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王朝》 第一章:少年 他望着远方,那里是一片火海,将天也染红了。惊慌逃窜的人群在火光中好似丛丛鬼影。 父亲吃力地划动船桨,他站在船头,弥漫的硝烟让左桥镇的轮廓逐渐在视线里模糊,他想起曾今在这里遇见的人,生活的事,和母亲最后的一句话。 他握紧匕首,望着左桥镇,直到那里变成江岸边上的一片红叶。 他叫庄邪,那年他五岁。 他告诉自己,他必将让这一切,都付出代价。 ………… 开春的天光初现,稍稍驱散了弥漫在庄家村的寒气。 土砖灰瓦的屋檐下,那长条晶莹,粗似童臂的冰棱,正缓缓消融滴水。 庄家村坐落于灵王朝西南面的九行山麓已有百年之久。村子不大不小,也足有三十来亩地。村里六十多户人家依山而居。日子过得虽不富实,但这里的人食的是山林间肥壮的野兽,饮的也是这九行山中最甘醇的泉水。因而各个身强体壮,精气十足。 村子里半数庄姓,故名庄家村。而在灵王朝疆域之内,似这庄家村一般的村落,大大小小也达数百,多半都是难民。早年战乱纷纷,便流亡各地,各自为营。 相传,百年之前灵王朝横跨大陆尽半壁江山,疆域辽阔,国富民强,却于建国五十年开春之际,突遇一场罕见的“红雨”,此雨似朱似血,携着一股滔天般的腥气降临整座都城。而后,江山四地便频频出现妖兽,王朝大军顽抗十年之久,时至建国六十年,迫使迁都,直至今日。 ………………… “谁人能将这炎熔石击碎,便能入我庄家兵队!” 一大清早,在庄家村西北角偏僻的石崖边上就传来了响亮浑厚的声音。 只见崖壁边上,立着一块足有马车一般大小的通红大石。大石上嶙峋遍布着突起的岩棱,如刀剑一般锋利。若是细看而去,也是不难见得这些岩棱上隐约还留着一些暗红色的血迹,已尽风干。 大石前,站着一名身形魁梧、目光尖锐的男子。他上身赤膊,下身也仅仅穿着粗布裤子,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粗绳,他便是庄家村兵队的首领戎铁。 戎铁人如其名,通体精肉如铜皮铁骨,浑身是胆。但若说此等体魄足以抵抗初春未散的寒意,而他面前那二十来个半身赤露,一个个却如针般站在原地的孩童们,无不更令人咋舌。 他们都是村子里经过严格测试后留下的孩子。从他们眼中透露出的那抹傲气,足以证明他们要比别的孩子更加出色。 这些孩子皆是来自村子里六十户人家,长则十五六岁,幼则只有五岁。此刻,从他们眼神掠过的精芒中不难看出这进入庄家村兵队对他们而言的重要性。 戎铁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他面前的孩童们,面不改色的正声道:“我问你们,为何要进我庄家兵队!” 话音落下,一时无声。半刻之后,孩群中最为年长的少年,便向前一步,双手抱拳高声道:“妖兽横行,庄家兵队乃我护村勇士,庄书群誓死愿为我村安定尽一份力!” 少年的话音在空旷的山谷间环绕着,额间一滴汗水顺着他脸颊滑下。面前的戎铁依旧持着一副不阴不阳的脸,也不知这回答是否符合他的心意。 良久,一声轻喝,戎铁道:“书群,你在这群孩子里年纪最长,也算是修行最久。可年过十五却依旧连这炎熔石都无法击破,看来正应着你这名字,应该老老实实做个文士。” 戎铁的话才刚刚说完,周遭的孩群中便传出了低语之声:“说来也是奇怪了,书群哥这悟性未免也太差了。” “可不是?换了我,这十年的功夫,怕是刚石都能击穿了。但书群哥人品好,相貌佳,他若没了习武的天赋,也可习些诗书,有朝一日还能去镇上的大户里当个下人。不像有些人喏…” 此话一出,四下便顿时发出了麻雀般的嬉笑之声。终于,一声重咳,盖过了此时的喧闹。戎铁横眉倒竖,历喝道:“男儿何须隐言暗晦?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闲来无事取别人的笑话。” 四下一时无声,半晌后,便有一长相激灵,年纪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站了出来,驳道:“戎师傅,若非那庄邪,这几年村子里也不会引来那么多妖兽!害得村子里的叔伯都不敢去山里抓捕野兽了!” 说着,他嘟囔着嘴,低着头轻呜道:“我…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肉了。” 他的话音却有些埋怨的意思,但他的话也是引来了共鸣之声。戎铁见状也是淡叹了几口气,沉声道:“不管怎么说,庄邪这孩子也是我庄家村的一份子,日后希望你们不要以此事为由,事事刁难他。更不要背后议论些闲话。好了,你们听好了,今日谁能将这炎熔石击碎,便可成为我庄家兵队的一员。” 一时的抱怨,终于在戎铁的话后落下帷幕。孩童们很快打起了精神,接二连三地朝那炎熔石发起了进攻。可这炎熔石乃是山中晶石经岩浆洗炼形成,坚硬无比,刀剑不催。 几声惨叫之后,这二十来个孩童皆是败下阵来,手上,身上也沾着鲜血。 而与此同时,崖壁之后的一片翠林之中。庄邪斜倚在树枝上,盘着腿。口中那根狗尾草上下挑动,偷眼望着崖边孩童们的练习,看得是津津有味。 他身着灰布衣裳,脚上穿着一双布鞋,打扮极为俭朴的他,腰间却别着一柄甚为精致的短匕,白玉匕鞘,雕纹栩栩,绝是一件上品兵器。 他而今十四岁末,个头不高,面似稚童,可却有着一双仿似刀锋般锐利的眼眸。因庄家村不允他拥有争取庄家兵队的资格,因为平日里的这个时辰,他总会来后山,爬上树梢,偷师学艺。 这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清晨,变故却随之而来。 霎时,大风刮起,私下草丛纷纷而动,惹得飒飒响声不绝于耳。庄邪两眼瞪圆,整个身子弹了起来:“不好,是妖兽!” 一个灵巧的翻腾,他从树上跃了下来,敏捷的脚法让他飞快的躲入了树下那草堆之中。 只闻耳边风声停竭,迅猛脚步踏着落叶而来,每一步都伴随着一阵厚实的呼吸声。 伫耳细听。很快,这等脚步之声并未逃出他的耳力。很显然,来者正是黄符级的妖兽,荆甲狈! 大陆之上,妖兽无数,而这不同等级的妖兽有着不同的品阶称谓,这黄符便是妖兽一脉最低级,在其之上便有白符,紫符,各分三等。而听其脚步之声,庄邪并不难判断,这前来的妖兽仅有一等黄符的修为,为妖兽中最低一档。 但即便如此,庄邪依旧没有任何能力与之正面交锋。 他蜷着身子,掩在草丛之后,目光如剑,朝前看去。他曾听村里的长老说起,无论是白符还是紫符的妖兽,都仍旧属于低阶妖兽,要是出了这大山,外面的世界,更是有着强大无论,上天入地的妖兽存在! 想到此处,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忽而邪气扑鼻,便见前方不远,黑影压来,隐约间那荆甲狈的轮廓便现于眼前。 通体碧绿,荆棘盖身,一双深蓝色的兽瞳透射着一抹慑人心魄的霸气。前爪迅捷一踏脚下的土地便陷入三寸。可想而知,若是常人被这利爪一挠,定是连骨头都撕裂了。 荆甲狈探鼻一嗅,两排牙齿紧紧咬着,模样凶恶无比。凭借灵敏的嗅觉和极高的智慧,荆甲狈很快发现藏秘在草丛后方的庄邪。 呷! 一声尖啸刺破耳膜,庄邪急忙捂住耳朵,眼见这荆甲狈正如暴风般撕裂而来,吓得急忙逃窜。可他的速度哪里比得上素有“山林旋风”之称的荆甲狈。 转眼之间,只见一阵风刃划过,眼前两株大树倒下,拦断了前方的去路。庄邪吓了一跳,骇然地向后看去,乃见那荆甲狈已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咧着一排锋利的牙齿,垂涎欲滴。 “狐…狐哥。。”庄邪一脸苦笑,已是惊恐不已,心下也是念着今日定要死于此地了。 而他这一声“狐哥”更是令得荆甲狈暴跳如雷。妖兽虽无法口吐人言,却也算得上通宵人语。狈极似狐,但狈的骄傲是决不能容忍自己与一只狐狸相提并论! 一声嘶吼,荆甲狈两爪腾起,尖锐的风刃顺势划破空气,横扫而来。 正在这时!只见一道寒芒转瞬而来,只听一声清脆之响,那风刃竟是被隔空挡了下来。转眼之间,又是砰砰两响,荆甲狈背脊鲜血喷出,尖锐的荆甲尽是被硬生斩断,荆甲狈旋即倒下。 慌忙之间,庄邪定睛看去,乃见一道白影在树丛间穿梭来去,待得纵身一跃之后,一名身背紫青宝剑的白衣男子,便出现眼前。 男子面容清秀,身材高挑,神容间散发着一股难以掩盖的正气。 男子漫步来到荆甲狈的跟前,低眉看了看那被他杀死的妖兽,很快便将目光转向了吓得面色发紫的庄邪:“少年,这九行山中近来妖兽繁多,你若想活命,日后便少来这山林杂耍。” 说罢,他衣袖摆起,便要转身离去。 “留…。留步,高人留步!”庄邪道。 冷眸一瞥,男子并未回头,只是顿下了脚步,淡然道:“何事?” “感谢高人出手相助。不知高人从何而来,又为何来这九峰山中?”庄邪压低声音问道。他心里清楚,这九行山地势偏僻,与世隔绝,几年来也无外人来此,而他自幼聪慧,自然明白这方圆百里之内能将荆甲狈如此轻易杀之的,只有那个宗门! 男子依旧不言,却只听清啸一声,他背上宝剑已出鞘,入鞘,剑光一闪间,庄邪身后一排树丛,已被拦腰斩断。 ......................... 新来的朋友加波收藏,点了收藏不迷路。看得爽了给孤独来个推荐,到VIP章节了,来个订阅啥的,支持正版,支持灵王朝。 第二章:灾星 “好…好快的剑!” 庄邪暗自赞叹。旋即,他急忙挺身抱拳道:“王朝境内,能有如此之快的御剑之术,当属云峰宗!莫非尊驾正是来自云峰宗的高人?” 男子依旧没有回身,只是在不易察觉间,嘴角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来此地,定是有我的目的,你这孩子,就无须过问了。”说着,那男子手势灵动,背上的剑便从鞘中飞出,悬浮在他双脚之前。 咻的一声,男子灵巧跃上,御剑飞行,转眼便消失在重峦的山影之中。 日头逐渐西斜,庄邪在慌忙间跑出了山林,由于跑得匆忙,破布衣裳上也是勾着几根杂草,一双素朴的布鞋上亦是沾满了腥土。 那群孩童,先前正被这炎熔石惹得一阵埋怨,这会瞧见崖壁上爬下的庄邪,各个眼中都翻涌着一股戾气。 “瞧,那不是庄邪么?” “戎师傅,您快看,那庄邪定是躲在崖壁后面偷看我们练功!” “…。。” 四下声势,犹如麻雀一般唧唧咋咋个不停。 戎铁朝那庄邪看去,但见他抓石落足干净利索,从这数十丈的山崖爬下,竟也没有看出半点吃力,算得上是灵巧身法。 戎铁的嘴角难得的挂起一抹笑容,但碍于庄邪在村里的身份,那抹笑容很快便消失了去。 “这庄邪,兵队早已不收他,却成天躲崖壁后面偷师,实属可恶!”那长相激灵的孩子,眼睛眯成一条线,说起话来咬牙切齿,拳头握得嘎嘎之响。 庄书群探步走上前去,二话不说便拾起地上的石子朝着正在攀爬中的庄邪丢了去。 方才经受过一番羞辱的庄书群,这会儿正有出气筒,这一枚石子刚刚丢出,他便又弯下腰拾另一枚。身后的孩童们见他已经动手,也进二连三跟了上。 一时之间,飞沙走石仿若雷雨般从天而降,庄邪吓得急是捂住了头,从那崖壁上摔了下来。 此时他所处的位置距离地面仍有十丈有余,这摔落下去,膝盖正磕着了一块石头,只听一声脆响,滚热的鲜血喷洒而出,他一腿反折,倒在地上嗷嗷叫唤。 “丢得好!丢得好!”庄书群笑得合不容嘴,身旁一群孩子亦是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这是做什么!”戎铁的目光宛如一道惊雷,霎时间让得这群孩子闭上了嘴。 狠狠地瞪了一样低下头去的庄书群,他快而上,便见瘫在血泊中的庄邪腿骨尽断,已是痛得昏了过去。 俯身将庄邪搀起,戎铁心下也是暗叹:“这孩子,从无修行过半点,竟也有如此矫捷的身法…。” 方才那一幕,在寻常人看来,必然没有破绽。但落在戎铁的眼中,凭他的修为,自然能够看出,方才落下山崖的时候,庄邪正是利用腰腹之力,将身形扭转,方才避过了要害之处。 想到这里,戎铁也是不禁长叹一口气,眼眸深处流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惋惜。沉默地将他抱起,朝村子里走去。 戎铁眼神中的那抹惋惜,来源于庄邪背后的故事。庄邪并非生于这庄家村,只因其父庄骞为庄家村人,也是庄家村唯一一名习文之人。早些年去了左桥镇上教了几年诗书,便在那里安家落户,娶了妻生了子。 好景不长,庄邪五岁那年,城池沦陷。庄母在逃亡中被妖族掳走,至今下落不明。庄父携子逃回山中,这一呆就是九年,等这春儿一过,整整十个年头。 因庄骞是村子里唯一一位识字念书之人,加上在镇上教过学生,因而在这村子里也有些名望。村中长老念其也算光宗耀祖,便将祖家祠堂后的一处小宅稍作修整留他做屋,与其之子安度余生。 但奇巧之事当真出人意料,自从这庒邪父子初来乍到,周遭山林便频频出现道行颇高的妖兽,甚至屡屡潜入村中,惹得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没过半年村里便议论开来,说这庄邪定是灾星转世,害得庄邪年纪小小便备受欺凌,其父一介文弱书生,看在眼里也是没有办法。 因而平日里,庄骞极不喜自家的孩子学人从雾,命他研读经纶书谱,好有一日能被镇上的大户识中,做个伴读书童。 沉重的木门被一股厚实的劲力退开,戎铁抱着庄邪冲进一处宅院。迎面而来几名家仆打扮的青年人,瞧见他便急忙躬身抱拳道:“戎首领!” “别废话,我要见乾长老。”戎铁急声道。 “乾长老正与其他三位长老在正堂议事,首领有何要事,小的这就去传话。” “没看到我手上抱着个人么?!” 一听这话,那两名青年人方才意识着抬起头来,瞧见浑身血污的庄邪也是骇然一愣,急忙转身朝正堂走去。 不过半会,正堂之中便步出四名白眉长着,为首一人身披青袍,一双浑浊的老眼之中,竟是有一枚眼珠呈现紫蓝之色。此人便是这庄家村最尊的长老,乾长老。 庄家村尊四位长老为话事人,分别字号乾、坤、日、月而这乾长老则是这四名长老中最具威名,也是资历最深之人。他不但是这村中大小事务的定夺者,更是有着“神医”之称。戎铁寻思着眼下庄邪遇险,若有乾长老相助,说不准还能救回这一条腿。 风吹动着宅院里绿得深沉的柳叶,四名长老在柳荫之中大步而来。可还未走到近处,乾长老的脚步便慢了下来,老眼之中精芒偶现,淡然道:“戎首领手中可是那灾星庄邪?” “正是。”戎铁回答着正要迎上前去,却被乾长老抬手喝止。 “首领带着这灾星入我宅院所为何事?若是让我这宅院染上这灾星的晦气,首领可担待得起?”乾长老顿下脚步,侧过身去,竟是正眼也不瞧戎铁一下。 “乾长老,您也是看到庄邪浑身是血。他今日不幸从崖上摔落,眼下怕是这腿骨已折,还请长老出手相助啊。” 没等乾长老回话,身旁另一位身着白衣的坤长老抢言道:“相助?想必戎首领这几日劳疾幸苦,失了心智。这庄邪乃我村之灾星人人皆知。莫非念及父亲情面,早就将他赶去村去,怕是今日之事,也是老天给他的报应。” 日、月两名长老点着头,眉宇间似乎也极为认同坤长老所说的话。 戎铁沉哼了一口气,道:“人命受之于天,但苍穹之下皆为生灵,若见而不救,也定当遭到报应!” “放肆!”乾长老喝令了一声,浑浊的老眼之中寒芒尽显,宅院里莫名挂起一阵疾风,催动翠柳摇摆不定。 “戎首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老夫并非铁石心肠,只是这孩子乃灾星转世,今日我若救了他,村子里的人该如何看我?再则,戎首领未免太过言重,依老夫看,他不过只是摔折了腿,何来丧命之说,又何来的报应!” 乾长老怒语一出,也是让得戎铁无言以对,只得咬牙告辞,回身出门。 抬起头,夕阳的红晕已渲染了半壁的天际,偶现几只雄鹰盘旋飞舞,天地间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长长地影子在戎铁身后拉伸着,他抱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庄邪,在祠堂后的屋前徘徊许久。 恰时,木门声响起,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庞探出门外:“是戎将军啊。” 这张脸上的皱纹本来就多,而下一秒,更是紧紧地凑在一块,仿佛是利刀深刻一般。 “邪儿!” 苍老脸庞的人正是庄骞,他紧张地走出了门,当即瘫倒在地,望着戎铁手中的庄邪,一时间惊慌失措起来:“戎首领,是谁?是谁人对我家孩儿下此毒手?!” “骞伯…这,说来话长。”戎铁欲言又止,望着面前的张骞,心下也是矛盾不已。 庄骞不再说话,含着泪站起身来,从戎铁的手中接过庄邪,默然地转身,走入屋中,一言也不吭。 回到屋里的庄骞让庄邪躺在床榻上,支着佝偻的身子去膳房里取了几块粗布,替他擦拭着身子。 眼眶之中的泪水久久盘转之后,终于也是决堤而出,略微枯燥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那已是血肉模糊的创口,心头一阵刺痛。 “我的孩儿为何如此命苦。我们庄家到底是遭了什么孽啊!” 庄骞嚎啕骂天,已是泪流不止。 正在这时,床上的庄邪忽然发出了蚊吟之声:“父,父亲…不要伤心了。” “邪儿!” 庄骞上前将庄邪搀起,眼中尽是心疼。 “孩儿不受村里人待见,日后便躲着他们便是。”庄邪道 “可…可是邪儿你的腿!” “罢了,怕是也过了治愈的时辰…。” 苍白地脸庞没有一丝的血色,庄邪极为艰难地说着,心头也是一阵的不甘与气氛。他何尝不想同村子里其他孩子那般习武修行,护村猎兽,但望着父亲脸上逐渐憔悴的肤色和日渐增加的皱纹,他只能将心愿又深深埋下。 庄父无奈端来热水替他擦拭着腿上的血迹,再用粗布小心的裹了几层,这简单的包扎在他干枯无力的手掌下,显得格外的沉重。 “邪儿,过了开春,咱们爷俩算是来这村里十个年载,你也已经步入成年。可曾想过今后的打算?”庄骞道。 庄邪欲言又止,脸色微变。脑海中不断浮现十年之前,左桥镇一幕幕骇人心魄的场景.。 第三章:围殴 庄骞见状也是深谈口气,道:“为父知你从小好武,住在镇上的时候,也时常与些孩童耍个木剑短棍的。只怪为父乃一介读书人,无法在修行上指点你一二。” 望着父亲眼中透出的深沉,庄邪微微哽咽道:“无碍的父亲,孩儿知道父亲也不容易。孩儿并非一心想着习武。再则说来,若要修行,首先得化出灵力,灵力又分一至九重,且不说一重更比一重难,就说这初期两重,就要耗费常人十数年光阴。” “邪儿说得有理。读书自有读书的好处,何必要学那些个莽夫?况且你也早已过了聚化灵力的最佳年纪,即便现在有个实力高强的先生引导,怕是也无法再凝聚灵力。。” “只是——”庄骞忽然脸色凝重,若有所思。 “父亲请直言。” 庄骞叹了口气:“孩子,妖族不是我们凡人所能敌的。我知你心中有仇恨,因而我平日不喜你修行练功,就怕你那天意气用事。” “孩儿知道了。”庄邪低下了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正如庄邪此刻的心。。 …………………… 鸡鸣却已过三声,天色才蒙蒙亮起,这夜似乎过得有些漫长。 村子里的孩童早早便在崖壁边上一字排开,等待着今日的测试。 戎铁背手而立,目光在不着痕迹地扫过每一个孩子,然后便发声问道:“谁来说说,这武法修行,都分几个境界?” 话音刚落,那长相激灵的孩子便不出所料的站了出来,恭声道:“回戎师傅,初期可分为两个境界。” 这长相激灵的小鬼头姓庄名达,年仅八岁,在这村里年轻一辈中算得上是聪颖过人,天赋异禀。戎铁见是他出来说话,便也点了点头,答道:“哪两个?” 庄达胸有成竹一笑,回道:“乃是化灵,觉醒。先修体后化灵,若化出灵力,便进入修灵阶段,一至九重。通达九重之后便可破镜觉醒,炼化出灵源。待得灵源成形方才真正的踏入修行者的道路。” “恩,很好。”戎铁点了点头,沉声道:“我身为庄家兵队首领,十五岁便达三重灵力。二十八岁已达九重。而今方才领悟觉醒的门道,步入凝结胎源阶段。你们皆是我庄家村天赋绝佳的孩子,想必日后定能超越我。” 此言一出,四下一时无声,下一刻便爆发出一阵哗然。 “十…十五岁就已经三重灵力了!…。” “二十八岁达到九重境界!:” “……。” 若是常人,初期两重的灵力就要耗费十数年载,而眼前的戎铁竟然仅仅十五岁就已然达到三重,这等妖孽般的天赋,怕是去到了大城之中,也绝对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各大家族疯抢的人物! 望着这些孩子眼神中的不可思议,戎铁自然明白他们在想什么。他只是淡淡一笑,接着道:“你们觉得我的进度已是超出常人。但你们却不要忘了,这天地江河,地大物博,有能之士更是数不胜数,怕是出了这大山,天赋过我之人犹如星辰一般!” 孩童们难以置信地听着,纷纷咽下了唾沫。不一会儿,那庄达便追问道:“戎师傅,那你觉得我们可有机会进那云峰宗修行?我早听爹爹说过,云峰宗可是灵王朝七大宗门之一,强者如林,若是进了那里,就真的是光宗耀祖了!” 一听这话,戎铁强忍着笑意,回答道:“你这小鬼,耳朵倒是灵光得很。你可知云峰宗收徒至少要灵源觉醒。你等有这抱负是好,但真要进去,怕是要等上个三五十年了。” “那依师傅看来,岂不是这云峰宗皆是年过半百的老师傅了?”庄书群也是不禁出声问道。 脸色微变,戎铁剑眉稍稍垂了几分:“不然,我曾听闻,云峰宗最年轻的弟子,与你们同龄。” “什么!” 戎铁此言一出,当下更是哗然一片,孩童们纷纷倒吸一口寒气,愣在原地。 同龄之人,怕是年纪绝超不过十岁!这等年纪就已经通达灵源觉醒的境界了?这不是怪物还是什么! 简陋的土房之中,四壁皆是灰蒙之色。庄邪靠在床榻之上,把玩着一柄白玉匕鞘的断匕。 回忆翻涌上心头,母亲最后绝望的泪眼,令他心头揪着疼。而这匕首正是母亲赠他之物,本意于成年之时赠与他,却不料风云突变,庄母惨遭不测,这匕首便提早给予了他。 庄邪一直将其视若珍宝,眼下自己已是伤残之人,有柄匕首防身倒也妥当。 匕首出鞘,雪亮的刀面宛如明镜,锋利的刀口仿佛顷刻间就能削铁如泥。端详着手中的珍兵利器,庄邪当真是爱不释手。 忽而一声轻灵作响,稍不留神之际,那放在被褥上的白玉匕鞘滑落在地。这可让庄邪吓得不清。 猛地弹起身来,由于脚上的伤势未愈,这一动,筋骨错位,如针刺般的疼痛瞬间弥漫全身,他啊地一声叫唤,从床上跌了下去。 “呸呸!” 吐去嘴上的尘土,庄邪很快发现滚落在床底的白玉匕鞘。这匕鞘的白玉果真是上品,即便在漆黑的床下,依旧自生奇光,荧光灿灿。 “咦?!” 忽然间,庄邪瞪大了双眼,乃见这床下发出的奇光并非那白玉所生,似乎在其之后有着一个什么东西。 眉头微皱,庄邪向前爬了几寸,伸手便朝床下伸去。 嗤! “呀!” 这手方才伸到了底,却似被一件锋利的器物刺中,痛得庄邪急忙抽回了手。乃见手指之上,确实被划出了一道深刻的血口。 吮吸着之间上的血,庄邪好奇地将头又探了进去,但见床底深处,有着一块碗口一般大小的四方薄片,晶莹剔透彷如宝石,一时间难以判断究竟是何东西。 又一细看,便见这物棱角锋利,胜似刀锋,又薄如蝉翼,易折易损,在那物周边也零碎散落着黄色的碎纸片,似某种符文。 “这是个什么东西呢?” 愣神疑惑之际,庄邪又挺进了几分,双手皆探而出,便将这薄片从床底拿了出来。 此时的阳光明媚耀眼,透过纸窗照入屋内,片刻间让得屋内细小漂浮的尘埃都清晰可见。而当光芒落在这薄片之上时,却是反射回弹,在屋内折射出数道光线。 “咦!这物真是奇奥得很啊!” 庄邪甚是欣喜,即可将它用布裹上,缠在了腰上。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喊叫声与细碎的脚步之声。听这声音,定是村子里几个未能被兵队相中的孩子,闲来无事找茬的。 “庄邪!庄邪你给我出来!” 说话的是一名模样十岁来余,身形却体胖如猪的孩童。姓庄名远淼,村子里的孩子多半都唤他麻子淼,只因他脸上坑坑洼洼已无一处完肤。 此时此刻,他正领着四个相同岁数的少年杵在庄邪屋外,手中各拎着木棍,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敲门之声愈来愈重,庄邪无奈叹了口气,只得硬着头皮开了门:“又是你们,今日又要做何事才肯放过我?” 麻子淼道:“呵,你总算是出来了。昨日,隔壁院子里一只母鸡突发病疫,今早死了。” “与我何干?”庄邪道。 “何干?庄家村谁人不知你庄邪乃灾星转世。若非因你之故,这母鸡怎会死?” 麻子淼言语肃然,却是一脸笑意。他将木棍架在肩上,眼中尽是轻蔑。而他身后那四名少年瞧得庄邪一副病猫样,面上的挑衅之意又多了几分。 面对这群人的蛮不讲理,庄邪只是白了一眼:“我今日有伤在身,就不陪你们耍闹了。” 说罢,他便顺手要将门关上,却见麻子淼那柄木棍已经横在了门缝之间,冲他呵斥道:“庄邪你好大的胆子,今日本就想让你认个错便饶了你,且不知你如此不知好歹,看来这断了条腿,没能让你长点记性!” 说话间,他手腕一挺,木棍向前一送,正中庄邪胸膛。不仅冲破了门,更是将他整个击飞了十尺。 “你们几个愣着干嘛,给我上!今儿定要废了他另一条腿!” 麻子淼气势汹汹,喝令一下,四名少年便齐冲上前,挥舞着手中的木棍便是朝庄邪敲打而去。 阵阵棍棒敲击之下,庄邪之感腹中滚热的鲜血翻涌而出,吐出在土地之上。 “哼!看你还敢和我叫板!”麻子淼得意地望着在殴打中犹如犬马不敢吠言的庄邪,心里一阵痛快。 而就在这时,脚下的大地忽然剧烈的晃动起来,周遭的房檐沙石如瀑,隆隆地响声不绝于耳。 轰! 一声巨响从西北面传来,那是村落的中央位子,几名少年霎时吓住,纷纷朝门外跑去一探究竟,乃见村中之地,一头足有二层小筑一般高大的黑色巨牛正挥舞着粗壮的臂膀,将他身边的矮房轰塌。 “这…。这是,钢背黑牛!黄符二等的妖兽!”麻子淼吓得两腿发软。 第四章:凶兽 庄家村平日里虽然妖兽入侵繁多,但多半都是黄符一等的妖兽,这二等妖兽还是头一次见。要知道,这二等妖兽的威力可是要比一等高出数十倍! “遭了,快!快去禀报戎首领!”庄邪艰难地支撑着身子道。 “戎首领这时定在崖边训练,一时半会绝对赶不回来!”麻子淼咬着牙,疾声道。 瞬息之间,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喊叫声,轰隆声此起彼伏。村民们仓惶逃窜,如油锅之上的蚂蚁。 哞! 一声巨吼,钢背黑牛轰然一顶,一座三层小筑尽是被他连根掀翻,屋内的床榻,土陶缸子,在空中胡乱飞散,大地震动不断。 钢背黑牛,背生钢甲,犄角如锋,一双猩红的牛瞳透射着一股嗜血之气。斑纹清晰地黑色皮肤散发着阵阵野兽般的气息。 闻讯赶来的四名长老,望着凶猛庞大的钢背黑牛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 “通报戎首领了么?”乾长老正眉道。 “正在赶来的路上。”坤长老抱拳回应。 “看来得让老朽与这物纠缠半刻了!”乾长老长眉一蹙,眸中寒芒顿现,力足飞旋,整个人腾飞而起,朝着那钢背黑牛直冲而去。 “八荒掌!” 大喝一声,乾长老掌心有光,一掌击出,残影连动,隔空便是击中了那钢背黑牛的背脊。 “快看!是乾长老的八荒掌!” 眼见乾长老出手,愣在不远之处观望的麻子淼也是惊叹道:“乾长老当真灵力惊人,恐怕他的灵力已经达到八重了吧!加上这独门灵诀八荒掌。钢背黑牛,就等着吃苦头吧!” 哞! 一声长啸,钢背黑牛猩红的双眼迸发出熊熊怒火,看来这一掌的威力已然激怒了它! 八重灵力下的八荒掌,将钢背黑牛的背脊击穿了一条裂缝。它浑然抖擞,犄角红光涌动,刹那间射出两道凌厉的光线,朝那乾长老轰击而去。 斜身移步,这红光来得迅猛,乾长老的脚法也不可小觑,这灵动瞬影之间,也是将那攻击避了过去。 冷汗顺着额间滑下,乾长老也是暗惊道:“黄符二等的妖兽,竟也能够发出如此浑厚的兽灵,怕是这物的修为即可便要突破到黄符三等了。” 他心里清楚,妖兽修炼的兽灵,本就比人类的灵力要刚猛许多,常理而言,这二等黄符的兽灵就足以堪比五重灵力,况且这钢背黑牛已是要突破三等境界,怕是这般兽灵的威力已经超越九重灵力! 又是一声狂吼,钢背黑牛见攻势被躲,怒火更是熊燃了几分,后蹄连蹬数下,卷起滚滚沙尘。 哞! 迎面疾风下来,钢背黑牛鼓劲全身之力,朝那乾长老暴冲而去。 “三位长老,助我一臂之力!” 乾长老一声令下,坤、日、月、三名长老即可甩袖而来,体内灵力抖转而出化于两掌直接,汇聚在乾长老背脊之上。 “乾长老,咱们三个老儿已竭尽之力助你,定可直面这钢背黑牛!”坤长老道。 乾长老微点头,之感体内灵力瞬然暴增,双掌顺势打出,光影在掌间流动,顷刻间与那袭来的黑牛猛地撞击一处。 轰! 巨响之声犹如雷鸣,大地摇动三分,沙尘漫天飞舞。 周遭逃窜的人群也是被这震动波及,纷纷倒地,朝着那波动之处看去,但见两股能量僵持半刻有余,四名长老纷纷口吐鲜血,先后弹射了去。 哞! 一声巨吼响彻山谷,钢背黑牛身上的斑纹尽是迸发出金灿之光,远看而去,仿似一副江河大地的山水只图。 “不好…它破境了!”乾长老捂着胸口道。 “怎会在此刻破境!”坤长老两手托住乾长老,不甘地朝那钢背黑牛看了去。若非它瞬息之间的突破爆发出几倍的能量,方才这正面对决,他们绝对占据上风! 正在这时,西面传来急促的脚步之声,风尘之中,庄家兵队正疾掠而来。 为首的戎铁面目肃然,他能够感知到这股能量的波动。 “弟兄们,这次的妖兽已经突破黄符三等的境界,你等切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莫要掉以轻心!” 戎铁话音落下,脚下步子又快了许多,待得逼近那钢背黑牛之时,他大喝一声,双拳猛然轰出,一双气波也是从他拳心震出,气息甚是惊人。 砰! 这双拳击出的气波轰击在钢背黑牛的身躯之上,却不出意外的被一股更强大的兽灵震退了回去。 “什么!” 戎铁猛地一怔,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拳竟是被如此轻易地挡了下来。看来这突破三等黄符的兽元已经达到了觉醒的威力。 “首领,这妖兽当真厉害得很,怕是要使出飞瀑阵了!”一名身披铠甲的壮士在戎铁身后发声道。 戎铁脚步一顿,稍稍犹豫了半刻,也是回眸道:“万万不可,这飞瀑阵威力甚大,只怕牵连过巨,若非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使出。” “可,可是首领,眼下若不布阵向敌,恐怕庄家村内无人能够奈何得了这妖兽。”那人又道。 “无碍,而今我已突破觉醒之境,若是唤出源体,当能与这妖兽打上几回合。你等留在此处等我指示!” 说话间,戎铁旋身一动,整个身子冲天而起,大喝一声:“灵源觉醒!大石功!” 刹那之间,地边龟裂开来,凝结成数十块马车一般高大的石板,成排而列,转眼便朝那钢背黑牛飞射而去。 哞!巨吼声下,钢背黑牛不偏不倚,犄角红光又现,聚集成一个能量球,直面迎上了飞来的石板。 砰的一声巨响,数十块大石顷刻间销毁殆尽,而那能量球的威力丝毫没有减弱,径直朝那戎铁疾掠而去。 只听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叫喊,戎铁被这能量球正面击中,旋即便从半空坠落而下。 “首领!” 数十名兵队成员围上前来,但见沙尘之中的戎铁已是体无完肤,奄奄一息。 “戎,戎首领也败了…。”乾长老口吐鲜血,望着不远之处平躺在地的戎铁,老眼之中也是掠过一抹惊骇。 此时此刻,在应付完戎铁之后的钢背黑牛长哞一声,旋即便朝着庄邪屋子的方向缓步走去。 而当下,麻子淼几名少年正愣在他屋外不远,瞧得这钢背黑牛正朝此处走来,也是吓破了胆,纷纷逃窜而去。 就在这时,乃听远方传出冷啸之声,旋即一道寒芒转瞬袭来,一息间竟是将那钢背黑牛的犄角齐根断去! 钢背黑牛的犄角,那可是其全身最坚韧的地方,就连乾长老的八荒掌都无法伤及分毫。而这突入起来的一道寒芒,尽是能如此轻易地将其削断,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仰天一阵痛吼,钢背黑牛的怒火彻底被激怒,但它旋转一周已是见不得这寒芒究竟是来自哪个方向。 “大胆妖物,竟敢来我云峰宗领地杀野!” 山谷间忽然回想起一道人声。那钢背黑牛似是通宵人语一般,浑身一抖,蹬蹄便欲要逃走。却不料,那一道寒芒从距离不远处的林间射来,迅若闪电,它躲避不及,左蹄也是被射穿一个血窟。 凄厉的吼声响起,钢背黑牛倒地喘息,滚烫的鲜血从那血口涌出,染红了一片土地。 这一道寒芒不仅是穿了它的足,更是挑断了它连接的筋络。让得它在地上连连抽搐了数下最终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了那里。 四下一时无声,转眼沸腾一片。所有的人望着那倒地不起的钢背黑牛,已是哗然不已。 “乾长老!老儿若没听错,那声音说起,此乃云峰宗领地,莫非?”坤长老道。 乾长老缓缓站起身来,即可抱拳道:“感谢尊驾出手相助,恳请现身一见。” 乾长老的话音在山谷间回荡了半晌,忽而便间未尽的风沙之中,隐约走来一道人影,待近一看,乃是一名身背宝剑白衫男子。 男子似要走近,却驻足停在了庄邪的屋外,朝里看了看去:“呵,小鬼,我们又见了。” 庄邪撑起身子,朝那男子定睛看去。果不其然,此人正是昨日在山中所见的云峰宗侠士。 “高,高人。”庄邪脚伤未愈,又被麻子淼等人欺辱,此刻已是虚弱不已。若非如此,他定当迎上前去以表敬意。 随着白衫男子的出现,不到半刻的功夫,庄邪屋外已是汇集齐了人。乾长老代表众人上前拜谢道:“老朽方才见尊驾出手不凡,剑快如电,不知是否出师云峰宗。” 白衫男子没有回他,只是将目光落在了庄邪腰上那一块晶莹剔透的薄片上,神容微变:“此物你从何而来?” 庄邪见男子问自己,便也如实答道:“在屋中拾得。” 白衫男子长袖一摆,一股劲气朝庄邪掠去,转眼间他腰间的薄片便落入白衫男子之手。 “此物妖气凝重,怕是今日这妖兽正是被此物引来。”白衫男子端详着薄片道。 “尊驾所言当真!”坤长老眉头紧锁,转眼朝庄邪狠狠瞪去:“我早料到今日这妖物定与你脱不了干系,果真不假!” 庄邪闻言也是愣了愣神,没等他说些什么,双手双脚便被两个村民架起,抬道了白衫男子的跟前。 “恩公,此人乃我村灾星,你看当如何处置?”村民道。 白衫男子剑眉微蹙,旋即便淡笑了声道:“大家莫要惊慌。眼下凭我的眼力也是无法识得这薄片究竟为何物,且容我带回宗门后再议定夺。” 说罢,白衫男子便朝众人微微施礼,很快便告辞离开,再无多言半句。 第五章:龙首 清晨的阳光温润的洒在屋内的每一处角落,经过昨日一劫,父亲在村民的压力下被迫将庄邪禁足房内。 这一大早,等父亲出门劳作,庄邪便百无聊赖的屋内摆起了架势,手中一枝柳藤在他手中挥来荡去,脑海中皆是昨日白衫男子英勇之举。 舞了半晌,庄邪便靠在床边微微喘气,自言自语道:“那云峰宗的高人真是厉害,三两下就把钢背黑牛给撂倒了。也不知道这样的高人在云峰宗内算何等位阶的弟子。” 想到此处,庄邪不禁心头一寒,望着脚上的创口,要成为那样的人恐怕今生无缘了。 正在这时,他忽然一怔,猛地回想起昨日白衫男子所说的话,若是那薄片招惹来妖兽,那这十年来犯的妖兽定也与那物脱不了干系,自己定要在屋子里寻个遍,看看有无遗漏的残片,莫不要再生枝节。 心念方想此时,他一个翻身便爬到了床底下,探手在布满灰尘的床底摸了个遍。 忽然之间,他感觉指尖沾到了湿气,将手抽回一看,乃见指尖之上尽是沾染着血迹! “血!怎么会有血?!”他猛地一惊,整个身子旋即爬了进去,乃见这床底深处,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一抹抹湿气未干的鲜血正弥漫着一股冲鼻的腥味。 眉头一蹙,庄邪将手臂伸了进去,只感觉窟窿里的泥土潮湿却温润,莫非这屋子底下乃是一片温泉之水? “不对,这可是血,温泉如何来得血?”庄邪一脸疑惑,很快便将头朝着那窟窿里看了去。但里头漆黑一片,根本看不着半点东西。 好奇之心正要打散之时,他眼睛一尖,猛地发现在他手臂所及之处,正有着另外一块正正方方的薄片,与先前那块一般无二! “好啊,果然被我找到了!”庄邪心头一狠,想到自己如今的遭遇都与这薄片有关便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便将薄片从窟窿里掏了出来。 先前因为这薄片差点没引来灭村之灾,而今有得一片,庄邪心中也是有着几分忐忑。 “要将这物交予乾长老么?” 庄邪暗自呢喃着,当下便又觉不妥。如今且不说自己禁足不得出户,即便出得了门,这物还未交与乾长老,自己恐怕就要被路上的村民押回来了。 “即使交予乾长老之手,那位高人也不在,只怕又会惹来不必要的祸端。” 想着想着,庄邪便有意先将这薄片放回窟窿里。 方才想到此处,一阵刺骨的凉风忽然从这窟窿里传了出来,让得庄邪不禁打了个冷战。 正在这时,凶狠地敲门声急促而来,刀剑之声不绝于耳。门外的麻子淼气势汹汹地朝里头喊道:“庄邪小子,给老子滚出来!昨日之事,你定要给个交代。” “又是麻子淼…。”庄邪咬了咬牙,他早就猜到今日麻子淼定会找上门来,而眼下自己已无处可逃。 只听敲门之声越来越重,将老旧门的木屑震落,眼瞧自己又要经受一番折磨,庄邪心头一狠便钻进了那床底的窟窿里。 这不钻倒好,这一钻,窟窿处这股诡异的凉风仿佛带着一阵极强的吸力,将他整个吸了进去。 漆黑狭小的甬道,庄邪从上至下,仿佛落井的青蛙一般,连喊叫的声音都还未发出,鼻子里嘴巴里已涌进了腥味浓厚的泥土。 咚! 一声脆响,庄邪坠入一片冰冷的水潭之中。 连吞了几口浑浊的水,庄邪划动着双手,跃出了水面。 朦朦胧胧之间,他擦拭去眼睛上的水,视线之内一片开阔!此时此刻,他正身处在一片偌大的洞天之中! 岁月侵蚀的岩壁布满了青苔,成弧状勾勒出一片洞天。岩洞中央,一潭浑浊的池水毫无波澜,却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精粉。 岩洞顶端成百上千的钟乳石悬挂,如剑锋凌厉,威严不禁,中央之处,有着圆形的裂口,微茫的白光洒落下,正对湖面。庄邪心想着自己定是从这裂口中掉下的。 瞠目结舌的望着这一片与世隔绝的琅环洞天,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突然发现周遭的地面之上,无数晶莹闪动着的,正是这曾将妖物引来的薄片! 眼下,密密麻麻,一眼看去足有数千一般!原来自己的屋底蕴藏着如此众多的薄片,也难怪这十年以来,妖兽繁入! 庄邪撑起身子,随手拾起一块薄片,细细看来,只见这薄片之上有着细小透明的纹路,精致绝伦。昨日无暇细看,但是还是疏忽了。 “孩子。” 忽然之间,洞天之内传来一阵厚实沉稳的声音,由远至近,古老而又神秘。 庄邪猛地一怔,惊呼道:“是谁?何人在此!” 话音还未落下,庄邪的目光便汇聚到那洞天中央的水潭之上,乃见先前毫无波纹的水潭竟是在此刻翻滚不息,犹如江河奔腾一般! 下一刻,那水潭之中隆起一块黑影,似钢似碳光泽鲜明,壁纹嶙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禁止,那黑影在白光的照射下越发的清晰!如大树一般粗壮的鹿茸,马车一般巨大的牛眼,还有那几缕仿似藤蔓般粗细的长须!这黑影,正是一个巨大无比,悬浮半空的龙首! “龙!是龙!”庄邪瞪大了双眼,难以相信眼前所见之物。他曾在老旧的书籍中见过此物,但书籍中也是说起,龙乃传说之物,现世之中不曾出现。 但!眼前,如此真切的出现在眼前,吐纳雄厚,气息慎人的,不正是这书中一般无二,天地间至高的传说之物,龙! 而当这真龙出现的时候,庄邪也方才意识到,这哪里是什么薄片,这分明就是一块块碗口大小,锋利无比的龙鳞! 庄邪愣在原地久久无法自已。他深咽了一口唾沫,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孩子。” 那声音又一次的响起,方才让庄邪回过神来。 此时此刻,这悬浮水潭之上,没有身躯的独龙首,双眼红光绽射,让得庄邪连呼吸不敢大口。 “你,哦不,您是龙吗?” “是。” 这一刻,庄邪之感觉天仿佛要塌下一般,整个人都无力的瘫软在地。他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龙! “孩子,莫要惊慌。” 黑色的龙头发出低沉的声音,仿佛天地间都有着共鸣一般,震得庄邪的心头一阵闷疼。 “你我能在这岩洞之内相遇也算是命中所定,若非你昨日被我的龙鳞划伤,鲜血流入这水潭之中,恐怕也无法将我存留的神识唤醒。” “神识?我的血流进来了?” 听闻这声,庄邪方才意识到自己昨日在床底拾得那龙鳞之时,确实被划开了指尖。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如此的偶然。 “神识是何物?”庄邪道。 “神识乃是我的一股能量。” 庄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稍稍犹豫了半刻,问道:“您的身躯为何…。?”这黑龙首虽然威严可怖,但却只有龙头没有龙身,不禁也是让庄邪又惊又疑。 “此时因轮回而起,这其中的秘密,相信你永远也不会想知道。但好在我还留着龙首,能够寄托存留的那一丝神识。可我的神识仅能留在世上百年,倘若再过些时日,我还未见到我要等的人,神识也必当消散。” “您要等的人?您说的可是我?”庄邪道。 “不,或许我也不知道。但你既今日到此,而我的神识也因你的血脉而醒,一切皆有轮回定数” 见庄邪一脸疑惑,龙首便继续道:“我乃龙体,万妖之源,食我血者猛进百年道行,食我肉者可增千年修为,若是食我晶核者…。。” “晶核?” 庄邪恍然想起,曾在妖兽书目里看过,无论何种品阶的妖兽,都得以晶核而活,这晶核乃是妖兽能量的精元所在,在灵王朝一些大的都城之内,也是有专人猎杀妖兽,取其晶核出售,凡人若是将其炼化入体,小可延年益寿,大可增进修为。 “一般的妖兽晶核,常人食入功力暴增。若是将龙晶核食入,岂不是要成神了?!”庄邪心下暗暗想着,已是一阵骇然。 “所,所以,这十年来才有无数妖兽入侵我庄家村。莫非皆是因你而起?”庄邪道。 “呵呵,看你生得笨头笨脑,却还是个聪慧的孩子。不错,疆域之内,万千妖兽,无不垂涎我龙脉晶核。可我邪龙的晶核岂能被那些个小妖所食?这也就是为何我要等待那人的原因。” “那,依您的意思,本是要将晶核给予那人,却无故遇见了我。那如此说来…?”庄邪的嘴角微微挂起一抹笑意。 洞天之内很快传来了邪龙爽朗豪迈的笑声。 “你这孩子倒也是激灵。正如你所猜测,今日与你相见,已是要将这晶核交予你。只不过,你并没有那个能力承受这晶核的威力。这晶核并非糖豆,只怕依你这体格天资食我血就足以让你经脉爆裂而死,更何况是这晶核了。” “对啊!”庄邪一惊,也是想起,这晶核本是妖兽之物,妖兽所食倒也罢了,若是凡人只怕要先将其炼化,再循序渐进的融入气脉经络之中,一般妖兽尚且如此,何况是龙了。 “也罢也罢,既然我愿意现身见你,定然是有我的打算。”说话间,那邪龙首的面前忽然凝聚着一星光点,逐渐放大,初如银盘转眼就如缸口一般,半刻之后,又逐渐缩小,最终凝结成豆粒一般大小的水晶珠子。 庄邪走上前去,将这珠子拾起,微微疑惑道:“这珠子是何物?” “你且将这珠子服下,此珠乃是我的灵源,亦可称他作龙源,它会帮助你的修行,当你的肉身足以支撑得了晶核之时,这龙源便会幻化为晶核,到时你方可炼化。” “原来如此,照这么说,这龙源就等同于晶核。”庄邪欣喜道。 “呵呵,你可不要小瞧了这龙源。它可是会根据你修行的进度而进化的。” 听得邪龙首这番话,庄邪已是兴奋不已。他心中早早就有修炼的念头!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邪龙竟会如此轻易的将此物传承于自己。 “也许是因为再过些日子,它神识便要消散的关系罢?”挠了挠头,庄邪自言自语道。 虽然心下还有些怀疑,但很快,他二话不说,一口便吞下了那水晶一般的珠球。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他面前的水潭乍起层层水弹,庞大的邪龙首刹那间化作细小的黑沙飘散而去。 “邪龙!邪龙!” 庄邪呼唤了两声,可空空荡荡的洞天之内,再也没有半点的回应之声。 心下没有多想,庄邪摸了摸小腹,试图查探一下食了这龙源之后的效果。 “咦?怎么没有任何的变化?莫非这邪龙骗我不成?”庄邪心中起疑。不禁也是将脚边的一块石头朝那水潭里踢了去。 “嗯!”庄邪猛地一怔,低头朝自己腿看去,乃见先前的创口竟已痊愈。如今腿上的力量似乎比先前还要强! “好啊,这邪龙果然是没有骗我!”庄邪心头大喜,眼见头顶的圆形裂缝,便欲腾飞而起,可这双脚一蹬,方才离地数尺,又跌落下来。 摸了摸鼻子,庄邪无奈叹了口气。 “还是爬着上去吧…。。” 第六章:灵力 晴朗的天空,偶有几多白云飘过。九行山麓的崖壁边上,一群孩童围在炎熔石前,鼓着腮帮子,各个气得涨红着脸。转眼几日过去,还是无人能够将这炎熔石击碎,看来这新晋的兵队成员,还是个未知数。 戎铁缠着绷带侧在一旁观看,时不时得提醒道:“你等的体魄都已练至上品,只差一步便可炼化一重的灵力。要击碎这炎熔石绝非蛮力可行,必需运转灵力。” 长相激灵的庄达立在炎熔石前沉思了许久,忽而淡声道:“爹爹曾说,在山中猎蛇,重打七寸,抛藤搭桥,水上划船,用得也都是巧劲。这凡物都有它的窍门与死门,这炎熔石也定是如此。” 戎铁在一旁听着也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这庄达年纪小小,心智很成熟精锐,能够举一反三融会贯通,日后前途必然光明。 “庄达洞悉分明,悟性不错。但这炎熔石绝非一般顽石,这巧劲此处,正是引用灵力。”戎铁说着,左手微微扬起,掌心朝上,眉头微微一皱间,一缕青丝一般的气息便漂浮而起。 “这就是灵力!” 瞧得着飘渺的灵力,一群孩子也是惊讶不已。 “好了。”戎铁收起魂力,转眼肃然道:“再过几日,便是村子里祭天之日。按往年的习俗,镇上的大户会派人来我庄家村作客,通过比试来挑选一些资质好的孩子做下人。你等切记要在那日比试上好好表现。” “是!” 孩童们齐声回应,眼中竟是难以掩饰的期待。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即便击碎了面前的炎熔石那也不过只是进入了庄家兵队。而要真正的出人头地,只有出了这大山才能办到。若真的被大户挑去做下人,过几年赚了银两,也能将村里的父母接出去。 时过正午,麻子淼等人半蹲在庄邪屋外嘟囔着嘴。这一过三两个时辰,无论他们怎么敲门,这屋内就是没有半个回声,像是里头的人蒸发了一般。 “麻子淼,你不是说这庄邪被禁足了嘛,这都几个时辰过去了,他屋的门可都快被哥几个敲碎了,也不见他出个声音,还真是奇了怪了。”一个手持木棍的高个子少年道。 麻子淼眸子微眯,细细想了许久,也是点头道:“这倒不像平日里庄邪小子的作风。难道他就真不怕我能把他家给砸喽?” 咿嘎~木门开启。麻子淼等人猛的站起身来。 “嘿!庄邪小子,你总算是开门了。”麻子淼道。 门里头的庄邪似是经过了一番运动,额间布满着汗水,上身的衣裳也换了一套。 瞧着近在咫尺的庄邪,麻子淼忽然微怔,总感觉这庄邪的气息似乎略微有变。暗自疑惑之余,他也不禁诧异,在经历过禁足和腿伤之后的庄邪,脸上却没有半点颓废之色,反倒容光焕发了许多。 再往下看,这一身简洁干净的衣裳下,他的整个气质似乎都与先前大为不同。 这时,他身旁那高个子也是侧到耳边轻声道:“麻子淼,你瞧着小子,他的腿怎么像没事儿一样?” “恩!”麻子淼神色微变,稍稍打量了番,便不以为意,转眼便指着庄邪道:“我说你这灾星,昨日引来村里滔天大祸,怎么今日倒还像个没事人儿一般悠然自得。” 庄邪眉头一挑,不予理会。 “吆!麻子淼,他这是在无视你!”身后的少年鼓噪道。 麻子淼低哼了声,抡起庄邪的领口凶狠道:“庄邪小儿,昨日要不是钢背黑牛的出现,我定把你另一腿也废了。今日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麻子淼的手已经掐住了庄邪的脖颈;“来啊,好好教训这不知好歹的家伙!” 四柄棍棒齐挥而来,麻子淼身后的少年戏谑般的冲来。 突然之间,麻子淼顿感手掌刺疼,面前的庄邪脖颈忽而涌出一阵热流,烫得他猛地抽回了手。 眼中一抹寒意掠过,庄邪一掌探出,打在了麻子淼的胸膛之上。但麻子淼终归也算得上半个成年之人,自幼也学过一些拳脚,这一掌袭来之时,他反应神速,提拳相抵。 只听一阵骨裂之声响起,麻子淼之感一股极强的劲力从庄邪的掌中推进,让得他拳头一阵,向后倒退了几步。 棍棒落下,四名少年看得目瞪口呆,愣神道:“麻,麻子淼…。你的手…” 被这劲力所震的麻子淼,刚经过一阵头晕目眩,突觉拳头传来刺骨之痛,低头看去,但见他那右手已然反折,怕是里头已经碎了。这下才疼痛倒地,嚎叫不止。 四名少年深咽了一口唾沫。这麻子淼哪里是庄邪这种货色能够击倒的?且不论庄邪从未修行过功法,但说这蛮力,麻子淼就远胜几筹。 而他们的诧异还未停止,便见眼前的庄邪通红的掌心像是烧熟的铁,真气环绕,甚是玄奥! “灵,灵力!怎么可能!”个头较高的少年步子向后挪动,满眼皆是愕然之色。 另外三名少年见着也是瘫软在地,这庄邪怎么一夜之间就有了灵力呢! “不可能,不可能!快!快去禀报乾长老!”高个子少年疾呼道。三名少年也是急忙上前将拳骨断裂的麻子淼扶起逃出门去。 呼…。。 见几名少年慌张逃出,庄邪这才暗松了口气。一个人愣在原地许久之后,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良久良久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得意且兴奋的笑容。 “灵力?我竟然拥有灵力了!” 庄邪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双手,他万万没有想到,十几年下来,自己毫无修炼,竟能幻化灵力! “定是那龙源起作用了!”庄邪兴奋不已,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又逐渐沉静了下来,眼眶之中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下。 这十几年来,自己备受欺辱,又被乾长老下令无法被挑选进入庄家兵队。而今自己却因机缘幻化出了魂力。这个年纪,可谓是庄家村的第一人! “但,这是第几重的灵力呢?”庄邪挠了挠头,他至今未研读过任何关于功法的书籍,孩提时热于读一本《蜀中诀》的功法,却也被父亲在后院焚烧了去。眼下幻化出的灵力,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无法判断是第几重。 历史上也是有着初次化灵就连破三重的先例。因而自己的魂力很有可能不仅限于一重。 “咳,算了。既然连功法都为修炼过,这魂力也理当是第一重了。”庄邪想着也是觉得自己的连破数重的想法有些荒诞了。 但欣喜的时刻还未过上多久,两个时辰后,戎铁首领便领着一干孩童朝着庄邪屋大步走来。 不善的脚步声惊扰了在床榻是打坐的庄邪。他眉头一挑,大概也猜到了来者,一脸从容淡定的下了床。 木门打开的一瞬间,庄邪的肩膀也是被用力一推,差点没摔倒在地。 庄达一脸怀疑且不甘地盯着他看,试探道:“听说你有了灵力?” 庄达年纪轻轻却处事分明,他自然没有别的孩童那般鼓气汹汹。正因为如此才显示出他与众不同。 庄邪拍了拍肩头,也是摊手道:“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似乎正是这么回事儿。” 最是沉稳的庄书群,一时也急了起来:“此言当真?要知道你与我年纪相仿,村子里至今还未出过在这个年纪就化出灵力之人。切莫要说谎糊弄我们。” “话又不是我说的,要问就问通风报信之人。”庄邪侧过身子,自恃不愿过多言论。 周遭的孩童自觉的分成两列,让那四名少年扶着麻子淼走上前来。 庄书群盯睛一看麻子淼右手的伤势,微微咬了咬牙:“能将麻子淼右手打折,村子里出了长辈,怕是无人。” “你还真是狠毒。”庄达道。 庄邪轻笑了声,转过身来道:“真是笑话,平日里他们是何品性不用我说你们也很清楚。若不是他们犯我,又怎会吃这苦头。再说了,我平时可都是受欺负的,谁知道我一还手竟把他给打伤了?” “庄邪莫贫,此事可大可小,速速说来让我听听。” 终于,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戎铁发话了。 见戎铁发问,庄邪脸上那股倔气算是收敛了几分,道:“今日麻子淼寻我麻烦,出手挟我,我反手还击,以掌对拳,两力相持,也就成了这番模样了。” 庄邪一面说着,一面用手指着麻子淼,一副嫌弃鄙夷的模样,气得他又是跳脚又是疼得不得了。 此刻,四下纷纷传出议论之声,无不对这庄邪指指点点。 “戎…戎师傅…他就是个妖怪,今日您若不出手处置,他日必将酿成大祸!”麻子淼咬牙道。 戎铁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上前去,将庄邪右手抬起淡淡道:“你用的可是这只手?” “是。” “打我一掌试试。”戎铁定神道。 第七章:夜下 此言一出,当下哗然声起。很显然,这庄邪化灵之谜终将要由戎铁揭露真相。 庄邪微是一怔,稍稍有些犹豫。但当他对上戎铁坚毅的目光之时,也是暗自下了决心,点了点头道:“戎师傅,赐教了。” 左腿后撤,腰部聚力,右手顺势化掌朝着戎铁的胸膛猛击而去。 喝了一声,庄邪眉头与眼睛都紧紧地凑在一起,心下还是有些忐忑。而当他睁开眼时,面前的戎铁却是纹丝不动,就连呼吸也丝毫没有被打乱。 “呵呵。哈哈哈。”戎铁忽然大笑了起来,用手拍了拍庄邪疑惑地肩头。 “我才想得,庄邪这般年纪,怎会化出灵力。”戎铁大笑道。 四下一片无言,过了半晌,孩童们也纷纷笑了起来。 “就是!庄邪怎么会化出灵力呢。” “是说啊,这可只是我们听过最大的笑话了。” “……。” 现场有些僵持的气氛,终于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消散。 “戎,戎师傅,这不可能!定是这小儿糊弄您呢!”麻子淼激言道。 “是啊戎师傅,我们可都亲眼看见呢!”高个子少年也是符合道。 “喔?那你们是认为我戎铁说谎不成?”戎铁寒眸一瞥,吓得他等也是闭上了嘴。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回去继续修炼!”戎铁沉声喝令,孩童们当即排成一列,井然有序的出了门。 窗外的阳光微微泛红,远山的夕阳正朝缓缓落下。待得最后一个孩童出了门,戎铁顿下了脚步,向身后的庄邪撇了一眼:“子时,来崖壁见我。” ………… 子时之风,褪去了初春的暖意,将寒夜推向了极致。冷月悬于天上,向大地洒下一抹晶莹的白。 天地间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偶有孤狼的哀嚎声,溪水流淌的潺潺声,阴风吹过的飒飒声从那崖壁之后的山林间传来。 夜又深了几分,崖壁旁多了一个人。身披风袍,双手环胸。 戎铁就这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偶尔抬头望月,算着时辰。 不一会儿,身后的草丛微微作响,他眼眸一尖,冷声道:“出来吧。” 草丛摇动几分,庄邪的身影便从里头跃了出来:“戎师傅,此时见我,是为何事?” 戎铁回过身来,视线不着痕迹的在庄邪的身上一扫而过,眼眸间忽然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你这腿上已是痊愈了。” 庄邪眉头一挑,有意无意的将腿向后缩了缩,笑道:“托戎师傅的福,这腿伤好得快了些。” 戎铁淡笑一声,忽然沉下脸来道:“想必你这腿上痊愈也与你初化灵力有关罢?” 庄邪微是一惊,但很快他收起神情,挤出一抹讪笑道:“还是什么都瞒不过戎师傅啊。” “这里无人,你也无需掩藏。今日你那一掌,虽有意收敛气息,但其中灵力我还是能察觉出的。”戎铁说着,转颜笑了笑便又道:“说来你这孩子也是激灵狡猾。你定知在众人面前过早暴露实力会对你不利,方才靠蛮力击我。呵呵,若不是我察觉细致,怕是也要被你糊弄过去了。” “额…。戎师傅果然洞悉过人啊。”庄邪眼见自己被戎铁一语道中,便也不再隐瞒,嘿嘿一笑,道:“但戎师傅却未在众人面前揭穿我,也是有心护我。既然如此,庄邪也不愿过多隐瞒。” “哈哈。好小子。” 戎铁豪笑了两声,拍了拍庄邪的肩头道:“没想到你这小鬼,年纪轻轻,心智却过于常人。但,虽然我已确定你以化出灵力,却不知你如何能够办到这点,毕竟你可从未研习过任何功法,更不知其中的修炼法门。” “戎师傅错了,庄邪并非为研读过任何功法。虽说在这庄家村,庄邪未能像他人那般随戎师傅修行,但庄邪自幼好武,在镇上的时候也曾拜过几位教头为师,这一来二回,法门早已记在心里,来到这村内,便时常闭门修行。” 庄邪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戎铁的神情,见他脸上依旧有一抹怀疑之色,便又笑了笑道:“若不是这般,敢问天下谁能不经功法修行便可幻化灵力呢?” 庄邪嘴上说着,心底早已打好了盘算。他自然明白不能将邪龙首之事告知戎铁,且不知戎铁究竟是敌是友,即便他知道其中之事,龙首消散也无从对证,倒是反倒惹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听了庄邪一席话,戎铁心头存留的怀疑,也是打消了去。他很是清楚,一个年纪如此之青的孩童若非练过功法,是绝无可能化出灵力的。看来庄邪这孩子当真是天赋异禀,自学成才。 “好了,戎师傅自当是相信你的。不过,碍于你在村中的背景,你这魂力倒是要收敛清楚。但,属于你的机会,很快就要来了。”戎师傅微笑道。 “我的机会?” “正是。”戎铁微微点头,道:“再过几日,便是庄家村一年一度的祭天之日。按往年来说,镇上的大户会派人来我村内挑选资质尚优的孩子。” 说到此处,戎铁忽然压低了声音,稍稍俯下身来,道:“而我听闻,这一次所来之人,乃是个大人物。” “大人物?”庄邪也是瞪圆了眼。心下忽然有了好奇。 “恩。但究竟是何人,我就不得而知了。”戎铁道。 大人物?庄邪暗暗思索着。这村子里的祭天可谓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日子。往年来访的皆是些镇上的大户,并未有什么稀奇的。但听戎铁这么说,庄邪不禁也是来了兴趣。 “庄邪。你戎师傅来这村里也有数十年载,你算是我见过天赋最为不凡的孩子。他日必成大器!”戎铁道。 “戎师傅,您为何会来这庄家村呢?” 戎铁轻叹了声,道:“我本是汉中襄城人士,灵王朝迁都以来,我随弟兄们传荡过一段时间。你年纪尚且,还不知这山外的江湖有多么的险恶。” 戎铁说这话的时候,沉着脸,黯然神伤。他自幼熟读诗经,文武兼备,早年意在军中一展手脚,却也因新皇上任,昏庸无道,军纪乱治。这才心灰意冷,卸甲归田。 庄邪立在一旁,自觉地不发出一声。 此时似已过了子时,天地万物俱已经入眠,四下俱静。两人仰望天空那轮冷月,思绪万千。。 清晨,山林间的鸟鸣清脆,春意蓬发。村子里人头窜动,开始张罗筹备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 新瓦上梁,红锻挂满,这恍然一新的面貌,让得村民们的脸上纷露出满足的神情。 坤长老手托茶壶,站在四方院落中央,指挥着村民们有序地劳作。 年轻的孩童换上了礼服,村中女子也皆备上了玄衣。一切都在这一天显得庄重又喜庆。 虽然距祭天之日还有些天数,依旧抑制不住村子里沸腾的气氛。闲暇的村民们走屋拜访,礼尚往来,好不热络。 窗外闹腾一片,窗子里的小屋却有些冷清。庄邪独自一人盘坐在床榻上,探寻着体内一缕缕新生的灵力,试图用意念催动它们游走周天。 纯阳、中印、上堂,庄邪凭着脑海中残留的记忆运转灵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额间上的汗水也愈来愈密。 从天明到深夜,直到父亲从田里忙活回来方才惊扰到了他。 庄骞将锄头搁在屋外,进门沏了壶茶,便朝庄邪屋里走去。 “邪儿,父亲让你闭门,可是烦闷了?”庄骞笑问道。 庄邪也是笑答:“父亲让孩儿禁足,那是对孩儿的惩罚,纵使百般无聊,孩儿也绝不有半点怨言。” 庄骞听着哈哈一笑:“好啊小子。你这一来二去,不就是怪父亲吗?罢了,明日开始你便可出门。过几日乃祭天大典,想必长老们也无心顾你。” “诶,我才不去呢。在这屋里倒是安全,要是出了这门儿,您的孩儿都不知要命丧何处喽。”庄邪双手枕在脑后,叹气道。 “你这孩子尽说些胡话。” 话毕,庄骞忽然神色微变,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着问道:“邪儿,为父听闻村子里几个孩童说起,你把村头庄伯的儿子庄远淼打伤了,此事当真?” 庄骞这话如惊雷盖顶,让得庄邪微是一怔,一时间竟也哑然。 暗自思忖了半刻,庄邪承认道:“是的父亲,但孩儿并未…” 话音还未落下,庄骞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单薄的身躯气得有些发抖,一双眼睛直瞪着:“逆子!” 脸颊辣得发疼,庄邪愣了半晌,心下也是觉得委屈。但见到父亲脸上愈发深刻的皱纹时,也是将最后的埋怨咽了下去。 他知晓父亲最不喜他习武,甚至为此也焚烧过任何有关功法的典籍。即便那麻子淼有再多的不是,自己出手伤人已成事实,单凭这点就是忤逆。 “孩儿知错了。”庄邪痛定思痛道。 庄骞缓步来到庄邪面前,目光深沉:“父亲不愿你与他人那般舞刀弄枪征战沙场。你大可饱读诗书,成为一个学识渊博的文士。他日也定能在朝中委以重任。” “孩儿知道。此事是孩儿鲁莽了…。” 庄骞鼻息微微一沉,道:“好了,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说着,他便起身离开了屋。 第八章:祭礼 日子总比想象中过得快,转眼祭天之日已然来临。 空气中弥漫着炮竹的味道,拮据的庄家村也在乾长老的吩咐下端出了好酒好肉。 沿着村中央的高台看去,几名魁梧的力士扛着青铜鼎上了台阶,每一步都显得格外的吃力。 高台之下长席分两列,一直从村中排到了村尾。坐席以尊卑为序,上者为尊,下者为次,甚至连分食都要按这规矩来。 到了庄邪这儿,仅剩下半个鸡腿,若干糖豆了。 瞅着一桌子零星的食物,庄邪怎么也提不起胃口了,便四顾张望起来。 顺着坐席朝前看去,但见村中地位最高的乾长老,此时正坐在次席,眉宇凝重,似是有些紧张不安,并时不时与身旁的坤长老低语议论着什么。 按往年常理,即便镇上的大人到访,作为一村之主的乾长老也皆是坐主位之上。但这一次却选择次席,可见来者绝不一般了。 时过半晌,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长嘶,一匹黑色的骏马越过壕沟飞驰而来,背上坐着一名公子,身着锦衣气宇轩昂,只不过他满脸的胡子,瞧不出容貌更辨不得年纪,但听他一声喝令,声音洪亮,马蹄腾起顿地,干净利索。 众人的目光汇聚而去,但见他下马收缰,坐席上的四名上老便有些失措地迎上前去,将他的马牵到了一旁。 庄邪坐在远处看着,倒也是觉得此人身份绝不一般。且不论他身上锦衣宝珠都乃价值连城的上品,单论这批骏马就非一般马匹。 这九行山路险峻陡峭,岔路繁多,若非在这山中居住之人,一般人能寻到这里,都非易事。而他这马乃灵王朝上品灵马,风信马,此马不仅聪颖灵气,更具备着通过风速来判别方向的能力。 这种马乃西域之物,汉中以南绝为罕见,能拥有骏马之人,不是皇亲国戚也是达官贵人了。 这位公子在四名长老的指引下,径直走上了主位,这才让庄邪看清了他的装容。他披发为衽,腮胡垂胸,一手伸出玉戒满目,极像是位财主。 又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羊脂细腻般的璞玉,递给了乾长老。 乾长老双手谨慎接过,奉承一笑,也是在不易察觉间抬袖拭去额间的汗水。 坤长老将头凑到了乾长老耳边,低声道:“时辰到了。” 乾长老举杯起身,高呼道:“各位乡亲,今日乃我庄家村祭天之日,喜迎玉京城的贵客李公子,各位还请先敬李公子一杯。” 众人起身举杯,李公子豪笑了两声,便也举杯道:“我李某乃一介粗人,大家不必如此讲究。此次前来也是听闻贵村年轻一辈才人辈出,特来观摩观摩。”说罢,他便一饮而尽。 “粗人?”庄邪微怔,也是觉得古怪。这城中之人,但凡有几两银子无不是以公子自居,更是不可一世清高自傲。但此人衣着华贵,却称自己为粗人,还真是难以理解。 庄邪一面磕着糖豆,一面细细思量,忽而也是一怔,似是想起了什么。但见那男子伸手之时腕上似乎刺着一头猛兽。若是大户出身,何来如此野性? 正当庄邪疑惑之时,只听鞭鼓响起,几名兵队勇士跃入场中,狂放的舞蹈很快在众人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是祭天之舞,村里人可谓百看不厌,而这上座的李公子却昏昏欲睡,兴趣全无。次座的乾长老欲要介绍些什么,却也是被他扬手喝止。 见贵客这般无聊,乾长老眼神示意一番,那几名舞蹈中勇士,便纷纷下了场去。 乾长老转怒为笑,对着李公子微微恭敬道:“呵呵,不知李公子对何物感兴趣?” 眉头微微翘起,李公子斜看了乾长老一眼,无精打采道:“尚听闻贵村能者济济,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也未见着一个。” “瞧老朽这记性。让李公子等得着急了。”乾长老赔罪示意,转头呼道:“戎首领,且让你的弟子出来练几手。” 中位席上,戎铁站起身来,抱拳施礼,而后望向偏席的庄达:“庄达。你挑个人做你的对手。” “是!” 庄达嘴角掠过一抹冷笑,一个灵巧的空翻,跃入了场内。目光向后一瞥,不出所料的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庄邪。” 此言一出,四下一时震惊,但很快便传出奚落的嘲笑声。 “不妥!”庄骞拍桌而起,大为激动:“我邪儿从未修行过功法,庄达公子天赋异禀村内人人皆知,让我儿与他较量,大为不公!” 庄达轻蔑一笑:“庄伯未免多虑了。前日他重伤庄远淼之事绝非偶然。想必已身怀绝技,庄达特此向他赐教。” 庄骞心头一紧,眼下竟无半个人出来说情,拳头紧紧握住,道:“你这小儿好不懂得规矩。我儿自幼厌武好文,你如此强词夺理,与长辈顶撞,是不真不把我放在眼里?” “庄骞,我看是你不把老朽放在眼里吧。” 乾长老将杯子平放在桌上,缓缓起身道:“庄远淼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令郎绝非你想象中那般柔弱不堪。况且今日乃大喜之日,年轻小儿比划几招又有何妨?” “可,可是这…”庄骞心知乾长老脾性,这刚欲出口的话,又硬生咽了回去。 庄邪默然地站起身来,轻声道:“父亲不必担心。他并非是我的对手。” 说话间,他步子已经迈了出去,坚毅的目光有种慑人之气。 庄达见庄邪接下了战书,歪了歪头,笑道:“还真敢应战。” 庄邪倘然回应:“有何不敢。喔对了,你还真如我父亲所言,小小年纪,却是个会与长辈顶撞的无礼小人。” “你!” 庄达心知这庄邪是在辱骂自己,怒气上头,却怒极反笑:“呵呵,看你一会还得意得出来!” 霎时间,气势突变,庄达一脚迈前,拳锋直上。他毕竟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这一拳来得劲力十足,更是迅若闪电,庄邪躲避不及,直面挨上了。痛叫一声,向后退了几步。 “邪儿!”庄骞在旁看得是心惊肉跳,深怕庄达出手不知轻重伤了他。 “没劲,真是没劲。”台上的李公子翘着腿,睡意已浓。 乾长老见状,急忙一个眼神示意场上的庄达,眼神之中,那抹杀意让得庄达顿然兴奋,连连点头。 “庄邪小儿,看招了!”庄达嘴角咧出一抹冷笑,双拳齐轰而出,力道足可断木碎石! 庄邪眼瞳收缩,这一幕尤为熟悉,但见真一拳拳锋凌厉,他忽然神容剧变,抬手化掌,直接与那一拳正面相对。 轰然之间,那掌心通红发烫,真气云绕而起,只听庄达一声痛吼,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出去。 铜杯落地,乾长老愣在原地:“灵…。灵力…。” 主位之上的李公子,也是一挑眉头,将脚放下,眼瞳深处也是掠过一抹惊艳的光芒:“好!打得好!” 顷刻间,局势犹如乾坤扭转,所有的人都惊愣在原地,愕然的望着这一幕。 他们是如此真切的望见庄邪化出了灵力,但这一刻,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最为震惊的当属他的父亲庄骞。此时的他见得此景已是目瞪口呆,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他竟从未知晓自己的孩儿已然能够幻化出灵力。 与此同时,倒在地上打滚的庄达,在接连几个惨叫声后也是昏了过去。几名少年惊慌失措的将他抬出了场。当下一片死寂般的无声。 良久良久,李公子鼓掌站起,眼中竟是对庄邪的欣赏:“很好,果真所言非虚,庄家村人才济济啊。” 他缓缓走下高台,庄邪看着他,急忙向后退了步,欠身施礼:“见过李公子。” 李公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微笑道:“五官端正,出手不凡。只是这身板略微瘦了些。” 几名长老面面相觑,见李公子尤为欣赏不禁也是劝言道:“李公子有所不知啊,此乃我庄家村灾星,身份卑微,切勿亲近啊。” 李公子哈哈一笑,忽然沉下脸来,目光冷冽的撇向乾长老,斥道:“如此一个年轻出色的小儿郎,却要套上个灾星的头衔。他若真是灾星,你觉得庄家村还能延至今日?” “这…。”乾长老一时无言,他观察入微,自然也是明白此刻若再说一句,只怕李公子就要不悦了。 李公子冲着四名长老怒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庄邪,和气道:“小鬼,可愿意随我出这大山?” 庄父听言,急忙走上前来,拱手道:“李公子大人,小儿年纪尚轻,亦不愿涉入江湖。还请大人另择他人。” 李公子胡子一吹,见庄骞一副卑微的模样,也是觉得好笑:“良禽择木而栖,若不出这大山,你儿这般天资只怕也只能锁在笼子里。款且,我不过只领他到府上,再请位先生教他,他日为我家族考取了个功名,进入朝廷效命,也算我面上有光。” “可,可是。”庄骞还有话想说,怀里却塞进了一锭金子,面前李公子露着白牙道:“先生就不必再推脱了。” 一旁的几名长老相互对视了几眼,一转颜容,笑合着:“庄骞你就不必推辞了。你家庄邪能被李公子这样的大人物识中,也算是你祖上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庄骞不言,斜目望向庄邪,长叹了一声,道:“你不言,为父已知你心意。好了,且随这位公子去吧。” “父亲!”庄邪忽而跪地,眼中含泪。 庄骞默不回头,正声道:“望你有朝一日,科考功名,也算是报答我了。” 第九章:离村 日头西斜,天空半壁樱红,村口牌坊外,戎铁、乾长老率全村人为庄邪送行。 相隔上一位离乡之人已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再逢出山之喜,村里人即便再不悦庄邪,这会也该走走客套,攀攀关系了。 而在这一眼望去百人之中,唯独少了庄父。离开之前,庄邪随父去祠堂向先祖上了香,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父亲。 心中难以掩饰的不舍,与那和父亲分别的情愫不断在庄邪的脸上显露着。 此一去,千山万水,归期未知。不论之前他在村子闯过多少祸端,父亲也总如大山般遮风挡无。但出了这山后,自此便要独自承担所有的事。再也无人为他庇护。 但庄邪本就是个坚毅独立的少年,此刻他最为担忧的也就是逐渐年迈的父亲,如此孤身的生活在这里。 此时的庄邪,穿着乾长老为他装备的黑色劲衣,虽不是上好的布料,但也是村子里仅存不多的新装。 庄邪长跪行礼,以作拜别,待行完礼,远望了一眼自己的屋子,再回头看看庄家村,毅然蹬上风信马,冲身后的李公子点了点头。 皮鞭力抽,骏马长嘶前蹦,转眼消失在西面的山林之中。 马蹄狂奔,一路穿过数片丛林,越过数道沟渠,眼前葱郁的景色逐渐变得黑暗,夕阳没入了尽头。 山路渐行渐低,待人仰马嘶之后,眼前豁然开阔。 身后是大山,眼前一片青草地。此时天气晴朗无云,天空中的星辰看得格外清晰。他们身处高坡之上,空气清新自然。 吁~ 李公子勒马,下马,让庄邪坐上上面,然后从马鞍上的皮袋里取出一羊皮葫芦的酒,便大口得喝起来。 喝了几口酒,他的笑声更爽朗了。然后牵着马一路朝前走着。 “李公子莫非是累了?”庄邪问道。 “咳,什么累不累的。我从小便在马背上生活,这点路程算得上什么?”李公子嘴里似是有酒,说起话来含糊不清。 从小在马背上生活?庄邪忽而皱起了眉头,便问:“那既然如此,公子为何不继续骑?咱们不是在赶路么?” 空旷的草坪上传来李公子豪放的笑声,他扭过头来露出一口白牙:“你这小鬼懂个什么。这马儿就好像人一般,你若善待它,它必然回报于你。马儿最喜草原,平日里在城中呆惯了,出了这城就该让它在草坪上漫步前行,即便是问问气味也是好的。” 听得李公子的话,庄邪也不是诧异这表面粗矿的李公子,竟也有如此细腻的一面。 沿着草原西行两里,天色渐深。李公子收酒上马,长令一声,骏马便飞奔而起。 果不其然,这风信马此时的脚程远比先前有力地许多,仿似脱胎换骨一般。又向西面行进了三里,也不过花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明月升上,约莫两个时辰之后,庄邪两人便停在了一处岸口。李公子下了马便朝岸口的黑暗中看去。 此地距离前方城池门楼十来里路。城楼上通明的烛光将硕大的门匾照得金灿。 “江州城。”庄邪望着匾额上的金字,恍然间自己竟已到了江州边境,这风信马还真是蹄如神力啊。 近年来,有余灵王朝风波不断,各地城池均设有关隘。此时把守城门的士兵来回巡逻,火把交替,忽明忽暗。 “还有多少路程?”庄邪问道。 而这话音还未落下,南面岸口便有两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二人身形魁梧,体如壮牛,发誓与李公子相同,只不过身着的是粗皮衣裳,肩上披着毛衽,定睛看去乃是一个狰狞的狼头! 他二人见着李公子便恭敬得俯下身子,施礼道:“见过三当家。” 这俩人出言模糊,似是说得番外语与灵朝语很是不同,但含糊间也算听得懂意思。又见他俩行礼的手势也极是异类,看来并非灵王朝中人,多半是边境一带的部落民族。 “三当家?”庄邪眉头又紧了几分。 但见这李公子与他二人简单交谈之后,便回过头来,道:“我们走水路。” 说着,其中一人便来到马前,跟着俯跪在地,另一人则示意庄邪可踩着他的背下马。 这一举动让得庄邪也是一愣,看来这民族对尊卑的传统很是看重。 一人在后牵着马,另一人则在前方领路。待穿过一片黑暗的路道之后,沿江的岸口便映入眼帘之中。 十里烛台火光摇动,竹筏木舟依次停靠岸边。而沿着这数不清的木舟朝前看去,便见一艘并不是很高的楼船停在那里。 “三当家,请。”领路的人敬畏道。 李公子与庄邪旋即便在此人的领路下进入楼船,月光下布帆升起,楼船继续沿着西面的水路,消失在黑暗里。 船上的油灯依次亮起,视线之内一片宽敞。这偌大的楼船格局开阔,却少了些摆设的物件。 庄邪随李公子陆续经过了几个阁间,无不是宽敞明亮,却冷清凄凄。 过了外舱,李公子与庄邪来到了船头。月光之下,黑暗的江水犹如沉睡的野兽,面上风波平静,实则暗潮汹涌,拍岸之声不绝于耳。 “过了前面那个山头,就到江陵城了。”李公子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指着远方的山头道。 洁白的月光下,遥远的山头仅能看到依稀的轮廓。庄邪若有似无地点着头,不禁也是问道:“此去玉京城,要走多少路程?” 李公子斜眸看了看他,没有说话。过了半晌,似自言自语般地道:“嘶。。玉京城啊,离江陵约莫二百里水路。” 庄邪此时见他神情有思,便也不再问着什么,独自望向漆黑的江水。 楼船沿江前行,庄邪睡在阁间中,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见一道阳光透过木窗射入他的眼睛里,让他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从冰冷的木床上站起,来到船头,正见昨日那两名魁梧之士正与李公子交谈着,似乎商议着什么。 这二人今日的打扮尤为不同,其中一人腰上缠着铁链,另一人肩上挂着一柄锋利的钢爪。俩人神情肃然,眼中皆有着杀气。 庄邪心觉不寻常,便探步上前询问。却见李公子也只是笑笑不言,笑中更有着一抹诡异的意味。 但见这时,耳边的江水声愈发汹涌,庄邪这才注意到,这两岸的山河虽是秀丽,但这崖壁高耸陡峭,直入云霄,山与山之间也无石缝,这绝非一般的水路。 目光一时尖锐,庄邪侧到一旁,朝着江面看去。乃见水花飞溅之余,定睛细看而去,这江底之下竟是一具具尸体! 庄邪微眯着眼,待楼船行入湍急之处时,李青不禁也是瞧见,右前方的山崖石刻着“永宁漕”三个字。 漕即商货水路,很显然,这水路正是用于商船运输。 心下想着,庄邪有看向了那魁梧的二人,恍然间似是明白了什么。这李公子绝非什么大户之声,而他这两个随从也更非灵王朝中人。他们定是来自一个族群部落的匪盗之徒! 庄邪脑袋犹如炸开了锅粥,这两日下来,本就是对这李公子心生怀疑,昨日为何就没发现这楼船正是商船结构的呢! 庄邪挠了挠头,眼下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是随机应变了。 而正在这时,前方行来一艘钢铁巨船,前宽后窄,船身厚实沉重,船头一个巨大的虎首,利牙之间钳着一面通关符旗。 “商船。”庄邪眉头紧锁。如果猜得没错,李公子与那两人很快便要动手了。 而此时,李公子忽然回过身来,冲着庄邪招了招手:“来。” 庄邪走上前去,他便问道:“见着这巨船没有。你可知这是艘什么船?” 庄邪目光微凝,眉头蹙了蹙,道:“是艘商船,但非一般商船。” “何以见得?”李公子忽然来了兴趣。 “此船,船头极长,乃是用于甲板置物所用,但这船头却什么货物也没有,想必货物定在船舱之中,今日日头明朗,昨日也未下过雨,一般的货物大可搁置于甲板之上,可见这批货物绝非一般。” “继续说下去。”李公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甚。 庄邪道:“一般的货物用如此巨艘的商船押运,实难说得过去。如果我猜测没错,这商船所运定是财物。” 李公子的目光中掠过一抹惊艳,拍着手大笑不已:“好啊,我果真是没识错人。” “不,李公子你错了。我绝非是个愿与匪徒同流合污之人。款且,我先前也说了,这商船并非一般商船。你们若是动手,只怕后果不堪。”庄邪肃然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公子皱起了眉头。 淡笑一声,庄邪道:“依李公子看来,是何等的大户,能运送如此多的金银。答案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朝廷。此水道一路东行,也无岔路,东面正是妖兽聚集繁多的边境军营。这商船里载的怕就是朝廷的官银。而且,还有许多的粮草。” “呵呵,你说得很好。看来我不得不将你带回去。”李公子微眯着眼道。 庄邪欲要反驳,突觉后脊之上劲力袭来,当下眼前一黑,倒地昏去。 第十章:胡狼 不知过了多久,庄邪觉得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模模糊糊之间,也是被耳边的传来的吵闹声扰醒。 庄邪睁开眼睛,晕乎乎地从床榻上爬起,眼前的一切变得陌生和隐藏的不安。他仍然能感觉到脖子的疼痛,他一边抚着脖子,一边警惕地张顾着四周。只见自己身处在一个帐篷之内。 帐篷内烛火明亮,让得庄邪可以看清这粗布糊成的墙面上有着岁月侵蚀过的痕迹,地面上胡乱铺着皮毛毯子。整个帐篷弥漫着一股炭火和羊肉的气温。 他抬头再看向帐篷外面,此时已是天黑,但掀开帘子,但见外面篝火正旺,人声鼎沸,人影围着篝火跳跃。 此时的篝火白烟飘起,一头血淋淋的羔羊碳烤下逐渐变成的白肉。一群人为了上前,拿出利刀,割下片片羊肉,然后便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起来。 这些人多半都身着皮草衣裳,无不是珍禽异兽,偶有人蓬乱的卷发用几串珠子髻在一起,模样很是邋遢。 而距离这群人不远处,李公子踞在石头上独自酣饮,脸色通红,似醉非醉。 庄邪从帐篷里走了出来,顶着众人的目光,一步步的朝李公子走去,走近了便问道:“这是哪里?” 李公子放下酒碗,还未答他,身旁便上来一名身披虎头披风的壮硕男子,道:“此地乃羊沙山,沿着这山路再行百里,便是我胡狼一族的城寨。” 他话未完,又一名男子托着酒碗走上前来,他虽身披与这位壮男一样的披风,但身形却显得无比瘦弱,仿似骨材一般。但庄邪也是不难发现,这一瘦一壮两名男子,臂弯之上,皆纹刺着一头猛兽,月光之下,赫然是一头栩栩如生,狰狞无比的饿狼! 这瘦人笑了笑,道:“早听三当家说,这次他可带回个智囊。昨日也多亏小先生才智,让我等弟兄痛痛快快的干上了一票,我瘦猴子在此,先干为敬!”说着,他一口酒痛痛快快地喝了下去。 “嘿,我说你个臭猴子,谁准你先和小兄弟喝上了?我大虎可不乐意了啊。”他一阵埋怨,便接过一旁递上来的酒,大口饮下,大呼爽快。 庄邪细细观察这二人。目光不禁向另外一顶帐篷看去,但见门帘飘忽之际,里头的金银粮草清晰可见。 “果然,这一批子匪徒昨日定是劫了那商船。”庄邪暗自细想,不禁也是想起方才这大虎所言,他们皆是灵王朝边域民族,胡狼族。 早些年,庄邪曾在古籍上略了解过这个民族,印象中依稀记得这族中人,擅长骑术,生性凶残,常以拦道劫财为生。 见着庄邪一副思忖的模样,李公子也是豪笑了几声,道:“小鬼头,看你这表情,好像看不起我胡狼一族啊。” 庄邪回过神来,也是摇了摇头:“你们虽然是劫匪,这点令我不悦。但见你们围火而踞,亦是洒脱自由。豪气冲天,不禁也是佩服。” 大虎一听庄邪这话便乐呵起来,手掌不分轻重,很是用力的在庄邪肩头拍了几下,大笑道:“这灵王朝中谁人不知我胡狼一族最重情义,有血性!三当家,你说是不是?” 李公子没说话,举杯敬酒,大口吞饮。 庄邪干笑了几声,忽然看向李公子,问道:“他们都喊你三当家,想必你在胡狼族中地位很高啊。” “那可不?”瘦猴子上前一步,两只雪亮的眼睛直溜溜地转着,介绍道:“我们胡狼一族足有数十万人口,无不听我们三位当家的,只怕是当今大帝见了,也得敬他们三分。而将小先生你带回来的你口中的李公子,正是胡狼一族的三当家,李青。” 闻言,庄邪忽然有了心思。这擅长骑术,生性凶残的战斗民族,人口竟多达数十万,且不人实力如何,单凭这数量,怕是都超越了灵王朝的大军。也难怪当今大帝也要留他们几分薄面了。 “虽然这些人多半都是以匪徒为生,但若是用于正道,也能为我王朝击退妖兽尽份力。”庄邪暗想。 想到此处,庄邪又看向了篝火堆旁的人群,心想这些人饮酒吃肉,无不豪气自在,野性十足。再瞧这两位似是在这群人中身份略高的大虎和瘦猴子,也皆是爽快之人。而性情直爽之人,多半少些城府和狡诈,若是善加利用,他日必能走上正途。 李青见庄邪许久不说话,便也问他:“小鬼头,为何不说话了?” 庄邪微怔,也是回道:“没事。只不过内心有些矛盾罢了。” “何来矛盾?莫非觉得我等行的都是土匪行当,你不乐意了?”李青道。 庄邪沉静了半晌,转眼也是叹笑了声,道:“正与邪,从来就没有定论与对错。我又何必为难自己呢?款且,眼下看来,各位皆是庄邪平生所见之好汉,能与各位结识,也不快哉?” “好!说得好!来啊,大家一起敬我庄兄弟一杯!”李青高举着酒碗呼道。 “敬庄兄弟!” 庄邪一笑,接过酒碗,从众人示意后便一口饮进。在这近十五年来,他滴酒未沾,但此刻他任凭热酒在他口中灼烧,脸上依旧淡定从容。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树林射下来的时候,胡狼众人马已经上路,朝着东北面方向的胡狼城寨走去。 这羊沙山的山路虽不陡峭崎岖,但却是比九行山要高耸许多,脚下沙石顺着脚边滚落入崖不过是掉入云里,即便一块巨石从山顶丢下,过上半个时辰才能听见声音。 此等高山之上行进,让得李青不免有些胆战心惊起来。但身边这些胡狼人却处之泰然,行如家常便饭。 后方的马车上堆放着劫来的金银粮草,在两旁护卫的是大虎和瘦猴子。庄邪闲来无聊,便向上前与他俩聊上几句。却就他二人面目肃然,紧握刀柄。 “大虎兄,猴子兄?你们何必这般严肃呢?”庄邪有意打趣道。 大虎目不斜视,只是神情中有些不淡定:“前方不远,便到这羊沙山最险之处了。” “最险之处?我见弟兄们在这如此狭窄高耸的山路上行进如此泰然,倒也不像是惧怕险地啊。”庄邪道。 大虎道:“兄弟不知。我所说的险,并非地势,乃是再过不远,便到了莲花坞的地盘。” “莲花坞?不会吧,有坞建于此山?”庄邪疑道。 “莲花坞乃先帝亲王的旧府邸,当年为了修造此坞还不知多少能工巧匠从这山崖上跌下。” “原来如此,那又何来险之说呢?莫非这莲花坞高手如林,怕惹上麻烦?”庄邪问道。 这回,没等大虎开口,另一旁的瘦猴子便先插话进来道:“高手到说不上,但那群臭婆娘还真是麻烦得要命喽!” 臭猴子气鼓着脸,似是吃过他口中这群“臭婆娘”的苦头。 “臭婆娘,莫非这莲花坞中住的都是女子?” 大虎点了点头,道:“正是。先帝的亲王自幼体弱多病,但却妻妾成群,这莲花坞本就是他用于死后安葬之地,亦留于他那些妻眷们。” “妻眷…。”庄邪沉下心来想到,这王侯将相府邸,大多皆是家仆护卫和丫鬟,但这亲王似乎不同,他留有妻妾,想必仙逝尚早,而妇孺之力不可自保,府内多些护卫武士倒是正常,为何他口中竟说到“臭婆娘”? 思来想去,也没个所以然来。而就在半刻之后,行进的队伍忽然停下,前方有黑狼旗挥舞,这黑狼旗乃是胡狼族旗,多以发号施令为用。此下挥舞,怕是前方遇到了事故。 忽而不知何处传来空灵之声:“天地诸垢不净,唯我莲台清明。” 这声音清脆嘹亮,轻灵回响,这说话之人年纪定还尚轻。庄邪心想着也是觉得好笑:“如此年轻的声音,竟说出如此老成的话。” 但庄邪尚且轻松,大虎的脸色却愈发难看起来:“又是那些该死的臭婆娘们。” 正当面色凝重之时但见一袭白衣从远峰的桃花林处飘来,仿似生在云雾,却飞入凡尘。 那白衣未近,便能闻到一阵清香,香泽清新宜人,不带丝毫胭脂之气,但想定是在这仙境中处久而自然散发的气味。 那白衣轻落在队伍前方。轻纱袖摆一拂露出半张脸庞。仿似透明般的白净肤泽略带一抹嫣红,一袭乌黑的长发顺着腰间盘落,用一根银丝带轻轻挽住,且是一位仙子般的姑娘。 但她一身皆是美好,却唯独那双碧波般的莲眸,其中杀气令人胆寒。 她樱红唇瓣微张,说出来的却是杀气腾腾的话:“我瞧是谁人过此路,不先拜会莲宫,原来是野蛮的胡狼人。” 闻言,人群后方的马车之上,李青掀起帘来,冲那女子轻笑一声:“我也以为是谁,敢拦我胡狼队伍,原来是莲宫圣使小丫头啊。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替我向莲瑛问声好罢。” “大胆胡狼人,我家宫主岂是你等匪辈可直呼其名的!”那女子怒目而视,本持在身后的剑已是架了起来。 第十二章:鬼兽 “兄弟,大虎是粗人,尚明白这三色泥土和这雾有何关系?”大虎道。 庄邪示意他蹲下,掏出匕首在土地上一划,沉声道:“高峰多半为干燥的空气,少有湿润的土,即便雨天,这也风干较快。而你看这泥土不但蕴含湿气,更是分色三重。赤土为湿气渗透后生成的色泽,这绿土则是发酵成霉,而这黑土则是沉淀之后留下的尸土。” “尸土?” “正是尸土。这湿气聚在高峰许久不散,可见前方山路乃是密林,加上山脚为盆地,雨后的湿气在这四周环山的空间内难以蒸馏,便聚集在这土里。便会生成…。。” “何物?”大虎听来也是兴趣,不禁问道。 “瘴气。亦称为尸气。瘴气藏毒,易使人头晕目眩,若长期生居在此,则如活死人一般。”庄邪说着,不禁回想起这十几年来,父亲不允自己研读功法经文,便将许多闲暇的时光投入在这学识之上,这些不过皆是些风水之论的学说,但眼下看来,倒是起了些作用。 而听他这般一说,大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道:“小兄弟啊小兄弟,听你说这话时,倒还真相个算卦的道师。” 庄邪眉头沉了沉,干笑了几声,旋即便是问道:“大虎兄我且问你,你说曾走过这山路不下百次。你可知何处有坟地?” “坟地?嘿,这不漫山遍野皆是嘛,山下有个小村,村里的风俗便是土葬。喏,前面便有个大坟地。”大虎指着前头浓雾密集之处道。 庄邪猛地一愣,连忙问道:“大虎兄,你们走过山路不下百次,难道从未发生过什么事情?” 大虎挠了挠脑袋,若有所思道:“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不过…。听你这么说来。每逢来这羊沙山,皆是旱季,从未遇过如此大的浓雾。此次出行之前正是恰逢春雨。山顶冰雪消融,泥流不断,弟兄们在这山中也被困了好些日子。” 庄邪越想不妙,忽然便间浓雾之中,星星点点的荧光涌动,犹如火苗一般。 火苗愈发的密集,层出不穷的出现在山中任何一个角落,连串成珠,诡异的很。 大虎似乎也察觉什么,眼睛越瞪越大,最后不惊也是呼道:“荧火妖兽!” “荧火妖兽?!”庄邪瞬然惊愕,这荧火妖兽,乃是黄符二等的妖兽,常居深山之中,虽然修为想必同等妖兽略微差及,但其身形寂静飘渺仅能通过那零星荧光判别方位,加上其多以成群结队方式出没,即便是一支训练精炼的队伍,也极为可能在顷刻间被消灭。 大虎即可呼唤来了众人防御敌,却不料这突如其来的浓雾,让得体质过人的胡狼兵队,一时间似食了迷药一般,浑浑噩噩,无法动弹。 眼见浓雾之中,荧光火点越来越密,且越来越近,逐渐的,一个个虚幻的身影便飘忽而出。 几近透明的身躯几乎与雾的颜色一般,头顶之上,点点荧光烛火般摆动,若非定睛卡去,实难寻出它们的身形。 瘦猴子一跃上前,手中大刀托鞘而出,刀面如月,寒芒顿显。他脚下步子加快,口中呐喊一声:“风刀斩!” 霎时间,他刀斩而下,灵力顺势而发,大地被这刀锋劈出一道裂缝,一声凄厉的吼声之后,一荧火妖兽也是被斩成两截。绿色的鲜血溅洒大地。 “臭猴子你这是做什么!”大虎急是一惊,瘦猴子如此莽撞的行为,绝对会激怒这成群的荧火妖兽! 庄邪兀自向后退开,他十分清楚,凭他的能力是绝对无法参与这场战斗。 他目光向后撇去,乃见一众兄弟皆是眼翻白目,面色泛青。显然正是深中瘴气之害。 而望着眼前一幕,他不禁也是诧异,自己修为远不及这些胡狼人,但在这瘴气之中,却也仅仅只是有些头晕作呕,莫非是体内龙源的作用? 但此时此刻的形式容不得他半点细想,他即刻快步来到李青的马车前,呼道:“三当家,前方荧火妖兽来袭,众弟兄们身中瘴气!” “什么!”语气其中虽还带着睡意,但话音落下的时候,李青整个身子便从马车里跃了出来。 “这些个妖兽巴子。看老子不教训他们。”李青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周遭弟兄的身上一扫,也是咬了咬牙,脚下步子如风,转瞬朝前方暴掠而去。 “三当家!”大虎急忙上前阻拦,劝阻道:“三当家莫要冲动,这些荧火妖兽数量繁多,决不可轻易与之为敌啊!” “大虎,你说得这是什么话,若不迎敌,岂非让我们在此等这些个荧火妖兽向我等攻来不成。”李青肃然道。 而正在这时,另一面的瘦猴子有余先行发动的攻击,让得数量众多的荧火妖兽,成群结队的朝他掠来。 他瞪大双眼,见眼前密密麻麻的荧火正朝自己扑面而来,慌忙之际,也是向后跑去,脚下泥土湿滑,他一个不经意便是刀飞人到,扑散了一堆篝火,火星四溅。 星火高燃了几分,只听几波尖啸,那群荧火妖兽竟是止步不前了? “咦?这荧火妖兽…。。”瘦猴子捂着头向后看去,也是微微一愣。 而这番场景落在李青眼中,却是大笑不止:“原来如此啊,这些个小妖兽原来怕火。” “大虎,你且领着极为清醒的弟兄,将火堆多支几个。”李青命令道。 “是。”大虎抱拳应声,恶狠狠地嗔了一眼荧火妖兽,即可便是将篝火逐个升起,幽暗的山林霎时间灯火通明。 而这篝火一声,不但让得荧火妖兽不敢逾越半寸,更是稍稍驱散了周遭密集的浓雾。 庄邪凑到火堆之旁,只见这火烧得比平日更旺,便也察觉这山中之所以浓雾不散,也是因周遭山林将来风挡住,加上这浓雾本就瘴气所生,本就能催使火焰的高涨。 不到半会的功夫,方圆一里之内一时再无浓雾,四下一片清醒明朗。身中瘴气的弟兄也逐个苏醒过来,喝下水后,般也痊愈。 庄邪试着拾起一块石头,朝那荧火妖兽群里对去,嗷嗷几声叫唤,那荧火摇摆,躁动不已,却忌惮这篝火,不敢跃进半寸。 “哈哈,当真是笑话了。这荧火妖兽的死门尽是在这普普通通的火上。”大虎指着面前的篝火不亦乐乎。 “好在是有惊无险,若是方才找不到法子,恐怕我们这里的人,都得遭受一场浩劫了。”庄邪道。 说着,庄邪从火堆中燃上一柄火把,往前方的黑暗里照了照,道:“既然这火能散雾,亦能驱散妖兽,我们也不必在此等待,即可继续上午。” “嗯。小兄弟所言在理。众兄弟,即刻燃上火把,继续赶路。”大虎高声道。 月光倾斜,也已不知不觉过了子时,一行人,在火光的照耀下,如履薄冰的继续行进着,在黑暗的山林中,犹如一条火光熊熊的长龙。 直至天色逐渐由深入浅,天边山头一抹朝阳射来,一夜的赶路,终于让这满是疲惫的队伍下了山。 山脚之下,葱郁的山林一望无际,连亘的梯田在阳光下七彩炫目,花圃随意铺陈在各处山落,洁净的瀑布珠帘而下,一泄百尺,远观而去,恰似一幅动人的山水画卷。 此等美景,让得深处大山之中的庄邪也是叹为观止,可谓是平生所见。 大虎伸手指向两山之间一处修建威严的坞堡道:“小兄弟你瞧,那儿便是我们胡狼族的城寨。” 庄邪望着那坞堡,心中感慨万千,从庄家村到现在,自己算得是出了大山,但谁知不过是进入另一座大山,且日后也与这些蛮匪为伍,似乎离自己内心真正的愿景越来越远了。 大虎见庄邪沉默良久,神情凝重,也是不禁打趣道:“好了兄弟,别闷闷不乐。不是为兄说,咱们族里的姑娘各个水灵得很,可不比那都城里的小姐儿差。等到了城寨,哥哥就领俩姑娘儿给你认识认识。” 瘦猴子最是耳尖,一听大虎这么说,急忙也是凑上前来,乐呵道:“吆,我说大虎,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啊。别说其他的,就你的家妹,就很对我的胃口,嘿嘿。” 大虎冷不丁地瞥了一眼瘦猴子:“就凭你那能耐,家妹能看得上?你有这心思,还是好好替咱当家的分担分担北匈事宜吧。” “北匈?”庄邪愣了愣,转头望向大虎,问道:“大虎兄说得可是北方的匈黄一族?” 大虎脸色微变,半晌后也是点了点头:“恩。这匈黄一族,自恃桀骜,素与我胡狼不合。而今江山不稳,四地起义连连,匈黄一族常以猎妖为由入境我胡狼领地。前些日子还在西北山头发生过争战。” 庄邪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他虽然生在大山之中,可对王朝之事也非少有耳闻。灵王朝边境疆域有两大族,南胡狼与北匈黄,自古以来皆是势不两立水火不容。胡狼人游牧山林,自由快活,而匈黄一族却是尊听朝廷,惟命是从。 第十三章:入寨 青山绿水,鸟鸣绕梁。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山林照耀在胡狼城寨的时候,这里早已是人扬马嘶,忙碌不停。 胡狼一族坐山为寨,绵延百里的大山皆是其族群领地,数十万族人居住在此已有千年传承,故后人称此山为胡狼山。 胡狼人性情豪迈,这里的男人说起话来,声音堪比洪钟,走起路来雄姿展尽,但这里的女人,却如细水绵长,温柔婉约。颇有些小家碧玉之风。 胡狼人视尊为大,身份高贵之人,可丰衣足食,金银满屋,更有封地良田确保子孙无忧。而身份之低微者,吃饭不能坐着,出门得走偏道,甚者更是连贵族的影子都不得踩到。而就是这样一个名族,尊三人为大,那便是胡狼城寨的三位当家。 时辰刚过正午,日头顶空普照,族里的男儿便聚集到城寨中央最大的帐篷前,一来是为围观一番此次三当家劫来的财物,这二来也是想一睹他们口中才智过人的少年。 帐帘扬起,李青迈步而出,紧接着便是大虎和瘦猴子,他们都是族人再熟悉不过,也是最为尊敬之人。但很快,当庄邪走出帐篷的时候,四下便一时沉寂,满目好奇地望着这个陌生的面孔。 庄邪一时有些尴尬,便鞠了个礼,道:“各位胡狼族的英雄,在下名叫庄邪,初来乍到…。” 话还没有说完,身旁的瘦猴子便用刀柄触了触他:“小先生别紧张呀。你可是我们三当家请来的,身份尊贵得很。” 也不知是否瘦猴子的话起了作用,庄邪当下便挺直了腰杆:“那个,想必日后我便要与诸位一同生活在这胡狼城寨中。我虽不是胡狼人,但我敬佩胡狼人的血腥和豪义,希望诸位也能视我为自己人。” 也许是胡狼人多用胡语交谈,一时间无法听清庄邪的话,当下依旧寂静。但很快,便在三当家李青的一个眼神中掌声雷动。 李青道:“好了,庄兄弟是我带回来的,切不可怠慢…。至于称谓嘛…” 说到这里,李青不禁也是向后看了看大虎。大虎一步上前,便压低声音道:“三大家,属下觉得庄兄弟初来乍到便封称谓,恐怕是有些不妥。”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庄邪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正是疑惑之时,瘦猴子在旁便也解释道:“小先生不知。我们胡狼一族有族内的称谓,以表示其身份的尊卑。最低侍从,上去便是大夫,兵将军,士将军,百户将军。像我与大虎称谓都为士将军。” 见三当家一时间说不出什么,现场便出现了一些窃语的议论声。 李青暗自思忖半晌,便道:“胡狼一族以武为尊。庄兄弟我极为赏识,本应该封个兵将军,但无论是何将军,皆是以武论功。怕是只得封为大夫,方可让族人信服。” “三当家所言极是。”大虎躬身道。 “好!我胡狼族人且听好了。从今日起,封庄邪兄弟为大夫。若谁人敢不尊他,莫怪我无情!” 李青号令一下,现场一片欢呼叫好。 他转身看向庄邪道:“庄兄弟,本想领你来这议事营拜见下我两位哥哥,但族人报,因匈黄之时,他二人已赶赴战场。待他二人回来,我便传你一会。” “谢三当家。”李青俯首施礼道。 胡人多居帐篷,李青也不例外,他的帐篷被安排在坞堡西面的一片未被开垦过的草地之上。而他大夫的身份,也决定于他的帐篷要比一般人宽敞许多。 帐篷外竖着两个烛台,烛台旁各立着两名勇士,他们背手而立,怒目狰狞,腰间个佩着一柄镰刀。 见着大虎与瘦猴子领着庄邪前来,那两名勇士齐声跪下。 “见过士将军。” 大虎道:“都免礼吧。这营帐的主人以后便是这庄大夫了。” 勇士眉头微蹙,面面相觑之后,也是齐声道:“见过庄大夫。” 大虎转身对庄邪道:“庄兄弟,日后我们私下还称兄弟。这两日的兼程赶路,想必兄弟也是疲了。我与这臭猴子便不多打扰,早些歇息吧。” “庄邪谢过两位哥哥了。”庄邪微微一笑,见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便转身入了篷内。 这圆顶帐篷,直径约莫丈许,蓬高足有十余尺。倒也算得上宽敞。蓬内烛台明亮,毛毡铺垫,有洗漱台子,一张方桌和几张板凳。虽说有些简陋,但也算得上齐全。 稍稍抹开了方桌上堆积已久的尘灰,庄邪命门外的人烧了壶热水进来,便兀自泡起了茶来。 这胡狼人旧称骑人,以牧为生以马为伴,因而这族里的茶都透着一股青草的味道。他轻轻抿了口,心思却无法如这茶香一般清新。 他放下茶杯,回顾这一路走来,也算是跌宕起伏,历经艰辛。虽入了匪屋,但借着这匪之力,日后也定当能够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但灵王朝毕竟还是遵从武修,自己若要强大必先提高修为才行。想到此处,庄邪定下了心思,翻身上了床上,双腿盘紧,双臂松弛,两眼逐渐闭合,缓缓地进入修炼状态。 先静心,后运气,庄邪谨记脑中残留的那一丝修炼的书经,将心神平定,手势变化,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涌出。 很快,但第一缕灵力从体内龙源中涌出之时,他的呼吸也第一次出现了起伏的波动。 烛台上的火苗在他吐故纳新间轻轻摆动。庄邪眉头微微蹙紧,忽然感觉这缕灵力似乎在游走到某一处经络之时遇到了阻隔。 “这莫非就是所谓突破的瓶颈?”庄邪心中起了怀疑,也有了动力。他很快手中结印交错,几乎是用尽全身之内,似乎再催动一缕灵力涌出一同突破那道阻隔。 但不过半晌的功夫,他身上的汗水几乎浸湿了整片衣裳,可那龙源却不再衍生新的灵力出现。 嗤!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庄邪顿感体内的骨骼与脉络传来阵阵的刺痛。 “呵呵,这瓶颈果真没这般简单。”庄邪暗暗自嘲道。嘴角不经意间也是掠过一抹淡淡的苦涩。 他从未经过各种修行,更是连有关修炼法门的书文,也不过是五岁之前残篇的记忆。 “这修行之途,可谓是一重更比一重难,一重更有一重的窍门。若无人引导,入了偏道,只怕危及性命。”庄邪细细想着,心下也是扫了兴。 而正当他要下床之时,忽然也是意识到,而今自己已经身处匪营,远离大山,无比再受父亲管教,更不必受他人排挤。而这胡狼一族中,定有实力非凡,修行深悟的前辈,倒不如找他们讨教讨教? 这胡狼族乃是灵王朝第一大族,可比庄家村要大上不知百倍。纵使寻不得能亲传自己的强者,想必这里任何一人都能幻化灵力,更知晓修炼法则。 想到此处,庄邪嘴角的笑容由哀转喜,匆匆下了床去。 帐篷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已近深了,周遭出了零星的烛台外,仅有广茂的青草地,和一排接着一排越过人身的土堆。 望着这番景象,庄邪也是打消了外出的念头,只好将这念想寄托于明日了。 而正在这时,只听帐篷传来“砰砰”两声响动。庄邪顿下脚步,声音消失,而当他正要提步,那声音便又起。 “砰砰” 这声音急促又闷沉,似是有人拿着石子朝帐篷丢来。 果不其然,这声音刚在耳边响起,便听见帐篷外两名勇士的怒吼声。 “又是你这丫头!今日有大夫在此,休得放肆。” 庄邪伫耳细听,便透过帐篷听到一道轻灵悦耳的声音:“这是我爹爹的营帐,哪里来什么大夫?” 这声音明朗通灵,说话的人似是一位年轻很轻的女子。但这声音虽然动听,却充满了娇横。 庄邪正闲来无事,便出门看了看,但见黑暗之中,一道倩影在一名勇士的追赶下,犹如草原上的羚羊,灵敏矫捷,翩翩飞舞。 倩影身形娇小,脚法极快,相较之下,这魁梧的壮士则想得笨重如牛,转眼的功夫便被她甩开了大截。而这倩影却还跑跑停停,驻足停顿,不时回身丢石,发出银铃般的嬉笑声,仿似挑衅一般。 帐篷外,另名勇士见庄邪出来,连忙行礼道,骇然道:“扰庄大夫清梦了。” “可是为女子?”庄邪问道。 “回大夫,正是为女子。此女乃是帐子前主人刘大夫的独女。天性激灵,狡猾得不行,我兄弟二人也实拿她没有办法。不过她说来也是可怜,自幼丧母,与父亲相依为命十数年,而今却…。哎…”勇士道。 庄邪点头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这位壮士,但见他身形健硕,气质不凡,隐约间仿佛还能寻那一丝有意掩藏的灵力。 这样一名壮士,怎会奈何不了小丫头,看来这两位勇士并非有意伤害她,多半也只是追上前去吓唬吓唬罢了。 庄邪暗自观察着,不禁也是问道:“那位刘大夫现在何处?” “回大人,刘大夫五年之前,失踪了。”勇士道。 “失踪?”庄邪眉头紧锁。 第十四章:当官 望着黑夜里翻身跳跃的倩影,庄邪心下也是好奇道:“这位刘大夫为何失踪?” 勇士眼神微微犹豫,欲言又止了片刻,也是坦言道:“刘大夫早年也算是胡狼族一谋士,在他的出谋划策下与匈黄族的战役可谓是连连得胜。却不料,五年之前,北匈黄人,也请来了一位能人,此人善用调兵遣将之术,修为更是过人。刘大夫的计谋被他逐个看破。” “所以,之后的交战,就再无胜过?”庄邪道。 勇士沉重地点了下头,眼神中流露着一抹惋惜:“也许,刘大夫正是引咎退隐,最后想不开了。” 庄邪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远空,忽而被一块小石头击中脑门。 “庄大夫!”那勇士急忙俯身将他搀起。 庄邪捂着脑门,微光之下一张可爱的笑脸正冲着他吐舌头。 “你这丫头…。”庄邪齿间磨动着。但定睛一看,这小脸蛋清丽可人,肤若羊脂。一双眼睛清澈透亮,正眨巴着盯着他看,细长的眉毛挑弄着,有意无意地向庄邪挑衅着。 这脸蛋虽如孩童,但她的身材确实凹突有致,略显婀娜。一双洁白的长腿在青纱短裙映衬下格外诱人。 如此贪婪地盯着,庄邪丝毫没有注意到女子脸上已经泛起红晕,眼神越来越凶。 女子脸颊微微鼓起,嗔道:“你你!见你文生打扮,还以为是位翩翩公子呢。这样盯着女子看,未免太失礼数了罢!” “休得无礼,这是营帐主人,庄大夫。”追来的勇士呵斥道。 庄邪没有生气,反倒更加肆无忌惮地盯着眼前这俏丽的小女子。在庄家村中,他还从未见过一名女子生得如此玲珑剔透,清丽秀美。 听她说话,但知这女子年纪绝不大,庄邪心下觉得有趣,也是问道:“那你又是哪家的野丫头,夜半出来嬉闹不说,还丢石伤人?” 女子轻哼了一声,拈起一块锋利的扁石,绕有兴趣道:“这些石头都是本姑娘养得,随了本姑娘的也行,不听使唤,专喜欢打畜生。” 说着,女子捂嘴笑了起来。 她脸上虽然笑着,她心底已是起了杀意。这营帐本属于她父亲,如今冒出个年纪与自己一般的小子,早已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本是出生大夫之家,因早年丧母,生性便随男儿一般倔强,傲气。眼瞧庄邪小小年纪已身居大夫,她当越想越气,玉手射出那枚锋利的扁石。 飞石疾掠而来,庄邪瞪大了眼,下意识抬手相挡,灵力自然涌出,黑色纹路的光芒在他身前绽开。瞬间便是将那飞石震碎。 这一刻,在场三人唯不震惊,待得眼前那抹黑光消散之时,方才缓过神来。 “是灵源?” “不,这绝不是灵源。而是灵力。但我还从未见过黑色的灵力。” 两名勇士不经意地低声窃语,而那小女子,也是一脸惊艳之色。不禁是那两位勇士,连她自己也从未见过这般的灵力。 良久,庄邪身前的光芒散尽,整个人仿佛脱力一般瘫软在地。他能够感受到,就在方才那刹那间,体内的灵力竟自然涌现而出,这种感觉,着实奇妙。 他愣神许久,方才抹去额间的汗水,看向那女子道:“姑娘,方才若非我出手,恐怕你的石子,就取了我性命了。” 女子神容微变,暗自也是有些心虚起来。她自然没有料到这样一个文弱的男子,竟能爆发出如此令人惊诧地灵力。而她却无法探知这灵力究竟几重。 “你,你的灵力达到几重呢?”女子问。 这一问,倒是让庄邪哑了口。他可就连方才灵力如何出现的都无法得知,更别提去探究几重的问题。他不禁看向那两名勇士,以气息来看,这二人修为至少也在五重灵力以上,想必他们定然能够知晓。 两名勇士面面相觑,便上前一人,道:“大夫,些许是方才灵力现得快,散得也快。属下一时间也无法知晓品阶。但属下却是第一次见着这般玄妙的灵力,怕是待大人觉醒的灵源,也绝不一般。” 剑眉微微皱紧,听过这勇士所言,庄邪当下也是疑惑起来。且不论这勇士的修为不低,单凭他身在胡狼族中,数十万人口里竟未见过这样的灵力,看来自己的灵力确实有些别样之处。 在庄家村的那些日子,他日日偷师学艺,也是听闻戎铁曾说过:“每个人的灵源都不相同,但却离不开天地元素,就好比我的灵源乃是石,因而修炼与石有关的灵诀能够爆发最强的威力。而所有灵源的玄机都在灵力之中,等有日,你等皆能幻化灵力之时,便能发现日后觉醒的灵源为何。” “喂!你傻愣愣站在那里干嘛。”女子扁着红唇,似是自己被无视了一般。 庄邪回过神来,并未过多理会女子,便丢下一句话,转身入了营帐。 “快回去吧,外面风大。” 女子一听,气急败坏,狠狠躲了两下脚,便回身没入黑暗之中。 帐篷内,庄邪沏上一壶茶,细细感悟着方才灵力顿现的时刻。他只感觉当下仿佛一股极强的灵力充斥着丹田气海。 “虽然这灵力是几重还无法知晓,但很显然要远超过一重。而我如今尚未突破,如何能够运转这样的灵力呢?真是想不通啊。”庄邪百思不得其解,一口清茶饮入,静静心神。 “庄大夫。” 帐篷外勇士来声,庄邪问道:“何事?” “那女子已经走了,大人可以安歇了。” “这营帐自是她父亲的,那现今她身居何处?”庄邪问道。 “回大夫,这丫头就住在离此地不远的七环堰。” 庄邪点了点头,虽不知这七环堰所在何处,但距离此地不远,想必也不是什么偏僻之地。这胡狼一族占山百千里,领地之内无妖兽侵扰,倒也算是安全。 篷外风声不止,蓬内烛火淡燃,这一夜匆匆而过。 次日,马蹄声扰醒了睡梦中的庄邪,他拖着沉重的身子坐起,刺眼的阳光便从帐帘被掀起的那一刻射进了他的眼睛。 进来的人是瘦猴子,一见庄邪一副睡意朦胧的模样,便觉得好笑。在胡狼族里,早起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他身后站着两名胡狼族的侍女,皆是素衣长裙,轻装淡雅的女子,与瘦猴子这一身狂野装扮格格不入。 瘦猴子见庄邪似乎将目光停在这两名侍女身上,嘴角便咧起,嘿嘿一笑道:“庄大夫小小年纪,倒也是性情中人啊。三当家担心大夫在族内无亲无故显得寂寞,特命我领俩女子来伺候伺候。” “快快见过庄大夫。” 话音落下,两名侍女急忙上前道:“奴婢秀玉。” “莲碧。” “见过庄大夫。” 见她二人施礼后,瘦猴子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命令道:“还不快快给大夫更衣。” “是,士将军。” 两名侍女欠身施礼,旋即便移步上前,欲要给庄邪换下衣裳。 她们的动作固然妩媚温柔,但庄邪这样年纪轻轻地少年,从未与女子如此亲密过,一见她俩上前,吓得跟老鼠见了猫似。 “大夫~您这是?” 两名侍女互看了一眼,也是捂嘴笑了起来。 瘦猴子见状,之手示意侍女退下,笑道:“我说小先生也未免太害羞了罢?还是嫌这两位姑娘不够漂亮?” “不,猴哥误会了…”庄邪尴尬地笑了笑道。 “哈哈,那想必就是猴哥在这儿,小先生不太方便。好了,那我这就离开了。”瘦猴子说着,便转身离开,出门的那一刻,还撇过头来,冲庄邪挑了挑眉毛。 “人生得意之事,莫过于此。小先生好好享受吧。”帐篷外的笑声渐行渐远,瘦猴子已经驾马离去。 帐篷之内,六目相望,李青深咽了一口唾沫。眼前这俩女子生得美艳动人,但在他的眼中确如饿狼猛虎,让得他额间冷汗直冒,身子蜷在床头。 “庄大夫,且让奴婢为您更衣罢。”她这话似是寻求庄邪的允许,但她的动作却早已快上了一步。 一眨眼的功夫,两名侍女已然上了床,扭动着腰肢,缓缓朝庄邪靠近。 胡狼族中,身份决定一切,像这样的侍女,若是能攀得大夫的欢心,自然能够提升她们的称谓,因而不管当下庄邪各种挣扎躲避,这两名女子好似逮着猎物的蛇,紧紧地将他缠住。 鼻尖充斥着两名侍女淡淡的发香,庄邪顿感血脉喷张,口中不停低声直呜:“两位姐姐,就此打住吧。” 可谁知,其中一名侍女激灵回道:“侍奉大夫是奴婢应尽的责任。若是大夫不喜我俩姐妹,被三当家知道了,只怕我俩就要被发配到城里沦为下贱了。” “额…。” 庄邪一时无言,这俩女子不仅娇媚得很,嘴上功夫也是了得。如此卖弄人情,道行当真颇深啊…… 忽然,庄邪腰间一阵冰凉,一只绵柔的纤手彷如水蛇一般探入他的衣襟之内,从上倒下,眼看就要直逼要处了! 庄邪鼻翼收紧,屏住呼吸,顿然间一阵酥软。这种感觉极为奇妙,让得他逐渐放松了身子…… 第十五章:瑛瑛 帐篷内的气温仿佛骤然间升到了顶点,也就在这个时候,帐帘被一道锋利的气刃割破,一片碎石飞了进来。 “小心!”庄邪推开两名侍女,右臂却是被这尖锐的石刃划出道血口。 侍女们吓得愣神,急忙也是扯下衣袖上前为庄邪包扎。 庄邪冷眸望向落在地上的石头,这功夫他熟悉得很,旋即沉声道:“进来吧。” 帐帘扬起,那小女子缓步入内,红唇撅着,美眸笑弯了起来,似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这女子能够如此轻易的丢石入帐,显然帐外的两名勇士已经退下,再看看身旁两名侍女,庄邪也算明白了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连你芳名都不知,更与你无梁子可结,你又何必日日过来招惹我呢?” 女子自豪地哼了声,道:“好啊,既然你说不知本姑娘姓名,那我今日也就告诉你。本姑娘姓刘名瑛瑛,其意是巾帼不让须眉,还有…。” “够了,我并无兴趣听下去。不管你是否巾帼不让须眉,单凭你缕缕出手暗算,我就判定,这绝非是成年人之所为。” 庄邪认真地看着她,肃然地神情,让这年纪不大的女子也是稍稍有些面红起来。 “好了,我也不想与你争辩什么,你即可从我帐中离去便是。”庄邪道。 “不可啊大夫,这小妖精如此重伤大夫您,岂能轻易放过她?”侍女莲碧道。 男女相斗多半也是面上功夫,而两女之间,却非肉眼所能看出。侍女说话的时候,贝齿紧咬,目露凶光,而刘瑛瑛也自恃傲气回瞪了过去。 “您看呀大夫,这小妖精仍不知好歹,眼神更是凶狠,依奴婢看,速速唤侍从来将她拖去。”侍女秀玉也是帮腔道。 庄邪挠了挠头,不愿多听下去,起身步到刘瑛瑛身旁,道:“你可会骑马?” “呵,笑话,胡狼族中谁人不会骑马?”刘瑛瑛偏着头,正眼也不多看庄邪。 “很好,那且带我去坞堡内转转吧。”庄邪道。 莲碧走上前来,轻言道:“大夫,还是让奴婢带您去罢,此女子心狠手辣,方才更是伤了您。再则,奴婢见这丫头不过也是侍从称谓,无高位命令,是无法进入坞堡的。” “高位?那我命她随我一道,可有问题?”庄邪道。他虽不知刘瑛瑛究竟是何女子,但他也最看不惯侍女们如此势利的作风。 “这…大夫开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莲碧说着,便也识相地退到了一旁。 庄邪不再多言,径直出了营帐。刘瑛瑛则犹如大获胜利的女将军一般,冲两名侍哼了一声,便骄傲地跟了出去。 营帐外,一匹良驹正悠闲地嚼草,刘瑛瑛从袖子里取出一条藤编,狠狠地在它屁股上抽了下。 唾沫飞溅,马仰长嘶,刘瑛瑛灵巧上马,扁着嘴朝庄邪伸出了手:“上来吧。本姑娘骑术精湛,你可别吐了。” 庄邪淡笑了声,翻身上马。 藤编一记重抽,马嘶前蹦,犹如一阵疾风飞驰在草地之上。 此时的天空晴朗乌云,偶有几只雏鹰翱翔,庄邪与刘瑛瑛策马奔腾在草原之上,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她发梢淡淡的清香。 庄邪双手紧握着马鞍,这马脚程极快,如此颠簸之下,他当真深怕自己从高马上摔下。 也许是感觉到庄邪极不自在,前面的刘瑛瑛传来一阵窃笑,道:“前面有条小渠,你若不搂着我,一会掉下去可别怪我喽。” 庄邪心头一紧,支吾道:“你—你难道不知男女授受不亲?” “哼,本姑娘才不像那些小丫头一般呢。” 说罢,她见庄邪还未有动作,瘪了瘪嘴,也是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行啦,本姑娘不怕你吃豆腐。” “笑话。你有何豆腐好吃?”庄邪驳了一言,却有意无意的激怒了刘瑛瑛,她冷冷一笑,藤编猛抽,身下良驹犹如疯犬般,朝前狂奔而去。 “啊—”庄邪一时重心不稳,双手自然向前伸去胡乱抓了一通,突觉掌心握住两团柔软温润之物稳住了身子,这才吐了口气。 “你—!” “恩?”庄邪回过神来,掌心用力捏了捏,脸颊顿时通红无比,猛地将手挪开,重咳道:“抱—抱歉…。” 咻的一声!刘瑛瑛涨红着脸从马背上跃了起来,转身在庄邪脸上重重扇了一巴掌,再怒嗔一声回过身去。 这突然地一巴掌让得庄邪有些愣神不知所措,但回头想来,这一巴掌算是打得轻了。他虽然年纪轻轻,又不经世事,但方才自己手掌触碰之物为何,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 深咽了一口唾沫,两人无言的飞驰了一路。终于在一扇高大的门楼前停了下来。 吁~ 刘瑛瑛勒鞭下马,狠狠地刮了庄邪一眼,旋即便朝门楼走去,与门外两名侍卫言语交谈。 两名侍卫不停看向马上的庄邪,眼神之中显露精芒。很快他们纷纷走上前来,待身份验证之后,前方的门楼便沉重的开启。 庄邪小心地下了马与刘瑛瑛徒步走了进去。 此时的城寨之内,商篷林立,人头涌动,街道上人声鼎沸,多得皆是胡语。 先前来得时候,可谓是一路颠簸,还真没静下心思好好看看这胡狼城寨,今日这么一见,庄邪也不禁感叹此地当真是繁华热闹。 这里虽不及城池辽阔,亦没有修建宏伟或精致的亭台楼阁,但这满街的人群,大大小小的商铺,琳琅满目的商品,也是让得庄邪目不暇接。 而他刚一入城寨,身旁便凑上来一个布衣打扮,满脸脏兮兮看不清模样的男子,冲他小声说道:“嘿,这位英雄,我见你腰上这匕首不错,我也许能替你去卖场讨些好价钱。” 庄邪冷冷一瞥那人:“没兴趣。” 见庄邪要走,那人追了上来,愣是拽住他的袖子,道:“英雄留步啊,我见你这宝贝绝非凡品,若是送去卖场,定能卖到五十金以上。” “五十金?此话当真?”刘瑛瑛满眼金光的凑上前来,一张秀美文静的小脸转眼就变得狐媚起来。 庄邪抬手挪开了她,道:“此人见我,竟不说胡语,想必也是认出了我的身份。定是位游历市井的狡猾之人。我们不必与他过多纠缠。” “喔。” 刘瑛瑛虽然极看不惯庄邪,但她也并非是个不辨是非的女子。听庄邪这么一说,她乖巧地退开,不再多言。 见庄邪二人离去,那人眼神变得冷冽,望着他二人的背影,狠狠地咬着牙。 庄邪与刘瑛瑛游街闲逛了几周,进了几顶贩卖皮草衣裳与兵器的帐篷。小姑娘看得乐呵,庄邪却是显得无聊。他本想来城寨中看看有无功法之类的典籍,连逛几条街下来,也是毫无收获。 而真当庄邪暗自叹气之时,耳边忽然传来铜锣鸣响,街上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很快便汇聚到一顶较大的金边帐篷前。 “呀!一定是比武呢!快去看看!”刘瑛瑛笑着拉住庄邪的走,如拽牛一般朝那儿走去。 “什么比武?”庄邪问道。 “我们胡狼族啊皆是以身份分尊卑,因此埋没了许多能人义士。所以城寨里经常会举行些比武,希望能吸引族里高位的赏识。”刘瑛瑛兀自介绍着,头也不回,像是个兴奋地孩子。 “喔?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有点意思了。”庄邪也是好奇心起,便快步朝那帐篷走去。 此时的日头正值当空,刺眼的阳光恰如其分的照耀在这顶金边帐篷之上,让得金边纹路更外灿亮。 但见帐篷前有一方不到半里直径的高石台,台上站着两人,一人身负一柄玄铁铸造的巨斧,脸上横着一道刀疤,模样很是凶狠。而他面前的那人,则是一名公子打扮,衣冠楚楚的少年人。 这少年手握一柄折扇,也许是因为他面白,看过去有些柔弱,而他就是如此柔弱不禁的站在那里。四下便纷纷议论起来。 那不是东山域的百户将军长子马长青么?那位英雄也不简单,是北山头的小霸王刘权! 周遭议论之声不断,庄邪在旁看得也是兴趣大起,很显然这两位都默默无闻的市井族人,一位是百户将军的公子,另一位也是赫赫有名的山头霸王,单论背景,还真无法判定高低。 也许是因为那马长青生得俊朗,让得台下一众女子羞涩不已,而男的则气不过来,纷纷占到刘权一边去了。刘瑛瑛最是爱凑热闹的脾气,朝着庄邪俏皮一笑,也是小跑到马长青一派阵营之中。 庄邪摊了摊手,自然是不愿意加入这极其幼稚的阵营之中。但无奈那些充满男儿尊严和愤怒的眼神朝他看来之时。他也只能无奈站向一边,极不情愿的被分瓜在支持刘权的阵营里。 当对面女子们那怒眼瞪来,庄邪也只能暗自咽着口水,将头瞥向一边。 台下势不两立,台上亦是怒目交换,水火不容,眼看一场激烈的交手就要就此展开。 第十六章:强者 高台之上,四目相对,眼神中充斥着冷冽的光芒。 马长青身为百户将军公子,在族群内拥有很大的威望。那高傲地眼眸略带一丝轻蔑,斜斜地撇看着刘权,道:“北山头霸王,素闻你的灵源觉醒极为霸道,今日倒是可以领教一番了。” 刘权似笑非笑地看着马长青,骨子里最瞧不起的也就是这种依仗祖辈光辉之人,再见他的打扮,一身儒雅之气丝毫没有胡狼人应有的豪迈。 “小崽子,你敬你父亲是百户将军。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手下留情。”刘权将身负的斧头握在手中,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让得相距不远的庄邪都能感觉到这股莫名而来的强横气息。 庄邪细细看着台上两人,若说聚众比武多是默默无名之辈为了出头,那这两位有头有脸的人物相斗,不是新仇旧恨,就是要一分高下,这样的打斗拳拳到肉,少了花哨的作秀,倒多了一些刺激。 因为这种交手的结果究竟多严重,没人能够预料。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也变得异常紧张,仿佛空气里都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但见刘权一声大喝,手中大斧论起,便朝着马长青暴掠而去。 高手过招,多遵循敌不动我不动之原则,敌若一动则能让对手瞬间发现暴露而出的漏洞。马长青明白这个道理,刘权更是明白。但他先手出击,可见他的自信。 但见这足有百斤之中的大斧,在他手中轻如羽扇,竟然自身旋转了起来。这等腕力无不令现场之人为之咋舌。 但马长青面上依旧云淡风轻,脚尖立起,忽然间瞬移而动,转眼出现在石台另一方。 “好玄奥的脚法。”庄邪瞪大了眼。这马长青不过只是立起一只脚尖,身子竟在刹那间移形换位,如此寸步幻移,脚法绝非常人所及。 这一来一回的试探,谁也没有亮出本事,各自扑了个空。 而就在下一刻,马长青手中折扇一敞,风刃顺势而出,刘权的眼前顿现数道扇影! “是灵力!”庄邪又是一惊,但他惊的却不是突然出现的灵力,乃是这灵力呈淡青之色,犀利无比,单凭气息上看来,就绝对不低于八重! “呵呵,总算拿出真本事了。” 刘权冷哼一声,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手中大斧格挡在身前,正面被那灵力击中,整个人向后震退了几步。 冰冷的斧面之上,白烟飘起,那被灵力击中的方位呈现焦黑之色。刘权抬手擦拭而去,嘴角咧起一抹狠笑:“小崽子,没想到你竟达到八重灵力的境界,算我刘权看清你了。” 说话间,他眼神猛地一变,臂上青筋突起,狂吼一声,大势挥去,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在他挥舞大斧间化作刀锋,弹射而出。 咻! 马长青快步轻移,手中折扇连数挥动,几道光影自扇中射出,纷纷与刘权的攻势相抵。 锵! 忽而之间,一声清脆之响穿透刘权大斧的格挡,在他右肩之上划出一道血口。 鲜血涌淌而出,刘权便顿然察觉,这马长青的灵力又进了一重。 “好小子,你果真还藏着一手。”刘权冷笑道。 “笑话,若非你不拿出全力,我这一击,自然无法伤到你。”马长青将手背在身后,依旧从容道。 台上争锋相对,台下看得已是鸦雀无声。很显然,这二人看似已经拿出看家本领,但实则却是各自留手。看来这二人的修为都已超越了灵力九重。 “九重灵力啊…。”庄邪看得瞠目结舌。在庄家村中,出了戎铁之外,还从未有一人达到如此境界,看来这胡狼族内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此时此刻,在一个没有人能反应过来的时间里,那马长青忽然脸色大变,身子犹如箭矢般飞射而出,手中折扇直挺向前,大喊道:“灵源觉醒,疾风扇雨!” 骤然之间,他翻手挥扇,扇影在刘权身前瞬然放大,一片片扇叶犹如锋利的刀刃,携着一股强风朝他席卷而去。 刘权眼瞳睁大,他早料到马长青这狡诈之人定会来个措手不及。早有准备的他嘴角冷笑,大斧瞬然斩劈石台。 “雄狮决!” 一声大喝之下,石台竟是被刘权劈裂而开,刹那间一道橘色的光芒绽现而出,一头雄狮瞬然从那裂缝中冲出,朝着“疾风扇雨”疾掠而去。 “猛兽!刘权的灵源觉醒竟然是猛兽!”庄邪顿然长大了嘴,他记得戎铁曾经说过,世间每一个人的灵源觉醒皆是不同,但却离不开万物。而面前这霸道威风的雄狮,赫然是平生之所见! 轰! 又是一声巨响,雄狮与扇雨在顷刻间交融碰撞,相持之下,刘权与马长青面上的血色也在逐渐的褪去。灵源觉醒终归是基于灵力的催动,如此高能的耗费灵力,只会让身子承受极强的负荷。 两股能量的对轰之下,仿佛周遭都变的暗淡下来,唯独那两股能量光芒刺眼。 所有人的眼瞳之中都倒映着两股能量交织分裂。待得一声撕裂般的咆哮之后,那雄狮的大口猛地也是将疾风扇雨吞没。灵力的波动震得台下的人群也是向后退开了几分。 风波之后,再朝台上看去,两股灵力化成的影响色泽逐渐淡去,彷如水波一般,泛着涟漪,最后消散淡尽。而台上的马长青与刘权,乱发披散,面如土灰,嘴角各自留着鲜血。 这一场战斗,并未有那方得到最终的胜利。 庄邪满目惊艳地看过整场的对决,心中向外不已。这二人的灵源觉醒皆已从胎源晋升至成形。虽然还未达到灵源觉醒的成熟期,但这样的破坏力依然显而易见。 望着狼藉一片的石台和身负重伤的二人,四下的人群沉浸了许久,方才齐声鼓掌。 “精彩,实在太精彩了。” 所有的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着,唯独只有庄邪还沉浸在方才炫目的对决之中,他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灵源觉醒之后,能幻化出什么。想必即便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刀,也能令他无比兴奋。 就在这时,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至近而来,街道上的人群纷纷退避两侧,拥挤的街道顿然间一马平川。但见路的尽头,黄沙一片,黑压压的人影犹如乌云般袭来。 待得近处,耳边的脚步声变得整齐而又洪亮,盯睛看去,乃是一排有一排身披战服的勇士。而在这群勇士之后,是一头足有三十余尺的巨象! 粗布一般的皮肤生着细小的毛发,两根长牙如白柱般前伸数尺,绿色的瞳孔仿若宝石一般闪耀,这并非一般的野象,乃是黄符三等妖兽——绿瞳宝象。 绿瞳宝象虽为妖兽,但性情温顺,乖巧易驯。即便在山林间见着,也并无生命危险。 但即便如此,这样一头庞然大物的出现也是令得庄邪心下骇然。而此时,朦胧的黄沙间,庄邪很快注意到这绿瞳宝象的背脊之上杵着一方金色轿子,轿身精美轿帘垂落,很显然这里头坐着的人身份不低。 而这更证明着,这头黄符二等的妖兽,乃是被人驯养的! 他曾听闻长辈说起,王朝之中的强者多以驯养妖兽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能者更是驯服那些性情火爆,凶狠的妖兽,来突显地位。 而在此之前,庄邪还未亲眼见过有人能够驯养妖兽,眼下如此真切的出现,当真是令他佩服不已。 很快,周遭的人群犹如海浪般随波下跪,俯身叩头。 “恭迎大当家凯旋而归!” 这声势不仅齐,更响如洪流。 “大当家?这轿子里的人就是胡狼族的至高领袖?!”庄邪微微愣神,即可也是单膝跪下。 眼前的部队浩瀚而来,待得经过那石台前时,轿帘扬起,一道声音传了出来:“你二人可是马长青与刘权?” 马长青与刘权即可一手扶在胸前,正声道:“回大当家,我二人正是…。” “马长青。” “刘权。” 庄邪跪着身子,探头试图看清轿子里的人,但他的举动很快便被身前一名勇士发现。但见他怒目而来,呵斥道:“当大家在此,你竟不叩拜,岂敢如此无礼?” 他先用胡语,说罢,见庄邪皱起了眉头,又见他一身儒生打扮,便又转用朝语。 庄邪切了一声,这勇士看似身强体壮,不过就是狐假虎威,外强中干罢了。 这勇士见自己说了朝语,面前的小子还视他如空气一般,当下也是气急败坏:“好一个刁民。我胡狼族岂能容你一个外族人如此放肆?” “放不放肆,也轮不找你在此指手画脚。大可让轿子里的人定夺。”庄邪斜眸看着勇士,眼里根本看不上他。 “好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来啊,替我抓下去!”那勇士厉声喝令,身后便上前两名略显稚嫩的少年侍卫,二话不说,便将庄邪架起。 周身的人群各自俯跪在地,无一人敢发出声音。任凭那庄邪被人架去… 第十七章:升官 “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街头传来一声喝令,侍卫们见状也是即刻下跪。乃见大虎与瘦猴子正随三当家前来。 绿瞳宝象背上的轿帘子扬起,一名眉目坚毅的男子步了出来。他身着华丽青衫,手中握着一串宝珠,金色的大腰带镶嵌着昂贵的宝石彰显奢靡。 也许是因为岁月的历练,让这男人脸上的轮廓格外锋利,而他冷峻的神情,黑白错综的发色,更是令他的年龄扑朔迷离。 而当这个男人步出轿子的那一刻,远处的李青等人也是旋即下跪。 “三弟。” 那男人开口说话,声音沉稳而又厚实,充满了威严。李青起身迎上前去,拱手道:“大哥,这位是我前日才带入族内的弟兄,才华过人,大哥且看在他是外族人的份上,莫要责罚。” 在这之前,这冷峻的男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方才发生的动静。但此刻听李青如此说来,他便将目光落向了庄邪,道:“我三弟从未如此抬举一人,想必你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话音落下,他青色的袖摆犹如拂尘一挥,一股疾风便是将庄邪卷起,带到了象背之上。 “请。”男人掀起轿帘示意庄邪坐进去,旋即怒斥了一眼那几个鲁莽的侍卫:“莫要让外人觉得我胡狼族有失礼数。” “是!属。。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大当家恕罪啊。” 几名做错事的勇士纷纷跪地求饶,已是吓破了胆。他们十分清楚,这个男人的威严并非仅仅因为他的身份。 “三弟,你也随我一同回营吧。” 轿子里传来了声音,李青答应一声,便腾步而起,跃到象背之上,入了轿内。 大批人马继续前行,轿子内的庄邪坐在一侧,低头不敢多言。 三人静坐了良久,那男人便看向庄邪,笑问道:“还不知小兄弟姓名。” “在下姓庄,单名一个邪字。” “喔?”那男人先是一怔,然后便大笑了两声,道:“庄邪,这名字还真是古怪。” 庄邪尴尬地笑了两声,道:“不怕大当家笑话,在下出生那年,监天首批文有言,灾星现世,国运式微。惹得百姓人心惶惶,家父担心我遭逢厄运,便欲使“以毒攻毒”之意,为我祈福。” “呵呵,反其道而行之。你的父亲,倒也是个有趣的人。”大当家笑着,手指轻轻拨弄着手中的珠串,道:“想必方才你也听到族人如何称呼我。我就是这胡狼族的大当家,亦是一族之长,复姓宇文,单名一个烈。” “宇文烈。”庄邪轻声念着,面前的李青却是冲他眨眼道:“庄兄弟,不可直呼大哥名讳。” “呵呵,无碍。既然是你领进来的弟兄,想必定是位大能者。”宇文烈豪声道。 “厄…。这个…”庄邪一时涨红着脸,自己何德何能能够得到三当家的赏识? 见庄邪有些哑然尴尬,李青便用手拍了拍他的肩旁道:“我这兄弟,贵在才智。有机会再和大哥好好说来。倒是今日,怎不见二哥回城寨呢?” 宇文烈脸色的神色不易察觉间有些变化,淡叹口气,道:“三弟有所不知啊。眼下的情势不容乐观,此时我回城寨,也是想集结几位百户将军共商抗敌大计。你二哥他正在战场之上杀军抗敌呢。” “恩?”李青皱起了眉头,急忙问道:“匈黄族何时有这般能耐?竟让得大哥都束手无策?” 宇文烈看了一眼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道:“数百年来,王朝之内,两族鼎立,北匈黄南胡狼。但三弟可曾想到,那匈黄人竟与外族勾结!” “什么?!” 李青大为吃惊,道:“王朝之内,仅有两族,这匈黄人如何与外族勾结,莫非大哥口中的外族…。?” “恩。”点了点头,宇文烈肃然着脸,冷峻如冰山一般:“大陆之辽阔岂是你我所能想象,灵王朝虽地大物博,却也不过是这茫茫沧海一粟罢了。王朝之内,两族鼎立,王朝之外,部落如林,东有吴哥王朝,西有拉玛部落,而今与匈黄族勾结的正是拉玛部落!” 宇文霸目光冷冽,手掌之上愤怒地青筋涌动着。 “拉玛部落?!那可是我灵王朝的死敌啊!那匈黄人不是朝廷的走狗么?而今怎会与那拉玛部落勾结?” “哎,世事难预料。”宇文霸哀叹了一声,旋即便是看向庄邪,问声道:“不知这位兄弟有何看法?” “啊—?”庄邪一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问话愣了神。他身处大山,就连灵王朝有几座城池都无法准确说出,更别提王朝之外的事了,他们口中的吴哥王朝、拉玛部落,根本就闻所未闻。 见庄邪许久不答,宇文烈的眼中也是没有丝毫失望之色,在他看来,如今能替他排忧解难的人屈指可数。 “大当家…”庄邪思虑良久之后,忽然低声说道。 “恩?小兄弟有何想说?”宇文烈道。 “不瞒大当家,您口中所说的吴哥王朝以及那拉玛部落,我从未听闻。但想来,匈黄族此举大有文章。” “喔?小兄弟有何见解?”宇文烈目露精芒,笑而道之。 庄邪微微鞠了鞠身,道:“其一,这拉玛部落竟然是边外部落,且素来与王朝为敌,此次暗度陈仓,狼狈勾结,朝廷想必也很多会察觉。大当家无须劳心劳力,其而族结盟,我们也大可与朝廷结盟。” “说得好!嘿呀,我怎就没有想到这一步呢?”宇文烈一拍脑袋,转颜笑对庄邪,道“兄弟且继续说下去。” 庄邪点了点头,便继续说道:“其二,两族人文不同,背景不同,武力不同,这结盟不过只是面结心不结,试问如今王朝最大的敌人乃是妖族,但胡狼与匈黄又何时为了抵御妖族而结盟呢?这其中之问题,想必大当家心里也是清楚。” “恩,不错。你说得对。两族兵马习性不同,作战风格,擅长的战术也迥然不同,定会存在诸多问题。”李青听闻也是点头道。 庄邪道:“三当家所言正是。而今大争之世,各地兵荒马乱,王朝大军全力迎对妖族已是无暇顾及其他,想必匈黄一族在此时与外族联盟,其目的显然是想钻这个空子。他们心知胡狼族特立独行,桀骜洒脱,便掉头寻思外族结盟,这确是件愚蠢之极的做法。” 听完庄邪所言,宇文烈大笑了起来,脸上那抹冷峻霎时间化为乌有,满眼皆是对面前这个少年人的欣赏之意。 “没想到啊,小兄弟,哦不,庄兄弟能有如此独到的见地。可谓是一针见血,解了我心头疑虑啊。”宇文烈说着,便是转头看向李青,道:“三弟,你这次真是带回一位睿智过人的谋士小先生啊。如此能者,你可有封其称谓?” “大哥放心,三弟已封庄兄弟为大夫。”李青道。 “这可怎么行?庄兄弟如此年轻,就有这般智慧,仅仅大夫称谓,未免太过委屈了。依我看来,大可直接封其士将军。” “士将军?!” 李青与庄邪同时一愣。士将军,何等高的称谓,那可是屹立于整个胡狼族顶端的高位! “三弟也曾想过封庄兄弟为将军,只不过族内将军皆是武职,庄兄弟虽有修炼天赋,但如今的实力只怕难以服众。”李青坦言道。 “这有何难?”宇文烈豪声道,转头看向庄邪:“庄兄弟若不介意,大可随我修行。凭兄弟才智,悟性定然非凡。” 此言一出,庄邪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急忙跪地抱拳,正声道:“实不相瞒。庄邪自幼喜好修炼,如今来这胡狼城寨,也正欲求寻位老师。” “哈哈,如此正好。那日后,你大可随我,我也定将毕生所学传授与你。只不过,庄兄弟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宇文烈忽然眯着眼神秘道。 “何事?” “呵呵,方才庄兄弟一番策论,想必定有解这燃眉之急之计。你需与我及其他几位百户将军一道前往战场之上。助我胡狼一族,巧力取胜。正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攻。谋乃先行之策,定需兄弟倾力相助。”宇文烈正色道。 话音落下,庄邪久久沉默,但思虑良久之后,便也应承了下来。毕竟能够随眼前这名大当家修行,大可提升自身修为,以出谋划策交换也着实划算。 见庄邪答应下来,宇文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起来,连连拍手叫好。 绿瞳宝象平稳的步伐,让得轿子里的人丝毫没有半点颠簸之感,舒适的环境,开怀的心情,一切似乎都在朝庄邪理想的状态进行着。 而在这不久之前,庄邪还不过只是山麓村落中,一名备受欺辱的少年。他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能成为一大族群里的高位。 望着轿帘外俯首称臣的族人,他暗自告诉自己,从今往后,没有谁能够再欺负我,我必将成为在这个王朝世人敬畏的男人。 第十八章:谋士 夕阳的余晖在山头落尽,庄邪随刘瑛瑛回到了帐篷之内。 这一日,对他来说受益良多,不仅升了称谓,更得到宇文烈的赏识,并有意教他修炼之法。 庄邪满心欢喜回到营中,两侍女早早备好了饭菜与酒水。 庄邪随意吃了几口,便命她几人退下,兀自留在蓬内,盘腿坐于床榻之上,试图尝试着运转灵力来突破那道瓶颈。 帐篷内的气温在侍女们准备好的火盆下逐渐转热,庄邪脱去上衣,双手平放在双膝之上,眼眸紧闭,缓缓进入修炼状态。 虽然他从未精研过任何功法,但经过几次的灵力调度,他还是能够单凭心神来催动灵力的游走运转。 额间上的汗水渗出,他长吐出一口浊气,腾出体内的空间让灵力足以自由的游动。 烛台上的蜡逐渐燃尽,庄邪只感觉体内的温度不断提升,仿似炭火闷烤一般。很快他催动着灵力,开始在经脉与骨骼间穿梭。 伴随修炼状态愈发进入佳境,他能够明显的察觉到无论是经脉还是骨骼,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好的温养。 他缓缓睁开双眼,两掌腾出,两缕黑丝一般的灵力便漂浮而出。 他嘴角上扬,翻手将那两缕导出的灵力重新吸回了身体之中,准备一鼓作气,冲破那道瓶颈。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庄邪面色开始转向赤红。体内的热气也在这一刻犹如火烤一般炙热无比。 终于,在庄邪意识的引导下,那两缕灵力开始向瓶颈发出猛烈地冲击。 一周、两周、三周。 灵力的冲击愈发的猛烈起来,终于,在这下一刻,他能明显的感知到这层瓶颈,似乎出现了裂痕,庄邪心下一喜,乘胜追击。 刹那间,他双眼猛然睁开,两掌再势打出,掌心之中的灵力脱手而出,逐渐放大,最后也是将那两盏烛火扑灭。 “终于是突破了…这灵力应当已经达到二重境界了。”庄邪咧嘴一笑。他万万没有料到,距离初化灵力至今,也不过几日的功夫,这等进展的确是快得惊人。 他兴奋地跳下床,耳边很快传来骨头噼里啪啦的响声。这是修炼之后必然的状态,足以证明现在的骨骼已是比先前有强韧了几分。 正在这时,帐篷外传来的侍女的声音:“士将军,大当家来了。” “喔?”庄邪步出蓬外,但见勇士及侍女都跪在地上,远方那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初升的圆月之下,可以瞧见那一身华丽的青衫,那手中那串光泽透亮的宝珠。 “见过大当家。”庄邪急忙俯身施礼道。 “呵呵。没想到庄兄弟竟住在这里。未免是有些委屈你了。” 话音落下,宇文烈走近,望着庄邪笑了笑,便道:“我今夜来此,是想履行我的诺言。” “今夜开始?”庄邪又是惊又是喜,他更是没有料到这胡狼族的首领竟是一位如此言出必行之人。 宇文烈笑而不言,抬手指了指远出的土堆,双指忽然连弹而出,两股灵力竟是自他之间射掠而去,只听一声爆裂,那两方土堆,尽是顷刻间灰飞烟灭。 “好强!”庄邪长大了嘴。他分明能够察觉到方才这两股灵力看似微小却威力甚大,至少也在八重之上。 宇文烈收手,眼睛看向他手中的珠串道:“我的灵源乃是宝珠,看似小巧,其破坏力却不容小觑。来,让我看看你的灵源为何。” “啊——这…。。”庄邪尴尬的垂下了头。他的灵力修为尚且初级,更别提灵源觉醒了。长叹了口气,红着脸道:“大当家,我,我还并未达到灵源觉醒的层次。” 眼瞳微微睁大了几分,大当家脸上有着一抹难掩的失望之意,但很快他便自笑着摇了摇头:“也是,庄兄弟自恃才智过人,而并非修行强者。” 说着,宇文烈定看了庄邪几分,问道:“那兄弟对于修行之法了解多少?” “不瞒大当家,庄邪自幼生活在山间村落,从未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世界小,眼界自然就小,对这修行、功法、灵诀,可谓一字不知。”庄邪坦言道。 听庄邪如此说来,又见他谦逊诚实,宇文烈便呵呵一笑,旋即一掌托起,眉头盯在掌心之上,额间青筋暴涌。 忽然间,一道光芒掠过,他掌心之上,一团青色的灵力便自生而出。 “这,这是灵力么?”庄邪震惊的盯看着这团绿油油的灵力,在此之前他见过的灵力多半都是一丝一缕,还从未见过一人能够将灵力凝结成团。 宇文烈道:“修炼的初期,这灵力分为一至九重,九重后便可进入灵源觉醒的三个阶段,胎源,成形,融合。只有拥有属于自己的灵源之后,方才进入真正的修行之途。正如我掌心中这灵团,灵力九重之后的境界。” “九重之后的境界?”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眼前的宇文烈无疑让他进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在大山之中,虽然所有人都认为灵源觉醒已是平生最顶峰的境界,但任何人也都知道这不过只是修炼的开始。眼前他别说见所未见,更是想都不敢多想。 宇文烈眉头一松,他掌心间的灵团便瞬间消散。借着月光,他的轮廓格外分明,面露红润,身上的青衫也仿佛受过加持一般,泛着淡淡的圣光。 宇文烈道:“且听我说来,灵源觉醒之后,修炼者便有了称谓,灵师,灵王,灵尊,灵帝,各分初、中、后三期,可以通过灵力的提升来不断晋阶。但一个强大的修行者,单凭雄浑的灵力支撑,也不过只是内有劲而外无力,就好似…。。” “好似一柄锋利的剑,却无剑客驾驭。”庄邪道。 “哈哈,不错。”宇文烈豪笑了几声,便接着道:“灵力就好似剑,而运剑之术便是灵诀。天地间有许许多多的灵诀功法,但过于表面。真正要发挥灵诀的威力,还是要取决于本身的灵源为何。” 庄邪闻言,思考了半晌,便点头道:“那如此说来,一个能将灵诀运用到炉火纯青之境的灵师,也完完全全能够战胜一名灵王?就好似一柄上好的剑,若无剑术精湛的剑客以之运用,那也如同废铁。” 宇文烈一听又是连声大笑,道:“小兄弟,果然悟性过人,一点就通啊。的确,但不全然是这样。灵力毕竟是修炼之本,也许一名灵师初期之人,掌握灵诀非凡,那也最多应对得了灵师后期。而灵王,永远是无法逾越的存在。因为觉醒之后的境界,一重比一重,可谓天壤之别。” 庄邪想了一下,眼珠一转,问道:“那大当家如今已达到何种境界?” “我?呵呵,不过灵师初期而已。” “灵师初期…。”庄邪不禁也是赞叹,在村内最强的戎铁,不过只是灵源觉醒的胎源阶段,而今停了宇文烈所言,戎铁也不过只是茫茫人海中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甚至连修炼者的门槛才刚刚踏入。而宇文烈虽然仅达到了灵师初期的境界,但却极有可能是自己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 想到此处,李庄邪不禁有些失落起来,如果灵源觉醒是个尽头,他倒极为信心在有生之年达到这个境界,但眼下听来,灵师,灵王,灵尊,灵帝,似乎都离自己太过遥远了…… 察觉到庄邪神情的变化,宇文烈自然也猜出他心中在想什么,淡淡地笑了声道:“小兄弟不必灰心。凭兄弟悟性,自当能够进步神速。” 庄邪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旋即便是将双掌平伸而出,掌心朝上。一运气,一皱眉,掌心之上两缕黑丝浮起。 “大当家,请看下,灵力是几重?”庄邪略微有些期待地问道。 宇文烈不经意地看去,忽然眉头一皱,抬眼看了看庄邪,又看看黑气,道:“你这气息似灵力,但却有些怪异,但若是从品阶来看,应当是达到了二重。” “怪异?”庄邪也是眉心紧锁,他心里清楚这灵力本身就非修炼而来,可算得上是来路不明,眼下听宇文烈如此一说,心头也是一紧。 宇文烈走近一看,掌心在黑气之上稍稍感知了一番,摇了摇头道:“这种灵力,我从未见过,凭我的修为一时间也看不出这究竟是哪里不同。不过兄弟大可放心。这灵力虽是怪异,却精纯得很,这点就胜过许多人了。” 庄邪淡点着头,望着掌心之上漂浮的黑气,暗自觉得,无论之前还是现在,但凡有人见过这灵力皆是察觉到一种异样,想必自己的灵力,定是有些特异之处。 不过想来,既然宇文烈已判定这灵力为二重,也是打消了庄邪心中那一破三重的念想,不由得也是有些失落。 但不管如何,眼下二重的修为已是认定,这点也足以证明自己修炼的方法是正确有效地。 夜又深了几分,两道身影在月光下,交谈甚深,从黑夜直至天明。 第十九章:献策 朝阳初升,族事早议。六位百户将军分座在城寨中央的议事营内,大当家宇文烈与三当家李青迈步而入,六位将军旋即起身施礼。 他们多半都是白鬓长者,二人已步入垂暮之年。但其浑浊的老眼之中依旧透着那股精干之气。 当大家与三当家大步而入,他们自然不敢抬头,但俯首间也是瞧见在李青身后,微身跟着一名模样稚气,眉清目秀的少年人。 几名将军面面相觑,纷纷摇了摇头。只见少年随着两位当家上了主座,那右首面的老者便是先前一步,道:“大当家,这位少年人是?” 宇文烈笑而不语,李青便替他达到:“这位是庄兄弟,目前已身居士将军一职,此次前来,也是想与诸位一同商议战役事宜。” 大长者不言,兀自退了回去。 很快,一方宽大的木桌被人抬进了营帐之内。桌面之上铺陈着一张地图,刻画着王朝疆域的全部地形,边角印着灵王朝的红章。 营内的人围上前去,那大长者指着一处山丘沟壑,正言道:“此次交战,落于两山之间,峡谷为界。匈黄人擅于射箭之术,几番交在下来,我方大损人马,依属下看,应先行撤兵。” 大长者话毕,几名将军便开始交头接耳,连连点头。半晌之后,在这几位长者中年纪最轻,留着两撇胡子的男子,便提出疑虑:“匈黄族与拉玛部落结盟,可谓兵多粮足,大可以与我胡狼族打持久之战,好在而今有峡谷相隔,对岸山头又有我方人马驻守,但若眼下撤离兵马,只怕匈黄族乃会一拥而上,连下我周边领地。到时候再要御敌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恩。马良将军说得有理。”宇文烈思虑间点了点头。他心中有怒,恨不得派足人马与那匈黄族拼个你死我活。袖中拳头握紧,也是硬生生忍了下来。这与匈黄人交战非一朝一夕之事,眼下决不可贸然行事。 议事陷入了僵局,所有人都无法给出一个权宜之计,面对匈黄战役,一时间也是束手无策。 “士将军,你如何看。”马良忽然发声问道。 庄邪目光落在地图之上,脑海中已浮现两军交战的场景。暗自思忖了半刻,也是道:“匈黄族与拉玛部落联盟,兵草在我们之上。但山岭之战多以智取胜,重在兵法。兵之法者,懂得借地势、天气。恕我直言,若要拿下这战,就要使借山攻山之计。” “何为借山攻山之计?”马良忽然来了兴趣。 庄邪笑了笑,道:“请问各位前辈,如何将一块万斤大石推动?” 几名百户将军被这问题问得愣了神,相互对看了几眼,便有一人先道:“万斤大石,恐怕需要十名千斤之力的力士方可推动。” “不,依我看十名千斤力士倒不如五名灵源觉醒的高手。”另一人又道。 百户将军们一个接着一个说着,多半也是礼拜开力士,灵力强者。庄邪在旁笑而不语,但听完所有人的回答之后,他便笑着道:“其实不必如此麻烦。只需在这大石下挖一个坡,他便自行滚动。” 答案一处,让得当下恍然一片。所有人都想着蛮力,却未有人晓得巧劲。 眼看被这么一个青年人戏弄,那大长者则有些不乐意道:“你举大石之例与借山攻山又有何联系?” “胡狼族内可有人的灵源与水有关?”庄邪问。 “确有两名士将军,灵源为浆与露。”宇文烈道。 “可用水攻。”庄邪胸有成竹道。 大长老一拍桌子,冷笑道:“水攻?这几年来,我胡狼与匈黄战事无数,若水能够攻数以万计的兵队?那灵王朝早就剩下一脉族群了。再则说来,单凭二位灵源的勇士就能击退匈黄族?当真是天方夜谭!” 大长老的斩钉截铁,断章取义丝毫没有乱了庄邪的方寸,他轻咳了两声,缓缓说道:“山乃土石而生,水与土乃相生相克。若是方法不对,便无作用,反之若是用对了方法,那便能攻山。而山若攻,就能借山之力,攻下匈黄族阵营。” “说得还真是轻巧。”大长老吹胡瞪眼,丝毫没有将庄邪的话听进去。 庄邪故也不理会以貌取人的大长老,转身便向宇文烈请命:“大当家,请赐我三百灵力五重的勇士,外加那两位灵源觉醒的士将军。” “这…。” 宇文烈看了看身旁的李青,稍稍犹豫之际,马良便发生道:“马良愿意随庄将军一同前往。” “马良?”庄邪望着面前这个两撇胡须的百户将军,脑海中不仅也是联想到昨日在石台上比武的马长青,不正是一位百户将军的公子么?此人姓马,莫非正是他? 心下方想至此,宇文烈左思右想之后,便也应声答应:“既然马良将军出马,那我也就放心了。好了,那庄兄弟且要与马良将军配合,定替我胡狼族打下漂亮的一战。” “属下领命。”庄邪与马良齐声道。 营房之内,庄邪卸去一身的疲惫,坐在方桌之前,思考三日之后,赶赴战场巧用的水攻之计。 两名侍女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而不到半会的功夫,那刘瑛瑛便如野马一般跑了进来,手中拽着一只野兔,不顾侍女的阻拦,兴冲冲地坐到庄邪面前,乐呵呵地道:“你看你看,本姑娘今儿抓来的兔子,厉害吧?” “兔、兔子?”庄邪挑了挑眉毛,这兔子黑毛青眼,毛茸茸圆鼓鼓,模样倒是可爱,但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哪里逮的?” “营房后边。”刘瑛瑛绽放出微笑。 “我的营帐后?”庄邪皱起眉头,不禁细看着兔子。但见它前爪锋利,目露凶光,绝非什么善类。 “这可是妖兽?”庄邪问。 “当然不是呀,哪有这么可爱的妖兽呢?”她信誓旦旦地说着,便也似对人一般朝野兔说道:“你说是不是呀?” “你问兔子,兔子会回答你不成?”庄邪苦笑了两声,却见刘瑛瑛白了自己一眼:“你懂什么,兔子最有灵性了。哪里像你,呆得跟个木头似的。” “又与我何干了?”庄邪埋怨道。 身后的侍女莲碧见刘瑛瑛又出言不逊,即刻上前道:“刘姑娘快把这脏东西拿出去,咱们将军正在思索大计,有关我胡狼族命脉的。你这般兴师冲冲的进来,惊扰了将军,大族安危你可担待的起?” “哼,野姑娘就是野姑娘。”秀玉也是小声嘀咕道。 刘瑛瑛怒嗔了她俩一眼,鼓着嘴便气汹汹地跑了出去,头也不回一下。 愣在帐内的庄邪,左右看了看也是叹声道:“你们呀,毕竟人家是姑娘,怎能这般出言侮辱呢?” “是,奴婢不敢了。” 侍女嘴上说着不敢,心里却是恶狠狠地笑着。 庄邪无奈地摇了摇头,便托起茶杯,静思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待得烛台上的蜡尽之时,外头便有冷风吹了进来。 庄邪抬起头来,稍稍搓了搓手臂,道“莲碧,秀玉。夜已深了,替我升点柴火。” “是,将军。” 正在这时,帘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尖叫,是刘瑛瑛的声音。庄邪眉头一蹙,冲篷外两名勇士传令道:“快,替我看看出了什么事。” “是。” 应声下,两名勇士飞速顺着尖叫源头直奔而去,半柱香的功夫,一名勇士便急匆匆的跑了回来,道:“将军不好了,有妖兽入侵!” “妖兽入侵?!胡狼族不是好几年没有出现妖兽了么?”庄邪正疑虑之时,忽而也是想起方才刘瑛瑛领进屋内的那一只小兔子。 “莫非…。。不好?!” 庄邪拍桌而起,即刻冲出营帐,朝跪地的勇士道:“快,速速与我前去。” 旋即,庄邪与那勇士快步而行,沿着营帐西面的方向疾奔而去,忽然之间,两人皆是顿下脚步,乃见前方百米之处,突现一头庞然大物! 此物丈高几许,一身灰黑色绒毛,前爪锋利如刃,青瞳在黑夜里散发着荧光。 “果真是妖兽!”庄邪定下心来,细细回想妖兽名录内所记载的妖兽,忽然也是回忆起这庞然大物,正是黄符三等的妖兽,冥火兔! “这可是冥火兔?”庄邪问声道。 一旁的勇士已是一阵骇然,弱弱地回道:“这物模样虽近似冥火兔,但属下仅知冥火兔身形小巧,却从未听闻过如此庞大身躯的。” “恩。”庄邪点了点头,当下也不再顾及那么多,旋即朝着那庞然大物的方向快步而去。他的确记得,书中记载的冥火兔身形玲珑,宛若瓷碗,那如此一个大家伙,又是什么妖兽呢? 很快,又是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地夜空。庄邪心头一紧,他曾见识过黄符三等妖兽的威力,眼下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第二十章:巨兔 黑暗的平原之上,一双青瞳泛着荧光。竖长的耳朵立在那里,像是座还没有棱角的宝塔。 庄邪脚步越来越慢,在黑夜里他几乎只能看清这巨大兔子的轮廓,而在他身旁不远之处,刘瑛瑛蹲坐在地上,一旁的勇士将刀锋护在身前。 脸上忽然感到冰凉,庄邪张开手掌,雨点飘落而下。这个夜的冷风,果然是暴雨来临前的先兆。 他深咽了一口唾沫,几乎能够感知到,那巨大兔子一呼一吸间沉重的声响。 “将军,接下来该怎么办。即刻去通报么?”那勇士已是六神无主,惊慌失措。 庄邪摇了摇头,他见着巨兔只是杵在那里,无退也无进,看样子并非要发动攻击。 他一甩衣袖,从腰间取出那柄匕首。缓缓地朝那巨兔逼近。 忽然之间,那巨兔鼻翼翻动,一双青瞳旋即看向庄邪。 这时,刘瑛瑛也注意到庄邪的赶到,她惊声呼喊:“呆木头快走!这兔子是妖兽!” 庄邪似是听到又似没有听到,脚下的步子虽然有些沉重,却依旧放慢速度。 天空的雨势逐渐变大,脚下的草地踩出哗哗的响声。湿漉的发梢贴在脸上,除了雨点的冰冷之外,更阻隔了庄邪的视线。 他抬手拨开眼前的发丝,脸上肌肉微微抖动着,平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与黄符三等的妖兽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噜~ 巨兔发出了声响,庄邪顿下了脚步,身子不经意间微微弯曲,突然也是瞧见那巨土体型肥壮,让得后足几乎掩盖在肥大的肚皮绒毛之下。 “也许那里就是突破口。”庄邪兀自想着,旋即脚步一块,便如灵猫一般,直冲而去。 脚下的水花飞溅,他身形急速加快,在雨里几乎瞧不见他的身影。 咻的一声,他手中的短匕出鞘,刀锋明亮,直接刺入了那巨兔的脚踝之上。 但不料,他整个手臂都极尽埋入这绒毛之中,却依旧没有刺到血肉。且不是因为那短匕太短,乃是那巨兔的腿,当真也是肥壮无论。想必整个身子横着进入,都无法触碰到肉。 见这一刀不成,庄邪急忙抽回了手,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但那巨兔也并非体大无脑,它很快察觉到犹如麻雀一般的庄邪,上肢挥打而出,力道惊人,甩下万千水滴,击打在身上便犹如藤鞭一般。疼得庄邪嗷嗷叫唤。 “将军小心。这巨兔并非一般的冥火兔,它已是达到了白符一等的修为!”护在刘瑛瑛身前的勇士高声呼叫道。 “白符一等!”庄邪猛然一惊,眼前这巨大的绒兔,竟然是白符一等的妖兽! 初阶的妖兽,分黄、白、紫三符,毎符各分三等,白符一等,那可是要比黄符三等强上数倍!恐怕三个黄符三等的妖兽也丝毫威胁不了白符一等的妖兽。 噜! 又是一声叫吼,而这次的声势要比先前还要大上几分。轰然之间,那巨掌落下,庄邪快速一身,可脚下的草土松软,加上雨水的浸入之后,变得深陷难行,动作稍缓了许多。 呼的一声,庄邪猛地被扇飞起来,在地上连数打了几个滚,只感觉浑身骨骼都被拆散了一般。 剧烈的痛疼之感充斥全身,庄邪倒在雨水里,脸上都是泥土,稍稍用手支起了身子,很快又倒了下去。 “将军!”勇士快步而来,却很快又被那巨兔甩手挥击而来。而这一次,格挡在身前的大刀也是在有如利刃般的前爪下,劈裂而开。 一道血线冲天而起,那勇士应声倒地,没了呼吸。 望着那不瞑目的眼眸,而口中流出的鲜血,庄邪的脑海中顿然回想起十年前左桥镇,那肆意杀戮的妖族大军。他咬着牙,恨自己的身子无法动弹。心中的痛,远远超越的**。 刘瑛瑛吓得发不出声,漂亮的眸子瞪大着,眼睁睁地望着这巨大的妖兔正一步步地朝庄邪逼近着。 “大胆妖孽!” 刹那间,雨线里射来一束惊鸿。一道人影飞空而来,一团灵力直接轰在巨大妖兔的身躯之上。 噜噜! 凄厉的叫喊夹杂着雨声回荡在这片土地之上,但见那人影脚尖点地,落在庄邪身旁。 “庄兄弟,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庄邪迷迷糊糊之间,认清了这人脸颊锋利的轮廓。 “大…大当家…。” “什么都别说。”宇文烈站起身来,手指拨动着宝珠,目光阴冷地直视这巨型的绒兔,暗思道:“怎会有如此庞大的冥火兔出现。” 剑眉蹙起,宇文烈脚下忽然带气一阵疾风,让得脚边的水都升起龙卷。 “得现试探试探这妖物的修为。” 霎时间,他双脚一塌,身子腾飞而起,两掌合十,忽的一声怒喝,掌中宝珠直射而去,在半空中瞬然绽放出巨大的残影。 “天珠决!” 大喝之声,宏大宽阔。一股几近强悍的灵力在一刻间一触即发,直接是将这巨大的冥火兔捆绑住。 噜噜! 巨型冥火兔忽然狰狞怒目,身子胡乱翻腾。也许是因为身形过于庞大的缘故,让得它每每一个大动作,都能让脚下的土地震动晃荡。 宇文烈降落在地,手中结印变幻来去,脸色愈发苍白:“看来这妖兽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白符一等,也难怪如此难对付了。” 雨势越来越大,水雾之中,几乎看不清人的容貌。雨水敲打在冥火兔的绒毛之上,让得它整个身子都几乎缩小了几倍。 宇文烈眉心紧锁,嘴角却是很快流露出一抹笑意:“很好,就是这样!” 下一刻,他手势又是一变,那同样巨大的宝珠瞬间收缩,且越来越近。每一次的收缩,都好似铁链一般,将冥火兔的骨骼折断碾碎。 痛苦的叫吼此起彼伏,不到半刻的功夫,那冥火兔周身便泛起了点点的精芒,伴随这些精芒缓缓漂浮入空,那巨大的身子也是缩小起来。 宇文烈长吐一口气,眉头微微放松,待得他嘴角再一次扬起笑容地时候,远处的冥火兔已是恢复到碗口一般的大小。 稍愣了愣神,刘瑛瑛旋即起身,拎起那虚弱的冥火兔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待得宇文烈步向前来,她才匆忙施礼道:“大当家…。” 宇文烈将她手中冥火兔夺了过来,一手掐住那两只长长地耳朵,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想到就这么个小东西也能引来如此大的动静。若不是我察觉此处有妖气,怕是你等几人都要命丧它手了。” 说罢,当大家一掌聚力,狠狠击在那冥火兔头顶之上。砰的一声,滚烫地鲜血喷射而出,那冥火兔的脑门也是被开出了一个大坑,其中散发着一阵淡淡的青光。 “晶核?”刘瑛瑛瞪大了眼睛,先前还被如此血腥粗暴的举动吓了一跳,眼下却有满眼好奇起来。 宇文烈将晶核取出,端在掌心一看,但见这晶莹剔透略带几缕气丝的晶核,并没有任何的怪异,且气息也根本未达到白符一等。 眉头一皱,宇文烈握着晶核,走向庄邪。 “庄兄弟,快将这晶核服下,否则你性命不保!”宇文烈说着,便是托起庄邪,将那一枚晶核按入了他的口中。 庄邪昏沉间吞下这晶核,顿觉体内一阵绞痛,仿似翻江倒海一般,所有的骨骼和经络都仿佛受到了严重的创击。 胃里一股热流涌上,庄邪一个作呕,便是将那晶核又吐了出来。 “恩?晶核反噬?不可能啊。”宇文烈皱起眉头,身旁的刘瑛瑛与那名勇士也是有些微微愣神。 晶核乃万物之本,集大补为一身,上等的晶核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而这冥火兔的晶核虽不及上品,但觉也非一般凡物,庄邪如此虚弱的身子,怎会对其排斥? 此时此刻,庄邪的脸上已是没有一丝的血色,而他腹中那股难忍的绞痛依旧持续着,并且愈演愈烈。 庄邪艰难的咬着牙,又觉胃中一股热流冲喉,让他又是一吐。而这一次,他吐出的却是一滩黑血! 雨水冲刷而下,黑血凝结不散。 “这…。”宇文烈显是有些愕然,他从未见过一个人会如此反常的状态。 “快,先送回营帐再议。” 宇文烈大声令下,一旁的勇士急忙上前将庄邪搀起,即刻朝着帐篷跑去。 账帘掀起,两名侍女皆是发出一声尖叫,但很快也忙活起来,莲碧递来热水,秀玉向火盆里又丢了几根木柴,慌忙之下,甚至连宇文烈进了屋都丝毫没有察觉。 两名侍女替庄邪褪去衣衫,刘瑛瑛呼吸急促的跑到一旁,羞红的脸滚烫无比。 炭火的燃烧下,营帐内的气温逐渐暖和起来,但庄邪脸上的表情依旧狰狞而又痛苦。 看得庄邪这般状态,宇文烈也是有些心急如焚,以他的经验看来,就庄邪眼下这样,绝对撑不过一个时辰。 第二十一章:逃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庄邪已面如白纸,气若游丝,声音也是轻如蚊声:“父亲,必定会活下去,我必须替母亲报仇——我不会死,我定不会——” 他的语势似斩钉截铁,但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弱,一旁宇文烈见他说胡话,也是哽咽道:“庄兄弟,男儿志在四方,你绝不会在这里死去!” 两名侍女哭成泪人,远角的刘瑛瑛美眸含水,也是昭然若揭。眼前这个男人毕竟是因为救自己而身负重伤,眼下她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么死去。 “不行,你绝对不能死。”贝齿轻咬着红唇,这是自父亲离开后,第一个令她如此心痛的男人。 她步到床边,望着他面消骨立的身子,忽然扬手指着他,命令一般的口吻道:“如果你死了,我便随你一起。” “瑛瑛,不可胡闹!”宇文烈怒斥道。 “可——可是…。”刘瑛瑛漂亮的脸颊上终于是滑下了两行清泪,女儿家毕竟是女儿家,先前还巴不得他早点离开,眼下见他为自己而伤又如此伤心欲绝。 两名侍女一面哭着,一面满头大汉地替庄邪擦拭身子,但见他双眸似张似合,气息也正在快速消失中。 “不好了,将军只剩最后一丝气了。”莲碧结结巴巴地说着,眼中泪水不停打转。 而此时的庄邪,朦朦胧胧间,仿佛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臭小子!我邪龙圣体,可是这些平凡妖类所能玷污的!” “你——你是邪龙?” 庄邪低嗡嗡地说着,宇文烈听言也是心痛不已,他自然以为庄邪定是生死徘徊间说的胡话。 宇文烈叹息着摇了摇头,唤道:“莲碧,秀玉,速速前往城寨命送葬司即刻赶来。” 刘瑛瑛含泪用力道:“不,他没有死,他不是还说话了么!” 宇文烈看了看刘瑛瑛,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清楚,以刘瑛瑛地性格即便自己出手制止她寻短见,她也依旧会自责不已,抑郁终生。 一疼一缓间,庄邪似乎瞧见刘瑛瑛梨花带雨般动人的面容,他有些心疼,却也没有力气说话。而很快,他耳边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好了,要是你真的死了,老夫这龙源岂不就浪费了?” 忽然之间,庄邪双眼猛地睁开,顿然发出一声惊啸,整个身子都弹坐了起来。 砰的一声,他的身子重新倒了下去,所有的骨骼和经络都仿佛在顷刻间分离重组,而骨与肉的分割,是极痛无比。他狠狠地咬着牙,双拳握紧,有余用得用力,乃至于略微锋利的指甲刺入肉里,鲜血渗出。 他身子紧绷,青筋暴起,眼珠也几乎要突了出来。所有的人包括宇文烈在内,都是在这反常的一幕下骇了一跳。但任凭谁也不敢在这一刻触碰他,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没有血色的身躯逐渐恢复了红润,然后变得通红,最后竟是由红转青又由青入黑。 刘瑛瑛惊喜交加,大声呼叫庄邪的名字,但很快却被宇文烈制止。 宇文烈蹙着眉头,细细地观察着庄邪每一寸举动,忽然也是察觉到,那暴起的青筋之间肉眼难以识出的精芒,正是一缕缕游动的黑色灵力。 愣神间,他脸上忽然露出了似笑非笑般的神容,口中似自言自语一般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大——大当家。”刘瑛瑛见宇文烈又哀转喜,便试探性的问。 宇文烈敬佩一般的摇晃着头,赞叹道:“他的灵力正在自生,若灵力之身,体内的骨骼和经脉都会重新恢复生机,庄兄弟他有救了!” “庄兄弟啊庄兄弟,你果真不是凡人。”宇文烈笑拍着大腿,即刻传令道:“快,命城寨内的药师速速前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脸上都恢复了笑容。但惟独只有庄邪明白此时体内的痛楚。那仿佛万千银针刺入经脉一般的痛楚。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而又沉重,额间,上身,不断有着白气飘出。 恰时,蓬外雨声骤然停竭,宇文烈忽的一怔,但觉身后异常,转头向帘之时,但见蓬帘隙缝明亮,他愕然过去,掀起帘子,乃见蓬外天色亮了,一片金色的阳光,染遍方圆百里。 “这!”宇文烈瞪大了眼睛,尽是不可思议。此时正是午夜,天空如何有光! 而谁知,这金光转瞬即逝,转眼恢复了如墨的黑夜。 宇文烈惊魂未定,深吸一口气,便回过身去,却见躺在床榻上的庄邪已然痊愈,红润的面色似乎令他看去更为健康。 他望向刘瑛瑛,两人目光交换间,也是确认了方才发生的神迹。但谁也无法做出解释。 半柱香的时辰过去,庄邪方才如起死回生一般,沉重地吐出一口黑色的浊气。 “大,大当家。。”他的声音虽然依旧有些无力,但很显然已是声线清亮了许多。 宇文烈见他骨骼奇特,惊为天人。眼中不禁也是流露出一抹欣慰:“庄兄弟且在此休息,我已命药师前来看你。待你伤势痊愈之后,我有心将我所学的灵诀传你。” 一听“灵诀”二字,庄邪本来沉甸甸的身子一时间仿佛活了过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宇文烈试探性的问道:“大当家所言当真?” “绝无戏言。”宇文烈微笑着,在他看来,如今胡狼族太缺少人才。而庄邪所展现出这等奇异的体格,无疑是让得他眼前一亮。 “可是——”庄邪皱起了眉头,左思右想一番,也是问道:“可是大当家您的灵诀应该更符合您的灵源才是,而如今我甚至还不知自己的灵源为何。再则,我修为尚浅,如何能练得了灵诀呢?” 宇文烈耐心地听着,听完后,也是微微一笑道:“谁说修炼灵诀定是要达到某种修为?错了,只要悟性够高,任何能都能修炼,只是修为的程度决定于威力的大小而已。款且,我见你体魄惊奇,堪称是我毕生所见。这等肉身也绝对能够经受住灵诀的磨砺。” 闻言,庄邪眼中的光芒又亮了几分,欣喜道:“这般说来,那可就太好了。日后庄邪定会随大当家潜心修炼,绝不会令大当家失望。” “好,很好。”宇文烈也是大小了起来。 而这两人交谈的一时半会间,庄邪也是不禁注意到悄悄躲在一旁的刘瑛瑛。此时的她脸上早已没有了以往的精练和傲气。倒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子,秀眉微垂,脸颊泛红。 庄邪见她这副模样甚为好笑,也是不禁打趣道:“小丫头,怎么招,见我没死不开心了?” “喂!你这个呆木头能不能说些好听的呀!”刘瑛瑛气得跺脚,一脸娇怒的表情看得庄邪尤为可爱。 她自然是气不过刚才自己如此撕心裂肺,他伤好却还有意嫖戏,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庄邪咧着一口白衣嘿嘿笑着,刘瑛瑛最终哼了一声,跑出了营帐。 问外的勇士见刘瑛瑛抹泪跑了出来,以为是庄邪不测逝世,吓得铁青着脸,也不顾营内的大当家是否传唤便直接冲了进来。 可他这一进屋,见庄邪与宇文烈有说有笑,一时也是愣了神,惊与喜他的面庞上交替着,最终也是流下了泪。 “将军!您没事太好了!”他单膝跪下,举刀过顶。 “属下护主不周,还请将军责罚。” 庄邪收起笑容,眼中情愫多了几份,内疚道:“若非是你俩兄弟,我早已死在那冥火兔之手了。我又如何能责罚你呢?” 说到这里,庄邪忽然也是眉间一动,道:“对了大当家,您见多识广,可知方才那妖兽究竟为何?” 宇文烈似是被庄邪问住了,一时间愣了神,哑然了半晌,也是摇了摇头道:“这物形似冥火兔,却是比冥火兔庞大许多,而更令我不解的是那妖兽原是白符一等,但降服之后,体型缩小不说,修为也骤降至黄福三等。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当真还有这等事情?”庄邪也是咋了舌。 “哎,灵王朝疆域辽阔,奇人义士无数,怕是有些人见了也只会觉得我等少见多怪了罢。好了,此时待我回去想想。”宇文烈说着,便是拍了拍腿,站起了身。 庄邪本欲起身恭送,可这身子方才直起,却突觉骨骼一阵错位,借着翻搅之痛便又袭而来。 “好了庄兄弟,你且好好养伤,晚些让药师给你开些方子。我明日再来看你。”说罢,宇文烈便兀自离开了。 望着宇文烈离去的背影,庄邪也是长吐出一口气,今夜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怕是自己就要死在那冥火兔之手了。 忽而想到此处,庄邪目光微微一顿:“方才那道声音——?” 他猛然回想起就在刚才自己奄奄一息之时,耳边传来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仿佛近在咫尺,又觉远在天边一般。 但很快,他脑海中忽然显现一道残影,片段式的回忆即刻涌上心头 是它,邪龙! 第二十二章:修炼 风雨过后的青草地,芳香四溢。方圆一里之内一片漆黑,唯有庄邪的营帐之内,仿似灯笼一般,火光朦胧。 他盘坐在床榻之上,顿然感觉体内一股热流正在飞速窜动着。 “是灵力!” 他镇定心神,缓缓闭上双眼,试图用意念催动那热流的走势。很快,在他的调度下,热流开始以他的意思依次游走开来,所及之处的经脉骨骼,都仿佛渡上了一层薄薄的铬,散发淡淡的光芒。 先前药师来过,探过他的脉搏,示意并无太大问题。但眼下,他手腕、脖颈处的脉络开始飞速的抖动起来。 但他只感到一阵酥麻,并无其他不适之状。 “这新生的热流,莫非就是突破第三重的灵力!” 心头方才想到此处,他嘴角微微挂起一抹邪笑,转念运转这股热流向着下一道的瓶颈口突破而去。 这一刻,他体内所有的经络都仿佛在同一时间紧绷,似是在迎接这股热流的降临。 果不其然,待得这股热流朝着瓶颈口的方向冲击而去时,那本是紧绷的经脉,也是在这一刻展开。 砰! 一声清脆之响,庄邪双眼猛地睁大,他能清清楚楚的感知到,那瓶颈口正在被这股热流溶解,所有闭合之处,也正在缓缓撕裂,且没有半点疼痛之感。 呼! 他深深吸气,深深吐气,待得心念归一之时,他陡然一声大喝,那股热流瞬间获得了冲力,朝着那瓶颈口一涌而去。 又是砰砰两声响动在体内发出,但不到半刻的功夫,那瓶颈口也是被这股热流冲破! 庄邪心头大喜,双掌顺势探出,两股黑色的灵力自掌心涌出,无论从形还是实而言,都远比先前要精良许多。 “三重,不会错!我定是突破三重灵力了!” 庄邪嘴角咧着,却是不敢在这寂静地夜里笑出声来。但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定格半晌,忽然身子猛地一颤,一口黑血从口中吐出。 “这,怎么回事?” 霎时间,他体内的热流依旧向前冲去,似是要再突破下一道的瓶颈! 庄邪眉心紧缩,下意识的正了正身子,恢复到修炼的姿势,然后双手浮于胸前做印。 他心念宁静,额间的汗水开始冒出,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流入了上身的皮肤。 半柱香的时辰过去,他的衣衫已近全湿。脸上的神色也愈发的难看起来。 他能感受到,当突破第一重瓶颈后,这热流非但没有减弱攻势,反倒愈发猛烈汹涌起来。 但眼下,经过第一次突破之后,他的骨骼与经络都略显疲惫,当下如此强劲的冲击,恐怕身子根本招架不住。 他咬了咬牙,试图将这彷如蹦牛的热流压制下去,汇聚到丹田气海之上。但他的想法过于天真。这股热流的能量远远没有他想象中那般简单。 一来一回,又过半柱香的功夫,庄邪已是毫无心力再与这热流抵抗。 终于,在下一刻,那热流好似奔流的江河,沿着脉络的轨迹,直接冲向下一道突破口而去。 “啊——” 一声痛吼,吵醒了一旁打盹的莲碧与秀玉。朦胧间瞧见庄邪面露苦涩,也是大惊不已。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将,将军,您…。。”莲碧紧张着咬着红唇,着急得直跺脚。之前药师曾来探过庄邪的伤势,并无大碍,眼下怎又复发了呢? 一旁的秀玉虽然面容淡定,但心头亦是乱得不行。面前的庄邪如此状态,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现在这个时辰又已深了,恐怕药师起身赶来也需要些时辰。 两名侍女四目相交,也是搓紧了手,静观其变了。 良久良久,庄邪在苦痛的挣扎中,略微有些好转,面色开始显露红润。只是他身上的汗水却如雨下,让人看了不禁骇然。 庄邪紧咬着牙,察觉到那股热流在几次的冲击下,似乎毫无收获,但却依旧以更猛烈地攻势进发着,如此以来,恐怕自己的身子就要扛不住了。 神志模糊间,庄邪轻声呼叫道:“莲——莲碧,水,给我水。” 他的声音很轻,但此时落在莲碧的耳朵里确如洪钟一般。她仿似如梦初醒一般,连忙点头,很快便从帐内的水缸里舀了一碗水出来。 可谁知,她正要喂入庄邪口中之时,那水竟然瞬间被他口中泛出的热气蒸发! 她吓了叫了一声,惊骇地看向一旁的秀玉。秀玉见状便又舀了一碗清水上前,但依旧是被他口中不经意的呵气所蒸发消融。 两名侍女惊在原地,莲碧抿了抿嘴,也是小心地伸手上前,忽的叫了一声,又是将手抽了回去。 她万万没有料到,庄邪口中自然地呼吸,竟然是如此滚热之气!似火一般! “如此热气在体内,将军该是怎样的煎熬啊!”秀玉紧抓着袖摆,清秀的眉毛凑在了一起,担心不已。 但很快,庄邪不再发出蚊蝇之声,他的口就这么似张非张的开着,整个身子也僵在了那里。 他的身子虽然僵直,可他的神志却是逐渐恢复清晰。他分明能够感觉到,在那股热流不断地冲击下,那瓶颈口已经出现了裂痕。 “莫非,就要突破第四重了?!” 脑海中飞速旋转过这个念头,他缓缓合上了眼,若已无法抵抗,而不借力而上,没准就能将这第四重也一并突破了! 他似是在心底肯定了这个想法。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所有的意念都灌输到这股热流之上。 砰!砰!砰! 连续三声!而这一次,不是脆响,乃是如闷鼓一般的敲击之声。 而就在这三响之后,庄邪的四肢忽然能够动弹,他急忙摆正身子,双手架于胸前,手臂之上青筋涌动。 “来吧,第四重!” 他狠狠咬了咬呀,眉头已挤出了皱纹。当下大喝一声:“给我破!” 一声而出,让得营帐之内的烛火瞬然熄灭,声势之风,更是将账帘吹起。 咔咔! 他的骨骼开始发出作响之声,好似火堆里的干柴一般。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双眼,双掌下沉,黑发微微飘动。那股热流也是在此刻,宛如一击重锤,将那第四重屏障冲破而出! 营帐内的烛光亮起,庄邪缓缓恢复了面色,身上的汗水也几近风干。 他缓缓睁开眼眸,但见两名侍女瞪圆了眼,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微微一笑,庄邪从床榻上走下,一抖胫骨,放出噼啪的响声。他不禁嘴角上扬,望着自己的双手欣喜道:“没想到我竟能连数突破,呵呵。” 他先是淡笑,然后便是放声大笑起来,两名侍女看得奇怪,可见他如此欢喜的模样,便也识趣的不再多问,欠身施礼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庄邪微微笑道。 但突然间,他的笑容戛然而止。暗自奇怪,自己为何能够如此迅速的突破。若是常人来说,突破初期两重灵力,就要耗费十数年的光阴,而自己从村里出来到此,才不过数日,如此神速的进展,怕是放眼整片王朝疆域也找不出几个。 “莫非——是那龙源起得作用?”他暗自猜疑。却也没有多想,反正那邪龙首也曾告诉过自己,这龙源会协助自己的修炼。 如今已有四重灵力,庄邪心头简直乐开了花,他兀自走出了营帐,往青草地的黑暗中走去。 借着月光,隐约间从黑暗里能瞧得那一两只跑蹿的野鼠,他嘴角一咧,笑道:“无法拿妖兽练手,就委屈下你们了。” 呢喃间,他目光瞬间变得尖锐慑人,一掌打出,灵力暴掠而去,犹如一阵旋风一般,在那野鼠前方炸出了一块小坑。 那野鼠吓得不清,唧唧叫唤着调头就走。又听“嗙”的一声,野鼠的退路又是被一股灵力轰断。 庄邪乐呵一笑,双手瞬然何时,运转体内灵力于两掌之间,试图将两股灵力交织在一起。 “看我灵力攻击!” 咻的一声,两掌合十即出,黑色的灵力犹如气刃一般飞射了出去,将青草地劈裂出一道并不宽深的沟壑。 “哈哈,这四重灵力还真不错啊,若是配上了灵诀,定能发出更强大的威力。” 他本是笑着,但很快,他的笑容变得阴冷,目光之中也多了一份深沉。他回想起十年之前在左桥镇的种种场景,牙间嘶磨着。 他握紧拳头,暗暗告诉自己,若在这十年里,自己与修炼之途失之交臂,那从今日开始,他便要将这十年所浪费的光阴密布回来。 母亲被妖兽所掳,家乡也是被妖兽所毁,就连自己这十年来所受的凌辱也拜妖兽所赐,不久的将来,自己势必要兑现当年誓下的诺言!,让妖兽付出应有的代价! 长发在微风中飘扬,复仇的血丝充斥着他的眼球,庄邪仰望天空,那冷冽的目光,仿若黑云,将月的光辉也遮蔽了。 第二十三章:灵诀 悄悄然,黎明在黑暗里撕裂出一道曙光,整片大地逐渐变得光明。 庄邪早起外出,驾马奔腾在青草地上,迎着拂面而来的微风,只感觉凉爽自在。 两女侍女与勇士立在帐篷外头,望着庄邪飞驰的身影,羡艳不已。但很快,他们的目光纷纷被不远走来的一道人影吸引。 待那道身影走近,三人齐声下跪道:“见过大当家。” 宇文烈今日有意褪去华服,身着劲装,望着庄邪驾马飞奔在草原之上,也是扭动了下脖子,道:“看来庄兄弟今日精神十足,起色也不错啊。想必伤势已经痊愈。果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吁~ 骏马长嘶一声,庄邪从马背上跃下,便迎上前来施礼道:“大当家。” “庄兄弟不必多礼。来,今日我便领你修炼。”宇文烈笑着,便朝着那草地中央走去。 稍稍走前了几步,宇文烈忽然低下眉头,注意到庄邪昨日留下的那几块小坑,眉头微微一皱道:“庄兄弟,这可是你…。。?” 庄邪步上前来,微微点了点头。 “好啊,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没想到你不仅伤势愈合神速,竟然还突破了。”宇文烈惊叹晃脑道。 叹声止,宇文烈突得神容一变,嘴角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今日就让哥哥传授你灵诀,令你修行之路,更上一筹。” 他伸出手来,手中宝珠璀璨明亮:“庄兄弟,因不知你灵源觉醒为何,哥哥也只能将自己绝学传授于你。” “是天珠决吗?”庄邪瞪大了眼,眼中有着难以掩盖的兴奋。 在庄邪看来,这天珠决可是白符一等的妖兽都能捆住降服的上等灵诀,若是自己也能融汇运用,必能大大提升自我的实力。 “可是大当家,你手中可宝珠法器,我可都没有啊。”庄邪思虑半晌,也是挠了挠头道。 “呵呵,大可不必担心。我虽有法珠在手,但灵诀并非要借助法器。一切功法皆为“形”与“意”,就好似这天珠决,也有“形珠”与“意珠”。有法器固然是好,但没有法器依然能够爆发出足够强势的威力。” 说罢,他见庄邪眼中依旧有茫然之色,不禁也是笑了笑,忽而将手中宝珠放置脚步,双手架起结印。 下一刻,他结印之手忽然散发着淡淡的微光,若隐若现,忽明忽暗,转眼之间,便漂浮出点点星芒。 “喝!” 他大喊一声,双手朝面前直直打去,一环宝珠的残影显现而出,飞射入空,愈发放大。 “哇!” 庄邪看得惊艳不已,张大了嘴,双手不听使唤的拍了起来。 眼见这道宝珠的影子在半空旋转起来,身旁的宇文烈手势又是一变,紧接着目光一凝,那串联在一起的宝珠便瞬间分裂成八枚珠子。手势又是一变,又重新组合串联。 这一来一回,不过半刻时间,那半空中的宝珠残影已是展现出数十种不同的变化与阵势,看得庄邪是瞠目结舌,连声叫好。 呼—— 宇文烈长吐出一口气,双手微微放下,那天空之上的宝珠残影便也瞬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宝珠消失的最后一刻,庄邪依旧是那副惊呆了的模样。 缓缓回过神来,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道:“这天珠决当真是变化莫测啊,我,我真的能学会吗?” 见庄邪一脸自疑,宇文烈则是淡然一笑,道:“要学这天珠决,首先你要先学会以灵化形。” “以灵化形?”庄邪摸了摸鼻子,有些似懂非懂。 宇文烈指了指地上的一块石头,眉头微微一蹙,两指探出,灵力腾身。但见一团灵力在他的两指摆动间,开始变化着形态,最后竟是形成一个与这石块一般无二的形状。 “大——大当家好厉害啊。”庄邪惊叹了一声,旋即也兀自试了起来。他静心提气,一股黑色的灵力从他掌心飘出,凝结成一个碗口大小的灵球。 “用你的意念去催动它的形状。” 宇文烈在旁说着,庄邪点了点头,便试图尝试起来,他紧紧地抿着嘴,指间微微摆动,脑海中尽是那石块的模样。 突然,那股黑色的灵力便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庄邪一阵大喜,急忙聚精会神起来。 “变石头……变石头…。”他口中低声呢喃着,但面前的灵力就紧紧停在个半方形的形,再也没有变化。 他一时有些气馁的松懈,但听一旁宇文烈历喝一声,他便又提起精神,手势一变,但见面前的灵力竟如扭曲的蛇一般,缠绕一处,最后自动消散…。。 “哎,还是不行啊…。”庄邪哀声叹气道。 “庄兄弟何须气馁,就你方才的表现已经是超过许多人了。” 胡狼族中不乏高手,宇文烈更是这些高手中冠者。身为胡狼一族至高领袖的他,自然十分看重年轻一辈的培养,但他阅人无数,眼中已是容不得沙子。但在他看来,庄邪的天资无疑超越了许多同龄之辈。 初见他时,还不到两重灵力,隔日便一跃突破,今日从气息上探去,至少也有三重巅峰的架势。很显然,这样的进步速度,胡狼族中已是无人能比。 但庄邪却不这么想,他心知自己的突飞猛进绝对在王朝之内称的上前列,但这一切都来源于那枚埋藏在体内的龙源。 因而,在学习这天珠决时,他少了一分天之骄子般的傲气,又少了驰骋沙场,历经百战的将燥之气。他有的,只是不骄不躁,耐心十足的将动作一遍遍的重复,直到他两臂已经发红,汗水浸湿全身的时候,方才停下了歇息半会。 他挪了挪嘴,狠自己怎就寻不到这化灵为形的要诀呢? 宇文烈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用手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以灵化形,本身就是要耗费大量时间去修炼之法。你初次尝试就能引动灵气,已然是十分不错了。” “庄邪不知,这窍门究竟在哪?还请大当家指点一二。”庄邪谦恭道。 宇文烈稍稍抿了抿嘴,背手而立,思索了半晌,便道:“我不像庄兄弟你天资聪颖,悟性极高。我可是经过长年累月的修行,方才能将以灵化形融会贯通。但若说这其中诀窍。应当需加强灵力的感知。” “灵力的感知?”庄邪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 庄邪道:“我些许明白大当家所说的感知。就好似捏泥人一般,之所以能将泥人捏出不同的形状,乃是因为泥为实物,易好掌控。而灵力却非实物,因此难了许多。但若是就将灵力似做泥巴或许就能找到这其中的窍门,再假以时日将其精雕细琢。” 听了庄邪的话,宇文烈也是两眼一亮,这等感悟,就是他自己都自愧不如。 “不错,庄兄弟果真境界极高。这点,做哥哥的我,也比不上你。”宇文烈笑着自嘲道。 庄邪连忙摇起手来,道:“大当家说得哪里话。您如此年轻便已达到灵师的初期,胡狼族中无人能及,单凭这一点,庄邪就自愧不如了。” “哈哈,兄弟间就不说客套话了。不过庄兄弟,日后你大可不必称呼我做大当家,我既称呼你庄兄弟,你也竟可随李青一般,喊我大哥。有你这样的贤弟,哥哥我出去也有面儿不是吗?”宇文烈豪声道。 闻言,庄邪眼中也是泛着晶莹水汽。这十年以来,别说能有如此贵人看重自己,村子里的孩子别欺辱自己就已是万幸。望着眼前这个模样粗矿,却心思细腻的宇文烈,庄邪也不再推辞,连忙跪地高喊:“大哥。” “好!很好!” 宇文烈开怀大笑着,在他的记忆里,这是自己平生第一次如此的开心。 很快,他搀起庄邪,脸上有着些许的歉意道:“今日与贤弟结义,本应昭告族人,设宴摆酒。但眼下匈黄族不平,族内动荡不安,贤弟就不要怪哥哥了。” 庄邪连连摇头,他自然明白宇文烈的不易,眼下当务之急正是平乱异族,安定族心。 他微微笑着道:“大哥不必为此烦恼。两日后,我定会以妙计取胜,为族人打下一场漂亮的站,到时哥哥在为我接风洗尘也来得名正言顺,不是吗?” “好!好兄弟,到时,哥哥定与贤弟喝他娘个三天三夜,哈哈!” 一提起酒,胡狼族人就是一副豪迈洒脱的模样。正如他们的性格,刚烈却柔情。 两人望向天空,晴朗无云。眼眶之中,藏着各自的向往,心中期许的未来一片光芒。 “贤弟。” 宇文烈忽然转过头来,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哥哥知道你才智过人,但匈黄人也并非等闲,其狡诈并非你所能想象。” 庄邪皱起了眉头,不解宇文烈语中何意。 “贤弟,这竹简之中,有我胡狼族特质的火药。将其引燃抛掷空中可炸出千尺之高的火花。我族人以此为信,若贤弟遭遇不测,切记要将其点燃,到时各个定会率众勇士前来救你。”宇文烈语重心长的说着,眼瞳深处充满了担忧。 第二十四章:出征 夜渐渐深了,帐篷外的风声悄然而起。庄邪坐在方桌前,握着竹简深思,两名侍女侧在一旁,随时等候庄邪的传唤。 蓬内的烛火微微摇曳,刘瑛瑛蹑手蹑脚的溜了进来,庄邪微抬眸子,挪了挪嘴,道:“看见你了。” 刘瑛瑛像是在黑夜里被发现的野兔,整个身子一缩,瞪大了眼睛,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昨日落了发簪子,那拿下就走。” “喔。那尽快。”庄邪继续低头沉思起来。 刘瑛瑛美眸一垂,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哼的一声,娇气地跺了跺脚,嗔道:“本姑娘这么不招你待见嘛!” 棱角锋利的眉毛微微一翘,庄邪望着那双睫毛修长却充满怨气的漂亮眼睛,淡淡地摇着头:“你这小姐脾气不改,不仅是我,就连门外的壮士也不会再放你进来了。” 庄邪一语双关,帐篷外的勇士连忙重咳了两声,回道:“将军,我——” “这不怪你,怕是胡狼族中谁也拗不过她的刁蛮性子。” 此话一出,莲碧和秀玉也是扬起袖子格格直笑。 本就一脸娇怒地刘瑛瑛被这如此“指点”一番,漂亮的脸蛋顿时气如包子,略微挺拔的胸脯一起一伏。 “好了,别在这装腔作势了,这里不是戏台,你在这么眼下去,鼻孔可就要比眼珠还大了。”庄邪低头望着竹简,竟也正眼也没看她。 “哼!本姑娘本想来告诉你关于匈黄族之事的,你这呆木头倒是不知好歹。也罢!”话说完,她便赌气扭头就要走。 “慢着。” 刘瑛瑛顿下脚步,嘟囔着嘴,回身过去,仰首道:“怎么招?” 庄邪鼻息微微一沉,不禁也是回想起这姑娘的身世。他的父亲正是因为匈黄族而失踪,想必她也是担心自己会和父亲一样,方才好心前来。 想到此处,庄邪也是有些内疚自己方才言语过重,有伤人自尊了。 抬手轻咳了两声,庄邪示意刘瑛瑛坐下,道:“我今夜正在思索关于交手匈黄族之事,你来得正好,也能向你打听一些事。” 先前还乌云盖顶的刘瑛瑛很快绽放出了笑容,小步挪到方桌前,双手架着下巴,道:“那你想听什么?” “厄——应该是你想说什么罢。”庄邪一时无言,不过当下也是觉得刘瑛瑛霎时可爱。平日里那种狂野洒脱,策马扬鞭在草原之上的劲头,眼下半点没有看到。取而代之的则是邻家姑娘那抹俏皮可爱,天真烂漫。 刘瑛瑛眨巴了几下眼睛,神秘一笑,道:“匈黄人擅射箭,多远攻,而我们胡狼一族啊却多是骑兵,一近一远,吃亏得不行。” “恩,这个我曾听几位百户将军说起过。其他的呢?”庄邪问。 刘瑛瑛美眸未垂,脸色微微有些变化,道:“其实,我今夜前来,只是想告诉你,匈黄族中,有一位高人。他曾将我父亲的计谋一一看破,致使我们族勇士节节败退,也令我的父亲……” 女人心毕竟是柔软且脆弱的,提到伤心处,这故作钢铁一般坚强的女子,也是眼含湿气,泪水盘转。 庄邪沉默不语,淡淡地点了点头,他这下才是真正的确信,这姑娘并非告知一些匈黄族的信息,她只是担忧自己的安危。 想到此处,他便知如何对症下药。 “放心吧,我早有应对匈黄族的策略。也定会平安归来。”庄邪微笑道。 “真的吗?” 少女的眼眸像是琉璃一般清澈,如此心境纯洁的她自然相信庄邪说的每一句话。即便她的父亲也曾说过相同的承诺。 女子是听信诺言的动物,因为她们都拥有自欺欺人的本性。 因而庄邪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胸有成竹,淡定从容,是似能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英勇霸气。 刘瑛瑛昭然若揭,但她只是轻轻抽泣两声之后,便露出了笑颜:“那我们说好喽,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庄邪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她一个坚定地眼神,淡淡地点了点头。 …………。。 两日的时光匆匆而过,很快便到了庄邪出关,赶赴战场的日子。 今日的天空不作美,阴沉得像是渡上了一层灰一般。 口中吸入的空气有着刺伤肺叶的干燥。庄邪在侍从们的目送下,驾马往城寨赶去。 此时的时辰尚早,但城寨门外已是挤满了族人与勇士,望着庄邪驾马而来的身影,为首的马良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难以寻觅的笑容。 他迈步迎上前去,先行躬身道:“庄将军幸苦了。” 庄邪下马,有些尴尬地朝众人一笑,转面对马良道:“马将军位阶高我一等,何须如此礼数?” 马良直起身子,依旧持着一副卑恭的脸道:“在这城寨中我是百户将军,可出了这门,三百勇士可皆是听将军您的号令,属下不过只是随行的副将罢了。” 庄邪没有反驳,目光越过他望向那精神十足,各个壮实挺拔的勇士们,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带我等胜战而归,庄邪定与众兄弟喝个痛快!” “好!”勇士之声,响彻天际。 正在这时,围观目送的人群微微散开,宇文烈与李青领着两名俊朗的蓝衣男子走上前来。 “大哥。”庄邪躬身道。 宇文烈招呼两名男子上前,便介绍道:“此二人正是贤弟需要的灵源勇士,” 庄邪两眼一亮,微微抬起头来,视线不着痕迹的在和二人身上一扫,忽然也是注意到,这两男子五官正气,仪表堂堂,约莫中年的年纪,却是有着不亚于年轻人一般干净的皮肤。但更令庄邪以外的则是,这两名男子竟是长得一摸一样的双胞胎兄弟! “还不快快行礼。”李青在旁喝令道。 两人即刻上前,行胡狼族礼道:“属下龙威、虎威、拜见士将军大人。” “龙威、虎威。有点意思。”庄邪笑看着他们,但从气息上判定已是不难察觉到,这二人的灵源觉醒已步入成形期,算得上族内的高手了。 眺望远处,三百名壮士之后,分列着两排木身钢轮的战车,而在这战车右方也是有着几架运送粮草的马车。 视线稍稍清点了下数量,庄邪点了点头,转身便向宇文烈与李青抱拳道:“战车,粮车,数量以齐,勇士们也已准备妥当,弟弟这就上路了。” 宇文烈鼻息一沉,上前握住庄邪的手,轻拍了两下,抬头看了看天空道:“今日天不作美,贤弟路上定要小心。切记,倘若不是那匈黄族的对手,贤弟莫要硬撑下去,哥哥给予你那竹简定要适时而发。” 望着宇文烈深邃的眼眸,庄邪能够感觉到那来自深处的担忧与不安。但他依旧笑得从容,将手又盖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 “哥哥莫要担心了。”庄邪道。 宇文烈鼻息沉沉的呼出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淡淡地点了点头:“望一切都能平安。” 旋即,庄邪一一向众人拜别之后,便示意众勇士即刻启程。 高大厚实的木门缓缓开启,一行人迎着干燥的风,逐渐消失在视线当中……。 一行人沿着山路前行,约莫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脚下的路变得平缓了起来。离山麓已是不远。 马良步在庄邪身旁,不时观察周围的情况,握紧刀柄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 庄邪似乎注意到他这番模样,不禁也是笑道:“马将军未免太紧张了些吧。” 马良没有看到,自顾自的环顾着,口中有意无意得回答道:“庄将军有所不知,这山路渐缓,说明坡长,想必过了前方的密林,便可下了山去。而一出这山,便非我胡狼族领地了。万万都不可大意。” 知他这般心思,庄邪便也不再说话。 又行了半里不到的路程,人马随着庄邪顿下了脚步,抬头看了看天空。此刻的时辰虽不到正午,但理当是有些阳光。可此时的天空依旧乌云如铅,灰纱沉重,不禁让得庄邪心头一紧。 “还真是有些不祥之兆。”庄邪暗自有些自嘲。 抬眼朝前看去,百米之外,乃是一片漆黑的树林。遮天蔽日的大树盘根错节,将整条山道都包庇在黑暗之中,竟也不留一丝光芒。远看而去,还正像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妖兽。令人不禁有些心悸。 “马将军,这林子你可熟悉?”庄邪问声道。 马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但他眼中流露出的却是一抹淡淡的异光。 “此林乃出山必经之地,名枯木林。因为这林子外部是葱郁的大树,而这林子内却皆是枯木烂枝,故名如此,可谓是阴森至极。”马良道。 “可有妖兽出没?” 庄邪似是问到了重点,马良的神色也在这一刻变得复杂了起来,他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道:“我虽从未在这林子中遇过妖兽,但每每通过这树林,总会有三两个弟兄无故消失。怕是这林子之中,定暗藏着什么鬼魅一般的东西。” “呵呵,我不信鬼魅。但既然马将军这么说了,我们小心为上便是。”庄邪虽然这般说着,但他心底却比这马良还要担忧,只是这一路走来,马良处处谨慎,若眼下自己说些对这林子的猜测,怕是这路都不要走了。 “这林子多长?”庄邪问。 “约莫五里路。出了林子,也就下了山了。”马良道。 庄邪点了点,旋即转身望着一众勇士道:“诸位兄弟,前方便是枯木林子,有余林中枯木繁多,勿不可升起火把,大家且搭住前面弟兄的肩膀前行,务必小心谨慎。” 话音落下,天际边上,一只黑鹰盘旋于空,尖啸不已。 庄邪眉头一皱,定睛看去,胸脯微微一阵起伏。 “果真是不祥之兆。” 第二十五章:诡林 漆黑的密林,望不见尽头,一行人如临深渊的行进着,只能通过前面一个人的肩膀才辨别方向。 幽暗的空间里,除了落足在枯枝烂叶上发出的噼啪声以及战车的滚轮声外,也仅仅只能听见前后之人的呼吸声。 庄邪走在最前头,每一次的迈步,都无比的沉重,也许在黑暗的世界里,人心往往陷入空虚当中。 相较庄邪而言,马良虽称不上轻车熟路,但至少步伐坚挺,毫不犹豫。 也许是因为这密林路道密不透风,四面环树,让得此时的空气愈发的冰凉起来,仿似一双马良透明的手,正紧紧地掐住脖子一般,令人汗毛乍起。 “庄将军,这林子的路不好走吧?”马良在黑暗中发出了声音。 庄邪轻应了一声,道:“马良将军,这林子您走得多了吧?” “多,倒是不多。只不过这林子幽径通直,也没什么岔路,走过一次也就记在心里了。”马良道。 庄邪点着头,便不再回声,专心前行。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也许是这路道窄小难行,亦也许是前方的黑暗里依旧充满着未知。一行人的脚步始终缓慢,即便过去半个时辰,也依旧瞧不见尽头的光芒。 越是前路无望,勇士们心头便生起烦躁。毕竟他们本就是草原上驰骋的骏马,天空中翱翔的雄鹰,要让他们在这窄小的林中小路上缓行,似是有些压抑。 也似乎就在这个时候,后方的战车旁传来了一丝闷吟。碎叶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 周围的勇士纷纷回头看去,但在黑暗里,根本无法看清,但他们都很清楚,有一个气息瞬间消失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有余战车的体积过大,以至于两旁的勇士都得听着树干前行,而这些苍天大树,盘根错节,稍不注意便会被绊倒。 但任凭谁在这个时候都知道,那消失的勇士,气息几乎在一瞬间消失,甚至连他后方的人也丝毫没有察觉过来。 这阵动静很快传到了前方的勇士那里,庄邪正小心前行着,却觉耳边一股热气扑来,一道声音悄声说道:“将军,不好了,后方一位弟兄消失了。” 脚步一顿,庄邪瞪大了眼睛,肃然道:“何时?” “就在方才。” 拳头握紧,庄邪沉言道:“马将军,这林子…。” “不用说,我知道。” 没等庄邪说完,马良便抢言道,旋即一阵风声呼过,马良绕过人群,瞬间去到了后方。 “呵呵,是何人在此装神弄鬼!”马良一声怒喝,掌间燃起一抹蓝光,霎时间将这漆黑的密林照得一片通蓝。 但见面前一株大树张牙舞爪,狰狞可怖,一双漆黑的眼瞳硕大如笼,马良猛地一怔,顺势向后退开了几步。 只听一声尖啸撕裂耳膜一般传来,那大树瞬然变形! 六只肉翼上下扇动,锋利的獠牙犹如尖刀垂落,一张丑陋恐怖的脸庞瞬间映照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这显然是一只巨大的蝙蝠! 獠牙之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拍打着六只翅膀在上方滑翔,发出尖锐的叫吼。 “六翼血蝠!黄符三等妖兽!”马良惊呼一声。之前碍于这林子中枯木繁多,怕是引火焚林,但眼下破釜沉舟之举倒是让他见着这林中的秘密究竟为何。 这六翼血蝠当下哗然一片,勇士们纷纷面露惊骇之色,不禁倒吸了口寒气。 远处,庄邪望着盘旋上空的巨型蝙蝠,忽然也是想起在妖兽录上记载着;六翼血蝠,好食人血,生于山林之间,肤若树皮,面容可怖。 眼下,如此真切的瞧见这物,庄邪只觉得这何止用“面容可怖”来形容,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也正是因为这六翼血蝠模样过于恐怕,一时间让得这些个彪型勇士也是连连向后退开。 又听一声呼啸破空而来,那六翼血蝠辗转之下,目标直指马良。 嘴角挂起一抹轻蔑,马良淡笑了声:“区区三等黄符妖孽,就敢如此狂妄。”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依旧还在,而他的刀却是在不易察觉间出鞘,刀光在黑暗里竟自然生光,一抹寒芒顺势而出,在黑暗里撕裂出一道光线。 呷! 那物叫得凄厉,惹人心生惊恐,也不知马良这一刀究竟砍着它没。但很快,那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又起。 而这一次,黑暗里很快刮起了一阵大风。 “兽决!黄符三等妖兽的兽决!”一众人马之间,不知是谁高喊而出,令得霎时间人心惶惶。 轰隆一声巨响,两排的大树倒下,几道光线射了进来,照亮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土地,让所有人都望见,原来脚下的所踩,并非枯叶,乃是一具具残碎不堪的森森白骨! 也不知这六翼血蝠在此食了多少人的血肉,才能落得这满地的白骨。 勇士们各个咽下了唾沫,但见马良见这白骨依旧面不改色,手中大刀紧握,他眉宇间多了一份坚毅。 六翼呼扇连打,爆发出几阵强风,一些修为差之的勇士丝毫无法抵抗这极强的旋风,向后连退数步,而重大数百斤的战车,竟也是在这风中摇摆。 一时间,落叶飞洒,马良镇定心弦,眼瞳深处掠过一抹冷冽之光,陡然间大喝一声:“蓝决!” 忽而之间,他的双眼变成深蓝之色,手中刀锋也是渡上了一层蓝光。 他瞬步上前,身形极快,迈步移动之际,都能带起一阵蓝影摇曳。 “蓝?这就是马良的灵源觉醒?他的灵源就只是蓝?仅仅一种颜色?”庄邪显然有些震惊。 他虽然知道这灵源有无数种,但竟也是没有想到,颜色也是一种灵源。 也许是听到了庄邪这一丝惊疑,很快,在他身旁的勇士,也是凑近而来,小声道:“庄将军定觉得奇怪罢。但这也不能怪将军,毕竟普天之下,颜色灵源,不过七种,可谓极其稀有。而我们马将军就是其中一人。” “恩?!” 庄邪一阵惊诧,但很快也是恍然大悟起来。眼下爆发灵源觉醒的马良,修为也不过融合期,但却能成为百户将军,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所拥有的特殊灵源。 霎时间,大风呼起。马良迎风而上,脚步如箭,手中刀光寒芒尽显,手起刀落间,蓝光炸射而去,只听一声尖啸,六翼血蝠一只巨大的肉翼也是被齐齐砍断。 滚烫的鲜血喷洒而出,那六翼血蝠凄厉叫喊着,便忍痛扇动着五只翅膀,欲妖逃离。 马良立在原地,纹丝不动,持刀之手微微抬起,一手抚着刀面,目光顿然间变如刀锋一般凌厉。 “蓝诀——斩!” 大喝之声还在密林间回荡,那劈裂而出的刀锋已是直逼那逃窜中的六翼血蝠而去。 只听咔嚓一声响动,那六翼血蝠的头颅也是被整个斩下,巨大的身躯从天而降,震起层层黄土。 “马将军好本领啊!” “是啊马将军,方才那一刀实在霸道!” “……。”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汇聚到马良身上,无不鼓手叫好。而马良却是冰冷着脸,缓缓将刀入鞘,便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朝前走去。 见过马良的出手,庄邪也是暗自钦佩不已,见他上前,也是笑迎道:“马将军,不愧为百户将军,这等实力,绝是一流的高手。” 马良不喜恭维,但见庄邪所言,也是笑作回应,道:“这并没有什么。只不过是我灵源稀有罢了。” “正是。只不过………。”庄邪忽然有意无意的压低声音。 “只不过何事?庄将军但说无妨。” 庄邪淡笑了声,神情忽然微肃道:“马将军既然灵源为蓝,方才又使用出蓝光之术故才发现那藏秘在树丛之中的六翼血蝠。但之前听闻马将军也到过这里数次,怎却不见你使用灵源觉醒?” 马良顿了顿,眼神之中有些一抹难以察觉的迟疑,转眼笑之:“我也是事后才得知一些弟兄无故消失,故方才毫不犹疑的出手。” “嗯。原来如此。”庄邪点了点头,便再也没有说话,眼下六翼血蝠已除,便可安心上路。 但这一路走着,庄邪总有些事情想不通。马良既然拥有如此特别灵源觉醒,为何先前不用,当真是像他所言的那般么? 带着疑惑,庄邪的步子微微加快,约莫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黑暗里便射进一道白光,那里是路的尽头。 这道光,仿佛成了为难光头的曙光,让得那些还未在六翼血蝠事件中回过神来的勇士,当下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挺胸前行,步子也迈大了许多。 马良见庄邪一路无言,眉头微微皱着,余光斜撇而去,笑了笑道:“庄将军,前方便是出口,出了这里,沿东面行二十里路,就到了战势地带了。” 庄邪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了从先前准备好的地图,稍稍看了番,顿下了脚步,转身冲身后一众勇士道:“弟兄们,出了这里,我们就要踏上争战的路程了。两族相斗,波及甚广,大家切记小心周遭的埋伏。:” “是!” 密林之中传来了震天的回应之声……。。 第十一章:圣使 言语的硝烟一触即发,胡狼族人本就生性颇傲,眼下小小女子如此放肆,他们又如何忍得了,剑拔弩张之势愈发浓烈。 一股气从马车之中迸发,李青身形犹如箭矢射出,掠过众人头顶,来到那女子面前:“刀剑这种兵器太过危险,我看你还是去灶房玩耍吧。” “你!”女子目鼻喷张,玉手挺剑而出,直向李青刺去。这一剑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听一声轻铃响动,那剑锋竟是被李青两指弹开。 只见李青脚下灵力腾升,让得蓬发冲天而起,霎时也是将这女子稍稍震退了数尺。 “好强的灵力…”庄邪瞬然咋舌,这李青稍稍展露的灵力,竟然就达八重。可见他真正的修为绝对达到灵源觉醒! 论庄家村内,修为最为高深的,不过就是兵队首领戎铁的觉醒初期境界。但眼下,四周弥漫的气息,只怕这群人中,已有数位突破了觉醒一境了。 而正当庄邪震惊李青修为之时,那女子似是被激怒一般,莲步向后轻移,眼中寒芒顿显,长剑之上,竟是有这些许的光点跃动。而伴随这些光点的出现,女子白纱衣裙也在她气息不断提升间飘动。 “三重、四重…。九重!”庄邪瞪大双眼,眼前这名女子已将气息飙升至灵力九重甚至比李青还更胜一筹! 难怪他们要称“臭婆娘”了,如此彪悍地灵力,即便她生得再美,也是让男人望而却步。 大虎手中的刀柄握得更紧了。他肃然望着那女子,小声说道:“臭猴子,你有几层把握能敌得过这莲宫圣使。” 瘦猴子摆了摆头:“毫无把握。你看这女子竟能将灵力注入这长剑之中,游刃有余,这等灵力控制,岂是我俩所能匹敌。看来她在这莲宫之中地位也不见低啊。” 窃语间,李青似乎也感知到这女子不一般的能耐,但他的面上依旧云淡风清,用极为挑逗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女子后,忽然大笑一声,转面肃然,一掌迅势而出,掌中灵力惊人。 这一掌看似普普通通,但却暗藏内劲,女子反应极快也是挺剑相挡。 叮! 脆响之声又起,两股灵力在当下碰撞,光芒涌现。俩人皆是被对方的灵力所震,各自向后退开。 “三大家!” 周围的胡狼人围上前去,护住李青,连吼道:“大胆妖女,竟敢与胡狼一族作对!” 李青抬手示意他们都住嘴,旋即正了正身子,歪着头道:“还真是没看出来,看似如此柔弱的女子,竟还有这般刚烈的灵力。 而那女子虽然面不改色,那气息也是明显紊乱。她固然只是女子,李青的灵力虽较她不相上下,但男儿的劲力却是更甚一筹。加上男儿身子骨硬,这灵力的冲击之下,也是不痛不痒。 女子扁着嘴,眼前且不论这众多的胡狼人难以对付,单论这李青的修为就已然不低。如此耗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她眼珠一转,忽然将剑反置,剑柄朝上,一束青光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出一朵莲花图腾。 远山桃花林中,数十名身着白纱衣裙,头扎发髻,面容英气的女子们,见着空现莲花,眉头纷纷紧蹙了起来。 “圣使莲花,此次胡狼一族定来了不少人。” 她们四下议论,便不敢迟了半刻,即可朝羊沙山头赶去。 眼下,当这朵莲花在空中绽开之时,李青已是心觉不妙,他深知莲花坞的厉害,旋即扬手发号施令,唤众人继续前行。 圣使见状,神容略急,挺上一步,便将长剑架在身前:“我看你们哪个敢再向前走一步。” 李青冷笑一声,道:“你觉得凭你一介女流之辈,岂能挡得了我等?” 正在这时,人群后方的庄邪,忽然走上前来,施礼道:“这位姑姑。这山乃天地所生,并非谁人的私有封地,你在此挡着,又是何人定的规矩?” 圣使莲眸一瞥,见这小子年纪尚轻,模样清秀,又非胡狼打扮,便少了一分戒备心:“你又是哪里来的书生,竟与这些匪辈之徒同流合污。” “喔,小生从边山而来,正随这些个兄长一同前往胡狼城寨。只因姑姑半路拦截,一时以为是山贼来犯呢。” 庄邪说起话来彬彬有礼,却是惹得众人发笑,少女面羞。她口口声声指胡狼人为匪徒,可她自己却半路拦截,强蛮无力。 “你你你!罢了,我无心与你这毛头孩子争辩。”圣使羞红着,将头撤向一边。 忽然,云雾之中,人影闪动,数十名白衣女子持剑赶来。胡狼人皆是一惊,也是急忙拔出长刀,准备御敌。 圣使见救兵赶来,面色好了许多,翘首垂眉,指点道:“哼,这下你们可走不了囖。” 但见这数十名白纱女子分列在圣使之后,忽然上前一女,在圣使耳边轻声嘀咕着。 庄邪见这圣使眼神微变,其中少了些许的杀气,多了则是几分疑惑。 心下想着,他不禁扭首问大虎:“我见此山距那莲花坞,相隔鸿沟,理当是绕不过去的,我们不过是沿着羊沙山头走,何处惹了她们?” 大虎摇了摇头:“嘿,这我大虎也是不知啊,山是山,水是水,我胡狼一族与她莲花坞素来没什么过节,也不知为何她那所谓的莲宫处处刁难我们。若不是大当家有令,切莫与莲宫发生冲突,我大虎早就领着兄弟们抄了她们的老窝!” 听了大虎这番话,李青似乎明白其中的原由,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大步上前,打断了女子之间的交谈:“几位姑姑,我想可以放行了罢?” 李青一听,眉头挑起,拉过庄邪,压低声音道:“小鬼,你可别说这样的话,这么一说,她们倒以为我胡狼一族怕了她莲花坞了。” 庄邪一笑,道:“你且听她如何说。” 果然,庄邪这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那圣使便嘟囔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哼道:“宫主有令,放你等离开。” 话音落下,李青也是瞪大了眼,待得人马继续前行,他便拉着庄邪坐进了马车,惊讶道:“你怎知那臭婆娘会放行?” 庄邪神秘一笑,道:“想必这点,你得回去问问大当家了。” “我大哥?笑话,我大哥乃是一介英雄好汉,和这些臭婆娘有何干系?” 庄邪又笑,道:“胡狼一族,族人众多,又野蛮刚烈,且还行匪盗之举,朝廷为何不派兵镇压?” “简单,他们要镇压,损兵折将不说。眼下妖兽才是重中之重。” “不,三当家错了。朝廷能力居多,兵力虽不及胡狼一族,但其中高手,却足以以一敌众,款且灵王朝七大宗门,都以朝廷马首是瞻,若朝廷真要治你等,何须损耗太多兵力,单令宗门出动就足以灭去胡狼一族。” 李青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庄邪这话中也并不无道理,不禁也是点了点头。 庄邪又道:“这莲花坞既是先王亲弟的府邸,可谓皇亲国戚。如果我没猜错,大当家定与这莲宫宫主有着脱不开的干系。想必她们今日放行,也是因为我方人马里并没有大当家。在我看来,那莲宫宫主的做法,表面蛮不讲理,实则却是善意。” 李青眉头微微蹙了蹙,心中也有了些想法。然后便笑了笑道:“你这小鬼,果然不一般啊。” 车马终于在一段风波之后继续行进,沿着羊沙山头,自日出到日落,陡坡倾斜,下山的路愈发难行。 羊沙山地处边境疆域与盆地接壤,致使雨天湿气较重,许久不散,一到夜晚,空气阴冷,浓雾弥漫。 车马行进半山腰时,便被前方浓雾所截,一时半会停在原地,不知如何继续前行。 半个时辰后,前方探使来报:“三当家,前路浓雾严峻,夜已近深,前方山路又崎岖难行,需待浓雾散去之后,方才可继续前行。” 马车内的李青回道:“这羊沙山多有妖兽出没。让兄弟们支起篝火,小心为上。” 胡狼人在山道上支起了帐篷,升起了火堆。纷纷坐在原地歇息。山林间的弥漫的浓雾让得近在咫尺的人,也难以认清面容。 庄邪走到人群前方,俯下身来拈起尘土,但觉这泥土湿润,可见这山中的湿气已经投入岩石深层。 大口呼吸着厚重的雾气,加上高海拔稀薄的氧气,让得庄邪只感觉脸部发胀不已,额间滚烫。脚下的步伐也愈发沉重起来。 昏昏沉沉之间,身后一双有力地大手将他托住,回过头去,正是大虎咧着白牙看着自己:“小兄弟,不习惯罢。这羊沙山兄弟几个走过不下百回,早已习惯。” “不碍事,大虎兄。只是我感觉这雾非一般的雾。”庄邪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 “喔?兄弟这话是何意思?”大虎道。 庄邪拾起地面的泥土,在指间搓动几下,道:“大虎兄你看,这湿润的泥土,呈何色泽?” “赤色。” 庄邪点了点头,又将泥土拨开了几分,继续道:“你再看,仅仅只有赤色么?” 大虎瞪大眼睛,细细看去,但见这指尖一抹泥土,当真有着赤,黑,绿三色,极有层次的分列着。 第二十六章:入营 一行人马好似长龙阵般缓缓行出了山林。林外的视线里,乌云压得很低,天空下着小雨,前方的路泥泞难行。 勇士们披上黑色蓑衣,将刀剑藏在衣衫下,远看而去,好似一片送葬的队伍。 沿着山路向下行进,约莫半个时辰,十里山路,便也到了尽头。 路边随处可见麦黄色的田野,和几户木头搭成的农房,雨水落在沟渠里,发出叮呤的响声。 庄邪忽然在某一处顿下脚步,目光顺着田间的水渠看去,但见雨点的涟漪间,竟有淡淡的鲜红飘浮。 他蹙起眉头,望里头细看而去,却见着这水渠里,竟然有着一条粗壮的手臂,已是被人齐肩斩断! 鲜血与雨水交融着,渐渐苍白。庄邪心头一紧,当下警惕了起来:“弟兄们注意,前方已入战区。” 闷雷不合时宜的响起,雨水把头发浸湿黏在脸上,暗沉的天色里,庄邪目光决绝,无比悲壮的望着远方。 他内心清明,这次的战事远比他想像中还要惨烈。 一行人最终没有停滞在这里,人马很快朝前行进了。路过了几道蜿蜒的泥路,便继续沿着山道而行。 地势愈发高了起来,不知不觉已来到高坡之上,而恰是这时,周围的空气里开始弥漫着血腥之气,伴随视线逐渐豁然,他们已是来到了战地的边缘。 放眼望去,高坡之上,遍地横尸,黑压压的一群秃鹰啄食,见人马路经长啸一声,齐飞上空。留得一些野狼依旧在毫不顾忌的分尸。 这些尸体遍野散落,许多都已残缺不堪。众人见得这场景,闻着冲鼻的臭味,连忙捂住鼻子。 唯有庄邪如受雷击,半晌回不过神来,马良叫了他两声,这才作呕起来。 雨势悄然转凶,稍稍趋缓了难以入鼻的气味,一行人马快步而行,待得下一个了高坡之时,便见战事的遗迹尤存。折断的战旗,废弃的马车、插在土里残缺的兵器,以及一些破碎的衣袍。 而从战旗来看,正是一个狰狞的狼头,很显然,胡狼族已是损了不少兵将。 马良立在一旁,面色凝重,目光却很淡定,雨点打在他的脸上,彷如钢铁一般。 “庄将军,此次战事如此惨状,我等还需快些行进了。”马良压低声音道。 庄邪愕然站着,丝毫没有听见马良的话。他自幼生处山中,哪里见识过这般激烈的战争,心头只感一块大石压着,喘不过气来。待得马良轻轻推了推他,这才晃过神来,继续前行。 良久良久,一行人马终于上了高坡,眼界之内,已是一片广袤之地,黄土的山坡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深沉。一眼望去,大地之上,立着数百顶宽大的帐篷,与零星几个马棚与战车。 来往的勇士皆是胡狼一族,而从他们的步履看来,也是有着明显的疲惫。 但这看去虽不宏大的阵营,却已是胡狼一族不少的兵力。几日征战下来,人数正在急速减少。 也许是因为发现了站在高坡上的庄邪人马,塔楼之上的勇士吹响了号角。霎时间引得全营的兵马都调动了起来,纷纷朝这里看来。 马良目光向后适宜一下,身后的勇士之中,便有人挥舞着大旗而来,这是接头的信号。 一行人马缓缓下行,与营内奋战多日的勇士汇合。新兵与老兵相视对望,眼中也是有着难言的悲痛。这几日是何等的艰难,而眼下终于有援兵赶到了。 很快,这些勇士里出来一名士将军打扮的中年男子,他领着庄邪等将军朝着战场中央一处高大的营帐走去。 这顶帐篷,经过风吹雨打,黄沙铺陈之后,也是有着一些残旧,但相较于其他的营帐而言,还是不难看出它的独特与华丽。 外头的天气湿冷,进了帐篷,顿感一阵暖意。 帐篷里空无一人,正对面是一副偌大的地图,和一方矮矮的木桌,木桌旁点着蜡烛,笔墨尚新,显然帐篷里的人刚刚离开不久。 那位将军示意庄邪等人坐下,便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帐。 此时的营帐之内,坐着四人,除了庄邪与马良之外,龙威与虎威两兄弟也分坐次席,他们仔细的观察帐内的摆设,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马将军,这营帐可是二当家的?”庄邪不禁问道。 马良稍稍迟疑了半刻,点了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桌台上的蜡烛已烧尽半截,帐帘才再度扬了起来。 那将军领着一名白衣公子进了帐内,马良与龙虎两兄弟纷纷起身行礼:“二当家。” 庄邪没来得及反应,待要起身行礼之时,那白衣公子的脚步已经停在了他的面前,抬起手中的羽扇将他的肩头压了下去。 “想必你就是庄将军罢,大哥在信里都跟我说了。你大可不必多礼。” 他的声音很细,甚似女子,但他一身公子华服装束下却生着一张极为粗鲁的脸。 胡狼多披发为紝,留着大胡,可他却不同,长发干净的梳在脑后,额头敞亮露着,倒像是位城中公子。 他扇动手中羽扇,兀自上了矮桌,抬笔行书,丝毫没有再看众人一眼。 他身旁的将军见势有些尴尬,便凑到他的耳旁小声道:“大当家此次正是派这几位将军及三本勇士前来增援,二当家就无什么吩咐吗?” “吩咐?呵,我大哥做事向来想得周全,我无需多问,那位先生定有他的妙计。” 庄邪见他行书纸之上,可见绝非是急性子之人,亦无野性,又听他说起话来不紧不慢,定是位极有城府之人,便也笑之:“属下姓庄名邪,还不知二当家?” 他看着庄邪,放下竹笔:“你身居士将军之位,竟还不知我姓甚名甚?” 庄邪不假思索地点头,那二当家便忽然豪声笑道:“我大哥果真慧眼识人。你不知我姓名,正说明你也从未向人打听过我,就不是那些攀羡权财,阿谀奉承之人。这点我很欣赏。” 闻言,庄邪面上讪笑,心底已是觉得此人果真存着城府。 “好,既然先生问了,我告诉先生便是。我乃胡狼族二当家,宇文拓。” 庄邪嘴角扬起,他果然没有料错,此人口中提起大哥,没有丝毫敬意,更行自己之事,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眼观,显然是同胞兄弟,日久相处惯了的缘故。相形之下,结义之下的三当家李青,则更重礼数,恭敬谦和。 宇文拓一直看着庄邪,丝毫没有将目光落在别处,忽而笑了笑道:“先生可否跟我讲讲,你将施何计攻下匈黄人。想必你也清楚,如今匈黄营内可以是有着大批的拉玛部落大军,他们可不好对付。” 他虽然是如此平静,甚至面带笑容的看着庄邪,但庄邪知道,他心中定是暗潮涌动。 微微一笑,庄邪抬手向外指去,道:“今日恰逢雨时,在高坡之上的时候,已是不难见得大波泥流下滑。非但阻碍了人马的行进,更迫使驻扎在此的兄弟们不得不将营帐后撤。二当家,我说得对么? 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宇文拓沉声:“继续说下去。” “此次前来,我便是要采用借山攻山之计,以水为介,沿山低势攻山。” 宇文拓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下盘一松,上盘便崩,好比釜底抽薪,好计好计。” 庄邪笑着点头道:“用此计,非但用人极少,效果却是极佳。此次前来,我以让大当家配我两位灵源为水的将军,想必定能大获全胜。”说到这里,龙威和虎威即可起身行礼。 宇文拓抬手示意他们坐下,豪声道:“好!很好!听先生一席话,还倒真是点醒了我。甘岩,拿酒上来。” “是。”一旁的将军躬身行礼,便离开了营帐,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中便提着两缸佳酿。 盖子掀起,酒香四溢,甘岩为四人皆倒上了一杯。 “来啦,祝我们的大计顺利,旗开得胜!”宇文拓起身举杯。 “敬大当家!” 四人正声回应。酒杯抬起之时,庄邪忽然皱起了眉头,余光不经意的朝对桌的马良看去,但见他眉宇凝重,似是藏着秘密。 心下有些怀疑,但很快庄邪便不以为意。毕竟其身居高位,也是个忠心耿耿的将士。 帐篷外的雨势逐渐小了,帐篷内的气氛却不断升温。庄邪与宇文拓交谈甚欢,一时间仿佛脱离战事一般。 马良依旧沉着脸,似是在思索些什么。目光久久落在酒杯上没有离开过。庄邪有意叫他,他也丝毫没有听到。 “马将军?”庄邪又叫道。 “嗯?——喔,呵呵,我有些疲了,还请二当家准我回营歇息。”马良起身告辞道。 “也好,这一路舟车劳顿,马将军幸苦了。”二当家说着,便点头示意他离去。转颜便继续与庄邪谈笑风生起来。 庄邪疑的目光顺着马良离去的背影看去,心中掀起之中不祥的预感。 第二十七章:陷阱 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夜,天空晴朗得能看到每一颗星星,空气清新到足以味道不同花的香味,即便心烦意乱的人,身处此地,都仿佛世间之事抽身而去。 但就是这样一个美好的夜,庄邪的人马已做好肃杀匈黄一族的准备。 三百名勇士身着夜行衣,在草丛之中匍匐前进。在这草比人高的山林里,他们要做的就是悄无声息,杀人无形。 人马新进到山路的尽头,那里有一道横亘在两山之间的巨大峡谷,深渊万丈,目不见底,两山之隔,堪比江川鸿沟。 庄邪将身子掩在一株树下旁,面前一众高草相隔,很是隐蔽。 他目光如勾,望着峡谷对岸的火光游动,他很清楚,这个时辰,匈黄族的勇士绝不会松懈。 “龙威、虎威,你二人顺着藤蔓下去,寻一处落脚点。”庄邪目光尖锐道。 “是。” 龙虎兄弟受命,顺着事先捆在树干上的藤条沿着崖壁下降,很快便在一株山松旁找到了洞穴。 他们不敢发声,抬起头来,便看到庄邪正向他们打着手势。 龙虎两兄弟对视了一眼,沉重地点了点头。旋即双双扬起手来,微弱的星芒逐渐弥漫在他们的周身。 “好了,弟兄们听令,龙虎两位将军即可便要化出他们的灵源,到时投石车上车,战车待命。待山石化为泥沙之时,我们边杀过去!” 庄邪在黑暗中一字一句的说着,目光忽然一变,唤道:“马将军呢?” 众勇士四下环顾,皆是没有瞧见马良的身影。庄邪眉头一皱,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得破釜沉舟! 而就在这时,峡谷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庄邪猛然间一惊,疾步上前向下看去,但见龙威、虎威两名将军横挂在那山松杆上,胸前有着一道极深的刀口。 “怎么了!”庄邪心脏急速跳动,瞳孔急剧收缩,下一刻,那崖壁下的洞穴里缓缓步出一人,手持大刀,留着两撇胡子,此人正是马良! “马良!” 庄邪如临雷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身后的勇士也是连声疑惑:“庄将军——庄将军?” 霎时间风声鹤唳,漆黑的山林瞬然间一片通明,熊熊的火光迎四面八方而来,无数的人影穿梭来去。 “不好!有埋伏!”勇士之中忽然有人高呼而出,所有人都惊悚在原地。下一刻,便有人嘶吼着向后而逃,只听咻的一声,不知哪个方向射来一支利箭,那人还未跑几步,喉咙已是被箭刺穿,应声倒地。 恍惚间,火光已是充斥整片山林,视线所及之处,一彪人马冲杀而来。 “是匈黄族!他们怎会跃过这峡谷?!”愣神不知所措间,庄邪方才明白,自己已经中计。 咻咻! 又是两声,箭锋呼啸而来,带走了两名勇士的性命。 庄邪双腿一软,眼中已是茫茫的火光与人影,但听一道声音远远传来:“不好!是匈黄族!大家小心防备!” 这道声音还未消失,箭雨便从四面八方急掠而来。这箭不但快,而且准,几乎例无虚发,箭箭夺命。 霎时间,一道利箭直指庄邪而来,只听呛的一声,一名勇士提刀挡在了他的身前,疾呼道:“将军快逃,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他的声音如此的急迫,但下一秒,又是一道寒芒袭来,他身中三箭,倒地的时候,仍含着鲜血让庄邪快走、 “怎么会这样。”庄邪沉重的呼吸着充满血腥的空气,视线里的勇士也在箭雨之下逐个倒地。 一时之间,刀剑之声不绝于耳,勇士之中不乏修为上层之人,但迎着天罗地网般的攻势,他们稍稍的挣扎,也丝毫撑不过半刻。 庄邪一面奔跑一面向后撇去,但见这些匈黄族人里,却有一两名面熟之人,当下方才醒悟,原来营帐之内早有匈黄人乔装打扮,暗暗潜入。 “难道营中就无人发现?”庄邪疑惑之时,脑海中第一个浮现马良的身影,但他随自己一道而来绝非内应之人。 “不好!营中另外贼人!”庄邪猛然一惊。 正在这时,远处更亮的火光滚滚而来,嘶吼之声响彻整片山谷,听这声势来军正是胡狼族! “不!”庄邪大呼一声。但很显然,在这空旷的山谷之地,他一人的声音是如此的渺茫,很快便又那一重高昂的嘶吼声盖过 。 骤然之间,乌云盖过了星辰,大地之上,两族交轰在了一起。宇文拓身骑骏马,冲在了最前方,手中羽扇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风卷残云!” 一声惊天的厉喝,他整个人从马背上腾飞而起,一卷疾风在他羽扇中盘旋,他目光一狠,挥扇而下,一卷疾风顷刻间朝着那一群匈黄人呼啸而去。 轰! 一声爆烈巨响,一排山林被这龙卷袭尽大半,上百名匈黄人从山崖山滚落,掉入那深渊之中。 咻!的一声,西面利箭直射而来,他身形旋转,即刻避开了箭袭,却不料后方又是五箭,脚下又来了七箭,几乎令他触不及防。 狠狠咬了咬牙,他浑然抖擞,目光如冷月一般,手中羽扇又是一挥,周身瞬然泛起一阵风刃,霎时间将这些袭来的利箭弹开。 半空之上,宇文拓艰难应箭,地面之上,两族人马交轰惨烈,胡狼族擅近而非远,面对摸不清方向而来的利箭飞袭,一个接着一个勇士,皆是倒了下去。 庄邪侧在树桩之后,已是满目疮痍。 “等等,甘岩呢!领兵作战不应当是甘岩之责么!”庄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仅有一面之缘的甘岩,正是胡狼营中的内应。 甘岩早就安插匈黄人马潜入营中,眼见宇文拓修为少说也达到灵源觉醒的融合期,方才联合马良。 “这一计里应外合,当真使得滴水不漏。”庄邪咬着牙。他早就开始怀疑马良,却万分没有想到他才是幕后最可怕的敌人! 庄邪想到此处,不禁用力敲打着树桩,只听轰得一声,树桩倒塌。他惊讶的望着自己的拳头,心头猛地一紧,目光急向后撇去,但见那马良站在他的身后,月影之下,犹如阴冷的恶魔! “马良!原来是你!为什么!莫非你是匈黄族的人?”庄邪面不改色,恶狠狠的盯着他。 “呵呵。”他笑了声,仅仅是那么一笑,此时却令得庄邪厌恶无比。 月光下,他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容,缓缓撩起自己的袖子,道:“你看,我有刺青么?” 他没有刺青! 眼瞳睁大,庄邪愣神道:“那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助匈黄族。——莫非?!朝廷!对朝廷!” 听着庄邪的话,马良忽然笑得癫狂起来,道:“庄将军,你果然是个人才,只可惜你只猜对的一般。” 他说着,眼中的笑意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冷冽的眼神。他缓缓将手中的大刀抬起,两指在刀面上一划而过,刀锋如雪花般飘落,留下一柄更为锋利的宝剑。 他目光又是一变,一手横挥而出,剑尖如蛇尾般弹动三下,凌厉的剑气瞬间将沿面的树丛斩断。 “剑。。剑。你是云峰宗的人!”庄邪痴痴地道着,步子不断向后退去。 他狠狠地咬着牙,痛恨自己。为何自己就没有想到呢。匈黄族与拉玛部落勾结,朝廷怎会坐视不理?匈黄族又怎会逆天下之大不韪与外族联盟而舍弃朝廷的庇护呢。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说明,这就是一盘棋局,而胡狼族,就是这棋局中必死的棋子。 霎时间,雷电在乌云中交织,轰隆的响声此起彼伏。云层之间,清啸声起,一片白茫压低而来,定睛看去,乃是上百名云峰宗弟子御剑而来! “朝廷为何要除去胡狼族?”庄邪无法理解道。 “呵呵,我听李青说起过,你是山里的孩子。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聪颖的少年,但江湖之险恶,池水之深都非你这小儿郎所能参透的。真不知你何来的勇气胆敢领兵讨伐匈黄,只能说你还太过年轻。”马良轻笑,眼中尽是戏谑的光芒。 庄邪紧握着拳头,眼眶已是湿润起来。望着交战之中惨死的族人,漫天飞舞的火星,和视线内难以避及的火光,这一幕幕都与十年前左桥镇如此的相识,但这一次,他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越想越气愤,心中怒火熊然而起,肃吼一声,四重灵力汹涌而出,腰间短匕握在手中,朝着马良直冲而去。 砰的一声,一股蓝色的灵力汇集在马良的掌间,瞬间击打在庄邪的胸膛之上。 嗤! 一口鲜血吐出,短匕飞空,他整个身子都向后倒射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一块大石上。 剧烈的刺痛感充斥全身,令他的神志陷入了迷茫。 “山里孩子就是如此鲁莽,你父亲没教过你礼数么?”马良冷笑着缓步上前,将浑身血污的庄邪拎了起来。 “这么了结你,还真是有些无趣。”马良笑说着,从庄邪的怀中将那竹筒取了出来,忽而狂笑不止。 “好了,好戏这才上演!” 神志迷糊之间,庄邪无力的倒在地上,伸着手,艰难地挤出一丝声音:“不可!不可!” 他很清楚,马良拿这竹简究竟何意,他定是要发出信号,让胡狼再派人马前来,好来个一网打尽! 第二十八章:诛杀 轰! 一声巨响炸裂而起,一束火星飞至上空迸发出巨大而耀眼的火花。望着灿烂的烟火,庄邪流下了泪,陷入深深的绝望与无力中。 赤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山林,光影之下,马良脸上尽是阴险之色。他咧嘴笑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来到庄邪身旁,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知道什么是调虎离山么?若胡狼族甩兵前来,胡狼山就必将在一夜之间,了无全尸。哈哈。” “你!——”庄邪大吼着,歇斯底里一般,可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也仅仅只能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笑声几近癫狂,而就在他笑声收住的时候,那贪婪的目光又落到了一旁那柄短匕上。 他眉头微微挑动,从庄邪腰上将那匕鞘取下:“你这匕首倒是精致,我暂且收下了,若你能活下来,有朝一日大可来云峰宗找我取回。但恐怕你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今夜胡狼族将没一个活口。” 这一刻,庄邪的心仿佛被撕裂的一般。十年前,妖兽毁了他的家乡,而十年之后的现在,他才明白,最可怕的往往是人心! 他竭力的伸着手,试图触碰到马良离去的背影,但一切都在他的视线里变得模糊,最后成为一片黑暗.。 天空之上,上百名白衣弟子齐落而下,见着马良也是抬剑作揖道:“八师兄。” 马良背手而立,目光如寒,视线内的宇文拓竭尽周身之力与匈黄族人周旋着,他衣着不堪,长发乱综,嘴角逐渐惨白。 “呵呵,骨头还挺硬。”他冷笑着,目光向后一瞥:“去,断了他的手足。” 齐势抬剑作揖,百名弟子犹如疾风般闪掠而去,带起一阵疾风,将周遭的树林都吹刮而起。 宇文拓自半空落下,单膝着地,整个人已是疲惫不已,仅仅只能用羽扇支撑住身子。 一抬眼,望着望着疾掠而来的云峰宗弟子,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惨然的笑:“朝廷要灭我胡狼,呵呵——” 他陡然一声狂吼,汹涌的灵力自然周身荡漾而起,手中羽扇直挺而出,上百名弟子纷纷顿下脚步:“宇文拓,你作恶多端,王朝之中人人得而诛之!” 宇文拓微微正了正身子,将披散的头发梳理了一番,儒雅的拍去身上的尘土,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自嘲一般的笑容。 弟子们见状又是上前两步,宇文拓羽扇再势抬起,漠然道:“我宇文拓的性命,岂能让你等夺取?” 说话间,他顿然一阵抖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下一刻,爆烈之声自他体内响起。 “不好!他要自尽!”为首弟子猛然一怔。 “呵呵。”不屑地笑着,宇文拓望着面前这些白面书生一般的虚伪之人,用尽体内最后一丝气力,仰天吼道:“天下人皆指我胡狼族为匪!却不知我胡狼人只掠官银,劫富济贫,行事光明磊落!” 他的吼声还在万军中回响,脖颈之上已是被一柄大刀横扫而过。人头落地。 鲜血溅洒在刀面之上,甘岩冷哼一声道:“若不除你胡狼,朝廷何得民心?” 望着宇文拓到死也不能瞑目的人头,甘岩换来一名勇士,道:“将这人头包好,准备迎接下一位客人。” 他的话音刚才落地,忽然间不知何处传来破空呼啸之声。 甘岩骑上马背,正是视线辽阔,一眼看去,却见前头黄土飞扬,后头火光长龙,显然是有众多人马冲杀而来。 甘岩嘴角咧起,眼眸火亮了起来:“终于等来你们了。” 黄沙如海浪般袭来,马蹄之声响彻山谷,蹦在最前的,乃是胡狼大当家宇文烈,在他身旁另一匹马背上则坐着李青。他们面目怒然,仿佛随时都能喷火。 远处马良见状,走到了百名弟子的前头,道:“宇文烈修为已达灵师初期,你等不是他的对手,且让我来会会。” 下一刻,他目光骤寒,脚下疾风卷起,整个人犹如箭矢般飞射出去,穿过匈黄族的兵队,一张蓝光打出,轰在侧面的斜峰之上。 轰隆一声巨响,山石轰塌,如雨而下,不仅砸伤数百勇士,更是阻隔了来路,也断了他们的去路。 飞身而起,马良平落在一块击落的大石之上,手中宝剑泛着蓝光。 “马良!”咬牙切齿的望着马良,方才这蓝诀灵力,他怎会看不出。一时间便才恍然,这马良正是胡狼的叛贼! “义父!” 人群之后,马长青望着大石之上的马良,眼眶飙泪,嘶吼而出。他自幼孤儿,是马良将其领进了城寨,传他武艺。而他自恃聪慧之人,十几年来的相处,怎会看不出他义父的身份,但他万万也是没有想到,他竟会在眼下与族人兵戎相见。 马良淡看着马长青,眼中一片淡漠:“青儿退下,为夫便不会杀你。” “义父!当家的待您这般好,您为何。。”马长青从马下翻下,盯着众人愤怒的目光走向前去。 咚,他跪在地上,高呼道:“义父!” 马良眼中似是也有了水汽,但他仅仅只是鼻吸一气,很快板下脸来:“大义之前,不谈情分。” “马良!你究竟是何人!”李青怒颜道。 马良横了他一眼:“我乃云峰宗第八弟子。” 此言一出,一众人马哗然一片。任谁也没有料到,他们马良既然是云峰宗的弟子。这也就代表着,战地之上,已是来了不少的云峰宗子弟,而他们的修为也至少在灵源觉醒之上。 王朝七大宗门,云峰宗的威名可谓如雷贯耳,看来此次是凶多吉少了。 宇文烈沉沉地吐了一口气出来,道:“朝廷就如此容不得我胡狼族么?” 马良站在高处,看着宇文烈,淡笑了一声道:“宇文族长,我自愿不与你为敌,但这监天司的命令,我云峰宗不敢不从。我也知你与莲花坞的关系不浅,与朝廷这淌浑水也扯得不清,因为才使得我久居城寨几十年载,如今新帝上位,你的关系已是排不上用场了。” “义父!您当真要为了那监天司背离我胡狼族么?”马长青泪声道。 “放肆,为父本就是云峰宗弟子,与胡狼族毫无瓜葛,青儿你若再在这里胡言,休怪我大义灭亲!”他目光如剑,冷冽得令人心寒。 马长青无言以对,手中折扇紧紧握着,陡然间一声悲喝,腾身跃起,手中折扇迸发出浑厚的灵力。 “不自量力!”马良第哼一声,一掌横打而出,骤然间一团灵力在他掌心之中蓝光绽放,直接将那袭来的灵力冲破,猛击在马长青的胸膛之上。 “长青!”宇文烈疾呼一声,即可从马背上跃下,将倒飞而来的马长青接住,但见他体内有着蓝烟飘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宇文烈一惊,将他衣襟扯开一看,但见他胸怀之上,有着一块焦黑的掌印。 “好狠毒。”宇文烈怒目斜视而去。而那马良确实侧着身子不以为然。 “他可是你的义子啊马将军!”李青激动道。 霎时间,一众人马气愤不已,连声呼叫。但马良依旧不为所动,只是不易察觉间眼角挂着一行泪水。 “望你来世能投到一个好的家庭,不要再无依无靠了。”马良淡声道。 神志微茫之际,听到马良的话,马长青脸颊上两行清泪滑下,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孩儿——孩儿愿意来生当您的亲儿子。” 马良微是一怔,回过头去的时候,马长青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而他到死也紧紧握着那柄折扇,因为那是马良送他唯一一件礼物。 脸上的肌肉抖动着,宇文烈缓缓放下死去的马长青,眼瞳中充斥着愤怒:“马良,我庄兄弟和我二弟现在何处?” “庄将军啊?”马良似是没听到宇文烈的话一般,旋即却从怀中取出了那柄短匕:“庄将军在哪儿呢,呵呵。至于你那二弟嘛,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自然有人处置他。” “你!——”李青怒吼一声,双脚腾风,飞冲而上,两掌中间灵力聚集,轰打而出。 马良冷眸微垂,身子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一掌探出,蓝色的光芒又起。砰的一身,李青右臂经脉震碎,从半空重重的摔落在地。 低眸望着地上吐血不止的李青,马良的笑容无法戏谑起来:“我知道你尽了全力,而我却还没有出力。” 宇文烈脸色沉凝,缓步来到李青跟前探了番伤势,这能灵力的雄浑程度已是远远超过他在城寨内所展现的。 他自然清楚这马良欲要潜入胡狼族,定是要收敛自己的气息,低调从事。但他却也没有猜到,他的实力竟是如此的强横。李青能身居三当家高位,本就实力不俗,他竟能一掌将其轰退,显然已是步入灵师的境界了。 缓缓直起身来,宇文烈目光中没有犹豫,望着高处的马良,他咬了咬牙道:“就让我来与你交手一番。” 马良嘴角高咧,眼中的神色也是变得认真起来,冷笑道:“好,我倒像领教一番天珠诀的威力。” 第二十九章:灭族(一) 黎明前的黑暗如墨一般,匈黄族的人马与上百名云峰宗的弟子纷纷汇集到那山石崩塌之处,但见马良孑然而立,脸上有着一抹自信的笑容。 “八师兄,还请让我领众师弟进去,将胡匪一网打尽。”一名模样秀气的弟子道。 马良没有回眸,只是淡淡地令声道:“云峰宗弟子听令,这里的人马,全交由匈黄人处置,你等速去胡狼城寨。” “什么!马良你!”宇文烈身子一颤,方才深知马良正是要使调虎离山之计。如今城寨之内,无兵队驻守,皆是妇孺老幼与一些修为尚浅的壮年,云峰宗一众高手前去,势必要血洗城寨了。 此时此刻,勇士众内,不乏妻儿还在城寨之中的,当下便是坐立不安起来,现场一片混乱。 石堆之外,上百弟子接令,转瞬剑阵架起,沿着城寨的方向飞掠而去。 “我看你们哪里走!”宇文烈怒喝一声,脚下土地顿然下陷,整个身子犹如烟火般冲天而起,刚要出手,身前却不知何时出现了马良的身影。 “你的对手是我。”马良冷冷一笑,利剑扫荡而出,天空之上,剑影连动。 他的剑很快,几乎到了肉眼无法察觉的地步,宇文烈宝珠前挡,只见精光一闪,他也是被这股剑气逼退。 “好强的剑气。”宇文烈咬着牙,如果他没有猜错,方才这一道气势极凶的剑气,丝毫没有灵源觉醒的介入。 “单凭灵力,就能如此强悍,果真不简单。”宇文烈暗自私语,面前这个马良当真是有些棘手。 上空的对峙方才开始,地面之上,大石已是被一众匈黄人马冲破而入,霎时间刀光剑影,响声雷动。箭雨飞袭,逐个胡狼勇士纷纷倒了下去。 为首的甘岩驾马疾驰在战场之上,一刀划过,两颗人头落地。 “哼,真是没用的东西。” 他冷哼一声,手起刀落仿似切果一般,丝毫没有留情,更是手法极熟。 胡狼族的勇士怒杀而来,他面如清风,大臂一挥:“爆裂决!” 轰然之间,刀锋所及之处,火星飞溅,大地土崩乍起,尘沙漫天,成百上前的胡狼勇士与匈黄人,几乎在顷刻间炸断双脚,痛声到底。 “一群废物。”轻蔑一笑,甘岩望向半空交手的马良,道:“马良,速战速决罢。” 这戏谑一般的言语,顿然激怒了宇文烈,他怒喝着,手中包住飞射而出,天珠决转瞬生成。 偌大的宝珠光影从天而降,分化成八枚光珠,齐轰向马良。 眼中倒影着宝珠光辉,马良心念一沉“是时候拿出真正的本事了。” 骤然之间,他的周身泛起淡蓝色的光晕,一环环的气流自他脚踝之处向上升腾。他的目光越来越尖锐,最后一声嘶吼,竟是将这袭来的宝珠震荡得无影无踪! “什么!” 宇文烈骤然大惊,那八枚宝珠重新落回他掌心之时,已是残碎不堪。 他面色铁青,不禁抬眼看向马良,但见他的身形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的身前,顺然间一道寒芒自眼前划过,他顿感脖颈一凉一热,滚烫的鲜血旋即喷射而出。 他愣睁着双眼口中低声惊道:“灵。。灵师巅峰。。” 嗤! 鲜血从他嘴角滑下,他双目一闭,从空中坠落而下。 尘土扬起,宇文烈落在地上,已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马良轻足降落在他的脑袋边上,淡笑道:“若知你修为不过灵师初期,朝廷又何须大费周章。” 夜空之下的山林,在两个时辰不到的功夫,已是消失了大半的声音。所有的胡狼兵队奋死拼搏,最终也是难逃匈黄人的爪牙,在这一夜,全军覆没。 . 断崖旁的黑林中,几名匈黄族人举着火把,在林中巡逻,试图搜寻遗留下来的胡狼族人。 他们一路有说有笑,胜利的自豪感让得他们走起路来气宇轩昂。 很快,他们穿过一片草丛,发现倒在里头的庄邪。几人相互对看了一眼,纷纷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去看看,还有气没有。” 这几人里似是有一个位身份颇高的将士,他命令声一落,身后便有人走上前去,手指在庄邪的鼻间一探,抬头道:“大人,还有最后一口气。” “喔?呵呵,听闻拉玛部落的将士们素来有饲养妖兽的习惯,就把这小子拖去喂它们。” 将士的话音落下,便又上前两人,欲要将昏死过去的庄邪抬起起来。 而正在这时,一阵疾风不知从何处袭来,但听闻一道女声传来:“放下他,饶你们不死。” 女子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黑林之中犹如银铃般悦耳,可她的语气却是极为老成。 几名匈黄人听得也是豪声大笑起来,他们皆是大好男儿,顶天立地,且刚刚大获胜战,又怎会忌惮这不知哪里来的声音。 唯独只有那将士,稍稍蹙起了眉头,道:“你想救他?莫非你也是胡狼族人?在此装神弄鬼,就不怕我口令一下,我匈黄人马便即可赶到?” 将士的话长刚刚出口,林子里很快传来了笑声。这笑声依旧悦耳,宛若琴笙,却令人莫名的不寒而栗。 “你这女子,若再敢发出狂妄笑声,切莫怪我了!”将士显然是被这轻蔑的笑声惹怒,当即便是要吹响挂在脖颈上的哨笛。 忽而一阵清风拂过他的脖颈,他项上的链子已被截断,哨笛掉落在地的那一刻,将士瞳孔紧缩,喉间一道血线越来越深。 几名匈黄人愣在原地,愕然的望着将士倒地死去,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何人!” 惊慌失措之计,清风又起,几人纷纷顿下脚步,整个身子僵在了原地。 下一刻,鲜血顺着他们脖颈流下,五颗头颅就这么滚落在地。 微风吹动着草丛摇曳,轻抚过庄邪的脸颊,一道腰身倩丽的黑影缓缓出现在庄邪的身旁。 “这里太危险了。” 女子的声音变得温柔细腻,一手扬起,带起一阵清风,将庄邪的身子轻轻托起,如落叶一般飘入峡谷之中。。 .。 夜又深转浅,天空逐渐明朗。 庄邪不知昏睡了多久,直到他感觉自己几近无法呼吸之时,才猛地将头从水里抬起。 水顺着他发丝滴落,朦胧了他的眼睛,视线里似是一片葱郁,有山,有水,有树林。 水又从他的耳朵里流出,让他听清了虫鸣鸟叫。 身体的疼痛还在持续蔓延着,他抬手逝去眼前的水,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这里,是千峰脚下一片世外桃源。 溪水顺着山涧将他冲到了这里,他拍了拍脑袋,撑起身子,沉甸甸地走了几步,顿感浑身无力,便又倒在溪边的石路上。 他大口的喘气,胸脯起落频繁,口中呢喃着听不清的话语。他就这般躺着,一动不动,睁着眼,望着天,从日出直至日落。 晚霞将天空染上一片红彩,庄邪的手指微微弹动着,强忍着痛楚,直直地坐了起来。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回到城寨! 天边的光线逐渐变得昏暗,他摇摇晃晃地沿着溪边走着,脚下的步子越来越重,每一步都沉重到令他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他咬了咬牙,重新坐回了地上,双手架起了结印,将心神宁静,进入修炼的状态。 苍白的嘴唇吐出黑色的烟气,他手势变化着,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游走经脉与骨骼,将创伤的部位进行温养。 好在,身体上的无力,并没有影响到体内灵力的运转。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缕缕的灵力便顺着他的意识开始游动,游经各路经脉。 很快,他的肩头飘起了白烟,被浸湿的衣衫也在这股热气的升腾下蒸发而散。 脸颊上的汗水顺着脖颈落下,他苍白的唇瓣也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色泽。 眉头紧紧地蹙着,没想到马良这一掌的威力竟是如此的强大,灵力盘旋在创口好些时辰,方才将破裂的经脉又重新的组合起来。 他咬着牙,忍受着经脉重组的疼痛,脑海中不断浮现马脸阴险的嘴脸。 怒火让得他的毅力加剧,双手紧紧握拳,任凭体内的创伤撕裂般的疼痛,也没有发出一声喊叫。 半晌之后,体内的创伤皆已得到了极好的调理,伤势以好了大半。他缓缓站起身来,眼中充满了复仇的愤怒。 “马良,云峰宗,朝廷!我庄邪定会将这笔帐讨回来的!” 怒火在心头燃烧,庄邪一声爆吼,体内灵力汹涌而出,沿边的溪流炸起丈高的水花! 第三十章:灭族(二) 一个没有颜色的世界,一个没有时间的夜晚。庄邪就这样沿着溪流走了一夜,当东面升起的朝阳明晃晃的射入他的眼睛时,他才意识到周围的景物已经发生了剧变。 眼前一片干涸的河床,几只蛤蟆在上面来回的跳跃,发黄的枯叶遍地都是,几个树枝随意的倒着,一切都显得如此的狼藉。 顺着河床朝前看去,胡狼城寨的轮廓既熟悉又陌生的出现在视线了。 那已经不是他记忆的城寨,横纵倒塌的门楼,牌坊,干瘪破碎的帐篷,和放眼望去随地可见的残尸。 他惊住了,飞快的在河床上疾走,双脚在灵力的催动下带起了疾风,身形如猎豹一般,狂奔而去。 他眼睛眨也不眨,一个翻身从高坡上跳下,走入了这一片有些凄凉的城寨。 天空之上秃鹰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几头野狗叼着残缺的儿臂、人头,朝四面逃开。一股腐臭的腥气充斥着庄邪每一处神经。 “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眼眶泛红,一步步的朝前走着,每一步都无比的沉重,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前日,这里还是一片繁荣,人声鼎沸。他赫然清楚的记着自己离去的时候,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和期盼,而眼下,耳边除了野狗的犬吠,秃鹰的嘶鸣,没有半点人的声音。 满目疮痍间,庄邪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的营帐跑去。一路上遍地可见斗争的痕迹。残缺的兵器、折断的族旗、身首异处的**。 无尽的压抑感几近在庄邪崩溃。他闭上眼睛不看这一切,加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终于,他出了城寨,来到一片青草地上。 他停下步子,深深吸气,深深吐气,缓缓的睁开双眼。 “啊——”他撕心裂肺的叫喊着,那本属于他的营帐,已然倒塌在那里,护卫勇士的头颅被人斩下,吊在烛台上,冷风吹拂而过,长发徐徐飘落。 “对!莲碧,秀玉!还有瑛瑛!”庄邪疾呼着,朝自己的营帐疾奔而去。 此时此刻,天空骤然变色,乌云如铅般沉重,雷电轰鸣,转瞬雨点降落。 庄邪来到帐篷旁,望着吊在烛台上的人首,眼眶之中泪水打转,这勇士,到死也是狰狞的面容,宁死不屈,保留了最后一丝胡狼族人的尊严。 他深深的朝他鞠了个躬,然后绕到了帐篷后边。 砰的一声,他双膝瘫软着地,莲碧与秀玉衣衫不整,横倒在地,肤色发青,脖颈之上有着一条血红的印子。显然她们是被粗绳活活勒死,而且,生前也定遭受过生不如死的对待。 “畜生!”庄邪咬着牙,拳头越握越紧,抬手拭去眼中的泪。 他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刘瑛瑛的踪影,心下暗自留了一线希望。 鼻息一沉,便快速的寻找着,口中不听高喊着她的名字。 声破长空,却无人回应。 无力和绝望充斥着他的内心。他整个人瘫倒在地,双拳不停敲打着土地,直到他的拳头已布满了鲜血,土地已是击出大坑之时,他方才恢复了理智。。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刘瑛瑛。”庄邪自言自语着,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用力回忆着每次刘瑛瑛离开的方向,顺着那道方向走着,他穿过一片枫叶林,目光冷冽。 雨点打在枫叶上,却无法洗尽这片红。正如此时的庄邪,愤怒的火焰已无法在这雨水中被浇熄。 他的脚步很快在枫叶林的尽头停了下来,目光向右驰去,刘瑛瑛双手被粗绳捆在两株枫树杆上,衣裙被人粗鲁的扯去大半,白皙的肌肤之上,随处都是深刻的剑横,和藤鞭的红印。 她垂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苦痛的泪水花了她的妆容,挣扎的鲜血顺着大腿流下。庄邪愣在了那里,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让他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捂住胸口,一点点的爬到那两株枫树之旁,目光顿然一怔,乃见左侧的树干侧面,有用利刀刻出歪七扭八的字迹。 “庄邪,快走。” 这一刻,庄邪再也无法压制住内心无尽的悲凉,他放声嘶吼,竭尽哭泣。手指轻轻的在这还留有血迹的字上抚摸着,他完全能够想像在那个危难的时刻,刘瑛瑛却还在这里刻下了这句话。 也许,她已经成功的逃走,却担心庄邪回来之时,被云峰宗人发现,方才刻下了字。 也许,就是在她刻字的这段时间,被云峰宗的人发现才惨遭不测。 “你为什么这么傻!” 指尖灵力飞射而出,切断了粗绳。庄邪紧紧地抱住这已经冰冷的身体,她的眼角还有着泪痕,而嘴角却有着一抹俏皮的笑容,就好似他俩初见时一般。 “云峰宗!——” 庄邪仰天长吼,声势之大震动整片枫叶林。 他抱起刘瑛瑛的身体,寻了个安静的密林,将她安葬。 望着面前的土堆,他握紧拳头,立誓道:“瑛瑛,我庄邪在此发誓,有朝一日,我定会血洗云峰宗。”说到这里,他拳头握得更紧:“还有朝廷,我定会用当今大帝的项上人头来祭奠你,祭奠所有胡狼族的兄弟们!” 此刻的庄邪只感到无尽的孤独与悲凉,他抬手打下一片落叶,盖住了土坡,然后毅然的转身,对着苍天呐喊一句:“我会再回来的!” 忽然之间,他胸口一阵刺痛,一口鲜血吐出,尽如墨汁一般。 一时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急忙盘膝而坐,双手由上至下变化着手中的结印。 雨依旧没有休止的下着,而雨声却丝毫没有干扰到庄邪内心的宁静。 他聚精会神,很快调度着体内的灵力,往那心头刺痛的异动处流去。但下一刻,庄邪忽然猛地一怔,这一次,他所调动的灵力,似乎与先前截然不同。 他皱紧眉头,细细感知,方才察觉到,体内流动的灵力蕴含着一股极强的戾气,而这戾气趋势着他的经脉与骨骼都在急速的膨胀收缩。 手中结印变化着,庄邪头顶之上,黑烟飘起,云绕在他的周身。他胸脯一阵起伏,目光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喝的一声,他双掌猛地打出,两股黑气从他掌间射出,如风如刃,竟是将这一排大树瞬然击倒。 “好凌厉的气,我还从未发现过我有这样的灵力。”庄邪惊讶的望着自己的双手,虽然体内的灵力还未突破到五重,可这威力,却足以与八重左右的灵力匹敌。这不禁让的庄邪心头一喜。 缓缓站起身子,庄邪疏通了下胫骨,噼啪的响声便不绝于耳。他也是没能想到,经过方才短暂的修炼,之前的伤痛竟感觉淡然无存一般。 握紧拳头,黑气环绕,庄邪嘴角一咧,缓缓离开了这片山林。 “我该去哪里。”沿着出寨的山路走着,庄邪眼中尽是茫然。他是被李青从山中带出,而今又能回到哪去? 他望着眼前连绵大山,仿佛感觉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咕噜噜~ 肚子叫了起来,庄邪捂住小腹,他已经许久没有进食了。 他几个箭步飞跃,钻进了几片树丛。此时正直开春之际,果树之上,已是结满了晶莹光亮的果实,他抡起袖子,正要从一株果树上摘颗野果子尝尝,耳边却传来一声野兽的叫吼! 他耳朵竖起,身子很快攀上了树梢,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但见两名女子被一头荆甲狈逼在一处山崖边上。 这两名女子,一人身着简装布衣,头戴一顶小布帽子,打扮倒像个男孩子。而另一人则身着锦纱,金簪银坠,衣着显是华而不俗。单从穿着看来,显是一尊一卑,应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与丫鬟。 此时,那小姐打扮的姑娘,美丽的脸蛋在惊恐中花容失色。面前的荆甲狈弓着背,伸着爪,缓缓朝她们逼近着。 那书童模样的姑娘一时眼尖,似是发现了躲在树梢上的庄邪,连忙尖叫道:“愣着干嘛!救命啊!” “嗯?”庄邪皱了皱眉头,却不愿理会,眼见那书童显然是要急疯了,愣是指着面前的荆甲狈连连跺脚。 而正当他漠然的将目光撤回之时,脑海中即刻回想起惨死在部族之内的同伴们,心头那团怒火骤然窜起。 很快他神情骤变,一个飞身而出,掌心之间黑气环绕,砰的一下,直是朝那荆甲狈打去。 也许是察觉到身后一股劲气袭来,那荆甲狈叫了一声,四肢连蹬,将庄邪攻击避了开。 双足落地,庄邪看了看那俩女子,转眼望向荆甲狈。 同样是面对这荆甲狈,现在的庄邪已是内心淡然,早就没有一月前那种惊慌失措。 步子向后一撤,庄邪整个人半蹲下来,掌间灵力云集,那荆甲狈察觉到这阵气息,探鼻嗅了嗅,冲着庄邪一阵齿牙咧嘴后,便飞速跑开了。 “想逃?”庄邪一寒即刻追上前去,愤怒让他的掌心更具威力,一掌劈下那坚韧的背脊也是被劈裂而开,荆甲狈一声嘶鸣,也是低呜地倒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眼中的杀意在荆甲狈死去的那一刻消失,庄邪的目光忽然落到那书童身上,冷笑道:“明明是个小姐,倒还装个书童打扮,不是吃饱了撑着就是离家出走,也难怪要被妖兽追赶。” 第三十一章:夜杀 书童打扮的姑娘红着脸,抿了抿嘴:“你怎么知道的?” 她身旁那位小姐打扮的女子已是拽着手,低下了头,庄邪看了看她,上下打量了番道:“若她是小姐,怎没有像你这般的傲气。她若是小姐,藏在袖子下的那双手就该是白嫩细腻。她若是小姐,站在前面的就是她了。还有嘛。。” “还有什么?”女子有些好奇。 “还有就是,一般而言,丫鬟往往比小姐漂亮。”也许是因为这书童打扮的小姐,十五六岁模样,生着一张漂亮可爱的脸蛋,身子又娇小玲珑,让得庄邪有意无意地调侃了几句。 “你意思本小姐不漂亮?”她瞪过来,脸上却很快有了笑容。 也许是因为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泛着浅浅的酒窝,庄邪心头一紧,稍稍愣神了半刻。 细细看去,这女子虽穿着素朴的布衣,可依旧裁剪得极显腰身,一双如冰晶般纯净的眸子仿佛会说话。她绝不是那种会令男人即可联想到床的女子,但她仅仅站在那里,就不由令人在她一颦一笑间心神摇动。 庄邪一时半会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公子,请不要一直盯着我家小姐看。”一旁的“小姐”打扮的女子出言直快,令得庄邪当下也是红着脸,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姓庄名邪。不知这位小姐芳名?”庄邪转了个话题问道。 “秦岚月。” “秦岚月——好霸道的名字。”庄邪略带思索道。 她漂亮的眸子眯得像只狐狸:“庄公子说什么?有胆你就再说一遍。” “呃——我说,姑娘的芳名颇有些巾帼女将之气,想必定是出生大户之家。好名字,真是好名字。” 望着庄邪一脸讪笑,她认真的想了想,点了点头。忽然目光变得锋利:“庄公子刚才躲在那树上,莫非就是想看我们两个弱女子被荆甲狈欺负?是不是呢?” 她瞪过来,庄邪心头一凛。 不可否认,方才庄邪似有些不爱多管闲事,若非见她们皆是女子,加上心头那团难以宣泄的怒火,他绝不出手。 不过想来也得感谢那荆甲狈,经过亲手屠杀荆甲狈后,心底那怒火也是稍稍减弱了几分。 .. 庄邪有些心虚的笑着,但面前这姑娘只是怒颜了半晌,很快又甜笑着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你救了我们,这是我的婢女,小蛮。” “庄公子好。”小蛮扶腰施礼,神情极为温柔。 “两位姑娘,这胡狼山的妖兽虽然都是低阶,但想必也是危险,劝你们还是回府上去罢。”庄邪正声道。 “才不要呢,我和小蛮才从府里逃出来,这回去还不指被爹爹禁足呢。” 秦岚月似在说给庄邪听,又似说给自己听,说完之后,便唉声叹气起来。 “大不了就被关个禁足,总比送了命强啊。”庄邪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野果在衣衫上擦了擦,大口啃着。 “庄公子有所不知,我家老爷为小姐讨了门亲事,择日就要完婚,小姐这才逃了出来。”小蛮望着秦岚月也是一脸的疼惜。 庄邪耸了耸:“既然如此,那你们自己可就要小心了。”说罢,庄邪微微施礼,便欲告辞离去。 “站住!” 身后一声刺耳的尖叫,庄邪打了个哆嗦,回身过去,便见秦岚月甩手走来:“小蛮,把钱袋拿来。”小蛮乖巧的将一袋鼓鼓的钱袋递到了她的手上,又欠身退了回去。 “喏,这里有五十两银子,护送我们到江州。”秦岚月直言不讳道。 望着秦岚月手中的钱袋,庄邪深咽了口唾沫,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为金钱所打动的人。但此刻,他却这般告诉自己,两个弱女子处在这山林之中,定是危险,也算做做好事。 想到此处,他悻然地接过了钱袋,用手微微秤了秤道:“大户千金,出手就是阔绰。这五十两银子,足以让平常人家舒舒服服的过上十年。” “知道就好。既然收了钱,那庄公子就带路罢。”她理直气壮地说着,转脸就扁起嘴来:“我饿了。。” “喂!我只负责护送你们,可不负责洗衣做菜啊。”庄邪缩着身子回避道。 “小蛮!” “是,小姐。” “钱袋拿来。”秦岚月又抬起手来。旋即便又将一袋银子丢给了庄邪:“这里是三十两。本小姐呢,今儿想吃鱼。” 挪了挪嘴,庄邪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旋即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手中的钱袋,二话不说跳进了崖边的池水里.。 月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生气,篝火之上,烘烤着池鱼,肥美鲜嫩的鱼肉透着油光,滴落在篝火里,发出噼啪的响声。 夜阑人静的山林,总是有风,痕迹散漫地从枝叶的间隙中掠过,月光打在她的眼底,有着树影摇曳。 秦岚月坐在那里,丝毫没有顾及形象地啃着鱼肉,她会将小嘴长得很大,会将美味的表情发挥得淋漓尽致,也甚至会因为一根卡住喉咙的鱼刺露嗷嗷叫唤。 “真是一个奇怪的姑娘。”庄邪摇了摇头,望着远方的高山,再往东行,便到达妖兽繁多的境地了。未知的危险让他暗暗打颤。 “你们去江州做什么?”庄邪不经意地问着。 秦岚月沉浸在美味的鱼肉中没有理会他,一旁的小蛮便替她回答道:“老爷已经派人四下搜寻我们的下落了。我与小姐此次去江州,也是想入宗门当中,这样有着宗门的庇护,老爷也没有办法。” “宗门?”庄邪放下了手中的烤鱼,认真的问:“哪一个宗门?” “天师府。” “天师府?以独门灵诀掌心雷闻名天下的——天师府?”庄邪瞪大了眼睛。 “嗯。”小蛮娇俏地点着头,道:“当年监天司首夜观星相,发现北斗星正冲灾星,便在王朝之内设立七大宗门,为首的乃剑宗之首—云峰宗,方位正对天枢星。而天师府则是第七宗,正对摇光星。” “天师府。。”庄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如今以他的修为要想血洗云峰宗简直是痴人说梦,眼下当务之急,便是提升自己的修为。若是选择一个宗门拜师,那便对修炼有极大的帮助。 想到此处,庄邪双眼微微眯成一条线,笑容之中多了一份思量。 “天师府所在何处?你们两个女子,那样有威望的宗门,岂会收你们。”庄邪问。 “天师府在江州城外的龙虎山巅。几年前,府上来个位教小姐修炼的先生,正是天师府的弟子,这次我与小姐正是要去找那位先生呢。” “小蛮。”秦岚月冷眼横了过来。小蛮急忙捂住了嘴,知错的低下了头。 庄邪一笑,便不打算继续问下去,兀自起身,望着林间走去。 “你去干嘛呀。”一见庄邪离开自己的身边,秦岚月顿时有些惊慌起来。 “尿尿啊。”庄邪回过头来白了她一眼,旋即便没入漆黑的山林之中。 风吹动着身旁的树林飒飒响动,庄邪稍稍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压低声音道:“出来吧。” 黑暗之中,几双眼睛露出了一抹惊讶的神色,但那抹神色很快便变得阴冷了起来。 四下树影摇动,几道身影从两旁的树丛中跃了出来。乃是五名身着黑色劲装,戴着面罩的男子。他们手中各握着一柄明晃晃的大刀,一双眼睛凶恶无比。 庄邪背对着他们,目光向后微微一瞥,他能感知到这五人的修为虽不高强,但皆是在四重灵力左右。 “埋伏在此,怕是盯上那位小姐了罢。”庄邪沉着声,转过身来,视线不着痕迹的一扫而过,便见这几人的刀柄之上,皆镶着一枚倒三角的铁质梅花。 听得庄邪这般问话,那五人却是坦言不讳道:“有人花重金让我们带那位小姐回去,兄弟若是识相就莫要多管闲事了。” 庄邪嘴角轻咧,心里早也明白,这“抢”和“请”都可称之为“带”,他们手持兵刃,面带黑巾,显然不是要将她们带回去这么简单。 “呵呵,可是我也收了钱,这可如何是好呢?”庄邪搓着手指,有意无意地回答道。 五人对视一眼,目光之中寒芒更甚:“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哥几个不客气了!” 说话间,一人已是冲了出来,刀光如月,月如刀光,从庄邪面前横削而过。庄邪不偏不倚,亦没有躲闪的意思,只是近处之时,他目光顿然凌厉,翻手一掌轰出,黑色的灵力如灵蛇窜涌,打在那人的小腹之上,将他震退了几尺。 “呵,兄弟好本领。”那人说着,目光向后一瞥,接着四人便是缓步探上前来。 一步,两步,他们的步子很轻也很慢,但却让庄邪也警惕了起来,步子微微向后退开了几步。 “上!” 只听一人大喝出身,五道人影跃身而起,将月光都遮蔽。 但见五柄大刀齐齐落下,清啸之声响亮悦耳。 呛! 庄邪掌中灵力顿然打了出来,与那五柄大刀对在一处,摩擦出阵阵火光。 砰的一声,这五人的灵力汇聚一处,庄邪抗压不住,一口鲜血吐出,也是被震退了几尺,右臂之上,被利刀砍出一道血口。 鲜血顺着庄邪的手臂流下,他目光如箭,紧紧咬着牙:“这五人实力皆与我不分伯仲,若是硬拼绝对不利。” 他心念方才想到此处,五柄大刀又是乘胜追击而来。庄邪一个旋身,整个身子凌空转了半周下来,脑海中瞬间回想起以灵化形的要诀,双手结印架起,大喝一声:“天珠决!” 下一刻,一缕缕的黑气自他掌心爆涌而出,化作一环连窜的宝珠,将那五人手中的大刀捆版而住。 庄邪心头一喜,没想到在这为难之时,天珠决竟然是显灵了。 但眼下,他顾不得高兴,旋即快步移动,趁那五人手臂束缚之时,掌心如刃,呼啸而过,在两人的喉间留下了一道深刻的血痕。 嗤! 喉间青筋暴起,两二人睁大着眼球,倒地死去。 另外三人见状,狂吼一声,体内灵力翻涌而出,将那天珠决的束缚破除,挥舞着大刀,便是寻庄邪报仇而来。 “天珠决,裂变!” 庄邪顿在原地,手中结印猛地变化,那连串的宝珠便顿时分离而开,化作八枚,朝着那三人连打而出。 这三人虽然灵力修为初达到四重,但却还没有能力应付这诡异的灵诀,一时间也是被这八枚宝珠全数击中,纷纷倒地。 缓步走上前去,庄邪拔出插在土里的大刀,手起刀落,断了那三人的动脉。 身躯猛地抽动了几下,那三人很快便咽了气。 风恰时而来,吹拂着庄邪的发鬓,望着地面之上平躺的五具尸体,庄邪咬肌抖动,心跳加速。 这是十五年来他第一次取人性命,一种莫名的恐惧感随之而来,但很快便被一种更强烈的快感取而代之。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唯有这种,嗜血的快感,但很显然,他对杀人并不陌生,也决不手软。 深深吸气,深深吐气,天地之间一片静谧。 飘散在半空的黑色宝珠很快化作云烟而去,庄邪脸上咬肌抖动,他想也许是宇文烈在天有灵罢。。 第三十二章:江州城 龙虎山上有一宗,凌山而建,临溪而立,建于灵王朝元年,修于灵王朝五十六年,占地方圆,有四道门,三殿堂,一中园。 府门之上正上方悬“嗣汉天师府”直匾一块,金光夺目。前正中两柱挂有黑底金字抱柱对联,上联“麒麟殿上神仙客”,下联“龙虎山中宰相家”。 这天师府原是灵王朝右相府邸,右相有号麒麟,故此原名为“麒麟殿”。却因江山变故,监天司首设立宗门,便改名为“天师府”。 作为王朝七大宗门之一的天师府,威名赫赫,方圆之内妖兽莫侵,让得江州一带民心甚好,而却惹得这江州以东,妖兽频出。 这一日,天空晴朗,远方有几朵白云飘动。庄邪三人沿着舟船走了一天一夜的水路,方才来到这江州城外。 江州古来为水城,多以水路商贸为生。连岸埠头人头往来,远看而去,一片热闹。 这一幕庄邪格外熟悉,他就是在这里,随李青上的船。而眼下,故人已逝,心头一片悲凉感油然而生。 两位姑娘坐在舱里,催促着船家加快速度。但即便如此,距江州城还有两里不到的水路,也足足驶了半个时辰方才靠岸。 秦岚月悻悻地丢下一袋银子,上岸便直喊热。小蛮则跟在旁边不停为她扇风去热,脸上一阵的委屈。 虽然时节还不到夏季,但江南水岸,多半都会比内陆炎热些。这一路顶着日头,就连庄邪都有些烦躁起来。 城门午时开启,坐立不安的人潮排成了一条长龙,手上,肩上包裹累累,许多人都是赶着时间进城,又赶着时间出城。 面对人山人海的入城客,若干几个侍卫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但他们的脸上依旧挂着那自傲的模样,指着前头几个跃跃欲试的乡民呵斥着。 “你看你,找得什么船家呀,这么长的队伍,得排到什么时候呀!”秦岚月一面嗔怪着,一面探头探脑地看着前方,巴不得有一两个临时有事,或者抽风不适,好让她早些入城,免得这日头炙烤的煎熬。 秦岚月的脾气小蛮最是清楚,却也有苦难言,弱弱地看了庄邪一眼,只能无奈地笑笑。 “喂喂喂!哪里来的书童,这般莽撞,我这袋子里可都是易碎的瓷碗,被你这一碰,可都要碎了!” 一名模样实诚的中年人指着秦岚月叫唤着,显然是她心急之余,无心撞到了前头人的包袱。 “嘿!”漂亮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秦岚月叉着腰,嘴巴都要气歪了。在她看来,这不过只是几个破碗的事情。 看到自家小姐被人指着鼻子大声,小蛮抢步上前,唳声道:“你这粗人,不过就是碎了你几个碗,你这么大声干嘛啊!” 那中年人一见小蛮打扮如此富丽,嘴角勾起一抹贼笑,道:“幺,合着是小姐您的书童啊。哎呀,你看呐,我这哪里是什么破碗,这可都是前朝留下的古器啊,这下倒好,我今儿生意算是没得做了。” 说着,那中年人还瞪了秦岚月一眼,气得她连是跺脚。一旁的小蛮怕她冲动,也是用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袖子,语气有些示弱道:“那,那你说罢,该怎么办?” “嘿嘿,这个好办,只要这个数就好了。”见“小姐”都开口了,那中年人眼珠一转,伸出五根手指。 “什么!五十两!”小蛮眼睛都瞪圆了。 那人脸沉了下来:“五百两。” “五百!你怎么不去抢银号呢?”秦岚月叉着腰,脸气得像个枣子。 那人一见秦岚月与小蛮皆是一副不认账的模样,牛气顿时就起来了,一把拽住小蛮的手腕,扯道:“好啊,那咱们现在就到江州衙门去,我倒是要让官老爷评评理了!” 秦岚月一听“官老爷”三个字,冷笑了声道:“好呀,去就去,谁怕谁啊。” 这一幕幕市井吵嘴,庄邪听在耳朵里也是摇头叹气。一步上前,打开了那中年人的手,语气不温不火道:“讲理就讲理,动什么手呢?”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嘴巴一撇,道:“怎地,要出头?” 庄邪微笑着摇头,道:“我来讲理。” “好啊,那依你看,这事儿怎么算。”那中年人仰着头,叉着手,趾高气扬。 庄邪轻笑了声,问道:“你说要陪多少两?” “五百。”那人伸出五根手指。 庄邪听言,拉起小蛮的手,道:“弄碎你的碗,赔五百两,我觉得很值,毕竟那都是前朝的古器。” 中年人眼睛一亮,竖起拇指:“公子好眼力。明事理。” 庄邪冷笑,道:“但我家小姐这双手,每日都是用上等的药材洗净,冬季更是用灵狐膏去除干燥,算下来也有十数年载,每年花在这双手上的钱就有上万两,刚刚就被你如此粗鲁的拉扯,初算下来,你也得赔上个一千两。” “你!”那人气得要打人。却又见庄邪嘴角露出邪笑,一把撤下了小蛮袖上一块布道:“方才你不过是讹些钱财,现在我就要告你非礼。” 中年人的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愣在了原地,又听庄邪说道:“你还要去衙门么?”中年人立马转怒为笑,卑躬着身子,笑道:“哪里哪里!公子在此,我这小人物,哪敢惹着您啊不是。你看这都是误会,要不,您就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留下二十两银子,再向这两位姑娘道歉,你便可以走了。”庄邪沉着脸,眼中冰冷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中年人咽着口水,连忙向秦岚月与小蛮赔礼,便匆匆留下一袋银子,转身逃开了。 秦岚月出了口恶气,正面带笑容的要去见地上的钱袋,庄邪却叫住了她:“别捡了,这里面不是什么银子。你觉得如此小利之人,会真的留下银子?即便是银子最多不超过五银,还是留给一些有缘的可怜人罢。” 这一次,秦岚月少了拌嘴的刁蛮,更少了小姐的娇气,乖巧的直起身子,一言也不吭。而一旁的小蛮羞红着脸,望着久久抓着自己手腕不放的庄邪,娇羞不已。 庄邪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急忙松开了手,尴尬地咳了两声。 恰如其分,一道沉重老旧开门声响起,人潮汹涌而入,两排的侍卫目如鼠精,飞快的拦下了几名私自携带兵器的人扣押到一旁逐个审问。 庄邪跟着人群走在了前面,两名姑娘跟在后头,这一面走着,秦岚月的目光始终不离庄邪背影,这一刻她只觉得,这个还不算男人的少年,却有着如此可靠的背影。 心头越想,她的脸就越红,最后轻轻捂着面,让自己清醒一些。 她是如此,小蛮亦是如此。她虽然身在大户,见过的高手如云,却还从未见过一个男子如此睿智。方才的情况,他仅仅只需敞露实力,那中年自然会识趣的走开,而庄邪仅保留了对那人的尊重,同时也保留了自己的人格,这样的处事之风,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一个喷嚏打了出来,走在前头的庄邪摸了摸鼻子,这突来的喷嚏还真是有些莫名其妙。但他旋即没有都想,顺着人群入了城内。 江州城地处江南,城池多有书香之气。门楼客栈挂满了对联,街角巷口,也有笔墨书写的诗词悬挂,令人不仅心神宁静。 迎面而来的人群形色不匆,悠然自得地行步在热闹繁华的街市之上,即便在每一处不起眼的柳树下,石桥边,凉亭内,都有三两对年轻的男女相依而坐,迎着徐徐微风,品谈趣事。 沿着石板构成的街道行走,路过几间茶楼,面门上有着各色有趣的名字,里头的人交谈甚欢,里头的茶香飘荡而出。 这是庄邪第一次来到江州,便迷上了这里。路过的陌人,会对他微笑,行驶的马车缓而不急,路边的老人会指着笼中鸟儿向他介绍着这鸟的品种,整片城池都是一幅和谐的景象。 “江南就是江南,人文气息真是令人心旷神怡。”庄邪站在桥头,呼吸着空气,嘴角有着笑容。 而他才刚刚感悟半会,耳边便传来了秦岚月的抱怨声:“我饿了。。” 眼睛垂了下来,庄邪极不情愿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三人很快过了几个街道,便寻了家客栈坐下。客栈里的小二抖下肩上的布,卖力的擦拭着桌子,直到这四人坐的方桌光泽耀眼,他才满意的回过头来,朝他们道:“几位客官请坐。” 庄邪坐下,四周看了看,在这不大不小的客栈内,已是座无虚席,每个桌上菜色不同,却皆立着一个小白瓶子,隔着不远,便能闻到那迷人的酒香。 “这是什么酒?”庄邪指着邻桌的小瓶子道。 “喔!这是我们店里有名的江州小酿,整个江州城可就我们一家有。”小二热情的介绍着。 “那正好!来上一壶罢。” 第三十三章:祝江平 半柱香不到的功夫,空荡荡的方桌之上,摆上了色泽鲜美的菜肴。小二小心翼翼的端上了盘子,盘子里放着那瓶“江州小酿” “客官,您还真是走运,今儿这江州小酿可是最后一瓶。”店小二笑眯眯地说完便走开了。 看着菜起酒起,饿了大半天的三人,很快便饕餮般吃了起来。 当庄邪手中的筷子第二次夹向面前的红烧肉时,门外气宇轩昂的走进了三个男人。 他们穿着淡绿色轻纱风袍,头扎发髻,其中两人配着细剑,另一人身背一柄斧头。他们各自取下头上的风帽,找了个座位便吆喝道:“小二,来瓶江州小酿。” 小二显然有些尴尬,但职业的素养依旧让他笑脸迎了上去,赔不是道:“三位客官,真是对不住了,今儿这江州小酿已经没了,酒仓里的还未运来呢。” “你说什么?”那背斧头的人正对着庄邪而坐,恰好令他看清此人脸上的表情正在急速的变化。 他先是用力地拍了下桌子,然后怒眼瞪着小二,呵斥道:“你不会不清楚,我们是何身份罢?” 小二尴尬了会,很快便笑了笑道:“当然清楚啊,这江州城内素来不允佩戴兵器,三位客官显然身份尊贵啊。” “呵,尊贵?怕是这城里的官老爷来了,都得卖我师兄面子。”偏座上另一人冷笑道。 这种仗势欺人的戏码,庄邪见怪不怪,他放下筷子,饶有兴趣的看了过去,目光一时尖锐,也是瞧见那三人风袍背后,似乎绣着一个大字。 “天?” 庄邪皱紧了眉头:“莫非是三人是天师府的弟子?” 心下有些怀疑,庄邪便看了看周遭的人,乃见这些食客们听着这三人如此咄咄逼人,却连头也不敢多抬一下,看来他们背景果然不简单了。 庄邪托着瓶子起身,来到他们桌子,示意小二站到身后,自己迎上前去,道:“诸位可是天师府的弟子?” “哼,你是何人?倒还有些眼力。”那背斧头的人道。 “喔,我是这客栈的展柜,方才是我家小二记错了,这库房里尚还存着一瓶,您看就不要再怪罪我们了。”庄邪说着,便是将酒瓶放在了那斧头男面前。 可谁知,他一个甩手,瓶碎酒溢,陡然拍桌起身道:“一会儿没有,一会儿有,我天师府弟子岂容你们这般戏弄?” 庄邪微怔,心头顿时有怒。这人还真是蛮不讲理。 拳头紧握,庄邪周身都泛着如蚕丝般的黑气,气息直接从一重飙升到了四重。 两名细剑男子目光如炬,赫然站起神来,剑锋出鞘,直接停在了庄邪的脖颈旁。 发丝削落,这二人剑的的确确快得很,但庄邪却是纹丝不动,面色泰然。 邻桌的食客吓得纷纷放下银子离开,宾客满席的客栈内顿时空空荡荡。店小二两腿发麻,像是受惊的兔子,跑到了一旁。 眼见双方已是剑拔弩张,秦岚月与小蛮也是移步而来。 那斧头男子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两名姑娘的身上一扫,抬眼看着庄邪:“展柜的,这两位姑娘又与你什么关系?” 庄邪不言,目光顿然变冷,一掌忽然打向那人而去。只见那斧头男子嘴角轻抬,目光中尽是不屑,一掌拍桌,一阵气流便如屏障一般荡漾而出,瞬间将庄邪的黑气弹了回去。一阵风震得庄邪发鬓飞起。 “好强的灵力。”庄邪眼眸微眯,在这男子四方大脸之中,不难察觉到那一股自傲之气。而他的自傲终归是有他的过人之处,眼下这随手拍出的灵力,就已经达到八重,可想而知,此人实力定然不俗。 “四重灵力,也妄想偷袭我,你还真是不自量力。”斧头男子道。 秦岚月与小蛮在旁看着,也是煞白着脸,面前这三名天师府的弟子显然实力皆在庄邪之上,而在这江州城内,还无人敢于天师府叫板,这下倒好,庄邪怕是凶多吉少了。 两旁的剑客阴狠狠地笑着,他们自幼修行,要得就是这种时候,那种欺辱人般的快感。 庄邪左右看了看,拳头握紧,眼下若是硬拼自己定然是吃亏的。他转颜一笑,道:“几位师兄实力果真不凡。不瞒师兄,小弟并非这客栈的展柜。小弟乃是寻常市井一名小儿郎,素闻天师府威名,此次特来拜师。方才那瓶酒本就是孝敬几位师兄的,但又恐师兄不纳,这才想假扮下展柜的。” “呵,你这小子倒是机灵。但你这情,我今儿还就是不领了!”说话间,那斧头男子大喝一声。 忽而疾风拂面,庄邪的脖子被一只手狠狠掐住。 那是一只强而有力,充满霸气的手,这手紧扣庄邪咽喉,誓要把他握至气绝身亡!而这只手,居然是一只穿着金线手套的手! 手猝地一紧,庄邪虽然没有被它握至气绝,咽喉却赫然给他划开了血口,五根铁铸一般的手指,竟已深深抓紧庄邪薄而脆弱的咽喉中! “庄公子——” 秦岚月与小蛮异口同声的惊呼而出,眼前的庄邪紧紧握住那人的手,挣扎不已,却是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雷阳,住手。” 一道不紧不慢,不阴不阳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似飘然般传来进来,那斧头男眼瞳一缩,急忙松开了手。 剑收了回去,另外两名弟子也是如针般立在原地,表情凝重。 解缚的庄邪连连向后退开了几步,捂住不断涌血的咽喉,目光不由自主的向门外看去。 但见阳光明媚的射入门内,一名身着紫金纱袍,身形高挑,一头白色长发齐肩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五师兄!” 那三人急忙行礼。先前还威风八面,此时已卑如雏鸟。 而伴随这白发男子的出现,秦岚月美眸越来越亮,脸上绽放着笑容,迎上前去:“祝先生。” 庄邪捂喉轻咳,只听耳边小蛮轻声细语道:“他就是之前教过小姐修行的那位先生。” 庄邪眉头一挑,细细朝那男子看去。但见他一头白发却非老者垂暮之色,每一根发丝都白得雪亮,梳理得极是清楚。斜锋剑眉正气凛然,他绝不是那种俊美的男子,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令人愈发的想了解他。 他站在那里,目光所及之处宛如吹拂的风,飘渺的云,一扫而过不留痕迹。 很快,他露出了笑容,温暖细腻,接着又开了口道:“月儿。没料到能在此处见到你。昨日接到你的书信,我便方才下山。” 秦岚月甜笑着,全然没有了那股娇气。那三名弟子面面相觑,心知惹着了师兄的熟客,便低头思过起来。 白发男子笑而不语,忽而瞧见咽喉出血的庄邪,伴着一阵清风,他来到跟前,两指弹出,飞快的在他脖颈上点了两下,力道均匀,恰到好处,咽喉的血便即刻收住了。 庄邪抬眼,但见这男子面带微笑轻声道:“方才是我师弟鲁莽,还请公子莫要怪罪。江平在此赔个不是。” “江平?”庄邪眉心一紧,回道:“在下庄邪,感谢先生出手相救。” 这名为祝江平的男子点了点头,余光很快看到庄邪身旁的小蛮,不禁又是一笑道:“小蛮,许久不见了。” 小蛮欠身:“祝先生好。” 祝江平抬手作揖,剑眉横撇,两步上前,望着那斧头男子,淡然道:“雷阳,师傅平日里的教导,你却全当耳边风。我若不罚你,江州城的百姓定要怪我天师府教徒无方,我若罚你,又于心不忍。” 祝江平说起话来,即便指责,也依旧语气温和,让人听得极是舒服。 他的话方才说完,雷阳也是跪地不起,呼道:“不用说了,五师兄应当责罚,是雷阳莽撞了。” “好,那我便罚你去灵音阁罚抄经文,禁足七日。”祝江平说着,又将视线落到另外两名弟子那儿:“至于你二人,随雷阳一道罢。” 三名弟子心头虽有怨气,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毫不犹豫的应声接下。 “好了,你三人且先行一步,师兄这还有故人要见。” “是。” 三人灰头土脸,旋即不敢耽搁,悻悻的离开了去。 望着这三人嘟嘟囔囔地离开,庄邪眼中的祝江平又高大了几分。但觉此人心境清明,性子极好,当下便也与他交好之意,两步上前,先行抱拳道:“祝大哥明辨是非,处事公平,庄邪佩服。” 祝江平微抬了抬手道:“公子言重了。不知公子与我两位故友。。” “喔,庄公子是护送我们来江州的义士。”祝江平的话还未说完,秦岚月便抢言道。 祝江平一听,便微笑着点头道:“世间若多有像庄公子这样古道热肠的人,那便是王朝之幸事啊。” 小蛮低头挪了挪嘴,便也发声道:“庄公子此次也想与我们一道拜师天师府呢。” “喔?”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小蛮,各自却有各自的想法。庄邪也是没有料到这小蛮怎会猜透自己内心的想法,而小蛮却单纯的只希望庄邪能够陪伴身边。 当下无声了许久,半晌之后便听到祝江平爽朗的笑声。 “这有何难,既然庄公子有意拜我宗门,那便与两位姑娘一同前往便是,我祝某定会安排。” 第三十四章:平字门(一) 天师府府尊坐下有七大弟子,宗门之内尊称为七星子,祝江平便是排行第五,又名五星子。 他慈眉善目见人总是微笑,宗门之内虽不上手眼通天,但在师兄弟之中威望极高,这一路从正门至中门,路见的弟子无不拱手行礼,极为尊敬。 天师府占地不大,也有数百阁间,分落四门。沿着正门入内穿过“灵芝园”直达中厅大殿,这中厅亦称作狐仙堂,龙虎山是否真有狐仙不说,这偌大无比,金碧辉煌的大殿的壁画上,金柱上,皆纹刻着形色各异的狐仙。 这些狐仙半人半狐,皆是女子,或立或卧,或举剑起舞,或抚琴奏乐,或柔情妩媚,或轻嗔薄怒,霎时间看得庄邪心旷神怡,大呼称奇。 看着庄邪这少见多怪的模样,显然是个乡巴子,秦岚月自恃不愿多理他,此时有了祝江平在身旁,她走起路来更是飘然了几分。 此时的狐仙堂内空旷无人,迎面一尊高大的金狐像前,祝江平点了柱香,举香过顶,口中念念有词。 庄邪没有过多去在意他说着什么,而是将目光四下转了转,看来这天师府不仅尊狐为仙,大小香坛之上也皆是供奉着野果子。 暗自有趣之时,便见祝江平转过身来,冲他们微笑道:“师傅他老人家常年闭关静修,将自己封在龙虎后山上的岩洞之中,足不出户,因而这平日里大小之事便有大师兄做主。而这收徒纳新,也多半交给我们剩下的六位师兄弟。你们既是我收入的弟子,那便是我平字门的弟子。” “平字门?” 见庄邪眉间有疑,祝江平便解释道:“师傅他老人家坐下有七名长弟子,除了大师兄以外,六名师兄弟皆有分支嫡门,取名字最后一字。我既名江平,自然便是平字门。接下来我就简单的介绍下我宗门的情况。” 庄邪三人当即便如乖巧的学生,站得挺直。祝江平欣慰地点了点头,道:“天师府宗门分四门,三殿,一中院。四门乃是天师府东南西北四道门,而这三殿便是前厅若水堂,后殿齐眉堂,以及我们现在所在的中厅大殿狐仙堂。而这中院便方才我们途径的灵芝园。” 见三人连连点头,也没有疑惑,祝江平便继续说道:“正在我方才所介绍的,宗门之内分立六字门,总弟子三千三百三十人,加你三人正好三千三百三十三。男女个半,以入门资历评分长次,若你等不好分辨,有恐失了礼数,便可注意他们的宗服,依次以赤、橙、黄、绿、青、蓝、紫为阶。” 祝江平说到此处,庄邪不禁回想起在客栈的那三人皆是身着淡绿色,显见他们宗内资历颇深,又想起方才入门之时,见过的弟子也是身着各色的宗服,宗服虽不同,但唯独相同的则是扫地提水的皆是赤袍弟子。 想到这里,庄邪望着祝江平一身金灿灿的紫金袍子,不仅深咽了口唾沫。 祝江平说完,便从香台之下取出三件崭新的宗服递了上来,道:“你们今日入门,即为新晋弟子,特赐予你们赤袍。待你们入门一年,或是有杰出贡献的时候,再向我来更换橙袍。” “杰出贡献?”庄邪似乎听到了一些捷径。 祝江平一笑,道:“天师府作为王朝七大宗门之一,效忠朝廷,听命于监天司。每日监天司皆会派出不同的猎妖任务,你们若是完成大功,即刻直接晋升。” 话说完,祝江平便示意三人上前上香,没有印象里繁琐的缛节,一切都进展得快而顺利。 庄邪作为男弟子被安排在东门的弟子间,一面三楼木房,山崖而起,陶瓦木梁,土布灰蓝。而相交男弟子而言,女弟子的房阁则精致得许多,四面池水环绕,荷塘月色,甚是诗意。 沿着台阶上了二楼,寻到了偏间,庄邪既没有行囊,也没有衣衫,他孤身一人推开了房门,迎面而来的灰尘令他重咳了几声。 阁间狭小低矮,房内紧紧留着一张棉絮乱综的被褥,和老旧的床榻。甚至连一把小木凳子,矮桌都未留下一个。 挪了挪嘴,庄邪显然对自己的房间很是不满,但毕竟人在屋檐下,就讲究的过吧。 没等他稍稍整理一番床榻,敲门声便传了过来。回过头去,视线里一个梳着长辫子的大胖小子冲他乐呵着。 庄邪蹙了蹙眉头,注意到他一身的橙袍,便很快露出了笑容:“请问这位师兄?” 胖小子毫不客气地走进了屋来,四下看了看,道:“嘿嘿,我是你师兄。” 他很胖,胖到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肉都极有弹力的抖动着。他又很白,在这灰蒙蒙房间的映衬下活像一个会说话的肉包子。 他先是说而不笑,很快又笑而不语,脸上的表情连带着肥肉颤动,让得庄邪嘴角抽了抽,也是问道:“师兄也是平字门的?” “那是自然,这整座弟子间可都是平子门下的。”他说着,一双鬼灵精般的眼珠子转了转,低头凑到庄邪耳边道:“我刚可都看到了啊,方才在弟子间前与你作别的两个妹子是谁?” “妹子?”庄邪挠了挠头,是懂却装不懂。 “嗨!师兄是个粗人,咱村子里叫姑娘,那都喊妹子。方才我瞧见那两妹子可是水灵了。要不,你介绍介绍?” 胖嘟嘟的脸上眉毛蠕动,好似毛虫。他嘿嘿笑着,一脸好色的模样。 庄邪自恃不喜欢与这种人来往,但见他是自己初到天师府第一个认识的师兄,便也装出一副“同流之辈”的模样,道:“师兄若是喜欢,择日!择日师弟就给你介绍介绍,” “哎呀!我就瞧师弟是个痛快人,方才一位师兄让我带你在四周转转我还不乐意来着,现在看来,也算我颜宁走运了。”胖小子憨笑着道。 “师兄名叫颜宁?呵呵幸会幸会,师弟我叫庄邪。”庄邪抬手作揖。 “咳,喊什么师兄啊,我也不过就是比你早来天师府一年而已。我今年十五,看你年纪应该不比我小,随其他师兄弟一样喊我颜胖子罢。” “如此甚好,那庄邪就此见过颜胖子兄弟了。”庄邪又是行了一礼,手却被颜胖子抬了起来,道:“我这没那么多礼数,但我见你是个爽快人,日后在平字门有谁敢欺负你,大可报我名字。” 颜胖子拍了拍肚子,赘肉震了三震。 庄邪冲他笑了笑,忽然神情一变,似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颜胖子,你知道雷阳么?”庄邪想着,雷阳既然是天师府弟子,且身份不低,来日低头不见抬头见,总得先摸清个底细。 可谁知,庄邪这话一出,颜胖子急忙捂住了他的嘴,紧张兮兮道:“小声点儿!要叫雷阳师兄,否则你就等着吃苦头吧。” 眉头一沉,没想到这雷阳在弟子中的威信如此了得,连四下直呼其名都让人惊慌成这个样子。 颜胖子偷眼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方才松了口气,挪开了手:“说罢,你想知道什么?” “呃——方才见你这表情,我想我也已经得到答案了。” 颜胖子撇了庄邪一眼,挪了挪嘴道:“雷阳师兄可不是好惹的,这天师府虽是名门正宗,但宗门之内的关系还是盘根错节,且不论六字门派系,就是这同字辈下的师兄弟,那可都有拉帮结派呢,雷阳师兄所在的派系,那可是平字门第一大派呢。” “喔?说来听听。”庄邪忽然来了兴趣,抬袖擦拭了一番床榻便示意颜胖子坐下。 颜胖子将头探出了门外,见走廊上空无一人,方才小心翼翼的合上了门,坐到了床上。 深深吸口气,颜胖子稍稍稳定了下情绪,方才娓娓道来:“平字门弟子多达五百多人,雷阳师兄所在的派系名为重阳会,他资历排行老九,上头可都是青袍以上的师兄呢。” “喔!那可真是地位极高的了。”庄邪叹道。 “可不嘛!而且平字辈皆为祝五师兄坐下,可重阳会最高的师兄,那可与五师兄同为紫袍,实力非凡,若非入天师府晚了一年,恐怕大师尊坐下就是八位大弟子了。” “那如此说来,颜胖子你可有加入哪一派系么?”庄邪不禁打趣道。 可谁知,他这话一出,颜胖子当即便站了起来,拍着胸脯道:“开什么玩笑,老夫这等天之骄子,怎会甘心入别人的派系。呵呵,老夫可是有自己的派系。” “呃——”庄邪白了他一眼,也是哑然无言。 “师弟你可别小巧咱这派系,咱派系名颜胖会,加上你,那可足足有十六名赤袍弟子,两名橙袍弟子了。” 颜胖子信誓旦旦的说着,庄邪望着他满眼的抱负,不仅也是想起就在方才,他还因为自己直呼雷阳性命,吓得魂都丢了。 但反之一想,自己什么时候就进入了颜胖会了? 没等庄邪细想,颜胖子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表情诚恳道:“师弟,相信你颜胖子师兄,咱们的颜胖会,定会称为平字门下第一大派!” 第三十五章:平字门(二) 天师府虎踞江南,汇聚五湖四海的高手,可谓是五方杂处、卧虎藏龙之地。而这底下的平字门也简单不到哪儿去。 清晨的阳光越显慵懒的穿过雾气,在朦胧的大地间打亮一方山河。 嘹亮的声势在鸡还未鸣之前便在东门弟子间外响起,赤、橙两方弟子分纵列而站,面前各落着一株木桩。 这木桩仅有人高,却有柱子一般宽大,百来名弟子晨练在此,已是在木桩之上敲击出阵阵雄实的响声。 天师府既建于高山巅上,清晨的空气略显湿润冰冷,弟子们吐着白气,额头上冒着汗水。 沿着众弟子向前看去,立着一名负手而立,腰杆挺拔的男子。他鹤立鸡群,眼神轻浮,单是他这一身黄纱宗袍就足以让他在面前的弟子群中耀武扬威。 庄邪作为新晋的弟子自然站到了最后,可他绕了半圈,竟也是没有寻到留给自己的木桩。 但听前头,那黄服男子来回巡了几步,便顿了下来,扯着嗓子道:“一日之计在于晨,雷阳师兄名我在此督促你们,今日指力必须练三个时辰。” “指力——!”庄邪呼了一声,这才恍然发现,每一个击打木桩的弟子,皆是用得手指,从五指到一指,从拇指到小指,用极强的破坏力轰击着面前的木桩。 天师府一派绝技为掌心雷,可见其对手的修炼极为严苛。 庄邪这般想着,不禁看了看自己如青葱般细长的手指,深深咽了口唾沫。但很快,他目光坚毅地点了点头,既然来了,就要下狠心! 他肃板着脸,拍了拍前头师兄的肩膀,问道:“这位师兄,敢问我的木桩在何处呢?” 那师兄撇了他一眼,极不耐烦地道:“新来的哪有资格练木桩,先去把后院茅厕清洗一遍再说。” “啊——!”庄邪惊呼了一声,情不自禁之余不仅大声了些,扰到了前头那黄服男子。但见那男子气势汹汹而来,扯着嗓子道:“何时如此惊慌?” 他瞧庄邪一身赤袍,自然不会给多好脸色看,但听庄邪说起关于木桩之事时,他眼中又多了一份戏谑的神色:“好一个不懂规矩的小子。进来之前没人跟你说过,新晋的弟子,要先打扫茅房三十日么?” 弟子群中,颜胖子屁颠颠地跑上前来,连是朝那黄服男子点头呵腰道:“柳师兄,实在不好意思,这小师弟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我这就带他去茅厕,您消消气,消消气.” 垂眼看了看颜胖子一脸傻气的笑容,那黄衣男子抬袖捂面道:“那还不快去,一会要是雷阳师兄知道了,我可担待不起。” 他的声音本就尖若雏鸡,眼下又是一副娇气十足的模样,半男半女,让得庄邪差点没把昨天的饭给吐出来。 “是是是,柳师兄说得是,咱这就走。”说着,颜胖子给庄邪使了个脸色,便将他带离此地。 柳师兄望着他俩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妩媚一挑,道;“等等。” 俩人停下脚步,却不敢回头去看。但见柳师兄两步上前,指做莲花,在庄邪挺翘的屁股上狠狠地拧了下,故作教诲一般的道:“年轻人身板还真不错,我方才使得便是修行三年的指力,你也得记好了。师兄我呀最好教导新弟子了,若是你哪里不懂,大可到我房里来。” 庄邪强忍着屁股上的痛楚,苦笑着回过头去,却见那柳师兄冲他眨了眨眼睛,吓得他连忙诰命而逃。 庄邪跑得快,胖嘟嘟的颜胖子在后头又是追又是喊,直到两人奔出了一里方才停了下来。 大口的喘着气,庄邪捂着胸口,方才那一幕差点没把他半条命吓去。行走江湖,人情世故庄邪还是明白的,可那柳师兄眼神中的意思摆明儿就是让他献出最宝贵的东西。 “这还得了!”庄邪悻悻的喊了句,嘴巴很快又被颜胖子一只肥手捂住:“嘘!隔墙有耳呢!” 颜胖子自然明白庄邪的苦衷,更是明白柳师兄的品性,他拍了拍庄邪肩头,感慨道:“人在江湖就是这般身不由己,难免被人占点便宜,像我刚来那会,也是天天被那柳师兄捏屁股,你就忍忍罢。” “你也被柳师兄捏过屁股?”庄邪瞪大眼睛看了过去,但见颜胖子一脸沧海苦水,老气横秋道:“他人都觉我懦弱不敢言,却不知这就是江湖之上的规则。也皆是我们这种人逃不开的宿命。” “呃——行了罢,再夸张下去,明儿我就离开这里了。”庄邪丢下一句,兀自提着脚边的木桶,往不远处的小溪打水。 山巅的清泉最是甘醇,溪流清澈见底,水中鱼儿身影摇曳,此情此景,倒是美不胜收,可庄邪眼下哪有这种心情行善这山水之色。一桶舀起的不是清澈的溪水,而是满满的委屈。 此时的溪流旁不乏其他门下的弟子,他们皆是抹着汗水,来回交替着手中的木桶,脸上皆是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 一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目光一扫而过,庄邪无奈地叹了口气,正要回头之时,却听身后的颜胖子忽然冲着对岸高喊了一声:“愣子!” 对岸很快有了回应:“胖子!” 颜胖子嘿嘿一笑,从树荫里跑了出来,挥着手道:“嘿!愣子,今儿又轮到你打扫茅厕了啊?” “哎,别提了,你们柳师兄尚且好说话,我们的张师兄,那叫一个狠啊。” 庄邪放下手中的木桶,望着那人,只见一身赤袍穿在他身上既不合身,又不整洁,黝黑的皮肤,豆小的眼睛。更令庄邪有些咂舌的则是他鼻孔里不断流出又不断被他吸回去的那坨鼻涕,果真是愣得出奇,愣得个性。 “奇人,果真是奇人。”庄邪冲他竖起拇指,一旁的颜胖子很快跑上前来,一手搭在庄邪肩头,朝那名叫“愣子”的少年喊道:“愣子,咱颜胖会又填一名猛将!” 颜胖子自豪地指着庄邪,脸上的笑容简直比春日里的向日葵还要灿烂。 “真的?”愣子就这样愣在了原地许久,忽然甩开了手中的木桶,踏着溪水冲了过来,一把握住庄邪的手,吸了吸鼻涕道:“你终于是来了啊!” 庄邪苦笑着,也是不知该回答什么,便听那人又说:“我叫王铁锹,他们都喊我愣子。我在颜胖会排行老幺,所以差事都是我干,你来了就好了。” 他本是长得一张委屈的脸,但很快这张委屈的脸仿佛沐浴在阳光下的花朵,绽放烈日般的笑容。 庄邪脸色骤然大变,看了一眼颜胖子道:“你可别告诉我,颜胖会里皆是像愣子师兄这般的奇人罢?” “庄邪师弟就是好眼力!”颜胖子竖起了拇指称赞道。 庄邪张着嘴,犹如晴空霹雳。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拉近了一脉派系不说,还皆是愣子一般的奇人,当真是让庄邪有甩手离去的冲动。 想起在胡狼族中,自己最高之位也是坐到了士将军一职,却还要来此受这窝囊气。 心头一阵不服,庄邪大吼了一声,一掌朝那溪流打去。 轰隆一声,溪水飞溅,池鱼漫天。淋得颜胖子和愣子浑身浸湿。 “庄。。庄师弟,方才你那灵力。。可是四重啊!”颜胖子瞪大了眼睛,与那愣子相视一眼纷纷惊呼道。 “怎了?”庄邪喘了口气道。 颜胖子一手揽过他的肩疾呼道:“凡是达到三重灵力以上的弟子,即便是新晋的,也可以直接晋升橙服啊!” “喔?还有这事?!”庄邪两眼一亮,他并不在于这些所谓的身份,他所能想到的就是穿了橙服便可与其他师兄弟一般修炼,再不需要干打扫茅厕这种无理之活! “你且跟我细细说来。”庄邪问道。 颜胖子两眼瞪圆,说道:“天师府入门弟子的要求是需幻化灵力,一至三重为赤袍,四至六重为橙袍,七至九重为黄袍,灵源觉醒以上,每一重进阶便可更换宗服,这是最快的捷径,如若不然,就只能像我这般熬着日子。” “还有执行任务呢。”愣子插话道,却是被颜胖子一个白眼:“做任务?那可都是绿服以上师兄干的事,咱们还早着呢。” 听了颜胖子的话,庄邪先前的委屈顿然全消。宗门毕竟是宗门,入门顺序决定不了一切,凡是都是以实力说话。 这一下庄邪倒是来了动力,他甩下木桶,即刻便往狐仙堂跑去,日常询事的弟子,很快测试了下他的修为,便判定为四重灵力,将崭新的橙服递给了他。 隔着门外,愣子望眼欲穿,深吸了一下鼻涕,心几乎都要碎了。 颜胖子却乐呵到不行,目前而言,颜胖会之中仅仅只有两名橙服弟子,而今又增加了庄邪,显然是令他称霸天师府的计划迈进了一大步! 重新换上了橙色宗服的庄邪,容光焕发,犹如变了个人般,他稍稍整理了番翻起的衣角,面带笑容,大步离开。 第三十六章:战师兄(一) 夜,清静如水。夜晚的风如池里的鱼,似在游动,却无声无息。 两更过了,弟子间房里的烛光便少去了大半,到了三更的时候,就只留下庄邪屋还亮着。 微弱的烛光在狭小的房间里将每一处角落都照耀到。庄邪将橙服整齐的叠放在床脚,静坐在床榻上,双手架着结印,口中淡念有声。 自从黑色戾气幻化而出后,他能清楚的察觉到体内的灵力似乎正在受到某种影响。 他沉下心神,缓缓进入修炼的状态。 他有序运转着体内的灵力汇聚到丹田气海之上,再试图让它们往下一个临界点突破而去。 骨骼发出噼啪的响声,经脉在此刻开始逐渐的膨胀。一点一滴新生的灵力从龙源中缓缓渗了出来,犹如甘泉浓浆一般往丹田气海之处涌去。 待得灵力全然汇聚一处的时候,庄邪眉头紧锁,面目狰狞,体内的气流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正在不断撑膨他的经脉。 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开始弥漫全身,庄邪咬牙忍了下来。他知道这是突破的必经之路,现在尚且难熬,日后修炼到更高境界的时候,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他两掌变成拳头,紧紧地握着,牙间厮磨出阵阵脆响。他忍痛不顾,毅然决然的将所有的灵力集中在一起,开始朝着啊瓶颈冲击而去。 砰的一声,那熟悉的声音自体内传来,这是来自突破的先兆。 庄邪心头有喜,今夜突破势在必得!他定下心思,调整好身体的状态,全力出击,所有的灵力一触即发。 砰!又是一声,而这一次却伴随着一阵撕裂的痛楚,直达庄邪的心房。 “就差一点了!”庄邪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终于,在最后一刻,他忍住了疼痛,所有的灵力鱼贯而出,冲破了那道瓶颈。 霎时间如风雨停歇,所有撕裂而开的骨骼与经络都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了修复,而庄邪也是不难察觉,此时此刻的经脉已是比先前更加强韧,骨骼的耐力也得到了极好的提升,而比这些更加重要的则是,此时此刻,他已然突破到五重灵力的境界了! 嘴角夹着汗水微微扬起,庄邪不经意间抬头望向窗外,天光已经蒙蒙亮起,不知不觉他修炼了一整夜。 但好在突破之后的身体得到了极好的恢复,眼下他只觉得神清气爽,活力非凡。一个跃身下了床,只感觉双脚飘飘然之,身轻如燕。 晨练修炼的声势恰时而起,庄邪握了握拳头,正想去活动活动筋骨。而当他一身橙服出现在众弟子面前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为之惊诧,昨日还是赤服,今儿却变成了橙服。 庄邪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甚至还有些享受在这种议论声中的感觉。他自然走到了橙服一派弟子中去,很快便有两名赤袍弟子扛着木桩放在他的身前。 抬手抚摸着面前的木桩,庄邪深吸一口气,探出两根手指,灵力灌注其中,直插而入,只听一声撕裂之响,那木桩竟是被他两指劈开。 这一刻,所有弟子的目光再次汇聚而来,四下哗然一片。 “干嘛呢,干嘛呢!什么大惊小怪的,要是雷阳师兄知道了,为你们是问!”柳师兄扯着嗓子走了过来,忽然也是尖叫了一声。 一双眸子瞪得滚圆,指着地面上劈成两截的木桩质问道:“师弟,这是你做的?” 庄邪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柳师兄倒吸了口寒气,差点没晕过去。 他生在天师府多年,自然明白若要将灵力汇聚到两指之上,这得需要何等的灵力感知。款且这木桩并非一般的朽木,乃是玄铁树桩的枝干,坚硬之程度堪比磐石! “你——你说说,你可修炼过灵诀?”柳师兄试探性的问道。 庄邪自是觉得灵力汇入两指并没有什么难度,但他望着周遭弟子惊讶的眼神,心知其中必定没有那么简单,眼下还是低调些好。 眼珠一转,他挠头道:“什么是灵诀啊?” 柳师兄看着庄邪,心下一忖,扫扫了手,笑道:“我才想呢,小师弟怎会灵诀呢。来啊,把这木桩抬下去。” 两名赤服弟子急忙上前将那碎裂的木桩抬下去,可他俩的手刚刚触碰到树皮,里头就发出呲呲的声音,然后树桩的裂缝之间便有青烟飘起,下一刻,这树桩尽是碎成木屑。 所有的人都愣在原地,包括庄邪在内,都几乎呆若木鸡。 “这,这你作何解释?”柳师兄咆哮道。 庄邪额间一滴大汗落了下来,他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这木桩怎回事,方才不过轻轻碰了下,它就裂了,接下来就如诸位所看到的那样。” 庄邪愣神不知地直着身子,目光迟疑在柳师兄与那木桩之间。 “罢了罢了,定是这木桩在库房放得旧了,生了尸虫。” 相隔半刻,柳师兄摆了摆手,目光嗔怪了庄邪一言,旋即便驱散各师兄弟继续练习。这风波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平息了。 弟子们很快恢复了练习,庄邪的面前也摆上了新的木桩。他暗自望向自己的双手,也是没有想到这两指之力竟是能将这木桩几近摧毁一般。 瞧着前头的柳师兄有意无意的看了过来,庄邪急忙摆起架势,声势弘大,两指弹出,硬生生的将涌出的灵力又压制了下去。 “哎吆!” 庄邪哀嚎了一声,捂着手指痛得直跳脚,余光时不时的朝柳师兄看去,他的目光不出所料的少了那份怀疑。 暗自松了口气,庄邪抹去额间上的冷汗,继续练着他的“指力”。 晨练很快在正午结束,弟子们各自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弟子间去。颜胖子兴致正好,拉上庄邪直往女弟子间方向走去。 视线内的景色飞速交替着,待穿过笔直的长廊之后,眼前豁然开阔起来。 精致典雅的庭院偶有仙鹤小憩,青红点缀的荷花池蜻蜓飞舞,中央池台的弟子间犹如公室,当真是令得人心潮向往。 庄邪愣在远处许久,颜胖子已甩手在前面走着。大步流星,气势盎然。 朝前走了几步,他忽然缩起了身子,蹲了下来,目光如火,精芒尽显! 庄邪不以为意的路过他身旁,却是被他一把拉了下来。 “嘘!小声点!你瞧——”颜胖子伸手指向一片柳树林中,一名黄服的女子正翩翩舞剑,剑锋时急时缓,身姿摇曳自如。 由于相隔较远,那女子又是背影相对,看不清容貌,但见那乌黑的齐腰长发千丝摆动,映衬着那婀娜有致的身影。 颜胖子看在眼里已是垂涎欲滴,庄邪连叫了他几声也没见回应,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空气里的忽然传来了清香,庄邪的肩头被人用力的拍了下。他悻悻地回过头去,但见一张熟悉的脸庞正冲他笑着。 “小蛮?”庄邪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着赤袍的俏丽姑娘。 不得不说,先前那一身小姐华服落在她的身上,极为不合,眼下这一身干净朴素的赤纱宗服倒突显她清新宜人的气质。 “庄公子好。”小蛮声音与她的笑容一般开朗,娇俏可爱。 颜胖子瞪圆了眼,站起身来,看了看小蛮又看了看庄邪,戳了戳他的手臂,贼笑道:“行啊,师弟,小师妹不错啊。” 小蛮俏丽微红,垂下头来,轻声呢喃着。 庄邪不予回应,轻咳了声,指着柳荫树下舞剑的女子,道:“你带我来这里,不会就是偷看这些女子吧?” 庄邪一针见血,颜胖子尴尬地笑着。小蛮见状也是捂嘴偷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一阵剑锋轻灵响动,周遭风声霎时而起。视线之内,一柄长剑直射而来! “小心!”庄邪惊呼了一声,抢步上前,灵力自掌心之中抖转而出。 砰的一声,剑飞回莲花深处,旋即一名青服女子持剑飞来,玉足轻点石廊柱子之上,目光清冽,寒芒必露。 这女子眉宇英气,面容白皙,姣好的身材在那青服之下勾勒得极是完美,而与其他女子不同的则是,此女子留着一头齐肩不到的短发,却是干练。 那女子飞身而来,踏池无痕。水波之上竟无涟漪荡漾。可见其身法绝不一般。 颜胖子看着她,虽然长得美艳,却英气十足,让得他不仅缩了缩身子,躲在庄邪身后去了。 “男弟子来此做什么?”那女子说着,手中的细剑寒芒隐流。 庄邪一时哑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却见一旁小蛮挺身而出,道:“子钰师姐。庄师兄是来见我的。” “喔?”那女子从石柱上下来。 莲眸不着痕迹地在庄邪身上扫过,道:“你是小蛮师妹口中的庄邪?” “正是。” 鼻息微沉,那女子淡然道:“宗门之内不允男女之事,以后可是要注意了。” 说罢,她美眸有意无意地朝小蛮横了过去,似责似谅地摇了摇头。 ........。。 胸弟们!如此稳定的更新,你们是不是应该表示些什么呢?多多宣传!多多宣传吧!雄起! 第三十七章:战师兄(二) 正午过后,小蛮与庄邪闲庭信步在池园旁,颜胖子悻悻地跟在后头,双手枕在脑后,有些百无聊赖。先前舞剑那女子也消失了,偌大的庭院里,女弟子也修炼去了,让得颜胖子顿然有些凄凉的感觉。 “你家小姐呢?”庄邪不禁问道。 “小姐她这会应该在房内修炼呢,早些年祝先生曾传授过她一些修炼的方法。”小蛮说着说着,目光便不禁意间四下打探起来。 这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庄邪眼睛,顺着周遭一看,他便关切道:“小蛮姑娘莫非有什么心事?” “啊,没有没有。”小蛮低头轻语。 而正在庄邪有些疑惑之时,乃听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男子的呼喊声:“小蛮师妹!” 顺着声音源头回看而去,便望见一名身着黄服的青年人踏着莲花而来。 这男子年纪轻轻,却留着两撇胡子,浓密的眉毛没有棱角仿若毛虫,只有那双眼睛,生得标致,但却直勾勾地盯着小蛮,是无旁骛。 这男子身上没有佩器,脚下确实带着一股劲风,双足落地之时一掌推开了庄邪,让得他顿然感受到这掌间传送而来的劲力十足。 “黄服?”庄邪没有被这一掌激怒,而是沉下心思细想,此人身着黄服,若非在这天师府待得久,恐怕修为至少在七重灵力以上。 “小蛮师妹!这午时过了不与其他师姐修炼,留在这荷花池园做什么呢?”那男子目光深情,语气温柔,让得不禁汗毛竖起。 小蛮自恃不愿给庄邪带去不必要的麻烦,有意无意地看了看他,便轻声回答那人:“小蛮方才被池塘里的青蛙惊到,这两位师兄定以为我有难即是上来救我。” 那男子眯着眼,横看了过来,声音略微高亢了几分:“喔?是么?两位师弟还真是热心啊,救人都救到荷花池来了。若我回去告诉柳师兄,你觉得他会如何处置你们呢?” “呵。”庄邪冷笑了一声。而就是这一声冷笑,令那人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斥着怒意。 身后的颜胖子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道:“庄师弟!这人可不好惹。他是愣子那边的管事师兄,张霸张师兄呢。” “喔?张霸?还真是有些霸道。”庄邪有意拉高了声音与那张霸怒目对视。 来天师府两日,庄邪也是稍稍打探了一番情况。赤服和橙服的初阶弟子分为两院,其一为柳师兄管事,这其二便是眼前这名为张霸的男子。柳师兄庄邪自然是熟悉,而这张霸他也听闻一些他蛮横霸道的作风。 两人对目相交,已是剑拔弩张,小蛮软弱的女子看得几乎是要哭了。 张霸一步上前,几乎与庄邪脸对脸:“好一个不懂规矩的小子。” “规矩不是师兄定的,而是大师尊他老人家定的。男弟子私入荷花池,要罚咱们都逃不过。”庄邪面不改色,谈吐清晰。 张霸低哼一声:“屈屈橙服弟子,嘴上功夫倒是了得。” “功夫不仅是嘴上的,师弟我手上的功夫也同样了得。” 也许是女子在旁的关系,庄邪丝毫不给张霸留面子,气得他两撇胡子冲天,眼睛通红无比。 “你可敢于我比试比试!”张霸呵道。 一听这话,颜胖子急忙拉住庄邪的手:“师弟不要冲动啊!张霸师兄实力不俗!” 小蛮也是步到张霸跟前劝说道:“张师兄莫要与他计较,小蛮替他向您道歉。” 先前,也许庄邪心中还存有犹豫,但一见小蛮如此卑微地向人低头,他心头的怒火便熊燃而起。 “来!” “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今儿我就要替柳师兄好好教训教训你!”张霸一手甩开了小蛮,脚下风旋急转,身形转眼朝着庄邪爆掠而去。 两掌扬起,一股气流沿着他掌心云绕旋转,他左足一劲,掌力更甚,直指庄邪胸膛而去。 这一掌气息雄浑,足是达到了七重灵力的强度,看来他必定想着一招制敌。 但他想法虽好,却不料庄邪尽是不偏不倚,同样是双掌探出,庄邪的掌间竟是出现一串灵力化形的珠子。 咻! 宝珠瞬间缠住张霸的手,但见庄邪瞬然躬身,双膝弯曲,腰马蓄力也是一拳轰出,直接打在了张霸的脸上。 朴的一声鲜血喷出,庄邪快步跟上拳间黑气萦绕,砰砰两声,连打两拳而出,极为精准的打在他腰间两道穴位之上,冲入他内腹之中。 “啊——”一声惨叫,张霸整个身子向后倒射而去,撞断了两根石柱,方才落地。 碎石落在他的头上,他竭力怒吼着,口中尽是鲜血。但他欲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腰腹内脏已是被庄邪灵力击穿,一时半刻怕是站不起来了。 庄邪冷笑一声,手势一遍,那束缚住张霸的宝珠便瞬然消失。 “灵诀——你——你竟然会灵诀!”张霸咬着牙,已是心知不是他的对手,暗暗地低下了头去。 而这一幕,颜胖子与小蛮简直是看得目瞪口呆。庄邪方才展现的灵力修为虽然不高,但确实如此轻易的治服一名拥有七重灵力的强者。 “七重的灵力啊,就这么轻易被打败了?”颜胖子直到此时此刻,还没有回过神来。 望着倒地的张霸,庄邪回想起在胡狼族宇文烈也曾教导过他,灵诀运用的好,越级挑战也并非什么难事。 想到此处,那段惨痛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愤怒的情绪涌上他的双眼,他嘴角缓缓咧起一抹冷笑,一步步的朝张霸迈去。 “庄,庄邪师弟。。”颜胖子不知他要作何事,心下不禁忐忑了起来。 风霎时阴冷,吹绽开片片荷花绯红,绯红如庄邪眼中的恨冉冉散开。 他冷冷地朝前走着,路经的荷叶纷纷收紧。他走得比平素更慢,每一步均异常沉重,恍不愿前行。但他的目光却是坚定如铁,谁也无法阻挡。 张霸似是看到他眼中的血芒,吓得连声告饶,但即便如此,他走到面前的时候,眼神依旧没有半点的迟疑。 “庄公子!”小蛮惊呼而出,小跑而上。但她的步子追不上庄邪手掌落下的速度。 掌间夹杂着灵力的风,犹如利刀般锋利,一掌劈下,张霸吓得闭上了眼哆嗦。 呛! 忽然一道剑光闪过,劈开了庄邪落下的狠手。但见那名为子钰的青服女子踏风而来,飞入石廊。 望着地上已经吓昏过去的张霸,她目光冷冽地看向庄邪:“你这是要下杀手?” 视线一阵恍惚,伴随她话音落下,庄邪方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张霸,又回头瞧了瞧花容失色的小蛮以及颜胖子。这下才意识到了什么,蹙了蹙眉头,望向自己的双手。 只听那子钰又道:“同门师兄弟私下切磋乃是常理,却不料你如此心狠手辣。” 子钰心头又怒,面上却平淡无波,只是背在身后那只持剑的手,此刻还在隐隐颤抖着。她竟也没有料到,方才庄邪那一掌的威力,竟是连她难以安然地承接下来。 “抱,抱歉。”庄邪愣神了许久,方才淡淡地说出了一句。 而这一句,显然不合子钰的心意,她目光有怒的看向小蛮,道:“小蛮,今日之事与你脱不了干系,罚你即刻回房思过,三日不准出户。” 小蛮红唇微扁,委屈地应了声。 子钰旋即便又看向颜胖子,语气更加严厉了几分,道:“今日之事莫要传出去。张霸毕竟是管事师兄,只怕今日之事落得他人口舌,张霸在弟子中的威信便要少了几分。” 青服师姐直接命令的声音,让得颜胖子不敢有半点反驳,面上还尽可能的装出一副痛定思痛的模样。可即便如此,他心底可是乐得欢,一来他没想到庄邪竟还藏着灵诀这般的大本领,这二来,庄邪竟然连张霸都能如此轻易的打败,日后门内怕是也没人敢招惹他们了。 颜胖子暗自窃喜,一旁的庄邪脸色却是愈发难看了起来。能打败张霸这样七重灵力的高手,无疑是令他欣喜的,但这之后的事,也是令得他烦恼无穷。 “为何我会起杀心呢。”庄邪暗暗自问着。面前的青服女子忽然一剑挺出,直指他脖颈之上。 “虽然不知你是如何连张霸都能打败的。但希望这件事情你能永远闭嘴,否则我这剑定不饶你。张霸尚且好对付,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她英眉倒竖,凶狠无比。 庄邪点了点头,道:“请师姐责罚。” “罚?我可没那权利罚你们,还是你觉得我应该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柳师兄呢?”子钰似笑非笑地看着庄邪。 这一眼,庄邪很快便理会这其中的含义。张霸如此心高气傲,又是管事师兄,自然不会将丑事外扬,只要子钰不说,这事情便无人知晓了。 庄邪一笑,拱手拜谢。 此时此刻,在任何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一双眼睛正躲在荷花池旁的树林中朝这里望来。。 第三十八章:遇奇兽(一) 幽幽山谷间,枯枝垂落,乱竹成林。曲径通幽处,一筑小楼坐落竹林深处。 小筑微茫的烛光忽明忽暗,其中人影闪动,只听刀剑之声不绝于耳,一道惊天的灵力破门而出,三名青服的弟子倒飞,倒在地上。 他们口吐鲜血,身上皆是伤痕。 只听筑内幽然传来一道极是妖媚的男声:“此次猎妖任务你三人若未能完成,我便从此让你们在天师府消失。” “是是!师弟遵命!师兄赎罪!” 三人跪在地上,声音不断颤抖。 “还不快滚?” 筑内男音又起,三人对视一眼,急忙匆匆离去。 伴随这三道背影消失在竹林之中,一道黑影以极为矫捷的身法在几根竹枝上来回跳跃,最后落在那小筑之前。 “何事?” 黑影单膝跪地,道:“师兄,那张霸败了。” “喔?宗门之内高手无数,张霸不过是摆不上台面的人物,你总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还要来惊扰我?” 黑影显然被这一言惊到,身子微微颤了颤,急忙道:“师兄有所不知,张霸七重灵力修为,此次乃是败在一名五重灵力的新晋弟子手上。而且——那弟子似乎还掌握着一名极为诡异的灵诀。” 筑内悄然无声,半晌之后,那幽吟深远的声音便又传了出来:“速去查查他的底细,若非其他干系上的人,大可收入我重阳会下。” “这——”黑影稍稍迟疑了半刻,便道:“师弟方才打听了一番,此人入门不到几日,便已投入一个名为“颜胖会”的派系当中。” “颜胖会?呵,想不到在我重阳会一派独大的宗门内,倒还有其他派系,有意思,你速去打探一番这颜胖会,若没有高手坐镇,大可除了去。” “是!师弟领命!” 他不过说了五个字,而他的话音消失的那一刻,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竹林之中. .。 “绿草青青,白雾茫茫,有位伊人,在荷花池旁。” 一大清早,颜胖子扯着嗓子站在走廊之上吟诗,眉宇深处流露着淡淡的忧愁。 庄邪悻悻的推开了门,一脸不耐烦地冲他喊道:“颜胖子,你这一句诗已经念了一个早晨了!我还想睡个回笼觉呢!” 颜胖子回眸而来,眼角有着清泪滑落:“庄邪师弟,你是不能明白师兄的苦啊!” 说话间,他含情脉脉,两眼迷离,肥胖的嘴唇紧紧的咬在了一起:“自从那日在荷花池望见她的背影,我这相思之苦~哎!” “什么那日,分明是昨日!”庄邪无奈地从房里走了出来,目光不禁意的朝远处看去,但见来弟子间的石道上,有几位面生的绿服弟子。 眉头一蹙,庄邪记得这弟子间管事弟子也不过黄服,绿服的弟子来此作甚?这令他不禁回想起昨日之事,心头一紧。 “颜胖子,你说过这弟子间里住的皆是赤服,橙服的弟子罢?” 颜胖子点头,便见庄邪一手指着远处疾步而来的几名绿服弟子,不禁倒吸了口寒气:“不会吧庄师弟,他们不会是来找你的罢?” 而正当两人眉头紧皱之时,便见柳师兄已如犬马一般,热乎地迎上前去。 但见那其中一名绿服弟子一把握住其衣领,轻喝道:“柳冰冰,你胆子可不小,胆敢在八师兄眼皮低下设立派系?” “哎哟!几位师兄冤枉我啦,我即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事儿啊。师兄可否透露那派系为何名?”柳师兄吓得捂住了脸道。 “颜!胖!会!”那绿服弟子一字一字的吐了出来,字字清晰,声音洪亮,让得二楼走廊上的颜胖子张大了嘴,急忙掉头跑入了屋内。 庄邪站在原地,细细看去,但见这来者共有四人,皆是身着绿服,显然修为已经达到了灵源觉醒的境界。 “他们来找颜胖会做什么。”庄邪暗自思索,忽然与那四人其中一人对视一望。 “柳冰冰,那二楼站着的是何人?” 一时间,五道目光齐齐朝着庄邪看来,让得他微微一怔间也是俯首施礼道:“几位师兄好。” 柳师兄冲着庄邪挥了挥手,回身答道:“他叫庄邪,是新来的。” “庄邪?新来的!” 四人目光骤然大变,即刻甩下柳冰冰便往弟子间大步走去。 匆匆上了二楼,四人之中,便冲上前一人,二话一说,一掌直接打向庄邪。 这一掌来得异常迅猛,庄邪避而不及,身子方才侧开,肩头依旧受到那掌力的波及,整个人向后倒去,摔在了地上。 “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庄邪捂着肩头站起身来。 “可是你昨日胜了张霸?”那人道。 果然还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庄邪心头一颤,心知这几人起来定是将实情打探清楚,便不在隐瞒,道:“昨日与张霸师兄交手切磋,险胜了几招。” “果然是你。你可愿意加入重阳会?” 庄邪闻言,心下正在犹豫之时,却听一声狂吼,颜胖子举着一把木凳子从门里肃杀而来, 怒目横扫而过,一掌劲力呼啸而出,瞬间击碎了颜胖子举过头顶的木凳子。 “灵源觉醒境界。”庄邪低着眉头,随手一掌便有如此强劲的灵力,别说来者四人,即便来者一人自己也绝对不是对手。 下一刻,一只手掐住了颜胖子的脖颈,将他高举起来:“小胖子师弟,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颜胖子自来都是个懦弱怕事的人,但眼下,他目光坚定,一口唾沫吐在那人的脸上,豪言道:“庄邪师弟是我颜胖会的人,你们别想着挖墙脚!” “嘿!这胖子!” 四面相互对视了一眼,旋即一掌打在他胸膛之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颜胖子直接从二楼被丢了下去。 “颜胖子!”庄邪掌心涌出灵力,一阵疾风辗转之下,颜胖子的身躯也是灵力的护送下平稳的落到了地上。 柳师兄快步赶来,抬头看了眼动静,也是惊得连连跺脚:“这可如何是好啊,庄邪和颜胖子怎么就会惹上重阳会的人呢。” “柳冰冰!你若胆敢扶他,我即刻废了你!”二楼呵斥传来,吓得柳师兄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但见那人厉声呵斥之后,又回头看了看庄邪,道:“随我们走一遭吧。” “我哪儿都不去,你们能耐我何?”庄邪盘坐在原地,肃然着脸。 “你!——好你的小子!我既能废柳冰冰,亦能废了你!” 说话间,那人已是一掌袭来,相较先前,这一掌的劲力显然有雄浑许多,庄邪瞪大了眼,匆忙间双掌探出,与那人直接对了上。 “嗯!如此诡异的灵力。”那人退了几步,身旁三人见状欲要上前,却是被他拦了下来。 庄邪鲜血顺着嘴角留下,他虽然依旧保持着盘坐的之事,但方才那一掌相对而下,体内经脉已是收到了重创。 “这小子果真不简单。此刻绝不能动他,先回去禀报八师兄再议。” 那四人私下议论着,旋即便是投来一道阴狠地目光:“师弟,容你三日考虑,三日之后要么入我重阳会,要么我等则定来取你性命。” 话毕,人离。 望着那四道离去的背影,庄邪咬了咬牙,强忍着臂弯上传来的刺痛,他撑起身子,从二楼翻下,将倒在地上的颜胖子搀入怀中。 “颜胖子!你没事罢?!” 眼前一坨肥肉好似死去了一般,颜胖子半晌没有回应,良久之后,忽然嗤的一声发出了贼笑。 庄邪没好气地锤了他一拳,将他扶了起来。 颜胖子斜了一眼庄邪,捂着胸口抱怨道:“这几位师兄也真是的,下手没个轻重。” “你还说!好在他们今日走了,否则你我可都要命丧此地了。”庄邪道。 看着面前的庄邪与颜胖子还有心说笑,柳师兄已是火急火燎,脚步停不下来,来回徘徊了几步,忽然两手一拍,眼睛发亮道:“庄邪,颜胖子,你二人要不先去后山上闭下罢?虽然不知你们怎么惹着重阳会的人,但要是他们下次再来,遭殃的可不仅仅你们二人了!” “后山?” 庄邪与颜胖子面面相觑,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 “是呀,后山。初阶弟子受罚多半都是直接逐出师门。而蓝服以上的弟子受罚,那都是去后山面壁,款且大师尊老人家也在那人闭门修炼呢。你们躲去那日,寻常弟子绝不敢轻易打扰。”柳师兄说着眼中也尽是满意。 庄邪沉下心来一想,眼下当务之急是避开这些人,带风波过去,自然也就没事了。 如此想来,庄邪便拍了拍颜胖子的肩头,道:“好,就这么决定了。” 一听庄邪已经答应了下来,颜胖子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但他左思右想之后,还是轻声道:“光我们两人未免太过无聊了些罢,把愣子一道叫上。” 两人一拍即合,当下便是要直接启程。颜胖子匆匆上楼扛下一袋包裹,两人便朝着柳师兄微微鞠了个躬。 临走之前,颜胖子遥望远方,两指轻轻在唇间一放一送,呼道:“绿草青青,白雾茫茫,我的伊人,她在荷花池旁~” “崩!” 颜胖子的脑袋被庄邪狠狠敲了下,一双眼睛怒瞪过来:“还不快走,要是那四位师兄改了主意回头找我们,到时可就走不了了!” 颜胖子委屈地挠了挠头,很快便跟上了庄邪的步子,往另一院弟子间走去。 阳光明媚,春意黯然,二愣子正哼着小曲儿,提着两个木桶往小溪的方向走去,忽而听见耳鬓疾风掠过,一阵青草之中飒飒响动。 他冷冷一笑,放下木桶,沉声道:“是何人派你们来刺杀我?” 许久,没有回应。。 他额头一滴大汗落下,扁着嘴回过头去,一只兔子看了看他,跳入了草丛之中。 他耸了耸肩,提起两个木桶继续朝前走着。霎时间风声又起,他豆丁一般微小的眼睛瞪得滚圆,一个灵巧的回身后踢,闭着眼冷声道:“为什么要来杀我?” 许久,依旧没有回应。 他蠕了蠕脚,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见这一脚不偏不倚的踢在颜胖子肥嘟嘟的肚皮上。 “我说你个愣子!谁要刺杀你了?你值得谁来刺杀了?!”颜胖子一手拨开了愣子的腿,一个拳头打在了他的脑门上,翻手拧住了他的耳朵,咬着牙拎了起来:“咱们颜胖会都遭逢大难了!你还有这闲工夫在这挑水!” 愣子委屈地看了一眼颜胖子,不满道:“我哪知道颜胖会遭遇什么大难了啊,我只知道我这茅厕要是两个时辰内没清扫干净,我就要遭逢大难了!” 庄邪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看来这愣子还不是真的愣。 “找我什么事?”愣子吸了吸鼻涕道。 庄邪与颜胖子对看一眼,异口同声道。 “去后山!” ................... 考虑到一些读者是学生党,所以第一章稍早一些更新,第二章中午或者晚上更新。周末三更依旧早中晚,谢谢大家! 第三十九章:遇奇兽(二) 龙虎后山,实则为龙虎山之巅,亦称龙虎顶。 通山之路蜿蜒陡峭,曲折难行,山林松柏长青,犹如千万利剑直耸天庭。 日头微微向西斜去,三人影子在阳光下拉伸着。一步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踏上天梯,方才走了几步,颜胖子便气喘吁吁,告饶道:“这石阶也太陡了,我颜胖子算是服了。” 庄邪顿下步子,已是汗水淋漓,放眼望去,青翠的松林在云雾间若隐若现,彷如仙境。又抬头向上看去,龙虎顶的踪迹肉眼难寻,根本望不到尽头。 此刻海拔正高,空气稀薄,稍稍走了几步,便有热气从脚踝冲上头顶,实在非人所能承受。 庄邪盘膝坐下,叹气道:“那就歇息片刻再行吧。” 他说话间,不禁望见愣子忽然呆在了原地,神情严肃,双拳握紧。 “愣子,你,你怎么了?”庄邪问。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往上走了,停下歇息会罢。”楞子道。 “我不是刚刚已经说过了嘛!”庄邪嘴角一抽,这愣子的反应还真是迟钝到不行。 恍然间,那愣子忽然又说:“上边有妖兽。” 庄邪眼瞳紧缩,霎时也是感觉到身后一股极强的兽灵弥漫! “你个愣子!话不会一次性说完啊!”庄邪猛地一个回身,目光凌厉之间也是瞧见通山路道上,一匹身影飞掠闪过,转瞬即逝。 “好快!” 庄邪起身,定睛看去,意识稍稍追踪着那抹极强的兽灵,目光顿时朝西北面驰去!但见松林之中,有着紫光隐隐发亮。 “哇!” 愣子依旧呆立在原地,张口大呼。庄邪已是不理会他,小步缓上前去,穿过如千峰凌立的松林,缓缓朝那紫光耀眼处走去。耳边忽然传来了闷沉钻心一般的呼吸声。 “是什么妖兽呼吸声如此彪悍。”庄邪咽着口水,脚下步子越来越轻,深怕惊扰到这神秘的妖兽。 轰! 耳边传来山崩之响,那妖兽的呼噜声起起伏伏,摄人心叵。 又走两步,由于庄邪聚精会神于这奇异的紫光,丝毫没有留意到脚下一根枯枝。 咔嚓。 枯枝碎裂,清响入耳,庄邪身子猛地一缩,神经当即紧绷了起来。 “糟了!” 他心下方才惊呼,便听一道嘶吼声震耳欲聋,此声似虎亦狮,有洪水奔流,气震山河之势,吓得庄邪急忙逃窜起来。 却见身后光芒直射空中,旋即便化作一个小紫点,消失无踪。 庄邪慌慌张张地从松林里跑了出来,石阶上的颜胖子已经睡得香甜,一旁的愣子仰望天际,长大了嘴。 “愣子,你看到了吗?那是什么妖兽?”庄邪瞪大眼睛问道。 “哇!” 愣子木讷讷地叹了一声,再没有任何的话。 庄邪无奈地斜了他一眼,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向天际,可那紫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约莫两个时辰过去,庄邪拍醒了熟睡中的颜胖子,三人继续朝着山顶进发着。 越往山巅的路,则越是陡峭崎岖,沿着石阶向上走,相隔一里,便修筑有一座凉亭供人歇脚。 身在亭子里,放眼脚下,已是一片开阔,龙虎山之美景一览无余。 三人一面抱怨着一面前行,直到日落西山,霞光渲染一片绯红之时,目前才出现一块足有人高的石碑,上面有着鲜红的朱砂字:龙虎顶。 这三字书写整齐,笔锋刚硬,却彷如金子一般刻在三人的心头。这三字代表着山顶之路已近在咫尺! 三人对看一眼,纷纷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脚下的步伐加快,朝着山顶直奔而去。 月牙悄然间攀上了树梢,西边的落日终于潜入了黑暗里。漆黑的山林仅仅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前方的路。 抬眼向上看去,黑暗里隐约有着一点微弱的光芒摇动,庄邪心头大喜,连蹬几步,上了顶端。 但见视线之内,已是一片平地,方圆十数丈,大小岩洞不一,怪树乱石林立,一块石碑立在乱石之中,两柱烛台分立两侧。 烛台火盆宽大,柴火十足,让得这火焰烧得旺盛,让不远处的庄邪能够清楚的看清这石碑上的字:“龙虎洞天。” 顺着石碑朝前看去,乃是一座极大的峭壁犹似屏风一般,冲天而起,巍峨耸立,顶峰如刃,底部有着丈许之高的石门,再近一看但见石壁草木不生,石门边缘亦无细缝,倒像从里头封死。 庄邪摸了摸鼻子,心想这想必就是大师尊闭关修炼的岩洞,还是不要惊扰他老了家了。 他顺势朝着其余几个岩洞看去,但见湿漉的气流从岩洞内留出,有着淡淡的腥气,洞外的岩壁之上生着苔藓,已是有些年岁了。 庄邪饶有兴趣的一洞接着一洞查探,颜胖子则从松林里拾了几根木材升了火。 也许是因为山巅空气微寒,白雾冷气逐渐弥漫而上,松枝之上开始落得冰晶。颜胖子几下生火不成,也是冻得直哆嗦。 愣子立在他的身旁动也不动,鼻孔里流下的鼻涕还未等他吸回去,就已经结成了冰。 庄邪在岩洞旁看得入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脚边一条洁白如雪的灵蛇正缓缓朝他游动而来。 突然之间,他顿觉脚边一阵冰凉刺骨,顺势低头看去,但见那条白蛇已经缠住了他的脚踝! “啊——”他尖声一叫,颜胖子闻音赶来,霎时愣在了原地:“玄冰灵蛇!” “这是玄冰灵蛇?!”庄邪也是一声惊呼,玄冰灵蛇生于极地,属于极寒妖兽,黄符二等! 虽然这物修为不高,但王朝之内的人皆是清楚,这极寒之物,一入人身便可瞬间冻结血脉,若是被它咬上一口,血肉之躯也即可会化作冰雕。 瞪大眼睛盯着这白蛇在小腿边上缠绕着,庄邪咬牙忍住无尽冰寒的痛楚,不敢擅自妄动一下,生怕惊到了这蛇,咬上自己一口。 “庄——庄邪师弟。你可千万别动啊,我看这蛇体型小巧,应当是幼蛇,想必就是在你脚上睡一会就走了。”颜胖子咽着口水,脸都吓青了。 “睡一觉?你让它在你脚上睡一觉试试。”庄邪狠狠地白了颜胖子一眼,视线向下看去,但见这白蛇的鳞片晶莹剔透,若隐若现,倒是漂亮,静静的缠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倒也算得上乖巧温顺。但这种刺骨的寒气已经让得庄邪足上了无血色,几近麻木。 “颜胖子,快想想办法,要不我这腿可就废了。”庄邪吐着白气,双唇微微颤抖着。 颜胖子急忙拉来愣子,将他缓缓推上前去:“愣子,这次就牺牲一下你了。” 一步一步,愣子已是冻得僵住,丝毫没有听到颜胖子的话,就这么被他推向前去也丝毫没有反应。 待得近处,颜胖子俯下身子,将愣子的裤腿卷起,招呼着那小白蛇道:“玄冰灵蛇,来来来,这腿更暖和。” 那小蛇似是听懂了人语,立着身子,一双猩红的眼瞳看着颜胖子许久,缓缓从庄邪腿上游下,旋即攀上了愣子的足。 寒意瞬间脱离,庄邪只感死里逃生一般,连忙捂住自己的腿搓动起来。目光不禁意间看向愣子,但见他黝黑的皮肤已然冻成了白色,不禁也是问道:“愣子,你不冷吗?” 愣子没有回应,直到良久过去之后,他忽然一声咆哮似的呐喊:“冻死了!” 这一刻,那小白蛇显然是被惊到,伸长脖子,反身便要朝愣子大腿动脉咬去。 “小心!” 庄邪瞳孔急剧搜索,一掌直打而出,黑色的灵力直射而出,例无虚发的击中那灵蛇的头。细长的身躯扭动着飞了而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蛇头扬起,撕声尖啸! 骤然之间,脚下大地轰然摇动,大地之下传来一声闷吼。 “不好!是妖兽的气味!”庄邪目露精芒,眼神极为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只听脚下山林传来巨响,白芒滚滚之间,数片松林凝结成冰,大片碎落。白芒之中,一个庞大的身躯,犹如蛟龙出海般爆涌而来,携着一股极强的兽灵,直冲山顶。 三人愣在原地,定睛看去,下一刻纷纷发出了一声尖叫。 “玄冰灵蛇!” 同样是玄冰灵蛇,而这一次出现的显然是个庞然大物,吐舌长嘶,眼瞳如血,偌大的身躯蠕动间能带动山林颤抖。 “不会是这小玄冰灵蛇它妈罢?”颜胖子深吸了一口寒气,脚步不停向后挪动而去。 骤然之间,山林如江河奔腾而起,松林,泥沙在这一刻冲天而起,一头巨大的玄冰灵蛇鱼贯而出,遮天蔽月。 通体洁白,鳞片晶莹,不断散发着淡淡的至寒之气。 三人愣看了许久,转身向后跑去,便见那巨蛇一声狂啸,旋即俯冲而来。 正在这时!天光间一道紫芒闪掠而来,但听一声虎啸惊天动地! 目及之处乃是一头体型庞大,足足丈许长的身躯表面,覆盖一层紫色晶体,月光之下,光华四射。 此刻,它俯在庄邪三人身前,让得他们清楚的瞧见,这大物摇动的尾巴乃是一条色彩斑斓的龙尾!而它的头确实一颗颇为狰狞的虎头,血瞳之中泛着奇异的光晕。 “这是什么妖兽!” ................ 孤独是个写文很喜欢留一大堆伏笔的人,细心的朋友是否能留意到呢?嘿嘿,另外大家知道为何我称你们“胸弟”吗?因为《灵王朝》的读者不仅男的,还有很多很多妹纸,嘿嘿,就不用孤独解释了吧~言归正传!大家多多宣传! 第四十章:遇奇兽(三) 望着这虎头龙尾奇特的妖兽,庄邪从未在任何书籍中看见过,但见身旁颜胖子瞠目结舌间也是痴痴说道:“龙虎妖兽!” 而正在这时,这物身侧的紫晶开始呈波浪般流动,伴随又一声虎啸震天,身侧竟是生出一对紫色翼翅!转瞬腾飞而起,踏足虚空,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让得三人的心神为之颤抖! 天空,大地,紫白两道光芒耀眼无比。 “不对。是。是紫翼龙虎王!龙虎山传说中的镇山妖兽!”颜胖子目及望上差点儿没吓得昏过去。 “镇山妖兽!那——是何等级?”庄邪咂舌道。 “不——不知道,这可是传说里的妖兽啊!我也只是听宗门里的师兄提起过!”颜胖子疾声说着。 吼! 又是一声呼啸,而这一声呼啸确实让得大地都颤动了起来,那玄冰灵蛇霎时间震得一动也不动,下一秒便掉头潜入松林之中,消失得聊无声息。。 玄冰灵蛇夹尾而逃,天际之上,那紫翼龙虎王扇动着紫翼,虎瞳直射而下,似是朝庄邪这儿看来,旋即携着一道紫光耀眼,转瞬消失在天际之间。 三人就这般惊愕着望着天际,许久也没有回过神来。 良久良久,一道寒风拂面吹来,三人连连打了几个哆嗦,方才从那震惊中苏醒。 “天呐,我既然见到传说中的妖兽了!”颜胖子揉了揉眼睛,直到现在他还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声吼叫就能令玄冰灵蛇铩羽而逃,这是何等的威亚啊! 庄邪暗自惊叹着,不禁也是回想起那紫翼龙虎王最后望向自己的那一眼。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似曾相似的感觉。 “哇!” 愣子又不明所以叫了一声,扯着嗓子,似是公鸡打鸣。 庄邪早就对愣子这反应********,视线很快落到那些岩洞中去,好奇道:“柳师兄说过,这龙虎顶亦有一些放下大错的弟子在这里面壁思过,不会就是这些个岩洞之中吧?” 他心下这有好奇,忽然右足一阵刺痛,他愣神间看了过去,但见小腿之上,有着两颗牙印!鲜血已然结成冰晶,创口处的血肉也正在逐渐由紫转白。 “该死,定是那小蛇干的!”庄邪咒骂着,顿感那股寒流正顺着他右足向上攀升,从肺腑直入心门。 捂住胸口,庄邪整个人无力的倒了下来,颜胖子见状大惊,拾了几根干柴在庄邪跟前升起了火,试图驱散庄邪周身的寒气。 手指逐渐变得僵硬,一点点的冰晶犹如鳞片层出不穷,在他的身上蔓延开来。 他只是均匀的呼吸,可口中吐出的却是白气。神志恍惚间,只感觉到那寒意已经开始侵蚀心脏,已一种极其霸道的压迫里,减缓心脏跳动的速度。 “庄邪!”颜胖子眼睁睁地看着庄邪逐渐冰化的皮肤,一时间却也是素手无策。 而正在这时候,丹田气海处,那股热流再一次涌出。记得上一次,这股热流出现的时候,差点儿没把骨骼焚尽,而此次的出现,直接涌上心田之处,与那寒气交织在了一起。 “啊——”撕裂一般的痛楚再一次袭及全身,庄邪猛地弹坐而起,体内的气流忽然爆涌而出,将身旁紧张不已的颜胖子整个震飞了出去。 寒热交汇的气流扑灭了身旁的篝火,庄邪神志恢复了清晰,身子也逐渐能够活动起来,他急忙盘腿坐下,双手架在两膝之上,心念平息,呼吸匀稳。 果然,正如庄邪猜想的那般,这股热流出现的时候,刹那间便是将那寒气逼退,正望着丹田气海处驱赶。 “不好,这寒气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炼化。”庄邪蹙紧眉头,也是咬了咬牙,试图将运转灵力将这股寒气从体外逼出。 汗水顺着额头滑下,还未滴落在脸颊之上,便已结成了冰晶。他双手结印变化交错,口中默念有词,一缕缕的灵力,开始往那寒热交融处冲击而去。 砰的一声,灵力撞击而入,却是被弹来开,让得庄邪鲜血吐出,灵力重回气海,所有的经脉与骨骼都在那一刻被沉重地撞击了一下。 与此同时,庄邪也感知到体内那股热流正在不断翻腾,热力越来越盛,几乎是要强行将那寒气吞噬一般。 “既然灵力不行,那就只能依靠那热流了。”庄邪心念一沉,双手结印再试变化,周身浑然间散发着一抹淡淡的圣光,圣光由浅入深,最后化成了黑光,犹如绸带一般云绕在庄邪周身。 望的这一幕,颜胖子满目惊奇,他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从玄冰灵蛇口下起死回生的。他似有念头上去助庄邪一臂之力,却又恐方才那股可怕的气息将他震开。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热与寒相持交融达到了最高点,庄邪周身这屡屡黑光,也逐渐如蚕丝一般将他包裹其中犹如蚕茧。 “破!”庄邪忽然呐喊一声,黑光之中,炸射出数道光束,旋即一股极强的气流从庄邪体内爆发而出,犹如涟漪般想周遭荡漾而去。体内的那股寒气也终于是被热流全数吞噬,缓缓沉入丹田气海之中。 呼. 深深地吐了口气,庄邪的心脏恢复了正常的跳动。他稍稍活动了番骨骼,清脆的响声不绝于耳。 他沉下心神,稍稍感知了下体内的灵力,嘴角很快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没想到这寒气被吞噬之后,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新生的灵力。”庄邪暗自欣喜,如此以来,他五重灵力又上升了一些,想必再多修炼一些时日,便能突破第六重! “还真是进步神速啊。”庄邪站起身来,望着自己的双手。如此进展的速度,怕是王朝之中也很难找出一人与他匹敌。 此时此刻,一旁不远处的颜胖子躲在一块石头后边,见四下风波已平息,便探出了脑袋,冲着庄邪嘿嘿直乐呵。 “颜胖子,我没事了。”庄邪转了一身,又活动了下双脚,让得颜胖子惊讶不已,连忙跑上前去,望着他那只腿惊诧不已。 腿上的伤口还清晰可见,而面前的庄邪确实安然无恙,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也就在这一时刻,夜近深沉,周遭的寒气越来越浓,让得大气都不敢呼出。 “愣子,快去拾点柴火,今夜我们只能在岩洞里躲避一下了。”颜胖子道。 庄邪斜了他一眼,一手落在他的肩头:“你觉得愣子这一句话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 说着,庄邪便一个灵巧的跃身翻入松林之中,身手敏捷地劈下几根松枝,有俯身拾了几枚干燥的石子。 撇撇~ 三人蜷缩在岩洞之中,庄邪摩擦着石子,很快一颗火星掉入了松枝之中,颜胖子联合扇动下,火势越来越旺,照亮了漆黑的岩洞。 火光将三人的影子拉伸在岩洞的石壁之上,但见这岩角锋利的石壁之上,青苔布及,细小的爬虫在石缝中窜来窜去。 “庄邪师弟,你说这岩洞之中有正在面壁的师兄吗?”颜胖子半张脸显露在火光中半张脸又埋藏在黑暗里,看过去很是诡异。 庄邪抿了抿嘴,挑着松枝升高了火势:“谁知道呢,但愿我们借宿一宿没有惊扰到他。但,我倒是对那镇山妖兽,紫翼龙虎王感兴趣。你说这妖兽既然是传说中的,那其他的师兄门见过吗?” “这还用问,当然是没见过啊!”颜胖子一拍大腿,信誓旦旦地道。 “那我们还真是好运了。”庄邪望着火星飞溅,淡淡道:“如此强大的妖兽,要多么强大的人才能制服啊。” “咳,有什么的。你难道没听过妖族的故事么?”颜胖子凑近而来,将声音压低道:“我们所见的妖兽,都还只能算得上是兽!而且真正顶级的妖兽,那可都是幻化成人形的。” “人形?”庄邪手中的松枝一顿,看了过来。 “可不是嘛,我听族里的长辈说过,五十年前本没有妖兽,但是不知为何,开春那年天空下了一场红色的雨,如血一般,从此之后,江山四地才出现妖兽。而后妖族成军,直接攻入王朝境内,那腥风血雨,真是惨不忍睹啊。不过听说啊,当年妖族仅仅只派出一个人形妖兽,就一夜之间灭了我王朝大军近万啊。” “一人之力?哦不,一妖之力敌破万军?”庄邪瞪大了眼睛。 “对啊!”颜胖子不可置否地说着,不禁拍了拍一旁的愣子:“喂!愣子,你也听说过吧?” “嗯,听过。”愣子这一次的反应倒是极为神速。 “看罢,所以我才说,我们所见的都并非真正的妖兽,或者只能算些虾兵蟹将,真正强大的妖兽,恐怕光是那种气息就足以射杀我们了。” 颜胖子似是有些危言耸听,但实则却也有理,庄邪兀自咽着唾沫,心头忽然一阵落寞。天下果真是有如此强大的妖兽,看来自己儿时的仇,怕是今生今世都无法报了。 第四十一章:奇剑诀(一) 岩洞内的温度极具下降,直到天边一抹破晓的黎明闪耀而起的时候,寒意才稍稍有些退散。 朦胧间睁开双眼,庄邪摸着身旁的石壁缓缓站起身子,身旁的愣子与颜胖子还睡得香甜,留着口水。 他挠了挠头,恍惚间一道红光从岩洞内投射而来。 庄邪扶着岩壁,缓缓朝岩洞之内走去,风声如鬼哭狼嚎一般从耳边传来,迎面的阴风夹杂着湿气,吹入庄邪的眼睛里。 庄邪揉搓着双眼,缓缓朝着黑暗里走去。 越往深走,脚下似是有水,发出清脆轻灵的响声,他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摸着黑前行着。 良久良久,他的手似是触碰到了阻隔,张开手掌轻抚一番,感知面前应该是座极高极厚的石门。 他忽然愣神:“这里的路竟然被石门封死,为何会有风?” 他将耳朵贴在石门上细细听去,里头风声呼啸,定当是片洞天之地。 他顺着石门抚摸着,用手轻推,无果。眉头皱紧,他汇聚灵力于掌心之间,再势用力一番,石门顿然发出龟裂的声响,一条条石缝逐渐裂出,勾绘成一副诡异的图腾,赤红色的光芒霎时耀眼。 庄邪瞪大了双眼,向后退开了两步,望着面前符文一般的图腾,光芒涌动,时隐时现。 石缝内的风呼啸而出,吹动着庄邪的发丝轻轻飘扬。光芒忽隐忽现,持续了许久,最后却又暗沉了下去,什么也没有发生。 庄邪喉咙微微滚动,试图再用手触碰,两指之间,灵力灌入,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轰隆响动,头顶之上沙石滚落,如瀑而下,面前一道赤光直射人眼,石门缓缓开启。 石门之内,一片洞天,诡异的精芒沿着石壁流动,视线之内确实空旷一片。 “咦怎么什么都没有。”庄邪愣在原地看了许久,却见这洞天之中,有着微弱了光芒,能够让庄邪清楚的看到,这偌大一个岩洞,确实空无一物,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心头有些许的失落,他迈步而入,在岩洞内四下转了圈,抬头向上看去,但见石棱如剑锋下垂,目及之处,乃有成百上千。而当中一根岩棱极为粗大,如倒立的白桦。 庄邪仰头望着,向前缓缓走去,待来到那巨大的倒垂的石棱下方之时,周身忽然亮起一道金环,旋即金环之内,密密麻麻的小字层出不穷,缓缓从地面上浮起。 而这些泛着金色光芒的小字顺着庄邪脚踝边上浮,未及膝盖高度便缓缓消散而去,仿若蒸汽一般。 庄邪惊诧着望着,赫然才发现自己竟然立在一道圆形的符阵当中。 他细细看了这些小字,但皆非灵王朝所使用的文字,且字迹扭曲,又忽明忽暗,让得他一时间根本无法读懂这其中的意思。 而正在这时,环形的符文之中忽然隐隐显出四个金字:“滴血解禁。” “滴血解禁?”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但很快,他不假思索,咬破指间,鲜红的血液缓缓滴落在那符阵之中。 嗡! 一阵刺耳的轰鸣让得庄邪急忙捂住了耳朵,脚下的大地忽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脚下的符阵犹如罗盘一般飞速的转动起来。好似所有的小字经文都竟然在这一刻有序的排成一条条纵列,而每一纵上的小字都一模一样。 霎时间,岩洞之内一片通明,岩壁之上顿然显现出一排排金灿灿的大字,有金光勾勒而出的人形。 这些人形手持长剑,或立或行,既无容貌,也无衣着,极为诡异古怪。 而下一刻,这些图文忽然飞速的旋转起来,让得庄邪头晕目眩,眼冒金星。旋即间汇聚成一道光束,射入庄邪眉心之间! 庄邪猛地一颤,拍了拍脑门,又摸了摸身子,再环顾四周一番便发现这岩壁上的图文早已消失不见。 “嗯?!”他心觉不妙,双眼猛然禁闭,但觉一阵头痛欲裂般的痛楚袭来,半刻之后,他脑海之中,便开始浮现这岩壁上的金色图文,且所有的文字都变成的灵王朝的文字。 紧紧闭着双眼,庄邪盘膝而坐,细细探寻这脑海中的文字,但见这金字图谱开篇仅有两个大字:“剑三” “莫非这是个剑诀?”庄邪暗自有些猜疑,旋即并继续看下去。一眼掠过,接下来的图文皆是传授“剑三”的修炼的方法与运剑之术,甚是奥妙,庄邪欲要再往下看,便又头痛欲裂起来。 庄邪缓缓睁开双眼,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来。他没能料到,这玄妙的洞天之中,尽是暗藏着一份剑诀。不过想来,这岩洞并非隐蔽之地,想必也定有其他师兄弟到此来过,为何让自己进来这里。 想到此处,他便又心生怀疑,如此精妙的剑诀,似是被那环形的符阵封住,若任何人都可以滴血解禁,设阵之人又何须设此符阵。倘若这符阵只认自己的血,那设阵之人又与自己是何关系? 他百思不得其解,无数的疑团在脑中飞速旋转。 “真是想不通啊。”他挠了挠头,也是打消继续推敲谜团的念头,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缓缓离开了岩洞之中。 此时的洞外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放眼望去山峰在云雾间耸立,颇是一副千峰之景。 颜胖子与愣子在洞外呼喊着庄邪的名字,似是在找寻他。 在岩洞里回应了一声,庄邪微笑着走了出去,伸了个懒腰,打了好长一个哈欠。 颜胖子与愣子满脸担忧的跑上前来,询问道:“庄邪师弟,你跑哪里去了,都好些个时辰了。” 庄邪摸了摸鼻子:“有这么久么?” 颜胖子鼻息一沉,稍稍严肃了半刻,又嬉笑起来道:“庄邪师弟,方才柳师兄催人上山寻我们,说过两日便是平字门内的比试。让我们速速下山去。” “比试?” 见庄邪不出所料的一脸疑云,颜胖子拍了拍肚皮,道:“嘿,这可是宗门内重要的日子,也是初阶弟子能够晋升的最快途径。只要在同辈弟子中比试获胜,便可直接挑战师兄,若是能将师兄打败,那便可获得败者的宗服。” “也就是说,即便一个橙服弟子,只要能够击败青服弟子,依然可以获得青服,是么?”庄邪问道。 “对啊!”颜胖子豪笑一声,忽然也是沉下脸来,满眼鄙夷地看向庄邪:“只是你觉得有可能一名橙服弟子能够战胜青服弟子么?” 颜胖子说着,忽然嘿嘿一笑道:“但是啊,庄邪师弟你可是打败过黄服的张霸,这次若赢了他,定能换上黄服喽!到时候,你可就能和管事师兄平起平坐,我颜胖会也算有光。款且若是能在比试中展露头角,日后我颜胖会的威名,也就不在重阳会之下了。哈哈哈!” 他越想越好笑,越笑又越大声。 庄邪略微敷衍地赔笑了两声,目光瞬然变得尖锐起来:“想必此次重阳会也定会派出拔尖的弟子参加比试。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颜胖子顾自思索了半刻,也是道:“嗯,重阳会在平字门内威信极高,私下也定有培育一些新晋的弟子。” 庄邪问:“此次比试可是男女交汇?” 颜胖子点了点头,道:“往年惯例,同辈弟子交手为男女分类,若晋级下一重挑战,便可交汇进行,以抽签的方式决定。另外,平字门女弟子中不乏高手,如果我记得不错,去年的比试,子钰师姐便是战胜一名青服师兄,才晋级为青服弟子。” “子钰。。”庄邪微眯着眼,脑海中即刻想起那位英气的女子,初来乍到之时,差点儿没被她那柄锋利的长剑刺伤。 “喔对!去年有位黄服师兄,直接挑战平字门唯一一位蓝服的师兄获胜,当时还一度成为门内一大热议之事!”颜胖子目露神往。 “黄服挑战蓝服?这何止是一个境界的越级啊!”庄邪也是瞪大了眼。 四至六重灵力为橙服,七至九重为黄服,灵源觉醒胎源为绿,成形为青,融合为蓝。这师兄的实力,至少也有融合期的修为。 “这怎么可能?那师兄叫何名字?”庄邪不禁问道。 颜胖子稍作思索半刻,道:“好像姓梵,单名一个影。这位师兄人如其名,行如风,快如电,当时比试之时,我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了!” “梵影。。”庄邪暗自记下了此人的名字。能从黄服直接越级挑战蓝服弟子,并且最终取得胜利,必有他的过人之处。颜胖子修为尚且,只能发现他身法之快,却无法注意到一些细节。 而正在庄邪一脸愁云之时,那颜胖子也是一手搭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庄邪的肩头,嘿嘿笑道:“庄邪师弟,何必这么严肃呢。不管怎么说,你这黄色宗服到手,亦是稳操胜券啊。别这么愁容满面了。” “但,但愿如此罢.”庄邪苦笑了声,望着眼前千峰入云的奇景,庄邪的心境也豁然开阔了许多。 ............. 各位胸弟,庄邪新技能出现了!但为什么他的血能解开符印呢? 第四十二章:奇剑诀(二) 下山的路,从日出直至日落。月牙有若似无地悬挂在天际之上,微弱的银芒,若非细看而去,真是难以发现。 昏暗的山,昏暗的树,昏暗的弟子间,昏暗的人影。 也许是因为比试将近的缘故,夜深之时,也是有着不少弟子外出练功,原本幽静的山林,在这个夜晚动荡不定。 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切磋之声,庄邪步到木窗前向外看去,几名师兄弟已是在比试前先活热身手。 “看来弟子们对比试日都极为看重呢。”庄邪想着,离开了木窗,盘腿坐于床榻之上,双目紧闭,脑海中即刻浮现起那一幅幅金文。 这“剑三”剑诀极为精奥,运剑之术似是庄邪从未见过,但剑诀毕竟是剑诀,得先有把剑才可修炼啊。 庄邪叹了口,自己已经十五岁了,确实连柄佩剑都没有。之前倒是有柄短匕,也给那该死的马良夺取。 心想之余,庄邪不禁也是握紧了拳头,痛恨不已。 正在这时,他忽然回想起宇文烈曾教导过他关于以灵化形之法,双目顿然睁开,暗暗道:“我的灵力既然可以化作宝珠,亦可以化作剑啊!” 他想到此处,整个人从床榻上跳了下来,右臂直伸,左臂弯曲,心念集中之际,一缕黑色的灵力便顺着右臂涌动而出,汇聚在两指之前。 目光之中,黑气凝结,最后化作一柄模样丑陋,歪七扭八的黑剑。 黑剑为灵力所铸,黑气飘渺,云绕剑身,他心头一喜,右臂带动双指挥舞,剑气横削而出,也是将墙壁劈裂出一道细缝。 庄邪嘴角微微一扬,双目缓缓合上,脑海中那剑诀再次亮起,他细细揣摩每一句,每一段,以及每一个金色小人的动作。忽然也是发现,这剑诀,虽然是完整的一套剑术,但似乎有所残缺,亦或者可以有其他的剑诀嫁接。 暗自思考着,庄邪便照着剑诀的方法,开始尝试着挥舞着手中的黑剑。 而就在他聚精会神舞剑之时,咔咔两声响动从木窗传来,他收起气息,立起耳朵细听而去,便闻咔咔两声,是石子的声音。 他缓缓走了过去,将木窗稍稍支起,便见小蛮正朝着他的房里丢着石子。 “怎么姑娘家都喜欢丢石子?”庄邪挠了挠头,回想起在胡狼族中,刘瑛瑛也总喜欢往他的营帐丢石子。 他朝小蛮招了招手,便从木窗中翻了出去。 小蛮见他从高出跳下,骇了一跳,但很快她的脸颊之上便浮起一抹笑容:“庄师兄,昨日小蛮来此找你,却不见人呢。” “昨日我在.”庄邪正要开口,又怕小蛮担心,话锋一转道:“昨日我与颜胖子去灵音阁翻阅经文了。” “喔,这样啊。”小蛮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漂亮的脸蛋上旋即绽放着灿烂的笑容:“师兄,我们去看星星罢? 说话之余,庄邪方才注意到今夜的小蛮似是精心打扮的一番,乌黑的长发俏皮的梳成个小辫子,下身换上了一条齐膝的纱裙,月光之下一双白嫩细滑的小腿显露无疑,让得庄邪不禁深深咽着口水。 “星星?小蛮为何今晚想去看星星呢?还有你家小姐呢?” “小姐她正为着两日后的比试做准备呢。”小蛮似是不愿过多提及秦岚月的事,两只手兴奋的握住庄邪的臂弯,水灵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我听几位师姐说起过,比试皆是定于摇光流星雨现世后的一天,如此算来,那今夜子时一过,摇光星的流星雨就要降临龙虎山啦。” 美眸之中尽是惊喜,庄邪认真地想了想,看着她:“去哪儿看呢?” 少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兴奋道:“龙虎顶!去龙虎顶看!” “啊——龙虎顶!”庄邪心头凉了半截,这今儿刚刚从山顶下来,这会又要被这小妮子拉上去,这一来一回,半条命都该去了。 小蛮红唇微微扁着,似是察觉到庄邪表情有变:“庄邪师兄,你是不是不愿意和小蛮去看呢?” “呃——这个。。”庄邪似有推脱之意,但见这俏丽的女子一脸的委屈,不禁也是心头一软,叹声道:“去罢,现在就去。” .。。 少女浪漫的情怀,在这初春的时节开始尽情的释放。小蛮像个孩子,一路上似走似跳,庄邪则像个长者,气喘吁吁的跟在后头。 也许是这摇光星雨的故事,山道之上多了不少弟子,他们多半都是爱恋中的情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兴奋不已地往山顶跑去。 师门之中不允男女私下相会,但这一刻,所有人的眼中都流露着默契,视路上的男女为同道中人,仅仅一个眼神,大家便心领神会。 再过不久便到子时,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许多,通往山顶的路,愈发崎岖,却丝毫阻碍不了,这些弟子追求浪漫时刻的动力。 原本三个时辰的山路,转眼便望见山顶的轮廓。熟悉的石碑,熟悉的山林,熟悉的岩洞。 此时此刻,似乎谁也忘却了大师尊正在此地静心闭关. 正在这时,庄邪的肩头忽然被人拍了下,回过头去,便见一张肥大的脸冲他嘿嘿笑着:“庄师弟,陪小蛮师妹来看星星呢。” 庄邪尴尬地挠了挠头,很快便是换了张脸反问他:“那你来此做什么呢?” 颜胖子一时哑口,很快指了指山头上黑压压的人群,道:“我这不是来看看,有没有落单的小师妹嘛,你也知道,这山顶有妖兽出没,小师妹孤身一人,多不安全啊,作为师兄,保护师妹也是应尽的责任啊。” 颜胖子说得头头是道,庄邪竟也无言以对。不过有颜胖子相伴,他与小蛮倒也不会尴尬。 沸腾的气氛,弥漫在山顶之上。待庄邪爬上山顶之时,这里已是挤满了人。他们多半都是赤、橙服的弟子。 其实说起来,这龙虎山顶倒也算得上宽阔,但在这无法用手指数清的人头窜动中,身子也是慢慢的被挤了出去。 颜胖子气不打一处来,鼓着腮帮子势要从人群里拉一两个下来。但他的装腔作势也没讨到半点面子,且不说这些个弟子实力未必输他,单凭人家身旁站着个师妹,就已让颜胖子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道道白眼之下,颜胖子眼中那抹遗憾之声难以掩盖,庄邪一手搭在他失落的肩头上拍了拍,安慰道:“咱们在石阶上看也是一样,何必去凑那热闹呢。” 颜胖子白他一眼,嘟起嘴道:“你有小蛮师妹相伴,到哪儿看不是看啊,说得自然轻松。师兄我孤身一人,怎会一样。” 小蛮见他这幅哀怨的模样,也是窃笑了起来。而她这么一笑,却是更让得颜胖子伤心不已。 夜近深了,山顶的空气比想象中冷些,小蛮缩着身子,两只细长的小腿一直厮磨着,口中喝着白气,脸颊也愈发通红起来。 “这姑娘。”庄邪兀觉好笑地摇了摇头,脱下上身的橙服,披在了她的肩上:“好了小姑娘,以后可别天天穿个纱裙出门。” 小蛮没有回答他,而是将头轻微地低了下去,视线自觉的落向别处,尽是不言不语。 天色逐渐在天真烂漫的气氛中又黯淡下来,徐徐凉风袭来,有着山间空气的青翠气息。 忽而,星辰像是芝麻一把洒在天上,当那月光在黑暗里愈发明亮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天空之上。 “看!摇光星雨!” 一时寂静的夜,被这惊鸿一声刺破,陆陆续续的人头如海浪般窜动,望着天空飞掠而来的千万星芒,眼中滚着激动的泪水。 少男少女在此刻相拥,深情又含蓄。欢呼之声顿时响彻整片山顶。 流行虽然美好,但存在的时间却要比想象中短,万千星辰竟在一息间消散,转瞬即逝,但却没有浇熄这存于的热情。四下有着议论之声传来,不绝于耳。 颜胖子呆愣在原地,热泪盈眶,这摇光星雨可谓说是毕生所见,这种美轮美奂的冲击,让得他激动不已。 人声鼎沸的后方,一抹无声格格不入,庄邪仰望着星空,回忆着那刹那间的绚烂,浮想联翩。这些弟子翻山越岭,只争一夕,而这样美丽的光景,若是能永远停留就好了。 “你许愿了吗?”庄邪仰着头问着。身旁却没有回音,他撇过头去,身旁的少女双手合十,美丽的眸子轻轻闭合,口中有着轻声的呢喃。 “摇光星的流星雨都过了,你才许愿啊?” 小蛮睁开了眼,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了许多,有些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忽然转过头来,一脸笑容:“庄师兄你许了什么愿?” 在过去的十年里,他无数次的对流星许愿,但自己的愿望从来就未实现过。所以他从不相信流星许愿的传说。 但为了不破坏此时美好的气氛,他故作矫情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哼~原来一定要说出来才灵呢。”小蛮信誓旦旦地说着,然后轻轻将发丝撩到耳后:“还有,许愿一定要抓住最后一颗流星。” “最后一颗流星?” “对呀,因为所有的流星都会沉入大海,只有最后一颗流星不同,它会绕着大过大陆,收集完所有人的愿望之后,送入天界。”小蛮眼波流转,心绪稍稍起伏着。 庄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着来表示自己的认同。月光下,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光晕,这样看来,愈发的纯洁。 “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是吗?真的吗?你也这么觉得罢?”小蛮瞪圆了眼,霎时可爱、 “嗯,一定会实现的。只是我很好奇,你的愿望是什么?” 小蛮贝齿轻咬着唇瓣,稍稍迟疑了半刻,脸颊上泛起了酒窝:“我希望庄邪师兄,在比试中能够胜利。” 第四十三章:门内试 随着朝阳升起,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平字门下的弟子,无疑是彻彻底底的沸腾起来,几乎所有的弟子都是在摩拳擦掌,眼中有着炽热在涌动。 能够获得宗服,进入天师府对他们而言,只是一种认可,今日的门内比试,才是真正证明自己的时候,今日,才是真正的开始。 门内比试将会根据弟子的宗服依次分组,并进行初试。只有在这上面脱颖而出,放才能够开始在门内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而显然,这种门内,竞争将会格外的激烈,这也许是许多新晋弟子来天师府参与的第一次战斗! 沿着弟子间外半里之外,有片空旷的沙土之地,此时那里多了一座数丈阵的高台,此时的台前已是人头涌动,所有的平字门弟子都汇聚在此,许多人手中都或者各类的兵器,似是要拿出看家本领。 天师府对弟子身份的区分极其严格,而弟子们也清楚,只有不断晋升才有可能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也只有这样,才能在宗门内站足一席之地。 此时的高台一侧,架着凉棚,祝江平坐在凉棚之内,微笑着望着门内的弟子,而他的身旁却坐着一名与他身着同样紫色宗服的男子。 这名男子一头长发遮住半边脸庞,看不清容貌,但那半露而出的阴冷眼眸却是令人为之胆寒。 他面色白皙,柳眉清秀,胜似女子。而他每一个扬手托杯,拂袖捂面的动作则更是阴柔。 他目光虽落在场中,可心思却并未留在这里,空洞的眼神好似漫不经心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弟子门排成长列逐个抽签,赤色宗服的弟子结束之后,便轮到橙色宗服的弟子。 伴随前头弟子拿着收到的签数兴奋不已的离开,庄邪一步迈进,来到了一面木质的方桌之前。将手伸进一个陶壶之中,里头有数不清的木签子。 “六号。”庄邪望着木签上的小字,若有所思的走到了一旁等待。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橙色宗服的弟子依次抽好了签,接下来,步入场内的便是黄服的弟子。 此时此刻,旷地之中,皆是黄服以下的初阶弟子,而伴随下一批弟子进入场中的时候,他们一身黄灿灿的宗服无疑让周围的人目光炯炯凝聚而来,旋即哗然一片。 他们一共四人,男女个半,迎面走来之时,庄邪便认出那两名男弟子正是柳冰冰与张霸。而在他们身旁莲步缓行的女子,应当就是女弟子间的管事弟子了。 望着四周羡慕中夹杂着妒忌的目光,现场逐渐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竞争意识,庄邪那黑色的眸子中,也是有着点点炽热涌出来。 “庄邪师弟,你看呐!那师姐!不会错的,就是她!”颜胖子双手拖着下巴,不知何时出现在庄邪的身旁,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曼妙的背影,口水又快留了下来。 庄邪顺着颜胖子的目光看去,却见这两名黄服女子之中,却有一人身背细剑。乌黑的长发齐落腰间,倒极似那日在荷花池旁见过的师姐。 “颜胖子你是几号?”庄邪问。 “十一号。”颜胖子从袖中那出那根木签子道。 由于黄服弟子仅仅只有四名,他们的抽签很快就结束了。也正在这时,人群中的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古怪,一些少年的目光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各自都是退后了一些。 闻得动静,庄邪顺眼看去,就见四名高矮不一,面色傲然的男子走来。定睛一看,不正是那日来找过麻烦的四名绿袍男子么! 他们的目光有意无意间在人群中发现了庄邪,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庄邪倒吸一口寒气,也是将头低了下去,忽然便瞧得又有四名绿服的女弟子移步而来。但奇怪的是,她们身姿婀娜,肤质白皙,但却遮着一块薄纱的面巾,让人看不清容貌。 “咦,怎么不见雷阳师兄呢?”颜胖子疑惑道。 庄邪不禁一笑,回想起那日在茶楼之中,祝江平正罚他与另外两名绿服弟子到灵音阁抄送经文呢。 “颜胖子,这四位师姐是何来头?” 颜胖子摇了摇头:“她们面带纱巾,手戴银链,装束有些像西域来的。咳,我对她们可不感兴趣,蒙着个脸算什么意思。” “你也就懂得羡艳女色。”没好气地看了颜胖子一眼。高台之上,很快步上了一名身着灰衫的白眉老者。 “嗯?抽签就这么结束了?青服弟子呢?”庄邪四下寻了番,确实没有瞧见青服弟子的踪影。 莫非他们不需要抽签了? 白眉老者站在台上,四下看了看,待要开口说话之际,一些低低的哗然声犹如水波一般的扩散而开,闻风人群陆续将目光望至一个方向,眼瞳中,逐渐有了一抹眼里的光彩。 但见凉棚之处,一个孑然而立的倩影徐徐走了进来。那是一名身着白裙的少女。长裙将她纤细的腰身和曼妙的曲线很好的勾勒了出来。她有着一头柔顺的淡蓝色长发,轻风吹拂着,蓝色发丝微微飘舞,让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让得男性弟子目光变得火热。 如雪的冰肌,相较她一袭白裙还要纯净。精致的面容有着如画的柳眉,撩动人心。柳眉之下,是一双清澈犹如琉璃一般的眼睛。而在这美丽得让人心惊动魄的眼睛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有的只是无尽深邃的冷漠。 少女美眸静静的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灰衫老者,然后便是径直的走进入人凉棚之中,随着她莲步轻移,隐约能够瞧见,那被高挑身形遮掩住的银色长剑。 原本喧闹的人群,因为少女的出现,瞬间安静下来,贪婪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打量了过来,似乎一秒也不愿离开。 但这些贪婪仅仅只停留在目光之中,任凭所有人,也不敢妄自有别的想法,不仅是因为她的冷艳,而是她另一重身份。 “纳兰倾城!” 颜胖子眼珠都几近要飞出来,口中痴痴地念叨这个少女的名字。 庄邪望着她。的确她美得惊心动魄,而冷若万丈冰川。但也不禁令他心生起疑:“她怎么没有穿宗服?” “她还需要穿什么宗服啊!她可是天师府的二师姐啊!城字门最高者,就连五师兄在她面前都得毕恭毕敬的!”颜胖子深吞着口水,望着如此美丽而又强大的女子,也是不禁汗颜。 即便她生的再美,又有哪个男人有实力征服她呢? 而听了颜胖子一席话,庄邪也是倒吸了口寒气,如此年轻的女子,竟然是天师府的二师姐!这简直令他难以相信,天下还有如此的天赋妖孽之人。 但见凉棚之内的两名紫服人也是缓缓起身,冲她行礼,神情只谦恭令人咋舌。 “纳兰师姐,没料今日怎有雅兴来此呢。”祝江平极为恭敬道。 纳兰倾城没有回他,更没有看他,寻了个位子兀自坐下,神情漠然地望向高台。 高台上的灰衫老者冲她微微躬身,旋即转身望向众弟子道:“平字门,门内比试,先行初试,由赤到绿,比试获胜者,可继续与同辈获胜弟子角逐,亦可直接向长师兄师姐挑战。” 伴随他的话音落下,庄邪也是能够察觉到场内开始隐约流动起一阵阵灵力的波动。 所有的弟子都在这一刻握紧了拳头,目光迥然之间凝聚,似是做好了一场大战的准备。 灰衫老者浑浊的老眼静静地看着已是暗潮涌动的现场,然后微微一笑,道:“那我即刻宣布,比试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便如精光一般飞掠至高台之上,他们皆是赤服弟子,很快从袖口中将木签拿出,举过头顶。 “一号!”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着,旋即将木签丢去,怒目对视而立。 但见这二人灵力隐隐而动,剑拔弩张之势一触即发,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似是就要打响。 忽而“恍”的一声,其中一人,已是掌心带风,直奔而去。两掌相对,灵力覆盖,两人皆是被对方的灵力所震,稍稍退开了几分。 “三重灵力。”庄邪微眯着眼,方才一阵灵力波动,他能够察觉到这二人的灵力修为皆在三重左右,而在赤袍弟子当中,能够拥有三重灵力,已经是拔尖一辈了。 他方才注意到此,两名弟子便继续对招起来。他们虽然每一个动作幅度都击打,却也皆是用掌,且用得招数也几近相同,看来定是在这天师府之中学来了。 “同样的招数,看来就是拼耐力和灵力了。”庄邪淡淡地望着,这一场战斗在他看来,已是没有什么看头,一来一回的对轰之下,一人便从高台上飞了下去,口吐鲜血,目不甘心。 灰衫老者旋即步上台来,淡声道:“一号比试,由穆少植获胜。” ......。。 开始了开始了!热血的比试! 第四十四章:巧力胜 旷地之上,伴随一名名获胜,倒下,赤袍的角逐也落下的帷幕,接下来便轮到了橙服弟子的比试,现场的气氛也是在这一刻愈演愈烈。 “六号。” 伴随灰衫老者沉言一声,庄邪握紧手中的木签,一步步的朝高台之上走去。 伴随他离高台越来越近,脚下的忽然出现一片阴影,侧目看去,但见一个身形如牛,高大无比的橙服弟子,他步履沉稳,犹如重石,每一步都能让得脚下的土地隐隐颤动。 “真是巨人啊。”庄邪深咽了口唾沫,跃上了高台,台下便欢呼一片。 他们并非为庄邪欢呼,而是当下的比试,单从身形上来看,无疑是鼹鼠对犀牛,庄邪只会是被蹂躏的那一方,而这样的戏码正是所有人都爱看的。 女弟子阵营之中,刚刚获得胜利的小蛮与秦岚月站在远处观望,小蛮双手紧紧搓在一起,美眸之中尽是担忧:“小姐,庄公子不会有事吧?他的对手也太高大了。” 秦岚月目光不移,淡淡地摇了摇头:“凶多吉少呀。” 在她看来,面对如此高大威猛犹如妖兽一般的对手,庄邪获胜的几率简直小之又小。 台下的议论不断,台上却是静得出奇,庄邪颤颤巍巍地将手中的木签举起,连看都不敢多看这大个子一眼。 一声冷笑,那大个子神情之中尽是不屑,他甩手丢去木签,扭动了下脖子,有活动了下手腕,垂目望着庄邪,轻笑道:“小师弟,我怎么没见过你。一会把你打死了,我连你姓名都不知,那可不好。” “呃——呵呵,师兄手下留情便是。”庄邪轻咳了两声,投目望向场下的颜胖子,微微举起了拳头。 颜胖子冲他正色地点了点头,暗自打气道:“给他瞧瞧厉害兄弟!” 刹时间,高台之上风云突变,那巨人粗壮的大腿弯曲,整个人犹如巨石一般朝着庄邪爆冲而去。 庄邪立在原地,不偏不倚,目光一时锐利也是察觉到此人的灵力应当在五重左右。双手猛地探出,五重的黑色灵力在他掌心盘旋。 “挡!” 庄邪大喝了一声,场下弟子顿然发出一阵嘲笑。 “开什么玩笑?这师弟还想硬挡?” “就是!一会怕是直接便碾死了!” “。。” 场下的议论之声不绝于耳,那巨人嘴角也是咧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挡?呵呵,我看你怎么挡!” 下一刻,他周身气流荡出,朝着庄邪直掠而去。 而正在这时,庄邪双掌也是朝前伸去,轰然之间,一股巨力狂压而来,他牙间紧紧咬住,双脚在地面之上摩擦着,身子向后不断退去。 “好强的劲力。”庄邪暗自吃惊,这巨人的力气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强。 但眼下,庄邪仅能够格挡这股冲力,虽然他的脚步还在不断向后退着,但光凭他没有被这冲力击飞,就足以让得现场的弟子愣神惊愕。 “破!” 庄邪又是一喝,而这一次,所有人都不敢当这是戏言,就见庄邪忽然收手,一个旋身绕到那巨人身后,而那巨人由于冲得太猛一时难以收力,整个人都朝前冲着。 “就是现在!”庄邪大喝一声,掌心之中黑气云绕,一掌直面打在了巨人了背脊之上,汹涌的灵力一触即发,砰的一声,那巨人直接是被击出了场外,倒地不起。 场下顿然鸦雀无声,下一刻便是哗然一片! “好一个借力打力。真是打出了智慧。”祝江平眼中也是流露出一抹欣赏之意。他身旁那鬼魅妖娆的男子,确实冷眼撇了下他,道:“不过是小孩子家家的比试,五师兄何须出言赞许呢?” 此时此刻,台下的弟子们全然呆若木鸡,没想到这么一个小个子竟然获胜了? 但很快,一阵阵欢呼之声便如海浪般波荡而开,就连女弟子那番,也有不少的青春少女望着台上俊俏的少年为之动容。 而颜胖子确实见人就指着台上的庄邪道:“看呐,那是我颜胖会的师弟!” 半刻之后,灰衫老者缓缓走上台来,瞧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巨人,转头望向庄邪,浑浊的老眼深处也是有着一抹赞许:“六号比试,庄邪胜!” 这一刻,场内欢呼之声又更甚了几分! “原来他就是庄邪啊!” “那个把张霸师兄都打败的新晋师弟?” “。。” 远处的凉棚之内,那妖媚的男子眉头也是在不易察觉间微微蹙起:“喔?他就是庄邪。有点意思。” “耶!小姐小姐,快看!庄公子他赢了呢!”小蛮兴奋地跳了起来,秦岚月唇瓣也是轻轻抿笑着,这场比试的结果,无疑是令她们欣喜的。 庄邪拍了拍脚上的尘土,缓缓走下台去,颜胖子兴奋的跑上前来,将他一把抱住:“师弟你太争气了!没给咱们颜胖会丢面儿!” “呃,呵呵。”庄邪谦虚地笑着,挠了挠头。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庄邪汇聚而来,看着他慢慢地走到人群后方。 “让开让开,没看到庄邪师弟要过去么。”颜胖子一面喊着,一面拨开人群。而就在他有些鲁曼的举动之下,肩头忽然也是被一股巨力撞到,整个人倒了下去。 “谁没长眼睛啊!不要命啦!”颜胖子一脸怒气的骂着,面前一个橙服男子顿下了脚步。 庄邪目光朝他看去,但见此男子身材不高,气势却是过人,四四方方的脸,四四方方的鼻子,就连那双眼睛都是四四方方的。 两人就这般对视着,庄邪不禁意间也是察觉到他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似乎有着点点的光芒射出。 “那是什么?”庄邪正要细看,便见那人微微鞠了个躬道:“抱歉,没有看到你们。” 见他先声道歉,当是个识礼之人,庄邪便也不以为意,冲他欠身道:“是我师兄鲁莽了。” 也就在这时,那男子视线一掠,忽然发现落在颜胖子身旁的那支木签,他俯下身子拾起道:“阁下是十一号?” “什么阁下不阁下的,叫师兄!”颜胖子一手抢过木签,气汹汹地站了起来。 “喔,师兄你好,我是韦一方。”那男子笑着道。 也许是他的脸生的过于“四方”乃至于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肉几乎没有变化,僵硬无比,简直比哭还难看。 但当他自报家门的那一刻,周遭的弟子之中便是传来的窃语之声,就连先前还气势逼人的颜胖子,也是愣愣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起身,凑到庄邪耳边轻声道:“没想到他是韦一方,他也是跟你一样直接晋升橙服的弟子,并且也击败过柳师兄。” “喔?”庄邪瞪大了眼。方才打量了一番这个奇人,便听耳边的颜胖子又说道:“他在入门之前,是江州城的名捕,江湖人称金刚手!” “金刚手韦一方?我叫庄邪,幸会幸会。”庄邪伸出了手,视线落在他藏在袖中的手。 果不其然,韦一方并未伸手,而是微微欠了欠身,转身便告辞,没入人群之中。 待他走后,庄邪脸色一变,看向颜胖子,肃然道:“你方才可有听到?他提到你的签号。” “嗯,确实。”颜胖子点了点头,当下还不知个所以然。但转眼便是瞪大了眼睛,尖叫道:“妈呀!他不会是十一号罢!” 庄邪一脸苦闷地看着他:“极有这个可能。” “你可真是要小心了,我能察觉到,此人的修为绝对不低。”庄邪正色道。 “哎呀,还弄师弟你说啊。他可是连柳冰冰师兄都击败的人物!在江州城中,更是令盗贼闻风散胆呢!”颜胖子越想越不对,双脚不安分的跺着。 庄邪看着他,也是想起自己初到江州城中,的的确确感受到此地民风淳朴,安居太平,可见这城中捕快之厉害。 “弃权吧,颜胖子。”庄邪道。 颜胖子愣了半晌,忽然惊呼一声:“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老子不打还不行嘛!” 说着,他便拍了拍庄邪的肩头:“师弟暂且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说罢,他便跑开了。 半刻之后,他灰头土脸的走了回来,拽着手中的木签,道:“庄师弟,此次比试,无法弃权,必须应战。。” 庄邪鼻息一沉,道:“那就只能看这韦一方能不能手下留情了。” 说话间,他忽然感觉到背脊一凉,猛地回过头去,但见凉棚之中,一双阴冷的目光正直射而来,正是那妖媚的男子。 庄邪与那目光对视了良久,旋即微微一下,躬身行礼。颜胖子看得奇怪,也是顺着庄邪鞠躬的方向看去,双目顿时瞪大,一手挡住了脸,俯身凑到庄邪耳边道:“他。他。他是八师兄!他这么看着你,定是要灭了咱们颜胖会啊。” 庄邪撇了他一眼,道:“我能感觉到他这目光虽然冷,但无杀机,你大可放心了。” ......。。 《灵王朝》陪胸弟们过周末,今天依旧三更! 第四十五章:暗里谋 橙服弟子的交手,远比赤服弟子要精彩的多,场下掌声不断,台上交手火热,几乎是让得所有人目不暇接。 很快,但比试进入后半场时,那灰衫老者便上台呼道:“十一号!” 颜胖子被这一道钻心一般的身影吓得打了个哆嗦,双脚颤颤发抖,一步步缓慢的朝高台走去,直到韦一方已经立于台上许久,他才在人群中磨蹭着。 “十一号!” 灰衫老者的声音中多了一份严厉,目光很快发现了人群中蠕动的颜胖子,又是一声重呵:“十一号!” “来!来了。。”颜胖子挥了挥手,喉咙一阵滚动,几乎是爬着上了台。 灰衫老者看了眼他,也是叹声着摇了摇头:“开始吧。” 话音落下,颜胖子像是只卑微的雏鸟,弱弱地望着面前雄风凛然的韦一方,讪笑道:“韦师弟,点到为止,咱们点到为止啊!” 韦一方似是听到,但又似没听到,依旧那副不阴不阳,不冷不热的脸。 他踏前一步,手从袖子中缓缓伸出,让得现场一片惊呼。 但见他手掌之上,赫然镶嵌着五指金甲指套,指套之上,锋利的倒钩林立着,阴寒无比! 颜胖子脸上苦笑着,步子隐隐向后退开,口中不停说道:“咱。咱们点到为止哈。” 说话间,他的眼瞳急剧放大,视线之内,那韦一方已是急掠而来,只见大手一挥,金光一闪,颜胖子橙服已是被划出了三道口子,他尖叫了一声,正要扭头就走,却感肩头一阵刺痛,惊恐地回过头去,便见那金色锋利的手掌已经握在了他的肩头。 “哼。” 一声低哼,韦一方金甲手掌似是有风刃卷起,疼得颜胖子连连叫唤,一掌随意反抗也很快被抓住,咔的一声,手臂之上又多了三道血痕。 “饶命啊大侠!” 颜胖子全力挣脱了金爪的束缚,鬼哭狼嚎地叫唤着,一面跑着一面示意认输投降。 但那韦一方似是杀红了眼,丝毫没有留给颜胖子逃跑的时间,两掌再势打出,两道疾风从那金爪中旋转而出。 咻! 高台的地面被撕裂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那两道疾风直面颜胖子而去。 “不好!颜胖子!” 庄邪一声惊呼,双眼瞪大,目光所及之处,颜胖子瞬然被这两道风刃砍道,鲜血飞射而出,他肥胖的身子肉颤三分,整个人顿在了原地,最后倒在了地上。 “真是没劲。”韦一方咧着一口冷笑,一步步地朝颜胖子走去。 庄邪目光骤然,疾步上前来到台下,呵斥道:“快住手!你这是要做什么!” 韦一方僵硬地将头转了过来,盯着庄邪,脸上那抹惨然的笑容又更甚了几分:“这样的废物,根本不能留在宗门之中。” 他丢下这么一句话,周身灵力已经凝聚在掌心之中。 “住手!” 庄邪大喝一声,体内的灵力向后波动而出,让得周围的弟子皆是被这一股强劲的灵力震开,但见他飞身跃起,一掌打向了韦一方。 骤然之间,金甲手掌与血肉手掌碰撞在一处,金黑两道光芒霎时耀眼,瞬息之间,二人皆是被对方的灵力所震,各自向后倒飞了数尺,方才停下了脚步。 “哼,你倒有点意思了。”韦一方站定了身子,抬袖抹去嘴角边上的血迹,不易察觉间将一只手背在身后。任凭任何人都没有发现,这只手在方才与庄邪对轰之下,已是血流不止。 而庄邪也是被他浑厚的灵力震慑,右掌还在隐隐的颤抖。 这时,那灰衫老者也是步到了台前,严厉地瞪了庄邪一眼,肃然道:“十一号的对决,你上来做什么?” 庄邪鼻息一沉也是连忙拱手道:“老先生,您也是看到了,方才若非我出手,这位师兄便要下此狠手了!” “老夫自有分寸,何须你来破坏这规矩?”老眼之中严厉尽显,让得庄邪也是低下了头去。 “武长老而需动怒呢?我瞧若不是这位师弟及时出手,怕是倒在地上那人,已经没了气了。” 凉棚之中,那妖媚的男子忽然发声,台下一时震惊,台上的灰衫老者也是急忙躬身道:“八师兄说得是。” 妖媚男子徐徐起身,一抖长袖,阴冷冷地盯着灰衫老者:“武长老怎么又叫我八师兄呢?岂不生分了?您贵为宗门策师,直属监天司,位高权重,大个喊我星河。” “是是,星河说得是。”灰衫老者躬身道。 “好了,依我看,此局到此结束。”说着他便将目光落向一旁的祝江平:“你看呢,五师兄?” “八师弟说得有理。”祝江平也表示了他的态度。 人群退散而开,庄邪将颜胖子搀扶而起,缓缓不下了高台,脚步忽然一顿,也是回过头去,望着台上的韦一方,冷冷地丢下一句:“不要让我在台上碰到你。” “恭候大驾。”韦一方低哼了一声,旋即下了台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的汇聚到庄邪身上,从开始到现在,庄邪无疑是门内比试里最耀眼的人物,先是四两拨千斤战胜了对手,又半路杀出挡下了韦一方的攻击,这一来一回的出现,都让现场的弟子们震惊不已。 台下。 庄邪将浑身血污的颜胖子放下,望着他身上深刻的血口,目光之中也是多了一抹愤怒,若非自己及时的出手,恐怕自己再也见不到颜胖子了。 他拳头握紧,黑色的气流在他拳风之间穿梭萦绕,目光一时锋利,心头那股杀欲瞬然泛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左右,橙服的弟子比试已全部结束,距离下一场绝对,怕是要等落日黄昏之时了。 庄邪望了一眼高台上如火如荼的对决交锋,转眼背起颜胖子望弟子间方向走去。 方才走了几步,面前便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张霸。 他目光迥然,神色之中有些复杂。就这么立在原地,却什么话也没说。 他虽然一字不提,但庄邪自然明白他想说些什么,微微笑了笑,道:“张霸师兄,可是让我放弃挑战黄服弟子的机会?” 张霸哑然无言,似是被庄邪一语道破。他愣在原地半刻之后,也是点了点头道:“庄师弟,我技不如你,若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败于你手,怕是我这管事弟子的位分可就。。”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喜好争名夺利之人。师兄既然说了,那我也劝师兄一句。”庄邪道。 “师弟但说无妨。” “如今门内弟子皆已知晓我与你先前有战,但多半都是以讹传讹之言,没有人能够证实。我在这时我选择放弃,师兄反倒会被数落。所以,依我看来,我必须选择挑战师兄你,但我却是可以败于你手。”庄邪道。 “师弟此话当真?当真愿意败于我手?”张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庄邪。他自然明白庄邪的话,也想过让他留手,但任凭谁也想不到,庄邪竟然先开了口。 庄邪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师兄之下的赤服弟子中,有位王铁锹兄弟,乃是我的至交,还请师兄日后多多照顾他。” “此等小事,定当好办。师弟大可放心!”张霸说着,也是连忙抬手施礼。 “如此甚好,那我就先行一步了,颜胖子师兄伤势甚重,我得送他回屋。” “请。”张霸侧开了身子。 庄邪微微欠了欠身,便扶着颜胖子朝弟子间走去。 望着庄邪离去的背影,张霸心中的大石也算是落了下来。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气,正要回头之时,忽然瞧见一道黑影掠过,转瞬之间他喉咙便是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硬生掐住。 “张霸师弟,你这作风可不光明啊。” 这人的气息极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阵威压,让得张霸顿时认出了他,吃力地挤出声来道:“梵。影。师兄,我。” “嘘。不要说话。你只需要把方才跟庄邪说过的话忘记就好。但是,我现在让你不仅要赢他,还要杀了他!” 那道声音阴沉入耳,让得张霸瞪大了眼睛:“师。师兄可否再说一次?” “杀了他。这是八师兄的命令。” 话音若下,张霸喉间顿然解缚,视线之内空无一人。。 凉棚之外的翠林当中,妖媚男子背手而立,一道黑影闪掠到他的身后,沉声道:“不出师兄所料,那张霸果真是私下找过庄邪。 鲜红的嘴角微微扬起一道鬼魅的弧线,妖媚男子冷冷笑道:“如此一来,张霸下了狠手,定然逼出庄邪的潜能,我倒是要看看那小子究竟还有多少本事。” 黑影回道:“依师弟看来,那庄邪体内似乎暗藏着某股能量,只怕师兄用此计,张霸可就要死在台上了。如此以来只怕动静过大,惹怒那祝江平。” “呵呵,梵影啊梵影,你身手虽好,可这心计却是差了些。张霸此人不知好歹,除了也就除了。但今日之后,平字门就要改名换姓了。” “师兄此言。。莫非!”那黑影微微一颤。 “呵呵。” 阴冷的笑声回荡在寂静的山林之中,妖媚男子衣袖扬起,转瞬消失无踪。。 ........... 第二更,晚上还有第三更!推荐票来一些呗! 第四十六章:剑诀起(一) 天光逐暗,天边一抹邪云笼罩上空,大地之上阴沉地令人心悸。 待各服弟子皆比试完后,灰衫老者来到台前,高声道:“可有要继续与同辈弟子比试的?” 台下鸦雀无声,这一刻想必所有人都想把剩余的力气用来挑战师兄,没有谁愿意再与同辈弟子较量浪费时间与力气。 而就在台下一时沉寂之后,弟子群中忽然有人发出了声音:“我,我愿意与六号庄邪比试一番。” 众弟子的目光骤然汇聚而去,但见说话的人,正是金刚手韦一方! “好,一人发出挑战,另一人便必须应战。”灰衫老者说话间目光在弟子中一扫。 人群后方的庄邪淡淡地吐了一口气,他早就知道韦一方最终还是会选择与他比试。心下并没有太多了讶异。 两道身影孑然漫步上前,周遭的弟子纷纷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这两人,无疑是橙服弟子中最为风云的人物,也是在比试中最为亮眼的。而眼下,这两人的交手,也势必成为今日比试的重头戏。 灰衫老者面目肃然,眼神中却流露着一抹淡淡地敬佩,这两人不遗余力,选择同辈交手,显然在很大程度上是放弃了挑战师兄的权力。 但此刻,两人静立在台上,确实没有那种英雄识英雄的气氛,对视的眼瞳纷纷露出愤怒的光芒。 向后一撤步,韦一方抬手与肩齐平,目光冷冽地望着庄邪:“这一次,我会拿出全力。” 庄邪轻笑一声,道:“你会明白,选择我,是你这辈子做得最差的决定。” 说话间,两人灵力抖转的气息已经弥漫在高台之上,灰衫老者缓缓步下台去,目不转睛地盯看着台上即将发生的火热对决。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几乎屏住了呼吸,虽然他二人皆是橙服弟子,修为不过如此,但谁也无法知晓这二人真正的实力究竟还有多少。 “呵呵,我们开始吧。”庄邪淡淡道着,袖下的手掌已在暗自聚气。 而他这话音方才落下,韦一方一声怒喝,长发飘扬,浑身上下都爆发一阵劲风,朝着庄邪爆掠而来。 他一开始就几乎拿出了全力,金甲手掌迸发着耀眼的金光,让得庄邪眼瞳睁大间也是察觉到此人的灵力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六重! 汹涌的灵力汇聚掌心之上,直指庄邪面门而去。庄邪斜身瞬移,脚法已是急速,但谁知韦一方的身法比他略胜一筹,找找察觉到他移动的方向,大手一挥,金甲灵力附着,霎时间五道气刃爆射而来。 砰! 一声巨响,高台上竟是被他这五爪气刃劈裂开数道沟壑,庄邪眼疾手快,也是即刻躲避,但左脚之上,也是被这气刃所伤,一道血口缓缓滴血。 咬了咬牙,这气刃威力极猛,方才一阵攻势,让得庄邪那创口之处也是有着刺骨般的疼痛,怕是伤到了骨骼。 “好强劲的灵力。”庄邪咬牙道。 “呵呵,知道就好!”韦一方冷笑一声,心知一招得手便乘胜追击,双脚弯曲,双臂前伸,犹如猎豹一般朝着庄邪疾奔而去。 咻! 双臂交叉挥舞,汹涌的灵力一触即发,仿佛空气都在这一刻被撕裂而开,十道金光气刃就这般飞掠而来,令人几乎猝不及防。 庄邪心知躲避不及,欲要抬手相挡,却知这灵力过于强横,心头慌乱之余,也是双掌合十,大喝一声:“天珠决!” 骤然之间,他身形之前,八枚黑珠凝结而成,旋转环绕,也是直接与那袭来的十道气刃对轰在了一起。 霎时之间,天空黯淡,高台之上确实光芒展现,金与黑的光芒在此刻交轰在了一起,只听阵阵轰鸣之后,那八枚黑珠忽然从交轰的缝隙里冲出一枚,直接击打在韦一方的胸膛之上,但听一声痛吼,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凉棚之内,妖媚男子身侧的茶杯隐隐颤动,他垂眸看了去,嘴角一扬,冷笑道:“灵诀?呵呵,这庄邪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台下数百名弟子愣在原地,望着庄邪骤然之间使出的灵诀亦是惊愕不已,他们怎能想到一名橙服的弟子,竟然会使用灵诀! “庄公子好厉害啊!” 女弟子阵营之中,小蛮美眸精闪,惊奇不已。眼中的庄邪无疑是超出了她的想像。就连秦岚月也是瞪大了眼睛,难以自信的望着。 也许在寻常人的眼里,未能达到灵源觉醒之人,怎能运用灵诀?却没有料到庄邪虽然没有灵源,确实能以灵化形,意化出灵源,一时间打破了所有人传统的想像。 只见高台之上尘烟飘散,韦一方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冷冷地望着庄邪:“没想到你竟然会掌握灵诀!” 尘烟之中,庄邪的身形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他如针般站在原地,八枚黑珠绕着他周身盘旋。 “你能战胜柳师兄,想必你的实力也不仅仅如此。”庄邪微眯着眼,虽然眼下他占据了上风,但他心里也是清楚得很,面前的韦一方,绝非这点实力。 忽然之间,高台之上也是传出了韦一方惨然而又癫狂的笑声,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一点点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稍稍扭动了下脖颈,目光骤然凝聚一股摄人的寒芒。 “好!我本不想在宗门内显露,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庄邪,你果真厉害!”韦一方淡喝着,身子忽然微微躬起,周身的气流愈发湍急地在盘旋在他的身体之外。 “你会灵诀!我也会!” 霎时之间,他眼瞳仿佛撕裂一般的放大,整个面庞变得狰狞可怖,双掌忽然撞击在一起,金色的手甲霎时间碎裂而开,飞入半空之上,旋转了起来、。 伴随光芒愈发的强盛,所有破碎的金甲逐渐飞回他伸出的右臂之上,重组拼接。恍然之间,他那一条右臂竟是刹那间变成了一条钢铁一般的金色手臂! 手臂之上金甲的钩刺锋利无比,他缓缓抬起收来,目光汇聚在他的右臂之上,陡然大喝一声,一臂横扫而出,一环极强的气刃犹如半月一般飞射而来。 这次的气刃不禁相交之前强盛了数十倍,波及之处,更是将高台上的石板掀起,犹如巨浪般汹涌而来。迅猛无比。 而这极快极猛的气刃袭掠而来,也是令得庄邪根本没有机会躲避。体内灵力抖转而出,也是将周身盘旋的黑珠全数朝着那金刃爆轰而去。 轰然之间,高台炸出一个大坑,地表瞬间下陷,两股能量猛然之间交轰在了一起,转瞬之间金芒吞噬了黑气,携着滔天般的气息直接将庄邪席卷而去。 “啊——!” 一声凄厉的叫喊响彻整片大地,庄邪整个人被弹飞至空中,身上,腿上,手上,已是鲜血淋漓。 砰,的一声,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浑身上下都布满了血迹,身躯之上,皆是黑一块紫一块,长发乱综披散。 嗤! 一口鲜血呕出,这股气刃的强度实在超乎了他的想像。也几乎在这气刃爆发的那一刻,他分明能够察觉到,这韦一方真正地修为,已是达到了灵力八重! 灵力五重面对灵力八重,已经无法逾越的鸿沟,加上这韦一方也是个会运转灵诀之人,也这难怪柳冰冰最终会败于他手。 “呵呵。哈哈哈。” 一声狂啸回荡在场地之中,所有的弟子都倒吸了一口寒气,眼睛眨也不眨一下,这韦一方的实力,哪里仅仅是橙服,当他灵诀抖转的那一刻,几乎可以与绿服弟子相匹敌。 而望着台上浑身血污的庄邪,小蛮也是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下一刻,那狂妄的笑声停下,韦一方一步步的朝庄邪走去,冷冷地望着他,淡笑道:“你的确是个值得我出手的人,但从今以后,你将再也无法修炼灵力。因为我将废了你!” 他淡淡地笑着,正要抬手给庄邪最后一击之时,凉棚之中,妖媚男子忽然幽幽地开了口:“比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你若再敢下手,就休怪我出手了。” 韦一方僵在了原地,一时愣了愣神。而就在这一刻,他脚边的庄邪忽然弹动了几分手指,略微惨然地一笑:“还。还没结束呢。” 但见庄邪双手撑着身子,艰难地站了起来,让得现场一片哗然。 “这庄邪是疯了么!” “他,他不会还想继续吧!” “.。。” 一时之间,现场几乎陷入了一片疑惑声,就连凉棚之中的妖媚男子,也是秀眉一挑,微微扬手道:“那就继续吧。” 所有人都不知道庄邪为何再要站起来,但很快,所有人的瞳孔都是瞬间放大,但见高台之上,庄邪一手探出,目光凛然,掌心之中忽然凝结出一柄黑色的剑! “又是以灵化形?”妖媚男子先是微眯着眼,忽然猛地一怔,斜眸向下看去,但见桌上的茶杯不动,而里头的水确实如旋窝一般旋转起来! .......。 三更完毕,明天继续。 第四十七章:剑诀起(二) 苍穹之下,一双双惊愕地瞳孔盯看着高台上已是疮痍不已。 庄邪双指直伸,一柄黑色的气剑如黑云盘旋。他眼瞳充斥着嗜血的猩红,周身的灵力不断上升着。 鲜血顺着他身上的创口缓缓滴落,浸染了一片的土地。 “呵呵。”韦一方先是惊得一笑,而后便不屑般地狂啸了起来,丝毫没有将这个半个残废的庄邪放在眼里。 空气之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台下的弟子鸦雀无声,似乎每一个沉重的呼吸,都有可能影响到台上的变数。 “这庄邪想要做什么?”凉棚之中,祝江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迎面吹拂而来的腥风将他银白的发丝轻轻扬起。 他眼瞳深处有着一抹疑惑,他自然明白庄邪残留的灵力还足以让他继续战斗。可唯独令他不解的则是,面前的韦一方显然有着碾压他的能力,他还为何执迷不悟?毕竟连灵诀都已经使出了。 只见视线之内的庄邪身躯微微一颤,一口鲜血顺着他嘴角流下,他几乎连身子都站不稳了。 而见他这样,那韦一方更是张狂地笑着,那只没有金甲的左手轻轻触碰了他一点肩头,他便又倒了下去,赢得场下一阵哄堂大笑。 “我还以为这庄邪还能拿出什么本事呢,还不就是个软脚虾。” “哎,看来胜负已定喽,只愿那庄邪自愿认输,还能保存一条性命。” “.” 四下的议论之声不断传入耳朵里,庄邪咬了咬牙,视线之内的韦一方越来越模糊。 他拍了拍脑袋,让自己的神志逐渐恢复清晰,然后再次的站立而起。 “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庄邪暗自提醒着自己。但见面前的韦一方笑声忽然收住,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张怒目狰狞的脸庞! “就让我送你下地狱吧!” 大喝声起,疾风迎面而来,韦一方金甲手臂狂扫而出。而这一次的威力,远比上次还要凶猛,想必韦一方是要一招制敌了! 而就在这情急之中,庄邪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缓缓合上了双眼,脑海中的剑诀飞速旋转。 他闭着眼睛,一手微微扬起,黑剑气息环绕,口中淡淡地念了一声。 “剑三。” 刹那间,黑剑之上的灵力顿然爆增,他整个身子瞬间旋转起来,带起阵阵尘烟和风浪。 手臂一挥,他陡然睁开了眼:“荡剑!” 骤然之间,当他这一剑横扫而出之时,高台方圆之内,竟是荡出一道横亘场地的剑气,霎时间将高台劈裂而开,也是将那袭来的金色气刃瞬间斩消! “什么!”韦一方猛地僵住,眼瞳无限放大之际,视线之内已尽是那黑色的剑气。 数道剑影在刹那间归一,直接朝韦一方直射而去。 “不!——” 一声凄厉的叫喊响彻天际,一口鲜血仰天而喷,韦一方整个身躯,都是被这黑色的剑气洞穿,身上的皮肉瞬间炸裂而开。 砰的一声。 他手臂上的金甲尽碎,双膝跪倒在地,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鲜血狂流不止。 若非他灵力的修为护体,这剑气之下,他已是如柳树一般被轻易折斩。 啪! 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韦一方身在废墟之中,掩在尘烟之内,已是无力反抗。 霎时间,整片场地陷入了一阵无尽的了愕然之中。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撑大了鼻翼。上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看清这剑气究竟是如何来,又是如何冲破韦一方风刃的。 一切都在转眼之间形成,而当他们都回过神来之际,韦一方已经倒在了哪里。 “太。太不可思议了。。” 凉棚之内,祝江平也是愣在了原地。凭他的眼力自然是能够看出方才庄邪那股剑气的究竟有何等的威力, 而在他身旁的妖媚男子,也是微张着口,似要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最后化作嘴角颇有意味的笑容当中。 这时,即便是最为冷漠,一言不发的纳兰倾城,她那琉璃般的美眸也是轻微有些波动,暗自叹道:“好厉害的剑诀。”她握紧了腰间的长剑。 烟浪犹如水波一般荡漾而去,但动静全然平息之后,那灰衫老者才有些蹑手地走上台来,清哼道:“同辈弟子比试,庄邪胜!” 话音回荡在场地之中,许久许久。 “哗” 骤然之间,整片场地都迸发出惊人的哗然之声!所有人的眼眶之中都含着泪光,这场比试真的精彩绝伦,出人意料! “太可怕了,这简直就是怪物!” “方才那一剑,我根本没看清楚。。” “.” 所有的议论伴随所有的目光,此刻都汇聚到从台上走下的庄邪身上。 他蹒跚而行,如履薄冰,身子摇摇晃晃之间,眼前的视线已是一片模糊,体内的灵力几近枯竭。 他拖着身子一步步地走着,迎面而来的脸庞似笑,似惊,但很快有让开了一条道。 耳朵里已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他唯独能够听到的只有自己沉重的喘息声,和猛烈的心跳声。 “啊——”忽然胸口一阵刺痛,他头一沉,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两名赤服弟子旋即上前将他带离了现场。 台下喧闹的人声过了许久才有所平息。灰衫老者立在高台之上,待得声势降下来的时候,方才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接下来是越阶的比试,有哪有弟子想先挑战师兄或师姐的么?” 原本的喧哗在老者这一声中,逐渐归于了宁静,半刻之后,台下还未有人回应,凉棚之处便是先声夺人。 “我,来。” 没有任何情感的两个字,妖媚男子念得是云淡风轻。转头望向身旁的祝江平,他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阴冷地笑意:“祝师兄,请吧。” 祝江平背手看来,眉头忽然皱紧:“师弟你这是?”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长大了嘴,愕然的望了过去,就连台上的灰衫老者也以为一时耳聪,又问道:“有哪位弟子。” 话音未落,妖媚男子一声清咳唤住了他:“武长老,您不会人老耳鸣了吧?” “星,星河。”灰衫长老望着凉棚之中的妖媚男子,深咽了口唾沫,道:“星河,你莫非?” “呵。”淡然一笑,妖媚男子拂袖而起,对视着祝江平道:“今日,我司空星河就要会一会五师兄祝江平。” 祝江平微微一怔:“师弟,你这是何意?” 司空星河阴冷里略带妖艳道:“祝师兄,我想你这位子,应该可以换人了。” 他这一句话说得极慢,但他这话说话的时候,掌心之中紫色的灵力已然喷射而出,打在祝江平腰腹之上迸发出道道雷电。 祝江平咬了咬牙,飞身落到场地之中,一手扶住腰间,目光漠然地看向司空星河:“师弟,你正当要与我比试?” “比试又何妨呢?” 脚尖一劲,他腾身跃起,掌心之中的紫色灵力有着雷电交错。 “师兄,接招吧!” 一声妖喝,他掌心的雷气已是冲天而降,犹如陨石一般朝着场中央的祝江平爆轰而去。 祝江平猛然睁大了眼,手中结印变化着,怒哼一声:“云中诀,盾!” 骤然之间,他双掌之上,云雾缭绕,似虚似实,形成一个方圆大小的云盾。 轰! 雷力与云盾猛地碰撞在一起,巨大的能量波动,让得脚下的大地也是为之摇晃了起来。 砰!的一声,两股能量相抵而消除,司空星河缓缓降落而下,衣袖拂面。 “师弟这掌心雷学得如何啊?”司空星河阴柔道。 祝江平咧了咧嘴,他本就不是一个愿意动怒的人,即便望着司空星河眼神中的不敬与轻蔑,他依旧没有过多愤怒的表情显于脸上。 他灵源觉醒为云,乃飘渺之物,无法修炼掌心雷这般至刚至烈的灵诀。但他师弟司空星河却不一般,他先天灵源觉醒便是雷,更是至纯之雷,甚至比大师尊的电还要精纯,因而他才是最适合继承掌心雷绝学之人。 祝江平静静地望着司空星河,心头那一丝的怒意也在这一刻淡然全消。他二人自幼一同进山,一同拜师,更是一同学艺,早出晚归,日出日落几乎都在一起。他心知司空星河天性自傲,更是仗着自己为灵源为雷并贪图天师府下任师尊之位。 “他天性如此,本性却是不坏,就顺着他意吧,以免我俩兄弟伤了和气。”祝江平暗自道着,便收起了灵力,望着司空星河微微笑着。 “师弟,我们就此打住,平字门的位子,你大可拿去。” 回想起初到天师府之时的患难与共,祝江平心境清明,道:“星河,从此之后,平字门便以你做主,可好?” 司空星河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眼珠一转,忽然也是有着清泪滑下:“师兄!” 他似是恍然醒悟一般,一步步地朝祝江平走去。 第四十八章:风云变 天空之上邪云盖顶,高台之内,司空星河缓步朝着祝江平走去,一步步,带着泪。 他的脸上似是恍然醒悟,痛改前非,眼中的泪水清冽到令人心碎。祝江平微笑着看着他,就好似儿时相见那般。。 下一刻,他的目光骤然凝聚一道寒芒,掌心之中雷气翻腾:“掌心雷,斩!” 刹那间一掌递出,雷电交织在掌心之中形成一道极为凌厉的风刃,天空之上,雷电轰鸣,三道惊雷从天而降。 祝江平陡然大惊,紫袍无风自鼓,眉宇凌厉,大喝道:“风卷残云。” 伴随这一声清喝,白雾云集在他的周身,越来越深,越来越涌,彷如江河波动,连绵而出。 “起!” 手中结印变幻,周身云雾冲天而起,将那三道惊雷吞没其中。雷电在云雾中忽明忽暗,轰隆作响,彷如猛兽的怒吼。 “五师兄的灵源觉醒竟然是云!” “这种自然元素的灵源,当真稀有啊!” “不,八师兄的雷灵源才是四大元素之列的。” “.。。” 伴着议论之声,台上的空间几乎在扭曲变形,两股能量交轰在一起,司空星河眼神一变,衣袍斗起,劲风凌厉,霎时间闪现至祝江平的面前,一掌只袖中探出,狠狠地击打在祝江平的胸口之上。 雷电在掌心一触即发,震得祝江平一口鲜血吐出,染在他白发之上,眼瞳充斥着血色,他心头一寒,右掌探出,暗道:“云中剑!” 骤然之间,云团汇聚在他掌心之上,凝结出一柄细长的白剑,转瞬刺向司空星河。 剑削凌厉,剑锋极快,而那司空星空竟是躲也不躲,任凭那云雾所铸的剑从他身躯之中穿过,他也依旧面不改色,神容泰然。 “不妙!”祝江平眼瞳睁大,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师兄,你未免太小看我了罢。” 祝江平眼瞳急剧收缩,但见面前的司空星河身形恍惚,霎那间化作雷电消散不见,他猛地回头之际,却见那司空星河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掌心之中雷力饱满,赫然一声,打在他背脊之上,断了他的经脉! 嗤! 一口混血吐出,司空星河跟上一脚将他踢飞而去。 “呵呵,师兄,我这掌心雷之分身,修炼得如何啊?”司空星河望着自己的手背,嘴角冷冷的笑着。 “星河。。你!”祝江平眼中滑下泪痕,身子已经是不听使唤。方才那一掌之下,正中了他背心的要门,使得体内骨骼碎裂,经脉尽断! 灰衫老者见状,欲要上前阻拦,确实被司空星河那一眼寒芒吓得退了回去。 “老家伙,你胆敢上前一步试试。” 骤然之间,天地变色,所有的弟子惊愕地望的这一幕,确实哑然无语,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但见司空星河缓步走上前去,来到祝江平的跟前,道:“五师兄,若不除你,我这位子又怎能做得稳呢?” 他似在说,又似笑着说,阴柔的眼瞳之中,尽是没有半点的情愫。 祝江平眼中有泪,脑海中却是回想起他们儿时的一幕幕场景,溪流边的嬉戏,月光下的吟诗,烈日下的习武。 他们曾一起踏过最远最荒的沙漠,一起翻过最寒最陡的冰川,也一起爱上过同一个女子。 但此刻这一幕幕在脑海中闪掠而过的残影,却只能化作无声的泪水顺着他锋利的脸颊滑落。 他笑了,没有人能够理解这笑声背后的故事。但见他一头沾染着鲜血的白发,愈发的苍凉。 下一刻,伴随一阵强力的掌风之下,他绝望的闭上的眼睛。 呛! 忽然之间一道剑芒闪过,一柄银色的长剑隔断了司空星河落下的掌心。 投目看去,但见纳兰倾城闪身而来,犹如飞絮一般,飘忽若神。 莲步轻点在祝江平的身旁,纳兰倾城一双琉璃般的美眸之中依旧没有残留一丝一毫地情感,只是唇瓣轻颤间淡淡地说了声:“就此收手吧。” 见纳兰倾城出手,司空星河仰着头,冷笑了声,旋即摊手道:“既然二师姐都开口了,师弟我怎敢不从?” “好。” 仅仅一字,从纳兰倾城的口中说出,却如冰封一般冷漠。而也就在她一字放松之际,司空星河忽然狰狞着连,一道雷掌打在了祝江平的天灵盖上。 “哈哈!” 狂啸之声仿佛撕裂了天际的邪云,一张恶魔般的脸庞映在所有弟子的眼中。 一口鲜血吐出,祝江平缓缓合上了双眼。而直到他断绝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的嘴角依旧残留着那一抹微笑,就好似他的为人一般,谦和温良。 “祝先生!” 不远之处,秦岚月漂亮的眼睛瞪大,几乎绝望一般的望着台上倒下的祝江平,她似要抖转灵力冲上台去,却是被小蛮拉住。 但见小蛮欲言又止间也是用眼神示意了周遭,秦岚月鼻息一沉,环顾一周,乃是见得数不清的弟子脸上皆是挂着一抹兴奋地笑容。很显然,他们皆是重阳会的人。 咻! 银剑直刺而去,却被司空星河两指钳住,一抹轻蔑的眼神横了过去,道:“师姐,同样都是灵王初期,你不会想和我再斗下去吧?” “灵王初期!” 一时之间,所有的弟子都惊呼了出来,凭他们的眼力和修为自然无法得知这司空星河和祝江平究竟何等的修为。当下如此听来,方才的对决,分明是灵王级的对决! 放眼整座王朝,能有多少人达到这个境界。只要是这个境界的人物,单凭一人之力就能立足一方疆土! 阴云压得很低,大地之上此时彷如魔界。轰隆的雷声响起,将大地映在一片银白之中。 电光之下,司空星河翘着嘴角,弹开了纳兰倾城的银剑,看了一样地面之上断气的祝江平,衣袖一摆,唤道:“梵影。” 霎那间,一道黑影闪掠至台前,俯身跪在司空星河的面前:“师兄。” “且将这个死人埋入后山,毕竟是有交情,留他一个全尸。”司空星河冷言道。 “是!” 黑影应了一声,旋即携着一股诡异的疾风,卷起祝江平,旋即消失在高台之上。 江河沦陷,主权旁落,一时之间的变故让人应接不暇。但高台之下,确实异常的平静,许多弟子的脸上都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司空星河斜了一眼漠然立在原地的纳兰倾城,轻哼道:“师姐可还有话要说?” “司空星河。真是狠毒,我定去禀告大师尊!” 话音落下,她莲指变化,架着银剑,飞离现场。 此时此刻,已是无人再能够阻止这个男人。他迈了一步上前,大袖挥舞,眼瞳之中尽是威严:“从今往后,平字门再也不叫平字门,而是我司空星河的星河门!” 四下一时无声,他冷笑一声,道:“谁规定一定要取最后一字。我司空星河今日就要开创先河!” 好! 弟子们的吼声犹如山河奔流,响彻大地。 星河门!星河门!星河门!.. “这妖人!”秦岚月美眸含水,玉手紧紧的拽着,眼瞳之中已是无尽的痛恨。当望着周遭弟子纷纷高呼呐喊,她这股恨意也只能埋藏在心底。 冷眼望着台下弟子们的齐呼之声,司空星河犹如君王一般立在高台之上俯瞰着。嘴角的笑容不断咧起,最后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起来。 “我定要让星河门成为天师府第一大派系!大师尊,你就等着乖乖让位罢!” .. 天色暗淡无光,了无星云,寂静的龙虎山巅的松林当中,两名橙服的弟子扛着一个麻袋缓缓行进着。 麻袋之中,装着祝江平的尸首。 他们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刨了一个较大土坑,将麻袋丢了进去,再将土一层层的埋上。一来一回的功夫,花去了大半个时辰。 将脚下的沙石已经严实,他们抹去额间的汗水,坐在土堆旁,稍作歇息。 “师兄,你说这祝师兄也真是可怜啊。平日里待我们不错,却也沦落到这个下场。”一名弟子说道。 “哎,江山易主,何况宗门呢?这都是高位师兄之间事情,哪里轮得着我们这些小辈来议论呢?还是快些回去吧,否则一会张霸师兄又要训斥我们了。” 说着,两道橙服的身影便缓缓消失在寂静无声的松林之中。 雷光在乌云间穿梭着,天空很快下起了朦胧的小雨。 雨,如情人的泪,降临在这松林之中,发出清脆通灵的响声。 轰隆一阵响声雷动,那松林深处的僻静角落,一处刚刚刨制的土堆,正在隐隐地颤动. 第四十九章:三人行(一) 身体的创伤,让庄邪在弟子间内整整躺了两天两夜才醒来。 窗外的月色如明镜,照得大地银白,照得明人清净,照得贼人心慌。 木门微微推开,颜胖子探着肥头大耳进来,瞧见床榻上正在休养的庄邪,憨笑着走了进来。 此时的庄邪,身上的刀口已经逐渐愈合,伴随体内的灵力的运转,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 神志似迷似醒间,他看见坐在床边的颜胖子,苍白的脸上也是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缓缓坐起身来,但瞧颜胖子面色红润,显然是恢复差不多了,不禁笑道:“人肥体胖就是好,恢复得也比我快。” 他似在笑着,可面色确实惨白得令人心疼,颜胖子知道这其中的经过,也是心怀感激。 但很快,他忽然阴沉下那张肥脸,沉声道:“庄师弟,你昏迷之后的事情可有听说?” “什么事?” 眼前的颜胖子瞪大了鼻孔,深深地呼吸起来。 “从比试那日起,平字门就改名星河门了,而五师兄也被八师兄干掉了!” “啊!”庄邪撑大了眼,漆黑的瞳孔之中,流光隐动。 颜胖子一声长呜之后,也是摇了摇头,道:“可怜的五师兄啊。日后也不会有什么重阳会了,反正都是八师兄的天下了。” 说着,他忽然一怔,回头道:“对了,今儿柳师兄曾过来问起你的伤势。然后给我们橙服弟子派了个任务。” “任务?”庄邪又稍稍坐直了些。 “嗯。过些时日,便皇贵妃娘娘的寿辰,天师府七星子皆要送上贺礼,八师兄命各服弟子都要准备,于是柳师兄便命我们去执行那个任务了。”颜胖子一脸的苦闷。 “究竟是何任务?” 看了一眼庄邪,颜胖子肥唇又厥了起来:“素问皇贵妃娘娘喜爱宝石,可问世间之珍宝珠石皇宫之中怎会没有。所以这一次,柳师兄要我们去献上妖兽的晶核!而且还要火焰狮的!” “火焰狮?”庄邪眉头翘了翘,记忆里可从未听闻过这妖兽。 “火焰狮乃稀有妖兽,放眼整片王朝疆域都实难寻觅到它的踪影,但素闻江蜀之地有一奇山,名南屿,山中有一火炎洞,那火焰狮就在那火炎洞中。只不过那火焰狮乃白符一等妖兽,这任务交给我们,未免太过艰巨了。”颜胖子说得一脸苦水。 “此次就橙服弟子吗?” “五名弟子为组。我想过,你我加上愣子一共是三人,这另外二人可就。咦,不然就让小蛮师妹和那位秦师妹一道吧。”颜胖子稍作思索,也是朝庄邪挑了挑眉毛。 “不可,此去山高路远,危险丛丛,小蛮与秦姑娘修为皆还尚浅,万一有个闪失,我可担待不起。”庄邪斩钉截铁道。 “有什么闪失啊。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说话间,他又将脸凑近了几分:“嘿嘿,你说说,小蛮,秦姑娘,子钰师姐,还有纳兰倾城,这四位佳人哪个更漂亮些?” 望着颜胖子没个正经的脸,庄邪摸了摸鼻子,道:“这四位女子各有各的美。小蛮如春温情,秦姑娘如夏明朗,子钰如秋英气,纳兰倾城如冬冷艳,但真是无法比较。” “庄师弟分析如此透彻,师兄我真是佩服。”颜胖子竖起拇指来,道:“此次之行,人多也有照应,门内也没有信得过之人,还不如让小蛮与秦姑娘加入呢。” “猎杀妖兽,我自然是义不容辞,只是小蛮姑娘她们加入其中,难免需要我过多分神照应。只怕误了事。” 庄邪说着,也是低下头暗自细想起来。猎杀妖兽是他毕生都将持续努力之事,但此次毕竟面对的可是白符一等的妖兽!虽说五人之力联合治妖要容易些,但毕竟两名弱女子在旁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还会招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好了,你先回去吧,明日我与你一道前去领命。”庄邪道。 “喔。”嘟了嘟嘴,颜胖子耸了耸肩,出了门。 门掩上的那一刻,庄邪强忍许久的一口浑血也是吐了出来,落在地上,如墨一般。 “每一次受伤之后,虽然复原得极快,但体内的戾气却也增加了许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庄邪两手做莲,结印平放于胸前,口中默念着心诀,旋即沉下心神,缓缓进入修炼的状态。 空旷的房间之中,一股诡异的气流逐渐弥漫,如墨似黑,萦绕在庄邪的周身,彷如绸缎一般。 “心神归一。” 庄邪静心如水,双目禁闭,体内的灵力开始顺着经脉与骨骼流动,一次接着一次,好像从前那一般,并没有太多的异常。但就当这缕缕的灵力开始游走向**的创口处时,忽然也是察觉到这些创口之上,已然附着着一些黑糊糊地戾气,而这些戾气极凶极烈,灵力稍稍碰触,便被弹了回去。 庄邪眉心紧锁:“又是新生的戾气么?” 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丹田气海中有翻腾不息,好似新生的灵力又从那龙源之中渗出。 他心里清楚,这定是突破的先兆,但同时他又担忧,这两次的突破,都夹杂着戾气,如此下来,日后的灵力,绝然会到达一个自己无法控制的局面。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丹田处膨胀地灵力便开始爆涌而出,灵力之中蕴含的戾气,让得体内的经脉与骨骼几乎都是刹那间得到了极好得提升,**之上,也开始泛着淡淡的光晕,若隐若现。 很快,这缕缕的新生灵力开始汇聚到一处,自然而然的与先前体内的灵力交融在了一起,最后以一种极为迅猛的气势朝着下一道瓶颈口进发着。 回想起上一次压制这股灵力的痛苦,庄邪也是有些后怕,眼下既然有突破的意图,倒不如就顺着这些灵力的意! 想到此处,庄邪镇定地点了点头,目光骤然间变得尖锐,双手结印交错变化着,心神平静如平湖一般。 下一刻,浩瀚的灵力犹如奔腾的江河,汇聚到了一处,集结体内的戾气,望着下一道突破瓶颈口,爆涌而去。 砰的一声,灵力集结团几乎就要一次性的撞开拿到瓶颈,但很显然,这一次的瓶颈要比之前艰难得多,但那种疼痛的感觉确实比之前稍有减弱。 双臂展开,沿着前身画弧,双掌合十,双目顿然睁开:“破!” 一声暗喝,灵力的冲刺又迅猛了许多,砰的一声,那道瓶颈已然出现了裂痕,又是一冲,经脉便有着极为强烈的撕裂之感。 心神宁静间,庄邪仿佛能够望见体内的每一处。拿到瓶颈坚如顽石,而体内的新生灵力就好似无数柄刀剑,能量对轰之间,那顽石也逐渐变得脆弱起来。 时间飞速的流逝着,庄邪盘腿而坐,身子缓缓上浮而起,兀自旋转了起来,周身的黑气绕着他身躯盘旋,最后全然融入他体内之中。 “就是现在!” 庄邪陡然大喝了一声,所有的灵力在同一时间集中精神,一触即发,轰然间将那瓶颈口整个撕裂而开。 “啊——!”一阵熟悉而又强烈的刺痛感瞬间弥漫全身,令他痛不欲生,整个人从砸在了床榻上,汗水浸湿着衣衫,面容狰狞无比。 他拳头牢牢的紧握,这种痛苦胜过烈火焚身,但他心里清楚,只要熬过了现在,他就可以获得六重灵力的修为。 他咬紧牙关,艰难地坚持着,视线之中,已是模糊一片,汗水如雨而下。 “我要坚持,坚持!” 庄邪不断告诉着自己,但这种痛苦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也难怪那些强者的气场皆是如此的强大,只因为每一次的突破,都如同经历生死一般。 “我要变得强大,强大!” 他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浑身充斥着黑色的气流,房屋之内开始剧烈的颤动了起来,半个时辰之后,归于了平静。 一些弟子闻到动静,也是纷纷点燃了烛灯,跑出了门外,纷纷汇聚到庄邪的门前。 “庄。庄师弟,没事吧?” 门外传来了师兄关切的问候,庄邪模糊的神志也在这一刻恢复了清醒:“师兄不必担心,师弟只是在练功。” 门外的声音有些迟疑,但最终伴随的脚步纷纷远离。 庄邪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眼瞳睁开的那一瞬间,一抹奇异的黑芒忽掠而过,转瞬即逝。 他缓缓坐起身来,扭动了下僵硬的脖颈,来到木窗之前。窗外的月明得耀眼,他眼波流动。 “终于又突破了,终于拥有六重灵力的修为了!”他嘴角有着笑容,目光之中尽是坚定。 眼下,每一次的突破对他而言,都是迈向复仇的一大步,只有不断的成长,不断的突破,才能让履行他对死去弟兄们的承诺。 他紧握着拳头,咬着牙望着明月:“等着吧,我就要来了!” 第五十章:三人行(二) 领命的流程要比想象中简单许多。任务处的管事弟子将关于火炎洞方位的地图及路上所有的盘缠放在一个卷轴里交给庄邪,并给予他一枚铜星,上面刻着一个天字,这是天师府弟子的符号。 离去前,管事弟子也曾留下过话,若平安完成任务,将晶核与这枚铜星交于他,便能更换黄色宗服,这也就意味着庄邪在宗门之中的身份又高了一阶。 此去一行山路远,下山的路足足走了大半天的功夫,方才望见山脚下的村落。 此次前往南屿山火炎洞的一共三人,除了庄邪以外,便是颜胖子和愣子。此二人一路上埋怨着天气炎热,山路难行,使得这下山的路走走停停。 骄阳当空,灼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江州城的温度从始至终都没有降下来过。三人一路沿着山道下行,过了几个田野村落,寻了个不大不小的驿站歇脚喝茶。 这客栈地势偏远,粗布为棚,竹竿为梁,驿站内也仅有一两位伙计,端茶递水,好是忙活。 但就是如此偏郊的驿站,此刻确实座无虚席,皆是龙虎山上下来的弟子。他们手中各握着一个卷轴,交谈之间,面色沉凝,如负重任。 一些弟子打着老远瞧见庄邪三人前来,纷纷自觉的起身让出了座位,这令庄邪有些面红不好意思,而颜胖子确实理所当然一般的坐了下来,挺胸抬头,一副王爷的模样幺呼道:“来啊,上你们这儿最好的茶水来。” 愣子看着颜胖子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吸了吸鼻涕,一字一句道:“胖子,这里没有好的茶水,大家都是一样的。” 他这话说得慢,周围目光汇聚而来的速度确实快得很,他们投目而来,转眼都低头饮茶,皆是不敢吭出半句。 半刻,三碗清水上桌,三人喝得痛快,视线之内一片翠绿,十来亩的田地绿油油一片,青菜长得比狗还高,让人心情大好。 喝住坐足,精神也十足,之后的路倒是快了许多。绕着山岭而行,江河的大好风光尽收眼底,三个时辰之后,一行人便也离开了江州地境,进入蜀中。 蜀中地势与江州不同,蜀中多高山,多怪树。高者万丈如云,树者千奇百怪。山林间更有悬瀑怪石,飞禽走兽,耳边鸟鸣不断,内心确实坦荡地很。 从江州到蜀中南屿山,路程不长,但岔路却是繁多。待得午时一过,三人便来到了山林中一处吊桥之前。此吊桥乃粗绳粗木所制,悬在两山之间。 桥身极长却又极窄,桥下河流湍急,暗礁无数,浪潮汹涌之声不绝于耳,震人心魄。 “过了这座桥,对面那座山便是南屿山了。”颜胖子指着吊桥另一头的山峦翠林,信誓旦旦地说着。 庄邪步道桥前一看,桥身日经风霜,已是残缺不堪,显然极有年数,两排的绳索,也毛糙清晰,似断而非断,看得庄邪是心惊动魄。 “咱们非得从这桥过吗?”庄邪不禁犯难道。 颜胖子敞开地图,指着道:“瞧,这地图上也标注着,通往南屿山的捷径就这一条道,否则得走水路,至少二天。” 暗暗思量着,庄邪也只能咬牙点了点头:“那行。只不过。”他又上下看了看颜胖子:“我与愣子过这桥倒不是什么难事,倒是你。。” 庄邪不便多说下去,颜胖子却是信誓旦旦一吸气,大肚皮就整个收了进去,憋着气似在哼哼道:“怎样?” “你这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庄邪没好气地笑着,旋即目光望着桥身一时尖锐,脚下疾风盘旋,猛地朝对岸冲去。 他脚法轻盈,借助灵力健步如飞,三步一点地,桥身微微一晃,倒也没有太大的波动。半刻之后,他便轻松跳跃到对岸的丛林之中。 见着庄邪在对岸朝自己挥手,愣子正色地点了点头,忽然大吼一声,携着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之势大奔而来,动作幅度之大,令人叹为观止。 砰的一声,双脚着地,愣子兴奋地直起了身子朝着最后一个颜胖子招了招手。 颜胖子咽了口唾沫,缓缓来到桥身之前,顿感天旋地转,一咬牙,如猛牛撞山一般爆冲而来,忽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脚下的木板承受不住他的体重顿然碎裂,他一脚悬空,双手抓着绳索,勉强支撑着,半条命都要吓出来了。 咔喳又是一声,支撑他身子的木板也在这一刻断裂,绳索一阵摇晃,眼看他就要掉下去了。 “颜胖子!” 庄邪与愣子同时惊呼而出,已是吓白了脸。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闪掠而来,卷起了颜胖子,转阳来到对岸之上。 愣神没有回过身来的庄邪,目光斜撇而去,但见一个矮小,一头红发的女娃子出现在他的身旁,一手拎着体型肥壮的颜胖将他缓缓放下。 但见这女娃子有着堪比愣子一般黝黑的皮肤,但她的黑却非肤色,而是脏!一头蓬松乱糟的红发粘着叶子和树枝,衣衫褴褛间小胳膊小腿瘦如干柴,但却是有着单手将颜胖子拎起的惊人气力。 而她这一身邋遢的形象之里,却有着一双极为明亮的大眼睛,清澈如泉,明亮如星。 她忽然冲着庄邪笑着,露出一排同样白得明亮的牙齿。 庄邪愣神不知所措间,有些迟疑地问:“小丫头,方才是你救了我兄弟吗?” 虽然亲眼所见,但庄邪还是难以置信,在如此骨瘦的臂弯下,竟然能够拎着数百斤重的颜胖子健步如飞? “嘻嘻。”女娃子笑着点头,然后呜呜叫唤了两声。这叫声似兽似鸟,很是奇特。 庄邪皱起眉头,又问她:“你说什么呢?” “呜呜。” 她依旧用叫的。令人着实难以理解。也就在这会死里逃生的颜胖子回过身来,清咳了几声,缓缓站起身来,上下瞧了瞧面前这个黑黝黝地小女娃,又看了看一旁呆住的愣子,不禁笑道:“愣子,他不会是你偷生的吧?长得也太像了。” 砰! 一声闷响,小女娃一拳打在了颜胖子的小腹之上,几乎让得他腹上的赘肉全都陷了进去,两颗眼珠几乎都要飞出来了。 颜胖子捂住肚子,痛得说不出话来,双膝着地,呕吐不已。 “哼!” 女娃子叉着手,仰着头,显然颜胖子有意无意的嘲笑激怒了她。 庄邪讪笑着看着她,忽然瞧见她乱发之下的脖颈出纹着一个图文,似是某种猛兽的头,而正准备要细看而去之时,那女娃子便冲着他齿牙咧嘴起来。 前一秒还笑脸嘻嘻,下一刻有如此凶神恶煞,庄邪挠了挠头,问道:“小丫头,这山路你可熟吗?能否带我们去个地方?” 凶狠的脸庞忽然宁静地熟睡中的孩子,她睁着雪亮的眼睛看着庄邪,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真乖。”庄邪也冲她善意地笑了笑,然后将卷轴打开递到她面前,指了指地图上火炎洞的方位。 不料,那女娃子忽然面容聚变,犹如猛兽,大口一张便在庄邪的手掌上狠狠咬下一口。 “啊!” 一声痛叫,庄邪一手甩开了那女娃,眉头蹙起,怒视着她。但见她鼻孔撑大,冲他呜呜叫唤了几声后,扭头钻入了树林。 草浪向远方荡漾,那女娃子移动的速度正是快得惊人。 庄邪在原地稍稍思索了半刻,旋即便望着地图。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喊道:“快!我们跟上那小丫头!!” 风声呼啸疾驰,三道身影穿梭在草丛之中,犹如三道黑色的闪电。 三道身影在草丛之中,冲刺出三道宽度不已的草浪。 沿着女娃子飞奔的方向,转眼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平原之地,放眼望去,有池,有花,有飞奔的野兔,而女娃的身影却了无踪迹。 三人驻足顿下,环目四望,视线之内除了那片野的草地,女娃就这么眼睁睁的消失了。 “身法还真是矫健啊。”颜胖子瞠目结舌道。 庄邪俯下身子,低看着草坪,也有有些惊讶,这些草坪的泥土完好无损,根本没有人踩过的痕迹,可见这女娃身轻如燕了。 一个转身,庄邪沉声道:“女娃在此处消失,那火炎洞的方位应该距离这里不远了。” 庄邪说着,便是铺开了地图一看,忽然眉头也是皱了起来,但见这地图所勾画的火炎洞方位就在这草坪之上。 “嗯?此地皆是平原,哪来的什么岩洞呢?”庄邪放目远眺道。 “会不会在这草坪下边呢?”愣子吸了个鼻涕,若有猜测道。 “草坪之下?愣子你不会是疯了吧?开什么玩笑呢。”颜胖子略带嘲笑道。 而愣子的话,似乎有意无意的点醒了庄邪,但见他朝前走了几步,目光朝着池塘的方向看去道:“愣子说得对,但这火炎洞并不在草坪之下,而是在那池塘之中。 “不会吧,都说是火炎洞了,怎会在这池塘里头呢?” 第五十一章:火焰狮(一) 颜胖子一脸疑惑,庄邪也并没有意外,他拾起一把地面上的尘土道:“蜀中少雨,因而便有青草平原,草会吸食土壤里的水分。而你看这泥土,干燥成粉,再看我们方才来此的路上,树丛仅有几处,多半又都是草丛,想必南屿山脉少雨。” 说着他便又指向那处池塘,道:“这个池塘不宽,水位也是极低,想必是雨水浇淋形成,但多半池塘有山溪泉水供应,乃是活水,而这四面皆是平原,何来溪流涌入?所以这样的池塘必然是死水,但若是死水这池里为何有活物游动?所以活水的来源不在面上,而在地底。” “你的意思是!这池塘之下极有可能是个洞天?”颜胖子瞪大眼睛。 “正是。” 三人来到池塘边上,见池水污浊不清,里头的鱼儿确实游动快活。目光一时尖锐,庄邪二话不说,便跃入水池之中,颜胖子与愣子紧跟其后。 睁着眼在水底游着,庄邪很快便是发现这水底之下,确实有这两个大窟窿,一个为吐水,一个则为吸水。 “这水池之下必然有个漕,一吐一吸形成一道循环。”庄邪暗暗猜测道。 颜胖子挥动着手臂,左右指了指,似是摸不清方向。 “一吐一吸,吐者有物则吐,吸着无物则吸,这火炎洞应当是在吸水的窟窿里。”庄邪镇定一想,嘴角旋即扬起一抹笑意,二话不说,便钻入那窟窿之中。 窟窿本就吸力极强,庄邪身躯方才进入,便一路畅通无阻。 噗咚! 响声连动,三处水花平地炸起,三人从那窟窿里直接掉入了一个洞天之中的水潭里。 呸呸! 颜胖子吐出口中的脏水,抬手抹去眼角水渍之时,忽然瞪大了眼睛,立在了原地,随后从水底跃起的庄邪与愣子,也几乎是在同一刻张大了嘴。 头顶之上的出水口好似瀑布一般倾斜而下,落进水潭之中,水位时涨时低,显是这水潭之下,有着一股循环的吸力。 放眼望去,视线之内,一片光明,周遭环绕的岩壁之上火把林立,一方旱地露出水潭中央,上面有这个巨大无比的铁笼,而铁笼之中,一头通体燃烧着火焰,金爪银尾的雄狮正俯卧其中,一动不动,似在沉睡。 它的身躯之上虽火焰摇曳,却能清晰的看清每一根鬃毛。它似在俯伏沉睡,却依旧有着帝王降临一般的赫赫威严。 “火焰狮!不会错的!这定是火焰狮!”颜胖子兴奋地跳了起来,眼瞳之中已是深深烙印着赤红的火焰。 而身旁的庄邪却是目光凝聚在这铁笼之上,有仰头看了看头顶的岩溶石,又稍稍感知了一番火焰狮透发而出的气息,也是察觉到它气若游丝,兽灵也显然没有到白符一等。心下不禁有些疑惑:“火焰狮通体烈火,应当怕水?” “呜呜” 忽而,那熟悉的叫声又起,庄邪从水潭上了旱地,临近火焰狮时一股灼热之气也是扑面而来,令他顿感焚烧一般。 他撤开步子,目光绕了过去,便见铁笼后边那女娃子探出了头来,似狡似悍瞪着他。 庄邪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似乎能一瞬间进入她的心房。这样纯洁的眼神,他是从来都未曾见过的。 但细想而来,这女娃离铁笼不到半尺距离,竟丝毫没被火焰狮的高温所灼,当真是令人有些费解。 “庄邪!小心点,这丫头刚才还咬过你。”颜胖子在水潭中疾呼道。 掌心的牙印虽还清晰可见,但不知为何,此时的庄邪对这女娃竟是没有半点儿防范之心。在她的眼睛里,庄邪似乎看到与自己太多相似的地方。微微伸出了手,欲要摸摸她的头。 “呜!” 她又发出了那声叫喊,但这声音显然是充满怒意的,宁静的脸庞霎时间狰狞地吓人,两颗小虎牙也在这一刻露出了骇然的光芒。 “你叫什么名字?”庄邪收回了手。隐约间有种预感,这女娃与这火焰狮定有某种联系。 “呜!洒洒。” 她依旧齿牙咧嘴地叫唤着,但这一次庄邪确实听出其中不一样的地方,她似在叫:“桑桑?” 庄邪笑了,点着头:“原来你叫桑桑。” 又细看她,一身本就褴褛的衣衫似是在水里浸泡久了,脏兮兮地黏在瘦小的身体上,让得庄邪看得也是有些心疼。 这么小的女娃子,如此邋遢,应该是个孤儿罢。 想着想着,庄邪似乎淡忘了身旁的火焰狮。突然间,水潭之中,又乍起了三道水柱,之间水面之上几个气泡翻腾之后,三个橙服的弟子便是从水里跃了出来。目光有些惊愕地望着铁笼里的火焰狮,又看了看庄邪与颜胖子他们,不禁呆滞了半晌。 而伴随这三个人的出现,女娃稍稍松弛的神经此刻又紧绷了起来。 庄邪转过身来,细看这三人身上皆佩着剑,面容算不上俊朗,却也有几分英气。但见这三人来到旱地之上,目光炯炯地望着铁笼里熟睡的火焰狮,目光不禁意间发现铁笼后边的小女娃,忽然也是拔出了剑,向后退开。 剑光在水波的反射下,映出几道银光。小女娃奔了出来,赤红色的头发飞扬而起,双脚之下的气流充斥着她的周身。 庄邪正准备喝住她,却见刀光剑影之间,她已与那三名弟子扭打在了一起。赤红色的长发飞舞,她每一个跳跃要么触在弟子的肩头,要么则是点在锋利的剑身上,当是矫捷如猫。 与此同时,她每一个出手挥拳,虽没有灵力迸出,但力道之中却又夹杂着灵力,令人庄邪一时皱起了眉头。但听一旁的颜胖子忽然惊呼一声:“先天灵力!” “先天灵力?”庄邪微微咋舌,对于这先天灵力,他还是有所耳闻。王朝之内,多有天赋异禀之人,但论这些天资过人之中还有上者,那便数拥有先天灵力之人了。先天灵力顾名思义,便是生来就拥有灵力的人,他们可以不靠任何的修炼,便可挥拳有灵,但若是修炼,则要比寻常人更加刚猛。 “难怪她能如此轻易的将颜胖子举起了。” 庄邪微张着嘴,视线之内,那三名橙服弟子长剑挥舞间竟是丝毫伤不着她。手无对策之际,其中一人忽然袖中有铁镖露出,旋即甩手射向那小女娃。 “桑桑小心!”庄邪一掌探出,掌心灵力化作一股极强的劲风,将那铁镖弹了看。小女娃一见这人偷袭,目光如火,獠牙一露,也是一口咬在那人脖颈之上。 嗤! 她张大口,口中已是鲜血淋漓,那人的动脉竟是被她瞬间咬穿,鲜血如泉涌一般喷射而出,旋即双眼一番,倒入了水中。 “师弟,你!” 剩下两名弟子怒目而来,剑锋瞬然调转方向朝着庄邪直刺而来。 咻咻两声,颜胖子与愣子从水中跃起,挡在了庄邪的身前:“嘿嘿,想伤我庄师弟,还要问问我颜胖子同不同意。” “庄邪?他是庄邪?!”两人面面相觑,剑锋即刻收住,当即也是咬牙定在原地。 小女娃见势冲了上来,跳跃而起,大口猛张。 “住口。” 庄邪一声历喝,那小女娃瞪眼看了看他,却是乖巧的在空中一个翻腾,跑回了铁笼的后边去了。 “还是听话的嘛。”庄邪欣慰一笑,旋即拨开了颜胖子与愣子,来到那两名橙服弟子跟前,欠身道:“两位师兄未免出手过急了。” 两名弟子相视对看了一眼,虽然心头有怒,但谁也知道一个叫庄邪的人曾在门内比试上大放异彩,当下也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 庄邪一眼看透他们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几位师兄大可论理,此刻决不可在此打斗,要是惊扰了熟睡中的火焰狮,你我也许在这并非偌大的洞天中,皆逃不开身。” 两人面做思索一番,旋即便有一人开口:“庄邪师弟说得有理。但若是如此,我们如何能取得这火焰狮的晶核?” “还有,虽然不知这小女娃子为何身在此处,但很显然与这笼中之狮脱不了干系。且她也是个难对付的角色,若不除她,定会阻碍我等完成任务。”另一人也是插话道。 “呵呵。”庄邪忽然淡笑了起来,任凭谁都能听得出这笑声之中,有暗暗的嘲讽之意。 面前的弟子听得不悦,也是撅起眉头道:“庄邪师弟你这笑是何意?” 庄邪笑声止住,淡淡地摇了摇头,高声道:“火焰狮,何等强大的妖兽,岂会被这区区铁笼困住?你觉得能将火焰狮都困住的铁笼会是一般的铁笼么?” “这.”那说话的弟子也是低下了头去。 “依我看来,现在首先要做的是要和这女娃沟通,试图找寻一些关于笼子以及火焰狮的线索,再行动手。以保万无一失。”庄邪道。 话音落下,那两名弟子脸上也是露出罕见地笑容,纷纷点了点头,道:“师弟果然是有大智大慧之人。师兄惭愧。” “师兄过谦了,庄邪不过只是来这洞里早几步,稍稍观察了下罢了。”庄邪谦逊道。 第五十二章:火焰狮(二) 火光通明,岩壁冰凉,洞天之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沉寂中。 几双眼睛细细凝望着铁笼中的火焰狮,眼睛眨也不眨。庄邪则侧倒一旁与那红发的女娃交谈起来。 虽然这女娃从头到尾都是呜呜叫唤,似兽鸣叫,但令庄邪欣慰地是,她虽然无法口吐人语,但却也能听晓,如此交谈虽然吃力,但也算能循序的进行。 忽而之间,一声闷雷般的低吼声响彻整片洞天,所有人霎时骇了一跳,纷纷跃入水潭之中。缓缓探出头来之时,方才见着铁笼内的火焰狮翻了个身子,打着鼾声。 如此震耳欲聋的鼾声,当真也是令得闻者心惊肉跳。 不过想来,这火焰狮乃白符一等妖兽,即便一个喷嚏都有可能杀死许多人。 而从与这个女娃半猜半理解的交谈之中,庄邪似乎明白,这小女娃是被这火焰狮从山中拾得,从此相依为伴。而这火焰狮也确实是被某个强大的人关押在此,但究竟是谁,谁也不知道。 忽而一声动静从头顶之上传来,霎时间沙石滚滚,如瀑而下,洞天之内也是瞬然摇晃起来。 红发女娃四肢着地,望着头顶,背脊弓起,似惊似骇。 “是什么动静?”庄邪俯下身子,但见周围的水潭被这滚落的沙石溅起层层的水花,显然动静是从上方来的。 “这绝非一般的动静。应该是。。火药!”庄邪瞪大了眼。他曾经生活在胡狼族中,胡狼人极为擅长炼制火焰,庄邪自然知晓其中的威力。 “不行,我得上去看看。”庄邪转身步入水潭之后,回头沉声道:“你们且在此等候。” 说着,他目光在这水潭之中一探,也是发现一道吸水口,猛地潜入水中,在一阵吸力之下钻入了一个细长的石道之中。 伴随又一阵冲力,将他带回了池塘之中。 “这地底果然是道循环。”心下想着,庄邪双足一劲,从池塘之中飞身而出,双脚落在草坪之上,目光顿时放大,但见四名身着黑色劲装,面带黑巾之人,正握着一捆火药,似乎将脚下的土地炸出一个大坑。 他们的腰间所佩的兵刃皆是不同,而唯独相同的则是这些兵刃的柄上皆镶嵌着一枚倒三角的铁质梅花。 “又是那铁梅花?”回想起初遇小蛮与秦岚月之时,却遇几名夜行者,他们刀柄之上也镶嵌着相同的梅花,而庄邪目光凌厉之时也是瞧得其中一人的手上,正握着一卷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地图。 “他们究竟是何门何派?专行这种暗事。”庄邪微眯着眼,从那人手中的地图,也是不难看出,这四人来此的目的正是火焰狮,而他们在此炸地刨坑,显然是没有猜到这洞的入口乃是在那池塘之中。 望着突然从水中跃出的庄邪,这四人先是一愣,但很快,嘴角之上便勾勒起一抹冷笑:“小兄弟,你是来寻找火焰狮的吧?” 江湖之人,多为精明,一双眼睛带着狡猾盯着庄邪,似乎也是看透了些什么。 “火焰狮?什么火焰狮?”庄邪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 “呵呵,小子,没人能逃过我独眼秃鹰的眼睛。”说话的人,是四人中一名身形矮小,且还佝偻着背的人。 的确,在黑巾遮住半张面庞的情况下,那人仅仅只有一只眼睛,而另一只确实被一块黑铁罩着。 “独眼秃鹰?还真是江湖的名字。”庄邪捂嘴想笑,却也没有笑出声来,但单凭他这有些嘲笑的举动在那人看来,却是有些羞辱之意。 身体残缺之人多半都有自卑,而他却卑极反怒,似有些咆哮道:“小子,你笑什么!” “笑?我可没笑。”庄邪摊开了手,嘴巴却是抿了起来,眼珠一转,又是开口道:“我在想前辈既然叫独眼秃鹰,那想必,你不仅独眼,还是个秃毛。” 这一次,庄邪是真的笑出了声来,而且笑得肆无忌惮,笑得前仰后合。 那人气急败坏,即刻喝到:“弟兄们,给我拿下这小子,我要割去他的舌头!” 霎时,青草摆动,三道黑光陡然暴掠而出,直指庄邪要害。 这般攻击来的太过突兀与迅猛,庄邪刚有察觉,胸口处就被一道利刃划过,鲜血喷射而出。 “啊”的一声,庄邪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撑地,身子向后一缩,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来者不善的黑影。 定睛望去,就见一个弯背伏地的黑衣男子缓缓抬起头来,冰冷的眼神在庄邪的身上来回游走,鲜红的舌头吐出,在他右手持着银色的镰刀上****着血迹。 “好快的身法。”眉头锁紧,李青不敢掉以轻心,他明显能够探知这恐怖的男子与另外两名一样,皆是达到了六重灵力的修为。 冷笑声中,那独眼秃鹰也是缓步而来,汇到三人之中:“小子,你得记住,王朝之内,你就不该惹的就是铁梅盟的人。” “铁梅盟?”庄邪肃然着脸,他心知江湖之中,大小门派无数,而他常居深山之中,确实没有听闻铁梅盟这名字,但单凭他出山两次皆是碰到这个盟下的人,便也不难判断,其盟内定是帮众极多。 而面对庄邪这样一个气息仅仅只有六重灵力的小鬼头,他们目光之中自然多了几分戏谑。 以一对一,固然还有些悬念,但眼下以四对一,无疑是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与上风。 冷冷一笑,独眼秃鹰向身边三人示意一下,即刻朝庄邪暴冲而去。 四道人影,夹杂着浑厚的元气,犹如猛虎扑食,掠过半空,那狂暴的拳风,已是犹如滚滚涛浪,狠狠的对着庄邪周身笼罩而去。 这四人神色轻蔑,但这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显然他们还是对庄邪有所忌惮,毕竟同为六重灵力的修为,谁也不能保证对方是否还残留一手。 然而,面对着四人的联手,庄邪漆黑的眼瞳,倒是始终平静,待得四人攻势即将降临时,他身形方才猛的一动。 双目缓缓闭合,脑海中的剑诀飞速旋转。 “剑三式!荡!” 刹那间他两指递出,黑剑凝成,一记横扫而出,一道极宽极长的剑气冲荡而出,瞬间将那四人弹射而开。 呛呛,几声金属声脆裂作响,那四人手上,腰上的兵刃也是被斩断半截,而每个人的大腿之上,也皆是被剑气划出一道极深的血口。 就在前不久,庄邪方才用这剑诀战胜了强大且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韦一方,眼下面对与自己修为相同之人,当中是出手轻松得意,全然不费功夫。 而当这剑气涌出之时,他也是不难感知到,自从突破了六重灵力之后,这一次的剑气,显然要比先前还要强上许多。 四人瞪大了眼睛望着庄邪,旋即也是连忙起身,忍着脚上的剧痛,夹尾而逃。 望着四道消失在远方的背影,庄邪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好在自己还能掌握一门极强的剑诀,否则一人面对四人,难免是有些无力。 不过想到此处,庄邪也是不禁注意起,这剑三中的“荡”诀,不过是整套剑诀中的某一式,而剑三这卷剑诀当中的招式还远不止这么多。但仅仅就是这么一式,不仅让得他战胜了韦一方,更是轻易逼退这几名黑衣客,看来要是将这剑三中精奥的剑诀精学贯通,那定然大有用处! “嗯,日后定要找个机会好好精研这剑诀一番。”庄邪握紧了拳头,即刻便回身走去。 一跃水潭之中,熟悉的水波便将庄邪重新带回了洞天之中。 此时的洞天之内,吼声震天,火焰狮在铁笼之中来回踱步,一双嗜血的兽瞳怒视着视线里的一切。 颜胖子等人早就吓得缩回到了水潭在中,即便他们知道这火焰狮被困在铁笼之中挣脱不出,但单凭狮王的那股霸气威严,就足以震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直到庄邪回来,他们方才安稳地吐了口气。 吼! 一声狮吼,震得水波荡漾,庄邪心头一颤,缓缓来到他的面前。 吼! 又是一吼,而这一吼携着一股腥臭与疾风朝着庄邪扑面而来。 长发飞扬,庄邪却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他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敢与狮王对视,但此刻,他的只是静静地看着它,然后淡淡地道:“此地不宜久留了,方才已经有人找上门来。一会定还会来人。” 火焰狮停止了狮吼,银色的尾巴一甩,背过身去,一旁的女娃子跃了出来,眨巴着明亮的眼眸盯看着庄邪。 轻叹了一声,庄邪轻轻在她头发上摸了摸,见她并没有反抗之意,庄邪便微微一笑,道:“我决定了,我会留在这里,和你一同保护它,好吗?” “呜!” 女娃子兴奋地跳了起来,嗷嗷叫唤不停,而她这一次的叫声,是喜悦的。 第五十三章:火焰狮(三) 潺潺的水声在耳边回响,岩洞之内,潮湿的空气中隐藏着不安。 无数的目光汇聚在铁笼中的火焰狮身在,但见它来回踱步间,气息越来越弱,周身燃烧的火焰,也逐渐消逝。 “它这是怎么了?”庄邪盯看着火焰狮,恍然间似乎察觉到它眼瞳之中,湿气弥漫。 一旁的女娃子担心得望着,却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也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一道剑光闪掠而来,火焰狮一声爆吼,剑飞,人飞。 但见那两名弟子已是急不可耐,恨不得在这火焰狮虚弱之时下此狠手,却也不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一声狮吼所震慑出来的兽灵,足以让得灵源觉醒以下修为之人不敢俞进半寸。 通体的火焰摇动着,仿佛招展地旗帜,火焰狮雄风依旧丝毫不减。 “你做什么!”庄邪怒瞪而去,那持剑偷袭之人却是板着张脸,低哼一声:“师弟,这火焰狮如今功力大减,我们五人联手,定能将其制服。虽说这铁笼我等无法破除,但却依然可以击杀这笼中之兽!” 那人义正言辞,庄邪大步过去,二话没说,一个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 “你若再敢多言半句?我就杀了你。”庄邪阴冷的目光直视着那人,隐约间一股灵力在他掌心盘旋。 深咽了一口唾沫,那人当下也不敢再有反驳。他自然明白庄邪的实力远远不仅是六重灵力那么简单。 看了一眼那低下头的弟子,又望了望庄邪,颜胖子虽然也不好插嘴,但也是忍不住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不会真想保护这火焰狮罢?” 庄邪双目微眯,沉着脸道:“当然不是,只不过我们真正的敌人还没有出现。如果这个时候将这火焰狮击杀,即便得来了晶核,只怕也会被半路拦截。” “那你的意思是,最终还是要杀了这火焰狮?”颜胖子也是瞪大了眼睛,前一秒庄邪还慈眉善目的对那女娃子释出善意,这一刻却又冰冷得令人可怕。 对于颜胖子的问话,庄邪淡淡一笑,旋即望着铁笼旁明眸含水的女娃子,目光骤然凝寒。 “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当所有人有意无意的放松神经之时,一阵爆烈之响旋即便从岩洞上方传来,纷落的沙石犹如倾盆大雨,很显然,来的人依旧是铁梅盟的,而这一次,他们火药的用量似乎更多了。 “来了。”庄邪看向那两名弟子,旋即便朝颜胖子与愣子道:“我方才出去便遇到这批人,他们亦是来抢夺火焰狮晶核的。” 那两名弟子一听,当下恍然大悟,急声道:“庄邪师弟果真神机妙算,你我五人必要先行联手,将这不速之客驱之。” 庄邪摇头:“不是驱,而是杀。斩草除根。” “好,那我二人先行一步,你等速速跟上。” 说话间,那两人便即刻跃入水潭当中,颜胖子与愣子对视一眼,这要紧随其后,却是被庄邪拉住。 “等。” “等?”颜胖子挠了挠头:“你不是等得就是这批人么?” “是,但我们的敌人不仅仅那批人,还有这两个橙服弟子。这两名弟子实力皆是不俗,而最后晶核的归属却仅能一组。最终还是需要与他们交手的。交手到不担心,担心的就是手段,与其非这个脑子,倒不如让别人替我们解决。” 说着,庄邪望着铁笼里的火焰狮,接着道:“这些人皆是来自江湖帮派铁梅盟的,方才来此,我特意留手,便是有意让他们召集更多,或者更强的人来,才能确保这两名弟子御敌不过。” “那照你这么说,若来了多人,其中更有强者,那该如何是好?”颜胖子也是疑惑起来。 “那便需要我们另外一个帮手了。”说话间,庄邪俯下身子,摸着女娃的头发,眼神充满怜爱道:“现在有人要来抓火焰狮,你说怎么办呢?” 小女娃忽然狰狞着脸庞,两颗獠牙显露出来,霎时骇人。 旋即间,一个翻腾,小女娃跳入了水潭之中。 下一刻,岩洞顶上的沙石不再滚落,震荡也在此刻收住。颜胖子瞪大了眼睛望着,不禁也是惊叹庄邪心思既然如此之缜密。不过想来,又有些可怕。 “最好的战,便是不战。不费一兵一卒而摧毁一座城池,用的就是心计。你看,现在这岩洞里,不就只剩下我们三人了吗?” 庄邪回头微微一笑。 颜胖子舔了舔嘴,望着铁笼之中的火焰狮,见它方才气息一针抖转,也是消耗了大量的体力,眼下已是软弱无力,只能卧在那里,凶狠地盯着他们。 “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杀了它?有把握么?”颜胖子问。 庄邪挪了挪嘴,四下看了看,淡声道:“先不急。我还在找一个东西。” “何物?” 庄邪来到旱地边上,朝水潭之中瞅去,肃然道:“这洞天名为火炎洞,可你们觉得这里像是火炎洞么?” 颜胖子与愣子摇头:“不像。” “这如这被困在铁笼中的火焰狮一样,想必这整个岩洞,都是被人巧妙布阵过的。方才我经过水下,发现这水底乃是一道奇异的循环。你们再看这岩洞四壁,皆是炎溶形成,想必这底下定是翻滚着层层岩浆!” 庄邪说着,忽然跳入了水潭之中,视线里一片污水浑浊,他忍着眼膜上传来的刺痛,瞪大了眼睛,双手在水潭底下抚摸着。 “是玄冰钢石!” 庄邪心头一紧,玄冰钢石乃是九天寒地蕴育而成的奇石,属性至阴至寒,烈火燃不尽,刀剑不可摧。原来这水潭底下正是被这玄冰钢石凭借而成方才将底部的岩浆封印。也难怪这顶上火药轰炸,这脚下也跟着晃动起来。 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一切似是都在庄邪计划之中。他一掌在水中汇聚着灵力,大喝一声,打在这玄冰钢石之上。力在水中收到了阻隔,但庄邪灵力却是满满的轰在了石面之上。 只听一声哐铛之响,耳膜在水中都几近被震破。 他咬了咬牙,汇聚灵力,再势朝那玄冰刚石轰击而去。 框当! 又是一声巨响,而伴随这一声巨响,那玄冰刚石也是有着破裂的声音传出。庄邪暗暗一阵欣喜,猛地又是一掌全力灌入灵力而去。 嗙! 这一响,比之前三声都要震耳,他猛地从水中跃起,大喊道:“就是现在!斩杀它!” 骤然之间,颜胖子与愣子二话没说,也是当即会意,两股灵力在他们的掌心盘旋,猛地朝那火焰狮轰击而去。 火焰狮霎时受惊,一声狂吼气势逼人,震得颜胖子与愣子纷纷向后倒飞而去。 而腾在半空的庄邪见那火焰狮已经将矛头指向颜胖子那处,目光骤然如猎鹰般尖锐,双目缓缓闭合,脑海中的剑诀飞速轮转。 “受死罢!” 厉声一喝,庄邪两指之间黑剑化出,无尽诡异的黑气在剑身之上盘旋。 “贯刺!” 骤然之间,伴随庄邪这一声震天大喝,黑剑朝着火焰狮的背心直刺而去。 吼! 凄厉的叫喊响彻洞天之内,滚烫地鲜血从那剑口出喷射而出,火焰狮仰天长啸,试图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挣扎,但庄邪丝毫没有留给它半点余地,双掌灵力汇集,朝着铁笼之中重伤的火焰狮打去。 轰然一声响动,这一掌正面击中火焰狮的头部,它哀嚎一声,四抓猛地瘫软,倒了下去。 庄邪双脚一劲,再势腾身跃空而起,来到那铁笼上方,目光骤然一寒,手中黑剑由上至下,直刺而入。 嗤! 滚烫的鲜血溅洒在庄邪的衣襟和脸庞之上,这黑色的长剑直接穿过了火焰狮的头颅,断了它最后一丝气息。 庄邪长长吐出一口气,压抑住急速跳动地心脏,手指划动,在火焰狮的脑壳之上,破开一个口子。 赤红色的晶核泛着烈焰的光芒缓缓浮起,落入庄邪的掌心。 他从铁笼之上跳下,眼中精芒消散,与颜胖子二人对视一眼,旋即一掌灵力打入水底之中。 “快!离开这里。” 颜胖子与愣子当下还没有明白过来,慌慌张张地随庄邪跃入水潭之中。 轰! 一声巨响,大地动摇,犹如山河崩裂之势。 平地之上还在交手的人影,顿时也是停了下来,突觉脚底之下暗潮汹涌,地壳震动,转瞬之间冲天的岩浆火柱从脚底冲天而起,炸起千丈之高的巨大岩浆。 所有的人几乎连叫喊的声音都未能发出,便被这岩浆吞噬殆尽。 而另一面,三道身影从水池之中跃出,已极为矫捷的身法钻入一旁的树林当中。 恍然之间,天地仿佛遁入魔界,冲天的岩浆将天际渲染在一片血色当中。 漫天的火星溅射在平原之上,砸出星星点点的土坑,女娃浑身焦黑,从空中坠落而下。 鲜血也在烈火下燃成了黑色,她忍着刺痛缓缓向池边爬行着,明亮的眼眸中泪水不断的滑落。 她忽然望见树林里远去的三道背影,手指深深的插入土地里,眼瞳中布满了血丝。 “抱歉了孩子,望你以后再也不要遇见像我这样的人了...”双眼合上,庄邪漠然地离开。 ..。。 两章更新完毕,最近存稿码得多,争取本月15号后,每天三更!周末五更!并不定时爆发!你们的孤独如此给力,是不是该多多宣传下本书呢? 第五十四章:沼泽险(一) 月泛着浅浅的绯红遥挂夜空。大地之上,高峰耸立,山林间吼声不断,似是妖兽出没成群。 三道黑影穿梭在月色之下,犹如矫健的灵猫,在树枝上飞速跳跃着。 一个轻灵的翻腾,三人从树梢下约了下来,放眼周遭,不知不觉已是来到一片极为诡异的树林之中。 周身的大树丈高百尺,扭曲地枝干深入土地,让得脚下的步履愈发起伏。 幽静绯红的夜色下,一株株犹如圆台粗大的树干蜿蜒伸张,仿若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妖兽。 庄邪将怀中火焰狮的晶核捂着,探出鼻子轻轻嗅了嗅,但觉这树林湿气极重,心下也是有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身后的颜胖子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视线放眼周遭,忽然也是有些惊愕道:“我们莫非到了南屿山的湿地?” 闻言,庄邪不禁俯下身去,拾起一把泥土搓了搓:“嗯,这里的泥土的确潮湿得很,想必前头便是一片湿地。” 这时,颜胖子忽然也是瞪大了眼睛,一步一个脚印朝前走着,拨开视线里的杂草,身子顿然一颤。 庄邪眉头一蹙:“怎么了?”他很清楚,颜胖子虽然平日里是个大大咧咧之人,但却不会如此之震惊。 回过头来,他的肥脸已是一片惨白之色:“庄。。庄师弟,你看,哪儿是不是一片沼泽。” 眉头一皱,庄邪顺着方向看去,便见在树影的交错间,却是一片暗灰色的土地,并不是什么沼泽。 “只是一片土地。”庄邪摇了摇头道。 “不!”身后的愣子忽然也是惊呼了声。旋即快步上前,愕然道:“确实是一片沼泽地!南屿山脉的沼泽地.莫非这里是!” 余光瞧见愣子脸色的变化,还没等他再细看过去,手以被握住:“快逃!”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庄邪皱紧了眉头,他显然也是注意到向来迟钝的愣子当下的异常。 “愣子说的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掉头走水路。”颜胖子说着,神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他最是一个懒惰的人,能走捷径就走捷径,眼下却匆忙的掉头走水路,这不禁让庄邪也是注意到此地的诡异之极。 “到底是什么事?” 摆了摆手,颜胖子一手竖在嘴前,示意庄邪不要说话,旋即一手将他拉到一旁的树下,小声道:“南屿山脉唯一的沼泽就在这里。” “那黑土之地是沼泽?我怎么没看出来?”庄邪一脸疑惑的问着。 “这里的沼泽跟其他山脉的沼泽截然不同,看似是平常的土地,实际上却是无比深渊的沼泽地,恐怕再大的妖兽也能被这沼泽所吞噬。”颜胖子森然的说着,额间的汗珠隐约可见。 “那也不必像你们这般紧张啊。”庄邪也是觉得好笑起来。 颜胖子看了远处的沼泽,深咽着唾沫,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道:“庄师弟你不知道,宗门里的师兄弟可都是清楚的很,这南屿山的沼泽为何闻名,正是因为这里的主人,是黄符三等的妖兽!而且还是灵魂类的妖兽,沼泽幽妖!” “灵魂类妖兽!”庄邪瞪大了眼。 回想起在羊沙山之时,他曾与胡狼族的部队遭遇过荧火妖兽的攻击。那便是灵魂类的妖兽!对于这种灵魂类的妖兽,他并不陌生,此兽虚实而生,乃是万物之灵演变而成的。这沼泽吞噬了那么多兽。那能出现这由妖兽怨灵集结而成的沼泽幽妖,也就不奇怪了。 想到此处,庄邪也是不禁骇然的望向那黑暗之地。忽而这目光的流转间,庄邪猛地察觉到那幽暗的沼泽地带,有着隐约的光点忽明忽暗,鬼魅跳动,仿似几道透明的纱衣在凌空舞动。 “沼泽幽灵!”身旁的颜胖子惊呼而出,身子不再迟疑,即刻提步逃窜起来。 山林之中树木摇动,在漆黑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庄邪三人,脚不点地,速度格外的惊人。两排的树影在视线之内反向疾驰,风声呼啸而过。 忽的一声,两排的树枝开始剧烈的晃动,仿佛一阵强风从身后袭来一般。 庄邪一怔,脚步不停,目光不由自主的向后撇看而去。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能够望见几道忽隐忽现的气体正朝自己追赶而来。 “分头!” 庄邪急中生智,一声历喝,颜胖子和愣子当即往东西两个方向逃开,可谁知,身后的气息仿佛就盯上了他! 深咽一口唾沫,庄邪一脚踏在一块青石之上,略微发力间,让得身子高跃而出,向前跨度数丈之远。 可庄邪的速度快,那身后追赶的诡异气体则更快,不到半刻的功夫,就与庄邪仅有一个身位之隔。 “该死!”暗惊一声,庄邪变了个方向,顺势拐入身旁的密林之中。 忽然之间,一股气体出现在他的面前,由虚化实,飘忽若神。瞬息之间,这浓浓的气雾,忽然有了五官,有了上肢。一双森然发绿的瞳孔射出一两道诡异的光忙,下体虚无凌空飘动,上肢却是有着两只仿若秃鹰一般的利爪,其中一只一爪正牢牢的紧握一柄幽然的镰刀。 “这就是沼泽幽妖!”瞳孔一睁,庄邪急忙掉头就跑,可身后那群相同摸样的沼泽幽妖也在这一刻追赶了上来。平立在庄邪面前,闪烁着淡淡的阴光,震慑出一股极为强劲的灵体兽元。 “怎么会有这么多!” 脸色一白,面对数量众多的沼泽幽妖,庄邪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沼泽幽妖可是黄服三等妖兽,堪比灵源觉醒融合期!即便身体状态最佳的时候,也无法对付一个如此强大的妖兽,何况现在可是一大群! 呼吸一阵急促之际,但见一沼泽幽妖挥舞着镰刀便是闪现而来,由于没有肉身的束缚,让得这些沼泽幽妖的速度快得惊人。 脚步一腿庄邪有些狼狈的蹲了下来,恰好也是避过了这锋利的镰刀一袭。咬牙间,右手灵力翻腾,黑气凝剑而出,横荡而去,劈向了那沼泽幽妖的身躯。谁料,这沼泽幽妖乃是魂体之身,即便不偏不倚,任由灵力铸成的黑剑砍到自己,也不过只是在让身躯的暂时性的分块。不但半秒的时间,又再一次的融合一处。 眼瞳一睁,庄邪提劲再势挺剑朝那沼泽幽妖刺去,而那沼泽幽妖则像是有些戏虐的状态,愣是一动也不动,任凭黑剑在虚体之中横劈直刺,也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摸样。隐约间还有些嘲笑的声音传出。 庄邪一怒,右手黑剑挥出之际,左手化拳而上,试图感受一番这所谓魂体的特质。但这拳头才刚刚打出,猛觉得魂体若有若无,拳中灵力刚烈了不对,阴柔了更不对。就好像打在一个空气上面。 而奇怪的是,庄邪这一拳出去,那沼泽幽妖的身形却是略微晃动了分,似是这一拳伤到了它。 一声怪叫呼出,让得庄邪不禁暗暗吃惊,当下收起灵力黑剑,展开一套连环拳朝它打去。拳峰化掌,呼呼连劈了三掌,掌力激荡,身周树木落叶纷纷下坠,如雨飘洒。再劈四掌而下之时,那沼泽幽妖似是再也经受不住刚猛的掌力,虚体一闪,旋即镰刀麾下。 身形一侧,右手强行逼出一道灵力,侧面很削而过,带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黑光,将那袭来的镰刀打偏而去,旋即一脚悬空,一个后空之踢,正中那沼泽幽妖脸颊,瞬间将它击飞。 这一幕落到那群沼泽幽妖眼中,虚体皆是一颤,似是不可思议一般。在它们的眼中,已是无人能够触碰的了他们。而这庄邪却可以! 心头一阵欣喜,庄邪竟没想到自己非但能挡下沼泽幽妖的攻击,竟还能将其击飞,这显然是有些不可思议。 而正在他面泛笑意之时,视线里也是有着红光隐动,低头看去,便见怀中的火焰狮晶核正在忽闪忽暗。 “原来如此!”庄邪惊艳地低头看着。他知道,这灵魂类的妖兽皆是阴寒之物,而火焰狮则是至刚至阳,同时火焰狮乃白符一等妖兽,在道行上也比这些个黄符三等的高上许多。 “这下好办了。”庄邪嘴角扬起之时,东首面忽来两只沼泽幽妖。两柄镰刀挥舞间,划出两道凌厉的风刃而来。 虽然此时的庄邪庆幸自己可以丝毫不惧魂体,但沼泽幽妖毕竟是黄符三等妖兽,实力远胜于自己。即便有火焰狮的晶核护体,若是强行交手,也是寡不敌众。 来不及过多的思量,那镰刀已如旋风一般袭来,左脚向后一迈,一掌顺势而出,汹涌的掌力一触即发,对上那突来的镰刀。 但不料,这沼泽幽妖的兽灵似乎要比同阶的妖兽还要强劲许多,两掌发力间,虽然夹住了一柄镰刀的刀刃,可还是被这镰刀带出的气刃所伤,上身衣袍瞬间破碎。身子向后倒飞而去。 一行鲜血顺着嘴角滑出,庄邪无暇顾及,身子如豹子一般俯伏在地,忽然之间两脚奔腾,急冲而去。在镰刀的挥舞间左右闪避,最后抓住一个空隙,右脚后勾踢去,正中一只沼泽幽妖的身躯。可这一脚挥出打中,那沼泽幽妖便是瞬间化成了一缕青烟,消散不见。 “残影吗?!”错愕之余,另一只沼泽幽妖,刀起刀落,在庄邪无意闪躲间,在他的手臂之上留下了深深的血口。 第五十五章:沼泽险(二) 滚烫的鲜血涌出,庄邪痛吼一声,强行忍住疼痛,催动一掌灵力,朝它打去。那沼泽幽妖还没来得及闪躲,便也是被这灵力击中,下一刻竟也化作清气飘散而去。 “怎么回事?”庄邪一脸的茫然,双臂交叉,身子向后倒飞了数米。视线不着痕迹的在这群沼泽幽妖中一扫而过,忽然也是大吃一惊!除了最初交手的那沼泽幽灵外,其余的可以说都是它幻化而出的分身! 而这些分身丝毫没有气息,也是可以轻易击破! “这妖物的兽决还真是玄妙。”心下暗叹,庄邪的目光开始变得犀利起来。最终锁定在一只沼泽幽妖身上,下一秒暴射而出,两掌齐推而出,突然招式一变,左掌右掌,相互变化方向,连力道的转化也是各不相同。 扑!的一声闷响,一只沼泽幽妖已然化作青烟,跟着右掌一换,打在另一只身体之上,便也是将它击破。 一来一回,又两只沼泽幽妖化为了乌有,庄邪收力退回之际,忽然也是察觉到那最初交手的沼泽幽妖,兽灵似乎更加强劲了些。 果不其然,但见被他所击破分身化作的烟气,并没有真正的消散,而是全数汇聚到真身当中,让得它不禁气息更加强盛,身躯也比先前增大了数倍。 “你的招数已经被我看穿了!” 嘴角旋即勾勒出一道弧线,庄邪两腿在下一刻再试发力。而这一次,他的目标则锁定在那沼泽幽妖的真身之上。 那沼泽幽妖似乎通晓人语,知庄邪看破了它的路数,绿光眼瞳一睁,周身忽然带起一股气流,将那周遭的分身皆数收回了体中。而伴随着一道又一道残影的进入,它的兽灵猛然飞升,转眼之间,也是达到了黄符三等的巅峰状态,距白符一等的修为,仅有一步之遥。 一声凄厉的吼叫发出,让得周遭的树丛疯狂摇动。震耳欲聋间也是慑人心魄。 沼泽幽妖身形再一次的晃动,而这一次,却是迅若闪电一般。手中镰刀一挥,竟是震出一道极强的能量波动,荡漾出层层光影。 庄邪凝目远眺,心知这沼泽幽妖的兽灵要比之前强上数倍,心下不敢掉以轻心,一个有些狼狈的滚翻,躲入草丛之中。 忽的一道强劲兽灵如利刃一般追了上来,瞬间将遮挡庄邪身躯的高草懒腰削断,分毫不差。 瞳孔收缩而起,庄邪猛咽唾沫,身子犹如狡猾的山鼠,在密集的树丛之中来回穿梭。试图用自己迅捷的身法,加上树丛的掩护,来消磨这沼泽幽妖的意志。 但,想法与现实总是有致命的差距。就见那沼泽幽妖,被庄邪这东窜西跳,弄得有些恼怒起来。嘶吼一声,手中的镰刀竟是放大的几倍,由上至下,仿若一柄巨斧一般,朝着面前的树丛劈砍而去。 镰刀如月,在幽暗的山林间,放射着耀眼的光芒,一道略微绝大的气刃忽然震出,竟是将面前遮掩的树木,尽数劈断。 周身树木忽然被这强劲的气刃斩断,让得庄邪一阵激灵,身子高高跃起,在空中连数几个灵巧的翻腾,落到另一边去。 沼泽幽灵怒意大升,兽灵又提几分,直追而上。 密度极盛的深林之中,庄邪的身形有些疲惫的前后翻滚,伴随身后紧紧追赶的沼泽幽妖,显得有些无力。 下身如轻纱飘浮,沼泽幽灵的行动速度极快,足以堪称同阶妖兽中之翘楚。手中镰刀不断挥舞着,呼啸间带起阵阵强风。 它手中的镰刀乃是兽灵化成,因而忽隐忽现,可大可小,可伸长可缩,实难把握其中之规律。 一路飞奔而去,两脚逐渐变得有些麻木起来。咬牙,庄邪忽然转过身去,双手在胸前架起一道结印,大喝道:“天珠决,给我束缚住!” 陡然之间,八枚幽光流动的黑珠,显现庄邪身前。让得那气势汹汹的沼泽幽妖忽然止步不前,幽绿的眼瞳时大时小,低低的哼着沙哑的喘息。 双目一凝,庄邪两掌齐推而出,八枚黑珠旋即相连成串即刻朝那沼泽幽妖束缚而去。 虚影一晃,沼泽幽妖显见也是察觉出灵诀之诡异,但它毕竟是黄符三等巅峰的妖兽,心有傲气,便欲强行抵挡这一击。 砰! 兽灵化作的镰刀瞬间变大,与这威力强势的天珠决撞击一处,迸发出耀眼的火光。道道的能量撞击,让得周遭的树木也是齐根拔起,四下飞出。 下一刻,连串的黑珠瞬然放大,转眼也是将它身躯捆住, 森然的绿瞳光芒闪动,那柄镰刀便是又大了几分,试图要挣脱而开。 眼见天珠决得手,庄邪却是没有高兴过头,他很清楚,对手乃是黄符三等的强大妖兽,自己这六重灵力的灵诀绝然束缚不了它太久。 果不其然!但听“砰”的一声脆响,镰刀在幽暗的深林中带出一道硕大的光影,瞬间将珠串劈成了两半,虚体闪动间,如飞一般的速度,冲向庄邪。显然,它真正的怒了。 沼泽幽灵转瞬即逝,庄邪匆忙间抖转灵力凝结出黑剑,大肆挥舞而去。但如此粗糙的剑术怎能对飘忽若神的沼泽幽妖有半点威胁。镰刀削铁如泥而来,愣是将那黑色的剑气弹了出去。 镰刀在头顶一抡,沼泽幽灵旋即劈斩而下。 “完了,这次死定了!”庄邪绝望的闭上的眸子,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突然!那镰刀尖锐的气刃已至庄邪脑门不到一寸之时,一曲悠扬连绵的玉笛之声,飘忽而来。而那沼泽幽妖虚无缥缈的身子则如同被人向后重重的拉扯一般,倒飞而去,凌空旋转起来。 眼睛睁开,庄邪蹙紧了眉头,细听这悠扬中泛着哀伤的曲子。目光飞速的穿过片片散乱的树丛,在一个月光敞亮的树梢上,望见了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 淡青色的长发迎风拂动,一袭洁白的纱裙如柳絮摇曳,月色之下,却是一个绝美的少女横握玉笛,黯然神伤。 少女眸如月牙,此时轻轻合着,仿佛沉浸在这笛声之中。 而这笛声时如高山流水绵延流淌,时而江河巨浪波涛汹涌,也就是在这起起伏伏之间,那沼泽幽妖竟是兀自挣扎一般的扭动起来。 庄邪惊愕的望着这一幕,也是暗暗察觉到这笛声之中竟暗藏着一股隐秘而又强大的灵力。 “笛声竟也能有灵力?”庄邪微微张着嘴,而不经意间也是瞧见,此时的她,柳眉轻蹙,隐约有些晶莹的汗水徐徐滑落。借着幽冥的月光,微微张开的美眸中,透着淡淡的虚弱。 见沼泽幽妖被缚,庄邪也是不敢耽搁,急忙跑开,三步两步,跃到树梢之上。 如此近距离地看她,庄邪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那女子衣襟之上,但见衣襟微张之间,有着一道饱满而刺眼的沟壑,那里的观景,犹如此时的月,一样洁白地令人垂涎。 但很快,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眼前的美少女冷眼怒嗔了过来,似是在意他贪婪的眼神。 庄邪脸颊一红,当下也是觉得失态,但心下还是不禁赞叹。这女子站在他呼吸可及的地方,白净的面庞依旧寻不到一丝的瑕疵,诱人的身姿在这一袭合身的长裙之下也是勾勒得极为完美。 “嗯?” 庄邪忽然凝起眉头,发现在那细如垂柳的腰肢之上,有着一道刺眼的鲜红,鲜血不断的渗出,泼墨大片的长裙。 “你。。你受伤了?”庄邪瞪大了眼睛。 听得庄邪有些关切的问话,美少女并没有答他,唇瓣忽然紧紧地抿着,秀眉蹙起,略微丰韵的胸部一沉,终于是无力的放下了手中的玉笛 “快。快扶我离开。我的神音诀只能封印它一时。”较弱的声音犹如蚊吟,却极为悦耳,伴随她一声娇喘,庄邪二话没说,一手揽过她的玉手架在自己的肩头,尴尬之余,一只大手,也是紧紧的搂住她的柳腰。 这还是继刘瑛瑛之后,庄邪第一次抱女子,柔软无骨的腰身让他的手掌极有触感。 “我让你扶,没让你搂!”勉强的提高了几分声音,少女雪亮的明眸嗔了庄邪一眼。但也许是因为情势过于紧急,也许是体内的伤势,她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任由那只粗拙的大手紧紧的握住自己的腰身。 庄邪也是故作没有听到一般,心下却是大呼爽快。这样一个横空出世,美如仙子的少女,竟是被自己如此肆无忌惮的搂着。 掌心的温润之感让得庄邪当下心头便起了邪念,手掌不由自主的滑落而下,落在那香臀之上。 “你!”美少女怒嗔而来,脸颊不禁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下一刻胸腔一痛,显是方才运转灵诀耗尽她体内残余的灵力,便也无奈不能出手教训一下这无耻的小子。 也就在这时,伴随一声凄厉的怒吼,庄邪余光忽然望见那沼泽幽灵已经解开了束缚,正挣扎着身子朝他们冲来。 心头一颤,那只腰间的大手又是搂紧了几分,脚下一阵发力,便是狂奔了起来。 第五十六章:美少女(一) 月早已褪去了绯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洁净明亮的银白。 山林之间,喊叫连连,庄邪搂着白裙少女连奔数里,身手也在这一个奇迹般的矫健了许多。 说来也是奇怪,眼下的脚程想必先前一般无二,怀中的少女轻如鸿毛一般,好似抱着一团棉花。 飞速跑动之间,庄邪疑惑的目光,不禁的落到身旁美少女的小腹之上。就见她有意无意的吸气,试图让自己能够更轻一些。似是不愿意让庄邪觉得她的身上有半点肥胖的感觉。 这一举动落在眼里,让得庄邪下一刻不禁笑了出来,逃跑之余也不忘打趣道:“姑娘,莫非你觉得自己胖?” 见庄邪似笑又强忍的表情,美少女狠狠咬着下唇,已是气得不行。 “你再说,等恢复灵力之后,看我不把你的嘴封起来。”嘴上虽是凌厉的语气,但她的眉宇间却是隐约流露着一抹淡淡的娇羞。 斜望着一羞涩中带着怒气的美丽脸庞,庄邪紧搂着她,心脏也是不禁快速跳动了起来。显然忘却了他们此时,正是在逃跑当中。 身后一股强劲的兽灵飞速追了上来。庄邪强忍的体内经脉的伤痛,斗转一丝灵力入脚踝之处。下一刻,两脚奔腾间,有了灵力的相助,速度又是突增了几分。 带着未知姓名的美少女又是奔出数里之远,身后的沼泽幽妖依旧紧紧追赶。若再没有什么法子,过不了多久,定会被它逮住。 心头一时焦虑,庄邪的目光很快移动至西侧面一处幽暗的小洞之中。紧张之余,便是带着她飞身钻入了小洞之中。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只小兽进出。庄邪将她的身子轻轻前抛,凭借她纤细的娇身,倒是容易入内。但紧随其后的庄邪却被自己逐渐壮硕的身躯,狠狠的卡在了洞口之处。 洞内一片漆黑,美女子进入之后,便回身去拉庄邪。一来一回,吃力的撕扯。终于是将他拉了进来。 洞口虽小,但洞内明显要宽敞的多。但即便再宽敞的洞穴,也实难容下两个人。此时此刻,两个身躯紧紧贴合。 孤男寡女,小洞之中。且不说身体紧紧贴合,就连脸颊也仅有一指之隔。 一呼一吸间,庄邪能够感到她悠然的香气中蕴藏有着一股淡淡的热气,那是她正娇羞的喘息。 鼻头不由自主的挪动,庄邪犹如一头狼狗,贪婪的品味着少女特有的体香。下身之处,不经意间高耸了起来。 “呀!”忽然一个硬物磨蹭着自己的大腿,少女脸色一羞,尖声叫喊起来。 庄邪赶忙用手捂住她的香唇,轻声道:“你不要命啦,现在那怪物就在外面。要是被它发现了,咱们可就真死得冤枉了!” 借着洞外射入的月光,庄邪清楚地看见两双眼睛交汇间,她充满怒意地眼神。 气愤之余,大起大落的胸脯,与庄邪的胸膛紧紧挪动,让得年轻气盛的庄邪霎时间邪欲翻涌。下身的那处硬物,更是坚挺了几分。 “你!”女子刚欲脱口怒骂,美丽的眼瞳忽然猛地紧缩了起来,惊疑道:“你。。你的裤子呢?!” 嗯?! 目光向下落去,庄邪的瞳孔也是瞬间放大了起来。旋即缓缓将头抬起,一脸的无奈道:“你刚刚扯的太用力嘛.” “你!我真不应该救你!”女子怒嗔着向后挪了挪身子,但窄小的空间,丝毫没有让她有活动的余地。 凉风徐徐灌入狭小的洞口之中,却丝毫不减洞内持续升温的势头。 二人的身躯在极小的空间内,不经意的碰触着,让得她又羞又气,却又无可奈何。不知不觉间,她余光请撇着庄邪,借着微弱的月光,眼前这个少年锋利的脸庞,仿若星辰璀璨的眼睛,倒颇有几分俊俏。 “喂!你。。你叫什么名字?”少女问。 她的语气虽然带着随意和一丝难以掩盖的冷意,但依旧悦耳的令庄邪有些沉醉。 “我姓庄,单名一个邪。” “庄邪。好古怪的名字。”她的话里多了几分思索。 “你呢?” “古海铃,大海的海,铃铛的玲。” 她的口味似是故作老成,但庄邪还是不难察觉出她不经意间流露的稚气,显然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你怎么会来这山里呢?”古海铃问。 “这个问题,你先回答我吧。” “简单呀,我是玄音宗的弟子,这次是来南屿山寻火焰狮的。”古海铃坦然道。 “玄音宗?”庄邪微怔,莫非是七大宗门之一? “你呢?” 幽暗的光线下,是古海铃好奇的眼睛,凭她的修为自然轻而易举能察觉到庄邪体内的散发而出的灵力修为仅仅只有六重。 “我?我是天师府弟子,此次随两位师兄来山中采风,不料遇到了那沼泽幽妖。” 庄邪有些吞吐,心下也是警惕起来,毕竟这古海铃正是为火焰狮而来,若是被她知晓自己也是这般目的,怕是这晶核就要被她抢了去。 心下这般想着,他的手已是下意识的往怀里伸去,忽而叫了声。 “糟了!”庄邪瞪大了眼睛,怀中那枚火焰狮的晶核不见了! “你,你怎么啦?” 庄邪故作镇定,云淡风轻地笑了两声,旋即投目朝着洞口看去:“莫非掉在洞外了?” “你在此等我。” 丢下一句话,庄邪两脚一蹬便是朝腾身而起,一手抓住洞口的岩石,身子飞射而出。 “庄——呃,庄邪!你疯啦!那怪物还在外面。”洞内的古海铃喊声道着,她显然能够差距到那沼泽幽妖虚无飘渺的气息。 扯下勾在石刃上的裤子,快速穿上。庄邪的目光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他能够明显的感知到,那沼泽幽妖的气息,并没有走远。 脚下青草一扁,庄邪快速奔跑起来,朝原先的方向直奔而去。忽然之间,身后的沼泽幽妖的气息越来越近,且愈发的明显起来。目光向后一扫,便见那盘旋山林间的沼泽幽妖,正朝着他暴冲而来。 心下一阵惊慌,视线也是飞速的扫视周遭的每一处暗角,忽然发现身旁的草堆之中,有着一道红光正在隐隐发亮。 “在这里!”庄邪一喜,俯身拾起晶核收入怀中,也几乎就在这个时刻,那沼泽幽妖急掠而来的身影已经飘忽至自己跟前。 但听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身影,身侧的黑林之中,颜胖子一掌灵力打出,从那沼泽幽妖虚无的身躯中贯穿而过。 “啊!”颜胖子愣了愣,他显然无法接受自己的灵力既然丝毫伤不到它。 愣子也是一声叫唤,拾起脚边的树枝,咿咿呀呀地冲上前去。 那沼泽幽妖停在原地,面向着他,待得那树枝鞭打而来之时,它镰刀一挥,光影流转间,他手中的树枝依然断成了三节。 “愣子!快让开,你们不是它的对手!”庄邪拦在了愣子身前,目光沉凝起来,脑中忽然掠过一个念头,瞬然将怀中的晶核握入掌心,直接打入了沼泽幽妖的虚体之中。 熊熊的烈火骤然间迸发耀眼,凄厉的叫喊似产儿的妇人,划破寂静的夜空,令人听得心悸不已。 通体的烈火飘浮在半空扭曲着,手中的镰刀逐渐被吞噬而入。 三人的目光中映照着烈焰沸腾,心下愕然不已,脚下的步子不禁向着草堆里跺了跺。 下一刻,伴随火星溅洒,庄邪急忙扑灭落在袖上的火焰,眼前视线里又回归了一片漆黑。 咚的一声,晶核落到了地上,通红色的微光仿佛星芒,庄邪惊艳一笑,将它收回了怀中。 “庄。。庄师弟,你就。。这么轻易把黄符三等的妖兽给灭了?!”颜胖子的眼睛本就如金鱼一般硕大无比,此刻更是胜过灯笼! “其实倒也不难,我只不过是借用了阴阳相生相克之说,方才找到了对抗沼泽幽妖的方法罢了。” 说话间,庄邪不经意一个斜撇的目光,发现视线不远处,古海铃扶在树旁,静静朝这里看着。 她的面色愈发的苍白,似如白雪。就连那两片薄唇在此刻也显如白纸。 “海铃,你怎么出来了?” 也许是听到庄邪的声音,古海铃憔悴的容颜里多了一分浅浅地笑意,她挪着步子缓缓向他而去。 而但这身倩影落入颜胖子的眼中之时,那肥胖的大嘴也是不禁张开,下巴几乎都要落到地上。 眼中这个女子,不仅面容秀美,神色更是恬静温和,加上此刻那憔悴易碎的模样,不由得让人心生怜爱。 “美,真是美啊。” 颜胖子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让得庄邪一阵尴尬间也是用手狠狠地在他肥肉上一掐。 也许是因为体内的伤势让得古海铃神志有些模糊,此刻的她已将那千丝青发扎成了小辫子,这使得她小巧的脸庞更显精致。 稍稍有些入迷地看着,庄邪很快也是意识到失态,匆忙间介绍道:“他们是我两位师兄,颜胖子和愣子。” 第五十七章:美少女(二) 天苍苍,野茫茫,山林深处有亮光。 夜已入深,四地寂静,篝火在黑林间燃烧着,将围坐的四人身影拉长。 月光透过枝叶照在古海铃恬静的脸庞上,她的神容依旧带着痛苦。 腰间的血不断向外渗着,渐染了一袭洁白的长裙,彷如白雪地上一朵桃花。 隐约间,庄邪似乎察觉到她身子略微的颤抖着,旋即示意颜胖子将火再升得旺些。 噼啪的响声从火堆中传来,庄邪见她欲欲昏沉的模样,也是将她身子扶正,一手贴在她背脊之上,双目缓缓闭合,一缕缕的灵力顺着手臂输送至她的体内。 娇身痉颤,她呼吐出一缕烟气,鲜血旋即顺着她唇瓣滑下。但此时的内伤已是让她连难忍的痛苦也无法喊出声来。 很快,在庄邪灵力的输送下,那手掌贴合的地方也是有着缕缕的青烟飘起,左手探出将她的发丝朝前撩去,手掌缓缓上移,双掌同时并用,一阵阵灵力的涌动让得身前这个女子已是神容狰狞。 “我曾听村里的长老说过,灵力有疗伤护体之用,眼下也无法给你去找草药,你就暂且忍忍吧。” 庄邪自然明白此时的古海铃定是煎熬的,且不论灵力性质的不同,进入肉身定会收到极大的排斥,款且,他灵力之中蕴含的戾气就非常人所能承受的了。 他一面掌控着灵力的运转,既不能过于刚猛,亦不可过甚轻柔,要缓和她的伤势这灵力的掌控需要非常精准。 颜胖子眼馋着看着庄邪,但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此刻的他需要极度的全神贯注,即便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极有可能影响到灵力的波动。 她似是难受得不行,却又咬牙忍了下来,眼角边上开始有着泪痕。 庄邪知她这般,心里也是不忍心,但为了快速的治愈她的伤势,自己必须更大力度的输送灵力。 手势在胸前一阵变换,轻喝一声,两掌再势打向她背脊之上时,她一口鲜血也是难忍地吐了出来。 但很快,庄邪的表情也逐渐变得苦涩,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这古海铃体内乃是有着更胜自己许多的浑厚灵力,而此时这些灵力察觉到不善之后,便警惕的予以反攻,让得双臂之上的灵力不断的回流。 头顶之上白烟飘渺,庄邪咬了咬牙,心下也是觉得这古海铃有如此高深的修为,既然还无法自行治愈这血肉的伤痕,可见与她交手只能修为有多么高了。 心念一沉,庄邪屏息凝神,开始对古海铃体内的灵力进行简单的斗争,也许是古海铃存余的那一点意识起了作用,她体内对抗灵力也是逐渐退了下去。 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庄邪双掌再次发力,而这一次,灵力进入她的体内已经没有任何的阻碍,开始顺着经络进入那创口之上。 没过多久,那鲜红一片的刀口之上,便隐约有着肉眼难以辨认的精芒泛起,逐渐的,那创口也是开始愈合起来。 “快,调整你的气息。” 意识逐渐恢复清晰的古海铃旋即给予了反应,她挺起身子,胸脯微微一阵起伏,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起来。她可以感觉到庄邪温润的灵力正在让她体内的创伤复原。 玉手握做拳头,她开始顺着庄邪灵力的引导逐渐让自身的灵力进入那创口之上。 一周,两周,三周,短短三周下来,那刀口便也愈合了起来。 伴随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在下一刻,那创口已是全然的愈合,而流血止住的古海铃面色也是恢复了红润。 虽然内伤一时半会还难以治愈,但庄邪的帮助已经让得她神志恢复了清晰。 她低着头转过面来,月光与火光的交错间,她看清了面前的这个少年。 他有着很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脸庞,一双浓密的眉毛,还有那一双彷如星辰璀璨的眼眸。 倒是个俊朗的男子。 橙服宗袍的装束下,看不清他身材如何,但凭他有意无意伸出粗壮的臂膀,也是不难发现这个男子也是肉身健硕。 静看了半晌,直到她突觉心跳愈发加快,方才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去,轻喏喏地说了声:“谢谢。” 这一次反倒是古海铃如此看着自己,让得庄邪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旋即不禁问道:“对了,我运输灵力之时察觉到你体内有着极为澎湃的灵力,看来你的修为不低啊。” 庄邪知道,即便在如此状态下体内依然翻涌着浑厚的灵力,可见她的修为决然不低。 “修为高不高不知道,反正等我灵力恢复,打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古海铃扁唇仰头,一副信誓旦旦地模样。 任何男人都不愿意听名女子说这样的话,即便那是事实。这让得庄邪即刻肃然着脸:“早知如此,我便不发功救你。要知道,方才救你耗费我尽半数的灵力。” 古海铃倒也是个识趣的姑娘,她稍稍抿了抿嘴说:“还是要谢谢你。虽然我的内伤无法治愈,但至少外伤已经止住了。” “对,说起内伤,究竟是何人伤得你?我间这刀口极为粗犷,应当是个刀法极为霸道之人。” 古海铃点头默认,旋即也是站起了身来,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了几分。 “那我们暂且先作别吧,我还要去抓那火焰狮呢。”古海铃道。 “火焰狮!” 听闻古海铃此话,颜胖子不禁叫出了声来。 “怎么了?”她察觉到颜胖子表情深处一丝怪异。 庄邪一记眼神瞟过,让得他急忙捂住了口,摇头闷声道:“没有没有!” “好吧。”古海铃微微一笑,旋即与庄邪擦肩而过,径直往林中的黑暗处走去,缓缓消失在视线当中,连一个回眸都没有。 庄邪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直到那抹倩影完完全全的消失到连气息都无法察觉的时候,方才顿了顿神,坐了下来。 而当庄邪一坐下,那颜胖子一个粗膀子就勒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说庄师弟,可以啊,深山老林也能被你撞见一个美女,真是艳遇不浅啊。” 庄邪抬肩推开了他,撇了一眼:“她是玄音宗的弟子,此次进山也是为了寻火焰狮的晶核。没准下次任务还是对手呢。” “玄音宗啊?那可是排行第六的宗门,而且我曾听说,这个宗门之内绝大部分的弟子皆是女子。因为要进这个宗门,灵源必须与音有关。”颜胖子眨巴着眼睛说道。 “喔?与音有关?那还就真是稀有了。”庄邪说着,不禁也是垂下了头:“不知还能不能再相见了。”他不禁也是将目光在此望向她离去的方向,思索不已. 黑暗的树荫之下,她瞧见庄邪一个眼神再次看了过来,不禁也是骇了一跳,将身子躲回了树后,深怕庄邪发现自己。 胸脯一阵起伏间,她微微低下了头,嘴角有着一抹笑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她兀自自言自语说着,其实方才不久之前,庄邪对战沼泽幽妖的过程她都看在眼里,也是发现庄邪乃是用火焰狮的晶核方才治服了修为颇高的沼泽幽妖。 她三岁发现听觉过人便送入玄音宗修炼,过往的年华里,她历经磨练,也是铁石心肠,若换做之前,定然会将这火焰狮的晶核夺过来。凭她的修为也是轻而易举。但不知为何,她选择打消这个念头。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她心下释怀,回眸忘了庄邪一眼,也是娇俏地朝他哼了声:“这次就饶过你喽。下一次可没这么简单了!”她秀了秀拳头,在黑暗里兀自向庄邪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更加黑暗的密林之中。 “唉,回去又要被师傅骂了。。” .。。 次日的阳光撕开树叶斑驳的洒在林中,经过一夜的休息,身体的疲惫得到了很好的缓解。 清晨的山林,空气中有着点点仙气,让人闻起来皆为神清气爽。 庄邪盘腿坐在一块青色的大石之上,双手平放在两膝之上,眼睛紧紧闭合,呼吸平稳吐纳,渐渐调度着体内的灵力进入一个修炼的状态。 伴随点点的精芒从他皮肤和衣衫中浮起,体内的灵力也是在这一刻得到了凝聚,集结在丹田气海之上。 他能够感知到,此时体内的灵力似乎比之前又精进了许多,且每一缕灵力都几乎调动得游刃有余,没有丝毫阻隔和生涩,很显然他对灵力的感知力,又提升了一个境界。 “看来回到宗门之后,要开始闭关一段时间修炼了。” 心下这般打算着,庄邪忽然也是察觉到,但所有灵力开始试图试探一番第七重的瓶颈点时,那种隐隐地刺痛感也是令得庄邪忍得咬牙。他很清楚,六重到七重是个极度艰难的过程,切不可过于着急,一切循序渐进。 .......。。 与美少女古海铃分别后还会相遇吗?下一次相遇,庄邪又会成长到怎样的地步呢?敬请期待! 第五十八章:战雷阳(一) 路程比想象中要长得多,原本计划一日之内返回宗门之中的庄邪三人,通过水路的慢摇推进,整整行了两天两夜。 水路的颠簸加上身心的疲惫,让得三人回到弟子间,还未将晶核交至管事弟子,便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房间内的烛光有些微弱,虽然一阵疲惫的睡意,但倒在床榻上的那一刻,庄邪便又有的精神。 他坐直身来,脑海中开始浮现起剑三式的剑诀。 无数金色的小字在脑海中飞速闪掠,在此之前,他曾参悟过关于剑三诀之中的荡剑一式。很快他将心思落到下一式中去。 但见这飞掠的金色小字之中,忽然出现令人惊艳的四个字出来“飞剑如龙。” 这名字听得极为霸道,但剑诀的要领却是极其的简单。他一面通过脑海中旋转的字符牢牢谨记,一面在房内寻了根木棍在手中挥动起来。 内心与肉身在某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合二为一,让得这剑诀很快在他手中舞动起来。 道道棍影在窄小的房间之中荡漾而出,零星的光芒虽不耀眼,却略显锋利。 庄邪缓缓睁开眸子,漆黑的眼瞳之中有着几道金色的残影流动,转瞬消散。 他吐出一口气,望向手中的木棍心下暗暗想到:“屈屈木棍也能迸发出一定的威力,看来剑诀果然也是可以融会贯通的。” 他暗自想着,忽然神情骤变,目光阴冷地向后撇去:“是谁,出来!” 忽然之间,一柄细箭穿过木窗急掠而来,庄邪一个侧身,那箭便射在了墙上。 神色变得肃然,庄邪一步上前,取下了那箭,缓缓来到木窗之旁,但见平地之上,立着一名佩戴长剑的绿服弟子,他长相平平,却一脸轻狂,令人庄邪很是不满。但不禁细看而去之时,庄邪也是愣出了此人,正是自己初来江州城时所遇见的雷阳三人中的其中一人! “如果不想死在房里,就出来吧。” 轻蔑不已的笑声在弟子间下方传来,那绿服的弟子交叉着手,等在着庄邪的回应。 “阁下是何人?”庄邪见他身形挺拔,脚下有风,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不得令人小觑。 他笑,笑若咧嘴的山猫,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泛着幽绿的光。 “你是庄邪吧,雷阳师兄想见你。” 庄邪合上木窗,暗自思索了半晌,很快下了楼。 隔着远处,让人的眼眸中没有太多了意外,显然在他看来,雷阳师兄的威名足以令庄邪唯命是从。 “走吧。”待得近处,他丢下一句话,便在前头领路,脚下的步子极为沉稳,行步起来犹如泰山之石。 “这位师兄。”见他许久没有言声,庄邪便开了口。 “何事?”他兀自朝前走着,没有回头。 “不知师兄姓名?” “贾鹤。”他依旧没有回头,甚至连多一个字也不愿说。 庄邪步在他的身后,见他绿服摆动间,劲风凌厉,探其修为已是不难察觉,此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八重灵力。显然是在宗门内年岁久而获得的绿服,而并非达到灵源觉醒一境。 “不知师兄入宗门几个念头?” “三年。” 又是简单的对话,也依旧是两个字的回答,但仅仅这两个字,庄邪便得到了他所要的信息。 很显然,即便此人入宗门之时便是八重灵力修为,但仅仅三年,从黄服升至绿服显然是不可能的。想必他们定完成了许多任务。 “看来雷阳那三人,定有一些手段。”庄邪暗自思忖,不知不觉间,已随着贾鹤走入通往山顶的天阶上。 脚步一顿,庄邪蹙起眉头:“师兄,这是?” 夜已近深,周遭的灯火早已暗去,通往山顶的天阶上空无一人,两排的松林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令人不寒而栗。 弦月悬挂于天际,微茫的银白让得脚下的石阶看得不请。但就是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庄邪依旧能清楚的看见贾鹤一双幽绿的眼瞳。 他似是森然地看着自己,然后发出低沉又沙哑地声音:“你是走,还是不走?” 伴随他这一声话音的落下,他的体内已是抖转起八重的灵力,气息渗透而出,让得庄邪不禁打了个寒颤。 庄邪自恃一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此次之去凶险异常,天时地利人和,无一占据。可眼下却又非去不可。 长叹了一口气:“但愿那雷阳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庄邪心下想着也是点了点头道:“去,师兄前头领路便是。” “算你还识相。” 贾鹤冷哼了声,回身顺着天阶向上走。一路走着,山顶的风从上而下吹刮而来,冷冷凄凄。 月光似阴冷的关刀,若有似无的落在天阶之上,庄邪一步步缓慢而行,孑然不已。 但见这通往山顶的路才走了一般,前头的人已经驻足下来,撇来一声:“且在此等着。” 说着,他快步入了一旁的松林,隐约之间,庄邪也是发现在这片松林之中,还有两道人影。而当他细看而去之时,也是不难瞧见,其中一人正是背着斧头的雷阳! “私下找我,定非光明磊落之事,又寻在如此僻静的山间松林,这一战,怕是免不了了。”庄邪握紧拳头。他很清楚雷阳找自己的来意。 但见漆黑的松林间很快传出了声音:“进来吧。” 庄邪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踏入了松林之中,脚下的落叶被碾碎而过,发出清脆的声响,面前三人立在原地,姿势高傲地看着自己。 巧借月光流动,映在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上,宽大的脸庞,狰狞眉宇,凶狠的眼神,的确,他还是初见时的雷阳。 “见过雷阳师兄。”庄邪抬袖行礼,极为谦卑。 “呵,你可知道因为你,我被罚入灵音阁七日!因此,我错过了门内的比试!”雷阳大声呵斥,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无比的肆无忌惮。 庄邪没有答他,又是欠了欠身。 嘎哒嘎哒 两声响动,雷阳揉搓着拳头,略带一抹戏谑的意味道:“没想到啊,你非但来了天师府不说,我还听闻在门内比试,你这小子抢尽了风头。” “师弟不才,只是侥幸。” “呵呵,侥幸?你能胜过张霸也就算了。你竟然连韦一方都可以赢。可见这绝非运气。”雷阳道。 “喔,雷阳师兄怕是误会了。那日乃是韦一方负伤与我交手,因而方才赢了。”庄邪说话的时候已是头也不抬。 雷阳鼻息沉重地哼气,忽而淡淡一笑:“好,无论你是侥幸也好,非侥幸也罢,都不重要,我今夜找你,就是想与你切磋切磋,如何?” “切磋,他是想要我的命吧.”庄邪眉头紧了紧,缓缓直起身来,道:“实力相同之人比试,那叫切磋。师兄修为甚高,只怕我俩比试就不叫切磋了吧。” 嘴角微微翘着,雷阳缓缓踏前一步,将头凑到他的耳边,阴笑着:“对,不是切磋,我就是要打你。不,是打死你。” 庄邪眼瞳睁大,他早就料到雷阳此人心胸狭隘,念及旧仇,却不料如此竟是如此蛮横。 “师兄若有此意,大可不必告诉我,直接动手便是。”庄邪向后撤了一步,一掌背在身后,灵力云集而起。 雷阳冷冷笑了两声,也是向后退开了几步,冲着身旁的人道:“你二人不必出手。” 贾鹤二人一听这话,也是豪声笑了起来,一个灵源觉醒胎源期的强者,对付一个仅有六重灵力的小鬼头,简直就是碾压,又何须出手? “你确定不要他们出手?”笑声之中忽然传来庄邪一句极度挑衅的话。 戏谑的笑眼在那三人的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双双被激怒的目光。 “庄邪,你还真是口出狂言,死到临头还逞什么能?”贾鹤道。 庄邪此时也一换先前那谦逊的面庞,一脸不屑的看着他们:“如果你觉得雷阳单凭之力便可胜我,那你们就不必出手了。” 嘴上虽然说着如此猖狂,但庄邪心头却是不安得很。他自然清楚凭借雷阳的修为,自己是无法战胜的,但眼下这般极他,怒极之时必然有漏洞摆出。人是情绪的动物,冲动的时候,就如同一头发疯的猛象,空有着蛮力,却忽略冷静的判断与思考。 果不其然,庄邪的话很轻易的激怒了面前的雷阳,但见他五官几乎气到变形,一声狂吼,举起身背的大斧便朝着庄邪爆掠而来。 他冲得极猛,周身带起一阵劲风,让得周遭的树丛都为之摇动。 庄邪一个撤步,借由灵巧的身法,快速的躲避到一旁。但雷阳毕竟是灵源觉醒胎源期的强者,他的速度远比庄邪来得快,反应力也超出他的想像,庄邪这一脚方才落地,他那斧头已经迎面劈来。 “不好!” 眼瞳猛地睁大,庄邪掌中灵力全数打出,黑暗的松林间金光一闪,也是勉勉强强的将这斧头的攻击挡了回去。 雷阳身子向后退了几尺,嘴角列出一抹冷笑:“好一个小子,修为精进了不少,已经达到六重灵力了吧。真是天资过人啊。” 第五十九章:战雷阳(二) “可惜了,你活不过今夜!” 骤然之间,面前的大脸扭曲在了一起,伴随他大喝一声,手中紧握的大斧力道足足加剧了数倍有余。猛地急掠而来,极挥而下,灵力直至飙升九重! 庄邪双臂探出,隔空相挡,在大斧挥击而下所迸发出的犀利风刃间黑光隐动,摩擦出耀眼的火星。 轰的一声,庄邪整个人弹飞而起,脚下的土地被劈裂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倒飞至远处,心跳也是不禁加快,没料到自己非但无法挡下大斧的攻击,甚至连携带的劲风都无法抵挡。六重与九重灵力之间就相差这么大么? 下一刻,面前的雷阳发丝飞舞,通红的双眼犹如嗜血一般,他嘴角挂着一抹锋利的笑容,双手握住大斧之柄,阴寒道:“身法倒算得上矫捷。好,接下来就让你见识下我真正的实力。” 目光骤然间凝聚,雷阳大斧劈斩而下,一股极具强悍的灵力冲入地表,脚下的大地便犹如蜘蛛网状般龟裂而开,迸发出金色的光芒。 庄邪眼睛越睁越大,漆黑的眼瞳全然被金光覆盖,而这一刻,他也赫然的察觉到,双脚竟也是无法动弹,三重灵力之间的差距,足以可以迸发一股极强的灵力压制。 落叶如雷雨洒落,龟裂而金光冲天而起,庄邪睁大了双眼,身躯骤然被一阵阵风刃划过撕裂了他的皮肤,刻出一道道深深的血口。 “啊——!” 庄邪仰天痛吼,无尽的刺痛感瞬间弥漫全身,伴随金色光芒的消失,他的身子也旋即倒了下去。 望着倒在地上浑身血污的庄邪,三人的目光旋即也是有了戏谑的光芒。他们狂笑着,仿佛整片山林都回荡着他们的笑声。 “雷师兄,庄邪怕是起不来了。要不上去给他最后一击如何。”贾鹤冷笑道。 “不。”雷阳沉着脸,淡淡摇了摇头:“他还存着最后一口气,我就是要废了他,让他生不如死。”雷阳阴冷的笑着。 鲜血顺着身躯之上的创口流出,庄邪已是麻木不已,他清楚的感觉到体内的鲜血正在不断的涌淌,气息正在不断的消失,但也许正是因为刺痛麻痹了他的神经,让得眼下,他丝毫无法动弹。 手指微微颤动着,贾鹤身旁另一名绿服男子缓缓走上前来,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手掌之上,月光之下,他凶横的眼神狰狞可怖。 “你不是名气很响嘛,很厉害嘛,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怎么厉害。”那人奸笑着,望着庄邪痛苦的表情,他只觉得无比的痛快。 怒火在庄邪体内不断上升,目光之中迸发着嗜血的光芒,他的拳头缓缓握紧,脑海中剑三的剑诀开始一遍遍的闪掠而过。 忽然之间,庄邪周遭的落叶被风动而开,他身躯之下也是有着黑烟向往荡漾而开,双臂缓缓撑起身子,目光阴冷地望向那人。 这一道如剑锋利的眼神,让得这自傲的人也是微微一怔,脚掌收回,不禁打了个寒碜。 但视庄邪为蝼蚁的他,很快又恢复那种居高临下的冷傲,笑道:“你还敢爬起来,真是不要命了。” 他这话刚才说话,却不了已经体无完肤的庄邪忽然也是低声回应了一句:“我已经说了,这是我与雷阳之间的搏斗,你们休得出手。” “嘿!”那人瞪大了眼睛,也是气得不行:“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看我替雷阳师兄来教训你!” 一声爆喝,他手中的剑已落在掌心,剑锋在掌心之上一阵旋转,也是辗转之下,直指庄邪手臂刺去! “去死吧!” 他目光阴冷中夹杂着愤怒,待得这剑锋逼近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惊愣住了,但见庄邪两指探出,尽是如火钳般钳住了剑尖。那人咬了咬牙,势要将剑从他两指间拔出,可随之他用尽周身之力,那剑尽是在庄邪指尖纹丝不动。 “这,这。”他显然难以相信眼前的庄邪在重伤之下,竟还能有如此强劲的力道。而这力道甚至远远超过了自己。 伴随一阵八重灵力的迸发,那柄长剑,终于是从庄邪的指间脱离而开。 由于抽力过猛,那人也是向后退开了几步,正要指剑怒斥什么,却见面前的庄邪已经从平地上缓缓站起了身子。 “如果连你都胜不了,我还如何替兄弟们报仇?” 平静的话音回荡在无声的松林里,令人不寒而栗,庄邪的语气不带丝毫的感情,但正是如此,才令人觉得恐怖不已。 那人看了看雷阳,但却见雷阳与贾鹤也是望着庄邪有些警惕起来,半刻之后,那贾鹤也是回他:“什么兄弟?我们可从未对你兄弟出手过。” 一步步的朝前走着,庄邪似是根本没有听进去贾鹤的话,脑海中不断回忆着胡狼城寨被一夜血洗的惨痛。他的心犹如此刻身体渗出的血,不断流下。 “我要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依旧深冷地说着,庄邪已然来到了那人的面前,但见那人心头忐忑脸上却还勉强挤出一副不屑:“我看你就是不要命了!” 说话间,八重灵力自他的体内汹涌而出,汇聚到剑身之上,猛地朝庄邪直刺而去。 嗤! 庄邪尽是躲也补躲,任凭那柄剑直接穿过了他的肩头,依旧毅然决然的朝前走着,连一点痛苦的神情也没有。 “你.。你!” 那人瞪大了眼睛,手掌微微松开,但见面前的庄邪握住剑柄,拔了出来,鲜血溅染了那人绿色的宗服,让得他双脚略微有些发软。 面前的庄邪虽然没有爆发任何的灵力,但就凭这利剑刺入他的肩头还依旧淡定从容,则令得他心中顿然有了惧色。 一步,两步,他的脚步极慢,但每一步都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下一刻,庄邪掌间的黑色灵力汇聚而起,那人狠狠咬了咬牙也是先身夺人,一掌直击而去,砰的一声,两股掌力对轰在了一起,六重灵力与八重灵力的交织几乎在一夕之间碰撞一处。 庄邪面不改色,虽然这八重灵力在修为上远胜过他,但此刻,他所迸发的六重灵力之间充斥着复仇的戾气,尽是将那八重灵力强行压制了回去! “什么!这,这不可能!” 瞳孔越睁越大,伴随眼前黑光越来越甚,庄邪凶猛的一掌也是直接打在了他的胸膛,旋即炸裂而开。 “啊——!” 一声凄厉的叫吼声中,他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去,轰然撞到了几棵松树方才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他们的交手没有任何的招式,而就是如此粗暴简单的对轰掌力,那人竟是败了,败得如此的难以置信。 雷阳与贾鹤愣在原地,全然无法相信自己眼睛里所看到的。一个六重灵力之人,怎么就能超越一个灵力八重的人呢! 黑暗的森林,有着更黑气,从庄邪体内隐隐流动而出,彷如数条黑色缠绕着他的手臂。 “贾鹤,你去。” 雷阳撇了一眼身旁的贾鹤,但见他深咽了一口唾沫,神色略微有些迟疑,他很清楚,他的修为也不过八重灵力左右,怕是与庄邪交手也绝然讨不到什么好处。 但在雷阳阴狠的目光之下,他还是咬了咬牙,故作一脸淡定的走上前去。 忽而,庄邪身形瞬移,转眼来到他的左前方位,掌中黑气犹如泉涌而出,砰的打在他的左肩之上。 贾鹤毕竟要老练的多,但这一掌轰击而来之时,他下意识的反应要来得快,右脚一个扫荡直接踢在了庄邪的左足之上。 但却不料!庄邪身躯犹如钢铁屹立不倒,嘴角一抹淡笑隐现而出,打在他肩头的一掌顺势上移,正对他的面门之间。 六重灵力一触即发,一行血线划过视线之内,贾鹤整个身子向后倒转,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脸庞已经凹陷了下去,口中鲜血吐出,亦是无法站起身来。 简简单单的交手,全然是被庄邪异样的灵力所伤,雷阳心下有些惊愕,但他面上那抹凶狠依旧没有半点变化。 很快,雷阳的嘴角上咧:“好,很好。这样才有点意思。” 庄邪丝毫不为这句话所动,他脚步依旧平稳,脸色愈发的苍白,眼中那抹嗜血的光芒却越来越汹涌。 “喝—!” 一声怒喝,雷阳腾空而起,整个身躯犹如满弦的弓,大斧直劈而下,势如破竹,威力远比之前还要猛烈。 但此刻,他这个动作在庄邪的眼中却是极为缓慢,双脚平移,身躯一侧,那大斧直接扑了个空,劈在大地之上,震塌数棵大树。 “反应还真是快!” 雷阳冷眸一扫而来,手臂之上青筋暴起,又是一声怒喝之下,那大斧便横扫而出。汹涌的灵力汇聚其上,在黑暗的山林里迸发出耀眼的金光。 而这一次,他不仅投入了全力,更是加快的速度,让得庄邪躲闪之间也是慢了半刻,但见大斧横削而言,眼看就要劈断他的脖颈! ..................... 又到周末了,又是每天三更的节奏!感觉推荐票少了点,大家投点来呗,推荐票是免费的喔! 第六十章:破七重 当这一斧刃即将划过庄邪脖颈之时,天地间忽然一片无声,他缓缓合上双眼,脑海中的剑诀飞掠而过。 下一刻,当他眼瞳睁开之时,那漆黑的瞳孔之中,一头黑龙游动其中。 “剑三,飞剑如龙!” 刹那间,他两指探出,一柄黑气云绕的长剑隐现而出,喝声一起,黑剑直刺而出,在黑暗的山林荡出道道肉眼可见的剑影。但听一声龙吟响彻,所有的剑影在一夕间归一,化作一条飞龙直接震碎那玄钢制成的大斧,瞬间从雷阳的胸膛贯穿而去! 嗤! 风吹动松林飒飒作响,卷起地面上的落叶。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静止,雷阳挥出的手与他的身躯都僵在了原地,待得他手中的大斧分化成铁块碎裂在地时,他嘴角的鲜血也是流了下来。 眼瞳放空,视线里的庄邪纹风不动。 咻,黑色的剑气从雷阳背心消散,伴随一阵黑光闪现,他的前胸至后背,齐齐击穿了一个血窟窿。鲜血不断的从血口冲喷射而出,他身躯无力的倒下,也是断了最后一口气。 深深吸气,深深吐气,天地间一片寂静无声,唯有内心起伏不宁。 庄邪目光涣散,望着被他一个个击倒的人,他一步步的挪动至他们的身躯之前。 贾鹤狰狞着脸庞,视线模糊之间,但见一道黑气直接贯穿而来,下一刻,他的头颅也是被那锋利的黑气击穿,断了气息。 庄邪继续朝前走着,脸上手上,所留的血,不仅仅只有他自己的。 眼眶之中,杀戮的精芒还在继续翻涌,他来到了最初交手的那人跟前,手掌一挥,黑气化作刀刃席卷而过,也是将那正在喘息的人头颅斩下,任凭鲜血泼墨在他的脸庞之上,双眼竟是眨也不眨一下。 短短片刻之间,他断了三个人的活路,而自己也在下一刻,吐出了一口黑血,膝盖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整个人颤抖着倒了下来,昏死了过去.。 良久良久,但空气里开始弥漫一抹腐臭之气时,他微微睁开双眼,体内的伤痛以及身上的创口,都令得他刺痛不已。 他用尽体内存于的最后一丝气力爬到一块大石之旁,双掌交错间,运转体内的灵力疗伤。 风静静地吹,天地间一片漆黑。 庄邪进入修炼调息的状态下,不断涌淌的血也是徐徐止住,体外的伤痛固然疼痛不已,但体内的伤势,才更令他煎熬不已。 伴随一缕缕灵力的流动与恢复,皮肤之上炸裂的创口也是逐渐愈合起来。 额间的汗水缓缓滑落,他的呼吸也进入了一个急剧平稳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心神逐渐进入了平静,已是也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良久之后,当他的脑与心,都一片清明的时候,他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倒在地上的血尸也是惊愕不已。 他清楚的回忆起每一幕血腥的场景,亦不知当下竟是有如此的杀心大起。 他望着自己的双手,那沾染他人血液的手,他只觉得那一刻,他几乎是变了一个人,愤怒充斥着他的神经,让得他当下忘记了痛苦,忘记了恐惧,成为一个平静而又可怕的恶魔。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见鲜血不在流淌,他缓缓起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走下了山去。 一手推开木门,回到屋内的庄邪,小心翼翼地将门合上,然后无力的瘫倒在床榻之上。 一缕缕的黑色气流盘旋在他的周身,一股灼热的气体开始从丹田气海之中翻涌而现,蕴育新生的灵力。 这一次的大战,让得他体内的经脉和骨骼都坚持到了一个负荷的状态,使得体内每一处经络,都处在一个极度临界点的状态,几乎下一秒就要爆烈而开。 而正是因为如此,当新生的灵力开始鱼贯而入之时,体内的经脉竟然丝毫没有任何的膨胀之感,全数将这些灵力吸纳而入。 “没想到体内的经脉竟然比之前更加坚韧了。”庄邪直起身来,也是惊奇的发觉体内的变化。 他微微一笑,双手架在胸前,双膝盘坐,屏息凝神,细细感知着这些新生的灵力开始一遍遍的游走在经脉与骨骼的间隙之中。 很快,他的身躯开始逐渐悬浮起来,一缕缕的黑气在他的周身飞舞游动,然后顺着他铺张开的毛孔一点点的涌入进去。 头顶和身躯都开始泛着淡淡的烟雾,他双目紧紧闭合,神容淡定。 这一次,这股灼热的气流没有丝毫炙烤般的痛苦,反倒温润异常,好似在冰天雪地之中浸泡温泉一般,令骨骼和经脉都舒畅不已。 他身上的鲜血已经风干,创口也在他修炼的状态下得到了完全的愈合,仅仅只有三两处较大的创口一时间还无法痊愈。 他暗自欣喜,没想到在大伤之前迎来了突破的先兆,如此以来,这些伤势都会在修炼的进行下自我恢复起来。 终于,在下一刻,当身体之中开始有着碰碰的响声发出之时,他能够清楚的察觉到,如今体内的灵力澎湃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看来可以朝着第七道瓶颈冲击了。”他自信着,双手结印交错变化,体内的灵力便即刻汇聚到了丹田气海之上,与那新生的灵力开始交融.。 屋内的烛光燃尽,空间之内一片漆黑,唯独庄邪的身上却在自我发光。 点点的精芒从他口中渗出,在空间之内流动之后,又顺着他的毛孔进入体内,整整三周之后,一缕缕的灵力都几乎充满了活力,在丹田气海之上极不安分的躁动着。 “就是现在!” 庄邪暗自绝然一喝,体内的灵力瞬然凝结成泉涌一般,朝着第七道的瓶颈口冲发而去。 由于先前尝试过冲击第七道瓶颈口,因为那瓶颈口处的裂痕还没有愈合,眼下再受这强有力的冲击,瓶颈口猛地也是被撕裂而开。 伴随着一声尖啸,庄邪顿感一阵血肉撕裂般的痛楚,他咬着牙,将这种难忍的痛苦硬生生地抗了下来。 一次又一次,伴随灵力冲击愈发的猛烈,那瓶颈口终于在一声闷鼓作响下被全然冲破!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爆吼声中,所有的灵力都进入了一片新的天地,在这里有着更加宽阔的经脉与更加坚韧的骨骼在等待着它们! 双眼猛地睁开,精芒在眼瞳之中游动而过,他身躯缓缓降落回床榻之上,体外的伤口已经全然愈合,就连体内的伤势也基本恢复了大半。 他猛地从床榻上跃下,兴奋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双目骤然一凝,掌间之上摇曳出一股黑色的灵力。而现在这股灵力远要比先前强盛得多,这代表着他已经步入了七重灵力的境界。 “七重.。七重.我终于是突破到第七重的灵力境界了!” 他兴奋的望着掌中的黑气,嘴角很快出现了笑容,笑容越来越大声,响彻整栋弟子间。 木窗外有着淡淡的幽蓝,黎明在黑暗中撕裂出一道光芒,庄邪缓缓抬起目光,清新而又冰冷的空气进入了他的鼻腔。 他深深的吸气,这一夜过得漫长而又飞逝,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清晨。 身体的疲惫在修炼之中得到了调整,此时的他只感觉精力充沛。抬袖嗅了嗅衣服上浓浓的腥臭之气,他挠了挠头,也是不禁暗道:“是时候要去洗个澡了。” 方才想到此处,他嘴角扬起,从木柜里取出了新的衣裳,匆匆出了门。 龙虎山地势极高,山林间的泉水也多半冰凉。但就是因为山峰高耸如云的缘故,使得这里的溪池更外地清澈。 穿过几片小树丛,庄邪很快寻到了一处僻静的池塘。 四周绿荫环绕,一抹山泉顺着高崖倾泻而下汇入进一片水潭当中。 庄邪两眼发亮,飞速的褪去了以上,一个高跳跃入了池水当中。 冰凉的池水刺骨一般,但有余修炼的关系,让得体内的虚火在这冰冷的池水里得到了极好的降温。 大呼一声爽快,庄邪像只青蛙在这并不宽阔的池塘之中自由的游动了起来。 视线里一片绿荫,耳边有着清晨的鸟鸣,真当是一片惬意之景。而就在庄邪沉浸在这短暂的静谧中时,面前的水花忽然溅起,珠帘般的水点形成一道水幕,水幕之中有着一个肤若凝脂的白净女子从水底跃了出来,正抬着纤细的手拭去面上清水。 这一刻,庄邪长大了嘴,眼珠几乎都要飞出来,待得水花降落之后,那白白净净,眉宇清秀的女子,就这么**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曼妙的身子,丰润的胸脯,不知不觉,两行鼻血出现在庄邪的脸上。 而面前的女子两手忽然停在了那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捂面的玉手微微松开,一张熟悉的美丽脸庞全然展现在庄邪的眼前。 下一刻,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震得万鸟齐飞,山林摇动。 也就在这女子一声尖叫中,庄邪惊呆在了原地,愕然道.。 “子钰师姐.。” ............................. 胸弟们今天额外爆发一更,3月6号礼拜天,我们的《灵王朝》上了分类精选的推荐,当天会爆发到4更!这两天孤独关注了下网站的情况,发现一些作品的会员点击真的是夸张到一种境界,咱们不整虚的,安安心心写自己的故事! 第六十一章:江州案(一) 当着一声尖叫划破寂静的山林时,庄邪的脸上也是迎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眼前的子钰娇怒的脸庞,红彤彤像熟透的苹果。 她本就生得一张英气的脸,而此时更具威严。剑眸直视着庄邪,丰润的胸脯在清澈的水波中一览无遗。 这火辣辣的身材,火辣辣的巴掌,丝毫没有让庄邪感觉到脸颊上的痛楚,而是将视线不经意地落到了水里。 拇指颤颤巍巍地竖了起来,庄邪一时哑口无言。 啪! 又是一记巴掌,这一记却比之前来得更响,也是将庄邪扇回了神。 “还不转过去!小心我把你的眼珠挖出来!” 她的语气很凶,声音却很温柔,也许就是在这声音的伪装下,让得面前的女子少了几分霸道。 庄邪当下也是觉得有些失态,捂住眼睛转过身去,只听身后水花响起,转眼之时,子钰已经在岸上更好衣衫。 青色的纱袍宗服与周围的绿树成荫遥相呼应。庄邪却也从来没有发现向来英气冷峻的子钰师姐竟也有如此美丽的时刻。 子钰咬着下唇,狠狠地刮了庄邪一眼:“要是你敢说出去,我不仅挖了你的眼睛,更割了你的舌头!” 庄邪倒吸了口寒气:“子钰师姐用不着这样吧?” “哼,我唐子钰说到做到。”说话间,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山林之中,只有那句话还飘荡在水池之上。 庄邪咽了口唾沫,脑海中开始回忆起方才所见,鼻腔热气翻涌,两行鼻血也是不经意地流了下来。 也似乎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体内修炼之后的热能在这冰泉之中得到了极寒的调整,看来这龙虎山的泉水对于修炼还是有这极好的作用,也难怪一些书籍里也有提文,修炼者多于山泉之中修炼。 庄邪旋即又在这水池中游了几圈,忽然瞧见一只黄鸟从天际飞过,没入绿林深处,不禁猛地一怔:“对啊,我已经达到七重灵力,应当可以更换黄服了吧?” 想到此处,庄邪不禁一乐,上了岸,行了装,匆匆跑回宗门内去。 日头微微上移,阳光正好,狐仙堂的管事弟子闲来无事便几人围在一起斗着蛐蛐,情到深处更是神态浮夸。 瞧得庄邪进来,一名黄服的弟子便是清咳了两声,从几名弟子中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番庄邪,眼睛不觉一亮:“师弟.可是庄邪?” 自从门内比试之后,庄邪的名气可谓远播万里,眼前这名黄服弟子看着面生,并非星河门内的弟子,应当是别为师兄门下。 “啊,正是。劳烦师兄替我更换宗服。”庄邪微微行礼。 那黄服弟子微微笑了笑,旋即绕到了香坛后边,取了块正正方方,表面有些粗糙的石头递上前来:“这是测试灵力修为的晶石,你握住它催动灵力即可。” 庄邪照着他说的话,测试了自己的灵力修为已经达到七重,让得眼前这名黄服弟子也是微微咋舌,他记得同门弟子说起,庄邪在门内比试之时的修为才不过五重灵力,这才不过半个月的功夫,已经到七重了? 他挠了挠头,一面疑头疑脑地看着晶石,一面从香坛下边取出一件崭新的黄色宗服,递给了庄邪,道:“师弟,这是你的宗服。不过,任何弟子晋升之后,都需要去接新的任务,速去任务阁吧。” “新的任务?”庄邪摸着鼻子,稍稍想了想也是理解,毕竟晶核的测试结果皆有管事弟子说得算,又如何能够判定这名弟子的实力是否合格呢?只有任务才能证明一切。 想到这里,庄邪不禁微微一笑,略微行了行礼,也是往任务阁走去。 也许是任务阁内每日出入了弟子繁多,交接任务的管事弟子明显要比狐仙堂的弟子严谨拘束得多。 他们共五人,像个烛台一样立在一排方桌之前,面目肃然的接待前来领命的弟子。 时辰还未到午时,任务阁已是挤满了各个阶位的弟子,他们手上皆有一卷竹筒,来来往往人潮涌动,却又安静得很。 隔着不远,庄邪便瞧见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站在人群之中,不骄不躁,面无表情。 四四方方的脸,四四方方的眼睛,两只手永远藏在袖子里。他就是曾经与庄邪交手过的韦一方。 此时的韦一方肃然着脸,依旧是那副柴油不进的模样,但唯独不同的则是他与庄邪一样,已然换上了黄色的宗服。 “咦?他也是来领取任务的?”庄邪稍作思索,便也汇入了人群之中。 由于秩序的井然,前排的弟子们接二连三的领取了属于他们的任务,很快便轮到了庄邪。 “姓名。” 管事弟子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不苟言笑,说起话来也是冷冰冰得很。 “庄邪。” 中年人抬了抬眼睛,手中的笔记录着信息,旋即从桌下取出一卷竹筒:“这是你的任务。” 庄邪皱了皱眉头,挪开竹筒盖子,里头是一张画像和一袋盘缠。 “师兄,此次任务可以随带几人?”庄邪记得上一次的任务是可以允许有五人一同完成。 “黄服任务,两人即可。” 中年人依旧抬了抬眼睛,淡淡地回答着。 “两人?” 庄邪顿了顿,便见那中年人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下一个。” 一时愕然,庄邪悻悻地走出了门,从竹筒中将那卷画像取出,便见画中之人留着茂密的络腮胡子,浓眉大眼,宽大的脸庞上有着各处显眼的疤痕,看年纪近过中年,神态却像极了一位老者。 视线再往下看,便见有几行小字:朝廷赦令诛杀铁梅盟江州城中的分堂堂主洪易,并剿灭其堂口。 “又是铁梅盟?这铁梅盟究竟有何背景”庄邪望着画像下的小字陷入了沉思与揣测当中。 “铁梅盟,灵王朝第一大帮,帮众百万,堂口林立。江州城堂主洪易,江湖人称洪爷,一方地头人物,素与江州衙门水火不容,前些时日,更是派人连夜火烧了江州知府衙门,惹得人心惶惶,许久难安。” 熟悉的话音从耳边转来,庄邪转头看去,便见柱子旁斜靠着一个熟悉人——韦一方。 他淡淡地说了这番话后,走到庄邪面前,袖口之下忽然隐隐作动,让得庄邪猛地警惕起来。却见他一脸正色中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而那袖口中伸出的金手上,少了锋利的倒钩。 “这一次,我可以和你握手了。” 虽然他的笑容古怪且难看得很,但那眼睛中所透露的气息并未任何的杀意,庄邪微微一笑也是伸出了手。 “韦师兄,你既然知道这竹筒里的内容,莫非你也.。。”庄邪问道。 “不错,这黄服任务共设两个名额,正是我与你。”韦一方淡定的说。 一听此话,庄邪心头便也是多了几分把握。这韦一方虽与自己有交手之过,但此人前身为衙门捕快对这类匪徒极为熟悉,且此人行事作风都极为稳重,也是让人安心。 “既然是韦师兄一道,那庄邪也就放心了。不知韦师兄有几重把握?”虽然这画像之上人物栩栩,但却无任何其他的信息,更不知此人修为达到怎样的地步。 “没把握。”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彷如大石一般落在庄邪的心头。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几分,道:“连韦师兄都这么说了.。” 韦一方背过身去,眉宇有些凝重,肃然道:“铁梅盟乃王朝内第一大帮,帮众众多,高手如云,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分堂,也有着诸多高手坐镇。我为江州衙门捕快之时,也曾与这堂口打过交道,但其堂口所在何处,帮众又有多少,其中又有几位高手,这些都是个未知的谜,因此,我才说是毫无把握,因为无从下手。” “没想到黄服的任务就如此的艰难啊。”庄邪望着手中的画卷,也是不禁感慨道。 “庄师弟大可不必灰心,这任务之上虽然信息全无,但也无规定完成任务的时日,想必宗门也是知晓这其中的难度。再则说来,铁梅盟向来行踪隐秘,此次竟然放下如此纵火大案,想必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你我且先前往江州城中住上一些时日,必有意外的发现。” 韦一方说着,也是镇定地看了眼庄邪。 庄邪微微点了点头,没想到这韦一方长得有些呆滞,思路却很清晰,不愧是衙门办案的好手。 “依师兄这番话,我们定是要江州知府衙门一巡了,只是衙门失了如此大的纰漏,定是守卫严谨,我们可以方法进入?”庄邪试探性的问道。 点了点头,韦一方不可置否地道:“师弟放心,我虽已离开衙门,但里头却还有些我的亲信。” “既然韦师兄这么说了,那我们即可便动身吧。” ............................ 昨晚睡得迟,梦里忽然想起来自己存稿的定时设晚了,硬生生把自己从睡梦中拔起来,给大家来发第一更!不用说今天又是三更,明儿是四更!在孤独结识的作者中,风青阳的速度是最快的,苍天白鹤也能一日五更,但多半都是一些没有剧情延伸的对话,孤独也能保证一天4-5更,但都是有质量有内容的! 第六十二章:江州案(二) 江州多暮雨,处处添新泽。 恰逢几日春雨,江州城里里外外潮气未散,城中百姓处外出时皆穿戴雨靴,纸扇。沿街看去,百里灰石板路,已在水泊之中已呈暗沉之色。 从龙虎山上下来,到达江州城内的时候,已近暮色黄昏,又恰时下起了雨,街上来往的行人少了些许,行色匆匆。沿街的铺子也多半拴起了锁,熄了灯。 庄邪与韦一方齐齐一身黑衣袍子,头顶风帽,以掩人耳目。 寻了处相较安静的客栈,庄邪与韦一方相约子时相会,夜探失火的江州知府衙门。 距离子时还有二个时辰不到,庄邪坐在屋内,稍稍调整体内的灵力运息,这七重灵力方才初达,正是不稳的时期,必先先行调养,否则他日运转起来,则会实难把控。 庄邪静下心神,点亮烛台,兀自盘膝修炼起来,但这片刻的安宁并未持续多久,窗外一连串金属碰撞的清脆声不合时宜的传了进来。 双目微微张开,庄邪斜眸撇了一眼,聂脚来到木窗旁,侧着身子,斜眼向外看去。但见雨水之中,数十道身着蓑衣头戴风帽的黑袍客占据着并不宽敞的街道,面前是一名年轻而美丽的女子,不但人美,风姿也美,一身窄窄的衣服,裁剪得极显婀娜的腰身。 细腰长腿,腰间别着一柄雪白的长剑。她将宽大的帽子压低,微微笑着,面对面前数十名杀气腾腾黑衣人,依旧大方自然,没有丝毫的惧色。 庄邪眉头蹙起,定睛细看,但见这条条黑衣人影的宽大蓑衣下皆藏着一柄刀锋隐露的兵器,而在这些兵器的刀柄之上,皆镶嵌着一枚倒三角的铁质梅花。 “铁梅盟!”庄邪瞪圆了眼。 没想到出来江州便遇到了铁梅盟,这令得庄邪暗自欣喜,但他却没有发出动静,而是将目光锁定在这女子身上,竖起耳朵,细听起来。 女子明亮的眼睛躲在黑纱下转了转,然后抬剑指着前方:“大难临头,你们铁梅盟的人不去对抗妖兽,反倒还来为难我这弱女子,不怕王朝中人笑话么?” 雨在这一刻恰如其分的收住了,雨滴顺着老旧的房檐滴落,发出灵动的响声,同时也滴落在那一顶顶风帽之上。 隔着木窗,庄邪皱起了眉头,这女子的声音还真是格外的熟悉。 心头方才有着疑惑,但见屋脚下,那群黑衣人为首一名,便是沉声说道:“三十年之约,是你莲花坞失信于人。龙纹锦盒乃密宗共有之物,岂容你等私藏。款且三十年前,你莲花坞宫主已然许诺三十年后归还,如今期限已到,并无物归原主,就休怪我铁梅盟不念及情分了。” 女子闻声,轻轻一笑,脸庞微微一扬,露出一双美丽动人的莲眸。她红唇一翘也是释然道:“那你们去找我家宫主啊,何必为难我一丫鬟?” “莲花坞!”庄邪一怔。不错,如果猜得没错,这女子正是当时在羊沙山所遇见的莲花坞圣使! 但听那黑衣人又道:“哼,铁梅盟帮众早已打探过,莲宫宫主从不外见世人,从来都是你这贴身丫鬟抛头露面,尊为圣使,不抓你,抓谁?你且速速将龙纹锦盒交出,我等便放你离去。” “龙纹锦盒?三十年之约?莲花坞与铁梅盟究竟有何关系?”庄邪听来也是有些云里雾里。 “哎~” 一声轻叹,那女子背过身去,扬手挥了挥:“小女子我可没那么多功夫陪你们。”话音落下,她脚下步履顿时加快,形如疾风,庄邪看得瞪大了眼睛。这莲花坞圣使的身法竟是如此精湛, 心下有着好奇,庄邪旋即顺着房间的过道,攀上了房顶,借着漆黑的夜色,隐蔽在屋檐之上,投目朝着街道的中段看去,只见那里已经来了十余名同样穿着的黑衣人,齐肩而站,封住了女子的去路。 “呵呵,今天你是逃不掉了!”那为首的黑衣人很快拎着手下赶上前来,话音落下,便是黑袍一抖,化作黑影,朝着女子疾掠而去。 哎~ 又是一声叹息,而这一次,那看似纤弱的女子,一忽然从腰间抽出那柄雪白的长剑,剑身出窍,精光四射,一个闪身便是瞬间绕到那黑衣人的身后,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森寒的剑气,使得他从耳后到肩头都起了一粒粒疹子。风帽之下,那张脸庞顿然有些抽搐起来。 “你觉得,凭你们这些人,真的能将我带回去么?”圣使女子冷笑道。 为首之人双眼微眯,在这剑尖的挟持下也是不敢稍动半存。一排排黑衣人围拢上前,目光凶狠。女子浑然不惧,剑尖又朝前挪了几分,在为首人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细小的血口:“你们谁敢过来?” 风帽之下,那张脸逐渐也是阴冷了下来:“呵呵,带不走你,你又以为你如何能逃得掉?我铁梅盟帮众遍及各处城池,即便我死,我的弟兄也不会放过你。” 那为首之人修为不差,单凭他蓑衣之上不沾分毫雨水便可看出。但正是因为他修为不低,方才能探得出他身后这女子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因此,他并没有选择反抗,而是用言语让她屈服。 庄邪爬在屋顶上看得痛快,也是暗叹这女子身手迅捷当真算得上是一流的好手。印象里她的实力可是与胡狼族三当家李青不分伯仲的。 但,他心头这抹欣赏还未淡去之时,只见那黑衣的人群之中,忽然有着一道黑影蠢蠢欲动,转瞬腾挪而出。 他用的是一双短剑,剑气泛红,光影闪动,犹如闪电一般突袭而来,连人带剑,一起向女子扑了过去 只听那为首之人忽然疾呼了一声“住手!”两字脱口,脖子上的长剑已经离开,女子的身形转眼出现在那突袭黑衣人呼吸可及之处,一双短剑都已不能动弹,剑锋之上竟已被她用两根手指捏住。 锵的一声,一双短剑断成了四截,玉手化掌,如雷而来,打在了那人的胸膛之上,一股气劲直灌而入,竟是将他背上的衣袍震出了一个破洞。 嗤的一声,鲜血狂喷而出,那偷袭之人的身形已经远飞而开,重重的摔在了水泊之中,倒地毙命。 为首之人脸色一变,凭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方才这女子瞬间展露的灵力修为,少说已经达到了九重层次。而在场之中,所有的手下皆是六重左右的灵力修为,连他自己也刚刚达到八重灵力的巅峰,虽然人数上占了优势,但一名九重灵力之人与八重灵力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一名九重灵力的强者,甚至能瞬间秒杀三名八重灵力之人。 天边的乌云渐渐褪去,一抹皎洁的月光很快洒了下来。圣使女子将风帽压低,轻哼了一声,道:“并不是小女子我不想逃,而是你们咄咄逼人,也就无能怪我了。” 为首之人脸上的肌肉抖动着,眉宇阴狠道:“没想到,莲花坞圣使的实力竟是达到如此的境界。是我铁梅盟大意了。” “对啊。那既然知道大意了,还不快逃?否则,小女子我的宝剑,可又要出鞘喽。”说着,她又将长剑一挺,红唇挂起一抹骄傲的弧线。 神色微微变化着,为首之人,也是微眯着双眼,目光中有着犹豫之色,显然,面对眼前这名少女,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她。即便此时仗得人多,对于九重灵力的强者,就仿似面对一座大山。 雨后的夜色变得清幽,弦月正挂在树梢,老旧的屋檐挡住了月色,屋下的人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少女的唇在月光下,像是渡上了薄蜜,泛着晶莹的光。 为首男子横眉倒立,脸色惶恐,目光旋即斜向身旁的黑衣,但见他们脚步犹豫间,又是向前靠拢了几分。 正在这时,只听远处的屋顶之上传来清脆响动,庄邪犹如一只灵鼠,飞跃而来,跳到了那女子的身旁。 女子瞪他一眼,很快也是一笑:“偷听了那么久,终于可出手相助了?” 庄邪没有回答她,而是将目光落向了那为首的中年人,沉声道:“这么的多大男人围攻一个女子,还真是丢脸。” 中年人道:“你是何人?”庄邪脸上只是笑着,却不回答他。于是他便又问:“你在那房上躲了多久?” 他嘴上虽然严肃几分,但心下却是有些不安,这满满人堆之中,皆是六重灵力左右修为,庄邪竟能轻巧的掠过众人来到此地,已是不可小觑。 视线不着痕迹的在周遭一扫,见着这些黑衣人手中的乌鞘兵刃已是有些不安分的跃跃欲试,庄邪的嘴角也是扬起了一抹笑意:“素来听闻铁梅盟极为神秘,且强者如云。今日一瞧,也不过如此嘛。” “喔?听你这么一说,倒像是在挑衅我铁梅盟?”为首之人目光精锐,意识微微一探庄邪,也是探出他不过是个七重灵力之人,心下也是松了口气,音调也略微抬高了几分。 ....................... 这两天,无意中发现灵王朝在QQ书城里也可以看,而且有着已经有500多个收藏了,这也是令孤独感到挺意外的。但是同时孤独也发现有很多盗版站也有灵王朝的连接,阅读量都还挺多,也是醉了。从《灵王朝》发表,孤独就只放在起点一个站上,因为一旦签约就不能在其他站连载了,而且还不能打转站的广告,这样只会让读者伤心。比起知名度,读者的感受更重要! 第六十三章:江州案(三) 说话间,他的眼神忽然朝黑衣人群中一扫,一道黑影便是暴喝一声,冲了出来,灵力抖转而出,手中的匕首明晃而来,速度极快。 庄邪一个侧步,避开攻击,右手探出,将他臂弯钳住,汹涌的灵力在他眼神的变化间顿时席卷而出,咔嚓一声,也是将那突袭之人的手臂反折,借着跟上一脚正中他的下怀,一声痛吼之下,那人便是双膝落地,倒在水泊之中。 望得庄邪这矫捷的手法,女子脸上的笑容又添了几分味道,剑环胸前,便是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中年人一见这势,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方才突袭的之人,同样是灵力七重修为,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同时,庄邪刹那间抖转而出的气息刚劲猛烈,同时也极为怪异,当下也是让中年人咋舌不已。 “没想到你还挺厉害嘛,不需要我喽。”圣使女子摊了摊手,也是退去了一边,当下也是没有认出这挺身而出的少年,曾与她有一面之缘。 庄邪冲她微微一笑,也是看了看周围正围拢而上的黑衣群体。 中年人细看着圣使女子与庄邪言语间的熟络,也是冷笑道:“想不到你这丫头居然还有帮手。” 女子嘴角一扬:“你以为他是我的帮手?” 中年人冷冷一笑,突然出手,只见剑光明亮,如风驰电掣,八重灵力的修为展现无遗,庄邪下盘一沉,这股剑气竟是带着极厚实的压强感。脸色一变,他灵力化剑相抵,剑光交错之际,黑色的灵力携着戾气抖转而出,朝着中年人铺天盖地而去。 “什么!” 察觉到庄邪气息的怪异,中年人眼疾手快,急忙收剑旋身,身旁几名黑衣人上前相助,却是被他一手拦下:“慢,此人不简单。” 正在这时,杀气腾腾的幽暗街道,忽然传来一道清爽的男声:“婷妹,何须与这些粗汉纠缠。” 男音清透明亮,像是相隔数里,却又清晰地回荡耳旁。让得一双双眼睛顿时朝着一个方向看去,乃见街口的那株六人合抱的大树上,停着一道身影,长身直立,衣袍如墨,一柄木剑斜立在他的肩后。 又见他一头长发扎成发髻,像是寻常学馆里常见的文士,可他一脚点在树枝上,树枝竟不摇动,显然不是个等闲之辈。 “木剑?…莫非…”中年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察觉到中年人突变的脸色,和周围这些黑衣人略微颤抖地身形,庄邪也是挑了挑眉毛,倒是有兴趣想知道,这名月影下的男子,究竟有何背景? “冷大哥。”女子柔声呼喊着,旋即也是挥了挥手。 “冷。。冷雨。。果然是你…”中年人忽然惊呼了一声。而他此话一出,那些跟随他的黑衣人,脚步之中,也是在不易察觉间向后退开。 “冷雨?”皱起眉头,庄邪亦是有些好奇,这个名号从未听闻,他又为何让得面前这些人惶恐不安。但很快,耳边一名黑衣人便是替他解答了疑惑:“莲花坞的剑圣冷雨…他怎么来了…” “剑圣冷雨?用剑上者,莫非他也是云峰宗的弟子?”庄邪眼中忽然掠过一抹寒芒。 这时,街头的树梢依旧没有半点摇动,而树枝上的人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转眼便是出现在圣使女子的身旁,目光淡漠地朝着中年人看去:“铁梅盟的人?” 他眼中似是没有庄邪一般,竟是看也不看他一眼。 中年人一时哑然,但他的身份却告诉他,输人不输阵。于是他便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回道:“正是。冷雨,龙纹锦盒一事想必你也清楚。你在王朝之中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想说什么?”冷雨冷言一处便是打断了中年人的话。 “我敬你是个正义之人,绝不会包庇莲花坞恶行。” “莲花坞恶行?”眉头一挑,冷雨一手已是握向了肩后的木剑。而他这不经意的动作却是吸引了庄邪的目光,王朝之内各色兵器应有竟有,他还是第一次见人放着凌厉的兵刃不用,选择用木剑,而奇怪的是,他不但有着剑圣这样的称号,同时在他握剑的时候,周围的人群纷纷露出了警惕地神色。这不禁让得庄邪好奇不已。 “我倒想听听在世人眼中,究竟是莲花坞比较恶还是你铁梅盟比较恶。”冷雨的手紧握着木剑。 “你想做什么!冷雨我告诉你。。今日若你要动手,他日…。”中年人的话还在口中,冷雨的木剑已如疾风而出,突然又消失不见。 冷雨侧过身,剑已回到了肩后,冷冷道:“我若真出手,你已如身后那房。” 众人眉头一皱,中年人也是眉头一皱,正想问他。这身后的房子又如何了?他还没开口,忽然听到一声巨响,身后的两层楼房竟是轰然倒了下来。惊恐看去,房子沿着中央的位子分毫不差的被斩成了两半! 庄邪长大了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人使剑,竟是能如此的轻,同时威力又如此的大!。 一滴冷汗顺着中年人额间滑落,他喉结上下浮动着,深咽一口唾沫之后,也是有些吞吐道:“你…。你…。你这是摆明的是要与我铁梅盟为敌!” “为不为敌不敢说,但你们何须为难一个小姑娘呢?”说着,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朝着庄邪看来,道:“你也是铁梅盟之人?” 庄邪一怔,连忙摇手道:“不不,我只是路过此地。” “恩,冷哥,他是来帮我的。”圣使女子也是发声替庄邪解释道。 “喔。”冷雨应了声,目光忽然阴沉了下来,朝着周遭的人群肃然道:“若我要出手,你们一个也逃不掉。但若你们现在离开,我便不会出手。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还有,若你硬要认为我与你铁梅盟为敌,那大可来云峰宗找我。” “果然是云峰宗。”不经意间,庄邪也是握紧了拳头。 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凝重而厚实,所有黑衣人的脸上都露出一抹犹豫不定。但他们都是聪明人,面对九重灵力的女子,他们已经没有十足的把握,加上一时之间出现的庄邪和剑圣冷雨,让得局面顿时变得不利… 中年人低着头,微微沉吟了半刻,也是沉沉的哼了一气,道:“好,那今日就卖你剑圣冷雨的面子。但话我也放在这里,若是七日内莲花坞再不交出龙纹锦盒,那我铁梅盟定会上门讨教了。” 说着,他脸色一沉,朝着周围的黑衣人群示意了一下,旋即便是大手一甩,气汹汹地带着众人离开了。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庄邪才松了一口气,旋即朝冷雨与圣使女子看去,亲和道:“他们口中的龙纹锦盒是怎么回事?” 圣使女子冲庄邪一笑,欲要开口解释,却是被冷雨一个眼神制止下去:“婷妹,此事不可走漏风声。”说着,他便转头朝庄邪看来,淡笑道:“多谢出手,我俩还有要事处理,就不多留了。” 耳边刮过冷风,两道身影便如飞絮一般,在庄邪目光的注视下,顷刻消失在夜色里。 静静地立在原地,这一夜的动静,来得突兀,却也消失得迅速,让得心情起伏不定,不知不觉间他拳头也是紧紧地握住,回想方才冷雨出手的那一刻,竟是如此无声无息,云峰宗的弟子,当真都有这么强么? “我该达到何种的修为才能报仇啊!”咬着牙,庄邪眼中尽是不甘。 回到房内,庄邪也是精心思索起来,铁梅盟的人与莲花坞的三十年之约究竟是什么,那龙纹锦盒又是何物。云峰宗的冷雨又与莲花坞有着什么关系? 想到此处,庄邪不禁又是想起,自己所见的三名云峰宗弟子,从庄家村初见的高人到马良,再到今夜的冷雨,无不是强如高山的男人。胡狼族血洗之仇,母亲遗物被夺之恨,也不知何时才能报了! 挪了挪嘴,庄邪坐回床榻之上,运转着体内的气息,忽而眉头一蹙:“没想到体内的戾气越来越甚了,也难怪方才那黑衣人表情古怪。” “这戾气究竟是什么呢?”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门外忽然传来了低低的声音:“庄师弟,子时已到,可动身了,我先行一步,你随后跟上。” 说话的人,是韦一方。伴随他这话音落下,他的气息很快也是消失在门外。 庄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借着夜色,顺着房檐上轻步前行。清冽的月光映照在深沉的瓦顶之上,放眼看去,韦一方飞跃的身影已在前方。 庄邪几个疾步跟上前去,脆瓦轻灵响动,他健步如飞,不过半刻的功夫,两道身影便汇聚一处,停在了江州知府衙门的房顶之上。 ..................... 千万不要忽略书中每一个细节和线索哦,嘿嘿,今天三更结束,明天四更爆发! 第六十四章:江州案(四) 清冽的夜,黑暗如海水包围着他们,街市上微弱的烛光,倒映在韦一方的眼底,有着深刻的影子。 他可以想象,就在不久之前,同样的清冽的夜,人群呐喊着逃窜,汹涌的火海将脚下这座府邸吞噬着,街边摔倒的孩童放声哭泣,躲在巷口里的妇人孤立无援。 一道金光从庄邪身旁闪离,韦一方的身形飞速降落在府邸大门之外,那儿有着一个穿着兵服的男人,他毕恭毕敬地朝韦一方行了礼,然后将一串铜色的钥匙交给了他,旋即张皇四顾的消失在夜色里。 韦一方向站在高处的庄邪招了招手,旋即来到焦迹斑驳的大门之前,将锁拴打开。 借着夜色的掩护,两人很快钻进了府邸之中。 明镜高台,此时已沦为狼藉一片的废墟,焦黑的房梁、随地散落的黑木,以及被人有利刃斩断的匾额,可想而知,那日的大火可为滔天。 “啧啧,一场大火,物是人非。但愿死伤之人在天有灵吧。”庄邪兀自望着散落一地的疮痍,心生感慨。 韦一方定下心思,快步的在几处难以察觉的角落搜寻着线索,很快他便发现正堂的墙角之处落着一枚丢弃的倒三角铁梅花。而在这铁质梅花周围有着几泊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顺着血迹寻找踪迹,便见沿着这泊血迹朝前看去,零星几点鲜血的印子连成线直接通向了门外围墙。 此刻,庄邪也似乎注意到了墙体之上遗留的血线,一个翻身上墙,墙后是一片杂草丛生之地。 “应当是顺着这草丛离去的。”庄邪凝神道。 韦一方走来,跃上了墙,立着远眺,便见这黑暗的草丛之中,却是有着人形经过的痕迹。 “我们顺道去看看吧。”韦一方望着远方,若有似无地说着,身旁的庄邪却是无动于衷。 “怎么了?”韦一方问道。 “我想知道,这铁梅盟为何要烧了这江州知府衙门。”庄邪皱着眉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若是解恨,杀了这知府老爷即可,若是劫财,凭铁梅盟的高手,莫说进出自如这府邸,怕是连皇宫内院都易如反掌。 “仇,或者,毁尸灭迹。”韦一方凝起了眼神。 “毁尸灭迹?他们要灭什么迹?”暗自思索着,庄邪不禁问道:“铁梅盟与江州知府衙门过节定是少不了,但为何现在才焚烧此处?” 暗自思索之时,忽而听见房檐之上,有着脆瓦踩动的声响,两人的目光猛地直视而去,但见一个黑衣人影,脚步一顿也是朝他们看了过来,旋即一个灵巧的翻腾,向后飞离。 “追!” 韦一方轻喝一声,脚法极快,旋即上了房追赶了上去,庄邪紧跟其后,在楼房之间穿梭来去,但见那黑衣人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窜入了杂草丛中,消失无影。 韦一方心念一沉,脚下步子越来越快,顺着那人离去的方向,飞速疾行着,而身后的庄邪心觉不妙,也是想唤住他,却见眼前忽然火光明亮,周遭的草丛之中火把扬起,沿四面八方而来。 “不好!有埋伏!”庄邪一惊,刚要回头撤离却见他身后已是火光耀眼。他们已被层层包围! 视线内的草丛稍稍摇动几分,数十个黑衣人便从草丛之中钻了出来,他们身着黑色劲装,手中举着火把,腰间别着佩刃,而刃柄之上,也是刻着一枚铁质梅花。 短短片刻之间,已是四面楚歌,韦一方与庄邪背靠着,阴冷地看着面前这些铁梅盟的帮众。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豪笑从草丛中传了出来,旋即一名穿着兵服的男子便也是走进了视线里。而伴随这人的出现,让得庄邪也是一阵大惊:“他.他不就是刚才见过的那位.” 他的话还在口中迟迟没有说完,身后的韦一方亦是怒喝了声:“竺威!你,你竟与铁梅盟的人勾结!” 官帽之下那双眼睛充满了算计与轻蔑,他淡看了一眼韦一方,旋即将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笑道:“朝廷下令命我七日之内查明真相,什么是真相?真相大家都很清楚,铁梅盟。而你的出现,恰好能给我当个替死鬼。” “你什么意思!”韦一方愤怒道。 “前捕快纵火行凶,呵呵,真是个不错的话题。你身为前捕快出入衙门自然容易。至于你为何要纵火行凶,很简单,因为你与铁梅盟勾结。”那人又道。 “你!血口喷人!” “呵呵,是不是血口喷人我说得算,你觉得朝廷是信你还是信我呢?实话告诉你,铁梅盟为何要纵火行凶,乃是那新任知府不知好歹,不交通关符旗,让铁梅盟的弟子无法进入商道。”那人理直气壮的说着,尖细的声音令人听来阴阳怪气。 庄邪听他这话,也是不禁皱起眉头,回想起自己从山中出来时候,也正是沿着江州水路而行,这江州水路的确是商道。原来只新任知府不好与帮派小人勾结,方才遭逢厄难。 “前几****还苦恼如何向朝廷交差,这下倒好了,今日接到你的书信,真是给我大大的惊喜。” 韦一方沉着脸,怒视着他面前曾经如此信任的人。怒火将他的眼睛染成了红色,他低沉沉地问了声:“庄师弟,这些人,你可有把握?” “当然!” 庄邪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掌间的灵力云绕着,仿佛黑色的火焰。 “呵呵,韦一方,真是自不量力,我这里可是有数以百计的铁梅盟易水堂弟兄。”那人摊了摊手,一脸得意。 但见一道刀光袭来,人群之中已肃杀出来一人,他手持弯刀,如月阴冷,刀锋之上附着着四重的灵力。 “庄师弟,小心!” “交给我。”庄邪目光骤然凝聚,两掌猛地探出,掌间灵力云集,朝那人隔空打去,一口鲜血吐出那人径直飞出了丈许之外。 转瞬之间,西首面,两人持斧而来,气势汹汹,庄邪反应神速,几下躲避,也是让得这两斧头落了个空,一掌横削而出,斧头飞起,两道人影像是被贯穿了胸口,倒地死去。 与此同时,南北面也是急掠来数人,挥舞着手中的兵刃朝着韦一方疾砍而去,韦一方怒吼一声,大臂挥动,金色的钢爪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八重灵力几乎一瞬之间迸发而出,让得所有近他身躯数寸之人也是在顷刻间被这股极强的风刃灵力震断经脉。 “庄师弟,切莫耗费灵力,对方人数太多,必须一击致命!” 庄邪点了点头,双指探出,凝结出黑色的气剑,脑海中飞速闪掠过剑诀的奥义,旋即怒喝一声:“剑三诀!飞剑如龙!” 刹那之间,伴随他黑剑直刺而出,方圆之内顿现道道肉眼清晰可见的剑影,转瞬归一,化作一头黑色的飞龙绕着四面八方扫荡而出。 “啊——!” 伴随一声声凄厉的叫喊,数十名铁梅盟之人兵刃飞空,纷纷被斩断手筋与脚筋,倒地哀嚎。 嗤! 一口鲜血吐出,庄邪顿感体内一阵刺痛袭来,仿佛一夕间所有的灵力都顿然全消。 “不行了,这剑诀耗费太多的灵力。我身体根本承受不了。” 庄邪单膝跪地,眼神迷离。韦一方见状,也是急忙闪掠而来,挡在庄邪身前:“师弟,你且在此运息,我暂且替你抵挡。” 正色地点了点头,庄邪盘膝而坐,眼下体内的灵力已是所剩无几。这飞剑如龙固然威力甚大,但所消耗的灵力着实过甚,让得庄邪不由得有股窒息之感。 韦一方吼声震天,手中金爪旋即飞空,化作片片金甲重新组合在他的手臂之上,伴随又一声怒吼,他一拳轰击在地面之上,大地动摇三分,一道道灵力的振幅犹如海浪一般荡漾而开,震得所及之处的铁梅盟之人也是纷纷吐血倒地。 一时之间,数以百计的铁梅盟帮众已是寥寥无几,他们前后踱步,勿不敢妄自朝前一步。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给我上啊!”那官服男子显然有些惊慌失措起来,他也是没有料到韦一方今夜所带来的庄邪也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 伴随韦一方目光一阵冷冽,他右掌探出,灵力犹如疾风暴雨,朝着所剩无几的铁梅堂帮众轰击而去。 一声声参加划破天际,最后几人也是倒了下去。短短片刻之间,这数以百计之人已是死在庄邪与韦一方的手中,让得那官服男子长大了嘴,惊呼一声向后跑去。 “追!” 庄邪捂住胸口,艰难地站起身来,朝着那官服男子逃跑的方向疾奔而去。 两排的杂草比人还高,三道身影穿梭在草丛之中,在月光的映照下,彷如移动的灵蛇。 但觉脚下的土地愈发的平坦,迎面的风越发强盛之时,庄邪与韦一方已紧追官服男子的脚步,来到一片开阔地上。 .......................... 今天四更噢! 第六十五章:易水堂(一) 但见方圆丈许之内寸草不生,沙石铺成,中央之处有着一座枯井一般的石台,那官服男子立在石台之上,手中握着一面刻有梅花印的符石。 冷冷一笑,他将符石平放在石台之上,刹那间一道绿光从石台上窜起将他笼罩其中。 “不好!是符文密道!”韦一方瞪大了眼睛,朝着那官服男子的方向急掠而去,庄邪紧跟其后,咻的一声,绿光转瞬消失在旷地之上,而三个人的身影也在顷刻间了无踪影。 呼啸的寒风从耳边划过,眼前一片漆黑,庄邪与韦一方坠落而下,砸在一片漆黑潮湿的石板之上。 耳边有着水滴的声音,庄邪缓缓站起身来,在黑暗里发出一丝声响。 身旁的韦一方也在迷迷糊糊之间恢复了意识:“这是哪里?” 眼前一片漆黑,前方有着微弱的光芒,两人朝前走着,进入了一个狭长的甬道之中。 四面的岩壁光滑而又湿润,像是生长许久的青苔附着在上面,透着一股寒意,二人皆不敢点起火石,生怕这神秘的甬道之中隐秘着什么妖兽,会被这火光所惊扰。 踩着凹凸不平的沙石,二人仅能凭着自己的意识,在这诡异的隧道之中摸索前行。 甬道逐渐变得狭长,二人渐行渐低,身子一点一点的向下躬着,十分难受。 “韦师兄,再往下走,恐怕会有危险,不如打起火石,好看得清楚?” 甬道之中寂静无声,让得庄邪的话久久回荡。韦一方想来有理嗯了一声,便是从怀中抽出了火石打亮起来。 道内潮湿一片,干燥的火石连连发出几处火光,才燃气一丝火苗,将前方的漆黑照的通明。 四周岩壁照的亮堂,庄邪的目光在四周一扫,不禁倒吸一口寒气。方才手掌碰触的岩壁,哪里是有什么青苔布及,分明就是无数颗细小的虫卵贴合在石壁之上,那掌心感到的湿润,但是手掌碰触岩壁的压力下,将那些膨胀饱满的虫卵挤爆所喷射出的液体。 胃间一阵翻涌,二人当下便觉得恶心,不停的作呕。 长长的糊了一口气,李青低下头,就见脚下所踏,也并非什么凹凸不平的石子,乃是一具具已经分不清部位的阴森白骨!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凝视着这些白骨,大多都是人骨,且已经泛黄,似是年岁已久。 阴冷的风吹刮在甬道之中,手中的火光微微摇曳将他二人的身形映得极为狭长。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韦一方也是蹙紧了眉头。 而正在这时,一声声的叫喊忽然从远处传来,似是来自这甬道的尽头,而细看而去之时,也是不难瞧见,这尽头之处似乎有着点点的幽绿之光若隐若现。 两人没有多想,加快脚下的步伐朝前走去,伴随脚步越来越快,耳边那一声声令人心悸的叫吼也就越发的明显起来。 “这前方应该有人。莫非这里就是铁梅盟分堂的所在地?”庄邪不禁问着,前方的韦一方确实沉默无声。 很快当他们来到尽头之时,许久在黑暗中行进的他们骤然被眼前一片通明的绿光炸射了眼。 但见视线之内乃是一个巨大的岩洞,四面岩壁有着绿色的晶石自然发光,中央之处有着一个巨大的石台,被绿色的浑水环绕,两旁的石岸上蹲着、站着、卧着数百名铁梅盟的子弟,他们有的大口吃肉,有的划拳酣畅,有得则踞足喝酒,吵闹声一片。 而此时,庄邪二人正置身于高处,距离地面有近**尺的距离,脚下乃是铁板拼凑成的阶梯,护栏也是皆是钢铁所铸。 再看左右两侧,皆是大小不一的铁笼,仿佛嵌入岩壁之中,成排相连。 铁笼之中光芒涌动,定睛看去,乃是从黄符一等到三等的各阶妖兽!它们狰狞怒吼,确实被铁链牢牢拴住。令人看得无比心悸咋舌。 伴随一声凄厉的叫吼,庄邪与韦一方不约而同抬起头来,但见岩洞顶端用铁链吊着一个硕大的铁笼,铁笼之中,一头受伤的疾风虎嘶吼连连,挣扎不已。 这些铁笼与庄邪之前在火炎洞所见着的一般无二。让得庄邪不也不禁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道:“韦师兄,这疾风虎是黄符二等的妖兽吧,这区区铁笼岂能困住它?” 韦一方冷眸微眯,淡然道:“区区铁笼自然不能,但你看这铁笼之上发偶现的金光,正是灵阵。” “灵阵?” 庄邪带着疑惑,投目看去,但见那疾风虎挣扎间不断的往铁笼撞击而去,但它每一次撞击,按铁笼之外便会闪动一副肉眼难以辨认的金色图腾,其中密密麻麻的小字无数。 “这灵阵是什么?”庄邪不禁问道。 “修炼之法并非只有灵诀,这灵诀也是其中之一,就好似方才我们进入这甬道之时,正是所设的灵阵。灵阵与灵诀有这异曲同工的地方,但修炼灵阵极为困难需要极高的天赋,因而常人修炼个百八十年也难有小成,因此王朝之内修炼灵阵者才极为稀有,我们称其为灵阵师。” 听言,庄邪双目发亮,口中不经喃喃道:“一个灵阵就能将黄符二等的灵兽困住,之前更是将火焰狮也镇压在铁笼中,真是厉害得人物啊。” 韦一方沉沉地点了点头:“铁梅盟高手如林,想必其中也有强大的灵阵师坐镇,能将黄符二等的妖兽镇住,那封号少说也有地阵师了吧。” “地阵师?” “对,地阶灵阵师,故称为地阵师。灵阵师极为稀有,凭我的见识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灵阵师大概分为地阶和天阶。” 听到此处,庄邪也是不禁向往起来,如此强大的灵阵师,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学成阵法,那猎杀妖兽也就轻而易举得多了。 而正在他们还在讨论灵阵之事时,庄邪目光骤然一尖锐也是发现方才那名官服男子正汇入众多的铁梅盟子弟中。 “韦师兄,快看!” 顺着庄邪手指的方向看去,韦一方顿然沉下了脸,轻声道:“切莫冲动,此地敌人众多,我等先躲进甬道里探探风声。” 的确,眼下这数以百计的铁梅盟子弟远比先前遭遇的那些要强上许多,实力皆在五重灵力左右,一时应付起来定是措手不及,稍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再则眼下还只见着帮众子弟,却为见着堂主现身,在不知晓对手实力之前,切不能轻举妄动。 想到此处,二人也是对视了一眼,旋即便躲入了那黑暗的甬道之中,竖耳定睛,观察着岩洞内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个时候岩洞之内忽然轰隆响动,所有的帮众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见那中央的石台中水雾中升起,所有的子弟都站直了身子齐声喊道:“堂主!褚左使!” “堂主?!” 韦一方与庄邪像根针一样敏感,目不转睛的朝那水雾中升起的石台看去。但见一道绿光泛起,一个极为精致的楠木座椅出现在视线之中,随后两道人影便在绿光消失的那一个出现在众人眼前。 但见一人虎背熊腰,披头散发,一身华丽的锦衣穿在他的身上有些依旧显如莽夫。而伴随他的出现,庄邪与韦一方也是瞪大了眼睛,神色之中不难看出,此人正是画像之上的那位洪爷,洪易!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弯着身子披着黑色斗篷的人,他的身躯纤瘦像是干柴,他的脸被大大的斗篷遮住,看不清楚,但隐约却是觉得这人身上有着一股常人无法匹敌的劲气。 “小的们。” 洪易开了口,声音犹如猛虎,可他始终怒睁的眼瞳,却更比虎还凶,比虎还狠,令人不寒而栗。 “不愧是一堂之主,真是威风霸道啊。”庄邪也是不禁暗叹。若非他不是铁梅盟的堂主,任何一派大户家族,都绝然会倾尽所有已揽他为己用。 “盟主有令!七日之内,不得进入商道之内!” 岩洞之内鸦雀无声,在洪爷的威严之下,他未问,绝不敢有人妄自发声。 而随后,那官服男子也是卑躬屈膝的立在高台之旁,低声道:“堂主大人,七日未免有些短,毕竟焚烧江州知府衙门可是大事,朝廷定会派下人来查明此时,这风波恐怕一时间难以平息啊。” “那我留你何用?”洪易衣袖拂摆,劲风凌厉,吓得官服男子也是弱弱地退步几分,当即跪了下来:“小的今日已找人做替!却不了那人修为极深,给跑掉了。” “喔?跑掉了?他们可有负伤?”洪易冷撇了低处一眼。 “呃,这个.来者二人,实力皆为不凡,百名帮众兄弟却未能伤及他们分毫。”官服男子颤颤巍巍道,深怕惹怒了台上的霸王。 “百人之力,竟伤及不了分毫!废物!”洪易怒斥的声音震天,连高台下的水波也不禁荡漾起来。 旋即,他目光向后冷冷撇去一眼:“褚君,去把那二人捉拿回来。” 身后那名弯身的黑袍人拱手,背又弯了几分,旋即便化作一道黑色的疾风消失在高台之上。 ........................ 第二更! 第六十六章:易水堂(二) “他不会朝着我们这边来吧?”庄邪有些警惕道。 韦一方淡摇了摇头:“不会,以那斗篷人的身法,若是朝我们这个方向也早就到了,我想这里应该有另外几个灵阵设下的符文密道。”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的洪易忽然望着悬吊上空的铁笼子,嘴角的笑容森冷可怖:“来啊,把这疾风虎给老子放下来。” 令声下,两名子弟沿着铁梯上了过去,将拴住的铁链微微松开,那悬吊的铁笼便缓缓下降,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顿然充斥着一抹炙热,旋即便轰堂欢呼起来。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整齐响亮,伴随听不清的口号声下,一名名子弟也是挥舞着拳头,待得这铁笼与高台齐平之时,洪易方才抬了抬手,周遭的声音便才降了下来。 两步来到那疾风虎跟前,望着笼子里狰狞怒吼的疾风虎,洪易的脸上丝毫没有惧色,他冷笑着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刀,在衣襟上摸了摸,又伸出舌头在刀口上****了几分。 “小畜生,今天就掏你的晶核。” 他笑了,笑得令人不寒而栗,顿然间他眉宇间掠过一抹冷冽与决绝,刀锋直劈而起,汹涌的灵力迸发而出,只听一声清响,那疾风虎的挣扎骤然停滞。 浑浊滚烫的鲜血夹杂着粘稠的脑浆涌出,疾风虎旋即倒了下去,一枚青绿色泛着光芒的晶核缓缓飘出铁笼,落在洪易的掌心之上。 “啧啧啧。好一头疾风虎,真是费了老子不少劲啊。”说话间,他又摆了摆手,高台上旋即走上两名子弟将笼子打开,把里头的疾风虎躯体抬了出来,丢入水池之中。 浑浊充满腥臭的水花溅起,一抹抹的鲜红泛起,旋即便有消沉了下去。 望得这残忍的一幕,庄邪也是倒吸了一口寒气,如此看来,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在火炎洞之所为,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就在两人全神贯注与岩洞中之景象时,肩上忽然落得一只冰冷冷地手掌。 两人猛地一惊,皆是回过头去,便见那个斗篷男子已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斗篷之下,有着一抹阴冷的笑容。 “两位,这里的视线可不宽敞。” 说话间他灵力抖转,也是掐住韦一方与庄邪脖颈,一个箭步飞跃,将他们带到了岩洞的石岸之上。 “好啊!”官服男子兴奋地喊了声,也是朝斗篷男子竖起了大拇指:“褚左使真是雷厉风行啊。” “这二人?”洪易扬了扬手,身旁的官服男子便贼眉鼠眼道:“堂主大人,那二人便是我要找得替死鬼,左边那位便是前江州城捕快韦一方。” “喔?他就是韦一方?呵呵,韦兄弟,我们的梁子还挺深啊。”洪易漠然地望着韦一方道。 韦一方斜看着台上的洪易,一口痰吐在地上:“自古正邪不两立!” “正?邪?呵呵,正邪无定论,全凭世人说,要说正我觉得我们铁梅盟就很正,但在我眼里,你们衙门就是邪。”洪易说着,也是将目光落向一旁的庄邪:“这位小兄弟倒是面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洪易。”庄邪忽而嬉笑着道。 “大胆!堂主面前竟敢如此放肆!”官服男子呵斥道。 “张口闭口都是堂主,你身上穿的可是朝廷的官服。”庄邪不屑地撇了他一眼。 “你!” 鼻翼喷张,官服男子怒不可揭。 “你什么你,我没名没姓?听清楚了,洪易!”庄邪又是打趣道。一旁的韦一方也是豪笑了起来:“洪易兄弟,他没见过你,自然不知你的性命。” 台上的洪易阴冷冷地笑着,旋即衣袖摆起:“褚君,老子那头三尾青狼可是好久没吃肉了,把这牙尖嘴利的小子给老子丢进去。” “是。” 斗篷男子微微弯了弯身子,旋即便是要抓住庄邪脖子,却在这时伴随一阵黑气升腾,庄邪体内的灵力骤然抖转而去,砰得一声弹开了他的手。 “幺!好一个野小子,来啊,都给我上!” 洪易一声令下,周遭的帮众纷纷站起身来,眼神中充斥着血光,缓缓朝庄邪逼近而来。 “韦师兄,你可准备好了。”庄邪扫视着周遭,拳头微微握紧。 “就等你这句话了!” 砰的一声! 庄邪与韦一方各自爆射而出,只听几声响动连颤,汹涌的灵力瞬间将几名子弟击飞,坠入水潭当中。 嘶吼之声此起彼伏,方圆四处数不清的人头涌动,如黑云一般强压而来,刀光晃眼,剑戟如林,众声脚步雷动间,无不令人骇然。 忽的一声撕裂叫喊,面前两名举刀人已是肃杀而来,庄邪斜侧一步,掌中灵力瞬然打出,砰砰两声,刀飞,人射,掉入水潭当中。 眼下应对这二人虽然不难,但庄邪也是明显的感觉到深深地吃力,毕竟这岩洞中的子弟可比先前遭遇的整整高出一个修为,其中甚者更是达到了六重灵力的边缘! 两人边战边退,面色已是泛苦,这些帮众的数量实在太多! “天珠决!”骤然一吼,庄邪眸中精芒掠过,八枚黑气宝珠自他指间弹射而出,先是击退了进击而来的子弟,又是将人群向后震开。 “庄师弟,切记少用灵诀!你的灵力还未恢复。”韦一方咬着牙道着,旋即也是冲入了人群当中,金光飞射之际,十数个帮众子弟也是齐飞而起,重砸在地。 庄邪一个腾身飞离人群中心,借着这群人还未围上来的间隙稍稍喘了口气:“不行,这样下去可就没完没了了。” 想到此处,他忽然眼瞳一怔,脑海中即刻回忆起洪易不经意间出口的那句话:“褚君,老子那头三尾青狼可是好久没吃肉了。” “对!不是还有妖兽么!” 庄邪两眼一亮,嘴角勾勒出一抹颇有意味的笑容:“等着瞧吧!” 下一刻,他之间黑气升腾,凝结出一柄细长的气剑,剑三诀的荡字奥义在他右臂挥舞间展现得淋漓尽致,让得进他周身之人也是纷纷被凌厉的剑气震开。 双脚一劲,整个人腾飞而起,沿着铁梯直蹬而上,嘴角诡异笑容一起,他手中的黑剑已是劈开了这铁笼。 经过方才的观察,以及先前的经历,庄邪完全可以断定,这铁笼虽然有灵阵束缚,但仅仅只是针对妖兽,因而当他这黑剑劈砍而下之时,这铁笼便如翠竹一般轻易斩断。 吼! 一声爆烈般的嘶吼震惊整个岩洞,一道绿光从眼前掠过,黑暗的铁笼中,一头三尾青狼直接跃了出来。 绿色的大尾犹如三片厚实的芭蕉叶,狰狞的獠牙很快便咬住了一人的脖颈,鲜血喷射而出,渐染在它洁白的绒毛之上,让得周遭的帮众子弟顿时惊愕在原地不动。 “庄师弟干得好!” 韦一方大喜,即可也是腾身而起,沿着右面的岩壁铁笼连划而过,锋利的钢爪在铁笼上擦出耀眼的火星,转瞬之间数个铁笼也是被劈裂成粉碎。 一声声愤怒的叫吼几乎在顷刻间盖过了所有人的痛吼哀嚎,岩洞之内顿时也乱成了一锅粥,跑得跑逃的逃,随处可见妖兽嗜血的身影。 高台之上,望的这一幕有些措手不及的洪易也是浑然大怒:“你!你!” 庄邪立在高处,冲他冷冷一笑,道:“现在可以安心的做个了断了吧。” “好!” 怒哼一声,一股劲气震气了他的锦衣,他转瞬急掠而来犹如一道光束,但见庄邪眼瞳猛然一怔,身子向后急侧而过,洪易一掌打在了岩壁之上,印出五道深刻的指印。 庄邪倒吸了口寒气,好在躲避得及时,若是稍稍迟上片刻,这掌力足以震碎他的胸骨。 向后斜侧一步,凭庄邪的眼力很快发现在人群与妖兽中辗转腾挪的韦一方,但见他的身后忽然闪掠过一道黑光。 “是那个黑袍人!褚君!” 庄邪心头一紧,转瞬之间却是被又一掌击中,浑厚的灵力顺着掌心迸发而出,让得庄邪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从高处坠落而下。 鲜血顺着他嘴角滑落,忽然也是引来了一些妖兽的目光。 它们嗅着鼻子,一步步的朝庄邪逼近,而当三来头妖兽来到庄邪跟前之时,竟是对他毫不理会,反倒贪婪地肆咬起他的血。 庄邪吓得缩在了一起,却听耳边的动静越来越小,他缓缓挪开手臂,也是见得这些妖兽身泛奇光,沾满着鲜血,眼中尽是兴奋的光芒。 “这?”庄邪皱起眉头,也是从地面之上爬了起来,身后忽然惊现一人举刀向他砍来,他猛地回身一掌打在那人胸膛之上,一口鲜血吐出,那人也是被击飞了丈许之远。 而望着这突然袭击之人吐出的鲜血落在地上,又看了眼身后酣畅一般的妖兽们,他忽然也是惊疑起来:“这些妖兽似乎只对我的血感兴趣。” 心念方才想到此处,但见韦一方已和那黑袍人扭打在了一起,数道银光从那黑袍人袖口之中飞射而出,在金甲的挥舞格挡下也是迸发出点点肉眼清晰可见的火星。 ................ 第三更,起点现在很多词都不能用,回头都得一一审过,真是醉了,晚点还有第四更! 第六十七章:血之变 “幻影飞刀!” 沙哑低沉的声音从斗篷之下传来,褚君身形飘忽,仿若残影,数道银光从他袖口中飞射而出,肉眼难辨。 但虽然这招数诡异精奥,灵力却仅仅只有九重,这并非什么灵诀。 但见韦一方手中金爪挥舞行云,神容淡定,丝毫没有任何艰难之色,看来他来应付这褚君也是不难。 庄邪立在远处静静的观察,他的眼力极好,速度也极快,但就是这几秒的停格思索间,那洪易已是不知不觉来到了他的身后,骤然之间一股浩瀚刚猛的灵力直击而来,正中庄邪的背心。 啪!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庄邪整个身子向前飞射而去,重重地在地上连数翻滚。 双目缓缓抬起,庄邪咬着牙,这洪易的灵力修为依然达到的九重,这一掌威力也是甚猛,此刻身子想动也动不得,怕是脊骨已经断裂了。 但见人群肃杀之中,洪易踏着嘶吼声而来,身后忽然隐约有着一道巨大的灰熊残影!他的灵力也在这一刻飙升至灵源觉醒的成熟期! “猛熊裂地!” 骤然之间他双掌猛地击向大地,强大的灵力汹涌而出,将脚下的岩层撕裂而开,伴随一道赤色的光芒疾射而来,一头狂奔中狰狞怒吼的灰熊也是朝着庄邪扑面而来! 灰熊时虚时实,携着一股滔天般的兽性爆射而来,让得庄邪丝毫来不及躲避,只得硬着头皮运转剑诀。 “飞剑如龙!” 伴随他这一声轻喝,他单膝跪地,右臂直刺而出,七重灵力汇聚刹那间荡漾出数道剑影,剑影归一,化龙而来,与那灰熊猛地冲击在了一起。 顷刻之间,两股能量就这么交轰在一起,迸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隆之声,几乎让得所有的妖兽也是发出阵阵哀鸣之声! 轰! 周遭的岩壁沙石震落,脚下的大地也在这一刻撕裂而开。灰沙弥漫整片岩洞,隐隐约约之间,洪易高大魁梧的身形依旧立在那里,纹风不动,而庄邪已然飞出了丈许之外,鲜血溅射了一地。 而就在这时!灰蒙蒙的沙尘之中,一双双灵兽凶狠的目光投射着光芒,转瞬朝着庄邪疾奔而去,疯狂****起留在地面之上的血迹。 此时的庄邪已是伤痕累累,神志不清,模模糊糊之间,但见那头三尾青狼忽然浑身抽搐,大口喷张,干咳不已。但很快,它暗中的光芒开始飞速的变化着,幽绿到青,再又青到红,而伴随他兽瞳中的光芒变化,它的身躯也是不断庞大起来! “什么!”庄邪暗自一惊,但此时的他在方才灵诀的对轰之下,已是伤得不轻,丝毫不得动弹。 但即便他的神识有些模糊,可他的双眼却是无法欺骗他。视线之内,那头三尾青狼竟然在短短片刻之间膨胀了数十倍,最后竟是犹如一座小土坡般! 紧接着,风沙之中,一道道黑影盖过了光芒,一头头妖兽身形扭曲,最后急速变大! “这.。莫非?”庄邪吃力地撑起了身子,背靠在岩壁之上,脑海中很快回想起曾经在胡狼族的时候,也曾遭遇过变得庞大无比的冥火兔,莫非那时也正是因为冥火兔食了自己的鲜血? “我的血怎么会?”庄邪紧紧皱着眉头,他所能联想到了也就是邪龙首告诉他的话:“食我血者猛进百年道行,食我肉者可增千年修为。” 莫非这一切都与体内的龙源有关? 心下方才这般猜忌,但听一阵阵剧烈的吼声响起,这吼声不带伴随着一股极强的风,更是地表之上的岩石震得粉碎。 庄邪捂住耳朵,身子蜷缩起来,心脏仿佛在刹那间被大石狠狠压制一般,喘不过气来。 而所有的铁梅盟帮众也几乎在一夕之间被这吼声震得七孔流血,纷纷倒地。 “太可怕了.。三尾青狼竟然达到了白符一等的修为!”庄邪面露惧色的望着,但见那丈许之高的三尾青狼甩动着三片大尾,兽瞳阴冷地瞪着洪易,忽然猛地俯下身子,鼻息之间冲出两道白气,让得这先前还威风八面的洪易也是深深咽了口唾沫,双脚略微颤抖了起来。 白符一等的妖兽啊!那实力可堪比灵源觉醒的融合期强者!洪易毕竟只有成熟期的修为,相较这庞然大物般的三尾青狼还是差之千里。 韦一方也与褚君一个猛烈的对掌之后分开,望着突生而起的庞然大物,已是骇然不已。 “韦师兄.”庄邪艰难地挤出一丝声音。韦一方疾步而来,也是将他搀扶而起:“这.。这是怎么回事?” 庄邪望着眼前庞大的黑影以及那森冷的嘶吼声,也是摇了摇头:“一言难尽。” “我们暂且先离开此地吧。”韦一方肃然道。 “那任务怎么办?” “你看,还需要我们动手么?”韦一方说着也是将手指向风沙之中,那见那愤怒的三尾青狼血盆大口一张,也是将那洪易叼了起来。 洪易挣扎着抖转灵诀,但由于方才已和庄邪对轰一次,此时体内所剩的灵力,根本支撑他再使用相同强度的灵诀。 但听一声惨痛的叫吼,鲜血如喷泉般溅射而出,三尾青狼甩了几下口,那洪易的胳膊也是被它硬生咬断。 “好.好可怕.”庄邪瞪大了眼,旋即也是不敢耽搁,几个箭步飞跃,顺着初来时的甬道钻入。 两人的身形方才跃入了甬道之中,便听而后一声轻喝:“哪里走!” 目光向后一瞥,但见黑暗的光线里,褚君已是追了上来。 “呵,他来又能如何?”韦一方眉头一挑,拦在庄邪身前道:“庄师弟先躲避一下。” 说罢,他金爪之上光芒涌动,等待着那扑面而来的褚君,脸上丝毫也没有惧色。 呛! 利刃碰撞的火星在昏暗的甬道内乍时一现,旋即便见那褚君顿然发出一声冷笑,袖中不禁意间飞出一柄短刀。 嚓~! 韦一方大腿之上被划出了一道血口,由于光线极度昏暗,他丝毫无法看清褚君的动作,而那褚君却是对他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眉头一凝,韦一方暗暗察觉不妙,细看而去,也是瞧见那斗篷之下,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呵呵,我的眼珠可是妖兽的。” 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甬道之中,让得韦一方与庄邪都是不由得大惊一声。妖兽的眼睛! 他猛地抬起头来,漆黑的斗篷之下,那双眼睛赫然是个针瞳,犹如灵猫一般,即便在黑暗的环境下也犹如白昼!甚至越黑的地方则看得越清楚。 也难怪此人总是用斗篷遮住视线。原来那是遮蔽光线所用。 眼下,这甬道之内几乎漆黑,这褚君占据了绝大的优势。 但听两道疾风从耳边划过,韦一方猛地一惊,步子急速向后撤开,只听耳边碎石滚落,褚君阴冷一笑:“反应倒是快!不过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最后一个字说得极狠,极沉,而在这声落下的时候,黑暗的甬道内也是几道银光飞射而来,让得韦一方格挡之余也是措手不及。 “庄师弟,助我!” 韦一方急声呼救,庄邪飞步而来,用尽体内最后一丝气力抖转剑诀而出! “什么!你.你怎还能使出灵诀!” 黑暗之中,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伴随一声凄厉的叫喊,荡剑式在这狭小的甬道内分毫不差的刺进褚君的右臂。 “虽然看不见,你这并不是你的优势,只因这甬道太过狭小,任何的招式都无处躲闪!” 庄邪冷哼一声,很快也是顿感刺痛弥漫欠身,他重重咳了两声也是倒了下来。 但韦一方没有停下脚步,翻手一挥,金爪之上灵力附着,嚓的一声,三道风刃急旋而去,转眼划破了褚君的胸膛,又见金光以上,他钢爪从天而降,劈在他头顶之上。 嗤! 鲜血喷出,褚君绿色的眼瞳瞬然消失了光芒,倒地死去..。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韦一方旋即俯下身子,在褚君的身上翻了翻,很快找到了那枚刻着梅花图腾的符石,转身将倒地的庄邪搀扶而起,朝着初来时的方向跑去。 咻的一声,伴随一阵绿光的涌动,一股极强的吸力也是瞬间将他们向上带去,伴随又一道绿光急现,他二人终于也是回到了那石台之上。 深深喘了口气,这一夜还真是险象环生。不禁让得韦一方也是打趣道:“没想到咱们的命还真是大,这样都能死里逃生,还真是幸运。” 他说着,耳边却没有回应,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韦一方低头看向庄邪,乃见他面如白雪,气若游丝,显然是受了重伤。 他心头一紧,也是将庄邪服了起来,正声道:“庄师弟你且先撑住,我这就带你回宗门!” 伴随一股极劲的疾风涌入杂草丛中,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 第四更完! 第六十八章:降灵尸(一) 湍急的水流涌入他的鼻孔,耳朵中,窒息的痛。 耳边嗡吟作响,有气泡和水流的声音,庄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深水当中无法呼吸,他拼命弹动着四肢,似乎从这水牢一般的境遇中挣脱出来,但即便他使劲周身之术,亦是无法逃离。 忽然之间,他视线之内,一道五彩霞光映照而来,耳边突的听到一声震天的呼啸,周围的水在一夕间震荡而开。在湖中央劈裂出一道陆地。 他的身子重重的落在那片陆地上,神志愈发模糊之间似乎瞧见一头庞大的虎头正朝着自己靠近.靠近. 靠近.。。 “呼——!” 庄邪双眼猛地睁开,整个人从床榻上弹了起来,汗水浸湿了他的背脊,视线之内,是一张张熟悉的脸,有颜胖子还有愣子。空气里有着熟悉的味道,不知不觉他已经身处在弟子间的房内。 “真是超长的一个梦啊.。”拍打着后脑勺,脑中还是一片眩晕。 见庄邪醒来,那一双双已是有些疲惫的眼睛顿然有了精神,颜胖子绽开了笑容,肥大的手直接揽过了他的肩头:“庄师弟!你总算是醒了!你可昏迷整整两天两夜了!” 深深打了个嗝,庄邪歪了歪头,抡了抡臂,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子,但见伤口之处已是基本愈合,在易水堂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眼下回想起来还真是心有余悸。 “我的伤?” 颜胖子扁起了嘴:“还不是那个该死的韦一方,你什么时候和他打混在一起了,要知道你之前他差点儿没把我打死!~哎,不过这一次,倒是他替你输送的灵力。” “原来是这样.。”庄邪暗自低语,旋即有些麻木地直起了身子,从床榻上下来,心下忽然回忆起方才做得梦,那个梦很长,仿佛过了几个轮回,但经他细想,也是回忆起这梦里的发生的事,似乎正是在他的儿时真实发生过的。 长辫子甩到脑后,颜胖子一张肥脸凑了过来:“嘿!想什么呢,快,跟师兄我出去,接受众人的目光吧!” “呃?”庄邪挠了挠头,还未细问,便被颜胖子推出了门。 三道身影行步在宗门之内,一双双明里,暗里的目光纷纷投射了过来,耳边不停也是能听到低低的议论之声。 “快看!那不是庄邪嘛?他可是把铁梅盟分堂一锅端了!” “不会吧!就是他啊!年纪看不过并不大啊!” “...” 这些言论或高亢或低声,但总是能传入庄邪的耳朵里,让得他一路散步,好不自在。 但相较庄邪而言,颜胖子则是甩着胳臂,脚步带风,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似乎他十分沉浸在这些或羡慕或嫉妒亦或怀疑的目光中。 走了几步,路过女弟子间的院落旁,几名在练功的少女也是停下了动作,面如桃花一般看着庄邪,眼神中竟是对传奇一般的崇拜。 颜胖子随即顿下脚步,冲她们抛去一个媚眼,可不料这些少女的眼中只有庄邪,神情,眼眸都在这一刻凝滞。 “妈的!有什么好看的!”颜胖子悻悻吐了吐舌头,推着庄邪快速离开。 “那个.。”走出了一些路程,庄邪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颜胖子:“这一路走来,师兄师姐们似乎都在议论我,只怕会招惹些不必要的事端,毕竟猪还怕壮呢。” 颜胖子不以为意地白了他一眼,似是一个过来人一般拍了拍他的肩头:“你说你,长得俊俏,修为又是了得,最主要还有更胜妖孽的天赋,要不出名都难。但,作为一个名人,你太缺腔调了!瞧你走路的样子,像是亏欠了谁一样。” 说着,他撇了一眼身旁的愣子:“愣子,去,给庄师弟走两圈看看。” 愣子正色地点了点头,吸了口鼻涕,大手摆起,肩头甩动,走起路来很是嚣张跋扈。 庄邪看得愣神:“你要我学愣子这样?” 颜胖子顿了半晌,道:“是有些夸张,但就是要这样!这样就是腔调!” 庄邪眼皮沉了下来,斜斜地看着他:“你不会忘了重阳会找上门的事情吧.。。” “呃.这个嘛.咳,还什么重阳会不重阳会的,现在都改成星河门了,还有谁会找我们麻烦?”颜胖子叉着腰仰头高声道。 “谁说没有人?” 忽然之间,身后的绿荫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旋即韦一方也是从一棵大树后绕了出来。 “韦师兄。”庄邪微笑着。 韦一方大步而来,那只金手重重地搭在了颜胖子的肩头,他猛吓了一跳,但见金爪之上并无钩刺时方才松了口气。 “有你这样的师兄,庄师弟总有一天会被人追杀上门的。”韦一方打趣着,也是看向庄邪道:“虽然如今已经没有重阳会,但却不要忘了,宗门之内真正势力的归属,七星子,还有十大弟子。” 韦一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十大弟子?”庄邪眉头抬了抬。 “等等,这个我知道,我来说。”颜胖子插话进来,旋即清了清嗓子,道:“宗门弟子都知道宗门内除了七名长弟子外,还有十名最优秀的弟子,称为十大弟子。他们不仅有着不属于七星子的妖孽天赋,在宗门内更汇聚着一方势力,厉害得很。若是去后殿齐眉堂那看下,也会瞧见十块金子牌,皆刻着他们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庄邪暗自思量着。 “这十名弟子究竟有多强?.嘿嘿,实话告诉你吧,八师兄司空星河就是这十名弟子中排行第一的,连祝师兄都败在他的手中。” 一听颜胖子这话,庄邪也是瞪大了眼,先前还没有具象的概念,眼下如此听来,这十名弟子当真超凡过人。 “他们是谁?”庄邪不禁问道。 “呃.这个.”颜胖子略带思索间,那韦一方不禁微微一笑道:“他们十人的名字,你大可去齐眉堂过目,而这十大弟子的分号乃是宗门所赐,有无上荣誉的象征,因为他们每个人的宗服之上都用金线绣着自己的排名。” 说到此处,韦一方忽然神秘一笑,从袖口之中取出一捆竹筒道:“不过,你很快便会认识这其中一人了。” 说着,他将竹筒递给了庄邪:“不好意思,我擅自主张替你领下了任务。” “啊——!”庄邪瞪大了眼睛,有些埋怨着:“我的伤势都还未痊愈,怎么能接任务呢!” 这时,身旁的颜胖子也是挑了挑眉头,道:“你先看看这任务,师兄我也有参加呢。” “连颜胖子都能参加?”眉头一挑,庄邪打开的竹筒,便见这竹筒之中是一卷羊皮地图,标注着距离江州城不远之外一处名为“千河”的村落,一旁有着几行小字。” “千河村遭逢灵尸大劫,宗门弟子速速前往平定。”庄邪一字一句的念着,忽得瞪大了眼:“灵尸!” 印象里虽然对灵尸的概念有些模糊,但庄邪也曾听村里的长辈说起过,这灵尸乃是经人时候应瘴气所生的腐尸,此尸可立可卧,可奔可走,浑身散发着一股难忍的腐臭之气,陈体内蕴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病疫,若是遇见,切不可靠近。 “此次的任务竟然是去镇压灵尸?”庄邪想到此处也是惊愕不已。 “灵尸非妖兽,不过就是死去的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颜胖子信誓旦旦地说着。 “非也。”韦一方忽然也是沉下脸来道:“灵尸虽然比及妖兽危险性要小上许多,但也是不可小觑的角色。只因灵尸乃极毒之物,稍稍碰及,便会感染病疫,灵药难解。” 说着,他转头看向庄邪:“此次任务,宗门之内派出众多弟子,从赤服到蓝服,皆有弟子授命,庄师弟暂且在弟子间稍作修养,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前往。” 庄邪点了点头,问:“那师兄方才说的那十大弟子之中,莫非有一人也加入了任务当中?” 韦一方嘴角微微勾起,道:“正是,此人乃城字门弟子,辈分继纳兰倾城之后的第一弟子,张清风。” “张清风.。”庄邪暗自记住了此人的名字,能排入宗门十大弟子,看来此人的实力绝不一般。 “张清风师兄啊.。。还真是了不得的人物了.。”颜胖子在旁深咽了口唾沫:“你说对吧愣子。” 愣子吸了吸鼻涕也是连连点头。 得到了愣子的肯定,颜胖子的表情也是愈发浮夸起来:“这张清风师兄在城字门内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曾经据说单凭一人之力,就曾完成过猎杀白符二等妖兽的任务呢!” “白符二等!”庄邪听闻也是不由得震惊起来,那可是堪比灵师初期强者的实力啊!”庄邪也是长大了口。暗自也是觉得自己在宗门内却不能招惹到此人了。 “好了,暂且先回去吧,明日一早,我们在狐仙堂汇合。” 第六十九章:降灵尸(二) 千河村位于江州城以南三十里的一片重峦丘壑之地,山野幽僻,人迹荒凉。虽有水,也是经山体冲刷后的浑水,虽有树也是苍老枯干的树,喊不上名字,却令人感觉阴冷。 从江州出发先行车马,沿着山路行了十里,换走水道十里,最后十里便是徒步而行。 初临千河村方圆丘壑,已时至正午,日头当空而照,却丝毫感觉不到温度,只因周遭林荫阴风阵阵,令人不寒而栗。 庄邪、颜胖子、韦一方三人徒步在山道之上,脚下泥土腥味刺鼻。 行了几段路程,远方似是有处荒弃的土房,瓦顶破漏,木窗碎裂,杂草在前院丛丛而生,陈旧的木板斜立墙头,上面刻着斗大的朱砂符字。 阴风拂过,丈高的杂草丛如鬼影徊动,令人暗自发毛。 颜胖子打了个哆嗦,拨开那草丛朝里头看了看去也是砸了砸嘴:“这荒屋还真是阴森恐怖啊。” 庄邪环顾周遭看了看,也是发现此地的树林格外的诡异,树似干树,无湿气。脚下的泥土确实泥泞潮湿,这不禁令他也是皱起了眉头:“树为何不食土中水汽?看来这土里并不是水,而是血.。” 想到此处,庄邪转头向后看去,但见茫茫山峦亦无人影,想必其他弟子还未赶到。 韦一方似乎也察觉到此地地势的古怪,方才要说些什么便听那土方内传来一声杀猪似的叫喊,两人疾奔而入,便见颜胖子瘫倒在门外,已是吓白了脸。 “发生什么事了?”庄邪皱起眉头,挪开颜胖子,迈步走入这漆黑一片的土房之中。 土房内潮气极重,透着霉味,洁白的阳光透过木窗照射进来,能看到尘埃的颗粒飘浮荡去。而顺着土房内的格局朝前看去,庄邪忽的也是捏住了鼻子,瞪大了眼,但见这不大不小的房间之内,竟是竖立着一尊七尺长三尺宽的青铜棺椁! 棺椁之上纹刻着梵文字符,边角有着栩栩如生的鸟兽图腾,阴气逼人。 韦一方紧随而后进入屋内,立在庄邪的身旁,手中金爪微微发光,欲要探手去碰,却被庄邪拦住,但见他摇了摇头,肃然道:“这棺椁竖立斜置,两脚靠墙,两脚着地,皆是食了地气,方才我注意到此地的地势,土中含有血腥,腥气养尸,想必这棺椁内正藏着一具灵尸。” “我等此次前来,正是为了除灵尸,为何不开棺?”韦一方道。 庄邪目光一凝,道:“此棺椁青铜所铸,乃大匠之手,椁中定暗藏玄机,切不可触碰。而内棺怕因尸气所附蛮牛之力也绝非能动它分寸。再则,这山野人家多半土葬,何来银两修铸棺椁?如果我猜想没错,这棺定是被人移至这荒郊野外的。” 说着,庄邪又稍稍看了看这屋内的摆设,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韦师兄且看,这屋内无一桌一柜,想必定是这里的人家搬离来换置这棺椁。” 说罢,庄邪朝前两步,目光一时尖锐,也是瞧得这棺椁四角拴着铁锁,直挂在房顶的铁钩之上,只不过末端两脚的铁锁已经断裂,方使得这棺椁一面着地。 “若非这铁锁断裂,棺椁坠地,也吸附不了地气。看来也是有着大师来此布阵过了。”庄邪指着顶上有些叹息道。 韦一方点了点头,道:“江州边郊多有山林丘壑,我身做捕快那些念头,也遭逢不少灵尸案,方才听庄师弟你一番讲解,看来要擒这灵尸,怕是要过一更了。” 蹲在一旁的颜胖子听得他二人的话也是深吞着口水,心下骇然不已,他可从未料过降服灵尸竟然如此的恐怖,心下不禁也是有打退堂鼓的念头。 “我等不妨现在此处落脚,待得一更之时先将这灵尸降了再说?”韦一方道。 庄邪略微思索了方也是点了点头。旋即便是步出了门外,沿着山路去拾了些干柴回来,已被晚时生火之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却未见暗,周围的空气却愈发的阴冷起来,沿着山路北望,山道之上连个鬼影都没有,看来今日其他的弟子是不会来了。 庄邪叹了口气,也是回头坐在屋外。 两个时辰后,天光逐渐黯淡下来,颜胖子升起了篝火,望着上边飘动的火星,目光时不时地朝屋内那尊青铜棺椁看去。 “你这胖子,之前不是口气极大么?”韦一方撇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干柴丢进火堆。 颜胖子厥了厥嘴,心下也有后悔没能将愣子带来,不然一会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也好将他推到风口浪尖去。 庄邪一言不发,掐指算着时间,心下也是略微有些忐忑起来。他虽然生于大山深处,但对灵尸也仅仅只是耳闻,还真未亲手处置过,如今想来也是有些后怕,不禁转头看向韦一方,问声道:“韦师兄,且说说你之前办过的灵尸案吧。” 韦一方没有看他,又似是没有听见一般,但手中的动作却是缓慢了下来,任凭眼中的火光灼热,也是没个反应,隔了半晌方才娓娓说道:“五年之前,江州城以北的洪塘村亦是发生了一起灵尸大案,村中三十余口人一夜之间被成群的灵尸侵食,血光染红了村口的渭河。而当江州衙门接到文书赶到之时,已是一片横尸人海,血肉模糊。” 说到这里,韦一方也是咬着牙,淡淡地摇了摇头。 “后来呢?”颜胖子忽然惧意全消,问道。 “后来衙门倾尽全力,派出数十名官兵与捕快,足足与这些灵尸拼杀了三天三夜,方才将其制服。” “三天三夜啊.这灵尸有这么厉害?”颜胖子眨巴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在他眼中灵尸可比妖兽要弱得多,怎么就不好对付了? “呵。” 韦一方轻笑了声,目光忽然阴冷冷地看向颜胖子:“你可知道,灵尸之中乃是有着一具尸王,体如钢铁无坚不摧,行如疾风速度惊人,凡人稍稍碰触灵尸的肉身便会没病疫所染,更何况尸王了。” 说到这里,韦一方忽然蹙起了眉头,与庄邪对视了一眼,两人纷纷点了点头,眉宇间有些凝重的朝屋里看去。 “这青铜棺椁之中所躺的,很有可能就是尸王级的灵尸。”庄邪淡然道。 话音方才落下,山林间忽而传来野狼的哀嚎,四地狂风大作惹得草丛颤颤摇动,但听屋内忽然传来沉重厚实的响动之声。 庄邪竖起耳朵,神经紧绷:“嘘,不要发声.。” 身躯为伏,他脚步贴地,缓缓朝屋内挪动而去。 心跳越来越快,脚下的步子愈发沉重,鼻腔中很快涌进一股难忍的腐臭之气。 “出现了.”庄邪暗自警惕,急忙也是回头用眼神示意颜胖子将篝火扑灭,借着微弱的月光,他朝韦一方点了点头,旋即飞速的窜入屋中。 忽的只听一声轰隆响声,韦一方和庄邪被一股极强之气炸了出来。 两道身影向后倒飞丈许,浑然抖擞间双脚一劲,方才稳住了身形。 颜胖子吓得不敢出声,鬼鬼祟祟地躲在草丛当中,但见月光之下,一阵阵肉眼看见的白气从屋中飘了出来,旋即一个青面长辫的长人也是缓缓出现在视线当中。 黑青色的皮肤粗糙干裂,其中的绽开的血肉已是模糊不堪,一双漆黑的瞳孔没有光泽,仿佛黎明前最深的夜。 这灵尸身着长身黑袍,黑袍中央纹绣着前朝的古字,这衣裳虽然年岁久远,可用得皆是上等的丝缎,直至今日依旧光滑明亮。 “吼!” 忽然一声咆哮,似野兽,又似凡人,古怪之间投射阴森之气。 而就在他张口咆哮之间,任何人都能清楚的望见那两枚如短刀般锋利的獠牙! 伴随这灵尸的出现,当下的气氛变得异常的紧张,鼻息之间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腐臭之气,而在这灵尸的周遭也是不断有着白茫茫的浓雾荡漾而出,韦一方眼神一阵尖锐也是低声道:“这是尸气,含剧毒,不可吸入。” 而就在这时,那漆黑的眼瞳忽然盯看向面前的庄邪与韦一方,两臂直伸而出,一排锋利的指甲比刀光更甚,让得两人飞速朝两旁避开。 “天珠决!” 庄邪大喝一声,八枚黑珠顺势飞出,在半空中急速放大,最后犹如锁链一般套出了灵尸的躯体。 “锁!” 庄邪手势架起,眉头紧蹙,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灵尸,屏住呼吸不敢有半分松懈。 可不料,这八枚宝珠还未束缚住他半晌,但听又一声嘶吼,宝珠炸裂而开,伴随一股极其强劲的风波,也是将庄邪瞬间向后震退而开。 “庄师弟,这灵尸非妖非人,灵诀是无法束缚它的!”韦一方疾声高呼着,旋即一个翻滚金爪光芒涌动。转瞬飞身而出,金爪三下劈下,砍在灵尸的身躯之上,擦出耀眼的火光。 灵尸怒吼一声大臂一甩,韦一方也是被打飞了出去。 但见阴风徐徐吹来,那灵尸依旧毫发无伤.。。 第七十章:张清风(一) 灵尸通体泛着淡淡的绿光,阴阴冷冷,一双无尽漆黑的瞳孔,有些迟钝却极是锐利。 风吹动着草丛沙沙作响,韦一方一个弹身立起,目光骤然凝聚在那灵尸之上,那只套着金刚的手掌也是隐隐颤抖。 他没有想到,方才那一次的出击,非但没能伤到灵尸分毫,那冲刺而来的反震之力,更是令他手肘隐隐的痛。 “真是坚若磐石啊.。”他暗自叹道,也是给这另一头的庄邪打着手势信号,示意他切不要轻举妄动。 忽然之间,但听一阵长嘶,灵尸口中白烟吐出,周身气旋荡漾,让得脚下的沙石滚动。 “好强的气。”庄邪捏住鼻子,眼瞳深处有着一抹骇然,这灵尸虽然非六道之内,无灵无力,但却凭借着这阵莫名的气,让得常人都不敢逾近他半寸。 “灵诀既然无法束缚它,定也能伤他。”庄邪暗自揣测,一手探出,两指之上凝结一柄细长的气剑,黑色的灵力盘旋剑身,凌厉无比。 “飞剑如龙!” 一声清喝,在空广的方圆内嘹亮震耳,数道剑影飞射而出,待得逼近那灵尸之时急剧归一,忽的一声龙吟咆哮,细长的黑龙张着大口,直接将那灵尸席卷而入。 黑龙绕着灵尸周身盘旋,而那灵尸确实纹风不动,淡定地立在原地,只是头颅显得有些僵硬的摆动。 “崩!” 一声轰响,灵尸脚下的土地龟裂而开,双臂一展,两股异风从他袖中窜出,与黑龙剑气交织在一起,发出阵阵摩擦的响声。 “起作用了么?”庄邪瞪大眼睛,认真的看着,但见韦一方见时机成熟也是飞身而出,犹如箭矢一般两掌直劈而去。 呛! 一声清脆的响声轰鸣,灵尸从上至下,被一阵金光劈斩而开,腐烂的肉身绽裂,其中的蠕虫飞溅而出! 吼! 韦一方这一式显然是将他的身躯劈开,但谁料仅仅只破开了他的血肉,自己的身子反倒溅洒数不清的蠕虫,令得他当下恶心不已。向后连退几步。 颜胖子望着这触目惊心的打斗,已是吓得不清,他哪里料想的到这灵尸竟能如此之强悍,连庄邪加韦一方两人之力也拿他没辙。 下一刻,颜胖子见这黑龙剑气久久束缚着他,心下便也一狠,举起一块小石头冲上前去,嗷嗷叫唤间拍在它脑门之上。 石头碎裂成粉末洒在地上,颜胖子嘴角一扬,淡笑了声:“呵呵,这下你该死了吧。” 他自恃有些得意的半蹲在那里,摆出一副极为飒爽的英姿,却丝毫没有察觉,那灵尸青色干裂脸皮忽然狰狞地皱起,脚下的土地开始急速的向外呈蛛网状绽裂。 “嗯?” “嗯!” 同样鼻哼,前后的态度却是大相径庭,他瞪大眼望着脚下的土地看是隐隐地颤动,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灵尸漆黑的瞳孔之中已是充斥着一抹猩红! “颜胖子!快让开!” 庄邪一声呼得极快,可即便他声音再快,却依旧赶不上那灵尸出手的速度。 它似是真的被颜胖子所激怒,五指狠狠的掐住颜胖子肥大的脖颈,锋利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他的肉中。 浅浅的血线顺着他脖颈滑下,颜胖子挣扎不已,双脚悬空蹬踢着,丝毫无法解开那只冰冷手掌的束缚。 庄邪一怔,脚下气旋泛起,整个人冲刺而去,掌中灵力云集汹涌,用尽周身之力朝那灵尸的脑门轰打而去。 “不!住手!”韦一方疾呼一身,急忙迎上前来。因方才颜胖子的举动,他分明能够判断那灵尸的死门就在头顶之上!而这也恰是他愤怒的源头! 吼! 爆吼之声冲天而起,灵尸周身忽然炸出一股极强的气流,将急掠而来的庄邪和韦一方径直弹射而开,五指继续使劲,颜胖子几近断气。 被震开的庄邪双脚在沙地之上划出两道极长的印痕,他狠狠一咬牙,强忍着灵力枯竭的痛楚,艰难的再使出飞剑如龙的剑诀! 忽而之间,黑色的剑气如龙飞出,而由于他体内的灵力所剩无几,这一次的剑诀气息要若上许多,还未逼近那灵尸周身,亦是被他大臂挥舞间击散。 “什么!”庄邪捂住胸口,身子已是无法全然挺直,目光惊愕地望着面前的灵尸,若它再不停手,颜胖子脖子可就要被它拧断了。 也就在同一时间,韦一方套掌的金甲分化,转瞬重组手臂之上。这变化庄邪极为熟悉,在门内比试之时,自己就差点败在这招之上。 但见他一脚迈出,衣袍无风自鼓,长发飘然而动,正正方方的眼瞳充斥着正义的光芒。 “杀!” 一声历喝,脚下沙石向后飞溅,他整个人的速度与脚劲都比先前强出几个档次,体内的灵力也是在这一刻达到了八重! “披荆斩棘!” 怒喝一声,他整个人腾身跃起,金光臂弯直劈而下,在黑色的夜空中撕裂出一道极为耀眼的金光。 也几乎就在这金光一闪之间,那灵尸的五根干枯的手指也是微微松开。 嗙! 厚重沉实的响声即刻响起,灵尸头顶之上也是被劈裂出一道深刻的裂痕,想必头骨已是被这锋利的金甲撕裂。 而韦一方的手臂也是在一阵剧烈的反震之下,扭曲了起来,但他依旧强忍着痛楚,大臂由上至下力斩而下。 嘶! 火星在锋利的金甲间飞溅,当他双脚落地的那一刻,那灵尸的右臂也是被齐肩斩断,而他那臂上金甲已是支离破碎。 吼!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响彻四地,那斩落在地的右臂忽然又盘旋飞起,五指直伸如剑一般刺入韦一方的胸膛之中。 鲜血溅射而出,韦一方一声痛吼,向后倒射而去,重重的摔入草丛之中。 转眼之间,那本该是被韦一方斩下的右臂也在下一刻重新接了回去,安然无恙。 “太.。。太强了.。”庄邪震惊地望着这一幕,没想到这灵尸不但铜皮铁骨,更是有着残躯重生的特能,这无疑是让他们措手不及。 但见这灵尸鼻孔之中喷射出两条细长的白气,五指伸出,正要对脚边昏死过去的颜胖子予以最后一击! “不!” 庄邪绝望的吼出身来,欲要出身相救,但体内的灵力已是枯竭,令他周身麻木不已,无法动弹。 但见就在这时,大风刮起,落叶横飞,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树枝之上。 月影之下,看不清容貌,但见一个眨眼的间隙,那道身影已无声无息的从树枝上落下,一步步朝这里走来。 他的步履缓而不急,但身形却是移动神速,脚步还未落地,他的身形已经来到那灵尸跟前。 月光恰时倾泻而下,将他身影映衬一道高大笔挺的黑影,隐约间似是能瞧见他嘴角一抹鬼魅的笑容。 “声势弄得极大,我还真以为是尸王现世了。” 他开口说话,声音奸细却不阴柔,而伴随他这声音落下的时候,风刮的更凶,叶飞得更乱,但见灵尸身躯之上几道寒光闪过,他双足双手皆是被硬生切断! “啊——!”庄邪惊呼了一声,他丝毫没有看清楚这黑影人是何时出的手,那灵尸的四肢就这么被轻易斩断了! 揉搓着眼眸定睛看去,月光之下,这黑影人清净一身,无任何佩剑兵器! “究竟是如何斩断灵尸手脚的?”惊愕之余,又见黑影长袖摆动,一阵劲风将地面平躺的颜胖子推至远处。旋即似是转头看向庄邪:“画面有些恐怖,怕的话闭上眼睛。” 庄邪眉头一抬,这人语气倒也真是傲得狂妄。但就是在他这话音落下的时候,飘浮的落叶忽然飞聚一处,拧成一柄利箭的形状,从天而降,刺入那灵尸的天灵盖中。 “吼!” 又是一声嘶吼,而这一次,这嘶吼声中夹杂着浓厚地痛苦和挣扎,灵尸僵硬得扭动着身躯,头顶之上涌动着点点星芒般的绿光。 赤红色的瞳孔很快褪化回漆黑之色,干燥绽裂的皮肤也如一块块碎落的墙皮落下,身躯之内绿色的光芒不断涌出,他的周身逐渐化成粉末,飘至空中。 直到最后一刻,一道成年人的声音苍凉地回荡在寂静的山林之中:“对.。不.。起.” 那是灵尸的声音,他终于有了意识,终于开口说话,直到这一刻,他脑中才浮现起一幕幕画面.。。 他一生中最爱的女人,一对可爱的孩童,而这一切都在他化成灵尸的那一日毁在他了自己的爪牙之中.. 他的身躯化为灰黑色的颗粒,一点点的消失,最终伴随他眼角那颗悔恨愧疚的泪,消失在空气当中.。。 纷杂的落叶飘下,安静的落在了地上。黑影背手而立,似是深思着什么,口中囔囔自语:“世间之情,也许到死才能明白..就像我的子钰,永远不能明白我的心.” 他似是在自言自语,兀自感伤,丝毫没有注意周遭惊愕的人。 ...................... (在腾讯书城留言要加入本书龙套的胸弟,皇昊炆和无心和尚,孤独都看到了,会根据大纲来安排两位的角色的。) 第七十一章:张清风(二) 夜深得令人心凛,紧缩得瞳孔里,那黑影的轮廓愈发清晰。 高挑得身形,干练清爽的短发,英气的眉宇,轮廓分明的脸庞,原来细看而去,还是能清楚的瞧见他嘴角一颗红痣。 他终于不再感伤,走出了月光的直射,让得庄邪分明也是惊愕到这人穿着乃是一身淡蓝色的宗服风袍,而在那背心上纹绣的“天字”之下伴着一个并不起眼的小字. “十!” “十大弟子.。!”庄邪略微有些惊诧。 “还躲着干什么?难道没人告诉你,受人相助至少要来句道谢么?” 他的语气依旧充满了自傲,但听他此言有理,庄邪故才有些尴尬地从草丛中走去,抬手就是一个鞠躬道:“谢师兄出手相助。” “嗯。”他点了点头,旋即看向草丛之中,英气的眉头忽然蹙了起来,大步朝前走去,拨开丈高的杂草,韦一方平躺在内,胸口之上鲜血翻涌,脸如青釉。 “尸毒。”他轻声说着,然后俯下身去,从怀中取出一斟白玉小瓶,将瓶口的红色小球揪起,里头便飘出一缕缕肉眼清晰可见的白气。 这缕气息似寒似雾,泛着淡淡的圣光缓缓飘入了韦一方的鼻腔之中。但见他身躯微微一阵抽搐之后,双眼也是缓缓张开。 “我.。我。。” 他似要说些什么,但大脑却昏沉得很,丝毫无法掌控自己的麻木的身躯,更是连思考都不能。 庄邪站在那人的身后,不禁也是面露难色:“师兄,他中的可是尸毒?” “嗯。再过一个时辰,怕是他就要变成灵尸了。”他沉着脸说着,旋即俯向另一旁的颜胖子。 白气飘动而过,颜胖子也在昏睡中苏醒了过来。 那人微跪着身子,一手搭在膝上,静静观察颜胖子许久,淡然道:“这人沾染的尸毒不多,我这雪山灵露倒还能压制,可那位.。。” 庄邪听闻皱起眉头,回想方才的一幕,那灵尸五指深插入他心门之中,怕是尸毒中得极深。 “师兄可有方解毒?” “没有。他现在只能恢复意识,短时间内不会变化成灵尸,我这雪山灵露只能压制尸毒扩散,无法根除。你等还是速速带他回宗门请七师姐替他根治吧。”那人道。 “七师姐.。”庄邪暗自记下,旋即也是答谢道:“感谢师兄出手相救,还不知师兄姓名.” 他的话才刚刚出口,忽然也是想起来这之前,韦一方就曾提及过,此次的任务,十大弟子中也是会来一人,那人名为.. “张清风。我乃城字门张清风。” 他淡然地说着,旋即站起身来,定睛打量了一番庄邪,道:“你是哪个字门?” “星河门。” 庄邪直言答他,却不料面前的张清风微微一怔,眉宇间有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变化。 下一刻,他那张看似有些孤傲的脸庞上也是出现了一抹罕见的笑意:“你可认识星河门的唐子钰师姐?” “子钰师姐?”庄邪垂下了头,他何止是认识,脑海中忽然也是回想起那一日在清池之中,可是连人家的**都一览无遗了! “这,当然.当然认识了.呵呵。”庄邪笑得很不自然。 张清风见他表情,却无过多的猜疑,脸上的笑容更甚:“她可有在字门内提起过我?” 张清风指着自己,满脸都是期待。 “没,没有.” 他的脸沉了下来:“你说谎!不可能!子钰师妹怎会不提及我呢!” 他似是在和庄邪说,又似自言自语,然后挪了挪嘴:“看你这黄服小辈也不会和子钰师妹亲近到哪去。罢了,我也不在此地耗着了。劝你赶紧将这中尸毒的师弟带回宗门去,怕是放眼江州,能救他的,只有七师姐了。” 他说罢,长袖拂摆,幽然幽然地离开了,一边走着,口中还不停自言自语:“不可能啊.怎么会不提我呢?我如此优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庄邪深吸了口气,旋即将意思逐渐恢复的颜胖子拍醒。 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肥大的脸上,赘肉连颤三下,颜胖子嗷嗷叫唤着回过神来,眼神涣散地看了看庄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中尸毒了.。方才若不是.。”庄邪话音截住:“哎,算了,有机会在和你细说,你速速将韦师兄带回宗门疗伤。” 晕晕乎乎之间还未全然清醒的颜胖子,挠了挠头,看了看草堆之中的韦一方,见他神情狰狞,眼睛虽是睁着,可眼中却全无神色。 “韦一方!他.。”颜胖子不敢说下去,即刻便是扛起他的身子,转头看向庄邪:“庄师弟你不随我们一道回去么?” “不了,我想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庄邪摇着头,旋即望向张清风离去的方向。 “那成,我们宗门内再会。”说着,颜胖子使喝了声,将韦一方沉重的手臂架在身上,即刻往山下赶去。 见得颜胖子与韦一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庄邪目光一沉,即刻转头跟上张清风。 山林间的阴风呼呼地吹着,刺鼻的血腥味在这个深夜格外的浓厚,庄邪脚步加快,隔了不久,便发现前头漫步的张清风。 他的步子永远走得极慢,但却丝毫没有缓下他的移动。隔着远处庄邪叫着他的名字,但他依旧没有回头,似乎沉浸在某种思索当中。 庄邪快步跑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头,他猛地一颤,回过头来,略带一丝埋怨道:“怎么是你?不回宗门去么?” 庄邪嘿嘿一笑:“我想随师兄降灵尸。” 张清风白了他一眼:“别拖后腿.。”说着,他刚要继续朝前走着,忽然有顿了下来,回过头,一脸复杂地笑:“你再回忆回忆,子钰师妹可有提及我什么?” 额头上一滴豆丁大的冷汗落下,庄邪自然猜到他是个痴情的种,倒是没料到能痴狂到这个地步,眼下为了敷衍,他也昧着良心道:“我方才寻思了下,咦?好像有那么几次。” “真的!”他双手抓住庄邪的臂膀:“都说什么了?你如实说给我听听!” 庄邪先是一愣,旋即眼珠一转,故作一番思索道:“我一时想不起来了,不过师兄,你可以先告诉我,你方才是用什么斩断那灵尸的手脚呢?” 手一松,张清风瘪了瘪嘴:“你是来套话的吧?不过告诉你倒也无法。我是用叶子。” “叶子?”庄邪眉头轻轻蹙了蹙,忽然也是想起张清风绝杀灵尸最后的一式,似乎就是用无数的落叶化成利剑。 “真是玄奥啊.。那师兄的灵源就是叶了?”庄邪试探性地问着,却果不其然的迎来一道极不耐烦的目光:“哪来这么多问题。” “那既然师兄不说,子钰师姐的话,我怕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喽。”庄邪撇过头去,一语双关。 “嗯!” 张清风脸色微变,忽然笑着道:“师弟,你就说说,子钰师姐都说了什么?” 庄邪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也是觉得好笑:“子钰师姐她说,在宗门之中最佩服的人,就只有两人。” “那两人?”张清风瞪大了眼睛,他对唐子钰一往情深,自然也是明白她骨子里那股不愿屈服的傲气,定是不轻易佩服人。 也这是这一点,才令他如此痴迷。 “这第一位自然不用多说,是天师府的大师尊他老人家。” “嗯,有理,大师尊应当是所有弟子都敬佩的尊者。”张清风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 “第二人呢?” 庄邪撇了他一眼,先是故作神秘一番,旋即便提高了音势:“第二人便是你了张师兄。子钰师姐乃女中之豪杰,巾帼不让须眉,英气当仁不让。但她却佩服张师兄你年纪轻轻就位列十大弟子之中。” 张清风愣在原地许久,似是认真地想了想,也是点头:“对,子钰的确会这么想!” 他这么说时,丝毫不带半点自欺欺人的味道。很快就露出得意的笑容:“好了,也不枉师兄我接下来带你一程。” 一听这话,庄邪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师兄此话当真?” “呵,我张清风从来言出必行,不过就是杀些灵尸嘛,我带着你便是。”说着,他便豪声大笑起来,叉着腰朝前走去。 阴暗的山林,仿佛都在他这一声笑容中,变得光明,而也就伴随着这爽朗的笑声,两道身影在月光下并肩而行,昂首阔步。 也许是因为强者在旁,庄邪走起路来都比先前坦荡得多。更也许是身旁张清风的关系,而这一路南行,周遭妖兽气息弥漫,却无半个身影出没。 “妖兽多具灵性,看来早早就察觉到张师兄修为了吧。”庄邪一面沉思,一面稍作警惕地在周遭打量着,忽然之间,也是察觉到身旁树丛的摇动中,一道灵敏地黑影在树梢间穿梭来去。 “师兄。你有没有注意到。”庄邪有意压低声音道。 “别在意。铁梅盟的人罢了。” .............................. 两更结束,最近有些朋友要求进入龙套,如果大家也想进入本书中充当某一个角色,可以在公评处留言,原则上尽量避开两点:1、超级无敌BOSS2、各种泡妹子 A签感言 我的“胸弟”们,《灵王朝》终于完成签约啦。其实这部作品发表7万字左右的时候,就已经收到签约短信了,但是由于中间操作的延迟,今天才签订好合同。这里感谢责编的信任和慧眼。 孤独有稳定的工作,有稳定的收入,写书对我来说是个爱好,永恒不变。而签约对我来说,无疑是能增加更多的曝光度,这是十分重要的。不求多么大红大紫,多一个人看,就多一份写下去的动力。 这里特别感谢为《灵王朝》打赏、收藏、推荐、宣传的胸弟们,谢谢大家的支持! 孤独的祖父是个作家,从小耳濡目染,04年末05年初,孤独写了很多随笔,被很多杂志收录,后来也帮一些朋友写代表,也基本都签约了。但无论是哪一部作品在我看来,都是残缺,没有内容,没有思想的。 孤独的作品,少了些为女人拔刀的傻劲,少了些矫情,甚至没有莫名其妙的打斗,孤独希望给你们一个相对真实的世界。任何一个你们所看到的情节,都是一整部作品中不可或缺的线索和伏笔,不凑字数,不写水章。 我的胸弟你们,当你们在看本书,每一次的笑,每一次的怒,每一次的感动,甚至每一次的眼泪,就是对孤独的肯定。有没有打赏,有没有月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的岁月,让我们一起来见证庄邪的成长,一起来构建属于我们自己的王朝!即便最后的成绩不好,有你们的支持,孤独也虽败犹荣! 第七十二章:灵尸王(一) 树影丛丛交错,犹如数不清的庞然大物,张牙舞爪。 月光撕裂树枝的间隙洒在山道上,一道黑影穿梭来去,转眼落在庄邪与张清风的身前。 “谁?” 张清风若有似无地问着,神色待定不已。 但见这人缓缓直起背脊,露出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他的腰间有着一柄短矛,可做匕首亦可为飞刀,菱形矛身泛着银光,阴寒至极。也就在矛面一闪间,庄邪也是看清那光洁的毛面之上也是刻着一个铁质的三角梅花图腾。 “果真是铁梅盟的人。”庄邪握紧拳头,心智来者不善。 “呵,天师府的弟子么?”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却极富有磁性,仿佛胸腔与鼻腔同时共鸣。 张清风冷眸轻撇了他一眼:“既然知道,还不让路?想打架不成?” “呵,我见过天师府弟子无数,这么猖狂的还是头一个。”沙哑的声音里多了一分嘲讽。 “我们两人,你就一人,还好意思跑出来?你觉得究竟是谁比较猖狂了?”张清风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脚步抬起,正要继续前行。 见他一副视若无睹,得意忘形的模样,那人自然有气,脚步一跨,手中短矛直射而去,在黑暗里射出一道清晰可见的银光。 “看,还不是想打架?”张清风大袖一般,周遭山林飞叶纷纷汇聚在他身前,形成一堵足有人高的墙面,叶墙坚硬无比,竟是在锋利的刃口下对撞出一道火花,旋即那短矛也是被弹了回去。 收矛旋身,那人也是被短矛反震回来的劲力所震慑到,目光一凛,向后连撤两步,方才注意到月光下的张清风乃是一身蓝服,顿然间面色苍白:“蓝.蓝服弟子!” “眼瞎啊?” 脚下的步子变得踉跄,匆忙间,那人一个回身便是要逃,可他脚步方才迈出,身前不知何时架起一道落叶汇聚而成的墙,将月光也遮蔽了。 那人瞪大眼睛,呆若木鸡地回过头去,但见视线交汇之间,两片落叶飞射而来,从他脖颈掠过。 嗤! 眼球翻起,苍白的脖颈上多了一道血线,鲜红的液体涌淌而出,那人生硬了喊了两句,也是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呼吸。 庄邪在旁看得瞠目结舌:“好快.。”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等鸡打鸣了,就抓不到灵尸了。” 不知不觉,张清风的声音已经飘远,庄邪咽着口水,望了一眼地上平躺的恶人,砸了砸嘴,也是跟上前去。 此时的夜空,又深了几分,一路沿着山丘前行,地势渐低,远方一片死寂的村落,躲在黑暗里,依旧能够看清轮廓。 “到了,千河村。”张清风指着远方村落。 “这里就是千河村啊?”庄邪小步跑到他的身旁,目光远眺,但见月影掠过,那片占地不大的村落愈发的清晰起来。 一眼望去,约莫七十来座土房,黑蒙蒙的瓦顶成排接壤,红砖垒成墙绵延数里,一条并不宽敞的小河横亘在村南和村被,河上一座三墩石桥石迹斑驳,年岁久远。 月光下,村中人家早早熄了灯,一片村落掩蔽在黑暗里悄无生息。 庄邪随张清风一路下了山去,路径山麓之时,也是能瞧见这里的木窗都镶得极高,窗口也异常的小。 “你知道为何这村里的窗建的高么?”张清风似是走得无聊,便问道。庄邪摇头。 张清风一笑:“灵尸可奔可走,可立可卧,但就是不可跳。淳朴的村民自然觉得高墙能过躲避这些灵尸,可他们却也料想不到,这些土砖所砌的墙,如何能阻挡的了力大无穷的灵尸呢?” 庄邪点头,也是暗暗记住了他的话,忽然间但见几道黑影在村落间飞速移动着,在夜的庇护下,实难看得清楚。 张清风顿下脚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好浓的尸气。” 庄邪皱紧眉头,掌间一环灵力汇集,旋即加快脚步,先行朝那村里跑去。 双脚方才踏入这村子的第一块土壤,周遭便弥漫这一股莫名的冷风,冷风之中,腐味极重。 目光一时尖锐,庄邪也是瞧见村中央一户人家正亮着灯,里头隐约有着孩童的哭声传出。 “不好。” 