水和草料,看到这里才知道雨伯是要给马喂食,接着面上不由闪过怪异之色,因为**真经的缘故,好像有了气蛇的存在根本感觉不到饥饿,从昨日到现在没有进食也感觉不到,不仅是现在,就是在雕楼的时候也很少吃东西,唐少飞语师姐也一样,那种一日三餐的日子似乎也离我越来越远了,“这就是江湖人的生活吗?”念头闪过目光不由出神,三月的唐家堡,七年的千灯镇,甚至都快要让我忘却了我还是现代人的身份。 出神间忽的感觉身上一冷,再看的时候马已经吃完了整桶草料,而雨伯也已经回到了车上,再次对我笑了笑便又再次扬起了手中的马鞭,见雨伯没有拒绝的意思,索性就没有再回到车厢里,就这样盘坐在雨伯的身侧,熟悉的感觉,就像当初宏老头带着我去唐门一样... 夜风很凉,可坐在雨伯驾着的车上却是根本没有心思去在乎那丝凉意,疾速奔行的马车完全打破了我的底限,当初感觉是辛苦赶路的宏老头在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悠然,而雨伯似乎没有看到我紧绷的面色一般,不停的扬起落下马鞭感觉就是抽在我的心上,每一次都会去担心雨伯会不会把马抽的脱缰了,可随着时间过去,也越来越习惯雨伯的赶路方式,也终于明白为何先前会感觉马车一停一顿了,就是在转弯的时候马车行进的速度依旧不变,甚至更快,在我看来每一次都是在悬崖旁跳舞,可每一次的结局都在告诉我不过是杞人忧天...... 一百四十四章 花船成都 如同硬榻的平稳,夜晚过后的晨光更是让我舒服的想要睡过去,可意识偏偏是从未有过的清醒,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清晰,三月的唐家堡没有,七年的千灯镇也一样。 想要好好的享受此刻的这般宁静,但心却静不下来,昨晚上冷的时候,人也没有闲着,和雨伯聊了大半个夜直到此刻才算是告一段落,也知道了雨伯的另一个身份,同样属内堂,而且从语师姐第一次接下任务的时候就已经在了,可以说是看着语师姐和唐少飞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去学成就到现在可以在蜀中代表唐门的血雨,烟云,出手散血雨,挥掌布烟云,在蜀中,没有什么能比这两个名字更能代表唐门了。 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武侯祠竟然并不是大明军队,而是唐家堡弟子,这是我主动去问的,当时是好奇为什么雨伯可以那么轻松的人拿出东西来,而且只是单纯的作了手势还不用请示,这也许并不属于唐门机密,但却一定不是普通人知道的,雨伯并没有隐瞒,很爽快的就告诉了我,当时知道后心里还很是吃惊。 熟悉的名字,武侯祠,我原来的那个世界也有吧,不过我好像从来没有去看过,无尽世界,江湖模式,比朝廷还要强大的宗派势力,一切都是那么的似是而非,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就算是已经泛起的轻微困意也挡不住这丝疑问,想要睡却睡不着,想要不去想却又是那么的清醒。 朦胧间,眼角忽的瞥到一角粉红,浑噩着的心神不由一醒,半闭着的眼睛也随之睁开同时口中喃喃出声:“那是....” 坚实船脊,厚重顶板,上有博风,红木船舷,丈许宽的船身渐渐从水竹后露出形迹,就是放在多水的浣花溪中看起来也显得很是庞大,但绝不臃肿,偏粉的色调更是添上了淡淡脂粉气息,只看上去就有一种香风扑面的感觉。 “好大的宫船。”看着逐渐显露出的全部船身心中不自觉一动,这船简直大的不可思议,近乎横跨了小半个水面,也许是因为这一段水面并不太宽,但却丝毫不影响这船的大,甚至可以说就是一座画舫。 宫船行驶的并不快,可随着在视线中越来越近眉头也不自觉皱起,不设旗号,不立标记,也看得出这并不是大明官方实势力的船,“唐门?”皱起的眉头再次一深,这风格也完全不是唐门的样式,可在这蜀中还有别的势力会有这么大的舫船?要知道这可不是金陵、苏州那种地方,出现这种宫船简直是不可思议,可它偏偏就是出现了。 宫船行驶的方向并不和马车相同,甚至可以说是划了一个十字,目送着渐远的宫船的同时心中也升起了大大疑问,“对了,可以问问雨伯。”直到宫船完全从视线里消失才完全回过了神,也忽的想到在身边的雨伯,念头闪过的同时也转过了头。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这具体是哪方势力,我只是一个赶车的。”目光刚转到雨伯身上,雨伯似乎知道我想要开口问,便先一步言出了声。 “呃...”雨伯的话音落下让我到了口边的话不由一顿,看着雨伯也是才收回的视线心中同时一动,如果要说不清楚我信,但要说一点都不知道的话连我都不会信,而且听雨伯的话也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宫船确实不是唐门的,不过雨伯既然说了自然是不想要我继续问下去,面上闪过怪异神色后轻声笑言道:“在蜀中竟然还有雨伯不知道的势力,奇怪,看来这宫船背后的势力也不怎么样。” “我....”雨伯听了我的话后意料中的把脸一垮,皱起的脸面几乎可以挤死虫子,捻动的嘴角咕哝了半天才吐出了一个字。 “呵呵”听到雨伯想要说下去却又突然止住的话面上不自觉一轻,接着口中淡笑出了声,同时也径自转过了头。 看来雨伯在内堂也是一个动手多过动嘴的人,也是,唐门的人在蜀中,能动手解决的还用动嘴吗?雨伯应该是知道这个势力的,但不清楚具体,或者说这势力并不只是一家,同时也不方便让我知道,知道了这点我也就不再去捉弄雨伯了,好奇心我有,但想要知道我自己去打听就是,没必要让雨伯为难,念头落下后目光不由闪了闪同时心中喃喃念道,“这一家到底是哪个势力?” “啪!” 没等我选好姿势躺下,近乎融成一声的鞭笞声突的在耳边响起,发出的震动让我思绪忍不住一滞,“雨伯是故意的! ”感觉到自己近乎要飘起来的身子脑中忽的闪过一个想法,接着空着的手下意识的一紧.... “糖葫芦!糖葫芦!又香又甜的糖葫芦!” “停一停看一看了嘞!新出炉的包子!新出炉的哟...” “客观,打尖还是住店呀?小店保证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 青石铺路,各类店铺叫喊络绎不绝,只是仅仅越过一道城墙便有这样的变化让我不自觉眼前一亮,只看城外绝对想不到城内会是如此热闹。 雨伯只是把我和语师姐放在了南门便又驱车返回了原路,也许不是走城东正门的缘故,一眼扫过去连入城的人都没有,清冷的仅仅只有两个城门守兵,记得上次和宏老头走的是另一道门,人多的几乎要排队进城,可这次却顺利的不可思议,本来还以为这里会很安静,可只不过是一墙之隔,如此大的反差简直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再次穿越了,尽管这道城墙确实很厚,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看身后几丈宽的城墙,向上突出的城垛更显高大,目光眯起的同时心中不自觉叹出声,“不愧是无尽四大主城之一。” 不知道这座成都城和我的那个世界里历史中的成都城有什么关系,但这种川蜀独有的热闹却不曾稍减,一点也不像是城外看的那样静冷,这城内简直就如同是另一个世界,独属于城中人的世界。 “先去吃点东西。”正在打量间语师姐的声音突的响起在耳边。 “嗯。”提了提手中并不重的木箱后口中同时应答出声,木箱是雨伯走前从马车上搬下来的,不沉,也不滑,有一种厚实感,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偶尔会有几缕清香自鼻间涌入,也来不及回味,见语师姐已经抬步先行带路,四下扫去的眼神一收后同时也抬起了脚步跟上。 一百四十五章 白衣林师傅 已经过了早上最忙碌的那段时间,这成都城中的气氛更是显得悠闲,听曲儿看戏,吃茶谈话,日头斜着,不热,也不清冷,似乎连天都在配合。 和语师姐一同从南门入城以后,语师姐说是去吃东西后便先一步走在了前面,像是已经有了目标,见如此我也自然没有多问,尽管不是第一次来,可对成都城真的是陌生至极,况且上次来的时候也根本没有来过这南城,四下里看去一切都感觉新鲜至极,这南城似乎是成都城默认的富人区,走了半晌也没有一个农户打扮的人,就是路旁商铺的小二卖家也是很有素质,吆喝声刚刚好,大一分则喧闹,小一分就算不上吆喝了。 一路走来酒楼,茶铺,书院,裁缝首饰店铺应有尽有,而且有些酒楼茶铺看起来有些似乎冲突重复,但再看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是各有特色,兼营也会有所偏向,绝不和另一家店有所冲突,感受起来有序至极。 “嗯?”对着成都城也不过是一时好奇,真正让我喜欢的确是这种悠闲氛围,只是看了几眼就不再继续,视线也收回在了语师姐身上安心赶路,可走在前面的语师姐不知为何已经停了下来,口中轻声疑问出声的同时也随之停住了脚步。 卷脊,架梁,平檐,红棕色门面,双层构造看起来颇有几分雅致,语师姐在楼前静立了片刻后忽的侧过了头,见到我还跟在身后时唇角微微的扬了扬,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回过视线后便先一步跨进了楼里。 见到语师姐的动作面色不由一松,语师姐说的吃东西地方应该就是这里了,随步跟上的同时忍不住轻瞥了一眼楼前挂着的楹联,“远客来佮沽只因开坛香十里,近邻不饮原为隔壁醉三家。”横批店名:一壶天下醉。“呵呵...”嗅着鼻间若有若无的香味不自觉的开口发出淡笑,味道很杂,有清,有重,有淡,有浓,想要去分辨,可再闻起来又感觉是一种味道,目光闪动后也随之轻口自语出了声:“有意思。” 进了门后目光微一扫过,四桌一案一屏风,却是四酒桌一琴案,不拥挤,也不杂乱,和南城一样,干净,有序,也不知是不是太早的缘故,琴案后并没有人,屏风也没有放开,只有两桌坐有人,两桌有花生素菜,有熟肉荤食,尽管不同口味,但无一例外,桌上都有着一壶酒,杯子已经被满上,看着桌前面上露出赞赏满足之色的酒客唇角不自觉一勾,这店家也是会玩,闻起来两壶酒一清一浓,但超卓的六感却告诉我这两壶酒完全就是同一种类别,不知是何类别才有了那么一丝不同而已。 “客官需要点什么?”正出神间侍立在酒客旁的小二察觉到了有新客人到来,三两步上前的同时口中也开始吆喝道,喝完狭长的小眼闪了闪,再次开口补充道:“小店有各类精致荤素小菜,酒更是一绝,客官是第一次来点上一壶尝尝鲜也好!” “呵呵...”对这小二的精明忍不住口中淡笑出了声,而且小二也确实有心,到了近前才开始招呼并不像普通酒楼那般如同闹市,也难怪语师姐会选这里,目光再次扫过却没有见到语师姐身形,心中微动后对着身前的小二哥轻声回道:“和先前那位姑娘一起的。”“两碗白粥,两份菜,一壶酒,麻烦小二哥了“ 闻言,酒楼的小二目光再次微不可查的闪过,接着便又再次开口笑声道:“少侠楼上请,要的东西请稍等。”言罢,向我身前的楼梯俯身抬手微一虚引。 “嗯,好。”对身前小二的迟钝反应微有些意外,不过口中还是回出了声,面上再次浮起淡笑,脚下也同时有了动作,感受着脚下的柔软,心中忽的闪过一个想法,这酒楼是唐门的产业? 红毯,三桌临窗一字排开,小二并没有跟着我一起上来,转过楼梯后到了二楼的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临窗的三张酒桌和一道垂下的竹帘,右手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副不知名字画,却依然没有发现语师姐身影,越过墙角的一尊大瓷瓶后眉头不由一皱,完全踏上了二楼才发现这竹帘是环了三面的,刚好隔出了一个单间,可让我意外的是语师姐也没在这竹帘单间里,被竹帘挡住视线的第四张酒桌也随之映入了视线,只有一个穿素白衣的女子在独自喝着酒,没有饭菜,就只是单单的一壶酒,自顾自的饮着,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语师姐?应该不是。”看着第四张桌上的白衣女子心中一动的同时皱着的眉头再次一深,先不说语师姐会不会穿白衣,就是喝酒的姿态也不像,如果语师姐要喝酒动作就一定会是干净的,而不是像眼前女子那样拿着酒壶久久不放,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来,本面对着窗外背对着我的白衣女子视线忽的一转。 净,干净,白衣女子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干净,没有胭脂水粉气,完完全全的就是自然之态,见到我后女子似乎是习惯般的面上闪过暖笑,没有头发遮掩的脸面像是喝多了酒的缘故有些泛红,尽管双目微弯但依然看得出女子的眼睛很大,甚至能看得清里面蕴着的水润。 “咳...”对着眼前女子失神了片刻忽的回过了神,随后便轻咳出声,不用言语,不用作态,仅仅只是一个回头,说来我见过的美女并不少,可眼前这位明明身穿着一身白衣却根本感觉不到一丝清冷素洁的感觉,娇小的身形似乎只有红一类的颜色才能相配,静默了片刻后见到白衣女子并没有先开口的意思,直接开口问声道:“请问姑娘有没有见到刚才有人上来过,一位穿黑衣服的姑娘。” 闻言白衣少女摇着酒壶的手不由一停,眼睛翻了翻,露出一副可爱的娇态,小脸上的笑意却是一收:“什么姑娘有没有见到一位黑衣姑娘,要叫我林师傅!”言罢,手中拿捏着的酒壶一紧,摆出你不叫我就要砸你的姿势。 看着白衣少女似乎是喝醉了露出的的娇姿想要笑出声却又强自忍住,如果真的笑出来我可不能保证这妹子还能捏紧酒壶,微一摇头后开口顺声言道:“那林小师傅有.....”“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一百四十六章 一曲凰求凰 在清晨就已经有了温酒售卖的酒楼,看似普通却又感觉另有玄机。 二楼算得上清净的环境也是让人眼前一亮,可没等我把话说完,一句唱词就从不知名的方向传出,婉转,俏然,听到这声音的第一时间就不自觉的把口里接下来的话一收,似乎这个声音天生就是用来唱曲弄词的,感觉像是能深入人心一般。 “是林师傅!”正自出神间自称林师傅的白衣少女声音突的在耳边响起。 闻言,滞留的目光不由一转,放在白衣少女身上后略微挑了挑,唇角不由带起一丝轻笑:“嗯,小林师傅。” “你真的是笨!”“是林...”“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铮!” 白衣少女笑骂完一句后刚想要再次开口解释,先前停下的清音忽的又传出,像我一样,白衣少女的喝声同样一顿,后面的话再也没法出口,而随着这句清音落下,一道铮铮琴音却随之意外般响起。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咚...” 清婉的唱声,连续却不显紊乱的琴音,同时响起,但感觉就是那么和谐,甚至仔细听的话不管一道都能听得清楚,可以分开,可以相和,听起来这唱曲人和抚琴者似乎是一个人一般,但明显相分的感觉又清晰的告诉我,这应该是两个人。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铮铮...” “凤求凰吗?”听着似乎在耳边响起的人声心中不由一动,脑中刚闪过这个名字,琴音却突的轻快了起来,似乎在笑前面的人语一般,更是坚定了我先前的想法,这唱词和琴音应当是两个人合奏的无疑,而且随着节奏越来越快,传来的声音也清晰了不少,似乎是从这酒楼后面传出的,目光扫过二楼,待见到四张酒桌尽头后的一条不知延伸向何处的走道时双目不由一亮。 轻瞥了一眼身前的白衣少女,似乎也被这唱词琴音吸引,适才那种一言不合就要扔酒壶的姿态不知何时已经收了起来,听得好像有些入迷,粉唇上挂着的一抹娇笑感觉是想起来什么开心的事情,配上脸面上的淡淡酡红看起来可爱至极。 “呵...”真没想到这看似暴躁的林师傅还有这样文静的一面,收回目光的同时唇角不自觉带起了轻笑,随后摇了摇头,也没有打断这林师傅兴致的意思,轻身越过了这第一座桌椅后便向着那个疑似可以通向酒楼后的过道走去,“哗!”“啪!”可刚越过第一张桌子身后却突的传出了响动,已经抬起的脚步不由一顿。 “嘻嘻...”已经站起了身的白衣少女见我回过了头却是不紧不慢放下手中的酒壶,随后朝着我吐了吐小香舌接着嬉笑出了声,一双小白手轻拍了两下似乎是在撇清着什么。 碎成一片的酒杯,洒落的酒液挥洒在空气中清晰的闻到了一股冽香,桌椅已经被白衣少女绊倒在脚下,看着一副娇然姿态的白衣少女唇角不自觉的一抽,这店又不是我的,这姿态似乎不该是摆给我的吧,不过见到白衣少女那感觉不到一丝威胁意思的威胁眼神又不禁想要笑出声,“就是我不说,小二哥也该知道是谁做的吧。” “哼!”本就酡红的面色红色再次一深,娇哼出声的同时瞪大了眼睛望着我。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咚..咚...” 略快的语调,沉缓的琴音,却是感觉不到一丝凤求凰那种深挚缠绵的意思,听完这一段后眉头不由微一皱起,这唱词人像是故意如此,而且抚琴人这看似相合的曲子却有一种笑看的感觉,似乎有和我一样的感觉,不过不同的是,这抚琴人知道缘由,我不知道。 直到琴音完全落下后皱着的眉头微微松了松,不知为何这整首凤求凰总是给我一种另类的感觉,似是而非,前面的词曲都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很精彩,而后面的一段却那样怪异,念头落下后心中微微一动,这唱曲和抚琴的人真的是让我有了些许好奇,也不再和白衣少女纠结这种琐事,径自便抬起了向着楼后的脚步。 “语师姐?”看着半倚在护栏楼外护栏上的人影心中不由一动,似乎也是听曲子入了迷,动也不动的站着连我过来也不曾会过头,纤挑的黑色背影莫名多了几分神秘,目光不自觉的一闪,适才唱词人的词句似乎再次响起在耳边,“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语....”静立了半晌,见语师姐没有回过神的意思,口中不由轻声开口唤道,只是出口了一个字突的想起语师姐的习惯后面的话接着一滞,随后改口道:“解语。” 尽管声音不大,但对于语师姐来说应该不难发现,呼声落下后,站在栏杆旁的语师姐身子微倾了倾,“嗯。”口中应出声的同时美目一侧,接着便回过了头,薄唇轻佻过后再次开口言道:“小师弟,过来。” “好。”听到语师姐的话后面上不由一松接着口中回出了声,也并没有开口问语师姐原因,如果语师姐想说的话一定不会等到我问出来,这是语师姐的习惯。 走道过后却是一座看台,尽管没有摆放桌椅但并不妨碍观看楼外的情景,而且这看台开的真是妙极,因为是从二楼延伸出去的缘故视线丝毫不受遮掩,而站上看台后见到的情况却让我忍不住一愣,下面竟然是一座红木戏台,也不知是这酒楼老板弄的还是相邻的那座茶馆建的,这看台恰好可以把红木戏台的情况尽收眼底,目光微一扫过,待见到红木台上的人后心中不由一动:“这是...”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铮铮铮...” 红衣,青衫,一立一坐,一动一静,清婉的词句自红衣唱词人的樱口中溢出,小巧的莲步移着,妙曼至极,而垂足坐着的抚琴青衫也不去看琴看谱,就那样自顾自的抚着,可偏偏又能合的巧妙,偶尔的几眼也是落在了红衣人的面颊上。 婉音,急曲,明明感觉相差很大却偏偏合在了一起,而且还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听着词曲的同时望向红木台的双眼不自觉一眯,接着便带起了一丝好笑,“这是以凰求凰吗?” 一百四十七章 女同,去吃东西 夹在楼后的看台,身着黑衣的人,我和语师姐就像是一个掌控者,把整个戏班的情况尽皆收入眼底,但却没有一个人能注意到我们。 尽管红衣青衫唱合的很好,但清早并不是太过热闹,可坐在红木戏台前的几位却都感觉不像是普通人,或正坐或仰躺的坐姿,身边背后也都有人,而且是站着不是同坐,似乎是在护着,只是看过去就感觉有着一股气势,那种生人勿近的凶恶面色更是让人坐实了打手这个印象。 “你怎么知道她们在这里!”正自看着红木台上红衣青衫双影出神的时候耳边突的传来了一道轻呼,听起来似乎是压低了声音,但那种惊喜的话意却表达的清晰无比。 听到声音后头不由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侧,接着目光便带起了些许意外,先前在二楼酒桌上自斟自饮的白衣少女却是已经站在了我的身旁,本还算得上清净的看台因为白衣少女的到来倒是显得拥挤了几分,见此眉头不由轻微的皱了皱,而同样听到白衣少女话的语师姐却是连头都没有回,美目依然放在戏台上的两道身影上面,看起来有几分冷淡,更是丝毫没有要理会白衣少女的意思。 白衣少女似乎是没有发觉我和语师姐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只是稍一停顿后再次低声喝道:“问你呢!” 闻言,已经转回到戏台上的视线不由一顿,偌大的戏班加上二三十人听琴的人都没有传出太大声响,这女人是真傻还是故意的,唇角不自觉抽动的同时目光也向着身侧掠过,可等到见到白衣少女的时候却是想要忍不住发出叹笑,尽管口里和我说着话,但却丝毫没有等我回复的意思,而且连看都没有看向我,一双大眼全部放在了戏台上的唱词抚琴人身上,泛红的面色就像是在作着证明。 被白衣少女打断了兴致后也没有直接回头看戏台上的人,真的要说的话这唱词和抚琴的声音才是让我喜欢的,而且我感觉看白衣少女似乎比看下面更有意思,那种完全沉浸着的姿态落在眼中让我想要笑却又笑不出,看得出这白衣少女是真的喜欢这两人的,目不转睛的姿态真的是可爱至极。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铮...” 静静的站在看台上听着红衣唱曲青衫抚琴人的相合,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突的感觉词音一高心中接着便跟着一动,“这似乎是到结束了吧。”念头刚落下便见到身旁站着的白衣少女眸子突的闪过了异彩,似乎是在羡慕着什么,而同时琴音却兀的一停,习惯了有琴音合着的唱词,突然停住琴音真的有一瞬间的不适,尽管唱词依然很美,但总感觉少了些什么,眉头微扬的同时四散着的目光接着一凝。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目光刚落在戏台上,一句略显急促的唱词接着便从红衣人的口中传出,望向青衫抚琴人的双目感觉就像是在问着什么,而青衫人这时的手却没有放在琴上,尽管目光回对着红衣人,但却又那么一丝不敢正视的闪躲,见到此情景后脑中突的闪过一个想法,这唱词的不会是真的喜欢这位抚琴的吧?! 初见的时候还以为这只是安排好的,可现在这突然中断的琴音清晰的告诉我不是这样,是这位唱词的真的想和这位抚琴人远走高飞,念头落下后目光不由带起了些许怪异之色,古代有没有女同我不知道,但看这抚琴人的姿态她们的做法显然是不被所容的,而且也突的回想起了先前身旁白衣少女的神色,心中一动的同时视线接着一转,面上的羡慕和眸中异彩还没有褪去,似乎还有着一丝意犹未尽和对青衫抚琴人的焦急,“这位自称林师傅的白衣少女是玩家!” 尽管话不多,但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节末之处还是有着些许不同的,先前只是有着些许不确定,这‘林师傅’那种随性的喝酒姿态确实像极了一个江湖侠女,如果说无尽世界可以有女同,但却绝不会像这林师傅这样完完全全毫不掩饰的表达出来,就是那位红衣唱词人,虽说是近乎直白的表述,因为只要熟悉凤求凰的人都会想得到,但那也依然是凭借着隐喻来索求答案,不会或者说想不到在另一个世界里面会被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被人提出来,而此刻我是真的可以确定,这位自称林师傅的白衣少女绝对是一个玩家! “现筱姑娘!今个儿可是最后一天了,不能再拖了吧!”正自愣神间一句粗响的话语声突的从下方传来,声音大的让人忍不住皱眉,完全是打破了此间静寂的气氛。 这突然出的声音落在耳边忍不住面色一沉,如果说白衣少女的开口是无意间的,那这道声音完全就是故意胡闹,而且随着话音落下的同时戏台上的红衣女子身子微不可察的一颤,而青衫抚琴人面上也带起了一抹苍白。 “待会虎爷就要过来了!现筱姑娘,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呀!”先前的那道粗重话音再次响起,此时的语气听起来更是让人厌烦,特别是提到虎爷时的那一句。 听到再次传出的声音,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目光接着向着下方扫了一眼,只见先前仰躺在座椅上的那位已经站起了身,看起来年纪已经步入中年,但身形还是略有些粗壮,而且穿着极好,先前因为第一声而渐传出的私语也随着这道身影的起身而兀然停歇。 “啪!”已经站起身的那位对着周围眼中隐藏畏惧的眼神似乎很是享受,四下扫视过后突的飞起一脚踹在了身前的座椅上,座椅上还靠坐着一个人,穿着也还不错,可被砸到后却是把头一低。 “哈哈!”似乎很是满意这种被人畏惧的感觉,见到被砸人的反应后面上现出一抹狂笑,接着再次开口问声道:“现筱姑娘,还不快做选择。” 看着红衣唱曲人珉起的薄唇,尽管面上犹豫,但却看不出一丝妥协,目光闪动的同时心中忍不住一叹,也真不愧是敢于藐视礼法的人,就算不看这反应只听先前的曲子就已经知道这红衣女子的选择了。 “走,去吃东西。” 思绪间突的听到一句淡声在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让我根本不用去考虑就已经知道开口的是谁。 一百四十八章 你还有心思喝酒 没有人唱词,琴音更是提前就消了,突然出现的沉寂真的有些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不对,也许有一个人例外。 淡漠的眸子看不到一丝丝波澜,似乎先前倾心听曲的根本就不是她,见到语师姐现在就叫我就吃东西心中不由闪过意外,倒不是意外语师姐叫我吃东西,而是会挑在这个时候,下面的那个中年人显然是在逼迫先前的红衣唱词人,就是没有明说,但只看那猥琐的笑就知道在逼迫什么。 先前因为听词和角度缘故并没有看的太细,现在再次看过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艳,丹凤眼,但蕴着的却不是魅意,而是灵动,似乎天生就有的一种倔强,让男人忍不住想要征服的倔强。 尽管有一瞬间的惊艳,但也只是为那丝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里的灵动而惊,视线从现筱身上收回的同时心中不由一叹,名字是从中年人口里听到的,也确实对得起这个名字,现筱,真真就像一颗竹那样,巧然,灵动,垂下的偷微一抬起,目光落在了语师姐的面上后却是一滞,语师姐还在等我回复。 呆愣只是持续了那么一瞬,目光再次从语师姐面上掠过,平淡,静冷,看不出想法,但绝没有丝毫急躁或者催促我的意思,唇角不由一扬,开口淡声回道:“好,刚也已经点了东西。” “嗯。”语师姐闻言眸子微一闪过,接着口中便轻应出了声,也没有再说什么,嗯声落下就径自转过了身,向着酒楼内走去。 看着已经快要步入楼内的墨色背影目光再次一动,接着便忍不住轻摇了摇头,最后向着看台下的现筱看了一眼也抬起了脚步,回收的目光掠过白衣女子的时候略微一顿,算是打了招呼。 “喂!你真的不管她们了!”已经快要完全转过身的时候突的传来了一声惊呼。 闻言脚步不由一顿,不过也没回转的意思,只是微侧了侧首,对着白衣女子扫了一眼,口中轻回道:“嗯。”言罢,也不再去看白衣女子便直接回转过了头,语师姐已经快要把过道走完了。 “哼!”“啪!”一声重哼突的从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似乎还有一道跺地板的声音,两道音入耳很是急促,近乎同时响起,好像能把对我的不满从这声哼音中发泄出去一般。 “呵”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不自觉轻一摇头,就是不用转身也能想象的出林师傅现在的模样,不过她能在这样铺设着红毯的地板上踩踏出响动也真的让我有些意外,“嗯?!”念头刚一落下,忽的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一丝异样眉头不由一皱,身形接着便顿住,“好强的内劲。” 刚一回过头心中突的浮起一抹惊色,目光同时闪过意外,就在我目光顿住的时候一道微不可察的风声便从林师傅手中射出,没有颜色,但却能清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道! “噗...”似乎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一道沉闷的声响从看台下传出。 “老爷!”“是谁!!!”“哗....” 看着面上愠色还未褪去的白衣女子目光却是忍不住多扫了几眼,这林师傅也真的是让我意外,适才那道指风尽管是借助了东西,但只看力道就已然不弱,完全可以和我登封时候的七绝心经媲美,而且也仅仅只是力道,要知道林师傅打出的是内劲,是隔空的内劲,如果近身的话完全可以占据绝对优势!就是我现在小成了**经加上蛇身手和唐门暗器也不敢小视,谁知道这林师傅有没有别的套路? 听到看台下突然暴乱起来的声响目光不由一闪,继而再次扫了一眼林师傅,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林师傅在我看过去的时候却是把头一偏。 “噗。”斗气般的作态让我忍不住想要笑出声,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真的不知道这位林师傅在暴怒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就是不怕我也不想试试那股诡异指劲,面上微浮起淡笑的同时开口招呼道:“我去吃东西了。”也不再等林师傅的反应,言罢便径自转过了身向着楼内行去。 “哼...”“呵呵” 意料之中的轻哼在我转过身的同时响起,尽管已经猜得到但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音,面上的淡笑也随之一深。 红棕木酒桌,几条长椅,简单却不失格调,似乎这酒楼天然就有一股静意,看着外面略有些喧嚣的街道和来往行人也升不起一丝闹的感觉,好像坐在这里就想要多饮上几杯。 四桌除去被林师傅占了的一桌外还有两桌空着,语师姐没有选竹帘的隔间而是直接选了靠着林师傅的那一桌,被打碎绊倒的酒杯桌椅不知何时已经被收了起来,语师姐坐着的那一桌已经摆上了东西,两碗白粥,酒一壶,两小碟豆腐。 也不挑拣,随意的在语师姐身侧位置坐下,看着桌上的豆腐眼前不由一亮,并不是单纯的素清和嫩白,除去上面撒着的葱花之外还覆着一层淡黄色的油,尽管很薄,但却完全把豆腐都包裹了起来,闻不到香味,似乎所有的味道都被包裹在了一起,只是看起来就有种想要吃下去的冲动。 看着语师姐已经挑起了筷箸,也就不再等着,跟着拿起放置着的另一双筷箸后便点向了身前的那碟豆腐,“嗯...”就像表现出来的滑腻一样,入口极软,那层包裹着豆腐身的黄油就是进了口里似乎也不愿意完全散开,本只是清淡的豆腐因为有了一层黄油的存在却是加了一丝丝的咸。 尽管第一次吃这种风味的豆腐,但感觉确实不错,目光闪过满意之色后便瞥到了桌上的那壶酒,先前进楼的时候便注意到了招牌,一壶天下醉,所以才专门点了一壶,轻嗅着鼻间传来的隐约酒香,心中不由一动,不馋酒,但却是真的想要尝尝。 “哗哗...” 琥珀色的酒液同样看得见一丝淡黄,但并不粘稠,很清,忍住想要一口饮下的心思,慢慢的斟满了酒杯后才放到了嘴边张口饮下。 “哼!没有心的人也配喝酒!”“噗...咳咳....” 一百四十九章 当你的狗吧 香冽的酒液挥洒在空气中,闻起来有些让人想要醉过去,可此刻二楼内的气氛却很是不和谐,另类的静寂似乎都要把人给冻起来。 看着白衣少女衣袂处突兀出现的些许湿意面色不由一呆,随后心中便升起了愧意,垂下的头接着抬起,可让我意外的是这位傲娇的林师傅这次竟然没有恼怒,而且连一丝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平淡着小脸,本来觉得可爱的脸面莫名的带起了几分清冷之色。 “咳咳...”面色微一红后禁不住轻咳出声,如果要说白衣少女没注意到连我自己都不信,只看白衣少女适才的出手就知道,就算是不擅长暗器,但手上功夫绝对不差,这样的人不可能没有发现自己身上被溅上了酒渍,语师姐出手的话可能做到,但对我来说,根本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真的不在意,不是不在意被洒酒,而是不在意我的存在,就像对有些人来说,被狗咬了不可能咬回去一样,不是不疼,而是没必要,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会有相同的解决方式。 “呼...”一缕轻风从身侧划过,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酒香,那张清冷着的小脸也从原地离开了,鼻间不停涌入的酒味让我唇角忍不住一抽,面上的红色也是跟着一深,对白衣少女的作态有过意外,但绝不是难受,换作我的话能保持平淡神色就已经不错了。 而且现在也终于知道语师姐为什么不先碰那壶酒了,那种覆油嫩豆腐和这壶酒单独任何一个来说都是极品,可合在一起的时候味道简直诡异的让人不能下咽,咸,辣,苦,似乎就是在触碰能够忍受的极限,尽管我不是故意如此,但毕竟是我的错,她可以不在意,但也还是要道歉,抬起的目光瞥见白衣少女已经落了座,面上不由带着讪笑后起身开口轻言道:“姑娘....”开口的同时忍不住拿手蹭了蹭鼻尖,想要抹去那道酒味,现在闻到依然有种心里发怵的感觉。 “别!”还没来得及开口白衣少女便突的打断出声。 “哗....”白衣少女也不侧眼看我,嫩白小手勾起桌上的酒杯随意斟满,而且斟满后也不喝,只是拿在手中来回转着,似乎那杯酒里面有吸引她的东西,等把玩了片刻才再次开口道:“我不是什么姑娘,而且,我也不想没心没肺的负心人说话。” “咳...”听到白衣少女开口后知道会有下文,所以也就等着她再次开口,也没有觉得站着被冷落有什么难堪,毕竟是我的错,可真的没想到会等来这么一句解释,尽管没有再次喝酒可还是被噎到了,咳出声的同时面色也是一僵,而且更让我头疼的是竟然见到语师姐投到我身上的目光,似乎带着一丝轻笑,又像是没笑。 “林...师傅。”口中改口出声的同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语师姐,语师姐也没有掩饰和躲闪,依然是静静的望着我,也不开口也不表示,单纯的和我对视着,似乎对我的解释很有兴趣,见到语师姐如此面上不由一苦,接着回过头对着白衣少女苦笑声问道:“我脏了林师傅的衣服我认错,但这没心没肺负心人又从何说起?” 这么说倒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真的对白衣少女信誓旦旦的话感到好奇,白衣少女尽管冲动,直来直去的性格也容易让人误解,甚至可以说是一言不合就会分道扬镳的类型,但绝不会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我还真想要听听白衣少女的解释,毕竟我的事情我最清楚不过,除了有限的几个,我认识的人还真的是屈指可数。 “哼!”尽管没有看我,但听了我招呼后还是再次偏了偏头,似乎想要把我完全从视线里剔除一般,而且一声轻哼也随之传出,听起来不屑之极。 “咕...”“啪。” 白衣少女哼完便随意抬起手中转着的酒杯把斟满的酒液一口饮下,就只是一个侧影看上去也很是直爽,而且喝完便把酒杯拍在了红木酒桌上,发出的闷响回荡在这略显空荡的酒楼里听起来很是清晰,接着就见到白衣少女胸口微一起伏,娇然话音也随之传来,“听了人家的词,看了人,还一副色咪咪的样子,遇到事的时候就走人,你不负心吗?” “呃...”听到白衣少女的解释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说的是适才楼外的红衣唱词人,不过什么叫色咪咪?想明白后唇角忍不住一抽,接着便开口解释道:“林师傅,适才现筱姑娘的词唱的确实好,我喜欢没什么不对,难道我娶回家就是负责?” “哼!狡辩!”听完我的解释后白衣少女却是再次娇哼出声,声音落下的同时也侧过了头,望着我的目光满是鄙夷,上下扫过后再次开口言道:“你走了是事实,而且就你还想娶?当你的狗吧。” “我...”刚想要开口说话便见到已经转过头来的白衣少女再次把头转了过去,似乎不想再多看我一眼一样,到了口边的话不由一顿。 见到已经再次抬起筷箸的语师姐面色不由一苦,真的是很少见到语师姐会笑出来,而且是自然而然的笑出来,可现在看到也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目光再次扫过语师姐那看起来微露着开心之色的面颊信心中忍不住一叹,我知道语师姐笑的是什么,遇到林师傅这种有趣的人,怎么又能够不笑,因为怪不得,只能够笑了,轻摇了摇头后开口淡声言道:“林师傅,这种事情似乎交给官府来做比较好吧,况且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官府?呵呵,他们有用吗?”白衣少女似乎为我的提问感到好笑,不屑过后紧接着便轻笑出了声,可没有再次故意偏过头的小脸上却见不到一丝笑意。 听到白衣少女的话后眉头不自觉一皱,刚想要开口问出声就听白衣少女再次开口言道:“作为一个江湖人,去信官府?现实这样,这里更是,现实我做不了什么,但在这里我要做,也能做,你?安心做狗去吧!” “咔!” 白衣少女的话还未落音一道脆响突的传入耳际,随着声音传出视线不由一转,弯折的筷箸,淡漠的眸子,语师姐适才带着的笑意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百五十章 违心走心 偌大的酒楼二楼只放了寥寥四张张红木酒桌,隔得很开,看起来也很是清静,但此刻楼主感觉起来却有一股莫名沉重。 听到白衣少女的话眉头不自觉的一皱,如果说是单纯的看着不爽说上两句倒是没什么,但这样扯到身后的东西就真的是有些过了,而且语师姐也在身旁,这蜀中势力不仅是官府,同样有着唐门,也许白衣少女不知道,可她确实是说了不该说的,相处了这么久,也知道语师姐不是什么都不在乎,相反,语师姐很在乎,只是在乎的很少,而唐门,恰恰就是她在乎的,不是因为身份,而是因为唐门的人。 站起的身子顿了半晌,可见语师姐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紧着的修长手指也渐松了下来,皱着的眉头也是跟着一宽,适才我还真的会担心语师姐会出手,对于白衣少女能拦下语师姐我根本不抱任何希望,刚见过她出手,就算有所隐藏也不会绝强过语师姐,目光微一闪动后开口轻言道:“林师傅,就算官府再怎么如何不堪这也是属于官府的事情,轮不到我们来做,况且这么做也不一定会是对的。” “呵....”闻言,白衣少女却是早就准备好一般的轻笑出了声,待笑完把手中已经空了的酒杯放在红木桌上再次斟满,一口饮下,接着小巧的唇捻了捻,自语一样的开口道:“难道我要像你一样转身就走吗?” “我...”对白衣少女的问话到了口边的话不由一滞,也确实是无法反驳,尽管我是唐门的人,但这里毕竟是成都城不是唐家堡,而在这里毫无疑问是大明势力最大,如果说八宗六势九门是分割无尽江湖的话,那大明就是统治着无尽天下,宗门可以占据一方但绝不可能明面上插手一方百姓的事情,毕竟百姓所需要的一切都是大明统筹掌管着的,宗门势力取代不了,也不可能取代,所以我理解语师姐的做法,也并不想去拒绝,就算我也想留下。 白衣少女说的没错,在选择上我确实违了心,但我并不认为白衣少女这样做是对,杀一个狗腿也解决不了事情,为了满足一下自己心里那点可笑的侠义感?轻撇了唇角后不自觉的摇了摇头,接着开口笑言道:“那你这样能帮得了谁?不也还是一走了之。” “我帮她们杀了坏人!怎么就不是帮她们了,她们....现在.....”一句话似乎被碰到了白衣少女的敏感,刚落音白衣少女就直接反驳出声,可说道一半的时候突的一滞,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秀气的眉眼忽的回转向了适才过道看台。 看着兀然顿住的白衣少女唇角不禁一抽,不时飘向过道看台的眼角显然是现在才想到善后,杀了适才的中年人可他口中的虎爷还在,而且还是待会就过来,只是杀了一个看似厉害的狗腿子,甚至连手下那些人都还在,现筱再怎么坚强也只是一个唱曲的女子,杀了中年人还不如不杀,不杀的话说不定处境还会好些。 楼外的喧闹似乎只是持续了那么一会儿,现在已经听不到闹声了,目光一直落在白衣少女身上待看到白衣少女再次一眼望向后楼看台的时候唇角不由一平,如果说我是违心,那白衣少女完全就是走心,我是太计较得失,她是完全没考虑过后果,这说不清对错,也与对错无关,就算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跟语师姐走,“呵呵...”轻瞥了一眼手中的酒壶后不由随手抬起接着轻笑出了声,口中的怪异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去,但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就是想喝酒,单纯的想要喝酒。 “咕咕...”也不入杯,就这样直接抬起酒壶直接往口中灌,随着越来越多的冷冽酒液滑入喉咙那种怪异的味道也渐渐散了,冰冷的触感刺激着内府让我想要停下却又不想放下,矛盾的感觉在脑海中不停的纠结,可随着时间过去手中的动作突的一顿,“嗯?”不知什么时候闭起的眼睛忽的一睁才发现眼前的酒壶已经没了酒,“呵呵...” “笑什么笑!再怎么笑我也比你们好!”淡笑声还未落下,一句娇叱突的响起在耳边。 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羞愧自己没想到善后,白衣少女的面色有些发晕红,配上小巧的脸面看起来可爱至极,不过紧绷的神情却清晰的表露出心中怒意,一句话喝完后只是稍一停顿,对着我和语师姐斜了一眼再次开口道:“至少我做了!你们就知道躲!” “你怎么知道我们什么都没做。” 听着耳边突然传来的淡淡话语目光不由一闪,随即唇角便挂起了轻笑,待笑完不自觉的把视线一转,意料之中的见到了微抬起目光的语师姐,不过目光对着的方向不是我,而是落在了白衣少女身上。 “哈哈” 见到语师姐如此作态不禁大笑出了声,随手抬起手中酒壶想要喝酒,适才想起来刚刚已经喝了干净,随意的扔下酒壶口中的大笑也渐渐转成淡笑,尽管没有喝到酒,但并不妨碍我此刻的心情,开心,真的是开心,不为其它,只这份默契和信任就足够! 我就知道语师姐不会真的冷,如果语师姐喜欢,就一定会去护,这也是我一言不发就跟语师姐回酒楼的原因,我相信语师姐不会让我失望,我就赌语师姐不会真的对唱词的现筱不闻不问,就算不认识!就算这里是成都城!就算这里是大明朝的脚下! 想要喝酒只是一种表达,也没有再去叫小二哥添上,刚才我也确实在赌,但也可以说不是,如果语师姐没有去的话,我依然会回去,我想语师姐也同样不会拒绝,可我坚信语师姐不会让我失望,而现在看来也真的不用了,也更不想去问语师姐用什么方法,在蜀中,在这成都城,如果说还有唐门做不到的事情那就没有势力可以做到了,包括大明朝,有语师姐这句话,够了。 一百五十一章 花月奴,移花宫 清静的一壶天下醉二楼,人少的近乎可以用一只手数清楚,甚至还用不完,但不时传出的笑声就像是有很多人一般,和这空荡的场景完全不相符。 笑声渐落下的同时我也再次回到了座位上,衣服的事情已经和白衣少女道过歉,不过看反应林师傅也不像在意过,而关于唱词人现筱的事情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相反,语师姐还替白衣少女善了后,尽管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但如果没有处理的话楼后的喧闹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静下来。 “哼!”白衣少女不知是见到我坐下还是因为语师姐再次提到现筱的事情突的轻哼出声,小脸上写满了不屑,目光在我和语师姐身上来回扫过,随后开口质问道:“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就在这里吃喝!而且吃的还不怎么样!要不要本小姐请你们呀?!杀人的是我,不是你们!” “咳...”听到白衣少女的话唇角不禁一抽,刚坐下喝下一口的粥险些要喷出来,再次轻瞥了一眼倨傲姿态的白衣少女,真的有些快要忍不住心中的笑意,吃粥只是因为简单方便,而且在和语师姐一起练武的时候吃的最多的也是粥,也确实喜欢这种简单的感觉,可这样也能成被鄙视的理由?而且什么时候杀人也能成为炫耀的资本了?念头闪过眼中不由浮起些许莫名,真的有些弄不懂这林师傅的想法。 “对了,杀人的是你,而且这里也不是秀坊,我需要一个交代。”目光还没从白衣少女的身上收回语师姐的淡淡话语便接连传入耳际。 秀坊?七秀坊?这白衣少女是七秀坊的人!?适才还没反应过来可再次回味了语师姐的话后心中却是一惊,可接着便升起了些许疑惑,七秀坊不是在江南吗?怎么会到这成都? 