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来直播宫斗吧》 1.001:我在古代开了个直播间! 今天是黄衣嫁给太子当良娣的日子,各个文武官员和宾客将院内外挤了个满,簇动的人头在满天繁星的夜色下显得极为热闹,气氛在乐者奏出的吉音里更加喜庆欢乐。 屋内一排排喜蜡燃烧的热烈,在明亮的光线中司礼者唱完了婚词。 身穿妃色喜服的太子面色温柔带笑,怜惜的牵起黄衣的手亲自带她进洞房,这时候,黄衣猛不防听见了太子穆亨的心声!是的,心声! 老子好不想娶这个女人啊!什么身份竟然配我给她一个正式的婚礼!贫瘠之地的粗养的女子哪里有长安城里的各色儿美人儿有味道,简直一身羊骚味儿!等我大事成了看我不弄死这些贱人们!!! 弄死这些贱人们! 对,最后七个字他还着重咬牙切齿的念了一遍! 黄衣在听完穆亨的心声后有些懵,懵的不是太子将来要忘恩负义的弄死他们这一群正在给他帮助的人而是他妈的,她、身、上、哪、里、有、羊、骚、味、儿、了?!哪!里!有!了?!靠!人参公鸡! 日你八辈祖宗!骂人不带这么缺德的! 压抑的情绪一旦找到个突破口,沉静的心思瞬间在心里爆炸成了几年都难得想一想的脏话。 黄衣晕晕乎乎的进了洞房,晕晕乎乎的看着穆亨出去,晕晕乎乎的等着穆亨应酬完了回来跟她洞房。 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行由右向左前进的字,立刻将黄衣全部的心思拉了回来。 爱上主播:主播主播,快点去找面大镜子,盖头揭了让我看看古代新娘子长什么样! 黄衣意外过后就反应过来这是直播间的观众,第一个给她刷弹幕的人。这让她有些惊喜,于是轻声在心里回答道:“盖头应该要新郞亲自揭?”随着她在心里将话念出来,她的耳里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自从出了意外昏迷后醒来,她人已经在了古代,并且有了个晋江系统。 这个晋江系统有多个晋江平台,有可以直播各种节目的主站平台,人称绿晋江,宫斗剧、仙剑剧、爱情剧、历史剧、悬疑剧、家庭剧……没有你看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真是让她大开了眼界。还有个可以聊天交流的论坛平台,人称粉晋江,里边有很多版块和网友,也可以查到很多资料。 黄衣目前对于论坛的喜欢要稍微大于直播,毕竟一个人突然来到古代那种心情与滋味,绝对不是小说里看到的那种因为没有亲人可以牵挂就对现在的处境平静乐观坦然接受的样子。 没有亲人了,她连生活过的那片土地都不能回去,连她所呆的那个世界都不能亲自看一眼,心里其实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没有人会懂她,她的思想与古人完全在两个世界,永远沟通不了,就像是《花山书院》里的那个配角皇后,因为与古人思想的严重差异导致众多纷争和矛盾,风光至极后最终落得了一个惨淡收场。 黄衣在确认了自己真的穿越后,浑身发冷。 可论坛给了她动力与兴趣,看到帖子里的人在聊天,尽管说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至少让她有一种亲切感,觉得她还活在那个世界。 所以她在晋江直播平台开了个宫斗直播间。 直播间现在有三个收藏,一个是她自己贡献的,一个是突然冒出来的从来没有见过的同事贡献的,还有一个应该就是爱上主播了。 她正想着心事,妃色的盖头就被一只手腕上戴着扁平素银镯子的手突然揭去,中年妇女平淡中带着些冷漠的声音也传了来过来:“小娘子不揭盖头怎么的?是妄想殿下为你唱却扇诗?” 黄衣没想到房间里还有人,她看着眼前四十岁左右的身穿深绯色棉质衫裙的女人,关于原主的那些零碎的记忆慢慢的浮了出来,听懂了这话。 她所在的这个朝代名为陈,陈朝男子娶妻进洞房后,盖头就可以揭了,再由男方女性长辈将部分留披着的头发拢上去用发饰固定,做成已婚发型。新郞回来时新娘要拿扇子遮面,新郎唱却扇诗,新娘满意了将扇子一寸寸移下来,最后在宾客面前露出容貌。 可她穿着大红的嫁衣,却还是个妾。好,不是大红,是妃色,原谅她没有大红做对比,实在分不出两个颜色的差别在哪里。 黄衣面前的女人姓石,她将盖头收了,拿了梳子两三下给黄衣将披着的那两缕头发弄上去拿小金钗定型,看到黄衣竟受了这轻慢侮辱,望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的下去了。 爱上主播觉得气氛不对却不明白,黄衣就在心里向他解释陈朝的婚俗和称呼,比如太子逃难而来没有女性长辈让女方的女性长辈来梳头也可以,但她后娘偏偏给她叫了个下人梳头,比如这边的女性都被称为娘子,比如…… 耳里听着自己的声音,慢慢的,因为刚穿来就被逼嫁人和处于异世的那种不安感终于消淡了些,心平静了很多。 房间里没找到镜子,爱上主播刚看直播,有些看不明白,黄衣就跟他讲一些背景前情之类的,在爱上主播的建议下,也给直播间的剧情做了个简短的介绍,有些像小说的简介或内容提要。 看着房间里没人,她胆子渐渐大了,低声开口给爱上主播说话:“其实太子不想娶我,我还不想嫁他呢!要不是刚来还没了解情况就被我爹和后娘逼的不得不嫁,我才不想嫁给一个老男人!” 爱上主播:老男人?很丑吗? 黄衣低声跟他交流:“不丑,相反是个有魅力的年轻大伯,你可以想象一下刘诗诗他老公版的四爷。” 爱上主播:这不是男人人生中正黄金的年龄段吗?你们女人不就爱这样事业有成的吗? 对于这种一竿子打死的说辞黄衣很无语,认真的要让爱上主播体会到穆亨年龄的意义:“太子现在四十五岁,虽说也就比雍正继位时只大了两岁,跟若曦嫁雍正时雍正的年龄差不多,可我真不想跟一个比我爹还大能当我爷爷的老男人上床啊!” 爱上主播有些吃惊,这下子连自己的名字也不打出来彰显存在感了,弹幕上的字直接问:你多大了? 黄衣用轻松的语气调节着自己的心情:“本姑娘今年双七一十四,还是一支鲜嫩嫩的花骨朵儿,叶子青葱水润,怎么能甘心?!”是啊,她怎么会甘心委身一个老男人啊!! ……可洞房马上就要开始了。 想到这里黄衣就头疼,绞尽脑汁考虑着怎么不圆房,爱上主播也出不了什么主意,最后干脆怂恿她直播洞房。 正在这时,门响了,穆亨身后领着一群人进来,声音杂糟热闹。 有礼妇进来,主持着两人喝了合卺酒,然后大家闹了一阵,就出去了,房间里就只剩下穆亨和黄衣两个新人了。 穆亨站在大火炕边上的脚地上看着黄衣,黄衣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懵懂的坐着看着他身前的衣服,没动。 爱上主播上弹幕要看穆亨的真颜,屋外有热闹声轻轻传进来,显得房间更加安静,烛火晃动间,穆亨眉头轻轻的皱了皱,似乎不满,很无奈的自己解起了衣服。 黄衣终于明白,穆亨是等着她侍候呢!等着她给他脱衣服呢!她都猜到他现在的心声了,一定是这个满身羊骚味儿的小娘们半点没有礼仪没有教养比不得长安城内的贵女们热情娴淑! 洞房之内红烛高照,穆亨脱了外衣,只剩下白色的中衣,坐在火炕边上,去解黄衣妃色的嫁衣盘扣,对着黄衣温柔的道:“夜深了,歇息。” 一想起要跟个有儿有女有孙子的老男人上床黄衣就浑身不舒服,可她还是没有想到合适的拒绝穆亨的办法心里很着急!穆亨看着身强体健的,强都能强了她,就算她反抗他还以为她跟他玩儿情趣呢。 黄衣快速抓住穆亨的手,很害羞的将低着的头低的更下了,声音轻的快要听不见了:“殿下,我,我刚来了月事,您……” 她脸上害羞着,心里想的却是:穆亨你千万不要想着闯红灯啊。 尽管低着头,她却听到了穆亨心里松了一口气,说了声幸好。 黄衣的这个晋江系统,给了她一个算是金手指的特异功能,就是可以通过肢体接触听到人的心声。穆亨的那声幸好不要太真挚! 古人对女人月事很忌讳,认为是污物,反正连产房都觉得污秽不进去,所以,应该不会洞房? 黄衣并不知道穆亨会不会同意,有些紧张。 穆亨抽出了手,笑了笑,在烛光下笑容的特别温和,帮黄衣解着头上黄金美玉制成的婚饰,看起来贴心极了:“订婚时都考虑到这了,都避过去了日子,怎么来得这般快?” 黄衣心想订个屁的婚,我前儿个起床时还是个单身,昨天就订了婚要嫁人了,今天就已经是后宅妇人了!当时考虑是考虑了,可真来了还不是照样嫁? 她没想到穆亨心下乐意还会问这种话,没有肢体接触不了解他心里的想法,只好点头害羞的轻声解释:“可能是,婚期紧张,所以提前了。”内分泌失调嘛,她就不信古代女人结婚没有在洞房那一夜来例假的。 穆亨盯着黄衣,眼神犀利,他没有出声,房间里大红喜蜡爆烛花时轻微的“噼啪”声竟然在这时听着极为的清晰,晃动了一下的烛光就像黄衣晃动的心,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 只要让人一检查穆亨就会发现她撒谎,他再不喜欢她,怎么也要做做面子上的功夫,反正睡一个女人对他来说还不比吃一次饭喝一次酒听一次曲儿容易!新婚夜哪怕是娶了个小妾没吃到嘴里也会丢尽了脸啊,古代的大男子主义更加浓厚穆亨一定会睡了她! 2.002:聊天窗口将太子吓到了 正在黄衣忍不住要去拉穆亨的手时,眼见着她紧张的穆亨点了一下头,叫人,吩咐再去拿一床被褥。 明明房间里的被褥是够的。 黄衣彻底松了中气,觉得古人的心思真是深,尤其是皇家的人。她这个夫君,要被子的行为是在向她的娘家人表明他今晚不睡她是有原因的,不是看不上她:看看,你女儿来了例假,不怪我。 这时,得了消息刚揭了黄衣盖头的以前在黄衣后娘慕容氏身边的那个石氏就进来了,还让人给黄衣熬姜汤,很有意味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爱上主播这才反应了过来,刷了一个字的弹幕:草! 黄衣顺势叫住石氏,悄悄的轻声的问她要月经带,石氏愣了一下,才明白黄衣不是撒谎,快速拿了东西来。 黄衣只得拿去换了,骗人也要有个样子。结果她关了直播一看裤子,真来了。 解完了手,她又把直播给开了。 一开,她就看到直播屏幕上有一个弹幕慢慢的飞过去。 爱上主播:主播主播,你刚怎么关了啊,直播一下古代女人上厕所不是挺好的吗? 黄衣初次直播,热情挺大,即便是这种事也很乐意跟人沟通交流,于是轻声在心里回答道:“上厕所有什么好看的,这个直播室主要播的是宫斗。” 爱上主播又发来了一个弹幕:上厕所当然好看啊,还没见过古代厕所呢! 黄衣微微有些无语,突然明白过来,大家看直播应该想看的就是新鲜好玩有趣,猎奇惊险刺激那一类的,于是就在心里说道:“那下次遇到了再给你看。”只直播厕所,不直播上。 她跟爱上主播沟通的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准备好了另外的房间,石氏请太子去别处居住。 晋江系统是个智能系统,黄衣眼睛看到的景象,就会出现在了她的脑子里,看远处是远景,看近处是近景、特写,场景切换自然流畅,而且还可以将脑子里的屏幕画面调转到眼前来。 随着黄衣走近看过去,镜头就一再的拉近,穆亨转过身来,黄衣在今晚第一次将他正面看了个着。 爱上主播在屏幕里只注意到了一身大红色的喜服以及,一把黑长的胡子。 胡子…… 黄衣很微妙的体会到了爱上主播那种“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的心态。 很快他的弹幕刷了起来:不会,太子就长这样?他真长胡子了?这就你说的那个颜比刘诗诗老公的太子?你逗我玩儿了?一大把胡子的人了你给我说长的颜比吴奇隆?!哈哈哈哈哈哈……卡通小人开心大笑.png。 前边看着还很正经后边已经完全不是一个说话风格,黄衣:“……”你失望你笑这么开心,一串哈哈哈,透着屏幕就感觉到了你的乐呵了。 黄衣还没来得及问他笑什么,爱上主播开始弹幕解释了:真应该让那些痴迷权势的女人们看看,真正的太子到底是个什么德性,哈哈哈哈哈,太可惜了,一想到她们那些幻灭的表情我就能笑抽。 黄衣鉴定,爱上主播是个真男人。 在爱上主播那一串弹幕刚上屏时,穆亨考虑了一下后已经笑着说:“今日是新婚之夜,当留在婚房内。”女子月事污秽,他出去也没错,可这样难免不让灵武众官多心,留下更好一点。 这老男人想睡你?靠靠靠! 爱上主播可能是复制粘贴发送了好几下,屏幕上一下子先后就出现了四条同样的留言。 黄衣没时间理爱上主播,等下人听到穆亨的话后退下去了,就愧疚的向着穆亨道歉,表达着洞房之夜来月事穆亨没有生她的气还安慰她的感激。 说完了,她才注意起爱上主播另一个一连串的霸屏式的弹幕,只有同一个意思:主播你开语音呀,我想跟你说话啊,现在人少,开语音开语音! 黄衣对直播页面还不是很熟,一时找不到,就细心的看了一遍。 整个屏幕左上角是直播间的名字,下边一行是房间编号,再下边一行右边是登陆的个人信息和菜单栏,再下边就是直播平台分频区域的链接和下边的各种小菜单,再下边一行是类似于游戏里的世界喊话,好像是全平台观众都可以看到观众对主播的喊话。 内容看起来挺多的,但是真不占什么地方,只占屏幕上边窄窄的一点地方,大头在后边。 屏幕正中央,是直播屏幕窗口,窗口上下有一些收藏啊播放次数啊的一些信息。屏幕是正方形,只是下方有一块被截成了弹幕的辅助区域,要是不想看到直播画面里的弹幕,可以直接关了弹幕或者选择将弹幕全都移到下边这个区域里。这个区域不想要也可以关掉,那直播屏幕就成长方形的了。 现在屏幕里的画面是太子解了钮扣在脱衣服,黄衣不好盯着他看,快速的转了眼,脱了外衣穿着里衣上炕上里边躺着了。 屏幕里的画面立刻就变成了房子里屋顶上一道道的木梁和木栋,梁和栋上都没有刷漆,是原木色,更别说是雕梁画栋了,简直平淡的没有任何意思。 爱上主播还在催促,黄衣看到直播屏幕正右边那一竖块区域,上边是直播内容和信息的介绍,下边是霸王票排行,数字1后边跟了个司马缸。 黄衣一怔,在弹幕区域下边是观众送的礼物什么的,她看过去,意外的发现竟然真的有人送她礼物! 粉丝司马缸送给主播苦逼太子的第n个苦逼小老婆一个地雷,成为主播排名第一的小萌物,并祝大大开播大吉。 什么时候有的地雷,她竟然不!知!道! 这让黄衣很高兴,真的很想将这个消息翻着看几遍,不过因为还没找到音频按钮她也没细看,这个区域下边空白,不过黄衣知道,这里是及时更新的,她见过别人的观众可以在下边聊天。 到了这个区域这里,一屏已经完了,黄衣在心里说“操作,拉到下一屏”,画面直接转到了下一屏。下一屏是网站的一些其他人的直播和广告之类的,这一屏右边是弹幕列表,看着位置能刷很长很长。 黄衣觉得给观众开语音的按钮应该在直翻屏幕那里,其它的都匆匆看了下,不过因为不熟悉,一时也找不到,只好问爱上主播,爱上主播弹幕说:就是屏幕右下角,右边向左第三个。 绿豆大点的按钮,黄衣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打开以后,就听一道带着风流意味的成熟男性声音道:“多不容易啊,你才找到,快快快,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儿,我好去睡觉。” 黄衣迟疑了下一上,还是在心里拒绝道:“我已经睡了,明日再给你看。” 爱上主播倒是干脆,说了句期待就下线了。 黄衣看了一下,收藏的那三个人没变,就是在线的由两个变成了一个。 很快那一个不现身的也下线了,黄衣觉得在古代的日子比她想象中的要好过一点,心情又轻松了些。 这时她后娘拨到她身边的一个年轻少女端了姜汤进来,她喝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黄衣旁边的穆亨,身为陈朝的太子,躺在火炕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酷暑天热,心思沉烦,房内的安静让他将细小的声音他都听得见,只觉房外的虫鸣声啾啾惹人烦。 穆亨翻了个身,看到自己新纳的良娣已经睡着了,年轻稚嫩的面孔漂亮极了,只可惜他现在还不知前路,听起来贵为太子,嫁给他当良娣看似荣华,不过却是前路堪忧,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要是死了,也是可惜了。 黄衣一觉睡的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胳膊一伸,就压在了穆亨的胳膊上,装做翻身的样子,闭着眼听穆亨有没有想心事,有想就是醒来了。 穆亨早就醒来了,躺在炕上,双眼睁着愣愣的看着屋梁发呆,听到动静侧头看了眼,见黄衣睡的只是无意识的半翻了身,轻叹了口气。年少不知愁啊。 黄衣感觉穆亨心情很沉重,可是她闭着眼也看不到画面,开了直播屏幕看到是黑的也就关了。 她这两天已经把晋江系统给逛了一遍,算是初步熟悉了这个系统,除了直播平台论坛和小商城以及一个能听到人心声的金手指,她还有一个纯金儿的小金手指,那就是她有一套整整一百个的聊天窗口。 其实到现在她也没弄懂能听得到心声和聊天窗口是怎么回事,它们好像不是晋江特产,她在论坛上也没有查到,可它们就是存在着。 这些聊天窗口的使用权限全殾在于她一人,想给谁开通就人谁开通,想收回谁的就收回谁的,别人不能拒绝拥有。当然,别人可以拒绝使用。 于是,黄衣心意一到,就调出了一个权限给穆亨开通了。 穆亨正睁着眼,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行字: 小仙童:大陈国太子穆亨,你有何烦心事? 穆亨一怔,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眨了眨眼,那行字还在,他伸手揉了揉眼,那行字还在! 穆亨惊的一下从火炕上坐了起来,被吓到了。 3.003:我有特殊的宫斗技巧! 人生四十五载,穆亨从来没有遇到如此离奇之事! 这什么娇魔鬼怪?! 他慌乱的望了下四周,一屋的喜庆,天色刚亮,窗外的鸟鸣声清脆,身边的新妇正睡的香,没有什么的异常。 “……”穆亨张了张嘴,想问,又觉得事情太过玄异心里惊虑,也怕惊醒了黄衣,就在心里问:“你是谁?” 黄衣回道:我是小仙童。 穆亨没想到那个“小仙童”竟然能听到自己心里的话,心下惊骇无比,吃惊的差点就问出声来,强自平复自己的情绪才在心里小心翼翼的问:“你是神仙?” 小仙童:我名字叫做小仙童,你到底说不说,不说人家走了,找别人玩去了。 “诶,别走!”穆亨下意识的叫了出来,想了想,反正他做过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他心烦的事很多人也能猜出来,也不怕说出来。对方要真是神仙的话骗也骗不了对方,不是的话说给它听没什么。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在心里道:“上月本殿下,不,上月我诛杀了妖妃奸宦,本来想让父皇让位,但没想到禁军首领最后忠于我父皇,我不得不与他们分开北上,父皇南下了,现在逆臣占领长安等地,我前途不知去处,所以心烦啊!” 黄衣已经从晋江系统小助理口里问出了这个情况,反正就是穆亨他爸是上一个皇帝过继来的,因为上一个皇帝的儿子沉迷求仙问道不理国事,所以皇位到了穆亨他爸手里。前几十年穆亨他爸当了个好皇帝,可后几十年就昏庸了起来,导致藩镇割据,臣子叛乱,已经占了国家很多个地方,穆亨他们父子逃出了国都长安城。 然后上月穆亨和禁军首领陈玄礼杀了妖妃奸宦,可是陈玄礼效忠的人还是穆亨他爸,穆亨就与他爸分开北上,他爸南下了。 但是,从系统这里问到的跟从穆亨这里听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啊啊啊! 装睡的黄衣忍笑忍的差点儿内伤,穆亨那一口的陕西关中方言一两句还罢了,听多了那真是地方味儿特浓!哪怕他用词再怎么文,都改变不了那一口浓厚的陕西关中方言味儿! 她强忍着笑回复。 小仙童:这有什么好烦的,你自立为帝,收回长安不就成了? 自古以来,自立为帝的,除了开国皇帝,其它人都没有好下场。可黄衣不这样说就没有办法啊!这都跟皇帝老子闹翻了脸,无非就是叛军赢了穆亨被叛军杀了,或者皇帝赢了把太子□□起来,无论哪种到时候她都没有好下场了啊! 反正不会比自立为帝更糟糕了。 穆亨本来就有这个想法,看了后极为的心动,问:“这可行吗?” 小仙童:当然可行了!你要用心去做,就能成功。 穆亨眼神幽深,心里下了决心,快速从火炕上起来,边穿衣边有心里问:“你会离开我吗?我想找你时怎么找?” 小仙童:至少跟你个几年。你找我时跟我说话我就出来了,不过以后你跟我说话,要用食指把字写出来,这是第一次接通能量大我才能听见你心声,以后听不见。 其实黄衣也不想起个小仙童的名字,可是古人就是迷信神啊仙啊的,这个名字才最能镇住人的心。 穆亨听到小仙童以后听不见自己的心事,松了口气。 黄衣这时装做听到穆亨的动静睁开了睜,马上起床梳冼,然后去给太子妃敬茶。 太子穆亨四十五岁,太子妃张惠是太子的第三任妻子,年轻。黄衣看着,有二十多岁,只是面色很疲惫,可能是这些日子奔波所致。 进门之前,她预感到可能会出事,就打开直播间。顺便看了一下,有七个收藏了,观看人数有五个。 爱上主播已经上线了,连忙道:“主播主播,我来了,快点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儿。” 黄衣的直播屏幕里只能出现她看到的画面,不能出现别人看到的画面,就在心里说:“等会儿,我正听太子妃训话呢,等我回去了我就找面镜子给你看。” 这时出了一个弹幕,黄衣看到是一个叫我高兴我乐意的观众发的:你不是一级直播间吗,应该有六个分屏啊,你开通一下不就好了? 开通分屏?黄衣还真是不知道这种事,一问之下,才明白,原来将分屏的权限提定给某一人,那么那个人的视线将是你的视线,他所看到的画面可以调到主屏幕上让观众观看。 当然,拥有分屏的人什么都不知道,而为了保护人的**,也为了和谐社会,系统会自动判定,把有些分屏持有者着看到的不适合的场景自动屏蔽,并不会出现在屏幕上。 黄衣感觉着,这像是……监控? 有些不对啊。 这个分屏,怎么像是她有的那些聊天窗口啊,她一查看,果然有直播的功能! 她立刻在论坛查了一下,发现她的这个分屏比别人多了一个聊天的功能,数量上更是多出了九十四个! 悲剧的是,她不知道怎么开分屏啊! 询问观众,因为是在后台操作,爱上主播和我高兴我乐意这两个都不明白,也没有其他人说话,他们两试着说出的方法并不管用,眼看着太子妃训完话她连茶都已经敬完了,黄衣就将心思收了回来。 敬茶进展的很顺利,没有什么人为难她,穆亨喝完茶就匆匆的走了,剩下一屋子的女人和两个小孩。 太子妃名张惠,坐在了主位上,左手下侧坐的是裴良娣,再下边是段良娣,右后下侧坐的是陈良娣,四人面色都疲惫,张惠更甚。两个小孩一个在太子妃张惠身边,一个在段良娣身边,面色都很依赖大人。段良娣身边的那个大些,约有七八岁的样子。 这三个良娣叫什么名字黄衣现在还不知道,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她只从系统小助理那里问到穆亨的太子妃全名叫张惠,他有三个良娣,现在活着的儿子有十六个,活着的女儿有十三个。 本来面色和善的张惠一见穆亨走了,立刻就冷了脸。 她睨着眼将黄衣从上到下扫一遍,再从下到到上扫一遍,最后目光盯在了她年轻的脸上,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张口道:“这有个好父亲,就是不一般啊,太子纳个良娣,别人还当娶个正妃呢!” 黄衣脑中的弹幕立刻就飘了起来。 就爱看宫斗:啊,开始了开始了!吃瓜围观。 主播不要大意的上!让那些古人知道我们现代人的厉害! 期待撕逼! 黄衣没想到就这一个场景竟然把三个潜水的炸了出来,看到第二条弹幕抽了下嘴角。现代只是科技和一些方面比古代厉害,凭什么她一个现代人心计深的能斗过内宅深宫里待了很多年的太子妃? 黄衣心里吐槽着,因为不想让大家听见所以直播观众也听不到她的吐槽,至少这种技能是怎么点满的她也不清楚。她听着太子妃的口音有些特别,在陕西关中方言中还带着一点儿南方的口音,具体是哪个地方的,她也听不出来。 其实她婚礼的制度跟太子妃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虽说是按娶妻的形式来,但到底不是妻,很多大的方面都不能违制,再加之她是穆亨逃难时的仓促婚礼,跟穆亨真正娶妻时一比,那完全是寒酸的很。无论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妾,就算品级高,也只是个妾。 但一越制,就显得不一样了,所以张惠会生气很正常。 黄衣在心里做好了措辞,正要开口,坐在一旁的陈良娣开口了,她长叹一口气,用跟穆亨同样的陕西关中方言道:“唉,王妃你也别着气了,咱们一路逃到灵武,现在就是要靠这些地方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弹幕又刷开了。 叱她! 对主播!骂她!也不看看现在的处境,落难就落难了呗,不看清自身情况还酸成这样! 黄衣一听陈良娣对于张惠用“王妃”这个称呼有些讶异,一想穆亨以前封为忠王,就算是成了太子忠王头衔也没撤,一些老人可能是习惯这样称呼了。 她看向了陈良娣,穿着枣红色衫裙,四十岁左右,穆亨后院里老资格的小老婆了。陈良娣这话说的真实,但就是难听,张惠可能不爱听,但更讨厌的一定是她了。 果然,张惠一听,脸色更是难看了三分。 4.004:太子吐了一口老血 “这位良娣的话可就不对了。”黄衣不急不缓的站着,也没有自坐主张的坐下,而是笑看着上边穿着红底撒白花大袖衫的张惠:“太子妃祖母与太子祖母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出身高贵身份不凡,哪里是我一个地方小官的女儿可比的?” 先不管张惠什么性子,反正夸人不会错,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她现在在灵武还好,要是回了宫,到了别人地盘,看别人整不死你。所以,一定要站队正妻。 张惠一听黄衣这话,心里舒服了很多,面色也好了。哪怕她是跟着太子逃来的,狼狈不堪,她也是尊贵的! 黄衣观察张惠的神色,心里有了谱,接着道:“现在是逆臣祸国,但长安马上就会被收复,殿下能看上灵武这个地方,纡尊降贵居于此地,是灵武地方百姓的福气。忠于皇室是臣子本份,所做之事皆为应当,所以你的话就不对了。” 张惠一听心舒服了,本来就是这个道理! 她拿眼扫了眼陈良娣,那眼神明显嫌弃对方给自己落面子了!就算是逃出来的,姿态也得端起来! “黄良娣快坐!”张惠脸上有了些笑意,等黄衣坐下,一一向她介绍:“这是裴良娣,这是陈良娣,这是段良娣。” 黄衣起身,一一行礼问好。 良娣是太子妾里品级较高者的称号,也就是说加上张惠这四个人都比她资格老。 坐下来以后,就聊些家常事。 就爱看宫斗的娃娃音传在了黄衣的耳里:“主播你怎么是个软蛋啊,你不是应该将张惠给骂回去吗?” 黄衣看他的名字还以为是个女人,一听声音竟然是个男的,更加一脸黑线。问他:“骂回去呢?让她将我收拾一顿?” “那不是在你的地盘吗?你还怕她?” “那等出了灵武到了皇宫呢?我不被她整死了?我现在可是连穆亨妻妾子女的情况都还没有摸清呢。” “她整你你整回去啊,这样才带劲儿啊!”这语气兴奋,黄衣听着就知道是那种喜欢冒险的,可是她的性格与对方不一样,笑着开玩笑般的拒绝了。 “不行啊,你的节目对我来说却是真正的生活呢。”敢跟娘家有权势的张惠做对真是找死啊,尤其看资料这个太子妃张惠后期还是个极厉害的。 她一边把注意力放到了面前这几人身上,一边将简略的历史背景和陈朝的一些基本情况向着大家介绍了一遍,这样的话没在线的人将来也可以看。 裴良娣三十多岁,穿着桔色团花衫裙,生太子第九子;陈良娣就是刚说话的那个穿枣红裙的,生太子第五子;段良娣也是三十多岁,生太子第十子。 至于张惠,生太子第十二子。 房间里的这两个孩子,段良娣身边大的这个应该是第十子,张惠身边小的那个应该是第十二子。 至于太子其他儿子,可能是母亲身份低,所以没怎么说起,只说了太子长子名叫穆豫。 不过她们不说黄衣也知道,穆亨长子穆豫今年三十岁、长孙十四岁,长孙跟她年龄一模一样,所以黄衣觉得自己嫌弃穆亨年龄大很正常,哪怕再四十五岁,也是爷爷级别的人啊! 迫于父亲的压力只能先嫁了,最后等皇帝没了,再寻个机会出宫另觅良人。 这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可是在陈朝里,还真是很正常。 陈朝女子地位极高,二嫁三嫁都很正常。 反正穆亨是与第一任太子妃离了婚的,哦,在古代离婚叫和离,然后他好像离过两次还是三次了,第二次是与一个良娣离了婚的。黄衣看过资料,太长太啰嗦,没有记住,不过这是事实,虽然背后有政治原因在,但它就是存在了。 观看直播的人来来去去,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竟然多出了两个,只是依然没有收藏她的直播间。 她看着网站上那些大神们几万十几万的收藏,心里叹了口气,有些羡慕,告诉自己别人都做了很长时间,她是个菜鸟,这种情况很正常,激励自己更加的努力。 吃饭时,黄衣殷勤的上前去扶住张惠的胳膊,笑着道:“灵武地方小,地面不像宫中那样平稳,太子妃小心些。” 这姿态,是放的极低了,张惠满意极了,裴良娣没有什么反应,陈良娣面色有些不屑,段良娣有些吃惊。不过张惠很高兴自己被如此对待,心里熨贴极了。 再怎么着,她还是太子妃,东宫主母,身份尊贵着呢。 黄衣听到了张惠的心声,松了口气。不针对她就行。 她这动作一做,直播间里的弹幕又起来了! 主播你的气节呢! 太子妃这个人喜欢让人捧啊! 主播你好会斗! 成大事不拘小节,主播快,生了儿子把皇上一脚踹开! 最见不得张惠这种人了,明明穷的一逼还爱装大款! 后边还有几条黄衣都来不及看,弹幕的数量一时间竟然比收藏还要高,因为有些没收藏的观众只发言,现在一说话立刻就显得热闹多了。 黄衣觉得自己接受系统晋江平台的合约是对的,她开直播不是为了直播所得来的收入,也不是为了名誉,只是为了在古代里从精神上不那么孤单,有一群现代人能跟她交流。 对于大家的意见黄衣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她不能说她有个能听见人心声的宫斗技巧啊,现在还弄明白怎么回事呢,被人知道不太好。 午饭过后很多人都午睡一会儿,昨晚上揭了黄衣盖头的石氏趁此回到了黄府,对慕容氏禀报:“小娘子并未生气,连句话都没有说。” 慕容氏知道说的是什么,点了点头,交待了石氏几句,让她回去了。 结果这时天色阴暗下来,很快打起了雷,并下起了雷阵雨,将在路上的石氏淋了个透。 这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下了小半个时辰就停了,空气凉爽了下来,倒是让黄衣上睡了个舒服,也让很多午睡的人多睡了一会儿。 下午张惠让人去叫黄衣聊天,聊的和上午一样,都是一些灵武本地的情况,都有什么官员啊,之间的关系怎么样啊,民俗啊趣事啊,地理环境啊什么的,还留黄衣一起吃晚饭。 黄衣发现,这个张惠嘴特别的能说,把她知道的都套完了。当然,这也是她有意交好,才把自己知道的透露出去,其实本来她知道的也不多。 晚上,她们五个女人坐在一起吃饭,一下午的相处张惠已经不像昨天那样讨厌她了,这时穆亨突然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二十多岁,长眉凤目丹鼻,一身英武之姿。黄衣心里先是赞了句帅,又叹了一声可惜! 这下大家不刷弹幕了,直接上语音。 “哇,大帅哥!” “主播,快去勾搭啊,嫁人就要嫁这样的。” “帅的是太子是太子?” “我艹!太子太老了,主播那是你老公?鲜花插牛粪上了啊!” “太子旁边是他爹?长的也好帅,中年美大叔。” “主播把分屏给太子一个给太子一个!” 黄衣看着这些弹幕,就知道只有一个是昨天的老观众,其他的都不知道老的那个才是她丈夫。 她轻轻的对着观众说:“帅的那个应该是太子的儿子。” 直播间瞬间寂静如鸡。 三秒后,弹幕刷了起来,一片“日了鬼”“怎么可能”“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的表情包”这样类似的话。 