眉心紧锁,庄邪脚步瞬移,沿着房与房之间的间隙穿梭,很快便来到了那里,但见前方那处矮房之前,停立着三具灵尸,他们齿牙咧嘴,目光阴冷,腐烂的面庞不断用着粘稠的液体。 而伴随脚步越来越向那矮房靠去,那孩童的哭声也愈发清晰入耳。 神情骤然凝结,耳边忽然也是有着窃语之声传来,乃是从身旁那处土方中传出。他将耳朵贴在墙上,也是听得房内一对夫妇正在交谈私语。 “孩子他爹,咱们也是有孩儿的人,快想想办法吧!”这是一个显得焦灼的妇人声音。 “你说得什么胡话!那可是灵尸!要了命的!只是这老李一早出了村,怎么现在还没回来啊。”一个男人回答着。 “那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瞧着果儿被那写灵尸食了吧!” “哎,什么也别说了,早些儿睡吧。” 低声的交谈在一声叹息中结束,庄邪抬起耳朵,也是摇了摇头。这里的村民贪生怕死,但却不能怪他们,毕竟若是他们相救,恐怕救不出那屋中孩童自己也得丧命。 轻叹了声,庄邪脚下的步子变得轻而无声,一步步地朝那矮房之处移动而去。 忽的一下,他的肩头被人用力一拍,回过头去,张清风一脸嘲笑地看着他:“看你这紧张兮兮的模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控制音量,让得不远处三具灵尸顿然回身过来,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吼。 庄邪瞪大眼睛,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那张清风已经迎上前去,大袖一挥,落叶飞旋。只见那三具灵尸身躯之上几道寒芒闪过,他们的头颅已是被一片片飞叶割下。 咕噜噜,三个灵尸的头颅滚落在地犹如石头一般,清响的声音之后,旋即化作黑色的颗粒飘散在空中。 这一阵动静,让得许多人的眼睛都投过窄窄的木窗看了过去,很快一户户人家的油灯都点燃了起来,周遭顿然一片光明,就连村中的三墩石桥也在烛光中显得一清二楚。 张清风小指伸进鼻孔里,拉出一条粘稠的鼻屎,精巧的搓成一个小球弹在地上,悠然的模样似乎从未发生过任何的事情。 庄邪在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十大弟子之列的实力?当真是强大到惊人的地步。 很快,寂静的村落顿时传来了阵阵的人声,伴随一扇扇木门开启,几户人家皆是跑了出来,围在庄邪和张清风身旁,眼中有着惊艳的光芒。 “大师傅,您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弟子吧?”一位年迈的老妇陀着身子蹒跚上前,浑浊的老眼中有着一分压抑许久的泪光。 张清风看了看他,也没有过多的理会,只是将目光又在四周打转了一圈:“这村里还有灵尸,你们还真有胆子跑出来。” 周遭顿现一片哗然,不过转眼的功夫,那些围拢上来的群众,又以一种自己都无法想像的速度跑了回去,合上窗,拴上门。连油灯也熄灭了,一切都回到初始的模样,唯独只有那位老妇还停在原地。 “你怎么不走?”张清风低着眼睛看她。 “老朽年岁已高,脚不听使唤了。”那白发的老妇颤颤巍巍地说着。但见张清风嘴角一抹冷笑挂起,两指间一片黄叶旋即飞射而去,犹如飞刀一般尖锐无比,直接刺在那老妇的脖颈之上。 但听一声撕裂山河的尖锐叫喊,那老妇的外衣绽裂,青色的皮肉显露而出,身躯瞬间膨胀起来,脸庞在扭曲间变化成青面獠牙,那一头白发也是不断延伸至脚边。这那里还是方才的老妇,这赫然就是一个非人非妖的灵尸! 锋利的獠牙在月光下反射阴寒的光芒,一双赤红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看着张清风,发出一道极为低沉的声音:“你是如何发现的。” 这一幕,庄邪已是咂舌不已,方才的老妇怎就在刹那间变成灵尸了!而更令他无法估计到,这灵尸既然还为口吐人语! 张清风眼神变得肃然起来,正色道:“如此年迈的老妇,竟无人搀扶回屋,听闻村里还有灵尸还如此淡定无动于衷,这个只能说明你不是一般的老妇,而你竟会通晓人语,现在看来,你果真还不是一般的灵尸了.。你觉得我说得对么?尸王大人。” “尸.。尸王!”庄邪长大了嘴,没想到眼前这具灵尸竟然就是传闻中的尸王。它不但没有像一般灵尸那般迟钝,更是能口吐人语,且充满智慧。 “不愧是天师府的弟子,还真是不简单。” 低沉的声音再次传出,那两枚獠牙所泛寒光比先前又更甚了几分。 “你错了,正如你不是一般的灵尸。我也不是一般的弟子,我是张清风,十大弟子之列。” 张清风镇定地说着,嘴角有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 来来来,如果觉得《灵王朝》好看的胸弟,多多宣传一下。照咱们现在这个速度下去,15号之前,就能上架了。 第七十三章:灵尸王(二) 月染上了绯红之色,将这一片村落映照在血光之中。 晚春的月如弯刀,映在那高大的灵尸王身后,似是喻示着它才是这里最高的主人。 一道道黑影穿梭在巷口之中,庄邪目光一阵扫视,见得已是肉眼数不清的灵尸正飞速朝此处袭来。 “不好,是灵尸群!”庄邪掌心灵力云集,但见西首面一道黑影划过,三道尸气在尖锐的爪间迸发而出,庄邪斜身躲避,反手一掌打出,七重灵力的掌风顺势而发,也是将那灵尸打了开去。 一个转身不到的时间,身后又是顿现三道移动极快的灵尸,庄邪心念一沉,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个腾身跃到房梁之上,双掌合十,凝结成一柄细长的黑剑,一触即发,朝着那三具灵尸冲击而去。 锋利的剑气几乎在一瞬之间炸裂而开,化作数道清晰闪动的剑影,转瞬化龙,也是从横穿过三具灵尸的头颅。 粘稠的脑浆炸出三具灵尸也是化作黑色的尘沙飘渺而去。 “张师兄说得果然不错,这写灵尸虽然移动极快,但却不能跳跃,若是站在高处攻击它们的死门定能马到成功!”庄邪暗自想着,眼下既然找到了突破口,他双脚更觉有力,接连在几个屋顶翻腾跳跃,掌中灵力化作一道道黑剑飞射而去,砰砰几声连响,一具具灵尸的脑门也是被刺穿。 庄邪尚且与灵尸群战得火热,而张清风与那灵尸王却是对视而立,静如死水。 忽然之间,但见张清风两指升起与眉间其宽,一片黄叶落在他两指之间,他目光骤寒,突的将那黄叶飞击而去。 呛! 一声吹响伴随着精光而起,那灵尸王也是两指探出,竟是瞬间将那飞射而来的叶子钳住。 “呵。” 一声冷喝,那灵尸王顿然仰天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让得周遭土房摇动,大地震动连连,就连飞跃在房顶之上的庄邪也是急忙捂住双耳:“好强的音波。” 吼声还在连绵环绕,那灵尸王的身形已然爆掠而去,两掌探出,屡屡白烟绕着他双臂环绕着,仿似腾云驾雾而来。 张清风先是不为所动的站着,待得那灵尸王逼近之时,他似是感觉到一阵极其强劲的尸气,双眼猛然骤睁,身躯忽然也是被这股尸气向后推去。 双手架起格挡在身前,双脚紧紧贴着地面向后滑行,张清风眼眸凝聚一道光,大喝一声:“叶雨滂沱!” 刹那间,一阵强劲的旋风自他周身升腾而起,数不清的落叶在席卷在这旋风之中,高速盘旋,最后,也是极为密集如暴雨一般朝着灵尸王席卷而去。 灵尸王怒吼一声,体内迸发而出的尸气更加浓烈,也是一触即发,与那叶雨在顷刻间碰撞在了一起。 白茫茫的尸气犹如滔天的雾气与暴雨一般的飞叶在两人之间交织撞击着,两股能量交轰不到半刻,也是爆烈而开,将周遭的土房瞬间轰塌。 而在这爆烈的风波之中,张清风的身子也是被弹射而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连连打了几个滚,抬起头来,已是灰头土脸。 “灵尸之王,实力果真不可小觑。” 他暗自心骇,暗自蓄力,隐约之间,两掌忽然也是隐现出一道异光:“就搏这一次了!” 他神色肃然,双脚疾风向前,双臂张开,两掌之下飞叶形成气旋,而他的灵力也在这一刻不断的上升,最后竟是达到了灵师的初期! 而这一幕也是让得庄邪震惊不已,没想到他如此年轻,竟然已经达到了灵师的境界了! 而就在他震惊的眼眸之中,赫然倒映着一抹绚烂的光影,光影之中,飞叶轮转,气旋凌厉,携着一股急剧强悍的灵力直接轰击在了那灵尸王的身躯之上。 赤红色的眼瞳急剧放大,那灵尸王的身躯竟是在下一刻,被洞穿了一个偌大的血口,张清风的身形从洞中横穿而过,双足落地,身躯微屈。 滴滴。 腐烂的血肉浑浊着刺鼻的腥气一点点的落在了地上,寒风轻轻吹动张清风短发摆动,他沉沉地喘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他暗自松了口气,但听屋檐之上庄邪嘶声力竭的传来一声:“小心!” 张清风猛然已经,霎时回过头去,只见一只粗大的手臂直冲而来,掐住了他的脖颈。 “呃!” 张清风咬着牙,额头之上青筋暴起,脖子被只有力的大手掐住,也是喘不过气来,但他依旧眼神淡定,两指在身下变化着结印。 “封!” 片刻间,脚下的落叶旋飞而起,也是如藤蔓一般捆住了那灵尸王的双足,他艰难的挤出一丝声音:“快!破它的死门!” 屋檐之上,庄邪神色一凝,双脚如风,整个人腾飞至半空之上,指间灵力汇聚,化成细长锋利的黑剑,由上至下,直直刺入那灵尸王的天灵盖上。 嗤! 浑浊的黑血喷射而出,溅洒在庄邪的衣袍之上,但这丝毫没有减缓庄邪的动作,他强忍着刺鼻的腐臭,灵力又是一劲,黑剑长驱而入,携着破釜沉舟之势一声爆喝。但见灵尸王头顶光芒涌出,黑色血液如泉涌爆发。 砰! 他的脑袋在下一刻炸裂而开,连最后一声嘶吼的时间都未留,身躯也跟着爆烈成无数细小的黑尘,洒落一地。 双脚着地,庄邪快奔而来,连忙将倒地的张清风搀扶而起,关切道:“张师兄,你可没事吧?” 张清风迷离间看了他一眼,轻轻切了一声:“可惜了。” “可惜什么?”庄邪皱起眉头。 “你子钰师姐没看到这英勇的一幕,哎。”他说着,也是笑了起来,旋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面色恢复了红润。 “不会吧师兄,你.”庄邪惊讶地看着他,就在前一刻,他还差点儿没被那灵尸王杀死,眼下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张清风笑看着他一脸吃惊的神情:“我那都是装的,如果不是激怒他,他又怎么会被我这灵诀所束缚,又怎么会化在你一剑之下呢?” 他说话间,不禁又将声音抬高了几分:“这灵尸王也不过如此嘛!” 黑暗之间,一双双惊恐的瞳孔,也是即刻消失不见,伴随周遭的匆忙的脚步声越行越远,张清风这才将双手枕在脑后:“好了,这下这些灵尸应该有些日子不敢来这里捣乱了。” “啧啧啧。” 庄邪静看着他这神情变化间的模样也是佩服不已,他虽然看去有些粗枝大叶老油条一个,但没想到思路却是如此的清晰,也难怪能列入年轻一辈中少有的厉害角色。 忽而又是想起方才他最后使出的灵诀,怕对手若不是灵尸的话,凭借他灵师初期的修为,任何人都会在这飞叶的攻势下粉身碎骨。 “想什么呢师弟。”张清风拍去了身上的尘土,旋即便是绕过了庄邪径直朝吹起了口哨,朝村口走去。 这一夜过得匆忙而又胆战心惊,等两人离开千河村的时候,鸡鸣悄然而起,天际线上一抹朝阳的光芒照射而来,大地重归光明的怀抱。 两人一路走着,经过这一夜的观察,庄邪不禁也是将那埋在心中许久的疑问说了出来:“张师兄,听闻你曾经单凭一人之力,就完成了猎杀白符二等妖兽的任务,是吗?” 张清风有意无意地撇过来一眼:“看在你昨日帮忙的份上,作为师兄的我奉劝你一句,别学着那些小孩子成天盲目崇拜偶像。” 说着,他鼻息一沉:“好吧,告诉你也无妨。白符一等的妖兽,实力接近灵尸初期,我只不过是比一般的灵尸初期稍微强上一点,就猎杀了那白符二等的妖兽,这并未有什么奇怪的。” “呵呵,师兄说来轻巧,那毕竟是白符二等妖兽啊!”庄邪也是赞叹着。 “就说你别成天学那些小屁孩子崇拜偶像,要多了解点实事。那些你们口中的黄符啊,白符啊,不过只是妖兽中的三流货色,没有白符三等的修为,哪个妖兽敢出来抛头露面?”张清风双手枕在脑后,信誓旦旦的说着。 “白符三等才不算三流货色了啊?” “切。”张清风停下脚步,忽然认真地看着庄邪:“作为师兄的我,再告诉你一点,即便是紫符级的妖兽,那也还是妖兽,还进不了妖之列,这些妖兽不过就是百年之前那场红雨演化的变异野兽。根本还算不上妖,只有等这些妖兽修炼突破紫符三等,它们才真正算得上是妖!” 张清风最后一句话说得更外的清楚,也格外的重声,仿佛一块块大石击在庄邪的心头。 “紫符三等.都不算妖.。这也就是证明,现在自己所面对的妖兽,都仍旧是妖中对低等!一切也似乎从紫符之后,才真正开始!而这要达到何等的修为啊!母亲的仇,怕是一辈子都报不了了.。”庄邪低着头,握紧拳,深深地咬着牙。 第七十四章:空刃掌(一) 天空刚才蒙蒙亮起,沿山环绕的河川已经泛起波光粼粼的金灿,一路往回走去,路上竟也是没有瞧见半个天师府弟子的人影。 “说来也是奇怪,这次降服灵尸的任务不是各阶弟子都有加入么?”张清风一路走一路看,一路碎碎念着,庄邪看着他,也是知晓,他哪里是在乎其他的弟子,他分明就是惦记着唐子钰。 又步行了三里多的路程,当二人的身影进入一片茂密的小树林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刀剑摩擦的声音,顺势朝着声音源头看去,也是见得几个身形魁梧披着赤色斗篷的男子打着北面而来。 他们有的身负狼牙锤,有的手持青铜锏,神态不同,兵器不同,唯独相同的则是这些并且的柄上都刻着一枚铁质的倒三角梅花,脚步时急时缓,紧紧地跟在他们的后头。 庄邪一个顿步,欲要回头,却听耳边传来了张清风低语的声音:“别打草惊蛇,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心念一沉,庄邪也是警惕了起来,回想起前往千河村的路上,也曾遇到过铁梅盟的帮众,只是那个时候,夜黑风高,那人显然没有注意到张清风乃是蓝服弟子。而眼下,小树林内光线虽然昏暗,但也看得清前头的路,更分得清衣袍的色。 “既然晓得蓝服弟子在此,还明目张胆尾随,想必这周遭定埋伏着不少人。”庄邪轻声道着。 目光一时锐利,不着痕迹地在视线之内扫过,方可见得低矮的草丛之中,一双双阴寒的目光着投射而来。隐约之间,似乎有着几柄木弩正对准这里。 眼见十面埋伏,庄邪已是按耐不住,忽然一个旋身,掌间灵力如龙惯出,直接轰进了草丛之中。但听一声尖叫,一个黑衣人影被打飞了起来。 旋即,草丛之中,黑影窜动,半刻不到,汇聚五人立在张清风与庄邪身前。 这五人衣着黑袍,手持无鞘的精致短刃,刃锋之上纹刻着梅花的图腾,显然这些人也是来自铁梅盟。 目光向后撇去,粗粗数来,那赤袍来客也是五人,如此以来前五人,后五人,已是将他们包围其中。 “张师兄。”庄邪沉声。张清风确实一指贴在嘴前:“让我来。” 衣袖扬起,张清风两只略微健硕的手臂露了出来,指着前头五名黑衣来客,气势倒是高涨地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五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他们虽然看得出张清风一身蓝服实力不凡,但看他容貌任凭谁也认不出来。 “真是可惜了,你们连杀在谁手上都不知道,真是悲哀。”他兀自做作地摇了摇头,目光在不易察觉间变得冷冽:“动手吧!” 五名黑衣来客相互对视一眼,也是即刻嘶喊着冲刺而来。手中短刃寒光慎人,这五人的实力皆在六重灵力以上。 飒飒! 脚边响动霎时而起,平地之上落叶横飞,转瞬迎着这些来客铺面而去,刀剑之声清脆入耳,这些人也是没有想到这小小一片叶子,竟丝毫不逊于他们手中的兵刃,对轰之下,已是显得有些艰难。 正在这时,身后五名赤袍人也是怒喝而上,狼牙锤轰地而起,地表顺势炸出一个大坑,强劲的灵力波动顺着土地荡漾而来,庄邪一怔灵力汇聚脚掌之上,猛地一踏,也是带起一阵巨能,轰的一声,土石飞溅,烟浪滚滚,庄邪展臂向后滑行丈许停下,目光一沉:“七重灵力,好不简单!” 但见灰蒙蒙的烟浪之中,五道身影肃杀而来,携着七重灵力的汹涌之气,手中兵刃齐齐击向庄邪而来。 “不好!” 眼瞳一阵紧缩,庄邪斜身瞬步,身形在飘忽之间速度极快,接连劈开了两柄狼牙锤凶狠的攻势。 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腰侧之处,在不易察觉间掠过一抹青光,一柄青铜锏如蛟龙出海而来! 但觉腰间一阵刺痛,低眉看去,腰间已是被那青铜锏划出一道深刻的血口。 一咬牙,庄邪一个旋身,整个身子浮空而起,一脚后踢而起,踢在那突袭而来的人脸之上,也是将他击飞了丈许之外。 嗤。 庄邪捂着腰间的创口,鲜血在挤压中涌淌而出,让得腰部之下一片刺痛与麻木。 接连两击狼牙锤冲天而降,庄邪架起手来,硬生抗下,但这力道与劲气都比想像中的还要刚猛,轰击而下,狼牙锤上尖锐的尖刺也是刺进了他肩头的血肉之中。 伴随着剧烈的刺痛,庄邪咬着牙,抖转剑三的剑诀,伴随道道剑影从他指间射出,两名赤袍人胸膛也是被贯穿而过,当即吐血倒下。 另一边,张清风也与那五名黑衣来客扭打在了一起,鲜红的血线不断射向半空张清风脚法如神,在几人之间辗转腾挪,一道道飞叶从他指间飞出,也是切断了那五人的脉搏。 伴随一阵阵吃力的痛吼之声,那五人也是接个倒地。 短短瞬息之间,是个不速之客,已是倒下了七人,唯剩下三人,已是刷白了脸,惊愕不已,他们早已料到张清风的修为不凡,却是没有想到庄邪竟然也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当下弃械而逃,惊慌回逃。 咻的一声,一片飞叶携着锋利的气刃而来,刺穿一人后脑,硬生倒地。另外两人见状叫声更大,脚步更快,却仍旧没有跑出多远便被几道飞射而来的薄叶刺中,一人断了脉搏,一人断了脚筋。 张清风有意留下活口,快步上前,一手掐住那人脖颈:“说,为何追杀我们?” 小腿上的经脉被飞叶割断,已是痛不欲生,但即便如此,那人的目光依旧透射着宁死不屈的坚毅。 “不说?” 手掌微微用力,那人脸上涌挤着通红,仍旧闭口不言。 张清风冷笑一声,五指劲力齐发,无声无息的碾碎了他的颈骨。 庄邪小步上前:“张师兄,可有问出来什么?” “没有。”摇了摇头,张清风站起身来,眼神中有着一抹疑虑:“我想,这些铁梅盟之人不会平白无故的追杀我们。” “的确,这几人连师兄你的姓名都不知,看来也绝非针对我们。” 说道此处,两人忽然不约而同的一颤,目光迥然对视:“不好!” 脚下即刻旋风抖转,两人飞速的离开了小树林中。一路飞快的赶回宗门。疾奔两里有余,便见路道之上,几具横尸随意倒着,衣着不堪,浑身鲜血,已是面目全非。但见这残缺的橙色衣袍,也是不难看出,这几具尸首皆是天师府弟子。 庄邪两步上前,急忙俯下身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是扯开一名橙服弟子的衣襟,但见他胸膛之上,有着一个乌黑的五指掌印,目光骤然一凝:“这一掌力道刚猛,灵力极为深厚,怕是一掌就足以让这师弟毙命,却还用刀子将他面庞划伤,真是心狠手辣!” 张清风也在一旁查探着,忽而也是在一边水渠之中发现一枚铁质的倒三角梅花:“果然是铁梅盟的人。” 庄邪起身,也是握紧拳头:“他们为何要追杀天师府弟子?” 心下方才有疑惑,认真想了想,庄邪忽然也是恍然过来:“莫非与易水堂事件有关?” 左右寻思了一番,庄邪极大肯定自己的猜想。若非这个情况,铁梅盟绝不会贸然与一个强大的宗门接下梁子。 目光不经意的朝张清风撇看而去,但见他背对而立,双拳在宽大衣袖在牢牢紧握一阵阵汹涌可怖的气息从他背脊之上升腾。 “子钰.。若是子钰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把你铁梅盟老窝给掀了!” 怒声之中,张清风脸上出现了罕见了坚毅与冰冷,他目光直视前方,脚下的步子变得平稳而又深沉。 望着远方,天边一抹阴云如铅般压制而来,遮蔽了明媚的阳光。这似乎正预示着铁梅盟与天师府决战的号角正式打响。 一路前行,田野,村落,池塘,随处可见倒地的弟子,他们多半已是没有了呼吸,面上皆是被人用利刃割伤,周围还留着打斗过的痕迹。而所有这些弟子的胸膛之上,也都有着一个黑沉沉的五指掌印。 “这些师弟皆是死在这恶毒的掌印之下,张师兄可有听闻铁梅盟中有如此强劲掌力之人?”庄邪一面走着,一面沉声道。 摇了摇头,张清风的拳头握得更紧,他很清楚,此人的掌力不但雄厚,更是每一张都分毫不差的击在弟子们的正胸之上,几乎一掌就击碎了他们的内骨。周遭虽有着打斗的痕迹,但却都不明显,显然是碾压一般的取胜。 而这些被杀害的弟子中除了橙服弟子,也不乏一些黄服弟子,而他们依旧在几招之中败下,看来这修为显然已经达到了灵源觉醒融合期的境界。 望着远方,张清风的眼瞳深处多了一份担忧:“唐子钰,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 嘿嘿,胸弟们,意外吧?再更一章,这两天收藏涨的挺快。胸弟们还需多多宣传喔,发了这章,存稿正好剩下整数。马上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喔,尽请期待! 第七十五章:空刃掌(二) 也许是因为心急火燎,返回宗门的路,比想象中要漫长,进入一片密林之时,日头已经被乌云掩盖,仿佛顷刻间就要降临一场市况空前的大雨。 两人的身影穿梭在密林之中,脚步飞快,犹如划过草尖的疾风。不知过了多久,待得他俩迈出一条狭长的树洞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另一方景象 山峦相连的群山,像是一个母亲的怀抱,紧紧簇拥着当中精巧的城。此刻距离几里外看去,宛如一面棋盘的大小,但即便如此,也丝毫不失精致。 隔着老远,寥寥的青烟便绕着城池悬浮,似是云层,又似炊烟,让城池的轮廓在若隐若现间多了几分神秘。 登高望远,借着身在高处的优势,庄邪也是清楚的瞧见,这座城市的风格相形国境以南地域而言,多了一份锋利的压迫感。只因为这城中每一处建筑皆是又乌亮的钢铁铸成,从城门到亭台楼阁,无不是包裹在钢筋铁骨之中,让人不禁也是惊叹这鬼斧神工的造诣。 庄邪深咽下一口唾沫,由于回宗门的路抄了近道,他们已经不知不觉的进入这座城池的领地,而这座城池,也是王朝之中唯一一座钢铁铸成的城池,铁龙城! 铁龙城是江州附属的县城,古名铁龙县,后由于王朝疆域被妖族侵略,面积大大缩减,因而较大的县也改为城。 早些年的时候,庄邪曾在书中看过关于这座城池的记载,这座钢铁铸造的城池,不知源起何时,更没有人知道这些钢铁城楼究竟是如何铸造而成的。但无论是王朝内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对这个城市陌生,只因为这铁龙城拥有近千家铁户,世间名器足有半数皆是出自此处。 但凡是个有着历史文明的城池,绝对少不了口口相传的传奇故事。这铁龙城也不例外,相传数千年前,天界龙族之中,有着一个傲视霸主,乃是铁龙王。又传铁龙王与龙界不合,坠落凡间,钢铁之躯便渡化为这一座锋利的城池。 但传说毕竟只是传说,时至今日也没人能够亲眼目睹铁龙王的真身,更是连半点在城池中的踪迹也没能寻见,一切都是一个谜。 “早就听闻铁龙城位于江州地域,却还没亲眼看过。”庄邪眼中有着精芒,神往不已。 “别在这兴奋了,沿方才的足迹看来,这些铁梅盟的人应该是进了这铁龙城中。”张清风正色道。 时间,在庄邪与张清风的脚步下飞速流逝,直到天边乌云压得更低,云中有着轰隆雷声响起之时,,他二人方才迈入了城门之中。 穿过又钢铁打造的高耸大门,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稀薄,有种莫名的压抑之感,待得行出了这幽暗的入口之后,庄邪方才意识到这其中的原因。 行走在铁板铺层的路面上,城门入口处已是有着一排兵器房分列在道路两侧,金属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名名虎背熊腰的大汉忙进忙出,身上已是大汗淋漓。 周围的温度变得灼热,庄邪轻轻扯动着领口,目光顺着沿街这些铁匠看去,乃见这些铁匠在卖力的敲打下,炼钢池上烧得赤红的钢铁便能在他们铁锤下迸发出层层绚烂的火星。 一顶顶烟囱立在他们身后的房顶上,飘出浓密的烟气,散发出一股焦气。 庄邪与张清风街上人烟稀少,所能见到的皆是在炼钢中忙活沸腾的壮汉们,而当他们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向庄邪二人之时,他们身上的刺眼宗服,已是引来了不少惊艳的目光,即便在铁龙城中,天师府的威名依旧赫赫响亮。 “瞧!又是天师府的弟子!堂主又有好玩的了!” 正在这时,沉重的马蹄声连珠密集入耳,十数骑铁甲战马扬尘而来,铁马飞蹄,扬起街道旁的摊铺,尖叫之声随之而来。霎时之间,街道中央,一名女童浑然不知,立在原地,待得高马疾驰而来之时,眼看便是要踩向这个女童。 咻的一声,庄邪身形跃出,转眼出现在女童身前。一手将她搂入怀中,一手横打而出,一股凌厉的灵力迸发,砰的一声,那铁马的护甲瞬间震裂,马上的人旋即摔了下来,鲜血狂喷。 “我的孩儿!.”妇女惊呼着跑上去来,给了庄邪一个感激的眼神,便将女童掩蔽在宽大的外裳下,匆匆跑开。 放眼而去,十几名蒙面的黑甲大汉一跃下了马,一齐披风之下,一柄柄佩刀之上皆镶着犹如拳头般大小的宝石。奢靡羡人。而凭庄邪的眼力,自然也是注意到这些黑甲武士的胸口之上也是刻着一枚铁质的倒三角梅花。 “果然是铁梅盟的人!”庄邪目光如果的看了过去,乃见马上的人纷纷投来凶恶的眼神,挥舞着手中的长鞭,便是朝庄邪缓缓围上前来。 张清风移步上前,目露凶光:“可是你们杀了我天师府的弟子?” 霎时间,雷声轰隆响起,雨点细细飘落,熄灭了街市上层层的热气,黯淡的视线里,只能借着店铺内透出的火光隐约看清一些景物。如铅般厚重的乌云将明月遮蔽,周围的空气顿时陷入一片阴沉之中。 来往的人群皆数退开,那一排黑甲武士犹如黑云一般立在原地,透着一阵阵慑人之气。 雨点打在钢铁铺层的地面上,溅起层层的水花,庄邪一手展开灵力云集,目光迥然明亮,像是黑夜里野狼般的眼睛。 他十分清楚,面前这群黑甲武士与先前自己所见过的铁梅盟帮众极为不同,不仅衣着神态,同时还有气息。 “八重,这些人的修为都达到了八重灵力。”庄邪微眯着眼,沉声道着。 “呵,那又如何?惹着了我,就得死。”张清风嘴角挂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此刻,但见其中一名武士将领口向上提了提,遮住嘴唇与鼻梁,仅仅露出一双眼睛,旋即半弓着身子,像是一柄待欲发射的弓弩,气息抖转而出,在雨水中蒸发出缕缕的白气。 咻的一声,那人一手探上前来,速度极快,仿佛超越了雨点坠落的速度,甚至在一瞬之间,庄邪都几乎错觉的以为周围的景物都瞬间停滞了一般。 砰的一声,这掌迅雷不及掩耳,转瞬袭来,庄邪退避不及,左肩上重重的挨上了一击,身子向一旁侧开,顿时失去了重心倒向一旁。 周围的店铺外堆满了人群,望得这一幕也是低声窃语,却是连头也不敢多抬一下。 见得庄邪中招,那为首之人的眼里透着笑意,气息更甚几分,冷哼了一声,双脚点在水花之上,手掌如刃,直刺而出,呼啸之声竟是转瞬传来,而后那股肉眼清晰可见的气刃竟是从他掌风而出,呼向庄邪而去。 “呵呵,动作虽然快,但你只有六重灵力。”很显然,出手的人,在这群黑甲武士中修为是最低的,这一点也是被庄邪轻易看破。 庄邪剑眉一竖,即刻运转剑诀,黑剑旋即扫荡在地,身子腾飞而起,一个灵动的翻越,轻巧的绕开那掌风的攻击,反手捣剑,气旋飞射,只听一声惊愕的叫喊,那人这面的黑布也是被剑气横削而去,而其中的脸庞也是从中央之处划出一道血痕。 一停一落,剑气干净利索的收势之后,而面前的那人,已是僵直不动,目光放空地直视前方,最后顺着那脸庞中央劈下的一道血痕看去,转眼整个头颅便是分割而开,像是被利刀斩半的西瓜,分落在地。 只见那一排的黑衣武士哑然了许久,忽然像是抓狂地奔牛,嘶吼着便朝李青一拥而上,犹如黑浪一般。 刀光剑影,在光线并不充裕的街市上闪烁连接,像是一道道闪电此起彼伏,应接不暇。刀剑之中,张清风迎接而上,他身形如幻,脚步迅比流星,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丝毫没有半点的惊慌失措,反倒更加游刃有余,闪躲灵敏。 只见张清风一个旋身,在两刀夹击的攻势下,巧妙的利用脚步的异动,退避身形,让得这剑势猛的对撞在一起,两名出刀之人,纷纷伤及倒下。 轻笑一声,张清风目光一时锐利向后撇去,乃见一个彪形大汉,抡着铁锤便是嘶吼而来。张清风神情淡定,身形不慌不忙地向下缩去,脚下灵力抖转而起,两指之中飞叶旋动转瞬便是刺入了那人的心脏之处。 一口鲜血喷出,那人瞳孔放大,旋即双目翻白,倒地不起。 短短片刻之间,面对一群围攻上来的武士,庄邪与张清风非但没有落于下风,反倒在某种程度上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可就在他俩信心满满之际,一股莫名的气场忽而飞驰而来,砰的一声打在了张清风的背脊之上。哧的一声,他身形向前倒去,鲜血喷吐而出,一掌拍地,稳住了身子。 庄邪目光惊愕间疾驰而去:“是他么!” 张清风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灵师初期的层次,在庄邪看来,能将他轻易击飞之人,屈指可数! 第七十六章:空刃掌(三) 庄邪暗暗心惊,他能清楚的感应到,方才袭击他的这道穿透力极强的灵力,绝非一般,乃是一种刚猛之劲极佳的掌力。 目光如月勾一般,张清风抖转灵力,震开了朝他围攻而来的武士们,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忽然在一处高耸的木楼之上,瞧得一道屹立高处的身形。 眉头紧紧一皱,连张清风也是倒吸了一口寒气,此地目测而去,相隔那座木楼少说也有数丈之远,而那道掌风竟是相隔如此之远隔空打来,这可得需要多少浑厚强劲的灵力才可以办得到! “就是他么!”嘴角挂着一抹意味复杂的笑意,张清风定定地看着,缓缓直起身来,抬袖抹去了嘴角的血迹,他心里清楚,能令他毫无防备中招,这人的实力定然不在自己之下了。 而伴随那道人影在店铺内火光照应下越发清晰地脸庞,那些黑衣武士,也是瞬间愣在原地不动,纷纷跪地,齐声呼道:“杨堂主!” “又是一个堂主!”庄邪心下有些警惕起来,回想起洪易这般可怕的人物,这位堂主也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忽然之间,那道人影自木楼之上消失,水雾之中,转眼便是出现在庄邪与张清风面前不足丈许的距离,让得他俩能够清楚的看见他从容中透着杀意的脸庞 “蓝服弟子,没料此次前来收获还真是不少。”那人影淡笑着说道,在他不断前进的脚步中,庄邪也是看清了他的相貌。 一袭紫色的长袍,略带一抹淡淡的阴气,浓眉大眼的五官极为协调的镶嵌在一张不足碗口大小的脸庞上。他的个子不高,衣袍之中也没有任何的兵器,可他只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紧不慢的步履,就足以让得那些凶神恶煞的黑甲武士连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只因为此人正是铁梅盟铁龙城堂主,空刃掌杨丕。 视线下沉,杨丕望着张清风脚下那入地盈寸的坑,嘴角向上一扬:“你的掌力也是不俗。” 忽然,他探出手来,一股旋风转瞬腾出,眨眼不到的功夫,转势在庄邪的胸膛。 “师弟小心!”心头一紧,张清风提步而上,忽听咚得一声,一股闷沉的气场冲刺而来,乃是那杨丕刚猛的掌力。 嗤的一声,张清风一口鲜血喷出,竟是被这隔空的一掌打飞了数丈之远。 “好.。好强的掌力..”张清风吃力地从水泊之中爬起,目光紧紧盯看着杨丕,但见在那一掌之下,庄邪胸膛凹陷,倒射入一旁的铁铺之中,将那钢铁铸成的墙壁深深撞出一个凹槽。 无尽的沉痛顿时弥漫全身,视线模糊之间,庄邪只感觉体内的经脉和骨骼都在这一刻被这股强劲的灵力之掌震碎。 张清风见状牙齿微微一咬,抖转体内灵力,嘶吼着便再次朝杨丕冲了去。 这一次,所有的黑衣武士都自觉地分列成了两旁,给张清风让出了一条大道,任凭他朝杨丕暴掠而去,也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突然之间,只见杨丕脸庞风云变色,额头之上青筋暴起,一掌隔空震地,轰隆一声巨响,钢铁的地表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一般,顿时凹陷出一个大坑,顺势向外围蔓延,让得街道旁较矮的木楼瞬间崩塌。一阵疾风扑面而来,张清风停步不及,也是被这一阵强风震飞了出去,而这一次,他的内骨也是发出噼啪脆响,瞬间震断。 鲜血狂吐不止,张清风的身躯重重的砸在了钢铁的地面上,雨水另在他的身上溅起鲜红的水色。 “怎么会有这样的掌力..。”张清风捂着胸口,身子一时无法动弹。内骨的断裂之痛如万剑穿心一般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视线内的杨丕,虽然修为不过灵源觉醒融合期,但这一掌的威力,却是足以媲美灵师初期的巅峰状态。 倒在铁铺之内的庄邪,望着败下阵来的张清风也是惊愕不已,他没有料到,这一次铁梅盟所派出的人物,竟是这样一个可怕的角色。 “不行,我得去帮张师兄。”庄邪咬着牙,艰难的爬行着身子,雨水倾泻而下,浸透了他的衣背,双拳紧握,他试图从地上爬起,却又一次倒了下去。 “好了,就让我来了结你吧。”杨丕望着地面之上的张清风,冷冷地笑着。 雨势越来越大,眼中朦胧一片,而面前那群黑衣武士则像入地数尺的大树,屹立在原地不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难以察觉。 轰隆的雨水让得张清风陷入了极度的耳鸣之中,隐约之间,只能瞧见杨丕双手在身前画弧,周身光芒犹如波纹涟漪,一层接着一层,最后竟是凝结成一柄金色的长杖。 下一刻,在这洪山般的雨声中响起一暴喝,杨丕长大的身影,夹着一般强烈的风声,和一阵哗然的金铁交鸣之声,旋风般的扑了过来。 街市两旁的店铺火光瞬熄,张清风心头一惊,只觉得他来势猛急,身形立在原地,只觉得身前风声与雨声交错激荡,一条长仗,穿过密雨连珠,劈面向自己打了下来。 张清风大喝一声:“这是什么?!” 身躯旋缩开三尺,但听“砰”的一声大震,地上火光四溅,原来方才这一杖击他不着,竟击在地上,将钢铁的地表摩得粉碎,激出火花,在雨水中依然光芒慑人,这一杖的力道之猛,可想而知。 张清风匆忙避开这一杖,还未看清这仗全貌,哪知杨丕劲力惊人,一杖虽然击在地上,但手腕一挑,哗啦一阵金铁交鸣,又是一杖向张清风拦腰扫去。 若是平日,这还算粗陋的招数,张清风应接下来倒也不费吹灰之力,可谁知,这长杖气劲刚烈,灵力精纯厚实,硬抗之下,也是被震击肺腑,只得展身向后跃开。 跃出丈余,张清风方才喘着粗气,细看着雨帘中隐隐闪动的金光。这乃是一柄金杖,手柄细长,尾端之处,还镶着一柄银色的弯刀 “飞叶诀!” 骤然之间,张清风周身飞叶盘旋,也是朝着那杨丕起轰而去,与那金色长杖对轰之下,火星四溅,杨丕显然也是有着深深地吃力,历喝一声,灵力抖转而入,金色长杖与飞叶在一夕间对轰全消。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庄邪用尽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运转了剑三的剑诀,黑龙穿过雨点直接轰在杨丕稍未提防的间隙间。 嗤,一口鲜血流下,杨丕眼中充斥着嗜血的光芒:“好!” 他忽然冷冷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体内的灵力急剧上升,周身之外也是荡漾着一环接一环的灵力,最后竟是达到了灵师初期! 而这一刻,杨丕脸上的神情再次发生的质一般的变化,整张脸阴沉得像是一尊石像。他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张清风没有因为他的变化而停手,身前落叶凝结成剑,转瞬朝他刺去,顿然之间,就在张清风这一剑即将触及到他头顶之时,一股强劲的灵力瞬间从杨丕的体内迸发而出。 张清风眼瞳瞬间睁大,猛的抽剑回身,在半空中打了个旋,落地,手腕还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就在方才那么一瞬之间,一股滔天的灵力就自杨丕的体内爆发而出,让得他丝毫不能抵挡。 下一秒,更惊人的事情就这般发生了,乃见杨丕身后忽然出现了一尊金色的大佛,佛光普照,犹如白昼。 “这.。这是什么灵诀.。”张清风长大了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突然之间,杨丕双眼猛地一怔,大喝一声:“空刃掌最终诀,佛手!”喝声之下,他身后的大佛忽然轰鸣作响,金灿且透明的手掌,忽然以极快的速度扑来。张清风猛地一怔,欲要拔腿躲避,却是不料一股疾风穿过他的耳旁,在他面前数尺的方向击出一个大坑。 前路被封,张清风只得咬牙回头,可他这轻易地回头,却是迎来了那巨大掌影的轰击。 嗤!鲜血犹如泉涌般喷射而出,张清风整个身子变成了弓形,眨眼之间,便被轰出数丈之外。 咳咳..鲜血顺着口中流出,张清风强捂住胸口,目光骇然地望着杨丕,心头也是有着骇然。没想到这杨丕竟是还留着这么一手,与此同时,这样的招数,乃是自己平生,见所未见,更是闻所未闻的古怪之术。 伴随这尊巨大的光影金佛神像,街道旁陆陆续续传来了大片的哗然之声。即便是这些跟随他多年的黑甲武士,也是头一次瞧见他使出空刃掌的最终诀! 不远之外,庄邪眼中也是投射着绝望的光芒,这一次,他们是碰到真正的强者了! 乃见雨势之中,杨丕迈步朝着张清风走来,手中的结印迟迟没有松开,转眼来到张清风面前,沉声道:“敢与铁梅盟作对,即便是天师府又如何?” 说话之间,杨丕一掌松开,轻轻一番,便又朝张清风隔空打出。这股掌力在密集的雨势中,依旧看得清晰,一掌而来,张清风弓起的身子,又加剧了几分,像团被抛出的石子,向后倒射而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方才停了下来。 而这一次,他一口鲜血喷出,亦是再也爬不起来了。眼前视线一黑,昏死了过去。 .................................. 这一更稍稍迟了些,差点儿忘记了....因为平时差不多下午2点更新,今天正好有事,以为是发了。现在赶紧补上。这是咱跟胸弟们的承诺! 第七十七章;兽之子(一) 冰冷的雨水敲击在冰冷的钢铁地面上,发出叮呤的响声,张清风已然昏死了过去,而庄邪亦是肋骨尽断,经脉也受到了重创,像个没有脊椎的软体动物,丝毫直不起身子来。 “杀!杀!杀!” 一排黑甲武士举手高喊,杨丕脸上阴冷的神容越发明显,他揉搓着手掌,缓步来到张清风的跟前。然后目光向身后的庄邪撇看而去:“杀了他,再来了结你。” 说话间,他一掌已经高高抬起,掌间金光涌动,灵师初期的灵力已运转到登峰造极的程度,忽而眉宇间坚毅,拍掌直下。 “不!”庄邪嘶喊着,已是闭上了眼去。 刹那之间!天空一阵雷鸣响起,一道寒芒直射而来,在所有人肉眼都未能察觉之际,杨丕顿觉手掌一掌刺疼,猛地抽了回去,阴狠地咬着牙,朝着一个方向看去,但见一座平地而起的钢铁小楼之上,立着一道倩丽的身影。 淡蓝色的长发飘动,一袭黑裙泛着乌光,白皙纯净的脸庞中,一双琉璃般的美眸冷漠地朝此处看来。 “你。。你是何人?”杨丕定神问着。 “纳兰倾城。” 她的声音如同她的美貌一样动人心魄,但依旧少了冰冷到令人窒息。 雨点稀落而下,却是丝毫没有浸湿她的衣裙,只因她周身始终泛着一阵淡淡的光芒,仿似透明的纱衣。 飞身而下,她莲步轻移,冷眸紧紧地盯着杨丕:“城字门弟子岂是你能伤的。” 她的身形越来越近,杨丕眼神也是沉了下来,方才那一记寒芒威力急剧,他也心知这纳兰倾城实力不俗。 “呵呵,伤你城字门弟子又何妨?” 他依旧挂着冷笑,当着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空刃掌的灵力已然蓄力已毕,脸色一变间,大喝着击打而出,灵力的波动,在雨水间行程一道透明的掌印,直面纳兰倾城而去。 掌印在雨水中不断放大,待得逼近纳兰倾城美丽的脸庞时,瞬间变成了金色。但也就在这一刻,那掌印忽然停滞不前,旋即炸裂而开,飘散而去,仿似击打在了一面透明的墙体上,丝毫近不了纳兰倾城周身半寸。 “什么?” 杨丕显是有些错愕,眼前的纳兰倾城依旧立在原地,不偏不倚,一时间竟没能看出她是如何破了自己这道空刃掌。 “再给你一次机会。” 眉头皱起,自傲的杨丕哪里容得了一个小丫头如此出口狂言,他怒喝一声,金光在掌中仿似火焰一般升腾而起,下一刻,伴随他身后一道佛像隐现,一个巨大的金色手掌转瞬朝着纳兰倾城轰击而去。 他对自己这一掌极为自信,就是连灵师初期的蓝袍弟子张清风都未能抗下,又何况这个弱女子了! 可就在下一刻,但见这金色的手掌轰击而下之时,纳兰倾城秀眉微微一蹙,周身瞬间荡漾而出一道光影,形成一道肉眼难以辨出的屏障,刹那间也是这空刃掌的最终诀挡了下来。 砰! 脚下的钢铁地表猛地下线,强大的能量波动,震得周遭的楼房纷纷轰塌,几名黑甲武士也是难逃波及,纷纷扑到在地。 但见这巨大的波动之中,金色的佛手隔空停住,被一面透明的屏障所挡,但见屏障之中气息流动,威力慎人,而那纳兰倾城,面不改色,处之泰然。 “灵.灵王罡气!你是灵王!”杨丕长大了嘴,步子不断向后退去,他自然明白,即便是灵师后期巅峰的强者,面对灵王,也犹如蝼蚁,这越往后,修为进阶一个层次就犹如天壤之别,一个灵王可以在瞬息之间除去三个灵师巅峰强者! “不,不。”他眼中透着绝望的神色,身后那尊佛像也是在纳兰倾城一个愁眉间顿然全消,伴随一阵绚丽的光影流动,一缕缕的气流仿似绸带般将他身子缠住,但见纳兰倾城一个漠然的回身,所有的光影都在一刻间变得锋利无比。 嗤嗤! 一声声撕裂的响动荡起,杨丕双手尽被光影斩断,身躯之上也是被击穿一个个小洞,鲜血流淌而出,他狰狞了半刻,也是没了气息。 周遭的黑甲武士见状,纷纷惊呼而逃,但见那缕缕光影紧追而上,只听几道凄厉的尖叫声后,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弥漫一滩血水。。 一些胆大的铁匠躲在街角观望也是触目惊心,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铁龙城,不仅惹来了两名灵师初期之人,更是连灵王强者也请来了,这无疑是让得这个小城惶恐不已。 雨水还在下得汹涌,纳兰倾城黑纱衣袖拂动,那昏死过去的张清风也是平身浮起。 “看来也只能请燕儿师妹,方可救你。”她美眸不带一丝情愫,漠然着沉吟了一句,不经意间瞧见不远处倒地的庄邪,眼里也是没有半点的关切。 转瞬之间,一道精光自她体内迸发,转眼携着张清风,消失在昏暗的城池之中。 雨水混杂着血腥的气息浇淋在庄邪体无完肤的身躯之上,他手指轻轻动了两下,意识模糊不清,体内的刺痛几乎让得他的神经处在了一个极度紧绷的状态下。 迷离的雨水让视线之内的景物变得扭曲,庄邪咬着牙,调度着体内灵力的游走,经过各路脉络,但每一次微弱灵力的调图,都让得体内的经脉刺痛不已。 “孩。孩子。你没事吧?”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街市上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影往来,雨水悄然停歇,天色逐渐黯淡,街灯逐渐点燃之时。模模糊糊之间,耳边好似有着一道苍老的声音,视线里似是一位撑着油纸伞的老妇人,粗布灰衫,背脊佝偻,一头银发梳得整洁,布满皱纹的脸庞上有着一抹慈祥和蔼的笑容。 “孩子。”那老妇又唤了一声。 麻木的身躯让得庄邪似乎回应一声,已是没了力气,终于合上了双眼,昏厥而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但身体逐渐变得温暖的时候,迷离的视线里有着星星点点的火光之时,庄邪方才睁开了眼睛。 视线之内,是一片灰钢建成的房屋,屋内陈设简单,但即便是一方长桌,一把板凳,甚至一个不起眼的茶壶,都是纯钢打造,在微亮的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缓缓睁开双眼,炭火在钢铁的火炉中烧得旺盛,让得屋内的温度显得暖意十足,也让得他冰冷的身躯得到了一些舒缓。 也许是体内存于的灵力兀自运转,内伤稍稍有些平复,但伴随他一个缓慢的起身,阵阵的刺痛还是从脚底直窜而上,令他深深咬了咬牙。 庄邪盘坐而起,双手结印架在胸前,经过灵力一周接着一周的流动,他体内的创伤也是逐渐有些愈合的趋势。 半刻之后,敲门声起。厚实的钢铁习方门被轻轻推了开,那位白发如雪的端着一个铁碗蹒跚而入:“孩子,快将这草药汤水服下。” 庄邪看着她,稍稍迟疑了半刻,便是将那铁碗里的汤水饮下。这汤水之中,有着淡淡的腥味,入口顺滑,进入喉腔之时又有一丝涩涩辛辣之感。 “老人家,这是何种草药?” “兽腥草,能治创伤。”老妇将碗接过,平放在铁桌之上。 而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急促且充满稚气的声音:“奶奶!奶奶!街角刘伯说咱们屋里来了个厉害的大哥哥!” 转眼,一个年纪不过七八岁的孩童毛毛躁躁地跑进了屋来,一眼瞧见了床榻上的庄邪,整个都愣在了原地,眼中也是有着难掩的激动之情。 “明儿,别大呼小叫的,以免惊扰了邻居。”老妇话里有着训斥,但暗中确实怜爱。 小童低着头来到老妇的身旁,目光是不是地打量着床榻上的庄邪,舔了舔嘴:“奶奶这大哥哥是天师府的弟子吗?” 老妇摸了摸孩童的头,也是冲庄邪一笑:“这是我家孙儿小明。” 望着老妇满目的善意,庄邪也是微微一笑,探手摸了摸那孩童的头:“我是天师府的弟子。” “哇!真的吗?!” 孩童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稚嫩的小手紧紧抓着庄邪的袖口:“大哥哥,我叫独孤明,今年八岁了。你能教我修炼吗?我也想去天师府拜师。” “明儿,休得胡闹。”老妇有些怒意地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似乎有着一些难言之隐。 庄邪似乎明白了什么,朝着孩童微微一笑:“有机会我就教你。” “耶!” 先前还被老妇训斥地他,一下子就兴奋地跳了起来:“我要告诉狗子他们!”他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面带笑容的跑去了屋去。 望着他兴致匆匆地背影,老妇的眼神却是黯淡了下来。 “老人家怎么了吗?”庄邪关切道。 叹了口气,老妇看了看庄邪,眼神之中也是有着一抹无助:“老婆子我膝下无儿女,明儿是我从山林捡来的孩子,初见他的时候,他与野兽共居,食着生肉,饮着腥血,眼瞧是个孤儿,我便将他领回来,取名独孤明。” 说着,她佝偻着背脊,起身倒水:“这孩子体格不凡,小小年纪也有过人的气力,城中的孩子多半都被他伤过,因而打小我便制止他修行,以免惹来不必要的事端。” 第七十八章:兽之子(二) 清晨的阳光较为明媚,昨日一场暴雨之后,让得天空像发泄过后的孩子,重回晴朗。 远方有着几朵白团团的云,令人心驰神往。清早服过“兽腥草”的庄邪,随着小明出了门,来到城镇后方的一处小池塘边晒着太阳。 听老妇说过,这兽腥草生于乱峰之巅,极为难寻,而每一次小明外出咋耍回来,总会带来一大箩筐,使得这屋中的小库房里已经堆满了这稀世良药。 独孤明,并不是像他名字那般冷傲孤僻,他是个爽朗的孩子,总喜欢笑,笑得时候,露出残缺且层次不齐的牙齿,极为可爱。 昨夜昏暗的光线下没能看清,而此刻在明媚阳光下,庄邪也是清楚的看见,这个孩子有着古铜色的皮肤,洁白的牙齿,和一头与众不同的浅灰色短发。他习性像个野孩子,但也听话乖巧。让庄邪很是喜欢。 两人就这么慵懒地躺在池塘边上,小明总喜欢问庄邪一些关于天师府的传奇故事,而庄邪自身就刚进宗门不久,因为多半也都是胡编乱造。 日头过了正午,吃过午饭的孩童陆陆续续的出现在池塘边上,他们多半年纪都不大,但这些孩子的腰上,肩上,都背着各色的兵器,想必也是因地制宜,铁户人家的孩子,从小耍些刀剑,倒也不为奇怪。 这时,沿西边来了二三个个头粗壮的孩子,一面走着,领头的孩子便挥舞着手中的小刀子割着路边的草,而当他目光瞧见小明和庄邪时,却沉下了脸来,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小明瞧见他们,也是显得惊慌起来,不由自主的朝庄邪靠紧了些。 “怎么了吗?”庄邪看了过去。 “小.小明不喜欢他们,他们总是要欺负小明。”小明嘟囔着嘴,显得有些委屈。 而他这话却是令庄邪稍有些不解起来,从老妇口中也是得知,这些孩童多半在幼时都被小明打伤过,理当怕他才是,怎么又欺负起他来了? 正当抑或之际,那舞着刀子的粗壮小子,扯着一口粗腔,道:“严婆婆家的,昨儿听刘伯说了,你屋里来了个厉害的人物。说是城外的人。” 小明站了起来,回他:“对啊!就是这个大哥哥。”小明指着一旁的庄邪。 “幺!怎么个厉害法?他有灵力不成?”粗壮孩子斜着嘴道。 “当然有灵力啊!大哥哥是天师府的弟子呢!”小明斩钉截铁地说着,旋即也向庄邪投去一个期盼的目光。 庄邪挪了挪嘴,摊手站了起来:“怎么,想看灵力?” “对!你使出来看看。”粗壮小孩说着,也是看了看他身旁两个伙伴。 “是啊,使出来看看!” “我看是严婆婆家的在吹牛呢!” 两个孩子帮腔说着,庄邪轻笑了声,微微抬起手来,猛地朝一旁的柳树打去。但见这一掌击出,柳树分毫未动,他猛地一怔,浑然抖转,突觉体内经脉闭塞,根本运转不了灵力。 “这...。怎么会这样?”庄邪皱起眉头,望着自己的双手。下一刻不出所料的引来一阵嘲笑之声。 “看吧!就是严婆婆家的在吹牛呢!”粗壮小子捂着肚皮哈哈大笑起来。 小明委屈地看了庄邪一眼,也是握紧了拳头:“我没吹牛!大哥哥是受伤了!” “受伤?受伤就使不出灵力啦?你骗谁呢!” 几名孩童相互嬉笑着,忽而那壮小子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便朝小明丢了去。 “小心!”庄邪抬臂一档,露出的手臂上,也是被那小石头砸出一块红印子。 这一幕他格外的熟悉,回想起当时在庄家村的时候,他也曾这样被其他的孩童欺辱过。 脸上咬肌抖动着,庄邪眼中也是充满着怒气。只不过眼下他经脉重创之下,丝毫运转不了灵力,否则定要给这些孩童瞧瞧厉害。 “哼!严婆婆家的!你以前还说过你有翅膀,有飞跃山河的本领,不还是在吹牛吗?现在又说这个人有灵力,哼,就是在吹牛!”粗壮孩童不屑地看着他,不断言语讥讽着。 他的话虽然带着刺,却是令庄邪为之一振,他低头看向身后愤怒的小明,总感觉,这个小孩似乎有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能量。 “我没吹牛.。我没吹牛!” 稚嫩的拳头紧紧握着,此刻小明的脸已是通红得吓人,身躯之上不断有着被蒸发着烟气飘起,庄邪眼瞳一阵紧缩,也是抬手压住了他:“不要冲动小明。” 小明抬眼看他,也是委屈地卸下了力。 庄邪望向那几个孩童,微微咬了咬牙,强忍着体内经脉撕裂的痛苦微微抬起收来,一丝微弱的黑气也是在掌间浮现而出。 小明看着,眼中顿现精芒,腰杆挺拔了几分,抢步上前:“怎么样!看到了没!” 面前那三个孩子也是长大了嘴,哑然无言,旋即愣神的跑开了去。 嗤! 一口鲜血吐出,庄邪捂住胸口,整个身子都瘫软了下去。 “大哥哥!” 无力的小手撑住庄邪沉重的身躯,小明满眼都是担忧:“大哥哥,对不起,都是小明不好。” 庄邪看着他,有些吃力地挤出一抹微笑,淡淡地摇了摇头:“没事的小明,大哥哥只是想替你争一口气,顺便赶跑他们。” 小明感动得不行,也是将庄邪平放在草坪之上:“大哥哥,你等着,小明去去就来!” 说话间,没等庄邪唤住他,就已远远跑去,很快消失在视线之内。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得太阳正要落向山头的时候,小明的身影才再次出现在庄邪的眼中。 视线里,他身后一片红晕的晚霞,肩上挂着一个小背篓,背篓里有着几株泛着金色光芒的小草。 小草肉叶丰实,枝蔓上精巧的果实,而这金色的光芒正是来自于这些小果子。 “这是?”庄邪好奇着坐起身子。 “黄金石斛。”小明咧嘴笑着,从小背篓里取出一株放到庄邪手中:“这草药要比兽腥草功效更好,而且能治内伤。” 而他的话才刚刚说完,庄邪便愣在了那里,他自小通读书文,自然是明白这黄金石斛乃是上品的名贵药材,放在大都城里,至少也要几百两银子才能换来一颗小果儿。与此同时,更令庄邪压抑的则是这黄金石斛之所以名贵,乃是因为其生长之地处于极寒疆域,江州境内气候温润,绝不会长出这种奇草。 “你.你从哪里采得? “鄞州城啊” “鄞州?那可距离这里八百多里路呢!”庄邪瞪大了眼。八百多里路,区区几个时辰? 话刚出口,庄邪脑袋忽然砰的一响,猛然回忆起方才那粗壮孩童口中的话,再联想起老妇曾告诉自己的事情,莫非眼前这个孩子,真的会飞? 小明开朗地笑着,挠着头,一脸的天真烂漫。而这更令庄邪的疑惑加剧了许多。 也就在这个时候,远方忽然传来轰隆的响声,旋即便有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破空而来。 庄邪皱紧眉头,闭眼感知了下,忽然一怔:“是妖兽!” 他猛地起身,领着小明朝屋里跑去,不禁问道:“这铁龙城经常有妖兽出没吗?” 小明神情焦灼,也是连连摇头:“好几年都未有妖兽出现了呢。” 庄邪沉下脸来,暗自怀疑:“莫非又与我昨日交战流下的血有关?”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两人的身形很快出现在正街的道上,但见一头清白绒毛交错,獠牙锋利的疾风虎出现在街道的尽头,来往的人群已经尖叫着跑了开去。 吼! 一声穿透城池的虎啸,疾风虎利爪缓慢的行进着,兽瞳不断左右撇看,鼻头嗅着气味,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疾风虎,黄符二等妖兽。”街巷之中,庄邪将小明掩在身后,目光凝重地朝那疾风虎看去。 忽而之间,街边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内,那是一个步履蹒跚,行动缓慢的老妇。 “老人家!”庄邪眼瞳猛地一睁,身后的小明已是坐立不安,急忙冲上前去。 而就在这一刻,那疾风虎似是发现了街巷跑出的小明,一声怒吼冲上前去。 “明儿快走!” 老妇一声呼喊,苍老的身形飞快的扑向前去,将小明搂入了怀中,但见三道寒芒从老妇的背脊之上划过,锋利的虎爪直接劈碎了老妇的脊梁。 布满皱纹的脸庞纠结在了一起,浑浊的老眼之中有着泪光闪动,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滑下。 望着老妇的脸旁,和那逐渐合上的慈目,小明瞪大了眼,心揪着痛:“奶奶.奶奶!” 哭喊声中,老妇干枯的手掌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耳边有着虚弱的叮咛:“明儿乖,躲在奶奶怀里.。那.那虎.就伤不了你.” 话音伴随老妇最后一滴泪水消失,直到最后一刻,那老妇的脸上依旧留着安详的笑容。 “奶奶!” 尖锐的叫喊从小明口中嘶喊而出,那疾风虎丝毫没有停下脚步,虎爪腾起,已是要将老妇的身体整个撕裂而开。 咻的一声,一道黑气猛射而来,庄邪强忍着痛楚,打出了一股灵力,也是将那疾风虎弹了开。 “大哥哥!”但见庄邪苍白的脸上已是没有一丝血色,小明将老妇的身躯放平,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已全然没有半点稚气,有的只是无比狰狞与愤怒! ............................... 胸弟们,咱们的灵王朝经过一周的精选推荐之后,马上迎来第二波强推了!看来又是要来一波爆发了,对不对?另外,有玩LOL或者星际二的朋友,可以留个言,孤独一个朋友刚刚从职业赛场上退下,正在直播,胸弟有兴趣可以让他上分!只给咱们灵王朝胸弟的福利! 第七十九章:兽之子(三) 街角巷尾,那些躲避起来观望的人群,见着这惨痛的一幕,也是没有人敢挺身而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人性的悲凉在此刻彰显无遗。 街道之上,小明与疾风虎对视而立,粉嫩的拳头紧紧握着,眼瞳之中已是布满了一道道血丝。 “我要那你的命来偿我奶奶!” 历喝之声充斥着整片街巷,一些年纪一般大的孩童也是很快认出了他。 但见他弱小的身躯面对强大的疾风虎,没有丝毫的颤抖,坚毅的目光之中有着血一般的怒火。 吼! 虎啸之声再起,那疾风虎转瞬便是朝着小明爆掠而来。 “小明快跑!”庄邪捂住胸口,用尽体内最后一起气力疾呼而出。 而小明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兀自站在原地,拳头越握越紧,忽然之间他的身体开始泛起白烟,背脊之上顿现两道光芒。 脚下的气流从天而起,让得他的浅灰色的短发微微飘扬,但见他背脊上两道光芒忽然向外围扩散,逐渐变化为赤红之色,越来越大,最后尽是化作两只赤红色的羽翼! “这!”庄邪瞪大了眼睛,而此刻,所有躲在暗处观望的人群,也几乎与庄邪一样瞠目结舌。这个严婆婆家的孩子,怎么突然长出翅膀来了。但此刻最为震惊的依旧是那几个曾经嘲笑他的孩子们,此时此刻,他们才明白,小明真的没有说谎! 三道锋利的风刃突袭而来,小明身翼扇动飞天而起,一阵强劲的风让得周遭的楼房都隐隐颤动了起来。 庄邪抬袖遮挡这强劲的风,望着天际之上盘空飞旋的小明,但见他双翅扇动之间,隐隐有着火光摇曳。 吼! 疾风虎一声呼啸,后足猛然一劲,背脊弓起,犹如弹弓一般弹射至空中而去。 小明双翅猛地一扇,两股火焰飞射而出,那疾风虎惊啸一声,竟是没能在当下避开,身躯瞬间被这烈火吞噬,从空中坠落而下。 四爪疯狂的蹬踢着,疾风虎的怒吼中夹杂着无尽的痛楚,连连打了几个滚,最终也是没能扑灭这熊熊的烈火,顷刻之间,它青白交错的绒毛也是在火光之中变成了黑色,最后燃成了灰烬..。 浓厚的焦味弥漫在聊无人烟的街道之上,小明从半空缓缓降落而下,大口喘着气。周遭的人群躲在巷口里不敢出来,因为眼下,这已经不是他们所认识的小明,甚至他比那疾风虎还要可怕! 赤红的羽翼旋即褪化成了光芒,消失在小明的背脊之上,他眼瞳迷离,缓缓的跪倒在地,望着死去的奶奶,他幼小的心,滴血般的疼。 庄邪走上前去,一手落在他难过的肩头,轻轻拍了拍:“我们将老人家葬了吧。” 小明抬头望着庄邪,半晌之后,也是难舍地点了点头。 两人旋即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缓缓出了城门,寻了一处安静且葱郁的山林,将老妇的尸首埋下,立了块正正方方的土卑。 “小明,你之后什么打算?” 小明微微一怔,也是摇了摇头:“奶奶死了,小明又是孤儿了。” 他话说到此,忽然抹去眼角的泪水,看向庄邪:“大哥哥,你带我去天师府好不好?小明一定听大哥哥的话,不会给大哥哥惹麻烦的。” 微微抿了抿嘴,庄邪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回忆起方才刹那间发生的一幕幕,一头黄符二等的妖兽,几乎就在半柱香不到的功夫,就被这年纪不过八岁的孩童给击杀了。这让庄邪不禁理解起那老妇人的良苦用心了。 “如此不凡的孩子,老人家你定是愿他一世平安吧?”庄邪望着石碑上用石灰斑驳绘出的字迹暗暗道着。旋即再次看向小明,认真的点了点头:“好,大哥哥答应你。” “真的吗?大哥哥真的愿意带我去天师府吗?!”小明兴奋得颤抖着身子。 “真的。”庄邪再次肃然的向他点了点头。 夜悄然入深,庄邪与小明沿着山路而行,一面走着庄邪一面测算着路程,如果不出意外,再行十里不到,便能到达龙虎山了。 此时的夜已经深了,山林间有着野兽的呼啸声,庄邪领着小明在寻了处僻静的洞穴,支起了篝火,小明乖巧的拾了些干柴回来将篝火升得更旺,让得幽暗的洞穴通明无比。 火星在柴堆之中飘升着,庄邪坐在一旁,盘膝打坐,将一株黄金石斛经碾碎服下之后,体内的创伤似乎得到了明显的愈合。 他双手架着结印,开始调度起体内的灵力。果不其然,这黄金石斛功效极其显著,服下一株之后,原本闭塞的经络顿时有些畅通的先兆。 他调整着呼吸,一遍一遍,不紧不慢,一点点的将灵力从丹田气海之中引出,不到半刻的功夫,灵力终于也是恢复了自由运转。 紧接着,庄邪屏住了呼吸,将收集而来的灵力开始往体内的创口之处涌动而去,伴随灵力的温润,按错乱的经脉得到了调整,就连断裂的肋骨也是在修炼的状态中,逐渐有着愈合的趋势。 “照这么下去,不出七日,我体内的伤势便能痊愈了。”庄邪暗自欣喜,当下不敢耽搁,修炼的进程依旧有序的进行着。伴随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身体终于是冒出了汗水,这是极为有力的先兆,这喻示着原本紧闭的经络已是打通了。 小明蹲在一旁,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强忍着好奇,却不敢轻易的打扰,直到庄邪缓缓睁开双眼,脸色恢复正常的红润光泽之时,小明这才略带激动的问道:“大哥哥,你这是在修炼吗?这就是修炼吗?” 面对这个小家伙的问题,庄邪已是有些疲惫,但为了不令他失望,也是点了点:“对,这就是修炼,只是此次的修炼不为增加灵力的强度,而是养伤。” “喔~”小明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很快笑了起来:“大哥哥,你能教小明修炼吗?” 小明这问题一经出口,也是让得庄邪微微咋舌。眼前这个孩子有着通天的本领,能扇动双翅,迸发出足以击杀疾风虎的烈焰,但却不知为何,没有丝毫灵力的气息。 “大哥哥?” 稍稍陷入疑惑之间的庄邪也是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摸了摸小明的头,笑道:“小明乖,修炼之前,首先你要有灵力。但是你不仅能身化羽翼,还能幻化出火焰,这些都是拥有灵力的表现,但我也不知为何,你身上没有半点灵力的气息。” “啊——?”小明又是不解又是有些诧异。 庄邪微微抿了抿嘴,问道:“你可以先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能够身化羽翼的吗?” “这个.。”小明略带思索了几分,迟疑道:“小明从有意识开始,就能化出翅膀了。” “天生的?那还真是奇怪了.。。”庄邪搓着下巴,已是百思不得其解,但王朝疆域辽阔,奇人异事无数,想必小明就是属于奇人一列的吧。 小明见庄邪心有疑虑,旋即有寻思了几分,道:“从小明有意识开始就是和狼群一起生活的,有一日小明和狼群争食的时候发生的争斗,我把它们都杀了,后来奶奶上山发现了我,就把我带回铁龙城了。” “原来是这样。”的确,小明口中所说与老妇所言别无二致。 “对了,大哥哥,我刚才太生气了,没有使出我的绝招你,你帮我瞅瞅呗。” 说话间,小明忽然站了起来,双臂展开,呈现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大哥哥你瞧,这是小明从书上看来的,厉害吧?” 嘴角抽了抽,庄邪斜着眼睛看着他,这个姿势不仅夸张,而且漏洞摆出,不过眼下他也是勉强的笑了笑道:“的确是个不错的招式,修炼个假以时日,定也能有一番破坏力。” 火光继续燃烧得汹涌,庄邪唤小明做到自己的身旁,叮嘱道:“你随我入天师府固然容易,但是你有太多不凡的本领,而眼下我也不知这究竟是什么,为了不引来不必要的祸端,你在宗门内定要听我的话,切不要让人发现你的奇异之处。” “嗯!小明一定好好听大哥哥的话。”小明笑着点头。 “好。”庄邪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洞穴之外,望着漆黑的山林,耳边野兽的叫吼之声不绝于耳。他眺望远方,隐约间似是能瞧见龙虎山的轮廓:“早些歇息吧,明日一早,我们便回宗门。” “耶!” 寂静的山林回荡着小明爽朗的笑声,惹来齐齐一片野兽的咆哮。一个转头的功夫,这个八岁年纪奇特的孩童已经找了个暖和的角落,蜷缩着身子,呼呼大睡了.。 ......................... 胸弟们,今天依旧是三章,明天四章! 第八十章:风又起(一) 时辰尚早,天师府宗门之内已是闹腾一片,往来弟子络绎不绝,其中许多弟子的都带着伤势,狐仙堂的大门外几乎挤满了人。 脚步才刚刚埋入府邸正门之内,小明的眼睛就没有眨过,威严耸立的石像,底蕴极深的长廊,以及来往匆忙的各服弟子,一切都显得如此的新奇,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兴奋过。 绕过狐仙堂,顺着几道扇门穿过,庄邪领着他来到了弟子间。由于现在字门换主,加上门内局势也不稳,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安排小明入门,稍作一番思索之后,庄邪还是决定先让其与自己先生活一段日子,待时机成熟再安排他入门。 这一入弟子间,颜胖子与愣子早早杵在那儿等他,眼睑极深,显然是许久没有合眼了。 视线里一看到庄邪,他俩急忙揉搓了下眼睛,然后兴冲冲的跑上前去。 上下关切了番,颜胖子也是激动到不行:“庄师弟!你这两日都跑哪儿去了!我和愣子都担心你遭不测,去城字门寻过你又被那儿的管事弟子赶了出来。” “说来话长,有机会再和你们细细说来。”庄邪挠了挠头,也是微微笑着。 而就在两人交谈之间,庄邪身后的小明不禁也是好奇的探出头来,一双明亮的眼睛巴巴地看着前面这个肥头大耳的胖子。 “呀!哪里来的小娃?”颜胖子睁大了眼,愣愣地看了眼庄邪:“你别告诉我,这才两日功夫,你就生了个整么大的娃出来吧?” “呃。这个更一言难尽了。他叫小明,是我领来的新弟子。”庄邪说着也是摸了摸小明的头:“小明,这两位是我的师兄,颜宁和王铁锹。” “颜师兄好,王师兄好。”小明谦逊的弯腰行礼。 见着孩子虽然有着一头古怪的浅灰色短发,但模样却是生的可爱,一双明亮的眼睛让得看得欢喜,加上他极懂礼数,也是让颜胖子这肥大的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好好好,日后颜师兄罩着你。” “还有我!王师兄也罩着你。”愣子也是插话道。 但见自己一入宗门便讨几位师兄的喜爱,小明也是欣喜不已,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旋即消失,一道充满不速之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瞧,这不是庄邪么?” “嘿,他旁边那小子又是谁?” 听着声音,几人的脸色旋即沉了下来,顺道看了去,但见弟子间外步来了四名绿服弟子。庄邪的记忆力向来出色,一眼也是认出了他们,正是曾经与自己发生过争执的四名弟子。 但见这四人眉宇依旧透着不屑,步履依旧轻浮不已,落在街市上到有些纨绔子弟的味道。 但眼见这几人上前,庄邪依旧作出一副谦卑的模样,先行一礼道:“几位师兄好。” “师兄?现在哪敢让你称我等师兄,谁人不知如今天师府内就数你名气最响。”走在最前头的中年人,咧着一口黄牙,略带暗讽道。 “师兄这是说得哪里话,师弟不过只是宗门内一小卒罢了。”庄邪依旧卑躬。可一旁的颜胖子听了却是不乐意:“庄邪师弟就是名声响亮,怎么?你们还不乐意了?” 那人脸色一变:“说什么呢胖子!” “嘿,我就说了怎么招?凭你们几个,现在还想挑战庄师弟不成?”颜胖子叉着腰,一旁的小明也跟着叉起了腰来,一脸怒气的看着他们。 “你!”那人气得不行,但听身后一人步上前来,小声道:“贾师兄,这小鬼没见过啊,怎么不着宗服?” 那姓贾的师兄闻言也是眯起眼来,上下打量了番小明:“这野孩子哪里来的。” “哼!小明才不是野孩子呢!”小明抢步上前,仰着头反斥道。 “幺!脾气还不小!” 贾师兄瞪大了眼,凭他绿服弟子的身份,哪里容得了一个毛头小鬼这般顶嘴,忽的一掌也是扇在了小明的脸上。惹得小明倒地,连声抽泣起来。 庄邪怒眉一竖,移步上前,贾师兄见庄邪来势凶很,反手一拳也是先行朝他打去,却不料庄邪左臂一抬将那拳头挡下,右手化掌狠狠地扇了贾师兄一个耳光。 这记耳光清澈响亮,子弟间内回声连连,但见庄邪双手背在身后,淡然道:“这一巴掌是还给你的。” “你!”贾师兄怒目直视庄邪,旋即陡然一声大喝,双掌之中,有着一环环透明的水雾生成:“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庄邪眉头一凝,脚步微微一沉,但见贾师兄双掌起轰而来,其中水雾却有着一股锋利的气息,庄邪抬臂相挡,但觉这其中灵力极厚,已是达到了灵源觉醒胎源的境界,双臂抗撑不住,也是向后弹飞了出去。 “哼!今儿就要让你尝尝苦头!” 伴着历喝,那贾师兄脚法极快,身子犹如猛虎扑食而来,双掌微曲,犹如虎爪一般,其中灵力更比先前还要加剧几分,眼瞧便是要打在庄邪肩头之上。 就在这是,一片飞叶急掠而来,从他脸颊之处扫过,鲜红的血线划出,贾师兄即刻收手,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是谁?” 但见他身后三名弟子眼瞳之中露出一抹惊骇之色,贾师兄一个回头,也是瞧见不远之处,一个淡蓝色宗袍的男子正缓步而来。 “啧啧啧,平字门变成星河门,这风气也变了。”步履较快,这道身影很快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之中。 “张师兄!”庄邪也是欣喜的喊道。一旁的颜胖子和愣子见状也是连忙行礼。 但见张清风漫步而来,依旧持着那缓而不急的步伐,先一步来到贾师兄跟前,垂眸看他一眼:“贾师兄?” 贾师兄微张着口,瞧着面前这人一身蓝服当下也是不敢多言半句,脸上很快挤出一抹卑微的笑容:“师。师兄好。” 啪! 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见他错愕看来,张清风横眉撇去:“把眼睛低下去。” “是。。是。”贾师兄捂着脸,微微低下了头。 “从今往后,若是有人胆敢欺负我庄邪师弟,就让你们司空星河来找我。”张清风一摆衣袖,周遭的盆栽矮树纷纷摇动起来,寒意顿现,让得在场之人纷纷咽下了口水,匆忙的狼狈而逃。 “谢张师兄出手相救。”庄邪拱手道。 “咳,没什么大不了的。那****被纳兰师姐救走,在门内修养了些时辰,本想去铁龙城寻你,路径此地,也碰巧遇见,这才出手相助。”话到此处,张清风不禁也是瞧见庄邪身旁的小明。 “这是?” “喔,他叫小明,那日在铁龙城重伤,是小明奶奶救了我,经一番遭遇,这小明便随我来宗门之内了。”庄邪道。 “嗯。”张清风微微点了点头,忽然眉头一蹙,道:“对了,庄师弟,今日竟碰上你了,我也有一事相告。” “师兄请说。” 张清风微微眯着眼,将声音压低道:“你可知道子字门的吴剑师兄?” “吴剑师兄?!”颜胖子在旁长大了嘴。瞧他一脸讶异的表情,庄邪也是不禁皱起了眉头:“张师兄你也知道,我刚入门不久,对几位师兄的名号,也并未有所闻。” 颜胖子一手拉着庄邪的衣襟,面色沉重:“吴剑师兄,是宗门四师兄玄机子门下的最高位弟子,也是十大弟子之一,排行第九,比张师兄还要高呢!” “不错。”张清风点着头道:“吴师兄在宗门内绰号剑痴,好与人斗武,今日你风头正劲,已早被他手下人盯上,你可切要小心了。” “张师兄所言,莫非这吴剑师兄要找庄师弟比试不成?”颜胖子握紧了庄邪地手,紧张不已。 “有这个可能,吴剑师兄习性怪异,行为癫狂,宗门之内无人不知。若他真要找上门来,只怕我也拦不住他,你可是要警惕了。” 庄邪微微低下头去,嘴角也是连连抽搐了几分,没想到这宗门之内的纠纷还如此之复杂,自己不过只是完成了几次任务,就被盯上了,看来日后在宗门内行动,则要更加小心低调了。 ..。。 幽静的山林深处,矗着一座不大不小的铁房子,铁房之中阴暗无比,刀剑之声在其中清脆作响,伴随一道道声音的响动,黑暗的空间里,也是偶尔能瞧见几道剑光闪烁。 忽而,铁门之外,一盏油灯燃起,微弱的火光掩盖了一片黑暗,映出一尊尊钢铁铸造而成的武士雕像,这些雕像皆是手持铁剑钢盾,身披铠甲,近看而去,铠甲之上也是有着一道道深刻可见的痕迹,斑驳不已。 “吴师兄。”幽然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伴随那烛光越来越近,一个披着青色斗篷宗服的男子徐徐上前。 烛光之下站着一个上身赤膊,肩膀宽硕,健肉分明的男子背影。汗水在烛光的映照下颗颗晶莹,顺着他背脊肌肉的线条滑下,一滴滴地落在地上,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喘息声。 而在这个背影之前,立着一个丈高数十尺的巨型武士铁像,而在这尊铁像之上,道道剑痕则更为明显。 .................. 第二更!晚些还有第三更! 第八十一章:风又起(二) 烛光在封闭的黑暗空间内忽明忽暗,那道背影徐徐地侧过头来,露出一面略显粗矿的侧脸。 “查的怎么样了?”他的身影如同他的背影一般宽阔而沉稳。 烛光中,那斗篷之下的脸露出一抹浅浅的阴笑:“吴师兄,您让我查探的事我已经办好了。那星河门的庄邪的确是个不平凡的角色,任务途中遭逢铁梅盟分堂堂主,连张清风都败下阵来,被纳兰倾城搭救而归,而那小子却也能安然无恙。” “嗯,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吴师兄打算何时见他?”斗篷男子轻声道。 “不急一时,这小子虽能平安归来,但想必也身负重伤。且过些时日,待他伤势痊愈,你便派人上门即是。” “师兄也许不知,我听闻今日这庄邪曾与门内师兄发生口角,大打出手,并将那几位绿服弟子驱赶而走。想必伤势已经痊愈了。”斗篷男子道。 “喔?呵呵,果真不是个凡人。好,那你明日便领人上门寻他。”说话间,他陡然一身大喝,疾风袭来,烛火扑灭,但见黑暗的空间内一道硕大的寒芒转瞬即逝,一声嗡吟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从耳边转来... 轰的一声,脚下的土地摇动几分,一阵浓烟铺面而来,待得那斗篷男子再次点燃烛火之时,方才瞧见,那本坚立在原地的巨大铁像,竟是在此刻被拦腰斩断,倒塌在地。又见面前的吴剑淡蓝色的宗袍扬起,披在肩上,一面“天”字刺绣之下,也有是有着一个并不起眼的小字。 “九。” ........................ 一盏烛灯,照亮了房间内简朴的格局,小明倒在床榻上呼呼大睡起来。庄邪将他盖好被子,缓缓坐到凳子上,双手盘于胸前。 经过昨日简单的调息,体内的经脉和骨骼都得到了一定的愈合,他轻轻合上双眼,体内的灵力自然的从丹田气海中浮起,一缕缕的黑丝犹如绸缎一般,涌入经脉之中。 这对他来说是极为熟悉的,经过长久以往的修行下来,他对这些灵力的波动已经是掌握到了一定的规律。他从怀中取出一株黄金石斛,摘下枝叶上的果实丢入口中。 很快,在黄金石斛的果实进入体内的下一刻,一阵阵热流开始在丹田气海中蒸发而出,他开始运转调度着这些灵力的游动,从各个穴位经过,一周接着一周。 足足三个周天之后,他能清楚的感知到不仅是经脉与骨骼得到了恢复,就是体内的灵力都在某种层度上得到了升华,如此以来,冲击第八道瓶颈就更来得轻松了。 手势微微变化着,他的身躯开始逐渐飘浮而起,淡淡的光芒伴随在他的周身隐隐作亮。 只听砰砰两声响动,体内的灵力已经充沛饱满到将经脉支撑到一个临界点的程度。 “看来再过不久,就能尝试突破第八重灵力了。”庄邪嘴角勾勒着笑容,当下也是更有信心起来。 想着,他即刻又将灵力运转,凝结成一个气旋,最后缓缓令它沉入丹田气海之中。 良久良久,待得体外的气息逐渐被他回收自体内,周身淡淡的光晕也转瞬消逝。他的身躯从半空飘落而下,犹如秋天的落叶,聊无声息。 缓缓睁开双眼,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胫骨,噼啪的响动便是从体内传了出来,让得他暗自欣喜:“这黄金石斛还真是好东西,疗效如此之显著。” 借着此时充沛的精力,他打开了门,望了一眼熟睡当中小明,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门,悄然离开。 屋外的夜已经深了,周遭寂静一片,庄邪迈着步子,来到一片山林间,感受夜晚独有的清新之气。 他顺着树丛交错的小道慢行,脚下有着落下的叶子,和刚刚探出头来的春笋,耳边有着微弱的风声。 他的心静得安逸,脚下的步子也变得慵懒了起来。 但这片刻的宁静,忽然被一记响亮的巴掌惊扰,他猛地张开眼睛,蹑手蹑脚地顺着林中深处走去,但见一片僻静的竹林中,两道身影对持而立,一蓝一青,一男一女,皆是他熟识之人,张清风与唐子钰。 “咦?”庄邪摸了摸鼻子,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孤男寡欲私下相会,难免引人起疑。庄邪有着好奇,也是轻步挪上前去,躲在一块较大的青石后边,探出头去。 但见月光痕迹散漫的穿过竹林映照而下,将两人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张清风捂着脸,眉宇间有着一丝淡淡的失落。 “张清风,我敬你是师兄,又是宗门十大弟子,但请你自重,别处处胡言我与你之事,现在宗门之内已是流言蜚语。”唐子钰冷眉疑似几回霜。 张清风回过脸来,脸上很快又有了笑容:“子钰师妹,点破流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流言变成真相。” “恬不知耻。” “嘿嘿,子钰师妹,我张清风不傻,我也看得出你其实是在意我的,否则也不会与人提起我啊。”张清风笑着道。 “提及你?我为何要提及你?”双手环胸,唐子钰依旧一副英气的脸,不带丝毫的温情。 “你就别装糊涂了,我可都听说了,你在宗门内最佩服两人,一人是大师尊,另一人,嘿嘿嘿。”张清风讪笑着指了指自己。 “呵。”唐子钰冷笑了声,当下也不想过多回应。 而此言落在青石后的庄邪耳朵里,也是令他倒吸了口寒气:“天呐,张师兄还真就当真了啊。这可遭了.”庄邪搓了搓头发,也是有些担心起来。 也就在这时,唐子钰忽然俏脸一变,红唇微微弯起一抹笑靥:“我想师兄是误会了,子钰已经有心上人了。” “嗯?!”张清风犹如晴空霹雳,瞪大了眼:“谁?” “这你何须要知道?”唐子钰侧过了身子。 张清风笑脸忽然阴冷了下来:“告诉我,此人是谁?” 庄邪在石头后听得紧张,一时不注意,脚后跟不料踩着一根枯枝,但听唐子钰一声寒而锐利的声音传来:“何人在此?” 庄邪拍下了自己该死的脚,挠着头站了起来,讪笑了两声:“是我啊。” “庄邪?” 张清风与唐子钰几乎异口同声道。而张清风不经意间也是瞧见,唐子钰看向庄邪的眼神中,除了惊讶,还有一丝极不自然的羞涩。 “庄师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张清风讶异道。说话间,面前的子钰也是挪了挪嘴,望着庄邪的神容略微有些娇怒,旋即也是甩袖离去。 庄邪本想将她叫住,可回想起那日池中的相遇,他嘴角不禁也是抽了抽,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月光之下,两个男人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各自有着叹息。而后又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张清风衣袖一摆,拨开了一片落叶,留出一块较为干净的土地坐了下来:“来吧,聊聊。” 庄邪支支吾吾了几声,也是显得有些尴尬的坐到了他的身旁。 “你知道,我为何这么喜欢唐子钰吗?”张清风仰头望月,眼神深情。 “不知。”庄邪摇了摇头。 张清风看了一眼庄邪,嘴角也着一抹略带苦涩的笑容:“我本是柳州城的孤儿,一日上山与几个伙伴采些野果子不料碰到妖兽,它将我的几个伙伴都咬死了。而我也准备面对死亡的时候,祝师兄领着一个女孩出现了,降服了妖兽,也救了我。” “那个小女孩就是子钰师姐?”庄邪问。 点了点头,张清风道:“我现在闭上眼睛,脑海中就能浮现她的身影。她善良,正义,像是一个侠女。而我也正是因为她进入了宗门,而当时也正是因为宗门比试,我展露天赋,归入纳兰师姐的门下,一步步走到今天。而在这过程之中,我们曾一起执行任务,一起修炼,也一起参加过宗门大会的角逐。” “宗门大会?”庄邪翘起了眉头。 “对,宗门大会。”张清风转头看向庄邪,见他神色中有些迷茫,便也解释道:“王朝之内七大宗门,相隔十年,便会举行一次宗门大会,将各个宗门中最出色的几名弟子挑选出来,加入一场市况空前的比试中,来角逐王朝内最强的弟子。我曾经一度认为自己天资不凡,但到了那里,才真正明白,什么才叫做天才。” “王朝内最出色的弟子。。”庄邪深深咽下了唾沫,灵王朝疆域辽阔,强者如林,而能在王朝之中成为最强的弟子,那该死何等修为啊. “那之后呢?角逐结果如何?”庄邪好奇道。 张清风轻哼了声:“想什么呢,天师府在七个宗门内位列最后,那些个天才妖孽都加入的宗门大会,我们能活着出来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我还记得宗门大会的第一日,是进入北郊荒漠,寻找失落的仙骨,被三名玄音宗的弟子围剿,那时我的修为还尚浅,也是子钰师妹她救了我。” “所以,从此之后,我便苦心修炼,希望有一日能换我来保护她。”说着,他便苦笑着低下了头:“现在我终于达到了宗门内的十大弟子,而子钰,似乎也离我越来越远了。。” “哎。” 听着张清风倾诉他的过往,庄邪听闻也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一直以来只觉得张清风是个痴情的男子,却不料这痴情的背后,却还有着如此一段故事。不禁也是有些感同身受起来。 “来,说说你的故事。”张清风一手搭在了庄邪的肩头,眼眸中有些期待:“说说,你的心仪女子。” “啊?我.我没有啊。”庄邪摸着鼻子尴尬地笑着。 “胡说!骗谁都可以,你觉得骗得过你张师兄?” “真的没有。。” 这一夜,就在两个孤身男子的彻夜长谈中匆匆而过. 当清晨的阳光穿过枝叶射入这片竹林之时,庄邪揉搓着睡眼,缓缓起身,见张清风倒在地上,睡姿夸张,便也不愿打搅,轻声轻步的离开了竹林。 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今日的阳光算是这几月下来最为明媚的一次,借着清晨的空气,他快步奔走了几下,当作活动筋骨。 双脚轻轻蹋在一块立于瀑布之下的青石上,他微微盘膝,借着山泉水溅的清凉,试图修炼几个时辰,而正在这时,一声清冷地喝声之贯而来,凭借几次的江湖历练,庄邪也是能判断出,这喝声之中,并无多少善意。 “谁?”庄邪目光一时锐利,也是在周遭的树丛中,瞧见了几道身影。 .............. 第三更完!明天两点登入玄幻强推榜!4章爆发喔! 第八十二章:大公主(一) 阳光映在水波之上,泛着金灿灿的光芒,周遭的树林则显得格格不入的阴暗。 伴随草丛的摇动,三个人影也是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你是庄邪吧。” 说话的人,披着一个青色的斗篷宗服,肩头爬着一只乌光闪亮的蝎子,令人看得汗毛顿起。 他身后两名弟子皆是身着绿服,模样普通,只是神情并不友善。 庄邪定看了他们半晌,点了点头:“几位师兄是?” 那斗篷男子一步上前,斗篷之下,也是有着一抹亲和的笑容:“吴剑师兄特来请你一聚。”他脸上虽有笑容,可说话时候却是咬着牙的,令人听来极不舒服。 “吴剑师兄?”庄邪暗自沉吟,昨日就听张清风师兄说起,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还真是快。若是顺他们的意与吴剑相会,后果怕是不堪设想,但若是推脱,眼下也没有个恰好的理由。 想到此处,他眼珠一转,忽然也是笑着道:“实在抱歉了,我已接下了新的任务,今日便要启程,怕是难与吴剑师兄一会了。” “喔?任务。呵呵,任务自然不能推迟,无碍,你且说说要几日方可归来?”斗篷男子道。 “这个可就说不准了,短则七日,长则恐怕要十天半个月了。”庄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好,那我们就等你。”说着,他便领着身后两名绿服弟子,转身离开,即刻消失在树林当中。 “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吴剑怎么就找上门来了呢。”庄邪拍了拍脑门,当下也是不敢耽搁,既然已经留下的话,那这接任务的谎怕是得先圆了。 带着些许的不安,庄邪回到了子弟间内,招集起颜胖子与愣子,顺便也领上了小明,四人旋即赶往了任务处。 而当他们方才来到任务处的门外,便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小蛮与秦岚月。 许久未见她二人,眼下相遇,小蛮的脸上犹如春日的阳光,绽放出温暖的笑容,两步上前也是拉住了庄邪的手:“庄公子,哦不,师哥,许久没见你了呢。” “还有我啊,小蛮师妹!”颜胖凑上前来,列出一口黄牙嘿嘿直笑。 小蛮扑哧一笑,也是连连点头,忽然秀眉轻厥,面露苦涩。眼细的庄邪很快察觉了出来,不禁也是问道:“你们今日来这任务处,莫非也是领任务来了?” 此话一出,庄邪的视线不禁意地落到静立在一旁有些赌气的秦岚月,正撅着嘴,握着那有些厚实的竹筒:“本想着在天师府躲着爹爹,却还要遭这份罪!” 庄邪微微一笑,步到她的身旁:“怎么啦大小姐,谁又惹你生气了?” “喏!你看!”秦岚月将竹筒递来,庄邪掀开一看,但见是一副羊皮地图,上面纹刻着山脉的地势方位。其下一行小字:猎杀龙骨猿猴。 “这是?等等,龙骨猿猴?天呐,白符一等妖兽!你们两个赤服弟子怎么会领到这种任务。”庄邪也是微微一惊。 话音刚落,面前这秀美的女子便轻声哽咽了起来,一脸愁云:“本来这任务是祝师兄替我和小蛮领的,也会帮助我们一同完成。可.。可事态变故,祝师兄仙逝,我们本想将这任务退去,管事师兄却不肯了。” “还有这种事?这不强人所难吗?”庄邪也是有些哑然,回头看向小蛮之时,她已和小明打闹在了一起。 “那不妨这样,此次我随你们一道,前往这.。”庄邪看向了地图上的标记:“云烟山脉,我们这儿一共四人,加起来,也好有个照应。” 一听庄邪这话,那梨花带雨的美容一下子恢复了神采,欣喜道:“好呀!路上的盘缠都算本小姐的!” “呃.。呵呵。”庄邪嘴角抽了抽,许久不见,这秦岚月的小姐阔气还是一点也没改。 就这样,此次的任务在一行六人下踏上了征程.。。 ....。。 灵王朝中原之地有一山脉,名云烟,山阴处与琴棋之乡芙蓉城有一河之隔。山阳乃灵王朝富地三阳城。 云烟山脉连绵千里,峰峦叠嶂,高耸入云。云烟山脉山林密布,飞瀑悬空。而此山闻名灵王朝之由,乃是这山脉之中多有凶猛非常的妖兽,山脉足分五层,皆有不同修为的妖兽出没,因而,这云烟山脉又以“妖兽山”得名。 时近正午,云烟山麓脚下,一名身披黑色斗篷之人正朝山中缓缓前行。时近正午,云烟山麓脚下,一名身披黑色斗篷之人正朝山中缓缓前行。 斗篷遮住他的脸庞,看不清容貌,但单凭他行走在陡峭的石路上如履平地,且大气不喘,便看出此人的实力已超过一般人。 微微一抬头,一张略微有些俊朗的脸庞,从斗篷下探了出来,阳光透过指缝,照射在他的脸上。 他突然停下脚步,忽然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句:“你们走得也太慢了吧!” 庄邪怒声抱怨着,目光向后斜撇去,但见身后的颜胖子故作护卫的身份与两位姑娘谈笑风生,而愣子将小蛮架在肩上,一路走走看看,观花看景。 从江州来此云烟山脉,中间相隔几条水路,足足需要花上两日的功夫,而在这两日当中,这些人丝毫感觉不到半点危机之感,一路如郊游一般,兴致勃勃。让得庄邪好生来气。 隔着老远听到庄邪有些抱怨的训斥,几人笑脸马上沉了下来,强挤出一副痛定思痛的脸,一脸委屈的跟上前来。 “我们需要快些赶路了,地图上有标注,这龙骨猿猴生在云烟山脉的第三层,而此山每一层皆有着危险的妖兽出没,我们需早些进山,好寻个安全的洞穴歇脚。否则等天黑了,就不安全。” 庄邪说着,见这几人跟上前来,这才悻悻地等了他们一眼,继续赶路,朝着山中进发而去。 与此同时,云烟山脉中部以北五里处,十数铁骑的马蹄声回荡在山谷之中。 “给我抓住它!” 山谷中,一头深受重伤,周身赤火的野牛,穿梭在山林之中,所到之处,皆被野牛身上的烈火熊熊燃起。下一刻,呼啸之声转瞬即逝,数十道飞箭,箭无虚发的扎在野牛的身上。野牛转眼一声哀嚎,倒地喘气。 “哈哈!干得好。”随着一声豪迈的笑声响起。十数铁骑的马铁声也在这一刻停止。 一位身着华丽灰衫,身披貂毛的大胡子中年,从一匹铁皮黑马上跳下,缓缓走向那赤火野牛。 此时他的身后停着十数匹铁皮战马,每匹战马上都坐着一名身披银色铠甲,手持长枪,身背木弓的武士。 “嘿嘿,总算逮着你这个烈焰牛了。”大胡子中年咧嘴笑着,来到烈焰牛旁,从怀中拔出一柄短刀。手起刀落,割下了烈焰牛的头颅。 又见他拿着短刀在烈焰牛的头骨几下挥舞,一枚赤色的小珠子闪烁着光芒缓缓浮向空中。 身后的武士们望着那赤色的小珠子,纷纷露出了激动的眼神,四下议论开来:“ “这烈焰牛乃是黄符二等妖兽,它的晶核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是啊,黄符二等的晶核啊,那可是价值连城,将军也不是小气之人,定当会分兄弟几个的。” “你们说得都没错,但前提是.。只要公主不抢去那就.。” “咳咳” 铁骑武士的身后传来一阵轻咳,议论之声瞬间窒住。铁青着脸,纷纷退到两侧,让出一条道来。 阳光与树荫交错的映照下,众武士带着爱慕的目光望向那匹迈步而来的金甲白马。白马之上,淡雅的坐着一名身着金粉色劲装的少女,她拥有精致美丽的容颜,一颦一笑如诗画一般。那对清澈见底的清澈眸子,给人一种宁静中不失俏皮的感觉,柔顺的长发,犹如瀑布般的垂落,落在那纤细一握的腰肢处,清风吹拂而来,微微摇曳。 众武士看得愣神,其中更不乏也些素质低下的武士已是流出了口水。毕竟他们眼前的这名少女,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去,都美如仙女。 而此时,那少女俏美的脸庞略微有些错愕和惊慌。随着金甲白马的加速移动,她的身子也跟着剧烈摇晃起来。 “啊~啊~哎哟~”惊慌失措地连叫三声,少女最终还是没能抓牢缰绳,从马上摔了下来。 见少女落地,众武士蜂拥上前,急声道:“公主!没事吧!” “让开!让我来!” “滚一边去!让我来!” 那不远处的大胡子听到动静,便收起烈焰牛的晶核,急速跑上前来,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少女瞧见大胡子,满是一脸怒气,鼓着嘴道:“萧战!你看你!公主我都摔了你才来!”俏丽地小脸涨红着,霎时可爱。 .................... 今天第一更! 第八十三章:大公主(二) 见少女一面心疼地揉着她红肿的玉手,一面还不忘怒嗔自己几句,萧战心下也有些自责。一抖裤摆,单膝跪下,抱拳道:“是萧战失职,还请公主原谅。不过老臣这有样好东西,愿赠于公主赎罪。” 听到“好东西”三字,少女的眼睛顿时亮堂了,挑着柳眉道:“那。。那本公主得先看看是什么好东西再说。” 少女撇着小嘴,装出一脸满不在乎的摸样,眼角却不时朝那中年人掌心瞟去。 萧战一笑,从怀中掏出那枚烈焰牛的晶核,恭敬道:“这是属下等人方才捕获的烈焰牛晶核,还请公主笑纳。” “呀!晶核呀!大胡子干得不错嘛!嗯,本公主很喜欢。”少女笑容满面地夺过萧战手中的晶核把玩,随手还摸了摸他的头。 见到萧战拱手把辛苦得来的晶核送给少女,众武士也露出“早有预料”的神情纷纷摇头。 萧战凌厉地目光一扫众人,转颜亲切的朝少女道:“公主,我们已经到了这云烟山脉的第二层。如今这里都已经碰到黄符二等妖兽,怕是再上去.” 公主饶有兴趣地把玩着手中的晶核,眼波略微流转,抿了抿嘴道:“好吧,本公主也累了,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 一听这话,众武士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终于可以休息了”的神色。 宇文霸看了看疲倦的武士们,心下也有些心疼他们,毕竟这十数铁骑已经身背重甲,全副武装的陪这鬼灵精的公主在山中没日没夜的“奋斗”了七天。 而这“奋斗”便是指他们此次之行的任务——陪公主好好玩。 而正当他们有意卸甲放松之际,突然,不远处树丛间,隐约有些动静传来,萧战瞳孔急剧收缩,闪过一丝寒光,冷言道:“有人。” 众武士也觉察到一些动静,即刻握紧兵器,进入备战状态。 四下一片寂静,公主也警觉地瞪着大眼睛,压低声音道:“大胡子,会不会是来这山里打猎的?” 摇了摇头,萧战一脸警惕道:“不会,打猎之人多半在山脉一层,方圆百里之内能到这二层中来的,定是修炼之人,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片刻之后,西南方一处树林开始沙沙作响,树木摇动。 萧战朝众武士示意了下,目光纷纷朝那片摇动的树丛凝聚而去。 这些武士多半都是随萧战征战沙场的心腹,有极好的警觉力。且有着良好的作战意识,在没探觉敌方实力之前绝不会冒然出手。 四下一片无声,静静地等待敌人的出现。。 “我说庄师弟,这云烟山脉的路也太难走了吧!咱们好像迷路了” 声音一出,萧战眉头便是一皱,轻声道:“注意,他们不是一个人。” 听到宇文霸的话,众人面露惧色,下意又警惕起来。 “哎哟!” 一声痛吼,一个肥大的身影从树丛中跃了出来。 “护驾!” 萧战一声令下,众武士急速地将公主包裹在中间。皆是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地望着那个肥胖的身影。 谁料,肥胖之人在空中一个华丽的空翻后,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 一双灵动的小眼睛透过人群望见那趴在地上的黑袍男子,盈盈一笑,公主将挡在她身前的武士拨开,俏声道:“大胡子,我看你真的是老了啊,这个肥猪,哪里能对本公主有威胁啊?” “等等。”萧战依旧皱着眉头,但见草丛又是微微摇摆了几分,几道身影陆续出现在众武士视线之中。 但见庄邪最后一个从草堆之中出来,便是让得那萧战眼中敌意更甚,心知这个少年乃是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也是上前一步呵道:“你们是何人,来着山脉里做什么?” 由于之前曾与铁梅盟结下梁子,此次远行庄邪等人未有身着宗服,皆是身着便服,让得眼下难以解释清楚。 庄邪稍稍观察了面前这群人,但见他们步履精炼,铠甲兵刃皆是上品,想必定是出自哪个大户,眼珠一转,也是回道:“这位大人,我们是江州城中人,此次是来这云烟山脉郊游。” “喔?你难道不知这云烟山脉妖兽繁多么?”萧战怀疑道。 “实不相瞒,我等皆是晶核商人,此次前来,也是有意猎杀些黄符一等妖兽,也好换些银子。”庄邪淡定从容道。 粗眉散开,萧战细细打量了面前的六人,皆是模样尚青的少年人,便也卸下的防备。摊出一只手来:“你们走吧。这云烟山脉二层之中,不乏黄符二等的妖兽,切要小心而上。” “谢过大人。”说话间,庄邪云淡清风,面容不变,等待面前人群散开之后,几人便也继续前行。 望着这几道身影远远离去,那双漂亮的眸子在人堆里眨巴着,忽然也是笑弯了起来。 夜渐渐深了,漆黑的山林里随处可见星星点点的妖火,周遭的寒意穿过衣袍渗入骨髓,令人不寒而栗。 寻了处相对寂静的洞穴,颜胖子和愣子支起了火堆,洞穴内的寒意很快在火焰的火烤下驱散升温。 小明寻了个舒适的角落,蜷着身子睡下。他终归是个孩子,起床就能吃,倒头就能谁,没有成年人的市侩与复杂,孩子的世界显得纯粹而又简单。 “庄师哥,天色不早,早些歇息吧,明日我们要前往三层了。”小蛮美眸间有些睡意,见庄邪正盘膝坐在一旁修炼,也是关切道。 双目微微张开,漆黑的瞳孔之中有着一掠精芒。他笑着看了一眼小蛮,旋即也是暗自沉吟:“体内戾气似乎越来越浓烈了。”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但见洞口的岩壁旁忽然出现了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正眨巴着朝里头看去。 “谁?” 庄邪沉言一声,眼前很快出现了一名身着金粉色劲装,青丝垂腰的秀丽女子。她的模样恬静可人,可她此刻的表情却是翘着薄唇,甚是刁蛮的模样。 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线,庄邪回想起来,也是清楚地记得,这名女子正是方才众武士所护之人,又见她眉宇间那抹不可一世的神容,不禁也是猜测她定是有着某种尊贵的身份。 眼见女子出现,还是如此之秀美女子,颜胖子那一贯的嘴脸又是露了出来,憨笑上前,搓着手:“姑娘,这荒山野岭怎么不见你的护卫啊?” “我不跟胖子说话。”那少女翘首横眸,似是不愿过多与颜胖子交谈,让得他一手捂住胸口,痛心不已。 “这位小姐,方才你那些随行护卫呢?”庄邪正眼看着她。 “他们呀?他们可不好玩,我要跟你们玩。”花瓣般的美眸弯了起来,她柔柔地笑着,也是坐到了庄邪的身旁。这一幕让得方才还有些睡意的小蛮顿然瞪大了眼。 “小哥哥,你们是要去猎杀妖兽呀?”那美少女睁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庄邪,眨也不眨一下。 挠了挠头,庄邪手臂微微挪了挪,与她分开了几尺:“我们正是要去猎杀妖兽,而且,是很强大的妖兽。” “有多强?”她的眼睛不仅大,而且还很亮。 “白符一等妖兽,龙骨猿猴。”庄邪直言不讳。旋即也是叹了声:“好了,你这么私跑出来耍闹,要是被你那大胡子护卫知道了,非宰了我们。你还是快回去吧。” “我不要!”轻轻薄薄的唇扁着,少女的眼中尽是娇气。 “呵呵,白符一等妖兽,可不是闹着玩的。”庄邪道。 “我知道呀,龙骨猿猴,三层的妖兽之王嘛。” “妖兽之王?”庄邪皱起眉头,似乎从这女子的话里听到了一丝未知。 “你们不知道吗?云烟山脉每一层都住着一个妖兽之王,龙骨猿猴就是三层的妖兽之王。”见庄邪一脸茫然之色,少女有意无意也是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 庄邪与几人对看了一眼,又道:“那你可知道这龙骨猿猴在哪?” “在三层的龙脊谷里啊。”少女张口说着,忽然也是瞪大了眼睛:“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微微讪笑了两声,庄邪略微思索了几分,也是道:“好,既然你愿意跟着我们,那我们也可以带上你一路。至于那龙脊谷,到时候还需要姑娘你来领路了。” “好,一言为定。”少女毫不犹豫地点着头,伸出小指:“拉勾。” 庄邪嘴角抽了抽,这姑娘的花样还真是新颖,旋即也是伸出了指头。而这时,一旁许久沉浸在悲痛之中的颜胖子也是不禁道:“不过话可说好喽,回头你那些侍卫找上门来,你可得说是你自己要跟着我们的!” “知道啦,胖子就是话多。”白了颜胖子一眼,少女又将目光看向庄邪:“姑娘我叫芙雅,你呢?” “庄邪。” “呀。。好古怪的名字.。” ..................... 第二更!晚点还有第三更和第四更!本周玄幻强推,胸弟们来一波宣传吧! 第八十四章:扭曲林(一) 寂静的夜,在朦胧的月色中悄悄溜过,当次日的朝阳渲染山林时,那沉睡中的庄邪,便是准时的睁开了眼眸。 经过一夜的沉睡,体内那透发的疲惫已顿然全消,取而代之的,便是那充满朝气的活力。 视线在岩洞中一扫,已是空无一人,投眼看去,几人已在洞外等候。 快速起身,当他走出洞门与大伙汇合之时,却见秦岚月在旁每个好脸色,心头微微一揪,深觉定是因为自己睡过了头。 云烟山脉二层中,妖兽横行。危险重重,单人行走在其中,最容易遭来妖兽的进攻,所以,除了一些修为颇为高深的强者外,大多都是成群结伴的行动。 眼下这一行七人的队伍,无疑形成了一个保护伞,虽然平均修为尚且一般,但凭着人多势众的优势,还是会让一些躲避在暗处的妖兽退避三尺。 寂静的森林之中,一行人安静的行走着,唯有走在最前头的芙雅像个唧唧咋咋的麻雀,一路说个不停,惹得身后一众白眼。 她生的如此恬静贤淑,性格却是大大咧咧,正是令人矛盾不已。 愈深入林中,道路就愈发难行,就连经过几次任务磨练之后的庄邪都略显疲态,更别队伍中的女性了。 走了许久,芙雅也是缓下了脚步,先前那股活泼劲顿然全消。摇身变作柔弱美人,微微直起身子,手背轻轻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轻轻气喘的摸样,配合着那柔美的脸颊,在面纱隐约间颇让得人心生怜爱。 而她稍稍松懈下的神情,忽然又在下一刻紧张了起来。望着前方,也是轻轻抿了抿嘴:“前面是扭曲林,很早之前大胡子曾带我去过那里。那里的植物都是都会吃人的。” “吃人?”身后忽然齐呼了一声。 微眯着眼,庄邪目光朝前看去,就见前方丈许之外,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那是一片枯木丛生,幽黑一片的硕大丛林。 每一处的枯木都形态各异,或张牙舞爪,或蜿蜒扭曲,远远看去错综复杂,深不见底,足有一种浓郁的阴森之气。 庄邪眨了眨眼,看来,这地方,应该算得上是二层山脉中最危险之地。 “扭曲林?”庄邪暗自忖了下,正声道:“大家可要小心了。” 缓缓收回目光,斜眸看向芙雅。她的脸上虽有一抹淡淡的警惕,但却没有一丝恐惧之色,反倒从她乌黑的美眸中能看到寻常女子没有的镇定。 “走。” 庄邪沉声一哼,他率先迈出了步子,毅然决然的朝那黑暗的树林走去,胆小的小明急忙跑到他的身旁,稚嫩的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袖口。 一探入扭曲林中,庄邪的视线就不敢偏移,昏暗的视线下,他能隐约的察觉到周围凝重的气息。 两排的枯木枝干仿似苍老的手臂,不停朝他们延伸摆动,仿佛耽搁一秒,便会被这些有着灵性的古树卷走吞食。 紧张阴森的气氛,让得他们脚下的步子愈发加快,最后尽是连跑带奔。 一路狂奔,前方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之余。目光凝聚之时,忽然一股侧风袭来,庄邪眉头一皱,条件发射一般的向后移身。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一枝凌厉的枯树干,正划过他的脸颊。 下一刻,一声凄厉的叫喊从庄邪身旁传来,一团滚烫的液体喷洒在庄邪的脸颊上。他探手一嗅,是血!有人遭到攻击了! 旋即,又是一个哭喊顺着前方传来,是愣子!庄邪眉头大皱,黑暗之中,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大家脚步不要停!”庄邪一声高喊,欲要起到镇定军心的作用。但显然,他这一句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周围吵杂一片。 视线里,他试图寻找三位女子的身影,毕竟她们的修为是最弱的,在这危机四伏的林中是最容易遭遇不测。 强忍着不安,几人急速狂奔间,昏暗的视线,忽然大亮,抬眼一看,扭曲林的出口竟在咫尺。 欣喜间,两侧突然射出数道光束,庄邪移身瞬步,尽可能的躲避这些怪异的光束,因为他能察觉到,这些光柱有着一股致命的寒气。 庄邪灵巧的避过的攻击,周围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声声的痛苦嚎叫响起,又在很快的时间能安静下来,而这一次的叫喊,是来子颜胖子! “颜胖子!”庄邪在黑暗里呼唤着,却是没有听到他的回应。 就在心惶惶之际,昏暗的密林中突然亮堂的起来,两头体型庞大,周身泛着蓝光的大蛇顿然显现眼前。 这时两头黄符二等的妖兽,冰芒虎蛇。虎皮斑纹,常于灌木林中出没,善用****,中毒者不到半刻的功夫便会血液冻结而亡。 斑驳的鳞片闪烁着阴森的蓝光,分别悬挂在两侧的枯树干上,在昏暗的扭曲林中极为耀眼。借着它的光芒,庄邪的视线急速的在周围一扫,忽而也是瞧见胖子肥大的身躯横到在地上,皮肤之上是渡着一层薄薄的雪。 愣子即刻跑到他的身旁,扯下衣角将他臂上的创口包扎起来。 “是寒毒!”庄邪咬着牙,怒目朝那冰芒虎蛇看去。 这时,一头冰芒虎蛇,掉悬在树干上,趁人不备,犹如闪电一般,非常轻易的将寒毒再次吐出,而这一次的目标,则是芙雅! “小心!” 庄邪眼疾手快,飞身直去,两指化剑以迅雷之势射出。 这道犀利的剑气,例无虚发的刺向那头冰芒虎蛇。可不料,这剑的气势凌厉,可却刺不进冰芒虎蛇犹如铁甲一般的鳞皮。 但他这一剑,无疑的激怒了它。寒毒再次射出,接连两发,直指之位刚好封住了庄邪的走位。 咝咝! 冰芒虎蛇吐着长舌如剑,阴冷地悬挂在枯枝之上,旋即急掠而下,试图再一次的朝芙雅攻击而去。 庄邪一怔,飞步上前,一手揽过芙雅软若无骨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 惊恐的美眸顿时亮堂起来,螓首微微靠向庄邪略微结实的胸膛,任凭他将自己的身子牢牢的锁抱住。 庄邪这一举动,显然引起了另一头冰芒虎蛇的注意,它扭摆着庞大的身躯,以极快的速度在几颗枯树上游走,朝着他暴掠而来。 “不好!”庄邪心知这两头黄符二等的妖兽极为棘手,若是将芙雅放下,凭借他七重灵力的修为,若要全力逃走倒也有一些胜算。但庄邪却没有这么做,他紧紧的环住芙雅的腰身,目光凌厉的对视着那冰芒虎蛇。 下一刻,那冰芒虎蛇果不其然的射出两道寒毒,迅若闪电,令人猝不及防。 庄邪几个灵巧的鱼跃,如灵猴一般,一手抱着芙雅,一手抓住一根略微粗、大的枯树枝,飞速的跳跃起来。 连连避开几道攻击,庄邪已是气喘嘘嘘,没好气的嘀咕道:“这小丫头还真重啊。” 几下攻击无果,那冰芒虎蛇大怒起来,狂暴而出,如风般急速冲来。 眉头忽然一展,庄邪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丝自信的微笑,落到地上,将芙雅平稳放下。目光尖锐且镇定地瞪着这两头冰芒虎蛇。 冰芒虎蛇一阵大怒,长尾摆动,身子游动的更加神速。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汇聚到庄邪的身上。就见他不紧不慢,神情淡定,双手之间突然闪现一团黑色的灵力。 下一刻,他眉头一紧,目光对准冰芒虎蛇,掌中黑气隔空打出。 “小明,助我!” 一声呐喊响彻在幽暗的诡林之中,只听清脆的一声回应,黑暗的扭曲林中旋即骤然起一片赤红的光芒,但见小明低吼之声越来越大,身后两只赤色的羽翼愈发明亮,两片烈火从他羽翼中飞射而出。 那两条朝庄邪游动而来的巨蟒方才扭身避开了他的攻击,突然察觉到周遭的气温正在不断的高升,那两片烈火窜入枯树之中,顿然之间,熊熊烈火瞬间燃烧,一连升起数丈之高的漫天大火。 骤然之间,那冰芒虎蛇不知所措,为了牢固自己的身躯,它的长尾早已牢牢的挂住枯树,却不料这一片枯树林竟成了庄邪的导火索,漫天的火海瞬间将这头冰芒虎蛇吞噬而入。 伴随一声凄厉的哀鸣,冰芒虎蛇在烈火之中身形扭曲,旋即在庄邪充满自信的笑容中灰飞烟灭! 火势急速蔓延开来,另一头冰芒虎蛇见状,赶忙从枯树上跃下。朝着庄邪暴掠而来。 喘气的功夫都没有,另一头的冰芒虎蛇便杀意腾腾的朝自己袭来,庄邪没有半点思索,连连逃窜而开。 但见冰芒虎蛇虽然身躯庞大,却有着风一般的速度,大尾巴动,疾冲而来,几道寒毒如流星一般连连发射而出。 庄邪体如飞絮,在几道寒毒之中不断扭摆着身子,脑中混乱一片。显然方才的那一种办法不能再使一次了。 两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沟壑,庄邪顿下身子,两手快速在胸前结印,一道黑色的灵剑陡然生成,怒喝道:“飞剑如龙!” ............. 第三更,晚些还有第四更。 第八十五章:扭曲林(二) 道道剑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的明显。庄邪大喊一声:“你们快躲开!” 话音落下,剑影归一,直接刺入了那冰芒虎蛇身躯之上,锋利的剑气击穿了他的鳞片,盘旋的黑龙也是将它猛地击退。 冰芒虎蛇一声咆哮响彻扭曲林,由于方才的另一头冰芒虎蛇的死,令其对火焰心生畏惧,身中庄邪剑招,片刻间也是不敢冒然还击。 顷刻之间,原本的扭曲林已是一片火海翻涌,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烧焦味,漫天火星在空中漂浮,将昏暗的密林瞬间照得通明。 众人即刻跑出了密林,眼睁睁地望着一株株化作火焰的枯树,在火海中扭曲的着枝干,似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咝吼! 那冰芒虎蛇一声暴吼,张着血盆大口,数道寒毒瞬间袭来,似是要奋死拼击。 淡蓝色的寒毒犹如洪流般席卷而来,庄邪连滚带翻,连连再次避过致命的寒毒,心神不敢松懈,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冰芒虎蛇,大口的喘着粗气。 “看来要拿出全力了!”庄邪眉心一凝,暗自沉吟。 若是方才,两头黄符二等的妖兽还真是有些棘手,但眼下,仅剩其一,无疑对庄邪来说减轻了极大的难度,他即刻抖转体内灵力,一缕缕的黑气萦绕在他的手臂之上,身子微微之气,黑色斗篷飘扬摆动。 眼中映照着汹涌的火光,他回想起十年前的那一幕,眼中很快流动着一抹愤怒。 “死吧!” 大喝一声,飞剑如龙的剑诀即刻抖转而起,在火光之中荡漾出数道清晰可见的剑影,转瞬朝着冰芒虎蛇齐射而去,如闪电一般刺入那大蛇的长尾之处,剑气伴着极强的风刃,瞬间将那血肉之躯的蛇尾搅得模糊不堪,肉沫飞溅。。 “蛇打七寸!” 一个灵巧的翻腾跃在半空,在那冰芒虎蛇狰狞嘶吼间,黑剑长驱直入,从它头顶直刺而下。 “呲!” 一声凄厉的叫喊,响彻整片密林,但见一束黑光从冰芒虎蛇的头颅之间劈裂而开,它那庞大的身躯也是剧烈的摆动了起来,最后逐渐失去了力量,轰然砸在了地上,断了最后一丝气息。 轰得一声巨响,庄邪还未来得急喘上几口气,两排的被火焰燃烧的树干也是接踵倒下,庄邪几个箭步飞跃即刻跑开。 呼!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片危机四伏的扭曲林,终于是在一双双目光下化作一片漫天的火海。 火势一发不可收拾,顺着盘根错节的枝藤即刻蔓延开来,庄邪眼瞳一缩,也是疾呼道:“大家快走!” 在这声音之中,几人顺势朝着出口狂奔而去。 穿过出口处的光芒,抬眼一看,出现在面前的,是一面有些陡峭的悬崖,在悬崖下方,布满着葱郁葱郁的绿林,颇为美丽。而身后的火海如奔腾的火龙袭来,忽然也是在每一个界点停滞了下来,似是遇到了某种莫名的阻隔。 庄邪蹙紧眉头,细看而去,但见隐隐约约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结界一般的光影显现。 “哈,我们到达到第三层了呢!”芙雅秀面风尘扑扑,却是叉起了腰,一副得意洋洋地模样。 “三层?此地就是云烟山脉的第三层?” 带着些许疑惑,庄邪视线在悬崖边缘扫了扫,眼眸却忽然一顿,旋即摸了摸鼻子,然后在悬崖边上一处盛开着淡黄花朵的植物面前停下了脚步。 这株植物,开放着淡黄色的花朵,隐隐盛开的花朵中,有着青绿色的果实,若隐若现,一股股淡淡的花香味,从中散发而出。 “摄魂花耶!”一声娇喊从队伍后方传来,芙雅一蹦一跳而来。一把夺过庄邪手中的黄色花朵,乐不思蜀的亵玩着。 “你们快看颜胖子!”愣子忽然传来一声惊呼,让得庄邪旋即回过神来,但见视线之内,颜胖子体外白净的冰晶缓缓嵌入他的皮肉之中,近看而去,极似鳞片一般。 “这!”庄邪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秦岚月莲步上前,玉指轻轻探了探他的鼻息:“家父曾告知过这类寒毒,乃是七毒之首,若一个时辰内无法治愈,性命不保。” “你说什么!”庄邪眼瞳放大,眼眶之中,有着血丝:“可有何解法?” 秦岚月抿着嘴一脸难色,而就在这时,但听芙雅一声娇唤:“用它应该可以救那胖子。” 悬崖之上,庄邪与芙雅目光相互交换着,微微抿了抿嘴,庄邪也是站起身来,但见芙雅扁着红唇,纤手扬起,指向那悬崖下边,横峰错谷之间长着一朵形似蘑菇的巨大紫色植物。 相隔数丈,庄邪远眺而去看了那朵体积颇大的紫色蘑菇,眉头微微皱着道:“那是什么?” “幽冥莲,有起死回生之奇效。”眼波微微流转,乌黑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笑吟吟的道。 “嗯。” 肃然地点了点头,庄邪目光镇定地继续移向悬崖下边,不管这少女说得是真是假,但眼下有一分救治颜胖子的希望,他都愿意一试。 深吸一口气,庄邪的健硕的胸脯微微挺拔了几分,眼瞳微缩,脚步朝前一跨,陡峭的悬崖壁便是现入眼中。 在陡峭的崖壁之间,峭壁陡峭,其上布满着碎石,胡乱横生的怪木以及一些妖兽的骨骸。 庄邪的目光,缓缓在陡壁上扫过,瞬息之后,却是骤然停在悬崖的一处上,那里由山松枝干垂落,与崖石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落脚点。 微眯着眼睛,借助斜射的阳光,庄邪纵身一跃,如一只壁虎一般趴在岩壁之上,牢牢的抓住两侧的山石。深深吐出一气口,小心翼翼的挪动起来。 幽冥莲近在咫尺,庄邪探手一伸,握住那株植物的梗,微微用力一扯,眉头忽然一阵大皱。 素闻山竹有立根原在破岩中的美名,可从未听闻过这幽冥莲也有这么强的抓合力。一丝恼意泛起,庄邪又是用力一扯,可那幽冥莲就像是与这山崖融为一体一般,那根是牢牢的咬住山岩,纹丝不动。 “这?”脸庞上有些涨红,庄邪卯足了劲,屏住气,掌心元气一起,愣是再用力一扯,一提。 一阵清风吹来,幽冥莲纹风不动。 眉头微微皱起:“看来只能用灵力化剑割断它的茎。” 沉吟间,一团黑色的灵力盘旋在他的掌心,旋即一掌劈去,锋利的剑气与幽冥莲的根茎剧烈的摩擦,迸发出阵阵火星飞溅。 轰! 忽然!那山崖的岩壁微微开始震动起来,四周的岩层也随之龟裂而开。庄邪一怔,身形向后退去,落到一边的山松之上,定神细视。 怎么回事! 随着李青的疑惑愈来愈盛,那山崖的颤抖则愈发的强烈。 “庄师哥!快回来!”小蛮在悬崖之上大声呼喊着,俏脸焦虑不安。 话音落入庄邪的耳朵里,让得他顿然眉头紧锁。 吼! 一声猛兽一般的咆哮,顺着山岩之中传来,低沉中带着一丝愤怒。 庄邪瞳孔一睁,急忙几个跃身疾步,飞速的行走在悬崖峭壁之上 吼! 悬崖开始剧烈的颤动,这一次,悬崖之上的地面开始急速的龟裂开来,颤动不已。这股震动即便让得立在崖上的人,都能清楚的感知到,所有几乎都控制不了身形,伴随脚下的土地摇晃了起来! 几个灵巧的翻腾飞跃,庄邪很快攀上了崖,小蛮赶忙上前将他拉起,几人旋即躲到悬崖一角稍显平静的大石之后。 一双双目光远眺而去,但见巍峨了山崖间,伴随着岩石的滚落,一个巨大的头颅也是从山体之中伸了出来! 吼! 那是什么怪物!庄邪瞳孔急速收缩起来,仔细的看向那个巨大无比的怪物。 就见那物头颅呈橄榄形状,就足有一个土房一般大小,两只眼珠犹如火红的宝石一般,折射出骇人的光芒。这赫然是一只巨大的乌龟! 而那幽冥莲就长在它的头顶之上,似是这庞然大物的晶核! “幽。。幽冥龟!”庄邪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视线里这一幕。他赫然清楚的记着在幼年之时,他曾在古书中一睹这妖兽的记载。山石所化之灵龟,藏于千层之峰。乃白符一等妖兽! “天呐,这就是幽冥龟呀!”芙雅瞪大了眼,却是兴奋不已。 “我想你早就知道这幽冥莲是幽冥龟的晶核,对不对?方才不过只是想戏弄一番庄师哥。”小蛮温柔的美眸顿然间充满了敌意,怒视着芙雅。 芙雅撅起了嘴,道:“我是知道呀,但幽冥莲有起死回生之效又不假。” “真是无可救药。”庄邪冷看了她一眼,便不在多说什么,俯下身子看着寒毒已深的颜胖子,眼中也是有着淡淡的无助:“颜胖子,你要撑住!我定会想到办法救你的!” 望着庄邪一脸苦闷的模样,芙雅也是挪了挪嘴,极不情愿地从怀里取出了那株摄魂花:“好啦,喏,摄魂花给你,它的果实应该可以压制寒毒一些时辰。” ...................... 今天第四章!觉得给力的,来一波6! 第八十六章:巨石兵(一) “一些时辰能有何用?”庄邪脸上的肌肉抖动着,望着面无血色,昏迷不醒的颜胖子,心揪着疼。 小蛮将摄魂花上的果实摘下,放入颜胖子的口中,担忧地看了眼庄邪:“此刻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办法,不如先行吧?” 牙间轻轻挪动着,庄邪微微合上眼点了点头。 很快,趁着天光还算明亮的时候,一行人继续朝着龙脊谷的方向进发着。穿过几片茂密的树林,周遭妖兽的气息越发浓烈起来,隐约之间,庄邪也是能够察觉到,这里的妖兽气息,明显要比第二层强上许多,接下来的路定要小心谨慎了。 约莫一个时辰的行进,周遭的草丛变得低矮,视线里的树变得稀疏,空气中弥漫起一抹淡淡的花香。 顺着花香,几人身影钻入一处狭小的树洞,待从树洞钻出之后,视线之内已是色彩缤纷。放眼望去,花海连天,香艳扑鼻。飞舞的彩蝶,滑翔的蜻蜓还有偶尔一两声清脆的蛙叫。当真令人心旷神怡起来。 轻点在花瓣上肥大的蜜蜂扑翅而起,飞入花团锦簇之中,几人惊艳在原地,眼中皆流露着异彩的光芒。 “好美啊。”芙雅薄唇微张,少女情怀在此刻膨胀到了极致,二话不说,便如一只小兔子般跳跃而入,倩影很快淹没在花海之中。 几人旋即跟了上去,在这足可淹没膝盖的花海中行走,都深怕一个不经意的裸足,惨了着惹人恋爱的花朵。 庄邪目光望着远方,试图找寻前进的方向,忽而间,一道精光犹如流星一般,在眼前掠过。 庄邪猛地一颤,还未回过神来,便见那道光芒拖着细长的尾巴在花海之中飞速窜动着,游走神速。 “这是什么?”庄邪暗自惊奇之余,快步跟了上去,带跟上了移动的光线之时,也是瞧清这光线的真身,乃是一个生得极其古怪的小家伙。 手掌一般大小的身子泛着金灿灿的光,黑黝黝的眼珠子几乎占尽半个身子,细长的四肢在风中甩动着,头上顶着一根嫩绿的三叶草。如此细看而去,庄邪方才愕然的发现,这个移动神速的小家伙,乃是一株会跑动的人参! “呀!人参娃娃!” 身后忽然传来芙雅的声音,她飞奔上前,像是一把刀般明晃晃的杀了过去。 “站住!你给本公主站住!” 声音随着芙雅的背影渐行渐远,庄邪眉心紧着也是跟上前去,掌中一团灵力云集,旋即朝着花团之中打了过去。 砰! 泥土混杂着花瓣炸起,那“人参娃娃”扭曲着身子也是在这波动中弹飞了起来。嘤嘤叫唤了两声,也是被虎扑而去的芙雅一手抓住。 “哼!逮着你了吧!”芙雅笑开了花:“没想到这云烟山脉好东西这么多,本公主这次真是来对了呢。” 庄邪一步上前,身后的几人也是快步跟了上前,但见芙雅手中这挣扎中的小家伙也是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呀?”小蛮惊奇地看着这泛着金光模样小巧可爱的人参娃娃。 见几人大惊小怪的眼神,芙雅叉着腰,盈盈笑道:“这叫人参娃娃,虽然是黄符一等的妖兽,却没什么攻击性。同时。”芙雅一阵娇柔地看向庄邪:“它还是灵药,那个胖子如果吃了它,一定能治愈寒毒的。” “吃了他?不要!它那么可爱!”小明紧紧抓着庄邪的衣角,抿着嘴道。 的确,这么一个精致小巧活灵活现的人参娃娃,确实惹人讨喜。但庄邪横着眼,二话不说,也是从芙雅手中将着人参娃娃抢过,不带分毫情感,塞给了愣子,任凭那人参娃娃痛苦挣扎嘤叫连连,也是不皱一下眉头。 “给他宰了它,喂颜胖子服下。”庄邪冷着脸道。 在场的女性虽然心头暗觉残忍,但也是搓紧了手,咬着下唇,她们都很清楚,如果不这么做,就换不来颜胖子的命。 人参娃娃滚圆的黑眼睛眨巴着,其中已是有着泪水涌出来,不停嘤嘤叫着。愣子有些不忍,又看了看庄邪,鼻涕深深吸了口。 “杀。”庄邪背过身躯依旧冰冷的丢下一句。 “喔,忘了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真的杀了它,会后悔的呢。”芙雅忽然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如果救不了颜胖子,我才会真正的后悔。”庄邪正色道着,冷眸向后撇去,但见愣子颤抖手迟迟不敢落下。他鼻息一沉,带着疾风而去,凌厉的一掌直接拍在那人参娃娃身躯之上,但听一声凄厉的叫喊,与这美丽的世界判若两然。 金色的液体从它身体中溅洒出来,愣子紧闭着眼,也是将人参娃娃塞入颜胖子的口中。 轰然之间!脚下的大地距离的颤动着,花海犹如奔腾的海浪起起伏伏。 大风霎时刮起,一股汹涌的兽灵铺天盖地而来。 黑发飘扬,庄邪迎着疾风,目光冷冽,拳头紧紧握着:“好强的气!” 骤然之间天空变色,轰隆一声巨响犹如整天的雷鸣,响彻整片大地,待得脚下的大地终于动荡到一种崩裂的状态时,不远之处,一片花圃轰然炸裂,土石飞扬,残花片野,一股无比巨大的石墩忽然从地底冒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怪物!” 一股急剧强悍的妖气铺面而来,迎着狂风吹面,三名女子已是惊呼地跑到了后方,唯有庄邪与小明立在原地。 但见那隆起的石墩有些生硬的屈伸着,很快伸出了手与足,最后一声低沉的怒吼整个身子都直了起来,堪比土坡一般高大,遮蔽视线内的阳光。 这赫然是一个用数块足有马车一般大小的巨石组成的巨大石头人! “看吧!我就说你们要后悔!它是人参娃娃的守护妖兽巨石兵!人参娃娃就是从巨石兵体内炼化而出的!” 芙雅的身影还在耳边回荡,而此刻的庄邪已是愣神不知所措,他赫然能够察觉到,这股妖气的强横已是达到了白符一等的境界! 哄哄! 低沉的吼声仿似重锤落在心头一般,让得心头生疼,庄邪捂住耳朵,拉着小明急往后边跑去,但觉脚下的土地颤动越来越猛,那低沉的吼声也越来越近,不禁目光向后一瞥,疾风之中,那巨石兵已是爆破而来,一双猩红如宝石般的眼珠,充斥着无尽的愤怒! 庄邪也是没有料到,这如此庞大的身躯竟是行动如此敏捷,丝毫不逊与疾风虎。 “大家快逃!” 一声惊呼,庄邪呵斥着几人速速逃开,而他也即刻镇定心神,沉了一声:“小明,唤出你的翅膀!” “是!” 小明闻声,当下不敢耽搁,伴随身后两道赤光涌现,鲜红的羽翼扑展而开。 而这一幕让得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方才在漆黑的密林中瞧不清楚,眼下如此真切的望见,也是不禁难以自信,一个平凡的孩子,竟然能长出翅膀! 咻! 庄邪紧抓着小明的肩头,伴随身后一击猛烈的大石拳头一锤打下,小明已是化作一道红光疾飞上空。 他咬着牙,显得有些吃力,毕竟他如此瘦小的身躯要支撑住庄邪还是极为困难的。 羽翼浮空扑打着,庄邪目光一阵凝聚,转眼汇聚灵力于掌心之间,一道黑色的剑气陡然射出,却见一道火星在巨石兵粗大的手臂上迸出,竟是毫无作用! “什么!”庄邪猛地一怔,万万也是没能料到这巨石兵的身躯竟是如此坚硬,方才但剑气足以劈石断钢,却还丝毫伤不了它! “大哥哥,我。我快撑不住了。。”小明显得有些吃力起来,紧紧握着拳头,艰难地支撑着。 庄邪长吐一口气,双掌旋即合十,掌心之中,凝结出一柄细长的黑色气剑:“飞剑如龙!” 下一刻,一道道剑影在肉眼可见之间朝着那巨石兵荡漾而去,逼近面前之处,猛地化作一条咆哮的黑龙,轰击在它刚硬的身躯之上。 哄哄! 伴随一阵黑烟滚滚而起,那巨石兵的手臂及身躯之上,犹如被火烤一般,留下了一道道黑印,但却依旧没有对它构成多大的伤害。 “好强!。” 这一刻,庄邪也是愕然不已,毕竟白符一等的妖兽和黄符还有是有着天壤之别,而且这巨石兵显然是要比一般的白符妖兽还要强悍。 虽然它的行动比不上速度著称的妖兽,也无诡异凌厉的兽决,但光凭它如此坚不可摧的身躯,就已是让得人无计可施。 “大哥哥。我。。我。”小明的话还未说完,紧紧屏住的起也是在这一刻泄了去,摇摇欲坠的半空之上起伏着,最后也是如落叶一般飘动而下。 “小明!”庄邪紧抓着小明的肩头,但见那巨石兵一见他们从空中落下,一击重锤一般的拳头直轰而来! “小心!”庄邪猛然一怔,一个旋身也是挡在了小明的身前,将他紧紧拥在怀里。紧闭双眼,已经背后而来,不堪设想的攻击。 ................. 早上第一更,胸弟们下课了可以看看 第八十七章:巨石兵(二) 急掠而来的风,将庄邪的衣袍吹起,那记重拳眼见就是要击中庄邪。 “大胆妖兽!” 忽而一声浑厚的呵斥之声传来,一道魁梧的身形转瞬映入眼帘之中,但见来着正是那大胡子萧战,而他的身后,也是肃杀而来一众兵士,让得那巨石兵即刻拳锋调转朝着萧战轰击而去。 “呵!” 大胡子被迎面而来的风吹拂而起,萧战陡然目光如炬,两掌猛地一拍,一道细细长长的箭竟是在他胸前凝结而成,箭神泛着银芒光晕,便见他旋即左臂直伸,右臂弯曲,宛如射弓之势,那并银芒之箭,也是在他一声历喝间爆射了出去! “一箭,银藤!” 嗡! 寒光犹如黑夜划过天际的流星,划出一道细长的银色光线,直接朝着那巨石兵射去。这灵力铸成之箭虽然细如柳枝,爆射而出所带动的灵力波动竟是发出轰鸣的响声,大地之上也是被轰刻出一道极深的印痕。 轰! 银箭直接与那刚石直拳轰击在了一起,但听一声轰鸣的叫吼,那巨大的身躯尽是向后甩臂而退,显然是被这去去一支细箭震退。 “二箭,银蛇!” 嗡嗡!两声轰鸣,几乎让得人耳膜震荡,视线之内,两道寒芒直射而去一路急掠,化作两条扭曲游动的灵蛇,分别射在那巨石兵两只手臂之上。 轰! 巨石兵轰然倒地,如此庞然大物,竟是骤然间毫无还手之力。这让得微微睁开眼睛的庄邪也是看得瞠目结舌。 “他的灵源觉醒,是箭?”庄邪暗自沉吟,回想起在胡狼城寨中,宇文烈曾教授过他,灵诀分形与意,有人的灵源觉醒可结合兵器发挥更大的威力,但当凭以灵化形威力依旧不可小觑。 厚重的声音灌入耳心,巨石兵撑着庞大的身躯缓缓地直起了身子,忽然爆吼了一声,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嗯!众人快退!”萧战骤然神情大变,大臂一挥,身后的武士纷纷退避而开,但见身前丈许之地,那巨石兵举起双臂冲天而降,如陨石一般猛烈的轰击在地。 大地猛地剧烈摇动起来,所有的沙石都在这一刻炸裂而开,一道道龟裂的痕迹朝着四面八方绽开,伴随一声巨大的响彻,地壳分裂成无数个石块,强劲的波动让得相隔不远处的庄邪也是一口鲜血喷出,紧抱着小明重重的向后倒射而去。 萧战眼瞳紧缩,旋即一个闪身,来到芙雅跟前:“老臣救驾来迟,还望公主息怒。”说话间他两臂猛地张开,歇斯底里的呐喊一声,体内澎湃的灵力也是在他面前凝结出一道巨大的屏障,任凭周遭的沙石飞滚,屏障后方的芙雅等人,也是安然无恙。 “这妖兽定是怒不可揭。竟是将兽灵用尽势要摧毁此地!”萧战镇凝着眉头,双脚不断下陷,双手也是微微颤动起来。 小蛮与秦岚月相偎在一起,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但这周遭轰隆起伏的响动就足以震慑她们的心魄。 而伴随这一击劈裂天地的重锤,那些修为尚浅的武士也是难逃波及,纷纷在这波动之中身受重伤,更有甚者由于距离过劲,一夕间也是被炸得粉身碎骨! 眼睁睁地望着自己的弟兄死无全尸,那萧战的眼瞳之中也是充满了怒意,粗壮的臂膀上青筋暴起:“该死的家伙!看老子宰了你!” 怒喝声中,他双脚肌肉膨胀,整个人朝着那巨石兵爆掠而去,一柄柄银芒细箭在他掌中凝结,最后他左臂直伸,竟是有着五柄利箭架于其上。 “五箭!银龙!” 爆喝之声响彻山脉,五柄银箭即刻飞射而出,在空气中撕裂出五道翁鸣作响的空间气流,所有铺面而来的飞沙碎石都在这锋利的气流穿梭间碾成了粉末。 猩红宝石一般的眼瞳逐渐放大,伴随一阵巨大的撕裂之响,那巨石兵的身躯也是被直接洞穿而过。 吼! 这一次,它迸发出凄厉的叫吼,庞大的身躯在早已狼藉一片的残花裂地上摆动着,最后伴随第一块大石落下,他的身躯逐渐分离而开,碎了一地。 呼~ 大口喘着粗气,萧战右手紧紧抓着左臂,身子已是僵硬到疼痛,丝毫直不起来,而他那只垂落的左臂,也是隐隐颤抖,每个指缝之间都涌淌着鲜血,鲜血顺着他的之间一滴滴的落向地面,泼墨了脚下一片土地。 放眼大地,一片苍凉寂静,过了许久,芙雅一声轻唤传入耳朵里,这才令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下来,但见视线之内,芙雅蹦跳而来,美瞳之中,竟是兴奋地光芒:“大胡子!你好厉害呀!本公主都没见过你使出五箭呢!” 萧战脸色惨白,却还艰难地挤出一抹淡然从容的微笑:“老臣修为还尚浅,这五箭威力甚大,反震之力亦是极大。” 说话间,他不禁望向周遭,但见遍地皆是武士的残骸,鼻头也是微微一酸:“公主,日后还请不要擅自离开,这些都是随老臣出生入死的弟兄啊。” “喔。”芙雅娇滴滴地应了一声,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姑娘,低着头转着手指。 尘烟之中存活下来的武士不过五人,而其中已有三人仍身负重伤,无法独立行走,这场战斗的代价的确有些惨烈。让得一旁静静观望的小蛮等人,也是暗自心疼惋惜。 伴着轻咳的声音,小明搀扶的庄邪从远处徐徐走来,脚下的步子犹如千斤重石,每一步都显得极其的艰难。 萧战看着他,却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毕竟这一切的祸端都是源于他。 庄邪看出了他的心思,也是不愿多说什么,也是低头不言。 “公主,且随老臣离开,此地太过危险。”萧战躬身道。 “啊?这就离开啦,人家.。人家还没有玩够呢.。”芙雅低吟吟地说着,当她瞧见萧战那肃然的眼神时,又是将想说的话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 她虽是酷爱皮闹,但也识得分寸,眼下那么多武士因她而死,萧战定是痛心疾首,当下还是不要和他叫板了。 想着想着,做为一个聪明的女孩,她最终还是委曲求全,点了点头。 萧战见她妥协,眼瞳中也是流露着一抹欣慰,旋即冲众武士示意一番,便领着芙雅离开了。 身影逐渐远去,人群之中芙雅不时回头看向庄邪。其实她心里十分清楚,这一次偷溜出来寻找他们,并非只是为了好玩,她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油然而生,仿佛与这庄邪似曾相似,却难以回忆。 望着这一行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庄邪重咳了两声,鲜血吐了出来,方才那巨石兵全力的一击,的确将他震出了内伤,眼下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但他依旧镇定着心思,徐徐上前两步,看了看颜胖子,但见他身躯之上的冰晶正在逐渐的消融,一缕缕的白烟从他头顶之上飘动而出,肥胖的脸庞逐渐也是恢复了红润的光泽。 他放心的点了点头,在小明的搀扶中坐了下来。 双手架起印结,他能清楚的感知到体内的经脉已是受到了猛烈的冲击变得脆弱不堪。 “这就是白符一等妖兽真正的威力吧.。”庄邪暗自骇然,当下也是有些后怕起来,若非萧战及时出现,且不论它全力的一击,就是那突袭而来的一拳就足以杀死自己。 深咽下一口唾沫,他屏息凝神,双手结印在空中画弧,一缕缕的光芒出现在他手指掠过的间隙间。半刻之后,他的周身也是有着烟雾飘起,体内的黑气旋即渗出,犹如绸带一般缠绕着他。 小明眨巴着眼睛,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之中也是有着担忧。他知道,若不是方才庄邪紧紧将他拥入怀中,只怕那猛烈的波动足以伤他性命。 带着些许的感激,他咬了咬牙,一手轻轻搭在庄邪的膝盖之上,轻声道:“大哥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隐约间似是听到了小明的呼唤,庄邪双唇微微抿着,体内的气息再次抖转。一遍接着一遍,让体内的灵力在游走中,将经脉重新修复。 忽然间,他顿觉体内的灵力之中,那抹显而易见的戾气似乎又刚烈了许多,眼下已是有些压不住的势头。 上一次,这戾气暴增之时,也是面临突破的时刻,让得他不禁心头暗喜,看来这第八重突破,近在咫尺了。但同时,他又有些顾及起来,这股戾气充斥着浓烈的邪气,若是如此衍生下去,真不知日后会发展出什么。 心下虽还有着迟疑,但眼下这体内的伤势刻不容缓,让得他不得不将这些戾气与灵力融合,继续修复体内的创伤。 而很快,伴随这戾气的融入,体内的修复的进程也是得到了极快的提升,不到半晌的功夫,他能清楚的察觉到,方才还脆弱不堪的经脉在这戾气的注入之下,也是逐渐恢复了坚韧的强度。 .............. 第二更完,礼拜三开始是三更了哦,周末四更,一直持续十天! 第八十八章:怒之力(一) 体内的灵力混合着戾气在体内环绕着,庄邪徐徐睁开双眼,漆黑的眼瞳之中有着混沌的光线。随后伴随一口浊气吐出,他体内创伤的经脉也是得到了完全的愈合。 颜胖子终于也是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揉着着朦胧地双眼,旋即也是有些愣神地环顾了下周遭,又摸了摸自己的身子,狠狠地掐了一下脸上的肥肉,这才兴奋的高呼起来。 “我没死!哈哈,我没死!” 但见周遭一片狼藉,残花断枝,颜胖子脸上的笑容顿然消失,旋即也是一怔,欲要问些什么,但见众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不好看,便也将疑惑生生咽了下去。 “走吧。朝龙脊谷进发。”庄邪起身正色地望向远方,但见风沙飞舞的视线远处,有着一抹诡异的气息飘浮而来,隐约之间,庄邪也是能察觉到那其中强劲的兽灵。 顺着参差不齐的大地行走着,原本那美艳的花海已是在一夕之间化为满地的废土,飘浮的尘埃。 脚步沉重的塌下,伴随身形越发的前进,那隐约间飘浮而来的兽灵似乎也愈发强烈。 约莫直径前行了半个多时辰的功夫,脚下的平原大地地势逐渐突起,坡度微斜。越往上行,脚下的步子也就愈发吃力起来。 而就在下一刻,当庄邪双脚率先踏上一步时,脚下的大地忽然隐隐颤动了起来,惊目看去,但见他等人已是不知不觉来到一处断崖之处,断崖之下,芳草萋萋,足比人高,风中摇动,好似海涛翻腾。 而在这一波接一波草浪翻腾的中央,平放着一块九尺方圆的黑色大石。大石表面光滑,无丝毫石纹,远看而去也是不难瞧见那黑石边也是泛着淡淡的光晕。 掠过这片草场之地放眼看去,数丈之外高崖嶙峋,崖岩凹凸不平锋利无比,长驱而上犹如蜿蜒的龙骨。 “此地应当就是龙脊谷了吧?”小蛮眨着眼睛,细细观察着。身旁的庄邪直起掌面,双目紧闭静静察觉这周遭的风向和其中难以掩盖的兽灵。 的确,此地的兽灵远比想像中的还要强烈,可放眼周遭却是连个妖兽的影子都没瞧见。 心下有着疑惑,庄邪一个飞身跃出,顺着高崖的石壁向下滑落,身后沙石滚起,他左脚一蹬,也是踏入了草场之中。 掌心依旧直立不动,他探出意识,稍稍探查了一番周遭的兽灵波动,脚步很快在草场中走动,不知不觉来到那圆形的黑石之前。 “兽灵是从这里发出的。”庄邪凝下心神,掌心微微贴附在这石面之上,伴随他指间轻微抖动了几分,也是能够探查到这黑石之中,似乎有着某种诡异却极有节奏的心跳声。 身后的草丛微微摇动,颜胖子肥大的身躯从里头钻了出来,见庄邪这般模样,也是伸出手来,贴上了那黑石的表面。 忽然瞪大眼睛:“嘿!这石头里有心跳!” 惊诧地声音略带急促,小蛮等人旋即也是从草堆中钻了出来,望见颜胖子略显夸张的神情也是有些讶异起来。 “嗯。这石头不简单。”庄邪镇定下心思,长长地吐了口气,一缕灵力盘旋在掌心之中,缓缓贴上了那黑石表面。 也就在这时!当这一缕灵力顺着他掌心渗透而出之时,一道道不成规则的裂痕也是从他落掌之处绽裂而开,好似蛛网一般向外围蔓延,伴随一道道脆裂的声响,那裂缝之中也是有着一道道诡异的光束射了出来。 庄邪瞪大了眼,也是能够察觉到一股极强的灵力正在不断的攀升!忽然他眉头一紧:“快逃!” 他的话音本就来得及,而这两字的声音还在耳边环绕,那黑石忽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伴随一阵轰隆的响动,整个炸裂而开! 砰! 几人的身形几乎同一时间被这波动震荡而开数丈之外。但见面前遮眼的草丛在巨大的风力波及中被压低,顿时有着数道破风之声响起,一道庞大的身影,这朝着他们暴掠而来。 吼! 此声虽不洪亮,却是有着一股撕裂之感,咆哮之中,不难听出浓郁的狂躁之气。茂密草丛间,也是在这一刻突然冲出一只庞然大物,携着猿啸着暴掠而来。 “是龙骨猿猴的声音?”眼瞳睁大,定睛朝那物看去。 借着微弱到还未恢复的视线,那头龙骨猿猴顿然显现而出。身形硕大,通体如火的毛发间,闪动着斑纹的光点,绿色的眼瞳透着一股阴森之气,咧嘴间,一排带血的獠牙尽显,吓破人胆。 与此同时,即便此刻相隔的距离较远,庄邪也是能看清这龙骨猿猴的背脊及手臂之上,皆是生长着一根根粗大而又锋利的骨刃!远看而出,形成一道形色扭曲的龙脊! “这就是龙骨猿猴?” 当下眉头一凝,庄邪并未多想,借着草丛的掩蔽,他飞速的穿梭起来,视线在草丛之中寻找着小明的身影。但眼下如此强的波动之中,所有人都是震飞散各处,了无踪迹。 “看来只能硬上了!” 目光决绝,庄邪腾身跃起,两指幻化出一柄细长的黑色气剑:“让我先探探你的实力!” 黑剑直刺而下,只听一声爆吼,猿臂大挥,对上了那颇具威力的剑气,带出一阵极强的兽灵波动。黑剑冲破猿臂的阻隔,在它的粗臂上留下一道略长的血口,鲜血飞洒间,那龙骨猿猴顿时爆发出凄厉的咆哮,大手指尖镶有利爪,猛地将庄邪如苍蝇一般拍飞而出,并在他的胸口处,留下更深的血口! 鲜血狂洒不止,庄邪重重的撞击在草丛中一块青石之上,只听咔嚓一声,脊骨重创,直不起身来。 抬眼望着怒吼捶胸的龙骨猿猴,庄邪也是心下骇然,方才的对轰,才让他真正明白到自己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想法是全然错误的!这白符一等修为的龙骨猿猴,虽然不及巨石兵有着强韧的外壳,但无论是行动力,反应力,以及兽灵,跟自己都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 暗自有些惊骇的庄邪,拖着重装的背脊,将自己埋入了草丛之中,但那嗅觉与视觉都极其领命的龙骨猿猴即刻也是发现了他的方位,伴随一阵滔天的怒吼,身下的土地震动连连,那庞然大物也是爆冲而来。 “糟了!”庄邪眼瞳紧缩,以龙骨猿猴眼下的速度冲来,自己是绝对逃不开的! 这一刻,空气骤然凝聚,风声与视线同时禁止,一道黑影忽然从面前闪掠而来,挡在了庄邪的身前。 这道身影黝黑瘦弱,彷如烈风中的枯枝,但时刻,从背后望去,这道身影是无比的坚毅,而也是让得庄邪在愕然之中疾呼道他的名字。 “愣子!” “快躲开!” 这声音的忽然几近歇斯底里,但那干瘦的背影依旧毅立在风中,犹如一座巍峨的铁塔,没有丝毫的迟疑与颤动。 下一刻,他张开了双臂,身体之中有着点点的星芒散发而出,这是他竭尽体内所有的灵力爆发而出的光芒。 这灵力不足三重,但在此刻看来,确实光芒耀眼,令人无法直视。 转瞬!伴随一阵轰隆的响动,那爆掠而来的龙骨猿猴一个粗壮的猿臂疾挥而来,携着一股浩瀚的兽灵直接冲破了愣子拼死间最后的挣扎。 嗤! 一道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干瘦的身形在这一刻犹如被折断的枯枝发出咔喳一声碎裂的响动,光芒之中,他整个身躯飞起,又是在一击锋利的爪风之下,开膛破肚! “不!” 庄邪手指插入土里,眼瞳一种布满了通红的血印,泪光在他眼底盘转,陡然大喝一声,腾身跃起,将那浑身血污的愣子揽入怀中,滚落到一旁的草堆之中。 “愣子!” 托起愣子的身躯,已是见他嘴唇发白,正隐隐抖动。便是贴耳上前。 “兄.兄弟.。”他已气若游丝。 庄邪嘶牙着,眼眶中也是泪水涌动.。 庄邪紧紧握着那逐渐冷却的手,张皇失措的望着那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的愣子,连声呼喊道:“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一定有某种方法能够救你!一定能!” 灵力不断顺着庄邪的掌心涌入他血肉喷胀的创口上。 黝黑的皮肤已近惨白,无色的嘴唇仍在轻轻颤动着,眼角滑下了一行泪水,庄邪一怔,连忙贴上前去,细细的聆听着他的话语. “兄.兄弟,对不起.。不能.不能跟你回宗门去了.。。”声音轻而吃力。 “不!一定能,一定能!” “希望来世.还能和你做兄弟.”声音越来越小,气息越来越弱,苍白的脸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露出了笑容,就像他们初见时的那样。 随着泪珠落向地面,那一只冰冷的手,也是离开了庄邪的掌心.。 “不!.。不!”嘶吼着,庄邪眼眶中的泪水如洪水般奔涌而出。 他的泪水与咆哮在下一刻止住,眼中尽是杀气,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爆涌到了至高点,而股翻涌的戾气此刻也是无法阻挡的与灵力交汇在了一起,势如破竹一般的朝着瓶颈口冲去。 “啊!——” 仰天的咆哮震彻山谷,一道金光从他体内迸发而出,所有的经脉与骨骼仿佛都在这一刻撕裂,一阵无尽的痛楚即刻冲刺着他的全身! 砰! 第八道瓶颈,破! 第八十九章:怒之力(二) 一道道鬼魅的黑气从庄邪的广袖之中波动而出,将周身的青草推倒,一环环的黑光荡漾而出,方圆之内,一股灵力正在骤然加剧。 漆黑的瞳孔之中深埋着那一抹杀气,庄邪双拳紧握,八重的灵力开始熟悉着经脉与骨骼,最后凝聚在他的掌心之上。 他毅然凌厉在草场之中,锋利的瞳孔紧紧地盯着不远之外的龙骨猿猴,但见它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一声,身躯骤然如山顶滚落的大石,越来越快,兽灵几近爆发到了极致。 双目缓缓闭合,庄邪能清楚的感知到迎面而来的疾风之中,已是充满着杀戮的腥气,脑海里,很快浮现剑三的奇妙剑诀,一幅幅图文在他脑中飞速的转动着,忽然他睁开双眼,一掠金芒闪过。 “剑三,裂剑式!” 双臂交错画圆,一环黑气在他掌间的游走中荡漾而出,转瞬凝结成一道又一道浮空的灵力之剑,剑身虚中有实,若隐若现,好似皮影一般。 下一刻,伴随他一声怒吼,数道剑影齐射而出,径直飞射,待得逼近那龙骨猿猴之时,剑尖骤然朝下,倒插入地底之中。 龙骨猿猴本已抬臂相挡,却见这道道剑影忽然剑锋调转,未等它反应过来之际,脚掌之下的土地忽然龟裂而开,裂缝之中,赫然射出微小的薄剑,剑身如蝉翼,却锋利无论,齐冲而上,纷纷刺入它粗壮的大腿之中。 “吼——!” 愤怒的嘶吼中夹杂着凄厉,而在这细如银针的小剑刺伤下,它粗大的腿部也是喷射出一道道鲜血。 “小明!” 庄邪仰天一声呼唤,周遭的草丛之中,忽然一道娇小的人影闪掠,旋即便见一道赤光在草丛之中闪耀,那小明的双翼已然抖转而出,整个身子也是咻得一声飞向空中。 “就是现在!”庄邪大呼一声。 而就在这时,但听一声巨吼! 愤怒的咆哮自其狰狞大嘴中传出,龙骨猿猴长长的猿臂一伸,竟突然抓起一块庞大的巨石,狠狠的对着庄邪甩了过来,那呜呜的破风声,显然是有着极为沉重的力量。 猛地一个躲闪,大地被轰出一个大坑、 而见那龙骨猿猴的攻势依旧猛烈,但却是停在原地,想必方才的剑诀已是让它双足重创。目光一凝,庄邪掌心灵力气旋,下一刻,身子向前冲去,一手将气旋甩出,在途中形成一道风刃,劈在龙骨猿猴稍显柔软的小腹之上。 半空之上的小明见状,双翼扑扇,两道烈焰也是辗转之下,联合庄邪的风刃一同攻向了龙骨猿猴的小腹之上。 吼! 绿宝石般的眼瞳刹那间充斥着猩红之色,这一刻的龙骨猿猴是真正的被激怒了,而庄邪脚步不停,手中黑气灵剑已然凝结,双脚一蹬,整个人腾升跃起,一个灵巧的空翻之后,双手握持剑柄,用尽之力,劈在那龙骨猿猴背脊刚硬的骨甲之上。 嗤!龙骨猿猴那犹如金属般坚硬的后背,竟是被劈开了一道裂缝,鲜血顿时流淌了出来。 吼!后背传来的剧痛,顿时让得龙骨猿猴暴怒的咆哮起来,猿臂猛的扇出,狂暴兽灵席卷而来,庄邪便再次吐血倒飞而出。 “小明!”强忍住剧痛的庄邪大吼,他吼声刚出,在半空蓄力的小明陡然掠出,身形如猎鹰般出现在龙骨猿猴的背后,双掌之上,烈火缠绕,猛然打入了它后背的伤痕之中。鲜血射出来,小明抽身暴退,一股极端狂暴的兽灵,自那龙骨猿猴伤痕处窜了出来! 嘭! 那股波动刚刚窜出,一股巨大的兽灵冲击波更是爆发而起,那龙骨猿猴的后背在火焰之中剧烈燃烧,阵阵的灼烧使得那龙骨猿猴狂躁不已,猿臂挥舞间,刮起一股强风,周遭所有的草皮连根拔起,四散而飞。地面之上的土石都是被那股冲击生生震碎。 吼! 小明躲避不及,硬是与那向后挥舞而来的猿臂,交轰在了一起。碰撞瞬间,骨头断裂的声响,紧接着刺耳的传出,小明的身子猛地倒射而出。 倒射出丈许之外,身体重重的砸在岩石之上,小明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忍不住的喷射而出,星星点点的洒满地面。 “真的好强...”庄邪撑着身子,没想到这两方夹击之下已然无法将它一举拿下。 但此时此刻,那咆哮不已的龙骨猿猴也是伤得不轻,即便是烈火稍微纯熟的攻势,依然还是给它造成了不小的创伤。 忽然之间,那背后血流如注的龙骨猿猴,突然一声咆哮,身体毛发顿然乍起,泛着幽幽的光晕,那种光芒,温和之中带着一股极强的兽元。嘶吼声中,龙骨猿猴的气息,竟然也是陡然变强了许多。 “怎么回事!”庄邪感受着龙骨猿猴那增长起来的气息,面色顿时剧变起来。看来这家伙是要拿出真本事了,现在事情可真是麻烦了。 偌大的山谷仿佛都是在此时颤动起来,那龙骨猿猴本就庞大的身躯在此时显得愈发的凶猛,丑陋的猴脸充满着暴戾,显得极为的狰狞。 面色凝重的望着这气息愈发惊人的龙骨猿猴,谁能料到,这强大无比的龙骨猿猴,现在才使出真正实力,从这股惊人的兽灵之气看来,恐怕它已是白符一等妖兽中最无敌的存在,修为已经紧逼二等! 真不愧是三层守护灵兽,这家伙太可怕了! 一时间的波动也是让得草丛之中那两双美眸惊恐不已,但小蛮与秦岚月此时只能是躲在暗处,并不能插足而入。 而下一刻,庄邪脚边的草丛之中,颜胖子肥大脸也是探了出来,用草根遮住脸上的赘肉,他一脸惶恐:“现在怎么办。打是打不过了,想个法子逃吧。” 庄邪想了想,旋即摇了摇头,咬牙道:“这一路来就是为了这龙骨猿猴。刚刚愣子又是死在它的爪下。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你...你说什么?...愣子他!”颜胖子猛地一怔,面容惨白:“愣子他...死了?” 吼! 突然之间,那龙骨猿猴突然发出暴怒的咆哮,那充满暴戾的猩红眼瞳。死死的盯在了庄邪身上,看来它对于先前重伤它的庄邪耿耿于怀,记得分外的清楚。 此时,巨大的猿臂抓起一块数丈有余的巨石,直接将其当做武器,对着庄邪,忽砸而来。 面对着如陨石坠落一般的巨石,庄邪脚尖一点地面,身体敏捷的后跃而出,将那暴冲而来的巨石攻击避开,眼瞳瞬间放大,咬紧牙关,一道飞剑如龙的剑诀抖转而来,旋即刺入那龙骨猿猴的胸脯之中。 吼! 龙骨猿猴一声剧烈的咆哮,双拳敲打着如钢铁般坚硬光亮的胸脯,大嘴裂开,似是庄邪这一攻击对它来说,宛如蚊咬。 轻落地面,大口的喘着气。庄邪的面色愈发的难看起来,方才的剑诀已经耗费了体内所剩无几的元气,此时的丹田气海处,已是火辣辣的疼,若在这么耗下去,恐怕没被这龙骨猿猴打死,也会灵力耗尽而亡! 吼! 又是一只长臂袭来,带出尖利的破风之声,挥向了李青。 “看来只能再使一次了。”咬着嘴角,庄邪目光一时凌厉起来,大喝一声,旋即腾空而起,两掌之间飞快的结印,两道剑气再一次的打向了龙骨猿猴。 长臂与剑气在下一刻碰撞一处,荡起阵阵波动。不得不说,再愈发熟练运用灵力后,这剑气的威力也愈发的强势,愣是将那凶猛的猿臂,反推了回去。 见着庄邪敏捷的闪避,及那诡异的剑气。龙骨猿猴也是愤怒起来,突然发出极为尖锐的啸声,那啸声回荡在山谷中,余声不断。 霎时之间,庄邪见着那龙骨猿猴的气势似是又强上了几分,赶忙朝不远处的小明看去,他瘦小的身躯毅然立在那里,眼瞳之中布满着猩红的杀戮,周身已是盘旋着赤红色的气流,一环接着一环,凝结到他的掌心。 目光便是再次凝聚起来,庄邪黑色的灵力缠绕双腿,速度也是提升了许多,身形犹如箭矢般对着草丛深处急掠而出,似要引起那龙骨猿猴的注意。 果不其然,在其后方,那龙骨猿猴几乎没有丝毫的停留,便是咆哮着追了上去。 而就在另一侧,小明抹去嘴角血迹,双眼如鹰般瞄准了奔跑中摇摇晃晃的龙骨猿猴,眼神中急掠而过:“去死吧怪物!” 咻! 草场之上,大地抖动,两道极为强劲的烈焰气旋,携着锋利的气刃暴射而来,所及之处,草根齐断,沙石粉碎,瞬间轰入了龙骨猿猴的背脊。烈焰一经进入龙骨猿猴的后背之中,便急速旋转起来,带着极强的风刃,将它坚实的后背风刮得血肉模糊。 吼! 一声凄厉的咆哮,鲜血四溅,龙骨猿猴仰天长啸,痛苦不堪。 “就是现在!”眉头一锁,庄邪整个身子犹如弹弓一般,朝那龙骨猿猴暴掠而去。周身腾起一股黑色灵力,旋即汇集两掌之中,一个灵巧的移动,来到龙骨猿猴的后方,两掌齐齐打出,将那烈焰气旋再一次推入龙骨猿猴那仿佛被炸开的伤口处! ................. 用起点客户端的胸弟,可以点击“发现”里的分类,玄幻的封面是咱灵王朝,给不给力?这两天工作比较忙,晚上都是熬夜写的,为各位胸弟,每天支持写三更,为了后期的爆发。昨天和编辑聊了下,目前咱应该是所有书里更新最快的,已经差不多上架字数可还没渡过新书期。所以孤独打算把上架期延后一些,让大家再免费多读一些(虽然订阅也几毛钱),但这是孤独的心意。 第九十章:怒之力(三) 这一次,烈焰的气旋撕裂磐石般坚韧的骨甲,全然进入了龙骨猿猴的身体之中,伤口之处已有原先的半米左右,急速的扩大到了一丈之长! 伴随着龙骨猿猴从始至终最凄厉的一声哀嚎,那个庞大的身躯最终无力的倒向了地面,震得大地摇晃,青草飞扬。 目不斜视的盯着龙骨猿猴一起一伏的身躯最终化为平静,庄邪才大松一口气,无力的倒下,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待得一切归于平息之后,几道身影才陆续出现在庄邪身后,眼瞳中尽是不可思议。 一个修为达到白符一等巅峰的妖兽,就这么在两人联手之下击杀了?而且还是一名刚刚突破达到八重灵力修为,另一人还仅仅只是个年仅八岁的孩童! 在任何人的眼中,这几乎都是件无可能完成的事实,但真相却是如此直接而又真切的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但这真相除了令人诧异外,更令人欣喜,小蛮与秦岚月美眸之中尽是欢喜。但庄邪的脸上却是没有什么笑容。 指间锋利的灵力旋转着,他冷眼破开了那龙骨猿猴坚硬的头颅,其中一枚褐色的晶核飘动而出,飞入他袖口之中。 他面无表情,漠然的转身,颜胖子旋即也是收起笑容跟在了他的身后,缓缓走向一处草丛之中,那里平躺着愣子冰冷的躯体。 深邃的眼瞳之中,有着浓烈的伤感,庄邪缓缓俯下身子,将那冰冷的手握在掌心:“好兄弟,我的命是你救的。” 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滴落在他的掌心之中,可眼前的愣子已是没有了气息,发青的躯体僵硬地犹如石板。 颜胖子跟上前来,当望见腹上血肉模糊的愣子,已是整个人都为之一颤,两步上前,抱住他的头嚎啕大哭起来。 身后的两名女子见状也是闭上眼睛,侧过身去,她们也是没有料到,先前还活生生的人,转眼就天人永别了。 喉咙上下滚动着,庄邪将苦痛咽下,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与愣子初见时的画面,他们曾一起翻越过山脉,一起猎杀过火焰狮,一起在山顶遭遇传说中的妖兽紫翼龙虎王。 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疯狂过.... 这些回忆还历历在目,面前的人,已永远离开了。 他握紧拳头,任凭锋利的指尖刺入掌心之中。又是一个如同亲人的兄弟死在了妖兽的爪下,记忆深处,那左桥镇的火海缓缓浮现而起,他曾眼睁睁的望见家乡毁于一旦,更是亲眼见着母亲在挣扎中被掳走。 他狠狠地咬着牙,怒火充斥在他的心头,体内的灵力不断翻滚着,让得他的衣袍无风自鼓。 “有朝一日,我庄邪定要杀光这天下所有的妖兽!” 而正在这时,他身躯猛地一颤,顿感体内一阵无尽的刺痛感汹涌而来,弥漫在他体内每一处角落。 他眼瞳瞪大,整个身子犹如岸上的鱼抽搐不已。颜胖子几人一阵惊慌也是急忙围上前来,但见他身躯不断颤动间,脖颈之上的青筋也是突起,整张脸通红不已。 此刻,远处赶来的小明见状,也是急得不行,连忙上前查探庄邪的异状:“大哥哥,你怎么了大哥哥?” 挣扎中,他似是听到了小明的声音,却是无法发声给予回应。 他只感觉体内的灵力忽然不停使唤一般肆意乱窜,并且那股埋藏在身体之中的戾气也在急速旋转着,似乎在发生着某种诡异的裂变。 “怎...怎么...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庄邪暗自错愕着,但体内那种刺痛还在不断的加剧,令得他几次都欲昏厥过去。 他镇定心神,感知着体内异常汹涌的灵力波动,即刻也是试图将这些暴戾的灵力强行压制入丹田气海当中。但几次尝试下来也是毫无进展。 痛苦声中,他猛地察觉到,这体内的戾气在裂变之中,忽然有着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散发而出。 眉头猛地一皱:“妖气....是妖气!我的体内怎么会有妖气!” 他震惊不已,在这之前他仅仅只能察觉出自己灵力之中所夹杂的古怪戾气,但却不知,这戾气原来正是妖气的源头! “莫非这与那龙源有关?”他暗自揣测,但觉这体内的妖气愈发浓烈之时,他体内的刺痛,却是在逐渐的转弱,经脉与骨骼的扭曲也在是逐渐得到了调整,最后归于平息。 身躯停滞了颤抖,额间的汗水不断的流下,小明惊恐地将他紧紧抱住,小脸之上尽是担忧之色:“大哥哥...你这样...小明好担心。” “庄...庄师弟,你没事吧?”颜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过了许久,方才瞧见他通红的脸也是逐渐恢复了正常的色泽,脖颈之上僵硬的青筋也是缓缓消沉了下去。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庄邪缓缓坐起身子,一缕缕黑色的气流从他体内流动而出,盘旋在他的周身,让得小明也是微微一怔,不禁向后挪开了身子。 隐约之间,这黑色的气流在一阵不规则的游走后,很快又回归入他的身体之中,待得他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也是能感觉到方才战斗的创伤都在这一刻得到的恢复,并且体内的灵力在这妖气的融合下变得更加的凌厉。 “庄..庄师弟,你方才是?”颜胖子还想问着,却见庄邪摆了摆手,道:“没事,只是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有些古怪。” 他嘴上虽然说得云淡风轻,可心底却是有些忐忑起来。这妖气虽然尚未达到一种极为浓烈的程度,但凭任何一个稍有修为的人,皆是能够察觉的出来。若是日后被人误会,也也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挠了挠头,庄邪忽然也是烦躁了起来。但很快,他镇定情绪,将愣子的身躯抗在了肩头,绕过其他人,直接朝着那崖壁走去。目光一阵扫视,也是寻了处较为平坦的石地。 “颜胖子。帮我。” 他话一出,颜胖子当下也是明白意思,两掌之中灵力云集,一股三重修为的灵力也是直接轰在了石地之上。虽然他的修为不过三重,但这灵力的爆发,也是让得这平坦的石地顿时轰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坑。 含着泪,庄邪将愣子的冰冷僵直的身躯缓缓的放入土坑之中,最后看了一眼那熟悉的脸庞,然后缓缓合上双眼背过身去。 “把我们的兄弟埋了吧。”他沉下声来,略微有些哽咽。 应了一声,颜胖子也是点了点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兄弟,一路走好。来世咱们再做兄弟。” 说着,他抓起一把尘土洒下,一点点的让这个曾经共度患难的好兄弟,在沙石纷落下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填平的土,微微有些坡度,庄邪与颜胖子坐在上面,望着眼前一片的狼藉,感慨万千。 小蛮与秦岚月将小明领到一旁,在此刻的时间,全部留给他们。任凭所有人在此情此景之下,都能感同身受。 风吹动着地面上的沙石徐徐的滚动,残缺的草根散落各处,远处还有龙骨猿猴还未被秃鹰分食的尸首。 “颜师兄,你说,我们一直做任务,为的是什么?”庄邪手掌拖住下巴,叹声道。 “为了完成师门的授命,为了晋升新的位阶,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颜胖子不可置否地说着。 “可这一次,我们的兄弟死了,下一次同样还有会别的师兄弟牺牲。”庄邪道。 颜胖子吐了吐气,转眼看着庄邪:“灵王朝与妖族抗争已有百年,我们是在无数先辈尸体下成长起来的一辈。如果不想让后人还要遭受妖兽的折磨与侵略,我们只有变得更强,走出师门,加入王朝大军,甚至杀入他妖域之地!将那妖王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说着,他似是觉得自己有些说大话,神情逐渐落寞下来,低声轻喃:“但愿有这么一天.....” 轻笑一声,庄邪望向天空:“一定会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让它们都付出代价!” 半个时辰匆匆而过,两人从土坡上站起身来,齐齐望向身后的埋在土堆之下的愣子:“兄弟,我们会来看你的。” 说罢,他们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过头来。因为也许一个回头,泪水又将止不住的流下... 带着深沉的哀伤,一行人踏上了返回宗门的路,这一趟的征途对于他们而言可谓是一波三折,他们付出得太多,换来了却仅仅只是那枚掌心一般大小的晶核。 但这,似乎就是作为天师府弟子不可逃脱的宿命。天边夕阳映照大地,将他们的影子拉伸在山谷之间,一些躲在黑暗之中的妖兽,也是逐渐退散而开。 .................. 开始喽,今日起,每日3更,周末4更!一直持续10天!这次是小爆发,上架后还有大爆发! 第九十一章:恶官府(一) 一路车马颠簸,回府的路程行进了一天一夜,路程方才过了大半。 为了抄捷近道,一行人没有选择继续沿山绕行,而是让马车穿越城池。这样至少能够剩下一半的时间。 不知不觉,当次日的天空明朗之时,马车的轱辘便行入了太原城中。 太原城是座有着悠远历史的古都城府,灵王朝大帝开疆扩地之时见此城虎踞江东,依山伴水,冬暖夏凉,因而每逢夏季,便会郊游到此,亦修建了几座避暑山庄和宫廷楼宇。 城门之内,人来人往,街市之上已是摩肩接踵,时至春末,天气逐渐炎热,惹得这来往的人群脸上皆是一副难掩的烦躁之气。沿街巷口,一些热汤澡堂已是无人关顾,反之那些挂着“冰”字招旗的汤水铺子,往来无数。 马车一路驶进城中,却被巡视的官兵拦下。 “城中不允车马。”一道严厉的呵斥传来。马夫一脸无辜地朝车厢里看了看,庄邪等人也是无奈耸了耸肩,纷纷下了马来。 一下马车,庄邪的目光很不经意地落到那雷厉风行的官兵身上。但见他虽身着兵服,头戴兵帽,腰间之上却佩着一柄成色上等的金鞘宝石长刀,手指上也戴着白玉扳指。可算得上珠光宝气。 “一个小小的官兵如此显富,莫非这太原城真的富得流油?”庄邪摸了摸鼻子,面前那官兵瞪着他,也是伸出手来:“三两银子,衙门老爷的规矩。” “规矩?”颜胖子凑上前来,显然不摆他的道,两手叉腰,挺着肚子:“什么规矩,胖子我倒是要听听了。” 官帽之下露出一嘴阴险,他们一共两人,一旁的官兵上前一步厉声道:“马车入城,罚三两银子。” 最是大小姐脾气的秦岚月一听这话,便是不乐意了:“喂,你不也拦阻了吗?这样就罚三两银子,衙门的钱还真是好赚。” 小蛮拉住她的手,秦岚月的脾气即便到了天师府也从来没有改过。 那官兵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岚月,见她面容貌美,方才升起的怒气,也是稍稍降了下去:却依旧持着一副不阴不阳的脸:“三两银子,分文不少。” “嘿!”颜胖子挽起了袖子,欲要狠狠给他一拳,却是被庄邪唤住,见他面带微笑,微微行了一礼,也是从袖中取出了三两银子递上前去:“初来乍道,不识太原城规矩,还请这位大哥不要怪罪。” “哼,算你识相。”冷笑了声,那官兵将银子收入怀中,转头朝身旁的人挑了挑眉毛,两人很快就离开了。 望着这两名官兵离去的背影,颜胖子气得咬牙:“庄师弟,这两个官兵既无修为,又瘦弱不堪的,你怎么不让我上去揍上两拳。咱们搬出天师府的名号,看他衙门老爷敢说半个字!” “好了,人走殊途,能忍则忍,既然是这城里的规矩,就照着来吧。”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便不再多说什么,徐徐走入了街市之中。 熙熙攘攘,人声鼎沸,走入拥挤的人群当中,寸步难行。好不容易穿过了人群,沿街的商铺吆喝不断,惹人耳鸣。 “客官瞧一瞧看一看喲,上等的绿玛瑙,蜜蜡,紫杉宝珠,物美价廉唷。”身旁的小贩热情的展示着毛毡上琳琅满目的珠宝。 庄邪目光一扫而过,没有过多停留,忽然只听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周遭四地忽然安静了下来,来往的人群纷纷朝着一个方向看去,黑压压的围上前去。 “咦?发生什么事了?”颜胖子瞪着好奇的眼睛,欲要上前凑个热闹也是被庄邪按住:“快些赶路吧,一些市井之事罢了。” 而正当庄邪欲迈步绕行之时,忽而也是听到人群之中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哭泣,悲凉决绝。 脚步一顿,庄邪冷眸斜撇而去,旋即拨开人群,探身而入,但见眼前狼藉一片的地面上,瘫倒着一位身着褴褛红衣的女子,她有着一头有些脏乱的短发,遮住她半边脸颊,她手捂面,轻声抽泣,周遭散落着一地被人用脚踩烂的柑橘。 但见一名阔着大刀的官兵,垂头看着她:“衙门已给你两日时间缴纳税银,今日就不要怪我了。” 说着,他一手蛮横地将地上的女人提了起来,女子手紧紧地捂住侧脸不愿挪开,那官兵冷哼一声,用力一拽,一声轻嗔,手离开了脸颊,黑发扬起,露出半张被烈火灼烧后留下的残印。 “邑...真是个丑女啊!” “如此丑女也敢来街市上摆摊子。” “..........” 私下人群纷纷抬袖捂鼻,眼中尽是嫌弃与厌恶,偶有也孩童见着红衣女那半张可怖的脸庞也是吓哭了声。 女子泪眼婆娑,紧咬着下唇,一双纤细的手略显无力的拽着那官兵的袖子,苦苦哀求:“大人!再容小女两日吧,一定给您送上银子去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再次扇在那女人的脸上,严厉的目光如刀,毫不留情:“这些话跟官老爷说去!” “大人!” 她声嘶力竭,已尽绝望,较弱的身躯在官兵硬拖乱拽下,已是在地上划出了血痕,她的衣衫本就残旧不堪,此刻已布满了血渍。 “家父身患病疾,若无银两医治....”那女子已无心再说下去,泪眼之中倒映着那官兵绝然而冷漠的背影。 “正是仗势欺人。”秦岚月秀眉微蹙,美眸薄怒。 静看许久的颜胖子当下也是忍不住了,一个跺脚上前,吼了一声:“给老子站住!” 风吹动着官服的衣角飘动而起,颜胖子一记直拳打来,衣角下刀柄一摆,将颜胖子左脚击弯,反手一肘劲风凌厉,击他侧脑。 “啊——!”颜胖子侧身腾空倒地,痛吼而出。 “好俊俏的身法。”庄邪跨一步上前,将颜胖子浮起,但见侧过面来的官兵微低的大帽之下,有着一抹不屑的笑容。 “大人,带我走吧。”那女人已是泣不成声。 官兵冷笑一声,手掌一挥又是一记耳光扇在了那女人的脸上。一脚顺势跟上朝着她小腹而去。 但见这时,另一只脚忽然插了进来,力道更足,气息更猛,膝盖一弯,两脚相对间,那官兵的身子也是向后弹射而开。 但见庄邪将脚收回,镇定地看着那官兵:“官兵如何能肆意打百姓。而作为一个男人,更不应该对女子出手。” “呵,老子何须你这小毛孩子来教训。”那他冷哼了声,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站了起来。 大手一挥,明晃晃的刀光从珠光宝气的刀鞘中射了出来。将刀持在手中,一缕缕强劲的灵力自他体内散发而出。 而伴随那灵力迸发到临界点的时候,庄邪也是赫然的察觉到,这区区一名官兵的修为竟然也达到了五重灵力! “看来这太原城当真是卧虎藏龙啊。”庄邪暗自惊叹着,忽见眼前掠过一道寒芒,他右足猛地向后侧开,但听一声清啸震得耳鸣,一阵风刃也是附着在那刀锋之上,将他一缕发丝割下。 身躯微弓,一掌蓄力许久的气力精团霎时间从庄邪掌心轰出,正中那官兵小腹。那官兵五官一阵扭曲狰狞,显然是被这一掌力道之刚猛已是击伤了他体内的腹脏。 庄邪趁胜追击,欲要抖转灵力,忽然想起他体内的灵力之中正夹杂着汹涌的妖气,当下便是将探出的掌又收了回去,一个猛力的右足踢在那人的脸上。 官帽飞扬,那人的身躯也是向后倒射而出,重重的在地面上划出丈许。 官兵捂住腹部,另一手撑住地面,缓缓将身子又支了起来,暗自也是察觉这小伙子实力不俗,方才那一掌丝毫没有使用灵力的情况下竟能将自己震退,若非体内的灵力护体,恐怕这一脚足以断了肋骨。 颜胖子将那红衣女从地上搀扶而起,恶狠狠地瞪着官兵:“还不快滚?” 秦岚月也是帮腔道:“是啊!输不起人啊!” 唯有小蛮牵着小明立在一旁,不敢出半点声音。而见着这一幕,周遭的人群却是无人叫好,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面露难色,难色之中又夹杂这一抹愕然与担忧。 那官兵将官帽拾起戴在头上,牙根紧紧咬着,凶狠地瞪着庄邪:“好小子,等着瞧吧。” 忽然之间,他一手握住刀柄,微微一旋,一道彩光忽然从旋开的刀柄中射了出来,在半空之上炸出一道烟火,迸发出一阵轰隆的响动。 霎时之间,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沿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其中有着一丝刀剑之声。 庄邪皱紧眉头,身子不动,眼珠打转着,观察着周遭的情势,也是见着这些围观的人群纷纷退避而开,沿街的商贩也是急忙收起了摊子退开,一些店铺之中的人也是纷纷探出头来,似乎等待着一场久违的浩劫。 颜胖子几人围拢上前,面对各方,乃见不到半刻的功夫,街角的阳光被一层层的黑影包围,旋即汹涌的吼声便如海浪一般由远至近而来。 “不好!”庄邪一怔,他能从这些声音中判断出,来者的数来就对超过百计! “是官兵么?”颜胖子瞪大了眼,将红衣女拦在了身后,而那红衣女也是蜷缩起了身子躲在他的身后颤抖着。 ................... 第二更,晚点还有第三更。 第九十二章:恶官府(二) 骤然之间,官兵犹如黑云一般自四面八方强压而来,街道之上顿然水泄不通,但见这些官兵各个手持上品宝刀,凶神恶煞,全然没有知府衙门惯有的正气之风。 庄邪微眯着些,也是能察觉到这些官兵之中,修为上者不占少数,皆达到了四重灵力左右的修为,放眼数去,一众官兵,已达数百之多。 “区区一个官兵就能号令如此多的官兵前来,这并非是正常衙门的作风。没有知府符令,这些官兵如何能够擅自出兵。” 庄邪暗自想着,也是握紧了拳头,眼下对方来势汹汹,又人多势众,冒然与他们起冲突绝对讨不着什么好处。 “庄师哥,现在怎么办呀?”小蛮凑到庄邪身旁轻声道。 庄邪微微低下头去,细想了半刻,也是抬手道:“我等皆是龙虎山天师府弟子,路径此地绝无冒犯之意,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此话一处,众官兵也是微微一怔,纷纷面面相觑,却听先前那官兵一步上前,冷哼道:“管你是何宗门,在我太原城闹事,就得照着我太原城的规矩来。” 说着,他示意身后几名官兵,旋即便上前几人将庄邪等人全数扣下,押送至太原城府邸衙门。 太原城的府邸衙门坐落在城中繁华闹市的街道上,府邸金砖碧瓦,梁宽丈许,一扇红漆大门足有数匹马长,门上的雄狮金铜环赫然醒目,府邸门外两座雄狮石雕更是威风八面。 宽大的红门伴随一阵厚实沉重的声响缓缓开启,府外一座皮鼓敲响,高堂之下衙役列阵,高堂之上,一方刻着“明镜高堂”的金子黑底匾额惹人目热。 在那几名官兵的扣押下,庄邪等人也是被押上了公堂之上,府邸门外围拢而来的群众将门梁挤的严严实实,窜头窜脑,议论不绝。 但听两排的衙役长呜一声,高台后方步出一个又矮又瘦,又黑又丑的官老爷。 他身着长襟青服,当中纹绣着珍禽图腾,很是秀美华丽。一定乌黑的沙帽在他的头上略显宽松膨大,让得看得很是古怪。 他的身材本就瘦下,套在这宽松威武的官服下,显得格格不入。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犹如狐眼,透着精明与狡猾。 案板敲响,他扯出一口鸡嗓子尖声喊道:“堂下何人?” 庄邪抬眼,微微躬身:“小人庄邪,这几位皆是我的师兄妹,我等皆是龙虎山天师府弟子,此次途径此地,不巧与几位官人起了冲突。” 庄邪自小饱读诗书,自然也是明白这灵王朝立律,朝局可分一朝两院两阁,一朝为朝廷,两院为文官掌持的中书院与武官掌持的中武院,外设军政与军机两阁,而这府邸衙门则隶属于朝廷六扇门。 太原城不大不小,也为城级,城上为郡,因而这城中衙门老爷可称知府或是府令,官职七品。不大不小,却在一方疆土有着极大的神通。 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堂上这尖嘴猴腮的“小人物”耀武扬威。 “天师府?是张天师的天师府?”眉头顶着额头,知府老爷阴阳怪气的问着。 “对对!就是张师尊的天师府。”颜胖子抢言道,比起庄邪,颜胖子可更清楚这宗门的背景。 “好,既然是天师府的弟子,自然不能怠慢了。”那官老爷似要从宽发落,身旁的黑影出忽然走出一名斯斯文文,眉宇间却更被这老爷还要奸诈的男子,手中握着一个策本,低低呜呜道:“大人,小的方才听说,这几位天师府而来的侠士乃是替一刁妇出手。” “喔?李师爷此话当真?”眼白极亮的眼珠转了转,那官老爷很快沉下了脸:“是哪位刁妇啊?” 躲在颜胖子身后的红衣女一听传唤,也是一怔,颤颤巍巍地挪上前来,欠身道:“小女乃太原城外柳家村的柳飘飘,见过知府老爷。” “喔!”知府老爷瞪大了眼,望着前头这黑发垂落半遮面的俏美女子也是瞪亮了眼,但旋即不经意间见着她黑发中隐约露出的烧斑时,也是板起了脸:“放肆!见着本官还披发遮面,当真是有辱公堂!” 一旁的李师爷又发话了:“大人,据小人所知,这刁妇已拖欠两日税银未交,这才与官兵动起了手。想必这几位侠士也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本意想必也是不坏。” “不!大人,小女并非不愿缴纳税银,只是近来家父病急愈发严重,需将银两交于大夫,这才拖欠了时辰。”女子疾声力辩,而眼前的官老爷却丝毫没有将她的话听进,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哼,满口胡言!结果既是如此,何须找那么多借口为自己开脱?来啊,将这刁妇拖下去,丈棍八十!”案板清脆响起,那官老爷目光锋利。 身道两旁,步出两名衙役,当下便是探手要抓那红衣少女。忽而一只手掌如闪电般射出,两名官兵顿觉一股重力打在手臂之上,痛叫一声,也是将手抽了回去。 但见庄邪右手微扬,目光锐利,忽然也是朝高堂上的狗官直瞪而去:“好大的官威啊。” “你!..”那官老爷惊得顿时从官椅上弹了起来,扯着鸡嗓,气得有些发抖着指着庄邪:“你好大的胆子!本官念你是名门出身,暂且容你不罚,你倒半路插起手来了!” “不仅是他,还有我!”颜胖子挺着肚子仰头道。 “还有我们!”小蛮与秦岚月也是上前一步,最后连那八岁年纪的小明也是故作正气的站到了最前方:“还有我!独孤明!” 此时此刻,如此突变的情势,也是让得那李师爷大吃一惊,他自恃不愿不惹天师府来的弟子,但眼下,这显然是藐视公堂啊! “好!来人,把这些个刁民都给本官抓下去!”那官老爷气得顿足捶胸,连声下令,那高堂方桌都几乎要被他的案板拍碎了。 霎时间,周遭的衙役即刻围上前来,手中官棍直挺而出,似是要将庄邪等人全数扣押而下! “呵呵,就凭你们几个三脚猫?”颜胖子单脚立起,双臂展开,自以为气势逼人的摆出架势。 “啊——!” 震耳的爆喝从四面八方传来,旋即那一柄柄长棍也是朝着庄邪等人疾捣而来。 “小心了,这里的人修为都不简单!”庄邪沉声道着,一掌探出,顺势接下了袭来的一棍,旋即右脚一盘,也是将前头一名官名的左足踢折,掌风化拳,直击面门,一口鲜血吐出,那官兵也是撞碎了木质护栏。 下一刻,后方又是急掠而来两人,庄邪嘴角一咧,一阵疾风从衣袍之下窜出,左手为拳,右手为掌,分别击打在两名衙役的胸膛之上,劲力一转,寸劲十足,只听一声脆骨作响,那两人也是纷纷倒地。 呛! 一道与众不同的声响忽而传来,但见不知不觉间,一名官兵已是拔出了刀来,明晃晃的刀锋反射在高台的匾额之上,极为显目。这一刀来得迅猛,也是朝着颜胖子劈砍而去,好在此人修为不过两重,颜胖子肥唇一颤,双拳起轰而出,绕过刀身直接打在那人脸颊与正胸之上。 啊的一声叫唤,那人胸骨也是被三重灵力洞穿,击飞而出,倒地不起。 见着庄邪与颜胖子已是进入了作战的状态与这些官兵扭打在了一起,小蛮与秦岚月当下也是没有闲着,身姿飞舞犹如彩蝶一般,美艳飘逸,几道莲步瞬移绕的这些官兵也是头晕目眩,玉指连弹而出,之间上二重灵力也如弹珠一般射了出来,在天师府修炼下来,小蛮与秦岚月在灵力的掌握上也是有着长足的进步。 一枚枚弹珠般的灵力射击下,周遭冲来的几名官兵也是愕然倒地,愣是被这两名女子击得毫无还手之力。 “反了!真的是反了!李师爷,快!快命护城官兵前来增援!”那官老爷扶着官帽,吓得躲到了高堂的方桌之下,李师爷听到他的呼喊,也是绕到了高堂之后,射出一枚冲天的烟火。 霎时之间,一股浓密而强盛的灵力气息飞快的朝着府邸衙门压迫而来,门外的群众惊慌不已,也是铩羽而逃。 而此时,高台之内的衙役也是在几个回合的交手中纷纷败下身来,倒在地上嗷嗷叫唤。 忽而听到雄浑的呐喊之中从衙门外传来,旋即便是涌进了数百名官兵。 “该来的还是来了。”庄邪皱紧眉头,看了小明一眼:“小明,哥哥不便出手,所以接下来,要看你的了。” “嗯!就交给小明吧!”小明拍了拍胸脯,对于庄邪如此信任的目光,他自然是兴奋不已,如背重负一般,毅然决然的走出了高堂之外。 迎面而来的官兵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望着高台外站立的幼小孩童也是嘲笑不已:“野孩子,你想第一个来送死么!” “我不是野孩子,我叫独孤明!” 面对这轰堂的嘲笑之声,小明的目光之中充斥着愤怒,他最痛恨人这般称呼他! 骤然之间,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忽然从他的体内迸发而出,旋即一双赤红色的羽翼也是从他身后展开! 前头的官兵顿然停住了脚步,满目惊愕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妖怪!这孩子是妖怪!” ................. 孤独生病了,身体都动不了了,现在才硬生生的爬起来给胸弟们传一章。 第九十三章:第一刀(一) 衙门府邸之内,凶神恶煞而来的官兵,几乎都是惊愣在了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这仅有四尺高的孩子展开一双九尺宽的鲜红羽翼。 小明眉头紧蹙着,这些官兵戏谑的话语令他愤怒不已,一声稚嫩却怒火逼人的吼声回荡在偌大的府邸之内,双翅猛地呼扇,两片烈火犹如火红的蕉叶,直接朝着面前的官兵轰击而去。 愣神不知所措之际,前排的官兵也是吓得散了开,但不料这烈火不仅猛,更是迅如闪电,转瞬扑来,也是让得数十名的官兵在一夕间被烈火焚烧,置身在火焰之中,放声痛吼。 “快逃!有妖怪!” 凄厉的呼救声响彻整座府邸,一时间那数百名的官兵见状也是铩羽遁逃,小明依依不饶,双脚一劲间,速度飞快,犹如满弦的箭,直射而出,掌心之中两团火球也是分别轰在了大门的瓦梁之上。 轰! 房顶瓦梁瞬间轰塌,整座大门都是这一刻崩塌倒地,隔断了前头的去路。 惊慌失措的官兵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张皇四顾亦是无处可逃。 眼下,他们根本无法判定这小明究竟是何等的修为,但光凭一个凡人能够生出羽翼,就令得他们惊恐不已,根本无心相战。 轰隆一声巨响,护院围墙,府邸长廊,皆是在小明飞身连击间被轰成一片废墟,大片的沙尘滚滚而起,浓密的烟雾之中,逃窜的人已是摸不着方向。 庄邪迈步而出,背手而立,也是发声道:“好了小明,住手吧。” 听到庄邪的命令,小明即刻可是回过头来,旋即从半空降落,两片羽翼连数拍打了几下,也是收了回去。 放眼望去,偌大的衙门府邸已是一片狼藉,庄邪叹了口气,冲高堂内喊道:“狗官,今日饶你一条狗命,若我再发现你有欺压百姓之举,定来取你人头。” 方桌之下,一张惊恐异常的脸探了出来,那官老爷连连点头,不敢又半句反驳:“是是是!少侠说的是!” 见着狗官告饶,庄邪鼻息一沉,一个甩袖,也是领着几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望着庄邪等人消失在尘烟之中的背影,那官老爷从桌下爬了出来,一双狡猾的眼睛里充满了锋利的刀光:“李师爷,这口气本官咽不下了。” 躲在堂柱后边的李师爷也是匆忙爬上前来,沉着脸:“大人意思如何?”说着,他从那策本中抽出一张画像:“方才审案之时,小的已将那名为庄邪的模样画了下来。” “喔!”那官老爷惊喜,一把夺过画像上下一看,嘴角旋即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好!好啊!本官看你如何逃得出太原城!” “大人意思该如何处置他们?”李师爷提笔说道。 冷哼一声,官老爷一双眼睛眯了起来,眼瞳一抹冷冽的寒芒顿现:“准备五十两银子,请商飞出来。” “商飞?太原第一刀商飞?大人....他可是血扇门铜级刺客,虽然咱们与血扇门关系匪浅,但商飞未免...”李师爷听言也是惊讶道。 “哼,血扇门乃王朝第一杀手门,不找他们还能找谁?款且这几人皆是天师府弟子,朝廷定是庇护,但若是商飞出手,呵呵,那就是血扇门与天师府之间的事了。”官老爷咬着牙根道。 李师爷点了点头,暗自思忖了半晌,也是拍拳道:“好!小人这就去办!” 原本拥挤的街道,此刻已是一马平川,一双双惊恐又好奇的目光从一些暗处里投射而来,望着漫步在街上的庄邪等人也是心生骇然。 在衙门外与红衣女作别之后,一路上颜胖子总是有些无精打采,让得庄邪也是不禁问他:“颜师兄,莫非你喜欢上那姑娘了?” 颜胖子抬头,有些迟疑的力辩道:“才没有!我是在想,那狗官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先前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模样的颜胖子,此刻却是惊如雏鸟,让得庄邪也是有些诧异。 “对,师兄说得不错,这狗官绝是一个心胸狭隘且有仇必报之人,但眼下,他有何麻烦能困住我们?”庄邪坦然地耸了耸肩头,脚下的不乏也是平稳无常。 “可...可是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颜胖子瘪了瘪那肥唇,旋即便也不再多想,毕竟庄邪的话也有道理,如果这狗官真有什么办法,方才也把他府邸衙门都砸了,他也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方桌底下。 一路说着聊着,几人不知不觉已是出了城门。此时的天色已经黄昏,天边的暮色将白云染成了金色,城门外的官兵一见庄邪等人也是吓得丢剑而逃。 厚实的城门紧紧封闭,门楼上的官兵亦是逃得无影无踪。 “还真是...”庄邪嘴角微微一抽,这些官兵的风声传得还真是快。 小明一步上前摊臂道:“大哥哥,让小明把这城门也给轰开吧。” “罢了,已经拆了太原城的衙门了。款且城门属于百姓,修建一座城门所耗费的银两也不知是这城里百姓几年的税银了。”庄邪制止了他,也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小蛮蹙着眉头,左右看了看,忽然也是嫣然一笑,柔声道:“庄师哥,小蛮记得在太原城内有条渭河通往江陵的,我们不妨走水路吧。” “水路啊?那可又要慢上几日了。”颜胖子挠着头嘟囔着。 “好了,水路就水路吧。”庄邪说着,也是丝毫没有抱怨,跟着小蛮往着渭河的方向走去。 一路直奔渭河,沿岸的埠头停着几叶扁舟,船家门锯腿坐在船头,端着茶壶,谈笑风生,显得有些悠哉。 这渭河极宽,望不到遍及,河面平静无波,在暮色下泛着淡淡的金光。河面上偶有一两叶扁舟和船家划船的身影。 放眼看了看去,正当庄邪准备将目光收回之时,余光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令他猛地一怔。 愕然转头再次看向河面,但见水波平静的河面之上,立着一个人影! 长长的黑披风,宽大的风帽,以及腰间上若隐若现的红刀衣。 庄邪皱紧了眉头,很紧很紧,他见那道身影似在河面上行走,却如履平地! 身旁的颜胖子忽然也是惊呼了声,呆若木鸡一般的看去。 忽而一道悠然的曲调仿佛顺着河面荡漾而来,那人影哼着曲调,漫步而来,愈来愈近。 这曲调来源山中,属南派的长歌,曲调以嘹亮高亢得名,而此刻听来,却是另有一番悠然自得的洒脱与快意。 这曲调虽然慵懒散漫,但那人影还未走近,庄邪便低声道:“来者不善。” 颜胖子瞪大了眼,急忙跑到一户船家那儿交递了银两:“快!送我们到江陵城。” 船家愣神的接过了银两,正在准备起浆之时,周遭忽然寂静了下来,忽而听到一声清冽的响声,是刀入鞘的声音,河面之上瞬然撕裂出一道沟壑,暗潮下的刀锋,瞬间将那一叶片舟劈成两半! 老船家目光惊恐的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腰也折了。刚刚一步迈上船头的颜胖子也是惊呼了声,在这气息的波动下被弹了出去。 但见不远之处,那人踏着水波而来,步履依旧缓慢,但伴随此人的出现,沿岸的船家纷纷惊呼着逃开了。 “你..你是谁?”庄邪握紧了拳头,将两名姑娘拦在了身后。 “商飞。”他淡淡的吐出两字,显得生硬而无情。 而伴随他这两字出口,颜胖子也愣在了原地:“商飞....太原第一刀,商飞!” 颜胖子的声音虽然惊恐,却并不大,但凭庄邪的耳力自然也是听得清清楚楚,他不禁眯起了眼,上下打量了着面前这个披风刀客,但见腰上隐约露出的红刀衣上,挂着一枚铜制星符。 “为何挡我们去路?”庄邪沉下声音。 “命令。”依旧是两个字,依旧是冰冷无情,而当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披风下忽然飘出一张画像,上面赫然绘着庄邪的脸。 “你府令派你来杀我?”庄邪拳头握得更紧了。 “嗯。”这一次他只说了一个字,却是比先前两字更加的坚定而阴冷。 “庄..庄师哥,此人不简单。”小蛮在身后小心提醒着,庄邪点了点头,也是沉下声来:“你们躲开。” 说着,他双拳张开化掌,掌中八重灵力云集,暗自也是忌惮此人修为绝对不低。 “杀了你。他们就可以走。”这一次,他说了最多字数的一句话,而就在这一句话中,他的脚步已经迈上了岸,腰间红刀衣在河风下轻轻摇曳。 “那就要看你,如何能够留下我的命了!”庄邪目光一阵锐利,掌中灵力顺势而出,黑色的气流彷如锋利而无形的刃,直接朝那人风帽而去。 “太弱。” 两字从风帽之中传了出来,一阵极其强劲的气息忽然从那人体内迸发而出,而光凭这涌出的气息,就是令得庄邪轰出的灵力顿然震散! “什么?”庄邪瞪大了眼,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一个瞬步轻移,身形已是来到了他的左侧,一道清响传来,又是刀入鞘的声音,庄邪的肩头已是被砍出一道深刻的血口! ............. 今天发了高烧,比昨天还要严重。胸弟们也要多注意身体啊,今天依旧是三更! 第九十四章:第一刀(二) 血线喷射而出,庄邪身子向后飞去,双脚在地上撕裂出两道沟壑,一口鲜血也是吐了出来,方才这一刀不仅破伤了他的手臂,其中暗藏的灵力振幅,更是震出庄邪的内伤。 而方才这对招之下,庄邪竟是浑然不知,亦是没有察觉到商飞的刀竟是如此之快,果真不愧有太原第一刀的称号。 “没想到我连他的刀都还未看到,就受伤了。”庄邪咬着牙,低声道,颜胖子快步而来,已是查探他的伤势,目光充怒,嚎叫着朝那商飞疾奔而去。 “看来我龙虎拳!” 豪声之中,颜胖子身子直射而出,双拳一探,三重灵力覆盖在拳头表面。商飞纹风不动,身子连风帽都为飘动一下,任凭颜胖子爆冲而来,两拳还未接近他身半尺,就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向后倒射了出,在土地之上摩擦出一道划痕,爬不起身来。 “颜胖子!”庄邪俯身将他搀扶而起,旋即再次看向商飞之时,但见他周身之前云绕着一面灵力铸成的屏障。 “我生平与人交手无数,却无一人能清楚的看见我的刀。”风帽之内传来低沉的声音。 “因为看见我刀的人,都已经死了。” 他依旧冷冰冰地说着,右手从披风下伸出,让得庄邪清楚的看清那只套着皮甲的右手,布满着一道道赫然醒目的伤疤。 庄邪缓缓起身,道:“那不知你有交手过这样的剑么?”双指探出,一柄黑气凝结的剑骤然显现而出,剑身之上黑气环绕。 下一刻,庄邪眼瞳猛地睁大,八重的灵力灌入这黑剑之中,体内那股难以掩盖的妖气也是顺着这灵力一并而出,让得藏在风帽下的脸微微有了些变化。 “妖气?” “飞剑如龙!” 骤然之间,庄邪一剑横扫而出,道道剑影清晰可见,转瞬化作一头飞舞的黑龙朝着商飞急掠而去。 这一次,这黑龙的威力远比先前还要强盛,让得藏在风帽下的脸微微神色微微一怔,左足向后一侧,体内灵力都装而出,那面前的灵力屏障顿然光芒一闪。 吼! 黑龙爆发一声咆哮,携着一股诡异的妖气直接与那屏障对轰在了一起,顷刻之间,那光芒隐动的屏障也是劈裂而开,锋利的黑色剑气鱼贯而入,朝着商飞席卷而去。 “看来,要让你看清我的刀了。” 黑色披风飞扬而起,那套着皮甲的右手紧握刀柄之上,一道银光转瞬即逝,商飞竟是从披风之下拔出一柄足有六尺之长的大刀。 刀光一闪间,一阵强达灵师后期的灵力迸发而出,那袭来的黑龙也是这一刻被那大刀硬生生的劈断。 “灵师后期!”庄邪瞪大了眼,脸上的肌肉一阵抖动,体内灵力再势凝结,狂吼一声:“裂剑式!” 咻的一声,黑剑自他身前画弧,一道道剑影在黑剑游动的轨迹间生成,犹如一方罗盘一般,转瞬朝着商飞爆射而去。 剑锋几近商飞面门之时,忽然抖转方向,直入地底。地表之上一道道裂痕绽开,数不清的小剑从裂缝中飞射而出。 “好剑诀!” 商飞惊叹一声,手中大刀接连挥舞,身子向后倒飞而去,点点的火星在小剑与大刀的撞击间闪烁不已。 庄邪趁胜追击:“小明,助我!” “唷!” 小明举起手来,身后双翼骤然展开,整个身子腾飞上空,两道火焰横削而出,朝着地面之上的商飞轰击而去。 “呵呵,又是一个古怪的小子。” 眼下的情势虽然紧张,但商飞的语气之中,却无半点匆忙,依旧是持着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手中刀光闪烁,也是将这些没有规则冲刺而来的小剑皆数挡下,旋即右臂猛地一抬,刀峰直射空中而去,也是与火焰交织轰炸在了一起。 砰! 一声爆烈的巨响在空中响起,小明那两道火焰攻势,也是直接被刀锋的相对下顿然全消。 双脚点地,风帽之下也是传来了一声:“刀锋诀!” 右臂猛地抬起,大刀辗转劈下,一股急剧强悍的灵力也是在此刻达到了最顶峰! 刀锋入地,迸出一道巨大的刀影将脚下的大地整个劈开,震荡直接蔓延丈许之外,庄邪猛地一怔,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与之相当,却听一声清冽之响,他一口鲜血吐出,也是被这刀锋直接在胸膛劈成一道直径数尺的血口。 “——啊!” 血肉撕裂般的痛楚,让得庄邪痛不欲生,鲜血犹如泉涌般喷射而出,他整个人倒在了地上,鲜血流淌而出汇聚成泊。 “大哥哥!” 半空之上,小明一声惊呼,羽翼呼扇,也是一路急冲而下,还未落地身侧直面,一道银光爆射而来,汹涌的灵力让得他全力相当,左翼也是被瞬间斩断,身躯如落叶般坠落,轰砸在大地之上。荡起层层烟浪。 小蛮与秦岚月瞪大了眼睛,略微颤抖着站在远处,没想到这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竟然是如此强悍的任务。 风吹动着烟浪飘入河面之上,右手抬起将大刀收入鞘中,风帽之下依旧是一副淡定的脸。 两步迈上前来,商飞来到庄邪的跟前,见他已是昏厥不醒,风帽之下也是叹出了一口气道:“正是个奇特的小子。” 说着,他手掌微微握向刀柄,远处的小蛮一声惊呼,也是连奔上前:“不要杀我庄师哥!” 右掌微微松开,风帽转向小蛮,见她动人的脸庞上已是挂满了泪珠,还未步及庄邪身旁双膝已是跪地:“求求你,不要杀他。” “呵。” 他只是一声冷笑,没有人能够从他的冷笑中明白含义。 “求求你。”小蛮紧紧抱着血泊之中的庄邪,泪眼婆娑。 “你觉得我要杀他?” “那你拔刀干什么呀!”小蛮指着那暗藏危机的红刀衣,警惕地瞪着。 “官府不过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这五十两银子只够取一个天师府弟子的命,但他远远不值五十两。” 风帽之下,那面色不变的商飞,却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得小蛮顿时看到了希望。 “那....那我也给你五十两,请你放过我庄师哥,好吗?”湿润的美眸间尽是恳求。 “你的银子,我不需要。方才那一道已经破了他胸膛的经脉,怕是这辈子,他都无法再修炼了。既然如此,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说着,他漠然的转身,风吹拂着他的披风飞扬,露出那只布满伤痕的右手。 那悠然的曲调再次哼起,踏着河面的水波,他缓缓消失在尘烟之中。 望着他消失在视线内的背影,小蛮贝齿轻咬着下唇,紧紧的抓着庄邪已经冰冷的手掌,泪水不断的流下:“庄师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一旁重伤的颜胖子也是挣扎着爬上前来,望着血泊中昏厥过去的庄邪,也痛声不已,掌中灵力灌入他胸膛那一道极长的刀口上,试图将鲜血止住,但无奈他的修为不过三重灵力,这样的刀伤,他根本无法治愈。 “小明!小明应该有办法!”颜胖子吃力地站起身子,放眼寻找着小明的身影,但见他倒在一个土坑之中,亦是伤痕累累。秦岚月快步而来,将他瘦小的身躯抱起,满眼皆是疼惜:“这么小的孩子....” “秦姑娘,接下来可怎么办啊!都说你是大户出生,见多识广,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颜胖子抓着秦岚月的手连声呼道。 秦岚月微微抿了抿嘴,也是斜下了眼:“我也没有办法...”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颜胖子双眼已是放空,脚步不断向后挪着:“怎么办,该怎么办!” 就在这是,一声轻咳从小蛮的怀中传来,意识模糊不清的庄邪也是缓缓睁开了眼:“冷,我好冷。” 闻言,小蛮急忙将庄邪搂地更紧,不断在他耳边柔声道:“小蛮在这儿呢,不会让师哥冷的..” 庄邪无色的嘴唇微微张着,似要说些什么,但几声模糊的呢喃之后,也是合上了眼,昏厥了过去。 秦岚月怀抱着小明快步而来,玉指一探庄邪的脉搏,清澈的眼眸也是一亮:“他体内的灵力正在流失,快,我们必须速速回到宗门,否则体内灵力流尽之后,他就要死了!” 一听这话,三人当下也是不敢耽搁,见着埠头上的船家已纷纷逃开,他们飞速寻了一艘小舟,颜胖子忍着体内的伤势跑到船头划动船桨,即刻朝着江州的方向行驶而去。 河面之上,商飞孑然的身影漫步其上,待得步到河中央的时候,他脚步一顿,静立在河面之上。 风帽微微抬起,隔着黑纱,他望着天边的晚霞,沉下心神暗道:“王朝之内虽无人亲眼见过我的刀,而我,不也曾未见一人的剑就败下了么?” 右手微微抚上他左侧的披风,头微微低了下来,嘴角微微挂着一抹浅浅地自嘲:“天下第一剑,我要何时才能超越你。” 他苦笑了两声,继续前行,河面的风吹刮而来,扬起他长长的披风,他的左臂空空荡荡,亦是被人齐肩斩断...... ............. 今天第二更,晚点还有第三更 第九十五章:张燕儿 龙虎山山阴处生着一片柳树林,柳树林深处建有一处别致的庭落,粉墙环护,绿柳周垂,顺着一条碎石铺成的小道径直可见一筑木雕小楼。雕工精致,门窗,房梁典雅宜人。 顺着房门而入,淡淡的檀香之气铺面而来,镂空的窗柩射入斑斑点点的细碎阳光,洒在木桌堂上一排红香之上。 一只玉手轻粘起一个小巧的陶罐子,悬在香头烤了烤,旋即落在一面伤痕累累的背脊上。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痛吼几乎响彻整片柳林,玉手抬起,将那陶罐放下,一道清澈悦耳的声音传来出来:“好了,三日后来取药。” “是是是!谢过七师姐!” 一个男子穿上了宗服,从一张柔软的木床上下来,稍稍活动番筋骨后便满是欣喜,充满感激的眼底之中,倒映的是秀眉静淑的女子。 一头乌黑的长发用银簪扎成个小髻,有着两缕银发垂落至胸脯。一身洁白如玉的长襟宗袍将她的腰身修饰得极为曼妙,两点桃花点缀在腰上,更是令人赏心悦目。 又见她的脸,生得也是极为娇俏,如远山烟雨的眉,碧波荡漾的眸,和盈盈一笑间抚媚的唇,这个女子的确生得极美。 那男人道谢之后仍旧立在原地,视线似乎不愿移开,把不等在此地与这佳人呆上长久日子。 “还不走?” 女子的声音与她的模样一般极柔极美,但此刻却多了一分冷意。 “是是是!”绿色宗服下,那男人的脸也是露出了惊恐,很快扇了自己一个巴掌,不敢多说一句,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而当他的身影刚刚出门,又是几道身影匆忙间与他擦身而过,几乎是冲得进来的。 “七师姐!救命!” 这声音来得急,那女子面容却是悠然,她静静地扬着手,背着身,似是这世间之事都与她无关。而她却又将放在香坛旁的陶罐子拿起,柔声道:“何时慌慌张张?有我在,何须如此着急?” 说话间,她美眸若有似无的向后撇去,视线里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胖子,手上和脸上都沾满着鲜血。但凭借她的眼力,自然也是看出,这血不是他的。于是她将视线放远,便见胖子身后,平躺着一个模样俊朗的年轻人,胸口之处有着极为深刻的刀疤。 登登两声,门外珠帘轻响,两名女子涌了进来,将一个年纪尚青的孩子抬了进来,这孩子身上没有半点伤口,可却脸色发青,但并非中毒之样,想必已是受了内伤。 “伤者留下,闲人可出去了。” 柔和的声音让人听得酥酥麻麻,颜胖子愣在原地半刻,也是正色道:“那我等在门外等候,可好?” 她依旧是背身而立,洁白的宗袍轻轻一摆,她回过身来,玉手卷着鬓角上那一缕银发:“若是想让伤者活命,闲人现在就回弟子间去。我这闲庭雅居绝非凡人之气所能沾染的。” 她的话似是有些清高,但她的面容却是散尽了善意。颜胖子抿着嘴,也是硬生生地点了点头,旋即转头看向身后的小蛮与秦岚月:“小蛮师妹,秦师妹,暂且先回去吧,七师姐素有龙虎仙医的美名,她出手,她肯出手,就定无大碍。” “你这小胖子倒是识得规矩,知我能救则救,不能救也不会让你们毛毛躁躁闯进来。好了,且先回去吧。” 说着她白玉广袖一摆,一阵清香拂过,一阵劲风便是将颜胖子和两位姑娘都“请”了出去。 精致的木门无声无息的合上,三人立在门外,心下焦灼,却听寂静无声的门内传来了一道声音:“你等若再不走,这两人就还与你们。” 闻言,三人面面相觑,终于也是不舍的走开。 心觉万物皆静,那女子一个转身,一阵风便是将庄邪的身躯托起,平送至柔软的木床之上。 莲步上前,那女子眸心间忽而掠过一抹疑惑,玉指轻点了一下他的眉心,又先点了两下他的肩头。玉手收回的时候,她的眉宇间也多了一分凝疑。 微微掐指一算:“这少年受伤距离此时已过六七个时辰,灵力早已消逝殆尽,为何体内还有不断涌生的灵力?” “灵力自生?” 带着些许的疑惑,她玉手微抬,香坛旁又一个小陶罐子飞入她的掌中。 一阵灵力的灌入,手掌转瞬一翻,那陶罐便倒按在庄邪胸膛的创口之上,另一个陶罐着按在他的额头。 玉指交错变化着手势,点点星芒般的灵力从指间飘浮而起,犹如山林间的萤火虫般。 薄眉微微一蹙,她能感受到出手伤人者的修为已是达到了灵师后期,而显然,那一次的出手,他已经留了几分力,灵力使得恰到好处,多了半分,恐怕眼前的少年早已被死在当下了。 “江州之地,无人能有如此精湛的刀法。看来伤人者定在江东了。”她自言自语地说着,薄唇忽然露出一抹淡淡地笑意:“你还真是惹着了不得了的家伙呢。” 说话间,她左手微微抬起,两手变化着印结,形成一道宛如罗盘一般的光影,旋即悬浮在庄邪的身躯之上。伴随那女子手印的移动,那罗盘也跟着移动起来,由上至下从头到脚,缕缕的光芒如春光洒下,隐约间也是能瞧见那绽开的血肉也是在逐渐的愈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香坛上的红香已近燃尽之时,那女子额间的汗水便在她抬袖间拭去。 她缓缓睁开美眸,掌心化指微微一抬,那吸在庄邪额头和胸膛创口处的陶罐也是飞了起来,飘到那红香之上,一阵盘旋之后,陶罐之内,也是有着一滴滴黑色的血渍滴落。 薄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口浊气。轮廓分明的胸脯稍稍起伏着,那女子手势再一次变化之时,庄邪的眼睛也是昏昏沉沉地张开了。 “我....我这是...在哪儿.....”模模糊糊之间,庄邪口齿不清的说了一通,朦胧间瞧见一名秀美的女子静立在自己的身旁也是有些诧异。 “你...姑娘你是?” “我是张天师坐下七星子之一。你的七师姐,张燕儿。” 女子有意无意地说着,两指间一道精芒顺势而出,点在庄邪绽裂的创口处,即刻也是蔓延而开。 伴随一道道精光如游动的金色穿梭在庄邪体内,他一时窒息一般痛苦难耐,转瞬之后,便觉浑身各处酥麻无比,同时又带着几分舒适之感。 “好了,你已可以活动了。伤得你人,断了你的筋脉,自以为废了你的修为,但他却也小看了我张燕儿。”女子说着,下巴不由自主的高抬了几分。 庄邪起身稍稍活动了下筋骨,也是察觉到身体之上虽然还留着疤痕,但体内的骨骼与筋脉已是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连接。这令他顿生感激,连忙抱拳道:“感谢师姐相救。” “不要谢我。我不过只是将你体内分断的经脉重新接上罢了,能否重新修炼,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庄邪微微一笑,道:“庄邪感谢师姐救命之恩。”说着,他便下了床去,忽而瞧见门前还躺着重伤的小明,不禁也是顿下脚步,回身过去:“师姐,还请救救这个孩子。” 张燕儿回眸一瞥地面之上的小明,又看了看庄邪:“回去吧。” 眉头一皱,庄邪上前一步:“恳请师姐就她,此等恩情庄邪他日定当相报。” “我说了不救,就是不救。”张燕儿的语气略带一丝不耐烦。 砰的一声,庄邪双膝跪地,抱拳过顶:“师姐,庄邪素听门内师兄提起,您是天师府内鼎鼎大名的仙医,这孩子之伤因我而起,若不救他,庄邪定也不起了。” 莲步一顿,张燕儿的脸上多了一分娇怒,转过头来,也是道:“一个男儿为何如此磨磨唧唧。我已告诉你,我不救他,定有我的理由。” 说着,她也是抿了抿嘴:“好了,这孩子骨骼惊奇,体内气息饱满而诡异,且蕴藏着一股连我都无法压制的能量。算张燕儿见识浅薄,从未见过。但你也不必担心,过几日,他自会好的。” 说着,她洁白的广袖一摆,木门开启:“闲人可先离开了,请吧。。。” 虽然云里雾里间还是不能明白张燕儿话里的意思,但既然她说过几日便会好,庄邪也不再多问,抬手行了行礼,也是带着小明离开了。 望着步出门去的庄邪,张燕儿的手似是如释重负一般的搭在木桌之上,娇身微微一颤,一口鲜红的血也是顺着他唇瓣流下,滴落在她白净的衣襟之上。 她薄眉轻蹙,一手扶胸,强忍下体内一股刺痛:“这人体内的竟然会有如此暴戾的妖气,医治了他,却伤了我自己....” 美眸一道目光斜向门外,望着逐渐消失在柳林间的庄邪,她深深吸了口:“宗门之内,何时来了这么一个人物?” .............. 今天第三更,季节变化,胸弟们多保重身体 第九十六章:山下行(一) 夜深得没有一丝光,大地陷入无尽的黑暗里,仿佛魔界一般。 烛火点燃,将狭小的房间映在一片红光之中。庄邪将小明平放在床榻之上。自己盘膝坐在地上。 双手平搭在膝盖上,沉沉地呼吸,逐渐的让心神归一。 经过张燕儿的的疗伤,体内的经脉得到了修复,但当庄邪试图去运转那灵力之时,却也是发现体内的灵力尚且还存在,却凝聚在丹田气海之中,无法调度。 双掌探出,庄邪重复的引动剑三剑诀,但空空荡荡也是令得他显得有些郁闷。 “看来这一次,真的是得了重伤啊。”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 此刻的庄邪依然感觉到头昏昏沉沉,画面转瞬便忘记。他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脑门,再次屏息凝神,强行将体内的灵力调度而出。 就在这个时候,那丹田气海之中,那枚呈黑金色的龙源忽然又飘浮而起,旋即蕴藏在体内深处的那股妖气也是徐徐游动而来,环绕在龙源的周遭,点点的星芒正在不断的绽放而出。 他拉起衣衫,也是能见着那体内的光芒即便在体外也是看得一清二楚。而伴随这光芒的显现,体内妖气的能量也正在不断的加剧骤升。 “这妖气!”微微一怔,庄邪瞪大了眼,没料体内的妖气,呈一条条狐尾壮,正不受管束的在体内肆意的窜动着。 “啊——!” 一阵阵的刺痛忽然充斥着庄邪的神经,令他的眼睛几乎突起,整个身子都僵硬的到了下去。 丹田气海之中的灵力丝毫没有半点的气息,反倒是这妖气开始如此肆无忌惮的占据他身躯之内的每一处细胞。让得他的经脉与骨骼都几乎在这一刻被浓烈的妖气熏成黝黑之色。 嘴巴微微张开,一缕缕的黑烟冒了出来,他的脸庞很快也被黑气填充,最后是眼瞳,手掌,指甲。 深刻的刺痛令得他喘不过起来,他欲逃不能逃,欲动也动弹不得,双拳紧紧握着拳头,无声的呐喊在体内一遍遍的重复着。 终于在下一刻,这些妖气全然凝聚到第九重的突破口处停滞了下来,让得那窒息之感瞬间有了平复。 “下一道瓶颈口。莫非?又要突破了!”神志略微有些模糊间的庄邪也是有些惊讶起来。回想突破第八重境地之时,也不过几日的功夫,没想到当下竟然如此之快! 想到此处,他不禁眉头一皱,借着此刻创痛的缓和,他支撑起身子来,然后将体内的妖气试图用灵力运转的方式调度。 果不其然!当他双掌再次探出的时候,他掌心之中那缕缕泛着淡光的黑气,正是浓烈逼人的妖气! “既然妖气有心要助我突破第九重,何不顺水推舟?”心下想到此处,庄邪的嘴角也有浮现出一抹邪气的笑容。 他沉下心神,转瞬凝结体内的妖气,使得停滞在第九重瓶颈口处的妖气变得更加的锋利。下一刻,伴随他低沉一喝,那团妖气转瞬便是朝着第九道瓶进口冲击而出。 嗤! 一阵撕裂之痛从经脉之处传来,这是庄邪极为熟悉,也是突破之时必将忍受的痛楚。 他咬了咬牙,将双目紧紧闭合,脑海之中,是头漆黑的妖狐,甩动着长尾面对一团坚若磐石的火球! 妖狐齿牙咧嘴,一双泛着金光的眼瞳紧紧盯看着火球,四爪连登,转瞬朝着那火球暴涌而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砰的一声,火球的表面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但没过半刻的功夫,又重新愈合。 “看来如此短的时间内突破两重,绝非易事。”庄邪眉头紧锁,再次加剧妖气的冲击,便见那黑狐周遭散发着暴戾的气息,一声尖锐的叫喊之后,它后足似是涌入了更强的能量,再一次朝着那火球进发而去。 砰! 火球猛烈的晃动了起来,在黑狐利爪的攻击下,那火球的表面之上也是多出了三道深刻的裂印,又是一阵突进攻击,没等那三道裂痕的愈合,黑狐这一次的攻击远比上一次还要迅猛,也是让得那裂痕破得越来越宽,越来越大。 “九重灵力,破!” 双眼猛然一睁,眼瞳之中,那黑狐一声暴戾的咆哮,细长的身躯如箭矢一般爆射了出去,直接是轰击在了火球之上。 刹那之间金光闪烁,体内的剧痛开始撕裂庄邪的经脉,他冒着汗水,牙根紧紧咬着,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他心里十分清楚,修炼越到后面,每当突破之时,体内所要承受的痛苦则要越大。 终于当木窗外斑驳的眼光透过纸纱射进来的时候,他浑身散发着一阵鬼魅的黑光,一双眼瞳,竟是没有了一丝白色,全然被漆黑所笼罩。 黑色的妖气弥漫在他的周身,许久无法退散,他缓缓站起身来,一掌探出,掌心之上旋即凝结出一团妖气的精元。 他嘴角微微一扬,再试抖转体内的灵力,便也发现这些原本压制在丹田气海之中的灵力,也在这一刻的突破之下,冲破了而出,当他右掌翻腾而起时,那初达九重灵力气息的灵力也是云绕在他的掌心。 “终于突破了....九重!我达到九重灵力了!”庄邪放声大笑着,浑身上下都闪动着九重灵力特有的灵力光晕。这让得他异常的兴奋。 也就在这一刻,门外忽然有着一股不善的气息传来,而凭借眼下初达九重灵力的修为,让得庄邪清楚的探知到,这气息的主人,显然已经达到了灵源觉醒成形期的修为。 “何人?” 庄邪低声问着,一掌扬起,木门便被一阵风拉开,一道人影立在门外,借着朝阳浅浅的光晕,庄邪一眼便是认出了此人,正是吴剑派来的青服斗篷男子。 斗篷之下,依旧是那副心机叵测的脸,依旧那番持着手立在那儿阴阳怪气的笑着。他的身后却没有另外两名绿服弟子。这也让得庄邪少了那一丝警惕。 “师弟,别来无恙啊,没想到我今早一来,便喜见师弟突破,从气息来看,应该是达到九重了。这不过才几日光载,师弟的进步,还真是超群。” 阴阳怪气的声音配合他阴阳怪气的表情,让得庄邪听得很不自在,但却依旧对他笑着道:“师兄来找我,莫非还是因吴剑师兄?” “呵呵,听师弟这话的口吻,倒有些敌意。师兄此次来,也是替吴剑师兄打探一番伤势,师弟也是清楚,吴剑师兄可是极为关心你的。不过眼下看来,既然师弟已经突破,想必这伤势,不过也是时间上的事了。” 说着,他不请而入,平坐在木凳之上,目光不由撇看床榻上的小明,斗篷之下的脸色微微也是有些变化:“唷,没料师弟还好这口?呵呵,罢了罢了。其实今日前来,我还有一事告知。” 一听“告知”二事,庄邪心头的石头,也算是松了下来。 “师兄请说。” 淡淡一笑,斗篷下的脸收起了笑容,略显一抹肃然:“吴剑师兄心知师弟你的修为尚且,与你交手胜之不武,但他看中的乃是你的天赋,因而他有意让我来告知你,凭借这几次的任务漂亮的完成,你即可去更换绿服,而更换绿服的好处,呵呵....” 他话又说了一半,庄邪蹙起眉头:“有何好处?” “呵呵,绿服弟子可拥有属于自己的弟子间小筑,这首先对于修炼需要安静的环境就是一个极大的帮助。除此之外,绿服的管事弟子皆为青服,每一个门内,都有针对第九重灵力的弟子进行额外的修炼训练,以帮助他们灵源觉醒。” “灵源觉醒?对啊!如今我已达到了九重灵力,想必长久修炼下去,就能觉醒属于自己的灵源!”庄邪暗自思忖,这曾经是在大山之中的他梦寐以求的! 想到此处,庄邪嘴角也是有了一抹笑容,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个惊喜。灵源觉醒固然是有它的方法,如果有青服弟子的从旁教导,定等大大加速修炼的进程。 见着庄邪溢于面上的表情,城府极深的斗篷男子一眼也是洞悉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道:“看来我今日给你带来的消息似是帮到了你。好了,你大可前往狐仙堂更换宗服了。” 说着他便起身,似是要朝门外走去,可脚步方才走出几尺,便又停了下来,转过头来:“这灵源觉醒的消息,是我知晓你初达九重之后方才告诉你的。而依吴剑师兄的意思,七日之后,无论你修为有多少的进展,他必找你一战,你可要有心理准备了。” 说着,他长袖一摆,缓缓步出了门去。 庄邪微微愣了半晌,鼻息也是一沉,心下也是有些郁闷。毕竟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没想到方才回到了弟子间,吴剑师兄那儿便又找上门来了。 “哎,看来七日之后是躲不过了,怕是眼下只能潜心修炼,至少到了那一日,能够保住一命吧....” ............ 今天第一更。 第九十七章:山下行(二) 自斗篷男子步离之后,庄邪兀自坐到床榻之上,不经意间也是瞧见小明面色似乎正在逐渐的好转,也是应了张燕儿那一句“过几日,他自然会好的。” 见着小明有伤势自修的本领,庄邪心头的担忧也是略微少了几分。 而正在这时,弟子间下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正呼喊着他的名字。 “庄邪!快出来!” 眉头上下动了动,庄邪拉起木窗,便见张清风一身整洁的宗服,一张白净的脸庞,显然是有意打扮过的。 微微一笑,庄邪很快下楼,便见张清风今日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似是遭逢喜事一般。 他话未出口,庄邪便也打趣得问答:“是不是和子钰师姐有何进展?” “哎呀!没想到师弟你还会算命?真是神机妙算。”他稍作惊讶半晌,旋即嘿嘿一乐,将脸凑上前来:“实不相瞒,今日有与子钰师妹有任务要一道执行。需要你来帮我。” “帮师兄弟?我何等何能?况且说来,只是你与子钰师姐的任务,我又搀和什么呢?”庄邪也是干笑着道。 张清风将手背到身后,一眼明知故问的看着庄邪:“师弟,你也知道我对子钰师妹的心思。此次任务,正需要你来帮我制造机会。这一来,虽说是同门师兄妹,但毕竟男女有别,这孤男寡女的毕竟有些尴尬,有你参与其中,这气氛也会有些缓和,子钰师妹也不会处处提防。这其二嘛,倒也是需要你随机应变,似是配合着我。” “任务为何?” 张清风脸上表情微微一变,收起笑容,面露肃然之色,将手背到身后,他便长言道:“近来江州城中多发命案,想必是先前铁梅盟易水堂被剿,余党报复。此次特出任务,命我与子钰师妹前去查探一番。” “那师兄为何找我?”庄邪摸了摸鼻子看着他。 “你可是我张某人平生见过最机灵的小子了,有你的帮助,定事半功倍。”张清风笑说着,没等庄邪答他,便一手揽过他的肩头,略有些硬拽的意思拉着他朝宗门外走去。 “好了师弟,你这个情师兄肯定记着。下一次你开口,我一定帮你。”张清风甩着大臂,一脸信誓旦旦。 庄邪看着他,心下也是暗暗想着:“再过七日吴剑就要找上门来,到时有了张清风的帮助,至少危难之余也有他出手相助。嗯,暂且帮他一次。” 想到此处,庄邪也化被动为主动,挪开了张清风的走,兀自加快的步伐。 “想通啊小师弟。”张清风见他健步如飞,也是欣喜。 “师兄的忙,师弟哪有不帮的道理。” 说话间,两人的脚步皆是加快,弟子间距离府门本就不远,这眨眼的功夫已近达到。相隔不远,便也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婷婷而立在那里,清爽的短发,柔美的腰身,秀美中不失英气的眉宇,她还是那个熟悉的唐子钰。 细剑斜垂,英眉微撇而来,见张清风身旁突然多了一个庄邪,白净的脸庞突然也是多了一抹红晕:“他...他怎么来了?” “子钰师姐!”庄邪挥了挥手,有意打破这层尴尬。 唐子钰没有回他,而是将目光落向了张清风:“怎么回事?此次任务不是两人么?” 她的英气更显得自然,气势上几乎都压过了张清风。让得他一时哑然,不知如何回答。 “是这样的,此次任务乃是我执意求着师兄,他才愿意领我一道前往的,毕竟先前堂口围剿一案与我有关联,我一路随行也好帮上一些。” 听着庄邪的解释,唐子钰认真的想了想,也是点了点头,旋即便不在多说什么,玉袖微微一摆,丢下一句:“别拖后腿。” 张清风见状也是朝着庄邪眨了眨眼睛:“师弟高明啊!” 很快,三人的身影,一路下了山去,到达江州城中之时,已过了晌午。沿街之上依旧繁华富丽,人声鼎沸,显然这接连几起的命案并未影响城中百姓外出的热情。 城内的马车缓而不急的行驶着,一些家财万贯的富商依旧出入频繁。三人沿路走着,街铺内的展柜也是眼瞳火热的看来,且不论张清风这一身刺眼的蓝色宗服,单凭唐子钰一袭青色宗服就足以令得这些商家敬畏不已。 毕竟在这江州城中,天师府才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也是保障他们安全的唯一宗门。 江州衙门新任的府令还未上任,街上却依旧能瞧见三两个持刀的官兵往来的巡逻。路过一个街巷之时,见两名官兵正坐在一户人家的房檐下歇脚,张清风几步上前也是询问道:“在下天师府张清风,特来打探几件事情。” 那两名官兵先前还有说有笑,但见张清风来到面前,急忙也是将佩刀放下,起身行礼:“张大人,有何事打探,但说无妨。” “张大人?天师府弟子在江州城既然有这样的地位?”庄邪也是微微一怔,而身旁的子钰却是见怪不怪,兀自张皇四顾起来。 张清风道:“我听闻江州城近来命案频繁,不知都是那几户人家?现场是否有留下什么记号或线索?” 闻张清风问到,两名官兵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也是抱拳道:“这两日命案共有六起,皆发生在东街口。” “现场可以留下一枚铁质的倒三角梅花?”庄邪抢言问道。 那名官兵看了过来,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铁质梅花倒是没有见着,想必并非出自铁梅盟之手。而且死者皆是死于精湛的刀法之下,被人开刀破腹而亡,现场也是留下一枚铜制的星芒符章。” “铜制星符?”张清风与唐子钰同时微微一怔,而庄邪也是不禁揣紧了拳头,据这官兵所言,这些线索都令他格外的熟悉,不由自主间,他也是微微扯开衣襟,望着胸膛至小腹处那一道极长极深,赫然醒目的刀疤。 “是他么?”庄邪皱紧了眉头。 “死者皆是何种身份?”唐子钰发声问。 “皆是富商。”官兵直言回答。 “富商?除了铁梅盟,又有谁会如此针对江州城的富商呢?”张清风微微蹙了蹙眉头,旋即也是摆了摆手:“好了,谢两位官人。” “属下告辞。”两名官兵抬手行礼,旋即也是离开了街口小巷之中。 经过这简简单单的询问,很显然是推翻了张清风先前的猜想,这让他有些苦恼起来。细想之余,庄邪也是不禁试探性的道:“回宗门之前,我曾遭遇大劫,那人佩着一柄红刀衣,其上也挂着一枚铜制的星符,他名为......商飞。” “商飞!” 话音刚落,张清风与唐子钰也是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有着一抹复杂的惊疑。 “商飞可是血扇门的人,血扇门乃是王朝第一杀手门,向来收钱办事,如此推敲,倒极有可能是他们做得。”张清风有些自言自语的分析道。 唐子钰想了想也是点头:“不错,血扇门刺客众多,高阶刺客更分为铜级,银级,金级,各佩相等的星符,这与现场留下的星符极为吻合。只是....” 唐子钰忽然秀眉微微翘起,看向庄邪:“你如何能从商飞的刀下逃脱?” “是啊!太原第一刀商飞,他的修为怕是连我都难敌,师弟你是如何活下来的。”张清风抓过庄邪,目光飞速地上下打量起来。 庄邪苦笑了两声,也是低下了头:“的确,此人的刀法精湛无论,我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但他为何留我性命,我也不得而知....”说着,庄邪也是揣紧了拳头,回想那日场景,仍旧心有余悸。 “如果是商飞出手,那单凭我等,怕是没有应对之力了。”唐子钰也是苦思了起来。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僵局,庄邪与唐子钰的脸上皆有着难解的疑虑,唯独一旁的张清风面带笑容,时不时用手轻轻碰了碰庄邪的臂膀。 眉头一皱,庄邪朝他看了看去,便见他眨了眨眼睛,旋即轻咳了两声,声音略微抬高了几分:“好了,此事还是等夜黑之时,我们再去查探一番好了。此刻还是先去寻间客栈吧。”说着他便又朝庄邪挑了挑眉毛。 虽然他这幅表情究竟何意还不得而知,但庄邪也是极为应和道:“对对对,先寻间客栈,再从长计议吧。” 三人之中,两人提议,唐子钰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也是答应了下来。 三人一路沿街寻了个相对静谧的巷口客栈。客栈足分两层,装修雅致深蕴,三人分开两间客房,皆在二层,简单的作别之后,张清风与庄邪便先行回房。 木门合上,张清风鬼鬼祟祟的从怀中取了一个小瓶子出来,一脸神秘地冲庄邪笑道:“师弟,今夜可就要拜托你了。” 定睛细瞧这白玉小瓶,但见这瓶身不过一指之长,模样精巧,也不是不知卖的什么药。 “师兄,这是?” “嘿嘿,迷药。” ................. 今天两章连播,第三章晚一点。最近有一种心情,每次码字码到连自己都觉得很爽的时候,就很想早点发出来给大家看。不过咱还得忍着,哈哈。尽情期待吧。 第九十八章:山下行(三) 房间之内,有着淡淡的檀香味,微弱的烛台之下,庄邪凝视着张清风指间的白玉小瓶,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 “迷迷迷...迷药!师兄!你!”庄邪骇然地看着他,而面前的男人,眼底却尽是幻想,嘴角勾勒着一抹他从未见过的笑容。 “师弟,你帮还是不帮?”他忽然沉下了脸。 “如何帮?”庄邪想了很久才回答了他。 “你引她出房,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张清风将脸又朝庄邪靠近了几分。见庄邪面上还有迟疑之色,他一手落在了他的肩头:“相信我,未来子钰师妹和我,都会感谢今夜感谢你。” 深深地叹出了一口气,庄邪若有似无地点着头,目光有些恍惚,挪着步子出了房,敲响了唐子钰的房门。 “谁?”屋内传来了唐子钰的声音,同时有着潺潺的水声。 “师姐是我,庄邪。”唯唯诺诺地说着,庄邪当下也是不知有何种理由请她出来。 屋内的水声停揭,木门开启的那一刻有着热气铺面而来,其中还有着一抹淡淡的花香和子钰柔美的身姿。 目光透过热气,瞧见那屏风后便一个木桶,木桶里有着水和飘浮的花瓣,她似是准备沐浴。 唐子钰从热气中走来,眉宇依旧充满了英气:“何事?” “呃....师姐可否随我街市一游?”庄邪有些支支吾吾地说着,甚至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但面前的女子却没有过多的思量,眼底的神采在不易察觉间流动着。 “好,你等我。” 月光有些冷清的挂在天上,偶有一些乌云遮掩,使得大地在若隐若现的银光间,轮廓摇摆不定。 天虽是黑,月虽是冷,但十里华灯的街市确实热闹非凡。 绕过几个幽暗的巷口,踏过一座小桥,耳边便开始人声鼎沸,叫卖声,谈论声,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沿街的商铺除了常规的打铁铺子之外,还有些别具一格的小酒楼和餐馆,此时的风带着一抹凉意,很是爽快,让得酒桌上的人各个喝得红光满面,却有千杯不醉。沿街走着,还有一些丝绸布缎的小铺,门口摆放着已经成品的精致绸缎,店铺里头也陈列着色泽艳丽的原料绸缎,许多女子来往其中,目光欣喜的游离其上,乐不思蜀。 两人闲庭信步的走着,感受此刻慵懒的步伐,并不时在一些既有特色的店铺前驻足停留,细看个半晌。 耳边人声沸腾,两人却是一路无言,似乎与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庄邪一路沉思,对于唐子钰能够如此不假思索的出来,也不知是喜还是忧。 两人漫步而行,不知不觉已远离了喧嚣的街市与人群。两排长如雨巷的梧桐和槐树,树道中掩藏一道忽明忽暗的小路,总是有风,痕迹散漫地从路旁的房屋间掠过。而此时的气氛,庄邪也是清楚,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蒙昧。 在某一个时刻,庄邪停下了脚步,侧头看她,她的眼底有着浅浅的羞涩,那寻常可见的英气似乎在这一刻永久的消逝了。 “师姐,其实...”庄邪开了口,他有一种冲动,要将今夜的目的告诉她。但唐子钰却是微微笑着,摇了摇头:“什么都不用说,这样走着,就好。” “好。”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庄邪咽下的全是满满的无奈。 又不知过了多久,但周遭的景象不断交错变化最终回归平静的时候,他们在客栈的二楼分别。 木门推开,张清风满心欢喜地上前给了庄邪一个拥抱:“好样的!师弟你真的师兄弟的福星!” “都办好了?”庄邪试探性地看着他。 他不言,只是神秘地笑着,忽然抬手掐指算着,将庄邪按在凳子上,然后吹灭了烛台上的火。 “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门。”这句话说完的时候,还跟着一个有些坏意的笑声。 很快,耳边传来木门推开,合上,再推开,再轻轻合上的声音。 庄邪握紧拳头,在黑暗里心如刀绞,他自然是一个聪明的人,而越聪明的人,越明白张清风今夜倒地要做什么。 很快,他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挣扎,起身,跃到窗外,踏着瓦片而行,到达唐子钰房间的顶上。 隐约间,他似乎能听到一丝撕扯的声音,和沉重的呼吸声。 他咬了咬牙,掌中忽然一团灵力凝结,稍稍挣扎了半刻,也是一掌打下。 砰! 屋顶被轰出一个大洞,庄邪腾身跃下,周围漆黑一片,但听一声有些冰冷的声音传来:“师弟,你....” 黑暗之中,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但这声音的方向显然距离自己不远。微微探鼻一嗅,能闻到一股奇特的气味,让得双脚不禁有些酥麻,头也不禁昏沉起来。 “是迷药...” 庄邪屏住了呼吸,好在这迷药吸入并不多,他很快都装体内的灵力,便能暂时性的压制住。 但听一阵风声从耳边传来,极劲极力,他灵敏间一个侧身,便听一个玉瓶碎裂的声响。 “师弟,没想到你还来破坏我的好事!” 张清风的声音变得阴冷无比,几乎丧失了理智,庄邪咬了咬牙,欲要出口,但又深深将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砰! 一声闷沉的响声伴随一道力掌打在了庄邪的胸膛,这掌之中的灵力已然突破到灵师初期的境界,让得庄邪体内的灵力环护瞬间击穿,将他整个身子都破窗而出。 身躯重重地从二层摔了下来,清冽的月色下,张清风一跃上了房梁,目光如勾,冷冷地撇着庄邪:“是你逼我出手的,师弟!” 两口鲜血咳了出来,庄邪撑着右臂,让自己的身躯稍稍挺直了几分,也是道:“师兄,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小人了。” “小人?你应该清楚我对子钰师妹是何等的心思!”张清风摊手豪声。 转眼之间,一道闪身,张清风的身形已然消失在房檐之上,转瞬来到了庄邪的跟前,一只粗大的手掌直接掐住了他的喉咙:“若你再要阻拦,就莫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这掌心的力道急剧,让得庄邪丝毫喘不过起来,但却隐隐地还在说着:“师兄,不要执迷不悟了...” “哼,你如此维护子钰师妹,莫非你也!”张清风双眼微眯,掌中的力道逐渐加强。 而就在这时候,一阵似雾似气的剑飞射而来,直接刺入张清风的右臂之上,痛得他猛地一松手,庄邪便沉沉地摔在了地上。 捂住胸口,庄邪连连重咳了两声,抬眼看去,也是见着面色惨白的唐子钰柔弱地撑着窗柩,衣裳不整。 “子....子钰师妹....”张清风愕然地立在原地,鲜血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流下。这一刻的他彷遭雷击。 “张...张清风...我恨你...”唐子钰咬着下唇,眼中已是流动着泪水。 “子钰师妹,我!”张清风微微颤抖着身子,眼中也是流露着一抹绝望。 但见房间内的唐子钰衣衫微整,借着虚弱的气息,也是从房内跃身而下,在寂静的长巷中给了张清风一记响亮的耳光! 张清风僵在了那里,连呼吸都几乎停滞。唐子钰目光决绝的望着他,然后漠然地道:“庄师弟,我们走。” 庄邪缓缓起身,盯看了张清风许久,他的脸庞在月的光辉下,有着两行清澈而后悔的泪。 “张,张师兄。”庄邪说着,一只手也是有些无力的拉住他的衣角。 啪! 张清风一个甩手打开了庄邪,目光阴冷地撇了过来:“庄邪,不要让我在宗门内见到你。” 庄邪咬了咬牙,硬生生地叹了口气,旋即摇了摇头,随着唐子钰缓缓离去,留下巷口深处,张清风寂寥落寞的背影。 一路连走带奔,唐子钰一路无言,两人的身影直到离开了城,进入了山脉之中,脚下的不乏才稍稍缓慢了下来。 见着四周无人,月光少许,唐子钰忽的一口鲜血吐出,整个身子都瘫软在庄邪的怀中。 “我的体内,还残留着迷药,已是走不动了。你快寻个洞穴将我放下。”柔弱无力的声音略带娇,喘的传入庄邪的耳朵里。 抱着怀中柔软无骨的身躯,庄邪深深吸了口气,也是强忍住体内不止的伤痛,沿着漆黑的密林而行,终于也是在龙虎山脚之下,寻了处僻静的岩洞。 火光在岩洞之内亮起,洞内盘卧的蛇虫也是匆匆退避而开。庄邪支来了草堆,将唐子钰虚弱的身子平放其上。 火光之下,是唐子钰凹凸有致的身形和通红可人的脸庞,让得庄邪不禁想入非非,也是连连深咽着唾沫,将头撇去一旁,静坐下来,运转体内的灵力疗伤。 张清风这一掌虽然简单,但威力却是不可小觑,区区一张,十足的灵力全然轰出,让得体内的经脉都受到了重创。 “好....好热....” 身后忽然传来了唐子钰娇滴滴地声音,柔媚渗骨,让得庄邪猛地一怔,僵直了身子.... .............. 第三更,明天是四更,后天也是四更,等这持续十天的爆发下来,孤独的存稿估计也差不多用完了。不过不用担心进度,大家懂得。下礼拜预计就上架了,不知道成绩怎么样。加油吧 第九十九章:龙虎王 漆黑的山林,幽暗的洞穴,孤男寡女,**。 庄邪的脖颈像是抹了浆糊僵在了那里,耳边不停回荡着唐子钰娇柔的声音。 喉咙连着脸庞都烫得发红,庄邪的余光不由自主地向后撇去,忽然浑身一颤,顿觉一只柔软的小手伸入他的衣襟。他这下方才知道,原来张清风的迷药还有下文! “这下可如何是好?” 深深咽下了口水,身后柔软而温润的触觉已是令得他屏住了呼吸,身上的肌肉都紧绷在了一处。 耳边有着一抹淡泛清香的热气,庄邪欲拒还迎,仿佛下一刻体内最后一道防线也要把持不住了! 而就在这时,幽暗的山林间,一双阴狠狠地目光直射而来。斑驳交错的树丛之中,那道人影笔挺而立,犹如一根钢针。 隐约之间,这道身影似乎正朝着自己步来,庄邪瞳孔忽紧忽放,借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月光,他看清这人的脸庞! “张...张师兄!” 庄邪低声呢喃,目光不禁向身后怀抱他的唐子钰看去,也是拍下自己的脑门:“这下可解释不清楚了!” 骤然之间,山林之中风声呼啸,张清风的身形即刻加速,待得步到岩洞之前时,也是一掌打出,掌心之上伴有一股极劲的风,也是将庄邪疾风数尺。反手为刃,劈在唐子钰后颈之上,也是令她当下昏厥过去。 “师弟,没想到让你坐享其成了。”张清风冷笑着道。 “师兄,你误会了。我。”庄邪话未说完,那只令他心悸的手掌犹如疾电而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 双脚失力悬空,庄邪被张清风高抬而起:“不需解释,我已亲眼看到。” 庄邪咬了咬牙,眼下怕是如何解释都已洗不清这误会了,心念一绝,两臂之上顿然弥漫着暴戾的黑色灵力,灵力之中充斥着难以掩盖的妖气。 “妖气?”张清风也是微微瞪大了眼睛,旋即便见庄邪一臂抬起,已是化掌劈来,张清风嘴角一扬,将头微微撇开,那一掌便也劈了个空,但凌厉的掌风,也是将洞穴之内燃烧汹汹的篝火扑灭。 “没想到你竟然炼化了妖气!”张清风冷笑一声,松开那犹如钢钳的手掌,旋即化拳,轰在了他的胸膛。 砰! 这一拳混聚了灵师初期的修炼,巨力之下庄邪实难抵挡,一股气从前胸只穿后背,让得他身后的岩壁也是被轰出了一个坑! “呵呵,今天我就要了你的命!”英气的眼瞳之中一抹寒芒顿现,他癫狂地笑着,嘴角几乎都要咧开到耳垂。 两指抬起,一片落叶飞入他指间,嗤! 那锋利的叶刃直接刺入了庄邪的胸口深处,伴随他目光有一阵冷冽,手臂不断屈伸之间,一道道锋利的飞叶也是将庄邪的身躯扎出一道道血口。 鲜血顺着残破不堪的衣襟渗出,庄邪的气息逐渐变弱,最后仅仅存于着最后一口气。 庄邪的身子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手脚和头都垂了下来,伴随这一道道飞叶的刺入,体内的鲜血已是不断的向外涌淌。 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脑海中却不断浮现他们种种的过往。他们曾一同降服过尸王级的灵尸,一同在竹林深处畅聊人生,没想到现在却是因为一个女人,面前的张清风已然变得陌生而又可怖。 狰狞的瞳孔布满了血丝,张清风彷如一个恶魔一般,手指和他的脸庞都沾染着庄邪的血液。 “师....师兄....”强忍着虚弱的气丝,庄邪吞咽道。 张清风忽然也是停下了手,整张脸也恢复了平静:“是你逼我的。” “师兄...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庄邪的声音越来越轻,气息也越来越弱。那紧握住他脖颈的手掌也是略微的颤抖起来,视线内的张清风眼角挂着一行不易察觉的泪。 很快他松开了手,庄邪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他俯下身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庄邪,平静地说道:“我怎能想到,你是最后背叛我的人。” 庄邪重重咳了两声,两口鲜血吐了出来,喉咙像是被刺卡住发不出声音,声嘶之间,面前的张清风缓缓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我无法原来你。” 说话间,他目光骤然一凝,一掌直面而来,掌心之中汹涌的灵力犹如翻江倒海,让得脚下的土地都隐隐地在这掌力下颤动起来。 庄邪合上了眼,眼下他已无力还击,面对灵师境界的强者,他显然没有任何的办法,这巨大的实力差距已经决定了一切。 而正当这一掌即将轰在他的面门之时,那只手,却忽然停了下来,张清风用力地咬着牙,紧闭的双眼之中,泪水终于是决堤而出。 “他终归还是下不了手。”庄邪心下也是有着一抹欣慰,他毕竟还是自己认识的张清风,这个永远像个大男孩一般,外表冷漠,内心却极其柔软的师兄。 苍白的面上,庄邪露出了笑容,正要抬手向他伸去之时,一道五彩的光芒忽然从洞外照射了进来! 彩光之中,是一条巨长的龙尾,和一个偌大无比的虎头,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几乎在顷刻间响彻整片山林。 一双紫晶翼闪烁着耀眼而圣洁的光晕,庄邪与张清风同时瞪大了双眼。而在这强光之下,庄邪赫然也是认出了这神物,正是那日在龙虎顶上所见的紫翼龙虎王! 吼! 虎啸震天,一股极强的兽灵威亚让得张清风顿时四肢着地,整个身子都在这威压之中颤抖不已。手臂,额头青筋涌动,痛苦不堪! “好强的威压!”庄邪瞪大了眼睛,虽然他能清楚的察觉到岩洞几乎都要被这股强压震裂,张清风更是在这压强之下站不起身。而他自己,却是丝毫察觉不到半点的不适。 “张...张师兄...” 强忍着身体上的伤痛,庄邪试图爬向张清风,但见面前的张清风忽然身躯猛地一颤,似乎那股压强又加剧了许多! 脚下的大地逐渐出现了裂痕,岩洞也开始不断颤动起来。 张清风挣扎之间,口中不停地呢喃着,体内几乎将灵力全数抖转而出,却依然被这威压震得喘不过气来。 下一刻,一只金光灿灿的虎爪向前一探,地表顿时下陷盈寸,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旋冲天而降,直接轰在了张清风的背脊之上。 “啊——!” 痛彻心弦的呐喊中,张清风一大口鲜血吐出,双臂和膝盖都在这一刻反折,像是硬生生被掰断的树枝,发出清脆的骨裂之下。 砰! 他的脸重重地扎在了地上,整个身躯都下陷到了土里,最后又听那紫翼龙虎王一声怒吼,那股透明的气旋再一次的轰隆而下。而这一次,伴随一声巨大的爆烈之响,整个洞穴都坍塌下来! 庄邪骇然的望着面前的张清风,就见在这刹那之间,他的身躯也是被这气旋炸得支离破碎!灰飞烟灭! “不!” 庄邪呐喊着,眼底除了如瀑而下的沙石还有一滩滩溅洒各处的血肉,他试图发力起身,但身体之上的伤势已是让得浑然没有了知觉。 下一刻,一道光束射了他的眼中,身体忽然也是被一阵疾风带起,在岩洞坍塌的最后一刻,抛出了洞外,顺着山坡滚落而下。 身躯重重地撞在一株大树之上,庄邪当下也是昏厥了过去。 朦朦胧胧之间,他仿佛置身在一片开阔地上,双眼缓缓睁开,两旁是丈许之高的水墙,游动的鱼儿,波光粼粼的水流都清晰可见。 他揉搓着眼睛,但见头顶之上一道五彩的光芒照下,一双紫晶长翼在空中扇动着,一双金色的虎瞳紧紧地盯看着他。 他张大了嘴,朝着高空大喊着:“你为何要救我?为何要救我!” 紫翼龙虎王踏足虚空,没有丝毫的反应,而它庞大的身躯,也正在不断的消逝、消逝.... ......... “呼!” 一口粗气喘了出来,庄邪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周遭依旧是漆黑的树林,高处依旧是轰塌的洞穴。 “又是那个梦...”庄邪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此刻他方才清楚的意思到,这梦境正是他五岁之前一次溺水的经历,而当时的记忆里,这紫翼龙虎王也真实的存在过!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它为何一次次的要救我。”庄邪愕然的愣在原地,忽然眼瞳一睁,望向自己的身躯,但见胸口之上,那一道道深刻的血口,在这一刻既然奇迹般的复原了! “这....”庄邪略微有些诧异。体外的伤势固然已经复原,但更令他惊讶得则是体内的创伤也在这一刻得到了修复。 愣神之际,他急忙从地面之上爬起,顺着斜坡而上,来到那塌方的洞穴之前。 一块块坠落的大石上布满了清晰可见的血迹,庄邪心头揪着疼,抖转体内的灵力,将一块块大石搬开,搜寻着其中张清风的身影。 虽然前一刻,张清风正是在他的眼中化为了一滩血泊,但他的心里却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张师兄!张师兄!” .................... 过了0点来今天的第一更,今天一共四更,胸弟们做好准备喔!有胸弟问孤独,庄邪会有属于自己妖兽吗?灵王朝从一开始写就是走别人想不到的套路,至于庄邪的宠物是什么,嘿嘿,今天的章节中就会出现了,绝对出乎你的意料! 第一百章:神仙骨(一) “张师兄,张师兄!”庄邪一遍遍的呼喊着,但一块块堆积成堆的大石下依旧没有回音。 他的眼中有着泪水,他很清楚,张清风最后并没有意愿要杀自己,他的留手就是对他们之间情分最好的证明。但那紫翼龙虎王就是毫不容情的将他抹杀,让张清风的笑容,永远存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放眼天空和山林,那紫翼龙虎王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抬袖抹去眼角的泪痕,忽然猛地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抖转灵力,加快速度,伴随一块块大石在他飞出,他很快寻到了压在石堆底下气息微弱,浑身血污的唐子钰。 周围的一切都是黑暗,唯独掩杀在石堆之中那柔弱的娇身,宛如一朵洁白的梨花。 将这娇身抱起,她已失去了知觉,模模糊糊之间似是在说些什么。 下一刻,身后一道光芒升起,朝阳撕裂了黑暗,给这片黑暗死寂的山林带来了一片生机和希望。 叶子在阳光下越来越亮,庄邪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朝着宗门走去。 从山脚回到宗门,足足花费了四个时辰。由于内心的沉重,这一路庄邪都阴沉着脸,似乎这个世界都是灰蒙片野。 步入宗门之内,满身血污的庄邪与他怀中的唐子钰,很快引来了弟子们惊愕的眼神。 手中的扫帚纷纷放下,一些赤服弟子很快围上前来,似要询问着什么,但见庄邪那冷冰冰的目光,一个个也皆是退了回去。 一路径直走向那僻静的柳树林中,熟悉的粉墙护院落入了眼帘之中。 木门虚掩着,门帘上的珠窜在徐徐的风中发出叮呤的响声。 一道声音幽然地传了出来:“伤者留下,闲人可退下了。” 庄邪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看了看怀中昏沉地美人,心下感慨万千,旋即便是将她平放在门外,沉了声道:“还请张燕儿师姐出手相救。” 说着,他起身,不带回眸了径直离开。 一路穿过木廊,来到弟子间的时候,小明已是杵在屋檐之下等待着。面色红润的他,显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大哥哥!” 小明欢喜地跑上前来,看见庄邪满身的血污,脸上的笑容很快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担忧之色。 “大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小明问。 摸了摸小明的头,庄邪僵硬的脸上也是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但小明是个聪明的孩子,自然也是看出庄邪这笑容当中,掩藏着太多的悲伤。 没等他二人回到房间之中,身后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乃是许久不见的柳师兄。他一脸灿烂地笑着,来到庄邪身前之时,也是惊讶地顿下了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是不禁问道:“庄师弟,你这是去猎杀妖兽回来啊?怎么一身都是血?” 庄邪不愿过多的回答他只是淡淡的应了句:“有事么柳师兄?” 庄邪语气之中的冰冷,让得柳师兄也是有些尴尬,旋即又笑了笑道:“我方才执行任务回来,碰巧遇见你。只是师弟为何还不去更换宗服啊?还处这初阶弟子间做甚呢?” 眉头一蹙,庄邪差点也是将这件事给忘了,旋即也是朝柳冰冰微微施了个礼,便领着小明朝着狐仙堂而去。 时值正午,狐仙堂内人烟少许,几名管事弟子围在一起谈笑着,见庄邪一身鲜血而来,不禁也是愕然了止住了笑声。 一名年纪不大,模样却生得老成的弟子走上前来,眼珠在他身上一扫,却是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笑着道:“师弟应该是来更换宗服的吧?” 庄邪点了点头,伸出手来,那弟子微微一笑,也是从堂后取出一块符石放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双目缓缓紧闭,一缕缕黑色的灵力像是无数条小虫一般钻入了这符石当中,那本是青灰之色的符石,逐渐也是被这漆黑之色吞噬。 伴随庄邪灵力的注入,那弟子的眼中充斥着一道诡异的黑光,他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眉头也是紧紧地蹙在一起:“师弟...你这灵力,有些古怪啊。” 庄邪见他这幅神情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旋即将手松开,那符石上淡泛的黑光也是转瞬消失。 “师兄,可以了吗?”庄邪问。 闻言,那师兄愣在原地半晌方才回过了神来,看了看符石,又看了看庄邪,道:“灵力九重,且随我来。” 说着,他来到一处木桌之下,取出一本小册子翻阅:“告诉我你的名字。” “庄邪。” 那弟子忽然停下了翻阅,抬眼看了看他:“你就是庄邪?”说着,他将那册子合上,笑道:“那就不用查任务记录了。师弟你的名气在宗门内可是响亮呢。” 笑了笑,那弟子并不再多说什么,俯身从香坛下取了见崭新的宗服递给了庄邪。 绿色的宗服,隐隐反射着淡淡的光,手掌抚摸其上,可以感受到丝绸般顺滑的质感。这无论从绣工和材质上来看,都远比自己身上所穿的黄色宗服要好上太多了。 那弟子站在原地,看着庄邪显然对这绿色的宗服极其满意,他也是笑着,旋即又道:“还有样东西要交给你。” 说着,他径直绕到了那金狐雕像的后边,取出了一块泛着绿光的符石,交给了庄邪:“宗门之内凡达到绿服弟子身份的,皆有属于自己的小筑。宗门内称之为弟子筑。” “弟子筑?”庄邪看了看手中那绿光闪动的符石,上面隐约纹刻着几道古怪形状勾勒出的字符,略微细看而去,便也读懂这字符奇异扭曲形成三个字“静心筑”。 “静心筑。我是该静静心了。”庄邪笑看着脚步的小明。 “什么?是静心筑?” 庄邪一阵欣喜,可面前的那弟子却是一脸惊疑,神容间犹如乌云盖顶。 “怎么?”庄邪挑了挑眉头。 长叹了一声,由于方才一时惊讶,他的声音略微高亢了几分,让得周遭几名管事弟子也是纷纷将目光投射了过来。而在他们的脸上似乎也能看到与这弟子相同的愕然神色。 那弟子迈一步上前,将庄邪拉到了一旁,目光向后撇了撇,压低了声音道:“哎,这静心筑可是个不祥之地啊。” “不祥之地?”庄邪背脊一凉,也是倒吸了口寒气,不禁将小明的身子向自己拢了拢。 “嗯。”目光凝聚,那弟子沉沉地点了点头:“这静心筑地处龙虎山北郊之地,本就阴气慎人,加上北郊之后乃是山脊,乃先人之墓地,可谓冤魂遍野啊。” 说话间,他不禁又回头看了看其他的管事弟子,见他们也是静了下来,竖耳细听。 “师兄且继续说下去。”庄邪道。 看了看庄邪,那弟子抿了抿嘴也是点头道:“这静心筑共五名先任绿服师兄住过,但不知为何,皆死于非命。有的因任务途中被暗杀死于荒野,又得则惨死于妖兽口下,稍好一些的也离奇失踪了。你说这儿邪不?” 冷汗顺着背脊冒着,庄邪深深吸了口气,也是叹道:“罢了,我本就名叫庄邪,以邪攻邪,不就好了?还是谢过师兄的提醒。” 见庄邪稍稍凝疑之后,也是坦然淡定,那弟子便也点了点头:“你且沿着山路以北行三里,那儿地势陡峭,草木荒凉,沿山道直行,尽头那悬崖小筑便是静心筑了。方才这符石落你手中,将你分配到静心筑,那儿的拴门符石便自然封锁,只有你手中这枚符石可以解开。” 闻言之后,庄邪便也施礼答谢,旋即匆忙拜别。借着天色光亮,便也是朝着属于自己的静心筑方向沿北而去。 山路沿北,便近山阴,日照不到,水路不通,使得那儿成了龙虎山最聚阴气的地方。 虽然是正派宗门,刚阳之气旺盛,但迈步前往北郊的路上,心下还是难免有些忐忑起来。 沿路的树逐渐低矮,草逐渐消没在土地之中,就连在弟子间时随处可见的黄鹂鸣雀,也是半个影子都瞧不着了。 三里的路,虽不长,但却将北郊与宗府横亘在两个天地之中,一半如春明媚,一半如冬冷寂。 脚下的土地开始泛黄干燥,沿路有着几株枯枝烂枝,上头布满了蛛网。耳边环绕着乌鸦的尖啸,脚下随时都有突然窜出了青蛇。 “这是个鬼地方。”庄邪抱怨着,放眼朝前看去,但见周遭的斜坡岩壁勾勒出一条阴阴暗暗的栈道,而栈道的尽头,有着一个小筑的轮廓。 庄邪顿下脚步,低头看了看小明:“以后,我们就要生活在这里了。” “嗯,大哥哥去哪里,小明就跟去哪里!”小明灿烂的笑着,让得庄邪也是心头一暖,至少在这荒凉寂寥之地,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稍稍在原地迟疑了半刻,庄邪拉起了小明的手,朝着前方迈步而去。 ....................... 深夜再来一发。想着应该有夜猫子胸弟,为了熬夜的胸弟有庄邪小伙伴们的陪伴,孤独再来一章。另外之前张清风和庄邪在竹林夜谈时候提到的“宗门大会”中曾今寻找过失落的仙骨,那个仙骨跟章节标题的“神仙骨”是不一样的喔。尽情期待吧! 第一零一章:神仙骨(二) 这是一处小巧精致却极富有文韵的木质小筑,碧绿的窗柩,檀木色的小门,以及掩在窗前摇摇欲坠的垂柳,显是一副静而安逸的环境。 踏上镂空的木阶,妖异的符石闪烁着绿光,庄邪从怀中将符石取出,轻轻贴合而上,符石之中两道绿光相互交融着,便听清脆意向,木门微微打开。 推门而入,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沉香味,并不宽敞的房间光线昏暗。视线放眼,屋内的摆设精致有条书桌木柜,笔墨纸砚,算得上应有尽有,但面上却盖着一层白蒙蒙的灰,显然是有些年岁搁置了。 视线在屋内打转了一周,庄邪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一处木梁上的黄符。定睛看去,这褶皱的黄符上用朱砂笔勾绘糊糟的符字,令人看得不禁竖起寒毛。 房间内有面直通后院的小门,庄邪推开之后,便见这小筑之后,不大不小,半丈方寸一块毛坯地,稀稀拉拉几根杂草胡乱长着,稀疏得像是猪毛。一旁还散落了一些似是桌脚,残椅一般的碎木料,显得狼藉而又荒废。 视线掠过面前这片有些令他失望的后院,目光朝远处眺望而去,便见隐约的云雾遮蔽间,一座高山崖壁若隐若现。 他迈出门去,走了近,脚下的忽然发生一些响动,极快碎石顺着他脚边滚落,低头看去,原来这后院的遍及乃是一处高耸断崖,而再低头细看,这崖底深处,乃是一条偌大的河川。 他正置身于一处悬崖之巅,隔着一条河川对对岸的高山遥遥相对。 霎时,略微汹涌的风垂挂在着光秃秃的山崖,将格挡在两山之间的薄薄的雾气吹开,让得庄邪也是看清,这对岸的高山已是山阴之地,沿着山巅向下蜿蜒伸出一道道凹凸不平的石棱形成赫然明显的山脊地势。 何在这山脊之上,也是能依稀瞧见几处极不规则的土包和横插在土包上斑驳残旧的石碑。 “是墓,是先人的墓。那师兄所言果然不假。” 望着眼中清晰可见的坟墓,庄邪完全能够联想到一直早已没有血肉的骨手从那些土包中伸出之时,该是何等可怕的场景。 想到此处,他不禁也是打了个哆嗦,身后的小明也是跑上前来,站在了他的身旁,不禁也是吓得躲到了他的后边。 “大哥哥,那些都是坟墓吧?” “嗯。”沉沉地点了点头,庄邪旋即也是准备转身回到房中,甚至想着要讲这道后门紧紧的锁死。 正在这时,辽阔的天际之上,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哀鸣,他仰天望天,一只硕大无比的通明鸟忽而从天空上坠落而下,一缕缕的黑烟从它焦黑的羽毛中飘出。 通明鸟乃是黄符二等妖兽,体型硕大堪比战车,由于羽翼刚硬,加上飞行神速,让得一些修为高深且箭术精湛的强者,也着实那它没有办法。但眼下,却通明鸟似是受到了某种攻击,直接从天际坠落,摇摇晃晃之际,也是落在了庄邪的后院上,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坑。 尘烟卷起,庄邪重咳了两声,一面扇着袖子,一面探步上前,还未步近,便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烧焦之气。 黄土粉尘之中,细长的脖子像是被折断反置,鲜红的长喙微微张着,一双淡蓝色的瞳孔已是没有了光泽。 深灰色的羽翼根根犹如扇面,此时却是被火燃烧过一般,残缺不堪。 庄邪不禁抬起头,惊恐地在四周一探,却是空无一人,而这通明鸟的身躯之上也无利箭一般的兵刃。 但听一旁的小明忽然也是呼道:“大哥哥,这只大鸟是飞过断崖的时候被击伤的。” “喔?”眉头一挑,庄邪起身再次步到后院的边缘,放眼朝着这横亘两山之间的鸿沟看去,但见其中薄雾云绕,朦朦胧胧,丝毫看不出什么异端, 忽然一道黑影从余光之中闪掠而过,天际之上,又是一头猎鹰沿山谷翱翔,掠过庄邪上空之时,忽然也是原地煽动着羽翼,旋即便调转了方向沿西飞行。 这一幕,让得庄邪微微震惊,莫非这两山之间蕴藏某种神秘的能量? 他侧头看着地上已经死去的通明鸟。不禁也是骇然,能将黄符二等妖兽如此轻易的一击斩杀,这得需要多强的能量啊。 “大哥哥。” 小明忽然扯了扯庄邪的衣角,抬着头,指着对面的山脊道:“小明能够感觉到,对面的大山里,有着很奇怪的东西。” 小明本就是个不寻常的孩子,眼下他如此一说,也是让得庄邪认真了起来。 “是什么?” 小明抿了抿嘴,稍稍迟疑了半刻,道:“是一种气息,但小明不能确定是什么。不过这个气息小明好熟悉。” 小明一脸的思索,却似是又想不起什么。庄邪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小明,我们先回去吧,这里诡异得很,你看这通明鸟都莫名死在了这里呢。” “呜,好吧。”小明嘟囔着嘴,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不时向对头的山巅看去,眼底有着一抹依依不舍。 夜渐渐深了,晚春的夜比现象中要凉快得多,半月银灰洒在光秃的山头,略微有些凄凉。 月光透过窗柩射入屋内,映在庄邪平和的脸庞上。他紧闭着双眼,双手之中的结印缓缓下沉至腹部前,口中有着一丝丝的黑气流出。 他沉下心神,感知着体内灵力的隐动,仿佛在这一刻灵魂都与肉身抽离了一般,浑身一阵舒适的轻飘之感。 灵力一遍遍的顺着他的经脉游动,这种修炼是他极为熟悉的。终于伴随体外一层层光晕将其覆盖的时候,他双眼睁开,眼中有着一掠金芒隐动,转瞬消逝... 眼巴巴地望的修炼全过程的小明也是兴奋得不行,见结束修炼的庄邪从床榻下来,他也是跑上前去,兴奋道:“大哥哥,这个就是修炼吧?小明也要学!” 庄邪笑着摸着他的头:“有机会大哥哥都会教你的。” 说话间,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幽冥的呼啸,似是鬼哭狼嚎一般,由远至近,又忽近忽远。 他皱起眉头,脚步放慢,挪到了后院的门前,睁着一只眼睛看去,但见月色之下,那对头的山脊之上有着点点鬼火一般的绿光飘动,极为诡异。 隐约之间,似是能瞧见那一处处土包正在颤动着! “天呐!” 庄邪猛地抽身回来,心跳加速,这个画面正如他脑海中想像的那般。而他身旁的小明眼瞳之中忽然泛起一道红光,整个人都木讷地愣在了原地。 “大哥哥,我想去那儿看看。”他的声音迟钝而又缓慢。 庄邪皱了皱眉头:“小明,你?”他刚要说话,甚至刚要伸手去拉他,却见他兀自推门而出,一步步的朝着后院的边缘而去。 “小明,站住,危险!” 眼见小明的脚步就要径直走到断崖之处,庄邪一个疾声而出,也是从房里冲了出去。 忽然眼中赤光一闪,小明身化羽翼,腾飞而起,庄邪一跃而上,也是抓住了他的肩膀,却见今夜的小明力劲极大,平日里支撑自己的身子都显得吃力,眼下却是一脸艰难的表情也没有。 惊疑之际,他已是被小明带上了高空,转瞬飞掠河川,朝着对岸的山脉飞行而去。 而正在这时,当飞行半途之时,前方忽然有着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相隔,让得小明急掠而去的身子也是猛地被弹了回去。 双脚被反震回来的力道甩了出去,庄邪急忙抓紧小明的肩头,也是惊呼道:“小明快停下,此地不简单!” 这道声音在寂静的山谷显得格外的清亮,但小明似是根本没有听到,毅然决然地继续朝前冲刺而去,而这一次,他羽翼扇动得更加猛烈,似乎拿出了所有的气力。 “不行小明!快停下!” 庄邪一声呐喊,但眼下如此急速而重的小明显然是无法阻止,让得他只能紧紧闭上双眼,等待另一次猛烈的撞击。 但就在这一刻,奇迹的一幕突然发生,伴随一道金色的光环穿过,他们竟是安然无恙的冲破了这道屏障。 疾风从耳鬓便急掠而过,庄邪丝毫睁不开眼睛,但过半刻之后,小明急速俯冲而下,也是停在了一片光秃的土地之上。 庄邪微微睁开了双眼,他们不知不觉已是来到了对岸的山脊之上,那一处处突起的土包赫然立在眼前,上面还飘浮着清晰可见的绿光鬼火。 深深吸了口气,庄邪正要发生问着,却见小明方才停下的脚步而又移动了起来,沿着蜿蜒的窄道朝前走去。 这山脊的窄道极为狭隘,仅有一足之宽,让人行步其上如履薄冰。滚滚的碎石顺着脚边滚落而下,听不着半点声响。在此地行走,即便一阵微小的风,都似乎有着无穷强大的推力。 庄邪不敢低头去看脚下的路,像只庇护一般贴着山岩而行,而小明凭借着小巧的身躯,行走起来,倒显得轻松得多。 .............. 今天第三更啦,胸弟们晚点还有第四更! 第一零二章:神仙骨(三) 一路狭窄的石道前行,庄邪紧绷着神经,终于在下一个弯道时,山道渐宽,身侧有着稀疏几枝叶芽,前方掩杀着一道幽暗深长的栈道,小明背影漠然的潜入其中,庄邪沉了沉心思也是紧步跟上。 脚踏在饱经风霜的木质栈道,发出咿咿呀呀极不安稳的声音,身子也跟着摇晃了起来。 庄邪望着前方的漆黑一片,他不知那儿的尽头是什么,但隐约间也是能看到尽头的一道月光将小明娇小的背影照亮。小明在那里停了下来。 快步跟上,庄邪按住了小明的肩头:“小明你怎么了?” 回过头来,两行血泪顺着小明的眼角滑下,月光的银辉之中显得格外的刺目。 “大哥哥,我控制不了自己。” 庄邪一怔,欲要将他拉住,但见他的脚步已然继续朝前走去。伴随周身的黑暗向后倒驰,月光之下,眼前已是一条悬空的石廊! 斑驳的廊壁之上,有着醒目的血迹,与风霜雨淋之下坑洼的路面,而石廊的尽头,是一个巨大到足以占尽半壁山脉的佛头! 暗灰色的岩石将佛头的形状雕刻地栩栩如生,慈眉善目的脸庞之下,是一片厚唇,厚唇微张天然的形成了一个石窟! 庄邪深深咽下唾沫,如果鬼斧神工的天然奇景,可谓是毕生所见。但见这石廊上遍布的风干血迹,可想而知来过这里的人不少,但许多怕是都已受伤,甚至说不准已经猝死。 心不禁紧紧地揪在了一起,庄邪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跟着小明朝着那石窟走去。步到石廊中央之时,他忽觉一阵极强的威压迎面而来,他的身子猛地向后弹去。 双脚在石廊之上摩擦出两道黑线,他一口鲜血吐出,也是目露骇然的望着前方。 “怎么回事?” 这股威压突如其来,令他浑然不觉间竟是被整个弹飞。惊愕之余,他也是不禁将两山之间那透明的屏障关联在了一起。 “莫非这是灵阵?”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视线之内的小明竟是径直走入了石窟当中,且安然无恙。 庄邪心头一狠,深怕小明遭遇不测,也是用力咬了咬牙,抖转体内的灵力,双脚一劲也是朝着前头爆冲而去。 砰! 那股极强的威压又起,仿佛千斤一般的大石压在肩上,令他几乎喘不过起来。 拖着无比沉重的脚步,他艰难的朝前走着,待逼近那石窟之时,那股威压方才消逝。 如释重负的庄邪整个身子如失重一般朝前仰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上和脚上都擦破了皮。 他没来得及擦拭,即刻也是冲进了石窟之中。 只听嗡的一声巨响,一股魔音直贯入耳,令得他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急忙捂住耳朵,朝着黑暗之中那一点光亮的地方冲去。 咻的一声,他一脚横跨而出,眼前一片通明。幽蓝色的光芒之下,是嶙峋岩壁环绕的洞天,洞天中央,立着一块数丈之高的巨大石碑,石碑之上没有半个字符,有得只是一道道深刻剑痕,幽蓝色的光犹如细长的小蛇绕着石碑飘浮游动。让得庄邪借着这蓝光也是发现站立在石碑之下的小明,而在他的身前,盘坐着一个披着白布衣纱的佝偻身形。 庄邪眉头一皱,也是迈着轻步朝前走去,待得近处之时,他也是赫然的发现,白布衣纱包裹之下,乃是一具泛着森白光芒的骨骸! 森然的骨骸显露着淡淡地光泽,头骨之上还留着垂至前胸的浅灰色长发,腰膀之处系着一条麻绳。 庄邪刚要开口说着什么,便见小明双膝跪下,深深地朝着这具骨骸磕头。 庄邪移步来到他的身旁,目光落在那骨骸之上,不经意间,也是瞧见这骨骸坐前盖着一层土灰,而土灰之中似乎隐约藏谜着一行小字。 庄邪袖摆一挥,清风吹拂将那一层土灰挪去,但见这深刻锋利的字迹,乃是赫然四个大字:“毕方上仙。” “毕方上仙?”庄邪略微有些疑惑,也是俯下身来,细细朝着几个小字看去:“这是....”下一刻,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犹遇雷击,瞪大了瞳孔:“仙人?他是仙人?” 他自小身在大山之中,却也没少听闻关于山外的传闻。每当祭天之日,乾长老总会念上一通关于祭奉仙人的祈福话语,而每每这个时候,村里的孩子总会拉着乾长老问上一些关于仙人的传说。 “在这世上,仙人是存在的,他们神通广大,足可只手遮天.....” 乾长老的话语依稀回荡在耳边,庄邪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这具骨骸:“莫非,它真的是仙人?” 想到此处,他又不禁拍了拍脑袋,有些自嘲:“不可能,仙人如此神通大能,又怎么会死呢?” 这时,身旁的小明缓缓起身,也是转头看向庄邪,眼角依旧过着让令人心惊的血泪。 “小明,你怎么了?” 小明抬手拭去眼角的血泪,也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他,我好熟悉。”小明指着那骨骸,也是踌躇满面。 而就在这个时候,寂静的洞天之中忽然传来了吟吟的响动之声,庄邪皱紧眉头,细听而去,也是听觉这声音这是来自那骨骼之中。 目光顺势看了去,忽然也是瞧见这森森白骨的腰膀上,那一条拇指粗细的麻绳正隐隐散发着金光。 眉头一皱,庄邪伸手便是朝前碰去。 “大哥哥别碰!” 小明急切的声音还未消失,那森然的白骨忽然向外荡出一道残影,其中一阵无尽强悍的灵力霎时间将庄邪的手骨震断,一口鲜血连吐,整个身子飞出丈许之外,重重的撞击在岩壁之上,仿佛体内的骨骼都在这一刻被震碎了一般。 “好...好强的灵力....”庄邪视线一阵晕眩,但见远处的骨骸那道残影转瞬消逝,令得他不禁也是骇然:“仅仅只剩骨架,却依旧令人触犯不得...” 小明快步而来,也是上下关切着庄邪的身躯,道:“大哥哥,大人们都说,仙人的衣钵是碰不得的,何况这是神仙骨,有仙力护持的!”他又是慌,又是惊,望着庄邪扭曲的身躯,已是害怕地不行。 重重咳了两声,庄邪已是感到体内的经脉都几乎错乱,而**上的疼痛更是令他稍稍呼吸一下,都如万箭穿心一般。 “小明....大哥哥动不得了...”庄邪口中布满了鲜血,艰难地挤出一丝声音。 “这可怎么办呀!”小明脚步徘徊着,当下也是素手无策。 “难怪飞鸟经过此地都调转方向,想必正如小明所言,也许这座山脉都被一股莫名的仙力所护持着。怕是今早那通明鸟定是飞得急,羽翼又沉重刚硬,一时没能收住才惨遭厄运的吧。”心下这般想着,庄邪的意识也是逐渐模糊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视线逐渐闭合之中,一道金光忽然变得耀眼,那神仙骨的腰膀之上,那一根麻绳忽然飞射而出,跃到半空,然后一阵扭曲后又落到了地上。 弯腰,直身,那麻绳的形态几乎像极了人。 “呀!好俊俏的小哥呀!” 一道彷如银铃般的女童之声忽然回荡在偌大的洞天之中,小明吓得一叫,也是蹲了下来,惊恐地张望了起来。 意识模糊之间的庄邪也是微微张开了眼,但见视线之内,那麻神长身直立,一蹦一跳的跃了过来。来到庄邪跟前之后,那绳头也是弯了下来,似是在打量着他。 “你...你是什么妖怪!别...别靠近我大哥哥,不然,不然我可咬你了!”小明双臂猛地张开护在庄邪身前。 “哎哟喂,就凭你也想咬人?牙都没长齐呢。”那麻绳转了圈,动作极是挑衅。 庄邪微张着眼眸,定睛看着这细长的麻绳,但见其虽然通体散发着淡淡的金芒,光滑无比极为圣洁,却也无孔无眼与一般的麻绳并没什么两样,也不知这声音是从那儿发出来的。 “小...小明...不得无礼。”庄邪强忍着痛楚,压低声音道。 “瞧,长得俊俏,还懂得礼数,奴家甚是喜欢。初次见面,就助你一回吧。” 声音落下,那怪异的麻绳忽然如细蛇一般缠上了庄邪的手臂,但听一声清脆指向,那断裂的部分也是被重新结合,又见一阵光芒笼罩在庄邪的身躯之上,令他顿感体内一股诡异却又温润的热流涌入,旋即他的双脚,背脊,都是在一阵巨力的扭动下,将分裂的内骨逐个接上。 咻咻两声,那麻绳腾飞而起,再次落回了地面之上,而庄邪也是不禁活动了下胫骨,竟也惊奇的发现体内的创伤竟然几次剧痛的扭转下全然愈合了。 “真是神迹啊!”庄邪望着自己的双手,又不禁朝那麻绳看了看去,也是惊愕不已。 麻绳旋转一周,金光散放,似是一阵欢喜:“怎么样?奴家厉害吧?快,快夸夸我。” ..................... 《灵王朝》读者群建好啦:212512626群初建,人不多,都是铁杆胸弟。孤独也不喜欢拉人,欢迎大家多多来交流。 第一零三章:修灵源(一) “感谢姑...出手相助。”庄邪本想出口的“姑娘”二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也是听得一声娇哼,那麻绳又道:“奴家是让你夸夸,又不是让你道谢。” “呃.....阁下果真医术精湛。”庄邪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个赞美之词了。 “哎呀!讨厌!也没什么啦,不过小哥你都这么说了,那奴家也就接受啦。”绳身扭曲的起来,蜷得像是一只害羞的鹌鹑。 “等等!”那绳身忽然直绷起来:“你你你,你喊奴家什么?阁下?我的天,奴家是你们这些凡人吗?” “这个。。。”庄邪挠了挠头。也是朝小明看了看,见他提一步上前插着腰:“你是根怪绳儿!” “嘿!你这小鬼!奴家是仙宝法器!栓仙绳!”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娇怒。 “仙宝法器?我还真没听过。”庄邪摸着鼻子,轻滴滴地道。 “哎,算啦算啦。奴家犯不着和你们两个凡人计较。不过奴家困在这里已经有几百年了,你们还是第一个闯进来的人呢。” 栓仙绳一会儿弯腰,一会儿直身,似是在认真说着,又似戏闹之言。 但从它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庄邪就觉得此绳绝不简单。却不论它能通晓人语,但凭它能缠在那神仙骨上而不受仙力所震,就足以证明这并非一般的麻绳。 只是面对一根绳子讲了半天的话,也是让得庄邪略觉得怪异。忽而便见那栓仙绳几个跳跃来到了自己的跟前,绳头微微仰着,似是在望着他:“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庄邪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小明,也是有些疑惑道:“进来这里很难吗?”他话虽然说得轻巧,但他自己也再清楚不过,方才突破两道屏障,几乎是耗费了所有的灵力。 “难!何止是难!奴家从未见人到此地过,即便能寻到这处佛头石窟,也绝对闯不进来,你当上仙的仙力护持是假的啊?” 嘴角抽了抽,庄邪挠了挠头。的确,栓仙绳说的,与自己所见如出一辙,石廊之上皆是血迹,想必到此之人皆是突破不了这道屏障,反倒还被其中的仙力所震伤。 但反之又想,自己竟是九重灵力的修为,也是能运转尽身之力闯入,难不成到此的先人皆为达到九重灵力的修为?龙虎山内,显然是不可能的。 如此想来,他与小明能如此顺利的到达此地,极有许多地方说不通了。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但见眼前金光一闪,那条栓仙绳忽然缠上了他的腰身,绳尾一系,腰身一收,犹如一条金光灿灿的腰带。但待光芒散去之后,腰上又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马上,远远看去也是怪异得很。 “看什么呢你!既然来了,就把奴家带出去,奴家可是在这里都憋坏了呢。” “带你出去?这可不行,要是师兄师姐们见了你这古怪的仙宝法器,还不吓出魂来?”庄邪挑着眉头,只手便是要将它解开。 “你敢再碰奴家试试?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 庄邪手上的动作一顿,长叹了声,忽然也是问它:“你难道就不能自己出去么?” 腰上的光芒微微隐动,拿到犹如银铃的童声也是淡漠了下来:“奴家是尊上的仙宝法器,用来封印毕方上仙的金身。尊上担心金身有朝一日苏醒,也是在这龙虎山北刻下佛头金印,这金印是针对仙人所置,所以奴家仙宝法器之身是出不去的,只有借助血肉之躯才能离开。” “而已经数百年过去了,尊上再也没有出现过,奴家也就被困在这里了。” 庄邪听得这一席话,也是有些难以置信。这其中曲折原委凭他现在的修为和眼界根本是接触不到的。 但作为一个有独立思维的人,庄邪只是将它的话信了一般,另一半也是有待考量。而身旁的小明却是听得泪流满面,也是伸手抚摸着绳身:“你真可怜,在困在这里这么久,一定很无聊吧。” “是呀!”说着低盈盈地哭声也是传了出来,回荡在幽静的洞天之中,小明抱住了庄邪的腰身,将脸蹭在绳身之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好了好了,我带你出去就是了,别哭了。” 哭声在庄邪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忽然停住,取而代之地则是格格的笑声:“嘻嘻,小哥长得俊俏,心地也很善良嘛,不错不错,奴家很欣赏你。” 嘴角微微抽搐,庄邪不在多说什么,兀自沿着洞门走去。 窗外的夜色依旧清冷,庄邪迈着步子,每一步都极为的小心。但说来也是奇怪,这进来之时,一阵极强的气息覆盖在此处极难突破,而离开的时候,却是一片坦荡。 心下不以为然,待小明双翼抖转而出之时,他二人,也是平安的越过的河川峡谷,回到了静心筑内。 推开房门,扑鼻而来的沉香之气让人觉得心安。腰间上金光一闪,那栓仙绳也是从庄邪的腰上飞离了出去,在半空飞舞盘旋,乐不思蜀。 “呀!人间的空气就是好闻!” 它的声音里透着欢喜,庄邪点燃蜡烛,静坐在方桌之上,催促小明上床睡觉。旋即来到那栓仙绳跟前,沉声道:“我既然带你出来了,之后你便自由了。” 半空之上一阵扭曲,那栓仙绳俯冲而下,也是啪啪两辫子打在庄邪一本正经地脸上:“奴家就这么讨你嫌弃啊?” 这两巴掌扇得极响,却并不感觉疼痛。庄邪搓了搓脸,看它而去:“像你这样飞来飞去,又会开口说人语,回头让其他师兄弟见着,定要议论起来了。我可不想在宗门内再惹是非。” 庄邪嘴上略有些埋怨地说着,一想起过几日便要迎来和吴剑的交手,就令他烦恼不已。 “瞧你这点儿出息。不就是装麻绳嘛,奴家会!” 一声娇哼,那栓仙绳辗转腾挪而来,平平落在木桌之上,静如一根普普通通的麻绳。 庄邪静静地看着它,心下细想而去。方才自己被仙力所伤,正是这栓仙绳所救,加上其自称仙宝法器,想必有着出人意料的神通大能。过几日便是与吴剑交手之时,有它相助,说不准还能掌握一丝胜算。款且它若如此平平而躺,不吵不闹,倒也是正常。 细想之下,庄邪也是点了点头:“好,既然你的意思是暂且留下,那我也就依了你,只不过平日外出之时,你要记住,你只是一根麻绳。” “能不能换个词?奴家如此貌美,身姿迷人,岂是一根麻绳所能概述的!” “不能。” 庄邪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哼!麻绳就麻绳!” 听她语气似是有些娇怒与委屈,庄邪挪了挪嘴,也是微微柔声:“好啦,麻绳只是外人对你的称呼。在我心中,你已是神通广大的栓仙绳。只是这个秘密,就我们三个知道就好。” “哼,这还才不多。” 它似是一个孩子,稍稍哄上几句,便乖巧的盘缩在了一起:“好啦,奴家累了,歇息了。你把蜡烛吹了吧。” 额间一滴大汗落下:“这个怪绳还真是麻烦。”庄邪起身将蜡烛吹熄,耳边很快传来了两道呼噜声,一道来自床榻上的沉沉睡下的小明,一道则是这脾性甚大的栓仙绳。 无奈的摇了摇头,黑暗之中的庄邪丝毫没有睡意,借着一处月光较为明亮的地方,他盘腿而坐,缓缓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这一夜,他被莫名的仙力护持所伤,又奇迹般被的栓仙绳所救,体内的骨骼在重创又复原的状态下,已是变得有些脆弱。 庄邪抖转灵力汇入其中,伴随清脆的骨骼之响从体内的传出,他也是隐隐能够察觉到一丝浅浅的疼痛。 心念下沉,庄邪屏息凝神,在这一缕缕灵力开始游走骨骼与脉络的时候,他也是能清楚的察觉到,体内的灵力之中,那夹杂的妖气似乎又浓烈的几分,如此下来,定有一天会被宗门内的人所发现,到时候迎来的麻烦,可就不仅仅是吴剑一人这么简单了。 长叹了一声,他的心绪终于还是被这烦心之事打乱。旋即他镇定了下心弦,重新让自己回归平静的状态,将大石投入心湖之中,万物便静得出奇。 修炼一直持续有序的进行着,直到窗外的天地越来越亮,点点斑驳的阳光射入屋内的时候,他的双眸才缓缓张开,身躯之上散发着一阵淡淡的热气。 “呼....”沉沉地吐出一口气,他稍稍活动了下筋骨也是察觉到体内的骨骼在这一夜的静养之下,已经明显变得坚韧起来,虽然还未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但很显然,那些脆弱的部分已经得到了温养。 正在这时,敲门之声传了进来,隔着镂空的窗柩看去,是一个身着黄服的青年弟子。 ................ 0点首更,今天依旧是四更,另外再通知一下,读者群已经建好:212512626无论胸弟是在哪里看到这部书的,都欢迎加入群中,这里是胸弟们的家,孤独也会在群里和大家交流。群是新建的,没什么人,所以来得都是铁杆, 第一零四章:修灵源(二) 透过镂空的木门,庄邪能够瞧清那模样略显稚嫩的脸庞上有着一抹警惕。似是这北郊的传闻令他暗自胆怵。 庄邪拍了拍衣衫的灰尘,来到门前。那年轻的弟子透过镂空的门看见庄邪的时候,也是稍稍紧张了一番:“是,庄邪师兄么?” 他的模样虽然很青,但他的修为不过仅有五重。能够在五重修为的实力下身着黄服显然是在宗门内有些年岁,而眼下却称呼自己为师兄,还真是令得庄邪有些不自然。 毕竟这是第一次在宗门内有人称呼自己为师兄。 微笑着拉开门来,也许是察觉到这青年弟子隐约中透露出的拘谨,庄邪尽量也是让他感觉到自己的亲和与善意。 “师弟有何事情么?” “是唐子钰师姐让我来请师兄前往府门前厅的若水堂。”那青年弟子作揖道。 “好,我即刻就去。” 听得庄邪的话,那弟子依旧没有抬头,双手依旧作揖,步子轻轻向后挪去,躬身离开了。 回头看了看屋内还在熟睡的小明与栓仙绳,庄邪整理了下行装,旋即也是步出门去。 今日的天晴朗无云,湛蓝得令人心醉。穿过已不陌生的栈道,沿着黄土山道直行,很快眼睛里便有了绿色。短短三里不到的路程,让得脚程轻盈的庄邪很快回到了宗门之中。 一路之上,庄邪也是暗自揣测,这唐子钰突然召见自己,想必定与张清风之事有关,但纸包不住火,有些事情,还是坦白从宽为好。毕竟张清风对她也可谓是一往情深,而对于他的死,唐子钰也应该有权得知。 路经通往前厅若水堂的长廊之时,也是偶见了弟子间外院的颜胖子。他还汇聚在一些赤服弟子当中练着指功,面前一柱木桩从他入门的那天起,就没有丝毫的变化,可见颜胖子的功力也丝毫没有精进多少。 眼下有要事在身,庄邪并未上前打招呼,而是径直赶往若水堂而去。 清晨刚过,若水堂的大殿之内,已是汇聚了众多绿服弟子,他们各个面容镇定,眉宇间夹带着傲气,毕竟能来到这里,穿上绿服,就代表着他们已经超越大半的宗门弟子。 若水堂与狐仙堂不同,作为一派宗门的前厅,大堂之内,武味极重,宽敞的大堂地面是用赤红刚石铺成,沿壁摆设几座架着各色兵器的木台,四根足有五个成年人环抱之粗的红柱矗立四角,柱身之上分别刻着“善上若水”四个大字。 由于来得匆忙,最后几步也是连跑带奔,而没等庄邪喘上几口气,一道严厉的呵斥,便从众弟子中传了出来。 人群自觉散开,露出最前方唐子钰英气的身姿与脸庞。 “庄师弟。未免来得晚了些罢。”唐子钰英气逼人,美眸之中竟是严厉的目光。 她的面色红润,身上也看不出有半点创伤的痕迹,看来张燕儿的医术似乎又精进了几分,这才一夜的功夫,伤口断然无存。 不过唐子钰身上多半也皆是些皮肉之伤,如此神速的恢复,也是在情理之中。 庄邪细细想着,旋即也是做出一副痛定思痛的脸看着她。 身旁的绿服弟子似是在看他的笑话,眼神之中也是流露着一抹戏谑一般的神色。 而眼下,庄邪方才注意到这若水堂内已然汇聚了众多的弟子,当下他还不知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他本以为唐子钰招他前来,定是询问有关张清风的事情,但也不料此刻定h是另有其他之事。 严厉的目光盯看了庄邪许久后,唐子钰便放低了声音,道:“在这里的师弟,皆已达到了九重的灵力。但要想真正达到绿服的标准,你们必须达到灵源觉醒的境界。而今日,我唐子钰,也是要传授你们修炼灵源之法,好让你们早一日觉醒属于自己的灵源。” “修炼灵源?”庄邪一下眼睛就亮了起来,他挪开了一个绿服弟子,尽量靠前站去。 “想必你们都知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灵源,而涌淌在体内的血液就代表着你们拥有什么样的灵力,也有着什么样的灵源。从九重灵力境界到灵源觉醒,可谓是进阶修行者道路中最为艰难的一道。首要条件就是要达到极强的灵力感知才行。”唐子钰高声道着,清亮的声音回荡在宽敞的大堂之内格外悦耳。 庄邪仔仔细细地听着,生怕遗漏任何一处细节。但听到灵力感知之时,他不禁也是联想到在胡狼族中的时候,宇文烈曾经教导过自己关于灵诀的修炼之法,似乎也对灵力感知有着极高的要求。 而眼下,他已是能够灵活运转灵诀,是否对于灵源觉醒有着先天的优势? 心下存着侥幸,庄邪想着想着,也是不禁笑了出来:“不用想也知道,会灵诀肯定是对灵源觉醒有帮助的。” 他的笑声丝毫没有收住,让得那一道道厌恶的目光投射过来。 轻咳了一声,唐子钰锋利的美眸直接瞪了过来,也是令得庄邪急忙捂住了嘴。 “好了我继续说。”抿了抿唇,唐子钰接着道:“灵源灵源,意在一个源字上,这源就是灵力的本灵力的根,要想觉醒灵源,就是一个寻找灵力之根源的过程,而这全然凭借的悟性。有的人一日之内便可觉醒灵源,而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探寻到灵力之本源。” 说到此处,众绿服弟子也是面面相觑,有的人面露自信,有的人则面带愁容。毫无疑问,唐子钰这番话的意思,就是说灵源觉醒修炼的过程就好似一场赌局,有的人一盘即赢,有的人却输得倾家荡产。而这筹码全在“悟性”二字上。 那些个面露自信胸有成竹之人,很显然他们对自己的悟性是自己认可的。而庄邪也是一样,他自认为自己的悟性绝不输于任何一人,而这也表示着他极有可能在一日之内便觉醒灵源。 “好了,接下来,我就来演示一番灵源觉醒。” 唐子钰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双膝未盘,平坐在地上。宁静的脸庞之中没有丝毫的淡定之色。 在场的弟子皆是九重灵力的修为,这不仅代表着他们比其他弟子优秀,更表明着他们拥有更高的天赋与悟性。望着唐子钰一脸的平静无风,他们皆是明白,这正是她在宁静心神,寻找灵力之本。 很快,她的衣袍开始无风自鼓,齐肩的短发微微飘扬,一缕缕的烟气顺着她体内散发而出,在头顶之上凝结成淡淡的薄雾。 她微微扬起手来,那头顶之上的薄雾很快也是飘落到她的掌心。 赫然间,她双眸一睁,眉宇间顿然射出一道寒芒,那掌心之中的雾气瞬间变化着,凝结成一柄细细小小仅有掌心宽度的小剑。 “哗!” 大堂之内一阵哗然,所有的目光汇聚到那凌厉的雾剑之上,让得这些弟子也是惊讶不已。虽然凭借他们的修为与历练,自然也是没有少见这些灵源觉醒,但眼下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也是不难瞧见,这灵源之中所蕴含的灵力要比任何一个时候都来得精纯。 “原来她的灵源是雾。”庄邪回想起那日在江州城的时候,确实也见过她抖转过灵源觉醒。而雾之灵源,也算是他所见的灵源之中极为稀有且奇异的。 鼻息微微一沉,掌心之中的雾气旋即消失,唐子钰缓缓起身,将手背到身后:“方才你们所见的正是灵源觉醒的胎源到成形的阶段,而最后一个融合的阶段,则是将灵源与灵力相结合,从而达到融会贯通的过程。而等有朝一日你们突破灵源觉醒融合期后,步入了灵师的境界,便能将灵源觉醒与灵诀相结合,甚至是兵器。” “当然,即便觉醒了灵源,你们还需结合灵力的修炼,方才能够步入胎源期的境界。” “子钰师姐,那灵王境界的罡气又是什么?”庄邪忽然在愕然寂静的气氛下发声问道,不禁也是引来了一道道惊疑的目光。 对于在场大多数的弟子而言,他们是从未见过他口中所说的灵王罡气,一时间也是觉得这庄邪似是在说些无稽之谈,便不以为然,没有过多的理会。 当眼下,那唐子钰忽然也是柳眉微蹙,疑声道:“你是从何得知的灵王罡气?” 对于唐子钰而言,她尚且还是灵源觉醒成形期的阶段,对于融合还处在一个并不纯熟的状态下。而宗门之内能达到灵王境界的又屈指可数,当下庄邪这般一问,也是令她起疑。 但见着众人那一眼不屑看向庄邪的神情,唐子钰也是不禁有些解围的口味道:“灵王罡气我也未亲眼见过,也许这是属于灵王境界独有的特能吧。好了,这些距离现在都还太远,王朝疆域虽大,但能达到灵王境界的又有多少人呢?”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让弟子们从这话题中移开,但她心里最是清楚,灵王罡气究竟为何。 脑海中,不经回想十年之前的宗门大会,所有王朝之内的翘楚竞相角逐。而在那时,何止只出现区区灵王境界的人物...... ............... 庄邪的灵源会是什么呢?今天第二更,晚些还有第三更和第四更。 第一零五章:修灵源(三) 阳光不知不觉来到了当空,烘烤着大地,使得大堂之内的温度格外的凉爽。 一众弟子盘坐在大堂之内,在唐子钰的指导下,开始寻找那所谓的灵力之本。 万物皆有根源,灵力亦是如此,只是它太过虚幻,以至于庄邪静下心来细细寻觅,也皆是无法摸清灵力的根源究竟在哪儿。 忽而一声兴奋嘹亮的声音传了出来,一面古铜色皮肤的壮硕弟子忽然两眼一亮,凝视着他掌心中央,屡屡升腾而出的点点星芒,只见那道星芒在他的掌心之中不断放大,忽然又紧缩了起来,最终凝结成一根竹子。 “啊!怎么是竹子?”那弟子的眼神顿时落寞了下来,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兴奋,而在他身旁也是有着一双双眼睛看来,很显然对于他觉醒而出的灵源,这些人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兴奋,反倒还多了几分嘲笑。 “这三年的修行!却换来一根竹子!”那了黑沉着脸,灵源为竹这个实力对他打击也是极大的。正如他所言,这三年以来,他不断找寻觉醒灵源的方法,眼下终于觉醒了灵源,但这灵源,还不如没有呢。 “真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啊。”庄邪也是有些同情他。一根竹子,确实算不上好的灵源。 “竹灵源,很不错了。”唐子钰忽然轻声说着,旋即也是微微弯下腰来,在那光泽碧绿的竹子上细细看去:“嗯,你若修行些植物类的灵诀,可就厉害了。” “是吗?真的吗?”那人瞪大了眼睛,眼波流动,再次看向自己掌心之中飘浮的小小竹子,又多了一分希望。 “好了,你已觉醒灵源,可以出去了。”唐子钰直起身来,扬手向门。那人连忙点了点头,也是道谢了声,便步出了门去。 而伴随这人的离开,所有人的眼中也是有着疑惑。 “子钰师姐,莫非要觉醒灵源,才可以从这门里离开?”忽然也是有着弟子问道。 “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顿如重石一般压在所有人的心中。 “你等都已在九重灵力境界徘徊多年,对于灵诀觉醒,只缺一个方法罢了。”唐子钰背手而立,淡然而道。 而她这一言也是令得庄邪大为不服,这些弟子尚且可说是达到九重境界几个年头了,而自己才不过几日的功夫啊! 四下也是开始传出低低的议论之声,而这些议论之中也夹杂不少埋怨。 “若想直接从这道门出去也行,要么战胜我,要么从此离开宗门。”唐子钰毫不容情地道着,让得那些不满的目光一个个的低了下去,乖巧的重回修炼的状态之中。 良久良久,门外已近暮色,弟子之中忽然又是一声惊呼,所有的弟子都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看去,但见灰褐色的光芒缓缓将一个弟子的身形笼罩,其中有着斑驳的光点,密密麻麻的爬上了他的手臂与脚踝。 旋即,光芒散去,那个人除了一颗面露惊愕的头外,四肢竟是长出了灰褐色的绒毛。 伴随他双眼越睁越大,一根俏皮的猴尾也是从他身后窜了出来。 “猴灵源!兽系,真是少见啊!”他身旁坐着个弟子,已是长大了口,眼中竟是神往。而其余在座的弟子,也是看得瞠目结舌,纷纷暗叹不已。 他们所有的人都知道,王朝之中有着数不清的灵源,而这种兽系灵源,乃是极为少见的。只因为有些灵源的决定于他们所修炼灵诀的单一性,就像向前那弟子的竹灵源一般,也许他这辈子都只能修炼植物类灵诀。但兽系却是不同,他可承袭各类的灵诀! “真是厉害啊...”庄邪也是赞叹不已。他完全能够想像,假以时日,他将灵源运用到纯熟之境,想必就能拥有猴子一般敏捷的身法了。这种灵诀毫无疑问,将成为今日的亮点。 在众弟子惊叹的目光之中,他望着自己布满绒毛的手掌,也是兴奋地笑着,最后跳跃而起,双脚一劲间竟是让他手指触碰到丈许之高的顶梁之上。 “恭喜,猴灵源。你也可以离开了。”唐子钰微微笑着。 “谢过子钰师姐!”那人嘴上带着笑容,步子略有顽性,出门时还不禁哼起了小曲儿。 “哎,又是一个离开了。”弟子之中也是传来了一丝丝落寞的声音。 伴随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天色暗沉下来的时候,大堂之内的气氛也是变得有些焦躁起来,一名接着一名弟子觉醒了灵源,他们有的兴高采烈,有的抑郁不安,有的满面愁容。但自从那猴灵源出现之后,接下来觉醒的灵源似是都有些黯然失色。 伴随一个个弟子的离开,本就空旷的大堂之中,已留下不过十名弟子,灵源觉醒者已然离开了大半。 耳边不断有着一些抱怨的声音传来,但庄邪丝毫没有被其打扰,兀自沉下心神,静静感悟那其中的奥义。他心里清楚,寻找灵源,绝非大海捞针,一切皆有它的论理与规矩。只要顺其道,行其法,定能一举让得灵源觉醒。 他感知着体内流动地灵力,仿佛置身在冰冷的湖底当中,耳边有着潺潺的水声,水波的流动散发出阵阵若隐若现的光芒。 “到底在哪里,灵源之本究竟在什么地方?” 庄邪环顾着周遭,忽然也是在心湖之中,发现一枚泛着黝黑光泽的小珠子。他蹙起眉头,划手游了过去,拨开遮挡在面前的水藻,将那枚珠子握入掌心之中。 忽然!他眉头一皱,眼瞳猛地睁大:“对!灵力之本一定是来自那龙源之中!” 他顿然一阵欣喜。细想自己一路走来,皆是靠这龙源相助才能有如此快速的进展,而自己初生灵力也正是来自这龙源。 如此想来,他心下也是一阵肯定,旋即双手将那龙源牢牢握入掌心之中,抖转体内的灵力在水波荡漾之间汇聚到这龙源之中。 “来吧,我的灵源!” 骤然间,他猛地睁开双眼,大喝了一声,安静的大堂之中顿时惹来一道道惊异的目光。但见一缕缕的黑气开始从庄邪体内迸发而出,仿佛蚕丝一般将他层层裹上。旋即那黑丝便开始散发淡淡的光芒,几乎将整个大堂都笼罩在一片黑暗当中。 转眼之间,那黑光逐渐收缩,庄邪盘坐的身躯也从黑丝之中脱身而出。但见那缕缕黑丝开始集结而起,汇聚在他胸膛之前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圆球,诡异的黑光依旧绽放得令人无法直视。 此时此刻,不仅是庄邪,在场的所有的弟子,甚至包括唐子钰,都鼻息凝视,静静地观察着那颗黑球的变化。 但,这颗黑球越来越小,从缸口缩减到碗口,但它的速度丝毫没有减弱下来,足足半个时辰,依旧保持着急速的转动。 “究竟是什么呢?”庄邪的神经紧绷着,目不转睛地盯看着胸前的黑色小球,眼中也是有着一抹难掩的期待。 忽然间,一声撕裂的响动从那黑球中传了出来,一道光束也是从那裂痕之中窜出,所有的弟子皆是从地上站起,缓缓围上前来,但见那黑色的小球犹如抽丝剥茧一般,伴随它不断的旋转,那周身的黑丝也是抽射而出,消散而去。 也就在下一刻,当所有的黑丝全数消散之后,赫然飘浮在庄邪胸前的,乃是一个长着锋利棱角,乌光耀眼的黑蛋! 黑蛋似如仙人掌般有着锋利的棱角小刺,每一根小刺都弯曲如倒钩一般。通体的乌黑光泽屡屡闪动着异彩。 它终于是停了下来,而它不过也就是个长得奇怪点的——蛋! 嗤! 一时寂静无声的大堂忽然也是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很快整片空间都回荡着哄堂的大笑,其中有三两个弟子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完全肆无忌惮。 “呵,呵呵。”庄邪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僵,最后越来越假,整个头都垂了下来,他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自己的灵源,它或许是柄锋利的剑,亦有可能是柄斧头,至少这都是男孩子梦寐以求的。 他从不奢望自己拥有自然元素,像是司空星河那样至高无上的雷灵源,但至少,也不会是个蛋吧? 望着飘浮在胸前乌黑光亮的蛋,庄邪恨不得一掌劈开了它。但咬了咬牙,他将气息回收,那蛋也是消逝而去。 “不管怎么说,我也已经灵源觉醒了。哎。”他低下了头,安慰着自己。虽然距离胎源期还有一些距离,但能够觉醒灵源,已经是朝胎源期迈进一大步了。款且,至少已经知道自己的灵源是什么,就不必苛求那么多了。 一道道嘲笑的目光汇聚而来,让得他也尽是无奈,隐约之间,他似乎瞧见唐子钰,也捂面而笑,只是她笑得并不明显。 “我说师弟,你可以啊,这灵源真给劲,应该也挺稀有的吧?啊?哈哈哈。”一只大手搭在了他的肩头,那弟子笑得肆无忌惮。 ........................ 第三更,庄邪的灵源竟然是个蛋!会孵出什么呢?铁杆胸弟肯定能猜的到。 第一零六章:战吴剑(一) 那弟子嘲笑着说完,见庄邪依旧面不改色,似是强压着怒吼,不禁又是火上浇油道:“师弟,你叫庄邪吧,这段时间你可是风头正劲啊。得,今儿你这蛋蛋如此稀有耀眼,嘿,风头怕是挡也挡不住了吧。” “呵,呵呵。”庄邪嘴角抽了抽,目光向上一提,忽然阴冷地看向那弟子:“你敢再笑一声看看?” “哎哟!还挺凶。不过也对,你的灵源这么稀有,也的确有这资格凶一下,大伙说是不是呀?”那人说着又是狂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其余的弟子也跟着嘲笑了起来。 “呵呵,至少我还觉醒了灵源,不知师兄你要在这若水堂内过上几年了。”庄邪耸了耸肩。 那人脸上先是一怒,旋即也是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那到也好,如果我的灵源也是颗蛋,我即便永不觉醒,呆在这若水堂一辈子,也心肝情愿。” 庄邪鼻息一沉,目光扫视而去,便见众弟子中,那唐子钰似是也没有阻止他们的意思,强忍着冷面却依旧不禁而笑。 庄邪低哼了声,旋即也是步出门外,唐子钰忽然也是一急,快步跟了上去,步到门前,望着庄邪的背影也是问道:“庄邪,你知道张清风他哪儿去了吗?” 庄邪顿下脚步,拳头握紧,回眸道:“不知。”回头,起步,依然绝然的消失在夜色里。 在这之前,他些许还想将张清风的真相告知,但一想起方才那一幕幕被人耻笑的场景,他又将欲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咽到了肚子了。 “为何我的灵源是颗蛋呢?这蛋又有何用?”庄邪皱着眉头,一路走着,心中那曾经的期盼一夕间销毁的情愫也是令他失落不已。他也十分清楚,过了今夜,自己灵源为蛋的事情便会在宗门内传遍每处角落。 夜色之下,他低着头,脚步变得迟缓,心绪起伏不定,借着明亮的月光,一步步的走着,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不知不觉,已来到了弟子间外。 这里还是自己熟悉的弟子间,而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充斥着漆黑。时间就这么一转眼而过,仿佛昨日之时,自己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毛孩子。 微弱的烛光从一扇扇木窗中泛出,长廊上一个肥胖的身躯翘着腿平躺在木栏上,也是令得庄邪略微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笑意。 “颜胖子!” 底气十足的一声高喊,差点没吓得木栏上的颜胖子摔下来。他一个旋身,双脚落地,投眼看去,借着月光看见了熟人的脸,也是兴匆匆地从二层跑了下来。还未等庄邪说什么,上前便是一个热情的拥抱。 “嘿!师弟,几日不见你,师兄我可怪想你的。” 颜胖子用力的抱着庄邪,令他有些喘不过起来。忽的松开了手,也是惊奇的发现几日的功夫下来,庄邪已经换上了绿服! “行啊师弟!这进步够快啊!”颜胖子瞪大了眼,上下打量了番,也是啧啧着嘴说道。 “也就那样,修炼不快也不慢。倒是你,这会在躺在那里做什么呢?” “晒月光呗。”颜胖子说着,忽然将脸凑了过来:“师弟,这绿服弟子可是有属于自己的小筑,你应该也有了吧?带我去看看!” 庄邪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心下也没多想,旋即也是点了点头。 月光之下,两道身影很快朝着静心筑的方向走去,这一路走着,颜胖子脸上的表情就愈发警惕起来,肥硕的身躯下却装着一颗老鼠心,惊恐四顾:“师...师弟,你这小筑叫什么名字?” “静心筑啊。”庄邪大步走着,不以为然的回答道。 脚步一顿颜胖子打了个哆嗦:“不是吧!你住静心筑!那可是鬼住的地方!可不吉利了呢!” 庄邪早就料到颜胖子会一脸大惊小怪,旋即也是笑笑:“有我在,你还怕什么鬼呢?好了,小明还在屋里等着我呢。”说着,他又回过了头,继续朝前走着。 颜胖子深深咽下一口唾沫,脸上的肥肉一阵抖动,长长的辫子握在手中,走起路来也是蹑手蹑脚,口中还不停喃喃道:“见怪莫怪,小弟只是去师弟家拜访一下,无意惊扰各位前辈。” 伴随两旁的树林逐渐变得稀疏,脚下的路也出现了干裂,穿过一条细长狭隘的栈道,颜胖子的眼中很快出现了一个典雅小筑的轮廓,里头有着隐若的烛火摇动。 而相隔不远,颜胖子瞳孔忽然紧缩了起来,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了一起,忽然指着那小筑道:“师...师弟...你看!有鬼!” 庄邪眉头一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但见那烛光映照之下,一条细细长长犹如青蛇的黑影正在扭曲摆动,忽快忽慢,似如鬼影一般。 庄邪微怔,忽然也是大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去了师兄便知道了。” 望着庄邪脸上一阵淡定的神色,颜胖子脸上的肥肉微微一抖,也是放松了些,跟着庄邪朝着静心筑走去。 似是察觉到了脚步之声,那烛光下不断放大且扭曲的黑影也是瞬间消失,庄邪一笑推开了门去,便见你栓仙绳也是乖巧的躺在了木桌之上。 小明跑上前来抱住庄邪的腿,忽然也是瞧见门外探头探脑,紧张兮兮的颜胖子,连忙直身行礼:“颜师兄好。” “啊,是小明啊。”颜胖子一面冲着小明不自然的笑了笑,一面警惕地打量着屋内。 庄邪瞧得颜胖子这幅表情也是觉得好笑,响指一弹:“好了,别装了,颜师兄是我的挚友。” 咻!的一声,那平躺在木桌之上的栓仙绳也是腾飞而起,又落到了地上,扭动了几下腰嗷嗷叫唤:“早说嘛!奴家这腰可受不了呢!” 但谁知,颜胖子一见这不但会动还会说话的麻绳差点没吓昏了过去,一手扶在门框上,镇定着情绪:“庄...庄师弟...这是什么....” “它呀,说来话长,总之你它并不是什么妖怪。”庄邪说着,也是朝栓仙绳招了招手,那栓仙绳也是蹦蹦跳跳而来,跃上庄邪的肩头,忽然弯下身来,似是在打量着颜胖子:“噫~好丑的胖子...” “嘿,我说你这小破绳儿!”颜胖子瞪大眼,激动地不行,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恐惧之色。 庄邪笑看着他,忽然也是沉下脸庞,面色肃然的将他拉到了木桌前坐下:“师兄,我可遇到麻烦了。” “何事?”颜胖子微微紧张了起来。 “师兄可知道吴剑?” 一听这个名字,颜胖子的瞳孔也是骤然紧缩:“吴剑,十大弟子排行第九呀!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颜胖子忽然不说话,认真的想了想,眼睛瞪大更大了:“莫非?” 庄邪沉着脸,点了点头:“他派人来找我过,再过几日,就要与他交手了。” “这....”颜胖子也是倒吸了口寒气:“吴剑师兄虽然是个极为好战之人,那你俩毕竟差距过大,他没有理由要找你啊。想必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 “哎,不管是何隐情,这一战怕是打定了。”庄邪愁眉苦脸起来。 颜胖子也是愁着眉,忽然灵机一动也是道:“对了师弟,你可以找张清风师兄帮忙啊,他不是很照顾你吗?同为十大弟子,虽然比起吴剑师兄略逊一筹,但怎么说也是个人物啊,他出面应当能够避免的吧?” 而一听颜胖子提起“张清风”三个字,庄邪的双眼也是微眯了起来,鼻息微微一沉:“张清风师兄与我分离多时,也不知去了哪里。” 庄邪并非不愿告知颜胖子真相,他只是担心以颜胖子这胆小的性格,若在让他得知那紫翼龙虎王再现,怕是得下破了胆。 烛光之下,小筑之中,一时静了下来.... ............................. 冰冷的铁房之中,有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一道烛光从门外亮起,旋即步进一名身披青色斗篷的男子。他径直朝着铁房的尽头走去,眼底的火光逐渐照亮眼前的景物,很快也停在了一个宽阔的背影之前。 “吴剑师兄。师弟先前打听到,就在今夜,那庄邪已经觉醒了灵源,而且还是一颗稀有的蛋,极为诡异。”轻而尖锐的声音从那斗篷之下传了出来。 “呵呵,果然是不出我所料。他的确有着超出常人的天赋。”他依旧背对这斗篷男子。 “可不是嘛吴剑师兄。可他也不能说,他已经不把十大弟子放在眼里了,还说要亲手处置你呢。”这一次,他的话里还带着奸诈的笑。 铁房内一时无声,很快便回荡起一阵豪放的笑声:“我就是欣赏他这种自信,不愧是我看重的男人。好了,你退下吧。” “是。”举着火烛,那斗篷男子隐隐的推开。离开铁房之后,那里头便传来了沉重的挥剑之声。 幽暗的山林间,那斗篷男子静立在门外,斗篷之下,很快也是露出了一抹颇有心计的冷笑... ............ 今天第四更,不知不觉,灵王朝已经写了挺多的了,但故事才刚刚开始,**也才刚刚开始,胸弟们,预计灵王朝下礼拜上架,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第一零七章:战吴剑(二) 清晨,天边有着乌云,阳光显得并不那么强烈。弟子间外院已是汇聚齐了弟子,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指攻练习。 清一色的赤服弟子中混杂着一些新晋的生面孔,与零星几名修为尚浅的橙服弟子,颜胖子就是其中的一员。 由于星河门近来新入的弟子繁多,因此这弟子间外院便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两个正列,柳冰冰的身旁也多了一名管事的黄符弟子。 他仰首挺胸,脚下似踏着青云,走起路来步步生风,颇有些官威。 他个头不高,身形微胖,将那一身黄服撑得有些紧绷,远远看去活像个蜡黄的水缸。因而与他熟络的师弟们便称呼他缸师兄。 缸师兄本名陆柯,是平字门资质较高的长辈师兄,在黄服弟子当中他的实力已然达到了九重灵力的境界,因而无论是柳冰冰还是张霸,他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一副居高临下的状态走来走去,每每瞧见一些因手指疼痛而动作迟缓些的弟子,他会毫不客气的上前拍他们的后脑勺。 “给老子勤快点!” 他个头虽矮,双脚的弹力却是惊人,这一跃腾起,一掌呼下,可算得上行云流水,轻车熟路。 伴随又是一个弟子的痛叫,他双脚落地,拍了拍手,目光朝身后一扫而去,那些本慢下来的弟子各个又极为蛮力的练功起来。 目光像是翱翔在空中的猎鹰,他一眼瞧见人群之中较为显眼的颜胖子,见他正揉搓着有些发青的手指,当下额头青筋暴起,忽的跑过去,二话不说也是在他肥大的脸上一个巴掌呼下。 这一掌打得真狠,身旁的弟子都不禁瞪大了眼,却依旧不敢停下手上的动作。 颜胖子呼哧着捂着脸,一脸委屈地看着缸师兄,但见柳师兄也是听到了动静走了过来,当下也是有些忍不住了:“我说,你做什么呢缸师兄!这里一半师弟都被你教训过了!” 缸师兄回眸,不以为然地轻笑了声:“师弟们不听话,难道做师兄的教训下不行么?” 他义正言辞,还如此信誓旦旦,柳冰冰反手插腰,也是鼓起了嘴,翘着根兰花指:“你你!你才来星河门几日呀?就出手伤我的师弟。” “算了柳师兄。”颜胖子也不想惹事,伸手扯了扯柳冰冰的衣袖。 “什么算了!老娘今儿还就跟他没完了!”柳冰冰傲娇地嗔了缸师兄一眼气势丝毫不弱。 “柳冰冰,说这话的时候,你可是要想清楚了。”缸师兄沉着脸,语气变得阴冷起来。一手背在身后也是暗自蓄力。 柳冰冰心知修为不如他,平日的时候多半也忍让三分,可眼下他这般蹬鼻子上脸,丝毫不顾他的脸面,也是令他气氛不已。 那背在身后的掌很快打了出去,掌心之中一团九重的灵力刚烈而出,迅捷如风。柳冰冰反手相挡,却不料此人修为本就略高一筹,自己丝毫没有反抗之力,双臂架起全力一档,身躯不禁向后倒退了几步。 “怎样?知道后果了么?”那师兄咧嘴笑着,眼中尽是不屑。 “你!可恶!”柳冰冰暗自咬牙,目光一扫周遭,那些汇聚而来的目光旋即又退了回去。 颜胖子愣神看着,很快也是心头大怒,抬手拨开缸师兄几个快步来到柳冰冰跟前:“柳师兄,不必和这种人计较。” 柳冰冰故作淡定地点了点头,两只手臂不禁背到了身后。让得一些眼尖的弟子也是瞧见,此刻这两只手臂已是在不断的颤抖着。 在这远远超出柳冰冰两重修为的灵力下,局势几乎一边倒去。当下一片无声,弟子们纷纷埋下了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哼的一声,那缸师兄又是提步上前,转眼就是一脚踢在柳冰冰的小腹之上,颜胖子被欲要阻挡,但他那一脚来得着实太快,手还未跟上,柳冰冰已是在这一脚之力下倒飞了丈许之外。 鲜血从柳冰冰的嘴角滑下,他脸上依旧是持着那副轻蔑地笑容:“你也就这点能耐呀缸师兄。” 缸师兄一听,陡然大怒,一掌打开颜胖子,衣袍一阵撕裂之响,他手臂上的肌肉已经膨胀到了极致,一声大喝,一拳猛轰而下。柳冰冰大惊一声抬手护在身前,双眼也是吓得闭了起来。 而正当这一拳直接就要轰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掌忽然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探了出来,牢牢的抓住缸师兄的手腕。 稀疏的眉头紧皱,缸师兄的目光斜视,一身显眼的绿服赫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 “庄..庄师弟!”柳冰冰放下了手臂,也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别来无恙,柳师兄。”庄邪微微一笑,当他的脸很快转向缸师兄的时候,也是阴沉了下来。 “是你动我的师兄么?” 一字一句,极度冰冷,那缸师兄顿然一怔,本是狰狞的脸庞很快露出了一抹很假的笑容。 “是师兄啊。呵呵。”他生在宗门多年,自恃个守规矩的人,一瞧庄邪这一身绿服,他那滴溜溜的眼珠子里也不敢有半点儿不敬。 “师兄?”庄邪冷笑了声,望着颜胖子捂着肩头而来,他的眼底也是涌起一阵怒火,脑海中不禁回想起愣子惨死在龙骨猿猴爪下的那一幕。拳头不禁紧握了起来。 忽然一掌探去,也是硬生生的掐住了缸师兄的脖颈。 张师兄瞪大了眼,喉咙被硬生扣住,让得他顿感一阵窒息,脸逐渐涨红起来。 虽然同为九重灵力,但方才突如其来的一掌,他竟然丝毫躲不开,更是扛不住。 “我要杀了你。”庄邪的眼中充斥着怒火。他痛恨自己,如果自己的实力够强愣子就不会死,如果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也绝对能够保护胡狼族不被灭族,就能够保护自己愿意去爱的人! 此时此刻的庄邪犹如一个恶魔,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诡异的黑火,让得他脚下的岩石都不禁出现一条条蛛丝般的裂痕。 “庄....庄师弟...”柳冰冰愣在地上也是看得愣神。一旁的颜胖子也是快步而来,欲要伸手阻止他忽然也是被那强劲的黑气震开。 “庄师弟住手!”颜胖子捂着肩头,强忍着那黑气撞击下沉沉的痛。 但眼下的庄邪丝毫没有听到他的呼唤,眼中充满了杀戮的气息。在场所有的弟子望得这一幕也是吓破了胆,而其中那些曾与庄邪一同居住在弟子间内的弟子们也是觉得,此时的庄邪,是如此的陌生而又可怕。 “我要杀了你!”阴冷低沉的声音,仿佛从他身体每一个角落都发出了共鸣的谍影,让得那缸师兄无比恐惧地看着他,眼下想要求饶都几乎是件不可能事情,他的喉咙被掐住,更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庄师弟!”颜胖子冲到了庄邪的面前,不断的呐喊中,最后直到他的喊叫声连他自己都听不见的时候,那充满杀意的冰冷双眼,才逐渐恢复了神色。 手微微的松开,那奄奄一息的缸师兄也是坠到了地上,昏厥了过去。 望着自己的双手,庄邪看了看视线内一双双惊恐的眼神。他迷茫着,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颜胖子一手搭在了他的肩头满眼关切。 柳冰冰也是靠近了他,上下打量一番,道:“师弟,哦不,现在应该称你庄师兄了。你..你的气息戾气好重的呀。” 庄邪看了眼柳师兄又看了下颜胖子,也是漠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似是在对颜胖子和柳冰冰说着,又似在自言自语。等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他一个旋身,也是奔跑着离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消失在弟子间的外院之中。 