但语师姐直言说出来,显然是真的认出来了,肯定也有理由,但这样的话又真的有些想不通,苏州七秀我倒是听说过,而且听到的次数还不少,也许人不是最多的,武功也不是最强,但却一定是最受欢迎的,能入门的弟子不求根骨奇佳不求对武道多有毅力,但真正的七秀坊弟子一定要对乐舞有天赋造诣,他们的武道就是修音律造诣。 可如果拜入七秀坊出生地大多是在江南苏、扬,别的地方也不是不可能,但看白衣少女的巧婉打扮和蜀中人完全不同,少了那一分利落的气质,也更像是江南的打扮,举止习惯也和我一样透着一股陌生感,不似语师姐和这里的人那样随意放得开,显然也是第一次来这成都城,而且看少女出手时表现出来的内劲也根本不是短时间能修出来的,就是玩家也不行,从蜀中走到江南拜入七秀坊我不知道具体有多远,但用到的时间绝对不会段就是了,玩家也不可能从一个地方直接到另一个地方,除非是死亡,但那样会损失真气的,而且是永久损失,可以说除去这个身份之外我们和无尽世界的人根本没什么两样。 “交代?我交代....”“交代什么,我花宫的人只杀负心薄凉男人,又需要交代什么,而且堂堂血雨怎么说也是可以代表蜀中的人,今日怎么会有闲心为难一个小女孩,如果别家人就算了,我花月奴管不着,但我花宫的人,就必须要管。” 突然传出的声音让楼内的所有人都有那么一丝意外,包括语师姐,甚至连白衣少女本人也有了一瞬间的错愕,声音落下目光一顿后便自转向了楼梯口处。 白,赛雪的白,真的就像是一朵移动着的雪花,似乎天生就带着一股寒意,天生就该去傲,尽管口中自称为奴可其作态完全没有一丝为奴的意思,该为奴的更像是天下人! “花月奴。”“花宫。”看着眼前款款行步的女人目光微一闪动的同时心中默默念道,不知为何听到这女子的话后莫名的想到了在进成都前惊鸿一瞥到的宫船,同样的高姿态,同样的惊艳,尽管没有依据,但依然想要把眼前女子和那个宫船联系起来。 花月奴几步间就走到了白衣少女所在的桌前,尽管是并没有故意抬起视线但总是有一种在俯视的异样感觉,目光轻点过白衣少女后忽的笑了,接着开口淡声笑言道:“血雨不去巡视各方势力,怎么会有心和我这小师妹计较,奇怪,奇怪。” “哦,蜀中的事情不用你花宫操心,不过月师妹什么时候也有师妹了。”花月奴的话语刚落,语师姐便开口回道。 “呵,你唐解语不一样是有了徒弟?”花月奴闻言唇角忽的一弧,倨傲的眼眉接着便扫向了我的身上,淡声一笑后再次开口道:“还是个男人。” 见到花月奴肆无忌惮的打量目光不由一动,魅,真的是魅的可以,一颦一笑,一语一言都无形间透漏着成熟女人的韵味,尽管带着些许讽意,但却让我升不起丝毫介意的想法,可回想到先前花月奴的一句话心中又不禁摇了摇头,“移花宫,誓杀天下负心男人的移花宫,难怪....” 听先前语师姐和花月奴的对话心中的疑惑也解开了不少,晨时在城外见到的宫船应当是移花宫的无疑,甚至乘船的就是眼前的花月奴!而且更让我意外的是移花宫也是蜀中的势力之一!无尽六势,移花最隐,真的是没想到在江湖有名却无实的移花宫就在这蜀中,而且看起来宫中人还和语师姐熟识! 视线在花月奴和白衣少女之间来回转过,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丝丝的相似,都是那么的傲,而且看起来都是艳绝可人,但对男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偏见。 “秀坊的门人,花宫的徒弟,蜀中势力,有意思。”脑子念头闪过心中不自觉浮起一丝好笑,尽管被花月奴鄙视了,但我并不想去解释什么,有语师姐在,轮不到我去操心,也没那个能力,而且想到白衣少女的身份也不禁有些好奇,语师姐的眼光自然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这白衣少女,或者说移花宫! 一百五十二章 唐门傲 空荡的二楼并没有因为多一个人而显得拥挤,但却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变了味道。 楼内漫着的香味不浓,但却异常清晰,而且不住的往鼻孔里钻,这香似乎天生就是用来迷惑男人的,让人疯,让人狂,甚至让人不惜一切,素白雪裳,冷眉傲唇,配上这幽幽淡香,这花月奴感觉就像是男人的克星。 “唐门不是移花宫,男不男人也是我唐解语的事情,无须你花月奴来操心。”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端坐着的语师姐忽的推开身前的白粥淡淡言道,一句话说完,眸子突的一闪,对着花月奴的方向顿了顿再次开口道:“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能让你这花宫使用到宫船。” “咯咯。” 闻言,花月奴兀的笑出了声,而且无形间显露出来的姿态似乎更加的魅了,也不知是不是幻觉,感觉花月奴笑的时候是故意对着我的,可尽管是在笑,但眉眼中见不到一丝开心的意思,反而有着些许冷漠,待笑完,只见花月奴来回踱了两步,最后目光向着窗外,缓声开口道:“知道你血雨霸道,我花宫说了不争就是不争,来此只是为了接小师妹而已。”言罢,花月奴的视线忽的转向了身后的白衣少女,目光里充满了溺爱之色。 “知道就好。”好像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也许是真的不在意,花月奴话音落下后语师姐只是轻扫了一眼白衣少女便开口回道,对花月奴话里的讽意完全是不置可否的表示,随后便陷入了沉默,不过只持续了一瞬,语师姐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再次扫过白衣少女同时口中淡言道:“师妹也好,宫主徒弟也罢,成都城不允许别的势力染指。” 突的见到语师姐这样的姿态不由一愣,先前语师姐会说那么多话都已经有一丝意外了,现在语师姐这句话出口后真的让我有些意料不到,真的没想过语师姐会有这样的一面,真的就像花月奴说的那样知道血雨霸道!不过尽管意外,但我却没有一点不适应,反而觉得这样才符合,似乎这样才是语师姐该有的姿态,也真真的嗅窥到了一丝血雨手倾覆的味道! “哈哈哈哈...” 长笑忽的从花月奴口中发出,笑声像是能直入人心,清,长,透,不刺耳但却似乎能把印记直接留在人的脑海里,只听这笑声就有一种发笑人很高傲的想法,而且诡异的是似乎除去这楼中的人之外就没有人再听到,尽管只是隔了一窗一楼,可直到长笑声落下也没有一个人抬头或者顿足。 笑声落下后花月奴的目光忽的移向了窗外,扫了眼街上的行人,目光突的转冷,接着便寒声道:“移花宫的宫旨就是杀尽天下负心薄幸人!可以不争江湖,但男人!该杀!” 杀字落下的同时感受着身外传来的压迫莫名的感觉心中一凉,尽管已经有所猜测,但真的感受到花月奴的实力后还是忍不住一惊,完全不在语师姐和唐少飞之下,甚至还略有高出!而且这还是不知道花月奴有没有隐藏实力的结果,目光微一轻点,待见到花月奴毫不掩饰的漠然目光后心不自觉一提。 “我只要蜀中不乱。”被花月奴的气势所慑间语师姐的淡淡话音突的传出,迷乱的心思不由一醒。 “呼...”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从口中溢出,这一瞬间甚至有想要倒在地上的冲动,先是看了一眼语师姐,待再次扫过正对着窗外只给我留下了一道侧影的花月奴时目光不由一顿,“好可怕的女人。” “嗒,嗒...”二楼沉默间忽的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自楼梯处传来,似乎有两个人,也像是只有一个人。 突然传来的脚步声也真的算是适时打破了此间凝固气氛,语师姐和花月奴一端坐一静立,完全没有在意的意思,但见到白衣少女按耐不住想要转头的时候唇角不自觉一挑,说起来这白衣少女和花月奴属同门,甚至性子也同样傲烈,但相比起花月奴,白衣少女显然要可爱的多。 “嗯?”和白衣少女不约而同转过目光的同时待见到来人后目光不由一顿,接着口中便意外出了声,来人不是两个,更不是一个,而是三个!最前面引路的竟然是适才的小二哥!后面跟着豁然就是红衣唱词的现筱和翠衫抚琴人! 天下醉酒楼的小二儿带着两女上了二楼后也不做停留,直接便向着我和语师姐的这一桌走来,越过白衣少女时丝毫没有寻常酒家小二儿对客人的恭维,甚至连看都没看过白衣少女和花月奴一眼,待得走到近前小二儿微一躬身后平淡声道:“堂主,人带到了。” “恩。”声音落下后语师姐只是微抬起平淡不起波澜的眸子看了一眼小二儿一眼接着轻恩出了声,没有意外,没有责怪,恩声完后再没有其它表示。 看着转过身无声无息间就退去的小二儿顿住的目光不由一闪,稳盈的步子似乎无时无刻都带着一种灵动,尽管不停变换着位置,但却一直保持着同一姿态,这小二儿真的是唐门的人!而且这身轻身的功夫完全不在我之下,先前猜测过,也想过,但真的没想过会是直接和唐门挂钩!而且会叫出语师姐堂主!要知道连雷关雀也不曾知道血雨就是唐门四堂之一的堂主! 当我作为一个客人的时候恭敬如宾,知道我有着一层唐门的身份后只是多了一份同门该有的尊重,在语师姐面前不骄不躁,无视了花月奴和白衣少女只对我眼神示意,且直接叫出语师姐堂主不是他不明事理,不是他想不到隐瞒,是根本没必要隐瞒!完全就是作为一个唐门弟子该有的姿态!也有资格做出这样的姿态! 尽管已经见了不少唐门弟子,但每一次见到都有一种惊艳,也许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风格,但唯一相同的就是傲!不是花月奴的倨傲,真的只是单纯的傲,唐门弟子所独有的傲! “现筱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小二哥儿离开只是短暂的沉默过后忽的一道声音传出打破了此间静寂。 一百五十三章 两个人 一缕香,很清晰,很直白,不用闻,是真的可以看得到,本该清寂的二楼此刻却充满了异样魅力,红,比想像中的还要红,一袭红衣似乎就罩住了全身,甚至连发丝都有着几分椹红,并不裸露,但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妩媚。 现筱对此刻楼内的凝固气氛像是丝毫没有感觉一般,或者说根本就不会去在意,似乎是有着小二哥的提醒,直接便找上了语师姐,话语更是直白至极,和身侧看起来有些弱弱且紧闭着樱唇的翠衫女子比起来现筱无疑要引人瞩目的多。 声音落下半晌,语师姐微垂的眸子倏的一抬,扫了一眼立身于翠衫女子前面的现筱,接着便开口淡声言道:“词唱的很好听。” 闻言,现筱只是在唇角挂上了浅浅的淡笑,似乎这样的话听的多了,对语师姐的赞声并不太过在意,出于礼貌的一笑过后适才开口回道:“谢谢。“ “成都城不适合你,离开吧。”当楼中又要静下来的时候语师姐突的开口言道。 语师姐的声音发出后现筱的纤瘦身子颤了颤,不过并没有持续太久,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只是在语师姐这里再听了一次,静默了片刻后,目光忽的不留痕迹的在翠衫女子身上顿了顿,接着便轻声言道:“我知道。” 看着无论何时都下意识的把翠衫女子护在身后的现筱眉头不由一皱,现筱的面颊并不算精致绝美,但她身上的那股自然而然的倔强气息真的太容易让男人兴起征服欲,也难怪会被那个什么虎爷看上,这种另类的气质在这个世界里简直就像是黑夜萤火,不过让我不解的是明明一个这样另类的女子怎么会在翠山女面前低头。 也许是我真的理解不了她们这种另类感情,虽然谈不上支持,但绝对不会看不起,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好奇,如果说现筱不知道语师姐的身份我信,但说看不出来语师姐能够帮她那是怎么也不可能的,她能在中年人保持一言不发甚至还做出不顺从姿态是性子使然,但能止住自己的想法不去刺激中年人显然也是一个聪明人,可在知道语师姐能帮她的情况下依然保持这种态度真的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说她傻。 目光从现筱身上移开,尽管替现筱有些可惜,但我并不想多说什么,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语师姐能做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甚至还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竟然会主动给现筱出成都的机会真的是我没想到的,然而她还是拒绝了,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想到她会拒绝,但没想到会用这个理由。 感受着此间有些偏冷的气氛,视线再次环了二楼一周,目光忽的一动,看了语师姐一眼后接着落在现筱和翠山女方向开口言道:“坐吧。”言罢,指了指空着的两个位置 闻言,现筱先是侧首望了望身后的翠衫女,接着不轻不缓的上前敛衽一礼后开口柔声道:“谢谢。”姿态优雅的让人忍不住心生赞叹。 “哼!”一声不小不大的哼声忽的从身侧传出。 看着眼神不时瞥向我这桌的白衣少女目光不由一顿,刚想要开口发问便听白衣少女开口言道:“为什么只谢他们”“人是我杀的好吗!” “咳...”听到白衣少女的话语后口里的一口气却是一滞,接着心中便升起些许怪异感觉,说这林师傅是生气倒也不像,看不出一丝对现筱她们的厌恶,相反,还有一丝丝的迷醉,或者说是羡慕,可杀人也是感谢的理由吗?看着面上晕红未褪的白衣少女唇角忍不住一抽,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像很委屈一样。 “谢谢。”一句柔柔弱弱的声音突的响起在楼中。 听到有人说话目光不由一顿,这声音还不是我熟悉的任何一个,等到转过视线后眉角随之一跳,说话的竟然是翠衫女! “嗯...”突的听到从上楼开始就不曾发过一言的翠衫女说话,白衣少女先是一愣,接着面上的红色似乎一深,随后轻嗯出了声,和适才骄纵的姿态完全不相符。 从见面以来第一次看到白衣少女露出这种娇羞的姿态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的不适应,感觉真的像个孩子,“呵...”不自觉的轻摇了摇头后唇角便挂上淡笑,可笑声还没等发出,突的见到已经落座的现筱忽的回过了头,斜起的眉眼里含着的冷意让我的笑声不由一顿。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刚缓下来的气氛再次一冷,“嗯?”目光微一闪动后,忍不住在白衣少女和现筱身上扫过,忽的想到了原因,现筱是在怪林师傅! 现筱在中年人面前摆出不顺从姿态,没有去出言激怒,显然是知道中年人身份,也知道激怒中年人只会让自己更难堪,但林师傅却是直接杀了中年人,而且在杀了中年人之后把现筱和翠衫女都留下了!被小二哥带到这里后自然看得出白衣少女并不是和语师姐是一起的,如果当时语师姐没有做准备,那..... 连我都见到了现筱的投过去的冷眼,白衣少女自然不会看不到,念头闪过后目光不由一转,“果然...”白衣少女是看到了现筱的眼神,面上先是一闪过愠色,刚想要起身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动作忽的顿住,身子也是半起半坐的姿态,接着便见到白衣少女眼角一红。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坐在我对面已经回过身且低着头的翠衫女忽的把目光一转,见到现筱的动作后先是一呆,等到落在了白衣少女身上后唇角却是泛起苦涩。 “好美的眼睛。”从上楼开始翠衫女就一直处在现筱的身后,就算落了座也是低着头,口中说着话的时候也是,可当抬头的那一瞬却是第一眼就被那双眸子给吸引住了,甚至看完了都想不起来翠衫女的模样。 “啪。”几不可察的微弱声响从翠衫女手中发出,却是捉住了现筱落在桌上的素手,接着便见到现筱的身子颤了颤也回转过了头,同时翠衫女的指尖在现筱的掌间划了划随后轻摇了摇首,看着逐渐放松下来的现筱,翠衫女柔美的眉目微不可察的弯了弯,似乎很是开心。 “她也是好意。“ 默然间,柔柔的话音忽的从翠衫女口中发出,声音柔的似乎能融化一切。 一百五十四章 并不是多余的解释 小草初见,春雪流风,也许真的有一类人可以只用声音就能让人叹服。 听到翠衫女口中的话和手中的动作,微紧的眉头忍不住再次一深,她不仅不傻,相反,还很是聪明,而且看的比谁都要透彻,现筱的冷眼我能够想像得到,也没感觉到过意外,毕竟是女子,再怎么傲,再怎么不服输,也依然是,只身面对着中年人死后失控的家丁,还有比中年人更要势大的虎爷,被白衣少女丢下时的处境可想而知,可真的没想到翠衫女不仅不介意,甚至在知道被白衣少女的作为后依然相迎道谢。 随着翠衫女的柔声落下,把心思都写在脸上的现筱面上冷色忽的一滞,也不再看白衣少女只是平淡的回转过了目光,似乎和白衣少女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所有的心思想法也都不再有。 看着面上闪过尴尬潮红的白衣少女心中不由一叹,“这移花宫的宫旨也是够偏激的,花月奴如此,白衣少女也这样。”念头落下的同时目光再次扫过翠衫女,尽管对翠衫女一直躲在现筱身后的作态并不喜欢,但不得不承认,翠衫女有些方面真的很让人惊讶,甚至说是惊艳,聪明,冷静,睿智,除去女人最大的优势容颜之外,翠衫女能够被挑剔的地方并不多,特别是心态,简直沉静到让许多男人汗颜。 “两位姑娘,这成都城容不下你们,我移花宫则可以,也没有哪个男人能够跨进花宫半步。” 静寂间花月奴的声音突的在这二楼响起,提到花宫时的语气依然充斥着倨傲,而且毫不掩饰对男人的厌恶,但整句话比起先前的冷然显然要多了几分温意,引得我的目光不由一转。 花月奴的视线也不再向着窗外,而是向着现筱和翠衫女的方向,尽管是看着二女的背影,但似乎花月奴并不介意,而且眸中还含着一道赞赏般的欣喜。 看着花月奴此刻的作态目光不由一顿,这还是适才那个倨傲冷绝的花月奴?特别是眸中那股莫名的欣喜,心中不禁泛起些许怪异感觉。 声音落下半晌,楼内却是再没有别的声音,现筱和翠衫女更是连头或目光都不曾转过,见此花月奴面上的欣喜忽的一收,冷艳的眉眼抖了抖随后便开口道:“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呼..”闻言,已经提起的心不自觉一颤同时也微松了口气,本以为花月奴会向现筱和翠衫女发难,就是不去逼迫也免不了抬高移花宫且训斥二女一番,可真的没想到花月奴会选择继续出言问询,连我都能感受到其中的诚意。 目光忍不住再次自花月奴身上掠过,这还是那个霸道傲然的花月奴吗?还是说只对男人如此?可念头还未闪完,突的感觉身上一沉,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花月奴竟然把视线转到了我的身上,而且眸中的冷色毫不吝啬的碾压而来。 “哼...”收回目光后感受着如潮水般褪去的压迫感身子不由一松,接着口中便闷哼出了声,“好强。”回想起先前对视的那一刻脑中似乎只留下了这个念想,就算压迫已经退去但依然有些心悸。 这花月奴真的是强,只内劲而言对我来完全就是碾压,而且和语师姐的凝聚一线不同,花月奴的内劲感觉更像是青峰大哥那样,堂正至极,完全就是正面压迫,但在我感觉下花月奴是绝对及不上青峰大哥的,尽管以我现在的程度判断不出语师姐和花月奴究竟谁更强,但对我结果都是一样的,碾压!没有理由不可反抗的被碾压! 也不再去看花月奴,尽管她很美,也很艳,但绝对是带着刺,我去看也完全是出于好奇,并没有亵渎的意思,而且适才的警告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在我收回目光后花月奴便收回了内劲压迫,我丝毫不怀疑如果我的目光里带有一丝亵渎花月奴会不会出手,答案是会,一定会!对男人,花月奴似乎有一种天生的厌恶,而且不论是谁,有或没有恶意。 “花月奴等着二位姑娘的答复,在离开这里之前都算有效。” 对我警告过后花月奴完全没有和我纠结的意思,连看都没再看过我一眼,微一顿后便再次开口轻道出了声。 听着耳边传来的悠悠话语唇角不自觉一抽,同样是第一次见,花月奴的态度也差了太多吧,对现筱她们就是极有耐心,我却连好奇看一眼也不许?心中对花月奴厌恶男人的印象再次一深,而且看花月奴的样子似乎真的是对现筱她们有着很大兴趣,回收的目光习惯性抬起后却是一顿。 此刻现筱的手却是放在了翠衫女的手之上,似乎是在征询着什么,而翠衫女只是唇角挂着一份温笑,随后轻轻的摇了摇头,见到了翠衫女的反应现筱本轻放在翠衫女手上的纤细指节却是忽的一紧,似乎是用力过度,翠衫女略显白皙的手背忽的浮起了几道青色,而翠衫女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似的,面上的温笑依然不曾减弱,望着现筱的柔柔目光里也满是坚定。 只是持续了片刻,现筱捉着翠衫女的手却是忽的一松,接着面上便闪过怜惜,怪异的动作让我的心中不由一动,适才现筱的动作并不是无意的吗,念头落下后看向二人的目光里接着便浮起了些许莫名,也看得出翠衫女唇角的温笑根本不是故作姿态,是真的任由现筱,感觉就像现筱做着任何事情翠衫女都不会奇怪和拒绝一样。 看着二人无言的沟通,当我以为现筱和翠衫女会继续沉默的时候却是忽的见到现筱转过了身子,见到我的目光后还浅浅的笑了笑,最后视线落在了身后的花月奴身上,和花月奴对视了片刻后忽的展颜笑言道:“谢过月奴姐好意,我和涟漪就不去移花宫了。” “无妨。”闻言花月奴眉角微一蹙起后便开口轻言道,接着直视着现筱目光动了动却是再次轻启道:“如果你们想来,随时都可以。“ 现筱对花月奴的好意只是面上闪过淡笑算是回礼,也不再次开口便径自回转过了目光,可等到视线落在涟漪身上的时候涟漪突的开口柔声道:“对不起,我放不下他们。” 一百五十五章 都不许走 同样的一句话,同样的开口解释,可在有些人口里却偏偏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很显然,涟漪就是这样的人,柔柔的音,坚定的话意,似乎说出来并不是求谅解,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去解释而已。 目光扫过气质弱弱但神色坚定的涟漪心中忍不住一叹,不得不说涟漪确实聪明,看的透彻,也更清楚人事,两次解释都是放在了事后,看起来似乎是很傻,很多余,可也只有这样才能给彼此留下余地,以至彻底的消除芥蒂,而且这也不是精明,是真的在乎现筱,也或者说是不想伤害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柔的让人怜惜,让人心疼。 果然,有着这种想法的不止我一个,或许现筱比我的感触更加深刻,听着涟漪多余的解释现筱淡淡的笑了笑,等到涟漪的话音落下也只是微一摇头,尽管没有开口回复,但看得出现筱也确实没有再去在意,似乎花月奴的郑重邀请对她来说还不如涟漪的一个摇头来的重要,而且我也相信,就算现筱知道了移花宫的地位后也依然会坚持现在的选择,没有理由,只她表现出来的姿态就足以让我相信。 “我可以照顾你的家人。”静寂间一道清冷话语突的出现在楼内,尽管声音不大,但依然传遍了在场中人的耳朵。 语师姐?熟悉的声音让我忍不住心中一跳,接着脑中便闪过了一道影子同时目光也随之一转,看着手持着汤匙斜插入白粥中做着搅拌动作的语师姐目光不由一闪,尽管知道,但真的看到是语师姐发话后还是不自觉一呆,语师姐这句话是对着涟漪说的! 在场的人都知道语师姐的话是说给谁听的,可作为当事人的涟漪却似乎是没有感觉到,直到现筱把目光也投过去后涟漪才倏的抬起了垂着的眸子,柔柔的目光在现筱和语师姐身上点过,最后落在了语师姐身上,小巧温润的唇角带起微微笑意随之开口道:“谢姑娘好意。” 听到涟漪的话眉头忍不住一紧,是真的有些搞不懂涟漪的想法了,尽管不知道语师姐从哪里得知的涟漪的顾虑,但看反应显然是没有说错,涟漪口中的他们就是她的家人,而不能跟现筱一起去移花宫也正是因为家人的缘故,可语师姐已经开口了,涟漪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拒绝意思很清晰。 “哗..哗..” 自涟漪道谢的话语落下后也没有人再开口,花月奴没有,语师姐也只是自顾自的搅动着手中捻捏着的汤匙,和粥碗相碰发出哗哗响声,一双淡漠的眸子定定的望着碗中的米粥。 “筱姑娘呢!”“蠢货!”“我不是说了让你们看好了吗?!人呢?人哪去了?”楼内静的似乎只剩下语师姐手中汤匙和粥碗摩擦的声音时一长声爆喝突的从楼外传来,听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是适才楼栏下的戏台。 虎爷?听着隔了很远依然有些震耳的爆喝,捕捉到了话中的筱姑娘忽的想到了一个名字,尽管没有见过,但我却有些肯定,这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中年人口中的虎爷,念头落下后想要瞥向楼外的目光不由一顿,接着便落在了现筱身上,可刚停住,眼角的余光便扫到现筱身边的涟漪身子突的一颤。 同样的抿着唇,涟漪柔柔的目光更加的显弱,似乎还有着一丝隐着的惧怕,而现筱却是一副倔强的模样,甚至眸子里还带着一分决绝,不同的姿态,但却默契的都没有开口说话,而且场中的沉默也并没有因为来声而打破,气氛还是那样的凝固,好像能决定的不是代表着唐门移花宫两大势力的语师姐和花月奴,而是现筱和涟漪这两个默默无名的小女子! “哼!”“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和我十二连环坞作对!连我熊虎的人也敢碰!” 沉默了不过片刻,先前那一道声音便再次响起,而且似乎是有人说了些什么,再次传出的话语中暴怒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森然。 “哗...” 声音刚传出却是发觉身前的桌子忽的一颤,连我碗中的白粥也洒出了少许在桌上,引得我的视线不由一转动,看着身子似乎有些发颤的涟漪和听到十二连环坞时眸中光彩愈加决绝的现筱目光微一闪,同时楼外传来的森然话语也跟着落了下。 十二连环坞?熊虎?刚有些升起好奇的心思待反应过来后却是忽的浮起了些许好笑,中年人口中的虎爷是十二连环坞的人?熊虎?难道和熊战童有关系吗,念头刚落下,眼中微露出好笑之余也不自觉带起怪异。 如果有关系的话也不知道这熊虎知道熊战童死和死因后会是什么反应,我也丝毫不怀疑语师姐会无动于衷的看着白衣少女或者花月奴对熊虎动手,要知道就是和语师姐同去天宝寨的熊战童也死了,而且语师姐完全是能够救下的,但语师姐没有,我也知道原因,是这种人根本没有出手救的必要,救得了一次救不了第二次,很不幸,眼前这个熊虎似乎也是这样的人。 “走了。”搅动汤匙的声音忽的一停,接着一道轻言便从语师姐口中发出,而且话里的意思简单明了至极。 听到语师姐的话后目光不由一闪,只是一顿后就直接离座起了身,尽管不解也意外语师姐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走,但并没有反驳的想法,而且有花月奴和白衣少女在,熊虎也伤不到现筱和涟漪,不过等到想要抬步时却是一顿,语师姐离座后只是走到了我的身侧就没有再动,而且视线也是落放在了现筱和涟漪身上,见语师姐如此心中不由闪过疑惑,要带着她们吗? “呼...”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从熊虎出现后就不住颤抖身子的涟漪视线忽的一抬,微红的柔柔眸子还带着些许湿意,见到我和语师姐还站在原地后却是倾吐出了口气,接着泛红的眼眸眨了眨同时微微摇了摇头。 见到涟漪如此,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一直把正面对着涟漪的现筱却是忽的转过了身,“谢过二位好意,要走的话就快些,我和涟漪不会离开成都的。”言罢,妩媚的脸上再次浮起了浅浅淡笑。 “走?”笑还未落下,一道沉闷的话音兀然从楼梯处传来,只是一顿后适才传出的声音再次道:“都不许走!” 一百五十六章 出手! 闷重的沉声似乎是习惯了发号施令,自然而然就带起了一丝霸道意味,突然传出声音和这一直保持着静寂气氛的酒楼完全不相符,甚至有些刺耳。 随着这刺耳沉声的出现场中人的目光除去语师姐和花月奴之外尽皆被引了过去,不过却也都不相同,涟漪柔然之外还混杂着一丝丝担心,现筱却是完完全全的决然,而我和林师傅不约而同的带着厌恶,不同的是待来人完全走上楼梯后看清来人眼中又不自觉的带着怪异之色,“这熊虎说不定还真的和熊战童有关系!”念头落下心中接着便闪过好笑。 同样的黑脸,同样的雄壮身材,不同的是这熊虎看起来比熊战童要年轻的多,面上还带着一股没褪去的轻浮,完全就是一副天地之外老子最大的模样,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待跨上楼梯后熊虎却是依旧踏了两踏,雄壮的身子下传出的碰碰声响似乎连整栋酒楼都在跟着颤抖,踏完后也不做停留,径自便踩上了红毯向着酒桌走来,越过竹帘时甚至都不曾望我们这边看过一眼,似乎在他眼里这成都城就没有可以让他放在眼里的人。 “砰...砰...”和先去小二哥来时截然不同,就是在这铺设着红毯的地板上熊虎也依然踩出了嗒嗒声响。刺耳的让人忍不住皱眉。 宽大的棕黑披袍罩身,穿着长靴,身形比适才在楼梯时候瞥到的更加高大,似乎是因为热了的缘故,披袍散着,肩处露出了猛虎刺青,满是做作出来的江湖草莽气息,不仅没有血性味道,反而更像是一个笑话,见熊虎只是越过了竹帘隔间便不再继续向前,黑脸上本是斜飞的双眼见到场内的人后先是一睁,接着便反应过来般的露出狂喜之色,虎目再次在场众人身上扫过最后把视线停留在了我的身上,脸色突的一黑接着便开口言道:“是你杀了熊二?”“胆子不小呀!我虎爷的人你也敢碰?”说着瞪大的眼珠忽的一转,落在了现筱身上,微一眯后再次开口:“筱姑娘,这就是你找的姘头?”言罢,视线忽的再次掠过,停在我的方向后黑脸上却是带起了嗤笑。 闻言,面上不由闪过愣色,我什么时候杀了熊二?熊二又是谁?念头刚升起却是突的想到了先前被林师傅一指点死的中年人,“他叫熊二?”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了,不过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总有种替中年人不值的感觉,“熊二,熊二,这名字还真的是....”心念转过看向熊虎的目光不禁带起些许怪异。 不对,中年人什么时候成了我杀的了?听着三言两语间就把中年人的死推在我身上的熊虎唇角不由一抽,目光一抬刚想要说些什么瞥见熊虎的小动作后到了口边的话却是一顿,虽然熊虎确实是瞪大了眼睛直面向着我,但真正看着的却是众女!而且眼角的余光还重点放在了看起来最是成熟妩媚的花月奴身上,流连的作态就像要把花月奴给迫不及待吃进肚子一样。 “呵...”看着熊虎那根本没想过听我解释回复的作态后目光里不由带着好笑之色,似乎在他眼里我这个在场唯一男人的身份也仅仅只是让他嫉妒一下而已,连威胁都算不上,而众女就是他熊虎的盘中餐,需要考虑的只是从哪里下口。 目光从在场众人身上转过,可让我意外的是不仅语师姐不再动作,连对男人甚至可以说是偏见的花月奴此刻也没有言语,只是自顾自的望着窗外,似乎窗外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而白衣少女却是一副茫然的模样看起来莫名的多了几分可爱,在此刻涟漪柔然眸中的担心不知何时已经消逝,取而代之的却是同现筱一眼的坚定,倔强,决然,可那股褪不去的柔弱气息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怜惜,保护。 看着似乎想要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的熊虎眼角含着的好笑再次一深,也不想再看他继续了,叹息般的微一摇头后目光闪过漠然,接着开口便道:“人不是我杀的,但我们现在要走了,请让一让。”言罢,垂下的修长手指却是一抬,带起的衣袖也同时挥过,示意熊虎让开。 “哈..哈哈哈哈..”见到我做出动作后直面着我的熊虎先是一愣,接着便突的一回神,同时长笑出了声,似乎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一样,雄壮的身体也是一弯,活像一只大虾,过了半晌,熊虎身子没有让开,而且笑似乎也没有停下了的趋势,回荡在楼内外刺耳至极。 “聒噪!”也不知熊虎笑到了第几声,一直把目光投在窗外的花月奴却是突的喝出了声,身上的成熟妩媚接着便转冷,同时侧垂下的素手一扬。 “这是我家门口的事情,无须你花宫来插手。”花月奴的手还未完全抬起,语师姐忽的言出了声,尽管语气同样淡漠,但其中却充斥着霸道意味,而且话里透出的意思似乎根本不容花月奴反驳,待言罢静默着的身子突的动了,同样是扬起了下放的玉手,不过速度却更快!气势也更厉! “杀了他。”见到语师姐意外的出手后,那一瞬间燃起的气氛还没等我转过神楼内便倏的荡起了语师姐的淡漠声音。 没有去管呆愣着的现筱、涟漪,白衣少女似乎也被突如其来的转变而惊到了,不过没有花月奴的提醒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可这与我无关,语师姐的话意很明显,要杀熊虎没错,但却是要我来! “啪!” 刚闪过这般念头手中便同时有了动作,抬脚重重的踏下了地板,感受着脚底涌来的庞大力道同时手中也开始了动作,虚抬,翻掌,前倾,金蛇尾! 尽管对着熊虎我并不放在眼里,但他是一个江湖人,一个真真正正的江湖人!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的用出花影蛇身手去杀敌,也许金蛇尾不是最强,但绝对是最合适的!可进可退,甚至可以瞬间完成到火树银花的杀招转变,狮子搏兔尚且全力,轻敌!行走江湖第一大忌! 一百五十七章 我没事 冽然的风声吹拂在耳侧,如刀,似,刻的生疼。 “啪!” “你就只有这么点力气吗?小白脸!”“嘿..嘿嘿....” 熊虎随手拍了拍雄壮的身子,打的半裸露在外面的胸口啪啪作响,嘿声蔑笑道。 “呵。”听着熊虎满是不屑的嘿笑,弹身回原地的身子不由晃了晃,口中淡笑出声的同时微摇了摇头,并没有开口解释什么,只是目光瞥向了他的胸口,唇角也渐渐浮起了轻笑。 熊虎似乎是瞥到了我唇角的轻笑,面上自得的笑意忽的一收,黑脸看起来更是黑了不少,睁瞪了瞪虎目后张口边道:“小白脸看虎爷不...噗!!!”话刚出口一半一口血红兀然自口中喷出,溅出的血红落在地毯上看起来更是艳红无比,“你!!!” “我怎么了?” 看着此刻半弓着身子的熊虎口中轻言回出了声,言罢,随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也许是在唐家堡呆久了的缘故,看起来虽然并不是特别白,但比起熊虎来说确实是白了不少也难怪他会叫我小白脸,目光转过心念不由为之一动。 “你耍....咳...诈...咳咳咳....” 猛烈的咳嗽声从熊虎口中发出,不时喷吐出的血花看起来就像是要死了一般,甚至连身子都不能自己的缓缓蹲了下去,看的我眉头不自觉一皱。 “呼!”“小心!” 忽的静下来的楼中兀然响起一道清晰的破空声,耳膜也刺的有些发痒,扫到弯下身子嘴角依然挂着森然血迹的熊虎后眉角不自觉一跳,刚想要抬手动作一抹血红倩影便闪到了身前。 “胡闹!”突然出现在身前的现筱让我抬起才做出屈指动作的手不由一顿,接着口中便爆喝出了声,不等声音落下,屈指的动作便自转成了抓取,张开的五指紧紧的拉住了自身前飘过的红绸衣袂,微一用力的同时口中沉声斥道:“让开!” “啪!” 再次运起适才从熊虎身体转过显的有些萎靡**气蛇,顾不得节省真气,直接自左手透指而出化作一道碗状屏障,不过看起来随时都有消散的趋势,可惊鸿一瞥到熊虎打出的物事后更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保留,甚至都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为何要动用**气蛇! 圆滑的表面看起来有些温润,可冰冷的铁质莫名的添上了森寒之意,眼角再次掠过被我虚托在掌间的物事还是忍不住一跳,尽管不曾见过,但对暗器可以说是有所成就的我依然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雷火珠!十二连环坞的雷火珠! 真的没想到雷虎身上会有这个东西,具体威力不清楚,但语师姐说过十二连环坞的事迹,只凭雷火珠就灭掉了一个同为中九门势力的徐家庄!就算有所差距但丝毫不影响雷火珠在江湖上的名声! “哼!” 再次扫了一眼手指虚拖的小铁球真的有些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意,如果是单人而论雷火珠根本伤不到擅长轻身功夫的人,就算是偷袭也不行,爆裂的特性根本不容许它做出多余的动作,触之即爆,可在二楼的这狭小空间中根本没有闪躲的空间,跳窗或许可以,但身后还有着涟漪,根本不允许我去闪躲,这熊虎的心思真的歹毒的可以! “呼!” 感受着体内越来越萎靡的气蛇,似乎随时有消散的可能,眉头轻一点动,再也没有迟疑,直接便反向投出了手中虚握的雷火珠。 “不....不不..”弓身蹲地的熊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接着口中便断断续续弱弱的道出了声,本微阖着的呆滞双目也突的一睁,“不要!”“砰!!!” “哗!” 血雨,真正的血雨,雷火珠打入熊虎的身子后只是持续了那么一瞬便轰然爆裂,甚至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过,似乎只有入目的一片红色才能证明这里适才是有一个叫熊虎的十二连环坞弟子存在过。 “哼...”溅起的血红飞散在楼内,看的我面色为之一冷,如果不是有了可以勉强出体的**气蛇真的不敢相信此刻我会是什么情形,这雷火珠的威力也真的超出了我的想象,如果单只是还在唐家堡时的七绝经我根本拦不下来,不过此刻也活该这熊虎倒霉,就是语师姐不出手我也可以勉强拦下。 不过略微感受了一下体内空荡荡的真气心中也不自觉的带起了一抹苦意,真的太勉强了,打出最后的一下后体内的根本感觉不到还有留存真气,更不用说去凝聚气蛇,尽管**经依然是以体魄锻身见长,就算没有真气也无太大影响,但少了真气总有一种不适应的感觉,不是身体上的无力,而是空虚,想要用东西填补的空虚。 似乎都能预料到熊虎的命运,从我反打出雷火珠的那一刻语师姐和花月奴便各自收住了手,但都默契的没有完全收回,只是把外放的真气都化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墙,虎死时飞溅出的红色尽皆被二人截下,无一逃过。 看着语师姐和花月奴的出手心中不自禁的有了一丝异样,我也仅仅只是能够做到出体,可二人却是能全部拦下,就是不用真的比试也能看得出差距。 “你......还要抓到什么时候!”正出神间一道轻呼突的在耳边响起,而声音落下手中还传来了一丝挣扎的力道,微弱但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嗯?”疑惑般的转过视线,口中同时轻疑出了声,可见到在不停拉扯着衣袂的现筱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中动作不由一松,接着再次开口道:“那个...抱歉。”言罢,面上不禁闪过一丝不自然,适才为了不让现筱上前拦住雷火珠却是抓住了她的衣角,自顾着看语师姐和花月奴的出手了,竟然忘了松开。 突然抽回自己衣角的现筱眸子不由一抬,灵魅的眉眼闪了闪,却是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想法,目光再次顿过后,檀口忽的一张轻言道:“无妨,我没事。” “走了。”楼内要再次陷入静默时忽的一道淡漠声音发言道。(未完待续。) 一百五十八章 无处不在的宫船 午时的风似乎蕴有那么一些热意,尽管有被吹拂的感觉,也没有停息过,但却依然感觉不到清凉的意思,沉闷,燥热,让人忍不住想要 对语师姐的提议没有人再反对,或者说唯一反对的涟漪在熊虎死后也不再坚持,只是微一挣扎后便跟在了语师姐的身后,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花月奴也选择了离开,而且走的时候还莫名的对我扫了一眼,不过却什么都没有说,接着却是选择了和语师姐并行,似乎有什么话要说,语师姐没有说什么但同样的也没有拒绝,只是自顾自的走在了前面。 目光扫过只身留在楼内的白衣少女后,提起酒桌旁放置的木箱后便自就下了楼,到了一楼大厅时遇到欲要上二楼的小二哥后脚步不由一顿,接着面上闪过笑意算是示意,小二哥见到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躬了躬身子同时面上升起恭笑。 看着径自踏上了楼梯的小二哥目光不由一闪,略一思索后便明白了原由,接着唇角挂起笑意的同时也不禁摇了摇头,“嗒...嗒...”刚抬起脚步二楼便又传来了踩踏楼梯的嗒嗒声,规律的沉声似乎在提示着脚步主人正在出神,“呵...”听到耳际传来的脚步声唇角淡笑忍不住一深。 依然是南城,自早上入城到现在不过一两个时辰,似乎这成都城对我来说真的就像是一个过客,能过,但不能留,总是这样匆忙,城外依然是静寂无比,只是隔了一道门,似乎就是两个世界。 墨色黑衣,雪色宫裙,同样的静身端立,近乎相同的傲然气质,可管站在一起,但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如天堑,就像一黑一白那样,不容越过。 嗅着鼻尖似有似无似混杂的默然幽香,脚步不由一轻,也还好这南城甚少有人出入,尽管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依然很是庆幸,如果人多的话根本无法想象围着语师姐和花月奴的玩家会有多少,我也从来不会怀疑玩家的执着,同样的傲,语师姐是冷的让人感觉漠然,而花月奴就是那种天生的倨傲,似乎就没有人可以与之比肩的倨傲,名号可为奴,而人,永不为奴。 “到了。”也没有回过头,在出了城门走在护城河的石桥上时站在桥一侧的语师姐突的开口轻声言道,语气淡淡却没有一丝疑问的意思,似乎说出来只是为了示意而不是确认。 尽管没有看到语师姐正面,但依然有一种语师姐在看我的感觉,目光微一抬起的同时唇角带起习惯般的淡笑,接着便开口回声道:“嗯,来了,我们什么时候走。”言罢,目光扫过见我来时回过头的现筱和涟漪微微一顿算是打招呼,等到要回转到语师姐的身上时却是突然瞥到花月奴已经快要收回的视线,而且她的眸中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甚至连那种对男人的莫名厌恶也少了很多。 闻言,语师姐眺望着远处河面的眸子倏的收了回来,同时也转过了身子,接着熟悉的淡淡话音再次响起:“一起走。” “一起?”听到语师姐的话后心中不禁一动,同时口中也疑惑的重复出了声,要带着现筱和涟漪吗?念头闪过目光不由掠过现筱和涟漪,现筱依然是一副怡然若游的轻松姿态,见到我的目光还饶有兴趣的眨了眨灵动的眸子,似乎根本不担心会去哪里,而涟漪却是颤了颤身子,本就柔然的气质莫名的多了几分让人怜惜的犹豫。 “难道你还想要走出这浣花溪?”疑惑间本和语师姐一同面向河面的花月奴突的转过身子,一股凌然的气势接着便迎面压来。 看着兀然转身的花月奴目光不由一定,比之初见时的那般姿态还要傲,而且倨傲的姿态下尽管口中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讽刺,但却丝毫让人生不起介意,这似乎是花月奴第一次真正的正面正视我吧,不过这样突然的转变还真的让我有些许不适,定定的目光落在花月奴身上半晌后突的想起花月奴在天下醉二楼说的话,心中不禁一颤,刚想要收回目光却是突的瞥到花月奴面色接着动作不由随之一顿。 目光再次落在花月奴面上,不过只是微一点过就随之即走,并不过多停留,尽管看样子花月奴对我的注视并没有太多的想法,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但想起花月奴对男人天生的厌恶就不想要去触碰这个界限,念头落下面上闪过讪笑,回言道:“咳...月奴姐说笑了。”言罢,心中却是突的愣住,难道是要和花月奴一起走? 花月奴并没有理会我的讪笑,只是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后便移开了目光,“呵呵...”看着花月奴如此作态心中不由闪过苦笑,也许她也只是看在唐门和语师姐的面子上才没有对我出手吧,像我这样实力的江湖人可以说是遍地都是,怎么可能让花月奴另眼相待。 “兰坊流月,参见宫使!” 思绪间一道清越的女声突的自身后发出,话语落下时一道弱风接着便呼入耳际,回身转过,一道穿着淡紫色宫裳的巧秀身形刚好起身,弯弯的眼眉当真似一弯美月,而且在流月的身后,赫然就是我在浣花溪是惊鸿一瞥到的宫船! “师姐。” 还没等众人目光从宫船和流月身上收回一道温软话语忽的自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让我瞬间就想到了来人身份,不过此刻听来总有一种闷闷不开心的感觉。 白衣少女出现后花月奴眸子里的傲色忽的一收,在面对流月时动都不曾动过的脸上竟然带起了暖色,而后开口便道:“人到了,走。”言罢,也不见花月奴脚尖点过地面,只是裙袂微一浪动后再见时就已经踏上了宫船,根本就没跃起过身子。 “走了。” 语师姐淡淡话语出口的同时也动起了身形,只是一闪便已踏上了船,动作干净的让人意外。 (未完待续。) 一百五十九章 见不得光的玩家 见到语师姐已经上了船,刚想要抬步突的感觉袖间一紧,待到转过视线时却是见到白衣少女拉着我的衣袖,见此不禁一愣,“嗯?”接着便疑问出了声。 白衣少女听了我的惊疑却是撇了撇嘴角,看起来比起适才那种一言不发的沉默姿态还要不开心,不过却又带着一种傲娇意味,巧然美目上下扫过后开口淡淡道:“师傅我还没有上船,你急什么。” “师傅?”听到白衣少女的话目光不由一顿,心中的疑惑更甚,刚想要开口却是突的回想到在天下醉二楼初见白衣少女的情景,接着面上不禁带起些许怪异,到了口边的话也是一转:“你不会想说自己就叫林师傅吧。” “哼!”闻言,白衣少女的面上倏的闪过晕红,同时口中也是娇哼出了声,随后眸子顿了顿,快声道:“林末凉。” “林末凉...”听到白衣少女的话后不自觉一愣,口中喃喃重复道,真的没想到白衣少女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而且听起来确实不错,如果不是看到过白衣少女风风火火的娇然姿态,这个名字还真的挺符合白衣少女的打扮,目光再次掠过白衣少女,接着便唇角不自觉弯起带着淡淡笑意,随后开口缓道:“洛千尘。” “哼,名字起的还不错嘛,毕竟洛河那么黄,土也确实多了点!” 话音刚落林末凉小鼻抽了抽,可说出的话却是让我脸色忍不住一黑,有这么夸人的吗?唇角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可一见到林末凉那副你占了大便宜的傲娇模样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 “以后就叫你小洛洛好了!”正默然间林末凉的润软话语再次响起,不过是顿了一顿后,便又听到林末凉再次开口笑道:“你就叫我小师傅!”“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荡起在这静无人声的成都城外,传的好远,落在耳边却是听得我唇角一抽,小洛洛?小师傅?真不知道这林末凉怎么会这么执着一个师傅的称呼,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叫是在打花月奴的脸吗,我叫她小师傅的话,语师姐岂不是要叫她师叔,要知道就是连花月奴都默认了是作语师姐师妹,花月奴宠溺林末凉没错,但要在辈分上出问题的话根本不会被允许,念头闪过目光不禁带起怪异之色,接着口中怪异语气言道:“你可以问问月奴姐同意你这样叫吗。” “月奴姐肯定会......月奴姐?”话语刚落,听到我要去问花月奴林末凉便习惯般的嬉笑开口,可说道一半的时候却是突的一滞,接着下意识的再次重复出了声,话里中带着的惊异清晰可闻,似乎想到了什么,林末凉美目忽的一睁,张开小口惊呼道:“你不是那个她的徒弟吗?!”言罢,白皙软嫩的小手也跟着抬起向着宫船方向指出。 “她?”语师姐吗,开始还意外林末凉的话,等看到她手指指的方向后突的反应了过来,不过眼中带着的怪异之色更甚,接着面上便不禁浮起好笑,口中同时道:“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是解语徒弟了?” “你!你!你....”闻言,林末凉小脸却是忽的一僵,不停重复出口的话感觉像是被人欺骗了一般,瞪着的美目满是不忿,当我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呼...”林末凉抬起的手指突的向下一甩,接着便开口道:“哼!我就知道!如果不是成功触发剧情的身份玩家根本不可能有你这样的实力!害我不舒服了那么久!” 触发剧情的身份玩家?还有这样的说法吗,听到林末凉的话后心中不由一动,也突的回想到自己拜入唐门的过程,似乎真的只是触发,而不是单纯的走一个流程,念头闪过目光微一闪,随后开口道:“算是吧。”言罢,想起适才林末凉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有些好笑,一路闷闷不乐竟然是因为这个。 “哼!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似乎对我的答复很不满意,闻言却是再次娇哼出声,不过现在看起来果真没有先前那副不开心的模样,剩下的也只是丝丝不忿,似乎是看到了我眼底的笑意,小巧的鼻子再次一抽,突的再次开口道:“又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不是死宅就是心理阴暗的变态!” 见不得光?听到林末凉的话后却是一愣,刚想要开口问出声便见到林末凉撇了撇唇角,接着便听其开口不屑道:“又是一个死宅!”话音未落也不等我发问就又再次自顾自的开口解释道:“开服三个月了,直接拜入门派的玩家已经有一部分脱离了初级弟子身份,然后他们就发现已经有玩家成为了高一级身份且学到了高阶武学,每个门派或多或少都有,可能一个可能两个,接着我们这些人就被曝光出来了呀,而有些是自己跳出来,就像我这样的,但还有些还隐藏着!”最后一句话说完,林末凉特意向着我的方向瞥了一眼。 原来直接成为二代弟子的人不止我一个吗,听到林末凉的解释后目光不由闪过,尽管以往就猜测过,但现在知道后还是忍不住一惊,不提势力,只说门派就有超过十指之数,也不知道在玩家中我能排的上第几,在无尽江湖中我不敢保证,毕竟隐藏的人太多,但在玩家中我对自己的**气蛇和花影蛇身手还是很有自信的,念头闪过刚好见到林末凉斜飞而来的目光,唇角不由一弯,接着便开口道:“他们都有谁?”对林末凉的鄙夷我还真的不怎么在意,毕竟也算是有所接触,看起来虽然嫌弃,但心里却是不会真的去介意的,不然也不会跟我说这些了,而且我对这些人还真的有一丝好奇,毕竟触发身份的人如果想要拿到内功武学就必须完成任务,甚至是固定任务。 “丐帮,雕龙枪梦破天,醉棍云飞云,少林,千叶手玄玹,武当,慕白剑慕白,峨眉,心佛洛心依,心剑兰宣,五岳剑派,霸剑顾陵游,锦衣,飞爪秦鬼,五毒教未知,凌霄城太玄,霓裳宫羽衣舞,桃花岛沐天歌,血刀门烟雨一点红,而七秀坊就是我了。” “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个见不得光的唐门洛千尘!”(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章 诡异南城 浣花溪似乎把整个成都城都圈了起来,除去没走过的西门和东门之外,这南北两门皆是被浣花溪的水绕着,完全就是一天然护城河,桥两侧的河面很静,目光越过宫船向着远处眺过只有风拂过的时候才荡起波纹,似乎在不时的提醒着这平静的河面下并不只是浅水洼。 听得林末凉报出的大串人名后心中不禁默默记下,说不得以后可能会遇到,而最后一句显然是特意加上的,待听完目光却是一闪,知道我的身份的人并不是没有,已经进了唐家堡的徐十一郎和唐莫忧都知道,甚至还有留在外门的徐三胖,但似乎他们都默契的没有把我说出来,看着眼前满是得色的林末凉唇角忍不住一勾,带起些许好笑,同时开口便轻言道:“我见不得光?似乎你这个一身双势的林师傅更见不得光吧。” 八宗言其七,九门未曾提过,但六势却也只是提到了五个,而剩下的一个不正是眼前的移花宫吗?一身双势,这般好运气当真是让人羡慕,何况还不止是运气的作用吧,目光再次忍不住掠过眼前的林末凉,一袭白衣下散发出的灵动温软气质就是已经看过再次看到还是忍不住有着一丝惊艳。 “哼!”对我的调侃却是再次娇哼出了声,斜仰着的小脸似乎在无声的说我过河拆桥。 “哈哈。”看到林末凉孩子气一般的小女儿姿态真的有些忍俊不住自己的笑意,再次扫了一眼后还是朗笑出了声,接着微一摇头见到现筱二女和流月还立身在原地还没有动身的意思不由开口言道:“走了。” “公子...你们走吧,我留下。”话音未落一道弱弱的声音忽的自身后传出,柔柔的语气让人忍不住心疼,可话里那种坚定的意思却明显至极。 “嗯?”听到涟漪的话后目光不由一转,等到落在柔润翠衫上后眉头微皱的同时也疑问出了声。 涟漪听到我的疑声后并没有开口解释,只是正对着我的疑惑目光微一摇了摇头,眸子里充满了确定,无声的回复完后便自把视线转向了身旁的现筱,随后面上突然浮起了温柔笑意。 “你留下,让我去哪?”见到涟漪的温温笑意后,现筱平静的脸颊上却是突的闪过愠色,说完隐在红袖下的白皙手臂倏的一抬压在涟漪那看起来似乎被风都能吹到的软柔香肩上,感受到涟漪的身子微不可察的一颤后,现筱忽的再次开口重复道:“让我去哪?” 不大的声音落在涟漪耳中,涟漪被现筱双臂固定着的视线忽的向下一垂,似乎是不敢去看现筱的目光,不过只是持续了片刻便有倏的抬起,且向身后的成都城仰了仰。 “他们都要把你卖了你还想着他们!”“要把你卖了知道吗!!!” 涟漪的目光似乎是压倒了现筱心中最后一道稻草,现筱直接便是吼出了声,而且面上的愠色更加的深了,红的让人心惊,配上一袭如火的红衣感觉就像要把自己给燃起来。 “嗯...”对现筱的尖声质问涟漪并没有想象中的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只是轻轻嗯出了声。 柔柔的声音让现筱布满红愠的面颊忽的一僵,不过僵硬只是持续了一瞬,似乎只是刚顿过便又恢复了正常,甚至连先前的愠色都散去了,剩下的只有一股平淡,感觉什么都不在乎的平淡,“现筱谢过公子好意,我也留下。” 突然从现筱口中听得涟漪的家人是要把涟漪卖掉真的有些惊异,不过涟漪不肯走显然也是因为她的家人,现筱说的可能是真的,但对涟漪的选择也是有些理解,毕竟家人的位置真的无可替代,甚至有苦衷也说不定,但如果现在让她们回去的话没有人护着不易于推入火坑,而且语师姐既然带她们出来显然是有要带她们走的意思,念头转过目光微一闪后开口言道:“适才解语说了,有人可以照顾你的家人。”尽管不知道原因,但无论哪种我都没有丢下她们的理由。 闻言,涟漪只是微摇了摇头,看起来似乎有一种连面上坚持都压抑不住的无助,站在身一侧的现筱突的开口道:“公子走吧,我们留下就好。” 听到现筱的话后面上不由一滞,接着眉头便不自觉的皱起,同时口中也接问道:“除去虎爷之外还有别的人吗?” “没有了。”似乎对我的疑问很不解,言罢,现筱面上闪过一丝苦笑后再次开口解释道:“可虎爷是十二连环坞的人.....” 十二连环坞?听到现筱的话却是不由愣住,十二连环坞怎么了?唐门还护不住十二连环坞要的人吗? “这南城谁得罪得了十二连环坞....”还未等我念头转完,涟漪的柔柔话音便又再次响起,尽管轻,但其中那种苦涩的意味却甚是清晰,说完,四散的目光忽的一收,投在我的身上,再次开口道:“公子走吧,我们留下便是。” “十二连环坞还能比唐....”“我们认识南宫世家的人,相信南宫世家可以保护得了你的家人吧。” 听到林末凉开口再次提到十二连环坞下意识的感觉到不对,脑中接着便闪过一个想法,不仅是现筱和涟漪,就适才那些看戏的人来说他们只是听到十二连环坞的名字就被吓到了,似乎在这南城根本就是被十二连环坞支配着,而且中间我们的谈话里不止一次的提到唐门,涟漪不可能没听到,再回想起语师姐的做法后忽的升起了一种感觉,这成都南城的人根本就不知有唐门!或者说他们耳濡目染的只有十二连环坞!念头刚过忙出言打断了林末凉的话。 “南宫世家?”不仅是涟漪,就是现筱闻言面上也闪过一丝呆色,同时口中喃喃重复出声。 果然!她们知道南宫世家!八宗六势九世家,六势移花宫隐在这蜀中没人知道,这无人进出的南城同样不知道唐门,但就在成都城的南宫世家她们一定会知道!可尽管说出了口,但我自己依然有些疑惑这成都城为何会听不到唐门?不过为了让二女安心的走,也只能这么做了。 “啪!” 思绪间一声轻响却是突的传入了耳际,震的目光不由随之一动,被现筱用双臂压着肩的涟漪却是跪坐在了地上,仰着的柔弱眸子也带上了些许湿意。(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一章 墨玉梅花令 悠然的风吹拂着河面,荡起的波纹虽然很小,但却能传的很远,直到波及整个浣花溪。 随步跨出移花宫宫船船舫,感受着不停触碰在面上的风息不由出神,真的是有些不解这成都南城的人,繁华诺大的南城竟然会被十二连环坞支配,仅仅只是中九门的十二连环坞对他们来说就像一个无比巨大阴影,能让他们害怕至斯,只知连环坞而不知唐门,或许能让他们看得到的也只有九门中的南宫世家了吧。 自说到南宫世家以后涟漪就像卸下了全身的包袱,直接便昏了过去,尽管不醒,但那舒展的眉角上连柔弱都去了几分,不再那么让人忍不住怜惜同情,却是多了几分温意,似乎在表达着自己从未有过的开心,见此林末凉和现筱只是微一惊后便自定了下来,也没有急着叫醒,只是叫上了流月帮忙把昏睡着的涟漪抱进了船舫内的房间里,尽管宫船很大,但毕竟都是女人,看了一眼觉得不方便就退了出来,离开的时候语师姐和现筱倒是回头望了一眼,但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啪!啪!” “嗯?”突然响起的异样声响让我的心中不由一动,口中疑出声的同时也随之转过,两弯成人掌长的银灰鲤鱼玩闹般的跃起在河面上,青色不见底的河水宛如一个寻乐的地方,不停的下潜跃出,鱼身间的一道墨色肋鳞在阳光下看起来华丽至极,而且这鱼似乎也不怕宫船,不时的在宫船一侧出现,看起来极是调皮。 “啪啪!” “有意思。” “小师弟也很有意思。” 看着不停跃起的鲤鱼出神间不知何时语师姐竟是站到了我的身侧,淡淡的话音传入耳际的同时忍不住一愣,接着便回转过视线开口回道:“语师姐。” 闻言,语师姐眸子却是忽的闪了闪,尽管没有眨眼但总是有一种闪动的感觉,只是沉默了一瞬后便听语师姐突的开口言道:“不要叫师姐。”言罢,邃然如墨的眸子忽的一转,直投到了我的身上。 尽管已经叫了几次语师姐的名字,但已经习惯了叫语师姐一时之间也真的没有反应过来,确实和语师姐的差距太大了,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也根本让我生不起一丝把语师姐当做同一层次人来看待的想法,“咳...”不过看着语师姐直射而来的目光不禁轻咳出了声,接着便转口言道:“解语...”言罢,直对着语师姐的目光忍不住一闪,想要移开,可声音落入语师姐的耳里后,却是没有一丝异样的反应,似乎这样叫才显得正常一般,见到语师姐的反应刚升起的想法不由一去。 声音完全落下哈皮语师姐如墨的眸子忽的动了动,接着便听语师姐开口淡声言道:“怎么会想到南宫世家的,为什么不用唐门。” 听到语师姐的发问后心中忍不住一动,语师姐听到了适才说服涟漪的话吗,不过想到语师姐的实力又不由有些释然,尽管语师姐先上了船,但相隔的距离并不远,而且也并没有刻意压低隐藏,被听到也不奇怪,不过我好奇的是语师姐会对这个感兴趣,而且话里还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意味,定定对着语师姐眸子看了半晌,想要看出些什么,可语师姐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淡淡姿态似乎真的只是好奇又不由放弃,接着便开口言道:“十二连环坞知道唐门,但她们不知道。” 提到南宫世家,完全是因为知道南宫世家是成都地界的势力,尽管不知道唐门成都无名原因,但并不妨碍我做出判断,而且我也相信语师姐已经留了后手,不然不会直言说出照顾涟漪家人的话,所以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能说服涟漪,天下醉的唐门弟子也让我更加确信这个想法。 现筱那件事上根本不符合语师姐的处理方式,像青峰大哥的事情,雷关雀只是一个引子,所以语师姐会放任他走,但对上青峰大哥的时候根本也没有任何留手,可在现筱这里却任由林末凉杀掉中年人,直到熊虎进入天下醉的时候才放言击杀,似乎是在刻意避开着什么,而且成都南城诡异的情况更是让我意外,所以在解释出声的同时也问出了心中疑惑,成都作为蜀中最大城,唐门作为蜀中的最大势力,可在成都城里唐门的声望竟然会不如十二连环坞? 话音落下半晌,定定望着我的语师姐目光眸子忽的闪过,接着便转过来视线,投到了身前的浣花溪面上同时口中淡声言道:“对,在成都城,只有十二连环坞,没有唐门,小师弟很聪明。” 听到语师姐的话后心中不由疑惑更甚,可没有开口问出声,熟悉语师姐的习惯也知道语师姐话还没有说完,果然,只是静默了片刻,便听语师姐的话语再次淡淡响起,“成都是城,唐家堡只是一个堡,一堡又怎么大的过一城。” “弃子?!”语师姐的话落下,心中忽的闪过一个想法,口中接着便惊异出声。 “哗!” 正惊异间突的感觉脚下一顿,水花拍打船舷的哗哗声随之便就传入耳际,浅紫身影晃动间同时便响起了清越话音:“两位,渡口到了” 看着已经泊停在渡口的宫船目光不由一闪,花月奴和流月已经走出了船舫,换上了一身粉白宫装的林末凉跟在身后,完全不输于花月奴的精致面颊,不过却没有那份倨傲,看起来素美至极,见此心中刚升起的想法也不禁压下。 “血雨,这次算我移花宫欠你一份。”“呼!” 花月奴清傲的声音传出的同时一道淡淡破空风声接着响起,同时一抹微不可察的黑影便向着语师姐的方向飞去,“啪。”极淡的一声响动,见到语师姐接在手中后,花月奴再次开口道:“墨玉梅花令,你该知道怎么用它。” 语师姐扫了一眼掌间拿捏着的东西后,淡漠的眸子微一抬同时口中轻道:“嗯。”嗯声落下后也不再多言,直接便抬起了脚步。 “等等!” 刚想要跟着语师姐的身形,听到身后传出来的略显急促的声音脚步不由一顿。(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二章 客玛集市 翠然欲滴的水竹排在浣花溪一岸,突然空出的一块却是搭成了一个渡口,没有人看守,但却没有一丝破败的气息,看得出是常有船在这里泊停。 突然传出的叫喊声不仅让我止住了脚步,连已经半步踏上船渡的语师姐也侧过了身子,可等到见到发出声音的人后不由一愣,林末凉?不过只是微一顿后便自回过了神,同时开口问道:“林姑娘还有事吗?”虽然听得出是林末凉的声音,但却根本想不到她会开口留人,甚至花月奴开口我都不会奇怪,但她留我们做什么? 褪去白衣换上了一身粉白宫装后似乎连气质也变了,并不像在天下醉时那样风风火火,见我回转过了身子,林末凉却是轻抬起脚步,一步一顿的越过了花月奴和流月,优雅的根本就像是一个古代的闺中小姐,完全不像是一个江湖人,错身的时候微一转首向着花月奴看了一眼,不过并没有开口说话,待一眼落下后,侧着的身子忽的一正,改成直面着我的方向,美目闪了闪后开口言道:“洛千尘,现筱和涟漪现在是我移花宫的人,先前的事情也算是帮了我,墨玉梅花令,给你!” “呼!”你字音落林末凉下垂微曲起的白皙手掌忽的一抬,一道劲风接着便从掌间射出,强大的力道带起的破空声传入耳边让我忍不住眉头一皱。 “啪!” 六角,复瓣,层叠的花态看上去精致至极,不过却不是寻常看到的白、粉之色,通体如墨,只有瓣边夹杂着少许素白,看上去甚是诡美,目光扫过手中的另类梅花状物事,下意识的忽略了被震的有些发红的手掌,心中喃喃念道,“这就是墨玉梅花令吗....” 温润的手感似石似玉,闻着鼻尖极淡近无的梅花香忍不住心中一叹,也真的不知道怎么做到的,这雕琢的手法和处理方式简直让人惊异,视线从墨玉梅花令上移开,侧回身望了语师姐一眼,语师姐却是依然一副淡淡的表情,见语师姐如此心中不由一动,随即便回过了头,目光倏的收到花月奴面上闪过的一丝异样,似乎想要开口,但等了半晌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尽管不知道用处,但这墨玉梅花令应当很是重要才是,不然花月奴不会这般反应,而且现在想来语师姐在天下醉时想要说服带走现筱二女根本不是想要带回唐门,而是要卖花月奴人情,似乎就是为了这墨玉梅花令! “啪啪...” 不时拍起的水浪似乎在提醒我该离开了,语师姐默认我接下,而花月奴想要说什么却并没有开口,既然墨玉梅花令重要,就算我现在不知道它的用途,但能与六势的移花宫搭上关系就值得我接下!从开启江湖模式的那一刻起,这无尽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念头浮起目光不禁微一闪过,唇角浮起淡笑的同时接着便开口言道:“谢过林师妹。” “这是你应得的。”闻言,林末凉却是直接淡声开口回道。 见到林末凉此刻的反应真的有些意外,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风风火火偶有娇态的林末凉?换上了宫装就直接像是换了个人一般,除去没有那份倨傲之外,这份冷意完全和花月奴如出一辙,而且根本不是故意装出来的,此刻林末凉的眼底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润感觉,完完全全的平淡,可平淡下隐着的那份高傲甚至比花月奴来的更强! 没有想去问的想法,这或许就是她林末凉的秘密,现在我还触及不到,能收到墨玉梅花令,已经足够了,念头落下随即收起心中好奇,只是微一沉默后便自抬起了目光,定定的在林末凉略显清冷的巧然面颊上扫过,唇角带起习惯淡笑的同时开口道:“告辞。”言罢,也不再等林末凉回复便转过了身子,可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船舷后不禁一愣,待目光扫到已经踏上渡桥上了岸的墨色背影后随即抬起了脚步。 两侧望不到边际的水竹,不高,不密,但却充满了水盈盈的韵味,郁郁的古树在这末夏里看起来更是清凉的过分,这蜀中似乎就是天生的带着一种温意,让人喜欢,甚至忍不住驻步,不再想要漂泊。 “吁~~~”“哟~客官,您要选哪个?”“小哥小哥,快来选一个~” 闹闹的人声,一字排开的木楼,竖起的伞盖下放置着各类奇形怪状的事物,不是吃的,更不是喝的,而是各种各样的石头,或大或小,或红或黑,而且哪些石头长相越奇特,形状越古怪,前面围着的人就越多,纷乱的人群分不清哪些是原住民,哪些是来做生意的,甚至还有大量投机的玩家。 和语师姐从渡口出来后并没有往两侧走,而是选了一条直着向前同浣花溪永远没有交集的路,只过了一座木桥便到了这里,而且巧的是这里我来过,甚至还有那么一小段停留,那是和宏老头去唐门时候的事情,过了三个多月了记忆有些模糊,不对,应该说是七年零三个半月,对这里印象深刻是因为这里的故事,客玛集市,客人的客,玛瑙的玛,宏老头也不知道这名字怎么来的,只知道这里的石头盛产玛瑙,价值连城可以卖大价钱让人一夜暴富的玛瑙,尽管可以住人的地方很小,但往来这里的人总是可以排成一个集市。 这里虽然叫客玛集市,但卖的从不是玛瑙,而是石头,看起来伞盖下摆的五颜六色甚至有些还会晶莹剔透,可驻留的人却是最少的,目光不由掠过身侧的语师姐,如墨的及腰长发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披散着,尽管没有束起,但却绝没有乱的感觉,相反,看起来很是清新,爽落,连身上那股漠冷也驱散了几分,颇有女人的味道,独有的魅力更是让人忍不住瞩目。 美则美,但在语师姐身上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多余装饰,从初见语师姐到现在从来没有过,唯有过的螭纹引还是一把暗器,而且还留给了我,最后被我打到了青峰大哥胸口,自醒来后便没有再见到,语师姐也没有提起。 “小师弟,把那个买下来。” 出神间,语师姐的淡淡话语突的响起。(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三章 又见连环坞 深青色的石面有些泛黑,约有成人手掌大小,看起来却是像一个茶盏,而且莫名的感觉带有一股湿意,混杂在各类或华丽或诡美的石头间极是不起眼。 看着突然驻足不前立身在原地的语师姐不由一愣,待听完语师姐的话后顺着语师姐目光看过去更是疑惑,“语师姐要买这个?” 倒不是觉得语师姐说要买这个有什么不妥,而是从来没见到过语师姐佩戴什么首饰玉石,突然说出要买这么一件物事真的是有些诧异,这石头看上去还那么普通,只有巴掌大小也注定了它开出玉石玛瑙的几率极低,况且它自身还带着一股水意。 尽管疑惑,也不对这石头开出玛瑙抱有希望,但对语师姐的话并不想去反驳,喜欢买来就是了,只是微一顿后便自回过了神,随后开口回言道:“好。”言罢,目光扫了一眼伞盖下的情形眉头不由微一皱起,这个摊位并不小,虽然人并不多,但也是相较于别的地方来说,几个正在挑石的人看不出是玩家还是这个世界的人,收回目光的时候刚好见到他们找到了石摊老板似乎在说着什么,如果我现在去买的话似乎要等上一段时间。 知道语师姐不喜欢这种喧闹的场合,要她和我一起去买我想语师姐宁愿留在原地等着,侧目再次望了语师姐一眼后,再次开口言道:“等我回来。”言罢,便径自抬起了脚步向着石摊走去。 简易的罗伞盖覆在头顶,把摆放在摊位上的石头遮着,而且这些石头似乎就自带一种凉意,走到近前的时候忽的感觉一凉,心里的烦闷感也散了不少,过了这客玛集市再走上一段路就到千灯镇了,中间没有停歇没有客栈,也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走到石摊前的时候先前那伙人似乎已经买完了,一颗火红色拇指大小的石头已经被其中的少女拿在了手中,看起来刚好要离去,而石摊老板也回过了身子,想要继续躺在摇椅上,见此不由心中一喜,脚下的步子也快了不少。 偏硬手感的深青石块拿捏起来的时候却是不由一愣,并没有想象中的重,而且先前看到湿意似乎只是这石块颜色带来的感觉,真的拿到手的时候甚至有一些干,不过并不燥,还有着一股凉意,尽管手感粗糙但依然让人忍不住多摸上几下。 “小兄弟看上这个了?” 抚摸着石面出神间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的在耳边响起,略带喜意的语气下意识的便让人有一种信任的感觉。 看着兀然出现在身前的老板目光不禁一闪,刚还看到他要往那个躺椅上面睡,不过一愣神的时间便到了近前,也果真是一做生意的人,摊子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而且那种浑厚略带温喜的声音只是听就有一种商人的和善感,也许会让有心人戒备,但绝不会厌恶。 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只是微一意外过后便直接开口言道:“嗯,这个我要了。” 石摊老板略显细小的眼睛一眯,但却丝毫挡不住其中的喜色,不显胖的圆脸也莫名的多了几分胖子才有的猥琐喜色,不着痕迹的扫了我手头的深青石头一眼,忽的开口沉声道:“五十两!” “呵。”看着摆出一副你占了大便宜口中说着五十两目光镇定的石摊老板心中不由一笑,为了赶时间尽管有了被宰的准备,但听到石摊老板的报价后还是不禁为老板的胃口意外,不过谁让有人想要呢,目光掠过定立在身后不远处的语师姐心中微一叹,五十两不多,倒也没超出我的底线,而且我也相信语师姐的眼光。 “嗯,好。”再次看了目光定定的石摊老板一眼,口中轻声回道,言罢随手从怀中抽出了一张五十面额的大明宝钞。 “啪!” 没等伸手递过,石摊老板便飞一般的从我手中抽出宝钞,“哼...嗯...”可拿到自己手中后并没有直接收起,而是放在鼻下深深的嗅吸了口气,“呼...”等到吐出却是一副陶醉的模样,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外目光,微眯起的小眼忽的一睁,“嘿嘿...” 石摊老板和善的笑声里充满了商人的奸滑味道,可听在耳里却并不讨厌,就要收回的视线突的扫过石摊老板收起宝钞时显露出的更多宝钞目光不由一闪,“果然。”,这客玛集市当真是一个销金的地方,几百几千两放在这里不过就像一滴水一样不起眼,相较于石摊老板衣袋中的不计数宝钞,我的五十两真的只能算是牛毛,而且这还是我三个月前宏老头带我去唐门的时候在路上用现实的钱随手兑换出来的,一百一两,一两千文,十万现实货币不过区区千两,放在现实价值几千的东西在这客玛集市不过是下等货色,就算不是最便宜也相去不远。 “也许这是让我能记得是从那个世界来的唯一凭证了吧。”感受着怀中并不多的大明宝钞目光接着扫过这熙熙攘攘的客玛集市心中不禁一叹,江湖模式,无尽世界,这到底是什么,“呵呵....”念头刚浮起突的触碰到胸口挂着的物事,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微弱凉意只是微一慨过便自收起了心中的想法同时口中淡笑出了声,淡笑声落下接着便转身抬起了脚步。 “公子慢走!” 听着身后传来从小兄弟升为公子恭维声心中忍不住一笑,并不转身,只是微一摇头后就又加快了抬起的步子。 “这位兄台,能否等上片刻?” 刚落下两步,身后突的再次传出了叫喊,而且并不是石摊老板,除去盯在背上的灼灼目光之外还有着一丝微弱的内劲波动,让我想要再次抬起的脚步不由一顿。 三男两女,看到了其中一个人后忽的想起了来人的身份,正是先前已经买过东西走了的那波人,拇指大小火红色的石头已经被那位桃色衣裳的少女穿在了手腕上,可记起来人后面上不由闪过疑问,接着便开口问道:“叫我?” 声音落下,五人其中一个忽的向前抬了一步,一袭银灰华服手中执着把玄色连鞘长剑不紧不慢的姿态看起来极是优雅,而定身原地的两男两女显然是以此人为首。 “是我叫住兄台。”一步跨出后银灰华服的男子接着面上闪过温笑口中同时回道,在微一拱手后再次开口:“在下连环坞九坞梦天玑,这些是我的朋友,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连环坞?九坞?又是十二连环坞吗?听着银灰华服男子的话目光不由一闪。(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四章 我要看你手中的石头 一扇扇的伞盖连成一片,但丝毫挡不住午间烈阳,可四下依然喧闹的人声似乎就是最好的反驳,就算是烈日也拦不住对珠宝财富所追求的人。 看着身前一袭银灰华服自称出身连环坞的梦天玑眉头下意识的皱起,尽管不知道连环坞的具体分部,但能在这蜀中明目张胆用出连环坞名号的似乎只有中九门十二连环坞这一家吧,难道是为了成都南城的事? “洛千尘。”不清楚来人意思,但还是礼节性的回道出了声,虽然对连环坞印象并不好,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眼前的梦天玑也算得上有礼,目光扫过身后的四人后,再次开口问道:“不知几位留我有何事?” “哼!天玑刚都说了是他叫的,还说几位。” “子言!别闹。” 声音刚落下一道女声便随之传了出来,正是那个腕上穿戴着火红色石头桃红衣服的少女,软软的嗓音听起来很舒服,不过话里的意思却让我皱着的眉头不禁一深,刚想要开口说话另一道男声就发出了声,桃服少女声音也刚好被压下,可男声虽然压下了桃服少女但却也不再开口,气氛却是有些尴尬。 “呵呵。”“原来是千尘兄,也确实是我叫住千尘兄的,和她们没关系。” 气氛沉默间梦天玑的声音忽的再次响起,开始的一声朗笑倒是把尴尬冲散了不少。 “嘻嘻,千尘哥哥别生气。”梦天玑的声音落下,站在其身后的另一位女子却是突的从四人中上前了一步,同时轻启樱唇娇笑出了声,随着笑声也再次开口出言道:“我叫语言,天玑哥哥也是想问你些问题,千尘哥哥别介意。” “千尘兄弟别不开心,子言妹子就那个样子,也不是有意的,我叫吕神风,大家都是男人,就不要在意这些小事了吧?!” 语言的话刚说完,银铃般的笑声还没等散去,五人中一直没有说话的人却是开了口,粗沉似翁的声音真的就像他人的身材一样,高壮雄硕,但绝不臃肿,下意识的就给人一种豪爽不拘小节的感觉。 看着轮番解释的几人心中却是不禁有些好笑,其实对开始那个名叫子言的桃服女子并没有太大偏见,那声哼也听得出只是自言自语,并不是真的想要针对我,不过这也看得出这五人都是性情的人,不然也不会都开口为桃服女子无心之言去解释,面上微一闪过淡笑算是揭过,同时也开口言道:“无妨。”“不知天玑兄叫住我有何事情?” “千尘兄也是玩家吧?” 见了我的反应听完口中的话后朗笑过后的梦天玑忽的问出了声,尽管是问,但口中的语气却十分笃定。 看着定定姿态的梦天玑目光不由一闪,端正着的身姿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正视着我的双眼也充满了自信,配上一副温和的面容看起来很温善但又跟人一种极是强势的感觉,“他怎么知道我是玩家?” “呵呵。”“适才看先前千尘兄付钱的手法而猜测的,只有玩家才会习惯用宝钞,而且也只有玩家才会把宝钞放在怀里。” 疑惑间听到梦天玑的话心中不由一动,接着目光便向着周围的人一掠,“果然....”真的像梦天玑说的那样,在这客玛集市上真的是分了两类人,一类是带着一个类似于锦囊袋一样的东西,一类是直接付钱,或从怀中,袖间,腰带中取出,但无一例外都是宝钞,见此也突的明白了梦天玑话里的意思,无尽世界里的人也许用宝钞,但绝不是只用到宝钞,他们会带着散碎银子钱贯,所以会有一个锦囊一样的袋子,所以梦天玑说习惯用宝钞且把宝钞放在怀里的是玩家倒也没错。 “天玑兄好观察。” 尽管并不排除会有例外,梦天玑也把话说的很满,但只这份观察也值得赞一声,不知道随着时间变长会不会改变,但此刻,梦天玑的话是确定无疑,我都已经被证实了玩家身份,如果真的为了这个去较真显然不合适,不过这样一来我更是奇怪梦天玑的目的了,这虽然不是什么大的发现,但也算是一个行走江湖的技巧,他留住我什么意思?借钱?念头闪过视线不禁掠过身前的梦天玑,一身银灰华服和玄色长剑明显不是凡品,上下打量过后目光带着些许异色,接着开口道:“我确实是玩家,不知天玑兄有何事?” 要知道我现在是江湖模式,也尝试了所有方法,不能下线不能退出登录,甚至完全断绝了和现实世界的联系,除去我有着一段记忆之外根本就像是这个世界的人一般,可以说我此刻根本就不能算是一个纯粹玩家,就连我死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像玩家一样重新复活,更不用说去什么兑换钱币,这也是我什么都不说也毫不推辞的接下墨玉梅花令的原因,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我需要更大的保障! 不知是不是没有看到我眼中的异色,梦天玑只是端立在原地任由我看着,直到我开口出声后梦天玑面上忽的闪过温笑,也不移开目光,就这样定定的看着我,顿了一瞬后突的开口言道:“我想要看看千尘兄适才买的那块石头。” 石头?听到梦天玑的话后不由一愣神,刚升起疑惑便反应了过来,梦天玑说的是语师姐让我买的那块! 念头闪过随即看了眼前的梦天玑一眼,拿捏着手中石块的手指不禁一紧,同时眉头也微不可察的皱了皱,这块石头有什么问题吗?语师姐直接要我买下,梦天玑是要看,似乎是想要去确定什么东西一般。 “给他。” 出神间,耳边忽的传来了一道轻语,熟悉的话音不用回头也知道了来人。 看着身侧的墨色背影,尽管清冷但却莫名的有一份信任,适才在梦天玑身上感受过的气劲真的太过短暂也不好判断他的具体实力,但就算内劲上超过我,真的来硬抢的话我也不会怕,而此刻有了语师姐的话就算他们五个人全上,只要语师姐不同意,我也有理由相信他们带不走这块石头!(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五章 空青石乳 似乎到了午间最热的时辰,就算是列成行的伞盖也挡不住那丝燥热感,而站在这些奇异的石头间却莫名的有股阴凉意味,让人不禁想要去靠近。 听到语师姐的话后并没有再去看语师姐,尽管心中有所疑惑但没有拒绝语师姐的提议,也根本没有拒绝的想法,这块石头本就是语师姐要我去买的,就算拿在手里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去用它,而梦天玑的提议也真的让我有了一丝好奇,这块石头到底是什么能让梦天玑如此上心? 看着眼中微露出一丝热切的梦天玑目光不由一闪,随后抬起的视线却是一垂,再次扫过掌间拿捏着的深青石块后便投向了身前的梦天玑。 “啪!”“谢千尘兄慷慨。” 清脆的碰撞声从梦天玑的手中发出,同时响起的还有梦天玑带着温笑的回话。 “无妨。”听到梦天玑的话后口中接着便轻言回出了声,回声的同时心里也不禁一跳。 稳,真的好稳,虽然用的力道不大,但把一巴掌大小的石块投过去本身的力道就已经不少,但梦天玑似乎是早有准备似得,执剑的左手不动,只是把空着的右手抬起,而我投出的深青石块就像是预定好的一样,分毫不差的落入了梦天玑掌间,别的不说,只这观察力和手上的力道就足以让我赞叹,不过我来的话同样能做到,甚至还能更轻松写意,但那是我本就擅长这个,真要拿这个来比的话根本算不得准。 深青不平的石面,并不白皙但却看起来极其优雅的修长五指,组合在一起看起来很是怪异,感觉完全就是一个相悖的组合,这双手去拿珠宝玉石,折扇古剑都不奇怪,甚至是理所应当,可偏偏拿了这么一个可以说是丑陋的石块怎么看都有着一种不和谐。 梦天玑拿到青黑石块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翻动,只是定定的望着,似乎这样就能看得明白石块的玄机。 “哼...” 直视的动作持续了半晌后梦天玑忽的把石块放在了鼻尖下开始嗅闻了起来,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不由一愣,梦天玑此时的表情像极了适才嗅闻宝钞的石摊老板,很专注,但相较于石摊老板来说却又少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欣喜,而且愣住的不仅是我,在场的人除去语师姐之外似乎都有那么一丝意外,自然也包括了同梦天玑一起的四人,真的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哼,这样的石头还好意思拿去送人,给我我都不要!” 在场的人愣神间忽的有一道声音在众人之间响起,尽管听起来是自语,但那似乎刻意加大的话音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 “子言!”“子言妹子,天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子言姐姐.....” 在我视线转到身着桃服的子言身上时其余三人的话语接着便传了出来,瘦身材的男子似乎和子言的有一层更甚的关系,语气听起来有些重,但却很自然,身材雄壮的吕神风倒是充当了一个和事佬的角色,听起来似乎两边都没有帮,但无形之中却是把子言话里的失言弥补了不少,只有最后发言的语言轻声叫过子言后把目光投向了我,眸子中带着一股无奈,表达的意思也很清晰,让我不要去介意。 “呵....”见到语言的目光后面上不由闪过淡笑,接着便微一摇首示意自己并不在意,已经领略过这子言妹子的口无遮拦,如果真的要去计较的话指不定还有什么更让人无语的话出现。 也不再去看三人,而语师姐的目光从始至终就没有落在身上,眼里只有梦天玑,或者说注意力在梦天玑手中的动手上上面。 等到目光再回转到梦天玑身上的时候,梦天玑已经放下了深青石块,不过那从初见时就一直是一副智珠在握自信满满姿态的梦天玑此时眉头却是有了那么一丝皱起,尽管很微弱,甚至只是眉头抬了抬,但足以感受得到梦天玑此刻心中的疑虑,好像是有什么想不通一般。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本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深青石块上的梦天玑视线忽的一抬,面上带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只是持续了片刻,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双眼忽的一定,同时也开口恳言道:“千尘兄,天玑能否把这石头打开看看?” 打开?听到梦天玑的话后心中不由一动,这石头的玄机是在石头里面吗?念头浮起的同时不禁望向了身侧静立着的语师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是在梦天玑抬头的那一刻,也似乎是在梦天玑眉头跳过的时候语师姐的目光已经不再落在梦天玑身上,好像是完全失去了兴趣一般。 见到语师姐的漠然姿态后也不用开口问出声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目光再次从梦天玑身上掠过,忽的捕捉到梦天玑眼中一闪而逝的坚定也是不禁有些想要发笑,难不成我不同意的话还要强开?不过梦天玑给我的印象也算是不错,而且为了让我同意姿态也放的足够低,待见到梦天玑似乎有要再次开口的趋势时,唇角一弯后接着便开口言道:“可以。” “呵...”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但听到我同意后梦天玑的面上还是闪过了欣喜,接着面上微一摇首闪过叹笑后再次开口道:“谢过千尘兄。” “呛!” 话音刚落,把深青石块交于左掌的同时突的拔出了执在手中的玄色长剑,清弘般的剑身看起来甚至有一丝晃眼,自剑柄处向下直到剑尖愈来愈薄,也很直,看不到一丝摇晃,只是望过去就有一股寒意。 “好剑!”尽管对剑的了解并不深,但只这股寒意就让我忍不住心中一叹,类似我也只在明日刀身上见到过,就算及不不上初见明日刀时那般忍不住心悸,也足以说明这柄剑不凡。 “咔!” 没等多看上几眼,梦天玑便突的斜挥动了长剑,毫不拖泥带水的姿态像是怕我后悔一般,而且没有用上任何手法,就这样直直的向着左手拿捏着的深青石块削去。 “啪....”随着脆响落下,看似坚硬的石块便被削去了拇指大小一角,并不深但却直直的去了一层,甚至看得到里面的情景,依然是深青之色,不过黑色似乎浓郁了一些,但却很不起眼。 “怎么会这样....”见到了里面的情景甚至都没想到捡起落在地上的玄色剑鞘,只是落下长剑后面上便闪过了疑色,接着便喃喃出了声,只是微一顿后,把目光四下里散去,似乎是不敢置信,“这里面怎么会没有空青石乳?” 空青石乳?!听到梦天玑的话后心中忍不住一跳。(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六章 对我无用 喧闹在客玛集市似乎一刻都不曾停歇过,喧闹也更是客玛集市的代名词,似乎从它有了这个名字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喧闹。 “空青石乳...” “空青石乳?” “空青石乳?!” ....... 梦天玑只是一句漫不经心话似乎打破了客玛集市的喧闹,清晰的感觉到身边流动的人群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在刹那的安静过后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轻呼,甚至像一道波纹一样,越散越大,而中点,就是梦天玑,或者说梦天玑手上拿捏着的那块深青泛黑石块。 “走。” 刚想要开口解释,耳边突的传来了语师姐的淡漠话音,话里的意思很简单,甚至不用去多想,可听到后还是忍不住心中一跳。 走字音刚落,便感觉身侧忽的扬起了一道风,几不可闻,可**经带来的极强六感告诉我那并不是幻觉,看着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的语师姐身影目光再次一闪,随着语师姐身形一同消失的还有我一路上提着的木箱和梦天玑左手上拿捏的深青石块,尽管他依然保持着拖抬的动作,但掌间已经空无一物,而且双眼犹带着一丝还未褪去的惊异。 “砰...” 没有了手中的木箱身子也是莫名的一松,梦天玑眼中的惊异也让我有些拿捏不定他是故意如此还是无心之失,闻着鼻尖已经快要消失的淡香目光不由一动,重重的踏下地面后便自运起了咫尺步向着语师姐离开的方向行去,已经骚动起来的人群容不得我再继续停留。 燥热的阳光似乎有一丝转弱的趋势,左右两旁的树木一密一疏,而阳光从左边密的一侧射入更是感觉轻柔了不少。 “呼...” 开始还算得上均匀的呼吸不知何时已经乱了,尽管知道呼吸越乱,身体就累的越快,但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趋势,真的是太过急促了,从客玛集市离开时根本没有见到语师姐的影子,如果不是鼻尖传来的若有若无香味当做指引我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边走,而且语师姐留下的香味指引也不是完全直着的,不时的转换道路更是让我有些头晕,一个多时辰的咫尺步早就榨干了体内的真气,尽管在天宝寨的时候领悟到了行走中回复真气的方法,但真的全力运起咫尺步走的时候,回复根本跟不上消耗,现在完全就是依赖七绝**经锻炼出来的体魄支撑着。 运起咫尺步似乎已经成了本能,尽管没有真气辅助,但还是下意识的用了,不挑最短,只选最适合的路沿着香味的方向行去,而咫尺步似乎打破了两点之间最短直线的定律,也许距离是最短,但真的走的时候可以利用到所有可以利用的东西,或石块,或一阵风,或一棵树,走出最省力最短时间的绝不是什么直线,而七绝**经锻炼出来的体魄足以让我利用上这些东西。 “呼...”口中再次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想要低垂下去的目光不禁一醒,刚想要再次提劲,抬起的目光忽的瞥到疏林一侧的一块大石上静立着一道墨色身影,独独的影子就是在阳光下也显得莫名清冷,熟悉的感觉让我刚提起的一口气不由一滞。 见到语师姐身影,而且也已经停了下来心里也不再那么急躁,可尽管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但也同样不敢慢悠悠的晃过去,真的怕语师姐会再次突的消失,那样的话真的会累的趴下。 “啪!”“呼...” 