有人要黄衣一定去勾搭那个帅哥,跟帅哥谈恋爱,黄衣心里就呵呵了。要是在现代时,她早跑过去勾搭了,现在?人家孩子说不定都会拉弓射箭了。 穆亨已经走到了黄衣面前,握住了她的手,关切的询问她今日过的可好,黄衣做出羞涩的样低下了头。 旁边四个女人见了穆亨这样关心黄衣,目光都嗖嗖嗖的向她身上直射。 穆亨关心了一阵,才记起了儿子来,给两人介绍,穆豫看了眼眼前穿粉色衫裙的年轻女子,容貌秀美清丽,面孔稚嫩,跟他儿子差不多年纪,行礼道:“见过黄良娣。” 黄衣伸手去抚,却速度有些快,手心一下子撞在了穆豫的手腕上,吓得她连忙收回了手,躲在了穆亨身后。 穆亨一怔,哈哈坐了起来,直说无事,还问她:“你怕他?你是他长辈,不用怕。” 黄衣抓着穆亨的手腕,在他身侧后边看着他下巴上的那些黑色的胡子随着他说话晃啊晃的,再看着穆豫下巴上冒出的那些显得有男人味的胡渣,面上带着些怯怯,小声点头:“看着像我父亲一般威严。”所以我才害怕他! 黄衣的话让满室一片的寂静,穆亨身子一僵。 我儿子像你父亲我岂不是像你爷爷?! 听着穆亨心里的吐槽,黄衣忍不住在心里点头,对着观众说:“他这哪里是像,这明明已经是我爷爷的年纪了!都四十五了诶!在现在是一朵花在古代就是豆腐渣!” “主播你在做死啊!”爱上主播的声音传了出来。 5.005:影视剧害死人啊! “哇~,为什么太子长了一大把胡子,我的幻想破灭了!呜~”一道年轻女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像是才明白了事情经过,哭的真切。 黄衣更想哭好不好?! 她的内心世界在见到太子第一面时真的是崩溃的!那什么步步惊心宫锁心玉什么的,还有一大串的清穿明穿什么的,她真是想不通为什么有些穿过去的女人怎么能忍受跟着一个年过三四十胡子一大把的人上床的!有感觉都被吓没了好不好?! 还爱上人家,人家有妻有妾有子有女好伐!真不知图的什么! 耳听着小姑娘哭的伤心,她连忙安慰:“电视剧为了美观一般不会让主角留胡子,所以观众觉得主角很美腻,可现实就是这样的残忍残酷残破!” 爱上主播哈哈大笑了起来:“美梦破碎了哦小妹妹?古代男人三十都开始留胡子啊!” 黄衣还真没有想到会有小姑娘看她直播,再一想其实特别正常,连忙安慰她:“快别哭了,姐姐比你更想哭,至少你还可以找个没胡子的英俊老公,而我英俊的老公已经留了一大把胡子成了老爷爷级别的了我比你更不能接受啊!” 她说的有趣,姑娘一听先觉得好玩再觉得有理,叮的就打赏了黄衣一个地雷。 粉丝男神爱上我送给主播苦逼太子的第n个苦逼小老婆一个地雷,成为主播排名第二的小萌物,并说主播你好暖。 黄衣刚刚的话让堂内安静下来,大家都觉得黄衣单纯不会说话,也不敢开口,穆亨却已经反应了过来。新妇觉得儿子像她父亲一样威严感到害怕,却亲近更加威严的自己,这是真心把他当郎君。 他哈哈一笑,心里还是有些怪怪的,却释然了。 黄衣听到了穆亨的心声,又摸到了穆亨的一点性情。不是暴躁易怒的,也能听得别人说他不好,不是特别难相处。 气氛缓和,张惠这时问穆亨用过晚饭了没有,穆亨说没有,这让大家有些意外,出去处理政事不是和下属一起吃好拉进关系么?怎么这次没有和他们一起吃?意外过后自然大家一起吃了。 原本是张圆桌,张惠坐的地方就算做上席。 她左边坐的是她的大儿子,右边坐着的是裴良娣,刚大家在穆亨回来时都站了起来,穆亨直接拉着黄衣在原先裴良娣的位置坐下,让黄衣坐在了他的右手边,把陈良娣的位置给占了。 下人加了凳子,裴良娣很自然的在黄衣下首坐了,陈良娣不高兴的望了黄衣一眼,没说什么自己坐了。 张惠也很自然的拉着大儿子穆佋坐回了原先的两个位置,穆亨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但因为高兴不想多事,转头去看长子。 穆佋坐的位置按现在来说应该是穆豫的。 穆豫倒是没什么,笑着在弟弟下首坐了。 古人对于座位很讲究,越是权利大的人家越是讲究,这看着是一件小事,却可以看出很多东西来。 黄衣面色温和的沉默着,心里觉得穆亨对两个儿子不严不公,人不杂地。 张惠笑着接过下人拿来的碗筷给穆亨放到面前,夹了菜给他放碗里,又笑着问:“殿下今日心情似乎尤为好?”男女不同席,就算自家人没那么讲究,坐一起那也是因为有事。 穆亨哈哈笑着,摸着胡子:“好!” 看他笑起来,大家也跟着笑起来,不管什么事,总归是好事。这是收复长安了还是叛军内讧了? 黄衣也好奇的看着穆亨,大约能猜到。 不等人问,太子拿起了筷子,已经好心情的打算说了,不过他一开口,面色却变的严肃认真了起来:“明日,我在这里登基。” 这里,自然指的是灵武本地了。听了这话,却没有一个人露出喜色,桌上的人都面色沉重了起来。 登基为帝是好事,可若是你老子还活着,国都还没有收复,眼下这种情况,连穆亨都不知道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张惠陈良娣裴良娣段良娣都是长于后宅活于宫廷,不像十几岁的年轻人显得那么单纯天真不谙世事。 假不谙世事的黄衣笑着拍了一下手,双眼亮晶晶的望着穆豫:“呀!郎君好厉害!” 这单纯的喜悦让众人回过神来,脸上都带了笑意。现在都已经糟成这个样子了,勿论谁赢他们都得不了好,登基了最好,也有个盼头。 脑子一转过弯来,众人一连声的道贺,气氛一时很好,只有一直半懵懂的穆佋听的不是很明白,疑惑的问:“是爷爷死了吗?” 身在皇家,穆佋见识要比别人深,知道皇位父死子继;身为一个五岁的孩子,穆佋同样不能明白大人的世界。 这一句话一出来,堂内瞬间安静。 夏日里天黑的晚,刚刚还从木窗里投进来的明亮光线此时好像被天上的阴云给遮处,让温度一下变的冷了起来。连窗外此起彼伏的蝉鸣声,也在这时刚巧停了。 黄衣听着直播间里看不懂的都在问怎么回事,顺便在心里解释。 谁都知道,皇帝没有死没有让位,儿子私自登基是不孝不忠,会惹来天下骂名,不过现今情况复杂已毫无退路,张惠等人都把相劝的话从心里抹去,不想被一个小孩子把窗户纸给戳破了。 张惠心急死了,丈夫要是成功了,儿子身为嫡子,很有可能被立为太子,要是因此事招来父亲厌恶,太过得不偿失。 在这个关头,张惠也不敢说话,心思电转想着说什么才好,抬头去看另三人,希望她们能开个口。现在这个情况,别人开口比自己开口要合适的多。 一眼望去,三人都安稳的坐着,明哲保身。 后宫里活了十数年逃出来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没几个笨的。三人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张惠心里还是生气。 黄衣怯怯的伸手覆在穆亨放在漆栗色桃木桌面的手背上,正要说话,不防穆亨正有心声,一下子就听了个准,与他严肃冷硬的面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惹得她差点破功! 十八年太子!熬死了也做不了皇帝啊!还要给父皇收拾烂摊子,我命苦啊!好容易得了众人支持要登基,儿子却是个讨债鬼,光知道拆老子的台啊! 黄衣听着这吐槽式的逗逼语气,以绝佳的控制力拟制着自己的情绪才能不破功,心里都快乐呵死了。 穆亨性格果真有这一面,吐槽不是偶然,她本来只是想看她说了话后穆亨心里的反应,见人望了过来,她笑着说:“童言无忌,小孩子不懂大人的难处。” 有人递台阶给你下,穆亨心里舒服啊,再一想可不是,他这十二子才五岁,五岁哪里懂他父亲头上时刻悬着一把刀,一不小心斩下来就全家性命不保,哪里懂他的危机与焦躁? 气氛恢复了,下人快速的将换了位置的人的碗筷送到桌前,太子却是放下筷子从下人手里接碗放到黄衣面前,亲手给她布菜:“你这几日身子虚,多吃点好的。” 黄衣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吃菜,穆亨又对张惠说:“黄良娣年岁小,可要得你照顾了。” 新人受宠这种事,陈裴段三良娣已经见过多次,连陈良娣都已经开始适应黄衣被特殊对待了。张惠已婚才十年,又比这三人年轻,听了这话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因为黄衣刚才为她儿子解了围,心里承了情,也没多少不高兴,马上笑着应道:“是行的,只是如今怕是要黄良娣照顾我等了。” 承情是承情,该争的还是得争。张惠可不想有一个劲敌,打压起人来毫无心愧之感。 黄衣一听,这句就是点了穆亨他们现在要靠地方官的困顿,任哪一个高高在上的凤凰一下子不如鸡,落差都是受不了的。于是她心里初步看出了张惠是什么样的性子了,不过张惠怕是要失望了。 穆亨是什么人,是在皇宫里活过四十五栽的人,躲过了无数的阴谋算计,历经几次差点身死的大劫,心性早已磨练的非常人可比。张惠到底还是年轻了些,她认为重要的,在历经世事的男人眼里,这句话或许什么都不是。 果然被黄衣猜对了,这话穆亨没有半点反应,反而哈哈大笑:“她是比我们要对这里熟多了,有些事可以问她。” 张惠看他实在高兴,聪明的没再说什么,两人都脸上带着笑开始吃饭。 直播间里又有弹幕出来了。 就爱看宫斗:主播这太子妃不厚道啊,你要小心她! 男神爱上我:就是主播,你看她刚刚那样子,将来一定恩将仇报。 黄衣笑着答应,谢谢他们关心。 吃完饭,东西都撤下去了,黄衣就不多待,直接向着两人辞行了:“殿下明日登基,诸事繁忙,今夜定有事要与太子妃商议,我不想打扰你们,可否先行退下?” 穆亨一怔,想着黄衣新婚第二夜就让她一个人待着不好,可他还真是有事要商议,一时想着到底要不要今夜去她哪里。 张惠看黄衣如此敬重自己,半点都不争风吃醋,心里又对她满意了很多,点头说:“诺。”应完以后,似乎觉得回的太快,又说:“你身子不方便,要好好休息。” 黄衣脸红,行了礼,就退下去了。穆豫等她退出去了,望了门口一眼,快速收回目光,外边的黄衣关注起了弹幕。 爱上主播:主播主播,怎么是诺啊,这个不是下人回答的吗? 男神爱上我:对啊主播,太子妃怎么回答诺啊,你这是拍出来的不是直播? 黄衣同样疑惑,她立刻上晋江论坛资料区查资料,这一查,只感觉电视剧害死人啊! 6.006:果然是宫斗中的炮灰角色 张惠身为太子妃,怎么可能答错,诺本来就是以上对下或是平辈之间的应答,相对应“诺”的还有一个“唯”,唯才是以下对上的应答! 想起影视剧里的那些“诺诺诺”,黄衣一脸的惨不忍睹。 她大概也能猜到,可能是有人用了,其他人觉得很古风很有味道就跟风,也没有弄明白诺真正的意思,电影一普及,电视剧再一跟风,所有人都弄错了,让她听着张惠回应她诺很不习惯! 记得她第一次听“诺”好像是在《夜宴》里,一群士兵拿着□□齐声回答诺,她当时就将这个字给记住了,没想到…… 由此可见,她对于古代的很多认识都是错的,将来可要好好的活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犯错,想想就糟心。 黄衣望了一眼院中槐树繁密高大的枝叶,张惠住的这个院子,是个二进的,住的就是张惠陈裴段三良娣和她们的三个孩子以及几个下人。建筑风格是红白两色看着有些像是唐朝的风格,但又带了点少数民族的特色,不像是纯中原味。 穆亨住的这个地方是一处大宅子,里边有很多小院,毕竟就算是逃了难的,也是太子,带来的家眷与子女众多,一个院子根本就住不下。 她的院子在不远处,也是个二进的,是这个府里唯二的二进之一,可见她后娘对她之用心,深怕她得不了其他人的嫉妒和意见。 黄衣回去的路上身后跟着一个侍婢与仆妇,短短的二十多米路,路边上三五成群的遇到了好几波人,有的带着小孩,有的没有带,也没有人上前来,只是或远或近的的打量着她。 就爱看宫斗在直播间里喊:“哇,这么多女人,主播这不会是你以后的敌人?” “同僚。”黄衣回了一句,惹得男神爱上我哈哈的笑了起来。 本来夏天傍晚的天气不像正午时那样火热,可中午下过雨后气温凉下去,反倒是晚上有些湿热的让人受不了,穿着薄衣还是不凉爽。天边烧起了火烧云来,周围人的低声细语黄衣也不太听得清,大抵都是跟她有关,什么“新妇”“新娘子”“得宠”“瞧着以后”,有议论有看热闹也有看笑话的。 黄衣听着“知了”“知了”的蝉鸣声,望了眼天边的火烧云,只觉心里有些烦闷。中午的确下了雷雨,可这夏天都过了一半了。 她低下头脚下加快步子,做出了新妇害羞的样子,迅速的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那个仆妇离开了,侍婢跟着她,一直跟着她进了正堂的西厅,还快速的给她倒了杯水,黄衣拿着水杯问:“可是烧开的?” “是。”侍婢轻声回答,想起了什么,又加了一句:“回良娣。” 一看就是个新上任的贴身丫鬟,黄衣咕咚咕咚的灌了一杯凉开水,心情才平复了一下,再听着知了声不是那么的烦了。 她想起刚才遇到的那些人,没打过招呼也没仔细看,这些还是出来的,加上没出来的,还不知道穆亨有多少家眷。 当然,这些人里只有一小部分是穆亨的妻女。今天见过的张陈裴段这四个人都是穆亨后宫里重量级的人物,但穆亨除了张惠和陈裴段三良娣还有几个孺人,同样是妾,不过就是品级没有良娣这样高,估摸着至少有四五个。 其他的女眷和七岁以下的小男孩儿,全都是穆豫和他几个兄弟的妻妾子女。大的女孩子早都嫁人了,男孩子也跟在父亲或穆亨身边,如今大多都在军营里。 穆亨的妻妾子女以及他儿子的妻妾子女,加起来至少有一两百人,这个府里住着的,约莫都有一百人以上,想想这些人际关系,黄衣就有些头疼。跟电视上的完全不一样嘛! 以后进了宫更加复杂,就这还是死了好多人的情况下了,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朝后期有数十万的朱氏皇族了。 黄衣摸了摸脸,觉得自己还是沉不住气了,毕竟一睁眼发现自己来了古代,还没适应呢就被逼着嫁人,还是嫁了一个这样复杂的陈王朝最大的一个家族,地位看着高其实现在没什么用。 穆亨能活的没有几年了,她可不想早早生个孩子死了爹娘两没人庇护被人欺凌,就像她没娘被人欺负一样,还不如将来出宫过安生日子。 凉爽的风从身后传来,减去了一丝燥热,黄衣回过头去,见婢女正在给她打扇。看到她转过身来,婢女手臂一动,换了个方向,从侧面扇了起来,避免风迎面扑到她的脸上。 看着挺机灵的,也就十岁左右,黄衣心情平静下来为,此时没事干,就在晋江论坛资料区查起了资料。 她现在待的这个陈朝不是中国历史上的哪一个朝代,但资料区却有陈国的历史记载,这次将年号换成公历年细算了一下,才发现穆亨只有六年的寿命了。想到这里,她输入自己的名字搜索,没有查到,再在穆亨的妻妾里查找,还是没有。 晋江系统不是大陈所有人都能查,而是能查一些名人。 比如穆亨穆豫的生平啊,张惠崔艳身上发生的大事啊。黄衣觉得,她不只是架空历史,而是架空到了平行世界已经发生过的历史里。 这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历史里没她可能是资料很简洁她名气达不到要去记录的地步,或者她是彻底没名气。她询问晋江小助手,能不能查到详实细致的历史资料。 晋江小助手是傻瓜式的,都是把类似的问题用类似的设置好的答案来回答,没有思考能力,不能跟人交流,对黄衣的问题稍有些答非所问。 不过黄衣还是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可以用晋江币购买详细的历史资料。她喜滋滋的跑去买,结果发现要4万多的晋江币,再看一看她的帐户,两个打赏的地雷200个晋江币,根据和平台的分成有一半是她的,所以她现在只有100个晋江币。 她想充值,发现这晋江币竟然只认人民币不认金银,无奈极了。 翻了一下那个资料的目录,竟然在分卷分章那里看到有一章名为“穆亨和他的妻妾们”,黄衣快速点开前边的加号,看到下边分了小节,第三节是“张氏:太子妃-皇后”。 向下一看,其他的人一排排很多,至少有三四十个,第六节“陈氏:孺人-良娣-婕妤”和“段氏:孺人-良娣-婕妤”应该指的是她今天认识的那两个,还有“裴氏:孺人-良娣-婕妤-太嫔”指的是应该裴良娣。 黄衣一个个向下看,没有找到自己。 她想一想要是有她应该在后边,又从后向前看,在倒数第十个左右终于找到了一个类似自己的:“第四十二节:黄氏:良娣-昭容”。 激动的点了一下,发现这一节竟然收费,55个晋江币!竟然可以单节买!她在穆亨的女人里边看了一下,还有一个黄氏,不过排名十九节,开始是孺人,所以肯定不是她,那么这个昭容就是她了? 买买买! 买了后发现,里边只有一行半:黄昭容,灵武人,父朔方军支度使黄见。陈肃宗太子时良娣,乾元元年封昭容,幼子因病薨,无序,后病死。 就只有这么几十个字收她55!她点了一下张惠的,55,其他人的,都55,心里心里舒服了。这是按节来收,好像不按字数来算? 直播间看黄衣半天不出声,有人觉得没意思早在她出了张惠的院子时就走了,有人询问,黄衣将那一行拉出来放在屏幕上给他们看,并可怜兮兮的说:“看,我好可怜,我果然是宫斗中的炮灰命。” “什么意思啊?”男神爱上我问,有些看不懂。 “主播来个逆袭!” “别怕,逆袭逆袭!” 黄衣解释:“谢谢大家,这就是说我是灵武人,我爸叫黄见,是名叫朔方这个军队上管钱的,我是穆亨当太子时的良娣,后来过了两年封了昭容,皇上女人里大概排第八位,但是我儿子病死了,因为死时不满三岁不能排序所以历史上也找不到他,而我在儿子死后跟着病死了。” “好惨!”男神爱上我声音同情极了,又打赏了黄衣一个地雷。 粉丝男神爱上我送给主播苦逼太子的第n个苦逼小老婆一个地雷,成为主播排名第一个的小萌物,并说主播你真的人如其名好苦逼。 黄衣一下子高兴了起来:“呀,被你治愈了。” “我……”男神爱上我正要说什么,突然大声道:“来了!主播你别气馁,当个后宫中的人生大赢家,我看好你我有事先走了。” 接着下了线。 收藏那里的数字已经变成了十三,刚好观看人数也是十三,黄衣缓了缓神,看着还在给她打扇的侍婢,心中一动,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人病死是常事,就怕不是病死的。为了活命,还是得做一些准备。 一问完,伸手轻轻的搭到了嘴上,真想拍自己嘴巴,刚还想着呢,马上就犯了错! “主播你是要收服下人吗?”一道陌生的声音问,黄衣笑着跟她说:“还不了解情况,不知道人家有主没有。” 7.007:论普通话的重要性 这空档,那侍婢面色有些惶恐的已经回答完:“婢女、婢女名娇花。” 想了想,娇花还是跪了下去,手臂伸长抬高,继续给黄衣打着扇,怯弱的回答:“婢女身份低贱、年岁尚小,无有小字。”、 直播间里几个人对这个名字一阵吐槽,黄衣也觉得这个名字有些个性,笑着说:“起来。”她这才想起来,除了名和字分开,古代女子只有及笄的时候才会取字,而且还是有身份的人。 她忍不住问:“谁给你起的名字?” “她怎么不叫如花?”又有一个陌生的女声在直播间问,黄衣笑着心里跟新露面的人打招呼:“欢迎出水透气啊。” “就是,辣眼睛。”爱上主播赞同。 娇花没敢起来,涨红了脸,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良娣要是听着不顺耳,可赐名给我。” “算了,你都叫习惯了。”黄衣见她不说,也没有强迫人一定要说。这应该不是真名,本来想让她改了,又觉不对。再难听,不叫就是了,不过真的是很辣耳朵啊! 娇花是个对人的情绪很敏感的人,懵懂的觉得让黄衣改了名字更能得人喜欢一点,小声的坚持道:“本就是昨日新取的名,求良娣赐个更好的。” 黄衣笑了,觉得这丫头真是会说话,她看人跪地下不敢起,站起来,歪到了窗下的小榻上,娇花连忙跟过去打扇,依然跪着,黄衣没办法,叫她站起来扇:“风从高处来,凉快些。” 娇花这才起来,黄衣为了自己的耳朵和嘴巴,觉得还是给她改个名,不过一时名字太多,不知道选哪一个,再一看娇花那卑微的姿态,让她选怕也是拿不出主意,就说:“我考虑选哪一个更好。” 这时安静了下来,黄衣不出声,娇花也不出声,黄衣想了下,开始打听娇花家里的情况:“你父母呢,家里兄弟姐妹几个,可都成亲嫁人了?” 她后妈就分给了她两个人,她只有一个婢女一个中年仆妇,说是其他人都放到贵人那里去了,实在没人手。这话是挑不出半点问题,因为穆亨逃来时宫女就只剩下十个人了,她有两个正好。石氏是在这里管内务的,不算她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人以后可是要跟她一起去京里,她小说看的不怎么多,也知道身边人的重要性,得弄清楚才行。 娇花细声说了,黄衣才知道,她父母健在,有一兄两弟一姐一妹,都是黄家的下人,兄弟姐妹都没成亲。再听说她父母都是被卖过来的,没有叔伯姨舅这些,顿时动了心,想着到时候把这一家带走更好。不然留着一家子给后娘去威胁娇花,有时哪怕给人传个宫内的消息,撞枪口上了也会害了她。 “爹娘是做什么的?”黄衣问。 娇花一听,脸色刷的一下变的惨白,“咚”的一声就跪在了地板,跪的那叫一个响,连扇也忘记打了,颤声道:“婢女的确是伎女之子,但求良娣不要赶我走,求良娣了。”说着就磕起了头来。 什么?妓/女的孩子?黄衣脸有些抽,真不知道她那后娘是怎么想的,就为了折辱她,送了一个这样身份的侍候她,都不怕被人说不敬皇室?她倒没什么,就是怕穆亨知道了,觉得受了辱。 这事可大可小。 “快快快!主播上!身世凄惨是做忠犬的必备条件啊!你只要施恩就可以了!”就爱看宫斗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响了起来,惹的大家轻声笑了起来。 黄衣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外边有声音,脸色微变,边起身边对着娇花道:“起来,快点!” 娇花一怔,怯怯的,看黄衣脸色不好,迅速的爬起来跟在黄衣身后。 直播间里有人问怎么了,有人在猜测。 门口的脚步声踏着房外远处隐隐的蝉鸣声近了。 不知道来的是谁,守院门的人也没有通报一声,看来是个身份大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黄衣出门去,听见院子里有女人开口问:“新娘子可在啊?”她这时人已经到了门口,看见一个穿着浅茶色大袖衫的二十多岁的女人笑吟吟的走过来。 她新婚之前没见过多少外人,今天张惠一直跟着她说话,也没有叫那些儿媳妇过来给她认,刚在路上好像也没有见过这人,是以并不认识,只是露了笑出来,并不说话。 她看了一眼来人身后唯唯诺诺浑身不自在的仆妇一眼,深深觉得她不合格。来客人了不是应该先通报过来,再请人进来吗?就算是这人身份高,她也应该先跑在前边来说一声啊,要是主子在做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被人看到了什么办? 这客人要是看到娇花给她不停磕头,再要是个大嘴巴,她苛待下人的名声或许就传出去了。 黄衣也不指望后娘给她什么样的好使唤下人,立刻就将这仆妇划出了自己的圈子外,年龄大了,思维定势不好教,一大家子也不好从后娘那里要。 崔艳看到黄衣年轻鲜嫩的脸,心里一阵不舒服,不过很快就将这不舒服压了下去,上前拉住黄衣的手笑的亲切极了,说:“早就想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样了,只是没机会得见,我心痒痒,就自个儿跑来了,你可别介意啊!” 黄衣察觉到她神色的转换,一边笑一边请人进去坐,看娇花一脸惶恐的在衣服上擦着刚磕头时弄脏了的手,就亲手给崔艳倒了水。 “贸然来访,这礼物给你赔礼了。”崔艳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长方形的檀色小盒子,推到了黄衣面前。 “哈哈,主播,这是来给你行贿来了啊!”黄衣听到就爱看宫斗带着笑意的声音。 “好像是。”黄衣回了一句。 她连人是谁都不知道,也不可能随便要人的礼物,推辞着不要,崔艳也不急着要她收,不等黄衣询问,已经笑着开了口:“我你可能不认识,不过说了你或许听过,我家郎君是太子长子,我父兄姓崔。” “哦。”黄衣恍然,原来这位是穆豫的妻子,脑子里却在晋江上查着崔艳的背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穆亨说他杀了奸妃,那个奸妃就是皇帝的贵妃,是崔□□亲的亲妹妹,是崔艳的亲姨,崔艳就是那个奸妃的亲侄女! 不过,这资料上还说,这崔艳善妒。 想起她刚看到自己时眼底里闪过的那一抹不喜,黄衣也明白了,顺便把这些给观众科普出去。 “你不想要赔礼也成,不过初次见面,这礼物可是要收下的。”崔艳将盒子打开,露出了一支点着碎玉的金步摇来。 也不知道古代老子娶妾儿子会不会送礼,黄衣也不知道自己那些礼物里有没有穆亨儿子儿媳们送的。 她好奇古代工艺,拿出来细看,发现做工精细,比起她后娘头上戴的要贵重多了,步摇也好看好,就是她不喜欢戴黄色的东西,觉得俗。 这时,一个很温柔的女声在直播间里问到,“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有特殊的秘密手段,不告诉你们。”黄衣回答她,听出了这是个新人,一看弹幕记录区加了一条:“只潜水不留字说:1"”。因为是一秒长的语音,要点那个方框按钮才能再次听到。 “幸好你没说是和人聊天中知道的。”对方回了一句就不说话了,黄衣想着这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直播从头看到尾所以知道她跟人聊了什么等着看她撒谎还是不撒谎? 黄衣不知道她还真猜对了,崔艳看她拿着步摇看个不停,知道她应该会收下了,心里一喜,嘴上说:“我那里还有好些,不过太多了,不好拿,你去我那里再挑几个。” “够了,”黄衣想说一个就行,突然抬头去看崔艳,觉得这人或许智商像资料里说的不是那么高,但情商绝对不低,前一句话让不想收的人都能说出收了礼物的话来,要是个贪的,多挑几个正合心意啊。 知道了人的身份,黄衣也就不卖关子了,笑着问:“你来有啥事?” 自崔艳进了门黄衣就只说了一个哦,她这一开口,崔艳怔了一下,立刻觉得亲切,一脸惊喜:“唉呀,你会说雅言啊。” 黄衣微笑着说:“我娘长于长安。” 有弹幕出来:听不懂。 黄衣已经发现弹幕前有名字勾选这一条,要是选了,发出的弹幕就会在前边显示出网名。她看了一下弹幕列表那里,是个叫灯火辉煌的人发的,是个新人。 打了声招呼,她笑着解释:“雅言就是古代普通话,因为陈朝定都长安城,所以关中话是陈朝的雅言。” 我高兴我乐意:好俗。 黄衣没对这个意见发表看法,只是说:“系统有翻译功能,听不的人可以点翻译功能,只边有很多选项,全翻半翻智能翻都有。”说完听着崔艳讲话。 “唉呀,也没有什么事,这不是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地嘛,我们对灵武不熟,想要得你照顾一下。”崔艳也直接,目的直接说出来。 黄衣将金步摇放进盒子里,向前一推:“我养在闺中,对灵武不熟,连家里的下人都认不全。”这话却是真的,她以前连她爹是个什么官职都不知道,现在才知道是个支度使,管军需的应该算挺大的官。 “没事没事,也不是要你做什么,只是图个心安。你知道我们一路逃了来,路上多有惊惶,现在才暂时安定了下来。”崔艳又将东西推了回去。 黄衣看她说的真诚,并不像是张惠那样,明明狼狈心里还要装着样子,对着崔艳有了些好感。 崔艳热情的很,拿着步摇直接给黄衣戴上,还自来熟的让娇花去取镜子来。 爱上主播这时喊:“主播要大穿衣镜子!我要看全身!” 黄衣回答他:“哪有那么大的镜子,你以为在皇宫啊?” 很快镜子拿来了。 爱上主播带着风流意味的声音很是激动:“主播你可得是个美人啊,不是的话拒看你的直播。” 8.008:你全家都一身羊骚味儿! 晕黄的铜镜上显示出了一张秀美清丽的脸,抛家髻的发型上插着一支金点翠步摇,发色乌黑,雪颈修长,身上穿着浅粉色的撒花半臂,一看就是神色就是个年轻鲜活的面容。 只是……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不是个美人。”黄衣故做叹息的说,她算是秀丽,却算不上是个美人。 她长的看着是挺好看的,就是因为和她穿的衣服不太搭,显得有点老气,生生把十四一朵花的她给衬成了二十岁,成熟了很多。这金步摇得配着华贵一些的衣服来穿,不配她现在清雅简单的衣服。 女王大人:去死去死去死!最见不得看炫耀的女人了! 苦逼的观众:主播你就矫情你,看你的得瑟劲儿。 烤桔皮的香味儿:嗯,我觉得或许是主播美人儿见多了才这样想? 苦逼的观众:得了还美人多,除了裴良娣,也没见谁长的比主播好看。 黄衣捏了捏脸,她好看吗?一细想,其实还真除了裴良娣比她好看外,遇到的这些女人都没有她好看,连太子妃张惠,好看是好看,也是跟他不同类型,属于贤惠型。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跟大家打招呼:“新人好,你们这样一说,我觉得能长成这样的的确不多,以前都没注意。” 下边的弹幕里就有了“主播好看”“主播别得瑟”“主播再说揍你”这三句,黄衣笑了笑,听到爱上主播在说:“主播你是美人儿,我想我会爱上你。 ” 黄衣根本就不会把这种话当真,笑着说了谢谢,把镜子转了个方向放着,看到崔艳一脸的“这个黄良娣是个臭美的”了然的表情,觉得自己刚看镜子的时间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长。 崔艳看出来了首饰有些不配,亲切的拉着黄衣的手,直言道:“殿下明日就要登基了,要是入了长安城里,这东西用着的机会多着呢,这么漂亮,就收下。” 黄衣接受了他们夫妻的拉拢,柔声道:“若是收了你的,就要收别人的,这样不好。” 崔艳听了这话一怔,心想,这灵武的小娘子,虽然满身羊骚味儿,却与长安城的不一样,不那么做作。 黄衣我草了一句,这崔艳不愧是穆亨的大儿媳,竟然与穆亨想的是一个样子! 你才一身羊骚味儿,你全家都一身羊骚味儿!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啊,被丈夫这样骂,被丈夫的大儿媳也这样骂。 她发誓!她身上真的没有味儿! 她以前在现代一年也吃不了一两次羊肉,对于羊肉的味道能闻出来,就算换了身子这个鼻子适应了,但芯子换了不一样了啊,她身上真没味儿! 这是歧视!赤/裸裸的歧视! 黄衣心里不岔,又不能说什么,更不能骂人,只在心里吐槽:你等着,过不了几天,你就会跟我一样,你们都会跟我一样,一身羊骚味儿。 “没事,正妻的可以收。”崔艳话一出口就惊觉不对,黄氏自己还是个妾呢,这样说对难免让人误会。她看黄衣面色平和,放了些心,笑着解释:“我是说,殿下家眷多,你要都收了,要是有人闹矛盾找你评理,你就不好做了。” “可是别人的我该如何拒绝?”黄衣一副苦恼的样子,话说出口,才不好意思的说:“我娘忙,我又嫁的匆忙,还没来得及教我这些。” 崔艳听了一喜,不管是这黄氏没主见她来早了黄氏只要她的东西,还是见过她家郎君有印象心已经向着他们了,无论怎样都成,跟他们站一起就行了。 于是,崔艳就细细的与黄衣说了起来,还讲了一些她在后宫里的经验。下人怎么管啊,欺瞒你的方法都有哪些啊,要注意一些什么啊,嫁妆怎么弄啊,太子和太子妃的性子怎么样啊,其他的人的性子怎么样啊,谁要注意一点啊,怎么怎么的。 说实话,从崔艳这里得到的消息,要比从张惠那里得到的消息详实生动一些。崔艳讲时还伴着一些故事,很容易让人有印象,不像张惠那样,只谈个泛泛。 一个急着拉关系,一个急着了穆家情况,真是相见欢,时间谈了个长。 在这个过程里,有人问黄衣的发型怎么不弄个漂亮的,她的太简单了,要不是插着一个银钗都有点现代风,黄衣趁机普及:“这是最简单的抛家髻,现在穆亨正狼狈,我打扮的花枝招展不是招人厌恶?” 随后在跟崔艳聊天的过程中跟观众聊一下崔艳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黄衣觉得这个崔艳看着亲切,但从她说的教导下人啊什么的,行事手段颇为果决,甚至有些独断霸道。 她们两在屋里聊天,本来一些见着崔艳上了门,等着她出来再进去的人,左等右等等不及人出来,又不像崔艳这样急着跑过来,也就没人来了。 