一路朝着北郊的山头狂奔,地势越来越高,他也似乎里天上的乌云越来越近。直到视线内已然空无一物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弯下了腰,双手搭在膝盖上,眼底一阵无色的灰蒙,耳边不断传来一阵阵扰鸣的慎笑。 他全然能够回忆起方才的一幕幕,那一刻他的眼中只有杀戮,心底充斥着无尽的怒火,仿佛九天冰雪也无法浇灭。 “我这是怎么了?”眼神一片迷离,他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试图让一切平静。 他望着自己手掌,就是这只手,半刻之前,几乎就要夺去一个人的性命。他何时是这样的人?这样残忍绝情的人? 此刻,他体内那一缕缕的妖气混杂着灵力翻腾不已,令得他心神错乱,已是烦躁不安。 “不!我不要!”庄邪仰天呐喊,体内的气息顺势震荡而出,让得周身腾起滚滚尘烟,大风充斥着北郊的山头。 咻的一声,一道金光从极北之面飞射而来,犹如水蛇一般缠上了他的腰间,令他顿感一阵冰凉,仿佛瞬间浇熄了一切的燥火。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心神很快也得到了平静... 便听一道声音仿佛从内心深处传来:“小哥,你的体内有妖气喔~” .................. 今天第一更,胸弟们早啊~ 第一零八章:战吴剑(三) 他低头看去,这道声音的确是栓仙绳的,但为何出现在心中? 正当他暗自心想疑惑之余,内心深处又传来了一声:“别想啦,奴家这招叫做传音入密,你现在在想什么奴家都知道,而奴家的声音也只有你听得到。” “如此玄奥?” “就是这么玄奥。” 腰间金光一闪,庄邪立定不动,那内心的声音又来:“小哥,你体内怎么会有妖气呀?你可别告诉奴家你是只妖怪。” 干笑了两声,庄邪很快也眼神凝重了起来。的确,这也是他至今以来的疑问。 “仙绳姑娘,你神通广大,定知有什么解法,对不对?” “这个嘛....”栓仙绳似是思索了起来,半刻之后可以毅然决然地回答:“无解。妖气并非后天可修炼的,本就是你血液里流淌的。” “血液里流淌的?这怎么可能?我生于平常人家,家是清白,我的体内怎会有妖的血呢?”庄邪有一丝怀疑是否一切都与那龙源有关,但很快他也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栓仙绳也说过,这是存在血液里的东西。 他的内心,不禁又多了一层疑惑,但旋即他也不再多想,眼下心头那烦热的燥气已除,此刻他只想回到屋里好好的睡上一觉。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两日,同样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早晨,甚至今日晴朗的天色,更是令人心怡不已。而庄邪却是满面的愁容,坐在屋内。只因为今日,便是他与吴剑约定的相见之日。 时辰还尚早,门外便出现那个熟悉的斗篷男子。他一言不发,静立在门外。而门内的庄邪见着他的身影,也是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庄邪摇头叹气,小明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大哥哥,你是要去和人决斗吗?” 庄邪冲他眨了眨眼睛,又摸了摸他的头:“没呢,大哥哥今日有任务在身,需要下山一趟,小明乖乖呆在屋里好吗?” “嗯,好!”小明嬉笑着,一听庄邪并非与人斗武,他心头的担忧也是松懈了下来。 缓缓起身,庄邪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缠在腰上的栓仙绳金光一闪:“紧张什么呀,不过就是交手,又不会真的取了你的性命。” “那你可会帮我?” “不会。” 依旧是毫不犹豫的两个字,庄邪也早有料到,叹气声中又多了一分无奈。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不是奴家不帮你。只是之前救你,已经耗尽奴家所有仙力了。仙力恢复起来本来就慢,你就谅解谅解嘛。大不了奴家给你加油打气就是了。” 挠了挠头,庄邪不想再多说什么,落寞的推开了门,那斗篷男子便上前了一步:“庄师弟真是守信用之人,随我来吧,吴剑师兄想必已经在等你了。” 两道身影,沿着下山的路行进,穿过了两片草丛之后,也是拐进了一条幽暗的林中小道。两排的树长得高而怪,树叶茂密也是遮蔽了阳光,让得视线内一片昏暗。 随着斗篷男子在昏暗的林道内走了半里,视线内很快变得明亮,这林中的小道乃是径直通向一条宽敞的长廊。 长廊两侧是低矮的青瓦檐,暗红色的砖石砌成的墙面一路笔直,望不到边际。 两人就这样在长廊中走着,没有人开口说话,沉默在这一刻代替了一切。 也不知走了多久,庄邪一路上皆是低着头,直到前面斗篷男子的脚步顿下的那一刻,他才抬起头来,视线的尽头,是一个上身赤膊,筋肉线条显目的背影。 这个人很高,犹如猛象,而这个背也不仅宽阔,更是壮硕逼人,即便相隔丈许,庄邪依旧能清晰的瞧见他肌肉分明的轮廓。 背影之上,似长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却又将其梳成一缕缕的小辫子立起,远看而去,倒像是刺猬。 他穿着一条宽松的白长裤子和一双布鞋,朴素且干净。 很快,那双穿着灰布鞋子的脚挪转了方向,那道背影也是转了过来,露出一身令人咂舌的健硕肌肉,和一张凶恶不必的脸。 他的脸之所以令人感觉凶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一双浓密而又锋利的剑眉,始终倒竖着,以及那见面之下一双几乎看不到眼球的森白眸子! 但这一切,都不足以让庄邪在一瞬间愕然,唯独只有那柄足足超过那人半截腰身的巨剑! 剑身被一条条灰布缠绕,最后直接连在剑柄上剑环上。 这个人本就高大得令人仰视,而这柄剑甚至足足超过了庄邪的身高。 “天呐。”庄邪深深咽下了口水,他从未见过如此高大的人,这样的身材足可以用巨人来形容! “这...这样的巨人,都...仅仅——只是十大弟子中的第九?”庄邪难以置信的望着,此刻,他也全然能够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之中都蕴藏着一股极为浑厚的灵力。让得他当下就有打退堂鼓的念头。 斗篷之下,一道奸冷的笑容露出,那斗篷男子朝着那人躬身行了行礼,便转身离开了。 “你,就是庄邪?” 那个人终于是开了口,而他的声音犹如从深谷中传来一般,遥远而又低沉。 “是...是...”庄邪的声音都带着颤抖,这样的对手,实在太过可怕了。 “我是吴剑。” 沉重的话音落下,他的脚步便迈向前来,每一步,都几乎能带动周遭气息的颤动,而当他来到庄邪面前之时,仰天看去,这个高大的人,几乎遮蔽了阳光。 他的剑几乎是一路拖着来,让得庄邪不禁绕过他身子朝前看去,也是见着大地,已是被这剑划行出一道深刻的黑痕。 “吴——剑——师——兄——好”庄邪每一字都说得生硬而又颤抖,只听内心深处,栓仙绳也是传来了声音:“哇!好壮壮的人耶!”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啊。”庄邪也是在内心呼救,但那栓仙绳的声音也是像投进湖中的石子,响了声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年轻人有能力是好,但却不能猖狂。但我相信,一个人之所以能如此的猖狂,也定有他的能力。经过这段时间我派人的查探,你的的确确具备猖狂的底气。”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而庄邪却丝毫不敢抬头看他。 “怎么不敢看我。你那份自信跑到哪儿去了?”吴剑的语气里也开始出现一丝不满。 庄邪也是咬着牙,有些无奈,自己在宗门之内已是有意收敛,可旁人依旧喜欢那自己说事,风头盖不下去倒还好说,眼下却招惹来这么一号人物,真是有些棘手。 “那个...吴剑师兄,师弟我并无丝毫猖狂之意,怕是这其中定有些误会。”庄邪也是强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出来。 “误会!” 大喝一声,一股强劲的风,差点儿没让庄邪向后飞去,那吴剑似是有些怒了。 “大丈夫敢做敢当,若是见了我才这么说,也算我吴剑看错了你。”说话间,他手臂之上的青筋涌动,肌肉膨胀而来,巨剑周遭也是开始冲刺着一股极其强劲的气息。 庄邪的脚步骇然地向后退着,每当他退开一步,那吴剑便跟上一步,震得脚下的大地也是撕裂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缝。 “哼,对付你,我根本不用剑!”怒喝一声,他双臂猛地一劲,那柄巨剑骤然被他插入大地之中,砰的一声巨响,大地龟裂而开,沙石滚滚而来,让得庄邪丝毫站不稳的身子,也是向后连连震退了几步。 尘烟之中,那高大的身影缓缓朝前走来,忽的一掌席卷而来,掌心之上有着一道道银灰色的光芒隐现。 庄邪瞪大了眼,当下想不出手都不可能了。情急之下,他双掌探出与吴剑那一掌对轰在了一起,而面对如此宽广的掌面,庄邪的两掌竟然还不足他的一掌。 掌心之中九重的灵力爆棚而出,伴随他歇斯底里的一阵呐喊,黑色的灵力之中妖气抖转而出,暴戾无比,竟是硬生生的将那一掌挡了下来。 两股巨力几乎在一瞬之间交轰在了一起,银与黑的光芒将整条长廊都笼罩其中,僵持半刻之后,两人纷纷向后退开,静立在地。 呼哧喘了口气,庄邪面色通红,这两掌击中之力,也是耗费了极大的灵力。但相较有些吃力勉强的庄邪而言,那吴剑则显得自然的多。但他的眼神之中却流动过一抹惊艳。 “你的体内怎会有妖气?” “不瞒师兄...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庄邪苦涩地笑着,此刻情势如此之紧张,任凭他想掩藏气息,都几乎是不可能的。 吴剑扭动了下脖子,发出清脆的骨响,迈一步上前,他双臂之上那银色的灵力涌动,周身的气息不断攀升,最后竟是达到了灵师的初期境界! “灵师初期!与张师兄一样!不,他的气息还要强!强很多!”庄邪呆愣在原地,他早已料到吴剑高出张清风一个排位,想必实力定在他之上,但没想到,他的灵力气息竟是比起张清风要强出那么多! ............. 今天第二更,已经确认好,是礼拜五上架,到时候大家多来捧场。 第一零九章:战吴剑(四) 周围的空气变得厚实而又沉重,庄邪向后挪动着步子。面前的吴剑身子不断靠近着,而他周身也是弥漫着银色的灵力,不断向外围扩张,行程一道巨大而又透明的罩子,将两个人都笼罩其中。 而在这透明的气罩之中,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块状,仿佛一块块大石忽然压在了庄邪的肩上,双脚先是弯曲,牙根紧紧咬住,这种吃力的压迫之感瞬间充斥着全身。 下一刻,随着吴剑的气息越来越盛,那阵压迫之感也是越来越强,最后尽是让得庄邪猛地双脚砸地,轰开层层沙石。 “好强的灵力压迫....”庄邪无比艰难地支撑着身子,但这彷如从天而降一般的大石压得他丝毫不得动弹,此情此景,好就似他那日亲眼目睹在紫翼龙虎王的威压之下犹如蝼蚁一般的张清风一般。 “怎样?这就是我的灵源,灵压。”吴剑张开双臂,肌肉的线条深刻像是利刀刻画而出一般。 庄邪咬紧牙,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心念一沉,旋即唤醒那灵力之本:“只能搏一把了!” 双眼猛然间睁开,一阵汹涌的灵力自他体内爆涌而出,滚滚黑气犹如迸流的江涛,席卷而出,瞬间弥漫在这屏罩之内。 “嗯!”吴剑眼中一掠精芒掠过,视线之内也是被这黑气所掩盖,他能清楚的察觉到这汹涌的黑色灵力之中也是浑浊着浓烈的妖气。 “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小子。” 嘴角如刀一般咧着,吴剑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右臂斜伸而出,那插在地里的巨剑嗡鸣而响,连连颤动了几分,也是飞入了他的手中。 “灵源觉醒!”庄邪爆喝一声,整个身子忽然挣脱了那灵压的束缚,从黑气之中肃杀而出,两掌齐打出去,一团黑气凝结在他的掌心之上,转瞬形成一个长满倒刺的黑蛋! 呛! 一声清响,震动大地,那黑蛋直接撞上了吴剑的巨剑,一道光芒在撞击处迸发耀眼,庄邪身形如箭矢一般射出,掠过光芒,一掌灵力直接打在了吴剑健硕的胸膛之上。 砰的一声吴剑持着巨剑向后退开两步,双脚一劲,剑眉一紧,右臂挥出,由于他的右臂极长,让得庄邪这一掌方才收回的时候,也是全然躲避不及,一口鲜血吐出,他被这强劲的右臂直接打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他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方才那一拳直接轰在了他的左肩上,让得此刻那左肩连同着左臂都隐隐颤抖着,阵痛不已。 庄邪身躯微微弯着,他怒视着面前的吴剑,心下也是忌惮起来。这吴剑不仅拥有压迫感极强的灵力,肉身的强韧程度也是令得他望尘莫及。 庄邪起身,脚步连连向后退开,双目缓缓闭合,脑海中剑诀飞转。 “裂剑式!” 大喝一声,庄邪双眼猛然睁开,眼瞳之中道道剑影如幻如风,转瞬也是朝着吴剑齐射而去,剑锋旋即辗转入地,将他脚下的土地撕裂而开,猛然间化作无数细小如水滴般的剑雨席卷而起,爆涌而去。 “呵呵,真有意思。”吴剑面容淡定,忽然眉宇紧皱,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在这一刻紧绷了起来,身体之上忽然震出一道道肉眼清晰可见的灵力波动,刹那间也是将这席卷而来的剑雨格挡在外。 庄邪身躯微颤,叹为观止。没想到自己全力而发的“裂剑式”竟是丝毫近不了他周身!这是何等强大的灵力差距啊! 而当他的脸上的惊愕还未消失,视线之内的吴剑却已经消失了。以一个肉眼无法辨识的速度,移身到了他的身后。 庄邪猛地一怔,回身而去,那阴冷的笑容在他视线之内赫然明显。砰的一声,他右拳疾轰而来,力道惊人无比。庄邪已是抬手相挡,却听一阵骨裂之响,他格挡而出的右臂手骨已然被击穿,强劲的灵力冲破而来,轰在他胸膛之上。 嗤! 庄邪的身躯顿然僵在的原地,如此强劲的冲击中,尽是半点没有向后飞去。而他的表情却在这一刻如同他的身躯一般僵直不动,鲜血顺着他嘴角滑下,滴落在大地之上。 风吹动着他发梢和衣袍轻轻飘浮,一切都陷入了寂静之中。下一刻,伴随吴剑一个冷笑之后漠然的转身。庄邪视线模糊的望着他的背影,双膝顿然着地,身后的大地刹那间劈裂出一道极长极深的裂痕。 轰! 一声爆烈的巨响,庄邪身后的土地爆烈而开,飞沙走石,掀起滔天一般的尘浪。吴剑方才的那一拳,不仅击穿了庄邪的身体,更是连同他身后的土地,都受到了轰炸式的攻击。 身子倒在浓浓的尘烟之中,鲜血顺着他口中不断的吐出,模糊一片的视线里,吴剑已经消失在茫茫黄沙当中,只留下了一句:“宗门比试之时,我再来取你性命。” 视线进入了黑暗,庄邪旋即昏厥了过去。 这一次的昏厥,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 黑暗的视线里出现了一道模糊的亮光和模糊的脸。庄邪从昏睡中缓缓苏醒,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带着疼,却醒不来。 脑袋疼痛欲裂,他看清了视线里的颜胖子,小明,甚至还有立在床脚的栓仙绳。他想直起身子,却直不起来,就连想转个头,甚至都不可以。浑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 他沉沉的呼吸着,肺中还有些残留的刺痛,但身躯之上的疼痛已然少了些许。 “我...” 一丝微弱的声音从口中传了出来,颜胖子和小明惊讶的将脸凑近,借着微弱的烛光,他们也是清楚的看见,庄邪眼睛已经睁开了。 “耶!大哥哥醒了!大哥哥醒了!”小明兴奋的叫喊着紧紧地和颜胖子抱在了一起。 “嘿嘿!瞧他这一身被裹成包子似的,如果不是仔细去看,还真不能注意到他的眼睛都睁开了。” 颜胖子嬉笑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话也是让得庄邪微微一蹙眉头,眼珠低了下去,也是瞧见自己浑身上下皆是被粗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甚至还有——头! 栓仙绳从床脚跳了起来,在庄邪的肚皮上蹦了蹦:“小哥,恢复得挺快呀。奴家这仙家疗法,看来挺有效果的呢。” “师弟你也真是!那****和吴剑师兄交手,怎么也不通知我啊!”颜胖子鼓着嘴,也是有些责骂的意思。 “抱歉了,我想栓仙绳姑娘和我一起,有它的照应,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可谁料。哎。”庄邪也是无奈的叹了声,都说是仙宝法器,可到了关键时候又起不了什么作用。 说话间,颜胖子坐到了庄邪的身旁,忽然也是表情凝重了起来:“师弟,近来宗门里有传言,说张清风师兄失踪了,而且还与你和唐子钰师姐有关。是不是真的?” “嗯?”庄邪也是一惊,不禁身子一颤,惹得那些还未愈合的骨骼嘎嘎之响,痛得不行。 “宗门内的风声传得还真快啊。那日只是听颜胖子提起,现在连整个宗门都传遍了啊。”庄邪暗暗赞叹着,也是有些担忧起来。 虽然庄邪整张脸都裹得如包子,但单凭他眼神间的变化,颜胖子也是不难察觉到一丝异样:“看你这样,莫非真与你有关?” “嗯,但此事三言两语也是说不清楚的。”庄邪道。 颜胖子听言,也是拍了拍大腿:“那这事可就不好办了,近来那江州连环杀案风波越来越甚,弟子们一经议论起此事,便会联系到张清风师兄失踪的事情上,长此以往,恐怕对你不利啊。” 庄邪点了点头。如今自己在宗门内风头正劲,之前就因如此才引来了吴剑师兄,好在自己还留得一条性命,但若是再有人拿张清风之事在背后嚼舌根,以讹传讹,到时候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就糟糕了。 心头一颤,庄邪忽然也是回想起来,虽然张清风失踪与自己有关,但他的死因如何,至今还无人得知,即便唐子钰那边,自己也未曾告知过缘由。款且自己如今不过九重灵力,张清风的死应当也绝对不会和自己扯上直接的关系。但当务之急,似乎是要处理那件连环杀案,然这案件成为张清风失踪的罪魁祸首。 “嗯。。。看来眼下先要好好养伤几日。”想着想着,庄邪也是下了决心。 “庄师弟,你想什么呢?”颜胖子眼睛圆鼓鼓的瞪看着他。见他一脸苦闷沉思,也是好奇了起来。 庄邪细忖了半刻,也是抬起头来看着颜胖子:“师兄,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谁?” “韦一方。” 颜胖子身子向后一仰:“找他做什么?” “破案。江州连环杀案!”庄邪目光凝聚着精芒,镇定十足的道。 “破案?”颜胖子揉搓了下肥大的下巴,认真的想了想,点了点头:“好,现在能够让风波平息,也就是破了这连环杀案了。” ................ 今天第三更。哎,刚刚有个读者在《灵王朝》的贴吧里看到一个胸弟的质疑。觉得庄邪为什么要欺骗幼小的火焰狮女孩。其实孤独想说的是,对于这个章节,其实孤独有自己的想法,这个章节也会成为伏笔。另外其实咱们灵王朝里最多的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坏人不一定是坏人,就好像那临死前的僵尸。好人也不一定是好人,就好像云峰宗的马良。不过这个读者这么愤慨一定是伤了他的心了,这里真的是抱歉了胸弟,请继续支持。 ——然后我关注到咱们灵王朝的贴吧,人数还挺多的但是帖的内容多半都是喷更新速度和一些有的没的,有点醉了,胸弟们可以关注下咱们的贴吧,然后把正面的风气引导起来! 第一一零章:破杀案(一) 龙虎山北郊之地,沿着南面而行,有片世外翠林,青山绿水,绿树成荫,山坳处有着清澈的山涧如瀑泻下,瀑布下有个岩洞,水帘垂挂,冰凉刺骨,甚是修行者酷爱之地。 庄邪穿着洁净的宗服,盘膝坐于岩洞之中,身体周身萦绕着妖异的灵力,呼吸平稳如常,心神宁静无声。 他在此洞中修炼了整个晌午,距离体内创伤恢复已经过去了两日,经过这一个晌午的修炼,他也是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也是逐渐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 岩洞之外,忽而现出几道黑影,在清澈的水帘中倒映出模糊的映像。 庄邪忽紧,心下察觉这道身影气息不善,转瞬间一道银剑穿过水帘而来,他双手拍地,整个人腾飞而起,掌中灵力呼啸而出,伴随一阵清响,银剑飞起,那持剑的手腕也是被击出了一道淤青的印子。 脚步不停,庄邪在岩洞的岩壁上飞檐走壁,定睛看去,也是瞧见冲进来的人身着黑衣,蒙面黑巾,紧接着水帘裂出两道缝,两道身影也是钻了进来,他们各持银剑,眉宇灵力,但探之修为,也不过五重灵力。 庄邪嘴角上扬,两掌起轰而出,掌心之中两团九重灵力的精团也是打了出去。 砰的一声,岩壁被灵力出两个小坑,沙石滚落,两名黑衣来客手中的剑也是被硬生截断。 那三人目露惊疑,只见庄邪一脚蹬在岩壁之上,两指间凝结一柄细长的黑剑,剑锋凌厉,直指一人面门而去。 “师兄!饶命啊!!”那黑衣客忽然惊呼出了一声,身旁两人也是跪了下来,纷纷摘下面罩,脱去身上的黑衣,露出橙色的宗服。 庄邪眉头一皱,急忙收回黑剑,身子一顿,也是看着他们:“你们?” 正在这时,水帘外也是传来一道熟悉的肥胖身影,颜胖子喘着粗气,呼哧呼哧地就跑了进来,望着那三张已是吓白的脸,长叹了声:“哎,真是没用啊。” 说着,他也是嬉皮笑脸地看向庄邪:“师弟,他们三个都是咱颜胖会的。” “啊?”庄邪愣神看向这三人,但见他们纷纷对看了一眼,急忙抬手行礼:“见过庄邪师兄。” “嘿嘿,庄师弟,现在咱颜胖会慕名而来的人可多着呢。”颜胖子一手揽过庄邪的肩头,也是挺着肚子指着面前三个弟子:“让你们来试探下庄师兄,可你们这种实力,连给咱们庄师兄练手的资格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带着你们混啊。” 那三名弟子一听这话,也是面面相觑,纷纷面露难色,其中一人也是无可奈何道:“颜师兄,您也知道的,庄师兄本领高强,我们...我们...” 庄邪笑着将他的身子扶起:“好了,颜师兄那是跟你们说笑的,颜胖会的兄弟,就是我庄邪的兄弟。” 说着,他不禁看向一脸得意的颜胖子:“师兄,韦师兄那儿你可传了信?” “放心吧,你师兄我办事靠谱的。今日子时,府门外汇合。” “子时?”庄邪眉头一挑,韦一方的处事风格还是半点没变啊。 ....... 一日的修行过得极快,黑夜很快便降临了。但夜深之时,庄邪将栓仙绳缠在了腰上,见小明已经入睡,便悄然出了门,朝着府门的方向而去。 时节入夏,夜晚的风却依旧阴冷,吹在脸上有着隐隐的刺痛。 府门之外,韦一方背身而立,而隔着远处见他,庄邪也是微微顿下了脚步,略微有些惊讶。 相隔一月不见,他竟然削去了头发,月光之下赫然一个闪闪发亮的光头。这让得庄邪愣了许久,也是不禁笑了起来。 听到庄邪的笑声,韦一方也是回过了身来,由于没了头发,他的正正方方的脸像是砖块,但他的五官却更显得锋利,颇露几分霸气。 庄邪挥了挥手,走上前去,韦一方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案板脸,不冷不热,也没有太多的表情。 “走。” “好。” 简单而熟悉的对话中充满了两人之间的默契,一路下山,路上也基本没有对话,只是庄邪不禁意间难忍的笑声,总会引来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一入江州城,冷意便少了些许,平原之地比起高山之巅定是要暖和得多。 两人迈步城中,街道之上已聊无人烟,铺门紧闭,烛瞪熄灭,四地一片漆黑。耳边除了偶尔传来的打更之声,亦是听不到半点动静。 也许是气氛的安静,让得庄邪有意无意也是压低了声音:“韦师兄,我们先去哪儿?” “贾府。” “贾府?为何是贾府?”庄邪小步跟在韦一方身旁问道。 “我查探过这些遇害的府邸,皆是江州城中有名的大户,而这足足十六起杀案,唯独剩下的也就贾府和郑府,但郑府乃是朝廷命官府邸,虽与商宦勾结,但也并非大商。而贾府不同,贾员外乃是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皮货商人,很显然还会是血扇门下一个目标。” 韦一方冷静地分析着,也是让得一旁的庄邪连连点头,不禁又是问道:“这血扇门你了解多少?” 顿下脚步,韦一方侧过头来,月光下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也就是我接下来想告诉你的。血扇门乃王朝第一刺客门,帮众刺客足有上万,而在这些普通的帮众刺客之上,有三阶最强的刺客,铜级、银级、金级。而据我所知,血扇门铜级刺客的修为甚至可以与十大弟子相提并论了。所以...” “韦师兄的意思是,即便我们抓住刺客现行,也绝不能贸然行事?” “对。” 听得韦一方的话,庄邪也是倒吸了口寒气,忽然也是回想起曾经自己差点儿命丧他手的太原第一刀商飞,他的刀衣之上,乃是有着一枚铜制的星符。很显然,商飞正是铜级的刺客。 想到此处,庄邪也是有些忌惮起来,如此强大的刀客,竟然仅仅是铜级? 伴随天边的一朵乌云游动将月光遮蔽,大地之上陷入了无尽的漆黑之中。两人的脚步很快穿梭在寂静的街道之上。 耳朵竖起,忽然听到一丝房檐之上的响动之声,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一道并不起眼的黑影在距离前方不到丈许的屋檐上移动。 “韦师兄!” 韦一方正色的点了点头,忽然也是聂起了脚步,快而轻的跟上前去,果不其然,前方之地正是贾府。 棕红色的府邸大门自然发光,两个灯笼垂挂而下,将门外两座狮子座照得格外通明凶恶。 不愧是大户府邸,即便夜深人静,屋内也是通明一片。沿着视线看去,那道黑影转瞬消失在屋檐之上。 “韦师兄,他不会进去了吧?”庄邪也是有些紧张了起来。 韦一方点了点头,双脚一劲,整个人腾飞而起,从丈高的围墙飞了进去。庄邪紧跟其后,两个灵巧的脚步一蹬,也是入了府邸之内。 此时的夜已过两更,深得寂静,而府邸大门之内的正堂烛光通明,长廊之上有着守夜的家丁往来,偶尔还能瞧见几名全副武装的护院侍卫。 但也许是这些护卫的修为都还尚浅,凭借庄邪和韦一方的实力,要入得大堂简直易如反掌。 那巡逻的护卫还未回过神来,两道身影已经掠过了大堂的房檐,步入正院厢房之中。 贾府府邸,正院极大,足有十余扇房,六十多扇门,每个正房门外皆有护卫把手,滴水不漏,可算的上是守卫严谨。 沿着房檐行走,庄邪和韦一方的脚步都有意无意的放轻,目光如鹰一般扫视着,忽然也是发现一道黑影出现在一处厢房的盯上。 借着微弱的光芒,这个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加上他身着黑衣,让得庄邪两人看得也实难清楚。 忽然天边的乌云飘开,月光直射而下,将那人的身影暴露在银白的光芒之中。他有意抬头看了下天,但却依旧不以为然,取下腰带上一根长长的细竹,将两枚银针放了进去,整个身子趴在了房檐上,吐气一吹,两枚银针直射而下。 嗤! 银针例无虚发,两名护卫身形摇摇欲坠了半刻,也是昏倒在地。 面罩之上,一双眼睛露出了笑意,接着一个灵巧的翻腾,他也是从屋檐上跃下,借着夜色的掩护,四周一看,见无人察觉,便探手摸上了门环。 “韦师兄。”庄邪凝神细看,也是发声提醒,而身前的韦一方全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淡淡地道:“先等等。此人身法娴熟,身轻如燕,应当是专修偷盗的功法。” “那依师兄的意思,此人很有可能是个盗贼,而并非血扇门的人?”庄邪问道。 “对,我们暂且在此地观望,看看动静再说。” 韦一方镇定地说着,而正当他这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厢房之中,忽然烛火未熄,那道身形娇小的黑衣也是将门缓缓的推开,身形如蛇一般挪动了出来,蹑手蹑脚,生怕出了什么动静。 ............. 今天第一更。 第一一一章:破杀案(二) 黑色的面罩之上,那双眼睛似狡猾的狐狸,滴溜溜地转了圈,然后贴门而行,轻如鸿毛,无声无息。 他一手揽在胸前,似是掩藏着什么东西,庄邪目光一阵尖锐与韦一方对视了一眼,也是点了点头,待拿到身影重新攀上房檐之时,庄邪已入猎豹一般急掠而去,迅若闪电。 突厥背后一阵响动,那人猛地回过头来,娇小的身形在月光下微微一颤,但见面前黑影掠来极快,当下欲要逃走,一团灵力直接轰在了他的背上,面巾飞起,一条鲜血射出,他整个身子都朝前倒去,在房檐之上连滚几下,发出清脆的瓦片之响。 庄邪一掠而上,掌中劲风凌厉,欲要将他按住,又见这掌风过猛,将他的头巾吹起,乌黑的长发在月色下飘扬,一双充满怒气却又美丽的眼睛瞪了过来。让得庄邪顿时收住了脚步。 白净的脸庞在月色下如玉般光洁,小巧的嘴巴低低呜呜的咒骂了两句。 “女——女的?” 庄邪微微一怔,黑瓦轻轻响动,她身形一展,向后滑翔而出,轻盈的脚步点地,她垂眸望向地面的动静,见侍卫还未察觉,她也是深深松了口气。 “姑,娘——”庄邪伸出手来:“快把你盗来的东西还回去。” “哼,偷来的,哪有换回去的道理?” 她修为不高,但面对庄邪,却丝毫没有惧色。长发顺着她肩头垂落在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有风吹来,徐徐摆动。她虽然算不得一眼就让人惊艳的女子,但如此细看之下,颇有些小家碧玉的韵味。 韦一方上前而来,一双眸子赫赫威严:“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 “臭光头,有本事来追我呀。”她瞪了一眼,也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转身一展,身轻如燕,飞入迷茫的夜色当中。 “追。”韦一方一声沉道,脚下已是抖转灵力追上前去。 庄邪耸了耸肩,也是瞧见她逃跑的方向正是朝着城门口而去。 “城外人?”庄邪眉头蹙着,脚下的速度丝毫没有减弱,广袖向后飞驰,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韦一方与庄邪的修为本就不低,身法更是轻盈,但面对这娇小的女子,他俩接连跟出了数里却依然被她甩在了后头。 “这身法当真是厉害。”韦一方暗自赞叹,径直跟着她越过了城门,落在一片石路之上。 石路之旁有着一排望不到边际的杂草丛,杂草丛前立着一块正正方方大如牛身的青石。青石上一个孑然的人影踞着腿兀自对月饮酒。 “商飞哥,救我。” 一声清响传来,酒壶放下,长长的披风一抖,那人站了起来。 “别慌。” 淡淡的说了一句,但见那黑衣女子两步飞驰而来,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掷了去。 披风一转,盒子落到了商飞手中,他低头一看,盒面之上栩栩龙纹雕刻精美,隐约间似是浮现着一抹光晕。 月光下,他嘴角上扬:“很好,是龙纹锦盒。加上这一个,主公手上就有三个龙纹锦盒了。” 石路之上飒飒作响,庄邪与韦一方的脚步很快顿了下来,望着青石上下两道人影,也是有些警惕起来。 借着月光,那长长的黑披风,而腰间若隐若现的红刀衣,此人正是庄邪所熟识的太原第一刀,商飞。 韦一方冷哼一声,欲要迈步上前却是被庄邪唤住。 “韦师兄,青石上的人,是商飞。太原第一刀,商飞。” 庄邪沉言一道,让得韦一方的脚步微微一颤:“什么?此人是商飞?” 韦一方身为捕快,办案无数,这江南一带威名赫赫的太原第一刀商飞怎会不知? 但见那黑衣女子跃上青石之后,方才向耳后一撩,细白的脖颈之上也是露出星符刺青。显然她也是血扇门中的帮众。 而眼下,身旁有着商飞这样的铜级刺客,她脸上更是洋溢着一抹无谓之色。轻蔑地低看着庄邪与韦一方两人,笑道:“看吧,还是追不上我。” “你!”韦一方上前一步,他哪里容忍得了一个弱女子如此在他面前放肆,可他又忌惮身旁的商飞,这迈出的脚很快又收了回去。 商飞立在高处,气势凛然,视线微微低看,也是瞧见韦一方袖口间若隐若现的金色。 “呵呵,原来是金刚手韦一方啊。久仰大名,在下太原商飞。”商飞说着,阴冷的眼眸不禁落到韦一方身后的庄邪身上,嘴角微微一扬:“原来是你,不乖乖做个废人,来此做什么?” “师弟,你们见过?”韦一方望着商飞,朝着庄邪低声问道。 点了点头,庄邪沉了口气道:“之前他差点取了我的性命。” “真是冤家路窄。既然大家都认识,我也不愿难为你们,你们走吧。”商飞说着,长长的披风一甩,踞坐下来,右手抓起酒壶兀自饮了起来。 “哼,没听到吗?商飞哥说饶了你们,还不快滚?”那黑衣女子双手环在胸前,有些狐假虎威起来。 韦一方冷哼一声,金刚手掌微微握紧:“商飞,那十余起命案是否皆与你有关?” 手一顿,商飞侧过头来:“对。素闻江州城中藏有两个龙纹锦盒,可我杀遍这全城的大户,却紧紧找到一个。不过你也别怪我杀人,若非他们要反抗,我何须要动手呢?你看今儿,不就太平了么?” “岂有此理,你入室劫物竟还如此有理。”韦一方喝道。 “呵。”他忽然发出一声冷笑,回眸过来:“韦一方,不得不说,你还真是浪得虚名,你以为先前的衙门纵火案与何有关?” “不是通关符旗么?”庄邪皱眉道。 “呵呵,真是天真。那府令本就是莲花坞的派到朝廷的奸细,奉命将龙纹锦盒藏在衙门当中。这个想法可谓是滴水不漏,试问江湖上哪个帮派会想到龙纹锦盒会在衙门里?不过那铁梅盟还真是高手如云,终究还是被他们打探到了。只不过,最后似乎这龙纹锦盒依旧被莲花坞的人夺了回去。” 他本是一个惜字如金之人,而眼下却是娓娓而道,听得商飞一席话,让得庄邪也是恍然大悟,那日出来江州查案之时,那雨夜之中所见的那莲花圣使和冷雨,不正是因为龙纹锦盒之事被铁梅盟追杀的么! “原来起因经过竟是这样。”庄邪低头沉吟道。心下旋即有了好奇,不禁问道:“这龙纹锦盒究竟是何物?” “何物?”商飞起身,将酒壶一甩:“你问你的韦师兄,看他知不知道。” 身形一颤,韦一方也是沉下了眉头:“灵王朝五十年,红雨降临,江山四地妖兽繁出,妖族大军从妖域派兵杀来,王朝大军无力顽抗,被迫迁都,迁都之时,先帝曾将王朝龙脉宝藏的地图分割为十份,藏入十个刻有龙纹的锦盒当中,分落王朝各地。” “呵呵,韦一方不愧是韦一方,懂得真多。”商飞道。 “龙脉宝藏!”庄邪一听,脚步也是微微一怔。 “当年开朝先帝正是得了龙脉,才得了天下,这龙脉之中究竟藏着什么,没有人能够知道。而我只知道这下一任获得龙脉者,就是我血扇门的主公。”商飞阴冷道,目光之中充斥着坚毅。 韦一方咬了咬牙,金刚手掌紧紧握住:“既然是为了龙纹锦盒,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不走?莫非你想与我一战?”商飞道。 “战。” 韦一方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眉宇间一抹杀意已起:“素闻你刀法过人,江南一代无人能及,今日就让我见识下你的刀吧。” 商飞道:“我的刀,岂是你能看的?” 韦一方道:“看了又能如何?” “呵呵,死。” 刹那间,商飞手中的酒壶抛起又落下,只听刀入鞘的声音响起,刀光一闪间,韦一方上前忽然劈裂出一道极劲的刀痕,将石路撕裂而开。 “好,好快的刀。”韦一方猛然一怔。 庄邪提步上前将他拉住:“韦师兄,不可。此人修为极高,只怕我们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就在庄邪这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内心深处忽然也是传来了栓仙绳的声音:“怕什么,跟他打呀。” “你别吵。你又能帮我什么呢?”庄邪呵斥道。 “哎呦喂,奴家这是提醒你。有你的灵源在,有什么好怕的?” “笑话!我的灵源是颗没用的蛋!”庄邪略微也是有些懊恼起来。 “信不信由你,反正奴家已经告诉你了。”说着,它的气息便消失了。 立在高处的商飞不经意间也是瞧见庄邪腰上的麻绳忽明忽暗,金光隐动,也是淡笑了声:“你这腰带,还真是别致啊。” “商飞。多有冒犯,我们即刻就离开。”庄邪说着便要拉上韦一方离开。毕竟他是深深吃过苦头,也是见识过商飞实力的人,他十分清楚,即便他与韦一方全力出击,凭借韦一方的修为,他俩依旧是丝毫没有胜算。 .......... 今天第二更,晚点还有第三更。明天第三更就进入第三卷了喔。第三卷,是设计很久也花了很多心思的。大家尽情期待吧 第一一二章:战商飞(一) 韦一方脚跟紧紧抓地,目光冷冽的望着青石之上的商飞:“我不能走。” 长长的披风抖起,商飞从青石落下。露出一只套着皮甲的右臂,悄然握上那鲜红的刀衣:“既然你不走,那我只能送你一程了。” 他的话说得快,而他的刀更快,视线之内一道寒芒掠起,凌厉的刀锋直接将大地劈裂。 韦一方金爪探出迎着刀锋而去,呛的一声清响,他那金光手甲也是被划出一道耀眼的火线,双脚在石地之上不断向后滑行,摩擦出两道深刻的痕迹。 砰的一声,他终归还是难以挡下这凌厉的刀锋,手中的刚甲转瞬碎裂,散落在脚边,目光一阵骇然,也是不敢相信,方才这如此之快的刀锋,已然达到了灵师中期的境界。 “如此随意的一刀竟然已经达到了灵师中期,看来这商飞的修为至少步入了灵师后期!”韦一方黯然惊愕,而他那一双手仍在隐隐的颤抖着,鲜血顺着指缝流淌而出。 嗤,一口鲜血也是顺着韦一方嘴角滑落,这一刀而来的灵力竟在不经意间重创了他的内腹。 “韦师兄。”庄邪愕然的望着韦一方,但见这简简单单的一刀之下,他的身子已是摇摇欲坠,顺势到了下去。 仅仅一刀,韦一方就败了! “年轻人,我之前有意留你一条性命。今夜你却又自己送上门来。”商飞一步步的迈向庄邪而去,风吹拂着他长长的披风摇曳。 月光之下,忽然有着大风,将他的披风垂杨而起,露出那空空荡荡的左臂。他那一条被人齐肩斩断的手臂! “你的手...”韦一方捂住胸口,目光骇然地盯看着。 “是何人...何人能将你....”韦一方话几乎说不下去,他难以想像,凭借商飞的修为,竟然还有人能将其臂膀如此分毫不差的斩断。 也许是因为韦一方这话,也许是因为他此刻眼神中的惊愕,商飞停下了脚步,眉宇间有着一抹抹淡淡的苦涩与自嘲。 “我又算得了什么,对面那位大人,怕是王朝之内其他的刀客、剑客也无人所能匹及。”商飞惨然的笑着,转颜忽然冰冷了起来,目光凝视着庄邪:“既然你不走,就留下你的命吧!” 他的话音还在耳边回荡,一道寒芒瞬然间从披风之下抖转而出,迅捷如光。 庄邪眼瞳放大,当下无处可躲,只得咬紧牙根全力还击,体内的灵力霎时间抖转而出,一缕缕黑气弥漫在他的周身,也是将那寒芒硬生生的挡了下来。 “什么!”商飞平淡不惊的眼神中忽然也是掠过一抹诧异,很快他的嘴角也是露出了笑意:“你的修为又精进了。呵呵。” 庄邪身形向后退开几步,虽然方才的灵力将这一道刀锋给挡了下来,但其中波动而来的强大气息依旧是穿透而来,震荡入他体内。 “用灵源觉醒!” 内心深处,栓仙绳提醒了一声,让得庄邪当下无计可施,也只能放手一搏。陡然大喝一声,一缕缕的黑气开始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伴随他下一刻双臂猛地探出,那些黑气瞬间凝结在他的身躯之前,形成一个乌光明亮的黑蛋。 “灵源觉醒?你这小子!”商飞笑了,笑容中充斥着复杂的情绪。 而倒在一旁的韦一方望见那赫然耀眼的黑球,也是略微有些惊愕,他怎能料到庄邪的进步竟是达到了如此神速。虽然他的灵源只是初显,灵力的修为还未跟上,距离胎源期显然还有些距离,但即便如此,已是了不得了。 商飞目光变得冷冽起来:“你配得上看见我的刀了。” 说话间,一道寒芒胜过月光的皎洁从那披风之下射了出来,一柄明晃晃的大刀显现在庄邪的视线之中人,让得他清楚的看见这刀面之上,深深刻着每一个人的名字。 光洁的刀面净白如雪,而沿着刀锋,却是刻下了一行行人名小字。商飞望着刀锋,嘴角勾勒出一抹阴冷的笑:“呵呵,下一个刻上去的名字,就是你了,庄邪。” 庄邪脚步不禁向后挪开,暗自心颤了起来。看来眼下商飞是要拿出真本事了。 “怎么办仙绳姑娘。” “怕什么。” 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充满了随意和慵懒,似乎对于栓仙绳而言,商飞根本就是一个不值得一提的角色。 但她说得轻巧,庄邪却是越发慌张起来,转眼便见那一道寒芒转瞬而来,锋利的刀锋刹那间将大地撕裂而开,一道巨大的淡蓝色的刀影从天斩下。 “又是那一招!”庄邪瞪大了眼睛,就在前不久,他就差点儿没死在这招之下。 “不!”庄邪一声惊呼,双臂潜意识的抬起,护在身前。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那颗黑蛋也是被带动了起来,直接挡在了他的身前。 轰! 一阵滔天般的灵力暴动,带起一阵大风,将周遭的杂草连根吹起,脚下的地表瞬间下沉。 而就在这巨大的波动之中,那庞然的刀影竟然是被黑蛋直接抗了下来! “什么!”商飞猛然瞪大了眼,就连青石上淡定从容的黑衣女子也是在这一刻不由自主的松开了环在胸前的手,一双漂亮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看而去。 但见剑影劈在那黑蛋之上犹如以卵击石,霎时粉碎。而那黑蛋既然是完好无损,旋即缓慢的旋转了起来。而伴随这黑蛋的旋转,它的色泽也是从乌黑逐渐朝着浅黑淡化而去。 “这...这怎么可能。”望着这奇异的黑蛋,商飞整个人也是愣在了原地:“这是灵源?” 一阵惊愕没有过多的影响他的情绪,很快,他挥舞着大刀,在空间之内劈裂而来数道肉眼可见的光影刀锋,沿着不同的轨迹与角度,朝着四面八风轰袭而来。 而当下还未恍过神来的庄邪,见着灵源竟然用如此不可思议的坚韧,旋即也是运转体内所有的灵力灌入其中,但见黑色的光芒在黑蛋之中清晰游动,那黑蛋便逐渐放大了起来,绕着庄邪的周身旋转起来。 呛呛! 点点的火星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在庄邪的周身不断响彻而起,而那些迎面而来的刀锋竟然皆是冲不破,斩不断,这坚如磐石的黑蛋! “看吧!奴家就说你这灵源不简单吧。” 内心深处传来了栓仙绳的声音,而在这一刻也是让得庄邪兴奋不已,没想到这看似毫无作用,又脆弱不堪的黑蛋,竟然是如此坚硬又移动神速的盾牌!竟然连灵师后期的刀锋都能挡下! 没每每当黑蛋将刀锋挡下之时,它表面的乌黑则会褪化一层,接连下来已是蜕变成了浅黑的色泽。 心下一阵欣喜,庄邪心底的恐惧也是逐渐消失。但也正是因为这接连几刀都被这黑蛋挡下,商飞眼中的怒气也是越来越甚。 “好诡异的灵源....”商飞第一次如此的不淡定起来,他心头涌着一抹难以压制的怒火,眼瞳之中也逐渐布满了血丝。 下一刻,他再一次的抖转灵力,将体内的灵师后期的灵力全然灌输这刀面之上,刀光反转一闪,慎人心魄。 大喝一间,他双脚一劲飞入半空,右臂紧绷,青筋涌动,一道硕大的刀光也是从天而降! “糟了!” 庄邪猛地瞪大了双眼,鼓起勇气,也是抖转灵力,化与两指之间,凝结出一道细长的凌厉的黑剑。 “飞剑如龙!” 大喝一声,道道的剑影伴随他一剑扫荡而出,转瞬汇聚成一条飞舞的黑龙朝着半空之上的商飞轰击而去。 刹那间那黑蛋如陨石一般迎着巨大的刀影轰去,巨大的灵力波动在空中发出轰隆的响声,而伴随一声龙吟呼啸,那条黑龙也是绕过了刀影,直接朝着商飞冲刺而去。 “就是现在了!” 庄邪愣在原地,眼见那商飞眉宇之间也是流露出一抹诧异的惊骇。他掌中凝结而出灵力,欲要挡下这飞来的黑龙,可却不了这方才他抖转的灵诀刀影已是耗费他体内大量的灵力,眼下这一掌的灵力还不足灵师初期。 轰! 一声爆烈的巨响带起层层的黑烟,巨大的刀影与黑蛋在一瞬间对轰消散,而那飞剑如龙的剑诀已是顷刻间将商飞吞噬而尽。 隐隐约约,一声凄厉的叫喊,浓密的黑烟之中,商飞如飘落的枝叶,从半空坠落而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双脚一腾,站起身来,目光之中已是骇然无比,他怎能料得到庄邪区区一个九重灵力巅峰的少年,竟然能够给他带来如此大的威胁。毕竟他可是灵师后期啊! 而不仅是他,就连庄邪也是难以自信,自己的灵源竟然能够挡下灵师后期强者全力的一击。 “为何上一次对战吴剑师兄,这灵源却没爆发如此强韧的威力呢?”庄邪也是不禁疑惑起来。 “别想啦小哥,如果奴家看得没错,你这灵源是遇强则强的,遇到的攻击越强,它则会变化地越坚韧。不过也是奇怪,这你灵源每承受一次攻击之后,坚韧的程度就会降一层,怕是再下去,你的灵源也是挡不住那个独臂家伙的刀了。” ........... 今天第三更,咱们的黑蛋起作用了! 第一一三章:战商飞(二) 黑暗,没有光的黑暗。冷风,刺骨的冷风。 所有的空气几乎都在这一刻凝滞,商飞直身而立,目光决然,此刻的他已是被庄邪给深深地激怒了。 手中的刀握得更紧,虽然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和黑蛋交缠所剩无几,但面对庄邪,他已然有着十足的把握能将他一举击杀。 望着视线内不断朝自己靠近的商飞,庄邪深深咽下一口唾沫,脚步顿顿地向后推开,目光所及之处的沙石都隐隐开始移动,脚下的大地也紧跟着颤抖起来。 “灵师终归是灵师,即便方才那灵诀已然费去几近所有的灵力,依旧如此的强盛。”韦一方暗暗叹着,旋即也是两步来到庄邪的身旁,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唯有他们联手齐攻,方才有取胜的可能。 在这之前,面对灵师后期的商飞,他们可以说是毫无胜算,但没想到庄邪的灵源救命一线,尽是在顷刻的时间之内将他灵力耗尽。 “庄师弟,你可还能撑得住?”韦一方沉声道。 “嗯。”庄邪镇定地点了点头,但他心里十分清楚,方才的灵源黑蛋已是抽空了他体内的灵力,眼下要急速的恢复恐怕还是有些困难。 霎时间,商飞披风一抖,整个身子爆掠而来,大刀深刻在地面之上拖出一道极深的沟壑,耀眼的火星从摩擦之中迸发而出,他猛然右臂一甩,一面刀影直射而来,惹得周遭的沙石都被这阵威力的波动震旦而开。 迎面而来的刀锋依旧犀利无比,庄邪咬了咬牙,再一次的觉醒灵源,汇聚在胸膛之前:“给我挡!” 怒喝声中,那黑蛋乌光一闪,有着坚韧的光影闪烁,迎着那急掠而来的刀锋,也是硬生生的扛了下来,震荡而出的灵力波动,却是让得庄邪与韦一方的身形都向后震退了丈许。 “虽然他的刀被挡了下来,但灵师的灵力依旧是我俩所不能及的。”韦一方咬了咬牙,也是不甘心道。 就在这刀锋被挡下的那一刻,庄邪也是赫然的发现,那乌溜溜的黑蛋表面似乎有着一层层薄薄的黑皮脱落,伴随它的颜色不断的淡化,这乌溜溜的黑球,竟然才了个灰白色的蛋! “也许,正如栓仙绳所说,看来这灵源蛋怕是很难再抗下攻击了。”庄邪暗自沉吟,旋即眼珠一转,旋即大笑了起来:“商飞啊商飞,你还有多少灵力可以用你所耗呢?” 商飞眉头一蹙:“什么意思?” “看来没必要和他耗下去了,对吧韦师兄。”庄邪忽然看向了韦一方,令他得一头雾水间也是愣神地点了点头。 “好!看来,我就要使出这灵源最终诀了。”庄邪说着,便是运转起体内的灵力,一道道黑气开始弥漫在他的周身。 商飞微是一怔,脚步向后一撤,也是有些警惕起来。虽然他乃是灵师后期的强者,面对灵源觉醒胎源期都不到的毛头小伙有着十足的把握,但经过方才一连串他奇特的表现,也是不禁让得商飞忌惮起来。 “绝不能把他视作同级别之人。能将我的灵诀挡下,他绝不是一般人。”商飞兀自沉吟,已是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而正在这时,就当庄邪周身灵力云集到一种极致的状态之时,他的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扑哧一声,所有的灵力汇聚到他掌心之上,顺势朝商飞打了出去。 商飞下意识的警惕起来,也是抖转体内所剩的灵力相挡,只听砰的一声响动,那团呼之而来的黑色精团竟是在他格挡之下轻易散开。 “什么~!”商飞猛地瞪大眼睛,这两掌的灵力根本就如泼来的水,毫无威力!手臂放下,视线之前,庄邪与韦一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听青石之上的黑衣女子也是连声疾呼:“商飞哥,他们跑啦!那个方向!” 顺着黑衣女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商飞恶狠狠地咬了咬牙。 “******,臭小子,敢耍我!”脚下疾风抖转,他身形如箭而出,朝着庄邪二人逃跑的方向紧追而去。 飒飒。 树丛摇动的声音不绝于耳,山林间的风从耳边划过,宛如悠远的哭泣。 两道身影飞速的朝着龙虎山巅疾奔,在树影之间穿梭来去,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已来到的山麓之上。 “庄师弟,你还真是狡猾啊...”韦一方跟在后头,跳上一根树梢道。 庄邪回头来一笑:“若再不逃,你我可就真的逃不掉了。” “嗯。”韦一方点了点头,此刻他的意识到,方才自己执意留下显然是个错误的选择,虽然心头有怨,但毕竟对手可是灵师后期的强者,自己方才的抉择确实有些欠考量。不过好在庄邪的机智,也是让得他们有惊无险的逃离开了。 不过细想之下,韦一方不禁也是有些惊疑,若非庄邪之前展现的灵源神迹,让得商飞都心生忌惮,眼下他们又如何能机智逃脱呢? 望着前头身形矫捷的庄邪,韦一方也是觉得这个少年令他惊讶的地方,真的越来越多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寒芒瞬时从身后袭来,劈裂了一排大树。韦一方身形跃动,跳到了一根较为粗大的树干之上,回眸而视,也是瞧见树影交错之间,一道黑风席卷而来。 “不好!他追上来了。” 庄邪闻言,也是心头一紧,猛地回头看去,但见这暴怒之中商飞,速度亦是快得惊人。 “糟糕,要是被他逮着,可真的无力反抗了。”庄邪微微一咬牙,脚下的步伐加快,连数掠过几个枝头,不断向后喊道:“韦师兄快跟上。” 而当他这话音落下的时候,身后却没有了回应,他眉头一皱,向后撇看而去,但见一处树干之上,韦一方的身子被高高抬起,他的脖子被一只套着皮甲的手硬生掐住。 “可恶....”庄邪暗骂了一句,也是呼喊道:“韦师兄!” “呵呵。”阴冷的笑声之中,商飞那冷冽的笑容在黑暗之中格外的清晰:“你就看着你的韦师兄下地狱吧!” 说话之间,一缕灵力从他手臂之上游动而出汇聚在他掌心之上。 “不!” 庄邪一声呐喊,一手探出,却无力挽救。 而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银光直射而来,商飞的眼瞳骤然紧缩,猛地松开了手,那一道银光直接将那株大树劈成两截。 但见黑暗的山林间,有着一抹清香飘浮而来,旋即便能瞧见一袭黑裙,一缕淡蓝色的长发,一道倩影就静静地立在一棵已近枯竭的树枝之上。 她脚下的树枝已是枯萎,极细又极脆,但她的玉足就这么轻点在上头,犹如羽毛一般,那枯枝分毫未动。 “纳兰倾城!”庄邪愣住了脚步,投目看去,这道身影她极为的熟悉。 “还我师弟性命。” 淡淡的几个字,从她的薄唇中吐出,冰冰冷冷,没有丝毫的情感。 商飞虽然是个自傲的人,但方才那到银光他又怎会看不清楚。当下也是蹙起眉头:“你的师弟,何人?” “张清风。” 又是三个字,而这三个字中,她的语气稍稍有了些起伏。 “张清风?我杀过天师府弟子极多,却无此人。”商飞也是正声道。 莲步轻移,她娇身如飞絮而来,轻落在商飞近处,美眸忽然斜撇向庄邪:“张清风的失踪,可与他有关?” 庄邪微微一愣,眼珠一转,也是故作感伤道:“对!就是他!就是他杀死了张师兄!” “臭小子,你血口喷人!”商飞也是有些暴怒起来。 “好。”又是淡淡的一个字,充满了漠然。而但她这一个字说完的时候,有着剑入鞘的声音,但见黑暗的山林之中一道剑光闪烁,商飞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他所剩下的那只右臂也是被齐肩斩断。 “你....!”商飞右臂断裂的鲜血不断喷射而出,他惨白的唇不断发出呢喃。 “你觉得我的剑快么?” 商飞瞪大了眼,鲜血渐染了他的披风,他的双脚不断在树枝上向后挪去,也是连连点头。 “快。” 纳兰倾城银剑直挺而出,持在他脖颈之旁:“太原第一刀商飞,乃是以闪电双刀闻名,今日是我斩了你的右臂,却不知你的左臂已留给了别人。不知那个人是谁?” 惊恐的目光直直地盯看向纳兰倾城,商飞怎会探知不到这个秀美的女子乃是拥有远远超过他的修为。 “我...我的左臂...”回忆着那段悲壮的往事,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忽然嘴角也是刮起一抹惨然地笑容:“对于一个刀客而言,没有了手,就等同与没有了性命。我技不如人,你大可取了我的性命。” 美眸眯成了一条细线,纳兰倾城一步上前:“你是说还是不说?” “呵呵。”森然的笑声回荡在寂静的山林之中,商飞淡看了一眼纳兰倾城,眼中也是有着决绝。 “那个人的剑,即便是你,也远远比不上。但他究竟是谁,想必你终有一日会知道的。”说着,商飞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脚步猛地上前一迈,将自己的脖颈对上的剑锋,猛地一划! 鲜血飞射,他双目一黑,从树梢上坠落而下。 ............... 今天第一更,第三更进入第三卷 第一一四章:小家伙 “用红刀衣的刀客,从握刀的那一天起,就做好了死的准备。”纳兰倾城望着树下死去的商飞,漠然的合上了双眼,转瞬衣袖扬起,飞入黑林之中。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庄邪没有愣神太久,几个灵巧的翻腾,从树梢上下来,小步跑到了商飞的身前,俯下身子,在他怀中掏了掏,忽然也是发现他口中所说的那龙纹锦盒。 嘴角微微扬起,庄邪也是将那龙纹锦盒收入怀中。 韦一方也是从树上下了去,来到商飞的跟前:“庄师弟,快看看,那龙纹锦盒还在不在?” 庄邪眉头一挑,旋即俯下身子,装模作样的摸了通,也是叹气摇头:“不在了,应该是被那黑衣女子拿去了。” “该死,这样的宝物必须上交朝廷,否则江湖上定然掀起腥风血雨。” 庄邪看着他正义凛然的神情也是耸了耸肩,心底深处很快传来了栓仙绳的声音:“哎哟喂,小哥你还真是贼得很呀。” 摸了摸鼻子庄邪也是暗暗回她:“既然是宝物,自然不能上交朝廷了。” 一旁的韦一方也是瞧得庄邪腰间之上的麻绳忽明忽暗,细细打量了一番,也是有些好奇:“庄师弟,你这绳子...” “哦?这个呀。是个装饰。”说笑着他用手用力的扯了扯:“你看,还不错吧。” 嘴角微微抽了抽,韦一方苦笑了两声:“好,好看。” 夜又深了几分,空气中有草的味道,周遭的山林充斥着一片静谧,庄邪与韦一方在府门外分别后,他并未直接回到静心筑,而是来到了距离北郊山头不远的山涧瀑布的岩洞之内。 自从上一次的受伤令他寻觅到这僻静的岩洞之后,每个一段时间,他总会来此静心修炼。 月遥挂在天边,深夜里的水声格外的悦耳,庄邪兀自盘坐在岩洞之中,周遭的湿气有着清凉的感觉。 经过这一夜的交战,庄邪能够感觉到体内灵源之本似乎隐隐有着一些变化。他蹙紧眉头,开始运转着体内的灵力。 双掌之上黑腾腾的灵力盘旋,不到半刻,也是凝结出一个黑蛋。黑蛋急速的旋转着,它的颜色也逐渐发生着蜕变,由深入浅,最后归于雪白。 “咦,这黑蛋变成了白蛋,接下来又会变成什么?”庄邪挠了挠头,静静地看着飘浮在身前的白蛋。 咻的一声,他腰上的栓仙绳飞了出来,绕着那白蛋一蹦一跳看了许久,也是沉吟道:“奴家看呀,这颗白蛋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呢。” “是嘛,我也这么觉得。”庄邪低声道着,旋即静下心神,将体内的灵力高度凝结,沉入丹田气海之中。 而当他这灵力下沉入丹田之中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嗤嗤的脆响,他猛地睁开双眼,也是瞧见,那白蛋中央忽然多了一条不易察觉的裂缝出来。 紧接着,伴随第一块蛋皮脱落,那白蛋像是脱落的墙体,一块块的白皮如凋零的花瓣飘落。半刻之后,那白蛋又变化为了肉色,借着月光透过水帘照射进来,这肉皮表面也是呈现晶莹剔透,能够隐约的瞧见里头的轮廓。 “这蛋...不会要孵出什么吧?”庄邪摸着鼻子,也是有些惊讶起来。他见过许许多多的灵源,但却还未见过一个灵源如此的特别。 庄邪将脸凑近了几分,又听一声龟裂之响,那肉球中央又是出现了一道裂痕,嗤的一声,整个肉球的炸裂而开,其中一个小东西忽然坠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发出唧唧咋咋的声音,似鸡鸣鸟叫一般。 “啊!” 庄邪一声惊呼,旋即也是凑上前看,便见那个黑糊糊的小东西,浑身上下粘着粘乎乎的液体,身躯一阵挪动间,一双大大的眼睛犹如铜铃一般露了出来,激灵的冲着庄邪眨了两下。紧接着一个小巧的头跟着探了出来,像是壁虎又像是蜥蜴,唧唧咋咋叫个不停。 庄邪看得新奇,也是用手帮这个手掌大小的小东西拨开身上的粘稠的液体,将它捧在掌心。 借着月光,庄邪细细地看着,这个小家伙张着很是丑陋,犹如壁虎的脸,光秃秃的皮皱在了一起。 它身子小巧,却长着一双犹如蝙蝠的肉翼和一条长长的尾巴,一双大大眼睛几乎占据它整个头,滴溜溜地转着,很是可爱。 它似是刚出生的小鸡,有着嫩爪鲜明的四肢,却是使不上力气,唧唧咋咋的似在抱怨。庄邪看得极有意思,也不禁问道:“仙绳姑娘,你说这小家伙是什么呢?” “奴家不知道。” 栓仙绳弯着腰,盯着这小家伙看了半晌,却见这小家伙似乎极不喜欢它一样,冲着它一阵叫唤。 “小哥你这灵源还真是特别啊,还要自己孵出来?像妖兽呢。” “是啊,要说是兽灵源,我这身上也没个变化,要说是其他系的灵源,又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小家伙呢?”庄邪挠了挠头,也是想起那日在若水堂中,众弟子觉醒灵源,都是有着不同的变化,而眼下他却没有任何变化的征兆出来,倒是那颗蛋孵出了个小怪物。 下一刻,庄邪似是想到了什么,也是抖转了下体内的灵力汇聚于掌心之上,升腾而出的黑色灵力之中,那小家伙忽然有了活力一般,但却依旧吃力地站了起来,蹦蹦跳跳。 “咦,它好像很喜欢我的灵力。” “哎呀,这还用说呀,它是你的灵源,自然喜欢你的灵力喽。” 庄邪看了看栓仙绳,旋即也是笑看着掌心之中后蹦乱跳的小怪物。从他觉醒灵源的那日起,从失落到惊喜到现在有些诧异,一波三折也是令得庄邪忽然有着期待,他隐约能够感觉到,这个小怪物能够带给他的东西将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心下这般想着,庄邪旋即也是将气息收回,那掌心之上的小家伙转瞬也是消逝而去,回入了他身体之内。 静下心来,庄邪双手平放在双膝之上,眼眸紧闭,缓缓进入了修炼的状态,他十分清楚,眼下已经觉醒了灵源,距离胎源期已是迈进了一大步,这一刻绝不能松懈,必须一鼓作气,将修为提升。 很快,伴随他心静平和,那沉入丹田气海之中的灵力也是被他呼唤而出,他双臂一展,灵力自然的顺着他的手臂汇入掌心之中,凝结成两个黑色的精元。 深深吸进一口气,那掌心之中的灵源转瞬又重新被他手臂吸了回去。这一来一回,灵力运转可谓是游刃有余。经过长久以往的修行,庄邪对于灵力的掌握已经步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但很快,当体内那一缕妖气从丹田气海中游龙而上之时,也是令得庄邪皱紧了眉头。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伴随自己灵力的修为不断的提升,体内的妖气,也正似乎以一种极为迅猛的速度在增长。 “仙绳姑娘,若这妖气再骤升下去,会发生什么呢?”庄邪也是有些暗暗惊骇道。 “这个嘛...奴家也不知道耶。” 栓仙绳的回答没有超出庄邪的意料,他兀自叹了口气,看来一切都要看日后的发展了。 庄邪很快静心下来,回过修炼的状态,身上的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裳,头顶之上,也是有着缕缕烟气飘渺而起。 这样的修炼一直从夜深直至天明,当水帘外一束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庄邪的双眼才缓缓睁开。 庄邪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即便是清晨,这岩洞之内的空气依旧清新。 正在这会,一个熟悉的胖身影略微有些急促的跑了进来。抖去身上的水渍,颜胖子神色显得有些匆忙。 “颜师兄,怎么了吗?”庄邪挑了挑眉毛。 颜胖子拉过庄邪坐下,由于跑得匆忙,他还没来得及喘上几口气。胸脯一阵起伏,稍稍平缓了下气息之后,也是紧张兮兮地看着庄邪:“师弟,你的灵源是不是觉醒啦?” “呃...是的。”庄邪心下也是有着不详的预感。 “哎!星河门内可都传遍了,说你有着废物灵源呢!”说着,他一手揽过庄邪肩头,沉下脸:“而且,你知道吗。齐眉堂的金字排上已经有你的名字了!你现在是十大弟子!占了张师兄的位子!” “啊——!”这个消息无疑是晴空霹雳。 “不对,我如今还未步入灵源觉醒的胎源期,张清风师兄的位子,为何是我的?”庄邪一脸的错愕。 “我也是今日才听说的。不知为何,那吴剑师兄既然对外宣称败于你手。因而张清风师兄的位子,便成了你!接下来怕是有一众弟子不服要找你挑战了。”颜胖子喘着粗气,也是紧张得不行。 庄邪猛地一怔,也是倒吸了口寒气。当下也是难以相信为何吴剑师兄要如此放言出去。宗门之内修为颇高的,眼馋十大弟子之位的弟子可是不少,眼下自己竟然登上十大弟子之位,怕是日后将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了! ............... 上午两集连播,第三更是就灵王朝的第三卷了,将会无比的精彩纷呈,任何一个环节都是胸弟们万万想不到的。 第一一五章:虚幻之境(一) “今早城字门贴出告示,张清风师兄在任务中牺牲,是你庄师弟将恶人商飞击杀。现在就连城字门想必都传得沸沸扬扬了。”颜胖子正色道。即便是他也十分清楚,这告示所带来的,不是名声,很有可能就是灾难。 在高手如林的宗门当中,出头者必将遭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考验。 “连城字门也。”回想起作业的一幕幕,庄邪也早有料到那纳兰倾城绝非一个好大喜功之人,没有想到这次的功劳倒是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如此一来,想必宗门只有又要掀起一阵风言风语了。 伴随阳光逐渐变得耀眼,庄邪也是回到了静心筑中,小明兴奋地跑上前来,庄邪摸了摸他的头,旋即将木桌摊平,将那龙纹锦盒取了出来。 颜胖子立在他的身旁,也是略微有些好奇起来:“庄师弟,这盒子还挺精致的呀。” 庄邪撇了眼他,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用手在盒面上轻轻抚摸,隐约之间似乎能感受到这龙纹锦盒面上附着的仙灵之气。 两指扣在盒面上,轻轻开启,淡淡的金光很快便在盒中显现而出,金光之内,似是有着一方菱形的薄片,细看而去,乃是一面棱角被切割分明的羊皮。 羊皮之上,有着细小的文字和图腾,像是一座山脉的脚,又是一条河川的源,仅仅只有一小块,也是分辨不清。 “这真的是龙脉宝藏的地图?”庄邪蹙着眉头,暗自也是细想起来,虽然这图文并不清晰能看出什么,但若是关系王朝命脉的地图,又怎会如此简单的拼凑起来便能看出? 在此之前,庄邪曾才想过打开锦盒后所见的地图,它也许是用一种特殊的笔墨勾画,名面上是普普通通的羊皮,碳烤之后方才显现字迹。亦或许这地图需要其余的九份拼凑在一起才能显现真正的图样。 但无论是哪一种猜测,在庄邪看来都是极有难度的,绝不会像眼前这般显而易见。 心下这般想着,身旁的颜胖子不禁也是自言自语起来:“这个地图,好像是南田海域。” “南田海域?”庄邪忽然也是朝他看了去。 颜胖子搓了搓下巴,稍稍思索了半刻也是道:“嗯,应该是南田海域。南田本名牛头山,由于农作开垦,山脉梯田开凿,又地处极南之地,故改名南田,又应与海相连,因而便称为南田海域了。我早年曾与父亲去过哪儿,记得当时父亲手中就有着关于南田海域的地图,似乎与这个羊皮上话的极为相似。” “喔?”庄邪细细想了想,再次看向这菱形的羊皮片之时,也是发现这残缺的地图上所勾画的正是一半陆地一半海域,莫非真如颜胖子所说,这地图所指之处正是南田海域?如果这么说来,那么龙脉宝藏的藏匿之处就在这海域之中? 但眼下线索极微,已是无从下手,想着这龙脉宝藏也与自己没有太大的关联,庄邪淡笑了笑,也是将它收入了木桌底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有着匆匆的脚步声由远至近而来,庄邪示意了颜胖子,他镇定了点了点头,也是警惕地步到门外,瞪着肥大的眼皮,他透过门上镂空的木雕也是瞧见一名黄服弟子正朝着静心筑的方向走来,定睛一看,正是张霸。 “是张霸。”颜胖子回眸道。 “张霸?他来做什么?”庄邪移步来到门前,但见张霸大步而来,手中握着一捆金色的锦缎丝卷。 他很快来到静心筑的门前,脚步顿下,并未走近,而是在门外喊道:“庄师兄。” 庄邪与颜胖子对看了一眼,也是不禁笑出了声,呈几何时,这张霸还狠地自己直咬牙,山河轮转,眼下倒喊起自己师兄来了。 推门而出,张霸的脸上也是挤出了一抹极为不自然的笑容,身子也微微躬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金丝锦缎:“庄师兄,过几日便是宗门内的比试了,绿服弟子及以上阶位弟子皆要参加,这是宗门比试的卷函。” “宗门比试?”庄邪单边眉毛翘了起来,接过卷含摊开一看,但见这金色的锦缎之中嵌着一张白纸,白纸之上有着鲜红的朱砂小字,上面皆是一些人名。均是根据不同的字门排列的。 顺着星河门看去,足足有八名弟子,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为首的梵影。而在这一列列陌生的名字之中,庄邪忽然也是注意到了星河最末端的两个名字。 “庄邪,韦一方。” “韦师兄?他也更换绿服了?”正当庄邪有些惊异之时,最是喜欢凑热闹的颜胖子也是跑上前来,一见庄邪手中的锦缎书卷,顿然瞪大了双眼:“天呐!宗门比试!” “怎么了?”庄邪自然了解颜胖子正是一个喜好一惊一乍,大惊小怪之人,但隐约间他也是不难发现,此刻颜胖子脸上的表情,除了诧异外更多了一份惊喜。 见庄邪与颜胖子交谈起来,面前的张霸也是躬身行礼,识趣了离开了。 一路走回了小筑之内,庄邪将卷函往木桌上一丟,也是好奇道:“颜师兄你这表情也太夸张了吧。” “什么呀!宗门比试!多好的机会啊!” 颜胖子快步而来,由于过度激动,让得他舌头差点儿都打了结。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一口饮下,稍稍平复了下情绪也是惊叹道:“这乃是五年一次的宗门比试,是字门之间的比试,进入张师尊设下的虚幻灵阵之内。这不但是一次简单的比试,更是能够极大程度的提高修为!所以才只允许绿服以上弟子进入。” “提高自己的修为?毕竟是比试,如何提高?”庄邪也是好奇起来。 “咳!就说你不懂啦,灵阵知道吧?”庄邪点头。 “加入宗门比试的弟子进入的虚幻之境,乃是张师尊结合王朝内七大师尊联合布下的灵阵。虽然我也没有经历过,但之前曾听祝师兄说过,这虚幻之境就好似另一个世界,而这个就像一个迷宫,哪里都有路,哪里却都不是出口,只有完成所有的测验才可以找到离开虚幻之境的路,而在虚幻之境中所遇到一切的阻碍都是测验,而这些测验就是对修行者最大的提升。” 听了颜胖子一席话,庄邪似乎明白了一些:“师兄的意思,虽然是比试,但实际上却是竞争?” “对!就是竞争。而按照历年来看,所有从里头出来的弟子,都如脱胎换骨!梵影师兄你听过吧?当年他就是进入虚幻之境才有今时今日的修为,还有十大弟子,哪一个不都是进入了其中历练过的。”颜胖子忽然挺起肚皮,兀自有些自豪地说起来。 说了一通,也是口干舌燥又是一口水饮下,饱饱的打了个嗝。 “那....”庄邪忽然皱紧了眉头,虽然以颜胖子看来这一切都是神圣而美好的,但他也是听出了其中的端倪:“那若是没有通过测验呢。” 手中的水杯忽然一顿,颜胖子也是有些愣神地看了过来,稍稍迟疑了半刻,也是挪了挪嘴:“这就不知道了,咳!师弟凭你的天赋和聪明才智,怎么会出不来。再说了,这毕竟是字门为组,有梵影师兄这样厉害的人物在身边,你担心什么呢。” 颜胖子笑着,肥大的手掌也是在庄邪肩头拍了拍。 庄邪兀自干笑了几声,旋即也是沉下心神,不禁回响到那日与吴剑交手,似乎他最后留下的那一句:“宗门比试时,再来取你性命。”正是喻示着即将开始的宗门比试。 想到此处,庄邪心下也是有些担忧起来。即便颜胖子说得在理,有梵影坐镇,终归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如何又能保证在危难之时,梵影会出手相助呢? 看来这一切,都只能让时间来证明了。 想着想着,庄邪掐指一算,距离宗门比试,仅有不过两日之间,而在这两日之内,必先提高自己的修为才行。 身旁的小明听得庄邪与颜胖子的对话,一双明亮的眼睛也是眨巴着,挪着步子上前,在庄邪的腿边蹭了蹭:“大哥哥,你要走了吗?” 微微一笑,庄邪手掌轻轻抚摸着小明蓬松柔软的浅灰色短发:“放心吧,大哥哥去去就回来了。”说着,他不禁看向了颜胖子:“师兄你可知进入虚幻之境多久才能出来?” 颜胖子浓密的眉毛稍稍挪动了几分,兀自思索了半刻:“短则两个月,长则嘛....可真说不准了。不过这虚幻之境乃是另一个世界,季节轮转,日月交替,都毫无规则,与现世截然不同。所以才有师兄说,进入这虚幻之境修炼一月就好比常人修炼一年了。” 庄邪点了点头,也是弯下腰来将小明抱在怀中:“小明,大哥哥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要听颜师兄的话知道吗?” 眼睛红起,鼻头一酸,小明也是轻轻抽泣了两声,但懂事的他很快也是强忍住内心的担忧与不舍,给了庄邪一个安定的笑容:“放心吧大哥哥,小明就在静心筑等着大哥哥回来。” 欣慰地点了点头,庄邪徐徐站直身子,望着卷含上鲜红的一道道人名,他很清楚,到了虚幻之境,这些师兄弟都将成为敌人。 “来吧。” .......................... 来了,第三卷:最强弟子!这一卷将会出现所有胸弟们期待的人物,也会揭露很多秘密,之前挖的坑,很多都会填上。胸弟们尽情期待。另外,胸弟们可以关注孤独的新浪微博:孤独先生很孤独 第一一六章:虚幻之境(二) 当叶子愈发明亮的时候,鲜红滚烫的朝阳也是山河照耀得一片恢宏之景,同时也照在东山头那数以百计的弟子脸上。 这里,是龙虎山极东的山崖,那儿有着一片辽阔的平原之地。天师府的弟子习惯称呼这里做“演武场”,因为几乎所有高阶的比试都是在这里进行,当然也包括即将开始的宗门比试。 空旷的平原在这个早晨几乎挤满了人,他们的衣着混杂着绿色、青色与淡蓝色,很显然,这些弟子皆算的上是宗门内技高一筹的翘楚,而从他们每一张脸庞中所透露出来的傲气,也足以证明能来到这里的弟子,都是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存在。 崖癫之上,有着一方丈高的石台,这是天师府内唯一一座灵阵台,灵阵台之上矗立着一尊刻有古怪图腾的石碑,石碑之下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的灰衫老者,正是门内比试中曾经出现过的武佬,而在武佬的身后,静站着七道气息凛然的身影,他们是天师府至高的存在——七星子。 而他们今日前来,仅有一个目的,便是开启五年一次的虚幻之境。 一道道人影中央,庄邪显得有些孤立无援,形单影只。他挪动着步子,在人群中游动着,视线扫视着周遭,也是试图找寻熟人韦一方以及唐子钰的身影。但在这密密麻麻的人群当中,那两道熟悉的人影也是淹没在人潮涌动里。 隔着遥远的山头,颜胖子牵着小明,身旁站着小蛮与秦岚月,正目送庄邪,而当他们望见这宏伟的阵仗之时,也是目露惊骇。 放眼看去,皆是宗门内最优秀的一辈,心下也是纷纷替庄邪担忧了起来。 “诸位,我是此次宗门比试的接引者,武佬。” 对于武佬,在场的弟子都绝不会陌生,对于监天司唯一指派在宗门内的策师大人,他可是有着极高的地位。 而伴随他的出现,周遭的气息似乎都凝聚了起来,一些弟子的手在不经意间紧紧握住,他们十分清楚,宗门比试,就要开始了。 “接下来,由我来讲解下规则:弟子们需要进入灵阵的虚幻之境中,在那里你们将迎来无法想像的困难与挑战。每个字门的弟子,会被自行打散,进入虚幻之境后,在寻找到同组门的师兄弟前,你们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庄邪皱紧眉头,也就是说即便是同门的师兄弟,在初入虚幻之境中也是无法遇到的,如果无法找寻到他们,很有可能在虚幻之境中,自己从始至终都得一个人对面所有的考验! 正当庄邪有些诧异之时,那苍老的话音也是在这一刻停揭,只听“恍”的一声嗡响,灵阵台的石碑之上瞬然汇聚一个巨大的光球,霎时间,一道道细小光束从光球中射出,朝着场中人群而去。 让人不能直视的耀眼光芒转瞬即逝,众弟子回神之际,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个色泽不一的手环,正对应着他们不同身份的宗服之色。 “这是灵币环,你们可以用灵力汇入试试。” 苍老的话音落下,庄邪低下头去,也是将一缕灵力灌输而入,下一秒,手中晶莹剔透犹如玉镯一般的手环竖射出一面掌心大小的光影,光影之中,有着一千灵币的数值。他看了看周遭的弟子,伴随一道道光影从他们手腕上显现,他们的眼神中也是流露着疑惑。 “都看到上面数值了吧。当你们进入虚幻之境后,里面所有的一切都与现世一般无二,包括侠盗,商贩,甚至是妖兽。而当你们见到妖兽之时,不同等级的妖兽头顶上会闪烁不同的数值,当你们猎杀之后,这些数值就会归于你们。在此武佬也提醒诸位,所有的妖兽修为及威力,都与现世中一模一样!黄符,白符,甚至还有紫符!” 认真地听着武佬的话,庄邪也是能明白这其中的用意。这正是在让所有的弟子都能在猎杀妖兽中得到修炼。 而当武佬这席话说完的时候,现场也是陷入了一片哗然,许多弟子的脸上皆是露出了愁容,毕竟武佬的话十分清楚,在虚幻之境,他们将很有可能遭遇到紫符的妖兽! 浑浊的老眼一扫众人,武佬接着道:“这一千的数值是第一重的封印,但你们所得来的数值达到一千之后,这道封印便会自然解锁,而你们也将得到出口的一条线索。由此循环,第二条线索,需要三千数值,第三条线索则需要五千。谁能够最快的从虚幻之境中出来,他便是优胜者。” 正当武佬这番话说完的时候,那双浑浊的老眼也是眯成了一条缝,略带一丝诡异的口吻道:“当然,也有一条捷径能让你们快速获取灵币。” 此话一出,广场上不少人身体都是一僵,旋即面色逐渐有些变化,竖耳聆听起来。 武佬淡漠一笑,一字一字的道:“那便是夺取其他弟子的灵币!” 哗! 现场顿时哗然一片,即刻化作久久的无声,古怪的气氛开始在这些少男少女的弟子中弥漫开来。 目光变得警惕,庄邪将袖口向上拉扯了几分,将手环深深的掩盖了起来。 心下也是暗叹,这比试总归还是比试,这样的规则必将引来弟子之间的搏杀。 但眼下,庄邪也是起疑,这武佬说了半晌,也是没有告知,若是在虚幻之境中敌不过妖兽会有怎样的后果,亦或是最终也无法得到的出口的线索又该如何?而周遭的弟子似乎眼神中也有着同样的疑惑,却是没人敢发声询问。 四下变得很静,静得犹如死寂一般。武佬在灵阵台上看了许久,便也点了点头:“看来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么,即刻就启程吧。祝一切顺利。” 说着,他回身冲七星子微微躬身行礼,转瞬之间,七道身影化作七道光束退射到灵阵台的各个角落。 七手扬起,掌心朝上,掌心之中屡屡的灵力滔天汹涌,待得某一个时刻忽然朝着那石碑射去。 “恍!” 又是那声熟悉的嗡鸣之响,那石碑之上深刻的图腾如泉水灌入干涸的河床一般,逐渐显现金色的字迹。 轰隆隆的连响,脚下的大地也是剧烈的摇晃了起来,伴随一道与日争辉的光芒万丈,所有人的身影都吞没在光芒之中。 转瞬之间,光芒消散,灵阵台上,一道巨大的光影大门矗立其中。 “进去吧,年轻的弟子们,迎接你们的挑战。” 苍老的话音回荡在平原之上,弟子们纷纷面面相觑,也是接二连三的涌入了光影大门之中,身形转瞬消失。 “这就是灵阵?”庄邪痴痴地仰望着巨大的光影,眼底倒影着金色的光芒流转。 他深深呼吸,镇定了下情绪,很快也是迈着步子,来到了灵阵台前。又是一迈,他的身子顿感一阵强劲的吸力将他吸入其中,转眼也是消失在了平台之上。 伴随最后一名青服弟子进入了光影之中,平原之上恢复了往日了空旷。风席卷在地上,吹起层层的烟浪,一切都显得格外的苍凉。 远处的山头,颜胖子几人目光迥然的望着这一幕,也是深深的咂舌,即便是颜胖子,也是第一次亲眼所见灵阵的唤动和高阶弟子蜂拥而入的景象。 这景象无疑是震撼了他和他身边的人。 小明轻轻拽了拽颜胖子的裤腿也是满眼的担忧:“颜师兄,大哥哥他不会有事吧?” 颜胖子肥唇微微抿着,在此之前,他对这虚幻之境还满怀着信心,但此刻,听了武佬一席话后,他也不敢保证,且不论这虚幻之境中所要面临的多么强大的妖兽,最可怕的想必就是身边的弟子们,在这样的规则下,人甚至比妖兽还要可怕。 而参加宗门比试的弟子之中,除了较多数的绿服弟子外,不乏青服,甚至是蓝服的弟子,他们都将成为庄邪的威胁。 想到此处,颜胖子也是深深抹去额间的冷汗,眺望遥远之外空空荡荡的平原和灵阵台,深深一叹:“庄邪,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 古老的竹林之中,连绵百里的竹海与湛蓝的天空相连,参天的枝干直入云霄。而在这一望无际的葱郁之中,有着妖兽嘶吼的声音,空气中充斥着血腥的兽灵之气。 这里,是个未知的山脉。 吼! 突然,在这叶子交错的竹林间,庄邪也是有点讶异的望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头妖兽,通体暗色的银灰,其形似龟,棱角分明的背壳上布满了荆棘一般的钢刺,尾巴犹如铁锤一般长长的托着,摆动之间,连空气都被撕裂而开,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尖甲龟,黄符二等妖兽,浑身钢甲,坚不可摧。虽是在虚幻之境中,面前尖甲龟无论从形态还是气息上,都几乎没有半点差别。 瞬然间光芒一闪,那尖甲龟的贝壳之上也是显露出一行数值:五十。 “一头黄符二等妖兽才值五十?”庄邪挠了挠头,暗自也是觉得,这未免也太不合常理了。若是现世当中,取了它的晶核到市集上卖,换来的银子也绝对超过这个数。 ......... 今天第一更,胸弟们明天中午《灵王朝》上架了! 第一一七章:黑火觉醒 目光一凝,庄邪身形移动,脚下有着碎叶飒飒的响动,他双指探出,凝聚一道极长的黑色细剑,猛地朝那尖甲龟劈射而去。 “吼!” 那尖甲龟见到庄邪冲来,也是发出怒吼之声,那足以击碎任何坚石的长尾狠狠甩出,伴着破风的呼啸,尾中钢刺接连射出。 庄邪身形如猫,迅若闪电般的避过数道钢刺的袭击,疾步来到尖甲龟左侧,一道剑气直接刺在它钢铁一般坚硬的贝壳之上。 “铛” 火光四溅,原本光亮的背壳在下一秒,略微的有些发黑,这剑气虽然一时间无法摧毁它坚硬的贝壳,但很显然这其中九重的灵力已是给予了它重创的一击。 龟一声痛吼,连连向后退去。 而庄邪却加快攻势,在极短的时间内又是一道剑影扫荡,威力相比之前那道更甚,将周遭的落叶全数扫荡而开。 “吼” 尖甲龟受到重创,顿时疯狂起来,不过任由它如何的挣扎,长尾射出的钢刺都是无法攻击到庄邪。 轻笑一声,面对黄符二等的妖兽,庄邪应对起来可谓是游刃有余,他不慌不忙,身形瞬移之间,也是细细观察着面前的尖甲龟,忽然嘴角一扬,双臂一展,一道“裂剑式”的剑诀转瞬而来,劈裂脚下的土地,化作无数细小的剑。 无数细小的剑锋,从下至上,竟直接是生生的穿透了尖甲龟最柔软的小腹,顿时滚烫的鲜血随之溅射而出。 短短不到半刻的功夫,这头尖甲龟已是满身鲜血,最后终是挣扎不动,轰然倒地,让得大地也是连连震旦了几分。 之手拍去衣袍上的尘土,庄邪笑盈盈的步上前去:“五十灵币到手喽。” 他两指灵力锋利,硬生划开尖甲龟的脑门,而里头却是没有晶核的影子,有的只是隐隐飘动而出的金色数值,射入他手环之中。 叮的一声,手环之上,数值轮转,最终转动到五十的时候停了下来。 庄邪满意的点了点头。即刻将袖子拉上,将手环掩盖起来。 拭去手上的血迹,庄邪继续朝着这未知竹林的前方走去。耳鬓边吹拂的风,脚下的碎叶,鼻口中呼吸的温度,一切都如此的真实,似乎冥冥之中让他觉得,这一切似乎都不是幻境一般。 脚步蜿蜒的绕着茂密的竹林行进,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丝飒飒的响动的声音,隐约间似乎有着一股灵力正朝着自己掩杀而来。 脚掌踏在一片枯黄的竹叶上停下,庄邪目光如电般向后撇去,但见一道寒光转瞬袭来,脸颊一阵冰凉,一抹咸咸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伸出舌头一舔:“血。” 目光向上斜去,一道青色的身影半蹲在一根翠竹之上,手中有着一柄细细长长的弯刀。 这弯刀似柳条,银光一闪间,有着锋利的光芒。再看这持刀的弟子,一头蓬松的乱发肆意的垂落在肩头,黝黑光亮的皮肤看上去带着泥泞,又瞧他一身青服却穿得极不整齐,模样很是邋遢。 “嘿嘿,城字门黄勇,拜会了。” 尖锐的声音从那个人口中吐了出来,有些许的令人寒毛顿起的寒意,庄邪步子向后一撤,目光惊愕中不失睿智。 “没想到来虚幻之境,第一个人见着的人是你。”庄邪嘴角向上扬着,一手抹去脸颊上滑落的血渍。他些许还有些庆幸,好在他没能遇见蓝服级的弟子,否则,还真的难以应付了。不过同时,他也顿感心寒,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师兄弟们兵戎相见了。 咻的一声,黄勇从竹枝上落下,像是一只猴子半蹲在地上,背脊一阵起伏。 庄邪眉头一蹙,这人不禁模样有特点,行为举止更是特别,自己怎就没在宗门内注意过呢? 暗自沉吟之际,那黄勇恍如一阵青色的风席卷而来,手中的刀犹如银蛇扭动,发出吟吟的响声,刀锋之上,一道道残影荡漾而出,让得庄邪猛地左闪右避,急忙也是凝结黑剑与两指之间。 呛! 银色与黑气浑然碰撞在了一处,但见黄勇黝黑的脸庞中那森然的目光彷如毒蛇,嘴角撕咧而开,左掌顺势凝结灵力,猛地朝庄邪打去。 这一掌来得凶猛,而让庄邪更为惊愕的则是这掌心之上云集的灵力已是达到了灵源觉醒的成形期! 他猛地瞪大了双眼,但听内心深处忽然传来了栓仙绳的声音:“用剑诀呀笨蛋!” “对啊,还有栓仙绳在!”一时间,庄邪方才意识到腰间隐隐闪动金光的栓仙绳,目光骤然一凝,大喝声:“飞溅如龙。” 骤然间道道剑影也是从那与银色细刀对轰的地方射了出来,让得那黄勇猛然间也是瞪大了双眼,将那云集灵力的左手也是猛地抽了回去,在空中一旋,躲开了那呼啸而来的黑龙。 轰隆一声巨响,黑龙将两排翠竹硬生劈断,黄勇双足落地,身躯一阵起伏,气息变得沉重起来,目光之中也是有着一抹难掩的惊讶。 “嘿嘿,你既然用灵诀,还是剑诀,真有意思。” “呵,我会的,还多着呢!”说话间,庄邪身形一展向后倒飞而去,双手在胸前结印,骤然间目光凝聚一道寒芒,掌中黑气汇聚到两指之间,猛地朝前扫荡而去。 “裂剑式。” “不好!”黄勇猛地一怔,身形像是向旁跃开,不料这剑锋直指而来忽然也是调转了方向,直接轰入了土地之中,道道龟裂的地表之中,也是射出无数细小的剑! “啊——!”一声凄厉的叫喊之中,黄勇的身躯之上也是被穿出数多细小的鲜血。 落叶飞旋,他身躯微弓,口中的鲜血不断滴落而下,而他的嘴角很快也是露出一抹惨然但又兴奋的笑容:“明明是九重灵力的小子,呵呵,凭什么。” 忽然之间,他猛地抬起头来,眼瞳瞪大如笼,充斥着猩红的血光:“银蛇!” 突然,一阵汇聚阴柔与刚烈的气息汇聚到那细长的弯刀之上,但见这银白色的刀身之上很快附着上一抹犹如白雪一般的光泽,旋即一阵扭曲之后,那刀锋之处,也是变化成一个舌头。 狰狞的眼瞳,长吐的剑舌,慎人无比。 庄邪能够察觉到他这灵源之中隐藏的强盛之气,当下也是不禁向后退开了几步,但见黄勇目光一阵灵力,手腕一展,细刀直挺向前,那狰狞的蛇头也是长着血盆大口而来,待得面前之时,那个蛇头既然瞬间放大,这庞然的大口足可吞下一头猛象! “什么!”庄邪骇然一呼,身形即刻飞跃而来,那俯冲而下的蛇口也是将一块土地直接吞没,蛇头一转,猩红的目光直接朝着庄邪直瞪而来。 “这灵源还真是吓人。”庄邪深咽着唾沫,脚步不停,身子犹如猎豹一般翻腾跳跃,而那银蛇依旧是张着血盆大口而来,在每一道巨大的响动声中,将一块块土地吞没! “不好,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庄邪一手抓住一根竹枝,望着下方庞大的蛇口,也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怎么办呢仙绳姑娘。”庄邪也是有些焦急起来。 “哎哟喂,说你笨还真是笨,他会用灵源,你就不会用啦?” “嗯?”庄邪眉头忽然一条,心下也是有要催动灵源的念头,但转瞬与这庞然大物一比较,自己的小家伙和它简直是天差地别。 那听一声呼啸席卷而来,那蛇头辗转之上,长着血盆大口吞噬而来,庄邪也是咬着牙,眼下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心念一定,他急忙抖转体内灵力:“灵源觉醒!” 刹那间,诡异的黑光自那蛇头之间绽放而出,让得黄勇猛地一怔,也是将银蛇收了回来,但见那竹枝之上,黑光逐渐缩小,随后凝聚成一个有着蝙蝠翅膀,模样酷似壁虎的小东西。 “呵呵,哈哈哈。”黄勇忽然捧腹大笑了起来:“你这是什么东西。真是笑死我了!” “呵,呵呵。”庄邪也是有些尴尬的笑着,很快从竹子上跳了下来,那小家伙忽然也是扇动着翅膀,停在了他的肩头。 庄邪斜眼看了看它,也是唉声叹气:“你这小家伙能有什么作用呢?” “唧唧咋咋。”小家伙似是听懂了庄邪话语,挺起了肚子,用翅膀拍了拍,一副得意的模样。 而这一幕落得那黄勇的眼睛里,也是有些惊异起来:“他还能和灵源交流?” 心下的疑惑还未消散,黄勇很快沉下了脸:“把你猎杀那尖甲龟的五十数值交给我,我饶你不死,否则..哼哼。”他目光一斜,银蛇的身躯也是直立而起,扭动了起来。 “原来你早就在跟踪我了。”庄邪目光也是冷了下来。 “那是自然,否则我对一个废物又有什么出手的理由呢?好了,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这数值是交还是不交?”说话间,他的灵力膨胀而起,气息远比之前还要汹涌。 心头一阵怒火也是被点燃,庄邪道:“有本事,你自己来拿!” ................. 今天第二更。晚点还有一更,从明天开始,孤独要闭关一段时间,不受成绩,外界声音的干扰,专心写书,找寻最初写书的心态,给你们一个更好的故事,胸弟们支持我吧! 第一一八章:沙漠之鳞 古老的竹林深处,荡漾着刚烈的风波,黄勇的脸忽然阴冷了下来:“看来,你是不想活命了。” 面对气势显然压过自己一截的黄勇,庄邪也是没有半点退缩,嘴角旋即也是刮起一抹讥讽地笑:“哼,真不知在虚幻之境中杀死你,会是什么结果。” 目光骤然一凝,黄勇滔天大怒,黝黑的脸庞冲着这怒火的鲜红,右臂急掠而出,剑锋之上的蛇头张着血盆大口而来。 庄邪双脚陷入土里,猛然一劲,泥土飞扬,他整个身子也是腾入半空之上,心念一沉:“就看你了小家伙!” 目光之中带着夹杂着一抹期许,双掌顺势而出,那手掌大小的小怪物双眼之中布满了自信,宽大的嘴咧起,朝着那银蛇俯冲而去。 轰然之间,小怪物的口忽然张大,漆黑一片的口腔之中,有着点点的异光涌动,伴随一声低吟的叫吼,一团黑色火焰竟然从它小巧的口中吐射而出,直接喷射在银蛇的头颅之上。 “嘶!” 一声凄厉的叫喊之中,那小觑大意的黄勇当下并未有躲避,可随时这黑火一经冲来,火势瞬间放大,将那银蛇燃烧其中。 扭动的身躯在黑色的火焰中看得格外的清晰,火势瞬然升腾,旋即也是将黄勇吞噬而入。 “不!”一声惊呼下,黄勇愣神不知所措之际,也是被这迅捷的火势吞没,整个身子挣扎在黑火之中,凄厉的叫喊不断的传出。 而望着眼底这一幕景象,也是让得庄邪毫无预料,喜出望外。他哪里想得到这小巧玲珑的小家伙既然能吐出如此巨大的火焰,而且还是极为妖异的黑火! “哇,好厉害的小东西呀!”栓仙绳也是发出的惊叹。 转瞬之际,但见黑火之中的黄勇欲要抖转灵力将这火势驱赶,却又见一团团的灵力在黑火之中膨胀了几分,又被压制了下去,痛吼声一次比一次凄惨,一次比一次无力,最后,黄勇的身子不在抖动,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冷哼一声,庄邪丝毫没有将火势收住的念头,两步上前,小怪物飞回了他的肩头,他静静地看着地面一滩熊熊燃烧的黑火,眼中尽是冷漠的光芒。 他就这么看着,直到那躯体燃成了灰烬.... 黑火缓缓消散,而眼下,庄邪却还未全然回过神来,当他目光注意到脚边那柄细长的弯刀已被烧成黑炭之时,他才回神过来,恍若隔世。 “一个灵源觉醒成熟期的强者,就这么被我杀了?” 他有些惊讶又错愕的望着自己的双手,目光不禁也是撇向肩头的小怪物。其实当那团黑火喷射而出之时,他并未太多的惊讶,而真正令他惊讶到咂舌的则是这熊熊燃烧的黑火,竟然能够将灵源觉醒成熟期的强者困住! “太不可思议了...”痴痴地咽下唾沫,庄邪收敛气息,那肩头的小怪物身形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逝入他的体内。 脚尖拨开了焦黑一片的土地和残骸的灰烬,一点青色的光芒显现而出,那是黄勇的灵币手环。 弯下腰,拾起那枚手环,催动灵力注入其中,那光影之上显示的数值已有一百。 “没想到他的已经有一百灵币了,也不知是猎杀妖兽得来的,还是....”庄邪不敢再想下去,虽然就在方才,他亲手屠杀了这个人,但这也是出于一种自保,在庄邪心底,并不愿意看到这种同门师兄弟间的搏杀。 灵力又是一阵催动,那青色手环上的数值很快飘入庄邪的手环之中,眼下庄邪已是拥有一百五十灵币了。 “看来达到一千灵力,并不是困难的事。”庄邪满意地笑了笑,旋即起身,继续朝竹林深处走去。 这偌大无比的竹海,犹如没有出口的迷宫,一根根的竹干插入土地,犹如千万柄锋利的剑,令人顿感压抑。 又径直走了两里左右的路程,天边的云压低很低,隐约间有着雷光在云层间窜动,轰隆的雷声转瞬即至。 脚下的步伐加快,庄邪眼下也是寻个岩洞,也好躲避即将降临的雨势。 脚下落叶的声音变得密集,他径直狂奔。由于竹叶的茂密,让得林中的道路格外的灰暗,但就在下一刻,视线之前忽然金光灿烂,似乎是这竹林的尽头。 庄邪抬手看了看前放,眼珠一转,也是快步上前。但见一道强光直射入眼,让得他目光一阵晕眩,待得手臂放下的时候,视线之内一片金黄,漫天的黄沙在狂风中飞舞,天际之上有着猎鹰翱翔,发出尖锐的鹰啸。 这里竟是一片沙漠! 眉头紧紧皱着,庄邪愕然的抬头望天,烈日当空,了无残云,灼热的温度让得他背上很快渗出了汗水。 “这,怎么可能!” 庄邪回身放眼竹林,又见竹林的上空阴云密布,雷电交鸣。 “天呐!这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瞠目结舌地望着这奇异之景,庄邪全然无法想像无论是天气还是地貌,都几乎可以在一线之间变革成两个天地。 这一头还是艳阳高照的金黄沙漠,另一边又是大雨初临的茂密竹林! “真不愧是虚幻之境,果然不能和现世相提并论。” 兀自呢喃着,庄邪放眼沙漠,眼见这一望无际的金光色光泽中,飘浮着朦胧的热气,视线里也是连一处房屋甚至一个人影,一点绿叶都见不着。 “算了,还是回竹林中去吧。”庄邪挠了挠头,也是准备回身。 正在这时,一声破晓的尖叫刺耳传来,是个女声。 猛地回过头去,漫天的黄沙犹如海啸翻腾而来,逐浪滔天,一层层的金黄的沙涛此起彼伏,掀起一片巨大的黑影,而在这滔天的黑影掩盖下,有着一道极为渺小的倩影正在奔足狂逃。 轰隆的响声回荡着,脚下的大地也是剧烈的晃动了起来,瞳孔紧缩间,庄邪也是注意到这倩影乃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一身洁净的绿服佩着一条绣着花边的白纱裙,乌黑的长发绾作髻,露出那雪白剔透的纤细脖颈而一张玲珑精致的笑脸。 她的身姿美,五官也是极美,只不过此刻在这沙尘浪涛的追逐下,她慌慌张张地模样少了份秀静,多了分慌张。 耳坠上的粉色珠子引人瞩目,在奔跑中摇摇曳曳,正如她此刻手握的皮鞭。 这条皮鞭呈淡淡的银色,有着嶙峋的鳞纹,在她的手中似是一条小蛇。 而当庄邪真正将这一切都看清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这个女子的模样和神态,都像极了一个人——刘瑛瑛。 脸上的肌肉抖动着,他从未忘记过这个女孩,自己从山中出来第一个见到的女孩,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刻,依旧挂念的自己。 拳头紧握,庄邪身子急掠而出,他的脚步比任何的时候都要快,潜意识告诉自己,曾经他无法保护那个女孩,现在就不能再错过了! 咬着牙,他迎着滔天的黄沙而去,奔至近处,忽然发现那丈许之高的沙尘之中,掩藏着一双巨大而又锋利的眼瞳! 轰隆隆! 脚下的沙层开始急速的下陷,那双巨大的眼瞳也是清晰可见。沙层之中,旋即便是射出一丈犹如城墙般的红舌。 红舌如剑,分两叶,弹射之间,带起阵阵破风之声,让得愣神的庄邪,更是瞬间吓了一跳。 红舌连吐三次,沙层就晃动了三次。而后,便见中央地带,流沙下陷之间,一个巨大无比的蛇头缓缓抬起。 黄沙犹如瀑布飞泻而下,其中,那布满水晶灵片的蛇头足以遮天蔽日,高耸入云。 “天呐.。。。。。”庄邪咋舌的望着巨大的蛇身蛇头,下巴几乎都快落到地上了。这长着水晶鳞片,通体透明的巨蛇还真不是一般的庞大! 而伴随这巨蛇的出现,太阳的光芒,在这一刻,也是黯淡了许多,但周围的光线,却是在大蛇水晶般鳞片的反射下,折射出道道七彩光晕,而在这绚烂的光晕之上,也是闪烁这一行数值,八百。 庄邪目瞪口呆,这巨蛇甚至比龙虎顶所见的玄冰灵蛇还要庞大。而就在他惊愕之余,他的手掌也是被一两只温润细滑的小手抓住。 “快逃。” 耳边响起了女子的声音,而这道声音也与刘瑛瑛有着千百分的相似,回眸的一瞬间,那女子似乎对着自己一笑,让得庄邪心头一颤间也是跟着她朝着竹林跑去。 两道身影快速的潜入竹林之中,那沙漠地带中的巨蛇犹如翻江倒浪,掀起千层黄沙,旋即伴随一声低沉的嘶吼,晶莹的光芒闪动,它重新潜入了沙漠之中。 两道身影躲在竹林之中,望着视线里的风波逐渐平息,庄邪也是隐隐地察觉到耳边的呼吸声略微有些急促。他斜眸朝那女孩看去,但见她将散落的发丝撂倒而后,那只白皙的手还按在她起伏的胸脯上。 “呼~” 她合着眼,静静的吐了一口气:“真是吓死我了。” 忽然,她睁眼,似是有些恍然,漂亮的眼睛忽然看了过来,上下瞧了瞧庄邪,警惕地向后挪了挪身子:“你是谁?” ............... 今天第三更,明天中午的更新就是VIP章节了喔,喜欢《灵王朝》的胸弟来订阅一下,订阅签字三分钱,订多优惠多,反正最贵一章也就9分钱,不说九分,一毛钱在地上胸弟们会去捡吗?但就是这区区9分钱,就是对孤独的肯定。也请胸弟们支持正版,也是对文学作品的尊重。 第一一九章:战东门虎(上) 她眉宇似是有着警惕,庄邪失神间已是几次将她错认成了刘瑛瑛。 的确,即便一个皱眉,一颦或一笑,她的神态,语气都几乎与刘瑛瑛一模一样。 “瑛..瑛..”庄邪低喃着,那女孩疑惑地看着他:“我不叫瑛瑛,我是雨字门的白璃。” 听了女孩的介绍,庄邪也是恍过神来,兀觉有些失态,也是摸了摸鼻子道:“我叫庄邪。” “啊——?你就是那个庄邪呀。”漂亮的眼睛忽然瞪圆了起来,她惊奇地看着庄邪,然后像是猴子,肆无忌惮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又绕着他打量了一番。 “嗯...原来你就是师姐们口中的天才弟子庄邪啊。没什么不同嘛。”她搓了搓小巧地下巴,一脸狐疑。 天才弟子。这个称呼让得庄邪一下也是没能抗住,愣是觉得自己的名头还真是越来越夸张了。 “对了,刚才那是什么妖兽?”庄邪道。 “沙漠之鳞呀!白符二等巅峰级的妖兽,只有在虚幻之境才能看到呢,在王朝内是见不着它的。喂,天才弟子,你不会连它都不知道吧?”眨巴着眼睛看得庄邪有些尴尬起来,不过想来好在方才跑得快,若是稍稍慢点,这白符二等的妖兽,如何能应付得了? 挠了挠头,庄邪道:“你怎会惹着它的?” 这个问题一时间让得这个女孩思索了起来:“嗯—这个嘛,我记得进入虚幻之境就在沙漠里了,又热又渴,走了好久,然后看到前面好像有个小湖,跑上去一看湖水像是结了冰,我也没想那么多了,就踩了踩。” “踩了踩?”庄邪也是瞪大了眼,这叫白璃的姑娘神经未免太大条了点吧? “嗯,踩了踩。然后...它就出现了,然后我就跑呀,再然后我就看到竹林了,再再然后你就出现了呗。”她信誓旦旦地说着。好似过往云烟。 庄邪嘴角抽了抽,当下也不知该说什么,目光在四周打量了番道:“你打算去哪?” 白璃摇了摇头:“不知道。” “跟着我吧。看你的修为,应该初达灵源觉醒的胎源期吧?至少我还能保护你。”庄邪道。 “保护我?”白璃指了指自己,然后摇了摇手:“算了吧。我还要去找师姐们呢。” 说着,她丝毫没有顾及庄邪,直接扭头转身,甩着小手,大步的朝竹林中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平静的沙漠,庄邪无奈地叹了口气,脚步不听使唤的迈出,悄悄地跟在了她的后头,深怕这个女孩又遭遇了什么自己难以应付的事情。 也许是心头的念想在作怪。又也许是曾经的遗憾让庄邪隐隐作痛,眼下,他只有一个想法,跟着她,保护她。 两个人离得极远,她的背影总是在庄邪的视线里若隐若现, 天空忽然在这一刻下起了下雨打在枝叶上,有着噼啪地响声。茂密的竹林处,亦无落脚躲雨的地方,只有潜意识的加快脚步。也许再下一刻尽头,能够寻到一处安全而僻静的洞穴。 也许,这虚幻之境的灵阵在布置初始就不打算让弟子们停下脚步,这一路冒雨狂奔。周遭的景物也是一层不变,别说洞穴,就算是一块较大的山石也未能发现。 而就在这碎雨初临的竹林之中,忽然有着一股淡淡的杀气弥漫在前方。庄邪警惕地停下脚步,忽然发现周遭的竹干上有着打斗留下的遗迹,被雨水淋过的土地上也依稀能够看见一些脚印。 俯下身子。视线顺着地面看去,但见这土层之中,还是能清晰的余见一些未干的血迹。 眉头一蹙,庄邪投目朝前看去,但见白璃忽然也是在前方丈许之外停下脚步,她的气息下意识的凝聚起来,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掩藏在暗处的危机。 庄邪迈步如灵猫,每一步都不带丝毫的声音,静静地朝着她的背影逼近,然后将身子掩在一株较为粗大的竹子后边。 目光扫视着周遭,忽然也是惊人的发现目及之处的斜前方,一滩碎落的叶子之中,有着一枚青色的灵币手环。 “不好,有危险。”庄邪心下一刻揪了起来,凭他的判断,自然也是猜到能夺取青色手环之人,实力定超过了一般的青服弟子。 也几乎就在这时,竹林之中顿然刮起一阵很急的风,将立根极实的竹子都吹得晃荡了起来。 风吹打着雨,掀起一阵白茫茫的水雾,一道长影在其中若隐若现,定睛看去,便是见得一个身形壮硕,一头清爽的赤色短发男子,缓步而来。 “等了半天,终于还是来人了。哟,还是个可爱的姑娘。”明朗的声音从那水雾中传了出来。 铁靴轻踏湿地,震起层层波纹,男子身形从薄雾中走出,锋眉翘起,也是挑逗看着面前的白璃。 这个男子将淡蓝色的宗服似披风般披在肩头,露出胸膛健硕的肌肉,淡蓝色宗服的袖臂上绣着一个偌大的“虎”字,正呼应着他俊俏面容上的三撇虎纹。 壮臂一合,男子扭动着脖子:“不过可惜了,你要遇到麻烦了。” 白璃瞪着他,漂亮的脸蛋上虽然没有什么惧色,但她的脚步已微微向后挪去,单凭他那淡蓝色宗服,就足以证明实力上巨大的差距。 “师妹,你长得这么可爱,特别是这双眼睛,真是迷人。你要是一直这么瞪着我看,我可是要喜欢上你了。”嘴角一扬,露出一颗银色的虎牙,看着在自己挑逗下有些紧张起来的白璃,东门虎的眼眸里也挂着玩味。 “你,你是谁?”白璃道。 “我?我是你东门虎师兄,子字门青服弟子。”东门虎咧嘴笑着道。 “子字门?四师兄玄机子门下的吗?你想干什么?”白璃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别这么紧张,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乖乖交出灵币。”东门虎抬起一只手,手指上有着锋利尖锐的指甲。 白璃看得害怕,也是连连呼道:“我,我没灵币,真的没有。” “喔?真的?要不让师哥来给你瞧瞧?”说着,他咧嘴一笑,一只手掌已经是抓上前去。 “这位师兄,我像她是真的没有。因为她的灵币,都在我这儿。” 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东门虎停下手来,眼瞳之中也是充斥着野兽的气息:“谁?” 徐徐从竹子后边走了出来,庄邪催动着灵币灌入手环之上,一面展现而出的光影之上也是赫然清晰的标注着一行数值。 “我有一百五十灵币。不知道可否换这个师妹?”庄邪一步步的朝那二人走去。 “换?好大的口气。”东门虎忽然一手抓住白璃的皓腕,疼得她贝齿紧咬。 “你师兄我只对女人施舍同情,绝不对男人。如果是她,也许得了灵币我会放。但是你,呵呵,你认为即便不换,你的灵币能逃出我的手么?”东门虎眼中充满了自信,望着庄邪那绿色的宗服,他丝毫没有半点的警惕。 他这一身淡蓝色宗服,就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而当白璃望见突然出现的庄邪时,眼波之中除了那抹楚楚可怜之外,也多了一分惊讶。 “放开她!”庄邪的周遭浮起一层层黑色的灵力,眼瞳之中也是充斥着怒吼。此时此刻,这东门虎的嘴脸和白璃柔软无助的模样,唤醒了庄邪对曾经的回忆。也许那一刻刘瑛瑛就是在恶人面前如此的孤立无援。 牙跟紧紧地咬着,他整个身子都愤怒得颤抖了起来。 “哟,你这是什么眼神。找死么?”东门虎的眼神中充满的轻蔑。 庄邪紧握着拳头,暗自问道:“仙绳姑娘,对付他,我有胜算吗?”庄邪终归是个谨慎的人。 “废话!你连灵师后期都能对付得了,害怕他呀?这个人奴家好讨厌,快揍他!” “好。”嘴角扬起一抹平静的笑容,庄邪心下一阵坦然无惧,缓缓朝着东门虎走去。 东门虎见他表情的变化似是也猜到了什么,野兽一般的眼睛斜撇了一眼白璃:“你以为一个灵源觉醒胎源加上你一个九重灵力的小子,我就怕了么?” “你的确不会怕,你可是蓝服的弟子,可你知道我是谁么?”庄邪脚步不停,眼中那抹坚毅的光芒让人看得有些心悸。 “呵呵,你会是谁?”东门虎也是豪笑了起来。 也就在何时,白璃一口咬下他的手掌,身形猛地向后跃开,娇哼了一声:“哼!他是庄邪,天才弟子!” 东门虎脸上的笑容僵住,目光瞬间朝着庄邪凝视而去:“你是庄邪?” 嘴角的笑容沉了下去,庄邪阴冷地看着他停下了脚步:“我是庄邪,但她只说了一点。我不仅是天才弟子,我还是....” “...新晋的十大弟子........”东门虎痴痴地说着。 “呵,消息挺快嘛。”庄邪冷笑。 “不,这不可能,十大弟子怎么可能只有九重灵力的修为。”虽然有着怀疑,但东门虎眼中的傲气已淡然无存。 ......................... 胸弟们,能看到这一章的胸弟,如果是正版订阅的,孤独感谢你,感谢你支持正版文学,是孤独值得尊敬的胸弟,如果是在其他平台看到的,也没有关系,希望有一天来起点,回家坐坐,和孤独的胸弟们一起聊聊天。(未完待续。) 第一二零章:战东门虎(二) “就让我来探探你究竟有何资格能入十大弟子之列!”嘶吼声中,东门虎周身旋即腾起阵阵气旋。 风吹拂着竹叶飘落水泊之上,东门虎踏水而来,每一个脚步落在地上,都能掀起一阵水花。转瞬也是朝着庄邪爆掠而去。 风在此刻吹刮得更加猛烈,仿似汹涌的浪涛猛兽一般,带出令人心悸的吼声。 庄邪身形不偏不倚,目光坚毅朝前望着。周身开始有着一缕缕黑气盘旋而出,缠绕在他的身上。 眼瞳骤然凝聚一抹冷冽,他两手一合之际,也是用灵力铸成一柄黑色的光刃之剑。 东门虎瞪圆了眼,下一秒他牙尖紧要,双拳顿然砸下地面,让得水花高溅,飞叶狂舞,直冲天际。 狂爆的灵力汹涌而出,他的身躯也是逐渐的变大,健硕的手臂之外,忽然生长出阴冷的白色骨甲,仿似战士出征的铠甲一般,坚硬无论。手掌前伸,十指指甲尽是长出如利器一般锋利的剑刃。 四脚着地,短短片刻之间,东门虎已然成为了一只真正的铠甲猛虎! “天呐...这是虎灵源!”庄邪咋舌的望着东门虎,也是明显的察觉到,此时此刻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的灵力力,已有初达灵师初期的境界。 狂暴的吼声震天而响,东门虎四脚之旁波动震荡,身形极快的朝庄邪暴射而去,两爪齐伸,破风一般向庄邪的面庞挥出。 嗡! 一道黑光瞬间在两人的之间绽放而开,直射人眼。让得白璃也是抬袖遮挡,而在这黑光之下,庄邪那柄黑剑也是直接刺在了东门虎的肩头,却听一声清响,火星迸出,这铠甲之坚韧超乎想像,让得庄邪被震得向后倒飞了丈许。 身化铠甲之虎的东门虎,不但拥有猛虎之力。速度上更是提升了数倍,只见面前好似一阵残影掠过,三道爪刃,已是不知何时劈在了庄邪背脊之上。 嚓! 庄邪背脊上的衣袍直接被撕裂而来。三道鲜红的爪印之中,鲜血止不住的涌淌。 “太快了!”庄邪眉头一凝,也是提高了警觉,可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已是达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地步。又听一声撕裂之响,庄邪痛吼一声,他的右肩也是被虎掌上锋利的爪根刺入,连肩骨都击碎了。 脚步瞬移,庄邪拖着身子朝一旁闪避而去,目光望向东门虎,但见他冷笑一声,也是道:“就这样,也能进入十大弟子?” 目光一凝,背脊弓起。整个身子犹如离弦射了出去,身躯上的骨架发出森白的光,伴随一阵冷冽的呼啸,直接轰响了庄邪左肩。 右肩头上的鲜血还不止的流出,眼下左肩也将不保,庄邪脸色一变,体内的灵力抖转而出,那巴掌大小的翅膀壁虎也是显现而出,一双灯笼般的大眼睛瞧见那袭来的攻势时,也是发出了唧唧咋咋的声响。 轰! 一声响动回荡在竹林之间。那小家伙的口中顿时喷射出一团黑色的火球,火势逐渐放大也是瞬间将那袭来的东门虎吞没其中。 “啊!——”一声嘶吼,那洁白的骨架在黑色的火焰中被烧出黑印,东门虎身形一阵扭曲。体内汹涌的灵力转瞬之间抖转而出,在黑火中对峙了许久。但见黑色的火焰一阵不规则的摇曳之后,也是被撕裂出一道光芒,东门虎焦黑的身子从火焰中冲了出来,刚烈锋利的虎爪直接朝着庄邪喉间而去。 “死神花!” 一道清亮的声音恰如其分而来,东门虎一怔。突觉脚下一阵诡异的气息袭来,层层的土地忽然龟裂而来,一条细长生刺的藤蔓竟是无端拔地而起,直接缠住了他的脚踝,然后便是有着一丝丝绿油油的液体渗出。 虎眉一凝,东门虎的眼神也是瞬间犀利,大臂一挥,击出一道锋利的气刃,也是将那藤蔓砍了去,双脚一劲也是腾飞而起。 双爪在地上摩擦一段距离,投目看去,但见一层层地表的泥土翻起,也是有着树根犹如触角一般的藤蔓伸出。 东门虎猛然一怔,目光向旁怒瞪而去,乃是瞧见白璃立在不远之处,手中结印泛着淡淡的绿光。 而这一幕看得庄邪也是张大了嘴:“这就是植灵源啊...”回想起那日在若水堂中,有名弟子的灵源乃是竹子,当时还惹得哄堂大笑,不过眼下这么看来,这植灵源在灵诀的配合下,的确不容小觑。 一时的失神并没有影响东门虎冷静的判断,庄邪见空隙之余,手中黑剑直射而出,却也是被他瞬间抬手挡下。 吼! 仰天一声虎啸,东门虎四肢着地,兽瞳之中有着金黄色的光芒,脸上的长须飘动,他整个身子犹如闪电般射了出去。 “助我。”庄邪眉头一凝,低哼一声,周身各处的地表上,那藤蔓猛地飞射而出,在东门虎几个躲闪之下,也是缠住了他的前爪。 吼! 一声爆吼,东门虎身躯之上的骨甲顿时射出,犹如刀刃一般斩断了藤蔓,绿色的液体溅洒在地面上泛起一阵白烟。 庄邪步子不断向后退去,咬紧牙根:“只能放手一试了!” 双臂猛地一展,体内的灵力之中妖气升腾而起,浓密的黑气瞬间让得那小家伙双眼变得猩红而比,下一刻伴随庄邪双掌一阵发力,所有的灵力在此刻一触即发,那小家伙的身躯骤然膨胀了数倍,已是达到酒壶一般大小! 一双肉翅猛地展开,那小家伙仰天长啸。竟是爆发出九天龙吟之声! 而在这龙吟声中,它如电光火石一般飞掠而去,猩红的眼瞳之中充满了妖异的气息,大口一张,一团黑火在凝聚而出,直接朝着那东门虎喷射而去。 兽瞳不断放大,东门虎能够感知到这黑火强劲的威力,但凭借他的速度,要躲闪起来并不困难,可随时他的后足方才迈出,脚踝之上已是不知何时缠上了数根藤蔓。 “不!” 兽瞳充满了绝望,一个回头的瞬间,视线内已是尽是无穷的黑色火焰,直接将他吞噬而入。 “不——!”嘶吼之声在不断升腾的黑色火焰中越发的凄厉。东门虎的身躯逐渐在黑火中变得模糊。 一阵阵焦黑的烟气飘动而起,难闻的气味很快弥漫在竹林之中。 庄邪提一步上前,掌心之中瞬然凝结一柄细长的黑剑,直接沿着黑火贯穿而过,只听一声撕裂之响,这柄黑剑直接穿过了黑火中东门虎的心脏。 黑火的燃烧下,他的铠甲已是脆弱不堪,这一剑不仅刺穿了他的心脏,更是连同他的铠甲都震碎了。 “别杀人呀!”白璃忽然惊呼了一声,吓得花容失色,疾奔而来之时,但见庄邪冷眸斜撇而来,目光之中已尽是杀戮。吓得她顿然停住了脚步。 “不杀他,死的就是我们。” 细长的黑剑从那浓烈的黑火中拔了出来,旋即在他指间消逝。庄邪漠然地望着视线内的黑火将东门虎的身躯燃烧成了灰烬。 火势逐渐缩小,在密集的雨点之中,逐渐化作浓烟,而东门虎也化作一团灰烬,融化在了水泊之中。 雨点打在庄邪冰冷的脸上,他脚步上前,俯身将那蓝色的手环拾起,灵力注入进去,光影之上跳动的数值已是达到了五百。 “哼。”低哼了声,庄邪举起手环给白璃一看:“五百灵币,你觉得他杀了多少师兄弟才能获得这个数?” 白璃轻咬着下唇,洞若光火,内心深处绝不情愿接受这个事实。毕竟宗门的比试,更多的是提升修为,而绝非这种弟子间的自相残杀。 灵力一转,那蓝色手环之中的数值很快汇入了庄邪的手环之中,伴随数值一阵转动,庄邪的灵力已是达到了六百五十。 雪亮的美眸子紧紧地盯看着手环上的数值,白璃也是惊讶道:“你很快就能获得第一条线索啦。” 嘴角微微一扬,庄邪忽然也是想起白璃方才的奇异灵源,不禁也是问道:“你方才喊到死神花,可我只瞧见藤蔓,未瞧见花。” 红唇翘着,白璃也是将手背到身后:“哪有那么容易让你见到。都说是死神花了,哪能轻易使出来呢?” “我看你是还未掌握吧。”庄邪笑道。 “什么呀!人家的灵源觉醒可娴熟了。”娇俏的撇了庄邪一眼,白璃旋即扬起掌心,一阵绿色仿似荧火一般的光芒浮现而出,旋即一根细小的藤蔓便在她掌心伸长而出。紧接着盘上她青葱般的手指。 秀眉一凝,白璃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看着藤蔓地变化,口中还低低呢喃着:“开花,开花。” 但见在她灵力的隐隐催动下,那藤蔓上很快长出一根根尖锐的小刺,紧接着也是有着五彩斑斓的小花绽放而出。 “喏!看吧!有花呢!”白璃自豪道。 “就这个啊?”庄邪指着她手指之上那比豆丁还小的花瓣,也是笑着道:“这么小花能有什么用啊?” 挪了挪嘴,白璃拱了拱鼻子,也是哼了一声将藤蔓收回:“好啦,我也刚学不久嘛。”(未完待续。) 第一二一:鹰王峡谷(一) 雨渐渐收住了,雨滴挂在竹叶上,一点点地朝地面上落下。 两个人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的行走在竹林之中,眼前仍就是一片密集的竹林,一层不变。 一路无险,周遭虽有着妖兽的叫吼之声,却不见踪影,气息也几乎感知不到,让得放松警惕的白璃走起路来,也是愈发的轻巧。 她一蹦一跳,忽然回过身来,一面后退着,一面将手背到身后,朝庄邪问道:“喂,天才弟子,刚刚见你的灵源好像是条长得古怪的龙?还会喷黑火,是什么呀?” 听她这么一问,庄邪当下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干笑了几声也是摇了摇头:“其实我也并不清楚自己的灵源究竟是什么。” “不会吧?”白璃怪嗔嗔的看着他,忽然秀眉一皱,接着精致的五官都扭曲了起来,一声刺耳的尖叫之后,庄邪还未来得及叫她小心,这个女孩已经是跌入了身后的大坑之中。 兀自觉得好笑,庄邪摇了摇头,也是走上前去,伸出手来,将土坑里的白璃拉了起来。目光忽然也是停滞在这丈许来宽的土坑上,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但见这呈长圆状的土坑,陷地颇深,足比成人的身高。又见土坑边缘极为光洁,似是用锋利的刀精准的切割,无半点凹凸不平。 直起身来,望着面前的土坑,庄邪疑惑地搓了搓下巴,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瞳猛然一睁,腾起身子飞掠到较高的竹干之上俯瞰而下,但见这哪里是什么土坑,这乃是一个巨大的脚爪印!土坑前端还有分外明显的利爪轮廓! 深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放远望去,径直朝前的路上,皆是布满了大小一般的脚爪印笔直通向了望不到边际的尽头。 “是什么妖兽才有如此巨大的脚掌?”庄邪骇然惊愕了半晌,旋即也是从竹子上跳了下来。一把拉住白璃的手:“前方有危险,我们必须换个方向了。” “啊?可是这竹林里。哪儿都长得一样呀。”白璃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 “去沙漠。” “沙漠里有大蛇。” 眼皮一沉,庄邪挪了挪嘴:“这竹林里还有更厉害的妖兽。”说着,庄邪不管三七二十一也是扯着她的衣袖往回走去。丝毫不顾女孩在身后唧唧咋咋地叫唤着。 竹林与沙漠仅有一线之隔,竹林之中还阴云密布,出了竹林沙漠之上便艳阳高照,无数细小的沙粒在高温的灼烧下升起层层的热气,远远望去。金黄色的沙漠朦胧而又扭曲。 一脚迈入沙漠之上,脚掌上很快埋上一层黄沙,灼热的温度很快进入脚掌,让得庄邪脸色一白,心下怨念大升。 看到庄邪表情上的变化,白璃也是一脸幸灾乐祸:“看吧看吧!都让你不要来沙漠了。” 抹去额间上的汗水,庄邪一言不发,板着脸一步步的朝着沙漠深处走去,视线之内连绵的黄沙犹如静止的波涛,此起彼伏。高矮不一,一眼看去,亦是望不到尽头。 “哎呀!哎呀!快热死奴家啦!” 腰间上的麻绳光芒闪动,栓仙绳在内心深处嚷嚷个不停,庄邪用力扯了扯,道:“仙绳姑娘,你就别叫了,已经是够烦躁了。” 说话间,不远之处的沙丘之上,忽然出现一道孑然的身影。 “咦!快看有人!”白璃扬手指向远处。 庄邪看了过去。心下又是兴奋又是有些警惕。毕竟在这虚幻之境中,孤独和无助是最为煎熬的,而遇见一个人无疑能够减轻这种无形的压抑之感。但这前提是,这个人必须没有危险。 “我们上去看看。”庄邪加快脚步。朝着那人影的方向走去。 忽然,他脚步还未朝前走上几步,远处的拿到人影身前,忽然飞起一个黑色的球体,在阳光下闪烁着乌黑刺眼的光芒。紧接着那球体的身躯忽然生长开来,露出一条细细长长。末端长有雪白尖刺的长尾,和两只锋利的爪钳。 “咦?这不是白尾蝎吗?”白璃道。 “白尾蝎,沙漠之地特有的妖兽,黄符二等,没想到在这虚幻之境中能见着如此稀有的妖兽。”庄邪道着,脚步不停,顺势而上,但见视线之内风尘卷起,那道人影腾飞半空,身躯之间忽然有着一道耀眼的金光。 这道金光从他袖口射出,让得庄邪一下就认出了他,嘴角很快咧起一抹笑容,高喊道:“韦师兄!” 那道人影似乎隔着老远听到了庄邪的叫喊,身形稍稍迟钝了半刻,但见白尾蝎雪白的尾刺忽然凝结出一道冰晶一般光晕,旋即也是朝着半空之上射去。 叮的一声,手掌之上的金甲也是与那喷射而来的光晕撞击在了一起,一层层的白烟忽然在金甲上满眼而开,这白烟乃是极寒之气,让得金甲表面顿然凝结一层层的冰晶。 韦一方目光凛然,心下却是骇了一跳,若非自己的手上没有金甲所护,恐怕这寒气攻来,这手必然会冻成冰晶。 “韦师兄,我来了。”庄邪笑了声,整个身子急掠而来,周遭泛起的劲风将沙尘吹起,掌心之间一道凌厉的黑剑凝结,也是朝着那白尾蝎直刺而去。 待得身形逼近之时,庄邪也是注意到这白尾蝎的头顶之上,赫然也是显现了一行数值:五十。 “果不其然,黄符二等,五十灵币。”庄邪嘴角一扬,黑剑从两指之间射了出去,击在白尾蝎坚硬的外壳之上,也是迸出火星四溅。 “韦师兄,看你了。” 半空之上,韦一方点了点头,一掌前伸,掌心之上灵力云集,整个身子俯冲而下,五指锋利的金瓜爪,直接钳住白尾蝎的背甲,又是将身形猛地一闪,躲开了它白尾的攻击,金爪间灵力云集,猛地只灌而入。 呲!! 凄厉的叫喊声中,白尾蝎剧烈的扭动着身子,挑起层层的沙尘,长长的尾巴胡乱的轰刺着,做着最后的挣扎。 韦一方目光一寒,怒哼一声,右臂之上青筋一阵爆涌,伴随体内的灵力一触即发,只听砰的一声响动,那刚硬的外壳也是被韦一方的钢爪直接洞穿,乳白色的液体溅射而出,那白尾蝎也是被绞得血肉模糊。 叮的一响,那五十灵力飞入了韦一方的手环之中,他导入灵力之后,那光影之上便是显露二百的数值。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去黏在衣袍上的液体。 “韦师兄。”庄邪笑着迎上前去,但见阳光之下,韦一方的光头锃亮无比,极为晃眼,也是不禁抬袖挡了挡。 能在虚幻之境中见到熟识的人,韦一方自然也是欣喜的,只是他那四四方方的脸,依旧是没有太多表情的变化,只是面前的挤出一抹极为难看的笑容,朝庄邪笑了笑。 忽然间,当他的目光望见白璃的时候,也是变得警惕了起来,一手钢爪抬起,气息升腾而起,吓得白璃猛地向后缩了缩身子。 “韦师兄,她是白璃。”庄邪笑着,也是将他抬起的手又按了下去:“只是一个刚遇见的小姑娘,师兄不必太紧张。”说着,他又看向了白璃:“白璃,他是我的师兄,韦一方。” 四四方方的脸,铮光瓦亮的头,和那冷峻不禁的表情,让得白璃认真的看了他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小丫头,你笑什么。”韦一方道。 “笑你是个大光头啊。”白璃直言不讳,让得韦一方额头上的青筋格外的明显。庄邪见识不妙也是有意插话进来:“对了韦师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淡淡地摇了摇头,韦一方回身指着远方:“我从这个方向,已经行了两天两夜了。距离我来的地方不远,是个黑暗的峡谷,有鹰鹫有蝙蝠,阴森得很,故才一直走到了这里。” “两天两夜?”庄邪皱起了眉头:“我们同一天进来,我还为渡过一天呢,师兄你怎么就渡过两天两夜了?” 韦一方摇了摇头,略带沉思道:“也许出现的方位不同,时区也就不同吧,毕竟虚幻之境,不能用常理来判断的。”说着,他也是反问道:“你们呢,是从前头那片竹林里来的吗?” 庄邪点了点:“我方才在竹林里见到一个巨大的脚爪印,想必有大型的妖兽出没。而在这沙漠中,我们也曾遇到沙漠之鳞。此地也绝不可久留。” “沙漠之鳞?虚幻之境中既然还有沙漠之鳞?这可是稀有妖兽啊。”韦一方也是愕然的瞪大了眼。 “是呀。好大的!”白璃手舞足蹈的,试图用肢体语言来演示那沙漠之鳞究竟有多么庞大。 “虚幻之境,危机四伏,看来我们都需小心谨慎了。”韦一方说着,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看来,我们还是往峡谷走吧。” “嗯,看似危险的地方,也许才是最安全的。”说着,庄邪抬起手来,灵力灌入手环之中,闪亮的六百五十数值显示而出:“韦师兄,我已经有六百五十灵币,若是加上你的,我们很快可以获得第一条线索了。” “好,那我们即刻动身,到了那里,想必还能猎杀到一些低阶的妖兽。”韦一方道。(未完待续。) 第一二四章:再战吴剑(一) 两道人影沿着石阶走下,而除了斗篷男子和吴剑之外,他们的后方忽然又出现了一抹面容白净,书生打扮的男子,手持一柄短扇,目色清丽。 “此人是接引者?”韦一方轻声问道。但见徐三刀正色的点了点头,目光之中也是有着一抹敌意,旋即向后撤开一步。 斗篷男子先一步从石阶上下来,也是压低了声音:“庄邪师弟,有些日子不见,实力倒是精进了不少啊。” 庄邪望着他,牙齿微微咬了咬。身旁的白璃察觉到他表情上细微的变化,也是秀眉微蹙:“你们是谁?” 吴剑庞大的身躯很快走上前来,一手将斗篷男子拨开,俯下身来,凶神恶煞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阴狠狠地笑容。 “庄师弟,我曾说过,要在虚幻之境中,取你的性命。” 此时的吴剑披着宽大的蓝色宗服,长长的袖子在风中飘摆着,让得他身后那柄巨剑若隐若现。 一听这话,那韦一方也是一步上前,拦在了庄邪的身前,怒目直视着吴剑:“有我在,休想你动我庄师弟一根汗毛。” “你又是哪里来的角色?”吴剑的眼中只有庄邪,根本看也不看韦一方一眼。 忽而一声暴戾一吼,韦一方先手夺人,金刚手掌猛地探出,爪锋撕裂空气一般划出了数道锋利的气刃,气刃之中夹杂着就九重巅峰的灵力,凌厉逼人。 吴剑目光一斜:“不自量力。” 话音落下,一股极强的灵压忽然从他体内迸发而出,灵师初期巅峰的灵力也几乎是在一瞬之间爆发而出,让得那三道气刃顿然击碎,韦一方的身形也是在这股灵力的冲荡之下向外震慑而开。 双脚在刚硬的地面之上摩擦着,他径直震开了丈许之外,方才吐出一口鲜血,双脚瘫软而下。 那有着金刚护甲的手隐隐颤抖着,韦一方惊骇的目光之中。也是映着吴剑轻蔑不禁的脸。 “这灵压,太强了...”韦一方咬着牙,艰难地站起身子,吴剑的实力绝非他所能及的。 “你呢小丫头?”吴剑目光斜看向白璃而去。吓得这小姑娘顿时白了脸,扁着嘴弱弱地向一旁退开。 镇定地站在原地,庄邪的心却是跳动不已,他环看了一番周遭,见徐三刀也是没有出手的意思。旋即深吸了口气:“看来,不得不和你过过招了。” “过过招?几日不见,师弟不但实力精进不少,这口气也是涨了不少。”吴剑直起身来,扭动了下脖子,健硕的手臂一甩,扯下蓝色的宗服,露出一身的横肉。 他每一块的肌肉都是经过千锤百炼而成,犹如钢铁一般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庄邪曾与他交手过,自然也是知晓此人的实力正如他的体魄一般。令人望尘莫及。当眼下,躲是躲不过的,只能硬着头皮应战了。 步子向后撤开,庄邪低下头,望着腰间上的闪烁光芒的栓仙绳,传音入密道:“仙绳姑娘,又是这个家伙,这次我有胜得可能吗?” 内心深处很快传来了回声:“奴家也不知道,只能看你的灵源了。” 庄邪点了点头,目光之中也是流露出一抹坚毅的光芒:“来吧。” 骤然之间。他怒喝一声,双脚旋即一劲,整个身子爆掠而去,掌心之中黑气云绕而出。带动着体内的妖气汹涌而出。 吴剑立在原地,气息从脚踝之处升腾而起,吹动着他的裤腿微微摆动。眉宇之间一阵淡定从容,嘴角挂着微笑道:“妖气,我就是想再见识下你这妖气究竟能爆发到何种能耐,方才留你一条性命。今日可别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庄邪那迅猛的一掌已经逼近了他的面门,灵力气息忽然一变,掌心之中的黑气瞬然凝结到指间之上,一柄黑剑顿然生成,辗转之下在他刚硬的胸膛之上斩出一道血痕。 吴剑猛地向后撤开,嘴角也是一扬:“呵呵,真是聪明。” 他拇指一抹胸膛上的血口,将血送入舌尖****了番,眼中那抹杀戮之意瞬间放弃,骤然大喝一声:“小心了!” 刹那之间,他庞大的身躯忽然以一种极快的移动速度冲刺而来,右手握在背上的巨剑,细长的绸带从剑身上脱离而开,露出赤若鲜血的剑身。 嗙! 巨剑辗转劈下,大地震动三分,一道火光从地面上迸发而出,那无尽强横霸道的灵力顺势而来,庄邪眼瞳急剧收缩,还未凝气相挡,整个人也是在强横的灵力下被震开而去。 嗤! 一口鲜血喷出,这股剑气的威力太过刚猛,已是将他震出了内伤。 一手捂住胸口,庄邪急忙也是回过神识,双臂一展,旋即将灵力集中在掌心之中,在胸膛前凝结出一个黑色的光球,光球之中,那酒壶大小的小怪物也是唧咋叫唤一声显现而出。 一双宽大的肉翅一展,那小家伙再次叫吼之时,也是迸发出一声惊天的龙吟。 而这一幕让得不远之处的韦一方和徐三刀都是微微一怔,就连那躲在暗处里的斗篷男子也是不禁颤了颤身子。 “这小子...总是出人意料啊。”阴冷的笑声从那斗篷之下传来,那斗篷男子旋即也是坐在了石阶上,兀自也是觉得这场比试看来要精彩了。 “好小子,看来你的灵源觉醒又精进了。”吴剑将巨剑架在肩上,汹涌的气息不断升腾而起,最后已是达到了灵师初期的至高巅峰。 黑色光亮的鳞片泛着妖异的光晕,小家伙的鼻孔之中冒着白烟,一条细长的尾巴甩动着,绕着庄邪飞舞了起来。 啸! 又是一声龙吟,而这一声也是让得周遭的空气都透射着一阵气波。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波纹荡漾而出,吹动着白璃的长发轻轻飘舞。距离上一次见到这个小家伙,她也是能隐约的发现,这一次,它的身子似乎又变大了些,那飞龙的雏形也是越来越明显了。 黑色的小龙绕着庄邪飞舞,但见他眉宇一阵严厉,双臂忽的轰击而出,那小黑龙转瞬拍打着翅膀,一团火焰直接朝着那吴剑喷射而去。 “黑火?” 浓密的眉头挑起,吴剑巨剑猛地格挡在身前,但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如注的火焰直接将吴剑向后轰退,他猛地察觉到这火焰之中蕴含的强大妖气,五官骤然纠结在了一起,有些艰难的挡着这火焰的攻势,双脚却不断向后划去。 “好,就是这样!”韦一方握着拳头暗自打气。但他的眼神很快也是落寞了下来,回想初次遇见庄邪的时候,还是门内比试,那时候的他不过还是灵力的状态,眼下却已经有自己的灵源甚至还能将拥有灵师初期巅峰修为的蓝服弟子逼到这种地步。 暗暗叹了口气,他也是微微垂下了眼。 轰! 一声巨响再次响起,那火焰终于是在巨剑之上炸裂而开,只听吴剑一声痛吼也是向后猛地弹射了去。 砰的一声,他的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目光之中顿然也是有着一抹难以自信的光芒:“这....这怎么可能?” 望着自己还隐隐颤抖的手,吴剑全然不敢相信眼睛里所看到的这一幕,就在几日之前,这庄邪在他的手下还全然没有半点还手之力,没想到现在,竟然能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威胁。 眼下,他十分清楚,已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战胜这个年轻的弟子了。 而相较他而言,庄邪则更是诧异无比。回想先前同样是灵师初期巅峰的东门虎,也是败在这黑火之下,而面前的吴剑虽然被火焰的攻势震退,但他依旧毫发无损,看来能位列十大弟子第九的位子,也是有他傲人的实力。 呸! 一口唾沫浑浊着些许鲜血吐在地上,吴剑斜持着剑,望着庄邪,身上的肌肉不断的膨胀而起,眼瞳之中也是充斥着怒火。 “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你已经是很不错了。这样杀了你,还真是有些可惜了。”他的嘴角很快挂起了一抹冷笑,手中的巨剑举过头顶,陡然间怒喝了一声:“灵压诀!” 巨剑直劈而下,骤然之间,一道剑气直接劈裂了空气,冲刺而来,汹涌的剑气波动几乎让得相隔不远处的韦一方都必须抖转灵力方才能站定身子。 “不好庄邪!”他猛地瞪大了双眼也是惊呼出口。 眼瞳猛然骤睁,长发被这袭来的剑风吹起,脸上的皮肉都被震得颤抖,庄邪心头一紧即刻也是抖转灵力,但却不料方才那黑色火焰已是耗尽了他体内打量的灵力,让得盘旋周身的小黑龙也是转瞬消失。 “完了!”心跳急速,庄邪目光之中顿然也是透露了绝望的光芒! 而就在这时!一道雷光忽然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射了出来,在庄邪的身前骤然绽放而开,竟是瞬间将那汹涌的一剑挡了下来! 刺眼的强光消逝,庄邪愕然地放下了挡在眼前的手,他分明能够察觉到方才出现的那道雷气已是达到了一种急剧强悍的修为! 而伴随身前尘烟的淡去,庄邪也是能看到吴剑脸色惊骇的神情。 “掌心雷?”(未完待续。) 第一二五章:再战吴剑(二) 浩浩荡荡的风波之中,吴剑的身躯几乎是僵直在了原地,他的眼瞳之中有着复杂的情绪,但见那石阶上的青服斗篷男子缓缓从风波中走来,斗篷逐渐向后拨开,露出一张妖媚的脸庞和一头乌黑的长发。 “吴剑师弟,你还真是令我失望啊。” “司...司空星河...”吴剑目光僵硬地望向那徐徐走来的妖媚男子,但见他手臂一展,那青色的宗服杨飞而起,露出一身紫金色的宗服。 这一幕几乎震惊了所有人! “司空星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庄邪微眯着眼,回想起曾经颜胖子告诉过自己发生在宗门比试中的事,他就暗觉的这司空星河定是个野心勃勃且臣服极深之人。眼下看来,也是令他不禁猜忌,莫非这几次与自己碰头之人,皆是司空星河假扮的?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一时之间,现场竟然出现了紫服级的弟子,同时更是身为新人的七星子,他擅自进入虚幻之境,绝然是违背了规则。 而此时,在他云淡风轻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半点的违规之后的心虚神情,反倒是轻狂地笑和淡定的眉宇。 “你,你不是秦汉么..怎么?”吴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亲信秦汉眼下竟然变成了门内人人闻风丧胆,更是曾将同门师兄亲手击杀的狼心弟子! “你觉得凭你的智慧,又能看得出什么?”他一步步的走来,风吹拂着他的发丝飘舞着,他顿下的脚步,细长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吴剑。虽然在吴剑的面前,他的身形显得娇小无比,但无论气息还是气势,他显然都压过了吴剑。 “八师兄,你来这虚幻之境就不怕其他师兄责罚吗!”虽然面前站得是曾经的十大弟子第一,如今的星河门一派之首。但吴剑持理不亏,也是义正言辞。 司空星河细眉微微一翘:“我司空星河要做的事情,还需要别人同意?” 吴剑微微一怔,回想起司空星河历来的作风。的确。他曾经在众目睽睽之下连同门师兄都杀了,难道还怕其他几名师兄怪罪? 吴剑虽然是个空有四肢的人,但头脑也不会简单到这种程度,这浅显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甚至隐约之间能感受出那掩藏在妖媚瞳孔之下的杀意。 “八师兄...”吴剑不断向后退开步子。而司空星河的身形却不断朝他毕竟,忽然之间,一道雷光字他掌心之中汹涌而出,直接轰在了吴剑的小腹之上。 吴剑急忙抬剑相挡,却见那雷光之中,一条条雷丝犹如蛛网一般游动着,发出呲呲的响声,一阵莫名的光晕旋即笼罩在那雷光之上。 “灵王罡气!” 砰! 一声清响,雷光化剑直接击穿了那巨剑的剑身,也旋即贯穿了吴剑的身躯。 一行鲜血顺着他嘴角流下。他的眼中逐渐变得灰蒙,最后庞大的身躯也是倒向了大地。 望的这一幕,庄邪三人甚至连徐三刀都是瞪大了眼睛,一夕间就这么一个蓝服弟子倒下了! 云淡风轻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司空星河漫步而来,缓缓俯下身子,将灵力注入吴剑腕上的手环之中,光影顺势流转停滞在了五百的数值之上。 “五百?真是没用。”司空星河缓缓松开了手,转头看向愕然在原地不动的庄邪:“小子,鹰王纱衣我不感情趣。这五百灵币,你收下吧。”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指间忽然闪烁着雷光凝结出一道锋利的气刃,伴随一行鲜血爆涌而出。那吴剑的手腕也是直接被他硬生生地砍了去。 沾满鲜血的蓝色手环朝庄邪投掷了去,司空星河旋即起身,朝着那面容白净的书生男子走去:“领我去下一个地方。” 那已是吓得面容铁青的书生男子,当下也是不敢有半点言语,连连点了点头,旋即便是做了个“请”的手势。两道身影旋即从高空之上飞身而下。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望着手中布满鲜血的蓝色手环,庄邪一时间还未回过神来,便见徐三刀一只大手已经将他掌中的手环夺了过来:“快,你们应该是最快获得第一条线索的。” 眉头微微一蹙,庄邪稍稍迟疑了半刻,也是深深的吐了口气,一缕灵力顺着他的指间流动到那淡蓝色的手环之中,只听叮的一声响动,那手环上的数值瞬然消失,转眼也是飘浮入庄邪的手环之中。 “灵币一千一百五十。”光影之上闪烁着数值。 下一刻,刺眼的光芒从那光影之中绽放而出,旋即待得光芒散尽之后,光影之上便出现了一行小字:“**玲珑塔顶层。” 咻! 光芒转瞬消失,旋即显露而出的便是三千的数值,一旁还有扣除一千灵币之后所剩的一百五十。 “韦师兄,将你们的灵币也传与我吧。”庄邪道。 “嗯。”点了点头,不远处的韦一方也是走上前来,灵力微微一催动,手环之中两百的灵力瞬间灌入了庄邪的手环之内。转眼之间,手环之中的灵力便又达到了三百五十。但距离下一条线索,还差距甚远。 望着手环上的第一条线索,徐三刀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旋即也是沉下了脸,眼神便能凝重了起来:“**玲珑塔,不妨换下一个地方吧。”徐三刀忽然认真地看向了庄邪。 皱起眉头,庄邪也是察觉出徐三刀表情之中的怪异。 “这**玲珑塔乃是鹰王坞中最为凶险的地方,此塔在坞堡底,共分为六层,每一层都有布设各种机关,更是有凶恶的妖兽。一般的弟子怕是达到三层就已性命不保了。”徐三刀道。 眉头皱起,庄邪与韦一方对视了一眼,似乎都能从徐三刀的话里感受到这其中暗藏的风险。 暗暗思忖了半刻,庄邪还是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来了就不便再换了。这样只会耽搁时间,再则说来,既然鹰王坞的任务如此严峻,想必其他的任务也绝不简单。还请三刀兄领我们去吧。” 定神看了看庄邪,徐三刀也是正色的点了点头,旋即便朝着铁门的方向走去,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金色的符石,轻轻的扣在铁门的铜环之上。 叮! 一道轻灵的响声传出,紧接着便是无比厚重且带着一丝闷沉的铁锈摩擦声传来,那铁门也是缓缓开启。 呼~ 一声阴风从铁门之中汹涌而出,吹动着三人的发丝。但见铁门之内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跟我来吧。”徐三刀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是率先迈步而出,没入了黑暗之中,庄邪三人对看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旋即也是紧跟其后。待得三人的身形依次进入了鹰王坞中,那扇铁门也是重重的合上了。 轰的一声,是铁门关闭的声音,视线内的漆黑忽然也是在下一刻被一盏盏燃气的烛台点亮。 放眼看去,他们已是置身在鹰王坞的大厅之中,悬挂的水晶莲灯,斑驳的墙面,老旧的木梯,和一幅幅悬挂在墙面上的壁画。 这些壁画色泽暗黑,描绘的皆是一些血腥屠杀的场景,让得看得不禁暗自发怵。 脚下是黑白两色瓷片拼接的地面,在火光通明的照耀下让人看得不禁眼花缭乱,头晕目眩起来。顺着两排木梯之上,可隐约见着两个通往二层的暗道,里头有着淡淡的血腥之气散发而出。 “好了,这里就是鹰王坞的正厅,顺着木梯上去,通过暗道,我们将通往鹰王暗阁,暗阁一共有五扇门,通往五个不同的地方,而我也将领你们进入其中一扇门,而那扇门便是通往**玲珑塔。”徐三刀道。 “等等,你方才说我们是第一个过得线索的,那也就是说其他的弟子并不知晓那鹰王纱衣的方位对吗?那他们莫非都汇聚在暗阁之内?”庄邪不禁也是发问道。 嘴角微微一样,徐三刀也是有着一抹欣赏目光看着庄邪:“你说得不错,正如我方才所说,暗阁之中一共有五扇门,其中一扇是通往**玲珑塔的,而另外四扇,有的是妖兽禁区,有的则是鹰王密室等等,他们皆是可以在那里搜集灵币。” 徐三刀的话显然只说了一般,韦一方细细一想,也是冷笑了声:“但想必也有一些小组是坐享渔翁之利的,躲在暗处,暗中跟着我们。” “对呀!这种人很多的呢。”白璃也是插话进来道。 “呵呵,不错。”徐三刀也是点头道。 庄邪道:“那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也先假装还未得到线索,进入其他门中躲避一些时间?只要第二个获得线索的人进入那扇门中,想必躲在暗处的人也都将出来了。” “对,庄师弟此言有理。如果只是躲在其中一个门内,应当也不会遇上抢夺我们灵力的师兄弟。就按师弟的意思办。”韦一方道。 视线在三人之间游离着,见他们很快达成了统一,徐三刀也点了点头:“好,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了,那事不宜迟,即刻动身吧。”(未完待续。) 第一二六章:自相残杀(一) 老旧的木梯发出咿呀的声响,墙面上的壁画仿佛一双双鲜活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 径直上了二层,暗道两侧有着斑驳的符文,泛着淡淡的油光,徒步其中,能够隐约闻到一丝丝潮湿的气味。 暗道并不宽敞,但也容得下两人并排而行,胆小的白璃拽着庄邪的手臂在黑暗的环境中沉重地呼吸着。 幽长的暗道一路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直到前头的脚步声停顿,一道光芒从尽头处照耀而来,犹如苦海的明灯。 快步走出,那里是一片点着明火的大厅,半圆形的房顶,扇形环绕的墙面,有着五面镶着金边的古檀大门。门与门之间挂着火把,有着森然的绿火摇曳,看来极为诡异。 大厅之中空空荡荡,仅有庄邪几人,其余的小组皆是没能看见半个人影。 借着略微明朗的光线,庄邪也是能注意到扇形环绕的墙面之上雕刻着栩栩鲜活的野兽图样,而抬头看着那半圆形的房顶,也是能注意到这房顶乃是用晶莹剔透的琉璃瓦拼接,上面用油彩图画着一些露体的女人。 这鹰王坞的建筑风格本就与王朝内极不相同,想必是部落时代的产物,而这些油画多半都比较露骨,看来先人的文化,却是相较甚远。 “其他的弟子呢?”韦一方注视着周遭。 “想必都已经进入这些门中了吧?”庄邪低声回答着,目光所及之处,虽然没有半个人影,但暗自也是留个心眼,毕竟在虚幻之境中,所有的弟子都是敌人,危机永远藏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 徐三刀在五扇大门来回踱步着,忽然也是停在了最大的一扇门前:“这扇门是妖兽禁地,依你们方才所说,那眼下可先进入这扇门中。” 说话间。他双手附在门上,用力一推,伴随厚重的木门声开启,一道刺眼的光从门缝中射了出来。让得人急忙抬手遮挡。旋即伴随那门缓缓开启,那光芒也越来越宽将大厅笼罩在一片光明之中。 “走吧。” 徐三刀的话音渐行渐远,他已率先步入了门内,庄邪三人旋即也是放下了手,跟上了他的步伐进入了那扇门中。 木门关闭。大厅之内的光芒也旋即消失。而当门关闭的那一刻,庄邪几人也是置身在一片世外桃源的环境之中。身后的木门逐渐褪色,最后消失在空气当中。 视线之内,五彩斑斓。蔚蓝的天空点缀着几朵白云,天空下是此起彼伏的山坡,山坡上有着漫山遍野的花丛,彩蝶与蜜蜂翩翩飞舞其中,飘香四溢。山坡后边是大片的桃花林,清风吹拂,落下万千粉雨。慵懒的飞鸟刀盈盈落在枝头,草丛有野狗在追赶奔兔的影子。一切尽是祥和宁静。 若将目光放远,在薄薄的云雾之间是一座不识真容,直耸青天的山峰,一道清澈净白彷如从天际降临的山泉倾斜而下,汇入山脚一片平静的湖泊之中。 潺潺的水声,悦耳的鸟鸣,也是让得庄邪等人心神舒畅。 忽然一声凄厉的哀鸣打破了短暂的静谧,一只盘旋的金锣鸟被一道灵力的光束刺穿翅膀,金色的羽毛飘落而下。那小巧的身躯也是从半空坠落了下来。 “走,杀了它,就有二十灵币。”一道声音从不远处的山坡长传来,几道身影很快草丛中显现而出。朝着那金锣鸟坠落的方向快步而去。 “是其他的弟子!”庄邪一时警惕了起来,目光布及而去,也是能依稀的判定那里共有四人由两名绿服和两名青服弟子组成。 “我们要过去么?”白璃道。 “先别打草惊色,既然能看到他们,想必暗藏还躲着其他小组的弟子。”庄邪沉着脸冷静道。 “庄师弟说得不错,我们先静观其变。”韦一方道。 说话间。但听一声豪笑传出,一个身形较为魁梧的青服弟子一手拎起那受伤的金锣鸟,羽翅挣扎地拍打着,洒下大片金黄色的羽绒。 金锣鸟为黄符一等妖兽,无任何攻击能力,这样被那弟子拎在手上几乎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只能兀自的挣扎嘶鸣着。 嚓! 那弟子手中多了一柄银色的匕首,直接割下了那金锣鸟的头,翅膀猛烈的拍打了几下,最终也是僵硬的停住,一道金色的光芒很快汇聚到那人的手环之中。 咧嘴一笑,那弟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转眼朝着他身旁的人道:“加上这金锣鸟的灵币,我们四人加起来已经有九百灵币了。” “嘿嘿,是啊,很快就能获得鹰王纱衣的线索了。”一个尖细的男声传了出来,说话的是一位个头矮小尖嘴猴腮的绿服弟子。 而他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不远之处的草丛忽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一连串的黑影飞速的穿梭在其中。然后一个手持木弓的青灰色短发弟子便是一跃而起,一柄长箭直射而出,瞬间穿过了那还在窃笑的绿服弟子脖颈。 “呃!”那尖嘴猴腮的弟子目光僵直,旋即到了下去。手中的二百灵币瞬间汇入了握着木弓的青服弟子手环当中。 “不好!有埋伏,大家快躲起来!”那魁梧的弟子一声惊呼,一手将金锣鸟丢开,整个身子俯伏在地警惕了起来。 气氛在一时间变得紧张了起来,草木皆兵。那握着木弓的青服弟子从半空落下,冷静的瞧了眼手环上闪烁的五百数值,压低声音道:“这组人有九百灵币,你们绕后上去。” 说话间,他身后的草丛之中也是出现了两道人影,他们即刻应了一声,伴随一阵草丛的飒飒响动,那两道身影也是飞速的朝着那组人暗杀而去。 此时此刻,那本是四人一组的弟子中,已是瞬间被暗杀了一人,让得剩下的三人顿时惊恐了起来,他们屏住呼吸,几乎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但却不了那魁梧弟子声旁俯卧的师妹已是吓得哭出了声。 “别哭了,我们要被发现了!”那魁梧男子紧张的呵斥着,可那年纪不过十二三的师妹本就是个小女孩,遇到这样的场景哪里控制得了情绪,毕竟她怎么也想不到都是同门的师兄弟,动起手来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她的哭声很快引来那两道人影的注意,草丛之中,那两双眼睛犹如黑夜中的猎鹰,转瞬一展身形朝着那哭声的方向肃杀而去。 咻! 一道寒芒闪动,草丛之中两道黑影瞬间窜了出来,那魁梧的青服男子猛地一怔,怒吼一声也是拍地而起,周身的灵力将周遭的碎石驱散而开,掌心之中一缕灵力凝聚凶猛,也是朝着那袭来的黑影轰击而去。 但不了这两道黑影乃是两名青服弟子,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实力都丝毫不亚于这魁梧男子,但见魁梧男子一掌轰来,其中一名青服弟子也是以掌相对,两股灵力一触即发交轰在了一起,另一名青服弟子见状,腰间拔出一柄寒气逼人的镰刀,瞬间将那魁梧男子的手掌砍下。 “啊——!”一声凄厉的叫吼声中,鲜血从那短截的腕口出喷出,那魁梧男子体内气息紊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紧接着那两道黑影齐攻而上,一柄镰刀,一柄长剑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嗤! 鲜血顺着冰冷的兵刃流下,那个魁梧的男子最终也是倒了下来,一缕灵币的光芒很快汇入了那两名青服的弟子的手环当中。 叮的一声,那魁梧男子的同伴挥舞而出的铁锤兵器也是落到了地上,他申请愕然,望着那两名青服弟子森然的目光,也是吓得向后跑开。 虽然他也同为青服弟子,但见那魁梧男子在这两人的连攻之下竟是如此轻易被斩杀,当下也是全然没有反抗的念头,直接逃窜而开。 “你去追。我来对付这师妹。”一名青服弟子说着,旋即俯下了身子。冷笑着望着那哭成泪人的绿服小师妹。 “来师妹,交出你的灵币,师兄我啊就不杀你了。”那人阴冷冷地说着,小师妹泪眼看着他,身子微微颤抖着:“师哥我没有灵币,灵币都在他们的。” “喔?既然这样.....”那人忽然嘿嘿一笑,眼中流露着贪婪的目光,望着面前水灵灵,又生得娇俏的小师妹,他心下那抹原始的****也是被唤醒了。 他伸出了手,缓缓朝那小师妹靠近着:“这虚幻之境危险丛丛,还是让师哥我来保护你吧。” 说话间,他一个饿虎扑食而出,那小师妹犹如惊恐的小兔子吓得逃窜了起来。 “想逃?”那人目光中充斥着戏谑的光芒,心下也是兴奋了起来,旋即追了上去。 咻! 一道人影顺势而来,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抬眼一看,是一双漆黑的眼瞳,和一身绿色的宗服。 “绿服?呵呵,你胆子还真大。”那人站起身来,望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眼中尽是不屑。 “庄师弟,这样的小人,用不着跟他客气。”韦一方从草丛中走了出来,目光凶狠地看着那青服弟子。 “还有帮手?呵呵,你觉得两名绿服,能威胁得到我?”那人依旧得意。 庄邪漠然地看着他,掌心之中一抹灵力已然凝聚:“你有多少灵币?” “三百。”那人笑着道。 “都归我吧。” 话音落下,庄邪一道黑色的剑气猛射而出! ................. 今天第二更,今晚第三更完,咱们就没有存稿喽,每天恢复两更,相信孤独的速度,闭关一段时间,又会有大爆发!(未完待续。) 第一二七章:自相残杀(二) 在那青服弟子看来,这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剑气,当下也是掉以轻心,体内灵力抖转而出,欲要凭空挡下,却不料庄邪这剑气凌厉不已,竟是还混杂着浓烈的妖气,瞬间将他这灵力的防护冲破,直接贯穿了他的身躯。 “什么!这...这不可能....”那人绝望地望着庄邪,脸庞一阵扭曲的抽搐,最后也是应声倒地。 一缕光束飞入了庄邪的手环之中,定睛看去,灵力的数值已是达到了六百五十。 那本在逃窜的小师妹,望的突然出现的庄邪等人,更是吓得不轻,转身便是朝着草丛之中奔跑而去。 “不能!不能进去!”庄邪猛地回过身来,一声惊呼,但为时已晚,只听一声刺耳的尖叫,一道血光染红的草丛,数百只翠鸟起飞而起,那小师妹的气息也是消失在了草丛之中。 很快,另一名青服弟子从那草丛中走了出来,手中还残留着血迹。而当他望见地面上倒下的同伴之时,眼中顿现一抹寒芒。 “可恶...”那人一声怒吼,旋即也是爆冲而来,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两掌之中灵源觉醒顿然生成,那黑色的小龙瞬间飞舞而出,伴随一声划破天际的龙吟,一团黑火也是汹涌而去,直接将那青服弟子吞没其中。 在这连东门虎这样的蓝服弟子都无法抵抗的黑火当中,这名青服弟子丝毫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最后也是摇曳的火光之中化为了灰烬。 一缕金色的光束射入庄邪的手环当中,光影之上已是达到了一千零五十的灵币数值。 “还真是快。”庄邪望着手环上的灵币数值,如此轻易就能达到一千零五十,也难怪这些弟子都喜欢自相残杀了。 草丛之中,那手持木弓的青服弟子掐指算了下时辰,当下察觉不妙,也是俯伏而来,掩蔽在草丛之中,目光忽然也是瞧见庄邪等人。以及倒下的同伴,眼中忽然掠过一抹寒芒,木弓悄然架起,对准了庄邪。 西侧面一抹气息凝聚。庄邪目光斜撇而去,掌中灵力云起,在一个不易察觉的瞬间横批而去。 咻! 一团黑气仆射而来,那青服弟子猛然一怔,腾升跃起。飞入半空,一手将取了柄背在身后箭筒里的长箭射出。 箭光一指宽度,直射而来,庄邪身形一扯,却不料这箭气锋利,也是割破了他的肩头的衣角。 步子在沙土之上划快一道显眼的沟壑,庄邪蓄力一掌隔空打去,一团黑色的灵力瞬时轰出,那青服弟子反应神速,木弓挺出相挡。却没料庄邪这灵力之中妖气十足,他这灵源觉醒成熟期竟是丝毫挡不下来! 砰的一声,坚韧的木弓在庄邪这一掌之下击成了粉碎,他一口鲜血吐出,也是从半空坠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韦一方目光一寒旋即快步而上,刚爪直探而出,尖锐的指间有着锋利的光芒闪烁,势要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住手韦师兄。” 庄邪忽然一喊,径直过去。将他那手拉了回来:“留他一条性命吧,毕竟是同宗的师兄弟,没必要下杀手。” “可他刚才要杀你。”韦一方疾声驳道。 “罢了,都是迫不得已。毕竟我也动手杀了人。”庄邪说着。也是叹了口气,见这青服弟子眉清目秀,长得也是张白白净净的脸,当下也没有何人杀心。却见这人狠狠一咬牙,目光之中有着宁死不屈的光芒。 “你区区一个绿服弟子,怎会有这样的能耐。”那弟子说着。一口鲜血又是忍不住咳了出来。 “哼,他可不是一般的绿服弟子,他是庄邪。”白璃叉着腰走上前来。 “什么?你是庄邪?十大弟子?”那青服弟子目光一怔,也是难以自信一个十大弟子竟然仅仅只有绿服。但他十分清楚,庄邪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绿服级应有的修为。 “哎哟,少年人。看来你在宗门内的名气不笑嘛。”徐三刀坐在一块石头上,翘着腿悠哉的说着。 望着这个青服弟子,庄邪淡淡地点了点头:“我是庄邪。你走吧,接下来在虚幻之境,可要小心了。” 那青服弟子挪了挪嘴,旋即强忍着体内的痛楚,站起身来,认真地看着庄邪:“我叫皇昊文,是符字门下弟子,我,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喔?你是皇昊文,江州城皇员外的公子?”韦一方眼眸忽然也是惊奇了起来。 “韦师兄,你听过此人?”庄邪问。 “嗯。”点了点头,韦一方的脸上也有了笑容:“其实方才见你用木弓,我就应该觉察到了。宗门之内用弓箭之人极少,江南一带也就更少了。但论箭术世家,还要属江州皇府。” 说着,他正气的脸上也是少了份敌意:“我为江州衙门捕快那些年,就有听闻城中天才射手皇昊文,原来是你。” 听得韦一方这么一说,皇昊文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半点自豪,反倒脸颊一红也是觉得尴尬了起来,毕竟他方才箭还未出就被庄邪发现了,甚至还被他一掌灵力击穿。天才射手,当真是愧不敢当了。 庄邪似乎看出了他眼神闪烁中没有出口的话,也是微微一笑道:“如果你不介意我方才下手杀了你两个同伴,你大可以加入我们。” 鼻息微微一沉,皇昊文也是叹了口气:“他们也是我在虚幻之境中遇见的,平日里皆无什么交集。能死在庄邪你的手下,我也无话可说。” 正在这时,天际间忽然闪烁一道银白色的雷光,轰隆的雷声炸裂而响,雷光之中,有两道人影在半空交手,汹涌的灵力波动即便相隔较远也能清晰察觉。 “好强的灵力。”庄邪眉头紧蹙,当下也是警惕了起来。 “这两人...”皇昊文忽然眉头一蹙。 “怎么?”韦一方看着他道。 皇昊文道:“我先前进入这里的时候躲在暗处观望,也是瞧见这两人争执间也是剑拔弩张,这会果真是打起来了。” “算了,与我们无关的事情,还是不要参合了。”庄邪说着,便是回身没入了草丛之中。 而正在这时,远空之上忽然传来了一道厉声:“唐子钰,我张清风师弟之死定是与你有关!” 这句话,让得庄邪顿时停下了脚步:“子钰师姐?” 咬了咬牙,庄邪回过身去,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中,朝着灵力交轰的方向快步而去。 身侧的草丛发出飒飒的响动,脚步极快,很快来到一株大树之下,但见两道人影在不远处的平原之上追赶着。而其中一人正是唐子钰。 “子钰师姐不会是惹上了什么麻烦了吧。”暗自思忖着,庄邪定了定心思,也是快速跟上前去,待得身形逐渐逼近他们之时,也是注意到唐子钰身后追赶的人影,乃是一个身着蓝服的男弟子。 长发盘在脑后,皮肤略黑,模样看去很是普通,但那人却是有着一双极为不同,宛如白雪般的细长眉毛缓缓垂下。 他的手中或者一柄粗大的毛笔,白毫之上还粘着墨汁,很是古怪。 “子钰师姐不会是招惹上什么麻烦了吧?”而正当庄邪暗自疑惑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了皇昊文略微惊讶的深吸声:“白墨!他是白墨!” “白墨?”眉头一皱,庄邪回过头去,但见皇昊文及韦一方等人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望着那手持毛笔的蓝服弟子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你们这是?”庄邪沉了沉眉毛。 皇昊文道:“他是白墨,是排行第八的十大弟子!” “啊?他是十大弟子?”庄邪瞪大了眼,再次看向那人的时候,不禁也是细细观察了起来,但见此人的身法比起唐子钰来说要略逊一筹,追赶了半刻,他忽然也是顿下了脚步,徐徐弯下腰来,手掌松开,那毛笔竟然兀自悬浮了起来。 但见他两指点在笔杆之上,口中念念有词,忽然猛地一睁眼,唐子钰的身前忽然升起一堵厚实的黑墙!截住了她前进的路。 “这是什么灵诀?不对,这是什么灵源?”庄邪一怔,而没等他反应过来之时,那白墨忽然凭空消失,但见那堵黑墙似融化的冰块瞬间消融,最后化成了一个人形,待得黑色逐渐褪去的时候,庄邪也是赫然睁大了眼,这个化出的人形不就是白墨吗! 一时之间,庄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白墨既然能够利用这种诡异的灵源移形换位! 手中毛笔一转,白墨冷哼了声:“你的脚步能跟得上我的水墨遁么?” 唐子钰娇身一颤,英气的美眸之间也是多了一分惊骇,虽然她早已听闻十大弟子白墨有着极为特殊的墨之灵源,但当下亲眼所见,也是令她震惊不已。 “我张清风师弟绝不能平白无故的死,平日在宗门你拿你没办法。今日在这虚幻之境中,我定要拿你祭奠我的师弟,也不枉他对你的一往情深。” .................. 胸弟们,咱们灵王朝贴吧入选百度人气榜了喔,大家可以多多去发帖。然后估计过不了多久,百度风云榜也可以进了,嘿嘿(未完待续。) 第一二八章:墨之灵源(一) 平地之上,有酥软的草坪,和嵌在草坪中星星点点的野花。 风很暖,但此刻却让唐子钰顿感凉意。望着面前这个长着白眉年纪却不大的怪人,她已是觉得凶多吉少。 白墨不仅灵源怪,脾性更怪,只要他盯上的人,天涯海角都跑不了。平日里在有星河门庇护,他只能收敛,但眼下在这虚幻之境中,恐怕是难逃他的掌心了。 红唇轻咬,唐子钰向后微微挪动着步子,她知道,自己绝不是面前这个人的对手。 也就在这个时候,轻佻的口哨声传来,从不远山坡的大树下,走来几道人影,为首的便是她熟识的庄邪。 此刻,能在此遇见庄邪,唐子钰也不知该喜还是忧,毕竟这个白墨可不是好惹的人,要是把庄邪也扯进来,那可就不好了。 庄邪的脚步如同他的口哨一般轻飘飘的,漫步而来,似是悠然自得,他丝毫没有看向白墨,而是将目光落向了唐子钰:“子钰师姐,几日不见,又漂亮了。” 庄邪有意无意的打趣,并非调戏之意,而是他清楚眼下的局势,这个女子的心里定是忐忑不安,自己言语上的挑逗,至少能缓解下她紧张的情绪。 而他这一言听在白墨的耳朵里却是无比的蔑视,目光骤然一寒:“师弟,你想来送死不成?” 庄邪回眸,撇了他一眼,却没有理会,但见面前的唐子钰不断用眼神示意他离开,但他却依旧笑容淡定,视作不见。 “快走,他是个怪人。”唐子钰蚊吟一般的声音催促着庄邪快些离开,而庄邪则是将手枕在脑后,有古怪的眼神看着她:“你说什么呢师姐,他是个怪人?” 说笑间,他旋即沉下脸来,望向白墨而去:“你是白墨?” 这语气。丝毫没有半点敬畏,让得白墨顿时气得鼻翼喷张,没想到庄邪身旁的人已是各个吓得神色紧张,唯独他一脸挑衅的神情。 “小子。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么?”白墨气声道。 皇昊文躲在庄邪身后触了触他的手,示意道:“庄邪你可千万别惹他,他可是个厉害的角色。” 庄邪手一摆,挪了挪嘴:“你可是在找我子钰师姐的麻烦?” “是,又如何?你若现在不走。我连你一起埋了。”白墨怒瞪着眼,周身的气息已然泛起。 “好大的口气,你倒是埋一个给我看看。”庄邪笑道。 “你!” 身躯缓缓弯下,白墨一掌松开,那毛笔旋即悬浮而起,在他灵力的催动之下,竟是在半空胡乱画着什么。 “水墨,牢!” 白墨忽然爆喝了一声,但见在毛笔在涂抹之下,竟然是勾绘出一座四四方方的墨牢。但见那本是墨画之物忽然变得具象了起来,逐渐变得立体而规整,最后一座黑色的铁牢凭空形成,轰得一声落在了地上。 这一刻所有人几乎都是瞪大了眼,脚步也是不禁向后隐退了几步。 庄邪定睛望着这墨绘而成的铁牢,也是惊叹了半刻,但旋即,他嘴角依旧勾起笑容:“想必白墨师兄应该不愁钱花,稍稍画几笔就有了。” “呵呵,你这小子。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怒哼了声,那白墨的脸庞顿然扭曲了起来,一声爆喝,两掌推出。那巨大的铁牢竟是伸出犹如触角一般的黑线,直接缠上了庄邪的手臂。 “嗯?是墨水!”惊疑地望着手臂之上的黑线墨水,没等庄邪反应过来,一阵巨力也是将他往那铁牢的方向拉扯而去。 眉头一凝,庄邪两指间灵力凝聚,黑剑直砍而下。却是径直贯穿而过,像是力刀劈在水中,丝毫起不了作用。 咻的一声,他整个身子都被拉入了铁牢之中,砰的一响,仿似铁门关上的声音。 下一刻,透漏铁牢向外看去,但见那白墨的脸上有着阴冷的笑容,他口中念念有词,那铁牢镂空的地方逐渐被墨汁铺成而开,逐渐密封了起来。 视线之内被墨汁覆盖,庄邪方才警觉了起来,当下也是催动着灵力,欲要打破这铁牢的束缚,可没想到,几次灵力云集出掌,再云集再出掌,皆是无法冲破这铁牢的束缚,待得视线之内已是没有半点光芒的之后,一阵无尽的窒息之感也是瞬间压迫而来。 他听不到外界半点的声音,视线之内更是漆黑到望不见任何东西,隐隐约约之间,却是能感觉到这个铁牢似乎之间在缩小。 “十大弟子,果然不简单。”庄邪暗自沉吟着,但见腰间之上的栓仙绳忽然光芒跳动。 “奴家要憋死啦!”栓仙绳也是抱怨着。 “不行,必须要从这里逃出去。”庄邪心下镇静了下来,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两掌之间汹涌的灵力凝聚,转瞬朝着地面轰击而去。 砰! 一声巨响之中,大地顿时龟裂而开,一层土坡顿时被炸得通天飞起,一道身影从土坑之中飞了出来。 双脚平稳落地,庄邪的头发上,衣袍上已是沾满了尘土。嘴角旋即扬起一抹笑意:“既然破不开你的铁牢,我钻地总可以了吗?” 咻的一声,黑色的墨汁消失,那白墨也是有些诧异地看着庄邪,旋即挂起一抹冷笑:“呵呵,果真是个狡猾的小子。” 此时此刻,见着庄邪从炸裂的土坑中冲出,所有人也是暗自吐了口气。不禁也是惊叹庄邪临危不乱的心智,也是达到常人所不能及的地步了。 庄邪虽然面上表情无太大的变化,但心底也是警惕了起来。经过方才的试探,他也是能判定,这白墨的修为至少达到了灵师中期的境界,眼下若是硬拼绝对敌不过他。 “看来要让你见识下真正的墨之灵源了。”白墨沉下了脸,右手缓缓扬起,袖口之中一卷白纸飞出飘落在他的身前。 庄邪冷哼了声,身形即刻飞掠而去:“这一次,我不会留你作画的时间!” 两指之间灵力云集,一道黑剑自他指间凝结而出,陡然大喝一声:“飞剑如龙!” 骤然之间,他手臂挥舞着,一道道剑影凭空闪现,也是汇聚成一条飞舞的黑龙,直接朝着那白墨爆涌而去。 “呵呵,没那么简单!”白墨一声冷笑,飞笔疾书,粗大的毛笔在白纸上一阵勾画,旋即怒喝声:“水墨,盾!” 刹那间,一道巨大的墨画盾牌从那白纸之上展现而出,那飞龙猛地撞击在那巨大的盾牌之上也是瞬间被挡了下来,两股能量几乎在一瞬间交轰在了一起,灵力的波动震得脚下的大地都不禁颤抖了起来。 轰! 巨响声中,盾牌与飞龙在一瞬间相对而消,而所震荡而来的灵力波动也是让得庄邪向后倒飞了丈许,双脚连连向后退撤,体内已是被强劲的灵力振幅所伤。 “好强的水墨盾。”庄邪咬牙暗道。 身后的韦一方旋即迈步上前,来到他的身旁,金刚手掌之上也是有着灵力盘旋:“庄师弟,我来助你。” “还有我!”白璃也是跟上前来,持着手中的银鞭子,也是做好了御敌的准备。 庄邪看了看他们,也是摇了摇头:“此人修为不简单,怕是他还未拿出真正的实力。” 庄邪话音还未落下,但见这间隙之间,那白墨挥毫之下,也是在白纸之上画出了一只猛虎。 吼! 一声剧烈的虎啸,一个巨大的虎爪从那白纸之中伸了出来,然后便是另一只爪,紧接着一个身形庞大的黑色猛虎竟是全然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斑驳的虎纹,锋利的獠牙,和那一双森然的兽瞳,在白墨精湛的画工之下,这勾画出来的猛虎竟是如此栩栩如生,而但画毕竟是画,这猛虎的身形比例以及鬃毛都与现实中所见的有极大的差别。 但此时,这怪异的墨之猛虎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已是达到了灵师中期! 吼! 一声虎啸,那猛虎急掠而来,迅若闪电,庄邪一惊,也是大呼一声:“大家快逃!” 匆忙之间,所有的人都逃窜而开,但那庞大的猛虎,速度已是快的惊人,虎爪只挥而下,强劲的风刃骤然将大地撕裂出三道深深的沟壑。 庄邪腾飞而起,一道剑气从指间射出,却是径直穿过了那猛虎的身躯,丝毫没有给它带来半点创伤! “嗯!又是这样!”回想起方才在铁牢之中的情形,无论自己怎样劈砍,似乎都好似打在水上,没有半点作用! “可恶,这样的灵源实在太过棘手。”庄邪咬了咬牙,凌空一个翻腾,也是向后跃来。 双脚落地,庄邪也是紧张了起来,眼下似乎没有任何办法来对付此人。 而正在这时,天空之上忽然又见雷光,轰隆的雷声之下,那天际也是弥漫着黑压压的乌云。 他眼睛瞬间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转瞬站起了身子,朝着那白墨招了招手:“你画的老虎,也太丑了些,简直像个大猫。” “呵,你没必要激我,因为你已经活不了多久了!”白墨目中透着冷冽,两指间灵力一阵催动,那墨之猛虎瞬入疯狂的状态,朝着庄邪爆冲而来。 ................. 刚刚码完字,为了夜猫子胸弟,咱深夜也来一更,平日恢复2更,周末三更,清明之后会重新恢复爆发,接下来的剧情会越来越精彩,不要错过喔。(未完待续。) 第一二九章:墨之灵源(二) 黑墨绘成的猛虎,迸发出震天的嘶吼声,犹如一阵黑风席卷而来,庄邪双掌探出,黑色的小飞龙咆哮而出,鼻孔之间有着烟气飘渺,下一刻大口一张,黑色的火焰直冲而去,直接轰向那猛虎而去。 刹时间,黑色的火焰与如墨的黑虎交织在了一起,阵阵嘶吼声中,那黑虎的身躯也是被火焰包围,虽然对它依旧毫无伤害,却也是将它身形束缚,当下无法再朝庄邪冲来。 暗暗松了口气,庄邪抹去额间了汗水,而就在这不经意的瞬间,一道笔墨勾绘三柄飞刀直射而来。 白墨虽然画工了得,猛兽栩栩如生,但这飞刀却画的歪七扭八,模样古怪。可即便如此,威力依旧不可小觑。但见这三柄飞刀袭掠而来,庄邪一个扑身翻滚,幸是躲过两柄,可不料这第三柄飞刀速度更快,角度刁钻,甚至预判庄邪躲闪的方向,利刀直来,在庄邪的脸颊割出一道血口。 舌头一舔鲜血,庄邪的眼神变得惊恐了起来,视线之内已是见得那白墨又是挥笔疾毫,白纸之上即刻又是浮起五柄刀锋,在他弹指挥手间,横扫而出,带着一股肉眼清晰可见的气流飞射而来。 “不好!” 庄邪一怔,本欲要躲闪,可是这刀锋来得太快,威力太猛,一时间躲避不及,脚踝,手臂皆是被这五道刀锋划破,鲜血涌淌而出,沾染在他绿色的宗服之上泼墨大片深黄之色。 庄邪深嘶一声,捂住创口,半瘸半拐的逃开,那白墨冷笑一声,顺势收起白纸直追而来。 “死神花!” 忽然之间,不远之处的平地之上,白璃手中结印已然蓄势已久,伴随她指间青绿色的灵力飘动,地面之上的土层顿时被一根根粗大的藤蔓撑裂,瞬间缠住了白墨的脚跟。 “什么东西!”白墨怒哼一声。大笔一挥,一柄利剑绘制而出,旋即落在他的手中劈砍而下,但粗大的藤蔓如被人斩断头的蛇。躯体砰然扭动,绿色的液体从短截的茎干上喷射而出,溅洒了白墨一身。 “让你死!”怒哼了一声,白墨气息迸发而出,衣袍鼓起。阵阵强劲的灵力振幅也是将这些朝他袭来的藤蔓纷纷震退而开。 咻! 一道金光突射而来,金光之中,有着一只金色钢甲的手,在不经意间掐住了白墨的肩头。但见韦一方怒哼了一声,五指直刺而入,痛得白墨嗷嗷叫喊了几声,气得一掌直打而出,灵师中期的灵力一触即发,韦一方背上的衣袍尽碎,整个人扭曲得向后倒射而去。 一时间两人的攻势稍稍落败。白墨犹如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静立原地,风中坚毅。 他的目光如剑,寻找着庄邪的身影,忽然间脚步瞬移,朝着一个方向直奔而去,手中笔墨连挥,一个巨大的手掌,忽然从地面之下冲天而起,五指探出。直接朝着庄邪延伸而去。 视线之内的光芒都被这黑墨绘成巨大手掌所覆盖,庄邪一面奔跑着,一面向后看去,心下更是慌张了起来。 “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不愿之处。半俯身子的唐子钰望的这一幕也是震惊不已,很快她斜目看向她身旁的皇昊文:“我们一起上。” 皇昊文骇了一跳,连忙摇头:“不被发现就是万幸了!总不能再送上去吧!” “胆小鬼。” 低嗔了一声,唐子钰腾身而起,玉剑齐眉,淡淡的雾气旋即弥漫在剑身之上。 她目光一阵凌厉:“灵源觉醒。飞雾!” 下一刻,她的剑身变得虚幻飘渺,最后竟然从剑柄之上消失,化成连绵的雾气,朝着那白墨游动而去。 “雾之灵源?呵呵,真是少见了。”白墨步子向后一侧,手掌之上灵力云起,似是与那巨大的黑墨怪手关联,当他手臂一挥之时,那黑色的大手也是挥舞了出去,墨水之气浓烈刺鼻,猛然间也是拍散了那团雾,直接朝着唐子钰呼扇而去。 唐子钰美瞳剧然骤睁,望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巨大手掌已是吓得黯然失色。霎时间一道身影掠来,将她扑到在地。 “庄邪!”唐子钰惊呼了一声,那英气的眉宇在此刻也是柔情似水又惊慌失措,欲要发力将他推开,却是不料那巨掌已然挥下,轰然一声巨响,大地尘烟滚滚,土石飞起,一个巨大的土坑掌印直接印在了土地之上。 土坑之中,庄邪脊骨尽断,满口鲜血,而他身下的唐子钰已是在这重击之下昏厥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庄邪已是感觉浑身的刺痛让得他动弹不得,凭借着薄弱的意识,他能清楚的察觉,唐子钰的气息已几近微茫。 “子....子钰师姐....”庄邪吃力地挤出一丝声音。但这道声音却是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 轰隆一声巨响,天空之上雷气翻腾,眼看就要大雨倾盆而来,白墨看了看天,低哼了声:“看来要快些解决你们了。” 说话间,他便迈步朝着土坑的方向走去,零星的雨水开始落在他的衣袍上,让那蓝色的青服又深了许多。 冰冷的雨点中,他周身弥漫着汹涌的灵力,一步一步朝着土坑走去,嘴角那抹阴冷的笑意越来越甚。 就正当他即将来到土坑之前时,一道清嗓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当他侧头看去之时,一口浓痰吐在了他的脸上。 一手抹去恶心的浓痰,他气得五官都扭曲了起来:“谁!” 怒瞪而去,面前是个戴着皮帽,穿着并非宗门弟子的男人。 “你是接引者?”白墨看着他,眼睛也是眯成了一条线:“你想做什么?” 徐三刀摘下帽子来看了看皮帽上的雨迹,又抬头看了看天:“哎,又下雨了。” “我在问你话!你是接引者自然清楚,在虚幻之境中,你是绝不能插手的。”白墨肃然道。 皮帽重新戴回了头上,徐三刀扭动了下脖子,发出噼啪的响声,丝毫没有回答白墨的话,漫步走到土坑前朝下看了看:“啧啧啧,真残。” 忽然,他回过了头,淡漠地看了一眼白墨:“我的确不能插手,但没人规定我不能揍你。” “你说什么?”白墨怒撑着鼻翼,胸脯一阵起伏。 徐三刀一抖外衫,露出银晃晃的刀身:“你觉得,你和我交手,谁会赢?” 白墨看着他,没有说话。 轻笑了声,徐三刀长靴一踏,一层层肉眼可见的灵力忽然自他脚底窜动而起,悬浮在半空:“下雨了年轻人,你如果现在走,我可以考虑不揍你。” 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白墨的目光变得阴冷起来:“下雨又能如何?” “别跟哥哥在这装腔作势了。凭你那尚未纯熟的墨之灵源能有什么威力?”说话间,他外衫又是一抖,而就是这么一抖间,他的身形已是不知何时闪至白墨的身旁,让得他陡然一颤,一只手掌便落在了肩头上,拍了拍。 “回去吧年轻人。你有大好的前程,若死在这虚幻之境中,岂不是很冤枉?”徐三刀冷笑着说。 “你!你这是违规!”白墨厉声呵斥着,他想动,但隐约间却是被一股巨力束缚着。 “我做什么了么?”徐三刀挑了挑眉毛,用手搓了搓嘴角痣上的毛。 狠狠咬了咬牙,白墨气哼了声:“好,既然阁下出手,那我暂且饶他们一命。” “嗯,听话。”徐三刀笑了,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手掌松开:“你可以走了。” 白墨不言,怒瞪了他一眼,旋即又极不甘愿朝着那土坑看去,最后忍下一口怨气,缓缓离开了。 他一路离开了平原,脚步瞬间加快,最后躲进一处桃花林中,整个身子无力的靠在一株桃树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白眉紧紧地纠结在一起,他咬着牙,扯开衣襟,露出肩头那已然发青的五指痕。回想起方才徐三刀手掌落下的那一刻,一股急剧强悍的灵力瞬间从肩头灌入,几乎创伤了他所有的经脉。 强忍下刺痛,他急忙运息调节体内的伤势,一缕缕的灵力化作烟气升腾而起,萦绕在他的周身。 就在这个时候,桃花林中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白墨啊白墨,你也就这点本事。” “什么人?”白墨猛地睁开双眼,当下警惕了起来,四下环顾间,但见头顶的树梢上落下一个人,眉发清秀,眼容妖媚,一身紫金宗袍赫然醒目。 “司空星河,你怎么会在这里。”白墨暗自察觉不妙,也是故作一副淡定的姿态看着他。 “排行第八的十大弟子,呵呵。”司空星河冷笑了几声,掌心之中一道道雷气翻腾,气息逼人。 “你,你想做什么!”白墨瞪大了眼,望着他掌心之中的雷气。 “这个问题,你到地府去问吴剑吧!” 忽然之间,司空星河眉宇俱历,掌心灵力直击而出,白墨欲要抬手相挡,但却不料方才的伤势让得他一时间无法抖转灵力。 “可恶!” 他咆哮一声,胸膛之上,已是被一只布满雷气的手掌洞穿而过。鲜血喷射而出,他双眼一翻,倒地死去。 雨逐渐穿过桃花,滴落在司空星河沾满鲜血的手上。他一抖长袖,取出一条金丝手绢轻轻擦拭,然后随手一丟,飘落在白墨狰狞的脸上。 伴着微风和花香,他徐徐离去。 .......... 今天第二更(未完待续。) 第一三零章:铁皮武士(一) 细雨飘落在大地之上,掀起阵阵青草香。 庄邪和唐子钰在搀扶下,进入了一个并不大的洞穴之中。这洞穴处在极为隐蔽的山间险坡旁,也只有徐三刀才知道它的所在。 此刻,除了庄邪身负重伤,唐子钰昏厥不醒外,韦一方的伤势也不轻。那一掌击穿了他的肋骨,从前胸到后背都印着一道深色的掌痕。 但好在比起庄邪与唐子钰,韦一方算的上身经百战,虽然是身负重伤,但意识却还清楚,兀自侧靠在洞穴的岩壁上运息疗伤起来。 洞外的天在雨水逐渐收住的时候黯淡了下来,浅浅的月牙攀上了枝头,大地很快陷入一片宁静当中。 “哎,都说是妖兽禁地,可最可怕的还是人。”白璃有些感慨着,满眼担忧地望着重伤的庄邪,但见他身上的皮肉都绽裂开来,血液凝结成了黑块,显然没个三五天的无法愈合了。 身上的皮肉伤倒还好,最坏的则是体内的骨骼尽碎,这完全有可能让庄邪成为一个废人。 想着一个天才弟子即将有可能沦落成废人,白璃的美眸不易察觉间,也是掠过一抹惋惜。 忽然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大,眼中有怒气,直接瞪向了皇昊文:“喂!你刚刚干嘛去了!” “我,我。”一时哑然,皇昊文旋即想了想也是道:“我也没有办法,我擅长箭术,可我的木弓已经被庄邪击碎了。” “哼,是么?”白璃的眼睛眯得像只狐狸,旋即笑盈盈地看向徐三刀:“要不是三刀哥哥出来帮忙,恐怕我们都逃不掉。” 徐三刀似是若有所思,恍然间回过神来,茫然地看了一眼白璃,不明就里的点了点头。 “三刀哥,你想什么呢?”白璃歪着头看着徐三刀。 徐三刀叹了口气,起身来到洞口。望着逐渐暗沉的天色,和那浅浅的月光:“虚幻之境,本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斗争,比起妖兽。人才是最可怕的生物。”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白璃嗔了眼皇昊文:“对呀,就像某些人,就是只白眼狼!” 咳咳。 洞穴内忽然传来了重咳声,白璃犹如触电般跑上前去。将庄邪搀扶而起,可不了她的手才刚刚触碰到他的身体,庄邪便嗷嗷叫唤了起来:“痛....” 徐三刀惊讶地转过头来,快步而上,脸色微怔,也是暗叹如此重伤之下,庄邪既然这么快就苏醒过来了,甚至还有力气叫痛?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庄邪能够感受到体内的骨骼已经断裂开来,连经脉都错乱一处。让得他稍稍一动,刺痛之感顿然充斥全身。 深吸了一口气,他挪着身子缓缓靠在岩壁之上,体内的气息徐徐运转起来,让得他脸上的表情终于是得到了缓和。 “真是奇怪的小子。”徐三刀皱着眉头看着他,见他吐故纳新之间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看来他的灵力已经复苏了。 双目缓缓闭合,庄邪开始调度体内的灵力运转,依稀间掠过那些创口之时依旧伴着深深的刺痛,但他强忍了下来。经过三周的灵力游走,一层层彷如薄雾般的光晕也是从他皮肤之上泛起,然后犹如罩子一般笼罩他的全身。 腰间上的栓仙绳忽明忽暗也是嚎啕大喊:“你又给奴家受伤啦!这次奴家可帮不了你了。” 额间的汗水落下,庄邪已是无心理会栓仙绳。兀自沉浸在修炼的状态之中,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体内气息在平稳的运转下,也是将那错乱的经脉调整了回来。最后,伴随他肌肤之上的光晕越来越盛,那绽裂的伤口也是逐渐得到了愈合。 美眸惊奇地看着这一幕。白璃羡艳不已,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在如此重伤的状态下,这么快的恢复过来。这简直就是怪胎! 一面看着庄邪的恢复,徐三刀抬手掐指,眉头微微一皱:“已经有人进入**玲珑塔了。” “**玲珑塔?”皇昊文挠了挠头。 “哼,真是让你白捡了个便宜。”白璃扁着嘴,很是不满的看着他。 “莫非那鹰王纱衣,就在你所说的**玲珑塔内?”皇昊文看向了徐三刀。 没有回答他,徐三刀微微合上双眼,轻轻掐指,很快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底也是有着一抹惊疑:“已经到达第二层了。” “啊?这么快?”白璃道。 徐三刀沉下脸来,他身为虚幻之境的接引者,自然很是清楚这**玲珑塔内究竟有什么,更是清楚这其中的难度究竟有多大。能够如此快速的抵达二层,看来那一行人绝对不简单。 抬头望天,那月牙的光洁之中似乎也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绯红血色..... 两日,足足两日,庄邪**的伤势才得到了完全的愈合,而他体内断裂的骨骼,也在这两日的修炼之下逐渐恢复了过来,虽然不能有过激的战斗,但简单的活动已无大碍。 唐子钰也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只是因为那一日剧烈的撞击,她的脑部受到了重创,那一阵的记忆已然全无,而身体却没受到过度的伤,而相较他们,韦一方则要恢复地慢一些,但经过两日以来的调整,他已是能活动筋骨。 洞外的天色晴朗,山野清秀,群鸟飞舞,耳边有着虫鸣鸟叫,空气中有着花香飘逸,借着美好的日色,一行人重新踏上了征程。而他们此时还不知道,那先进入**玲珑塔的一行人,在这短短两日的时间内,已经到达了第三层! 重新回到了来时的地方,徐三刀手中马刀在空气中撕裂出一道门,一行人很快迈入其中,转眼消失在妖兽禁地之内。 咿呀... 伴随木门声沉重而又厚实的响起,几道身影缓缓从门里走出,回到了大厅之内。 望着一行人脸上充满期待和兴奋的神情,徐三刀的眼中却是有着复杂的神色,他缓缓转过身,来到那通往**玲珑塔的门前,沉沉地吐了口气。 “**玲珑塔乃是鹰王坞的重机之地,切莫掉以轻心了。”说完,他缓缓地推开了门。 这一次,不像开启妖兽禁地大门时那样金光灿灿,伴着木门声悠扬传来,里头是一片的漆黑。此刻,似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漆黑之中的诡异,脸色纷纷凝重了起来。 “进去吧。”向后撇了一声,徐三刀的身形缓缓没入了黑暗之中。 咻! 同样是一阵吸力,唯独不同的则是这一次的吸力没有任何强制与霸道,更多的是柔和与随意,一个眨眼的瞬间,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是身处在一道索桥之上! 这道索桥横挂在两山望不到顶峰的高山之间,山体崖壁之上挂着星星点点火把,在幽暗的环境中点燃一丝微弱的光芒。 索桥之下是一片无尽漆黑的深渊,老旧的木板拼接成一条极长却极窄的桥身,护栏是两根手腕粗细的铁索,山谷中总是有风,吹动着桥身摇摇晃晃,一行六人在桥上没有一刻能站稳身子。 极目望上,没有苍穹星辰,低头下探是无尽的深渊与阵阵的阴风,终于他们将目光落向了前方的山崖,崖面之上有着一片光洁区域,七个金灿灿的大字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耀眼的光芒。 “**玲珑塔一层。”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念了出来,话音落下的时候,任凭谁的脸上都没有初来时的兴奋与笑容。 阴森的空间内,有着刺骨的冷风吹来,摇摇欲坠的索桥几乎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他们没有时间细细观察,只能扶着铁索,一步步的朝着那金子的山崖挪步而去。 每一步都举步维艰,如履薄冰,而当他们真正踏上那座高崖之时,脚下的大地忽然晃动了起来,面前一座凭空而出的石门骤然开启。 一阵风席卷着沙尘而出,几人面面相觑,不顾思索,径直迈步而入。 石门之中,是一条狭长而诡异的甬道,笔直前伸,望不到尽头。脚下的地是用打磨光洁的石板铺成,两旁的石壁也似是镀上一层腊,在十步一火把的照耀下反射淡淡的泽。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在甬道之内,阴冷的气氛之中弥漫在周身。 一路小心谨慎地走了足足半个多时辰,眼前很快出现了两个静立在原地的铁皮武士雕像。身负铠甲,面带钢盔,手持长毛与铁盾。而在这两个武士的之间,是一扇半开着的石门,里头有着一丝丝冷风灌出。 好奇的白璃欲要伸出手来触碰却是被庄邪何止,一旁的韦一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铁皮武士之后,也是沉下了脸:“这是西域武士的装束,这种铠甲也早就废弃了。” 停在原地细看了许久,徐三刀也是上前了一步,拔出腰间的马刀,将刀身直着嵌入门缝当中,手一番,刀面一横,一道粗重的石门声轰隆响起,那扇石门也是缓缓开启。 伴随这扇石门开启,一阵阴风涌进,所有人望着眼前的景象,纷纷瞪大了眼睛。 ................. 今天第一更,稍微会有个爆更说明,喜欢本书的胸弟可以关注一下。(未完待续。) 第一三一章:铁皮武士(二) 视线之内,是青光一片的偌大石室。四壁皆是自然发光的光滑青石,顶上悬浮着一块泛着青光的符石缓慢旋转。 而就是在这妖异青光的石室之内,竖立着一座座铠甲武士的铁像!模样、大小几乎与石门旁两座一般无二! 目及所望,约莫数来足有成百上千座!赫然如同一批精良的军队! “这,这里就是**玲珑塔的第一层?”庄邪痴痴地道着。他本以为徐三刀所说的机关重重会是在那狭长的甬道内,但眼下看来,这第一层的旋即必然在这浩瀚一片的铁皮武士之中。 突然感到一阵冰凉的刺痛,庄邪不经意间触碰到那冰冷的钢铁,寒意迅猛地融化在他的腕骨深处,避犹不及地目视而去,这一座座铁皮武士皆高出他半个头,虽算不上高大,但眼下却有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这些铁像不会动吧?”白璃好奇地观察着,她的眼睛始终亮晶晶地盯着她面前这座铁皮武士像看着。 而她的话,像是寂静中掉落在地面的针,惊醒了所有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底都弥漫着不禁的恐惧与警惕。他们都很清楚,这些铁像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也许,他们真的都会动。 轰然间,一声炸雷,一道凭空而出的闪电出现在石室顶端,把昏暗的环境撕裂成绚烂的裂帛。 那悬空自转的符石周遭盘旋着一道道忽明忽暗的电光,打亮了这成百上千冰冷的铁皮武士。 一道嗡沉的响声忽然从第一排是座铁皮像中传来,白璃腾身向后跃开,宛若惊鸿,但见她身前那座铁皮像上的武士忽然从铁台上走下,迟钝的不乏,生锈的铁皮声顿时让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不好,他们果然会动!” 皇昊文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嚎,扭头就逃,一个转身却才发现那座石门已然重重地合上。石门上斑驳的剑痕,似是在告诉他,任何方法都无法破开。 一阵疾风袭掠而来,携着尖锐的呼啸。那铁皮武士手中的长毛已径直朝皇昊文的背脊刺去。 呛的一声,庄邪一手握住那长矛之柄,眼瞳猛地一睁,这铁皮武士的劲力竟是如此之大! 极速的摩擦下,掌心也是磨出一片鲜血。庄邪痛得收回了手,一脚横踢而去,铁皮刚硬无比,这一脚踢出反倒是被震退了回去。 庄邪摔在了地上,也是疾呼道:“快躲开!” 皇昊文猛地回过身来,眼瞳逐渐放大,那矛锋几乎要逼近他瞳孔之时,也是瞬间停住,但见那铁皮武士脚踝之上两根手腕粗细的藤蔓牢牢的锁住,不远处的白璃嗔来一眼:“记住了。你可欠姐姐我一条命。” 玉指一番,结印变幻,藤蔓越锁越紧,只听一声脆响,那铁皮武士的脚踝也是被碾碎,沉重的身躯轰然砸在了地上,头盔与身躯分离,一缕青色的精芒飞入那顶上悬浮的符石之中。那符石瞬然一亮,一串数值显示而出:一千。 “一千?莫非这石室中有一千个铁皮武士?”庄邪眉头皱紧,也是愕然了起来。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但听耳边一阵劲风袭来,一柄钢铁寒矛直比他的脑门,迅捷如风,让得他当下猝不及防。 呛! 韦一方金刚手掌牢牢钳住长矛。怒喝一声,长矛折断,反手化掌横劈而出,将钢盔头颅斩断。 呛呛两声,钢盔头颅滚落在地,那一缕青茫转瞬飘浮而起。汇入那符石之中。 九九九。 数值又是减少了一个,正如庄邪猜想那般,这数值正代表着石室内铁皮武士的数量,而第一个倒下的铁皮武士乃是一千零一个。 咻咻,两到风声呼啸而来,这一次来得是两道长毛,而此时的庄邪已是做好的准备,目光瞄准了这两个铁皮武士的钢盔头颅,两指间灵力凝聚,一道黑色的剑气转瞬射出,划去了这两个钢铁头盔。 九百九十七。 望着符石上减少的数值,庄邪深吸一口气,也是高喊道:“这里还剩九百九十七个铁皮武士,将他们头打下,他们便不能动了。” 听到庄邪的话,所有人都活动了起来,五道身影转瞬汇入密密麻麻的铁皮武士群中,辗转腾挪,灵力展现,伴随一道道清脆的金属声响起,一颗颗铁皮头颅漫天飞舞了起来。而石室顶上的符石也转动得越来越快,显示的数值也在逐渐下降当中。 “呵呵,铁皮东西,让我打个痛快。”韦一方豪声高喊,金刚手掌迅捷探出,例无虚发的钳住铁皮武士的钢盔,猛地一扯,那刚刚举起长毛的铁皮武士瞬间便无法动弹。 徐三刀靠在石室的角落里,翘着腿,坐在地上,望着他们与铁皮武士的较量,嘴角也是露出一抹笑容:“这些年轻人,还真不简单。” 钢铁之声打斗之声环绕在耳边,皇昊文见其他人都已斩获,心下也是不服,一路走来,连绿服的白璃小姑娘都骑到自己这个青服弟子头上了,他哪里忍得了这口气,一声怒吼,一把将一个铁皮武士扯到自己身前,掌间灵力云起,直拍而去。 钢盔飞起,他一脚塌在那铁皮武士的身躯之上,半空揽过飞起的钢盔搂入怀中,双脚平稳落地,摆出一副很是英勇的姿势。 抬头,视线之内却不见白璃,他抱着钢盔,躲开几道攻击,也是瞧见白璃在铁皮武士中翩翩飞舞,一条条藤蔓顿地而起,面前十数个铁皮武士皆是动不开身,手中银鞭如电而出,一个个铁甲钢盔也是飞天而起。 “哼,小菜一碟。”白璃拍了拍手,像个骄傲的天鹅仰着头。 望着这一幕的皇昊文张大了嘴,很快丢掉了怀中的钢盔,视线不禁意地与白璃相对,却见她一个白眼过来,下一刻更是朝他厌恶地吐了吐舌头。 手指扣了扣脑门,皇昊文无奈地叹了口气。 咻的一声,两柄长矛从东西两面朝他夹击而来,他悻悻地朝这两个铁皮武士看去,也是哼了声:“小爷我正烦着呢!” 怒哼声中,他一掌一脚分别击打在铁皮武士的头上,砰的一声,头盔飞起,落地。框框两声清响。 而伴随这两声清响之后,周遭已是不知不觉堆满了铁皮武士的铁像,和散落一地的头盔,放眼石室之内,一千零一名铁皮武士,也是在足足二个时辰的时间内,被消灭一空。 嗡! 一声响动,所有人都抬头望着头顶之上那旋转的符石,但见那符石显示的数值骤然消逝,转瞬化作成百上千道光束射入他们的手环当中,齐齐一对,恰好是一千灵币。 啪啪。 掌声响起,角落里徐三刀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面鼓掌,一面笑道:“还不赖嘛。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这么多的铁皮武士。” 眼下,虽然解决了数量众多的铁皮武士,但谁在这一刻也都没有力气回应徐三刀,纷纷倒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大家都累了,歇歇吧。”韦一方盘坐在地上,也是喘着气道。 “谁说呢!他就很轻松啊!”白璃狠狠刮了皇昊文一眼,气汹汹地冲他拱了拱鼻子。 唐子钰也是一眼英气的瞪了过来,眼神中似是也对他极为不满。 一经回想起在对战白墨之时自己的畏缩畏脚,他当下也是心虚地低下了头。 但他心底也是有着千百个不服,当时未能出手,一来是考虑到白墨的实力即便联合出手也绝对制不住他,这其二来说,若是最后他们惨遭不测,自己也好竭尽全力来保护一人。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番缜密的思路,既然落下一个胆小鬼的骂名。 “哼,胆小鬼!只懂得占便宜的胆小鬼!”白璃吐了吐舌头。 “够了!我才不是胆小鬼!”皇昊文跳了起来,来到徐三刀跟前:“三刀师傅,快领我去下一层。” 徐三刀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他,忽然笑了:“这**玲珑塔又非我建,我怎知下一层该如何去得?” 话音刚刚落下,头顶之上的符石便飞速的旋转了起来,脚下的大地忽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周遭的铁皮武士忽然胡作了青烟飘散而去,大地顿时分裂而开。 众人一时惊慌,也是站起了身来,纷纷朝两旁退开。 “不用担心,这**玲珑塔是倒置的,所以第二层就在这下面。”徐三刀道。 “倒置?如此所来,这最后的一层,就是鹰王坞的最底层?”庄邪道。 想到此处,他不禁与韦一方对视了一眼,但见韦一方点了点头,纵身一跃,率先跃入地裂之中。庄邪紧跟其后,然后便是唐子钰,白璃。 皇昊文咬了咬牙,欲要跟上,肩头却是被徐三刀按住,见他回眸一笑道:“年轻人,不要着急。”说完,他便纵身跃入了地裂之中。 “我又成最后一个了?”皇昊文愣在了原地半晌,脸庞很快气得通红,旋即也是跳了下去。 ............... 今天第二更,请在别的地方看到的胸弟来起点订阅吧。(未完待续。) 第一三二章:雷霆之怒(一) 视线里,白雪皑皑。风吹刮着雪恣肆地砸上脸上,冰冷融化在滚热的脸颊上,鼻子都冻得生疼。 漫天的飞雪让视线一片白茫,踏着积雪,一行人漫步目的行走着在这未知的境遇里。 从一层坠落而下,他们只记得穿过了一道漫长漆黑的暗道,然后是一阵冷风将他们带来了这里。 地上的雪埋过了膝盖,行步起来极为艰难,轻灵的雪花落在白璃长长地睫毛上,她难过地眨了眨,眼眸中的尽头好像出现了一排黑影。 定睛看去,飘雪的远方,是大片的白桦林。 口中喝着白气,庄邪摆动着手臂,在举步维艰的雪地中大步跨行着朝那白桦林移动而去,寒冷的气温下,他的耳朵和鼻子冻僵了,只有脸颊还残留一些温度。 抬头看天,一片雪霾,没有阳光,却略显明亮。 雪地中深陷的足迹越拉越长,一行人很快来到了那白桦林前。 丈许之高的白桦树足比苍天,成排相连,千里成峰,树林之前盘旋着一块乳白色刻着金纹的符石,符石之上依旧有着一行数值。而此时,这数值显示的灵币为一千五百。 “灵币有一千五?看来闯过这一层,我们就可以获得这么多的灵币了。”唐子钰细看着符石上的数值道。 “是呀,一千五呢,真多。”白璃娇声道。 庄邪目光朝着林中深探而去,眼中有着一抹警惕:“不对,的确这一千五的灵币可谓丰厚,但这只能说明这一层要比之前的第一层还要危险。” “庄师弟说的多,我们还是小心些吧。”韦一方说着,小心翼翼地迈出了脚步,率先步入了白桦林中。 灰色的树皮之上有着斑驳的白纹,树根早已被积深的白雪掩埋,一路行步在另种,随时可以听见树枝折断的声音和大片大片突兀落下的白雪。 “这第二层中究竟有着什么机关呢?”庄邪暗自沉吟。脚下的不乏严谨缓慢。他深刻的记得第一层他们可是要将所有的铁皮武士击败获得一千灵币之后才可进入下一层,很显然这一层当中,定也暗藏着一些需要他们完成的任务。 而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后方的白璃忽然尖叫了一声。几乎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警惕了起来,但见白璃忽然惊奇地跑到两株白桦树之间,然后弯下腰来,眼中神色顿然变得温暖起来。 带着一会,庄邪回步。上前一看,但见白雪掩埋的雪堆之后有着一双蓝宝石般的小眼睛露出,然后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也是探了出来,看过去像是一只熊。 白璃忽然一阵亲昵的叫唤,一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摸了摸那毛绒绒小脑袋,然后兴奋地将它抱了出来。这下才让庄邪看清这个小家伙,果真是只通体长着雪白绒毛的小白熊。 柔软的毛发蓬起,肥嘟嘟圆滚滚,活像一个小雪球。 “嗷呜~嗷呜~”小雪球似幼崽一般发出稚嫩的叫唤。黑黝黝的小鼻子嗅了嗅白璃身上的香味,然后好奇地眨巴着蓝宝石般的眼睛。 “哇,它好可爱啊,庄邪你看,它软绵绵的呢。”白璃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小雪球的绒毛,脸颊蹭了蹭,满眼都是爱意。 女孩就是女孩,对于这种毛绒绒的动物显然没有抵抗力。而庄邪和韦一方则相对理智。 庄邪道:“小心点,没准有危险。” “切,一只小熊崽子能有什么危险。”皇昊文信誓旦旦地说着。然后走到白璃的面前,伸出手来:“来,给我也抱抱。” 鼻息一沉庄邪摇了摇头,目光很快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忽然也是发现积得极高的雪堆上,有着一块偌大的脚印,目光朝深看去,在树干交错之间,成排相连的脚印赫然明显。 再势看向小雪球的时候,庄邪也是警惕了起来:“快放下这只熊。母熊很有可能就在周围。” 自幼生活在大山之中的庄邪,天生具备一种野兽的嗅觉,这种嗅觉不单单体现在气味上,同时还体现在危险上。 极不情愿地将小白熊还给白璃,皇昊文不好气地撇了庄邪一眼,心下也是对他这种独断的作风极为不满。更是怀疑他极有可能就是布满自己与白璃走得过近。 不满的情绪显露在脸上,明白人皆看得出,可他却还强作一副随意地表情,甩着手臂,绕开所有人,径直朝前走着。 “你去哪里。”庄邪问。 “呵,你不是说有危险么?我走在前面便是了。” 也许是因为庄邪给他的感觉不大好,也许是因为之前被唐子钰和白璃的“胆小鬼”所激,让得他当下情绪急躁,不顾身后的声音,义无反顾地朝前走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惊天的咆哮从白桦林的深处传来,旋即一阵阵树干断裂的声响由远至近,此起彼伏。 “不好!大家小心。”韦一方架起手来,朝着那声音的方向探身而去,隐约间能够从那树林当中察觉到一股急剧强悍的兽灵之气。 霎时间树丛之中一道紫蓝色的光肃杀而来。 紫蓝色的光中,是一头愤怒的白熊,银白色的长毛,紫蓝色的眼睛,庞大的身躯披挂着蓝面金边的铠甲,一路怒奔之中,周身闪动着雷霆交织。 “是——是雷霆熊!白符三等妖兽!”韦一方顿然惊叹而出,旋即挥动着大臂驱散着人群:“大家快躲起来!” 霎时间,所有的人影都堕入了树下的雪堆之后,唯独那皇昊文一脸淡定,忽然切笑了一声,径直跑到白璃跟前,将她手中那小白熊高高举起。 “你敢再上前一步,小爷我就摔死它!”一声高喊,那爆冲而来雷霆熊顿然收住了脚爪,熊掌缓慢地朝皇昊文靠近着,鼻孔间弥漫着层层的热气,周身的雷电不断发出噼啪的声响。 那双紫蓝色的瞳孔紧紧地盯着皇昊文和他手中的小白熊,蓬长的银毛在风中飘舞着,口中不但传出低沉且愤怒的呼吸声。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皇昊文得意地朝白璃挑动了下眉毛,然后将头转向雷霆熊:“怎么样,怕了吧?这是你的小崽吧。你如果不想让它死,就退回去。” 呼隆隆,沉重的呼吸声中,那雷霆熊似是听懂了皇昊文地话,步子略微迟钝的向后移动而去。 嗷呜嗷呜。 皇昊文的手中似是按痛了小白熊惹得它一阵叫唤,柔软的身躯不断挣扎着。 “叫什么叫!小心小爷我宰了你。”皇昊文弯起手指重重地在那小脑袋上敲了敲。 雪堆之后的庄邪望的这一幕也是暗暗咬牙:“这皇昊文是不是疯了。”心头有着怒气,皇昊文这样显然是在激怒一头白符三等的强大妖兽!白符三等的修为,那可足以媲美灵师后期的强者,款且兽灵本就比人的灵力要强悍,这样的妖兽在眼前,怕是商飞这样灵师后期的强者也不敢如此挑衅激怒。 “快放下它。”庄邪终于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 “放什么放!我才不要放!它可是我的救命符,也是你们的救命符。”皇昊文理直气壮地说着,旋即又是将小白熊往怀里拥了拥。 而几乎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小白熊一阵挣扎间也是挣脱了皇昊文的束缚,一口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下,痛得他猛地一掌打出,汹涌的灵力一触即发直接拍在那幼小的身躯之上。 “嗷呜!”一声哀嚎,小白熊滚落在雪地上,鲜血从它口中涌出,整个身子连连抽搐了几下,也是断了气。 “糟了!”庄邪瞪大了眼。而皇昊文更是猛然一怔,惊在了原地,但见那雷霆熊的呼吸声忽然急促了起来,然后朝着小白熊的尸体出跑去,鼻头翻了翻小白熊的躯体,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下一刻,轰鸣的气息从它鼻腔之中震旦着,那紫色的眼瞳之中开始翻腾气鲜红的怒火之色。 吼! 一声撕裂天地的怒吼声中,一股强大的兽灵瞬然爆破而出,将方圆一里之内所有的积雪与吹散,白桦树连根拔起。 强风之下,庄邪抖转灵力,双脚在土地上剧烈的摩擦着:“你这皇昊文!” 下一刻,紫光瞬间绽放,道道的雷电闪烁其中,那雷霆熊一声刚猛的咆哮,也是朝着皇昊文爆涌而去。 “该死!”迎着一阵极强的气流,皇昊文急忙转头就跑,眼下脚下的白雪已被吹散,让得他跑动起来也是恢复了神速。 可不了这雷霆熊虽然身形庞大,但速度却是快得惊人,熊掌一挥,一道闪电从它肉掌之中劈射而出,瞬间击碎面前的白桦树,径直劈在了皇昊文的肩头。 “啊——!”一声痛吼,皇昊文的肩头黑烟飘起,他落地一个翻滚,一手捂住创口,继续奔跑起来。 “要不要救他?”韦一方间那白熊追出极远,也是来到庄邪的身旁问道。 双目一闭一合,庄邪气息沉了沉,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想必这雷霆熊就是我们要通过第二层任务,只能追了。” ...................... 感谢今天胸弟们的支持,让孤独看到了力量。虽然距离500单章订阅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从早上的爆更说明开始,一直在增涨,还不包括咱胸弟一个人订了53份来赠送大家。为此,孤独应该多爆一章出来给大家。孤独现在没有存稿,都是不断坚持的。咱不像大神,随随便便敷衍一章就有千万的读者追,所以咱必须用心。好了,不说了,孤独今晚还要挑灯夜战,为更精彩的章节所努力!(未完待续。) 第一三三章:雷霆之怒(二) 白雪飞舞,树木横飞,一声声爆烈的巨响声中,那道滔天汹涌的紫光放射而来,愤怒中的雷霆熊周身迸发着道道交织的电光,体内的兽灵不断骤增,最后已是达到了足比灵师后期的强大气息。 皇昊文惊慌失措地逃窜着,目光时不时地向后撇看而去,但见那雷霆熊的身后,一道金光劈裂而来,一只镶嵌金甲的手臂犹如一击重锤直接轰向雷霆熊。 耳朵竖起,雷霆熊似是察觉到头顶之上的异动,身躯猛地朝前一探,那金色的手臂直接挥击在它蓝面金边的铠甲之上,一阵阵的火花溅起,锋利的金甲手臂丝毫无法给这铠甲带去丝毫的伤害。 吼! 怒吼声中,雷霆熊旋身,熊掌后甩,直接是打在了韦一方右臂的金甲之上,只听轻灵的脆响之声,他一臂的金甲尽碎,整个身子在一股强悍的兽灵巨力之下被扇飞而去,身躯重重的撞断数棵白桦树,最后砸在了地上,已是直不起身子来。 唰唰几声响动,雪地之上,数道身影急掠而来,分侧各处,但见唐子钰遇见挺起,灵力灌入,剑身旋即扭曲起来,换做一层层薄薄地雾气,旋即朝着那雷霆熊翻涌而去。 咆哮一声,雷电翻腾,雷霆熊紫瞳四顾,灵敏的察觉到周遭弥漫的灵力,庞大的身躯猛然间直立而起,双手举过头顶,猛然拍地。 轰! 道道的雷光瞬间将地表劈裂而开,无数道雷气从地表的裂缝中射了出来,击碎周遭成排的树丛。 唐子钰美眸一凝,腾飞而起,两指交错变化,那一股凌厉的雾气直接裹上了它庞大躁动的身躯。 “雾之灵诀,窒息!” 那白蒙蒙的雾将那雷霆熊笼罩其中,下一刻那雾气骤然紧缩了起来,可以依稀的瞧见在紧缩间,那雷霆熊茂密的绒毛也是挤压起来。 吼! 怒吼一声。雷电炸起,瞬间也是冲破了这白雾的束缚,凶狠的兽瞳很快望见了唐子钰,一声咆哮。也是朝着她狂奔而去。 “白璃看你了!”庄邪高喊一声。 “是!”红唇轻翘,白璃一脚蹬在白桦树干上,身躯犹如飞舞的彩蝶翩翩跃起,玉指相扣,口中低喃一声:“死神花!” 骤然之间。一根根粗大的青色藤蔓从土地中炸裂而起,如钢索一般缠住了雷霆熊的四肢,粗大的根茎越捆越紧,那雷霆熊也是蛮力挣脱,却难逃束缚。 “好了,该我了。”庄邪从雪地中飞射而出,两指之间凝结出一柄细长的黑剑,黑剑之上灵力环绕,骤然之间,也是朝这那雷霆熊爆射而去。 嗤! 黑色的气剑刺入了雷霆熊的左眼之中。滚烫的血液喷射而出,那雷霆熊骤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体内的兽灵瞬间爆发而出,一阵阵强大的灵力波动霎时间震塌大片的树丛。 吼! 一掌挥舞而来,熊掌之上的雷气要比之前还要凶猛,庄邪躲避不及,正面迎中,顿感万箭穿心之痛,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倒射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雪地之中。 吼! 又是一声猛烈的咆哮,这一刻,那雷霆熊是真正的被激怒了。周遭盘旋的雷气,也是在它的头顶之上凝结成一个巨大的雷球。一丝丝的雷气穿梭其中,电光忽明忽暗,夹杂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浩浩荡荡的气流如水波一般向外围荡漾而去,伴随那雷球愈发庞大之时,那雷霆熊也是一声爆喝,熊掌环抱住这雷球。直接朝庄邪轰了过去。 “这下可糟了。”庄邪咬牙捂着胸膛,视线之内也全然被这雷气所覆盖。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飞掠而来,直接拦在了他的身前。破烂的外衫腾起,皮帽吹飞,徐三刀毅然间拔出腰间的马刀和无鞘的银刀,双刀交错,直接对上了那足有灵师后期一般强大的兽决雷球! 凄厉的雷声参差响起,雷光如刀锋的寒芒,不断闪烁着。徐三刀咬着牙,双脚深深陷入了土里,面对如此霸道的攻击,他显然格挡得极为吃力。 “三,三刀兄...”庄邪望的这一幕也是瞠目结舌,他全然没有想到徐三刀口口声声说无论遇到什么,他都不会出手,但眼下这关键的时候,又是他挺身而出。而同时,更令庄邪惊讶不已的则是他的实力,竟然是能够当下白符三等妖兽的全力攻击。 “啊——!” 一声吃力的爆喝声中,双刀交织,摩擦出耀眼的火星,两股极劲的刀锋瞬间将那那雷球分裂而开,锋利的刀风直接朝着雷霆熊爆射而去,但听一声凄厉的咆哮,那雷霆熊身上的铠甲竟然是在这双刀之下,劈裂成了两半。 徐三刀身躯一颤,单膝落在地上,刀锋插在地上撑住了身子,一行鲜血顺着他嘴角滑下,忽然也是有着一抹自嘲的轻笑:“呵,果然还是不能在虚幻之境中使用灵力。” 庄邪愣神地看着他,旋即也是挪上前来,扶住了他摇摇欲坠地身子:“三刀兄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但是我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说着,他伸长手将落在一旁的皮帽拾起戴在头上,依旧清风潇洒一般朝庄邪一笑:“去吧。” “嗯。” 正色的点了点头,庄邪缓缓站起身来强忍住体内的伤痛,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汇聚在胸膛之前,伴随一声九霄龙吟,一头咆哮地飞龙也是从一团黑洞之中飞射而出:“黑暗火焰!” 庄邪脑中忽然飘来这个名字,他大吼了一声,那黑色的飞龙一声呼啸,一团黑色的烈火也是从他的口中喷射而出,直接吞噬受伤的雷霆熊。 “白璃,子钰师姐,助我!” “是!” 一声历喝,身侧两旁,两道倩影齐掠而起,两股不同色泽,不同层次的灵力在半空中绽放光芒。 黑火之中的雷霆熊不断的挣扎,霎时间一团白雾铺天盖地而去,旋即将它庞大的身躯笼罩其中。但听白璃轻声高喝:“死神花!” 地表的岩层翻腾而起,一根根粗大的藤蔓犹如潜入地底的蛟龙,汹涌而来炸裂而起,瞬间也是将它身躯捆住。 半空之上,白璃美眸轻蹙,眼中忽然掠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坚毅之色:“只能试一试了。” 下一刻,她玉指变化交错,一缕缕的绿光在她指间盘绕,她轻喝一声,反手将那灵力射入那藤蔓之中。 咕咕! 两声闷响,似是水底的气泡之声,旋即那粗巨的藤蔓也是隆起一个接一个碗口一般大小的粉苞,粉苞绽开,里面是一朵盆口大小的赤红花。 下一秒,那赤红花忽然开始扭曲膨胀,紧接着那花蕊之处也是变得锋利起来,最后赫然形成一个生得两排利齿的大口,猛地咬住那雷霆熊的脖颈,透过它厚实的皮毛一缕缕绿色的液体渗入其中,那雷霆熊很快又迸发出一声嘶吼。 很快,一个个隆起的粉苞,皆绽放这拥有利齿的赤红大花,一口口的咬在雷霆熊的躯体之上。 “耶!我成功喽!” 白璃从半空落下,欢呼雀跃起来,眼中尽是满满地兴奋,但旋即,也许是这种灵诀初试成功,她体内还无法承重这样的符合,一口鲜血旋即涌出,她面色苍白,捂住小腹,徐徐弯下腰去。 庄邪上前一步,将她娇身搀扶而住,投目朝着那三道灵诀交轰之中的雷霆熊,但见它在一口口死神花的撕咬之中挣扎逐渐变得迟缓,嘶吼之声也愈发的无力起来,最后在一声哀嚎之中轰然倒地掀起层层白烟..... 一缕金色的灵币从白蒙蒙的烟雾中飘出,落入了白璃手腕上的手环当中。很显然是白璃最后的一记“死神花“给了那雷霆熊致命的一击。 灵力催动而入,光影流动而出,让得庄邪也是不禁兴奋的望见那光影之上显露的一千五百数值。 “结束了,结束了,我们终于通过了第二层的考验。”庄邪笑着,手掌不禁用力地搂住白璃憔悴的肩头。痛地她轻呜了一声。 “啊,抱歉。白璃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庄邪不禁也是赞许道。 她的脸已近苍白,可那无色的唇瓣却依旧挂着一抹俏皮的笑靥,但很快,她秀眉一蹙,也是有些懊恼起来:“才不厉害呢,我的师姐竹小兰的灵源也是花,她的灵诀是嗜血花,好大好大一朵呢,嗯,比这只熊还大。” 一阵埋怨地指着那雷霆熊的躯体,庄邪微微一笑,也是摸了摸她的头,这个姑娘有时候真的是惹人讨喜疼爱。 就在这时,唐子钰也是扶着受伤的韦一方从不远处走来,而当众人汇聚之后,那皇昊文则是躲在了远处,抿着嘴,低着头,时不时地朝这儿看来。 “昊文,过来吧。”庄邪发现了他,也是招了招手。 沉沉地叹了口气,他嘟嘟囔囔地从远处挪着脚步走来,已是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而突然之间,他身子猛地一颤,目光骤然掠过众人望向那树丛中而去。 “小心!” ............. 今天第一更,胸弟们继续雄起吧!(未完待续。) 第一三四章:荒村童灵(一) 树丛之间,一双褐色放光的兽瞳直射而来,一身棕色的绒毛,腰间缠着半身宗服,细细长长的尾巴甩在身后,红腮尖嘴,这赫然是只健硕高大的猿猴,但它双脚着地,直身奔来,形色极为似人。 那听皇昊文一声惊喊,庄邪反应很是急速,猛地回过头去,但见这猿猴挥舞着手臂,拍到两棵白桦,一股凶猛的灵力迸发而出。 “灵力?这是个人?”庄邪一怔,高声问道:“你是宗门的师兄吗?” 脚步不停,那猿猴兀自直冲,庄邪摇了摇头,两指间黑色剑气凝结,也是朝他膝盖之处射去。 咻! 那身形如猿猴之色,速度也快如灵猴,一个敏捷的翻腾,飞速的躲避庄邪这黑气一剑,顺势停下脚步,一双兽瞳看着庄邪一行六人,呼哧呼哧地喝着白气。 很快,他脸上深棕色的毛发开始褪去,露出一张白净的脸庞,漆黑的眼瞳。 “你不是?”庄邪看着他,忽然也是想起这个人,正是那日在若水堂之中修化出猴灵源的弟子。那先前的绒毛还呈现灰色,而眼下,已近棕红,显然在这段期间内,他也是有着长足的进步。 “陆柯,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不是放弃参加这次的宗门比试么?”唐子钰喊出了他的名字,让得庄邪顿然也是一怔,原来这宗门比试还可以放弃的,早知如此,自己也不必冒如此大的风险了! 陆柯身上的绒毛褪去,他解开系在腰上的宗服穿起,白净的面容间,掠过一抹无奈。 “是子钰师姐啊。哎。” 他的眼中似是有话,却有苦难言。庄邪上下打量着他,旋即也是问道:“你一个人?” 他摇头。 “那你的同伴呢?”庄邪又问。 “他们丢下我了。”他终于开了口,言不由衷。最后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像我这么一个废物,他们怎会看得上我?” 庄邪暗自思忖“他们”应该就是那先行来到此地,并快速通过测验的一行人吧。 “如果不嫌弃。就随我们一起吧。”韦一方笑道。 “我?我可以吗?”陆柯兴奋地指着自己,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徐三刀轻咳了两声,也是指了指他们脚下。但见脚下堆积的雪块隐约间有些撕裂而开,忽然在着一声轰隆的响动之下,崩塌绽裂。 “第三层开启了!”庄邪惊愕地望着脚底龟裂而开的黑缝,缝隙之间有着阵阵的热气飘出。 轰! 一声巨响,大地整个崩裂而开。一行人措手不及间,纷纷坠入这大地的沟壑之中,带着一声渐深渐远的呼喊,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之上。 一阵风卷起土地上的黄沙,掀起层层的尘雾,尘雾中有七个人的影子,他们立在原地不动,彷如田埂上的稻草人。 他们的眼前,是一片隐秘黄土山脚下的村庄,枯黄的树枝稀疏长在狭窄的村道旁。土石堆砌而成的矮房建在高低不平的斜坡上,破漏的瓦顶,残缺的木窗,和围墙上块块清晰的灰石头。 满目惊疑地望着,过了良久,他们才确信,这里是**玲珑塔的第三层,而这里是一片荒寂阴森古村。 与之前两层相同,此时此刻,在他们头顶上方。盘旋着一块土黄色的符石,相较前两层而言不同的是,这块符石显示的灵币数值已经达到了两千。 而有了先前的经验,当所有人都望见这赫然显目的两千数值时。任凭谁的脸上都没有笑容,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更加严峻的挑战。 “走吧。”过了很久,庄邪开了口,踏着风,迎着沙。走入这荒凉的村庄。 荒无人烟的村道上,没有人影足迹,没有孩童们的啼笑声,甚至连偶尔飞过的鸟也没有,一切静得出奇,静得可怖。 一行的目光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四下看着,当他们行走至村道中央之时,一张脸庞忽然出现在斜坡上一座土房前。 那是一张老太的脸,小巧的脸庞上有着深刻的皱纹,两缕白眉之下是一双精锐的眼眸,略带一丝凌厉。 老太的身形缓缓蹒跚到斜坡边缘,低头朝庄邪等人看去,老眼之中有着一抹疑惑,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很快从她口中传出:“打远儿来的吧?村子里儿人少得很,来找谁的呀?” 庄邪仰头看着她,斜坡之上她佝偻着背,穿着一身有些宽大的灰布衣衫,梳着一个插着银簪的圆头。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唯独露出那双精炼的眼眸。 “老人家,过了这村是什么地儿?”皇昊文上前了一步抬头道。 “过了这村儿啊?”老太屈手敲着背,稍稍指了指腰杆朝远方看去,然后迟钝地摇了摇手:“没地儿啦,前头是条河,五年前已经枯啦,方圆十里只有这一个村儿。” “问也是白问。”白璃嗔了他一眼,然后笑盈盈地看着那老太:“老奶奶,这村子叫什么名字?” “这村儿啊,叫黄石村,村里一共六户人家,你们是要找人吗?”老太道。 相互间对看了一眼,庄邪笑了笑:“不了,就在这村子里逛逛。” “好~那你们可得轻声儿点,村子里的孩子都睡啦。”老太说着,挪着迟钝着步子,转身消失在斜坡上。 而她最后留下的一句话也是让得一行人当下狐疑了起来,抬头看天,日头当空,天光正明,这村的孩子睡得也太早了些吧? 没有多想,庄邪沉了一句:“走。”旋即便沿着村道而行,拐上了斜坡,走入了村庄的人家当中。 一路走着,庄邪警惕地打量着周遭,深怕遗漏任何一条线索。一行人中,由于韦一方还有着伤势,所以几人的脚步并未走得太快。 风顺着下坡吹来,风中有着沙砾时不时地吹入眼睛里,庄邪揉搓着眼睛,忽而余光也是瞧见一座低矮用石头堆砌而成的黑暗矮房中,有着隐隐的烛光倒映在薄薄的纸窗上。 心下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庄邪轻声挪动着步子,缓缓来到那纸窗前伸出一根手指在纸窗上戳了一个小洞。 “喂!你干嘛呀!这样很失礼的。”白璃扯下庄邪的手悻悻地看着他,也是压低声音轻声斥道。 庄邪随意地撇了她一眼:“你不要忘了,这里是虚幻之境,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这里的人,这里的树,都有可能存在线索。” 鼻息一沉,庄邪探头向前,将眼睛贴在纸窗上的小洞上朝里头看去。 这是一间简陋的房子,梁上挂着蛛网,老旧的方桌和木凳上都盖着厚厚的土灰,房角摆着一张木质床榻,一个女人侧坐在床榻前,白皙纤细地手轻轻拍着被褥上隆起的区域。 被褥里似是睡着孩子,而且睡得极沉,连鼾声也没有。而那似是在安抚孩童睡去的手也是白如雪,细如柳,纤长的玉指上美美涂着朱红的指甲粉。 床边竖着一盏烛台,她侧坐,千丝黑发遮蔽半身,却依旧遮不住那傲人丰润的臀,而那绣着翠鸟的青色锦袍。 锦袍很亮,似是用上好的丝绸缝制,在微暗的光线下依旧泛着淡淡的光。 这样的女子,无论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不禁垂涎三尺,即刻就想抱上床去。而正当庄邪看得入迷之时,忽然又是皱紧了眉头:“这样一个荒村之中,何来如此美艳的女子,更何来如此名贵的锦袍?” 越想越是不对,而当庄邪带着疑惑,再次眨了眨眼睛朝里头看去之时,那女子忽然妖媚地转过了头..... “你在看什么。”那老太出现在众人的身后。严厉地目光紧紧地盯着庄邪。 众人纷纷退散而开,那老太蹒步而来,目光迟疑在庄邪与木窗之间,老眼忽然眯了起来:“这村子里的女人是看不得的。” “老人家,我们初来乍道,不懂得村里的规矩,还请不要怪罪。”陆柯走上前来,也是躬身行了礼。他白净的脸加上谦逊的神情,看过去知书达理,任凭谁也不会过多的牵怪与他。 虽然皇昊文也是生的白白净净,却多了一份市井的流气,他刚要学着陆柯一般说着什么,老太便是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老朽奉劝你们,村子逛逛就好,这屋里的人,不是你们可以去窥探的。” 说着,她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又顿下了脚步,回过头来:“还有,无论你们在村子里发现什么都不要去捡,尤其不要碰小孩的石像,知道了吗?” “小孩的石像?”庄邪皱起了眉头。 “好了,老朽也要歇息了。村口有处空屋,时辰若是晚了,就在那儿歇息吧。”说着,她似是浓痰在口重咳了两声,然后屈手敲着背,徐徐离开了。 望着老太离去的身影,庄邪暗暗思忖,从进入村中到现在,竟无任何危险。唯一可疑之处,恐怕就是这老太最后说得话了。 “看来要等到深夜,才能一探究竟了。”庄邪眯着眼,暗自道。 .................. 今天第二更。(未完待续。) 第一三五章:荒村童灵(二) 一路西行,太阳落到了尽头。当一抹晚霞映在一行人脸上的时候,他们已是不知不觉走到了村落的尽头。 一路走来,皆是破旧的矮房,唯独老太口中所说那村尾处的房子,相较下来到算得上整洁宽敞。 但这一路而来,却无见得半个所谓的孩童石像,这也是令得庄邪暗自疑惑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借着晚霞的金光,能够瞧见村落尽头,连着一大片荒旧废弃的土房,掩杀在半人之高的荒草当中,显得凄凉而又阴森。 这大片的土房与村子里的不同,灰岩白墙,房顶大片被掀去,有着烈火焚烧过的遗迹。 带着一丝疑惑,一行人潜入其中,埋过丛丛高低起伏的石块,拨开挡在身前的荒草,来到那片废墟村落之中。下一刻,所有人几乎都是愣在了原地,惊恐地望着面前这残缺的房屋。 但见这些白墙之上灼迹斑斑,残缺不堪,隐约间还能瞧见这些墙面上有用朱砂笔描绘的字迹,已是看不清楚。 木柱房梁皆是烧成了焦炭,横竖不一的倒在地上。随处可见碎裂的房瓦,和破洞的水缸。 也就在众人陷入恐惧中的时候,白璃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皇昊文跑上前来,顺着她手指颤抖的区域拨开草根,里头立着一尊齐膝高的孩童石像。 石像刻画的孩童头上扎着两个髻,手握一个波浪鼓,肥嘟嘟的脸蛋上挂着一抹笑容。 也就是抹笑容,让得白璃一惊,甚至让得当下跑去的皇昊文也是心头一紧。但见这抹笑容,阴森诡异,似冷似奸,绝非一个幼童应有的笑容。 唐子钰上前,遮住白璃的眼睛:“白璃师妹不要看。” 轻声在唐子钰怀中低呜着,白璃显然吓得不清。庄邪移步上前,便见那皇昊文忽然一脚将那石像踢到,然后笑容得意的转过头来:“没事了师妹,我已经踢倒它了。嘿嘿。” “你做什么!”庄邪瞪大了眼,也是怒视着皇昊文:“你难道没听方才那老人家说的话吗!若是见了石像,万万碰不得。” 庄邪忽然一阵雷霆大怒,也是吓了皇昊文一跳,但旋即他四下看了看。见无动静,也是耸了耸肩:“有什么呢?不就是一个诡异些的石像,犯得着你这么紧张么?” “不,庄邪师弟这也让我们万处小心。”陆柯微笑着道。 “什么时候轮得着你说话?区区一个绿服弟子,连师兄也不喊了?”皇昊文也是轻撇了他一眼,旋即气汹汹地来到那倒塌的石像前,掌中忽然有着灵力翻滚,一掌劈下,石像顿时碎成了粉末。 “怎么样,现在它碎了。又有什么事呢?发生什么了呢?”皇昊文摊着手信誓旦旦地说着。 “你。”庄邪眯着眼看着他,旋即叹了一声:“真是无药可救。” 说着,他便转过身去,拨开一层层的草堆,忽然又是发现一个大小形状皆相似的孩童石像,唯独不同的则是这石像上的孩童模样看去约莫虚长些,而它的手中却是握着一个弹弓。 “快看,这里又有一个。”韦一方望着草堆之中高声道。而这一尊的孩童还是个幼童,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 紧接着,唐子钰和陆柯也纷纷在东面和西面的草丛中发现了两尊。皆是模样相同,而手握东西不同的孩童石像。 短短片刻,加上被皇昊文摧毁的那尊石像之外,共有五尊。而后众人分散去找,便再也一无所获。 正当大伙围在一起歇息的时候,皇昊文一个屁股坐下,忽然嗷嗷叫唤了起来,似是没注意间坐在了一块隆起的石头上。 光滑的石面乌光铮亮,庄邪目光已是精锐。也是连忙上前,拨开了土,半刻之后,众人围上前来,也是见得土坑之中,又立着一尊石像。但这一尊石像,除了头顶之处呈现灰色外,通体皆是赤红,长长的麻花辫子齐腰,手中握着乃是一柄匕首! 而更令所有人都惊骇的则是这其余的石像虽然阴森可怖,但皆是笑着,唯独这一尊是横眉倒竖,怒不可揭。 “一、二、三、四、五.....、六!六尊。”庄邪低头沉思,不禁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石台上打盹的徐三刀,本想听听他的意思,旋即也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六尊,是否与那老人家口中的村中六户人家有关?”陆柯忽然也是问道。 他不仅有着灵猴的兽灵源,有着灵猴般敏捷的身法,更是有着灵猴的聪颖,让得庄邪当下也是极为欣赏地看着他,旋即点了点头:“我也正是这么想的。”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天光暗沉,太阳落入了西头,冷月悬挂在天上,大地顿现一片诡异的阴冷气氛之中。 “走吧,先回屋再说吧。”韦一方道。 推开,老旧的木门,刺耳的开门声传入耳朵里让人不寒而栗。借着月光,韦一方点燃了门旁摆放的烛台,照亮了屋中的陈设。 屋子里并不大,但由于没有过多的摆设,因而显得倒是宽敞。抬袖拭去桌上的灰,韦一方照了照房间内,见一切安好,这才让大家进来。 一踏进屋内,刺鼻的霉气扑面而来,白璃一面捂着口一面摆袖扇着灰尘,然后坐到了铺着红褥的床榻上。 庄邪兀自出了门,望见平台上房顶上徐三刀,正幽然的晒着月光,他腾身而起,来到了房顶之上,坐在了他的身旁,见他皮帽遮着头,似在打鼾,不禁也是笑道:“三刀兄这一路来很是疲倦啊,见你着地就睡。” 皮帽摘下,徐三刀撇看了庄邪一眼:“怎么了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庄邪也是直言问道:“为何要救我?” “见死不救,非君子啊。”徐三刀将手枕到脑后,长叹了声。 “不对。” 徐三刀斜眼看向庄邪:“有何不对。” 淡淡一笑,庄邪道:“这一路走来,皇昊文也好,在妖兽禁地中遇见的另一组弟子也好,他们的死,接引者都从未出手,甚至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而你却为了救我而出手。所以你并不是接引者,或者,你不是一般的接引者。对么?” 眼神不易察觉间有了一抹变化,但徐三刀的脸上则是露出了笑容:“呵呵,你很聪明。的确,我是接引者,但并非一般的接引者。” 庄邪眉头皱起:“那你是谁?” 徐三刀坐起身来,扭了扭脖子:“虚幻之境中所有的接引者都是虚幻的,而我却与你一样,是天师府的弟子。我也与你一样,在入宗门的第一年里就升至绿服,进入虚幻之境。而我,也是历史以来唯一一个杀了接引者的弟子。这是最大程度上触犯了规则,所以我必须留下来,替代他成为这里的接引者。” “你杀了接引者?你为何要这么做?”庄邪也是瞪大了眼。 “呵呵。” 他忽然惨然地冷笑了两声,低下了头,阴冷冷地问:“我虽然名叫徐三刀,但这荒漠嫖客的名号可不是我的。而是那个接引者的。我与我的师妹同时为组遇上了我的接引者,可不了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这个人他.....” 说到这里,他的拳头握紧,眼中有着丝丝的血痕。庄邪没有追问下去,毕竟这个接引者的名号已经说明了一切,而他做了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也许是灵阵初设时定下的法则,不同修为的弟子遇到的接引者,修为都要高上三重,因而当那个畜生做出天理不容之事时,我无能为力,最后眼睁睁地望着我的小师妹从坠崖自尽无能为力....”他咬着牙,似乎浑身都在颤抖。 “所以你杀了他?”庄邪鼻息也是一沉道。 徐三刀点了点头,忽然目光如刀般看了过来:“难道不该杀么?”说着,他又平复了下情绪:“虚幻之境的万物皆为虚幻,却比真实还要真实,若在虚幻之境中遇险而亡,那便是真的死,谁也无力回天!所以小师妹,就这样离我而去。而我深知实力不如他,便全心完成一重重的考验与任务,最后获得了神兵利器,方才将他杀了。” “神兵利器?”庄邪也是认真了起来,回想起徐三刀曾告诉过他们,虚幻之境中,获得的东西,那皆非虚幻,只要获得便可以属于自己。看来徐三刀当年所获得乃是一件旷世奇宝,能一跃三级将接引者击杀。 “那神兵利器是什么?”庄邪不禁也是好奇的问道。心下也是有些期待,究竟是怎样一件神兵利器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月光下,他的笑容愈发的神秘起来,缓缓开口..... 正在这时!屋内的白璃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庄邪猛然一怔,两耳竖起,朝着徐三刀正色地点了点头,旋即翻下房顶,冲入屋内。 但见白璃哆嗦着身子蜷在唐子钰的怀中,屋内所有人的脸色皆不好看,纷纷神情凝重,犹如木头一般僵在了原地。 ............... 今天第一更。(未完待续。) 第一三七章:荒村童灵(四) 霎时间,门外涌进的风,犹如夜里的无形的道,视线内只能闪过一夕残影,转瞬,屋内已是立着四对女子与孩童,有男有女。 而就在这一刻,门外的月光之下,隐约飘浮着一个孩童的身躯,和一张碎裂的两旁。狰狞可怖着露出利齿,忽然一个瞬间,射入屋内,灌入那手持波浪鼓孩童体内。 下一刻,一缕缕的气息泛着青色的幽光飘浮在那孩童的躯体之上,他的头越变越大,身子也逐渐膨胀了起来,身躯之上隆起无数个气泡。 “这孩童。。。”庄邪忽然也是回忆起被皇昊文击碎的那个石像,那个石像也与这个孩童一般持着一模一样的波浪鼓。 忽然之间,伴随一阵阴冷的风弥漫在并不宽敞的屋内,烛火熄灭,一张张碎裂的青色脸庞像是脸谱一般浮现而出。 白璃吓得差点儿哭出了声,皇昊文气汹汹地哼了一声,掌中一团灵力直接朝一张青色的巨大脸谱打去。 呛的一声,皇昊文顿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痛叫,这一拳打出,好似打在镜面之上,那张脸谱顿时被击得粉碎,而他的手掌,也是被无数锋利的刀片划伤,血流不止。 “大家小心。”韦一方正声道,但见那被皇昊文击碎的脸,忽然又在另一个方向重新复原。 下一刻,那张巨大的碎脸忽然咧着獠牙发出阴冷凄厉的啼哭声,刺耳尖锐得犹如银根锋利的针刺入耳朵一般。 而就在这音波之中,巨大的碎脸忽然化作无数细小的青光刀片,飞射而来韦一方眼瞳在黑暗中放大,金甲之手,轰击而出,击碎了袭来的刀片,可不料,他这一手方才击碎,那无数细小的碎片忽然凝滞半空。转瞬齐射而来。 “啊——!”一声痛吼,韦一方金色的手臂铠甲也是碎裂而开,右臂以及他的身躯之上都被这无数细小的刀刃刺入,鲜血狂涌不止。 “韦师兄!” 黑暗中。庄邪顺着那一声呐喊的声位而去,面亲忽然飞掠而来一张碎脸,狰狞的五官扭曲在一起,齿牙咧嘴间发出凄鸣的哭声,让得这一阵阵音波荡漾而开。连石墙都被震出了裂痕。 望着突然格挡在身前的碎脸,庄邪毫不犹豫,一拳直轰而上,瞬间将那碎裂击碎,咻咻!碎裂的青脸化作,无数细小的刀刃飞射而来,他猛然一怔,身形一展,向后倒飞而去,忽然撞到了陆柯的背。庄邪猛地将他拉过,齐齐顿了下来。 呛呛! 锋利的刀刃轰在墙面之上,但听一声声清脆的龟裂之下,那扇墙体也是轰然炸裂而开,紧接着四面围墙也是轰塌而下,无数的碎石沙尘滚落,人群惊呼得四下逃窜起来。 月光之下,层层的烟雾之中,是那四面盘旋的巨大青面,庄邪望着这些脸谱。也是有些焦灼起来。这些大头灵童非人非妖,应对起来很是棘手,加上当下这诡异的招数,任何的攻击都对他们无效。 “这可如何是好。”庄邪暗自沉吟。旋即也是见得尘烟之中爬不起身来的韦一方,右臂已是鲜血淋漓,眼见他身前不远,一面碎脸正朝着他急掠而去。 庄邪欲要提步而上,身旁的陆柯也是拉住了他的手:“让我来。” 心念一沉,陆柯眼瞳忽然变色。旋即将宗服缠在腰间,健硕的身躯之上开始生长出深棕色的毛发,一根俏皮的尾巴也是从裤裆中钻了出来。 手臂之上的肌肉膨胀而起,他忽然爆发出一声嘶吼,震荡连连,那四张青色的碎脸也是瞬间朝他看来,但见他身躯之上一缕缕棕色的气息滚动着,转瞬朝前爆掠而去。 也许是他方才一声充满兽性的叫喊,也许是因为他此时身躯的膨胀和气息的骤增,一时间那些青面也是吓得退避而开,任凭他直冲上前,从废墟之中将韦一方救出,也是没有半点阻拦。 一阵翻滚,他将韦一方平放在地,借着猴灵源灵敏的身法,他穿梭来去,犹如飘絮,这些青面只能听到不断传来的呼呼风声,却是半点跟不上他移动的速度。 “大家快助我!” 陆柯忽然高喊了一声,所有人当即回过神来,只见白璃玉足连蹬,身形隐入月光之下,手中结印凝聚,地表之上的土层忽然炸裂而开,其中一根根粗壮的藤蔓飞射而出,直接朝着那四张碎脸爆射而去。 四张碎脸申请变化,飞速的躲避这些尖锐藤蔓的攻击,忽然顿感一阵雾气从天而将,也是瞧见落在一旁的唐子钰也是暗自抖转的灵诀。 突然!那移动神速间的陆柯忽然停滞脚步,身形显现而出,飞跃而起,一拳直接轰响那碎裂的脸庞,呛的一声,那两旁犹如镜面碎裂一般,分化成无数细小的晶莹,却转瞬朝着他飞射了去。 “又是同样的招数!”庄邪一惊,这无数细小的刀刃可是连石墙都能劈裂,威力不可小觑。 但就在这一刻,陆柯又快速的移动了起来,也正是占着猴灵源的身法,他很快躲避了这些细小刀刃的攻击,转瞬又以同样的套路攻击另一面碎脸,但不料这当第二张碎脸被击碎之时第一张又重新复原,周而复始,无限循环。 终于这样两轮下来,陆柯也是顿感浑身乏力,一个展身朝着远处退避而开,大口的喘着粗气。 “既然毫无效果?”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陆柯通红的脸庞中,也是浮起一抹束手无策的焦虑。 而就在他与这些碎脸纠缠的过程中,庄邪细细的观察,不禁也是咬紧牙来:“这些巨脸即便击碎,又能重新复原,还真是难以对付了。” 忽然,一声呐喊朝着不远处传来,皇昊文挥舞着方才重伤的拳头直接朝着那四面巨脸打去。 “没有用的!”陆柯见状也是惊呼了一声。 只见他这拳头很轻易的将一张巨脸击碎,转瞬一脚踢向另一面,两张巨脸同时碎裂,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点,而也就在这个时刻,庄邪忽然瞪大了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我明白了!” 刹那间,他双脚一劲,犹如一阵旋风而去,两指间灵力凝聚成一柄细长的黑剑,忽的扫荡而出。 凌厉的剑气掀起土地上层层的烟浪,朝着那剩余的两面碎脸冲击而去。而当这剑气爆涌而来之时,这剩余的巨脸神色忽然变得惊恐了起来,欲要躲闪,周身却是被唐子钰的雾灵源所束缚,逃不开身来。 但听齐齐一声凄厉的哭喊,那剩余的两张青面巨脸也是转瞬粉碎。 而这一次,无论任何一张巨脸都没有再复原,碎片落在地上,还能依稀瞧见那狰狞的神情。 “果然是这样,如果四张脸同时碎裂的话,他们便没有办法复原了。”庄邪嘴角微微一扬。 冷风吹拂着地面上的沙尘,月光照在这些碎片上,反射晶莹的光泽。一行人齐齐围上前来,也是心有余悸。 “结束了吧?”皇昊文道。 “嗯,应该结束了。”陆柯也是点了点头。 “不。”庄邪忽然凝下了眼神。众人也是朝他看了过来。 “如果结束了,你们手环中的灵币必然有增长。款且,你们数数看,除开被皇昊文击碎了那尊石像外,一共出现了四个大头灵童,也就是说...”庄邪忽然沉下了脸。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那个赤色的!”唐子钰也是瞪大了眼。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呼喊声:“你们!” 众人齐齐向后看去,但见月光下的村道之上,那老妇佝偻着身板,老眼之中的精芒充斥着愤怒:“你们这是做了什么!” 她步履蹒跚,却是极快而来,众人自觉的分散而开,但见她悻悻来到中央,望着地面之上残缺碎裂的脸,忽然惊呼万分:“老朽不是告诉你们,不要去砰那些石像吗!” “这....这个....”皇昊文忽然心虚地低下了头。 “你们传了大祸了!”老妇顿足捶胸,老眼忽然在月光下变得阴冷了起来:“作孽啊,真的是作孽啊,这些镇压怨灵的石像,被你们毁了,你们就等着报应吧!”严厉的呵斥着,她转身离开。 步至村道上的时候,仍是不甘的回过身来:“你们就等着报应吧!”她伸出枯瘦的手指着庄邪一行人。 忽然!她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佝偻的身形忽然直了起来,有骨头噼啪作响的声音,身上的表情也僵在了那里。 “老人家?”庄邪皱着眉头看着她,心下察觉不妙。 咔嚓! 一只通红的手臂穿过了老妇的身躯,很快抽了回去。老妇的身躯倒地,而她的身后,站着一个通体赤红,面露凶光的大头灵童。 “不....不好,是最后一个赤色的....”皇昊文惊呼着,脚步不断向后挪动而去,当下也是要转身逃跑,忽然一道赤红的光束掠至他的身前,半空之上,一个巨大的赤红拳头冲天而下,他猛地躲闪,但觉一阵强悍的气压轰下,大地也是被轰出了一个大坑! ....................... 今天第一个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灵王朝》的贴吧进入百度人气榜前100!目前超越裁决排在63位!(未完待续。) 第一三八章:荒村童灵(五) 月空之下,那通体赤红的大头灵童立在月光与黑夜的交错之间,那只巨大的手臂也是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则是那普普通通的童臂。 皇昊文吓得跑了回来,躲到了人群后方,庄邪一步上前,上下打量着他,但见这个大头灵童的脑袋远比其他几个都要大,头皮上光秃一片,有着密麻麻的青筋涌动着。 忽然那双眼睛阴冷了下来,然后又发出了成熟女子的笑声,那五官也充斥着笑意。但笑声还没过去半晌,那张脸的表情又旋即由喜转愁,再由愁转哀,最后也是发出孩童般的啼哭之声。 一时间,这不同身份,不同年龄,不同声音,甚至不同的性别都在这个大头的脸上战线得淋漓尽致,让得庄邪等人诧异间也是寒毛竖起。 下一刻,那哭声骤然停揭,伴着一道赤色的风席卷而来,一个巨大的手臂忽然从天而降。 众人一时惊慌也是退避而开,只听轰隆一声炸裂之响,大地又是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土坑,庄邪展身向后飞去,这拳风浩瀚间,也是将他又震退了几分。 陆柯双脚着地,转瞬便抖转灵源,身形化作灵猴也是朝着那赤色的大头灵童而去。 “陆柯不要冲动!”韦一方呼喊了声。 陆柯眉头紧蹙,身后的话音在他身形的快速移动下消失在了风中,他一个腾身跃起,手臂之上的肌肉瞬间膨胀数倍:“不是就你有巨手!” 粗壮的猿猴之臂直轰而下,那大头灵童身形不动,细长的眼睛忽然斜至上方,转瞬那细嫩的童臂探出,瞬间膨胀爆破,胀成那巨大的手臂,直接与陆柯对轰在了一起。 嗙! 巨大的声响之中,赤红色的手臂明显要庞大得许多,而且在气息上也远远超过陆柯一筹。这双拳的对轰之下,陆柯的手臂也是猛地反折,在一声痛吼间,从半空坠落。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嘤嘤嘤!”巨臂消失,那赤色的大头灵童忽然铃铃笑着,笑声依旧是那成年的女性。 咳! 一口鲜血喷出,陆柯拖着伤残的手,已是爬不起身来。眼底深处也是有着深深的骇然。他哪里能够料想得到,胎源期的猴灵源状态,竟然敌不过它。 咻! 面前的赤色大头灵童忽然消失,转瞬出现在他的面前,幽幽的啼哭之上忽然展现在他的脸上,下一刻,他手臂探出,膨胀而起,既然是化成了一柄赤红色的肉刀,直斩而下。 “啊——!”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响彻天际。陆柯胸膛直接被破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溅洒而出,喷洒在那巨大的头颅之上,闻着血腥的气味,让得它兴奋不已,活蹦乱跳起来。 “陆柯!”庄邪惊呼一声,也是目露凶光,朝着它直奔而去,掌心之中灵力翻腾,一团黑气直接朝它铺面而去。 庄邪这掌来得迅猛。而那大头灵童的反应更是快得惊人,它猛地右臂挥出,一个巨大的拳头直面庄邪而来,瞬间冲散了那团黑色的灵力。也是将他猛地击飞高空之上。 胸膛之中的肋骨被瞬间击断,庄邪从半空落下,也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手指用力地插进土里,庄邪艰难地站了起来,视线之内,那大头灵童手起刀落。斩下了陆柯的头颅。 鲜血喷射而出,它张大了口,将这些血液吞噬口中,脑门忽然涌动了几分,它的身躯忽然也是膨胀了起来。 下一刻,一道无尽凄厉的啼哭之声响彻天际,那地面之上的碎裂的练也是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粉直接汇入了它身躯之中。 咕咚咕咚。 身上隆起的青筋不断跳动着,它的身躯越来越大,最后尽是遮蔽了月光,忽然变化成一个庞大巨物! 但虽然它的体型格外庞大,可那只是因为他巨大的头,相较之下,它的身体也就小得多。 轰!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一个巨大的拳头直接轰向了大地,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都流动那一抹惊骇,面对如此庞大的灵童,所有人都发出了叫喊纷纷四下躲避起来。 但见下一刻,那巨头之中的眼睛忽然也是发现地面之上的庄邪,巨大的拳头冲天而降,朝他轰击而去。 庄邪咬着牙,深知敌不过它,但眼下已是无处可逃,只得硬着头皮抖转灵力,呼啸的黑龙从他两掌之间轰出,汹涌澎湃的妖气一触即发,直接是对上了这轰击而来的一拳。 忽然之间,那黑龙口中的黑火犹如火柱一般冲天而起,那大头灵童忽然叫喊了一声,也是猛地将手臂抽了回去。 “嗯!我的灵源竟然?”庄邪大吃一惊,旋即脚步连蹬,飞速的移动身形。 “打它脑袋。”心底深处忽然传来了栓仙绳的声音。但见腰间忽闪金光之际,按栓仙绳也是直接飞射了出去,身线拉长,绳根变粗,金光灿灿。 “嘤!” 一声凄厉的叫喊震得大地都龟裂而开,庄邪强的这压迫之感,冲上前去,但见放大过后的栓仙绳即刻也是将这庞大的身躯的缠绕而住。 “奴家已经拴住它了!你快!”栓仙绳传音入密道。 庄邪正色的点了点头,目光斜视着死去的陆柯,眼瞳很快涌现愤怒的光芒。虽然这陆柯可谓是萍水相逢,但交往下来,也是个极重义气的汉子。这让庄邪不禁联想起在云烟山脉之时曾为了救自己而死的愣子。 “啊——!” 一声怒吼震天,庄邪双脚一蹬,冲天而起,陡然大喝一声:“助我!” 霎时之间,那些躲避而开的眼睛忽然都看向了半空之上,转瞬之后,雾之灵源汇聚到庄邪的身前,紧接着地面之下的藤蔓窜腾而起,鞭打着大头灵童,它嘶声呼叫着,庞大的身躯不断挣扎却是难以挣脱栓仙绳的束缚。 韦一方和皇昊文同时跃上半空之上。 “我们来助你!” “好!” 霎时间,三道光芒汇聚在半空之上,庄邪目光充斥着怒火。黑龙飞舞盘绕着他的周身,转瞬一声大喝,俯冲而下,黑龙大口火焰射出。从天而将直接将这大头灵童吞噬在黑火之中。 韦一方与皇昊文两股灵力瞬间灌入庄邪的体内,让得他整个身子猛然一颤,顿觉体内浩瀚的灵力翻腾不已,嘴角鲜血勾勒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陡然一声咆哮震动大地,身体之中一股强劲的灵力冲荡而出。也是将韦一方和皇昊文在错愕间震开。 双脚踏空一蹬,整个人朝着那巨大的灵童俯冲而去。 “我要宰了你!” 怒声滔天,庄邪整个身子都充满了黑色的光,方才韦一方和皇昊文两股灵力不断急速骤增了他灵力的强度,更是让他体内的妖气膨胀到了极致。 嘶吼一声,他的手掌之中忽然凝结出一柄超越他身形的黑色巨尺,犹如开山劈斧一般劈砍而下,势如破竹。 一道光线从巨型的灵童头顶绽裂而开直至脚底。 轰! 那庞大的身躯顿然炸裂而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晶莹光粉飘落而下,铺在狼藉一片的土地之上。 光粉如雨挥洒而下。庄邪从半空降落,周身的黑气许久未散。忽然他猛地看向皇昊文,那双眼瞳忽然变得猩红不已。 咻的一声。 黑气还未散去,他的身形已是来到了皇昊文的身前,冰冷的手掌直接掐住了他的喉咙,将他猛地举起。 “要不是你,陆柯不会死!”此刻的庄邪,声音仿似有无数个共鸣,回荡在寂静的荒村之内。身旁的人看得惊慌起来,也是脸庞跑上前去。 但见庄邪左臂一挥。一道黑色的剑气直接将大地撕裂而开,风尘卷起,吓得迎来的人纷纷停下了脚步。 “好,好强的气。”唐子钰英气的美眸之间也是露出一抹愕然。她很清楚,这剑气不但灵力,更是充满了杀意,方才若稍稍有人脚步快了半分,绝对会在这剑气下被截断脚肢。 皇昊文窒息着,脸庞通红不已。在这股强劲的灵力之下,他根本动不开身,甚至连声音也无法发出。 而正在这时,那翘着腿躺在远处瞌睡的徐三刀,耳朵忽然也是动了动,鼻孔在皮帽下嗅了嗅,也是察觉到不妙,摘下皮帽,便望见庄邪浑身便黑色的妖气覆盖,已是杀红了眼。 “这小子!”狠狠咬了咬牙,徐三刀直奔上前,马刀拔出,只见刀光一闪间,一阵灵力的刀锋直接分割大地而来,庄邪猛地回过头来,松开了手,手掌顿然荡出,黑色剑气飞射而去,竟是与徐三刀的刀锋对轰一起。 “什么!”韦一方也是瞪大了眼,他清楚的记得,十大弟子白墨在徐三刀的手下都犹如蝼蚁一般,而眼下庄邪竟是能挡下他的刀!这简直太不可思议! “谁要拦我!”庄邪低沉地声音迸发而出,让得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寒气。 而就在这一个时候,天空一道金色光环飘下,是庄邪的栓仙绳。 “奴家来管管你吧!” 咻的一声,金绳缠绕而上,庄邪的身躯忽然剧烈的抽搐了起来,挣扎的刺痛声忽然发出,最后待得他周身的黑气消散,他整个人也是瘫软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 今天第二更。胸弟们,咱们的《灵王朝》越来越火,网络热度持续迅猛上升,但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来订阅一下呢?来起点吧,我的胸弟们,如果你们愿意支持孤独,就请点击一下订阅,孤独都能看得到。也希望大家不用顾及那么多,欢迎加群,群里的胸弟们都很孤单呢。(另外,仔细的胸弟们看到了吧,嘿嘿,孤独都把你们的角色写进去了喔)(未完待续。) 第一三九章:变异黑蛛(一) 月色下的荒村,随处可见战斗留下的遗迹,众人围拢上前,望着倒在大地之上的庄邪面色已然苍白。 “他不会有事吧?”皇昊文捂着喉咙,那里的五指深印还清晰可见。 徐三刀俯下身来,两指按在他脖颈的脉搏之上,稍稍感知了半刻,也是摇了摇头:“他的气息紊乱,体内灵力乱窜,怕是得好好调理一阵了。” 说话间,周遭的景象开始急速的轮转变换着,清冷的夜色转瞬通明,艳阳当空而照,白云飘渺,偶有雄鹰翱翔天际。 再看周遭,大片青绿色的丛林环绕,一泊清澈的湖水倒映着蓝天与青草,美不胜收。 “这是什么地方?”唐子钰环顾周遭,也是没有料到这顷刻之间,场景瞬间轮换,应接不暇。 “莫非是第四层?”韦一方一手扶着庄邪的身子,一面打探着道。 也几乎就是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手环都金光一闪,荒村之内的两千灵币瞬间涌入所有人的手环之中。 下一刻,只听一声水花的蹦裂之响,那平静的湖面顿然炸起一道水柱。 水雾层层落下,一块半透明的符石悬浮半空之上,符石表面光滑如镜,隐约间可见得一丝丝细小如虫的纹路印在上面。 霎时,符石光芒跃动,一串灵币数值显示而出。 “两千五!”白璃惊呼一声。 忽然,又听一声惊呼,是皇昊文发出的,他赫然指着不远之处的青草地,也是一脸茫然:“陆...陆柯的尸首呢。” 眼瞳纷纷瞪大,所有人很快将目光转了过去,便见周遭的景象变化着,那本应该平躺在那儿的陆柯尸体,也是凭空消失了。 “罢了,先不管这个。既然到了四层。想必危险很快就要来了。”韦一方凝重着神色道。 说时迟那时快,他这声提醒的话还在耳边回想,青草地上,忽然袭掠而来数道黑影。耳边不断有着吱吱的响动之声,定睛看去,乃是数只体型较大的黑色蜘蛛。 八只细足向外伸张,两只螯足犹如蝎子一般弯曲在身前,圆鼓鼓的身体长着毫毛般细小的刺。一排的幽绿瞳孔即便相隔较远已然能清晰可见。 当下望见这几道黑蜘蛛的身影时,所有人当下的放松了警惕,只因为这些蜘蛛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刺毛黑寡妇,不过是区区黄符一等的妖兽,对于他们几人丝毫构不成半点威胁。 而就在下一刻,那急掠而来的刺毛黑寡妇,背壳忽然裂出一条细缝,一只手掌从里头伸了出来,然后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青年男子的头也是从那裂缝中探了出来,接着便是健硕的身体和手中一柄木质的长毛。 这个青年人的头发和身体都粘着粘稠的液体。他目光阴冷,手中的长毛忽然也是举了起来,似是要朝一行人这儿射来。 “天呐,这是什么怪物!”皇昊文忽然瞪大了眼,这一刻不仅是他,所有的人都露出了惊疑之色,这不再是他们熟识的刺毛黑寡妇,这样的半人半虫,他们可从来都未见过! 咔嚓咔嚓! 又是几声清脆的响动,一只只刺毛黑寡妇的背壳上都伸出了一个健硕青年人的半身。他们绒毛不已,发色不已,却握着相同的一柄木质长矛。矛尖银光锋利,仿佛顷刻间就能刺穿刚石。 眼前的草丛开始飞速的摇动。那一排粗粗数过足有七个特异的刺毛黑寡妇已是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前冲来。 伴随它们越来越近,众人隐约间也是能察觉到那丝强劲的兽灵。这种兽灵已经远远超过了黄符一等妖兽的修为,正紧逼黄符三等! “咻!” 一声破空之声仆射而来,人群猛地退散而开,一柄细长的木矛直接穿过数棵大树,最终刺进一块树林深处的大石上。 砰的一声。大石轰烈而开,那长毛一个抖转转瞬又是飞回了那人的手中。 “好强劲的力道。”韦一方目露惊恐,这区区的木矛在他的手中竟然能够劈裂大石,若是刺在人的**之上,那岂不.... 忽然!一道寒芒从他西侧面急掠而来,韦一方眉头一凝,间庄邪平稳方向,猛地腾升跃起,也是躲开了那犀利的长矛,转瞬一个翻腾落地,右臂猛地发力,金色的铠甲瞬间镶嵌入他的手臂之上。 “让我来会会你!” 脸上的肉一阵抖动,他双脚在草地之上猛地一踏,草皮掀起,整个人爆射而出,直接迎上了那朝他攻击的刺毛黑寡妇。 “变异的小畜生!老子让你尝尝厉害!”说话间,他眉宇之间变得愈发的凌厉,金色的手臂迸发的耀眼的光芒,在空气间撕裂出三道破晓的光刃,直接劈在那刺毛黑寡妇一只细足之上。 呛的一声,那刚硬细足迸发一阵火星,竟也是被韦一方劈裂出一道小口子,绿色粘稠的液体溅洒而出,那蜘蛛一声凄鸣,半身的肌肉顿然膨胀,手中长毛猛地射出,一阵气流向外迸发,直接刺在韦一方的金甲手臂之上。 “可恶!” 双脚不断向后摩擦划动着,韦一方的艰难地抵抗着这威力刚猛且矛尖凌厉的攻击。 下一刻,只听框呛一声,手臂之上的金甲已是在这长毛之下被刺裂而开,一阵刺痛中猛地抽回手臂,身子向后一阵翻腾,双脚平稳落地,也是心有余悸。 他心知这长毛威力迅猛无论,非常人所能抵挡,但却是没有料到自己的金色护甲竟是如此轻易的刺裂而开。 突的,一声尖叫传来,土地之上翻起层层的藤蔓将那不断朝前涌进的刺毛黑寡妇捆住,白璃一面向后退着,一面捂着脸不敢看去。这样半人半虫的怪物,对她而言,无疑是恶心不已。 “白璃师妹别怕,有我在!” 大步一跃而来,皇昊文不知哪里拾了根木棍和柳条,隔着不远右臂架起,尤作弯弓。掌心之中忽然凝结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他的目光瞬间锁定那只刺毛黑寡妇的细足,伴随掌心之上的光芒月越来越大之时,陡然大喝了声。 “皇氏箭!” 骤然之间,那光芒凝结成一柄细长的光箭,轮廓分明,箭锋凌厉,伴着他一平一放,光箭直射而去,携着强劲的气旋波动,也是将青草压弯,爆射而去。 呷! 一声凄厉的叫喊,光箭直接刺如那刺毛黑寡妇的黑壳之中,但见那青年人五官整个扭曲了起来,痛苦不堪。 皇昊文见状嘴角一扬,手中的箭再势架起,转瞬又是一记光箭射出,直接洞穿了那物的躯体。 绿色的粘稠液体顺着那青年人的嘴角滑下,伴随他下身不断裂开,最后也如敲碎的西瓜,炸裂而开,溅洒一地的血肉。 “好...好厉害。”白璃惊奇地看了过来,不禁也是暗叹起来,皇昊文平日不可一世的样子,没想到关键时刻,既然还留着这么一手。 而就在皇昊文得意洋洋之时,但听韦一方一声呼喊而来:“小心!” 他目光骤然紧蹙,猛地斜视而去,但见那锋利的矛尖在视线内不断放大,他嘴角一咧,身形向后跃开丈许,低喝道:“白璃师妹,封住它。” “是...是!” 失神间的白璃当下恍然过来,玉指交错变化,土地分裂而开,一根根的藤蔓缠绕而起,行程一堵藤墙,那飞来的长矛直接刺在其上,也是被格挡了下来。 那刺毛黑寡妇气得呷呷直叫,八只细足暴跳如雷,目光之中怒火翻腾间,那长毛重回他手,又转势以更大的力道挥击而出。 白璃美眸一睁,欲要催动灵力加剧藤强的坚韧性,却是不料这记灵诀已是耗费体内大量的灵力一时间根本无法再催动。 但见那没有灵力注入的藤蔓之墙很快枯萎消逝,而那长矛已是急掠而来,眼看就要洞穿藤墙直射皇昊文而去。 也几乎就在这个时刻,当着藤墙消失之时,皇昊文手中的光箭已然架起,他的嘴角有着自信的笑容,迎着袭来的长矛,他淡淡地道了句:“是时候展现下真正的箭术了。” 咻! 光箭飞射而出,一路膨胀,当对上同样凌厉的长矛之时,那凌厉的光箭竟是沿着矛尖将其劈裂两半,然后依旧迅猛不减的朝着那刺毛黑寡妇而去。 惊恐的眼瞳被光芒覆盖,下一刻,这光箭已是直直穿过了那青年人的心脏,伴随一声凄厉的叫喊,又一只变异的刺毛黑寡妇惨死在皇昊文的箭下。 “这小子,还真不简单。”隔着远处,韦一方望着一脸得意的皇昊文,也是赞叹不已。不由也是觉得,这个小子,藏得还挺深。 “喂!你这箭这么厉害,怎么都不见你使出来啊。”白璃嘟囔着嘴,狠狠地嗔了他一眼。 皇昊文嘿嘿笑着,转了转手中的木棍和柳条:“那也得有这两样东西啊。” “好了,现在可不是说话的时候。”唐子钰严厉一声,也是飞身而来:“你们看。” 唐子钰一手指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那剩余的五只变异刺毛黑寡妇已是跃跃欲试,而在两只同伴都击杀之后,它们也是深深被激怒了。 ........... 今天第一更来得迟了,今天三更!(未完待续。) 第一四零章:变异黑蛛(二) 青绿色的草地之上,顿然炸出几个黑色土坑,一道道黑影凭空掠起,八只触角般的细足蹬踢着,这些变异的刺毛黑寡妇竟是能踏空行走。 咻! 一道长矛俯冲而来,直接朝着韦一方爆射而去,韦一方身形瞬移,脚步飞速移动着,但见这一记长毛躲避而开,另一记又是接踵而至。轰然几声巨响,大地也是被刺出一个个土坑。 唐子钰莲步飞旋,腾身而起,玉指间灵力盘旋,摊平为掌,掌心之上很快也是浮起一柄雾制的小剑。紧接着,一连五柄小剑,都是在她灵力的催动下,浮现而出,转瞬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刺毛黑寡妇射去。 呛! 长矛挥舞,气息凌厉,直接也是将唐子钰的雾之小剑驱散而开,但见那兽灵在隐隐之间又骤增了数倍,那刺毛黑寡妇的身躯也是膨胀了起来。 忽然那身上的青年男子大口一张,漆黑的口腔之中忽然生成一股极其强劲的吸力,周遭四只刺毛黑蜘蛛几乎在一夕之间被这吸力吸食,吞没在那血盆大口之中。而这些体型较大的刺毛黑蜘蛛,竟然能被他活活吞噬,也是不禁让唐子钰诧异,他的胃究竟有多大。 粗壮的手臂抬起,腕背轻轻拭去,嘴角残留的粘稠液体,忽然他双臂一展,仰天咆哮了起来,一阵阵的音波荡漾而开,让得唐子钰顿觉一阵强劲的压迫之感,急忙捂住耳朵,回到了大地之上。 抬头望天,浩瀚如海的黑气的气流忽然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刺毛黑寡妇的身躯不断的膨胀放大,最后足有一座小丘一般巨大。 轰! 一声震动山河的巨响声中,大片的树林倒塌,众人的视线里,那足以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八只细足刺入土地之中,沉重的声音不断和大地发生摩擦。强劲的兽灵波动让得所有人在同一时间都无法站定身子。 “不好,这是黑寡妇的绝技。”韦一方沉眸凝视,他很清楚,这种刺毛黑寡妇数量繁多。在王朝境内实属常见,而任何人都对它不会陌生,只因为这种妖兽掌握的一种技能,就是吞噬同伴来获得更大的能量。 眼下看来,一只刺毛黑寡妇的修为已经毕竟黄符三等。四只一同吞入,当下的兽灵已是飙升至白符三等的境界! 呷! 一声怒吼,响彻天际,连云层都被在这道响声之中被震荡而开。粗壮的手臂抬起,那手中长矛弥漫着黑色的气旋。 一排瞳孔变化为猩红之色直视着地面,每一个眼球突起转动,令人不寒而栗。 伴随下一刻它一声历喝,那手中的长矛也是从天空挥下,破风之声不绝于耳。 “好快!”皇昊文一惊,连忙抖转灵力。一道光箭转瞬射了出去,银色的光芒在箭离开柳枝的那一刹那瞬间迸发而出,直接对轰上了那威力刚烈的长矛。 嘶! 两股能量在半空交轰,那长矛却以更加强劲的兽灵直接冲破了皇昊文的箭气,直面大地之上的韦一方而去。 “糟糕!”韦一方瞪大了眼,这样的速度之下,他已是无处可逃! 就在这一时间,韦一方的身前忽然白一道白茫覆盖,一道白蜡所铸的墙平地而起,很快在那白墙之中一只巨大的手掌伸了出来。直接握住了那袭来的长矛。 嚓! 一声脆裂之响,那长矛被硬生折断,扑面而来的兽灵气息忽然消失,韦一方警惕地睁开双眼。但见面前白蜡之墙逐渐消融,幻化成一个身披淡蓝色宗服的背影,在那用金线细绣的“天”下方有着一个微小的数字:六。 “六!第六大弟子?”韦一方惊愕地望着这个背影,但见是个留着寸头白发的少年,很快他回过头来,露出一张轮廓锋利的脸。和一双明亮闪烁的大眼睛。 “师弟,你该如何答谢我呢?”他眨了眨眼睛,旋即回过头去,忽然高喊了声:“师兄,宰了他。” “呵,孽畜,寻你半晌,竟然出现在这里。” 无边无际的树林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道凌厉的喝声,转瞬之间,一道洁白的身影闪射而出,手中一柄白玉宝剑从半空划过,只听剑锋一声清啸,那巨大的刺毛黑寡妇的细足也是被截去了一般。 又见半空之上那白影穿梭来去,那刺毛黑寡妇连连发出凄厉般的叫喊,身形不断扭曲摆动着,半刻之后,它的身躯之上,裂出道道剑痕,而这些剑痕忽然携着一股极度的寒气在那些裂痕处凝结成冰。 下一刻,伴随它周身各处已皆是大小不一的冰晶,让得它丝毫无法动弹,只见拿到白影忽然显现在它的身后,白玉宝剑直直刺进了它的身躯。 相形这个庞大的身躯,这道白影显得如此的渺小,但也就是在这犹如银针般细小的白剑刺入它身躯的那一刻,这庞大的刺毛黑寡妇也是在顷刻间化成了一座冰雕。冰晶之内,那狰狞的表情清晰可见。 轰的一声,巨大的冰雕从天而降,在青草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土坑,那巨大的冰雕也是在顷刻间碎裂成无数细小冰晶。 咻咻几声,那湖泊之上盘转的符石之中射出数道光芒,两千五百灵币全数进入了他的手环之中。 一时间,所有人的望向了这突然出现的两人。而也是看清了那道白影的阵容,乃是留着一头黑色长发披肩,一袭白袍整洁的俊朗男子。伴着风,他从半空缓缓降落,白袍扬起,也是让人清晰的瞧见那“天”字金绣下,赫然明显的数字:五。 白袍男子将斜持的宝剑架回身后,目光淡漠地一扫众人:“不好意思了,你们只能等待下一个考验。” “抱歉啦。”寸头白发少年俏皮地朝众人眨了眨眼睛。 而伴随他们的出现,韦一方也是不禁回想起徐三刀口中所说的另一组弟子,看来就是他们了。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皇昊文忽然疾步上前,掌中灵力汹涌,朝着那寸头白发的男子打去。 白发少年歪着头,手臂微微一抬,一面白蜡铸成的盾也是显现而出,直接将那袭来的拳头又反震了回去。 皇昊文啊的一声叫喊,在地上连连滚了几下,也是爬不起身来。 “好强的灵力。”韦一方喉结一阵滚动,洞若光火。 “这样偷袭可是不好的喔。”那白发寸头少年摇了摇手指笑道。 “皇昊文,你。”唐子钰来到他的身旁,将他身子扶起:“这两人实力不简单,你未免太过鲁莽了。” “哼,不是他们抛下陆柯的嘛。现在陆柯死了,我也得替他讨回一点公道。”皇昊文咬着牙道。 他这声音若有似无的飘进白发少年的耳朵里,忽然一笑:“小陆柯吗?他太弱了。我的师兄不会与弱者为伍的。” 身旁的白袍男子点了点头:“除了他,我也也抛下了很多人。这并不奇怪。我慕长白绝不和废物一道。” “还有我喔,苏锦凌。”白发寸头少年举起了手。 “慕长白和苏锦凌!果然是排行第五和第六的弟子...”韦一方微眯着眼,当下也是警惕了起来。他们同为张燕儿门下最强弟子,实力强悍,天赋更是可是算的上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众人的目光一时愕然的望着他们,而他们却是一副悠然的模样。苏锦凌将手枕在脑后,望着地面之上碎落的冰晶,也是叹了叹气:“昨天还有好多小蜘蛛陪我玩呢,今天怎么就剩下一只了。哎真是没劲。” “好了,下一层应该有意识得多。”漠然地吐了一句,慕长白连看都没有多看众人一眼,兀自朝着那湖泊中央走去。 伴随他的走进,那平静的湖泊忽然泛起层层的涟漪,紧接着一道旋窝便是出现在湖心中央的位子。 “从这里进去,应当就能进入下一层了。”慕长白道。 “哎希望下一层真的有好玩的东西,不然锦凌可真的要无聊死了。”苏锦凌摇头晃脑的说着,旋即一个飞身腾起,便跃入了这水泊之中。 而当慕长白正要迈步而入之时,身后忽然走来了韦一方,但见他肃然的望着自己,也是压低声音道:“慕师兄,既然这变异的刺毛黑寡妇归了你,那留给我们的挑战将会是什么?” 眼眸漠然的向后斜视着,慕长白淡漠道:“如果你有实力,何须问?若你没有实力,就趁早离开这里。” 韦一方一怔,欲要再说着什么,便见他回过身来:“你是星河门的么?听闻你门内有个叫庄邪的弟子,已经进入了十大弟子之列,若有他助阵,还愁什么?”说着,他便不再多言半句,转瞬衣袍一展,飞入了旋窝当中。 望着慕长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韦一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方才虽然是简简单单的对话,但面对慕长白这样强大的十大弟子,那种莫名的压抑之感也是令得他喘不过气来。 “同为弟子,这却是差距...” .................. 今天第二更,晚些还有一更。(未完待续。) 第一二二章:鹰王峡谷(二) 风中有砂,吹入眼里,星星点点的疼。 苍凉大漠,一望无垠,连天的金黄下是朦胧的热气。抬头望天,是烈日的灼烧,低头看地是连沙粒都被高温炸得跳起。 以韦一方的话来说,这天是不会暗的,他在这沙丘走了两天两夜皆是白昼,而时辰则是他掐着手指头一根根的算过来的。 三个人的脚程不算快,但走了许久,也约莫行了十来里的路程。回身向后看去,足印已埋入了风沙中无影无踪。 又走了几里,烈日光照下,一坡沙丘之上,似是有着一处极似瓜棚一般的木栅子,残破的粗布挂在两根插在沙里的木杆上,这是十几里路来第一个出现的景物。 若是现世当中,这随意搭建的木棚子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但在这虚幻之境的百里沙漠中,却如“沧海一粟”,虽然渺小,也绝不微不足道。 三人看着木棚前行,沿着斜坡向上,松软的黄沙滚落而下,埋住了他们的脚踝,走起路来步步艰难。而伴随步行向上,视线渐宽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呼噜声。 “有人?”庄邪惊奇了一声,三人对视了一眼,加快了脚步。 上了坡,那呼噜声越发响亮,三人的目光旋即也是汇聚到那木棚之中,但见那木棚之下,有着一柄斜置的凉椅,椅子上有个人,宽大的皮帽子挡住脸,翘着腿躺在那里。 他穿得似是一身破布烂衫,却丝毫不显邋遢,反倒散发着一种荒漠孤鹰的风沙感,一柄皮套马刀挂在腰上,连膝至脚穿得是双灰蒙蒙的长筒皮靴子。 砸巴了几下嘴,那人将遮住脸的皮帽挪开,露出一张白净的脸,和一头数月没洗的蓬松乱发。每一根发丝几乎都打结在了一起,随意的垂着或者立着很是凌乱。而他的脸却是白皙得连女子都要羡慕。 白皙的脸庞上是一副浓密的眉毛,一双狭长的鼠目。宽宽大大鼻头旁有着一颗宛如黄豆的黑痣。 “这个人?应该不是宗门内的师兄弟吧?”庄邪低囔道。 韦一方点了点头:“武佬说过,虚幻之境不仅会遇见妖兽,也会遇见不同的景物。不同的人。此人应当是虚幻的人。” “这个人长得贼眉鼠眼,应该不是什么好人。”白璃扁着嘴,轻轻声地说。 她的话音虽然很轻,但那似是在睡觉的人,忽然开了口:“姑娘。你也太过以貌取人了吧。” 说话间,他将翘起的腿放下,然后站了起来,将帽子捂在胸前,毕恭毕敬地朝庄邪三人行了个礼,然后又拿着皮帽子拍了拍身上的沙粒。 “你们可是要去鹰王峡谷?”那人问。 “鹰王峡谷?”庄邪与韦一方旋即对看了一眼。心下想来,韦一方口中所说的黑暗峡谷,莫非就是这鹰王峡谷? “正是。”韦一方点头。 “好。”他了应了声,将破帽戴在头上,咧嘴笑着。露出一口洁白地牙齿:“我叫徐三刀,是鹰王峡谷的接引者。” “虚幻之境中还有接引者?”庄邪挑了挑眉头。 白璃上下打量了下这人,也是捂嘴笑道:“哼你还真是奇怪,你名字叫三刀,可你只有一把刀。” “呵呵,所以我才说姑娘你太过以貌取人。”说着,他将破烂的外衫一敞,露出一柄银光闪闪没有刀鞘的刀:“这是我的第二把刀,而我第三把刀,呵呵。女人还是不要看的好。” “什么意思?”白璃好奇地眨巴了下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脸很快就红了起来。撇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徐三刀豪笑了几声:“我荒漠嫖客许久没见这么可爱的姑娘。不禁逗趣几下,两位侠士不要见怪。” “你既然说你是鹰王峡谷的接引者,那你能为我们做什么?”庄邪正色道。 徐三刀一笑,转过身去:“跟我来,便是了。” 庄邪三人对视了一眼,当下也不多想。便是跟着他走着。一路径直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的黄沙逐渐变得坚硬和严实,远方被一大片黑云所笼罩,仿佛隔开了一个世界。 两个时辰后,他们已是来到了沙漠的尽头。 放眼望去,一片宏伟浩瀚的苍天峡谷,连绵百里的峡谷山丘光秃一片,山丘纹路清晰犹如树木的年轮一般,千回百转的通幽曲径,两侧高崖壁立千仞,一条宽阔青色河川横亘其中,涛声拍岸回音连绵。 此等壮观之境可谓毕生之所见,抬头望天,黑色的云层将阳光遮蔽,有着秃毛的鹰鹫盘旋嘶鸣,峡谷丘壑偶尔可见成群结队的野狼穿梭来去,一片阴森之感顿然袭来。 “好了,这里就是鹰王峡谷。”徐三刀大手指着一片山峦豪声地说,旋即回过头来,又将手背到了身后:“在来到这里之前,无论是大竹海,还是黄金沙漠,都只是虚幻之境的过渡之地,这里才是真正的入口。当你们踏入这里之后,考验才真正开始。” 徐三刀此言一出,让得三人皆是张大了嘴,瞪大了眼。 “现在...才刚刚开始?”庄邪简直不敢相信。 徐三刀沉着脸,嘴角却是有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虚幻之境共有东、南、西、北四个入口,而你们所在的这是东面的入口。其实在你们来到这里之前,我已经遇到过其他的人,只不过他们还没有资格来到这里。因为来到这里的首要条件,就是夺取其他参与者的灵币。” “夺取其他参与者的灵币?”庄邪眉头一皱。原来先前遇到的弟子,也是为了获得进入入口的资格,才开始掠夺其他弟子的灵币? 如此一想,庄邪不禁也是咬了咬牙,这隐性的规则无疑是强制性的让弟子们之间互相搏杀。虽然这能在极大程度上挑选出最为精良的弟子,但无疑这种规则是毫无人情和残忍的。像东门虎那样,也许夺取一名弟子之后,那抢掠的**就会被唤醒,从而接连了掳掠他人的灵币。 “虽然,你们三人之中仅有一人获得了资格,但你们竟然是一道前来,我便判定你们为一组,因而你们都将可以进入鹰王峡谷。而我也会随你们一道。”徐三刀道。 “你?你随我们一同测验?”韦一方面目肃然道。他十分清楚,徐三刀若是虚幻之境的接引者那他必然不会是同条船上的人,有他在身旁,极有可能存在危险。 “呵呵,如果没有我,你们将无法到达鹰王坞,你们也看到了,这曲折白转的山道,其中还有无数的岔道,石廊,断桥。你确定凭你们,能找得到方向?”说话间,徐三刀掐了掐手指,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想必现在进入鹰王峡谷已经有不少人了,他们也有这接引者,动作稍稍慢一步,他们将先到达鹰王峡谷,没准就能完成第一个任务了。” “第一个任务?”庄邪也是其中听到了玄机。 “对,第一个任务。去鹰王坞中寻找鹰王纱衣。鹰王坞如同皇宫一般浩瀚如海,占地千百亩,而鹰王纱衣就如同大海里的一根针,如何寻到就要看你们的所得到了线索了。”说着,他指了指庄邪手环:“当你的数值达到一千的时候,线索自然就会出现。而我也告诉你们鹰王坞中,有着无数机关和守护妖兽,能否成功取得鹰王纱衣,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那么多弟子就夺一件鹰王纱衣?若是得不到会怎样?”庄邪不安道。 “这是第一个任务,自然不会太严格,鹰王纱衣自然只有一件,但若是得不到,就必须完成下一个任务。但是虚幻之境虽然是虚幻的灵阵,但其中的异宝,却是真实的,如果你们能达到鹰王纱衣,那就是你们的了。有了他,怕是灵王对你们出手,也伤不了分毫。”说着,他拔出腰间上那柄马刀:“好了,让我们进去吧。” 手中马刀一挥,在空气之间撕裂出一道蓝光。他似是在画一扇门,伴随刀光线条勾勒出一个门框的形状之后,一阵阵的强风忽然从那道诡异的门中汹涌而出,吹动着庄邪的发丝,让他无法睁开双眼。 徐三刀摆了一个“请”的手势,庄邪三人深吸了一口气,旋即也是迈步而入,骤然之间一股极其强悍的风席卷而来,将他们三人瞬间向前方抽吸而去。 咻! 伴随四道光芒在一片旷地之上闪烁消逝,庄邪等人也是出现在其中。 空气中有着一股诡异的气味,耳边回荡着刺耳的鹰啸,冷风吹刮着他们的衣袍,放眼视线之内,已是一片黑暗的峡谷山河。 “好了,欢饮来到鹰王峡谷。”徐三刀的话音出现在三人的身后,但见他一撩蓬松的乱发,也是挪了挪嘴:“五年了,终于能活动下筋骨了。好了,接下来我将带你们前往鹰王坞,但也提醒你们一点,无论路途之中遇到任何的危险,我都不会出手帮助你们,一切全凭你们自己,还有就是,每一次的宗门比试的任务皆是不同,所以我也不知道鹰王纱衣在哪里,只能凭你们自己的智慧了。”(未完待续。) 第一二三章:鹰王传说 大地似已沉睡,黑云之下的峡谷,像是静止不动的庞然巨物。 行走在峡谷之间,偶尔有风从山谷的间隙中涌出仿佛黑夜里阴冷的刀锋,有着深深地刺痛。 四地似是有乌鸦的叫喊,嘶哑而又绝望。仰望天际,数不清的秃鹫飞舞,猎鹰悬空,放眼山壑,数群苍狼穿跃来去,而当它们发现庄邪几人的身影时,又会簇拥在崖边,俯瞰而下,一双双森然的狼眼投射可怖的绿光。 这些野兽狼群比起妖兽要少了些许危险性,但在此时的环境之中,依旧令人胆战心惊。 一路走着,白璃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贴在庄邪的身后,一双漂亮的眼睛紧张兮兮地四下张望。虽然她的修为已有灵源觉醒的胎源期,但女孩子毕竟就是女孩子,内心的柔弱是致命的天性。 一声凄厉的鹰啸划破寂静的黑云而来,吓得她尖叫的一声,一双手紧紧地抓住庄邪的手臂,整个身子都蜷缩了起来。 两根手指轻轻在那白皙的手背上点了点,庄邪回头给了她一抹笑容,旋即目光坚毅了下来,也是发现伴随他们的行走,已经笔直沿着上山的路道而行。 “鹰王坞可就在这山中?”庄邪问。 领头的徐三刀将皮帽压低,回过头来:“到了这山头你就知道了。” 带着疑惑,三人随着徐三刀径直上了山,沿着山坡向上,一路之上无一草一木,更无一花一果,连亘的山脉在漆黑的环境之中苍凉一片,只能偶尔在一些大石后边瞧见一双双阴森的狼瞳。而石路上游动的老蛇。 最是冷静也极有判断力的韦一方,警惕地打量着周遭,也是发现这一路走来,也是瞧见不少足印,似是有先人来过此地,足印也尚且鲜明。想必时隔不久。 徐三刀一面在前头走着一面掐指算着时辰:“我们加快脚步吧,应该有三组弟子已经到了。” “三组?还真是快呢。”庄邪暗自沉吟,心下也很是明白,这虽然简单的是说三组。但这一组也许仅有两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十人。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已经抢得了先机。 徐三刀的话很快起了作用,三人的脚步顺势加快,不到半刻的功夫便来到了山癫之上。 一入山顶,空气冷冽。视野豁然开阔,放眼山河,尽收眼底。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站在高处的几人也是赫然才发现,这辽阔的巨大峡谷,乃有着三座直冲云霄的黑色巨大石柱,分别坐落在西、南、北三座最高的丘壑之上。 天空虽压着黑云,大地一片漆黑,但这三根相距甚远的石柱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只因为这通体乌黑的石柱边缘泛着淡淡的光晕。 、 “看够了吧?看够了就转过来。” 徐三刀的话从身后传来。庄邪三人很快转过身去,但见他用手指着不远之处的上空。让得三人的眼瞳顿然紧缩了起来。原来他们此刻身处的山巅,也有着同样一根巨大无比的黑色石柱,只是由于这石柱过于巨大,足有大城池的城墙一般宽阔,让得一时间实难判辨过来。 快步走到那石柱之前,仰头望天,这通天石柱一望无际,直入云霄,高不可测。庄邪深咽着唾沫。探手抚摸其上,指间也是能触摸到这石柱上斑驳深刻却在漆黑中不起眼的纹路。 而正在这时,徐三刀也是从怀中取出了六块泛着银黄色光芒的符石,递到三人双手之上。 “这鹰王坞就在这石柱顶端。你们现在就可以通过这符石上去了。” 徐三刀轻描淡写地介绍着,三人的脸上却是一片茫然。他挪了挪嘴,旋即从怀中取出了两块相同的符石,握在左右两个手掌上,转过身,伸长手。将符石贴在石壁之上,但见符石周围围绕着一圈银黄色的光,瞬间吸附在了石柱之上。 很快,他的身子便犹如一条壁虎一般,沿着石柱攀爬起来,动作虽略显得丑陋,但速度却是极快,转眼之间已是到达丈高之上。 “看清楚了吗?”他在高处喊道。 三人一阵错愕,但稍稍迟疑了半刻,也是照样做了起来,不到半刻的功夫,这三道出现在石柱上的身影,也是跟上了徐三刀。 这石柱虽然直耸通天,但云层距离山巅的距离却无想象中那么远,加上这符石的助力,约莫两个时辰的功夫,几人很快攀上了石柱的顶端,在一抹阳光撕裂黑云射入他们眼睛之中的时候,他们已是来到了云层之上。 身形一跃而上,空气顿然变得稀薄起来,而视线却是变得明朗了许多,他们似是身处在一片平原旷地之上,周遭空无一物,仰天望天,有着刺眼的艳阳和飘渺的云朵。 “云?!”庄邪瞪大了眼:“云上,还有云?” 不仅是庄邪,就连白璃也是茫然地指着天空上飘浮的云朵,疑惑地张着小口。 “别愣着了,接着走吧。”前头的徐三刀催促声来,三人旋即便不再多想,跟着他的脚步继续前行。 脚下的路似是用古怪的石板拼凑而成,有着斑驳的纹路,和石块拼接的裂痕印着。 一路径直行走,高空的空气稀薄,让得脚下的步子变得愈发的沉重。足足走了一里左右,周遭一层不变,依旧是空空荡荡,就连一头飞鸟也没有见着。 就在三人有些乏力,甚至有些垂头丧气之时,前方的徐三刀忽然顿下了脚步,摘下皮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我们到了。” 这四个字犹如沙漠中的甘露,让得三人瞬然有了精神,猛地抬起头来的时候,也是瞧见距离前方数丈之外,矗立着一座黑色的古堡。 远看而去,数丈之高的黑色古堡,有四座房顶,顶尖如锋利的剑刃。灰黑的墙面在阳光下泛着阴森可怖的光,墙体之上刻着诡异的文字,环形的石阶贴着墙面盘旋直上,石阶的护栏上竖立着一座座雕刻栩栩如生的妖兽石像。 而这一座巨大的古堡,有着一扇同样巨大的铁门,锈迹斑驳的铁门散发着无比厚重的气息,铁门正对的方向矗立着一尊铁皮雕像,是一头收翅的黑色猎鹰,一双猩红的鹰瞳犹如黑夜的点缀,而当庄邪真正站在那铁鹰雕像下的时候也才发现,这一双猩红的鹰瞳乃是用红宝石镶嵌其中,惊艳羡人。 “这是鹰王铁像,是人们意化出来的模样,没有人见过它真正的样子。”徐三刀望着铁皮雕像,眼眸中流露着光芒。 “它是传说中的妖兽么?”韦一方忽然也是沉声问道。 “既然是传说,那还能是妖兽么?”徐三刀轻看了一眼韦一方,显然他的这番话略微有些亵渎的意味。 徐三刀将手背到身后,长声道:“虚幻之境是根据王朝疆域刻画出来的灵阵,但这鹰王坞早已再当年妖族攻入了时候摧毁了。但这个传说却依然存在着。” “什么传说?”白璃少女的好奇心也是在这一刻被唤醒了。 徐三刀看了眼白璃,微微一笑道:“在灵王朝建国立邦之前,界元大陆是分为各个部落的,而鹰王是出生在鹰王部落中的九皇子。其实早在灵王朝五十年那场红雨降临的时候,妖族就早已是人类的公敌,而九皇子却爱上了妖族中的一位公主。人和妖是无法相恋的,而这场恋情最将带来的结果就是掀起两族的交战,在腥风血雨中,人族挫败,死伤无数,各族部落几乎消亡。” “啊——然后呢?”白璃眼巴巴地看着徐三刀,听得是津津有味。 “然而九皇子心怀罪孽,忽然在一日化作了黑羽的猎鹰,一夜杀尽妖族大半!促使妖王大怒,下令将那公主赐死。最后,虽然妖族战败,撤离了人类的领地,而九皇子也永远失去了他心爱的女人。从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徐三刀眼眶中也是有着湿湿地泪水。 “好可怜啊。”白璃听得,脆弱的少女心也是感性了起来。 “九皇子为何会化作鹰?他的灵源是鹰?”庄邪不禁也是有了疑惑。 徐三刀戴上皮帽,也是压低了声音:“你觉得,单凭灵源有能力杀尽妖族大半么?” 望着徐三刀忽然冷冽的目光,庄邪也是打了个哆嗦,摇了摇头。 “你听过魔么?魔本是妖炼化之后的存在,但人同样可以,只要他的体内存在魔血。”阴阴冷冷的脸庞之中,徐三刀几乎变了一个人。 “魔血?那是什么?”庄邪追问道。 “哈哈。” 阴冷的脸瞬然消失,徐三刀忽然也是大笑了起来:“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谁又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呢?好了,我们也该进去了。” 说着,他便迈起了步子,缓缓朝那铁门走去。而正在这时,不知从哪个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庄邪师弟,该履行约定了吧。” 脚步声传来,沿着石阶看去,那个披着青色斗篷的人出现在视线之内,而他的身后,站着吴剑! ............................ 胸弟们,昨天灵王朝的贴吧被收录百度人气榜了,这个是根据百度的整体数据收入的。目前排名还比较靠后,胸弟们有机会可以去贴吧逛逛,投票喔!(未完待续。) 第一四一章:钢铁之躯(一) 时辰过晚,天色却永不见暗,青草连天,绿树成荫,蓝天之上雄鹰翱翔作鸣,平湖之上波光粼粼。 徐三刀靠在树梢上打着鼾声,一行人则围坐在一起,等待着也许就在下一秒可能发生的变故。 庄邪从昏迷中苏醒过来,顿感头痛欲裂。拍了拍脑袋,他显得有些乏力地坐起身子,眼睛似张似合的看了看周遭。 “庄邪醒了!”韦一方快步而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四四方方的脸上,很快露出了笑容:“你总算是醒了啊。” 挠着头,庄邪的神志还处在迷糊不清的阶段,他放眼周遭,也是含糊不清的念叨:“这是在哪儿呢?”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韦一方便将这事情的经过告知了他。 “这么说来,这第四层的灵币已经被那两个弟子夺去了?”当得知这事情经过之后,庄邪也是猛地回过神来。 “抱歉了师弟,我们....”韦一方充满歉意地低下了头,在这段时间的征途中,他们早已将庄邪视作了队伍中的核心,因此对于他昏迷这段时间的失手,心底总是过瘾不去。想着若是庄邪在场,想必那两弟子绝不能轻易得手。 一只手落在韦一方的肩头拍了拍,庄邪微微笑着:“不用放在心上,我们还有机会。” 说话间,身后不远处的湖泊上,那块符石忽然快速的转动了起来,紧接着一行灵币的数值便是显示而出。 而这一次那金光灿灿的灵币显示而出之时,也是令在场的人顿然惊呼了一声。 但见这一次,那符石显示的灵币数值,已是达到了三千! “三千,灵币已经达到三千了。”眼底附着着精芒,韦一方望着符石上的数值沉吟着。 “看来难度又加高了。”庄邪肃然道。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忽然顿现一个圆型的图腾,图腾呈现青色。其中有着斑驳的纹路和密密麻麻的小字。 嗡! 一声嗡鸣响起,那图腾犹如一扇门一般开启,沿着当中的裂缝,走出一个人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而上。但见那道人影从图腾之中走出之后,那巨大的原型图腾也是缓缓消逝在天际之上。 那是一个身着长襟黑袍的中年男子,留着一头微卷的乌黑长发,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有着一道锋利如剑的眉毛。和一双微垂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下边,有着两撇微微卷起的小胡子。 一只翱翔天际的雄鹰羽翼一展,滑翔而来,轻轻落在他的肩头,羽翼收起,鹰喙轻轻啄了啄他的卷发。 手指伸进鹰喙下的羽绒里动了动,这个男人的目光缓缓落向青草地上。而当他的视线与庄邪不经意间对到一处之时,他的身形也从空中缓缓降落下来。 步子不由自主的向后撤开,庄邪体内每一处细胞都警惕了起来,他隐约能够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有着与众不同的气息。 他的眼角微垂。似是没有睡醒,但瞳孔之中却始终存在了尖锐的神色。 “你们好,我是第四层的守护者,你们现在可以向我进攻,如果能将我打败,你们便可以获得灵币,进入第五层。”那人开了口,语气平缓生硬。 肩头的鹰眼转动着,警惕地观察着众人。 他竟是如此直接的说了出来。令得所有人也是略微有些惊讶。但任凭谁在这一刻都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能如此了当的说出来,必然有他的实力在。 “庄师弟,此人实力应当不简单。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韦一方压低声音道。 庄邪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但见此人立在地上,纹丝不动,呼吸平稳,腰杆挺拔。虽然看不出有这么不同的地方,但心底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妙。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历喝,一道寒芒转瞬射去,但见皇昊文咧嘴一笑,道:“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但见这道寒芒利箭转瞬而去,那卷发男子不偏不倚,不闪也不躲,甚至连眉毛也未曾动过一下,当那箭即将刺近之时,他忽然沉下了脸。 “钢铁。” 只听呛的一声,那袭来的寒芒瞬间碎散成了粉末! “什么!”韦一方大吃了一惊,他赫然记得皇昊文的箭,可是连刺毛黑寡妇刚硬的背壳都能刺穿,而这次却是全然无用! 而当庄邪瞧得皇昊文这寒芒之箭时,不禁朝他那儿看了看去,但见他以木棍为弓,柳枝为弦,一道灵力铸箭的寒芒凝结其上,不禁也是回想起在云烟山脉之时萧战也曾使出类似的灵诀,只不过威力要更剧。 “力还差点。”卷发男子道。 “我来!”韦一方大喝声,也是沉下气息,汇聚到手臂之上,伴随一阵金光闪动,一拳直接朝这人轰了出去。 他依旧不动,而这一次,他表情也没有太多的变化,任凭这一拳打在身上,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反倒是韦一方,表情一阵抽搐,那只手臂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伴随他口中鲜血吐出,他整个人便是向后射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好,好硬...”韦一方倒在地上,右臂仍在不断的颤抖着,他微微一抬,便听一阵骨裂之下,痛得他嘶哑地叫吼起来。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唯独只有韦一方,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这一拳分明是极打在肉身之上,却犹如钢铁一般坚硬,让得他手骨尽碎,右臂折断,已是动弹不懂。 唐子钰来到他的身旁玉指轻点在他的臂膀之上,英气的美眸微微一凝:“韦一方,你臂骨已断。切莫妄动。” 韦一方咬着牙,强忍着痛楚深深地点了点头。 听到唐子钰的话,庄邪目光一凝,也是细细朝那卷发男子身板看去,但见此人周身上下无半点灵力,亦无妖气兽灵,正是普普通通一个凡人,但无论是皇昊文的寒芒之箭还是韦一方势如破竹的强势一拳,竟是对他毫发无损! “究竟是怎样的体魄,能够超越灵力。”庄邪暗自惊叹,当下更是不敢掉以轻心。 那男人目光一斜,望着飞到远处的韦一方,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你的力道更差。” 低哼一声,庄邪暗自蓄力,掌心之上那团黑气已然凝结,旋即爆喝一声,也是朝着那人直冲而去,以掌化拳,拳风荡漾,直轰在那人小腹之上。 咚! 一声嗡鸣震荡而开,庄邪眼瞳猛然一怔,顿觉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一块坚硬无比的磐石之上,忽然眉头紧紧一蹙,也是痛得撤回手去。 双脚一劲,体内灵力混杂着妖气抖转而出,下一刻,庄邪以更加强劲的力道再一次朝那人攻击而去,周遭的草皮都在这强劲的灵力波动之下被掀飞而起,但见这一拳直接轰在了那人的身躯之上。 微垂的眼角微微抬起,那人的表情终于是有了一些变化,双脚微微弯曲,深陷土里,整个身子也在这强劲一拳之下微微弯曲。 “钢铁!” 他低声一喝,身上的肌肉忽然紧绷,庄邪眼瞳一阵收缩,一股刺裂般的疼痛从拳骨传来,让得他痛喊一声,猛地将手收回,一个凌空翻腾,也是连连向后倒退了几步。 拳头隐隐颤抖着,拳峰上有着一条条鲜血流出,庄邪望着这个男人,忽然也是惊恐了起来。 此刻,庄邪完全能够确认这个人,丝毫没有任何的灵力和兽灵,就是单凭肉身的强悍,就足以让得任何的攻击都伤不了他分毫! “好强的肉身。”庄邪咬着牙,呼吸也是变得沉重了起来。 “你还可以。”那男人看着庄邪,嘴角微微向上扬了几分:“西风烈,这是我的名号。你叫什么。” 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似乎喻示着对庄邪的肯定。 “我叫庄邪。”庄邪道。 “我叫皇昊文。”皇昊文抢前一步,然后目光不禁撇了撇身旁的白璃:“喔,还有她叫白璃。” 西风烈没有朝皇昊文看去,而是望着庄邪点了点头:“你一定还有更厉害的招式,都使出来吧。” 他似是在向庄邪宣战,但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只是不经意间,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庄邪看着他,忽然也是露出了笑容:“好,我也很想领教下,一个人究竟能将肉身修炼到怎样的地步。” 这句话说完,庄邪双膝微弓,右臂向后伸直,掌心之中,那灵力已然凝聚成剑,妖异的黑气环绕在剑身之上,他目光一寒,整个人犹如箭矢一般飞射而出。 “来吧!飞剑如龙!” 骤然之间,他大臂一甩,剑削凌厉,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剑影荡漾而出,化作一条咆哮的黑龙直接朝那人袭去。 迎着强劲的风,那人的卷发微微飘动,肩头的雄鹰吓得飞起,而他的面容淡定,低声喝道:“钢铁九重!” 忽然之间,他体内金光闪烁,那袭来的黑龙呼啸间将他整个吞噬而入,锋利的剑气犹如无数细小的刀刃割破他身上的衣袍。 顷刻之后,剑气消散,衣袍的碎片如木屑飘下,而他的身躯却依旧毫发无伤,凌立在原地,金光闪动。 ........................... 今天第三更,其实胸弟们也看到了陆陆续续的角色都在出现,然后苏锦凌,现实中可是一个萌萌哒的妹子喔~(未完待续。) 第一四二章:钢铁之躯(二) 每一处的肌肤都泛着淡淡的光晕,肌肉的线条犹如被利刀深深雕刻,西风烈眼角微微垂下,望着庄邪,淡然一笑:“很可惜,还差一点。” “怎么会,人的体魄竟然能达到这个境界!”皇昊文的嘴角微微颤抖着,难以自信地望着这一幕,陡然间一声大喝,一道锋利的寒芒之箭飞射而出,汹涌的灵力扫荡而出,威力惊人! 呛! 又是一声清脆之响,这样全力而攻的箭竟然转瞬即碎在那金光闪烁的坚硬身躯之上,化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洒落。 “这不可能。”皇昊文惊呼了一声,这一刻,他的自信全然被摧毁。 在江州城中,他受尽无数人的赞扬,在宗门内也屹立在同辈弟子中的巅峰,而此刻他这样全力爆发而出的箭,却如同蚊咬一般,叮在西风烈的肉身上化为了乌有。 咻! 忽然之间,那西风烈忽然凭空消失,视线之内的空气忽然出现一环接一环的波动,紧接着他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咫尺之内,一指探出,迅如闪电,瞬间刺进他的胸膛之中。 嗤! 鲜血喷射而出,皇昊文眼神放空,双膝顿然着地,神志陷入昏沉。 “好快!”庄邪瞳孔紧缩,双脚一劲,急掠而去,一掌汹涌而出,但见西风烈身形一转,那如利剑的手指直面而来。 嚓! 一声清响,那手指直接洞穿了庄邪的手掌,鲜血溅射而出,那手指转瞬化掌又打在了他的胸口,扑哧一口鲜血吐出,他整个人向后倒射而去。 这一指力道刚猛,势如破竹,足可披荆斩棘,且速度极快,庄邪暗觉自己一掌已是竭尽周身之劲。却不料还是挡不下他这一指之力,脚步连连向后撤开,庄邪抖转灵力止血,目光阴狠看去。但见西风烈又是一指射出,刺入皇昊文的左肩。 “你这恶人快住手!” 白璃尖喊了一声,手中印结抖转,两根粗壮的青藤顿地而起,直接挡在了皇昊文的身前。 咻! 力指一划。一道寒芒破空划过,锋利的气刃直接是将这粗大的青藤斩断,西风烈嘴角一扬,反手一掌隔空打出。 强劲的力道将空气都挤压变形,一道凭空而出的气波直接打在白璃的肩头,让得她身形还未躲避,已是被这气波击飞。 静静细望,庄邪握紧了拳头,他赫然也是发现无论是脚步的移动,还是出手。这个人任何的动作都全凭肉身的强悍,无丝毫借助外力。他可以通过脚步的训练踏足虚空,更可以凭借指力的强韧达到超越兵刃的锋利。 这样的人,光凭肉身,就足以超越许多修行者的存在! 咚咚! 视线之内的西风烈再度凭空消失,空间之内顿现一环接一环脚步踏足空气留下的波动,眼前忽然一阵疾风掠过,一道拳风直面而来。庄邪猛地侧身躲避,但凭他的速度已是跟不上这道迅猛的拳风。 啪! 背脊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庄邪方才一个转身。背脊已是被这拳力直接洞穿,骨裂之痛让得他猛地紧要牙关,一口鲜血喷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再来啊。” 身后传来了西风烈轻蔑的声音。庄邪手指用力弯曲,强忍着背脊的刺痛,缓缓转过头去,但见西风烈漫步而来,脚下带着风,仿佛空气都被撕裂而开。 “怎么办。这个人太强了。”庄邪咬着牙,已是无法动弹。 “雾雨飞剑!” 一声轻喝,不远之外浓雾连天,无数细小的雾剑转瞬飞射而来,西风烈冷眸斜视而去,嘴角微微一扬:“不自量力。” 淡喝一声,这扑面而来的雾之雨剑瞬间将他的身躯吞没,而他的身形却依旧在雾中快步而行,骤然间那雾被撕裂而开,西风烈飞射而出,唐子钰美眸一睁,身形丝毫还未躲避而开,那只猛力的手掌已是硬生掐住了她白皙的脖颈。 “雾之灵源,倒是少见。” 他的声音阴沉地仿佛窒息一般,唐子钰脖颈被硬生掐住已是叫喊不出声音。 庄邪欲要起身,但背脊的断骨之痛几乎是让得他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地望着唐子钰在西风烈的手中逐渐窒息。 忽然,一声口哨传来,西风烈眉头一蹙,微卷的胡子翘起,目光向旁斜视而去,但见一面刀光扫射而来,他猛地抬起右臂相挡,忽然眼瞳放大,猛地松开了掐住唐子钰的手掌,身形快速的躲避而开。 轰! 脚下的草坪被刀光掠过,撕裂出一道深刻的沟壑,徐三刀立在远处,将马刀入鞘,然后拿着皮帽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戴上,帽檐之下,那双眼睛,赫然变得锋利起来:“对女人动手,你终归还是虚幻的人。” 一步两步三步,徐三刀漫步而来,风吹拂着他的衣襟飘扬,他嘴角留着笑意,目光却是充斥着怒火。 下一刻,刀光从他腰口乍现,寒芒一闪而过,西风烈双臂探前相挡,只听呛的一声清响,刀光粉碎,而他的手臂之上,竟然也出现了一道血痕。 震惊地看了一眼手臂之上的刀口,西风烈漠然地看向徐三刀,徐徐挺起了身子:“还不错,继续。” 轻笑了声,徐三刀握住腰间上的马刀,道:“能挡下我的刀,你已是不错了。” 他这句话说得慢,但任何人说这句话都不会用太长的时间,而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腰间的马刀已出,刀光一闪,一道寒芒劈裂土地而来,西风烈周身刚硬,厉声一喝:“钢铁,九重!” 呛! 又是熟悉的那道清响,而这一次,那西风烈忽然一口鲜血吐出,双脚陷在土地,身形向后划开丈许之远,手臂之上白烟飘渺,他的手臂又多了两道血痕。 “这是第一刀。”徐三刀冷笑着道,忽然握住腰间另外一柄银晃晃的无鞘长刀。 “若是徒手相挡,留下的可就是你的手了。” 轻笑一声,徐三刀银刀横扫,骤然间刀锋呼啸而出,一道丈许之高刀光直接轰击而来。西风烈眼瞳不断放大,双臂猛然探出,嚓!一声清脆之响,西风烈痛吼一声,手臂之上鲜血涌淌而出,他的无比刚硬的手臂竟是在顷刻间被齐齐斩断! “这不可能!”西风烈痛咬着牙,右腿盘踢,横扫而出,脚风如刃飞射而出,徐三刀银刀一转迎上这脚风,火星在刀面之上一阵摩擦,徐三刀脚步向后挪动了数尺,周身灵力一转,也是硬生生地抗了下来。 “你!不!这不可能!” 短截手臂还不断喷洒着鲜血,西风烈的身上已沾满了血污,他脚步不断向后挪动,满目惊疑。 “你错,就错在你太多自信。”徐三刀将银刀藏入腰间,然后一步步地朝着西风烈走去。 “不!我不相信!”西风烈怒声叫吼着,脚风一劲,扫荡而出,一道道气旋飞射而来徐三刀马刀出鞘,左右一档,这些脚风也是顷刻间在他刀口下顿消。 “真可惜啊,这样的肉身,想必你连疼痛的知觉都没有吧。”徐三刀淡笑着来到他的面前。腰间寒芒一闪,一道刀锋直接劈断了他的左足。 鲜血溅洒着大地,西风烈眼瞳放空,茫然地望着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毫无疑问,他的刀,足可劈砍任何的一切。 “正如你所说,进入下一层,就必须打败你。”说话间,他又将马刀出鞘,刀面之上银光闪烁:“带着你的遗憾离开吧。” 话音落下,寒芒掠过,一行鲜血划过半空,西风烈的头颅带着惊愕的神情缓缓滚落在地。 风吹拂着徐三刀的衣襟飘扬,他漠然的转身,来到皇昊文的身前,见他胸膛和肩头鲜血涌淌不止,气若游丝,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哎,真是自不量力啊。” 他徐徐俯下身来,两指在他的肩头和胸膛分别点了两下,流血止住,皇昊文重咳了两声,模模糊糊之间只听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先歇息吧。”又咳了声,他再次陷入了昏迷。 起身,徐三刀步到庄邪的跟前,此时的庄邪虽然神志清晰,身上也无明显的创口,但他背上的脊骨已然断裂。 恍! 符石之上光影流转,灵币化作光束飞射而出,汇入每个人的手环当中,平静的湖泊之上,很快卷起层层的水雾,一道旋窝转瞬在形成在湖心中央。 “带着受伤的人,我们进入下一层。” 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雾,徐三刀一跃而入,消失其中。伴随一道道人影随后跟上,湖面重新回归了平静。 夜色如墨,唯有一轮圆月孤独的悬挂在天际。 大地上是万千耸立的冰川峡谷,刺骨的寒风吹刮在山道缝隙间,划过如同冰雕的树与花,留下剔透的冰晶。 冻结的河床上,几道身影缓慢的行动着,迎着风雪看去,远空的冰川崖顶悬浮着一块石碑,石碑之上印刻着四个字。 “冰河界元。” ........... 今天第一更(未完待续。) 第一四三章:冰河界元(一) 月光挥洒在冰面之上反射晶莹的光泽,河床尽头的冰涧旁有一处并不起眼的冰窖洞穴。 冰穴之中,幽然的火光顶着寒风燃起,映在雪白的冰晶之上泛着火的倒影。 这团用得是去冰之后的湿柴,因而每当燃烧至潮湿的区域时,火势便会减弱下去,使得冰穴之内处在一个忽明忽暗的境地里。 唐子钰将皇昊文的身躯靠在冰壁之上,运转体内的灵力灌入他的创口之中,点点的星芒飘浮而起,过了良久,皇昊文苍白的脸色依旧没有半点的好转。 庄邪兀自盘膝坐在冰穴的最深处,双手化作结印,悬在胸膛之前,口与鼻有序交替着气息,让得呼吸达到最平稳的状态。 半刻之后,他逐渐开始调度第一缕灵力开始在创口之处游动。对于这种分筋错骨的伤势,这几月下来也算是接触了不少,因而应对起来,也不再那么陌生,几轮的灵力运转之后,那些断裂的脊骨也是逐渐得到了愈合。 虽然这一次的伤势相比之前要较为轻些,但几个周天的运行下来,庄邪依旧是感觉到深深的吃力。但很快但体内妖气开始跟随灵力注入创口之处时,那些创伤的部位,也是加速恢复起来。 “咳!” 重咳了一声,一口浊气从庄邪的口中吐出,气呈黑色,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不断上浮,最终飘浮到冰穴的顶端,如蒸馏一般迸发着热气,也是将洞穴顶端的冰面灼出一个小窟窿。 韦一方惊讶地望着这一幕,心下也是骇然,深不知庄邪体内既然蕴含这般的灼热之气。若是常人,恐怕五脏六腑都要被烧得一干二净了吧。 这样简单的修炼养伤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庄邪额间已是汗水淋漓,而就在下一刻,他忽然也是感知到,但背脊之上断裂的骨层开始得到愈合的时候。体内的灵力和妖气似乎也膨胀到一个新的临界点。 “又要突破了?”庄邪暗自惊喜,转瞬凝下心神,开始屏息修炼,将丹田气海之处的灵力与妖气抖转而出。经轮一阵混合之后,开始朝着灵源觉醒胎源期的瓶颈扣进发而去。 经过上一次灵源的觉醒,体内的灵力和妖气已是得到了一阵升华,眼下饱满的气息充斥在体内的经脉之中,顿然让得庄邪感觉一阵舒畅与快意。 他即刻抖转体内气流。势必要一举突破胎源期的瓶颈,一阵内劲抒发,那瓶颈口终于在一阵冲击之下撕裂出一道小缝。 而伴随这一次体内的冲击,冰穴之内也是隐隐荡漾出依稀的灵力波动,让得一道道目光汇聚而来,望的庄邪身体之上的变化,也是惊呼连连。 “又要突破了!庄师弟的进步还真是神速啊!”韦一方震惊地望着,回想他初见庄邪到现在,不过数月的功夫,他竟然从五重灵力的修为突破至灵源觉醒。眼下恐怕是要挑战胎源期了,这样的突破速度,怕是宗门之内已无人能够匹敌。 白璃缩着身子,挪到庄邪跟前,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这一幕,在她眼中庄邪已是天才一般的弟子,但没想到突破的速度还是超乎了她的想像。 唐子钰也是停下了手,英气美眸斜视而来,眼底深处也是不禁流露着一抹羡艳。她算得上一路见证庄邪成长的人,从初出茅庐的少年。一路成为十大弟子之列,眼下这般突破速度,怕是再过不久,修为恐怕就要超越自己了。 此时此刻。一道道绚烂的光晕从庄邪的体内散发而出,犹如水波一般一环环地向外围扩散开来。 在冰寒的洞穴之中,庄邪体内的热气得到了很快的缓和,这让得他突破起来并无那种灼烧般的痛楚。 伴随体内气息不断的冲击,终于在下一刻,那瓶颈口的裂痕越来越大。最后在一阵砰响声中,所有的灵力和妖气都涌灌而入,将经脉与骨骼瞬间撑膨。 “啊——!” 一声叫喊,冰穴动摇,冰晶纷落而下,浇淋在庄邪的头顶之上瞬间蒸发起层层的白烟。 双眼缓缓睁开,漆黑的瞳孔之中一掠精芒游动,庄邪手臂一展,缕缕的黑气从袖口之中窜出,萦绕着他的周身盘旋,犹如有条呼啸飞舞的黑龙。 呼~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庄邪扭动了下脖颈,发出噼啪的响声,然后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笑容:“我突破了。” “呀!真的突破啦!”白璃跳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庄邪,也是惊叹着摇了摇头:“不愧是天才弟子,真厉害啊。” 韦一方来到他的身旁,手掌轻轻抚摸了下他的手臂,眼中依旧流露着一抹不可思议的光芒:“师弟,你真的突破了?这也太快了些吧?” “快吗?。”庄邪挠了挠头,也是暗自窃喜,他自然明白这样的突破速度,放在常人眼中根本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笑说间,庄邪忽然也是注意到洞穴外孑然望月的徐三刀,不禁也是唤道:“三刀兄。” 徐三刀回过头来,然后将皮帽压低,旋即钻进洞内道:“这里是冰河界元,**玲珑塔的第五层,第六层便是鹰王纱衣的所在之地,所以这一层将会是**玲珑塔终极考验之地,切要小心了。” “而且....”皮帽之下的表情忽然凝重了起来,让得庄邪不禁也是皱了皱眉头:“三刀兄有什么话想说吗?” 抬起头来,徐三刀淡看了一眼众人,深深地叹了口气,火光之下,他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就是鹰王部落的所在地。”徐三刀道。 “鹰王部落?就是你之前所说鹰王传说中的,那个九皇子的出生地?”韦一方道。 “对。”徐三刀点了点头,接着道:“传说中,鹰王部落地处冰川之地,而冰河界元便是灵王朝之前存在的时期,江河分裂,部落林立,鹰王部落便诞生于此。”徐三刀道。 听得徐三刀这番话,庄邪也是不禁暗自思忖起来,从进入**玲珑塔伊始,失落荒村的故事,和眼下鹰王部落的传说,这**玲珑塔似乎展示的就是那些被人遗忘的世界和那些早已远去的故事,可谓是意味深长啊。 “冰河界元初期,九皇子出生在冰川之地的鹰王部落当中,而到冰河界元中期,也就是九皇子成年,便与妖族公主相恋。如果我没有猜错,很有可能,我们进入的就是冰河界元的中期。” 徐三刀的话犹如晴空霹雳,让得一时间冰穴之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忽然之间,一道嘹亮的号角声回荡在冰川之地上。冰窖之内冰晶震落,紧接着便能听到轰隆的脚步之声由远至近而来。 “不好,莫非真是部落族群的人?”韦一方瞪大了眼,旋即沉下脸来:“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话间,他一跃出了洞穴,望着洁净的冰面之上,隐约有着颤动。顺着远方看去,冻结河床的尽头,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正朝着此处赶来。 借着月光,韦一方看清了这些人影。他们身披兽皮布衫,手中有着粗制的长矛与石刃,各个体魄健硕,身形魁梧,远远看去,犹如大批的猛兽。 而在这约莫数十个人群之前,是一个身着狐裘锦绒的青年男子,面容秀气,长发作辫,腰间挂着一个羊皮酒壶,行步众人之前,气宇轩昂,显是其中地位颇高之人。 韦一方即刻将头探回洞内:“来了数十人,看打扮应该是来自部落。” 庄邪与徐三刀对看了眼,很快迈步出了洞,隔着不远,便听那号角声又起,紧接着人群中忽然有人指向这里。 突然间,冰穴之上有着冰雪分落,两道人影忽然从冰穴上方跃了下来,手中握着一条粗绳,粗绳顶端缠着一柄弯刀状的石刃。 这两人身披兽绒,腰佩爪勾,留着络腮胡子,眼神凶恶的如同野兽。 其中一人二话不说,旋转着手中石刃粗绳转瞬朝着庄邪掷去,步子向后一撤,庄邪挥掌直出,一股灵力黑气如箭飞射,那人一口鲜血吐出,手中粗绳飞起整个人摔倒远处,重重地砸在河面之上。 另一人见状怒吼着爆冲而来,只见一道金光在黑夜中划过,韦一方金爪牢牢钳住他的手,猛地一个反折,那人嗷嗷痛吼几声,紧接着便觉胸腔一疼,韦一方一掌打在他的胸膛,也是将他击飞了出去。 伴随这两人纷纷被击退,远处那大批的人群也是嘶吼着爆冲而来。 “这些人冲来了,怎么办。”韦一方拧着眉头。已是握紧了拳头。 唐子钰飞身而出,轻立在他的身旁:“还能怎么办?打。” 美眸一阵英气逼人,她莲步轻易而上,玉袖之间长剑飞出,转眼便是冲向了那群人。 但见一道石刃投掷而来,她莲步轻旋,身姿翩翩而起,心神镇定,也是打探到这些模样粗矿的人,皆无半点修为,其中仅有三两个达到灵力三重,对于她而言,应对起来,简直易如反掌。 ............. 今天第二更(未完待续。) 第一四四章:冰河界元(二) 冻结的冰面之上升起层层雾气,浓雾之中,唐子钰身姿摇曳,模样粗矿的人瞪大双眼,忽然爆发连连的叫喊,但见这雾中忽然生出细小的飞剑,刺入他们手臂、大腿之处,痛得嗷嗷叫唤。 那狐裘锦绒的清秀男子眉宇一正,急忙高呼一声:“尊者饶命。” 白雾中唐子钰低哼一声,玉袖一摆,雾气回入她的广袖之中不过,旋即双脚落在冰面之上,侧脸冷视众人。 “你们不清缘由,就出手袭人,还不容我教训了?”唐子钰英气道。 “尊者莫怪,这地是黑风山,乃我鹰王部落领地,近来外族素有来犯,瞧你们打扮皆非鹰王族人,这才冒然出了手。”那清秀男子说起话来谦逊有理,唐子钰看了看他这才消了气。 受伤的人很快从冰面上爬起,悻悻地跑到了后头。庄邪等人见失态平息,也是走上前来,一见那为首的锦衣男子,不禁也是暗自怀疑这人莫非就是传闻中的九皇子。 “敢问阁下可是鹰王九皇子?”庄邪问。 此话一出,人群中的目光当下也是警惕了起来,一个上了年纪的白发人步至那锦衣男子身旁,也是压低了声音用土话道:“少主,这些人来路不明,却知您的身份,恐怕....” “不必担心。”那男子淡淡回了一声,也是微笑着朝庄邪行了行礼:“小王格日伦.