勉强抬起步子用比起常人跑起来略快的速度走到了语师姐静立着的巨石下,见到语师姐真的没有再走的意思后,心不禁一松,接着便直接倒在了巨石上,口中长吐着浊气发泄身上的疲惫。 “喝了它。” 躺着喘息间忽的感到头顶一暗,双眼下意识的眯起后耳边接着便传来了淡淡话音。 刚想要抬起身子一盏石质的杯子便被一只白皙手掌放在了眼前,并不精致,但却极是大方,还未看清是什么东西一股幽香便飘了出来,很清,但绝不寒,只是闻起来就有一种飘然的感觉。 嗅着鼻尖涌来的味道,本已经被七绝**真气锻炼出来很少有过的饥饿感觉,在此刻却莫名的就浮起了一种饥渴的念头,想要一口吞下,随着心中念头的愈加强烈本是微眯起的双眼忽的一睁。 白皙的精致面颊,似乎有着一种如玉的莹光,眸中透着的似乎并不是冷,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淡,似乎面对什么都可以静下来的淡,无波澜无灵动的淡漠目光清的让人心疼。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走的过快的缘故,语师姐披散在身后的头发却是有几缕挑到了身前,看起来有几分凌乱的魅惑,而半躬下的身子距离我斜躺在巨石上脸真的可以说是近在咫尺,手中端着的一杯银霞状透明液体,如丝,如缕,如凝起来的清泉,不时散发出清香让我出神的目光不由一醒。 “这就是空青石乳?”看着语师姐端着的东西,忽的想起了先前客玛集市上被梦天玑道出的名字,心中不禁确定的同时忍不住开口问出了声。 “嗯。”闻言,语师姐只是轻声回出了声。 听到语师姐的回复心中不由一动,看来这个确实就是语师姐要买那块石头的原因,不过倒是不知道为什么梦天玑没有发现,念头只是一闪便自回过了神,梦天玑的事情可以放在以后,而眼前这空青石乳显然语师姐是要送给我的,心中不由一动后目光接着便浮起异色,随后开口言道:“这个对你有用吗?”第一次用了你而不是语师姐或者解语是真的对语师姐一直把我当做一个同身份的人来看待我却不停逃避感觉到了一丝愧疚,离千灯镇越近,对自己变强的想法就越是强烈,我似乎根本没有理由去逃避。 “如果有红线金蝉或者剑芝一起服用的话对小师弟可能会更有用,不过都是可遇不可求。” 淡淡话语从口出道出的语师姐似乎摆不脱我的定定目光,平淡着的眸子依然无波,可其上的睫毛却是微不可察的颤了颤,接着便听语师姐再次开口道:“只是中品质的空青石乳,对我无用。”(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七章 宁愿做一个外来者 已经接近酉时,日入将息,这空无一人的山道上显得格外静谧。 半红不红的阳光越过树影投在语师姐面颊上看起来有些温意,连那股习惯般显露在脸上的淡漠也散了不少,睁着的邃然眸子似乎更淡了,但手中拿捏着的石盏却没有丝毫收回的趋势。 “好,我喝。” 定定了看了语师姐片刻,唇角忽的扯出一抹淡笑,同时口中微声言道,言罢便要抬手接过语师姐手中拿捏着的石盏,在手指刚触碰到石盏的时候还没等拿稳语师姐便自松开了手,似乎对我很是放心,“好重!”可石盏倏一入手后却是感觉突的一重,真的没想到看起来被语师姐轻松拿捏在掌间的石盏会如此的重,甚至可以与同等大小的精铁相比! 手指间传来的冰凉让我已经快要提不起力道的意识忽的一醒,目光扫过发出深清泛黑色泽的石盏,脑中忽的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这不是适才的那块深青石块吗?”可念头刚落下心中便生起了几分怪异,那块石头不是没拿过,甚至还是我从石摊老板那里买来的,但却根本没有这般重量。 “嗯?” 疑惑间,忽的一缕极淡的幽香钻入了鼻孔,比适才闻到的味道要更凉,更清,脑中忽的闪过一个想法,“空青石乳?” 放在石盏上的目光不禁往语师姐的身上一转,可语师姐似乎是没见到我的疑惑一般,只是把目光定定的放在我的身上,一动不动,似乎是在出神,见到了语师姐的姿态心中的疑惑不由一放,显然语师姐没有解释的想法,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幻觉,这空青石乳竟然有一丝减少的感觉。 目光扫过盏中如露如霞的空青石乳,配上在阳光下反射出的莹光看起来就像一杯绝世珍品,不过听语师姐之言和客玛集市那些人的惊讶程度来看,这被空青石乳确实也属于珍品之列,而且现在静下来后在敏感的六识下杯中的空青石乳确实是在减少,不是幻觉! 尽管每次少的微不可察,但在**经的敏锐六识下依然被察觉到了,有了这个发现后不敢再耽误,直接便抬起了手中的石盏往口中灌去,毫不迟疑的动作就像是在灌一杯水,而不是一杯堪称珍品的空青石乳!为了这杯空青石乳和语师姐大费周章现在更是累的跟死狗一样容不得我去浪费! “唔...” 杯中的空青石乳并没有像看起来的那样粘稠,尽管不是真的水,但也就和一碗稍微稠些的粥相差无几,在斜了石盏后便向口中大量流入,而且那一瞬间的饱涨感让口中的气一滞。 强自忍住想要吐出的感觉,抬起的石盏也不曾放下,这空青石乳的味道也更不似它表现出来的那么美妙,尽管有一丝香味和淡淡的清凉感,但入了口后发现根本就没有味道,简直如同嚼蜡。 “没了?”先前入口的空青石乳含在口中还没有完全咽下,可刚想要继续灌却突的发现手中的石盏竟然已经空了,看起来满满一盏的空青石乳竟然只有一口?!尽管有些意外,但依然放下了手中石盏,再去看时真的是点滴不剩,真的是全都到了我的口中。 见到空空如也的石盏,投在上面的目光不由移开,只是微一抬头便见到了默立身前似在出神的语师姐,“解....”刚一开口还没叫完语师姐的名字口中的话却是忽的一滞,含在口中的空青石乳竟然凝住了!像在石盏中那样凝住了,根本咽不下去! 感觉到口中诡异变化后,抬起的目光里不禁一惊,没等叫醒语师姐别忽的感觉手中一空,意识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便忽的自眼前闪现,快到不可思议。 “砰!” 清晰的碰撞声自耳边传入,接着便感觉到头侧一痛,突然传来的闷痛感让还没有所动作的身子再次一滞,随后眼前的景物似乎有些发黑,有种想要不自觉阖上双眼的想法,阻挡不了,拦截不下,在眼前完全陷入黑暗前兀的一瞥,还没落下的黑影赫然就是先前我手中拿着的石盏! 空荡别墅里坐在二楼阳台上对着花园里的花出神了半天,直到有些困了才想到要去睡觉,可睡到一半的时候忽的感觉身上有些发冷,顺手想要盖上毯子,可动作到一半的手却是一停,躺在床上闭着的双眼也跟着一睁,手中传来的触感根本就不是熟悉的棉绒! “嗯?” 已经睁开的双眼看到四下景物后不禁愣住,姣姣的月光洒遍了整个不知名山道,树影在月光下也投下了斑驳,看起来有些阴冷,可等到视线扫到一道默然静立的黑影后不自觉一停,旋即复又闭上了双眼,只是一顿后再次睁开,等再次见到那道熟悉黑影后唇角不由一勾,提起的心思也放了下来,“刚才是做梦吗....” 想想适才梦中的情形又不禁有些庆幸,记不得梦到的是哪天,因为在那个世界里似乎天天都是如此,不出门,也不想动,胡思乱想的发呆,重复般的睡觉睡觉,什么都不想做,或者说什么都做不了,尽管熟悉,但真的是一刻都不想要多呆,在这里,尽管我算是一个外来者,但过的确实是开心,唐少飞的小师弟,青峰大哥的小弟,语师姐的小跟班,甚至还被林末凉说成一个见不得光的玩家,无论种种,都可以很开心,这是一个让我充满好奇又能兴之所至的世界,如果可以选,我宁愿永远都不要脱离所谓的江湖模式,甚至都不想要知道这是江湖模式。 念头落下唇角不禁带起一抹笑,没有苦涩,就只是单纯的想要笑,我洛千尘或许会纠结于选择,但绝不会不选,而一旦选了或者根本没有可选的时候,我会一条路走到黑。 “醒了。” 愣神间语师姐的淡淡话音忽的传出。 熟悉的声音,不过更熟悉的还是这两个字,已经记不清楚多少次了,似乎每一次昏迷或者不自觉的睡着每次醒来都能看到语师姐和听到这两个字,熟悉的真有种想要抱住语师姐的想法,这是在那个世界从来没有过的,似乎每一次不自觉的睡着醒来都是那个空荡荡的房间,目光微一闪后唇角不禁带起了淡笑,同时口中道:“恩,醒了。” 一百六十八章 为了浪费真气 姣姣若辉的月光下兀然传出的人声很是突然,尽管很小,但依然打破了静寂的山道,犹如投入湖面的石子,一波却惊动了整个湖面。 口中言出声后看着那道默然静立的黑影不禁有些发愣,还是昨天的地方,但时间却不知过了多久,虽然也从来不觉得语师姐会弱,可见到语师姐的纤细背影就忍不住有一丝心疼,位置变了,从我身前站到了大石上面,姿势却没有变过一丝一毫,一直都是那个看似平淡却能够最快打出暗器的姿势,一时不累,但一直保持的话手臂就会异样的曲起,而站到高处只是为了戒备的更远。 躺在大石上的身子似乎时间久了感觉有些不听使唤,半抬起的身子下意识的想要用手掌支着,可刚抬起手却不禁一呆,根本感觉不到空气阻碍!或者说小的近乎感觉不到!轻松到做出动作根本感觉不到力气的明显消耗,但绝不是什么因为血液流通不畅,因为我现在能完完全全的控制自己的手指,甚至能够细化到每一道指节! 不仅仅是手臂,甚至连腿部以致全身似乎都被洗过了一遍,做起动作来真的是轻松到写意,“这是...”等到运气内劲之时忽的有了异样的发现,自己体内的经脉上竟然覆上了一层类似于膜一样的东西,几不可察,这层膜似乎对真气有着排斥的作用,但也因为有了这层膜的存在**气蛇却是更加的凝练! 空青石乳?尽管变了样子,但那种莫名的熟悉还是让我认了出来,仅仅只有一口的空青石乳竟然附盖完了全身! 凝练真气!提高身体的灵活性!这就是空青石乳的作用!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心中不禁一喜,也许对别的以内劲见长的门派来说或许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但对修七绝**专攻外功的我来说真的可以称为雪中送炭! “语....” 口中刚想要叫出语师姐可目光抬起时扫到手中所拿的东西不由一愣,这是谁的衣服? 月白色长衫,很净,只是看过去就给人一种潇洒的感觉,而且看长衫时眼角忽的瞥到我手中一直提着的木箱已经被打开了,也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暗器、材料,而是两个更小的盒子内嵌在里面,一个合着,另一个已经打开了,里面放置着一双牙白靴子,并不是正式的那种皂靴,看起来很轻便,但其用的材料绝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不然不会连一丝褶皱都不会有,可更让我意外的是还在箱子里看到了我喝空青石乳时的石盏! 尽管过去了一夜,但再次见到这石盏头一侧还是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就是没了空青石乳的重量这完全石质的石盏也依然不容小觑,而且拿在手里的时候也看过,真的是完完全全石质,可怎么会在箱子里? 喝完空青石乳的时候真的是太累了,而且有语师姐在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只是感觉黑影一闪便没有了知觉,可在现在想来又不禁有了疑惑,难道....拿石盏打我黑影是语师姐?!念头刚落下,目光不禁浮现出了几丝怪异,想想一向淡冷的语师姐拿起这巴掌大小石盏乎在我头上的情景就不禁有些冷汗,而且语师姐要打晕我还需要拿这个? 不知何时语师姐已经转过了身子,淡冷的面色在这月光下看起来却是有一种凌然不可近的感觉,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怪异目光,本站在巨石上的语师姐身形忽的一闪,再看时就已经落在了山道上,同时也开口道:“饮用空青石乳的时候不能说话,就把你打晕了。”“空青石乳可以隔绝真气。” 听到语师姐的解释心中的疑惑倏的一收,可面上的怪异之色更甚了,而且听完语师姐最后一句解释后唇角忍不住一抽,真的是语师姐打的?!而且是用那么大的石头杯子?目光再次扫过木箱中静静躺着的石盏,可以覆盖到半张脸的宽度想想就有些心底发冷。 “咳...” “师姐,不舒服吗?” 目光还没从箱子的石盏上收回,突的听到语师姐的轻咳声,视线跟着便是一转,下意识的便问出了声。 闻言,语师姐无波的眸子闪了闪,接着便收回了看向木箱的目光,同时轻言声道:“没有。” 瞥见语师姐收回的目光,心中忽的一动,这可能是语师姐第一次拿暗器来乎人吧,目光再次扫过静静放置在箱中的石盏面上再次一僵,可没等一眼扫完脑中突的闪过一个想法,接着忙开口问道:“他们没有追来吧?” 听闻我的疑问,本是平静面色的语师姐眸子忽的凝住,口中也淡道:“有人追我们吗。” “客玛集市的人呀?”见到语师姐忽的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心中一动后便疑问出了声,尽管是同样的淡,可似乎这个才是我熟悉的语师姐,不仅淡,而且冷。 话一落音,已经把目光四下散去的语师姐兀的一回头,目光定定望了我片刻,开口淡言道:“谁告诉你客玛集市有人追我们了。” “你.....” 刚想要开口说你,可刚出口了一个字便不禁呆住,好像语师姐真的没有说有人追,仅仅只是说过“走了“两个字!回想起走的时候的匆忙情景,尽管有一丝骚乱,但确实是没有人追来的,想到这里心里也闪过另一个疑惑口中不禁问出了声:“那我们为何还走的那么急?” “他打不开青石,留下浪费时间。”闻言,语师姐直接便回出了声,说完,本来就投在我身上的目光顿了顿后,再次开口言道:“不把真气耗费干净,怎么服用空青石乳。” 耗...耗费真气?听到语师姐开口后心中刚升起的一丝释然在听完后忽的有一种想要苦笑的想法,全力运起咫尺步跑了一个多时辰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后还坚持了那么久累的跟死狗一样只是为了耗费真气? 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怪异望向了语师姐淡定的目光,看了半晌,真的是让我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而且想到空青石乳的诡异特性也是忍不住有些头疼,竟然会排斥真气,而且进入口中后再次接触到空气竟然会再次凝固,语师姐连拿着石盏乎头的方式都能想得到,相较之下用赶路来消耗我的真气又算得了什么?何况做的这一切还是为了我? 看着语师姐闪动的眸子,尽管依然平淡,但不知为何就有一种语师姐在笑的感觉,也正自出神间,已经置身在山道间的语师姐忽的抬动了脚步。 “走了。”(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九章 不输与人的算计 卯时,真的是一天中最暗的时刻,月兔思眠,光影皆无。 咫尺步擅长的是速度,若非做到语师姐和唐少飞那样,把快慢转换做到随心,甚至可以骤起骤停,不然走复杂一些的道路还是很有些吃力。 从语师姐那里知道了后面的追兵不过是自己吓自己时苦笑过后倒是也放松了下来,加上空青石乳带来的效果走起这无名山道尽管没有精通咫尺快慢但还是能够坚持下来的,而且有了语师姐的无言提醒,只是尽自己所能的加快步伐,也绝不滥用为数不多的真气,时刻给自己保留着一份实力。 “呼...” 看了看身前算的上茂密的林子不禁轻口吐气出声,没有月光这林子显得格外的黑,只能依赖**真气遍布双眼提供的视野,不清晰但也足够看到周围事物。 嗅着鼻尖传来的莫名幽香,极淡,甚至不停下来仔细嗅闻的话根本察觉不到,这是语师姐留下的独有味道,虽然在跟着语师姐的时候从来没闻到过,只有在她离去的时候才能闻到,尽管语师姐没有说,但我想应该是语师姐故意留下的,凭借这个也总能找到语师姐,可以说是一种无言的默契。 正阖上双目嗅闻语师姐留下的味道时鼻下突的一腥,带来强烈的刺激更是让微紧的眉头再次一深。 “呼!”“嘶!”刚睁开双眼一道极快的黑影便向着我的方向弹射而来,同时传出的还有一道急促的嘶鸣声,其间充满了警告和戒备意味。 “哼!”适才离得远了没有发现,待黑影到得近前的时候发现竟然是一跳三尺黑蛇! 极细的蛇身没有直接向我袭来,缠绕在垂下的树藤上,似乎很轻,缠绕在上面后树藤只是轻一摇便静了下来,如果不是那一双微反出光的蛇眸,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尽管没有直接攻击,但见此目光还是不禁一冷。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眼中的冷光,黑蛇极细的身子缓缓的在树藤上摩擦着,每次挪动的距离很短,感觉就像是在调整着自己的攻击位置,不过片刻,移动着的黑蛇身子兀的一停,“嘶...嘶嘶...嘶...”鹅卵石大小的漆黑脑袋忽的抬起,刚息下的蛇鸣也再次从蛇口中发出,比出现的时候更加急促更加刺耳。 “嗯?!”看着分叉的蛇信不停吐出的黑蛇不由一惊,回?回去?这里不允许通过? 在黑蛇嘶鸣声响起的那一刻,竟然在脑中忽的闪出了一个想法,下意识的想要四下扫过,可刚有所动作便随即顿住,适才脑海中传出的并不是真的声音,耳中听到的不过是黑蛇的嘶鸣,或者说传达出意思的是眼前的黑蛇?! 尽管这个意思并不清晰,但确实有,而且眼前黑蛇在我分神的时候竟然把抬起的蛇头放了下来,趴在树藤上似乎是在等我的回复。 反应过来后看着这条黑蛇的眼光都有些变了,这般诡异的情况真的是第一次遇到,定了定神后,目光落在黑蛇的身上开口道:“你能听懂我说话?”言罢,便想要抬步走的近一些。 “嘶!嘶!”刚抬起的步子还没落下,趴在树藤上的黑蛇蛇头兀的一仰,促然嘶鸣出声后泛着黑芒的蛇眸盯着我似乎随时都要发动攻击。 “滚!滚开!” 听着脑海中再次传出的讯息,已经抬起的脚步不由一顿,心中忽的闪过一个念头,虫语!无尽四书中的虫语!尽管不能对话但却能略微的听懂它们传达的意思!让我瞬间就想到了当初在唐家堡时唐少飞送我的那本虫语! 漆黑的细长蛇身不停缠动着,似乎有些按耐不住,狭长的蛇目紧紧的盯着我的方向一动不动,见到此刻黑蛇的动作,嗅着鼻尖快要把香味掩盖的蛇腥目光不禁闪动,香味指引的方向就是黑蛇拦着的方向,要找到语师姐就必须越过这黑蛇! “哼!”看这黑蛇模样和传达出来的意思完全没有一丝和善意味,现在不敢动手不过是顾忌我而已,也许动物天生的避凶,这黑蛇竟然能察觉到我体内游走着的**真气,每当我锁定一处的时候它总是能依靠着树藤来隐藏着自己的身子。 或许前面的领地是这条黑蛇的,但我不是唐少飞,会对蜘蛛有感情,这条黑蛇不是我饲养,我也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且,今天这路,我必须从这里走! “嗒!” 念头一落顿在半空的脚步豁然跟着踏下,咫尺步带来的瞬间张力只是一瞬便到了树藤前,甚至只是距离黑蛇只有尺余!就算息影针打不穿这树藤,近身我也一样不虚,花影蛇身手配上**气蛇再加空青石乳的效果足以让我有这个自信! “嘶!”“呼!” 黑蛇似乎一直在对着我戒备着,在抬步落下的那一瞬细长的身子忽的绷紧,借着树藤直接仰起的蛇头兀的一探,在我落下身形的同时便提前发动了攻击! 近距离的接触黑蛇,腥臭的味道简直让我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想法,鹅卵石大小的漆黑蛇头带着劲风就像一道黑色闪电,张大的蛇口下隐着一对带着倒钩的獠牙直刺我的喉咙。 见到这黑蛇竟然懂得提前出击,心中一动的同时本带着冷芒的眸子忽的变淡,唇角却是勾起了一抹诡笑,“咫尺步!”前倾的身子兀的顿住,完全无视了快速动作时带来的惯性,没有一丝征兆,直接便向后跃起。 黑蛇根本没想到我会突然后退,本距离我喉咙不过半尺的距离突的延长,已经弹探出的细长蛇身完全被拉伸到了极限,活像一根标枪。 “咻!”见到黑蛇已经力竭,掌间微一震动,一道灰色的刀光便无声无息的划出,极快的出刀速度甚至发出了一声连空气都划开的咻声。 “呲!” 明日刀薄如蝉翼的银灰刀身根本没给黑蛇一丝一毫反应的时间便直接划上了黑蛇身子,感受着指间传来的微弱阻碍面上不禁带起了些许喜色,做不到语师姐唐少飞那样随心所欲的灵活,但这样骤然起停的方式在空青石乳的帮助下却是可以。 咫尺步最大的效果不是行走赶路,而是打斗! “什么?!” 面上喜色还未褪去,已经力竭的黑蛇却是忽的蹦起了蛇身,速度快的让我心中一惊。(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章 再遇蛇林 不见光亮的密林,只是看上去就有一种心底发凉的感觉,静谧的简直诡异。 诺大的林子听不到一丝其它声响,我先去的算计也完全把这条黑蛇激怒了,不再嘶鸣,不再带起明显劲风,完美融入夜色的黑蛇就像是最老练的杀手,要的只是一击必杀! 看着不过转瞬就又再次弹起的鹅卵蛇头,泛黑的蛇目上似乎笼上了一层极淡的红色,心中不由一惊,我竟然忽略了这黑蛇是一条蛇的事实! 如果是人的话先前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等待着的只有被明日刀划穿身子,可蛇的话完全可以再次用力,还吊在树藤上的蛇尾似乎就是对我最大的嘲笑,嘲笑我用这种方式对付一条蛇完全就是笑话!而且已经触碰到了蛇身的明日刀根本没有一点可以受力的地方,黑蛇做的只是曲了曲蛇身! “啪...啪...啪....” 拿捏着明日刀已经划上了蛇身上的手来不及收回,兀然借力弹起的蛇身直接便顺着我的手臂缠了上来,尽管我的手臂要比树藤粗得多,但依然阻止不了黑蛇的动作,而且适才看上去只有三尺长短的黑蛇似乎会拉伸一般,缠过手肘的蛇头竟然探上了肩膀,微扬起的蛇头距离喉咙近在咫尺! 垂下的目光看着定定顿在肩膀上距离喉咙近若咫尺的黑蛇心跳不禁慢了下来,看了半晌,见黑蛇似乎没有要动作的想法,也没有再反复吐蛇信,目光不自觉的便带上了一丝放松,就这样和仰着狭长的蛇目的黑蛇对视着,它似乎是在想,要怎么警告才能让我不靠近身前这片树林。 “嘶!” 突然!真的是突然!还没等完全放松下来,微抬的蛇头倏的探出,快的不可思议,甚至从大张的蛇口中见到了还在蠕动的腔肉。 “哼!”“咻!” 对这黑蛇一直处于戒备的我见此不禁冷哼出声,尽管有所放松,但依然没有放弃对黑蛇的防备,真的是太过诡异了,诡异到我根本没想过要把它当做一条蛇来看待,失误了一次已经丢了主动权,不想再失误第二次,那可能丢掉的就是生命! 一直不曾离手的明日刀在哼声出口之前就已经离手,黑蛇缠绕着整条手臂,但唐门暗器手法里面射出明日刀用到的也根本不是手臂,而是手腕!七绝**经锻炼出来的身体才是唐门最强大的攻击,就算没附上真气,我也依然有信心刺破黑蛇蛇皮,从语师姐手里拿到明日刀后,它也没让我失望过! 用所能做到的最快速度侧开头的同时也后扬着自己的身子拉开自己的喉咙和黑蛇之间的距离,尽管做了准备,但面对黑蛇张大的蛇口还是想要保持距离,哪怕只能多出来一丝,江湖模式不允许我去失败!“呼!”随着耳边传来的呼呼风声睁着的双眼也时刻盯着黑蛇的攻击方向,唇角不禁带上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轻笑。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把全部力气都放在攻击上的黑蛇根本做不到曲起蛇身泄力,明日刀上附着的强大力道切入蛇身只是微一顿后便自切断了和蛇头的联系,细长的蛇身根本挡不住明日刀的锋利,感受着缠在手臂上兀然收缩紧绷的漆黑蛇身目光不由一跳。 “噗!!!” 腥臭的蛇血骤然从细长蛇身中喷出,一瞬间爆发出的血液如一道水箭,刚好从我微微侧过的脖颈旁射过,溅出来分散着的几滴落在肩膀上眉头让我不由一皱。 “啪。” 随手把无头的蛇身丢在地上,还未流完的蛇血滴在手上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冰冰凉凉的,细长蛇身落在地上后还在不时扭动,看起来极是诡异。 转过身拔出钉在左手侧身后树上的明日刀,干干净净的银灰刀身上没有一丝异物,目光微一掠过不由露出满意之色,再次扫了眼地上鹅卵石大小的漆黑蛇头后便自抬起了向着语师姐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密密麻麻的树木相较于适才走过的林子更密集了,而且和适才走过的林子不同,这里似乎都是同一种树木,四处垂下的树藤看起来莫名的多了几分冷意。 “咯...咯...” 脚步踩在柔软的树叶上发出咯咯声响,这处林子的树木感觉格外茂盛,看得出树上的叶子还算密集,可树下就已经堆满了树叶,要知道现在才不过是九月,落下的叶子就能铺满路面,这般诡异的情景让我忍不住皱眉,而且走的深了还嗅到一股疑似腐朽的意味,连语师姐留下的那股独特味道都有些要冲淡的意思。 “咯...” “嘶...”“嘶!嘶!”“嘶...嘶..嘶!” 抬起的一步刚落下,倏的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嘶响,很轻,不过没等这声落下第二声便自响了起来,第三声,第四声..... 黑蛇!顿在半空的脚步只是一愣便自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往把目光投向距离最近的一条树藤,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异动的树藤似乎在笑我疑神疑鬼,尽管没有看到影子,但这充满杀意怒气的急促嘶鸣让我丝毫没有怀疑的意思,而这里的黑蛇甚至不止一条,完全就是一个蛇窝! “嘶...”“嘶!嘶!” 比适才拦路那条更急促的凌乱蛇嘶让我分辨不出它们的具体意思,但显然不会是欢迎我,而且我也毫不怀疑留在这里会被它们包围,前面那条黑蛇已经证明了这些黑蛇是有智商的! “嗒!” 重重的踏在脚下铺着厚实树叶的地上,借着这股力道继续向前面跃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此刻的情绪。 “嗒...嗒...” 不时的跃起把落脚点放在了周围的树干上,不再刻意保留速度,也不能在一个位置呆太久,更加不能乱,如果乱的话不要说找到语师姐,甚至都有可能死在这里!被一条或者几条缠住或许走得掉,可一旦超过数量,我必死! 江湖模式不允许失败!(未完待续。) 第一章 晨曦梦醒千灯镇【改】 夏日午后的阳光很亮,甚至感觉刺眼的有些过分,一位身材看起来很是匀称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棉织睡衣靠坐在阳台上,看不出具体年龄,不拿遮阳伞挡着,也不涂抹什么东西,就这样任由阳光晒着,因为他觉得这样很舒服。 “啪!” 一声轻响突的从阳台下面传出,听到声响的年轻人忽的睁开了阖上的双目,但并没有去看是什么人,睁开眼后只是静静的看着阳台下花园里的花,嘴角含嗪着一丝淡笑,别墅的大门从来不上锁,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想,没有人可以进来,能进来一定是他熟悉的人,或者....宠物。 “呜...” 只是过了一小会,年轻人嘴角含噙着的淡笑还没褪去,一道轻声的呜鸣忽的自身后传出,声音落下,年轻人的眼底倏的闪过了一抹失望,但只是持续了一瞬便即散去,接着带上嘴角还没消散的笑兀的转过了头。 绒绒的纯白毛发覆着全身,看起来有些笨,但漆黑的眼珠却不时透着些许机灵,来的竟是一只小萨摩,年轻人也不再去看阳台下花园里的话,只是用手抚摸着小萨摩,而小萨摩就静静的顿在年轻人的身前一动不动任由抚摸着,一人一宠看起来和谐极了。 年轻人手中的动作不知持续了多久,蹲在身侧的小萨摩似乎都睡着了,好像想到了什么年轻人手中的动作忽的一顿,目光向着别墅大门的方向虚望了一眼,接着便开口喃喃道:“无尽开服了。”自语完,便不再继续手中的动作,年轻人站起身子后就向着房间内走去,而没有年轻人抚摸的小萨摩忽的睁开了漆黑小眼,望着年轻人离去的方向出神。 无尽,中国区《无尽》以中国明朝朱元璋驾崩朱棣靖难后,武侠发展至顶峰为背景设计的一款虚拟网游,暂时开放北方燕京、洛阳,南方金陵、苏州,川蜀成都,西北大漠主城地图,附属地域各具特色镇、村,比例放大现实大明版图,玩家进入后随机选择出生地,主城超过人口上限便不能主动选取,游戏现实时间比为6/1,游戏六个小时现实一个小时,“再历不一样的人生”为《无尽》的唯一宣传,没有太多的游戏内容介绍,全由玩家自己探索,更添古风武侠魅力。 年轻人给自己创建的角色名叫洛千尘,洛是一条水域的名,年轻人所在的家族便在这条水域上,千尘是因为这条水域很污。 壬辰龙年,六月六日。 眼前的黑暗不知持续了多久,忽的一丝光亮透入眼中,像是刚睡醒一般,可能是黑暗持续的太久没反应过来,眼前灰蒙蒙的,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双眼,四下看去,茅草附着的木屋,一张普普通通的木床,一页草席盖着,单薄的被褥搭在身上,裹着灰白色的布衣,适才发觉自己是靠坐在床上。 一阵风吹过,手掌不由紧了紧搭盖的被褥,然后才往窗外看去,天还未亮,晨风已经起了,“难怪这么凉,也不知这人经历了什么,这样就睡着了。”也没合窗,就这样靠坐在床上喃喃道。 看了看所处的环境,已经睁开的眼睛再次一闭,“不求金陵、苏州.这种特色主城,有个成都之流的主城也好,却是出生在这样的山村角落,什么千灯镇,这运气也是了。”一念转过,凉意去了几分,也不感觉冷了,可丝毫没开心的感觉,反而笑声透漏着些许无奈,不由再次开口叹出,“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还纠结这些。” 抬头大致扫了一眼,撇了撇嘴角,自嘲一笑,“好歹也是有张床有间屋,没风餐露宿也是不错了。” “喔。。喔.喔” 急促的鸡鸣声响起,挺了挺发酸的小腰,轻手掀开被褥下床,“看这草屋也不像有棉被,就这么一床被褥不能弄破了。”整叠着被褥不由轻声道。 整理完床铺才有空细细打量四下的环境,四方木桌摆放在屋子中央,上面落满划痕,也不知刻的什么,两条小板凳围着,墙上挂着弓箭、柴刀,角落里放着水缸米罐,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床头放置着的一个大柜子已经落满灰尘,旁边摆置着一套妆奁。 “嗯?还有套妆奁,看起来挺贵重的,可我房间为什么会有这个。”看着眼前的东西略微有些诧异,微一皱眉,还显新意的木盒在这房间里显得极是突兀,这不是女儿家的东西吗?怎么会在这里? “嗯?!” 脑中忽的闪过一个想法,惊出声的同时眼中的神色也是一呆,“难不成我选用了长发把性别判定错了?!”一念转过,心中兀的一凉。 不是说会扫描性别吗?又想到进游戏前根本没有性别选项,是由系统自动判定,无法作假,脸上又有些阴晴不定。 “妆奁里面应当有镜子才对。” 一念闪过,喃喃自语出声,因为喜欢古风,对古时的东西不说全部知晓,但也是有几分熟悉的,想至此,走在妆奁前,打开木盒,果真有一面铜镜,当即拿出。 一头长发松散,也没束起,就任其随意垂着,也许是铜镜的原因也许是因为“我”本就很少出门,面色显得有些蜡黄,五官不甚精致却还算和谐,看起来跟我现实面容差距不大,可在长发的映衬下确实有几分阴柔气质,如果不是特别熟悉,一定认不出。 见此皱着的眉头不禁一深,对于如此结果,意料之中也有些意料之外,可仅仅把换个发型就如同换了个人一般倒是让我有些诧异。 “小洛,小洛儿,该起床了,我今儿个接了大活儿,要多做点准备。” 正自出神,还没等我把思绪理清,屋外却是突的传来了一道略显苍老却劲道十足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一老头。 叫喊声落下后还在愣神,可目光扫到自己这一身灰色睡布衣,凌乱不说甚至衣襟都没绑上不禁一呆,接着便开口回道:“老头!先不忙进来,我还没穿衣服。” “呵,你这小屁孩子,又不是没见过,激动个什么劲。”门外的老头闻言也不迟疑,直接便跨身进来,一抬头,却是看着眼前我裹着单衣,站在妆奁前一动不动,脸色冻的有些发白,微一愣神,却是一改先前劲道声音低声叹道:“唉,你又想你妹妹了吗。”语气尽管疑问却满是肯定,言罢,也不知老头想到了什么,苍老的面上闪过一抹暗色。 “妹妹?”听到老头突然换了语气,心中微微一动,难道这妆奁不是我的东西,不由冷静下来重复问出老头的话。 “你的一言一行,举手投足都会影响NPC对玩家评价,玩家洛千尘所作所为满足触发条件,成功获得NPC好感。” 突然出现系统提示让我不由一愣,满足条件?触发了剧情?突然出现的系统提示让我一呆,还没反应过来便听眼前的老头又道:“你也不用难受,不是老头我说,七年了,该过去就过去了。”停下来顿了顿,看了我一眼,老头可能觉得我的语气有些不对,不由又开口接道:“以后走的路还很长,可你每天这样,还算不算个男人?”后面越说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我妹妹怎么了。”听着老头的解释,也不质疑他说我算不算男人,冷静下来后不禁接口道。 “唉,你妹妹是生是死,谁知道呢。”老头却是会错了我的意思,好像真相会让我心冷,带着三分疑问七分怜惜,似是安慰我,老头似乎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转而又道:“你不是想要拜师学艺吗。” 这么容易就可以拜师?老头的话也让我思索起来。官网上虽说了要自行摸索,可《无尽》世界的人皆有自主能力,可想而知拜师的难度。 一百七十一章 蛇磨 密麻遮天的林子,脚下陈铺着的松软叶子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不停的向着鼻尖涌入,压抑,令人作呕。 “嗒...” 脚尖轻点在树身上发出微弱声响,借着反弹的力道瞬间便脱离了树的笼罩范围向着下一棵点去,可这里的树似乎不是由人种植的,散布没有任何规律,越过树身后见到前面没有树干可以用来借力只得落下身子,“咯...”踩踏在地面铺设着的松软叶子上发出咯声,但不敢多留,没等声响完全传出便一沾即走,随后再次寻找下一个可以用来落脚的目标。 “嗒...嗒...”“呼...” 不停的落脚移动身形,可耳边传来的微弱风声却不能让我提起的心思放下来,从我进入密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现在整个林子静的只有我的落脚声和衣袂破空时发出的声音,黑蛇群的嘶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的,极闹到极静转变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幻觉,似乎黑蛇群嘶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诡异的让我提前的心根本不敢有一刻放松,尽管没有响动,但我绝不相信那些黑蛇会就这样退去,这些黑蛇的报复心太强了,甚至还会麻痹人,死在明日刀下的那一条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知不觉间身周的树感觉散开了不少,也并不像开始那样密集了,但脚下的叶子却似乎越来越厚了,根本不敢在地面换气,循着语师姐留下的独特味道,刚踏过一棵树的树身,“呼...”口中轻吐浊气抬眼见到前面的情景后不由一愣,接着口中便疑喃道:“嗯?天亮了?” 一丝光亮,灰蒙蒙的,带着一丝淡红,透过层层树身穿了进来,看起来极是突兀,不过更让我意外的是林子外隐约映在眼中的那一道墨色影子,比起林中的树木更黑,也更冷,独独的静立着看起来莫名的多了几分孤寂,“解语!” 自离开山道上的大石开始,走了半个晚上,根本就没有见到过语师姐的影子,一直都是跟着语师姐留下的味道挑选的道路,尽管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模糊背影,但足以让我惊喜。 “哼!” 轻点过脚下的树身,见到语师姐后动作不禁加快了些许,可身子刚跃起到半空,感受到身侧传来的劲风口中不禁冷哼出了声。 “果然!”瞥见眼角的那一道似曾相识的黑影后莫名一惊的同时也在心中默念道,尽管见到了语师姐,但对这些黑蛇的防备却从来没减少过,甚至可以说是就在等着它们出现! 一念转过,还在半空的身子兀的一颤,隐在袖下的修长手指接着便曲了起来,同时一枚颜色极淡的深灰细针夹在指间,眼角余光漠视着黑蛇弹射的方向,只是眨眼一瞬,突的开口寒声道:“中!”没等声音落下,夹在指间的息影针倏的屈指弹出。 追月流星,后发制人,蛇也不例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黑蛇弹射而来的细长蛇身忽的一曲想要避开。 “晚了。”见到黑蛇做出的动作后平淡着的眸子闪过冷意的同时口中忽的淡声喃道,“噗...”喃声刚落,一道微不可察的入肉声便接着响起,短暂利落的声响听起来极是干脆,没有这种树藤阻碍,只一条黑蛇不足为虑! “嗒...” 脚下踏上已经事先挑选好的落脚点后借力起身的同时目光刚好扫过跌落在地上的黑色蛇尸,细长的息影针上附着的强大力道简直要把蛇头贯穿,漆黑的蛇目盯着我的方向看起来莫名的有一股狠意,见此面上不禁闪过冷色,不出现罢了,但想要拦我,我必然不会留手。 “嘶!”“嘶嘶...嘶!”“嘶....” 望向蛇尸的视线还未收回,突然响起的蛇嘶极是兀然,似乎有十条,又感觉像有近百条,近乎连成一片的嘶鸣听得我头皮有些发麻。 “好多!” 真的好多!适才身后偷袭的那条黑蛇根本没有任何嘶鸣前奏,等到目光转向身前时,跃起在半空中的身子下方不知何时竟然缠满了黑蛇!本是枯枝烂叶的地面上重重叠起的黑蛇简直占据了整个视线! “冷静!”感受着脚下借起的力道将要用尽心中不禁一惊,视线里的所有落脚地方都被重重缠起的黑蛇布满,先前那一条根本就是来吸引我注意力的! 一旦被黑蛇群缠上,必死!而且这个距离就算是语师姐出手也来不及,一定要冷静! 逐渐下落的身子根本不会顾及到我的犹豫,只是眨眼间力道用尽的身子距离地面的黑蛇群就又更近了一步,睁着的双眼根本不敢有一下眨动,静淡无波的凝视着下面的黑蛇群,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有一线翻身的机会! 耳边的风声似乎都凝固住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相互缠绕在一起的黑蛇也不再继续嘶鸣,只是缓缓磨动的细长蛇身活像一个巨大的黑色磨盘,就这样静静的等着我的下落,然后把我的身子碾碎,磨烂.... “嘶!” 只是一瞬,下落的身子分毫不差的落向了碾动着的巨大黑色蛇磨上,似乎是攻击的前奏,近乎凝成一声的急促蛇嘶突的响起,覆在最上面的黑蛇倏的弹出了细长的身子,看起来好像在迎接我的到来。 “啪!啪!” 短利的两声闷响忽的自脚下传出,感受着脚掌下传来的不弱力道,已经提起的**真气接着便爆了出去,借着这股力道正在下落的身子兀的一起,“哗。”空出的手掌忽的探出,拉扯着身前本不可及的树藤,掌间传来的稳固感觉让我心中不禁一定,“呼...”“啪...啪...啪...”衣袂荡起风声的同时脚尖连续踏点树身。 “嘶!”“嘶....嘶!” 运起咫尺步稳住身子再次点落树身前进的同时忽的听到身后近乎炸开一般的黑蛇群视线不由一转,先前被踩爆蛇头的两条已经被淹没在了庞大群中,能活动直接追上来的只有最外围的一层,异常扭曲的蛇身近乎疯了一般,可和我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二章 正面黑蛇群 常说,眼中见到的距离要比真实距离要虚无的多,一缕光,看起来隐约就在眼前,可当走了很久再起头看的时候,它不过只是大了一些。 脚下点过树身,忽的一道灰蒙的光亮透过树顶照在了林子里,跃起在半空的身子兀的一颤,抬起目光,静立在林口的墨色身影映在眼中却是感觉清晰了不少,可身后传来的唦唦声响让我根本不敢有那么一丝懈怠,似乎是知道出了这林子就没有机会再拦住我,黑蛇群没有再像先前那样默不作声的集结,而是直接一窝蜂的追了上来,随着时间过去,唦唦声近乎连成了一片。 “唦...”“唦...” “嗯?”行动间身侧忽的两道唦响传出口中惊疑出声的同时视线跟着一转,两道细长的叶浪在我身子左右两侧翻动着,腐朽的叶子下面时不时显现出的黑色更是莫名的带着一种死亡气息,这两条黑蛇比先前遇到过的所有黑蛇都要长!蛇身上的黑色简直就是要滴出来一般。 “唦...唦...唦...” 有了这两条黑蛇做指引后面的黑蛇像是有了约束一般,不再发出无意义的嘶鸣,直直的便向着我的方向追了过来,蛇身穿过叶子地面发出的摩擦声就像是涨潮时的潮水。 见此情景,脚下的动作不由更快了,相信没有人愿意再经历一次跳蛇磨的经历,我也不例外,也没自信能再像刚才那样把相同的方式再用一次,刚才的成功逃脱真的有几分运气的成分在里面,如果没有黑蛇按耐不住的弹起,如果没有提前准备**真气,如果没有可以拉拽的树藤,少了其间任何一样,可以说我根本逃不脱过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两条叶浪眉头不禁微一皱起,单纯的比速度,这两条黑蛇简直可以说是快的诡异,这满地的叶子里似乎就是它们的最好的辅助,“哼!”目光再次扫过身侧的叶浪,口中轻哼出声后点过脚下树身,也不刻意寻找落脚的地方,运起**真气便抓向了挑选好的树藤接着便用力荡起,轻起身子倏的飘然向前,直到力道用尽之时才再次点过树身。 看着拉开一小段距离的叶浪目光不由闪过些许喜色,为了刻意避开地面上的腐朽树叶不停的找落脚树木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耗费一些真气来减少停顿的次数果然还是有效果的,而且我也有信心在出真气用尽之前出这林子。 “唦!唦!” 似乎察觉到了距离的拉远,伏在叶浪下的两条黑线忽的一抖,细长的身子发了疯一样的扭动,挤压在一起的叶子似乎要被推的飞起来。 见到两道黑蛇突兀转快的动作心中不觉一惊,它们竟然还能加快,不过目光只是一闪便自静了下来,就算加快,它们在出这林子以前也追不上,在暗器上已经有所成就的判断让我有这个自信! “哗...” 荡起的树藤上发出哗哗声响把两条诡异黑蛇游动间发出的唦唦声掩去了不少,尽管加快了速度,可它们和我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太大减少,而且随着手法的熟练,每次动起的身形也更加的灵活,移动的也更远了。 “呵...” 随着再一次弹起身子,唇角不禁挂上了一抹弧度,因为从林子外面透进来的光亮更多了,尽管有些显灰,但还是让压抑的心情放开了不少,而且林子外面站着的身形果然是语师姐,此刻距离我的位置更是不足十丈,目光微一闪过,察觉到身上前倾的力道已经用尽,下意识的拉住最近的一树藤想要用力,可忽的感觉到手上忽的一滑,偏硬的不平质感就像抓在什么东西的鳞片上,只是微一愣神后心中忽的一惊,“不好!” “嘶!”兀然响起的蛇嘶似乎是在印证我的猜想,短促的嘶鸣过后发觉手中抓着的树藤上忽的传来一道扭动的力道,接着一颗漆黑蛇头便从树藤上探了下来! 视线中放的越来越大的蛇头引得瞳孔不禁一缩,刚想要松开抓着树藤的手,可忽的想到黑蛇也是缠在树藤上的,扣着树藤的手指忽的一松随后便着单抓起黑蛇蛇尾,“啪!”极脆的音爆声随之传出。 随手丢下已经被震死的黑蛇,身子落在地上后眉头不由一紧,“我早该想到的...”开始遇到的第一条就是缠在树藤上竟然被我忽略掉了,目光扫过头顶垂下的数不清树藤皱着的眉头再次一深,这次只是摸到蛇尾真的算我运气好.... “唦!”“唦..唦...”没等我念头闪完耳边便再次传出了催命一般的唦唦声,一声,两声.... “拼了!”察觉到这里地面上的叶子没有先前那般深只是堪堪埋了靴底脑中忽的闪过一个想法,走出去!不依靠树藤直接从这里用咫尺步走出去!“嗒!”脚尖重重的踏上地面,调起体内尚有的真气忽的感觉身子一轻,凝着的目光闪过冷色接着便抬起了脚步。 “啪...啪!啪!”“嘶...” 抬起脚步后只是一静,雨滴般的杂乱声响突的从林中响起,随着声音落下,头顶滑落的黑影几乎要占据整个视线,藏身在树藤上的黑蛇远不止我想的数量!听着耳边砸落地面发出的闷响和接连响起的蛇嘶甚至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嘲笑意味。 “哼!”看着不停下落的黑蛇群口中不禁冷哼出了声,而且随着冷哼出口本抬起顿住在半空的脚步突的重重落下,如果隐着或许我会顾忌,但要是现出身形,我还真的想要看看这些黑蛇能不能拦住我! 似乎是我突然落下的脚步刺激到了黑蛇群,从树藤上落下后竟然不再动作,就这样静静的伏在地面上盘起细长身子,活像一坨坨摆在明面上的黄白物事散乱在这十丈方圆,就是踩不到也要留在那里恶心人。 “唦...” 听着耳边传来的细微唦唦声,静立在盘起蛇群前的身子兀的一颤,这声响就像是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一个提升。 “开始了。”口中喃喃出声的同时扣在指间的银灰息影针突的一紧!(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三章 一丈一杀 黎明前,一天中最暗的时刻,对睡不着的人也是最难熬的时刻。 身前四下盘起看起来似乎各不相关的黑蛇,身后不停涌入耳际的唦唦声响,尽管看不到,但我毫不怀疑身后的危险,而我能做出的选择也只有前后,左右根本不在考虑的范围,就算它没有威胁也一样。 指间扣紧息影针的同时不禁再次扫了眼林子外站着的墨色背影,如瀑青丝静静的披散在肩上,就算没有刻意束起,但看上去却没有一分一毫的凌乱之感,反而莫名的有着一丝谨冷。 对着语师姐的背影目光只是微一掠过便自收回,“嗒...”随后抬脚便轻点向了脚下已经显露出土石的地面,身后逐渐清晰起来的唦唦声容不得我再去挑选最佳出林路径,而语师姐的背影也在无言的告诉我,如果要走,就只能走正面!选择了别路或者死在蛇群里,就连这一道背影也不会再留下! “嘶!” 