天黑了,掌了灯,两人从堂里搬到了院子里乘凉,借着昏暗的月光和廊下升起的灯笼聊天,下人打着扇,黄衣问的差不多了,打了个哈欠,伸手捂住嘴,崔艳连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笑着说:“看我,你忙了这两天,怕累的很了,我还抓着你侃,我们闲了再聊,你有空可以去我宅子里,我家郎君平时也不在。” 黄衣还不磕睡,她只是赶人而已,当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送她到了大门口。 回来后,黄衣就躺在了炕上,娇花还在扇着,黄衣挥挥手:“不热了,不用扇了,你也歇一歇。” 娇花没想到黄衣竟然对一个下人这样体贴,心下感动,更加感激将她拨来侍候小娘子的石氏,让她得了一个好主子。 黄衣歇了歇,去如了厕换了东西,吐槽古代的月经带半点都不能跟现代的巾巾比。她是顺便播放了一下厕所的环境,可惜大家没说什么话,应该是感兴趣的人不在。 洗手时发现水凉了,让娇花加了些热水进去,边忙边想,聊天中感觉崔艳这个人给她的第一感觉和她的本质好像并不一样,就细心的在论坛资料区查看她的资料。 没有发现什么,又去看了穆豫的资料,在她妻子那里倒是看到说崔艳强势善妒,穆豫不喜欢她,从崔家失势后穆豫就更加不喜欢她了,感情方面就这么多,再没有什么详细的记载,详细的要去收费那里看。 而崔家失势,正是从上月穆亨政变开始。她觉得,可能是崔艳失宠了,所以才急着拉拢人,把身段放低了结交她。 黄衣把自己的想法跟大家交流了一下,最后才坐桌子旁问一直跟着她的娇花:“你说你是□□之子,是什么意思?”她已经反应过来,她后娘也是个有脑子的,不可能干这种事让人抓把柄,应该是她有所误会。 娇花白天跟着黄衣,身份进不了张惠的正堂里,晚上听着黄衣跟崔艳聊天,见她是个和善的,也不像傍晚那样怕她了。她“咚”的一声跪下去,自卑的道:“我娘是府里的舞伎,我爹是府里的下人。” 说完,想起崔艳晚上教黄衣的话,教导下人说话时把话说清楚,连忙补充:“兄长和两个弟弟在府里做仆人,妹妹在家,姐姐、姐姐是府里舞伎。” 黄衣在系统里查了一下,娇花说的那个伎,不是她所理解的妓。 陈朝依然是子以母为贵,娇花他父亲绝对不会有妾室,但说不定死过一个老婆,娇花母亲的身份就能让她在父亲的前妻或继妻生的兄弟姐妹里抬不起头来了。 黄衣注意到她说起兄弟在府里做下人时眼神是温柔的,说起父母和姐姐时只是自卑,却不难堪怨恨,觉得她品性暂时看着还行。 人看着很机灵,教好了也能用。 “你的兄弟姐妹都是你娘所生?”她问。 “是。” “若是我去长安,你可愿跟我去?”黄衣问。 娇花连忙点头,黄衣又问:“那你父母兄弟姐妹呢,可愿跟我一起走?” 这话让娇花一怔,满脸不置信,可是很快想到要是跟了黄衣走,身份一定比现在高,至少她姐姐现在还是清白的,说不定还能嫁个好人家,惊喜之极,激动的声音都颤了,连忙磕头道:“谢谢小娘子,谢谢小娘子!” 小娘子这称呼哪怕已经听过了,还是让黄衣囧了一下,直播间里也在吐槽。 小娘子是个什么鬼! 女王大人:就是,什么鬼! 黄衣对这称呼觉得陌生又熟悉,快速的查资料,才明白过来,想着中国有千年之久都是这样称呼女性的,幸好前身已经习惯了,她马上就适应了。 只好向观众解释:“我也觉得这是什么个鬼啊,可是国家对于女性的称呼至少有千年是这样的,大娘二娘三娘就是老大老二老三,小娘子就是小姑娘或者比自己小的人。” “大娘子就是比自己大的人。”男神爱上我的声音笑着插了进来。 黄衣补充:“如果年轻的话,只会唤娘子。” 直播间里想起那个景象,有人说要是现代女人过去了被个男人这样叫还以为是她丈夫,大家都笑了起来。 黄衣也不能光和直播间的人聊,她温和的对着娇花说:“你称呼错了。” 六七秒的沉默已经让娇花头上冒起了汗来,一听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打自己的嘴巴,在黄衣冷下脸的神色里,惶惑的停了手,磕头道:“是,良娣。” 9.009:直播皇帝登基啦 黄衣这才笑了:“晚上我们聊天的话你也听见了,以后不要动不动就磕头,被旁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苛待你,也不要随意给自己上耳刮子,脸肿起来,也会引人猜疑,惹来麻烦。我不是个苛待下人的,你不必战战兢兢。多看、多听,在外人面前时,闭嘴少言。” 娇花心里激动又兴奋,良娣在亲自教导她呢!她教导她呢!她还是感激的磕了个头,抬起头来笑着说:“多谢良娣教导婢女,娇花记下了。” 直播间里弹幕动起来了。 主播你这是虐待童工。 名字好辣耳朵! 主播好好教导,你将收获一枚忠犬! 才不是虐待童工,在古代不要拿现代标准衡量。 黄衣听着娇花的名字,也觉辣耳朵,她问直播间的人:“是不是叫如花都比叫娇花好听?”还请人取的名字呢,取的什么名字啊,没水平。 大家一致附和,为了自己的耳朵,叫都黄衣改名,还有让直接叫如花的,黄衣决定给娇花改名了,问她:“叫新芽好吗?枝上新芽初春发,生机勃勃,未来有无限向往。” 听着娇花的家境,应该不是很好,所以取了个有寓意的名字,虽然听着一般,却比翠呀绿啊花呀的强多了。 新芽一听黄衣还给她解释了,听着就是个顶顶好的名字,满脸激动又兴奋的直点头! “好好好,这个名字好,太有诗意了!良娣就是读过书的,取的名字最最好。” 就爱看宫斗说:“主播你的下人拍的一手好马屁啊!” 男神爱上我说:“啊,我也好想要个仆人。” 黄衣笑了笑,听着新芽灵武式地方方言,要不是她有原主记忆,还真听着有些吃力,稳住脸上的表情,忍不住道:“等过两天,你去跟人学学雅言,要不然以后去了长安,也听不懂关中话。” 她外公是山西那边的,离长安不是很远,半个月就能到,好像在长安做过官住过几年,她娘会说关中话,她本人在现代也是关中人,所以才听得懂张惠陈裴段和崔艳的话,不然都交流不了。 她自己是可以教,可她学的是现代关中话,与古代一定有些不同,教的话怕是连错的都一起教了。想到这里,黄衣又说:“我接触府外的事不多,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你要告诉我,我不会打骂你,记住了吗?” 新芽感激的直点头,黄衣让她起来,她这才敢起来了,堆的满脸的灿烂笑容,与早晨和傍晚时那个懦弱沉默的样子相比真是容光焕发。 黄衣自然也高兴了,收拾一下准备睡觉。 直播间里一溜恭喜她收了仆人的。 在这时,叮的一声,黄衣看到弹幕正上边弹出了一条红色的弹幕:粉丝男神爱上我送给主播苦逼太子的第n个苦逼小老婆一个地雷,成为主播排名第一个的小萌物,并说主播我也好想要仆人。 黄衣谢谢大家,关了直播,打算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完饭,想着穆亨要登基了,问了新芽,也没人来找她,想着出去看。 她先跑到张惠那里去打听情况,听说张惠出去了,但是陈裴段三人在,只是情绪不太高,并不想与她说话的样子,黄衣一看,也就走了。想要出府,还没到府里大门口,可她后娘派到她身边的那个仆妇就追过来,说是新婚三天不要出门,意思就是不准她出去。 眼看着天气也快热起来,黄衣也不想出去了,也不跟她犟。反正嫁了人,慕容氏也没资格以娘的身份管她了。结果她转身一走,直播间里就叫开了。 “不行啊主播,皇帝登基啊,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直播呢!”爱上主播开始叫了起来。 “就是啊,一辈子难得一见呢,快快快!”就爱看宫斗也建议着,还有三道没听过的声音也跟着附合,二个男的一个女的。 黄衣看了一下名字,火车头,放炮,一片雨声233。 她笑着跟三人打招呼,然后就说:“行,我也出不去,不过可以让穆亨给咱们直播,我也没看过,想看的很呢。” 于是打开穆亨的窗口,将他切换到了主窗口,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面有黑须的中年男人,衣装干净但很平常,不是官服。他坐在低矮的案后,位置看样子在主案的左侧方,苦苦的道:“殿下,答应!” “哎呀,这说的什么,我们来晚了都没看到。”黄衣边走边笑着对直播间里的人说,换来大家的几句批评,让她每天早点开张。 这时就听穆亨道:“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了。” 那中年男人叹了口气,站起来退下了,房间里就安静下来,爱上主播连忙说:“不行主播,快快给大臣们也装个分屏,连穆亨什么表情都看不到。” 也有人应和,黄衣答应下来:“有机会遇到那些人一定安。” 穆亨那边再没情况了,她到了崔艳那里,让新芽进去问,和她猜的一样,知道穆豫早就不在,崔艳让她进去。 进屋时看到两个长的相像的女人在西厢屋子里坐着,不做在做什么,看到她后都笑着站起来行礼问好。 两人黄衣都不认识,看她们行礼,猜着应该是穆豫的妾,是她的晚辈,就笑着点头,然后进了崔艳的屋门。 进去后,崔艳在急急的让人梳着头,嘴里笑着道:“唉呀,没能出去迎你,我这冤家将我头发弄乱了,只得重新梳。” 黄衣看到崔艳旁边站了个小女孩儿,明白了,笑着说不急的。 直播间里穆亨在看书册,书在一张简单的案面上,只是很长时间都不翻,可见心思早跑了。黄衣等崔艳收拾好了,先问可不可以让新芽跟着她身边的宫女学官话,崔艳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黄衣会提这个要求,连忙同意。 她抱了女儿在怀里,叹了口气,忧愁的说:“现今学了,怕是也没机会用。” “哪会呢,等长安收复了,我们回了宫,不就用得到了?”黄衣笑着说,语气很自信。 崔艳看她那无忧而相信的样子,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黄衣太年轻。收复是那么好收复的吗?不过好话人都爱听,她脸上也有了笑容:“希望如此了。” 两人在屋子里,崔艳吃着绿豆冰沙,黄衣喝着红茶,聊着天。当然,这绿豆冰沙在这里叫什么黄衣不知道,反正往常她后娘没给她吃过,但样子看着很像,是她后娘刚送来的,不用想也是珍藏的东西。 这时候,直播间房门打开,涌进来几个人,一数有六个,也有刚才离开的那个人,几人开始轮番的劝穆亨。 “殿下,天下未平,当由你来主持大局啊!” “对啊殿下!求您为天下百姓着想,登基!” “殿下所率领的将士都是关中人,日夜思念着家乡,他们所以经历艰险跟随殿下到这种荒沙野城中来,就是希望能够建功立业。” “是啊殿下,这些人一旦离散,就难以再聚集到一起。希望殿下能够顺应人心,为国家着想!” 七嘴八舌的好一通劝,穆亨几番推脱,才传来他为难的长叹声:“唉,既如此,那便登基!” 臣子们一阵惊喜,还有人感动的湿了眼睛:“就当如此,就当如此!”然后是一通附合,几个一起出了门。 火车头那男人味十足的声音传出来:“我草!穆亨早想登基了,还不行不行,这虚伪的劲儿!” 黄衣笑着说:“这就跟黄袍加身是一个道理,自己主动□□跟逼不得已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起码在道德上占住了一只脚。”陈朝发生过的历史跟中国历史极为想像,都有黄袍加身的事发生过。 就爱看宫斗立时发表感慨:“这是又当又立啊!”直播间里有人笑出了声来,烤桔皮的香味儿应着:“没想到皇帝是这样的皇帝!”大家都嬉笑起来。 穆亨那边还在准备着,黄衣跟崔艳聊着天,主要是想了解一下穆亨家里的情况,几个儿子的大约情况,儿子的母亲的情况,儿媳的情况,一上午过去了一半,穆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才好,急死了我。”火车头看样子是个急性子,抱怨着。黄衣一看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已经到了三十四个了,比收藏高多了,笑着说:“你没看他们要什么马上就取来了吗?东西都是准备好的。” 屏幕里是移动的阶梯和城墙,还有明亮的阳光,太阳在左前方拉下来了影子,从左侧远远传来一些隐约的杂吵声,听起来人很多,表明穆亨在从东边上南城门。 他登上了城楼,看着楼外不远处连绵的士兵、湛蓝的天空,感受着温暖到晒的阳光,等四周都安静了,接着念了一长段文言文,包括黄衣基本上都听不懂,一脸懵逼,不过最后一句“登基为帝,以彰天下”大家还是听懂了。 接着上万的士兵整齐喊着:“吾皇万岁,驱除奸邪!”然后跪下行礼。 听声音,穆亨后边也有一群人下跪行礼,不过穆亨的视线不在他们身上,看不到。 黄衣看的入神,这时候才想起给穆豫发消息再连通一个分频,想了想,要是万一吓到穆豫让他出了丑,以后不太好,就忍住了。 她在脑子里搜出来的那个关于穆亨的资料,慢慢的在心里给大家念了一遍:“天宝十五年七月十二日,穆亨在灵武城南门城楼举行了简单的登基仪式。登基后,改年号为至德,并且将当年改为至德元载。” 火车头大叹了一口气:“唉,好失望!都没电影里演的好!” “就是,士兵也不是全都是盔甲,喊话也不是那种气势磅礴的场面!” “我刚看官员的衣服也穿的没戏服好。” 黄衣摸了摸额头,笑着看崔艳叫另一个小女孩子过来跟她认人,听她解释这个非亲生女儿的来源,心里跟直播间的人解释道:“又不是国富民强的登基,当然破败了,穆亨现在可是逃难过来的啊,怎么能比!” 直播间里的人都七嘴八舌的出主意,有让黄衣趁机把握君心的,有为她担忧的,黄衣笑着跟他们说话,见那边的大臣都跪拜了穆亨,口称他陛下后,看着他们转换了阵地到了屋子里封官。 10.010:与皇长子的私会 命谁谁为为中书舍人,谁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还改关内采访使为节度使,都是这一类的。 因为有些听不懂官职,大家也就听听,然后他们就商量起了战事。 这更不感兴趣了,大家觉得没意思,好几个女的叫换台,有两个男不让换,黄衣看再没什么重要事,就切换镜头,说:“这是宫斗直播,战争咱们就不关注了,主题,主题!”虽然直播间里有男人,但女人还是居多,不能不分主次。 她转移话题:“我来跟大家直播吃饭,讲古代的一些饮食特点和习惯,你们也不知道。” 她现在已经和崔艳还有刚进门时遇到的独孤氏两姐妹坐在饭桌上了。西北之地吃的面食和黄米,还有土豆、肉、蔬菜,这些是主食,面食主要是面条、撒子、饼。 她们的午饭也不丰富,四个大人就两个菜,份量很少,每碗半碗不到,一个肉的一个菜的,另外每人一碗煮好的干面。 直播间的人一阵嫌弃,黄衣笑着解释:“这菜的吃法跟米饭不一样,是直接拌在面条里的,加油盐酱醋蒜,很好吃的。” 她调完了面,吃完了,就回去午睡,又把直播调到了穆亨那里,反正她睡着了就直播不了了,还不如给有兴趣的。 午睡好了后,她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的蝉鸣感受着闷热的空气发呆。 她丈夫今天登基为帝,没她什么事儿,可她已经是后宫之人了。将来会有好多个女人争一个老黄瓜,好烦,一点都不稀罕。 自我安慰了一下,想起了自己的嫁妆,问新芽有单子没有,新芽果然没有嫁妆的单子,连东西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黄衣去找了在这个府里侍候的石氏问她要,对方一番推脱,说没单子啊,钥匙给她怕她丢了啊,反正就是不给。 直接间里的我高兴我乐意直接开骂了:“这还下人呢,把自己当主子呢,什么东西!你要你的东西她还不给,主播斗死她!” 黄衣笑着说:“档次太低,看不上斗她。”她对石氏说:“没单子没关系,钥匙给我,丢了东西我自己认。” 石氏没办法,她到底只是下人,最后把装黄衣嫁妆的库门的钥匙给了。 黄衣自己去库里看了一遍,直播起古代女人的嫁妆来。 她东西也不多,一张床,两张柜子,四个箱子,四套新衣服,十二床炕铺,被子、褥子、床单、被套,四套枕头,六匹布,还有一些零碎的日用品,针钱筐箩炕帚茶具什么的,还一套黄梨木的桌椅,笔墨纸砚两套,金银首饰各一套,一百贯压箱底的铜钱。 女王大人说:“才这么一点啊,一点都不像是小说里的八十抬,你爸不是什么节度使吗?怎么这么穷?” 黄衣笑道:“是支度使,管钱的,不是军队领导,但管钱不代表有钱,我家又不是世家勋贵,我爹这才第二代。这东西也不少了,加起来起码有二十抬了。但也不多,关键是我嫁的急,又是从后娘手里嫁的,东西少一半很正常。重头是那一百贯钱,一贯千文,相当于一两银子,放现代也有十万块左右了。” “那你聘礼多少啊?”男神爱上我很好奇的询问。 没想到小姑娘还懂聘礼,不过黄衣还真不知道,看完了以后,就说:“我回去看看。” 床柜和两个箱子都在她屋子里,很多东西都是新买的,没有很老的东西,她想起她母亲的嫁妆应该也给她,一问大家,都觉得得去找她爹要回来,因为她没有兄弟姐妹,总不能留给后娘女儿。 回去后列了个单子出来,整理完了,发现穆亨给的聘礼有两百两银子,首饰四套,玉器摆件加起来六套,再没了。 有人笑着说皇帝寒酸,黄衣笑道:“那也没办法,我到时候让他补给我。” 她问一直跟着的新芽:“我让你问你父母,你问了没?” 新芽连忙一脸兴奋的回答:“问了问了,我爹娘都同意一家跟着良娣走呢!” 黄衣看她精气神都跟初见时不一样,笑着说:“等我把你们家的卖身契都要过来过到我名下,这才安心。” 新芽喜的见牙不见眼,原本他们家是府里最下等的仆人,跟着良娣就算还是最下等的,也比在府里不受重视强,更何况看样子有可能是中等仆人呢。她一定要好好干活! “等过两天有空了,带你父母家人来见见我。”黄衣说,总要看看人,心里才有底,新芽一连点头。 黄衣也没什么事,把原主的记忆回想了一遍,崔艳已经让人叫她去吃晚饭了。 黄衣也不一定要去那里吃,不过还是去看了,崔艳说:“天子正忙,晚上定是不会去……张氏那里了。”穆亨登基匆忙,所以穆亨的妻妾都没有受封,崔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就这样说了。 黄衣知道穆豫将来是皇帝,也愿意与崔艳打好关系,就在她这里吃了。吃完又聊起了天来,每次想走都被崔艳拉住了。 直接间里有人说:“主播这崔艳一看就有事啊。” 男神爱上我有些担心:“主播她不会想陷害你?” 女王大人很霸气:“谁来陷害拍死谁!” 聊的时间有半个时辰,穆豫突然进来了,崔艳退了出去,吓了黄衣一跳。 这要干什么这要干什么?两人偷偷见面,传出去这是私会啊! 直播间里放炮偷笑的声音传来了:“主播这穆豫不会是看上你了?” 黄衣收了笑意,声音冷淡的说:“有多缺女人看上父亲的小妾?你当我倾国倾城?” 放炮并不因为黄衣的冷淡而退缩,直接笑嘻嘻的反击她:“他爷爷抢了他婶婶,保不准他抢了你啊!” 大家就这个问题嘻嘻哈哈的讨论了起来,黄衣不想参加这样的争论,就不出声了。 穆豫显然是个极为干脆的人,他也知道私下见面不好,行礼后离的五步外远,快速道:“黄良娣是个聪明的人,你也知道,如若收复长安,回宫以后你无人照应,身处异地在宫里生活必定艰苦,你需要一个同盟。” 黄衣望了过去,看到穆豫双目炯炯的望着她,眼神坚定,不带半分试探。 这两日她从不露尖,也没表现出聪明来,穆豫是真的发现了她藏拙?她不是什么很聪明的人,也绝不笨,藏拙是肯定的了。 想着这人是未来皇帝,穆亨死了后她还想出宫逍遥去,很有必要跟穆豫搞好关系,于是收了脸上一直挂上的温柔胆怯,坐直了腰,目光定定的望了过去:“我一个小小的良娣,不被人打压至死就很好了,可忙不了你什么。” 穆豫看到黄衣的变化心里一惊,他看出了黄衣是个聪明的,却没有看出她是个心性坚定的,心下升起喜悦来,跟这样的人结盟,才更加合适。 他说:“不需要你做什么大事,只需要传些重要消息就成。” 黄衣站了起来,拂了拂袖口,望着穆豫,笑道:“荣华不由命,富贵须争。好,我站你这边。” 若说刚才穆豫是惊讶,此时已经是吃惊了,他从黄衣的话里听了出来,她是说,争太子之位,她站他这边了!一个养在学深闺只有双七年华的小娘子,竟然有这等长远的见识,能在他父皇登基第一天就想到这些! 她猜到了。不只猜到了太子之争,皇位之争,更是猜到了里边将会有的血腥。 这是一个清醒至极的人! 穆豫对于黄衣的观感瞬转。 “那,东西什么时候给你送去?”穆豫反应过来,商量着,也是试探着。 “我不急,你正是需要的时候,拿去用,如果有机会,相信那一天你会加倍给我。”黄衣觉得自己又不缺钱,拿了钱也不好放,容易被人发现。现在银票还没出来呢,只皇家内部有类似银票交子之类的东西。 穆豫实在没有想到黄衣这么好说话,这比他预想到的简单顺利多了。 也没有什么事,黄衣要告辞了,抬脚走向外边在偷听的崔艳,笑着说:“我以后可是不能常来了,要是以后恶了你,你可要谅解我。” 崔艳被发现偷听也不尴尬,笑着说:“我送你出去。” 直播间里的人已经问开了,男神爱上我问:“我有哪一段没看吗?怎么看不懂?” 就爱看宫斗笑着说:“这是试探呢!” 有一个弹幕出来了:试探什么主播快点说! 自从开了语音后,弹幕到是出现的少了。 黄衣笑着说:“就是贿赂我呗!就一般人而言,没点好处,你让我帮你我就帮你?!穆豫说的是贿赂我的钱财。” 大家了然了,有个新声音带着带骄傲说:“我早就猜到了!”是个女人,黄衣一看,叫喘息不止,这名字,有点那个,她笑着应:“嗯,真聪明。”弹幕里不知道谁来了一个字:切! 对着屏幕黄衣已经感觉到了那种不屑了,弹幕记录里也看不到名字,想来是在设置里完全隐藏了名字。 喘息不止看到这个评价后不高兴了,声音里含着怒气:“谁发的?有种说话有种出来啊!” 11.011:这是要开始宫斗的节奏啊节奏啊 黄衣怕吵起来,连忙说:“或许是个男的,他们都这样,咱们不理他。” “男的怎么了?”放炮反驳。 “男的才不稀罕理这种女人!”爱上主播发表意见。 “对!”火车头应道。 黄衣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觉得她话好像说错了,有些后悔,用笑着的声音道歉说:“抱歉啊,我可不是歧视男同胞哦!” “那你是歧视我了?”喘息不止火气更大了。 黄衣已经明白过来了,要是粉丝有争端,她要么不介入其中,要么就认同一个自己的观点,想把两边人都哄好,不可能,于是就不说话了。 “又不是主播惹的你。”男神爱上我嘀咕着,声音却是很大,喘息不止直接人身攻击:“草!还男神爱上我,你这是多**丝啊!一看就是穷逼货!” 黄衣:“……”火气怎么这么大? 直播间声音弹幕齐发,明里暗里都是说喘息不止不对的,黄衣快速的想着怎么说话才好,才十秒多喘息不止已经被众人惹怒了,大骂道:“一群蠢货!还宫斗呢,连皇宫都没有还叫宫斗,叫宅斗还差不多!傻逼玩意儿,老娘还不稀罕跟你们玩呢!” 这一说完,上线人数直接少了一个,黄衣有些不高兴,可很快平静下来,当跟那种故意找岔的生气。爱上主播安慰黄衣:“主播别生气,现在喷子多。” 大家也都安慰她,黄衣笑说没事了,谢谢大家安慰。 屋子里,等送走了黄衣,崔艳一回来,脸就沉的能滴出墨汁来。 穆豫心情好,难得的愿意哄崔艳,笑着拉住她的手问:“咋这般不高兴?” 崔艳酸味十足一抽手:“你看你跟她聊天时眼睛多亮,你说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往日里听到这话穆豫必定头疼,此时心情好也不那么介意了,笑着哄她:“哪能呢,她是父皇的良娣,将来是父皇的妃子,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崔艳撇了下嘴角:“太上皇不也是抢了儿媳,贞惠皇后原来不……”说到这里,嘴巴一把被穆豫捂住。 穆豫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捂着妻子的嘴将人拉进了内室里,小声斥责她:“你疯了,敢非议贞惠皇后!” 崔艳有些吃惊,贞惠皇后不就是一个死了多年的女人吗,怎么就怕成这样? 穆豫这才想起崔艳不知内情,怕她再犯错,咬牙叮嘱她:“关于贞惠皇后的事不许再提!”见她还要反驳,一句话就赌住了她的嘴:“再提咱们就和离!” 崔艳大吃了一惊,他们夫妻多年,吵闹无数次,从来没有说过和离的话。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不岔的点了点头。 想起娘家失势她地位已然下降,要不是引得黄良娣来结盟郎君才不会理她,顿时心酸不已,那些醋意已经消了,甚至有些讨好的说:“那个黄良娣,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她单纯无知呢,原来是个聪明人。” 外边黄衣出了崔艳的院子到了张惠那里,果然见着人对着她的脸色冷了下来,她装做什么都不懂,说话讨好着张氏:“皇后怎的不高兴?是天太热了吗?” 窗外远处蝉声不绝,从窗户望出去,日光还很盛,只是热度比午时降了好多。 张惠听黄衣叫她皇后,脸色才好了一些,愿意跟她说话,只是神情懒懒的,语气里带有嘲讽:“我当你爱极了大郞家的,谁成想还记得我这里。” 黄衣笑的不好意思:“只是因以后要回长安,身边的绿芽不会官话,这种小事不能麻烦皇后,就只能去麻烦您的儿媳妇了。” 张惠心里不屑,什么儿媳妇,她大儿今年才五岁! 不过明面上,崔艳的确是张惠的儿媳妇,她也不反驳,只是说:“那有什么麻烦的,你只管将人送我这里来,保准比她那里学的好。” 黄衣面上露出一些惊喜来:“真的?” 仔细观察着黄衣的神色,看她不是敷衍,是真的要将人送来,点了点头:“真的。”麻烦是麻烦,能断绝了穆豫和其他人交好黄良娣,再麻烦都使得。 黄衣上前高兴的给张惠捏起肩来:“皇后真是大方,今天很累。” 从长安出逃时,带了很多宫女宦官,不过在路上损失了好多,又跟太上皇分开,如今剩下的宫女连二十人都不到,宦官都被男人抽走干正事去了。张惠身边还留有两个宫女,都在照顾她的孩子,真没人有时间来侍候她。 一享受到黄衣的服务,张惠的那些怒气顿时消了大半,脸上笑吟吟:“别叫皇后,我还没受封,谁知会不会是皇后呢。” “您是正妻,以前是太子妃,郎君做了天子,您自然就是皇后了,还有谁能大过你去?”黄衣拍马屁。 张惠嘴上不说,心里很是受用:“吃了没?我让人给你叫饭?” “不敢麻烦皇后,已经吃过了。” “你这手法倒是好,跟谁学的?”两人聊了起来。 “经常侍候我母亲学来的。” “你倒是孝顺。” 黄衣沉默了一下,才说:“只是母亲,不是娘。” 张惠一听就懂了,回过头去看黄衣,位住她的手让她坐身边,叹口气:“你倒是个可怜的。”难怪性怯的却会说话,她就觉得不太对,原来是被逼的。 男神爱上我问:“有什么区别?” 黄衣科普:“凡是丈夫的正妻都是他孩子的母亲,但母亲却不是每一个孩子的娘,因为有继妻生的子女和妾生的子女以及私生的子女。” 穆亨这时来了,黄衣以为他会很忙,聊了会儿也没见穆亨要走,就委婉的表示身子不方便,不能侍候人,意思就是让张惠留穆亨。 张惠的态度才变的和昨天一样好了。她就讨厌那些狐媚子,威胁不到人,却能恶心到人。 回去后,因为是妾不会回门,黄衣也不用准备什么,在男粉丝的叫唤中屏幕切到穆亨那里就去擦了身,炕上一躺就睡觉。 正睡的熟,突然听到了叮叮叮的声音响起,她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有人给她留言了! 打开晋江系统一看,直播屏幕是黑的,穆亨是闭着眼的,已经没人在线了,不过收藏已经到了三十一个。黄衣有些高兴,关了直播,点开穆亨的留言: 小仙童,小仙童!你在吗? 我好激动,我今天登基为帝了! 熬了十八年的太子,我终于成了天子了! 想想都不容易啊! 你都不知道,我这个太子当得有多憋屈多心惊胆战!我父皇不当人父啊! 看时间,这五条都是连着发的,后边的隔了些时间。 小仙童,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说不好?不是的,我这个太子真的是将头提在了手上一路走过来的。 然后,穆亨就讲了一些他的事,他出生在太平盛世里,父亲是个有成就的帝王,宰相是他的政敌,几次要置他于死地,父亲冷眼相待。宰相诬陷他,他大妻弟被他父皇罢了官,小妻弟和兵部员外郎为他叫屈,引来他父皇震怒,害得他不得不与正妻和离来明哲保身…… 啦啦啦…… 反正把他多年来险象环生的太子生涯讲了一遍,还有对头杨国忠丧命时的畅快,今日登基时扬眉吐气的新景象,这些都通通说了一遍。 黄衣就说,怎么声音响个不停,她都被吵醒了。 等她看完了,穆亨也说完一会儿了,于是黄衣问:你派使者去往蜀地向太上皇报告你登基的这一消息了吗? 坐在漆栗色书桌前正等着回信的穆亨一怔,有些心虚的回道:有。 小仙童:就应该这样。 穆亨的心虚减轻了,于是他回道:今日登基,天下之人将会说我叛父不忠君。 小仙童:你都做了还害怕被人知道?你父亲不是早都会知道?告知他比较好一点。 穆亨一想对啊,心虚有什么用,心虚他父皇就不会知道这事了?通知了才更显得名正言顺!这道理他不是不知道,而是没有拿这道理说服自己! 黄衣又说:快去,安排好, 穆亨猛然睁开了眼睛腾的站起来,快速的拿手指写着字问:真的? 他紧紧的睁着那个小方框,看到上边出现了五个字。 小仙童:真的。 穆亨考虑了一下,立刻出了书房忙去了。 黄衣以为她终于能睡个好觉,没想到,天还没亮时,院子里大吵大闹,将她吵醒了。隐约听得有女人的凄厉的声音在喊叫:“黄良娣,救命啊黄良娣!求求你了黄良娣!” 黄衣被吵醒了有点起床气,叫新芽,没人来,自已穿着衣服。 酷暑衣服薄,一下就穿好了,将头发草草的在身后束了,开了直播开门走出去。 外边东方天色发麻,已经微微亮了起来,清晨的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气,黄衣要不是这几天身子虚有些发凉,一定会觉得舒服。 她快走到三门门口时,门开了,只见新芽回复低声喊:“你闭嘴,小心吵着我家良娣了!” 看不清表情,却能让黄衣感受到那凶悍的小样子,惹得她发笑起来。 新芽一回头,看到黄衣吓了一跳,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前边院子里吵闹的人,转过头对着黄衣时就变了脸色,笑的甜极了:“良娣是不是吵醒你了?我都说了让她小声了她就不听。” “怎么回事?” 12.012:论斗后娘的技巧 黄衣一问,那边院子里的人可能是听到了声音了,冲过来站在新芽身后,满脸泪痕头发凌乱一身狼狈,冲着黄衣哀求:“求黄良娣救命啊!” 新芽在一旁解释:“她说她是六皇子的妾室,孩子生病了求到了你这里来。” 黄衣还没反应过来,六皇子不是穆亨的兄弟吗,他不在灵武啊,他妾室怎么会在这里?随即想到穆亨已经继位了,所以这个六皇子就是穆亨的儿子穆僴(xian)了。 这个六皇子母亲姓韦,是穆亨第二任妻子,也和离了。原本也只是个妾,后来穆亨当了太子就把韦氏立了太子妃,娘家也算是世族了,可惜后来出了点事,家道中落。 昨晚睡觉前黄衣还听穆亨说是他被逼与发妻和离,今儿就见到他儿媳了。哦不,妾不算是媳妇,正妻才算。 新芽还在那嘀咕:“生病了应该找疾医啊,找良娣有什么……”最后一个字,在黄衣的眼神里消在了嘴里。 黄衣看向焦急的年轻女子,问她:“宫里应该带了太医出来,灵武这边就算有疾医也不如太医,为何求到我这里?” “良娣你知不道啊,宫里的太医有些在路上去了,剩下的很多都被调去军营,洪太医他不善幼儿科。” 这母亲急急的回答,然后一嘴苦涩:“我要是求到太子妃那里定会被喝斥只能等天亮了去请人,但现在来及了啊!” 太子妃指的是张惠,想来这人还没有换过身份来。黄衣思索了一下,转头问新芽:“你知道灵武哪个疾医的医术好吗?” 新芽摇了摇头。 黄衣也不知道啊,她转头对着这母亲说:“我也不知道灵武哪个……疾医医术好。”说的一急,查点把大夫用出来了,这疾医真是说的别扭。 看到对方一脸绝望,黄衣边向外走边继续说:“你要把孩子带着去黄府吗?先让黄府的疾医帮着看一看,再让人去找好的疾医请过去。” 对方连连点头,跑去抱孩子,黄衣让新芽去找人套牛车,自己取了点钱锁了门。 黄府离这里也不远,不过走过去也得十多分钟了。 等孩子抱来车已经套好,黄衣正要上车,她后娘慕容氏身边的石氏可能听到动静追了过来:“小娘子,天色未亮,你出门做何?” “有孩子生病了,带着去找疾医。”黄衣说,看着挡在牛车前的石氏,冷声说:“快让开。” “有下人呢小娘子,你如今是天家人,新婚不能随意出门。”石氏半步不让,还给车夫使眼色。 六皇子的妾焦急而又恳求的望着黄衣,黄衣看她怀里的孩子面色潮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发高烧了,抽过车夫手里的鞭子问:“让不让?”