鹰,正是鹰王部落的九皇子。” “格日伦.鹰?这名字还真奇怪。”白璃忍不住格格直笑。 “大胆!”那白发人忽然怒目而势,嘀嘀咕咕的用土话骂了一通,见庄邪等人一脸茫然又改了朝语:“鹰乃部落族姓,格日伦在鹰王部落的番语里是太阳的意思。” 格日伦抬手示意他退下,脸上依旧挂在谦和的笑容:“诸位尊者不要见怪。小王见诸位言语,想必皆是来自大朝都的吧?也无大碍,我鹰王部落皆会三种语言。” “大朝都?”庄邪微怔,但细细想来,想必灵王朝之前皆为部落。想必他口中的大朝都正是灵王朝吧。 “哼,你们朝人最狡猾!欠了我们上百车粮草,至今都未送达!”人群中忽然有人怨声道。 “上百车粮草?这可不是什么大数目,我灵王朝地大物博。还缺你这些?”韦一方不禁也是反驳道。 “喔这位尊者不要误会,大朝都乃十部落中最大的,物资自然辽博,只是先前答应五百车粮草换至三百匹牛羊,我们鹰王坞是兑现了承诺。可这粮草却迟迟没有送至。”格日伦道。 庄邪也是用手轻轻碰了碰韦一方的手臂:“韦师兄不要冲动,这里已不是现世。” 说着,庄邪不禁也是笑着回道:“我大朝都人素来信守承诺,想必这次定是出了什么差池。 “呵呵,可不是嘛。不过几位尊者为何出现在此呢?小王先前也是听闻有外族人入侵,方才领着众人来此,方才出了误会。”格日伦道。 “这个...”庄邪稍稍迟疑了半刻,旋即眼珠一转也是笑着道:“啊,我们几人是有远游而来,不料遭遇妖族围袭。有些胸弟受了伤,这才落脚此地。” 一听到“妖族”二字,格日伦的表情忽然有些变化,而这个变化,常人不易察觉,庄邪却一眼锐利的发现,他当下也是能确信,他们的的确确来到的是冰河界元的中期,也就是这九皇子与妖族公主相恋的年代。 回想起在灵王朝建立之前,大陆之上还没有妖兽。有的只有真正的妖族。 为了掩饰眼神中稍稍的迟疑,格日伦连忙追问:“何地出现妖族?” “距离此地约莫三百里。”庄邪随口编道。 “三百里。”格日伦掐住一算也是沉吟道:“看来雪儿已经抵达赋石堰了。” “雪儿?”庄邪静静地看着他。他即刻反应过来,也是不自然地笑了笑:“呵呵,没什么。” 就在这时。左侧的冰川崖壁之上,忽然射来一支木箭! “小心!” 庄邪一步旋步而上,抬手凝结灵力,隔空震碎了那支木箭。 格日伦在他的身后喘着粗气目光惊恐地黑夜中观察着,耳边不断传来惊呼的声响,一群人纷纷围拢在他的周身。用土语道:“少主小心。” 一时间,一道道如星辰般闪烁的寒芒从四面八方而来,箭雨扫射而来,刀剑之声不绝于耳。 “木箭!是拉玛部落!大家小心抵御!” 人群之中忽然有人惊呼而出,让得庄邪猛然一怔,当下也是回忆起来,他曾在胡狼族之时听闻过这部落的名字,更是在那日两族交战的时候亲眼见识过这拉玛部落箭术的厉害。 眉头一凝,曾经的愤怒自他心底燃起,目光向后一瞥:“格日伦皇子你且小心了,我去去就来!” 说话间,他已化作一道黑气,直接腾上崖壁,双脚踏在光洁的崖面之上如履平地,飞檐走避丈许有余,腾至高处忽而见得一个掩蔽在冰雕松枝之后,头戴白巾的射手,目光骤然一凝,两指间灵力射出,只听一声叫喊,那人动脉洞穿,从山崖上摔下。 借着月光,庄邪目光如鹰,双脚在崖壁上一蹬,指间剑气扫荡而出,又听两声叫喊,两名头戴白巾的拉玛部落弓箭手也是被剑气所伤,摔入地面。 接连数次,伴随庄邪身形在耸立的崖面上辗转腾挪,指间道道黑色剑气连射而出,一个个拉玛部落的弓箭手也是掉落而下,惊地地面之上的人群也是大为赞叹。 “真是厉害啊!” “好俊的身法。” “......” 称赞之声不绝于耳,伴随庄邪剑气道道射出,天空射来的木箭也是少去了大半。 忽然一个转身遁入山崖间隙中,庄邪也是发现一双俏皮的眼睛躲在黑暗之中咯咯直笑。借着月光的轻移,那人露出了一身淡蓝色的宗服,和一头清爽的寸头白发。 “你是天师府的弟子!” 庄邪一怔,突然间双脚下缠上了乳白色的蜡,但见那人格格一笑,双脚在山隙的崖壁间穿梭跳跃,右臂伸出,忽然化作了蜡制的尖锥,直接朝着庄邪刺来,汹涌的灵力一触即发。 “灵师中期!”庄邪猛然瞪大了双眼,急忙抖转灵力破开束缚双脚的白蜡,旋即飞出了黑暗的山隙,那道身影紧跟其后追了出来,手中尖锥寒芒顿现。 “这个人!不好是苏锦凌!”韦一方忽然在地面之上惊呼道。 韦一方赫然也是记得就是他曾救了自己一命,更与慕长白一同夺去了第四层的灵币。 白色的尖锥从他的手中射了出来,仿若流星划过天际,庄邪躲避不及,手臂之上被深刻出一道血痕,他身形一转也是从空中坠下,双脚一时没能站稳稍稍向后退撤了几步。 韦一方上前将他扶稳,凝视着俯冲而来的苏锦凌,见他笑容之间依旧是那般调皮,而目光却透露着阴冷。 “他是排行第六的十大弟子,庄师弟你可小心了!” 韦一方说罢,一掌将庄邪打开,整个身子腾空而起,金甲手掌与那苏锦凌对轰在了一起。 轰然一声巨响,那半空之上洁白的蜡瞬间将韦一方吞没其中,一柄白蜡尖锥直穿而过,白蜡之中鲜血涌淌而出,犹如一大块白冰坠落大地,裂成了粉碎。 碎落的白蜡粉末之中,韦一方双膝着地,腹中也是有着一个被洞穿而过的血口,鲜血不止的流淌着。 “呃...呃。”韦一方眼神放空,视线迷离,当下昏厥了过去。 鹰王部落的人群吓得退到了一旁,那格日伦不断拨开格挡在身前的族人,不停呼喊道:“尊者尊者!” 望着倒地的韦一方,庄邪目光忽然充斥着怒火,牙根紧咬,周身被浓浓地黑气附着,一双眼瞳霎时间变成了猩红之色。 气息不断骤增着,随后达到了灵源觉醒的胎源期! 苏锦凌眉头一挑,俏皮地歪着头看着他,笑道:“你还真厉害,能躲过我的攻击,不过接下来可要小心了喔。”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眼瞳忽然掠过一抹寒芒,身子在一阵灵力的动弹间,灵师中期的灵力全然汇聚在掌心之中,手臂重新变化成那锋利的尖锥,猛地朝庄邪爆刺而去。 “呵。” 黑气附着的身躯之上,庄邪的那张脸庞之中忽然浮现出一抹轻蔑的冷笑,右臂缓缓扬起,汹涌的灵力混杂着浓厚的妖气在这一刻爆发而出。 一条呼啸的黑龙,扇动着双翅,口中一团黑色火柱喷射而出!苏锦凌眉头一紧,爆掠而来的身形猛地一侧,那黑火直接从他身侧掠过,却是灼上了他的衣角,火势顺着衣角熊燃而起,他神情骤然大变,身子一缩化作一团白蜡在黑火中灼烧,真身从那火势中挣脱而出,退后丈许之外。 呼~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苏锦凌望着被黑火烧尽的白蜡,心下也是松了口气,若稍稍反应迟了半刻,怕是根本逃不出来。 .................. 今天第三更!(未完待续。) 第一四五章:部落之争(一) 黑火在冰面之上熊熊燃烧着,在积厚的冰面上灼烧出一个冰窟,焦黑的浓烟飘舞着,有刺鼻的气味。 苏锦凌还在拍着胸脯喘着气,庄邪愤怒的情绪也稍稍平复了些,唐子钰很快将受伤的韦一方扶到了一旁,白璃步上前来,配合着灌输着灵力替他疗伤。 目光阴冷地望着苏锦凌,庄邪沉下脸来:“你叫什么。” “我?”苏锦凌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灿烂一笑:“我叫苏锦凌啊,你呢?” “庄邪。” 此话一出,那苏锦凌表情忽然僵住,迟疑了半刻,笑得更加灿烂了:“你就是庄邪呀,师兄老老跟我提起你呢。果然是厉害的家伙。好了,我不跟你打,师兄命我来乃是要取一个叫格日伦的项上人头。” 庄邪眉头一皱,目光不禁朝人群中的格日伦看了看去,但见他面无惧色,坦然的拨开了众人,上前一步:“哼,是秦瞳派你来的?” “秦首领你认识?”苏锦凌挠了挠头看着他,忽然一怔:“你不会就是格日伦吧?” “正是。” 格日伦话音方才落下,庄邪两步上前也是挡在了他的面前,敌视着苏锦凌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苏锦凌笑了,然后摸了摸下巴:“嗯~不杀他也没事,但是师兄说了,你得交出鹰王纱衣。” “鹰王纱衣?”格日伦皱紧了眉头,也是摇了摇头:“小王并未听闻过什么鹰王纱衣,部落之中也并无此物。” 而庄邪也早已猜想苏锦凌此次的来意,不禁也是侧过头去,轻声道:“九皇子阁下,那秦瞳可是拉玛部落的首领?” “嗯,正是。冰川之地有两大部落,其一是我的鹰王部落,其二便是秦氏的拉玛部落。拉玛部落老统领素与我鹰王部落井水不犯河水,但老统领去世时候。他独女秦瞳接掌部落大军,便屡屡与我部落交恶。”格日伦道。 “是个女的?”庄邪不禁也是瞪大了眼,在他的印象里部落乃是重男轻女之地,少有女子为主的先例。 但旋即。庄邪也不顾多想,回过头去,便对苏锦凌说道:“如今鹰王纱衣下落不明,你杀了格日伦也未必能得到什么。款且眼下单凭你一人,也别想这么轻易动手。” 说着。庄邪灵力抖转而起,黑火盘旋在他的掌心,顿然也是吓得苏锦凌一跳,方才的经历还心有余悸,眼下更是不敢惹怒庄邪,只得无奈耸了耸肩,转瞬腾上冰崖,低头看来:“我会再来的。”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已消失在冰崖之上。 暗暗松了口气,庄邪心头的大石也算落了下来。他心里清楚,这苏锦凌实力不凡,若是正面相对,怕是占不到多大的上风,加上方才的灵诀已是耗费了体内大量的灵力,持久下去绝对撑不了多久。 不过好在,方才那突如其来的黑火攻势,也是震住了他,怕是短时间内他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正在庄邪细想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了格日伦的命令声:“快。把这位受伤的尊重抬回鹰王坞,小王要好生款待恩人。” “是!” 嘹亮的回声荡漾在冰川峡谷之间,鹰王的族人很快将受伤的韦一方扶起,甚至连冰穴之内的皇昊文也是一并好生照顾着搀扶而出。一行人很快跟随着鹰王部落的族人往鹰王坞的方向赶去。 黑夜逐渐在黎明的破晓中明亮起来。万千的冰川在阳光的映照着反射着晶莹的光芒。 一路往鹰王坞的方向赶去,沿途之上的景象与之前所见的鹰王峡谷截然不同,不但少了呢光秃秃的山野丘壑,更少了那直耸天际的四根石柱。一路平川,皆是冰天雪地,沿着雪山行进了三十里路。便在雪色之中,望见一座古堡的轮廓。 这座古堡的模样依旧与之前所见的一般无二,只是崭新了许多,古堡的铁门之外,陈列着两排鹰王部落的勇士,他们迎着寒风屹立原地,几乎一动也不动,甚至眼睛也不随意眨下。 一路上,唐子钰似乎也察觉到地势的不同,也问了徐三刀几次,但这种问题的答案任凭谁也无法给出。 很快伴随铁门开启,敞亮的大堂之中无论是摆设还是装潢,都几乎与之前所见的如出一辙,只是少了岁月的沉淀,也多了几分人气。 顺着两排阶梯而上,是两个通往密阁的暗道,庄邪的目光久久停滞其上,不禁也是问道:“殿下,这鹰王坞中可有**玲珑塔?” “**玲珑塔?”格日伦秀气的眉头忽然皱了皱,一面接受着众人的行礼一面思索着,认真的想了半刻也是摇了摇头:“并未听闻过**玲珑塔,呵呵,款且塔这种建筑也不会在坞之内吧?再则说来,这也是大朝都才有的建筑,部落之中是不会出现的。” 说话间,一个悦耳如铃的女娃声忽然从一道侧门之中传了出来,旋即一个穿着粉色绣花蓬群,留着一头金色卷发的女娃跑了出来,格日伦见了她脸上很快露出了笑容,一把将她抱起抗在了肩上:“小茉莉。” “嘻嘻,九哥。” 格日伦的鼻头和叫小茉莉的女娃亲昵得磨蹭着,然后抓牢她的小手,转头朝庄邪介绍道:“她是小王的十妹,叫茉莉.鹰。”说着他又看了看茉莉:“茉莉,这些哥哥姐姐是九哥的朋友。” “哥哥姐姐好。” 小茉莉乖巧地点了下头,然后开始玩弄起格日伦有趣的小辫子。 一个部落的九皇子被一个小女娃这样凌驾头上还玩弄自己的头发,在外人面前难免有些尴尬。但格日伦却不这么觉得,在他的眼里,除了部落,就是这个妹妹最重要,当然也包括那个藏在内心深处的女人。 但瞧见庄邪脸上的不自然的神情,细心的格日伦也是干笑了几声,转了个话题介绍道:“父王一共十个孩子,九个都是男孩,只有茉莉是个女孩。父王他去世也较早,死前立下遗嘱,只要九个皇子谁能拿下牛头山,便是下一任的王,因此我八个王兄都率兵前往了,唯独剩下最为年幼的小王我固守镇定。” “牛头山?”庄邪忽然也是觉得这个地名好像在哪里听过,忽然思绪一转,也是回想起来,那日在端摩龙纹锦盒内的地图之时,也是听颜胖子提起一个南田海域的地方,前身似乎就是牛头山,而那里,似乎就是...... “龙脉宝藏!”庄邪忽然瞪大了眼。 “八位皇子前去多久了?”庄邪连忙追问,他紧张的模样让得唐子钰也是不禁有些奇怪起来。 被这么激动的一问,格日伦当下也是没有反应过来,稍稍迟疑了半刻,也是算了算道:“约莫走了十年了,这十年来可谓音讯全无,早也听闻牛头山妖族众多,王兄们怕是凶多吉少啊。也正是因为他们领兵前往,使得鹰王部落日渐式微,这才惹来周遭部落垂涎。” “原来如此...”庄邪沉下脸来,暗自猜想,若这么说来,最终拿下牛头山的应当是大朝都,也是就灵王朝的前身了。看来这龙脉宝藏的所在地定是在南田海域不假。 想到此处,庄邪不禁又看了看格日伦,见他一脸阳光的模样,也不禁惋惜,这样的谦逊有礼的君王一个人苦苦镇守十年,也是苦了他了,款且他最终的命运.... “哎~”庄邪沉沉地叹了口气。 而正在这时,大门之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庄邪猛地回过头去,但见铁门之外,数个鹰王部落的族人化成了冰雕倒在了地上,雪地之上,赫然立着一个洁白长袍,黑发飘飘的俊朗男子,他被持着剑,忽然一个反手,一注寒气从他掌心之中射出。 那人扶着韦一方族人的脸庞顿然露出了惊慌之色,连忙松开了手,那寒气便一卷而去,将那韦一方吸入掌中。 一手掐住韦一方的后颈,那男人冷眼望着铁门内庄邪。 “他,他是排行第五的弟子,慕长白!”唐子钰惊呼道。 庄邪眉头一紧,连忙奔出门去,却见那人白袖一摆间,掀起层层雪花,雪花之中一面丈许之高的冰墙平地而起,格挡了他前进的路。但见他携着韦一方腾入半空,俯瞰而下:“想要留他的命,三日内带上鹰王纱衣,来拉玛部落找我。” 冷漠的话音伴随他的身形缓缓消失在天际之上,留下一脸茫然的庄邪愣在原地。 快步上前,格日伦也是眉头紧蹙:“为何他们都要夺取鹰王纱衣?我可从未听闻过此物。” 庄邪摇了摇头:“看来,我必须前往拉玛部落一趟了。” “需要小王派兵助你吗?”格日伦关切道。 “不,殿下不必派兵助我,照顾好我受伤的师兄。”说话间,唐子钰也是步上前来:“我随你一起。” “还有我!”白璃也是疾道。 庄邪点了点头,不禁朝着依靠在门沿上装睡的徐三刀。 “别看我,我只想睡觉...”徐三刀道。 ............. 今天第一更,今天两更(未完待续。) 第一四六章:部落之争(二) 夜,黑得让人每一根毛发都直立,每一处神经都紧绷。 萧索的城墙,将一座座深色木房包裹在大片的疆域之内,在冰山环绕峡谷间,犹如一面巨大的棋盘。 狭窄光滑的山间冰道上,三条身影在月光下的斜影下拉伸得极长,飞速的穿越过冰沟,山道,三个人终于停下了脚步,站在高崖之上,望着脚下那座城池,以及城楼上那徘徊巡视的火把。 “庄大哥,这里就是拉玛部落了吧?”白璃紧握着手中的银鞭,轻声声地问着,深怕周遭埋伏着敌人。同时,随着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她对庄邪莫名又多亲近了几分。 庄邪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身形压低,目光如黑夜里寻找猎物的野兽,灵敏的嗅觉令他很快搜寻到一个无人驻守的城墙。 咻的一声,他顺着高崖俯冲而下,双脚踏在光洁的冰面之上,身形平稳滑落。白璃和唐子钰对看一眼,也是紧随其后。 从鹰王部落赶来,他们沿着冰天雪地走了大半天的路,而庄邪依旧是一言不发,似乎从不感觉到疲惫,在他的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再也不能丢下任何一个弟兄。 脚下的步伐越发的加快,凭借他的身法,普通的部族侍卫是无法发现他的存在。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城墙,他轻声轻步的走着,待得来到那无人的区域时,一个翻腾而起,也是灵巧的越过城墙,进入了部落之内。 咻咻两声,唐子钰和白璃紧随他的身后。借着月色,他们潜入一座木房之中。 由于是冰川之地,少雨多雪,因而这种木质结构的房屋最能御寒。而这些木质房屋皆是用数根木桩支撑着,底下皆是镂空的冰窟,里头堆放柴火,在天气寒冷的时候。可以生火取暖。 沿着木房潜行,部落里的族人多半都已熟睡,路面上虽然有着来往的侍卫举着火把巡逻,但在这无声无息的夜。他们早已松懈的防备。 很快,但穿过了普通族人的木房之后,三道身影很快来到了一座木质的坞堡之前,月光之下,这足有三层之高的木质坞堡泛着威严不可侵犯的光芒。栩栩如生的雕文墙面之上,挂满了一匹匹野兽的绒皮,木阶之上铺成着洁白的毛毡。 木堡之外,站立着两排把守的侍卫,也虽已深,但在他们的眼中丝毫看不到半点的倦意,显然他们是从部族军队中挑选出最精良的干士。 庄邪打了一个手势,率先朝前潜伏而去,白璃手指立起,指间有着星星点点的灵力盘旋。木栅外的侍卫忽然瞧见雪地之上有些异样,低眼看去,似是一条巨大的青蛇。 “咻咻。”那侍卫吹了吹口哨,示意身旁的人注意过去。 忽然,脚下的雪地崩裂而开,一条青藤如灵蛇般飞射而来,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庄邪一个飞身跃起,在他们还未发出叫喊的时候,指间的灵力已在他的喉咙上深深割下。 嗤! 数名侍卫眼瞳睁大,当即倒在了雪地里。 庄邪目光向后斜视。朝着白璃和唐子钰点了点头,旋即一个翻腾,进入了木栅之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黑暗的木堡忽然通明敞亮。一柄柄火把连珠亮起,沉沉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伴随一阵开门声的响起,数百名部族侍卫从木堡内爆涌而出,身后的街市上,一盏盏烛光亮起。雪地之上黑压压的围拢来大批的侍卫。 “不好!有埋伏!” 这样的场景,庄邪格外的熟悉,回想起曾经那一幕惨痛的经历,他方才醒悟到,原来早就在几百年前,拉玛部落就擅长这种兵法套路了。 眼底充斥着摇曳的火光,庄邪惊慌失措的望着周遭,三人的身影围拢在一起,警惕地望着周遭不断涌来的侍卫。 也就在这个时候,视线之内所有的侍卫忽然齐声下跪,但见木堡二层的大门开启,一个留着粉色长发,一身铠甲劲装的女人出现在眼前。 她有着一张精致小巧的脸庞和犹如巧工细画而出的五官,但她的身上却没有寻常女子那种婉约柔美的气质,莲眸睥睨,俯瞰大地,彷如一个女君王。 修身的铠甲装将她的身形突显得格外的婀娜,坚挺的胸脯上点缀着一个金灿灿的箭勋章,这是拉玛部落无上荣耀的象征。 很快在她的身旁步出了两个人影,他们正是苏锦凌和慕长白。 苏锦凌依旧俏皮地笑着,慕长白依旧冷漠着脸,但这两个熟悉的人,此刻却如同敌人般陌生。 “抬出来。” 那女人开了口,韦一方虚弱的身板便在两个侍卫的肩负下出现在视线之内,他气息微弱,意识也模糊不清,但当他瞧见众人围剿之间的庄邪他们时,忽然也是恍过了神,惊呼道:“快逃!快逃!”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那女人阴冷的目光中弥漫在着无尽的威严与冷漠。 她旋身顿步,俯视着庄邪三人:“格日伦的人头呢?” 望着这个威严的女人,庄邪的脸上忽然没有了惧色,旋即也是淡淡一笑,道:“喔?你是秦瞳首领吧,你不是要鹰王纱衣么?” “鹰王纱衣?何来的鹰王纱衣?”秦瞳柳眉微蹙。 她的反应全在庄邪的意料之内,他心里十分清楚,如果连鹰王自己都不知道鹰王纱衣的存在,那这个拉玛部落的首领自然也不知道,更不会为此派人来夺,一切都是苏锦凌和慕长白自己的算盘。 “呵,您不是派人来取鹰王纱衣的么?”庄邪故作疑惑道。 “什么?”秦瞳忽然看向了身旁的苏锦凌,苏锦凌干笑了几声,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庄邪,我劝你住嘴。”慕长白阴冷道。 “怎么?一己私欲,还不承认了?”庄邪忽然讥笑了起来。 “你!”慕长白微眯着眼,看向了身旁的苏锦凌:“锦凌。” “是,师兄。” 苏锦凌嘿嘿一笑,从二层跃了下来,扭动着拳头发出嘎嘎的响声。 “上次饶了你,这次,你可套不掉了喔。”苏锦凌笑声道。 “呵,你总喜欢学个女人说话的腔调么?”庄邪目光一凝,也是做好的迎敌的准备。 二层之上,慕长白低声朝着身旁的秦瞳道:“首领大人,这些鹰王部落的贼人,您看是不是应该?” 秦瞳睥睨一眼而来,轻哼了声:“你们自己的恩怨,难道也要本王出手?” “是。”慕长白微眯着眼,也是咬牙退开。 “你们谁也别动。”二层之上,秦瞳号令一下,周遭的侍卫纷纷退避而开。 苏锦凌眉头一皱,但见周遭的侍卫全数退开,当下也是心虚了起来。 “来啊。”庄邪挑了挑眉头,然后转头看向白璃与唐子钰:“你们也先退下吧,这个人我能对付的了。” “你能?他可是排行第六的十大弟子呢....”唐子钰还想继续说下去,但见到庄邪那坚定的目光和充满自信的笑容时,她还是选择了信任,不再多言,拉起白璃退到了一旁。 雪地之上,庄邪回眸而来,右掌缓缓抬起,掌心之上一团黑火升腾。 “上一次没能把你烧死,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让你逃掉了。”庄邪嘴角一咧,冷冷笑道。 低哼了声,这一次苏锦凌的脸上没有半点俏皮的笑容,双膝微微弯下,直伸的右臂忽然扭曲的起来,紧接着乳白色的蜡便覆盖而上,扭曲如水,最后凝结成一柄尖锐的尖锥。 “蜡之灵源,有点意思。”庄邪淡笑着,虽然他脸上云淡风轻,但心下却是不敢掉以轻心,这个人且不论是否位居十大弟子之列,单凭他年纪轻轻,就有灵师中期的修为,就足以证明他的天资有多么的不凡。 “让你尝尝被蜡包裹到窒息的滋味!” 一声怒喝,他整个人朝前爆涌而来,手中尖锥直刺而来,庄邪将头猛地一侧,忽然之间,余光之内那尖锥形态突变,泼墨而开,犹如蛛网一般将庄邪包裹而住。 掌心之中烈火翻腾而出,在白蜡之中烧开一个洞,整个身子向外翻越而出,在雪地之上连连打个几个滚,目光骤然一凝:“蜡之灵源如同水一般,形态多变,实难把握。但好在我的黑火还能克制,但若是这蜡如雪一般厚实,只怕一时间无法冲破了。” 暗暗咬着牙,庄邪向后撤开步子,双臂向后屈伸,暗自沉吟:“看来对付他,必须一招制敌,一举将他拿下!” 下一刻,缕缕的黑气盘旋在他的掌心,一头呼啸的黑龙很快汹涌而起,九霄龙吟震动天地,让得所有的侍卫望的这一幕都震惊不已。 二层之上,那威严的秦瞳,粉色的眼瞳之中也是闪掠过一抹惊艳,不禁也是觉得,这个俊朗的少年,果真有着非比寻常的能力。 而就在这时,再次望见这黑龙的时候,苏锦凌脸上的神色却无先前那般惊慌,他的嘴角留着一抹自信的笑容,缓缓俯下身子,手掌印在雪地之上,抬眼望向庄邪:“不是只有你,才能化龙。” ............ 今天第二更(未完待续。) 第一四七章:真正的妖(一) 雪地之上,白茫一片,层层的薄起从苏锦凌印在雪地中的手掌下飘出,紧接着伴随他的额头上青筋的涌动,他的表情很快也陷入了凝重当中。 一阵阵气息不断翻涌着,灵师中期的修为几乎在这一刻让人感知得一清二楚。 轰然之间,脚下的雪地崩裂而开,其中一条雪白的飞龙腾身跃起,盘旋上空,龙吟之声,震耳欲聋。 “去吧,蜡之灵龙!” 这条白龙通体剔透,鳞片嶙峋,乃白蜡所化之四爪飞龙,相较庄邪的黑龙而言,少了那双笨重庞大的肉翅。 下一刻,白与黑两道光芒在半空中对轰在了一起,龙吟交错呼啸,震动天际。但见那通体雪白的蜡之灵龙忽然喷射出一注如水般的白蜡,黑龙转瞬也是口喷黑火,熊燃而上,火柱直冲而去,也是与那白蜡对轰在了一起。 如水柱一般的白蜡溅射在地瞬然凝结成块,而但见半空之上,那黑火不断翻涌着将白蜡融化成油滴落在地。 轰! 伴随一声炸裂之响,两股能量对轰而消,二人皆是被对方的灵力所震,纷纷展臂向后撤开,双脚陷入雪地之中,嘴角也是流下一道血痕。 “灵师中期果真不简单,我的灵力之中一旦混入妖气,亦可一跃三阶,但这苏锦凌乃灵师中期的修为,对付起来还真是有些棘手了。” 庄邪喘着气,目光直视着苏锦凌。却见他抬袖抹去嘴角的血迹,脸色却比他好上许多,想必体内的灵力尚且存余不少。 “他是灵师中期的修为,你千万不要大意了。”唐子钰在一旁紧着手,也是连忙提醒道。 她的提醒无疑对多余的,以庄邪的智慧,怎会不知灵师中期的厉害。但眼下,他依旧故作一副处之泰然的模样,缓缓站起身子。定眼看着他。 “再来啊。” 庄邪朝他招了招手,苏锦凌冷哼了声,也是直起脚来,右臂直伸化作白蜡的尖锥。冷笑道:“接下来,有你吃苦头的地方!” “喔?怎么,方才那灵诀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不使出来了?”庄邪脸上虽带着笑容,心下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若眼下他真的使出方才的灵诀,凭借自己现在体内所剩余的灵力根本无从应对。 “少废话,看招!” 喝声落下,苏锦凌的身子已爆掠而来,身形带风,将脚下的雪地都分割而开,那只尖锥的手臂直接朝着庄邪刺去。 小腿后侧一步,庄邪微眯起了眼:“看来只能再试一次了。”掌心之中黑火翻腾,欲要再次抖转灵力,却不了体内的灵力已近枯竭。只能打出一抹微弱的黑色火星。 但见这尖锥来得迅猛,丝毫没有留给庄邪反应的时间,那尖锐的锥峰,也是直接穿过了庄邪的左肩。 “啊——!”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吼,庄邪咬着牙,硬生生的撤开了身子,双脚一弓,整个人发颤地跪倒在地。 “刚才不是挺英勇吗?现在怎么了呢?”苏锦凌将那只尖锥的手架在脑后,戏谑一般的看着他。他十分清楚,眼下的庄邪定是体内的灵力消耗殆尽。毕竟他虽然拥有与众不同的灵诀与灵源,但他毕竟只有灵源觉醒胎源期的修为,这样强大的灵诀,他绝不可能再使出第二次。 也许正是因为他看穿了这一点。下一刻,他笑容中的猖狂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一个巴掌扇在庄邪的脸上。 脸颊火辣辣的疼,庄邪捂住不断涌出鲜血的左肩,也是觉得眼前的苏锦凌简直是个双面人。 而此时此刻,在二层上观望的慕长白。见得苏锦凌全然占据了上风,嘴角不禁也是扬起一抹笑容。在他看来,结果就应该是这样,那种越级挑战的事例,至少在苏锦凌那儿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因为苏锦凌,也同样是个天才。 抖转体内的灵力将血止住,庄邪缓缓站起身来,体内的灵力已是所剩无几,他放眼看了看周遭,又瞧了眼二层之上的韦一方,眼中很快也是浮现起绝望的光芒。 “我是敌不过这个人了。”庄邪暗自沉吟着。 “别气馁啊,奴家还在呢。”栓仙绳传音入密道。 “你在,又能有什么用?”庄邪懊恼地低下了头,视线之内黑影覆盖,那个巴掌又是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唇角有着鲜血滴落,庄邪目光忽然也是冷冽地看了去,心底一团怒火熊燃而起,霎时间,那本该枯竭的丹田气海,彷如重获新生一般,迸发出澎湃的灵力与妖气。 他怒喝一声,周身之上顿时盘旋起层层的黑气,也是让得那苏锦凌瞪大了眼:“这,这怎么可能?你的灵力不已经....”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团黑火直指他面门而出,他方才一个灵敏的躲避,但身子方才一侧,那团黑火又调转了另一个方向而来,左右夹攻令他防不胜防。 咻! 黑光火星一经触碰到他的衣角,火势顿然升腾而起。苏锦凌一时惊慌失措,连忙抖转体内灵力,将白蜡灵源幻化而出。 “锦凌不可!你的蜡是会助燃火势的!”慕长白疾上一步,惊声呼叫。 但他的声音稍稍迟了半刻,那苏锦凌一时化作一团白蜡,试图再一次使用曾经成功逃脱的招数,可不料,他的算盘早已被庄邪看透,只见他身躯被白蜡包裹让黑火吞噬,真身正要逃离之时! 忽的一瞬间,庄邪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面前,两掌顺势打出,掌心之上黑火铺面而去,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苏锦凌整个身子都在黑火中挣扎摆动。 “锦凌撑住!” 白衣扬起,慕长白飞身而来,宝剑出鞘,剑锋之上飘渺着层层寒意。 英气眉头骤然一凝,剑锋之中一道寒气飞射而来,朝着黑火扫荡而去,可就当他这寒气冲入火势之中时,竟然丝毫无法扑灭这团黑火。 “什么!”慕长白那平淡的眼眸终于在这一刻紧张了起来,他怎能料到自己的寒之灵源对于火竟然起不到半点的作用。 “这究竟是什么火。”慕长白震惊了一声。 “这是妖火。” 正在这时,远空之上忽然传来了一道女子之声,抬眼看去,夜空之上立着三道人影。当中之人正是格日伦。 而此时,在他的身旁还立着两名女子,其中一名身着锦缎丝缕,身下是一条淡紫色的流苏裙摆,腰间系着一条细长的粉色飘带,一头暗金色的长发随风飘舞,一张动人的脸庞柔美中透着一缕妖异。 她的手中持着一柄如雪般洁白的绒扇,白皙的项上戴着一条金锁链子,远看而去,华丽却又纯洁。 她的确很美,美的让人失魂落魄,惊愣不已,而当所有人的都回过身来的时候,忽然才发现,这个女子有着与寻常女子截然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她的头顶,竖着两个猫耳,隐约看去,甚至在她的身后,还能发现一条摆动的猫尾巴! “妖!是妖族!” 侍卫之中忽然有人惊呼了出来,霎时间人心惶惶,惊然一片。 而也就在人群惊慌之间,当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到半空之上的时候,慕长白也是将黑火中的苏锦凌救出,飞落到一旁。 但见他的身躯之上一半肌肤也在烈火的炙烤下,烧黑了大半。他苦苦挣扎着,口中有着黑色的血液不断呕出,气息越来越弱,最后在一声无力的嘶喊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锦凌!锦凌!” 慕长白剧烈摇动着他的身子,掌心不断输送灵力而去,但视线的苏锦凌那气息已经永远的消失了。 他目光绝然,缓缓放下苏锦凌的身躯,站起身来:“庄邪,我要拿你偿命!” 而此时的庄邪,正将目光注视着夜空之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那支冰冷的白玉宝剑。而夜空之上,格日伦忽然眉头一皱,低声说着什么,旋即他另一侧一名银发女子转瞬俯冲而下。 这个女子的身着与先前那位大相径庭,她身着琉璃衣裙,露出一双洁白如雪的细手和一对同样白皙的芊芊细足。 她身上皆无任何任何首饰,唯独额间垂挂着一串彷如水滴一般的晶珠。她的美貌相比先前那位要逊色些,但却已胜过万千的女子。 但无论她生得再美,雪地之上的男人们也是没有一人敢妄自动心,只因为她的头顶,也长着一对耳朵,唯独不同的则是,这个女子的耳朵,乃是直竖而起,白绒粉嫩的兔耳! 眨眼间!她已从天际来到了雪地之上,两根手指伸出竟然瞬间钳住了慕长白的剑! “什么!”慕长白眼瞳放大,他难以相信,凭他的修为竟然不知这个女子是何时出现在自己眼前,又是何时出手钳住自己的剑!, 又见她生着一对兔耳,娇俏秀眉的脸庞中,那双褐色的眼瞳,又是美又是冷。 脸上的肌肉抖动着,慕长白不顾多想,抖转灵力势要将剑抽回,却不料这剑就好似入地的竹,咬定青山,纹丝不动! ............ 今天两更。(未完待续。) 第一四八章:真正的妖(二) 慕长白眼瞳狰狞间,一股劲气抖转,双足深陷雪力,可无论他如何发力,这剑就是嵌在那两根手指之间,纹丝不动。 砰! 突然之间,那少女体内震慑出一股前所未见的气息,猛地将慕长白震飞而出。 啊的一声叫喊,他的身躯极为狼狈的摔在了地上,震惊地望着那个站在众人之间的少女。 此时此刻,每个人的几乎都是屏住了呼吸,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个少女的身份是什么。 二层之上,一个侍卫颤颤巍巍地步到秦瞳的身旁,弯下身子道:“首,首领....那...那是妖吧....她不会对我们拉玛部落不利吧?” 粉瞳微微一撇,秦瞳依旧威严不可侵犯道:“速速赶往其他部落,就说妖族入侵。去吧。” 她的话音落下,那侍卫正要领命转身之时,她又叫住了他,粉色的眼瞳之中忽然掠过一抹心计的寒芒:“你再放个信到妖域,就说妖族公主潜逃而出,被鹰王部落所劫,正扣押在部落密牢之中。” “是。”那侍卫领命,即刻消失。 “哼,格日伦,别人不知道你和妖族的那层关系,我秦瞳又岂会不知?”仰头望着天际之上的格日伦,秦瞳的眼底有着无尽的算计。 此时,雪地之上,侍卫大军进退踱步,亦是不敢贸然行动。但见雪地之上这个少女忽然回眸看着庄邪:“你是庄邪?带着你的同伴离开吧。这是公主殿下的命令。” 听到她的声音,庄邪也是能够确信,她就是方才发声说自己的火是妖火的少女。 “谢了。”庄邪说着,也是朝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唐子钰与白璃示意了下。 “庄邪小贼哪里走!” 怒喝声中,慕长白飞身而来,犹如惊鸿,突的只见那兔耳少女纤手一扬一放,一股无尽浩瀚的气息从天而降,犹如一座高山一般将慕长白镇压而下。 一时间,所有人的都倒吸了一口寒气。但见这气压之下,雪地之上竟显出一个巨大的掌印! 掌印之中,慕长白浑身血污,脸庞扭曲。已是奄奄一息。 “仅仅一掌...就将灵师中期的强者蹂躏到这个地步...这究竟是多么强大的人啊!”庄邪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幕也是骇然不已。 要知道,慕长白乃是天师府中首屈一指的天才弟子,修为更是达到了灵师中期的巅峰!但就是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在这个模样不过妙龄的少女面前,犹如蝼蚁一般! 莲步轻踏在雪地之上。这个兔耳少女缓缓朝垂死的慕长白走近,玉手又是一扬,欲要给他最后的一击。 “羽儿。” 夜空之上,悦耳的声音轻唤而来,那少女的神情和她的手都僵在了那里,旋即闪电般的回过身去,望着夜空。 “罢了,万物皆为生灵,切莫动了杀念。”那有着绝美面容的猫耳女子道。 “羽儿知错了,公主。”少女将手抚在胸前。微微行了个礼。而她轻描淡写的那句“公主”也是让得在场的侍卫,纷纷睁大了瞳孔。 庄邪见事态逆转也是壮起了胆子,踏前一步,朝着二层台上的秦瞳高声道:“换我师兄。” 而当他这话音落下的时候,那秦瞳却出人意料地答应了,旋即一掌将韦一方打下抬出,庄邪飞身上前接住。 此时此刻,这些侍卫在浑然不知所措间,亦是乱了阵脚,任凭庄邪带着人浩浩荡荡。是无旁骛的离开,任凭谁也不敢斗胆上前阻拦。 漆黑的夜空,忽然闪烁起星斗,漫天浩瀚的星辰下。那天际之上的两道身影缓缓降落而下。那绝美的猫耳女子双足落地,忽然也是关切地看着身旁的格日伦,只见他刷白着脸惊魂未定,毕竟凭借他还未化灵力的修为,踏足千尺高空,是有些难为他了。更是难为他胆战心惊间还要强作镇定。 “伦哥哥,你没事吧?”猫耳女子柔声道。丝毫不顾及此时他们几人还在拉玛部落的城池之内。 “没事的雪儿。”格日伦强忍着惊吓未平,挤出一抹温暖的笑容。他就是这样一个大男孩,总是不愿让人替他担心。 那叫羽儿的少女上前一步朝着格日伦躬身行了礼,忽然在他的背上用力拍了两下:“以前公主受惊,拍拍就好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着,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全然没有察觉,就是她所认为的轻轻拍打两下,却是让得格日伦重咳了两口血出来! “顾羽儿!”那公主怒嗔着她,旋即紧张万分地轻轻揉搓他的背脊。 “雪儿别怪她,羽儿妹妹也是为我好。”格日伦说着,两人的目光忽然深情的交错在了一起... “我,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唐子钰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让得当下一阵尴尬。 “呃,说得是,我们暂且先离开吧。”庄邪道。 说话间,一行人很快离开了拉玛部落的领地,进入了万千冰川的峡谷山道之中。 浩瀚星辰,璀璨闪烁,星空之下,一行人沿着平滑的冰面山道而行,庄邪搀扶着韦一方脚步稍稍迟缓了下,只听耳边一阵重咳声传来,斜眸看去,韦一方苍白的脸庞也是没有意一丝血色,干裂的唇角不断滑下深色的血痕。 “韦师兄你怎么样了?”庄邪弯下身子,将韦一方靠在冰崖上,掌心之中灵力翻腾,欲要替他输送灵力。 “住手。” 前头的顾羽儿忽然停下了脚步,回眸何止了他,旋即上前,打量着他胸膛的创口:“你的灵力里有妖气,妖气过戾,他这样的身子是撑不住的。” 顾羽儿认认真真地说着,而庄邪的目光却始终被她那对显目的兔耳朵吸引,如此近距离的看着,那洁白的绒毛光滑柔软,让人狠不得伸手摸去,又见她的耳朵是不是抽动着。霎时可爱。 “别看我。”顾羽儿似是耳朵上也长了眼睛,忽然低沉沉地说着,让得庄邪急忙尴尬地咳了两声。 但很快,他的目光又被那少女那一团毛绒绒的尾巴吸引。他真没想到,真正的妖族竟然能和人长得一模一样。 顾羽儿美颜肃然地望着韦一方,忽然从琉璃裙腰带上取出了一枚泛着黑气的珠子塞入了他了口中。 “这是什么?”庄邪好奇道。 “这是妖源,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治愈他的伤势,同时也能增进他的修为。”顾羽儿道。 “还能增进修为!”庄邪眼睛一亮。紧紧地盯看着她的腰间。 “没有了。愚蠢的人类。”顾羽儿白了他一眼,旋即站起身来,便见那公主没好气地嗔了她一眼,旋即甜笑着来到庄邪跟前:“你不要太见怪喽,羽儿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心肠不坏的。” 说着,她伸出了手:“你是伦哥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叫洛神雪,是洛神王室的公主。” “洛神雪。好奇怪的名字。”庄邪暗自思忖着旋即也是伸手朝她握去。 忽然,当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一股奇特的感觉忽然充斥全身。 “这?”洛神雪似乎也有着同样的感觉,下意识地将手收了回去,轻甩了甩,然后好奇地看着庄邪:“你...你的....” “嗯?”庄邪眉头微微一皱,正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但她却忽然一笑了之,道:“没什么,快扶起你的同伴吧。” “喔?...喔。”庄邪愣头愣脑间。也是俯身将韦一方扶起,一行人重新进行着。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庄邪不停观察着身旁的韦一方,但见他的脸色逐渐好转。终于在下一刻,睁开了双眼。 “韦师兄你醒了!”庄邪欣喜地看着他。 韦一方重咳了两声,迷茫着望着周遭,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发现模样怪异的洛神雪与顾羽儿时,也是惊叫了出来:“妖...妖怪!” 他这般大惊小怪并没有出乎庄邪的意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庄邪也是介绍道:“这位是顾羽儿姑娘,这位是洛神雪公主,她们可都是真正的妖。” “真正的妖!”韦一方一听,拳头不禁握紧,旋即压低声音,将脸凑到庄邪耳边,道:“庄师弟!你怎能领着子钰师姐和白璃与这妖类同流合污呢!你可不要忘了,妖族与我灵王朝子民那可是不共戴天之仇呢!” 前头,兔耳耸动。 “你说什么?”阴阴冷冷地话音忽然从前排传来过来,那双恶毒的眼神直接穿过了人群,盯在了韦一方的身上,吓得他顿时咽下了口水,惹得庄邪一阵大笑。 “哈哈,韦师兄,你的伤能好,还全靠那妖族的灵珠宝药呢,没准你现在的体内还有妖气呢。”庄邪上下挑了挑眉毛,有意无意地打趣着他。 “什么?不会真的?”韦一方掐住了口讴,势要将这恶心的东西吐出来。 “别想啦,妖源一经入口便会化入你的血脉当中,你若再修炼个三五十日,还能大进修为呢。”顾羽儿面无表情道。 “哼!我韦一方绝不会稀罕你妖族的东西!”韦一方正声道。 “真是愚蠢的人类....”兔耳耸动,隐约间那顾羽儿额头有着几缕青筋隐现,一个转身,她一步步地朝韦一方走去。 “羽儿,切莫动了杀念...”洛神雪道。 “啊——!” 寂静的冰川峡谷,回荡着韦一方凄惨的叫声..... .................. 第二更来得这么快,主要是有个喜事通知大家:最近孤独在写一个情节,原型是群里两个小伙伴,结果因为孤独的文,他俩在一起了,女追男。这里恭喜他们,孤独想着文最大的影响力莫过于此吧?哈哈,想知道他们的爱情故事吗?鹰王坞结束之后,就要开始了喔,嘿嘿,尽请期待吧(未完待续。) 想说的话+爆更说明 《灵王朝》不知不觉以很快的速度更新,同时也以很快的速度签约到上架,甚至放弃了新书一个月宣传期的机会。 上架以来,成绩一直不是太好,订阅量一直起不来,这点令孤独有些疑惑。 深掘了一下百度的数据,发现咱们灵王朝每天的搜索热度都很高,甚至只比盘龙差了一点!同时贴吧也收录百度人气榜。当为什么订阅就这么少呢? 当然,这跟VIP的章节数量不多有着很大的关系,但订阅的人数确实是不多。那这么多的胸弟都去哪儿了呢?孤独搜索了下盗版,发现数百个盗版分链接里,咱们灵王朝都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个收藏,哎~虽然看灵王朝的都是胸弟,但孤独真心希望大家能回“家”里坐坐。 最后,孤独想说,一直在追更的胸弟可以发现,灵王朝是个架构庞大但是十分严谨的书,只要耐得住性质爆发起来,意想不到的爽!来吧,动员身边的朋友一起来看,一起来订阅! 孤独不像那些老油条的作者那样,每天更一点点,剩下的全部用来刺激订阅,咱们定个说明: 爆更说明: 在每日至少两更周末至少三更的雷打不动前提下,订阅达到以下标准,孤独就爆更! 订阅:单章过500订阅+1更....过八百订阅+2更...过1千5订阅+4更....过3千订阅孤独直接10更!3千以上可叠加,上不封顶!(有些胸弟会说,一个帐号单章只能订阅一次啊。这个不用担心,起点有个赠送章节的功能,一个帐号可以多次购买然后免费赠送其他的书友。另外单章订阅3日内统计,也就是说3天时间,单章超过500次订阅就可以爆更喔!) 打赏:当日打赏统计过万起点币+1章,三万起点币+2章,一个“盟主”+5章! 月票:月票不定量,是胸弟的就投给咱们灵王朝吧,孤独的人品大家都清楚的,一定会适量爆发的! 第一四九章:鹰王化身(一) 雪山之中,鹰王坞内,大批的鹰王部族勇士来来往往与古堡之中,只是清早,已经人声鼎沸。 两层的暗道依旧是通向密阁之中,五扇大门依旧立在那里,只不过当你将门推开的时候,是一片掩藏在雪山深处的草原,而非那考验重重的五个空间。 雪山之巅,这样青绿的颜色是绝属少见的,一颗生长得极为茂盛的榕树立在宽阔的草地之上,小茉莉手中提着篮子,在草地上捕捉着一两朵生得娇艳的野花,当她看见特别漂亮的一朵时,也会像所有爱美的小女孩那样俏皮的戴在头上,然后一脸灿烂地对你笑着说。 “小茉莉漂亮吗?” “漂亮,我们的小茉莉最漂亮了。”格日伦将她抱在肩头上,亲昵地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蛋。 庄邪平躺在草地上,享受着此时清新的空气,慵懒的时光,不一会儿,身旁多了一个齐肩躺下的韦一方。 “师弟,听你昨日那么说来,那个妖仅仅一掌就让慕长白败了。既然妖这么强,人族又是如何顽抗存活下来的呢?”韦一方望着湛蓝的天空道。 庄邪将手枕在脑后,数着天上的云:“也许真正的世界,你我都未曾见过吧。” “对了,那苏锦凌的灵币你可收去了?”韦一方忽然侧过身子来道。 “没有,昨日能救师兄你就不错了,我可没想那么多。”庄邪摇了摇头道。 远处的唐子钰和白璃扶着伤病初愈的皇昊文绕着草坪走着,时不时朝着这两个躺在草地上的人看来,眼神之中也是有着一抹怪味。 正在这时,湛蓝色的天空之上飞下了两道熟悉的人影,正是昨日仗义相助的洛神雪与顾羽儿。 虽然一路相识下来,也算熟悉,但毕竟她二人妖异的外形,无论何时出现,都不禁让得心头打个紧。 “雪姐姐!”小茉莉漂亮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从格日伦的肩膀上跳了下去,吓得他急忙跟在这俏皮小姑娘的屁股后边,深怕她跌着了。 “呀,小茉莉。”洛神雪满眼疼爱的抱起小茉莉。那双妖异的美眸闪闪发光,像极了一个母亲在看自己的孩子。 顾羽儿站在一侧,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脸,仿佛是块冰,融也融不进。 “雪儿。”格日伦走上前来。洛神雪叫怀中的小茉莉小心翼翼地放下,然后摸了摸她的头,甜笑着道:“小茉莉乖,去玩吧,姐姐一会就来陪你。” “嗯!小茉莉等雪姐姐喔。”小茉莉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又天真烂漫地跑到榕树下摘着花。 由于洛神雪与顾羽儿身份的特殊性,她们每每来到鹰王坞,都必须绕过坞堡,来到这雪山上的草坪上来。也正因如此,格日伦总是心怀歉意。 牵起那只朝思暮想的芊芊玉手。格日伦目光深情地望着她,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被这双俊朗深情同时又充满阳光的眼睛望着,她脸颊一红,目光不自然地落到了一旁。 “雪儿,这次,你们又是如何从妖域出来的呢?你的父王定又派人来寻你了。” 那有力的手掌微微紧了几分,洛神雪正视着他,红唇轻抿:“我与羽儿是趁着东游之际逃出的,以父王的警觉,很快就会有人来此了。所以,我的时间不多了。” 她说着,那双美丽的眼瞳微微泛着红,灵巧的猫耳也是随着那条毛绒绒的尾巴垂落。 她的苦衷格日伦怎会不知。他本就是个细心的人,见着心爱的女人每一次都顶着被父王训斥甚至责罚的压力来见自己,他的心里也如刀割一般。 但短暂的忧伤并未停留在她的脸上太久,洛神雪很快露出了俏皮的笑容,娇声道:“这一次还要本公主带你飞吗?” “嗯!”目光如火,格日伦认真地点着头。脑海中那段回忆缓缓浮上心头。 那年。他还是个六岁的孩童,严厉的父王对他的要求极为苛刻,就像他八个哥哥那样。仅仅六岁的年纪,他便要独身进入山中,猎杀凶兽风雪虎,一路翻山越岭,好几次险些坠入山谷。而当他终于躲在一块被白雪覆盖的大石后边发现那风雪虎的背影之时,那风雪虎正将一只较弱的,浑身长着光亮的暗金色绒毛的小猫。 这小猫似在雪地中冻得瑟瑟发抖,又似被这庞大的凶兽吓坏了,低低呜呜的哀哀叫唤,令人听得心疼。 格日伦是个心底善良也柔软的孩子,那一刻,他不知哪里来得勇气与力量,抓着手中的石刃就朝那风雪虎丢去。 野兽的嗅觉是灵敏的,同时也是贪婪的,当它发现此处还躲着一个更美味的食物时,那虎口之中也是不断有着口水流下。 吼! 一声虎啸,那风雪虎朝着他虎扑而去,一身雪白的绒毛与浅灰色的斑纹扭曲着,一双利爪眼看就要撕裂身下这个小不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有着飘逸银发的少女出现了,她的出现无声无息,犹如落叶飘落一般,那比她高大数倍的风雪虎忽然兽瞳紧缩,庞大的身躯瞬间俯爬在地,犹如参见君王一般。 那双美丽的眸子没有丝毫的迟疑,扬起手来左右一划,伴随一道凌烈的风,那庞然大物的身躯瞬间分割而开。 这个少女就是顾羽儿,她飞快的将那胆怵的小猫抱在了怀里,目光虔诚:“公主,您还是幼兽期,还未化形,是敌不过这些凡兽的,还请让顾羽儿伴您左右。” 话音刚刚落下,怀中的小猫忽然一阵扭动,从她怀中跃了出来,小心地朝着这个已吓白脸的少年面前。 “喵~” 这只暗金色绒毛的猫就是洛神雪,而那时,她还不会说话。 时光一过三年,洛神雪幻化人形,再次来到冰川之地寻找那年曾救过她的男孩,也就同年,这个刚满九岁的孩子,经历了父王离世的痛苦,和长兄征战的宿命,独自一人扛起了整个部落的命运,成为了这个部落的王。 再次遇见洛神雪,是在他为了救一只被雪松枝刺穿后足的野兔时,不慎坠入山崖的之后。 当他身形急速下坠,耳边只有风,眼中只有深渊的之后,一阵香气扑鼻而来,一个绝美容颜的少女冲天而降,抱住了他。 那是她第一次带着他飞,也是他第一次在翱翔天际,俯瞰这壮丽的冰川山河。 从此,他们相恋了,拥有了彼此也珍惜着彼此,在他们都还年幼的时候,洛神雪总会一脸俏皮地问他:“这一次,还要本公主带你飞吗?” 她总是喜欢看他又是期待又担惊受怕的样子。 而他,早已无心山河多么秀丽,只因这万千美好的世界,也不及他面前这个女孩一抹笑靥。 夕阳将雪山映在成一片金黄,晚霞的天空上,两道身影相偎相依,翱翔飞舞,羡煞旁人。 格日伦放声呐喊着,洛神雪也跟着喊着,仿佛天地都回荡着他们的声音。 山巅的草地上,清风吹拂着千丝银发飘动,顾羽儿背身而立,望着晚霞恋人,嘴角终于有了一抹罕见的微笑。 也许在洛神雪的眼中只有这个雪山之王,而在顾羽儿的心中却只有这个公主,她的青春年华都献给了她,看着她成长,看着她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不知不觉中,一切都变得美好。 不知何时,庄邪来站到了她的身旁,沉默不语,却了然一切。他知道,无论此时的夕阳再美,终有落幕的那一刻,这对恋人的爱情再伟大,也敌不过宿命的纠葛,厄运的降临。 不知不觉,望着夕阳眷侣,庄邪的心头也是有着深深的酸楚,因为他早已知道结局,却无可奈何的深陷其中。 他曾经几度想告诉格日伦,但每当他望见这个谦逊君王眼神中清澈的目光时,他又隐隐忍在了心中。 也许世间的****正是如此,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但太阳从不会因为时光的短暂而不再升起,河流也不会因而路途的漫长而停止向海奔流,世间之事终于它的轮回定数,不可强求,紧握当下。 当夕阳落尽山头的时候,两人才依依不舍的飞回,而当他们脚化为平稳着陆的时候,鹰王坞忽然吹响了喻示危险的号角。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紧缩起来,气氛瞬间紧张得令人喘不过气。 “发生什么事了?”唐子钰蹙起眉头正色道。 庄邪看着她不说话,他能猜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忽然,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洛神雪忽然紧紧地抓住了格日伦的手掌,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无助的目光:“一定是父王的人,一定是的。” “嗯,你先随羽儿姐姐回去吧。”格日伦看着她道。 顾羽儿走上前来,朝他点了点头,旋即拉住洛神雪的手:“公主,我们该走了。” 她的眼中依然有着不舍,但作为公主,她心中还是明白事理,为了长久,绝不能留恋着朝夕一刻。 她缓缓看向小茉莉,抿着嘴,难舍地挥了挥手,终于和顾羽儿化作一阵风,消失在刚刚降下的夜幕之中。 “雪姐姐..雪姐姐怎么走了呀,都没陪小茉莉玩呢。”小茉莉难过着指着空气道。 “小茉莉乖,下次雪儿姐姐还会来的。”格日伦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起身,沉下脸,缓缓朝那扇急促不安的门走去。(未完待续。) 第一五零章:鹰王化身(二) “少主不好!是拉玛部落的人来了!” 门开启的那一刻,那个熟悉的白发老者的脸庞也是显露出来,皱纹堆积在一起,惊恐万分。 “是拉玛部落?他们来做什么?”格日伦剑眉蹙起,暗自思忖,若是妖族的人来此,倒还有些应付的方法,反倒这拉玛部落前来,倒真是令他有些一头雾水起来。 迈着步子,庄邪等人随他出了正厅,来到了鹰王坞外,只见夜空之下,大批的人马犹如一片黑林竖立在雪地之上,一双双眼瞳在黑夜中泛着阴寒紧迫的光,一个木藤椅被四个壮年抬起,秦瞳翘坐其上,手拖着脸颊,有若似无地看着走出门来的众人。 “大难临头了,也就你还躲在屋里不出来。”秦瞳道。 “何来大难临头?”格日伦肃然着脸,反问道。 “本王的部落信使传报,妖族大军率千众已达百里之外的山头,说你鹰王坞扣押公主。特来夺人。”秦瞳不阴不阳道。说完的时候,嘴角也是挂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扣押公主?怎会扣押公主?而妖族又怎知公主在鹰王部落中?”格日伦厉声追问,秦瞳却是冷笑不答。 这一刻,格日伦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善良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怒火:“是你!一定是你秦瞳!你既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呵呵,你若没做,又怎会让本王抓住把柄?好了,本王没有这个功夫与你谈论下去,本王来只是提醒你一句,族人何故?却都因你而亡,真是悲哀。罢了,本王可不想牵扯其中,暂且率人躲避一段时间,你好自为之吧。”说着,她目光一瞥,一众人马旋即调转方向。朝着远方离去。 望着黑压压的人马远远消失在视线之内,格日伦口中喝着白气,拳头紧紧握住,咬着牙。道:“秦瞳!同为冰川之地的族人,你既然如此算计与我。” 身后,大批的部族勇士一听这个消息,纷纷也是围上前来。 “少主,咱们也快撤离吧。妖族大军绝非善类啊!” “是啊,少主!妖族绝不是我们所能抵挡得了的,鹰王坞尚且好说,族人可怎么办呀。” “......” 一时之间,无数的言语灌入他的耳朵里,令他烦躁不已,旋即大喝了一声:“住口!” 胸脯一阵起伏,他回身望着众人:“八位王兄至今下落不明,小王绝不能让父王一手建立的部族沦陷!” 庄邪在旁听着,全然能够了解他此时的感受。但眼下,撤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两步上前,庄邪也试图劝住道:“殿下,大局为重,妖族一旦入侵势不可挡。我虽然非鹰王族人,但在这大是大非之前,也想提醒一下殿下您了。” 格日伦望着庄邪,认真地看了许久,忽然长叹了口气,正声高呼:“众勇士听令!” “是!” “速速带领族人撤离!鹰王坞有小王一人留守!” 当下一片哗然顿起。无数双眼睛汇聚而来,很快族内资历较老的长者疾步上前,也是连声说道:“不可!万万不可啊少主!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如何向先王交代啊!” “是啊。少主慎重啊!” “三思!” “............” 所有人的话,都指明了一个方向,而格日伦坚定的目光似乎早已做出了选择,他摆了摆手,然后回身,眼中忽然有着泪水打转:“今日之事。乃小王一人而起,连累了族内的弟兄,请受小王一拜!” 说着,他双膝跪地,将头埋进雪里,深深地叩头。 众部族勇士震惊愕然,待见他三叩之后,站起身来,目光一阵坚毅:“听我号令!即刻撤离!” “少主!” 众勇士齐声高呼,而他则是以一个漠然的背影回应。 下一刻,众勇士不再劝阻,伴随一声声刀剑落地的声音,身后大批的部族勇士与族内长者纷纷下跪。 “望少主保重!” 齐声嘹亮,震动天地!当回音消失在山谷之间的时候,部族勇士缓缓起身,大步地朝远山而去,那里是鹰王部落族人集居的地方。 空空荡荡的雪山之巅,唯独剩下了格日伦孑然的身影和庄邪等人。 徐徐顿了顿,格日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讶异地回过身来,但见庄邪等人皆是留了下来,不禁正声道:“你们为何还不走?” 庄邪等人相互对看了一眼,只是笑着不回答。 “哎,自怪小王没能好生招待你们就遭逢大难了。”格日伦自责地摇了摇头。 “九哥哥~” 忽然间,一道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从铁门处传了出来,但见小茉莉一手扶着门框,正眼巴巴地朝这里看来。 格日伦猛然一怔,疾步走上前去,惊慌失措地俯下身去抓住她的手臂:“小茉莉,你刚才没和勇士们走吗?” “小~小茉莉睡着了呢。”小茉莉揉搓着睡眼也是有些害怕地回答着,她眼前的九哥无论发生任何的事情,都是温柔的,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像现在这么紧张和严肃。 鼻息一沉,格日伦的脸也沉了下来,旋即站起身子,漠然地撇开了脸:“你走吧,沿着山走,看到族人就跟上去,他们会照顾你的。” 小茉莉本就没能适应自己的九哥忽然这么严肃,眼下更是害怕了起来,挪着小小的脚步蹭到他的身旁,稚嫩的小手拽了拽格日伦的衣袖:“九哥哥干嘛叫小茉莉走,九哥哥不喜欢小茉莉了吗?”她越说越委屈,小鼻子酸酸的,明亮的大眼睛里很快布满了泪水。 冷漠地将袖子提了提,格日伦依旧不看她,然后斩钉截铁地说:“对,九哥不喜欢你了。” “九哥哥说谎!九哥哥说过永远不会不喜欢小茉莉的!”小茉莉急得跺脚,小脸蛋已经哭得花了。 庄邪等人看着心疼,但谁也知道,此时此刻,他们都不适合说一句话。 稚嫩的小手再一次抓了抓格日伦的衣袖,小茉莉抹去了泪水,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然后展开双臂,依旧可爱的撒娇道:“九哥哥~小茉莉要骑大马~要坐肩膀~” 格日伦一颤,却依旧铁着脸不回答她,只是这一次,月光下,他的脸颊已是出现了一道泪痕。他怎会不喜欢这个可爱的妹妹,但现在,离开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小茉莉见格日伦没有反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哭喊着扑在他腿上,紧紧地抱住:“九哥哥,小茉莉再也不贪睡,再也不贪玩了,九哥哥不要不喜欢小茉莉~” 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委屈,而就在下一刻,格日伦终于狠心的将她推开,怒声斥道:“小王没有你这个妹妹,现在就给我走!” 这一刻,小茉莉的心碎了,深深的碎了。 她再也没有笑容,再也没有说话,一步步的走向雪地,抹着泪水,她徐徐走远.... 望着这娇小的身板在雪地上行走,庄邪等人的心都揪着疼,但谁都能理解格日伦的用心良苦,想必现在最痛苦的人就是他了。 雪地上,小茉莉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依旧是那灿烂的笑容,朝着格日伦挥手:“九哥哥~小茉莉走了,但小茉莉还会回来,一直等到哥哥重新喜欢小茉莉的那一天。” 白璃抽泣着扑进了唐子钰的怀中,看得心疼不已。 她就像她的哥哥那样,永远让人感觉到温暖,永远那样天真可爱。他们都是善良的人。 突然! 一双庞大的黑翼从月空下滑行而来!直接掠过雪地之上,将小茉莉挟持而去! “嘿嘿,****的一个女娃,让爷我先尝尝鲜儿~” “小茉莉!”格日伦眼瞳睁大,但见那双漆黑犹如蝙蝠的肉翼拍打了两下收起,一个尖小的头颅回眸而来,是一个头长犄角的怪人! 又见空中,月光已被黑云笼罩,唧唧咋咋的声音尖锐刺耳,定睛看去,乃是数不清的漆黑肉翼与一双双森冷的瞳孔。 “是妖!妖族!”格日伦愕然地望着这一幕,嘶喊着朝前爆掠而去。 “别伤我妹妹!” 飒! 肉翼一展,一阵狂风将雪地劈裂而开,瞬间将划破格日伦的胸膛! 嗤! 一口鲜血滑下,格日伦双膝无力的着地,鲜血不断从他绽裂的胸膛中涌淌而出。 “住手!” 庄邪等人也是急掠而来,却见半空之上一阵音啸震波而来,让得他们纷纷口吐鲜血,旋即倒地,动弹不得。 “这....这就是妖的力量....太强了....”庄邪倒在雪地之上,感觉浑身经脉错乱,身体丝毫动弹不得。 但见这时,那肉翼遮蔽的间隙中,小茉莉昏睡而去,那怪人已是张大了口,露出银光灿灿的獠牙。 “求求你们!别伤害她!” 格日伦倒在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上,手臂不断前伸,身躯犹如蝼蚁一般挪动着。 “嘿。这么嫩的女娃,爷我一定得好好品尝品尝!” 冷笑着撇了一眼格日伦,那个怪人丝毫没有迟疑,转瞬一口咬下。 “不!....不!” 格日伦怒吼着!而这一次,整座雪山都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 今天两更完,明天会有意想不到的设定,胸弟们敬请期待吧!(未完待续。) 第一五一章:鹰王化身(二) 一道雪白的惊雷撕裂黑夜,击落在格日伦的背上,轰隆一声巨响,那双纯净的眼瞳忽然有着猩红的嗜血光芒。 头发的颜色由深褪浅成灰,两只手臂之上很快布满了黑色的晶块。绽裂的胸膛逐渐愈合,涌淌的血液在此刻凝固,他缓缓站起身来,周身上下开始弥漫着一股浓烈而又诡异的气息。 那头生犄角的怪人微微一怔,羽翼轻轻拍打了两下,他正要从雪地上直起身子。忽然间,丈许之外的格日伦化作一道黑影闪掠至他的身前,猩红的瞳孔,仿佛能洞穿他的灵魂一般! 怪人细长的脖子前伸,将头凑到格日伦的面前,忽然张开的大口爆发一阵尖锐的呼啸。 强烈的音波吹起他浅灰色的长发飘扬,格日伦的身形却是在这强劲的声波中纹风不动。 怪人一怔,漆黑硕大的瞳孔紧缩了起来,显然也是被他震慑到了。 而也就在下一刻,那附着黑晶的手掌猛地掐住了这个怪人的脖颈,五根手指之上,锋利的指甲越来越长,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脖颈。 凄厉的叫喊伴随怪人肉翼剧烈的颤动着,可无论他如何挣扎,体内的妖气仿佛一夕间被一股更强大的能量镇压下去。 “你...你不是人!”那怪人在手掌束缚中艰难地挤出一丝声响。 格日伦没有说话,手掌微微一用力,那人怪人的脖子整个反折! 一时间,天空之上,无尽的凄厉叫吼不断传来,转瞬之间,犹如黑云一般密集的肉翼怪人俯冲而来,携着滔天的妖气,朝着雪地之上的格日伦爆涌而去。 缓缓抬起头来,那张有着猩红眼瞳的脸庞没有半点表情。周身之外,忽然荡漾起一股极强的气息。瞬间镇住了俯冲而下的大片妖怪。 但见下一刻,他仰起头来,双臂微微展开,一缕缕的气息暴戾却又通畅的萦绕在他的周身。最后汇聚到在他背脊之上。 伴随星星点点的光芒汇聚,他的背脊之上很快生出两片漆黑的羽翼。如墨的羽毛缓缓飘落,犹如锋利的刀刃,将雪地割出了印痕。 半空之上,肉翼妖怪面面相觑。他们都能感知到此刻,那不断上升的强大能量,而在这股能量汇聚地,格日伦黑翼忽然一展,携着一阵刺耳的破风之中,转瞬腾空,朝着那大片的妖怪疾飞而去! 恍! 天空在这一刻明亮起来,无尽漆黑的黑空转瞬变成晴朗无云的白昼!周遭的景象飞速的轮转,白雪消融,山势变换。转眼已是另外一个世界。 天空之上的交战无影无踪,没有生着肉翼的妖怪,没有骤然剧变的格日伦,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没有人看到格日伦最后变化成了什么,更是没有见到这故事最后的结尾,一切都在这一刻恢复了原貌。 望着周遭景物的变化,和瞬然消失的一切,庄邪缓缓从地上爬起,身上沾染着尘土,方才所经历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视线之内,却已然变成的一片青山绿水的大好景象。 “这....这是怎么回事?”脑袋由于撕裂般的疼,庄邪用力的拍了拍,身后的人逐渐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望着周遭沧海桑田般轮转的变幻,纷纷乍舌不已。 “九皇子呢?小茉莉呢?还有那些妖怪....怎么都不见了?”韦一方愕然间也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莫非一切都结束了吗?”庄邪暗自沉吟着,虽然他已知道这故事最后的结局,但却不知为何一切都在最后一刻消失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浩瀚无边的清空之上,一个巨大轮廓浮现而出。 那是一张无比巨大却又虚幻的脸庞。仿佛云层汇聚而成,而当这张脸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里都响起了一道声音:“恭喜你们,已经成功通过了鹰王传说的考验。你们最后选择留下,足以证明你们的勇气。这鹰王纱衣,将属于你们。” 话音在这一刻消失在了心头,转瞬之间,天空之上一枚巨大的火球犹如陨石般坠落,愣神之间,庄邪等人急忙躲避而开。 轰隆一声巨响,脚下的大地震荡不已,滚滚沙尘犹如滔天巨浪席卷而来,让得庄邪等人丝毫站不住脚跟,纷纷向后倒射出去。 但见滚滚沙尘之中,那火焰消散,留下一尊七尺方长的青铜棺。 伴随一声清响,棺门开启,万丈青光爆射而出,转瞬消逝而去。 抬袖挥去风沙,众人的目光投掷而去,只见那方青铜棺中,立着一件笔挺的长襟的暗青色纱衣。即便相隔较远,也是能透过风沙,看清这纱衣每一缕青丝都散发着圣洁的光芒,长襟的衣角镶着金边。 “这,这就是鹰王纱衣?”庄邪睁大着瞳孔,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盯着看去。 只听“咻!”的一声,那青铜棺中的纱衣竟然飞射而出,伴随一道刺眼的强光射来,这件纱衣竟不知何时穿在了庄邪的身上。 双臂灌入袖口,衣襟紧紧贴合,这一件鹰王纱衣仿佛是为庄邪量身定做一般。 而就在庄邪浑然不知所错只是,那纱衣表面开始发生着变化,纱衣无风自鼓,衣袖之上层叠起伏,仿佛万千鳞片呈波浪一般浮动。下一刻,这暗青色的纱衣色泽逐渐变黑,砰的一声,一双八尺之宽的羽翼竟是从他背上舒展而开!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骇了一跳。 震惊地盯看着这奇异的纱衣,韦一方不禁也是有些吞吐地呢喃道:“庄...庄师弟....什么感觉?” 庄邪皱着眉头,稍稍活动了下手臂,那黑丝光亮的袖口犹如鱼鳞波浪般的翻腾起来,一阵阵妖异的气息从纱衣中散发而出,让得庄邪顿感一阵灵力充沛。 双眼一亮,庄邪又耸了耸间,挪了挪背,那展翅的羽翼又收紧起来,伴随一阵黑光的涌动,消散不见。 “哇!好厉害呀!”白璃惊奇地盯看着,樱口微张。 “是啊!我可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纱衣。”皇昊文也是惊叹道。 虽然,众人皆不知道为何这鹰王纱衣最后会被庄邪所得,但很显然,经过方才的一幕,他们都很清楚,这也许就是纱衣自己的选择。而庄邪获得了纱衣,在很大程度上也是无可厚非,这一路走来,他的付出和他的作为无疑是最大的。 很快,一双双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天际,但见那张巨大的脸庞依旧浮现空中。 下一刻,他们的心底再一次的浮出一道声音:“好了小家伙们,其实这鹰王纱衣并非与鹰王有关,或者说没有直接的关联,它只是为这场考验而出现的宝物,现在它也成了对你们的奖励。” “果然。” 听着那巨大脸庞的话,庄邪其实早就怀疑这鹰王纱衣不过只是名字中含有“鹰王”二字,实际上却非鹰王之物,否则那格日伦作为鹰王部落最后的王,怎会不知这鹰王纱衣究竟为何物。 而正在这时,难道厚实沉重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我想你们一定都很想知道,鹰王最后幻化成了什么。呵呵,既然你们已经通过了第五层的考验,就让你们的接引者开启通往下一层的门吧,答案就在那里。” 话音消失的瞬间,那张脸也消逝在天际之上。 身后两声轻咳,徐三刀出现在众人的身后,他将脸埋在皮帽下边,讪笑着道:“你们还真是没令我失望,挺厉害的嘛。” 白璃双手叉腰鼓起了嘴:“你你你!你个坏人!刚才都躲起来了吧!” “就是!我差点以为我要死掉了呢!”皇昊文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徐三刀摘下皮帽,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挠了挠头,旋即穿过众人来到了最前端:“好啦,现在我这刀倒是派上用场了。” 说着,他又笑了笑,然后拔出腰间上的马刀,在空气中划出一个门框,伴随门框的边泛着金光,徐三刀用力一推,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出现在众人眼中。 强烈的风从门中灌出,庄邪等人相视对看了一眼,也是正色的点了点头,跟随着徐三刀的脚步,进入了空间之门中。 白茫茫的云雾中,冰冷的气流穿过耳鬓,呼吸着稀薄的空气,环顾周遭,视线之内是一片望不着边际的云海。不知不觉,一行人已是回到了初始的高空平原。 回身仰视,鹰王坞锋利的轮廓出现在上方,这**玲珑塔的第六层,也就是鹰王坞的最底层。 “答案呢?答案是什么?”庄邪望着周遭,白茫一片,了无线索。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犹如洪钟一般,山河崩裂的吼声响彻天地。这样的吼声,是他们从来都未曾听过的。 而伴随这道吼声的出现,前方的地势忽然高耸而起,越来越高,足有冲天之势! 视线之内的光芒逐渐被这地势遮蔽,下一刻,这漆黑的地势之中一双眼睛忽然亮起,借着逐渐被遮蔽的光线,那地势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深刻的皱纹,粗糙的表皮,和那双徐徐睁开的巨大眼瞳,这赫然是一个神龟的头!(未完待续。) 第一五二章:金刚法杵(一) “天呐!”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一刻睁到了最大,他们哪里料得到,这空旷的平地,乃是一个巨大神龟的头!而他们此刻,无疑是踏在那神龟宽大无边的项颈之上! 而在所有人之中,庄邪无疑是最为震惊的,他猛地回忆起来,当他们立在高处鸟瞰鹰王峡谷,那四根巨大的石柱....那分明就是这庞大到足以遮蔽天空的神龟之足! 想起他们艰难地在那石柱上攀爬的时候,那依稀粗糙的触感,和道道深刻的纹路,早就不是石柱,但谁又能料到,这竟然会是一个巨大神龟的足呢! 这神龟,远比庄邪在云烟山脉所见的幽冥鬼还要庞大千倍万倍!面对这样的神龟,他们全都如蝼蚁一般渺小。 “这,这就是答案,就是鹰王最后的化身啊!”庄邪惊叹着,心脏急速的跳动。他知道,其实他们所有人都被鹰王二字迷惑和误导了,就好像鹰王纱衣未必与鹰王有关,而鹰王最终的化身也许与鹰也毫无关系。 下一刻,那山河奔流般的吼声再度响起,那巨大的龟口缓缓张开,一道七彩的虹桥从它的口中射出,嫁接在云海之上,在金黄色的阳光下,仿佛仙境一般。 徐三刀面不改色,在众人之间最为镇定,他缓缓来到虹桥之前,衣裳飘扬,飞跃其上,脚踏七彩虹桥,被一阵轻灵的风缓缓朝前推进。 “快跟上吧。” 他的身形渐行渐远,声音也逐渐飘远,庄邪等人方才从见到神龟的愕然中回过神来,相互对看了眼,也是接二连三的跃上的虹桥,伴随脚下的轻风推行,那庞大的神龟也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 “再见了鹰王。”庄邪望着远方,嘴角缓缓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 灵王朝西南口有一富城,地处群山交汇,万河入海之地。古名岭南,为自古兵家必争之地,后于灵王朝开朝初年,改名大丰。取之五谷丰登之意。由于背负群山,面临天水的形胜地势,使得冬暖夏凉,四季如春,后封地诸侯王爷。久而久之,这大丰城又改名大丰国。设独立王室与书武两院,成了西南一带最为富庶之地。 时至立夏,炎天酷暑,烈日当头,大丰国中茶楼丝竹连鸣,人声鼎沸,街市之上车水马龙,摩肩接踵,显是一片繁华之景。 大丰国虽富庶流油。但那也只因这城中富商如云,皇亲贵族数不胜数,但市井之地,依旧汇聚着众多穷人,因而乞丐,便也是这繁华国都内一道并不起眼的风景。 艳阳当空,大丰国的夏虽不炎,但在穷人的眼里却是烦躁得很,沿街走来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小乞丐。敲着手中破烂的铁碗,一面敲一面唱:“都说大丰国好,遍地都是金元宝,可怜我乞丐吃不饱。还不如去当和尚好...” 小乞丐口中哼唱的“和尚”,又是大丰国一大特色。灵王朝尊阐为过国教,大丰国主更是年年香油供奉,二十年开春时更是不惜重金,在国境之内的岭南山巅修筑一座宝寺,名护国。而这里的和尚。在百姓的眼里,地位已是极高。若是升任袈裟住持,那身份足可与国主平起平坐。 时至正午,日头正毒,护国宝寺的大殿之内,却是阴凉得多。 一种秃头和尚盘坐在大殿之上诵经念文,闭目虔诚。大殿之上,立着一尊丈许高大的金身大佛,佛像坐下六个莲台上又有着六尊铜银小佛像,或立或卧,神态不一,穿着不一,甚至没一尊小佛像坐前的供奉之物也皆是不一。 此刻,整齐列坐的秃头和尚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丝异动,沿着中央看去,人群之中,一个胖乎乎,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和尚正不断用手去碰他身旁的和尚。 可他身旁的那个小和尚与他一般的年纪,却是乖巧得多,屏目静心,虔诚诵经,手中那串紫檀佛珠转动着,分秒一致,即便这个胖和尚不断的干扰,也丝毫没有打乱他内心的节奏。 又见这个小和尚生得眉清目秀,胜过女子,一身灰布衣衫穿在他的身上干干净净,正如他的心境一般,不留一丝瑕疵。 胖嘟嘟的小和尚见他毫不理睬,也是有些埋怨,放下手中的佛珠,便将头凑了过去,小小声地在他耳边说:“空念啊,听说师伯过几日被请到山下柳王爷府上诵经,到时候会带些弟子去,你说他会带你去吗?” 那法号空念的清秀和尚手上的佛珠停下,徐徐睁开了眼,声音柔和却又略带着严厉道:“无心,诵经之时开小差,这是对佛的不敬。” “嘿嘿,你现在不也开小差了吗?要不敬也已经不敬啦,再说了,师兄师伯他们可不会管我呢,毕竟在他们眼里,你才是最具佛性的弟子呢。”胖乎乎的小和尚无心,咧着嘴乐呵地道着。 “佛性不是来自师兄师伯眼里,而是佛的眼里。是否潜心诵经,也不是做给师兄师伯他们看的,喏,佛在看呢。即便我嘴上不再诵经,可我的心却依旧。”清秀的脸庞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无心看着他,嘟嘟囔囔地撤了回去:“是是是,你说的都有道理。” 又过了一个时辰,今日的诵经结束了,一众弟子陆续离开了大殿,转眼偌大的大殿之中,唯独留下了无心和空念。 空念是因为诵经而留下,而无心却是因为打了瞌睡。 “咳咳。” 轻咳之声回荡在大殿之内,一个赤袍袈裟的白眉老僧缓缓挪步到无心的跟前。见他鼻孔里一个气泡冒了出来,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俯下腰去点破。 “开饭了?开饭了?”无心张目四望,空旷的大殿之内什么都没有,而他的眼前却站着那袈裟老僧,白眉底下,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也是有着严厉的光芒。 急忙抹去嘴角残留的口水,无心吓得连忙高呼:“住持师伯...” “你呀...”白眉老僧摇了摇,目光很快落到了空念身上,那浑浊的老眼之中很快又有了一抹欣慰地光芒。 “空念。”老僧唤他。 徐徐睁开眼眸,清澈的眼瞳之中是聪慧的神色,他抬头望着老僧,也是呼道:“住持师伯。” “嗯。”满意地点了点头,老僧挪步来到他的跟前:“空念,过几天你且随我下山,到柳王爷府上替他诵经。” “可是柳王爷府上出丧?”空念问道。 “诵经未必是超度,也有祈福之意。下月黄道吉日,便是柳王爷府上千金出嫁之日,因而柳王爷特请老僧下山祈福。”老僧道。 空念点了点头,余光之中,不经望见身旁的无心冲着他一阵挤眉弄眼。 微微一笑,空念躬了躬身:“住持师伯,可否也让无心一起呢?” “无心?”老僧低头朝他看了看去,再看了看空念,也是笑着摇了摇头:“你俩自幼一同入寺,饮食起居皆在一起,为师自然也是明白你的心思。也好,那就让无心也一道吧。” 说着,那双老眼忽然又变得严厉起来,俯撇了一眼无心:“无心,是时候该收收性子了。” “是是是!谨遵住持师伯教诲。”无心兴奋地抓着空念的身子,笑得合不拢嘴。 晴朗的天空,转眼阴云密布,一道惊雷在云层间交轰着,旋即劈在岭南山脉的一处山头上。 咻! 数道光束从天而将,化作六道身影出现在山林深处。 “好好的虹桥,怎么突然消失了...”皇昊文扭动着腰,一面咒骂着,一面环顾着周遭。 庄邪早他一步落地,早已定下心来观察着四周,正在这时,头顶的上空之上,一块金色的符石凭空出现,而这一次,符石之上没有任何的灵币数值,有着只是一串金色的小字。 “寻找大丰国镇国之宝——金刚法杵。”韦一方一字一句的念着。 “咦?金刚法杵,那是什么呀?”白璃好奇地看着。 而就在这时,庄邪眼珠一转,忽然俯下身来,灵力灌入手环之中,一阵催动,光影浮现而出,显示着三千的数值。 “大家快看下灵币手环。”庄邪惊喜道。 话音落下,伴随一道道光影的展现,众人的灵币加在一起,竟然是达到了九千之多! “第二条线索是三千,第三条是五千,我们现在有九千,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连开两条线索。”韦一方正声道。 “对。”庄邪嘴角一扬,没想到经过**玲珑塔之后,他们手中的灵币已经增加了这么多。 不假思索,他抖转灵力消耗了手环之中的灵币,那光影之上很快出现了四个大字。 “护国宝寺。”庄邪望着这四个大字,稍稍思索了起来:“莫非,这金刚杵在护国宝寺之中?” “嗯,极有这个可能,杵乃佛禅之物,定是在这护国宝寺中不会错的。”韦一方沉声道。 “但这护国宝寺会在哪里呢?”皇昊文挠了挠头。 庄邪与韦一方对视了一眼,也是略带嘲笑地朝他看去。 “名护国,可见这宝寺绝非小庙,若是大庙,即便是山野之地,也绝不难寻。”庄邪道。 ............ 今天,属于我们群里两个小伙伴的故事开始了,对于鹰王峡谷的设定,是不是意想不到呢?(未完待续。) 第一三六章:荒村童灵(三) 屋内的烛光摇曳着,将人影拉伸收缩。 望着众人脸上凝重的表情,庄邪不禁也是问道:“发生什么了么?” 陆柯手指放在嘴前:“嘘,你听,有声音。” 竖起耳朵,细细听去,偶然之间,有着一道深远而诡异的呻吟传来,时而啼哭时候憨笑,笑是成年女子的声音,哭则来自孩童,凄厉慎人。 听得暗自发怵,庄邪不禁意地打了个冷战,旋即轻挪着步子,顺着声音的方向而去,却听这声音似是来自土房之后。 “我随你去看看吧。”陆柯正色道。 “嗯。”庄邪点了点头,出了屋将背贴在墙上,一步步的向土房后边绕去。 此时的月犹如弯刀晃眼,银白色的光芒洒落在村落里,让一座座的土房在黑暗与银白的交错间显得格外的阴森。 而正当庄邪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之时,忽然也是瞧见,在西面正对面的房顶之上,立着一道婀娜的女子身影牵着身形小巧的孩童。 身影先是掩蔽在黑暗里,待得下一刻月光恰如其分的轻移之时,那赤红色的刺绣锦袍和她柔美的腰身也是展现在庄邪的眼前,紧接着便是那两缕垂落腰间的黑丝长发,和白皙的肌肤。 这个女子与白天庄邪在土房中见到的女子一样身姿动人,长发飘飘,肤若凝脂。而当她的脸逐渐出现在月光之下的时候,不仅是庄邪就连他身旁沉稳的陆柯也是叫出了声,用手捂住了口,瞪大了眼。 但见月光之下,这张本该同样娇美的脸庞,竟然是整张光滑没有五官的脸! 又看她牵着的孩童,手中握着波浪鼓穿着一身花衣裳,而那似是女童的孩子,竟然长着一个比她身体还要庞大的头! 稀疏的头发被膨胀的头颅撑的根根紧绷,有两红缎扎成了发髻。月光之下,这个巨头呈现青色,那五官在巨头下显得格外的小巧,同时也格外的鬼魅。 很快。那巨头女童笑了,笑声凄厉尖锐,手中的波浪鼓转动着,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噪声。 “这...这是什么怪物...”庄邪瞪大了眼,背脊紧紧帖在墙面上。只有这样才能平复恐惧的情绪。 “是大头灵童。”陆柯凝重的目光很快沉了下来。 望着这个巨大的头,笑容阴森的孩童,庄邪第一次如此认同这个名号。但大头灵童还远远不能概括这孩童的诡异之处。 “我自小随爷爷在山中生活,早些年的时候,爷爷曾和我提起过一个故事,如此想来,倒和现在极为相识了。”陆柯道。 “故事?”当下任凭谁也没有心情更是没有时间听故事,但眼下,这两道身影仅仅只是静立在原地,却无任何举动。庄邪也是不禁好奇起来:“是什么样的故事。长话短说。” 庄邪咽着口水几乎不敢看去,陆柯见他这般模样,旋即道:“先回屋里吧。” 庄邪点了点头,已极快的速度跑回屋中,将门重重的合上。屋内的人一脸警惕且疑惑地看着他的陆柯。 “外面有什么?”韦一方道。 “让他说吧。”庄邪看向了陆柯。众人的目光旋即也朝着他汇聚而去,但见他脸色微微一变,鼻息也是一沉:“那是大头灵童。” 陆柯的话一出口,众人眼中的神色便不出意料的疑惑起来。 “我曾听爷爷说过这么一个故事,相传灵王朝开国年间,西北有一荒村。名字不详,那里的女子个个貌美如花,倾国倾城。那一年正值建朝初期,国力不强。江河不稳,四地有着各种族群部落不断入侵疆域之内,而这西北最边角的荒村便惨遭侵害,那些部落的恶人贪慕村中女子美貌,便将男丁杀害。欺辱女子.....” 陆柯淡淡的说着,火光映在他的眼底。有着这段故事的缩影。 “继续说下去。”唐子钰道。 “相传,那一年荒村血流成河,村中女子忍辱中怀上了这些恶人的孩子,深觉耻辱,便当孩子出生断奶之后,齐齐自尽。而为了不然自己死后再早些这些畜生的羞辱,这些女子纷纷割下了自己的五官埋入了土地里。” “哎呀....”白璃深恶痛绝,也是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下去。 “又传,那些外族部落的恶人见此状,便狠心将这些稚童抓到村尾的草丛去,将它们用烈火活活焚烧而死。时过境迁,灵王朝五十年大军入侵,百姓流离失所,其中也有一批百姓逃到到荒村,却也在一夜间离奇死亡,后来监天司首便请护国寺的高僧前来作法,后来却听有六名稚童怨念极深,因此便在荒村之内留下六尊石像,以供他们。后来,一些进入荒村而有幸逃脱出来的人,都说见过一些没有五官的女人,和大头的怪童。所以世人便称其为大头灵童。” 房间之内一片寂静,所有人几乎都是屏住呼吸听完的,但故事说到这里的时候,陆柯也是抬头看着众人:“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应该就是生处在这个故事中的荒村。” “不对,你说得是断奶的稚童,我们看到的石像却是七八岁年纪的孩童。”皇昊文信誓旦旦地道。 庄邪看了他一眼,也是肃然道:“你错了,人可生长,阴灵亦可。而且方才我们在屋外正是看到了一个无面的女人和一个巨大头颅的孩童。现在我算是明白,为何这些小童的神情半点没有这个年纪孩童应有的稚气。” 就在这个时候,木门忽然迸发出巨响,砰砰砰的敲门声不断传来,似是一股巨力正在敲击着门。 “糟了,不会是?”白璃惊恐地瞪大了眼。 “不要慌张。”庄邪挪着脚步,缓缓步道那木屑震落的木门前,敲门声依旧猛烈的响彻着,忽然之间,一只青色的小手击碎了木门,青色的手臂上有着赫然醒目的青筋,和就在这只手上,还握着一个波浪鼓。 “是大头灵童!”庄邪展开身形,灵力抖转,掌心之间那阵阵的黑气已然盘旋。 砰! 一扇木门炸裂而开,一股强风涌灌而入,风中是那红衣锦袍没有五官的女子,和那个头颅膨大的鬼魅孩童! “犯我村者,都得死。” 声音是那孩童发出的,却极似苍老的妇人。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一刻紧缩了起来,方才刚刚听过陆柯所说的故事,如今亲眼所见,是让任何人都吓破了胆。 冷风阵阵而来,庄邪旋即也是咬了咬牙,一掌灵力顺势打出,似要试探这灵童和那女子。而就在这一团黑气即将毕竟那两道身影之时,那女子和大头灵童忽然在一夕间犹如幻影一般消失,转瞬出现在庄邪的身侧。 “嘿!”那女子白皙的手臂犹如藤蔓而出,逼近庄邪之时,那只手臂也是扭曲如射,盘绕而上,将庄邪的手臂缠住,五指一屈,五根鲜红的指甲忽然伸长,犹如锋利的短刃,直接抓向庄邪的后脊。 呛的一声,一道金光迸发在指甲与后脊之间,韦一方金甲一档,旋即灵力迸发而出,一个反手,金甲上锋利的钩刺也是划破了那女子的手腕,黑色的血液喷射而出,那女子整个身子扭曲了起来,但她凄厉叫喊的声音却是从那大头灵童的口中发出的。 当下,更是能看清那大头灵童挣扎痛苦的脸。 白手猛地抽射了回去,庄邪惊恐地看了过去:“莫非这女子和这孩童是一个人?” 没等他细想,那大头灵童脸庞之中忽然流出一抹阴冷的愤怒,大口一张两排利齿赫然醒目,手中的波浪鼓一阵打转,一环环清晰的光影便是荡漾而开,一阵极为刺耳且摄人心魄的噪音旋即传了出来。 “这声音....”庄邪顿下身子,有手捂住耳朵,而他身旁的韦一方已是在这波浪鼓的噪声中,不断向后退去,表情极是痛苦,很快一口鲜血也是吐了出来。 “是灵音贯耳,大家小心!”唐子钰轻声喝道,旋即身形翩翩而起,玉袖之中,一柄细剑射出,也是朝着那大头灵童射去,巨大的头颅间,那双豆丁般大小的眼瞳忽然放大,迎着那袭来的剑峰,她欲要躲避,但由于头颅的巨大,身子躲开,头却被剑锋深深划破出了血口。黑血流出,她痛得嗷嗷叫唤。 呼噜.... 她低沉地喘着气,森冷的眼瞳之中也是流露着一抹复仇的怒火,忽然她整个身子都抽搐了起来,仰天爆发出一声撕裂也夜空的咆哮。 骤然之间,一股股极强的气息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土房围拢而来,虽然无声无息,但任凭所有人都能察觉到,这黑夜中掩藏的杀机,正在不断朝他们逼近。 “大家小心,准备应战了。”庄邪撤开步子,注视着面前咆哮中抽搐的巨头。他心里十分清楚,要应付这样的灵物极为苦难。他们非人更是非要,不在六道之内,就好比灵尸一般,一定要找到其中的方法,才可克敌致胜。 忽然间,头顶之上有瓦片的脆响声,门外的也忽然出现了几道身影,月光下,一片阴寒。 ................ 今天第二更(未完待续。) 第一五三章:金刚法杵(二) 岭南山的清晨,护国宝寺三塔在薄雾间若隐若现,佛堂大殿回荡着郎朗的诵经之声。 当无心从饭堂里出来,仰天打了个饱嗝的时候,空念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僧袍。 洁如白雪的僧袍外披着一件杏黄色的袈裟,桃核大小紫檀佛珠串挂在项上,浮着淡淡的清香。 他十七来岁的年纪,身材却比一般的小僧要高出许多,虽平日诵经多时,却未少习武强身,因而这衣袍里包裹着也是一身的精肉。加上那一双如星辰璀璨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肌肤,这样的和尚若是脱下这袈裟,不禁迷倒多少女子。 他如松般站立在那里,足足高出无心这个胖和尚半个头,清晨的微光之下,那一轮照样恰好照在他的身后,让得无心一阵仰视,恍如亲眼见佛一般。 今日恰是他们下山前往柳王爷府上的日子,无心睡得迟,吃得也慢,但眼前的空念却并没有因为等得久而埋怨他。他虽身形高大,但性情温和,即便偶尔的训斥,也也如丝竹入耳,令人听得舒服。 半刻之后,无心与他一同出了寺院大门,一座马车停在那儿,长着红鼻头马夫一口酒气的打了个嗝,略带催促道:“你们师傅已经在车里等了许久了,还不快进去。” 无心嘟嘟囔囔地低下了头,而空念却是一个责怪的眼神也没有,拉起帘子,朝里头的白眉老者道了声,便坐了进去。 马鞭一甩,骏马长嘶,一骑绝尘朝着山下赶去。 马夫一身酒气,驾起马来狂荡不羁,马蹄一路飞奔数理,使得车厢内颠簸不已。 马蹄一路穿过泥泞山道,跃过山涧壕沟,下山的时间真正快速的缩短当中。 而当这辆马车穿过一片树林之时。酒过三巡的马夫已是昏昏沉沉,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小道上一行六人。 马车呼啸而过,一行人即刻分散而开,但见那马车从身旁穿过也无任何收缰之意。那皇昊文气不打一处来,也是丢了枚石头朝那马车炸了去。 “框~” 马车一颤,白眉老者也是察觉到背后似是被人用利器丢来,皱了皱眉头,也是沉言道:“施主。还请慢些。” 醉醺醺的马夫,哪里听得着,自顾自的架着马,飞驰极程。 望着马车逐渐消失在山林的尽头,皇昊文臭骂了几句,却见身后的人已经远远的走开,他唤了声,急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时辰尚早,山野内的空气格外清新,顺着山东而行。日头直面而来,山脉一片翠绿明亮。 而当一行人穿过这片山林,跃过山涧清池之后,远山顶上,三座耸立的塔锋也是悄然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金灿灿的瓦顶在阳光下泛着波光粼粼的光芒,庄邪驻足细看而去,也是笑指着道:“那儿应该就是护国宝寺了。” “嘿,果然在这山中。”皇昊文圆着眼,原地傻愣愣的笑着。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的功夫,顺着那三塔的方向行进着。一行人距离那里也越来越近,步到庙院脚下的时候,青山之间便露出一条石阶小道,几名灰衫和尚正在石阶在扫着落叶。 “这位师傅。请问这座寺院可是护国宝寺?”韦一方先行一步,和善道。 那小师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庄邪等人,立起手掌,喃了一句:“阿弥陀佛,回施主的话。这山顶上的寺院确是护国宝寺,只是几位施主,恐怕要在此止步了,我寺不允外人进入。” “嘿,一座破庙有啥不好进入的?”皇昊文挽起袖子,气汹汹的走上石阶。 “昊文!”韦一方回瞪了他一眼,转颜又是慈眉善目,双手合十也是行了佛礼:“小师傅有所不知,我等皆是东土远道而来,素闻此地护国宝寺佛光盛名,特来上柱香。” “初一十五方可来我寺上香,平日皆是不可,还请施主多多谅解。”那小和尚温和道。 庄邪见事竟如此,也是上前一步,微笑道:“小师傅,请问这金刚法杵可是在这护国宝寺之内?” “护国宝寺”四个字一经出口,那小和尚眼瞳一亮,眉宇间忽然警惕了起来:“金刚法杵乃是本寺镇刹之宝,施主向小僧打听此物作何?” “喔,没事,不过就是证实一番。”庄邪说着,刚想说着什么,那小和尚又低头扫起了地,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金刚法杵现传入我住持师伯手中,这会他已随两位师兄一同下山去了。” “下山!去了哪儿?”韦一方急忙问道。 手中的动作停下,小和尚上下打量了一番韦一方,虽不情愿但还是告诉了他:“大丰国都城的柳王爷府上。对了,今日你们已经是第二个来询问此物之人了。” 小和尚有意无意间透露出的这一句话,宛如雷袭,让得庄邪猛地一怔,问道:“可是穿着打扮皆与我们相似之人?” “不一样。”小和尚摇了摇头道。 这一刻,一行人的眉头皆是皱了起来。 “会不会是其他组的人?毕竟十大弟子可都进入了虚幻之境中,而我们却只见过几位。”庄邪轻声问着。 “可这小和尚不也说了嘛,他们的穿着和我们不一样。”韦一方道。 两人交头接耳谈话间,皆是摸不着头绪,不禁纷纷看向后排的徐三刀。 只见徐三刀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也许是,但也许不是。我们是从东面进入的是东门的入口,其余三面虽然皆是进入鹰王坞,但接受的考验却是不同,所以极有可能这小和尚口中的那组人,正是率先到此的弟子。但也许又不是....只因为....” 众人的眼光汇聚过来,徐三刀摸了摸鼻子,忽然也是微微一笑:“其实虚幻之境,并非只有天师府这唯一的宗门。” “什么!” 这一惊天的讯息一时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也就是说此时的虚幻之境内还有别的宗门弟子加入,甚至不乏实力超过十大弟子之人!”韦一方震惊道。 徐三刀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然后道:“虚幻之境的灵阵本就是七大宗门的师尊任何施力铸造,又怎可能之便宜天师府独一享用?所以啊,这宗门比试,实际上就是宗门大会,是集结各方英才之地。” “他说得没错。”人群中许久沉默的唐子钰忽然也是开了口。 “子钰..子钰师姐....”庄邪朝她看了去。 英气的美眸微眨,唐子钰缓缓说道:“我本想告诉你们,但却找不到时机。五年之前我就参与过这宗门比试,见识过其他宗门的天才弟子。但好在五年一届的宗门比试大弟子是不会加入其中,也就是不会遇到像宗门七星子这样的强者,唯独十年一届的宗门大会.....” 唐子钰没有再说下去,一晃十年过去,她每当想起那段犹如地狱般的时光,都令她彻夜难眠。 深深地吸了口气,庄邪暗自分析,若照这么细想而来,他们所要面临的挑战无疑是增加了数十倍,甚至百倍。毕竟天师府在七大宗门排行最末,同理相比,其他宗门的优秀弟子修为足以媲美十大弟子。这样无形之中,不仅增加了竞争性,更是大大增加了危险性。 “罢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是无用,我们还是快些往山下的柳王爷府上去吧。”庄邪道。 说罢,一行人仰望了那三座塔锋半刻,也是漠然的回身,即刻朝着山下的进发而去。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一路颠簸,马车内的空念却是眼观鼻,鼻观心,轻拨指间一串佛珠,口中念诵经文。 窗外的光线交错,待得一片光明照入车内之时,无心兴奋的掀起帘子,但见一路飞驰,他们已是不知不觉间下了山。 连绵的田野横纵交错,田埂上有挑着扁担的农夫,和立在田间一排排农房。若将视线放远,那偌大无比的城楼已是距离不远。 这是无心第二次下山,距离上一次,还是七八年前的事了,还记得入寺的那一年,他坐着马车,行驶在这条小道上,只是那一年,这连天的田野种的还是金灿灿的油菜花,但如今视线之内却是一片陌生的稻田。 恍如隔世一般的望着外头,无心舔了舔嘴唇,不知道城内经过这几年下来,发生了怎样大的变化。 “无心,阳光晃师伯眼了,快放下帘子。”空念微微抬目道。 无心喔了一声,依依不舍的将窗帘合上,坐正身子,眼中神色尽是期待。最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发生问着老和尚:“师伯,您说这城里有糖葫芦吗?” 白眉微抬,浑浊地老眼悻悻地看着无心,老和尚抬袖也是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下:“你这孩子,成天就知道吃。” 而就在老和尚不经意间的抬手,袖口之中忽然一道金光射出,直晃人眼,让得无心顿然一惊,也是好奇地将目光撇了过去,那件那袖口之中,平躺着那传闻中的镇刹之宝——金刚法杵。(未完待续。) 第一五四章:苦行宗人(一) 柳王府坐落在都城北角,地势偏幽,环境宜人。 丈许宽高连绵百米的石灰墙面,雕刻着工艺精湛的纹路,偌大的正门之外立着两尊石狮,沿着敞开的红漆大门朝里看去,是一座丈许来高的假山,假山生在一方石雕水潭中,潺潺的水流一泄如注,泛起水面微波荡漾。 假山水潭周遭环绕着樱花柳树,粉粉绿绿,莺莺燕燕,将环院的长廊掩蔽其中。来往家丁形色不匆,面露微笑,行步之间,稳健统一。 顺着长廊而入可见一处庭院,两株青松之间铺成着一条石路,顺着石路前行便是正堂,偶有婢女端着水果茶盘进进出出,亦或是顺着长廊拐去偏房,厢阁。 这样一个偌大无比,却清幽宜人的府邸,当属大丰国之冠,只因这府邸主人,正是当今大帝的八弟岭南王,柳中原。 岭南王原是朝中武将,统领大军,于暮年卸甲告老。 岭南王早年走南闯北,征战无数,老来与妻姜氏生下一女。由于膝下无儿,柳中原独宠其女。其女名素莊,生于大丰国立国初年,而今年芳十六,加封郡主。又传柳素莊自幼聪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大丰国素以艺妓闻名,而无一人能与柳素莊相提并论。 柳素莊,不仅才艺超群乃大丰国第一才女,其美貌更有沉鱼落雁之说,引得慕名而来的王侯公子无数,修行强者更是数不胜数。而前来之人却不知,这才貌绝佳的柳大美人早已与大丰国主长子指腹为婚。 大丰国主乃岭南王柳中原同父义母的长兄,而这长兄之子柳飞鸿与柳素莊同年出生,便定娃亲。与成年之时,将其女迎娶过门。 时逢立夏,庭院外嘤嘤鸟鸣。府邸西苑一处厢房之内,飘出幽然婉转的古琴声。 窗外柳叶飘絮,窗内一只白皙的玉手抚于雅致的琴面之上,纤细的手指轻拨琴弦。那动人心境的琴声飘然传出,迎来黄鹂翠鸟轻停柳梢头,鸣啼清脆。 这双白皙如玉的手主人,轻披淡粉色纱衣。散花百褶裙,一头乌黑长发挽起扎着一支翠绿的发簪,一朵樱花点缀其中,美艳动人。 巴掌大小的脸,玲珑娇俏。一双春水清波的美眸任凭看过他的男人,都无不留恋。唯独可惜的是,这双美不胜收的美眸略带着一丝忧愁,似是这指下动人的音弦也无法令她内心荡漾。 木门悄然推开,琴声停揭,一名绿衫婢女端着一壶清茶入屋,轻声放下,然后扶腰施礼道:“郡主,今日护国宝寺的住持前来府上为下月的婚事祈福祭天,王爷特命奴婢前来请小姐到正堂会客。” “知道了。退下吧。” “是小姐。” 木门缓缓合上。那双忧郁的美眸轻轻闭合,优雅地将头靠在了琴面上。一声轻轻的叹息,美眸微微张开,眼底有着深深地无奈。 “我连那人相貌都未见过,却真的要嫁给他么?” 就在这时,清幽的庭院之中,传来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哎呀!真是奇了怪了,不是说茅厕在这里嘛!空念你说,这么大个柳王府,茅厕怎么就这么难找呢!”无心挺着胖嘟嘟的肚皮。一面提着裤子,一面回头朝空念抱怨着。 脚步轻踏在草皮上,空念闻着花香,环顾周遭美景。却见此处楼阁格外压制,似如女子书院。 目光流转间,不经意望见一扇半开半合的木窗,恰好与木窗之中一双美丽的眸子相对。 鼻息一紧,柳素莊娇身一颤,旋即玉手遮面。慌慌张张跑到窗前,将木架子取下,合上了木窗。 眯着眼,透过木窗的缝隙看去,柳素莊美眸忽然一亮,但见这有些茫然之色,一身僧服打扮的小和尚,微微泛红的脸庞颇为俊朗,又见他身形高挑,腰杆挺拔,倒是一表人才。 她出身娇贵,自由见过的英雄才杰无数,而眼下却莫名被这清秀的和尚吸引。但见他许久看向木窗,旋即尴尬地侧开面去,像是个害羞的男孩,霎时可爱。 木窗再一次的被撑开,柳素莊眼珠一转,忽然狡猾的笑着,似是在盘算着什么。 “小师傅~” 柔声细语从那木窗的厢房中传来,空念心头一紧,他自幼无父无母,还是第一次听到女子之声。而这声音犹如珍珠入银盘一般,清脆动听,让得他脸颊一红,也是侧目看去。 玉手伸出窗外,柳素莊面容慌张:“小师傅,你快来。” 浓密的眉毛微微皱起,空念不敢愈近,只是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道:“女施主,有何事吗?” “我~我屋里有蛇~快帮我将它赶去。”娇滴滴地说着,柳素莊昭然若揭,似是就要哭了。 空念见这女子生得极美,难免不动恻隐之心,心头一阵自省,顺着木窗在房内一探,也是问道:“哪儿有蛇。” “哎呀,就在屋里嘛。” 那声音变得更柔,空念又上前了一步:“哪儿。” “你不进来,怎么看得着呢?”柳素莊忽然俏皮地看着他。 脸色一变,空念向后撤回一步:“小僧乃出家人,怎能入女施主的闺房呢。万万不可。” 恰时,不远之外的无心见空念许久没跟上来,也是气汹汹地跑了回去,却见他对着一扇木窗说话,投目看去,当见着那厢房内的少女时,也是大呼了声,连忙跑上前去行礼:“小僧无心,是护国宝寺第九代弟子,见过郡主了。” 那本来有着笑容的脸,一下冷若冰霜,垂眸看着无心,柳素莊轻声细语道:“你怎知我是郡主?” “嘿嘿,简单。这一路走来,凡是婢女,皆着绿服,像您这般衣着华贵的定是主子,而王爷膝下无儿,您不是郡主还能有谁呢?”无心自作聪明地笑着。 可谁知,他这一言,非但没能讨得柳素莊的欢心,甚至还让得那双美眸变得更加冰冷。旋即合上木窗,从里头传出声音来:“茅厕沿北长廊走,过了翠竹栅便是了。” 静静地盯看着木窗,空念轻轻将手抚上胸口,心跳悄然加速着。 时值正午,街市之上往来的人群增多,沿街的商铺生意火热,出入之人络绎不绝。 一行六人行步在街市之上,庄邪身披的鹰王纱衣在阳光下变成了暗青色。缕缕青丝泛着奇异的光泽,引来过路人群羡艳的目光。 自从来到虚幻之境后,他们已经许久没有接触繁华的城池,热闹的街市。这一经踏入城门,皇昊文的头就没有停止转动过,那张嘴巴也从始至终没有合上,嘀嘀咕咕地指着这里,指着那里,惹得身旁的白璃一阵鄙夷。 顺着街市而行,韦一方拦着一个路人询问了柳王府的方位,一行人很快朝着北面的方向行进着。 而正在这时,当他们走在街道上时,沿街一家茶楼内几个围桌围坐的身影顿时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那见这四人穿着相同的灰布衣衫,面色蜡黄,长发蓬乱,模样极为邋遢。又见他们的衣裳都略微宽大了几分,极不合身,衣角之处还有残留的血渍。让得韦一方当下停住了脚步细看而去。 这时,那四人之中,一道如黑夜孤狼般阴森的目光直视而来,与他对到了一处。 目光交错间,仿佛周遭一切的景物都停止,韦一方正正方方的眉毛轻轻的动了动,沉下声音道:“他们是苦行宗的人。” “苦行宗?”庄邪不禁也是顺着他的目光朝茶楼内的那四人看去:“是其他的宗门么?” “苦行宗是王朝七大宗门之一,排行第六。与其他宗门不同,这个宗门的弟子丝毫不修炼灵力,而是修炼体魄。”唐子钰道。 “咦?那不是与我们在**玲珑塔里见过的那人....”白璃也是好奇地看了过去。话还还没说完,唐子钰便点了点头:“对。所以你们也知道,若是将体魄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依旧是可怕的存在。” “但若是要将体魄修炼到超越灵力,那可是要经历多么痛苦的修行啊。”庄邪叹声道。 “所以他们才叫苦行宗。”皇昊文说着,也是上前一步,拍了拍庄邪的肩头:“我先去打个头阵。” “你要干什么!快停下。”庄邪连忙叫唤着,而他的背影却依旧坚定,但见他绕开来来往往的人,兀自走入了茶楼之内。挪了把凳子坐在了四人中间。 但见这四人在蜡黄色的肌肤之下,容貌都出奇的一致,加上干干瘦瘦的身形,很容易让人产生轻视的错觉。 这四人虽然衣着相容,身形模样也不尽相同,但他们项上的挂件却皆不一样,有的是狼牙,有的是古玉,有的是银环,有的是骨坠。 目光不着痕迹的在这四人中一扫,皇昊文咧起一嘴轻蔑的笑:“诸位好啊,我乃天师府弟子皇昊文,不知诸位是否是苦行宗的弟子呢?” 这四人的身上皆没有半点灵力的气息,可下一刻,他们的目光却变得尖锐起来,其中透射着阵阵的敌意。 .................. 今天第二更(完)明天周末,又是三更的节奏了。(未完待续。) 第一五五章:苦行宗人(二) 人声鼎沸的茶楼之中,一道道目光汇聚而来,但见那四人隐隐射出的气势就让得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天师府?”那挂着狼牙链子的苦行宗弟子阴着眼问声道。身旁另外三名弟子目光也皆是汇聚到皇昊文身上。 “能在虚幻之境中相遇,也算是缘分,来来来,先满上一杯。”皇昊文见桌上有酒,便伸手拿起杯子,忽而木桌之下一道犹如钢筋般的大腿横鞭而来,让得他浑身一阵痉挛,猛地将手抽了回去。 酒杯放下,皇昊文只感觉腿骨一阵断裂般的刺痛,那暗劲的一脚,当真刚猛无论。 强忍着痛楚,皇昊文朝着门外看去,从他的眼神中,庄邪也是察觉出一丝求救的信号,沉下脸来迈步而入,众人跟在他的后头,气势汹汹。 茶楼内的宾客见状不妙,纷纷呼喊着向外隐射,却又忍不住的好奇,躲在门后便朝里头看去。 挪来一把凳子,庄邪坐下,与那四人目光相对,旋即微微一笑,道:“诸位可是空行宗的弟子,素闻苦行宗体术精湛远胜灵力,在下很是仰慕。” 四人面面相觑,皆是不言不语。 庄邪这几人不答,便又笑道:“好了,那不打扰诸位了,我们暂且离开。”说着,他便起身:“走吧昊文。” 皇昊文许久没有回应,庄邪目光向后撇去,只见他一脸痛苦的神情,手中贴在膝盖上。 庄邪眉头一皱,上前拨开了他的手,撩起他的裤腿,但见那膝盖大片淤青,一丝丝的鲜血从里头渗出来,似是被利刃划破一般。 但凭皇昊文的修为,即便被利刃所划,也绝不会痛到连路都走不了。可见这腿骨已经断裂。 双眼微眯,庄邪缓缓看向那四人。也是可以发现他们嘴角浮现的那抹讽笑。 “天师府弟子,不过如此。”那挂着狼牙的弟子暗笑道。 “呵,那我倒是要领教一番苦行宗的本领了。”韦一方一声冷哼,金甲之手顺势而上。一阵气旋划过,那金光耀眼的手爪直接朝那狼牙男子打去。 呛! 一声清脆的声响之下,那金甲五指指缝竟是被那人探出的五根手指穿过,旋即牢牢钳住,一阵巨力束缚之下。韦一方忽然一阵剧烈之痛,双目骤然凝聚在手臂之上,但见下一刻,那五根手指猛地弓起,金刚手甲忽然清脆一响,紧接着一丝丝裂痕出现在甲面之上! 呛! 又是一声清脆之响,而这一次,那金色的护甲就是瞬然碾碎! “什么!”韦一方惊呼而出,而此刻不仅是他,所有人几乎都是睁大了眼。毕竟韦一方这金刚手甲的威力可是有目共睹。款且即便他的修为不高,那也是几乎步入灵源觉的境界之人,这一臂怎会被轻易挡下,他的刚硬的护甲又怎会在这五指之力下顿然全碎! 正在这时,正对角那项挂银环的弟子低哼一声,但见他上身不动,桌底之下一阵暗劲提起,那面方桌便是在这脚力之下劈裂而开,甚至地面也在这一脚之下被劈出一道裂痕。 “好强的脚力。”庄邪暗自惊怵,当下也是不敢掉以轻心。忽然间一阵劲风从侧首面袭来,白璃一声“小心”便见那劲风之中,是一只粗糙的手掌,那脖子上垂挂骨坠的弟子正朝他横攻而来。 目光一凝汇聚到那袭来的掌面之上。庄邪步子向后一迈,腰劲带力,一掌直面对上。 啪! 两掌相对,声势大起,将周遭的木桌震开。但见庄邪眉头一蹙,顿感此人掌力无比惊人。仅仅一掌就足有将他手骨震裂的趋势。 灵力顺势抖转而出,一抹黑光从两掌相对间炸射了出来,汹涌的灵力直达灵源觉醒的胎源期,让得那人眉宇一阵恍然,猛然收手后撤,但见庄邪掌心之中黑气射出,将木门击得粉碎,好在他反应灵敏,若是迟了半刻,这黑气就正轰在他的面门上了。 霎时间,几道身影从茶楼内达到街市之上,让得来往的人群纷纷惊慌逃窜,就连城内巡逻的官兵见状也是飞快的闪避起来。 砰砰砰,三道声音连响而起,地面之上已是被庄邪三道黑气击穿出三个土坑。 但见那人身法了得,脚程神速,这三道灵力扑空之后,他又如灵猫一般,穿梭奔走,最后一个闪现来到庄邪身前,迅猛的手掌直接打在了庄邪的胸膛之上。 而就在这时! 当这手掌打在庄邪胸膛之上时,那暗青色的鹰王纱衣忽然乌光一晃,一阵急剧强悍的气息忽然从这衣衫中震射而出,只听一阵脆骨之响,那人手骨尽断,整个身子向后倒射了出去,重重的砸裂了土地。 扑哧!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那人目光惊恐的望向庄邪:“你,你这是什么衣裳?” 虚幻之境,乃七宗共入之地,宗门不同,所完成的任务也不同,因而这苦行宗的弟子自然也是不知庄邪这神奇的衣衫就是那失落的鹰王纱衣! 那其余三人见状也是急忙飞身而来,立在那人之前,目光警惕地望向庄邪。他们本就是经过无数痛苦修炼,百炼成刚的体魄,在他们看来,没有任何东西能坚硬过他们的身体,而眼下,那弟子竟是被反震回来的气息震断了手骨,一时间让得他们也是错愕不已。 目光相视交错着,那三人扶起手上的弟子恶狠狠地朝庄邪瞪来一眼,旋即转身快速离开。 “站住!”韦一方怒哼了一声,正要追上前去,却是被庄邪拦下。 “别追了。”庄邪摇了摇头道。他心里十分清楚,虽然方才有幸被这鹰王纱衣的奇力所护,但很显然这些人的实力远不止如此。若眼下正面起了冲突,只怕无法韦一方等人实力不敌,自己也无暇顾及他们。 “眼下我们有要事在身,还是先行去柳王府吧。”庄邪道。 众人纷纷点头,旋即顶着街市上道道惊愕的目光,朝着柳王府的方向快步而去。 柳王府,正堂之内。首席之上,正坐着一位身着锦衣华服,胸前挂着金珠链的中年男子,他气宇轩昂,眉宇透着一抹令人不敢靠近的威严与凶气,他便是柳王府的主人,大丰国的王爷,柳中原。 他的坐侧立着两名婢女,右首面上依次坐着三人,长席位上便是身着袈衣的白眉老僧,其次便是空念与无心。 “渡尘大师,远道而来,一路可是劳累的吧?”柳中原长得凶神恶煞,可老僧说起话来却是极为敬重。 渡尘大师接过空念递来的清茶,清抿了口,慈眉道:“这一路却有曲折劳苦,但一品王爷府上的安吉白茶,也是驱散了老僧的疲惫。” “哈哈,渡尘大师喜茶本王也是知晓的,待大师离去之时,本王定会命人备好足够的新茶,给您带回去。”柳中原说着,细致的目光不禁也是落到了渡尘身旁的空念与无心身上。 “对了渡尘大师,为请教这两位小师傅....” 渡尘老眼微带笑容,介绍道:“他俩乃老僧的师侄,此次特带来拜访一下柳王爷。” “喔?”柳中原微微挑了挑眉毛,视线自然的掠过了无心停在了空念的身上,见这年纪不大的小和尚,不仅生着一张清秀的脸,举手投足更是斯文,若非是个和尚,这样的青年俊杰,在都城之内,也算得上一等一的公子了。 “父王。”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悦耳之声,柳素莊莲步而入,婢女们纷纷施礼。 她径直来到正厅前,美眸轻撇了一眼空念与无心,旋即朝着渡尘大师微微施礼道:“小女柳素莊,见过渡尘大师。” “渡尘大师,此乃本王独女,下月便要与我兄长的孩儿柳飞鸿成婚了。”柳中原豪声道。 “郡主快快免礼,老僧出家之人,受不得女子重礼。”渡尘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 广袖轻摆,柳素莊微微起身,坐在了柳中原的左手面上,美眸一经看向空念与无心之时,也是轻哼一声撇开头去。 目光瞧见这一幕的柳中原也是训斥地瞪了过来:“莊儿,不得对小师傅不敬,他们皆是父王的贵客。” “就是,我们可是随师伯一起来的。”无心拍着肥大的肚皮,狐假虎威地看着柳素莊。 “无心,休得无礼。”白眉一阵锐利,吓得无心退坐了回去。 悻悻的坐在位子上,无心仍旧是觉得这娇贵的郡主定是看他俩不顺眼,忍不住嘀嘀咕咕地朝空念说着:“你看那郡主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要是娶了她呀,还不得像家里供个菩萨呀。” “好了无心,女施主出身娇贵,你就别在这儿嚼着舌根了。”空念微微闭目道着,轻轻拨动着手中的佛珠,似是不食这世间之事。 正在这时,正堂门外忽然传来家丁一声急促且兴奋的喊声,但见一位家仆打扮的青年人急匆匆地跑进厅内,连忙下跪道:“王爷,西域贺礼送达,乃是一头风雪虎,已送至正院。” “喔?风雪虎!那在岭南一带也是见不得的。” 一听闻风雪虎,柳中原的眼睛里顿时透着光,他早年征兵西战,曾在冰川之地中见过这种稀有的野兽,眼下能再次见得,不禁心潮澎湃。(未完待续。) 第一五七章:祸不单行(二) 月悄然攀上柳枝头,府邸之内丝竹连音,欢声笑语。 庭院楼阁,红席满座,护院侍卫,和有些资历的家仆联席而坐,把酒言欢。 这喜庆的夜,门庭若市,而在西苑之处,却是有着格格不入的清幽。一株盛开着桃花的古树下,清风轻抚着柳素莊垂落两鬓的发梢,她盘膝而坐,面前是那雅致的古琴,玉纸轻拨琴弦,带出悦耳的琴声。 如水的美眸望着琴弦,桃花分落,她身在花雨中,心绪万千,脑海里是今早斗虎的一幕,她许久无法忘却空念淡雅且睿智的眼眸,和斯文间那抹淡定从容。 她更无法平静此时起伏不宁的情愫,仿佛在心湖投下石子一般,泛着淡淡的轻波。 而在这样的月色,琴声下,有个人也在这幽静之处,闲庭信步,他手中拨动着佛珠,面容宁静,他处不惯世俗的繁闹,只希望留内心一处安静之地。 深深吸气,深深吐出,天地间宁静祥和,他醉心于此刻的步伐,沉浸在徐徐飘来的琴声之中。 他深深记得这琴声,从他初来柳王府之时,便是被这西苑的琴声所吸引,心下也是不禁好奇,能抚奏如此美妙的琴声之人,她的琴艺定是精湛,而在这偌大的府邸之中,又是哪位丫鬟或者艺妓能有这般造诣呢? 他闭上眼,顺着琴声的引导,不知不觉的来到那桃树前,但听这琴声悄然停揭,他徐徐睁开眼,视线里是那坐在桃树下,优雅的柳素莊。 她眉宇如画,神态如春水,尤其在月色下,那抚琴的玉指格外的漂亮。 他不禁看得入迷,脸颊很快泛起了红,有些不知所措地撇开了头。正要旋步回房时。身后却来了那柳素莊的唤声。 “小师傅~”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轻柔,宛如糖水的冰丝,悄然融化在心头。 顿下脚步,空念的神色变得不在安定。他故作笑意,回过身去,双手合十微微屈身:“柳郡主。” “小师傅可有时间,听小女子弹奏一曲?”柳素莊柔媚笑着,莲眸轻落在琴弦之上。伴随手指拨动,那抹宁静心神的琴声飘然而来。 在这美妙的琴声下,任何人都不禁为之动容,空念心下焦灼,旋即也是挪步上前,静静的立在她的身前。 她望着琴,而空念却望着她,仿佛世间之事,抽身而去,尤为琴声悦耳。唯有佳人美丽。 而就在这一刻,极不和谐的脚步声夹杂着瓦片的清脆声传入耳中,空念眉头微蹙,借着月色,忽然发现西苑的房檐上,忽然出现的四道人影。 他心下有了警惕,回身对着那房檐上的四人。只见月光微微倾斜,照亮了那四人的身影,但见四人黝黑的皮肤,尖瘦的脸庞。还有一双双如狼似虎般凶恶的眼神。 但见项上挂着狼牙的男子忽然从房檐上跃下,旋即身后三人紧跟而上。但他们的脚步皆数落地之时,那柳素莊也是停下的手来,惊疑地看了去。 “你们是何人?”柳素莊试问道。 那狼牙男子没有回他。目光如鹰般一阵扫荡,然后停在了空念的身上:“小和尚,你师傅呢。” 双手合十,空念微笑着道:“四位施主可是寻我师伯?师伯他老人家正在内院休息,施主还是回去吧,另外。若四位行事光明,大可从正门进入。” 四人相视对看了一眼,便见那项上挂着银环的男子,上前一步轻声道:“师兄,这柳王府守卫深严,却都是泛泛之辈,我等若硬闯,想必无人可拦住我们。” 狼牙男子一听,也是摇了摇头,道:“不,师弟,虽说这府邸中的护卫并不能阻碍我们,但只怕动静过大,打草惊蛇,到时候那老和尚逃了,可就不好了。” 这时,他身后又上前一名挂着骨坠的男子,和与这三人不同,此人的手上缠着绷带,似是受过伤。 “师兄,我见那抚琴奏乐的女子锦衣贵服,想必身份不低,这柳王府也唯有一位小姐,我等大可挟持她来要挟,这样不就可逼那老和尚交出金刚法杵了吗?” 此人一语中的,让得那狼牙男子眼眸一亮,沉沉地点了点头之后,便是迈步朝着桃树走去。 “施主....”空念眉头紧蹙,连声呼唤,那狼牙男子就是脚步不停,目光直视着柳素莊。 “大胆!柳王府重地岂容你放肆!”柳素莊怒目瞪去呵斥道。可那狼牙男子依旧脚步不停,嘴角之上,还挂着一抹阴狠的笑容。 “郡主,这些人来者不善,你快走。”空念回身疾声喊道。 柳素莊一听却是神容正气道:“这怎么行,小师傅随我一起。” “不,小僧替你挡下他们,快,速速离去。”空念说着,便转过身去。柳素莊轻咬下唇,呼唤道:“好,小师傅暂且等候,小女这就去找父王。” “呵呵,想走?没那么容易!”狼牙男子脚步瞬移,身形如电,空念反应神速,即刻展开手臂挡住了他的去路。 脚步一顿,狼牙弟子眉宇一凝,怒声道:“躲开你这小秃驴!我可不想杀和尚。” 空念面无惧色,手中佛珠急速转动:“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去你的立地成佛!”手如刀横削而出,空念手中佛珠散落,衣襟飘下,胸膛之上一道鲜血显出,鲜血顺着健硕的胸膛滑下,吓得不远外的柳素莊捂唇惊愕,差点儿没叫出声来。 她虽精通武艺,但却也知这前来的四人修为颇高,当下扭头,一面高声呼救,一面快步奔跑。 “哼!哪里走!”狼牙弟子目光向后一瞥,他身后那项上银环的弟子顺势如豹掠去。 空念一阵惊慌,强忍住胸膛的刺痛,快奔而去,忽而背脊彷如钢铁敲击,痛得他哀嚎一声,也是摔在了地上。 “小秃驴,既然你一心向佛,那我就让你去见你的佛祖!”一脚重他而下,空念险些断了气,背脊在脚力下震碎,连他身下的石道都龟裂而开。 而当他的脚掌踏在空念背脊之上的时候,似是触碰到了什么硬物,但他依旧不以为意,脚劲持续发力。 “小...小僧....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空念口中已是鲜血,而那只颤抖的手还牢牢的抓住狼牙弟子的脚踝。 “小秃驴还挺耐打的,好,我这就让你死!”目光一寒,膝盖弯曲,那狼牙弟子势要一击将碾碎这个小和尚! 忽然,一道黑气飞射而来,将他这一腿震开。 这黑气犀利无比,若是寻常之时,连刚石也能洞穿,但此刻,这黑气仅仅只是刺破了狼牙弟子的裤腿,丝毫没能伤及他腿骨,甚至连皮肉也为刺破。 但仅仅如此,也是令得那狼牙弟子顿然一怔,猛地撤开步子,顺着视线看去,但见那之前所见的天师府庄邪,正半蹲在一株柳树上,而树下,还站着另外五人。 “又是你们。”目光骤寒,狼牙弟子收起脚步,怒声沉道。 “是啊,还真是巧,没想到宗门的弟子竟是连和尚都杀,还真是恶魔。”皇昊文瘸着腿上前一步道。 “呵,这又如何,虚幻之境任何的一切都是假的。”狼牙弟子说话间,目光向后一瞥,他身后两名弟子也是走上前来,就连那前去追赶柳素莊的银环弟子也是退了回来。 “咻。”的一声,庄邪从树梢上跳下,抖了抖鹰王纱衣上飘落的柳叶,忽然沉下脸来,凝视着那手缠绷带的弟子:“还想尝尝苦头么?” “你!”那人瞪大了眼,心下却有些忌惮起来。 两方谈话之际,唐子钰快步而上,将空念搀扶而起,而空念却是极不自然被女子所碰,强忍着痛楚也是道:“女施主不必扶小僧,小僧自能起来。” 美眸一凝,唐子钰微微松开了手,却见这脊骨断裂的空念却能自行站立,虽然面上残留着苦痛,但他在如此重伤下还能挺直身子,这不禁令她讶异不已。 又见这和尚一身健硕的精肉上,那道深刻的血痕也逐渐愈合了起来。 “既不是修炼者,又不是天生奇骨,这和尚怎么会...”唐子钰兀自惊讶起来。 狼牙弟子注视着缓缓起身的空念,牙根紧咬,他怎么也不甘心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目光怒视着庄邪,他沉下脸来:“看来,我们势必要来一战了。” “一战就一战,看来早上的苦头,你还没吃够啊。”皇昊文抡起手臂,扭了扭头,灵力一转,削下一根柳条,白璃哼了那狼牙弟子一声,旋即从树下拾了根木棍递给皇昊文:“哼,给他们瞧瞧你的厉害。” “好咧!”嘴一翘,皇昊文挺前一步,木为弓,柳为弦,一道凌厉的光芒隐动在他的指间之上,凝结成一柄细长的箭。 “施...施主们是修炼者?”空念瞪大了眼,他虽然生活在深山庙宇之中,但对大陆上的事还是了解得清楚,眼下如此真切的望着从未见过的灵力,心下也是有些激动。 “嘿嘿,小和尚,可被看呆了。” 说话间,皇昊文眉宇骤然一凝,手中灵箭顺势射出,只见那狼牙弟子扬起手来,掌心直面那袭来的箭。(未完待续。) 第一五六章:祸不单行(一) “快,快快送进来。本王可许久未见这旷世珍兽了。”柳中原兴奋道。 “是!”家仆说罢,走进门前,向外招了招手,四个家仆便推着一个黑布盖住的四方盒子而来。 大盒底下的四个轱辘在靠近门前的时候停了下来,黑布掀起,乃是一个巨大的铁笼。 吼! 一声嘶吼震彻殿外的庭院,让得那亲见真虎的家仆吓得瘫倒在地,沿着长廊上的婢女侍卫,也是惊慌地一颤,四下议论起来。 但见这铁笼之中,一头通体雪白,浅灰虎纹条条清晰的风雪虎甩动着长尾,在铁笼内来回徘徊,狰狞的虎脸,凶狠的兽瞳,似是在警告着周遭的人不得妄自靠近。 大手一拍,柳中原从木椅上腾了起来,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已然变成了黑白,唯有这铁笼里的风雪虎在他的眼中是炫目耀眼的。 他嘴角挂着笑意,一步步地走出门去。只听那风雪虎又是一声震耳的虎啸,双掌扑在铁栏上,冲着柳中原咆哮着。 “王爷小心,这四脚之兽乃是极凶之物。兽瞳见光,怕是这铁笼难以束缚住他。”渡尘大师站起身来,也是惊慌提醒着。 柳素莊起身,微微施礼,道:“大师不必担心,父王他早年开荒拓谷,所遇凶兽无数,这风雪虎再凶猛,也盖不过父王的威风。” “不,此兽并非虎类。”空念徐徐睁开眼眸,手托佛珠悄然起身。 “不是虎,又是何?”柳素莊斜眸看着他,也是觉得这小和尚如此淡然的说出,倒也想听听。 清秀的眉宇中藏着凝重之气,空念挪步来到门外,上下打量着这铁笼之中的猛虎,但见它利爪奔腾,气流滚滚,似是这区区铁笼在它爪风之下。犹如木柴。 又见这兽瞳逐渐泛红,低沉的怒吼之声回荡在府院之内,即便相隔较远,也令人胆战心惊。 看了半晌。浓密的眉心微微一锁:“它是彪。” “彪?” 此刻不仅是堂内的人,就连那柳中原也是一怔回过头来:“小师傅,你说这西域所供之兽,并非风雪虎,而是彪?那彪又是何物?” 空念上前一步。手中的佛珠轻轻波动着,眼眸之中闪过一抹警惕和睿智道:“彪字乃一虎加三撇,意在虎之三子。而虎往往只能产下二子公虎,倘若母虎有产三胎,且第三胎仍未公虎,那母虎便会将其杀之,只因这第三子乃万兽之恶,生性凶残,六亲不认,为了保全其他小崽安危。母虎必将其忍痛杀之。而那凶残的第三子,便为彪。” “世间还有这样的奇兽?”柳中原眼中流光隐动,也是震惊地看向铁笼中的猛虎,但见其斑纹想必风雪虎要稍稍暗沉,一双眼瞳更是异类的猩红,看来这小师傅所言也似是有所佐据。 “因而世上,便传有这么一句话:虎毒不食子,彪除外。”空念道。 忽然,就当他这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那铁笼中的猛虎轰然爆发出一道比先前更凶狠。更凄厉的叫吼,虎爪前扑,那钢筋铁笼在巨力下压弯变形,铁笼之中那猩红的眼瞳。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就连呼吸声中都透着低沉的怒吼。 “王爷小心!”周遭的侍卫纷纷围上前来,举着手中的长矛对准了铁笼中的彪兽。 “大家快停下,你们这样是会触怒到它的。”空念惊声呼道,但这些侍卫哪里听得了一个小和尚的命令,当即拖着长矛。怒吼着攻向铁笼内的彪兽。 轰然之间,一道血光在铁笼内迸发而出,震动天际的吼叫声中,一股急剧强悍的气息充当而出,气息之中,无数铁栏飞射,整个铁笼在顷刻间炸裂而开,虎爪飞扑,直接撕裂了侍卫身上的铠甲,将他的胸膛整个破开! “不好!护驾!” 侍卫之中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紧接着便是层层将柳中原包围护住,长矛直伸,众人向后纷纷退避,唯独留下了茫然之际的空念。 “小师傅..快!快保护小师傅!”柳中原忽然一声下令,但这一刻竟是没有一名侍卫敢迎上前去,只因空念距离那彪兽太近,在这冷血猛兽的威压下,任凭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只见那彪兽一口咬下那开膛破肚侍卫身上的血口,虎啸怒吼,那大口之中已是鲜血淋漓,婢女们吓得纷纷躲入了大堂之中,一时间人心惶惶,场面极为混乱。 渡尘和无心急忙拨开了人群,急焦地望着庭院之中那躲避不及的空念。 “空念,快回来,快回来!”渡尘苍老的声音几近嘶哑,而空念似是已经吓得愣了神,停在原地呆若木鸡。 忽然那一双猩红的眼瞳,直接朝着空念怒视而出,低沉的嘶吼声中,那彪兽拖着巨大的虎爪,一步步的朝空念步去。 恐惧的心神稍稍收回,望着不断朝自己靠近而来的彪兽,空念抬起手来,轻轻拨动着手中的佛珠,缓缓合上眼眸。 “这小和尚...” 人群之中忽然有着惊疑之声,任何人都无法想到在如此凶兽的面前,这小和尚既然还能如此淡定,甚至连躲闪的动作也没有。 空念呼吸平稳,鼻息间能够嗅到这彪兽口中散发的血腥之气,但他连眉头也未皱下,依旧紧闭着眸子,口中轻声诵经。 此刻,透过人群,一双美眸凝视着场面之上的空念,柳素莊美颜之上也是掠过一抹疑色:“难道这小和尚已经放弃了吗?” 下一刻,那彪兽步至空念的跟前,却少了一丝暴躁,虎鼻轻轻嗅了嗅空念身上淡淡的檀香之气,然后踱步绕着他行走着。 佛珠在之间轻轻波动,他的口中经文不停,眉宇依旧从容淡定,仿佛置身在一片宁静的湖泊之旁,周遭的一切都无法干扰到他。 很快,他身上的香气让得那彪兽呼吸间的嘶吼声便淡去了几分,脚掌的挪步间,也少了几分攻击的念头。 空念徐徐睁开眼睛,望着绕身行走的彪兽,他微微俯下身子,那彪兽忽然警惕地向后一缩。惊得众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寒气。而却见空念微微笑着,那双宁静如水的眼眸真诚地凝望着那彪兽,然后伸出手来,轻轻招了招了。 而就在这一刻,奇迹的一幕发生了,那彪兽獠牙收起,一双猩红的兽瞳凝视着他的手许久,忽然缓缓挪动着脚步朝他靠近着。 空念伸出手指放在唇前示意大家不要出声,然后待得那彪兽来到面前之时,他微微一笑,取下挂在胸前一串较大的佛珠套在了它的项颈之上。 浓密的檀香之气,让得那燥怒的气息逐渐消失,彪兽嗅着佛珠,安静地像只乖巧的绵羊。 “神迹,简直是神迹!”柳中原瞪大了眼,他从未料想过如此一头凶兽既然在这一刻温顺宁静,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此时此刻,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无不发出惊叹之声。却见空念回过头来,示意众人不要出声,旋即站起身来,扬手指着门外的方向。 “走吧,回到你该回的地方。”空念淡然道。 彪兽抬头,那双兽瞳之中浓烈的猩红血色,终于是在这一刻消沉了下去,化作了漆黑的光泽。 “不要痛苦,不要悲伤,愿我佛能常伴你左右。”空念微笑着,他的笑容之那样的慈悲,那样的温暖,让得那彪兽低低呜呜的叫唤了几声之后,挂着佛珠,朝着门外蹦去,后足一腾,上了房梁,然后回过头来,又注视了半刻空念,见他挥了挥手,便又身形矫捷的连连越过几个房头,最终消失在视线之内。 望着这彪兽终于离去的身影,所有人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总算是有惊无险。 但很快,众人脸上惊魂未定的神色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那无比敬畏的目光。望着庭院之上,沉着冷静的空念,柳中原不禁也是叹道:“这就是真正的佛****。” 他缓缓转头望向渡尘大师:“渡尘大师,您真是有个好徒儿啊。” 布满皱纹的嘴角微微笑着,白眉老僧的浑浊的老眼之中也是充满了欣慰之色,这样的弟子,任凭哪一个师傅,都会自豪不已。 柳中原迈步走上前去,侍卫们自觉的分散在他的身后。他来到空念的面前,也是敬佩道:“小师傅遇其凶兽竟还能临危不惧,当真令本王佩服啊。” 空念谦逊回礼道:“王爷过奖了,小僧只是使得一众野兽的习性罢了。这彪虽未虎中凶兽,但毕竟是虎类,而虎是最喜香气的,因为小僧这才想着用佛珠的檀香之气,来消化其暴戾的凶气,一切都是佛的旨意。” “说得好,小师傅如此年轻,竟能参透佛性真谛,着实不易。但不管怎么说,小师傅今日救我王府上下,本王定要好生款待你和你的师伯师弟。” 说罢,他便回声朝众人下令:“来啊,替本王铸一块金字匾额,择日送往护国宝寺。另外,今日为庆祝王府幸免于难,特设宴席,赏全府上下每人白银五十两!” “谢王爷!” 众人喜声回应,府邸上下一片欢腾。而在这些欣喜的人群之中,柳素莊轻倚在门旁,美眸细看着那笑容谦和的清秀和尚,心下暗暗生了仰慕之意。(未完待续。) 第一五八章:祸不单行(三) 灵箭远比真正的箭刃还要锋利,可当着箭锋对上那粗糙的手掌之时,顿然支离破碎,散落成无数的银光碎点。 “雕虫小技。”狼牙弟子轻蔑而笑,旋即抹去掌心之上的印痕,漠然地朝皇昊文看去。 皇昊文猛地一怔,步子微微向后退撤着,他完全没能料到,自己的箭竟是被这手掌轻易挡下了! 脚步飞射而出,韦一方怒喝之间,金光弥漫全身,汹涌的掌力荡漾着灵力的波动,震得脚下的石道都隐隐颤动着。 轰的一声,这一掌不偏不倚的打在那人的胸膛之上,狼牙坠子轻轻摇动,那人纹丝不动的立在原地,旋即肩头抖擞,反震回来的劲力竟是瞬间将韦一方弹射了回去。 狼牙拍了拍肩头破口的衣裳,眼神漠然:“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下百炼成钢的真正威力。” 一时间,他身后的三名弟子,连同他身躯之上都泛起一层奇异的光,森森冷冷。 “那种光?是灵力吗?”韦一方沉着脸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那不是灵力。”庄邪眉头紧紧蹙着,他能感觉到,这种气息并非灵力,但却有着一股超越一切的毅力,这种应该就是气场,只有经历过仿佛地狱般艰苦修行之人,才能有这样的气息吧。 “我是狼之牙,孙奇。至少让你知道,死在谁的手上。”狼牙男子目视着皇昊文,而这一次,皇昊文不知为何,内心莫名的感觉一阵恐惧。 孙奇握紧拳头,拳风之上有着层层仿佛风沙的气流。他回想起在空行宗内一步步走来的经历,他昼昼夜夜用沙石来磨砺手掌的厚茧,直到它拥有能够抵挡任何兵刃的攻击。而他们更是在无尽苦痛的修炼中,强韧体魄,这样的肉身,不惧怕任何的灵力。 “闪。” 忽然间他低声道了一字。整个身形瞬间消失,以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瞬间闪现至皇昊文的身前。 “指剑。” 又是一道忽闪而过的声音,下一刻,他两指连射。尽是瞬间在皇昊文的身躯上戳出一个个血口,鲜血喷射而出,皇昊文的眼瞳越睁越大。 “什么....” 他狰狞愕然间,双膝着地,又见一道寒光从他眼前掠过。那是孙奇足比利刀还要锋利的手掌横削而来。 “啊——!” 凄厉的惨叫,皇昊文倒在了地上,鲜血溅洒着大地。 韦一方一惊,怒哼着爆掠而来,金甲再次凝结在他的手臂之上,经过先前的交手,他早已做好了准备,这一次,那金甲更加的坚韧。 呛! 一声清脆的响起震起,孙奇高抬着手臂。竟是瞬间将那袭来的金甲震碎,但见他目光骤然,轻道了一声:“休门开。” 恍然之间,他手臂之上肌肉暴起,撑裂了衣袖,健硕的手臂之上,泛着淡淡的光晕,轰然之间一拳挥出,迅捷无论,韦一方抬手相挡。却突觉这拳头的威力瞬然暴增,直接冲破了格挡的手臂,震碎了他的手骨,一拳直接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胸膛压弯。韦一方痛吼着向后飞射而出,重重地滚落在地。 “呀,是八门遁甲!” 此时此刻,内心深处,忽然也是传来了栓仙绳的声音。 “八门遁甲,那是什么?”庄邪惊疑道。 腰间仙绳光芒隐动。传音入密:“那是一种将体术修行至极致的能力,也是人体内的八道封印,只有专门修行的体术的人才能开启这八门,若是八门齐开,一样可以上天入地,威力无穷,但看这个人,应当还未达到开启八门的境界。” “八门遁甲吗...”庄邪细细观察着这个人的每一个动作,忽然也是惊奇的发现,但他休门开启的那一刻,无论在力量,还是速度上都得到了明显的提升,而伴随他的移动,他的肉身之中也是有着层层的热气透发而出。 孙奇脚下的步履加快,又是那“闪”的功法,转瞬来到了那韦一方的身前:“指剑!” 两指直伸,犹如利剑,转瞬便是要朝着韦一方轰击而去,而就在这时,他脚下的土地忽然龟裂而开,两条飞射而来的青藤瞬间缠住了他的手臂。但见不远之外,白璃默念心诀,指间之上淡青色的灵力飘渺。 “植灵源么。哼。” 低哼一声,那人反手如刃,直接斩断了那两根青藤,绿色的液体溅洒而出,腐蚀尽他的衣角。 “快!快抓住他们!” 忽然之间,一道高喊之声传来,但见远方火把连群,数十名侍卫举着长矛而来,气势浩如江河。 “师兄。”那银环男子一步上前道:“来人了,还是不要大动干戈。” 孙奇鼻息一沉,细细想了想,旋即怒视着韦一方:“下次,我定饶不了你。”说着,他飞身跃步,与那三名苦行宗弟子即刻消失在夜色之中。 呼啸而来的人群将庄邪等人围得水泄不通,但见无心挪动着肥胖的身躯从侍卫中走了出来,一把扶住空念,怒看着庄邪等人:“你们!” “无心,不要误会,这些施主是来救我的。”空念虚弱的身子瘫软无力,意识模糊间还为庄邪等人辩解。 此刻,侍卫分散而开,柳中原领着柳素莊从当中走了出来,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庄邪等人身上一扫,也是问道:“你们是何人,如何能闯入我柳王府。” “想必阁下就是柳王爷吧,在下庄邪,我等皆是修行者,路径此地,瞧见动静,便冒昧的闯入,还请柳王爷赎罪。” “王爷,这位施主说得不错,方才恶人有意伤害小姐,小僧自愧不如,若非这几位施主出手相助,怕是小僧也是去面见佛祖了。”空念道。 柳王爷眉头一凝,他自恃身经百战阅人无数,目光在庄邪等人之中一扫,见他们有男有女,年纪不大,面相也并非恶人,心下也放松了警惕。旋即又见受伤倒地的皇昊文与韦一方,不禁高声命令道:“来人啊,将伤者扶下,让府上最好的大夫医治。” “谢王爷。”庄邪连忙抬手行礼。柳中原上前一步将他托起,豪声笑道:“少侠免礼,正如小师傅所言,诸位此举乃是救我小女,更救我柳王府,此等恩情,本王定要答谢。眼下夜已近深,诸位若不嫌弃,不妨在府上歇息,也好让伤者养伤。” 庄邪眉头一挑,回头望着其他人,见着他们纷纷点头,庄邪也是笑了笑回道:“那庄邪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夜,深得令人心弦紧缩,在柳中原的安排下,庄邪等人入住到北苑的客房之中,门外有着侍卫把守,婢女服侍,宽敞精致的客房内,有丰盛的食物和果茶,柳中原给予他们算得上最高规格的待遇。 皇昊文与韦一方由于身负重伤被安排到府内的御医阁养伤,一排客房留下的庄邪、唐子钰和白璃。徐三刀自恃特立独行,不愿呆在房内,兀自上了房梁晒着月光。 木门而上,白璃沏上热茶递到庄邪的面前,他轻托着茶杯,也是沉下了脸来:“没有想到空行宗人会比我们先一步动手,这样柳王府定会警惕提防,我们盗取金刚杵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是呀,不过我们现在身处在柳王府中,行动起来倒也方便。”白璃削着苹果道。 “但,苦行宗一日不除,定还会找时机再来的,我们也得小心谨慎才行。”唐子钰凝着柳眉道。 她不经意提到了苦行宗也是让得庄邪眉头皱得更紧:“这些人修为超乎想像,皇昊文和韦师兄修为都不低,在他们面前却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看来要对付他们,我们必须想一个策略才行。” 回想着一日内的两次交手,庄邪仍旧是心有余悸,这些人将肉身炼化到如此如火纯清的境界,不但皇昊文锋利的灵箭无法威胁到他们,就连韦一方的金刚手甲在他们看来也犹如木柴一般脆弱。如此实力定当是令人折服不已。 “苦行宗乃七宗之中修行最为艰苦的,这样的修行者非但实力超群,内心也比一般人要强大许多,怕是宁死不屈,坚毅傲骨。”唐子钰拳头微微握着,英气的眉宇也是透着敌意。 窗外月色清冽,厢房之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柳素莊扶着木窗,遥望夜空,那迷离的夜色中忽然浮现了空念清秀的面庞和那温暖的笑容。 呼! 急促的喘了口气,柳素莊捂帖着滚热的脸颊,睁大了眼:“我这是在想什么呢?为什么总是出现那个小和尚?” 她久久无法自已,徐徐来到古琴前,玉指轻轻波动着琴弦,口中喃喃自语:“如果他不是和尚,该有多好?” 这样的夜,这样的情愫,她挥笔疾毫,在卷纸之上写下几行字,然后轻轻的折叠起来,藏入厢房的木柜之中。这是她此时的心意,而她要将此,封存在这里。 同样的月色,不一样的楼阁,陈设简约的房内,空念脱下残缺破烂的僧袍,露出健硕精炼的肉身。他盘腿坐在床上。脊骨断裂的刺痛还弥漫全身,但就在方才,他毅然决然的拒绝王爷送他至御医的想法。只因为他绝不能让人发现他背上的东西。 他赤露着上身,缓缓然后一面铜镜之前,背身过去,目光撇看着铜镜之中自己的背脊,但见那健硕的背上,沿着脊骨之处,有着一道像是烙印而上的深刻的凹槽,而凹槽之中,赫然镶嵌着一柄暗紫色的宝剑!(未完待续。) 第一五九章:法杵之谜(一) 夜深人静,庄邪平坐在床榻之上,眉宇宁静,体内充盈的灵力混杂着妖气开始逐渐散发着。 自从达到灵源觉醒的胎源期后,那灵源觉醒的黑龙又比先前大了数倍,庄邪细想着,若是伴随修为逐渐的提升,那黑龙的体积,莫非也跟着变大,甚至堪比丘壑? 若真是这样,他就真的不惧怕任何一切了。 越想越有些兴奋,庄邪很快沉下心神,进入了修炼的状态。每逢深夜,是修为最好的时刻,因为此刻的环境是最为静谧的,同时空气间也弥漫着修炼最佳的元素。 他紧闭双目,额间的汗水顺着他脸颊滑下,浸湿了他的衣袍。而伴随他修为的进程,那鹰王纱衣逐渐也发生了变化,一缕缕泛着淡光的青丝,开始变化着色泽,由深入浅再由浅入深,轮转交替。 色泽,鹰王纱衣呼吸式的节奏下变化的光泽与颜色,而到了后来,庄邪能够明显的感知到,自己体内的灵力似乎正被这诡异的衣袍所吸食,一缕缕的灵力顺着他毛孔灌入这纱衣之中,但见纱衣之上的光泽越来越亮,庄邪体内的灵力也在逐渐消逝着。 “这是怎么回事?”庄邪微微一怔,试图脱下这鹰王纱衣,但却不料,此时此刻,这纱衣紧紧贴合在他的肌肤之上,彷如一层与肉相连的皮,稍稍扯下便剧痛无比。 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的庄邪,也是急忙停止了修炼,而那鹰王纱衣也终于在一阵光芒的闪动之后,暗沉下去,那股吸食的力量,也缓缓消失。 “呼~”庄邪拍着胸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这鹰王纱衣还真是诡异得很。 也就在这时,当他望向窗外的时候,有着一缕清晨的光射入了窗柩之中。不知不觉,已过了一夜。 清晨过后,深苑之外,响起了锣鼓之声。门外来来往往的婢女家仆端着红缎,红糕,脸上挂着喜庆,莺莺燕燕,宛如市井。 推门而出。两名家仆从不远处挑着箱子而来,时不时交头接耳,交谈甚欢。 “两位,今儿是什么日子?”四下瞧得房梁,长廊皆挂着红缎,灯笼,庄邪不禁也是好奇的问道。 “嘿,今日乃是国主公子正式上门提亲的日子呢,王府上下啊早就布置起来咯。”两名家仆相互对看了一眼纷纷乐呵的笑着。 见着朱红色的木箱子,用红缎缠在竹担上。几乎要把这竹担压完了,可见这不大不小的箱子里定是沉甸甸的珠宝玉石。 庄邪摸了摸鼻子,让开了道,两名家仆晃头晃脑地朝北苑的库房走去。 听了这两家仆的话,庄邪也是不禁想起在护国宝寺山下的时候,那里的和尚也曾说起过,下月便是郡主大婚的日子,掐指算来,也的确是该来提亲的日子了。 “若今日是提亲之日,那想必护国宝寺的住持也该在场吧?”庄邪暗自细想。眼珠一转,也是即刻朝着正堂的方向赶去。 日头越升越高,照亮了府院之内的绿叶,顺着长廊看去。数十名家仆婢女一次排列,手中端着捧着各色各样的上等的贡品,瓷器,其中不乏一些价值连城的金雕玉璧,绫罗绸缎,有序的出入正堂之中。不到半刻的功夫,正堂上下已是堆满了聘礼。 此时此刻,正堂之内,除了渡尘师徒三人外,还有柳王爷与郡主柳素莊,他们翘首盼望,却只见聘礼和提亲的队伍,却是没见提亲之人。 时辰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屋内已聘礼如山时,那该来的人还是没有来,让得柳中原当下有些恼怒起来,悻悻地坐回位上,用力拍着扶手,端起茶来一口饮下。 “提亲之日,这飞鸿连个人影也不见得,真是不像话!七哥也真是。”柳中原气氛道。 渡尘双手合十,慈眉道:“王爷息怒,这人未到而礼先到素来也是王家的规矩。不妨再等会。” 此刻,柳素莊心思却不在这些聘礼甚至即将来的人上,而是凝望着面前的空念,美眸中略带一抹迷离之色。 柳中原却以为柳素莊因提亲人未到而心生郁闷,微微扬了扬手道:“莊儿不必失望,一会儿等那飞鸿来了,父王定为难为难他,哈哈。” 柳中原豪笑着,而柳素莊似是丝毫没有听到,依旧凝视前方,眼神空旷。 柳中原察觉不对,顺着她视线看去,但见她凝视着垂眸诵经空念已是失了神。 “莊儿?”皱起眉头,柳中原呼唤道。连唤三声,不为所动,他这下可就怒了,拍椅而起,喝道:“莊儿!” 嘹亮的声音回荡在大堂之中,柳素莊猛地回过神来,也是连忙欠身道:“父王。” 柳中原怒哼了声,正要指手说些什么,却在这个时候,一位家仆送来书信,他接来一看,顿时容颜大怒,愤愤地将书信撕碎洒了一地都是。 渡尘大师见状不妙,也是不禁发问:“王爷,这书信里写着什么?” 虽然当下雷霆暴怒,但见身份尊长的渡尘大师询问,他的气焰也是稍稍低了些,叹声道:“大师有所不知,那柳飞鸿借故不来了。” “这.....”渡尘长眉微微一蹙,若是迟些来已经是失了礼数,而直接送信告辞,无疑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哼,什么军中告急,本王乃岭南王,真有急军之事,本王如何会不知?这飞鸿年纪轻轻,气焰如此之高,真像他的老爹。”柳中原气声怒斥,胸脯一阵起伏,气坐回位子上,半晌没有说话。 无心挪了挪嘴,放眼望着周遭的聘礼,一双眼睛很快盯上了排成塔状的红糖糕,舔了舔嘴唇,推了推身旁的空念。 “嘿空念你瞧,是红糖糕!自从来这大丰国,我可都没吃过呢。”无心摸了摸肚子,嘴馋得不行。 空念手中佛珠停下,睁开眼眸之时也是瞧见那柳素莊正朝着他看来。他虽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方才经柳中原这么一说,心下也是能体会柳素莊郁闷的心情,不禁站起身来,朝着柳中原微微双手合十道:“柳王爷,素问郡主才貌双绝,琴艺过人,不知笛艺如何?” “笛?呵呵,小女笛艺更胜古琴。”柳中原满眼自豪地看向柳素莊,但见这时的柳素莊笑靥如芙,翩翩起身,扶腰行礼道:“小女音艺欠佳,只是略懂而已。” “郡主。”身旁的婢女媚眼明理,旋即递上一支精致的翠烟玉笛。柳素莊大方的接过来,悠扬的笛声连绵回响,令人心旷神怡,不禁也是陶醉在这笛声之中。 空念听着美妙的笛声缓缓合上双眼,而坐上的无心鼠目环顾,忽而也是发现这聘礼之中,有着一扇精致古檀排箫,眼珠一阵机灵,也是拿来递给了空念。 眼睛微微睁开,望着这精致的排箫,又见柳素莊动人的笛声,不禁心弦摇动,也是将他手中的排箫吹奏而起。 骤然之间当这排箫的音律穿插而入,与那笛声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之时,柳素莊眼眶忽然湿润了,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脸颊滑落,万千世界,茫茫江河,他正是她所要寻找的人。 字如其人,音律更能识人,他的箫声,气如浩瀚的江河,又时如山间静流的小溪,迂回天地之间,轻落田园一叶,这样的排箫造诣,真不像出自一个小和尚。 下一刻,排箫与玉笛终于在曲声激昂间缓缓画上的句点,两人放下手中的乐器相视对望,眼中皆是有着寻常人看不透的心心相惜,知音相遇。 柳中原鼓掌起身,也是豪声笑道:“殊不知护国宝寺中竟然来藏着一个音律造诣颇高的才子啊,渡尘大师,您这徒儿,本王真是太喜欢了。” “王爷过奖了。老僧这徒儿自幼喜好乐器,寺院内一些铜钟笙箫,皆是他平日里喜好之物。”渡尘大师笑着道。 柳中原不在说话,静静地望着空念不再说话,脑海中忽然闪掠过一个念头,若空念不是和尚,这样的才子,若收为己用,但真是羡煞旁人。 他不仅相貌过人,昨日的斗虎已突显他的睿智冷静,而昨夜出手相助勇斗恶人,更是彰显了他的勇,可谓是智勇双全的绝佳人才。 正在这时,敲门声起,在家仆的通报之下,庄邪走入大堂之内,见着满堂的聘礼,而堂中却无生人,不禁眉头一皱,猜想道了什么。 “是少侠啊,昨日睡得可好?”柳中原道。 庄邪笑道:“谢王爷,昨日睡得香甜。今日来此,乃由一事相求,今日听府内家仆说起,护国宝寺的住持正在府上,当下求知之心翻涌,这才忍不住到此来寻住持大师,还请王爷不要见怪。” 柳中原一听哈哈大笑:“哪里,渡尘大师的名号方圆百里谁能不知?年轻人既有心求学,也是乐事。”说着,他便看向身旁的渡尘道:“渡尘大师,这位小兄弟昨日仗义相救,替我王府驱赶恶人,更是救下了您的徒儿,您看,既然他有心向您请教,您就不必推辞了。再则,今日本是诵经祈福,那飞鸿不知好歹,这祈福之事就另择他日吧。”(未完待续。) 第一六零章:法杵之谜(二) 浑浊的老眼望着庄邪眼瞳中散发的诚恳,渡尘也是点了点头:“且随老僧来内阁吧。” 随着庄邪与渡尘大师的离去,空念也与无心借故告辞,走去门的时候,柳素莊忽然追上门旁,轻唤道:“小师傅留步。” 空念回眸,无心也跟着转过了身去。 “小师傅若有时间,可否随小女子到柳园走走?”柳素莊道。 “好啊!”无心拍着肥大的肚皮一口答应了下来,而柳素莊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他,眼中只有空念。 秀眉微微垂下,空念心下想了想,最后抬目朝她看去,淡淡地点了点头。 微风徐徐,柳絮飘落,空念与柳素莊漫步柳王府内的柳园之内,池塘石桥,柳荫环绕,而又小荷才露尖尖角,亦有蜻蜓立上头。如此如诗如画的美景之中,空念指拨佛珠,心下诵经,丝毫没有注意身旁的绝美佳人已是羞红了脸。 柳素莊看着他一路闭着眼,当下也有氐惆,嗔了他一眼,忽然眼珠一转,莲步轻佻,朝前快走。 “哎呀!” 忽然她娇喊了一声,整个身子软趴趴地跌在了地上,空念一怔,睁大了眼,快步上前,欲要伸手,却又收了回去,整张脸红彤彤,尴尬不已。 “小师傅,扶小女子起来。”柳素莊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轻咬着下唇,模样要多楚楚可怜,就多楚楚可怜。 空念佛眼微撇,如笔锋勾出的眉角动了动:“女施主,男女授受不亲,小僧爱莫能助。”说着他,他拾起一根木棍,伸道她的面前:“且这样起身吧。” 琼鼻拱起,柳素莊翘着唇忽然哼了声:“呆和尚!快扶本郡主起来!” 她似在恳求,却满眼傲娇,空念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大袖一摆。木棍直抄她的下盘,将她顶了起来。 但见这小和尚宽松衣袍下不见方圆,这臂力却是惊人得很,柳素莊自幼学习武艺。自然看得清这小和尚不会任何功夫,但这力气还真是超出常人。 柳素莊起身,白了他一眼,悻悻而去,空念自知惹着了她。也是有些焦急了起来,旋即从地面上拾起一片柳叶,悄然吹奏而起。 柳叶之声回荡寂静的林园之中,柳絮如雨飘渺,柳素莊顿下脚步,回眸望去,万千落叶之中,那孑然而立的身形,犹如黑夜中一颗耀眼的星辰。 她徐徐合上眼眸,微翘的眼角有着珍珠般的泪珠滑下。这一刻,她确信,她深深的被这个和尚所吸引。他没有王侯公子般的出生,却不失儒雅斯文,博学多艺。他没有修行者般强大的武能,却能在危难之时,替她当下所有的恶人。 她的心醉了,醉在世俗所不认同的情愫之中。 良久良久,音落人未醒,直到空念来到她的面前露出温暖笑容的时候。她才久久不舍的睁开了眼。 美眸之中湿漉漉的,像是雨点落在清澈的溪流中,令人看得心疼,空念愣住了。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撇开了头去:“郡主,小僧该回去了。” 正当他回身迈步,身后的柳素莊却是叫住了他:“站住!” 他回过头,柳素莊从袖中取出一卷白纸,纸上黑墨勾绘着字里行间。有着浓浓的情意。 空念自是一个聪慧的人,他完全明白这纸中所写的情,他漠然一笑,道:“郡主,小僧确该回去了。” “你别走。”柳素莊再一次叫住了他,而这一次,那语气中柔弱了几分。她仰着头,强作镇定,忽然插起了腰来:“我...我...本郡主..看上你了!” 这一言犹如晴空霹雳,让得空年瞪大了眼,不知所措间,心跳急剧加速了起来。 他快速拨动指间的佛珠,试图让这火辣辣的情绪能快平息下来,但他的佛珠转得越快,他的心也跳得越快。最后恍然倒地,愕然不已。 柳素莊莲步上前,美眸含羞,正要俯下身来,却见面前的小和尚尖叫一声,撒腿就跑,转眼消失在柳林之中。 古雅的内阁之中,佛坛香气浓郁,渡尘大师与庄邪盘膝对坐,静心凝神。 庄邪打量着面前的老者,隐约之间也是能察觉渡尘大师的修为绝然不低,但究竟是何种修为一时间也是难以探知。 良久,那浑浊的老眼微微张开,眼中一掠精芒闪过,眼底之中有着淡淡的睿智。 “施主,告诉老僧,你的目的吧。” “目的?”庄邪微微一怔,虽然他的话有些婉转,但凭庄邪的智慧也是能明白他口中的“目的”指的是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既然渡尘大师这么问了,庄邪也了当的回答道:“不瞒大师,此次前来,小生想一睹金刚法杵的真容。” 当庄邪道出“金刚法杵”四个字的时候,渡尘大师的眼中并没有出现惊讶的深色,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令人无法参透的笑意。 “年轻的施主,想必你并非只想一睹金刚法杵的真容是想将其夺去吧?”渡尘大师不可置否地说着,目光尖锐的像是一根针,让得庄邪毫无反驳的念头,淡淡地点了点头。 “年轻的施主,你可知道这十几年来,无数人来到护国宝寺,却从未有人能够夺走金刚法杵。只因为来者从来不知道金刚法杵背后的故事。” “背后的故事?”庄邪皱起眉头来,细细听去。其实在得知这任务之时,他就早已猜测,这金刚法杵绝非易得之物,否则也就不会出现在虚幻之境之中。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西域冰川之地,有着雪中部族,他们牧牛羊为生,在雪山脚下常居着。相传有一年,妖族中的妖狼一脉,从妖域而来,每逢月夜之时,便潜入羊圈之中,屠杀群羊,夜夜如此,月月如此,让得这些牧民食不果腹,饿死了许多了。” “雪山中的狼?”庄邪听着,忽然也是疑惑起来,回想起自己之前在冰川之地时,偶有见过一些野兽,却是没有见过狼群,这妖狼又是如何而来? 渡尘望着庄邪脸上的疑惑,微微笑了笑,接着道:“后来,从东土之地,来了个道行高深的和尚,他手握权杖,权杖的顶端便是金刚法杵。他来到狼群留下的脚印前,取下金刚杵,插在狼的脚印之上。然后设下灵阵。” “灵阵!”庄邪瞪大了眼。灵阵对于他而言,无疑是强大却又神秘的存在。 渡尘点了点头,道:“但见那金刚杵落地的之外,开始龟裂出一道道金灿灿的光线,汇聚成一个偌大无比的符文图腾。而后,高僧告诉牧民,他们将不再受到狼族的侵扰。牧民不信,那高僧便指了一个方向:你们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答案就在那里。” 听到这里,庄邪也是来了兴趣:“答案是什么?” 微微一笑,渡尘大师,缓缓从袖口中取出一柄长条葫芦妆的金色法杵。 “这就是金刚法杵?”庄邪望着这金光灿灿的法杵,深深的咽下一口唾沫。 “对。”渡尘大师,望着金刚法杵,目光深远,缓缓说道:“后来,牧民顺着高僧手指的方向而去,行了三里,在一片森林之中,发现了狼的尸体,连绵近十里。” “狼...狼族全都死了?那可是妖啊!就这么死了?”庄邪难以自信。 “呵呵,世间之事,本就奇妙,施主就不必过于惊讶了。后来,那些牧民再回头找高僧的时候,那高僧早已消失了,而后来,这金刚法杵便流落到护国宝寺之中,老僧还是小和尚的时候,师傅便告诉老僧一句话:金刚法杵,灵力无边,而它的出现,只为等一个人,而再次之前,任何人都无法触碰,除非是守护它的人,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流传护国宝寺的原因。” “所以渡尘大师,您是接替您师傅的金刚法杵守护者?”庄邪道。 渡尘大师没有直面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这一笑,让庄邪皱起了眉头,不禁也是问道:“按大师这么说来,金刚法杵再等一人,而它又流落到护国宝寺,不对,应该是那神秘的高僧将这金刚法杵交给您的师傅,并命他守护。而它所等的人,也一定出现在大丰国中!” 渡尘大师老眼一亮,也是欣赏地点了点头:“年轻的施主,你是老僧见过少有的聪慧之人,所以听了老僧的故事,希望你打消夺取它的念头。” 望着两人之间竖立原地,兀自悬空盘旋的神物,庄邪深深吸了口气,也是缓缓起身,抱拳道:“放心吧,庄邪不会再有夺取此物的想法,也会尽我所能却阻止妄想得到它的人。” 渡尘大师摆了摆手,道:“来者自然会来,你拦也无用,就让佛法给他应有的惩罚吧。” 庄邪沉沉的点了点头,回想渡尘方才所说的故事,估计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这个能将众多狼妖瞬间斩杀的神物,若自己浑然不知的情况下去夺去,后果不堪设想,这渡尘大师无疑是救了自己一命。 抹去额间的汗水,庄邪恭敬地行了礼,旋即迈步离开了内阁。(未完待续。) 第一六一章:了却了却(一) 天光正好,晴朗无云,大片翠绿的柳王府内,韦一方伤势初愈,扭动着筋骨沿着长廊而行。恰好遇见了从内阁走出的庄邪,不禁叫住了他。 庄邪将今日与渡尘大师交谈的内容告知了他,韦一方却没有过多的疑惑,旋即却是有些凝重地拉住了他的手,肃然道:“庄师弟,我昨日在御医阁修养之时,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有关这个大丰国的。” “喔?是什么?”庄邪好奇地看着他道。 他四下警惕地打量着,见周身无人,便将庄邪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自从我们来到这大丰国时,我就一直在想,如此一个岭南地带的大国,我怎会没有听说过。进过昨夜的思索,我方然回忆起来,曾经在江州衙门行事时,拆阅过历史文献,其中有这大丰国的记载,从封立国号,到第一任国主上位,皆是有着一些片段的记载,但....” 说道这里的时候,韦一方的脸色忽然变得古怪而又神秘。 “但怎么了?师兄快说。”庄邪追问。 “但,文献记载,这大丰国十六年时,遭逢一场大劫,全城上下,一夜之间被血洗,血染江山,惨不忍睹。”韦一方咬着牙道。 “是什么样的浩劫?”庄邪也是惊大了眼。 望着庄邪的眼神,韦一方也是摇了摇头:“这点文献并未有记载,一切都是个迷,只知道后来,岭南一代便瓜分为多个城池,再也没有所谓的大丰国了。” 深吸了一口气,庄邪心头一阵跳动,忽而掐指一算,脑袋砰得炸裂而开:“大丰国十六年,那岂不就是今年!莫非我们的出现,必然是要经历那一场血洗全城的浩劫?!” 听得庄邪这么一说,韦一方掐指一想。果不其然的惊呼了一声:“快,召集其他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看来接下来。要商议此事了。” 两人相视点头,旋即便朝着北苑的方向快步而去。 夕阳西下,晚霞的落幕降临在柳王府外的山头上。 回想今日空念惊慌离去,柳素莊骑在马背上,心里不是滋味。借着天光还明亮的时候,她取下背上的弓,马蹄奔至崖口,拉弓射箭,一只翱翔天际的鹰鹫射下,跌落在崖边。 柳素莊下马去拾,忽被那拍翅挣扎的鹰鹫骇了一跳,身偏失足,险些坠下崖去,就在这时。她细柳般的腰肢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扶住,美眸之中,是一张陌生却又俊俏的脸。 轮廓英朗的脸庞,精致俊俏的五官,加上这白白净净的皮肤,这个男子显然是个出身富贵的公子。 他将柳素莊腰肢扶直,让得她清楚的望见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子,身着洁白华丽的衣衫,腰间佩着一条银色的腰带,腰带上有着一枚上等成色的玛瑙石。 他手中握着折扇。长发扎成了髻,风度翩翩,气宇不凡。 “郡主好雅兴。只是鹰鹫这种大鸟,用箭是摆不平的。”说话间。他手腕一转,一股凌厉之气从他扇中射出,直直穿过那鹰鹫的胸膛。哀鸣一声,那鹰鹫停止挣扎,咽了气。 “你是谁?如何知道我的身份?”柳素莊狐疑地看着他。 “郡主聪慧过人,怎会猜不到小生是谁呢?”男子折扇一展。雪白的扇面之中,挥毫写着一个“鸿”字。 柳素莊美眸一尖:“你是柳飞鸿?” 男子笑而不语,扶手躬身,赔了个不是:“今日军务告急,委屈了我的妻子。” 柳素莊殊不知这柳飞鸿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禁有些失措,薄唇微抿:“既然军中有务,呆在那里便是了,还来这儿做什么。” 柳飞鸿又笑了,笑这姑娘真是娇气得可爱,折扇扬起,遮住了手,再次放下的时候,指间拈着一朵鲜艳的桃花。 “早已听闻柳郡主喜爱桃花,平日里乐在桃树下抚琴奏乐,初次见面,望郡主收下。”说话间,没等柳素莊晃过神来,他便不由分说地将这朵桃花插在了她的发髻上,然后退撤一步,赞美道:“美,美不胜收。” 柳素莊不知他哪里变出的花,更不知这男人竟会如此大胆,但当下情愫不禁也是被调动而起,螓首微垂,羞涩道:“油嘴滑舌。” “啊?郡主可是误会了?飞鸿说得是这花。”柳飞鸿有意打趣道。 “你!”柳素莊被他打趣,也是嗔了他一眼,不过很快又觉得此人好笑,不禁也是捂嘴格格笑着。 “好了,我此刻能在此遇到郡主,已是缘分,但军中却有急事,我便不再久留,就此告辞了。”说着,他抬了抬手,白袖一摆,踏着疾风,消失在山崖之上。 遥望着这个男子消失在夕阳中的背影,柳素莊忽然生了想留住他的念头,但直到他最后的离开,她也没有开口一句话。 脚下的踏着风,柳飞鸿快速穿梭在山林之中,待得无人之地方才停下脚步,从袖口中取出一张卷纸,雪白的纸面上书写着女子的情愫,而文中更是出现了一个叫“空念”的名字,落笔人乃是:柳素莊。 他目光如火,愤怒地撕碎,洒落一地,嘴角忽然挂起了一抹冷笑:“空念,那个和尚么?郡主,你还真是让我无法料到啊。” 沉下脸,他目光之中掠过一丝寒芒,旋即望向柳王府的方向:“我今日不过就使欲擒故纵之计,却被这小和尚捷足先登,呵呵,我柳飞鸿女人的心,岂是你小和尚所能勾去的。” 伴随一阵疾烈的风,他消失在这无人的山林之中。 月悄然攀上了枝头,柳絮在夜色中飘渺,空念坐在房内静心诵经。但今夜的心,却许久无法宁静下来,脑海中不断浮现柳素莊的笑靥和那美妙的琴声。 徐徐睁开眼眸,空念点亮蜡烛,将古韵的客房映照在摇曳的火光之间,然后步到窗前,望着迷离的夜色,心绪万千。 “为何这个女子能够扰乱我的心弦?”空念苦恼着,心情久久无法平复,忽然,他窗前的柳树下,出现了一个洁白华服的男子,扬起折扇向他招了招。 空念双手合十,微微弯身道:“施主,可是要找小僧?” 柳飞鸿微微一笑,回礼:“小师傅可出来一见?” 空念不假思索,合门出了屋,来到那柳树下,便见那男子仰望月空,神容淡定。 “施主找小僧是有何事?”空念拨着佛珠轻声问道。 柳飞鸿旋步回身,望着空念:“嗯,的确是个俊俏的和尚。实不相瞒,小王乃大丰国主之子,柳飞鸿。” “原来是柳世子,久仰。”空念急忙行礼道。 “空念师傅,小王今夜来找你所为何事,想必你也心知肚明。小王奉劝一句,你乃出家之人,世俗情丝早已斩断,若此事传了出去,恐怕不仅是你,柳郡主也是受到牵连。”柳飞鸿正色道。 空念本就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这柳飞鸿为何会来找自己,更明白他为何会说这番话。既然话已至此,空念也是微微一笑,回道:“世子误会了,柳郡主只是欣赏小僧的音艺罢了,至于所谓的世俗情丝,怕是您误会了。” 柳飞鸿微微一顿,嘴角很快又浮起了笑容:“既然如此,那么小王明日将会登门拜访,让祈福之礼尽早完成,空念师傅可随渡尘大师早些离去了。” “如此,那就甚好了。”空念依旧谦逊有礼的躬身道。 “再会。”柳飞鸿也朝着空念行了个礼,旋即甩手离去。 而就在这时,他们两人的交谈,忽然落入了池塘边大石后的无心耳朵里,他惊讶地瞪大了眼,正要吓得回身之时,黑暗中一只大手伸来,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月光下,那只手的主人显现而出,乃是个挂着狼牙坠子,面庞黝黑的男子,他森冷地盯着他,忽然笑了:“没想到,这个小和尚和这家的郡主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无心瞪大了眼,脖子已是被硬生生地掐住,喘不过气。 “告诉我,金刚法杵现在何处?” 阴冷的目光射来,让得无心紧张地说不出话,但当他听到“金刚法杵”四个字的时候,目光却是变得坚定,尽是咬牙无说。 那手掌已微微松开容他说话,可这胖和尚不知好歹,竟是不透露半个字,让得孙奇一阵大怒,五指间尖锐的指甲伸出,直接刺入了无心脖颈的动脉之中。 鲜血从撕裂的血管中射出,无心突起地眼球逐渐失去了光泽,而他挣扎扭动的肥胖身躯,也在下一刻停止了颤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伴随无心的身躯落地,孙奇的身后很快传来了低沉的声音:“师兄,你杀了这和尚,我的线索可就没了。” 孙奇冷笑一声:“呵呵,现在还要什么线索。这和尚和郡主的秘密,已经是我们最重要的线索了。” 那低沉声音的主人似是听懂了孙奇的话,很快也传来阴狠狠地笑声。 “呵呵,天师府的弟子,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和我斗。”(未完待续。) 第一六二章:了却了却(二) 日上三竿,锣鼓熏天,长廊之上红缎悬挂,正堂门前,已布上的祭台。今日王府喜迎贵客,柳飞鸿正装到场,携着数十箱聘礼登门提亲。 柳中原早早在正堂之中等候,昨日接到讯息之后,他以连夜命人筹备,待得今日柳飞鸿登门之时,已是彩缎连挂,喜庆满堂。 此时的正堂之外,渡尘平坐在祭台之前,身旁坐着空念,敲鱼诵经之时,空念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身旁的空荡荡的软垫之上,不禁也是疑惑,今儿一早房内便不见无心,也不知他又跑哪儿寻新鲜去了。 他向来不守规则,眼下空念挠了挠头,便也没有细想,专心诵经祈福。 此时此刻,大堂之内,除了上座的柳中原外,庄邪等人也是平坐次席。望着那玉树临风,气度不凡的柳飞鸿来往指挥着家仆将聘礼送入大堂。 这柳飞鸿出身贵族,却平易近人,这铺置聘礼的事交给下人就好,他却亲力亲为,诚意十足,从柳中原看他的眼神中,也是不难看出,这准女婿深得他心意。 “飞鸿啊,快坐下吧,这些事儿交给下人就好了。”柳中原招呼道。 柳飞鸿谦恭行礼:“王叔,这可不行,这些个聘礼皆是小侄静心挑选,且不能让这些下人粗收粗脚磕碰了。” “哎,你这孩子,还叫王叔?”柳中原笑着看他。柳飞鸿当即会意,连忙直了直身:“是,父王。” “这就对喽。”柳中原满意地点着头,旋即看向坐旁的婢女:“还不快去请小姐。” 婢女面露难色:“王爷,奴婢今早命人去请,但郡主就是闹着脾气不肯出来。” “这丫头,真是不像话。”柳中原眼眸微垂,细细想了想,旋即拍椅而起:“走,本王亲自去请她。” 而就在柳中原方才迈步之时。大堂门外,忽然传来了口角之声,但见孙奇四人闯入府中,身后的家仆侍卫追上前来欲要拦住他们。 啪! 力道刚烈的一掌直接击穿了一名侍卫的呼叫。鲜血喷出,那侍卫旋即倒地。家仆们一看,吓得惊在了原地。 孙奇低哼了一声,旋即朝前走去,来到大堂之前。柳中原怒气腾腾地步了出来,怒声道:“你等何人,敢擅闯我柳王府重地。” 孙奇瞧了一眼柳中原,但见庄邪等人也跟了出来,不禁嘴角一咧,道:“柳王爷好,在下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报。” 侍卫们见柳王爷出来,生怕收了救驾来迟之说,急忙围上前去,却听柳中原眉头一皱。高喊道:“且让他们说下去。” 侍卫们纷纷退开,孙奇冷笑了声,道:“贵府小姐这婚事,怕是结不成了。” “放肆!我柳王府岂容你得妖言惑众,来呀给本王拿下。”柳中原上前一步气愤道。 听得孙奇一言,庄邪等人也是面面相觑,深不知他们这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孙奇躬了躬身,见侍卫冲上前来,旋即一展身形,身后三名苦行宗弟子顺势而出。一掌一腿,皆是击飞了冲上前来的侍卫。 但见孙奇,扭了扭脖子,道:“柳世子可在大堂之中。还请出来说明一下。” “飞鸿?”柳中原眉头一皱,但见那柳飞鸿很快从大堂之中走去,见着大放异词的四人也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他眼珠一转,有了个借坡下驴的念头。脸色一变苦闷,也是叹了口气。 “飞鸿,他们此话何意?”柳中原心觉不妙,也是凝视着柳飞鸿。 柳飞鸿叹了声,拱手道:“父王,飞鸿昨日军中告急,但心知失了礼数,急忙赶回,却不料在柳园之中,偶遇郡主和.....”说到这里,他不禁将目光看向了正在诵经的空念。 也许是气氛的变化,让得空念停下的诵经,转头朝柳飞鸿看来。 “小女和....空念小师傅?”柳中原冷峻的眉头一皱,忽然也是回想起昨日正堂之中,自己的女儿凝望空念小师傅的眼神确实有些古怪。当下也是起疑。 “飞鸿想,郡主自幼好学,想必也是找空念小师傅询问佛学之事,却不料,郡主将一情诗送至与他,而人交谈胜似甜蜜,而后,这情诗被飞鸿所得,因心下气愤便将其撕去,眼下怕是空无对证,便也不敢与父王您说起此事。”柳飞鸿一言一词,声色俱厉,让得柳中原愕然无言,不禁向后退开几步。 “怎么样?王爷,小人说的不错吧。”孙奇道。 柳中原目中有火,瞪向了空念:“空念师傅,你身为出家之人,怎可私下与小女来往。” 空念心下有着委屈,冷眼撇了下柳飞鸿,只因担心柳素莊受到牵连,也是咬咬牙,道:“一切是小僧之过,还请王爷责罚。” 此刻,渡尘微微睁开老眼,洞悉了经过,缓缓起身,拍了拍空念的肩头。 “渡尘大师,您看看!”柳中原气愤地手微微颤抖着。 渡尘大师摇了摇头,只是叹了声:“只怪老僧教导无方。”说罢,他看向了空念,正当空念想开口解释之时,那只苍老的手,又拍了拍他的肩头,慈眉之中,已知晓了一切的缘由。 “好,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送客了,请吧。”柳中原挥袖背身,气得涨红着脸。 渡尘点了点头,对着柳中原的背影行了个礼,旋即朝空念道:“去寻下无心。” 空念点了点头,上前一步道:“王爷,今日不见无心,还请留小僧一个时辰,在府中寻下他。” 柳中原深吸了口气,淡淡地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这一幕幕落到了庄邪的眼中,似是猜想到这一切的原委,目光不禁与堂外的孙奇相对。微微握紧了拳头。 一路飞奔,路过他身旁的婢女家仆纷纷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神之中皆是鄙夷之色。 空念不顾众人的目光,在府邸之中奔走个遍,皆没发现无心的踪影,不知不觉间,他却身处在西苑的厢房之外。 此时,那厢房的木窗半开着,柳素莊正扶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忽然瞧见空念的身影,一双漂亮的眼睛顿时明亮了起来,开口叫住了他。 空念脚步一顿,回眸而去,眼中有着复杂的情愫与无奈,沉了口气,没有理会她,继续寻找无心的踪迹。 柳素莊见空念有些奇怪,不禁也是联想起昨日之事,脸颊一红,自言自语道:“看吧看吧,把人家吓跑了吧,柳素莊你真是个大笨蛋。” 气得跺了跺脚,柳素莊旋即还是追了出去,跟着他的身影来到了一片翠林之中。 “小师傅。”柳素莊开口喊他。 脚步停顿,空念回身过来:“郡主,小僧此刻有要事在身,还请郡主不要打扰。” “不不,小女昨夜为你谱了首曲子,要不我弹给你听?”柳素莊柔声道着,脸颊上有着浅浅的酒窝。 空念背身对她,漠然地向后撇了一言:“小僧没有这个福分,郡主乃金枝玉叶,还请自尊身份。”说着,空念再次迈出了脚步。 “空念!”柳素莊喊出了声,声音里透着哽咽,终于忍不住,朝着他快奔了去,钻入他的背心之中。 芊手环住了他健硕的腰身,柳素莊脸上已挂满了泪痕:“本郡主就是看上你了!” 空念心头一揪,身躯微微一颤,这一刻,任凭这双手环着他的腰,也没有任何阻拦,缓缓合上双眼,淡淡道:“佛让我无法触动凡心,请准小僧松开郡主的手。” 话音落下的一刻,他轻轻拨开了她的手,这是第一次,他们肌肤之亲。而当那两只移开的时候,柳素莊的脸庞依旧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 “郡主!这样世人会如何看你!”空念的声音第一次不再淡定。 “我不管!我不管什么佛!我也不管你是不是和尚!更不管世俗如何看我,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她说着,是哭着说的,仿佛天地间都在哭泣。 空念终于松开了手,再次让柳素莊紧紧的抱住了他。这一刻他心犹如刀割一般,他完全能够感知到自己内心澎湃的情感,但眼下,他却无法让自己这种情感越陷越深。 他咬着牙,一手用力的甩开身后的柳素莊,任凭她较弱的跌倒在地,眼神依旧淡漠。 “郡主,过了这个时辰,小僧就要离去了,柳世子还在大堂等你,还请速速去找他吧。” 柳素莊莲眸微垂,她自然明白柳飞鸿乃是人中龙凤,才中俊杰,但不知为何,在她的眼中,只有这个小和尚,犹如浩瀚沙海中一粒珍珠。只有他能够拨动自己的心弦。 即便这个背影是如此的冷漠,依旧无法阻隔她前进的心。 “好,既然这是你的意思,那本郡主现在就去找他!” 柳素莊紧要着下唇,鲜血从唇瓣中滑落,她眼中涌淌着泪,那是来自失望的泪。 落叶如雨凋零飘落,风吹起空念的僧袍,他不在回头,径直的朝前走去,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叶雨的尽头。(未完待续。) 第一六三章:金光罗汉(一) 时辰过得快,待空念有些沮丧回到大堂前的时候,周围的人群纷纷看着他。 “师伯,无心...”空念淡淡地摇了摇头,不在言语,他空荡荡的身后已经说明了一切。 渡尘叹了口气,干枯地手指拨动着佛珠,浑浊的老眼汇聚着光芒,不禁撇了一眼孙奇,让得他心头一凛,却面作淡定。 “好了,无心这孩子玩心一起,谁也拦不住。”渡尘说着,便摆了摆袖子,甩步走来。 “师伯!”空念跟在后头,不断提醒着关于无心的事,但渡尘依旧沉默不言,只是表情越来越沉重。 待得他们终于消失在府院之中时,孙奇也是抬手行礼道:“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那我等也先行离去了。”说着,他领着三名弟子,旋即也是出了门。 望着这向后离去的人,柳中原眼中也是充满了怒意,没有想到佛门中人竟也能干出这般事情,当下丝毫不顾无心之事,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霎时间,喜庆满堂的府院之中,阴云密布,家仆们面面相觑,也是不敢多言半句。柳飞鸿背手立在门外,嘴角挂着冷笑,他万万没有料到,今日忽然来了这几个人,竟是帮助了他剔除了空念这个碍眼的小和尚。心下大呼爽快。 “世子大人,您一定很高兴吧。”庄邪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旁,暗讽道。 尖锐的眼眸微微撇来,柳飞鸿冷笑了声:“先生这话是何意思?这种事若落在先生身上,先生会高兴得了?” 庄邪不看他,径直望着府邸大门之外,忽然沉下脸来,朝着韦一方等人道:“你们暂且在府内等候,我去去就来。” “师弟这是要去哪?我随你一起。”韦一方道。 庄邪摇了摇头:“师兄伤势在身,不必随我一道了。”说完,他很快便迈起步子,朝着府门走去。韦一方刚想开口叫住他,却见身影已然消失在视线之中。 时光飞逝,天色渐暗,渡尘大师与空念平坐在马车之中。一路平缓出了城门。伴随路面起伏波动,马车转眼朝着山道驶入,车上马夫忽然缰绳一拉,马仰蹬蹄,长嘶声鸣。整个车身悬空而起又重重的砸了下去。 一阵猛烈的动荡中,空念欲要出身看个究竟,手掌却是被渡尘大师按住,但见他老眼之中精芒掠过:“该来的终将会来。” 下一刻,但听帘外马夫背影猛地僵直,旋即嗤的一声,从车上翻了下去。旋即车身之后悬空而起,乃是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托起。 “不好,有埋伏!”空念一怔,又听一声马嘶哀鸣。那匹棕红骏马粗长的脖颈被一只如刀的手掌硬生刺穿! 轰然一声巨响,车厢左面被一道刚猛的掌力劈开,整个车身四分五裂,渡尘大师与空念平坐其中,也是吓白了脸。 但见这突袭而来一共四人,正是在大堂之中突然出现的那四个苦行宗弟子。他们面目凶恶,杀气腾腾。 但见那倒下的马匹前,立着那个挂着狼牙坠子的苦行宗弟子孙奇,他冷咧着嘴,目光森然如兽。望着仅剩的木台之上,显得有些孤立无援的渡尘大师与空念,他不禁也是笑了,笑得肆意而又猖狂。 “老和尚。交出你的金刚法杵。”孙奇忽然收起笑容,阴沉的脸庞犹如石雕。 “金刚法杵....师伯!”空念望向渡尘大师,但见他双手扶息,神容淡定,连呼吸也平稳如常。 见这老和尚这般模样,孙奇只是冷笑了声。不禁向那项挂银环的弟子示意了下,那人一跃而上,踏着木板,俯下身来奸笑道:“老东西,乖乖把宝物交出来,我自然不会为难你。若你不交。”他的冷笑骤然而止,一掌隔空打下,脚下的木板被劲气击穿,碎裂而开。 渡尘与空念坠落而下,摔在了地上。空念眉宇骤怒,腾起身来,拳头紧握:“施主们,原来是打着金刚法杵的念头。”说到此处,他眼瞳忽然猛地一睁,似是想到了什么:“无心...无心的失踪,是否也与你们有关?” “不错,那小胖和尚死也不说金刚法杵的下落,我们也就行个善事,早些送他去见佛祖了。”银环弟子呵呵笑道。 渡尘大师缓缓合上双眼,双手合十,心头一阵悲凉地替他不幸的弟子超度。 “呵呵,别急着念经,马上,马上你们就能和他见面了。”说话间,他手掌化刃,直竖而起。 “住手!!” 忽然之间,天际传来一声高喊,庄邪踏风而来,一个顿步停在了空念的身旁,目光冷冽的望向这个银环弟子,道:“休想打金刚法杵的算盘!” 望见半路杀出的庄邪,那银环弟子也是微微一怔,旋即眉头皱起,朝着孙奇看了去。 “哼,就凭你一人?”见庄邪孤身而来,那孙奇也是略微有了些底气。 “施主,此时与你无关,你还是快走吧,若是牵连到你,小僧可就罪过了。”空念双手合十道。 庄邪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笑意,淡淡地摇了摇头:“对付他们,凭我一人足以。” 说话间,他忽然脚步瞬移,朝着那银环弟子急掠而去! “好,就让我来会会你这天师府弟子的本事!”银环弟子眼瞳紧缩,庄邪动作虽快,但凭借他的眼力很快也是捕捉到庄邪侧身挥来的拳风。 “哼,你觉得你能逃出我的眼睛么!” 历喝一声,那人瞬即抬臂相挡,只听恍的一声,庄邪顿感这一拳打在了铁板之上,手筋猛地一颤,也是痛得抽了回来。 “指剑。”银环男子身形瞬移,两指探出,如剑而刺,威力迅猛无比,庄邪反应已是神速,体内灵力斗转而出,在身前凝结一道屏障,却在下一刻直接被这强劲的指功硬生穿过,嗤的一声,那锋利的两指直接刺入了他的肩头,鲜血喷射而出! 肩头一阵刺痛还未消除,银环弟子趁胜追击,一步上前,身形却如箭矢直射三丈,两掌钢铁一般坚韧的手掌直接轰在了庄邪小腹之上,痛的他叫吼了也是向后划了出去。 双脚入地一顿,一层沙石掀起,庄邪呼呼喘着气,不禁也是皱起眉头,望向肩头那处血口。 “这鹰王纱衣怎么不起作用了?”庄邪一怔,还未来得及反应,那铁鞭一把的脚横扫而来,庄邪抬臂相挡,直觉这坚硬无比的一脚重如泰山,整个身子向后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口鲜血吐出,庄邪暗自心悸起来。此人的脚力,掌力,皆是超越了拥有灵力之人的力道,甚至堪比灵源觉醒融合期,这样赤手相搏,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 但眼下,更令他讶异的则是这鹰王纱衣怎就起不了作用了呢。 正在这时,他腰间之上那环栓仙绳忽然灵光一动,传音入密道:“用妖气!” “嗯?”庄邪猛然一怔,但听栓仙绳这么一说,他旋即也是抖转体内的妖气,与灵力相融合,一缕缕的黑气开始弥漫在他的周身,而伴随这妖气的涌动而出,鹰王纱衣的色泽也从暗青转化为漆黑之声。 一片片犹如鱼鳞般游动的针丝线条,似如波浪一般翻腾着,肩头之上,那处破口也在这一刻瞬然愈合。 耸动了下后背,那鹰王纱衣背上忽然凝结着点点黑色的光芒,旋即化作了两片偌大的羽翼。 霎时间,体内一股充盈澎湃的气息让得他顿感一阵舒畅,旋即双拳握紧,黑气捏碎,整个身子瞬然间爆涌而去,携着那茫茫的黑气,直接席卷而来。 银环男子见状眼瞳骤然放大,但听耳边传来那骨坠男子一声:“小心!” 一时间猝不及防,庄邪两指之上黑剑凝结,大喝一声,飞剑如龙! 顷刻间,一道道剑影从他右臂挥扫间荡漾而出,旋即化作一条呼啸的黑龙直接冲向了那银环男子。 “不好!”孙奇似是也在这一刻感知到这黑龙之中浓烈的妖气,身形猛地朝前掠去,双掌探前,抵在银环弟子的背脊之上,两人之力相加猛地与那黑龙对轰在了一起。 “啊——!”一声尖声叫吼,两人皆是向后倒射了出去,在这黑气翻腾的飞龙中,他们的衣袍破碎,坚硬如铁的肉身之上,也是留下了数道清晰可见的血痕。 “这...这怎么可能...”银环男子捂住胸膛,这一阵轰击而来的剑诀将他内伤震出,一时间几乎是站不直身子。而在他身后的孙奇亦是被波及而上,一口血痰吐在了地上,他眼神一阵示意,其余的两名弟子也是围上前来。 “这小子不简单。”骨坠弟子低沉道。 “而且,他的这件纱衣,不简单,上一回.....”骨坠弟子说着,目光也是不禁落向他缠着绷带的手臂,暗暗咬牙。 此时此刻,望着这两方激烈的交手,空念看得也是触目惊心,不禁双手合十,默念诵经。 “看来,要对付这个小字,必须用金光罗汉了。”孙奇紧着眉头道。 “金光罗汉!”三名弟子闻声皆是一愣。(未完待续。) 第一六四章:金光罗汉(二) “金光罗汉!” 咂舌般瞪大了眼,从他们惊愕的眼神中不难看出,这“金光罗汉”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震惊的。 “师兄,这金光罗汉,需要我们师兄弟四人齐开休门,虽然极大程度上能一举击败那个天师府的小子,但若是一击不成,只怕凭我们目前的修为,很难撑下去,这样岂不是太过冒险了吗?”那项挂古玉的男子正声道。 孙奇面不改色,袖口向上提了提,露出那犹如璞玉一般灰色的手环:“我们来虚幻之境为了什么,我们一生追求体术至高,又为了是什么。” 他的话,似是刺激了每一个弟子的心,他们的眼瞳之中那如火耀眼的光芒迸发而出。 “好,既然师兄执意,那师弟便来助你!”银环弟子道。 此时此刻,平地之上,沙尘飘渺,庄邪屹立原地犹如高塔,隐隐的恢复着消耗的灵力。 而就在下一刻,他的身躯忽然一颤,隐约之间,能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集结,望向远处,但见那四个苦行宗的弟子,每一个人的身躯之上都散发着淡淡的气与奇异的光。而伴随这些气流和光飘浮到一个至高点的之后,他们的身躯也呈现通体火红之色。 转眼间,那三个弟子忽然有两眼一个向后平躺倒下,伴随三道奇异的光涌入那站立的孙奇体内。骤然间,他的身躯逐渐膨胀,肌肉紧绷,身躯在一瞬间化作了金光之色! 他的身体越来越大,撑裂了他的衣袍,膨胀的肌肉之上一条条跳动的青筋气息可见。 “天师府的小子。” 那膨大的金身人形,忽然发出了一道声音,极有穿透力的震入庄邪的耳朵。令得他心头一阵压迫之感袭来。 仰视着这个高大的金光罗汉,庄邪眉头紧缩,他能够感知到,这个巨人此时的气息。已是超出先前那狼牙弟子数十倍! “这是什么招数。” 庄邪震惊地咽下一口唾沫,内心深处很快也是传来了栓仙绳的声音:“这是体术,金光罗汉!奴家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呢。” 栓仙绳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盖的兴奋,而庄邪却是有些暗自惊恐起来。虽然不知这金光罗汉究竟是什么。但光凭眼下的气息,就足以证明它的威力。 咬了咬牙,庄邪脚步一顿,腾飞而起,手中黑剑凝聚。猛地朝着那庞大的金光罗汉爆刺而去。 这金光罗汉高如塔楼,飞身腾起,一剑劈出,也不过他手掌的宽度,而这锋利的黑剑刺在那身躯之上,犹如刺在刚石之上,剑尖顿时压弯,黑气支离破碎,只听一声闷沉之响,那罗汉鼻孔之中两团白气冲了出来。一只手掌直接扇了过来,巨力之下,只见鹰王纱衣金光一闪,砰的一声,庄邪从空中被直拍入地,撞出大地一个土坑。 这掌力惊人,威力甚大,但有了鹰王纱衣的防护庄邪只是皮肉擦伤,身体各处并无大碍。 周遭尘烟滚滚,庄邪眉头紧皱。经过方才这简单的试探,他也是惊人的发现,变化成金光罗汉之后的孙奇,身躯便原先还要坚硬。力劲更是天壤之别。 “呵呵,你这纱衣果然厉害。既然没死。好了,我没功夫和你在这里纠缠。”闷沉的声音再度响起,金光罗汉脸庞之上一抹冷笑浮现而出。 话音落下,他一只手臂高高抬起,手臂之上的青筋涌动着。缓缓朝着他手掌之处输入着金色的光晕,而伴随这些光晕汇聚到掌心之上,他那手掌也逐渐变大! “死吧!” 吼声震天,那遮天蔽日的一掌直轰而下,庄邪猛然躲避,可谁知这手掌虽然巨大无比,速度却是迅捷不减,顺着他闪躲的方向急掠而来,掀起千层风沙。 庄邪黑翼扑扇腾飞半空,即刻抖转体内灵力与妖气,大喝一声:“裂剑式!” 骤然之间,道道的剑气朝着地面轰击而出,旋即撕裂地壳齐涌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剑与狂风暴雨席卷而去。 锵锵锵! 一声声清脆的响动连鸣,金光罗汉的身躯上火星四溅,这些细小的剑丝毫无法刺破他坚硬的身躯。 双膝微弓,小腿之上肌肉瞬间膨胀,金光罗汉腾飞而起,大地震出两个巨大的脚印,猛地直射半空,金色的巨手朝着庄邪拍击而去。 而这一次,在如此迅猛的攻势下,庄邪根本避犹不及,但听耳旁嗡鸣作响,那鹰王纱衣也是在这一层强劲的冲击之下防御穿透,让得庄邪一口鲜血喷出重重的砸向大地。 轰! 沙层炸裂,撞击出一个土坑,土坑之中,庄邪鲜血连连吐出,周身的黑气旋即消散。 这一掌的威力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仅仅一掌,已是令他无法动弹。意识陷入了昏沉,耳边只有风沙声。 又听轰得一声巨响,那金光罗汉从半空坠下,大地深陷盈寸。 扭动着脖子发出嘎嘎的响声,金光罗汉迈着大步子一步步的朝庄邪走去:“怎么,你那纱衣不是很厉害么?” 咻的一声,一道身影快速掠来,挡在了那土坑的前头,金光罗汉低头看去,乃见是空年小和尚,不禁冷笑声:“别着急,收拾了这小子,接下来就轮到你和那老和尚了。” 空念一怔,也是咬了咬牙,道:“小僧不会让你伤害这位施主的!” 依然绝然的张开双臂,空念闭上双眼,任凭这高大无比的金光罗汉矗立在身前,他也立定不动。 听着坑外的声音,庄邪艰难地撑起了身子,缓缓爬到了土坑之外,朝这空念的背影高呼道:“快逃,带着你的师傅,快逃!” “不!小僧绝不能让施主为我而死。” “你胡说什么!你留在这里,一样得死!”庄邪怒声道。 金光罗汉,缓缓举起手掌:“萍水相逢而已,值得你挺身而出么?你们两人,皆是愚蠢至极!” 怒喝声下,那金光手掌从天而降! “哎,奴家宝贵的第一次就这么献给你了,真不甘心呀~!” 忽然之间,庄邪身下金光万丈,转眼一道光束直冲而上,猛地那金光罗汉反应过来,那光束竟是瞬间从他那巨大的手掌中贯穿而过! “啊——!”一声歇斯底里的痛吼声中,那金光罗汉步子向后倒去,但见那光束转瞬拉伸,绕着那高大的身躯旋转飞行了几圈,金光罗汉的便瞬间被一条条凭空而出的金丝捆住。 咻的一声,那金光重新飞回庄邪的身下,缠在了他的腰身之上,但听内心深处很快传来了栓仙绳的喘气之声:“真是累死奴家了,存了好久的仙力呢!快!小哥你还能动吧!烧他!” 微微惊诧间,庄邪转瞬回过神来,猛地睁大双眼,强忍住身躯之上的苦痛,顿然爆吼一声,体内所有的灵力与妖气在一夕间爆发而出,汇聚在胸膛之前。 吼! 一声震天的龙吟之声回荡在山脉之间,一双肉翅展开,一个足有成人之高的黑色飞龙一口火柱喷射而出。 霎时间,滔天的黑火席卷而来,将那金光罗汉的身躯吞噬而入。但见那高大的身形不断扭曲摆动着,却是无法逃脱那金丝的束缚。 很快,那金光罗汉抽搐的脸庞之中,迸发出一层层共鸣之声,最后消失在黑色的火焰之中。而那高大的金光罗汉身躯,终于也是承受不住烈火的灼烧,坚若磐石的身躯逐渐消融,化为了漫天的灰尘。 咻咻! 四道灰色光芒汇入了庄邪的手环之中,乃是这苦行宗弟子积累的灵币数值。 望着光影内赫然显现的一万两千灵币,庄邪也是不禁咽下了唾沫,除去自己的灵币,这些人竟然足足获得了八千多灵币。 但旋即,他没有多想,而是将目光落向了腰间之上那光芒暗沉下去的栓仙绳,不禁也是微微一笑道:“谢谢你,仙绳姑娘。” “谢什么啦,你死了,奴家也活不了啦。”她的语气虽然还略带着埋怨地俏皮,但庄邪也是不难从她的声音中察觉到那一丝疲惫,也许真如她所说,这一次的出手,是耗尽了她存留许久的仙力。 此时此刻,茫茫沙尘之中,空念足足愕然了许久,方才从愣神间回过神来,惊讶地望着庄邪,也是赞叹道:“施主,方才真是神迹啊。” 挠了挠头,回想起方才险象环生的一幕,庄邪想着若是再让他经历一次,恐怕半条命都吓没了。 就在这时,不远之处的渡尘也是从风沙中徐徐走来,庄邪见他不禁也是行礼:“见过渡尘大师。” 空念看着渡尘大师,眉头很快皱了起来,紧张道:“师伯,方才您怎么不逃呢!” 渡尘看了看空念,却见老眼精锐地看着庄邪:“年轻的施主,老僧曾经说过,这金刚法杵是要等待一个人。因而,在那个人出现之前,老僧绝不会受到半点伤害,今日就恰好证明了这一点。” 庄邪微眯着眼,心下也是暗想。的确,也许这冥冥之中皆有它的定数。(未完待续。) 第一六五章:尘缘已尽(一) 渡尘大师与空念的逐渐消失在尘烟之中,望着他们的离去,庄邪旋即也是赶回柳王府,而步子方才迈入府邸大门,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传了出来。但见大堂之内,柳素莊捂面扶地,美丽的眼角挂着泪珠。 她的眼睑印着红,似是哭了许久,而此刻,站在她身旁不敢发声的韦一方等人,脸色也是难看得很。 正对大门,柳中原背手而立,目如凶光,指着手冲柳素莊怒斥道:“我柳家世代清白,今日却出了此等扫尽颜面之事,而你却还口口声声念叨那和尚的名字!你存心是要气死本王啊!” 柳飞鸿扶着他的背,劝说道:“郡主心底纯良,偶被迷惑,也是常理之事,款且,我见那和尚很不一般,想必父王也一定能察觉到吧。” 斜眸看了眼柳飞鸿,柳王爷的眼眸忽然也是微眯了起来,细细回想,不禁也是记起那****佛斗猛虎,如此恶虎怎会如此轻易的被他所服,仅仅只是因为香气? 他身为王爷,早年征战沙场册封岭南王,只有他的本事与智慧,如此分析下来,也是不难察觉,这其中事有蹊跷。 柳素莊伏在地上,玉手捂面,楚楚可怜,但她的目光很快变得坚定,竟是驳道:“父王,女儿下定决心去找空念,还请父王断了这门亲事吧。” 柳中原龙颜大怒,气得差点儿没昏过去,颤抖地手指着柳素莊:“你...你再说一遍!” 柳飞鸿也是愣了神,许久不言一句,但很快,在他嘴角便在不易察觉间,挂起一抹冷笑,转身便朝柳中原俯身道:“父王,哦不,王叔。既然郡主执意如此,小侄也不愿勉强。君子有成人之美。小侄亦有自知之明。” “飞鸿,你!”柳中原疑惑地看着他,胸脯一阵起伏,当下叹然道:“飞鸿啊。你若如此,本王该如何与七兄交代啊。” “王叔不必担心,飞鸿自会和父王说清楚。”柳飞鸿说着,旋即看向柳素莊,眼眸之中依旧是那温润如水。风度翩翩。 柳素莊望着他,很快抹去了眼角的泪,充满感激地站起身来,扶腰行礼:“柳世子的王者大度小女钦佩,且原谅素莊无法与世子成结发夫妻。” “郡主不必自责,缘分未到罢了。”展开折扇,柳飞鸿淡然道。笑看着她许久,微微点了点头:“去吧,去寻回本属于你的缘分。” 一时间,不仅是柳中原。在场的任何人,甚至一个婢女,一名家仆,都乍舌不已。这柳世子大人未免也太过大度了吧! 柳素莊抹泪一笑,旋即奔出门去,路过庄邪身旁之时不禁问道:“公子可有见过渡尘大师和空念小师傅?” 庄邪看了看大堂内一片愕然的状况,目光旋即落回柳素莊的身上,点了点头:“他们正朝着岭南山脉赶去。” “小女子谢过公子少侠了。”说着,她笑盈盈地离开了府邸。 此时此刻,大堂之内。所有人都还没有缓过神来,便见柳飞鸿稍稍示意了一番神色。 “还请诸位回偏院休息吧。”柳中原会意道。韦一方等人相视对看了一眼,也是纷纷拜辞告退。 望着大堂之内的人纷纷散去之时,柳飞鸿方才扶着柳中原坐回位子上。旋即一擞裤摆,单膝下跪道:“父王,孩儿有一事请罪。” 他虽然说出了“请罪”而字,但柳中原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半点惊愣,反倒出乎寻常的淡定,甚至嘴角之上还浮起一抹笑意:“飞鸿。即便你不说,本王也知你方才之举定有别的用意。对么?” 柳飞鸿抬头,镇定一笑,道:“父王洞悉过人,任何事情都逃不过您的眼睛。方才局势若僵持下去,则会愈演愈烈,伤了您父女间的情分。因而孩儿才出此下策,让郡主去寻空念,而孩儿,也早已派人,追上前去,在郡主见到空念的时候,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此事虽然顾全大局和父王及柳家的名声,但孩儿必经是暗杀空念的主谋,特此,才向父王请罪。” 柳中原皱着眉头,忽然展眉一笑,笑得豪迈,笑得爽快,他拍了拍木椅的扶手,沉下了脸来:“飞鸿啊,本王没有想到你心思如此之缜密,设计布局也如此周全,当真是有你父亲的大将之风,君王之才啊。此事你做得没错,而且做得漂亮。父王不怪你。” 冷冷一笑,柳飞鸿望向堂外那扇,目光比刀还锋利。 当天空失去最后一抹光泽,明月便升起了,点点星辰闪烁夜空,将大地点缀在一片浩瀚的星海之下。 徒步上前,一路崎岖,岭南山脉虽不是千层之峰,亦无陡峭险谷,但踏着脚下凹突不平的路面,行步起来依旧艰难。 年迈已高的渡尘步履平稳,走在山路上大气也喘不上一口,而身后紧紧跟随的年轻人空念,却是走走停停,上气不接下气。 忽然,当这两人步入一片密林之中时,周遭的气氛瞬间变得阴冷无比,隐约间有着草丛飒动的响声,风中有着鹤唳般的心悸。 “空念,天色渐暗,加快脚步。”渡尘回眸而来,淡淡道了一句,空念连忙抹去额间的汗水,快步跟上。 突然,一阵大风不知从山林的哪个方向吹刮而来,惹得树影摆动,草木皆兵。一时间有些乱了方寸的空念吓得喊出了声来。目光不禁意间,忽然也是瞧见,交错的树林之中,有着几道难以捕捉的身影隐射而来。 “师伯!”空念顿下脚步,愕然叫了声。但见前头的渡尘旋即停下身来,沉了一句:“快走。” 空念深咽了一口唾沫,旋即不敢耽搁,快步跟上渡尘的步伐。也就在这个时刻,漆黑的树林之中一道寒芒射了出来,直接插在了视线可及之处的树干之上,定睛看去,乃是一枚锋利的铁镖! 镖环上的红丝带轻轻飘动,那树干之后很快伸出一只手来,拔下了铁镖。伴随脚步踩着落叶的声音,一个身形瘦小,面色蜡黄的中年男子便是从树干之后走了出来,嘲讽了声:“陈金,你的准头真是越来越差了。” “呵呵,杨水。你连镖如何握都不知,还敢嘲笑我?” 冷笑声从黑林间传去,咻的一声,一个头戴白巾,一身黑衣的男子便是从中飞扑了出来,手一番,十指上便多了六枚银晃晃的铁镖。 空念一怔,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的树丛又是从两侧步出了两名黑衣客刀客,只听一声清冽之响,他们的刀纷纷出鞘。 “几位施主,你们这是....”空念骇然地望着这四个从黑暗中不断走进的人,喉咙一阵滚动,心下也是警惕起来。 身子微微向后缩着,空念背靠着渡尘大师,低声道:“师伯,来者不善...” “嗯,小心了。”渡尘沉下脸来,浑浊的老眼打量这四人之后,也是淡淡摇了摇头:“是谁派你们来的。” “呵呵,这你就不用管了,只是那位大人给了咱胸弟一大笔钱,取那小和尚脑袋,老秃驴你若不想死,就趁早滚蛋。”那叫陈金的头戴白巾男子,蔑笑着道。 “杀我?”空念微微一怔,自己出生佛门素来与人无冤无仇,怎会多了要杀死自己的仇家。心下方才想到此处,他脑袋砰得一想,脑海中很快浮起一个人的名字:柳飞鸿! “对,只有柳世子施主。可他为何....”空念越想越疑惑,也越想越不妙。 而渡尘大师似是早已猜到了这一切,面上没有过多的惊异,浑浊的老眼忽然盯向那陈金手中的六枚铁镖,但见这光洁明亮的镖身之上,残留着一丝丝难以用肉眼识出的绿色液体,不禁低声道:“小心,这镖上有毒。” “师伯,您快走吧。”空念紧张地四下环顾,暗声提醒道。 这四人此刻,齐齐顿下脚步,似是留于渡尘离开的时间,毕竟在大丰国无论是谁都对和尚存有一丝敬重,这些人也不愿手上多沾一名和尚的血。 但,渡尘眉宇镇定,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忽然发出一声低喝,足入土里踢起一层飞沙,扑向面前的陈金与那瘦小的男子杨水。 但见飞沙走石之中,渡尘急忙拉住空念的手,朝前奔跑而去。 “不知好歹的老秃驴!”抹去眼中的沙尘,杨水愤怒的咬了咬牙,双脚一踏,灵力抖转而出,即刻朝前爆掠而去。 感知到身后一阵劲气袭来,空念猛地向后撇去,但见一只有力的手掌直接轰在了他的背心之上,一口鲜血吐出,他整个人向前仰去。 而杨水那一掌下去,也是顿感自己的手似是打在了什么硬物之上,虽是将空念击飞,可他的手掌也是隐隐有些刺痛。 “空念!”渡尘大师老眼惊恐,正要步上前去,后脊之上忽然被一阵巨力击中,当即也是昏倒了过去。 “哼。”冷哼了声,杨水踢开了渡尘的身体,一步步朝着空念走去..... .................. 不知不觉,灵王朝超过51万字啦,从发表到现在才2个月而已,基本就是一天一万的更新。由于更新太快,连新书的推广期也直接放弃了,哎。胸弟们,多多推荐吧!(未完待续。) 第一六六章:尘缘已尽(二) 一脚重踏而下,空念背脊压弯,一口鲜血呕出,星星点点的溅洒在脸下的土地上。深深的刺痛感,让他呼吸都如千万根针插入心头一般。 而当这只脚收回去的之后,杨水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这一脚下去,好似踏在什么硬物之上,似是铁板一般。 陈金站在他的身旁,低头看着空念,见他十指屈伸,仍在拼命的挣扎着。满面灰尘粘着血液,让得他狼狈不已。 “师伯...”他吃力地挤出一丝声音,身后的人一阵嘲笑,用力践踏他的身躯,伴随一声声的惨叫,空念惨白的唇角也是裂开了血痕。 陈金从袖口中取出一枚沾染毒液的银镖,俯下身来,道:“好了,割下你的头,该回去交差了。不过小和尚,一会可是要委屈你下了。你也看到,我这镖就这么短,手起刀落的功夫我也没有,所以一会肯定是一点点的割,你也别喊痛喽。” 神志模糊间听了这一席话,空念眼中却是没有惊恐,只是紧紧地握紧了拳头。 “施主们,能否在最后回答小僧一个问题?”空念艰难道。 手中银镖转了圈收回了掌心,陈金半蹲着身子,笑道:“说吧,有什么想问的,临走之前,也好完成你一点心愿。” “你们可是柳世子派来杀小僧的?”空念道。 眉头一展,陈金笑着点头:“不错嘛小和尚,不像其他和尚那样榆木脑袋啊。” 空念咽下了口气,又问:“我师弟的失踪,可是与你们有关?” “喔?这我们可就真没关系了。不过听闻府里的人说,今儿傍晚,在府内一处水潭里捞出一具浮尸,是个胖和尚,他不会就是你那短命师弟吧?哈哈。”杨水在旁说着,不禁也是呵呵笑着。 拳头握的更紧了。空念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你们今日来杀小僧,可是因为柳郡主。” 此话一出,四人相互对看了一眼。但见那杨水沉下脸来冲着陈金摇了摇头。而陈金却是一脸信誓旦旦:“有什么不好说的,将死之人罢了。” 说着。陈金回过脸来,认真地看着空念,嘴角挂上一抹冷笑:“我家主子,绝不会容忍任何有毁他名声之事,他之所以愿做柳府女婿。不过是为了得到镇守岭南的兵符,等他得到了,那郡主,也活不长喽。” “什么!你说什么!”空念忽然咆哮着弹起身来,用力的抓住陈金的手臂,一双眼瞳通红无比,吓得他顿时愣了神。 一掌灵力直接轰在了他背脊之上,让得他旋即昏倒了过去,杨水将掌收回,揉了揉手。低声骂道:“这和尚的背是什么做的,还真是硬得很。” 陈金嘲笑着看着他道:“呵呵,我看啊是你的生锈了吧。” 说笑间,他脸色一变,握紧手中的银镖,朝着小和尚空念的脖颈伸去。 “算了,毕竟是出家之人,留他一个全尸吧。”杨水忽然唤住了他。 陈金挑了挑眉毛,朝他看去:“幺,什么时候这么慈悲?若不提他首级回去。如何向世子大人交代?” 杨水沉下脸来,旋即朝着他身后两个黑衣人看去:“把他翻过来。” “是!” 两名黑衣客一声应答,旋即上前,将那空念翻了个身。杨水一手夺过陈金手中的银镖,朝着他的胸膛猛地刺入。 滚烫的鲜血喷射而出,溅洒在他的脸上,伴随他手掌用力一压,整支银镖都刺入他心脏之中,伴随那昏迷的身躯猛地一颤。旋即僵硬的平静了下去。 “好了,这和尚已死,砍了他的手,回去交差吧。”杨水起身,便将手背在身后,望着视线之内一片黑林,心下也是顿感苍凉。 陈金挠了挠头,也不知这杨水中了哪门子的邪,如此慈悲之心泛滥,也是挪了挪嘴道:“若是世子怪罪下来,这个责任你得全扛。”说着,他目光一寒,一手探出,银镖落入掌心,伴随一道寒芒闪掠而过,黑夜之中一道鲜血喷出,空念的左手截断斩下。 两名黑衣人旋即撤下身上的黑衣袍,将那血淋淋的手臂包裹住。 陈金缓缓起身,望着陈金的背影道:“接下来怎么做?还有那个老和尚如何处置。” 杨水吐了口气,细细想了想,也是道:“将这小和尚丢下山去,至于那老和尚嘛。哎,毕竟是护国宝寺的住持,且将他扔在一个岩洞之中,用些大石封住,等他出来之时,恐怕也过了十天半个月了。” 陈金与那两名黑衣客对看了眼,细想了半晌,也是点点头,就按着杨水的意思办了。 天色越来越暗,夜空上的星辰一颗接着一颗的消失,寂静的山林间,柳素莊一面抬袖擦拭脸颊的汗水,一面朝着山路行进着。 冷冽的风吹刮着她白皙的脸颊,耳边不时有着野兽的叫吼声传来,令她又惊又怕。但此刻,无论任何的恐惧都无法战胜她要见到空念的心。 一步一步,她娇嫩的步子在崎岖的山林间走着,一双素雅的青布鞋子已是磨破,身上华丽的衣纱裙也是被沿边的杂草划出裂口。 忍着无尽的委屈与苦痛,她紧咬着下唇,奋力地向上走着。 借着月光,黑暗的山林中空无一人,在一路内心抗争下,她很快望见了石阶之上,三座塔锋。 她的嘴角终于浮现了笑容,想着马上就可以再见到空念,她一面加快脚步上了石阶,一面紧张地擦拭脸颊上的土灰,希望再次见到空念的时候,已然给他一个容光焕发,美艳动人的自己。 寺院之内除了大殿有着烛光透出,周遭灰暗一片,她微笑着迈入了寺院的门,周遭四壁房门紧闭。下一刻大门的木门开启,一个老僧从里头走了出来。柳素莊兴奋地快步上去。 借着月光,那老僧瞧见了飞奔而来的女子,不禁向后撤开了一步,道:“这位女施主为何行色匆忙?可有什么地方需要老僧帮助的吗?” 长吐了一口气,柳素莊有些气喘吁吁道:“我,我要见空念。” “空念?喔,他随住持及无心一同下山去了,还未回来呢。”老僧双手合十回答道。 “还未归来,这怎么可能呢?”柳素莊美眸微蹙,有些疑惑起来。 “那小女子可否在院内等他?”柳素莊道。 额上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那老僧上下打量了一番柳素莊,也是摇了摇头:“这可万万不可,佛门圣地女子不可久留,女施主还请回去吧。”说着,他步入大殿之内,取出了一盏油灯:“女施主,夜深了,山路难行,愿这佛前明灯,能指迎你。” 说着,老僧轻轻将木门合上,任凭柳素莊几次叫唤,他也再也没有吭声,漠然的走入了偏远的木房之中。 深深冷冷的夜,月空之下,柳素莊孑然而立,冷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吹动着她掌心中那一盏油灯飘忽摇曳。 她抿着嘴,徐徐来到寺院之外,慢慢顿下身来,望着皎洁的月光,心下担忧不已。 夜晚的山林格外的冷,她搓了搓单薄的手臂,蜷在门旁,等着等着,便沉沉地睡去。 ................. 岭南山脉西面的山脚下,一处被乱石堆砌而成斜坡旁,空念右手的手指轻轻弹动着,缓缓睁开了双眼。 顿感胸膛和左臂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但见他胸膛被一枚银镖深深插入,而他的左臂已是被截断而去。 鲜血不止的顺着短截之处流淌而出,他强忍着刺痛,眼珠在眼眶中打转着,黑暗的环境下,他根本不知自己深处何地。 忽然,他想起了昏迷前最后一句话,不禁猛地睁大双眼,口中不停低喃着:“郡主....郡主...不行!我得去救郡主....” 他咬着牙,忍住了痛楚,身子用力挪动着,由于身体的重伤,让得他无法自由的活动四肢,稍稍不注意,一个侧身从大石上滚下,腰腹磕在一块尖石上,鲜血涌淌而出,他痛吼了一声,旋即又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一点点,一寸寸,他像是蛇,缓慢地蠕动着身子,朝着一个未知的黑暗方向,行进着.... 这一夜,府邸北苑的客房之中,庄邪久久无法平息内心的情绪,总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旋即从床榻上下来,步至木窗之前,朝着窗外望去。 天空阴云密布,早些时候的星辰顿然消逝。而就在下一刻,漆黑的夜空之上出现了一颗通红如火的星辰,紧接着一颗接着一颗,点缀在漆黑的夜空之上。 这火红的星很亮,伴随星辰接连的出现,漆黑的大地很快笼罩在一片赤红的血光之中。 心头不禁一紧,庄邪皱起眉头,隐约间也是能察觉到一抹不祥的预感,忽然他腕上的手环开始忽明忽暗,他急忙灌输灵力而入。 咻。 一道光束从手环中射出,映在古朴的墙面之上,一行大字显现而出:“金刚法杵。” 又是那曾经出现的四个字,而唯独不同的则是,这一次出现的四个字开始,开始拆分重组,扭曲变形,最后形成一句话:“午时,血光现世。”(未完待续。) 第一六七章:暗杀对决 当一束光打在她的脸上,天空已蓝得令人心头紧缩,没有云,没有风,太阳沉静地挂在天边,颜色深情... 徐徐睁开眼,柳素莊在梦里不知遇见空念多少个轮回,但当她真的睁开眼时,视线内苍茫的树,天空飞行的鸟,一切静得美好,却唯独不见他的人。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身后的木门咿呀而开,那位老僧提着扫帚步出了门,低头发现了她,又见她手中的油灯干涸熄灭,不禁摇了摇头:“女施主,还请先回去吧。过几日,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望着那双浑浊却深负真诚的眼神,柳素莊委屈无奈地垂下了头,认真地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起身回府,心下想着,也许空念恰好是因为回府找她而失之交臂。 心中犹存着一丝期许,她脸上很快有了笑容,脚步轻快了许多,借着清晨山间的灵气,沿着回府的山道而去。 而此时的柳王府内,北苑的客房之中,六个人围坐在了一起,脸色都略微有些凝重。 他们这样一直沉静了许久,忽而有人先开了口,那是平日最为冷静的韦一方,他道:“午时,血光现世。很显然,这才是此次真正的考验,并且与金刚法杵定有某种关联。” 围坐的人,极为默契地选择闭口不言,纷纷思索起来。 “不过,线索只说午时,并未说是何日的午时。”皇昊文搓着下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他虽平日不可一世,时而油嘴滑舌,但这一次,大伙还是十分认同他的观点,纷纷点了点头。的确,这仅仅一句之中,透露而出的午时,并不代表着今日的午时或者是明日。但却必须让得他们时刻保持着警惕。 “咦?那个老和尚都走了呀,金刚法杵又怎么会再出现呢?”白璃扯弄着缠在腕上的银鞭。也是有些疑惑起来。 正当大伙再次陷入思索时,庄邪忽然惊颤起来,转头看向韦一方:“韦师兄,可还记得你说过。这大丰国曾一日之间被血洗,莫非,就是这一次?” 客房之内哗然一片,韦一方目光迥然,沉沉地点了点头:“不错。你这么一提醒,倒是极有可能了。” 忽然敲门声起,旋即一名婢女推开了房门,柳中原迈步而入,冷峻地目光在众人脸上一过,笑道:“诸位这段时间,在府上住得可还好啊?” 他这么一问,聪明人都能听出这话里的意思。最靠门旁的唐子钰斜眸撇了他一眼:“谢王爷了这段时间的照顾了,过了午时,我们也就离开了。” “喔?”柳中原垂眼看了看她。轻哼了声,转颜又是笑道:“既然诸位有这意思,那本王也不挽留,只可惜明日便是小女与柳世子的成亲之日,你等怕是已经不在了。” “明日成亲?”庄邪腾身而起,道:“王爷,郡主的婚事不是定在下月么?怎会提前至明日?” 庄邪的反应让柳中原也是有些讶异,但他很快又笑着回道:“呵呵,这两日府中糗事想必诸位看在眼里也是清楚,为了不让小女被那小和尚蛊惑。本王也才执意将婚期提前,也好断了她的念想。” “断了念想,王爷,此事是否应该等郡主回来再议?”庄邪追声道。 柳中原不答。眼眸微寒地盯着他,许久淡然道:“自古婚姻之事都乃父母所定。本王夫人去世得早,若她还在世的话,也定然希望这门亲事能尽早了却。”说着,他眼神稍稍一闪躲,不再多言。便是步出了屋去,步到门前之时,不禁也是说道:“今日本王会备好车马,送诸位一程。”话毕,人去。 良久良久,午时过去,府邸门外停靠着三驾马车,黑衣马夫见庄邪等人从府邸大门内出来,便殷勤上前行了礼,然后替他们掀起帘子,待得六人分别进入车厢之中时,三位马夫也是对视了一眼,眼中有着寒芒掠过。 “大人,可是要往何处去?”帘外传来了马夫的声音。 庄邪和身旁的韦一方对视了一眼,镇定道:“出了城,往北行进十里,再沿西行二十里,那儿有个村子,便可将我们放下了。” “好咧。” 鞭马长嘶,轱辘前行,三驾马车很快沿着都城大道出了城去。而当这三驾马车出了城后,本是前后而行,转眼便并排而行,车轮飞转,马蹄飞奔,让得车厢剧烈的晃动起来。 “喂!能慢点行么!”皇昊文屁股颠簸在座椅上磕得生疼,身旁的徐三刀却还在这种剧烈的颠簸中安然熟睡,呼噜声极响。 而伴随这颠簸之感越发强烈的时候,三驾马车齐头并进,忽然一个方向扭转,驶入山道之上,进了一片密林之中。 扬手掀开帘子,庄邪嘴角挂起一抹惨然地笑:“早已料到,这柳王爷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去的。” “不错,毕竟我们知晓了他府中糗事。”韦一方也是轻笑了起来。 不知不觉,伴随这三驾马车行入密林之中,忽然在一片枝叶格外茂盛,阳光照不进的昏暗处停了下来。三位马夫齐齐下了马,便飞速钻入了林中。 一时间,周遭寂静地令人紧缩,除了徐三刀之外的五人纷纷走了出来,望着周遭一片森林,心下一怵。 忽然,刀剑摩擦声从密林深处传来,黑暗里有着一道道火星溅出,紧接着缓慢的脚步声也是能清楚的听到。 皇昊文警惕了起来,目光顺着里头看去,忽然眼瞳一阵收放,一道黑影携着寒芒从他面前掠过,冰冷冷的触觉从脸颊袭来,一道血痕就这么留下了。 那黑影凌空一个翻腾落地,乃是一个长发披肩遮面,面容凶恶,脸皮褶皱的男子。而当所有的目光汇聚而去之时,也是不由倒吸了口寒气,但见此人的右手腕五指手掌已被截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银色的三刃钢爪! 其中一柄尖刃上,还残留着皇昊文脸颊上的血迹。 张开口,鲜红的舌头轻轻****着尖刃上的血迹,那张丑陋的脸庞,忽然兴奋地笑着,那双眼球几乎是要突了出来。 抬手抹去脸颊上的血,皇昊文上前一步,欲要朝那人出手,但见森林之中,几道黑影刷刷而动,四道人影飞射而出,为首的两人,正是昨夜柳飞鸿派出的陈金与杨水。 望着突然出现的四个人,皇昊文步子隐隐向后退撤,深咽一口唾沫。 “五人对五人,不用担心。”韦一方肃然道。旋即扭动了下脖子,拢了拢袖口。露出那金灿灿的金刚之手:“我来会会那刀手之人。” 那被韦一方称作到手之人的男子,缓缓直起身来,伸出那只银色的尖刃之手,似是指着韦一方,道:“敢不敢与我,一对一的交手。” “呵呵,乐意奉陪。”刀手的话点中了韦一方心中所想,他径直朝前走去,杨水四人也好似冷笑着让出一条道来,两人旋即往密林深处走去。 此时此刻,树林昏暗的光线下,已是四对四的阵仗,庄邪与皇昊文对视了一眼,暗自运转着灵力,似要来个措手不及。 杨水察觉到那隐隐流动的灵力,嘴角微微一扬,道:“既然选择了一对一,那好,你,做我的对手如何?”他用手指着庄邪,身旁的陈金却是不乐意了:“凭什么,那小子我先看中的。” “嘿,矮个子,小爷我来陪你玩玩。”皇昊文咧着嘴道。 陈金撇了一眼皇昊文,目光依旧锁定在庄邪的身上:“怎样,我还是他?” 皇昊文见陈金丝毫不理睬自己,当下也是怒了起来,反手从身后抽出一根木棍,袖中柳条飞出,架在手臂之上,伴随一阵星芒闪烁,那灵力之箭直接朝他射了去。 陈金目光一凝,冷笑一声,身躯骤然弯下,一个凌空翻腾,双臂探出六枚银镖飞掷而去与那灵箭对轰。 呛的一声,灵力消散,那六枚银镖也分别插在两侧的树干之上。 双脚落地,陈金低着头,眉宇之下一片暗沉,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容:“灵源觉醒成形期,呵呵,还是弱了些。” 皇昊文眼眸眯成一条线,定睛看去,隐约之间,能够感知到陈金身躯之上开始逐渐散发的气息,越来越强,最后竟是达到了灵源觉醒的融合期! 望着怎么高处自己修为一阶的陈金,皇昊文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惧色,眼中反而还泛起了兴奋之色。 “庄邪,把他交给我吧。”皇昊文目光火热道。 庄邪撇了一眼他,旋即直视面前的杨水,道:“放心去吧,其他人,我自会处理。” 杨水嘴角一扬:“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有时要认清自己的对手是谁。” 咻! 忽然之间,皇昊文嘴角一咧,身后沙尘卷起,整个人朝前爆涌而去,身形一跃,双脚踏在树干上,手中灵箭连射三箭而出。 轰轰! 三道响动传来,大地上被击穿出三个小坑,尘烟袅袅,皇昊文定睛朝里头看去,却是没见陈金的身影。 突然,视线之内的尘烟像是一块帐帘被撕裂而开,陈金从其中冲了出来,左手掌心之间三枚银镖转瞬射出!(未完待续。) 第一六八章:巨型钢手 黑暗的山林,树摇动的速度超越了风,两道身影穿梭来去,带起阵阵破风之声。 金色的刚手与银色的尖刃交错碰撞,擦出点点飞溅的火星。 坚韧的钢铁交轰在一起,两双眼睛也紧紧地相对。韦一方咬着牙,顿觉此人的实力绝然不俗,几下交手下来,他还未展露灵力,就已经令自己感觉到深深的压力之感。 而那刀手男子,虽然神容淡定,但隐约间也是察觉到这韦一方也不过是在试探自己,对于他真正的实力如何,眼下也是摸不着底。 伴随两人交手如火如荼,不知不觉已是穿越了那片漆黑的密林,待得视线一阵光芒耀眼之时,他二人已是来到一片开阔地带。 放眼视线之内,是连绵的碧绿山林,而他们却已置身在悬崖旷地之上。 脚下踏着黄土,空气中有着沙尘的味道,在这一片与青山绿水格格不入的黄沙悬崖之上,两道身影相撤而开,分隔丈许之远。 一路扭打下来,韦一方也是有些疲惫,呼吸间有些不安分的起伏。而较他不远之外的刀手男子,褶皱的面皮下,看不出丝毫的疲色,那道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之中,甚至拥有更加杀意的神色。 他缓缓弯下身来,右腕的银色尖刃忽然飞速的转动起来,而他的气息也是在这一刻开始骤增膨胀,最后竟是达到了灵源觉醒的成形期! “你的确是个不错的对手,但很可惜,你抽到了一支下下签。”那刀手男子,目光一寒,嘴角一咧:“忘了告诉你,我叫竺客!” 飒! 脚下尘烟卷起,他整个身形朝前暴射而来,飞旋的尖锐轰然击向大地,伴随一阵轰隆的响声,一道裂痕朝前炸裂而开。韦一方猛然一怔,金刚手臂直探而出,欲要强行挡下这强劲的气刃。 九重巅峰的灵力在一刻间斗转而出,伴随他金甲手臂猛地砸向待地。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气刃直接被他挡下,锋利的气刃不断冲击他坚硬的钢甲,火花溅射,他面容狰狞。狠狠地咬着牙,双脚却在这强劲的气刃下向后不断划去。 “不行,灵源觉醒成形期的灵力太强了...”韦一方眉头紧紧皱着,直到下一刻他手臂一阵刺嘛,旋即抽手飞身,向后倒退丈许之远。 呼哧一口粗气喘着,韦一方的神色格外的凝重,没想到仅仅一击,就能震荡出如此强劲的力量,这不禁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好了。今日我有命在身,无法与你纠缠下去。我会留你一个全尸。”竺客淡然道着,那急速旋转的尖刃忽然迸发出层层的火星,汹涌的灵力直灌而入,他整个身子犹如猎豹一般急掠而来。 “受死吧!” 腾空而起,速度极快,韦一方猝不及防间,只能硬着头皮抬手相挡,只见一道血光划过,他金色的护甲也是被劈裂而碎。手臂之上的也是那锋利的气旋割出道道血痕。 下一刻,那竺客脚步一蹬,刀手直接刺在韦一方的小腹之上,伴随气旋一阵轮转。血肉飞溅,韦一方一口鲜血吐出,整个倒射了出去。 “呵呵,还是少了点乐子。”竺客嘴角扬起,手中的尖刃停止了转动,悠然地撇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韦一方。轻轻切了声,转身便是要离开。 “等....等等....” 忽然,他的身后传来了吃力而虚弱的声音,他猛地一怔,脚步停顿,旋即回过身去,但见那韦一方已是从血泊中站起身来,鲜血淋漓的小腹和手臂,还不断涌淌着鲜血。 他似立似瘫的站着,双手垂落,鲜血顺着他手臂滴落在血泊之中。 他抬起手来,将沾染鲜血的手抹在他光秃秃的头顶之上,然后发出了惨然地笑声。 “你笑什么?”竺客怒瞪着他,旋即右臂之上的尖刃再次高速的转动起来,一步步地朝他走去。 韦一方垂着头,视线之内,能够见到那不断朝自己走来的竺客。他嘴角抽了下,放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刚刚你说什么?” “什么?”脚步停下,竺客皱起了眉头。 “你说我抽到了下下签?”韦一方轻笑道。 “难道不是么?” “不是,其实抽到下下签的人,是你。” 韦一方一字一句的说着,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身上的血液忽然停滞了滴落,小腹和手臂之上的血口也逐渐开始愈合,身躯之上,开始蒸发起层层的白烟,彷如一阵光芒将他笼罩其中。 而当这些白烟浓烈到某一处临界点的时候,他忽然睁大了眼,眼瞳之中迸发金色的光芒,旋即之间,一声爆吼,脚下的大地被瞬间震裂而开,他的气息在骤然间暴涨,竟是瞬间冲破了九重灵力的巅峰,达到灵源觉醒的胎源期! “什...么!你..你不是才...”竺客也是被他这突然的突破惊得向后撤开了几步,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一刻的突破之下,韦一方周身散发的气息竟是如此的强烈。 而就在这爆发声中,韦一方右臂直伸,那地面之上碎裂的金色铠甲再次拼接上他的手臂,伴随一阵金色光芒的涌动,他那金色钢甲的手焕然一新,只见这抹光芒越来越大也愈发的强烈之时,那右臂忽然膨胀了起来,所有的肌肉都在这一刻开始变得坚韧而厚实。 “啊——!” 一声撕裂的怒吼声中,他的右臂越来越大,金甲在手臂的撑裂之下拉伸而开,不到半刻的功夫,那只手臂足比苍天大树!而那手臂顶端的手掌,五指偌大金甲屈伸而出,每一根手指都足有一个成年人的大小,锋利的指尖金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着灿灿金光! 目光愕然的望着这偌大无比的右臂,竺客喉间一阵滚动,不停呢喃道:“这...这是什么灵源....?” “呵,我也不知这是什么灵源,但现在我倒是给它取了个不错的名字:巨型钢手!” 轰然之间,那巨大的手臂冲天而降,风声浩大,那如此绝大手臂,加上初次的突破,让得韦一方活动起来,却是尤为缓慢,凭借竺客的速度,很快便是躲闪而开。巨手砸落大地,将黄土之地分裂而开。 滚滚沙尘冲天而起,而正当竺客还庆幸自己已经逃离危险之时,却见那五根金甲手指忽然脱离了手掌,飞射了出来! “什么!” 猛地一惊,他急忙抬手相挡,却因一时的掉以轻心,他灵力还未全然斗转而出,身躯已是被那金色的手指贯穿而过。 偌大无比的金手指锋利的光芒闪耀,直接将他的身子分割而开,血肉炸射,溅洒在大地之上。 咕噜噜,狰狞的人头冲天而降,滚落在土地之上,直到最后的一刻,他依然无法相信韦一方的灵源觉醒竟是如此的诡异而有强大,而他最终也输在了掉以轻心之上。 咳咳! 一口鲜血吐出,韦一方顿感浑身乏力,体内阵阵的刺痛传来,让得他那金色的大手逐渐缩小,最后褪化为正常的手臂。 双膝着地,体内的灵力在这灵源觉醒的爆发下已然耗尽,那隐约的痛楚,令他狠狠地咬着牙,最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昏倒了过去。 另一面的山林之中,几道光束飞速射向大地,击出道道的土坑,皇昊文在树干之上飞檐走壁,行云流水,手中的灵箭不断朝那陈金射去。可不料,他这鼎鼎大名的江州城天才射手,例无虚发的本事面对陈金,却是丝毫无法施展。 陈金的身法虽然并不敏捷,但每每那灵箭似要击中他的时候,又能被他灵巧的躲避而开。甚至间隙之余,还能甩手射出飞镖,让得踏树而行的皇昊文屡屡失足,险些摔下。 “不愧是用暗器之人,能够清楚的判断箭的时间,对付这样嗅觉灵敏的老练之人,还真是有些棘手。”皇昊文咬着牙,眼中也是有着一抹难色。 咻的一声,他双脚一蹬,身形旋转落地,望着面前沉着淡定的陈金,他眼眸微眯,也是顿感体内灵力在接连的使用下也是所剩无几。 老练的陈金自然是看出了这一点,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一番皇昊文,道:“你的箭灵力很足,但射术却是一般。箭之暗器,意不在刚,而在柔。” 皇昊文嘴角一咧,不屑地朝他看去:“我的箭,还用得着你这矮子指点?那我也告诉你,你的镖,意不在烈,而在快。” “呵呵。” 冷冷一笑,两人纷纷立在原地瞪着对方,水火不容。 “好,那我俩都不必藏着掖着了,拿出真正的本事吧。”陈金冷笑着道。 皇昊文眉头一皱,却是没有了到,这陈金既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莫非方才的交手,他根本还未使出真本事? 虽然心头有着忌惮,但皇昊文的脸上还是故作一副从容的姿态,仰着脖子,看着他,轻蔑道:“对付你,小爷我还根本用不着使出真本事。” “呵,这是个狂妄的小子。”陈金轻笑了声,而他的气息也正在这一声轻笑中,骤然上升。(未完待续。) 第一六九章:血洗都城(一) 风恣肆地吹着,打落叶子,飘零在陈金与皇昊文之间。 “灵源觉醒成形期,你还不配作我的对手。”双膝微微弯曲,陈金的眼瞳之中,闪掠着奇异地光芒。两臂上扬,六枚银镖悬浮而出,身前忽然浮现出一道扇形的光芒将这些银镖包裹其中。 “翼灵源。”目光一阵冷冽,陈金猛地甩手而出,六道银镖顺势飞射而出,飞行途中,镖身两侧忽然生长出细小的橘色气翼,正当皇昊文看准时机躲避之时,那长着气翼的银镖,忽然调转了方向,在气翼的拍打着即刻加速,一枚银镖就这样猛地划破了他的臂膀,剩余五镖接连而上,也是分别刺在他脚踝,肩头各处。 “啊!”的一声叫吼,皇昊文身上已是被这银镖刺穿多个血口,鲜血涌淌而出,他目光惊恐,身子旋即也是疼痛的倒了下去。 “翼之灵源,用在暗器上,这些暗器便能够自如的抖转方向,愣是多也躲不掉了。”皇昊文暗自思忖,也是胆怵不已。 一只手掌都无法盖住不断涌淌而出的鲜血,目光所及之处,那悬空的气翼银镖转瞬在陈金结印变化间飞射而来。 在翼之灵源注入下的银镖,不但拥有了气翼,更是被极强的灵力所包裹着,而这些灵力的修为,在皇昊文看来,已是超越了灵源觉醒的成形期,达到了融合期的巅峰状态。 忽然,陈金双臂又是一扬,犹如蝙蝠一般,那六道银镖重新悬浮在他的身前,但见他目光骤然一凝间,它们以更加迅猛的状态直接扫射而来。 皇昊文扬起目光挡在身前,灵力灌入其中,让得这木棍瞬然间裹上一层灵力的防御,但见一点含满轻易的冲破了这道防御,瞬间击碎了木棍。直奔他的胸膛。 “糟了!”皇昊文一声惊呼,也是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咻! 一道灵力斜冲而来,将那银镖撞了开,地表之上裂出一道口子。其中数条青藤如蛇涌出,交缠在了一起,行程一个足有人高的藤墙,那五柄银镖刺在那藤墙之上,也是无法冲破。伴随绿色的液体留下。那藤条也是一阵扭曲萎缩,与那五柄银镖齐齐落向了地面。 袖摆一扫,那六枚银镖重新回到了陈金的指间,他目光斜驰而去,也是见得不远之外,白璃亭亭玉立,两手幻作结印,点点的荧光星芒也是呈无数细小的颗粒绕着她指间结印旋转。 “白璃!”皇昊文激动地睁大了眼,白璃无疑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若她稍稍迟了半刻出手。这样锋利迅猛的银镖绝然会刺穿他的心脏。 白璃目光一瞥,旋即娇俏一笑,叉着腰:“怎么样?还不谢谢我呀?” 陈金目光一寒,方才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取了皇昊文的性命,却被这小丫头半路插手拦截,还真是有些可恶。 “小丫头,你不去那小兄弟,跑来这儿做甚么?别怪我没提醒你,杨水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陈金斜眸看着她。冷冷笑道。 白璃红唇一瞧,细细想了想,也是笑着回答:“杨水是谁本姑娘真不知道。不过庄大哥一定比他厉害。再说了,子钰师姐还在呢。” “我从不愿意杀女人。但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也就不要怪我了。”陈金冷笑着沉下脸来,蜡黄的脸庞之中,那双犹如豆丁一般的眼睛,仿佛黑夜中的饿狼,轰然间。身形旋转,六道银镖扫射。 银镖飞射而出,洞穿了大地,震出一个又一个土坑,皇昊文挪动着身子,强忍着身上的创口痛楚,飞速躲闪着,稍微耳边轰隆之声不断响彻,一阵阵灵力的振幅,也是让得周遭的树木都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死神花!” 白璃高喊一声,莲步飞旋,手中银鞭甩击向地面,但见那银鞭劈裂之处,一个粗壮的青藤也是从裂口中窜了出来,犹如一条大蛇,朝着陈金暴涌而去。 相较皇昊文的灵源,白璃的灵源更具有波及型,这偌大无比的青藤,恰好封住了飞镖直射的方向,将其全数挡了下来。 陈金眼瞳微眯,也是觉得这种灵源当真是令人烦躁,特别是使用暗器之人,几乎在这偌大的青藤下,无计可施。 但,身经百战的他远比皇昊文和白璃老练的多,心下镇定,目光斜撇向白璃,但见她美眸之间,略微有些失神,雪白的额头上也挂起了晶莹剔透的水珠,很显然,她是疲惫了。这极有可能来源于体内灵力的透支。 心下快速一分析,凭陈金的脑子,自然也是猜透,这“死神花”的灵诀,对于她的灵力是消耗极大的。 嘴角一扬,洞悉细致之后的陈金,脚步更快,手中银镖轮转而出,快速交替循环飞射,半刻之后,那青藤也是被刺穿一个个口子,其中绿色的液体不断涌出。 而这青藤好似一个巨大的水袋,伴随这些液体的涌出,那青藤的体积也是在逐渐的缩小。 “呵呵,我看你还有什么救命法宝!”目光一凝,陈金腾身跃起,双臂一展,扇形的光芒之下,那六枚银镖转瞬射出,汹涌的灵力冲天而降,让得白璃惊慌之余,也是用尽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汇入这灵诀之中。 下一刻,这粗壮光滑的青藤表面,忽然伸出一根根小刺,紧接着,这小刺之上便绽开了鲜红的花朵,伴随她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那青藤顶端绽放一朵足有凉棚一般巨大的鲜艳红花,那六道银镖扫射而来,竟是瞬间被漆黑的花蕊吞噬而入,伴随青藤根茎一阵滚动,那六枚银镖犹如入腹的食物,被消化一空。 “什么!”望着这惊奇的一幕,陈金不禁也是被震撼到了,而就在他震惊的刹那之间,两条细长的绿藤射来,忽然缠住了他的手臂,绿色的液体渗出,他两条袖子尽是瞬间被腐蚀而去。紧接着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便顺着手臂传来,让得他猛然痛吼了起来。 “这绿液......”陈金惊恐地瞪大了眼,但见下一秒,两根绿藤忽然带起一阵强劲的拉扯力,将他朝着那巨大红花的花蕊处拉去。 定睛望着这漆黑一片花蕊,仿佛是这朵大花的口,连接着漆黑的甬道。 惊恐地望着,陈金猛地咬牙,周身灵力抖转而出,砰的一声,袖口之中两枚银镖被劲气冲出,削断了两根绿藤,让得他双臂瞬间解缚,一个旋身回到了地面之上。 步子向后撤开,陈金望着自己的双臂,但见那被勒得升腾的红印之上,绿色的液体已是将他的皮肤腐蚀,一片血肉模糊。 他怒眼瞪向了白璃,怒发冲冠,见她本就白皙的脸庞已是了无血色,便知她体内的灵力已是所剩无几,一声冷哼,朝着她爆冲了去。 身体虚弱间的白璃间他急掠而来,也是吓得抖转灵力,可她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让得那点点绿色的星芒方才飘浮而起转瞬就消逝不见。 “再坚持一下呀!”白璃盯看着自己的手指,但无论她如何的发力,那寥寥无几的灵力根本无法支撑它引动那庞大的青藤。而那扭曲摆动的青藤也是因为无法得到灵力的支持,逐渐枯萎,最后萎缩入地。 同一时间,那急掠而来的陈金,双掌撑开,地面之上散落的银镖顿时吸入了他的指间,咻得一声,六道银镖携着强劲的灵力,朝着白璃刺去。 “白璃小心!”皇昊文忍住伤痛,一掌灵力隔空打了出去,行程一道飞箭状格挡在那六枚银镖和白璃之间,呛的一声,两枚银镖震飞,其余的四枚却是瞬间冲破了飞箭,更是冲破了白璃抖转而出的灵力防御,眼看就要刺入她的胸脯! 也就在这个时刻,一道寒芒从偏侧的山林中飞射了出来,以劈裂大地之势,直接震开了所有的银镖。 但听一记口哨声飘然传来,徐三刀慢悠悠地从林子里走了出来,手托着皮帽,微微压低了几分。 “你是谁?”陈金微眯着眼,他自然能够明白,方才的寒芒之中蕴含着急剧强悍的灵力,而这样的灵力,是他所望尘莫及的。 “啧啧啧,欺负一个那么可爱的小姑娘,也就你这种小人做得出来。”徐三刀缓缓步到白璃身前,皮帽之下,忽然冲她裂出一嘴洁白的牙齿,让得她不禁破涕为笑。 “三刀哥哥,你总算是来了呢。”白璃眼波流转地望着他。 脸庞抬起,徐三刀盯看着陈金,一只手微微抬起,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让得陈金瞬间警惕了起来,整个身子都向后缩去。一双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深怕这徐三刀出其不意的出招。 可谁知,徐三刀不过只是扬起手来,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插进了自己的鼻孔,掏了掏,然后勾出一坨鼻屎在指间搓了搓,然后弹在了地上。 “我挖个鼻屎而已,你紧张什么?”徐三刀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看着他道。(未完待续。) 第一七零章:血洗都城(二) 徐三刀再次将手伸进了鼻孔,陈金经过方才的戏耍,也是冷笑着看着他。 但见他手指在鼻孔里一阵捣鼓,鼻翼挪动,拉出一条细细长长粘稠的绿色鼻屎,然后手指精巧的将其搓成一个小球,弹在在了陈金的身上。 陈金一阵暴怒,朝着他怒冲而去,而就在这时,那一点鼻屎忽然在他的身上犹如火炮一般爆烈而开,嗙的一声,他衣衫炸碎,正胸之上被炸出一块红印,整个人向后倒射了出去。 这一刻,皇昊文和白璃都张大了嘴,也是震惊这鼻屎怎么就突然像枚炮仗,炸开了?而且还有如此之强的威力! 一边叫喊,一边向后退侧,终于站稳身子的陈金愕然地望着徐三刀,目光落在胸膛那被炸裂出的红印之上,深深咽下了唾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陈金惊诧道。 此时,不仅是陈金,皇昊文和白璃二人,也是不禁向他讨教,这会爆破的鼻屎究竟是什么。 望着身旁两双天真无知的眼神,徐三刀耸了耸肩:“这是我的灵源,爆烈。只要我想,任何的东西都可以爆烈。” “爆....爆烈灵源?还真是奇怪呢。”白璃抿着嘴,旋即又好奇地轻声道:“能再让我看看吗?” 轻笑了一声,徐三刀摊了摊手,一步步地朝陈金走去。 “你...你别过来...!”目光惊恐地望着徐三刀,陈金两指掐着一柄银镖,深深咽下了唾沫。 徐三刀道:“没办法,我的伙伴,想再看看。” 说话间,他的外衫无风飘扬,腰间马刀不知何时出鞘,但听一声清灵之响,刀光一山间,一掠刀风直接掠过他的脸颊。将他身后一棵大树斩断。又听一声,是刀入鞘的声音,那被刀风所斩的断截之处,忽然轰地一声爆烈而开。震塌了周遭一排的大树。 额头上一滴豆丁大的冷汗落下,陈金身上已是不知不觉被汗水浸湿,喉结滚动着,浑然不知这徐三刀是何时出得刀。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徐三刀依旧一副半梦半醒的脸,垂搭着眼皮看着他:“我是他们的同伴。” 陈金眼瞳紧缩。回忆方才,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强大的人存在,当下小腿蓄力,欲要转身就逃。 而就在这时,远方的山林之间,一声震天的龙吟响彻而出,紧接着伴随一阵沙尘滚滚从林中翻腾而出,那杨水及两名黑衣客也是倒飞了出来,满口鲜血的摔在地上,面庞狰狞痛苦。叫吼连连,又见他们的手,皆是被齐肩斩断。 “哎,看来你的同伴不咋地啊。”徐三刀瞧了一眼苦痛倒地的杨水三人叹然道。 但见沙尘之中,庄邪与唐子钰身影逐渐走了出来,身上没有半点的伤口,甚至脸庞都洁净得像没有战斗过一般。 “怎么会这样?”陈金惊恐地望着这一切,他哪里能够料想得到,连他自己都自愧不如的杨水,竟会这么快的败下阵来。甚至几乎是被碾压一般。 “他们究竟是什么怪物?”陈金绝望地望着这一切,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希望:“对,还有竺客!” 而就在他方想到此之时,山林的另一头。一个疲惫踉跄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竺客!一定是他!”陈金期待得看了过去,但见这身影走进之时,他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消失,伴随韦一方的出现,他心底最后一根希望稻草也是被压断了。 “干得漂亮,韦师兄。”庄邪兴奋地跑上前去。将韦一方疲惫的身躯搀扶着,目光很快也是发现他身上一些不起眼的创口,不禁关切道:“你没事吧韦师兄?” 韦一方摆了摆手,惨白的脸庞上挤出了一抹笑容:“没什么大碍,这些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不,不!”陈金一步步地向后退着,眼瞳里尽是放空之色。 伴随又一声爆烈之响,他的胸膛猛地被炸裂而开,血肉溅洒而出,他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望着剩余的三人,庄邪冷眼盯看了半晌,也是沉声道:“韦师兄,他们该如何处置。” 韦一方沉下了脸,目光骤然:“杀了。他们皆是柳王爷的人,若是放过他们只怕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庄邪点了点头,一步跃上,两指间一道灵力的剑气射出,直接划过他们的脖颈,伴随那三人身躯一阵抽搐,终于停止了呼吸,双目不瞑。 山林之中,风波得意平息,六个人盘坐而下,稍作歇息。霎时间,山林中光线忽然灰暗了下来,抬头望天,但见远方的天空,飘来大片的乌云,雷光在云层中穿梭闪烁,闷沉的雷声轰然而起。 庄邪皱起眉头,缓缓起身,望着那来此城池上空的乌云之中,似乎有着点点的血光。 “是不祥之兆么?”庄邪暗暗想着,不禁掐指一算,从午时到现在,还未过去一个时辰,眼下还在午时之内! “不好!血光果然还是在今日显现了!”庄邪大惊一声,目光回射身后,但见众人已是纷纷站起,脸上神情凝重。 “回城。”庄邪道了一声,一行人旋即朝着大丰国都城的方向快奔而去。 此时,上空的乌云弥漫,大地犹如遁入魔界,黯淡的城池街道上,空念挪动着身子,一点点地朝着柳王府地方向爬行而去。 茫茫大路,他缓慢地爬行而来,身下已是一片血污,锋利的石子划伤了他的皮肉,崎岖的路面更是令得他短截无力的手腕深深地刺痛。 来往匆忙的人,纷纷停下了脚步,望着这个在地面上爬行的僧人,皆是露出了惊疑地神情,许久之后,便是有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蹒跚来到他的跟前。 “小师傅,你受伤了,老朽带你去医馆吧?” 空念虚弱地喘了口气,然后无力地抬起眼皮,嘴角艰难地挤出一抹惨然地笑容:“老施主,可否送小僧到柳王府?” 脸色微变,老妇看着空念许久,忽然也是高声道:“这小师傅要去柳王府,大家快来帮他。” 老妇苍老的声音有力的穿透过街道,引来了许许多多人的目光,紧接着,沿街的人,便纷纷上前,其中一名个头粗壮的男子也是俯下身来,将空念背起。 “小师傅,让老牛我送你去吧。”那粗壮的中年人道。 “谢过施主了。”空念虚弱地倒在他的背上,轻轻地道了声谢。 此时此刻,府邸大门,柳素莊魂不守舍地步了进去,来往的家仆婢女瞧见,急是惊慌地围上前来,将她搀扶而入,见她美丽的容颜憔悴如纸,看得那些婢女也是心疼不已。 这时,大堂之内,柳中原与柳飞鸿平坐其中,端起茶杯,柳中原轻轻抿上了一口,暗暗算了算时辰,道:“那几人应该解决了吧。” 柳飞鸿冷笑一声回到:“父王有所不知,孩儿手下这批能人异士皆是大丰国一等一的好手,从未出过差池,想必他们这会早已完成任务在回途的路上了。就像昨夜的空念一样。”说着,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的阴险。 茶杯放下,柳中原目光不禁朝他看去:“对了,昨夜你的属下交回什么凭据?” “一只手。”柳飞鸿说着,也是从座椅后取出了一捆黑布,捧在手中:“昨日他们杀了空念之后,断了他的手作为信物带回。” 柳中原盯看着那捆黑布,隐约间弥漫而出的血腥之气,让得他的眉头微微一展,满意地笑道:“很好,如此一来,素妆去宝寺寻人不着,也该断了念想回来了。” “呵呵,正是。虽然这么做有些残忍,但为了柳王室,飞鸿愿意背负这逆天下之大不违的罪责。”柳飞鸿正色道。 呛! 门外瓷碗落地,一名婢女被柳素莊撞到在地,柳中原与柳飞鸿当即一怔,跑到门外,但见柳素莊,手中掐着一片瓷碗的碎片斜在白皙的脖颈上,目光决绝。 “莊,莊儿!你这是做什么!”柳中原惊恐道。步子刚才朝前迈上一步,就见柳素莊又将手中瓷片抵近了几分,一条血痕中鲜血顺着瓷片滴落,柳素莊绝望地看着柳中原,大喊道:“别过来!” “郡主....”柳飞鸿扬起手,却也是不敢上前半步。 “莊儿,快放下别闹了!”柳中原又惊又怕的声音略带着颤抖。微风中,柳素莊粉色的纱衣轻飘,那张略微憔悴的脸庞,和眼眶中浅浅的红印让他一阵心疼。 “柳飞鸿,你为何要这么做?”她冷冷地说。 闷雷不合时宜地响起,一场滂沱的大雨降临而下。 雨水细碎的打在房檐,飘洒在她的身上,把头发浸湿黏在脸上。黯淡的天色中,她目光拒绝,无比悲壮。 “莊儿,你还小,你还不懂所将带来的危害是什么!”柳中原试图用解释来缓和她激愤的情绪。 雨越下越大,她因为寒冷和愤怒不停地颤抖,而那只握着锋利瓷片的手却是毅然决然地持在那里。(未完待续。) 第一七一章:血洗都城(三) “孩子,听父王的话,放下它。”柳中原威严的眼眸中,终于有着一抹示弱的妥协。 她依旧不为所动,固执得像根针,立在原地不动,眼眶之中,泪水决堤而出。 “我最后问一句,空念是死还是活?”她绝然道。 “这.....” 柳中原与柳飞鸿同时哑然无言,也就是在这片刻的迟疑间,柳素莊心灰意冷,轻笑了声,呐喊道:“父王,女儿不孝!” 决绝的声音穿透雨水冲进了柳中原的心中,他身躯一颤,眼瞳放大,视线之内,柳素莊一抹脖颈,鲜血渐染了她白皙的肌肤。 伴随她眼角一滴泪水滑下,她的娇身缓缓落地,静静地合上了双眼。 “不!”这一声的呐喊从府邸大门传来,空念伏在壮男的背上,眼睁睁地望着这一幕。 他浑身颤抖着,一幕幕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桃花树下的抚琴,大堂之内的音律合鸣.....还有柳林中那讼衷情,所有的回忆从他们初见的那会开始,直到现在...这个女人,就这么死在了他的眼前。 “素莊!!”痛彻心扉的嘶吼着,他挣扎着从壮男的身上翻了下来。一寸寸地朝着大堂爬行着。 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冰冰冷冷,将血污融进了水中。 堂外的长廊之上,柳中原抱着怀中死去的女儿痛声哭喊,柳飞鸿目光愕然,忽然看着府院之外爬行的空念,整张脸顿时充斥着怒火,飞身而去,踏着雨点,他折扇一展,将雨水挥作锋利的兵刃直接穿过空念的胸膛。 嗤! 空念身躯顿然紧绷,身上密密麻麻的血口之中,鲜血流下。脖颈之上青筋暴起,他瞪大着瞳孔,忍着痛,紧紧地凝望着柳素莊。 砰地一声。柳飞鸿呐喊着冲天而将,一脚重重地踏在他的背脊之上,砰的一声,他的身子与地面猛烈的碰撞,一口鲜血吐出。 “你!你怎么能打小师傅!”那壮年男子拳头扭动。当即冲上前来,但见柳飞鸿一道阴寒地目光扫射而来,手中折扇一展,一阵灵力之气直射而出,割裂了那壮男的喉咙,鲜血喷射而出,他当即倒地。 “哼!”怒哼了一声,柳飞鸿一步步地朝空念走去,但见他的目光死死地凝望着远方的柳素莊,当下又是一怒。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就是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否则,她怎么回事?若是没有你,她进入我家门,顶多是被我冷落罢了,岂会落得如此下场。”柳飞鸿恶狠狠地道。 “你...你胡说....你只是想要兵符而已!”空念大声叫唤着,惹得柳飞鸿一怔,深怕被柳中原听到,一脚又是重踏而下,空念脑门撞地。鲜血顺着额间流下。 “呵呵,是有如何?这个女人是死是活与我何干,自古以来,哪个王侯没有三妻四妾。只有江山和权利才是最终的目的!”脚掌在空念地脸上狠狠摩擦着,柳飞鸿咬着牙,阴笑道:“不怕告诉你,自从你出现之后,这个女人我也不想要了,若是这苟且之事传了出去。我柳王室颜面何存?我定也会找个机会杀了她。” “你...你!柳飞鸿!”空念怒声叫吼,可他的头却在柳飞鸿的脚下无法动弹,鼻孔里不断有着雨水混杂着鲜血灌入,他痛绝地合上了眼,沉沉地叹息着,眼眶之中,终于有着泪滑下。 这行泪是血泪,痛彻心扉的血泪。 “让我送你却见佛祖吧!”狂妄地大笑了声,柳飞鸿一脚重踏而下,旋即折扇一展,扇边寒芒一现,直接朝他的背心插去。 而就当这锋利的扇边撕裂他的僧袍之时,柳飞鸿顿时愣住了,但见他的肉身之内,竟然镶嵌着一柄暗紫色的剑!幽然的紫光弥漫着,忽然之间,那剑身翁鸣作响,转瞬颤抖而起来,那所有的紫光都几乎在一瞬间汇聚而起,凝结这一朵紫色的花! “这....这是什么?”柳飞鸿深深地咽下一口唾沫,目光恍然地盯看着。 突然,紫色的宝剑兀自悬浮而起,当着一朵紫色的花凝结而成之后,那花瓣便一片片的凋零,融化在空念背心上那仿佛烙印而出的凹槽之中。 伴随一点点的花瓣融化在其中,那凹槽的部分也是开始有着紫色的血肉填充,当所有的花瓣全数飘落消融之后,那空念的背心之上,不再有剑槽,有得乃是一块,紫色的符印!符印之上刻着四个大字。 “邪锋剑魔!” 这一刻,空念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整个身子都猛然地抽搐了起来,一双清澈的眼瞳顿时被黑墨覆盖,脸庞之上,开始有着密密麻麻地青筋涌起,紧接着,他断截的手腕有着新生利爪撕裂血肉伸出,五根手指,犹如锋利的鹰爪! 望地空念背心之上的四个大字,和他开始的剧烈变化,柳飞鸿愣在了原地,转眼之间,他的视线被一道强烈的紫光覆盖,但见一束掩盖整片府邸紫光如柱般冲天而起,将乌云撕裂出一个大洞,无数的气旋汇聚在这紫光之中,雷电交轰而来,顺着紫光劈向大地。 轰! 数道惊雷齐轰而下,将府院击穿了一个偌大无比深陷数丈的坑! 柳飞鸿吓得展身倒飞,长廊之上,一双双惊愕的目光转瞬汇聚而去,但见紫光消散的那一刻,那巨大的土坑之中飞射出一道紫影。 一声犹如猛兽般的嘶吼响彻大地,连云层都撕裂而开,但见那道黑影踏空而立,紫色的羽翼,布满青筋的脸庞和那双无尽漆黑的瞳孔。 他没有身躯,他的身躯是一团如云雾飘渺的紫气,但就在下一刻,那虚无的紫气开始消散,化作一个身着暗黑劲装长靴的身体,紫色的披风向后飘扬,手中握着那轮廓锋利,杀气腾腾的紫色宝剑。 愕然地望着天空,柳飞鸿神情呆滞:“他...他是空念?” 此时此刻,当这一道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时,那层层密集的乌云滚滚翻腾着血色,大地之上,无数双百姓的眼睛汇聚而去,城楼之上,士兵们望向天际那凌空站立的紫色身影,皆是如此了惊疑地申请。 霎时间,整座城池都陷入了一片哗然声中,纷纷议论着天空上的人。而就在下一秒,天际间回荡着一丝低沉冰冷的声音。 “所有的人,都得死。” 听得这道声音,那些本还在议论的人,表情瞬然僵住,旋即尖叫着四下逃窜,无数的哭喊与叫吼声回荡在偌大的城池之内。 城门之外,大批的军队涌入城中,朝着柳王府方向大步迈进,轰隆的脚步声不绝于耳,后排的战车对准了天际之上的空念,点燃熊熊烈火的大石,犹如千万流星朝着天空投射而去。 成排的弓箭手寻到了较高的房顶之上,飞箭如雨将至,齐齐朝着空念射去。 半空之上,那双漆黑的眼瞳睥睨地望着脚下的大地,但万千飞石箭雨朝他轰来之时,他缓缓扬起手来,手中紫剑扫荡而出,但听一阵震动天地剑削之声,一道紫光剑气扫荡而出,将所有的飞石与箭雨碾碎成了粉末,大批的楼宇房屋也在这剑气之下被轰塌。无数士兵摔落而下,压在了废墟之中。 府邸之中,所有的人都惊慌逃窜,柳中原抱着柳素莊骇然地望向天际,不远外的柳飞鸿早已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躲去。 忽然,一阵强劲的压迫之气冲天而将,府邸墙院轰塌,空念冲天而降,手掌伸出,直接从后掐住了柳飞鸿的脖子。 “饶...饶命!空...空念,你可是佛门弟子...你不能...”柳飞鸿的话还未说完,伴随他鹰爪般的掌心之中汹涌浩瀚的气息冲刺而出,他的身体也是在下一刻炸得飞灰湮灭。 紫光又是一转,来到柳中原的身前,漆黑地眼瞳盯看了他一眼,低沉地声音传了出来:“放开她。” 柳中原瞪大了眼瞳,将怀中的柳素莊抱得更紧:“你这个邪魔,妄想打我女人的主意...” 布满青筋的脸庞勾勒出一抹冷笑,眉宇轻轻动了动,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凌厉之气直接穿透了柳中原的胸膛,旋即倒地死去。 空念踏前一步,徐徐俯下身来,漆黑的眼瞳之中终于有了一丝情感。眼角血泪滑下,轻轻将脸贴在她冰冷地脸颊上,轻声在她的耳边呢喃:“佛让我无法爱你,我却一意孤行。” 他将柳素莊拥入怀中,望着天空:“既然成不了佛,那我就成魔!” 他沉下了唇,轻轻在柳素莊的额间轻吻了下,然后将她的身躯平放在地:“等着我,待我杀尽这城里所有的人,我再回来。我要让他们都给你陪葬!”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已化作一道紫光,遁入天空之上,霎时间,无数道紫色的光束如雨一般从天而降,刺穿了所有在奔跑中逃窜人的心脏! 一声声绝望的呐喊回荡在偌大的城池之中,转眼之间,城池之上已是一片血海.... ................ 抱歉啊各位胸弟,由于下一周《灵王朝》进入首页的风向标强推,所以孤独得多存点稿子,以备不时的爆发,所以这个周末只能每天两章了喔(未完待续。) 第一七二章:血洗都城(四) 天地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中,偌大的城池汇成了鲜血的河,任何一个逃窜或是躲避房内的人,都逃不过那紫光的审判,当天际间那紫光消散的时候,脚下的城池内,以没有一个活人。 就在此刻!岭南山脉一处被大石封死的岩洞之内,一道金光忽然冲破大石的束缚飞射而出,让得整座山脉都陷入剧烈的颤动中。 半刻之后,那岩洞之中徐徐走出一名白眉老僧,望着那到消失在天际的金光,眼角也是滑下的泪痕:“空念啊,为师终归还是没能控制住你的魔性。就让金刚法杵了解这一切吧。” 脚步飞快行进着,那远空之上的咆哮和城池中的凄鸣,让得庄邪心头一紧,不停向后方正声道:“快,那血光已经现世了!” 忽然,他们的头顶之上飞掠出一道光芒,忽然冲天而降,挡在了他们的身前。 这一刻,所有人的手环都射出一道光影,光影之上赫然显现四个大字:“金刚降魔!” 但见那金色的光芒转瞬即逝,化作那足有人高的金刚法杵悬浮在所有人的面前。 “是金刚法杵!”庄邪眼底闪烁这精芒,他徐徐步上前去,手指轻轻触碰法杵,顿感一股莫名而强大的气息灌入身体之中。让得他浑身一颤,脚底之下瞬间冲起层层金色的气旋。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却令得庄邪在恍惚间感觉自己拥有了无尽强大的能量。而他们的目光也在这一刻沉了下来,转眼向身后的人看去,忽然道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声音:“你等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此刻,不禁是他的声音,就连他的表情也与先前判若两人,伴随他周身一股强劲的气流翻涌而出,他整个人腾身而起,一跃百丈,飞入天际之上。 大地上。所有的人都震惊地望着这一幕,毫无疑问,这是虚幻之境又一次的考验,只不过这一次考验所选中的人是庄邪! 飞身窜入云层。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温度急剧降低,这是他第一次飞到百尺的高空之上,再次之前,他从未想过凡人之身能够上天入地! 但此刻。他虽然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视线之内的一切都清晰的呈现在脑海中,但他的身体却是不受控制,根本无法猜测下一刻他将要做什么。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一层层云雾拨开,穿过他的耳鬓,冰冰的水泼墨在庄邪的脸颊之上,他身形极速地朝前飞行,终于在下一刻,那到掩藏在雾中之中。紫色的身影显现而出。 空念漠然地望着大地,忽然感知到一股极强的气从一个方向突袭而来,但见云雾之中,金光灿灿,庄邪的身形撕裂而来,手中握着那柄金刚法杵。 而当庄邪望见这恶魔一般的男人时,他非常能够确信,这个人就是空念,虽然他已面目全非,但那种气息依旧存在。 “空念小师傅...”庄邪望着他。也是无法想像这次的最终考验,就是这个本性如此善良的空念。 空念漆黑的瞳孔似乎辨认到了庄邪,但他低沉的声音依旧冰冷冷,不带一丝情感道:“你是来挑战我的么?” 庄邪没有说话。而他手中的金刚法杵却是迸发一阵耀眼的光芒。而这种光芒瞬间冲散了空念周身的紫气,让得那漆黑的瞳孔瞬间放大,迸发出一道惊天的怒吼:“金刚法杵!为何你还不放过我!” 庄邪皱紧了眉头,身子不听使唤的俯下,双手握在金刚法杵的柄上,口中开始念叨着一串从未听闻过的法咒。 空念目光凶恶地看来。旋即间那紫剑横扫而出,一道偌大无比的剑气扫荡而来,庄邪眼瞳一怔,心念欲要躲避,可身子却是不听使唤的停在原地,待得那剑气即将逼近之时,只听嗡吟一响,他的身躯之前显现出一道巨大的金身佛像!而这尊佛像正是护国宝寺所供奉的大佛! 恍! 佛光普照,剑气顿消,金色大佛一只犹如泰山般巨大的手掌铺面而去,伴随空念一声歇斯底里的痛吼,整个人向后倒射而去。 双脚猛地一劲,庄邪踏空而去,口中忽然念叨一声:“金刚法印!” 骤然之间,天际之上,一道原型的图腾在云层间显现而出,无数纹路小字迸发着金色的光芒,铺天盖地直接将空念镇压而下。 “不!不——!”一声悲鸣的怒吼,空念在这巨大的图腾镇压入大地。轰然一声巨大的响动,大地崩裂,沙尘冲天,整座城池都在一夕间毁于一旦。 咻! 光芒散去,庄邪从天而降,来到了空念的身前,此时的他身上沾满了鲜血,已是体无完肤。 扭曲的脸庞微微扬起,口中鲜血渗出,绝望地看着庄邪:“没想到千年轮回,你竟还不放过我。” 庄邪茫然地看着他,根本不知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千年的轮回又是什么。他只知道,从刚才到现在,他所说的话,所做的动作,都是身不由己,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内,仿佛一股力量正在强行驱使着他。 而当他的心念方才想到此处,他的口中又传出了并不是他的声音:“你的魔性将会再度被封印,还有什么未了的遗愿么?” 苍茫狼藉的大地上,空念惨然地笑着,他缓缓从地上爬起,一双漆黑的瞳孔恢复了光泽,密密麻麻犹如蛛网一般的青筋也从他的脸上消散而去,他的脸终于重新变回了空念小和尚的模样。 他望着泛着金光的庄邪,心底早已没有任何抗争的念头,他知道,即便用尽全力,也不可能战胜面前的金刚法杵。 庄邪想开口说着什么,声音却是被封住,只见面前的空念盯看了他许久之后,终于开了口:“给我一点时间,我还需要去见一个人,最后一面。” 庄邪点着头,让开了道,空念飞射而出朝着一个方向急掠而去,转眼来到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上,手臂扬起,万千倒塌的石板在一股能量的压破下碎成无数细小的沙石悬浮而起,在他视线之内,柳素莊依旧安然地平躺在那里。 眼角泪痕滑下,他飞身而去,来到了她的面前,手掌一番,她的身躯悬浮而起,旋即直立在而对。 所有邪恶的心念都在这一刻消散而去,面前的女孩,站在他呼吸可及的地方,眉发清晰如旧。 他将这个已经没有呼吸的女孩拥入了自己的怀中,耳鬓厮磨,轻声细语道:“这一世,我们无法相恋,但愿下一世,我还能遇见你。” 他的手掌恢复了血肉,身上的劲装也化作了原本的僧袍,回到了他最初那个小和尚的模样。 也就是在这一刻,庄邪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面容祥和。 他徐徐松开了手掌,任凭那个已经冰冷的女子倒在了地上,然后漠然的转回身去,望着庄邪:“封印吧。” 庄邪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金刚法杵,将它插在了土地之上,伴随一阵咒语之后,一道金色的圆环出现在空念的脚下。旋即一点点的星芒与光束从圆环之中浮起,也就在这一刻,空念的脸上露出了痛苦挣扎的神情。 他缓缓转回身去,望着视线内面容安静的柳素莊,然后缓缓露出笑容,挥了挥手,伴随那光芒的消逝,他也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嗡! 一阵耳鸣的嗡响,庄邪犹如灵魂抽离一般猛地一颤,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当他终于能够看清眼前事物的时候,金刚法杵,已然消失不见,眼前却多了一枚金色的钥匙,悬浮与身前。 “这钥匙?莫非和下一个出口有关?”庄邪皱起眉头,当即没有多想,拿起钥匙往城外赶去。 脚下踏着废墟,视线内一片疮痍,他忍住内心的悲凉,忍住周遭刺鼻的血腥,飞身出了城。 而当他很快发现韦一方等人的时候,在他们的身前已是多了一闪金光灿灿的门。 一道道火热的目光朝着庄邪看来,他们很清楚,这一次的考验他们又顺利的通过了。 双脚着地,庄邪缓缓来到五人之间,拿出手中的金色钥匙,道:“这把钥匙,应该就能开启这扇门了吧?” “嗯!”众人纷纷兴奋地点着头。 而当所有人都还沉浸在一时的喜悦之中时,徐三刀却是沉声道了一句:“可别高兴太早了。” 皇昊文看了过来,不屑的哼了声:“又是什么事呢?这血光之灾我们可都经历过了呢。” “昊文,先听三刀兄要说什么。”韦一方将皇昊文拉了过来。 皮帽压低,徐三刀轻笑了声,道:“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无论是鹰王峡谷,还是大丰国,最终你们都仅仅只是参与在故事之中,并没有遇到什么挑战么?” 听得徐三刀的话,庄邪不禁也是细想半晌,道:“的确,鹰王纱衣最后的考验和这一次最终血光,我们都并未真正挑战了什么。更多的只是经历。” “没错,而且,我们所遇见的其他组别或是宗门的弟子少之又少,进入虚幻之境的弟子,不是很多么?”唐子钰也是冷静分析道。(未完待续。) 第一七三章:黑水怪谈(一) 徐三刀点了点头,正色道:“这虚幻之境就好比一个偌大无比的迷宫,每个人的入口不同,他们所经历的事情也不同,同样的出口也是不同,你们所遭遇苦行宗弟子也好,同门别组的弟子也好,都不过只是在某一个交汇点的时候偶然重叠在同一个考验之中。” 说道这里,庄邪忽然也是明白了徐三刀的话,不禁眉头一皱:“三刀兄的意思是,伴随任务一个个进行,通往出口的路也会越来越窄,那些被在其他任务中的人,也逐渐会汇聚起来。也就是说,下一个考验,也许我们遇到的将是更多进入虚幻之境中的弟子,而考验也会真正的开始。” 韦一方握紧拳头:“如果是这样,那么接下来,我们所遇到的敌人,不单单是虚幻之境的考验,还有来自同门以及其他宗门的弟子...” 带着些许的担忧与不安,庄邪将那扇通向未知的金色大门开启,伴随一阵阴冷黑风的灌出,他们相互对看了眼,眼神中都多了一份警惕,缓缓进入了门中。 当皇昊文最后一个进入门中的时候,金色大门缓缓的合上,突然间一只布满鲜血的手掌紧紧的抓住了门边,洁白的衣袍上沾满了鲜血,一双眼瞳之中布满了仇恨的血丝。 他狠狠地盯看着视线内的漆黑,咬牙道:“庄邪,我慕长白定要提你的人头,来祭奠锦凌!” 坠落,坠落,无尽的坠落。 当一行六人经过一阵失重的下坠之后,眼中依旧是一片漆黑,脚下似是有着松软的土地,耳边有着潺潺的水声。 忽然,视线两侧亮起了火把,森绿色的火光如长龙相连,将漆黑的环境映照而出,放眼望去。这里是一条相对宽敞的甬道,四面的岩壁凹凸不平,有着无数细小的颗粒,和锋利的石棱。 他们的面前是一条水路。漆黑的水波倒映着岩壁上的火把,一叶扁舟水波荡漾着来到他们的跟前。 这扁舟不宽不窄,五块木板刚好分割出两个位子,庄邪上前一步,稍稍观察了下这扁舟。但见其木质老旧,舟身松弛,真不知六人齐坐而下能否承载得了。 而没等庄邪细细思索完,身后的皇昊文已是一个大步子迈上前去,一跃入了舟身之中,列出一口笑容,朝着身后的人招手:“快来呀。” 五人面面相觑,也是接二连三的坐了进去。 木舟无桨,可当六人齐坐而入之后,那木舟便开始朝前行进。荡漾在黑色的水面之上。 水波上倒映着绿色的火光,伴随木舟的行驶,周遭的空气忽然变得稀薄起来,鼻孔里有着难闻的腐臭与浓浓的酸味。 “好臭呀!”白璃捏着鼻子,声音像个狐狸。她挥着手驱散着周遭的气,皇昊文用手戳了戳她的背,笑嘻嘻地看着她:“你知道这个味道像什么吗?” 白璃瞪大眼看着他:“什么?” “尸体。”皇昊文沉下脸来,吓得这个姑娘旋即钻进了唐子钰的怀中,差点没哭出声来。 唐子钰轻拍着她的背,一双英气的眼眸紧紧环顾着周遭。不禁也是疑惑:“这一次,怎么没有符石出现?” 庄邪侧倒船边探头朝着水中看去,轻轻嗅了嗅。不禁也是皱起眉头。虽然皇昊文的话略带一丝逗趣之意,但却说得并不无道理。这周遭空气稀薄,水中有着难忍的酸味与腐臭,的确像是尸体所发出的。 而就在这时,庄邪掌心一旋,一股灵力打在了岩壁之上,一根火把落入他的手中。借着绿色的火光,他朝着水底探出。 也就在绿色火光探向水面的那一刻,前头的白璃忽然发出一声尖叫,五人惊得一颤,朝前看去,但见前方的岩壁之上,吊挂着一具腐烂的尸体,破碎的衣袍分不清他的身份,残缺的肉身弥漫着浓浓的腐臭之气。 庄邪一怔,急忙加快动作朝着水底看去,忽然瞪大了眼,只见这一片漆黑的水底深处,有着一些被腐蚀的断肢残臂! 眉头紧紧一蹙,庄邪朝着身旁的韦一方看去。韦一方正色地点了点头,伸出他镶嵌着金甲的手伸入了水中。 忽然!当他和金甲手掌触碰到黑水的那一刻,一声清脆的响动传来,一阵灼烧之后的热气升起,让得韦一方倒吸了一口寒气,猛地将手抽了回去。 “怎么样?”庄邪惊疑地看着他。 “这水....有热气...不!应该是腐蚀性极强的酸水!” 韦一方此言一出,让得其余五人纷纷震惊不已。难怪进入这甬道之后,皆是这浓浓的酸臭之气。 “但为何这木舟没有被腐蚀?”借着疑惑,庄邪将火把探向船身,但见这木舟周身都裹着一层淡淡的蜡,这才让得木舟不被这酸水所腐蚀。 “酸水往往出现在极阴之地,看来前方,应该是一片...”庄邪沉下了脸。 听着他的声音,白璃惊恐地从唐子钰地怀中探出脑袋:“是什么?” 唐子钰用手遮住她的眼睛,轻声沉稳道:“尸地。” “啊——!”白璃吓得尖叫了出来,回荡在漫长无边的甬道之内,一时间让得气氛陷入了紧张当中。 伴随木舟向前划行,终于在半个时辰后,甬道变得越来越宽敞,视野内也进入了一片相对明亮的境界。 但见木舟穿过出口之后,进入了一个偌大的岩洞之中,十丈之高的洞梁之上,悬挂着几具腐尸,水路两侧的岸上横七竖八倒放着几具白骨,沿途四壁皆长满了大小不一的颗粒石棱,数百柄火把将周遭的环境都映照在一片绿光之下。 而在这偌大的岩洞之中,前方望不到边际,沿岸排列的白骨越堆越高,那种刺鼻的酸味和腐臭之气也越发的强烈。 而就在这时,前方相距一里之外,有着点点火星闪烁,由于环境的寂静,让得一连串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如此听来,倒像是打斗。 “是别的组么?”皇昊文伸长了脖子朝前看去。 “也有可能是别的宗门。”韦一方提醒道。 庄邪静静观望,若是以往,他定会停下舟船静观其变,绝不会贸然行进,但现在他们无法阻止木舟朝前行进,只得屏住呼吸,提高警惕。 “大家做好准备,我们极可能要进入这场打斗中了。”韦一方肃然道。在这群人中,他虽然不是实力最强的,但却是阅历最深,年纪最长的一个。 在他的话下,几人旋即提高的警觉,待得舟身逐渐逼近那火星交汇的时候,那打斗的响声也是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忽然,耳边传来了悦耳的笛声,一道白影出现在那一面岩壁之上。玉足踏着石棱,淡青色的长发随着她的纱裙翩翩飞舞,一支白玉笛子在她的手中轻轻吹奏。 俏丽的容颜,优雅的姿态,让得庄邪当下就认出了她。那个曾今在南屿山脉猎杀火焰师后所遇见的女孩,那个仅有一面之缘却令庄邪时时想起的女孩——古海铃。 裁剪精致的纱裙将她胸前那抹波涛汹涌勾画得极为显目,庄邪深深地望着,不禁也是注意到她的下方的水岸上,盘坐着一名淡紫色长发,身着浅灰色蜀纱风袍的抚琴女子。 模样看去比古海铃虚长几岁,成熟中韵味十足。尤其是那精致的脸庞轮廓下,那浅浅的眉,和妩媚的眼。她脸上有着淡淡胭脂的妆容,眼角用朱红眉笔勾过,让得她那双美眸更加勾人。 但眼下,任何人在注意到她妩媚动人的脸庞时,无不先注意她身前那檀木所制,雕纹精美的古琴。 六根琴弦,长短不一,泛着淡淡的银光,但见她伸出手来,十指之上涂抹着浅粉色的指彩。她轻轻波动琴弦,泛起优美的曲声,与那笛声交汇合鸣,让得无比心碎。 但,这曲声虽然优美,可环境却不合时宜,只因这两名女子对岸之处,立着三名身着青服的天师府弟子,皆是面生。而在两侧的岸上皆是停靠着两片大小不同的木舟。很显然,他们这是停下舟船相持对峙,而方才的火星,也定是他们交手中迸发出来的。 忽然间,那幽然的曲风一转,瞬间变得凌厉无比,漆黑的水面之上隐隐荡着波动,一环无形的气刃直接冲射而出,那三名青服弟子皆是齐身跃起,那气刃便是在那岩壁之上刻出一道深沉的裂痕。 而就在这一刻,惊奇的一幕发生了,但这气刃撕裂岩壁之后,那裂缝之中忽然有着琼浆流出,浓稠粘密,像是浆糊一般,带起一阵浓烈的酸气。 但见那三名弟子纷纷飞起贴在岩壁之上,怒目瞪着对岸的两名女子。 “玄音宗的音之灵诀,果然凌厉。”其中一名个头高大的青服弟子道。 望着两方突然的出手,韦一方也是凑到庄邪耳边轻声道:“我们要动手么?毕竟玄音宗的人不简单,眼下有一方是天师府弟子,我们可以联手。” “暂且先观望吧。”庄邪沉声道。(未完待续。) 第一七四章:黑水怪谈(二) 岩壁之上,那高大的青服弟子脚踏石棱,目光凛然,旋即飞身而出,袖口之中,有着两枚银针射出。 嗡! 一声闷沉的响动之声回荡在洞穴之中,但见那妩媚女子五指连弹,琴笛合鸣之时,一道光盾展现而出,火星一闪,两枚银针纷落黑水之中。 “玄音盾!”他猛然一阵,见此刻双脚踏足虚空,也是连忙身形一展,欲要回身朝岩壁飞去,而就在这时,那六线连波而起,音律荡漾之间,一道光束直接朝他飞了去,那高大的身子瞬间分割两半,鲜血喷射而出。 咚! 那两半的尸首落入黑水之中涨起层层烟雾,他的肉身很快便被腐蚀殆尽。 另外两名青服弟子见状,急忙也是飞身而来,但见古海铃娇身一旋,从岩壁上落向地面,唇下玉笛,余音震动,一道青光闪射而出,化作一柄锋利的气刃之刀,直接刺进了其中一名弟子的胸膛,他还未抖转灵力相挡,胸膛已是被那音波之刀刺入,眼瞳猛然睁大,旋即掉入了黑水之中。 另一名弟子猛然一怔,急忙降身坐在木舟之中,惊恐地用身子趋势着木舟朝前行进,那伴随那杀人的音律又起,身后两束光芒射来,直接化作利刃穿过了他的脖颈。 咚,一声清响,他脖颈之上一道血线之中,鲜血流下,旋即与舟身翻入黑水之中,伴随层层的烟雾飘起,他的身躯和木舟被腐蚀一空。 望得这短短之间,三名青服弟子败下阵来,而且败得如此轻巧,让得木舟上的庄邪等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太...太强了....”皇昊文深吞着口水,目不转睛地盯看着岸上的两名女子,方才之前,他还想着这两女子生得如此美丽。不调戏下还真有些可惜。但眼下,他全然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别说调戏了,就是让正眼也是不敢多瞧上半刻。 “芷芊师姐。一路来我们已经遇到两队其他宗门的弟子了。我们就两个人,真的是要小心了。”古海铃将玉笛收入袖口,抿了抿嘴。 “不,是三队。”妩媚女子眼角微微一斜,也是望见随波行进的庄邪等人。 顺着视线看去。水波之上,倒影着人影。古海铃望着站立而起的庄邪,一双漂亮的眼睛忽然思索了起来,旋即便是一亮,伸出手来便朝着庄邪指去:“你你你!你是那个!” 当所有人都陷入警惕之中的时候,庄邪的嘴角却是挂着一抹微笑。 四目相对,她的唇角也是泛起了浅浅的酒窝,眼睛弯成了月牙,盈盈地笑着。 回想起那日在南屿山脉的经历,那洞中短暂的独处。山林深处的疗伤,和危难之时的营救,两人相视而笑,让得木舟上的人,看得疑惑不已。 木舟清波拍岸,庄邪下了舟船,古海铃笑着迎上前来,美眸细细瞧了眼庄邪的打扮,和他腰间那极不相称的麻绳,不仅捂嘴咯咯直笑:“你这根麻绳儿还挺别致的嘛~” 庄邪瘪了瘪嘴。将纱衣收紧了几分,道:“没想到能在这里再次见到你。” 此刻,舟船上的人,和岸上那妩媚的淡紫色长发女子。也是纷纷疑惑地看着这两人,殊不知他俩竟还认识。而看着言语的交谈,甚是关系匪浅。 古海铃笑了笑,旋即扬手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师姐,玄音宗夏芷芊。” “夏芷芊?平潭城的才女啊!”皇昊文忽然张大了嘴,眼中竟是难以掩盖的仰慕之色。匆匆忙忙下了舟船,连跑带踉跄的来到那妩媚女子身前,拖着下巴仰视着她:“你真的是夏芷芊?” 妩媚女子望着琴面,朱唇为扬:“你若觉得不是,那便不是了。” “是是是,你肯定是,世间哪有女子有这般气质,你定是平潭城的第一才女,夏芷芊。”皇昊文盯看着她,眼珠子都快飞出来。 而当他不经意说出那“世间哪有女子有这般气质”几个字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白璃那一双怒火冲天的眼神已经直勾勾地瞪过来。 一行人见皇昊文犹如犬样,当下还不知这夏芷芊究竟是何来头,只听皇昊文口中不停喊她“才女”。 此刻,见两方会面并无兵戎相见之意,韦一方也是暗松了一口气,缓缓下了舟船,正声道:“既然大家都认识,在这里也好有些照应。在下韦一方,江州城人士。” 韦一方的四方大脸,即便真诚说着话,也令人感觉敌意重重,两名女子皆是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落向了庄邪,但见他高挑挺拔的身形,加上俊朗的五官,远比之前相见的时候,更具有男子气概。 韦一方额间一滴大汗落了下来,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 忽然,在一个气氛相对松弛的时候,一阵阵躁动地嗡吟之响从岩洞远方传来。 这种声音尖锐烦躁,密密麻麻,认得寒毛顿起。望着远方,黑水之上,掩杀来一大片黑蒙蒙的雾,扭曲且快速的行动而来。 几人眉头瞬然一紧,定神细望,但见这哪里是什么黑雾,这分明就是密密麻麻,成群结队,犹如手掌般肥壮的蚊子! 黑身长嘴,复眼鲜红,四只蚊翼犹如金属一般拍打着,反射着淡淡的黑光,和扰人耳鸣的躁动之声。 这蚊子个头壮硕,尖嘴锋利,速度快得惊人,让得一行人顿时惊在了原地,望着大批蚊群铺天盖地而来,也是吓了一跳。 “这是,血瞳蚊!”唐子钰惊声道。 庄邪步子顿了顿,目视而去,眉心紧锁:“血瞳蚊,黄符二等妖兽,虫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都弥漫着惊恐之色,虽然这种黄符二等妖兽,修为并不高,但若是被它叮上,那如针般锋利的尖嘴瞬间可以刺穿骨髓。而且如此庞大的数量下,即便体型庞大的刚背黑牛,被消灭的时间,也绝对超不过半柱香! “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血瞳蚊?”韦一方沉疑道。 “但愿它们只是路过吧....”皇昊文喉结翻滚着,巴不得下一秒这些蚊子都能从眼前消失。 而他心里的愿景是好的,可那飞行而来的血瞳蚊想法却并没有这么简单,伴随透明的翅膀拍打着,它们飞行的方向直接瞄准了岸上的庄邪等人。 轻薄的翅膀呼扇滑行,托起肥壮的躯体,这些血瞳蚊移动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迅捷,转眼之间,已是逼近庄邪等人的方位。 “不好,快防御!”韦一方惊呼了声,旋即腾身而起,金刚手掌猛然挥出,一股凌厉的气刃破空而去,直接将那大片的“黑雾”分隔而开。 但他攻击的速度虽然快,可这些血瞳蚊移动的速度更快,这一掌挥下的气刃丝毫没有伤到它们,反倒还激怒了这蚊群,朝着此处爆涌而来,远看而去,犹如翻滚的江河。 骤然之间大批的血瞳蚊冲天而降,犹如乌云压迫而来,让得众人眼神一阵惊恐也是急忙逃窜起来。 “大家注意,这血瞳蚊有毒,前往别让他们叮到。”韦一方高声呼喊,旋即金甲手掌猛地一甩,将面前数只血瞳蚊劈裂而开,丰满的肚子被劈裂而开,粘稠腐臭的鲜血喷射而出,残躯掉落在地上,不禁用脚踩住,有着清脆的响声。 庄邪展身向后飞出,双脚在土地之上滑行,迎面飞来数十只血瞳蚊,尖锐的长嘴犹如银针闪耀,直接朝着庄邪叮刺而来。 身形一旋,庄邪两指间剑气凛然而出,也是刺穿一只血瞳蚊的躯体,右臂再势一甩,汹涌的剑气荡漾而出,视线之内一道道黑色的剑影将大批的血瞳蚊分割两半,纷纷落地。 唐子钰抖转雾之灵源,长袖一般,玉剑化作连绵浓雾,将面前的袭来的血瞳蚊包裹其中,伴随她指间变化,雾气之中生出数不清的小剑,一根根刺穿这些血瞳蚊的大肚皮。 豆点般的鲜血飘落在地,转眼之间,地面之上已是布满了血瞳蚊的残骸。 但,即便在众人齐力的应对下,数以万计的血瞳蚊依旧以着极巨的数量朝前翻涌而来,势不可挡。 皇昊文边退边打,一跃飞身来到黑水之上,手中灵箭飞射而出,箭啸之声回荡在空旷的洞穴之中有着层层回音的共鸣。 伴随一道道寒芒闪烁,一只只粗壮的血瞳蚊也是被削断了翅膀,掉入了黑水之中,旋即被消融腐蚀。 “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啦!”白璃鞭打着手中的银鞭子,一阵阵火星在她身前绽放而出,数十只血瞳蚊旋即劈断,堆积在她的跟前。 这些血瞳蚊较为瘦小的为公蚊,肥壮的为目蚊,正当白璃陷入紧张的防御之中,三只母蚊不知何时已是出现在她的身后,随着一阵低低嗡嗡的嘶鸣,朝着她飞射而出,尖锐长嘴直挺而出,直指她的后颈而去! “啊——!”白璃一声尖叫,当她回过身来之时,那三只目蚊已是伸长了尖嘴,下一刻便要刺入她的脖颈之中。(未完待续。) 第一七五章:冰之弟子(一) “白璃!” 但见一道凌厉的黑气呼啸而来,一柄黑剑直接见过了那三只母蚊的肚子,鲜血顺着裂开的肚皮流了下来,那翅膀无力的拍动了几下,最后掉在了地上。 差点儿没吓昏过去的白璃望着及时出手的庄邪,惊魂稳定地喘着粗气。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瞳蚊,真是不可思议。”庄邪一面挥打着周身飞旋的肥硕蚊子,一面抖转着体内的灵力环绕着身躯,层层盘旋的灵力之下,这些血瞳蚊也是丝毫不敢愈近半寸。 稍显昏暗的光线之中,吱呀飞舞的蚊群,和无数根锋利的嘴刺,让得几番纠缠下来,也是寡不敌众。 而就在这时,但淡雅而坐的妩媚女子,玉手微屈,指间在琴弦上微微划动,悦耳动听的琴声回荡而出。 “她这时候还有心情弹琴?”韦一方皱起眉头看了过去,但听皇昊文伸出手指“嘘”了一声,满眼仰慕地朝她看去。 但见她十根长得极是漂亮又白皙的手指,忽然音波连弹,音律骤然加快,一道道白茫茫的灵力精元浮现而起,在她灰手拨弦间飞射了出去。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音波犹如一柄极宽极长的剑直接朝着那黑压压的血瞳蚊群中射去,剑在半空,忽然扭曲变形,伴随那白茫精团般的灵力音波拉伸变化间,形成了一具挥剑的骷髅士兵! 森白的躯体时虚时实,携着一股强悍的灵力,长剑挥出,瞬间将近大半的血瞳蚊群劈砍而下。 大片大片的透明翅膀如飘絮般洒落,仅仅一瞬之间,那些断了翅的血瞳蚊跌落在地,皇昊文上前一阵狂踩,清脆的声响不绝于耳,一片片鲜血****而出,溅洒在地。 “这是什么灵诀。还真是厉害啊。”庄邪叹为观止道。 “是玄音诀,我们玄音宗独有的灵诀喔。”古海铃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旁,冲他盈盈一笑,手中玉笛一转。轻奏而起,伴着一阵曲调激昂的笛声,一层层音波灵力犹如水纹一般荡漾而来,锋利无比,霎时斩断数十只血瞳蚊的细腿。 唧唧咋咋一阵叫唤,那些断足的血瞳蚊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最后失了平稳,接二连三的坠落而下,掉入了黑水之中,腐蚀一空。 很快,但数量减少了大半之后,先前的劣势也逐渐被搬了回来,偌大的洞穴之内,霎时回荡着接连不断的嘶吼声。伴随一道道因灵力而生的奇怪光束,这些血瞳蚊最终还是没能敌过他们,败下了阵来。 呼~ 谈了一口气,皇昊文叉着腰站在足以淹没脚面的血瞳蚊尸体上,仰着脖子,自豪得不行。 随着最后一只血瞳蚊身躯在灵力中化为了两半,这阵危机,终于是平息了过去。 望着地面之上此起彼伏,铺成大地的血瞳蚊,也是一阵后怕。若非这夏芷芊和古海铃的联合出手,怕是如此众多的血瞳蚊,他们根本应付不来。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韦一方道着。便是上了舟船,其余人紧跟而上。唯独留下的庄邪。 庄邪立在原地,朝着古海铃微微一笑,道:“这洞穴之中,危机四伏,不妨随着我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古海铃没有说话,而是回头望着下自己的师姐,见她稍作犹豫半刻也是螓首微点。 “好,那你们先走一步,我们的舟船,就跟在你们后边。”古海铃笑着道。 半刻之后,随着庄邪最后一个跃上了船,舟身略微向下沉了几分,这承载着六人的舟船便继续朝前行进了。 夏芷芊并没有食言,她旋即上了舟船,随波摇曳在庄邪等人的舟船之后,推波而行。 瞧了一眼身后紧紧跟谁的两名玄音宗弟子,皇昊文好奇又兴奋地将庄邪拉到了自己的身旁,连声发问:“庄邪,你是怎么认识芷芊姑娘的师妹啊?是不是你的相好啊?我看那姑娘看你的眼神,不一般啊。” 重重地哼了声,白璃在他的身后瞪了过来:“你以为我的庄大哥像你一样呀,沾花惹草,四处留情。” 皇昊文嘿地一声回过头去,也是瘪嘴道:“你别张口闭口你的庄大哥,我还我的芷芊姑娘呢。” 白璃被他这么一说,旋即俏脸微红,撇过了头去。 就在两人打闹拌嘴之余,韦一方忽然皱起了眉头,扬起手来示意大家不要发声,然后竖起耳朵,细听着那转瞬即逝的声音。 静听之下,乃是略微有些湍急的水声,旋即朝着后方看去,也是瞧见,两名女子平坐在木舟之上,轻波荡漾,风平浪静。 皱着眉头,韦一方腾起身来,向上飞跃了半丈来许,但见五百米开外的黑水之上,一叶孤舟急掠而来,水波层层溅起,泼墨了沿岸的土地。 孤舟之上立着一道孑然的身影,一袭沾染着星点血红的白衫衣袍,一头乌黑却不浓密的长发齐肩,和那张本是俊朗却布满了浅浅伤痕的锋利脸庞。 这个人斜持这一柄白玉宝剑,剑锋之上飘渺着淡淡的寒气,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凝结了起来。 伴随这孤舟快速的越近,让得韦一方清楚地认出了他,不禁低头看向庄邪:“师弟,是他来了....” 庄邪斜眸看去,掠过夏芷芊和古海铃,直接瞧见那双充满血腥和杀戮之气的眼瞳。 这目光虽然不熟悉,但却绝对不陌生,当庄邪终于从他残痕的脸庞上认清容貌之时,忽而也是瞪大了眼。 “慕长白!” 回想那日在**玲珑塔中,曾兔妖顾羽儿曾留过他一条命,没想到却在此刻能够相遇,真是冤家路窄。 伴随庄邪难忍的一语道出,几人纷纷瞪大了眼,面露惊恐地朝他看去,但见那斜持的长剑寒芒一闪,那伤痕累累的脸庞上,挂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庄邪,终于是让我追上你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古海铃回眸看去,不禁又看了看庄邪,旋即欲要抖转灵力,来试探一下此人的修为,却见自己的手被夏芷芊轻轻挽住。 低眉看去,夏芷芊正在摇头轻言:“自己的恩怨情仇,你就不便参与了。” 柳眉微微一蹙,古海铃最后有些不理解,但终归还是听了她师姐的话,缓缓坐了下去。视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庄邪坦然一笑,站起身来,隔着玄音宗两弟子的舟船,望了过去,高声喊道:“慕师兄,别来无恙啊。” 一跃飞起,慕长白与孤舟脱离,飞步在岩壁之上,朝着庄邪的舟船近身而来。 手中长剑直挺而出,剑锋之上一抹凌厉的寒气直接射在庄邪舟船前景的水路上。霎时间,这漆黑的酸水,竟是骤然凝结成冰,舟船撞击而上,舟身剧烈晃动,差点儿没让木舟上的人跌下去。 此刻水路已封,庄邪目光一时尖锐,踏着结冰的水面跃上到一旁的岸上。心念一沉,也知这慕长白定是冲自己一人而来,也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周身弥漫着寒气,慕长白快步极旋,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从岩壁上飞下,立在了庄邪的面前。 剑眉一展,他对庄邪的出面也甚是满意,微微点头道:“锦凌师弟的命,我今日便要向你讨回来。” 庄邪面容淡定,心下回想当时,若非苏锦凌的灵源为蜡遇火即融,他可是绝对敌不过一个灵师中期的强者。而现在,他面对的人,是要比那苏锦凌排名还要高上一位,实力更加强悍的慕长白!这种压力,让他从容的神色没有坚持太久,便露出了马脚。 “呃,长白师兄,若非你们要置我于死敌,苏锦凌师兄自然也不会死,不是么?害人终归害己。”庄邪道。 虽然庄邪的话,有意无意的在化解这场干戈,但很显然,面前的慕长白非但没有被感化,反倒更加的愤怒,剑眉倒竖而起,想起苏锦凌的死,他的心生生的痛! 颤抖地手挺起剑锋,指向庄邪,恶狠狠地道:“我要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苦痛!” 这一句话是庄邪从来没有料到的,而当这句话烙下的时候,他手中的白玉宝剑剑锋一转,直接刺在了皇昊文的项口之上,伴随一道寒气扑面而来,皇昊文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已是化作了一尊冰雕。 晶莹的寒冰之中,他惊讶愕然的神情还活灵活现。 惊诧得望着这一幕,舟船上的人,纷纷站起,欲要冲上岸去,却见慕长白白玉长剑一扫,大地之上便掀起一堵冰墙,遮过半人之高。 冷眸一瞥而去,他冷冷说道:“我看你们谁敢过来。” 握紧拳头,庄邪怒视着他:“这是我一人之事,与他们无关!你为何要出手伤我兄弟。” 黑发轻轻飘扬,慕长白神容淡漠,轻撇了一眼舟船上被冻成冰雕的皇昊文,轻笑了声:“我向来是个公平的人。我也希望用公平来还我锦凌师弟一个公道。” “公平?你想怎么公平?”庄邪微眯着眼看着他。(未完待续。) 第一七六章:冰之弟子(二) 对庄邪而言,在无论在现世还是虚幻之境,公平这个词,永远是留给无知的人。 “呵呵,很简单,我与你交手,你若胜了我,我便解除你兄弟身上的冰封。”慕长白淡然道。 “那如果我输了呢?”庄邪道。 剑眉微微一展,慕长白忽然仰头豪笑了起来,忽然在一刻沉下了脸:“你不会输,因为你只会死!” 这一句,让得观望的人和庄邪心头都不禁揪了起来。他们都很清楚,这个男人的确拥有这个实力与资格说这句话。 沉下了脸,庄邪忽然也是难忍地笑出了声,道:“好,那么你也一样,你要么赢,要么就是死!” “呵呵,盲目的自信,是愚蠢的。”慕长白不屑的撇了他一眼,旋即指着木舟上的冰雕皇昊文:“记住,你只有一个时辰来战胜我。” 后方的木舟之上,古海铃柳眉紧蹙,心下担忧,先前见他之时,不过七重左右的灵力。眼下虽然还未探知过他如今的修为,但仅仅数月,任凭妖孽天才,也最多进阶一重,而能够抖转如此强劲灵诀的慕长白,对付他,简直易如反掌。 “庄邪,不要意气用事。”古海铃道。 庄邪朝她看了看去,这个女孩依旧如初见般耀眼而美丽,同时依旧是那见义勇为,令人佩服的女子。 望着她担忧的眼眸,庄邪只是冲她自信一笑,旋即便是将目光转向了慕长白,道:“一个时辰,我必将你击败。” “喔?那我倒是要看看了。”慕长白摊了摊手,眼中尽是轻蔑,毕竟对于他这样灵师中期的高手而言,庄邪这样的货色,简直不值得一提。 步子向后微微一扯,这一次庄邪还未交手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他很清楚。面前这个人绝对容不得他半点大意。 心念一沉,他旋即传音入密:“仙藤姑娘,你可有仙力助我?” 腰间栓仙绳黯淡无光,许久没有反应。庄邪皱了皱眉头,回想这两日来,他与栓仙绳的交流甚少,想必定是那日对付苦行宗人的时候耗费了它太多的仙力,现在正在修养恢复中。 咬了咬牙。眼下无人能够帮助自己,庄邪也是只能硬着头皮而上。只听“咻”的一声,脚下沙石掀起,他整个人朝前爆射了出去,掌心直探而出,一团黑气灵力朝着慕长白隔空打出。 迎面而来的劲风吹起慕长白的衣襟飘扬,他不偏不倚,剑尖朝前,一掌扬起,但见那道黑光在他的掌心中绽放耀眼。却是没有伤他分毫! “什么?!”庄邪眼瞳放大,但见黑光之中,慕长白隐约间的脸庞露着轻蔑的笑容,面对庄邪这样的攻击,对于他而言,简直软弱无力。 纤长的眼角微微一凛,他周身瞬然腾起层层冰雾,朝着庄邪泼墨而去,庄邪身心一转,欲要躲避而开。却不了这冰雾来得快,身子方才躲过,脚踝却难幸免。但觉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脚踝直蹿而上,点点的冰晶凝结而出。让得他的左脚丝毫无法动弹。 “糟了!” 庄邪一惊,只见慕长白一个闪身上前一掌打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就在这时,那鹰王纱衣忽然又青转黑,当这一掌袭来之时,那鹰王纱衣乌光一闪,犹如钢盾一般将这掌接了下来。一股反震之力顺势而出,让得慕长白淡定的眼神忽然震惊起来,双脚向后滑行丈许之外,这个身子都为之一颤。 “这是什么?莫非.....这是鹰王纱衣!”慕长白惊呼而出,忽然喉间一阵热流翻滚而上,让得嘴角一行鲜血徐徐流了下来。 庄邪立在原地,望着自己的纱衣,心头暗暗松了口气:“好在有这纱衣的保护,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慕长白沉了口气,目光紧紧凝望着庄邪身上的鹰王纱衣,又瞧了下他凝结成冰晶的脚踝,眼眸眯成了一条线,似是想到了什么。 “这庄邪有鹰王纱衣防护,看来无法正面攻他,要借由灵诀下手了。”慕长白暗自沉吟着。而他这短暂的思忖也是令得庄邪不安了起来。庄邪深信,任何一个能够走到十大弟子之列的,皆是天赋异禀之人,而有天赋之人,智慧定然不低,不禁也是猜想,这慕长白定不会被这区区鹰王纱衣所羁绊。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双脚直径而出,手中白玉长剑,猛地朝庄邪飞射而去,剑锋之上,寒芒涌动,庄邪猛地一怔,方才就是这一剑,让得皇昊文瞬间结成了冰晶,当下连忙一个后翻,躲避而开,那躲避而开的区域却是在这剑锋的寒风下渡上了一层厚实的冰。 拖着凝结成冰晶的左足,庄邪移动起来,越发的缓慢与吃力。他目光尖锐,洞悉着慕长白舞剑的套路,不禁也是发觉,他的剑虽然透着冰之灵源的凌厉寒气,但他的剑术比起商飞这样的顶级剑客却是略逊一筹,因而他的剑虽快,但凭庄邪的眼力却是不难捕捉。 咻! 但见这一次,他的剑锋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倒勾而来,面前一道寒芒冲天而起,庄邪早一步反应神速,向后飞撤退步,待得一个安全的地带时,忽而觉得一直退避不是办法,旋即以守为攻,两指间黑气抖转而出,凝结成一柄细长的黑剑,旋即腾身而起,大喝一声! “飞剑如龙!” 骤然之间,道道剑影自他身前荡漾而出,转瞬归一,凝结成一条黑龙,朝着慕长白爆涌而去。 “呵,雕虫小技。”冷哼一声,慕长白玉剑在身前一划,地表之上,顿然升起层层冰锥,那黑龙呼啸而来,竟是冲不破这晶莹剔透却坚硬无比的叠嶂冰锥。 这一幕,所有人都震惊无比,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玲珑塔被妖族压抑的慕长白,竟然有如此强的实力。而此时此刻,另一方的古海铃更是满目惊奇,但她的震惊并不来自实力超群的慕长白,而是抖转灵诀而出的庄邪,方才的灵力,至少达到了灵源觉醒的胎源期,他果真在短短数月突破到了这样的境界,当真是令人折服不已! 双脚落地,冰晶所包裹的左足磕在地上有着深深的刺痛,庄邪大口的喘着气,没想到自己这剑三的飞剑如龙竟是对他毫无作用。 眼眸微垂,望着自己被凝结成冰晶的左足,但见脚踝连接的小腿,血色都逐渐淡去,若再找不到突破口来应付这慕长白,自己这左足定是要废了。 咬着牙,庄邪的拳头紧紧握着,忽然身形再度快闪,来到了慕长白西首面的方位,恰好绕过了坚韧的冰锥,旋即以一种极为迅猛的速度,凝结体内的灵源,那头挺着大肚皮,生有一双庞大肉翼的飞龙转瞬幻化而出! 吼! 震天的龙吟响彻整个洞穴,让得黑水都滚滚翻腾。而这一次,这飞龙似是比先前又庞大了几分,肥硕的肚皮一阵收缩,它大口喷张,一团黑色的火焰直接朝着慕长白喷射而去。 “终于使出绝招了么!”慕长白目光一凝,他心知庄邪这招灵源觉醒诡异得很,苏锦凌也正是败在此招之下。当即不敢掉以轻心,嘴角一扬,猛地将手中白玉长剑插入地底。周身之上泛起白茫茫的光晕。 “让你见识下冰之灵源的威力!” 陡然一声大喝,他两掌猛然拍地,长袍无风鼓起,长发飘扬摆动,掌心之下的土地顿然龟裂而开,行程一个巨大的结界。 “冰帝!” 轰然之间,那无数龟裂的石缝之中,白色的光束冲天而起,一股极强的寒气霎时间扫荡而出,让得所有的人都不禁抖转体内竭尽的灵力来抗衡方才能够当下这刺骨的寒流! 转眼之间,待那光芒散去之时,一座直冲岩洞顶端的冰山骤然竖立在庄邪身前,那团黑火喷射冰山之上,无数冰晶消融,黑白的光芒在这一刻对轰在了一起。行程一道耀眼夺目的冲击。 而就在这一刻,脚下的土地和岩洞忽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整片漆黑水路都翻腾不已,四面的岩壁之上,纷纷有着新生的酸水从那密密麻麻的颗粒中流出! 慕长白和庄邪同时停了下来,环顾周遭这古怪的情况,相互对视了一眼,也是皱起了眉头。 这种剧烈的颤动绝不是两人灵力交轰所产生的振幅波动,倒像是这岩洞兀自翻江倒海起来,甚至奇怪。 “怎么回事?”慕长白望着周遭,旋即一抹金粉一般的灵力洒向庄邪的脚踝,让得那凝结的冰晶瞬然消融。 旋即,伴随他一阵收势,那一座巨大的冰山也是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瞧得慕长白已然收回了灵力,庄邪也是深吸了口气,将灵源觉醒退回体内,两人的交手暂且停歇。 庄邪示意了下慕长白,目光一瞥木舟上的皇昊文。他剑眉微微一蹙,也是鼻息一沉,一个甩手,带起一阵暖风,朝着皇昊文席卷了去,他身上的冰封便顿时消除。(未完待续。) 第一七七章:天才弟子(一) 无尽的颤动,让得黑水波涛翻腾,木舟漂泊在水面之上,晃动不已,木舟上的人纷纷抖转体内的灵力方才站稳脚跟。 而当这震动加剧之时,周遭的岩壁却未有滚落沙石,唯有黑糊糊的酸水从岩缝之中渗出。 冰冻解除之后的皇昊文猛然一哆嗦,愣眼瞧看了下四周,也是愕然不已。双目望着岸上对立的庄邪与慕长白,也是深深地咽下了唾沫。 “慕长白不愧是十大弟子排行第五的角色,实在太厉害了。”皇昊文暗暗叹着。 岸上,庄邪与慕长白对视而立,却在这动荡间停止了对决。也许是因为此时突如其来的颤动,也许是因为方才双方全力进攻下的灵诀,已是让得体内的灵力消耗殆尽,一时间,两人静立而视,唯有眼神交汇。 这样的强烈震动,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漆黑的水道回归的平息,岩壁上不在渗流酸水的时候,脚下的土地方才停止了颤动。 慕长白目视着庄邪,右手持剑,清风吹发,气息平稳。虽然在平常的交手中,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战胜面前这个修为差上他几重的弟子,但不料,他的灵源觉醒威力,却是逼迫自己不得不使出“冰帝”这样的终极灵诀。 “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跃身至十大弟子之列,你果然不简单。”手掌微微紧握着剑柄,慕长白漠然道着,剑锋之上的寒气飘然而升,盘旋在他的周身。 “慕师兄抬举了。”庄邪双膝微屈,脚踝上的冰晶消融之后,他的身子轻了许多,阵阵的灵力顺着脚掌涌上,从体外渗透而出,汇聚着淡薄的黑气,凌厉逼人。 “让我们继续开始吧。”慕长白正色道。 庄邪点了点头,目光斜撇向木舟上的皇昊文。见他精气十足,已是从冰冻中恢复过来,嘴角不禁也是扬起了一抹笑意,目光再次看向慕长白的时候。眼中也是多了一抹欣赏。他口中的公平终归还是做到了。 “来吧!”慕长白陡然大喝一声,手中白玉宝剑直挺而出,剑锋寒芒一闪,一道包裹着浓烈寒意的剑气抖转射来,庄邪猛地飞身跃起。脚下一片土地已是在这剑气下渡上了层冰。 凌空一个翻腾旋转,庄邪将裂剑式催动而出,道道剑影朝着慕长白冲刺而去,转瞬起轰向地面之上,但见层层的地表龟裂而开,无数个细小的黑剑如暴雨一般朝着慕长白袭击而去。 “冰盾,起!”轻喝一声,慕长白长剑在身前画圆,一面厚实坚韧的冰晶盾牌骤然生成,无数细小的剑刺在上面也是被顿消一空。但见火星屡屡四溅,那冰盾之上也是留下了道道剑痕。 “哼,我说了,你这是雕虫小技!”慕长白冷呵一声,一脚踏在岩壁的颗粒之上,整个人腾身跃起,来到半空之上,持着长剑俯冲而下,伴随他眉头猛地一凝,那白玉宝剑忽然射出一道剑气。剑气在脱离剑锋的一瞬间急速放大,形成一道偌大的剑影,朝着地面之上的庄邪猛地击去。 剑影来得快,极寒的气息更是令得庄邪的脸庞被吹地生疼。他脚步一旋,身形还未躲避而开,已是被那袭来的剑锋,冻住了双脚,晶莹剔透的冰晶瞬间顺着脚踝直攀而上,将他两条腿冻结成冰。 冰晶泛着剔透的光泽。庄邪一时间犹如双脚套上了盔甲一般。而切好这寒气直接从地面袭来,因而当着冰晶凝结的时候,几乎是和大地相连,犹如深入地底的树根,牢牢的缠住了大地,让得庄邪丝毫移动不了。 咻的一声,慕长白发出了一声冷笑,转瞬从上而下,挺剑而来,直指庄邪头顶而去。 “纳命来!” 火爆的声音犹如一块大石重重的砸在了庄邪的心头,他眼瞳急剧放大,目光绝然,这一剑绝对是躲不掉了。 “用天珠决!” 舟船上的韦一方忽然高声喊道,让得庄邪猛地一怔,竟是差一点忘记了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灵诀! 双手结印架起,一缕缕黑气凝结在他的掌心之上,待得他双臂猛地一展,刹那间八枚黑珠显现而出,朝着俯冲而来的慕长白轰击而去。 “呵,破珠子也想拦我?笑话!” 脸庞怒然,慕长白迎着这八枚黑珠手中长剑扫荡而出,凌厉的剑气猛地将这八枚珠子分割而开,而却没有想到,这剑虽然能够将八枚珠子分割而开,看却没有注意到,这八枚珠子乃是灵力幻化而成,无影无形,珠子分割而开不到半刻,又转瞬相连,直接捆住了他的身体。 “收!”庄邪眼瞳放大,那八枚珠子瞬间收紧,让得那慕长白狠狠一咬牙,也是从半空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干得好!”韦一方挥动着手臂叫好,回想起第一次见庄邪使出这灵诀的时候,也是差点儿败倒,他坚信有朝一日,这天珠决必然会成为庄邪束缚灵诀中最为重要的王牌。 “好厉害呀....”古海铃眼泛惊奇,没想到庄邪应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还能够有这样沉着冷静的出手,这样的心智已超越许许多多的同龄人了。 一时之间,双方都陷入了僵持当中,庄邪的下身被冻结成冰,而慕长白的身躯也是被八枚黑珠所缚,两人皆是动弹不得。 就在这一刻!一道黑风从远至近,急掠而来,化作一道人影停在了庄邪与慕长白之间。 但见此人面对岩壁,背向众人,一袭黑衣斗篷轻轻飘动,斗篷之上,用金线纹绣着一个偌大的字:四。 这个人的出现,无声无息,无影无形,水道上也无多出的木舟,很显然,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乃是踏水而来。 而当慕长白望见那斗篷之上的金色大字时,忽然瞪大了眼;“你....你是...梵影!” “什么!梵影!”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难以自信的望着这个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的背影。他们绝相信这个背影的主人就是曾经越级挑战蓝服弟子获胜的天才弟子梵影,但在场之人修为皆是不低,能够掠过众人的察觉来到这里,此等的身法足以证明了他的身份。 风轻轻吹动着他斗篷的摆动,这个人终于旋步回身,斗篷之下,是一张带着银色面具的脸,冰冷锋利的面具上,除了能看到那双凌厉的眼神外,整张脸都几乎是密封的状态。 而当这张银色面具的脸从斗篷下显露而出的时候,慕长白的眼瞳可谓是越睁越大,当下分明确信了他的身份,就是十大弟子中排行第四的梵影!这令得他惊恐不已。 他的惊恐,并不是来源于梵影高出一阶的地位,而是他的身份,乃是星河门弟子!这喻示着,庄邪那方,将会有着一个强大的王牌!而这个王牌的出现,必然喻示着自己的失败,甚至是....死亡! 梵影的出现让得当下一时无声,他来得太过突然,而在所有人都还未缓过神来之际,他袖口之中,一只套着皮甲的手缓缓伸了出来,露出五根紫色犹如枯枝一般的手指。 “你...你的手...”庄邪震惊地望着他的手,也是瞧见这皮甲的护套之下,那紫色的手指,干裂枯燥,似如假手一般。 可他的目光还未停在那手指之上半刻,但见一道黑风卷起,那只令他震惊的手,忽然打在他下身的冰晶之上。 砰! 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动,这连黑火都无法冲破的坚韧冰晶,尽是被他一掌拍碎,无数细小闪烁的冰晶碎了一地,庄邪的下身瞬间解缚。 望着这碎落一地的冰晶,庄邪也是惊愕了起来,这手掌,得有多大的威力啊! 梵影脸庞微微一斜,瞧见了倒在木舟上瞌睡的徐三刀,面具底下第一次发出了声音:“你们很幸运,能拥有接引者。只有率先进入第一重任务的弟子才有这个资格。” 梵影的话不经意间点醒了庄邪,回想着一路走来,所遇的别组弟子,皆是没有接引者相随。这点,无疑是在初始时,就给了他们与其他弟子不同的优势。 低头,他又瞧了眼地面之上被八枚黑珠所束缚的慕长白,道:“你很不幸,因为你遇上了我。” 慕长白抬头望着梵影,暗暗咬着牙,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呵,既然你来了,那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梵影点头,那只手,忽然以一个肉眼无法分别的速度硬生生地掐住了慕长白的喉咙,将他高举过头顶:“即便我不杀你,星河师兄也会亲自动手。” “什么?你说司空星河?他怎么会在虚幻之境中?”慕长白眼瞳瞪圆,惊声道。 “星河师兄,不会让十大弟子再出现在宗门之中。天师府终将是我星河门的天下。”梵影道着,银色的面具之中,那一双瞳孔忽然投射出一道红光。 “呵呵,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慕长白忽然一声爆吼,脸上的表情急剧扭曲了起来,手臂猛地一展,八枚黑珠震裂而开,汇聚寒气的手掌直接打在了梵影的胸膛之上! 砰!寒意冲击入梵影的胸膛,但他的身形确实纹丝不动....(未完待续。) 第一七八章:天才弟子(二) 这一掌分毫不差的打在了梵影的身上,而梵影却依旧如铁塔一般站立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的波动。 黑色的斗篷之上凝结了层层的冰晶,却是无法渗透入梵影的身体。但见那银色面具下的眼瞳紧紧地盯看着他,眼底深处,有着一抹难以掩盖的戏谑。 慕长白瞪大了眼,猛地将手收回,一臂打开了梵影掐住自己喉咙的手,快速向后撤开了两步。 在慕长白疑惑且愕然的眼神之中,那梵影下一刻,扬起手来,一片片的将斗篷上凝结的冰晶摘落,用手指碾碎。 “芷芊师姐,这个人是敌是友?”古海铃凝神细望道。 夏芷芊媚眼微垂,手指轻点在唇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的媚眼微微斜向了岸上突然出现的梵影,下一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纤长的眉毛微微紧蹙了几分。 扬起手来,梵影指向慕长白:“你,不是我的对手。” 黑色的长发飘动着,慕长白扯开了嘴,轻呵了声,旋即运转体内所剩的灵力而出,屡屡的寒气如洁白的雾,飘动在他的周身。 由于先前与庄邪的交手,让得此时此刻,他体内的灵力已是所剩无几,但,他依旧强撑着逐渐虚弱的身躯,将这股寒气提升到了至高点。 “不需要挣扎了。”银色的面具之下,梵影的声音似来自地府的宣告,忽然在一阵身形闪动的恍惚间,那只套着皮甲的手直接朝着慕长白打去。 “冰盾!” 高声呼喊,周身寒气瞬间凝结成一面冰盾。但!这冰盾仅仅出现不到顷刻的功夫,竟瞬间被那只手掌击穿,一阵急剧强悍的灵力从那掌心之中爆涌而出,轰在了他的胸腹之间。 慕长白身躯整个弓起,眼瞳猛地放大,一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溅射在他洁白的衣袍之上。但听一声决裂的脆骨之响。他胸膛六根肋骨同时被击穿! 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掌,让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看了过去,就在方才仅仅一瞬之间展露出来的气息,这梵影的修为。竟是达到了灵师的后期! 手掌回收,五根手指沾染着鲜血。身前的慕长白双膝着地,整个身子都紧绷起来,脖颈之上的青筋爆涌跳动着。 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每一个境界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大。作为灵师后期的梵影,对付仅达中期的慕长白可谓易如反掌,更何况此时的慕长白,体内的灵力已几近耗光。 一滴滴的鲜血从他微张的口中流下,慕长白缓缓地抬起眼眸望着这个男人,他很清楚,自己以没有任何力气与他抗衡。 “慕长白,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么?”梵影淡漠道。 “呵呵,成王败寇,我又有何好说。”慕长白脸上挂着惨然的笑容。目光不经意朝庄邪看得,见他神色惊愕地看着自己,也是觉得一阵悲凉之感涌上心头。 “锦凌啊,只怪师兄技不如人,无法给你报仇了。”说着,他又自嘲地笑着。 “好。既然说完了,那我也该送你离开了。” 冰冷的话音在他五指刺入慕长白胸膛的那一刻落下,但听一声惨叫,梵影双脚一劲,犹如一阵疾风猛地将慕长白的身躯重重地撞在岩壁之上。 嗤! 鲜血喷射而出。慕长白脖颈向后仰去,梵影五指如刃,直接插入了他脖颈的动脉之中。慕长白身躯猛地一颤,最后。悬空的双脚也是停止了蹬踢,头无力的垂到了一边。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心惊肉跳,就在前一刻,这慕长白还在此展现惊人的实力,转眼间就惨死在梵影的手中。不禁让人胆寒不已。 嚓! 五指从慕长白的脖颈中拔了出来,但他的身体贴着岩壁滑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震惊得发现,就在他背脊撞击的那个区域,整片岩壁都是深陷进去,道道的裂痕清晰可见。 “嗡!” 忽然之间,一声巨响回荡在洞穴之中,紧接着水面之上便升起一道旋窝,湍急的水流,在旋窝中,托起一枚暗沉色泽的符石,待得那符石悬浮半空之后,出现了一个数值:九百九十九。而在这数值之旁,还有一串赤红色的数值:五百。 望着这数值的信息,众人一时间也是摸不着头脑,但见梵影伸出手来掐指一算,忽而也是沉下了声音:“慕长白一死,这洞天之内,便剩下九百九十九名弟子了。这也就是所有进入虚幻之境而还没死的弟子。” “什么?这串数值是这个意思?那五百又代表着什么?”庄邪仰望着上空的数值不禁也是发问道。 “很简单,这里最终只允许留下五百弟子,或者说,只有剩下五百弟子的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梵影沉声道。 霎时间,气氛变得沉重无比,听了梵影的话,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寒气,虽然这仅仅是他的推断,但不可否认,在残忍的虚幻之境中,是极有这种可能的。 “九百九十九到五百,这几乎是要死掉五百名弟子啊!”皇昊文伸出手指算着,心下忽然也是惶恐了起来。 沉沉地吐了口气,庄邪回过了神来,不禁问道:“你是梵影师兄吧,就你一个人么?” 斗篷之下,那冰冷的银色面具转了过来,道:“我不需要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你们。方才的出手,不过是完成星河师兄的命令,我即刻就要离开。” 眉头一皱,庄邪暗自也是思索了起来,回想初入鹰王峡谷的时候,也曾受到过司空星河的相助,眼下这是第二次了,为何他要如此保护自己。同时,在鹰王峡谷的时候,他亲手杀了排行第九的吴剑,这一次通过梵影不经意间吐露出来的信息,似乎杀死慕长白也是他的命令,殊不知这司空星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正当庄邪疑惑之时,那前眼前一阵黑风卷起,梵影的身形瞬间消失在眼前,转瞬踏着黑水朝着前方行进而去,很快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呼~ 暗自吐了口气,庄邪整个身子瘫坐在地上,斜眸望着身旁死去的慕长白,也是暗自一声惋惜。这样优秀过人的弟子,就这样死了,当真令人痛惜不已。 韦一方一跃上了岸来,拍了拍庄邪的肩头,也是关切道:“庄师弟你没事吧?” 抬眼看了看韦一方,庄邪摆了摆手道:“我是无碍,只是不知这司空星河为何要护我。” 韦一方坐在了庄邪的身旁,轻笑了声道:“司空星河乃是个惜才之人,虽然此人处事心狠手辣,城府极深,但对于有才能之人,他是极为拉拢的,可以算得上是不折手段。就像梵影,这样的天才弟子,当真就是他一手培养而出的。” “这梵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庄邪斜眸看着韦一方道。 摸了摸光头,韦一方轻笑了声,也是摇了摇头,叹道:“同样都是人,可有些人的天赋就如同天才妖孽一般,就好像是你,就好像是梵影........他和你一样,一入宗门之后,突破极快,修为猛增,短短一年不到的功夫,便一跃进入了十大弟子,在门内比试中直接挑战蓝服师兄,当场将其击败,同时也废了他的修为。” “废人修为,他果然和司空星河一样的心狠手辣啊。”庄邪眯着眼道。 “这都算不了什么,你应该没有听过关于他的故事吧?”韦一方忽然神秘地看向了庄邪。 正在这会,皇昊文的头忽然插进了两人之间,笑嘻嘻地看着韦一方:“我也没听过,说来听听呗。” 韦一方拍了拍皇昊文的脑门,深深地沉了口气,方才娓娓道来:“天师府作为监天司首设令的七大宗门之一,效命于朝廷。有一年,江西一带,铁梅盟匪徒猖獗,强杀掳掠,可谓无恶不作,惹得民不聊生。梵影领命前往,凭一人之力,剿灭江西一带铁梅盟所有的分堂帮众。” “一人之力?!”皇昊文舔着嘴,惊呆了看着韦一方。 “呵,可你们知道他接下来做了什么?他剿灭铁梅盟恶徒之后,竟是一夜之间将江西衙门血洗通杀!最后朝廷质问,他却回答:连铁梅盟的匪徒都对付不了,这样的衙门留了又有何用?”韦一方怒气着眼道,拳头微微紧握。 对于韦一方这样有着衙门背景的人而言,梵影的所作所为,无疑是罪孽滔天的。 “连....衙门的人都杀?这种人简直就不是人啊,是怪物!”皇昊文高声叹道。 而真当他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忽然停滞在了符石上了那串数值上,一只手微微颤抖了起来,指了过去:“你...你们快看....” 顺着皇昊文手指的方向看去,庄邪和韦一方同时张大了嘴,但见这符石之上的一串数值,正在急速下降着,转眼之间,竟是达到了七百五十!这依旧意味着,在方才短短的片刻之间,已是瞬间死去二百四十九名弟子!(未完待续。) 第一七九章:鬼神灵偶(一) 黑色的酸水,像是无声咆哮的巨龙,卧在两岸之间。 两片轻薄的木舟摇曳在黑水之上,朝着未知的前方行进着。视线内,可见着酸水拍岸的景象,耳朵里却是听不到半点潺潺的水声。