刚有所动作,没等我身子完全弹起,盘踞在前身地面上距离最近的一条黑蛇忽的探出了蛇头,细长的蛇身在这阴暗的林子里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在提前准备下快的就像一道黑色的影子,几不可察。 “哼!”见突兀起身完全没有对这些盘踞在身前的黑蛇造成一丝影响不禁冷哼出了声,尽管已经有所预料,但这黑蛇的反应还是让我有些意外,凝视着近乎而来飞射的蛇头,已经静下来的目光闪过一抹冷色,“咻!”毫不避让那充斥着阴寒的一双蛇眼,扣紧在指间的息影针接着便屈指弹出,其上附着的强大力道带来的破空响动连擅长隐声敛息的息影针也不能完全消除,完全没有一丝留手! “呲...” 后发先致的针影刺入黑蛇蛇头只是带来了一声极微弱,本是前探的蛇头忽的一顿,接着便像被什么东西带着一般突的转向后飞,从外表看不出一丝异样,细长的息影针完全被打入了蛇头里! “啪...”听着黑蛇倒地发出的微弱闷响,平静着的目光只是一闪,正面相搏这些黑蛇的动作更快,但我打出的暗器没有了树藤阻碍同样也会更强! “嗒!”落下的身子脚尖再次点过地面,跃起,不再去刻意点向树身,没有了铺满地面的厚实枯叶限制身形和给黑蛇做掩护,在地面上,我有绝对自信! “呼!”“咻!”察觉到身侧传来的刺肤劲风,再次扣针弹出,语师姐留下的息影针只是面对身前这些黑蛇,足够!息影针射出后下意识的用眼角余光一瞥,同时口中记道:“两条...” “三条...”心中默念出声后不禁抬头极快的瞥了一眼林口,“还有八丈。” “四、五...”“七丈。” “七、八、九....”“六丈...” ..... 扣针、屈指,不停的重复,每一次都尽了全力,甚至手指都已经感觉到了一丝麻木,可指间的力道不敢有一丝减弱,如果弱了就射不穿这些黑蛇的蛇鳞,而且不能做到一击必杀根本就没有用。 “五条!”默记着距离后到了五丈时身形突的一滞,不是预想的四条,而是五条! 左手扣上的三枚息影针已经是极限,落入右手的明日刀算上了第四条,根本没有料想到来的竟然是五条,而且袭来的方向极是分散,息影针的力道不足以射穿两条,而明日刀的距离根本来不及! “咻!”近乎融成一道破空声倏的从手中发出,眼角余光掠过还未完全刺入蛇头的息影针心中不由一紧,提前出手的息影针让这三条有了闪避的余地,没能完全杀死,但我没的选择! “呲!” 右手明日刀绕划过黑蛇头带来的利落快感还未升起,“金蛇尾!”左手上传来的滑腻让我心中不禁泛起一股恶心的感觉,本是卷动的手掌忽的抽出,其上附着的强大力道忽的拍在了合于掌间的蛇头上,没等黑蛇做出挣扎直接便拍了出去。 “四丈!六条!” 脚尖轻一点过地面,看着弹射而来的六道黑影眼中含着的冷色再次一深,“火树银花!”没有像先前那些黑蛇一眼在没有近的身前就被息影针射杀,可它们倒飞的蛇身死去的更是干脆,六条之多的黑蛇根本容不得我用息影针射杀,索性连明日刀也收了起来,同是蛇身,但我对花影蛇身手有这个自信! “三丈!八条!” “哼!”看着比意料中多出的一条黑蛇口中不由发出冷哼,尽管意外,但此刻却没有一丝惧怕,因为花影蛇身手的手法比这些黑蛇更快也更灵活! “啪...啪...啪..”“啪...”“啪..” 一击!每条黑蛇只有一击!打击声快的更是近乎连成一片,不停跌落的黑蛇连挣扎都不曾挣扎过,直接便被**经锻炼出的强大力道震碎了身子,柔软的蛇身没有起到一丝应有的作用。 “啪!”借着最后一条袭来的黑蛇,回想着当初唐少飞对花影蛇身手的用法,脚尖重重的点在蛇头上,身子凌空跃起的同时目光微一闪动,“两丈!” “十条!”看着身前不约而同一起弹射起细长蛇身的十条黑蛇不禁微微一缩,没有先后!完完全全的封死视线! 见到到这般情景,利用火树银花积压在周身上的力道不敢再有所保留,“啪!”凌空跃起还未下落的身子忽的一转,脚掌踏点树身后手腕微一抖过,阴寒的明日刀身落在手中,心中忽的一定,“不夜天!”“追月流星!” 同样是力道的爆发,有了先前火树银花的蓄积,完全可以打出完整的不夜天,不过却是用追月流星的独特手法打出!不夜天的爆发,追月流星的凝聚,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噗..噗...噗噗...”不绝响起穿透声,短促,沉闷,“哈哈哈..”可落入耳际却是听的我不禁大笑出声,还有最后一丈! “嘶..嘶..嘶嘶!!“(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四章 再见血雨 从一缕光亮到完全亮起,似乎只是一瞬,更好像只是一个眨眼就完成了,突兀,意外,看着眼前最后的一丈距离不自觉的便停下了脚步,没有想象中的蛇影闪过,前面那刺激心跳的九丈路似乎就是最后的考验,尽管从头顶透下来的并不多,但从林子口传来的光亮已经能照到我的身上,而拦在身前的黑蛇却是只有一条。 细长的身子宛若一根麻绳,可其蛇身上的鳞片像是能把光亮给吸走一般,显得极黑,莫名的就有一股冷意,盘伏在地上,没有抬起蛇头,只是不时的微吐出蛇信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目光扫过眼前的黑蛇,也许是在林子中看的不清楚的缘故,第一次窥到黑蛇全貌,可下意识的感觉这条黑蛇和前面遇到的有一丝不同,具体哪里又感觉不出来,它就像一个猎人一样在静静等着我的出手,“猎人?”想法刚落下脑中忽的闪过一个念头。 静,真的太安静了,无论是阻拦我进林子的那条还是无数条黑蛇聚起来的蛇磨,亦或者最后遇到的蛇阵,这些黑蛇尽管速度快的让人诧异,甚至有那么一丝智慧的念头,知道算计我,可最终遇到的时候都是选择的提前主动出击,而在这条守在林子出口的黑蛇,在它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该有的暴躁,甚至可以说是静的诡异,完全不给我一丝反客为主的机会。 “嘶...” “呼...”听着身前黑蛇似乎是习惯般的蛇嘶呼吸声不禁一紧,在它身前完全看不到一丝主动的意思,甚至连戒备的姿态都没有,就这样静静的盘伏在地上,可就是这样我却找不到出手的机会,就算它没有做出姿态,在它身上我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压迫! “唦...唦...” “嗯?!”沉默间耳边忽的一动,细碎的熟悉唦唦声响让我眼角余光下意识的一闪,“追上来了?!”视线扫过不知何时起已经从身后加上两侧围上来的黑蛇群心中不由一惊。 似乎是受到了眼前黑蛇的影响,身后追来的黑蛇群竟然都是一副安静的姿态,完全没有一丝追赶我的急躁模样,感觉完全像是吃定了我一般。 我不动不代表黑蛇群不动,尽管慢,甚至可以说是悠然,可这些黑蛇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毫不迟疑的姿态完全就是要把我包围的趋势,目光扫过眉头不由一皱,“不能再等了...” “嘶!嘶嘶...”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刚想要抬步缓缓前行的黑蛇群只是一滞后忽的就像炸开了一般,嘶出声后突的加快了扭动着的蛇身。 “嗒!”重重的点在脚下的土石地上,接着脚下传来的力道向着林子出口的方向凌空越去,知道这黑蛇古怪,不敢赌,也许十条黑蛇可以用花影蛇身手配合暗器手法过去,可面对这黑蛇群,一旦被拦下,必死,就算语师姐就在不远处,但我潜意识里还是不希望语师姐出手,而且只是一丈距离,我有信心越过! “嘶!”“呼...”身后传来的群蛇嘶鸣声就像炸开锅了一般,可耳边传来的呼呼风声让我提着的心却是有了几分安慰,更让我意外的是盘踞在地上的黑蛇似乎根本没有动的想法,从我跃起到力进甚至连蛇身都没有扭动过一次。 “越过了?”看着脚下依然盘踞不动的黑蛇心中不禁一愣,现在我已经越过了它的位置,就算它再怎么诡异它的蛇身长度注定了它不可能超出一个范围攻击到我,视线扫过蛇身后眉头微微皱起,而刚落下的心思却是突的一跳,“不对!上面!” “呼!”耳边传来的异响让我回望的视线极快的一转,一双冰冷的蛇眼距离我的喉咙不过几尺,弓起的蛇身更是充满了力道! “啪!”只是一霎的停顿,凌空空出的双脚反射般的踹到了林口的最后一颗树上,强大的力道震的缠绕在树藤上的黑蛇蛇身一颤,“嘶!”腥臭的风自身前划过,一厘!只差一厘的距离!弯曲着的蛇头从鼻尖错过,甚至都能嗅闻到上面的滑腻,“咫尺步!”借着余下的力道,滞留在半空的身子忽的一快! “砰...” 重重的踏落在地上,一瞬间传来的反震力道让我直起的身子不自觉一弯,不过还是忍不住心中的一丝喜意,“过了!” 目光并没有在地上垂得太久,微一顿后便抬起了视线,不知何时语师姐便自转过了身子,冷绝的面容看起来说不出的美,对上那双似乎永远都不会波动的无波眸子刚想要开口,却是突的见到语师姐薄唇动了动,“还没完。” “没完?”听着语师姐淡声言出的话语下意识的回出了声。 “嘶...嘶...” 听着耳边不绝的异响,心中忽的一惊,来不及疑惑便回转过了身子,黑蛇群追出来了! 如潮涌来的黑蛇群在阳光下看起来比在林子里看到的更加震撼,没有聚集成磨盘,更没有排列什么队形,就这样直直的冲了出来,深黑色的洪流看的我心底发麻,“它们怎么会追出来的?!” “看着。”正愣神间耳边倏的响起了语师姐的淡淡话音,语气听不出一丝异样,依然平淡,似乎在眼前的黑蛇群什么都不是。 白皙的手掌微一翻转,合十,盘紧,语师姐如琼花般凝结出的手势让我不禁一呆,“漫天花雨!” 似曾相识的手势,熟悉又陌生的姿态,没有了和唐少飞切磋时的提醒,眸子里有的只是一片漠然,语师姐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后,盘紧如花的修长十指忽的绽了开,数不清的细针突的飞射而出,可偏偏每一根细针都能准确的打入一条黑蛇蛇头,分毫不差,可尽管这样,比起奔涌而来的黑蛇洪流语师姐打出的细针显得太少了些。 “咻!”刚闪过想法突兀响起的声响让我刚皱起的眉头不禁一跳,语师姐盘起的十指并没有松开,再扣,再结,再绽!不停弹射出的细针完全的结成了一片雨!针雨!暴雨! “噗...噗...” 重重叠叠的蛇尸,在漫天花雨下叠了一层又一层,似乎语师姐这里就是一个永远也无法突破的屏障,重复扣结起的十指似乎就没想要停下,不停涌出的黑蛇群留下的却是....血雨。(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五章 到家了 一夜的沉淀让辰时的空气感觉起来格外清净,特别是在夏日,切实舒服,凉风一吹,疲惫也散了几分,可浓郁的腥臭味道也更加的明显了。 红,满地的血红,比起天宝寨时语师姐出手过的血腥更甚,简直要映满整个视线,感受着身后吹来的冷风,定立在蛇林前的身子不禁一凉。 真的是一条都没有放过,只要越过蛇林的黑蛇无一例外的被语师姐漫天花雨扫到,一针,一蛇一针,没有丝毫的多余或者失手,而语师姐的十步之外似乎就是一个界限,无法突破的界限,僵硬冷去的蛇尸在地上铺上了厚厚的一层,连挣扎都没有过,就那样静静的伏着,感觉就像是睡着了,可从蛇头处渐溢出的夹杂着红白液体看的我心底发寒。 “看清楚了吗。”对着满地蛇尸出神间语师姐的淡淡声音忽的传入耳际。 骤然听到语师姐开口不由一愣,接着心中便好像抓到了什么似得,等目光瞥到重叠在地上的蛇尸时心中突的一动,“暗器手法!”重叠涌出的蛇群,重叠起的蛇尸,语师姐只有双手十指,再怎么灵活一次打出的暗器也有限,而且这么庞大的蛇群怎么可能一次拦下?回想起语师姐先前的近乎重复般的动作后微紧的眉头倏的一展,我做不到重复漫天花雨但我完全可以重复做到追月流星!在距离保持下我完全能够打出两次甚至三次更多的追月流星!在过蛇阵的时候根本就不用去以身犯险! “嗯。”念头闪过明白了语师姐的意思后口中下意识的嗯出声,随之转过视线后见到语师姐同样的对着满地蛇尸心中忽的闪过一个疑问,接着便再次开口道:“解语,这些黑蛇怎么会追出来的?”开始把林子出口当做目标不仅是语师姐在这里等着,没有了这些树挡路这些蛇是根本不可能追的上我们的,却是没想到语师姐会选择直接射杀。 闻言,语师姐邃然淡漠的眸子却是忽的一闪,随后开口淡道:“不知道。” 听闻语师姐的回答心中不禁再次掠过意外,开始还以为是语师姐引出的蛇群,毕竟路是语师姐选的,而且这些黑蛇除去开始遇到的,后面的蛇阵感觉就像是被人驯养出来的一样,开口问出来群蛇问题也只是意外语师姐面对如此多的黑蛇选择果断出手,但语师姐既然开口了那就绝不会是语师姐。 念头落下,心中却是跳了跳,尽管语师姐被人称血雨,可除去本身的淡漠气质之外根本没见到过语师姐的真正出手,在天宝寨里也只是用上了梨花针,或许是第一次见到语师姐这样的一面,适才杀伐凌厉的出手让我毫不怀疑就算是对面冲出来的是一群武林人士语师姐也会选择同样的方式,在语师姐面前这些不入流的东西就像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 “八十一根息影针还剩下多少。”思绪还未转完,突的听到语师姐开口问道。 “六十六。”听闻语师姐的问话也不用去细数直接便答出了声,尽管不知道语师姐为何这么问,但对息影针的数量一直有数目,或者说这是一个学习暗器的唐门弟子都下意识的会去做的,就算我同样学了花影蛇身手也不例外。 “嗯。” 闻言语师姐轻嗯出了声,可依然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一般,沉默了片刻后却是忽的开口出声道:“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了。” 听到语师姐突兀的问话不由一愣,随即便知道了是适才多余的问话,反应过来后定定的对着语师姐漆墨无波的眸子看了片刻随后开口道:“没有。”言罢,目光继续定定的望着语师姐,语师姐却是毫不避讳我的注视,可无波的眸子看起来依然淡淡。 在天宝寨时语师姐有过同样的想法,不过没有直接问出来,但这次可能是只有两个人的缘故,语师姐却是直接开口问出了声,其实对语师姐的做法并没有过排斥,如果换做我来坐语师姐的位置,说不定比语师姐做的更过分,可尽管理解,但如果真的选择的话蛇群追出来我会选择退去,因为知道它们不会追的太远,天宝寨里的情况也一样,不是排斥,是真的性格不同,做不出语师姐的选择。 “嗯。”对视了半晌,语师姐淡漠着的眸子忽的一转同时口中淡道。 “我做不出解语你的选择,可却也不觉得这是残忍。”看着语师姐闪动的目光,微抿起的薄唇和要做出的转身姿态,口中接着便开口自语道,说完顿了顿,等到语师姐完全转过了身子,和我背对背的静立后,再次开口淡笑声言道:“只是觉得语师姐冷了点,虽然一样很美,可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触,多笑笑,说不定师弟都忍不住....” 正当自顾自说着的时候语师姐倏的回转过了视线,没有青丝遮挡的如玉面颊正对着我的方向让我口中的话不由一滞,接着便见到语师姐面上薄唇忽的勾起一抹轻笑,但淡漠气质下刚浮出一丝妩媚却又突的隐去,随后目光带着一丝闪动开口淡道:“忍不住什么。” 见到语师姐故意显露出的笑意,尽管意外,但面上还是下意识的带上了开心,不是第一次见到语师姐笑,但每次见到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喜欢,不仅是美,或许还有语师姐的笑从来都很单纯,从来都不带一丝刻意的色彩,目光再次掠过语师姐的精致面颊,随后便开口笑言道:“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语师姐对身边的人,真的是单纯到让人怜惜,就像我相信语师姐给我留下的独特味道那样,语师姐同样相信了我的回答,甚至没想过要开口问原因,但同样的,语师姐忍不住开口问出了声,我也忍不住去开口解释,尽管彼此都知道也一样,无关乎默契。 “走吧,快到了。”声响落下半晌,微仰对着我的如玉面颊忽的一转,同时口中淡声言道。 快到了?听到语师姐的话后不禁一呆,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的向着语师姐的方向看去,待一座似曾相识的木桥映入眼帘的时候心中兀震了震,“到家了...”,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瞥到身侧的墨影目光不由一闪,语师姐也要走了吗.....(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六章 旧人 木屋,小巷,青石板路,陌生又莫名的有着一股熟悉,融合在一起的祥和气氛不自觉的让人想要留下,安静的享受这丝难得平淡。 踏在小巷里的青石板路上,脚下传来的熟悉让我有一种闭着眼睛也不会迷路的感觉,到了千灯镇后语师姐并没有直接离开,而且也没有像先前那样走在前面,静静走在我的身侧,不紧,不慢,连身子那股雷厉风行的冷漠也莫名的散了,看起来似乎比我还要轻松。 没有直接选择回千灯镇的家,而是任由那股熟悉的感觉带着我走,没有目的,没有想法,只想要去静静的享受这份平静,微不可察的轻瞄了身侧的语师姐一眼,心中不禁一叹,真的不知道语师姐这份轻松能持续多久,在心底确实有一种想要留住语师姐的想法,就算是能多上一刻也是好的。 “叮...叮...叮...” 听着耳边传来的打铁声刚踏过水道石桥的脚步不由一顿,尽管声音很脆,在这祥和的小巷里听起来也很是突兀,但偏偏想要去皱眉的时候又感觉不到那丝烦躁,似乎这打铁声都沾上了这千灯小巷的悠然。 大开的门房,打铁用的火炉就这样放在铺前,在这算不上宽阔的巷子里看起来极是扎眼,斗大的幌子上写着一个斗大的字,不过不是“铁”,而是“张“! 目光越过幌子,等瞥到火炉前的一个十五六岁大小的少年身上时视线立即顿住,似乎是因为经常打铁的缘故半裸露在外的皮肤看起来有一些黑,但却不深,瘦小的身子轮着一个比它身子还长的铁锤不停敲打着火炉上的一块烧红铁块,一下又一下,似乎不觉得累一般,见此唇角不禁带起了一丝淡笑,接着便开口招呼道:“小海又在打铁了?” “砰!” 声音落下小海抡起的锤子却是一顿,直接便砸在了身前的铁毡上接着就听小海不耐烦的吼道:“不是说了吗?!不要来打扰我打铁!买武器找老板!都不想要....尘哥儿!?”垂着头的小海在吼出声的同时便抬起了视线,待看清我后本是充满怒气的声音突的一滞。 七年千灯,小海可以说是镇上为数不多的能和我玩到一起又比我小的人之一,不仅是因为他是武馆海师傅的徒弟,更是因为他的性格,从来都是那么的脱跳,就算是对着一个木头也能玩的起来的活泼,看着身前面露惊喜的小海唇角带着的笑意不由一深,同时开口道:“才三个月而已,用得着这么意外吗。” “当...”“小海!又在偷懒了是不是!” 小海刚想要开口,从铺内突的传出了一道爆喝,洪亮的声音震的铁匠铺都有些发颤,喝声落下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汉子接着便从铺内冲了出来,弄的眼前一黑。 “张大叔。” “哟!小洛儿回来了!老宏头说你出远门了,他自己要赶车,哼哼,都没人陪老张我喝酒了。” 看着眼前的黑脸黑肤汉子心中不由一暖,在千灯镇家里的很多东西都是张大叔亲手弄的,而且我进唐家堡时能有那么好的酒量说不得还有他的一份原因,有事没事晚上喜欢找我喝酒,还总说什么男人必须要喝酒才行,不过我知道他是为了让我暂时忘掉昕儿的事情,不然小海想喝的时候也不会用一句小孩子毛没长齐的笑骂让小海眼红。 三个月没见,还不知道他要灌我多少酒呢,心里刚泛起苦涩可一见到那张黑脸又不禁升起我本不该有的豪爽,接着便笑言道:“这不是回来陪大叔喝酒了,倒是不知道大叔你的珍藏还够不够?” 张大叔闻言先是一愣,从来都是他主动拉人喝酒突然听到我主动却是没反应过来,不过只是一顿,张大叔黑脸一颤笑喝道:“哈哈,够!喝多少都有!洛小子可是长大了!” 看着放笑着的张大叔心中不禁一叹,还真的没见到张大叔缺过酒,尽管并不喜欢喝酒,但确实喜欢这种一起喝酒的感觉,面上闪过淡笑目光向着身侧站着的语师姐微一示意接着便开口言道:“大叔,我带师姐先回家收拾一下。” “哦?师姐?”闻言,放笑着的张大叔忽的一愣,随后便把目光转向了语师姐,带着些许怪异语气开口道。 看着同样带起好奇之色转过视线的小海心中不由闪过叹笑,对千灯镇的人来说如果没有在这里定居就永远只是一个过客,而对过客,他们永远都会是不闻不问的态度,就算那个过客再怎么特别。 “大叔。”本静立在身侧的语师姐淡漠着眸子的感觉到了张大叔的目光,视线忽的一抬同时轻声道。 “好!好!哈哈!”张大叔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黑着的脸色忽的升起了喜色,一连两声好后大笑出了声。 听到张大叔的大笑,呆愣的目光忽的一醒,接着便看向了身侧的语师姐,尽管声音依然平淡,但却和平时的语师姐似乎有了点不一样。 “大叔,小海,在吗?”“小洛儿?” 清脆的铃音突的自身后侧传来,随之而来还有一股极淡的香味,说不出名字,没等转过视线忽的想到了来人名字,接着口中便疑声道:“兰儿?” 几分熟悉的青翠罗裳,轻贴在身上看上去极是合身,柳腰上缠着一缕丝绦,玉臂上挎着一个竹编的篮子,略显消瘦的小脸上似乎是惊喜的缘故带起了一抹红色,看起来端是可爱。 “嘻嘻,小洛儿,竟然不叫兰姐。“听到我叫出名字,挎着竹篮的兰儿小脸上的开心之色一深,嬉笑出声后,再次开口道:”也还好今天多做了些糕点,喏,拿去。”言罢,把跨在细腕上的竹篮一提,接着便向我递了过来。 见到兰儿的动作,知道兰儿习惯,看起来似乎柔弱,可她的却比大多数人都要坚定要强,在镇子里的人缘也是最好的,也不拒绝,直接便接过了兰儿递过来的竹篮。 提着竹篮的手还未放下,站在一旁的小海突的开口道:“兰姐,篮子都给了尘哥儿了,我和师父的咋办,我们可不会做糕呀。” “啊?” 听到小海的话不禁一愣,刚才想起来这篮子显然是给小海和张大叔带的,提着篮子的手忽的顿住。 (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七章 世外千灯 PS:今天全城断网,好不容易有了网家里的连不上了,只能跑网吧更新,更新迟了各位书友见谅。 日上当空,稍带着一丝热气,可因为有河道贯穿镇子的缘故却是在夏日炎热里掺杂进了一缕温意,身处其中感觉分外的舒适。 小海贪吃倒是知道,而且还很清楚原因,经常被张大叔带着打铁每次都累的半死,但越累就越喜欢吃,就是后来习惯了这种累,但喜欢吃东西的毛病也没改了,为此兰儿隔几天都会做些吃的,还会顺便给我带一份,刚才接过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被小海这么一说还真有种下不去手的感觉。 “嘿嘿,小兰儿说了,小洛儿你拿着就是,小兰儿还在这里,待会再做还更新鲜嘞。”当手顿在半空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张大叔忽的嘿声笑道,一句话说完,把黑脸突的一转,对着我身侧的兰儿再次开口道:“你说是不是小兰儿?”“嘿嘿”言罢再次嘿笑出了声,感觉活像一只老狐狸。 “嗯...”本默立在一旁的兰儿闻言显瘦的小脸霍的一红,轻嗯出了声,接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沾水的眸子一急,同时开口忙道:“我这就是刚做出来的....” “知道呀,兰儿给人做的东西从来都是最好的。”看着小脸上微显出急色的兰儿唇角不由一弯,随后便开口接道。 如果说千灯镇里人缘最好的是兰儿,那最让人喜欢的也一定是兰儿,不仅是她和尤姨相依为命的坚强,从来不会去哭诉,也是因为兰儿无论做什么先想到的总是镇子里的人,而且她的这份出自内心的热情也让镇子里的人拒绝不得。 见到兰儿因为解释完又露出开心之色的小脸,面上不禁带起淡笑,兰儿真的太在意别人看法了,不过这也恰恰是她可爱又让镇子里的人不忍去拒绝的地方,笑完目光忽的瞥到站在火炉旁手上还提着大铁锤的小海,黑溜溜的眼睛盯望着我手中的竹篮,见此面上的笑意不自觉一深,接着便好笑道:“小海你又馋嘴了,接着。”言罢,直接掀开了竹篮上覆着的一层薄布,挑了一块大的白米糕向小海丢了过去,一瞬间弥散出的甜香让我都有种食指大动的冲动。 “哼!臭小子!就知道吃!吃!也不知道多打两块铁!”看着也不嫌烫,张口就咬上大白米糕的小海站在身边的张大叔黑脸一转忽的哼骂道,待骂完,提了提手中的酒壶,小押上了一口后突的把头一转,大眼扫了扫我手中提着的竹篮再次开口道:“小洛儿,给我也来一块!” “呵,好。”听到张大叔的话,只是一愣后便笑着开口道,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本黝黑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泛红,说完,便再次掀开了覆在上面的薄布,再次挑了一块白米糕。 “嗯...”接过米糕后张大叔也不作其它,直接便咬下了一大口。 “吧唧...吧唧...” “师父,好吃吗?” 正在大口嚼着米糕的张大叔突的听到小海的话口中动作兀的一顿,随后头也不抬,口中模糊不清的念道:“滚,想吃再问小洛儿要。” “咳咳...”听到师徒两个的话刚压下的笑意却是有再次升起的想法,看到瞪大了眼睛的小海,不禁微摇了摇头,随后便再次从竹篮中拿出了一块丢了过去。 “啪!”“尘哥儿,兰姐做的米糕味道很好的,你也尝尝啊。”小海接过米糕后也不迟疑,直接便咬下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 看着可以说是用吞的小海面上再次闪过笑意,难得吃的这么快还能尝出味道,待笑落下后开口笑道:“好,我们也尝尝。”言罢,径自把头一转,再次从竹篮中拿出了一块,递向了身侧一直沉默着的语师姐。 没有开口说什么,见到我的动作后,语师姐只是伸手接了过去,可也没有要吃的意思。 见到语师姐的姿态后只是一愣,不过随后便反应了过来,语师姐接过去已经让我有了些许意外,甚至我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我从没见到过语师姐吃这些零食,不管怎么说接过去也让我开心了不少,目光从语师姐身上离开,最后落在了兰儿身上,俏生生的站着不开口也不动作,安静的像是一株兰花,独自开着,本默立着的兰儿见到了我的目光温润眸子忽的闪了闪,看着兰儿巧然乖可的样子,唇角不禁一扬,也不开口,直接便从竹篮里拿出了米糕递了过去。 “谢谢小洛儿。”兰儿见到我的动作,也不推辞,直接伸出了瓷白小手接过同时口中谢道。 见兰儿已经接过米糕,刚想要给自己拿出一块的时候已经放进竹篮里的手不由一顿,“没了?”感觉到手中提着的竹篮里已经空了,不相信般的目光下意识的扫过,“呃...”精巧的小竹篮空无一物的状态让我已经有所准备的心还是不免一叹。 “咯....” 见到我的动作正把米糕一端放进口中的兰儿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突的好笑出了声,而笑声只是持续了一瞬,落下后兰儿却是再次出声道:“喏。” “嗯?”听到兰儿的声音口中疑出声的同时垂在篮子里的目光也是反应般的一抬,而等见到兰儿的动作后不禁呆住。 米白的糕点还留有原有的颜色,并不甚精致,但粘软又不失弹性的特点却看得出做糕点的人极是用心,似乎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味道上面,相较于专业的糕点来说少了几分色彩,可更像是一个吃食了,只是闻到米香就有一种要吃下肚的想法,而传给兰儿的那一块已经被兰儿分成了两块,留有牙印的一端留在手里,还保持着米糕的干软,另一段却是向我递了过来,上面还依稀留有的浅浅指印看起来端是可爱。 “谢过兰儿。” 对兰儿的动作只是愣了一瞬便自反应接了过来同时开口谢道,而兰儿似乎也是察觉到了米糕上留有的浅指印,净瘦的小脸忽的一红。 接过米糕后也不再迟疑,直接便投到了口中,甜郁的米香冲的口中兀的一颤,尽管没有独特的转变,但就是这简单的米香味却让人不禁胃口大开,就像千灯这个地方一样,简单,却让人忍不住留恋,一旦待久了就会发现,在这里不需要算计或者手段,甚至不需要什么繁文缛节,要的,仅仅只是一颗诚心。 正出神间已经咬上了米糕的兰儿似乎是才想起来什么一般,突的顿住了动作随后便向我身侧站着的语师姐开口道:“我叫尤兰儿,姐姐是和小洛儿一起回来的吗?尝尝兰儿做的米糕。”(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八章 叔叔 PS:全城断网,好不容易好了以后家里还是没网,网吧更新,迟了些请各位书友见谅。 和煦的风,躺动不止的小河,没有人动的缘故,火炉里面的火却是有些渐凉的趋势。 正吃着米糕出神,听到兰儿突兀的开口后适才反应过来是在招呼语师姐,刚想要开口,却是见语师姐一直平视身前方向淡漠着的眸子忽的一闪,随后便转向了兰儿,同时轻启薄唇淡声言道:“好。”言罢,把一直拿捏在手中的米糕放进了微启的薄唇里,咬下了一小口后复又放下,顿了顿,再次开口道:“很好吃。” 听着语师姐淡淡的话语心中不禁微一摇头后想要苦笑,语师姐的性格似乎注定就不适合这种交集,不皱眉,不笑,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尽管一连说了两个好,但怎么看从口中吐出的好吃也不想是恭维,感觉就像是勉强出口,不过熟悉语师姐的性格,我知道语师姐既然说了好,就是真的赞同,而不是什么故意恭维,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嘻嘻,谢谢。” 正待我纠结于怎么解释的时候身旁的兰儿忽的嬉笑声道,完全没有在意语师姐淡漠语气的意思,见此只是一愣便回过了神,刚想要开口介绍,便听兰儿再次开口问出了声:“还不知道姐姐的名字呢?” “唐解语。”闻声,语师姐眸子只是动了动薄唇便自淡回出了声。 兰儿听到语师姐的回复,弯起的眉眼看起来极是开心,开心之色过后又次开口:“我可以叫你语姐姐吗?” “可以。”语师姐也不迟疑,在兰儿声音落下后只是一默便自同意出声。 见到语师姐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了一丝意外,要知道在天宝寨的时候无论是雷关雀还是熊战童、徐十一郎、唐莫忧他们,语师姐都是不假辞色,甚至可以说是无视,可到了兰儿这里竟然会给每一句问话都做出答复,而且还都没有拒绝。 听到语师姐的肯定回复,兰儿竟然收起了嬉笑,少有的带起了认真道:“语姐姐,我能问些问题吗?” “嗯。”语师姐再次开口同意。 闻声,兰儿脸上的认真之色逐渐褪去,随之眉头却是微微蹙了蹙,似乎是在想着怎么开口,思索了片刻后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若水的眸子里带上了些许希冀,随后不确定道:“语姐姐,我看你的衣服和小洛儿穿的像是一个人做出来的,是你做的吗?” 兰儿的话落音,语师姐无神朝前的眸子却是忽的一动随后便看向了兰儿,接着确定道:“嗯。” “嘻嘻,语姐姐长得漂亮,果然手也巧,做的比秀儿姐姐还要好看。”听到语师姐的确定答复,面上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兰儿忽的笑了起来赞道,赞完忽的想起来了什么一般的向着自己穿的罗裳上看了一眼却是再次开口:“不对,是都好看。” “咳咳....” 听到兰儿孩子般的自语不禁有些好笑,而且长得漂亮和手巧有关系吗,念头落下不自觉的轻瞥了身侧的语师姐一眼,语师姐确实美,而且手也巧我承认,不知为何突的想到了在成都城中遇到的林末凉,人漂亮我承认,说到手巧的话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敢赞同。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轻咳,本看向语师姐的兰儿忽的转过了头,见到我强压笑意的表情后白了我一眼,随后便又径自转过了视线,同时开口道:“语姐姐能教我做衣服吗?”“语姐姐和秀儿姐姐的手法不一样,秀儿姐姐的看起来比较柔,语师姐做的衣服小洛儿穿起来感觉好,好....” “好。”在兰儿还没说完的时候语师姐突的开口道。 见语师姐突的开口面上不禁闪过意外,接着唇角便挂起了淡笑,兰儿那种纠结了半天好又说不出什么的表情真的太让人喜欢,特别是配上那种微红的小脸,连语师姐都提前开了口,不过兰儿只是看了两眼就能猜出来这两件衣服都是出自语师姐手真的让我有些诧异,秀儿是千灯镇上唯一做衣服的,开了家绣店,不过做的大多都是女衣,而紫凤衫连我这种见惯了各类衣服的人都会喜欢,也难怪会让兰儿开口向语师姐请教。 看着面上浮起开心之色的兰儿,目光逐一从喝酒的张大叔和舔手指的小海身上掠过,不自觉微一摇头,这种简单的生活真的不错,唇角渐勾起习惯淡笑的同时也开口道:“好了,大叔,小海,兰儿,今天才回来,我还要回家看看,就不继续逛了。” “好好好,回去收拾一下。”“尘哥儿记得有空来找我玩呀。”“小洛儿再见。” 听到三人的回复,侧身望了语师姐一眼便自回转起了脚步。 “汪...呜...” 再次踏过石桥,选了向左的那条回家的路,走到林掌柜客栈前,那条大黑狗又开始叫了,听到狗叫心底不禁升起了些许好笑,也难怪宏老头总想吃这条大黑狗,叫的跟猫一样,真难为它长了那么大,目光越过客栈,看着不远处已经隐约出现的熟悉木屋刚升起的一丝莫名开心也渐渐褪了,微侧的目光轻瞥了身侧静静跟着的语师姐心中不自觉一颤,再怎么拖留,终究还是要走的.... 熟悉的木屋,还没有被风吹走的木篱笆,小院的门开着,向里看去,甚至没有堆落树叶,竟然意外的干净,等瞥到那道半佝偻着身子戴着土黄帽的背影时唇角下意识的一勾,背影似乎在忙着什么,完全没有察觉到已经有人进了院子。 见到从来都不知道动的宏老头竟然会主动打扫院子,直到我到了背后都没有发觉,唇角带着好笑的同时口中也打趣道:“老头,我回来了,院子不用你扫。” “哟,小洛儿。” 还没回过身子,宏老头猥琐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手中拿着的扫帚也是直接丢在了一旁。 待红老头转过了身子,本站在身侧静默着的语师姐突的开口叫道:“叔叔。” “呵!连阿语也来了。” 语师姐的声音刚落下,刚转过身子的宏老头却是忽的惊喜出声。 叔叔?!阿语!?听到语师姐和宏老头的话立在一旁的我不禁一呆。(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九章 上一任内堂堂主 不大的小院被木篱笆围着,显得略有几分雅意,没有落叶之类的东西堆积看起来更是清静,只是看上去就有一种闲适的味道。 气氛沉默的有些诡异,宏老头叫完阿语之后就不再言语,而语师姐的淡漠更是让我生不起意外,如果是语师姐主动开口说话才会让我诧异吧,我却是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叔叔?阿语?”突兀的转变真的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嘿嘿!”“怎么了,意外了?没人跟你说吗?” 正在我愣神间,正对着我和语师姐的宏老头突的嘿嘿一笑道,笑的时候露出了一口整齐大黄牙,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清理过了,只是看上去就有一种想要替他拔掉的冲动,待笑完,佝偻着身子的宏老头忽的挺了挺弯着的背,似乎是累到了,用带着老茧的手锤了锤,轻锤了几下感觉舒服了许多后,泛黄的老眼一咪,开口笑言道:“没人告诉你就对咯,嘿嘿....”“毕竟我一个被赶出家族的人哪有被提起的资格。”“何况现在老头我姓李不姓唐,也就小阿语能来记得看看我了...”宏老头说罢,眯着的眼睛忽的一转,落在了语师姐身上后带着些许得色。 赶出家族?听到宏老头的意外之言眉头下意识的皱起,而等整句话说完心中突的回想起了开始见到宏老头时见到的名字,随后便有了一个想法,“李天宏!”“唐天宏!唐天策...叔叔...宏老头是唐少飞他老爹?!” 宏老头竟然是唐少飞的老爹!等最后的猜测浮在脑中后心中不禁一呆,随后唇角便带起了一丝苦笑,“我早该想到的...”能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唐门,又知道那么多秘辛,见多识广的程度根本就不是一个车马夫该有的,更重要的是当初上唐门的时候最先遇到的是唐少飞,现在想来显然是在故意等我,而唐凤让唐少飞教我武功更不是什么顺口顺手,完全就是提前说好了的! 几番念头转过,不禁对着身侧默站着的语师姐轻瞥了一眼,心底的苦涩更甚,说什么跟我下山更是一个笑话,不管我下不下山,语师姐都是会走的吧,先前我还疑惑语师姐怎么对千灯镇的路那么熟悉,开始的想法是因为语师姐暗器堂和内堂的身份,现在才知道根本就是语师姐自己就来过千灯镇,而且不止一次!甚至每一次来都是因为我身边这个朝夕相处七年的糟老头! 现在想想和宏老头七年的生活简直充满了讽刺,把他当一个普通小老头也许真的是我太天真了,现在再想来,一个时常失踪连自己养的马都会忘记照顾会是一个正常马车夫吗?!就算他被逐出了唐门,他也依然流着唐家的血,姓李又如何?何况李唐本一家?!“可他为什么....” “怎么?觉得我瞒着你?觉得我不去帮你找妹妹?觉得我不教你武功浪费你七年?” 念头刚刚升起,还没等我开口问出声,宏老头便突的先声开口道,熟悉的声音,可语气陌生的让我有种根本不认识不认识他的想法。 听到宏老头的质问刚浮的想法却是突的一滞,似乎他当时还不认识我吧,也许我觉得此刻的宏老头陌生,但宏老头对我却真的可以说是了然,因为我也经历了七年,我是“我”,“我”也是我,心念转过面色不由一僵,随即便开口默认道:“那你现在又何苦送我去唐门。”尽管不想承认,但还是不能否认刚刚确实有了宏老头说的念头,在宏老头面前,我藏不住。 “嘿嘿,谁让我姓李不姓唐?”话音刚落,宏老头像是准备好了一般的开口回道,嘿笑时一口老黄牙暴漏无疑,待笑完本已经略有直起的身子倏的向前一趴,接着便开口疑问道:“不想去找妹妹了吗?毕竟身份不一般呀,嘿嘿...”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宏老头身子下意识的一惊,待反应过来后听完宏老头的话面上的苦笑不禁一深,宏老头就算不是最了解我的,也是最了解我的人之一,对昕儿,无论是“我”,还是我,都放不下,而且先去宏老头的那句姓李不姓唐也让我嗅到了一丝隐藏极深的无奈,我不了解宏老头的全部,但我了解我熟悉的那个宏老头,也许李唐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并没有什么所谓,但对家族同样熟悉的我来说,很清楚在家族里面,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昕儿的身份不一般我早就有所预料,而现在已经一只脚踏进这个世界一流高手的阶梯后更是明白当初那个紫袍人的强大,不需要宏老头提醒我也能够明白,现在再由唐门二代弟子兼上一任内堂堂主的身份说出来也只是在我沉重的包袱上添了一根稻草而已,尽管重,但还没有到我坚持不下而扔掉的地步,或者说我就从来没想过扔下。 “我知道。” 面对宏老头说出的话我无力反驳,我也清楚他这么说的原因,而且宏老头终究是宏老头,李天宏也好,唐天宏也罢,总有一个叫宏老头的,忘不了,也抹不去。 念头转过不禁再次看向身前的宏老头,老脸上带着的猥琐笑意真的让我有一种想要一拳打上去的冲动,可定定的看了半晌终究还是忍住了,李天宏我下不去手,唐天宏我更是不能打,无论哪个身份,对我都有恩,而且他们本就是一个人,不自觉微一摇头后面上却是带上了一丝叹笑道:“我都回来了,你还是去歇着吧,我在的时候也没见过你扫过地,清理过屋子。” 言罢,也不等宏老头开口就径自拾起了被宏老头随手丢在一旁的扫帚,尽管知道也明白,但我还是想要有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而现在,语师姐走不走已经不重要了,她有自己的目的,也根本不是因为我才来的千灯,我的留与不留,没有任何必要。 “嘿嘿....” 刚越过身边听到了宏老头的猥琐嘿笑声,听的我唇角不禁一抽,如果说以为宏老头只是一个普通马车夫的时候这般笑声还没什么,甚至还很正常,可一想到他是唐少飞的老爹就忍不住满头黑线,更不能容忍的是他竟然还是唐门的上一任内堂堂主!(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章 隔阂,回忆 闲散的小院木屋靠着的是一片林子,偶飘过几片微有些发黄的叶子,似乎在表露着盛夏已经快要过去,该入秋了。 听着宏老头根本停不下来的猥琐嘿笑只是轻一摇头,也不再去看他,和他在一起久了也确实是熟悉他的习惯,就算知道了他现在是唐门的上一任堂主又怎么样,他依然也还是我熟悉的那个猥琐糟老头。 “呼...呼...” 只是自顾自的动着手中的扫帚,清扫着不时落下的泛黄树叶,知道扫不完,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去扫,而是给语师姐和宏老头留下对话的时间,虽然自认为和两人都很熟悉,可知道了两人的关系后才知道我的熟悉不过是一个笑话,在语师姐和宏老头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只能算是一个外人。 “小阿语,这次来了就多留几天吧,也不用特意找地方给老头我庆什么生辰了,就在小洛儿这里。” 手中的动作未停,也只是一顿的时间站在我身后嘿笑声落下的宏老头忽的开口声道,语气竟然是少有的沉声,和我在一起时的猥琐任意丝毫不同。 “嗯。”待宏老头说完,语师姐的淡淡声音便接着传入了耳际,而嗯声完了小院忽的陷入了沉默。 庆生辰?听到宏老头的话手中的动作不由一滞,“宏老头的生辰吗...”心中喃喃自语出声的同时面上不自觉一僵,和宏老头在一起那么久,还真的没有听过宏老头说过自己的生辰,同样的,我自己也没有过,也只有在过节缝年的时候兰儿或者小海会来让我去家里一起。 “小阿语你的生辰不是也快到了吗,就留在这里好了。”沉默没持续多久,宏老头似乎是想起来什么般的再次开口言道。 语师姐生辰?宏老头的话音落下,待反应过来后心中忍不住一动,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的想到语师姐还没有开口,也从没有告诉过我,而且知道语师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如果没说就是她觉得没必要,或者根本没想过要提起,宏老头是她亲叔叔说出来倒没什么,可我又算什么?似乎我根本没资格去说吧,心念转过,已经到了口边的话不由一咽,随后便拿捏紧手中的扫帚再次动作了起来。 “好。” 抬起扫帚的手刚抬起,语师姐的声音就随之传了过来,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可话里透露出的意思还是让我心中不自觉一颤,“语师姐要留下吗....”“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心念转过,唇角微一弯,想起语师姐的性格后才有所波动的心思又不禁一淡。 “嗒...嗒...” 似乎也是了解语师姐的性格,尽管只有一个字,但听到语师姐开口同意后宏老头便不再开口,而且听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好像是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小洛儿,把这个先放你屋里儿去,我那里没地方了。”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垂在地面上的目光刚抬起宏老头的话音便随之响起,随后宏老头口中顿了顿,却是再次开口念道,“嘿嘿,今天老头我让你尝尝什么叫人间极品!”猥琐又带着一丝得色的语气听得我刚升起的一丝疑惑也转成了好笑,而见到宏老头手中的东西后又不禁一愣,竟然是语师姐从唐门带出来的那个木箱。 箱子语师姐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打开过,里面有两个小盒,一个是装着衣物靴子,现在想来应该是给宏老头的,不过等我再次看过眼前的表情猥琐带着破毡帽的小老头时真的很难想象宏老头穿一身月白长衫的情景,根本想象不出来,就算是现在知道宏老头是唐门前内堂堂主也一样,这老头哪里像穿白色衣服的人?! 而另一个盒子没有打开过,尽管好奇,但既然宏老头和语师姐没说,我也没想过要去打开,看着又重新回到自己手里的木箱唇角带着的好笑不禁一深,想过这拿了一路的箱子不是语师姐带给我的,但却真的没想过是带给宏老头的,而且宏老头现在还要放在我房间里。 “嗯,好。” 目光扫过木箱后只是一顿口中便应出了声,同时也顺着宏老头的手把木箱接了过来,手中拿着的扫帚靠在了木屋的阶旁,两步跨过阶梯,直接推开了合掩着的屋门。 “吱~” 意料之中的没有上锁,可等到进了屋里后见到屋内情景后却是不禁一呆,竟然意料之外的干净!尽管有的东西并不多,还是走前的样子,四方木桌摆放在屋子中央,上面落着划痕,两条小板凳围着,墙上挂着弓箭、柴刀,角落里放着水缸米罐,不过走前落满灰尘的柜子却是明显被擦拭过。 看着原封未动只是被清扫过的屋子目光不由一闪,显然不会是宏老头收拾的,要知道他连自己的房间和生计用的马棚都懒得收整,可如果要想的话,能来这里的人有不少,但能做这些的显然只有一个了,“兰儿....”默念起兰儿名字的同时脑中接着便掠过了一道身穿翠色罗裳的少女影子,巧然乖可的模样让我心底不禁一暖。 提着宏老头给我的箱子,缓步走到了屋内,寻了半晌没有找到可以放置的地方,尽管摆设简单空的地方也很多,但这个木箱显然不适合放在进门的地方,最后只能选择放在竹床头的柜子旁。 “砰...” 