让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女人怎么去找医生?下人跟主子能一样吗? 陈朝民风开放,未婚女子都可以出门不戴面纱,更何况她一个已婚的,真是笑话。 石氏有些气弱,不过想着黄衣也不敢打她,并不回答,只挡在了车前道:“小娘子回去,有我呢,我带贵人去。” 黄衣不想耽搁,扬起鞭子,鞭子抽了下去,石氏不防黄衣真敢动手,一时被反应过来,被抽在了肩上。 夏日里衣服薄,疼的石氏抽了一口气,一时忘记躲了,黄衣又一鞭子抽过去,嘴里道:“既然知道我是天家人,你一个下人,还想挡我不成?什么东西!” 石氏连忙躲开,听了黄衣的话这才反应过来她光顾着听主妇的话逾越了,有些被吓着了,站在一边不知道怎么好。黄衣将鞭子扔到了车夫怀里:“不想挨鞭子就迅速一点,车驾稳了!” 车夫见石氏都被打了,不敢说话,连忙拿起鞭子,等人坐好了,驾车快速向黄府赶去。 黄衣回来的突然,黄府门房里的人才刚醒,打着哈欠清扫地面,看到黄衣回来吓了一跳,连忙去叫管家。 黄衣让他叫个人去唤府里的疾医,又问他灵武哪个疾医的医术好,那六皇子妾室迅速补充:“要儿科好的大夫。” 黄衣:“……”灵武这边把医生叫疾医,她还以为全天下都这样,原来长安城早就叫了大夫了嘛?早知道她改什么口啊! 门童知道这个大夫,黄衣拿了十文钱当跑腿费叫他去请。 黄府的大夫就住在倒罩房里,进了大门住左拐就可以到他门口了,这一会儿已经被吵了醒来,黄衣带着新芽直接进去。 等看了病情施了针开了药,府里的小药童熬药时门童带个年老的大夫回来了,黄衣也不管大夫间的那些忌讳,直接让人再诊一遍,正想着有没有可能说服府里的大夫让他愿意把药方给另一个大夫看,两人商量着还能保险些。 府里的大夫直接就让用对方的医方,看来是信服对方的。 等熬了药给孩子灌下去,黄衣才松了口气。能做的她都做了,听天由命,在古代发烧也是要命的。 “你怎么不早点看大夫?”黄衣问六皇子的妾室。 对方这才讲起来,她娘家姓张,因为穆亨与她婆婆和离,就算不是被休,以前在东宫里也有些抬不起头来,她更是不得郎君喜欢,加之路上生的是个女儿,还早产,很可能早夭,是以忙碌的六皇子也不重视这个孩子。 现在的婆婆张惠是正妻,才不会管这些,只会叫洪太医来看,可洪太医善于的是小儿科不是幼儿科,看了不管用。 黄衣看着张惠舒展开的面容,再想她之前的狼狈,心里暗暗道,她一定不要生孩子! 她也是妾,穆亨有二十多个孩子,最小的也就才一两岁,证明他还有生育能力,真生了怕也是和这张氏差不多的下场!穆亨可是只有六年的寿命了啊! 哪怕你不爱孩子他父亲,哪怕你觉得你生了个孩子不会怎么爱他,可真正生了的话,看到对方的笑容,慢慢的心就软了。这世上绝大半的母亲,都是爱孩子的。 这个时候,有仆妇过来,请黄衣去慕容氏那里。 黄衣让新芽拿着药,送张氏回去,自己去了后娘那里。 一进门,慕容氏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就冷冷的盯着她,严厉的斥责她:“大家闺秀就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你看看你嫁人了还这样胡闹成什么样子!” 黄衣想起小时候在这里被喝斥时的惊惧,只低着头不说话。慕容氏左耳训她右耳出,黄父练完功回来,看到了黄衣在,面色和蔼的问她怎么来了,黄衣笑着回答了原因,黄父怔怔的望着黄衣。 黄衣也笑着望着父亲。 这父亲虽是武官,面貌却长的像是文人,很有书卷味,只有手臂上的紧致的肌肉与古铜色的肤色倒是显示出了他武将的身份。 黄父总觉得女儿变了,变的……亮眼了,晃然让他想起了发妻来,他这才惊觉出女儿的沉默来。 慕容氏的两个孩子大的不过七岁,一家五人就坐一起吃饭。 这时,爱上主播夸张的声音传了过来:“哇,主播你刚刚好帅!” 黄衣起的早,那时还没有人看直播,不过她只要打开直播,后来的人都能看到前边发生的事。她还想着有空了将直播内容编辑一下,不重要的删去,做成电视剧那种形式的。 “谢谢。”她笑着回应。 吃完了饭,黄衣不爱那些弯弯绕绕,就对慕容氏说:“母亲给我的嫁妆连个单子也没有,好不方便,你这里还有底吗?” 慕容氏笑着说:“没有吗?你婚事匆忙,那可能是急的忘记了,饭后拿给你。” 黄衣又向父亲说:“记得小时候,娘亲说过我出嫁时将她的嫁妆都留给我,我想母亲也不会占着我娘亲的嫁妆,现在一并给我。我记得我娘亲长安城里有铺子,刚好,我到了长安后也有个傍身的。”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黄父点头,慕容氏着急想说话,黄衣拿话堵她:“母亲应该不会不想对?” 慕容氏惊觉黄衣的变化,猜疑不定的望着她,尴尬的笑着,摇头:“怎么会,我占姐姐的东西做什么。” 黄衣转头拉着父亲的手撒娇:“母亲拨给了我两个人,父亲你把那个娇花的一家也给了我,反正就七个,都是贱仆,不值几个钱的。” 慕容氏心里一突,不知道黄衣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面上不敢表现出来,轻声笑着说:“自然是要给的,不是天子那里缺人吗,所以才给你的人少。” 黄衣懒得跟慕容氏玩心眼,不多说,直接软声唤人:“爹爹!” “好,给给给!”黄父一连声的应了下来。 等黄衣拿了她娘的嫁妆,那些地契房契田契和一些金银珠宝和新芽一家的卖身契离开时,慕容冷着脸叮嘱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可是不要随意跑回来了。” 黄衣也不想再见这女人,笑着点头,与刚进门时那沉默的样子简直不能比,气的慕容氏半死,被个黄毛丫头给耍了十多年啊!最后,慕容氏连让人套牛车送黄衣回去都没有开口。 黄衣直接走回去。 反正陈朝女人又不裹脚,她还能欣赏灵武的街市,就当一日游了。 就爱看宫斗已经上线了,不相信的说:“不是,你后娘这就把东西给你了?不会有诈?” 13.013:发现穆豫见不得光的隐秘 黄衣摇头:“应该不会,她这么爽快,不过是长安城现在乱了,谁知道店铺土地是什么样子,这辈子能不能回去还两说,她拿在手里也没用。再有就是,我爹还算给力。” 天色早已大亮,太阳温度慢慢的高了起来,街道上车来人往,很是热闹,树枝从墙内探出去,已经开始能听到蝉声了。 黄衣估摸着,现在与穆豫联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她不能每次让人见了她之后就有了聊天窗口的存在,这样时间长了总有人会怀疑到她身上,要是几个都有跟她有聊天权限的人误打误撞一沟通,她岂不是让人发现了? 为了安全,她这才等了一天多,想来穆豫怕是已经见过很多人了? 正想着穆豫,黄衣突然发现好像看到了穆豫的身影进了一家食铺里。她好奇的向里一瞅,见到半新的店堂里边几张桌子上坐了几个人,不过穆豫隔壁的那个人好像有些眼熟? 本来想进去看看,不过想着好奇害死猫,还是算了,转身就往回走。 走着走着,黄衣突然觉得不对了,她好像见过那个穆豫临桌的那个女的啊! 停下脚步想着,黄衣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女人是谁了!穆亨的小老婆云氏!她在张惠的院子里见到过她!那人可能身份低,或许连个孺人都不是,所以也没有进张惠正堂的资格,印象不深。 她觉得她或许、有可能、似乎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于是,她给穆豫发了一句话。 小仙童:大陈国大皇子穆豫,你有什么愿望吗? 正在这个时候,黄衣突然听到了一声系统的叮声音,吓了她一跳,马上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在看直播,给她留言了。刚那两人走了,她还以为没有看了。 努力的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做这种事情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这留言早不来晚不来,在她正给穆豫发短信的时候来,打断了她正认真的注意力。 黄衣打开一看,不是弹幕,是留言区的留言。 晴空万里:哦哦哦,怎么回事,穆豫在偷情?! 我是网王大人的:看这情况是……打算做什么坏事? 上条是留言,黄衣回道:“不知道。”说着,她就转身避到了一边。 穆豫正在座位上等着云氏,突然发现眼前跳出来一行字,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就觉得是自己眼花了。他转着头向着别的地方看了几下,那字还是在眼前随着他的动作而动,半点都没有要消失的样子。 这下子,穆豫终于知道他没有眼花,而是真真的看到了字啊! 超出常理的认知,哪怕穆豫是个上过战场杀过成百上千的敌人手上染满了鲜血心硬如铁的人,也免不了有些心惊胆战。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转头又四下望了望,还是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一切都极为的正常。 这个时候,直播间里的弹幕又刷了起来。 我是网王大人:主播你快点跟上去啊,你跑什么啊,你跑了我们看什么啊。 晴空万里:就是就是,主播我特喜欢看□□(学会发弹幕不容易啊!) 黄衣也知道观众的意见要满足,可是她不能啊,她回着道:“我刚给穆豫发了信息,人就出现在他的面前,难免让他怀疑我啊,以后接触到的人还多,万一他们要是串一起了一联系,发现都是在接触过我后才有了系统,你说我的下场有多惨。” 迷途:抽筋剥皮?三鲜清蒸下油锅? 黄衣的嘴角有些忍不住的抽了抽,这什么人啊,这么血腥。 鉴于这是个新人,她打了个招呼:“迷途好,我觉得或许比这还惨啊,生不如死总比死了要差很多。” 我是网王大人还在发弹幕叫黄衣跟上去,黄衣没有听他的,对他们道:“对不起啊,这次是我没有考虑清楚,我以后要是把分屏给了他们,一定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们打招呼,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上!” 晴空万里:主播你快叫穆豫接通啊,不接通看不到那边的情况啊。 黄衣立刻跟穆豫联系。 于是,穆豫看到自己面前的字又多了一行。 小仙童:跟你说话穆豫,怎么不回答?哦,你边用手指把字写出来,我就能看到了。 穆豫的惊慌恐惧只是一会儿,很快的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心里紧张的盯着眼前的那两行字,再四下看了看周围,杂吵的人声,有些旧的大堂,天气已经热了起来,薄衣沾在背上有些粘,隔壁有着小二的吆喝声…… 很正常的一天,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穆豫只觉手心里出满了汗。 那字又跳出了一行来。 小仙童:我没在你周围,你不用看的,也不用紧张,你不会伤害你。 黄衣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穆豫的回话。 等不到穆豫的回话,两人之间的联系就接通不了,接通不了的话就看不到那边的情况。黄衣心里叹了一口气,对着直播着的人说:“看来古代也不是谁都信神佛的,这个穆豫和他爹根本就不一样,真是沉得住气。” “没事。”苦逼的观众回答了一句。 迷途:还能说话?主播开语音权限了? 黄衣这才发现今天这三个都是新人,她回应了一声,马上,迷途出了声,是个很性感的男人的声音:“那些经过血的洗礼的人心性都极为的坚定,会这样很正常。” 坐在穆豫旁边的云氏等了半天,也不见穆豫看她,看到站小二过来了,就轻声对着他说:“桌上这道菜帮我收回去。”说着,她拿过桌上的放的红木食篮,拿出了里边的碗。 小二答应一起,把东西帮着装好,又去弄了一小碗蒸好的黄米来,给她放在了第二层。 穆豫已经在刚才回过神,不管发生了什么他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看到那个店小二转身的时候,也快速的起了身,在从云氏身边经过的时候,将一小折好的纸快速的投到了云氏的食篮里。 人走了,黄衣也向回走。虽然这场景看起来很正常,黄衣却有一种直觉,有问题!有大问题! 黄衣问:“你们发现什么了吗?” 两个人都回答没有,但黄衣还是觉得有问题。后来发生的事,证实了她的想法。 等回去后也不见穆豫应她一个字,就跟他较起了气来,怎么都不把那个聊天窗口关掉,就那样一直的挂在了穆豫的眼前。 她就不信了,这东西挂在穆豫眼前三五天穆豫能不吱一声儿。 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就有张惠身边的人来通知她说是张惠叫她过去。 黄衣一想,一定是因为早上的事,整理了一下仪容,很快的就跟着过去了。 直播屏幕里出现的是她眼前的画面,我是网王大人出声问黄衣:“主播你是几级的直播间啊?” 啊? 什么几级的?黄衣有弄不懂,就问她:“一级?”好像是一级没错? 我是网王大人呵呵笑了了起来,对着黄衣说:“一看你就是个菜鸟,第一次做主播,连这个都不知道。”然后她就指导了起来。 黄衣跟着她的话翻了一遍,发现自己真是一级的没错,说了出来。其实这个设置她翻到过,不过让她说出在具体在哪里哪里她又找不出来,还不太熟。 我是网王大人很激动,对着黄衣叫道:“快快快,快点把皇后和穆亨那里的场景都调出来放一个画面。主播你这样不行啊,不懂就要好好学习啊,连这都不知道。” 说实话,六个分屏黄衣能看到,也能随意调动任何一个分屏跟主屏切换,可还真是不知道能同时调出来几个分屏放主屏上。她觉得自己的经验的确不足,不过这个我是网王大人好像有些好为人师啊。 她笑着询问,可是没有找到我是网王大人说的那些步骤,迷途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虽然是一级直播间,也要最低一百的收藏才能开启这个功能。” 黄衣看了一下她播间的收藏数字,才三十七,还差六十三个呢。 我是网王大人很是遗憾的叹了口气,不过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张惠的院子里,所以大家也都安静了。 一进了门,就见张惠坐在了上首,身后站着她的宫女,另三人分坐两边。房间里很是安静,她们三人穿的衣服都是新换了的,比昨天的要好很多,看着像是三堂会审的架式,很严肃,也终于多了一丝宫廷范儿的大气来。 黄衣行过了礼,笑着问张惠:“皇后叫我来有什么事吩咐?” 张惠不答,黄衣面上一片奇怪,就安静的站在了一边,不再问找她做什么。 张惠坐不住了,端起了手边的茶,慢慢的喝了几口,看黄衣一脸坦然,显然是没有明白错在了哪里,心里就更加的生气,茶也喝不下去了,主母的气派也装不了了,把茶杯向着桌子上一放。 “duang”的一声,茶杯盖子在茶杯上碰了一个清脆的声音,黄衣知道张惠喜欢让人给捧着,脸上做出一幅吓着了的样子,小心的望着张惠小心的问:“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您说,我一定改。” 张惠看黄衣还是怕她的,心下也忍不住了,抬起眼皮瞄着她问:“晨起做何呢?” 黄衣就将早上经过的事主说了一遍,她刚开口的时候,张惠脸上还有些意外与……就是那种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黄衣在心里给直播间的人吐槽张惠难侍候,迷途笑着说:“你看她那那问词,做何呢,就是想看你听不懂再问一次,可惜你听懂了没有问,没有给她显摆的机会,所以人家当然不高兴了。” 黄衣一想,以着张惠的性格,还真有可能是这样的事,笑着对他们说:“那我还真是对不起张皇后了。” 直播音里响起了一阵笑声,听着有好几个人呢,黄衣立刻与大家一起互动了起来:“原来看的人很多啊,我还以为就是三个呢。” 于是,就有两人个人与黄衣打起了招呼来,黄衣也回了他们,耳朵里听着张惠开始训她,连忙将精力全部的都转了回来。 张惠说:“你一个大家闺秀,行为举止要端庄贤淑,怎可跑去与仆妇在二门外争论,太降身份了!” 14.014:宫斗直播走起来 陈良娣在这时凉凉的说:“姐姐可不要生气了,小地方的人,就是没有见识。” 黄衣还没有反应呢,我是网王大人已经叫开了:“我草!看她那小家子的样子,满嘴的酸味,还真没看出她有哪一点见识了!” 裴良娣扫了黄衣一眼,没说话,不过张惠的脸上明显的不高兴了起来。 “张氏没有主母吗?要你跑去帮别人!”张惠冷声说着,黄衣已经明白了过来,这是叫她不要多管闲事,她缩缩肩,呐呐道:“可是,可是那孩子病的太厉害了。” 段良娣没有开口,陈良娣继续满嘴的怪味儿:“病的再厉害,也用不到你操心,你当你是当家主母啊!管别人家的事做什么!” 直播屏里已经有人开始互动了。 悠悠我心:“这女人够毒啊,不让管,这不是让那孩子去死嘛。” 巧合:可惜就是人太蠢了。 流星雨:老女人,主播快快让我看你,小萝莉~!~ 张惠冷哼一声,扬起了声音问她:“听懂了?” 黄衣当然听懂了,却还是装着半懂不懂的样子,裴良娣叹了一口气:“前两日看着你挺聪明的,咋今儿个笨了起来?” 张惠也不喜欢黄衣此时的没脑子,一面欣慰她笨,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一面又生气,手在桌面上轻轻的一拍:“不懂就去跪耳房里慢慢反醒着!” 直播间里有人喊了起来:“我草,这是找个机会罚你啊,主播主播快快快,宫斗走起来!” 还是我是网王大人的声音,这个人刚加入进来,不过明显很是活跃,黄衣心里笑了笑,说:“斗什么斗,连这些人的性格都没有摸清楚,她们背后的实力都不了解,就贸然的去斗人家,不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吗?” 黄衣讪笑着上前,伸手给张惠轻轻的捶起了肩来:“皇后你别生气,我这个人就是看着聪明,其实可笨了,要是哪里做错了,你一定要说出来,就算罚我,也要让我明白错在哪里,好下次不再犯啊。” 陈良娣冷哼一声,没说话,张惠就是嫌黄衣多管闲事了,可是这话她也不能说出来啊,她要是说出来了,不就显得她恶毒了吗?她享受着黄衣的服务,感觉这人还在自己的掌控里,面色上好了很多,丢下一句:“自己想。” 黄衣笑着说:“皇后你一看就是聪敏的,就别跟我这脑子不好的计较了,快点告诉我呗,我今天下午给您打扇。” 穆亨曾经说过张惠聪明,黄衣这话让张惠听了心里很受用,想着黄衣的确是刚进了穆家的门,很多事都不明白,就原谅她这一次,于是转了话题,用着假装生气的口气问:“就一下午吗?” “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黄衣立刻补充。 陈良娣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屑极了:“你也就会拍马屁!” 这话那个酸的哦! 黄衣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这个陈良娣真的是看她不上眼。 直播间我是网王大人已经叫开了:“主播上上上!你可别怂啊!都被人骂了,给我狠狠的骂回来!你骂回去我给你投地雷!” 黄衣心里快速的问:“能换成营养液吗?我参加了晋江平台里的活动,需要营养液才能让直播间面众的机会大一些。” 我是网王大人一连声的答应了,黄衣遇到这种戏码本来是不想理的,笑笑就过去了,不过看在营养液的份上,她拼了,就算是一瓶那也顶四票,也是块肉啊! 她对着陈良娣笑了笑,直言道:“就是拍皇后马屁怎么了,你想让我拍你的我还不愿意呢!”反正宫里就算不站队,也有跟你合得来的和合不来得,她打算站皇后那一边,自然会得罪一部分人了。 反驳陈良娣黄衣也不怕,这个陈良娣是穆亨身边的老人,比张惠裴良娣和段良娣在穆亨身边的时间都长,可是黄衣发现她并不得人喜欢。 裴良娣和段良娣好歹也叫张惠一声“王妃”,陈良娣却要叫“太子妃”,明显就是不得张惠喜欢。 陈良娣听了,脸色一变,冲口就道:“马屁拍的这么快,小心拍错了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你真以为……”说到了这里,她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快速的住了口,脸色都变了,小心的望着张惠。 裴良娣嘴角勾起了笑来,段良娣的面色不好再温和下去,平静的注视着场内的变化。 悠悠我心立刻问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原谅我脑子笨看不懂!” 黄衣小声在心里道:“穆亨不是登基了吗?但现在这个情况,他哪里来的时间管理一些琐事?这后宫不是还没有册封嘛,有点身份地位的不都得盯着皇后的位置看?陈良娣应该是穆亨女人里资格最老的了。” 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哈哈笑了起来:“可惜她只是个小三不是正妻所以轮不到她哈哈!” 黄衣看了一下,这个人的网名叫初心不变,听着像是很讨厌小三那一类的女人。 我是网王大人骂了一句:“傻逼货。” 黄衣回道:“对啊,是挺傻的。穆亨的女人里就算有比陈良娣资格还老的人,那也只是个孺人或者连孺人都不是,身份地位上比不上陈良娣,所以她就想当皇后了。以前穆亨不得皇帝喜欢她离后位太远没有幻想还罢了,现在穆亨随时可能封后,她就急了。可她也不想想,正妻还在她能有什么希望,又不是得宠的,家里也没多少地位。” 悠悠我心说:“哦,难怪她生你气!你张口闭口的把张惠叫皇后,她能高兴的起来吗?” “也就是有贼心没贼胆,你看张皇后一扫她,她连话都不敢说了。”就这样还敢跟正妻争皇后,真是看不清自己。这后一句话,黄衣没有在心里念出来,大家也没有听到。 迷途说道:“这叫不做不死!” 以陈良娣这性子,成功的可能没有,到时候还不是被张惠收拾。 弹幕里跟了一串的“对”“没错”,都是一些不喜欢语音的。 眼见着陈良娣的气势弱了下去子,张惠冰冷的眼神才从她身上收了回来,黄衣趁机笑道:“拍错了我也乐意,吃不了我就兜着走,怎么着?我乐意不行啊?” 陈良娣气的咬牙,狠狠的瞪了黄衣一眼,黄衣笑着对张惠说:“皇后你别跟她置气,她就是眼红你正妻的地位,你不当皇后谁当啊?有谁的身份能比你更高了?有谁能比你更尊贵了?” 这话说的张惠心里真真是舒服极了,早上的事也不跟她计较了,把她的手从肩膀上拉了下来,将人拉到了面前,笑着说:“就你嘴巧,刚才怎么那么笨?” “皇后你这么聪敏,快教教我,让我也沾沾你的灵气,变的聪明一点。”黄衣笑着站在了张惠的面前,好话不要钱似的恭维着。 直播间里一串的“主播你行啊”之类的话。 张惠坐着又说:“我不是不让你救人,只是六皇子有正妻,你就算是长辈,可年龄在这里放着,你就算救人也应当问问六皇子家里的那位,擅自做主不是显得轻浮让人看不起你吗?” 黄衣有些明白的点了点头,只是面色上还有些迟疑,张惠看了出来,叹了一口气,拉着黄衣的手再近自己一步,才语重心长的道:“那孩子又不是今儿个病起来,那是病了好几天了,那张氏怎么早不找你晚不找你,偏偏天还没亮就闹你?” 黄衣吃了一惊,显然是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 陈良娣刚惹了张惠不高兴,这下子连忙对着黄衣道:“人家这是在设计你,你傻傻的上了当,反倒是恶了跟……娘子的关系。” 我是网王大人在发了一串问号在弹幕上。 黄衣看她是新人,又普及了一遍:“历史里对女性的称呼是娘子,只是在宫里大家都有身份,都称身份的多一些,平时不太听到。陈良娣可能是觉得叫太子妃不合适,又不想叫皇后,所以就只能这么叫了。听着是普通了一些,可其实与太子妃一样,算是中规中矩。” 张惠见不了陈良娣那计较又没种的性了,见今天敲打黄衣的目的达到了,就让她们下去了。 黄衣回去了,吃了午饭,还是没有见穆豫回他半个字,不禁叹气,这人还真不是一般人的性格。 吃了饭,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的汗,粘的难受,将直播切到了穆亨那里,她在房里快速的用温水洗了一下,凉爽的去了炕上午睡。 等睡醒来时,看到收藏涨到四十一个了,有些高兴,快进看了一下她睡着时穆亨那里的直播,都是谈一些政事,枯燥的很,天气太热,她暂时也没兴趣。 她仔细想了一下应该怎么橇动穆豫这人的口,就又用小仙童的身份问:你怎么不回答我?不回答我我今天就走了,永远不跟你玩了。 穆豫看到眼前的那两行字又多了一行,人烦躁极了! 他到现在已经试过水扑火烧沾狗血等多种方法,可是面前那两行字无论如何都在,这种超出人认知的事情他可不敢随便拿出去说,试过的方法都没有用,看到它说不再来了,他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15.015:一不小心火烧身上了 可这一口气一松下来,他的心又立刻提了上去,不来?什么意思? 解除了未知的恐惧,穆豫开始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一下午黄衣都没有等到穆豫的回答,晚上的时候有下人说是穆亨不过来了,新芽看黄衣喝完了姜汤,倒了温水过来,很是忧心的说:“良娣的小日子还没完吗?” 黄衣下午没事,把直播切到了穆亨那里,一下午都爬在桌上正在看着陈朝的历史,正在考虑着是把人物挨个接触一遍后一起发消息广撒网还是一个一个的接触。听了话后抬起了头来,望着新芽。 小姑娘才十岁,个子还算高,长的还算漂亮,就是面色不太好,有些发黄,像是营养没跟上,却竟然已经会为她考虑了。 时代不同,观念无法沟通,黄衣也不能跟她解释自己不想承宠,就笑说:“天子刚登基,很忙,我们要乖巧一点,不急着侍寝。” 新芽知道要争宠,但她年龄小见识有限,也不是太懂男女之间的事,听了后就点了点头,黄衣想起昨天的事,问她:“你家人都准备好了么?” 新芽还以为过几天黄衣才能想起这件事,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高兴的试着用刚学到的关中话说:“已经准备好咧,就等良娣发话。” 黄衣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还亮着。虽然是晚上了,不过因为夏天又因为地处西北,这边天黑的迟的很,九十点才黑,想了想就说:“那就去叫他们搬过来,房子你跟石娘子说好了?” 新芽咽了咽口水点头,眼里含着兴奋,一激动口音又变成灵武方言了:“原本还怕石娘子不同意,不过她只是言语不好,骂了两句就同意了。” 看她那一副做了一件勇敢的事的样子,黄衣也不好说她,夸她:“厉害,以后胆气放大一点,你要知道你侍候的是皇家的人,石娘子不过侍候的是官家人,她比你身份差远了。” 新芽一听激动的握紧了拳头,星星眼的问黄衣:“那,良娣,我去叫人?” 黄衣点了点头,新芽兴奋的跳了起来,又觉得自己不太稳重,连忙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看黄衣笑着,快步跑了出去。 黄衣上晋江论坛看了一下帖子,发现一级直播间是一主屏六分屏,二级直播间是一主屏四分屏,三级直播间是一主屏二分飞屏,就这三个等级。签约的人还可以有榜单。 咦,榜单?! 黄衣好奇极了,可是在帖子里没找到,搜索了一下,看到以前发的帖子,才知道签约的人可以申请榜单,在直播平台首页和分频内推荐给观众,增加爆光率!推荐整整一周时间! 一想起网站上那些有名的直播间,都是几千几万十几万的收藏,黄衣简直惊呆了!难怪别人收藏那么那么高,竟然还有这样的方法可以用! 申请,必须申请! 榜单是从周四开始申请的,现在也不知道周几,不过去帖子里的后宫一看,她登陆不上去! 正忙的时候,穆豫的回复过来了:你是谁? 已经回话了,算是连通了,以后随时都可以看了,黄衣没有理穆豫,她正忙着呢! 连忙发站短消息给她的编辑让她帮自己开权限,她要去后宫申榜,不过没等到人,想着别人应该下班了,只好在帖子里找相关的事情来看。这一看,发现了很多技巧性的东西。 时间过的很快,新芽的家人已经过来了,新芽进来兴奋的问:“良娣要见我家人吗?” 黄衣听到院里的动静,点了点头,坐了起来,新芽兴奋的出去叫人了。 这个时候走进来两个中年男女,看着都是三十多岁,男的脸色被晒的黑黑的,女的肤色白净些,衣着是下人穿的那种粗麻,洗的干净却旧的很,行为间小心翼翼,人似有些惶恐,只是眼里都带着感激,进来给黄衣磕头行礼。 第一次见面行礼都大些,黄衣神色温和的让他们起来,问起了他们以前在府里做的事情来,谈了几句,让新芽叫她兄弟姐妹们都进来。 陈朝民风开放,男女大防并不严重,地处西北就更不讲究了,黄衣随口向着观众解说。 五个孩子衣服也很干净,一看就是特意换的衣服,神色惶恐而带着些兴奋。新芽母亲在介绍,大姐大花十二岁,大哥大牛十一岁,新芽十岁,二弟二牛九岁,三妹三花八岁,三弟三牛六岁。 “真能生啊!”直播间里的人看到这情况感叹道。 “一年抱一个!” 黄衣也觉得很能生,笑着对观众说:“是很能生,不过想想二十一世纪六十年代里的夫妻也这样能生,就觉得没什么了。” 大家都赞同了。 我是网王大人说:“这称呼不对啊!” 黄衣回答:“这边排辈是男的排一份女的排一份。” 我是网王大人应道:“哦,这样啊,主播快快改名字。” 名字的事黄衣也想过,问新芽的父母:“可要改名字?” 两人正想着怎么说这件事呢,连忙谦卑的笑着说:“谢良娣恩惠。” 新芽的父亲憨憨的说:“小人不会起名字。” “那我来取。”她看向老大:“新叶新绿俗气了些,叫新碧可好?新生的新,碧玉的碧。” 有了好听的新名字,让新碧红了眼睛,激动又兴奋,点着头。 新芽他们家姓方,方母有些拘谨,连忙说:“良娣只管赐名下来,都好!” 黄衣急着看帖子,点了点头,就对三花说:“你就叫新墨,笔墨的墨。”然后又起了三兄弟的名字:“忠杰、顺杰、智杰。” 我是网王大人笑着说:“主播你这名字起的不怎么样啊!” 黄衣笑着说:“我倒是能起的好,可下人的名字不能太好,显得逾越,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好事。好名字都是大家族里的人起的,万一和重要人物重复了还得改,多麻烦。” 至于他们父母的名字,黄衣没改,也没多说话,让他们下去收拾去了,还让新芽下去陪着家人,新芽不走,说是要侍候黄衣。 黄衣又翻了翻帖子,这才看穆豫的留言,只有两条。一条你走了吗?另一条我是穆豫。 黄衣切到了穆豫的分屏里,能看到他是在帐篷里坐着,像是在军营里,她回了过去。 坐在案前一起等着的穆豫看着眼前没变化的字,拧着眉,突然,他发现上边出现了一行字。 小仙童:你这人,疑心太重,不爱跟你玩儿。 穆豫眉头拧的更紧了一些,手指快速的写着字:你找我有什么事? 小仙童:本来想问你,过些日子驻扎在长安禁苑中的部落首领阿史那从礼将会盗了马逃回朔方这里你要不要派人去安抚,现在我不想问你了,哼! 穆豫猛的从坐案后站了起来! 阿史那从礼反叛了?! 如果他设计一下,将这件事告诉父皇,再建议派人去招降,归降者一定会很多,那么功劳就是他的了! 穆豫连忙坐下来,凝重的问:真的?何日之事?多少人反叛?盗了多少匹马? 这消息太重要了,穆豫屏着呼吸盯着前方,看到的字却让他皱了皱眉。 小仙童:不告诉你!你写一千字的道歉信我才说! 发完了上一句,黄衣看穆豫再没有说话,就擦了身上炕睡觉,忙完后却突然听到信息声,一看穆豫竟然发了一大篇的字过来,占了满屏! 不用数,一定有一千字了。 但是是文言文,看不太懂。 直播间里有人弹幕:主播你干什么,不直播了吗? 黄衣回道:“嗯,今天直播结束了。”她想起帖子里同行的确是只有分屏并没有聊天窗口,暂时决定不让人知道,就关了直播。 穆豫看着自己写完的那一千二百二十七字的道歉信,沉默的等着,很快,那边就回过来了。 小仙童:约是二十二日,骑兵五千,盗马二千。 穆豫还在问其它的事,结果得到的只是“我也不要理你”六个字,再怎么就问不出来了。 