很显然,越往前行,这酸水的粘稠度则越甚,腐蚀性也就越强。 站在船头,庄邪朝着前方看去,但见波澜不惊的水面就在距离此处丈许之外,开始变得湍急起来,隐约间有着暗流汇聚成的旋窝。 眉头一蹙,庄邪定睛看去,但见前方的水流之所以变得湍急,乃是因为再过不远,地势开始逐渐下降,让得酸水呈坡度向下倾泻,方才形成旋窝。 此刻,伴随木舟隐约间加剧的下冲力的推动下,黑色的水花开始飞溅,木舟经过旋窝之时一阵翻腾,让得舟上的人颠簸不已。 舟行的速度不断加快,朝前冲去,但见不知不觉间,面前出现了断流之处,一个彷如峡谷一般的盆地赫然显现在眼前。 参差不齐的石灰岩四周环绕,层次分明的岩石断层将这偌大的盆地分割一片又一片黑色的水潭,犹如梯田,仿似山涧。 唰!黑色的水花飞溅而起,两片木舟俯冲而下,犹如瀑布倾泻一般,汇入一片黑水的池塘之中。 暗沉的深水微微泛着波纹,庄邪等人从木舟上一跃而起,踏在水潭间的土梗上。 双脚踏稳,视线一片宽阔,起起伏伏的大片水潭犹如拼图般交错相连,放眼望去绵延数里。再看四周,皆是百丈之高的石灰岩,犹如山壁一般,无法翻越,而在这围城一把的石灰岩上,有着大小不一的漆黑洞穴,阴冷的风从里头涌出。能够听到隐约的凄厉风声。 正在这时,皇昊文忽然惊呼了一声,几双眼睛朝他看了去,但见他手环已然亮起一道光影。光影之上,有一串解锁信息的数值,仅仅剩下了七百! “好...好快...”皇昊文突起的喉结上下翻滚着。 “七百,又少了五十个弟子?”韦一方眼瞳猛睁,不禁朝着庄邪看了看去:“师弟。我们得小心为上了。” 正在一行人陷入一阵担忧与恐惧之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奸细又阴狠地笑声。众人顿时警惕了起来,可放眼周遭却是无人。 庄邪镇定心神,目光在一个个洞穴之间扫过,忽然也是瞧见一个较高的洞穴之中,有着一个四角着地的身影。 “快看,那是什么?”古海铃似乎也发现了那个身影,惊呼间不禁朝身旁的夏芷芊看去。 此时的夏芷芊将古琴背在身后,神容淡雅,没有丝毫的惊错。只是偶然间美眸眯成了一条线,然后细细思索了几分。 而就在这一刻,一行人面前的空气忽然凝聚成一道残影,紧接着一个纤瘦身形的男子便是显现而出,身形飘渺,悬浮在黑色的水潭之上,犹如飘忽的鬼魂。 “这!”庄邪瞪直了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但见这个男子面皮包骨,一张尖长的脸瘦如骷髅,干柴般的身躯套在宽大的长襟黑袍之下。仿佛一阵风的力量就能将他吹折。 光泽明亮的绿色长发偏偏垂落,惨白的皮肤没有丝毫的血色,令人看得诡异,但那一双凹陷的眉骨之下。却有着一抹优雅贵气的金色眼瞳。 这半人半鬼的男子,依旧如常人般呼吸,依旧有着寻常修炼者的灵力之气,但他的身形却是忽隐忽现,犹如幻影,双脚悬空。更是寻常人无法办到的! 而就在庄邪面露惊愕之余,身后的唐子钰忽然低沉沉地道了句:“鬼神宗弟子。” “鬼神宗?又是一个宗门。”庄邪凝下眼神,警惕地朝那男子看了去。 千丝绿发徐徐飘动,那张干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为诡异的笑容,他缓缓扬起手来,宽大的袖口之中,一只蝎子钻了出来,顺着他的手臂爬上肩头,最后停在了他脖颈之旁。 “鬼神宗弟子,就喜好这般装神弄鬼。”唐子钰低笑了声道。 手指轻轻抚摸着蝎子的背壳,那金色的眼瞳忽然向旁一斜:“下来吧,血溢。” 庄邪的目光霎时警惕了起来,但见那较高的洞穴之中,四脚着地的身影忽如一道赤红色的闪电一般飞落而下,速度极快的踏水而来,踏在了一道土梗之上。 这是一个人,但又不像一个人,他有着常人的脸,常人的身子和衣袍,但这个人却舌长如剑,眼瞳猩红如血,身体的躯干反折扭曲着,犹如蜘蛛一般四肢伏地,行动极是怪异。 他的头僵硬的摆动着,发出噼啪的骨头响声,那双猩红的眼瞳紧紧地盯看着面前的一群人,五官狰狞间,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们撕碎。 “呀!好可怕。这是人还是怪物!”白璃吓得钻进了唐子钰的怀中。唐子钰轻揉着她的背,美眸微微一凝:“鬼神灵偶。” “鬼神灵偶?那是什么?”庄邪痴痴地望着这个犹如怪物般的人,忽然也是惊奇的探知到,此人的身上竟是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 夏芷芊道:“鬼神灵偶是鬼神宗特有的灵诀法门,能够皆有他们所炼化的灵物来操纵死尸。” 听得夏芷芊的话,让得庄邪和皇昊文,甚至白璃这样不经世事的弟子大为震惊。殊不知这个世间之上竟然有如此诡异的灵诀存在! “不管那灵诀是什么,至少我想他绝不敢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说不定他的同伴就在附近,大家小心了。”皇昊文正色道。 “不。你错了。鬼神宗是极为特殊的宗门,所有的弟子都特立独行,孑然行动。同时他们也崇拜强者,特别是宗门内实力超凡的长者。”唐子钰在旁沉声道着,一只手悄然握上了剑柄,她很清楚,这个人能够如此直接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只能说明此人的实力,绝然不简单! 此刻,那男子忽然发出了一声尖细的轻笑,紧接着,目光一扫面前的八个人,道:“玄音宗夏芷芊,天师府唐子钰,好久不见了。” 唐子钰细眉微蹙,这人记得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却从未记得何时见过此人。而另一边的夏芷芊,妩媚的眼角微微一翘,也是嫣然笑道:“焚泣,许久未见。” 这个名为焚泣的骨瘦男子淡然一笑,道:“很高兴,能够再见到故人,但很可惜,为了古冲师兄,我不能让你们过去。” “呵,凭你一人?真是口出狂言。”皇昊文抡起袖子,也是踏前一步。 焚泣撇了他一眼,旋即双臂一劲,衣袍鼓起,阵阵强劲的灵力汹涌而出,而在这气息的展露之下,让得所有人都不禁暗叹了一声,但见此人的修为竟然达到了灵师的中期! 但仅仅只是灵师中期,在面对过苏锦凌和慕长白这样同为灵师中期的高手之后,庄邪心下也是毫无惧意,但隐约间,他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心觉此人绝不一般。 气息持续涌现,他长襟衣袍的胸口之上,忽然亮起了三道星芒,转瞬消逝之后化作三枚金色的骷髅勋。 “五年未见,你果然还是进阶三鬼了。”夏芷芊道。 “三鬼?” 一阵疑惑回荡在众人心中,但听唐子钰薄唇未抿,也是略微紧张道:“这是鬼神宗弟子的身份标识,至高弟子为五鬼。这个人能够达到三鬼,在宗门之内的身份已是不低了。” “三鬼就已达到灵师中期了?”庄邪震惊道。 霎时间,他脚下的黑水开始汹涌的翻腾而起,犹如怒吼的猛兽,黑水翻滚间,那扭曲身形的“鬼神灵偶”也是发出了咿咿呀呀令人心悸的声嘶之音。 皇昊文扭动了下脖子,又按了按手指,发出噼啪的脆响,自信一笑道:“经过那么多次战斗了,不就是打个架嘛,小爷我不怕!” “你想成为我的灵偶么?”焚泣扬起手来,一股泛着绿光的精团凝结在他的掌心之上,飘浮弹动着,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他目视着站出头来的皇昊文,忽然掌心一番,将手中那团绿球打了出来,皇昊文眼瞳一缩,虽然方才豪放狂言,但他自然也是明白对方乃是一个灵师中期的人物,当下一个灵巧的旋步,猛地躲避而开。 忽然!就在他自以为身法灵巧的避开之时,那绿球忽然调转方向,疾驰而来,但见黑水之上,焚泣手中结印交错变幻,趋势着那绿球朝着皇昊文追赶而去。 “该死的东西,老子来会会你!”韦一方愤声大喝,一脚跨出,金刚手爪如利刃般朝他袭掠而去。 “哎哟,真是彪悍呢。”那金色的眼瞳紧紧盯看着那金光灿灿,气息凛人的钢爪,身形却是淡然的立在原地,但见这金爪袭来,竟是突然从他的身躯之中横穿而过,犹如打在一片虚无的残影之上! 耳边狂笑声起,焚泣的身形急速瞬间移动了起来,体若飞絮,飘忽若神。让得韦一方一时惊愣,脚下失足,跌入了黑水潭中!(未完待续。) 第一八零章:鬼神灵偶(二) 惊慌失措间,韦一方的金甲手臂竟是触到了那浓稠的酸水,只听呲的一声,白烟滚滚而起,金色的手甲腐蚀融化。就在他惊恐万分之计,腰间忽然缠上了两条青藤,白璃心诀默念,也是将他拉上了土梗之上。 “好险!”韦一方瞪大着眼,方才迟了半刻,恐怕连骨头都会被腐蚀殆尽,此地的酸水,远比之前的腐蚀性还要强! 皇昊文一路被绿球追赶,当地顿下步伐回身而去,两掌灵力汇聚也是与那绿球对轰在了一起。但灵师中期的精团远比他要强得多,但他双脚不断向后摩擦滑行丈许之后,伴随体内灵力全然抖转而出,那绿球才终于是被格挡消散。 虚幻的人影飘动着,发出戏谑般的笑声,焚泣金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岸上的人,忽然目光一斜,脖颈旁的蝎子微微一个打转,那四肢着地的怪人也是照模做样的转了圈。 “这就是鬼神灵偶?”庄邪紧着眉头看着,目光抬起之时,忽然瞧见那焚泣双手架在身前,手指编织成一道古怪的结印,只听耳边嗡的传来一响,一道圆形的金光图腾显现而出,瞬间烙在那如蜘蛛爬行的灵偶背心之上。 “嘁!” 一声尖锐的嘶鸣从那古怪灵偶的口中发出,转瞬之间,那一双血红的眼瞳,也是射出了两道光束,但见这光束气息灵力,直射愣神中的白璃而去。 “小心!”唐子钰脚步轻旋推开了身旁的白璃,高喊一声:“雾盾!” 高声之中,一缕缕的雾气顺着她衣襟之中钻出汇聚在她身前,凝结成一面五尺长的盾牌,那两束赤光射在那面,威力惊人,唐子钰轻咬下唇,柳眉紧蹙,双足深陷土梗之内,艰难的低吟之声不断传出。 白璃见状。手中结印一起,土梗龟裂而开,两条青藤直冲而起,却不了当这两条青藤不经意的穿过那红色的光束之时。竟是瞬间被截成了两段! 白璃一怔,手中结印再次变化着,两缕灵力直入地底,一根粗大的青藤如蟒蛇一般冲天而起,根茎之上旋即生出数根细细小小的尖刺。尖刺之上,逐渐绽开一朵朵赤红如火的花。 “看我的死神花!” 一臂微屈,一臂直伸,白璃的手似如一柄直挺挺的剑指向了那鬼神灵偶,刹那间,长藤扭曲,似如活物,转瞬俯冲而下,朝着那灵偶席卷而去。 轰! 一声巨响,粗藤扑了个空重重的鞭打在土地之上。卷起层层黄烟,只听咻的一道风声掠起,那灵偶腾飞半空,衣袍鼓鼓,血瞳之中两道光束朝着白璃直击而去。 这土梗本就不宽敞,加上被粗藤占据了大半的宽度,让得白璃当下几乎是无处可躲,手中结印交错,粗藤调转方向,挡在了她的身前。 “不好!”庄邪猛然一怔。疾步而上,但见这两道光束直接贯穿了粗壮的青藤朝着白璃直射而来,庄邪飞身一跃,双臂一展。挡在了白璃的身前正面接下了这足以洞穿青藤和雾盾的诡异光束! 砰! 两道光束齐轰在庄邪的胸膛之上,鹰王纱衣乌光一亮,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将庄邪包裹其中,任凭这红光锋利逼人,也丝毫无法将其穿透。 “可恶!”庄邪咬着牙,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这股光束的冲击力究竟有多强。虽然有着鹰王纱衣的保护,他的肉身还不足以受到威胁,但这样强劲的冲击,还是令得他双脚剧烈的颤抖着,浑身的肌肉都紧绷在了一起。 “给我破!” 黑发乍起,庄邪眼瞳放大,怒火汹涌,鹰王纱衣光芒一闪,竟是将那光束反射了回去,直接横削过灵偶的右臂,但见一道鲜血划破空气,那灵偶的一只手也是被反弹回去的锋利光束半截斩断! 深红色的鲜血流淌而出,斩断一只手臂后的鬼神灵源全然失去了平衡,咚得一声,也是跌在了地上。 扑! 也几乎就在这个时候,飘动在黑水之上的焚泣忽然身躯一颤,一口鲜血呕了出去,望着被截断手臂的灵偶血溢,目光中忽然涌现出一团怒火。 “好一个天师府的弟子,看我不收了你!”怒喝声中,焚泣犹如黑风袭来,掀起脚下层层水波翻腾,他衣袍一展犹如黑夜的蝙蝠,十指弓起,犹如鹰爪,直指庄邪的脖颈而去。 “焚泣,不容你在此胡闹!” 庄邪的身侧之旁传来了夏芷芊的声音,转瞬一道音波化作剑影而来,焚泣金瞳紧缩,两掌朝前打去与那音波之剑双双对招,最后身形一展,倒撤了出去。 身形向后不协调的倾斜半刻,焚泣旋即直起身来,冷眼望着夏芷芊,冷笑道:“看来你的修为也精进了不少啊,夏芷芊。” 被夏芷芊忽然出手搭救的庄邪,在这一刻也是瞪大了眼许久没有缓过神来,回忆方才的那一幕,那阵音波化剑的灵力,竟是同样达到了灵师中期的境界! 一时之间,出现了两名灵师中期的弟子,这样的场景,若是在现世之中,也绝属罕见。 就在这个时候,偌大的盆地之中忽然回荡起一道犹如清风般飘渺而随和的声音。 “住手吧,焚泣。” 这道声音不仅令得庄邪等人微微一怔四下警惕地环顾着,更是让得焚泣也僵直了身子,回身朝前俯身道:“古冲师兄。” 数十片水潭之上,空无一人,而就在下一刻,那透明的空气之中,忽然凝结成五道人形,紧接着,那五道人形越发的明显,悬浮在黑水潭之上。 但见这五道身影,犹如影子一般飘动着,却是没有显露外貌,让得庄邪等人不禁也是心头一紧。 “回去吧,这些人对我们根本构不成威胁。” 那五道身影静立悬空,在没有五官,没有衣裳的状况下,根本无法辨认其中那一位才是焚泣口中的“古冲”师兄,甚至更不知道,这一句话究竟是出自这五道人影中的哪一位。 但伴随这句话的消失,焚泣回过身来,手中升起一团绿色的精元,在所有人都警惕之余,他一掌打向断了一只手的鬼神灵偶,那见这绿色的精团一经打在那鬼神灵偶的背脊之上便瞬间燃烧了起来,而这灵偶无论是被断了手臂,还是此刻的绿火焚烧,他皆是没有半点叫喊,或是半点痛楚,茕茕孑立的被绿火烧成了灰烬。 就在这鬼神灵偶被烧成灰烬的时候,焚泣肩头之上那只蝎子,也是瞬间石化,在他一个嫌弃的眼神下,一指弹入了黑水之中,腐蚀一空。 呸的一口唾沫吐在黑水之中,漂泊在水面之上,他望着那被烧成灰烬的鬼神灵偶,冷笑了声:“又浪费一个灵偶。” 说着,他便回身朝着那五道黑影飘动而去,一路飘行半刻,忽然回撇过来,似是盯看着庄邪,道:“今日古冲师兄有令我便放你一马,下一次,可别让我遇上你。” 说着,他便进入了五道身影之中,身形逐渐褪色,慢慢虚化,最后与那五道身影一同消散不见。 伴随焚泣与那五道身影的消失,皇昊文伦着袖子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悻悻地朝前跑了几步,指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豪声道:“哼,你的警告对我一点作用也没有,小爷我可不怕你!” 话音刚刚落下,他的后脑勺便迎上了韦一方一个巴掌:“他那是给你警告吗?分明是给庄师弟!” 说着,韦一方也是转过头来,神色担忧地看着庄邪:“师弟,这些人鬼神宗的人很不简单啊,其他几人定是要比那个叫焚泣的更厉害,若是真再遇上了,恐怕我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庄邪僵在原地,许久没有回音,半刻之后,脸庞一阵抽搐,捂住了胸口微微蹲了下来。 “师弟!”韦一方旋即蹲了下来,查探着他的身子,眉头紧蹙:“师弟你没事吧?” 惨白的唇角勉勉强强地挤出一抹笑容,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这接二连三的交手,我体内的灵力还未恢复....”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韦一方吐了口气,也是拍了拍庄邪的肩头:“我们且在此歇息下吧。” “嗯。”庄邪笑着点了点头,强撑着镇定没有坚持太久,但见韦一方不再注意他的时候,他的表情才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狰狞。悄悄撤开了上衣,他的胸膛之上,有着两道红印,生生地刺痛,正是方才那灵偶爆发而出的攻击。 即便在鹰王纱衣的防御下,依旧击穿了他的肋骨。 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庄邪忽然皱紧了眉头,但见鼻腔在习惯酸味和腐臭之后,已是不再敏感,但隐约间,他似乎也察觉到,这周遭的空气似乎正在逐渐的消减,要比先前进入这里的时候还要稀薄! 他心觉不妙,急忙催动的灵力灌入手环之中,当光影显露而出之时,他消耗了五千的灵币开启了下一条线索...(未完待续。) 第一八一章:修炼剑三 淡蓝色的光芒闪动在庄邪的眼底,但见那光影之上无数细小的子交替变化着,最后拼接成一句话:弟子所剩五百,方能逃出密境。 其他的人纷纷围上来,望着庄邪手环上所呈现的光影,又见那一旁的数值显示,目前所剩下的弟子,仅有六百五十。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竟又消失了五十名弟子,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这样的数值所体现的,无疑是一场血腥的杀戮。 “弟子之间,互相残杀,为何七大宗门要这么做?”庄邪不禁也是咬牙道。 皇昊文少见多怪地看着庄邪,道:“这还不明白吗?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自古以来,宗门只有留下值得培养的弟子。小爷我算是明白了,能在虚幻之境中存活下来,不但要考验修为实力,更是要考验心计谋略。这样方能留下来的,才是真正值得培养的年轻一辈。” 庄邪看着皇昊文,也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他的话虽然直白露骨了些,但话糙理不糙,江湖就是这样,对于弱者,是不讲情面,即便残忍,但这却是修行的一部分。 正在这时,肩旁一张俏脸搭了过来,古海铃盯看着光影上显示的信息道:“看看是不是能开启下一条线索?” “嗯。”点了点头,庄邪瞧见下一条线索所需的灵币数值正好是自己所剩的七千,便一贯而入,一次消耗,但见淡蓝色的光影小字飞转,最后留下了六个大字:“击碎琉璃星辰。” “琉璃星辰!” 唐子钰与夏芷芊几乎异口同声道。两人对看了眼,美眸间皆是流露出一抹骇然之色。 察觉到两人神色的变化,加上这两人皆是参与过宗门比试,甚至加入过更高层面的宗门大会。她们会有如此剧烈的变化,庄邪也是觉得这其中似乎暗藏着什么神秘而又危险的信息。 “这是什么?”庄邪问。 “是失落的能量玉石,琉璃星辰。”唐子钰道。 “这个玉石曾经出现在上一届的宗门大会之中。最终是被云峰宗的弟子所寻到。”夏芷芊道。 “上一届....宗门大会!” 三名男子皆是微露震惊之色,如此说来,此次的考验。乃是以宗门大会的标准来制定的,也难怪方才鬼神宗的弟子会收手,想必此刻,他们已经去往寻找琉璃星辰的路上了。 稍稍收敛了几分惊愕的神色。韦一方沉下了脸,肃然道:“我曾为江州捕快,江湖上的奇珍异宝倒也听闻不少,这种能量玉石,乃是旷世珍宝。王朝境内实属罕见,想必只有皇宫内院才有吧。” “的确,我在府上的时候,也曾听老爹说起过,但不知这能量玉石所谓何用?”皇昊文也是好奇问道。 韦一方看了眼他贵公子的模样,也是回答道:“能量玉石世间少有,传闻乃是万年之前,天界神明交战之时,劈裂了护御人界的神识,分裂数颗大石坠落凡间。至于何用。只能所各不相同,我所听闻过的一枚能量玉石名作万兽图,驭兽宗内弟子所用的困兽珠,便是摘取这能量玉石的冰山一角炼化而成的。” “不错,驭兽宗上万弟子,高阶弟子皆有佩困兽珠,听说上品的困兽珠能困住紫符三等的妖兽。”唐子钰点头道。 “紫符三等!” 庄邪猛地一怔。虽然他不驭兽宗是何等强大的宗门,更是对这困兽珠毫无耳闻,但却全然明白这能量玉石究竟蕴藏着多么强大的能量。 庄邪细想了很久,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罢了。且先不管能量玉石了,眼下若是再往前行,恐怕将要遭遇一片混战,还是先在此地歇息半刻。待弟子人数剩下五百的时候,再看看动静吧。” 庄邪的话,无疑是在这个关头最好的选择,毕竟伴随着弟子的人数逐渐朝五百毕竟,接下来的争斗会越来越激烈,与其加入那前方极有可能发生的危险混杂。落入敌人设下的陷阱,倒不如再次静观其变地好。 一时间,所有人都极为默契的选择不说话,又极为默契纷纷散开,寻了个自己认为舒适的位子坐下,兀自修炼调息。 四周很快寂静了下来,除了徐三刀的呼噜声外,竟是半点儿声响也没有。 庄邪寻了石灰岩中的一个洞穴进入,借着洞内较为阴冷的环境,双膝盘起,双手搭在其上,缓缓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经过这一连串的经历,他已与诸多高手交手过,而每一次的交手,不但能够令他在经验上得到提升,灵力的修为上也是得到一些明显的进步。 双手缓缓扬起,架在胸前形成一道结印,心念宁静如平湖的水,没有一丝波澜。双目紧紧闭合,逐渐开始调度着体内的灵力与妖气。 相较寻常人不同,庄邪体内的妖气与灵力几乎对半而开,可谓是一半海水一半火焰,时而交融,时候分离,久而久之,他也是发现,每当自己运转妖气混入灵力之中时,那灵力的威力则会瞬然暴增数倍,甚至抖转灵诀的时候,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升华。 但他十分清楚,虽然自己的灵力在妖气的助力下,能够远远超过同级之人,但如今所掌握的灵诀除了天珠决之外,就是剑三诀,而在修行剑三诀一段时间,也仅仅融会贯通,飞剑如龙与裂剑式两种剑诀,这样无疑是太过单一了。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庄邪眼珠一转,忽然有了想借此时间修炼剑三诀的冲动,眉头一展,他微微一笑,旋即合上双眼,脑海中那剑谱便是轮转而出。 心神进入脑海,进入一段时间的捕捉之外,庄邪忽然也是奇特的发现,这剑三诀,除了初级的剑招之外,一共的剑诀也就只有三个。除了目前领会的飞剑如龙和裂剑式外,第三种剑诀,便是将这两种剑诀合二为一,并且依照金色小字上所注明的,若是修行这第三种剑诀,那么先前自己所领会的飞剑如龙和裂剑式将会自然废弃,无法独立使用。 “嘿?这么说来,岂不是我就只剩下一种剑诀了?”挠着头,庄邪忽然有些诧异起来,旋即也是陷入了犹豫当中。 闭着眼,他细细地观摩着关于这第三种剑诀的剑谱。但见这剑谱有一言标明,剑三共分三诀,第三重剑诀为剑三本命剑诀,须将飞剑如龙与裂剑二式合二为一,方能大成剑三剑诀。 “果然,这第三种剑诀才是真正的剑三。”细细想着,庄邪很快定下心神,凝聚着意识开始揣摩着剑谱之中的奥义。 半柱香左右的时辰,庄邪右臂忽然不由自主的扬起,并且两根手指,指间有着缕缕黑气盘旋环绕,最后凝结成一柄细长的气剑。 黑气凌厉旋转,庄邪忽然两指横射而出,一缕黑色剑气朝着岩壁射去,可途径本路尽是消散不见... “嗯?”察觉到一丝不妙,庄邪猛地睁开双眼,两指汇聚灵力,顺势射出,而这一次,那剑气眼前一闪便消逝而去,半刻都未停留。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这就是剑谱中所说的,若要修炼剑三,飞剑如龙与裂剑式都会自然而废?”此时此刻的庄邪,不禁有些后悔起来。若是在宗门之内,倒是无妨,可眼下乃是在危机四伏,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虚幻之境中,若是连飞剑如龙和裂剑式都抖转不了,那可不就完了? 想到此处,庄邪略微后怕了起来,但他在不经意间已经进入了修炼剑三的状态,已是难以回头了。眼下除了继续修行剑三外,没有别的选择,但像剑三这样如此玄奥的剑诀,究竟要耗费多少时间修炼,谁也无法估计。 想着想着,他无奈地吐了口气出来,旋即双手轻搭在膝盖之上,缓缓进入了修炼的状态。伴随他心神沉入体内,丹田气海之中,那一缕缕灵力便充满了活力一般,开始朝着经脉与骨骼间自由的穿梭游走着。 很快,但第一缕灵力运转完周身的经脉和骨骼后,肉身也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在达到灵源觉醒的胎源期后,庄邪能够明显的感知到,此时自己体内的灵力与还处在九重灵力时完全是截然不同的状态,灵源觉醒之后的灵力,几乎是得到了质的飞跃和升华,也就是这样才让得他灵源觉醒的飞龙体型骤增。 没有多想,庄邪继续沉下心思修炼体内的灵力。在几周的灵力运转之后,他便游刃有余将妖气调度而出,混入这灵力之内,霎时间顿感体内的能量一阵充沛,仿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一般。 喝的一声,庄邪一掌打出,一股漆黑的灵力冲他的掌心飞射了出去,在沿边的岩壁上刻下一道掌印。 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庄邪也是不禁疑惑起来,自己的灵力依旧能够自如的运转,为何到了剑诀的时候就不行了呢? 庄邪挠了挠头,也是懊恼不已。(未完待续。) 第一八二章:两宗相斗(一) 这样的修炼持续了三个多时辰,直到庄邪周遭的气息逐渐消散,身躯悬浮的状态缓缓降落的时候,他体内的灵力又精进了许多。 双目从紧闭中睁开,漆黑的眼瞳之中,闪掠过一抹精芒。庄邪缓缓站起身来,步到洞穴之外,但见盘坐在各处修炼的大伙,已是进入了静神的状态,方圆一里之内,弥漫着浓浓的灵力之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响动之声,极不和谐的打破了片刻的宁静,顺着望不到边际的黑水潭看去,视线的极端,有着两道身影跃在半空穿梭来去。似是正激烈交手打斗。 回头看了看众人,见他们依旧处于修炼的状态,便无心打扰。勒紧了紧腰间的栓仙绳,庄邪身法矫捷,跳跃在黑水潭分隔间的土梗上,朝着前方而去。 自从进入这一片偌大无比的盆地之后,庄邪等人就一直处于原地,没有朝前行进过,因而这前方究竟是怎样一片天地还不得而知。 心下想着这也是探路,庄邪脚步加快,双脚踏在石灰岩壁之上,飞檐数丈,然后轻落在一块巨石之上。 这是距离那连绵黑水潭足有三里外的地方,地势要比黑水潭更低。这里是一片乱石堆砌而成的石林,每一块巨石足有塔楼一般高耸宽大,犹如一尊尊形态不一的石像坐落相连,两块 巨石之间的石道间隙,可容下一架马车,光线遮挡漆黑一片,隐约间暗藏着危机,说不准被绵延数里的石林间,暗躲着埋伏在此的敌人。 立在高处,庄邪放眼望着视线内大片的石林,犹如迷宫一般。他俯下身来,朝着两石间的间隙看去,但见无人埋伏在此,这才安心的吐了口气。 突然!前方不远处。两处石缝隙之间跃起数道人影,在一阵阵气息的涌动之下,纷纷落在两块巨石之上,定睛看去。一方皆有四人,共是八人。 这两方人影衣着不已,气息截然不同,左手面上,乃是一众银缕玉衣的女人。而右手面上,则是一方兽裘披衫的男人。 这些女人身材不一,相貌也不近美艳,皆是素妆白面,模样普通,尤其是那为首的女子,双脚横跨一匹马的宽度,五大三粗的身子堪比黑牛,肥大的腰身上有三叠赘肉,在她一呼一吸间微微颤动。那一身紧绷的银缕玉衣,时时刻刻都处在一个崩裂的状态下。 又见这个女子留着一头粉色的长发,却梳成一对马尾,垂在两个肩头上,一张肥头大耳的脸,除了肉,已是看不到五官,相较她而言,其他三位模样普通的女子则如天仙貌美。 这是,她将两侧马尾向后一甩。头皮屑如雪花飘落,两根手指伸进下巴处,抠了半晌,勾出一块咬了半口的大饼。塞进嘴里,肆意咀嚼了起来,然后抬起肥手指着对面的那一众男人,含糊不清道:“驭兽宗的小儿们,今儿姐就教训教训你们。” 她的声音犹如她的体魄一般“宽宏大量”,惹得对头四个男子齐齐打了个哆嗦。 只见这四名穿着不同兽裘皮衫的男子。腰间皆无任何兵刃佩器,却皆是挂着一枚如羊脂一般晶莹剔透的白珠子,珠子中飘浮着黑丝,轻轻游动着。 这四名男弟子中,站在最前头的是一个长得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的青年人,他的脑袋四面皆秃,唯独头顶之上有一撮头发,像是田埂间的稻草,兀自立着,令人看得极为好笑。 这个男子始终板着个脸,听了那肥女人说得话,他身后的三名男子已是怒发冲冠,跃跃欲试,却是被他扬手拦住。 但见他咧开嘴来,一排整齐的牙齿间,有一颗银色的钢牙,指着那大胖女人道:“现在还剩五百五十名弟子,杀了你们,也好快些从这鬼地方逃出去,要是迟了,恐怕这空气可就不够了。既然你们百花宗的送上门来,就只能算你们倒霉了。” 话说到此,他身后一名男子也是凑上前来在,在他的耳边道:“师兄你还没报名号吓吓他们呢。” “哦对!”男子一愣,急忙补了一句:“我乃驭兽宗新晋弟子,龙霸天!” “姐,他报名号了呢!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一个有些斗鸡眼的女子走上前来道。 那胖硕的女子脸上的肥肉一阵抖动,也是怒哼了声:“哼!什么龙霸天,我柳仙子不怕!”她叉起了腰。 静掩蔽在远处的庄邪下巴几乎都快落到地上了,见着这两方长得奇形怪状的人,他的额头不禁滴落下一滴大汗。不过听得两派人的谈话,也是得知这两方人各是出自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宗门,百花宗和驭兽宗。 细望着这两方人的模样,庄邪终于也是明白,自己生在天师府内,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忽而,那肥头大耳的女人迈上前一步,那快被撑到爆裂的手环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亮起,一串数值显示而出:五百五十。 她眯成一条线的眼睛细细地看了许久,然后点了点头,指着那名叫龙霸天的驭兽宗弟子,道:“姐今儿就让你瞧瞧咱们百花宗的厉害。” “姐妹们!布阵!”柳仙子叉着腰,腰上的赘肉一阵抖动,身后三名的女子分散而开,袖摆一抖,手中各持着一条藤鞭。 “嘿!好啊,师弟们,亮家伙!”龙霸天一声历喝,身后弟子也是纷纷取出腰间的白珠子,捧在掌心之中。 “给我上!!” 这一次,柳仙子几乎和龙霸天异口同声道! 咻!的一声,六道身影腾飞而起,巨石之上唯独剩下柳仙子与龙霸天,四目相交,冷笑对立。 但见半空之上,三条藤条交缠一处,三名女弟子旋转移步,手心之中一缕缕灵力顺着藤鞭灌入,点点的绿芒在藤条缠绕的中心汇聚,旋即冲天而起!绿芒消散,一个巨大的茎杆显现而出,茎杆的顶端,有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绿苞。 砰! 绿苞猛地绽开,晶莹的液体喷射而出,一个长着两排锋利牙齿的鲜花巨口陡然形成! “地阶灵阵!食人花!”三名女子齐声高呼道。 这一刻,躲在远处的庄邪猛地睁大了双眼,赫然出现在视线之内的,竟是自己神往已久的灵阵!虽然灵阵在这三个模样一般的女子中施展而出,令得庄邪有些失望,但单见这灵阵如此浩瀚的阵仗,而幻化而出的巨大食人花,无疑是让他震惊不已。 此时此刻,这食人花粗长的根茎犹如大蛇一般摆动着,大口之中,两排锋利的牙齿犹如数百道锋利的刀刃一般,摄人心魄。 但眼下,那驭兽宗的三名弟子却是丝毫没有惧色,但见他的凌空分开,甩出手中的白珠,忽然立起手来,纷纷架在胸前结印,双目闭合,口中默念咒诀。 忽然间,那三枚甩出的白珠砰得炸裂而开,三道白烟涌了出来,弥漫在半空之上。半刻之后,那白烟之中出现了三道巨大的身影,紧接着三道阴冷的兽瞳便是显露而出。 顷刻间白烟散尽,半空之上赫然出现了三头漆黑绒毛的灵豹子!四脚着地,身躯庞大,黑色的绒毛闪烁着明亮的光泽,几片云纹点缀在黑毛之间赫然醒目,金色的兽瞳透发着森寒的光,紧紧地盯看着面前的三名女子,锋利的爪子时刻等待着将她们全部撕碎。 “黑云豹!黄符三等妖兽!”庄邪瞪大了眼,先前还听闻过关于驭兽宗和困兽珠的事情,没有想到,眼下如此亲眼所见,不禁也是内心震撼。毕竟是黄符三等的妖兽,岂能如此容易被驯服! 吼! 黑云豹的吼声足可震动山河,而眼下三头黑云豹齐声叫吼,让得相隔较远的庄邪,也是深深感到脚下的巨石都在剧烈的颤动着。骤然朝着那巨大的食人花急掠而去。 三道黑影犹如黑色的闪电急掠而来,三名女弟子眉头紧蹙,视线凝聚。手中藤鞭一旋,操纵着那巨大的食人花大口猛张,口中晶莹的液体射了出来,也是溅洒在一头黑云豹的身躯之上。忽然那液体溅洒到的地方开始冒起了青烟,犹如酸水腐蚀一般,将那黑云豹身躯灼烧出一块印记。 吼! 凄厉的叫吼声中,其余两名黑云豹已是凭借矫捷的移动躲避了那液体的侵蚀,转瞬扑在了它的茎梗之上,锋利的脚爪深深地刺进了那茎根之中,食人花一阵剧烈的晃动,张着血盆大口俯冲而来。两头黑云豹齐身跃起,两抓交错挥舞,数道风刃席卷而出,也是在它的茎根之上留下了道道裂痕! 吼! 又是一声嘶吼,两头黑云豹,趁胜追击,顺着根茎攀爬而上,一跃上了顶端,利爪齐挥而出,划在食人花锋利的獠牙之上。 呛呛几声,火星飞溅,食人花坚硬的獠牙也是被锋利的爪子砍下了两枚。 “不好,姐妹们!” 惊呼之声传出,三名女弟子脚步瞬移,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汇入那藤鞭之中,一阵阵绿色的光芒瞬间涌入那茎根之中,传输而上,汇聚到那食人花的大口之中。 下一刻,一道绿色的光球在它的口中凝聚,越来越大,最后猛地喷射而出! “糟糕!”那三名驭兽宗的弟子,也是察觉不妙,欲要唤回妖兽,却是为时已晚,但见那绿色的光球喷射而出,瞬间将两头黑云豹吞没其中,但见半空之上两枚困兽珠瞬间碎裂,那两头黑云豹也是在顷刻间在绿光中烟消云散。(未完待续。) 第一八三章:两宗相斗(二) 石林如海,领空之上,飘落下大片黑云豹的血和残骸,两个驭兽宗的弟子惊神而立,面色铁青,两头黄符三等的妖兽,就这么给消灭了?这可是耗费他们多年驯服的妖兽啊! 此时此刻,那剩余的一名驭兽宗弟子也是急忙将那受伤的黑云豹收回,汇入困兽珠中。一个旋身,三人纷纷从半空降落而下。 “师兄,这食人花灵阵果真厉害。”一名弟子面露苦涩道。 龙霸天深邃的眼窝之中有着锐利的精芒,他凝望着这苍天青藤,脸上却是没有惧色,反倒再下一刻露出了微笑。 当他的笑容猖狂肆意的出现在脸上的时候,岩洞的穹顶之下,那庞然大物的青藤逐渐扭曲变形,体格也正在快速的缩小当中。巨石之上的三名女弟子终于也是支撑不住巨大的灵力消耗,手臂颤抖着,急喘了声,三根藤鞭分离而开,食人花瞬间消失。 “虽然只是地阶的灵阵,但单凭这几个小丫头,能够支撑得了多久?”龙霸天翘着眉毛,信誓旦旦地道。 “姐~...我们...我们...”那三名女子分落在柳仙子的身后,充满了歉意。 肥大的脸旁颤了颤,柳仙子伸出一根手指塞进鼻孔里,道:“尽力就行了,接下来就交给姐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沉甸甸的脚步迈出,那圆滚滚的身体就像一个大肉球一样,两条粉色的马尾一甩,她深吸一口气,忽然爆发一声怒吼,一股急剧的风力忽然朝着对岸驭兽宗弟子袭去! 震耳的吼声,强劲的风,让得三名的驭兽宗弟子抬臂相挡,双脚却在地上摩擦着。唯独龙霸天都顶的稻草向后飘动,身形确如沉重的石头纹丝不动。 “嗓门大又如何?”龙霸天皮衫一抖,灰尘飘落。腰间一枚白皙的困兽珠飘动而起,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柳仙子合上了嘴,两只壮如牛蹄的手臂对轰在一起,一缕强劲的灵力汇聚而出。在她的身前,凝结成一道粉色的光芒。 光芒之中,有着一朵花的轮廓,层次分明的花瓣,粗短的根茎。很快,这朵花的形态也是逐渐从虚影中显现而出,伴随粉色光晕消逝的那一刻,金色的花蕊,粉色的花瓣也是完完整整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但见那肥头大耳的柳仙子,忽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紧接着她两指交错在一起,结成一道奇特的印结。 咻! 印结生成一道金光色的图腾直接射入那朵金粉的花中,旋即间。那朵花不断膨胀而起,最后甚至足足超过了柳仙子的体形,也就在这一刻,那金色的花蕊瞬然变色,金色的光芒不断暗沉下去,最后漆黑一片,紧接着,那漆黑犹如黑洞一般的花蕊之处,便是有着缕缕烟气飘起,一股刺鼻难忍的腐臭之气瞬间弥漫而出。 而嗅到这腐臭之气。三名驭兽宗的弟子皆是掐住了喉咙眼珠突起,口吐白沫接连倒地。 龙霸天眉头一皱,也是屏住呼吸,向后退开。目光一时凝重,瞪向那柳仙子,但见她肥脸阴冷,陡然大喝了声:“腐臭花!” 霎时间,漆黑的花蕊之中泛起绿色的浓烟,携着一股浓烈的臭气。直接朝着龙霸天汹涌而去。 龙霸天一手捂鼻,身躯敏捷翻腾犹如灵猴一般左右窜动着,柳仙子见逮不着他,攻势一转,直接朝着那倒地的三名弟子泼墨而去。 “糟了!”龙霸天眼瞳睁大,反应过来之时,也是为时已晚,但见那绿色的腐气瞬间将三名弟子吞没其中,那浓烈的绿气顺着他们的毛孔钻入,不到半刻,他们的身躯已是被腐蚀尽大片的血肉! “啊——!” 昏沉间发出无力的叫喊,那三名弟子在绿气中挣扎着,却是无法摆头身躯的乏力,眼睁睁的被这绿气所腐蚀,最后大腿,手臂,乃至脸庞,都被啃噬得残缺不已。 龙霸天脸上的肌肉抽动着,整个气到颤抖的状态,手中那枚困兽珠猛地甩裂在地,掀起一层浓烟弥漫,下一刻,伴随一声怒天的嘶吼,一个巨大的身影站起而起,烟雾之中,它的双臂犹如两根巨大的石柱撑在地上,健硕的身躯通体白毛,猩红的眼瞳透射着嗜血的光芒。 这赫然是一头巨大的猿猴! “白符一等妖兽,雪猿!”柳仙子猛然一怔,肥大的身躯上赘肉连颤了几分。她万万也是没料到,龙霸天的困兽珠内,竟是藏着这样一头足可开山扩土,掀动川河的巨型雪猿! 此时此刻,就连身在远处的庄邪也是看得愕然愣神,他深知这种雪猿在王朝之内绝属罕见,没想到竟是能封印在困兽珠内,这还不过只是驭兽宗的中高阶弟子,若是顶级弟子,那困兽珠内的妖兽,还不知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吼! 嘶吼声中,那雪猿已是爆冲而来,双脚踏在巨石之上,将巨石踏得凹陷下沉,数个硕大的脚印生成之后,那庞大的雪猿脚力迅猛,整个腾飞而起,劲风呼啸,吓得柳仙子急忙抖转灵力催动那腐臭花来保护自己。 绿色的腐蚀之气泼墨而出,仿佛绿色的波涛,朝着飞跃而来的雪猿冲击而去,但见那雪猿猛地大臂一甩,一阵强风瞬间将绿色的浓烈之气吹散而开,紧接着,双足在虚空一踏,伴随一声怒吼,它庞大的身躯犹如陨石落地,将整座巨石踏碎。 轰隆一声巨响,碎裂的巨石化作无数细小的沙石滚滚落下,四名女弟子坠落而下,被碎石压住。一阵阵凄厉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哼,我要让你们给我的师弟们陪葬!” 龙霸天从半空落下,立在雪猿的背上,俯瞰着脚下大片的沙石,眉宇一阵阴狠,手中灵力催动着化作一掌打在雪猿背上,但见那雪猿血瞳红光一闪,忽然进入了癫狂的状态,重锤一般的双臂不断敲打着脚下碎裂的石块,阵阵响动之声令人心悸不已。 吼! 强劲的兽灵催使着雪猿的双臂开始泛着洁白的圣光,让得它的力道更加的强悍,一锤而下,大地都震动三分。 很快,碎石之中,那三名本就处在灵力枯竭,状态虚弱中的女弟子,已是浑身血污,全然失去了知觉,最后在锋利的大石冲级下被砸成了肉酱,而那肥头大耳的柳仙子,却凭借体内尚存的灵力,艰难的支持的身子,快速的躲避着攻击。 但由于她体型过胖,移动起来难免缓慢,但见视线一阵漆黑,那挥动而来的巨大猿臂,也是猛地将她拍飞而去,重重的砸进一块巨石之中。 无数细小的石子纷纷滚落,那砸进巨石中的柳仙子终于也是掉落而下,断了气。 风波逐渐平息,层层的烟浪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而去,雪猿暴躁的状态,也慢慢进入了平和。 下一秒,它一只臂膀高高升起,掌心敞开,龙霸天跳了上去,那手掌又乖巧的降落,将他放回了地上。 冷冷地哼了一声,龙霸天望着倒地死去的柳仙子,和那些被咂成肉酱的百花宗弟子,当下方才解了口恶气。同时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虽然驭兽宗的灵诀是驯养妖兽,但妖兽如何能够被人类说驯服,因而,要召唤这些妖兽,并且让它们听从自己的命令,则需要极大灵力的催动。方才好在是雪猿的威力强大,若是这会还未击败柳仙子,那雪猿自生的兽性将会被唤醒,到那个时候,龙霸天自己也就无法再控制这个巨兽了。 正在这时,龙霸天耳朵一竖,忽然听到不远之外传来的动静,紧接着一个惊慌逃跑的身影便是落入了他的视线。 他急忙跃到雪猿背上,朝着那儿追赶而去! 身后轰隆一声巨响,庄邪一面奔跑,一面向后撇看而去,但见那雪猿已是朝自己狂追而来,吓得加快了脚步。 “臭小子!哪里走!”龙霸天一面高声呼叫,一面捂住胸口。他能够察觉到此时体内的灵力已是所剩无几,又见袖口之中,那枚困兽珠正在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光芒。这喻示着他所能控制雪猿的时间已是所剩无几。 “你给我站住!” 龙霸天咬了咬牙,忍气将那雪猿收入了困兽珠内,双脚着地,朝着庄邪快奔而去。 忽然察觉到身后强大兽灵的消失,庄邪眉头一蹙间,也是顿下了脚步,回过头去,但见龙霸天追赶了上来,怒不可揭。 庄邪视线在周遭一扫,眼珠一转,忽然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仰着脖子看着他,道:“这位驭兽宗的师兄,不知你叫我何事?” “你..你..”脚步停下,双手撑着膝盖,龙霸天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几口,然后指着庄邪道:“你都看到了?” “看到?喔,对,我都看到了。”庄邪双手环在胸前,上下打量了番龙霸天,笑道:“不过你敢追上来,还真是超出我的预料啊。”(未完待续。) 第一八四章:战云峰宗(一) “你这话什么意思?”龙霸天抬起眼来,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向后缩了几分,他能够隐约的察觉到庄邪眼瞳中的杀气。 “我可告诉你,我的雪猿随时都可以召唤出来!”龙霸天故作镇定地警告道。 “喔?”庄邪挑着眉毛,脸上依旧挂着冷笑,一只手背在身后,暗自抖转着灵力。 “你!”龙霸天面露惧色,不断向后退撤着,这一刻,他内心的悔意方才涌上心头,而就在下一刻,面前的庄邪忽然一个闪身掠到了他身体左侧,两指间灵力化剑,直接贯穿过他的身躯。 鲜血顺着两指滴落,庄邪眼中有着森冷的光,暗道:“只有近距离,才能化剑,看来接下来的日子,要勤加修炼剑诀了。” 龙霸天僵直的身躯,眼瞳的光泽逐渐消失,最后在一声吃力的嘶吼中,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他胸膛的血洞流淌而出,染红了大片的岩地。 庄邪俯下身来,从他的袖口之中,取出了那枚困兽珠,眼眸微凝:“这就是传说中的困兽珠?”把玩着手中晶莹剔透的洁白珠子,仅有不到手掌的大小,却是能困住如此庞大的妖兽,正是令人匪夷所思。 但既然这样的宝物落入自己的手中,庄邪作为一个聪明人,自然也是将它收入囊中,然后拍了拍鹰王纱衣上的尘土,很快离开了。 掠过层层的黑水潭,尽头处,一行人已是早早结束了修炼,停在原地等待着庄邪。 一见庄邪的身影从远处掠来,韦一方便迎上前去,道:“师弟,你跑哪儿去了?” 庄邪挠了挠头,然后指了指前方道:“我去探了探路,前头是一片石林,方才遇见百花宗和驭兽宗的弟子打斗。” “呀。庄哥哥,你说的是百花宗吗?”白璃美眸一片明亮,神往地望着庄邪道:“百花宗的弟子真想见一见呢。” 瞧着那白璃兴奋地表情,毕竟她的灵源也是植系的。也难怪这么激动。 “看来这一次,各宗门的交手异常激烈呢。”唐子钰眉宇一阵英气,目光朝着一旁的夏芷芊撇看而去:“芷芊,玄音宗这次来得弟子中,可有实力超过你的?” 红唇微微泛起一抹笑意。夏芷芊妩媚的容颜中,流露着淡淡的神秘和诡异。 众人的目光纷纷汇聚而去,但见她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古琴背起,然后轻叹了声道:“除了大师姐以外,都来了。” “大师姐?可是七皇之一的玄音宗大师姐,南城?”皇昊文也是震惊地看向了夏芷芊。 夏芷芊媚笑了声,道:“你这小孩也听闻过我玄音宗的大师姐?” 韦一方冷哼声道:“大师姐又如何,不是没来么?” “不不,韦捕快,你可不知道。玄音宗的大师姐可是了不得的人物!问天下,谁的琴音造诣能胜得了她?”皇昊文说着,便将目光落向了夏芷芊背上的古琴,道:“芷芊姑娘,你这琴,是上古名琴,古弦揽月吧?” “喔?你连我这琴儿都知道?”夏芷芊也是略微诧异地看着皇昊文。 “那可不,小爷我从小在府上,听闻的奇人异事无数,奇珍异宝更是多有耳闻。你这琴已是上品,却不及南城的九霄佩环。”皇昊文仰着脖子道。 “呵呵,的确。”夏芷芊娇媚地笑了声道。 “好了,不管这琴是什么。刚才你所说的七皇是什么?”庄邪不禁好奇道。 撇过头来瞧了一眼庄邪,皇昊文脖子又仰长了几分,道:“王朝之内不是有着七大宗门么?而这七大宗门的最强弟子,便是王朝内最优秀的年轻一辈,称之为七皇,玄音宗的大师姐南城便是排行第二。” “第二?整个王朝排行第二的弟子。这该是何等的妖孽啊!”庄邪惊呼道。 古海铃笑着看他:“你才知道呀,我们南城师姐,可是厉害着呢。” 鼻息一沉,庄邪暗暗吐了口气,好在这样的人物没有进入这虚幻之境,否则其他的弟子还有什么还手的余地呢? 四下一时沉默了良久,皇昊文忽然俯下身来,运转灵力进入手环之中,光影瞬然亮起,但见那光影之上显示的弟子数,已是达到了四百四十九个! 嗡! 一声嗡鸣响起,紧接着,那一串数值开始飞速的转动着,最后停在了三百的数值之上! “三百!”众人齐声惊呼而出。 韦一方沉着脸,掐指一算:“也就是说,接下来,只能容下三百人?” “天呐!这...这怎么可能!虚幻之境怎会如此的残忍!”唐子钰柳眉紧紧地蹙着。 而就在这时,莫名之间,周遭的空气忽然变得稀薄,让得一行人呼吸起来,胸脯起伏的幅度逐渐加大,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难看起来。 “空气...不好...”韦一方扬着手,怒视着光影上的数值:“看来,必须得让弟子的人数急速减少到三百,我们才能得到足够的空气。” 众人面面相觑,旋即便是朝着前方快速跑动而去,转眼之间,已是来到了那片石林之上。 几道身影飞速的穿梭在数丈之高的巨石上,跳跃自如,移动神速,耳边除了急速的风声之外,还能听到远方传来的嘶吼声与尖叫声,看来真正的厮杀,就在这一刻推向了极致。 前方的光线逐渐黯淡,一行人不知不觉已是在石林之中跃进了近十里的路程。下一刻,伴随一道寒芒掠过半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块巨石被劈裂成两半,轰然倒地,震起层层浓烟。 “好强的剑气。”脚步向后一缩,韦一方警惕地朝前观望着。 “应该是云峰宗的弟子。”唐子钰上前一步,来到韦一方的身旁,那只握着腰间细剑的手略微紧了几分。 “云峰宗....”庄邪沉下了脸,一双拳头紧紧地握着,时隔这么久的时间,终于是重新遇上云峰宗的人了,往日的恩仇在这一刻涌上的心痛,胡狼的灭族,母亲匕首的掳夺,一切的一切,都如无数的碎片飘浮在他的脑海之中。 漆黑的瞳孔忽然布满着道道地血丝,他咬着牙,一步步地朝前迈进:“云峰宗,交给我。” “庄...庄师弟...”面对庄邪突如其来的反常变化,韦一方也是顿感诧异,当下欲要叫住他,却见他的身形已然远去。一行人急忙跟上前去,又见那一道巨大的寒芒劈砍而来,紧接着又是一道交错飞射,轰然一阵颤裂的巨响,两块巨石瞬然倒塌。 但见两道人影飞射半空,两道寒芒旋即在半空交轰,但见这两道身影皆是身着长襟白袍,头扎发髻的青年男子,他们怒目对视,剑锋呼啸,阵阵的灵力波动回荡周遭,让得站在巨石在的一行人,也是暗自惊颤。 呛! 剑与剑的交轰,在一道火星的溅射中分离而开,两道身影分落在两块巨石之上,微风吹拂过他们的衣袍,他们的动作出奇的一致,皆是将剑背持身后,一手架于胸前,沉沉地吐气,最后将灵力收纳体内。 但见东面上,那个留着八字胡须的男子,睁开了眼,率先开了口:“詹学师弟,你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违背冷雨师兄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与之正对的西面之上,那个黑白错综发色的青年弟子暗咬着牙,冷哼了声,回敬道:“乐融师哥,冷雨师兄作为此次进入虚幻之境的最高阶弟子,一心为寻往届流失在此的龙纹锦盒,已是违背的宗门!” 这两人虽然相距较远,但凭借庄邪的耳力,依旧听清的他们二人的谈话,而当他们谈论到“冷雨”这个名字之时,不禁也是令庄邪恍然的回想起,曾在江州之时遇见过他们口中这威严赫赫的师兄。 “剑圣冷雨么?”庄邪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旋即又是注意到这二人谈话之中不禁透露出龙纹锦盒的信息,这令得庄邪不禁眯起了眼:“原来这虚幻之境中,还藏着龙纹锦盒?” 就在这时,那两人对视而立,换做了对探灵力,双方的灵力都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的地步,也是让得一行人不禁愕然,这二人的修为,竟是皆达到了灵师初期的境界! “云峰宗果然是强者如云啊,这两人看去普普通通,竟皆是达到了灵师初期的修为,真是太厉害了。”韦一方咽着唾沫,步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开几分道:“我们还是暂且退避吧,若是这两人齐攻而上,可就麻烦了。” “不!” 这一庄邪相隔半晌说得第一句话,也是他第一次如此斩钉截铁的反驳道,让得韦一方和其他的人不禁一怔。 拳头握紧,庄邪向后撇看了眼大伙,道:“你们在此等着,云峰宗的人,我绝不能放过。” “庄....庄师弟....”韦一方呢喃着,愕然地望着他的背影,坚定不移地朝着远方走去,一步步朝着那两个云峰宗的弟子逼近着...(未完待续。) 第一八五章:战云峰宗(二) 风吹动两鬓的白发飘动,这个名叫詹学的云峰宗弟子,剑贴着背,正气的眉毛一展,道:“乐融师兄,今日我俩当真要剑拔弩张,拼个你死我活么?” 乐融嘴角的八字须翘了翘,道:“你错了,对付你,我根本不需要出力。” “那师弟今日倒是要领教下乐融师兄的高招了!” 说话间,他持剑齐于眉前,剑身之上一道寒芒掠起,他眼眸一凝,双脚猛然一劲,整个身子朝前飞射而去。 “呵呵,笑话!” 轻蔑一笑,乐融腾身飞起,剑锋出鞘,划出一阵轻灵的响动之声,伴随一道剑光划破昏暗的环境,一股剑气也是陡然扫荡而出。 呛! 剑气摩擦在詹学的剑刃之上,耀眼的火星让得睁不开眼,他瞬然一阵低喝,灵力一转,将那剑气弹开,身躯犹如陀螺般旋转一周,平稳着地,两指平放光洁的剑身之上一划,口中淡道:“烟之剑诀!” 骤然之间,长剑直挺而出,这出一道白茫的烟气,犀利无比,直射半空,乐融持剑相挡,周身忽然也是被这股烟气缠绕,紧紧地捆绑而住。 他脸色微变,旋即冷下脸来,露出一抹蔑笑:“詹学你果真藏得很深,没想到你竟然拥有元素灵源。” 乐融冷笑间,脸上的皮肤和身上的肌肉都在这一刻剧变了起来,背上的衣袍忽然撕裂而开,两只绿色的肢干伸了出来,顿然一展,延伸出两片薄薄的透明蝉翼,紧接着背腹之上也是伸出了同样的透明之翼。 嗡的一声,胸膛、小腹之处四肢锋利的爪刃开膛而出,爪刃之上,绿油油的粘稠液体不断滴落,与此同时,他们的脸庞也逐渐变形着。整个头颅膨胀而起,所有的五官都挤压扭曲,最后脖子之上只剩下一双灯笼般巨大的洁白复眼,脸庞的轮廓不断拉伸呈锥字型。 再到后来。他的两只手臂也在不断的蜕变之中,手掌化刃,双臂如竹子般成节状,远远看去,他以不再是方才那个乐融。现在的他赫然是一只手持细剑的飞天螳螂! 呲呲~ 四只羽翼飞速的拍打着,将周身的烟气吹散而开,乐融飞舞在半空之上,旋即将那细剑一甩,锋利的长剑插进巨石顶上,它嘶鸣了一身,转瞬从天际俯冲而下,两只长有锋利刀刃的手臂交叉挥舞,一道交错而来的气刃直接朝詹学轰击而去。 詹学身形一转,快速的躲避而开。只听轰得一声巨响,巨石被那两道气刃劈砍而开,倒塌在地。震起一层尘烟。 暗黄色的尘烟之中,那一双复眼尖锐的观察着周遭,很快便是发现在烟雾中躲避的詹学,叽喳一声尖锐的叫喊,他辗转而来破风而出,黄烟之中杀出一道寒光,强劲的灵力瞬间将浓密的黄烟撕裂而开。 詹学腾挪移步,已是行如疾风。可他的速度在快,对于螳螂而言也简直慢如龟爬,四翼弹动,他急掠而来。两道利刃顺势挥出,詹学猛地回过身躯,抖转灵源而出,浓烈的烟气如柱而出,与那气刃交轰在了一起。 “呵呵,师弟。你是挡不了我的!” 一声奸笑之中,那两道气刃霎时撕裂了那烟雾的防御直劈而入,只听“啊”的一声叫喊,两道鲜血喷射而出,詹学的胸膛也是被这两道利刃破开了血口。 砰,詹学的身形向后倒射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手捂住胸膛,瞪眼朝着那异变的螳螂看去。 但见螳螂晶翼扇动,缓缓降落在他的面前,偌大的复眼之中,那两颗如豆丁一般微小的眼珠转动着,乐融冷笑着道:“元素灵源又能如何?若不能驾御上等的灵诀亦或者没有很好的灵诀隐动,这样的灵源犹如废土。” 口中含着鲜血,詹学此时已是无力反抗,只能缓缓合上双眼,绝然道:“来啊,杀了我,杀了我你就可以向冷雨师兄邀功了。” “呵呵,说得好!”厉声一喝,乐融欲要手起刀落给詹学一个痛快,却突然感知到一股极强的灵力正朝前此处飞掠而开。 复眼一转,螳螂乐融猛地回过身躯,但见一道黑色的剑气直指他的胸膛而来,他猛地双臂交错,那黑色的剑气打在他的利刃之上,迸发出耀眼的火星。 但见火星之中,庄邪一个旋身,脚步极快的闪现至他身躯另一侧,掌心之中,一团灵力直接打在他的薄翼之上,瞬间将他一只薄翼烧近大半! “哪来的小子!”怒声一阵爆喝,四只薄翼猛地拍打身形向后退侧而开,目光放远,但见庄邪立在烟雾之中,若隐若现,一双森然的眼瞳看得令人胆寒。又见他纱衣之内穿着绿的宗服,不禁眉头一皱道:“天师府?” 尘烟之中,庄邪漫步而来,纱衣飘扬,目光沉着而又冷冽,怒视着这身形高出他半截的螳螂,眼眸一横,道:“你不可以杀他。” 两只锋利的刀手摩擦着,螳螂看着他,忽然也是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嘲笑着:“你说什么?你一个天师府的弟子,都敢管我们云峰宗?不要命了么?” 脚下的不乏放轻,庄邪逐渐朝着他们靠近着,待得走到近处的身后,他仰首望着这高大魁梧的螳螂,一字一句道:“他的命是我的。你也命,也是我的。” “喔?呵呵,”螳螂发出了轻蔑的笑声。他的轻蔑并非来源于他的自大。他能够代表云峰宗进入虚幻之境,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方才他暗自抖转灵力微微试探了下庄邪的修为,见他不过只是个灵源觉醒胎源期的修为,方才丝毫不惧。 “天师府有不少与我相识的故友,你现在消失在我眼前,我可以选择不杀你。”乐融摩擦着利刃,落下星星点点的火花。似是在最后一次给庄邪警告。 “故友,都有谁呢?”庄邪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看他。 “自然是你们宗门的十大弟子,白墨、苏锦凌,等等。”螳螂乐融冷笑着他,盯看着面前这个初出牛犊不怕虎的小子,他也是想着报几个名望高些的,也好震慑震慑他。 可谁知他这话刚刚说完的时候,庄邪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接着更是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你笑什么。”螳螂挥着一只刀手,停在了庄邪的脖颈般,但见他不但丝毫不躲,更是连眉头也没多皱一下,一副沉着淡定的神色让得螳螂不禁打了个寒颤。 锋利的刀刃即便没有触碰到庄邪的脖颈,但光凭那携卷而出的风,已是让得庄邪项上一行鲜血滑下。 静静地看着他,刀口的锋利,锋利不过他的眼。这样的直视之下,庄邪忽然冷冷地回答,一字一句道:“你说的人,都已经死了,而且都死在我的手上。” “你说什么?”螳螂猛地一颤,忽然捧腹大笑起来:“你这小毛孩子说得什么?苏锦凌啊!听清楚是苏锦凌,你们十大弟子排行第六的顶级弟子!” “对,我的说得就是他。” 最后一个字从庄邪口中吐出的时候,他的身形已是不知何时出现在螳螂乐融的左侧,两掌猛然打在他的腰上,强劲的灵力混杂着妖气猛击而出,让得那螳螂还未反应过来,便顿觉一阵刺痛,大口张开,晶莹的液体吐出整个身子向旁横飞出去,重重地砸进了一块巨石之中。 碎裂的沙石顺着他的身躯一同落在地上。轻薄的翼翅拍打着,他撑起身来,愤怒的挥舞着双臂的刀口,将积压在周身的岩石劈裂而开。 “好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 扭动着下腰身,发出噼啪的响声,螳螂腰杆挺直,双臂的刀刃微微摩擦了几分,豆丁般的眼球紧紧地盯看着庄邪:“让你走,你不走。现在....你没有机会了!!” 怒声一喝,他身形如一道绿色的飓风,急掠而来,庄邪犹如一根针般一动不动,双掌之中灵源汇聚,下一刻齐轰而出,一头漆黑的飞龙肉翼展开,仰头爆发一声龙吟怒吼,一团黑火直接朝着那螳螂喷射而去。 “好强的妖气!” 螳螂猛地一怔,察觉到这气息的诡异,他飞速抖转着薄翼闪射而开,庄邪视线跟上,双掌又是打出,一道黑色的火柱冲刺而去。 咻! 火焰喷射的速度快,那螳螂移动的速度更快,短短眨眼之间,已是敏捷的避过两道攻击。转瞬一个旋身而来,携着一股强劲的灵力,双刃横削而出,寒芒在视线内一闪而过,这出其不意的攻击让得庄邪触不及防; 呛! 两只锋利的刀刃直接劈在了庄邪的纱衣之上,但见火星四溅间,那复眼之中的眼球忽然收缩:“这...这是什么纱衣!” 愕然之间,双刀收回,螳螂乐融猛地向后跃开,惊望着庄邪身上的纱衣,暗暗叹道:“这是什么衣裳,竟然连我灵源觉醒的气刃都劈不破。” 此时此刻,不远之外,当听到那震天的龙吟之时,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变,急忙顺着那爆破声不断响起的方位奔去。(未完待续。) 第一八六章:战云峰宗(三) 石林之中,横纵倒塌的巨石宛如大片的废墟,无数碎落的石块堆砌成一个小坡,庄邪飞身跃上,站在高处,俯瞰着那头绿色的螳螂。 “来,攻击我。” 螳螂乐融气得跺足,又暗自忌惮他这一身奇特的衣衫。高手过招,无须多加试探,仅仅一招便能判定对手的修为。 而就在方才,庄邪的妖气甚至他灵力的修为都远远的超过了他应有的境界,再则他这一身古怪的纱衣,竟是连异化状态下的双刃都无法刺破,这简直是令乐融咂舌不已,深不知接下来他还有什么超乎常人想像之举。 庄邪见他许久踱步,也是冷哼一身,俯冲而下,纱衣向后滚滚扬起,双手架起结印,低哼道:“天珠决,束缚!” 咻! 他双掌探出,八枚黑珠骤然凝结而成,转瞬将那螳螂的身躯捆绑束缚其中,乐融猛烈挣扎着,凭借他灵力初期的修为,不到半刻便是将这八枚黑珠撑裂而开。 正在这时!醉翁之意不在酒!庄邪已是借由这极短的时间闪现至他的身后,两指间黑剑化形,剑锋直劈而下,但听一声嘶吼,乐融背上一双薄翼被瞬间斩断。痛的他急忙抖转灵力,扇动着剩下的那双羽翼朝空中飞去。 “呵呵,看你往哪里逃。”庄邪嘴角挂起一抹冷笑,背心之上,黑光一闪,漆黑的羽毛犹如飞叶飘落,他身后骤然展开一双庞大的羽翼。 呼啸一声,庄邪朝着半空疾飞而去。乐融一面快速的飞行着,一面复眼向后旋转,瞧见那追杀而来的庄邪,也是骇然一跳。 “他究竟是什么怪物啊!” 一声哀怨,他急忙加快了速度,可就在下一刻,他胸膛猛地一颤,整个人瞬间一阵抽搐。速度很快减缓了下来,表情痛苦不堪。 他目光向后看去,见与庄邪还有一段距离,心念一沉。也是感知到体内的灵力已是消耗殆尽,这样螳螂的形态已是坚持不了太久了。 “百步穿杨!” 突然,不远之处的大石上传来嘹亮的一道高声,紧接着一道寒芒顺势射了,直接贯穿过他的背上的薄翼痛得他嗷嗷一阵叫唤。身子摇摇欲坠。 庄邪认识着箭锋,这是皇昊文的箭术,他急忙低头看去,但见一行人已是围在巨石上仰头观望,皇昊文更是不知哪里拾来一根粗绳作弦,木头微弓,直射而来的箭,威力丝毫不逊色。 见这乐融的翅膀被自己的寒芒之箭刺穿,皇昊文得意地仰着头,拇指一抹鼻头。得意道:“让你见识见识小爷的箭。” 一时间,被灵箭刺穿翅膀的乐融有些乱了手脚,整个人身子在半空晃荡几分,最终坠落而下。 庄邪顺着他的坠落而坠落,一掌直探而出,掌心之中,汹涌的灵力凝结着,直接轰在了乐融的胸膛之上。 扑! 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乐融犹如傻猪般叫喊了一声,旋即又是被庄邪一掌从高空打下。之下砸进了大地之上。 星星点点的鲜血咳了出来,乐融惊慌不知所措地盯着庄邪,痴痴道:“你..我与你有何深仇大怨,你为何把我往死里逼?” 庄邪弯下腿来。掌心之中一团黑色的妖气盘旋着,在他意识的催动下不断的变化着形态。 他双眼无神迷离地望着黑色的妖气,然后淡淡地问乐融:“你曾后悔进入云峰宗么?” 乐融皱起了眉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态度坚决的摇头。 庄邪一眼冷瞪而来:“这样的宗门,难道你们都不觉得可耻么?” “笑话。云峰宗乃王朝第一宗门,七大宗门之首,受万人敬仰,又有何觉得可耻的地方?”说到云峰宗,那乐融似是有了靠山一般,说起话来底气十足,仿佛顷刻间就能号令天下一般。 而当他这话方才说完的时候,脖子被一只冰冷的手掌硬生生的掐住,五根力劲十足的手指扣住了他的喉咙,庄邪冷眼望着他,让得他惊恐之余,逐渐恢复回人的形态。 “你说的没错,你与我并无任何的恩怨,但你的宗门,却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庄邪怒声道。 “你...你说什么?”乐融瞪大了眼。 “有朝一日,我庄邪势必踏平你云峰宗!”眼瞳之中布满了血丝,无尽的愤怒让得庄邪体内的妖气越来越甚,阵阵的黑气不断从他的衣袍之中泛起,飘浮在他的周身。 而这一刻,乐融笑了,他的是那么的嘲讽,那么的浩荡,似乎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即便他的命脉已经掌握在庄邪的手中,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依旧忍不住的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你拥有怎样的能力,凭你就想踏平云峰宗?简直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手掌猛地握紧,庄邪眼瞳睁大:“等着吧,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这些自认为王朝正义之士全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嘎! 一声清脆的响动声中,乐融的笑声终于是收住了,一双眼球如金鱼般突起,眸子逐渐失去光泽,正在脸充血的通红。 见他断了气,庄邪微微松开了手掌,然后一个腾身飞起,扇动着身后的双翼,降落在詹学的跟前。 “詹学!” 正在这时,远在另一头巨石上的古海铃忽然发出了一声高呼,旋即踏着清风而来,俯身来到了詹学的身旁。 “海...海铃?”詹学苍白的唇瓣轻轻颤抖着,胸膛上的鲜血还在不止的流淌,他每说一个字,体内都传来深深地刺痛。 古海铃伸出手指点在他的唇上,然后另一手运转灵力,悬浮在他创口上方,灵力催动而下,那鲜血也是逐渐止住。 忽然,一只手横了进来,打断了灵力的输送,庄邪通红的眼瞳紧紧地盯看着古海铃。 “庄邪,他是我的旧友。”古海铃说着,玉手一扬,便又伸前而来,啪的一声,这一次,庄邪不仅截断了她的灵力,更是反手一掌将她远远的击退。 一口鲜血吐出,古海铃捂住肩头,愕然地看向庄邪:“你怎么了?” “休要伤我师妹。” 夏芷芊一声清喝,古琴直立,琴弦波动间,一道音律的振幅直扫而来,但见庄邪忽然一个转脸过来,爆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之声,那袭来的音律瞬息间烟消云散。 夏芷芊美眸一凝,微微一怔,欲要抖转灵力还击,琴弦却是被韦一方的金甲之手按住。但见他正气的眉宇微凝,淡淡地摇了摇头:“由他去吧,现在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他。” 韦一方与庄邪相交虽不长久,但他却清楚的知道庄邪绝不是一个易怒易燥之人,也许是方才那背影触动了他,让他一时间如同感通深受一般体会到庄邪心内的愤怒。 终于在这抹坚定而无奈的眼神中,夏芷芊松开了手,朝前对岸轻唤道:“师妹,回来吧。” “可,可是!”古海铃咬着下唇,怒嗔着庄邪。 庄邪没有理会她,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詹学的喉咙,阴冷冷地道:“你今天的死,全拜你宗门所赐。” 怒眉倒竖,眼中一道血光掠过,庄邪硬生生地捏碎了他的喉咙。 “詹学!” 古海铃愕然地望着这一幕,整个都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 庄邪缓缓起身,手中一团黑火盘旋,旋即甩在了詹学的尸首上。黑火熊熊燃起,飘起带着焦臭味的烟。 胸脯起起伏伏,庄邪的呼吸沉重而又缓慢。他的眼瞳逐渐从猩红蜕变成漆黑,心神也在这一刻恢复了理智。 望着飘渺的黑烟,古海铃怨毒的眼神,而巨石上一行人眼中的无奈,庄邪脸上的肌肉抽动着,漠然地合上了眼。 脑海中不断想起过往的林林种种,惨死的婢女勇士还有刘瑛瑛以及自己第一任师傅大当家,和将自己带出山的三当家李青,一切的一切,都毁在了云峰宗的手中。 他不断告诉自己,这个仇他一定要报,而且要报得彻底! 回到了对岸的巨石之上,韦一方走上前来,轻轻将手落在了他的肩头拍了拍,叹声道:“师弟,你的情绪不对劲啊。” “咳,有什么的,谁没个愤怒该发泄的时候?庄邪没事儿,小爷我挺你。”皇昊文叉着腰,抬了抬他手中的木棍,裂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看着他们庄邪沉沉地吐了口气,忽然转头望着众人,道:“我与云峰宗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至于是什么仇,我不愿再去回忆,我只想告诉你们,只要是云峰宗,无论是什么人,我都将不计一切将其诛之,你们谁也别拦我。” 四下鸦雀无声。在场之人,无论修为如何,此时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他们能够从庄邪那坚毅的目光中察觉到那浓烈的愤怒,这抹愤怒是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止的。 正在大伙陷入一片沉静之中时,周遭的空气忽然急剧收缩,变得稀薄不已,所有的人都几乎在这一刻皱紧了眉头。 “快,打开手环!”韦一方疾声道。(未完待续。) 第一八七章:最强少年(一) “四百。” 注视着手环上的数值,皇昊文看向了韦一方:“还差一百人。” 韦一方沉着脸,神情凝重,凭借捕快灵敏的感知,他清楚的猜测到,越逼近三百,这偌大洞天之内的空气则会越稀薄。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琉璃星辰,想必那能量玉石便是突破口。”唐子钰沉着道。 听得她的话,一行人纷纷点头,即刻朝着石林的前方极速前进而去。 脚下的巨石一个接着一个越过,视线之内的景物飞速变化着,伴随穿过了这片石林之后,他们旋即进入一片广阔无垠的平地之上。 一阵龙卷,吹起土地上的沙尘,放眼望去,沙蒙蒙的一片旷地之上,渺无边际。 眼中有着颗粒飘进,庄邪抬手揉去,视线远方,那片滚滚的沙尘之中,有着一众黑压压的身影朝着此处快进而来。 忽而听到一声长啸,那一众黑影之中,忽然传来了一声高喊:“看,有人!杀!” 这句话顿然犹如一柄锋利的剑刺入心脏,所有人的神经顿然紧绷,当下却无肆意乱动,静立在原地,朝着那袭掠而来的黑影看去。 不知何处来得风,吹刮得汹涌,发出呼哧地响声,那一众黑影从风沙中肃杀而来,待得近处之时,乃见来者一共八人,四人身着青服,四人身着绿服,皆是天师府弟子! “是天师府弟子。”韦一方上前一步,正要发声证明身份,却见那八人之中,一名青服弟子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柄极长的刀,朝着他便是疾斩而开。 “劈天!” 那弟子爆喝声中,已是手起刀落,好在皇昊文抢快一步在土地劈裂之前将韦一方拉了回来,否则韦一方的下场便如同这土地一般。 但见这率先出手的青服弟子,灵源觉醒成形期的灵力霎时慎人,韦一方愕然地望着。还未说些什么,那其余的七名弟子已是朝着他们爆掠而来,一阵阵强劲的灵力瞬间弥漫周遭。 “你!你们!”唐子钰抬剑当下一道攻击,莲步一旋。身姿偏移,向旁展飞而开,一名绿服弟子直接追上前去,双臂一展,两手之间忽然多了两柄锋利的三刃钢叉。朝着唐子钰直刺而去。 “雾之灵诀,缚!”唐子钰美眸一凝,剑锋齐美,化作雾气而出,转瞬行程一双无形大手,握住那绿服弟子飞奔而来的双脚。让得他已是反应不及,整个身子失去了平衡朝前倒去。 砰! 一波未平,她的身旁很快炸起一阵飞沙,距离周身不到半尺出,一个多大的土坑被砸了出来。但见一个无比高大魁梧,一声横肉犹如壮牛一般的中年男子,举着一块大石头借助强大的臂力忽然朝着她砸了去。 这大石在强劲臂力之下,迅若疾风,让得唐子钰丝毫躲避不及。突然一道寒芒顺着她耳鬓划过,一支灵箭直接射入那块大石之中,瞬间将其击碎,化作无数细小的沙尘飘落而下。 但见这体壮如牛的中年鼻息一沉,两缕白烟从他的鼻孔之中冲出,他脸上的五官拧巴在了一起。整个人愤怒的朝前爆冲而来。 “你们在做什么!快住手,我们也是天师府的弟子。”唐子钰高声呼喊道。但那壮硕的男子依旧势不可挡般的朝前爆掠而来。 “哼,若不杀你们,我们也活不了!”另一侧。一名手持圆形镰刀的绿服青年人,也是朝着唐子钰疾射而去,一时间,两人皆是唐子钰攻击而来,似是要将她一举拿下。 “不行,看来只能还击了!”韦一方沉下脸来。陡然大喝了一声,右臂直挺而出,点点的金光灵力汇聚在他手臂之上。 “巨型钢手!” 一道体内咆哮而出的嘶吼声中,韦一方金刚包壁的手瞬间变大,化作一个巨大的拳头,直接朝着那绿服的弟子轰击而去。 嗤! 一口鲜血直吐而出,那绿服弟子的正胸膛硬生生地挨上了一拳,肋骨瞬间锻炼,身躯也是在一阵强大灵力的穿透下,猛然一颤,衣袍尽碎,最后双眼一番,倒地死去。 这一刻,庄邪等人的目光都朝着韦一方这陡然化形的巨大手臂看去。赫然不知韦一方是在何时突破灵源觉醒之境的! 脸庞一侧,韦一方的嘴角扬起笑容:“想不到吧?” 他的笑容还没在脸上停留太久,但见一柄锋利的斧头从他头顶上方劈下,气势逼人,疾如旋踵。庄邪急忙抖转一阵灵力,化作黑色的精团隔空打去,将那柄斧头弹了开。 乃见这斧头的主人乃是一个模样极为老成的黝黑男子,他身着一身绿服,忽然怒喝一声,左臂被一道诡异的光芒所覆盖,半刻之后,他的左臂已然化作了另一并斧头。 “杀了你们,就能尽快达到三百了!”那男子狂笑着朝前冲来。突然,一曲悠扬的笛声传来,一道无形飘渺的灵力犹如两只铁铐,瞬间铐住他的手,手中斧头落地,身躯动弹不得。 “玄音宗!你们既然和玄音宗勾结!”那人瞪大眼睛咆哮道。整个身躯挣脱着,但凭借他的修为,要想解除古海铃的玄音诀还差上一筹。 皇昊文不远之外,瞄准他的脖颈,一道灵箭的寒光转瞬及至,穿过了他的脖颈。 鲜血顺着脖子流淌下来,那人瞪大了眼,痴痴地瞪向了不远外的皇昊文,旋即双膝着地,倒在了地上。 “哼,勾结,也总比死在同门手上要好。”皇昊文低哼了声,旋即只见唐子钰与那钢叉弟子交缠对招,终于是凭借灵力的修为略高一筹,一道雾之剑气直接洞穿了他的心脏。这个弟子旋即也是倒地死去。 一时之间,八名弟子,三名落败,让得剩余的五名弟子,怒火瞬然翻涌,挥舞着手中的兵刃,朝着庄邪等人接连冲来。 “哼,不自量力!”皇昊文手中灵箭直指那挥舞大刀的青服弟子而去,旋即那道灵箭直接刺穿了他的手臂,却见他依旧手臂不停,朝着白璃劈砍而去。 轰的一声,脚下的土石崩裂,两条青藤直窜了出来,缠住了他的手脚,白璃不慌不忙,沉着冷静地向后展身飞出,但见那弟子头顶之上,韦一方的巨型钢手从天而降,直接将他拍入了地底。 咚! 沙尘飞扬而起,那人趴在土坑之中,重咳了两声,旋即唐子钰快步而来,双手握住剑柄,直刺而下,瞬间穿过了他的胸膛。 短短片刻之间,两方的交手局势明了,庄邪等人几乎占据了上风,来者几人速速败下大半,而他们那儿却是毫发无伤。 嗡鸣一声清响,夏芷芊古琴波动间,道道肉眼可见的森绿之气横扫而出,瞬间斩下了那剩下的一名绿服弟子,但听他嗷嗷一阵叫唤,手臂之上鲜血狂喷,双脚不断向后挪动着,不禁撞到一个人的胸膛,回头一看,乃是皇昊文。 视线之内出现两排洁白的牙齿,皇昊文掌心之中寒芒隐现,旋即化作一柄锋利的灵箭,直接刺穿了他的喉咙。 那人身躯猛地一颤,一只手搭在了皇昊文的肩头,不断往下滑,最后伴随他双膝的着地,这个人终于还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三名青服弟子见状急忙收住脚步,愕然地望着地面之上那一滩滩的鲜血,和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 就在来到虚幻之境的这段日子里,庄邪等人的修为不断得到了明显的提升,早就不能与之前同日而语。而凭借长久的相处,相互间的默契,也是不言而喻。 擅长近攻且有金甲防御的韦一方总是第一个冲在最前头,而擅于骑射的皇昊文则会处在一个较远且较隐蔽的地方发动攻击。白璃负责用“死神花”的灵诀束缚敌人,唐子钰观察敌形出其不意的发动攻击,最后便是庄邪灵源觉醒的妖气黑火,这样的配合之下,可谓势如破竹,无坚不摧。 神情骇然地望着庄邪等人,那三名青服弟子深咽着唾沫,转身便是要逃。而就在他们一个转瞬的时间,庄邪鹰王纱衣光芒涌动,身后一双黑翼已然展开,转瞬来到他们的身前,吓得那三人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 “同门师兄弟,都自相残杀,你们真的是没救了。”庄邪阴冷地看着他们,掌心一番,一团黑火悬浮而起。经过长期练习灵源觉醒,如今的庄邪已是能轻而易举的幻化飞龙的黑火。 “师...师弟饶命....”一名青服弟子咽着口水,浑身颤抖道。 庄邪看着他们,沉沉地叹了口气,但听不远处的皇昊文伦着手臂道:“杀了他们。这样的弟子留了何用?” “说得也是。”庄邪冷笑了声,步子微微朝前迈了步,那三名青服弟子便向后缩了去。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的风沙之中,传来了一道铜铃般悦耳的声音:“大哥哥,住手吧。” 听到这个声音,白璃纤长的睫毛眨巴着,忽然好奇地看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一八八章:最强少年(二) 灰蒙蒙的视线之内,一道娇小的身形孑然而立,徐徐迈步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而去,浓浓遮人眼的沙尘很快被一阵风吹开,其中缓缓走出来的,是个年纪看似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一脸稚气的脸庞上,也是挂着一抹仿似冬日阳光般的笑容。 乌黑的短发显得他的脸庞格外的白皙红润,也让少年看过去像个邻居家的孩子般亲切可爱。 但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手中,却是握着一柄与他年龄极为不符的檀木拐杖。而更令所有人都意外惊愕的则是这个少年乃是身着一套淡蓝色的宗服! 风吹扬而起他的宗服,露出了背上那金线所绣的“天”字,而天字下,那并不起眼的小字:四。 “蓝服...蓝服弟子...”庄邪痴痴低语着,也是瞠目地望着这不断朝前走来的少年。 而伴随他的出现,其他人的目光顿时变得不淡定了。无尽的恐惧和惊疑出现在每个人的眼中。 “十二三岁的年纪,蓝服弟子...不会错的,他是最强的少年,童木!王朝第一天才!”韦一方暗自震惊道。 “大哥哥,他们都是我的师弟,请你住手好吗?”少年笑着道,他的笑容足以让所有的女性心生怜爱。但他的脸虽是笑着,可语气,却让人莫名的感到一丝怪异。 庄邪没有说话,只是皱紧了眉头看着他:“你...你真的是蓝服弟子?”这一刻,庄邪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要达到蓝服,至少是灵师初期的修为,而如此年轻的少年,如何能够达到这样一个境界? 但那少年却是用明亮的眼眸看着他,然后笑着点头。就在这笑容扬起的一瞬间,那三名青服弟子急忙爬起身来,分散在他的身后,先前的恐惧之色在这一刻顿然全无。仿佛这一刻,拥有了强大的靠山一般,而他们的靠山,正是这个少年。 而就在庄邪还深处在疑惑之中时。那少年满目春风的脸上,一抹笑容忽然变得怪异,笑眯眯地道:“大哥哥,你既然能使用妖气,真的是很奇特呢。童木都舍不得杀你了。” “呵?”庄邪略微愣神。这个少年未免太过狂妄了些吧。旋即双手背在身后,问道:“告诉我,你可是十大弟子?” 这一刻,没等童木开口,韦一方便急忙快步而来,警惕地轻声道:“他是童木,十大弟子中排行第四!” 韦一方一语惊人,让得庄邪猛地一怔:“第四?” “大哥哥,出手吧。童木真的很想领教一下妖气的威力呢。”少年没有理会突然上前的韦一方。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与面前的庄邪。 下一秒,他的嘴角忽然挂起一抹远超过他年龄的冰冷笑容。眼神也是霎时凌厉起来,手中拐杖硬生入地,这磐石之地竟是被他击出了一个窟窿,大地旋即龟裂而开,裂缝之处也是有着金光投射而出,泛着淡淡的光晕。 一阵强劲的波动瞬间震飞了韦一方,就连相距较远的其他人也是在这强劲的波动间微微颤动。 庄邪微是一怔,突感脚下一股气劲袭来,急忙飞身跃起,只见下一秒。一个巨大的榕树竟是无端拔地而起,枝藤直接缠住了他的脚踝,然后便是有着一丝丝绿油油的液体渗出。 剑眉一凝,庄邪的眼神也是瞬间犀利。手中灵力抖转,击出一道气刃,直接将那藤蔓砍了去,双脚踏空一劲,身形又是高跃了丈许,目光俯视。恍然一阵大惊。 原来那看似圣洁的裂缝光晕之中,乃是涌动着数不清的细小藤蔓,高处俯瞰而下,赫然是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结界! “这...”庄邪一阵惊异,当下便是不再敢小觑地面之上这孩童般的少年。他双臂一展,一环黑色的灵力之气朝着大地席卷而去。 而当他灵力席卷而去之时,脸上的神情忽然一变,视线旋即落到脚踝之处,只见那里本是洁白的皮肤已然变成了紫色,此时更是麻木不已。 与此同时,那一阵黑色的灵力之气也是被少年面前突然腾起的巨大的榕树挡在了外面,荡出出一阵狂暴的波动。 半刻之后,一声痛嘶,庄邪从半空缓缓落到了地面之上,左脚微弯,显是无法控制那麻木的区域。 “这榕树的藤蔓有毒。”庄邪紧蹙的眉头,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少年出人意料的出手,竟是一开始就展露了灵源觉醒,虽然气息探去不过只达到了灵源觉醒的融合期,但庄邪十分清楚,这个少年能够排汗第四,他的修为定然是超越了慕长白那样灵师中期的强者! 这一刻,人群之中皆是迸发一阵愕然的神色,唯独白璃的美眸是火热的。只因为这个少年乃是她在宗门内最钦佩的两位前辈之一,一人是排行第七的竹小莲,另一名则是排行第四的童木,只因为他们皆是将植系灵源运用到如火纯清地步的强者! “庄邪!小爷我来助你!”皇昊文嘹亮的声音回荡在旷地之上,他一个飞身而来,速度瞬间提升,双臂架作长弓,灵源凝聚间一道寒芒之箭顺势射了出来。 呛! 童木手中木杖一旋,竟是瞬间见他这灵箭挡下。双手枕在脑后,灿烂而笑:“又来一人吗?好呀,都来陪童木玩玩吧。” 庄邪捂住麻木僵硬的脚踝,忍着深深的刺痛,一手搭在皇昊文的肩头道:“小心点,他很厉害。” 皇昊文抹了抹鼻子,低头看着他:“小孩,让哥哥我教训教训你。” 下一刻,韦一方、唐子钰也是急掠上前,齐声呼道:“我们也来助你。” 而就在这一刻,那先前还吓得欲要逃窜的三名青服弟子也是一跃上前,拦住了他们。三张脸庞中顿时流露着一抹轻蔑之色。 “呵呵,想过去可没那么简单。那两人是童木师兄的猎物。”一名青服弟子挑眉道。 这一刻,局势扭转,变得异常紧张起来,不远之外,古海铃紧握着玉笛,缓缓抬起,欲要吹奏之时,却听耳边传来夏芷芊的传唤:“海铃师妹,我曾说过,这是他们宗门之间的事,与我们无关。” 长发轻轻飘动着,她细长的眼角妩媚地望着那个叫做童木的少年,红唇微微上扬道:“好了,现在有人与他们相持,我们也可以暂且退开了。先去寻那琉璃星辰吧。” “可...可是师姐...庄邪他们...”古海铃纯净的眼眸疑惑地看着夏芷芊,最终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就在那两方人交手的间隙,这两名女子已是悄然顺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旋即消失在茫茫的大地之上。 轰! 一阵宏亮的响声震耳欲聋,皇昊文与庄邪已是和童木扭打在了一起。黑翼扇动着,庄邪在半空之上抖转灵力朝地面轰去,皇昊文灵箭齐发,在一瞬间射出三箭。 黑与银两股光芒在这一刻交融在一起,朝着地面之上的童木齐轰而去。牧木手中檀木拐杖一旋,立根入地,掀起一层石浪,如翻江倒海般腾冲而起,没有双翼的皇昊文躲避不及,也是被石浪击中,鲜血狂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而庄邪借助着鹰王纱衣的羽翼,速度顿然加快,竟是在移动中生成了数道残影,飘忽之际,也是让得那滔天石浪扑了个空,旋即抖转体内的灵源凝聚在两掌之中,一头硕大的飞龙从灵源间钻了出来,肉翼一展,龙吟九天。 刹那间妖异的黑火冲天而降,童木猛然一怔,双手架起结印,一个巨大的苍天榕树蓬勃而生,猛地与挡下了这汹涌的黑色火焰。 明亮的枝叶纷纷烧成了焦黑之色,点点的火星如雨而下,童木咬着牙,双掌之中的灵力不断输送而出,那榕树的枝干便越发的坚硬起来,让得这黑火丝毫无法攻破而入。 庄邪皱着眉头,也是惊骇着童木的灵源觉醒当真是强大过人。在这样下去,恐怕再过不久,自己的灵力和妖气便要消耗光了。 另一处,唐子钰与一名青服弟子交手数个回合之下,忽然抓到一个致命的空隙,身形飞射而出,手中雾剑直刺而出,与那人擦身而过。 咻! 干净利落的声音传出,唐子钰的身形,已是从那人的身前,来到了身后。而人皆是原地不动,就连呼吸也在这一刻同时停止。 下一秒,那青服弟子的喉结之处,也是有着鲜血,旋即在沙尘中划出了一道血线。鲜血喷射而出,溅洒了大片的土地。 他的眼睛里还有着难以自信的神色,但很快,他双膝着地,接着两眼翻白,倒地死毕。 韦一方强行催动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将巨型钢手抖转而出,与其中一名青服弟子赤红色的灵力对轰在一起。 虽然在修为上,韦一方还不足以与青服弟子抗衡,当他灵源觉醒的特殊性,却是让得他攻如战斧,守如坚盾,让得那青服弟子也极是头疼不已。(未完待续。) 第一八九章:爆裂灵阵(一) 旷地之上,烟尘滚滚,汹涌的黑火冲天而降,轰在巨大无比的树桩之上,童木双脚在这阵强劲的冲击下也是不断向后挪动着,咬着牙,体内的灵力不断骤增,最后已是达到了灵师中期的巅峰! “大哥哥,没想到你能把童木逼到这种地步,真的是很厉害了呢。”童木淡笑着,那抹笑容之中有着无尽阴冷的意味,让得庄邪黑翼扇动,怒喝着加剧着掌心之中的灵力同时运转妖气汇入其中,让得那黑火突然放大了几分,熊熊的火焰直接钻进了树桩之中,响声轰隆连响。 正在这个时候,童木细长的眉毛忽然轻巧的动了动,嘴角微微咧起一抹诡异地笑容。 “大哥哥,你的实力就到此为止了吗?” 庄邪被他这突然一句问话惊了神,脸色一沉,也是感觉到,他的身躯正隐隐泛动土黄色的光芒,气息停滞在灵师中期巅峰之后,忽然又开始急剧上升,让得庄邪的眼瞳不断放大,那熊熊的黑火愈发的吃力起来。 忽然之间,童木的身躯开始变化着,双臂化作了枝干,双脚化作了粗根,就连头发在这一刻也长出了茂密的枝桠。 下一刻,他的身躯逐渐膨胀放大,脚下的土地不断出现裂痕,伴随那土黄色的光芒越来越甚的时候,他的身躯已然超过了面前的巨大树桩,紧接着膨胀到足以遮天蔽日的庞然树人!而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的气息已然达到了灵师后期的境界! 视线之内的光芒被这庞大的树人身影遮蔽,一双漆黑的眼瞳紧紧地盯看着庄邪,童木的声音也是变得低沉无比。 “游戏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巨大枝干的手臂也是直伸而出,五根手指如同木藤一般朝着庄邪直射而来,尖端锋利,犹如利剑,庄邪抖转身形,双掌之中。灵源觉醒再势运转而出,伴随那飞龙双翼一展,一团黑火扑面而去。 虽然同样是灵源觉醒,但这一次。由于体内的灵力在不断消耗中已是所剩无几,让得黑色妖火的威力远比之前要逊上几分,让得那五根木藤横扫而出,也是将黑火拍飞而去,一指锋利的木尖刺中庄邪右肩。只见鹰王纱衣光芒一闪,那木尖终究是没能将其刺穿,但其中强劲的灵力已是让得庄邪肩骨断裂,重重地摔向了大地,砸出了一个偌大的土坑。 鲜血星点洒在地上,庄邪平躺在土坑之中,顿觉浑身一阵乏力。面对达到灵师后期的强者,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毕竟中期与后期,那几乎就是质的差别。 脸上粘着尘沙。庄邪视线模糊一片,但听耳边传来阵阵的响动之声,大地伴随着龟裂,那巨大的树人也是朝着此处一步步地走来。 那还在与青服弟子纠缠中的韦一方见状,也是瞪大了眼睛,骇然惊呼:“庄师弟,快逃!” 他竭尽全力的高呼之声嘹亮且富有穿透力,让得土坑之中的庄邪听得一清二楚,但即便是如此,庄邪又如何能动得了。 不远之外的同样受伤的皇昊文。也是欲要出手,却难以摆脱身体上的无力和疼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异变下的庞然大物一步步朝着庄邪走去。 空气越来越稀薄,让得所有在战斗中的人。动作越来越满,身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在这缺氧的状态下,他们顿时也是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其中也包括正在交手中的唐子钰。 经过先前击败另一名青服弟子的情况下,她已是灵力耗尽了大半,眼下还要提高警觉来对付另外一名青服弟子。让得她脸上也是露出了疲倦之色,视线内虽然发现了庄邪的危机,但眼下的她也是自身难保。 “那俩个玄音宗的弟子呢?”唐子钰一面娇呼着气,一面环顾着周遭,忽然也是注意到消失在旷地之上的夏芷芊与古海铃,此时此刻,唯独还剩在那里孑然而立的也仅有白璃。 只不过此时的白璃,满眼都是崇拜的精光,丝毫没有任何要出手帮忙的想法。 “白璃!快去帮庄邪!” 听到唐子钰的呼喊,白璃方才从神往之中回过意识,但她依旧静立在原地,手指转了转,低着头嘟囔道:“可..可是..那可是童木前辈呢....我不能...” 她这话方才说完,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徐三刀,但见他一抖外衫,洒下层层风沙,扬手将皮帽压低,叹了口气道:“哎,又是一日好睡时,却又被吵醒了,真是可恶。” 他似在说笑,但皮帽下的那一双眼眸却是阴寒得令人胆怵。 他转头望向白璃,嘴角有着笑容:“只是,为了你口中所谓的前辈,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遭遇危险么?” 白璃充满歉意地下了头,徐三刀耸了耸,缓缓迈起步子,朝着平地之上巨大的土坑走去。 “你休想过去!” 先前还在和唐子钰纠缠的青服弟子,这一刻忽然朝着徐三刀爆冲而来。只见徐三刀帽子压得更低,外衫一抖,一道寒芒从腰间射了出来,那弟子眼瞳猛然睁大,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之时,突然一阵刺痛从喉间传来,呲声一响,鲜血从他脖颈出一道血痕中喷射出来,他两眼一黑,也是愕然倒地。 咚咚,巨大的木桩脚掌,踏在地上,震得土地龟裂,待得要来到那土坑之前时,徐三刀的身影已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脚跟之前。 右臂扬起,徐三刀止住了巨大树人状态下的童木,但见他缓缓俯下身子,朝着土坑之中,已是伤痕累累,狼藉不堪的庄邪看去,忽然轻笑了声。 “啧啧啧,小伙子,看来你又遇到麻烦啦。” 他目光仰视着朝那巨大树人看去,忽然沉下了脸:“不过也难怪。你的对手也不简单。” 说话间,他站起身来,扭动了下脖子,童木沉声一喝,粗壮的臂膀重击而下,一股强劲的风瞬间撕裂了徐三刀的衣衫,露出他一身健硕分明的体魄和身躯之上,纹路清晰的刺青! 徐三刀赤露的上身,刺青如龙飞凤舞密密麻麻,其中有着一些古怪的图样和文字。 他将一头乱卷的头发用手拨到了脑后,俯身拾起了皮帽,轻轻的拍了拍,淡然了垂了垂眼:“啧啧啧,你知不知,这是我最喜欢的帽子?” 低沉的笑声忽然传了出来,童木那只手还持在半空,当下也无收回,略带戏谑的语气道:“你应该感谢我饶了你一命。” 徐三刀戴上皮帽,仰头望着童木,沉声道:“是谁赋予你的自信?”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庞大的树人发出低沉的声音,旋即间庞大的树臂辗转直下,朝着徐三刀猛轰而来。 而迎着这强劲的树臂,徐三刀缓缓合上双眼,双手架在胸前,但见骤然之间,他身躯之上纹路斑驳的刺青忽然闪烁着奇异的金光,金光顺着刺青的图腾流动绽放着,终于在下一刻,他猛地睁开了双眼,一掌打在了地面之上。 “恍!” 这一刻,他这一掌不禁将大地击出龟裂,更是在这些龟裂的缝隙中,投射出金色的光芒,光芒相融相连,最后行程一个诺大无比的环形结界,当着猛烈的树臂直劈而来之时,脚下金色的图腾结界,金光迸发,徐三刀一拳顶上前去。 轰! 一声巨响回荡在旷地之上,但见滚滚的沙尘之中,徐三刀的身影丝毫没有任何的移动,而童木的巨臂却是在这一刻被弹射了回去。双脚咚咚向后震退而去,低沉的声音中多了一份惊愕。 “你...怎么可能!” 结界之上,漂浮着一抹肉眼难以分认的金色屏障仿佛构成了一道半圆形的防护罩,将徐三刀包裹其中。但见他的身形一动不动,犹如雕像一般立在金色的结界之内,双手架于胸前,神容镇定。 “连大哥哥也不叫了么?”徐三刀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 “呵呵,我看你如何能再得意!” 怒声的爆喝之中,巨大的童木身躯土黄色的光芒涌动,犹如海浪一般向外波动而开。旋即间他大喝了一声,双脚猛地重踏大地,十根脚指瞬间犹如十根粗细不一的树根遁入了地底,但见十个方向,土石崩裂,那十根树根犹如潜伏地底的大蛇,朝着徐三刀急掠而来。 望着这些突越而来树根,徐三刀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将双手枕在脑后,双脚也是一踏,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踏,一道强劲之力,直接将大地劈裂而开,直接迎上了那十道树根。 砰! 土石炸裂而起,两股能量的交轰在这一刻一触即发,气息慎人,阵阵的灵力振幅,即便相隔较远也是能清晰的感知到脚下的大地正在不安的颤动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去,但见那两股能量交轰之下,大地已是坑坑洼洼,两道树根的齐攻之下,竟是被徐三刀随意的一跺脚格挡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一九零章:爆烈灵阵(二) 轰隆的响声连震而来,方圆之内的地表顿然下陷,如枝桠般龟裂而开的土地之上,两股灵力交轰在了一起!让得沙土滚滚卷起。 灵师中期...灵师后期....灵师巅峰....伴随徐三刀身上金色的刺青光芒不断放大,他的气息也是在不断骤增着。 “灵...灵师巅峰...”那名远处的青服弟子吃惊地望着这一幕,也是长大了嘴,就在此刻,他的身旁,一个金甲巨臂横扫而来,他的猛抬臂相挡,体内灵力霎时间全然汇聚而出,只听砰得一声巨响,这青服弟子终于是在难以抵挡的巨力之下,被撞的横飞而出,重重地在土地上摩擦数丈之远。 唐子钰眼疾手快,莲步如风,飞旋而去,细剑直挺,剑锋之上飘渺的雾气骤然凝聚成一道锋利的气刃,瞬间划过他的脖颈。 嗤声响起,血流涌出,这个人眼瞳一翻,终于是垂头着地,身躯微微抽动了几分,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轰! 霎时间,巨声轰鸣,金光图腾之上流动着道道电流,发出呲呲般耳鸣的响声。 但见徐三刀一掌平托一掌直立,架于胸膛之上,双目静合,口中阵阵灵诀咒语低声念叨,那金色的图腾结界之内骤然卷起了一阵强风! 下一刻,徐三刀猛地睁开双眼,陡然大喝了一声,双掌齐托而出,那龙卷转瞬朝着巨树人童木席卷而去。 飓风呼啸,巨树人一双漆黑的眼瞳猛然睁大,刹时间也是察觉到这龙卷的威力已是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身形欲要闪躲,可不料如此庞大的身躯之下,他的身形暴露了过大的面积,让得他脚步方才向后退撤移动,那迎面而来的风已是将他吞没其中。 龙卷之风,形如利刃,一道道锋利的风刃将坚韧的树桩之体割裂而开。其中有着鲜血的血液涌出,伴随下一刻徐三刀手中结印变化,那龙卷之中忽然响彻阵阵爆烈巨响,无数细小的火花在树身之上炸裂而开。 “啊——!” 低沉而凄惨的叫吼声传荡而出。大巨树的身躯在缓慢的挣扎中逐渐失去了先前的气势,伴随一阵土黄色的光芒包裹着,他的身形逐渐缩小,最后回归了本来的面貌。 啸~ 龙卷消散,徐三刀后脚一蹬。整个身子朝前爆射而出,腰间之上寒芒闪过,顷刻间断了恢复人形的童木手臂。 鲜血喷射而出,童木凄厉一喊,只听耳边一阵风声呼啸,徐三刀转瞬来到他的身侧,马刀横在他的脖颈之上。 “小弟弟,这是送你的见面礼,不必谢了。” 话音落下,银刀一抹。鲜血在童木的脖颈上勾勒而出,他整张脸瞬间通红,一双眼睛朝前突起,僵硬地扭动着脖子,回头而去,仰视着徐三刀。但见皮帽之下,那双眼睛阴森可怖,嘴角之上还有着一抹戏虐般的笑容。 痴痴地望着这个男人,童木瞪大着眼球,整个人绷紧了身子。最后僵硬地向后倒去,气息随之消散。 风卷起地上的沙,扑尘在徐三刀肌肉分明上身,他放眼望着大片苍凉狼藉的土地。又低眉撇了一眼死在脚跟前的童木,摘下手中的皮帽,盖在了他狰狞的脸庞上。 “这是我唯独喜爱的帽子,现在送给你了。” 缓缓站起身来的时候,白璃惊恐地跑上前来,双脚瘫软般的倒在了童木的身首旁。眼眶通红:“童木前辈,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再不能死,也是死了,还是多花点心思在活人的身上吧。”徐三刀说着,朝着土坑的方向走去,半路的时候,俯下身来,拾起那件已是残破不堪的衣衫,抖了抖,然后穿在了身上。 来到土坑之前的时候,庄邪已是倒在里头失去了意识,相隔不远之外的皇昊文,已是刷白着脸,伤痕累累。 无奈地摇了摇头,徐三刀跳如土坑之中,将庄邪背了出来,又来到皇昊文的跟前,一手将他横勾了起来,寻了个平整的土地上放下,然后兀自坐了下来,方才沉沉地喘上几口气。 韦一方、唐子钰和白璃三人,很快也是走向前来,白璃一面委屈地摸着眼泪,一面被唐子钰牵着像个孩子一样。 韦一方,揉搓着手臂,坐了下来,身上的疼痛让得他不停发出咝咝的声音,回头望着几具倒地的尸首,和废墟之中的童木,韦一方漠然地摇了摇头,暗自细算了下,也是道:“加上童木,十大弟子,剩下的,只有四人了。” “等等三人!”韦一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朝唐子钰看去:“除了排行第七的竹小莲和排行第二的梵影,以及排行第三的静土师兄外,那曾经的十大弟子第一,不就是司空星河吗?也就是说,他这一次之所以能够进入虚幻之境,乃是借着十大弟子的身份!” 唐子钰秀眉为蹙,螓首微微点了点:“照你这么说来,到极有这个可能了。” “可是他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已经位列七星子了,还有别的野心不成?”唐子钰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在这时,只听几声重咳,庄邪捂着刺痛的肩头缓缓撑起身子来,朦胧地转眼环顾了下周遭,挠了挠头,道:“那些人呢?” “师弟放心,都已经解决了。”韦一方笑着道。 庄邪自然明白在这几个人里虽有能力能够与童木这样的强者抗衡,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向徐三刀,但见衣装不整的他正盘膝坐在一旁,静心修炼。 周遭的空气愈发的稀薄,令人顿感窒息的痛楚,庄邪灵力转入手环之中,但见光影一阵闪动,停留在三百五十的数值之上。 “快了,再过五十人就能摆脱这阵煎熬了。”韦一方沉声道。 “不。”庄邪淡淡地道了句,目光凝视着手环之上的数值,道:“先前弟子的人数飞速的下降,可越到后来,下降的速度会越来越慢,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 唐子钰美眸一寒:“留下的弟子,都不再是简单的角色了。” 她的话,在这一刻无疑点醒了其他的人。毫无疑问,从一千名弟子到五百,再从五百到眼下逼近的三百,而最后剩下的弟子,无疑是此次进入虚幻之境中最为精英的弟子,想必在他们各自的宗门,都占有一席之地。而他们也极为可能会成为接下来的敌人。 细细想着,几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发的凝重起来。在这样残忍的规则中,那些本是天资过人的弟子,都将在这里丧命,虽然最后能够留下来的,都是最为精良的弟子,但这样的角逐,对于打着正义旗号的宗门来说,无疑是冷酷无情的。 盘膝坐起,庄邪趁着现在还有一些稀薄空气的时候,急忙运息疗伤,否则接下来若再遇上什么敌人,恐怕就无力应对了。 韦一方与唐子钰对视了眼,也是点了点头,各自寻了个平坦的土地修炼疗伤。 一缕缕的黑色气丝顺着头顶飘动而出,庄邪忽然一阵抽搐,顿感丹田气海之上,那许久平息,毫无动静的龙源在这一刻忽然涌起。 而当这龙源浮现的那一刻,体内的妖气开始不断的骤增,将经脉撑得膨胀而起,一阵阵噼啪的响声开始不断传出。 经脉在妖气的膨胀下,开始有着撕裂般的疼痛,庄邪紧咬着牙,额头之上的汗水如雨而下,他从未经历过这样异常的情况,当下试图用抖转体内的灵力将妖气强行压制而下,但缕缕的灵力运转之时,则会瞬间被那龙源所吸食。 “怎么会这样....”庄邪瞪大了眼,当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只能任凭这种汹涌的妖气,在不断骤升中,硬生生地撕裂着经脉。 他的身躯之上逐渐有着黑气泛出,迸发着灼热的温度。 一旁的白璃注意到他奇特的变化,并发现他的皮肤正在逐渐变得通红起来,当下猛地一怔,移步上前,方才要伸出去碰他,但见庄邪一双阴冷的目光横扫而来,那本是漆黑明亮的眼眸在这一刻变得血红无比,犹如嗜血般的猛兽。 “别过来!” 一声低喝,犹如猛兽般嘶吼的咆哮,吓得白璃向后缩了缩,眼中有着担忧,却不敢冒然上前。 “啊——!”深深的刺痛和无尽灼热的感觉,让得庄邪体内的疼痛感不断加剧,整张脸狰狞着,五官纠结在了一起。 伴随庄邪周身的黑气越发的强盛,方圆之内,开始弥漫着浓烈的妖气,让得修炼之中的韦一方和唐子钰也是惊醒了过来。望着突然发生奇异变化的庄邪,惊恐不已。 “庄...庄师弟....”韦一方一步步地朝着庄邪走去,忽然间,那不远处的徐三刀一个闪身而来,右臂直挺,双指递出,犹如钳子般掐住庄邪后颈。 “啊——!”一声撕裂般的咆哮,一阵强劲的妖气能源从庄邪的体内爆发而出,让得徐三刀猛地一怔,快速将手抽回,向后倒飞而去。 砰砰砰! 三声巨响连起,庄邪周身的土地瞬时炸裂起三道沙柱,方圆之内的土地顿然塌陷。(未完待续。) 第一九一章:人性本恶(一) 滚滚沙尘之中,黑色的妖气弥漫,犹如旋窝一般,形成一个巨大的循环,庄邪身在气旋的中央,整个人伏趴在地,手指弓抓着土地,血色的眼瞳之中,不断涌现着愤怒和痛楚。 体内的灵力不断被那龙源所吸收着,让得他体内的妖气得不到任何的压制,开始肆意的撕裂着经脉并不断朝骨骼发动着冲击。 双拳不断敲击着地面,每一次的敲击,都汹涌澎湃的妖气助力下,几乎让得大地在颤动着龟裂出道道的裂痕。 忽然间,他腰间之上的栓仙绳跳动着光芒,忽隐忽现,忽明忽暗,内心深处,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呀!小哥哥,妖气附体了呀。” 庄邪哪有心思回应,只能是深深的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神志保持在一个清醒的状态下,否则在这样强烈的刺痛之下,要不了多久,他的身体将承受不住这种煎熬,已是更是即将瓦解。 所有人的望着黑色气旋之中的庄邪,隐约间能够瞧见黑暗里隐现而出的道道红光。 “哎呀,看来又需要奴家出手帮你了呢。” 栓仙绳光芒一闪,一阵灵动间忽然紧紧的收住了庄邪的腰身,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流瞬间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让得那灼烧之感稍稍有了一些平息。 庄邪张着嘴,口水顺着唇间滴落,但这股奇异的寒流进入他身体之中后,便急速缠绕在那龙源之上。紧接着丹田气海之中的灵力便恢复了游动,开始顺着他的经脉追上了妖气,将它们强行的压制了下去。 苦痛之中,庄邪终于能够运转灵力,在将这些妖气压制而下之后,忽然也是惊奇的发现,在妖气暴戾一般的撕裂经脉之后,此时的经脉足以容纳更多的灵力,这便预示着。自身的修为又精进了几分。 缕缕的灵力渗透入经脉之中,庄邪静下心神,开始调整着呼吸,逐渐着。将周遭的黑色妖气全数吸入身体之中。 下一刻,伴随周遭的黑色妖气逐渐回归体内之后,他体内的气息已是膨胀到一个足以冲刺灵源觉醒成形期的临界点。 腰间之上光芒跳动着,栓仙绳兀自一声叹息道:“哎,奴家存留好久的仙力呢。又给你糟蹋了。” 庄邪深深地吸进一口气,顿感体内一阵酥麻之感,充盈的灵力贯通全身,一阵畅快。 半刻之后,他缓缓起身,握紧了拳头,也是能够感觉到手臂之上的力量要比之前强上几分。 “真是一步一修行。每一次激烈的战斗之后,修为都能得到一定的提升。”庄邪暗自欣喜着,虽然之前的苦痛令他痛不欲生,但苦尽甘来后的精进却是令他尝到了突破后的甜头。 望着庄邪嘴角的微笑。韦一方等人步子僵硬地朝他靠近着。 “师...弟,你没事吧?”韦一方咽下一口唾沫道。 庄邪扭动了下脖子,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我想是我体内的妖气,要强行让我突破,而我的身体却无法承受这种能量,不过现在好了。” 韦一方点了点头,也是疑惑地看着他:“不过话说回来,师弟你的体内,为何总会存在着妖气?” 对于这一点,庄邪也一直存在着疑惑。但体内的妖气伴随修为的精进而不断的提升,甚至超过了体内的灵力。之前他曾听栓仙绳说起过,自己的妖气乃是天生之物,但为何一个正常的人。体内会存在妖气呢? 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他的思索,随着虚幻之境中人数不断的减少,周遭的空气也在这个临界点,开始不断的抽离着。 灵力汇入手环之中,经过百花宗和驭兽宗的交战。此刻的手环亮起的时候,显露出来的数值竟是达到了一万五之多,这些灵币,正好能够开启下一条线索。 庄邪沉了一口气,众人的目光旋即汇聚到他的脸上,淡淡地点了点头。他们都清楚,这一次开启线索意味着琉璃星辰的线索。 “打开下一条线索吧。”韦一方肃然着脸道。 “嗯。”点了点头,庄邪目光凝聚在光影之上,灵力催动而入,那一万五的数值瞬间归零,旋即间,伴随一阵叮呤响动,那一条被封锁的线索,在一阵蓝光的涌动中,显现而出。 “鬼哭林。” 三个字悬浮而起,一双双目光盯在上面,众人的眉头微微紧蹙了起来。 “鬼哭林?在什么地方?”韦一方迟疑道。 庄邪垂着眼,细细思索了半刻,回想着这一路走来,突兀的地势变化和不断交替的环境,心中隐约有着一种预感将他的目光望向前方。 “应该是朝前走。”庄邪手指着前方,镇定地说道。 众人相互对看了一眼,既然眼下无迹可寻,倒不如朝前行进,也许到了那里,会有鬼哭林的线索。 这一刻,所有人都极为默契地点着头。韦一方将受伤的皇昊文扛起,迈步朝前走去,脚步顿了顿道:“前方依旧未知,弟子的人数也还在不断减少,我们切莫要小心了。” 听得韦一方的话,几人的拳头微微握紧了几分,目光之中,也是提高了几分警觉。 一路向北,径直而行,风吹刮着沙石扑尘在脸上,有着颗颗沙粒吹入眼中。顶着风沙,脚下的步伐并没有减缓,所有人都知道,任何人都无法预料到究竟何时的弟子人数能达到三百,只有早一步的找寻到琉璃星辰的踪迹,才能离下一个突破口更近。 前方的路,弥漫着未知的诡异与危机,周遭的空气不断在抽离之中。一路走着,韦一方时不时便会抖转手环上的光芒,来追踪所剩的弟子人数,但足足过去半个时辰,这数值依旧停滞在三百五十,没有丝毫的变化。 但,就在下一个时辰即将结束的时候,庄邪的预告告诉他,他的判断是正确的。放眼望去,飘浮的风沙之中,有着一片黑云密布般阴森的丛林。岩洞无月,只能借着穹顶之上微弱的绿光火把照亮大地。 绿森森的光芒之下,那一片漆黑的丛林宛如一条沉睡的黑龙,盘卧在大地之上。阴冷的风吹动着枝叶的摇动,似是兽的哀嚎,鬼的哭鸣。 打了个哆嗦,庄邪站在几人之中,将目光放远,但见这片林子怪树林立,枝干扭曲,杂草丛生,伴随地壳的颤动,风声穿过林子的呼啸,这大片的黑林似如移动一般,令人顿感诡谲。 一行六人,除了重伤之中的皇昊文面色煞白之外,其余人的脸上也是不佳。只因这一路走来,空气已是稀薄到一种令人呼吸困难的程度,这样的长途跋涉的行步,无疑似背上了一块千斤大石一般。 汗水顺着每个人的额头落下,视线内的黑林忽远又忽近。他们的意识已是竭尽模糊,仅能凭借脑海中那“鬼哭林”三字,艰难支撑着意志,一步步挪着脚朝前迈进。 “韦师兄,将我放下吧。”皇昊文苍白地唇角吐出了声音,韦一方粗喘着气,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吭,整了整他的身子,继续朝前走着。甚至脚下的步伐也更加沉稳了许多。 此时的黑林距离他们不过仅有不到一里的路程,但就是这短短的一里路,他们足足又走了半个时辰。 当一只脚终于迈入黑林之中,所有人如释重负一般,瘫倒在地,无力地喘着气。 汗水浸湿了庄邪的衣裳,他背靠着大树,胸膛一阵起伏,顺着黑林深处看去,有隐约的风和散落的夜。在绿光之下,泛着阴森恐怖的光芒。 “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唐子钰喘息地声音极为沉重,一张英气秀美的脸庞中有着难以掩饰的苦涩。 她虽然修为过人,但毕竟是女儿之身,没有男儿那般顽强的毅力与体能,这样环境下的前行,无疑是有些为难她了。相较她而言,一旁的白璃从进入林中的那一刻,便倒头大睡了起来已是身心疲惫。 稍稍催动着灵力进入手环之中,一道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庄邪凝望着上面的数值,忽然瞪大了眼,但见此时的数值显示,所剩的弟子人数,已是仅剩三百一十人,也就是说,接下来只要再“消失”十名弟子,他们就能拜托着窒息般的痛苦! 早在之前,他们还抗拒这样残忍的规则。但这一刻,当他们望见不断减少中弟子的人数时,内心深处也是传来了兴奋的呐喊。 任何人都是一样,当危难波及自身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自私而无情的。 而就在这一刻,一股莫名的能量忽然将周遭的空气全部抽离,一阵无尽的窒息之感瞬间充斥着整片黑林。 “不好!”韦一方刚刚叫喊而出,即刻便是捂住了口鼻,瞪大了双眼。仅仅这么一句话,他便消失掉体内大量的空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对望向了对方,眼瞳深处,那么杀戮的光芒,终于无法掩饰地暴露而出。(未完待续。) 第一九二章:人性本恶(二) “十个!就剩下十个了!”韦一方望着身旁的皇昊文,眼瞳中流露着癫狂。 他的拳头不禁开始紧握,理智与苦痛在这一刻交错着。他狠狠地咬着牙,猛地将头撇了回去。 “不行,我不能!”挣扎地声音在他内心深处不断的传来,但同时另一道声音告诉他,现在就剩十个人了,这十个人消失,这种窒息将不复存在! 白璃在睡梦中挣扎着醒来,也许是因为周遭的空气被抽离,让得她无法自如的呼吸,当双眼睁开的时候,视线内,唐子钰正盯看着她,不知为何,这一次,她的目光是那么的陌生。 徐三刀躺在一根树枝上,面不改色,云淡风轻,静静地睡着他的觉。 树下的庄邪察觉到此刻气氛的怪异,也是忍着窒息的苦痛来到了韦一方的身前,他很清楚,韦一方想要做什么。他的脸虽然撇向着另外一边,那目光却时不时地朝皇昊文撇去。 一个不经意间,他的目光与庄邪交汇着,但见庄邪瞪看着他,沉沉地摇了摇头。 韦一方一怔,暗暗咬着牙,不言不语,但窒息的感觉,令他坐立不安,浑身紧绷着,像是一根敏感的针。 神志迷离间的皇昊文,目光游离在众人之间,又看了一眼庄邪手环上显现的数值,惨然一笑,道:“杀了我。” 这短短的时间内,没有人敢说一句话,因为这一句话,他们体内的空气将会消失许多。但皇昊文在负伤的状态下,依旧讲出了这句话,让得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韦一方握紧了拳头,整个人都蹲了下来,失去支撑的皇昊文旋即也倒在了地上,沉重的窒息,让得张大了嘴,却是说不出一句话。 凝望着庄邪手环上的数值。目前距离三百仅仅剩下五人。越逼近三百的数值,那种窒息感就越强,韦一方终于是按耐不住,手掌探出。直接掐住了他的喉咙,似要开口说话,却只是沉重的低吟,但一切都在他的眼神中展露无遗。 庄邪一手握住了他的臂,皱紧了眉头怒瞪着他。手掌用力地想将这只手从皇昊文的脖子上挪开,但眼下,任凭所有人都失去了运转灵力的能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韦一方的五根锋利的金甲深深的刺进皇昊文的脖颈之中。 “韦师兄!”庄邪终于是喊出了声,而伴随这吼声微弱地回荡,他的体内最后一丝空气终于是消失了。 砰的一声,他整个人瘫软地倒在了地上,一只手颤抖地升起,示意韦一方停下。 但此时的韦一方全然没有注意庄邪恳求的眼神和皇昊文悲凉的神色。只见一滴泪珠顺着他眼角滑下,滴落在韦一方冰冷的手指之上。 终于在下一秒,当灵币手环上线路的数值达到三百零一的时候。韦一方一声歇斯底里的爆吼,五根手指齐齐用力,硬生生的捏碎了皇昊文的脖子。 泪水顺着他惨白的脸颊滑下,只见庄邪手环上的数值跳转到三百,这个少年的气息终于永远的消失了.... 林之中,终于又起了风,空气重新回归了大。而所有人在这一刻,神情都是木然的。愣神地望着脖颈之上大片鲜血涌出的皇昊文,寂静无声。 耳边依稀还回荡着那句:“小爷我挺你。”的爽朗之声,视线里。似乎还依稀有着他跑动的英姿和自豪的神容。 就是这么一个狂打自大,又总给他们惹麻烦的少年,在最为难的时候,选择牺牲自己。来成全他人。 回想着在**玲珑塔中,曾经对他逃避的误解,之后的日子,他却不断用行动证明着自己。终于在这一刻,他证明了自己,却失去了生命。 恢复理智的韦一方望着自己布满鲜血的手掌。眼瞳放空,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目光僵直地望着死在自己手中的皇昊文。 “你!” 啪的一声,白璃疾奔而来,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他的脸上,红唇轻轻抽泣着,最后放声大哭了起来。 虽然她曾十分讨厌这个富家少爷,但不可否认,在这段冒险旅程中,她受过许多来自这个“少爷”的照顾,无论是危难之时展露而出的箭术,还是替她挡下攻击的背影,这个少年,总在自己左右,肆无忌惮地笑,大大咧咧的个性,却有着细腻而温暖的心。 这巴掌声中,韦一方的嘴角滑下了血痕。这巴掌打得用力,让他脸颊火辣辣的疼。但再疼却疼不过他无尽自责的心。 又一个身边的人死在眼前,而且还是死在同样是自己兄弟的手中,庄邪神情呆滞,目光愕然,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从五岁那年的灭镇,到胡狼族的灭族,一路走来,庄邪心已是千疮百孔,这让得他变得铁石心肠,冷酷无情。但再冷酷,再现实的人,也在这一刻,都无法逃避自己悲痛的心情。 白璃的哭声,惨绝般的回荡在寂静的黑林之中,庄邪许久回过神来,缓缓步到皇昊文的身躯之旁,俯下身来,望着他那张已经冰冷的脸庞。直到最后一刻,他的脸上依旧是挂着笑容,也许对于韦一方作法,他是心满意足,甚至心存感恩的。 庄邪心如绞痛,紧紧地抓着那只冰冷的手,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好兄弟,我们来世再做兄弟。” 同样的话,他曾在愣子死前听过,这一次却是由他对皇昊文说。 “庄....庄师弟....”望着庄邪悲痛的背影,韦一方痴痴地道着。 庄邪扬起手来,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道:“也许这也是昊文的心愿,我并不怪你,但我却痛恨这虚幻之境,痛恨这该死的规则!” 紧紧抓着皇昊文的手,庄邪狠狠地咬着牙,血红的眼眶之中,泪水打转着。他知道,就在方才短短片刻却恍如一世的瞬息间,虚幻之境任何一个角落,都上演着同样的事,这也许正是虚幻之境想要达到的目的,让亲信的弟子自相残杀,从而锻炼绝情绝念的心! “这样,即便是磨练弟子的弟子心智,留下了真正精良的人又如何?这些人与那些杀人如麻的妖兽有什么区别!”庄邪咆哮着,脸颊紧紧贴在那冰冷冷地手背上。 身后的韦一方淡淡一颤,心下一狠,挥起手来便是朝着自己的脖颈刺去。 呛! 一道凌厉的雾剑飞射而来,打断了那金手的路线,唐子钰站起身来,望着韦一方,正色道:“韦一方,这不能怪你,只怪人性本恶。其实就在方才,我也动了白璃师妹的念头。” 哭声停揭,白璃将埋在膝盖中的头探了出来,惊诧地看向了唐子钰。但见她眼神恍惚间也是淡叹了声,道:“对不起白璃,是师姐的错。” “好了,大家都别说了。”庄邪回过头来,泪水已消失在他的眼中:“先将昊文埋了吧。” 起身,刨土,皇昊文的躯体被平放在土坑之中,视线内那张熟悉的笑脸被沙土掩盖,所有人的脸颊上,都多了一行泪痕。 一行人立在土堆旁静静沉思了许久,庄邪抖转手环,光影显露而出,上面显现了一个字:东。 “东?是东面的意思么?”韦一方站在庄邪的身后疑声道。 庄邪淡淡地点了点头,顺着黑林的东面看去,漆黑的树林之中,有着窄小交错的道路,通往着一个未知的地带。 “走走看吧。”庄邪道着,向后仰头朝树梢上的徐三刀喊了声:“三刀兄,我们走了。” 眼眸睁开,徐三刀一跃下了树来,目光一扫众人,忽然察觉到少了一个皇昊文,又见一旁高耸的土堆,心下大概也是明了,不再多言半语,一声不吭地随着众人走着。 一路朝东面行走,耳边呼啸的风声始终不停,视线之内除了交织的树影外,也是看不到半个人,让人当下不禁怀疑,这个方向是否正确。 目光锐利,脚步坚定,庄邪一路走着,忽然察觉到周遭的气息隐约间暗藏着一些杀机。 耳边忽然有着飒飒的响动之声传来,他猛地一个转头,乃见左手面的树影之中,似乎有着一棵大树飞速的闪掠而过,犹如幻影。 “嗯?”脚步一顿,庄邪眉头紧皱,凝视着丛林深处。但见下一刻,那响动之声再一次传来,视线远方,果不其然的有一棵大树,正在不易察觉间移动着。 “大家小心,这些树会动。”庄邪目光骤然一凝,旋即俯下了身子,匍匐前进而去。 身子掩蔽在一株倒塌的树干之后,庄邪警惕地朝着前方看去,韦一方等人跟在他的后头,忽然见得那大树移动之间,脚下的土地,也是隐隐发生着颤动。 小心翼翼地绕过面前的树干,几个人缩着身子,躲在一棵粗大的古树后边。宽大的树体足以将几人的身形很好的掩蔽起来。 下一刻,庄邪探出头去,欲要打探一下情况,只听身后传来一众喘息声,但见他们此刻躲避的大树干上,忽然露出了一双绿色的眼睛!(未完待续。) 第一九三章:强强相斗(一) 苍老的树干上,那双绿色的眼瞳犹如宝石般闪烁,紧接着但听一阵低沉的嗡鸣之上,一个不起眼的树涡忽然张大,犹如一个漆黑的大口,携着一阵吸力极强的风,欲要将跟前的庄邪吸入。 “快逃!”猛地一怔,庄邪等人掉头就跑,一路飞奔,但听身后一声喊叫传来,回头看去一个偌大无比的巨口,正朝着白璃靠近。 与其说那是巨口,倒不如说,那是一朵长着巨大嘴巴的植物,粗壮的根脉深入地底,绿色的茎络之上,垂着一个巨大的花蕊,花蕊之中皆是锋利的獠牙! 密集的黑林之中,顿时弥漫着血腥的腐臭之气,古怪的枝叶像是黑夜里张牙舞爪的妖兽,变化着各种形态。 庄邪深咽着唾沫,除了百花宗的灵源觉醒之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形怪状的植物,而显然,这个有着巨口的怪花还有着生命! 扭曲的躯体,似粗壮的蛇蟒,根茎缠绕在一起,上下浮动着。粉色的花蕊之处,那森然的獠牙正向外喷射着绿色的液体,而这绿色的液体一经触碰到地面,都能燃起一阵诡异的火苗。 “这...这是什么怪物...”庄邪惊恐的问着,而白璃和其他人显然也是陷入这一片疑惑之中。 顺着这古怪之物的根部看去,像是脉络涌动一般的地表,笔直龟裂而开。就见那古怪植物大口一张,绿色的液体猛地喷射了出来,庄邪身形瞬间移动,灵巧的避了开去,一把拉住白璃逃窜起来。 一行人快速在黑林中急速奔跑着,也是察觉到身后一股极强的气息袭来,目光向后撇去,一排的土地已经顿时龟裂而开,其中有着锋利的枝藤生出来。 一路狂奔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只感觉脚下的土地变得湿滑。借着微弱的绿光低头看去,一齐破空的尖叫声瞬间回荡在黑林之中。 但见他们此时的脚下,竟是长满了蠕动的藤蔓,乍一看去以为是细小的水蛇。但实则却是无数根藤蔓的汇集! 轰隆的躁动之声忽然响彻而起,所有人的神经都在这一刻紧绷了起来,突觉一阵压迫的气息而来,目光瞬间扫向黑暗的密林之处,乃见数不清的树影疯狂的摇动起来。紧接着。一排排的树木还是交错着位置,清晰可将的触角破地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游动着。 与此同时,类似先前那大口花的奇特植物,也是在这些游走的树木间显现出来。有些是浑身长满钢刺的绿色球体,有得则是长着一个巨大舌头的古怪植被。 一时之间所有的古怪植物都在这一刻活动了起来。 “天呐,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白璃惊呼了一声,心下也是恐惧了起来,虽然她的灵源乃是植系,但面对如此众多的古怪植物。她当下也是吓破了胆。 “这些怪物。”庄邪阴冷着脸,拳头握紧,目光之中,也是一抹杀戮,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让我来。”韦一方脸色一变,欲要提步上前,可这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身旁的唐子钰已经化作一阵清风飘走,手中灵力连打而出,只见大片绿液溅洒之下。一条条被锋利的雾剑割断的藤蔓像是无数只蚯蚓一般在空中扭曲摆动。 根脉斩断,那些怪树便失去了抓地力,纷纷倒塌了下来,震起层层的烟浪。发出一阵响动的声势。 脚下悬着疾风,唐子钰疾步如电光一般,玉指连弹而出,那些灵力便能在她手中化成细小的雾剑,直接将那些怪树的藤蔓切断。 唐子钰身法飘逸,犹如舞蹈。而每一道指力弹射出的灵力,都游刃有余,刚柔并济,每一处攻击的位子已经精准无比。在她连攻而下,已是拦截了不断朝前爆涌而来的古怪植物。 但就在下一刻,前方那些倒下去的怪树忽然瞬间复苏般的腾了起来,无数的支脉带着绿液瞬间朝她攻击而去。 唐子钰柳眉一蹙,心头也是一惊,但凭她现在的修为,这样的攻势,躲避起来倒也不见得是件困难的事情,只不过,这锋利的枝蔓还好躲避,可其上附注的绿液却是整个扑散而来,犹如狂风暴雨一般。 身后的韦一方即刻爆掠上前,灵源一阵催动,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钢手,犹如一柄战斧重锤,轰击而下,镇压了大片的怪植物。 “死神花!” 白璃立在原地高呼了一声,两指作结,口中默念心诀,伴随脚下大地一阵颤动,旋即龟裂而开,数道青藤犹如土地中翻腾的大蛇,在一阵绿光涌动直接,将前排的怪树、怪藤,纷纷束缚禁锢。 “庄邪!看你的了!”韦一方腾空高喊,旋即又是一记重拳打出,震飞了大批的怪树。 “好!” 嘹亮一喊,庄邪身后黑翼展起,旋飞半空,两掌之中,灵源汇聚,凝结成一个气旋般的黑洞,黑洞之中,骤然传出一阵震耳轰鸣的龙吟,紧接着那头飞龙便是从里头钻了出来,肉翼一展,长啸一声,大口之中黑色的火柱猛然轰向大地。 这一刻,无尽凄厉刺耳的叫声回荡在黑林之中,大片的古怪植物被黑火吞噬。木本生火,当这黑火燃上其中一个大树之后,那火势便一发不可收拾的蔓延而开,冲天的焦气霎时弥漫整片怪林。 黑色的火海之上,庄邪目光俯瞰脚下,灵力不断催动,让得那飞龙口中的黑火也越发的强盛起来。 韦一方等人迅速的退避回来,立在一个火势波及不到的区域,望着视线内漫天的火海,和其中挣扎摆动的怪物植被,当下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庄邪从半空落下,双翼收起,沉沉地吐了口气,道:“这鬼哭林果然不简单。不过手环中竟然显示这里为线索,那琉璃星辰应该就在这鬼哭林中。” 韦一方道:“既然我们已经顺东而行,那应该能够发现琉璃星辰的线索才是,但除了这些怪物,这大片的林子,哪里才藏匿着琉璃星辰呢?” 这时,黑林之中,悄然传来了清脆的嗤笑声,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林中深处一蹦一跳而来。 那身形越来越近,看得庄邪等人也是看清了这身影的庐山真容,乃是一个模样看去不过七八岁年纪,个头娇小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留着一头光泽明亮的栗色短发,发上还戴着一个银灿灿的发箍,身着淡粉色的薄纱蓬裙,背着一个小布包,一张精致的小脸蛋犹如瓷娃,惹人怜爱。 她一路蹦跳而来,哼着小曲儿,但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珠看见庄邪他们的时候,那捂嘴发出了嗤笑之声。 但当庄邪他们发现这个小女孩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禁警惕了起来,在如此凶险的境地之中,这个小女孩孤身一人多半令人暗自起疑。又见她来到跟前,娇俏地将手背到了身后,仰着脖子看着庄邪他们,嘴角上扬,笑容甜美可爱。 “小妹妹,你是?”白璃看着她问道。经过了童木一事之后,任何人都不再敢以貌取人,即便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极有可能在任何一个时刻忽然变成一个可怕的恶魔。 小女孩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纤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着,一指点在下唇,细细数着人数:“一....二..三..你们有五个人呢。” 听着她奇怪的话,看着她奇怪的表情,庄邪俯下身来,望着她的眼睛:“你来自哪个宗门。” “驭兽宗啊。”小女孩又笑了,自豪地叉起了腰,而随着她说出身份之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要知道能进入虚幻之境中的人,在各自的宗门,都不是一般的角色。而眼下,年纪如此小的女孩能进入这里,这只能说明,她极有可能是下一个“童木”一般的存在。 “你一个人吗?”唐子钰垂眸望着她道。 “嗯,一个人喔。” 几人面面相觑也是纷纷皱紧了眉头,很快唐子钰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薇薇。芦苇草字头加微风的微。”她充满稚气的说着,便用手指凌空写着自己的名字。 她的话音方才落下,没等唐子钰再开口问她,她便又伸出手指数了一遍:“一....二...三...四...你们有五个人呢,不知道能不能对付那个大怪物。” “大怪物?”庄邪目光骤凝:“哪里来的大怪物?” “喏,就是哪里呀。”薇薇回身指着黑林的尽头,然后娇俏地笑着道:“里面有个大怪物,还好贝贝救了我,不然薇薇肯定要被吃掉了呢。” “贝贝?” 听着小女孩的话,一行人也是一头的雾水,虽然不知道贝贝是什么,但他们也是能够从小女孩的话中得知到,那黑林之中似乎存在这一个巨大的怪物。 微眯着眼,庄邪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小女孩身上一扫,暗自也是觉得,如果那黑林之中当真存在着一个强大的怪物,那能够全身而退,这个小女孩,定然也有着超越寻常人的能力。(未完待续。) 第一九四章:强强相斗(二) 风吹刮着黑林,有着浓浓浓焦味,大片被黑火烧灼后的怪树残骸,像一滩滩的废土。 几个人围在薇薇的身旁,警惕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娇俏道:“你们有看到我的师兄和师姐吗?” “师兄师姐。”庄邪微微皱了皱眉头,将那枚袖中的困兽珠又往里塞了几分,道:“我见过几个驭兽宗的弟子,只不过他们与百花宗的弟子交手后,死在了石林里。” “啊——?”薇薇张大了眼睛,然后瘪了瘪嘴:“师兄们太不小心了,怎么能输给百花宗呢。” 正在这时,耳边有着一阵风吹草动传来,韦一方忽然警觉了起来,目光警惕地朝周遭看去,沉下脸来低声道:“大家小心,有动静。” 但见周遭树丛飒飒摇动,一道黑影如箭矢一般掠过所有人视线,不带一点声响。 目光一阵锐利,韦一方箭步而出,金甲手掌挥起,直指那黑影而去。 突然之间,那黑影瞬时转身,手中一团粉末挥洒而出,飞入眼中,让得他一时睁不开眼。反手一掌,狠狠的打在他胸膛中线。只听一声骨裂,韦一方猛地向后倒飞而去。 一见这突如其来的黑影,唐子钰腰间上的剑转瞬刺去,狭薄的剑锋上有着凌厉的雾气,雾气如刃,直奔而去,黑暗中一道火星溅起,有着清脆的响声。 黑暗中,一排阴森的獠牙咧起,就见那雾刃竟是被那黑影轻易的拍碎,旋即一柄飞镖急速而来,在空气中带出一道刺耳的呼啸,唐子钰躲避不及,也是被这铁镖划出一道血口。 “嘶...”唐子钰捂住右臂的创口,侧身持剑,目光直视而去。 只见那黑影面对在场六人丝毫不惧。身形急掠而来。手掌之处,两道金光耀眼,旋即化作两柄足有成人之高的硕大十字镖。 锵! 一道寒芒冲天而降,强劲的气刃冲刺而出。只见刀光一闪。火星四溅,那两柄巨大的铁镖竟是被档了回去。 就见徐三刀从树梢跳下,马刀还留有半截在刀鞘之中,显是还未完整的拔刀。而就在他双脚落地的那一刹那,刀鞘一合。 锵! 硕大的铁镖瞬间劈成了两半.... 冷风吹刮着树林沙沙作响。黑影阴冷一笑。便是用极其尖锐的声音道:“没想到你们之中还有个厉害人物。” 庄邪微微一怔,沉声问他:“你是何人?” “呵呵,来到了这里,还需要问么?”他直言而道,身子和脸都掩藏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依旧能从他尖细的声音从察觉到那抹阴寒。 韦一方捂住胸膛的伤口,快步上前,提醒道:“大家小心,这个人不简单。” 唐子玉道:“琉璃星辰的线索绝对不只我们知道,所以他也一定是其他宗门的人。” 猖狂的笑着。在场的六人,他丝毫不放在眼里,轻蔑道:“既然你们已经猜到,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告诉你们,你们已经被我苦行宗包围了!” “苦行宗?”庄邪眉心紧锁,不禁回想起在大丰国与苦行宗的交手,看来苦行宗的弟子不仅肉身强悍,暗器也是一流的。 而他所说的话,也是让得众人纷纷朝着周遭看去,神色不禁也是惊怵了起来。看来在他们之前。果然是有其他宗门的弟子先进入这里了。 “现在已经达到了三百弟子了,有何必自相残杀。”庄邪冷言道。 “呵呵笑话,你觉得琉璃星辰会有三百个么?多一个弟子,就多一个竞争!再说了。你们又不是苦行宗的弟子,何来的自相残杀之说。”那黑影冷笑道。 这会儿,薇薇将背上的布包向上提了提然后小步朝前走近了几分,问道:“大哥哥,你有看见过薇薇的师兄和师姐们吗?薇薇是驭兽宗的。” “小丫头一边玩去。”低斥了薇薇一声,那黑影忽然发出了阴冷的笑声。道:“你们已经逃不掉了。” 说话间,脸色一沉,獠牙紧紧咬着,一手之中,浓烈的灵源早已沸腾起来。忽然狂吼一声,伴随一阵阵绿色的光芒涌动,他的身形开始剧烈的变化起来。纤长的身躯开始伸出两只手臂,而后第三只,第四只,最终形成一个足有六臂的怪物。 金光移动,六只手掌之上又多出了一柄巨大的镰刀。远远看去,赫然就是一只隐秘在黑暗中的人形蚱蜢。 而就在这时,黑暗之中的树林传来一阵阵剧烈的躁动,大片的树木倒塌而下,轰隆的响声伴随土地的颤动而起,咻的一声,一个高大的身影掠过头顶,汹涌的灵源激荡而出,狂暴的踏空跺脚,身躯之上也是伸出了手臂。而相较与先前那蚱蜢相比,他的手臂足足衍生出了十只。若前者幻化成了蚱蜢,而眼下这个突飞而出的人,赫然形成了一只人形蜈蚣。 忽然之间,大地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人形蜈蚣冲天而降,带起一阵响动,旋即仰天狂吼。 “苦行宗的弟子不是只修炼肉身么?怎能引动灵源!”庄邪吃惊道。 脚步向后退撤着,唐子钰柳眉一蹙道:“不,八门遁甲同样能够运转灵源。灵源并非是灵力幻化而成,乃是天生就存在于体内的异能,常人多半是通过修炼灵力来达到灵源觉醒的境界方才能幻化出灵源,但苦行宗的弟子,却是能通过八门遁甲来催动体内的灵源。” 韦一方点着头道:“对,你看这二人,虽然已经进入了灵源觉醒的状态,但他们的身上却无半点灵力的气息!” 听得韦一方和唐子钰的话,庄邪定睛观察而去,果不其然,但见这两个化作虫怪的苦行宗弟子,根本就没有半点灵力之气。 “大家小心,周围定还埋伏着其他的苦行宗弟子。”韦一方高声道,几人的脚步纷纷向后退开。 那手持巨大镰刀的蚱蜢,一双森然的绿光眼球始终盯着庄邪,似乎,他的目标已经确认。而相形之下,另外一边,那足有十只手臂,犹如蜈蚣一般的家伙,也早已将目标锁定在神色最为慌张惊恐的白璃身上。 “呵呵,今天碰到我们,算是你们倒霉了。”蚱蜢怪讥笑着道。 而此时此刻,当所有人都警惕地向后退撤的时候,唯有徐三刀不偏不倚,不躲不闪的站在原地,挑着眉毛看着眼前这两个怪虫。 “苦行宗的弟子,需要开启“生门”之后方才能催动灵源的觉醒,看来你们在宗门之内,也属于位阶较高的弟子了。”徐三刀淡淡道。 “呵呵,算你有眼见。可是现在才知道,已经来不及了。”蚱蜢怪打磨着手中阴冷的镰刀,长舌一吐,在锋利的刀刃上轻轻****了下。 说话间,蚱蜢怪长舌一吐,森然的眼眶之中忽然射出两道绿色的光束,足下大地顿陷一个大坑。整个身子犹如飓风一般暴掠而出。 一股强劲的气场自蚱蜢怪的周身炸起,让得远处的顿足的众人瞪圆了双眼,心下有些不安起来。虽然他的身上没有半点灵力的气息,无法判定修为,但却有股莫名的威压之气,让得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绿色的眼瞳之下,镰刀反射出阴冷的光芒,伴随一道破风之声,六柄镰刀齐挥而出,带出凌厉的风刃,直朝冲刺而来的徐三刀劈砍而去:“既然送上门来,让老子就先那你开刀!” “小心啊!”庄邪惊呼而出,虽然他很清楚徐三刀的实力,但眼看这个蚱蜢的速度丝毫不亚于妖兽中最为迅捷的疾风虎。且当下的徐三刀根本就没有半点要闪躲的意思! 眼见风刃呼啸而来,就要劈在徐三刀的身躯之上,庄邪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正在这时,徐三刀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意,手掌已经悄然握上了刀柄。 下一秒,蚱蜢怪与他相互擦肩而过,平稳落地。疾风骤遏,两人的身影兀自停下了动作。 “怎么样了?”庄邪瞪大了双眼,定睛看去,就见徐三刀一手托鞘,一手持柄。而那柄精致的马刀,根本就没有出鞘!准确来说,是根本来不及出鞘! “完了!”脑袋一阵放空。他心里十分清楚,以方才蚱蜢怪的速度,换做是自己也绝对躲不过,况且还要出刀还击。 此时此刻,天地间一片安静。不远之外的人形蜈蚣也是静神细望,连呼吸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徐三刀率先直起身子,叹了口气,抬手拍打着破烂衣裳上的尘土。 “嗯?!” 众人一时错愕。徐三刀难道没有被那镰刀劈中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意味着... 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即刻将目光朝那蚱蜢怪望去,就见那漆黑的身躯之中,忽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刀光,仿似一道刀锋,齐肩斩过一般。 嗤! 绿色的血液喷射而出,六只手臂,连同那六柄镰刀都在同一时间断裂。而他身躯,也是在这一刻,分成了两半!(未完待续。) 第一九五章:强强相斗(三) “什...什么...”庄邪惊愕的愣在原地。虽然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但他却没有想到,徐三刀胜得如此迅速,甚至如此的轻松。 后方,人形蜈蚣顿然一怔,周身气息腾起,欲要拔腿就跑,可就在这突然之间,徐三刀一手握住刀柄,只闻刀声吟吟作响,却不见刀锋出鞘。瞬息之间,那急掠而逃的庞大身躯,竟是被一道疾劲的刀锋硬生斩断了腰身,身躯断截地掉在地上。 风不再凶,周遭的躁动归于了平息,而正当所有人都暗自松懈走上前来之时,却见徐三刀腰间的刀柄呛的一响。 “小心,还有人。”徐三刀沉着脸道。 这句话不仅让得所有人轻松下来的脸庞顿时紧绷起来,更是让得那年幼的薇薇差点儿没吓出声来,庄邪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也是揽手将她拦在了身后。 “你躲在我的后边,知道了吗?”庄邪低头看着她道。 望着这个有着星辰般明亮眼眸的大哥哥,薇薇内心的恐惧随之消失,乖巧可人地点了点头,两只粉嫩嫩的小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角。 “刚才那怪人说了,这森林里定还埋伏着他们的人。”韦一方眼神骤寒,小心地观察着周遭漆黑的深林。 四下静得出奇,连呼吸声都能清楚的听见。而就在下一刻,一股劲风突袭而来,从深林中一个不起眼的僻角射来,直指唐子钰后背而去! 身形一闪,唐子钰抽剑相档,可这股劲风却是有着极强的穿透力。锵的一声,剑飞。唐子钰的胸膛也被猛的击中,向后倒飞而出,撞在一块大石之上,方才停下身子。 嗤! 一行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唐子钰抬眼望去,就见那个劲风之中。有着一个身影。定睛看去,乃是一个长着狭长豹耳的健硕男子。 长发过膝,目透红光,獠牙一咧间也是有着鲜血滴落。挺拔的身躯里每一寸都布满了精炼的肌肉。而在他健硕的胸膛之处。有着一个亮堂的四方图腾,纹刻着一个“三”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望了过去,就见那豹耳男子咧嘴一笑,轻轻揉搓着自己的利爪,阴冷道:“没想到蚱蜢和蜈蚣实力如此之弱。真让我失望。” 韦一方快步而出,将唐子钰搀扶而起,关切道:“子钰师姐,你没事吧?” “又是一个掌握灵源觉醒的苦行宗弟子么?”唐子钰美眸紧蹙,心跳也是不禁加快了起来。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地发现豹耳男子胸膛上的“三”字时,忽然瞪大了眼:“你是苦行宗排行第三的弟子,长孙豹!” “排行第三的弟子?!”庄邪直视而去,但见他利爪摩擦着,似笑非笑着朝这里看着。 望着这个长着奇怪豹耳和兽抓的男子,庄邪隐约间能够感觉到身旁的白璃正在隐隐地颤抖。呼吸中有着一抹不安。 庄邪将她拦在了身后。上前了一步,瞪他而去:“让我来领教一下苦行宗第三弟子了厉害。”说话间,他的气势已起,掌心之中一团浓烈的黑色灵力已然盘旋。 “师兄,把这俊哥哥交给我吧。” 忽而,只听一道空灵的女声缥缈而来,一棵较高的古树之上,一个身轻如燕的影子,犹如落叶一般悄然落地,手中一条银鞭子直晃人眼。定睛一看。这乃是一个婀娜多姿,性感无比的女子。 长发如丝披肩,一身紧衣勾勒出她几乎完美的身材。敞开的领口之处,一抹刺眼的鸿沟让得任何一个男人都浮现连篇。但相较她的身材而言。她的脸蛋却是更加出众,尤其是那一双淡抹着粉色眼线的凤眼,仿佛无时无刻都在魅惑着周围的男人。 她的睫毛之上有着三撇彩色,像是羽毛一般轻轻扇动。而当所有男人都看得如痴如醉之时,却也是会被她袒露的玉峰上,那刺眼图腾骇了一跳。 就见那呼之欲出的半球之上。亮堂的四方图腾之中,刻着一个明晃晃的“六”字。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鬼魅一般妖艳的女子,竟是苦行宗能够排行第六的强悍角色。 “你!你是嗜血红花,雪璐儿!”唐子钰顿时认出了她。 “哎呦,真是不赖,没想到小女子的名字竟还有人惦记着呢。”雪璐儿妩媚的朝唐子钰眨了眨眼睛。 秀眉英气的脸庞稍稍沉了下来,唐子钰回想曾经在宗门大会之中遇见过此女子,那一次,大雨几乎如洪水般冲刷着山林,她持着同样的银鞭,身形如燕的飞梭在树梢之下,银鞭一扫,那些躲在树底弟子纷纷被她抹去了喉咙! 深吸一口气,白璃看了看脸颊已红的庄邪,又看了看妖娆的雪璐儿,忽然也是低声声地道:“你的身材怎么这么好嘛....” 她的话让得一直处在警惕状态下的庄邪额间落下一滴大汗,而听到白璃夸赞的雪璐儿捂嘴一笑,旋即媚眼一瞧白璃,媚声道:“妹妹呀,若不是听你的声音,我还以为你是个男的呢~”说着,她便又抿嘴笑了起来。 “什么!”看了看雪璐儿高耸的玉峰,旋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脯,白璃整张脸瞬间涨红如苹果,尴尬不已。而当她瞧见雪璐儿手中的银鞭之时,自己藏在腰间上的银鞭也是不禁朝里头收了收。 同样是银鞭,握在不同人的手中,似乎品阶都落上了一大截。 雪璐儿显然是有意激怒白璃。虽然身材之上双方确有悬殊之处,但白璃无论从外貌还是气质上而言,都绝对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美少女。这一点,冷静的庄邪清楚得很,目光在周遭黑林一扫,他左右思虑之后,便也是冷笑一声,沉声道:“你们其他的师兄弟呢?一次都出来吧。” 话音落下,雪璐儿与长孙豹的脸,都瞬间阴沉了下来。 “呵呵,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不过倒也算你聪明。”长孙豹说着,便是仰天长吼了一声。 下一刻,黑林之中,草声唰动,两道身影窜动而出,平稳的落在地上。 穹顶的绿光之下,照亮了这两个身影半边的身形。虽然看不出全貌,但都露出了他们胸膛之上,那纹刻着“八”和“九”字样的图腾。 “果然又是排行前十的弟子。”李青凝皱了双眼,他能够感受到,虽然这两个身影排名皆是在雪璐儿之后,但他们所震慑出来的气息,却丝毫不逊色与她。 绿色的火把光芒下,那两个新来的恶鬼缓缓走出了阴影,其中一个恶鬼身形高挑,双目如细线一般,投射出阴冷的光芒。一身白色的直筒衣袍之中,隐约有着几道银光露出,定神细望,便不难发现,那是藏秘在衣袍中,数不清的细小刀刃。 望着这小眼的直筒衣袍弟子,细看许久的韦一方也是略微惊讶起来,沉吟道:“你,你是洛安!二十年前的杀戮狂魔!没想到你竟然被放出来了,还...还在苦行宗!” 如线的眼眸微微斜向韦一方,洛安的脸上却是没有半点表情,更是没有多说一句话,仿佛一尊雕像一般。 而伴随他的露面,另一个恶鬼也是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丑陋的脸庞之中,有着一双令人厌恶的猥亵眼神,参差不齐的牙齿之间,发臭的口水缓缓滴落。一身破烂不堪的灰色袍子随意的披着,像是一个乞丐一般。 而在他的身后,托着一个比他佝偻身形还要巨大的狼牙棒。这是他能够立足第八弟子地位的绝杀武器。 面对他的出现,韦一方的眼眸也是微微眯了起来,略微思索了半刻之后,忽然猛地瞪大双眼,惊呼道:“萧逊!你就是把柳州城知府手刃的恶人,萧逊!” 一时间,韦一方的脑袋几乎炸裂一般,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个穷凶极恶的暴徒,既然从地牢里放了出来,甚至还进入了苦行宗!这简直是逆天下之大不违! “长孙师兄,你看他们应该怎么分呢?”玉手缠上长孙豹雄壮的臂膀,雪璐儿柔声妩媚道。 “呵呵,这种货色,随便了。你喜欢就好。”长孙豹道。 “好,那师妹我就挑那位小哥了。”雪璐儿朝庄邪眨了眨眼睛,让得他一时间骨头酥软。 “洛安,你挑哪个?”长孙豹问道。 洛安没有说话,抬手指向白璃。白璃娇身一颤,步子微微向后撤开,惊恐道:“不,我不要。” 唐子钰轻咬着下唇,疾步上前挡在了白璃前头,厉声道:“别打我师妹的注意,我来奉陪!” 眉头动了动,洛安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着黑林深处的一片旷地,唐子钰深吸一口气,旋即点了点头,跟上前去。 望着他们进入消失在黑林的背影,庄邪握紧了双拳,神色凝重。 “小哥哥,担心相好呢?”雪璐儿娇媚的说着,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庄邪的面前,玉指柔韧的轻抚过他的脸颊,忽然玉手一抬,一股巨大的力量便是将他带飞而起,消失在黑林之中。 ................ 不知不觉,六十万字了胸弟们。目前灵王朝的订阅不是很给力啊,来一波订阅支持一下胸弟吧,没日没夜的这么写,真的很幸苦。(未完待续。) 第一九六章:强强相斗(四) “庄师弟!”韦一方大惊一声,旋即钢手握紧,欲要提步而出,却听轰的一声,面前的大地竟是被一柄巨大的狼牙棒砸出了一个大坑。就见萧逊添嘴憨笑着,档在了他的面前。 “你要来做我的对手么?”韦一方阴冷道。 “喝喝,喝喝。”萧逊所有的言语都是气声,让得旁人听来根本无法理解他的意思。但显然,此时的他绝不会让韦一方离开视线范围之内。 眼下的局势异常紧张,眼见韦一方已经对上了萧逊。长孙豹忽然冷笑着看向了静立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徐三刀。 “呵呵,是你杀了蚱蜢和蜈蚣的吧?我来做你的对手,如何?”长孙豹冷笑道。 徐三刀将手枕在脑后,耸了耸肩:“如果你愿意自认倒霉的话。” “呵呵,我看你的状态倒是轻松,难道你就不担心他们么?”长孙豹胸有成竹一般道。 徐三刀放下手来,忽然认真地朝他看去:“我想该担心的人,应该是你吧?”说着,他目光向后一瞥:“白璃,带着小丫头躲起来。” “是!”白璃一怔,急忙照着徐三刀的话,将薇薇抱了起来,钻入了黑林之中。 “躲,能躲得掉么!” 一声历喝,长孙豹忽然目光一凝,利爪挥舞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三道锋利的气刃,仿佛能撕裂空间一般,朝那徐三刀直面而去。 咻! 一声响动之后,徐三刀竟是在长孙豹的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下一秒!竟是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马刀出鞘,朝他疾刺而去。 獠牙一咧,两脚猛地一蹬,长孙豹腾飞而起,向后一个迅捷的回旋踢。 锵! 火星四溅,徐三刀再次消失,转瞬之间又是来到长孙豹头顶之处,刀光一闪。眼看就要刺入他的天灵盖之处。 长孙豹反应神速,身形一晃,速度丝毫不逊与他。下一刻闪身至他的身后,两爪齐出。气刃十足,呼啸而出。 轰!漆黑的山林,在这气刃的冲击下,已是被硬生的撕裂而开。而面前的徐三刀也在早一步避过,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咻的一声。西侧刀光袭来,长孙豹双目一凝,两爪齐档而出,将那刀锋赤手格挡。可刀的末端竟是没有徐三刀的身影! “什么!人呢?!”长孙豹一惊,突厥背脊一阵刺痛,冷眼向后撇去,就见徐三刀聚集强劲灵力的一掌,已经分毫不差的打在背脊之上,一阵骨裂之声响起,长孙豹便如陨石坠落一般。狠狠的砸向了地面。 轰! 大地被长孙豹的身躯砸出了一个大坑,尘烟顿起,杂草横飞。瞬皇凌立空中,嘴角旋即挂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比我想象中要弱得多。”冷嘲一句,徐三刀旋即落向地面,缓缓朝那大坑之中走去。 就见烟雾缭绕之间,那大坑之中,竟是没有长孙豹的身形。 “嗯!”徐三刀顿然一惊,就感身后一阵强风袭来,即刻转身而过。就见一只大掌狠狠的拍进了自己的胸膛。 嗤! 鲜血喷射而出,徐三刀整个身子向后炸飞而出,皆数撞断数块阻隔的大石,方才停下了身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碎石滚落,砸在他的身上,不到半刻的功夫,便堆积成一座小土包。 “呵呵,真不知是谁的实力弱。”长孙豹扭动着脖子不屑的笑道。 感受到徐三刀似乎被正中了要害,韦一方欲要出手相助。但金色钢手才刚刚提起,却被萧逊按了下去。就听他一声狂笑,手中狼牙棒已然挥舞而出,以万斤之力,直朝韦一方面门而去。 冷哼一声,韦一方抬臂相迎,可不料这狼牙棒的重力根本不是他所能承受,全力相抵不到半秒的时间,竟是被猛地击打而飞。 “好强的腕力!”一行鲜血顺着韦一方的嘴角滑落,他微微咬了咬牙,艰难的站起的身子。 正在这时!那萧逊神色一变,身形忽然消失不见! 突觉头顶之上忽然一阵压迫袭来。韦一方猛地一怔,急忙抬剑相迎。 咚! 巨大的狼牙棒狠狠的击在了金刚手臂之上,让得脚下的大地忽然下陷。而就在这时!那狼牙棒上的钢针忽然如箭矢般飞射而出,例无虚发的刺入了韦一方的身体之中。 啊!!! 韦一方痛吼一声,斗转全部的灵力,扛着钢臂,将那狼牙棒又顶了回去。 双方的身形猛地向后退开。五根金刚手指深刺入地,韦一方整个身子都瘫软了下来,身躯之上无数的血口,喷射着鲜血。泼墨了大片的土地。 “喝喝,喝喝~”萧逊举着狼牙棒,犹如一只雀跃的青蛙一般跳动不已。 “我不行了...这家伙...果然很强...”韦一方吃力的说着,布满血线的瞳孔缓缓合上,最终倒落在地。 另一面的半空之上,一路飞步踏空半里有余,雪璐儿手掌一松,庄邪瞬间失重,落向了地面。 正当正面即将着地之时,庄邪眉头一凝,身后黑翼一展,身形半旋,双脚平稳着地,抬手轻轻拍打了下落在纱衣上的尘土。 莲步点地,雪璐儿手持银鞭,媚眼轻瞥李青,道:“不错嘛,没想到你的灵源竟是翅膀,不过,希望不要让我后悔选了你。” “什么意思?”庄邪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如果你太弱,那就太没意思了。”雪璐儿媚笑的朝李青眨了眨眼睛。 庄邪喔了声,嘴角旋即挂起一抹轻蔑的笑容,道:“我劝你一开始就拿出全力,否则你这妖孽的小脸可就保不住了..” “哟,小哥哥年纪轻轻,口气倒是大得很。”雪璐儿玉手轻托着银鞭,媚声道着。 剑眉一竖,庄邪双步一跨,两掌之间,两指之间,黑剑凝聚而出,眼神一变,瞬间朝她爆掠而去。 “呵呵,太慢了...” 庄邪视线之中的雪璐儿瞬间消失,忽然背脊撕裂般的刺疼,那银鞭狠狠的抽在他的背脊之上,划出一道火星。他双目一阵放空,竟不知这个雪璐儿是何时跑到自己身后的。 轰! 庄邪的身子狠狠的砸入大地之中,他虽然有着鹰王纱衣护体,但纱衣不破,其中的血肉背脊却是划开了一道血痕,犹如被利刃划破了一般,鲜血流淌不止。 仅仅这么一击,就让庄邪无法动弹,在苦行宗强大的肉身之下,这纤细的手臂,依旧有着千钧之力。 庄邪双拳紧握,紧紧的咬着牙根:“这就是排行第六弟子的实力么?” 瞥! 银鞭挥舞而下,雪璐儿一脸奸笑的望着李青,尖声道:“哈哈,看来我还真的选错对手了!小哥哥你真的是太弱了~” 银鞭没有夹杂丝毫的灵力,可光凭她的腕力,就足以让脚下的大地为之颤动。 短短半刻,三鞭下去,庄邪纱衣没有丝毫的破损,但背脊之上已是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相较此处雪璐儿与庄邪的较量已经呈现了一边倒的局势,唐子钰那头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茫茫深林之中,有着一片旷阔的杂草平原。四面古树环绕,杂草丛生,让这里形成一个独特的地势形态。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路,从始至终都未成说过一句话。 脚尖轻点一片杂草中的沙石之上,洛安来到平原中央之时,忽然顿下了脚步,回过身来,双掌合十,身躯之上隐约的光芒显露而出,一阵阵的能量波动自他的体内发出,让得方圆一里之内的沙石都被吸拽了过来,在他面前堆积成一个略微松动的高台。 望着他突然展露而出的能力,唐子钰心下也是紧张了起来,她曾经见识过苦行宗弟子的厉害,眼下,要正面交手,不禁也是有些心虚起来。毕竟能够位列苦行宗众多弟子的第九位,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好了,拔剑吧。”洛安终于淡淡的开口说道,生硬而又低沉。双手合十间,周身忽然浮起无数颗星星点点的光球。 见唐子钰缩着步子,丝毫没有要和他动手的意思,眼神一冷,一枚光球飞射而出。 “好快!”唐子钰一怔,身形犹如彩蝶一般高高跃起。可身形明明已经避开这光球的攻击,却不料被其带出的气刃划破了青袍的一角。 莲步轻点地面,唐子钰神容一变,定睛朝那洛安看去。就见在他周身盘旋,犹如星辰一般的光点,乃是无数个细小的刀刃。 “磁力灵源,我算是第一次领教了。”螓首低下,唐子钰沉下心来,玉手已经悄然握上了剑柄。 洛安沉默冰冷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手指轻轻一弹,一枚刀刃飞射而出,又一次的划破她的衣角。而迎着刀刃袭击的唐子钰确是没有半点闪躲。 这一刻,她的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冷冽的笑。 “你知道么,我最讨厌的就是暗器。”唐子钰罕见的露出阴冷的目光。在她的眼中,任何的兵刃都应该正大光明的交锋。暗器永远是最卑劣也是最不屑的武器。(未完待续。) 第一九七章:真正实力(一) “原来如此。”洛安平淡的回答道。他一手抬起,指了指身旁这些盘转的刀刃,漠然道:“这些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不算暗器。”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洛安双眼精芒射出,旋即在他周身的刀刃,仿佛雨点一般,一触即发,朝那唐子钰暴轰而去。 红唇一翘,唐子钰眼眸一寒,身躯之外,忽然震荡出一股极强的劲气,将那如狂风暴雨一般的刀刃全数格挡在外。 “什么。”洛安小眼微眯,脸部的肌肉略微抽搐着。他赫然能够发现,眼前这个唐子钰根本连剑都还没有拔出,竟就能激荡出如此强劲的气场。 正在他心念赞叹之际,突感小腹之处一阵撕裂之感。顿然一怔,旋即低眼看去,就见一道剑光转瞬即逝,小腹之处,竟是被一道剑气划出深深的血口。 “什么!!”痛吼一声,洛安的身子如弦断一般,猛地向后弹射而出。双脚在高台之上打磨出鲜明的勾勒。然后狼狈的跌落而下。 “怎么会这样...”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唐子钰,洛安着实难以理解,她的修为不过才刚刚触摸到灵源觉醒融合期,怎能有如此强大的能量,而她的剑,为何能够如此之快。 但见相隔丈许之外的唐子钰微微弯着身子,心下暗喜道:“试验已久的雾之剑诀最终诀,今日终于是成功了。” 她沉着脸,皱起眉,凝着眼,嘴角微微一弯,冷笑道:“我要让你知道,千万不能激怒女人!特别是持剑的女人!” “呵呵。” 洛安低着头,埋在阴影之中的脸庞,露出一抹罕见的怒意。但这抹怒意旋即却化作了无尽的狂笑。 骤然之间,他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一道道的裂痕陆续暴出。洛安仰头长吼一声。无数个细小的沙石便是瞬间浮起,盘旋在他的周身。 他的面庞开始变得狰狞且扭曲,转眼之间,他身后忽然生长出两片巨大的光影。周遭的碎石即刻便是朝着那两面光影之中汇聚而去。 半刻之后,光芒散尽,挺立在唐子钰面前的,已经是张着一双羽翼的洛安,而那一双银光闪闪的羽翼。赫然就是无数细小的沙石汇聚而成。 此时此刻,一道耀眼的青光也是显露在他的周身,也是在这一刻,他身体之上的肌肉膨胀到了最顶点。 美眸微寒,唐子钰静静地注视着洛安的变化,沉声道:“能将灵源觉醒运用到这个境界,真是令人钦佩。” 嘴角一阵抽搐,洛安没有理会唐子钰,双脚猛地一蹬,脚下的杂草乱石之地顿然龟裂而开。羽翼扇动。直冲穹顶。身躯辗转一周,无数颗细小的沙石,如滂沱大雨一般,轰然而下,攻击的范围之广,早已盖过了整片地域。 “不好!”唐子钰眼瞳一睁,玉手扶剑。雾色光芒瞬间划破漆黑穹顶,雾之细剑,出鞘又入鞘,上空的洛安。碎石羽翼已被斩去了一半。而那些冲刺而下的万千碎石,也是在同一时间,被弹射了回去。 “怎么会这样!”如线一般的眼睛,忽然睁大。望着身后被斩断的羽翼。洛安的神情变得骇然无比。赫然无法理解,这唐子钰无影无形的剑,究竟是何时伤到了自己。 而此时,唯有唐子钰自己清楚,就在她方才出剑的那一刻,已是隐动体内的灵源化作无形的雾气。以比碎石更快的速度直冲而去。这就是雾之剑诀的终极奥义—隐形雾剑! “不行,看来是斗不过这妮子了。”洛安心念一沉,羽翼快速拍打起来,即刻已极快的速度俯冲而去,钻入了黑林之中。 “看来只能让长孙师兄来对付她了。”暗暗沉吟着,洛安背靠一棵苍天古树,目光向后一撇而去,见着唐子钰没有追上来,也是暗暗吐了口气。 此时此刻,平原之上的唐子钰,望着飞入黑林之后的洛安,也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旋即美眸缓缓闭上,双手紧紧的握住剑柄。 细剑抽出,剑身直立身前,口中淡淡念道四个字。 “隐形雾剑!” 刹那之间,细剑挥出,宛如白昼的耀眼光芒绽放万丈,一道巨大的剑气暴射而出,忽然在半路消失至无形,转瞬朝着黑林劈砍而去。 突然,洛安也是察觉到一股强悍的灵力袭来,但周遭却是没有半点响动,就在下一刻,他眼瞳猛然睁大,背脊赫然感到那汹涌的剑气。 “不可能...”一声惊呼而出,洛安双目愕然的向后撇去。 下一秒,他面前的苍天大树已是被劈成了两半,而股剑气也是在瞬息之间,将他的身躯一分为二。 “不...不!!!!” 痛彻心扉的呐喊响彻天际,洛安的身子瞬间爆裂而开。 伴随一阵淡淡的蓝光飘入她的手环之中,唐子钰沉沉地吐了口气,心跳瞬间加速了起来。回想方才那一幕幕,若不是自己雾之剑诀的终极奥义小成,面对这样强大的苦行宗弟子,着实没有半点把握.. 而方才这巨大的剑气波动,让得一里之外的长孙豹也是清晰的感觉到。遥望远空,淡淡的剑芒光晕还未散尽,他眉头一皱,意识试探而出,竟是无法察觉到洛安的气息。 “真是没用的东西。”长孙豹呸了一口唾沫,微微扭动了下脖子,望着碎石之中的徐三刀,不屑的一笑,旋即便是转身离开。 忽然之间,一股强劲的气息忽然自那片碎石堆中冲刺而出,让得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凝聚起来。 长孙豹略微一怔,旋即回过头去,嘴角逐渐咧出一排阴森的獠牙。就见那碎石之中,一道道雪白的光芒闪动。徐三刀犹如流星一般飞纵而出,踏空而立,手中无鞘长刀气势慑人。 突然之间,他狂吼一声,丝丝灵力的之气飘浮在刀身之上,让得那柄长刀,犹如夜空上的玄月。 “呵呵,终于是拿出全力了么,有点意思。”长孙豹冷笑一声,身子俯趴而下,四爪着地,周身荡漾起一股极强的疾风波动。 就在这时,半空之上的徐三刀忽然消失不见,长孙豹猛地一怔,察觉不妙,旋即一个转身朝后方打去。可不料利爪挥舞之间,击中的不过就是徐三刀的残影而已。 咻! 头顶之上,徐三刀俯冲而下,两手之上各持着刀。长孙豹眉头紧锁,眼瞳之中也是露出了一抹骇然。 轰! 双刀冲荡出惊人的灵力,将大地击出了一个大坑。长孙豹虽然反应迅捷,但手臂之处,也是被剑气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身形猛地退去远处,暗暗****伤口。 “没想到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锋利的獠牙紧紧咬合着,长孙豹的目光之中也是布满了层层的血丝。 吼! 一声野兽的狂吼回荡整片黑林之中,长孙豹四爪着地,身躯剧烈的抽搐起来。那股始终徘徊在他周身的光晕也是在这一刻急剧庞大了起来。 “伤门开!” 霎时间,他周身泛起的阵阵气息,已是突破到了一个极致,虽然没有半点灵力的加持,但这样的气息依旧令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与恐惧。 这种突如其来的气息波动,让得徐三刀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没想到他竟然有开启第四道门的能力。” 双手紧紧的握着两柄银刀,徐三刀手腕轻轻拢了拢袖子,目光瞬间锐利起来,阴冷道:“来吧,让我见识下苦行宗排行第三弟子真正的实力!” 狂暴的力量席卷而出,长孙豹的身躯瞬间膨胀了数倍有余,利爪伸张而出形成一柄柄嵌入掌尖的弯刀。长发精芒闪动,最终幻化成铺盖在背脊之上,犹如精钢一般的坚不可摧的铠甲。 山林漆黑,萧逊的鼻头滴落下一颗硕大的鼻涕,他遥注远方,静静的感受着那伤门开启后强劲野兽之气。心中也是明白,长孙豹已经使出了最后的实力,看来他所面对的对手,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佝偻的行步到满身血口的韦一方跟前,上下打量了方,后手略微发力,狼牙棒高高抬起,欲要给奄奄一息的他最后一击。 突然之间,韦一方的周身仿佛裹上了一层摇动的金色火焰一般,金光耀眼。深邃的瞳孔之中布满了道道血痕。 额头青筋暴起,韦一方凶狠的望着萧逊,咬牙道:“我绝不会让任何一个罪犯从我眼中逃走。” “喝喝,喝喝~”有些惊愕的望着韦一方,萧逊将滑落的鼻涕吸了回去,狼牙棒直挥而下。 锵! 金甲之臂横档而出,韦一方气势逼人,体内的灵力不断暴涨,已经达到了灵源觉醒胎源期期的临界点,仿佛下一刻,就要突破到成形期的境界! 骤然大喝一声,那些深深刺入他肉中的钢刺也是被震飞而出。 “喝?!”明显察觉到韦一方的气息有所增长,萧逊当下不敢掉以轻心。狂吼一声,手中力劲又提了几分,狼牙棒狠狠敲击而下。(未完待续。) 第一九八章:真正实力(二) 轰! 地表瞬间下陷,韦一方双脚深埋土中,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轻蔑的笑容,眼眸一时凌厉,金刚手臂横扫而出,竟是将那狼牙棒档了回去。 身形瞬移至萧逊身后,周身光芒令人无法之时,光芒之中,那只金刚手臂瞬间膨胀而起,巨如苍天大树一般,强风之下,顷刻间划出一道金色的气刃。 “喝喝!”萧逊的瞳孔瞬间睁大,迎对这般强劲之气,他的速度根本也是躲避不过,只能硬着头皮扛住! 双手推出,狼牙棒高举而起。 锵! 大地龟裂而开,狼牙棒瞬间被那巨大的金色之气劈成了两半,与此同时,萧逊的左手,也是难受波及,他的手臂竟是被气刃之中一只飞射而来的手指硬生碾碎。 “喝~喝~”歇斯底里的痛吼着,萧逊急忙向后退开几步。眼瞳深处,有着隐约愤怒的目光显露而出。 “喝!喝!”喝声回荡在黑林之中。萧逊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起来,仿佛每一次的吸气和吐气,都能带动周遭的空气收缩。 韦一方将巨大的手臂横在身前,竖耳细听,感受着周围气息的剧烈变化:“来吧,拿出你真正的实力和我较量吧!” 忽然之间,萧逊仰天狂吼一声,周围的空气瞬间停滞流动。他的身躯开始投射出耀眼的光芒。星星的光影,散落在他的周身,不过半刻的功夫,便是形成一片片块状,仿似斑纹一般的光片,徐徐拼接在他被砍断的左手之上。 随着光芒的散尽,一只鲜活的手臂,顿现而出。与此同时,那被断成两截的狼牙棒,也在一层光晕的环绕之下,重新拼接。焕然新生。 半刻之后,一个毫发无损的萧逊再一次的挺立在血皇的面前,而他的头顶之处,身躯之中有着因长期艰苦训练下而精炼的肌肉。正泛着着淡淡的精光。 “嗯?!”察觉到一丝诡异的气氛,韦一方皱紧了眉头,他能够明显的察觉到,周围的空气之中,有着一种鲜活的气息。 “莫非。这个萧逊的灵源,就是复苏?”韦一方暗暗沉吟着。 “喝喝。”宽大的嘴角也是微微咧开,萧逊双脚一蹬,犹如火炮一般朝着韦一方暴射而出,大手挥舞之间,狼牙棒猛地击打而出。 韦一方身形向后退开了几步,巨型钢手横扫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就是这阵气流,在方才差点儿没取了萧逊的性命。 轰! 而这一次,却没有那么简单。狼牙棒猛地将气流敲碎,空气中再次蹬踢着双腿,身形移动的速度又提升了一倍之多。 突然之间,狼牙棒赤光耀眼,轰然击向韦一方。韦一方神情一冷,运转体内所有的灵力再次挥舞而出。 就在这时,那狼牙棒正要与巨型钢手再度碰撞之时,忽然犹如烟火一般爆炸而开。 嗙! 黑烟缭绕,韦一方的绿色宗服瞬间炸得破碎不堪。身躯上的每一存皮肤,也在这次的爆裂而出。被炸得焦黑不已。痛吼一声,向后弹飞而出。 “喝喝~”萧逊趁胜追击,又一击爆裂的狼牙棒,狠狠的敲打在韦一方巨大的右手之上。只听一声清脆的骨裂。金甲之内。手骨反折,身躯犹如脱线的木偶一般瘫软下去,被狼牙棒重重的敲向了大地。 轰! 轰隆之声响彻大地,韦一方深陷大坑之中,鲜血狂吐不止。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傻愣愣的萧逊。竟是还藏了这么一手,难怪柳州城无人能够奈何得了他。 “不行,我不能让罪恶之徒逍遥法外...”韦一方吃力的撑起身子。 忽然之间,萧逊凌空落下,狼牙棒高舞而起,下一刻就要给他最后的致命一击。 而就在这一刻,韦一方体内那股膨胀到临界点的灵力,终于爆发了!携着一股新生的澎湃灵力,瞬间突破了瓶颈口。 “灵源觉醒成形期!黄金铠甲!” 下一刻,金光渲染了整片黑林,手臂之上的金甲犹如冰雪消融一般化入他的身体之中,一环环的金色光芒荡漾在他的周身,仿佛滔滔江水一般。 韦一方身在光芒之中,手臂、大腿、胸膛,甚至连脚踝和手腕之处,都被一片片飞射而来的金甲所包裹覆盖,紧接着,那荡漾在周身的光芒同一时间汇聚到头顶之上,形成一顶棱角锋利,纹路嶙峋的金色头盔降落在他的头上。 萧逊神情木讷了半晌,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即刻挥舞着狼牙棒朝他直劈而去。 “喝?”眉头紧紧皱起,萧逊手中的狼牙棒瞬间停滞不动,他能够察觉到,这浑身金甲防御的韦一方体内那强劲的灵力,已经远远超越了他所能匹敌的程度。 他虽然模样看似有些迟钝,但却是个极度精明和狡猾的人,心诀不妙,他欲要转身逃开,却不料韦一方,双脚一劲,犹如一柄金色的剑直接朝他爆射而来,大地在他的移动中撕裂出一个巨大的沟壑。双臂一展,金色的光芒犹如江河般荡漾在他的双臂之上。下一刻,犹如滔天巨浪席卷而去,带着萧逊绝望的一声嘶吼,将其整个吞没其中... 半刻之后,一串灵币的淡蓝色光芒缓缓飘出,轻轻的融入了韦一方的手环之中。 “呼~”沉沉的吐出一气,韦一方望着视线内倒在废墟之中的萧逊,周身各处皆是布满着伤痕,整张脸庞扭曲得恐怖。 金色的手掌握拳,韦一方当下并没有松懈下来,他徐徐感受着远方的强大的气息波动,心下也是有些不安道:“三刀兄这一次是碰到对手了。” 想到此处,韦一方心念一顿,急忙斗转灵力,飞身而起,朝徐三刀的气息方向飞步而去。 轰! 巨大的响动之声,回荡在广袤的黑林之中。徐三刀剧烈的喘气着,望着眼前这个背脊铠甲覆盖,双掌长有弯刀利刃的长孙豹,也是显得有些无力。 此时此刻,徐三刀眼中也不在有炯炯的神色,面对无须灵力交战的长孙豹,他显然要显得吃力得多。 狠狠一咬牙,徐三刀牢牢紧握双刀,身子急速暴掠而出,犹如电光一般,在空中连续变换着方位和动作。可即便他的速度再快,也逃不过猎豹最灵敏的双眼。 就见徐三刀的身形敢要触及长孙豹身躯之时,忽然消失不见。下一秒竟是闪身至他的身后,双刀疾风而出。 可他的速度虽然够快,但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长孙豹的眼球之中。 咻! 弯刀利爪横扫而出,徐三刀眼瞳一阵放大,手中的双刀瞬间劈成了碎影,他的胸膛,也在下一刻,被这锋利的爪子,硬生划过。 啊!!! 撕心裂肺的吼声传荡而出,徐三刀一手捂住胸口,另一手誓不罢休的汇集而起,抖转灵力化成一柄刀转瞬刺去。 嗤! 长孙豹脑袋一偏,可依然还是被这急速的剑气划到,留下脸颊上深深的一道血线。 顿然一怒,长孙豹两爪齐出,凶狠的在徐三刀胸口的伤口之处再添两记攻击。 嗤嗤! 鲜血犹如喷泉一般,溅射而出。长孙豹嘴角一冷,利爪在次击出,而这一次,他的利爪已是直接穿过了徐三刀的胸膛。 “啊!!!”徐三刀狂吼一声,强忍的痛楚,两掌欲要再次打出。可不料,身子却是不听使唤的瘫软下来,双眼也是逐渐的翻白。 “呵呵,废物。”长孙豹冷冽一笑,旋即将那深入徐三刀胸膛之中的利爪抽了回来。后脚猛地跟上,朝他背脊之上犹如战斧一般,狠狠的劈了下去。 咚! 大地被徐三刀的身躯炸出了一个大坑。长孙豹缓缓飘落而下,来到了他的跟前,嘴角划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利爪再势挥出。伴随鲜血又一度的喷发而出....徐三刀被洞穿的胸膛已是血肉模糊一片。 “呵。” 当长孙豹的手抬起的时候,徐三刀的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冷笑。苍白的脸庞上,有着一抹淡淡的轻蔑。 “死到临头,你到还有心情。”长孙豹也是实难理解徐三刀这个笑容所谓何意,但长孙豹已是做好给他致命一击的准备。 那只背在身后的利爪,紧紧地握着,仿佛顷刻间就有将他撕碎的力量。 而这一刻,但见垂着头的徐三刀忽然轻哼了声,然后淡淡地道了一句:“两把刀都被你毁了,看来不得不用第三把刀了。小子,不好意思了,有些对不住了。” “喔?对不住什么呢?”长孙豹轻蔑的看着他,倒是饶有兴趣的想知道这垂死之人最后一句话想说什么。 “你宗门排行第三的位子,要换人了。”徐三刀淡笑着说着,说完他忽然又有力气站了起来,脱下破碎的外衫,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和身躯之上道道清晰的纹身。 纹身之上,逐渐有着金色的光芒亮起,紧接着他脚下碎裂的石块便悬浮而起,伴随他气息的不断骤升,纷纷爆烈成粉末散落。 “嗯?”猛地察觉到徐三刀气息的变化,长孙豹野兽的嗅觉也是能判断到他此刻的灵力已是达到了灵师后期的巅峰状态,距离灵王仅有一步之遥! ............ 胸弟们,咱们《灵王朝》的QQ部落申请通过啦,不喜欢加群的胸弟可以关注部落互动喔。今天一通过就排在小说类的前20了,感谢胸弟们。另外《灵王朝》也被微博收录亚洲好书榜了,目前排在原创11位!大家可以去微博评分点赞喔(未完待续。) 第一九九章:真正实力(三) 金色的纹路布满了徐三刀的全身,碎裂的石子,化作粉末的沙尘飘落。 灵力还在不断的骤增,他的眉毛逐渐变成了淡淡的金黄之色。下一刻,他双掌架在胸前,结成一道印结,双脚骤然一踏,脚底之下,瞬间形成一道圆形的金光图腾,图腾之中漂浮着金色的气旋绕着他周身缠动。 砰! 轰然一声巨响,他的身躯之上的肌肉开始不断膨胀放大,身躯之上开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犹如透明的纱衣浮现而出。 “灵...灵王罡气!”长孙豹瞪大了双眼,口中不停呢喃道:“灵王...你怎么可能达到灵王!” 他的话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间的颤抖,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徐三刀深邃的眼瞳之中闪过一抹金色的寒芒:“让你见识下,第三把刀!” 骤然之间,他单臂高高抬起,五指紧闭,手面如刀,脚底之上,那金色的图腾符阵所有的光芒都汇聚而来,凝结在他的手掌之上。 一阵强劲的压迫之感随之而来,让得长孙豹的双脚顿时塌陷入土地之中,四肢伏趴在地,几乎是无法动弹。 “灵王初期的灵力怎么会这么强....”獠牙深深地咬着,长孙豹艰难地支撑起身子,来抵抗这强劲的压迫之力。 而伴随徐三刀灵力的不断提升,他胸膛之上的伤口也在不断的愈合,终于,待得他眼中那金芒消失得一瞬间,那只举起的手臂,也是凌空劈砍而下,大喝了一声:“第三刀,爆烈手刃!” 刹那之间,大地被劈裂而开,爆发出惊天的响动,长孙豹瞪大了双眼。骇然的望着视线内逐渐被填充的金色强光,最后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他身上坚韧的铠甲也是被硬生生的劈裂,强韧的体魄也是无法抵抗着锋利无比手刃。 砰! 一阵巨大的爆烈。在土坑之中炸起,那被手刃破开的血肉在顷刻间迎来了一阵震动天地的爆破,长孙豹的身躯,也是在一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 呼! 大风滚滚呼啸,吹刮着山林的摇动。在这一片金光之中,徐三刀孑然而立,周身的罡气逐渐消散。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徐三刀收起手来,整个身躯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是他长久以来第一次使出“第三把刀”,而这“第三把刀”所带来的,也是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顿觉一身疲惫的他,终于是无力的合上了双眼,渐渐地。打起了呼噜.. 半秒之前,来自远处的剧烈响动,让得那本是持着银鞭猛烈抽打着庄邪的手,也是停了下来。 雪璐儿望向远方,媚眼微眯:“长孙豹师兄不会....?” 咳咳。 就在她暗生疑惑之际,脚下的庄邪传来了两声重咳,让得她冷媚一笑,道:“真是太没劲了,小哥哥你也太弱了点吧。”说着,银鞭再次打下。落在庄邪的背脊,擦出一阵火花。 而就在下一鞭落下的那一刹那,庄邪的手忽然紧紧地握住银鞭,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他口中传了出来:“九十九鞭。” 红唇一斜。雪璐儿一手抽回银鞭,蔑笑道:“没想到,你的命还挺硬的嘛。怎么你说的九十九鞭是什么意思?” “一共九十九鞭,我想我的让步,也该到此为止了。”庄邪撑着身子,缓缓站了起来。扭动了下僵疼的脖颈,目光忽然直视着她,让得她心头一凛,却强作镇定道:“怎...怎么?” “我念你是个女人,所以才不动手。但你也该适可而止了。”庄邪冷冷地道。 此时的气氛让人不寒而栗,雪璐儿被庄邪突然变化的脸骇了一跳,但她的嘴角旋即又是扬起那抹令人厌恶的轻蔑,莲步一旋,婀娜的腰身犹如水蛇一般急掠而来,手中银鞭横甩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银光! 呛! 这一刻,那银鞭没能像先前那样打到庄邪,而是被他掌心抖转而出黑色灵力所挡。 但见这一刻,庄邪的衣袍无风自鼓,汹涌的黑气开始从他的体内散发而出。 雪璐儿自恃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当下便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嘴角的笑容收起,正在脸阴沉了下来:“看来,小女子也要跟你动真格的了。” 话音刚刚落下,雪璐儿神情一变,周身忽然激荡起一环环毫无规则的气流,盘旋环绕,即刻将她包裹在内,远远看去,仿似一个蚕蛹。 庄邪眉头一皱,两鬓的发丝被周围身旁的微风轻轻吹起,他能隐约的察觉到,这雪璐儿的气息正在不断变得凌厉起来。 拳头牢牢紧握,庄邪已经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之心。 下一刻,面前蚕蛹的中央位置,忽然出现一条裂痕,裂痕长驱直下蔓延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裂缝。 轰的一声,周遭的气流皆数散去,留下一个有着五彩蝶翅,手持银鞭的雪璐儿。 略微有些震惊,庄邪竟是没有料到,这个雪璐儿的灵源竟然是彩蝶!心知对手实力的强悍,他当即不敢掉以轻心。 “哼!” 怒哼一声,雪璐儿彩翅扇动,朝着庄邪席卷而来。在那双翅膀的助力下,她的速度远比先前要快上了许多,而她翅膀在每一次的扇动,都能洒下密密麻麻的精粉,庄邪刚欲抖转灵力,双脚却是瞬间酥麻下来。 “不好,这是花粉!”庄邪眉头骤凝,整个身躯都瘫软在地,头晕目眩起来。 下一刻,伴随雪璐儿阴狠的笑容,手中的银鞭瞬间绷成一柄锋利的银剑,辗转之下,直刺庄邪背心而去。 头脑虽然被这花粉扑洒有些混乱,但庄邪的神志依旧保持着高度的清晰,察觉到危机的降临,他急忙催动着鹰王纱衣,黑色的羽翼猛然一展。 咻! 骤然之间,视线之内的庄邪忽然转瞬消失,下一秒竟是出现在她右侧不到十公分的位置,掌心之中,黑火盘旋。没有留给她丝毫闪躲的时间,便是转瞬轰出。 “啊~”一声尖叫划破寂静的夜空。雪璐儿两翼扇动,腾飞而起,手中银鞭顺势击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气势逼人。 庄邪面不改色,手掌一摆,竟是将那袭来的银光拍去了一旁。两腿一蹬,又是朝前跃进了几分,掌中黑火轰击正要轰击而出,却在出手的那一刻,脑袋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半空坠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扑哧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在这花粉的不断扑沫下,庄邪只感觉浑身乏力,强行抖转灵力,却让得体内感到一阵负荷般的抽痛。 “这样下去可不行...”庄邪咬着牙,但听内心深处那栓仙绳传来一丝声音:“奴家最看不惯这种妖女,让奴家来教训她。喂,小哥,一会你可别手软喽!” “好!” 听得庄邪一声嘹亮的回应,栓仙绳即刻从他的腰间飞射出去,在雪璐儿一个皱眉惊神的间隙直接捆住了她盈盈的腰身,然后猛地一收! 噼啪一声脆响,雪璐儿顿感一阵碎裂骨骼的刺痛。但见地面之上的庄邪吃力地站起身来,抖转体内的灵源,一头飞旋的黑龙,瞬间幻化而出,仰天一声龙吟咆哮。 “这....这是什么灵源!”雪璐儿瞪大了眼。 “糟了!” 迎着直冲天际的黑火,雪璐儿欲要扇动彩翼躲避,但却不了腰间金光闪闪的栓仙绳将她牢牢的束缚而住,丝毫不留给她半秒逃跑的机会。 细长的眉头一阵紧蹙,那双妩媚的眼眸忽然掠过一抹皎洁,整个人在下一刻僵直不动,正面被那黑火吞噬而入。 熊熊的黑火汹涌无比,凌空燃烧,半刻之后,一道金光从黑火中飞射了出来,缠回庄邪的腰身。 “怎么样?奴家厉害吧?” 嘴角无力一笑,他自然很想夸赞栓仙绳,但眼下他强行抖转灵源之内,身体已是无力到极致,双脚一麻,双脚倒在了地上。 大口的喘着气,庄邪心下也是放松了警惕,而就在这一刻,那熊熊燃烧的黑火之旁,那道婀娜妖娆的身影再次浮现而出。 “什么!”庄邪猛然一怔,他清楚地记得,方才灵源觉醒的黑火应该是完完全全将她吞噬,怎么会? 半空之上,雪璐儿凌空盘旋飞行,目光朝着地面俯瞰而去,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若不是方才千钧一发之际,使用了金蚕脱壳的分身之术,怕是现在早已魂飞魄散。 “真是个狡猾的女人。”庄邪撑起身来,目光骤寒地朝她看去,看来对付这个女人,不仅要实力上压制,智慧更是要超越她才行。 半空之上,雪璐儿露出一抹似狡似悍的笑容,妩媚地看着庄邪,那只白皙的玉手伏在胸膛之上,也是故作惊魂未定一般道:“俊哥哥,你也太吓人了,怎么忍心伤害小女子我呢?” 腰间光芒一闪,那栓仙绳见状也是气氛到不行,连声怒斥道:“主上,绝不能绕过她!这个该死的妖女!看着就气人!” “主上?”庄邪眉头一挑,这桀骜不驯的仙绳姑娘,什么时候竟会称呼自己为主上了?(未完待续。) 第二零零章:混沌血熊(一) 彩翼扑扇,雪璐儿凌空飞舞,身姿傲人,莲步轻旋之间,洒下万千花粉,如密密麻麻的星辰散落大地。 “完了!”玛利亚娇呼一声,心下也是明白,逃是绝对逃不了了,只能硬。 咻! 黑翼一展,庄邪再一次腾飞而起,身在花粉之中,两指化剑齐射而出,进入花粉散落的之间的一刹那,雪璐儿的身形再次化作了一道残影。 庄邪有些恼怒的回眸望去,就见这雪璐儿又一次的在自己的眼前展现了一把逃脱术。 牙根一咬,怒火中烧,庄邪强忍着迷糊的知觉,猛的一旋,两掌之中,那飞龙飞跃而出,一震响彻山林的龙吟声中,那庞大了肉翅骤然张开,但见朦胧的漆黑之中,面前的雪璐儿忽然出现一道透明的残影逃落而开。 “哼!狡猾的妖女,我看你往哪里逃!” 腰间的金芒飞掠而去,直接在漆黑的环境中牢牢将雪璐儿捆缚而住,但见她那曼妙动人的腰身一阵摆动,妩媚的小脸蛋第一次露出恐惧之色时,那飞龙的大口早已对准了她! 轰! 巨声一声,黑火铺面而去,犹如滔滔江河连绵不绝,雪璐儿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凄厉的身影划破整片黑林的上空,那就在这滔天的黑火中,这道尖锐的叫喊声,终于渐渐地的消逝,最后化为了乌有..... 一串淡蓝色的灵币之光汇入了庄邪的手环之中那个,他注视着面前熊熊翻滚的黑火,一行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整个人从半空坠落而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方才他一连串的活动,无论是飞身而起,抖转灵源,都几乎在在一个身体受限的状态下进行着,让得此刻的身体,犹如撕裂般的刺痛 借着虚弱间最后一丝意识。庄邪望向版半空之上,但见那五彩双翼在黑火中逐渐燃烧殆尽,那道倩丽的身影也终于消逝而去的时候,他的双眼方才无力地合上。整个人都昏厥了过去。 、 风静静地吹刮着山林,响动不平的黑林深处,在那道耀眼夺目的金光之后,终于是回归了平息。当韦一方和唐子钰在同一时间赶回来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土坑之间。悠悠传来了徐三刀沉重的呼噜声。 韦一方望见身侧丛林中出现的唐子钰,两人不禁对视了一眼,纷纷露出了笑容。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少女的哭喊声瞬间回荡在寂静的黑林之中,只听一声爆烈之响,两排的树丛纷纷倒塌而下,白璃较弱的身影倒射而出,鲜血浸染了她的衣裳,苍白的嘴角挂着一行淡淡的血渍。 “白璃师妹!” 唐子钰飞射将白璃接了下来,但见她正身之上。有着一道焦黑的印记,破碎的衣袍彷如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是谁?”唐子钰柳眉紧凝,暗觉不妙。但听身后的韦一方沉眉凝神之际,忽然淡淡地道了句:“莫非还有人?” 半梦半醒之间,虚弱的白璃唇瓣颤抖着,声音轻若蚊蝇道:“薇....薇薇....” 她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抬起,指着一个连她都无法准确判定的方向。唐子钰将她轻放而下,微笑道:“师妹,你暂且休息。” 那双美眸如黑夜中的猎鹰,锋利慎人。朝着那树林倒塌的深处看去,但见一个身形高大的身子,拎着一个挣扎蹬踢中的薇薇,缓缓走了出来。 穹顶的绿光照射而下。唐子钰与韦一方同时紧闭着呼吸,视线之内,是一位个头高挑的壮硕男子,灰色的短发遮眼,健硕的身躯有半壁铠甲包裹,右手拳锋之处。有着一个红色的软甲拳套。而就在这赫然醒目的赤红拳套之上,烙印着一个黑色的字:二。 “果然还有人!”韦一方充满敌意地盯着他。 黑暗的环境中,那被灰发遮挡的双眼,有着一道森冷冷的目光,他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两人,冰冷着脸道:“墨寒师兄若在此,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他淡淡地说着,那只拎着薇薇的手像是一根坚硬的树干,任凭她猛烈的挣扎,也丝毫不动。 就在下一刻,薇薇一口咬在他的手掌上,当下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蛋露出了疼痛不已的表情,紧接着两只手捂住刺痛的腮帮子,哇哇大哭了起来。而那只被她啃咬住的手掌,却是连个牙印也没有。 “你....你快放下薇薇。”唐子钰沉声警告道。 灰色的头发之下,那双眼睛动了动,然后落在他手中哭泣的小女孩身上,紧接着手臂一甩,将薇薇高高抛起。 唐子钰飞步而出,小心翼翼地将她接了下来,抚摸了下她的头,然后转脸看向这个男人,抿了抿嘴,道:“谢谢。” “不必了,你们要容她,就要做好准备。” 沉稳的声音回荡在黑林之中,让得唐子钰薇薇皱眉:“做好什么准备?” “死的准备。我只是给你们一个忠告。”说完,他缓缓地转过身去,背身而立,淡然道:“我要去寻找琉璃星辰。这个女娃就留给你们了。祝你们好运。” 话音落下,他迈步而起,即刻便是要朝着深林中走去。 “等等!”韦一方叫住了他,双脚一劲,朝前他的背影爆射而去。 脚步一顿,那人目光向后一瞥:“不要靠近我。”红拳抬起,一股劲风瞬间攀上了他的拳头。 轰! 一道拳风在韦一方的面前如火炮一般瞬间炸裂而开。借着黑烟的庇护,那个人的身影转眼消失不见。 扑了个空的韦一方,深深地吸了口气,旋即回眸朝着薇薇看去,就见她钻进唐子钰的怀中嚎啕大哭。 深深地望着,韦一方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个女孩从开始到现在,始终是一个人,可她却又不停问着别人师兄师姐的下落。 “她究竟是凭借力量能够来到这里?那个人留下的一句话,究竟是何种意思?” 暗自沉吟着,韦一方带着疑惑,一步步地朝前走去,来到白璃身前之时,眼眸忽然眯了起来,俯下身去,但见她小腹上那一块仿佛被灼烧之后破碎衣袍,与那人最后展露出来的爆烈之气极为相似。 “但....真的是他么?”韦一方拧着眉头,长久的捕快经历,让得他对于一切可疑之处都有着灵敏的嗅觉,虽然方才他没能追上那个人,更是没能看清他最后展露出来的爆烈之气,但不知为何,即便是如此的相似,但其中却是莫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可疑之处。 “看来一切,都只能等白璃醒来,才能知道真相了。”韦一方暗自沉吟着,旋即朝着远方看去,不禁眉头一皱,道:“庄师弟怎么还没回来,不会遇到什么不测吧。” “你别太小瞧庄邪了,凭那女人是威胁不到他的。”唐子钰抚摸着薇薇的背,不可置否道。 “不行,我还是去看看。”韦一方左思右想不对,旋即站起身来,朝着黑林深处走去。 “大哥哥,小心点。”薇薇道。 “没事的小薇薇,那个大哥哥可厉害了呢。”唐子钰柔声道。面对这样甜美可爱的小女娃,唐子钰原本那巾帼女将之气顿然全无,此时的她更多了一分贤妻良母般的慈爱。 摸着薇薇柔顺的栗色短发,唐子钰脸上浮现着浅浅的笑容。风静静地吹动着周遭的树丛摇晃,怀中的小女孩忽然轻声声地问了句:“大姐姐,你见过熊吗?” “熊?狗熊吗?姐姐当然见过啦,姐姐以前的家乡,背后是一座大山,大山里经常有熊出没呢。”唐子钰笑着道。 “不不。”薇薇摇了摇头。 “嗯?”唐子钰低头看她。 “薇薇说得是很大很大的熊。必须要喝人活血才能活下来的熊。”薇薇道。 柳眉薇薇一蹙,唐子钰疑惑道:“这世上有这种熊?姐姐我还就真没见过了。难道小薇薇你见过吗?” “嘻嘻。”薇薇忽然低着头诡异地笑了起来。 “薇...薇薇?”唐子钰在这阵笑声中,也是汗毛竖起,暗自觉得怪异。 昏暗的光线下,薇薇那明亮的眼瞳睁得很大,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她,嘴角咧起一抹很宽的笑容,犹如黑夜里最凄冷的月。 望着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表情,唐子钰暗自一惊,一个不经意,忽然腰部一阵刺痛传来,一柄银晃晃的匕首刺入她的小腹之中,深深地抽了出来。而这柄匕首的主人,正是薇薇。 “薇薇!你!”唐子钰愕然地望着薇薇,满眼竟是惊恐,前一秒还娇俏可爱的女孩,这一刻宛如一个面容狰狞的女巫。 她尖声笑着,鲜血顺着匕首滴落在地,她身形向后一闪,离开了唐子钰的怀中。然后握着那柄匕首,贪婪地笑着. “嘶...”唐子钰捂住小腹上涌淌而出的鲜血,欲要抖转灵力止住,可不料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几乎被封死一般,丝毫无法自如的运转,正要站起身来,双脚即刻引来一阵酥麻,让得她顿感一阵无力。 柳眉紧蹙,唐子钰定睛朝那柄匕首看去,但见银光闪动之间,那匕刃之上,有着晶莹的粉末。 “这..匕首..有毒...”(未完待续。) 第二零一章:混沌血熊(二)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森冷的匕首,沾染着唐子钰的鲜血,一滴滴的流向了地面。薇薇的脸庞如黑暗之中扭曲的枯树,那抹笑容,犹如利刃,深深地刺进唐子钰的心。 她难以想像,薇薇这样幼小的女孩,怎会有这样的笑容。但见这抹笑容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然后一步步地朝自己走来。 “大姐姐,你见过喝人血的熊吗?”栗色的短发在阴风中飘动,她狰狞地望着唐子钰,忽然挥舞起手中的匕首,朝着她爆冲而去。 红唇紧抿,唐子钰沉下了脸来,手掌一翻两指拈花于胸前,淡淡的雾气云绕其上,口中低囔两声,两道无形的雾气飞掠过薇薇的脸颊,擦出一道血痕。 滚热的血丝丝而落,薇薇脚步顿下,那双明亮的眼眸瞪得更大了,方才一瞬之间,她竟毫无察觉唐子钰是何时出的手。 “真是好奇妙的灵诀呢大姐姐。”她尖声笑着,脸上却没有过多的惧色。娇小的身躯之中,忽然升起缕缕的气旋,冲动着她的发丝向上飘扬。 “不过大姐姐,你可别小看薇薇喔。” 那张脸终于不出所料的阴沉了下来,明亮的眼瞳忽然抹上了一层淡淡的血红,她缓缓取下的背上肩上的布包,俯下了身子。 凝望着那有些年岁粗糙的布包,唐子钰忽然皱起了眉头,虽然不知这布包之中藏着什么,但莫名确实有些警惕起来。 而就在这时,身后一道金光急掠而来,韦一方怒喝一声:“我早就怀疑你了!” 那俯下身去的娇小背影,忽然停顿,一双充满寒意的锋利眸子向后猛地撇来,瞳孔之中倒映着韦一方金色的手掌。 “你们都别小瞧薇薇了!” 她的言语忽然变得锋利。甩手将那柄匕首抛了出去,紧接着开启布包,取出一枚掌心大小的棕色困兽珠。 “混沌血熊!” 霎时间,漆黑的山林都被一道刺眼的红光撕裂而开。伴随一声怒天的叫吼,一个通体血红的巨熊忽然出现在薇薇的身前。 鲜红似火的绒毛如厚重的毛毡包裹着全身,宽阔的胸口有着两片森白的骨甲,双足站立,震陷地表。一双绿宝石般慎人的兽瞳,直盯盯地瞪着韦一方。 锋利的熊爪呈现着银灰色的光芒,伴随身前青烟的飘散,它终于是全然的显现在韦一方的眼前,让得他不禁瞪大的眼,那只金色的手掌久久僵持在半空没有放下。 “混沌血熊,白符三等妖兽!这..怎么可能!”韦一方痴痴地望着,痴痴地说着,仿佛他的面前顿然出现了一座高山一般。 薇薇一声轻喝,抓着混沌血熊的背毛上了肩。两脚一跨坐在了它的脖子上,嘴角挂着阴冷地笑容:“杀了他们。” 吼! 震天的咆哮之中,那血熊轰然间四脚着地,朝着韦一方爆冲而去,大地颤动之间,都能感到这无尽强悍的兽灵。 韦一方后侧一步,心知这混沌血熊速度极快,急忙抖转体内灵力幻化与金掌之上,伴随道道的灵力犹如电流交错般汇入他的手臂之上,他的手臂在下一刻忽然膨胀了起来。所有的金甲都重新组合拼接,气息骤然剧增。 “巨型钢手!” 仰天一声大喝,那金色的钢手一轰向前,直接击打在混沌血熊强壮的身躯之上。五根锋利的手指弹射而出,如尖刃直接刺进了它的皮毛之内。 可不料!混沌血熊不禁拥有极厚的脂肪作为盾牌一般的防御,它的皮毛更是远比想像之中的还要坚硬,那五根手指刺在皮毛之中,仿佛刺在铁皮上一般,深深的遭遇了阻隔。但见那双森绿的兽瞳杀戮一起。那愤怒挥甩而来的熊掌直接是将韦一方金色的护臂铠甲撕裂而开,三道血痕划破而出,在这种强劲的冲击之下,韦一方整个被扇飞了出去。 砰砰! 接连两声巨响,韦一方的身躯连数撞碎数块大石,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咳咳。 鲜血吐出,他体内的经脉与骨骼都几乎在那阵强劲的掌力之下被深深震碎。 “这...这就是熊的力量么?”韦一方吃力地抬起头来,模糊的视线之内,是那头巨大的身影在树林间横冲直撞。 经过方才与萧逊的一战,他体内的魂力本就所剩无几,眼下又强行抖转了“巨型钢手”的灵源觉醒,这样的经受符合的身体,根本扛不住混沌血熊这样白符三等妖兽的攻击。 “白符三等妖兽,怕是只有灵师后期的强者才能与它过上几招了....”不甘地吐出一口鲜血,韦一方支撑着身子试图站起来,却又不出所料地又一次倒了下去。阵阵的骨裂之痛让得他短时间内想动弹,都动弹不得。 也就在这时,熊背上的薇薇见韦一方已然倒下,旋即扭过头去看向了唐子钰,但见她目光愕然之间,已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子....子钰师姐...小心...” 身后传来了白璃虚弱的声音,唐子钰回身将她扶起,这下方才明白过来,原来白璃的伤势并非那灰发的苦行宗弟子所赐。她的伤定是来自这狡猾如狐的小女娃! 宁静的脸庞露出了一抹狠厉地神色,唐子钰那双英气逼人的美眸终于绝然地望向了混沌血熊与薇薇。 “子钰师姐,不要!”白璃忍着伤痛嘶哑地喊出了一声,而视线之内的唐子钰却是毅然决然地朝前走去,留下一个坚定的背影。 她的手缓缓扶上腰间的细剑,目光如炬,心念绝然,阴沉道:“你知道惹怒师姐的下场么?” 熊背上的薇薇有恃无恐,娇俏着笑着,旋即手臂一抬,坐下的混沌血熊一声暴怒的嘶吼,朝着唐子钰爆涌而去。 “雾之剑诀!” 厉声高呼,唐子钰强行催动体内耗尽大半的灵力,汇聚在剑身之上。下一刻,寒芒隐动的剑身化于无形的雾气,在半空分裂成无数细小的雾剑,直接朝着爆掠而来的血熊齐刺而去。 暴风雨的舞剑无影无形,虚幻无比,薇薇将头低下埋进了混动血熊的背毛之间,但见数不清的细小雾剑轰击在它的身躯之上溅起星星点点的火花,却依旧无法伤及它分毫。 伴随一阵滔天汹涌的兽灵,混动血熊双掌挥出,两股急剧强劲的风直接朝着唐子钰爆射而去。 唐子钰柳眉猛然一凝,急忙抬剑相挡,但这白符三等妖兽的兽灵岂是她所能抵挡,只听一声清脆之响,这两道劲气直接穿透细剑的格挡轰入她的胸骨之中。 “啊!——” 一声凄厉的叫喊,唐子钰身躯抛空,整个人向后倒射出去,滚落在土地之上,细嫩的皮肤被地面上锋利的沙石很凌乱的杂草划破,已是鲜血淋漓。 “师姐!”白璃惊呼了一声,当下却是丝毫直不起身子,很快一阵疾风将她的盘髻的长发吹扬,那混沌血熊以迅若闪电的速度从她面前一掠而过,直接朝着唐子钰的方向疾奔而去。 “死神花!” 白璃双指交叉,口中默念心诀,伴随视线内的地表龟裂而开,两根粗壮的青藤直接追上前去,瞬间缠住了那混沌血熊的后肢。 吼! 仰天一阵狂吼,混沌血熊前爪猛地震地,虽然那青藤在短时间内缠住了它的后足,但就在那熊掌拍地的一瞬间,大地龟裂之中,血红之色的兽灵直掠而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唐子钰的娇身被这股兽灵击穿,身子又向后震飞而去,震裂了大片的土地。 身后的树丛纷纷倒塌而下压在了她的身上,鲜血不断的涌出口去,那双英气的美眸,终于了失去了它的神采,逐渐黯淡了下去。 她平躺在沉重的树干之下,双眼迷离的望着绿光点点的穹顶,视线内仿佛出现了张清风的笑脸和熟悉的身影。 “来子钰师妹,随我走吧。” 张清风的幻影伸出了手,灿烂的笑容里充满着温暖。这一刻唐子钰的嘴角终于浮现了同样灿烂的笑容,也是她唯一一次留给张清风这样的笑容。 这几十年来,无论这个男子为她做了什么,她依旧是持着一副冷冰冰的脸,正眼也不瞧他,但就是在这一刻,她的眼中,她的心中,既然全部是他。 她终于扬起了手了,毫无顾忌地让那只没有温度的手掌紧紧的握住,然后以更温暖的笑容回应着,柔声道:“我随你去。” 这一刻,眼中的幻影被黑暗代替,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的气息在这一刻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那曾经骄傲的女子,曾经立于众多弟子之上的天才女子,终于在这个阑珊的黑林中,结束了她的一生。 “子...子钰师姐...”茫然地望着黑林深处,白璃秀美的脸庞僵滞了,最后化作无尽的泪水,顺着她眼眶滑落。 混沌血熊的背上,薇薇冷漠地撇了一眼死去的唐子钰,嘴角向上一扬,眼中流露着兴奋的光芒。下一秒她猛地撇过头,朝着俯身痛哭的白璃看去。 “大姐姐不要伤心了,薇薇马上就让你去陪她,嘻嘻。”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第二零二章:混沌血熊(三)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贝贝,杀了她。”薇薇抓着混沌血熊的背毛命令道。 吼! 一声怒吼,混沌血熊掀起一阵沙尘飞石,朝着白璃爆冲而去。 泪水晶莹滑落,白璃望着汹涌而来的混沌血熊早已失去任何抵抗的念头,眼中尽是绝望。 这一刻,一道白光直射而来,一个巨大的身影忽然横在了她的身前,通体雪白的绒毛,粗壮有力的臂膀,这赫然一头白符一等妖兽,雪猿! 正当白璃目露惊讶之时,但见不远处的黑林之上,庄邪一手扶着大树,吃力地撑着身子,漆黑的目光之中,已是充满了杀意。 而当这一头巨大的雪猿出现的时候,那薇薇的神色也是骤然大变,满目惊愕之间,嘴角也是咧起一抹冷笑:“杀了这头雪猿!” 吼! 前爪腾起,混沌血熊双足而立,汹涌的兽灵在顷刻间汹涌而出,一双熊掌直接拍在了雪猿的胸脯之上。 一声凄鸣的叫喊声中,那雪猿坚韧的胸脯竟是被混沌血熊更加锋利的利爪划破,鲜血溅洒而出,让得血熊兴奋不已,伸长舌头,****了下,那双绿色宝石般的兽瞳瞬间变成了血红之色,兽灵也几乎在这一刻更加膨胀了起来。 双掌猛地朝前拍出,经过上一次的吃亏,这一次的雪猿已是探出双臂对轰而上,两股巨力在交轰之间,强大的兽灵几乎覆盖了整片黑林。伴随脚下的地表不断的龟裂下陷,这两个巨兽不知不觉已是身在一个偌大的土坑之中。 风波震荡而起,让得白璃连连呼叫,但见身前一道黑影掠过,庄邪一手拦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搂入了怀中。朝着一旁隐射而去,瞬间钻入了黑林之中。 将白璃的身子平稳的放下之后,庄邪探头朝着那两股能量交轰的巨大土坑中看去,不禁也是皱起了眉头。道:“这怪熊定是有嗜血助灵的能力,食了那雪猿的血之后,它的兽灵更加强悍了。” 白璃惊慌失措间还未回过神来,望着庄邪背影看了许久,方才反应道:“庄大哥。这雪猿是怎么出现的?” 庄邪目光向后一瞥,淡淡道:“一言难尽。”说话间,他目光在周遭一扫,有意无意地问道:“其他的人呢?” 这句话方才问出了口,身后的白璃便昭然若揭,下一刻哭出了声来。 庄邪皱紧眉头,心觉不妙,不禁又问:“出了什么事么?” 白璃捂住了脸,哭声更大了:“韦...韦师兄被那混沌血熊大伤了,而子钰师姐.....她....她...” 庄邪双眼瞪大。紧紧地抓住白璃的双臂,激动道:“她怎么了?” “她...她死了...” 晶莹的泪珠在白璃抬起头来的那一刻飘在了庄邪的脸上,他长大了嘴,整个人呆住了。 “不..不会的,子钰师姐她...”庄邪拳头握得越来越紧,眼眶逐渐染红,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滴地落在漆黑的土地之上。 他回想起初见这个女子的场景,一指细剑,眉宇英力。一张秀美的脸庞,一颦一凛都充满了无法掩盖的傲气。无论是在江州一案遭遇张清风之死,还是在大堂之内传授灵源觉醒的要诀,这个女子行事作风都无不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和发自内心的钦佩。 脑海中。那清池之中出浴的绝美女子还依稀可寻,岩洞之中,那欲念焚身的过往也还历历在目。还有在虚幻之境共度患难的这段时光....一切都恍若隔世... 庄邪的心犹如刀割一般的疼,他双唇颤抖着,周身不断有着黑气环绕,那双被染红的眼眶。之中,终于是迸发出一道嗜血般的光芒。 又是一个如此亲近的人离自己而去,这样的苦痛令他无法喘息。 “啊——!” 无尽苦痛的吼声震动整片黑林,庄邪周身上下皆是被那浓烈的黑气所覆盖,而这黑气,之中,正是暴戾无比的妖气! “庄...庄...大哥...”白璃似惊似恐地看着他,就见他下一刻缓缓地站起身来,拳头紧握间有着嘎嘎地响声传出。 也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不远外的土坑之中,炸起层层的尘烟,犹如海浪一般涌入四面的黑林之中。但见尘烟沙海中央之处,那两只刚猛而锋利的熊爪直接穿透了雪猿的胸脯,捏碎了它的心脏。 凄厉的惨叫之声,回荡在寂静无声的黑林之中,那雪猿最终是停滞了挣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紧接着,那混沌血熊即刻俯下身躯,趴在它的身旁舔着细长的舌头,吞噬着其中的涌淌的新鲜血液。 伴随丝丝血液被它吞入,它的兽灵又比之前还要强悍数倍。 而就在这强悍兽灵几乎已经达到一种强劲的威压之时,那滚滚沙尘之中,忽然走来的一道身影。那是被黑气和怨念所覆盖的庄邪! 他的双拳紧紧地握着,脚步沉稳却不缓慢,一步步地朝着那混沌血熊而去。 熊背之上,薇薇目光锐利地看了过来,嘴角挂着一抹轻蔑地笑容:“还有不怕死的来了?” 他的脚犹如踏碎黑夜一般,携着一股暴戾的妖气,驱散周遭的沙尘。鹰王纱衣向后飘扬着,他垂着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却是紧紧地瞪着不断****血液中的混沌血熊。 两指探出,指间之上凝结出一柄细长的黑色气剑,而与之前不同的则是,此时的气剑全然是妖气铸化而成,让得那漆黑缥缈的剑身之上,偶尔有着丝丝的电光闪烁,发出耳鸣般的尖锐之声。 他的灵力骤升至灵源觉醒胎源期巅峰的时候便已停止,但他的妖气却还在不断的膨胀上升,甚至冲破了他的极限。 “贝贝,杀了他。” 阴冷的话音从这个年幼的女孩口中道出,令人不寒而栗。也就是在这一道命令之下,那巨大的混沌血熊直起了身子,周身弥漫着强劲的兽灵,一声狂暴的怒吼,便能带起一阵强劲无比的风,吹动地庄邪停下了脚步。 这一刻,对视着足有灵师后期一般强悍的白符三等妖兽,混沌血熊,庄邪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宁静的冷漠。那双猩红的眼瞳紧紧地注视着这个庞然大物,脸上的肌肉抽动着,指间那黑气环绕的剑,气息又骤升了几分。 “杀!” 一声嘶吼,混沌血熊携着滔天般的兽灵朝着庄邪呼啸而来,双脚一劲,鹰王纱衣黑翼化形,庄邪腾飞而起,可他飞得再快,却依旧不及血熊庞大的身躯,方才跃过它头顶,身侧一阵强风袭来,那足以破开雪猿胸膛的锋利熊掌呼啸拍来,直接将庄邪轰在了大地之上,震出一个巨大的土坑。 土坑之中,沙尘如浪,庄邪扭动着脖子发出噼啪的响声,这一刻,他已然忘却了疼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斩杀这混沌血熊! “大哥哥,你的命还挺硬。”薇薇嗤笑着道。 尘烟中,庄邪犹如一道利箭飞射而出,一臂直伸,剑削凌厉,但听一声清冽的呼啸,剑三的剑诀在这一刻抖转而出,道道荡漾而出的剑影全然归于剑身之上,一道如同这混沌血熊同样巨大的剑影直射而来。 “嗯!”薇薇瞪大了眼,即刻将头埋进血熊的背毛之中:“挡住他!” 吼! 爆烈的嘶吼声中,那混沌血熊忽然将身子蜷缩如球,那剑影瞬然轰击而上,阵阵强劲的能量波动让得周遭的树林皆是倒塌。 弥漫的沙尘之中,粘稠滚烫的鲜血顺着混沌血熊的绒毛滑落,但这道剑气最终只是伤及了它的皮毛,伴随下一刻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又起之时,那庞大的混沌血熊再次站立而起,凌立风中,宛如一座威严不倒的高山。 而另一面的土坑之中,庄邪大口喘着气,颗粒的沙尘吸入他的肺叶之中犹如刀刃一般刺痛。他深深吸气深深吐气,当方才那剑三的最终剑诀抖转而出之后,他能够感受到体内的妖气在大幅度的消减之后,又以很快的速度得到了恢复。 “白符三等的妖兽如此难对付。看来必须找到突破口了。”庄邪沉着脸,心底的愤怒并没有干扰他冷静的判断。血红的眼瞳不找痕迹地在混沌血熊的身上一扫而过,不禁也是回想起,在观战百花宗与驭兽宗交战时的一些端倪。似乎在龙霸天召唤雪猿之后,仅仅只是展露了半刻的兽决之后,他的灵力就无法在支持操纵如此强大的妖兽。 “对,白符一等的雪猿尚且如此,白符三等的混沌血熊就更是如此。那阴险的女孩,即便拥有再多的灵力,也无法持续的操纵白符三等的妖兽持续的作战。毕竟修为越高的妖兽,智慧也就越高,等到兽性唤醒的那一刻,吃亏的可就是她自己了。” 庄邪细细想着,不禁又是皱起了眉头:“可这样持久消耗绝不是上策,一定要找到什么能够唤醒它的兽性才行。” 就在这时,庄邪目光一阵锐利间,也是发现,这混动血熊鼻头时不时的抖动着,那双兽瞳更是不时朝身后一片土坑看去。而在那土坑之中,赫然还躺着那雪猿的尸体! “对!就是这个!血!用血就能唤醒这巨熊的兽性!”庄邪忽然发现了一丝突破口,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第二零三章:琉璃星辰(一) 赤红色的血光笼罩着混沌血熊,震天的怒吼声让得方圆十里内的黑林都剧烈颤动着。强劲的兽灵波动如浪涛般波动而开,经过嗜血之后巨熊,已是抵达了白符三等妖兽的巅峰状态! 这样强悍的兽灵,让得那些来到鬼哭林的弟子们纷纷驻足瞠目,纷纷望向了这个兽灵波动极强的地方,心下暗暗颤动。 “来吧来吧,让狂暴的兽灵,毁灭这片鬼哭林吧!”薇薇几近癫狂地痴笑着,那双被是天真烂漫的眼瞳,在这一刻灰蒙阴森。 嗤声一笑,庄邪抬眼看着阻隔在身前的巨大血熊,下一刻,他脱下坚固防御的鹰王纱衣,两指间凝结的黑剑在左臂上一抹,一道鲜艳的血痕划出,粘稠滚烫的鲜血顺着血口缓缓流出,一点一滴的落向他身前的土地上。 嗅觉灵敏的混沌血熊,很快嗅到了新鲜血液的味道,庞大的身躯忽然不安的躁动了起来,让得它项上坐立的薇薇顿然一怔:“贝贝,你怎么了!” 吼! 狂暴的兽灵席卷而出,混沌血熊双臂一展,即刻前足着地,朝着庄邪爆冲而来。 嘴角一扬,庄邪很快穿上了衣裳,身后黑翼乌光闪动,整个人腾飞半空,他心下回忆着起曾经在江州城中,剿灭易水堂的经历,所有的妖兽在都无比为他体内的血液疯狂,这让他隐隐也是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有着非同一般的能力。 心下想着,他也飞升数丈之高,俯瞰着脚下的混沌血熊正在贪婪的吮吸着那零星几点的鲜血,而它背上的薇薇几次叫唤,都无法像之前那样自如的操纵这个强大的妖兽。 “哼,就是现在!” 庄邪目光一凝,瞄准了熊背之上的薇薇,双手在身前画弧,体内灵源觉醒,凝结成一团漆黑的精球。 下一刻。伴随他一声呐喊,黑球之中,那体积又庞大几分的飞龙猛然飞出,宽阔的双翅一展。迸发出一道惊天的龙吟。 旋即间,一团黑色的爆烈火球从飞龙的巨口中喷射而出,直接朝着熊背上的薇薇轰击而去。 薇薇眼瞳猛然放大,手掌不停拍打着厚实的熊背:“贝贝,快!快替我挡下来!” 但此时此刻。那混沌血熊全然沉浸在鲜血的美味当中,丝毫不顾背上的薇薇。 贝齿紧紧咬住,薇薇暗声道着:“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心念一沉,薇薇体内灵力全然汇聚在身前,灵源一阵觉醒,一道晶莹剔透的玉石巨盾忽然显现而出,竟是将那冲天而降的黑火格挡在外! “什么!”庄邪猛地一颤,没想到这驭兽宗的小女孩修为已突破灵源觉醒的境界。 而庄邪的惊诧还未停止,就见那小女孩周身的气旋不断升腾。吹动着她栗色的短发翩翩飘动,终于在她一声尖锐的呐喊中,她的灵力已然达到了灵师初期的境界! “灵师初期!她的修为竟是有灵师初期!”不可思议地望着熊背上的女孩,庄邪惊奇不已。万万也是没有料到,这个如此年幼的女孩,怎就能达到这样的修为,若之前所见的十大弟子童木算的上真正的天才,那这个女孩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巨大的玉石盾牌,让得黑火撞击而上,无法攻入其中。但此刻。也是可以见得那熊背上的薇薇略显吃力的神容。 相较庄邪惊讶,她也同时对庄邪的实力表示震惊,明明只是灵源觉醒胎源期的修为,所爆发出来的灵力和那诡异的妖气。甚至让得灵师初期的她都自愧不如。 “你究竟是什么人...”薇薇双脚在熊背上摩擦着向后化形,身前格挡的玉石盾牌,在滚滚袭来的黑火轰击下,已是出现了隐隐的裂痕。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如小山一般巨大的金色刀锋忽然从西面劈来,让得薇薇顿然睁大了眼。定睛看去,这刀锋乃是一个人五指并合的巨大的手掌! 凌空飞翔的庄邪猛然一怔,忽见不远之外的土坑之中,徐三刀飞身而起。 呛! 一阵巨响,那金色的手刃刀锋直接将玉石盾牌劈裂而开,伴随一道金光耀眼,薇薇一身凄厉的叫喊,娇小的身躯瞬间被这锋利的手刃劈裂而开。 强劲的气刃直轰而下,在坚硬的熊背之上砍出一道深刻的血痕。 吼! 混沌血熊从刺痛中回过神来,狂躁得颤动着身躯,一双熊红的眼瞳直接瞪向了徐三刀,四脚奔腾,朝着他爆冲而去。 “小心!” 庄邪一声高呼,黑翼一展,俯冲而下,黑剑凝结于两指之间,一道巨大的剑影瞬间直冲而去。 嗤! 这一刻,皆有徐三刀先前劈裂而出的血口处,巨大的剑锋直刺而入,让得那混沌血熊又是爆发了一声震天的嘶吼,背上的鲜血狂喷不止。 “让我宰了这个畜生!” 嗜血的眼瞳赫然闪过一抹冷意,庄邪咬着牙,俯冲而来。这一刻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一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复仇! “给我破!” 怒声大喝,庄邪双臂齐探而出,两臂之间灵力汇聚其中,让得那巨大剑锋黑气盘旋,呲呲作响。 下一刻,伴随庄邪又是一声呐喊,整个人随剑穿入混沌血熊的身躯之中,从它胸膛撕裂而出。 呼~ 一阵风吹动着鹰王纱衣轻轻飘扬,庄邪双脚着地,浑身沾染着鲜血,混沌血熊的鲜血。 吼! 无尽凄厉的哀嚎声中,身后的混沌血熊的兽灵瞬然消散,伴着一声巨响,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而就在它倒地的那一瞬间,它的体内有着无数道黑气射出,千疮百孔! 听着身后爆烈一般的响动,感知着天地间消失的强大兽灵,庄邪终于解脱一般,沉沉地倒在了地上,几次强行的灵源觉醒,和剑诀,让得接连经受符合的身体,感到深深的刺痛。 徐三刀踏着狼藉的土地而来,缓缓将庄邪搀扶而起,嗅着他一身浓烈的血腥之气,和那因为持续战斗而几近枯竭的身体,心下顿觉歉意,道:“抱歉了,迟来了一步。” 他这句话才刚刚说出口,眼前的庄邪淡淡一凛,满脸的血污中,有着两道晶莹的泪痕滑下:“都怪我,是我太弱小了,是我太没用了,否则子钰师姐也不会死!” 徐三刀一怔,眉头皱紧:“子钰她...?” 庄邪没有说话,陷入了无声的哭泣中。他曾经一度认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是没有哭泣的,但这一刻,那悲愤的情绪就是在内心翻腾不已,让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在沉重的压力下,终于不止的哭泣起来。 尘烟飘扬的黑林中,一道倩丽的身影朝着此处跑来。 白璃在层次不齐的路面上跳跃着,很快发现了茫茫沙尘中徐三刀和庄邪的身影。 “庄大哥、三刀哥。”白璃挥了挥手,快步而来,当望见浑身血污,和倒在地上的庞然大物时,她终于也是轻咬着下唇,深深抽泣了起来。 这一路来到鬼哭林,他们遭遇的危险和挑战太难太难,远远超过他们这个年纪所该承受和背负的心智。 从皇昊文的离开,到现在唐子钰的离开,一切的一切,都几乎让他们精神奔溃,仿佛下一秒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遭遇不测。 想到此处,白璃忽然警惕地环顾周遭,泪眼婆娑着,也是惊慌道:“韦师兄呢!” “我...我在这儿~” 一声虚弱的声音从黑林深处传了出来,韦一方像是被抽掉脊椎的软体动物,趴在地上,一点点的朝前挪动爬行着。 想必唐子钰而言,他幸运的是拥有坚韧的金甲防御,让得他在混沌血熊强劲的掌力下免于一死。 白璃急忙抹去眼角的泪水,快步跑到韦一方的身前将他搀扶而起。 “别动我...”韦一方疼痛地呐喊了声,此时的他稍稍动弹,都犹如分筋错骨一般。这样的痛,就好似拿着刀深深刺入经脉一般。但方才近一个时辰内,他就是强忍着这样的痛楚,一点点的蠕动爬行着只为心中那份担忧。 “子钰在哪?”韦一方忽然这么问道。以他过往在衙门的办案经验,能够清楚的从白璃和庄邪脸上那抹哀伤中觉察到一丝不安的讯息。 他问着,白璃便哭了,她想忍,却忍不住。 韦一方明白了,心如明镜一般的了然。他没有再问下去,甚至没有露出半点悲伤的情绪,而是淡淡的说了句:“走吧,让我们送她一程。”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在此刻犹如沉重的大石落在心头,三个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的身上,然后极为默契的拭去泪水,沉沉地点了点头。 风漫无目的的吹着,一行人来到那一片狼藉的树林前,搬开了倒塌的树干,望见了犹如莲花般洁净淡雅的身躯,和那张清纯秀眉却泛着英气的脸庞。 她安静的睡着了。 掌中灵力一番,徐三刀在相隔不远外的平地上轰出了一个土坑,然后将她的娇身抱起,轻轻放在其中。 “其他的弟子陆陆续续都到了这鬼哭林中,经过刚才的战斗,恐怕很多人都察觉到这里了。我们不能过多的停留。”徐三刀淡淡地说着,然后回过身来,望着神色凝重的三人:“最后跟她说说话吧。”(未完待续。) 第二零四章:琉璃星辰(二) 岩洞的穹顶,忽然飘渺着雨,坠落在土坡前的一行人身上。 这雨透着一股浓烈的酸味,淋在叶上,叶面腐蚀,淋上身上衣袍嗜破。在这个时刻,所有人的身外都泛起一层淡淡银白的气团,将身体与雨水隔离而开,彷如自成一个世界。 颓然的目色中,这低矮的土坡,似承载着太多的苦痛与回忆,冷冰冰的矗立在那里,无声的哭泣。 悲伤的气氛一丝丝的沁在空气中。此刻没有人多说一句话,将这一切都归于了沉默。 许久,当骤然下起的雨悄而收住的时候,望向穹顶,万千绿芒的火把还在摇曳飘动,彷如银河星辰璀璨夺目。 “好了,我们该去寻找琉璃星辰了。”徐三刀开了口。 庄邪挽起了袖子,嗅着酸雨淋过的黑林,比其他的人家警惕了几分。 四下俱静,甚至静得出奇。但所有人都很清楚,在这片鬼哭林中,绝对不止他们一支队伍,而伴随进入虚幻之境中的弟子越来越少,竞争愈发激烈的时候,这样的寂静,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危机四伏。 忽而,四下的草木隐隐躁动,耳边有着不寻常的风刮起之时,沿着视线远方,忽然出现了三道迅捷的身影,在扭曲的树梢上纵身跳跃。 经过接连几次的教训,庄邪对于前来的人,有着潜意识的警惕。他目光如勾,洞若光火,顺着移动的人影看去,但见这几人身法灵敏,皆是出自上层流派,又见几人来往树梢之上,而轻薄如纸的树梢却是纹丝不动,可见其等人身轻如燕,脚法绝伦。 “师弟,小心。”韦一方倒卧在一棵大树干上。吃力地喊出了声来。 庄邪点了点头,一手将白璃拦在身后,兀自站在前头,迎着耳边风声的呼啸。他的鹰王纱衣滚滚扬起,气息凌厉。 嚓的一声,是脚底踩碎落叶的声音,那三道声音齐齐落在庄邪视线之内,站在他一个手臂的距离之前。但见这三人皆是身着天师府青服,宽大的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容貌。只听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为首一人的口中道了出来:“你就是庄邪吧。” 庄邪并没有直面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是谁。” 三名青服弟子像是沉默的石像静立不动,半晌时候,那为首的人便是说道:“我们随断念师兄而来。他有意要见你。” “断念师兄?”庄邪自认从未听过这个陌生的名字,但随着那人说出了口,身后的白璃忽然气息变得气促起来。 庄邪眉头皱了皱,目光微微向后瞥了眼:“白璃莫非你知道?” 两鬓的发丝在情绪的起伏间飘动了几下,白璃脸孔略微有些变化。旋即压低了声音,轻轻声地凑到庄邪的耳边道:“断念师兄,原是排名第二的十大弟子,现在应当是被梵影师兄超过,排行第三。” 眼角抽了几分,不扣否认,这样的身份是足以令人震惊的。这样实力的人进入虚幻之境,怕是早已内定成为角逐最终名额的人物。 不过想来,回忆起在初入此地之时,所遇见的梵影。他的淡蓝色斗篷上,仅仅用金线绣铸个“四”字,而在此之后,遇及童木。也依旧是四,看来无论是斗篷还是宗服,都无法判定一个弟子真正的实力,但唯独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叫断念的十大弟子,实力已梵影之下。却是在童木之上。 见庄邪许久没有回应,那为首弟子又道:“断念师兄有意与你结盟,共同通过接下来的考验。还请庄邪师兄赏个脸随我走一趟。” 庄邪嘴角一扬,依旧不吐一言,心下却是暗暗觉得这几人倒是世故,之前还直呼其名,现在又故作一副谦恭的姿态称自己师兄了? “庄大哥那断念出了名的狡猾,你可千万被中了他的计。” 白璃轻声在身后提醒着,可她有意压低了声音,庄邪却又故意提高了音量回道:“断念师兄乃排行第三的十大弟子,又贪图我什么呢?白璃师妹未免太过偏激了吧。” 说着,庄邪手一扬,笑道:“几位还请前面带路。” “庄邪师兄果真是识时务者,好,请随我来。”说着,他转身,那另外两名弟子也跟着转身。 而正当他们迈出步子之时,一股凌厉的剑气忽然从背心之处,直穿而来,庄邪两指间凝聚的黑剑瞬然穿过了那为首弟子的身体、。 嗤,剑锋抽回,一道血箭从为首弟子的胸膛中射了出来,双膝砰然落地,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咽了气。 另外两人察觉异动,也是拔剑而来,剑光一闪,清冽的呼啸声便如刺耳的金铁声遁入耳内,剑锋之上回荡着棕红色的灵力,这两名弟子的修为皆是达到灵源觉醒的成形期。 但听一声历叱,鹰王纱衣抖起,庄邪掌心被黑气覆盖,硬是钳住其中一道剑锋,两指一劲,妖气升腾,那人顿然一怔,忽见那犀利的黑气顺着剑锋直射而来,瞬间刺穿了他的右肩,让他颓然如折翼的飞鸟往后崩飞出去。 叮! 一声清响,另一柄剑刺在了他背心之上,但见这剑锋锋利,却是无法刺穿坚韧不催的鹰王纱衣,那名弟子也是惊呼一声,只见庄邪一道冷冽的寒眸袭来,双掌齐轰在他的胸膛之上,强劲的灵力洞穿了他的胸膛,将他背上的衣袍震得撕裂而开。 鲜血喷出,那弟子持剑拄地,压弯的剑如月牙,已是扭曲变形,在地面上擦出一阵火星之后,终于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 庄邪脚步一旋,趁胜追击,只见他胸膛一团漆黑的精元凝结,一声龙吟震耳传出,那庞大的黑龙飞身而出,一团漆黑的烈火直接是将他吞噬而入。 “啊——!”凄厉的叫吼之声回荡在黑林之中,伴随一道淡蓝色的灵币数值进入了庄邪的手环之中,那个弟子的气息终于消失在黑火之中。 飒飒,草动连连,身后那名弟子见状便是即刻逃窜起来,遁入了黑林深处。 “想逃?”庄邪眼角划过一抹冷冽而不屑的神色,右掌一番,道道小剑的残影悬浮在他掌心,旋即凝结一股灵力的剑气。 砰的一声,庄邪一掌打出,剑气瞬然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撕裂开丛丛大树之计,也是硬生穿过那个正在疯狂奔跑中的弟子。 咚,双膝着地,那人两眼翻白,体内瞬间顿射而出数百道黑色的剑气,将他的肉身瓜分得七零八落,血肉横飞。 风波淡淡平息而下,庄邪深吸了口气,不禁回头看向白璃之时,却见这个小丫头也是震惊不已。 庄邪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这又呆又痴的模样霎时可爱,不禁也是又好气又好笑道:“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她欲言又止,眼神中也有着闪躲。 虽然庄邪对于她而言是亲近的,但方才这实力的展露之下,三名青服的弟子,就这么轻易的败在他的手中,这样的实力,无比令人忌惮。 “那断念不怀好意,我是不会去的。眼下要紧的是要快些找到琉璃星辰的下落。”庄邪沉声道。 旋即间,他将目光垂在手环之上,灵力催动而入,但见那手环光影闪动间,他的灵币数值不知不觉又达到了两万,正好能够开启下一条的线索。 “看来之前薇薇,还是苦行宗的弟子,都囤积了许多的灵币啊。”庄邪暗自赞叹着,旋即蹙着眉头,将灵力一转,但见两万灵力在清零的那一刹那,光影之上便多了一行小字。 “踏破铁鞋无觅处,只缘身在此山中。” 细细念叨着光影上闪动的小字,庄邪揉搓着下巴,细细体会这字里行间所透露出来的讯息。 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周遭,庄邪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地呢喃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只缘身在此山中,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正在他陷入思索之际,目光不经意间也是发现在酸雨过后的山林,每一片叶面残留的水渍都泛着淡淡的绿光,乃是岩洞的穹顶之上,无数绿光反射所生成的。 “嗯?”庄邪眼瞳猛地放大,脑袋砰得一响,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抬头望向穹顶,细看着这密密麻麻数不清楚的绿色火把,下一秒忽然双目一亮。 “对,一定是这样!”庄邪忽然兴奋地喊叫而出。 白璃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殊不知他这突然的兴奋来自什么。却见他嘴角那抹自信的笑容存在了半刻,忽然抖转鹰王纱衣,身后一双漆黑的羽翼骤然展开。 乌光明亮的羽毛飘落而下,庄邪原地扇动了几下翅膀,让得目光火热地看着白璃,道:“白璃师妹,我终于知道这琉璃星辰究竟在什么地方了。” “在哪?”这一刻,白璃也是震惊地看着他。 庄邪神秘一笑,却是笑而不语,警惕地环顾了下四周,然后用手指了指穹顶:“就在那里,我们所要找的琉璃星辰就在天上!”(未完待续。) 第二零五章:七宗之战(一) 穹顶之上,绿光闪烁,连珠成璀。 忽而火光快速的闪动摇曳起来,一道黑影腾飞半空,黑翼扇动。绿光的映照下,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中,一双漆黑的眼瞳紧紧扫视着满布穹顶的绿色火把。 一众火把,彷如女巫舞蹈,翩翩摇曳,鬼影丛丛,庄邪看得晃眼,根本无法判别这成千上万的火把中究竟哪一把是琉璃星辰。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 满天星辰般的绿火在这一刻犹如芝麻大小的绿豆,让得庄邪的眼底出现了叠影,他揉搓了下眼,视线内一片模糊。 “这该如何寻找啊。”庄邪暗自有些焦虑,他很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陆陆续续的人发现这其中的端倪,到时候自己再想如此轻松的寻找琉璃星辰,也就不可能了。 而当他这疑虑方才闪过脑海,身旁忽然高飞起一道人影,细长的眉,尖锐的眼,一张有些蜡黄的脸和一条长长的蝎尾鞭。 她是一个女子,模样却像极了男人,仅能从她一身紧身的暗灰色无袖劲装上那隆起的胸脯才能判别。而除了她的性别,凭庄邪的眼力,也是从她项上那一串骷髅坠子认出了她的身份。 “你是苦行宗弟子?”庄邪双翼呼扇,向后展开身形。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虽然没有直面的承认,但旋即踏空而来,那屡屡劲力的脚风,让得庄邪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忽而一道黑风掠过眼前,这女人的拳头比她的模样还要粗矿,甚至拳风更胜男子霸道,拳头虽然在快速的移动中躲过,但那透射而出的连带劲气,却是在庄邪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抬腕拭去流下的鲜血,庄邪注意到她的脚风和她的拳头的威力。她没有灵力的借助,更是没有像鹰王纱衣那般能够幻化双翼的神物。但她单凭强劲的脚力,快速蹬踢,便能借助空气的压强来达到腾空的目的。这样的体术,无比令人瞠目结舌。 但反之又想。方才那一拳虽然避犹不及被稍稍伤了皮肉,但很显然,此人的实力远比先前交手过的雪璐儿要弱上许多。倒是与在大丰国遇见的几名苦行宗弟子极为相似。 “看来进入苦行宗十大弟子之列的皆是另一种装束。”庄邪暗暗道着,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坦然的笑容,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女人他有十足的把握胜过。 他的笑容还停留在脸上,下一刻,那猛烈的一拳又携着一股极强的劲气而来,在她看来,庄邪不过只是一个灵源觉醒胎源期巅峰的弟子,这一拳下去她丝毫不带思索,却不料如此重的一拳,竟是在下一刻,被庄邪的手掌牢牢握住! “什么!” 眼瞳猛然一睁,这个女人惊得叫出了声。顿觉庄邪的手掌有着不亚于她的力道。正用那只手掌,暗暗发力,让得连接手腕之处的经络都迸发一阵刺痛。 “女子毕竟是女子。”庄邪淡笑一声,体内灵力抖转,两股黑火顺着他的手掌直接缠上了那女子的手臂之上。 “不!” 一声惊呼,那女子还未来得及躲避,身子已是被那一团黑火吞噬而入,顷刻间灼烧成埃,飘散空中。 低低的吐出一口气,虽然方才面对的女子实力并不强悍。但一时间也是令得庄邪意识到了两个问题。其一,从刚才到现在,所有遇见的弟子至少达到了青服以上的修为,看来经过层层角逐之后留下来的弟子已是达到了一定的实力。 其二。便是短短时间之内,已是有人发现了同样的玄机,想必再过不久,会有更多人出现! “梵影、断念,甚至司空星河,这些还未露面的高手。一定会在最后一刻出现的,甚至还有其他宗门的强者。”庄邪眼眸微眯,细细分析着,即刻扇动着双翼朝着地面俯冲而去。 呼~ 脚下的落叶卷起,庄邪收起双翼,很快引来不远外替韦一方疗伤中的白璃的注意。她即刻快步上前,秀眉微微一蹙道:“庄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望着数十丈之高的穹顶,庄邪深深吸了口气:“不急,此时若是上去,定会引来别人的注意,眼下还是静观其变得好。” 白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在此先观望吧。” “嗯。”庄邪应了声,目光四下一扫,旋即找了个僻静阴暗的树丛,盘膝坐下,他必须借由这段时间将体内的灵力和妖气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以应对突发的情况。 随着琉璃星辰的线索越来越明显,庄邪的神经几乎紧绷在一根弦上,他很清楚,在这片未知的鬼哭林中,还暗藏着许许多多的强者,若眼下贸然行动,定会招徕围攻。 心念一沉,庄邪双手架于胸前,双目缓缓闭合,开始调度体内的灵力进行周期的循环运转。 自从上一次的修炼,体内灵力的修为已是在胎源期与成熟期之间徘徊,似要突破,却又始终停滞不前。 眼下借着空隙的时间,庄邪开始熟悉的运转着体内的灵力,开始与丹田气海之中的妖气进行融合,在他的记忆里,之前的修炼,每当灵力与妖气达到一种完美的融合后,修炼的进程就会加快很多。 借着这略微有些侥幸的想法,庄邪开始将两股不同的气息交融在一起。果不其然!就在下一刻,丹田气海忽然爆发一阵滚滚的波动,紧接着,那丹田气海之中,也是有着新生的灵力与妖气开始不断涌出,沿着经脉的跪倒,开始冲击体内各处穴位。 额间一滴大汗滴落而下,庄邪身上的鹰王纱衣开始无风自鼓,周身的气息也愈发的浓烈起来。 伴随修炼进入一个绝佳的状态,脚下的土石也是开始纷纷滚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敬畏的退散而开。而庄邪盘腿而坐的身躯,也是在这一刻悬浮而起。 “嘶!~”轻哼了一声,庄邪忽然感到体内的经脉开始有着撕裂般的疼痛,但这一刻,他的心中没有半点抗拒,反倒隐隐有些兴奋,因为他知道这是突破的前兆,每当修炼进入后半程的阶段时,经脉都会因为体内的灵力和妖气的膨胀而撑得紧绷。 “来吧,一鼓作气,突破到成形期的境界吧!”庄邪无声地呐喊着,眉头猛然间皱在了一起,任凭体内的灵力肆意撑裂他的经脉,他也仅仅是握紧了拳头,眉头皱一皱,也没有发出一声的痛吼。 很快,当体内的灵力与妖气开始全然凝聚在一起的时候,在庄邪一阵隐动之下,这股能量犹如泄洪一般,朝着下一道瓶颈口进发而去,势如破竹一般。 砰! 体内开始响起第一重的脆响,以之前几次的经验看来,这样的响声只要不停的持续,就代表着突破有望。因而即便此刻体内的疼痛之感已是达到了那种痛不欲生的境界,庄邪依旧没有松懈自己的神经,甚至以更猛烈的势头催动的这股能量朝前撞击着。 砰砰! 又是两声,这一次远比上一次还要响,同时也伴随这两声连响,那下一道瓶颈口的裂痕又扩大了数倍有余,眼看就能一拥而上,全然冲破了! 紧握着拳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庄邪不敢有半点的分神,他狠狠地咬着牙,忽然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 轰然之间,体内那股澎湃的能量似乎得到了新的助力一般,朝着下一道瓶颈口猛地冲击而去! 咚! 这一刻庄邪的体内忽然射出数百道凌厉的黑气,开疆拓土般的朝四面八方狂射而出,伴随一棵棵大树的倒下,轰隆之声的响彻,那下一道瓶颈终于是在这一刻被冲破而开! 充盈的灵力在体内翻腾着,庄邪大喝了一声双脚踏空一劲,整个人腾飞数丈之高,顿感一阵身轻如燕却孔武有力。一拳道出,都能带起一阵呼啸之声,和强劲的黑气,仿佛一拳之力,足可击穿一座小山。 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庄邪望着自己的双手,在握拳的那一刻,体内充盈的灵力几乎都不受控制的向外翻涌,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得庄邪顿感舒畅与快意。 “这就是灵源觉醒成形期的力量吗?”庄邪兴奋地自言自语,然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曾经他还在大山生活的时候,这样的能力是他梦寐以求,甚是有时候想都不敢去想的事。而眼下,他终于办到了,达到了远远超越同龄人的修为,达到了甚至在村子里连戎铁都无法超越的境界! 沉沉吐出一口气,庄邪从半空缓缓落下,手中结印变化一番,周身的气息便被他收纳入身体之中,双目睁开,一抹精芒横掠而过。 而就当他还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时,上空之上金铁之声忽然不绝于耳的传来,紧接着便是轰隆的爆烈声和呐喊声。他旋即仰头朝着上空看去,但见这短短的时间之内,穹顶之上,已是汇聚着密密麻麻,上百道身影。 一场空前的大战即将打响!(未完待续。) 第二零六章:七宗之战(二) 穹顶之上,人影丛丛,犹如远空那一朵飘浮的黑云。 而这些弟子借用不同的法诀凌立半空,可见他们的修为皆是达到了一定的境界。 这人数足达上百的弟子,或高或矮,或胖或瘦。身穿不同的衣裳,装束也极不相同。这些人对视的目光下,自然的保持着一定安全的距离,他们都很清楚,如今留下的弟子,任凭其中任何一个人,都有能在瞬间击杀人的能力。 放眼望着穹顶,这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皆是来自不同的宗门,而其中能够瞧见三两批身着天师府青服和蓝服的弟子混入其中。 上空汇聚着了,地面之上的黑林之中,已是不再安宁,狂躁的风吹动着枝叶拍打,草木摇曳带起飒飒的响动 庄邪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环顾着周遭,也是能够察觉这四下有着强劲的灵力正在快速的移动着。 忽而,一道寒芒在漆黑的森林间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一闪而过,便听一声凄厉的叫喊,紧接着密集的金铁撞击之声便不绝于耳,黑林深处不时有着火光闪动,和高声的呐喊。显是两派弟子已在其中激烈的打斗了起来。 气氛骤然变得紧张,庄邪心知在这四面楚歌的环境中,不能再坐以待毙,旋即将受伤的韦一方扛起,沿着一条僻静幽暗的树丛钻了进去,白璃和徐三刀紧跟在他的身后,时刻准备迎接突如其来的攻击。 轰然一声呐喊从上空传来,隔着茂密的枝叶朝上看去,但见穹顶之上的众弟子也是在这一刻交轰对战,数道色泽不同的灵力在人群中穿梭来去,纷纷选择了相应的对手,陷入激烈的缠斗之中。 砰! 一声沉响,一名弟子从天而将,撞断了茂密的枝叶重重地砸进了黑林之中,清楚的落在庄邪的眼前。震陷一方土坑。 土坑中的弟子在稍稍几分挣扎之后,也是咽下了气,而那在上空将他打落的是相貌老成的中年苦行宗弟子,他的右臂足有他整个身子一般巨大。拳风之上还残留着一丝青烟。 冷眼瞧得那被他打下的弟子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抖转脚下劲风,汇入人群之中,继续交战起来。 望着那土坑之中。胸膛几乎被击打变形的弟子,白璃晶莹般的眼珠子瞪得滚圆,捂着嘴不敢喊出声来。 这样激烈的局势下,仿佛随时随地都暗藏着致命的杀机。 而就当这抹惊愕还未在脸上消失太久,上空又忽然飘传而来一道空灵的丝竹声,抬头望去,但见四个身着天师府青服的弟子,正围着一名年纪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 但见这个少年手持翠烟长箫,一身粗简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也极显气质,十指微屈。唇合箫孔一声飘然悠远的箫声便回荡在上空之中。 “玄音宗么?”庄邪透过树林被砸开的大洞仰头望着,但见这箫声响起的那一刻,这四名天师府弟子皆是僵如一根针,紧接着那悠扬的曲声之中,开始显现着犹如清波荡漾般的气旋,在一个谁也无法察觉的瞬间,气息骤然凌厉,犹如一柄利刃瞬间刺穿了其中一名弟子的喉咙。 眼瞳即刻充红,脖颈之上的青筋暴起,他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喉间的鲜血已是达到无法止住的地步,旋即两眼一番从空中坠落而下。也是跌入了那土坑之中。 那三名天师府弟子见状,纷纷面面相觑,心知这玄音宗的少年人不简单。齐齐拔出了腰间明晃晃的长刀,似要围攻而上。 “给我杀!” 三人之中,不知是谁先喊出了声来,当下气势一起,齐齐朝着那玄音宗的少年舞剑而去。 剑虽不是天师府弟子的强项,但这三人毕竟是青服弟子。实力皆是在灵源觉醒成形期左右,让得那玄音宗少年当即不敢掉以轻心,手中长箫一旋,光影流转,曲声由低转高,由缓骤急,曲声变换间,凝结一道仅有半身的持刀铠甲武士残影。 两手握住刀柄,那铠甲武士大刀一挥,所迸发而出的灵力丝毫不弱,竟是在一道横扫而出的刀光之下,将那三名围冲上前的弟子挡在了外面,震退了几分。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便开始流露出一抹寒芒,旋即间,他们的身外都荡漾着一环接一环的灵力波动,下一刻,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朝着不同的方向闪射而去,封住这玄音宗少年的三个角。 只听一声历叱,其中一名青服弟子目光怒然,眉头一蹙,眉心之处生长出棕红色的毛发,紧接着他的鼻孔逐渐撑大,头顶之上也长出弯弯的犄角。转眼间这名弟子竟是变化成了一个牛人! “哞!” 这一刻,他不仅继承了牛健实宽阔的身躯,更是获得了牛强劲的气力!在这声低喊声下,他被撑开的鼻孔之中,也是有着两条白气冲了出来。 “兽灵源么?”那少年终于是开了口,但语气中却没有胆怵与不安,似乎对于这牛灵源的出现并没有太多了忌惮。 但虽然这牛灵源的出现并没有震慑到这个少年,却是令他其他两名弟子有了底气。虽然他们两人皆是达到了灵源觉醒的成形期,但他们的灵源一个是狗尾草,一个是蒲公英,皆是废灵源,眼下也并未展露而出。毕竟有了牛灵源这样的稀有兽灵源,足以对付对付这个神容间有些自傲的少年了。 少年整齐梳在脑后的黑发缠着一条粗辫,此时轻轻晃了晃,乃是那身后那头牛已经冲了过来,手中长刀在穹顶的绿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气入箫孔,曲声荡出,那半身的铠甲武士直接朝着那牛爆冲而去,却见那一双牛眼射出一道红光,双臂上的肌肉在这一刻膨胀了数倍,一掌击出化为牛蹄,竟是直接拍碎了那铠甲武士的残影,直逼那少年胸门而去。 牛蹄直面袭来,那少年脸上的表情终于是露出一丝愕然失措,即刻吹起箫声幻化一面半透明的盾牌残影,只听“嗡”得一声颤动之响,那盾牌已是将牛蹄震开,那牛人弟子狠狠咬牙收蹄挥刀,刀锋直劈而下,也是将那面盾牌硬生劈裂,刀光耀眼间,也是在他胸前留下一道细长的刀口。 鲜血顺着刀口流下,那少年双目微眯,不禁也是觉得此人借助牛灵源的变化之后,无论是肉身的强悍,还是灵力的气息都比先前高出不仅一个档次。 也就在这时,但听身后尖媚一笑,另外两名弟子腾飞而起,齐握手中长刀,便是朝他头顶齐劈而去。 “死吧!” 不约而同的尖声喊出,那两道已是逼近了他的头顶,而就在这时但听隔空传来一声嘹亮的声音:“大葫芦!” 刹那间,那两柄长刀落下的那一刻,砍到了却不是那少年的头颅,而是凭空出现的一个足有成人之高的土色大葫芦! 上窄下宽,圆润无比,一阵坚韧的光芒忽闪之下,那两柄长刀也是被挡了回去。 但见半空之上,一个灵敏的身子凌空一个翻腾,最后轻落在葫芦尖上,半蹲着朝那两名偷袭不成惊愕又狼狈的弟子看去。 只见这葫芦尖上半蹲的人,是个有着银色短发,身着粗布灰衫,相貌要比那长箫少年年轻几分的男孩。 他肩至腰挎着一条细绳,待得他脸上莫名露出一抹笑容之时,那足有人高的巨葫芦也是化作一道金光,逐渐缩小,最后退变成一个手掌大小的葫芦缠绕细绳垂挂在腰上。 凌空一番,那银发少年挠了挠头,葫芦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你们以多欺少,真是太不像话了。” “你是哪里来的小鬼,快滚到一边去。”其中一名青服弟子,恼怒地冲他吼道。 长箫少年自是不认识他,不禁也是疑惑地朝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殊不知在这鱼龙混杂的虚幻之境,竟然还有这般仗义出手相助之人。 “嘿嘿,在下百花宗,欧阳妙,最喜欢打抱不平,该出手时就出手。” 这少年口无遮拦,说起话来充满了稚气,但却是让人有种说不出的信服力。 “哼,老子管你什么打抱不平,赶紧滚开,否则休怪我师兄弟三人不客气了!”那青服弟子再次警告道。 “喔?是吗?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欧阳妙摸着腰间的小葫芦,嘴角咧着一抹不屑的笑意。 此时此刻,伴随上空汇聚而来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庄邪也是警惕地打量着周遭,但觉不不远之外,那激烈的打斗骤然停揭,似是其中一派取得了胜利,紧接着,伴随耳边忽然响起的草木之声,黑林深处,也是有着几道人影正在飞速的穿梭来去,朝着此地快步而来。 “白璃,照顾好韦师兄,他们交给我。”庄邪沉声道。 短短片刻之间,上空和地面都陷入了激烈的混战当中,情势越发激烈紧张起来。 而就在此刻,黑林中一处不为人觉的幽暗之地,司空星河斜依在树梢上,望着上空的战斗,忽然露出一抹妖媚的笑容,阴沉道:“梵影,你去陪他们玩玩吧。”(未完待续。) 第二零七章:七宗之战(三) “给我上!”牛人弟子一声爆喝,那两名持着长刀的青服弟子脚下的风顿然强劲了几分,衣袍滚滚鼓起,朝着长箫少年而去。 欧阳妙哧哧一笑,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一手将那长箫弟子拦在身后,兀自朝前冲了去:“你去对付那牛头怪吧。” 长箫弟子微微一怔,视线里还停留着那回眸而来的灿烂笑容,手中长箫握紧,身子一旋间,那牛人弟子已是来到了他的身后,牛蹄如坚硬的钢槌,他急忙旋转手中长箫灵源觉醒胎源期的灵力抖转而出。 砰! 那牛蹄之劲长驱直入,破釜沉舟之际竟是将那长箫所激荡出的灵力冲破,在牛蹄刚猛的力道下,那长箫少年也是整个凹陷下去,一道血箭飞出,他整个人腾空向后飞射了丈许。 嗤, 鲜血一滴滴地顺着嘴角流下,在强劲的牛蹄攻击下,他身体连同他的大脑都在一瞬间被震旦晕眩。 只见那牛人弟子仰头长哞了一声,周身气团滚滚,以更加迅猛之势朝前爆冲而去。 长箫扶唇,那少年已是气若游丝,面对这牛人弟子,他的修为本就差之一截,加上兽灵源的膨胀状态下,他的实力已是达到了一个巅峰的状态,自己的玄音之术根本无法压制他。 忽隐忽现的半身铠甲武士,在箫声响起的那一刻悬浮在少年的身前,但想必先前,此刻这铠甲武士的虚影已是逐渐的模糊,飘忽不定。 牛人弟子一声狂啸,朝前爆涌着,他的身后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身牛像,砰的一声,撞碎了铠甲武士的残影,牛角金光一闪,直接穿过那少年的身体。 嗤! 滚烫的鲜血顺着牛角滑落,那少年脸庞骤然刷白。神色木然,待得那牛角从他身体中抽离的时候,他的身躯之中已是多了两个血窟窿。 哧! 身躯剧烈一颤,那少年两眼失神。牛蹄如战斧一般劈下,震碎了他的脊梁,将他从空中打落而下,坠落黑林之中。 轰! 土石炸起,那少年长箫还紧紧握着。而他的气息却在下一刻,彻底消失了。 黑林深处,庄邪双拳紧握,目光注视着周遭的一举一动,忽而一道光点出现在视线之内,但见这光点朝前放大,乃是一柄锋芒凌厉的长剑,双膝微弓,右臂使劲一档,剑尖刺在钢韧的鹰王纱衣上。擦出一阵火星。 右脚一踏,土石掀起,庄邪一手握拳,绕过剑身轰在一个健硕的小腹之上,但听一声惨叫,黑暗的视线内,一个弟子向后倒飞了出去,大树倒塌。 耳边旋即又传来金铁摩擦的声音,但见东首面的土地之上,一柄长枪在土地上擦起一阵火星。火星烧灼在干燥的落叶上,顿然熊熊燃起,火势瞬间蔓延而开,发出噼啪的响声。 火光之内。那柄长枪的主人乃是一名身形高大的苦行宗弟子,但听他一声历喝,手中长枪已然飞射而出。枪刃如龙,银光乍现。 呛, 庄邪两指探出,硬生将这锋利的枪刃钳住。两指一劲,灵力迸发而出,那苦行宗身形高大的苦行宗弟子脸色一变,似是从未见过一人的指力能够超越苦行宗体术的存在。 左脚踏前,左臂弯曲,刚肘之力劈在枪柄之上,只听嚓的一声,长枪折断,庄邪一手反握枪头,气息爆涌而出,掠过那弟子身旁,尖锐的枪头直接刺进他的小腹之上。 那人猛然间惊呼了一声,口中似有呢喃,最后却如气声一般模糊不清,待得庄邪手掌又是一劲,枪头在他的体内一旋,阵阵的绞痛之下,那人终于是紧紧的抓住庄邪的肩头,无力的到了下去。 目光一寒,庄邪两指间一道剑气直接贯穿了他的脑袋,鲜血顺着太阳穴射了出来,一道灵币的光束便汇入了庄邪的手环之中。 短短时间,两名突袭而来的弟子皆是被败在庄邪的手中,让得那一双双埋伏在黑暗中的眼睛,也是隐隐露出了惊骇的光芒,伴随稀疏脚步声,这些身影也是逐渐退避而开。 就在这时,但听上空传来一连串凄厉的叫喊,庄邪微是一怔,抬头看去,但见穹顶之上,赫然出现了一株巨大的四叶草,四片肉叶飞速旋转刮起层层大风,锋利的茎藤猛射而出,也是刺进它周遭弟子的胸膛之中。 另一面,一声兽灵的咆哮,一头通体金毛,面黑如碳的猩猩腾空而显,一名模样秀丽的少女立在这金毛猩猩的头顶之上,狂暴的吼声之中,那巨大的手臂也是将渺小如蝼蚁一般的弟子拍飞,气势雄浑。 “金毛长臂猩!白符二等妖兽。”庄邪注视着半空之上的妖兽,也是暗暗一颤。一时之间,仿佛上百名弟子各显神通,战事不断升温,嘶吼声,爆烈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而伴随交战越发激烈的时候,地面的黑林之中,也是有不断被打落而下的弟子。 目光一凝,庄邪将灵力注入手环之中,伴随光影一阵流动,最后显示的弟子数值竟是仅剩下两百人! “两百人!如此短的时间,竟是消失了这么多弟子!” 庄邪惊愕的盯看着光影之上的弟子数目,骇然无比,这哪里还是什么宗门的比试,这分明就是一场无尽的杀戮之战! 就在庄邪瞠目结舌之时,头顶之上那两名持着长刀的青服弟子从空中坠落而下,重重地摔在庄邪脚跟之前。他们的胸膛几乎变形,似是被一个重物正面敲击一般。 而当这两名弟子挣扎间不经意地发现庄邪之时,也是惊恐地向后挪动着身子。因为庄邪披着那鹰王纱衣,让得他们无法在当下判定他是何派宗门的弟子。 黑林的火光之中,庄邪立在那儿,在如此紧张激烈的战斗下,能够遇见自己宗门的人,不免也是有些欣喜道:“两位师兄不必惊慌,我叫庄邪,也是天师府的弟子。” 此话一出,那两名弟子目光顿时一亮,仿佛见着了救命菩萨一般,强忍住体内创伤的疼痛,艰难地挤出一丝恳求的声音道:“庄师兄,快,快去助牛师兄一臂之力,那百花宗的小鬼实在太厉害了。” 而这名弟子的话音还未落尽,但听一声凄厉的叫喊,那牛人弟子也是从空中坠落而下,摔得极惨,而在他之后,那欧阳妙也是追了下来,两手捧着土色的葫芦,借由葫芦顶端的尖锐锋利,直接刺入那牛人弟子的胸膛之中。 “啊——!” 一声惨痛的叫喊,那牛人弟子的身形逐渐蜕变回来,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单膝跪在地上,欧阳妙手中的葫芦逐渐缩小,最后轻巧的落回了他的腰间。 银色短发向后梳整,欧阳妙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很快朝着那两名惊恐异常的青服弟子看去:“哎呀?你们还没死啊,命可真大。” “你..!..呵!你少得意,庄邪师兄在此,我看你往哪里逃!”其中一名青服弟子咬着牙道。 听得这话,欧阳妙眉头一挑,这才转头过去,瞧见火光之中的庄邪,和他相距不远之外的徐三刀等人。 眉头微微蹙了蹙,他裂出一嘴讪笑,然后摸了摸鼻子,道:“你是他们的师兄吗?” 庄邪冷眼凝视着他,却是没有回答。 他便又说:“说实话,你们天师府的弟子,还真不咋滴,三两下就打趴下了。哦对,还有那玄音宗的,真是没什么用,还自称王朝第二宗门,枉费我出手救他。” 两名青服弟子见他如此猖狂,也是咬牙历叱道:“百花宗小鬼,庄邪师兄在此,你还敢如此狂妄!” “喔?难不成他很厉害?他可是连话都不敢说一句。”欧阳妙笑着说道,丝毫不把庄邪放在眼里。 他这句话说得不快,但也绝对说得不慢,而就当他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庄邪已是出现在他的身后。 回眸一瞥,欧阳妙嘴角挂起一抹冷笑:“身法倒是不错。”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清响,庄邪一掌迅若闪电而出,不由分说直接轰向了他的小腹,但不料,这欧阳妙反应极为神速,这一张来得迅猛,却是没能正击到他的小腹,而是打在了那土色的葫芦上。 强劲的灵力抖转而出,欧阳妙向后退开了几步,低头朝着手捧的葫芦看去,但见黑烟散去,那葫芦上,也是多了一抹擦痕。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欧阳妙拍了拍胸脯,喘气道:“真是好险啊。差点就被你打到了。” 眉头皱起,庄邪暗自也是有些震惊,没想到这个少年人的反应和修为都处在一个极高的层次上,方才如此角度刁钻的一掌,竟是被他挡了下来,也难怪他有能力以一第三,以一人之力击败三名青服弟子。 抬手抹去葫芦上焦黑的擦痕,欧阳妙摇了摇头,正在脸沉了下来,旋即扯下双臂的袖子,露出常年修行下来健硕的手臂。 “看来你的确和他们不一样,我得认真和你较量一番了。”欧阳妙微眯着眼,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未完待续。) 第二零八章:七宗之战(四) 躲在黑暗里的树影,像是鬼魅的妖孽,那长枪摩擦出来的火星已是蔓延到一个无法收势的地步,围绕在庄邪的身后,似如一条盘卧的火龙。 “百花宗欧阳妙,特来领教!”脸上的笑容在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消失,那道并不高大的身影像是黑林里的风,快速朝庄邪飞掠而来。 这个少年人能够凭一人之力对付三名青服的弟子,足以证明他的实力,而正当庄邪准备正面应对之时,但见这迅捷的身影忽而脚步一旋,向后倒驰,腰间那土色的葫芦忽然金光一闪,葫芦口中射出两道气箭朝着那两名青服弟子突射而去。 嗤! 那两名弟子顿时嗯了一声,眼球暴突,喉结之处有着一个细小的血点,而就是这么一个绿豆大小的血点,就有致命的伤害。 脖颈动脉中的鲜血从这血点中射了出来,两名弟子捂住了喉咙,当即倒地死去。 “好狡猾。”庄邪目光一寒,心觉这少年狡诈得很,作势要朝自己奔来,却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个反身的转瞬暗气射出,取了两人性命。 “兵不厌诈,是你太过古板了。”欧阳妙笑眯眯地看着庄邪,甩了甩腰间的小葫芦,似是在炫耀一般。 庄邪不再与他争辩,反手两指合并,一道黑色的气剑凝结而出,黑剑之上,气旋萦绕,凌厉逼人。 “以灵化形?呵呵。”冷笑一声,欧阳妙二话不说便急掠上前,脚下的步伐快如猎豹,骤然间肩跨的细绳将土色的葫芦甩起,高呼了一声,葫芦脱线,抛向空中,瞬间放大。 “大葫芦!” 他高喊着,整个人腾身跃起,巨大的土色葫芦如泰山压顶般朝庄邪坠砸而去。 “天珠决!”庄邪旋即高喊了一声。双臂一展,八枚黑珠在他的头顶骤然放大,竟是将那狂压而下的大葫芦撑住,脚步一旋。身子跟着一转,道道的剑影在他转身间荡漾而出,旋即归一,朝着上方的欧阳妙射去。 剑影放大,足有丈许。冲天而起,让得那欧阳妙猛然一怔,即刻抖转体内灵力骤升至灵师初期!双掌探出,一道金光闪烁的葫芦影显露而出。 恍! 剑影气势逼人,金光葫芦影在艰难的格挡之中,瞬间被劈裂而开,但听欧阳妙一声痛吼,身上的衣袍已是被剑锋划破,身躯之上被划出道道伤痕从半空坠落而下。 “这...怎么可能...你明明只有灵源觉醒成形期!”欧阳妙瞪圆了眼,他显然无法想像庄邪这样的修为竟是能够胜过他灵师初期的修为。 火光之中。望着欧阳妙惊恐的眼神,庄邪漠然地朝他走去,手中那黑剑妖气环绕,放出呲呲的响声,隐约间有着电光的流窜闪烁,看得欧阳妙瞠目结舌。 “不...你不可以杀我!否则百花宗的人将不会放过你!”欧阳妙惊慌失措道,他分明能够从庄邪眼眸中察觉到那抹绝然的杀意。 “百花宗又算得了什么?”庄邪最痛恨自己受到威胁,特别是这种将死之人。 而就在这一刻,但见那惊恐的脸忽然神色一变,两指抬起。身后那大葫芦忽然金光一闪,即刻缩小,转瞬飞掠而来,刺中庄邪的背心。 锋利如刃的葫芦尖。无法刺穿鹰王纱衣的防御,但其中刚猛的劲气却是震断了庄邪脊骨,痛得他猛地咬牙。 “什么!”欧阳妙惊神凝望着庄邪,没有想到这葫芦竟是无法刺破鹰王纱衣的防御。 “这究竟是什么纱衣...”愕然地神色没有停留在欧阳妙脸上太久,但见庄邪眼眸一寒,妖气抖转而出。黑剑横抹过他的脖颈。 血线溅射而出,欧阳妙低呜了一声,借着最后一丝气息,他双指相扣,葫芦口中一道火星朝天空飞射,绽放一朵绚烂夺目的七彩花火。 而伴随这道烟火在半空之上绽放之时,所有百花宗的弟子都停下了手上动作,目光汇聚而去,旋即怒视着地面之上的鬼哭林。 望着火光闪烁的烟花,欧阳妙嘴角浮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最后应声倒地,气息消失。 一缕淡蓝色的灵币光芒汇入庄邪的手环之中,他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气,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掌声。 “能够凭借灵源觉醒成形期的修为打败一个灵师境的百花宗弟子,果真是了不得了。” 这道声音从黑林深处传来,由远至近,宛若缥缈。顺着声音看去,庄邪瞳孔微缩,从黑暗的光线中分辨出一道人影。 这道人影体型修长,大远看去略显纤瘦,好似枯藤。待得进去,露出了是一张干瘪瘪的脸庞,所有的五官都凹陷深邃,似如白骨。但这白骨脸庞的看似有些憔悴柔弱之时,却是不禁能够注意到那一双极其锋利的眼眸。 这双眼睛除了锋利之外,更有着一分莫名的落寞与苍凉,彷如世间之物落入这双眼睛里都只有黑白两色。 听着落叶碎裂的声音,他脚步似是极慢地朝庄邪走来,火光中,他穿着一身略显紧绷的蓝色宗服,腰间系着一条粗麻腰带,使得这本就细细长长的身子更加干瘦不已,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但就是这么一个瘦瘦长长的人,身后却是背着一柄比他身子还要宽大的剑。半截剑柄从他肩头露了出来,就足有碗口一般大小,让人不禁怀疑如此巨尺大剑,能够用一掌握住? 这柄剑不仅大,而且重,重得有些压弯了这个干瘦人的身子,重得连他脚步都如此的缓慢而沉重。 但就是这么一柄剑,让得庄邪略微警惕了起来。淡蓝色宗服,证明了此人的修为,虽然他貌不惊人,但却无法令人小觑。而拥有蓝色宗服身份的弟子,佩着一把如此巨大的剑,只能说明这剑也非同一般。 待他走近,徐三刀便在远处站了起来,略微也是有些小心地观察着这个人。 “不必站起来了,凭您的修为,我又岂敢轻易妄动。” 他那双锋利的眼睛望着庄邪,却能察觉到远处的徐三刀,似是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脱他的注意。 “师兄。”庄邪愣神看了他许久,方才微微躬身道。 那人伸手将庄邪扬起,枯瘦的脸庞中挤出了一抹谦和的笑意:“拥有如此天赋,却依旧知书达理,你的确是个人才,也难怪司空星河要不折手段的拉拢你了。” 他的话,让得庄邪略微皱了皱眉头,疑声道:“拉拢我?” “不必疑惑,拉拢一人何须表露出来?不过相信以你的智慧,也应当能够察觉。” 听着他的话,庄邪不禁也是回想起发生在身边的一些事。的确,在很多为难的时候,司空星河的触手总会暗地伸来协助自己。 看着庄邪的神色变化,那人微微一笑,便开门见山道:“好了,我也不绕弯子。我乃天师府十大弟子断念,之前曾派人来寻过你,只不过....呵呵。”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摆了摆手,似是一切都以过往云烟。 “断念....排行第三的弟子断念?”庄邪略微惊诧地望着他,没想到断念竟是会亲自找上自己。不过先前听白璃所说,这断念乃是个极端狡诈,城府极深之人,当下也是暗暗留了个心眼。 断念见庄邪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也是不紧不慢,面不改色道:“师弟不必急于答复我,不过师兄我只想告诉你一点,无论哪个宗门的高位弟子进入虚幻之境的目的,绝对不是通过考验那么简单,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所有进入这里的弟子都将成为两种人,炮灰和棋子。” “别的目的?”庄邪皱紧了眉头,不禁回想起在鹰王峡谷之时,司空星河口中似是隐隐道出了玄机,以及在之前进入此地之时,那云峰宗的交谈,似乎也与那个所谓的“目的”有关。莫非,断念口中的目的,乃是龙纹锦盒? 断念并没有直言解释这目的究竟是什么,只是淡笑了一声道:“所以若你与我结盟,我便能在虚幻之境中保护你,甚至与你一同完成那个.....目的。” 说着,他将手背在身后绕过了庄邪,朝着上空望去,那里已是混战一片,无尽的厮杀之中,一个个弟子从半空坠落,道道灵力之气犹如流星一般穿梭来去。 而此刻,当他背对庄邪仰望上空之时,庄邪目光不经意间也是落在了他背负的巨剑之上。但见这柄巨剑乃钨钢所制,寒芒顿现,剑身之上有着斑驳的纹路与裂痕,让人无法想像这柄剑究竟经历过多少次的战斗。 而此刻,当庄邪顺着这柄剑向下看去之时,忽然瞪大了眼,倒吸了一口寒气。乃见这如此巨大的一柄剑,并非一柄完整的剑,而是由当中之处断截的断剑! 凝望着这柄断剑,庄邪不禁愕然。这样的一柄剑,将如何战斗? 断念似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淡淡地回过身来,枯瘦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师弟,想见识一下我的剑么?”(未完待续。) 第二零九章:七宗之战(五) 火光将他半边脸映照得通红,他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忽然一个腾身,整个人来到半空之上。 他的出现引来了许多弟子的注意,紧接着便是有人嘶喊着冲上前来。 那是一名身着浅紫色长袍的男子,腰间别着一枚晶莹白芷的困兽珠,听他一声呐喊,五官都在大口的撑咧下扭曲变形,困兽珠一甩而出,凌空炸裂出一抹白烟。 吼! 虎啸之声传荡而出,旋即间从那白烟中撕裂而出的,乃是一头疾风虎。 锋利的虎爪传来一声破风的呼啸,三道银芒在顷刻间在空气中劈裂三道气旋,断念的发丝在迎面而来的风中飘动,他漠然的合上了双眼,忽然右手一扬,大袖摆动,但三道爪锋竟是兀然在他身前如水般化开。 一个旋身,他脚法轻盈,不知何时出现在疾风虎的左侧,但见一道灰芒闪过,他的手以极快的速度将剑架回了身后,只听嗤的一声清响,那疾风虎痛苦了一声咆哮,整个身子被劈砍成了两半。 “啊——!”那驭兽宗弟子惊喊了一声,当下还未反应过来,断念那只干瘦的手掌已是掐住了他的喉咙,两指微屈,如锋利的鹰爪刺入了他的动脉。 鲜血从撕裂的动脉喷射而出,那弟子两眼一番,从空中坠落而下,砸在庄邪的跟前。 “好强的灵力。”半空之上,忽然有人自言自语地说着。 在这满眼都是杀戮的半空之上,不断半刻的功夫,又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弟子朝他围攻而去。 围攻而来的弟子,来自不同的宗门,这一刻却是极为默契的选择了合作。 “杀了他!” 一个面庞黝黑的苦行宗弟子忽然道说了一句,一步最前跨前逼近了断念,钢铁一般的拳头挥出朝他的脸打去。 苦行宗的弟子无需兵刃,灵力,这个拳头就足以代替一切。但就是这么一个刚猛坚韧的拳头,却是在下一刻,被断念那骨瘦如柴的手掌牢牢握住。 嘎嘎两声,那苦行宗弟子的拳头别钳住反转。经络和骨骼扭曲起来,痛得他强忍住没叫出声,但呼吸却是变得急促起来。 逐渐的,但这个黝黑面庞的苦行宗弟子露出骇然无助之色时,他身后其他宗门的弟子终于是回过身来。朝着断念爆掠而去。 深邃锋利的眼眸闪过一抹杀戮之念,他那枯燥的手掌松开,五根手指犹如五根细剑直接刺入了那坚硬无比的身躯之中,苦行宗弟子惊然一声,胸膛血线射出,从半空坠落而下。 下一秒,断念那五根手指似是伸长了几分,紧紧的握住身后宽大的剑柄,将那钨钢断剑拔出。拄在身前,衣袍鼓风而起。冷眼注视着四面八方袭来的弟子。 “剑之念,从于心,立于行,断之山河,斩之天地。” 他似是自言自语地说着,一共十七个字,当这十七个字依次说完的时候,那袭来的弟子已毕竟他的周身。 “断剑之门。” 骤然之间,钨钢断剑扫荡而出,他的身形瞬间穿过袭来的所有弟子。轻轻将巨剑架回了身后。 空气在这一刻凝聚,耳边除了风声之外,静得出奇。那些弟子纷纷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僵滞不同宛如石像。 忽然,所有弟子的胸膛都被一道刺眼的剑光劈裂而开。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这一刻,他们竟是连叫喊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从半空坠落而下,自此了结了一生。 咚咚咚。 几声沉重而致命的声响传入庄邪的耳朵里,他愣神望着上空的一幕幕,竟是全然不知这柄断剑是何时伤得他们。 他的剑并不快。甚至你能很清楚的瞧见它的移动轨迹。而正是因为如此,庄邪才不敢相信,在那一瞬之间,这柄剑究竟是如果逃过他的视线,在每一个弟子胸膛劈下一道血痕。 “怪物....” 数个呼吸之后,他才平静了下来,吐出了这两个字。 自从经历江湖,他曾见过许多人的剑,从快到更快,而断念的剑,却是打破了这一切,让庄邪第一次领略到,另外一重境界的剑。 而正当他的思索还在停留在心底之时,半空之上,忽然传来一连串的叫喊之声。抬头看去,但见穹顶之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梵影。 淡蓝色的斗篷之下,那银色的面具泛着阴冷的光。他的出现还未过去半刻,伴随他低哼一声,身形之外,竟是荡漾出了一个残影!旋即间这残影兀自飞射而出,狂暴的灵力之下,瞬间拧下两名弟子的头颅,惹来一众惊呼之声。 “分身术?”庄邪眉头微蹙,他曾见过许多修为高者移动之际都能变化出残影,但那些残影多半皆是静止不动,能够主动攻击的还是头一次见着。 正当他惊疑之时,但听半空之上,梵影发出了阵阵狂笑之声,霎时之间,穹顶之上,竟是出现了数十道残影,而每一个残影的形态模样都与真身一般无二,甚至气息也皆是达到了灵师后期! 转眼之间,这数十道残影齐轰而出,携着一股滔天般的汹涌灵力,朝着那惊慌失措的弟子人群席卷而去。 无数苦痛的惨叫声中,一个个弟子皆是在这分化的残影攻击中倒下,鲜血泼墨了半空,如雨般降临在鬼哭林中。 庄邪即刻注入灵力到手环之中,但见光影闪烁之下,显示的弟子人数竟是达到了一百二十!看来就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之间,又死去了八十个弟子! “从一千到一百二十。这虚幻之境根本就是个杀戮的战场!”庄邪咬着牙,望着还在不断减少中的弟子人数,再抬头望向上空,那儿的弟子已是所剩无几。 断念从半空降落而下,沉沉地叹了口气,淡笑着摇了摇头:“司空星河啊司空星河,既然你的目的并非琉璃星辰,又何必让梵影大开杀戒呢。” 穹顶之上,剩下的弟子在危难中抱成了团,警惕地凝望着数十道可怕的残影。就在下一秒,梵影斗篷一摆,这些残影便凭空消失而去。 他静立在原地,银色的面具之中,那阴冷的眼瞳朝着手环看去,灵力一阵催动,手环中的灵币少去了大半,光影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箭头,而这个肩头所指的方向之处,数百把绿火之中,唯独有着一把绿火是静止不动,犹如翡翠玉雕一般。 “就是那里么?” 沉重的语调里透着一抹笑意,梵影冷撇了一眼剩下的弟子群,吓得他们纷纷退缩了回去。 “呵,都是一些虾兵蟹将,没用的废物。”望着这些已经吓白了脸的弟子们,梵影很清楚,真正的高手,都还没出现。 霎时,他身形如风,转眼来到了那翡翠般晶莹剔透的火把之前,手指轻轻抚摸着这鬼斧神工般雕刻的纹路。 “这就是琉璃星辰吧。”他淡淡地说着,忽然目光一聚,掌中灵力附着其上,猛地将这琉璃星辰从那火柄之上取下。 轰然之间,偌大的岩洞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当着琉璃星辰被取下的那一刻,沿着光秃的火柄周遭,忽然出现了道道的裂痕,犹如碎裂的铜镜一般! 伴随裂痕越来越大,裂痕之中忽然有着强风灌出,带着一声狂风大作的呼啸之声。 地面之上的鬼哭林剧烈的晃动着,白璃扶起韦一方随徐三刀快步朝庄邪赶来,而当他们汇合之时,那原本只是龟裂而开的穹顶,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无尽的强风犹如旋窝一般形成一道巨大的吸拽力,将地面之上的鬼哭林连根拔起,吸入其中。 数十名凌立在半空的弟子无法抵抗如此强劲的风,纷纷被吸拽入漆黑的大洞之中,带着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消失不见。 梵影手握着琉璃星辰,一个不经意间,只听脆裂之响,手中的绿色晶石在刹那间碎成无数细小的绿色的精粉,汇入了他的手环之中。 轻嗯了一声,这个结局并没有出乎梵影的预料,琉璃星辰这样传说中的能量玉石又岂会出现在虚幻之境中?这一切都不过之时幻影罢了。 下一刻,他斗篷一展,带着一丝冷笑,飞入了黑洞之中,紧接着半空之上,透明的空气之中忽然显现数道身影,他们皆是鬼神宗的弟子,随着梵影进入了黑洞之中,他们的脚步也是没有耽搁,旋即跟上前去。 地面之上,一棵棵大树被连根拔起,大片的黑林在顷刻间宛如一片废墟。在狂风中强定身子的白璃也是紧紧地拽住庄邪的手臂,风吹动着她的发丝飘扬着,她睁不开眼,低声问道:“庄大哥,现在怎么办?” 庄邪皱着眉头朝着一旁的断念看去,但见他眉宇从容间,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走吧,该进入下一个考验了。” 说话间,他飞身腾起,朝着那黑洞飞去,庄邪沉沉吐出了一口气,淡然道:“我们也走吧。” 说着,他镇定地朝着白璃三人点了点头,双脚一劲,也是追上了断念,飞身进入了漆黑一片的大洞之中。(未完待续。) 第二一零章:沙漠迷宫(一) 黑,似情人的发。黑,是凄冷的黑,黑,似人的心。 视线的黑,心底的黑,在这一刻交汇。在这狂风的引导下,庄邪只感觉自己在黑暗中被深深的拉扯,手掌摸索着握住了那柔软无骨的小手,耳边有着白璃轻声的哭泣。 她是怕了,但感觉到庄邪手掌温度的时候,她的抽泣便停滞了,这一路走来,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令人感到依靠的安心。 终于在黑洞里翻涌足足一个多时辰,视线的尽头有了一点光亮,那是太阳的光芒,圣洁而又明朗,而对于在岩洞内处了许久的弟子们而言,这久违的阳光,代表着新生与希望。 他们身子朝前涌近,视线之内的光点逐渐放大,很快在一阵强劲的风力推进下,他们从黑暗的尽头冲出,视线骤然开阔。 骄阳似火,晴朗无云,这是久违的世界,那个熟悉的世界! 数十名弟子接二连三的从黑洞里冲了出来,正当他们望着头顶的烈日迷离之时,忽而也是发现他们此时乃是悬空而立,脚下赫然是一片苍凉的黄沙大地。连绵的沙漠如静止的海浪,起起伏伏,沙粒飘渺。 “我们这是在哪?” 一些满面疑云的弟子纷纷四下环顾,人群中忽然有了尖叫了出来。 这一声叫喊来得突兀,但很快却掀起三层浪,同样的惊呼之声很快接连响起,一双双目光赫然朝着身后看去,但见送他们来此的黑洞,乃是一个巨大宽阔的嘴!嘴下有着洁白的薄膜,在起起伏伏间发出阵阵的嗡鸣。 而光凭这张嘴,所有人还无法辨别这张嘴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而当他们纷纷仰着脖子望上看去之时,当下一片哗然。但见这巨口之上,有着两颗犹如陨石一般硕大的眼珠,巨口之旁。乃是褶皱如光秃秃的山脉的皮!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楚的望见,这个足以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赫然是一头巨型蛤蟆! 这一刻。当所有人都看清它的真容之时,方才恍然的意识到,原来他们之前一直处在这个巨型蛤蟆的胃中! 庄邪瞪大了眼,惊诧地望着这无法用肉眼全部看清的巨物,回想起在岩洞内发出的林林种种。柔软的岩壁,黑色的酸水,原来一切都发生在这巨物的肚子中! 咕噜咕噜。 巨大的蛤蟆忽然发出了颤动心弦的声音让得所有人都不禁深咽下一口唾沫。紧接着那宽阔无边的大口忽然张开,一道光影从其中飘了出来,紧接着那庞大的蛤蟆便逐渐的缩小。但如此庞大如山的蛤蟆,即便缩小,也依旧的巨大得如城墙。 但见那一道从它口中飘出的光影在空中绽放而开,形成偌大的四个字:沙漠之鳞! 这一刻,当一双双目光纷纷汇聚到那突然显现的四个大字时,只听脚下的大漠之地忽然发出轰隆的响声。犹如山河崩裂一般。 下一秒,起伏的沙丘忽然波澜滚滚,一个巨大的身躯潜伏在沙土之内,掀起层层沙浪。 “不好!是沙漠之鳞!” 人群之中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紧接着所有的弟子都犹如飞舞的野蜂,疯狂的飞散而开。 轰! 一声滔天的巨响震耳欲聋,一个闪烁晶莹光泽的巨型蟒蛇冲天而起,携着直冲天际的沙浪,一张血盆大口猛然张开,两枚尖锐锋利的阴森獠牙清晰可见! 尖端刺耳的嘶鸣声响起。那张足可吞天的大口竟是一口将那巨型蛤蟆猛地吞噬而入。 水晶般剔透的鳞片像海浪一般波动着,那偌大的蛤蟆进入蛇腹之中开始剧烈的挣扎,当伴随沙漠之鳞强壮的腰腹硬生生地将这阵挣扎碾压而下,在腹中一点点的吮嗜着蛤蟆鲜美的肉。 漫天沙尘如雨飘零。庄邪立在沙雾之中愕然地望着这一幕,已是呆如木鸡,吓得无法动弹,白璃躲在他的身后,惊恐道:“庄大哥,我们快走吧。” 而就在庄邪还未回过神来之际。但见那将巨型蛤蟆吞噬之后的沙漠之鳞忽然发出了惊天的咆哮,强劲的风从那张血盆大口中喷了而出,透着浓烈的血腥之气,让得庄邪懂得一怔,猛地拉住白璃的手踏空而逃。 森寒的蛇瞳,紧紧盯看看逃窜中的弟子,长舌如剑连吐,咝咝作响。 庞大的身躯在沙漠中扭曲着,那水晶一般的鳞片开始顺着那晶莹剔透的蛇皮开始脱落,在一阵阵淡淡光晕的散发中,沙漠之鳞体内的兽灵开始不断骤升,从白符三等开始向上突破。 此时此刻,所有的人都陷入惊慌的逃窜之中,而很快,头顶的烈阳被一片黑云所覆盖,轰隆的雷声骤然响彻。天地间伴随道道的闪烁的雷光遁入在忽明忽暗之间。 轰隆隆! 山崩地裂般的雷鸣之声响彻天际,一道足以劈裂天地的惊雷从天而降,打在那正在蜕皮的沙漠之鳞的身躯上。 只听一声凄厉的叫喊传荡而来,那沙漠之鳞通体泛着刺眼的金光,宛如一个偌大无比的光球。也就在这一刻,那沙漠之鳞的道行,竟是瞬间达到了紫符一等的境界! 相隔数千米之外的弟子们纷纷顿下了脚步,凌空而立,望着远方的惊变不禁骇然三分。 庄邪几人,率先从半空降落而下,寻了个较为平坦的沙地掩蔽起来。此地的沙粒较为松软,让人行步起来,双脚深陷沙粒,实难移动。 韦一方在这段时间的修养下来,体内破碎的骨骼得到了一定的温养,眼下虽然不能参与激烈的战斗,但还是能够进行简单的活动。 他背靠着隆起的沙坡,沉下心神,观察着周遭,不禁也是能够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浓烈兽灵。 “庄师弟,那沙漠之鳞进阶了,恐怕此地处处都是危机。”韦一方沉声道。 庄邪点了点头,飞身站立在沙坡之上,但见数道人影纷纷从半空降落而下,皆是在起伏的沙丘中掩蔽了起来。眼下虽然还不知道考验是什么,但此刻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起来倒是上策。 庄邪目光凝重,周遭一看,轻轻搓了搓下巴道:“我见此地势熟悉,加上那沙漠之鳞。莫非这里就是我们初入虚幻之境所在的沙漠?” “对,你说得不错。”徐三刀盘腿坐在韦一方的身旁,深深吸了口气,淡然道。此时从黑洞内出去的一瞬间,他便早已察觉了这一切。 庄邪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即刻从沙坡上跳了下来,蹲坐在徐三刀的身旁,灵力一阵催动注入手环之中,但见此时手环之上显示的灵币数值只有不到三万,而要解开下一条线索所需的灵币则需要五万之多。 “庄大哥,你是要做什么呢?”白璃凑在庄邪的肩头好奇道。 “快,给我你们的灵币。”庄邪疾声呼道。 白璃与韦一方面面相觑,当下也是将手环之中的灵币传输给庄邪。伴随一阵淡蓝色的光晕闪动之后,庄邪手环之中的灵币,终于是超过了五万。 “不知我的猜想对不对。”庄邪微眯着眼,旋即灵力一转,手中光影的灵币瞬然归零。紧接着那光影之中便显露出一行小字。 眉头微微一蹙,庄邪细望而去,轻声念叨:“来路即归途。” “来路即归途!果然是这样!”庄邪瞪大了眼。正如他内心所猜测的那样,这离开虚幻之境的出口,就是来时之地。 此刻,就听韦一方传来一声低嘶痛吼,庄邪上前关切道:“韦师兄怎么了么?” 韦一方咬着牙,也是淡淡地摆了摆手,道:“之前与那混沌血熊交手,体内的骨骼被它震碎。现在虽说复原较快,但难免有些新生的骨骼长得歪了,动弹起来,那叫一个痛啊。” 庄邪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因自己体内的灵力有妖气护持,太过暴戾,倒也无法帮他。 “要是子钰师姐在就好了。”白璃轻声地道着,她的话引燃了所有人内心的情绪。 庄邪紧握着拳头,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气:“是啊。只可惜她已经离开我们了。” 回想着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从陆柯到皇昊文,再到现在的子钰,这样惨痛的苦难,一遍遍的磨练着他们的心智,将内心所有柔软的部分磨砺得坚韧,磨砺得冰冷。 “也许这就是虚幻之境真正所要培养的吧,只有冰冷无情的心,绝情绝念,才能不被世俗所扰,成为一代强者。”庄邪淡然道。 深深的苦痛如剑一般刺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时间飞逝而过,天空逐渐黯淡下来,一轮弦月悬挂于空,孑然冰冷。 沙漠之地的夜,格外的清冷,冷风吹拂着沙尘飘渺,在空气中形成薄薄的纱,让人呼吸起来有种淡淡的刺痛。 微茫的月光之下,庄邪几人静静地盘膝坐在沙坡之下,修炼养息。当天地陷入一片静谧之时,庄邪忽然睁开了双眼。耳朵竖起,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悄然起身,庄邪跃上了沙坡,放眼周遭一扫,忽然发现黑暗的沙丘之中,有着几道人影正潜伏而来。(未完待续。) 第二一一章:沙漠迷宫(二) 夜空之下,沙峦之上,起起伏伏的沙层飘渺如纱,朦朦胧胧之间,几道黑影正潜伏其中。 这些人影如实如虚,似在行走又似在飘忽,沙尘之中若隐若现,犹如幻影一般。 庄邪微眯着眼,注视着这些人,待得近处之时,忽而也是发现其中为首之人,乃是一名面容消瘦,绿发垂肩的男子。 “焚泣?” 庄邪眉头微皱,他清楚的记得这个人,这个来自鬼神宗的三鬼弟子。 “黑夜出没,他想做什么?”带着疑惑,庄邪微微弯下身来,让自己的身形保持在一个尽量不受暴露的状况下。 “师兄,古冲师兄说这龙纹锦盒就藏匿在这片沙漠之地中,可这茫茫沙海,一点线索也没有啊。” 黑暗中,他身后一名弟子将声音压得很低。不愿惊扰周遭的人。 焚泣虽然面色从容淡定,但心下也是十分的警惕,毕竟如今留下来的弟子,修为都不浅,一个不留神,很有可能就会丢了性命。 月色下,沙丘如墨,起起伏伏,耳边除了风声,听不到半点的动静。这一行共有三人,借助鬼神宗的隐身之术,他们行动起来极为隐蔽,若不细细观察,当中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庄邪静静地注视着他们,待得他们即将来到跟前之时,便见那焚泣忽然驻下了脚步,那双令人胆寒的目光在周遭一扫,也是轻声道:“古冲师兄说过,在宗门大会的时候,沙漠之地的下边,乃是一座巨大的迷宫。迷宫的出口通向一个城堡,而这座城堡,乃是沙漠之鳞的寄居地,那龙纹锦盒很有可能就藏在那里。” 身后两名弟子一听,眼睛露着精光,细细想了想。又不禁疑惑道:“既然宗门大会已经出现,若龙纹锦盒真的在那沙堡里,恐怕也早被人夺去吧?” 绿丝长发飘动,焚泣眉头皱了皱。也是抬手敲了下那弟子的脑袋:“难怪古冲师兄怪我没好好教导你们。我告诉你们,宗门大会十年一届,门内比试五年一届,所有进入门内比试的高位弟子哪个是没参加过上届宗门大会的?而门内比试与宗门大会的虚幻之境有极大的相似之处,因此才引来这么多高位弟子进入此次的虚幻之境。” “那依着师兄意思。那龙纹锦盒在宗门大会的时候也没有人找到过?”那弟子托着下巴好奇道。 深邃的眼眸掠过一丝淡然,焚泣深深吸进一口气,道:“我虽参与过宗门大会,却无亲眼见识过沙漠迷宫。不过听古冲师兄说起,上一届的宗门大会,各宗门的高位弟子皆发现了迷宫的秘密,正要联合进军沙堡之时,却被七个人拦住了。” “七个人?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那可是各宗门的高位弟子啊。”那弟子咽了口唾沫道。 另一名弟子见焚泣脸上已是有懊恼的表情,不禁也是抬手朝那名弟子拍去:“这还用说啊!当然是那七位王朝最强弟子啦!” “啊?那为何要阻拦其他弟子?”那弟子挠了挠头道。 焚泣摇了摇头,道:“这就不清楚了。没准那沙堡之中。还藏着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呢。”说着他便迈起了步子,掐指一算,指间之上点点的灵力犹如星芒漂浮,紧接着他的袖口之中,一只蝎子爬了出来,滴溜溜的窜上了他的掌心。 与之前那黑背的蝎子不同,这只蝎子浑身上下都附着着一层薄薄的沙,灰蒙蒙。除了顶端两只螯钳之外,身上亦无半点锋利的部位,少了些许的攻击性。 焚泣食指指背轻轻抚摸着这只蝎子。很快弯下腰来,一手直立于胸前,口中默念着古怪的法咒,那蝎子很快顺着他的掌心爬出。一个跃身潜入了沙土之中。 “焚泣师兄竟然还有沙蝎灵偶,真是厉害啊。”身后的弟子看得惊奇,也是钦佩不已。 鬼神宗的灵偶重在灵偶本身是否具有灵性,能够炼驯蝎子这般冰冷的虫类,需要极高的修为。而以他们目前的修为而言,别说是沙蝎了。怕是一般的毛虫都无法炼驯。 庄邪目不转睛地盯看着那沙蝎消失的区域,不到半刻的功夫,那沙蝎便又重新从沙子里钻了出来,乖巧的爬回焚泣的掌心之中。 “沙蝎回来了,怎么样了师兄?”那弟子好奇道。 “嘘。” 焚泣一指点在唇前,双目轻轻闭合,一缕缕淡绿色的灵力顺着沙蝎的背壳浮起,汇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身后的弟子一言不吭,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过了半晌,焚泣缓缓睁开双眼,嘴角有着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 起身,那沙蝎便钻回了他的袖口之中。身后的两名弟子见他脸上的笑容,便也猜到了什么,步上前来打听道:“师兄,可是查探到什么讯息了吗?” 望着这两双好奇的眸子,焚泣先是神秘一笑,然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沙蝎乃沙漠妖兽,能够清楚的辨别方圆百里的地势,方才经过一番查探,距离此地三十里外,有一处流沙之地,而流沙之地的下方,乃是大片的空穴,想必那里就是沙漠迷宫的入口。” 听得这个消息,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纷纷兴奋了起来。 “好在有师兄的沙蝎,费去了一番寻找的功夫,那我们即刻回去禀报古冲师兄吧。”一名弟子激动道。 “不。” 焚泣忽然沉了一句,脸色微变:“凭古冲师兄的本领自然能够找寻到沙漠迷宫的位子,既然我们率先找到,不如先去打探一番。” “师兄你这是?”那名弟子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很清楚,鬼神宗内任何一个人都是自私自利,为达到目的不折手段之人。心下不禁也是忌惮起来,脚步不知不觉向后退开。 望着那张瞬间阴沉下来的脸,另一名弟子也是咬了咬牙,回应道:“焚泣师兄,这么做恐怕古冲师兄知道了怪罪下来...” 嘴角挂着冷笑,焚泣冷言道:“古冲师兄不在这里,你们还不听命于我么?” 脚步向后退撤着,两名弟子面面相觑,即刻便是扭头就跑。 “快,快去禀报古冲师兄。” 疾速奔跑着,两名弟子头也不敢回一下兀自朝前直冲,忽然一道绿光从沙地之下冲起,焚泣五指如刃,瞬间刺穿了一名弟子的喉咙,反手一甩,袖口之中一只毒虫飞出锋锐的毒刺直接刺进了另一名弟子的脖颈动脉。 毒液在很短的时间内贯彻全身,那弟子的皮肤逐渐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最后口吐白沫倒地生亡。 蹲在远处观望的庄邪,望的这一幕也是深深的咽下一口唾沫,这个焚泣下手还真是狠毒,两个同门师弟惨死手下,眼睛竟是眨也不眨一下。 袖摆挥动,黄沙卷起,将两名弟子掩盖住,焚泣低哼了一声,阴冷道:“真是不识好歹的东西。” 他没有过多的在那两处黄沙掩盖的地方停留,而是很快加急脚步,抖转鬼神宗的隐身灵诀,让身形潜隐在空气之中,如风一般,朝着一个方向进发而去。 顺着焚泣远去的虚幻身影看去,庄邪皱紧了眉头,暗暗自道:“看来这沙漠之地果然暗藏着玄机。”这下他方才也是明白,那巨型蛤蟆口中吐出的“沙漠之鳞”四个字究竟是何意。 而想到此处,庄邪不禁疑惑了起来,难道虚幻之境有意让所有弟子都找寻到沙漠之鳞住处那沙漠迷宫尽头的沙堡,从而得到龙纹锦盒?还是说这沙漠迷宫之中还暗藏着什么秘密和考验。 心下这般想着,庄邪即刻步身回去,从沙坡上跃下。此时沙坡之下的几人,已是从修炼中恢复过来,正围坐在一起商议着什么。 韦一方见着庄邪回来,也是朝他招了招手,庄邪围坐上前,他便开口说道:“如今我们进入了沙漠之地,按那蛤蟆口中吐出的批言来看,莫非我们即将面临的考验,是那沙漠之鳞?但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想好对策,这一路我们失去了陆柯、昊文还有子钰师姐,我们绝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正色地点了点头,对于韦一方的话,庄邪也是明白。而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本想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转颜一笑道:“我想这段时间,我们身处在沙漠之地中,水源是个很大的问题。方才我去打探了一番,发现十里外有处水泊,你们在此等着,我去打点水回来。” “水泊?我随你一起吧。”韦一方说着便撑起了身来。 “不必了,我去去就回来。”庄邪将韦一方的身子按了下去,讪讪一笑,一个飞身腾起,跃上了沙坡。 “我去去就来。”庄邪说着,转眼便消失在视线之内,只留下一个温暖的笑容。 望着那许久消**影的方向,韦一方也是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庄邪往日不爱笑,这一次的笑容却是格外的放松,让得他莫名感到一丝不安。(未完待续。) 第二一二章:沙漠迷宫(三) 苍茫大漠,夜如静水,迎面的风带着沙粒吹入眼睛里,庄邪踏着风一路追赶着焚泣,势要探寻一番那沙漠迷宫的旋即。 他本想着让韦一方几人跟来,但韦一方说得不错,他们之中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所以,这一次,庄邪选择让自己独自来面对这样未知的危险。 这么一路前冲,忽然遇到了阻隔,但见空气中一道人影缓缓显露而出,一双阴冷的眼瞳直勾勾地看着庄邪。 “为何跟着我。”那双眼睛充满了敌意,而当他看清庄邪容貌之后,嘴角便挂起了一抹冷笑:“原来是你,我认得你,天师府的弟子。怎么,你的同伴呢?” 双脚陷在沙里,庄邪面不惊慌,他早早做好了被他发现的准备,于是胸有成竹道:“我是一个人,至于我为什么跟着你,那是因为我已经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嘴角又上扬了几分,他此时的笑,只是一抹自嘲,没有料到自己如此小心谨慎,却依旧隔墙有耳。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焚泣收起笑容道。 “你确定你有这个把握么?”庄邪面带笑容,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楚,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害怕。见面前的焚泣双眼微眯,已是跃跃欲试,他便又道:“放轻松。我想你也不会想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来场打斗,以引来别人的注意,特别是你那位古冲师兄,对吧?” “呵,你是在威胁我?”焚泣冷笑着,虽然他此刻有十足的冲动要撕碎这个言语狂妄的小子,但庄邪的话却有意无意的点到了他所忌惮之事。 庄邪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脸上的笑容又更甚了几分,道:“我无意作你的敌人,而且我想,现在你还需要一个帮手,不是吗?” 庄邪的话总是一针见血。句句猜透了焚泣的心思。令得他脸色变化间,那双眸子终于失去了几分敌意。 “你很聪明。”焚泣直视着庄邪道。 “不敢。我只不过也想看看,这沙漠迷宫里究竟有什么。”庄邪道。 焚泣微眯着眼,老道的他自然不会轻易的信任庄邪。待得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试探了下他的灵力修为之后,便才安心地点了点头道:“好。正如你所说,我需要一个帮手,同时还是个聪明的帮手。我可以领你前往。但你必须听从我的吩咐。” “一言为定。”庄邪抱拳道。 这一刻,焚泣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而这一次的笑容却没有了先前敌视般的阴冷,而是多了一分亲和。 但他虽然脸上浮现着笑容,心下却是另有算盘。这沙漠迷宫充满着未知,身边多一个人,若是遇到危难,也可以推上前去当替死鬼,自己则能全身而退。 打着这样的念头,焚泣一个回身便再无多言。急速朝着前头奔进而去,一路飞驰十里有余,方才顿下了脚步。 此时此刻,他们距离众弟子所在区域已有二十来里,此地的风要更加强烈一些,周遭的沙尘在风中旋转,犹如一条条隐形的黄龙。 庄邪的脚步停在他的身后丈许,与这样狡猾的人合作,庄邪始终打着十二分的警惕。见他停下脚步,便隔着远处问道:“我们已经到了吗?” 焚泣点了点。旋即弯下腰来,袖口之中,那只沙蝎很快爬了出来,钻入了沙子里潜伏消失。 半晌之后。那沙蝎再次回到了手中,通过缕缕的绿点星芒汇入他的眉心,焚泣缓缓睁开了双眼,然后指着一方方向,道:“朝前五里,便是流沙之地。”说着。他的目光落向了庄邪,朝他招了招手:“你,到我前面带路。” 这句话,庄邪早早料到,所以他并未过多的迟疑,而是毅然决然的走上前去,并故作一副忠诚不二的模样,脚步一劲,飞身而去。焚泣满意地点了点头,即刻跟在了后头,朝着那个流沙之地飞步而去。 沙蝎的洞察能力超群,果不其然,在那方向五里之外,地势下陷,沙石松软,令人无法驻足。沙土深部有着湿气,看来这底部极有可能是片空穴之地。 双脚借着灵力悬空,庄邪细细观察了一番,但见一片低陷的沙地之中,有着一处并不起眼的旋窝,无数细小的沙石陷入其中,远看而去,实难发现。 “看什么,快上前去。”焚泣的催促之声在身后传来,庄邪瘪了瘪嘴,也是叹了口气道:“如果真是你一个人来此,怕是回不去了。” “你什么意思?”焚泣皱着眉头。 庄邪回身,俯下腰来,拾起一片细沙轻轻搓动,待得抄起一片沙土蕴含着湿气之时,他的嘴角便扬起了一抹笑容:“从这里进入,才是安全的。” “喔?”焚泣轻笑着看着庄邪。 深深吐了口气,庄邪指了指那低陷的旋窝之处,道:“若那下边是片空穴,那也早就被流沙所添满了吧?所以那个地方下边是个无底洞,而真正的空穴就在我的脚下。” 说着,庄邪猛地一踏,沙尘潮湿的底部犹如龟裂的石块顿然崩裂,一个漆黑的小洞赫然显现眼前。 望着这片小洞,焚泣眉头微微一蹙,旋即也是笑着道:“好一个小子,行,你现在给我下去,我跟着。” 庄邪点了点头,依旧不假思索地跳了进去。一阵潮湿的风从鼻孔灌入,一跃下了百尺,放在平稳的落地。 视线之内一片漆黑,伸手触摸,两侧是潮湿的沙石,面前有风,代表着有路。 庄邪的思绪飞速轮转着,凭借冷静的判断和聪慧的大脑,庄邪沿着漆黑的朝前而行。身后的焚泣很快跟了上来,即刻抖转灵力泛起一阵绿色的光芒。 两人径直而行,借着绿色的光,视线内可以看清用沙石堆砌而成的甬道。 “收起你的灵力。” 寂静的甬道内庄邪忽然发出了略带命令口吻的声音,焚泣眉头一皱,道:“没有灵力,哪里看得着路,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庄邪沉了沉呼吸,极不情愿地解释道:“如果借助灵力的光,你还如何发现此地的光源?这里任何一个微小的光源,都是通往出口或是入口的线索。” 听得有理,焚泣挪了挪嘴也是收回了灵力。跟着庄邪沉默地朝前走着。 果不其然,在行走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视线之内便出现了一点微小的亮光,庄邪顿下脚步,感知着风的速度,不禁也是微眯着眼,道:“方才落地的时候,我就能感受到这里强劲的风,而目测那光点的距离应该是两里之外,如此判定下来,那光点的洞口应有一个成人身长的大小。如此小洞,却透着如此强劲的风,看来出口之外是片偌大无比的洞天了。” 冷冽的风,吹刮着脸颊有些刺痛,庄邪将身子压低,俯伏前进,待得毕竟那洞口之时,视线两侧是高耸至顶的沙墙,视线丈许之外的尽头也是被高墙所挡。不过好在这沙墙之上都镶嵌着大小不一的晶石,照亮了视线所及的一切。 “这里应该就是沙漠迷宫了吧。”焚泣望着周遭的高墙痴痴地道。 庄邪伸手触摸着嵌入沙墙之中的晶石,这些晶石清澈透明,自然发光,抚摸其上能够感知到这其中的坚韧刚硬。 “这是什么晶石?”庄邪暗自猜疑,扶着墙走到了尽头,但见尽头两侧,是两条不同的路,一条笔直向前望不到边际,而另一条目及之处便出现了岔路。 焚泣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旁,撩了撩绿丝长发,疑声道:“该走哪里?” 庄邪心念一沉,细细观察了一番,一时间也是拿不定注意。他十分清楚,既然是迷宫,那么就必定有许多死路,一步走错,也许将无法回头。 见庄邪许久没有反应,那焚泣也是急了:“你不是很聪明么?倒是说说,这接下来该怎么走?” 庄邪摸了摸鼻子,旋即合上了双眼,感知着周遭的风速,便很快朝着那分叉路口走去。 “你确定是这里?”焚泣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道。 “为什么不用你的沙蝎试探一下呢?”庄邪顿下脚步道。 焚泣一怔,似是恍然一般,即刻也是弯下身子,唤出了袖中的沙蝎。很快,沙蝎的回应让得那焚泣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抬眼望向庄邪道:“你的判断是错误的,那你根本就是一条死路。” 庄邪耸了耸肩,道:“那你自然可以选择你认为对的那条路去。” 焚泣微眯着眼,也是冷哼了声,旋即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面走,一面道:“既然你这么自信,我就不奉陪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庄邪也是庆幸他并没有命令自己随他而行,想必这也正是出自他自私的**。 不过方才让他用沙蝎打探地形,不过也是庄邪的一个谋略罢了。虽然他对这种沙漠之虫并不了解,但他却十分清楚,任何的虫都没有打探地形的能力,它们所能打探的,只是水源。然后皆有水源来勾画一个地势的轮廓罢了。 庄邪十分清楚,在这样的迷宫之中,水源不存在的,而那沙蝎所打探出来的并非是水源,很有可能是血源,只是堆积死尸的地方才有血源,而那里只会是死路。唯有风的指引,是正确的。(未完待续。) 第二一三章:复仇之剑(一)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庄邪早已将这一切全然算计在内,但不料这焚泣当真被私欲吞噬,选择相信沙蝎。 很快当两道岔路摆在庄邪面前的时候,他依旧是凭借风的感知,朝着一条道迈出了脚步。 这样的沙漠迷宫,没有时间,也不分昼夜,行步其中,仿佛行走在封闭的铁牢之中,走得久,走得长,人也就虚了。开始怀疑过去的路是否正确,开始犹豫接下来的方向,渐渐失去了自我,精神被慢慢吞噬。 而庄邪不同,过往的经历让他有了颗强大的心脏,经历过众叛亲离,经历过勾心斗角,也经历过生离死别,他很明白,眼中的物,遇到的人,都将成为生命中的过往云烟。唯有路是不变的,脚下的,还有心里的。 他坦然前行,没有走太久,身后便传来了低呜的丝丝窃语,那是人的声音,而凭借庄邪如今的观察力,也能在原地探知到半里之外,乃有两人朝此处逼近,并且两人皆为男子,从气息上探知修为约莫在灵源觉醒融合期左右。 这一连串的感知让庄邪在原地站了许久,很快,他一脚踏在坚韧的晶石上,整个人飞身而起,跃上数丈之高、俯瞰而去,但见半刻之后,两道身影便没入了他的视线之内。 这两人穿着一身齐膝的白袍,身后背着一柄剑,一柄有着精致紫玉剑鞘的剑。这样的剑在王朝内是很少见的,因为紫玉铸鞘绝非凡品工艺,这样上好的剑,也是用同样上等的金蚕丝系在肩背上。王朝之内的弟子能够有算得上奢靡的佩剑,只有一个宗门。 “云峰宗。” 庄邪眉头皱如山脊,目光寒如剑光,对于云峰宗,他内心有着无法磨灭的仇恨。而经历苦痛的阅历让他不过只是思想上前刀光剑影,身子却停留在原地静静的观察。 这样静如盘丝悬卧的蜘蛛状态,保持了一会。那两名弟子终于在行步间开了口。 “师哥,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发现有人的足迹,而且入口也像是被人打开过,莫非我们并非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人?”说话的是一名模样清秀,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的少年,这个少年谈吐温和。声线清晰,极配他白白净净的一张脸。 他说话间看着身旁的另一名弟子,这个弟子年纪要比他虚长三四,但虽还是青年小伙,可他乌黑的油头间也是盘错着几缕白发,眉头抬起的时候,也有几行皱纹,这让得他看过去极为的老成。 听得这白净少年的话,他眼珠打了个转。的确,从他虚长几岁的判断力来看。这迷宫之中定还存在着其他的人,但身处在王朝第一宗门之内,他有着高人一等的心态,即便深知这迷宫内暗藏敌人,依旧从容而对,只是一笑而过。 “师弟不必紧张,我们即奉命前来,并非要与其他宗门的弟子争个什么,只不过是替师兄来探个水深罢了。即便到时候遭遇不测,怕是那些人也不敢不给我们司马抠师兄一个面子。即便司马师兄名号不响,我们不还有冷雨师兄么?” 那老成的弟子一字一句地说着,嘴角的笑容不禁又盛了几分。那白净弟子听得有理,也是连连点头。 而就在这时。一阵黑风拂过,庄邪一跃而下,立在了他们的面前,目光像是一柄锋利的剑,剑剑封喉。 两人心头一凛,皆是被突然出现的庄邪骇然一跳。但毕竟是云峰宗的弟子。处变不惊的本领似是生来就有。但见那模样老成的弟子一步上前,面带着笑容,抱拳道:“这位兄台,能掩藏暗处不被我弟子二人察觉,算得上好本领了。” 锋利的眉毛微动,庄邪已是厌恶世俗的客套,开门见山便是问他:“你们也是来寻沙堡下落的?” “谁不是呢?”那人又笑道。 “你觉得我会让你们继续朝前走么?”庄邪眯着眼,却依旧无法掩盖眼中的寒芒。 “兄台如此不客气,那在下也无话可说了。”那人言语依旧是好声好气,可他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 笑容消失的那一刻,他稍稍试探了一番庄邪的气息,但见他修为不过灵源觉醒的成形期,嘴角便是浮起一抹不屑的寒意。 “不知兄台师出何门,难道宗门长辈没有教导过你,在说话之时,先要掂量掂量自己么?”这一次,那个人的连以冷如冰封。 庄邪没有回答他,只是双手环胸,立在原地看着他。 目光向旁一瞥,那人道:“师弟,你应该刚步入灵源觉醒融合期不久吧,既然这位兄台有意阻拦我们,那你就陪他过上几招吧。” 白净的少年模样看去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弟子,师兄既然开了口,他目光稍稍迟疑了半刻,右手已经握上了身后的剑柄。 这柄剑,毕竟剑鞘好看,剑锋出鞘的时候,一道雪白的剑光几乎照亮了他身后的道路。一道清冽的响声,阵阵嗡鸣。 这的确是一把好剑。 剑在他的手中有模有样的舞动了几下,两指平滑于剑身之上,一道寒芒映在他眉宇之间。 “云峰宗弟子李飞,赐教了!” 他果然还是个初出牛犊的弟子,开口便自报了家门,他的剑似乎与他的声音一样的稚嫩,剑锋抖转直前,似如长虫蠕动一般,面对这样普普通通的剑招,庄邪根本是无心应战,慵懒地打了声哈欠,肆意地伸了个懒腰。 而就在这突然之间,一阵刺耳的嗡鸣响彻而起,剑锋骤然凌厉,一道雪白的剑气铺面而来让得庄邪顿时一怔,身形一展向后倒射,双臂架于胸前相挡,但见袭来的剑气冲刺在鹰王纱衣的袖臂之上擦出耀眼的火星,一时间,他全然能够感知到这剑锋之中暗藏的灵力。 呛! 庄邪双臂一展,腾身跃起,那剑锋的余气便在他的脚下留下了一道深刻的沟壑。 蓦然回神,庄邪方才注意到,就在这短短瞬息之间,他竟是被这剑气逼退足足百米之远。 “好强的剑气。”庄邪双脚落地,望着袖口之上残留的焦黑印记,心下也是有些后怕,若没了这鹰王纱衣的防御,后果该是如何? 庄邪这般惊叹,那白净少年更是震惊不已,不禁有些愕然地望向他身旁的师兄。既然赤手空拳能够接下他的剑,这样的人在王朝中绝不多见。 “此人不简单,你用全力。”那老成的弟子微眯着眼,沉声道。 “是,师兄!”银剑横起,白净少年的眉宇间忽然掠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冷冽。 衣袍鼓鼓扬起,周身逐渐泛起肉眼清晰可见的红光,两指轻轻划过锋利的剑身,指间鲜血滴落而下,淋在剑锋之上。 这柄剑不短,但也绝对不长,可就在他指间鲜血融入剑身的那一刻,这柄剑的尖端便延伸三尺长的血红之光。 但听他一声大喝,似号角的轰鸣,手中长剑直挺而出之时,他忽然大喊了一声:“血豹!” 霎时间,赤光的剑光席卷而出,空气间形成一头朝前爆掠而来的猎豹,通体血红,弥漫着刺鼻的腥味。 双目迥然而视,庄邪鼻息一沉:“看来也该拿出实力来对付你了。” 双目缓缓闭合,脑海中剑三的剑诀飞速旋转,他扬手画弧,道道剑影在他指间波动过的轨迹上显现而出,旋即归一,在那血豹竟将冲至身前之时,那双眼睛忽然睁开,大喝道:“剑三诀!” 两指猛轰而去,长发和他的衣袍都向后飘动,一阵极强的灵力之剑瞬然盖过整片道路与那血豹交轰在了一起。 几近相同的灵力,不同的剑诀,下一刻巨大的剑锋乌光一闪,但听血豹凄厉的咆哮,已是被滚滚而来的黑色剑气吞没,那白净的弟子睁大了眼,最后发出一声长啸的凄喊,身躯上下被数不尽的剑锋刺穿。 轰。 脚下的沙地被在这阵强劲的剑气冲击下被劈裂出道道剑痕,风沙拂过脸颊,远处的那白净弟子的脸上已是血污一片,口中浑浊的鲜血悬挂着,最终深咽了一口气,倒在了地上,就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弯曲的剑,星星点点的血,和倒在地上断了气的弟子。 “师...师弟...师弟!”那老成的弟子愕然还未回过神来,那弟子就这么眼睁睁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眼眸之中充斥着怒火,他直视着庄邪,一手已是坚定地握上了剑柄:“我要让你给我师弟陪葬。” 庄邪漠然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脑海中却是那曾经经历过的凄惨一夜,对于他而言,云峰宗任何的弟子都是残忍和绝情的,对于这样的人,自己没有丝毫的必要留情。 “你说错了,陪葬的人是你。”庄邪冷着脸,冷着语,目光凛然间有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与霸气。 下一刻,那老成的弟子暴怒地持剑朝前冲来,狂暴的灵力远比先前那白净弟子还要高处几分。而这一次,庄邪没有留手,他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与妖气,迎上前去。 “还我胡狼!”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二一四章:复仇之剑(二)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那庄邪最后那一声咆哮响起的时候,那老成弟子的眼眸之中忽然闪掠过一抹惊愕,他猛然回忆起那血色的夜,凄厉的叫喊,溅洒山崖的鲜血,和一具具残肢断臂。 握剑的手在这一刻稍稍有了颤抖,而就是这么一瞬之间,庄邪指间的剑气已经划破了他的喉咙。 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那弟子重重地咳了两声,鲜血喷出,眼神空洞。 气息逐渐降下,庄邪转过身去,望着他身后这个已经无力倒下的身子,冷笑道:“这都是你们应有的代价。” “呵呵。” 刺破的喉咙,有着沙哑的一丝冷笑。 “你笑什么?”庄邪望着他,微微握紧了拳头。 “原来...你..你是胡狼族活下来的余孽..”有余喉间的鲜血越涌越甚,他的声线愈发的模糊和吃力,但语气依旧如此的轻蔑。 “是,我是活下来了。我活下来就是要找你们复仇的。”庄邪怒声道。 “呵呵...天方夜谭!”他的冷笑中带着沉重地咳嗽,气息越来越弱。 庄邪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将他高举而起:“是不是天方夜谭,你也看不到了,因为你即将成为一个死人。” 沾满鲜血的嘴角挂起一抹冷笑,这抹笑容逐渐变得癫狂,那弟子强忍着刺痛道:“告诉你..云峰宗并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你是无法超越十剑的存在。” “十剑?”庄邪皱起了眉头:“十剑是什么。” 那弟子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鲜血的流淌让他的身子逐渐冰冷,借着最后一丝气息,他似给庄邪一个忠告。 “十剑...云峰宗...最强的十个弟子...随便一个人...都堪比任何宗门长弟子的实力...” 话音在这一刻落下,没等庄邪追问,他的头便垂了下来,游丝般的气息也在这一刻悄然停止。 手掌松开,这个身躯坠落在他的跟前。庄邪深深地吸了口气,脑海中还不断回想着他死前最后一句话。 “十剑,十个最强的弟子么?与天师府的十大弟子想必呢?”想到此处,庄邪不禁回忆起那惨痛的一夜。那些凌空飞行的云峰宗弟子似乎都称马良为八师兄,他是否是十剑之内的呢? 许久的沉思,让得庄邪陷入了一片阴霾之中。半晌之后,让收拾了下情绪,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脚跨过这两具云峰宗弟子的尸体,朝着前方行进而去。 一路绕过了许多分叉的路口,这个沙漠迷宫要比想象中还要复杂。越到后边,岔路越多,似乎两侧皆有风,因而必须通过灵敏的判断力,方才能够辨别正确的方向。 回头望着过往的路,亦不知走了多久,镇定了下心神,庄邪沉下脚步。顺着一个左右犹豫后决定的方向行进。 忽而一个拐口,两侧的沙壁已不再是千篇一律的土黄色沙墙,这里的沙墙色泽要更加的暗沉,而墙面之上开始浮现一些斑驳的图文。 这些图文皆是刻画着鸟兽和山水,再往前行,便能瞧见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 而就在这一刻,庄邪忽然顿下了脚步,眼瞳瞪大,细细观望着这些小巧精致,深刻在沙墙之中的文字。