走到了床头附近也不犹豫直接便放了下去,因为里面装有石盏的缘故,尽管躬身放轻了动作但还是发出了响动,待放好后,再次看了放置在床头的木箱一眼便自直起了身子,可刚抬起的视线眼角瞥到的东西却让我忽的一顿。 “妆奁!” 漆红的木盒同样被擦拭过,而且似乎是因为用料特殊的缘故,尽管放置了很久甚至连支撑用的柜子都有了一丝陈旧,可依然有一种泛新的感觉。 “昕儿...”见到妆奁后口中不禁喃喃自语出了声,这是当初初见昕儿时她手上抱着的盒子,而念头闪过后心中忽的一惊,空出的双手下意识的便伸进了怀中,待指间传来的微弱冰凉触感后适才放下了提起的心思。(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一章 残影,黑影 巳末,已是隅中,尽是到了夏秋转换的时日也挡不住那一丝异样的热,虽并不闷,但也会让人从心底不觉浮起一股焦躁情绪。 竹床一侧的窗子是打开着的,眼角余光还能够掠到窗外栽种着的几许翠竹,偶吹进的风让已经放下的心思更是静了不少,“钥匙还在...”心念转过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凉感觉,接着指间略一紧便从怀中抽出了来,小巧精致的钥匙看起来非金非石,放在怀里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像是和身体融在了一起一般,可拿出来之后指间又忽的感觉到了一丝凉意,而且还在慢慢扩大。 妆奁是“我”做出来的,里面放置的不是什么首饰,而是一个箱子,初见昕儿时昕儿带着的小箱子,而钥匙就是我手上的这一把,是在紫袍人带走昕儿时留下的,做好后尽管时常擦拭,甚至可以说整个房间里面这套妆奁是最干净的,但“我”却从来没有去打开看过,一是没有心思,二是没有那个能力,昕儿的莫名身份,紫袍人强大的实力,就算箱子里面装有线索,我就是打开了,又有何用? “现在我应该可以了吧....”指尖摩挲过手中微显凉意的玉玥心中不禁一叹,如果说我没拜入唐门还能压下想法,但现在也算是涉足了江湖,在千灯镇生活的时候我能够不去想打开箱子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根本没机会,一丝一毫的机会也没,可一旦踏入江湖,就算没拜入唐门只要有一招半式的武学我也会想要打开,不是无知,是真的放不下昕儿,三天的开心可以当我十年,七年多的沉淀不禁没有磨去,甚至思念的想法更重,就算只有一丝机会我也想要一试... 心念转过,本有些迷离着的目光忽的凝住,接着便落在了那套放置在柜间的妆奁之上,只是微一顿便向着柜子走去,待走到近前后目光不由一闪,尽管走了三个月,漆红的妆奁上还是没有覆上灰尘,依然是整个房间里面最干净的东西,想到整理这些东西的兰儿面上也浮出了淡笑。 “啪。”在手刚触到妆奁的时候发出的一声轻响让我心底一颤,“要开吗。” 这是第二次把手放在妆奁外的铁扣上,想起我初来这个世界时把这套妆奁当成自己的东西时也是不禁想要发笑,不过真的要说起来还确实算是我的东西,我做出来的,还是给自己做的,可现在真到拿上了钥匙想要打开的时候却是有些迟疑,不仅是对自己现在实力的不够自信,也是对能不能找到线索而有一丝怀疑。 “开!”一只手覆在妆奁上面,可另一只手上传来的冰凉感让我迟疑的心不由一醒,七年又三个月,我等够了! “啪。” 几不可察的轻响,虚扣在妆奁上的铁扣已经被推了开来,当初做它的时候没有上锁,到后来也没有,也许就是在今天这一天吧..... 深棕的色泽,儿臂长宽,就是被锁在妆奁中很久也看不出一丝陈旧的味道,还是和七年多以前记忆中的一样,似乎在上面看不到一丝时间留下的印记。 看着妆奁里静静躺着的木盒和一块嵌在妆奁合盖上的模糊镜子刚浮起的一丝急躁的心思不禁一轻,真到了打开的时候却是没有再去纠结或者冲动,很平静,似乎就是自然而然的本该如此做一般,再次看了躺在妆奁中的木盒一眼后也不再迟疑,接着便把左手上拿着的玉钥向着那唯一的锁孔插去。 “咔...” 等玉钥插进了锁孔后还没等拧动,一声机括弹动的响动突的便从锁孔内传了出来,打开木盒的过程顺利的让我有些意外。 “嗯?”面上刚生起的意外还没落下,木盒缓缓弹开后见到了里面放置着的东西更是让我不自觉惊异叫出了声。 连同握柄约有尺长,中间略厚却向两侧突薄的刃身,偏灰的色泽似铁可又莫名的多了几分诡异暗红,放置在木盒中的竟然是一把匕首?! 看着木盒中静静躺放着的匕首不禁有些发愣,上面没有繁复精美的花纹,没有复杂装饰,仅有的只是一道深细的血槽,似乎要把整个匕身给透过一般,尽管简约但偶然散发出的血腥味道让人心里发凉。 “怎么是这样...” 目光再次扫过这把嵌在木盒中的匕首口中忍不住喃喃自语疑出声道,除去锁孔的位置,整个木盒竟然是实心的,或者说根本不是木盒,它就是一个木头,这把匕首完全就是嵌在一个匕首模样的凹痕里,也难怪拿着它的时候不仅偏沉还听不到丝毫响动,可为什么会是这样? 想过玉佩香囊,想过小玩物,甚至想过是昕儿从没有用过的胭脂水粉,可从来没有想过木盒里面会是这样的东西,目光掠过诡异灰色中夹杂着暗红的匕首心中真的有些接受不了,匕首?昕儿用过的匕首?可真的想象不到昕儿会用这样一个看上去就煞气极重的东西,那道近乎透过整个匕身的深细血槽注定了它不会是什么小孩玩物.... “啵...” 尽管意外,但还是忍不住从木盒中把匕首给拿了出来,看上去嵌的很紧,可拿的时候却根本没有用到什么力气,只是在抠出的时候发出了一道轻响。 似铁非铁的刃身,木质的手柄,感觉就像是天生合在一起的一样,而且尽管是木质可放在掌间却没有一丝糙燥,相反还有着一丝阴凉,拿捏起来感觉极是舒服,简约的样式让人下意识的就忽略掉它完全就是为杀人而生的冰冷煞气。 “残影...”翻转匕身,却是在匕首的另一侧见到了两个小字,巧小的笔画微一凝视不禁喃喃念出了声。 见过唐少飞的那把鬼王刺,或者说是鬼王扇更为恰当,他完全就是当做折扇用,从不用来刺人,相较之下这把残影完全就是为了杀人而生一般,不过更让我喜欢的还是那份简约,可昕儿怎么会带着它? “谁!” 想不通原因正自出神间抬起的眼角余光忽的瞥到了妆奁合盖上的铜镜,不知从何时起上面映出来的一道黑影让我不禁一愣,看黑影的方向竟然是来自窗外! “哗...” 喝声刚落,转过视线的同时竹叶相摩挲的唦响便接连响起,看着空无一物的窗外,“没人?!”(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二章 意外所见 “哗...” “哼!” 看着还在微微摇晃的竹身,接着便冷哼出了声。 尽管现在已经勉强跨入一流高手的地步,但还做不到像语师姐的那样时刻把内劲覆在身外,七绝**经确实锻炼出了很强的六识,可适才见到木箱中的东西意外过后却是失了神,加上还处在自己生活了七年的地方也是下意识的放松了下来,竟然没能发现,不过从那道黑影所用的轻身功夫来看还不如我,可就算这里并没有什么贵重东西,我也不允许有人窥视! “嗒!” 重重的踏过地面,轻起的身子纵身一跃,接着便从打开着的窗户中弹了出去,没等身子落下,因为在暗器之道上练习出来的敏感,凝着的目光只是向着覆着竹叶的地面扫了一眼瞬间就捕捉到了黑影留下的痕迹,几个浅浅的小脚印一字向着一个方向排去,到了几步外已经几不可察,垂下的目光忽的抬起,视线中一道黑影正自跃着向前闪进,看速度竟也不慢,不过因为有竹子的限制每一次越过的距离并不远。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啪...” 口中冷念出声后,脚尖轻一点过竹身,发出轻响的同时借着竹子弯起复原的力道身子随之弹出,再点再起,完全不像黑衣人那样需要踩着地面前行。 越过不大的竹林,刚好是到了镇外,几丈宽的小河横着趟过,却是横着贯穿镇子的那条,我屋外的这片竹林处于镇子的东南角,看黑衣人的方向竟然是直接向着镇内行去,甚至到了河边连一丝迟疑都没,直接跃向了河面,当我以为要落入水中的时候竟然把脚尖点向了河面,只是溅起了几朵水花! “嗯?” 一刻不停的追在黑衣人的身后见到这般情景后不禁意外道出了声,知晓镇子的情况,本以为这条河能阻他一阻,没想到黑衣人竟然会这么果断,而且水上轻身功夫好的让我有些意外,在河面上的速度竟然比地面上还要快,逐渐拉近的距离竟然有保持现状的意思! “啪!” 目光扫到黑衣人已经上了岸,同样到了水岸一侧的脚步不停,目光凝动的同时直接便点起了脚下地面,同样没有一丝迟疑,区区一条小河还挡不住我。 “哦?” 上了岸的黑衣人却是忽的回过了头,一道意外的惊疑声接着便从口中传了出来,清冷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个女人。 看着上了岸回过头的黑衣人,凝着的目光不禁带上了一丝冷意,蒙着面看不出具体相貌,可露出在外的眸子看起来极是清冷,可微弯的眉角却是散发着一股异样的妩媚,眉间点着的一点嫣红更是添色不少,尽管只是一瞥,垂着的肖髻也让我确定了黑衣人就是女人的猜想。 “哼~”见我已经踏过了一半河面,回过头看我黑衣人却是忽的哼出了声,清俏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屑,哼声落下,随之便回转过了身子,同时小脚点过了地面直接越过拦水小石堤进到了镇子里。 “啪...啪...” 见到黑衣人进了镇子,眉头不禁微皱,不能再省真气了,镇子虽不大,但想要找一个人还是不容易的,特别是一个轻身功夫不错的人,运起**真气的同时脚下接连点过水面,接着爆出的瞬间力道直接便越过了拦水石堤。 “嗒...” 待到了镇子里后没有寻到黑衣人的影子眉头刚紧起一道极细的轻响便传入了耳际,顺着响动抬起目光看去,黑影刚好消失在视线里,黑衣人竟然没有选择巷道而是上了房顶! “哼!” 见到黑衣人的逃去方向,只是冷哼出声,这里是镇子的正东,直接走镇外的话或许还会费一番功夫,可要走向镇子里面论及对千灯镇的熟悉程度的话,却是没有一个外来人能比在这里生活了七年的我更熟悉这里了,而黑衣人显然不是镇子里的人! “嗒!啪...” 脚尖再次点过地面,接着反震起的力道同黑衣人一样直接上了房顶,直着过去就是张大叔的铁匠铺,而黑衣人跃下消失的方向.....镇子的北门! “呼...” 看着眼前不远处再次一闪而逝的黑影冷着的双眼不禁微一眯起,可脚下的动作依然不停,耳边带起的风声没来由的有一丝急躁,尽管咫尺步很擅长速度,但对这种骤起骤停的行走方式确实有些不足,像语师姐和唐少飞那种程度或许没有,但我显然是做不到,而黑衣人显然是发现了这点,不停的从房子一侧跃起,然后跃下,也果然像我猜想的那样黑衣人并不熟悉千灯镇的地形,可她根本就不按照固定的路线跑,时东时西,甚至有时候还会回转东南,有了房子的阻挡我根本发现不了,连暗器也打不出,感觉真的是憋屈至极,本只是想要捉住警示了事的心思甚至都有一种抓到她要好好折磨一番的念头。 “啪!” 再次从一座房上跃下,可等到踩在地面上时目光扫到身侧牌坊上挂着“千灯镇”的牌匾后不禁一愣,黑衣人的影子竟然消失了!不是先前那样用房子挡住我的视线,这里已经是千灯镇的北门,千灯镇外! “再来!再来!我的太祖长拳还有一招没用呢!” “哈哈哈,再来也是一样,太祖长拳又如何,我的两仪剑不一样没全出?” “看招!” “这是什么招数?!” ...... 顿住的身子刚反应过来,耳边便传来了杂乱的喧闹声引得目光不由一转,视线越过镇外种着的树竹,见到一片诺大的空地中身穿五颜六色衣衫褂裳的人在互相切磋着,粗略一数竟然不下几百,而且穿黑衣的并不在少数! “小洛儿?” “嗯?” 知道已经追不上黑衣人,而且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和说话方式竟然大多都是玩家,心中的郁闷逐渐转成了意外,出神着的目光还未收回听到有人叫我,声音还有些熟悉,下意识的便应出了声,等转过目光看来人后不禁一愣,“兰儿?” 看着才分开不久就又再次见到的兰儿,一身翠色罗裳,白净的额前却是有了些许汗渍,面上闪过温笑后随即开口问道:“兰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看行来的方向,兰儿竟是从镇外回来。 “我还想要问你呢,不是说回家去整理东西去了。” 闻言,兰儿小巧的秀鼻抽了抽,语气也是巧厉,似乎是有些不满。(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三章 天真兰儿,无赖醉墨 “呃...” 听到兰儿语气中略微带着的不满不禁语塞,才说完回家收拾东西分开不久就又再次见到,而且还是在镇外,不明就里的话说不定还真的以为我是找的借口。 心念转过突的想起先前追的黑衣人离去的方向似乎就是兰儿过来的方向,随即目光不由一闪,再次看过眼前后开口笑问道:“适才在我房后见到一个黑衣人,我是一路追过来的,兰儿有没有看到?”言罢,视线随之转过,示意兰儿黑衣人离去的方向就是她走过来的方向。 “啊...”闻言,兰儿忽的轻呼出了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本就沾有香汗的面上倏的一白,弱然开口道:“黑衣人吗...我刚才确实见到一个黑影,还以为是大鸟呢...” “嗯?”见到兰儿兀然白起来的面色眉头不自觉随之一皱,闪过一丝担心,忙开口道:“兰儿,她伤到你了?”“我追了一路过来,应该是一个蒙面的黑衣女子。”言罢,心中的疑虑接着便是一深,大鸟?就算兰儿不会武功,经常做针线活眼里应当是不差的,何况还是白日从房顶掠下,黑衣女子在隐藏实力?! “吁...”听到我的解释,兰儿却是放松般的轻呼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接着开口柔声道:“这个倒是没有,不过刚才的大鸟真的吓到我了...”言罢,用随身带着的手绢拭了拭额头的汗渍,最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却是再次开口道:“大...在镇上穿黑衣服的很多的,就算是真的小贼,镇里那么多人,还有海师傅,总是不敢乱来,小洛儿不用担心的。”说完,把视线忽的一转向着树竹林外的空地望过去。 见到兰儿的示意,心中不由一叹,空地那些人尽管多,但适才粗略扫过近乎全都是玩家,用的武学大多也都是低、中等阶,并不甚高明,可适才见到的黑衣女人,不说其它,就以轻身功夫来说就很是不错,而且听了兰儿的描述似乎黑衣人在我面前是隐藏了实力的,本来只是意外,可现在就像是一根刺,海师傅武馆的人能够拦得住那些玩家,但绝拦不住同样拥有极品甚至更高品阶轻身功夫的黑衣人。 不过对兰儿的安慰并没有拒绝,黑衣人再强也只是一个人,何况我真的和她对起来也不一定会输,而且如果再出现捣乱,我不介意直接下杀手,在千灯镇,没人可以放肆,除非我死。 “小洛儿?” 正自出神间,忽的听到了兰儿的叫喊,目光微一凝后却是见到指引我看向空地的兰儿已经回过了头,似是见到我回过了神,兰儿巧秀美目兀的一闪,接着开口便轻言道:“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看...” 本见到兰儿认真的姿态还在疑惑兰儿会有什么问题,可等到听完兰儿的话下意识的想要开口时却是一滞,口中余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看?看上?看上黑衣人? 念头转过,刚想要开口解释时目光又忽的扫到兰儿似乎是因为强子忍住笑意而泛起微红的面色,而且眉角那一丝嬉笑怎么也藏不住,见此已经到了口边的解释不禁化成莞尔,同时开口淡笑道:“你这丫头...” 知道被我看穿是玩笑的兰儿也不在继续逗我,不过听到我叫她丫头还是忍不住秀鼻一抽,悄然声道:“要叫兰姐~” “好好好,兰姐。”看着兰儿一副认真的可爱模样面上的笑意不由一深同时口中也附和出声。 “这还差不多~”闻言,兰儿小脸上的认真之色一收,随后便娇声道。 见到兰儿的开心姿态,心中也是不禁闪过好笑,抬起的目光瞥到兰儿手中的丝绢和依然微微泛红的面色时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兰儿又去看蚕了?” “嗯。”听到我的问话兰儿接着便轻嗯出声,随后解释道:“现在家里不用我忙,就去喂点蚕叶,然后让秀儿姐姐教我做衣服。” 看着兰儿乖巧的模样,想起当初央我和小海去捉蚕然后把它们当宝宝养的情景就不由一叹,起初还以为是养宠物,后来才知道兰儿是为了和秀儿学做衣服,她给别人从来不去求什么,但若是求别人帮忙就一定会记着回报,思绪转过目光不禁带起温意开口赞道:“整个镇上还是兰儿最乖巧懂事。” “嘻嘻...“闻声,兰儿面上忽的闪过嘻笑,接着便听兰儿开口道:“小洛儿什么时候嘴也这么甜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兰姐帮忙?” 言罢,似乎是想起来什么,美目兀的一流转再次开口:“对了,我给你做的衣服还在家里,眼看天就要转凉,你穿的这个太薄了,待会记得来取呀,不合适的地方可以改,可别想兰姐会给你送过去!” 听到兰儿的话先是一愣,心中随即一暖,在千灯镇的时候穿的衣服从来都是兰儿做的,但我走的时候是夏日,却是没想到兰儿还是做了入秋的衣服,而且只是三个月而已,又怎么会大,念头转过随即淡笑声道:“好,兰儿做的衣服穿着一向很舒服,改就不必了。”“谢谢兰儿。” “嘻嘻...”闻言,兰儿再次嬉笑出了声。 听着耳边银铃般的嬉笑,尽管不是第一次听,但每次听起来总是忍不住面上带起淡笑,兰儿就是这样,如果是她做的,对别人的道谢从来不会拒绝,就算只是一句话她也会开心很久。 “大哥,姐姐,你们有没有酒?” 正自沉默回味这丝开心时,一道人声忽的传到了我和兰儿耳边,认真又熟稔的语气引得我和兰儿视线随之一转。 圆圆的脸蛋,眉毛不浓只是微微弧起,漕红酒鼻,腰间别着一根叫花棍,手中提着酒葫芦,橙黄色的短衫短裤,见到了我和兰儿回望的目光,黑溜溜的眼睛来回看了看,忽的拍了拍手中的酒葫芦道:“大哥哥姐姐,我叫醉墨,酒喝光了能不能帮我满上,不...只要半葫芦就好!” 见到来人的怪异打扮不禁一愣,真的像极了我那个世界里的高级乞丐,不过看年龄似乎小了点,莫名的熟悉感让我面上不禁闪过好笑,玩家吗?尽管意外但还是开口提醒道:“镇里刘掌柜家卖酒的。” “没钱。”声音刚落下,来人似乎是准备好了一般的直接接道。 “咯咯...”(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四章 你要和我赌武功吗 深翠的竹子,青幽的古树,整个笼在头上,尽是午时,可阳光也射不进来,不仅不热,反倒有一丝阴凉。 没钱?!听到眼前这个自称醉墨的人口中说出的话后喉咙里的一口气不由一滞。 真的有些被这个怪异打扮的玩家给气笑了的感觉,没钱还要喝酒?而且那种理所应当的淡定语气不知道的听来还以为我们会是多年相交的好友,可偏偏就是这种语气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去反驳,让他滚开?好像人家也没说什么,给他酒?我认识他吗.... “死酒鬼,又没钱喝酒出来骗酒了呀?!哈哈哈!”“喂,叫花子,你觉得这里还有人会上你当吗?”“墨兄,来我们帮,酒管够怎么样?” .... 似乎是这个叫醉墨的家伙在这千灯镇的玩家里还算有名气,一句没钱刚落下,正在镇外空地上切磋的几个人确实忽的向这边走了过来,见到是醉墨后眼睛更是一亮,在一个道士装和儒生装先行开口后,一个华服打扮的年轻人也开了口,向这边走的人似乎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嘿嘿!什么叫骗,愿赌服输而已嘛,一点酒钱武当青灵剑不会付不起吧?”“还有你,大橘子,君子堂好歹也是五岳剑派属下,就不能有点肚量吗?!” 面对青冥剑和大橘子的讽刺,醉墨却是擦了擦漕红的酒鼻,接着便嘿笑着一一反讥道,却是对着华服年轻人的开口不闻不问。 “有意思。” 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不由一动,看样子好像是这青灵剑的武当门人和这个叫大橘子的君子堂弟子在醉墨手上吃了亏,不过听话里的意思倒是没有太大仇怨,目测只是赌输了,言语上也只是打趣笑骂居多,不过醉墨对这个华服年轻人的态度倒是值得商棟了,连说都没说,更不用提什么同意拒绝了。 “呵呵...”“看来是我这尊小庙请不上醉墨兄这尊大佛了。” 华服年轻人听到醉墨连两人略带讥讽的笑骂都回复了独独无视了自己,皮笑肉不笑的轻笑过后自嘲般的再次开了口,说完,也不再看几人,直接便回转过了身子向着竹林空地走去。 “喂,我说醉酒鬼,人家烟雨江山的人都来请你了,而且都说了酒管够,你怎么还不去?” “是呀,叫花子,都没钱喝酒咯。” 华服年轻人刚走,青灵剑便直接开了口,言语间对口中提到的烟雨江山很推崇,可仔细听下却莫名的有一丝莫名的轻视,青灵剑的声音落下,大橘子也接声附和道。 “哼哼...说的那么好,你们怎么不去。”醉墨见自己都拒绝了两个人还在废话打趣,不禁哼哼出了声反问道,言罢黑溜溜的眼睛忽的一转,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后又倏的看向了两人,口中道:“谁说我没钱喝酒,这位大哥不是在嘛!”一句话说完,黑溜的眼睛再次回转到我身上,圆脸上挂着的嘿笑说不出的老实可爱。 “哼!”醉墨的话似乎是触及到了大橘子的什么,略一闻言就突的从口中发出了冷哼,接着便不忿声道:“有酒叫人大哥,没酒当人大哥。” “嘿,大橘子你要不认账嘛。” 看着两人互相打趣揭短和一脸我不认识他们两个的青灵剑心中不禁闪过好笑,也许这就是缘分吧,尽管笑骂不停,但看得出他们还是有着一丝相惜的意思的。 看了眼身旁同样跟着我静静不动的兰儿便有了离去的意思,不仅是自视甚高的江湖大侠和平民百姓的区别,也是两个世界不同想法的区别,一个眼中另一方是一串数据,而一个眼中另一方却是奇怪的外来人,而我,容得进两边,却不能完全容入任何一边。 视线再次掠过面上显露着安静之色的兰儿目光闪动的同时开口言道:“兰儿,我们回去吧,不是还要去找秀儿姐学做衣服吗。” “嗯。”闻言,兰儿只是静静的回复出了声,不过看样子兰儿确实也是不想再呆下去。 看着已经踏入镇子的兰儿,刚想要跟着的时候身前忽的多了一根棍子,系在醉墨身上的那根棍子,落在兰儿身上的目光不由一转,带着疑惑的目光接着便向醉墨看过去。 “嘿嘿,这酒....要不,大哥我们来赌一局吧。”醉墨察觉到了我带着的疑惑目光似乎有渐冷的趋势,口中嘿笑的话忽的一转,却是说出了一句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话。 听到醉墨的话后心中不由一动,而且醉墨对我的注视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目光不禁闪了闪,也没有急着回复,先是抬起了视线看着兀的停下脚步回转过身子的兰儿道:“兰儿你先去找秀姐做活,我陪他玩玩。” “嗯,好,小洛儿晚上记得来拿衣服。”闻言,兰儿悄然的眸子动了动便即回出了声,对我说完,在转过身子的时候忽的瞥到了拿棍子拦着我的醉墨,秀鼻一皱的同时自语声道:“哼,酒鬼,该你没钱喝酒...” “嘿嘿,大哥好运气,竟然和这镇里最受欢迎的尤兰儿搭上了关系!”见到兰儿已经进了镇子,醉墨手中拦住我的棍子忽的一收同时口中赞笑道。 目送兰儿进了镇子后,没理会醉墨的羡慕,直接便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找我赌的?”对醉墨挑上我还真的有些好奇,要知道他口中说的再好,在他们眼中兰儿也只是一串数据,根本不值得注意才是。 “大哥你有钱请我喝酒。”对于我的问题,醉墨似乎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在我问出口的同时便直接回出了声。 “我...” 听到醉墨的回复唇角忍不住一抽,后面的话却是没说出口,我发现和这个无赖真的没什么说的,也真的像大橘子说的那样,有酒叫人大哥,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他怎么做到没酒让我叫大哥的,念头转过定视着醉墨的目光不禁动了动,再次开口言道:“你要和我赌什么?” “大家都江湖人,当然是赌...武功了!”“点到为止。”问声刚落下,收起棍子的醉墨却是毫不犹疑的回出了声,那股自若的姿态完全没有一丝适才的弱软模样。 “你要和我赌武功?” 看着满是自信如同变了一个人的醉墨目光不由一闪,听到他的回复后心底更是忍不住带起了一丝好笑,要和我赌武功吗?(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五 出手醉棍 郁郁树荫遮着午间艳阳,婆娑树影下偶透过几缕白,就像小孩子一样,调皮,不想受拘束。 “对,就赌武功。” 话音落下,醉墨直接自信满满的回出了声,尽管声音很淡,可坚定的语气似乎对自己有着莫大的信心。 看着眼前对自己满是自信的醉墨,不知是无视了我语气里的暗讽,还是真的有什么把握,加上先前青灵子和大橘子的描述心底不禁生出了些许好奇,随即口中轻声言道:“好,出手吧。”说起来这确实算得上第一次和玩家切磋,让他先出手倒不是我托大,而是真的想要看看别派武功的特殊之处。 “等等等等!”“大哥等等!” 话音刚落,醉墨却是突的叫出了声,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说完怕我突然出手一样,见到我渐露疑惑的目光后,醉墨圆圆的脸上却是浮出了自得笑意,接着口中便笑道:“嘿嘿,大哥我们切磋和别人那样有所不同,我们的方法玩才有意思!” “哦?”本听闻醉墨叫停还以为他还有什么事情不禁疑问出声,没想到他会说出和我选用特殊切磋的方法,尽管知道他选用的方式应当对他有利但还是想要听听他的想法,随即开口同意道:“好,说来听听。” “哈哈哈哈”“呵呵...”见到我同意,站在一旁的青灵子和大橘子却是突的笑出了声。 听到青灵子和大橘子的笑醉墨却是没有一点要拦着的意思,甚至连理都没有理会,只是径自对我说道:“大家都知道套路可以任意搭配,但拳掌相互切换的时候会有一个换气时间,我的方式就是只用自己最擅长的套路。”“大哥我们一种套路定输赢怎么样?” 换气时间?听到醉墨的方式心中不由一动,用的不都是同一种真气吗,怎么会有换气时间的?难道是我用花影蛇身手和唐门暗器手法很少动用真气的缘故吗?对醉墨的话脑中接连闪过疑惑,对用不用同一套路倒是无所谓,见过了唐少飞和语师姐的出手后对武功也是有了自己的看法,看起来花影蛇身手和唐门暗器里面只有寥寥数招,可真的用起来的时候却是能够不同结合,甚至同一招在不同的情况下用的方式也不同,见到醉墨还在等我开口同意,不禁想法收起的同时开口道:“按你的方法来。” “哈哈哈,兄弟你不知道吧,这醉鬼是只会一门套路,怕被人用克制的套路压着打!” “呵呵,兄台轻敌了,被这叫花子套上了,小心。” 同意的话音刚落,青灵子和大橘子便接连笑道出了声,颇有些乐的看戏的意思。 “哼哼...学的再多有啥用,等我把醉棍玩好了,不用别的打你们也都跟打狗一样。”闻两人言,乌溜大眼望着我的醉墨忽的把头一侧,看着青灵子和大橘子哼哼道,说完,再次回转到了我的身上,开口言道:“大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不像某些人,学的再多又如何,玩不好还是输。” “呵...”听到醉墨意有所指的话,加上青灵子和大橘子一副想要开口却又噎住找不到话反驳的模样,心中不禁升起好笑,不过他说的也确实有道理,唐少飞,语师姐甚至青峰大哥,说他们不互通暗器拳掌功夫我自己都不信,可到真的打斗用的都是自己擅长的,博学确实有优势,但不是每个人都是武道天才,能把学到的学以致用,而且他口中的醉棍似乎在哪听过,“醉棍...云飞云?”在心里默念出声的时候忽的想到了当初林末凉提到八宗六势里像我这样等同于二代弟子的存在,云飞云可是用醉棍成名的,可他也会醉棍?!心念转过目光不由一闪。 尽管醉棍听起来并不怎么霸气华丽,可出自二代弟子武学之手至少是高阶以上的武学!而且还是出自八宗之一的丐帮! 虽然意外眼前的醉墨会学到醉棍,但我对自己的实力同样有自信,而且唐家堡闲适的生活虽然好,但总是缺了江湖人的精彩,何况我也想要看看和花影蛇身手同为高阶的醉棍到底有何不同!念头转过便即对着手提木棍的醉墨言道:“开始吧。” 话音刚落,本提着木棍的醉墨突的翻转过了棍身,自己先去手中执着的一端点了过来,速度极是迅疾,在棍身点到一半时口中兀的开口,“封逐长蛇!” “呵!” 看着疾点而来的棍身不由眼前一亮,无论出手角度还是方式都极适合用来做试探,而且醉墨也无愧这无赖称呼,一言不发就提前出了手,而且还在中途出声提醒,不过说是提醒,这一声也把我本就分散了的注意力给分散了少许,显然是不怀好意。 看着已经快要到得眼前的木棍一端,似乎是被醉墨经常握在手里的缘故显得光滑异常,而且看质地也很是坚硬,尽管以他现在的能力还附不上内劲,但我毫不怀疑点在身上的会很痛,正面拦已经来不及了,翻掌,屈指,弹出,金蛇尾! “啪!” 一声脆响传出,尽管没有点在木棍的顶端,但点在棍身上的薄力点犹如点在了长蛇七寸,直接便被点的偏离了方向,绕着我的脸面划过,画出了一道极长的弧线。 醉墨见自己的木棍被我一指点了出去,面上随即闪过诧异,似乎是没想到我会硬接,随后醉墨乌溜的黑眼珠一晃,接着便转动了手腕,而随着手腕动作本是斜划弧线的木棍忽的向下压了过来,动作极是自然,“蛇盘青竹!” “感情这是把我当竹子了。”听到醉墨又是先动作后出口的提醒唇角不由一弯,刚才被我打出去的木棍竟然直接被他一个翻腕给拉了回来,还借着这股力道向我反打了过来,弄的我先前的出手好像是在帮他一样! 见着如蛇一般向我盘来的木棍,唇角的笑意一深,目光微一凝动,“火树银花...”抬手,击出,再抬再击,每一次打出的力道都恰好抵消一部分落下的势头,而且不知是不是幻觉,每次手掌击到棍身上的时候坚硬的棍身竟然有一种蛇身一样的无骨感。 察觉到棍上的力道已经快被我抵消,醉墨的目光乌黑的眼睛忽的闪过认真。 “蛇口锋针!”(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六章 偶像云飞云 喧闹一刻不肯停歇的树竹空地,不时传来的打斗兵器碰撞声听起来犹为引人,而仅仅隔了一片并不甚茂密树竹的千灯镇却显得分外安静,似乎就像是两个世界。 刺肤的风声传入耳际满是凌然之意,醉墨的声音落下,本被火树银花节节打断如一条死蛇般的木棍忽的像是有了生命一样,钉立而起的棍身直直的向着我的胸口刺来,完全没有一丝犹豫。 感受到木棍上附着的力道竟然完全超越了先前两招加起来的,连我这样被七绝**锻过的身体也有了一丝威胁的感觉,而且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距离胸口檀中不足一尺。 眉头微微一紧,如果以咫尺步的速度完全可以在蛇棍到得眼前的时候退出醉墨的攻击范围,不过事先说好了只能用一套武学,虽然咫尺步是步伐,就算用出的话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但毕竟咫尺步放在眼下的玩家形式几近无解,位列极品品阶的步法当然有它的优势,何况我也不是非要用到咫尺步才能解...“残影!” 寸长寸强,寸短寸险,醉墨用的木棍长度根本不足以在横拿的时候点到我的胸口,而在昕儿盒子里拿到的残影完全就可以派上用场,比手速我有这个自信在他醉墨用木棍欺身而上点到我胸口之前把匕首插在他的胸口! “啪!”轻抖衣袖,藏在袖间的残影直接便落入掌间,握紧,反手,不夜天! 深灰的刃身在树荫下没有闪过一丝寒光,看起来就像是一道影子,隐在醉墨木棍下的影子,尽管没有借用火树银花的力道,但还是习惯般的把残影按照不夜天的手法打出! “呲...” “大哥好武功。” 醉墨低头看着被残影浅浅划破的土黄衣衫口中赞道,锋利的匕身还停在胸前,如果再多上几杆草芥和灰土醉墨真的要从高级乞丐变成一个叫花子了,随手收回离我胸口还有半尺多距的木棍,翻掌回插到腰间,拿出了酒壶就直接喝上了一口,“啧...啊...” “呵。”看着醉墨活脱洒然的模样随手收回残影的同时面上不禁闪过淡笑,想起来适才和醉墨交手也是发现了几个问题,他在用木棍打出蛇盘青竹的时候竟然能够做出让木棍活起来力道不歇的手法,真的是让我有些诧异,而火树银花打到后来却是发现了一丝端倪,虽然木棍上没有附着内劲,但手掌上却有内劲的流动,而且流动的量还很是不小,只是不够精纯,如果能够做到精纯内力后把内力附在木棍上这一招就真的难解了。 “大哥是走的外功路线吧。” 正自转念间,醉墨的话音却是突的传入耳际,而且话里提到的东西更是让我感到意外,外功路线?不过心中忽的一动,想到了自己修的专注于体魄力道的七绝**经,而且唐门暗器和花影蛇身手也很是依赖力道反而对内劲用到的并不多,目光微一闪后承认道:“嗯。” “难怪...”听闻我的肯定,醉墨面上接着便掠过早有预料的自得,只是一顿后,就又再次开口自语解释道:“我们丐帮也是修外功,降龙十八掌就是最强的外功掌法,可惜我走的是内功路线,没有足够多的内劲护体前对上外功高手就略显不足了。” “我们内功也不差呀,至少比外功要持久些,虽然现在攻击防御都不足,但内劲还是可以往后修的。”听闻醉墨的解释,青灵剑倒是少有的没有反驳,反而附声道。 “内功往后修,我们外功就不能了?不说体魄要比修内功的要好,而且身法上就天然要强上一筹。”青灵子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大橘子就开口反驳道,言罢,还向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带着的异样清晰可见。 看着大橘子瞥来的目光,显然是把我当成外功压内功一筹的证据,不过我并没有开口解释什么,他们口中的外功内功怎么分的我不知道,但对内外功的强弱我是真的不好去说,外功强?我不觉得我在没修**经以前会比林末凉强到哪里,而且我有了**经,林末凉回了移花宫说不定还有什么更强的内功,何况还有她口中的丐帮梦破天、云飞云,武当剑慕白,峨眉洛心依、兰萱之流,有内有外,甚至同处一流,但真的不好区分强弱,甚至语师姐和唐少飞、花月奴也是,而我能赢了醉墨是真的差距有些大,并不是说前期外功真的要强过内功。 “大哥,你是唐门的玩家?”思绪间,醉墨的声音再次突的传出。 看着被醉墨声音吸引过来目光不约而同带着意外的青灵子和大橘子,唐门玩家有问题吗?不过并没有多想,只是一顿后就自开口承认道:“嗯,我是唐门的。” 听到我承认,不止醉墨,甚至连青灵子和大橘子的目光都带起了异色,刚想要问出声,便听醉墨开口解释道:“大哥应该是才来千灯镇不久吧。” “才来没几天。”尽管疑惑但还是开口应出了声。 “难怪...”声音落下,醉墨眼中闪过了然,再次解释道:“我们的出生地大都是千灯镇,拜完师以后就可以下山游历了,然后都接到了类似回千灯的任务,没想到只是多了套开始就可以在武馆师傅那里学到的粗浅功夫,毕竟在哪都是修内功,回师门也没事,索性就都留在这里留下了,等到内功满了再回师门,而这里的唐门玩家是最...少的。” “这里的唐门玩家也是最弱的。”醉墨的话刚一顿,青灵子就开口接言道,言罢,向着我的方向意外的看了一眼,再次开口道:“不过没想到能遇到兄弟这样的唐门高玩,我叫青灵子,武当派的,叫我灵子就可以了。” 青灵子说完,大橘子接言道:“我叫大橘子,五岳剑派....” “嘿,大橘子,你就是一伪君子堂的,还五岳剑派,霸剑都不承认你!”大橘子的话还没说完突的被醉墨打断道,说完,也不去看大橘子抽动的面皮,直接便转到了我的方向再次开口道:“大哥,我叫醉墨,丐帮,偶像是云飞云,我用的蛇棍也只是酒棍的简化版,我还有一招,大哥接下来,我就真的叫你大哥。”(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七章 该你跟墨墨打了 树荫很广,不过却并不显得阴森,本干燥的风经过这样的一片竹树林也不禁带上了一抹清新湿意。 听着醉墨口中一连串的‘我’不禁有些发愣,真的是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出身丐帮,用的是蛇棍不是酒棍我倒是早有意料,这武学虽然不错,但比起高阶武学少了一丝凌厉和变化,尽管在醉墨手中也显得很出色,可毕竟只是一个简化版,不过这大哥又是什么意思? 开始还以为醉墨只是叫着玩玩,毕竟他也叫了兰儿姐姐,可现在让他这样说出来,连串的话语虽然听起来很繁杂,甚至有些啰嗦,不过这里面带有的一丝认真却让我忽视不得,也不像是玩笑。 “洛千尘,唐门。”“不是唐门弟子弱,唐门和别的门派不同,能够上的唐家堡的只是都不愿意下来而已。” 听到他们都介绍了自己,显然算是已经认可了我,尽管并不觉得有多荣幸,但出于礼节还是同样的介绍了自己,而且对他们说唐门弟子弱还是忍不住开口解释出了声,解释完,目光落在了瞪着乌溜大黑眼的醉墨身上,不禁闪过好笑,再次开口道:“还有什么招式用出来就是了,毕竟我们现在还在切磋,不是吗,而且我也想要看看作为云飞云的粉丝有什么实力。” 听到我的话后醉墨却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面色兀的一红,不过听到我提到云飞云,圆圆脸蛋上的淡眉忽的一紧,像是要解释什么,过了半晌面上红色渐散的时候才开口硬声道:“刚才的比试我已经输了,这一招不是蛇棍里的,是我自创,还有,云飞云是我偶像没错,但不要拿这个来讽刺。” 醉墨的话音传出的同时,站在一旁的青灵子和大橘子面上忽的闪过怪异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不过等到醉墨说完,却又默契的没有开口,见此目光不由一闪,对醉墨口中说的招式产生了一丝好奇的同时也再次开口淡声言道:“我对你自创的招式好奇,但云飞云是你的偶像,不是我的,在我看来他也只是一个可以切磋的对手而....” “咕咕...咕...” 已字未落眼前的醉墨面上刚有褪去意思的红色莫名一深,似乎是我提到云飞云的字眼刺激到了他,拿起手中的酒葫芦就直接灌了起来,散落的酒液渐洒在短衫上湿了一大块,看起来有些狼狈。 见到醉墨如此,青灵子和大橘子却是忽的默契一般的定了定目光,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察觉到不对,心中惊异的同时见到了醉墨鼓起的腮脸目光不由一跳,“嗯?!” “嗒!” 脚掌重重踏过地面,轻起!旋身!杯弓影! 一连幻出两道紫黑色的身影从我先去站立着的地方左右两侧分别弹出,面带潮红已经把嘴里灌满酒液的醉墨见此不由一愣,乌黑圆溜的大眼兀的瞪住。 “如果你说的招式就是你嘴里的酒,我想就不用喷出来了。” 看着醉墨呆愣的模样,已经出现在醉墨背后刚想要有所动作的身子不由一顿,口中开口淡声道出的同时直接把收起的残影挂在了醉墨的肩上,近有尺长的匕身也越过了醉墨的脖子刃身擦过脸面拭出了一道浅浅血痕。 “哈哈,死醉鬼,吃瘪了吧!” “呵,叫花子,我就知道你这一招对我们身法灵活的外功玩家没效果!” 见到此情景站在一旁的青灵子却是突的爆笑出了声,而大橘子也是没有闲着,更是直接揭穿了醉墨自创的招式。 “果然...”听到青灵子和大橘子的话目光不由一闪,先前见到两人的怪异神色和醉墨的故意作态,加上醉墨适才就是无赖般的出手,七绝经的六识察觉到了醉墨身上内劲波动的同时直接便提前用出了杯弓影,“这么无赖的方式也只有醉墨这样的无赖才能创的出来吧....”而且想起先前青灵子和大橘子不忿又带着怪异的样子也是不禁有些好笑,显然是被醉墨这样整过的。 “噗!!!” “大哥!” ........ “啪!”“啪!”“砰!嘶....” 几声脆响过后一道闷声突的夹杂其中,随之传来的还有一声吸气轻嘶。 见到又一次捂着手示意停手的青灵子唇角不由一弯,虽然没见到过云飞云的醉棍,但看醉墨简化版的灵蛇棍也依然不弱,尽管用的都是中阶武学,可青灵子的武当清风剑面对醉墨的灵蛇棍总是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稍卖出破绽就会被醉墨抓到然后用木棍直接点上。 青灵子捂手示停,目光随即转到了一边躺在草地的大橘子身上,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在中午被醉墨一口酒喷到身上后,大橘子竟然有了一丝醉意,甚至还有越来越深要醉倒的趋势,而醉墨就索性拉着我们进了竹树空地中选了一块无人角落开始了切磋,不甘心的再次找我打了几次醉墨终于是放弃把目标转到了青灵子和大橘子身上,大橘子因为打不过醉墨,又被喷酒,象征性的打了两次就跑到草地上装睡起来,苦逼的青灵子就成了醉墨发泄的对象,而等醉墨打累了想要休息时本一副蔫样的青灵子却忽的来了精神,还拉我切磋起来,似乎是知道我不会下狠手,一手清风剑倒是发挥的比和醉墨打的时候还要爽利,完全把我当成了陪练,发觉到此点后就直接加重了下手的力道,虽然让青灵子吃了苦头,不过他却似乎更来劲了,颇有一种当初语师姐和唐少飞虐我而我却一直不服气的感觉。 碰了碰躺在我身侧草地上装死的大橘子,偷懒装死的模样因为醉墨喷酒面色发红的缘故看起来惟妙惟肖,可见他没反应,脚下不禁带上了力道,直接便踹了出去,“起来,该你了。” “啊?大哥!该你了,好好好。” 听到我的声音本躺在草地上闭着眼睛的大橘子忽的把眼一睁,接着口中便接言道。 “呵...”大橘子见到青灵子和我的切磋后也不醉了,每次都能把落英剑舞的有声有色,而到了和醉墨的时候总是装醉,每当醉墨想要说的时候,大橘子就指着他那一脸红色让醉墨开口不得,思绪转过唇角闪过笑意的同时开口轻笑道:“该你跟墨墨打了。” 一百八十八章 大哥要喝酒打架,黄昏要回家吃饭 诺大的竹树空地似乎一直都是这个可见度,也一直都是这么凉爽舒服,人走了一波又来了一波,这里好像永远也不会缺人,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啊?” 听到我说是要和墨墨打,大橘子的大睁着的眼睛兀的一瞪,接着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惊异啊出了声,随后便接言道:“墨墨呀,我该吃饭了,下次再打吧!” “大橘....” 听闻大橘子的急言,刚想要躺下休息的青灵子便直接翻身而起,可名字只叫到一半就看到大橘子目光一阵呆滞,随后翻手拿出了一把长斧,连衣服都换成了樵夫模样,见此口中剩下的话却是一转,恨声道:“算你小子跑的快!”自语完,目光忽的转向了我和醉墨,再次接言道:“墨墨,千尘,我也该下线了,有机会再打过。” “臭道士,早点上线呀!” 玩家下线身体不会消失?听到墨墨和青灵子的话,正自因为大橘子的意外变化出神的我目光不由一醒,随即开口道:“嗯,再会。” “嘿嘿,大哥,我现在还不饿,你先去吃东西,待会我就不和你打了,我找他们去!” 在青灵子换上了一身农户衣服后,走到我身侧的醉墨突的开口言道,说完,侧过的目光示意他们就是竹林空地里的其他人。 闻言,看着一副没打过瘾又感觉不好意思把我一个人丢下的醉墨唇角不由浮起一丝好笑,随后接言道:“嗯,去吧。” “对了!”听我同意,习惯般拿起手中酒葫芦想要灌酒的醉墨动作忽的一顿,同时等着黑溜溜的大眼开口腼腆道:“大哥有空请我喝酒呀,把这个也灌满!”言罢,摇了摇手中的酒葫芦。 醉墨小孩子要糖一般的乖巧态度看的我唇角淡笑一深,随后便忍不住揶揄道:“请你喝酒没问题,不过刚才不是说灌满半壶吗?” “嘿嘿,我打赢了大哥就是半葫芦,输了嘛,就是一葫芦咯。”醉墨直接开口理所当然回道。 赢了是灌半葫芦,输了灌满一葫芦?听到醉墨的话不由一愣,也突的回想到先前大橘子说的话,有酒喝叫人大哥,打赢了当人大哥,可醉墨在我手里却是要酒喝而且还打输了,反应过来后不禁开口失笑道:“哈哈,好,好,灌满。”有这么可爱的小弟,一葫芦酒又算得了什么? 见到面露开心之色的醉墨,真的有些好奇他的年龄,念头转过心中忽的一动,同时再次开口打趣:“墨墨,灌满了你叫我大哥,那你的偶像大哥不要了?” “啊?”闻声醉墨先是一呆,接着反应过来般的开口道:“云飞云大哥是用来敬酒的!大哥你是一起喝酒的!”说完对着我看了两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忽的闪过一丝火热,随后再次开口道:“两个大哥在一起打一架然后喝口酒多好!” “哈哈哈...” 看着眼前一副理当如此的醉墨接着便失笑出了声,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醉墨这种小无赖般的模样心底都忍不住浮起一丝开心,不过仔细想想,与其说醉墨是无赖,不如说是无邪.... 待笑完,也不再去看醉墨,径自便转过了身子向着镇子方向走去,而口中却是悠悠道:“去玩吧,下次见到武功有进步,大哥请你喝酒,满上....” 橘黄的阳光铺洒满了整个视线,似乎是知道自己将要落下,末申,在这一刻的阳光似乎莫名的亮。 从千灯北门外的树竹空地回到镇子里才知道此刻已经到了黄昏,而从北门到我东南角的家却是竖画了整个千灯,草堂,张秀才的书斋,刘记包子铺,秀儿的裁衣店,杂货铺,王老的药堂,大叔的铁匠铺,一路走来却是莫名的有一丝留恋,尽管只是才走了三个多月,甚至在七年梦里见到只是在几天前,南柯一梦不知道什么感觉,但梦成了现实,真当用自己身体走过梦里的场景却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感觉,就算那个梦再真实也一样.... “汪...” 看着身前畏畏缩缩想要往后退却不甘退的大黑狗,真的不知道刘掌柜怎么会养这么一条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只是扫了一眼就不再去看,前面就是我家了,也不知道宏老头出去了吗... “吱...” 随手推开院子虚掩着的木门,眼下的情景却是让我不禁一愣,木桌很眼熟,似乎是我房间里的那个,上面的划痕也在做着证明,可怎么会到院子里了?而且围着木桌的还有三条长凳。 “哟,还知道回来呀?” 正自愣神间,宏老头的声音忽的从左侧厨房里传了出来,声音落下,依然是一副黄毡帽打扮的宏老头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中端着的还有两个木质盘子,上面放着不知名糕点。 “这是我家为什么不知道回来?”听着宏老头带着无名揶揄的话心中好笑的同时不由直接出言反驳道。 “你还知道这是你家?”宏老头毫不示弱。 “我怎么不知道。”嗅到宏老头话里的火气,弱语气道。 “知道你中午不回家吃饭?”闻声,宏老头火气更大。 回来吃饭?听到宏老头的话不禁有些意外,说起来宏老头的房子就在我家旁边,而他也懒得做饭,后来用篱笆合成了一家,就由我来做饭了,可好像我当初还在千灯镇的时候从来都是你不回来吃饭吧?也只有尤姨让兰儿送东西来的时候才会跟老狐狸嗅到鸡一样屁颠颠跑过来蹭东西吃,后来就索性连他的饭也不做了。 ,“我...”念头转过目光不由更是怪异,刚想要开口目光却是突的瞥到宏老头手中托着的木盘,心中忽的一动,接着便闪过了一个想法,今天就是宏老头生辰?!想至此到了口边的话也是一咽,以往不知道就罢了,可今天白天就已经听语师姐说到过,想想自己竟然忘掉了心中不禁一堵,到了口边的打趣也是一转:“我...这不是回来了。”尽管知道宏老头的另一个身份,可他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宏老头,想起那些年他对我的照顾心中的堵不由更甚,这次...错在我。 “回来就收拾下东西,准备吃饭吧。” 听到宏老头兀然平淡下来的语气目光不由一闪,呆了一瞬后便自接口道:“好...” 一百八十九章 为什么你要避开我 日入时分,由橙转红,并不是刺眼的那种红,红的很柔,很温和,就像一道无比巨大的罩纱烛火,尽管亮,却从来都不会刺到人眼。 并不甚华丽的木桌,可偏偏上面放置着异常精美的糕点,看似随手制作简约却显得莫名大方的木质托盘,本该是一场普通普通的晚饭因为语师姐的一句话而变得隆重,但宏老头并没有换上语师姐带来的那套月白长衫,还是一副老样子,黄毡帽,粗布衣,可在位置上却是似乎没有犹豫,选了面门的主位,有些诡异的是宏老头竟然让我坐在了背门的副位上,面对面坐着,语师姐在我的右手侧落了坐。 座位尽管我一向不喜欢去在意,但还是不免有些想法,宏老头随便的安排透出的意思却是不容置疑,而语师姐没有反对我也不好说什么,还有一个让我意外的是,桌上的这些糕点也不知道出自谁手,看起来很精致,闻起来也有一丝淡香,从宏老头上午的话和自厨房走出来看应该是出自他手,可真的很难想象宏老头会做出这样的东西,而且我家里的厨房我比谁都清楚,根本没有这些特殊香料。 落了座后,气氛却是沉默的有些诡异,语师姐是习惯了沉默我知道,而宏老头却也不知为何没有开口,见两人都坐在桌前没有动作,不禁想要开口打破沉默道:“老头,以前也没有听你说过,这虽然是第一次,也用不着这样吧。”言罢,便直接捻起了一块糕点向着宏老头递了过去。 “哼哼,跟你说?跟你说有用?”宏老头毫不客气的随手接过后随口哼哼道,似乎还留有我中午没有回来的气,拿着我递过的糕点狠狠的咬上了一口,再次开口道:“你也尝尝吧,这是我和小阿语一起做的,没想到老了手法也不行了。” “呵,知道自己老了呀,看你还整天跑,觉得虚了改天就把刘掌柜家门前的那条狗炖了给你补补?” 听到宏老头开了口面色不由一缓,压抑着的气氛也去了去多,随即便开口打趣道,言罢,也没有拒绝宏老头的话,拿起托盘里的糕点先是递向了语师姐,见语师姐无言接过后自己才再次拿起一块。 似是没见到过我打趣人的一面,闻言宏老头细眯着的老眼瞪了瞪,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大黑狗还没狗崽,炖了做啥?胡闹!”“老头我什么时候虚了?!” “咳...咳....”刚咬下一口糕点还想赞出声却是突的听到宏老头的话不禁噎住,接着便轻咳出声,我胡闹?不知道谁隔三差五的想要炖人家的狗,念头转过看向宏老头的目光不由带着些许鄙夷,可听到后面宏老头那句话却是让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打开了话匣子,沉默的气氛也渐渐散去,聊得大都是当初在千灯镇的事情,也知趣的不去问宏老头以往的事情和唐家堡的事情,尽管好奇,甚至说很想知道,毕竟宏老头是唐少飞老爹这个身份太让人惊讶了,可宏老头能在七年多里对我丝毫不去提及唐门的事情,连我到了唐家堡的时候都没有告诉我,显然是不想再触碰,只能忍住心中的好奇陪宏老头过完这个另类的生辰。 “哼哼...” 饭饱之后宏老头却是满足的哼哼出了声,托盘里的糕点也见了底,大多都被我和宏老头消灭掉,语师姐只是入口了我递过去的一块,就自端坐听着我和宏老头的聊天打趣。 见没了东西吃,宏老头似乎还有些不满足,随手托起两个托盘便自起了身,同时口中道:“我再去做一些,小阿语还吃嘛?小洛儿想吃就自己来做!” “不用了。” “呵,老头你今天真的很能吃,我就不用了,已经饱了。”听到宏老头还要,咽下手中拿着的最后一小口糕点随口失笑道,不过说真的宏老头的手法确实不错,兰儿做的很软,宏老头却能把糕点做出弹劲又不粘牙。 “哼哼...你就是懒!”听了我的回复宏老头不忿哼道,哼完便自转过了身向着厨房走去。 听到宏老头毫不犹疑拆穿的话唇角不由一弯,也回想起了当初宏老头到家后想来蹭饭,而我吃了兰儿带的点心索性饭也不做了,宏老头就只能饿肚子的事情,接着便开口自语道:“对,我确实懒,你不是早知道了吗,而且你不是也懒吗。”要知道宏老头自我来了之后就没有做过一次饭,哪怕一顿也没有过。 已经半只脚踏进厨房的宏老头似乎是听到了我的自语,脚步声一滞,不过却没有再开口回出声。 “呃...” 见到厨房里亮起的烛火才意识到现在天已经黑了,而语师姐却是依然端坐着,本还算和谐的气氛兀的静了下来,突然的转变连我也有了一丝不适应,沉默了片刻不由先声打破沉默开口道:“我先回房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是没有了在唐家堡时的那种可以单独对着语师姐直到天亮的坚持,或许是差距,或许是....言罢,也不再去看语师姐回复,便直接起了身,向着属于我的房间走去。 “啪...” 一声脆响闪过,一道细微的火苗自手中的火石上发出,接着便点向了放置在竹床头的油灯,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似乎是做过了无数次的带来的习惯。 橘红色的弱弱烛光不刺眼,也刚好能照亮这件不大的木屋,看着逐渐亮起来的熟悉房间不禁有些失神,因为木桌被搬走的缘故,房间看起来显得很是空荡,目光掠扫过却是不由一顿,白日里因为追击黑衣人而打开的妆奁不知何时已经被合上了,尽管望起来很整齐,可是却看的我不由皱眉,宏老头和兰儿都是知道我的习惯的,房间里面所有东西都可以拿走甚至拆掉,但唯独这个妆奁他们不会碰,“是语师姐吗...” “是我拿香料都是时候合上的。” 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淡漠话语就知道了来人,尽管没有脚步声,目光微一闪动的同时开口回道:“嗯。” 一百九十章 族日族职 窗子开着,天黑来的莫名的快,只不过进了房间点蜡烛的功夫再往外看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只有这房间里因为烛光的缘故有些温意,不过随着一阵夜风拂过,摇晃的烛火似乎随时有熄灭的可能。 “为什么要避开我。” 语师姐的清冽话音兀的在这只有烛火点亮的木屋里传出,似乎是没有了木桌的阻挡,感觉就像在不停的回荡着,淡漠的语气显得更是冷了几分,不过却听的我心中一颤。 “呵呵。” 声音落下面上不自觉带上习惯淡笑,同时回转过了身子对着语师姐口中轻言道:“只是有些困了。” “我是问为什么要避开我。” “我...” 闻言刚想要回复否认可见到语师姐定定望过来的目光口中的话却是不由一顿,同时那双淡漠着的无波眸子看的我刚强自静下来的心兀的一提,和语师姐死水般的目光对视了片刻,不自觉开口迷茫声道:“我..避开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嗯。” 语师姐一句轻嗯入耳,声音没有记忆中的淡漠,完全就像是普通女子的应声,可偏偏就是这种听起来似乎多了柔弱的应声让我皱眉,等到嗯声落下狭窄的木屋内显得更是静寂。 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和我对视着的那双淡漠眸子忽的不见了,留下的只有一道墨色背影,近乎和屋外的黑色融成一体,眼睁睁的看着语师姐离开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啪...” 墨色身影落在眼中,而嘴就像被黏上了一样不知道怎么去开,和宏老头谈笑的诙谐根本找不到,直到墨影消失,而身子也像抽空了力气一样不自觉的躺倒在了身后的竹床上,不想去合那个黑漆漆的窗口,不想去熄那个光亮有限的火烛,是真的有些累了,什么都不想做。 因为语师姐不告诉我宏老头的身份吗....好像这个应该是宏老头该和我说的吧,因为语师姐的身份武功吗....好像我也是唐门二代弟子也有了和语师姐相同的武功吧,因为语师姐说跟我下山是假的吗....好像语师姐确实是和我一起下山吧...可为什么我会去下意识的避开语师姐呢......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 空旷的大厅,有的只是排成两行每行十位漆着黑漆的座位,很简约,其间已经落座了不少人,大都是有了些年龄的人,而且都是不约而同的肃穆表情,给这本只是空洞气氛的大厅渲染成了庄重。 “咔。” 一声轻响,大厅的门被人打了开来,透进来的阳光尽管只是一缕,但却成为了大厅中不可多得的一份活跃,虽然大厅整体气氛格格不入,可偏偏又让人生不起厌恶。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穿着白色休闲服的年轻人,和大厅里的人不同,不仅是年龄,而且他的面上却没有一丝肃穆,淡笑似乎已经成了习惯一直挂在脸上,可就算是这样年轻人身上的那一种格格不入冷清气质依然掩盖不了。 这天是一个古老家族的族日,三年一日,主支脉都要参与,而且是必须到场,不到则除名,很臭很腐朽的规矩,可偏偏总是被这个家族的人所遵守着,而这个家族的姓氏,叫‘张’。 “各位叔伯都到了呀,看来,我确实来的晚了。” 年轻人走到了双行十列的漆黑座位前,没有选择落座,而是先行开口出了声,尽管来的人并不多,但也占据了大半座位,可虽如此,却没有一个人先行开口,这些人就如同睡着了一般,年轻人的悠然声音在这肃穆气氛下显得突兀至极,但诡异的是没有一个人开口回复,甚至连闭上的眼睛都没有睁开过。 见此年轻人没有意外,因为不是第一次了,对这些叔伯辈的人也不太感冒,也没想过他们能回复,尽管他是这个家族主脉的嫡长子,也许一个没有真正继位的嫡长子不值得他们在意吧。 “嗒...嗒...” 富有节奏性的踏地声忽的自大厅中响起,而这股特殊节奏似乎能带动整个大厅的气氛一样,包括年轻人,甚至包括那些阖目不言的木头人。 随着声音落下,大厅众人的目光不禁跟着一转,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更不是第一次参加族会,可每次当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大厅里的人总是不自觉的去整理表情心思,让本就肃穆的表情更加肃穆,因为这个声音代表族会将要开始。 “嗒...” 最后一道声音荡起,大厅里的气氛莫名的一滞,就是习惯淡笑的年轻人也收起了淡笑转为面无表情,随后便跟着大厅众人一起抬起目光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同样的黑色,在一个中年人身上出现,没有优雅,没有冷酷,看上去只是穆然,似乎天生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被一个小女孩搀着自大厅的尽头处出现逐渐向着双行十列的座位前走来。 年轻人见到中年人和小女孩出现,先前隐去的淡笑再次浮现,不是想要笑,真的只是习惯,见到自己的妹妹后总是忍不住想要笑,而且他也很久没见到自己的父亲了。 “人到齐了,三年的项目和发现上报,后阁开始族宴。” 不带感情的沉声话语自中年人口中发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而音量却足以让在座的所有人听到。 没有人意外,甚至年轻人的面上都带起了一丝急切,自从妹妹回家后已经一段时间没见到了,而族日见面到这里已经完了,这也是一种习惯,除非有什么特殊,不然就都会是这样,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族规里,根本不需要再去复述。 “在这里,还有件事情要宣布。” 年轻人刚想要起身,甚至放在座位上的手已经抬了起来,可突然传出的熟悉话音让其动作不由一滞,目光也不禁带起了些许意外。 同样没有人开口,似乎都在等着中年人口中提到的事情,也没让大厅里的人等太久,只是目光微一扫过众人,就再次开口不容置疑道:“逐张谦沉出张家,张天岐卸去族职,张谦心担任族长之职。” 一百九十一章 回梦,我也想问为什么要避开我 【外公去世,尽量保持更新,时间不固定,书友见谅。】 空荡肃穆的大厅,更加压抑肃穆的气氛,可本该面带严肃的众人此刻却带上了意外和惊讶。 中年人的话音落下就像在大厅里丢下了一颗无声的炸弹,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唯一例外的只有那个年轻人,只是脸上挂着的习惯淡笑再次不见。 话音落下半晌,没有人开口,因为在这个大厅里自族长出现的那一刻族日开始之后是没有人可以开口的,可也同样没有人离开,在这里开不了口,但却是可以选择留下,代表着的是疑问,因为在座的所有人没有拒绝的权利。 气氛一时显得更是凝固,可中年人自适才那句话落下后就不再开口,没有一个人离去更是代表着所有人都表示出了质疑,凝固的气氛里又带上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压抑。 “族规首诫,族长不能让家族更加兴盛就必须替换,让谦心继任是我的决定,她有资格做这个位置,还有疑问的可以留下。” 平淡到极致声音,似乎就是在照本宣科的读一条理所应当的事情,而且其中的那股自信的感觉更是完全的诠释了什么叫不容置疑。 年轻人看着兀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老人心中没来由的一颤,面上不要说习惯般的笑,就是连开始的平淡都保持不了,意外,甚至还有惊讶,年轻人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见到这位老人了,或许自己该叫他...爷爷? “呼...” 没有丝毫迟疑的起身,在众人尚在愣神的时候,年轻人便直接起了身子,向着大厅外面走去,对着那些长辈们的眼神视而不见。 “嗒...嗒...” 每一步都像中年人一样的坚定,更没有迟疑,同样的也没人拦着,唯二有这个资格开口拦的人也更希望年轻人走,而不是留,似乎整个大厅里就剩下了年轻人的脚步声,对于族长职位,年轻人并不在意,也从不在意。 “吱...” 就像年轻人来的那样,随手打开了大厅的门,不过这次透进来的阳光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那么有活力,甚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夜晚,后阁。 整栋楼完全就是用实木雕刻,充满了古意,甚至还有一丝泛沉的意味,不似大厅那么沉重,在这里充满了快意,似乎造来就是用来聚会乐众的,绰绰人影更是一刻都没有停歇。 白日里从大厅里走出的年轻人早已经落了座,这样的族宴年轻人以往是从来不会去的,而这次来,只是为了见一个人,一个印象中很乖巧的女孩,他知道,如果她想见的话,就一定能找得到自己,就算自己选在了族宴最不起眼的角落。 “啪!”“啪....” 此起彼伏的杯子碰撞声在大厅里响起,能在这里的都是张家的人,无论主支,高脚杯,古藤杯,玉盏.,牛角杯.....张家也从来不是一个固步自封的家族,并不介意用什么杯子喝酒和喝什么酒,在这里你能够找到世界上所知的任何一种,对于一个传承千年的古老家族来说,酒,真的只是一个交流用的工具,就算这个工具再怎么珍贵。 八点....进入后阁的人越来越多,年龄越来越大,年轻人等的人没有出现。 九点....中年人出现,族宴进入,年轻人等的人没有出现。 九点半....中年人离去,族宴转落,年轻人等的人没有出现。 十点.....年龄大的张家人已经将近散完,年轻人等的人没有出现。 十点半....张家的小辈也已经渐散,等的人没有出现。 再怎么喧闹绰绰的地方,没有了人聚集,一样会冷,同样的,选的角落再怎么偏僻,没有了人群的遮挡,反而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 十点五十,年轻人不自觉的阖了阖眼睛,不是累,是有些意外她没来找自己,甚至出现都没有出现过,尽管张家不会固步,但有些古老规矩依然不曾改变,就像子时以前宴会必须散场,寓意是不能让行乐误了事情。 “少爷,该走了。”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略有些发福的身影忽的出现在眼前。 看着眼前微胖的身形年轻人目光兀的一闪,不过并没有带着意外,因为他知道福伯会来,尽管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家族,甚至家族里面的人都视他如无物,可他还是熟悉这个家族的一切,眼前的福伯就是最守时和看重规矩的一个人。 “嗯,好。” 年轻人并没有拒绝,直接开口对着眼前的福伯回道,言罢便自起了身,像白日里走出大厅那样,没有一丝迟疑的走出了这个抱有一丝希望的地方,他知道,她不会再出现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了,或许他早就知道她不会在这场族宴上出现,来,只是因为想要给自己一个机会,福伯来了,十分钟就没必要再等下去了,因为对他和她而言,十分钟,不够..... “咔...” 听到轻响年轻人再次抬起了头,可见到的却只是一只纯白萨摩,记得曾几何时,能推开这个地方门的只有她,因为没有他的允许没有人可以到这座别墅里来,就是他也不行,而想起他,年轻人的唇角不禁带起了一抹淡笑,说是父亲,却从来都只是肃穆寡淡,没有训斥,甚至没有一丝感情,直到年轻人完全放弃对他抱有希望,也包括对这个家族,但对她,却严厉的可怕,每次她被训斥的时候总是会躲到年轻人这里来,而他,在她躲到这里的时候也从来不会踏进来问过。 这里是她唯一可以说话和倾诉的地方,也是她最开心的地方,尽管被逐出了张家主脉,但这里依然是他的,没有老爷子说话,没人可以让他走,就算是老爷子已经逐出了他。 这里从不会缺少食物,那张卡里也从不会缺少所谓的钱,每一次睁开眼睛都是熟悉的天花板,每一次听到的轻响总是那只白色萨摩,就算是这样,年轻人也并不想出去,也没想过要出去,因为这是唯一可以再见到她的地方,就算以他对她的了解知道她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但他还是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要避开我...” ..... 睁开了不知何时阖上的双眼,看着还未熄的烛火和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木屋顶,目光微一闪过:“为什么要避开你吗....我是怕习惯了你之后会不习惯你离开。” 一百九十二章 我想知道你能呆多久 “喔...喔喔...” 透过窗外的目光微一扫过漆黑小竹林,依然是黑的,不过纷乱的思绪却也因为这叫声鸡鸣回过了神,一个动作保持了太久感觉身子有些僵了,下意识的想要活动身子却是恰好遇到一缕夜风从窗口吹进来,显得格外的凉,身子不自觉的一颤后想要拉扯那张放在一边的被褥兀的感觉一丝微凉的气自身体中流过,尽管凉,却没有一丝寒意,流过之后反而有了一种暖暖的感觉。 “真气....” 心中闪过一个名字,刚升起的意外也因为这个名字不禁转成了好笑,竟然忘了自己是有真气在身的,可唇角的好笑还没完全浮起,脑中忽的掠过一个人的影子,邃然如墨,寂冷清傲的影子,也是带我真气入门的人的影子,心念浮起,将要发出的好笑不由一淡。 昨晚想了很久,语师姐在我三月出飘雪楼的时候就已经说过可能要和我一起下山,因为青峰大哥的事情之后更是确定了下来,而刚到千灯镇却正是宏老头的生辰,显然是迟了,迟到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等我的缘故,语师姐根本没必要等我的,可偏偏还是等了。 不过真的想想让我芥蒂的并不是语师姐不告诉我宏老头的身份,毕竟这个关系到宏老头自己的想法,真的让我芥蒂的是语师姐全部办好了一切,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说自私点就是我根本不知道到底是陪我下山还是要见宏老头顺带带上我,尽管结果一样,可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真的太让我难受,因为谦心的不辞而别我对这种突兀莫名的有了一丝排斥,甚至说是惧怕。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语师姐会直接说出来,而且那种没有犹豫的问法让我都有了一种叫做羞愧的感觉,相较于语师姐的漠然直言我待在房间里等谦心来见我的行为真的可以说是一个笑话,甚至说是愚蠢也不为过,谦心不是当初那个躲在我怀里避过责难的小女孩,而我却还是那个什么都不去努力不去在乎,看似寡淡实际却是活在自己世界自以为是还把自己当做张家少爷的笑话。 尽管我还是怕,但却不是真的傻,这一次语师姐说出来的话,或许就是最后一次说类似的话.....如果我还没想明白的话,其实没必要去纠结什么先后目的,我只要知道我的武功是语师姐教的,语师姐和我一起下了山,我就要和语师姐一起回去..... “吱” 兀然的门响也打断了我的思绪,听到门响回过神后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天已经亮了,尽管还是有些暗。 “解...兰儿?” 看着映在房间内地面上的影子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叫出来人名字,可等到抬起目光后口中的招呼却是不由一滞,来的不是语师姐,是兰儿。 听到我中途变过来的招呼,已经推开门的兰儿眼睛忽的一弯,“嘻嘻...”素白小手捂住樱口的同时开口道:“语姐姐已经在做饭了,小洛儿你还睡觉!” 看着兰儿捂嘴偷笑的打趣模样,唇角不禁勾了勾,再次扫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后就开口回道:“这不是还早...早上吗。”话出口一半语气却是不由一弱,现在确实不早了,尽管天还暗,但无论是作为一个千灯镇的人,还是作为一个唐家堡的弟子,现在都已经不早了,我也已经不是那个对时间失去概念的张家少爷了。 见到我的语滞,兰儿弯起的眉眼更是深了许多,看起来更是娇可了不少,甚至还莫名的多了几分悄然,笑完,兰儿再次轻启樱唇:“小洛儿,不是走了三个月就学会偷懒了吧” “自然不是,这不是已经起来了吗。”指了指还在身上穿着的衣服的同时开口说道,言罢,目光不由看向兰儿,接着开口疑问道:“兰儿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不用去秀儿姐那里学做衣服了吗。” “哼!” 话音刚落,不知触碰到了什么,兰儿忽的轻哼出了声,尽管并不冷,但其中的不满意味甚是明显,目光刚想要闪过疑惑,就听兰儿先声开口不满道:“不是说好了昨晚去拿衣服的吗,人呢。”说完,本是悄然的美目兀的布上了寒意,似乎我没有一个合理解释的话就没玩。 衣服?听到兰儿的问话不由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是昨日午间的时候在千灯镇遇到醉墨他们以前的事情,兰儿确实让我晚上去她那里拿衣服,而且也同意了,“呃...”念头转过后不自觉的便轻呃出声:“咳...兰儿,我昨日真的是忘掉了。” 闻言,兰儿美目忽的一轻,随后便轻声开口道:“我就知道会这样...”语气中没有一丝意外,不过听起来她作为一个旁观者似乎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语噎。 “咳咳...兰儿你今天不去找秀儿姐学做衣服了吗?”看着兰儿那副没好气到说不出话的模样不由开口岔言道,在兰儿面前忽略到这些琐事的做法不是第一次了,可偏偏每次都是兰儿用比我更无语的姿态来开导我,似乎已经成了习惯,但我并不想要这样,可就是抑制不住。 闻言,兰儿面色淡了淡,随后温婉声道:“不了,昨天不是说了要找语姐姐来学做衣服吗,秀儿姐姐为了教我连自己的布庄都没顾上,秀儿姐姐也说了她也没什么可以教我的了,要我多做就好。” 找语师姐做衣服?听兰儿如此说目光不由闪过意外,不过随即便反应了过来,兰儿喜欢做衣服我知道,而且语师姐既然答应了她自然就不会食言,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兰儿会这么快就过来,可见到兰儿这种认真的乖巧模样心中又不禁一动,也许这就是兰儿最大的魅力吧,尽管她也知道秀儿姐喜欢她,疼她,可她从来都不会觉得她的索取得到回应是理所应当,总是会想方设法的去回报,去弥补,也许在别人眼里傻,但在我看来却是真的可爱。 “我也知道语姐姐不会呆多久,不早些来怎么学得到东西呢。” 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一般,目光刚定下来就听到兰儿轻一开口言出了声,一句话说完后,悄然的眉目忽的一抬,对着我看了看,便又再次开口问道:“我也想知道小洛儿能呆多久....” 一百九十三章 记住你说的话 辰时的寒意还没有散去,清冷色阳光已经完全的洒了出来,看不到太多色彩,但却足以看清楚眼前想要看到的东西。 言罢,兰儿的脸上还犹自带着认真,微微泛着红的面色更是显眼,可却偏偏没有一丝回避的意思,倔强的仰着脸,或许有,如果有的话就是被强自压下,柔弱又莫名坚定的语气似乎对自己问出的问题很在意,很想知道答案,但不想去接受这个答案。 静默了片刻目光微一闪过后落在了兰儿带着认真之色的小脸上不由疑问出了声:“我...还能呆多久?” “对呀,小洛儿不是要去学厉害的武功吗?” 闻言,兰儿理所当然的回声道,只是面上附笑有些勉强,笑落下,却是再次开口出声轻言道:“学了武功的人怎么会留在千灯镇呢,不是都....” 听着兰儿近乎是自语般的说话心中不由一动,随后开口打断道:学了武功就不能留在千灯镇吗?” “不...不是...”兰儿没有在意我的突兀开口打断,直接便开口回声接道,语气有些迟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东西可又不想要提起,没等说完却是突的低下了螓首,不过只是沉默了片刻又倏的抬起,自然勾画的娥眉带起一丝回忆,接道:“镇里那些学了武功的人都没有再回来过....” 还有其他的玩家触发了江湖模式?听到兰儿的话心中忽的闪过了一个想法,如果是玩家的话没有特殊需求,不会再回到出生地自然很正常,要知道出生在千灯镇的并不少,还记得开服是排队去武馆拜师的情况,可现在能回到这里的玩家只有这区区几百,倒不能说他们无情,人往高处走,很正常的选择,何况对他们来说千灯镇不就是一个过场? 见到忽的沉默下来甚至有些潸然欲泣的兰儿心不禁一涩,随后忍不住开口安慰道:“有人走了,自然会有人再来,没回来的只是一些过客而已,兰儿何必要在意他们。” “可他们都是在这里出生的呀,刘掌柜的儿子,虎哥....走了都没有再回来过。”不说还好,我的安慰似乎刺激到了兰儿,安慰声刚落下,兰儿就带着近乎要哭出来的声音回道。 刘掌柜儿子?虎哥?刘掌柜有儿子吗?虎哥又是谁?听到兰儿的话下意识的一愣,也突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可心中刚浮起一丝疑惑便被兰儿这种流不出泪水的哭泣而打断,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兰儿会有这种表情,在我的记忆中,似乎兰儿从来不会去哭,尽管没有流出泪,但这种却要比流出泪的哭泣听起来要更痛,更绝。 “小洛儿,不认识,刘掌柜的儿子吧,还有虎哥。”似乎是见到了我的愣神,也似乎是兰儿自己也想要摆脱这种悲伤的感觉,刚想要去出声安慰就听兰儿强自笑道,断断续续的声音听起来莫名的难受,但我却没有开口打断,任由兰儿说着。 感觉到我无言的安慰,兰儿唇角忽的勾了勾,绽出的淡笑虽然极短,但其间的开心之色却很是明显,等到笑散去后,适才再次开口解释道:“刘掌柜的儿子和虎哥在小洛儿来这里以前就已经走了,那时候兰儿还小呢,他们总是喜欢逗我,可总是在我要哭出来的时候会想尽办法来安慰我,嘻嘻...” 看着眼前似乎是陷入了回忆的兰儿,忽的听到兰儿口中发出的嬉笑尽管知道她只是在回忆但还是跟着一起开心了起来,唇角也不禁带上了习惯淡笑,刘掌柜竟然也是有儿子的,我还一直以为他是一个人守着一家店,可现在再想来铁公鸡一般的刘掌柜倒也是有他的理由,不过他的儿子和兰儿口中的虎哥在我来之前就已经走了倒是让我有些诧异,“嗯?!”心底刚升起一丝慨叹却是忽的愣住,走了?在我来之前就已经走了?他们不是玩家? “小洛儿,你也是去学武功呢....” 愣神间,兰儿却是已经回过了神,悄然小脸上的开心还未完全褪去,口中便是直接轻言出了声,言罢,面上神色忽的一黯。 看着面色黯下来的兰儿目光忍不住微一闪动,也许兰儿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坚持只是因为没有触碰到她在乎的,虽然她在乎的很少很少,可我偏偏就是算在其中......可能是七年记忆的缘故,对千灯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虽然并不是我亲身经历,但相较于我本身的家来说,我宁愿承认这里才是我家,不仅是兰儿,也是为了这个镇子上的所有人,心念转过唇角的淡笑却是一温,随即安慰声玩笑道:“是去学武功,可我又没地方可以去,不回来,能去哪里?” 声音刚落,低着蛾眉的兰儿忽的螓首一仰,眨了眨巧俏的眸子,随后接言道:“有地方去就可以不用回家咯?” “呃...”见到突然俏皮语气的兰儿已经准备好了的安慰的话却是一滞,不过见到兰儿眼底闪烁着的那一丝从未有过的狡黠心底却是莫名一颤,想要发笑却又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微一顿后,轻言道:“有地方去,也只是去,又不是留,当然要回家了,何况家里还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兰儿。” “是....”“好,记住你说的话。” 发觉到自己口误刚想要开口解释,兰儿却是直接开口确认出了声。 听到兰儿第一次开口打断我的话和见到其眼底那一丝近乎希望的无言祈求,想要解释却没有选择开口出声,尽管兰儿也知道一句话,甚至是一句算不上誓言的话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去做了,去信了,近乎着魔一般的信了,面对着兰儿的抉择我的解释似乎没有任何出口的必要,随后微一沉默,接着便开口轻道:“嗯。” 没有去理会脑中各类纷乱的想法,对这个从记忆中就一直陪着自己的小妹,不要说是请求,就是一句话,我无法拒绝,也不想去拒绝..... “吃东西了。” 清冷的话音响起的极是突兀,不过我却没有一丝意外,因为这个声音我很熟悉,而且包括它的主人.... 一百九十三章 聚场,散场 天色已近全亮,从没掩上的房门里也投进了少许黄红晨光,呼吸之间都能感觉到那一丝突兀出现的温热。、 语师姐的清冷声音落下,房间里和兰儿兀然出现的那丝旖旎沉默也忽的散了,看着守在房门口的兰儿还在出神,目光不禁闪过,随后带起淡笑提醒道:“兰儿?” “嗯?” 闻言,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的兰儿美目忽的一醒,抬首看向我的同时口中似乎是下意识的反问出了声,问声刚一出口,却见兰儿面上倏的浮出了些许酡红,但只是显现了一瞬就自渐散,随后便听兰儿再次开口柔声道:“小洛儿,衣服....” 看着兰儿递过来的同样是黑色为主的长衫不由一愣,暗红相称的长衫叠了对折,粗一看过去和紫凤衫一样同样没有复杂装饰,不过比起紫凤衫的细节巧致兰儿做的这套却是显得很简肆,莫名的有了几分洒脱大气之感,真的很意外兰儿能做出这样的衣服,愣神只是持续了一瞬就自醒了过来,接着便开口道:“嗯,谢谢兰儿。”言罢,接过了兰儿递过来的衣服后就转身放在了竹床上,尽管这种衣服的风格并不符合我的习惯也从未穿过,但却是真的喜欢,我想也没有那个男人会讨厌大气洒脱的衣服。 “嗯?”转过身后见到兰儿依然站在门前没有动作的意思,悄然小脸上的酡红更是深了许多,心底不禁浮出了些许意外,刚想要开口提醒该走了,脑中忽的闪过了一个念头,随即面上便带起了习惯淡笑,接着开口打趣道道:“兰儿不会是现在就想要看我换衣服吧?” 闻言,兰儿面上的红色更深了,眉目微抬之后便开口轻啐道:“谁要看你换衣服了。”说完,螓首转过的同时就径自转过了身向着门外走去。 “呵....” 见到兰儿如此模样,面上的淡笑忽的一收,目光闪了闪,按下心中念头不禁微一摇头后就自跟在兰儿的影子后面走了出去。 “哟,老头,今天怎么也起的这么早了?” 刚走出门,就见到了同样推门而出的宏老头不由揶揄出声道,往日宏老头如果没活的话哪次不是睡到日上才起,今天起这么早让我不由有些意外,而且汗腻睡眼惺忪的模样真的让我很难想象他会是唐少飞的老爹。 声音传入宏老头耳际,宏老头却是忽的朝着我瞪了瞪眼睛,接着便开口反驳道:“怎么啦?有早饭吃干嘛不起,小阿语给我做早饭你也要蹭一份?” “呃...”听到宏老头的反驳口中的话不由一滞,好像语师姐还真的没有说是给谁准备的早饭,不过显然不会只是给一个人,可对宏老头的无赖也真的没办法接言驳回,难道我要说语师姐是给我准备的早饭?而且对宏老头的话也是很不爽,接着便不忿道:“老头,难道以往我没做早饭?怎么也没见到你起来。” “你做的能和小阿语比?”宏老头直接开口接道。 “我...” 听到宏老头的讽刺我还真的不能不承认,不说昨日的糕点,宏老头说是自己做的,可显然是有着语师姐的帮助,而且在唐家堡的时候也是吃过语师姐做的东西的,确实不是我能比的,不过想想自己做两个人的早饭还被宏老头这样讽刺就忍不住脸色一黑。 “吃东西了。”正和宏老头赌气间,语师姐的清冷声音忽的再响。 闻声,和宏老头之间的揶揄打趣不由一滞,刚想要开口,却倏的瞥见宏老头露着一口大黄牙开口插笑道:“嘿嘿,好久没吃到小阿语做的东西了,老头我都等不及了”言罢,也不再看我,直接便向着院中的小桌中走去。 “呵。”听着宏老头走前还要落上一句的暗讽唇角不由浮上了些许好笑,生气倒没有,和宏老头朝暮七年的相处这样的打趣揶揄不知道有过多少次,尽管从来都没占到过便宜,可我却从来没有真的恨过,反而还很开心能有他陪着.... “嘻嘻,宏叔、小洛儿,语姐姐做的东西很好吃,快来尝尝” 和宏老头一前一后到得院中,刚好见到兰儿把最后一个托盘放在了桌上,语师姐跟在身后,似乎是已经尝过了,见到我和宏老头出现便先声提醒道。 “嗯,好。” “嘿嘿,小兰儿呀,常吃尤大妹子做的东西,今天你吃了小阿语做的,也算老头我请了你哟。” “嘻嘻,谢谢宏叔。” 听到宏老头毫不客气的把语师姐的功劳据为己有,那种理所应当的无赖姿态更是让我忍不住唇角一抽,他却是连脸都不曾红过,而兰儿的反应更是让我无语,总是这么乖巧,她能提前尝过显然是语师姐示意过的,可听到宏老头的另类请客竟然还附和上了。 “嘿...”宏老头先一步落了坐,也不等我们都坐下,便直接拿起了一块早糕咬上了一大口,“嗯...真好...嘿嘿....”口中赞出声的同时犹自带着汗渍的脸上也是带起了满足笑意,嚼了几下后就一口咽下,却是再次开口言道:“小洛儿,今天老头我有事,就不在家里了,只做小阿语一个人的饭就好。” 简单洗漱完和语师姐、兰儿刚一落座听到宏老头的话不由一愣,语师姐不是在这里吗,怎么又要出去,不过只是一顿便自回过了神,虽然意外,但毕竟已经习惯了宏老头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因为语师姐的到来而有所改变,心念转过后随即接口笑言道:“放心,也没想过做你的饭。” “嘿嘿,这不是还有小阿语在吗,谁要吃你做的东西了!”已经拿起了第二块早糕的宏老头还没送到口中,听到我的话后手中动作先是一顿,随后便反驳出了声,说完,手中拿着的早糕再次往口中一松。 看着宏老头的自得面色唇角忍不住一抽,不过却并没有再次开口出声,和宏老头在一起过了那么久早就知道应对宏老头无赖的最好方式就是沉默。 静静的吃着东西,而宏老头面上的嘿笑就没停过,似乎一直在想要找话说,不知是第几次拿起托盘里的早糕,就要放到嘴边的时候动作却是忽的一顿,见到宏老头的动作心也不禁跟着一跳,接着便听宏老头开口道:“嘿,老头我吃饱该走了,你们继续。”言罢,也不等我们开口,便直接起了身向着院外的方向走去。 似乎是因为宏老头长辈的缘故,宏老头刚走,从开始就抱着一块早糕的兰儿倏的一醒,随后便嬉笑言道:“嘻嘻,我也吃饱了,语姐姐教我做衣服” “好。”语师姐似乎也有了走的意思,听到兰儿的话后就直接同意道,言罢便径自起了身,完全没有碰那些糕点的意思,不过在走之前却是对着我看了一眼。 一百九十五章 再见黑衣人 【PS:真的是有些感觉到没有存稿的痛苦了,外公去世,三天,合眼的时间没超过十二小时,守灵各种忙抽时间码字,头要炸了,不过还好也算是坚持过来了,这章完了容洛洛睡会,晚上再来....浪费了编辑大大给的推荐位置】 渐热起来的天色,清净的小院,本还算得上有人气的四人木桌此刻却越来越寥落,直到剩下一道影子默立。 “小洛儿我和语姐姐先走咯。” 看着已经跟了上去却又想起来什么一般倏的回头打招呼的兰儿唇角不由一弯,而等到一墨一翠两道身影进到了屋子里时回过神见到突然空下来的院子和放摆着托盘的木质不由微一摇头,语师姐那一眼的意思我知道,这些我来处理,她不能帮我了。 人都走光了自然也没有再吃的意思,何况有了自主运转的真气之后对这些的依赖并不大,随即便开始整理起桌上的东西,可刚一俯身眼角余光瞥到的情景却是让我不由一愣。 不知何时竟有一道人影落在篱笆院外,夜黑行衣,蒙面,巧媚的灵动眸子定定的望着院子一动不动,似乎在找寻着什么目标。. “哼,是你!”见到来人目光不自觉一凝,随即便冷哼出了声。 “嗒...” 冷哼刚落下,定立的黑影兀的跟着一晃,盈然的踏地声几不可察,只是一闪便只留下了一地空气,隔着篱笆缝隙望及远处却是一道黑色影子若隐若现。 “嗒!” 见到黑影动作接着便点动起了脚步,一次不止的挑衅真的让我有些想要发怒,这种躲在一旁的窥视更是让我不能容忍,而且再次见到黑影动作的时候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想,黑衣人果然是隐藏了实力的,这次的速度竟然比上一次追逐时快了一筹不止! “可隐藏实力又如何?这次我也同样不会留手!”见到黑衣人依然是选了内镇的方向目光不禁有些发冷,心念转过压下的力道再次一提,身形闪动眨眼之间已经越过了篱笆墙到了黑衣人先前站立的地方,随后没有一丝迟疑,直接就向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啪....啪...啪...” 急促近乎连成一片踏地声忽的响起在镇子里,踩落在坚硬的石板地上发出的声响简单而清脆,为了追到黑衣人完全运起了咫尺步的妙用,选用最短的路线,最快的变换步伐脚印,不过让我意外的却是黑衣人这次竟然没用特殊身法依赖房顶逃脱,而是直接选择了镇里的巷道,尽管诧异但更让我坚定了要追上的信心。 进镇,踏上石板巷道,路过刘掌柜客栈时大黑狗也知趣的没有叫,十字岔路,茶馆,石桥..... “嗯?!” 身形刚随着黑衣人影落在石桥上时不由一愣,习惯了跟着黑衣人走巷道,对千灯镇的熟悉我甚至都能想象得到黑衣人下一步的落脚,可就要到大叔的铁匠铺旁的时候黑衣人却是突的从桥上跃了下去。 “嗒...嗒...”轻佻纤细的黑色背影点落在水面上就像一只黑色的蜻蜓,动作迅疾却不失优雅,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华丽.... “哼!”同样是水路,甚至还是同一条水路,见到黑衣人和上次如出一辙的逃离方式不禁冷哼出声,不同于上次的是这次黑衣人的脚步点的更悠闲,更完全没有一丝急切的意思,就像在戏耍我一般,“嗒...”黑衣人的身影再一次从水面上跃起,发出细微踏水声就像是在无言的嘲笑。 抖腕!屈指!扣弹!追月流星! “咻!” 冽然的破空声响被息影针划出,本该无声无息的息影针却被我用霸道纯粹后发先制人的追月流星手法打出,而且不是一根,是三根!两次被黑衣人戏弄真的有些被撩出了真火,在黑蛇林时才从语师姐手上领悟到的手法也是第一次用在了黑衣人身上。 “哼...”随着破空声远去,一声闷哼兀的从远处传来,尽管细微,但绝不是幻觉! “嗒!”再一次传出的踩踏声极重,似乎是在印证我的猜想,而且站在桥上的我也看的分明,黑衣人适才的落脚并不是在水上,而是勉强的踏在了一岸的房屋,在无处借力的情况下,以黑衣人表现出来的实力根本无法逃过我预算好的暗器。 “嗒!嗒...吱...” 瞩目间一连两声踩踏倏的从黑衣人的脚下传来,在踩过了房屋后用借到的力兀的抬手一拉,竟然直接翻进了身侧的房屋中! 看着本如蜻蜓点水的黑衣人翻入房中的勉强抬手动作目光不由一闪,平静着面色的同时开口自语道:“我都说了,你再出现,我必不会留手。”言罢,视线扫过黑衣人翻进的房间,心中微一思量,“第十一间,刘掌柜的客栈吗...” 自语罢,目光微一闪过,“啪!”脚尖轻点桥面后身子便轻了起来,也不学黑衣人那样踩踏水面,直接借着桥栏的助力就向着第十一间窗口飘身而去,中间身子要下落的时候直接点过沿路窗檐,一是可以减少点动借力的次数,二是可以防止黑衣人的偷袭,一根盯在背上的息影针还要不了她的命。 “第十一间....”“嗒...”默数到第十一间后脚尖点过附近窗檐身子接着凌空虚踏了起来,可见到第十一间的情形后眉头却不由一皱。 虚掩着的窗子只留有一道急窄的缝隙,只容得下较为娇小的身形通过,看起来似乎是黑衣人影无力推开更大的缝隙才弄成这样,可也不排除黑衣人在房中等着我自投罗网的情况。 “哼!”见如此却是再次不禁冷哼出了声,这种被窥视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而且还是一个轻功绝佳故意隐藏自己的人,不管怎么考虑我都是要进去看一看的,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不得不去,而且看黑衣人的年龄并不大,武功应该不会高才是,何况她还中了我的息影针,也更有理由要进去一探。 “啪...吱” 心念转过只在瞬间,凌空将要落下的身子接着便探出了右脚用起柔劲勾在了木窗上,随着半声吱呀响动一侧的窗子已经敞了开来,不过意外的是竟然没有黑衣人出来偷袭,感觉适才借起的力道就要用尽,身子已经开始下落,再不犹豫,眼角微一扫过窗内情形后身子直接便向着房内投去。 “啪...” 一声轻响从脚下传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防备偷袭上可等见到房间内的情形后却是不由愣住。 一百九十六章 不敢拿她性命做赌注 略显宽敞的房间,一扇柿红的戏水屏风挡住了房门,除去摆放有条的梳洗用具之外,还有着一张软塌,惊异的是软塌上仰躺着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行衣的女人。 近距离扫视之下才发现黑衣人的紧身行衣并不是纯黑,而是在黑色之间夹杂着些许桃粉,本该是清冷肃冽的行衣莫名的多了几分娇可,看着那巧小的身形甚至都在想适才下手是不是有些重了。 黑衣女子仰躺在软塌上的身子一动不动,脸颊被面纱遮着,只露出了一双眉眼,三分清丽七分妩媚的美目极是诱人,比之前一次追逐回头之时见到的更要显媚,只见此就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不过让我不不自觉皱眉的是在黑衣女子的动作上见不到一丝痛苦神色,就这样静静自然而然的仰躺在软塌上,就像睡着了一般。 见到了真人,心中的那股无名火气也去了几分,可从我进房到现在已经有了几息,仰躺在塌上的黑衣女子却是没有丝毫要有所动作的意思,再等过了一息后见黑衣女子依然是一副安静躺着的模样,皱起的眉头一深的同时不由开口质声道:“姑娘几次窥视,具体有什么目的烦请告知。”打出的息影针什么力道我最清楚,而且位置更是提前计较过了的,就算加上语师姐独特手法也只会暂时封住内劲,根本不足以把人打入昏迷,见到黑衣女子如此反应心中刚散去的火气也有了想要复苏的趋势,话出口的语气也是带着几分不客气。 “若能帮在下可以略尽绵力,若不能,在下就是有心也没办法。”再等了片刻见仰躺在软塌上的黑衣女子依然是阖目不言的姿态,甚至连睁眼的意思都没有过,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再次开口道。 