穆豫心里激动无比,握紧了双拳,盯着眼前那个小框,心里明白自己得到了一个怎么样厉害的存在!真是后悔死了昨天没有理人啊!不然的话问出的话一定很多! 黄衣发完后就睡了,晚上的时候,下了雨,天气凉了起来,让她早上都起晚了。 起来吃了饭后,新芽说是去学雅言了,让新碧侍候,黄衣同意了,等着她编辑给她开了后宫的权限,马上进去,一看申榜帖子没封,立刻去申请榜单,然后将后宫里的规则看了一遍,又将帖子不对的地方改了,这下终于心满意足了。 想着周四的时候有推荐,高兴极了。 气温凉爽,雨声让人安静,一早上时间就浪费到了后宫里了,不过时光让人惬意。 雨这时下的大了起来,方母在这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咚的一声跪到地上就磕头,声音惶恐极了:“求良娣救命,求良娣救命啊!” 黄衣有些愕然,一直站在旁边的新碧也着急极了,殷殷的望着她母亲,有些无措,却不敢擅自说话。 基本上沉静了一个上午的直播间不再安静了。 烤桔皮的香味儿:出事了。 只潜水不留字:“有热闹看了。” “怎么了?”黄衣问,这时才发现方母浑身湿透了。 方母直起身来,哭着道:“张妃要打死新芽啊,求良娣救命!” 黄衣一怔,她是坐在窗边的小榻下的,听到后连忙弯腰穿鞋问:“别急,仔细说。”不长的相处时间让她知道张惠并不是一个狠毒的人,怎么就像华妃那样动不动就要打死人。 新碧听到这里也慌了,黄衣看她慌反倒是镇定了,对她吩咐:“快去拿伞!” 新碧慌张的冲出去了,方母惊急道:“新芽绊倒了张妃,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子,马上要生产了,太医说孩子不太好,张妃身边的人说新芽是故意要谋害皇子,求良娣救命啊,我家孩子绝不敢害人啊!” 黄衣有些懵。 孩子? 肚子里的?! 张惠的?! 16.016:论如何一脚踩进坑里 黄衣猛然抬头去望方母,看到她眼里满了焦急与渴盼,一张还算白净的脸上神色十分的忐忑。 她有些不相信,确定的问:“你是说张妃她有身孕?要生了?” 方母不住的点头,又解释着新芽不是那样的人。 黄衣快速出了屋子站在廊下,看着雨滴从屋檐上坠落,如连珠般滚下,啪啪的的打在了地面上。院子里已经积了一层水,每一滴雨都打下一个小坑溅起了水花来。 直播间里,一个叫火锅最香的人弹幕说:主播啊,这看着你是被设计了啊?你那下人有没有问题啊? 这一看就是个刚来的,黄衣并不急着回答,沉默的听着雨声,脑子快速思索,整个人的心神一半沉静一半纷乱。 这时新碧拿了伞快步的跑了过来,给黄衣撑着,三人走了两步下了台阶黄衣感觉到水一下子澿湿了鞋子,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忘记穿木屐。 方母也看到了,心里急的要死,可是要良娣愿意救人就不能委屈她,正要说让去换鞋,黄衣已经快步的向前走了,让两母女一阵感动。 张惠的住处离黄衣的住处很近,三人很快就出了门到路上,因为雨越下越大,空气里都开始有一些雾白的水汽。 很快三人就到了张惠的住处。 大门口没有人,门开着,三人到了二门前推开二门进去,就听到厢房里有杂吵声,有人在数着数:“五。” 黄衣顺着屋檐下的地面快步跑过去推开西厢房南边的门,对方已经数到六了,新芽正爬在桌子上,她大声一喊:“住手!” 屋子里三个人,一个男的一个是张惠身边的宫女,那男的手里正拿着一条鞭子,听到声音三人都转过了头来。新芽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带着哭腔道:“……良娣。” 黄衣快速走过去,扫了那男的一眼,见面白无须无喉结,已经明白是个太监了。这倒是她第一次见太监有些意外,不过没功夫观察,她用身子挡住那太监的视线,迅速揭开新芽衣服看了一眼,整个背部已经肿了起来,有着六道红肿的高高的痕迹,没有破皮,没有流血。 哪怕看着不严重,黄衣见那肿起来快一厘米的高度也是心惊,她可是知道有些伤是内伤,比外伤更是严重,要是伤了脊髓,怕是得瘫痪了…… 只瞄一眼伤快速的放下衣服,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问两人道:“怎么回事?” “打的好重啊,这斗开了吗?我去叫人!”就爱看宫斗声音兴奋。 那青年宦官哼笑一下,扬着下巴望着黄衣,不紧不慢:“你是何人?” 新碧与方母还没有见过这种场面,都吓得不敢说话,躬腰缩头,张惠身边那个宫女不出声,没有要替黄衣回答的意思,黄衣自己道:“我是天子刚纳的黄良娣,新芽犯了何错?” 那宦官没什么诚意的扫了黄衣一眼,就随意做了个揖说:“原来是黄良娣,失礼了,奴李元孝,这贱婢蓄意谋害皇子,按律当杖四十,张妃仁慈,改为鞭刑!” 这话说了跟没有说一样,黄衣不知道新芽伤的怎么样,不敢叫她来,低头放缓了神色,问她:“怎么回事?仔细说,不要害怕,有我呢。” 新芽一看黄衣给她做主,眼泪又啪嗒啪嗒的向下掉,带着哭音道:“洪娘子在厨房熬药,让我扶着张妃回去,可是走到路上我把张妃绊倒了。” 黄衣听得直皱眉。这是怕死的不快吗?一下子就给自己把罪定死了。 女王大人声音这时传来了:“这太蠢了,怎么这么说话啊。” “我也来啦,怎么了?”男神爱上我欢快的声音传来,一看到屏幕里新芽爬在桌子上,声音转为了疑惑。 苦逼的观众问:“那个,那里蠢了?有些看不懂。” 黄衣面色平静,却是对着直播间里的人叹气:“她直接都说把张惠绊倒了,我还怎么帮她啊?不会说不知道怎么摔倒了没站稳没扶住张惠?!实诚的要死,气死我了!” 直播间里的人听到黄衣的话跟着笑,弄的黄衣更气了,耐心问新芽:“你好好走着,怎么会把张妃绊倒?故意伸脚绊她?” 这话让新芽惊的头都摇的像波浪鼓一般:“不是!良娣我不会!我就是路滑没走好向前滑了一下没站稳,张妃撞上我摔倒了。” “所以说是因为路滑摔了,不是故意的?”黄衣抓重点。 新芽眼睛哭的不舒服,眨着眼点着头,黄衣继续问:“在哪里摔倒了?” “左边的回廊上。”新芽湿着声音回答。 黄衣一想这边的屋子回廊都简单,就是屋檐比较长一些,走廊上的地面高一些,却是不像电视里那些大宅里一样,还有廊柱廊围和供人坐的廊板,走廊只是高出地面一层而已,所以雨很容易溅到屋檐下的地面上。 “熬药的洪娘子呢?”黄衣目光转到了屋子里的另一个年轻的宫女身上。 “她在侍候娘娘。”宫女的态度特别的平淡,没有她黄家下人伤了人的气愤也没寄居在别人家却打了别人家下人的尴尬,黄衣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别人家的下人啊,看这从容的态度。” 爱上主播笑着说:“主播你别破坏气氛了,你刚声音那么冷静我都迷上你了,一下子就又破功了。” 交谈只有两秒,黄衣来不急跟他说话,对着那个宦官李元孝说:“既然原本是洪娘子应该照顾张妃,她却让新芽代劳,因渎职而让张妃出了事,也应该付一半责任,要打不是一起打吗?怎么她就免了?” 李元孝笑了一下,说:“张妃现在生产在既,刑罚先记着,等张妃生产完了再罚。” 黄衣:“……” 她对直播间的人说:“这太监是个油子,怎么办?” 就爱看宫斗:“坚持两个打四十板,结果就是要么不打要么都打,张惠身边就两个侍候的人,肯定舍不得一个宫女,那不就完了?” 黄衣立刻回应:“不行!张惠要是个狠的,放弃了一个宫女也要拉新芽下水呢?这女人可狡猾了!你看她让人说因为她生产所以要留着洪氏,等孩子生下了再罚,穆亨那时正高兴时,再求穆亨宽限几天照顾孩子,穆亨一定会免了她的罚啊。到时候新芽都被打过了,还不是白打?” 男神爱上我声音惊叹极了:“哇,主播你分析好有道理!” 放炮笑说:“那你强势一点,连太监一起打了!” 正着急想办法的黄衣:“……”她怎么觉得这些人一点都不靠谱?看热闹不嫌事大。 办法还得自己想,她望着李元孝,冷静的说:“以前没见过你啊,你今天怎么突然在这里?” 李元孝一怔,同样笑的和蔼,回应说:“我本是宫里司刑的,今日来回张妃的话,恰巧遇到了,就行使职责。” “我靠这话坑好多!主播你要说新芽不是宫女那以后就带不到宫里去了,你要说这里不是皇宫还当自己在长安城呢之类的,到时候一定会传到穆亨耳里的!” “这是设计好的啊主播,哪有这么巧?!”迷途指导。 黄衣仰着头,定定的望着李元孝,心里快速的戳着张惠的聊天窗口,打字进去:咦,行刑突然停了,我都没得看了,快点打!不过你要是打完了,会折损你孩子的福气,年少早夭。 这话发过去四秒,正堂那里突然一声惊恐的尖叫从雨声中传了过来:“啊——” 房里的人脸色都跟着一变,那宫女快速的跑了过去,黄衣边向外走边问着有些吓傻的新碧有些着急的对着新碧说:“怎么还不去请大夫?”新碧睁大眼,不置信的问:“请、请大夫?”主子愿意给他们下人请大夫?! 黄衣停下脚步,顺手抽走了李元孝手里的鞭子,新碧此时已经反应过过来,飞奔而出,黄衣快速的对方母说:“在这里待着。”说着也跟着跑了出去。 正房小耳房里,张惠惊恐的盯着眼前突然冒出的字,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房里的洪娘子发现张惠直直的看着眼前,不知道她怎么了,惊怕的问:“怎么了娘子?”怎么突然吓成这样? 张惠这时才回过了神来,颤了一下,把房间打量了一遍,发现那字还是在眼前,她死死的又盯着看那两行字看着,摇摇头,惶惶然道:“刚刚好疼。” 说着,她躺在炕上喘了口气,宫女春光跑进来,白着脸看了看张惠一眼,再看洪娘子一眼,又看产婆一眼,没见有什么大事,惊慌的神情变的有些茫然。 黄衣走过来时在正房门口看到了一个长胡子的男子等在门口,要进不进的,看年龄相貌不可能是穆亨的儿子和兄弟,那么一看就知道是那个洪太医,她站住脚,听着雨声哗喉哗,问他:“刚刚你给张妃把脉,脉象如何?” 洪太医一怔,他正想着屋里发生什么事了呢,没想到会遇到黄衣这样问,反正也进不去,就回答道:“不太好。” 黄衣有些烦的走动了两步,躲过了一些溅来的雨滴,盯着太医的眼睛问:“因什么原因不太好?跌了一下不太好,还是原本不太好?” 洪太医没想到黄衣小小年轻这么犀利,还是回答着:“自然是跌了一跤不太好。” “太医想好了?我可是会请再请大夫来看的。”黄衣声音冷了下来,洪太医转身背过手去,不看黄衣,声音淡定:“自然想好了。” 这一看就是一伙的啊,要一起坑她,黄衣终是没有忍住,气愤的伸拳捶了一下洪太医背在身后的手一下发泄着情绪:“你很好。” 说着,她大步进了屋。 张惠还惊慌着,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害怕了,看到黄衣进产房,脸色变了一点。 黄衣一秒钟快速的打量完房内的环境,看了看张惠,她躺在炕上,因为夏天,身上也没盖个东西,圆圆的肚子突了起来,看着有快五个月的样子了,有些讶异。 烤桔皮的香味儿这时惊讶的声音完全诠释了黄衣此时的惊讶:“怎么突然怀孕的,是假的?” 17.017:跟想的不一样,打脸啪啪啪 黄衣看着张惠头上的汗,以及她呼吸时那随着呼吸起伏的肚子,皱起了眉来,对直播间的人说:“不是假的,真怀孕了。” 晴空万里这时喊:“主播这一看就是一伙的要坑你啊。” 黄衣说着想起看过的晋江论坛里的直播前辈的经验贴,知道直播要多说话,解释清楚,先不回答晴空万里的话,又加了一句:“衣服那么薄,一看形状就看出来不是什么枕头布团之类的。谢谢晴空,我会注意。” 就爱看宫斗靠了一句,有些不相信的问:“怎么就突然就怀孕了,主播这两天你都没看出来?” 黄衣也郁闷,回想了一下,回答他:“真的看不出来,不,看出来了。她本来看着四个多月的肚子就不大,走路时很正常,动作行为半点都不像是怀孕的样子,跟其他三人言语间从来就没有提过有孕的话题,而且她穿的衣服宽大些,一遮就不明显,再加上我听她自己说肚子上长肉了,还以为是胖成这样。” 她转头去看洪娘子:“张妃怎么了?这是要生了吗?几个月了?” 张惠心下惶惶,惊疑不定的望着黄衣,再一想那种离奇的事不可能与黄衣有关,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说:“要生了,宫痛,没事。” “这是有九个月了?”黄衣又问,张惠疑惑了一下,原本打算借着新芽狠狠的收拾一顿黄衣的想法因为还在眼前的两行字有些退缩了,点了点头。 黄衣松了口气,足月了就好,就怕才四五个月孩子流了,不是错也是错,她就难以扯清了:“下人笨手笨脚摔倒了,害得皇后你没人扶走不稳也跟着摔倒,回去我会好好教训,不知道皇后打六鞭够了没?” 直播间里很安静,没有人出声打扰黄衣,不过弹幕上飘起了一行话:主播说的好,你这脑子是为宫斗而生啊~ 另一条马上跟了上来:别说话打扰主播,安静! 张惠不甘心计划好的事就这样算了,不出声。黄衣跟着说:“听说洪太医善于小儿科不善于幼儿科,我会让我爹爹请城里最好的幼儿科来给皇后瞧瞧的。” 张惠听到黄衣说起她爹爹脸色一变,本来以为这黄氏再稳重也是个年轻的,经不起事,被突发的事情一吓慌乱间就没了主意刚好给新芽定了罪将人打伤打怕再威胁一番,无论黄氏到时是“死不认罪”还是百口莫辩,残害孕妇都足以让天子厌弃,到时候就是黄支度使也没有办法,闹起来更好,更加让天子厌烦,没想到事情超出了预计,跟她想的不一样,这黄氏的头脑竟是如此清晰明白,顿时让张惠脸上挂不住,沉了脸。 若真让她请了大夫来,岂不是知道她摔倒了并没有受什么伤,本来就是今日要生产的? 张惠心里不高兴,刚受到的惊吓全发泄到了黄衣身上,咬牙道:“不用了!” 说不用了可不代表这事儿就这样完结了,黄衣才不会这样走掉,态度温和的问:“洪娘子渎职,明知道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不保准,还让她侍候您一个有身孕的,害您不小心跌倒,圣上回来了可得好好说一番,年龄这么大做事还这么马虎。” 张惠听黄衣将“您”和“马虎”咬的微重,知道这事经不起推敲,是在威胁她了,一想起这两日看着平顺的人竟然这样威胁她,气的说不出话来,此时突然来的宫缩疼的让她“啊”的大叫一声,痛的连脸都扭曲了。 直播间里传出了一阵笑声。 就爱看宫斗说:“主播将来一定是宫斗大赢家,这话说的真是棒!” 小女生男神爱上我同时说:“刚来就看到打人,好惊险!心都跳的砰砰砰的,姐姐你好厉害!” 这话也就是两秒钟的功夫,一起说要用心分辨才能听清都说了什么,其他人一看两人发言也说了起来,黄衣终于知道别的直播间为什么要把观众的语音给关了。现在人还少还行,要是人多了,在你正忙时一起说话那就是噪音可不得添你乱分你神? 这两秒钟洪娘子已经从黄衣不妥协反应中明白过来她的脾气,连忙赶人,哀求着黄衣:“黄良娣,张妃要生了,你就别来捣乱了行吗?” 从黄衣进来这一会儿,张惠这才慢慢从眼前突然出现的字里回过神,暗恨她要不是被吓着了又宫疼,身边没人手做事不方便,不然才不会这样被动,抱着肚子轻轻的呻/吟了起来,快速思索着计划还能不能成功。 而这时,她发现眼前的字又加了一行。 小仙童:到底打不打?不打我走了,我才不爱看这样残忍的事! 张惠心里还害怕着突然出现的字,巴不得它马上消失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里,看到黄衣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软弱无主见,连忙应着:“不打了!” 房间里的黄衣、洪娘子、宫女春光、以及实在好奇发生了什么刚进来查看的李元孝都一起看向了张惠,惊的张惠才意识到她的行为不对,竟然说出了声,连忙对着黄衣摇头:“你快走,我要生了,我不打了行了吗?” 张惠的声音痛苦而又虚弱,头上冒着一些汗,有几缕头发沾在脸上,一副被逼迫欺负了的样子。 “靠,白莲花啊这是!”就爱看宫斗感慨的声音传了过来。 “看着就是啊,前边发生了什么,主播真大方,还开语音。”一个陌生的女声道。 黄衣对着张惠行了一礼,快速的出去,张惠狠狠的瞪了李元孝一眼,恨他一个阉人竟然跑到她的产房里来,胆子真是大了! 李元孝也知道自己这事做的不太好,讪讪的笑了笑,回应:“奴要回去了,张妃可要给圣上带话?” 这是示好了,李元孝和他认的干爹都是穆亨身边的人,带句话可不是“带句话”这样简单,张惠这才脸色好了,只盯着李元孝看,因为疼痛面容有些狰狞,让李元孝更加心虚,她这才点了点头,李元孝就走了。 至于带什么话,话怎么说才好都不用交待,双方都心里明白。 黄衣出了张惠住的正房,雨还在哗哗哗的下着,打的院子中的树叶不住的摇动,地面上落了些树叶,直播间里的声音还在响,洪太医也还是在外边等着,她并没有直接去看新芽,而是在檐下站着。 “你们说,张惠到底想干什么?”黄衣有些不明白,就问大家,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 烤桔皮的香味儿说:“我也看不出来,好像突然就翻脸了啊!” 黄衣认真想了一下,心下有些发凉,说:“新芽绊倒张惠是事实,张惠要打她一顿总没有任何的错处。孩子要真出了什么事,她在穆亨那里的份量就不能加重,被人竞争对手的下属破了升职路,想要发泄情绪很正常,还真不是突然翻脸。正常情况是这样,可我怎么都觉得,这事是设计好的。” “一看就是设计好的啊,主播你这是掉坑里去了。”刚那个陌生的女人笑着说。 “措不及防,这就是宫斗路数啊。”就爱看宫斗这时总结着。 黄衣回答了他的话:“是啊,我觉得她突然翻脸,是因为我没想到她会突然翻脸啊。你看啊,他们逃难而来,好不容易有个安定的地方,我又不是拨尖的,不跟她做对,以她为首,怎么看都是站她那一边的啊,要斗也是在穆亨快收复江山时斗或者进了宫了她有底义气了斗再或者是争后位时斗啊,完全没想到她才来了四天对环境就不熟悉就开始斗起来了啊!张惠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这脸被打的啪啪啪的啊!”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苦逼的味道,众人都笑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安慰她。 “我也没想到啊主播。”晴空万里。 “没事主播,你不是完美度过危险了吗?”烤桔皮的香味儿。 “张惠是个不按理出牌的,主播你可要小心啊。”就爱看宫斗。 “张惠这是为了什么啊,你又没威胁到她。”有人不解。 李元孝这时已经出来了,黄衣转身看了他一眼,他抬着下巴也看了一眼黄衣,拿起墙边的油布伞,率先走了。 黄衣跟在他的身后,直播间里的人还在讨论,等到了西厢南门时李元孝并没有进去,直接向二门走去,黄衣看到门口张望的方母,进了门,新芽已经坐了起来,她上前问:“怎么坐起来了?要紧吗?” 一被关心,新芽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去,方母在旁恨恨的瞪了一眼,哭什么哭,主人面前是能随便哭的吗?! 新芽一被瞪,慢慢收了泪,笑着摇头:“没事,良娣,我们可以回去吗?” 黄衣知道她是被吓着了,点了头,又担心她被打出问题来,想说背她,又知道她们不同意,就问方母:“你能背得动她吗?” “让她爸来背,她妈背半路背不动怎么办?”男神爱上我发表意见。 有人立刻给她科普:“张惠的院子不能随便让男人进,还是个身份低贱的下人。” “怎么就低贱了,你不能歧视人。” “我没歧视,我只是说实话。” “……” 直播间里就着低贱的话题讨论了起来,听得黄衣心里有些乱,就发了一个公告:事情危急时,大家别出声,不然关语音!发完觉得语气不对,听说晋江直播平台的读者都很软萌,太直白的语气不好,又改了。 公告:主播遇到急事儿的时候,大家伙儿别出声,不然听不清关语音哦,么么哒! 公告在直播屏幕最上方,大家都看到了,话题一秒被转移。 方母已经背起了新芽来,黄衣撑着伞,而这个时候,她突然注意到穆亨那里不对劲。 有个三十岁的太监进了帐篷,张口就说:“陛下啊,张妃被黄良娣的下人冲撞到了,在雨里摔倒了,她这胎本来就不稳,你快回去看看!” “怎么回事?!”穆亨含着怒气的声音响了起来,黄衣看不到穆亨的表情,但是黄衣能从那太监的神色变化上和穆亨的声音里知道他非常生气! 靠,就说张惠怎么那么轻易就放弃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呢!她不追究,不代表穆亨不追究啊! 18.018:宫斗无敌法宝 出了门,凉爽舒适的气温扑面而来,才能想起屋子里还有一点点的闷。 黄衣尽量给着新芽打着伞,怕她身体再受了寒气感冒发烧,到时候会很严重。 三人一出了张惠这里的大门,快速向着黄衣的院子而去,走到路上的时候,看到方父和老大忠杰正勿勿的赶过来,两人打着一把伞,鞋子裤腿和半边身子都湿了。 方父看到黄衣给女儿打伞吓了一跳,不敢劳动她,也不敢多说话,只着急的跟着,瞅着女儿想问又不敢在黄衣没出声时发问,急的很。 方母的脚步急的很,黄衣有些跟不上,拉了方父手腕一把,让他给新芽打伞:“你走的快一点。” 这样一来,忠杰就没人打伞了,黄衣快速的将伞举到他头上,感觉到他身子僵硬起来,稍稍离开她一点,黄衣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后一下:“离近点,淋着了生病。” 忠杰看向黄衣,一脸的感动。 “哇,主播,这就将人给收服了,好样了。”火车头的声音传了过来,黄衣轻声道:“收服什么,我是真心怕他感冒的。再说道人是物品不会变啊,十年后再看,没进宫这经得起考验这些感动都不算。” 穆豫这时发来了消息,黄衣急着回去没看。 四人快速回去了,方母他们三人走的快,却站在门口不进去,黄衣走到檐下收起伞交给老大忠杰,问他信:“怎么不进去。”这一问,才发现两人脚下一圈的水,怕是担心弄脏了房间。 黄衣叹气,快速进去说:“快进来,人要紧,这时候还管屋子。”她把人领到耳房里,那里是两姐妹住的地方,看两人将人放在榻上后,让方父去门口等大夫,让忠杰去烧水,对着他们道:“张妃看似不追究了,但天子什么态度还不知道,我回娘家找我爹爹想办法,以防万一。” 方父方母不愿意为了一个女儿惊动黄见,但又担心穆亨一怒之下要杀了新芽,很是害怕,新芽爬在床上开口:“良娣不要,我没事。” 黄衣低着头,认真的望着她:“你是我的下人,你出事就是我出事,明白吗?” 新芽稚嫩的脸上出现了一些不解,不是很明白,又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黄衣说的话没错,点了点头。她会好好学,总会知道。 黄衣拿了一点钱,还有伞,快速的出去了到了马房那里,马夫没变,一见黄衣一脸为难,看黄衣冷了脸,想起她甩石娘子的那一鞭子,皮肉一紧,连忙出套车。 车上时,黄衣这才看向穆豫的留言,发现都是一些道歉的话,不是不理她而是胆子小害怕,问怎么才能原谅他,又问她还知道哪些事。黄衣真觉得他是为达目的脸皮够厚,回了他一句话。 今日下了雨,刚去看过士兵情况回来后,穆豫正在帐蓬里,一句句的道歉,还以为要等上一两天才能将“小仙童”打动,没想到不过盏茶功夫就得到了回应,心下有些惊喜,认真的看着那一行字。 小仙童:你说这么多话好烦,我正看热闹着呢! 理他了就好,肯说话就能问出来,穆豫快速的拿手指写着字,问:看什么热闹? 小仙童:张惠摔倒了,李元孝在打了新芽六鞭子,被黄衣制止了,黄衣才发现张惠有孕啊哈哈哈…… 随着黄衣心思的转动,字一个个的输入了进去,耳里听着外边的牛蹄声和车轮声,黄衣的心沉静的很。 虽然是来到了这个世界做着直播,但是说实话,她一直有一种不认真的态度,或者说是玩笑的态度来看待所有,而今天发生的事,让她清醒无比的认识到,宫斗不是一个直播,不是一个消遣,而是她真实无比的生活! 她来到了陈朝,得到了一个高级的晋江系统,再也回不去了,做事情要认真思考认真对待,而不是想当然的以为她站在张惠一方张惠就不会在初来乍到时对付她。 土著的战斗基因是存在于骨血里的。 本来不想告诉穆豫,可是她等级低,晋江商场里的东西大多都没解锁,根本就购买不了,她的晋江币也不多,没钱买。 心思只是一闪而过,黄衣对面的穆豫看到后却是一惊,紧紧的握住了双拳,整个人都激动的定住不动了。 张惠那里出事了?!而这个小仙童他竟然知道他竟然知道!!! 那么是不是说这个世上发生的很多事他都知道?他是无所不知的吗?那假若父皇真回到大明宫,是不是宫里发生的一切小仙童都会知道?! 若能为他所有,这是一个多么有利的条件! 穆豫激动的站了起来,快速回道:张惠此妇奸滑狡诈,定是设计好的,与黄良娣无关。 黄衣看着她输入进去的“本来就是”的四个字,将之删除了。 她或许要在这个世界活一辈子,所以必须得谨慎,多说多错,还是不要发表意见的好。 穆豫等了一会儿不见回答,快速去找自己信的过的太医。留在父皇身边的太医有五个,一个去了宅子里,四个留存军中,有一个与他关系比较好。 黄衣很快到了黄府,已经是午饭时间,她父亲正好在家里,正准备吃饭,一看到她来,慕容氏就有些不高兴,不过脸上还过得去,笑着问:“下这么大的雨还过来,有这么想我们?” “姐姐不是说嫁人了就不能回娘家了吗?”黄衣七岁的妹妹黄玉奇怪的问着,弟弟倒是没有说什么,黄衣对着她笑了笑,一转头对着黄见,委屈的眼睛就红了,欲言又止。 黄见让大儿子和小女儿下去,看着她湿了的衣裤鞋,让慕容氏去准备衣服,温和的问她:“出了何事?” 黄衣快速的将事情讲完,未了又说:“一个下人不值钱,可保不准天子觉得我是指使新芽陷害张妃,听说张妃很得圣心,十多年的夫妻,天子自然更信张妃的话,爹爹啊,现在还是灵武就如此,要是以后进了宫,到了别人的地盘,我可怎么活啊?!” 黄衣说着,想起要是没有穿越这些头疼的事情本该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她背井离乡换了一个世界,难受就再也压不住,眼泪汩汩而流。 直播间的人都被她说哭就哭的演技给惊呆了。 接着就一阵的“主播你厉害啊”“卧草”“佩服”响了起来。 在黄见的印象里,大女儿就是一个很是沉默的人,好多年都不见她哭一次,这下子心疼了起来,有些愧疚,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是爹爹对你不住。” 当初天子来提匆促,大家提前得到消息,自然想要联姻,可是合适人的女子并不多,身份够的很多有婚约,很多不愿嫁,慕容提出了婚事,他问过女儿,女儿也点头说道听父母之言,看他没反对,他就心动了…… 黄衣还在哭:“娘亲去世多年,爹爹啊,我就只有你了。” 黄见与原配季氏当年也是情深,现在听了黄衣的话一下子被勾起了思念,叹口气,说:“走,父亲为你做主。” 黄衣伸手拉住他,摇头:“我已经嫁出去了,你再参进天子家事只会惹他反感,结亲不成反结怨,还是快速的寻来一个医术好的疾医来,看张妃摔的那一跤到底厉害不厉害。” 看到女儿如此懂事,黄见松了一口气,更加的愧疚,连忙叫人来去请大夫过去,回来后掏出白色的方巾递给对黄衣:“快别伤心了。” 黄衣接过来,擦着眼泪,擦着擦着笑了笑,又忧心的对黄见说:“爸爸,如今国家如此,还不知何时安定,女儿不可能一直住在灵武,那么路上时必定不安,方姓一家男儿,可否请人教他们一些武术,我心里也能安定些。” 后边这句话,才是黄衣真正的目的。 原本她只是想着,在宫外置办些产业,让方氏父子管着,但心态不同,处事方法完全不同。在这个世界,没有武力,根本不行。 这都是些小事,黄见没有什么不答应的,点着头,又道:“军队里大都是咱们朔方军,会保护你的,放心。” 黄衣噘嘴不满意:“天子又不是不再招兵,再说国家这么大,哪能一直留这里?”张惠一路逃来,肯定认识军队里的人,她可别回长安时被她使了人半路上给杀了。 这样生动的女儿反倒让黄见喜欢,一想,的确是没听过慕容氏说过张惠有孕,可见瞒的紧,心思细密,心疼起女儿来:“别怕,你走时,我送一些府兵保护你。” 黄衣认真问:“一些是多少?”可别她刚走,慕容听到了一劝,她爸又改变主意了,三个是一些,三十个也是一些。 “五十,总成了。”黄见笑着问。黄衣摇头:“不行,一百,送到后还得给我留几人。” “好好好,快些去找你母亲换衣服去。”黄见一口答应,黄衣早看到穆亨已经走到了城让口,要走了:“万一天子回来看到我跑了,还以为我心虚逃了呢,我走了。” 很快黄衣又回去了,在门口等了一下就遇到黄府的小厮带着大夫来了。他先让他在门房边的客厅坐着,她叫人来,也不能强行进去给张惠把脉,这样她不占理,要人来只是防着张惠。 先回去看新芽,大夫已经开了药方带着老二顺杰去抓药了,方母说大夫说没伤到筋骨,只伤到皮肉,再打重了就说不来了。 黄衣叫老大忠杰去门口守着,唤来新碧,开始训新芽:“受教训了没有?要学会说话知道吗?你绊倒了张妃与你摔倒了害张妃跟着摔倒那能一样吗?!” 直播间里的人嘻嘻笑着看黄衣□□下人,不时给出意见。 很快,黄衣看到穆亨要下车,已经到了府门口了,停止训话,嘱咐新芽一阵,说出去看看。出了院让,远远见着穆亨跟着一群人过来,快步上去跪在了雨中,伞一扔,就给穆亨磕头:“陛下,妾来请罪了!” 直播间里:…… 穆亨一惊,连忙要扶她起来,黄衣不起,快速的说:“陛下,妾无能,没在四日内教好身边的丫头,让她不知轻重的在下雨时应了洪娘子的话,答应帮着扶有孕的张妃进屋,自己摔倒,张妃站不稳也摔倒了,求陛下责罚。”无论怎样,这是事实,争辩只会带来负面效果。 直播间里的人这才反应了过来,爱上主播连忙说:“主播你怎么这么拼,就算雨小了你也会湿衣湿身啊。 ” “无语了,随便向人下跪,真是没节操。”放炮说。 最爱看宫斗说:“让我想想,这是苦肉计?” 黄衣不理大家的讨论,只是仰头看着穆亨,不过她能从分屏里穆亨的视角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心意一动就切换了过去,年轻稚嫩的脸上满了雨水,发丝湿成了一块,看着很是让人怜惜。 “好了,既然是意外,这就不是你的错。”穆亨说着,伸手扶起了黄衣,他旁边的一个宦官立刻将刚拾起的伞递给了穆亨,穆亨接过。 “可是我很愧疚,我太笨,先前没能看出来张妃有孕,也害怕别人以为是我让下人故意绊倒张妃呢。”黄衣顺势起来,跟着穆亨向前走。 穆亨有些意外,一看黄衣,见她神色自然,微怔,心下暗思:多年不见直率坦白的人,竟然一时不适应,叹,也不知将来会变成怎样…… 黄衣听到了这句心声,心下松了口气,觉得穆亨是信她了,这才有时间理直播间的人,说:“封建社会,随便死个把下人都不当回事,我可不是想牺牲了新芽,跪就跪呗,磕头就磕头,一跪一磕,穆亨心软了新芽就罚的轻了,应该就不用死了。” 伤害皇子,不管有意无意,都是罪啊。 火锅最香用一种无语的语气说:“主播你刚才那样,真的让我很为难。有点像那个……” “像什么?你是想说我是白莲花还是黑莲花?”黄衣直白的问着,惹的直播间里的人笑了起来。 路上黄衣用中肯的话解释了一遍,最后表明:“洪娘子渎职,新芽莽撞,我管教不严,都该罚。” 穆亨深宫几十年,魑魅魍魉见多了,什么把戏没见过,自然听得出来黄衣说的是真话,心里的疑心消了下去。 他让黄衣去换衣服,黄衣摇头:“得先看过张妃的情况我才能安心啊。”鬼知道她会告什么恶状。 穆亨也不勉强她,打着伞一起走,进了院子,走在檐下的两人都急急慌慌的,黄衣认出来两个是黄府那边过来侍候的,石娘子不在外边。也是,要是知道重有孕,她后娘慕容氏也不可能不准备着人手侍候。 这么没规矩,让穆亨皱起了眉头,可是他也知道,这不是在宫里,下人不能跟宫女比,旁边的宦官李林辅连忙上前喝斥她们:“慌什么!” 等两人都镇定了,穆亨才问:“出了何事?” 其中一个娘子回答:“张妃羊水早都破了,可是宫口还没开多少。” 李林辅狠狠的瞪了那娘子一眼,骂道:“蠢货!”说完小心的望着穆亨,穆亨没说话,沉着脸进了正堂。 男神爱上我有些疑惑的问:“主播你讲解一下嘛,有些听不懂啊。” 黄衣知道她年龄小,心道:“羊水是孕育孩子的,宫口打开才能生出孩子来,不然地方太小孩子过不去,可是羊水流完了孩子就很难生,会很危险。这宦官生气是因为这种话太粗俗,并不适合在一国之君面前说。可是黄家的下人不能跟宫里的人比,着急之下就忘记了一些忌讳。” 放炮笑着说:“要不你跟哥哥试着生一个试试?” 有些人笑声传了出来,还有陌生的没发过言的人起哄,黄衣认真的说:“请放炮同志不要调戏我的观众,谢谢。” 直播间里的笑声更大了,男的女的都有,女的多一点,黄衣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有些担心张惠。 