忽然也是惊愕。他赫然的发现,这些小字,正是与自己在龙虎山密室中剑诀的文字一般无二! 凭借清楚的记忆,他还能从其中找出几个出现过的字来。 “对!就是剑三剑诀的文字!”庄邪惊讶地用手抚摸着这些小字。虽然不知道它们来自与哪一个地域甚至哪一个朝代,但眼下看来,尽是如此的震撼,而又有一丝亲切。 “莫非这也是一卷剑诀不成?”庄邪暗自猜想,不禁也是觉得好像。若真是剑诀,也不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顺着这布满斑驳壁画的沙道直行。面前忽然出现了两具石像,这两具石像身长八尺,人身狗头,上身赤露,下身裹裙,手中握着长矛与盾牌,看去极为诡异。 而庄邪也是清楚,这一马平川而来的沙道,绝不会兀然出现两具沙雕石像。这石像定有什么玄机,这让得他不禁也是警惕了起来。 脚步稍稍向后侧开,庄邪掌心之中升起一团黑气朝着两具狗头人身的石像穿过,但见这团黑气浩浩荡荡的从其中贯穿而过,两具石像毫无动静,四下风平浪静。 “莫非是我多疑了?”挠了挠头,庄邪挪着步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他的步子比以往要慢,甚是慢地连呼吸都比脚步要快,但就在这一脚刚刚穿过两具石像之时,那狗头面上的眼球忽然射出两道光芒,一柄长矛俯冲而来,朝着庄邪头部刺去。 这长矛来得迅猛突兀,却并未超出庄邪的意料,他早有准备,一个撤步,身形向后倒飞而去。 可就在突然之间,脚下突然出现一片黑影,身后轰隆一阵沙石滚落的响动,一个流沙变化的大手忽然朝的他背重重拍去。 嗤! 一口鲜血吐出,庄邪被那只沙手拍地,犹如骨裂般的刺痛冲击着神经,让得他不禁叫出了声来。 神志一阵迷糊之间,庄邪双手撑起身来,不禁回头看去,但见那扭曲的沙化大手一阵变化,最后化为一道倩影。 那是一个模样不过十七八的妙龄少女,娇小的脸庞如精雕细琢过的白玉,黑色的劲装之外披着一件雪白的齐膝长袍,千丝的银发如雨帘般垂落,纤长的睫毛之下,有着一双迷离清澈的粉色眼眸。 银发,粉瞳,庄邪从未见过如此奇异模样的女孩。虽然她有着一张彷如仙子般纯净的脸,但此刻的庄邪却是不敢掉以轻心。 少女漫步走过他的身旁,有着淡淡的清香,和清清凉凉的风。 而正要当庄邪开口说些什么,这个少女忽然像只松鼠上下嗅了嗅他,然后撅着琼臂,满脸疑惑道:“咦?你不是妖怪呀。” “妖...妖怪?”庄邪一头雾水的看着她。她的声音如同她的模样一般清纯恬静,可说出来话却是充满了稚气,让得庄邪不禁怀疑她的年纪。 “哎呀!”她忽然一怔,自言自语一般地呢喃着:“对呀,妖怪可不长这个样子呢。” 看着她一惊一乍的模样,庄邪歪着头,视线不禁发现她掩藏在白袍之下的一柄粉玉细剑。 这粉玉剑鞘剔透如水,能够隐约看见其中薄如蝉翼的长剑。这柄剑远比之前那两柄紫玉宝剑还要上品,很显然这个女子,也是来自云峰宗! 之前那美好的幻想和少女俏美的容颜在这一刻顿然全消,庄邪的心头仅有着一团怒火,那熊熊的复仇之火! 目光骤然一寒,庄邪掌心之中灵源凝聚成黑团,回想方才那沙之巨手,定是这少女幻化而成,让得庄邪当下不敢小觑,只得抖转全力,一击制敌! 一声怒喝,身后一只庞大的黑龙展翅呼啸,吞吐着一团漆黑的烈火,随着庄邪朝她爆掠而去。 而这一刻,那少女竟是浑然没有察觉一般,还沉浸在自言自语当中,但听庄邪一声怒喝:“受死吧!” 黑龙飞腾呼啸,朝着那少女俯冲而去。 忽然之间,那少女周身之外一股淡光屏障升起竟是将黑火全然格挡在外! “这...这是...灵王罡气!” 庄邪猛然一怔,旋即咬牙,运转体内所有的灵力与妖气混合,猛地一掌打在了那光影屏障之上,只听砰一声巨响,庄邪一口鲜血吐出,整个身子都被反震得向后倒射了出去。 呛! 当庄邪的身形穿过那两具狗头石像之时,那锋利的长矛又是直刺而下,好在庄邪千钧一发之际扭动身子方才躲过了一劫。 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庄邪难以自信地朝着光影之中的少女看去,但见她拨动着手指,盘算着什么,似是根本没有察觉到方才发生的一切! 这完全是实力上巨大的差距! 庄邪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少女的强大已是他无法去触犯的。既然她没有察觉,那么眼下自己也不能再冒然攻击她, 咬了咬牙,庄邪将内心的怒火强压而下,缓缓地朝着那少女走去。此刻她周身的灵王罡气已然消失,让得他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少女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忽然转过了头来,眯着眼像只狐狸一样盯着庄邪,看得他心头一凛。 “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庄邪故作镇定道。 “咦?你怎么灰头土脸的呢?”少女好奇地看着庄邪,惊得他急忙抬手将脸上的尘土拭去。 少女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又似自言自语一般地道:“嗯~没错,你应该不是沙漠之鳞那只大蛇。” “我?沙漠之鳞?你哪点觉得我像蛇了!”少女的言论让得庄邪顿感无言。 “嗯~也对呢,大蛇是这个样子的,你是这个样子的。”少女摆动着双手,手舞足蹈一般,似是再用肢体掩饰着她所认为的大蛇与人的区别。 愣神看着这不同寻常的少女津津有味的演说着大蛇的模样,庄邪额头一滴汗水落下,转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宗门?” “云峰宗,千叶月。”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二一五章:一只呆鹅(一)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云峰宗,千叶月。”庄邪一个字一个字的记录着,他所要记住的不单单只是一个少女的名字,这个名字代表着敌人,一个强大的敌人。 女孩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噗哧笑出了声来,然后用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不好意思啦,没有弄疼你吧?” “你是在嘲讽我么?”庄邪的嘴角有着一种苦涩,的确凭借千叶月的修为何止是弄疼自己,即便要弹指间取自己的性命,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她的睫毛细细长长又微微翘着,这使得那双粉丝的眼睛格外动人。而此时这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庄邪,忽然惊讶地捂住了嘴:“你,你是大骗子!” “骗?骗子?”庄邪头差点搭了下去,自己什么时候成骗子了? “大师兄说过,如果有男孩子问女孩子的芳名,那他一定是大骗子!”千叶月信誓旦旦地说着,一双小脚不禁向后警惕地挪开。 嘴角微微抽搐了几分,庄邪望着她那惊恐中略带青涩的神情,甚至有些怀疑,这个拥有强大实力的少女,不会是呆头吧? 想了想,庄邪沉了口气,也是回应道:“我叫庄邪,来自天师府。” “天师府?没听过呢。为什么你会来虚幻之境呢?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快说!”那双漂亮的眼睛忽然又露出了狐疑的目光,让得庄邪当下不知所以然来。 “你难道不知这虚幻之境是对七大宗门开放的吗?我是天师府的弟子,自然能够进来。”庄邪连声解释着,但回头想来,跟她解释,真的有用吗? 千叶月听了他的解释,又认真地看了他许久许久,眼神中似是有着思索。但想着想着。她也想不出个什么,便摆了摆手,道:“好吧,回去我问问大师兄好了。” “你路上有见到沙漠之鳞吗?”她又问。 庄邪摇头。疑惑道:“你刚才把我当成了沙漠之鳞,莫非你早就来到此地,就在此等着那沙漠之鳞不成?” 回想起初入之地之时,那入口之处还是完好无损,深不知这个少女是如何进来的? 庄邪的话音刚落。那白玉般的笑脸忽然露出一抹娇俏的笑容,玉手微微扬起,五根青葱般纤长的手指忽然融成了细沙。 “我的灵源是沙,只要我想,没有进不去的地方。” 庄邪瞠目结舌地望着,不禁也是回想起方才遭遇的大手,这下方才恍然记起。 “沙之少女,变化无穷。这样的敌人,是惹不起了。”庄邪暗声道着,旋即便是转回身去道:“好了。你我萍水相逢,也就此别过吧。”说着,庄邪便迈步朝前走去。 “喂!干嘛啦!”千叶月追了上来,扯住了庄邪的衣袖。目光向后倾撇,但见身后的少女眨巴着大眼睛,脸上有着笑容,道:“是不是去沙堡?带我一起吧?反正一时半会那大蛇也出现不了,等得我无聊死了。” 眼角向上提了提,庄邪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孩,那沙漠之鳞是何等凶险的妖兽。且不论寻常人,就是修为极高的弟子见了也是避犹不及,怎么到了她这儿成了玩物一般。 但不过不得不说,这千叶月不仅长得绝美。笑起来的时候,那下唇浅浅的梨涡霎时增添了几分可爱,加上那水灵的美眸,任凭所有的男子见着,都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去嘛去嘛。”她甩着庄邪着手臂,似乎早已忘却这个少年和她不过是初次相遇的陌路人。 目光凝视着她。庄邪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下来,庄邪完全能够确信这个女孩虽然长得可爱,却是一个神经大条,毫无大脑可言的呆头鹅。而这样一个呆头鹅,也是极好掌控的,前路还有着未知的险阻,有这么一个强大又好控制的家伙在身旁,倒不意味是件坏事。 心下这般盘算着,庄邪眉头一展,搓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她,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危险我可不知道,要是真遇上什么麻烦,我可顾全不到你,也极有可能因为你而分神。” “你放心,本姑娘千叶月可厉害着呢。”她拍着稚嫩的胸脯自信昂扬道。 “是么?”庄邪翘着嘴角,扬手指着那两具狗头石像:“让我瞧一瞧你的实力。”据先前简单的交手,他完全能够确信这两具狗头石像也绝非一般凡物,也好杀杀这少女的锐气。 顺着庄邪手指的方向看去,千叶月仔细地盯看着那两具石像许久,红唇忽然扁了下去,情绪也即刻变得低落。 “怎么?怕了?如果只是一般的对手,又如何能测试你的实力?”庄邪笑看着她。却在下一刻见她撅起嘴,一脸委屈地看了过来:“不是怕,是它们太弱小了。大师兄说过,不能恃强凌弱的。” 她这句话刚刚说话,忽然又垂下了头自言自语起来:“不对,那沙漠之鳞也挺弱的呢。哎呀,大师兄又乱教我了。” 嘴角微微抽动着,庄邪下一刻不在说话,指着那两具石像道:“半柱香,击溃它们。” 抿了抿嘴,千叶月极不情愿地朝着那两具狗头石像看去,就在她身形穿过那两具石像之间时,狗头的眼瞳忽然射出两道光芒,两具石像忽然动了起来,锋利的长矛直刺而下,剑锋精光刺眼。 “哎~” 一声叹气,一声让人无法理解的叹气。也就是在一声叹息之中,她的周身忽然抖转起灵王罡气,两柄长剑在同一时间震裂而开,又听一声清啸,是剑入鞘的声音,两具石像沿着腰部顿然射出一道粉色的光芒,下一刻轰然倒塌,碎裂成无数细小的沙石。 回过身,千叶月摊了摊手,无可奈何道:“看吧,我就说,它们真的很弱。” 目光呆滞,神色愕然,庄邪眼睁睁地望着两具石像,几乎就在眨眼之间被劈裂而碎。于此同时,凭借他现在修为的眼力,竟是丝毫察觉不到这千叶月是何时拔得剑! “这就是真正云峰宗弟子的实力么?还是她就是十剑之一呢?”庄邪暗自沉吟着,已是咋舌不已。 脚步不禁带着一丝颤抖朝面前的少女靠近,庄邪定神望着她腰间的那柄粉色细剑,此时的那柄剑安安静静地悬在她雪白的长袍之中,映衬那裁剪修身的黑色劲装。一瞬之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真是怪物....”庄邪不禁赞叹道。 “什么怪物呀!你怎么能这么说女孩子家家呢,太失礼了!”千叶月怒嗔着他,叉起腰来。 “呃——抱歉。不过我好奇,以你这样的实力,在云峰宗内可以排第几?” 千叶月顿下朝前行走的脚步,长袍自她回眸的一瞬间扬起,露出那晶莹剔透的粉色剑柄。 一道雪白的剑光刺眼而来,庄邪抬手遮眼却又忍不住好奇地看去,但见那光滑如镜的剑身之上,印刻着一个字符——七。 “七?排行第七,那你就是十剑了?” “是呀,我说过,我可厉害着呢。”剑不知在哪一个瞬间被她收了回去,长袍一展,她朝庄邪招了招手:“快来呀。带我去沙堡。” 凝眸,愣神,庄邪许久沉浸在错愕与惊艳之间。同样十七八岁的年纪,这个少女已不知超越自己多少的修为。而这样怪物般的存在,竟然仅仅在云峰宗内排行第七! 这个打击无疑如重锤敲打在心头,让得庄邪第一次意会到,原来自己依旧是如此的渺小,即便是修炼的速度,也同样有着更加天才的人存在。 长叹了一口气,庄邪从未像现在这般失落过。他沉默地走上前路,路过她的身旁,淡淡地说了句:“走吧。” 狭长的道路,脚下是稀碎沙子,两壁是斑驳的图腾壁刻,两个人行走其中,沙壁上晶石的光芒将他俩的身影拉得极长。 一路径直,没有岔道,显得枯燥而乏味,身旁的千叶月一蹦一跳,像是个嬉闹的孩童,时而顿下脚步僵直而立,装作是跟木头。时而又快步跑到庄邪前面,回头冲他作着鬼脸,而庄邪依旧沉默地低着头,一路上像是具行走的尸体,冰冰冷冷,聊无言语。 终于,又走了半个多时辰的路,沙墙上的壁纹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巨蛇爬行过的痕迹。 庄邪停下脚步,细看过去,沉声道:“看来我们没有错,那沙堡应该就在不远之外了。” 这是时隔这么久的时间以来庄邪第一次开口,让得千叶月兴奋不已,像只小麻雀一般唧唧咋咋地搭着话,而内容大概都是些可有可无的琐事,例如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之类的话。 庄邪不愿过多理会她,便是加快脚步,试图远离这繁杂之声。而就在他这条路走到尽头的时候,右手面出现了一条道路,而这条道路笔直通向的是一座顶天的黑色大门! “哇!好大的门啊!”美眸充满了惊奇,千叶月甩开了庄邪便朝着那大门快跑而去。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二一六章:一只呆鹅(二)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黑色的巨门之下,千叶月仰着头,踮着脚,朝上望着。可即便她的脖子伸得再长,依旧无法望见这巨门究竟有多高。 庄邪来到门前,手掌轻轻贴在巨门之上,双眼聚成了一条线,低声道:“这巨门乃是黑钢石所铸,重达万斤,坚若磐石。”说着他目光如黑夜的鹰鹫,尖锐地在周遭一扫而过,沉言道:“沙漠之鳞移动的痕迹到了这里就消失了,想必这巨门之内应当就是沙堡所在之地,只是眼下,我们根本无法进去,黑钢石所铸之门即便是灵王的强者,也绝对挪动不了半寸。” 搓了搓下巴,庄邪深吸了一口气,也是不知沙漠之鳞是用何种方法进入的。 认真听着庄邪的话说完,千叶月却是一脸不以为意,银发盘起,扎成一个娇俏的马尾辫,满脸笑容地看着庄邪道:“我可以化沙遁地呀。” 微微一怔,庄邪也是挑起了眉头。的确,他一时竟忘了这个少女的灵源可是沙啊。但她是能化沙而入,可自己该怎么办? 千叶月在这一刻忽然冰雪聪明的看透了庄邪的心思,捂着嘴在那咯咯直笑,有意无意地嘲笑着:“对喔,你又没有沙灵源。” 庄邪沉下了脸,重咳了两声。 千叶月神秘地看着他,然后大步走来,扬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没事儿没事儿,我是不会丢下你的,不就是扇破门吗,只是大了点。” “呵,你这小丫头说得轻巧,你倒是给我推动它试试。”庄邪斜眼看着她道。 “我才不要推呢。” “那你想怎样?” “砍它呗。”千叶月信誓旦旦地道。 这简简单单地三个字,说起来轻松。听得人却是不禁一怔。 “你说什么?砍了它?”庄邪的眼睛也是连连眨巴了两下,当下也是觉得这姑娘傻得可爱,黑钢石,何等坚硬之物?况且如此巨大的门立在它的脚下。两人皆如老鼠一般渺小。用剑砍?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螓首歪着,千叶月迷茫地看着庄邪:“不可以砍吗?” 庄邪无言以对,侧过身去兀自思索着其他的方法。千叶月见他一脸愁云,也是抿了抿嘴,旋即展身后撤。待得相距百米之外,方才停了下来。 玉指比在眉前稍作测量,红唇微微扬起一抹动人的笑靥,她的双目在这一刻缓缓合上。 “尘世之乱,如千絮烦恼。” 她轻声念着,雪白的长袍向后飘扬,垂落的发丝轻轻摇曳,身外逐渐泛着粉色的气流。 她的手握上了剑柄,霎时间天地俱静,空气凝固。她猛地睁开了双眼,粉瞳之中一道剑光惊现。 “一剑斩尘世!” 霎那之间,她粉剑出鞘,剑啸震震,一道剑气爆射而出,将脚下的沙地劈裂而开,朝着那巨门猛射而去。 剑气越来越大,犹如一道粉色的弯月直接斩入了巨门之中,瞬间消失。 风在这一刻静止了,闻着动静地庄邪紧紧地凝望着那巨如高山的大门。但见它依旧纹丝不动。这并没有出乎庄邪的意料,这样的巨门即便是灵王又如何? 而正当庄邪准备将目光收回的刹那间,身后忽然一阵强风席卷而来,让得他当下无法站定身子。猛然回过头去,但见黑钢巨门出现了一道诺大无比的倾斜剑痕,伴着阵阵沉重的轰鸣之响,那巨大的黑钢之门竟是被抗下了一大块! 轰隆的巨响身中,巨大的钢石猛然倒塌,大地震动。沙尘滚滚,庄邪匆忙间向后倒飞而出,方才躲了开去。 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挥散着尘沙,庄邪望着那劈裂大半的巨型钢门,切割之口光洁平整,分毫不差。而千叶月似是有意留着巨门的一角没有斩尽,以至于这上方的巨大钢铁没有倒塌而下,否则且不论如此庞大的钢石无处可逃,恐怕顷刻间就能毁了整片迷宫。 望着这一幕,庄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此巨大望不到顶的大门,尽是骤然间被她斩了大半! “她究竟是什么怪物....”深深地咽下一口唾沫,但见尘烟之中,千叶月似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兀自朝前走着,娇身跃起,停在被斩下的黑钢石之上,双手背在身后,回眸朝庄邪道:“愣着干嘛呀。” “喔...喔...”错愕间回应了两声,庄邪呆若木鸡一般地跟上了前去。 两人一入这巨门之中,周遭漆黑的环境似是有了某种感应,火把连珠燃起,成排相连,将视线照耀在一片通明之中。 只见此时此刻,他们深处在一个没有顶的窄道之中,窄道两侧是珠链般的火把和仅有人高的沙墙。 这条窄道径直朝前,尽头乃是一座有沙建成的巨大古堡,相隔较远的两人无法看清它的全貌,仅能视见并不清晰的轮廓。古堡似是三座大楼拼建,堡顶如剑,高低不一。 “沙堡耶!那就是沙堡了吧?”眼巴巴地望着沙堡,千叶月已是兴奋得不行。 两个人的脚步加快,沿着笔直的窄道疾奔而去,待得近处之时,便是瞧见,这座沙堡无门无窗,无雕无纹,赫然是用黄沙堆建而成的光秃秃的古堡。 这样的沙堡难免和想象中的大相径庭,两人的脸上皆是露出了层度不同的失落之色。 “这样的沙堡之中会有龙纹锦盒么?”庄邪兀自沉思着,旋即沿着沙堡绕行,依旧无法发现这其中的玄机。 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阴冷而又熟悉的笑声,庄邪背脊一凉,猛地回过头去,但见透明的空气之中,凝结出一道人影,绿发垂落,面如骨拆,肩头之上趴着一只沙蝎。 “焚泣。”庄邪眯起了眼来,当下也是没有察觉到他是何时跟上来的。 嘴角挂着阴冷冷地笑容,他眉宇间依旧有着那抹诡异而冰冷的眼神,他道:“你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你选择的方向果然是对的,路上那两个弟子已是你杀的吧,呵呵,真是不简单。”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禁意地发现另一侧的千叶月,干瘦的脸庞上也是挤出了一抹自然为非常俊朗的笑容:“这位美丽的姑娘,你又是何时出现的呢?” “小丫头过来。”庄邪沉着脸道了声,千叶月不知所以,却也喔了声,乖巧的站到他的身旁。 焚泣看着庄邪,脸上的笑容很快也是消失了:“还记得我们先前的约定么?进来之后,你可都得听我的。现在我命你在一个时辰内找出龙纹锦盒,否则的话...”手掌扬起,一团绿芒盘旋掌心。 这绿芒精团,形如火球,却非同一般,其中乃是他多年炼制毒虫所聚化的灵力。寻常人吸入一点,便五脏六腑腐蚀而亡。 微眯着眼,庄邪自然也能察觉到他这团绿芒的诡异之处。但他依旧面无惧色,也痛恨受到威胁,两步来到焚泣跟前,脸庞阴沉了下来:“你觉得如果我找到龙纹锦盒,会拱手让给你么?” “你说什么?”单边的眉毛挑动着,焚泣没有料到庄邪竟敢如此直接的发出挑衅。让得他心下一团怒火也是熊燃而起。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一声历叱,焚泣眸中寒芒顿现,那团绿芒在他的手中瞬间膨胀转瞬便是朝着庄邪面门而去。 一个侧身,脚步瞬移,庄邪掌心之中即刻也是燃起了一团黑火,瞬间轰在了那焚泣的腰身之上。但见这黑火正面轰上,面前的梵影却虚化起来。 “我在这呢!”冷哼一声,焚泣已是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毒气弥漫的绿芒正对着庄邪的胸膛轰去。 这绿芒来得迅捷无论,当下无处可逃,庄邪眼疾手快也是扯来鹰王纱衣相挡,只见绿芒泼墨而上,黑烟飘起,那鹰王纱衣似是被灼烧一般飘出刺鼻的焦气。 砰的一声,鹰王纱衣精光一闪,焚泣猛然一怔,也是感知到一股强劲的反震之力,猛地向后飘忽而开,而庄邪在他毒气灵力的冲击下,也是屏住呼吸,向后猛地撤开。 一时之间,两人对持而立,目光之中充满了敌意与怒火。 “好一个天师府的小子,从来没有人敢耍弄我焚泣。我定要让你尝尝苦头。”焚泣历叱道。 庄邪嘴角挂着一抹淡然自信的笑容,心下也是警惕了起来,他深知焚泣掌握着极多诡异的灵诀,虽然自己现在还未拿出实力,但想必他也一样。接下来万不能掉以轻心。 心下想着,庄邪的拳头已是悄然紧握,脚下的沙地开始隐隐的龟裂而开,一缕缕的黑气顺着脚踝上浮吹动着鹰王纱衣轻轻摆动。 “终于是拿出真本事了么?好,有意思,那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做鬼神宗真正的可怕。”阴冷的笑着,焚泣周身的气流也是湍急般的流动着,强劲的绿色灵力在波动间向外荡漾着振幅,而在这种灵力的骤增下,他的修为,在下一刻,已是达到了灵师中期的境界!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二一七章:大蛇来袭(一) 气息不断骤升着,那双阴冷的眼瞳死死地盯看着庄邪,下一刻那张骨瘦如柴的脸庞中,嘴巴越张越大,旋即一只沾满了粘稠液体的紫色长臂从口中伸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长臂从那被撑裂的口中伸出。 转眼之间,他变化之中的身躯被强烈的绿光所包围笼罩,隐约间能够瞧见其中扭曲的身影。很快,但绿光消失的那一刻,那诡异的焚泣已然不在,俯伏在庄邪面前的那是一只偌大的黑毛蜘蛛! 鼓胀的肚子占据它身躯大半,一双绿光闪烁的眼睛中已是没有了瞳孔。但与其他的蜘蛛不同,焚泣所幻化出来的蜘蛛,八只粗壮的触角,乃是他强壮有力的长臂! “蜘蛛灵源。”庄邪的眼瞳微微收缩,自从进入虚幻之境当中,他见过许许多多拥有稀有灵源的弟子,而眼下又是虫系灵源的出现,这不禁令他暗自心惊不已。 而就在这时,只听咯噔咯噔几个清脆脚步声,千叶月移步来到庄邪的跟前,那双粉色明亮的眼睛透着异样地神采,兴奋得不行。 “哇,好大一只蜘蛛啊。” 庄邪额头一滴大汗落下,殊不知在如此紧张的时刻,这少女是何来的心情。 而显然在灵源觉醒的狂暴状态下,焚泣是冰冷而绝情的,八只触手在地面之上猛地一拍,沙地龟裂而开,他猛地高飞而起,八只触手的掌心张开,绿色的精元气团汇聚而起,朝着地面之上的庄邪轰击而去。 这八道精元同样蕴含着剧毒,甚至比先前所展露而出的还要强烈几分。让得庄邪猛然一怔,也是拉住千叶月的手朝一旁闪避而去。 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到千叶月的手,她的手细滑柔软,宛如棉花,摸起来又冰冰凉凉,令人心弦摇动。但情急之下。庄邪无心留恋少女的手,神经紧绷地穿梭在八道陆续轰来的精团之中。 轰隆几声巨响,大地被这毒气精团轰出几处大坑,即便是沙石之地。依旧在下一刻被剧毒灼烧腐蚀,飘起浓浓的黑烟。 银发摆动着,她感受着这只手的温度和力道,这一是她第一次被人牵住。视线里这个如风一般的少年,那双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中有着异彩。高挺的鼻和薄薄的唇同时急促的呼吸着,让得她第一次觉得,一个认真中的少年,侧脸竟是这般的好看。 焚泣的攻势如暴风暴雨,无懈可击,奔跑躲闪中的庄邪时不时打出凌厉的黑气还击,却落在那钢铁般的身躯上化作了点点的火星。 “他是鬼神宗的弟子,灵力之中蕴含毒气,你可千万小心了。”辗转腾挪间的庄邪,仍是细心的提醒着身旁的千叶月。 嘴角浮起浅浅的笑容。千叶月忽然偏头看向那偌大的蜘蛛,玉手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刻离开了庄邪的掌心,持着剑急掠上前,但见粉色的剑光呼啸而过,卷起层层烟浪,千叶月与那偌大的蜘蛛擦身而过,莲足点地,目光轻柔。 这一刻,那狂躁的蜘蛛不同停滞不动,紧接着那硕大的肚子中忽然有着一道剑光劈裂而开。伴随一声凄厉的叫喊,那偌大的身躯也是挣扎扭动了起来周身的光芒将他笼罩其中。 逐渐,那偌大的身躯也是逐渐缩小了起来,最后褪化回他本来的人形平躺在地。胸膛之上也是破开了一道极长的血口,皮肉绽裂而开,鲜血涌淌不止。 仅仅一剑,甚至还未抖转丝毫灵力的一剑,尽是在眨眼不到的瞬间击溃了灵源觉醒状态下的焚泣。 沉痛得重咳不止,一滩滩鲜血从他口中吐出。焚泣满目惊愕地望向这个少女的背影,竟是全然没有察觉,这个少女究竟是何时出的剑。 “怪...怪物....”焚泣将口中的鲜血咽下,身躯之上的疼痛似是令得他呼吸都带动着身躯的颤抖。 粉色的眼眸向后斜撇而来,目光之中,那抹阴寒令得焚泣顿时屏住了呼吸。这个少女实在太可怕了。 但作为一个鬼神宗的弟子,他非常清楚身体的状态已是无力回天。而对于千叶月,他是千百个心服口服,可他不甘的就是庄邪! 下一刻,他紧咬着牙,用尽体内最后一丝气力一掌朝庄邪打去,掌心之中,似有一只小虫,直接刺在庄邪的脖颈之上。 庄邪瞪大了眼,当这小虫刺中他脖颈的那一刻,犹如蚊刺一般,轻微的酥麻,可当他伸手欲要将那小虫从脖子上摘下之时,那小虫犹如一块薄冰,融化入脖颈的动脉当中。 千叶月秀眉紧蹙,剑光一闪,将脚下的沙地分割而开,旋即斩断了焚泣的腰身,断了他最后一丝气息。 “啊——!”一阵刺骨的冰寒忽然顺着脖颈的血管流动全身,一种冰冷蚀骨一般的感觉几乎在一瞬间让得庄邪连呼吸都极为困难。 他捂住自己的脖子,双脚无力地瘫软下去,一阵阵寒流如千万只冰虫啃咬着经脉,噬啄着骨骼。 微微张开口,白茫茫地寒气飘出,庄邪浑身紧绷,僵滞不动,但见腰间金光一闪,栓仙绳即刻传音入密道:“小哥!这可是千年冰蚕啊!完了完了!” 很快,他身上的皮肤开始凝结薄薄的一层冰晶,他瞬间如同一个在冰天雪地中呆了许久的人,身上布满了冰雪的痕迹。 千叶月在他的身旁弯下身来,关切地望着他,已是不知他究竟是遭遇了什么。玉手一转,掌心之中有着粉色的灵力凝聚,欲要替庄邪输送灵力,却被他疾声止住。 “不可以,我体内有妖气,对外界的灵力会有排斥,若你强行传输而入,自会让我体内的气息紊乱。”庄邪声音很急又很轻,似是这体内的寒意已是令得他浑然无力。 听得庄邪的话,这小姑娘当下差点没急哭了:“那可怎么办呀,大师兄也不在,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口中不断吞吐着寒气,庄邪的意识逐渐陷入了模糊的状态。神志迷离之间,丹田气海之处,那颗龙源忽而悄然的浮起,很快体内那如影随形的妖气,便开始肆意的窜动了起来。 当妖气仿佛苏醒一般的贯穿全身之时,体内的经脉也是在下一刻被硬生生的抽撕崩裂着,那种急剧膨胀的感觉已是让得庄邪痛不欲生。 “啊!”又是一声叫喊,但很奇怪,他这一次的叫喊要比先前嘹亮而富有穿透力,让得千叶月猛然一怔,细细探知着,也是察觉到他的气息正在逐渐的恢复。 拳头紧紧地握着,庄邪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当妖气升腾到顶点的时候,体内的那股寒意便会逐渐消沉下去,但此时此刻的庄邪宁愿那刺骨的寒意弥漫全身,已是不要经历这种妖气暴戾窜动的痛苦。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很久,若是常人,早已痛声欲绝,而庄邪却凭借着远朝常人的意志力苦苦地支撑了下来。而身旁的千叶月见他狰狞的面庞,也是欲助无门,深怕触动了他哪一处死门。 终于,伴随体内的妖气暴增到足以将灵力压迫而下的状态时,庄邪的经脉已是紧绷到了极点,在增进几分,他体内的经脉将会瞬间爆烈而开。 而就在这个时刻,体内的妖气忽然停滞了衍生,丹田气海之上的龙源开始缓慢的旋转,紧接着微微提速,最后便飞速自旋,隐隐约约之间,丹田之中的灵力也是一点点的被龙源导出,与妖气相容在了一起,瞬间朝着下一道瓶颈口冲击而去。而那体内的寒冽之感也是在此刻骤然全消! 苦痛挣扎中的庄邪忽然得到了一阵的缓和,意识逐渐恢复之中的庄邪,也是惊奇的发现,不知不觉之间,他体内的灵力与妖气几乎达到了一种完美的融合,变得更加的灵力和鲜活的气息。 与此同时,这样强度的灵力与妖气,已是达到了灵源觉醒成形期的巅峰状态,任何一秒,都有可能突破瓶颈口,步入融合期的状态。 砰的一声,他的体内开始传来了那熟悉而清脆的声响,这意味着那新生的气息正开始撞击着下一道瓶颈。 伴随修炼的进程加剧,体内瓶颈口也是越来越难被冲破而去。灵源觉醒融合期的境界,绝非想达到就能达到的。 但不知为何,庄邪莫名的感到一阵信心,似乎这一次灵力与妖气的结合,给了他足有充盈的能量。 身体的寒意消失,庄邪强忍着体内还残留地痛创,用劲双臂将自己身子撑起,千叶月急忙伸手而来将他的身子扶正。但见他即刻盘膝而坐,肩头和天灵盖出开始有着一缕缕热气飘扬而起。 额间一滴豆大的汗珠滴落而下,庄邪眉头褶皱起来,面容狰狞,心神却是格外的宁静。 他开始调度着体内翻腾如浪涛的灵力与妖气,有序地朝着下一道瓶颈口突破而去。 又是砰砰砰,三声连响,那下一道瓶颈口也是被冲击出一道裂痕,这让得庄邪的嘴角很快浮起一抹笑意。(未完待续。) 第二一八章:大蛇来袭(二) 砰砰砰,又是三声连响,像是竹棍敲击这木桶的声音,体内的灵力终于是爆发到了一个顶点,而下一道瓶颈口几乎就差半刻就能冲破而开。可体力翻涌的灵力与妖气,却是在这一刻停滞了增长,似如退潮一般,回归到了丹田气海之中。 “嗯?怎么会这样。”庄邪惊异地察觉着体内的变化,殊不知这体内的妖气诡异般的骤然停揭,彷如一阵雷雨过后。 深深吸了口,庄邪微微悬浮的身子也是缓缓的落地,双目徐徐张开,视线内是那双雪亮亮的粉色眼睛。 “呀,你的体内真的有妖气啊,真是好奇妙喔。”又惊又奇地看着庄邪,千叶月止不住地叹呼着。 庄邪缓缓收起气息,双掌结印散开,点了点头道:“虽然不知为何,但我的体内确实存在着妖气。” 他的声音还停留在耳边,脚下的土地忽然不安的颤动了起来,阵阵轰隆的响动声由远至近而来,隐隐约约之间,开始弥漫着一阵强烈的兽灵。 这种兽灵极为强大,强大到庄邪竟是无法辨别修为,但很显然,在这片沙漠境遇之中,能有这样兽灵的,只有那突破到紫符一等境界的沙漠之鳞! “小心!”庄邪猛然一怔,身形向后退散而开,但见目及远处,沙地向两侧翻滚,层层的沙浪之中,隆起一个偌大的沙包,朝着此处急掠而来。 “是沙漠之鳞来了。”庄邪握紧了拳头,眼眸之中,那抹冷冽清晰可见。 “大蛇么?”千叶月静立不动,迎面而来的风暴吹拂着她两鬓落下的发丝,和那长长的犹如蚕丝般的马尾。 吼! 强烈的嘶吼之声冲天而出,沙地顿然崩裂而开,庄邪飞身入空,身后一双黑翼骤然展开。而没有羽翼的千叶月速度却丝毫不弱于庄邪,身子如彩蝶一般翩翩飞跃,脚尖连点在炸裂而开的沙土之上。飞身高处。 吼! 又是一声震耳的巨吼,而这一次的巨吼,让得那潜伏在地底的庞然大物终于如蛟龙出海般腾飞而起,晶莹剔透的鳞片透着七彩绚丽的光芒。一双阴森可怖的蛇瞳紧紧地注视着两人。 血盆大口猛然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和悬挂在牙尖上,滴滴的毒液。 强大的兽灵镇压之下,让得飞旋于半空的庄邪第一次感受到那股莫名的压迫之感,仿佛天地崩塌一般。 蛇的瞳是敏锐而又锋利地。仅仅一个眨眼的功夫,它已透过滚滚沙尘盯上了庄邪,庞大的身躯扭动着朝前游动而来。 庄邪掌心之中一团黑火凝聚,顺势隔空打下,轰在了它坚硬的鳞片之上。但见这大蛇既无嘶吼也无挣扎,很显然对于他的攻击,这沙漠之鳞根本就不屑一顾。 长舌如剑吐出,沙漠之鳞的身躯一阵扭动之后,忽然也是犹如飞龙一般跃空而起,直指庄邪而去。 它的身躯虽然庞大。可移动的速度却是敏捷得很,瞬息间来到庄邪的身前,大口还未张开,口中的长蛇如利刃般刺在庄邪的身体上。 虽然身上有着鹰王纱衣这样的报名衣裳能够当下这蛇吐的舌剑,那是舌剑爆发而出的惊人威力,也是让得他怒喘了一口气,向后倒射而去。 双脚厮磨着空气,庄邪目光紧紧凝聚,这个沙漠之鳞远比他想像得还要厉害。光是长舌吐剑自己就无法抗住,不愧是紫符级的妖兽。 它的身躯前宽后窄。尾尖犹如细剑一般高耸而起,晶莹的灵片自然散发光泽,仿若璀璨的星辰。 望着它,庄邪忽然是联想到出入这沙漠迷宫之中。沙壁之上密密麻麻的晶石。原来那根本不是晶石而是这沙漠之鳞游动间残留下来的鳞片! 而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但沙漠之鳞逼退了庄邪之后,那阴冷的蛇头忽然转向了跳跃间的千叶月,长舌一吐,发出呲呲的响声,转瞬朝着她游动而去。 “千叶月!小心。沙漠之鳞朝你过来了!”庄邪惊声高呼着。 千叶月脚尖轻点在一片块状的沙石之上,身姿飘逸扬起,粉唇微微勾勒出一抹笑意,一个瞬闪般的移动,她的身形忽然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掠过沙漠之鳞的身旁,只见一道剑光闪烁,然后有着剑入鞘的声音。但听一声凄鸣的咆哮,蛇身剧烈的摆动半身之处一道剑痕劈裂而出,鲜血如泉涌般喷发而出。 “好快!”庄邪黑翼扇动着,已是愕然不已,方才几乎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他根本看不清千叶月移动的身形,和她出剑的时间。 白袍落下将粉剑掩蔽其中,千叶月回身望着沙漠之鳞,脸上的神容,冰冷到几乎变了一个人。 “紫符一等妖兽,你还差了点。” 沙漠之鳞似是通晓人语,眼见被一个小丫头这般挑衅,当下暴怒嘶吼,鳞片之中忽然泛起了白光,忽明忽暗。而就在这庞让大物通体白光闪烁之时,庄邪的目光骤然凝聚而去,整个人呆滞一般的立在原地。 乃见它身躯之上的鳞片之中,印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而这些文字正是之前的沙壁之上所看到的,与剑三剑诀出自同宗的文字! “原来那沙壁之上的文字,也是正是来自于这沙漠之鳞身上的鳞片。”庄邪暗暗吞下一口唾沫,忽然之间,头痛欲裂,视线之内所有的一切都出现了叠印,一个个来自于沙漠之鳞鳞片上的小字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一般,灌入他的脑海之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庄邪捂着头,强忍着那撕裂一般的痛楚,硬生生地咬了咬牙,脑海之中很快浮现出一行借着一行的古怪文字,经过几轮飞速的轮转重组之后意译成灵王朝的文字。 这一幕庄邪格外的熟悉。当时在龙虎山顶奇获剑三时的情况极为类似! 下一刻,脑海中的文字忽然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汇聚成一团,最后汇聚成两个大字浮现在脑海之中——剑一! “剑一!又是剑诀!”庄邪闭着眼,张着口,惊神不已。而很快,他也是发现这剑一的剑诀不但名字与剑三相似,文字也是如出一辙! “莫非!剑诀与剑三有关?或者本身就是一脉剑诀的分支!”这一刻庄邪终于是恍然大悟,他完全坚信自己的猜测,没有想到,他所修炼的剑诀,不过是一个大剑诀中的某一个招式罢了! “这究竟是怎样的剑诀,一共又有几个分支呢?”一时间,强烈的疑惑涌上了心头,让得庄邪苦思不已。 吼! 怒吼声中,沙漠之鳞庞大的身躯快速盘住沙堡,血盆大口张口,口中一道强烈的白光猛地射向了千叶月。 砰的一声,千叶月灵王罡气迸发而出,在身前升起一道半圆形的屏障,瞬间将那汹涌的白光阻挡在外,两股能量在这一刻交轰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电光火石。 呲呲,灵王罡气的屏障忽然发出一丝龟裂之响,屏障之上隐约之间可见丝丝的裂纹,犹如蛛网一般。 千叶月冷眉凝似几回霜,莲足向后连撤数丈,双目紧闭,气息悬浮而起。 “一剑斩尘世!” 骤然之间,粉剑出鞘,巨大的剑光劈裂而出,将大地撕裂而开,硬生生的将那白光分割隔开,转瞬朝着那沙漠之鳞爆射而去! 吼! 又是一声狂吼,而这一声狂吼凄厉不已,但见这道足以将黑钢石巨门劈开的强劲剑气瞬间也是将那蛇身斩成了半截。 鲜血喷洒而出,如雨般倾盆而下。两截断开的躯体疯狂的扭曲摆动起来,震得大地连连颤动。 庄邪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幕,一个紫符一等的妖兽,就这么被斩成两截了!这是庄邪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毕竟紫符级的妖兽,已是妖兽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却是这般轻易的被斩杀了? 但庄邪的想法显然是天真的,也是寻常的妖兽,这一刻已是断了气息,可沙漠之鳞毕竟是蛇,而且是蛇中之王,即便身躯被斩成了两截,却依旧没有死去! 只见这两处短截的身躯忽然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飞出,有着蛇尾的一端朝着千叶月飞去,而有着蛇头的一端竟是朝着庄邪射来。 沙漠之鳞作为紫符级的妖兽,拥有极高的智慧,它心知敌不过千叶月便将矛头重新对准了庄邪。 而此时,那尾端的蛇身朝着千叶月射去,让她根本无心顾及庄邪那方,腰间剑气抖转而出,沿着中央之处,将这蛇尾半躯劈裂而开。 由于这一次,是沿着中央劈裂让得这蛇尾分成两半落在地上,接连抽搐了几下,便僵直不动。 “啊——!” 不远处,庄邪一声呐喊传来,放眼而去,但见那蛇口锋利的獠牙已是深深刺入庄邪的肩头,虽然这不过只是獠牙的尖端,却几乎要刺穿庄邪整条手臂。 紫符级一等妖兽的獠牙没有被鹰王纱衣的防御所阻隔,如长剑刺入,绿色的毒液顺着獠牙渗入庄邪的体内,他长嚎了一声,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僵疼。 嚓! 一声撕裂之响,左臂的袖子被硬生扯下,整条手臂竟是在顷刻间变成了紫色,膨胀不已。而那流淌在手臂血液之中的毒流还在贪婪的蔓延着,让得他左胸之上很快也附着上了紫气。(未完待续。) 第二一九章:重生之臂(一) “快!快斩了自己的左手!不然你要死的!”内心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栓仙绳歇斯底里般的嘶喊着,可此时的庄邪已是陷入了头晕目眩的状态,口中不断有着白沫吐出。 气息越来越弱,庄邪眼中也是一片模糊。 就在这命悬一线之时,一道倩影飞掠而来,但听一道清响,是剑入鞘的声音,剑光一闪间,庄邪的左臂被齐肩砍去! 短截的手臂和那锋利的獠牙同时离开了庄邪的身体,视线之内滚烫的鲜血溅洒在他的脸庞上,下一秒,一阵无尽痛苦的嘶吼声爆发而出。庄邪痛捂着被斩断的左臂,整个身子从空中坠落而下,重重地砸在了沙坑之中,昏迷了过去。 千叶月从半空落下,神色歉然地轻咛道:“如果不这么做你会死的。” 感知着庄邪体内的灵力伴随他左臂被斩断的那一刻飞速的流失着,千叶月眼眸含水,隐隐的心疼。 剑光入眼,剑影飞旋,千叶月飞射而过,将那存活而下的巨头斩裂而开。 锋利的剑气将蛇头撕裂,旋即间一个沾满着鲜血的黑盒子从其中飞了出来,千叶月美眸一凝,掌心气旋一转,将那盒子吸了回来,垂眸看去,但见泼墨在黑盒上的混血之中,有着一道道精致的龙纹雕刻。 “咦?” 粉色的眼眸瞬间紧缩,千叶月好奇地将盒子转了转看,过了半晌方才惊呼了一声:“哇!龙纹锦盒耶!” 虽然她直到现在这一刻依旧不清楚这龙纹锦盒究竟是什么,但却时常从师兄们的口中听闻到。也正是此物,引来王朝一阵腥风血雨。 红唇微抿,她悄悄将这精致地龙纹锦盒擦拭赶紧,收入了袖口之中,旋即一个飞身来到了庄邪的身旁。 而这一刻,在他身旁的还有一根直立的绳子,金光忽隐忽闪,让得这个少女瞬然发出了惊艳的神采:“哇。你是什么绳子呀!” 栓仙绳才没有心思理会这个呆头鹅,紧张地在庄邪地周身跳了跳去,焦急得不行,若是初见之时。她存留半年的仙力些许还能救助一下庄邪,但眼下的它除了怪异了些之外,与普通麻绳的作用没有半点差别。 千叶月好奇地伸手欲要去碰触下这从未见过的古怪绳子,却听耳边很快传来了一声历叱:“臭丫头!奴家金枝玉叶之躯岂是你这小脏手能碰的?快缩回去。” “喔。”一阵委屈地千叶月将手收了回去,目光再次落到庄邪的身上。但见断臂之外已是一滩血泊,因为流血过多,庄邪此刻的面色惨如白雪。 轻咬着下唇,千叶月犹豫了许久,终于是不顾庄邪先前所说,兀自抖转灵力汇聚在他断臂之上,将不断涌淌的鲜血止住。 也就是这一刻,昏迷中的庄邪忽然有了一丝颤动,模糊的意识中,他隐隐能够感受到外界发生的一切。而下一秒,他的心神忽然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 睁开眼,他回到了庄家村租屋之下的洞天之内,那个熟悉的邪龙首悬浮在浑浊的水潭之上,猩红的眼瞳紧紧地凝望着他。 “我,我这是回来了吗?”庄邪四下环顾,这片洞天还与记忆中的一样,而面前这个邪龙首,也保持着初见时的模样。 “呵呵,看来你终于是遇到麻烦了。” 眼前的邪龙首悬浮在那里。耳边回荡着那熟悉的声音。 “你,你是在和我说话吗?你...你不是化成龙源了吗?”庄邪疑惑地望着他。 豪迈的笑声回荡在洞天之内,震得人心颤动,耳膜崩裂。 “我的确是化成了龙源。我现在正与你心神交流。” 眉头紧蹙,庄邪瞬然回想起昏迷前一刻发生的事,忽然狠狠地咬了咬牙,嘴角有着一种苦涩。一念之差,他竟葬送了自己的手臂。 “呵呵,年轻人。你不必太过失落。你命中的定数我都知道,断臂之祸,便是你我交易之时。” “交易?”庄邪忽然警惕了起来,回想起最初见到这个邪龙首的时候,也是有着怀疑,它怎会如此好心的化作灵源来供自己修炼,这其中一定有着某种利益存在。 “什么交易。”庄邪问道。 “让我来助你重获手臂,你的修为已是逼近灵源觉醒的融合期,这点恰好帮助了你。这重生的手臂,所带你的力量,你是无法想像的。” 邪龙首的话说得十分的诱人,而庄邪的神色却是没有流露出半点的兴奋,他很清楚,自己所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也就越多,于是他问:“那我要为你做什么。毕竟你说了,这是场交易。” “呵呵,哈哈哈。你这年轻人果真是聪慧。的确,这是场交易,但我并不需要你做什么,而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庄邪微眯着眼静静地看着它。 “你一定能感受到伴随你修为不断的提升,你体内的妖气也逐渐骤增。达到灵源觉醒融合期的境界后,你体内的妖气会更强,而妖气就是决定是手臂力量的唯一关键。而妖气越强,你的邪念也就越强,想必到了以后,你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怨言。” “而你的怨念越强,我的龙源也就越充盈,这就是我给你的交换条件,你可想好了?” 细细听着邪龙首的每一句话,庄邪深思熟虑之后,便也是觉得,从这段日子的修炼下来,体内的妖气的确不断的膨胀,甚至有时膨胀到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自己丝毫无法控制。即便自己不交换这个条件,随着修为的提升,妖气依旧会不断的加强。 如此想来,倒不如换个手臂,来得合算。 想到此处,庄邪肃然地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这个交换的条件。” “呵呵,你的答案我早已知晓。去吧年轻人,借助我的龙源之力突破融合期吧,那样你就可以拥有一条新生的手臂了!” 话音落尽的那一刻,洞天之内再次回荡着豪迈的笑声,而眼前的景物也在这一刻飞速的轮转,犹如碎裂的小纸屑般破裂而开。 呼! 一口浊气吐出,庄邪如梦初醒,猛地弹坐起来吓得身旁的千叶月一跳。栓仙绳兴奋地大叫,像只柔软的蛇缠上了他的手臂:“你可是醒来了,奴家担心死了。” 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庄邪目光迷离地望向断臂之处,那里的鲜血已经止住,断口之处,依旧皮肉绽裂,不堪入目。 “沙漠之鳞呢?死了么?”庄邪逐渐恢复着意识,而第一句话依旧还是关心他的敌人。当看到千叶月自豪的眼神之时,他才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那毒液恐怕就要弥漫全身了。”庄邪目光柔和的望向千叶月,虽然对于她的宗门,庄邪有着千百个怨念,但对于这个姑娘,庄邪更多的也是感恩,无论是焚泣还是之后的沙漠之鳞,没有这个女孩的帮助,自己倒是孤立无援了。 而面对庄邪的道谢,少女的脸上也是浮起一抹绯红,眼中却有着淡淡的歉意与惋惜,这样一个姣好少年,就这么葬送了一条手臂,正是太可惜了。 庄邪从她的神色中看到了什么,微微一笑,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是要感谢你砍了我的手臂,让我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千叶月瞪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当然凭她呆头鹅的脑子一下子没有意会庄邪的意思。 庄邪微笑着道:“接下来,我需要你替我护法,我需要一段时间安静的修炼。” 千叶月蹙了蹙眉头,红唇扁了下去:“什么嘛,刚刚才醒过来,干嘛又要修炼了。” 庄邪不言,依旧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这个少年也许并非那种一眼让人觉得俊朗无论,但他的笑充满着邪气,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看得千叶月脸颊一红,搓了搓手,呢喃道:“知道啦。” 旋即,一个飞身跃出了沙坑,千叶月背身而立,乖巧的替庄邪护法。 望着这个背影,庄邪的右臂弯曲轻轻有指背摸了摸栓仙绳:“接下来,我需要一个人静静的修炼,你也回到腰上吧。” 这一刻,听到庄邪的话,栓仙绳也是一改往日那心高气傲的姿态,一无多言,金光一闪,缠回了他的腰上,然后安静的黯淡了下去。 天地俱静,庄邪缓缓合上了双眼,脑海中回忆着邪龙首的话:“突破到灵源觉醒的融合期,便会重生手臂。”虽然他对于邪龙首的话还抱有一丝怀疑,但眼下仍是愿意一试。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先前被那沙漠之鳞击伤,加上断臂之痛,理当来说身躯已是经不起高强度的修炼,但不知为何,此时的体内非但没有半点的痛楚,反倒是能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妖气正在翻腾不息,而灵力在大幅度的流逝之后,也逐渐在回络当中。 “来吧,灵源觉醒融合期,来吧,我的重生手臂!”(未完待续。) 第二二零章:重生之臂(二) 一双漆黑的眼瞳缓缓闭上的那刻,体内的妖气便如从丹田气海中衍生而出,惊涛拍岸般撞击着经脉。这样澎湃和活络的妖气将体内的龙源带起,逐渐开始旋转起来。 龙源一起,体内的妖气便开始变得躁动起来,丹田气海中,开始不断有着新生的妖气出现,暴戾难挡,下一刻与先前的妖气汇合,如势不可挡的军队,朝着灵源觉醒融合期的瓶颈口进发而去。 庄邪静静地感知着体内的变化,忽然莫名有种信心,这一次,那有着裂痕的瓶颈口定能一鼓作气成功突破。 砰! 妖气的军团开始发起了冲击,庄邪身躯一颤,隐隐有些刺痛,接着是撕裂般的剧痛,但这两种层次不同的痛,并没有全然展现在他的脸上。此时此刻,即便疼痛令他煎熬,他的心中依旧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突破! 双拳微微紧握着,体内的疼痛感开始加剧,那妖气大军气势如虹,已是将瓶颈口的裂缝又撕裂的几分,而在龙源的带动下,丹田气海之中仍是有着新生的妖气,好似无穷无尽般的繁衍着。 邪龙首并非戏言,这龙源的确给予了极大的助力,而当体内的妖气达到一种沸腾的状态时,装戏终于是强忍不住体内的疼痛,轻轻喊出了一声,口中有着黑气飘出,但这黑丝一般的浊气,并没有上浮,乃是如铅般沉重的飘落在地,在沙地上竟腐灼出一个小孔。 这诡异的一幕,无论是栓仙绳还是沙坑上的千叶月皆是没有察觉,而当下一刻,庄邪再次痛喊而出的时候,他的盘膝而坐的身子已是悬浮半空,周身之外逐渐泛着一缕缕犹如黑丝绸缎般妖气,在他坐下如瀑布般倾泻。 闻得动静的千叶月回眸而来,见着这诡异的妖气,也是惊了一声。她从未见过一个人体内的气息是具有重量的! 半刻之后,庄邪的额头上一滴悬挂已久的喊住缓缓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只听体内那彷如闷鼓般的敲击声又响,那坚韧顽强的瓶颈口。终于是抵挡不住越来越多妖气,如江河决堤般,一举冲破! “啊——!” 这一刻,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响彻整片境域,庄邪的身躯似如蚕茧一般被丝丝黑色的妖气缠绕着。 蚕茧般的妖气将他包裹其中。密不透风,悬浮半空飞速旋转了起来。庄邪盘坐其中,左臂开始火辣辣得疼,犹如烈火香油中灼烧一般。 这样的疼痛一直持续了很久,周身被黑气包裹,让得视线之内一片漆黑,他全然不知自己的左臂正在发生着什么,但伴随这种疼痛的加剧,他开始感知到,在那断裂之处。隐隐有着血肉的之感。 脑海中开始回忆着邪龙首的话,心知定是新生的手臂正要苏醒,他强忍着痛楚,暗暗调度着体内妖气的运转和灵力的回升。 这样的煎熬有持续了足有一个时辰的功夫,黑暗中,他忽然感觉到一个重获新生的手臂,那是一个充满力量的手臂,带着些许的兴奋他稍稍活动了下,臂弯之上,忽然浮现出一行古怪的符文字样。在黑暗中闪烁着金色的光。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包裹在周身的妖气便快速的被吸纳如这左臂上的符文之中。伴随视线内的黑暗消失,庄邪能够清楚的看见这重生的手臂。除了那一行彷如刺青般的古怪符文之外,乃是和先前的手臂一般无二。 但不知为何。庄邪有种莫名的感觉,这新生的手臂充满着一种未知的力量。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终于重新获得手臂的庄邪很快将目光移开,忽而吓了一跳,但见千叶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站在呼吸可及的地方。瞪着一双粉亮的大眼睛,兴奋地盯看着他的左臂。 她细细地盯看了许久,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惊奇,一双手瞬间缠上了他的手臂,垂涎欲滴般地吞咽了几口唾沫:“哇,你真的长出了新的手臂耶,好神奇喔!” 面对小女子的惊奇,庄邪也是挠了挠头,的确,绝非用常理所能解释的神迹,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旋即站起身子,拍了拍残破纱衣上的沙尘,放眼视线内的一片狼藉和那断成两截的庞大身躯,微微皱起了眉头,问道:“现在沙漠之鳞已是,你有发现那龙纹锦盒的下落吗?” 话音刚落,千叶月自豪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袖口中取出精致的龙纹锦盒,娇声道:“喏,这个应该就是龙纹锦盒了吧?我拿着没用,就给你了吧。当作是赔礼道歉了。” 眉头一挑,庄邪只觉得这小姑娘当真是单纯得可爱,这样的宝物可是能引得七大宗门和江湖纷争。就这么拱手让人? 不过面对龙纹锦盒,庄邪并未多想便是收入囊中,旋即掐指一算时辰,从他进入此地之后,已是过去了数个时辰,想必弟子们都开始活动了起来。 “我们快些离开此地吧,若是迟了,倒是各宗们弟子陆陆续续赶到,恐怕会惹来麻烦。”庄邪正色道。 说着,两人便并未在此处耽搁半刻,即刻离开了这偌大的沙漠迷宫。 返程的路,并非像进入时那般摸着石头过河,脑中的思路要清晰的多,从沙堡到入口,花费了足足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咻! 两道身影从流沙之地的裂口中腾飞而出,双脚轻落在沙地之上。一道刺眼的阳光很快射入了眼中,放眼茫茫大漠,已是烈阳白昼。 连绵起伏的沙丘上飘洒着如雾的风沙,隐约间有着几道陌生的身影朝着此处而来,皆是各宗们的弟子。 心下一阵紧张,庄邪与千叶月踏沙而行,步履极快,接连掠过几个沙丘之后,在一个沙坡之下,庄邪发现了许久等候在那里的同伴们。 但见韦一方顶着个布满汗水的大光头,杵在沙坡上等待着庄邪,灼热的气温让得他衣袍浸湿,时不时的抬手拭去脸颊上的汗水。 汗水顺着眉毛滴在眼眶之中,朦胧的视线之内,那庄邪的身影出现在丈许之外,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身姿娇美的银发女子。 眼睛一亮,他连声高呼道:“是庄邪,庄邪回来了!” 他的声音唤醒了睡梦中的白璃和徐三刀,他二人即刻也是跃上了沙坡。 “庄大哥!”白璃挥手高喊着,而当她的视线发现庄邪身旁那陌生的女子时,柳眉微微一蹙,红唇轻轻瘪了瘪:“庄大哥又哪里结识了个姑娘?” 望见韦一方等人的庄邪很快露出了笑容,朝着他们挥了挥手,也是快步而来。 三人迎上前去,目光不禁纷纷落向了千叶月。虽然在这四面楚歌,危机重重的虚幻之境中,除了伙伴,就是敌人。但面对千叶月这样花容月貌的女子,就连韦一方这种向来沉着之人,也是不禁张大了嘴,喉结一阵火热的滚动。 千叶月的确很美,美得惊心动魄。虽然比起纳兰倾城这样的绝世美女好稍稍少了几分脱尘的绝世韵味,比起秦岚月少分大家闺秀之气,亦也没有小蛮那般的小家碧玉。但这个女孩却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仙灵之气。 “庄大哥,她是谁?”白璃问着,那双同样不逊色与任何美色女子的漂亮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充满怪异意味地盯看着她。 挠了挠头,庄邪亦不知从何开始解释,便见身旁的千叶月已是上前了一步,娇声道:“我是千叶月,云峰宗弟子。” “云峰宗!” 此言一出,韦一方与白璃不出所料的大惊了一声,脚步不经意地向后退开了几步。且不说云峰宗在王朝之内的名望乃是第一,单论这虚幻之境当中,云峰宗无疑是最具威胁的敌人。 虽然不知道庄邪这个向来痛恶云峰宗的人怎么会和这个陌生的女子结识,但韦一方心下也是对庄邪有着十足的信任,亦没有询问关于他之前所说“找水”的事情。 而方才注意力全然被千叶月吸引的韦一方很快也是注意到庄邪的被扯断鹰王纱衣左袖,而那一只刺着诡异符文的左臂。 “你的袖子...”韦一方指着庄邪的袖子,脸色微微一凝,虽然不知道过去的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他很清楚,鹰王纱衣那乃是拥有着至高的防御,连这纱衣的衣袖都能撕裂的攻击,该是多么可怕的敌人。 白璃也是惊讶地步上前来,伸手触摸着他的左臂,紧张道:“庄大哥你遇到危险了吗?没事吧?” “如果有事他还会站在这里吗?”千叶月仰着头撇了白璃一眼。 而此刻,两人身后的徐三刀,那一头乱综的发丝之下,一双眼睛忽然散发着异样的光芒,沉声道:“你遇到沙漠之鳞了?” 对于徐三刀的疑问,庄邪没有丝毫的隐瞒,淡淡地点了点头道:“对,并且沙漠之鳞已经死了。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快些寻个安全的地方,我再告诉你们这事情的经过。”(未完待续。) 第二二一章:回到过去(一) 竹叶绿的发亮,似渡上了蜡,染上了漆,鲜得不真实。 从沙漠回到了竹林,路程要比现象中短了许多。也许是因为所有的弟子都往着沙漠深处的方向赶去,因而这路上几乎没有见着什么人,一路风平浪静,未生半点波澜。 竹林还是老样子,与初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仿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庄邪等人步在竹林之中,寻找着离开虚幻之境的出口。 方才一路上,庄邪也是将在沙漠迷宫中发生的事情告知给了白璃等人,让得他们又惊又喜,亦是没有料到,庄邪竟是悄然间偶夺了那无数弟子疯抢的龙纹锦盒,甚至千叶月还击杀了沙漠之鳞,如此一来,之后赶到的弟子只能是扑了个空了。 很快很快,记忆里那个熟悉的地方出现了,庄邪就是从这里进入了虚幻之境中,而当他们重新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天空之上降下四道光束,每道光束之中,都飘浮着几个金色的大字。 那是他们的名字。 几人相视对看了一眼,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莫非这光束就是离开虚幻之境的出口? “来路即归途,这四道光,莫非能带我们回去?”带着些许的猜想,庄邪的步子前后挪动着,亦是不敢冒然前进,总觉得,这一切似乎都太过顺利。 而突然,他身旁的千叶月发现了光束中自己的名字之后,兴奋地跳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跑入了光束之中,只听咻的一声,她的身形和那道光束忽然在同一时间消失不见! 几人瞪大了眼,哗然一声,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小姑娘,就这么眼睁睁的消失了? “莫非这真的是出口?”韦一方皱紧了眉头,脚下的步子略带沉重地朝那光束之中走去,他的手方才触碰到那光束的一刹那。他的身子犹如尘沙一般,化作无数的颗粒飘散而去。随着那光束一同消失。 “韦大哥!”白璃叫了一声,眼波流动着,缓缓看向庄邪。 庄邪立在原地。思索了许久,旋即回过身去望着徐三刀,道:“三刀兄,若这束光将带领我们离开,那庄邪就在此和兄弟你拜别了。这一路,若没有你,我们已经不知死了多少回,此等恩情,庄邪无以回报,请受我一拜。” 徐三刀急忙上前将他扶起,淡然地摇了摇头,道:“你若能真正的离开,只要记得虚幻之境中,还有我这么一个兄弟。那就够了。” 徐三刀似是话里有话,却不明说,庄邪微微蹙了蹙眉头,也没继续追问,旋即转过身去,朝着那属于自己的光束走去。 “等等,庄大哥,我随你一起。”白璃认真地望着庄邪,旋即来到他的身旁,牵住了他的手。 庄邪点了点头。两人旋即朝着各自的光束中走去,但听咻咻两声,光束消失,人影消散。竹林之中,唯独留下徐三刀阑珊的身影。 他孑然而立,视线之内那脚印还尤迹可寻,可人却早已离去。他久久立在原地,望着面前空空荡荡的竹林,终于缓缓合上了双眼。叹然道:“你们能够渡得过劫难,就不知能否渡得过自己了。” 说着,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惨然地笑:“千万别像我一样,无法渡过自己,便永远无法离开这虚幻之境了。” 他的笑声回荡在竹林之中,冷冷凄凄。 又是一个未知的地域,却美得令人窒息,当天空传来炸裂轰响,一道惊雷将庄邪打落在这个地方。 天空蔚蓝得让人心头紧缩,崇山峻岭如五彩的旗幡四周环绕,他身处在森林中,面前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溪,对岸有一条石板铺成的路,路面上有驴车轱辘的印子,路旁直插着一块石碑,石碑上有着三个字:左桥镇。 当这三个用朱砂深刻在石碑内的大字出现的时候,庄邪的心头砰得一响,无限的回忆在脑海中翻腾不息,这是五岁之前的记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记忆。 飞鸟掠过天际,散落下片片的羽毛,飘在水面上,顺着溪流飘入下游。庄邪百感交集,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这里,和记忆中那左桥镇一模一样。 五岁的时候,这里已成为一片火海,而眼前,似乎一切都还未发生过。周围的山依旧秀眉壮丽,眼底的溪流还是那样清澈沁人。 他迈着步子,踏过了小溪,走上了那通往左桥镇的路。 耳边有着清晰的鸟鸣,悦人耳目,可他的心底却是沉甸甸的,似乎被一块莫名的大石压得喘不过气。 这样一路走,路旁出现了一片大湖,湖心有着一片茂密的芦苇地,有船家撑着桨,若隐若现在其中,驱赶着船头一群鸭子。 过了湖,那熟悉的城镇出现在了眼前,楼宇林立,街巷交汇,路上的人行而不匆,牛车驮货,马车驮人,来来往往很是繁华热闹。 水波在眼底流转,庄邪忽然鼻头一酸,这里还是当年的模样,甚至空气都是那么的熟悉。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进了小镇之中,沿街的茶楼座无虚席,几名老妇提着布袋子,里头装着的,是清早从市集上采购来的水果鲜蔬。 绸布铺里几名富贵人家的小姐,端着手中上好的丝绸看着不亦合乎身后的婢女紧随身后,时刻准备伸手接下小姐挑选好的布缎。而相反隔壁打铁铺里,来往的皆是粗汉,扯着嗓子要求店家重新返工。 这一路,是熟悉的乡音,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小镇。记忆中的小镇就这么时空倒转一般的出现在眼底。 庄邪弯下了身子,将头埋进了膝盖里,无声的哭泣。 不知哭泣了多久,脑袋忽然炸开,似是猛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噌得站起,然后朝着一个街角快奔而去。 街景在视线内反向疾驰,他的脚步匆忙中带着期待,拐进了一个胡同,那条胡同里只有一座低矮的房子,灰瓦土墙,木门烂窗。而就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甚至不及一般市井的破房子,却是令得庄邪身在远处,泪眼婆娑。 那是他的家,那个埋藏在心底最温暖的房子。 他拭去了泪,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那座土房前,奋力地敲打着老旧的木门。半刻之后,木门带着陈旧地声音开启,一位端庄贤淑的美妇身着一袭洁净的白裙立在他的眼前,而在这条白裙的腰间,还垂挂着一柄精致的白玉匕首。 细长如画的柳眉放一字宽,那美妇的面容不仅美,而且慈和。望着庄邪,她樱口微张,疑惑地看着他,然后微笑着道:“这位小先生,你是要找谁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庄邪内心最后一丝冷静与理智彻底奔溃。双膝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他望着美妇,眼中的泪不止的流下,道:“母亲!母亲!” 美妇微怔,却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惊讶,那只玉手轻轻的搭在庄邪的手上,极是温柔道:“小先生为何这般悲痛,可是丧了母亲?” 闻到动静,木门内步出了一个男子,白白净净的脸,清秀的五官,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儒雅之气。 而当他看见庄邪布满泪水的脸庞时,心念一动,隐隐觉得,这个年轻尚青的少年人,无论是五官还是轮廓,都几乎像极自己年轻的时候。莫名得有一种亲切感。 “良儿,这小兄弟?” 美妇轻抿着唇,看着庄邪隐隐觉得心疼,也是摇了摇头,一声惋叹道:“小先生定是丧了母亲,错把我认作了他的母亲。” 庄邪抹去了泪,视线很快落到那个男子的身上,微微张开了口,深深地吸进了一口气,虽然褪去了苍老的面庞和深刻的皱纹,但庄邪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子,正是自己的父亲,庄骞。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这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就在这会儿,一个梳着球髻,手拿一串糖葫芦的稚嫩孩童从房里走了出来,瞧见庄邪时候,他忽然笑了,然后跑上前来,将手中糖葫芦递给庄邪:“大哥哥,别伤心了,糖葫芦给你吃。” “谢....谢谢你...”庄邪拿过糖葫芦,迟疑地望着面前这个孩童,他不正是自己吗? “邪儿,《蜀中诀》可背好了?”庄骞语调略转严厉:“是不是又去后屋贪玩了?” “后屋....”记忆的深处又被唤醒,庄邪回想起五岁那年,土房的后边逃来了只受伤的小狐狸,似是被猎人的钢叉刺伤了腿,无法动弹。后来自己背着父亲将它收养,每日每夜都照顾着它,因而父亲总是觉得自己变得贪玩而总往后院跑。 望着这眼瞳中充满纯真的孩童,庄邪微微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亲和道:“孩子,听你父亲的话,好好学习《蜀中诀》来日定有帮助。” 说着他站起身来,神情复杂地望着自己的父母,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几分,然后转颜一笑道:“抱歉,打扰两位了。”说着他旋即转身,便迈步离开。 走到胡同的路口,他回眸望去,但见美妇和庄骞仍然杵在门外望着自己,心头一疼,淡淡地流下了泪。(未完待续。) 第二二二章:回到过去(二) 黄昏的余晖染红了半壁天,庄邪游荡在街市之上,望着来往的人群,显得茕茕独影。 他心下猜想着,也许虚幻之境安排他来到这里,也许就是再次经历记忆中最恐惧,最愤怒的那个时刻。此刻,也许每一个弟子,都在经历着各自不同的内心阴霾,也否突破自己,才是关键。 人生没有回头的机会,更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既然虚幻之境安排回到过去,那么自己就将竭尽全力来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至少在虚幻的世界里,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 脚步在此刻停顿,庄邪双拳紧紧握住,目光之中有着深邃且坚决的光芒。 双目缓缓合上,他极力的回忆着那一年所发生的事情。 “江山四地妖兽繁出,各诸城池纷纷沦陷。五岁那年妖兽入侵左桥镇....”庄邪捂着头,用劲心思去回想,可回忆总是以片段的形式呈现着,让他无法从这些记忆的碎片中寻找线索。 “船头,火花,逃窜的人影.....等等!”庄邪忽然瞪大了眼,回忆中出现的马脚让得他这一刻有些措手不及:“对!人影!为什么是人影!记忆中为何没有出现妖兽!” 脑海中很快浮现一个画面,母亲哭喊着被四个高大的身影掳绑而去,最后一刹那歇斯底里一般的嘶喊着,伸长了手,将匕首递给庄邪。父亲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身子,任凭他哭喊着朝母亲冲去,也是忍着痛将他硬生扯了回来。 “对!那一年出现的不是妖兽!而是妖!真正的妖!” 庄邪清楚的记得在鹰王峡谷的**玲珑塔时,他曾亲眼目睹过真正的妖,这与他记忆中的那段惨痛回忆有着完美的切合。 “如果是这样,为何侵入左桥镇的不是妖兽,而是真正的妖?是什么将那些妖给引来的?又为何掳走母亲?” 庄邪百思不得其解,无数的谜团在他脑中交织着。下一刻,他决定回去,回到那熟悉的房子中去。 天色渐暗。路上的行了少了许多,庄邪疾步而行,传说在街角巷口,很快来到了那土房之前。 木窗中的烛光摇动。隐约能够听到其中的交谈之声,他一个蹬步上了房梁,低头看去,便见土房后边的瓜棚之下,那一身雪白绒毛的小狐狸正摘下一颗未熟的小果子啃着吃。沿着瓜棚向后看去。大片的矮房接壤着,偶尔还能从窄巷中瞧见几个孩童嬉闹的身影。 “这问题到底出现在什么地方?”庄邪一脚瞪起,身后黑翼一展,转瞬飞入半空之上。俯瞰而下,这百亩不到的小镇尽收眼底,远空之上星斗闪烁,一轮明月已悄然上了枝头。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浑身酒气的中年人惊慌从小镇的尽头狂奔而来,跌跌撞撞,见着一片点着烛光的房屋之中。似是见着救命的灯塔一般,踉跄几步,倒在了路中央。 庄邪眉头一蹙,飞身而去,半空落下之时,那人神色骇然,吓得连连惊呼,却被庄邪一手捂住了口。 “别叫,我不会伤害你。” 黑翼收起,庄邪微微松开了手。但嗅着这人身上浓烈的酒气,想必是酒过三巡。但见他通红脸上,神色虽是惊恐,但还尚存理智。不像是醉酒之人,倒像是醉酒之后,受到某种惊吓和酒醒之人。 “为何如此惊慌。”庄邪沉着声音问道。 那人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眶之中倒映着庄邪阴冷地表情,吓得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妖..有妖怪...半人半妖...” 他显然是被恐惧吓得神志不清,说起话来含糊不清。但庄邪依旧能从他的话中听到了几个重要的字眼。 庄邪十分清楚,在这些乡下人的眼中,显然是分不清什么是妖兽,什么又是真正的妖。但很显然,从他口中所说那半人半妖的怪物,很明显,那应该就是真正的妖了。 “你在哪里看到的?”庄邪眉心紧锁,这样的线索是极为重要的。 而就在他话音方才落下的那一刻,那醉酒熏熏的中年人忽然神情一变,一身棉袍之下忽然射出一道乌光闪烁的长枪。 庄邪猛然一睁,一个旋步转身,反手灵力黑剑射出,只听呛的一声,视线之内火星飞溅,那柄乌光长枪也是转瞬弹开,抽回到那人的棉袍之中。 庄邪收手撤步,目光凌然道:“你是什么人!” 虽然方才的攻击仅仅发生的刹那之间,但仅仅这么一瞬间,庄邪也是能察觉到这醉汉体内狂暴而出的妖气。 王朝之内,无论各种阶级的妖兽,皆是有着兽灵之气,而只有真正的妖,才会拥有妖气。 庄邪后撤一步,目光警惕地朝他看去,但见那人低着头,嘴角咧起,一枚细长尖锐的獠牙露了出来,忽然阴冷冷地笑着:“没想到左桥镇还有高手在,看来这次的任务,有意思多了。” 说话间,他那一身黑布棉袍微微被撑裂而开,白团团的棉絮如雪花飘落,旋即露出两条乌黑健硕的手臂。 这样的手臂,已不是寻常人所能拥有的,不仅是这手臂的壮硕程度已经超过了他身形应有的比例,更是因为他这乌黑发亮的手臂之中,还有这一行显目的金色符文。 而当庄邪注意到这一行金色的符文之时,忽然也是震惊住了,目光不经意地落向自己的左臂,那里同样有着一串符文,只不过此时这行符文还处在黑色的状态之下。 “为什么我会和这人有着一样的符文,莫非正如邪龙首所说,我的手臂乃是暴戾妖气形成,因此才会如同妖的手臂一般?”庄邪暗自惊疑道。 而就在这时,忽然之间,那人脚下的石板路崩裂而开,他形如闪电一般爆射而来,身下那柄钨钢长枪直面而来,让得庄邪猛地反应过来,也是抬手相挡,只听砰的一声,这长枪的威力要比之前强上许多,虽然勉强挡了下来,可仍旧是让得庄邪的脚步摩擦在地面之上向后倒射丈许之远。 方才格挡而住的右臂还在隐隐地颤抖着,面前那人上身的棉袍已是几近碎裂,露出一身钨钢耀眼,犹如铠甲般的身躯。这样的身躯,光凭肉眼看去,就隐隐觉得这身躯犹如钢铁一般坚韧。 “好沉的力量。”庄邪暗暗咬牙,刚才那一瞬间的攻击,不仅迅捷如风,力量更是沉如千斤之石。 “可恶...”庄邪目光如剑,锋利无比,但见下一秒,那钨钢之枪再次射来之时,他早已做好的准备,身后双翼一展高飞而起,两掌相合,掌心之中灵力凝聚,下一刻剑三灵诀抖转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俯冲而去。 那人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身形俯伏在地,瞬间高速移动了起来,犹如一只飞腾的蚂蚱,从一个房顶跳到另一个房顶,几乎弄不到眨眼的功夫。 轰! 巨大的剑气被他轻易的避开,轰击在石板路上,击出了偌大的一个土坑,大地隐隐颤动,也是惊扰到镇上的人。 不到半刻的功夫,一扇扇房门推开,陆陆续续有人走了出来。 “小心!快回去!”庄邪双目瞪大,疾呼而出,只听耳边忽然响起那狂笑之声:“呵呵,晚了。” 霎时之间,那人犹如疾风掠出,身下长枪瞬间划过数个路人的脖颈,鲜血喷射而出,伴随四地响起起伏的尖叫,许多的人已是被抹开了脖子,倒地死去。 “快停下!”庄邪一声暴怒的嘶吼,双翼展开,紧追而去。地面的街道上人群霎时惊恐逃窜,尖声叫喊:“有妖怪,有妖怪啊!” 庄邪迅若疾风,滑翔过地面之上,卷起层层风沙,转眼跟上了那人,但见那人目光向后撇来,嘴角依旧挂着那么轻蔑与阴冷的笑容,紧接着个他双脚一踏,下身的长枪转势朝着庄邪射来。 呛的一声,庄邪掌心之中黑气环绕,这一刻眼疾手快也是将那袭来极快的长枪紧紧抓住,也就是这一刻,他方才看清,这哪里是长枪,这非命就是那妖人的长尾! 但见前方,他嘴角上扬,口中淡念一声:“妖化。” 骤然之间,那极长的钨钢大尾忽然长出一根根锋利如刀刃的尾刺,庄邪猛地松开了手,那锋利的气刃还是将他掌心划破而开一道细长的血口。 鲜血顺着裂口流下,庄邪紧蹙着眼,细看过去,那听砰的一声,那一身的棉袍在这一刻全然崩裂而开,露出强壮的下身,而一双长着锋利爪子的双脚,一手扬起,掌心之上五根手指犹如细长的尖刀,泛着淡淡阴寒的光。 从一个醉汉到妖再到现在妖化的形态,一连串的变化让得庄邪几乎反应不过来。而与此同时,他也是能够感觉到,在这一刻,这妖的气息,要比之前还要强,甚至强上数十倍! “人类的高手,即便再强,又岂能强得过我妖族?呵呵,虽然我不愿意杀你,但你既然阻止我完成任务,那么就只能对你说一声抱歉了。”(未完待续。) 第二二三章:虚幻尽头(一) 月光之下,那浑身乌黑的妖物,身外附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远看而去,莫名的诡异。 “这妖身形冥界,功法诡异,力量无穷,还真是难以对付。”庄邪紧蹙地眉头,呼吸间也有有着一抹淡淡的乏力。 路面上的人已是皆数逃开,留出一片开阔的地带,也消除了庄邪一丝顾虑,双翼扇动着,他缓缓从半空降落在地。 他从未与妖交手,摸不清他们的套路,更是无法探寻到那妖气真正的威力,一切都未知而又恐惧。 下一刻,半空之上的妖人已是携着一股汹涌的妖气俯冲而来,这一次他的速度并不快,让得庄邪清楚的捕捉到了他的身形,反手化剑,飞射而出,剑气破空带起一阵锋利的呼啸,但见霎时之间,那剑气劈在妖人的身躯之上,竟是震化而开,丝毫没有伤及他半寸。 但见那说不上丑陋的脸庞中冷笑阵阵,旋即双手背在身后,缓缓降落在庄邪的面前,轻蔑道:“我容你打我三招,三招之内,你若伤不了我,我便出手。” 庄邪一怔,这妖简直狂妄地令人发指,旋即脚步向后一撤,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汇聚掌心之中,大喝一声,剑三剑诀抖转而出,化作一道偌大的剑气呼啸而去。 轰! 肉眼可见的庞大剑影几乎将这妖人吞噬而入,将他身后的石板路劈来数丈之长的剑痕,风沙滚滚卷起,周遭的土房嗡嗡颤抖。 庄邪淡喘了一声,嘴角很快也浮起了笑容,他十分的确信方才的一剑已是分毫不差,正面劈中了他,这剑三剑诀的威力,即便是灵师后期的强者也绝然不敢小觑。 隐见风沙呼呼而过,狼藉的路面之上,那妖人竟是挺然而立。初了那乌光闪烁的身躯上扑上了一层尘沙之外,竟是完好无伤! “啧啧啧。这就是你的实力?好了,你还有两次机会。”那妖人淡笑着道,眼中那不屑的神色越来越强烈。 的确。光凭他正面接下这强劲的剑气而毫发未伤,就足以证明他拥有让他不屑资格。但正是因为这强大到无法估量的地步,让得庄邪瞠目结舌的愣在原地。 “这就是真正的妖么,真是太强了....”庄邪暗自惊叹,方才的剑气已是抖转了他尽数的灵力。以方才的进攻,他完全有信心能够瞬间击溃一个灵师中期的强者,可没有想到,这样的攻击,甚是连让这个妖人皱一皱没有的资格都没有! 一声尖啸,携着刺耳的破风之声,那妖闪身而来,一手将庄邪的手提起,按在了自己的胸前:“用尽你的全力。” 眉头一皱,这妖分明就是嘲笑与轻视。瞬间激怒了庄邪,一声爆喝,一团灵源聚集在他的胸膛之上,下一刻强劲的灵力结合着妖气抖转而出,一头惊天龙吟的怒吼响彻黑暗的小镇,那妖人显然感知到庄邪体内蕴含的妖气,猛然一怔时,一团黑火也是将他整个吞噬。 眼底倒映着黑火,熊熊燃烧之间,庄邪紧蹙着眉头。分秒不敢多眨一次眼睛,对于这样的对手,他时刻保持着警惕的神经。 下一刻,黑色的火焰剧烈摆动着。忽然被一双大手硬生撕裂而开,那张不善不怒的脸庞,此刻狰狞地犹如凶猛的妖兽。 庄邪一怔,身形一展向后倒射了出去,呼哧地喘了口气,没想到灵源觉醒依旧无法伤及他! “这火还行。只是对于我,还是太弱了些。”嘴角挂着阴冷不屑的笑意,那妖扭动了下脖子,双掌猛然一劲,掌心中的风,也是将徘徊周身的黑火驱散而开。 “你还有一次机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吧,因为之后,你便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了。”他活动着手腕,发出噼啪的骨响之声。 庄邪眼瞳紧缩,心跳加速,握紧的拳头微微松开了,暗自惊骇叹然道:“不行,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心下退缩着,庄邪无计可施之余,目光不禁意的落向那只重生的左臂:“如果像邪龙首所说,那么这只手臂,也许就是突破口了。” 左臂的肌肉缓缓紧绷着,庄邪大喝一声,朝着那妖急掠而去,脑海中飞速闪掠过一个名字,让他高声呐喊而去:“邪龙臂!” 爆喝声中,他的一拳重击而出,轰在那钢皮一般的身躯之上,迸出一声砰声响动,震起一环气旋的波动。 周遭的风在这一刻都有了光泽,向外荡漾着,而面前的妖却是静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一双眼睛斜向他的左臂:“这就是你最后的攻击?” 目光顿然一寒,一声冷笑响起之后,庄邪眼前一黑,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身躯也是被轰趴在一个偌大的土坑之中,五根锋利的爪子在他清晰可见的寒芒之下,深深的插入了他身体之中。 滚烫的血液在这一刻喷发而出,庄邪身子猛地一颤,又见那只强劲的大手俯冲而来,化作拳头,将他的胸膛打至凹陷! 身下的土地又下陷了几寸,那人的拳头已是沾满了鲜血,一双眼瞳之中亦是附着杀戮的血光。 在他看来,庄邪简直弱如病鸡,一拳接着一拳的轰下,带着尖锐猖狂的笑声,将庄邪大片鲜血的胸膛击碎着。 一口接着一口的鲜血喷出,几拳下来,他胸骨尽断,已是痛到麻木,随时面临着死亡。 而就在下一刻,他心底深处浮现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充满杀戮的血瞳!耳边骤然回荡起那震天的龙吟之声。 咚,咚! 他的心跳声动如惊雷,丹田气海之上,那枚龙源悄然浮现而起,飞速旋转起来。 这一刻,一股史无前例的妖气冲击着他体内各处了经脉,让得他猛然一颤,瞬间睁开了眼。 霎时间,但那锋利的拳头再次轰向他的时候,忽然停住了,那个拳头被一只手掌牢牢的握住。 妖微是一怔,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能够感觉到这手掌的力量和庄邪体内不断骤升的妖气。 身下的沙尘滚滚弹开,他的身形滑翔而起,那双漆黑的眼瞳骤然变成了血红之色,一缕缕的黑丝气旋犹如丝缎般缠绕在他的周身。 “啊——!” 一声凶猛的咆哮声犹如龙吟,那左臂之上的符文忽然亮起了金光之色。但见他垂着头,双臂紧绷,脚下的妖气冲天而起,令他长发飘扬。 那妖显然是被庄邪变化所震惊到了,步子略微向后退缩了几步。但见下一刻,他面前的庄邪在阵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咆哮中,那左臂之上赫然附着上一片片钨钢般锋利而闪耀的龙鳞! 一声怒吼,庄邪全然陷入了一片狂暴的状态,下一刻猛地将他的右臂的袖口扯裂,露出一只健硕的臂弯,而此刻,这只右臂之上,也同样被鳞片所覆盖,紧接着那一双手掌也是在骤变之中,长出了锋利厚实的如精钢般的利爪! 这是龙的爪! 与此同时,在鹰王纱衣包裹下的身体之中,那锋利的鳞片几乎附着了他的全身,下一刻顺着胸膛延伸至脖颈,下身从大腿延伸至脚踝然后是脚掌,甚至连他的脚趾都在这一刻犹如锋利的鹰爪一般,将那布鞋撑裂而开。 最后,他的头顶发隙之间,长出了两只鹿茸般乌黑的犄角,转眼间,除了他的脸庞还是原来的面貌外,浑身上下以赫然化作了一头黑鳞之龙! “龙之灵源!”那妖的眼睛几乎撑到崩裂一般,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见着拥有龙之灵源的凡人,威严之气,几乎让得周遭的沙石和狂风,都在这一刻敬畏的相隔而开。 “灵源觉醒融合期,化龙!”一双血瞳紧紧地瞪着那妖,伴随一声咆哮,土地之上震出两个脚印,他整个身子朝前爆射而去。 化龙之后的庄邪,速度上几乎是提升了数十倍,一个眨眼不到的间隙,他的龙爪已是以一种极为迅猛的速度在那妖的胸膛之前深深划下,火星飞溅,妖顿然被这阵强劲的气息震开丈许之远,飞射出了土坑。 大喘了一口气,那妖不经垂目看向自己的胸膛,但见那钢皮一般坚韧的胸膛之上赫然出现了三道爪痕,令得他顿时面露骇然。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类所伤到! 他显然无法容忍自己一个强大的妖族被凡人所伤,目光之中涌现着暴怒,锋利的长尾猛甩而出,妖化状态之下的他,速度甚至超越了庄邪,长枪袭来,庄邪竟是避犹不及,长尾上锋利的刀刃一寸寸划过他的腰腹,割下一片片乌光闪烁的龙鳞。 “呵,区区凡人,即便化龙的依旧改变不了你只是一个凡人的本质!”那妖怒瞪着眼,四肢伏趴在地,长尾高高立起,犹如黑蛇般扭曲摆动。 庄邪望着脚边碎裂的龙鳞,嘴角咧起,露出一枚阴森的獠牙。猛然大喝一声,汹涌的黑气如海浪般荡漾而开,即刻朝着那妖人快奔而去。 而就在这一个时刻,一个偌大的火球冲天而降,在庄邪身前不到半尺之地轰出一个巨大的火坑,但见空中瞬然飞下一道包裹着火焰的身影!乃是另一个妖!(未完待续。) 第二二四章:虚幻尽头(二) 从天而降的一掌,似骄阳的烈火,掌虽未近,灼热的温度已如炙烤般降临大地。庄邪的脸庞在火光中映照得通红,猛地闪身移开,一道偌大的火焰掌印轰烈在大地之上。 火焰如海,烧灼着路旁木质的房梁,如火龙般蔓延而开。火光之中,那些本还躲在暗处躲避的乡民尖叫着四下逃窜。 如晚霞般的火焰化作一道人形出现在目及之处,一座低矮的土房之上。 火光消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赤红色的长发垂腰,一袭祥云白袍的儒雅男子。高挺的鼻梁,狭长的鹰眼,不宽不窄的脸庞和嘴角淡雅的笑容。他的五官算不得俊朗英气,但举手投足间却散发这一阵贵气,也许这是因为这种贵气,当他出现的时候,那枪尾妖人的脸色瞬然变得恭敬起来。 “漠少爷。”那妖人单膝跪地,极是卑躬屈膝。 他负手而立,仰望星空,淡雅一笑,道:“可寻到洛神无良了?” “呃——这...”那妖人面色一白,欲言又止,亦是心虚不已,方才到此之后,他便与庄邪纠缠相斗,全来忘了重要的任务。 土房之上,那赤发男子依旧身姿儒雅,却在转瞬之间,犹如流星飞梭,转眼闪至那妖人的身前,一只手掌紧紧地掐住了他的喉咙,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给我一个让你活下去的理由。” “漠...漠少爷!不....属下...属下这就去将那洛神无良擒来...”那妖人惊恐不已,浑身颤抖着。他知道,这看似雍容儒雅的笑容里,蕴含的是无尽的恐惧! “擒?注意你的用词,洛神无良可是你这小妖所能亵渎的?”掌中之力更劲,吓得那妖人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而相隔不远的庄邪赫然瞪大了眼,这赤发男子口中那洛神无良,不就是自己的母亲么! “不!我必须阻止他!”庄邪眉头一皱,双脚猛然一劲,借着龙化的状态。他顷刻间已是逼近了那赤发男子,一手龙爪抬起,眼见便是有着将那男子撕裂之势。 而就在这时,赤红的发丝之中。一道冷冽的目光斜撇而来,一掌烈焰直接轰在了庄邪的胸膛之上。 就是这一掌,仅仅这么一掌,庄邪身上的鳞片骤然撕裂而开,被烈火焚尽。胸膛顿时凹陷下去,整个身子竟是瞬间被击飞数丈之外。 咳咳!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庄邪倒在血泊之中已是体无完肤,他从未见识过这样强大的一掌,若是没有鹰王纱衣的防护加上龙鳞的坚韧,怕是这一刻,他已经死了。 模糊的视线之内,那双阴冷的目光斜撇而来,庄邪咬着牙,强忍着尽断的经脉。一点点地爬了起来:“就是你!就是你掳走了我的母亲!” 手掌松开,妖人落地,那赤发男子转过身来望着庄邪,道:“给我一个容你活下去的理由。” 布满鲜血的嘴角露出一抹惨然了笑,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道:“我早已死了,不过是复仇的心支撑我活到了现在。对我而言,生死早已无关。” 他说着,脚步已经吃力地移动,缓慢地朝着那赤发男子走去。 “你真的想死么?”微笑着看着他。那赤发男子眉宇间略微有些波动。 “生又何妨,死又何妨,只要杀了你!”怒喝一声,体内的妖气和灵力在这一刻达到了至高点。庄邪狂怒地朝着那赤发男子爆冲而去,这一刻他忘记了生死,忘记了伤痛,即便是虚幻之境,他也不愿让悲剧再度上演! “杀!” 无尽的嘶吼,在这一刻静止。周遭的景物虽然碎裂而开,化作无数的冰晶飘散而去。视线之内一片光明,犹如茫茫白昼。 庄邪愣在了原地,方才的赤发男子和妖人皆已消失,周遭的楼房,火海,和逃窜的乡民,也已无影无踪。 身体之内的疼痛之感淡然无存,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庄邪捂着胸口,碎裂的经脉和骨骼完好无损,除了被自己扯去的袖子外,身上皆无半点创伤,也无半点异样。 “这是哪里?莫非我死了?”庄邪浑然不知所措,但见面前似飘浮着白茫的雾,在一阵风吹过的时候,轻拨而开,露出了一条径直的羊肠小道。小道的尽头,是一个偌大的石门,在云雾飘散的那一刻,沉重的开启。 “进来吧,孩子。”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那石门之中传了出来,庄邪一怔,稍稍迟疑了半刻,便踏着那条小道朝石门走去。 石门之内是个偌大的岩洞,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恍” 一阵嗡鸣巨响,岩洞央一处石台之上,射出一道雪白圣洁的光束,汇聚成一道高大而挺拔的人形。 庄邪挪动着脚步来到那石台之前,但见光芒消散的那一刻,出现在视线之内的是一个八尺高人,体格健硕的白眉老者。 光秃的头顶,深刻的皱纹,和那两撇足以垂至膝前的雪白长眉。这赫然是一个垂暮老者,但他的体魄,却是健硕得堪比壮年。 他身着一袭普普通通,却彷如被加持过一般洁白无暇的长袍,两手拄着一柄檀木仗,白眉之下的老眼中,有着一掠闪耀的精芒偶现。 痴目望着老者,庄邪隐约觉得这老者散发着气息中有着一股无尽强大的能量,让得他不禁心生敬畏。 “老...老人家...”庄邪吞咽着唾沫道。 白眉之下的老眼略微有些严厉,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道:“孩子,我是你的师尊,张无涯。” “您...您是张无涯,张天师!”庄邪听得老者的话,顿然一怔,赶忙下跪行礼,道:“弟子庄邪,拜见师尊。” 白眉轻轻飘动,张天师手持檀木杖,立在原地,宛如一座雕像一般。见着庄邪三跪九叩之后,他便微笑地点了点头,道:“孩子,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战胜了心结,你的内心已毫无恐惧。” 庄邪蹙了蹙眉头,回想方才的一幕,原来这是考验弟子能否战胜内心的恐惧。不可否认,当面对如此强大的妖族敌人的时候,任何人的心都是动摇的,能够依然冒死朝危险进攻,这已经是打破了对内心最深层的恐惧。 “敢问师尊,这里可是虚幻之境的尽头?”庄邪挠着头,抬眼看向了张天师。 也几乎就在这一刻,那双老眼之中,忽然闪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疑:“你...你这孩子..” 他的语气中略带着疑惑,让得庄邪皱起了眉头,问道:“师尊为何声有疑惑?” 白眉紧紧蹙着,浑浊的老眼认真地看了庄邪许久,似疑似猜地道:“你这孩子模样,倒是像极了我一个故友。只不过那个人现在不知身在何处了。” “故友?” 见庄邪似有继续追问下去的势头,那张天师便调转话锋,道:“正如你所猜测的,这里的确是虚幻之境的尽头。从这里离开之后,你便能回到现世了。” 庄邪淡淡地点了点头,兀自思考了半刻,便是问道:“师尊,弟子还有一事不明。这虚幻之境,所有遭遇不测的弟子,都真的死了吗?” 这个问题,让得这白眉老者微微迟疑了半刻,过了许久,方才点头。 张天师的默认,彻底压碎庄邪心中随后一丝希望,陆柯、皇昊文还有唐子钰,他们真的离开了自己,永远的离开了! “为什么!这样的比试,和杀戮有什么区别,人和妖兽又有什么区别!”庄邪激动地咆哮着,内心的悲愤和不解已是达到了顶点。 “孩子,世间之事本就是如此。众叛亲离,生老病死,勾心斗角,相爱相恨,情感只会成为你强者道路上的绊脚石。妖正是如此,才强大。” 深深的吸了口气,在他这个年纪,要背负这样的思想,显然是有些强人所难。但回顾过往,似乎正是如此,只有不被情所牵挂,不被情所绊住,人才可以达到毫无弱点的状态吧。 思绪轮转,庄邪淡叹了一声,忽然也是皱起了眉头,问道:“师尊您方才提到了妖,无论是妖兽,还是更加强大的妖,完全有着一举毁灭人类的威力,人又是如何顽强抵抗下来的?” 回忆着几次遭遇真正的妖,那样的强悍,根本是区区凡人所望成莫及的。而这样强大的种族,人究竟是通过怎样的方法才抵抗到现在? 这一问,让得那略微冷峻的老者也是展颜大笑,道:“你这孩子,你不过才见了这个世界的沧海一粟,冰山一角罢了,外面世界的强者,已不是你所能想像的。不过,妖族之所以无法彻底的毁灭的人族,只因那四位隐世的大尊者。” “大尊者?莫非是灵尊强者?”庄邪好奇地问着。 谁知,他这一问,张天师便笑得更开怀了:“孩子,在你眼中灵尊强者就足够强大了吗?王朝之内,四大尊者,皆是拥有通天大能,就连妖族也忌惮三分...罢了,他们对于你这孩子而言,还是遥远所不可及的。” .............. 看盗版的胸弟,多来起点支持下正版吧,谢谢了。(未完待续。) 第二二五章:来世再见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好了孩子,你可以离开了。” 浑浊的老眼望向庄邪的脚下,那里很快出现了一片白光,白光支离破碎化作星辰,缓缓的悬浮而起。 “师尊,我还能再遇见您吗?”身在白光之中,庄邪的双脚逐渐如尘沙消逝,他凝望着老者,高声问道。 “有缘自会再见。”张天师浑浊的老眼微微笑弯着,摆了摆手,似在向庄邪告别。 很快,圣洁的白光将视线吞没,等庄邪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面前已是一片红土高原之地。冲天高耸赤红高崖环绕四周,视线之内目无边际。 脚下踏着松软的红土,风沙中有着鲜红的沙粒,这茫茫高原之上,犹如一片冻结的火海。 下一刻,几束光自他身旁降落,三道身影很快自那光芒消失之时幻化而出,乃是韦一方、白璃和千叶月。 除了千叶月似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神色慵懒,白璃和韦一方皆是经历过生死一般惊魂未定,脸色发白。 很快,他们的时候又是一道金光打下,徐三刀从天而降,几道目光汇聚而去,便见他圣洁飘落之后,脸上便多了一分笑意。 “恭喜你们,你们可以离开虚幻之境,回到现世中去了。”他言语平和,面容温润,可语气之中却透露着一抹难以掩盖的苦涩。 毕竟心是肉长的人,这段时间日夜的相处,经历过种种生死劫难,结下来患难与共的情义,但天下却是没有不散的宴席,终将还是要走向离别的那一刻。 望着他们,徐三刀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种桀骜不驯。不羁放纵。他眼波流动着,强忍着不舍与苦涩依旧保持着那祝福的笑容。 庄邪平日虽不苟言笑,心细却是细腻过常人,他完全能够体会徐三刀此时此刻的心情。甚至连他自己都在这种不舍的情怀中,心绪万千。 “三刀兄,保重了。”韦一方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他知道,这一别也许永生永世都无法再见。这样的兄弟情,就让他留存在记忆的最深处,永远的尘封下去。 白璃红唇微颤,终于是止不住的哭出了声来,这一路她没少受到徐三刀的照顾,这样苦痛的离别,对于一个小女子而言也是太过残忍了些。 “三刀兄,不如你与我们一起回去吧,毕竟你本来就不是虚幻之境的人,你和我们一样。都是宗门的弟子。”庄邪认真地望着他满怀期待地问。 徐三刀轻蔑一笑,也是摆了摆手,叉腰道:“想什么呢兄弟,如果虚幻之境从此少了我这样的正义之士,还不知有多少像你们这样的无知少年要枉死在这里了。” 说着,他钢铁般坚毅的脸庞中,流露着一抹淡淡的柔情,旋即从怀中取出了一柄短剑,来到了庄邪的跟前。 “我是一名刀客,这剑。呵呵还是不适合带着身边。送你了,我想它在虚幻之境中也憋坏了吧,是时候回到现世了。”徐三刀笑着,他试图用笑来掩盖内心的百感交集。 “三...三刀兄....”庄邪接过剑来。只见这是一柄如匕首般窄短的小剑,有着朱红宝石般闪耀的剑鞘,和上面雕刻精美栩栩如生的纹路。这是一柄好剑,更是一柄保存尚好的剑,可以看得出平日里徐三刀对其爱护有加。 顺着剑柄看去,青玉石铸造的剑柄之上。刻着一个小字:敏。这显然是个女子的名字,这不禁让庄邪想起徐三刀曾经的故事。 “三刀兄,莫非这剑...”庄邪皱紧了眉头问道。 徐三刀微微笑着,摆了摆手:“它是我的心结,交给你了却。”他一手搭在了庄邪的肩头,轻轻地拍了拍:“作为一个剑客,你怎能没有剑呢?别小看它。”说着,他擦肩而过,径直来到了几个人的中间,双掌合十,身躯之上的纹路开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伴随他口中咒文一般的念声,平地之上,亮起了一道诡异的大型图腾,那是某种玄奥的灵诀。 “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徐三刀立在灵阵中央毅然地沉声说道。 千叶月惊奇地望着,旋即跑到庄邪的跟前,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娇俏道:“到了现世,一定要来找我,我在云峰宗等你喔。” 说着,她俏皮地冲着庄邪眨了眨眼睛,旋即一个回身,进入了灵阵之中,双手一扬,便在一道金光的覆盖中,转眼消失。 “你们也跟上吧,再晚就来不及了。”徐三刀厉声高呼着。 白璃与韦一方对看了一眼,也是缓缓走到了灵阵之前,韦一方道:“庄师弟,我们走吧。” 韦一方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庄邪却似若没有听见一般,淡立在原地,望着徐三刀道:“今日一别,也许终未能再相见,三刀兄,请你一定要保重。” 三刀漠然无言,嘴角微微下垂,半晌之后,方才沉沉地说道:“好了,快走吧。” 深吸了一口气,庄邪绝然地迈起步子,朝着灵阵中央走去。韦一方和白璃见庄邪走来,便齐身涌入了灵阵之中,在一阵嗡鸣的响动声中,消失在这一片红土旷地之上。 庄邪紧跟气候,却在脚步迈入灵阵的那一刻,身前不到丈许之地的徐三刀忽然一个飞身来,瞬间抓住他的身子,猛然一旋。 “小心!” 徐三刀的惊呼之声还在耳边徘徊,一股极强的剑气忽然刺中了他的背心,一口血剑从他的口中溅射而出,庄邪猛然一怔,目光掠过而去,但见不远之外,立着一名身形如松的男子,长衣如墨,盘发作髻,他一样手,一柄木剑便是飞入他的手中。 这一刻。庄邪赫然认出了他:“冷雨!剑圣冷雨!” 江州之时,他们曾有一面之缘,当时他已是不敢小觑这有着剑圣名号的男子,而眼下。他立足远方,杀气却已弥漫至此,让得庄邪呼吸起来,都感觉到隐隐的沉重。 徐三刀脸上的肌肉一阵抖动,捂着后背。目光阴冷地向后撇去:“又来个不得了的小鬼。” 木剑被他反手持在身后,冷雨行步而来,神色淡漠,目光在庄邪与徐三刀面前一扫而过,很快如猎鹰便注视着庄邪,道:“交出龙纹锦盒。” 双目微眯,庄邪很快露出轻蔑的笑容,道:“给你,为何要给你。” 冷雨面不改色,不焦不怒。目光向后一撇,但见红尘之中,几道身影已是肃杀而来,修为皆是在灵师初期左右。 “无论你交或不交,这龙纹锦盒我都要得到。”他漠然地道着,忽然眼瞳紧缩,但见一道金光刺眼,徐三刀一掌如刃,化出一道巨大的金光刀锋劈砍而来。 他浑然一劲,木剑一抬。灵王罡气抖转而出,竟是瞬间将那刀锋挡了下来! 双脚深陷土中,这样强劲的手刃刀锋已是超出了他的想像,让得他这冰冷的脸。再也无法保持淡定,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而反观徐三刀,他的面色已是不近泰然,先是被对方一次突袭所伤,加上此刻对手竟是灵王等级的强者,这无疑是让得他有些力不从心。 而当冷雨顷刻间抖转出灵王罡气的那一刻。已是深深地震惊到了庄邪,目光直视而去,那至少五人的身影已是疾步而来,他心下顿然一慌,权衡左右,也是高喊了一声:“住手!” 轰! 沙尘滚滚荡漾而开,两人皆是退避三尺,但见庄邪猛地一声喘息,从怀中取出了精致的黑色小盒子。 “这是龙纹锦盒,给你。”说着,他便将手中的龙纹锦盒朝冷雨抛去。 冷雨接下龙纹锦盒,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那双漠然的眼眸,终于在锦盒开启的那一刻变得兴奋且贪婪。 “现在你可以放过我了吧?”庄邪眯着眼道。若此刻他孤身一人,生死已无瓜葛,他会毫不犹豫的奋死一战,但眼下,他身边有徐三刀。这一路他受了徐三刀太多的恩情,至少在离开的这一刻,他希望一切都能够平安。 冷雨合上了龙纹锦盒,迈步来到庄邪的跟前,嘴角露出了罕见地笑容,道:“你是一个聪明人。我,不杀聪明人。”说着,他便回身过去。 忽然!那道阴冷的目光横撇而来,一道凌厉的掌风轰在了庄邪的胸膛,将他击入了灵阵之中。 “我答应放过你,却没有答应放过他!” 冷眸一闪而过,所有的云峰宗弟子一拥而上,朝着徐三刀围攻而去。 徐三刀顿然一阵,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一股极强的手刃刀锋横扫而出,瞬间将那些袭来的人纷纷震退而开。而他的刀锋能够逼退其他的弟子,却是无法震开同样达到灵王境界的冷雨。 嗤! 木剑直穿过徐三刀的身躯,冷雨狂啸不止,一道充满命令的目光之中,所有的弟子都重拾手中的剑,齐刺入他的身躯之中。 嚓! 鲜血与泉涌般喷射而出,徐三刀面容僵硬,气息逐渐消逝。 “三刀兄!”庄邪狂啸着爆冲而来,可他的身子却是被灵阵所束缚。 “走!” 一怔惊天的呐喊,徐三刀用尽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双掌合十,催动着灵阵的运转。 庄邪眼中奔泪,身躯逐渐被金光所覆盖,直到最后的一刻,他赫然的望见,那柄木剑已是从徐三刀的头顶直刺而下..... ............. 胸弟们,这章结束,第四卷就结束啦,下一章就是第五卷了,不知不觉我们的庄邪已经成长得很厉害了。同样的,灵王朝也来到了70万字,而孤独想告诉大家的是,这不过是全本大纲设定的五分之一,哈哈。先卖个关子,第五卷会非常的热血,胸弟们做好准备,我们要大开杀戒了!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二二六章:庄邪快回来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转眼已入寒冬腊月,龙虎山涧溪泉漂泊着薄冰,霜雾弥漫在松林之间,白雪早已悄悄盖过了半壁山头。 又是一日阴霾天,打着清早,天师府的弟子间外已是郎朗一片嘿喝声,子弟们口吐白气,出拳如风,击打在面前的木桩之上,带出阵阵力道浑厚的响动之声。 这里多半都是写新晋的弟子,灵力皆是在一二重左右,偶有些初达三重以上修为的弟子,腰马之间都震荡出的灵力,都能引来周遭弟子们羡艳的目光。毕竟在赤服弟子当中能够达到三重灵力,甚至四重者,足以鹤立鸡群。 一声轻咳,柳师兄立在高台上扯着嗓子,望着下方的弟子很是不满,尖声尖气道:“你们这些拳头,跟软脚虾似的,要是遇上修为高点的妖兽,还不得把你们生吃活剥喽?” 训斥声中,台下一片俱静,过了半晌,便有着弟子眨巴着天真向往的眸子看向他去,问道:“柳师兄,我们昨日可都听说了,天师府十大弟子庄邪,大半年之前可都和我们一样是赤服弟子,这是真的吗?” 一语掀起千层浪,如今的宗门内,有谁不识得庄邪的名号?半年时间,从赤服晋升到绿服,甚至一举进入十大弟子之列,这样的传奇,无疑激励着所有新晋弟子的心。 四下一片哗然,柳师兄一听“庄邪”二字,脸上很快浮现出难以掩饰的自豪,兰花指翘起,他捂嘴偷笑了几声,豪声道:“看你们拳头不咋地,耳朵倒是激灵得很。那师兄我也不瞒你们。庄邪进入天师府的时候,就是在我柳冰冰的门下,喏,你。就是你站得那个位子。” 那名被柳冰冰指中得弟子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瞬间兴奋地跳了起来:“是我吗?真的是我吗?” 一道道羡慕的目光汇聚而来,那弟子饱含热泪,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面前的木桩:“这就是庄邪师兄曾经修炼的木桩呀。” 而人群之中一些女弟子也是议论纷纷起来,暗生仰慕之情。这样年轻,这样优秀的少年,哪个少女不得春心荡漾啊。 “咳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此时的喧哗,一个体格胖硕,一条长辫子垂至粗腰,一双眼睛狡猾如鼠的弟子走上了高台,而伴随他的出现台下的弟子们各个仰视而去,眼中精芒瞬间绽放。 “颜师兄!是颜师兄来了!” “哇颜师兄,他可是庄邪师兄的老大。颜胖会的至高弟子啊!” “是啊,没想到他来看我们了,真是太幸运了。” 颜胖子立在台上,背手而立,笑容可掬。现在的他,虽然体格和相貌都与先前一般无二,但现在的他,可是身着黄服的管事弟子,在庄邪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他的修为已是进步到灵力七重。 他希望凭着自己不懈的努力。有朝一日能和庄邪并肩作战。 望着台下一张张充满稚气的天真面容,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曾经与庄邪共同修炼的日子。 正在这时,沿着西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橙服弟子上气不接下气。疾速奔来,惊呼道:“颜师兄不好了!小蛮师姐和秦岚月师姐遇到危险了!” “你说什么!该死的,难道不知道她们是颜胖会罩着的吗!”气汹汹地跑下台去,一众弟子围上前去。 “喂喂喂!都给我回去!”柳冰冰一声历喝,这些新晋弟子只得望着颜胖子离去的背影,乖乖地退回了原地。 一路快走。颜胖子握紧了拳头,低声骂道:“是谁敢欺负她们。” 身后那名橙服弟子也是欲言又止,不敢出声。 “问你话呢,快说!”颜胖子撇头回来怒声道。 “他...他们是北院绿服弟子,应当是符字门下的,一共三人。”那弟子低低呜呜地说着,语气中都有着颤抖。 “奶奶的,符字门怎么了,咱们颜胖会怕他不成?不过就是绿服弟子,还敢这么嚣张。”颜胖子气喘吁吁,肥大的肚子一阵起伏。 “可...可是...庄邪师兄..他不在呀...否则绿服的师兄..也不敢...” 那弟子话还没说完,颜胖子脚步一顿,回眸而来,咧了咧嘴:“如果连区区绿服弟子都要庄邪师兄出马,那要你们还有何用?” 那橙服弟子委屈的低下了头,也是欲哭无泪,颜胖会虽然慕名而来的弟子众多,但达到绿服级别的还没有一人,怎敢招惹外门弟子。 一路怒奔,来到了东院之外一处绿荫环绕的草坪之上,此地平日乃是弟子们练剑之地,而眼下却是空无一人,几道身影立在中央,面前是两名倩影柔美的女子。 “秦姑娘,小蛮姑娘。” 几月之间,除了颜胖子之外,小蛮和秦岚月已是晋升至黄服弟子阶位,实力在众弟子中也算得上翘楚,但面对这足足不下五人的绿服弟子,她们依旧显得弱小得多。 隔着远听到颜胖子的声音,两双美眸直视而去,便见他挺着大肚子快奔而来,斜眸一瞥那五个面生的绿服弟子,便呵斥道:“你们几个,斗胆欺负我颜胖会的师妹,不要命了?” “呵,颜胖会是什么东西。”五人之中,便是有人发出了轻蔑的声音。 这五人站姿坚挺,阵势规整,两人一列分散两侧,唯当中一人马首是瞻。但见这个人,高高壮壮,同样的绿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有着与众不同的贵气。 他相貌平平,皮肤却是白净细嫩,右耳挂着一个上等银环,腰间别着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眉宇之间都有着高人一等的气势,显然是出自大户人家。 “你是他们的头么?”颜胖子指着那人便是质问道。 小蛮抿着嘴,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细语道:“颜师兄,不要和他们计较啦。” 小蛮的声音很轻,颜胖子却是见事不怕,故意抬高了音量,喊道:“怎么招了?咱们颜胖会还怕他们几个小瘪三儿?” “放肆!我姜师兄乃朝廷姜太师公子,岂容你出言不逊。”一名步上来的弟子,怒眉倒竖地看着颜胖子吼道。 “不就是个太师公子么?我颜胖子可不怕你。”说着,他不禁望向身后的小蛮和秦岚月,问声道:“你们怎么惹到这样一个刺头啊?” 小蛮一阵委屈,轻咬着下唇,道:“小姐今日在此练剑,不巧伤了他们其中一人,已赔礼道歉,可就是得理不饶,这下才引来了他们。” “呵呵。”轻笑了声,初步了解事情原委的颜胖子转头看向了那太师公子,道:“拳脚尚且无眼,何况刀剑,只是弱女子,何必咄咄逼人呢?” 那五人之中有一人欲要开口,却是被那太师公子抬手挡下,但见他轻蔑地看着颜胖子一眼,仰着头道:“我乃姜太师公子姜翰,我最是讲理之人,你师妹用剑伤了我的师弟,本来用剑换回去也就罢了,但方才,你出言辱我,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呵,那你想如何,打架么?”颜胖子紧握双拳,低声道:“小蛮姑娘,去叫小明过来。” 小蛮紧搓着手,刚一迈步,却是被一人拦住:“想逃走么?” 姜翰冷笑着看着颜胖子,旋即从袖口中取出了一枚乳白色的珠子,让得颜胖子顿然一怔,嘴角颤抖,惊恐道:“困...困兽珠...” “你只是一个黄服弟子,打是打不过我的,我最是讲理之人,咱们就玩点更有趣的。”说着,他两指拈着手中的困兽珠端详着,轻笑道:“我贵为太师公子,府上自当少不了宝贝,这里是一枚困兽珠,里头困着白符一等的妖兽,青目猹,你们大可以合力对付它,如果能够撑过二个时辰,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 “白...白符一等妖兽....青目猹,怎么可能!这样的妖兽,至少灵师初期的强者才能对付得了,我们区区...”双眼放空,望着那阴险的脸庞,颜胖子深深低下了头。 “好了,让我们开始吧。”眉头一挑,姜翰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手中困兽珠瞬间摔裂在地,腾起层层烟雾。 骤然之间,一声尖锐的叫喊划破了一片林地,一头身形高大,通体火红长毛的凶猹赫然出现在视线之中。 两排锋利的獠牙悬挂着唾液,一张凶恶的脸庞之上,有着四颗青色的眼珠子。利爪深嵌草中,伴随青目猹的出现,方圆一里之内便弥漫起浓烈的兽灵。 周身漂浮着妖异的火焰,青目猹的兽灵已是让得所有人都不禁退避三尺。只见姜翰迈步而来,便弯下了身子,手掌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长毛,在那竖起的耳朵旁,轻声说道:“先杀了那姑娘。” 吼! 命令下达,四颗绿色的眼珠瞬然发亮,强大的兽灵在这一刻骤升到了顶点,下一秒如火红的暴风,朝着小蛮的方向爆掠而去。 清澈的眼瞳倒映着青目猹狰狞凶恶的脸庞,小蛮尖叫一声柔弱的双掌探出,似作绝望的抵挡。 “庄邪你快回来!”小蛮哭喊着道。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二二七章:友情的小船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生死绝望间,小蛮双掌探出尖叫一声,突然,她两掌之间,云绕着一股汹涌的黑气,只听一声凄厉的嚎叫,那青目猹利爪被支离破碎,鲜血溅洒而出,整个身躯向后倒射而去,滚落在地上呜呜叫唤。 这一刻,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满目惊愕地望着小蛮,赫然不知方才的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修为浅薄的弱女子如何击伤了白符一等的妖兽! 此时,小蛮也是惊愕地望着自己的双手,神色迷离间,忽然感觉到背上贴着一个温暖的手掌。回眸而去,是那双熟悉的犹如星辰般璀璨的漆黑眼瞳和那张俊朗的脸庞。 “庄...庄邪...”小蛮眼波流转,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刻,仿佛梦境一般。 但见这张俊朗的年轻脸庞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回来了傻丫头。” 一时恍惚,小蛮感觉眼中的庄邪与先前几乎判若两人,他体格更加的健硕,个子变得更高,五官也比更加成熟和英俊,最重要的是,他的气息,让人觉得安稳和依靠。 秦岚月薄唇微张,身旁的颜胖子愣了许久之后,也是兴奋地跑上前来,给了庄邪一个大大的拥抱:“庄邪你终于是回来啦!真是想死我了!” 这个来自兄弟久违的拥抱,有些措手不及,却是暖心不已。庄邪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在久别重逢的寒暄中,目光很快撇向了那前爪碎裂的青目猹,然后看了看周遭几个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的年轻弟子。 “兄弟,还好你及时赶到,否则小蛮姑娘可就性命不保了。”颜胖子厉声说道。 漠然地望向这五人,庄邪的眼中忽然掠过一抹寒芒:“你们几个。给我站过来。” 分散的几个弟子一听这话,浑身一颤,二话不说,便是言听计从地站上前来。虽然他们从未见过庄邪。而此时的庄邪还未展露半点气息,但方才的一幕任凭明眼人的都看得出来,庄邪只是暗自助力,便能借着小蛮之手击伤一只白符一等的妖兽! 宗门之内,拥有这样实力者。能够几人? 啪啪! 几声刺耳的清响,庄邪一个巴掌扇在四名弟子的脸上,沉声历斥道;“这是给你们的惩罚。” 说着,他上前一步,那四名弟子便自觉的分散而开,他迈步走到姜翰身前,静静地对视着他。 望着这双星辰闪耀的眼眸,姜翰这样不可一世的富家公子,也是傲气顿消,微微低下头去。 鼻息微微一沉。庄邪掌心之中灵力翻腾,一掌横打而去,一团黑火便瞬间将那青目猹吞没其中。 吼! 凄惨的尖锐叫喊不断传来,那青目猹很快在黑火中挣扎扭动,最后也是被黑火燃尽,化作细小的黑沙,飘散而去。 深咽着唾沫,周遭的弟子看得瞠目结舌,一个白符一等的强大妖兽,就这么轻易被干掉了?深不知这突然出现的少年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伸出手来。”庄邪淡淡道。 姜翰一怔,深不知庄邪要做什么,当下却又不敢违背,稍稍迟疑了半刻也是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 忽而。一道寒芒闪过眼眸,短剑在庄邪手中一出一收,一声清啸,姜翰的左手已是被庄邪齐腕砍下。 “啊——!” 凄惨的叫喊声中,姜翰捂住断口的手腕,抖转灵力将鲜血止住。神情惊恐地望着庄邪,脚步不断向后退去:“不...不要杀我..我是姜太师的公子..” 垂眉低眸,太师公子又如何,此刻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阻止庄邪。但见他脚步瞬移,一掌握住了那被他斩断的手腕之处,手指如钳般深深刺入其中,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涌出,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得姜翰大喊大叫。 “你!”一拳反打而来,庄邪抬手挡下,用力握住,手臂一劲,汹涌的灵力抖转而出,只听一声骨裂的脆响,姜翰手掌反折,又听咚的一声,一脚直踹而出,将他瞬间踢飞了数丈之远。 那四名弟子立在远处,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简直如恶魔一般恐怖。 庄邪脚步不停,朝着那身子已经被打得变形的姜翰走去,眼中寒芒如刀锋般冷冽,吓得他瞳孔紧缩,连连呼喊着饶命。 “庄公子住手吧。”小蛮高声呼喊着,凭庄邪的耳力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可他依旧脚步不停,眼中尽是杀戮,脑海中浮现着从虚幻之境中离开的最后一幕,那冰冷的木剑,惨死的徐三刀,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心。 鹰王纱衣飘扬而起,强劲的气流让得想要靠近他的人都纷纷被震开而去,脚下的草坪如海浪般拂动着,庄邪一掌探前,两指间凌厉的黑气盘旋,凝结成剑,横挥而出,瞬间斩下了姜翰的头颅。 一个头咕噜噜地滚落在地,那四名弟子吓白了脸,瞬间跪倒在地,连声呼喊:“师兄饶命啊!” 此时此刻,不仅是他们,甚至与庄邪最为亲近的颜胖子也是感到深深的恐惧,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被砍了头。即便他有再多的罪孽,庄邪的手段,未免也太过残忍了! 喉结一阵滚动,颜胖子惊在原地,愕然不敢上前阻止他。而他自然也是无法体会庄邪的内心,和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更是无法知道,在虚幻之境中,若没有这样心狠手辣的手段,下一秒死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那头颅的狰狞的面容清晰可见,庄邪静静地望着它滚落至脚边,漠然地将其踢开,旋即转过身来。 仅仅是一个转身,小蛮和秦岚月都吓得向后退缩了几步。庄邪当下意识到了什么,眼中杀气消散,嘴角很快露出了笑容,脚步迈起,朝着她们走去。 那四名弟子一见庄邪上前,急忙抱成了团,吓得直打着哆嗦。 冷眸一瞥而去,庄邪沉声历叱道:“回去好好做你们的弟子,别出来惹事。” “是是!师弟遵命!”几人连连告饶。 “滚。” 怒声之下,那四名弟子猛地一颤,也是夹着尾巴远远逃开,头也不敢多回一下。 转过头来,庄邪脸上又是温暖的笑容,可这一刻,他的笑容虽然温暖却是没有人敢接受,方才触目惊心的一幕,几乎在她们的心底都留下了阴影。 “好久不见了,小蛮。”庄邪伸出手来,朝她伸去。小蛮红唇微抿,一双美眸昭然若揭,眼眶中还挂着泪,下一秒正要伸手回应,却是被身旁的秦岚月按住。 “小蛮我们走。”怒嗔了庄邪一眼,秦岚月拉着小蛮便快步离开了。 一步三回头,小蛮轻咬着唇,回眸望着庄邪,但见他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落寞与孤独。 一只肥手搭上了庄邪的肩,颜胖子叹了口气,道:“庄邪兄弟,虽然你宰了那畜生替咱们出了口气,可你也不必下手这般狠毒吧。” 眼神微变,庄邪不禁也是低下了头来,回想方才,他亦是被内心的愤怒与仇恨冲昏了头脑。也许这都是在虚幻之境中潜移默化的影响。 不过好在男人与男人之间少了矫情,多了理解,至少现在颜胖子还在身边,在让他失落的心也算得到了一些慰藉。 挪了挪嘴,颜胖子看向了那四名弟子逃跑的方向,也是不禁担忧起来:“不知道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开去,还不知要惹来多大的麻烦了。” 颜胖子的话一语点醒了庄邪,他暗自思忖了半刻,便是转头望着他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受到牵连的。” 此话一出,颜胖子肥唇也是翘了起来,一脸不满道:“嘿,你这说得是哪里话。我颜胖子还怕收到牵连吗?我们可是兄弟。” 也许是察觉到庄邪神情的变化,颜胖子脸上很快露出憨笑,用力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赞叹道:“可以啊庄邪兄弟,几月不见,你更厉害了呢。刚才那黑火是什么?竟能连青目猹这样白符一等的妖兽都灭了!” “喔,这个黑火吗?”庄邪伸出一根手指,眉宇一凝,指间之上便瞬间燃起了一缕漆黑的火苗。 “对对!就是它,真是厉害啊!”惊叹间,颜胖子不禁搓了搓肥厚的下巴,上下打量着庄邪,好奇道:“庄邪兄弟,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呃——”庄邪欲言又止,半晌之后,也是在颜胖子眼神的逼迫下,淡淡地说道:“融合期。” “融合期!我的天呐!这才不过几个月,你....你已经达到灵源觉醒融合期了?!”颜胖子瞪大了眼,身上的赘肉一阵颤抖。 凭借这几个月的进步,本想等庄邪回来的时候在他面前好好显摆一番,可当听到庄邪已经达到灵源觉醒融合期的时候,他才猛然发现,他们之间的差距依旧犹如鸿沟一般。 就在这时,身后两道光束从天而降,化作两道身影显现而出,让得颜胖子顿如惊鼠,身子猛然一缩,警惕地看了去。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第二二八章:七星子现身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金光散去,两道人影逐渐清晰,正是白璃与韦一方。 肥厚的脖子微微伸长,颜胖子眨巴着眼睛,他虽胖,眼力却是极好,当他认清其中一人正是韦一方之时,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原来是你这秃头啊。”双手环在胸前,颜胖子撇着眼看他。 霎时金光闪过,五指钢爪直接停在了颜胖子脉搏跳动的脖颈旁,张着鼻孔,威胁道:“我是秃头么?我只是没有头发而已。” “呃——呵呵,的..的确如此呢,是没有头发而已。”颜胖子一脸干笑着道,心下却是暗骂,秃头和没有头发有什么区别! 与韦一方同时出现的还有白璃,虽然她与颜胖子并不熟识,但凭她甜美的外形和一颦一笑间楚楚动人的神态,很快引起了颜胖子的注意。 “这位师妹....” 颜胖子方才开了口,庄邪便介绍道:“她是白璃,在虚幻之境中相识的。” “原来是白璃姑娘啊,在下颜宁。所谓相请不如偶遇,不妨到在下屋内喝杯茶,聊聊天如何?”颜胖子浓密的眉毛挑弄着,惹得白璃脸颊飘红。 庄邪一把拉住颜胖子的手,笑道:“改日吧。我们刚从虚幻之境中回来,已是身心俱疲,正需要修养一段时日。” 说着,他便拱了拱手朝着白璃和韦一方道:“白璃师妹,韦师兄。初回现世,我还有要事在身,我们就在此作别吧,择日再聚。” 韦一方点了点头:“也好,我的伤势还未痊愈。怕是要静养好些日子了。” “嗯嗯,我也要去找竹小兰师姐学习灵诀了呢。”白璃道。 三人皆有此意,便匆匆作别,分道扬镳。各自回到房院之中去了。 踏着步子。庄邪与颜胖子行走在通往静心苑的路上。时间一晃过去数月,季节变迁枯枝挂霜,曾经熟悉的路几乎变了模样。 一路上,经过的弟子无不投来惊艳的目光,这样的目光是颜胖子久违的。他极为享受这样被人仰视羡艳的感觉,陶醉在众星捧月的光环中。 很快,穿过铺满冰霜的泥路,视线的尽头出现了静心苑的影子。 风霜并没有给它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是初秋时节爬满木栅和房檐的枯藤还未褪去。 隔着老远,一声嘹亮且略带兴奋的呐喊声便传了过来,视线尽头,小明一双火翼泛着鲜红的光芒飞射而来,转眼来到了庄邪的面前,双脚快奔。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子,委屈地钻进了庄邪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手掌轻轻抚摸着他干燥的灰发,庄邪微微弯着腰,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更加靠近他,以给他一些真实存在的温度。 “哭什么呀,你大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嘛。”颜胖子笑着拍了拍小明的背。 他的头很快从庄邪的怀中挪了出来,两片嘴唇扁得像鸭子,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又认认真真地看了庄邪一遍,这才露出了笑容。道:“大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小明好想你呢。” 庄邪微微一笑,细细看了看面前的少年。但见时间不长,他的个头长了几寸,体格也壮了许多,还有他那一头本是清爽的灰色短发,此刻也已垂肩。 “小明长大了。”庄邪摸了摸他的头,心底还是极为喜欢这个孩子。他不仅聪明。而且乖巧懂事。 回到了熟悉的房内,淡淡的沉木之气扑面而来,这让庄邪感到一阵安心。推开后院的门,望着高耸如云的山崖,心境一片开阔。 回想这一路走来的林林种种,分离的苦痛,战斗的热血,和同伴的死去,这一段的心路历程,着实令他的内心强大的不少。 而就在庄邪陶醉在这片刻的安宁时,小筑外便是传来了躁动之声。他顺步走出,便见门外立着一名男子。高大的个子,黑黑壮壮,模样普普通通,却穿着一身与天师府格格不入的道服,头上还戴着一顶宽大的道帽,一柄桃木剑架在身后,显是一个道士模样。 而此刻,颜胖子手扶门框,双脚略微有些颤抖,当下便是认出了这个来客。 “黄...黄剑符师兄....” “黄剑符?”庄邪皱了皱眉头,脑海中有着依稀的印象,似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当下便是迈步而出,拱手抱拳道:“敢为这位师兄来此有何贵事?” 这个道士打扮的人,黑厚的嘴角一咧,沉沉地哼出了一声,道:“我乃符字门掌门师兄黄剑符,敢问门下弟子姜翰可是被你所杀!” 他似在询问,语气又是质问,甚至内心已然断定了一切。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珠愤怒地盯着庄邪。 庄邪一怔,他早已料到放那四个弟子回去定会引来麻烦,却没想到来得这般迅速,来其不备。 但经历过虚幻之境的磨练,让庄邪面对威胁之时,依旧沉着冷静,细细观察此人半刻,他便坦然道:“的确,师兄门下却又一名弟子被我所错手杀之。师兄前来,莫非想以命赔命不成?” 庄邪虽然嘴上说得决绝,可他早已料到身居七星子高位的弟子,绝不会轻易做出有悖师门之死,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弟子而舍弃自己的位子。 鼻孔撑大,黄剑符怒目而视,反手一转,身后的桃木剑便落入掌心之中:“我要替死者亡魂,来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小子!” 说话之间,他已踏风而来,静心苑内,小明齿牙咧嘴,怒冲而上,身后火焰羽翼一展,朝前直飞而去。 “小明退下。”庄邪一声历喝,小明当即低呜一声,双翼一收,也是欲要掉头回去,却不了那黄剑符凶目已然对准了他,桃木剑直刺而去,剑削凌厉,剑气荡然飞射而来。 呛! 一道火星飞溅而起,那剑气被庄邪用背挡下。鹰王纱衣磐石般坚硬的防御让得这剑气对庄邪毫发无伤。 “把他交给我小明。”庄邪怀抱着小明,将他轻轻放开,回眸望向黄剑符。此刻,那张本是黑糊糊的脸,已是白了大片,凭他的修为怎会探不到庄邪的修为仅有灵源觉醒的胎源期,但正因如此,他万万料不到,他是如何能够当下自己的一剑的。 回身而过,庄邪扭动了下脖子,眉头紧紧皱着。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即便对手是个远远超过自己修为的强者。 “庄...庄师弟。不要和他交手,他可是七星子!”颜胖子在旁紧张地提醒道。 “我自有分寸。”庄邪淡淡地道了声。 桃木剑架起,黄剑符甚至庄邪绝非他的修为这般简单,当下也是不敢掉以轻心,势要全力出击。剑身之上很快泛起淡淡的黄晕,似如黄昏的余晖,浅浅的飘浮。 伴着一阵风吹来,他双脚忽然一劲,整个人瞬间消失在视线之内。 “好快!” 庄邪猛地一惊,而他两字方才出口,呼吸可及之处,黄剑符身影再现,桃木剑直刺而出,迅猛无论。 庄邪猛地抖转灵力,双掌齐探而出,将那桃木剑身瞬间夹住,身形向后倒飞而去,神色不禁凝重了起来。但觉身前的七星子黄剑符,虽然气息方才抖转至灵源觉醒胎源期阶段,可却隐隐带动着一股急迫的压强,几乎是压制着自己无法抖转灵力。 这样的压强,甚至比之前交手过的吴剑还要霸道! 紧紧夹住剑身的双手逐渐有些鲜血漫出,一双手掌被深深划破。剑尖不断朝前逼近,下一秒已是距离庄邪喉间不足半寸。 正在这时!一道惊闪的雷光忽然从西侧射来,黄剑符倒吸一口气,猛地将剑撤回,突厥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头,便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黄师兄,就此收手吧。” 眼眸微眯,他目光向后撇去,但见是个身着淡蓝色斗篷,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梵影?” 眉头一皱,他的视线很快落向西侧而去,但见一片枯林之间,一道紫光飞来,停在了一根枯枝之上。 长发随风飘扬,一双妖媚的眼眸如黑夜的冷月。 “司空星河!”黄剑符收剑回身,望着突然出现的梵影和司空星河,不禁也是冷笑了声:“呵呵,来得倒是及时。” 旋身落地,司空星河扬袖遮面,妖媚道:“黄师兄何时有这雅兴以强欺弱了呢?” 梵影径直走到了司空星空的身旁,双手环胸,低沉道:“星河门弟子犯错,自然由星河门处置。” 黄剑符嘴角一咧,回敬道:“区区一个绿服弟子,竟是引来星河门梵影出动,甚至连掌门弟子司空星空也出手相助,看来,这个弟子果真不简单了。” 司空星河移步上前,身姿飘逸,轻轻拨开面前的梵影,来到距离黄剑符并不远的距离,媚笑了一声,道:“今日之事,还请黄师兄给星河一个面子,暂且将他饶过,回头星河定会给个交代。” “饶过?呵呵,那我符字门弟子岂非枉死?”黄剑符冷着脸道。 凤眼微翘,司空星河眼底闪过一抹冷冽,忽然阴冷冷地扬起袖子,露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道:“星河的掌心雷尚未纯熟,还想向黄师兄请教请教了。”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第二二九章:人性的弱点 丝丝雷气绕指游动,呲呲响声之下,那双妖魅的眼瞳中,倒映着忽隐忽现的雷光。 空气中弥漫的灵力不断变得强劲,黄剑符微眯着眼,将桃木剑架回了身后,轻“切”了声,道:“司空星河,我知道你的手段。今日之事,就此罢了。” 黄剑符身居七星子高位,自恃聪明过人,眼下他并无把握能够战胜拥有自然系元素灵源的司空星河,加上十大弟子排行第二的梵影,这样的强行报仇,显然不够理智。但他心头怨恨依旧未消,冷冽的目光狠狠地瞪向了庄邪:“今日算你走运。” 话音落下,他背过身去,原地停格了几秒,最后毅然地离开了。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庄邪,很快镇定了下情绪,转身朝着司空星河和梵影道:“感谢两位师兄出手相救。” 梵影迈一步上前,斗篷之下的银色面具泛着淡淡的寒光,旋即转头看向了颜胖子,吓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星河师兄找庄邪有事要谈,你二人暂且退下。”梵影道。 “喔...”颜胖子应了声,心下虽还有着迟疑,但毕竟梵影和司空星河前一秒还出手相助,理当来说不会对庄邪有什么危险,认真思考了半刻,便是拉着小明回到了静心苑中。 听着脚步声,颜胖子和小明已经入了屋,庄邪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沉下脸来认真道:“师兄找我有何要事?” 梵影一个侧身,恭敬的站到了一旁,司空星河挪步而来,走近之时,庄邪也是能嗅到一股浓密的花香之气。 他纤手一撩长发,妖媚地看了看庄邪,道:“师弟,虚幻之境中那龙纹锦盒,可是被你夺了去?” 眉头微皱。庄邪早有料到他们来此之意,当下便也不做隐瞒,回应道:“那龙纹锦盒确实被我所得,但之后又是被云峰宗那冷雨抢了去。” 司空星河细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并未因为这个消息有所变化。他虽是男儿身,却长着一颗胜过女子般细腻的心,方才在庄邪说话的时候,他稍稍观察着表情,便知庄邪此话属实。 长袖一拂。他身子微微一侧,道:“冷雨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话音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落尽,那双妖媚的眼眸略带神秘地看着庄邪,司空星河的语气瞬然变得妖娆起来,细声道:“你可能帮我重新夺回来?” 此言一出,庄邪不禁瞪大了眼:“夺回来?师兄的意思,是让我去云峰宗?” 看着庄邪忽然紧张起来的神情,司空星河也是抬袖笑道:“师弟可别紧张,云峰宗铜墙铁壁,固若金汤。你区区一个毛头弟子自然是难以潜入其中。因此这云峰宗夺去的龙纹锦盒暂且放下,你可以替我去夺其他的龙纹锦盒。” “师兄此话何意?”庄邪皱紧了眉头。 司空星河仰了仰手,凤眼轻轻一瞥,身旁的梵影便是说道:“龙纹锦盒共有多少还不得而知,但据我所探寻到的消息,各宗门中,皆有一个龙纹锦盒,除了云峰宗之外,其余的各派宗门皆是你的目标。” “师兄是让我进入其他宗门,盗取龙纹锦盒?”庄邪微微一怔。这样的想法,简直太过疯狂,且不说自己已是天师府弟子如何能进入其他宗门,再则说来。龙纹锦盒乃是江湖重物,宗门之内如何寻觅得到,若是中途被人发现,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据我得来的信息,鬼神宗之中乃有两个龙纹锦盒,皆是在鬼神宗大师兄手中。今日前来找师弟你。也是有意让你前去将那两个龙纹锦盒夺来。”梵影道。 “为何是我?”庄邪愕然道。 “你进入宗门的时间最短,其他宗门对于你还并不了解,而的实力又以达到十大弟子的层次,所以你是最好的人选,同时,星河师兄也是极为看重你的,一路走来,他对你关照极多,想必你也是察觉到了。接下来便是你报恩的时候了。”梵影道。 望着梵影藏在斗篷之下那张冰冷的面具脸,庄邪隐约能够感受到其中透发而出的寒意。 “师兄。此事并非庄邪不愿相助,但这个任务远超过庄邪现有的能力,还请师兄另择他人。”庄邪抱拳恳求道。 “师弟何必如此谦让?”梵影略微有些着急道。但见司空星河一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拍了拍,他便低头侧到了一旁。 移步上前,司空星河定看了庄邪许久,便妖媚一笑,道:“庄师弟,我之所以看重你,乃是因你第一次在门内比试中的表现。相信你是个极重情义之人。”他笑着说,目光却是朝着静心苑看去。 这一看,让得庄邪浑然打了个寒颤,很显然司空星河这是一语双关。 目光朝着静心苑深深看去一眼,庄邪转过头来,道:“时间。” “到春暖花开的时候。” 庄邪眉头紧蹙,掐指算来,此时已是寒冬腊月,距离春暖花开,多则也不到两月,如此短的时间内,如何能够从一个宗门之内将龙纹锦盒夺出,这简直比登天还难。而此次前去,还不知要经历多少困难险阻,丝毫不逊于在虚幻之境。 见着庄邪陷入苦思,司空星河轻轻弯下了腰来,凑到他的耳边,轻声细语道:“师弟,你觉得黄剑符师兄,他会放过你么?即便今日我保住了你,他一时半会不敢轻举妄动,可谁能保证他的兄弟们不会受到牵连?” 这一言,一语中的击在心头,让得庄邪浑然一颤,也是沉沉地吐了口气。很显然,司空星河已经抓住了自己的弱点。 阴冷冷地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司空星河旋即直起身来,扬了扬手,身旁的梵影便在递来了一枚骷髅铁章。 他不紧不慢的将庄邪的掌心打开,将那骷髅铁章轻轻的放在上面,然后笑容温暖道:“这是鬼神宗弟子的标识,到了那里会有一个人来与你搭话,此人会说:天地诸垢不净,你便回:唯有莲台清明。此人便是你的接引者。” “天地诸垢不净,唯我莲台清明....”庄邪暗自咀嚼着这句话,脑袋砰得一下炸开,这岂不是来自莲花坞么?忽想起在那江州之时,冷雨与那莲花坞的圣使似是关系不浅,当时追杀来的铁梅盟之人,似是就是冲着龙纹锦盒,而在虚幻之境中冷雨又同样为了龙纹锦盒而不折手段。 “莫非冷雨和司空星河都为莲花坞效命?”庄邪皱紧了眉头,当下方才恍然,也难怪当得知龙纹锦盒被云峰宗的冷雨夺去之后,司空星河虽然嘴上有着咒骂,情绪却是平和。 但此刻庄邪顾不得多想,望着掌心之中的骷髅铁章,他沉吟了半刻,便是点了点,正声道:“好,我答应你。” 司空星河笑了,甚至梵影那张被银色面具遮蔽的脸庞中也露出着笑意。 “既然师弟已经同意,那么择日便可动身。还请将这骷髅铁章放于左胸之前。”梵影道。 庄邪听命照做,轻轻将铁章贴在左胸之上,而那枚骷髅铁章也是在旋即间消失不见。 “这?”庄邪眉头一皱,便听面具下的梵影发出格格的笑声,道:“这骷髅铁章可非一般之物,你若想要显露而出之时,抖转灵力即刻。” “好了梵影,庄师弟乃聪慧之人,这些不必教他。”司空星河笑说着,便是扬手轻轻拍了拍庄邪的肩头:“那师兄在此等候你的消息。” 说完,他便转回身去欲要和梵影离开,但听身后的庄邪忽然叫住了他们。 “还望这些日子,两位师兄能够照顾好我的兄弟们。”庄邪咬了咬牙道。 “放心。”淡淡地道了句,司空星河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妖媚与冷漠,化作一道紫光随着梵影消失在视线之内。 静静的立在原地,望着那两道身影离去的方向许久,庄邪微微握紧了拳头。忽然他的脚边有些骚动,低头看去,但见小明蜷着身子,抬眼看着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大哥哥,他们找你干嘛呀。” 微微一笑,庄邪并不愿意将这些事情告诉其他的人,却是愿意将即将前往鬼神宗的事情告诉小明。 他缓缓俯下身来,双手搭在小明的肩上,沉沉地叹了口气,道:“小明,明日一早,我们便远行了,你可愿意随我一起?” “远行?好啊好啊,去哪呀?颜胖子师兄还有小蛮师姐她们一起吗?”小明满眼天真地看着庄邪好奇地问着。 略带苦涩地摇了摇头,庄邪的眼底有着沉重的疑虑,道:“我们要去鬼神宗,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明亮的眼眸在下一刻露出了担忧和迟疑,但很快,小明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笑盈盈地道:“大哥哥去哪里小明就去哪里,大哥哥是小明的家人。” 欣慰地摸了摸小明的头,庄邪认真地看着他:“这件事情一会千万不要说漏了嘴,尤其是颜胖子师兄,知道吗?” “嗯,小明知道了。”(未完待续。) 第二三零章:你来自天空 小明的天真懂事着实令人欣慰,但这个孩子到这一刻,却还不知,他们即将踏上的是一场危机四伏的征途。 天色在不知不觉间黯淡下来,月溅星河,寒风飘散。静心苑内一盏烛光之下,庄邪与颜胖子四目相对,许久无言。 “为何刚回来,又要走,究竟是什么任务?”颜胖子拍着木桌问道。 “一言难尽,总之这个任务艰难险阻,因而此去,需要一些日子才能回来了。”庄邪神情凝重地说着,他嘴上虽这般说,心底却是明白,此去一行山高路远,危机叵测,归途遥遥无期。 “那我随你一起吧,你可别小看我,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修为突进,现在已经达到七重灵力了。”颜胖子抡起袖子露出肥壮的手臂豪声道,见庄邪无动于衷,他便吸了口气:“不信啊,不行我给你耍耍。” “颜胖子。”庄邪一字一眼说的斩钉截铁。让得颜胖子顿然一怔,他从未见过庄邪这般严肃的表情过。不禁咽了口唾沫,坐了下来。 “此次任务非同小可,绝非儿戏。我尽可能快些回来,兄弟你且在宗门内等我便是。”庄邪双手环在胸前肃然道。 听得庄邪这么一说,颜胖子脸上的表情也是僵住了,心头暗暗一揪,他深深的感到,庄邪已经不是原来的庄邪了,现在的他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修炼,自己也不再有那资格替他挡下背后的攻击。他们也许还是兄弟,也似乎不再可能并肩而战了。 今日庄邪的出手,他哪里看不出现在的庄邪所拥有的实力,甚至能够和十大弟子相提并论,而自己,不过还在下游弟子中摸爬滚打。天才与废材,不可能真正的走到一起。 这样的落寞,让得颜胖子紧紧地咬了咬牙,回想昔日的共患难。生死与共,放入过往云烟,现在的自己,也许在庄邪看来。就是一个累赘吧。 他不在说话,漠然地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颜胖子?”庄邪叫着他的名字,却无法唤住他的脚步,他像个行尸走肉。没有思想,径直地走着,只是来到门旁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侧撇着头,道:“一路走好。”说着,他便漠然地离开,消失在月影阑珊中。 临崖独苑,庄邪黯然神伤,他怎会看不出颜胖子心中所想,但无奈为了不再失去任何一个亲近之人。他只能强忍着痛,给颜胖子一个坚定的面容。 他本就是为了颜胖子的安危才向司空星河妥协,现在就更不能让他陷入火坑,与自己经历生死。 烛光下,他脸色凝重,眼波间有着淡淡的水汽,小明看在眼力,也是不敢过多的打扰,这一刻,留他一人静一静。才是最好的选择。 恰时,小筑门外轻敲声起,顺眼看去,透过镂空的门框。那熟悉的身影亭亭玉立,月光下娇美宁静。 “小蛮。” 僵硬的神情终于在这一刻略微有些松弛,庄邪起身,门外的小蛮身着一身如雪般净白的轻纱薄裙,裙子极短,让那两条细长白皙的长腿尽显无遗。 她略微羞涩地一笑。并没有选择进屋,这让庄邪很快明白她的意思。 “走走?”庄邪试探性的问。 她螓首微垂,娇滴滴,轻若蚊吟地嗯了声,旋即挪着小巧的步子向后撤开了一步。 月影之下,借着小蛮的邀请,两道身影漫步在山林小道上。寒风吹拂着小蛮柔顺的发丝轻飘,有股淡淡的清香,月光洒在她白皙的长腿上,让得庄邪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了上去。小蛮瞧见,便会娇羞地撇开了眼。 两人一路无言,终于在一个月光灿烂,树影稀疏的地方,小蛮轻声的开了口:“庄..庄公子,你还看呀。” 浑身一颤,庄邪尴尬的把视线从她那一双白腿上挪开,故作镇定地道:“我,我这是怕你冷。” 虽然庄邪这一言显然有些掩盖“罪行”的意图,但不可否认,在这寒冬腊月天,小蛮露着长腿和手臂,不免会受冻着凉。庄邪旋即脱下了鹰王纱衣披在她的肩上,然后笑着道:“披着吧,别冻着了。” 这一夜,她梳着娇俏可爱的马尾辫子,显得那张小脸格外的精致动人,如珍珠般晶莹的脸蛋上,有着淡淡的妆容,很显然,她是精心打扮过的。可当庄邪这纱衣披在她身上的时候,却让得她黯然有些失落,天真的以为,庄邪定是不喜欢她今天的打扮。 两人漫步而行,走累了便寻了块不大但却宽阔的青石坐了下来。 庄邪极少有与妙龄女子独处的时候,仅有的两次,一次给了古海铃,一次则是给了小蛮。回想起来,那一夜的摇光星雨依旧美轮美奂。 “庄公子...小蛮还是叫你庄大哥吧。”小蛮抿着嘴试探地看了庄邪一眼。 庄邪鼓着腮帮子,一面四下环顾,一面漫不经心的点头。 “庄大哥,你相信世间有轮回吗?”雪亮的眼眸在这一刻闪烁着向外的光芒,犹如此刻的天际,繁星闪烁。 “轮回,那是迷信的说法。” 庄邪的话,直截了当的断了少女浪漫的想法,似无形的剑,伤人无心又无情。 身旁的少女并没有因为他的无趣而失落,依旧停留在脑海中勾绘的美好幻境中,柔声道:“如果那是轮回,第一次见到庄大哥你的时候,小蛮想,也许上一世,小蛮是一只飞鸟,而庄大哥是任由翱翔的天空,让小蛮无拘无束的在你的怀抱下飞翔,雨天你用雷声劝我离开,晴天你用白云呼唤我归来。让我明白,有了你,我才有这个世界。” 这一席话,让庄邪所有的神经都紧绷到了一起,他自然能够从这话里感受到那更深层的意思。 小蛮转过了脸,月光下那水波般动人的双眸美得令人心醉,她说:“庄大哥,你会嫌弃小蛮婢女的身份吗?” 这一问,庄邪全然不知怎么答她,回答了会,伤了少女的心,自己也绝不是如此势利之人,但若是答她不会,庄邪完全能够料想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这一刻,庄邪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张皇失措,过往的十八年里,哪里有这样甜美动人的女子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但庄邪这不知所措与片刻的迟疑,却是让小蛮略感焦急:“庄大哥?” 终于,庄邪叹了口气,淡淡地摇了摇头,道:“不会。对我而言,小蛮姑娘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即便是女婢,依旧令人尊重。” 红唇轻抿,小蛮望着庄邪,脸颊微微泛红,心跳得很快:“庄大哥愿意成为小蛮的天空吗?” 此刻,庄邪心绪万千,不可否认,小蛮的温柔懂事时刻打动着他的心,但如今,他的心里出了复仇外,已容不下半点的儿女情长,虚幻之境的磨练让他明白,情是人性最大的弱点。 视线内,少女期待的眼眸如冰,仿佛随时都会融化。庄邪深吸了口气,从青石上下来,望着郎朗夜空道:“小蛮你看,天空并不是唯一吸引飞鸟的存在。白昼有朝阳,夜晚有明月和繁星,也许飞鸟眷恋的并不是天空,而是在这天空下美妙的一切。” “庄...庄大哥...”小蛮轻咬着下唇,轻声哽咽。 “好了小蛮姑娘,明日我就要离开了,去到一个很远的地方。所以,我该歇息了。” 庄邪的婉言作别让得小蛮暗自心疼,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她脱下了披在身上的鹰王纱衣,朝着他快奔而去。 “庄大哥。” 庄邪回头,忽然一阵清香铺面,顿感脸颊一阵温润,小蛮踮着脚在他的脸上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了一下。然后红着脸,低下头将鹰王纱衣递给了庄邪。 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吻中还未回过神来的庄邪,捂着脸颊,愣神地望着小蛮,忽然喘不上一口气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庄大哥你怎么啦?”小蛮紧张地抚拍着庄邪的背关切道。 “没...没事...”庄邪深吞了几口唾沫,用手轻轻抚平了起伏的胸脯,然后望向了小蛮,道:“这纱衣你不必还我,就当我送你的礼物。这是我在虚幻之境中所得到的防身之物,有了它,你会安全一些。” “啊?”一听此物大有来头,且还是作为防身之用,小蛮更是急忙将它塞进庄邪的怀中,连忙摇头道:“小蛮不要,庄大哥既是要去执行任务,那这防身的纱衣定是要拿回去才行。” 小蛮一再的相还,庄邪一再的推辞,终于,在不耐烦的时候,庄邪硬是将鹰王纱衣塞给了小蛮,声音略微高亢了几分道:“你不是要我成为你的天空吗?拿着它,让它暂且替我保护你。” 这一刻,小蛮怔住了,这一句话犹如一道阳光射入了她的心房。 庄邪眼珠不安的转动着,一阵不知所措之下,甚至连手都不知该怎么放,急忙便是匆匆作别,快速的离开,消失在山林小道之中。(未完待续。) 第二三一章:鲜美肉包子 灵王朝山河锦绣,重峦叠嶂,疆域之内城池上百,小到县城大到都城,百种人文交汇其中,令人沉醉在茫茫的历史文明当中。 疆域辽阔,横跨南北西东,以南方向,属江州一带都城闻名,繁华富庶,气候宜人。更是才子辈出,美女如云。沿北之境,乃北昌最富盛名,虎踞王朝北部近百里山河,地势极盛,东临大河北川,西接鄞州城玉溪雪山,前有云河货港,后有安吉乡千亩良田。可谓灵王朝首屈一指的富地。 而在灵王朝开疆扩土之年,北昌地势狭小,人迹罕之,只因一派宗门落足此地,引得边外城池人才纷涌而入,大帝喜见,下令扩封城池疆域,增设独立的衙门府邸,扩编护城大军,甚至沿山修建大型庙宇,引得佛光之日,外来朝拜之人络绎不绝。 这一宗门,便是王朝七大宗门之一的鬼神宗。 鄞州城玉溪雪山以北便是兵荒马乱之地,边境部落强悍,不时侵犯国土之地,但自从鬼神宗设立之后,战乱便也少了许多。异族部落听闻鬼神宗的名号,早已闻风丧胆。 鬼神宗虽建于北昌,却地处极险山巅,临崖而建,悬空而立,乃是集结王朝顶级建筑大师所筑,其鬼斧神工之造诣堪称神迹。 鬼神宗所处高山乃北昌境内第一高峰,名天荒,取天荒地老之意。此山以极险极陡得名,素有飞鹰道之美誉,山脉蜿蜒崎岖,举步维艰,非一般人所攀。又传此山险峻高耸,绵延百里,但山中却无一花一果,更无一草一木,光秃一片,苍凉万分。令人不禁心怵而敬畏。 当日头从东面的山头升起来的时候,北昌都城之内已是一片人声鼎沸,放眼望去,十里长街人山人海。车流川息,沿街商铺热闹非常,往来之人数不胜数。 北昌城中的人多半富裕,过路之人多是锦衣绸缎,珠光宝气。特别是在城中心最繁华的十字街道口,不少经过名流富商,千金小姐。 而此时,太阳的光强烈却不灼热的照耀而下,那繁华的城中心,出现了两个穿着普通,模样甚似有些邋遢的人。 一个十**岁的少年,一个不到十岁的孩童,两人行步在街上,过往的富人对他们无不避犹不及。 面对这些人的目光。庄邪早已习惯,无论大小的城池,以貌取人已是一种常态。 北昌乃极北之城,阳光之下,即便身处城中,也能够望见远方浩瀚无边,放入近在咫尺的玉溪雪山,令人心潮澎湃。 目光远眺,庄邪很快发现了那座半面躲在云端之下的高峰,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手指点在一个位子上,暗自算到:“过了这玉溪雪山,沿西走二十里应该就能看到天荒山了。” 时不到正午,连赶两天两夜路程的小明。也是难忍饥饿,扯住庄邪的袖子把他往街旁的包子铺走去。 包子铺门面不大,仅容下半个灶房,店面外横摆着一张方桌,上面叠着六个蒸笼。蒸笼上飘着浓浓的白烟,带起层层肉馅的香气。 隔着老远。小明的口水几乎快挂到胸上了,两眼冒着金星,硬是扯着庄邪上去。 这条大街纵长近三里,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包子铺足足十来间,可唯独这铺面最小,蒸笼数量最少的包子铺生意最为火热。前前后后排成长龙的人数可达近百。 嗅着包子飘出的香气,庄邪也是不免被其所吸引,不得不说,单凭这阵香气,足可想像这蒸笼里的包子各个皮薄肉实,油光亮泽。 舔着嘴,庄邪被小明拉着排到了人群的后边,不时也是能听到前头人的交谈,多半都是称赞这家的铺子肉包绝顶美味,乃北昌城首屈一指。而有些似是熟客,提着个窄窄小小的布袋子便朝着前头嚷嚷:“别吵了,这铺子一人只得买三个包子。” “只得买三个?”庄邪在后边听着也是古怪又好笑,开门做生意,谁家不希望生意兴荣,这包子铺还限量? 又瞧了眼包子架旁挂的小旗写着:一包子三文钱。 “三文?”庄邪也是有些惊讶,这包子铺不但仅限一人购买三个包子,这包子的价格也是如此的低廉,这样做生意,还真是有些奇怪了。 这样的疑惑一直持续了很久,终于等到庄邪来到木桌之前的时候,便有人将新出炉的蒸笼从铺子里搬了出来,阵阵的香气扑鼻而来,让得庄邪一阵陶醉,嘴馋得不行。 掏了掏袖口里的钱袋,取出六文钱放在桌上,一个面黄肌瘦的小伙子便从抬起蒸笼从里头捧出了六个犹如拳头大小的鲜肉包子。 包子摆在庄邪面前的那一刻,就不禁令他眼前一亮,这包子果真非同小可。薄薄的皮,晶莹剔透,能够隐约看见其中鲜美多汁的粉肉,让人仅仅看着就食欲大增。 “绝对是一流手艺。”庄邪十分庆幸初来乍道便能买到这样上等的包子,不禁令他对北昌都城充满好感。 小明扯着他的袖子,已是按耐不住想要大口咬下的冲动,庄邪笑着将手中的包子递给了他,但见他一口咬下,油汁便从那薄薄的皮中飞溅而出。下一秒,他的神情飘然,********,一口将剩下的包子吞入口中,鼓着腮帮子细细咀嚼。 “大哥哥!小明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见小明如此夸张的神情,庄邪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扯下一块面皮塞入口中。下一秒,美味的哼气声便在他的口中不断发出。 皮薄而弹,揉面的功夫达到了极致,光这面皮手艺就足以进朝廷御膳房了。这不尤让得庄邪对于下一口充满了期待。 面皮夹着鲜肉一口咬下,鲜美的油汁在口中爆开,强韧却不黏牙的筋肉在口中拒绝,仿佛每一处细小的纤维能够感受到这肉的鲜美。 嘴嚼三下,庄邪本还是陶醉的表情顿然骤变,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丹田气海出隐隐有着一股能量将这吞入胃中的包子排斥着推上喉咙。 一口干呕,一团模糊不清的包子吐到了地上,庄邪忽然皱紧了眉头,自己体内这种异常的反应从未有过,而这样的反应似乎也在某一个时刻警惕着他。 “小明等等,这包子应该有问题。”庄邪说着,便将小明递到嘴边的包子夺了过来,掰开一看,粉粉嫩嫩的肉,珍珠般晶莹剔透的皮。他凑近一闻,香吻扑鼻。这一切都正常无恙,可庄邪就是感觉这其中有着莫名的古怪。 “大哥哥,这包子有什么问题吗?这么好吃的包子,你怎么吐掉了呢。” 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体内灵力一转,汇聚于双目之间,一道精芒从他的眼底掠过,让得他忽然感觉到眼前一层薄薄的轻纱被掀开一般。 再次低下头看手中的包子,庄邪顿时惊得抽回了手,几个包子滚落在地上,路边的狗跑上前来嗅了嗅又离开了。 眼瞳睁大,庄邪神色骇然,这落在地上的包子哪里还是什么包子,这薄皮中的肉,也哪里还是什么粉嫩的鲜肉,分明就是一团黑糊糊,沾满驱虫的腐肉!而凭借庄邪的眼力也是很快发现,这绝非一般的腐肉,这分明就是死人肉! “天呐。”庄邪惊恐万分地望着地面上的包子,顿时皱紧了眉头:“怎会有如此无良的包子铺?而且为何我一开始发现不了,究竟是使了什么诡术?” 而小明显然还没发觉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满脸疑惑的望着庄邪,不过他也是注意到方才跑开的狗,心下也是对包子产生的怀疑。 庄邪俯下身来,将滚落的包子装回了油纸袋中,隔着远处,望着那正在卖包子的年轻人,见他面黄肌瘦,皮包骨头,显然不像是个食铺的店家,灵力一双,目光雪亮,庄邪也是瞧见,这年轻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黑气,双眼无神,动作迟钝僵硬,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小明,我们去看看。”暗自察觉到这店铺的怪异之处,庄邪顺步绕到了那铺子旁,投眼铺子里头看去,但见漆黑一片的铺子中,有着两个忙活来去的人影,定睛看去,皆是两个同样瘦小的年轻人,而他们的身上同样泛着这种黑气,而凑近观察之后,庄邪也是发现,这黑气正是来自尸体的腐气。 目光锐利的望着蒸笼,飘起的白烟以如焦炭一般,食客们一个接一个递来的包子,已是大片黑糊糊的腐肉,而他们吃起来的模样依旧如此的津津有味。 “小明你能看清这肉包的本貌吗?”庄邪沉声问道。 小明摇摇头,却是指着那蹲在街角的饿犬:“可是大哥哥,那条狗都饿得剩下骨头,却是不吃刚才丢落的包子,真的是很奇怪。” 庄邪点了点头,目光之中掠过一抹愤怒,转颜凝声道:“好,接下来,让我们来揭露这个真相吧。”(未完待续。) 第二三二章:恐怖的灵饵 排队的长龙顿时闹腾一片,插队进入的庄邪像根针一样立在木桌之前与那面黄肌瘦的年轻人目光僵持交汇着。 “这位客官,您与这位小兄弟已经买过包子了。”年轻人好声好气地说道。 “我要买好的包子。”庄邪微眯着眼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的清清楚楚。 年轻人微怔,目光忽然朝着对街一个巷口看去,眼神微微变化一番,转眼朝着庄邪笑道:“这位客官,您这是说得哪儿话,咱们这可都是好包子呢。” “喔?是么。明人不做暗事,你应该知道我说什么。”庄邪嘴角微微扬起,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 “散开!散开!” 人潮拥挤的街道忽然涌进两条乱流,人群被一双双大手拨开,两批官兵浩浩荡荡而来,将包子铺围得水泄不通。 “瞎嚷嚷什么。”一个似是官兵头子的人站上前来,挎着大刀,彷如灯笼般硕大的眼球,目光炯炯,游离在年轻人与庄邪之间半刻,便朝那年轻人挑了挑眉头:“你,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年轻人立马作出一副委屈地脸,报冤道:“大人,您知道的,咱这包子铺一人限买三个,这位公子客官先前已是买过,现在又掉头回来,杵在小店外,说什么要好包子。天地良心,咱们包子铺啥时有坏包子了呢?” “是啊,他站在那里还让我们怎么买包子。”人群中也是有人高喊道。 “嗯。”沉哼了一声,官头子迥然的目光看向了庄邪,上下粗粗打量了一番,道:“小子,这包子铺乃这条街上十年老店,口碑绝佳。你可别不识规矩。更别诬陷好人。” “人好,可这包子未必是好。”庄邪正声道。 此话一处,那官头子顿时吹胡子瞪眼,凶相尽露,指着庄邪的鼻子。便是唾沫飞溅道:“小子听你口音是南方人,你可得搞清楚,这里是北昌,北方的规矩可不像你们南方小娘们的作派。你要是再敢出言诬陷,本官随时可以命人将你打死在此。” 这一言顺势激怒了庄邪,周身灵力泛起,强劲的气息震得那木桌嗡嗡颤动。官头子登觉不妙,愣是退开了一步:“你...你是修行者。” 庄邪目光冷冽地撇向周遭跃跃欲试的官兵。低沉道:“你们谁敢上前一步?” 四面官兵喉咙一阵滚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他们哪里料得到这个衣着平平,年纪轻轻的少年人,竟是位修炼者大人,而且凭借他们官兵的身份,亦是能够察觉到,他的气息甚至在修炼者中也是佼佼者。 低哼了一声,庄邪撇看了一眼已是吓破胆的食客们,掌心隔空打出一阵风掀起蒸笼。反手吸进一个包子入手,道:“这不是一般的包子,这乃是用死人肉做的!” 此言一出,不仅那些排队的人,就是街上往来的人群也纷纷停下脚步,围上前来,一双双目光之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而那面瘦肌黄的年轻人却是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一笑,道:“客官,您看看这面皮。这肉馅,哪里是什么死人肉?您这光天化日诬陷好人,莫非想仗着修行者身份欺压我们平民百姓不成?” 庄邪眉头一皱,欲要上前扯住那年轻人的领口。人群之中忽然横出一只黝黑的手掌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本以为是小明,可低头一看,便见握住他的人,乃是一头麻花辫子,皮肤焦黑,有着一口白牙的干瘦少年。 “你抓我大哥哥干嘛!”小明疾一步上前呵斥道。 “小明。退下。”庄邪隐约能够察觉到那人明亮眼瞳中透露出的信息,便是将小明唤住,提步上前,道:“阁下是。” “天地诸垢不净。”那人笑眯眯地说道。 “天地诸垢不净....你是!”庄邪眼瞳略微放大,便见那人微微拉扯了下他的手臂,身子凑上前去,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情势不利,兄弟不必在此争论。” 说着,他又裂开那一口白牙,搓着手来到那官头子跟前,卑躬屈膝道:“这位大人,我本家兄弟初来乍道不懂规矩,还请见谅。”说话间,他的手游离在袖口间,暗暗递出一袋银子。 官头子轻咳了两声,不易察觉地将钱袋收入囊中,然后又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好了好了,都散了,既然都是误会,就不必纠结于此。远来是客,欢迎来北昌。” 人群在这情势变化间一头雾水,而那面黄肌瘦的年轻人却是察觉不妙,愣是想拉住那官头子出头,可收了钱的官头子哪里会再理他,摆了摆手,周遭的官兵便纷纷退散了。那些围观的群众,也陆陆续续的离开。 见人群退散,那一头麻辫子的黝黑少年便是拉着庄邪往一处巷口里走去,但见四下无人,方才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盯着他看,肃然道:“天地诸垢不净。” “唯我莲台清明。”庄邪直言回答,那人的脸上便再次露出了笑容。 “梵影前辈说这两日会来个江南人士,可北昌城乃北部大都城,江南人士不占少数,我还真不能确定,不过方才见兄弟展露本事,我才斗胆将你拉住。嘿嘿,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我也介绍下,在下冯修缘,鬼神宗弟子,北昌城人士,兄弟大可叫我冯瘦子。” 庄邪认真地听着他的介绍,视线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便见他一身看似普普通通的灰布衣裳,却是出自手艺极高的工匠裁剪,腰间的黄麻腰带,乃是上好的森冉新皮,价格不菲。可见这年纪不大的少年人,粗陋的外表下有着富庶的背景。 “冯瘦子兄弟好,在下庄邪。”庄邪微微抱拳行礼。 “我叫独孤明。”小明仰着头看着他,即便对方些许是“自己人”但不知为何,小明见他却是不喜,总感觉此人言辞谈吐,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阵阴阳怪气。 初次相见,简单的客套是少不了的,而客套之后的庄邪很快进入了正题,初入北昌城就发现了死人肉包子,这让他着实疑惑,不禁也是向冯瘦子询问道:“冯瘦子兄弟,若我没有看错,那生意火热对的包子铺,用得可是死人肉的食材?” 黝黑的皮肤下,那双眼睛格外的明亮,眼珠滴溜溜地打转了一番,冯瘦子也是眯着眼像只老鼠般唧唧笑着,半晌后,方才说道:“没想到兄弟一来这北昌城就和古冲师兄间接结下了梁子。” “古冲师兄?”庄邪忽然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他绝不陌生,回想起虚幻之境中的之后,他曾从焚泣和其他鬼神宗弟子的交谈中听闻过这个名字,并且暗自察觉这个古冲,似乎在鬼神宗内有着极高的地位。 “兄弟明眼,那肉包子的确是死人肉所制,不过以我们鬼神宗弟子称之为灵饵。” “灵饵?”这个新鲜的词汇让得庄邪顿时汗毛乍起,隐约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点了点头,冯瘦子也是没有半点隐瞒,直言介绍道:“想必兄弟知道,鬼神宗闻名天下的灵诀乃是鬼神灵偶,可何来那么多的灵偶炼化呢?因而便需要这灵饵的帮助。正如兄弟所说,那些食客买下的包子中,皆是被施咒过的灵饵,凡食下之人,只要施咒者指令一下,这些人都会丧失神志,听候差遣,而等这些人死了之后,便可成为鬼神灵偶。” 听得冯瘦子一席话,庄邪也是张大了嘴,这一切听来是如此的诡异又恐怖。一个正常的人食了灵饵的食物之后,便会听命于施咒之人,若是满城上下皆是服下了灵饵,那调动起来,何止数十万。 冯瘦子眼中透着精明,他自然看出庄邪的猜想,很快便是笑着道:“庄邪兄弟不必多想,这灵饵是有时效的,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便是无效,同时一人不可多食,否则将会身中尸毒,不愈而亡,就像那包子铺上写得,一人仅能买三个包子。” “此外,鬼神灵偶修为大成者,一次最多也只能调度百来号灵偶,整个鬼神宗之内,能瞬间操纵上千灵偶的弟子,只有一人。” “如此修为,定当是鬼神宗大师兄了。”庄邪淡然道。 “不错,此人正是鬼神宗大师兄,鬼酒子。不过大师兄平日皆不在宗门之内,据门内高位弟子所说,大师兄多半都在玄音宗。” “玄音宗?鬼神宗的大师兄,去玄音宗作甚?”庄邪疑惑道。经历过虚幻之境的历练,他很是清楚,王朝各派宗门皆是明争暗斗,水火不容,难有交好之说。 但对于庄邪的疑惑,冯瘦子也是露出了不解之色,淡淡地摇了摇头,道:“我不过只是鬼神宗二鬼阶位的弟子,对于高位弟子之时还真不清楚。” 淡淡地点了点头,庄邪回想起方才冯瘦子所说灵饵之事,脑海中不禁浮现方才差点儿食入那死人肉的包子,不禁也是后怕,眉头一皱,也是疑惑道:“那类似包子铺这样的布设灵饵之地,都城境内可是许多?”(未完待续。) 第二三三章:口气真不小 鼠眉微眯,冯瘦子的神色微变道:“这也就是我想告诉你的。古冲师兄乃四鬼的高位弟子,宗门之内实力虽不是最强,但手下的追随者却是众多,北昌都城之内,仅有他一人能够做此之事,其他弟子若干涉足,后果嘛..呵呵。” “如此作恶,官府不管么?”庄邪不免有些气愤,如此做法,无疑是让贫民百姓身中尸毒,也许这样的灵饵容易被修行者察觉,但毫无修炼的百姓却是在不知不觉中身中奇毒。 但,这样的事情落在冯瘦子的眼中却如常态一般,根本不值得一提,他只是神秘的笑了笑,便不在多说什么。 时入正午,街市上往来的车马又增加了许多,交汇在人潮之中,有序而缓慢的行进着。在冯瘦子的带领下,庄邪与小明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往天荒山,而是顺着几条错综复杂的街巷,来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之前。 这座废弃的仓库占地百米,巨大的铁门锈迹斑斑,土黄色的墙体已是千疮百孔,显然是经历过常年累月的风雨洗礼。 望着这座老旧的仓库,庄邪环顾了周遭,但见这四周乃是一片荒凉之地,放眼看去黄土扑尘,仅有三两根独影而立的草梗,和几片破碎的砖瓦,一片阴森之气油然而生。 脚步停在仓库的大门之外,冯瘦子回过头来,道:“鬼神宗内等级制度划分非常清楚,二鬼以下阶位的弟子皆不得上山入住宗门之中,这座废弃的仓库便是留给一鬼弟子居住之地。” “什么?还有这样一说?”庄邪瞪大了眼,对于这种规矩还真是有些错愕。二鬼以下的弟子竟是连宗门都无法进入,还得挤在这破烂的仓库之中餐风露宿,这简直太不人道。 “一鬼弟子足有上千人之多,被分为五组,而这座仓库里住的,是五组中人数最少,也是实力最弱的战组。而兄弟我呢恰好是这战组的头儿。落在你们天师府哪儿便是称为管事弟子。”冯瘦子笑着道。 “一鬼弟子竟有上千人?”庄邪震惊得呼出了声来,鬼神宗的低位弟子竟是如此之多,远超过天师府数倍有余,不愧是王朝之内排行第三的大宗门! “战组共有多少人?” “一百人不到。”冯瘦子摸了摸鼻子估算着。然后一脸歉然地看向庄邪:“实在是委屈兄弟了,你虽然是梵影前辈派来的,但恐怕短期之内,你还得住在这儿。” “啊?”庄邪拍着脑门,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上不了山,入不了宗门,就更别提要盗取龙纹锦盒了! “那...那我何时能够入山?”庄邪急忙追问道。 “这个嘛....哎...”冯瘦子唉声叹气,一脸苦闷道:“咱们战组乃是一鬼弟子组中最弱的一组,别提上山了,平日里也不少受到其他组的欺负。想必兄弟你也知道鬼神宗的作派向来心狠手辣,即便同门弟子也毫不留情,断手断脚那是常有的事。就是杀上你两个弟子,也只得忍气吞声。” “宗门不管不顾吗?”庄邪皱起了眉头。他很清楚身份的差别在宗门里是常有的事情,但毕竟是同门弟子。若这样都不管不理,未免太多无情了些。 鬼神宗果然是鬼神宗。 “哎,战组是被宗门所抛弃,被同门弟子所嫌弃的一组。所以兄弟你平日出门在外也是要多加小心了,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随着其他弟子那样,尽量躲在仓库里头,不要出来了。”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冯瘦子已经转过身去,来到铁门之前。用一种古怪的声音呼了一声,铁门便从两边打开,阳光很快照进了漆黑的空间之内,让得庄邪在第一时间就瞧见仓库里那一双双躲在黑暗中犹如野猫般的眼睛。 铁门开启的那一刻。阵阵的阴风夹杂着浓浓的酸臭之气扑鼻而来,仓库内不但潮湿阴冷,更是常年不见日光而堆积了霉气。 黑暗的空间在阳光照进来的时候,仓库内的结构轮廓才依稀看得清楚。这占地百米仓库本是拥有着较为宽敞的空间,却因为此时仓库里百来号人显得格外的狭小。 丈许来高的房顶之下,用铁栏与铁梯分成两层。视线之内除了一些上下铺的铁床和几张破旧的木凳桌椅,已是空无一物,简陋至极。 进入仓库之前,里头的弟子似是在交谈着什么,可当庄邪他们出现在阳光之下的时候,那些议论之时便停止了,一双双目光整齐而充满警惕地看了过来。 冯瘦子领庄邪和小明进入之后,并没有过多的介绍,只告诉庄邪晚些的时候会来找他,便借故离开了。 铁门很快被两名手臂粗壮的弟子合上,仓库之内重新恢复了昏暗。 小明紧紧地抓着庄邪的手臂,在这陌生而阴冷的环境中,他显然有着一丝难以掩盖的恐惧。 庄邪用手轻轻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然后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周遭,便见这群弟子,身着清一色的黑袍斗篷,袖口上绣着一个银色的“战”字,这应当代表着他们的组别。 这些弟子或立或卧,三三两两的分散在仓库的各个角落,也有一些弟子翘着腿在桌上喝酒,还有些弟子借着仓库内铁栏将身躯倒挂着,锻炼着身体。 目光很快捕捉这些信息汇入脑中,在庄邪看来,这些人犹如地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庄邪与小明静立在原地足足过去了许久,这些弟子便不再理会,继续他们的交谈。谈论之中,庄邪也是听到了一些关于虚幻之境的议论之声,对于这些弟子而言,凭他们的身份是根本不可能进入那样的比试,而这令庄邪心生厌恶的比试,却是他们最为向往的。 “听说这次虚幻之境的比试,焚泣师兄被暗杀了。” “不是吧?是谁有这样的本事?” “咳,焚泣师兄是厉害,但能进入虚幻之境中的可都是各个宗门的怪物!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人群议论之声不绝于耳,落到庄邪的耳朵里却是令他连连打了几个冷战,毕竟焚泣可是亲眼实在自己面前的。 而就在庄邪将注意力都放在这些弟子交谈中的时候,黑暗的角落里,便出现了一双双充满敌意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他们。 呛的一声,是铁碗落地的声音,一碗酒被一只粗壮的腿踢翻在地,一个身形高大的弟子抡着袖子,便朝庄邪走近。 他径直走来,庄邪却丝毫没有察觉,只因为他的气息,还达不到进入庄邪警惕的范围。 脚步迈进,那人袖子又抡高了几分,黑暗中裂开一口黄牙,道:“小子,新来的吧。去,给爷去城中买两壶酒回来,爷的酒喝完了。” 手指伸进耳朵里掏了掏,庄邪看也没有看他,身旁的小明便气汹汹地朝他瞪了去:“大块头,要喝酒自己不会去啊!” 牛眼怒瞪而起,眼白在黑暗中格外的雪亮,他一手抓住小明的脖子,便是要将他整个拎起,忽然眉头一皱,但见这小小个头的小明,双脚稳如泰山,重若千斤巨石,手臂连连撼动竟是抬不起他来! 庄邪冷眸斜视而来,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五指猛地一劲,一阵撕裂般的痛吼声瞬间响彻整片仓库,让得那些本还在津津议论中的弟子纷纷静了下来,目光汇聚而去。 咔咔。 两声清响,那高个子嗷嗷一声叫唤,双膝连忙跪地呐喊道:“少侠饶命啊!” 手掌松开,那瞬间解缚的大个子抱着手倒在地上,细看而去,手腕已是被整个反折。 四下静得出奇,所有人的目光好奇而又惊诧地看了过去,只见庄邪弯下了腰,阴冷冷地瞪着那人,淡淡道:“你若再敢动我的兄弟,我拧断的可就不是你的手,而是你的头。”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这一次,那大个子连叫苦都不敢,愣是连连卑躬求饶。他分明能够察觉方才一瞬间庄邪掌心中强劲的力量。 “呵呵,你可好大的口气啊。” 一道声音从二层传了下来,伴随脚踏铁梯的声音传出,一道身影从阶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昏暗的光线下,庄邪投目看去,只见那是一个细细长长的人,身材高挑,柔弱显瘦,一头长发黑白两色,如瓜皮般中分而开,看去很是特异。 他长着一张尖尖小小的脸,五官看去挤得很,唯独那双眼睛,又圆又大,而其中的眼瞳更是一黑一白,恰好映衬着他的头发。 鬼神宗怪人常有,也就见怪不怪,但当他走近的时候,庄邪便是能够察觉到周遭的人群都有意无意的退避三尺,再抬头朝着二层看去,但见宽阔的空间下空无一人,似是这二层专供此人一般。 “看来除了冯瘦子外,此人便是这些弟子中的头了。”庄邪暗自猜测,旋即站直身子,微微笑着看他。 “我还以为是谁口气这么大,原来是两个小鬼头。”那人走近,一脸不屑地打量着庄邪与小明。(未完待续。) 第二三四章:战组新人王(一) 这个人的出现,让周围的空气都莫名的阴冷了下来。庄邪直视着他,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你这小鬼笑着什么。”那人眉头翘得挺高,一脸轻蔑地看着庄邪。 脚边的高大弟子猛抓着他的袍子,一脸惊恐道:“痕龙师兄,他...他不简单...” “滚开,你个废物!”一脚踢飞了大块头,那人扭动了下脖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冷蔑地盯着庄邪,道:“我乃战组第一弟子,江痕龙。” “江痕龙?抱歉,我并未听过这个名字。”庄邪摸了摸鼻子,将小明揽在身后。 “呵。”轻蔑一笑,那双黑白眼瞳瞬间变得锋利起来,黑袍鼓鼓而起,四周的气氛已是陷入了一片紧张之中。 周遭的弟子不由自主的退避三尺,偷眼朝着此地看来,除了别组的弟子,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有人敢如此斗胆的挑衅江痕龙,毕竟在战组之中,他的实力可是凌驾于所有弟子之上。甚至有他战场的时候,别组的弟子已是不敢肆意妄为。 “出招吧。”庄邪挠了挠头,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但见他嘴一横,目光一阵冷冽,双掌之中,一阵古怪的灵力翻滚而起,霎时间朝着庄邪爆射而来。 单凭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就已经达到了灵源觉醒的成形期,这样的弟子仅仅位列在一鬼之中,未免也是太过委屈了些,但庄邪眼下无暇怜悯,一个旋身移步,身形转眼来到了他的右侧,掌中灵力盘旋,轰得打在他的左臂之上。 这一掌结结实实,正中他左臂要害,让得他五官瞬间扭曲起来,狠狠咬牙,右腿横鞭而来。只听嗡的一声,他这一腿,竟是被庄邪抬臂挡下。 “太慢了。” 庄邪低哼了声两指瞬间化剑,横削而出。锋利的剑气从指间飞出的那一刻,瞬间刺破了他的袖口,在他侧身留下了一道两尺长的血口,右拳如疾风般打出,正对他的脸颊! 砰! 黑气滚滚而出。江痕龙的半边脸颊凹陷下去,两颗牙齿碎裂飞出,整个人被击飞了丈许之远,重重的撞击在铁栏之上,发出一阵金铁响动。 背骨断裂,江痕龙痛得直咬牙,双臂撑起身子,但见身后的铁栏已是弯了下去,目光一阵惊恐地看向庄邪,没有想到。他如此轻描淡写的出手,竟是有这般强悍的力量。 这一幕落得在场弟子的眼中无比惊骇万分,深不知他这战组竟是来了这般强悍的怪物,两招下来竟是让江痕龙毫无招架之力! “来,觉醒你的灵源吧。”庄邪朝他招了招,一脸从容淡然。 眼瞳急剧收缩,对于江痕龙这样的高手而言,几招下来,谁胜谁负早已看得清楚,他苦涩一笑。也是淡淡摇了摇头:“不必了,败了就是败了。” 强忍着背骨断裂的痛楚,他咬着牙艰难地直起了身来,三两个弟子赶忙上前搀扶。却被他甩水退开:“不必扶我。” 他的语气略带着喝斥,但却并没有因战败而气愤的口吻。他瘸着身子,指着二层道:“二层是你的了。” 庄邪漫步上前,静看着他,让得他不禁心头一紧,步子警惕地向后缩了缩。 “不必紧张。”此刻的庄邪也是注意到周遭人群脸上神情的变化。微微一笑,道:“我既然来了战组,便是战组的人,大家不分彼此,也没有所有的阶级之分。” 说话间,他又回头撇了眼江痕龙,道:“你叫江痕龙是么?来,去给我和我的兄弟找件宗服,毕竟我也是战组的人,总得有件宗服不是?” “喔!有,有!你等等。”江痕龙急忙转头命身旁的弟子去那件崭新的宗袍来。 虽然庄邪方才已经尽可能的释出善意,至少打消这些弟子的敌意,但这一时半会间,周围依旧一片寂静,那些个弟子似是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好了诸位,在下庄邪,江南人士,与你们一样都是一鬼弟子,日后还需要诸位多多包含照顾才是。”庄邪说着,也是用叫轻轻碰了碰仰首叉腰一脸得意的小明。 小明一怔,也是挠了挠头,笑眯眯地道:“我叫独孤明,哥哥们叫我小明就好啦。” 小明的阳光青涩多多少少减弱了紧张地气氛,过了半晌,人群中很快有人发出了欢呼声,紧接着周围的弟子陆陆续续的迎合起来,口哨声,鼓掌声络绎不绝。 庄邪见状也是笑着点了点头,恰好那名弟子将崭新的宗袍递来,他一个甩手,将这合身的宗袍套披在了身上,手掌轻轻拂过袖口那闪耀的银线,指间触碰着那个“战”字,心下一阵感慨,自己不知不觉已是成为了鬼神宗的弟子了。 见庄邪和小明披上了宗袍,四下的欢呼声又高亢了几分,弟子中很快有人伸出了手将小明拉了过去,递上一碗酒来乐呵道:“小师弟,鬼神宗的弟子各个都视酒如命,你可别掉了链子。” 小明先是抗拒,然后看着庄邪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便也不再推辞,咕噜噜几碗酒下去,打了个饱嗝,醉醺醺地倒在那里不醒人事。 庄邪也在几名弟子的邀请下进入了人群中央,大口的将几万好酒饮下,高呼一声痛快。 由于体内浑厚的灵力,酒进入身体之后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排出,让得这一碗碗的烈酒下肚,犹如清甜白水,毫无作用,却是引得周遭弟子一阵仰慕,大呼好酒量。 就在这时,铁门传来一阵急促且不安的敲击声,开门的两名弟子一阵紧张,稍稍开了个门缝,便有个人逃命般的挤了进来,跌跌撞撞,几步踉跄倒地,目光惶恐地扫视着四周,当他的目光很快捕捉到江痕龙的时候,便急扑而去,哭喊道:“痕龙师兄快救救司徒师兄吧!” 铁碗放下,庄邪的目光掠过众人看了过去,但见这个趴在地上的弟子,一身黑袍斗篷已是破碎不堪,白白净净的脸上沾满了鲜血,一头乱发仿似被人用力撕扯过一般,很是邋遢狼狈。 而在他的眼神中,庄邪也不难察觉到那无比恐惧又恳求的光芒,这让他心头一紧,暗自揣测,想必定是别组来惹麻烦了。 江痕龙眉头紧皱,将那名弟子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道:“不急,慢点儿说。” 那弟子哪里慢得下性子,连喘带哭地说:“今早我与司徒师兄去城中打酒,碰上了冥组的弟子,他们非但抢我们的酒,更是不由分说的殴打我们,司徒师兄奋死拦住了他们方才让我逃了回来。” 声嘶力竭地哭喊着,那弟子鼻青脸肿的面庞上,鲜血和泪水交浑在一起,委屈不已。 看得这弟子这般惨遭,所有弟子都是暗暗咬着牙,却是各个低下了头去。很显然,面对这样的事,他们只得忍气吞声。 “可恨!冥族弟子简直欺人太甚,上月抢我战组所获晶核,打伤十几名师弟,今日又伤我司徒师弟,我江痕龙定要他们给个交代!” 怒声大喝,江痕龙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朝铁门走去,很快却是被几名弟子拉住。 “万万不可啊痕龙师兄,冥组人多势众不说,更是有鹰、虎两名师兄坐镇,我们万万惹不起啊!” “是啊师兄,即便要去,我们还是背上好酒银两,将司徒师兄赎回来,以免得遭受一场浩劫。” “.....” 弟子们劝阻的声音陆陆续续的涌进江痕龙的耳朵里,可他依旧咬着牙,目光坚毅道:“今日谁也别想拦我!” 一声爆喝,他甩开了身旁的弟子,毅然决然地朝着铁门走去,忽然肩头落上了一只手掌,让得他眼瞳一阵怒气翻涌,咆哮道:“我说了,谁也别想拦我!” 目光斜撇而去,便见那只手的主人正是庄邪。 “让我去吧。”庄邪道。 江痕龙一怔,周遭的弟子也是微微张着口,诧异地望着庄邪。只见他淡然一笑,道:“我今日初来战组,他们并不认得我,所以没有人能比我更合适,而我也完全有信心能将那位司徒师兄救出来。” “庄...庄邪....”江痕龙神情复杂,当下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却见那只手掌在他的肩头拍了拍,然后毅然地走到铁门之前,道:“两位师兄,麻烦开门。” 两名看门的弟子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稍稍的迟疑了半刻,也是将铁门拉开。 阳光照射进来,将庄邪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缓缓向外走去。 “庄邪!你确定一个人可以?要不我随你一起吧。”江痕龙立在铁门内呼唤道。 脚步顿下,庄邪侧脸撇来,嘴角高高扬起:“省省吧,你只会拖我后腿。” 身子一颤,江痕龙抿了抿嘴,当下却是气不起来,作为一个聪明了,他自然明白庄邪这一句话并非轻蔑与不屑,更是充满着善意。 目光向后撇向那受伤的弟子庄邪道:“你将我领到那里,你就可以走了。”那人弟子猛地点头,急忙跟上前来。 下一刻,伴随那两道离去的背影,仓库内的弟子陆陆续续地围上前来,目光中,那处在阳光下依然前行的背影,显得格外的高大。(未完待续。) 第二三五章:战组新人王(二) 阳光将这座城池的房顶染成的金黄,对于北部最大的城池,北昌城拥有王朝最为错综复杂的街巷,最多的车马,最为浩瀚的人潮。 而这些往来街市上的人潮中,偶尔能够事件几名穿着同一,气宇轩昂的年轻人。他们多半都是来自鬼神宗的弟子,而当他们步入人群之中时,有意无意地都会引来周围人敬仰的目光。无论是各种阶位的弟子,都具备着高人一等的天资和得天独厚的宗门庇护。 顺着一个并不偏僻的街巷看去,四面的高墙将风与光格挡在外,使得这长如雨巷的小道阴寒昏暗。而此刻,在这条小巷中不断有着猛地的殴打声,不时能听到令人心悸的喊叫。路过巷口的百姓纷纷加快脚步,避犹不及的远离而开。 长长的街巷,前前后后挤满了数十人,他们皆是身着与战组相同黑袍斗篷,唯独不同的则是这些袖臂之上,绣着一个清晰醒目的“冥”字,而每一个人的左耳之上,都戴着一个银质的耳钉,在黑暗中犹如宝石般闪烁。 砰! 鲜血渐染在深灰色的高墙之上,一个头顺着那血渍绽开的区域滑下。那双眼睛无神而苦痛地时张时合,气息越来越弱。 那是一个模样极为清秀的年轻人,浓眉大眼,鹰鼻薄唇,轮廓并不分明的脸庞之间,有着一行浅浅的胡须。 他的头发并不长,但此刻却是被五根有力的手指硬生拽住,一双充满戏谑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紧接着那张黑脸之中便裂出一口蜡黄的牙齿,笑道:“真不知你们战组何来的胆子,竟敢随意在街上乱走。”说着,他一掌挥起。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吐出一口鲜血,这个清秀的年轻人无力地倒了下去。 巷口内的人群纷纷低声窃笑着。对于这样的场景,他们并不陌生,同时也乐在其中,往日这些战组的弟子像是老鼠般躲在仓库里不敢出来。让得他们好长时间找不到乐子,今儿倒好,总算是逮着的两个,不过却是给跑掉了一个。 清秀的年轻人趴在地上,口中鲜血粘稠的悬挂在嘴边。他的心头有着怒气,却是发不出来,此时的身体已是疼痛到麻木的状态。 “怎么?战组的江痕龙还不来救你?他果然是个缩头乌龟啊呵呵。”那有着一口黄牙的黑面人嘲笑道。 “嘿嘿,师兄。我看那江痕龙定是怕了咱们冥组了,毕竟咱们可是有鹰、虎两位师兄坐镇呢。” “就是就是!我们今儿就宰了这小子,倒是看看他们敢不敢找上门来。” 周遭的弟子纷纷议论着,让得那黑面人更加的狂妄,一口唾沫吐在年轻人的脸上,一脚正踢中他的小腹,让得那个身躯猛地撞击在高墙上。放出木槌撞铜钟的嗡鸣之中。 而此刻,街巷内还在上演着戏谑人的桥段,街巷之外,庄邪的脚步已是抵达了此地。隔着一条街道的距离,身旁那名弟子已是露出了惊恐之色,脚步停止不动,甚至略微向后退缩了几分,一只手颤抖地指着前方的黑巷。 “就...就在那里....” 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不安,庄邪撇了他一眼,抿了抿嘴道:“有点儿出息。我这就帮你把人救出来。”说着,他便朝前走去。 “等等...你确定不需要我?”那弟子隔着远处试探性地问。 庄邪的目光向后撇来,瘪了瘪嘴,道:“省了这条心吧。连江痕龙都帮不上什么忙,我能指望得上你?”说着,他又摆了摆手兀自朝前迈步而去。 巷口之中,重拳极大的声音不断传出,庄邪眉头一蹙,脚步迈入了黑暗之中。 “站住。冥组办案。闲人退避。” 昏暗的光线下一名弟子拦住了他的去路,而当那双目光注意到庄邪袖臂上的“战”字之时,脸色骤然大变,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好啊!终于来了个不知死活的!” 狂笑声中,他的一拳如强风而来,却在下一刻如临高山一般,风止而手截,这个力道极强的一拳竟是被一个手掌四平八稳的接了下来,牢牢握住。 嘴角在黑暗中微微一扬,庄邪一掌蓄力,灵力抖转而起,如战斧般横批而去,只听嗷得一声痛吼,那人脖颈被瞬间劈弯,整个人撞击在一旁的墙面之上,如一摊烂泥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闻到动静的弟子纷纷将目光投射而来,但见巷口站着这不速之客,怒喝一声,便爆冲而来。 “啧啧啧。”淡笑了几声,庄邪右臂斜至,两指探出,指间之上剑气云集,陡然历喝一声:“剑三!” 骤然之间,一道几乎占据整片巷口的偌大剑气朝前爆射而去,那些朝前冲来的弟子感知到这阵气息的强劲,欲要收住脚步,却躲避不及,下一刻伴随一声声凄厉的叫喊,一道道血箭冲天而起,爆冲而来的十来名弟子竟是在一瞬间被剑气所伤,纷纷倒地不起。 脚步连蹬向前,庄邪踏着一名倒下弟子的身躯高越而起,目光俯瞰而下,但见前头黑压压一片弟子,气息一沉间,也是察觉到这些弟子的修为多半都在灵力九重左右,当下叹了口气,道:“就这点修为,就让战组怕成这幅样子,果然是被遗忘的一组啊。” 身形自半空旋转,一道道灵力如飞剑射出,前排几名弟子还未反应过来,膝盖、大腿、甚至脖颈,瞬间被这凌厉的剑气击穿,陆陆续续地发出叫喊之声,倒在了地上。 人群之中,那黑面人顿时瞪大了双眼,丝毫没有察觉到在这片刻之间发生的事情,而当他终于望见巷口之中肃杀而来的那道黑影之时,已是来不及躲避,一个撤退转身的瞬间,一只冰冷的手掌已经从后边掐住了他的脖子。 但听耳边传来一丝冰冷又低沉的声音:“你们可都是冥组的弟子?” 脖子僵硬地扭了过来,那黑面人深吞了一口唾沫,那双目光之中充满了恐惧。面对庄邪的问话,他木讷地点了点头。 咔嚓。 清脆之声回荡在巷口之中,那是脖子被拧断的声音,这先前还耀武扬威的黑面人在顷刻间犹如一只蝼蚁被庄邪硬生捏碎。 周遭幸存的弟子望着这一幕吓得连连发出了尖叫之声,急忙掉头就跑。但见身后一阵极强的阴风袭来,掠过他们的头顶,紧接着那道杀戮般的背影便停在了他的前方。 “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转过身来,庄邪扭动了下脖子,面对修为如此低下的弟子,庄邪动起手来,几乎易如反掌,黑袍斗篷鼓鼓翻腾,体内的灵力在一瞬间抖转而出,其中还混杂着浓烈的妖气,让得这些弟子本就惊慌失措的眼睛顿时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啊——!” 一声声无尽凄厉的嘶吼声回荡在狭长的巷口之中,让得对街的那名弟子猛地一颤,眼底闪烁着惊艳的光芒,他赫然能够感知到在那一瞬之间,从巷口之中迸发而出的滔天灵力,这样的灵力超越了战组的所有人,更甚至超越了冥组! 这一声声的叫喊持续了只有不到半刻的时间便安静了下来,浓浓的血腥之气顺着巷口漂泊而出,那弟子隔着一条街看去,深深地滚动着喉结。 而就在下一刻,那昏暗的巷口,庄邪扛着那身负重伤的年轻人走了出来。这一刻,那弟子惊愣在原地,眼中这个初来乍道的少年人真的是做到了,单凭一人之力,杀入冥组众弟子中将人救了出来。 “他...他究竟是什么怪物....”眼底闪动着惊神的光芒,甚至庄邪云淡风轻走到了他的身旁,他也毫无察觉,直到庄邪与他擦身而过,径直离开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屁颠颠地跟上前去。 “师...师兄...你....你真厉害啊..比江痕龙师兄还要厉害。”那弟子咽着口水,一路赞叹道。 庄邪脚步不停,丝毫不理会他,只是不断低声对肩上扛着弟子说道:“再坚持下,我们就要回去了。” 当庄邪的身影出现在荒地上的那一刻,仓库前已是挤满了弟子,而此刻,那一双双震惊的眼瞳中,除了惊愕之外,更有着一种彷如救世主般的仰慕。 “他真的办到了....” “是啊...单凭一个人...” “.......” 所有的战组弟子在这一刻内心都是憧憬和兴奋地,但现在,他们除了一声声的赞叹之外,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在庄邪出现之前,他们是被打压在最底层的弟子群,而现在终于有一个人能将他们从见不到阳光的底层拉回来,而且紧紧是凭借一个人的力量! 庄邪径直走向前来,弟子们便自觉的分散而开,给他让出了一条道,几名弟子顺势跟上前来,将身负重伤的年轻人扶了下来。 江痕龙站在铁门旁,目光火热地望着庄邪:“谢谢你。战组需要你这样的人。” 说着,他一甩裤腿单膝跪地,道:“请受江痕龙一拜。”(未完待续。) 第二三六章:战组新人王(三) 双脚架在铁梯之上,庄邪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打着盹。周遭吵闹声如蚊吟扰耳,那随庄邪一道前去救人的弟子被一群弟子围住,听他手舞足蹈,声色俱厉的讲述着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讲者激昂澎湃,听者津津有味,情到深处之时,甚至拉上一两名弟子来演示几下,让得仓库内一时间沸腾不已,热闹非凡。 这一阵喧闹至那负伤弟子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的时候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目光顺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但见这个模样清秀的年轻人在江痕龙的搀扶来径直来到了庄邪的跟前。 “庄邪师兄,请受司徒贰一拜。”说着他便俯下身去,但听一声呼噜声高响,一柄朱红剑鞘的小剑忽然击中了他的膝盖,让得他整个身子弹了起来。 小剑一旋飞回庄邪的袖口之中,但见庄邪似眯眼打盹,却低低道了句:“刚才有人替你拜过了。” 江痕龙一怔,撩了撩黑白错综的发丝,也是抿了抿嘴,道:“既然庄邪师兄不愿你谢,你便随他的意吧。” 庄邪伸直了懒腰,上下打量着这个名叫司徒贰的清秀年轻人。其实他的修为并不差,已是达到了灵源觉醒的胎源期,也许是因为对方人多势众,也许是因为他们背后的势力,才让得他不敢轻易出手。 但凭借危难之时,他能奋不顾身让另一名弟子讨回来,这点上就足以证明此人乃是重情重义之人。 修为如何只是其次,庄邪对于人品是更为看重的,这样的人,即便修为再低,庄邪心底也是敬重三分。 “只是庄邪师兄,虽然你救了我,但却真正的招惹了冥组了人,他们可不是好惹的。只怕过不了多久,冥组上下便会讨上门来。你既是初来战组,他们定是认不出你,今日之事,就让我的来担吧。”司徒贰咬着牙道。 庄邪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真是好气又好笑,缓缓站起身来,伸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道:“如果害怕这个后果,我就不会出手了。放心吧。区区一个冥组,还威胁不到我。” 司徒贰与江痕龙面面相觑,纷纷皱紧了眉头。 江痕龙道:“庄邪师兄,此事非同小可,司徒师弟说得不错,此事还是让我们战组来承担罢。” 微微抬手,目光在周遭的弟子中一扫而过,淡淡地摇了摇头,道:“其实你们的修为皆是不弱,却为何没有丝毫的战斗之心?莫非当真是被欺压到一个不敢反抗的地步了?” 司徒贰道:“庄邪师兄有所不知啊。鬼神宗一鬼弟子分为五组,战组是最弱的一组,想必其他四组而言,不但弟子人数上少了许多,各组之中,更是有着强者弟子坐镇,这让我们如何反抗?” 庄邪背手而立,也是能体会他们的苦衷。旋即叹了口,暗自有苦难言。毕竟他来鬼神宗并不是为了和这些低阶弟子打混的,而是有重要的任务在身。但眼下似乎不出头,根本没有机会进入宗门,更没有机会盗取龙纹锦盒了。 他有些失落的径直走开,来到了一片较为阴暗的角落。盘膝坐了下来,低沉了一声道:“我要修炼了,请你们安静。” 一句话,让本就无声的空间遁入死寂,所有人的弟子在他这一句话中皆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双手搭在膝盖之上,庄邪双目紧闭。运转着体内的灵力。自从上一次突破到灵源觉醒融合期之后,体内的灵力有着质的变化,也许这就是晋阶到灵师必经的变化过程。 体内的灵力在庄邪的调度下,滚滚翻腾而起,犹如水波一般荡漾而开,紧接着开始游走在经脉各处,让得骨骼和经脉都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得到了温养。 相隔一段时间的修炼,体内的灵力运转进行的极为顺利,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体内的经脉已是充盈饱满,一缕缕的黑气顺着他的身外荡漾而开,让得周遭的弟子惊艳不已。 而就在这样有序顺利的修炼状态中,一声并不和谐的响动打破了片刻的安宁。那是用巨物敲击铁门发出的响动,庄邪双眼犹如一道电光闪过,冷眸直视着铁门而去,但见那偌大的铁门中央也是深深的突起一个印记,似是一个重锤的模样。 铁门旁两名弟子吓得铁青着脸,望着突起的印痕,深深滚动着喉结,默默地向后退开。 “战组的小子们!给我出来!” 铁门外一声嘹亮的咆哮声极富有穿透力而来,四下弟子猛然一怔,皆是露出了惊慌之色。 江痕龙眉头猛然一蹙,肃然道:“是冥组的人来了。” “让我去。”司徒贰握紧拳头,迈步而出却是被江痕龙一手拦住:“你胡说什么。你伤势未愈,岂能动手。” 砰! 一声巨响,一道火星撕裂了黑暗,巨大的铁锥瞬间劈开钢铁大门,一个身形格外高大如一座小楼般的巨汉出现在阳光之下。 这巨汉身披一件半身黑袍,腰间有着一条白色的麻木腰带,露出半身的健硕**,粗壮的手臂之处套着银色的钢甲。赤色头戴将他凌乱的长发紧紧捆住,使得他庞大的四方脸型显得凶恶无比。 双手拄着那巨大的铁锥,赫然的立在那里,犹如一座威严的铁塔。 这是庄邪第一次见到如此高大的人,而他惊讶的神色还停在脸上,但见那巨汉的身后,陆陆续续围上许多人,皆是身披黑袍斗篷的冥组弟子。 对于庄邪而言,这巨汉显然是陌生的,而对于战组的弟子来说,这个巨汉他们可绝不陌生,甚至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清楚的叫出他的名字,冥组的巨人—邹逵。 伴随这些人的出现,仓库内被照亮的弟子们纷纷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犹如一只只惊恐地老鼠下意识的蜷缩在了一起。 司徒贰紧握着拳头,双脚却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早已料到冥组定会找上门来,却不料这么快就派出了冥组的大将,邹逵。看来庄邪对于冥组的重创可是不小。 “你们谁是司徒贰。”邹逵低沉地声音回荡在仓库之内,吓得弟子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寒气。他的身影如同他的体格一般,沉若巨石一般,令人听来一阵压抑。 而望着视线之内一众如蝼蚁般的弟子,邹逵仿佛居高临下的君王,将千斤重锤架在肩上,喝道:“谁是司徒贰!” “我!” 没等司徒贰本人开了口,仓库角落里,庄邪却是喊出了声。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徐徐站起身来,稍稍扭动了下脖子,又活动了下手脚,然后漫步而来,目光一扫这些气势汹汹的冥组弟子。 “庄..庄邪师兄,你怎么...。”司徒贰凑近庄邪的身旁,压低声音道。 庄邪自恃不理会他,抬头看着邹逵,道:“我就是司徒贰,有何指教?” 江痕龙骤紧眉头,此刻也是不敢插话,他心下清楚,庄邪这么做自有他的打算。 邹逵垂着眼,低看着庄邪,忽然轻笑了一声,道:“我问你,是谁出手救得你,把他交出来,我大可饶你们不死。否则,哼哼。” 低哼一声,他双手一劲,重锤嗡得一声巨响,脚下的大地震动三分,顺着那重锤之下龟裂而开。 这阵波动落在常人的眼里已是威力巨大,可在庄邪看来,这甚至不如弹指之力。他纹丝不动的立在原地,然后也是轻笑了声,道:“我想你是弄错了,将你那些弟子都打伤的人,就是我,并无他人。你要找,就找我好了。” “你?就凭你?哈哈。”邹逵忽然大笑了起来,连连拍了几下肚皮,豪言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就凭你们战组的三脚猫,能伤我那么多的弟子?” “喔?是么?”庄邪眉头一挑,身形忽然化作一道黑风闪掠而出,只听一声凄厉的叫喊,一道黑色的剑气瞬间斩下一名弟子的左臂。 咻的一声,庄邪的身形重新回到了原地,伴随那只手臂的落地,滚烫的鲜血喷射而出,惨痛的叫喊凄厉的回荡而起。而这一刻,竟是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邹逵猛地一怔,他不可否认就在那一刹那间,他仅仅只能看到一阵黑风,却是丝毫捕捉不到庄邪半点动作。 “现在,你觉得有这个可能了么?”庄邪双手环在胸前,仰首看着他。对于他而言,这些修为都还处在灵源觉醒之下的弟子,对付起来简直轻而易举。 “你...你不是战组的弟子,战组绝不会有这样实力的弟子。”邹逵瞪圆了眼,震惊地看着庄邪。 庄邪耸了耸肩,旋即将双手枕在脑后,笑道:“若你真的有智慧,就不会只是一个空有蛮力的大块头了。” “你说什么!”一阵暴怒,邹逵挥舞着巨锤,掀起一阵狂风,猛地朝着庄邪轰击而来! 迎着强风,庄邪神情泰然,两指间剑气凝结..... ........... 刚刚得知了一个规则,关于月票的,呃之前一直不知道月票的重要性,好吧,大家给点月票吧。(未完待续。) 第二三七章:一剑斩巨人 迎着强风,庄邪发丝飘动,双脚站定不动,左臂微微扬起。 嗡! 一声刺破耳膜的嗡鸣之声响彻而起,但见一阵能量的波动骤然在庄邪的左臂散开,强劲地风在这一刻停滞了,这巨大的铁锤,竟是被庄邪左臂挡了下来。甚至在这强劲的威力中,他的双脚竟是没有半点的移动,身躯如同钢铁一般立在原地。 这只手臂面对巨大的铁锤是如此的渺小,如在所有人看来都是螳臂挡车之举,却是如此真切的展现在了眼前。 视线之内,庄邪的黑袍斗篷向后飘扬着,邹逵赫然瞪大了眼,微微将那铁锤挪开之时,方才注意到这玄铁铸造,坚硬无比的铁锤,竟是陷下一个手臂的印痕! 这一幕无疑是令所有人都震惊万分的。那些本气势汹汹分散在邹逵身后的冥组弟子,也是纷纷挪动着脚步向后退开。 双脚猛然一劲,庄邪再次化作一阵黑色的旋风朝前爆掠而去,掌心之中,灵力环绕,霎时凝聚剑气而出,一个飞掠的动作之后,他的身形已是来到了邹逵巨汉的身后,一行血线冲天而起,他披肩的铠甲尽碎。 一阵轰隆的响声,这高大的身子轰然倒塌了下去。粗矿的脖颈之上,鲜血涌淌而出,身躯连连抽动了几分,邹逵最终停止了呼吸。 四下俱静,空气犹如瞬间抽离了一般,透发着一种窒息而又压抑的气氛。 庄邪缓缓弯下身来,将邹逵那狰狞的眼瞳轻轻合上,目光瞬间朝着那一排排地冥组弟子看去,但见这群弟子猛地一颤,脸上的表情复杂又惊慌。 而在这惊人一举发生之后,战组的弟子被压抑已久的怒火也是在这一刻便点燃了,他们纷纷走上前来,站立在庄邪的身后,目光之中已不再有着恐惧。 庄邪站在人群之前,望着这些冥组的弟子。竖起三根手指,道:“我数三声,三声之内,若还有出现在我视线里的人。我将决不留情。” “决不留情”这四个字,在此刻显得格外具有说服力,望着倒地死去的邹逵,任凭谁也没有从方才的一幕中唤过神来,伴随庄邪第一根手指放下的时候。那大片的冥组弟子已是扭头就跑,掀起层层烟浪。 还未等第二根手指放下,那些弟子已是散尽一空,荒地之上,一片黄沙。 “庄邪师兄,怎么能让他们跑了呢。”江痕龙握紧拳头道。身旁的司徒贰却是一言不发,似是对于庄邪的做法,他表示认同。 但很显然,对于被打压许久,好不容易出了口恶气的战组弟子来说。单单杀了这邹逵一人显然是不够解气的。不过方才庄邪雷霆出击,愣是在邹逵都未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将他杀死,这样的实力,无疑令人震惊和仰慕。 有庄邪这样实力之人坐镇,日后定没有其他组敢再欺负他们了。 “庄邪师兄,你那剑气太厉害了!简直所向披靡啊!” “是啊庄邪师兄,教教我们吧。” “.......” 人群之中不断有着弟子走上前来,眼放精芒的望着庄邪。 庄邪最不喜被一群人所关注的感觉,他将双手枕在脑后,缓缓走到了阶梯之上。上了二层,进入一个相对没有噪杂声的静谧环境中。 二层陈设简约,仅有一张床榻,一把铁凳和一张方桌。但也就是这简约的陈设,方才让得这里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宽阔得多。 庄邪盘腿坐在床榻之上,屏息凝神,双手搭在膝上,掌心朝上,两指相扣。 体内的灵力在他吐故纳新间反转。绕着经脉与骨骼游走着,伴随灵力骤升至一个临界点的时候,他的额间便汗如雨下,浸湿了这崭新的宗袍。与此同时,他本静坐的身子,也逐渐悬浮而起,宛若一座佛像一般。 而也就是当体内的灵力冲达一个至高的顶点之时,丹田气海之中,那枚龙源缓缓悬浮而起。那龙源原本是呈现淡蓝色的光泽,而眼下却是变得黝黑无比,犹如焦炭一般。浓烈的妖气从其中散发而出,越来越强,最后竟是将体内的灵力压制了下去。 一缕缕的黑色妖气萦绕着庄邪的周身盘旋,仿佛绸带一般。每一缕妖气都比先前要更加浓烈许多,让得庄邪隐隐察觉到,体内的经脉在这暴戾的妖气下,被浅浅地撕裂而开。 很显然,相比灵力而言,妖气能够更快的帮助自己的修为精进,但庄邪却深深记着邪龙首的话,妖气是由怨念而生,随着体内妖气不断加剧,埋藏在内心的怨念也会不断加深。因而他总是畏首畏脚,甚至有意将这沸腾的妖气压制回去。 这样修炼的状态足足持续了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伴随那一缕缕黑色的妖气被庄邪重新吸附回体内之后,那龙源也下沉到丹田气海之中。 而正当庄邪准备运转灵力,游走最后一个周天的时候,忽然也是察觉到脑海之中,一道道金光闪现而过。静心定神,忽而也是注意到,这金光的原型,乃是数不清的金色小字,组合排列之后,形成一段段咒文一般的短句。 而当庄邪将意识全然灌注而入之时,便是发现这一行行小字逐渐变化着形态,从未知的文字转化为灵王朝的通用文字。也就是在这一刻,庄邪不禁心头一提,暗自惊呼道:“剑一!这是剑一的剑诀!” 回想起在虚幻之境中的时候,这剑一的剑诀乃是印刻在沙漠之鳞的鳞片上的,当时目光一扫而过,却是深深的记录到脑海之中。 “剑一剑诀.....来得果然正是时候。”庄邪心头一阵欣喜,若非这剑诀突然的浮现,自己甚至都将其忘却了。 身形微微调整了几分,庄邪双手架起结印,身外浮现一片光影的屏障,这有助于阻隔外面声音,此时的他需要无比安静的空间。 心神进入脑海之中,注视着一行行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庄邪全神贯注,不敢遗漏任何一个文字。他十分清楚,这样精奥的剑诀,玄机和要门往往都暗藏在剑诀当中,任何一个小字,都有可能是参悟大成的线索。 眉心紧锁,庄邪细究而出,但见剑一的剑诀说道:“剑无形亦可有形,能现能隐,能伸能屈,上可飞天,下可潜行,飞天如龙翱九霄,惊空飞鸟。遁入波涛大鱼,深海狂蛟。” “龙翱九霄,应当就是剑三的飞剑如龙了,但这另外三个....?”庄邪似是从这文字中参透了玄机,定神细望,便又见小字写到:“剑一乃飞天剑诀,形如大鹏展翅,鹰击长空,剑锋如林,狂卷山河——飞鸟还巢。” “看来这剑一其中一式便是这飞鸟还巢了。” 暗自细想,庄邪即刻将其中的要领熟记而下,一手凝聚剑气,照着剑诀中的要领微微挥舞了疾风,但觉这飞鸟还巢一式运气法门极为刁钻诡异,稍稍不留神,便会是灵力倒流,经脉错乱。 庄邪误以为记错了功法,转念又记一次,但见这剑一剑诀就是如此剑走偏锋,灵力运转无定律可寻,如此诡谲剑诀法门,让得庄邪一时间也是不敢大肆修炼。 剑诀的法门一遍遍的在脑海中浮现闪过,庄邪稍稍熟悉了一些招数套路,对于灵力运转方面,却是暂且搁置。 不知不觉,已过去三个多时辰。庄邪已是浑身大汗,双掌平平降下,体内的灵力已是回归丹田气海之中。 笼罩周身的光影屏障微微散去,他活动了下筋骨,发出噼啪的清脆响声,这是每每修炼之中时常听到的声音,这代表着骨骼在修炼之后得到了一定强度的升华。 缓缓走下铁梯,一层的弟子各自沉浸在修炼的状态中。也许亲眼所见庄邪大展神威,让得这一众弟子内心对于强者的**越来越强,修炼的气氛骤升了不少。 望着这一幕,虽然自己并非真正的战组弟子,但也甚感欣慰.. 目光望向门外,邹逵的尸体已被收拾干净,地面上却还残留着血迹。血迹旁,那两面被重锤击溃的铁门,犹如被拧巴得麻花扭曲变形。视线掠过铁门,外头已是一片迷离的夜色。空气略泛着冷意却很清新。 庄邪迈着慵懒的步伐走了出去,仰头望天,一轮明月当空悬挂,了无星辰,映照着远空那浅浅的山头。 “哎,不知要过多久,才能上山。”庄邪兀自叹息着摇了摇头。 而就在这时,月光下的远方,步来了一道身影,待走到近处一看,乃是梳着一头麻辫子的黝黑少年冯瘦子。 隔着老远已是能瞧见他那双在黑暗里格外明亮的眼珠子,待得近处之后,庄邪注意到这双眼睛,仿佛黑夜的猫眼,隐隐泛着绿光。 来到庄邪的面前,他双眼一闭又是一睁,那眼中闪烁的绿光便转瞬消散而去,让得庄邪不禁一怔,好奇道:“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 .......................... 感谢订阅支持的胸弟们,你们的订阅是对孤独的认可,也请还在看盗版的胸弟才回家坐坐。(未完待续。) 第二三八章:夜上天荒山 月光下,冯瘦子神秘一笑,气息微微波动了几分,眼瞳之上旋即又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绿光。 “这是鬼神宗的鬼道灵诀,通明眼,能够夜视如昼。对灵力的消耗也是极少的。”冯瘦子笑着道。 “通明眼?呵呵,这种灵诀倒还真是实用。”说着,庄邪忽然也是沉下了脸来,疑惑道:“对了,你说晚些来找我,所谓何事?莫非和任务有关?” 冯瘦子点了点头,神秘一笑道:“虽然你的身份还无法进入鬼神宗门之中,但至少,天荒山还是可以进入的,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先熟悉下地形倒也是必要的。” “嗯。”庄邪点着头,便见冯瘦子从宽大的袖子中掏出了一件轻如薄纸的半透明纱衣,递上前来道:“你披上它试试。” 庄邪皱着眉头,这冯瘦子总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让得庄邪时常觉得古怪而诡异。但眼下,他也并未多想,拈衣一甩,将这纱衣套在了身上。 忽然一瞬之间,他的瞳孔瞬然放大,但见这纱衣套上之后,他的身躯尽是瞬间浅化,最后尽是完成变成了透明!扬手晃了晃,空空荡荡,宛如空气一般! “天呐!”庄邪一声惊呼而出,而他这一声惊呼却是令得冯瘦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兄弟不必惊讶,此乃鬼神宗特有的隐形衣。你没有修行过鬼神宗的法门,就用这衣衫来掩护好了。” 说着,他双手架起结印,口中默念的咒文,半刻之后,他双脚悬空,由下至上,变得虚幻飘渺,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样的诡异灵诀庄邪曾经在虚幻之境中见过鬼神宗的弟子使出过,眼下再次亲眼所见。也是不由令他震惊,看来不仅是三鬼以上弟子,甚至冯瘦子这样二鬼阶位的弟子,皆会这种隐形之术。 “这也是鬼神宗的灵诀。鬼道之隐形。” 视线之内空无一物,当冯瘦子的声音却清晰可闻。这样的灵诀在能让身体在瞬间消失于无形,集诡异与玄奥一身,在战场上可以说是来无影去无踪。 庄邪当下便是对这种灵诀有着浓厚的兴趣,加上方才那通明眼。让得庄邪好奇不已,连忙问道:“这鬼道灵诀是什么?” 视线内的空气中亮起了一点绿色的鬼火,耳边传来了冯瘦子的声音:“一边走一边说吧,你跟着我的鬼火。” 说话间,那鬼火微微闪烁了几分,便朝着前方飘动而去,庄邪紧跟其后,顿觉穿上这隐形衣后,身轻如燕,脚不点地。如悬空飘行,这样奇妙的体验,是他之前没有过的体验。 由于身形的轻移和虚无,让得他们无需沿着街道而行,可以径直穿过任何一面高墙楼房,犹如灵魂一般虚无缥缈。 很快,两道轻飘的身形已是出了城门口,朝着重峦叠嶂的山脉进发而去。 前方绿光鬼火微微飘动,冯瘦子的声音很快便有响了起来:“兄弟刚才问得可是鬼道?” “正是。还请冯瘦子兄弟介绍介绍。”庄邪紧跟其后,很快便与鬼火并排而行。 “鬼神宗除了闻名天下的灵诀鬼神灵偶外。还有一脉独门绝技,便是鬼道。其实鬼神灵偶严格意义上来说,乃是一种近似灵阵的灵诀,或者说它就是灵阵。而鬼道却是纯正的灵诀,共七七四十九式,每一式都截然不同,很是玄奥。”冯瘦子道。 庄邪道:“就像这隐形术和之前那通明眼?” 冯瘦子道;“不错,在这七七四十九式中,隐形术和通明眼算得上是基础鬼道。达到二鬼阶位弟子的入门灵诀,而从二鬼晋阶到三鬼阶位的时候,必须熟通鬼道一至二十。一重更比一重难,只怪我悟性太低,目前仅参悟到鬼道十五。” “七七四十九式,这未免也太多了些吧?”庄邪不禁也是震撼道。不得不说,不论是通明眼还是隐形术,虽说是入门鬼道,但它的实用性却是一般灵诀所无法匹敌的。 “不过,据我所知,即便是五鬼阶位的弟子,目前而言,也是五人能够参透七七四十九式所有的鬼道,唯独只有鬼神宗的大师兄。” “鬼酒子?”庄邪清楚的记住了这个人的名字。 “嗯。只有他。他的天赋王朝之内无人可敌,不但能够运用最大程度的鬼神灵偶,更是掌握七七四十九式的鬼道,这样的人物,不是怪物,又是什么?” 深深咽下一口唾沫,庄邪暗自也是觉得此人当真强大无比,不愧为鬼神宗大师兄。 简简单单的交谈间,两道身影已是进入了茫茫的雪山当中,连绵雪山在月光之下泛着圣洁的白光。周遭的空气骤然降温,刺骨的寒风铺面而来,而这隐形衣除了能让身躯化于无形之外,也是无法抵御这样刺骨的寒风。 但这样冰天雪地的环境并没有逗留太久,在冯瘦子的带领下,绕过半山腰,拐入了一个相对狭小的栈道,这条栈道直通一片百丈之高的深渊峡谷,峡谷之间悬挂着一条老旧的吊桥,相连着天荒山和玉溪雪山。 月光下,天荒山光秃秃的山头透着一股莫名的阴森之气,两道身影停在山间一处土道上,冯瘦子的身形便显露而出。 庄邪见他身形显现,自己旋即也脱下了隐形衣,望着视线内一片苍凉的黄土山脉,不禁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 冯瘦子走到山道旁,取出一柄短匕黄土地上刻下了一个记号,旋即扬手指着山头,道:“再往上便进入鬼神宗的领地了。这整座天荒山都被鬼神宗的灵阵所护持着,常人无法进入其中,所以你暂且先熟悉下此山的地势。” 庄邪点了点头,跟着冯瘦子的脚步,行进在天荒山中。 天荒山与以往庄邪所熟悉的山脉不同,这座天荒山与玉溪雪山虽仅有一桥之隔,周遭却无任何山脉相连,孑然耸立在此显得如此威不可侵。 而在这绝岭峭壁之上,庄邪除了没有见到一花一草,但却是能见着一些稀有的虫类,回想起虚幻之境中的时候,焚泣炼驯过两种蝎子,想必也是在这天荒山中寻得的吧。 天荒山意取天荒地老之意,整座山脉足有千丈之高,直入云霄,颇有些天荒地老的气势,庄邪沿着一路行走,亦是发现这天荒山山路崎岖,陡峭无比,而鬼神宗又是临崖而建,真不知当时的工匠是如何办到的。 忽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划破月空的孤鸣毫声回荡在寂静的山谷之中,让得庄邪寒毛顿时竖起,整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哆嗦,道:“这可是狼的叫声?” 他的话还刚刚出口,视线之内,对岸玉溪雪山的一处断崖峭壁之上,出现了一头对月嚎叫的狼。 这种狼庄邪记得清楚,乃是黄符一等妖兽土狼。这中那个妖兽,虽然道行较浅,却皆是群居行动,让得庄邪不禁猜测,在这对月嚎叫的土狼背后,定是汇集着一众狼群。 一只狼并非可怕的妖兽,但若是一众狼群,却不免令人提高警惕了。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身旁的冯瘦子脚步忽然一顿,脸庞掠过一抹惊骇之色,眼瞳瞪得滚圆。 庄邪眉头一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但见前方不远处的斜坡之上,藏匿着一双双在黑夜中散发金光的兽瞳。 这是土狼的眼睛。土狼作为妖兽,可浑身上下与不同的狼没有太大的区别,唯独是那双眼睛,金光灿灿,尤其是在黑夜里格外的显目。 一双双骤集在黑暗中闪烁金芒的狼眼,犹如黑夜中璀璨的星河。 土狼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在瞳孔收缩的时候。但就在那一双双眼睛最漂亮的时候,一众狼群已是宛如黑风袭来。 狼的速度本来就快,而土狼在同类狼族妖兽之中,速度算得上首屈一指,但听一声心悸的长嚎,那锋利的爪尖已是直指庄邪的侧脸。 脚步向后一撤,一掌横出,连消带打,在毫无灵力的灌注下,也是将那扑来的土狼震飞。 那只土狼滚落在地,后足一劲,身躯又弹了起来。薄薄的黄土盖在它粗糙的背毛上,很显然,赤手空拳的肉搏,并不能对它构成威胁。 土狼很强壮,在它们黑色的背毛之下,有着成堆的脂肪积淀,这让得它们自身的防御能力就远远超出许多的黄符一等妖兽。 而同时,它们的聪明也是超乎庄邪的想像,当那只土狼进攻被截反被震退而出之时,后排的狼群忽然也是顿下了脚步,呲着牙阴狠狠地瞪着庄邪,迟迟没有发动攻击。 冯瘦子的脸崩成了铁板,目光警惕地望着前方,粗略数来,这一众狼群已是多大十数只,而隐约之间,他能够瞧见,在更远的山头,似乎还有着数量更加庞大的狼群这超此地狂奔而来。 “它们为何阻截我们。”庄邪脸色凝重,以他的判断力,自然能够分辨得出这些狼群进退有序,似是长期作战的精良军队。(未完待续。) 第二三九章:擒贼先擒王 两人、众狼、势不均,地不利。 目光没有一秒耽搁地盯看着这群土狼,但听身后的冯瘦子紧闭着呼吸,低声道:“天荒山地势荒凉,百里之内无一草一木,更别提飞禽走兽,这狼群难得逮着了猎物,自然是不会放过了。” 庄邪点了点头,心头不禁一紧。他暗自有些担忧起来。若是平原之地,即便数量翻上几倍的狼群也不在话下,但在这绝岭峭壁之上,谁人能够比得过土狼的本领。 冯瘦子小腿的肌肉绷得很紧,面对如此众多的土狼,甚至马上还有援军赶来,他自恃不敢和它们正面交轰,因而他早早蓄了力,准备掉头就跑。至少,他对于自己的身法还是有着一定的自信。 “庄邪兄弟,我先走你垫后。在此地作战,我们着实不利。”冯瘦子说着,目光撇向脚步滚落山崖的碎石,深深咽下一口唾沫。 庄邪神色待定,目光毫无惧色的盯看着面前的狼群,忽然掌心之中一团黑气盘旋而起,在冯瘦子丝毫没有察觉的状态下朝着那狼群急掠而去。 黑气从掌心分离,化作一团黑色的火球扑面而去,狼群嚎叫几声,以极为敏捷的身形退避而开,庄邪眉头一皱,目光一阵扫视分散而开的狼群,忽然也是发现这分散狼群之中,有着五头狼群是抱团行动。 “哼,就是你了!”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庄邪两指间凝结剑气,瞬发而出,剑锋在寂静的山谷间响彻一阵清啸之声,转眼刺穿一头正在奔跑逃窜中的土狼肚皮,让得那五头土狼顿时变成了四头。 整齐的长呜之声充满了暴戾,周遭分散的野狼朝着庄邪齐掠而来,却在他一个横撇而来的阴冷目光中吓得退缩了回去。 庄邪移步上前,转眼便是将那四头土狼逼在了山壁的角落,但见四头土狼之中。三头土狼忽然呲牙咧嘴的挡上前来,背脊弓起,刚硬的毛发瞬然乍起,进入了战斗的状态。 “果然是如此。”庄邪淡笑着道。 隔着远处。冯瘦子丝毫没有从庄邪的笑容中获取到什么,但令他惊讶地则是,这狼群忽然将矛头全部对准了庄邪,自己静立原地竟是无狼来犯,这简直是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一众细碎迅捷的脚步声传来,一道道黑影飞梭在黄土山坡之上,转瞬赶到了这里,这一批狼群的数量还要庞大的多,但它们的出现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朝庄邪发动着攻击,而是像其他的土狼一般耸背呲牙,狰狞嘶吼。 庄邪此刻丝毫不顾身后及周遭随时可能对自己发动攻击的土狼,而是全神贯注在他脚跟前的四头狼身上。 “如果你们想让狼王活下来,现在就给我退开。”庄邪忽然低头对着那三头格挡在前的土狼道。 嗷! 长嚎一声,那三头土狼似是通晓人语。但却是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兽灵蓬勃而起,狰狞的獠牙仿佛瞬间就想把庄邪撕碎。 “喔?你们这样,就是不想配合喽?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凭你们三个小家伙能挡得住我?还是对于你们而言,狼王根本不重要?”庄邪淡笑着道,目光忽然在一刻变得冷冽无比,朝着那第四头毛发最为光亮的土狼看去。吓得它毛发抖擞,像是败犬低呜呜地向后退缩着。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狼群可是以狼王为首的啊!挟持住狼王,任凭这些土狼再饥肠辘辘也绝不敢冒然发动攻击。”冯瘦子眼中泛着光芒。没想到庄邪在如此危难的时刻依旧有着超越常人的冷静与智慧! 山间的风又冷了几分,那三头狼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还在找着实际向庄邪发动攻击。 这一刻,庄邪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那双漆黑的瞳孔开始布满着血丝,强劲的妖气开始顺着他体内散发而出,弥漫在周身之外。 周遭的狼群耸背狰狞间,嗅到这强劲的妖气,四足忽然不安分的挪动了起来,纷纷向后退撤而开。 妖兽对于妖气是极为敏感的。也许灵力的修为即便在展露的情况下,依旧无法吓退它们,但妖气是最直接也是最霸道的证明。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庄邪左臂,臂弯之上,金色的符文忽然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而伴随这光芒的涌动,他体内的妖气已是骤升到了一种极致地状态,让得先前还狰狞恐吓,势如宁死不屈的三头土狼,也是连连退缩了脚步,犹如家犬般温驯得不敢直视庄邪。 突然一声狂暴的怒喝,庄邪体内的黑色妖气在这一刻向外冲击而开,震得黄土滚滚卷起,土地隐隐颤动,而在这阵冲击之下,那三头土狼也是齐齐被推向了崖壁,放出一声声沉痛的哀嚎。 而那只狼王,也是在这一刻蜷缩只崖壁边上,低呜呜地叫唤着,望着庄邪眼瞳中那充满杀戮地眼神,它甚至到了最后,连叫唤地声音也不敢发出了。 一步步地朝它走进,那些在惊恐中的狼群顶着深深地恐惧,也是朝着庄邪围拢而去。 “狼果然是最团结的。”庄邪的余光扫视着周遭,他能够从这些狼群哀求的眼神中察觉到那一抹坚毅,若自己真的对狼王下了手,恐怕这些狼群即便会坠入山崖,也绝对会和自己拼个你死我活的。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庄邪的嘴角便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徐徐弯下身来,扬手轻轻的抚摸着狼王的毛发。 这只狼不愧是狼群之王,它的毛发不像其他的土狼那般粗糙刚硬,而是浓密顺滑。与此同时,它还有这一双比其他土狼更加明亮的兽瞳,庄邪完全能够从这双兽瞳中察觉到这狼王威严不可侵犯的霸气,但这一刻,它遇到了令它也心生畏惧的男人,所以这一刻,那双眼睛是黯然无光的。 狼王温驯甚至有些颤抖着蜷在角落,任凭这只陌生的人类手掌抚摸着它的毛发,也没有半点的反抗。这一刻,庄邪明白了,他已经彻底的征服了这狼王,自己擒贼先擒王的谋略,倒是成功了。 “狼是骄傲的兽族,你不必向我低头。去吧,我不杀你。”庄邪淡淡地说着,一字一句说得不快也不慢。 这一刻,当庄邪手松开的瞬间,那黯然失色的兽瞳重现光泽,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窜回了狼群中央。 眼见狼王回归,狼群中一些年轻气盛的小狼便咧着嘴准备朝庄邪冲去,便听耳边忽然响起了充满威严的长嚎。 这一声长嚎的含义庄邪无法分辨,但当这长嚎之音落尽的那一刻,左右的狼群都转身向后背对着庄邪,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一道道黑影穿梭回黄土山坡之上,狼王踞着身子,俯瞰着庄邪,兽瞳中的光芒微微闪掠而过,旋即扭头消失在视线之内。 闻着狼群的气息渐行渐远,那冯瘦子终于是将压抑在心底的兴奋之情爆发而出,快步上前便一把抱住了庄邪,连连敲打了几下他的手臂,激动道:“庄邪兄弟,你可真是厉害啊!” 庄邪微微撇了一眼冯瘦子,轻笑了声:“什么厉害,不过只是雕虫小技。” “不不不,光凭你临危不惧那气势就足以证明你并非凡人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面对狼群的那种气势,难道你真的就不怕这些狼群围攻而上吗?”冯瘦子道。 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庄邪摇了摇头,道:“若真的与它们相斗,且不说能否敌得过,光凭在如此陡峭的狭路相斗,一个不留神便入万丈深渊,灵诀稍有施展过度,咱们脚下的土地也随时有可能崩裂。” “的确,不过好在咱们运气倒是不错,这些狼群果然还是不敢顶着狼王被杀的风险向你攻击。”冯瘦子信誓旦旦道。 轻笑一声,庄邪充满笑意地看向冯瘦子道:“看来你是真的不动。如果只是运气,我可不愿去搏一搏。狼王虽重要,但狼族的骄傲是绝对无法容忍一个人类征服他们,如果单以挟持狼王而言,最终的结局是狼王自行跳崖。以祭奠狼族的骄傲。” “若你这么说,那你何来的把握?” 庄邪又是一笑,而这一抹笑来得更加的神秘:“无论是妖兽,还是兽,他们终归都是智慧低下的族群,一头猛虎为何会惧怕一只发疯状态下的角牛,灰熊又为何会恐惧一条直立而起的毒蛇?只因为两个字,气势。面对兽类,何须动武,气势的压制,它们自会识趣的离开。” “所以你方才在抖转了妖气来震慑住它们?不对,你怎么拥有妖气?”冯瘦子这下方才反应过来,满面惊疑地望着庄邪。 “呃...这个嘛...”庄邪挠了挠头,一时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目光远眺夜空下的山坡,话锋很快一转,道:“我们还是继续朝前走吧。” 挪了挪嘴,冯瘦子手指转了转麻辫子,便也不在追问庄邪,兀自朝前走去,道:“走,我带你去见识下,鬼神灵偶的藏匿之地。”(未完待续。) 第二四零章:灵偶藏尸地 阴风阵阵而袭,空气中的温度又骤寒了几分,狭长的山道上,两人挪足而行,如履薄冰。山势渐行渐抖,脚下的山道也越来越窄,最后仅容得下一个脚掌,让得两人不得不像两只壁虎背帖崖壁,平足而行。 沿着山壁环行,很快脚下的山道便变得宽阔起来,视线之内出现一片黄土旷地,占地百尺,一马平川。似在悬崖峭壁间用天神之刀平平割去一般。 旷地之上,土石色泽尚浅,土质也十分松软,脚踏在上面,宛如腾云一般。而如此松软的土石在庄邪脚踏下去的那一刻犹如闪电般的抽了回来。 “这下边.....”庄邪疑恐地看向冯瘦子。 嘴角一咧,冯瘦子卷了卷麻辫子,俯下身来,拾了一把沙土放入掌心,一掌直立而起,宛如佛理般,口中轻声念词。 隐约之间,伴随他口中的念声持续,手中那沙土忽然泛起淡淡的绿光,旋即汇聚成一条细长灵动犹如青藤般的触手,伸入地底之中。 不一会儿,满眼的黄土之地,竟是飘浮起颗粒星辰般的绿色光芒,彷如万千萤火虫悬浮飞行一般。 眼底映照着前往星芒,庄邪脸上却是没有半点沉醉之色,他瞬然抖转一抹灵力如剑而出,但听一声令人寒毛顿起的凄厉叫喊,视线之内一道火光炸裂而开,一具悬浮的青面尸体便是显现而出。 “住手!”冯瘦子猛然大惊,急忙发声何止了庄邪:“你可别破坏了鬼神灵偶!” 耸了耸肩,庄邪望着跌落在地瞬间化成一滩黑水的尸体,不禁也是尴尬地笑了声道:“我,我只是想确认下我的猜测罢了。” 冯瘦子鼓了鼓嘴,也是叹气着摇了摇头,旋即站起身来,来到庄邪的身旁,指着这万千细小的绿点星芒道,也是不禁皱起眉头。道:“你是如何看得出这些绿点之下是一具具鬼神灵偶的?” 庄邪挑了挑眉头,摊起手来道:“其实不难,此地沙土松软,却无湿气。因而无法构成养尸的上佳条件,而方才我一踏脚,发现脚下沙石似虚无一般,想必这下边乃是镂空之境,既没有尸体。下边又是镂空之状,只能说明这下边埋得不是尸而是气,而当你方才运转灵诀时候,我能感受到这点点星芒中蕴含的浓烈尸气。” “所以你才敢确信?”冯瘦子道。 “嗯。但我仍是好奇,这绿芒与困兽珠不同,又如何能将人的尸体束缚入其中呢?”庄邪皱眉问道。 淡淡地点了点头,冯瘦子亦是没有料想到庄邪如此短的时间便洞悉这其中玄机,当下也不愿隐瞒,道:“此乃鬼道十式,收尸术。二鬼以上弟子基本都能掌握这样的灵诀。而此地的名为藏尸地,供放鬼神灵偶的。你所见到这些,都是二鬼弟子的灵偶。” “仅是二鬼弟子?”庄邪略微也是有些惊讶,远远看去,密密麻麻的绿芒已是成千上万,区区二鬼弟子竟有如此多的灵偶,当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冯瘦子掌心一旋,一点绿芒飞掠而来,划行出一道犹如流星的长尾。 绿芒急停在他的面前,但见他两指相扣。瞬然竖起,那绿芒便犹如劈开的豌豆,放出一阵浓烟尸气,庄邪急忙捂住鼻子挥袖散去。但见尘烟之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抹亭亭玉立的倩影。 白雾尸气随风散去,那倩影的真容愈发的清晰,定睛看去,乃是一具美艳动人的女尸。 轻纱连身白裙,犹如初雪纯净。将她的身姿勾勒得极为动人。千丝长发垂肩披着,落在胸前,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紫光。 一张瓜子小脸,玲珑有致,细细长长的眉毛,丰润的红唇,小巧的琼鼻,初看而去,已入精美玉雕一般。唯独惋惜的则是那对上扬眼角的美眸紧闭着,让人无法探寻她真正动人的眼睛。 庄邪一时看得入神,却是注意到这张精致面容的眉心之间,点着一抹朱砂红印,更为这不施粉黛的佳人增添了几分圣洁。 “哎。”一声油然而生的惋惜叹出了口,庄邪兀自也是摇了摇头,这样美丽的女子,却是个死人。 闻见庄邪的惋惜,冯瘦子脸上那抹难以掩盖的自豪又增添了几分,他挑动着眉毛看着庄邪,笑道:“怎样,这可是我冯瘦子的珍藏。” 庄邪看着他嘴角那诡异的笑容,又瞧了眼那身姿和面容都无限动人的女尸,脑海中不禁浮现连篇,嘴角连连抽搐了几分。 “想什么兄弟...”冯瘦子白了他一眼,旋即看向那女尸,两指伸入齿间咬破,一滴鲜血渗出,转瞬轻点在那女尸的朱砂印记之上。 “鬼道十一,醒尸术!” 这一刻,他挽起袖臂,让得庄邪清晰可见他手臂上蛛网般交错的经络,而此刻,那经络散发着荧光,汇聚着丝丝的灵力,顺着手臂至指间,注入那眉心之处。 绿光骤然自眉心之处闪耀而起,那双美眸也是在这一刻张开了。 她的身材没有骗人,她的确拥有着一张精致动人的面容,而她的面容也没有骗人,这双眼睛的的确确美不胜收,只不过她那琉璃般纯净的眼眸,毫无神色,空空荡荡。 “怎样?漂亮吧?”冯瘦子侧过脸来,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但此刻的庄邪却也是彻彻底底地折服,她的确很美。 望着庄邪已然入迷的模样,冯瘦子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醒醒吧。” 庄邪回过神来,当下觉得有些失态,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鬼神宗的弟子可都有这个癖好,希望收集这样美艳动人的女尸炼化为灵偶。”冯瘦子松开了手,兀自让那具女尸悬浮着,自己盘腿坐了下来。 庄邪皱了皱眉头,也跟着坐了下来,轻哼了声:“不用告诉我,我猜也猜得到,既有这般本领,任凭哪个男的不会这么做呢?” “嘿嘿,说得也是。”咧嘴笑着,他忽然眯起了眼来,将脸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告诉你个秘密。也不知是真是假。” “秘密?呵呵,你的秘密我可不感兴趣。”庄邪斜了斜嘴。 “咳,这可是个大秘密。你记得我曾跟你提过的鬼神宗大师兄鬼酒子么?传言他的灵偶乃是天下第一大美女。”冯瘦子目光火热地说道。 “喔?那也是正常,既然是鬼神宗最强的弟子,拥有最美丽的女尸又有什么奇怪的呢?”对于这种道听途说而来的消息,庄邪自恃不感兴趣。 见庄邪一脸提不起劲的模样,冯瘦子心一狠,眯着眼,道:“如果上一个秘密并不惊奇,那么下一个秘密,我相信你会想知道的。” “说。”庄邪漫不经心的撇了他一眼。 “传言,他的天下第一美女灵偶,正是他曾经最心爱的女子。而听说,那具灵偶曾在一次任务中香消玉损。”冯瘦子认真道。 这个秘密,不管是真是假,却是勾起了庄邪猜测。他皱起眉头看着冯瘦子,又瞧了眼悬浮而立的女尸,轻轻搓了搓下巴,沉吟道:“若此事为真,那鬼酒子究竟是遇上多强的对手,才无法保住自己的灵偶?不对,若是心爱女子灵偶,又怎会轻易携带身旁随自己出生入死呢?” 冯瘦子摇了摇头,道:“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个秘密虽然也是旁听而来,不过可信度却是极高,因而曾今的鬼酒子还不是大师兄,实力也是一般,就是遭遇此时之后,将自己闭关封印在天荒崖窟十年,等他出关的时候,已有了今时今日的修为。” “十年光阴,让一个中流弟子,一跃成为鬼神宗最强弟子,所以才有了天才之说。” 听着冯瘦子所言,庄邪也是点了点头,暗自也是觉得要从此人的手中夺取龙纹锦盒,必先了解他的一切才行,而冯瘦子有意无意的信息透露,倒是帮了自己不少。 “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冯瘦子一面说着一面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掌心一番,那悬浮的女尸便化作一团气汇入了那绿光之中,又见他大袖一会,那万千的星芒绿点转瞬沉入了黄土沙地之中。 两人重新让身心进入虚无缥缈的隐形状态,快速下了山,回到了北昌城中。 顺着街巷往仓库的方向走去,眼中还未出现仓库的影子,一阵浓烈的血腥之气便扑鼻而来,两人皆是一怔,面面相觑,纷纷瞪大了双眼。 “不好!”冯瘦子惊呼一声,率先朝着仓库的方向急掠而去,庄邪紧跟其后,心下暗自觉得不安。毕竟今日方才和冥组之人结下过梁子。 距离仓库越来越近,那浓烈的血腥之气已是直冲脑门,待得两人来到那荒地之上时,那两双脚赫然在这一刻顿住了。 视线之内,已无夜空明月,有的只是那一片血红,宛如血海般充斥着眼球。(未完待续。) 第二四一章:黑夜的复仇 血,茫茫的血。仿佛将黑夜都染上了鲜红。仓库面前的土地已是狼藉不已,随处可见战斗留下的遗迹,断裂的铁棍,弯曲的长刀,一滩滩血迹斑驳的泥土,和倒在铁门外数十名战组的弟子。 视线一片空洞,庄邪连奔而去,遁入漆黑的仓库之中,不断高呼着小明的名字。遍地倒下的弟子之中,很快传来了虚弱的咳嗽声。 庄邪的神经从未反应得如此神速,他很快从倒下的弟子中发现了小明的身影,迈步跃过弟子的身体,将小明从人堆中抱了出来。 他的身子本就瘦小,而此时在这瘦小的身躯上已是布满了伤痕,庄邪看得一阵心疼,没有多问什么,便是将他带到一个足以让他身子平平躺下的地方,掌心之中灵力注入,即便他体内存在着暴戾的妖气,当下情势过急,也是无暇考虑这么多。 两声重咳,小明的鲜血吐了出来,当庄邪灵力灌输而来的之时,那暴戾的妖气几乎震裂了他的经脉,但伴随一阵疼痛之后,他的面色也是逐渐恢复了红润了光泽。 冯瘦子在庄邪后方活动着,将一名名受伤的弟子扶起,替他们疗伤。 “究竟是谁!”冯瘦子咬着牙,那双明亮的眼眸之中也是充满了狠劲。他的手正揽着一名虚弱不已,面色惨白的弟子,但听他气若游丝间隐隐唤出了两个字:冥组。 “冥组,果然是他们!”冯瘦子握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嘎嘎作响。 而这个弟子的话虽然虚弱而且极轻,但凭庄邪的耳力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望着小明逐渐睁开的双眼,也是沉下了脸来:“冥组的人都对你们做了什么。” 小明的眼睛虽然勉强从昏沉间睁开,但意识依旧模模糊糊,口吐不清。庄邪心下歉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脯将他的气息捋顺,目光在周遭一扫,忽而间这倒下的弟子中少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江痕龙。司徒贰,他们哪去了!”庄邪惊得站起身来,目光与冯瘦子在这一刻交汇,很显然他也发现了失踪的两人。 “痕龙..师兄...司徒师兄...他们都被带走了...”那虚弱地弟子强忍着体内的伤痛。艰难地说出了口。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但神经紧绷状态下的庄邪一听到这句话,转眼已是化作一道黑风,掠出了铁门之外。 冯瘦子怒哼了一声,也是紧跟其后。凭借迅捷的脚法,他很快与庄邪并肩而行。 “冥组有多少人。”庄邪迎着疾风而行,身侧的衣角高高飘起,目光坚决如剑,充满了深深地杀戮之意。 “不达五百。”冯瘦子奔在身侧,体内的灵力旋即抖转而出。 这两人的身法俊俏,在一个很短的时间内,已是来到了城西外另一片荒地之上,那儿依旧有着一座库房。只不过这座库房相比战组要来得广大且崭新。 相邻帐篷之外,是一堆篝火。火光在夜黑的燃烧下,映照出几个来往巡逻的人影。 冥组与战组不同,由于人数众人,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巡逻弟子,轮班交替,井然有序,好似军营一般。 冯瘦子将身子压得很低,侧掩在一块正正方方的大石后边,目光警惕地朝着那一片冥组领地看去。 “一会我引开那些巡逻弟子,庄邪兄弟你直接进去。我从未进入过冥组的库房。但我想江痕龙和司徒贰定是关押在仓库的最尽头。” 冯瘦子观望着局势,低声分析着,突厥耳鬓一阵疾风掠过,身旁的庄邪已是消失无影。目光再朝前看去的时候,庄邪仅仅留给他一个背影,宛如饥饿的猎豹,朝着冥组的驻地撕裂而去。 熊熊的篝火在一瞬间不规则的摇动,倒影着几道逃窜的黑影。 但见火光之中,几道黑色的剑气穿梭来去。几道还在逃窜中的身影骤然停滞,鲜血喷射而出,原地倒了下去,连叫喊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篝火重新恢复了正常的燃烧,映照着庄邪直挺而立的身形。 他望着倒在地上足足六名的冥组弟子,意识稍稍一探,但觉他们呼吸全然断去之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脚步放轻,朝着库房而去。 冥组的仓库与战组不同,虽然同样拥有着宽大的铁门,但冥组的铁门却是敞开着,这似乎宣示着他们不惧怕任何的偷袭。 庄邪的脚步很轻,却是不忙,灵巧的身法让他身移腾挪间犹如风吹柳叶,轻飘宁静。 此时的仓库点着数十柄火把,这让得这宽敞的空间通光明亮,视线之内是一种黑压压的弟子,他们或围在一起谈笑风生,或端着酒壶酣畅而饮,很显然,他们是打了一场胜仗回来,正在庆祝。 目光一众扫过,粗略数下来,光视线之内的弟子,约莫也有近百十号人,而他们的修为皆是在八重灵力左右。 而就在这时,一个充满酒气的饱嗝打出,一个面色通红,醉酒熏熏的中年弟子跌跌撞撞地朝庄邪那里走去,他的身后很快传来了一阵嘘哗声。 “喲,这就不行啦!” “咳师兄你的酒量可不行啊。” “......” 迷迷糊糊之间,这醉酒的弟子也是听到了身后的嘲笑声,悻悻地摆了摆手,口中含糊不清地咒骂了几句,说着撒泡尿回来再战的话,便借着月色走出了仓库。 咻! 一声阴风从他身后掠过,让得他背脊一凉浑身打了个哆嗦,四下看了看见空无一物,便不以为意,吹着口哨,脱下裤子。 就在这时,两指弓如钳的手指抵在了他的脖颈上,身后很快传来了低沉的话音:“说,战组那两名弟子现在何处?” 他猛地一惊,一时间竟是吓得飞尿三尺,目光惊恐却是不敢回头,深深咽下一口唾沫,连酒都吓醒了。 “快说!”庄邪冰冷地呵斥声冲刺着他的耳膜,他不敢有半点挣扎,唯唯诺诺地道:“在...在鹰师兄那儿。” “鹰师兄?”庄邪对这个名号却是不陌生,从他接触鬼神宗的弟子以来,就没少听到来自冥组的鹰师兄和虎师兄,虽然不知这两人是何方神圣,但能够确定的是,他们是冥组至高权利所在。 眉头微微一蹙,庄邪一掌横劈在他的后颈上,双眼一番,这人直接昏倒在地,倒在了那一滩尿上。 目光撤回,庄邪注视着仓库而去,忽然察觉到身后有着一丝骚动,回过头去,但见冯瘦子已经脱下了那醉酒弟子的黑袍斗篷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黑袍斗篷还沾着尿气,冯瘦子竟是毫不介意地穿在自己的身上,让得庄邪额头不禁落下一滴大汗。 “你这是做什么?”庄邪无言以对地看着他。 他将脸埋入斗篷里,嘿嘿一笑道:“做个掩护。”话音落下,有了冥组黑袍斗篷的冯瘦子大摇大摆地朝着仓库走去,庄邪紧随起来,待得走近之时,便将身子岩壁在铁门之旁。 余光扫视而入,但见那一众弟子似是都沉浸在酣畅淋漓的欢声笑语中,似乎还没察觉到这个斗篷下已是换了个人。 见冯瘦子如此明目张胆地走进去却是没有暴露自己,庄邪这下便才顺势跟上前去。 而就在这时,一个令人难以察觉的角落里,一双充满睿智的目光忽然发现了庄邪的身影,猛地一声高喊,所有弟子的目光瞬间汇聚而来。 浑身一颤,冯瘦子的身子瞬间犹如一根木头一般僵硬地立在原地,头越来越低,身旁被这些弟子发现。 而就在下一刻,那角落里的弟子也是朝着庄邪爆掠而来,他手中有着如弯月般的镰刀,转瞬对着庄邪的肩头劈斩而下。 后撤一步,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力道,庄邪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反手一掌凝聚灵力,转瞬轰在他的小腹之上,但听一阵痛吼,他背心高高弓起,内脏震裂,整个人向后倒射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是战组的余党,杀!” 一名弟子的倒下瞬间让所有弟子发现了庄邪的真面目,嘶吼之声骤然震天,一众弟子转眼如黑云般冲杀而来。 庄邪眉心紧锁,两指间剑气已然凝结而出,面对百十号的冥组弟子群,庄邪眼中的神色也是变得紧张了起来,双脚猛然一劲腾飞半空之上,指间之剑飞射而出,例无虚发的刺穿一名弟子的喉咙,但见他瞬间狰狞着脸,捂着脖子跪倒在地。 咻! 一名弟子借着身法矫卓,腾身半空之中,手中一条铁锁链横扫而出,瞬间缠住了庄邪的手臂。 “鬼道第六式,导火索!” 低喝一声,一条火线瞬间顺着这铁锁链只窜而来,但见庄邪目光骤然一寒,体内的灵力汹涌而出,修为上的差距瞬间将这条火线逼退了回去。 右手剑气凝聚,横削而出,也是劈断了这刚硬的铁锁链,左掌猛击而出,臂弯上金光一闪,让得这一掌的威力远远超乎了想像,仅仅一掌,便是将他的胸骨击碎!(未完待续。) 第二四二章:你这个鸟人 “剑三!” 一声大喝,两指间剑气越来越甚,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从天而降,前排的弟子骤然惊愕,急忙退缩着脚步,却是跟不上剑的速度,伴随一声声凄厉的叫喊,锋利的巨大剑气顷刻间抹去了二三十名弟子的喉咙。 鲜红的血液溅洒土地,一具具瞬间僵硬的躯体成叠倒地! 短短瞬息之间,一众弟子在庄邪弹指间抹断了喉咙,这样恐怖的实力,让得那先前还叫嚣凶狠的弟子一个个面如死灰,惊恐地向后退缩而去。 冯瘦子见局势变化,也是摘下了斗篷,露出脸来。脸上还挂着那信誓旦旦的豪气,呵斥道:“今夜就让你们冥组的弟子们瞧瞧厉害。” 双脚着地,庄邪轻落在冯瘦子的身旁,注视着面前的弟子,阴狠狠地道:“快说!被你们抓来的战组弟子在哪。” 庄邪此话一出口,面前的弟子群中便有人很快将他认了出来,当下更是引起了一阵不安的骚动,面对能够一击将邹逵斩杀的强者,他们已是不敢轻易招惹他。而他们也是不禁错愕,战组何时请来这样一位强者。有了他在,战组的地位将今非昔比! 而就在情势僵持的这一刻,铁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来自月空的鹰啸。尖锐刺耳,阴森无比。 而当这一声鹰啸传来之时,庄邪也是注意到,这些弟子脸上惊恐的神色瞬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抹挂在嘴角,溢于言表的冷笑。 唰! 冯瘦子几乎神速一般的将斗篷重新套上,那张黝黑的脸掩蔽在斗篷之下,竟是忽然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一些变化落在庄邪的眼底,让得他嘴角不禁也是勾勒出一抹来者不拒的笑意,旋步回身,缓缓来到铁门之前,遥空相望,但见皓月之下。一双宽大的羽翼滑翔天际,转瞬间便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来。 咻! 轻快敏捷的声音响起,一双羽翼铺展而开,平落在地。羽翼之中是一个人形,黑袍套身,长发作辫,两撇黑眉高高翘起,一双狭长的眼睛中。有着两枚乳白色的眼瞳。 他不禁身后有双翼,双脚为鹰爪,就是那张与人最为相近的面容,也是鹰钩鼻子,尖尖的嘴。 “你就是鹰师兄吧。”庄邪冷笑着看着他,脸上没有半点惧色。毕竟对于拥有兽灵源的弟子,他已见过不少,眼下也是见怪不怪了。 羽翼一收,伴随一道棕色的光芒闪烁之后,那半人半鹰的男子。也是蜕变回了寻常的模样,可那张脸依旧极似鹰脸。 “我两位师弟现在何处。”庄邪肃然着脸望着他。隐隐也是察觉到此人的修为已是达到了灵源觉醒的融合期,若是一般的兽灵源来说,已是能见兽型变化融合到极致的地步。 庄邪看着他,那双狭长的白瞳也同样看了过来,露出一抹不阴不阳的笑容,道:“他们一切安好,由虎师兄照看着。” “虎师兄?”庄邪眉头微微一挑,虽然这个人乃是冥组的至高弟子,但他的修为比起虚幻之境中遇到的那些怪物。简直不值一提。 目光骤然,庄邪二话不说,已是急掠而上,脚下的沙石向后滚滚飞扬。两掌两合,划出一道锋利的黑光剑气,霎时间射向那鹰师兄而去。 这道剑气在出手的那一刻瞬然放大,凌厉的剑气让得荒地都劈裂出一道深刻的沟壑,鹰师兄自是能够察觉到这剑气中蕴含的强大威力,当下不敢掉以轻心。低喝一声,棕色光芒包裹全身,伴随一声刺耳的鹰啸响起,他瞬间飞翔入空,将这剑气躲避而开。 “鹰的速度,果真是快。”庄邪眼眸一凝,注视着天际滑翔的鹰师兄。 “你这只鸟人。” 嘲讽一声,庄邪眼瞳急剧收缩,很快将视线之内的鹰师兄锁定住,脑海中,剑一的剑诀正在奋力呼唤着他。 “好,就尝试一下吧!” 眉心骤然紧蹙,庄邪漆黑的眼瞳之中忽然闪掠过一道前所未有的灵气,双手瞬然架起结印,脑海中道道的剑诀乱转隐现,他双目缓缓闭合。 天际翱翔的猎鹰见着庄邪忽然闭起了眼,也是冷哼了一声,旋即以迅若闪电一般的速度爆冲而下,发出尖锐的破风之声。 而就在这一刻,庄邪双眼猛然一睁,大喝一声:“飞鸟还巢!” 骤然间他右臂猛地一抬直指天际,一道剑气冲天而起,但听一声足以响彻整片天地的鹰啸,风卷残云间,天际之上惊现一头巨大无比的飞鸟! 这飞鸟乃是有无数细小剑气汇聚而成,浩瀚的灵力与妖气一触即发,让得大地之上的所有弟子都为之颤抖! “这是什么怪物....!” “不!不是怪物!是灵诀!!” “.......” 地面之上惊恐之声已是不绝于耳,天际之上,那鹰师兄遥见那比他身形还要巨大数十倍的飞鸟也是惊愣在了半空。 但见庄邪目光一阵绝然,举起的手臂忽然直劈而下,天际飞鸟霎时间化作万千剑雨朝着鹰师兄爆射而去! “不!——” 眼瞳不断放大,伴随一声无尽凄惨的叫喊,被淹没在浩瀚的剑雨之中。 呼~ 天地间狂风呼啸,几片羽毛飘零落下,鹰师兄的身躯已是千疮百孔,如落叶坠落大地,震起一片烟浪。 咚的一声,庄邪的膝盖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充斥着他的神经。体内的灵力在这道剑诀运转之后,几乎所剩无几。 “没想到这剑诀竟要耗费如此多的灵力。” 一手捂着胸口,身体的符合让得庄邪隐隐察觉到一阵虚脱般的无力。 而此时,那仓库之中的冥组弟子已是吓得惊恐万分,那飞鸟剑雨的强大灵诀之下,他们所仰望的鹰师兄几乎瞬间被秒杀! 察觉到庄邪的变故,冯瘦子冷眸狠狠一扫冥组众弟子,怔得他们猛然向后退缩而开。低哼一声,冯瘦子跑出了铁门,来到庄邪身旁。 “庄邪兄弟,你没事吧?”冯瘦子弯下腰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咧了咧嘴,庄邪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然后深深地吐了口气,道:“我无碍,只是没有想到方才的剑诀竟要耗费我太多的灵力,恐怕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无法施展半点灵力了。” 眼瞳一睁,冯瘦子试探性地低下头去,将声音压得极低道:“你是说,你没办法再施展灵力了?真的?” 淡淡地点了点头,庄邪借着冯瘦子的手臂站起身来,望着倒地死去的鹰师兄,也是叹了口气道:“只怪那剑诀太强,我无法留手,眼下也没有那虎师兄的下落了。” 冯瘦子一听,急忙回身,跑到仓库之中,指着那一众弟子怒声道:“虎师兄在哪里!” 此时此刻,那一众弟子已是在庄邪展露的强大实力下深深折服,冯瘦子这话一问出,弟子群众便是有着一人脸上的表情有着明显的变化。 冯瘦子目光一阵锐利,两个疾步而上,便是将那弟子从人群中托了出来,一脚横鞭,让得他嗷得一叫,跪在地上。 “说!虎师兄现在在什么地方!”冯瘦子怒瞪着他道。 “我...我不能说...”那弟子咬着牙,忍着惊恐颤颤巍巍地道着。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冯瘦子掌心之中忽然有着一团绿色的灵力飘浮而起。 “你知道鬼道九式么?”冯瘦子阴冷冷地说着,掌心之中犹如绿火般摇曳的灵力忽然扭曲变化着形状,最后散列而开,化作一只只细小的爬虫。 “啄尸虫!”那弟子瞪大了眼,身为鬼神宗的弟子,他哪里不认识这鬼道第九式啄尸虫的厉害,此灵力化作的细小爬虫会瞬间转入人体之中,啄食血管和经脉,甚至修为高深的弟子,啄尸虫甚至有钻骨的能力! 深深咽下一口唾沫,这弟子脸上犹豫的神情终于在这一刻打消,连声惊呼道:“我说,我说!虎师兄在翠竹岭!” “喔?此话当真?”冯瘦子略带威胁一般的将手中的绿色灵力朝他的脸颊靠近了几分。吓得他连连点头,道:“是真的,虎师兄嗜酒如命,每日子时,我都会上翠竹岭送酒,所以我可以确定!” 冯瘦子微眯着眼,紧紧地盯看着他,但见他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已是不敢有半点谎言,便嗯了一声,淡淡地点了点头。旋即冷眼望向那一众弟子,道:“你们今天也看到了,战组不在是以前的战组,因为我的兄弟来了。” 四下一阵俱静,所有弟子的眼神都透露着骇然。 “如果再做出对我战组不利之事,我兄弟杀得,可就不仅仅是鹰师兄了。明白?”弟子们纷纷点头。 冯瘦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大袖一甩,低哼了一声,便走出了铁门。 来到庄邪的身旁,此时的他脸色已如皓月苍白,了无血色,显然无法那剑诀不禁耗费了他体内大量的灵力,更是让他的身体承受极大的符合。 “问到了吗?”粗粗地喘着气,庄邪略带期待地问。 “嗯,在翠竹岭,距离此地不远,仅有十里不到。”冯瘦子道。(未完待续。) 第二四三章:灵源之白虎 翠竹山岭,乃城西玉溪山脉的一角,有别于冰封三尺的卧龙,这一片山头,长满了青绿如玉的翠竹,使得这苍茫白雪一点绿的景象格外引人瞩目。 只不过,由于翠竹岭的地势依旧高亢,因而夜入深之时,翠绿的山头,依旧染上一层薄薄的霜雾,朦朦胧胧之间,彷如仙境一般。 雪山相较传统的山脉而言,从山麓开始便一路崎岖不平,但坡度却是平缓延伸,并不如其他山脉那般有着一柱擎天的傲气。 雪山脚下,大块的黑岩将山道分割城块,庄邪身形矫捷,飞身跳跃在一块块的大石之上,月光之下,上山的路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鼻孔中钻进了寒气,深吸肺叶之中冰凉畅快。令人头脑一阵清醒。 冯瘦子快速的跃到另一块大石之上,抬眼望着山头,口中喝着白气,道:“我们必须加快脚步,迟上一时半刻,也许就多一刻让江痕龙和司徒贰在水生火热之中。” 点了点头,庄邪当下亦是不敢耽搁,脚下的步子极快,身形急速飞掠在大石之上,转眼之间,脚下的大石已是越来越湿滑,黑色的表面已盖上了薄薄的白雪。他们距离山顶那一片葱郁之地,也是越来越近。 一路之上,庄邪就听冯瘦子介绍到这个虎师兄。与鹰师兄相同,他亦是拥有着兽灵源的二鬼弟子,只不过在某种层度上而言,他的虎之灵源,乃是雪山白虎,在极寒之地修炼的话,能够增进修为。 但可惜的是玉溪山脉的雪域之巅,无一草一木,空气极为稀薄,虽然为极寒之地,却没有修炼之时最需要的天地灵气,极清新的空气。因而这翠竹岭倒是个绝佳的去处。 伴随脚下的步子愈发迟缓了下来,山路也进入了最陡峭的区域,目极上望,大片翠林已是尽收眼中。两道身影猛然飞梭,腾空冲天伴随一阵枝叶的骚动,庄邪与冯瘦子也是潜入了翠竹岭中。 深夜的竹林有着阵阵的寒风,将一片片翠绿的竹叶渡上了一层锋利的冰棱,似随意摘下一片竹叶都足可飞剑封喉。 万千苍天大竹。似数不清的剑,插在雪山之巅,沿着林中行进,根本无法摸清这其中的方向。好在老练的冯瘦子从怀中掏出一捆粗绳,然后将三根碗口粗细的翠竹捆绑在了一起,作为记号,以备一会迷失了方向。 相对绵延白璃的玉溪雪山而言,翠竹岭不过只是冰山一角,但单较这片竹林而言,已是辽阔不已。横纵足足十几里路,竹叶茂盛,使得脚下的路在斑驳的月光下着实不清,视线始终停留在一片忽明忽暗的境遇之中。 忽而,当两人行步至竹林较为中央的区域之时,耳边突的响起一阵豪迈的狂笑之声,紧接着一阵阵刺耳的鞭击之声便不绝于耳的传来。 而在这一声声皮开肉绽的鞭打声中,也是能听到那虚弱却疼痛的叫喊之声。 “就是那里!”庄邪耳朵耸动几分,目光如猎鹰般朝着一个方向看去,脚步一旋。朝着那儿急冲而去。 冯瘦子紧跟其后,两掌之中灵力早已暗自蓄积。 竹叶的残影在视线内倒驰流离,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路得尽头便是一片开阔的山巅悬崖。一株粗大的翠竹倒挂着两个人影,在山谷吹刮的寒风中如芦草般荡来荡去。大竹之前背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赤露的上身有着健硕的肌肉,和一道道常年累月战斗留下的疤痕。 这个背影肩膀宽阔,疤痕嶙峋,让得看得心生畏惧。而当庄邪很快认出那大竹枝干上倒挂的两人之时,眼瞳骤然紧缩。 但见这两人正是江痕龙和司徒贰,而此刻,他们脚下被锋利的荆棘所捆,吊在并不坚韧的竹枝上,头朝下,似如被人绑住腿的蚂蚱,无力地颤抖着。 月光下,一滴滴的鲜血不知从哪里滴落而下,但见地面之上,已是堆积两滩血泊,在寒风中逐渐有着冻结成冰的趋势。 但见这个赤露上身的背影,右手之上捆扎着荆棘藤条,拖在地上,尖锐的钩刺上残留着血迹和肉星,地面之上也有一道道被利鞭击打后留下的痕迹,很显然方才的声音正是出自他之手。 而此时,让得庄邪不禁愕然惊讶地则是,这荆棘是缠在他的右手之上,锋利的尖刺已是刺入他手掌的血肉之中,此时阵缓缓地涌淌着鲜血。 “连自己疼痛都不顾之人,定是无比心狠手辣。”庄邪微眯着眼,脚步很快迈出,发出一声响动。 那个雄阔的背影回过身来,露出的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和同样布满伤痕的前身。 庄邪曾见过许许多多身形健硕的人,而天师府的吴剑便是将通体精肉修炼到极致之人,而眼前这个人,同样拥有着近似吴剑那般的体魄,却精肉的强度,却是差之千尺。 “该来的人,终于还是来了。”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庞中,露出了一抹邪笑,前突的眼瞳之中,布满着条条血丝。面对着庄邪,他似是已经等待了许久。 身形一正,庄邪拳头握紧,欲要暗自抖转灵力,却突觉丹田气海一阵翻滚带起深深地刺痛,体内的灵力丝毫无法施展,显是先前的飞鸟还巢剑诀,所消耗的灵力还未得到恢复。 冷眸直视着庄邪,对于虎师兄这样的二鬼弟子而言,已是能轻易的探知到庄邪的修为。但知他不过只是处在灵源觉醒融合期,心下暗自有了底,轻蔑地一笑,道:“没想到战组还请来这么一位修为不凡之人,呵呵,冯瘦子,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斗篷之下的脸庞微微一怔,面对虎师兄,冯瘦子暗自也是有些心虚,毕竟凭借他的修为还不足与之抗衡。当下也是干笑了两声,道:“都是缘分..缘分。” “快把我两位师弟放下。”庄邪厉声道。 “说得倒是轻巧,你可是将我爱将邹逵都杀了,现在让我放了他们,哪有这么容易。”虎师兄厉声回道,身外薄薄的光影之中,灵力已然漂泊而出。 感知着这股灵力,庄邪也是察觉到此人的修为竟是已然达到了灵师初期,若是在天师府之内,这等修为足以贵升为蓝服弟子,看来鬼神宗的弟子境界,远远要比天师府高得多。 此刻,庄邪腰间上的栓仙绳也是光芒隐动,但听内心深处传来一丝怪嗔:“哎呀,小哥哥你可别给奴家惹麻烦了,你体内的灵力和妖气现在都用不了,就别去招惹那壮家伙了。” 眼眸微垂,栓仙绳的话无疑是劝阻着他,但此刻,他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望着悬挂在竹枝之上的江痕龙和司徒贰,庄邪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被一夜屠杀的胡狼族,那日,也曾有许许多多的族人被这样吊挂着! 牙齿在口中厮磨,庄邪脸上的肌肉清晰颤动着,即便江痕龙和司徒贰对于他而言可以说是非亲非故,甚至是萍水相逢,但此刻,如此应景的一幕却是勾起他内心深处的仇恨。 “放下他们。”内心的愤怒并没有表露在脸上,庄邪反倒更加平静地说着,只是那眼眸之中的寒芒越来越甚。 虎师兄自恃拥有虎灵源之人,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霸气,对面这样充满威胁的目光,他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脚下之下,洁白的气旋环绕,虎师兄通体散发着强劲的灵力,紧接着,那健硕的身躯之上,毛孔喷张,一根根细小的白毛从毛孔中生长而出,凶恶的脸庞逐渐扭曲变化,眼瞳紧缩如针,光泽明亮。 下一秒,他的双手开始长出锋利的虎爪,通体长满了雪白的毛发,一道道斑驳的虎纹清晰可见。 转眼之间,虎师兄已是从人变化为虎的形态,金色的兽瞳之中,充满了野兽般的气息。 “雪山白虎么。”庄邪微眯着眼,他曾在虚幻之境中与天师府的东门虎交手过,他的灵源同样为虎,只不过变化之后,多了虎形的刚硬铠甲,模样并未在实质上变化为虎。而眼前的虎师兄除了双脚站立之外,全然就是一头白虎! 兽灵源在王朝境内极为稀有,拥有兽灵源的弟子即便没有灵诀的加持依旧有着野兽般本能的凶性和强大的力量,光凭这一点就超越了许多的灵源。因此拥有兽灵源的弟子,往往比别的弟子要更多一份傲气,这是来自天赋异禀的自傲。 静静地看着他,庄邪的眼中毫无波澜,只是在不经意间轻笑了声,让得那虎师兄呲牙咧起,吼出一声呼啸,吹动着身后的竹林飒飒摇动。 “你是在虚张声势么?”庄邪冷眼看着他,脸上没有半点的惧色。而他内心深处,那栓仙绳已是急的不行,嗷嗷叫唤道:“喂小哥!你可千万别再激怒他了呀!奴家可不想被他拿虎爪子撕碎!” “你觉得就凭他这爪子,能威胁到我么?”庄邪轻笑一声道。(未完待续。) 第二四四章:我是稻草人 “庄邪兄弟,雪山白虎可不是好对付的。你的灵力可能施展了?”冯瘦子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但他这话刚刚问出口,庄邪脸上的表情便是微微一变,淡淡地摇了摇头。 “那...那可怎么办?”斗篷之下的脸庞已然露出了惊恐之色,冯瘦子整个身子都为之一颤,脚步不禁向后微微退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庄邪不以为然地撇了一眼冯瘦子,也许是经历过虚幻之境残酷的战斗,对于这点危机,庄邪并不感到手足无措。 野兽的嗅觉是灵敏的,听觉更是超乎了常人,但虎师兄听到庄邪无法施展灵力的消息后,忽然也是发觉从方才到现在庄邪似是从来就没有透发灵力而出,心下暗自窃笑了起来。 兽瞳骤然一寒,转眼朝着庄邪急掠而去。 虎爪着地,震得山地被刻出几道抓痕,强劲的灵力澎湃而出,两只利爪瞬间犹如暴风般朝着庄邪席卷而去。 “小心。”庄邪一掌推开了身旁的冯瘦子,旋身瞬移,双脚飞速交替,以极快的速度将那锋利的爪子躲避了过去。 轰的一声响动,虎爪在土地之上划出深刻的沟壑,庄邪粗喘一口浊气,暗自惊骇虎师兄的速度真是快得惊人。但好在他的身法也是不弱,虽然没有灵力的加持,但脚下的功夫依旧了得。 阴冷地兽瞳在黑夜中撕裂出两道光线,令人心头一紧,但见虎啸低吟,虎师兄转而蹬腿,朝前猛扑而来,这一次,他的速度比先前还要快上了数倍,让得庄邪猝不及防间,躲避不及,被他瞬间扑在了身下。锋利虎爪直纵劈下,他猛地一个转头,那锋利的虎爪竟是在他的头边劈出三道裂痕。 滚烫的气从虎师兄的鼻孔中喷了出来,一只虎爪转瞬又是高抬而起。庄邪欲要躲避,身体却是在这强劲的灵力压强下无法动弹。 “去死吧!”一声怒吼,虎爪疾挥而下,但见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声音忽然响彻整片山林。 “鬼道第七式。鬼火球!” 骤然之间,夜空之下的竹林忽然被一道绿光照亮,一个马车大小的灵力火球朝着虎师兄轰击而去。 低沉地怒哼了一声,虎爪横扫而出,强劲的爪风瞬然与那绿色的火球争锋相对,两股能量一触即发,震得脚下的土地崩裂而开,虎师兄猛地向后跳蹿而开,一阵虎啸怒震天际,音波荡漾而出。也是将那绿色的火球冲散而开。 嗤! 一口鲜血喷出,冯瘦子在这波动之下,向后倒飞而出,连连撞断数根翠竹,方才落在地上。 前足立地,双脚站立,虎师兄遥望着倒地的冯瘦子,也是獠牙咧起,豪笑了两声道:“真不愧是冯瘦子,能将鬼道与自身理解和灵诀相融合。绝非常人所能办到。真是不简单啊。” 正如虎师兄所言,冯瘦子就是个厌恶循规蹈矩之人,在他看来,鬼道本身就是鬼神宗独创的灵诀。其中有着千百种变化,足以让人灵活使用,甚至创新变化。方才的鬼火球,乃是他借着鬼道的运气法门,加以改良方才能激发出一个巨大的火球。 “只是可惜了,你马上就该带着你这些鬼道下地狱了。”虎师兄冷眼直视而去。虎爪高高抬起,一步步地朝着冯瘦子迈进。 “站住!你的对手是我!”庄邪倒在地上疾声喝斥道。 脚步一顿,那双阴冷的虎瞳撇了回来,虎口一咧,笑道:“你不过就是个没有灵力的废人,与其先花力气对付你,倒不如先除掉对我有威胁的人。” 目光回视,虎师兄望着冯瘦子,兽瞳骤然一凝,四脚瞬然着地,转眼朝他爆射而去。 “真是可恶!又要觉醒灵源了!” 斗篷之下,那张脸忽然露出了一丝无奈,迎着扑面而来的风,冯瘦子的嘴角咧起一抹冷笑。 “灵源觉醒——稻草人。” 刹那间无数细小的绷带忽然从他袖口和领口中飞射而出,将他的身躯牢牢的捆绑而住,彷如蝉蛹一般。虎师兄被他突如其来地变化惊得一怔,虎爪猛挥而下,空气中撕裂出三道破风的气刃,而劈砍在那绷带之上的时候,却是顿然全消彷如砍在一块坚硬的磐石上一般! 只见下一秒,那无数细小的绷带宛如木屑一般飘落而下,冯瘦子的身躯直挺而立,一动不动。 他依旧身着着黑袍斗篷,只不过袖口之中的手已成了草扎,布鞋上露出了半截脚踝也是成捆的稻草。再定睛细看,乃见这斗篷之内已被稻草填满,那冯瘦子赫然变成了一个稻草人! 寒风呼啸地穿过竹林吹动着草梗飘逸,冯瘦子周身散发着土黄色的光泽,隐约渗出一股荒凉而孤独的气息。 虎瞳瞪大,虎师兄从未和冯瘦子交手过,自然不知晓他拥有这样古怪的灵源,但眼下,他除了变化为一个静止不动的稻草人之外,已是没有半点令人惧怕的地方,虎口咧起,锋利的獠牙挂在嘴角闪动着寒芒。 “呵,区区稻草人,算得了什么!” 轻笑了一声,那只虎爪犹如闪电般射出,瞬间掐住了稻草人的脖子,犹如是个稻草人,当这虎爪掐住他脖子的时候,几乎是能将其全部压扁拧碎。 那凭借多年的征战,虎师兄心知这其中定是有诈,当下不敢掉以轻心,左手虎爪寒芒一闪直接插入了稻草人的胸膛当中。 “哼,你这灵源根本没有什么作用。”虎师兄冷冷笑着,将虎爪从他胸膛拔了出来,紧接着又插入了他的小腹之中。 而面前的稻草人犹如一滩没有生命的烂泥,任凭那虎爪几乎就要撕裂他的身子,也是没有半点反应,甚至连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 而就在这个时候,虎师兄的肩头忽然被人用手指点了两下,但听身后传来一声:“虎师兄,别插了,歇歇吧。” 虎瞳骤然一怔,猛地回过头去,但见身后又出现个一模一样的稻草人! “怎么回事?”虎师兄顿然一惊,但很快他虎爪再次挥出,这一次他卯足了全力,瞬间将面前的稻草人犹如纸片一般撕成粉碎。 一根根稻草随着黑袍斗篷的布屑散落在地,虎师兄胸脯一阵起伏,暗自沉吟:“这下你可得死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他气还会真正的喘上一口,肩头又是引来一根手指的点动:“虎师兄,我在这儿呢。” 浑身一颤,虎师兄猛然再回头,果然!又是一个相同的稻草人出现在他的身后,身形的大小,甚至连黑袍斗篷都如出一辙! “这...这怎么可能!”虎师兄的虎瞳瞪得惊愕,视线之内,那稻草人纹丝不动的立在那里,似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吼! 一声狂暴的怒吼,挥爪撕碎,然后猛地回过头去,而这一次他的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嗯,我看你还有多少稻草人!” 他的咆哮之声回荡在寂静的竹林之中,不到半刻,便传来了回应之声:“好啊,既然虎师兄有意要看,那我冯瘦子就给你看看,倒地有多少的稻草人!” 余音还回荡在竹林之中,但见转眼之间,虎师兄周遭的地面之上,忽然腾起一个接一个稻草人,大小模样几近相同,瞬间将他包围其中! 虎师兄冷眼一扫,陡然怒吼一声,双爪横扫而出,强劲的爪刃,在空气中荡出一环接一环强劲的风刃,竟是在一瞬间之内,将包围他周身的稻草人全然斩成了两半! “呵,雕虫小技,能奈我何!”虎师兄豪气震天道。 “喔,是吗?” 冯瘦子的话音忽然又再一次的响彻而起,话音落下的时候,那一排被劈砍成两半的稻草人瞬然重获新生一般,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让得虎师兄大呼一声,骇然不已。 “虎师兄别急,还没完呢。” 冯瘦子的话音不知从哪个方向再次传来,而当他这句话出口的时候,那将虎师兄包围其中的稻草人忽然从袖口中伸出了细长的稻草,如飞剑一般瞬间朝他射了去。 虎瞳反应神速,虎爪横扫而出,瞬间将一排袭来的稻草斩断,凌空落下,却在一个不经意间,注意到双脚已是被后方射来的稻草捆绑而住。 紧接着四面八方再次飞射而来数不清的稻草,像是粗绳一般将虎师兄的四肢捆绑束缚,但听竹林之间回荡来一声:“今天就让虎师兄领教下小弟我初学的灵阵——田野风暴!” 骤然之间,那一根根连接稻草人与虎师兄的稻草开始泛起淡淡土黄色的光芒,行程一道圆形的结界! 突然所有的稻草都在顷刻间长满了锋利尖锐的小刺,深深地刺入了虎师兄的皮毛之中,紧接着那一条条连接的稻草便飞速的旋转了起来,在竹林之中刮起一阵强劲的风暴! “啊——!”凄厉的叫喊回荡在竹林之中,但见所有的稻草人都在这一刻绕圈旋转了起来,宛如浩瀚竹海中一个巨大的旋窝!(未完待续。) 第二四五章:光天化日下 胸弟们,多多订阅正版喔,孤独更新一直这么勤奋,胸弟们也多多支持一下,推荐给身边的朋友,壮大我们的家族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凄厉的虎啸之声响彻整片翠竹岭,终于伴随那旋窝逐渐缓慢下来的时候,那一个个稻草人才陆陆续续的消失不见,最后仅仅留下一个稻草人,他有着五官和呼吸。 眼帘之中不断被鲜血填充,虎师兄欲要起身报复,但此时此刻,他已是体无完肤,浑身上下都布满着道道的伤痕。方才的风暴几乎是斩断了他所有的经脉,伴随一口鲜血吐出,那双虎瞳终于是失去了它本来的光泽,缓缓的闭上了。 虎师兄身躯倒地,气息在稍稍吞吐间逐渐消弱,最后彻底的消失了。 土黄色的光芒包裹着冯瘦子稻草人形态的身躯,转瞬随着光芒的散尽,他的身形也回归了原样。黝黑干瘦的脸上,有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 望着这一幕幕下来的庄邪,已是震惊不已,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平,时不时还贪生怕死的家伙,竟是有着这般强大的灵源觉醒,甚至一瞬间竟是能将灵师初期的强者击败,这样的实力已是不容小觑。 拖着疲惫的身子,冯瘦子缓缓来到了庄邪的身旁,反手两股灵力顿出,在半空幻化为气刃,斩断束缚江痕龙二人的荆棘。 从半空接下他二人之后,眼见那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深可见骨,而他二人也是在痛不欲生中昏厥了过去。 “你竟是有这般厉害的灵源,怎么一开始就不使出来?”庄邪也是抱怨地嗔了他一眼旋即将江痕龙背在背上。 冯瘦子也很快将司徒贰架起,无奈地瘪了瘪嘴,道:“哎,这可不怪我,我的灵源很是特殊。每次觉醒之后,都得等上大半个月方才能施展第二次。因此不到万不得已,我才不能使出这足可保命的灵源觉醒呢。” 悻悻地白了他一眼,庄邪也不在过多的追问。沿着下山的路,快奔而去。 从翠竹岭回到战组阵营的仓库,仅仅花去了半个多时辰,抵达仓库之后,一些昏迷中的弟子已然苏醒了过来替其他受伤的弟子运功疗伤。 而小明在这群弟子中无疑属于天赋异类之人。特殊的体质让得他受伤之后,并未过去太久,皮外之上已然痊愈,就连内伤也好了大半,此刻正忙里往外的替受伤弟子递送热水和食物。 忽而,小明脚步顿下,遥望而去,但见月空之下,庄邪与冯瘦子已是扛着受伤的弟子回来了。 心下大喜,小明激动地高喊了一声。惊醒了所有的弟子,纷纷朝他们看去,一张张脸庞上很快也是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大哥哥!”小明兴奋地跑上前来,见庄邪安然无恙,心下那阵担忧很快也是消失了,乖巧地接下了江痕龙的身躯,将他扛入了仓库当中。 几名弟子依次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伤痕累累的江痕龙和司徒贰,也是恨得嘎嘎咬牙。不过得知庄邪与冯瘦子已经好好教训一番冥组,甚至斩杀了最高弟子鹰、虎两位师兄的消息。他们也是大呼爽快,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这一夜在跌宕起伏中,终究有了个完美的结局.... 次日清晨,但阳光透过铁栏照进仓库。射入庄邪的眼中之时,他才模模糊糊地坐起了身来,因战斗过而疲惫的身躯还隐隐泛着痛。他稍稍扭动了下脖子,又活动了下手腕,这才站起了身来。 从二层走下,昨日重伤的弟子都处在静养的状态下。而一些伤势痊愈的弟子已然在外头活动着。 也许是因为庄邪的出现,替他们驱赶了危机,现在的弟子们眼中已再无惧色,也是敢走去仓库去呼吸下外头的新鲜空气。 几名弟子站成纵列,正练习着拳脚,见着庄邪从仓库中走出,便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围上前来冲他行礼。 “庄邪师兄。” 整齐的施礼之声充满了底气,显得格外的嘹亮。庄邪看着他们各个精气神十足,也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与这些弟子交情还尚浅,但毕竟是因为他而拯救了这些弟子自卑的内心,这样的成就感,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 日头正是明媚,庄邪绕着仓库散了几圈的步,当下也是心觉无聊,见小明还在仓库内呼呼大睡,自己便想去城中走走。 时辰尚早,可城中却已人山人海,车流穿息。隔着不远,几条街道上的铺子已是陆续开门接客,过路的人纷纷停下脚步,来往街铺之间,很是热闹非凡。 一路闲逛,庄邪漫无目的行走在人潮之中,偶尔也是能瞧见三两个外组的弟子,而他与这些弟子檫肩而过之时,肩头总是有意无意的会迎上一阵恶意的撞击,回眸看去,能够清晰地透过人群看见那一双双充满敌意和戏谑的眼神。 无奈地耸了耸肩,庄邪并没有过多的迁怒与这些外组的弟子,毕竟战组作为鬼神宗的垫底,自然不招其他组的待见,甚至昨日自己也亲眼目睹过冥组究竟是如何其他他们的。 淡淡地叹了口气,庄邪继续闲庭信步地游荡着。陆续绕过了几条街道,街道上的店铺大同小异,不外乎一些茶楼、稠状和银号。在任何一个大都城中,这类的铺子往往都占据着主导的地位。 穿过一条小巷,庄邪已是不知不觉来到城中最繁华的地段,十字交汇的街道上开设着各色各样的商铺,人头攒动,生意异常的火热。 走着走着,庄邪目不暇接在这些店铺之中,忽而鼻间嗅到一抹花粉香气,耳边很快听到女子妩媚的吆喝声。 “吆~这位客官面相好俊,姑娘们甚是喜欢呢,还不进来坐坐?” 眼角的视线里出现了一片绸缎手绢,薄如轻纱,其中有着浓浓的花粉之气,而顺着这股香气回眸,面前是一个上了年纪,却浓妆艳抹的妇女,她身着锦衣绸缎,狐裘披肩,长发微卷,一张略显丑陋的人却涂抹得很是妖艳。 手中的绸绢似如彩旗,挥来舞去,口中还不停挤着嗓子说些令人害臊的话。 庄邪自然知道她的身份,耳朵自然屏蔽了那一些邀课的话,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注意到她嘴角那一颗粗大的黑痣上。 “嘴角有痣,显然是个能说会道的婆人。”庄邪撇了她一眼,便不在理会,径直朝前走开。 忽而,一柄折扇在他面前敞开,一个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的少年男子从他面前经过。他梳着整齐的发髻,一身洁白的华服之上纹绣着几朵祥云,银色腰带之上镶嵌着一颗偌大的玛瑙玉石。 这位公子模样的少年一经出现,那婆子的目光便瞬间从庄邪这儿转移到他的身上,见他是无旁骛径直走入了这座不大不小的红楼当中,那婆子两眼便放着光芒,屁颠颠地跟在了后头。 老婆子跟在他的后头,舔着嘴游说道:“公子今儿是要寻哪位姑娘呢?今儿生意火热,姑娘们可都在桌上,您看需不需要我跟您安排安排?” 这少年公子长得极为俊俏,但与其说俊俏,倒不如说他清秀。白皙的肌肤如羊脂洁净,狭长的眉毛与弯月,眉毛之下还生着一双胜似女子的凤眼美眸。 少年公子似漫步前行,可他的视线早早扫视了一圈,但见这****都喜庆如过年般的红楼之中,大大小小的桌上已是座无虚席,多半都是城中的达官贵人,即便时辰尚早,也丝毫无法阻止他们前来捧场。 庄邪静立在外,瞧得那公子入了门,也是微微耸了耸间,不禁也是暗叹,如此俊美的公子竟也来红楼里寻欢作乐,看来北昌比起其他大都城而言,风气也好不到哪去。 而正当庄邪准备迈步离开之时,二楼之上忽然传来了清脆的碎裂之声,是茶杯瓷盘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伴随一阵破碎的响声,二楼窗柩震裂,一个黑衣男子倒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庄邪的跟前。 红楼内宾客骤然大惊,街市上的人群也是发出了一阵哗然,紧接着耳边便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声。 霎时,那少年公子以一个极快地速度如风般跃了出来,没等那黑衣男子起身,手中折扇已抵在了他的项上。 咻的一声,二楼之上即刻跃下两人,皆是身着黑袍斗篷,袖臂之上有金线绣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雨”字。 “是另外一个一鬼弟子组么?”庄邪目光锁定在那“雨”字上,不禁也是皱起了眉头。 但见那黑衣男子面相凶狠,面庞之上横着一道刀疤,腰间佩着一柄长刀,刀柄之上有着一个铁质的倒三角梅花。 “铁梅盟!”庄邪暗暗惊奇,没想到在北昌城中还能遇到铁梅盟之人。 折扇抵在他的项上,清秀的公子便开口质问道:“昨日接到线报,便知你铁梅盟已潜入了北昌。却不料光天化日,斗胆窑逛青楼,当真不把鬼神宗放在眼里?” 公子的声音很轻,似是只让那黑衣男子听到,而相隔近处的庄邪不但能注意到这公子清秀到足以用惊艳来形容的面庞,更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他细柔的声音。 “女...女的?”(未完待续。) 第二四六章:雨组美公子 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那人呸了了一声,目光如刀,狠狠地撇向少年公子。 “谁不知道鬼神宗弟子都在天荒山上,与世隔绝。能在北昌城中的不过就是些三流弟子罢了,我铁梅盟难道还怕你们不成?” “你!” 身后两名同组的弟子怒发冲冠,恨不得上去撕烂他的嘴,但他们很清楚,没有这个公子的命令他们绝不能贸然出手。 少年公子一脸云淡风轻,眉宇间并未流露一丝半毫的娇怒之色,而他的目光很快却注意到庄邪的身上,但见他两眼耿直地看了过来,眼神之中似乎还有那一抹淡淡地好奇。 上下打量着,见他袖臂之上绣着个“战”字,那少年公子神容微变,轻声道:“这不是你们战组可以插手的,从这里离开吧。” 他言语没有着严厉,眼神也没有冥组弟子那般的轻蔑。柔声细语之间,让得庄邪心头一阵酥麻,又瞧她一身公子打扮,殊不知她褪去这一身衣衫换上衣裙之后,是否美艳动人。 而就在那公子眼神与庄邪交汇的间隙,那黑衣男子忽然冷笑了一声,寻若猎豹一般翻身而起,犹如一道黑色的劲风,转眼袭掠到庄邪的身旁,一只手掌如锋利的兽抓,直接钳住了庄邪的脖子。 “呵呵,方圆百里之内谁人不知战组的弟子乃是鬼神宗最弱的。但基本这废物弟子也是你们同门的师兄弟,你看你们敢见死不救么?”黑衣男子有恃无恐地说着,然后压低声音在他庄邪的耳边道:“真是对不住了小兄弟。只要我能平安离开,我不会伤你分毫。” 对于铁梅盟庄邪并未有太多的冤仇,而眼下他更想看看对面如此紧急的情况,这些雨组弟子到底会不会对战组的弟子弃之不顾。 于是,庄邪的脸上很快作出了惊恐之色,浑身颤抖着,连连叫喊着饶命。 公子打扮的美女子凤眼微凝,身后的两名弟子早已跃跃欲试。道:“韩湘师姐,小小战组弟子,不管也罢,眼下逮着铁梅盟的恶贼。逼他供出同党才是要紧之事。” “我自有打算。” 低语一声,这张清秀的脸庞依旧毫无波澜,神容淡漠间,也是足以到那只手掌却深扣了几分,让得庄邪一阵窒息。连连发出低嚎。 “放了他。你就可以走了。”韩湘淡淡道。 黑衣男子大喜,目光一扫周遭,但见街市上往来的人群早已退避三尺,其中亦是没有鬼神宗的弟子,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但他依旧不肯松手,而是用力掐住庄邪的脖子向后倒退着,高喊道:“我现在带着他出城,你们在此等着。出了城,我便放了这小子。” “贼人!你可不要得寸进尺!”韩湘身后的弟子已是怒不可揭,怒声吼道。 “呵。现在是你们的师兄弟在我手上,我自然要做些打算,我想这很公平。”黑衣男子冷笑着道。 “看老子现在就废了你!”身后的弟子怒喝着爆冲上前,却见折扇一展,一阵劲风将他震了回去。 “师姐!”那人怒疑地看着韩湘的背影,深不知她为何要救一个战组的弟子,毕竟战组在鬼神宗中可谓蝼蚁一般的存在,少一个两个,都不会引起人的注意,而这铁梅盟的恶徒却是重要的线索所在。就这么放了,未免太不值当。 “让他走。”凤眼微合,韩湘淡然道了声便背过了身去。让一个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她自然也不好受。可对于情义二字,她自恃视若千金,即便是萍水相逢的战组弟子,她也绝不能看他惨死贼人之手。 但,眼睁睁地看着贼人就这么跑了,她也气愤难忍。只得闭上眼睛,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黑衣男子见韩湘已然背过了身去,暗自松了口气,手掌一阵用力,脚下一阵发力,携着庄邪便往城门外跑去。 穿过了城门,打伤了两名侍卫,待得离开北昌城足有十里路之后,他才在一片密林送将庄邪放下。 “好了,你可以走了。” 这黑衣人自然也是个守信之人,当他发现身后已无追兵,便也信守诺言将庄邪放了。 他丢下这句话后,便欲要迈步离开,却突觉身后卷起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目光向后撇去,便见庄邪静立在那儿,周身盘旋着黑气。 “跟你出城,我只不过想让一些秘密,只有我自己知道。”庄邪冷笑着看着他。 “你....”那双眼瞳赫然瞪大,黑衣男子何时料得到战组的弟子竟是拥有如此强劲的灵力,当下深咽一口唾沫,转头便带起一阵疾风,快速逃开。 咻! 一阵比他跑动更快的风追了上来,一只手掌直接钳住了他的脖子,庄邪脚步一顿,右手一劲便是将他高高举了起来。 双脚蹬踢,双手无措地挥舞着,在庄邪掌心中那强劲灵力的镇压之下,他丝毫用不上半点的力气,像是被猎鹰逮着的兔子。 “说吧,你们铁梅盟的人来北昌所为何事?”庄邪冷眼望着他,漠然地问道。 “恕我不能相告。”咬着牙,黑衣男子脸上尽是一副宁死不屈的狠劲。 经历过虚幻之境的磨砺,让得庄邪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真正视死如归,宁死不屈的人,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遇到真正恐怖的威胁罢了。 庄邪微微松开了右手,左手很快探出扣住了他的脖子,左臂之上金色的符文缓缓浮现着光芒一阵阵妖气顺着他的臂弯输送到掌心之上,一阵阵强劲而诡异的妖气霎时将他笼罩其中。 “你...你怎么会有妖气!”狰狞的眼瞳中,已是流露出一抹惊恐之色,他赫然不知一个常人的体内怎会流淌着妖的气息。 “喔?这就是你的问题么?”庄邪静望着他。 “什么意思?” “我问你的问题你不答,现在你问我怎么会有妖气。我告诉你,因为我的体内,有妖的晶核,我的血脉里也流淌着妖的血。我是个追求公平的人,我解答了你的问题,那么你也必须回答我。”庄邪眯着眼看着他。 “呵。”轻笑了声,黑衣男子倒是不了这个少年,年纪轻轻,不但修为超凡,更是精明得很,当下也是不禁折服,淡叹了声道:“好,那我也告诉你。此次铁梅盟进入北昌,正是要潜入鬼神宗之内,来夺取龙纹锦盒。” “龙纹锦盒?那不是在大师兄鬼酒子的手中么?”庄邪皱眉道。 “呵呵,这是对世人的说法。而我们铁梅盟所得来的消息要更精准地多。据我们得知,鬼酒子本就是个淡泊名利,与世无争之人,怎会有一统天下的野心。因此这龙纹锦盒他早早便交于宗门。只怕真正能够影响他的只有玄音宗的大师姐,南城了。” 听着黑衣人的一席话庄邪细细思索,但觉有理,不禁也是追问道:“那玄音宗的南城又和鬼酒子有何关系?” 回想起冯瘦子所说的,近来鬼酒子倒是时常去往玄音宗,莫非他与那南城关系不浅? 黑衣男子轻笑了声,道:“这可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我愿意回答你,只不过你是不是该释出点善意?”说着,他不禁低眉看着庄邪的手。 庄邪一怔,急忙也是将掐住他脖子的手掌松开,清了清嗓子,道:“那你现在可以说了。” 黑衣男子稍稍整理了下衣袍,抿了抿嘴,将手背到身后道:“世人皆知,鬼酒子乃是一痴情男子,早年却丧了爱人。而世人却是不知,他那倾国倾城的爱人与玄音宗的南城相貌极似。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鬼酒子的情丝早被勾起,又哪里有心思呆在宗门之内呢?” “世间竟是有如此巧合之事?”庄邪皱紧眉头。 黑衣男子步上前来,轻轻在庄邪的肩头拍了拍,道:“好了,该告诉你的,我也都说了,我也该走了。”说着,他放下了手,迈步离去。 突然! 一股强劲的剑气从他身后传来,只听嚓得一声清响,一道黑色的剑气直接穿过了他的身躯! “你!”眼瞳睁大,黑衣男子僵硬地将头转回过去,但见庄邪一脸阴冷地看着他,漠然道:“抱歉,我可以放你走,不过,前提是,通往地府的路。” 两指一收,剑气从他的腹中抽了出来,溅起一道血痕,庄邪右手一挥,那道剑气瞬间抹去了黑衣男子的脖颈。 狰狞的眼瞳流露着骇然的光芒,那黑衣男子深咽了一口唾沫,即刻倒在了地上。鲜血不断顺着他脖颈流出,稍稍挣扎了半刻,他的身子最终僵硬地停滞了。 “没想到铁梅盟竟也在打龙纹锦盒的念头,这可万万不妙了。”庄邪冷着眼,望着脚下死去的黑衣男子,漠然地合上了双眼,旋一甩袖子,离开了密林之中。 回到城中之后,庄邪有意无意地回到了那红楼之前,但见韩湘与另外两名弟子扔立在原地,脸上有着难掩的苦涩。(未完待续。) 第二四七章:湖心起风波 一时的骚动并没有影响街道的热闹,半刻不到的功夫,街市上有陆陆续续往来着人。 隔着人海,韩湘一眼从人群中发现了庄邪,凤眼一瞥,身后一名模样正气的青年弟子便顺势飞射而出,穿过人群一手握住了庄邪的肩头。 “小子,你可把我们害惨了!”怒哼一声,那弟子手一提,将庄邪带飞而起,越过一个个头顶,落在韩湘的跟前。 有人说,大多数的女子,美貌来自于她们的妆容与气质,极有少部分的女子不施粉黛,依旧有着倾国倾城般的容貌和韵味,韩湘便是其中一位。 但庄邪十分认定她就是一位女子的时候,不禁看她越是美丽,儒雅的公子装束下,突显她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雅,偶现于秀眉那一抹轻蹙,唇瓣一抹轻抿,更令人心神摇动。 韩湘见这少年人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肆无忌惮好没有规矩,秀眉轻蹙,那正气的青年弟子便出手在庄邪的后脑勺上拍了下,呵斥道:“大胆!” 撇了撇嘴,庄邪嗔怪着身旁的青年弟子,转眼又看向了韩湘,笑了笑,道:“这位师哥,喔不,应该是师姐才对。感谢你深明大义,救了我一命。” “呵,你还好意思说啊,若不是你,那铁梅盟的贼人哪里跑得了?”青年弟子誓不罢休,硬是掐着庄邪的脖子埋怨道。 “千仇放肆。松开他。”韩湘命令道。那青年弟子低哼了声便是松开了手。 斜眸,庄邪望着这名叫千仇的青年弟子,但见他身形矮小,却是长着张正气凛然的脸,浓密的眉毛如剑锋凌厉,一双铜铃大眼精气十足。相较于另外一名瘦瘦高高的弟子,他显然要精干得多。 这两名弟子就好像左右护法一般分站在韩湘的身后,但见她眼底虽有不易察觉的愁容,但面上依旧平和,能够掩藏自己的情绪而不表露者。多是有着领导之风,很显然,她在雨组的地位绝对不低。 简单的分析下来,庄邪便是笑看着她。道:“刚才的事情是我之过,那么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也请尽管开口,在下义不容辞。” 此言一出,不出所料的引来了千仇不屑的眼神。轻笑道:“凭你一个战组的弟子能帮上什么忙?别给我们添乱就是了...还有..” 玉手扬起,韩湘恰如其分的制止了千仇还要继续下去的话,神色平淡地看着庄邪,语气却是温柔道:“城中动荡,你平日也该少些出来走动。若是别组弟子,绝不会救你。” 说着,她看了身后两名弟子一眼,旋即便转身离开了。而他们三人背影还未离去太远,千仇仍是不甘地撇过头来,怒瞪着庄邪。道:“你真是给我们惹上大麻烦了!” “千仇!”韩湘冷眼撇来,千仇即刻低下了头去,暗暗咬着牙。 庄邪微微一怔,虽然他与千仇并未有过太多的交集,但所谓面由心生,庄邪可以断定,若非真的大麻烦,千仇定当不会过度的迁怒与他。 “看来这件事情并不单纯了。”庄邪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暗自揣测道。 时间飞逝,直至正午之时。庄邪便已回到了仓库之中,仓库外,冯瘦子正领着一众弟子练功习武,隔着老远望见庄邪。他便吆喝着打起招呼来。 庄邪上前,便将他拉到了一旁,细细问道:“雨组可是五组之一?” “喔?你遇上雨组的弟子了?”冯瘦子斜着眼看他,旋即点了点头,道:“雨组是五组之一,但除了我们战组与冥组之外。另外三组其实为一组。因为雨组和另外一个灵组,皆是听令与杀组的。” “杀组?也就是五组之中最强的一组么?” “嗯,不仅是最强,也是最阴险毒辣,手段凶狠的一组,即便是雨组还是灵组的头儿,皆是唯命是从。而且对于杀组派出的任务,若是无法完成,也会受到极为惨痛的惩罚。”冯瘦子一面说着,一面向后监督着着那些练功的弟子们。 听到冯瘦子这么说,庄邪心头不禁一揪,莫非今日逮捕铁梅盟贼人,正是杀组派下的任务? 如此想来,庄邪到时能够明白千仇最后一个眼神的含义,还有藏在韩湘眼底那抹无奈了。 即便顶着责罚,也不惜救一个萍水相逢的别组弟子么? 庄邪微微合上了眼,鼻息沉了下去,再次睁开眼来的时候,小明已经出现在他的身旁,抓着他的袖子摇晃着,道:“大哥哥,你一早上去哪了呢?” 庄邪摸了摸他的头,眼眸微眯,似是盘算着什么,道:“小明,我们有事要办了。” “什么事呀?”好奇地眨巴着眼睛,小明仰视着庄邪道。 .............. 城南临水,洪川分流。在一片算不得茂密的丛林之间,有着一片清澈的湖泊,湖泊中央是块半亩草地,湖心而起,四面环水。 草地周遭沾满了芦苇,透过芦苇丛看去,能够隐约瞧见一个老旧院落的轮廓,那里便是雨组的寄居地,一个被北昌遗忘的太师府邸。 这座府邸有着近百年的历史,前身为王朝周太师告老归退的住地,后而荒废便成了雨组弟子居住的地方。 时过正午,湖心之处传来阵阵嘹亮的练功声,雨组的弟子虽未一鬼,但资质相较战组与冥组要高得多,因而这些弟子平日都会尽可能的利用时间修炼,以有望有朝一日能够晋阶二鬼,甚至三鬼,从而脱离这荒凉之地,真正的踏入鬼神宗的大门。 而此时,就在这大片弟子列阵练功的后方,老旧府邸的房顶之上,三道身影孑然静立在那里已是好些时辰了。 望着脚下那一张张充满期望的面孔,和额间落下一滴滴汗水,千仇黯然神伤,兀自叹出了口气。 “不知道伯庸师兄这次该如何惩罚我们了。”回想今早发生的事情,他依旧心怀不甘,明明这一次可以很好的完成任务,却是被庄邪给搅黄了。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他们出师不利,定是会遭来一阵严厉的责罚。 另一名高高瘦瘦的弟子,也是满腹愁苦,却也无可奈何。 此刻,唯有韩湘一言不发,淡然自居。她心境明了,自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道理。眼下过多的犯愁又能带来什么,倒不如静静地等待着审判。 而就在这时,千仇脸色一变,目光放远而视,但见平静的湖泊之上,隐约有着一只小舟摇曳而来。舟山立着两人,一长一短,在薄薄的水雾之中看不清容貌。 “是杀组的人么?”千仇暗自惊慌了起来。反之细看了过去,不禁瞪大了眼,道:“那不是今早的战组小子么?” 他的话引起了韩湘的注意,她视力极好,透过薄雾看去,便能瞧见舟山的人。秀眉不禁轻蹙起来,疑声道:“他来干什么呢?” “周晋,我们去看看。”千仇看了那高高瘦瘦地弟子一眼,两人旋即飞射而下,来到草地边缘,望着渐行渐近的木舟,便是高喊道:“你来我雨组阵地做什么!” 水波轻轻泛动,轻舟摇曳靠岸,庄邪领着小明走了下来,瞧见千仇与周晋,便是乐呵一笑,道:“今儿给你们惹了麻烦,我这不来登门道歉嘛。” 他说着,身旁的小明便提着一袋糖糕递上前去。千仇不屑地撇了眼,咧着嘴,道:“拿回去吧,事已至此,送袋糖糕来,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千仇自恃火爆脾气,身旁的周晋则稍显温和,他轻轻将纸袋包裹的糖糕托了回去,摸了摸小明的头,道:“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方才我们已将任务信函交给杀组,恐怕过不了多久,他们便会派人来此了。” “任务信函?”庄邪皱起了眉头。 “喔,你们乃是战组弟子,也许不知这任务信函为何物。杀组派下的任务,都有一定时辰的限定,不管是成是败,都要递交任务信函告知,成者,自然会得到好处,若失败,也会受到相应的责罚。想必过不了多久,执行责罚的弟子便要来了。”周晋不紧不慢地说着。 周晋着实有着耐性,就好像他那张温和的脸,似乎永远都挂着笑容,永远不会愤怒。而千仇却没有他这般好脾气,不时撇头来呵斥道:“周晋,你和他们说这么多干什么。” 对于千仇的敌视,庄邪也是能够理解,但本想着将今日从铁梅盟贼人那儿得来的消息告知,但听到任务信函的消息,不禁也是遗憾自己还是迟来了一步。 而就在他们言语交谈的时间内,湖心之外,已是有着另一扁舟泛着远波而来,舟山立着三人,为首一人梳着一条长辫子,身形魁梧高大,身后架着一双战斧。 他的身后,立着两名男子,腰间皆是别着一面三角旗帜,旗帜黑底金边,当中有着一个威风霸气的“杀”字。 伴随这舟船的靠近,周晋的目光不经意间也是看了过去,即刻蹙紧了眉头,道:“千仇...你看...他们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四八章:杀心一时起 轻舟泛水,摇曳而行,拨开水雾,那为首的双斧凶人嘴角便咧出一抹狠劲。 身影掠出,踏水无痕,轻舟未近,那三人已上了岸。 千仇与周晋皆是一怔,屈膝跪地,抬手恭迎道:“见过杀组三位师兄。” 双斧凶人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千仇与周晋,沉了口气,道:“此次任务足足给了你等七日时限,你们却还办不好。可知伯庸师兄很是生气?” 千仇与周晋面色凝重,皆是不敢发出一声,只得垂头认错。 这时,双斧凶人身后一名弟子忽而瞧见面生的庄邪,不禁呵斥道:“大胆弟子,见到杀组大弟子欧阳戬,还不下跪行礼?” 庄邪挠了挠头,嘴角微微抽搐了几分,便随着千仇和周晋那般装模作样的跪下行礼。 欧阳戬见庄邪和小明还算识相,便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目光一扫周遭,道:“我今日来此,怎不见韩湘出来迎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宇间闪过一抹颇有意味的笑意。这引得庄邪注意,不禁也是猜想,此人对于那韩姑娘,定有别的意图。 清香拂面,韩湘轻盈而来,宛如一阵微风。她一出现,欧阳戬眼中便出现了光芒,却依旧持着一副正儿八经的脸,厉声道:“此次任务不成,你应当知道后果。” 韩湘注意到庄邪的存在,却没有在意,平平淡淡地看了眼欧阳戬,道:“谨遵责罚。” 欧阳戬满意地点了点头,迈步朝着她走去,和声细语道:“湘妹,我早说过,这样的任务,凭雨组的能力是接不起的。看到你受责罚,为兄过瘾不去啊。” 他说着,一手便轻打在韩湘的将头。平静的面容微微有些触动,但韩湘终究没有反抗什么。 忽而,一只手横了过来,抓住了欧阳戬的手臂。怒眉一竖。那凶狠的目光直接撇了过来。身后一名杀组弟子很快冲上前来,不由分说,一掌便是朝着庄邪打去。 漆黑的眼瞳之中闪掠过一抹冷冽的光芒,庄邪的体内忽然震出一股极强的灵力,那一掌还未逼近他。那弟子便是在这股气息下被远远震飞而去。 这一幕,让得在场之人无不震惊三座。但见庄邪嘴角挂着一抹讪笑,挠了挠头,道:“欧阳戬师兄是吧,真是抱歉了,伤了你的师弟。” 欧阳戬怒骂三分,眼见庄邪还是个战组弟子,当下一声爆喝,便出拳朝庄邪打去。 但见一道让所有人都无法直视的黑光闪过,光芒散尽之时。庄邪已经将他袭来的那个拳头牢牢握住。 欧阳戬能够身为杀组的大弟子,终归是有他的实力所在,仅仅一拳,其中实实在在的灵力已达灵源觉醒的成形期,但庄邪依旧轻易的接了下来,半点没有感到吃力。 “快住手!”韩湘紧张地看着庄邪,虽然对于他能够接下欧阳戬这一拳也是惊讶不已,但眼下绝不能招惹到他们,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此刻,欧阳戬与庄邪几乎静止不动的僵持在那里。欧阳戬欲要将这拳收回去,却是无法挣脱庄邪的束缚。这不禁让得他大失颜面,尤其是在韩湘的面前。 庄邪轻笑着看着他,在某一个不经意的时候忽然松了手。让得欧阳戬猛地向后射去,双脚连连退开了几步,心头一阵大怒。 “好大的胆子!区区战组弟子,竟敢对我出手,不要命了么!” 庄邪站起身来,稍稍扭动了下脖子。道:“我想你说错了,我不是对你出手,而是要杀了你。” 这惊天一语,让得所有人都惊恐万分,但见西侧面另一名杀组弟子也是怒喝着爆冲向前,庄邪目光斜撇而去,淡令了一句:“小明。” “是,交给我吧,大哥哥。”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小明周身卷起一阵强劲的气流,身后忽然展开一双火红的羽翼,惊得那爆冲而来的弟子顿时瞪大了双眼。 火光扑面而来,小明身形如风,从他的头顶急掠而起,但听一声惨叫,那弟子竟是被小明带向了空中,凌空抛下,只听咚得一声,水花溅起,那弟子狠狠地被丢入了湖泊之中。 这一幕,瞬间引来了所有雨组弟子的目光,他们愕然地望向空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惊诧的神情,除了冥组的鹰师兄之外,他们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够身有双翼,翱翔天际!甚至那双羽翼乃是烈火形成,这简直不可思议! 一时之间,所有的弟子都围拢上前,但见小明俯冲而下,双翼旋即消失,乖巧的跑到庄邪的面前邀功道:“大哥哥,你看小明厉不厉害?” “厉害,小明最厉害了。”庄邪爱昵地摸了摸小明的头,目光很快撇向了欧阳戬,阴冷道:“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欧阳戬一惊,却是沉下脸来,冷笑道:“小小战组弟子,竟是口出狂言,看我不教训教训你!” 从方才简单的交手,他已断定庄邪绝非一个简单的角色,但碍于当着韩湘的面,他不得不做出一副姿态。 周身灵力滚滚而起,他长鞭绕着脖颈几周,猛地朝前爆冲而去。身后双斧飞起,凌空旋了几圈落在他两手之间,银色的旋风环绕在双斧之上,他暴怒的一吼,两股风旋狂舞而出,朝着庄邪急掠而去。 “不咋的呀。”庄邪定神望着袭来的旋风,但见草场之上,两道沟壑震出,旋风直达身前,他低眸轻笑,体内强劲的灵力抖转而出,雄浑的黑气瞬间将那旋风震散! 四下哗然一片,任凭谁都能明显的察觉到,那双斧震出的强劲灵力。而这样强劲的灵力,竟是顷刻间被庄邪打消了? 脚步后撤,庄邪暗自蓄力了半刻,两指间一道剑气凝结而出,骤然大喝一声,长臂直挺,剑气飞射而去,竟是瞬间将草场分割而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直接射向了欧阳戬。 欧阳戬猛然睁大的双眼,却是没有躲避。强烈的自尊心让得他双臂猛地探出,试图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来挡下这一剑。 但却不了,这一剑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几乎一瞬之间,他所有的抵挡都被冲破,一道黑光几乎遮蔽了他视线内所有的光芒。 嗤! 剑锋穿过他的身躯转瞬消失,草地之上,他身形静止不动,半刻之后,一行鲜血顺着他嘴角滑落。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痛吼仰天而出,他浑身上下顿时射出无数道血箭! 双膝着地,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终于倒了下去,不在有半点呼吸.... 风,徐徐吹拂着草根的摇动,天地间陷入一片死寂一般的宁静当中。半刻之后,大片的哗然之声回荡整片湖泊之上,一双双惊恐地目光望着庄邪,纷纷倒吸进一口寒气。 他不仅强大,杀起人来竟也是如此的决绝。 他究竟是什么人? 而这一刻,望着被庄邪斩杀的欧阳戬,千仇眼波颤动着,复杂的情绪在他心头交织。对于这个杀组的弟子,他也是有着千百种怨恨,眼下被庄邪所杀,不禁心头大快,但杀组的弟子毕竟是死在他们的地界上,这将会给雨组带来无法想像的灾难! 而对于这个雨组最高的弟子韩湘而言,她无法料到,今日搭救的战组弟子竟是有这般实力之人。 她徐徐站起身来,两步来到庄邪的面前。她没有向庄邪道谢,更没对他半句喝斥,而是在一个无比安静的瞬间,给了庄邪一个响亮的巴掌。 这记耳光,来得太过突兀,太过讶异,让得庄邪还未晃过神来,便望见,这美丽的女子眼中,晶莹的泪水。 她是气,是怨,是悔。她不怪庄邪冒然杀了一个杀组的大弟子,却是怪这个少年人欺骗了她的良知。亵渎了她的信任。 以庄邪的实力,完完全全不会被那铁梅盟的贼人所挟持,他全然是玩弄了自己! 庄邪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这耳光中的含义,他歉然地低下了头去,对于欺骗这女子的善良,心中也是有着些许的悔恨。 而见庄邪被人扇了耳光,小明自然是不乐意了,怒气腾腾地跑上前去,于是要教训一下她。却在下一刻被庄邪拦住。 “小明,退下。”小明怒哼了一声,却也是听命地向后退开。 “你走。”韩湘漠然地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庄邪心底也是暗暗的无奈,但望了一眼死去的欧阳戬,他还是停下了脚步,道:“此事因我而起,还望能给我一个机会,来帮助你们。” “不需要。如果你认为你的实力足够强,那么就尽可能的去帮助其他人。恕雨组领不了你的恩情。”韩湘背身相对,决然道。 沉沉地叹了口气,庄邪知道此刻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用。既然她执意如此,自己也该识趣的离开。 想到此处,他便领着小明,缓缓回到了轻舟之上,摇曳着水波,渐行渐远... 望着轻舟远去的身影,平静的湖泊之上,有着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看而去。 “战组,雨组,你们就等着接受惩罚吧!”(未完待续。) 第二四九章:杀组最强者 雨,在夜入深的时候降临整片城池,细细碎碎的雨声似入银盘的珍珠叮呤响动。 房檐悬挂着水帘,路面的水泊倒映着街市烛光未尽的灯笼,十里长街朦朦胧胧。 孑然立在铁门之外的庄邪,望着细密连珠的雨帘,暗自颓然,白天那一巴掌仍记忆犹新。在纷杂的世界,人性往往被淡化,却不知今日,遇见了一种本质的善良。 脑海中还摇曳着韩湘黯然的皱眉,欺骗了她的善良,她定是伤了心吧。 一声哀叹,江痕龙和司徒贰已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旁。 “庄邪师兄今日回来,便一脸愁容,可是遇上了烦心之事?”江痕龙道。 他这话问得突然,说得也快,而当他这话说完的时候,没等庄邪回应,黑暗的雨雾之中,传来细碎的脚步之声,踏着水泊,淋着密雨,远远出现在路的尽头。 黑暗里,借着微弱的光芒看去,是一排身着斗笠蓑衣的长人。齐肩而立,犹如一道平地筑起的铁墙。 “什么人?”江痕龙忽然变得警惕起来,自从昨夜冥组入侵之后,这种阴霾一直纠缠着他的内心。 司徒贰虽是冷静,但凭借他的眼力,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依旧能够看见,那一张张充满杀戮的脸。 霎时间,碎雨连珠,一道剑光从蓑衣中射了出来,长剑直挺而出,犹如黑暗中一条银蛇,带起一阵轻灵的响动之声,朝着庄邪直刺而来。 冲向前来的人,脚步轻盈,身形敏捷,相隔数丈之外,转瞬极致呼吸可及之处。但听一声金铁摩擦之响,江痕龙两掌探出顺势将剑身钳住,火星溅射而出,他猛然一咬牙,体内的灵力迸发而出,竟是在雨雾中形成一道波纹震旦而开。 让得身形向后倒射,斗笠之下,一双眼眸顿时变得阴冷,一声大喝,那人身后水花溅起,整个人迅捷而来。而这一次,江痕龙却是隐隐向后退撤,双手背在身后,让得庄邪不经意间,也是注意到他的掌心已在方才剧烈的摩擦中鲜血一片。 而转瞬,司徒贰亦是踏步飞去,双手划拳,拳风凌厉,一阵阵嗡鸣响动霎时而起,在空气中震旦出道道的拳影。 那人收剑旋身,似如陀螺一般原地打转,雨帘在他的周身勾画成稀薄的刀刃,也是将那道道拳风格挡而下,而就在同一时间,司徒贰一时不知何时跃上半空,近邻他的头顶之上,怒声一喝,一道巨大的拳影从天打下! 崩! 长剑微弯,颤音连绵,那蓑衣人双膝弓屈,双脚深陷土里,在这拳风之下,他的蓑衣在下一刻骤然炸裂,露出其中那一身黑袍斗篷,和袖臂上显眼的“杀”字。 “杀组!” 司徒贰大惊了一声,但听一排排势如洪涛的叫吼之声传来,那一排蓑衣人在这一刻已是爆涌而来。 恰时,仓库之内,陆陆续续涌出大批的弟子,望着这雨雾中肃杀而来的蓑衣人也是大惊一片。 “莫要惊慌。”江痕龙疾声呵斥道。他毕竟是战组之中威信最高的弟子,他这一吼而出,让得身后的弟子即刻骤然无声。 黑暗中,司徒贰腾空一旋退避了回去,面色惨然道:“杀组,杀组的人怎么会来此。