声音落下,而黑衣女子似乎就是一根木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如果不是眼看着她飘身进来我都会怀疑这个在软塌上阖目的黑衣女子是不是就一直在这里睡觉而没有动过,仰躺的睡姿真的太自然了。 “嗒...” 目光再次扫过仰躺在软塌上的黑衣女子,踩踏在木质地板上脚步忽的一动,装睡也好,引我近身也罢,今天都不能就这么走了,被人窥视的感觉不去不快,何况我对自己的花影蛇身手有这个信心。 “嗒...”落下的脚步再次抬起,很慢,但却足够稳,而且放在黑衣女子身上的注意力更是不敢放松。 五步...黑衣女子没有动作。 四步...黑衣女子没有动作,依然保持仰躺睡姿。 三步....“嗯?!”抬起的脚步在黑衣女子仰躺着的软塌前三步前兀的顿住,突然发现的情况让刚放松下来眉头不由一紧,黑衣女子的呼吸竟然已经几近于无! 察觉到如此没有再去迟疑,直接便跨过了最后两步距离,尽管要教训黑衣女子,但却并没有真的想要杀她,虽然打出的息影针我有足够把握不会要她性命,但却是在她有内劲护体的情况下,如果没有,息影针就算是打在背上,同样是可以要她的命,而刚才在三步距离感觉到的情况是黑衣女子根本没有运起来任何内劲! 接连踏下两步站在软塌前看着在我眼下依然躺着没有醒来意思的黑衣女人目光不由一闪,随后面色有些阴晴不定,“难道真的出问题了?”这个距离足够我杀她十次的,可她身上依然没有一丝运起内劲的征兆。 “啪...”心念转过后没有再去顾忌什么,抬手便拿捏住了黑衣女子略显精致的手腕,白皙玉色下的温软手感不禁心中一荡,可接着指间传来的极弱脉搏却让我心中忍不住一惊,微弱的跳动随时都有可能停滞! “呼...”轻手放下黑衣女子手腕后紧跟着便抬手一拂,覆在黑衣女子面上的黑丝面巾就自落到了一边,没有在兀然显露在外的面颊上停留太久,目光直接落在了黑衣女子的唇上,那一道突入而来的苍白刺的眉角一紧。 “怎么会这样...”察觉到黑衣女子此时的情况后眉角皱起的同时也忍不住喃喃自语出声,“难道黑衣女子真的没动用内劲?”独特手法打出的息影针附带滞身和封闭内劲一开始我就知道,可我根本没想过打在没用内劲护体的人身上会是什么效果,不过眼前的情况似乎就是在告诉我这个。 黑衣女子面纱覆盖下的面容很安静,除去那双勾人媚眼之外完全就是一个闺秀模样,只是看起来就有一种雅致气息,而且就是莫名沾染在脸颊上的灰尘也掩盖不了,不过现在我却根本没有心思去欣赏和考虑这些,黑衣女子的情况根本不容许,也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垂下的目光再次扫过安然仰躺的黑衣女子,现在能救她的似乎也只有语师姐了,宏老头也许可以,但教我暗器的是语师姐,息影针更是语师姐亲手打造出来的,同为女子的情况下,语师姐显然要比他合适的多。 不过从发现黑衣女子的情况后到现在尽管脉搏微弱但却不曾凌乱过倒是让我放心不少,应该是被黑衣女子用特殊方法护住了身子,可她这么做就没想过我会跟来?心中对黑衣女子的胆大的印象之外也是对其的果断有了几分赞赏,而等目光扫过女子静皎面容后面色却是一苦,这种安静着的模样也像极了一个人。 心念转过,没有再去过多犹豫,直接便俯身托起了黑衣女子,手上传来的感觉就像黑衣女子本身纤细的体型那般感觉不到太多重量,而没有一丝反抗意思的姿态更是让我不住皱眉,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而在抬起黑衣女子后目光忽的瞥到黑衣女子的后肩处还插着我打出的那根息影针,针身已经几近入体,看的我面上不禁一苦,“这算是自作孽吗...” 托着黑衣女子的身子不禁微一摇过头后没敢再耽误径自便向着房门外走去,带着她,还是一个受伤的人,自然不能像进来时候那样走窗,走正门虽然会有些麻烦,但也好过拿她的性命做赌注。 “吱” 推开房门却是刘掌柜家客栈的二楼,尽管没有进去过,但也是知道的,当初给刘掌柜帮忙的时候甚至还被刘掌柜请吃过东西。 “大哥?” 怀中托抱着黑衣女子刚想要往下走,身后传来的声音却是让我一愣。 一百九十七章 灭了就是 “墨墨?” 转身看过身后来人后目光不由带着些许意外,待反应过来后随即再次开口疑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言,醉墨面上却是浮出了奇怪之色,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顿了一顿后,面上的怪异之色更甚,可没等我开口问出就先一步出口喏喏言道:“大哥你是不是傻....这里是客栈你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不是....” “住客栈要钱的,没钱当然原地下线了,何况我这么一个爱护自己身体的人,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就下线了,说不定下一次上的时候被人绑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呢!” 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一般,刚一出口醉墨就解释了一连串问题,甚至还把我没想要问的也都解释了一遍,眼中闪过恍然之色后不禁开口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呃,大哥,话说你也在这里住呀...”正自出神间醉墨突的开口问道。 “我...”听到醉墨的问话刚想要开口,铺一抬头却兀的发现醉墨的视线停留在我怀中的黑衣女子身上,不知他想到了什么,面上的神色更是怪异,见此口中的不觉一滞,随后忍不住开口解释道:“我不住这里,有自己的地方,今天早上我把她打伤了,要带她找人去治疗。”言罢,视线跟着一低,示意说的是自己打伤的人就是现在怀中抱着的黑衣女子。 “今早上打伤?治疗?”闻言,醉墨乌黑溜的大眼睛忽的一瞪,接着便惊声出口道。 看着醉墨的意外模样,心中不由一叹,不是第一次追黑衣女子了,那轻身功夫连我都要赞一声,不过真的没想到会被这么简单的就打伤,还是重伤,念头转过随即面上闪过苦笑后接言道:“嗯,现在要带她去疗伤。” “大哥你真厉害,嘿嘿...” 承认声刚落下,醉墨便直接开口回道,可那怪异的语气和话末的嘿笑却是让我脸色不禁一黑,开始还没怎么在意醉墨脸上的怪异,直到他猥琐的笑出声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厉害”。 “想多,我该走了。”现在想来先前我的解释确实容易让人误解,而且也真的不好去解释,索性也不就去解释,郁闷开口道出声后便自转过身要抬步向着楼下行去,毕竟黑衣女子的伤势真的不能再耽误了。 “嘿,我想多想多...大哥等我。” 听到醉墨的话后刚一侧过头便见醉墨已经提着他那根叫花棍跟了上来,可在路过我适才走出的房间时脚步却是突的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清秀的眉头一皱,接着就听他开口沉道:“大哥。” “嗯?”语师姐不喜欢喧闹,本想要拒绝让他在这里等我的话在见到醉墨突然肃起来的表情时却是不由一顿,接着便疑问出声道。 疑声落下,醉墨也没犹豫,直接便开口解释道:“这儿好像是神腿门定的房间...这个女人也是他们昨天带回来的,大哥你....”说着,侧目示意我神腿门定的房间就是我走出来的这个,不过只说到一半便自住了口,后面的话却是没有说出来。 听到醉墨的解释,眉头下意识的皱起,可搜遍了脑中信息也没找到一点关于神腿门的消息,这个女人和他们有关系?心念转过目光微一闪,接着便开口反问道:“神腿门?那是什么。”虽然说起来是黑衣女子先行窥视,但毕竟没有人作证,而我打伤她还抱着她出了客栈却也是事实,醉墨既然说出来神腿门那就肯定知道,不管多少有些准备总是没错。 “神腿门在落阳坡野猪林,有一门中阶腿法,算是这千灯镇周围一处不小的势力了。”问声刚落,醉墨就直接说出了神腿门的来历。 野猪林吗?这个地方我倒是知道,千灯镇东南方向,和我的住所刚好隔了一大片树林,不过我从来没去过,有门中阶腿法应该算是三流势力了,但应该不如天宝寨,倒也不用太在意。 “大哥还记得昨天邀请我入帮的那个烟雨江山吗?他们整个帮会就是神腿门的,而且只有入了他们帮会才能进神腿门,因为大多都是千灯镇出去的玩家,就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地方,算是地头蛇。”醉墨见到我的反应,显然是不知道神腿门的,也意识到了真的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想了想后再次接言道。 玩家?听到醉墨补上的神腿门情况心里不由一动,NPC势力我倒是不担心,玩家的话就有些麻烦了,毕竟都不会真的死亡,何况还是一群玩家,而等视线再次扫过怀中抱着的黑衣女子时目光不由闪过冷色。 玩家又如何,一群三流势力的乌合之众,地头蛇?我还在这里,千灯镇就只能有一个声音,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就清理掉好了,别的地方我管不着,但千灯镇,不能有一丝不安定。 “走。” 心念转过,面色转肃的同时开口对着醉墨言道,既然决定了就必须要有准备,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而且我也需要有人帮我,如果醉墨跟着我走了,我不介意多一个朋友,尽管他现在并不如我,甚至对我来说他还很弱。 走字落音也没再等下去,直接回转过了身子向着楼下走去,如果他想,就不需要我去等。 “嗒...嗒...” “大哥等等我呀,我知道后门在哪,我们可以走后门的。” 听着身后传来的匆匆踏地声唇角不由一弯,面上刚闪过淡笑,醉墨的声音便接连响了起来。 “神腿门敢拦,灭了就是,千灯镇不需要地头蛇。” ........ 转下了楼梯,怀中抱着的黑衣女子就像睡着了一般,呼吸尽管弱,但却很稳,在走的时候已经重新把黑丝面巾罩上了,只留出了两弯眉眼,没有了那张恬静面颊看起来分外的妩媚,醉墨跟在我的身后,在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醉墨却是忽的没有了先前的那种紧张沉肃的表情,尽管没有嬉笑,但也看得出醉墨也并没有再去担心了,这份洒脱倒是让我意外。 刚下了楼梯就见到客房楼口外守着两个臂里腿间缠着粗布的大汉,目光跟着便是一闪,“神腿门吗...” 一百九十八章 醉墨的口才 “什么人?!” “什么人胆敢坏我神腿门的好事!” 刚一走下楼梯便见到了两个腿脚缠着粗布的大汉,可还还没等得细看不知是不是有所觉,两个大汉兀的回过了头,见到我抱着黑衣女子后面色突的一凌,厉声喝道。 “什么好事?” 听到二人爆喝平静着的面色不由一动,接着二人的话反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我们副门主看上的人吗?!可是要送予门主的!”闻言,先前厉喝出声的粗汉神色倏的一整,话里提到门主副门主时面上的恭敬之色甚是明显,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神腿门的一样。 “哦?”听到粗汉的答案心念不由一转,先前还以为黑衣女子会是神腿门的什么人,带走的话会有些麻烦,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黑衣女子竟然是他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掳掠来的,最后的一丝顾虑也消去了,面上不觉带起冷笑的同时淡声道:“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这个女人现在是我的了。” “小子耍我!找死!”话音一落,先前恭声敬色的粗汉面色突的一变,一张黑脸上的肉几近狰狞在一起,口中接着爆吼出声。 听到粗汉的爆喝眼中含着的冷色更甚,虽然黑衣女子先前窥视我,但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可这些神腿门的不一样,副门主竟然为了讨好门主掳掠女子,就算不是我千灯镇的人,但在我千灯镇的地界掳人,该杀! 这神腿门人做的事情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限,而且两个连内劲都没有的人还扬言要杀我,就算天生有一副好骨头也是一堆废物! “啪啪!” 目光扫过接连扑来的两个粗汉,脚尖连点脚下地面,发出的声响几近融成一声,“不是耍你,是要杀你!” 看着我凌空而起的身子两个接连扑来的粗汉身子明显一顿,可听到我口中的话后黑脸突的一红,“找死!”吼声落下身子以更狂猛的方式撞了过来。 “既然想要找死,成全你们。” 真的有些被这些这两个粗汉动作刺激的想要发笑,简直不知所谓!曲腿!旋身!弹点!火树银花! “砰!砰!”“咔...” “砰...” 一连两声闷响接连从脚掌和抢先扑来的粗汉胸口处发出,意料之中的骨裂声随之响起,强大的力道直接带着先一步扑来的粗汉身子倒飞而去,顺带带飞了后面的粗汉如破麻袋一般摔在地上。 七绝经带来的力道我不知道有多大,但我知道绝不是这些不懂武功的人能承受得起的,就是火树银花我也没有全部打出,以我的修为尽管打不出唐少飞那般连绵不绝让人兴不起反抗的攻势,可瞬间打出七到九击却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啪...” 拖着黑衣女子的身子刚落在地上,先前被带飞的粗汉却是突的推开了压在身上的同门,就像推死狗一样,恐惧之外还有着一丝厌恶,推开后目光一躲,随即窜爬着向着门口跑去,“你...你等着!我们门主不会放过你的!” “哦。”看着夺门而出的神腿门人目光兀的一闪,先前还准备放他回去以示惩戒,现在看来却是没有那个必要了,抖腕,屈指,轻弹,追月流星! “噗...”“啵!” 息影针其上附着的庞大力道直接穿透了神腿门人的胸口随后钉立在了外面的木柱上,一声轻响过后却是再没有了声息。 “走吧。” 看到顿立在楼梯上的醉墨面上不由闪过淡笑,随后开口叫道,尽管是第一次出手杀人,但他们是真的触碰到了我的底限,所以也并没有太过不适,而且怀中抱着的黑衣女子也在提醒着我没有时间在他们身上浪费了。 “哦...哦!对,走走。”愣神着的醉墨听到我的声音身子突的一抖,反应过来似的开口回道,待走到我的身侧时清秀的小脸忽的一抬,瞪着乌溜的眼珠赞道:“大哥好功夫,嘿嘿....原来和我打的时候还没有尽力,”“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云飞云大哥。” “呃...”本见到醉墨愣神的反应还想着怎么去安慰,没想到适应的却是比我还要快,而随后出口的话更是让我口中的话一滞,现在还在想着打架?和云飞云?真难为他的脑洞能开的这么大,咽下口中的话后目光不禁闪过好笑,经他这么一打岔我还有着的些许不适也渐渐散了,心念转过不由微一摇头,接着再次淡声重复道:“走了。” 闻言,醉墨忽的开口笑道:“嘿嘿,好,有机会大哥一定要和云飞云大哥打一架,然后再喝口酒!”等言罢,当先便向着门外走去,完全看不到一丝不适模样。 “呵...”看着已经闪身出门的醉墨,唇角再次带起淡笑,也不再等,直接跟在了身后。 出了客房院的门,右手侧是客栈的正门,而左手侧就是通往我所居住的院子,刚想要抬步,身侧的醉墨脚步却是突的一顿,目光也同时斜向了一边。 “醉墨!” 听到莫名喊声我也同时把目光一侧,这声音让我感到了一丝熟悉。 “是他。”看清来人后眉头不由一皱,来人竟是昨日在千灯镇北门竹林空地那个人,尽管换了一身绣有墨石纹路的锦衣但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种皮笑肉不笑又果断离去的阴翳模样确实让人有些印象深刻。 锦衣年轻人见醉墨和我都回转过了头,面上闪过怒色,接言道:“醉墨你什么意思!为何要杀我神腿门的人!真当你是丐帮弟子我就不敢动你吗!这是蜀中不是燕京!” “燕京怎么样?蜀中又怎么样?哪里又没有我丐帮弟子?” “杀你神腿门弟子?呵呵,你神腿门强掳良家女子不该杀?本来不关我的事情,毕竟我丐帮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管,可你偏偏掳了我大哥看上的女人,不该杀?” 我看上的人?良家女子?听到醉墨的话唇角不禁抽了抽,我看上她?而且一身黑色行衣哪里像良家女子了?! 一百九十九章有些话要自己把握 祥和安宁的小镇,渐多起来的人,似乎是在预示着什么。 闻言,墨石锦衣年轻人布满脸面上的怒色忽一收,眼底闪过冷色,接着便开口语气凝重道:“醉墨,你这次是成心和我神腿门作对了?” “不不不,烟雨江南,强行掳人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做的?你是明白人,说出来大家都不好,别的我不管,也犯不上管,但这次的人我大哥看上了,必须带走。” 听到烟雨江南的话,醉墨的面色同是一沉,再不是先前那种看起来就天真可欺的姿态,说出来的话语更是充满霸道。 “你大哥看上?”醉墨的话音刚落,烟雨江南就下意识的重复问出了声,言语中的意外之意极是明显,可话出口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兀然皱起的同时也再次疑问出了声:“云飞云来蜀中了?”虽是疑问,可烟雨江南的话里怎么听都有一股不相信的意味。 闻声,醉墨乌黑溜溜的眼睛忽的一瞪,似乎是被烟雨江南的话给噎到了,随后却是提了提手中的木棍,解下绑在上面的酒壶,拔出塞子胛了口酒才开口讽道:“烟雨江南,你是不是傻?飞云大哥怎么可能现在来蜀中?他燕京都还没玩够呢。” 醉墨的姿态被烟雨江南看在眼里,面上还未散去的冷色突的一重,目光渐寒的同时开口肃声道:“醉墨,你耍我!” “呵!”见到烟雨江南的反应,醉墨清秀的小脸上倏的闪过好笑,见烟雨江南有些压抑不住怒气的意思眼珠一转后再次开口道:“谁耍你了,谁又告诉你我就云飞云一个大哥了?他也是我大哥!”言罢,目光兀的转向了站在身侧的我。 看着视线紧跟着转到我身上却是已经把眼底冷色收起转为疑惑的烟雨江南面色依然保持着平淡,也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黑衣女子脉象一直是一个较为节奏的规律跳动着,虽然弱,倒也并不是太过担心,而且因为醉墨是帮我的关系,我自然不可能留下他一个人,可对烟雨江南,是发自心底的不喜,不仅是因为阴沉的性格,还有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虚伪,何况对现在的我来说,烟雨江南弱的真的可以用一只手碾死,所以根本没有任何要与他交集的想法。 “醉墨,这次你大哥看上,我可以放过,但绝没有下次,我神腿门也不是好欺负的!” 烟雨江南的视线再次从我身上掠过后,突的对着醉墨开口狠声言道,随后细长的狭眼却是闪过一丝莫名,望了望身侧想要开口说话的神腿门人,眼底不觉浮起怒色,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接着再次沉声道:“我们走!”言罢,也不再看我和醉墨反应直接便当先向着客栈内走去。 看着来得快去的也快的神腿门目光不由一闪,我都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何况这些人对我来说真的是不值一提,可真的没想到他们会突然离去,尽管对烟雨江南不喜欢,但对他的隐忍真的是不得不另眼相看 “嘿嘿,大哥走了走了,不然会耽误了嫂子疗伤的。” 正自出神间,醉墨的声音倏的在身侧响起,不过话里的意思却是让我面色忍不住一黑,嫂子?!真难为他敢想,不过却没有开口解释什么,越解释越乱,而且听完刚才醉墨和烟雨江南的对话,我心底也是有了些许疑惑,不禁开口问道:“墨墨,你和云飞云认识?”听先前烟雨江南话里的意思,显然醉墨是认识云飞云的,而且可能还有别的关系,可对此我并没有太多排斥,他刚才已经选择了和我站在一起,这种小事真的没必要去计较,问出来,只是真的有些好奇,对林末凉口中和我同为身份玩家的好奇。 “当然了!不认识的话我怎么可能把飞云大哥当成偶像!” 闻言,醉墨面上却是倏的闪过得色,同时开口激动道,开心的模样真的像个小孩子般,看的我面上不觉闪过好笑,可还没等我问出口,醉墨便自顾自的开口解释道:“我进游戏比较晚,那时候已经有人公布了八大宗门的进入方法,可八大宗门入门弟子的福利并不怎么样,甚至还比不上几个势力和下、中十八门,不过真的论起数量当然还是八宗最多,毕竟都知道大宗门的好处,那些高阶武学秘籍也是看得着的,我丐帮更是游戏里面门人弟子最多的,只要学了乞讨就能拜,我拜的是个会酿酒的乞丐,现实里老爸老妈不让我喝酒,在这里就能喝个痛快,一次喝了十几坛,那个乞丐就教我了一套灵蛇棍,而且每天要喝酒才能耍棍,后来被云飞云大哥见到,指点我了一下,那时才知道,飞云大哥用的醉棍是灵蛇棍的完整版,嘿嘿,就成了我偶像了!” 喝酒?传授武学?听到醉墨的话后不由一愣,同时目光也不禁再次向着醉墨扫过,真的是有些好奇他到底多大了,因为老爸老妈不让喝酒到游戏里面喝,竟然还能喝出一套武学来?而且想起自己当初学花影蛇身手和唐门暗器时被唐少飞、语师姐每天训成死狗一般的情景真的是有些羡慕起来。 不过想想云飞云既然能发现醉墨且用的同是和酒有关的醉棍应当也是和那个酿酒乞丐有关系的,能拜入丐帮的哪个不是豪爽的人,除非真的是另有目的,不然会喝酒而且能喝的多的肯定不止云飞云一个,但学了醉棍的却唯有云飞云,加上从我拜入唐家堡后就没有见过其它玩家,也证明了我的一个想法,成为身份玩家的方式确实是唯一。 “对了,大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托着黑衣女子走在巷道上正想着问题,听到醉墨说话,反应过来后微侧目光的同时开口同意道:“嗯。” 听到我同意,醉墨面上却是带上了犹豫,似乎是不好意思出口,见此我也没有催促,有些话还是要他自己把握考虑的好,在他决定跟我下楼的那一刻我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如果他自己都觉得不够资格,我也没办法勉强。 沉默了片刻,本自把目光看向前面的醉墨视线忽的一抬,对着我投过去的目光也不避开直接开口问道:“大哥你现在是不是能够做到内劲出体了,是一流高手了吗?” “不对,大哥你是外功玩家,是不是臂力、身法双五百了呀?” 第二百章 醉墨问题 阳光已经透过了屋顶洒在巷道上,尽管只占了一半,但看起来依然明媚,距离住的地方已经不远了。 内劲出体?一流高手?臂力身法双五百?听到醉墨的话心中忽的一动,内劲出体一流高手还是在语师姐和雷关雀身上听来的,不过这臂力、身法....属性吗,开始还只是意外醉墨会提到内劲出体和一流高手,而等醉墨说到臂力身法的时候心底却是真的想要苦笑了,人物属性,好遥远的词。 记得无尽是有过实力评价的,从初窥门径、略有小成、驾轻就熟、融会贯通、炉火纯青、登堂入室、神乎其技,一直到登峰造极,而在我把气绝心经完全练入瓶颈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登峰造极,当时的臂力身法点数同是四百六十四点,现在再修进阶真经,超越登峰造极应是无疑,我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层次,但身法、臂力点数绝对是超过五百点的,而且内劲出体我也一样可以做到。 “嗯,有了。”心念转过,心底闪过苦笑的同时侧过视线开口承认道,随后不觉微一摇头,想要甩出自己心中那些纷乱的想法,既然来了这里就不该再去想另一个地方的事情,何况那里并不能让自己过的开心。 “嘿嘿,我就知道!飞云大哥修的是天元心法,他的臂力、内劲双过五百了,而且他告诉过我,这个是和内功种类有关的,也只有高阶内功才能够做到,像我们丐帮的另一个高手梦破天却是体魄和臂力双过五百,可却没人知道他修炼的什么内功。” 高阶内功?听到醉墨的解释目光不由一闪,我的七绝心经和真经不过只是中低阶内功,合在一起可以类比高阶内功?心底刚升起诧异随即便被醉墨口中出现的另一个人吸引了过去,“梦破天?雕龙枪吗...”心底喃喃重复出声的同时忽的想起了林末凉提到的另一个身份玩家。 “内劲出体算不上一流高手,只有双属过五百才行,没想到大哥竟然能做到....”似乎是见到了我的沉默,醉墨却是自顾自的解释道,不过说到后面却是忽的想到了什么一般视线兀的向我转了过来乌溜的眼睛一瞪,惊讶出声道:“难道大哥是唐门的那个...” 哪个?身份玩家吗....醉墨的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不过只是在心里补充出了声,却并没有开口,我不知道其他的身份玩家如何,但对我来说身份玩家除去实力之外真的需要一丝丝的运气,想要拿到后续内功、武学根本无从下手,除去宗门主动指引,根本没有办法主动获取,比起那些只要贡献就能拿到后续的玩家来说,真的是充满了未知,如果这条路走不下去,或者不够主动,也许身份玩家的优势会成为你的束缚,而且我还有一个所谓的江湖模式.... 念头转过,唇角带起一抹极淡的轻笑,一步错,步步错,成也身份,束缚的也是身份,如果不够努力,都只是玩家而已,所以并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相较而言我对醉墨口中另一个问题更有些好奇,“墨墨,为什么说内劲出体不算一流高手?一定要双属过五百?” 似乎是因为我的默认缘故,尽管醉墨眼中的那一丝意外还是隐不去,但却是淡定了许多,听到我的话后,小脸皱了皱,闪过一丝红,随后开口回道:“因为我也可以内劲出体呀,可我根本算不上一流,而且还差的远了...每一个一流高手都不是现阶段的玩家能够拦得住的。”言罢,喝上了一口葫芦里的酒后摇了摇葫芦向我示意。 墨墨也能内劲出体?听到醉墨的话先是一愣,可等见到他手中动作的时候心中忽的一动却是反应了过来,把内劲附在就上吗?特殊内功? “我自创的喷酒就可以,用内劲引发,可以和一流高手的内劲出体相比,不过还是有差距,而且也用不了几次。”瞧见我面上闪过的明悟,醉墨还是开口解释道,尽管面色有些发红,但语气间那股自得还是怎么也隐不去。 “这也是他们不敢逼你的原因咯。”目光扫到醉墨面上的得色唇角不由一弯,开口附声道,也难怪烟雨江南会那么容易就退了,不过醉墨能以登封以下的实力做到内劲出体确实足以自傲。 “嘿嘿...”对我言外的称赞醉墨口中并不直言承认,却是用最直接的笑来回复,开心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小孩子,不过只是笑了两声,面上倏的闪过一丝认真,同时开口道:“大哥,我发现一个问题。” 看着突然显出认真之色醉墨脚步不由一慢,“什么问题?” “你和云飞云大哥真的好像呀,他经常喜欢切磋,不过我打不过他,他就喝完酒自己跟自己打,我找人切磋的习惯都是从飞云大哥那里学过来的,大哥你对切磋也是特别认真,从来不去看什么属性呀,内功点数呀。”醉墨察觉到我慢下来的脚步,倏的把视线一转,对着我开口认真道,不过那种天真的语气听的让我想要发笑又笑不出来。 “呵...”听完醉墨的话不禁微一摇过头,脚下也同时加快了速度。 “真不知道大哥你和飞云大哥打起来的话谁会赢!你的身法比飞云大哥要高,但飞云大哥的内劲又比你强,真的很想看看呀...”“额,大哥等等我呀!” 醉墨口中的话似乎是停不下来了,在我加快了步子的时候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说到一半的时候似乎是才发现我已经不在原地了,口中的话突的顿住,不过只是歇了片刻,醉墨的叫喊声接着便在身后响起。 “已经到了。”也不回头,听着身后传来的叫喊唇角勾了勾,凝声传道。 ......... 日头已经到了头后,静谧的小院还是走之前的样子,桌上的托盘还没有整理,见此面上不由闪过苦笑,语师姐和兰儿还真的够入迷的,不过也没有先去整理,看了跟在身侧探头探脑的醉墨苦笑不觉转成了好笑,明明是自己家,好像做贼一般,不禁微一摇头后便先一步向着当初准备给昕儿的那件略小的房间走去。 “解语,兰儿。” 二百零一章 大哥,嫂子好冷 两丈方圆的简小木屋,一具竹柜,一张竹床,再没有多余的东西,可仅仅是这些也无一不在透露着小女儿家的秀气。 在进门以前就已经提前叫出了声,随后才推门进到昕儿的房间里,这两件仅有的东西还是出自我手,让我意外的是竹柜上放置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针线盒,两人坐在竹床上,兰儿手上更是拿着一件罗裳比划着,语师姐就静静的听着。 似乎是被突然多出来的光亮惊动,侧对着我的兰儿下意识的抬起了头,精巧悄然的小脸上带着被打断兴致的茫然,而语师姐的眸子依然是那么淡。 “小洛儿,进来也不知道先敲门,才跟着语姐姐学了些东西就被你打断了。”兰儿望了半晌,似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接着口中俏生生发出了声,尽管是埋怨的话但却听不出一丝不舒服的语气。 “好,下次我一定注意。”不得不说兰儿学起东西来真的是太投入,竟然没听到我先前的叫喊,不过对兰儿我真的不想去反驳,不然以兰儿的性格下次肯定会分出心来,这更不是我想要看到的,口中歉意出声后随后便把目光转向了语师姐,忙再次开口道:“解语,你来看看她,被我用息影针弹到了,感觉情况有些严重。”言罢,便上前把手中拖抱着的黑衣女子扶到了语师姐面前。 “呀,小洛儿,这位姐姐的眼睛好漂亮呀。”刚把黑衣女子放下来,兰儿便先声赞道,话里满是欢喜意味。 放下了黑衣女子心中也是放下一块石头,毕竟语师姐本就擅长药道,更是息影针的打造者,黑衣女子的伤势没有人能再比语师姐更合适了,先前的那股担心也是渐渐散了,听到兰儿的话面上不禁带起淡笑打趣道:“兰儿不漂亮吗?” 话一出口兰儿自然知道我是玩笑,可却只是在面上露出了浅笑,并没有接话,对此我倒是早有预料,要以兰儿的性格自己去开口承认自己漂亮那才是不可能,而见到兰儿的面上的柔笑后唇角不觉跟着一弯,倒也没有再去逗她,直接转过了头看向语师姐,毕竟黑衣少女的伤势是出自我手,也察看过她的伤势,还是有些在意的。 “吱” 还没等目光完全转过,一声轻响忽的自身后传出,半合着的房门被推开之后醉墨的圆脑袋接着便探了进来,“大....大哥...” “呵。”见到探头进来的醉墨面上不禁闪过好笑,一张带着乌黑溜大眼的圆脸做出探头这样的动作看起来不仅没有一丝违和,反而还透露着可爱,配上脸上见到我的惊喜更是莫名的让人忍不住喜欢,不过心底对丐帮武学的身法更是不住摇头,习惯了唐门步伐的那种灵动快速对如果换了丐帮的话我一定会很不适应,“进来吧,还待在外面做什么。” 话音刚落,把头夹在门缝间的醉墨忽的把头点了点,也不推门,就保持着这样的门缝侧着身子挤了进来,待双脚踏到屋内的地面后却是先回身合上了房门随后才转过了身子,“大哥。” “嗯。”见到醉墨的细心心底不由闪过赞赏接着口中也回出了声,回完就自想要转过头去看看黑衣女子的伤势。 “大哥...我有个问题呀。” 还没等我把目光转过,醉墨弱弱的声音忽的自身后响起,犹豫的语气似乎有什么不好说出,回过目光的同时不由开口疑问道:“什么问题。” “嘿嘿...”见到我回过了头,醉墨面上却是闪过不好意思嘿笑,接着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回到了我的身上,犹豫开口问道:“大哥...嫂子们都在哪找的呀,好漂亮。” “我...”“小洛儿,你都和他说了些什么....” 醉墨的问题埔一问出口,面色不禁一滞,刚想要开口兰儿便先羞红着脸道,而听到兰儿的话脸皮更是忍不住一抽,不过让我还有些许安慰的是语师姐并没有在意,毕竟以语师姐的武功不可能听不到,就算现在她在察看黑衣女子的伤势,只兰儿的话倒是好解释一些。 “她被人下了药,找一些三叶草来,银针我有。” 正自对醉墨的话无语间,语师姐的清冷声音兀的响起,黑衣女子也被语师姐抱上了竹床,依然是那副昏睡不醒的模样,面上的黑丝面纱却是已经解掉。 下了药?听到语师姐的话不由愣住,可一想到黑衣女子的脉象尽管弱但异常稳定的情形下意识的就信了语师姐的话,不过这样的话更是让我疑惑了,也不再去找醉墨,眉头微一皱起的同时直接便向语师姐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那息影针....” “呲...”疑问声刚落,静默立起的语师姐忽的探出手指放在了黑衣女子的肩上直接便拔出了插在上面的息影针。 “嗯?”见到语师姐的动作心底刚闪过惊疑,黑衣女子肩上随即便冒出了细小血珠,尽管很少,但红色却异常刺眼,血? 在学唐门暗器手法的时候语师姐就告诉过我,唐门手法打出的暗器不能直接拔出或者用别的手法取,不然就会越陷越深,就是会手法的人来取也是不易,伤口处理上更是麻烦,我的手法都是语师姐教的语师姐自然不会不知道,可我刚刚却看的分明,语师姐不仅没有用上手法,甚至都没有用上力道,很简单的就拔了出来,黑衣女子肩上的伤口也是异常的简单,肩上的针根本就不是暗器手法打进去的! “不是暗器手法?!”心念转过明白了语师姐的意思后面色不禁一冷,现在想来根本就是被骗了,难怪在抱回来的黑衣女子身上察觉不到一丝内劲,她根本就不会武功,息影针打到的人也根本不是我抱回来的这个! “我教兰儿做衣服,你去找药,回来我救她。” 思绪间,语师姐的清冷声音再响,心底的那渐浮起的一丝怒意不由压了下去,不管怎么说,这个黑衣女子显然是被我连累了,该救她的,心念转过接着便开口轻言道:“嗯,我去找药,你们等我回来。”言罢,便闪身出了门。 “哎,大哥等等我,” 身形刚掠到院子中,醉墨的声音接着就从身后传了过来,眼角瞥到再次挤身出门的醉墨脚步不由一顿,身法太慢了,我去找药耽误不得,刚想要开口让他在这里等着,醉墨却是先一步开口道:“大哥,嫂子好冷....” 二百零二章 到底谁养谁 气若流火,千灯镇就是有一条贯穿了整个镇子的河道也依然能够感觉到那丝日上的火热,灼人,燥心。 看着身侧像是拖着身子一般前行的醉墨就不禁想要摇头苦笑,本想要留他在家里,可没想到他还是坚持跟了上来,用的理由我还真的无法反驳,解语确实是冷,不仅是话冷,从醉墨进门到出门就没有看过他哪怕一眼,完全就把他当了空气一般,我也明白语师姐的想法,她和醉墨根本就没有交集的可能,就算他是我朋友也一样。 而且也再一次见到了丐帮身法的差,醉墨早上从客栈到我住的地方,没休息几刻又要跟着我出来,早就累的跟死狗一样,可偏偏我要他去休息他还不肯,尽管跟不上,可也能一直勉强挂在我身后,见此,我也没再去说什么,毕竟这样锻炼也是对武功的增长有益处的。 虽然我知道的药草不多,但恰恰三叶草我是知道的,因为千灯镇里就有,在王老的药堂,我去帮工的时候见到过,因为比较奇特就记住了,像兔子的嘴巴,所以叫三叶草,至于为什么不叫三瓣草我也问过,王老那个奇怪老头却只是笑笑没有再说话,而且一想起王老那抠门的性格就也有些头疼,倒不是说他铁公鸡,别的什么都可以,甚至镇里有人小病付不起药钱还会免费,可他偏偏对那些药草视若珍宝,有人真的要用到他不会含糊,但想要讨取,难。 看着身前占地大的出奇的木屋,嗅着鼻尖不时飘过的药香目光不由闪动,这就是王老的药堂,镇子偏北的位置,也又一次几近走过整个镇子,王老的药堂可以说是千灯镇最大的屋子了,甚至比海师傅的武馆还要大,不过却没有人说什么,甚至因为所处位置刚好还被镇子里的人喜欢,因为王老是镇子里的大夫,唯一的大夫,虽然他的医术并不怎么高明。 站在药堂前想起王老的性格就想要回去抱黑衣女子过来,毕竟想要王老救人容易,特别是千灯镇的人,可等目光扫到远远吊在身后的醉墨又不由打消了想法,真的要再走一趟,我怕醉墨会直接拿他的叫花棍打我,而且我对王老的医术并不怎么有信心,念头转过,不禁回头再次扫了醉墨一眼,随即步入了药堂。 药柜,柜台,药碾,座椅,药香,一切药堂该有的似乎都有,可偏偏却少了一个东西,也许药徒算一个,但还少的却是一个问诊的桌子,这也是我对王老医术没信心的原因,因为他从来都只是问完了大致情况后给你一包包好现成的药包。 诺大药堂似乎都要被药柜给包围了,不过我知道里里面大多都是空的,柜台没有站人是因为王老在没人的时候都在后院休息,虽然全镇只有这一个药堂,可真正用到的人并不多,都知道王老头的医术,也并没有那么多生病的人。 “王老?” 走进药堂视过一遍后见到并没有人可还是下意识的叫出了声,虽然走了三个月但对王老还是有一分尊敬的,如果说对宏老头是感恩加熟悉,因为朝夕相处的缘故可以忘老打趣,那对王老就是真的尊敬,不仅是因为他救过我还免了药钱,也是因为他在千灯镇的地位和人品,虽然抠门,但却值得我去尊敬。 见没有人回声,自然就想到了后院,也没有见外,再次扫视了一遍后就径自向着后院走去。 刚一步入后院,没有先去看那些种在院子里分不清是药草还是蔬菜的东西,视线下意识的向着右手侧看去,扫到仰躺在躺椅上拿着蒲扇遮脸的身形后唇角不由一弯:“王老?” “哟,小洛儿,有段时间没见你过来了咯!”喊声落下,顿了一顿后,忽的响起了一个苍老但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只听声音丝毫和抠门联系不到一起,正拿着蒲扇盖在面上遮阳的人影也从躺椅上突的一起。 看着眼前发色中灰中夹白的老头面上不觉闪过淡笑,随口便接道:“是呀,拜师学艺,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呵!拜师学艺!”闻言,躺在躺椅上的老头身子忽的一跳,看起来似乎有些激动,不过只是一瞬便又弯了下去,口中笑言道:“被师傅赶回家了吧!” “是师门准我回家的。”也不在意王老的打趣,接口就回道,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纪的缘故,不止宏老头,这王老也喜欢打趣人,可对他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他面前总是玩笑不起来。 “呵,准你回家呀....那也不行!”王老闻言面上先是一笑,接着便是一沉,随后老生常谈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那怎么行,何况这样也学不到东西呀。” 听到王老的话,不由回想起有段时间小海犯错被王老训斥的情景,连海师傅都在一边看着,直到小海被训哭出了声才止住训斥转为安慰,真的可以说是一个老学究,不过王老的话却是没错,面上再次闪过淡笑后开口解释道:“王老教训的是,这不是想镇里的人了吗,就回家看看。” “唉...”似是知道我没太过在意,王老听到我的解释却是忽的叹出了声,皱起皮的老手摇了摇蒲扇却是没要放过我的意思,再次开口道:“年轻人呀,恋家没错,顾家也是好事,可你也要有那个能力,不然是你养家?还是家养你?” “我养家,家养我...”听到王老的话脑中忽的闪过张家的影子,心底也不觉喃喃出了声,我养张家?可张家需要我养吗,而且张家现在也不用养我了.... “说吧,这次来老头我这里有什么事。”见到了我的沉默,王老兀的止住了训斥拍着蒲扇朗道,像是什么都知道了一般,一句话说话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躺下的身子突的一挺,“先说好,不许打我药材的主意!” “咳...”听到王老的话开始还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开心王老能这么好说话,不过后面的话一出口面上的喜色不由一滞,随后咳声道:“呃,王老,这次来还真的是要几株药草的...”见到王老头的面色渐黑,后面的话不觉一弱。 二百零三章 兔子也要窝边草 四周被木质屋舍围着的空地栽种着各类花草中药,角落里还安置着一兔笼,憨卧在窝里的姿态看起来极是闲时。 “什么?!” 声音刚落下,甚至后面出口的话语声音小到连我自己都听不到,王老的惊喝便在意料之中响起,喝声大到几乎可以震破我的耳膜,同时身子也从躺椅上跳了起来,“不行!不行,不行,小洛儿,我养的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行,没得商量!” 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呀,看着几乎是暴跳起来的王老心里不由一苦,而且对王老的作态好笑之余也是有些不能理解,他真的是把那些药草当做宝贝儿子了。 黑衣女子的情况我并不熟悉,虽然语师姐没有说,但显然是越快越好,可我对王老不说我和他熟识,就是他救过我我也不能强拿,他不给的话还真的不知道能去哪里找到,如果知道别的地方还有的话我绝对不会来王老这里,可偏偏是不知道,一时间却是有些犹豫,面上不觉带上了讪笑。 见我没有走的意思,挺立起身的王老身子却是一软,半坐在躺椅上静默了半晌后吹着胡子硬声道:“小洛儿,我的习惯你不是不知道,这些草药给人用可以,但不能拿走,虽然不能给你,但还是想听听你要拿什么。” 听到王老的话心中不由一动,对王老的坚持除去苦笑之外真的没别的想法了,不过还是老实言道:“王老,我要几株三叶草。” “几株?!”回声刚起,王老便下意识的重复吼出了声,几株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刚坐下的身子也有要再次挺起的趋势,可等听到我要的东西通红的脸色却是一滞,“三叶草?你要那个做什么?有人晕倒了?” “我拿它救....” “呼...”“大...大哥拿来救嫂子的....” 刚想要和王老开口解释,突然出现的声却是突的把我的话打断,醉墨的身形从药堂闪出的同时口中说出的话让我面色不禁一黑。 “嫂子?小洛儿,你要救的是女人呀。”醉墨的声音刚落下,还没容我开口解释,王老的话便接连响起,而且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意外。 “我...要救的是女人,不过不....” “是女人就行,要草自己去摘吧。” 虽然疑惑王老的问话,但还是承认出了声,不过后面的解释声却是被王老直接开口打断,可等到听完他的话后不由一愣,同意了? 似是见到了我的愣神,王老虚坐在躺椅上的身上动了动,待坐实后左右晃了晃肩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的同时口中却是哼道:“别奇怪,难道你不知道女人和小孩遇到就要救吗,也省的你小子吃多了人家的豆腐。”“不过小洛儿,先声明呀,要草可以,但你要保证我的兔子不会拒绝,它们虽然不吃窝边草,但它们一样不想让人摘走。”说完,指了指墙角的兔笼,说是笼子却并没有封顶,只用几根小木篱笆围着,就像是专门给兔子做的的家园一样,在木篱笆周围长满了尺长新草,没有规律但却并不显得杂乱。 “给草就给草,兔子还拒绝,老头你真会说笑,不知道兔子不吃窝...” 听到醉墨的好笑声面上也不禁闪过淡笑,可眼角忽的瞥到王老抽动的嘴角忙止住了醉墨后面要出口的话,同时开口道:“好,遵照王老意愿,不强迫这些兔子就是。” “哼...”解释声落下,王老本还仰着的身子忽的躺倒在了躺椅上,同时传出的还有一道轻哼。 “拿草要紧,解语还在等着。”听到王老轻哼,见醉墨还想要开口不由开口提醒出声。 “好!”被我一提醒,醉墨朝着王老张着的口却是没有再说什么,随后便向我回出了声,说着本看向我的目光却是一转落在了角落里的兔子窝上,接着嘴角一动,再次开口道:“大哥我们去拿草,嫂子们的事情重要!” “我...” 刚想要开口解释,醉墨却是已经径自转过了身子向着兔子窝方向走去,洒脱果断的转身让我口中的话不禁一咽,唇角闪过苦笑过后不觉微一摇头。 “大哥!这些兔子不让我拔草!” “嗯?”唇角的苦笑还没褪去,醉墨的声音落下后却是让我不由一醒,眼中接连闪过疑惑后,朝着已经重新躺回躺椅上的王老扫了一眼,再没有停顿直接便向着角落的兔子窝走去。 “怎么会这样?”走到兔子窝前见到眼下的情景后却是不由一呆,也终于理解醉墨为什么说兔子不让拔草了,本来卧在窝里的兔子竟然不知道什么缘故全都围在了篱笆周围,刚好围上了一圈,连进都进不去更不用说拔草了,刚想要用起咫尺步,心中忽的一动,而且动作也随之顿住,“如果用上轻身功夫的话不就成了强迫了?!”心念转过目光不觉愣住。 “呼...” 看着已经睡着甚至还发出细微鼾声的王老目光不由微一闪动,可心里的那丝不爽怎么也抽不出去,我说怎么同意的那么爽快,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兔子不同意不能拿草?! “大哥。” 正自对王老挖的坑纠结突的听到醉墨开口目光不由一转,醉墨见到我的视线转到自己身上后却是再次开口言道:“大哥我们把这些兔子炖了吧,能拿草还能下酒,嘿嘿。” 炖了?拿草?听醉墨说完他的提议唇角不由一抽,同时眼角余光也向着躺在躺椅上的王老望去。 “炖?!想炖我兔子我先炖了你!没本事拿不到草就滚蛋,少想一些弯弯道道!” 果然....这些兔子是王老的宝贝,而且王老的耳力目力更是好的出奇,在外面说倒是没什么,在这个小院里面说肯定会被听到,就算他睡着了也一样,何况还没睡着,看着吼完再次躺下的王老心里却是有些发苦。 “嘿!老头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本事,我大哥是不想动手,还有,你自己养的兔子饿了都不知道,还要向我要吃的,真悲哀!” 醉墨说着同时站在篱笆前的身子却是一转,向着兔子窝不远处种着的蔬菜走去,只是挑挑拣拣了几片新鲜青绿的白菜叶,却是看也没看地上插着的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