要生了肚子才那么大,羊水又破了,会不会有危险? 这时有弹幕出来,有人问:古代有羊水宫口这么现代的词吗? 黄衣:这关注点…… 她回答道:“现代的词很多都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说不定以前有穿越者普及过这方面的知识,我也不知道,但存在既合理。” 穆亨在外边来回走了两步,刚那两个娘子已经端了水进去,刚好石娘子端了一盆水出来,能看到盆里的水已经有些红了,颜色很淡,但应该流的血不多,不过还是让黄衣紧张。 穆亨一看,凝眉问:“孩子没生出来?怎么会出血?” 石孩子一怔,连忙道:“疾医说是没休养好,其它的听不懂。” 穆亨知道下人肚子里没有墨水,听不懂太医的话很正常,一脸心疼愧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男神爱上我在直播间里问:“主播生孩子流血不是应该的吗?怎么皇上那么问?” 黄衣正想再问些情况,石娘子却被穆亨身上的气势吓住了,怕他责怪自己,连忙道:“本来是不知道张妃有孕,不然早叫了产婆来,陛下恕罪,现下已派人去催了。” 黄衣以为,张惠能瞒着众人,应该自己准备好了,没想到……难道没有产婆吗? 她有些叹惜的对着直播间里的人说:“这是拿孩子拿命在争宠啊,真是有勇气,你们说我真的有那么大的威胁吗?明明不呀!” 不常出现的迷途出声道:“有些人做事喜欢独占,见不得别人好。” 爱上主播说:“对啊主播,你可小心点这张惠。” 男神爱上我还在那里问:“主播你快回答我啊,我要去上课了!” 叮的一声,有人投地雷了。 粉丝男神爱上我送给主播苦逼太子的第n个苦逼小老婆一个地雷,成为主播排名第一个的小萌物,并说主播你快点!回答我!!! 黄衣无奈的道:“主播也没生过孩子啊……” 男神消声了。 石娘子倒掉水,端了热水进去,穆亨忍不了了,快速的推门进去,李林辅“哎”了一声,黄衣迅速的伸出手挡在他面前。 本来李林辅也没想着要进去,看叫不住穆亨,就会收住脚,这下子看到黄衣伸手挡在了他面前,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伸出白净的手指,捏住黄衣的手掌,像是拿脏东西一样从他面前拿开,连看都不看一眼,冷哼着,把他看不上眼黄衣表现的淋漓尽致。 有个新观众哈哈大笑问:“不是说,男人不能进产房吗?” 画不是花说:“是啊,他还是皇上呢。” 黄衣边跟了进去边说:“听说皇室是斐族人,向前百年有着少数民族的血统,或许别人不在意?我猜是刚刚民族大融合,规矩还没那么多?” 进去以后,发现张惠身上已经盖着夹被,屋子里五个人,一见穆亨进来,张惠眼泪蹭的一下就下来了,就要起身行礼,穆亨连忙制止,张惠说:“礼不可废。” 穆亨柔声道:“那我命你躺下。” 张惠这才躺下,脸上的自责愧疚要溢出来了,默默流着泪,悲声道:“陛下,妾不中用,没护好孩子。” 黄衣:“……”我轻轻的对着直播间里的人道:“我觉得我好多余,像是恶毒配角一样。” 爱上主播哈哈大笑:“那老男人争什么争,主播你快快想办法脱离苦海。” 这话遭到大家的一致炮轰。 “怎么也得去皇宫转一圈再走啊,不然不是骗我们。” “爱上你快滚,别怂恿主播。” “……”一片讨论声,嘻嘻哈哈的。 说实话,黄衣听着,有些烦,她压下自己的情绪对他们说:“看公告看公告哦!你们没发现张惠段数很高吗?她在给我挖坑啊!” 黄衣望着穆亨的脸,大家这才注意到穆亨眼底一片柔情,心疼的样子可比刚才对着黄衣时真实多了。 穆亨轻声安慰她:“没事,我把太医全带过来了,别害怕,你是生过孩子的人了。” 张惠乖巧的点着头,微微转头,望着黄衣的目光带着怀疑与忌惮,对着穆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了嘴。 这暗刀子使的,比黄衣想象中的告状要厉害多了啊,可没反转的余地了,她对大家感叹着:“我以为她会开口告状,我还是太年轻太简单了,too young,too simple。”直播间里有笑声传出来。 果然,穆亨转过头,看着黄衣时已经冷了脸,连声音也是凉寒的:“你是产婆吗?还在这里做何?” 黄衣幽幽的对着直播间里的人继续说:“……这男人的脸啊,像翻书一样,比天还变的快。我算是明白了,宫斗的无知法宝不但是你自己要聪□□敏得皇帝喜欢,最重要的还是皇帝得信你啊!妈妈啊,穆亨他明显不信我啊!” 有女的用着怪强调说:“刚刚床上还叫人家小宝贝,穿上裤子就不认人,嘤嘤嘤。” 直播间里笑成一片,黄衣:“……”她咬牙道:“你们这一群没良心的,才是提裤子不认人的。”直播间里哈哈笑了起来,让黄衣很是郁闷。网络生活,她还是太认真了啊! 活跃的气氛缓解了黄衣的紧张,她快速的行了礼,退下了。 穆亨已经叫太医进去诊脉,黄衣打着伞出了张惠的院门。这府下着雨,此时也看不到人,默默走到自己住处门口,垂下手,站在门檐下,对着枣红色的木门,却没有伸手去推。 她想来想去没办法,只好向直播间里的人求主意:“你们说我到底怎么办?要是张惠的孩子保住了新芽的危险不大,万一要是没保住,穆亨要新芽赔命谁都说不出错来啊!” 迷途给了黄衣绝地一击:“人生有时候,只能认栽。” 黄衣:“……”靠! “不带你这样捅刀子的迷途,我告诉你!” 迷途轻笑了一声,声音悦耳,黄衣一时在心里跟直播间的人说话,没有注意到身后,听到轻微而异样的水声,才猛然转身,发现身后正站着一个英俊的男人,已经伸出了一只大手,好像想要拍她肩膀,结果就半路上,转成了摸到她的脸上。 黄衣惊了:“?!” “别害怕,我帮你。”男人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手从黄衣脸上划过,搂着她的后背,人向前,低下头来,在雨声中准确的亲到了她的嘴上。 黄衣被吓得身子都僵硬了:“!!!”搞鬼啊! 黄衣番外1 我在古代开了个直播间! 在起名字这个问题上,我废了很大的力气。 最后,我将名字定在了《一级宫斗直播间》上。嗯,其实读着挺顺口的,应该能红。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我在晋江app上将所有在榜的古言古穿名字看了个遍,发现古代直播文竟然不多。嗯,不是说直播文最近挺红的吗?算了,我们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反正是作者写的。 刚说到哪里了? 哦,名字! 就像人的**永远无法被满足一样,我在确定这个名字之前,总是觉得这名字这个缺了点什么。 于是,我在做了万分的思想斗争之后,将直播间的名字定为了《宫斗专用直播间》。 啥子?你说这个名字像是那个《宫斗专用表情包》?像你妹哟像,老子本来就是抄的! 要不,怎么能说是做了万分的思想斗争呢? 专用专用,多能体现特色啊。 我就喜欢这两个字。 啊?你说我抄袭,抄你妹哦抄,本宫穿来的时候连公众章都没看玩,抄个奶! 姑娘我就是觉得那个书名好玩,借来玩一玩,你没看我大胆直白丝毫跟外边那些个做作的妖艳贱货不一样吗?我敢抄我就敢说,不像有些贱人,借别人家的梗抄别人家的文连调色盘都被人整出来了却还嘴硬不承认。 我直播间的名字就是抄了那个谁谁谁的《宫斗专用表情包》我就敢认! 你说我无耻?我这不是帮作者打广告了吗? 身在古代我已经没法看完那本书了,但是你们可以帮我看啊,那书公众章前半截挺好看的。 你说我意思是公众章后半截不好看?老娘都说了有事忙还没看完好不好好不好?! 好了,跑题了。 直播间名字就定成了《宫斗专用直播间》,什么,你说你看到的书名不是这个?那是当然的,因为作者在写这一章的时候,想着想着,又觉得《宫斗专用直播间》没有《一级宫斗直播间》好听,所以她又把名字改回来了。 哦,不对,在写到这里的时候,作者随心而为还没有开文,所以这就是你们从一开始看到的名字就是《一级宫斗直播间》的原因了。 那话怎么说来着?别人家的孩子再好,还是自己生的得自己疼。 接下来说些什么?有些卡壳,那就来说一说我为什么突然要在古代开一个宫斗直播间好了。 就像作者本来打算把大纲人设都做好再开那个《后宫之宠妃》的新文的同时完结了她那篇段更了一年的小说然后倒v上夹子申请完结榜单申请限免来介绍新文给新文带动收藏一样,我原本也是打算找个身强体壮一身肌肉的粗汉子军官来嫁了。 啥,你说我欣赏水平不够?肌肉男不好看? 去你奶奶的哦,这个时代的背景是乱世!乱世啊! 皇帝都被逼的带着女人大臣们逃离了长安,更别说别人能不能活好了。反正,乱世里能活命就是好的,颜好条正的男人能当饭吃?! 一切为了活命! 说到哪了?哦,我本来不想做太子的妃子的,但人生就是充满了这样的意外。 就像作者随心而为2016年10月26号早上起床躺床上突然就想开个古言新文她就突然开了一样,我也突然的做了太子的妃子。 这两件事情都太突然了。 突然的作者都没有准备好书的封面用的晋江系统自动生成的丑丑丑的封面,突然到我老爹都没有给我准备好嫁妆就将我嫁了! 因为逃命的太子带着一些大臣们逃到了我们这个地儿,我父亲就将我嫁给了太子做小妾。 我本来是十万个不愿意的。 你想啊,这都乱世了,太子那就是被杀的命,身为他的女人能好? 傻子都知道好不好。不但好不了,一定还会很惨! 但在我有了晋江系统知道内情以后,我从十万个不愿意变成了十二万个拍手欢迎。 你说看到这里觉得没意思所以不想看了?其实作者她也觉得没意思不想写了,所以这个话题结束了。 哦,你说我跑题了没有说到为什么要开个直播间?说在嫁给军官之前是什么情况?对哦,旁观者清! 话说我在开古代一级宫直播间之前,我是想在现代找个好男人嫁了,但是作者说她想写文,所以我就被丢到了古代。 作者说她想要一个晋江系统,去参加“我和晋江有个约会”的征文大赛,所以我就有了个晋江系统,所以我就开了个古代宫斗直播间。所以要是入围了,小天使们你们不要忘记去投票。 啥子?你说我打广告?为了在书里活的开心快乐拳打皇后脚踢大臣我当然要卖力的讨好作者啦,这很无耻吗?我无耻,我光荣。 嗯,又断片了,说点什么? 这不是我思想不清晰,你们要知道,作者在写文的时候,也不是思如泉涌的,是慢慢的将之连接在一起的,你们是听的我自述,所以才能看见我断片儿。 你说啥?啥啥啥? 第一人称不好? 那是当然的了,对网文稍有了解的,哪个不知道网文第一人称会死一片,让读者迅速弃文?! 第一人称只有写的好了才有代入感,那个叫随心而为的作者她不是认为她能写的好,她只是任性嘛!就像她任性的突然开了文一样,她任性的在开头就用了第一人称。 为什么是开头?因为作者被你说服了,决定后边用第三人称啊! 你说这样改来改去不好?! 所以才叫任性嘛! 就像在晋江三千字一章是最好的,能得很多积分,但作者就是想任性一次,所以她写到一千九不想写了所以这章就完了,下章才是正式开始。 反正新文这就么突然的开始了!别说你,连作者都猝不及防啊!所以收藏支持哟! 我去吃个饭。 刚说到哪里了? 哦,直播正式开始。 话说我同意嫁人的时候皇帝还不是皇帝只是个太子,我还不是妃子只是个没位份扔小妾,宫斗直播间也没有开起来。但我得到了一个晋江系统,知道三皇子会成为皇帝知道这个朝代还没有走到最后知道我能保住命的时候,我就同意把自己给嫁了。 为什么要嫁一个公用的黄瓜呢? 因为嫁给粗汉子军官有可能遭受家族暴力? nonono!!! 还是不有钱有势的黄瓜都是公用的嫁哪个都一样? 你说军官少女人才会疼老婆? 草!哪个傻笔说的给老娘站出来!你这是看了哪篇小说被误导成这样觉得古代的军人会疼老婆?你要知道古代的底层军官都是粗汉子没文化你说洗手吃饭他笑你酸腐你说财不外露他说你胆小娘气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胡搅蛮缠根本就不是一个频道谈不来好吗?! 皇帝多好啊! 皇帝至少有文化啊! 至少不会鸭同鸡讲啊!至少你娘的用了成语他能听懂啊!至少交流不会有问题啊! 总之我就嫁了。 废话不多说,入正题! 在我进宫之前的那些朝斗宫斗什么的就不说了,反正作者不想讲了也没意思,我先是说一下前提和历史背景就行了。 话说本朝名陈,历史也有一百年了,就是爷爷打了江山传给了嫡长子嫡长子再传给了自己的嫡长子,但是还没等这个嫡长子继位皇位就被自己的叔叔给夺了,叔叔死后将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但是被夺了皇位的嫡长子的儿子不同意本来先属于自己父亲后属于自己的皇位被夺啊就从堂弟手里夺回了原本属于他父亲的皇位自己当了皇帝! 好了,接下来重点。 这个皇帝英明神武三十了才生了个儿子,而且一辈子就只生了这么一个儿子,自然那个宝贝啊!宝贝的不得了! 幸好这太子也是俊美不凡聪明无双可惜成天只知道寻药问仙,皇帝宝宝以里那个苦啊!就像吃了黄莲一样苦! 最后没办法,只好过继了一个同宗室的王孙过来当养子。这养子被养的聪明俊秀勤奋刻苦最后终于得到了皇位,前几十年兢兢业业为国为民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知道是没人管他了还是自我堕落了可惜后几十年慢慢的疏于国事最后被节度使给赶出了长安城。 逃的那个叫仓皇啊! 半路上跟太子分开了,太子娶了我,然后就在国都之外登了基,最后打仗赢了就回了皇宫。 我当然也就跟着回去了。 嗯,回皇宫是以后的时,我现在是第一天嫁给了他,是个崭崭新的新娘,刚出炉的,还热和着~,冒着气儿的,腾腾的热气儿。 自从被太子新手牵进了洞房我就懵逼了,一万个大懵逼! 懵逼的不是我身为一个小妾为什么会有一个婚礼,反正事急从权嘛!我那后妈一脸仁善舍不得我和个小妾那样随意的办了个婚事,就向我那爹提了,说是反正也不是在皇宫办个正式的婚礼怎么了?婚书上不能是正妻难道婚礼上还要受委屈我,我那对于宅斗技巧一窍不通的糊涂爹心疼我从小失了娘就同意了然后向太子提了太子怜惜我就同意办个风光的婚礼然后我就只能呵呵了。 因为自拜完堂我那夫君牵起我的手走进洞房的时候,我听见了他的心声! 对的,心声! 草!老子好不想娶这人女人啊!什么身份竟然配我给她一个正式的婚礼!贫瘠之地的粗养的女子哪里有长安城里的各色儿美人儿有味道,简直一身羊骚味儿!等我大事成了看我不弄死这些贱人们!!! 弄死这些贱人们! 对,最后七个字他还着重咬牙切齿的念了一遍! 听完他的心声后,我在意的不是太子将来要忘恩负义的弄死我们这一群而是他妈的,老、娘、身、上、哪、里、有、羊、骚、味、儿、了?!哪!里!有!了?!靠!人参公鸡! 日你八辈祖宗!骂人不带这么缺德的! 我晕晕乎乎的进了洞房,晕晕乎乎的等着我相公出去应酬完了回来跟我洞房。 在这个时间段里,我预感到我未来的婚后生活将十分精彩,精彩的不要不要的,于是我利用晋江系统在晋江开了个宫斗直播间,看能不能赚点钱儿花花。所幸这个话题好像还算吸引人,已经有三个观众收藏直播间了,虽然其中有一个是我自己为自己贡献的一个是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从来没有见过的同事贡献的! 其实太子不想娶我,我还不想嫁他呢! 胡子一大把的老不修,儿子都可以当我爹了,他都可以当我真真真儿的爷爷了我没嫌弃他竟然还嫌弃我! 总之太子为了得到灵武地方官员的武力支持,我为了安安定定的生活(其实是被爹和后娘逼的不得不嫁),一句话,联姻! 我想看到这里的观众一定有人恶心到了,觉得皇帝年龄太大了太老了不适合当男主角其实不然。皇帝现在也就四十五岁,比雍正继位时只大了两岁,反正若曦嫁雍正时雍正差不多也这个数儿?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太子保养很好,看着是个有魅力的年轻大伯,请想象刘诗诗他老公版的四爷。 嗯,上一段纯数自我安慰,太子他再保养的好我还是嫌弃还是不想跟一个比我爹还大能当我爷爷的老男人上床啊! 本姑娘今年双七一十四,还是一支鲜嫩嫩的花朵儿,叶子青葱水润,怎么能甘心! 怎么能甘心!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委身一个老男人啊啊啊啊啊!!! 可马上就要洞房了。暴走式突眼无奈脸.jpg 太子再不喜欢我,怎么也要做做面子上的功夫,反正睡一个女人对他来说还不比吃一次饭喝一次酒听一次曲儿容易!新婚夜哪怕是娶了个小妾没吃到嘴里也会丢尽了脸啊,古代的大男子主义更加浓厚太子一定会睡了我!呜~ 我好命苦~。 于是,我绞尽了脑汁。 绞尽脑汁考虑着怎么不圆房。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门响了,太子进来了,身后跟了一群人,声音杂糟热闹。 有礼妇进来,主持着我们喝了合卺酒,合卺酒就是古代交杯酒,然后大家闹了一阵,就出去了,房间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新人了。 太子站在大火炕边上的脚地上看着我,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懵懂的看着他,没动。 屋外有热闹声轻轻传进来,显得房间更加安静,烛火晃动间,太子眉头轻轻的皱了皱,似乎不满,很无奈的自己解起了衣服,说:“夜深了,歇息。” 我终于明白,他是等着我侍候呢!等着我给他脱衣服呢!我都猜到他心声了,他现在的心声一定这个满身羊骚味儿的小娘们半点没有礼仪没有教养比不得长安城内的贵女们! 侍候你妹哦~! 等太子脱了外衣只剩下白色的中衣的时候,他来解我的大红嫁衣的盘扣。 一想起要跟个老男人上床我就浑身不舒服,可我还是没有想到合适的拒绝他的办法啊!太子看着身强体健的,强都能强了我,就算我反抗他还以为我跟他玩儿情趣呢。 或者从来没遭到过反抗的他会觉得这体会新鲜刺激极了,更加起劲儿想要跟我“玩”起来。 忍不可忍无需再忍,我一把将他的手拉了下来! “老娘才不想跟你睡!”我大声对他道,看到他惊愕的神情,然后脸也彻底阴沉了下来。接着我就听到了他的心声:落地凤凰不如鸡,等老子当了皇帝,第一个弄死这女人! 当然,上一段是我的yy,我又不是远古玛丽苏小白文女主角,脑残到这种地步,敢直接对皇帝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心里话。 我抓住太子的手,很害羞的低下了头,声音轻的快要听不见了:“殿下,我,我刚来了月事,您……”所以你老人家就不要想着闯红灯了。 嘤,闯红灯不好,不卫生,容易得妇科病。 嘤,求碧水大神保佑,我说上一章换第三人称,但作者她写的嗨就让我用我了。不过昨晚她经过深思熟虑又多方面寻求意见,大家一致认为第一人称死收藏死收益,所以她让我这章换第三人称,下边就是第三人称了。 嘤,你们别骂我,要骂骂作者是个逗逼。反正心理第一人称好代入但人物对话写起来第一人称真是死死死,我要活活活! 哦,先声明一下,我叫黄衣,黄色的黄,黄色的衣,皇上穿的黄色衣的那个黄衣。 再声明一下,刚换电视台你们看起来不习惯,不过你习惯一下下嘛,习惯一下下就习惯了,人不都这样。 换台.jpg载入,载入成功。 换台.png载入,载入成功。 换台.flsh载入,载入成功。 ——这么啰嗦到让人不想看其实就是想让你们忘记前边的代入感进入一个适应期。 忘了吗?忘了的话,咱们就换台。 …… 切换第三次…… 切换模式不成功! 妈的,换不过来了! 你们换过来,作者她没换过来! 作者说她删删改改好几遍,爱上我了,怎么都离不开我,用不了她了。 我说随心而为啊,你这样不对,大大的不对! 要用第一人称,你就一直用第一人称,要用第三人称,你就一直用第三人称,你这样换来换去,是比第一人称更加大的大忌。 因为第一人称死好歹只是死一大片,可你这是死绝啊!没人看。 作者问我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又不是写文的。 然后我就看到作者坐在电脑前发了几分钟的呆,说是这样,到你的时候就第一人称,到其他人的时候就第三人称。 我惊愕于她的脑洞。 她还挺得意,说是没人这样写,说不定能红。 我和我的那五个收藏简直惊呆了! 通常不走寻常路的下场不是走出一条康庄大道,那是要无路可走被逼入绝境的啊! 见过第三人称的小说,甚至见过第一人称的小说,可是你在哪本小说里见过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随时切换的小说?!第一人称里上帝视角要死人的好不好好不好你这是要搞事啊作者! 我的内心是有些崩溃的,我甚至想像马景涛那样咆哮。 不过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善良心软的好姑娘,我委婉的将自己想法说了出来,作者拍板说,就这样,反正我这次高兴,任性一次嘛!不行的话十几万字完结得了。 她完结就是我不能直播了,我一个人被丢在古代寂寞了,可恨,太可恨了!简直恶毒! 可她是雇主,我没话说了。 没话说的结果是我到直播结束都不想再跟她说一句话,于是你们以后在这我这里看不到作者出现了。 但我做了最后的努力,作者她考虑了三天后,终于决定换成第三人称。幸好、幸好!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太子都等急了,咱们下章正式开始,从头来过。 002:崔艳与穆豫 穆豫从穆亨的住处出来以后,回了自己那个二进的院子里,他的妻妾快速的把他迎进了正堂里,妻子崔氏端了茶问他:“可是从父亲那里来的?如今如何了,真要登基了?” 穆豫听了这话,就知道她已经得了消息,抬起头看了眼妻子,再看看旁边的两人惊讶的脸色,问她:“你怎么知道的?”这消息他还没有说,谁给她传的消息? 崔氏尴尬的笑了笑了,没回应,只是急着催他:“你倒是说啊郞君。” 穆豫也不计较这个,反正已经决定了的事,正在大力准备,消息不可能瞒得住,妻子会知道他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又长叹了一声。 崔氏一听,先是皱眉,很快就想开了,笑着说:“那么说,郎君会被封为太子了?” 穆豫瞄了她一眼,没说完,心情更加不好了起来。 旁边的独孤氏两姐妹脸色跟着沉重了起来。 崔氏看了看穆豫,再看两个独孤氏,有些不明白:“这不是好事吗?” 穆豫觉得她简直是蠢,捏了捏眉心,大独孤氏小声的安慰穆豫:“已经如此了,要早做准备才好。” 总算有不蠢的,穆豫吐了口气出来,看了看三人,其实是想让独孤氏去的,不过不是正妻,身份显得轻了,冒然跑去有些轻浮,所以还是得他妻子去。 他又叹口气,完全没有在穆亨那里时的高兴,耐心的对崔氏说:“父亲如今有十六子,不算那些小的,三个正妻生的孩子就有四个,再加上那几个成年的,你觉得我被立为太子的可能有多大?” 崔氏一怔,不高兴极了:“你是长子啊!” “穆佋还是嫡子呢!他娘现在还是正妻呢!”穆豫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夫妻两本来就有些不合,穆亨上月还杀了崔氏的外家姨,更是说不到一块儿。 崔氏冷了脸,看了站着的孤儿氏一眼,恶声道:“下去!站着干什么,没看我跟郎君商量事情呢!” 穆豫早就习惯了崔氏这做派,看着独孤氏两姐妹安静的行礼下去,心里更加厌恶崔氏,却不得再细细与他说明: “太子之位大家都会争,二弟三弟根基深、五弟有陈良娣、六弟两子是嫡子、九弟有裴良娣十弟有段良娣,张惠有两子也是嫡子,你觉得我的可能真的很大么?大家都要争,争不过就要用手段,所以从今日起,你身边的孩子都要照顾好,不要被人得了空子害了。” 这话说的很直白了,穆豫不想这么直白,为了不让崔氏自以为是,只好直白了。 崔氏只是不聪明,不是蠢,一听就明白了,人也慎重起来,穆豫靠近她,低声说:“我看父亲对于黄良娣挺看重,你选些礼物一会儿就送去,看能不能拉拢她,她是灵武本地人,对这边极为了解,能有她照顾,好了很多。” 崔氏身为正妻,一向是看不起妾,本来还不愿意,再一想一路逃来路上吃的那些苦,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了,那些钱财路上也都散了好多,总之是要散出去,花在有用的地方才合适,就点头同意,马上去找合适的礼物。 穆豫松了口气,一会儿后看过崔氏的礼物,点了点头,笑着说:“问她喜欢些什么,咱们有就给她再送去。” 说完,看崔氏脸色不好,只好劝她:“你别多心了,我又不在这里住,长住灵武的可是你们!” 崔氏的醋意才收了起来,知着说:“郎君放心,一定将事情给你办好。” 这点事穆豫还是放心的,他这妻子不妒嫉的话,在交际方面算是她唯一优点了。 “去。”他说。 崔氏注意了一下仪容,拿着礼物快速到了黄衣的院子前,守门的仆妇看崔氏衣着,比她家主妇不差多少,连忙放她进去,崔氏让通报,仆妇吓得连忙要领她进去,崔氏也就进去了。 到了里边的院子她就已经先开口了:“新娘子可在啊?” 黄衣刚已经听到动静出了门来,就看见一个穿着浅茶色大袖衫的二十多岁的女人笑吟吟的走过来。 19.018:宫斗无敌法宝 直播间里也叫开了! “啊哦,现场直播。”放炮笑的痞嘻嘻的。 “这谁?”有刚来的人询问。 “我草,主播你什么时候跟穆豫搞一起了,这是**啊!” “我日!煽他巴掌主播快!快煽他巴掌快啊主播快煽!”爱上主播大声叫着,声音里满是气愤。 煽他巴掌这个声音是如此的明显,像是放大了一样,存在于黄衣的脑海里,让已经懵掉了的黄衣完全按着这句话做了,扬起手啪的就给了穆豫一耳光! 声音是如此的响亮,而在声音响起前,在黄衣扬起手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句话:“小仙童,我逮到你了!” 穆豫虽贵为皇嗣,这辈子却是受过很多苦的,但敢煽他巴掌的人还真是第一个,顿时浑身都充满了冷冽的煞气,那种在血雨里洗礼过的气势,让上辈子是平常人家的黄衣吓了一跳,她微微的喘着气,不置信的望着穆豫,完全没有想到穆豫会突然的就亲她,真的是十万个没想到。 慌乱、心虚,她猛的转身,推开门就跑了进去。 穆豫摸了摸自己的左脸,真觉得有点疼,此时他的心神全都在了刚才黄衣的神情上。那是受到意外之事的惊愕、是反应不及的呆愣、是年轻才会有的的慌乱、是小娘子的害羞,却完全没有被戳破真相的心虚。 没有。 她听到了,她的慌乱不是心虚,她不是小仙童。 是啊,那么神奇的事情,怎么可能跟个内宅里的小女人有关? 院门内,黄衣只觉的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一阵心惊。 穆豫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小仙童是她扮的?! 从来没有小瞧古代人的智慧,可是这一刻,黄衣慌了。 穆豫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她没有露出半点端倪啊!穆豫竟然有那么敏锐的直觉?! 黄衣不相信,下意识的排斥这个可能,想着穆豫是不是蒙她的。这个念头一起来,她突然就觉得很对,穆豫怎么可能知道她小仙童是她,他一定是试探她的,不然好端端的,他怎么强吻她? 一想起刚才的吻,其实也不算吻,就是伸嘴唇碰了一下,但在古代,这也算是过界的强吻了。想着,黄衣心里一阵的排斥。 她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反应,暗自庆幸当时脑子是懵的,不然的话要是反应过来,露出什么端倪让穆豫发现了可就糟了。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黄衣突然打开门,狠狠的瞪了穆豫一眼,再四下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人,拿起自己的伞回身就关了门。 门外,穆豫的食指划过嘴唇,想起刚刚那柔嫩温滑的触感,脸上露出了个笑,再转回身回去时,神色已经变的平静严肃。 直播间里还在吵,声间接二连三,真想让她将语音给关了,连很多潜水的人都出现了,黄衣这才有空去理。 “主播你听到我刚才的话了吗?那个人好帅啊,快踹掉皇上啊,太老了!”一个叫牛奶的新人声音激动,黄衣都能想象这姑娘满身的粉红泡泡了。 “主播这是你初吻?我刚都从穆豫眼睛里看到你惊呆了的样子,太可爱了,来讲一下初吻的感受!”这个兴趣很大的也是个新人,叫勤奋的美女。 “主播你刚才好帅!”爱上主播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很是满意的问她:“说,你要地雷还是手榴弹?” “我能两个都要吗?”黄衣拿着伞向着屋子里走去,闷闷不乐的问。 爱上主播满口答应下来:“行啊,马上给你发。” “主播穆豫为什么要吻你啊?你不是她后妈吗?”又有新人问,叫红色唇膏的一个女人。 黄衣恹恹道:“我怎么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啊?之前我就只见过他三次面,有一次还是远远看到他他没看到我都不算的,谁知道他犯什么病。”话这样说,黄衣心里更加的明白,穆豫是在试探她。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不觉得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那么有可能穆豫会要将他怀疑过的人都试探了个遍,而她恰巧成了第一个。 回到屋子以后,黄衣将镜头切到了穆亨那里,对着大家说:“帮我看着穆亨和张惠啊,要是有什么事告诉我一声。” 方母已经听到声音出来了,说烧了热水,黄衣让她去打,先潄了几遍口,等水来了,在她房子里快速的脱掉湿衣服,擦洗了一下身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擦着头,这才觉得身上舒服了。 穆亨已经出了张惠的产房,在堂上等着,嘱咐人去拿饭菜给张惠吃一点,她将主屏换成张惠的,而张惠嘴里咬着软木,并没有叫,隐忍着。 黄衣问直播间里的人:“你们看,像不像甄嬛?聪明美貌,坚韧厉害。” “咦,有点像啊。” “一点不像,甄嬛比她善良多了。” 黄衣:“……”什么,这些人竟然知道甄嬛?!她刚是一时口误啊!黄衣拿棉巾边擦试头发边试探的问她们剧情,竟然跟她知道的一样! 明明她跟这些观众老爷们国家的历史是不一样的,竟然会知道! 那边生孩子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女的都叫换台,黄衣换到自己这边一。她放下布巾,梳着头,也不去想这些了,反正都用汉字说汉语,还是标准普通话,这本来就已经不对劲了,再多一点也没什么。 梳好了头,黄衣出去,方母上来问:“良娣是要先用膳还是先喝姜汤?” “喝姜汤。”方母很快的端来了一碗,黄衣端着闻了闻,转头去看方母一眼,这才道:“好辣。” 弹幕有一条刷起来,我爱吃苹果问:看着就苦,喝什么姜汤啊。 黄衣解释:“要去寒啊,夏天的雨水也有些凉,要是感冒了,发烧不但会烧坏脑子,还可能丢掉性命啊,你以为在现代?” 方母神色温柔极了,安慰黄衣:“是苦了点,没找到蜂蜜和蜜饯,只找了点麦糖,您吃一点就不苦了。” 黄衣看了眼黄黄的麦糖,几口就将姜汤喝了,方母连忙递了糖过来,黄衣用舌尖舔了舔,是原主记忆中的味道,就吃了一点。 她问:“饭是大厨房那里做的?带过来是。” 方母连忙道:“是的,那边带来的。” 黄衣一想算了,今天中午忙忙乱乱的,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将这给忘记了。 有人在直播间里叫:“主播你好无聊哦,问这么清干什么。” 黄衣让方母进去拿饭,轻脚进去看新芽,说:“不想与张惠那边有来往,万一吃了我家的饭她人又不好了,又说我是害了她的呢?” “是啊”“主播你得小心一点啊”“主播想的真多啊”直播间里的人有附合的有发表自己意见的。黄衣听着,进去看到新芽已经睡着了,又轻脚的出来。 有新人牛肉干问,语气有不善:“主播你怎么不着急啊,要是穆亨真要杀了穆亨呢?你就忍心?” “哦,那你给我出个法子,该怎么办。”黄衣笑着问她,将人一下子问住了,只在弹幕里打出了长长的一条省力号。 “主播你到底对刚刚的那个帅哥有没有意思啊,没意思送我啊。”又有女的问一个类似的问题。 黄衣有些好笑,对着直播间里的众人认真道:“你们有些人一定是新来的,知道那个穆豫是谁吗?穆亨的长子!知道他多大年龄吗?三十岁!他都三十岁了!” “哇,太子!”“好年轻!”“高富帅!”“钱权财!” 黄衣要是会翻白眼,直接翻白眼了,继续道:“可是他现在孩子都跟我一样大了,十四岁,而且他现在还是我丈夫的儿子!你、们、明、白、么?!嗯?” 一些老观众在看热闹,听到这里哈哈笑了起来。 火车头:哈哈哈哈,已经能想象到菜鸟们破裂的表情了!拍腿.jpg 黄衣觉得三观这个问题,一定要给年轻人纠正一下,认真道:“不是看到个高富帅钱权财就要去追的,这种随便亲老爹小老婆的人就是人品低下道德败坏毫无底线的人,就是妥妥的渣男,再好有什么用?他都跟多少个女人睡过了你们不嫌弃吗?这是鼓励我去当小三吗?” 在安静中,一个特殊突兀的声音道:“当小三也不错啊!” 黄衣一听,马上打开设置,下边立刻就有一条消息:粉丝放炮被主播苦逼太子的第n人苦逼小老婆禁言1小时。 方母已经拿了饭过来,黄衣吃了饭,让她找机会吃,想等着张惠那边的情况,不过坐着坐着就有些困,新碧进来小心的说让她去屋子里睡,黄衣进去了,让一个时辰后叫她。 把画面切到了张惠那边,让大家帮她看着,要是生了给她发晋江的站内私信,然后关了直播的声音睡觉。 没一个时辰就睡来了,发现张惠还没有生,直播间里的人只有她睡时的一半了,可能是觉得无聊走了。 她切了过来,发现在直播间里的收藏已经有了六十多个,在线人数四十九,她醒了跟大家打了个招呼,思量了一下事情,又去了张惠院子里。 走到半路上,黄衣注意到张惠的分屏那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晋江直播平台里分屏的声音大小可全凭个人爱好设置,只有主播一个人能听到。洪娘子在往支起的被子里看,让张惠加油:“娘子再忍一忍,孩子马上就出来了,用力。” 看大家的弹幕,从张惠与洪娘子的对话里,知道洪娘子学过接生,还是家传的那种,难怪张惠不找接生婆。 黄衣觉得这比她这里看路好多了,又切了过去,刚切过去,就听到洪娘子欣喜的声音传了出来:“生了娘子,是个皇子!” 孩子马上被抱了出来,身上脏兮兮的沾着血丝和一些东西,没有哭声,洪娘子快速的清理了他口鼻间的东西,在他屁股上拍了拍,发出了弱弱的“啊——”的一声哭声,马上被抱给张惠看了。 看完马上洗身子,穿小衣服。 穆亨听见哭声激动的问:“生了吗?”接着就听洪娘子洪亮而喜悦的声音传了来:“生了陛下,是个皇子!” 新生命总能让人高兴,黄衣走到了门口,就看到穆亨抑制不住的喜悦,上去恭喜他。 穆亨很高兴,摸着胡子,看黄衣也顺眼了,一见洪娘子抱着孩子出来,大步跨过去,像年轻了十岁。 黄衣出去了,雨已经停了,感叹的对着直播间里人说:“看到了没有?!孙子跟我一样大,小儿子才出生,胡子一大把,你们还嫌我不积极宫斗,为了一个烂黄瓜老男人斗个屁!半点意思都没有!” 弹幕里升起了各种乱码符号。 !@! ……&¥@¥#¥(—— nieriieerp9euwqyas aod34u9854njmsd990&^e$#$* “这是脸滚键盘吗?”黄衣笑着问,正在梳理着她的那一百个权限,想着趁着穆亨小儿子出生,将自己接触过的人的权限都给开通了,就突然听到一声失了声的“娘子”。 一注意屏幕,发现耳房里乱了起来,春光大声叫着大夫,洪娘子手忙脚乱的收拾着张惠的衣裙。 因为夏日里衣服薄,黄衣很快的看到了张惠身下的床褥漫出了一块层红色,想着自己母样当年就是冒着这样的危险生下她,原身的母亲也是因为生孩子才伤了身体死的早,对于张惠的那些不喜欢就淡了些。 这母亲虽然有些不付责任,到底是要从鬼门关走一趟。 对,到现在,黄衣觉得以张惠那敏感谨慎的性子,不可能在雨天让一个小丫头去扶她,一般人在生地避都避不开,天生没长心眼的还可以是意外,放到张惠这里就不是了。 要真是她的人害了她摔倒,眼神都恨死了她把她给吃了。 黄衣站在檐下,看着水一盆盆的端进去,再端出来,颜色越来越红,一小会儿已经换了十盆了,看着已经被晋江系统自动打了马赛克的画面,感叹道:“我想我妈了。” 直播间里一阵沉默,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问:“女人生孩子不会都这么恐惧?” 晋江系统是智能的,画面打了马赛克,不该看到的看不到,但光是听声音气氛就能知道事情的紧急程度。 “也不都这样,不过都要承受这样的风险。”有女人回道。马上的,就变成了生子孕育的专亏场。 一会儿水不再端出来了,黄衣还是有些担忧张惠性格,从各方面,站在堂前向里望,穆亨一回头,就看到了她眼里的忧心,连忙赶人:“你怎么又来了?快回去!”年轻被吓着了可不好。 黄衣知道张惠应该死不了,立刻把她接触过的人里选择了一些,从里往外的一个个的开着权限,发了消息,就听到里边的洪娘子传来一声惊叫,然后还有太医的吸气声。 穆亨问怎么了,里边安静了一下,有些慌乱的声音回答:“没事。” 黄衣回去看她开通的那几个权限,有的回答了她的消息,有的没有回答,大都是惊疑慌张的,分屏直接有十三个了,在原本的分屏之下多出了一行放缩小的其它分屏。 这样的话,她能掌握的资询就多了。 晋江只有三个等级,一级最高只有七个屏,黄衣去晋江论坛上看了一圈,也没发现有更高的权限,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就发了贴子问。 主题:什么情况下能在咱们晋江直播平台上有一百个屏? 1楼:送你个枕头,不谢! 2楼:哈哈,自古大哥出绝色。 3楼:楼主别做梦了,怎么可能,谁都知道最高级只有七屏。 4楼:…… 5楼:有一种情况,楼主。 黄衣一看,激动了,连忙问:什么情况。 7楼:管三手痒摸了服务器,重新设置了代码,结果弄抽了的情况。 这看着像是调侃,黄衣还是再问了:那抽了会收回去吗? 8楼:别回答了,这绿的。 黄衣有些看不懂,问:什么意思? 结果没人回答了。 没人回答那就算了,黄衣也歇了心思。刚开始还担心被发现了被收回去,要是发现了,收了就收了,人生要是知道的太多,有时候也没意思。 一下午就弄了这个,吃了晚饭,天还亮着,天气凉爽极了,也没有蝉鸣,黄衣找了本书出来,将方母叫了过来,问她:“你今天也看到了,留在我身边可能有危险,而我将来可能要去长安,你们一家确定要根我走吗?” 方母下午的确是感觉到了跟在黄衣身边和在黄府不一样,跪下去给黄衣磕了个头:“我们一家有福气,遇到了一个好主子,主子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黄衣看她说的真诚,让她起来,将新碧新墨智杰都叫了过来,对他们说:“我在长安城有铺子,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样,但到时候要是回去了,暂时怕是要你们打理,不识字不识数可不行。” 方母刚开始还很惊喜,马上就发愁,觉得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再听要识字有些紧张的攥了攥衣角。 黄衣笑着看着四个小孩子说:“从今天起,跟我学识字。” 四人惊喜极了,眼睛亮的能发出光来,方母也笑的睒起了眼。主人这是看重他们要调/教他们呢! 黄衣低头对着智杰说:“你可要好好学,回去了教会你的哥哥和爹爹,不能学错,不然会教错他们的,知道了吗?” “嗯!”智杰乖乖的点着头,神色上褪去了懦弱,看着倒是有些可爱。 刚开始教的是名字,连方母也一起学。 方母别看生了六个孩子,其实也才三十岁。 晚上黄衣没有去张惠那里看,也懒的去了。 可能受了凉,晚上肚子痛了起来,快完了的月事又多了。 而这一晚上,府里安静的很,很多人因为眼前冒出的那一行字彻夜未眠。 第二天慕容亲自过来看望张惠,黄衣能从分屏上看到府里很忙,因为明天打算给孩子办洗三。 她让忠杰父子四人白天去跟她父亲提派的人学点武艺,一想,就去问他父亲有没有女兵,结果竟然还真有,于是自己也去学了。 她父亲开始不同意,被她一磨,就同意了。不过一天下来,她就困成了狗。有粉丝说主播你何必呢,黄衣苦兮兮的说:“这不是想让你们也见识一番嘛,感兴趣的可以跟着学啊,而且世道有些乱,再靠别人也没自己靠的住啊。” 她爬在床上,新碧边给她捏肩,边跟着学字。 第二天,穆亨小儿子生病了,洗三礼没能办起来,而晚上时候,穆亨突然来了黄衣这里。 “主播这老男人好不要脸啊!”有一个小女生担心的说,是个新粉丝,问她:“你可怎么办啊?” “找了个借口,看行不行。”黄衣说着,把提前拿来的快凉了的姜汤放在了桌面上,又拿凉水擦了脸,不让脸上有红润的颜色。 穆亨其实正在忙事业,他急着收回他们穆氏的江山,对于儿女之情并不重视,对于一个迫不得已才娶了的妾,更是有些不喜欢,不过是看在她年岁小的份上,怜惜一下罢了,宠都是装出来的。 但娶来不碰,这就是一种侮辱了,三四天可以,再长时间就不行了。 他边进屋边拿手指写着字,心里叹气:唉,皇帝也苦哦,我最近一点都不想广播雨露。 黄衣看着穆亨发的那一行字,再扫了眼他上边的那“我又有儿子了,很高兴”之类的留言,心想我也不想跟你睡啊啊啊! 进了正堂里,黄衣没说话,穆亨想着前两天他态度不好,怕是生气了,就主动说话,带了点温柔:“我又没罚你的下人,你还跟我生气?” 黄衣摇了摇头,从穆亨那个分屏那里能看到自己白白的脸,小声的害怕的问:“是不是女人都要生孩子?” 穆亨点了点头,有些意外,看到黄衣发白的脸,想起下人们说她看到下人端水出去了,猜着怕是吓着她了,安慰她:“别害怕,不都是如此。” 黄衣带着哭腔小声道:“可是我害怕,我不想要孩子,我不想死。” 穆亨愣了下,觉得新娶的这个良娣真是太软弱了,再一想她的年龄,跟他长孙一样大,养在后宅,被吓住了也正常,伸手就去拉她的手:“别害怕,不想生就不生。” 你不想生我还不一定能生得了呢!谁爱要你们灵武女人生的孩子! 黄衣看着穆亨一眼的严肃,再听着他吐槽式的心声:“……”他快速的将手从穆亨手里抽了出来,害怕的道:“你别碰我,我不要生孩子。”说着眼泪就流下去了。 “我草主播,你这演技我打满分!”爱上主播感叹着,黄衣觉得这人的空闲时间真是多,经常能看到他,不过自从上次说要送她地雷后,他人就不见了。 穆亨有些无奈,哄了一阵,见她不好转,也有些不耐烦,就道:“那等你大些,想生时再生好不好?” 黄衣还是摇头,抽泣的声音细细的,轻声念着:“我不要生孩子……” 穆亨忍住心里的暴躁,只好道:“那我走了?” 黄衣乖乖的点头,穆亨松了一口气,看了眼桌上的姜汤,觉得她小日子应该还没完,站起来半点都不眷恋的走了。 黄衣松了口气,吐槽:“好累。” “主播你这计谋不行啊,你看人家甄嬛,不想承宠用个药,皇上碰都不碰她。”有人吐槽黄衣的方式太out了。 “你以为谁都能认识一个医术好的太医啊?吃药总会对身体不好,我要找了药,总得去药店买?灵武就这么大,还不得被人知道了,到时候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粉丝爱上主播送给主播苦逼太子的第n个苦逼小老婆一个地雷,成为主播排名第三个的小萌物,并说主播我上次有事才没回来。 粉丝爱上主播送给主播苦逼太子的第n个苦逼小老婆一个手溜弹,成为主播排名第一个的小萌物,并说主播我真有事啊你别不信我。 粉丝爱上主播送给主播苦逼太子的第n个苦逼小老婆一个火箭炮,成为主播排名第一个的小萌物,并说我当时是看到没钱了要去冲值再来给你。 粉丝爱上主播送给主播苦逼太子的第n个苦逼小老婆一个深水鱼雷,成为主播排名第一个的小萌物,并说后来有事担搁了。 粉丝爱上主播送给主播苦逼太子的第n个苦逼小老婆一个深水炸弹,成为主播排名第一个的小萌物,并说主播你还生气? 黄衣看到礼物很高兴,声音都带了笑意,不过还是解释:“我没生你气,刚不理你不是演戏着嘛,皇室的人都成了精,我成么能大意?” 爱上主播发了个松了口气的表情。 过了几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20.018:宫斗无敌法宝 五皇子穆仅的妾吉氏有身孕五个月了! 吉氏黄衣见过,长的很漂亮,皮肤特别白,看着不胖,但是包子脸,是赵丽颖那种类型的。 怀孕这种事,很常见,关键是五皇子听后,跟一个将领打了一架,也没说不忍这个孩子,只是脸特别的臭。 两人打的可不是一架,打了三四次,每次都是穆亨出面,黄衣再通过穆亨看戏,没想到过几天穆亨就把人领了过来,对她说:“以后,让吉氏跟你住。” 本来,吉氏有身孕这事与自己无关,五皇子爱与谁打架都没什么,但是一旦吉氏要住进来,生活空间完全被侵犯,那就是大事了! “主播啊,穆亨为什么要把人交给你啊?!”玻璃窗问。 黄衣郁闷极了,回应她:“我也不知道啊,你看,他有妻有妾,儿子也有妻,有那么多人可以照顾,为什么要交给我照顾?” “说不定是想冶你的恐男症?”一片雨声笑着问。 自从上次用“我不想生孩子”这个理由将穆亨赶走后,大家就送了个“恐男”的名号给她。 穆亨说完话,也不要黄衣回答,一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就走了,留下黄衣一脸莫名。 吉氏看着很安静,也很沉默,黄衣几句给她介绍完了她院子里的事,让她自己选房子住,吉氏选了西厢中间的,拎着自己的包袱就住进去了。 红色唇膏性感女声里带着明显的八卦之情,问黄衣:“主播,你说吉氏的肚子里是谁的孩子?” “我怎么知道啊?看样子不像是穆仅的,但或许他自己也不太明白。” “或许皇上知道呢?他不是保了吉氏吗?要不,你去问问吉氏,她一定知道。”红色唇膏声音里带着笑,听着就是很想知道的样子。 “这种事是人家的**啊,怎么能去问呢?”问了不是八卦,而是修养的问题?最后一句黄衣没说出来。 “去嘛去嘛,我真的很好奇。”红色唇膏还在鼓动黄衣,也有人跟着起哄,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去,我是有原则的!”黄衣态度坚定极了,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 “快去,我给你投手溜弹!” “你给我投营养液我都不去!”黄衣说着,红色唇膏已经投了,不过投的不是手榴弹,而是深水炸弹。 粉丝红色唇膏送给主播我夫君是个老男人我好想离婚一个深水炸弹,成为主播排名第二个的小萌物,并说主播你快点啊,速度! 别人投雷了,花了钱,再不去讲不过去,不过事有可为有可不为,黄衣就算为难,还是拒绝了:“不行,我都说了不能去问了。” 红色唇膏声音一下子不高兴了:“钱都花了你给我说你不去?!” 黄衣有些不喜欢这种性格的人,直接退了一半给对方并留言:另一半网站分去了。 红色唇膏不乐意了,在直播室里大声说:“另一半也退了,我花的是五十!” 直播室里没有人出声了,弹幕也没有了,大家好像都在关注着这件事,黄衣本来想着退了回去,反正就那些钱,可一算,她剩下的钱不够二十五,又冲不了,再一想,不能这样啊,成年人得为自己做的事负责啊! 她现在退了,别的主播要是也遇到类似的要求退钱,到时假或许会拿“那谁谁都退了,你为什么不退”来做先例,她不能破坏规矩,而且钱退一半回去对于其他主播也不好交待,于是解释了一遍,可是红色唇膏不听。 “要么退钱,要么去问。” 黄衣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粉丝,不过在晋江论坛里也看到过别的主播说过这种情况,有些是眼红你的主播派人捣乱的,有的就是单纯运气不好了。对于不理的人,你再怎么跟她讲理,她都不会听。 “以后大家投雷别冲动啊!这是第一次退了,再有就不退了。”黄衣嘱咐着,冷处理这件事。 “主播做的对!”爱上主播第一个声缓黄衣。 迷途说:“做事不要想当然,不是谁都会为了钱。” 让大家没有想到的事,红色唇膏直接骂开来了:“我弄你妈个/逼,钱付了你不干,还不为钱,当自己多清纯。” 黄衣两世第一次遇到这种女人,碉堡了,心里有些委屈,但她更怕引起骂战,语气有些严厉:“你不能因为自己好奇就要去揭开别人的**啊,这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你长这么大不知道这点吗?!” 红色唇膏的火气也上来,声音里满是火药味:“得了!还尊重!你尊重你直播,你还不是将别人的**暴露了?!穆亨的、穆豫的、张惠的,连别人生孩子你都要播,还有脸说!” 黄衣觉得这不是一样的事,但还真的被堵的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回应。 她不知道,直播间里的其他人可不是看热闹的,快速反击。 “不要人身攻击啊!” “真为你妈害羞,怎么养你这么个货色啊!” “我觉得主播做的并没有错,这不能一概而论。” “又不是主播问你要地雷,是你自己投的啊,都退你一半钱了,不知道网站分成么?有本事去网站要啊!” “有些人就是爱装白莲婊,看着清……”黄衣不想引起更大的争论,火速将红色唇膏给禁言了。 粉丝红色唇膏被主播我夫君是个老男人我好想离婚禁言三个月。 三个月是可禁的最长时间。 “主播干的好,哈哈,真干脆!”爱上主播笑了起来。 女王大人也很是赞同:“有些人不能给她鼻子,不然她会登着上脸。” 弹幕:下次这种人,刚开始就禁言不废话。 …… 全是支缓的,黄衣的那丝委屈和火气顿时烟消云散,心里暖暖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黄衣发现吉氏的神色能好了一些,虽然还不说话,但不像下午那样沉默,初步感觉这个人很好相处,性情也好。 吃完饭天教着新芽新碧他们认字,分屏是切换到了穆亨那里的。前两次他们对于古代的书还有些兴趣,第三次就没了,遇到他们不感兴趣时,她都直接切到穆亨那里,有很多军事上的事,她听着没意思,却意外的吸引了一些男性粉丝。 有女性粉丝喊她:“主播你快看,有人在论坛分区撕你啊!” 晋江论坛有好多个分区,有主播和粉丝最常去的分区是一个叫碧水的版块,黄衣快速登陆上去一看,在一排众多帖子里猜到三个可以是说自己的,点开一看,果然第二个是。 标题:竟然被一个新主播wlg和她的粉丝给群掐了,抱团欺负新人真的能不能要一点脸啊?!爱钱可以,吃相能不能不要太难看?! 楼主前两天刚进了一个没人气的主播室里,不过是投错了深水,就说了两句话,没想到竟然被群掐了!还被禁言三个月!谁都知道爱上主播是墨帝的小号,简直就是烂黄瓜一枚,从那sdlk到那geo,网站里被他睡过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不就是被人包了有底气么,欺负一个新人贱不贱? 1楼:有锤上锤,无锤滚蛋! 2楼:墨帝不会起那么猥琐的名字。 3楼楼主:谁说不会,你看他的名字就知道了,爱上主播,爱上主播啊!这还不够明显吗?! 4楼:靠,别拉我女神下水好不好?要点脸! 5楼:求楼主直播间名字。 6楼:可怜楼主,有些女孩就是整天卖脸,一帮跪舔的。 7楼:你素质也好不到哪里去,鉴定完毕。 …… …… 后边排了274楼了,刚开始是的掐她的,有人猜出了她直播间的名字,后来就掐到了别的主播的身上,听着挺耳熟的,不过黄衣对于晋江论坛并不了解,所以有些词看不懂,比如锤,比如一溜的字母。 要不是有人猜出了她直播间的名字,黄衣还真看不出来这帖子说的是她自己了。 心里是有一股火的,本来想怼回去,一样跟这样的人何必呢,没得咬一嘴毛。 她到了直播间里问,真问爱上主播,不过再一想他的名字,再想起疑似他大名的“墨帝”,总感觉中二气浓的想让她抽嘴角,于是她问:“墨帝”是谁? 我是网王大人说:“花心大萝卜!” 迷途声音冰冷:“人渣!” 苦逼的观众:“前男友233!” 弹幕:谁,谁是前男友? 弹幕:开玩笑你还信,傻。 然后粉丝就着这个话题讨论起来了,黄衣默默的听着,总结起来就是一个追一个上一个抛一个的富四代,而且专爱搞女主播。 莫名躺枪的黄衣。富个屁,跟那个出手就是几万投雷的中二墨帝比,一个帐号里连钱都没有还要冲的人怎么可能是墨帝,言谈里感觉起来也不像啊,虽然声音风流,但感觉本质并不猥琐,没说过什么暧昧的话啊。 “你们都闭嘴!”爱上主播真人来了,一来就叫黄衣:“主播主播,我跟那货才不是一个人,也不认识啊,真的!” 黄衣应了一声,不去管那边掐成了什么样子。 或许放以为被人这样误会诬陷她会很生气,可只要一想起都不在一个世界,有什么好生气的,她就完全不气了。 黄衣并没有关注后续,并不能预见这帖子后来发展成了一种怎样失控的局面,牵扯进去了多少人,幸好到后来跟她关系不大了,没有多受波及。 她算是关起门来过日子,中午天热时教四个孩子识字算术,再加一个方母,早晚天气凉快时再去练个武,也不去谁那里凑热闹了,决定当一个隐形人,静等将来时机成熟出宫快活去。 在这时,穆豫找她。 小仙童你在吗?出事了! 21. 021: 襄王穆泓年尾的时候,与自己王妃到了长安城里。 那一天已经刚过了小年,是正月二十四,所有的藩王都已经到齐了。 吃完晚饭的时候,穆湛与余默说起了这件事:“我早先已经让人去接焦荣的妻儿了,这次必将他留在京里。” 焦荣是穆泓手底下侯国的司丞,相当于陈国丞相的地位,是个在经济上很有才华的人。穆湛先前还没有登基的时候,已经邀请过他为自己效力,但是对方没有同意。 如今穆湛做了皇帝,就容不得他再次拒绝,把他能想到的退路都给堵死了。 “大郎,只要你觉得正确的,那就放手去做,不要去管别人怎么想。”余默鼓励他,知道他在前朝一定是遇了些阻力的。 焦荣此人偏于经济,也遇到了一个敢于对他放权的穆泓,襄国在他的带领下极为的富饶,但是陈国主要的思想还是贱商的,而且他又是分封的小国来的人,不管这个人有没有才华首先到前朝里就会受到京官司的排挤与歧视,穆湛要用他,得下大决心,不然的话,几下就被朝官说服了。 “谢谢。”这种事业上无条件的支持,让穆湛心里很动容。不是哪个女人都能理解自己丈夫所做的事,他庆幸他娶了一个头脑清明目光长远的女人。 “余溪那个人,极为的鲁莽,她可能会提起你。”穆湛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要提醒余默会遇到的事。 余默现在是余四娘的身份,但是却与余三娘长的一模一样,余溪见了,肯定是要问的。 这么简单的事情余默自然能想到,听到穆湛的提示心里觉得暖暖的。只有爱一个人的时候,才能在很简单的小事上都为对方担心。 “提就提,她就算知道了,还敢说出去?就算她真说出去,有人会信她?有人敢信她?”两世加起来,十几年过去,余默对于余溪这个人,已经完全的免疫了。 “她若真要生事,就杀了她。”提起这个,穆湛的眼神冷了下去,平淡的语气下是不容忽略的决心。 余默呵呵的笑,关注了一眼玩在一处的孩子,摇头否定着:“就算再粗心的人,活了一把岁数,总是会有些长进的,她并不笨。” 穆湛觉得这话有些不对,不过又没听出什么来,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就将此事放了过去。 因为余默刚刚怀孕,晚上的时候就没做什么不和谐的事,安安静静的睡觉。 晚上的时候,余默做了梦。 青面獠牙的人、明亮的匕首、鲜红的血液……整个梦境,都极为的灰暗。 早上起榻的时候,穆湛注意到她面色不好,有些担心的问:“怎么了,不舒服?是做梦了还是?” 余默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轻声道:“做梦了,没睡好。”她自从练了功,睡眠都很好,已经很长时间不做梦了,更不要说梦到以前了。 现在想来,前世种种,似乎已经成了一场梦。 她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话: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再回忆起往事,心境平静无波。 真的是老了! 穆湛看到余默有些怔忡,想问又没有问。 以前的时候,他总觉得她心里有很深的故事,从来不曾对他开口说过什么,如今他早将过往都放下,也没有得到她坦承心迹。 以前的时候,他会觉得,占了心底深处那份地方的人是穆湦,如今他肯定了她的心在他身上,哪怕她从不曾说,他也不会再去提起了。就算穆湦在她心里还有一点地位,他也能理解,毕竟那也是她经历过的人生。 不得不说,穆湛是个很敏感的人,但是他误会了。 余默放在心底深处未曾说出的话,是她不堪回首的上一辈子,是死也不会主动说的秘密。 穆湛不知道,也不想强迫余默,他选择了包容。 第二天穆湛见了穆泓,后来为他设宴。 宴会的时候,余溪跟了过去,看守宫门的侍卫很是为难。 “怎么,我不能进去?有规定不能说我不能进去?”余溪打量着对方,浑身的衣着装扮与神色很有气势,让侍卫有些紧张,连忙摇头道:“的确没有,可是……”这是约定成俗的规矩啊,虽然现在娘子们的地步都高了,还没有高到这种地步。 “那就是了,陛下要是生气,责罚的也只是襄王,与你有什么关系?还是你觉得你家陛下是个连个女人都容不下的小气鬼?”余默机关枪一般啪啪啪的责问对方,语气很是不善。 这话侍卫可是不敢接,吓的连忙正容肃重的道:“请襄王妃慎言!” 余溪哼了一声,穆泓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安慰她:“好了,不要为难别人了。”说完对着那侍卫道:“有我在,不会让你受罚的,放行。” 侍卫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放了行。 余溪走在穆泓的身边,还在小声的数落他:“我不来,你岂不是被穆……” “娘子。”穆泓难得的打断了余溪的话。 余溪明白过来,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改了话,将穆湛的名字咽了下去,接着道:“我不来,就你这好脾气,你不是要被陛下给生吃了?!你又不是猜不到他为什么要让你进京来。” “我知道你爱护我,不过见了陛下可要乖乖的,不要做出什么过激的事,让他有发作你的余地。”穆泓小声的跟余溪咬耳朵。 如今的穆泓,已经二十六岁,早不见十年前的青涩,站在一处当真是玉树临风,引得宫殿里其他人尤其是宫女,频频注目。 大殿里的人很多,还有穆家另几脉的人,很多人都将目光放到了余溪的身上,而后又别有深意的在放在穆泓身上。早就听说襄王爱妻如命,果真不假。 受人瞩目早就已经成为了习惯,可是在这样的皇宫里,在这样熟悉的环境里,余溪晃然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她与穆渊相恋,蜜里调油,没想到有孕后,便被第三者插足……感情不专一的男人不要也罢,最后她抛夫弃子,死遁而逃。 穆泓总是担心余溪来到皇宫里会想起往事伤心,一路上都吸引着她的注意力,引着她与自己说话,没想到她还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只好拉了拉她的袖子叫她。 余溪回过神来,笑着拍了拍穆泓的手,以眼神安慰他。如今,她早就将那个男人给忘记了,不必担心她心里还恋着别人。 宴会的时候,穆湛对于余溪的到来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心里更不喜欢这个女人了。 出乎余溪意料外的是,穆湛并没有说什么。 早在早上进宫的时候,余默就已经递了帖子到到宫里,宴会一过,下午的时候,余默就宣了余溪,想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事。 “宣襄王妃觐见!” 站在乾和宫的门口,听着远处一道传来的声音,余溪恍惚了起来。 曾几何时,她在座上,别人在座下。那时,她宣的是别人,如今,被宣的是自己。 人生世事几何,难料啊! 心里有些复杂的进了宫,行了礼,等坐下来的时候,余溪看到眼前一张熟悉的脸,吃惊的瞪大了眼。 “你……”她一个字吐出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激动的猛然站起来指着余默道:“余默,怎么会是你?!”想不到啊想不到,万万想不到做了皇后的自己那个莫名冒出来的没见过面的叔叔的女儿竟然会是余默! 余默不是嫁给穆湦了吗?她怎么会成为穆湛的老婆?! “襄王妃,你的礼仪教养呢?不得无礼!”江大娘看到余溪如此失礼的指着余默,很是生气的道,语气里有着些斥责的意味。 跟在余溪身后的下人连忙跪在地上求恕罪,说余溪不是恶意冒犯。 余溪可不害怕,她以前就当过皇后,怎么会害怕一个下人。她也觉得自己太激动了,慢慢的坐了下去,脑子里飞速的转动着,并环顾了一下四周。 余默笑着对江大娘道:“不怪她的。”又对着余溪问:“襄王妃很吃惊?我大母她们都说,我与你妹妹长的极为的相似,可惜她已过世了,我未曾见过她。” “什么,余默她死了?”余溪吃惊的问,简直有些不相信。 那个安安静静的庶妹,因她的贪玩而被毁了清白与亲事,后来又因为她要与穆渊相守容不得她,求穆湦娶了她,这才十年过去,她就已经死了吗? 二十六岁的年纪正当好,怎么会死呢? “她怎么死的?”余溪还是有些不相信的问,心里却有了几分猜测。穆湦爱的是她,就算余默再喜欢他也没有用,有可能是抑郁而终。 想到这里,余溪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丝的愧疚。 “这我倒不知了。瑞王的良容深居后宅,外人难以得知消息,说是她失踪已久,我猜着,三姐怕是早都去了。”余默很不负责任的瞎扯着。 余溪微微松了一口气。失踪倒还好,不一定是死了,有可能是还活着。 “我有些话想对殿下说,能不能屏避左右?”余溪很直接的询问余默,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她现在脑子乱的很,总觉得自己有什么没有抓住。 余默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江大娘道:“你也下去。” 江大娘担心的看着余默,有些不放心,想了想,瞪了余溪一眼,警告她老实一点,这才退了下去。 等人都走了,余溪拉着垫子便靠近了余默,声音有些小的道:“我有些话要对你说,可能你不相信,但是你可以去娘家求证。” 余默点了点头,余溪咬了咬牙,轻声道:“我其实真正的身份是相府嫡长孙女,原是你大伯家的孩子,也就是说,我是你的长姐。” 陈国里,只要父母在不分家,排行就是这样排的,所以虽然只是堂姐妹,可是要说成是长姐却是一点都没有错。 余默有些吃惊的盯着余溪,实在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十几年了,她难道还是没有半点长进吗? 这种事,是要烂在肚子里的,怎么能轻易的对着一个人说出来?而且这个是还是她前夫的仇人,她就不怕穆湛知道了一个生气将她给杀了? 余溪也知道这种事余默要消化,很自然的握着她的手道:“我也知道我们初次见面,这些话并不能取信于你,不过你可以同我一起回娘家,去向大父大母他们求证。” 余默此时已经回了神来。余溪或许不是没长进,而是这些年被穆泓保护的太好,已经忘记了人事险恶。 她从余溪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让陛下知道你是穆渊的妻子而杀了你?” 余溪吃了一惊,这才想到了事情的危机。 本来之前,她并没有要将这事说出来的打算,可是见过这个皇后之后,她太过吃惊,以至于乱了分寸,将这事给提了出来。现在一想就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这个皇后她长的太像余默的,让她下意识的就将她当成了余默。余默见了她,自然就明白她的身份,她明白所有的过往,所以心下不曾提防,就将事情给说了出来。 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个人不会做出对自己有伤害的事。 现在想来,这个皇后见到自己并没有吃惊的神色,说明她根本就不认识自己,不可能是余默。不然突然见到死去了十几年的人,她怎么可能会不吃惊? 余溪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连忙道“我早都嫁给穆泓十年了,连儿子都有了,早已与穆渊没有半分关系!”余溪直接撇清与穆渊的关系。 这直来直去的性子,还是没有变。 “可是在穆家族谱上,你的名字依然在,你也未曾拿过穆渊的放妻书。”余默一针见血,指出了其中的关键之处。 余溪愕然。 往事过去的太久,她已经将这件事给忽略了过去。 她狠狠的皱起了眉头来,总觉得事情从一进来就不对劲,打算试一下余默,紧紧的盯着她的双眼道:“难道你嫁穆湛拿了穆湦的放妾书了?” 余默笑了,很是干脆:“我还真是拿了!”关于身份,隐瞒的只是大众,她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要隐瞒的。 余溪原本没想到余默会承认,面前的皇后与自己的庶妹,两人的相貌虽然相似,但是气质还是有一些不同的,皇后一看就是没有一点思想负担过的很舒服的那种人,而且还要比她庶妹年轻十岁左右,不会是一个人。 但是长的太像了,让她觉得不可能都成了有可能。 纵是如此,也万万没有想到真会是自己猜测的那个样子。 很多繁复的念头从脑海里呼啸着轮翻上演,余溪震惊的几乎从垫子上跳了起来,指着余默连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从现代而来?你是思思吗?” 往事是不堪的,这个世上,也只有余溪一个人,知道她的那些过往。余默并不想承认,有些惊讶的盯着余溪:“……什么现待?你……身体有不适吗?” 没有承认。 余溪一愣,尖声道:“你骗我,你一定是思思!对!你一定是!” 门外的江大娘一听到动静,连忙闯了进去。殿下可是有孕的,要是被吓到了,可怎么办?这襄王妃真是没教养。 余默看了一眼进来的一大群人,用眼神示意她们出去。 江大娘迟疑着退了下去,闭上了门。 经过这一闹,余溪并没有清醒过来,反而更是激动,说话的声音虽然变小了很多,语气中尖锐的激烈并没有褪去半分,反而更涨了些:“我才不相信你! 我绝不会相信你! 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猜,当年那个从皇宫里将我救出来的人是谁,可是我就算猜了十多年,也从来没有想到过是你。对的!一定是你!只有你才会那么的善良,不计前嫌的救我。只有和我从同一个时代而来,你才会念旧情的救我。我原本就听说你与穆湛一起上战场,打的仗不多却逢战必胜,很多时候在必死的结局下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赢的,便是我也是有猜测的。 你是不是有个空间,所以才能做到这些?” 余默有些感兴趣的问:“空间是什么?” 余溪被问的愣住,看着余默的样子半点都不像是做伪,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空间,看过小说的人当然都知道是什么啊! 她开始怀疑自己,又不死心,试探着问:“你忘记你哥哥了吗?你忘记……”余溪说到这里,突然发现,十年过去,那些前世里的人和事,她都忘的差不多了,余默以前的暗恋对象和未婚夫的名字,她都忘记了,立刻改口道:“你忘记你未婚夫了吗?就算你都忘记了,难道你连魏明昂都忘记了吗?” 余默从来不曾忘记过前生,她伸手护住自己的肚子,有些担忧的扫了一眼余溪,望了一眼门。那是想叫太医的意思。 连魏明昂都提起来了,余默还是无动于衷,余溪真的开始怀疑起自己猜错了。然而她不相信,眼泪储在眼眶里,激动的对着余默喊:“思思,我是邹语啊!与你一起死掉的邹语啊!” 余默轻轻的皱了眉。 在古代,没有肯定别人就是自己认识的人,就轻易的将自己穿越的事情说出来,真以为别人不会将她当成疯子吗? “来人。 ”余默扬声对着门外道。 江大娘一直等着余默吩咐,听到后立刻进来了。 “去宣太医。”余默吩咐着。 跟着襄王妃过来的那个姓赵妇人可是吓破了胆子。早在门外的时候,她就知道皇后殿下有了身孕,而自己家的王妃有时候很不靠谱,这不会真出事了?可别连累了自己一家子。 江大娘也紧张起来,注视着余默,余默摇了摇头,对她道:“襄王妃好像有些不舒服。” 江大娘连忙吩咐人过去请人,看到余溪离余默那么近,连忙吩咐人去抚余溪坐好。余默招手叫跟余溪一起过一为的那个赵姓的妇人,低声问她:“你家王妃,平日里会说自己死掉过的话么?” 赵娘子一看余溪那失态的样子,眼里有些担忧,摇了摇头。余默又问她:“那会说,自己另外一个人么?” 赵娘子更担忧了。王妃虽然很多时候做事很出格,但是一切都还正常,这是怎么着了? 余默点了点头:“那她恐是路上劳累了,回去后让她好好的休息。” 这些话余溪都听见了,有了些死心。她知道自己没事,站起来,瞪着余默厉声问:“你当真不记得魏明昂做过什么了?!” 两人前世详见《我的老公是渣男》,这本完结了马上写那本,当做是番外的。 054- 第五十五章 “他做过什么?”余默好奇的问。前世里,当年对她来说很痛苦的事,如今已经想来已经没多少感觉了。或许是上过战场杀过人,或许是见过更多的苦难,反正她的心胸更开阔了,以前很重要的事,也变的不重要了。 余溪一下子被堵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个人渣做过的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能说出来么?她敢说出来,就算余默真是思思,穆湛绝不会相信余默的过往,他也会扒了她的皮! 余溪死心了。 那么深重的伤害,她觉得,就算是第二辈子,思思也不会忘记半分,要真是她,怎么可能如此平静的连一丝表情的破绽都没有?! 孤身一人于世的寂寞很想让她找个人倾诉,可惜这世上只有一个自己。 余溪的反应可是吓坏了众人,那赵大娘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住的磕头。 江大娘可是被气着了,对着身边的宫女就道:“将襄王妃请出!吓着了殿下肚子里的小殿下,咱们都担当不起!” 余溪不用人请,自己走了出去。 她来此的意图,是想借着血缘的关系,让余默对着穆湛说说情,放过襄王,他们可以不要兵权,甚至缩小封地或者不要封地,只要保得性命平安,得一个王的名头就可以。 只是,人生总是充满意外。 余溪一走,江大娘看着余默,想知道她们都说了什么,余溪的反应那么的大。余默不需要向着别人解释自己行为,只是笑了笑,江大娘就不敢再提,连忙:“襄王那样的一表人才,怎么就娶了这么个不知礼数的俗妇。” “愿打愿挨,这世上的感情,怎么能说的清。”穆泓就是爱余溪,不敢余默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就爱。 江大娘一辈子都没爱过人,至多是年轻的时候宵想过帝王的宠幸,没什么心得不好发言,劝着余默道:“殿下累了?歇息一下。” “不用,现在月份小,不要紧。”余默摇了摇头,又道:“叫人回来,不用唤太医了。” “还是看看的好,这样我才放心。” “不用。”余默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拒绝了。 江大娘还是不放心,让人偷偷的去报告给了穆湛。 穆湛一听余溪跟余默吵起来了,吓的连忙过来。 “怎么吵起来了?没生着气?”穆湛着急的关注着余默,看到她神色如常,这才放了心。 “没有,我怎么会不爱惜自己,与人吵起来?是襄王妃一个人激动而已。”说完横了江大娘一眼。打报告就打报告,还打的不实。 穆湛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也是严厉的看了江大娘一眼。 江大娘心里砸着舌,想着我要是不让人去说,你还是得怪我,说的轻了,没什么事去报告还是得怪我,这样不是刚好,查明殿下肚子没事不是都能安心么? 穆湛心里对余溪又厌恶了一层,问了余默的身体,听她说没事,还是有些不放心,让人宣了御医过来。 余溪一回去,穆泓见到她神色不对,连忙抱着她问怎么了,是不是被欺负了。 余溪沉默不语,穆泓觉得她应该是想起了往事来,很是愧疚的道:“襄王妃,是我能给你最高的荣耀了。”自己的妻子以前是皇后,而现在那个位子上坐着的是别的女人。 不能让她母仪天下,他也遗憾,但他知道,那个位子,自己坐不上去。 余溪摇了摇头,失落的道:“我怀疑余默就是思思。” 余溪将自己的来历告诉过穆泓,他是知道余溪记得上一辈子的事情的,也知道她有一个朋友是跟她一起死的,听到后有些吃惊,但还是听的有些莫名。 余溪解释着:“皇后与三娘长的极像,我怀疑她们是一个人,她很有可能是当年救过我的那个人。”有时候,人一旦对于哪件事有了怀疑,哪怕再大的证据摆在面前,也不愿意去信的。 穆泓立刻紧张起来:“真的?她转生多少年了,过来干什么?不会是想要叫你回去?” “怎么会,都说了回不去了,除非死!”余溪对于穆泓的紧张,狠狠的翻了个白眼,穆泓这才笑了出来,能逗的妻子开心就好。 “你听我说,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这么多年来,将经历过的事情一丝丝的联系起来,就能感觉出不对了。”余溪将能说的都说了。又在心里补了一句:当年余默被穆渊毁了清白的时候,可是很平静的,并没有寻死觅活的。就算陈朝民风开放,但余默就是一个安静保守的人,怎么想都不会那样的平静。 穆泓皱起了眉头来,觉得事情有些难办:“如果真是这样,要是皇后以救过你来换取收回侯国的权势……”按道理来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是应该答应的,可他不想她受委屈。 余溪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儿后,她才道:“那就答应,总是我欠她的,一并还给她。” 穆泓只知道余溪前世里的大多事情,有些事情余溪并没有说清,只说被救过,怎样被救,却是一直没有说。 “恩情总有别的地方去还的……”穆泓以为余溪舍不得,又安慰她。 “不用了,其实我知道,削藩是历史必然会发生的。前朝就已经不分封了,只是高祖得天下不易,才给兄弟儿子分封地,穆湛那个人,因为家变心里定是充满了戾气,怎么会容忍得了自己父亲身上发生的事情再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还是保命要紧,毕竟……” 穆泓很安静的等着余溪下边的话。 余溪说:“毕竟我以前嫁过穆渊,穆湛记得这件事,我怕连累你。” “穆渊活着的时候,我连你都敢娶,还怕个穆湛不成?”穆泓笑了,就算真没有了兵权封地,以自己的身份,也能让儿孙一生无忧。 “焰儿呢?又欠抽躲起来了?”余溪问起了自己的儿子来,这才想了起来,来京城里的时候,并没有带儿子一起来,就不再提下文了。 一提起儿子,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已经夭折的长子,心里有些难受。 就算是当年抛弃了他离开京城,但那也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穆渊那个该死的,竟然没有照顾好儿子! 一想起儿子因为穆渊的疏忽而死掉,余溪心底里恨死了穆渊来。 真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用情不专的混蛋! 可惜被穆湛给一刀杀了! 想到这里,余溪身体突然僵住了。 如果儿子没有先死,穆湛是不是也会杀了自己的儿子? 对,他一定会的,穆渊的父亲杀了他的父母,他又怎么会放过穆渊的儿子?! 如果那样,那她与穆湛将会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又怎么会不阻止穆湛登基? 那么那个时候,余默也在京里,她应该就是那个伪装成别人潜伏在穆渊身边被穆渊封了惠华的人,不然怎么可能长的那么像? 难道说,是余默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不管是思思还是余默都非常的善良,可再善良的人也会变的,如果发生在思思和余默身上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一定会恨死自己,迁怒到儿子身上。 越想,余溪觉得这个可能性越大,脸色也越来越白。 不管那两个人是不是一个人,怎么可能那么善良? “溪儿,你怎么了?”穆泓看到余溪脸色不对,有些被吓着了,连忙唤她。 余溪白着脸道:“你说,煜儿他,会不会是余默或是穆湛害死的?他们不想我与他们敌对,所以赶在破城前害死了我的儿子?” 穆泓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但他也有自己的儿子,他不想自己的妻子为了一个已经死去了的孩子跟皇位上的那个人叫板,弄得她自己遍体鳞伤,就劝道:“穆湛那种人,怎么可能玩这种心机?他就算是想要杀煜儿,也是来直接的,不会做这种迂回的事。 你也知道,他抢回皇位时咱们襄国的支持虽然对他来说重要,却不是非咱们不可。就算咱们反对,他也依然能名正言顺的登上帝位,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那就是余默,最毒女人心,我害得她那样惨,她又怎么会不想到要报复?!”余溪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眼里充满了怒气,站起身就向外走。 “诶,娘子,你去哪里?”穆泓一把拉住余溪的手,却不敢拉住她的人,跟着她向外走,小心翼翼的劝着:“你别冲动,咱们总是要找到证据再说。” “他不是你的儿子你自然不关心!”余溪一把甩开了穆泓的手,嘲他喊了一句,心里觉得特别的委屈,加快步伐走到门口开了门,向着院门口处走去。 穆泓被说的难受,怔怔的站了一下,又连忙追上去:“你到底去哪里?” “瑞王府!我要去问问穆湦!”如果余默真的是思思,那么这么多年来,她总会露出一些破绽来。比如说一些现代的话或者用词,或者写过一些诗词、唱过一些现代的歌,也或者讲过一些陈朝没有而在现代历史里有的典故。 总之,她不信那么些年,余默会半分破绽都露不出来。 穆泓也知道余默与穆湦的关系,连忙小声的道:“瑞王刚被赐婚,他现在忙着赐事,哪里有空见你?再说了,就算有空,我也没递帖子,怎么说是能见就能见的。” 余溪想想也是。就算是穆湦爱她,不会不愿意见她,但在他心里,自己已经死去多年,怎么可能相信她还活着? “那行,你先递帖子,我们带上侍卫,就等在门口,他要是不见我,我就闯进去。”余溪有事想要见人,就容不得人拒绝。 穆泓无奈,只得拿帖子唤侍卫。 余溪与穆泓的对话,余默都听到了。 她早在驿馆里布了阵,能监听到那里的声音。 听完后,她也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前世里救余溪,是她甘愿的,可这不代表余溪不欠自己。她以为,一个侯国,就能抵得了过往了吗? 不要也罢! 她余溪自己心硬,就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人跟她一样心硬。她余溪自己容易被仇恨蒙蔽,就以为这世上所有人都跟她一样会被仇恨蒙蔽。 这样的人,就算是同来自现代,她又怎么愿意跟她交往,谈一些对于自己来说没有多少好回忆的事? 为了逼自己承认自己是余默,她连魏明昂都能再三的提出来。幸好自己早都想开了,不然,岂不是被她揭了伤口再撒盐? 那个人,不论是做邹语还是做余溪,都是不自觉的自私着。 余溪气势冲冲的到了瑞王府,穆泓让人将帖子交了,余溪这才想起一件事,问穆泓:“穆湦要娶的是谁?” “听说是元鸿的妹妹。”因为余溪的真正身份,穆泓对于京里的事情很关注,尤其是穆渊兄弟与余家,所以很清楚。 “哦,那也门当户对。”元鸿这个人,余溪也是听过的,知道是穆湛的功臣,朝堂里的大红人,所以心里那种暗恋自己的人要娶别人的异样感也没了。 穆泓张了张嘴,还是说了:“那个,安家小孩子,并不是元配所生,只是继室所生。” “娶了继室又看不起,那干脆别娶!”余溪一直觉得,不敢是初婚二婚,没有什么区别,可这里的人啊,都觉得继室低人一等。 “我不是这个意思。”穆泓连忙解释:“元鸿与元家小娘子兄妹之间的感情并不好,而且她母亲是从侍妾提上来的,你想啊,这样打脸的事,元鸿怎么可能喜欢得起这个妹妹,所以她的地位并不是很高。瑞王他,很不喜欢这个未婚妻……” 余溪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这么多年过去了,穆湦他,还爱着自己? 055- 第五十六章 如果心里还有人,怎么会这么的排斥将要娶的妻子? 就算元安是继室所生,她母亲是从侍产妾提上去的,但她到底现在是正室嫡女,而且再与自己哥哥感情不好,那也是亲兄妹,元鸿的地位排在那些,穆湦如今情况不好,娶了元鸿的妹妹相当与有一层保护。 除非连元鸿自己都自身难保。 不过那怎么可能呢? 余溪想到这里,突然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说元鸿是大功臣,可卧榻之侧不容他人安睡,以那些政客的手段,可不是兔死狗烹? 不行,穆湦不能娶元安。 在陈国人的眼里,元安身份算是高的了,可是在她眼里,元安也不过是一个小三的扶正的女儿。 一会儿后,一个管事过来说,他家王爷忙着呢,没有时间见客。 余溪一听,等到人离开了,就让侍卫强闯进去。那个管事还没有走远,听到动静连忙过来看,一见是余溪与穆泓,气的浑身发抖:好啊,这看他家王爷落势了,如今连这种没脸皮的事也能做的出来!放了以前,哪个敢闯他们瑞王府? 余溪也知道自己强闯进来不对,生气是应该的,可是生气成这样就小气了,连忙道:“你也别生气,我是有重要的事问你们家王爷,今天非见到他不可。” 管事气疯了,你非见到王爷,王爷就非得让你见么? 可是如今襄王再怎么样到底也是有些权利的,要是到陛下见前嚼个舌根人们家王爷就遭了殃,所以不得不让人去将此事告诉给管家。 穆湦一听自己家被人强闯了,也不生气,让人带两人进来。 他对那个重要的事没有半点兴趣,可也不能让人再这样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瑞王府失势成这样,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进门的时候,穆泓先进去了,看了跟着进来的管家,又望着穆湦。 穆湦明白了他这意思,让管家下去,管家一听,急死了,恳求的望着穆湦。襄王连府门都能闯进来,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身边总是要留人的,不然的话出了什么事怎么好? “下去。”穆湦命令对方,真要出事了,多一个人来也没有半分的用处。 管家只好下去,余溪这才走进去,将门给关上。 两人四目相对,穆湦看到余溪脑子懵了一下,这人是谁,怎么这么面熟? “穆湦,我们又见面了。”余溪轻声开口。 十年的时间,相貌还是有些变化的,但人又没有老去多少,只是变的成熟,所以一听到这声音,穆湦马瞓觉知道这人是谁了,他吃惊的站了起来,瞪大眼望着余溪:“皇……”一个嫂字还没有吐出来,突然想起,自己的皇兄已逝,这人称呼早都不合适了。 再一想,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余溪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来:“你没想到我还活着?” 穆湦脑子里有些糊,下意识的点着头,心下很难过。原以为死了的人,现在却活着,而他的兄长,思念了她十年,最后不得好死,这个女人她却活的好好的! 余溪望了眼穆泓,她有些话想单纯跟穆湦说,穆泓看到她的眼神,颇为无奈,却也开门出去了。 穆湦见此,心里猛然警惕了起来。 就算民风开放,男女也会尽量避免同处一室的,现在风声正紧,襄王也不见得好过,余大娘她不知道避嫌么?还是有什么阴谋? “听说你要成亲了。”余溪先拿话题打开两人之间的沉默,在客位上坐了下来。 穆湦点了点头,静观其变,并不应声。 “这个元安,她并不好。”余默看到穆湦见到自己并不激动,也没有发问,也不明白他是对自己感情淡了还是强情压抑自己,但她要说的事还是要说的。 “我知道。”穆湦轻声应着,心里的震动还在,脑子里有些乱。 “不好那你还要娶她。看起来娶她很好,可是如果穆湛不想留元鸿了,你就是一个最好的借口!”余默也知道拒绝不是那么好拒绝的,可总不能半分都不去努力啊。 穆湦诧异极了。 如果能够拒绝,他是都拒绝了,谁会想娶一个不爱的女人,还是被情敌给硬塞进来的。穆湛就是想看他的笑话,他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这关你余溪什么事?一副我们特别熟关系特别好的样子来劝他,这种话,是一个十年没见面抛无弃子的女人能说的么? 穆湦心里突然失望极了。 他以前爱了那么长时间的女人,竟然不是他所以为的那个样子! 那种才华横溢的爱人琴瑟和鸣的感情,只是他所以为的样子。 “然后呢?你想做什么?”穆湦哑声问着。 余溪一怔,她也不想干涉这种事,要不是知道穆湦有可能还爱着她,她也不会想管他的事,沉吟了一下才问:“余默的事,是怎么一回事?” 她不提余默还好,一提余默,穆湦心里好不容易压住的悔意又汹涌而来。 明明是不怪余溪的,可是他心里就是有发泄不出的抑郁与悔痛,整个人都变的犀利了起来,厉声问:“什么怎么一回事?她的事与你何干?!” 余溪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穆湦会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也不高兴了:“怎么不关我的事?!她有可能害了我的孩子,那是你亲侄子、是你亲哥哥的孩子啊!” 越说余溪就越是难过,声音都哽咽了。 穆湦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他还是为余默辩解着:“穆煜是被宫嫔所害,能与她有什么关系?” 余溪将自己的推理都与穆湦说了,穆湦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是她。” “你怎么知道不是?万一是了呢?”余溪看到穆湦在维护有可能是杀子仇人的人,火气真的上来了,怒气腾腾的。 “她不是那样的人。”穆湦坚定的道。三娘那个人,能为了女儿将自己放过去,她不在乎穆湛会多心,也不在乎会对她在后宫里的日子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她对内宽和对外仁善,她是一个心底柔软的人,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怎么不是?我当年害她毁了婚约害她小产,她怎么有可能一点都不恨我?”再加上前一世,或许前一世是不恨的,但加起来难道还不够恨么! “我还知道你害了她?!”穆湦猛然爆出一句,语气严厉几乎带着凶恶了,上前一步与余溪对视着 :“别说不是她害的,就是她害的又如何?!当年她因你失了孩子,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余溪被穆湦的气势给惊住了,怔怔的望着穆湦,没想到他竟然会对自己这么凶。 然后她就明白过来,余默怎么也与穆湦一起生活过,多少是有一些感情的,或者喜欢上也说不定。她有些失落,而后又觉得委屈,为自己辩解道:“当年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会那样啊!早知道我也不会让她留在我房间里,谁知道她会有孕呢!” 穆湦终于明白过来,余溪所说的害与自己所说的害并不是一回事。余溪的害,只是余默因为她的原因有孕,所以小月才与她有那么一些关系,因为如果没有怀孕,孩子也就不会小月。 他摇了摇头,说出了真相:“原来你不知道。因为你不喜欢那个孩子,他便让她把孩子打掉了,嫁祸给了华妃。难道这个孩子,不是因你而死么?她要不是运气好得了名医,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余溪其实是知道真相的,只是穆湦误会她不知道。 到了现在,余溪也不好说自己知道,只是更加的委屈:“就算是这个样子,她也不能害我儿子,那是活生生的一条命,都快十岁了啊!” 穆湦听了后,对于余溪失望透顶,觉得自己以前真的是犯透了蠢。他懒的再跟余溪废话:“证据!”她的孩子是一条命,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命了?就因为别人家的孩子没有生出来?为什么没有生出来,还不是因为你? 连没有证据的事情,都可以如此的理直气壮,以前还不知道怎么欺负人呢…… “我正是没有证据,所以才来问你。余默她,做过哪些有名的诗词?”余溪心情也糟糕透了,这跟她来时想的完全不一样。 “愿以清雪濯素心,一片暗香染神魂。这句算不算?”穆湦不知道余溪想做什么,但他相信余默,也不想再让她继续误会下去。 说起来,三娘写过的诗极少。但这一句对联,却是他记得最深的。 “没有别的了?我不信!”就算再怎么学习不好的人,也会记得一两句唐诗宋词,思思学习也不坏,怎么会没有? “还有半首。寒深露重、夜色浓,一径孤坐至天明。错错错,莫争闲愁,误了时光!”穆湦轻声道。这半首词,他也是到了后来才明白是半首。 余溪一听,眼睛一亮,对了,这明显是半阙宋词,可是她仔细想了想,的确没有听过,不知道是谁做的,便是宋词无疑了。 “那首《春景》不是你做的?”有些事,即便是认定了的,可能亲口听到答案,却还是想要听一听的。 “哪首?余溪一怔。”突然问这个,什么意思? “门外绿荫千顷,两两黄鹂相应。 睡起不胜情,行到碧梧金井。 人静,人静,风弄一枝花影。 这一首。” 穆湦缓缓道出,余溪就想起了怎么一回事,连忙道:“我做的!你凭什么不相信是我做的?”她心里期待着,穆湦说,余默说过这首词不是她做的,那么这样的话,她就能肯定余默的身份了。 “哈哈……”穆湦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傻,怎么会这么傻? 他笑了一大阵,才霍然转头盯着余溪:“就凭你的性格、处事手段、心性,我就段定这首词不是你做的!” “……”余溪竟然没有话说。 “三娘她从来不会将别人的诗词据为已有,你最好不要误会。”不要误会她跟你一样卑鄙! 余溪不高兴到了极点,什么叫做据为己有,她不过是拿来用用,也没说自己做的啊,要不是还有事,她才不再这里待呢。 “那么其它的呢?余默有没有什么歌或者什么奇怪的言论,或者有什么新奇的经历之类的?” “没有。”如果有,他们相处的时间短,知道也不会是他。 余溪见再问不出什么来,本来还想请穆湦想办法保住穆泓的地位,这个人自来都是多智的,现在见了面,觉得穆湦也没有办法帮到自己,又认定了穆湦在包庇余默,转身走了。 走了后,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她想,求人不如求已,要保住穆泓的地位,还不如去求穆湛,这样不是来得更直接? 她拿余默的前世来换,有这个秘密在,她就不信穆湛不答应! 穆湛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试探余默,到时候,余默是不是思思是不是害了她的孩子不就都知道了? 马上,她又进了宫。 056- 第五十七章 皇宫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一般而言,除了极为亲近的,不会有人刚出了宫又要求要进宫。宫里人闲的没事了,整天的给你通传。 但是余溪不同,穆湛关注着她与穆泓的事,所以早就知道,让人允了。 等见了面,余溪也不费话,直接道:“陛下与……四娘相处日久,必定看出来一些别人看不出的事,哪怕你百般试探,也试探不出,是也不是?”本来到余默两字被压了下去,又觉得三娘不合适,余溪最终将对于余默的称呼换成了四娘这个能显示亲近的词。 穆湛心里一动,总觉得余溪说这话,好像表示了她知道什么似的。他冷冷的盯着余溪,并未出声,想要看看余溪到底要说些什么。 “其实,四娘她有这个世上最大的秘密,除了我,没有人能知道,她这辈子也不会告诉你。陛下不想知道吗?”余溪再接再厉,可是见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穆湛还是连搭话的意思都没有,觉得穆湛真难搞。 他却也没有泄气,继续道:“我不是危言耸听,你若是想等她亲自告诉你,等她愿意告诉你那个时候,那么真的,你这一辈子都等不到。哪怕她爱你,她愿意为了你去死,她也不会告诉你,有些秘密,是要带进棺材里边去的。” 以余默的那种性格,要真的是思思,才不会将前世的事情说给穆湛听。 她与余默是不同的两种人,她做事果断干脆,而余默做事瞻前顾后,这种超出陈国人所能理解的正常范围内的事,余默应该死也不会开口。 不得不说,听到这里,穆湛真的是心动了。 他很想知道一些事,但是他又有迟疑。那些事,他想从她口中听到,而不想从别人口中听到。万一四娘她要是不高兴了怎么办? 余溪察觉到了穆湛意动,继续说服他:“我又进宫,是想求陛下一件事。穆渊他不是一个好帝王,但陛下圣明,必定不会做让人诟病之事,所以臣妻认为,襄王的地位保留着比不保留更能得人心。” 穆湛冷笑了一声,这才开口:“你以为一个秘密能值多少钱?” 余溪到了现在也知道穆湛难搞,其实她来的本意是想保住襄王府的所有地位,可是如果保不住的话,那么就退而求其次:“襄王他是个没有野心的人,他也不想阻止陛下的宏图大略,如要果陛下要废除分封制,太过强硬的手段并不合适,先收回实权削弱诸王诸侯的实力才最为劲要,请求陛下保留襄王府的名头。” 虽然有名无实比起有名有权来好的多,可是既然权利保不住了,那么有个名头并比没有名头来的好。 穆湛刚听到余溪的话时,心里就起了杀意。 一个女人,还是个外人,怎么知道他想废除分封制,削薄诸王诸侯实权?他是有这个心,可是除了四娘之外,其它人都没有告诉过,也还没有做出过有这种意思的半点事情。 四娘不会告诉这个人,所以说,这就是她或者是襄王猜得了? “说说看。”穆湛坐在椅子上,淡定的道。 他以前就奇怪,余溪这种性子,就算穆渊喜欢上,穆湦怎么会爱上,这么蠢的人。原来是胆子大,给人新颖感太强烈,明显的让人觉得她与众不同。她也不怕他真杀了她们! 余溪怎么可能因为这种没有承诺的话就直接说出来,进而道:“你可以去问一下余溪,说你做梦时梦见谭思域,他来跟你抢她,还大打出手,问她谭思域是谁。” 来时的路上,余溪就已经想过了,她没有试出余默,可能是切入口不对。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说不定这么些年过去了,余默对于魏明昂已经不像当年那样恨了,表面上可以装出平静的样子,可是谭思域不一样啊! 那是她相依为命的亲哥哥! 她忘了谁,忘了仇人、忘了恩人、忘了所有人,都不可能忘了亲人。 穆湛听到这话,却有些想偏了,眼神微沉。 谭思域?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啊? 陈国上得了台面的人里,也没有一个姓谭字思域的…… 看样子,余溪对于这个人也很熟悉,都唤了字了,可是,她们以前的并不认识魏家的人,他可以确定。 “你不用多想了,你就算翻了天也找不出这个人来的,我说的绝对是你不能想像的大秘密,余默她会忘记魏明昂,却绝不会忘记谭思域,你现在就可以去问一问,如果你觉得值,可以唤我去跟讲那个秘密。” 余溪说着说着,就将敬称给忽略了。等注意起来的时候,也懒的装了。 穆湛也不可能让她牵着鼻子走,冷笑一声:“没有人敢像你这样的,你说了,我听了问了,觉得值得了,这个交易自然成功。再胁迫我,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开口。” 余溪一怔,想起来确实可以这样,意识到自己火气上头有些着急了,迟疑了一阵,一想就算穆湛真按照她说的做了,觉得值得答应了她再来问,到时候也可以反悔,这事关键还是得看他,就下了决心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