还试图要杀了我们。” 江痕龙摇了摇头,道:“既然是杀组的弟子,那我们就无法直接的反抗了,若是惊扰到他们的高位弟子,恐怕....”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一道剑光便从他的眼前呼啸而过,脸颊顿然传来一阵湿气的冰凉,抬手抹去,乃是一片鲜血。 这人的剑迅若闪电,令人触不及防,但好在那零秒一刻,江痕龙潜意识的反应避开了过去。 司徒贰反手便是要朝着那人打去,却被江痕龙一声惊呼唤止:“他们是杀组的人,我们不可轻易动手。” 他这话还未说完,但见视线之内,一道乌光闪耀而起,雨幕之下,一道黑剑直接穿过了那人的心脏。 鲜血顺着他的身躯流淌而下,汇入脚底的水泊之中。 转眼间,庄邪已是化作一道黑风肃杀而出,在人影之中辗转腾挪,指间剑气灵力蓬勃,但听一声声痛绝的叫喊声中,一件件蓑衣崩裂而开,一道道身躯逐渐倒落在地。 “剑三!” 黑暗之中一声高喊,庄邪两指间汇聚着层层的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迸发而出,刹那间撕裂雨雾冲进那些杀组弟子的身躯之中。 嗤嗤! 一时之间,所有的弟子都静止不动,宛如一尊尊雕像一般,转瞬之间,一道道黑色的剑气从他们身体之中爆射而出,所有的弟子皆是在这一刻无声的倒地。 四下除了雨声,一片寂静.... 这一刻,所有人的战组弟子皆是惊愣在原地,呆若木鸡,不知所措,他们哪里料得到,仅仅一瞬之间,这些杀组的弟子,竟是被庄邪一击斩杀了! 在折服他惊人的实力之时,这些战组的弟子更多的则是后怕。战组在一鬼弟子之中地位非同小可,眼下竟是直接诛杀,这显然是在挑战杀组的权威。 雨淅沥沥地下着,淋在人的身上,冰冰冷冷。 庄邪立在雨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望着脚边一具具尸体,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着,双拳牢牢紧握。 这一刻,内心之中竟是忽然翻涌着一股杀念,在这杀念的趋势下,他似是无法控制自己! 也几乎就是在这个时刻,一曲悠扬的口哨声飘然入耳,一道身影慢悠悠地在雨雾中行走,似是朝着此地前行。 庄邪微眯着眼,抬袖拭去眼帘中的水渍,静静地凝望而去,但见这道身影越来越近,黑暗中,他似是身着洁白的长袍,带着一顶宽大的沙帽斗笠,手中握着一柄青色刀鞘的长刀。 他的个子挺高,足可堪比一些低矮的房檐,而他的身长,却还不如他手中的长刀。 这柄刀长至七尺,握在手中,似如拖着一根细细长长的竹竿。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的刀鞘之上纹刻着精美的图腾。 而当这把长刀出现的时候,铁门外的弟子纷纷倒吸了一口寒气。即便他们认不出这个人,也绝对认得这把刀。 “杀组最强弟子....孙伯庸!”司徒贰双脚骤然瘫软在地,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雨夜,竟是连杀组最强的弟子也引来了。他们战组究竟是犯了多大的罪! 那道身影徐徐走近,待得距离庄邪丈许之外的时候,方才停下了脚步。沙帽斗笠之中忽然传出了一道低沉的声音:“能够轻易将我这么多弟子打败。战组何时来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密雨之中,庄邪隐隐能够感知那人投射而来的强劲之气,更是能够注意到,他周身彷如加持过一般的光芒。 沙帽斗笠摘下,露出一张坚毅的脸庞。剑锋般锋利的轮廓,狭长的大眼睛,粗糙的皮肤。远看而去,他似是一个铁匠,可身上,却是有着一种书生的儒雅之气。 “你是何人。”庄邪镇定地望着他。 “孙伯庸。” 这个名字庄邪脑海中有着依稀的印象,回忆起来,也是能够记得,那欧阳戬口中就曾提及过这个人的名字。 但见这时,孙伯庸将长刀抬起,插在身前的土地之中,狭长的目光之中,有着一抹淡淡的阴冷:“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 话音在这一刻落下,一股气刃转瞬呼啸而来,而那把长刀依旧纹丝不动的插在土里! 不知从何飞射而来的剑锋迅捷无论,庄邪旋身撤步,一个凌空腾身,但见脚下的土地在这道强劲的气刃下被劈裂出一道深刻的刀痕。 双脚着地,庄邪微眯着眼,朝他看去,竟是不知这柄细长的刀丝毫没有出鞘,那刀锋又是从何发出? “难道他的刀,已快到我无法察觉的地步?” 暗自惊疑,庄邪深知此人的修为决然不低。响起冥组的虎师兄,已是有着灵师初期的修为,想必此人的修为,定是远远超过了他。 霎时之间,庄邪的眼中再次闪掠过一道刀锋,灵力的刀光几乎在一个触不及防的瞬间刺破了他的脸颊。 一道血痕浮现而出,庄邪抬袖拭去,鲜血在他的掌心与雨水交融,望着这鲜红一片的血,庄邪的双眼也是在这一刻被染红了。 缓缓抬起头来望向孙伯庸,眼瞳之中散发的血光,几乎可以吞没整片旷地。孙伯庸猛然一怔,他能够清楚地察觉到庄邪体内不断骤升的灵力之中,似乎还夹杂着那不易察觉的妖气。 雨水中,庄邪脚下逐渐升腾着黑色的气流,绕着他周身旋转,犹如绸带一般。 而紧接着,他左臂之上,那金色的符文忽然闪烁着光芒,身躯各处的皮肤上忽然长出了片片晶莹耀眼的龙鳞,五指逐渐伸长,指间之上瞬然生长出尖刀一般锋利的龙爪,嘴角咧起,一排阴森的獠牙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寒光。 也就是在这一刻,庄邪体内的妖气翻涌而出,即刻达到了至高点。(未完待续。) 第二五零章:来杀个痛快 “龙....龙灵源。” 当庄邪的形态在这一刻展露之时,孙伯庸那张本还平静的脸,骤然剧变,这一刻,仿佛耳边滴落的雨珠都都隐隐颤抖,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妖气,甚至他的内心还不断回荡着龙吟的咆哮之声。 而仓库之中所有的战组弟子都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幕,雨幕之中的背影,渗透着冰冷而锋利的棱角,一个个突起的龙鳞,龙角都自然散发着无坚不摧的光泽。 在他们的眼中,这显然是稀有的兽灵源,而且,是凌驾于所有兽灵源之上的至高灵源!——龙! 黑暗中,金色的龙眸仿佛直视心灵一般,穿过而来,让得孙伯庸很快震惊中恍过神来,剑锋般凌厉的眉头紧紧一蹙,他终于是明白,庄邪如此强大的能力来自于哪里,原来正是因为他这强大的灵源。 嗡~! 雨水在这一刻彷如拥有了独立的生命,敬畏的退避而来。庄邪身外包裹着黑色的妖气,霎时间,雨珠在这一刻仿佛停滞凝结,形成密密小小的珍珠。一只龙爪飞射而来,撕裂雨幕,直指孙伯庸而去。 剑眉骤凝,感知到这强劲无论的妖气,插在身前的长刀也是剧烈的颤抖着。他嘴角上扬,骤然大喝一声,视线所及之处,所有的雨都在这一刻朝他汇聚而去,在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水遁! 龙爪轰入水遁之中,有形更是无形,水遁几乎在一瞬间将他的力泄了去,转瞬变化成一柄水之刀锋,朝庄邪劈去。 金色的龙眸一阵紧缩,抬臂相挡,雨水变化的刀劈在他的手臂之上瞬然破碎,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散落,而庄邪手臂,也是掉落下一片片龙鳞。定睛看去,手臂之上已是有着一道并未见血的刀痕。若非,坚硬的龙鳞相挡,这水之刀,定能斩断他的手臂。 方才交手的一幕一瞬在庄邪的脑海中重演,让得他恍然发现,原来之前那两道不知何来的刀锋,正是由雨所化。眼下雨势中,无孔不入的雨水在他的操纵下,无影无形,攻其不备! “雨灵源么。”庄邪眼瞳收缩,龙爪紧握,片片的龙鳞在黑暗中闪烁着寒芒。 在如此雨势之下,孙伯庸无疑占据了天时地利。雨灵源的能力,让得他可以自如的操纵任何一点细小的雨珠并将其化作无形的杀人利器。 这样的灵源,还真是可怕。 而眼下,但知晓孙伯庸灵源的本质,庄邪便时刻警惕了起来,周身的妖气又膨胀了几分,仿佛一道黑色的屏障,将所有雨水都格挡在外。 霎时间,惊天一吼,龙吟震天动地,就连脚下的土地都在这一声吼叫中颤动起来。但见一团黑气之中,龙化的庄邪肃杀而来,锋利的龙爪汹涌而出,直朝孙伯庸而去。 孙伯庸镇定原地,嘴角扬起一抹淡蔑:“同样的招数么?” 冷笑即刻收起,杀组至高弟子的身份让他拥有与其他弟子不一样的冷静与谨慎,面对庄邪这样强大的对手,他已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认真,双掌之中灵力悬浮,周遭的雨水瞬然凝聚而来,形成两团水球也是在一个极快的时间内轰击而出。 两团水球爆射而来,几近面前之时兀自炸裂而开,化作无数细小锋利的雨水之锋,狂暴袭来! 而也就是这一刻,让得庄邪忽然感知到,在密集而来的水珠中所蕴藏的灵力,竟是达到了灵师的巅峰! 霎时间,庄邪獠牙一咧猛然抬起左臂,掩藏在龙鳞之中的金色符文在这一刻迸发出刺眼金光。周身左右的黑色妖气都在这一刻凝结在他的左臂之上,竟是在刹那间将所有袭来的雨刃全数挡了下来! 腾腾的黑气之中,庄邪一双眼瞳瞬然被鲜红的血色所充实,内心一阵杀欲涌起,体内的妖气又比之前骤升了数倍。 眼瞳猛然放大,孙伯庸赫然察觉到,此刻的庄邪,无论是妖气,速度还是力量都升华到一个新的层次,视线之中仅仅一道黑影穿梭,庄邪竟是转眼出现在面前,锋利的龙爪挥舞而下。 一道绿光从两人之间迸发而出,那柄长刀终于出鞘了,而在绿色如宝石般的刀鞘之中,那刀身竟也是绿色的! 凌厉的刀锋与庄邪的龙爪在这一刻对轰在了一起,擦出耀眼的火光。火星的光芒倒映在两人的眼底。绿色的刀锋转眼被锋利的龙爪撕裂而开,但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尖锐的龙爪深刺入孙伯庸肩头的肉中,硬生撕下! 鲜血如箭射出,庄邪右爪探出,直接握住了那把长刀,但听一声碎裂之响,那长如竹竿般绿刀,被庄邪瞬然捏碎! 这一刻,仓库之中的战组弟子纷纷倒吸了一口寒气,方才一瞬之间,庄邪所爆发出来的妖气,竟是击破了孙伯庸刀锋。这把刀曾经令多少的弟子闻风丧胆,而这一刻,却是被庄邪一击捏碎! “太强了....”江痕龙望着雨幕之中的交手,也是看得乍舌不已。万万没能料到五组中最强一组的至高二鬼弟子,竟是被庄邪击倒了! 凄厉的吼声还在回荡在旷地之上,孙伯庸强捂着臂弯之上的血口,目光愕然地望着庄邪,视线内,他周身被黑气所覆盖,强烈的妖气之下,仿佛每一个脚步都能叫土地震裂而开。 “妖怪!妖怪!”他趴在地上不断向后退撤着。 密雨珠帘,庄邪飞身而来,在这一刻,孙伯庸的眼底仿佛出现了一只黑鳞的飞龙,呼啸疾驰而来。 “不——!” 瞳孔骤然收缩,终于在下一刻,一道血线划破过了他的视线,目及之处,庄邪的龙爪刺入了他的胸膛之中,将他的心脏硬生碾碎。 鲜血混着雨水流淌在地面之上,转眼之间宛如一片血海。 雨水淋在血泊之上,荡漾起点点的波纹,黑夜之中,浓烈刺鼻的血腥之味蔓延着整片旷地。 雨声之中,远方似是掩杀来了大批的人群,庄邪眼瞳一瞥而去,但见黑暗的光线下,一众来路不明的弟子如海浪般冲涌而来。 转眼间,轰隆的嘶吼声盖过了雨声,一股强大的灵力磁场铺天盖地而来。 仓库之中,战组的弟子面面相觑,但听一人忽然发出了惊疑之声:“不会是杀组的弟子杀来了吧?” 一语掀起千层浪,只见那黑压压足有数百人的弟子群肃杀而来之时,人群最前方的江痕龙也是高抬着手,令声道:“事已至此,值得破釜沉舟!” 身后的战组弟子已是茫然,殊不知他这话是何意思,便听他忽然高声一喊:“兄弟们,给我杀!” 吼! 整齐嘹亮的嘶吼声响彻而起,也许是因为庄邪超凡的实力,让得所有弟子埋藏心底多年的怨恨一触即发,似如嗜血的猛兽,如江涛一般朝前爆涌而去。 顷刻之间,旷地之上,两方人群交汇一处,厮杀之声如嚎叫响起。数不清的弟子穿梭来群,随时都有弟子流血倒地,耳边不断传来杀戮沸腾的狂啸声。 庄邪立在湍急了人潮中,龙化的身躯让他格外的醒目,那些“不速之客”围着他警觉了半刻,相视对看了一眼,纷纷朝他冲击而去。 “杀!” 歇斯底里的嘶吼声翻涌不息,庄邪平静地立在原地,目光一阵冷冽,但见一名弟子腾空而起,手中大刀直劈而下,庄邪左臂一抬,普普通通的刀丝毫伤不着他坚韧的鳞片,瞬间支离破碎。 右手划拳轰出,但听一声沉重而有力的闷沉之声,那弟子瞬间被击飞数丈之外,体内骨骼全数尽碎,没能挣扎太久,便咽气死去。 右腿横扫而出,刮起一阵浓烈的黑色妖气,如弯月般的气刃,瞬间抹去了两名弟子的喉咙。 眨眼之间,三名弟子就在庄邪一拳一脚间死去,这让得周遭本欲要冲上前来的弟子纷纷向后退开,而很快,这些肃杀来的弟子,忽然发现了死去的孙伯庸,军心骤然大变。一些弟子的脸上很快出现了慌乱之色。 也许是发现这些弟子表情上的变化,战组的弟子第一次如同他们的组号般越战越勇,声势越来越大。 伴随一道道凄厉的叫喊声传出,陆陆续续倒下的弟子已几乎都是来自杀组。数百号人的弟子数量,也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缩减下去。 人海踏在血海之上,明显能看出一边导向的趋势,江痕龙辗转腾挪残风卷起他的衣袍飘动,一掌掌如钢铁般击打在这些弟子的脑门之上,砰砰几声脆响之后,脑袋炸裂而开。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觉得,自己竟是有这样的能力,其实杀组的弟子也不过如此。 司徒贰的修为虽然比起江痕龙要稍逊几分,但此刻,道道的拳影盘旋在他的周身,彷如无数双手,让得那些杀组的弟子在错愕中惊慌逃窜,最后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一时间,战组的弟子就好似被压抑太久的猛兽,在这一夜,放肆的咆哮。(未完待续。) 第二五一章:群龙将无首(上) 黑夜中,一道火红的光芒闪耀上空,小明挥舞着火翼翱翔在天际之上,不断朝地面扫射着火球。轰隆响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弟子在火球中被炸断了肢体,腾飞半空。 火翼在如此在的雨势中丝毫不受影响,而小明的出现,更是令得这些杀组的弟子惊恐不已。先是龙化形态的庄邪,现在是身有火翼的小明,他们何尝知道战组竟是来了两个惊天的怪物! 嘶喊声、金铁声、轰隆声、都消失在夜的尽头。 当黎明的破晓撕裂黑夜的时候,苍茫的大地之上,阳光普照。 仓库之外的旷地上堆满了成叠起伏的尸首,残缺的肢体,断截的兵器,破碎的蓑衣和地面上汇聚成河的鲜血。这一场杀戮,终于在几名杀组的弟子仓皇而逃中落下的帷幕。 成堆的肢体之间,战组的弟子像沙漠里的仙人掌,散立在旷地各处,每个人都喘着粗气,一夜的战斗让得他们疲惫不已,同时他们也死伤了许多的弟兄。 庄邪恢复了人形的形态,踞着腿坐在一片鲜血没有染到的土地之上,小明靠着他肩头呼呼大睡,这一夜的战斗,他耗尽了体内所有的能量。 而小明这样奇特的体质也是令得庄邪时常猜疑,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在没有灵力的助力下,依旧能够身化双翼,更是能够爆发出强劲的火攻。 望着他宁静沉睡的脸旁,似与世无争的单纯,庄邪叹了口气,余光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乃是冯瘦子,但见他站立在远处许久,望着遍野的横尸与血海,整个人吓得瘫软在地,半刻之后,方才回过了神来,几个疾步飞奔,来到了庄邪的跟前。 “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过才一夜未归,怎么就...” 此事一言难尽,庄邪已是不知从何说起,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我想,从此之后,一鬼只有四个组了。” “什么!” 庄邪一语惊人,冯瘦子的下巴几乎都快落到了地上,转头望着大片的横尸,也是注意到这些破碎的衣袍上,皆是绣着金线的“杀”字。他狰狞的眼瞳,在这些尸体中扫过,忽然也是发现了至高弟子孙伯庸。 这一刻,他的心脏犹如被一击重锤强大,整个人晃动了几分,最后忍不住内心跌宕的情绪,瘫软在了地上。 “庄...庄邪兄弟...你未免...”难以自信的望着庄邪,就是这个少年,将等级划分鲜明的五组短短几日搅得天翻地覆,甚至带领着战组弟子,在一夜间杀尽了所有杀组的弟子,这简直就是恶魔一般的行径! 庄邪不愿过多的提及昨日的事,此时的他,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而安宁往往是一瞬之间的事情,很快那些还立在旷地之上的弟子忽然接连传来的惊呼之声,纷纷用手指着远方,只见视线的尽头,依旧袭来了大片的黑袍弟子。 “不好!又是其他组!”江痕龙站立而起,目光警惕,若以他们现在这样疲惫的状态迎敌,绝对全军覆没! “这下糟了。”最为清醒的冯瘦子也是站直了身子,目光远眺,不禁深咽了一口唾沫,回眸朝庄邪道:“庄邪兄弟在此等着,我先上去看看情况。” 他的语速极快,而他的脚步甚至超过了他的语速,留下这句话的时候,他已来到了丈许之外,投目望向远方,但见这一群快步袭来的弟子前头,有着一张熟悉的面孔。 她是五组之中唯一一名女至高弟子,韩湘。 “是雨组。果然是援兵。”拳头紧握,冯瘦子大手一挥,那些还存留一些意识的弟子纷纷围拢上前,站在他的身后。 经过一夜的苦战,这些战组弟子的身躯之上已是沾满了鲜血,疲惫的神色在他们的脸上一览无遗。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挺身而出,也许是昨日的战役激发出他们男儿的血性,此刻的他们不惧怕任何人。 雨组的弟子终于在距离旷地还有半里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整齐地顿步声让得战组的弟子纷纷打了个寒颤。 而相较与战组的弟子,此刻雨组的弟子群望着满目疮痍的旷地,和遍野的尸首残骸,皆是哗然一片,震惊四座。 “这...这些...都是杀组的弟子把?” “是啊,昨夜还以为是雨声,没想到....” “............” 身后的议论之声不绝于耳,为首的千仇一步上前,震惊地目光一扫而过,然后转身朝韩湘抱拳道:“韩湘师姐,这些确实都是杀组的弟子。” 折扇在那只白皙的玉手中紧紧握住,韩湘凤眼微怔,沉吟道:“伯庸师兄呢?” 千仇摇了摇头:“并未发现伯庸师兄的身影,但恐怕.....” 话到此处,身后的弟子群无不又是哗然大作,杀组的至高弟子,那曾经号令他们的五组最强弟子,竟也遭遇了不测?他们殊不知究竟是谁有这般的通天本领! 折扇在手中微微一颤,韩湘凤眼向后一撇,轻柔道:“你们在此等候。千仇、周晋,随我来。” 说着,她莲步轻移,千仇和周晋分散在她的身后,徐徐来到了战组弟子群的面前。 虽然昨夜他们战胜了最强的杀组,但面对同样高他们一等的雨组,这些战组弟子心底还是存留一丝忌惮的。毕竟曾经雨组在他们的面前,犹如不可侵犯的权威,没有人敢试图挑战和违背他们。 韩湘亲临到此,冯瘦子自然不敢含糊,直面上前,便是先行一礼,道:“见过韩湘师姐。” “冯修缘,昨夜官府来报,说此地乃由鬼神宗弟子交战之事,今日特来此地,还真是一场血战。”韩湘说着,亦是没有提及这起因经过,她冰雪聪明,自然明白这一切都与铁梅盟和欧阳戬之事有关。 相较于韩湘这般冰雪聪明的女子,冯瘦子自恃也是个精明之人,经他稍稍一番观察,也是不难发现,无论是千仇还是周晋,甚至连韩湘的面上,都没有半点追责的意思,似乎对于这件事情,他们仅仅只有震惊。 嘴角咧起一抹讪笑,冯瘦子挠了挠头,也是道:“我昨夜并未到场,这其中曲折恐怕一时也说不清楚。” 而就在这时,他的肩头落上了一只大手,庄邪将他拉到了身后,抢步上前,望见面容绝美的韩湘之时,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韩湘姑娘。” “姑娘”二字一经出口,不管是战组之人,还是千仇和周晋都是不禁打了个冷颤,在他们的眼中这位女子虽然美丽动人,但却是谁也不敢招惹的冰山美人,庄邪如此轻佻的称呼,不免是让得所有人为之一颤。 他人的反应是如此,韩湘的反应亦是如此,她表情虽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眼神却是掠过了一抹寒意。 “我知道,昨夜之事,与你定脱不了干系。”韩湘望着庄邪冷冰冰地道。 “自然是与我有关,但事已至此,难不成官府要抓我?还是鬼神宗不放过我?我来者不拒。”庄邪摊了摊手,信誓旦旦地说着。 虽然庄邪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危害到雨组的利益,但韩湘最反感也就是这样不可一世之人。美丽的眼眸里多了一份令人无法直视的冰冷。 冯瘦子立在两人之间,目光游离来去,忽然也是打着笑,插进了话来:“雨组师姐师兄到此,总不能杵在这儿,若不嫌弃,倒不如舍下坐坐?”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战组的弟子便纷纷站开,让出了一条道来。 “也好。”韩湘沉了声,绕过了庄邪径直朝着仓库走去。 仓库外,战组和雨组的弟子处理着尸首,仓库内,平坐着两组相对高位的弟子。 僵持无声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很久,冯瘦子终于忍不住开了头,道:“韩湘师姐,此事牵连过巨,想必过不了多久便会传入宗门之中,到时候,定会派下师兄师姐来调查之事,对此你做何感想。” 清秀的面容一时陷入了沉思,韩湘思索了半晌,道:“杀组毕竟贵为五组之首,一夜间遭遇灭组,此事定当是非同小可。只怕很难掩盖下去。” 她这句话说来平常,其中却是有着玄机,很显然,在她看来,也是有意想将此事盖下。 一句话是打开了一扇窗,仓库内的冰冻般的气氛,很快迎来了一阵暖风。但见庄邪桌旁的江痕龙暗自斟酌了半刻,也是皱起眉头道:“前日冥组鹰、虎两位师兄被杀,冥组动荡不安,而今杀组整组被灭,定是惹得人心惶惶,更是群龙无首。” 他的话有意无意地也是引起了在场之人的共鸣,千仇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五组向来皆是权利制衡,如今天枰已然崩塌,怕是宗门追究是小,人心散乱是大,如此一来,宗门之上定是要派出三鬼弟子坐镇,那是个什么人物,对我等有何危害,皆是不可预料。” “何止如此,只怕此事传入古冲师兄那里,那可就是糟糕了。能进入虚幻之境当中的高位弟子中,古冲师兄可以算的上掌握大局之事的弟子,若是他介入此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周晋道。(未完待续。) 第二五二章:群龙将无首(下) 古冲,这个一直以来都不停出现在耳边的名字,这个足以让所有一鬼弟子,甚至二鬼、三鬼弟子听来都闻风丧胆的名字再一次让仓库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毫无疑问,就周晋和千仇而言,皇城好似天子脚下,而北昌则是古冲脚下。在这块地界上,没有任何一件大事不是经他定夺,即便是衙门官府,甚至独立军队,都敬他三分,他才是北昌的天! 正座之上,冯瘦子精明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圈,忽然舔了舔嘴,也是试探性的问道:“是否有这么一种可能。冥组被搅,杀组被灭,一鬼弟子阵营在短短数日之间已是鸡犬不宁,古冲师兄定然会下令彻查之事,这个时候,定是需要个领导者站出来。” 说到此处,在座之人纷纷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冯瘦子顿了顿,便借着道:“这个领导者,不仅能够将此事圆满的掩盖或是圆回去,同时还能够具备一定的实力,足以让得宗门派下的师兄等人信服。那诸位觉得,雨组的韩湘师姐您,还是灵组的刑天师兄能够担此重任?” 韩湘螓首微垂,淡淡地摇了摇头:“当年孙伯庸师兄便是一鬼众弟子推举上位,以目前我在弟子中的地位,还不足以担此重任,想必刑天师兄亦是如此。若我们其中一人代表孙伯庸师兄,只怕古冲师兄,也是该不高兴了。” 她虽是个女子,语气也甚是温柔,可她洞悉世事的思路之明晰,都远胜过男子般的远见卓识。 她的话,并没有出乎冯瘦子的预料,似是他一开始就等着她这么说。话音落下,他嘴角便是裂开了笑容,道:“所以,冯某人也是在猜想,这个人不仅要文韬武略,才貌双全,更是要背景清白,忠心不二。” 说着,他的目光不禁撇向了庄邪,让得他暗暗打了个哆嗦,忽然一扫而过见仓库之内的人,目光都落向了他。 千仇也在这时打断了他的话:“我觉得不可,其一,背景清白实则便是一鬼弟子中谁也不认识的人,这样的人不免会引来古冲师兄的怀疑。其二,如此一个横空出世之人坐上高位,弟子之间难免会有不服,如此一来,一鬼各组弟子更是暗潮汹涌。” 冯瘦子扬起了手,止住了他,笑道:“千仇师兄的疑虑我早已想到。在此我也开门见山的说了,眼下局势,我认为我的庄邪兄弟将是不二人选。其一,庄邪兄弟实力超群,大家都有目共睹,至少在修为上足以代替先前的伯庸师兄。” 千仇暗咬着牙,却是低哼了声,没有反驳。便听冯瘦子接着说道。 “其二,无论是冥组还是杀组,这两件大事无不是庄邪兄弟所谓,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其古冲师兄彻查之事,倒不如庄邪兄弟作为新的领导者来直面之事,要来的坦荡得多,毕竟鬼神宗向来推崇强者,而这里从来就是个能者为上的规则。” “我相信对古冲师兄而言,与其追求此事的责任,他定然更愿意释出善意来留住庄邪兄弟这样的人才。” 冯瘦子的话说得不紧不慢,字字清楚,一席话让得在场之人也是沉默不言,暗自思索。 的确,若是在其他的宗门,这绝对是件非同小可的事情,但鬼神宗不同,这里的弟子无情无爱,奉强者为尊,能者为上。作为对宗门不值得一提的一鬼弟子而言,他们少上几百人,并不会真正影响到宗门什么,毕竟他们还并非真正的鬼神宗弟子。 一声轻咳打破了长久的无声,庄邪挤着眉头,怪异地看着在场之人,也是疑惑道:“冯瘦子也就这么说说,你们不会真的这么想吧?我可不要做什么领导者。” 一道不速的目光直视了过来,千仇鼻息一沉,也是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冯修缘说得也是有几分道理。人是你杀,祸是你闯,这个责任自然是要你来担,但想必最后古冲师兄也是会念你修为不俗,对你既往不咎的。毕竟一鬼弟子,向来就毫无价值可言。比起网罗强者,死些弟子算得了什么?” “不不不,我可不想被推到风口浪尖。”庄邪摆起了手道。 “庄邪兄弟!”冯瘦子双眼直视而来,目光之中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神秘,他沉着声,道:“庄邪兄弟,你要知道,坐上伯庸师兄的位子,你不禁是一鬼弟子的领导者,同时能够晋升到二鬼的弟子更是能凭借这个身份,进入宗门当中!” 这一句话,让得先前还漫不经心,甚至有些抗拒的庄邪忽然认真了起来,回问道:“能进入宗门当中,此话可当真?” 没等冯瘦子回答,韩湘盈盈一笑,柔声道:“这是自然,一鬼的至高弟子,自是有进入宗门的资格。就好似地方城主,三五十日,亦是要去皇城朝奉。” 庄邪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如此一来,能进入宗门当中,自然就能够离夺取龙纹锦盒的时日更近几分。之前听那铁梅盟的恶贼说起,鬼酒子将龙纹锦盒放置在宗门之内,而并非是他随身之物,如此而言,这大大降低了任务的难度。 心下想到此处,庄邪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邪笑,目光正然地望着在座之人,旋即也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庄邪也就义不容辞了。” 雨组三人对视一眼,旋即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仓库内的交谈一直持续了几个时辰,待得正午的太阳已经攀上顶空的时候,路面上的雨水和血泊已近蒸发干净,仅仅残留下一丝丝并不起眼的血迹。 仓库外的尸体皆是被处理得干干净净,作为鬼神宗的弟子,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炼化灵偶的机会,因而这些品质上佳的灵偶,皆是被他们用鬼道十式的收尸术收纳而起。 很快,这些处理完尸体的弟子们纷纷交头接耳的汇聚在仓库外的旷地之上,但见这个时候,仓库内的人也是迈步而出,四下的躁动和议论声很快停止。 天光明亮的照耀大地,晴朗无云的天空之下,一双双眼睛充满敬畏地望着从仓库中走出来的人。 只见为首的韩湘手中折扇一展,扇动的风吹拂着她鬓角的发丝飘扬,她柔眉微展,望着面前雨组和战组的弟子,粉唇微扬,泛起一抹浅浅地笑,旋即侧过身去,后方的庄邪便走上了前来。 折扇一收,韩湘微微朝他施礼,道:“见过,庄师兄。”紧接着是战组的冯瘦子三人,雨组的千仇二人,也是齐声高呼道:“庄师兄!” 四下一时无声,所有的弟子皆是哑然无言,一个上午的时间,竟是连雨组的至高弟子韩湘都退居三分! 雨组和战组的弟子茫然地相互对望,似是在他们看来,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但很快,战组弟子的眼眸中便出现了炙热的光芒,短暂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人群之中很快有人高呼而出:“庄师兄!” 很快,在这一声高呼之下,其余的战组弟子也是被带动了起来,他们挥舞着拳头,不断地呐喊着,宣示着他们引以为傲的领导者! 雨组的弟子在一片茫然不知所措的状况下,但见韩湘一抹眼神闪掠而来,也是迟疑着将手高举了起来,略有些迟钝地随着战组的弟子齐声呼喊。 这样的呐喊一直持续足有半柱香的功夫,冯瘦子见大势已定,便一步上前,示意大家收声,微微一笑,道:“诸位师弟,大家不必疑惑。从今往后,庄邪庄师兄便是一鬼中的至高弟子,他将代替孙伯庸师兄重新领导我们。” 冯瘦子的话让得在场的弟子为之一颤,但当下亦是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目光一扫众人,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收起,旋即双手负背,接着说道:“想必大家都很清楚庄师兄的实力。而今,冥组的鹰、虎、两位师兄皆是死于他手,昨夜更是一举灭了杀组,试问论实力,谁还能与他比肩?而眼下,在这动荡的时刻,为了不受宗门内的师兄责罚,庄师兄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我相信,有他作为新的至高弟子,我们的地位也将不再收到轻视!” 冯瘦子声色俱厉,言语极富有感染力,一下子调动了所有弟子们的情绪。对于每一个鬼神宗的一鬼弟子而言,不受到宗门的排挤与轻视无疑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所以有一个更加强大的弟子领导,对他们而言,可以说得上是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当他这句话说完的时候,雷鸣般的掌声便不出所料的响彻而起。 鬼神宗尊强者为上,这些雨组的弟子对于庄邪也是不陌生,一击之力,斩杀欧阳戬的事迹几乎在组内传了个遍,而今日遍地的横尸,对于他们而言,更不是残忍的杀戮,而是对强者最好的证明! 而对于庄邪而言,望着这一双双炙热的目光,他所憧憬的并非一个热血的未来,只希望尽快进入宗门之中,好能将龙纹锦盒夺取出来。(未完待续。) 第二五三章:收复老顽童 那是一片光秃秃的高山,坐落在北昌城极北之境一片荒凉之地上。 山麓之上,立着一块八尺方丈的石碑,石碑之上用朱砂刻着一个偌大的红字。 “灵。” 沿着上山的路,蜿蜒曲折十里犹豫,便可见一处丈许来高的石窟,石窟之外立着火盆和两名黑袍斗篷的弟子,他们的袖臂之上皆是纹绣着一个“灵”字。 石窟之内,乃是一片偌大的洞天,奇石嶙峋,五彩斑斓。一注清泉沿着洞天的一头倾泻而下,汇入中央的清澈水潭之中,泛起波光粼粼的绚烂。 这里便是鬼神宗灵组的驻地,鬼嚎洞天。 水潭的中心位子,有着一方丈宽的突起平地,平地之上立着一把青玉雕铸的椅子,椅子上坐卧着一名白眉银发的垂暮老者,此时正呼噜噜地打着瞌睡。 沿着水潭周围,上百名弟子或立或躺在洞天各角落,有的正静心修炼,有的闭目小憩,也有些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谈笑风生,好似自在逍遥。 霎时嘹亮且急促的高声从洞外传了进来,但见那石窟外把守的弟子神色匆忙地跑了进来,即刻屈膝在水潭之前,肃然道:“刑天师兄,外头来了许多了。” “老子滴,谁人敢吵老子睡觉。”悻悻地抬起了眼皮,垂暮老者臭骂了一句,身形忽然如一阵风划过那弟子的脸颊,转眼间,他已从水潭中央消失,来到了身前。 嗷地一声叫唤,他伸直了懒腰,扭动了下脖子,然后一甩他的袖子,朝着洞外走去。 鬼嚎洞天内的光线相对昏暗的多,可洞天之外却是一片大好的晴天。明媚刺眼的阳光之下,隔着老远,便能看清一行人顶着风沙而来。 他虽是过了垂暮之年,可眼睛依旧灵光得很,一眼便是瞧见人群中那张清秀的容颜,不禁白眉一蹙,挠了挠头:“老子滴,韩湘怎么来老子这儿了?” 身后那名弟子,屈身在后,也是轻声道:“刑天师兄,这来者是何人呢?” 银发疏到脑后,刑天拉扯了下自己的脸皮,然后回过头去,看着那弟子道:“你看,我这样皱纹是不是少了点。” 额间一滴大汗,对于他这老顽童师兄,他已是见怪不怪,望着那张好似被撕扯过一般的面皮脸,他也只能阿谀奉承地违心道:“是。。。是...师兄脸如青年,肤平如纸,根本一点皱纹都看不到。” 刑天满意地点了点头,扬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然后将甩着手臂便迎上前去。 黄沙被风吹开,一行人很快迎上了前来的刑天,隔着老远,千仇被挥手打着招呼道:“刑天师兄,好久不见,您可又年轻了。” “老子滴,你这是什么话,小兔崽子。”鼓着嘴,刑天虽然自欺欺人在自家弟子的奉承间,但对于外组的弟子,他多半还是听得出这话里的真假。 韩湘轻握折扇,微粉的脸颊上,也是泛起了一抹浅浅地酒窝,嫣然一笑,道:“韩湘见过刑天师兄。” “老子滴,小丫头你还用得着跟老子这儿客套么?咳,收起你那架势吧。”刑天摆了摆手,浑浊的老眼中却是有着鬼灵精般的激灵,眼珠滴溜溜地一转,也是注意到几张陌生的面孔。 “小丫头,他们都是你新收的弟子?” 秀眉微翘,韩湘也是格格一笑,介绍道:“他们都是战组的弟子。” “战组?”刑天翘起了嘴,一副轻视的模样,目光很快在几人之间一扫,也是摇了摇头,叹息道:“我说小丫头,你可越混越不行了啊,何时和战组搭上关系了?” 他这话有意无意地让得江痕龙和司徒贰暗自咬了咬牙,这摆明了就是看不起人啊。 而庄邪却是颇有兴趣地打量起这个垂暮老者起来,但见他虽然有着一双浑浊的眼瞳,却是闪烁着鬼灵精怪的目光,一身黑袍斗篷穿得很是不整,说起话来又充满了稚气,不禁令人怀疑他真正的年纪。 韩湘微微一笑,见刑天这幅摸样,她也不以为然,旋即说道:“师兄你身在桃园中,与世无争,自然不清楚这两日发生的事情。若不嫌弃,可否让我们进入鬼嚎洞天再作细谈呢?” “也好也好,好久没和你这小丫头喝上几杯了。”说着,他兴奋地转过身去,连奔带跑地朝石窟而去。 一入洞天之中,美轮美奂的景色让得初入此地的庄邪等人瞠目结舌,五彩斑斓的奇石悬挂穹顶,潺潺的水声轻灵悦耳,一片水潭波光粼粼,彷如瞬然间遁入一片仙境之中。亦是让人无法想像,在如此荒凉的山坡之地,竟还藏着这么一处琅环洞天。 伴随庄邪一行人进入洞天之中,一双双好奇的目光也是汇聚而来,灵组的弟子退避远处,静静的观察着这些“远来之客”。 促膝长谈,韩湘也是将这几日发生之事与今日商议之后的决策告知了刑天,刑天听闻不尤大惊,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庄邪,舌头在唇间绕了圈,砸吧着嘴,道:“老子滴,看不出啊,你这小鬼还有这般能耐?想当年老子可是与孙伯庸大战三百多回合,仍是败下阵来。” 说话间,他似是注意到周遭弟子一些怀疑地目光,不禁又补了一句:“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现在他无论如何也打不过老子。” 庄邪嘴角连连抽搐了几分,干笑了几声,道:“刑天师兄,一把年纪还这么有活力,让晚辈我很是佩服啊。” “嘿,老子滴。听你这口气,似乎看不起老人家啊,来啊,咱们打一架。”刑天抡起袖子,指着庄邪的鼻头一阵喝斥。 庄邪额间一滴大汗落下,对于这种老顽童,他真不知该如何聊下去了。 冯瘦子急忙插话进来,缓和气氛道:“刑天师兄,我等今日到此也是有重要事情商议。事到如今,庄邪身居一鬼最高弟子,没有您的支持,那肯定是不行的。” “想要老子的支持,门都没有,你们说是不是啊!”他回眸望向灵组弟子高声道。 “是!” 整齐的回应声荡漾在鬼嚎洞天之中,让得江痕龙额头青筋暴起,那一头分列整齐的黑白长发,几乎都快被怒火染红,最后忍不住拍地而起,怒声道:“起什么哄,我庄师兄脾气好不和你们计较,我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就在这时,当他这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柄长棍忽然从刑天的袖口中飞射了出来,瞬间朝着江痕龙胸膛轰击而去。 嗡! 一声闷沉之响,庄邪的手掌已更快的速度握住了那柄长棍,视线不着痕迹的一掠而过,但见这长棍乃金铁所铸,纹路精美,决然是一柄上等的兵器。 此时此刻,这柄长棍很是尴尬的杵在所有人之间。刑天挪了挪嘴,似是要使劲将长棍收回,却见庄邪嘴角扬起一抹邪笑,那只手掌充满了力量,这柄长棍怎么收也收不回。 “当今世上,用棍之人极少,刑天师兄真是好品味。都说以形补形,刑天师兄,你说是不是这个意思呢?”庄邪故意打趣道。 这句话让得当下两张脸泛起了红,一个是来自韩湘的羞涩,一个则是来自刑天的暴跳如雷。 庄邪哈哈一笑,旋即松了手,笑道:“开个玩笑,只是刑天师兄你这突然的恶作剧,也太不小心,若真伤到了人,那可就不好了。” 庄邪虽然是笑着说,可当他说到最后的时候,眼眸之中也是闪过一抹冷冽,骤然让得刑天心头一凛。这样阴冷的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他似是比任何一个鬼神宗的恶魔,都来得可怕。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刑天扬手示意身后跃试上前的弟子停下,一脸肃然地望向庄邪,道:“其他的面子,我可以不给,但既然韩湘出面了,那老子也给你这个顺水人情。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一鬼纵然无人可敌你,但你可是要清楚了,三鬼的弟子,跟恶鬼绝非一个层次,他们才是真正的鬼神宗弟子。他们的可怕,是你想都不敢想的。” 庄邪看着他,也是沉沉地点了点头,他自然是明白三鬼弟子的实力,回想起虚幻之境中的焚泣,就是个最典型的例子,若非千叶月在,自己定是要死在他的手中了。 “韩湘谢过刑天师兄了。”韩湘浅笑着道。 老眼撇看了过去,刑天淡淡地摇了摇头,道:“你这个小丫头呀,不是老子说你。生得这般美貌,却成天一副公子打扮,能不能像个姑娘家一样呢?” 一行人将目光汇聚了过去,很显然刑天一句话激起了所有人的共鸣。他们不但期待,更是完全能够想像,以韩湘这般的姿色,若是换上了女子的妆容,该是多么倾国倾城啊。 被这一道道贪婪地目光注视下,韩湘也是很不自然地低下了头去,整张俏脸,红得发烫... 在韩湘的出面下,刑天也是作出了妥协。看到这一幕,冯瘦子目光也是火热地望向庄邪,他们离任务又更近了一分。(未完待续。) 第二五四章:他乡遇故知 从鬼嚎洞天出来的时候,星辰已悄然点缀在夜空之上,一轮皓月洒下一抹银白,将荒凉的山脉,镀上了一个薄薄的铬。 与韩湘三人短暂的作别之后,庄邪等人很快回到了仓库之内,战组的弟子纷纷好奇的围上前来,却是被冯瘦子一道眼神打发了去。 四人上了二层,当庄邪一身轻松的坐下之时,冯瘦子脸色却是有些凝重,似是暗怀心思。庄邪见他这幅表情,不禁细问:“冯瘦子兄弟,自从出了鬼嚎洞天之后,你一路上都抑郁不振,可是有着心事?” 二层宽敞的空间之内,月光从窗柩照射而入,银白挥洒,时而有风,凉爽不已。 方桌之上,冯瘦子看了庄邪一眼,又瞧了瞧邻座的江痕龙和司徒贰,不禁长叹一声道:“你们应该知道,我所考虑的事吧?” 江痕龙似是明白了什么,眉头不禁一皱,道:“莫非冯师兄所愁之事,乃是鬼神火令?” 冯瘦子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神却证明了一切。庄邪一听也是稍有疑惑:“鬼神火令?那是何物?” 司徒贰垂头叹气,道:“哎,今日却是把此物给忘了。”说着,他看向了庄邪,抿了抿嘴,道:“庄师兄,虽然眼下你获得了刑天师兄和韩湘师姐的支持,但宗门派下之人,所要看得乃是鬼神火令,只有真正拥有鬼神火令之人,才能统领我们一鬼的弟子。而原先这鬼神火令乃是在伯庸师兄那儿,可此物甚是贵重,没有人会随身带着,但究竟放置在何处,恐怕就不得而知了。” “今日怎没听你们说起此事?”庄邪也是一脸埋怨地看去。 冯瘦子无奈地耸了耸,道:“若此事摆在台面上说,定会引起韩湘师姐那方的疑虑,此事毕竟得快刀斩乱麻,因而见他们似是忘却了鬼神火令之事,我也就闭口不停,先稳住军心再议。” 庄邪自是明白冯瘦子的用意,但眼下,半路杀出个鬼神火令,加上孙伯庸已是个死人,要找此物犹如海底捞针。 “除了找回孙伯庸的鬼神火令之外,还有什么方法?” 庄邪一言,似是点醒了在座的三人,他们微微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对视一眼之后,冯瘦子也是有些眼眸一亮,道:“有一个方法,可以重新获得鬼神火令。” “什么方法?” “去鬼神火狱。”冯瘦子双目微眯,眼中也是流露出一抹精芒。 “鬼神火狱?不可,万万使不得啊!”江痕龙忽然变得情绪亢奋了起来,凝望着庄邪,他目光坚定不移,冲他接连摇了摇头,道:“鬼神火狱非同小可,庄师兄绝然不能冒这个风险。如今一鬼弟子并非人人都在意这鬼神火令,依我看,没有也罢。” “胡说,江师兄,你可是要知道,鬼神火令如今虽然只是至高弟子的象征,但宗门派下的弟子定然会揪着此事不放,毕竟鬼神火令,乃是鬼神宗的门规传统,至高弟子手中必须要有鬼神火令才行。”司徒贰道。 庄邪听得这两人一来一回的话,虽然一头雾水,但也是明白此物的重要性,不禁追问道:“那鬼神火狱是什么地方?与鬼神火令又有什么关系?” 此话问出,四下俱静,几人都选择在此刻沉默,直到过了半晌,那冯瘦子方才叹了口气道:“鬼神火令是宗门派发的令牌,至高弟子的手中皆有一块。而鬼神火狱,乃是鬼神宗历届至高弟子关押的炼狱,若你能进入此地,从一名曾经是一鬼至高弟子之人的手中拿到鬼神火令,那么就大功告成了。” “历届至高弟子?他们为何会被关押在那里?”庄邪疑惑道。 冯瘦子道:“他们皆是严重违背了门规,被打入鬼神火狱之中。鬼神火狱共分五层,依次以修为排列,一层多半皆是一鬼的至高弟子,而第五层嘛...呵呵。我想我就不用过多介绍了。”冯瘦子嘴角泛起一抹惨然地笑容,虽然他从未进入了鬼神火狱,但能够将五鬼这样的顶尖弟子关押此地,这鬼神火狱该是多么可怕的地方。 不过想来,更具所关押弟子的层次不同,守卫和机关也定然是逐个加剧,因此进入一层之中获得一块鬼神火令,理当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冯瘦子自是想得开,可庄邪却是陷入了许久的沉思当中。经过片段式的分析,他的脑海中约莫浮现起那鬼神火狱的轮廓。和被关押在里头强大的弟子,这绝非是个简单的任务。 “所以,庄师兄,那鬼神火狱深不可测,危机重重,绝不能冒然前往,没有鬼神火令是小,丢了性命可就是大事了。”江痕龙一脸肃然地望着庄邪,试图劝他放弃这个念头。 但很快,在庄邪短暂的思索之后,他的目光也是变得坚定,最后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道:“不就是个鬼神火狱么?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着,他目光斜撇了一眼冯瘦子,正色道:“冯瘦子,那你可知那鬼神火狱在什么地方?” “在玉溪雪山底下。”冯瘦子道。 “好,那明日我便动身,。”庄邪不假思索,甚至没有半点犹豫道。对于他而言,进入鬼神火狱又算得了什么?能够尽快从鬼神宗内把龙纹锦盒夺取出来,才是重中之重的事。 “报!” 就在这时,只听二层的阶梯之上蹬蹬几声响动,一名弟子快步上了二层,隔着不远,便是行礼道:“诸位师兄,我们逮着一个图谋不轨的小子。” “我们有要事商议,此事无需来报,自行解决就是。”江痕龙撇去一眼,道。 “不,那小子口口声声说是来找他庄大哥的,战组之内本就无第二人姓庄,所以....”他的目光又是惊又是恐地朝庄邪看去。 眼珠一转,庄邪脑海中的图谱飞快的匹配称呼他为“庄大哥”的人。眼眸忽然一凝,整个人站了起来:“是她?” 匆匆下了二层,庄邪顺着那弟子的指引来到了仓库之外,但见几名战组的弟子围在们外,将一个个头瘦小的身影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其中。 “说吧!你这几日鬼鬼祟祟在我宗门附近,所谓何事?”、 “哼,他竟然还把庄师兄和她车上关系,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先听庄邪师兄怎么说吧。” 四下议论纷纷,但听一声轻咳从身后传来,人群纷纷退让而开,但见庄邪迈步而来,视线很快锁定在这娇小的身形上,不禁心头一阵咯噔一响,暗自沉吟:“小....小蛮...果然是她!” 人群中传来一声娇滴滴地喘息,小蛮不断挥舞着小手来驱散她身边的人,目光不经意间望见庄邪地时候,那动人的美眸之中已是泪眼婆娑叫喊着传庄邪跑去,不由分说一把钻进了他的怀里。 纤细的小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庄邪一时尴尬间,忽而才发现,这小妮子一身粗布灰衫的书童打扮,与初见之时几乎一般无二,这样一副假小子的模样,也难怪战组的弟子要将她生擒而住,依依不饶了。 对于小蛮的出现,庄邪毫无疑问是惊讶的,但想必惊讶,此时更多的则是担忧。一个弱女子翻山越岭,从南到北,真是委屈她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跟过来做什么?”庄邪将她与自己分开,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仰起头来,小蛮水灵的眼眸眨巴着,尽是一脸的委屈,含着哭腔道:“那日树林一别,小蛮却是放心不下,就瞒着小姐和师姐们偷偷跑了出来,一路跟着你从江南到极北,可是庄大哥你的脚步太快了....小蛮都跟丢好几次了呢。” 略带训斥地哼了声,庄邪目光一瞥周遭,那些本还凶神恶煞的弟子纷纷露出了憨笑,纷纷将头转过了过去。 “这里人多,我们进屋说。”庄邪说着,便是转过了身,朝着仓库之中走去。小蛮一言不吭,乖巧地跟在后头,这是她的心愿,即便能这样看着他的背影,那都是好的。 一入仓库之中,正和几名弟子打趣的小明,眼睛便扫视了过来,旋即咧嘴笑开了花,高呼着便朝着小蛮跑了过来。 “呀小明,好久不见了呢。”小蛮轻轻摸着小明柔顺浓密的灰发,嘴角泛着浅浅的笑容。 而对于小明而言,小蛮是他除了庄邪之外最亲近的人。她温柔娴熟,善解人意,而且充满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就是这种感觉,让小明很是喜欢。 但见庄邪一道冷眸袭来,他又吓得不敢说话,嘟囔着嘴退到了一旁。庄邪领着小蛮上了二层,便不出所料的引来冯瘦子仨人一阵疑惑的目光。 “她是我的旧友,在北昌偶遇。”庄邪这般介绍着,额间一滴大汗也是落下。 小蛮自幼入贵府作丫鬟,自然是个聪明懂事的女孩,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不说话,她的分寸总是拿捏得恰当。即便心知庄邪说得乃是假话,她也是微笑着,静站在他的身后。(未完待续。) 第二五五章:入鬼神火狱 胸弟们,灵王朝的<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快过万咯,来啊,帮胸弟过万,另外有<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的胸弟也给些吧。 ........................... 小蛮的出现,让得冯瘦子三人如沐春风,尤其是她摘下布帽的那一刻,千丝长发如瀑垂落,令人心神摇动与她唇角浅浅的笑。 她绝非那种第一眼就令人惊艳的绝世美女,可她的身上却散发着一种独有的气质,那般清醒脱俗,耐人寻味。 而对于小蛮这般清丽可人的女子,庄邪并非不为所动,只是对于自己亲近的人,庄邪永远不希望他们受到半点伤害,特别是现在局势不稳的情况下。 而对于小蛮而言,能够这样静静地陪伴着他,见他安好,便已知足。 “庄邪兄弟,你真的执意要去鬼神火狱?”冯瘦子的话,打断了片刻的沉醉,江痕龙和司徒贰神色凝重地看向庄邪。 “你们能够确定那些被关押在一层当中,曾经的一鬼至高弟子手中真的有鬼神火令么?”庄邪道。 冯瘦子稍作思索半刻,也是淡淡地点着头道:“鬼神火令,乃是每一个至高弟子都拥有的。款且他们如今关押在鬼神火狱当中,这些鬼神火令对于他们而言并没有实质的用途,所以他们并没有什么理由不将鬼神火令的下落告知与你。” 听了冯瘦子的一席话,庄邪也是心诀有礼,道:“好,如果是这样,那么能够将鬼神火令拿到手,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去。” 庄邪的信念无疑是令人佩服地,冯瘦子三人对视了一眼,也是肯定道:“既然如此,那我三人便随你一道吧。” “不了,我只需要小明陪着我,就好。”说罢,庄邪便无意再说下去,缓缓站起身来,拉起小蛮的手,侧到一旁,低声道:“小蛮姑娘,战组之中皆是男子,你一女儿家多半不方便,还是让我带你去城中寻间客栈吧。” 柳眉微蹙,小蛮扁着唇,瞪了过来,嗔道:“人家才不要呢,好不容易才见到你。才不要又回到客栈中去。” 庄邪的脸冷若冰山一般,严肃认真地看着她,正色道:“我自会在仓库之中,哪里也不去。所以,你平日来找过即刻,夜深了就该回去。” 话音落下,庄邪便不在看向她去,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去了仓库,进入了城中,寻个间面门较大,客房较为干净的客栈落了脚,匆匆拜别之后,也是离开了。 次日,阳光大好,晴空湛蓝得令人心醉,偶有几片肥厚的白云飘浮在远空,变化着各种奇怪的形状。 飞鸟沿着天际翱翔,当它飞过玉溪雪山之时,迎面而来的寒流令它极速拍打着羽翼,最后它娇小的躯体仍是抵御不过寒风的侵蚀,晕眩地从空中坠落而下,挂在了山脚一株古树的枝干上。 听得树叶一阵动静,庄邪顺着那株古树看去,没等他发现什么,便听身旁的冯瘦子正唤他的名字。 回过头去的时候,冯瘦子一手指着前方,道:“应该就是从此处进入,便可抵达鬼神火狱。” 顺着他的手指朝前看去,庄邪一脸疑云,他手臂平身,所指之处是片被岁月风干的黑石铺成的山脚斜坡,高低起伏的黑石大小不一,形态各异,远看而去,倒是引人好奇。 “这里有个符文密道。”冯瘦子说着,迈步朝前走去,双脚在周遭的黑石上都踏了踏,一阵观察之后,便是来到一块方方正正的黑石之前,脚尖摩擦了下地面黑色的泥土,然后又俯下身子拾起一把放在鼻尖一嗅。 庄邪领着小明走上前去,见他古古怪怪地一阵动作之后,脸上便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就是这里了。” “你是说这下边就是鬼神火狱?”庄邪试探性地问道。 冯瘦子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两指相扣,立手于胸前,双目旋即闭合,口中念念有词。 他似是在说着某种神秘的咒语,只见他口中咒语不停,那面黑石之上,很快浮现出一行小字:鬼神火狱。 很快,他的脚底方圆,腾现出一道圆形的灵阵图腾,图腾之中闪烁着无数个细小的金色文字。沿着中央之处,一道石缝开始龟裂而开。 望着这惊奇得一幕,小明兴奋地跑上前去,便见冯瘦子忽然猛地睁开双眼,口中仅仅说出一个“开”字,只听“恍”的一声响动,那灵阵图腾瞬然被分割而开,细长的石缝不断放大,一道通往地底的石阶很快显现在视线之内。 低头看去,这里似是一条不知究竟多长的甬道,阴森的环境下,仅有几柄火把闪烁着微茫。 也许是这甬道密封的状态,让得这些火把的火势燃烧得并不旺盛。但见冯瘦子掐指一算,旋即点了点头,道:“好了,那我就送兄弟到这里了。切记,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你都不能硬扛着,一定要逃出来。” 庄邪点了点头,旋即便不再多说着什么,便领着小明朝着石阶走去,一步步通往地底。 待得他们二人进入甬道之后,身后那灵阵的入口已然关闭,视线的光线要比先前明亮许多,但对于前头的未知,庄邪依旧是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之心。 两人渐行渐低,除了两壁仅有的火把微茫,前方的一切也是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也许是紧张,小明的手始终抓着庄邪的袖口没有松开过,而当他们在昏暗的甬道内行进半个多时辰之后,周围的火把之光,方才更加刺目耀眼。 不过想来也是奇怪,这狭长的甬道,尽是没有半个弟子驻守,甚至也没有想象中那般的机关重重,这让得庄邪暗自觉得不安起来。毕竟只有有恃无恐,才能如此倘然的不设置任何的机关和把守的弟子。 就这样,但庄邪二人又在这阴森恐怖的甬道内行进了一个多时辰,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块石门。之门之上刻着几个大字:鬼神火狱一层。 “鬼神火狱一层。看来我们已经到了。”庄邪抚摸着石门上的小字,指间感知着起伏的石粒。 “大哥哥,我们要进去吗?”小明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庄邪。 庄邪微微蹙着眉头,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道:“如此轻易就到达了鬼神火狱的一层,这未免太过顺利了些。依我猜测,这石门极有可能只有一个幌子,一旦有人妄想开启,定会启动这其中的机关。” “可如果不开启这个石门的话,我们怎么进去呢?”小明说着,也是眼珠一转,将庄邪远远地推开。 “大哥哥,让小明试试吧。”回头一笑,小明目光骤然凝聚在这石门之上,旋即间,两掌之中,火团凝结隔着丈许之外便朝着那石门轰击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火焰轰击在石门之上,炸出层层的火星,石门之上细小的沙石如瀑般洒落而下,却丝毫没有半点破损。 “嗯?”小明显然有些惊愕,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存在一些信心的,而且不管怎么说,区区一座石门,怎会破不开? 见得这一幕的庄邪也是隐隐一颤,便见腰间栓仙绳光芒一闪,内心深处便传来了她的声音:“小哥,奴家几日未见你,怎就进入这么个鬼地方了呢?” “仙绳姑娘来得正好,快替我看看,这石门之中究竟有何玄机。”庄邪回音道。 “嗯~”内心深处传来了思索之声,腰间一阵松弛,栓仙绳飞身而出,直立在地一蹦一跳地朝着那石门走去。 绳头像是蛇头一般伏贴在石门之上游动了几分,然后又嵌入石门上的大字之中,最后跳跃回来之时,也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怎么了吗?”庄邪眉心紧锁道。 “咳,这可不是道门,它的背后可不是空的....”栓仙绳道。 “不是空的!依仙绳姑娘意思,莫非这里是条死路?”庄邪震惊道。从过往到现在,他还从未经历过这般奇异之时,这狭长的甬道径直通往这里,中间亦无岔道,加上这石门本身也写到,此地就是鬼神火狱的一层,怎么就会是条死路呢? 百思不得其解,庄邪开始观察着周遭,但见视线之内的一切,都并未有些不寻常之处,难不成他们真的是被鬼神火狱好好戏弄了一番? 栓仙绳望着腰,一来一回跳跃了几下,最后也是好奇道:“咦,奴家也是觉得奇怪,正如你所说,一切的都证明此地就是鬼神火狱的一层,可这石门乃是一堵死墙,背后连接的可是地心,难不成鬼神火狱真的给世人开了个玩笑?” “嗯?地心?等等。”庄邪忽然瞪大了眼,似是从栓仙绳有意无意的话中听到了某些玄机,他放开脚步旋即来到那石门之前,俯下身子细细观察,很快,他的嘴角便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知道了。这个鬼神火狱的第一层入口并非在这座石门之后,而是在...”嘿嘿一笑,庄邪伸手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奴家没能明白你的意思。”栓仙绳疑嗔着,旋即也是一本一跳地来到庄邪的跟前。 但见他伸手指向脚下的地面....(未完待续。) 第二五六章:一层火狱主(上) 庄邪伸出手掌,轻轻拨开盖在土地上的沙,一行小字逐渐清晰地显现在眼前。 那是一行书写潦草且古老的字,但面上的沙尘被手掌抹尽之时,庄邪方才能够通顺的读出这一句话:“火狱深渊,万劫不复,只进无出,轮回千古。” “一座牢狱而已,竟还如此邪乎,只进无出,那里头的侍卫,又是如何出来的?真是笑话。”庄邪兀觉荒唐地一笑,不以为意地朝小字下方看去,但见那里有着用利器刻着一个手掌的图腾。 栓仙绳立在他的身旁,弯着腰朝这手掌印子看去:“咦?这会不会是让你的手掌放上去呢?” 皱了皱眉头,庄邪暗自思索了半刻,心下亦无多想,唤着小明来到身旁,便一只手掌平放上去,与那手掌印完美的贴合在了一起。 霎时之间,一道刺眼的金光从指缝之中射出,瞬间将庄邪他们笼罩其中,顿觉一股极强的吸力将庄邪朝下吸拽而去,在光芒消逝的那一刻,他们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 一声呐喊,庄邪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视线之内,光线昏暗,尽头之处有着依稀的红光闪烁。 庄邪只感觉脑袋一阵炸裂般的疼痛,手掌贴在地上,能够感受到一阵冰冷和潮湿。 他动了动手,触碰到一旁的小明,但听他也是一声尖叫,整个人弹了起来,吓得自言自语。 而就在下一刻,最为尖锐且凄厉的叫喊声响起,仿佛刹那间能刺穿人的耳膜,但见黑暗中栓仙绳浑身散发着金光,上窜下跳了半晌,最后一个飞射缠入庄邪的腰间:“这什么鬼地方,吓死奴家了!” 栓仙绳的反应显然过于强烈,但庄邪此刻也是注意到这个未知的境遇之中,隐隐投射着莫名的恐惧和阴森。他站起身来,小明很快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人沿着前方的赤红光芒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迎面有着风,划过耳旁的时候,有着尖锐的呼啸。两人不断朝着那赤光靠近,视线愈发的开阔起来,一阵阵喧哗的吵闹声越来越大。 而当他们终于走出这片黑暗,进入那片赤光耀眼的地域之时,两张脸庞骤然狰狞,瞳孔在一瞬之间放大到了极致! 此时此刻,他们乃是身处在一片诺大无比的深渊峡谷之中,刀锋般尖锐的山体垂直千丈,尽头是一片热气升腾的火红岩浆! 而他们犹如置身于铁牢之中,面前杵着一根根碗口粗细的铁柱,而其中也是有着几根铁柱呈弯曲状态,有的甚至已然断截。 耳边吵闹声和嘶吼声不绝于耳,目光一扫周遭,站着一眼无法数清的人,他们皆是身着粗布灰衫,模样邋遢,神志不清似有些浑浑噩噩。而其中不少人紧握着铁柱朝外呐喊咆哮,有得人不断敲打着发出刺耳尖锐的金铁声。 但无论是哪一种人,他们的声音只是回荡在这环形的熔岩峡谷之中,然后消失,可他们却依旧持续重复着动作,似乎想要得到某种回应。 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幕,庄邪确信他们置身在一片牢狱之中,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些牢狱没有独立的分割而开,所有的人都可以在铁栏之内的范围自由的走动。 这样简单的观察持续了半刻,一股热气便从脚底窜上,让得庄邪猛然感到一股炙烤般的灼热之感。 “大哥哥,好热呀。”小明拉扯着庄邪的衣袍抱怨着,转眼间已是汗流浃背。 庄邪抹去额间地汗水,低看了一眼深渊尽头那滚滚的岩浆,不禁深咽了一口唾沫。 “不愧是鬼神火狱,这样的环境如何让人生存下去。” 暗自沉吟着,庄邪这下也是能够明白这些动作迟缓,甚至有些神志不清的人重复做这些动作的目的。在如此灼热的环境中,常年累月的烦躁已是折磨得这些人几近癫狂。 也许是因为这些人在鬼神火狱已经有些麻木,面对庄邪和小明的出现,他们全然没有半点察觉,犹如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来往于庄邪周围。 望着这一张张无声的面孔,庄邪也是有些担忧起来,这些人皆是曾经的至高弟子,而在他们的脸上,已丝毫看不到昔日辉煌的骄傲。这样的活死人,真的能够正常的沟通吗? 而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从环形峡谷的对头传了过来,一个弟子破开铁栏,从上边直接跳下,伴随哭喊之声越发微茫,他的身子转眼坠入岩浆之中,被翻腾的火海一头吞没。 庄邪暗自叹气摇头,这样的环境当真是令人痛不欲身,如此了结自己也算来得痛快吧。 而就在庄邪将目光撤回的时候,又是一阵惨叫传来,而这一声惨叫嘹亮有力,并不像眼前见到这些已经神志恍惚之人。 目光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又是那个方向,一名弟子背身倒射了出来,从半空直落深渊,瞬间消融进岩浆之中,连声音都听不见。 而这一次,庄邪赫然地注意到,这个人并非是兀自轻生,就在那个破裂的铁栏之中,立着一个身形粗狂,上身赤露的壮年,也许是因为他皮肤焦黑的关系,即便相隔较远,庄邪依旧能够看到那人嘴角咧起的笑容。 而面对这样的场景,周遭来往的弟子皆是没有半点的反应,兀自如行尸一般来回走动,继续他们的动作,很显然对于这样的戏码,已是屡见不鲜,亦或许,这些人根本已经丧失了注意的能力,更丧失了思维。 不过庄邪却是不同,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虽然稍有震惊,但下一秒,他的嘴角也是扬起一抹笑意。 “一个拥有杀念的人,至少他的思维还是会转动,神志还算是清醒的。” 想到此处,庄邪迈步狂奔,小明紧紧地跟在后头,陆续的穿过零散的人群,朝着那个方向直奔而去。 转眼来到了那里,却见视线被一排接一排簇拥的人群遮挡,欢呼声,拳头碰撞声,干呕声,不绝于耳,犹如雷鸣般阵阵响彻。 拨开人群,庄邪跻身而入,便见数十名弟子摩肩接踵,围拢出一片还算宽敞的境地,那身形高大的黑人站立其中,敲打着通体的精肉,爆发出阵阵宣誓的怒吼。 而就在刚才不断半刻,他又是将一名弟子打落深渊之中。目光如一道冷冽的刀光扫视着周遭的人群。 “还有谁!”黑皮肤的人放声嘶吼着,周遭的人群目光中隐隐有着躲闪。 对于在场的人,和当中的黑人,显然与庄邪之前见到的截然不同,似乎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这些人不但激情澎湃,热情亢奋,每个人的眼中更是闪烁着精芒。而从身旁一些人的交谈之中得知,这是他们每日都会举行的比试,以将一方打入深渊为胜,胜者可以尽情享用一层火狱中为数不多的食物。 很显然,这个黑皮肤的人,是这一次的获胜者,他已经接连三次将对手打下深渊。 人群中很快有着一个模样儒雅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他环顾一眼,微笑着道:“若还没有人挑战王猛,那么他将是今日的胜者,也将是连续三周的霸主。” 这个年轻人身着长襟白袍,不仅干净而且整洁,与火狱之中其他的弟子想必宛如贵族。他慈眉善目,却又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亲近的威严。也是在他的住持之下,周围的人群面面相觑,也是微微向后退开。 “要不我来试试?” 人群后方的庄邪忽然举起手来,不出所料的吸引来一众惊艳的目光,纷纷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来。 中年人的表情风云突变,整张脸阴冷了下来,上下打量着庄邪一番后,便肃然问道:“我看你面生,你是何时被关押进来的?” “今日上午。”庄邪笑着答他,便用手指了指人群后方的小明:“他是和我一起进来的。” “喔。”中年人并没有追问,也许是因为在这鬼神火狱中待得久了,他早已不知外面的世界是谁做主。 那身形高大的黑皮肤家伙俯看着庄邪,轻哼了声,道:“既然是新来的,就该在火狱中呆些日子,别这么快就来送死。” 他这一句话,引来周遭一阵窃笑。很显然,面对这个突如其来,年纪轻轻的少年人,观战的弟子多半都觉得又来了个不怕死的雏鸟,但正好给他们枯燥乏味的生活增添点乐子。 但人群之中除了看戏的人外,也是不乏一些正义之士,聚众鼓噪间,庄邪的肩头也是搭来了几只手,规劝他不要意气用事。 信誓旦旦地耸了耸肩,庄邪旋即正色地望向那中年人,沉声笑道:“若是我赢了,我不需要你们的食物,我只需要一样东西。” “喔?你不要食物?”中年人看着庄邪,细细想了想,猜测他初入鬼神火狱定然不知这食物远比黄金白银还要珍贵,便也笑着答他:“好,只要是我们有的,你大可拿去。”(未完待续。) 第二五七章:一层火狱主(中) 胸弟们,咱们灵王朝不知不觉已经快八十万的纯字数了,加上标点符号已经八十三万了,这是多少个不眠之夜堆积而成的啊,所以在此,孤独求各位胸弟几件事,第一是在看盗版的胸弟,偶尔能够来起点订阅支持一下,真的!千字才5分钱呢! 第二,虽然孤独知道咱们王朝的实力还不足以去冲击月票榜,之前也没向各位讨要过,不过近期孤独才知道月票的重要性,所以大家如果有请不要吝啬,当然如果没有,也不需要特意打赏来换取。 最后,咱们王朝的群里,妹子们天天呐喊着要找CP,胸弟们,你说怎么办?阴盛阳衰,肉多狼少啊!快来拯救下妹子吧,群号在简介里有。群里经常也有红包活动喔,来吧,孤独等着你们。 .................. 中年人一脸坦然,周遭的人群却是一脸茫然,殊不知在鬼神火狱之中还有什么比食物更重要的。 眼角微微眯起,庄邪咧嘴笑道:“我要鬼神火令。” “鬼神火令!” 一语激起千层浪,对于这个常年不再听到,甚至早已消失在记忆的东西,却从庄邪的口中说出,不免令人大惊。 哗然之声霎时响起,就是连那中年人也是微微张着嘴,两撇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 “你...你要鬼神火令?你要那东西有何用呢?”中年人一脸茫然道。 庄邪双手枕在脑后,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你只需要回答我,给还是不给?” 中年人仰头看了一眼大黑人,鼻息沉了沉,回眸道:“我等皆是净身入鬼神火狱,自然无法给到你。” “不,你只需要告诉我,鬼神火令在何处,我自会去取。” 庄邪这一句话,很快引来周遭一片狂笑,身后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背,一名瘦小的弟子已是笑弯了腰,笑中含着话,结结巴巴地道:“进了鬼神火狱,就别想再出去了。” 眉头一皱,庄邪目光一扫周遭,见嘲笑中的人群看着他也是纷纷点着头,这不禁令他回想起进入鬼神火狱之前那一行小字,而进入此地之后,确实也不像想象中的牢狱,这里可是一个侍卫也没有。 “莫非,这里真的有进无出?”暗自沉吟着,庄邪旋即也不再多想,首要目的还是要先得到鬼神火令的线索,至于最后能不能从这里出去则是后话。 此刻,便见那中年人强忍住笑意,硬绷着张脸,似笑非笑道:“好,如果你真能胜了王猛,我大可将鬼神火令的藏密之处告知与你。” “嗯,很好。”庄邪正色地点了点头,旋即从人群中走了出去,与那大黑人对立而站,仅相隔出一个手臂的距离。 大黑人低着头,望着他,神色轻蔑,冷笑了声道:“还有什么遗言?” 庄邪对于对方的嘲讽,并没有直言回答,而是以笑回应。 “呵,真是狂妄的小子。”大黑人不屑一笑,忽然整张脸狰狞了起来,体内的灵力骤然飙升,双臂猛地探出瞬间握住庄邪的手臂。 这双手臂被顺利的握住,大黑人自然以为这是因为他出手的速度让庄邪触不及防,却是不知,庄邪乃是有意不躲,任凭他伸手握住自己的手臂,也纹丝不动。 周遭的人群望的这一幕,也是有些惋惜叹气,但他们的惋惜却不是因为一个少年就要被丢下深渊,而是如此轻易的结果,根本没有什么看头。 但就在下一刻,但听一声低喝,大黑人卯足全力,额头青筋暴起,紧紧抓着庄邪的手臂便要将他高高甩起。可就在这时,他神情骤然大变,相交他如此瘦小的庄邪,竟是重如泰山! 眼瞳猛然睁大,大黑人王猛手臂之上的肌肉紧紧绷住,一声撕力的呐喊之下,体内的灵力瞬然骤增至灵师初期!澎湃的灵力让得震得周遭的弟子都不禁向后退开。而就见在这灵力的中央位子,王猛表情越发难看,而庄邪却依旧如此从容淡定,身形连半分半毫都没有偏离。 “不可能,他不过只是灵源觉醒融合期,我怎么会搬不动他?” 作为一个一鬼至高弟子,又是在鬼神火狱比试中连贯的霸主,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十足的自信,却不料在庄邪面前歇了菜。 而望着这场中僵持的一幕,观战的人也是纷纷皱起了眉头,那些还在拍手叫好的弟子也是闭了口,四下静得出奇。 “王猛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解决他!”中年人显然有些燥怒,但不论他如何令声呵斥,王猛依旧是苦着张脸,却无法搬动庄邪。 “不....安宁大人...我...”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无力地松开了手。一双手臂犹如麻木一把,垂落而下,那张脸庞不敢再以轻蔑来对面庄邪,他很清楚,面对自己连灵力都不需要展露的人,他真正的灵力将会是何等的可怕。 但同时,他也费解,为什么从气息上来看,庄邪不过就是灵源觉醒的融合期,究竟是何来如此强大的实力。 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王猛满目愕然,暗自寻找着突破口。而面前的庄邪却是淡笑地看着他,一脸云淡风轻。 “你的力气不咋的啊。”庄邪微笑着道。 这一刻,那些抱着看戏心态的弟子,也是纷纷倒吸了一口寒气,殊不知王猛这个一层鬼神火狱的大怪物,竟是奈何不了这个初来乍道的小鬼头! 就在下一刻,庄邪眼中一道寒芒掠过,身形瞬然爆射而出,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双指合并,一道细长的黑剑凝结而成,猛地朝王猛刺去。 右臂肌肉猛然膨胀,王猛一声大喝,那只手臂犹如重锤般挥舞而下,强劲的灵力向外迸发而出,与那袭来的剑锋对轰在了一起。 砰! 一声呼啸响彻而起,但见庄邪眉头一凝,手臂之上一股妖气汇聚而出,让得那细长的黑剑开始泛起道道的雷电,发出呲呲地声响,转眼冲破了王猛的防御,直接穿透了他的肩头。 “啊——!” 一声凄厉的叫喊传荡而出,王猛的肩头一道鲜血喷射溅洒,庄邪脚步不停趁胜追击,左臂之上那一行符文金光绽放,刚猛的一拳正面他的胸膛轰去。 砰! 又是一声闷沉的声响,王猛胸膛瞬然凹陷,胸骨在一瞬间被这拳头击碎,高大的身躯撞在身后的岩石之上,被锋利的石棱划破一道道血口。 咚。 双膝重重地落在地上,王猛头晕目眩,内伤阵痛无比,神志欢呼间,便见一只手掌紧紧地掐住他的脖子庄邪轻喝一声,猛地将他向后甩去。 锵! 铁栏被撞的弯曲下去,庄邪急掠而上,收剑化掌,双掌齐出,掌心之中两团黑气隔空打去,轰然一声巨响,王猛身后的铁栏瞬间震断,让得他整个人向后倒射而出,坠落千丈高崖! 这短短不到半刻的时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半点声响,一张张脸庞震惊得露出愕然的神色,一个蝉联的胜者,竟是如此轻易地被打败了! 此时此刻,不仅是这些围观的弟子,甚至就连那看似最为沉稳的中年人,也是一脸的木讷,凭他的眼力,自然也是能够看出,方才的对决,王猛几乎是在被那一剑伤到,蒙了神,之后竟是连灵源觉醒和鬼道都来不及使出,便被他打入了深渊。 这赫然就是一场碾压! “真是一个可怕的家伙。”中年人深咽下一口唾沫,暗自惊叹着。 周遭的沉静足足持续了很久,直到庄邪眼神中那抹等待出现的时候,他们才晃过神来,连连发出欢呼之声。 小明雀跃地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跑到庄邪的跟前:“大哥哥,你真厉害!” 庄邪亲昵地摸了摸他的头,神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转眼看向那中年人,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鬼神火令在什么地方了吧。” 中年微微愣神了半刻,旋即回过神来,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道:“这个不急,回头我自会备一份地图给你,若是你真的能够从这里出去,定能找到我的鬼神火令。” 说着,他上前一步,屈身拱手,道:“在下安宁,远柳州城人士,进入鬼神火狱已有十个年载,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庄邪。” 点了点头,安宁目光向后撇去,站在他后方的弟子便纷纷散开,让出了一条大道,让得庄邪清楚地望见,那是一条宽敞的达到,径直前伸,尽头被几道铁门拦住。 “庄邪小兄弟,我想我们一层的火狱主会有兴趣见你。”安宁道。 “一层火狱主?”庄邪眉头一皱,指着前方那条道,问声道:“就在那几道铁门的后边?” 安宁点头,目光不禁意地望了眼被庄邪打穿的铁栏,淡淡道:“你是新的胜者,同时也是新入一层鬼神火狱之人,我想你也有必要见下我们的火狱主。” “喔?我为什么要见,我现在只想得到你所说的鬼神火令,然后尽快的离开这里。”庄邪道。 可当他再次说出要离开这里的想法之后,周遭很快又是传出了一丝躁动之声,身后不时有人发出声音重复告诉他进入鬼神火狱就别想出去。 淡然一笑,安宁是这群人中年纪较长也是资历较深的,因而对于这种荒诞的想法,他表现得相对沉稳而淡定。 他没有像其他弟子那样对庄邪冷嘲暗讽,也没有告诉他鬼神火狱是只进不出的。他只是认认真真地看着庄邪,然后亲和地笑着道:“能从这里出去的方法,我们这些人是绝对不知道的,也许,你见了一层的火狱主,可以得到一些线索。” 沉了沉眉头,庄邪暗自叹了口气,目光顺着这条笔直的长道看去,淡淡地摇了摇头:“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去会一会你口中的一层火狱主。”(未完待续。) 第二五八章:一层火狱主(下) 环形山谷,悬崖峭壁,深渊之下,滚滚红岩热流奔腾,无数气泡爆烈溅开,弥漫着白茫茫的灼气。 当安宁身后的弟子自觉让开的时候,一条笔直的小道显现在眼前,庄邪没有在犹豫,迈步前行,小明跟上前去却是被他拦了下来。 脚步踏在这条道上,径直前行不足半里便被铁门阻隔,这是整片环形区域唯一有铁门的地方,而当庄邪推开第一道铁门的时候,下一道铁栅门便出现在一百米开外的地方。 放眼看去,目及之处,足足有着五六道这样的铁栅栏门,尽头是一个侧空的洞穴。 “一层火狱主,应该就是住在这洞穴之中吧。”暗自心想,庄邪接个将铁栅门推开,伴随铁锈锋利的厮磨声,他缓缓来到了这洞穴之外。 这是一个细小的洞口,边缘胡乱生长着稀疏的杂草,洞穴之内没有光亮,漆黑到底。 他就这么站在门外,里头便有热风向外吹拂。之身走入其中,可以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似是虫蛇挪动。 就在这时,一束光出现在视线的尽头,照亮了一块方桌大小的陆地,而一个坐在石椅上的人。 这是一座普普通通的石椅,无花纹雕铸,无软缎铺垫,可坐在椅子上的人却很不普通。 那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火红色的长发微卷随意的披散在肩头,正正方方的脸上,每一个五官都像国字般一笔一划锋利分明。他一身锦衣华服,绣龙绣凤,一条五指粗细的金色腰带上镶嵌着一枚紫金色的宝石。 这样的华服价值连城,已是突显此人身份非同小可,可最令人疑惑的则是,在岩浆牢狱之中,所有人都尽可能的让身上的衣服少些,而他非但身着包壁严实的华服,脖子上更围着一条狐裘! 唧唧~ 一声激灵的叫声传了出来,一只长着洁白绒毛,圆鼓鼓,胖乎乎的小仓鼠从他的狐裘中钻了出来,小爪子飞蹬,噌噌上了头顶,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朝庄邪看着。 此时此刻,这个人一手杵着脸,双眼为何,似在沉睡。那小仓鼠用力掰扯了下他的头发,那双眼睛便微微张开了。 而当他睁眼朝庄邪看来之时,庄邪方才注意到,这个人不仅有着火红色的头发,火红色的眉毛,就连他的瞳孔也是火红色的。 鬼神火狱一层的火狱主,毫无疑问是一层中最强的。当他那眼睛张开来的时候,庄邪也是能从其中发觉到那一阵莫名而来的威严。 他漫不经心地撇了一眼庄邪,然后又将脖子上的狐裘裹紧了几分,双手插进腋下,打了个哆嗦,又继续睡了。 “真是个古怪的人。”庄邪暗自沉吟,但他也是明白,古往今来,但凡有能之人,皆是有些古怪。 提步上前,庄邪微微躬身,施了一礼,道:“敢问尊驾可是这一层的火狱主?” 火红色的眉毛向上提了提,他眼睛不张,只是眼球在眼皮底下动了动,慵懒道:“你是何人啊。” “在下庄邪,今日初来乍道,特想向您请教,如何从这鬼神火狱中出去。”庄邪正色道。 眼皮向上抬起,那双眼睛依旧没有完整的张开。这个男人的眼球斜向庄邪,擤了擤鼻涕,道:“进来的时候没人告诉你这里是出不去的么?” 庄邪早已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于是他又便道:“若没有见过您,我想我会打消这个念头,但现在我见到了您,我相信,您知道如何从这里出去。” 头顶之上的小仓鼠噌的一下立了起来,唧唧咋咋地叫唤个不停。 那个男人将手方向,坐直了身子,手掌托在座椅的扶手之上,手指动了几下,五指之上每一个如眼球一般大小的宝石戒指反射着绚烂的光芒。 “为何见了我,你便觉得我知道该如何出去?” 嘴角上扬,庄邪深深吸进了一口气,道:“方才进入这里之时,我能感受到这洞穴之中的热气远比外面还要令人难忍,可见您方才一些举动,似是扔就觉得这里寒冷无比。试问出了这鬼神火狱,外边还有比这里更热的地方么?这里都让您觉得寒冷,到了外边那可不就...呵呵,所以您并不是没有办法出去,而是您根本就不想出去。” 庄邪脸上有着笑容,这个男人的嘴角也很快浮现出一抹笑意,道:“能来我这里的人都非凡夫俗子,安宁的眼光倒是不错。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不瞒着。不错,我确实有办法从这里出去,但我也不怕告诉你,怕是这整座鬼神火狱一至五层,也只有我能出去。” 听到这一句话,庄邪已是料到了一切,他微眯着眼,细看着石椅上的男人,道:“莫非与您的灵源觉醒有关?” 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很快扬起手来,食指之上一点火苗燃烧而起。 而当庄邪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下头咯噔一响,脑海中的思路飞速旋转,目光不禁向后撇去,沉声道:“我明白了,能从这里出去的唯一方法,就是跳入岩浆当中....” “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双臂一展站起身来,小仓鼠顺着他的卷发滑到了狐裘当中,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唧唧咋咋地叫唤着。 “怎么样,你觉得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从这里出去么?不错,这鬼神火狱唯一的出口就是在这岩浆的底部,这个出口会一直将你带送至玉溪雪山的山顶。但你觉得,你能进入岩浆当中而不被吞噬么?” 庄邪微怔,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洞穴当中,那人迈步走来,一只手轻搭在庄邪的肩头,道:“既然来了,又何必想着出去,外面的世界如此纷杂,倒是这里来得清净。你倒不如静下心来在这火狱中修炼,说不定百八十年之后,火山喷发,到时候,我们就都能出去了。” “火山喷发?”庄邪斜眸看了过来。 “对。玉溪雪山本就是个火山,因此他的地底才会存在岩浆,只不过这座死火山上一次的喷发已经是千年之前的事了,距离下一次喷发的时间,没有人能够预计。外头的囚犯哪个不是守着这个愿望才支撑到现在的?” 那人轻声细语地说着,旋即伸出手来,道:“来吧年轻人,相信你也会喜欢上鬼神火狱的生活的,忘了介绍,在下是一层火狱主,轩辕烈,他们都称我火拳。” “火拳轩辕烈。”庄邪记住了这个名字,心下却是烦乱。他心知自己是绝对无法抵抗岩浆灼烧的,如果是这样,那么很有可能他将永远被困在这里。 “年轻人不必愁眉苦脸,大好的时光还等着你呢。”轩辕烈拍了拍庄邪的肩头,那只小仓鼠顺着他的手臂直溜溜地跑了下来,瞪着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唧唧咋咋地冲庄邪叫唤着。 “喔,这是我的小兄弟,它让我告诉你,来日方长。”轩辕烈笑着道。 连仓鼠也安慰自己,庄邪长长地叹了口气,兀自失落地走出了洞穴。 洞穴外一众等待着的弟子足足不下百人,他们伸长着脖子,等待着庄邪透露一些离开这里的方法,可当他们瞧见庄邪那一筹莫展的脸,也是纷纷唉声叹息起来。 “大哥哥!怎么样了?咱们能从这里出去吗?”小明扯着庄邪的袖子兴冲冲地问道。 “哎~”长叹了一声,庄邪拉着小明低着头从人群之中穿过,一路无言。小明似是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很快也就消失了。 “庄邪兄弟留步。” 身后,安宁唤住了他们,快步走上前来,手中揣着一个油纸袋,里头装着几块已经风干的粗饼和馒头,塞进了庄邪的怀中:“拿着吧,这是你应该得到了。” 安宁虽是好意,可当庄邪看到这些粗粮的时候,不禁也是联想起自己也许就要在这鬼地方呆上一辈子,心头莫名的烦躁,一甩手将这纸袋拍在地上,几个饥饿难耐的弟子像疯狗一般扑上前来,狼吞虎咽一般的分瓜了这些干粮。 望着庄邪离去的背影,安宁也是拍了拍脑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到了初来的那片黑暗的穴道,庄邪寻了个平台的地带坐了下来,双手平托在膝盖之上,沉声道:“小明,这件事情怪我,害我连累了你。” 黑暗中,小明咧嘴笑着摇头,回应道:“小明是大哥哥救的,即便要在这里呆上一辈子,小明也愿意。” 小明的乖巧懂事,着实令庄邪心头的烦闷减缓了几分。他沉了一口气,也是心平气和道:“出去的方法终归是有的,需要我们慢慢去发掘。” 庄邪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却是清楚,关押在这里的人,超过十个年头的不占少数,甚至百八十年者亦有不少,他们花了那么长的岁月试图去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当终究也是徒劳无获,自己又怎会如此幸运呢?(未完待续。) 第二五九章:火狱的修炼 烦躁的情绪一直干扰着庄邪的心境,他褪去衣裳,将健硕的肉身展露在外,背脊贴在相对冰凉一些的岩壁之上,双目缓缓紧闭。 就像轩辕烈所说的那样,如果这阶段没有办法从这里出去,那么就静下心来修炼,也许灵感就来源于修炼当中。 一直以来,修炼最佳的环境皆是飞瀑水流之间,因为当体内的灵力和妖气骤升之时,那灼热之感能够冰冷的水流冲淡,可如今,身处在这岩浆滚热的牢狱之中,自会更加助涨体内的热流。 但庄邪早已不想那么多,义无反顾地让心念平和下来,双手交错变化着结印,让体内的灵力开始顺着经脉与骨骼进行游走贯通。 就当体内的灵力开始从丹田气海中延伸而出之时,庄邪忽而惊奇的发现,黑暗的空间之内,开始有星星点点的精芒闪烁。经过一阵观察下来,庄邪也是发现,这密密麻麻犹如珠粉般飘浮的精芒,正是这蕴含在空气中的灵气。 此刻,当体内的灵力开始自如运转的之后,这些飘浮在空气中的灵气便顺着喷张而开的毛孔进入了身体之中,经过一阵简单的炼化之后,便化作更加精纯的灵力沉入了丹田气海之中。 “咦?这是怎么回事?” 庄邪眨着眼睛,当下只感觉体内一阵舒畅,这样的修炼之感是前所未有的。 双目轻轻闭合,他手中结印依次交替变化,用往常的运行规则催动着灵力的游走,很快,他便发现,伴随这些灵气汇入身体之中后,自己的灵力似乎受到了某种感染,变得更加的精纯。 他仔细思索这奇异的感觉,终于他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此地乃是鬼神火狱,是蕴藏在雪山脚下,大地之心的天然岩浆峡谷,吸收了地之精华的无上灵气。所以,虽然这里的空气弥漫着难忍的灼热,但毫无疑问,这里的空气是远比外界要精纯,毕竟这可是经过大地淬炼之后的精元! “看来此处才是最佳的修炼之地。” 发现这惊人的原因之后,心头那抹烦闷似乎瞬间抛掷九霄云外,心头一阵狂喜之下,庄邪急忙静下心下,让身体尽可能的配合着将空气中蕴含的精元灵气全然吸收,足足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体内的灵力几乎升华了一个层次。 “好奇妙的感觉啊!” 正当庄邪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修炼快感之中时,忽而也是听到小明在黑暗中的一道兴奋的叫喊。 顺着声音看去,黑暗中,他的火翼兀自生长了出来,每一根火红的羽毛上都附着着晶莹闪烁的精粉,圣洁无论。 庄邪的目光汇聚而去,但见小明的眉心之上一道火焰的印记显现而出,这道印记在之前是从未出现过的,让得庄邪惊讶无比。 “小明...你的眉心...” 黑暗中,小明似听到了庄邪的声音又似没有听到,兀自盘膝而坐,进入了一阵吐故纳新的状态之中。 他天身没有办法修炼灵力,可却拥有胜过灵力的力量,这种力量不但能让他身化火翼,更是能催动体内的气息幻化任何火攻。 而眼下当他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时,周身弥漫的热流很快被他的身体所吸收,让得他的灼热之感顿然全消,反而还感到一阵酥爽。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忽然在小明身外数尺的距离,无数细小的精粉几乎在一瞬间犹如流星一般汇入了他的眉心火印之中。只听一声呐喊,他的皮肤开始变得通红无比,一层层的热气顺着毛孔透发而出。 “小...小明。”庄邪身在不愿之处,感知着他体内不断散发而出的热流,犹如亲临岩浆一般。可他却不敢轻易的触碰,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打乱了小明的气息。 “大哥哥,我感觉,好舒服啊...” 庄邪皱紧了眉头,虽然在这种环境中修炼能够达到提升灵力,加剧修炼的进程,但在修炼的过程中,这样灼热的高人着实令人难耐,可小明为何会觉得舒服呢? 小明是个体质奇特的孩子,这点庄邪十分的清楚,但经细细观察下来,庄邪便是发现,洞穴之内的热气几乎在一瞬之间全部被他吸纳而入,然后在经由他的体内散发而出,这样一来一回的循环之下,空气中的精元被他吸收一空,身后的双翼在黑暗中愈发的明亮。 “也许这就是小明的修炼吧。”暗自沉吟着,庄邪旋即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逐渐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很快,在得到温养之后的灵力,开始游走体内经脉的时候,丹田气海之中的妖气也是鱼贯而出,紧紧跟上前去与灵力交融在了一起。 由于妖气的暴戾,让得交融之后的气息更具有攻击性,转而瞬间,便是将经脉支撑到一个疼痛的程度,仿佛撕裂一般。 这样的感觉庄邪格外的熟悉,这预示着他即将迎来下一次的突破。 他心头一阵狂喜,旋即静心凝神,配合着体内的气息开始朝着下一道瓶颈口进发而去。 对于灵源觉醒晋阶到灵师,可以算得上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因而当庄邪的气息来到那瓶颈口的时候,也是明显的注意到这一次的瓶颈口与先前自己所遇到的完全是两种境界。这次的瓶颈口不但坚若顽石,同时还具备着一定的攻击和抵抗能力。 当体内的灵力与妖气融合冲击下,那瓶颈口忽然迸发出一股奇特的能量,将其反震了回去。让得庄邪体内连连放出犹如竹棍般敲击的声音,砰砰直响。 一口鲜血吐出,庄邪捂住胸膛,但觉在这次的冲击之下,经脉与骨骼都等到了一定层度的创伤,看来灵师期的层度还不是现在可以去挑战的。 深深吸进一口气,正当庄邪准备知难而退,将灵力与妖气强压至丹田气海之中时,忽而也是发现,丹田气海中,又有新的妖气衍生而出,并与之前的气息汇聚到了一起,丝毫不受控制的强行朝着那瓶颈口冲发而出。 在这匹“脱缰的野马”疯狂涌向那瓶颈口的时候,同样的反震之力再次袭来,甚至威力更大,让得庄邪接连几口鲜血狂吐而出,身体骤然散架一般,伴着强烈的刺痛之感。 砰砰砰! 又是三声连响,而在这三声之间,体内的气息开始与瓶颈口进行着激烈的抗衡,似如两批水火不容的大军厮杀在了一起。而庄邪的身体则像是拼杀的战场,狼藉一片,千疮百孔。 “啊——!”一道声嘶力竭的呐喊之声传出,伴随丹田气海中不断有着新生的妖气汇入战乱当中,那瓶颈口的抗衡在某一个时刻点彻底瓦解崩溃,一举被能量冲击而入。 砰! 体内的妖气与灵力开始冲击撕裂着下一道瓶颈,但而显然,凭借现在的强度,还完完全全不足以攻破,而如此执迷不悟,只会让得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符合而奔溃下去。 但即便庄邪心知肚明,却依旧无法凭借意识控制它们,甚至随着身体不断受到重创,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很快,那种修炼进入无法控制下的热流开始从体内升腾而起,仿佛烈火在体内灼烧一般。这样的灼烧之感让得庄邪顿觉一阵窒息,张开口滚热的白气飘浮而出,身体之外也是被这股热气包裹。 “大哥哥!” 听到动静的小明,很快也从自我的状态中抽托出来,身后的火翼消散而去急忙奔到庄邪的跟前,紧紧的抓住他的颤抖的手臂。 也就在这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小明的手掌握住庄邪手臂的那一刹那间,那张惊慌茫然的小脸忽然狰狞扭曲了起来,瞬然之间,弥漫在庄邪周身的热气全数被小明吸收而入,紧接着庄邪体内的热气也是在一种莫名的情况下,全然吸纳进小明的身体之中! 砰!的一声,一阵气流将小明的身子远远弹开,在地上连数翻滚了几周,最终也是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而当体内的热流被席卷一空之后,庄邪的意识也是重新恢复了正常,他急忙静心心神调度所有的意识强行将这种狂暴的能量压制下去,一点点的镇压到丹田气海之中。 身体之上的汗水已如雨下,终于在庄邪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那脱缰一般的能量终于是被完完全全的压制入丹田气海之中,仅剩下依稀残余的灵力游走在脉络之间,将创伤后的经脉进行一定程度的温润和调养。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这样逃脱控制的修炼好在是有惊无险,否则一直这样下去,自己定然会被自己的灵力反噬而死。 稍稍调整了下情绪,庄邪急忙站起身来,跑到远处将小明搀扶而起,见他灰头土脸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安然无恙的傻笑,这才让得庄邪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回想方才的一幕,倒是令人惊异。体内的热气几乎在一瞬之间被他吸纳而去,而他吸收这样暴戾的气息,似乎还没有半点的不适,这不禁让得庄邪暗自起疑,真不知小明的体质究竟是多么的特殊。(未完待续。) 第二六零章:小明的变化 黑暗的空间里,被吸收的热气很快又回归升腾,源源不断。 灼热的高温让得庄邪依旧汗流浃背,可相较小明而言,已经不知不觉的适应了这个环境。 庄邪将体内紊乱的气息稍作调整,旋即站起身来,走出了黑暗的空间,来到铁栏之前,望着千丈之下滚热的熔岩,暗自也是思索起来,如何能够有别的方法,进入这熔岩之中,而不被灼热的岩浆所侵蚀。 “大哥哥,小明好喜欢这里。” 小明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一双眼睛全然被这滚滚的红浆所吸引,眼底闪烁着迷离的光彩。 “小明,你拥有火的能力,你觉得你可以进入这岩浆当中吗?”庄邪看着小明,回想起轩辕烈的话,如果轩辕烈是火灵源而能够进入岩浆当中,那么小明也应当可以。 小明抿着嘴,双手搭在铁栏之上,放眼往下,口中呢喃着:“我也不知道,但似乎我并不惧怕这岩浆。” 心下想着,小明旋即仰头看着庄邪:“大哥哥,不妨让小明试试吧?” “试试?”庄邪皱了皱眉心,淡淡了摇了摇头,道:“哥哥不愿瞒你,实际上能从这里出去的唯一方法就是进入岩浆底部,找到那个出口。但试问谁能够安然无恙的进入岩浆当中呢?这是关系到生命的事,我不会让你轻易去尝试。” 当得知从鬼神火狱出去的方法之时,小明也是不禁讶异。忽然不再说话,青稚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沉凝之色。 “大哥哥,如果我不进入岩浆之中,而是将这些岩浆都吸收到体内,如何?” 小明一语惊人,庄邪猛然一怔:“你在说什么?将岩浆吸收到体内,这个怎么可能?” 望着深渊脚下滚滚红浆,虽不及滔滔江河,但也胜过山涧湖泊。如此澎湃的岩浆如何能进入他这般瘦小的身躯,这显然是天方夜谭。 莫要说庄邪,就是常人听来,这几乎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可小明的脸上却一如反常的严肃和认真,眼眸之中似乎正酝酿着某种计划。 鬼神火狱乃密闭的空间,没有时间,也不分昼夜,时间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重新回到黑暗空间之中,持续着修炼的状态,一直过了很久,直到身体感受到阵阵疲惫与倦意的时候,庄邪与小明便沉沉的睡去。 炎热的环境让人在沉睡中也深感灼热,汗水淋漓而下,落在地上又以很快的速度蒸发干净。 黑暗中,小明忽然睁开了眼,整个身子弹坐了起来,径直外外头走去。 来往的弟子依旧繁多,隔着不远,安宁便透过人群看见了他,打了声招呼便快步走上前来。 “你是随庄邪兄弟一同来此的小鬼吧,怎么没和庄兄弟呆在一起呢?”安宁手掌搭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仰头看着安宁,对于这种陌生人,小明从从不喜欢他们触碰自己,稍稍耸了耸肩,回眸看向深渊底部的岩浆,道:“大哥哥累了,需要休息。” 安宁微微一笑,也是不禁注意到这个孩子的眼底之中倒映着赤红色的火光,似乎对于这岩浆极有兴趣。 “鬼神火狱顾名思义,牢狱之下,岩浆如涛,滚滚拍岸。我们这儿尚且是一层,距离底部岩浆仍有千丈之距,而对于纵下数百尺的鬼神火狱二层,那距离底部熔岩则是要更近了。”安宁背手而立道。 听着他的话,小明伸长的脖子,垂目下望,但见整座悬崖深渊的中央区域,也是被分割出一排环形的铁栏,很显然那里同样是一个火狱,并且是比一层火狱更高一个级别的二层。可当小明再往下看,便不再出现剩下的三层。 “为什么我之看见两层呢?”小明眨巴着眼睛好奇道。对于他而言,越往下层的火狱则越接近火热的岩浆,可目及之处,紧紧只有两层,那剩余的三层又到哪里去了呢? “在岩浆的下边,真正的地心之处。”安宁低沉阴冷地说着,脸上的表情瞬然骤寒。 “真正的地心之处?你的意思,这岩浆的下边莫非还有岩浆吗?”浅灰色的披肩短发迎着热风飘扬,小明眼神迷离且愕然地望向安宁,但见他半边脸映照在红光之中,坚毅得犹如烈火锤炼的钢铁。 “地心熔岩。俗称为地火。”那张脸在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恢复了笑容,轻轻用手摸了摸小明的头,道:“好了小鬼,这都是鬼神火狱的秘密了,但似乎距离我们都还是比较遥远的事情了。” 小明沉默不言,静静地低下了头去,内心深处忽然有着一股强力的**涌现而出,目光不由自主的汇聚到深渊底部的岩浆之上,只觉得这滚滚翻腾的岩浆,竟是如此的美妙,宛如一副绚烂的画卷。 过了半晌,那片岩浆便在他的脑海中变化成美味可口的鲜汁,脑海中即刻回荡着一股声音,让他吞下这片岩浆,甚至,抵达地心得到更加美味的地火。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贪婪,变得神往,让得一旁的安宁不禁也是觉得,这个小鬼头怎会对这岩浆如此的痴迷。不禁伸出碰他,可当手掌触碰到他的肩头之时,一股炙烤之气忽然窜了上来,只听呲的一响,一阵青烟从他指间飘出,他猛地抽回手去,但见指间之上,已然焦黑一片。 “他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烫!” 安宁惊讶地看着小明,不禁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这个孩子,莫名有种奇特的力量,隐隐地渗透而出。 “这孩子....”安宁脚步不断向后退开,一些来往的弟子也是纷纷顿下步子朝此处看来,他们似乎都能察觉到那空气中弥漫的燥热之气远比之前要更甚几分。 霎时之间,小明的周身开始泛起层层的红光,犹如波浪一般向外荡漾而开,他仰着头,双臂舒展而开,身躯缓缓悬浮而起,一双赤红色的火翼逐渐凝结。 他浑身上下散发飘浮着星星点点的火苗,犹如花粉一般飘落在地将脚下的土地灼烧出颗粒般的小孔。 望着这一幕,安宁整个人都惊愣在了原地,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一个人能够幻化出如此真切的羽翼。 王朝之内,以灵化形几乎是所有修炼者的基础要领,而其中有不少人因为灵源的特殊能够幻化羽翼,但那仅仅是由灵力幻化而成的虚幻之翼,但小明不同,他每一根羽毛都犹如细腻的发丝清晰可见,即便在火焰的包裹下,依旧无法掩盖本身的质感。 而更加奇特的则是,当小明的火翼生长而出之时,他的体内依旧没有迸发半点灵力,让人不禁怀疑,他身化火翼的能力,莫非真的是与生俱来的? 就在这时,但见一阵赤红色的光束绕着环形的峡谷急掠一周,最后停在了安宁的身旁,火红色的卷发在小明赤光荡漾之间轻轻飘动,一只唧唧咋咋叫唤不安的小仓鼠从狐裘中钻了出来,瞪着大眼睛,紧紧地盯看着小明的变化。 伴随这道人影的出现,安宁急忙也是弯腰行礼道:“火狱主大人。” 轩辕烈抬起手来,示意他不要说话,眼眸微眯,火红色的眼瞳细细观察着面前这个奇异地孩子。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从这孩子身体里隐隐升腾的火焰之气,这种气息,甚至比他的灵源还要精纯数倍! “不简单,真不简单,我从未见过一个人天生具备自然元素的灵源。”望着眼前如此奇奥的一幕,轩辕烈也是无法看出个所以然来,因此他本能的将此归纳为先天灵源者。但他很清楚,所有的灵源都需要通过灵力进行觉醒,小明这毫无灵力之人,又如何能够催动灵源呢? 但见这个时候,沉睡中察觉到动静的庄邪,也是缓缓从黑暗的空间里走了出来,顿时惊愣在了原地,不禁一声高呼也是朝小明急奔而去。 “站住!”轩辕烈闪身而来,直接拦在了他的面前,张开双臂,道:“你不能去碰他,更不能惊扰到他。” “不,我从未见过小明这样的状态,我担心他会出事。”庄邪皱着眉头疾声说道。 鼻息一沉,轩辕烈淡淡地摇了摇头,道:“相信我,同样拥有火之灵源的我,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气息。他现在正是在吸收空间之内所有的火元素。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野兽,贪婪吮吸着天地间所有的火属性精元,你若上去,只会干扰到他。” “真的是这样么?”庄邪稍稍平缓了下情绪,目光担忧地望着小明,心下忐忑不安。 “虽然他能够吸收天地火属性精元,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无法掌控自己,更无法控制源源不断被吸纳入体内的元素,如果稍有惊扰,恐怕他体内的气流无法被炼化,则会不断的膨胀,直到将他的身躯撑到爆烈而亡!” 猛然一阵揪心,庄邪神色凝重,当下也是不敢再冒然上前,只能静静地等待小明接下去的变化。(未完待续。) 第二六一章:浴火之重生 赤红色的气旋萦绕在小明的周身,伴随一声锋利刺耳声响,面前的一排铁栏被烈火灼食成空,小明飞身而出,扇动着身后的火翼疾射在半空之上。 这一刻,所有游荡在火狱之中的弟子纷纷顿下了脚步,然后围到铁栏之前,望着领空盘旋的小明,沉睡已久的眼瞳在这一刻全然唤醒。 这些游离在鬼神火狱之中的弟子,尚还存留着那么一丝意识,只不过岁月的积淀,日月无光的天地和不分昼夜的空间,让得他们的思想早已尘封。但这一刻,飞翔在半空的火光肆意照耀着他们的眼睛,让那些早已“死去”的心脏重新开始了跳动。 而小明就这么悬空飞舞了半晌,忽然仰天一声狂啸,猛然长大了嘴,然后整个身子犹如满弦的弓,朝着千丈深渊之下弹射而去。 身形急速下降,犹如一颗拖着尾翼的陨石,一坠百尺,让得鬼神火狱二层的弟子也是猛然注意了过来,纷纷趴在铁栏上瞪大了眼朝外看去。 “那是什么怪物!” “天呐!他既然有翅膀!” “是我看错了么?” “......” 一时之间,二层火狱忽然一片,喧闹沸腾,所有弟子都惊奇而又兴奋地望着这俯冲而下的怪人,但见他头朝下,大口之中忽然吸进一股气。这一口气竟在一瞬间带起强劲的吸力! 骤然之间,那翻滚沸腾的岩浆犹如水柱一般冲天而起,尖端越来越细,最后如作细小的口径直接涌入了小明的口中。 眼瞳猛然睁大,小明顿时觉得体内一股暖洋洋的热流正在亢奋地翻滚,这种感觉并没有丝毫的不适,反倒异常得令他痴迷。 小腹一收,吸气又提几分,脚底之下的熔岩不断顺着他的口涌入体内,但见他喉咙丝毫没有翻滚,小腹也没有收缩,但这熔岩就是源源不断的遁入他的五脏六腑之中。 这一刻无论是一层还是二层的弟子无疑是呆若木鸡,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一个身化羽翼的少年不说,他竟是张口就能将炙热的岩浆吞入身体之中,寻常之人即便相隔较远感知到这股热气都会被灼烧而伤,可他却能凭着血肉之躯吞噬而入! 难道他的经脉和骨骼都是铁做的么!不,这样的熔炎怕是钢铁进入也不到半秒便会消融! 无尽的沉默在这一刻久久的停滞,仿佛空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离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望着这犹如神迹般的一幕! 此时此刻,不仅是庄邪,甚至连拥有火之灵源的轩辕烈都咋舌不已,眼球几乎都要向外丢出。他很清楚,即便是他自己也不过只能深入岩浆当中,并且也不能超过半个时辰,毕竟火与熔炎是不同的境界,炎要远远超过火! 但小明不同!他竟还能将所有的熔炎吞入身体当中,这甚至超过了人类应该拥有的能力! “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就是神人!”望着这一幕,安宁已然不能再往常那般淡定,连连发出了惊叹之声。 而此刻的庄邪已是深咽着吞没,不知为何,脑海中总是回忆起在静心苑的时候,那后山的仙窟之中,小明也同样有着反常的举动,犹如今日这般,莫非这其中有着某种关联? 正当庄邪暗自猜想至此的时候,千丈之下的熔炎经过半柱香的吸食,已是明显下降了盈寸,而如湖泊般宽阔的熔炎,即便盈寸那也足足有上百个水缸的量,这些熔炎进入他的身体都到哪去了? 岩浆之上,小明身后的火翼扑扇着,长大了口贪婪地吞噬着脚下之下所有的岩浆,永远欲求不满一般,口中的吸力不断加剧,甚至让得一些崖壁上的碎石也是朝他飞来。 翻腾如江涛般的熔炎,足足半个时辰,不断朝小明的口中涌去,而此时,这些岩浆的水位线已经下陷数尺,而小明依旧丝毫不倦的扇动着火翼,一些目光尖锐的弟子也是赫然能够发现,他的翅膀伴随吸食熔炎的同时也是在不断的放大! 对于小明而言,每当他多吸入一丝一毫的熔炎,身体都仿佛收到了良好的补给,让得他身后火翼在不断膨胀中也是有着源源不断的能量输送,这样的状态下,他非但没有感到半点的疲惫,反倒是越越发的精神起来。 这样持续的状态又过了许久,约莫二个时辰之后,脚下的熔炎已减少到无法翻滚毫无波澜的状态,从一片湖泊的缩减到一个十丈来宽的水潭一般。 岩浆上的气泡不断涌起爆烈,在小明一次次的吸收之下,那些本来被岩浆覆盖而住的地表也是显露而出,让得所有人都能清晰的看见,岩浆底部的面貌,而岩壁上突起的细小石棱。 终于在下一刻,一个狭小的洞口出现在西侧面的岩壁之上,庄邪骤然呐喊一声小明仰天一望,但见他从破裂的铁栏之中飞身而出,直坠而将,一层平台上的弟子们也是面面相觑,接二连三的跃了下去。 一时间,偌大的深渊峡谷犹如万千飞鸟齐坠而下,场面霎时壮丽。二层的弟子们见状也是急忙击破了面前的铁栏,从高空跳下与一层的弟子们汇聚在了一起。 也就是在这一刻,小明小腹猛然收紧,用尽体内所有的力量,狂吸进最后一口气,水泊一般的岩浆终于在这一刻全然被他吸收入身体当中。 “嗝~” 打了一个饱嗝,小明捂着肚子,似是吃得撑了,而这时,头顶之上那一道道人影已然降落在地,二话不说便是朝着那狭小的洞口蜂拥而入。 这些被压抑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人在这一刻几近癫狂,偶有些急躁的弟子甚至一掌将狭小的洞口击裂,方便更多的人涌入其中。 一时之间,尖叫声,嘶吼声,欢笑声,在这一刻汇聚交杂,震耳欲聋,黑压压的弟子犹如蚂蚁一般争先恐后的进入之中人潮越来越涌,转眼之间,一层和二层的弟子已然消失了大半。 “乱了乱了!”安宁立在原地,望着这一幕,心下一阵骇然,他自然也和其他的弟子一般盼想着有朝一日能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可当这一天真正来领的时候,他却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毕竟这里不仅只有上百名的一层弟子,还有二层的弟子,这显然是一件集体越狱的行为! 而当庄邪降落在地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随着人潮朝出口涌去,而是静静地观察着半空之上的小明。 但见他一声饱嗝打响之后,身后的火翼已是不知不觉达到了一个足以跨过半壁城墙的长度,然后就在某一刻的时间,他的双翼全然将自己的身躯包裹,彷如一个收翼的雄鹰! 转眼之间,他的火翼越收越紧,形成球状,然后一环接一环犹如绸缎般的火线便绕着他盘旋起来,刺眼的火光在峡谷之间忽明忽暗,玄奥无比。 而就在下一秒,一道刺眼的火光几乎照亮这座峡谷所有黑暗的角落,庄邪抬袖遮挡着双眼,这道光强到他稍稍不留神就极有可能被射瞎的程度。 半刻之后,光芒散尽,庄邪微微松下了手,放眼看去,忽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但见那一双本是赤红色的火翼竟是在这一刻化作了金光灿灿的羽翼!每一根羽毛都比先前要宽大几分,散发着圣洁无论的光芒,下一秒当这双羽翼展开的时候,庄邪也是赫然的望见,小明已不再是之前的小明。 纤长的身躯,披挂着雪白的披风,披风之中是绣着金翅飞鸟的锦衣。那原本披落在肩头的浅灰色的短发此时已然垂至腰间,稚嫩的面容也是换做了一张清秀绝美的少年脸庞,剑锋般凌人的横眉之下,是一双有着金色瞳孔的眼睛。 这双眼睛略带迷离地望着眼前的世界,视线微垂也是注意到了静立在那儿已是呆若木鸡的庄邪。 不知为何,当第一眼对上这个眼神的时候,庄邪只觉得这道眼神格外的陌生,但很快,那原本冰冷的神容,在下一秒,也是露出了温暖的笑意。 “大哥哥。” 他终于开了口,他不仅身形变化,模样变化,声音便多了份少年的成熟和浑厚,他双目一合,鼻翼收缩,身后的金色羽翼便化作无数的细小光粉缓缓飘散。 身形徐徐降落在地,直到脚尖轻轻点到了地面,那双眼睛才重新的张开了。 而此事,全然望见这一幕发生的不仅只有庄邪,还有不远之外的轩辕烈和安宁,只不过比起庄邪,他们显然是恐惧的。毕竟见识过小明口吞山河的气势,眼下又发生如此奇奥的变化,难免不让人把他与妖怪相关联。 “小....明.”简简单单的一个名字,庄邪足足在口中停顿了许久才说了出来,他完全无法把眼前这个有着绝美容颜的少年人和活泼可爱又乖巧懂事的小明联想到一起。(未完待续。) 第二六二章:神仙骨之忆 灰色的长发用一条银色的发带乍起,小明显然也对自己突然的变化很不习惯,迈步来到庄邪面前,披风一甩单膝跪地道:“大哥哥。” 庄邪微怔当下已是不知用何种姿态对他,如今他变化的这个少年几乎与自己同龄年纪,再把他当作孩子着实不妥,但不把他当作孩子,只怕他虽模样少年,心智依旧还停留在孩童的年纪,同时亦会觉得自己疏远了他。 左思右想之际,庄邪本欲落在他头顶的手掌最终还是落在他宽阔的肩头上,轻轻拍了拍。 这时,轩辕烈与安宁在旁观察了许久之后,也是壮着胆子走上前来,庄邪也是急忙笑着转身,道:“安宁兄,烈兄。” 轩辕烈扬手示意庄邪不必礼数,瞧了一眼裂开的洞口,也是暗暗摇了摇头,道:“现在倒好,这本还是个秘密,如今却已助涨了逃狱,不过也罢,这些弟子在鬼神火狱中关得久了,也是该出去透透气了。” 安宁小步上前,微笑着看了一眼庄邪,旋即躬身道:“火狱主大人,我们也该走了吧。” 轩辕烈点了点头,旋即拱手朝庄邪行了礼,道:“如今我赖以生存的岩浆已无,我也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了,我与安宁贤弟先走一步,希望有缘我们能在北昌相遇。” 话音落下,他二人便朝着洞口迈步而去,走了几步,那安宁便停顿了下来,嘴角微微一扬,从怀中拿出了一卷羊皮纸,递给了庄邪:“我答应过你,这羊皮纸里所指之处,便是我藏匿的鬼神火令。”说完,他便简单的道别,便匆匆随着轩辕烈离去了。 转眼之间,鬼神火狱的熔炎峡谷已是空空荡荡,脚下的土地上还残留着那些弟子匆忙离去的足迹。 庄邪将羊皮纸收入了袖口当中,便欲要带着小明离开这里,朝前走了几步,却听身后的小明突然叫住了自己。 回过头去,小明微抿着嘴,脸上有着一抹难色。庄邪眉头一皱,见他这神色中似是藏着一些心思,不禁也是问道:“小明,你可是有何心思?” 小明沉默不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庄邪转过身来看他,尽可能的让脸上挂着笑容。 “有何事,大可说出来。” 小明虽然已变化成了大男孩,但在庄邪面前依旧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神飘忽间,也是深吸了一口气,道:“大哥哥,我想我得到了一些记忆。” “记忆?” 庄邪将他拉到了一块还算平缓的大石之上坐下问道:“是什么记忆?” “我...我似乎不是人...而是....”小明欲言又止,然后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那记忆告诉我,我需要重新夺回我的金身,才能唤醒沉睡的记忆。” “你的金身?”庄邪也是有些愕然,但旋即也是忍住疑惑,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你的金身在什么地方么?” 小明点头:“就在静心苑后的山川之中,我们曾经去过,那座佛头石窟当中。” “佛头石窟.....”庄邪忽然想起了什么,整张脸在这一刻狰狞了起来:“你是说,你的金身就是那毕方上仙?!” “歹!好一个藏得深的老狐狸!” 一声清啸,庄邪腰间的栓仙绳金光一闪,飞射半空,狠狠地在小明的身上鞭打了一下,痛得他嗷嗷叫唤,等它还想鞭下第二次的时候却是被庄邪握住。 “放开奴家!喂!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啊!”栓仙绳娇嗔道。 “我只站在真理那边。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上来便动手,我必须阻止你。”庄邪厉声呵斥道。 “什么动手,奴家哪来的手。”栓仙绳扭动着身躯,转而一头便是朝庄邪鞭来。 “真是不可理喻。”眉心一沉,庄邪愤怒的将左手挥去,也是将这条绳子拍到了地上。 “哎哟!你个没良心的,枉奴家三方五次的救你。” 一阵抱怨,栓仙绳在地上蠕动了几分又噌得一下弹了起来,金光慎人,依依不饶,垂着头似指着小明鼻子说道:“你果然是毕方上仙,当时儿奴家就觉得你不对了,看吧看吧,老狐狸!” 小明被它劈头盖脸的骂着,也是一头雾水,挠了挠头,也是一阵委屈道:“我哪知道自己的金身就是毕方上仙呀。” “哼,那是因为你记忆被尘封了!也许是因为这地心的熔炎汇聚天地之灵气才让你变化了,所以你现在的记忆还是残缺的片段,但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就是毕方上仙,那你就告诉我,当年你和尊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得知小明身份后的庄邪显然也是惊讶不已,但当下,还选择保持沉默,毕竟这件事情同样也关系到栓仙绳,毕竟在初于它之时,便听闻过它乃是被一位神仙封印在山中的法器,用于束缚毕方上仙的。 小明抿着嘴,细细回忆着,但越回忆头疼之感则越强烈他猛地捂着头,低声痛吼着,庄邪察觉不妙也是急忙拉开了他的手,稍稍晃动了下他的身子。 这样的回忆似是经过了一场战斗,小明惨白着脸,望向栓仙绳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道:“我想不起来,我根本就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记得,我被一道遮天蔽日的手掌打入那座山的,然后记忆便有个声音让我重新找回金身。” “就这样?”栓仙绳道。 “嗯,就这样了。”小明诚恳地望着他,眼中也是有着浅浅的湿气。他果然还是一个孩子。 庄邪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能记起这么多已是很不容易了,待我们回到天师府中,定带你重新找回金身,到那个时候,你一定能重新找回封存的记忆,解答仙绳姑娘的问题。” 说着,庄邪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严厉地望向栓仙绳,道:“但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不要再去招惹小明,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 庄邪认真起来的警告,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威压,让得向来桀骜不驯的栓仙绳瞬间变得柔情似水,妩媚动人,像只水蛇一般蠕动上来,缠住了他的手臂,嗔道:“哎哟,奴家这不也是一时冲动嘛。” 庄邪挪了挪嘴,这个栓仙绳活像一个小妮子,对她凶点就气焰全消了。 转头看着小明,对于他的身世背景,庄邪也是有着自己的好奇,不过他也是担心自己若追问,小明定会又经历一次痛苦的回忆。 “好了,我们暂且先离开这里吧,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去找到鬼神火令才行。”说着,庄邪站起身来,便是朝着那洞口走去。栓仙绳线条金色缠在了他的腰肢,小明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纵身一跃,两人便遁入了漆黑的一片的洞口当中。 无尽的黑暗包裹着他们,他们似是进入了一条光滑潮湿的甬道,没有岩浆炙烤,没有尖锐石棱的威胁,径直下冲,到达底部只是又感受到一阵来自脚底的冲力。 这阵冲力极猛,汇聚着强劲气流将他们带上高处。但见视线之内一道流光闪烁,他们距离出口越来越近。 砰! 一声清响,在这种冲力之下,他们从地底被弹了起来,坠落在一片雪地之中。 口中有着刺骨寒冽的冰雪,耳边有着呼啸掠过的风声,阵阵的寒意霎时间从脚底直窜而上,极热与极寒,在这短短两日时间内让他们全然体会了一变。冰火重天的变化,让得庄邪紧缩收放的毛孔都有着撕裂一般的疼痛。 这里的雪堆得极深,似是常年不化,他半截手臂埋在其中几乎一瞬间连血液都冻结凝固。 深深吸进鼻涕,庄邪撑着手让身子站起,风吹刮着飞雪打在他的脸上,有着锋利刀刃般的疼痛。 小明旋即也跟着站直了身子,用手轻轻拍打了几分披风和锦衣上残留的冰晶雪子。 两人并肩而立,放眼视线之内大片苍茫的雪景,脸颊顿觉火辣辣地疼与热。 “这里就是玉溪雪山的山巅吧。” 庄邪暗自沉吟着,旋即也是从袖口中取出了那卷羊皮纸,但见那粗制手绘的地图上,标注的区域,乃是在一片山川的沟壑之间,而那座山,正是玉溪雪山! “太好了!鬼神火令就在这玉溪雪山当中!”庄邪兴奋地朝一个方向看去,然后将羊皮纸卷起,收入了袖口当中,领着小明便是朝前走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周遭四地顿时汇聚而来一股浩瀚澎湃的灵力,紧接着耳边便是能听到阵阵长呜之声传来。 庄邪眉头猛然皱紧,神经瞬然紧绷了起来,目光尖锐地在周遭一扫,但见月光之下,雪地里忽然倒映出一道道人影,粗略数来,约莫有数百号人! 猛然大惊,庄邪急忙将小明拦在自己的身后,肃然着脸,沉声道:“小心,来着是敌是友不知。” “嗯,小明知道。”小明镇定地点了点头,旋即握紧了拳头,与庄邪背贴在一起,紧紧地注视着周遭的变化。(未完待续。) 第二六三章:取鬼神火令 雪地之上,腾起重重鬼影,微茫的月光下,阴冷地宛如张牙舞爪的恶魔。 月光倾斜,这些人影逐渐从黑影中显现而出,那是一个个身着粗布烂衫的弟子们,他们的眼中滚动着热泪,旋即在这一群人便是有人带头高呼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在雪地中跪地,高声呼喊。 “恩主在上,受我等一拜!” “恩...恩主....”庄邪受宠若惊,望着视线之内一众弟子,当下也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但见这些人中,旋即有着几人相互对看了一眼,从雪地中站起身来,踏着积深的白雪,来到庄邪跟前。 “恩主,我等关押在鬼神火狱已有数十年之久,今日承蒙恩主相救,来日有用得着小人的地方,小人定当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虽然小明的外貌变化得令人无法认出,但任凭谁都在那一刻都听到庄邪震天的一声呐喊,而最先落下的身影。所以在这些人眼中,庄邪无疑才是真正的恩主。带他们逃离火海的大英雄! “壮实不敢当。”庄邪之手将那人扶起,放眼周遭,也是高声道:“诸位好汉大可起身来说话。” 话音落下,一众人群方才从雪地里站了起来,迎着风雪吹刮,纹丝不动。 庄邪很清楚,这些人中除了一层的牢囚之外,也不乏一些来自二层的,这就意味着,这约莫数百号弟子,赫然是一批修为均在灵源觉醒融合期以上的精练部队! 他们挺立而站,目光坚毅地望向庄邪,眼瞳之中除了感激之外,更多的则是一抹发自内心的效忠,毕竟如此煎熬数十年,而今终于重见天日,这样的情感交织,让得他们对庄邪有着千百分的感恩。 庄邪也静静地站在原地,风雪沾染在他的发丝上,有着星星点点的斑白。他见视线之内的弟子皆以站起身来,便露出了一抹慷慨大义的笑容,豪声道:“诸位英雄好汉,我等皆是鬼神宗弟子,也同时被关押在鬼神火狱之中。往浅了说,你我皆是穷途牢狱阶下囚,若往深了说,你我也都是鬼神宗的师兄弟。” 一席话说完,四下雷鸣般的掌声便不绝于耳,让得庄邪顿然有种众星捧月般的优越感。但他依旧不骄不躁,持着温暖且从容地笑容,坦然道:“庄邪所做之事,不过举手之劳,诸位皆是英雄好汉,知恩图报之念庄邪已然心领,但庄邪无欲无求,不图诸位来日助我,只希望离开了这里,诸位能够更好的生活。” 庄邪故施欲擒故纵之法,惹得在场之人无比黯然垂泪。这样大义凛然之人,无比是江湖好汉之楷模。 男儿与男儿之间无需多言,也不带矫情,听得庄邪一席话后,众人面面相觑,也是俯首朝庄邪磕了几个响头,便各自分散,朝着山下走去。 人潮鼎沸转眼一片荒芜,待得人影皆数退散之后,小明也是不禁挠了挠头,疑惑起来:“大哥哥,这些人可都厉害着呢,你这样做不得断了日后的路吗?” 庄邪看向小明,脸上有着笑容,道:“所以说你虽然长成了大人,可心智还停留在孩童的时代。人情这个东西,你越扯就越扯不清,若你今日告诉他们来日有事定着他们相助,那么他们也只会记住这一件事,而若你不说,凭这些个英雄侠义之人,难道不会助你?而当他们主动助你之事,帮一件事是帮,十件事也是般。这时候就不再是人情,而是收纳了人心。” 听着庄邪一席话,小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在他眼里庄邪不但拥有超过常人的天赋,更是具备了一统江河的雄才伟略,无不令人心服口服。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还是快些将那鬼神火令找到才是。” “嗯!”小明爽朗应了一声,忽然周身旋起一阵风浪,一双金色的羽翼砰然展开,两手抓住庄邪的肩头,俏皮一笑,便是将他带入了空中。 脚下的雪地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庄邪向后看去,但见小明咧着一嘴笑容,道:“大哥哥这里风雪太大,还是让我带你飞过这万重山吧。” 一双羽翼呼扇拍打,宛如两片金光灿灿的晚霞,划过夜空,绵延的雪山尽收眼底。 这还是庄邪第一次在高空俯瞰整片大地,也是第一次被脚下的大好河山所折服。 终于一片雪山深丘之间,两山横亘出的断崖鸿壑之间,庄邪对照着地图之上所标注的方位,令声小明降落而下。 金色的羽翼舞动拍打着,吹开了堆积在沟壑上湿滑的冰雪,庄邪一个脚步踏在一块山岩突起的石块上,然后顺着陡峭的窄道而行,伸手抚摸着极不规则的岩壁。 很快,在两块山岩的石缝间发现到一道不同寻常的光芒。 眼瞳紧缩,庄邪回眸看了一眼悬浮飞舞的小明:“就是这里了。” 心头一阵大喜,庄邪反手汇聚灵力,一掌轰击在山岩之上,层次不齐的山岩在一瞬间崩裂而开,裂缝延伸绽放,一道道红光从石缝中射出,打在庄邪的眼底,似如道道锋利的火剑。 这一刻庄邪终于确信鬼神火令正是在这山岩之中,两掌汇聚灵力,忽而大喝一声,轰击而出,但见一阵山崩地裂之时,头顶之上的碎石如雨而下,面前的山体被庄邪骤然击出一个巨大的坑。 碎裂的岩石细块当中,庄邪清晰的看见了那闪烁着奇异红光的令牌。 似衙门的刑牌,菱形三角,长莫一尺,泛着赤红色的光芒。庄邪伸手探入,将那令牌之柄紧握而住,忽然感到一阵灼热之气顺着掌心直贯而来。 与此同时,庄邪也是赫然的注意到,这令牌的材质极为特殊,似木非木,似铁又非铁。时而坚硬如刚,时而柔软如水,好似充满了灵性一般! “这个就是鬼神火令么?”庄邪眼瞳倒影着熊熊的烈火之光,暗自惊呼了一声,但听耳边轰隆响声不断,头顶之上乱石滚落而下,小明急掠而下,也是将他身形抬起,迅速飞离了此地。 展翅翱翔,金色的羽翼闪烁着耀眼夺目的神采,小明紧紧抓住庄邪的肩膀,沿着山下俯冲而去。 穿过了稀疏的丛林,重峦的山谷,半个时辰不到的功夫,他们已然降落在山脚之下。 黑夜的山脚,风要来得轻柔,虽含冷冽,却不刺骨。庄邪双脚着地,紧紧握住手中的鬼神火令一看,但见此时的光芒已然散去,朱红色的令牌之上,有着金色的一个“火”字。 庄邪稍稍观察了半刻,隐隐注入一些灵力,便见那火焰一般的光芒再次熊燃而起,而那种似虚似实的感觉也再一次的出现了。 “好奇妙的感觉,只是这鬼神火令究竟有何用途?”庄邪皱紧了眉头,细细观察了半刻,便不再多想,急忙将它揣入了怀中。 从山顶一路俯冲下山,迎着行风扑面,小明显然有些疲倦,兀自蹲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庄邪看着他,不禁也是觉得好笑,先前在鬼神火狱中那口吞山河之势哪里去了?不过想来也是可以理解,毕竟小明乃烈火之身,轩辕烈仅仅火之灵源已是无法忍受寒冷,小明也就更不用说了。 见他一脸苍白,庄邪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别在飞了,咱们一路走回去吧。” “嗯。”小明抿嘴点了点头,旋即也是不敢耽搁,站起身来,随着庄邪便往城中走去。 也许是因为鬼神火狱与世隔绝的环境,让得庄邪踏步在宁静无声的街市之上,恍若隔世。 不知不觉,当穿过城池偏僻的街道口,仓库的轮廓便在黑夜中逐渐清晰了起来。此时的月光阴阴冷冷,并不明亮,但却让庄邪隔着远处,便望见那道熟悉的倩影。 凹凸有致的腰身,纤细的手臂,和月光下那显得有些憔悴的面容。她是小蛮,而她已经在这里站了足足两天两夜,寸步不离。 人在黑暗里,是最容易发现光明的,即便那只是一点火苗。就好似此刻的小蛮,神奇的感知能力几乎在这一刻唤醒,灵敏的感官甚至在一瞬间察觉到相距半里之外的庄邪的脚步声。 她敏感得像根针,同时又如水晶一般清澈而脆弱。她的视线在某一刻的时间点眨也不眨地注视着远方。 终于等庄邪熟悉的身影进入她的视线之中时,那纯净的眼瞳中,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庄大哥!” 小蛮的声音穿过了长如雨巷的柳树飘入了庄邪的心,脚下一顿,庄邪远视着小蛮,不知为何,有种做贼般的心虚。 余光撇去,小明颇有意味的笑容挂在脸上,唧唧唧地发出一连串笑声。 “大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让小蛮姐姐好是担心呢。”小明捂嘴笑着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搀和。”没好气地撇了一眼小明,庄邪挪着步子,迎着小蛮而去。(未完待续。) 第二六四章:你喜欢我吗 再次见到庄邪,她眼眶中的泪水决堤而出,扑入庄邪的怀中,似娇似悍地在他的胸膛捶了两下。 “小蛮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她娇怒地说着,让得庄邪一阵揪心,他很清楚小蛮对他的情义,可他却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这样美好的姑娘,这样令人心疼的姑娘,他是不配拥有的。 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发丝,有着清新的发香,夜色下,她的眉似霜雾朦胧,她的眼似细水涟漪。在此之前,庄邪从未留心在她的身上,也从未发现,她竟是这般的美。 庄邪细微地动作挑动着她的心弦,她似若雪白纯洁的羔羊轻轻地触动着,脸颊上很快泛起了一抹红晕。 “庄大哥,不要再离开小蛮了好不好?”她美眸含羞,柔情似水。 庄邪已是不知自己此时是怎样的表情在面对着她,他只知道,当自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轻轻地揪了下。 他绝非是个无良之人,过往的回忆里,那个会因为自己受伤而担心不已,会因为自己进入虚幻之境中而焦急不安日夜翘首以盼的女孩,只有小蛮,一个总是默默望着自己背影的女孩。温柔到令人心疼的女孩。 此时的夜空不及那日龙虎山巅的摇光星雨,但却依旧令人沉静在皎洁的月光下。 身旁的小明处在一个极为尴尬的位子,脚步在不易察觉间轻轻挪动,最后一个快步奔走,远远离去。 “你觉得,我有那点让你喜欢?”庄邪认真的看着她。 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就是喜欢你,然后嫁给你。” 小蛮从来就是个温柔的女子,温柔的女子内心多半是内敛的,而终于当她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庄邪的回应却是平淡沉默,然后沉沉地点了点头。 “庄大哥,你不喜欢小蛮吗?”她蹙着眉,扁着嘴。本能的觉得自己难道不够漂亮吗? “对。”庄邪没有犹豫地说出了口。 “为什么不喜欢呢?” 她甚至想过,若庄邪是因为她的修为,那么她会用尽余生的时光,不分昼夜的修炼,来追赶他的脚步。 “喜欢来自于一种感觉,它不需要理由。同样的,不喜欢也是一样,不需要理由。”庄邪说着,轻轻拨开了她的身子,缓缓地朝着仓库走去。任凭小蛮在月色下不断呼喊他的名字,也丝毫没有回头。 他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自己的身影进入一个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他才猛然地回过了头。 心头一阵刺痛,这种感觉是之前所没有过的。他何尝不想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又何尝不想着与这样一个女孩策马扬鞭,飞奔在草原之上。 但,他不能。 家族身世之谜未解,胡狼灭族之仇未报,甚至他现在的修为还仅仅只是灵源觉醒的融合期。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无暇顾及儿女私情。甚至他的清楚,他肩上背负的仇恨,也许将带给他亲近的人,意想不到的灾难。 他的视线里已经没有了小蛮的身影,可他的耳边却环绕着她的哭声。 庄邪暗暗自责,却有暗暗自省,他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动儿女私情,这会扰乱他的判断,会影响他报仇的决心! 一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呆在黑暗里想了许久,想通了,便回到仓库之中。 此时此刻,仓库之中坐满了人,纷纷围着小明上下打量着,一阵阵哗然之声时起时落。 “你真的是那个小鬼头?” “不信!我不信!” “咳,等庄邪师兄回来不就真相大白了嘛。” “............” 仓库之中闹声不断,直到庄邪出现在铁门之外的时候,这阵喧闹才若有似无的消停下去。 但见人群之中,江痕龙和司徒贰率先走上前来,满是关切地望着庄邪,但见他周身各处并无伤痕,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江痕龙道:“庄师兄,我们都以为你回不来了呢。早已听说鬼神火狱只进不出,也不知道冯师兄当时为何执意让你进去。” 庄邪笑着摇了摇头,旋即活动了下筋骨示意道:“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儿吗?兄弟们也就别担心了。”说着,他步到小明的身旁,在他的腰上轻轻拍了下,这少年便瞬间挺直了腰板:“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他就是小明,之前随我一同来的小男孩。” “什么!不会吧!是真的啊!” “天呐,他两日不见整个变了个人样了?” “...........” 对于大家这般惊讶的目光,小明很是沉浸其中,脖子不由自主的上扬的几分,骄傲自豪之色难以掩盖。 四下又是一片哗然,这样的反应庄邪也早已预料,脸上有着神秘的笑容,淡淡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等有机会,我再细细告诉大家。” 旋即,庄邪目光看向了江痕龙和司徒贰,问道:“冯瘦子他人呢?我已将鬼神火令得来,还要与他商议接下来的对策呢。” 江痕龙与司徒贰两人对视一眼,也是摇了摇头,道:“冯师兄今早便出了门,我们也是不知他去了何处。” “哎,罢了。暂且等他回来再议吧。”说着,庄邪便不再多说什么,兀自走上了二层,来到了熟悉的空间之内,盘膝坐下。 手掌交错变化着结印架于胸膛之前,庄邪暗自运息调理着体内的灵力,很快便是发觉到经过上一次强行的突破,那下一道的瓶颈口已是几近有着崩裂的趋势。 庄邪眉头一蹙,心念一转即刻催动着体内的灵力开始试图冲击下一道瓶颈口的防线。 丹田气海之中,滚滚的灵力翻腾而起,汇聚成巨大的精团,朝着瓶颈口轰击而去。由于上一次的强行突破,冲破了本能的防线,让得眼下的瓶颈口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一经收到冲击,便撕裂几分。 但即便如此,那种刺骨的撕裂之痛丝毫没有减轻,反倒愈发的加剧起来。庄邪紧紧皱着眉头,全神贯注在灵力的运转之上,下一刻陡然一声大喝,将丹田气海之中的妖气唤醒,与灵力汇聚一处,如江河波涛般汹涌而去。 “就是现在了!给我破!” 低声怒喝,皎洁的气流轰击上那瓶颈口而去,撕裂般的剧痛从体内迸发而出,让得庄邪紧紧地咬着牙。 经历过那么多次的战斗,他似是断臂之苦都深深的尝受过,但这样撕心裂肺的疼痛远比断臂还要痛苦! 但即便是他用尽全力的冲击,甚至承受住撕心裂肺之痛,那瓶颈口终归停留在一个撕裂的大口处停滞了,无论自己体内的能量不断的冲击,也丝毫无法冲破而出。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庄邪卸了力,一阵麻木的倒在倒向了地面,平平躺着,胸脯一阵起伏。 突破灵师的艰难终归还是超出了他的想像。不过想来,以现在的实力,虽然仅仅处在灵源觉醒融合期的巅峰状态但面对灵师中期,甚至后期的人也丝毫不惧,庄邪完全也是能够想像,若是打通了灵师瓶颈,无论是灵力还是妖气都能够升华到一个新的层次。 是否到那个时候,他可以甚至不惧怕灵王强者呢? 心下想着,庄邪不禁也是兴奋了起来,旋即弹起身来,继续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二层窗柩外的黑夜逐渐被光明所替代,直到朝阳的光芒已然明媚的射入这片黑暗的区域时,庄邪方才从修炼中睁开了眼。 缓缓站起身来,扭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脚和脖颈,噼啪的响声传荡入耳,对于持续一夜的修炼,庄邪丝毫没有感受到半点的疲惫。 任何的修炼之后,只要体内的经脉与骨骼得到了温养,昼夜不眠的修炼下,人也不会感受到半点的疲倦,因而大多数的修行者,为了让自己的实力尽快的成长,甚至有许多人比庄邪还要来得刻苦。 噔噔几步,庄邪匆匆从铁梯上走了下来,一层的仓库之中空荡荡的一片,铁门之外传荡而来一众嘹亮的练功之声。 迈步走出门外,明媚的阳光穿过他的手指射入眼球之中,晴空万里一览无云。隔着远方,一名弟子匆匆朝这里跑来,一见庄邪便是挥了挥手。 庄邪见他形色匆忙的样子,也是走上前去接应,但见这名弟子奔到庄邪跟前,便大口的喘着粗气,旋即将袖口之中一封信递给了他。 “庄...庄师兄...这是那位姑娘给你的。”那弟子气喘吁吁地道。 “小蛮?”庄邪眉头微微一蹙,将信拆开一看,雪白的纸面上只有几个书写工整的小字。 “庄大哥,小蛮走了,愿你珍重。” 简简单单地一行字,犹如一把把利剑刺入他的心脏,手掌将信拈得褶皱,庄邪眉心紧缩,整张脸沉默得有些吓人。 他一直握着信,一直愣了许久,最后小心翼翼地将其叠好,收入了怀中,然后漠然地转身,回到了仓库之中。 “你问我喜欢你吗?我想是的。”这是他内心的话,如信尘封。(未完待续。) 第二六五章:三鬼来巡案 时间晃眼三日过去,冯瘦子和韩湘他们口中的那些来自宗门内的“大人物”也是巡视而至。得到鬼神火令后的庄邪自然是有恃无恐,只不过面对这些从宗门下来的人物,还是留了几分心眼。 来者共三人,皆是鬼神宗五鬼凶神古冲的麾下弟子。来此之前的一日,北昌的衙门府邸早早清扫出干净的厢房供他们歇脚,甚至安排城里最好的厨子在后院时刻待命,尽可能的让他们回去之后能在古冲面前美言几句。 时值正午,日光却很轻柔,北昌衙门府邸特意闭关一日,留出空旷的大堂。 高堂之上,三人平平而坐,面前是一鬼各组的高位弟子分坐两侧。衙门捕快衙役皆以撤离,偌大的高堂之上,寂静无声,气氛僵凝得有些严肃。 庄邪眼珠打转着,观察着高位之上的三人,但见这三人皆是身着紫云暗袍,头束玉冠,除了当中一个名叫范岂良的人模样秀气之外,左右两名弟子,皆是蒜鼻厚唇,丑不堪言。 但见这范岂良从坐在位子上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眼睛也未曾眨过,活生生像是一尊石像。 他未开口,他人定也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要跟随着他的节奏,只因为他胸膛前赫然闪耀的三枚骷髅章。 咕噜噜,宁静无声的高堂之上,不知谁人肚子发出了叫唤,惹得一些气氛骤然变得有些忍俊不禁,欲笑又止。 范岂良清冷的目光很快注意到刑天脸上尴尬的神情,抬手轻咳了声,便是说道:“我奉股古冲师兄之命下山探访,也是因为几日之前连夜杀案,冥组鹰、虎两位师弟,杀组的孙伯庸,皆已死,作为战组、雨组、灵组的诸位,是否应该给个说法。” 范岂良的问话并没有出乎在座之人的意料,而在此之前,他们也暗自通气,早早有了说词,但见冯瘦子毅然起身,步到高堂中央,躬身鞠了一礼,便道:“三位师兄在上,连环杀案事关重大,但事出只因还要从战组弟子被欺压所讲起。一鬼弟子众所周知,冥组****欺压我战组弟子,惹得几月之内,我战组弟子死伤数名!” “喔?”清冷的剑眉微微向上提了几分,范岂良沉言道:“继续说下去。” “冥组乃一鬼中排行第四之组尚且如此,杀组作为一鬼中的最强组,更是只手遮天,无恶不作。因而,我战组新晋弟子庄...庄师弟,这才出手打伤了几名冥组和杀组的师兄弟,这才惹来一场风波。”冯瘦子说完,又行了一礼,向后退撤回到了位子上。 听了冯瘦子一席话,范岂良目光在坐下一扫,问道:“何人是庄师弟?” 一听范岂良传唤自己,庄邪讪笑着举起手来,然后迈步来到高堂中央,朝着座上三名弟子行礼道:“三位师兄好。” “你就是庄师弟?”这次开口问话的是范岂良座旁一个长着大蒜鼻子的弟子。 “回师兄,弟子正是庄...庄姓弟子。” 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他曾经进入过虚幻之境,又是第一个从里头走出来的人,想必鬼神宗之中也有一些人知晓他的名号,面对三鬼这样的高位弟子,还是小心为上的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大蒜鼻子弟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睥睨一眼,便从座上下来,撅着脖子道:“你有这么大的能耐,凭一人之力杀了鹰、虎两位师弟,更是灭了杀组整组的弟子?” 他见庄邪如此年轻,也是暗自怀疑,毕竟这两组的至高弟子实力皆是不俗,他可不信就会轻易败给这个小子。 “自然也有战组师兄弟们的协助,只是,鹰、虎两位师兄,亦或是杀组的孙师兄,在弟子我看来,并非难敌。”庄邪道。 “喔?是么?”说话间,那蒜头鼻师兄眼神一阵锐利,周身泛起一阵强劲的气旋,一道青火自他掌心射出:“鬼道十八,青焰刀。” 青色之火如刃袭来,庄邪下盘不动,右掌高台,掌心之中骤然凝聚一团黑火与之正面相对,但见黑与青两色在高堂之间交融汇集,滚滚波动震得脚下的石砖也是隐隐龟裂而开。 轰! 两股能量对轰消散庄邪衣袍向后飘扬,双脚如针般笔直挺立,丝毫不动,而身前那蒜鼻弟子已然被震退数米,顿下脚来便是怒发冲冠,狂吼一声,欲要再势朝庄邪打去。 “住手。” 轻轻一言,犹如钢铁捶心,蒜鼻弟子猛然一颤,急忙停下手来,怒哼了一声,站定了身子。 范岂良高台走下,将蒜鼻弟子拨到自己的身后,兀自正眉望着庄邪,沉言道:“鬼神宗广纳天下才杰,向来器重天资过人的弟子。方才我这位师弟只是想出手试探试探你,望你能够见谅。” “那是自然。”庄邪拱手行礼,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过去谦逊有礼。 此时,刑天见庄邪已展露实力,时机已到,便起身发声道:“老子滴,范师兄,这位庄邪师弟本领超群,眼下各组群龙无首,我有意举荐他为新任至高弟子,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这....” 范岂良面露犹豫之色,暗自思量起来,便听身侧坐旁,千仇与周晋也是挺身而出,齐声道:“我等也愿服从庄师兄领导。” 玉指轻拨,韩湘淡雅起身,也是点了点头。 一时之间,战组弟子尚且不说,这灵组与雨组的高位弟子皆是站出力挺庄邪,这无疑让得范岂良有些措手不及。 但鬼神宗向来以实力论身份,范岂良暗自也是觉得庄邪沉稳冷静,实力亦是不凡,位居一鬼之首亦是能服众。款且加上雨组和灵组的服从,这无疑给他了却了一桩烦心事。 可他毕竟身为三鬼弟子,多半也是得遵循宗门之规,庄邪入门不久,虽然展现超凡的本领,但宗门资历尚且浅薄,如此倒是难于宗门交代了。 这般细细想着,其中不妥之处亦是在他心中深究过一遍,当下也并没有回答他们,便回到了高位之上,正声道:“此事且容我等商议之后再做定夺。不过庄师弟,若是要做一鬼至高弟子,可是得拥有鬼神火令,这点.....”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道红光便从庄邪的袖口中投射而出,让得他微微一怔,凭他的眼力,一眼便是认出庄邪袖中之物正是鬼神火令。 虽然他一时间还无法得知庄邪是如何获得鬼神火令的,但既然他现在手持之物,只能说明此人的手段绝非一般。 他旋即与坐旁两名弟子对视一眼,那二人也皆是露出了震惊之色。 转瞬,光芒散尽,庄邪将鬼神火令握在手中,微笑道:“鬼神火令乃至高弟子的象征之物,我想这点,三位师兄不必担心了。” 当鬼神火令出现的那一刻,江痕龙和司徒贰脸上也是露出了自豪的神情,他们十分清楚,这个鬼神火令就是将盖子盖上的重要一环,有了它,庄邪的筹码就更加重了几分。 终于,鬼神火令的出现让得范岂良以及另外两名弟子并没有针对连环夜杀之事深究下去,高堂商议也很快了解。但范岂良终究还是没能第一时间给出答复。 从衙门府邸出来回到仓库之中的时候,已接近傍晚,落日的黄昏将大地泼墨在一片灿灿的金黄之下。 庄邪走在黄昏下,周遭无人,寂静的有些异常。忽而一道叶笛声从不远处传来,他驻足看去,但见柳树之下,立着一名身着黑色披风斗篷的男人。 斗篷之下,是一张银色的面具。这个人手捻着竹叶,在庄邪回眸的那一刻,轻轻放下。 “梵影师兄。”庄邪认出了他,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下周遭,快步迎上前去。 梵影的出现在情理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庄邪早就料到有一日司空星河定会派他前来,所以当见到他的那一刻,庄邪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柳叶飘絮,微风轻拂,梵影的脸依旧神秘的躲在斗篷之下,发出低沉地声音:“庄师弟近来可好。” “弟子安好。只是目前还无法进入鬼神宗内,也就无法得到龙纹锦盒。”庄邪道。 梵影静静地听着,沉沉地点了点头,旋即从披风之下拿出了一筒卷轴,递上前去:“这是我所得来关于龙纹锦盒的线索,你若有机会进入宗门之中,定能排得上用场。” 庄邪接来,便见这竹筒之中,放着一卷羊皮纸,展开一看,乃是鬼神宗地图,大到庭院塔楼,细到暗阁陈设,算的上是极其细致的地图。 “好了,这地图你好些藏着,这几****都会在北昌城中,有事可来城南的永乐客栈找我。”说完,他便化作一道黑影,转眼消失在视线之内。 柳树之下,庄邪速速将竹筒收起,很快回到了仓库之中。 此时此刻,仓库之中座无虚席,一双双火热的目光都汇聚到庄邪的身上。他们都已从江痕龙那儿听来了今日高台内发生之事,庄邪竟是连三鬼弟子都逼退了。(未完待续。) 第二六六章:天荒山中行 在鬼神宗的这段日子,庄邪也是不知不觉成为了战组弟子的支柱,赖以信任的领导者。是他改变了这个垫底废物的命运,不仅提升了他们在宗门中的地位,更是保障了日后的安全。 如今战组的弟子外出小心谨慎,更不再有唯唯诺诺,他们可以坦然的走在眼光下而不在惧怕随时会被别组的弟子欺负,现在的他们甚至偶遇其他组的弟子,都会感受到那种羡艳和崇敬的目光。 这一切,都无疑是庄邪所创造的。 望着仓库中那一双双火热的目光,庄邪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旋即他便迎来了雷鸣般的掌声。冯瘦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肩头,江痕龙和司徒贰站在偏处嘴角也是挂着兴奋的笑容。 这些弟子都知道,经过今日之后,庄邪基本已经锁定一鬼至高弟子的宝座,而他们也将从垫底组重新受到宗门的重视,获得更多晋升的机会! 这一夜,整个仓库都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当中,不少弟子从街市上买来了酒菜,把酒言欢,笑谈江湖,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酣畅过,谈笑声从黑夜直至天明。 两日之后,范岂良派人传来口信,经过三位高阶弟子的交涉之后,已默许庄邪成为一鬼至高弟子的身份,但毕竟一鬼至高弟子麾下掌管千名弟子,责任重大,因而需进入天荒山宗门之中由古冲师兄正式授命。 当庄邪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差点没兴奋地喊出声来。他在鬼神宗外的这些日子,无疑就是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虽然口信中提到,入宗门的时间仅有两日,但即便是两日对庄邪而言,亦是弥足珍贵,他必须利用这两日的时间,找寻到龙纹锦盒的下落。 庄邪暗自派人传信到永乐客栈将此消息告知与梵影,请他时刻在天荒山内接应。待得一切准备周全之后,庄邪便踏上了前往天荒山的路。 天荒山距北昌城仅有二十来里的路程,庄邪坐于马车之内,正闭目养神,身旁的小明却是像只好奇的小麻雀唧唧咋咋叫唤个不停。 在铁龙城的时候他就向往着能进入名门学府之中,之前随庄邪进入了天师府,成为了一个伪弟子,而如今又要踏入新的宗门府邸,这无疑令他好奇而又兴奋。 马车内还有两人,是江痕龙和司徒贰,自从庄邪进入战组之后,此二人便莫名的成为了左右护法,不过庄邪对其二人也是极为信任,多日相处,加上共度的患难,即便他们实力相对弱些,但庄邪也愿意将自己背后的敌人交给他们。 马车是北昌衙门府令赠予的,临走前,那贼眉鼠相的府令再三叮嘱庄邪见了古冲之后无比美言几句。而驾马的是战组弟子王二,为人老实可靠,由于入门时间较晚,平日里的粗活多半都是他干。 王二拜入鬼神宗门下之前是大户人家的仆人,平日里没少作为姨太太们的马夫,因而他驾策马车的功夫自恃不在话下,可这一路平缓的马车当除了城门的那一刻便开始颠簸起来。 扬起车帘,江痕龙那一黑一白的眼珠子便盯着外面看,也是见得这通往天荒山的路逐渐荒凉,葱郁的颜色伴随马车的行进变得稀少,取而代之的则是大片的黄土陡坡。 沿着路途直行,那听马嘶嘹亮,车轱辘便停了下来,帘外王二恭敬说道:“几位师兄,已到天荒山了。” 庄邪许久闭合地眼眸微微睁开:“下车。” 话音落下,车帘扬起四人从厢内步出,忽而也是被面前的景象震惊三分。 但见一座千尺高峰近在眼前,直耸入云,如剑锋利。此山光秃陡峭,无一花一草,山体上亦无野兽的足迹,先是一片荒凉之峰。 庄邪极目上望,眉宇微微凝聚一抹疑惑,沉吟道:“此山不简单。不,应当来说是这山中的宗门不简单。” “庄师兄有何见地?”江痕龙好奇道。 扬手指上山峰,庄邪眼眸微凝,道:“此山高耸如云,云雾密集凝聚,毫不漂移。我们此时身感有风,可山中却是无风。不觉得很可疑么?” “这不奇怪,名府宗门皆是如此,我曾听人说起,王朝第一宗门的云峰宗,百里之内白云密布,常年不散。云峰宗因而得名。”司徒贰道。 听得此言庄邪稍有震惊,目光微撇而去,淡问道:“你可知为何如此?”司徒贰摇头。 “只因无论是云峰宗还是这鬼神宗,所处之山峰皆是有着极强的灵力加持,似得风雨不侵。先前我与冯师兄来过此地,但尚且还是山麓一角,若我没有猜错,寻常之人,是无法轻易进入山巅地带。” 庄邪沉声说着,旋即迈出脚步沿着天荒山而行小明快步跟上,丝毫不敢与他错开三尺的距离。而身后的江痕龙与司徒贰在听得庄邪一番分析之后,也是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兀自骇然不已。 鬼神宗尚且还能够接受,可云峰宗能够做到百里聚云,这样的灵力磁场的震慑范围该是有多广啊! 不知不觉,四人踏上了上山的路,传来口信的弟子称待得落日黄昏之时,范岂良便会在山巅东门等候,倒是便可领他们进入宗门。 庄邪抬眼看向天空,日头微向西斜,却距离黄昏还有些时辰,正让他的脚步有意无意的放慢了几分。 一路走着,也许是因为在这荒凉的山路上行进有些乏味,司徒贰不禁快步跟上前来,道:“庄师兄,早些年我曾听北昌城中一名百岁老人说起,这天荒山曾是花团遍野,鸟兽宜居之地,却不知为何如今成了这番模样。” “喔?”庄邪听言却不当真,只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也是笑了笑,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天荒山上有鬼神宗这么一个宗门的存在,你觉得邪乎的故事还少得了吗?试问沧海桑田,千年的轮回也无法改变一个漫山花海的山脉沦为一片寸草不的荒丘之地。”庄邪道。 “就是,这样的妙论,你信我可不信。”江痕龙讽笑着道。 四个人的脚步平缓,不紧不慢,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的山路,四人已是来到了半山腰上,距离山巅的路仅有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 掐指一算,庄邪见还有时间,便寻了块干净平整的黄土大石坐下,双膝盘住,双手平放其上,调整着体内的气息。 自从两次试图突破灵师失败之后,庄邪的激愤几乎被彻底的唤醒,他会皆有任何一个空闲的时间修炼,尝试着各种方式来突破灵源觉醒融合期最后一道瓶颈。 但修炼之徒还是路漫漫其修远兮,急是急不来的。 正在这时,山路尽头一个弯角之处,两道人影在西斜的阳光下拉得很长,江痕龙即刻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从高石上跳下,轻唤了唤正在修炼之中的司徒贰,顺着那人影的方向看去。 “应当是宗门内的师兄。” 他这般说着,喉咙上提了几分,待得那人影穿过拐角而来之时,便见是随范岂良一道前来北昌城的两名师兄。一个蒜头鼻子,一个肥厚猪唇。 而这两名师兄相隔远外瞧见这四人脸上也是露出了一副惊讶的神情,显然对于他们今日上山之事一概不知。 两人对视看了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迈步朝前走来,眉宇之间那抹居高临下的傲气尽显无遗。 见到两名三鬼弟子,江痕龙和司徒贰即刻也是作出一副卑躬的模样,齐声行礼道:“见过两位师兄。” 两人的声音倒是毕恭毕敬,可除了他俩,黄石上的小明倒头大睡,而庄邪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这无疑是十足的轻蔑! 蒜头鼻师兄气得鼻头通红,北昌城的羞辱还记忆犹新,眼下又是一副狂妄的样子,这无疑是让得这个本就脾气暴躁地师兄,顿时暴跳如雷:“你给我从石头上下来!” “师兄有事大可与我两位师弟说,我这儿还在修炼,恕不能起身了。”庄邪依旧闭着眼,清清淡淡地说了句。 这全然是敷衍的一句让得蒜头鼻师兄头顶玉冠嗡嗡颤动,他伸出手来指着庄邪,道:“想必今日你等也是上山去,你如在此对我不敬,休怪我阻拦你等上山的路,要知道古冲师兄虽厌不守规矩的弟子,你若敢迟半刻抵达,看他会怎样责罚你们!” 厉声呵斥,江痕龙与司徒贰脸上的表情也是露出了惧色,毕竟身在鬼神宗的弟子,何人敢侵犯古冲师兄的威严,当下也是小声朝庄邪嘀咕着,让他别与这师兄在此地争执。 庄邪自认绝非一个犟脾气之人,但他最不喜人仗着身份压人,所以即便是江痕龙与司徒贰开口劝说,他也依旧不偏不倚地坐在原地,只是眼睛微微张开了,然后撇了一眼蒜鼻头师兄,轻笑道:“如果山上迟了,是因为师兄您的阻拦,您觉得古冲师兄会责罚谁呢?”(未完待续。) 第二六七章:对决蒜头鼻 “你!你可别不知好歹!若不是范师兄处处护着你,我师兄弟二人定不会轻易饶你。”这一次,那蒜头鼻师兄不禁厉声严峻,更是抖转体内灵力而出,试图在气势上震慑庄邪。 他气势汹汹,灵力修为更是达灵师初期的巅峰,这样的架势摆出,任凭所有的低位弟子在他面前都不禁畏惧三分,俯首称臣。可他哪里料得到庄邪乃是进入过虚幻之境的人,莫说灵师初期,就是灵王级的弟子他所见得也不占少数,这样的修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师兄这就是要为难我了?”庄邪眼眸骤寒,语气也变得阴冷而低沉。 蒜头鼻师兄轻笑一声,道:“呵呵师弟,那日在北昌城中的衙门府邸,你我交手还未分出胜负,看来今日有必要分个高下了。” 那师兄嘴上有着轻笑,庄邪嘴角同样也有着轻笑,甚至更加的轻蔑,更加的不屑。 “那日若非范岂良师兄在场,我不会手下留情。”庄邪道。这句话本该是蒜头鼻师兄所说,眼见庄邪如此出口狂言,他已是怒不可揭,当下便是提起欲要朝他冲去,肩头却是落上一只大手。 长着肥唇的师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也是冷笑着朝着庄邪道:“别以为受到范师兄的赏识就可以如此放肆,一山还有一山高,年轻人气焰如此高涨定然是会吃亏的。” “气焰不高,那叫年轻人吗?”庄邪打趣道。 他这一言有意无意的正中肥唇师兄的怒火,他终于是松开了落在蒜头鼻肩头的手,向后撤开了一步,道:“别打死他,否则我们和范师兄不好交代。” “放心吧,哼哼。”蒜头鼻师兄扭动着拳头发出噼啪的响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庄邪:“小子,今天就让师兄我来好好教育你,让你明白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场!” 话音伴随他拳风而出,拳风凌厉全然击碎了庄邪坐下的黄石,庄邪尚且反应灵敏,凌空跃起,沉睡中的小明却浑然不知,跌在地上,被碎石盖住,可仍旧能呼呼大睡! 庄邪腾空反转,双脚还未着地,便见那蒜头鼻已然闪现至身前半尺,凌厉的拳头直超胸膛而来,他淡然地摇了摇头,轻叹了声,右掌之中黑气盘旋,相对而出,只听砰的一声,拳风被黑气弹开,蒜头鼻步子向后连退几步,即刻收回了手。 庄邪目光向后一瞥:“痕龙,司徒,你二人暂且退开。” “是...是...” 二人面面相觑,旋即也是退散而开,留出一片开阔之地给这两人交手。肥唇师兄也自觉的退让而来,在他看来,对付庄邪这灵源觉醒融合期的小子,蒜头鼻一人足以。 待得空旷到毫无留手顾及之时,蒜头鼻嘴角便浮起一抹阴狠地笑容,双掌骤然架于胸前,口中默念咒文。 霎时间,周遭的风变得湍急不安,蒜头鼻身前忽然显现出一道原型的图腾结界,一道光束瞬然腾起,隐约之间,有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显现而出。 “来吧!丈二武士!” 光芒转瞬消散,一名身披暗红铠甲,手持木柄长刀的武士显现而出! 这个武士身形高大,足足二丈,一身铠甲坚硬无比,扇形头盔之上有着倒月牙的金徽,手中长刀足比他身形还长,锋利的刀身兀自散发着阴寒的银光。 他身形尽显无遗,可那张脸始终躲在黑暗里看不清容貌,但见他身后的蒜头鼻师兄双手结印变化,一股灵力顿然汇入了丈二武士的身体之中。 “喝!” 怒喝一声,丈二武士挥刀而来,强劲地刀锋在一瞬间带起一阵肉眼清晰可见的风刃,让得庄邪眉头猛然一蹙,双脚一劲向后展身倒飞。 “这就是此人的鬼神灵偶么?” 脚步飞速交替,庄邪身形如灵猫一般,矫捷无论,那丈二武士刀锋虽悍,可速度却差强人意,稍稍几次攻击皆是被庄邪轻易避过。 凌空飞起,庄邪斗篷波动,掌心之中一股黑气凝结,汇聚与两指之间,陡然大喝一声:“剑三!” 顷刻之间,庞大的剑影从天而降,蒜头鼻师兄脸色大变,疾道:“丈二武士,挡下!” 手中结印变化,五指相扣,那丈二武士刀锋朝下,双手握住刀柄,周身之外瞬然震荡出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在刹那间与庄邪的剑气骤然相撞。 轰然之间,两股能量一触即发,震得山道崩裂而开,但见半空之上,庄邪左臂金文闪烁,一缕妖气盘旋掌心之中,一掌直接轰在了武士的头盔之上。 砰! 月牙头盔霎时碎裂而开,庄邪掌心之中的黑气犹如一道利剑贯穿了丈二武士庞大的身躯。 咻! 凌空翻腾落地,庄邪气息平稳,神情当然地望着那丈二武士,只见一道黑光从他头顶之中射出,这个武士在一瞬间被分割成了两半。 “不——!我的灵偶!”蒜头鼻歇斯底里一声痛吼,双膝瘫软在地。 眼瞳之中霎时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恶狠狠地盯看向庄邪而去,阵阵赤红色的灵力飘浮在他的周身,脚下的土石隐隐震裂而开。 “师弟!不要冲动!”肥唇师兄见状急忙发声道。 “他——他毁了我的灵偶!那可是我耗费十数年才炼化的灵偶!”蒜鼻头师兄头顶青筋暴起,愤怒的声音几近沙哑。 手指慢慢弯曲起来,森然的指骨破开皮肉而出,鼻头越来越大,紧接着在放大的鼻头之中出现了五官和一排锋利的獠牙,背脊突起,白骨撕裂了斗篷化作两只尖利的长足,四肢伏在地上,远看而去,好似一只大型的蜘蛛! “这是什么怪物?”庄邪瞪大了眼瞳,这种形态的怪物他一时间也是无法判定他究竟是何种兽族或者虫类。 “这是我的灵源,大鼻骨花!” 浑厚的声音仿佛来自无数个共鸣,让得庄邪心头一颤,原来这怪物并非兽灵源,而是植灵源,这蒜鼻师兄的变化下,扭曲的大鼻骨花原有的形态。 在庄邪的记忆力,大鼻骨花,地处西域,乃是稍有的灵药。可这种灵药是极为特殊的,只因为此植物藏有剧毒,多以以毒攻毒之法来救治剧毒之人。 但见那鼻头化作的大脸之中,獠牙滴落着透明的液体,在土地上腐蚀出一片大洞。 霎时间,庄邪只感觉一阵极强的风从远处袭来,而视线内却是空无一物,待得他反应过来之时,那尖锐的长足已如长剑在他的袖臂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眼瞳狰狞,庄邪没有料到他的速度竟会瞬间达到如此快的境界,左臂金文闪烁,一个急剧暴戾妖气的掌心轰击在长足之上。 呛! 这一掌彷如打在铜墙铁壁以上,一股反震之力让得庄邪双脚在土地之上划出两道黝黑的裂痕。 “庄师兄!”江痕龙疾声高喊。 庄邪目光向后疾驰,厉声道:“别过来。” 转头望向这大鼻骨花,庄邪右手握住左臂,身躯微微弯下,剑眉紧蹙在一起:“看来,不得不使出飞鸟还巢了。” 滚滚的气息自庄邪周身泛起,手臂之上那符文的金光也越发的闪耀起来。 肥唇师兄察觉不妙,一个闪身上前,也是抖转体内灵力而出,历喝道:“事已至此也不顾了那么多了,此人修为不简单,我来助你!”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呵斥声破空传来,范岂良急掠而来,横亘在庄邪与大鼻骨花之间。 “范...范师兄....” 光芒转瞬即逝,大鼻骨花退变成人形,一双怒目紧紧地盯看着庄邪,道:“他毁了我的灵偶!” “所以你就觉醒灵源,试图置人于死地?”范岂良冷撇而去,不失严厉。 “可是师兄!”蒜鼻头师兄仍有不甘,但见范岂良眼中那么冷冽之中,那本该出口的话又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范岂良又是肃然地望向肥唇师兄,看的他脸色一青不禁向后退开了两步。 “你竟也没阻止他?” “不,师兄,事情并非您想得那样,这小子太不识得规矩,我这也是教训...” 肥唇师兄的话还没有说完,望见范岂良更加严厉的目光之时便也不再敢说下去。 目光收回,范岂良望着庄邪,又看了眼他身后的人,沉声道:“时辰不早,你们随我入宗门去吧,古冲师兄正在等着你们。” “是!” 江痕龙和司徒贰齐声回应,即刻也是将碎石拨开拍醒了小明。 半梦半醒之间,小明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在几个巴掌之下,终于是清醒过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这才平稳的站定了身子。 四人旋即随着范岂良往上山的路走去,走出丈许,庄邪顿觉身后一阵凉意袭来,回眸看去,但见蒜鼻头恶狠狠地盯着他,目光之中充满了杀意。 庄邪明白,今日是范岂良的赶到阻止了一场战火,但这一战终将是避免不了的。庄邪嘴角一扬,留给他一道轻蔑的笑容,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头。(未完待续。) 第二六八章:古冲有点老 鬼为暗,神为明,阴阳互济,自生鬼神。这是书写在山巅西边一块巨大石碑上的小字。 石碑之后约莫十丈外,矗立着三座暗黑色八角铁塔,东西两座最高,唯当中铁塔低矮。塔身宽阔,占地数十丈。约莫数来,两侧铁塔七十二重塔层,当中那座仅有三十六重。 三塔比肩而立,藏于千层之峰,隐于茫茫云雾之间。如尖刀般锋利的塔尖之上有着一枚闪耀金光的宝珠,即便在朦胧的云雾间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立在铁塔之外,庄邪四人已是仰头极视,他们还从未在王朝之内见过如此大型的铁塔,八角铁塔更是少之又少。 此时,三塔之外聊无人烟,风沙飘渺在视线之内,略显得几分苍凉之色。 范岂良驻足停下,目光向后一瞥,道:“这里就是鬼神宗,而这三座塔便是鬼神宗著名的三清塔,乃当今监天司首命名,取之道家三清高主之意,东西两侧高塔为鬼塔,当中低矮的那座为神塔,八角之型意指八卦阴阳,七十二重塔身乃七十二地狱,三十六重塔身其意便是三十六天宫。” 听得范岂良简单的介绍,四人这才恍然大悟,亦是觉得这名门望宗,真是极有讲究。 四人随他来到了那三座铁塔之前,但见江痕龙一阵好奇,也是迈着脚试图朝神塔走近。 “你想粉身碎骨么?”范岂良清冷的眉宇斜置而来,愣得江痕龙猛地向后缩了缩身子。 庄邪观察着范岂良一瞬间的表情,也是明白这其中的后果之严重。范岂良处事冷静,为人也是正直公平,在某种程度上而言绝非大怒大悲都现于面上之人。所以他方才一言绝非危言耸听。 其实单从这三座塔的命名便可以判定,这当中一塔都绝非等闲弟子能轻易入内的。 “神塔非五鬼弟子不得入内。”淡淡地说了一句,范岂良便将四人领到西面那座铁塔之前。而当四人走近,方才惊讶的发现,这座足有七十二重塔身的铁塔乃是座没有门的塔。 但见范岂良双一掌平立而起,两指交缠,与鼻尖齐平,眉心之处一道如铜板大小的圆形图腾显现而出。紧接着这图腾射出一道广泛的光,映照在铁塔的黑墙之上,一道门形旋即形成。 “进去吧。”手并没有放下,范岂良淡淡地道着,江痕龙与司徒贰对看了一眼,便齐齐朝前走去,但见他们身形靠近那光影之门的一刹那间,竟是骤然消失不见。 “灵阵传送么?”王朝之中这样通过灵阵来传送的符印结界倒是不少见,庄邪旋即也是没有多想,便领着小明一同走近前去,转眼与先前的江痕龙二人一般,消失在光影之中。 咻! 一道光在视线内转瞬消失,庄邪环顾周身,尽是一片漆黑。竖耳细听,耳边有着沉重的呼吸声,那是来自江痕龙和司徒贰的呼吸声。 忽而,一道绿光从身后乍现,范岂良从光中跃进,但见他眉心之处那道图腾消失的一刹那,这个未知的黑暗空间内,便亮起了一道道青绿色的火焰,将视线内的一切都照得通明。 绿光之中,他们乃是置身于这鬼塔之中,八角的边缘有着八扇铁皮黑门,门与门之间都挂着一柄火把。摇摇曳曳的绿火之中,庄邪几人尽是一片茫然之色。 低头望着脚下,庄邪也是注意到,这鬼塔之中的地面乃是用铁皮铺成,墙面也同样是如此,这与他先前所见过的一些塔的构造几乎天壤之别。 一层的塔顶不高,足足丈许有余,空间也并不宽广,仅仅可容下不到百人。 一阵阵不知从哪里飘来的风让得四人齐齐打了个哆嗦,似是都能感受到鬼塔之中莫名的阴森之气。 范岂良步到中央的位置,双掌合十,一阵阵诡异的灵力如荧火般绕着他掌心旋转,但听他一声轻喝,一掌打在铁皮地面之上,传出一阵刺耳的金铁之声,紧接着,那周遭的八扇门上便出现了八个不同的金色大字。 而还未等庄邪皆数看清这些门上的字,但见范岂良一声轻唤,便朝着一扇印刻有古字的大门走去。 “古?莫非这扇门与古冲师兄有关?”江痕龙好奇道。 范岂良向来是个特立独行且孤独的人,他不善言辞,更不喜欢回答问题,但这一次,他却开口解释道:“是,但不全是。” 说话间,他的手掌轻轻贴在了那个金色的大字之上,只听一阵嗡鸣的响动之声传来,那扇铁门便悄然开启了。 范岂良大步而入,四人紧跟其后,待进入折扇门后,视线之内几乎是另一片天地!蓝天白云,花圃池塘,远方似还有着高山的影子,来来往往弟子数不胜数,或卧于草坪之上,或在湖面轻轻泛舟,有的三三两两围在一起似是在讨论着什么。 “天呐!” 四人几乎同时发出了惊叹之声,这哪里还是在鬼塔之中,这分明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而在这个世界里,草坡上,水潭边,柳树旁,有着大小不一的庭院小筑,似是这些弟子寝居的房子。 “虚幻之境,这根本就是一个微型的虚幻之境啊!”庄邪暗自惊叹着,但见来往的弟子,当瞧见他们走来之时,眉宇间也是露出了一抹难掩的好奇与敌意。 “好了,别在这儿愣着,我这就带你们去找古冲师兄。”范岂良说着,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领着四人沿着北面而行。 而此刻,他们哪里还有心情注意古冲的事情,兴趣全然被这美轮美奂的空间所吸引。庄邪是他们之中唯一进入过虚幻之境的人,自然也是有些心里铺垫在哪儿,可江痕龙与司徒贰,甚至小明,都无不瞠目结舌,他们哪里想得到一个铁塔之中还能存在这么一片世外桃源! 但,即便这虚幻的世界再震撼人心,庄邪也是无心观赏此处的美景,心下暗自有些担忧起来。他本以为鬼神宗的结构会与天师府一般,可竟是没有料到此地尽是内藏乾坤!他悄悄从袖中取出那张地图一看,忽然才明白,这地图中所描绘的结构,也许只是这众多“世界”中的其中一个罢了。 这样的情况下,寻找龙纹锦盒的下落,无疑是大海捞针!也难怪鬼酒子能如此安心的将龙纹锦盒交于宗门之内。 一片平入镜面的清水湖畔,坐着一名身形佝偻的蓑衣老者,他戴着斗笠,身旁架着鱼竿,手中捧着一杯热菜,浑浊的老眼静静凝视着湖面上的波动。 水波平静如常,倒映出几个徐徐走来的人影,老眼微斜,道:“是岂良来了啊。” 他模样虽过百岁高龄,可声音依旧年轻,丝毫不带沧桑与沙哑,范岂良扬手让四人停下,兀自行礼道:“范岂良见过古冲师兄。” 庄邪立在远处暗自观察此人,亦是察觉不出这个垂暮老者身上有那些特异之处。不过人不可貌相,单凭古冲这个名字就足以让得鬼神宗的弟子闻风丧胆,定是有他恐怖的实力所在。 而对于江痕龙和司徒贰而言,他们第一次见到鬼神宗赫赫威名的古冲师兄,心下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古冲蓑衣下露出一只枯燥的手,轻握鱼竿一挑,但见鱼线之上竟是没有鱼钩,而下一秒,一只金鳞鲤鱼便从湖中鱼跃而起,摔在了岸上,轻轻拍打了几下鱼尾便不在动弹。 “没有鱼钩,如何能够钓鱼。”庄邪皱起了眉头,暗暗惊疑道。 收鱼入草篓,古冲这才又开口说到:“哪位是庄邪,大可上前一步,让老夫看看。” 江痕龙和司徒贰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庄邪身上,他微微蹙了蹙没有,旋即扬起一抹笑容,上前一步,道:“弟子庄邪,见过古冲师兄。” “你可知为何老夫钓鱼却不需鱼钩?”古冲忽然这么问道。 能够坐到鬼神宗这样地位的弟子,有的不仅是强大的实力,更多是手段与城府,对此庄邪心知肚明,因而他也是明白,这个问题里定有着别的意思。 “弟子愚钝,还请师兄明言。”庄邪谦逊的躬身道。 老眼依旧没有朝庄邪的方向看来,古冲轻轻拨开草篓一看,淡淡道:“只因为这湖中池鱼皆是老夫所养。” 听得此话,庄邪眉头皱得更紧,他深知此话的喻意极深,但眼下却不知他暗指何事。 正当庄邪疑惑之时,便听他又道:“愿者上钩的鱼,有着感恩的心。老妇钓鱼图的只是一个乐趣。” 说话间,他掌心轻轻平放在草蒌之上,下一秒当他的手掌挪开之时,这只鲤鱼便重新跳回了湖泊之中。 “老夫如何忍心杀了它们?毕竟是自己所养。”古冲一语双关,而这一次,庄邪也是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这古冲师兄定是忌惮他乃是新入门的弟子,家世背景皆是未知之谜,不值得信任。 庄邪笑答:“但也许,是鱼宁愿死,也不愿沦为别人收养的池中物。”(未完待续。) 第二六九章:冰火翼碧蛇 庄邪石破天惊的一言让得气氛霎时间凝固到了零点,范岂良整张脸变得铁青,愕然地望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 这样略带挑衅和反驳的话甚至让得同组的江痕龙和司徒贰都不禁替他捏下一把汗,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古冲而去,但见那双老眼在迟疑了半刻之后,却微微弯了起来。 “这种解释,倒也是有趣。” 他终究没有动怒,或者没有人能够真正的看出他究竟是怒还是非怒。 浑浊的眼底倒映着庄邪的身形,古冲一直沉默了许久方才说道:“老夫已经听说关于北昌城中发生的事情。鹰、虎还有伯庸都依次死于你手,看来你着实有超越你这个年纪的实力和手段,这点老夫还是看重的。” 一听古冲这般肯定,江痕龙和司徒贰可都乐呵坏了,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 但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停留太久便又被一泼冷水浇熄,但听那古冲又是说道:“可你竟杀了老夫手下如此多的弟子,这个你该如何担当大责?” “任凭处置。”庄邪依旧淡定自若。 “好,既然如此。那老夫即刻命你接替孙伯庸,掌管千名一鬼弟子。”古冲道。 天庭地狱,一线之隔,古冲言语间让得在场之人无不跌但起伏。但好在他如此一说,也是让人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去。 不过庄邪对于古冲的态度也是表示讶异,毕竟数百名杀组弟子一夜间全军覆没,这绝非一件小事,莫非对于他而言,这些弟子的性命都不值得一提么? “好了,暂且退下吧,让老夫好好看看自己所养的鱼。”古冲道。 “是。”范岂良躬身行礼,即刻朝庄邪等人使了个眼色,便匆匆退开了。 从幻境门走出,范岂良又将庄邪带入另一扇印有“鬼”的金字大门之中。门推开那一刹那,一股从脚底直窜而上的阴风让得庄邪顿感刺骨的寒冷。 视线之内,无数块细小的符石悬浮,点点的光芒犹如星河般耀眼,隐藏的能量波动亦是让人莫名生出一种压迫感。 范岂良伸手摘星辰,手指在符石间游走,最后取下了一枚。 细小的符石在掌心中瞬间蒸发出屡屡白烟,最后锤制成一片薄薄的骷髅章。 骷髅章在他掌心中轻轻飘起,环绕着精芒,最后飘浮至庄邪胸膛之时犹如一道青烟消失。 “你且试试用灵力催动。”范岂良指着他胸膛说道。 点了点头,庄邪心念凝神,灵力催动而起,但见半刻之后,他胸膛上便幻化出两枚骷髅章。 “好了,你现在正式成为了二鬼弟子。”范岂良说完的时候,终于罕见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望着胸前的骷髅章庄邪百感交集,一切恍如隔世,转眼自己已在鬼神宗里混出名堂了。 轻叹了口气,他最终随范岂良走出了那扇门,也离开了鬼塔。回首望了一眼身后的七十二重高塔,庄邪暗自有些泛苦,这样玄奥的宗门,如何才能寻到龙纹锦盒的下落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上,那本是白云成团之境,霎时间被乌云所吞没,整片天空骤然暗沉下来,一道惊天闪电将天荒山笼罩在银白之下,仿佛顷刻间遁入魔界! “怎么回事,发什么了什么?”江痕龙望着突然变色的天空惊骇不已,身旁的司徒贰甚至被这一道惊雷吓得瘫软了腿。 小明轻轻扯动了下庄邪的衣袖,凑到耳边小声道:“大哥哥.....好可怕的灵力。” 庄邪皱起眉头,暗自静心感知着周遭灵力的波动,但任凭他如何的探知,依旧是感觉不到半点灵力的气息,深不知小明是如何察觉到的。 但很快,正当他有所怀疑之际,余光忽然望见身侧的范岂良神容骤变,但见他整张脸庞狰狞得吓人,最是沉稳的他竟是在下一刻瘫软在地。口中不停念叨着一句话。 “大...大师兄..是大师兄回来了!” “大师兄?莫非是鬼酒子!” 庄邪猛然一怔,即刻顺着天空看去,这一刻他终于能够确信小明所言,而同时也更是惊骇究竟是多么强大的人,能让得天空都为之变色。 “我从未见过大师兄,今日终于是能亲眼目睹他的尊容了!”范岂良有意压制着兴奋之情,但即便他已然尽力的控制,却依旧无法掩盖那眼神中的渴望与仰慕。 终于就在下一道雷光照耀大地的时候,乌云之中,一道人影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身着紫金色祥云锦袍,头束发髻乃是一个墨绿色葫芦,与此同时他身后也同样背着一个葫芦,只不过比起他的头饰,这个葫芦要大得许多,甚至改过了他的半身。 细长的眼角似用笔墨精雕过一般,生得极为秀美,精致的鼻梁挺而不长,两片薄唇浅如柳叶。很多生得英朗俊美的公子皆有着一股儒雅之气,可他的身上却透着一股邪气,好似顷刻毁灭所有浩然的邪气。 此时此刻,他身形已从乌云中显现而出,可一直右手却还藏于云中,似是扯拽着什么。 下一刻,天空之中的乌云被撕裂大片,一个庞大的黑影逐渐从云雾中显现了整容,定睛看去,竟是一个庞然巨兽——冰火翼碧蛇! 这是一条足有百尺之长的巨型大蛇!通体绿鳞犹如翡翠般耀眼,即便在乌云之中也丝毫无法掩盖它的光晕。一双羽翼乃是有冰火组成,半壁冰晶,半壁火焰。在王朝之中任何人谈及此物之名无不谈蛇色变,只因为这冰火翼碧蛇,赫然是一头紫符二等妖兽! 而此刻,那双本该是如宝石般璀璨的蛇瞳紧紧闭合,粗壮的蛇尾被那男人硬生拽住,踏空拖行。 “冰火翼碧蛇....天呐,那真的是紫符二等妖兽冰火翼碧蛇!”江痕龙简直连眼球都快掉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紫符二等的妖兽,放眼整片王朝,紫符级的妖兽屈指可数,更何况是如此强大的紫符二等! 而庄邪也无疑是深深地被震撼到了,那么一瞬间,那这个人的形象在他的心底犹如巨人,试问究竟要达到何种修为,才能制服一头紫符二等的妖兽! 但见此时的天空之上乌云被冰火翼碧蛇耀眼而绚烂的神采所掩盖,庞大的身躯从出现的那一刻,几乎盖住了视线内半壁天空! 而此刻,那个男子依旧神情悠哉,似是丝毫不惧怕他身后的大蛇会猛然惊醒。 冰火翼碧蛇虽然属于蛇类,但却是天生具备强大的飞行能力,在灵王朝的历史文献当中也曾有记载疆域之内不少有人亲眼目睹一头七彩翔龙凌空飞舞,而这多半都只是冰火翼碧蛇。 天生的飞行能力让得这庞然大蛇即便处于昏迷的状态也依旧能自然悬空,因此他丝毫不担心末端的蛇头会突然垂落下去。 踏空飞步,冰火翼碧蛇庞大的身躯在他的手中甚至轻如柳藤,而当他飞步来到三塔顶空之时,忽而也是发现小如蝼蚁般的庄邪等人。 目光不经意地与这个男人对视,庄邪不禁深深咽下一口唾沫,他无疑是目前为止自己所见到最强大的人,即便仅仅是一抹眼神就足以令得庄邪胆战心惊。 而这一刻,庄邪才真正确信,自己亲眼所见的这个男人,就是鬼神宗的最强大师兄——鬼酒子。 “这就是强者油然而生的气场吧。”庄邪暗自惊叹着,但见身旁的范岂良,连同他身后的江痕龙和司徒贰都在这一刻跪倒在地,齐声高呼:“恭迎大师兄回归宗门。” 范岂良的声音在三人之中无疑是最嘹亮的,似是特意引起鬼酒子的注意,可他的念头无疑是多想了,高高在上的鬼酒子似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扬起手来,那塔尖顶上的三枚金珠便同时朝他射出一道光束,而他的身形连同那庞大的冰火翼碧蛇都在同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鬼酒子的出现到消失也仅仅是极短的时间,但这股震撼却依旧停留在所有人的心头。直到他消失在塔顶之上良久良久,范岂良三人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卑躬姿态跪在那儿。 “大哥哥,他是鬼神宗最厉害的人吗?”小明望着那早已空空荡荡的塔顶也是好奇道。 “嗯,真的是一个强大的男人啊。”庄邪直到这一刻依旧是震惊地连连发怵。虽然他进入过虚幻之境,见过的强者数不胜数,但无论是虚幻之境,还是天师府的七星子,自从他见到鬼酒子之后,那些人似乎都黯然失色。 无论是纳兰倾城还是司空星河,当鬼酒子的出现,这些人似乎都在一瞬间被归类为第二重的强者。 “司空星河就是让我从如此强大的人手中将龙纹锦盒夺回来?”兀自挠了挠头,庄邪突然也是费解了起来,且不说能否从他的手中夺取龙纹锦盒,就是和他四目交换,自己都已经被吓出半条命来。(未完待续。) 第二七零章:事事终有变 一道从天而降的光照在漆黑密室的中央地带,伴随一阵嗡鸣的响声,那片被光照亮的区域出现一道圆形的结界,结界之中,鬼酒的身形缓缓浮现而出。 伴随他的出现,黑暗中很快出现了一道道仿佛野兽般的眼睛。 “恭迎大师兄回宗。” 前方的黑暗里,一双眼睛的主人缓缓走入了光芒底下,他身着极长的斗篷,将头掩盖在帽檐之下,双手作揖,语气极为恭敬。 “这几日本尊不在宗门之中,可有大事发生?”鬼酒子冷淡地问了句,掌心翻起,一抹光影浮现而出,光影之中映照着一片无尽苍茫的大地,一头冰火翼碧蛇扭动着身躯,发出凄厉的叫喊声。 他嘴角扬起一抹邪异的笑容,道:“看来这个小家伙并不喜欢本尊为它准备的笼子。” 望着光影之中的冰火翼碧蛇,这个斗篷之下的脸庞并没有露出惊异之色,只因在过往的日子里,每当鬼酒子回到宗门之中,都会带来不同等级的妖兽,冰火翼碧蛇虽是集凶悍一身的紫符二等妖兽,可在鬼酒子的一些“笼子”里,这样强大的妖兽,并不占少数。 光影很快在他的掌心之上消逝,那披着斗篷的人很快回答道:“近来宗门内倒是安定,只不过北昌城外的一鬼弟子里,似乎出了一个实力不凡的新晋弟子,短短数日,杀尽冥组和杀组弟子,鹰、虎、甚至孙伯庸都死于他手。” “喔,这倒是件趣事。罢了北昌城中的弟子皆由古冲掌管,这件事情由他去处理吧。”鬼酒子打了个哈欠,漠不关心。 “还有一事,不知大师兄可是知晓?” “还有何事?” 斗篷之下的脸,神色微变,沉吟了半晌,便道:“乃是有关玄音宗南城姑娘之事,但师兄您正从玄音宗归来,不知您是否知晓呢。” 一听到“南城”二字,那始终漫不经心的脸,略微狰狞了起来,一只手伸入斗篷之中,掐住了那人的脖子:“关于南城之事,无论大小,都必须告知本尊。” “是是是,师兄息怒,弟子正要将此事告知与您。昨日宗门弟子传来一个消息,说铁梅盟目前已然掌握了八个龙纹锦盒,目前竭尽全力搜寻剩余几个的下落,而您将龙纹锦盒赠予南城姑娘之事,似乎已经被他们知道了。” “你说什么!”那双清清淡淡,似乎世间之事都不为所动的眼睛忽然怒瞪而起,周身上下一股极强的灵压让得这片空间不断发出阵阵颤抖之声,而那些黑暗之中的眼睛也是在这种压迫之下变得惊恐万分。 “师...师兄莫要动怒啊!”那人吓得双腿发软,连声呼求道:“窃听弟子继续道来啊。” 灵压旋即消失,鬼酒子的脸也很快恢复了平静,那眉宇间那抹怒气依旧未散,肃然道:“速速道来,莫要少了半个字!” “是是是...师兄,您也知道这铁梅盟乃江湖第一大派,麾下帮众无数,各派宗门之中皆是有着他们的眼线。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终究还是传了出去...所以..弟子...觉得..南城姑娘那儿....” “你是说南城很有可能遇到危险!”那只手即刻又紧了几分,让得那人一时间喘不过气来。 那他虽有怒气,可反之细想之下,又是摇了摇头:“不,南城乃玄音宗大师姐,实力更在本尊之上,即便在王朝之内也仅次于天下第一剑的云峰宗大师兄,想必并没有谁能够威胁到她。” 想到这里,那暗暗吐了口气,那只手轻轻松开了。 斗篷下的那张脸窒息得通红,连连重咳了几声,也是吞吐道:“弟子自然也是明白南城姑娘乃王朝年轻一辈中翘楚,但铁梅盟帮众之中不乏实力上等之人,且诡计多端,加上宗门之内又暗藏他们的帮众,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听得此话,鬼酒子也是深觉有理地点了点头,兀自将手背到身后,一双眼眸露出凶光,阴冷道:“不错,铁梅盟作为王朝第一大派,可谓高手如林,历来与七宗正派不合,而七宗正派似乎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对付他们,可见其铁梅盟之中高手已是不可小觑。” 说着,他转过身来,阴沉着脸,道:“经你如此一说,看来本尊回来的还有些早了。哼,本尊绝不让南城陷入危险的境地当中!” 说着,他回步进入光芒之下,伴随脚底那道结界又起,他的身形转眼消失不见,仅仅留下一句音回荡在漆黑的密室之内。 “本尊还需前往玄音宗一些时日,这段日子,就劳烦诸位师弟好生掌管宗门了。” 月悄然攀上了枝头,天地间一片宁静,从天荒山回来之后,庄邪始终陷入一片苦恼之中无法自拔。 鬼酒子的出现,无疑是加深了他对强者的认知,同时似乎也在告诉他,夺取龙纹锦盒的任务将运比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遥空望月,月光皎洁,洒在漆黑一片的房顶之上,渡上了一抹圣洁的银白。 下一刻,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较远外的一处房顶之上,紧接着伴随这道人影快速的穿梭跳跃,即刻来到了庄邪的身前。 视线下的月光被黑暗覆盖,庄邪抬起头来,但见他身前站着那个人影,而这个人影的主人,正是梵影。 “怎么,我见你一副愁容,可是遇到了什么忧烦之事?”梵影沉声问道。 面对这样一句问话,庄邪显然是有些惊讶,这是他第一次关心的询问自己。反之想了想,也是说道:“自从进入天荒山的鬼神本宗之后,我才明白,这个任务简直比登天还难,且不说,什么这龙纹锦盒是否真在宗门之中,即便是在,那其中每一道门内如同一个独立的世界,这还让人如此寻找龙纹锦盒的下落。” 庄邪一脸的苦闷,兀自又叹了一口气。 “就为这事儿?”梵影淡笑了一声。 “难道依师兄所见,这不该是件令人苦恼的事情么?”庄邪抿了抿嘴道。 一只手轻落在庄邪的肩头拍了拍,梵影轻轻笑了笑,道:“的确,鬼神宗内附乾坤早已不是个秘密,但司空星河师兄依旧认为你能够办好这件事情。这对于你,可是十足的信任。” 说着,他微微低下头来,笑声中略带一抹苦涩:“我乃是星河师兄一路培养起来的人,他有时派给我的任务,甚至远比这个更来的困难。不过今日你入宗门之时,我接到远方的来信,称这龙纹锦盒并非在鬼神宗内。” “什么!”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惊雷灌顶,让得庄邪大惊一声,整个身子都弹了起来。 “那....那现在这龙纹锦盒所在何处?”庄邪皱眉问道。回想起这一路走来,从进入一鬼战组与冥、杀二组结仇,又进入了鬼神火狱显现逃不出来,可谓是经历了苦难重重,远胜生死。 瞧着庄邪满面愕然,梵影作为过来人自然也是能体会他的心情,但却没有表露过多的情感,平平淡淡地道:“因此,司空星河师兄的命令有变。令你暂且在鬼神宗内听候吩咐,他很快会有新的任务派之于你。” 听到梵影这句话,庄邪方才长吐了口气。至少司空星河并没有让他前往玄音宗,否则这一波三折,他着实要承受不了了。 梵影说完,徐徐站起身来,面具中那一双眼睛认真地望着庄邪许久,便道:“你如今在鬼神宗的一鬼弟子内声望过大,这只会让人更加的注意到你,接下来的日子,望你收敛几分了。” “师弟知道了。”庄邪拱手行礼道。 “好,因为局势有变,我今日便要赶回宗门之中,与星河师兄商议接下来的对策,你若有要事相告,大可传信回来。”说罢,他微微点了点头,旋即化作一道黑影,穿梭在一片片房顶之上,转眼消失在视线之中。 “哎。” 情绪低落的庄邪很快回到了仓库之中,径直上了二层,静坐在方桌之前,兀自细想起来。之前梵影传达的消息不可能有假,但为何龙纹锦盒会在玄音宗内? 如此细想,庄邪不禁也是回忆起之前逮住的那么铁梅盟弟子口中所言,鬼酒子洒脱一生却唯独钟爱玄音宗的大师姐南城,莫非这个男人当真痴情到这个地步? “哎,世间之****,当真是令人失去理智......”庄邪叹然一声暗自沉吟道。 忽而就在这时,铁梯之上传来急促的脚步之声,一名弟子匆忙跑上二层来,大气还未喘上一口便是疾呼道:“师...师兄....外头有两名三鬼师兄正在找你,已是打伤了我们几位师弟了。” “嗯?”庄邪一怔,脑海中很快浮现出那两个熟悉的人影:“定是他们来了......” 拳头微微握紧,庄邪怒声一拍方桌,站起身来,道:“带我过去!”(未完待续。) 第二七一章:梵影的出手 孤月当空,仓库外比想象中要阴冷得多,那一片旷地之上此刻已倒下了多名弟子,而距这些弟子不远之外,静立着两道人影,分别施展着隐形之术,在虚实间交替变化着。 此时的仓库之中除了庄邪之外,其余的高位弟子皆与进入城中商议一鬼弟子整合管理之事。不得不让得一些战组的低阶弟子出门接迎,却是不料被其二人出手打伤。下手之狠亦是让倒下的弟子皆爬不起来。 仓库之内,一双双惊恐的眼瞳目视而去,这些弟子显然被这两个突如其来的三鬼弟子吓坏了。 庄邪即刻走下了铁梯,望着旷地上受伤的弟子,拳头悄然紧握,目光怒视而去,但见此二人正是那蒜头鼻和肥唇两位三鬼弟子。 “早就料到他们定是会上门报仇,却没想到他们的动作倒是快。”冷笑了一声,庄邪命后方的弟子将受伤的弟子扶入仓库之中,旋即迈步迎上前去。 眸如月光,月光如眸,庄邪行步之间,体内的灵力已然升腾而起,面对这两名三鬼弟子,庄邪已是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 随着庄邪走近而来,那两名弟子也是冷哼了一声,身形从虚幻中显现而出。双足落地之后,便见那蒜头鼻抢步上前,历叱道:“我还以为你躲着不敢出来了。呵呵,倒还是仗义。” 庄邪距离此二人丈许之外停下脚步,怒目而视,道:“闲话不多说,直接动手吧。” “呵呵,爽快!” 豪声一笑,蒜头鼻转眼如劲风般席卷而来,滚滚沙尘在他的身外荡漾而开,两掌疾探前来,朝着庄邪击打而去。 高手间的对决往往能记住对方出招的套路,这两掌袭来,无论是灵力的强度还是角度的刁钻都几乎升华了一个层次。 庄邪同样一掌对去,却见刹那间,那两掌由高转低,直朝庄邪小腹打去。 砰! 两人各中对方掌力,向后倒退数尺,但见庄邪灵力浑厚的一掌击打在他的右肩之上,在他暗袍上留下了一道掌印,而同样的,庄邪小腹深重两掌之后,腹部的肌肉也是凹陷盈寸,一阵疼痛之感弥漫而来。 庄邪捂着小腹,眉头微微皱起,兀自觉得莫名的有些奇怪。方才这两掌飞击而来之时,那突然的变化虽然分毫不差的击中了自己,但那样无疑也会让他被自己所伤,莫非这蒜头鼻正是打算用这样两败俱伤的方式交手么? 心下这般思索着,庄邪目光不禁落向他身后的肥唇师兄,暗自沉吟:“莫非他是想与我两败俱伤之后,再让他趁人之危不成?呵呵,没那么容易!” 想到此处,庄邪挺身直立而起,即刻便是要抖转体内的灵力进行猛烈的反攻,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小腹之中一阵刺痛传来,而那个位子正好是丹田的部位,仿佛在一瞬之间,体内的灵力都被封锁! “嗯!” 猛然一怔间,庄邪撩起衣角看去,但见小腹之上有着两道黑色的手掌印,而很快那掌印附着的肌肤之上开始有着密密麻麻的疙瘩突起。 “这是什么?”庄邪暗自能够察觉到这其中的诡异,却听不远之外,那蒜头鼻忽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你终归还是新晋,不明白我们鬼神宗鬼道的厉害。”蒜头鼻豪声笑道。 “鬼道么?”庄邪微眯着眼,他自然是知道这七七四十九式的鬼道之可怕,忽而丹田气海一阵诡异的热流翻滚,嘴角一行鲜血流下下去,抬手抹去,便见这鲜血已然变成了黑色。 “这究竟是什么....”体内的刺痛之感愈发的明显,让得庄邪顿觉双脚一阵发软,紧接着整个人都无力的瘫倒在地。 “呵呵,这是五毒掌,乃天下五毒之灵偶炼化而成,这样高阶的鬼道,用在你的身上,真是浪费。不过能杀了你,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蒜头鼻冷笑道。 蒜头鼻作为鬼神宗的三鬼弟子所修的鬼道之术远比冯瘦子要高得多,而这五毒掌乃掌心之毒,需要炼化千百五毒方才能使用一次,但即便如此,蒜头鼻也不惜一切,势要一举将庄邪杀死。 强烈的热流几乎在一瞬之间灼烧了庄邪的经脉,让得他一声痛吼倒在地上翻来覆去。 五毒之中每一种毒的痛感皆是不同,由浅入深,如万虫啃咬一般,令人痛不欲生。 而在这强烈的刺痛弥漫全身之时,那蒜头鼻嘴角的笑容愈发的狂浪起来,豪声道:“这五毒任凭你有通天大能,也别想撑过一个时辰。” 视线愈发的迷糊,体内的热气灼烧着庄邪的经脉,令他在神志不清间,连呼吸都深深的刺痛。 “这感觉....”庄邪已是痛得说不出话来,在这一刻,他仿佛感觉死亡降临一般。伴随灼烧之感愈发的强烈,他终究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肥唇弟子一个闪身上前,嘴角也是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就让他受尽折磨而死吧。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别在这儿耗着了。”话音落下,那二人便要转身离开。 “小小鬼神宗弟子,还想走去哪里?” 霎时间,天地回荡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一道黑影闪现而来,停在了两人身前。 黑色的披风斗篷之下,是一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梵影的出现让得蒜头鼻和肥唇两名弟子相互对看了眼,也是露出轻蔑的笑容。 “你又是何人?”蒜头鼻不屑地看着他。对于他们这样的三鬼弟子而言,北昌城内有谁能能够与他们抗衡? “想要知道对方的名字,首先要具备这个资格才行。而你们,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梵影低沉道。 蒜头鼻嘴角咧起一抹冷笑,旋即一掌探前而来,掌心之中澎湃的灵力直逼灵师初期的巅峰。而当他这一掌分毫不差的打在梵影的身形之上时,面前的梵影却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什么!”身旁的肥唇弟子显然也是一怔,敏捷的视线在周遭一扫,但见一道黑影掠过面前,一道寒芒瞬间在眼底绽放。 嗤得一响,肥唇弟子已是用尽全力躲避,却还难逃攻击,脸颊一道血线划出,一行鲜血顺流而下。 “好快的身法。”肥唇弟子目光凝视而去,而梵影早已出现在丈许之外的位子,双手环胸,格格直笑。 眼见自己被戏弄了一番,蒜头鼻和肥唇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怒气。 “看我不宰了你!”蒜头鼻一声怒喝,整个人朝前爆冲而去,脚步的沙尘腾飞而起,他的身形几乎在瞬间膨胀,鼻头越变越大,身后生出了锋利的骨架长足,转眼变成了大鼻骨花,迎着风沙朝着梵影爆掠而去。 微微垂着头,梵影轻笑了声,道:“大鼻骨花,真是有意思的灵源,只不过很可惜,今日之后,这种灵源将彻底在王朝内消失了。” 话音落下,梵影双手一扬,一缕缕的气流萦绕着他周身旋转,霎时间,月光之下,梵影的脚底竟是伸出了六道影子,只见这些黑影从地上腾起,宛如虚幻的人形一般,静立在梵影的身前。 “影之灵源!” 不远之外的肥唇弟子望见这一幕,也是倒吸了一口寒气。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各种灵源千千万万,但其中乃是有一些灵源天生就具备超人一等的特殊,除了自然元素的灵源之外,这种形意灵源亦是稀有,同时也极为强大的。 影是其中一种,王朝内甚至有眼、有念等一系列由人体本身引发而出的灵源,这种灵源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修行者掌握起来极为的容易,同时也自然与灵源有着天生的契合。 此时此刻,不仅是肥唇弟子,就连仓库之中望见这一幕的弟子们也是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难以相信他们竟能亲眼见到影之灵源! 几乎就在转眼之间,那两道影子手臂相连,忽然结成一道护栏一般,将爆冲而来的大鼻骨花瞬间包裹而住。 但听一声嘶吼般的呐喊,任凭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见下一秒一些眼尖的弟子也是发现,这些将大鼻骨花包裹住的影子中忽然伸出一根根影子小刺,从各个角度深深刺入了他的身体当中。 嚓! 一声清脆的响彻,一道道血线从大鼻骨花的身体之中喷发了出来,痛得他一阵嗷嗷叫唤。 “师弟,我来助你!”一声高呼,肥唇弟子踏步而出,身形如风,体若飞絮。毫无疑问他的身法在同等弟子间是技高一筹的。但即便他的速度再快,却依旧比不上梵影。 但见片刻间,梵影的真身与地面上的影子叫唤,逐个交替,变化莫测,让得肥唇弟子在亦真亦假间分别不出,整个人惊愣在原地有些茫然起来。 “无知的鼠辈!” 肥唇弟子的耳边忽然回荡来梵影的声音,视线之内转瞬划破一道血线,他的左臂之上尽是不知何时被一道利刃割伤,鲜血喷射而出。(未完待续。) 第二七二章:惊人的实力 短短片刻间的交手,梵影无疑是占尽了上风,六道黑影在他的操控之下,能伸能隐,变化莫测。 肥唇弟子捂着左臂,灵力运转间也是将流血止住,目光凌然地望向梵影,整个人达到了愤怒的顶端。 下一刻,在一声狂暴的嘶吼声中,肥唇弟子的面容没有什么改变,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弓下了身子,一环环的灵力陆续自他的体内翻涌而出,气势逼人。 他身体之上的每一处肌肉和青筋,都在这一刻不断的提升膨胀,将暗袍撑裂而开,所有人都想不到,一个人的肌肉竟是能够长成如此可怕的形状。 粗壮的臂弯像是隆起的山包一般,在蓄力半刻之后,竟是毫不犹豫的击向他面前高速移动的残影打去。 这一拳携着一股极强的拳风,势如破竹一般,让得那残影在顷刻间有被冲破的趋势,但梵影及时变化手势,一阵灵力的波动间,那残影重新恢复了形态。 毫无疑问,这一拳的威力是超乎想像的。即便那残影在虚实变化间并未受到太大的冲击,可脚底之下的地面却是在这一记拳风之间被击裂出一道深刻的沟壑。 斗篷之下,那张银色的面具之中,梵影的眼瞳微微紧缩了几分,他能够察觉到这个肥唇弟子的实力要比大鼻骨花还要强上几分。 梵影脚步一顿,双臂在身前画圆,那六道残影飞速集结到他的身前,但听一声大喝,六道残影如箭矢般飞射而出,朝着肥唇弟子疾射而去。 霎时间,肥唇弟子屹立不动,嘴角旋即勾勒出一抹神秘的笑意,两掌猛然一合间,在他身前半尺处,竟是出现了一道蓝色的盾牌光影,直接将梵影的六道攻势皆数挡了下来! “这家伙!”梵影眼睛睁大,身形向后跃开了几尺,被这突然出现的盾牌光影也是骇了一跳。 但见这盾牌光影周遭也是漂浮萦绕着淡淡的蓝色气丝,远看而去,倒也是绚烂。立在后边的肥唇弟子则是咧嘴一笑道:“我就站在这里,让你三招,如何?” “呵呵,你未免太过自信了吧。”梵影冷笑了一声,旋即便是用行动来回敬他。只见两脚猛地一旋,梵影带起了身体所有的气劲,汇聚于双掌之间,大喝一声,便是朝着那人暴击而去。 锵的一声,黑色的灵力冲荡而出,却是在那蓝色的盾牌光影前顿然消散。 “第一招。”肥唇弟子阴冷的笑着,早已胸有成竹。 “呵。”轻哼了一声,梵影向后退去了几步,心下也是骇然,这虚幻的盾牌,竟是如此的坚硬。而令他错愕的则是此人的修为依旧处在灵师初期巅峰的程度,可他这个盾竟然能够完好无损的挡下自己的攻击。 “莫非是主修防御为主的灵源?”梵影暗自沉吟,目光也是飞速观察着这漏洞之处。 旷地之上,蓝色光盾悬挂在地,肥唇弟子站在中央,周身也是有着一片寒光来回幌动。似是月光之下冰冷的刚石。 眼下这第一招已出,梵影没有讨到半点好处,当下也是有些沉不住气,猛地暴吼一声,双掌又是打出,向他急冲过去。他一出手攻击,胸膛有露出了空隙,肥唇弟子本欲出手还击,却碍于自己说出的话不得言而无信。只得冷笑了几声,依旧停在原地。 正在这时,只见猛冲而来的梵影忽然身形一变,灵力轰地一跃,六道残影自半空闪现而出,便是想从上方攻下。 肥唇弟子目光一寒,轻轻将手一抬,那蓝色光盾便是举过了头顶。又听锵的一声脆响,六道残影急掠而下,只听嗡的一声轰鸣,六道残影皆数散开,一股反震回撤之力震得梵音的手臂隐隐作痛。 显然,这个蓝光盾牌的坚硬程度,远超过他的想象。 梵音成见识过玄音宗以音律灵力幻化而出的玄音盾,此盾已是坚若磐石,但却远不及此人之盾。 眼见梵影静立原地许久没有再生攻击,那肥唇弟子嘴角的笑容愈发狂狼了起来,豪言道:“怎么了?这就怕了不成?你可还有一招呢。” “呵呵。”斗篷之下传来轻蔑的笑声。 “丧家之犬,有何好笑?”肥唇弟子拖着蓝色的巨盾阴冷道。 “本不想如此快的了结你,但现在已无别的办法了。”梵影说着,双掌之中,屡屡的灵力如气旋般转动着,脚底之下那六道残影也是逐渐被他掌心吸回。 霎时间,梵影低喝一声,掌心之中忽然飞出两枚细小的齿轮飞镖,金色的尖锐镶嵌在齿轮的边缘,在高速旋转之下,发出阵阵破风的呼啸。 下一刻,他双臂一展,袖口之中飞射出数十道残影,而每一道的残影手中都携着这锋利无比的齿轮飞镖。 霎时间,数十道齿轮飞镖在一瞬间爆射而出,肥唇弟子猛然瞪大了眼睛,他欲要逃,可夸下的海口让得他脚步在最后一秒都没有移动,硬生生的咬着牙,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汇聚到蓝色的盾牌之上。 但见蓝光猛烈一闪,光盾远比之前还要再坚硬几分,却见转眼之间,那飞射而来数不清的齿轮飞镖在他的盾牌之上击出接连不断的火星。 一阵阵强劲的冲击,让得他的双脚不断深陷土地之中,牙齿也越咬越紧,最后伴随一阵阵的清响之声,他淡蓝色的光盾之上终于是出现了道道肉眼无法发现的裂痕。 依稀的风顺着裂缝吹入,他的牙齿在这一刻硬生咬碎,终于在一声痛苦的咆哮声中,他已然支撑不住这齿轮飞镖的攻击,光盾瞬间支离破碎,他的身形也是猛地向后倒射而出。 也就在这同一时间,十来道残影猛地朝他齐轰而去,转眼便是将他束缚而住,但见不远之外的梵影受众结印交错变化,待得面具之下那双冷眸一凝之时,所有将他包裹住的残影在这一刻紧缩了起来。 接连不断的清响之声不绝于耳,肥唇弟子身体的骨骼几乎在一瞬之间在十数道残影的包裹下被硬生碾碎。 “啊——!” 无尽凄厉的叫吼声回荡在旷地之上,待得周身的残影皆数散开之时,肥唇弟子已是四肢反折的倒在地上,连喘息都夹杂着鲜血。 “师兄!” 大鼻骨花长啸一声,六只长脚飞速交替,以极快的速度赶来。梵影低哼了一声,催动着地面之上的残影,将他的白骨长脚速速抓住,紧接着一个闪身上前,掌心之中,一道残影如剑射出,瞬间穿过了那个偌大的鼻头。 鲜血喷射而出,又听嘎嘎几声脆响,在几道残影合力之下,那六只白骨长足也是被硬生拗断。 轰的一声大鼻骨花摔落在地哀嚎之声连连响起,梵影一个回头,朝着仓库之中高声道:“那剑来。” 震惊四座的弟子群中,很快有着一柄长剑抛了出去,梵影反手灵力运转,那柄剑便瞬间飞入了他的掌心之中,手起剑指,在最后一声尖锐的叫喊中,这柄剑刺入了蒜头鼻的心脏当中。断了他最后一丝气焰。 “师...师弟...”手脚反折的肥唇弟子弹动着身子,在这一刻还有最后一丝挣扎,但这抹挣扎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但见一道寒芒掠过,一行血线冲天而起,他的脖子也是在这利剑挥舞下被深深割去。 仓库之中,一双双愕然的眼瞳纷纷紧缩了起来,望着旷地之上的交手,看得瞠目结舌。在他们眼中三鬼弟子无疑是强大的存在,而就在方才,他们亲眼目睹了一个神秘之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这两名三鬼弟子全数击败! “他是谁...” “这实力,实在太可怕了....” “..........” 当所有弟子都陷入一阵惊恐当中之时,就见梵影一个闪身,快速来到了庄邪的身前,但见此时的他皮肤已然如焦炭一般黝黑,嘴唇之上有着一道道干裂的痕迹。 “鬼神宗的五毒掌么。”梵影微眯着眼,旋即俯下身子来,探手在庄邪的脉搏上把握,头不禁垂低了几分,面具之中他牙齿微微咬动着,也是强压着怒火道:“剧毒攻心了,没想到这毒蔓延的速度竟会如此之快。” 就在这时,梵影的余光不经意的发现不远之外赶来的冯瘦子等人,旋即顿了顿神,低眼看了看庄邪,沉声道:“就让他们来救你吧。” 话音落下,他披风一旋,即刻化作了一道黑风消失在旷地之上。 急促的脚步之声由远至近,冯瘦子等人即刻赶到,放眼旷地之上残留的战斗遗迹,和那两个死去的三鬼弟子,当下便是不安起来。 “冯师兄,快看!庄师兄他身中五毒掌!”江痕龙托着庄邪的身子,一脸惊慌地高呼道。 “什么!” 冯瘦子猛地一怔,急忙上前而来,扯开庄邪衣袍的领口一看,但见他的胸膛和肌肤已然变成焦黑之色,顿时神色凝重,淡淡地摇了摇头:“五毒之掌,乃鬼神宗致命灵诀,乃是无药可救啊!”(未完待续。) 第二七三章:突破抗五毒 庄邪很快被冯瘦子几人抬上了仓库的二层,望着这具如干尸一般的躯体,所有人都陷入了一阵沉默当中。 “五毒掌,取之天下之五毒炼化,中招之人,不出一个时辰定然会血液凝固,经脉尽断而死,而看庄兄弟这幅模样,显然已中毒半个时辰了....哎。”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冯瘦子无奈又惋惜地摇了摇头。 他虽然与庄邪相处并不久,但毕竟经历过一些苦难险阻与大是大非,也算是交情颇深,如今见他这样,也是欲哭无泪,欲救无方啊。 庄邪紧闭着双目,陷入深深昏迷的状态,但奇特的是,他的思维竟还能够转动,他能清楚的感知到体内的血液已经抵达一个极其凝固的状态,无法正常的流通,而骨骼和经脉也是在一阵如同毒虫啃咬中千疮百孔。 心底不断传来栓仙绳的呐喊之声,他可以听到却不知在说什么,隐隐的觉得呼吸都夹杂着沉痛。 “这样下去,我也许真的会死。仙绳姑娘快帮助我。” 虽然听不到栓仙绳的声音,但庄邪尽可能的将话音传递给它。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刻,一道金色的光芒进入了他的体内,让得焦黑一片的肌肤之中,出现了隐隐约约的光芒,那些还在抱头苦痛中的人,很快也是围上前来,观察着庄邪身上的变化。 忽然之间,这股光芒进入庄邪体内的时候,那本是凝固的血液忽然逐渐的活络畅通起来,继续流动在血管之中,而因为五毒噬咬之后的血管已是创伤不堪,因而当血液流动之后,那阵阵的刺痛感不断传来。 而当庄邪感到那阵刺痛的时候,也是顿然欣喜,至少现在他能够感知到痛楚。半刻之后,他的神志逐渐恢复了清晰,心底深处,栓仙绳的声音也逐渐听得清楚。 “奴家现在用仙力护持着,但最多只能够坚持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里,你必须想到办法将体内的毒素排出。”栓仙绳急促地说着。 他能够感受到栓仙绳的不安,于是他尽可能的控制体内的血液流动的速度,因而任何的毒素都是通过血液来弥漫和传播的,因此血液流动得越快,就意味着毒素蔓延得越快。 心念沉入体内,庄邪仔细观察着体内创伤的程度,很快他便发现自己的五脏六腑和经脉骨骼都已然溃烂到无法愈合的程度,这令他无比的焦急。如果是这样,那么光凭体内灵力的运转是无法达到修复的程度。 而正当庄邪陷入一片迷茫之时,脑海中忽然飞过一个念头——突破! “对!突破!如果突破,那么体内的经脉和骨骼都会得到重新的提炼和升华,也极有可能将这些毒素逼出...但如何能在这个时候达到突破呢!” 心下慌乱之余,庄邪也只能做好破釜沉舟放手一试的准备。 他沉下心神,开始调度着体内灵力的游走,但一丝丝的灵力有些艰难的从闭塞的丹田气海中生出之时,经由那些经脉的时候,深深的刺痛几乎让庄邪撕心裂肺一般。 但他依旧强忍着体内的痛楚,硬生生的咬紧牙关,让灵力在经脉中游走着。而伴随这样的游走,皮肤表面的焦黑开始犹如刚烈的皮壳一般脱落而下,周遭的人群见状也是不禁倒吸一口寒气。 冯瘦子快步来到庄邪身旁,也是瞪大了双眼,他从未见过一个人身中五毒掌之后,还能有这样的变化。至少这样的变化喻示着一件事,那就是庄邪他还活着,并且体内的灵力似乎还在进行某种极有规则的运转。 这个消息无疑震惊到了所有人,江痕龙搓着手,挪步上前,也是小声道:“冯师兄,能否让我的灵力灌注到庄师兄的体内?” “不可,五毒入体经脉尽毁,你若此时汇入灵力,只会加速毒素的扩散。我们现在只能等!”冯瘦子咬着牙道,他怎会不想通过自己的能力帮助庄邪,但他很清楚,现在庄邪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来战胜毒素。 身体之中,混杂的灵力与毒素拉扯着庄邪的经脉在极度脆弱的状态下挣扎着,当灵力游走经脉三周之后,丹田气海中第二道灵力方才涌出。 这样的过程就好似往杯中加水,若水加满即刻突破,但此刻这犹如滴水般的灌注,不知何时才能加满,就更别提在一个时辰之内了。 “可恶.....”暗暗咬着牙,庄邪的手指开始活动开来,让得他能够紧紧的握住拳头,任凭锋利的指甲刺入掌心之中,他的血液也未能流出。 “这可如何是好....”庄邪兀自苦恼之时,忽然想起丹田气海中龙源。 “若能炼化龙源,来幻化新生的灵力,是否能够克服丹田气海的闭塞?”心下方才想到此处,庄邪便不敢耽搁,即刻将心念全然沉入丹田气海之中,催动着那龙源的觉醒。 很快,在庄邪全神贯注的催动之下,那闭塞的丹田气海之中,一枚淡蓝色的龙源发出了隐隐的亮光,庄邪大喜,趁胜追击,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那枚龙源从丹田气海中烘托而出。 “就看你的了,邪龙!” 心底一声呐喊,在庄邪心神的调度之下,那枚龙源逐渐开始了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伴随龙源的旋转,其中一丝丝暗沉的妖气开始从里头衍生而出。携着暴戾的气息开始绕着龙源盘旋。 “又是妖气....这样暴戾的妖气定会摧毁我体内的经脉...”庄邪出现了短暂的犹豫,但眼下的局势根本容不得他有半点思考的时间,他狠狠一咬牙,已是义无反顾一般,开始调度一丝妖气顺着体内游走。 嗤! 撕裂般的疼痛再度袭来,当暴戾的妖气游动过他体内的经脉之时,那种撕裂之感远比灵力游走间的痛楚还要加剧几分! “你在干什么!快停下呀!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栓仙绳竭力的呐喊声充斥在内心深处。 “不!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庄邪狠狠一咬牙,用尽体内所有的力量加速妖气的游走,好似洪流冲击山脉一般,在体内迸发出轰隆的响声,使得他的身躯发出阵阵颤抖。 “庄..庄邪兄弟这是....”冯瘦子也是极度愕然地望着这一幕,他能够感受到庄邪的体内似乎有着两种能量这样交织撞击。 就在这一刻,当妖气不断衍生而出的时候,体内的经脉几乎都被妖气所占据满满,暴戾的气息甚至比五毒腐蚀还要剧烈。 “啊——!” 这是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是庄邪阔别一个时辰之后第一次发出的呐喊之声,这一记呐喊让得现场陷入了一片沸腾当中。 “嘘!” 冯瘦子严厉地瞪了一眼周遭的人,四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伴随这一声呐喊,庄邪体内的妖气开始汇聚在一起,越来越浓烈越来越膨胀,转眼便是朝着那道多次冲击未果的瓶颈****涌而去。 砰的一声,瓶颈口裂开了一道缝隙,而令庄邪惊奇的则是,经过五毒啃噬之后的瓶颈口远比之前要脆弱许多,第一次的冲击就能撞开一道裂痕! “好!就是这样!”庄邪强忍着痛楚,再次催动着妖气爆发第二次的冲击。 又是砰得一声响动,这一次,那裂缝被震宽了许多,让得一缕缕的妖气开始流动而入,那种灵源觉醒与灵师交替变化的感觉在体内不断的重复。 庄邪的头顶开始冒出了汗水,身上的衣袍也逐渐被汗水所浸湿,所有人在旁凝视着,纷纷紧紧揣着手掌,焦急地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砰! 又是一道声响,而这一次,那道瓶颈口已然撞裂了一般,可庄邪身体所能承受的符合似乎也到达了某种顶点。 他紧紧的咬着牙,指间划破的手掌逐渐有着血的影子。下一刻他屏住了呼吸,用尽周身之力,一鼓作气朝着瓶颈****冲而去。 “就是现在!” 一声来自内心深处的咆哮中,所有的妖气猛地朝瓶颈口撞击而出,但听一声山崩裂的顿响,这一道瓶颈口终于是被妖气冲破,霎时间,一道光芒从庄邪体内迸发而出,照亮二层每一处角落。 所有的人都抬起袖子遮蔽这刺眼的光芒,而当那光芒逐渐微弱的时候,所有人都放下了手,视线之内,庄邪盘膝而坐,悬浮半空,身上焦黑的皮肤一块块的飘落在地,露出其中光泽耀眼的崭新肌肤! “神迹!这简直就是神迹啊!”冯瘦子眼中倒影着耀眼的光芒,身后的众弟子也是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片惊呼和欢腾之中。 但见半空之上的庄邪周身开始逐渐旋转起来,不断有着鲜活的灵力从他的体内荡漾而出,犹如水波涟漪一般向外波动着。 紧接着,他的手臂之上一缕缕黑丝流动,汇入他的掌心之中,由顺着掌心流动到了手指之上,最后化作黑色的水滴,一滴一滴的落向地面,将铁皮的地面腐蚀出一块又一块小口。(未完待续。) 第二七四章:湖底有妖兽 露珠般细小的黑水,不断从庄邪的指间渗透而下,腐蚀着地面,围观在周遭的弟子们纷纷紧闭着呼吸,丝毫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但见下一刻,伴随庄邪身躯在半空的旋转,周身的光芒也逐渐汇入他的体内,下一刻浩瀚无边的灵力开始从他的体内散发而出,一阵阵强劲的风吹动着弟子们发丝的飘舞。 很快庄邪的神志得到了恢复,让他清楚的感知到体内那股不断骤增的灵力,无论在精准还是凌厉的程度都几乎提成了数个阶级,让他仿佛一瞬间有种唾弃先前灵力的感觉。 闭塞的丹田气海重新被打开,灵师期的灵力如潮水般冲涌而出,包裹着庄邪让得那些创伤的经脉与骨骼,都几乎在一个很短的时间内得到了温养。 庄邪重获新生般的皮肤泛着淡淡红润的光晕,这代表着他新生的皮肤在很大的程度上变得更加的坚韧, 冯瘦子和江痕龙等人侧立在一旁,眼眶中闪烁着流动地光影,这样的神迹他们可谓毕生都未曾见到。虽然突破能够在某种程度上缓解毒素的运行,但很显然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可庄邪不同,他的突破不但能将体内的毒素逼出,甚至那些创伤的部分都得到了修复!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很久,终于在一声低喝间,庄邪凌空一旋,兀然落地,双眼微微睁开,眼眸中闪掠过一抹晶莹的光芒。 “我终于突破了!” 他兴奋地望着掌心之中所凝聚的浑厚灵力,这样的灵力要比之前强上数倍,甚至现在灵力的犀利程度已是不能和之前同日而语。 一双双目光汇聚而来,当他们都望见庄邪张开眼睛的那一刻,现在顿然陷入了一片欢腾的闹声当中,他的庄邪是万能的!他甚至能抵抗五毒的入侵! 耳边嘈杂地笑声,让庄邪这一抹安静格格不入,他低头沉思着,一直过了许久,才抬起头来望着视线之内的人,然后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 “我好像....成功了...” 直到这一刻,他已然无法尽信自己真正的战胜了强大的五毒掌,更无法尽信自己凭借顽强的意志力突破到了灵师的初期! 灵师的初期,这个在他还在山中的时候是想也不敢想的,任凭所有人,能够达到灵源觉醒都几乎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他已然达到了灵师的初期!甚至超越了大多数的同龄人! 这一夜,终将在一片欢闹的气氛中彻底无眠..... 次日,当黎明的破晓撕裂夜空的时候,东南山头一片密林当中,两道身影飞速的穿梭来去。 密林中除了树叶飒飒的响动,却是没有半点脚步之声,可见这两道人影脚法的轻盈已是达到了一种极为精湛的地步。 咻的一声,一道身影率先落在一块正正方方的大石上,披风一抖,小明回眸望向身后的庄邪,咧起一口白牙,笑道:“大哥哥你太慢了哦,都被小明给超过了呢。” 紧接着一道黑影掠过他的头顶,脚尖轻点在一支枝干上,俯看着脚下的小明,庄邪摸了摸鼻子,道:“你的速度本就超越与我,这并不新奇。” 环顾四周,绿树成荫,密林之外是一片青芒芒的山头。耳边有着翠鸟的鸣叫,有着溪流潺潺的水声,偶尔还能听闻一些蛇虫的飒动,这是整座北昌城唯一一片有森林的地方。这里的空气也远比城中要清新的多。 自从突破灵源觉醒的融合期达到灵师的阶段,庄邪能够感受到自己脚步都要比以前轻快了不少,一路翻山越岭下来也足以可不喘一口气。 他稍稍扭动了下腰肢,放眼看着远处,忽然侧过脸来看向小明:“小明,你说这山里有厉害的妖兽么?我如今突破灵师后,倒像找只妖兽来练练手。” 小明兴奋地点了点头,他与庄邪一样,对妖兽有着发自内心的仇恨,毕竟他的奶奶也死于疾风虎的爪下,一听庄邪要抓几只妖兽来练手,当下也是欣喜不已。 纵身一跃,小明的脚步轻点在庄邪所踏的树枝上,与他并肩而立,投眼望着周遭,心下感知着妖兽的气息。 忽然他眼瞳一阵紧缩,鼻头拱起,猛地嗅了嗅周遭,整张脸忽然肃然了起来:“大哥哥,我好像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那似乎不是兽灵的气味。” “喔?”庄邪翘起眉头来。其实早在先前,他就稍稍试探了下,但出来一些黄符以及白符一等左右妖兽的气息之外,一些强大的妖兽几乎是无迹可寻。但他也是清楚,对于感觉妖兽的灵敏度,小明要远在自己之上,若他有这番感知,那么很显然,这座山头之中,的确暗藏着强大而神秘的妖兽。 轻盈的朝树枝上跃下,小明将耳朵贴在地上,除了心跳的声音之外,他似乎听到了极其细微的低吼声。 眼睛放大,小明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哥哥,我听到了妖兽的声音,应该就是在前方三里左右的位子。”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庄邪飞身下树,在小明的带领之下,速速朝着那前方奔去。 三里的路对于两人的身法而言,几乎是眨眼间的事情,穿过了这片密林,眼前便是一片清澈见底的大湖,横亘在山脉之间。 湖水清晰明朗,倒影着湖边成荫的绿叶,湖分三色,由浅入深,达到湖心中央的位子是,已是一片深绿之色。 看到这片湖,庄邪心下便有了底,轻轻捶了捶手,道:“小明,你知道湖水为什么会有颜色的差异吗?” “不知道。”小明想也不想的摇头。 “因为深浅。你看,距离我们越近的湖水是清澈如白溪一般,可越往远处,颜色则越深,这说明水位也就越深,所以这湖心中央的位子,至少距离湖底有三十多米。”庄邪眯着眼道。 “三十多米呀?”小明惊讶地长得了嘴。 “你刚才是从地底听到妖兽的声音对吧,这湖泊距离我们先前的位子也正好三里,所以如果我想的没错,这个妖兽很有可能就躲在这湖心底下。” “湖底下的怪物?那会是什么呢?”小明眨巴着眼睛好奇不已,以他的眼见,妖兽平日见得就不多,更何况这湖底的妖兽了。 庄邪暗自细想,沉吟了半刻,脑海中很快回忆起曾经寻找火焰狮的过往,也是淡淡道:“我曾经在天师府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在一片看似普通的湖泊底下发现了一个岩洞,一头火焰狮就藏在底下,没准我们今天要发生同样的事情了。” 说着,庄邪也是俯下身来,轻轻贴着脚下的草坪听去,却是听不得半点的声音,然后掌心凝聚一丝灵力打去,但见土石溅起,那反震回来的气息让庄邪不禁发现,这片湖泊的底下似乎并没有什么玄机,这让他有些扫兴...... “小明,你再听一下。”庄邪自觉的让开了道,小明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趴着身子,将耳朵贴在草坪上细听而去,眉头微微皱了皱,让得一脸正色地朝庄邪点了点头:“就是在这个下边,不会错的。” “是什么声音.....?” “不知道.....那感觉非常的厚实,不像是一般的野兽。”小明一边说着也是一边细想,至少在很短的时间内他排除狮或虎这类的凶兽。 徐徐来到平湖之前,庄邪稍稍观察了半刻,也是深深吸进一口气,之手让小明退开,旋即抖转体内的灵力汇聚与掌心之间,再有掌心中的灵力凝聚到两指之间。 转眼,他腾飞至高空之上,两指灵力间凝结出一道巨大的剑影,陡然大喝一声,巨大的飞剑从天而降,猛地朝湖心中央的位子轰击而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平湖之中炸起百尺丈高的水花。淅淅沥沥的水浇淋在庄邪的身上,他凌空而立,目光迥然地望向湖心中央的位子,但见那一瞬间被劈开的湖心中央,确实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 “呵,果然有妖兽藏在这底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庄邪静心凝声,两掌合十与胸膛之前,这一次,他所凝聚的灵力要比之前强劲许多,庄邪陡然踏空一劲,身子又向上腾飞了丈许,猛地大喝了一声! “给我炸出来,剑三!” 轰然之间,巨大的黑色剑气从天而降,以极具威力的气息猛地朝湖泊轰击而起。 这一次,不但是水花的炸起,就是整片湖泊在一瞬之间都被庄邪劈裂而开。山体剧烈颤抖间,一条灰蒙蒙,滑溜溜的鲶鱼飞起,砸落在地面之上。 但见这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鲶鱼,只不过体积要比一般的鲶鱼大上十数倍,光滑的皮肤之上反射着粼粼的光晕,小明兴奋的跑上前来,用脚踩了踩那鲶鱼的身子,然后拍着手兴奋道:“大哥哥,它是个妖兽!是个鲶鱼妖兽!”(未完待续。) 第二七五章:强大的鲶鱼 庄邪眉头一皱,显然这鲶鱼并不是他理想中强大的妖兽,一个旋身落地,他飞步赶来,俯下身子,稍稍感知了下这鲶鱼的兽灵,不过只是黄符一等的妖兽罢了,这几乎弹指间就能诛杀的低阶妖兽,在庄邪看来几乎提不起半点兴趣。 “哎,杀这样的妖兽,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小明你速速将它了结,我拾点火把回来将它烤了吃。” “嗯!小明好久没吃妖兽了呢。”小明兴奋地点着头,然后催促庄邪快些行动起来,兀自两手抱住鲶鱼喝令它不要轻举妄动。 小明虽然模样已然是个年轻小伙,可他的心智似乎还停留在最初的孩童。 庄邪如灵猫般飞速的窜入密林之中,可不料放在剑气轰湖的波及太广,让得这方圆数里之内都几乎陷入了一片潮湿当中,要想拾得干柴,必须前往更远的地方。 等庄邪拾了一大捆干柴回来的时候,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小明肚子饿的直咕噜叫唤,见到庄邪的身影他兴奋地站起身来招手。 也就是这么一个招手的间隙,那鲶鱼扭动着身去发出了一声低沉且凄厉的叫喊,小明怒得一脚狠狠地踩踏下去,历叱道:“叫你别叫,还敢叫!” 啪啪又是两脚,待得庄邪将火堆架好之后,小明一掌火焰飞去,瞬间点燃了篝火。 赤红的火光将山林在一瞬间照亮,庄邪两指间瞬然射出一道犀利无比的剑气,贯穿了那鲶鱼的身体,只听一声哀呜,那鲶鱼不到半刻便死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这头鲶鱼便被火焰烤出了香气,鲜嫩的肉汁滴落在火焰之中,使得火光霎时明亮的几分。 庄邪和小明兴奋地瓜分着肉,吃得不亦乐乎。一头鲶鱼不到半刻便被他二人消灭干净。 而正当两人摸着饱腹倒在地上休息的时候,地壳忽然发生的剧烈的颤动,隐隐之间,一股强大的兽灵朝此处飞速赶来。 两人皆是一怔,猛地从草坪之上弹了起来,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之心。 “大哥哥....好强的兽灵....”小明深咽了一口唾沫,抬手抹去嘴角的油渍。 肃然地点了点头,庄邪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这股兽灵不仅强,其中的气息更是有着之前前所未见的凶悍。 “究竟是什么妖兽?”站定身子的庄邪,目光超远望去,但见大片的森林在大地剧烈的晃动中崩塌而下,一股海浪般翻腾的黄土飞沙,正汹涌的席卷而来,而其中一双闪电般耀眼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看着他们,其中的愤怒显而易见。 “小明,准备好了。这次的对手可不简单。”庄邪沉声道。小明猛地点了点头,灰色的长发微微飘扬,一双金色的羽翼在下一刻铺展而开。 咻的一声小明抓住庄邪的肩膀飞翔了高空,俯瞰而下,但见这大片的山头皆是被一个庞大无比的躯体所覆盖,滚滚的沙尘之间,隐约能够看到那灰蒙色泽和光滑的皮肤! “不好!好像是一头巨大的鲶鱼!”庄邪惊呼了一声,砰然回想起方才的一切,他们也许吃掉的,正是这鲶鱼的幼崽! “这下可坏事了。”小明也是心觉不妙地说道。 “罢了,既然是来杀妖兽的,也不在乎这一头两头了。” 就在庄邪这句话刚刚出口的瞬间,只听大地一阵崩裂之响,土石猛然炸裂而开,一头巨大无比的鲶鱼腾空跃起,紫晶宝石般的眼瞳犹如马车一般巨大,粗矿的身躯足可碾压半壁山头! “好...好大....”庄邪和小明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呼道。而当这巨大鲶鱼跃起的那一刻,他们视线内的月光已全然被遮蔽一空。 但听一声怒吼的咆哮,巨大的尾翼在空中划出一道低沉而破风的响动,一股极强的无形风波汹涌而来,震得小明的双翼丝毫无法动弹,两人皆是从半空被震入大地,撞裂出一块较大的土坑。 咳咳! 重咳了几声,庄邪口中已沾满了腥土,但见半空之上,那庞大的身躯又是猛然一阵扭曲,当它尾翼再度拍打而下的时候,半空之上强劲的压强顿然轰击而下,寻若闪电一般,令人无处可逃! 轰! 庄邪和小明身处的土坑在一夕间又被炸宽了几分,而他两人也是深陷土坑之中,纷纷吐出了鲜血。 “好强的力量。”庄邪兀自惊叹着。由于这鲶鱼身躯过度的庞大,造成它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带动一股极强风波的席卷,而当下,这巨兽似是还没有展露兽灵的真正面目,深不知它的修为究竟处在一个何等彪悍且可怕的程度。 转眼之间,但那凌空游动的巨大鲶鱼再次舞动着尾翼朝地面轰击而来之时,庄邪也是狠狠一咬牙,猛地站起了身来,迎着从天而将的强劲风波,他陡然大喝一声,体内的灵力凝聚而出,双掌齐轰而上,震出一片宽阔的灵力波动。 轰! 两股能量在半空交汇,最后竟也是被庄邪所爆发而出的灵力所顿消。 那巨大的鲶鱼见着这一幕显然也是被深深的激怒,低沉的狂吼之声一起,尾翼拉高了几分,瞬间再度朝着庄邪轰击而来。 “小明,闪开!”一掌推开了身旁的小明,庄邪很快闪现躲开,强劲的兽灵从天而降,只听一声山河崩裂之声,那大片的湖泊竟是在顷刻间毁于一旦。大块的沙石纷纷滚落而下,整个山体都呈现下榻的趋势。 望着这山河都几近崩裂的威力,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他分明也是能察觉到,这巨型的鲶鱼,已然达到了紫符一等的修为! “真是可怕的大家伙。” 庄邪暗自惊叹着,旋即也是镇定着情绪,双脚平稳着地,左臂微微一扬,左臂之上金色的符字很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他右掌紧紧抓住左臂,心念沉入心底,他很清楚,对付这样强大的妖兽,他必须一击制胜,绝不能容它有半点还手的余地。 霎时间,脑海中剑一的剑诀飞速的轮转,他陡然大喝一声:“飞鸟还巢!” 刹那间,大片的乌云遮蔽了月光,一道道在庄邪的呐喊中从他的左臂射出,冲刺天际,化作一头惊天的飞鸟,一道鹰啸,划破天际! 巨型鲶鱼显然也是对这突然出现,且体积与自己相差不多的黑鸟略微震惊,但紧接着它尾翼不停,转眼便是朝着飞鸟甩动而去。 只听一声鹰击长空,庞大的飞鸟在顷刻间化作无数细小的剑气朝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巨型鲶鱼席卷而去。 吼! 凄厉的嘶吼声中,那巨型的鲶鱼被一道道剑气刺穿,鲜血如雨般降临大地。庄邪拖着沉重的左臂,狠狠地咬了咬牙,暗自也是祈祷着:“千万要干掉它,否则体内的灵力已经支撑不住了.......”庄邪清楚,如果飞鸟还巢无法击败这巨型鲶鱼的话,那么他将没有接下来的力量去还击了! 但就在下一刻,他的信念彻底奔溃,但见半空之上的巨型鲶鱼,虽然身躯各处皆是被密密麻麻的剑气刺穿,鲜血淋漓而下,但它的身形依旧能够自然的活动,同时还能够发出同等威力的攻击。 但很快当它发现面前的飞鸟不过只是灵力幻化而出之时,那嘶吼中的愤怒显然又加剧了几分,大尾猛地一扫,即刻朝着庄邪轰击而来。 肉眼可见的风波在半空中形成海浪的形状颠簸而来,让得庄邪丝毫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这阵攻击已达面前。 但见一道金色的光影闪现至他的身形之前,小明陡然大喝了一声:“大哥哥小心。”双手一推,将庄邪打向了远处,兀自接下了这强劲的攻击,整个身子被轰入了土坑之中,鲜血狂吐而出,即刻昏迷了过去。 “小明!!!” 庄邪猛然一怔,欲要跑上前去查看下小明的情况,但见那天空之上的攻击又来,让得他不得不率先躲避而开。 哄哄!! 接连的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山体之上已是接二连三被砸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土坑,土石飞溅间,庄邪身形跃动,尽可能的躲避来去,但强劲的波动,已是让得他正面躲避,却难受波及,飞冲而来的锋利碎石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清晰深刻的血口。 鲜血一滴滴的顺着他的身上滑落而下,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双脚也逐渐变得瘫软,最后整个身子都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经过飞鸟还巢的剑诀施展之后,他体内的灵力已是所剩无几,丝毫无法使用下一道灵诀的攻击,甚至他的身体也已支撑不住这高强度的作战。 一时间,庄邪有种要放弃的念头,但见半空之上,那巨大的鲶鱼再次舞动着强壮的尾翼,似要朝地面之上的庄邪来上最后致命的一击! “快打起精神来呀!那大家伙要朝你攻击来了呢!”栓仙绳尖锐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可庄邪的意志却逐渐消沉了下去,眼皮紧跟着无力的闭合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七六章:鲶鱼的兽决 空气仿佛在顷刻间挤压出一阵尖锐的鸣笛呼啸,强劲的气波冲天而降,在肉眼清晰可见的光影荡漾间,眼见便是要轰在地面之上。 “真是的!又要奴家替你出马了!” 腰间之上,栓仙绳的光芒在顷刻间闪烁耀眼的光芒,飞射腾出,在半空快速穿梭飞舞。犹如它的速度过快,以至于它移动之间的光芒还未消失,便结成了渔网般的光线流影,那从天而降的气波竟是在一瞬间被这“渔网”套住! 冲力在渔网光线的束缚下越来越弱,最后化作无形的风飘散而去。 “栓仙网!” 一声清丽的呐喊,栓仙绳朝着高空直射而去,转眼掠过巨型鲶鱼的头顶之上,又是如流星一般的穿梭环绕,形成一条条金光的线猛地将巨大的鲶鱼束缚而住。 “嗡~!” 低沉的轰鸣嘶吼声响彻天地,可在这么一瞬之间,这巨型的鲶鱼已是被束缚得无法动弹。 “接下来就看你喽小哥!” 栓仙绳俯冲而来,当重新缠回腰肢之上时,一股充满活力的能量将昏沉的庄邪重新唤醒了过来,体内的灵力仿佛也是在这一刻苏醒一般,充盈着体内所有的经脉。 双鞋恍然间回过身来,轻轻握了握自己的双手,赫然也是发现体内的灵力得到了充沛的补给,内心深处还不断传来栓仙绳的埋怨。 “好啦,这次谢谢你了!” 庄邪咧嘴一笑,旋即仰目望向半空之上,但见被束缚而住的巨型鲶鱼几次的挣扎已然无法从这些光影的金线中挣脱而出。 嘴角咧起一抹笑意,庄邪腾空飞起,两指之间黑气凝结成剑,陡然大喝一声:“剑三!” 周身的气流瞬然变得湍急起来,一阵阵的灵力波动绕着他两指间盘旋最后汇聚到在黑色的剑气之上。 经过重新补给之后的灵力,远比先前还要充沛许多,加上灵师期的灵力本就精纯得多,让得重新幻化而出的剑影变得愈发的庞大,最后足可媲美这巨型鲶鱼的体积。 “去吧!” 一声历喝,两指间黑剑猛然射出,在半路逐渐放大朝着那巨型鲶鱼猛轰而去! 嚓! 风在这阵强劲的剑气下摩擦出刺耳尖锐的呼啸,长剑几乎在一瞬之间吞没了这巨型的鲶鱼,但听一声声的惨叫从弥漫的黑气中嘶喊而出,紧接着那淅淅沥沥的鲜血便飘落在大地之上。 “这一次,你总该是受到重创了吧,大家伙。” 庄邪镇定自若地凌立在半空之上,投目远望,那件那一片黑气腾腾的中央位子,那巨型的鲶鱼沉静半会的身躯旋即便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这一刻,天地间的气流都被它吸收而去,周身开始泛着淡淡电流的光影发出呲呲刺耳声响。 “什么!”庄邪显然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的攻击既然还是无法将它击败! 嗡! 又是一阵低沉犹如洪钟般的低吼之声传来,视线尽头之处的巨型鲶鱼忽然如流星一般坠落大地之中,转眼消失不见。 转眼,又听接连的地动山摇之声不绝于耳,脚下的大地很快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其中有着隐约的电流交织窜动。电流之声犹如雷鸣般轰隆! “不好,这是兽决!没想到这头鲶鱼既然会使用兽决!!”庄邪猛然间大惊一声,待他反应过来之时,脚底龟裂而开的石缝之中两道电光如剑射来,他即刻抖转灵力化作黑色气剑,与之交轰而去,但听耳边清脆的金铁撞击声连响,两道电光旋即冲破了剑气的格挡,在庄邪脸颊和手臂上都留下了一道血口! 在步入灵师期之前,庄邪的观察力就超过了常人,而自从达到灵师之后,这样的能力几乎等到了一种新的提升,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在很短的时间内捕捉到这些电光的源头,甚至无法发现如此庞大的鲶鱼在一瞬间消失到了哪里。 他展身向后滑行数丈之外,双目闭合,用心眼去感知着周遭的一切,忽然也是察觉到,一阵强劲的兽灵波动正逐渐在地底蔓延看来,朝着自己快速掠来。 “就是现在!” 猛然睁开了双眼,庄邪双脚踏空一蹬,脚底的灵力形成气旋将他高高托起。人在高处,视野广阔,目光俯瞰而下之时,但见那庞大的鲶鱼其实并没有消失,只是进入了某种隐形的状态。随着它的移动,依旧可以见到那些极有规则裂开了岩层。 “不愧是鬼神宗外的妖兽,这隐形的本领要是学会了。” 眼瞳一阵紧缩,庄邪的视野锁定在一处方向,双掌之间变化着结印,一缕缕灵力开始绕着他结印而盘旋。 “好久没有用你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心头一震,庄邪结印一阵变化,陡然大喝一声:“天珠决,封!” 他双臂猛然一展,身外荡出八枚灵力汇聚而成的黑色圆珠,越变越大,飞速俯冲大地,几近那巨大的身形之前,分裂而开然后又猛地收缩起来。 只听一声凄厉的叫喊,那本是一片通明的区域,在这一刻忽然有着一片片灰蒙光滑的皮肤显露而出,而伴随下一秒这八枚珠子紧缩而起之时,一道道雷光也是从那躯体之中迸发而出! “妖兽终归是妖兽,受到束缚后会自然的发动攻击。”庄邪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双手结印微微有些被撑开的趋势,看来这巨兽的力气还真是不小。 猛地咬牙,庄邪手中结印发力一合,那八枚灵力化作的黑珠便又紧缩了几分,使得那巨型鲶鱼爆发的雷电又加剧了几分。 半柱香的时辰过去,待得那巨型鲶鱼爆发而出的雷电有略微的削弱之势,庄邪眼底掠过一抹寒芒,转瞬俯冲而下,两指间凝结着剑气,犹如一道黑光从天而降,刺入了那物背脊之上! 嗡!、 滚烫的鲜血从它的背上喷射而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中,巨型鲶鱼摆动着身姿发出接连不断的雷电反抗。而庄邪早已预料到这一点,所以他以很快的速度退避而开,雷电万钧之时,他也仅仅是手臂和脚踝受到了一些轻微的创伤。 咻的一声,庄邪双脚落地,再次朝那鲶鱼看去的时候,它的气息变得沉重不已,身形的挪动也逐渐变得缓慢。 “大怪物,终于是支撑不住了吧。”庄邪嘿嘿笑着,他知道妖兽和人一样,持续的消耗体内的能量,也最有枯竭的时候,眼下这巨型鲶鱼没有了兽决的加持,身形逐渐由虚变实,又大又扁的头塌在地上,长须轻轻飘动着,似是没有半点的力气。 庄邪迈步而去,两掌之间汇聚着体内最后一丝气力,跟这样的妖兽对决,若非栓仙绳第二次的灵力补给,根本对付不了他。 掌心之中翻腾的黑气越来越涌,最后汇聚成细长的气剑,在他一声大喝之间从它的宽吻中贯穿而过! 嗡! 最后一声哀鸣,带着无尽的凄厉与悲凉,这庞大的身躯终于是停止了颤动,庄邪飞步而上,在偌大的头顶上划开了一块大窟窿,一枚紫色的晶核旋即飘浮了出来,散发着圣洁的紫光。 紫光打在庄邪的眼底,有血迹斑驳的倒影,他摊平掌心,那枚紫珠便轻轻飘落在他的掌心,暖暖的温度间,让得他顿感体内消耗的灵力又重新得到了恢复。 紫符级的晶核就是不一般,无论是内伤还是外伤,甚至体内的灵力,都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修复。 他眼下不敢耽搁,握紧巨型鲶鱼的晶核便朝不远之处的土坑跑去,但见土坑之中小明已然昏迷其中,一个飞步跃下,庄邪急忙将晶核贴在他的胸膛之上。 记得上一次,小明深受重伤过了一日便自然的复原,想必他的体质与常人不同,此次的创伤定也能在一定的时间内得到修复。 而伴随这道紫光在土坑中绽放着耀眼的光彩,小明的眼眸微微睁开,模糊的视线内是庄邪一脸关切的面庞。 而当他模模糊糊之间发现胸膛的紫符晶核之时,一双眼睛顿时变得贪婪,整个人弹坐了起来,双手捧住紫符晶核便一口吞了下去。 咕嘟咕嘟两声,紫符晶核下肚,他打了一个饱嗝,整个人顿然变得神清气爽起来,蹦起身来,活动了下四肢,也是不由兴奋道:“大哥哥,我好像恢复了。” 庄邪微微一怔,细细观察着小明的变化,不禁也是有些讶异。他的讶异并不是小明恢复的迅速,而是他竟然能够一****吞紫符晶核而没有半点的不适! 紫符级的晶核啊,那其中蕴藏的能量足以毁灭一座山头,而小明竟还能如此轻易的将它整个吞下!这当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小鬼! “嘿嘿,大哥哥,我感觉这晶核还蛮好吃的呢,以后还有的话,就都给小明吧,小明都要吃的呢。”小明摸着肚子一脸嘴馋得看着庄邪。庄邪看着他,干笑了几声,额间不禁滴下一颗大汗....(未完待续。) 第二七七章:备战铁梅盟 “小明这晶核你食入体内难道就没有半点不适的感觉吗?”庄邪疑惑地皱紧了眉头。 小明不假思索地点头,然后拍了拍肚皮,道:“不会啊,而且好像我特别喜欢这种晶核的味道呢,就好像在吃一块糖一样,甜丝丝的,进入肚子里又能幻化出能量。” 细细听着小明的话,庄邪额间一滴大汗落下,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他的猜测并没有错。也许这一切都与他本是毕方上仙的身份有关。 这一夜的风波终归是有惊无险,两人很快起身,朝着山下走去。由于激烈的战斗,造成许多的山体已经崩塌,大片的森林犹如一片狼藉的废墟,原先的山路许多都受到了拦截。 两道身影飞梭在乱综的山石之上,飞掠过壕沟险壑,又皆数穿过了几片树林,足足绕了十来里的路程方才找到了下山的路。 时间过得飞快,如墨的夜色在不知不觉间渡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光晓,这预示着黎明的光已在山的西面绽放。 庄邪和小明回到城中的时候,阳光已是明媚当空,街市上热闹非凡,而当那些巡逻的官兵路过庄邪身旁的时候,都会齐齐停下步子来行礼,其中不乏一些面熟者试图用眼神示意着庄邪能和他们多说上几句话。 但经过一夜战斗之后的庄邪神经还处在一个紧绷和警觉的状态,不时一道冷眸朝他们撇看而去,变是吓得这官兵中一些新人连兵器都掉了。 街市上的商铺早早开门做起了声音,热等等的烟气从烟囱里冒出来,隔着老远便能闻到一些餐馆客栈里飘出的菜香酒香。 往通往仓库的路走去,路过几个街口的时候,也是能望见一些形色匆忙的弟子,他们面色凝重,脚步飞快地走着。 眉头一凝,庄邪暗自察觉到这些人脸上表情的不安,心下也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即刻也是加快脚步领着小明快速朝仓库走去。 回到仓库内的时候,里面已是座无虚席,几个重要的高位弟子几乎都到了场,围坐在一起似是在谈论着什么。 小明最是不喜参与这些复杂的讨论,兀自打着哈欠跑到一旁,倒头便呼呼大睡起来。 面前的弟子群朝庄邪行礼之后,纷纷让开一条道来。庄邪甩手步入其中,几名高位弟子也很快站起身来,朝着庄邪行礼。 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几人之间一扫,但见他们脸色凝重似是有着这么大事发生。庄邪微微皱了皱眉头,也是问道:“诸位都在谈论什么呢?怎么看过去这般严肃?” 几人间与庄邪关系最好的当属冯瘦子了,见无一人开口发话,他便叹了口气道:“昨日接到前方来使传信,铁梅盟似乎正式与我鬼神宗交恶了。” 此事可大可小,庄邪坐下细听而去。便见离他座位最近的千仇与周晋对看了眼,也是说道:“哎,这事情还是要从大师兄鬼酒子说起。前日他本是回到宗门之中,可是不知为何,突然又离开了,一路赶往玄音宗而去,路上遇见几名铁梅盟的弟子二话不说便下狠手杀之。” “这一路西行,可以说杀了不下数百名铁梅盟的帮众,更是彻底攻毁了麾下两个堂口,一个分盟呢!.....”周晋也是面露骇然道。 闻言,庄邪也是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暗自心惊。他曾接触过铁梅盟的分堂,清楚其中的实力部署,而更高一阶的分盟显然更是强者如林。鬼酒子能够凭借其一人之力将其摧毁,还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回想起那日在宗门之时,庄邪自己也曾亲眼见过鬼酒子,而当时的他似乎正回宗门之中,怎么转眼的时间又前往玄音宗了呢?莫非那鬼酒子当真痴情成狂,一日不见那南城姑娘便如隔三秋了...? “铁梅盟素来就是七大宗门不和,交恶结仇也是迟早的事,这不过只是推波助澜罢了,诸位何必如此紧张呢?”庄邪道。 折扇一展,韩湘也是开口说道:“师哥不知这其中情势。大师兄鬼酒子惹怒铁梅盟,依师兄来看,铁梅盟该作何报复?” 眉头微微一皱,细想而来,庄邪不禁也是瞪圆了眼。就如韩湘所说,铁梅盟会如何报复。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铁梅盟绝不会耗费大量的力气去追寻一个“逃跑的和尚”,他们定是会拿鬼神宗来下手解气。而攻打鬼神宗显然是要集结众多人手,且极有可能两败俱伤。 因此最周全也最能达到复仇的目的,只有一个地方——鬼神宗的一鬼弟子。 “我明白了。”庄邪这下方才明白几人凝重的表情原因为何。如此估计过去,很有可能铁梅盟的帮众已经暗自集结人马朝此地赶来了。 “宗门内有何表示?”庄邪问,视线之内的人皆是摇头,他能够从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察觉到那丝无奈。 “莫非真让我们当替死鬼不成?”庄邪眉心紧缩,拳头微微握紧:“看来,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眼珠一转庄邪站起身来,目光凝聚着一抹睿智的光芒:“目前我们一共有多少名一鬼弟子。” 江痕龙回道:“共有九百一十八名。” “很好,谁能把北昌的地图给我。” 庄邪的话音还未落尽,司徒贰早已将事先准备好的地图递给了庄邪。地图一展,庄邪揉搓着下颚,眼眸微眯,细细思索了番,道:“目前,我们即将面临的问题,就是敌在暗,我在明,敌若攻其不备,我定触不及防。所以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说着,他用手指向地图上的湖心区域,道:“所有雨组弟子近期之内不可进入太师府,派几名弟子在周遭的密林里挖几处暗道作为躲避之用,并派遣修为较高的弟子连夜巡视,若有发现铁梅盟的帮众,当即诛杀。” 千仇与周晋面面相觑,即刻齐声应道:“是!谨遵师兄指令。” 手指轻在地图上游走,庄邪很快又锁定了荒山之地的灵组,抬眼望了下周遭,但见那邢老头又未现身,便轻咳了两声,接着道:“传令于灵组,由于他们地势险峻,山高路远,占据易守难攻之地,想必短时间内铁梅盟亦是不敢轻举妄动,但切记做好洞门外的巡视工作。以免潜入恶贼。” 司徒贰躬身接令道:“我必将庄师兄指令传达给灵组的师兄弟们。” 庄邪点了点头,稍稍摸了摸鼻子,深吸了口气道:“另外,目前而言,冥组所剩弟子不多,杀组仅剩数名弟子,只怕人手不够,不过也罢,杀组实力雄浑,铁梅盟定然是最后一个选择攻之的地方,至于冥组的弟子,暂且撤离入战组仓库。” 说着,他转过身去,望着一双双迷茫的眼睛,沉了口气,道:“诸位兄弟,目前尚且还不知铁梅盟的人数,实力等情况,但想必是一场恶战,大家定是要做好准备了。” “是!” 众弟子齐声回应,对于绝大多数的战组弟子而言,庄邪无疑是他们的精神支柱,他一次次不可思议的神迹,足以让所有弟子都信赖与他。 庄邪镇定地点了点头,旋即下令道:“接下来,所有的弟子都要听我的命令,我们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铸造防御的措施,给这些极有可能偷袭我们的铁梅盟帮众来个措手不及!”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所有的弟子都忙活了起来,他们在旷地之上凿出了坑,再用沙土填平,又在远处架起了围栏和草人,并且打通了二层的窗户,设置了弓弩架设的位子。 庄邪站在二层之上,背手而立,望着旷地之上忙活的弟子们,心下也是暗自盘算着什么,注意过度集中,以至于冯瘦子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身后也没有察觉。 “庄师兄不必太过焦虑,毕竟北昌城内还有官服,而且宗门内的师兄也绝不会如此铁石心肠,不管不顾的。”冯瘦子笑着道。 “嗯,但愿如此吧。我虽与铁梅盟接触不多,却也是知道其帮派之内高手如云,此次鬼酒子灭了他们的分盟,想必派出的寻仇之人,也不乏一些厉害角色。”庄邪微眯着眼道。 其实他的顾虑也正是冯瘦子的顾虑,他回想起早年在北昌城中打混,也不少遇见铁梅盟之人,当时一鬼至高弟子也是拿他们一点办法儿也没有,只因王朝以北的分盟堂口当中,有着不下百名的强者坐镇,其中更是有十来名实力丝毫不低于五鬼弟子的帮众长老。 时间一晃过去,转眼便入夜幕降临之时,天空之上一轮圆月阴阴冷冷,凄凄惨惨,苍白的月光洒在大地之上,显得极其的微茫。 几名埋伏在暗处的战组弟子也是深吞着唾沫,颤抖的手臂握着各种不同的兵器。翘首等待着随时可以出现的铁梅盟帮众。 气氛在这一夜到达了危险的顶点,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未完待续。) 第二七八章:黑夜的暗杀 在很大的一种程度上而言,铁梅盟是凶狠且狡猾的,对于鬼酒子的作法,他们定当给予有力甚至毁灭性的还击。这是庄邪在过往接触下来所得到了结论,所以他十分肯定今夜,那铁梅盟定会出击。 夜深人静,一双双埋藏不安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无法察觉的光。这段等待的时间远比想象中还要长,并且十分的煎熬。 一直过了子时,四下依旧没有半点动静,这让庄邪不禁有些怀疑。也许铁梅盟复仇的速度并没有这么快,或许他们也会先密谋策划,再摧毁性的给予重创。 “师哥,乌云起,遮明月,很快就要起风了,不如先让弟子们扯了吧?”司徒贰站在庄邪的身旁,望着那些握着弓弩的手臂隐约有些颤抖,不禁也是提醒道。 眉头微微皱着,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们所想也许正是敌人所想。他们定然不会冒然的潜入此地,他们些许也正等待着时机。” 庄邪的话,也许是对的,但此刻弟子们心中更多的则是怀疑。直到一个时辰之后,那些弟子心里的情绪便表露在脸上。四下开始有些噪声。 “师哥,我想...”司徒贰终于又开了口,庄邪扬起手里啊,目光望向,已不见半个可疑的人影,四下静得出奇,细细想了会也是点了点头:“不用说了,但我仍然坚持铁梅盟定会在今夜有所举动。” 过了一会,后方走来一名弟子,在司徒贰的耳边说着些什么,让得他脸上表情一变,步到庄邪的跟前,道:“护城军已经从城西撤离,想必很快就要轮到我们这儿了。” “真是愚笨的统领。”庄邪暗自咬了咬牙,一脚跨前,他在二层的护栏之上,望着远方,但见月光之下,这片城池安静地沉睡着,沿着城南,城北两处看去,火把连成的长龙,正在一点点的退散。 “既然是守城,就不该在意这一时半刻,应守至天明才是。”庄邪握紧拳头,已是十分不满。 “师哥,也许我们的判断是错的呢。”司徒贰的内心已然有了别的想法,而他这种念头似乎是所有弟子所想的那般。 “我先出去看看。”飞身从二层跃下,庄邪长袍一抖,犹如黑暗中一道黑光,转眼离开了仓库的范围之内,连续穿过几道街道,顺势拐入一条月光照不到的小巷之时,漆黑的巷口中忽然出现了一双双森寒的目光。 在这一双双高低不同的目光之下,还有这一双兽瞳,那是疾风虎的眼睛,它在黑暗里发出令人心悸的低吼之声,沉如江河入海。 庄邪心知不妙,正要回身之时,但见他身后已然围上来许多人,但在黑暗里,看不清他们的容貌,只能发现那一双双透射着杀气的眼瞳。 同一时间,仓库之上,几名架着弓弩的弟子,终于是忍不住手臂的酸痛,稍稍松懈了几分,然后回过头来看向司徒贰,眼神中似是有话。 司徒贰是个聪明的人,当他看见这种眼神的时候,自然明白这些弟子想说什么,兀自叹了口气,道:“我与你们想得一样,当命令毕竟是命令,怎们还是遵从得好。” 一排的弟子中很快有着声音传了出来:“可是司徒师兄,现在庄师兄又不在,你大可在师兄弟们休息下,等他回来再摆好列阵不就行了吗?” 一语激起千层浪,很快一些迎合之声便慕名而来,在这声浪和来自内心的压力下,司徒贰细细想了许久,也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大家就稍作歇息吧。” 听到司徒贰的话,所有的弟子都卸下的防备,解脱一般的活动着筋骨。毕竟这弓弩本就比一般的兵刃要重,他们数个时辰这样的一动不动的持着难免是酸痛不已。 二层上的弟子开始放松,旷地之上的弟子见状,也是不禁面面相觑,江痕龙一看这情势,也是疑惑地朝二层看去。但听身旁一名弟子步来说道:“江师兄,你看司徒师兄那儿都已经散了,咱们是不是也可以散了,你看这都没个人影,恐怕今夜铁梅盟的人是不会来了。” “是呀,铁梅盟也不是傻子,他们肯定也猜想我们会在今夜设下埋伏来个攻其不备。” “我想庄师哥这次怕是失算了。” “.............” 也许是庄邪第一次布置命令,弟子间难免有些怀疑,加上足足几个小时的等待皆是无果,人心不免有些涣散。 在很大一种情况下,声音倒向的地方就变成了真理,江痕龙左右寻思,又瞧了眼宁静的街道,很快点了点头,移步来到冯瘦子的身旁,请示道:“冯师兄,现在弟子们都有意散了,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既然兄弟们皆有此意,我也看再过不久便要起风了,想必铁梅盟不会进攻而来了。款且庄师兄已去打探,若真有情况也会发出信号的。大家暂且退下吧。” 冯瘦子的话无疑让所有人都兴奋不已,带着难以掩盖的欢笑声,这些弟子也是陆陆续续的退散而开了。仓库之外,仅仅留下几名轮班巡逻的弟子。 黑云逐渐遮蔽了月光,风霎时而起。来到的弟子支起火把,来回巡视着情况,但在这昏暗的环境之下,他们丝毫没有足以几个身形矫健的黑衣人已是进入了旷地之中,正借着黑暗掩蔽着身形,缓缓前进着。 忽然,一到光影闪射而来,火把映照的赤光下,那名弟子眼瞳猛地放大,还未发出声音,口便被人用手捂住,紧接着一道锋利的小刀顺势划破了他的喉咙。 而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这一排的弟子皆是遇到这样的遭遇,而这些黑衣客很快将面罩摘下,将刻有倒三角梅花的小刀藏入腰间,拾起地上的火把。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仓库内一些听到动静的弟子也是朝外边喊道。 “喔,没事,风太大了。” 黑衣客中很快有人回应道。然后这些黑衣客便假扮着巡视的弟子,来回巡逻。 约莫过了半柱香左右的时间,仓库里交替的弟子便走了出来,由于光线的昏暗,他们一时间没有发现这些弟子已是改头换面,正要从他们的手中接过火把之时,但见腰腹上一道寒芒掠过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刺入他们的腹中。 鲜血顺着刀口流淌而下,那一张张嘴都被有力的手掌捂住,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交替的弟子皆数倒下。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两批弟子皆是在黑衣客不费吹灰之力的情况下被抹杀了二十来人。 大风吹刮而起,躁动的风声,甚至能将打斗的声音都全数的掩盖,让得那倒在仓库内呼呼大睡的弟子们没有半点的起疑。 火把之下,那一双双目光交互着,纷纷点了点,下一刻丢弃了火把,瞬间潜杀入仓库之中。 而就在仓库受到暗袭之时,三里路外,庄邪被围困在小巷当中,也是很快发动着攻击。 但见一道道黑气在黑暗中几近无影无形,除了声音之外,丝毫无法旁边这攻击的方向。 很快在两指剑气爆射而出之时,黑暗中旋即传来了一声惨叫,庄邪纵声一跃,双脚踏在墙壁上连蹬数下,也是来到了房顶之上。 咻的一声,一名黑袍客顺势跟了上来,紧接着十来名衣着相同,面貌不同的黑袍客也陆续的登场,最后但听一声虎啸,一名弟子骑在疾风虎的背上,从另外一个方向飞扑而来,两道利爪即刻便是朝庄邪后背劈去。 疾风虎对于庄邪而言,尚且是低阶的妖兽,旋身一掌汇聚,黑气从他的掌心已更快的速度打了出去,那疾风虎哀嚎一声,便是跌落在放低之上,碎了大片的灰瓦。 可却见它背上的人是个手持铁链钢爪的阴冷家伙,疾风虎的倒下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 双脚凌空蹬踢,银色的长链很快甩了出来,尖端的锋利钢爪猛地张开,带起一阵破风之声朝庄邪袭去。 脚步在房瓦上连向后退开几步,庄邪一掌震气汹涌的灵力波动将这钢爪格挡在身外,但听身后传来一声嘶吼,两名黑袍客霎时朝他攻来,修为竟是在灵源觉醒成形期。 冷眉骤凝,庄邪怒喝一声,体内的灵力霎时抖转而出,内心一声传音道:“仙绳姑娘助我。” “得嘞,奴家就等你这句话了!!” 腰间金光一闪,长绳从他腰上飞出,狠狠地抽了那两名黑袍客两鞭子,正当他们还未反应过来这古怪的绳子是何物之时,但见一阵黑风拂面,庄邪两道剑气瞬间穿过了他们的胸膛。 嗤!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那二人旋即从房上滚落而下,倒地死去。 目光一寒,庄邪腾飞半空,陡然大喝一声,硕大的剑气在顷刻间抖转而出,朝着那长链钢爪的阴狠家伙爆冲而去。那人显然是触手不及,猛地瞪大了双眼。(未完待续。) 第二七九章:邋遢汉与刀 但听一声撕裂黑夜的凄厉叫喊,那铁链钢爪的阴狠家伙整个身躯都被剑气贯穿而过,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四肢连同他的头都在下一刻分割而开。 房顶之上,栓仙绳金光闪烁,穿过一个个黑衣客的身前,皆是在他们的身上留下分毫不差的血口。让得这些人又惊又恐之间已是不知这怪绳子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庄邪双脚一劲,猛地腾飞之高处,目光下望,转眼化作一道疾风,甚至被眼下的大风更快更猛,以令人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绕过了一个接一个黑袍客的周身,指间的剑气连弹而出,在没有间断的喊叫声中,一道道血箭溅洒在房顶之上,顷刻间一众之人皆是倒地死去。 轻轻喘出一口气来,庄邪从房檐上跃下,栓仙绳缠回了他的腰间,令他不禁道谢道:“谢过仙绳姑娘了。” “别着急谢奴家,快回去看看吧,你很有可能中计了呢。” 栓仙绳的话一针见血的点醒了庄邪,他猛地瞪大了双眼,兀自察觉出一丝不妙的地方。即刻便是要往回赶去。 而就在这时,视线之前,摇摇欲坠地走近一个人。 那是左手拎着酒壶,右手把长刀抗在肩上的人,走起路来跌跌撞撞,逐渐朝庄邪走近。 在这个大风夜遇到这样一个人,难免不令人起疑,庄邪暗自警惕着,皱紧眉头盯他看去,但见来者是一个身着灰衫的中年人。 手上提着酒壶,走起路来也似酒过三巡,可他的身上却没有半点酒气。 他的头发很乱还有点卷,低头走路的时候让人以为是颗野菜。他的灰衫似已多日没洗,沾满了油渍。他的确是个邋遢的人,但他的刀却擦得很亮。 他视庄邪为空气,径直路过他的时候忽然顿下的脚步,然后盘腿坐在地上,手指伸进鼻孔里掏了很久。 庄邪看这此人举止怪异,本就起了疑心,下一刻更是注意到他那柄长刀的刀柄上印刻着一枚倒三角梅花。 “果然是铁梅盟的人。” 他掀开酒盖,四溢沁鼻的酒香弥漫在街道之上。这是一壶上等的好酒,即便庄邪这种不喜酒水之人也不禁有些嘴馋。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古怪,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声清啸之声响起,那个有些邋遢的人拔出了他的刀。一道雪白的刀光霎时将这片街道照亮。 庄邪一时紧张地向后退开,就听一道又轻又沉的声音传来:“兄弟,等不及了吧。”他一面说,一面将酒淋在银白的刀锋上。这样上好的酒,就这么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糟蹋了! “喂刀饮酒,果然是个爱刀成痴之人。”庄邪暗自叹道,但见此人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即刻便也不再理会,一个回步旋身,即刻便往仓库的方向走去。 “慢着。” 那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庄邪脚步一顿,回眸过去之时,忽然也是瞪大了双眼。 他明明已经走开了几步,可当他回眸而去之时,这人距离自己的距离似乎根本就没有缩短过,与此同时,他的神态,语气,动作,甚至酒水滴落的频率,都与之前一般无二! 这是怎样的实力,才能做到这一点。 庄邪微微握紧了拳头,道:“阁下想拦我去路,可是想清楚了?” 酒壶丢到了一旁,这个邋遢汉抬眼看着庄邪,仅有那么一瞬间,庄邪仿佛见到前所未有的阴冷眼眸。 但很快,这个邋遢汉的脸上便挂起了笑容:“年轻人有自信,这点我很喜欢。不过我这个人喜欢讲个礼字,你杀了我那么多的弟兄,你欠我的,就该还,这不算我欺负你。” “欺负”二字充满了挑衅和轻蔑的味道,这令庄邪十分不悦:“我想用自信的不仅是我。” 邋遢汉起身,拍打了下衣衫,抖下大片的灰尘,然后将卷发撩到耳后,咧出一口黄牙,道:“那咱们就不必过多的废话了,动手吧。” 话音落下,一股极强的灵力忽然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脚下的大地都裂起层层细缝。 这阵波动吹起了庄邪的发丝,他双膝微微弯曲,掌心之中黑气盘旋,先发制人,快步掠出,那一掌正面朝他轰击而去。 邋遢汉身形不偏不倚,嘴角始终挂着那抹笑容,口中的黄牙又咧开了几分,他入鞘之后的刀依旧没有拔出,只是朝前一挺,庄邪的轰击在他长刀上的气旋瞬间被弹了回来。 身形向后猛地弹射而开,庄邪脚步一顿,双脚震裂了地面上的石板,眉头骤然紧蹙,方才的攻击虽然他并未使劲全力,但很显然,此人方才展露出来的气息至少达到了灵师的初期巅峰,甚至更高。 微眯着眼,庄邪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凭他爱刀成痴这一点足以判定,此人的强处在于他的刀,而他的刀直到现在都还未出鞘,看来他所掩藏的实力,不止一点两点。 “年轻人,我方才在远处看你,似乎你的招式皆是剑招,可你却没有剑,真是有些可笑了。”邋遢汉笑着道。 庄邪嘴角上提了几分,双脚猛然一劲,整个人朝前急掠而去,两指之间,剑气环绕,在空气中撕裂出一道沟壑,冷声道:“是这样的剑招么?呵呵,没有剑一样治得了你!” 话音落下,但听一道刺耳锋利的金铁之声,那柄静杵在地上的长刀依旧不偏不倚,庄邪的剑气冲击而上,在那光滑的刀鞘上摩擦出耀眼的火星,而不仅是那柄刀,就连握住刀柄的手,甚至都没有半点的颤动。 “这...怎么可能!”庄邪猛然一怔,顿时瞪大了双眼。 但见那邋遢汉目光斜撇而来,右臂肌肉绷紧,一股劲气从他的袖口冲荡而出,庄邪抬臂相挡,顿觉一股极强的冲力袭来,让得他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向后倒射了出去,在地上连连打了几个滚。 撑住身子,缓缓站起,方才格挡而出的手臂隐隐传来刺痛。庄邪难以想象,自己的剑气竟是丝毫伤不了他,甚至连他手指都无法撼动半寸。 “他的修为究竟达到何种地步?”庄邪暗自惊疑,但听内心深处,那栓仙绳也是传来了惊呼之声:“小哥哥,这个邋遢乞丐可不简单,你别掉以轻心了,更别只对着他的刀攻击。” “不,我觉得此人所有的灵力与劲气似乎都源于他的刀。”庄邪微眯着眼,经过方才简单的交手,他也是不难发现,这个邋遢汉所有的运劲似乎都围绕着这柄长刀而来。可这长刀之中究竟暗藏何种玄机,他也不得而知。 但见下一刻,邋遢汉将长刀架在了肩头,手指伸进鼻孔里捣鼓着,然后一面吹着口哨,一面径直朝庄邪走来,路过他身旁的时候甚至还眨了眨眼睛。 而就是这么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但他的身形距离庄邪一步之时,忽然间,一阵刺痛从小腹之处袭来,庄邪的小腹之上竟被横横砍出一道极深的刀口!而就在一瞬之间,庄邪身后一座土房也是被横削而过,但听一阵轰隆之声,分割倒塌! 嗤! 鲜血喷射而出,庄邪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这一刻他全然忘却了痛楚,脑海中恐怕了一片,他赫然不知方才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人究竟是何时拔得刀,何时收的刀,自己竟是全然没有半点知觉! “咚。” 庄邪双膝砸落在地,整张脸呆滞在那里,口中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全然是被方才的那一幕震惊到了。 而很快,伴随这房屋倒下带起轰隆的响声与滚滚的风沙,漆黑一片的街道顿时亮起了一盏盏烛灯,一些听到动静的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望见遍地横到的铁梅盟尸首,和那一座倒塌的土房,顿时发出了尖声的叫喊。 紧接着陆陆续续的呐喊声,惊慌声便不断发出。庄邪捂住小腹上的刀口,抖动着苍白的唇角,高声喊道:“快回去!有危险!” 庄邪的声音穿过了整片街道,一扇扇门很快紧紧的合上,一双双眼睛透过木窗朝街道上看来,但见那邋遢汉一步步地朝庄邪走去,一只手伸来拽住了他的头发,笑道:“有什么危险?我可是个讲理的人,绝不会滥杀无辜。” “呵,是么.........”强忍着腹中的刺痛,庄邪咬着牙冷笑道。 “那是自然。好了,我也不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过多的废话,不过念在你年纪轻轻修为倒是不凡的份上,我留你一个全尸。”说着,他一点一点的将刀从刀鞘中拔出,一道寒芒倒映在庄邪的眉间。 这是庄邪第一次清楚的看见这刀出鞘的样子,光滑的刀身之上,印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 这的确是把好刀。 “好了,下地狱去吧!”邋遢汉的眼眸顿然变得锋利逼人,手起刀落,一道寒芒几乎照亮了整片街道。 庄邪猛地闭上了双眼,已是没有任何抵抗的念头了。(未完待续。) 第二八零章:挡不住的黑 刀出鞘的声音,淹没的风声,银芒在落在庄邪头顶的那一刻骤然停止,但见那只左臂将锋利的刀锋当下,手臂上金色的符字散着淡淡的光。 他的刀从斩过最硬的铁,最厚的钢,直到前一刻他还不认为自己的刀有什么东西是斩不断的。可却被庄邪血肉之身的手臂挡下。 “这....”邋遢汉显然被这一幕震惊道,但过往江湖的历练,让他有比常人更加冷静的心智。 下一刻,他左掌跟上,握住了刀柄,似乎加剧刀锋的破坏力。但见庄邪脚下地土地发出呲呲的响声,大块的石板龟裂成细小的石缝,其中肉眼无法识别的沙石飘浮而起。 他的左臂开始汇聚着凌厉的妖气,伴随滚滚的黑气环绕在他的手臂之上,那刀锋也是逐渐被撑开。 “这....” 邋遢汉赫然无法想像,庄邪的体内怎会拥有妖气,心下震惊之余,他脚步向后微撤,体内的灵力高度云集,将长刀收回刀鞘之中。 “你的体内怎么会有妖兽的气息?”邋遢汉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那张悠然自得的脸庞此刻也变得格外的严肃。 但见庄邪左臂微微俯向地面,右手紧紧抓着左臂,腾腾的黑色妖气开始汇聚在他左掌之间,发出呲呲雷电般交鸣的声响。 骤然间,他猛然大喝一声:“飞鸟还巢!” 霎时间,他左臂之声,手掌翻起,掌心之中顿时射出一道道难以捕捉的飞速剑气,邋遢汉急忙挥刀格挡,身前火星不断溅射而出,脚步不止地向后退开。 “好强的妖气。”邋遢汉暗自沉吟,眉头从开始紧蹙的那一刻起便没有在松弛过,手腕上和臂弯上的肌肉始终保持高度的紧绷面对这不断飞射而来的剑气,他已然也是察觉到其中吸犀利的气息。 突然之间,这数不清的细小剑气以一道电光火石般的速度直冲而上,转眼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飞鸟,但听一声鹰击长空,飞鸟的身形瞬然退散开来,朝着地面俯冲而去。 “不,不可能!世间怎会有如此玄奥的剑诀!” 眼瞳越睁越大,他猛地一咬牙,周身之外荡漾而出的灵力竟是将街道旁的土房震得崩裂而开,迎着俯冲而来幻化而出的万千剑雨,他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汇聚与长刀之上。 “来吧,让我们来比较下!” 轰!一道刀光照亮了漆黑的夜空,邋遢汉几乎用尽体内所有的力量将手中的长刀猛地挥舞而出,与从天而降的剑气交轰在了一起。 “就是现在,仙绳姑娘!” 一声惊呼,栓仙绳金光一闪,旋即从他的腰中飞了出去,瞬间缠住了邋遢汉的双脚。 “小哥~快杀了他!” 听到了栓仙绳的声音,庄邪猛地一点头,脚步一劲,身子飞射而出,在一个猝不及防的间隙,两指间飞射而出的气剑,瞬间刺穿了他的身躯。 “不——!这...这不可能!”他的眼瞳骤然无色,可依旧强忍着痛楚,猛地长刀一挥,将从天而降的剑气对轰消散,然后一掌反打而出,击中庄邪胸膛之中。 嗤! 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庄邪整个人被打飞近百米的距离,双脚在地面之上摩擦出两道显眼的黑纹,然后双腿一阵发软,无力的跪倒在地。 庄邪已是被这一掌所伤,但邋遢汉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他一口鲜血含在口中不吐出,可身躯中央传来的阵阵刺痛,也是不由令他咬了咬牙,长刀撑住地面,整个人摇摇欲坠。 “这...这等剑诀...实在太过彪悍...。”他暗自咬着牙,双脚微微用力这也是直起了身子来,经过一轮飞鸟还巢加剑气贯穿的攻势,他已然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身躯之上鲜血不止的流向双脚再顺着双脚流入土地之中。 他忽然笑了,是一种几近惨然的笑容,让得他的脸庞在夜色下不断的颤抖。 黑夜里,他的连被月光和街道分割和黑白两色,嘴角之上一行鲜血久久没有滴落而下。 栓仙绳腾空一阵飞舞啪的一声,在他的脸上抽刮出一道血痕。他的脸撇去一旁,鲜血吐了出来。 庄邪捂住创口,运转着体内最后一丝气力爆冲而上,但见一道剑气再一次贯穿了邋遢汉的身躯,而这一次,邋遢汉不再有半点的抵抗,气息逐渐消沉了下去。 “呵呵。至少我的目的达到了。”他淡淡地笑着,手掌沉沉地打在了庄邪的肩头。 “什么意思?”眉心紧锁,他隐约觉察到这话里暗藏的不安。 “现在的你,还有力量继续作战么?”他的口中沾满了鲜血,旋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在庄邪的胸膛之上。 啊得一声叫喊,庄邪整个身子向后倒射而出,摔落在地,没想到身负重伤之下的邋遢汉竟还能对他发动攻击。这等强悍的意志,已是超过了之前所见的所有人。 但伴随庄邪的倒下,邋遢汉创口之处的鲜血已入泉涌般喷射而出,双膝重重地砸地,双眼一番,旋即倒地死去。 大风继续呼呼地吹刮着街道,卷起薄薄的沙尘。街道旁那一扇扇紧闭的大门之中,无数双眼睛带着惊恐投射而来,但见这两个高人在黑夜交手之后,终究沦落两败俱伤的下场。 咳咳。 重咳了两声,庄邪双臂用力将身子撑起,栓仙绳金光一闪而来,也是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拉起,旋即缠回到他的腰身之上。 脑海中不断重复着邋遢汉之前的那句话,庄邪暗自咬着牙,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拖着疲惫的身躯,和沉重的步伐朝着仓库之中走去。 而此刻,仓库之外,已是堆满了战组弟子的尸首,那一众铁梅盟的黑袍客在若隐若现的月光下,犹如针般立在那里。 仓库之中,已是沾满了斑驳的血迹,在一个个倒下的身躯之后,是满身鲜血的冯瘦子等人,和一把利剑插入右脚的小明。 他们每一个人的眼中竟是深深的骇然,面对这些暗夜肃杀而来的铁梅盟之人,他们皆是中了偷袭。 眼下战组的弟子接近全军覆没不说,就是冯瘦子等人也身负重伤。 前来的铁梅盟黑袍客实力皆是不差,最弱的一名也有灵源觉醒的胎源期,而其余之人多半都是灵源觉醒融合期的修为,同时比起军心涣散的战组弟子而言,这些人几乎是收过严格的训练,有着精密的计划与默契的配合,联攻之下,打得他们是节节败退。 “痕龙、司徒,快带着小明兄弟走,他腿上有伤,不便应战。”冯瘦子目光绝然地向后撇去道。 “不,从进入战组的第一天起,痕龙就立誓,生死相随。兄弟们要死也死在一起,至少捍卫了鬼神宗弟子的尊严!” 江痕龙视死如归,目光坚毅,即便身受重伤的他,丝毫不惧怕这些强大的敌人。 “我也一样!”司徒贰一步上前按住了江痕龙的肩头,下一刻率先带着一股极强的劲气朝前爆涌而出。 “我要你们偿命!” 一道吼声仿佛撕裂了黑夜的宁静,司徒贰怒吼着朝前爆冲而出,他的伤势是几人之间最轻的,所以他丝毫没有在犹豫便先行出手,任凭身后冯瘦子不断的呐喊,也丝毫唤不住他。 铁梅盟一众黑袍客相互对看了一眼,也是纷纷耸了耸间,嘴角旋即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待得那司徒贰爆掠而来之时,那本是并排而立的阵形骤然散开,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他围拢其中。 一道道拳影飞射而出,司徒贰似用尽所有的力气对这些铁梅盟之人进攻着,但这样的攻击,在一众人群之间显得软弱无力。但见一只手从一个难以察觉的角度伸出,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只听一声骨裂的脆响,司徒贰手臂被硬生折断。 “啊——!” 凄厉的叫喊之声响彻而起。一道寒芒顺跟上,白刀子红刀出,在司徒贰的身上连连刺了数下。 鲜血顺着银光晃晃的刀口流下,司徒贰表情僵直,眼神涣散,一行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砰的一声,他双脚落地,又见铁梅盟之中一人手起刀落,他的头颅被利落斩下。 “司徒!”江痕龙和冯瘦子同时爆发出嘶吼之声,两人合力朝前爆冲而去,势必要为司徒贰报仇雪恨! 刹那间,那一众铁梅盟弟子再次变化着阵形,脚步点在肩头,一个接一个堆磊而上,形成了三角塔楼的阵形,所有的灵力几乎在一瞬间爆发而出,光是震荡而出的气息就顿时将两个爆冲而来的人向后震飞而去。 鲜血从口中喷射而出,冯瘦子和司徒贰滚落在地,在放在一瞬间的气息冲击之下,他们体内的经脉已是受到了重创。 江痕龙凭着坚强的意志,稍稍支撑着身子有着轻微的起伏,但很快又再次地到了下来。拳头用力地敲击着地面,他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当初...当初就应该听庄师兄的...”(未完待续。) 第二八一章:怒火的龙化 “事到如今你又何必苦苦自责...”冯瘦子虽然嘴上劝着江痕龙,他的心底比谁都痛,毕竟他作为曾经的战组领导者,这一次的疏忽,他要负全部的责任。此刻的他,宁愿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回他的兄弟。 但这如他这句话,事到如今以于事无补,这些死去兄弟过往的笑脸还依稀回荡在脑海之中,但这一刻,他们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无尽的愤怒化作无声的呐喊,他猛地朝前爆冲而去,身形逐渐变化成了稻草人的形状,数十道草绳飞射而出,朝着那一群黑袍客轰击而去。 面对再一次攻来的冯瘦子,黑袍客们的眼底也是有着不屑的轻蔑,他们阵形不变,强劲的灵力在同一时间翻涌,让得仓库在一阵轰隆声中,终于是承受不住这强劲的冲击,轰然倒塌了下去。 数不清的碎石将冯瘦子淹没其中,待得风沙散尽之时,一道道黑袍客的身影从废墟中飞射了出来,平稳的落在旷地之上。 而但见一道金光旋即在倒塌的石板下绽放而出,犹如一道流星冲向天际。但见小明强硬生将刺在大腿上的剑拔出之后,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将冯瘦子和江痕龙救了出来。 金色的羽翼拍打着,小明苍白的嘴角挂着一丝丝血线,急促的呼吸也很快削弱了下去。 地面之上,一双双目光凝视着天际之上的小明,很快响起一声声的低哼。 “这个奇怪的小子还真是难缠,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死去几个弟兄。” “呵呵,罢了,大家一起上,将这三个苟延残喘之人杀了!” “.........” 铁梅盟的黑袍客重新汇聚到了一起,排列成一股阵形在,所有人都分毫不差的在同一刻凝聚着灵力汇聚掌心之间。一股澎湃的灵力开始荡漾而开,犹如水波一般反射着极有层次的光泽。 金色的羽翼终于消失了它本该有的力量,连续在半空拍打几次之后,小明终于是支撑不住,一声低呜,从半空坠落而下。 伴随两道声音的呐喊,冯瘦子和江痕龙也齐齐跌落在地上,鲜血喷射而出,视线之内逐渐变得模糊。 “受死吧!” 但听那齐齐一声咆哮,浩瀚的灵力在一夕间斗转而出,将大地劈裂而开,轰隆之声响彻天际。 迎着强劲的气息,江痕龙在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时刻,一掌将小明和冯瘦子打飞数丈之外,兀自迎上了那轰击而来的灵力。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中,他双臂交叉,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来格挡这阵攻击。 他知道一众人合理云集的灵力,是没有谁能够挡得下来的,当即便一点点,一丝丝,能够消弱这冲击也好。 “再见了兄弟们,来世再见!”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包含着热泪,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被浩瀚如浪涛般的灵力波动吞没,血肉之躯炸得四分五裂。 “痕龙!” 这一声来自数丈之外的呐喊,也许他永远都听不到了。 小明硬生拽住冯瘦子的臂膀,将他向后拉扯着,这滚滚的浪涛比想像中的速度还要快,若稍有停揭半刻,几丈的距离也就是眨眼之间的事。 轰! 爆烈的轰隆声,犹如山河崩塌,洪水侵城一般,让得整座城池都陷入了一片颤动之中。 冯瘦子狠狠一咬牙,猛地推开了小明,怒吼道:“小明,你快走,去找庄兄弟,我终归还是鬼神宗的弟子,是战组的兄弟!你觉得我能苟且活下来吗!” 听得这话,小明也是为之一颤,但下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朝他挥了挥手:“冯哥哥,小明会记住你,记住在这段时间和大家在一起的日子。” “冯瘦子我很高兴认识你,还有庄兄弟。但有缘无份,该离开的人终归是要离开了。”他笑着说完了一句话,然后沉着脸将头转了回去:“记住小明,如果遇到了庄兄弟替我传达一声,来日定要为兄弟们报仇!” 话音落下,他重新变化成了稻草人的形态,速度比原先提升了数倍有余,一个脚底的波纹荡起,身形如离弦直接爆射而去,遁入了滔滔灵力之中。 “小的们!老子来陪你们了!” 苍凉的笑声很快消失在滚滚灵力的振幅之间,他的肉身几乎连一秒都没有停留,便转眼灰飞烟灭。 含着泪光,小明展翅飞旋,以更快的速度逃离了此地,飞掠过城池上空之时,忽然也是在一个街角发现了快奔之中的庄邪。 他脸色发白,身上有伤,脚步显得十分的无力。小明即刻俯冲而下,降落在他的身旁,也是将他连忙拉住,惊呼道:“大哥哥,不能去那里!不能去!” 庄邪猛然一怔,回过头来之时方才注意到身后之人正是小明。战斗过后让他的神志变得有些恍惚,眼神迷离间望见小明眼中的泪,似是明白了什么,疾声道:“战组的兄弟们呢?” “他们都.....都已经....”这句话还没说完,小明已是泣不成声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抱头痛哭:“都怪我,都怪我没有能力保护住他们。” 这个消息宛如奔雷灌顶,庄邪整个身躯猛地一颤,脑袋犹如炸裂一般的疼。 “他们....他们都死了?”直到这一刻,庄邪依旧还想着确认一遍真相。而小明持续的哭泣让他似乎得到了答案。 “司徒呢,痕龙呢,对,还有冯瘦子呢?” 听到庄邪的问话,小明的哭声变得更大了。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下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灰蒙蒙的,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年胡狼被灭族一般,深深绞痛着他的内心。 他的身子缓缓弯了下来,内心撕裂般的疼痛让得他的神志逐渐陷入了模糊的状态。 “不,不..为什么...为什么身边的人都要离我而去!为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几近癫狂,而他的眼瞳之中逐渐蔓延着血红的光芒。 整个身子趴在地上,心如刀绞般的疼痛似乎早已忘却,无尽的愤怒开始充斥着他的神经,以至于他丹田气海之中,汹涌的妖气开始弥漫他的全身。 浓烈的黑色妖气将他的身躯包裹着,他的皮肤开始发生着蜕变,一块块鲜嫩的皮肤被锋利的龙鳞所替代,五指弯曲逐渐化作锋利的爪子深深嵌入土地之中,身躯不断的膨胀而起,竟是被原来的体型足足膨胀了一倍。 这是庄邪步入灵师后的第一次龙化形态,汹涌的妖气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强烈,以至于让得他身旁的小明也是止住了哭声惊恐地看了过来,不禁大叫了一声。 “吼——!” 一声龙吟震动天地,他的双眼充斥着猩红的血光,暴戾的妖气几乎将整片街道都覆盖而住,左臂之上那金色的符字开始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最后这道光芒霎时化作一条条光线将他的手臂犹如蚕茧般缠绕包裹。 转眼过去,金色的光芒很快散尽,而庄邪的那只手臂已赫然变成了一柄锋利的大刀! 这一刻,庄邪的视线一片血红,脑海中只有一个字。 “杀!” “你要杀光所有的人,这样才不会有人逆你!” 这道声音不断在内心响彻着,庄邪双脚一踏顿然仰天狂吼了一声,强大的妖气在一瞬间扫荡而出,将方圆一里内的房屋夷为平地! 而在这阵强大的妖气中,小明也难抵抗,整个人被震飞数里之外,昏迷了过去。 “杀!杀光所有的人!” 低沉的怒吼不断从他口中传出,紧接着内心深处另一道声音很快响起:“小哥!你已经被妖气控制了!快醒醒啊!” “嗯?”眉头一挑,庄邪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旋即伸出锋利的爪子将栓仙绳撕扯而下。 “你干嘛呀!奴家疼!” 任凭栓仙绳的声音不断冲击着内心,庄邪依旧不管不顾,将它甩至了一旁,旋即步如旋风,朝着仓库的方向进击而去! 此时此刻,当那些铁梅盟的黑袍客准备离去之时忽然也是感觉到不远之外一股强大的妖气爆发,一个个停下了脚步,皱起了眉头。 “你感觉到了没有,好强大的妖气。” “对,是妖兽么?又不太像。” “不,不会是妖兽,从来没有妖兽能有这样强大的气息。” “..........” 正当这一张张脸纷纷露出疑惑之色的时候,一道黑光急掠而来,转眼停在了他们的面前。让得这些人顿然吓得一跳,即刻汇聚到了一起。 “这....这是什么怪物?” “不...他是人...” 一双双骇然的目光汇聚到庄邪的身上,但见他鼻孔之中两条白烟冲了出来,锋利的爪子兀自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尤其是他那整条左臂的大刀,似乎能斩断这时间的一切。 “你...你是什么人?来此做什么?”黑袍客中有人发声问道,甚至连问话的声音都略带着颤抖,也许他早已察觉,此时庄邪的气息正是方才那股极强的妖气。 “杀。”(未完待续。) 第二八二章:杀尽所有人 乌云退散而开,露出绯红如血的月。 月光让大地陷入一片血光之中,仓库外崩裂的大地之上,庄邪的眼瞳紧缩着,望着那些曾经生活过的弟子们倒下的身子,而因为不甘而久久不能瞑目的双眼。 “你们终将要为此付出代价。”庄邪开了口,可他的声音似乎与以前不同,这道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撕裂喉咙般的怒火。 五只利爪的手掌紧紧的钳握着,每一根利爪都散发着如月光般阴冷的寒芒。 那一双双望着他惊愕的眼睛,很快恢复了平静,再又平静转为不屑。毕竟他们刚刚才毁灭了一个新生的驻地,此刻,似乎根本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得了他们。 也许他们是对的,对面一众人马汇聚成的灵力,几乎是势不可挡,即便是战组全员合力似乎也无法与他们抗衡,地面上死去或者一些尸体的残肢,就是最好的证明。 很快,他们排列好了整齐的阵形,形成那道破坏力和防御力都极强的三角塔阵。 这个塔阵的高度,足以遮蔽庄邪视线里的月光。灵力犹如水涨船高一般,不断的升腾和膨胀,最后达到一种令人窒息的程度。 脚下的土地开始如发丝一般出现了裂缝,庄邪能够感受到这股因为强烈的灵力而产生出来的压强,而那些铁梅盟的人也是惊讶,他们汇聚而出的灵力压强,竟是没能镇压住庄邪,他似乎还如往常那般坚挺的站在那里,不偏不倚,不摇不摆。 “这个怪物人似乎不简单啊。” “大家不要放松,小心谨慎。” “.......” 阵形中忽然有着窃窃私语般的交谈,让得这阵形中央位子出现了细微的缝隙。也就是这个瞬间,庄邪的脚下传出犹如爆烈般的轰隆之声,身后的风霎时冲断了岩层,整个身子朝前爆射了出去。 “杀!” 一声怒吼,五道钢爪在半空中划出五道肉眼清晰可见的寒芒,铁梅盟一众人皆是震惊凝神,急忙抖转所有的灵力而成,在阵形之前凝聚成一道巨型的防护网。 呛! 宛如镜片碎裂般的声音霎时而起,在这凌厉的五道寒芒之下,那坚韧的防护网竟是在一瞬之间被劈裂而开。整个阵形也是在这一刻被冲散而开。 庄邪急掠进去,左臂大刀直接刺入一个人的身躯之中,鲜血顺着他的刀面滑落,只听一声干净利索的破风之声,那个弟子从肚子处被整个劈裂而开,分成了两片大肉。 目光冷冽横扫而出,吓得那些人皆是心头一凛,在一个谁也料想不到的瞬间,他的身子再次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掠来,横刀一出,砍下了一个人的头颅。 鲜血喷洒在土地之上,很快弥漫起浓烈刺鼻的血腥之气,庄邪誓不罢休,周身一使劲,仰头狂吼了一声。龙吟之声顿时回荡整片城池大陆。 “不....这是什么怪物...!.”惊慌逃窜的铁梅盟帮众,全然没有了先前那种傲然的神情,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恐惧。 飒飒! 又是两道如风的响动之声,两名奔跑中的黑袍客在长刀直进直出之后,脚步顿下,愕然地倒在地上,在痛苦和挣扎中直到血流干涸,方才死去。 短短眨眼间,四名铁梅盟的黑袍客惨死在庄邪的利刃之下,他们并非不想抵抗,而是当庄邪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那种阴冷到顶点的杀气让得他们一瞬间忘记了反抗,甚至他们已经明白,任何的反抗在这个怪物的龙人面前都是毫无作用的。 他们这个想法是正确的,当一名黑袍客试图抖转灵力还击之时,却愕然的方向,自己的灵力几乎在一瞬间被这滔天般汹涌的妖气给强行压制了下去,庄邪周身弥漫的滚滚黑气霎时将那个人密封性的包裹而住,活活在窒息中死去。 吼! 又是一声狂吼的咆哮,一头巨大的飞龙黑影出现在庄邪的身后,下一刻,这道黑影潜入了庄邪身体之中,让得他周身散发的妖气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地步。 脚一踏,大地崩裂而开,手一挥,强劲的风刃横扫而出劈裂十里大地。让得那些在逃窜中的人根本毫无防备,就已然支离破碎! 转眼之间,一众黑袍客仅仅之苟且留下了五个人,他们围拢在了一起,颤抖地望着缓缓朝他们走来的庄邪。 “大...大人,且饶过我们吧!” 五人之中,终于是有人经受不住这种随时有可能被杀死的梦靥,俯倒在地,连连给庄邪磕了几个响头。 “你们呢?”庄邪的目光向后掠起,那些人的眼中仿佛看到了希望,很快纷纷跪倒在地,恳求庄邪的饶恕。 而唯独却又一人,他咬着牙,眼中有着宁死不屈的光芒,他年纪不大,但却异常的坚毅。 若是之前,庄邪对这种人倒是留有几分欣赏的,可现在,他最先杀的就是这种人。但见他大手一会,风刃席卷而出,从那四个人的头顶飞掠而去,直接斩下了那个目光宁死不屈的人。 呼! 那四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寒气,望着那个人的下场,他们十分庆幸在生死面前,他们选择了放下尊严。 “我只会留两个人的性命,你们自己商量吧。”庄邪留下了一句话,便背过身去:“我给你们十声的时间选择。”说完他便开始倒数....十...九。 十声,任何人在十声内都无法做许多的事情,可就在这种死亡降临的时刻,这些人的潜能与本性都被激发了出来。也许在之前他们还是患难与共的好兄弟,但在下一刻他们便自相残杀了起来。 自相残杀,终有高低,伴随身后一阵阵轰隆之声的响彻,两道凄厉的叫喊声传入庄邪的耳朵里。 “一。” 他数完了最后一声,转过身去,两人立着的人,和两个躺着的人,立着的人虽然伤痕累累,脸上去挂着兴奋的笑容,而当下倒下的人已然死去了。 “很好。可我现在想法变了,我只留一个人。”庄邪嘴角的獠牙亮起一道诡异的光泽,那两人瞪大的双眼,相互之间的目光瞬然变得警惕了起来。 这一刻他们没有任何辩驳的权利,他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杀了对方。而这就是庄邪的目的,如此轻易的杀了他们如何能解心头之恨,只有让他们亲手杀死患难与共的兄弟,才能体会这世间最深沉的痛。 很快,那两人带着怒吼之声相互搏杀,鲜血一遍一遍的溅洒着大地,不断半刻的时间,两人之间局势已然变得明了,伴随一声惨痛的叫喊,一把刀刺入了一个人的心脏当中。不甘与悔恨在他眼底打转,最后无力的咽下了一口气,倒地死去。 小刀从那人的心脏里拔了出来,持刀的人久久沉静在思绪中无法自拔,最后将刀丢弃,来到了庄邪的跟前。 “大...大人,我已经做到了。” 庄邪看着他,淡笑了声,道:“好,我就喜欢小人。但我有几件事情问你,问完你就可以走了。” “大人请说。”心脏飞速的跳动着,那人不敢有半点迟疑。 “你们此次暗杀一共来了多少人?” “小的不清楚,铁梅盟处事严谨且神秘,每个出动的小组,都不知任务的目的和参与的人数,以及别组的动向。”他正色的说着。 庄邪看着他,心下也是明白此人并没有在说谎,毕竟铁梅盟能够做到今时今日的地位,有的就是这种滴水不漏的计划。 “好,此次下派任务的人是谁。”庄邪道。 “是北部的大统领。”那人回道。 “王朝以北之境是否此人就是最大的领导者?” “正是。” 淡淡地沉了口气,庄邪得到了他想知道的答案,然后回过身去,道:“现在你可以走了,但你必须替我办一件事,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们北部的大统领。我叫庄邪,让他好生在老窝呆着,今日之仇,我绝不轻易罢休。” 那人心头一紧,浑身一颤,旋即也是抱拳躬身道:“小的明白了。” “滚。” 淡淡的吐了一声,身后的那人很快便逃奔而去,由于内心的恐惧还未消散,跑得急了还踉跄了几步,跌在了地上,很是狼狈。 “北部的大统领。”庄邪握紧了拳头,猩红的目光旋即朝另一个方向望去,脚下一阵气旋带起,他即刻朝着雨组的方向赶去。 龙化形态之下的庄邪,速度几乎骤增了数倍,半柱香不到的功夫,他已然来到了那片密林之处,但见那片密林之中,大片树木的倒塌,地面之上坑洼一片,他踏着碎裂的树桩朝前走着,心下隐隐泛着不安。 再走近一些距离,树林之中便出现了雨组弟子的尸体,周遭也是残留着战斗之后留下的痕迹。 心跳逐渐加快,伴随他脚步越往前走,遍地的尸体则越来越多,他们或是死于利刃或是死于内伤,死状极为的惨烈。 很快当庄邪走到那片湖泊之前的时候,那湖面之上已然飘浮着数不清的弟子。他们皆已死去。(未完待续。) 第二八三章:鲜红染全城 “韩湘!” 这是很快闪过庄邪脑海中的念头,一个飞身踏水无痕,他上了陆地之上,但见绯红的月光之下,堆积着数不清的尸首,或是铁梅盟的黑袍客,或是雨组的弟子,惨烈不已。 很快,在那已残破不堪的太师府邸之上,横到着的弟子尸首之间,庄邪发现了周晋的身影,他疾步掠去,但见他半垂着身子挂在围墙之上,手腕被人用利刃深深割破动脉,鲜血滴落成一片血泊。 “周晋!”庄邪欲要用手触碰他的身体,但此时他的手已是五根锋利的爪子,只怕伤着了他。 心下一阵焦急,庄邪只能不断呐喊着他的名字,可他依旧没有半点回应,甚至连半点气息也都察觉不到。 心逐渐冷了下来,庄邪迈过弟子的尸体,走近院落当中,很快又在一处房门旁发现了搬移着门框的千仇。他的胸膛被一柄长矛直穿而过,已然死去了。 咬着牙,心头的怒火燃烧着体内的经脉,深深的刺痛敢让得他每一个脚步都变得沉痛。 望着眼前一片的满目疮痍,他心如刀绞,翻遍了整座太师府邸也没有见到韩湘的身影。 “她是死在了湖中,还是林中,还是被掳?”阵阵的疑惑涌上了心头,终于在他迈出脚步的下一刻,一个轻微的呼吸声从身后响起,他猛地瞪大了双眼,目光向后撇去,但见人堆之间,一个铁梅盟的黑袍客还在苟延残喘。 两步上前,庄邪一掌灵力打开了格挡在他身前的人群,旋即来到他的身前怒声道:“你们把韩湘怎么样了!” 那人现在还处在重伤当中,眼下又见龙化形态的庄邪,自然是吓得脸色发白,但听他一声历喝,那人也是颤抖地说出了口:“大...大统领最喜女色...那...那妮子...已被带走...” 眼瞳越睁越大,庄邪已没有心思再听下去,利爪挥舞而出,瞬间将他的头颅分割五瓣。 鲜血流淌而下,庄邪胸膛一阵起伏,眼中一掠寒芒尽显而出:“北部的大统领么,呵呵。” 冷冷一声笑,庄邪离开了太师府,回到了城池的街道上,但见那阵惊天的动静平息之后,街道之上已然充斥着火把的光芒,城民们高喊着“打妖怪”的声音举着火把朝一个方向疾奔而去。 很快,护城的官兵也赶到了现场,并不宽敞的街道在这一刻水泄不通,吵闹声,喧哗声,吆喝声不绝于耳,整座北昌城几乎在从未在子时时候如此热闹过。 庄邪双脚踏空而行,掠过大片的房顶,便见那人群汇聚中央地带,小明昏迷其中,一些个头壮硕的人正对着他拳打脚踢,无知的人们,自然的认为,这惊天的动静皆是被这有翅膀的怪物引起了。 “打死这个妖怪!就是他毁了咱们的房子!” “是啊,打死他,打死他!” “.......” 呐喊之声不绝于耳,尤其是那些妇女。人群很快被官兵,但见一名官兵在群众的吆喝声中,拔出了长刀,眼看就是要朝小明砍去。 庄邪怒哼了一声,俯冲而下,一掌黑气直接轰在那官兵的胸膛之上,随之这妖气过于暴戾已是到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地步,当黑气击中那官兵的刹那间,他的身躯便四分五裂的炸开! 周围的人无疑被这一幕震惊到了,但见半空之上,庄邪也是一怔,微微看了下自己利爪的手掌,旋即咬了咬牙,也是没有想那么多,直接俯冲而下,让得人群隐隐地向后退开。 也许是因为眼下他们人多势众,见着龙化形态的庄邪虽然有着恐惧,但也不至于逃跑。 “快看!是那怪物的同伙!” “打怪物!大家合力打死他们!” “..........” 群众的呼声非但没有减弱,反倒越发的高亢。庄邪冷眼扫视着这群百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鬼神宗为了保护了这片城池这么多年,就在刚才已经全军覆没,所有的弟子都死了!而这些百姓却还喊着打怪物,而不在方才动静发生的那一刻去营救鬼神宗的弟子们! 内心的怒火越来越涌,庄邪朝着那些官兵怒喝道:“我乃鬼神宗一鬼的最高弟子庄邪,你们这些官兵,难道认不出我么!” 官兵们皆是一怔,面面相觑之后,眼神中也是多了分迟疑,但很快人群之中又有不同的声音发出:“你分明就是一个怪物!大人们不要听信他的话!” 一语激起了百姓们的共鸣,一片声浪压制而来,让得官兵们的脸上也露出了难色。很快官兵之中便有人问道:“你说你是至高弟子,那你就拿出鬼神火令啊。” 庄邪一愣,低头看了眼身子,不禁回想起来,就在方才变化的那一刻,身上的尖刺将衣袍划破,那鬼神火令也是不禁遗落而下。 “糟了,鬼神火令!” 庄邪的迟疑很快被这些刻薄的人群抓住不放,声浪滔滔而来,几名官兵斟酌半刻之后,也是纷纷拔出长刀,朝着庄邪围拢而去。 “可恶,怎么蜕变不会人形呢!”庄邪几次试图褪化成人的形态,但几次皆是无果。 但见这时,两柄长刀已是朝他面门劈砍而来,官兵面露狰狞的目光,怒吼呵斥,庄邪隐隐咬牙,大手一挥,利爪的光芒一瞬间将两柄刀面震碎,一股妖气的冲刺之下,两名官兵的身躯也是支离破碎! 人群一片哗然,但见其中一些修行者不禁高喊而出:“是妖气!他身上有妖兽的气味!” 此声一出,四下更是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围拢的人群纷纷逃窜而开,仅有一些官兵还木讷地愣在原地。 “怎么办....”几个官兵吞着口水,进退两难。 庄邪缓缓走上前去,来到小明的身旁,但见他气若游丝,身上已是淤青一片,显然在自己未到之时,这些百姓已是对他拳打脚踢。 越想越火,庄邪的拳头紧紧握住,强行的将内心那股杀念压制下去,可脑海中却不时回荡着一个声音。 “杀了吧,这些白眼狼,他们是那么的愚蠢,那么的无良,你不杀他们,你真的不杀么?” 庄邪捂住了头,这道声音许久纠缠着他。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本是逃窜的人群忽然有从铁铺里将烧红了的铁块抗了出来,朝着庄邪丢去。 “打死他!打死妖怪!” 声浪之声霎时又起,这一刻,庄邪终于控制不了了,当他的双眼再次抬起的时候,眼中已经布满了滔天的杀戮。 砰的一声,铁块落在了他的身上,生气层层的白烟,但由于他鳞片的坚韧这烧红的铁块丝毫没能对他有半点的伤害,但这一点,却是彻压断了他内心正直的稻草。 一声龙吟的怒吼,一头邪龙的倒映从他身后展开,旋即涌入了他的身体。 身躯一颤,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无比暴戾且浑厚的妖气,双脚猛然一劲,他急掠而出,手臂大力一挥,强劲的风刃霎时间将那些官兵的身躯一分为二,大片的房屋在一瞬间被轰成了粉碎! 尖叫之声响彻而起,庄邪身形如黑风闪掠,尖锐的利爪刺穿一个接一个百姓的身躯。 转眼之间,那些奔跑逃窜的人,逐个到了下来,鲜血染红了整片街道,伴随滔天的妖气席卷而出,方圆一里内的房屋瞬然爆烈粉碎。 “负我之人,杀无赦!” 目光猩红如血,他已杀心打起,一排接一排的官兵在恐惧中迎上前来,却几乎在弹指间化为了一滩血肉。 这样的屠杀,一直持续了一枝香不到的时间,半壁城池已被鲜血染红。这些毫无修为,毫无灵力的百姓哪里能经受得住庄邪这强大而可怕的攻击,他们犹如蝼蚁般被轻易的碾死。 呼哧着喘着气,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底已被鲜血染尽。他顿下脚步,运转着体内的妖气,仰天大吼一声:“飞鸟还巢!” 霎时间,万千剑气从他左臂的刀锋中汇聚而出冲天而去,幻化成一头惊天的飞鸟,朝着大地俯冲而去。 剑气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着大地,以庄邪现在的修为,足以拥有摧毁城池的能力,但听一些惨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一个接着一个百姓在他眼前倒下。 而终于,在他飞鸟还巢这一终极剑诀抖转而出之后,他体内的妖气也几乎在顷刻间消耗殆尽。一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他身上的龙鳞大片的掉落而下。 咚的一声,他膝盖着地,内心深处一股刺痛之感不断的传来,眼前的视线逐渐的变得模糊不清,脑中嗡鸣作响。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中传来一声娇喊,一道金光划破夜空而来,然后在他的背脊上狠狠的抽打了一下。疼得他失去了最后一点意识,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栓仙绳轻轻落在他的身旁,低头看着他,发出了一声叹气:“本是个正直的好少年,却被妖念所惑,哎,尊上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话音落下,它的身躯伸长,尾部将庄邪腰间缠绕,旋即飞向了空中,扬长而去。(未完待续。) 第二八四章:山中一小镇 寂静的夜空,一道金光划破天际,栓仙绳一根细绳缠绕着小明与庄邪飞掠过一座座山头,最后在一处连自己都不知何名的野山头降落而下,坠入了一片深沉的密林当中。 林有深有浅,有疏有密,而这片密林的密来自于它乱综的枯枝,它的深来自于低洼的地势。 栓仙绳一阵粗沉的喘息,长尾松开,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连声埋怨着:“叫你们平时没事就吃吃吃!这些老了吧!重死老娘了!喔不!奴家说了什么!奴家还这么年轻~怎么能自称老娘呢?不行不行。” 栓仙绳的自言自语,在安静的密林中显得大声,可庄邪和小明依旧昏迷不醒。 在这一夜的战斗中,他们无疑是身心疲惫,大大超过了他们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特别是庄邪,这一掠腾云驾雾而来,他身上的鳞片掉落了不少,以至于现在他几乎就像是个被人削去鳞片的鱼,一半肉身,一半黑鳞。 而栓仙绳将他们从北昌城带到这里,已是耗费了大量的仙力,以它常说的话而言,就是存了大半辈子的仙力就这么给糟蹋没了。 一个没翅膀,长得像怪物的人和一个有翅膀长得像人的怪物,还有一条怪气十足的绳子,就这么平平的躺在密林当中,随着日月轮转,足足过去了七天七夜。 当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树枝,痕迹散漫地打在脸上,慵懒且温暖。迷迷糊糊之间,庄邪口齿不清地囔囔着,睁开了双眼,周遭的一切犹如山河变迁。 他扭动了下脖子,但见身旁的小明也是挪了挪嘴,坐起了身子,揉搓了下惺忪迷离的睡眼,若有似无地打量了下周遭,忽然发出一声尖叫:“这是在哪儿呢!” 惊慌的眼神在望见庄邪的那一刻平缓了许多,两个人站起身来,待得山林间的空气让神志略微清晰些的时候,庄邪忽而也是望见腰间上的栓仙绳,已是暗淡无光。 “仙绳姑娘,仙绳姑娘?” 庄邪两声呼喊,可内心深处许久也是没有得到回应。庄邪挠了挠头,忽然也是响起自己昏迷后隐约望见的那一道金光,心下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是一阵歉然。 “哎,真是苦了仙绳姑娘了。” 到了中午,太阳的光芒打在脸上有种火辣辣的疼,庄邪与小明顶着烈日匆匆朝山下走去。 人生地不熟,周围除了崇山峻岭之外,别无村庄城镇,甚至连个普普通通的农房都见不着。让得两人在苍茫丘壑间,竟不知东南西北了。 又笔直沿着一个方向走了很久,等地势进入平缓的趋势后,两人这才从山中走了出来。 这一路基本都是步行,甚至稍稍跑动的力气都没有,庄邪本想着让小明催动双翼,好飞跃这片山河,来到高空的位子些许能够看清一些方向,但这七天七夜的昏迷,丝毫没有让二人体内的能量得到充沛的补给,反倒闭塞了运转的经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的视线里除了山还是山,偶尔能见到水,也是从山间流下的小溪。 终于,在某一个时刻,一个不起眼的山麓上,蹒跚行来的一个背着柴篓的老翁,他杵着木杖,一路下山而来,黝黑的皮肤在烈日下泛着淡淡的油光。 两人上前一经打探,方才从老翁的口中得知这方圆十里之内,皆是这连绵的无名青山,待过了下一个山头,便能看见一座城镇,但是这片地方唯一一座边城小镇,名为十里。属于地中一带,算是王朝境内最为中央的区域。 两人快步而行,顺着老翁所指地方向一路,终于在一片土丘之上,望见那座玲珑精致的城镇,一众望去皆是土房矮楼,最高的也不过只有二层,但修筑得却是极为典雅古朴,令人一眼便觉得此地民风之纯良。 隔着老远还未见着半个人影,但心下都莫名的感到一股“人味”,这让两人僵硬许久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灵王朝城池皆有城门,更配有护城的官兵连日的巡逻把守,而像这样的小镇则显得简陋的多。篱笆搭起的护栏,三两个衣着不整的官兵顶着烈日,慵懒地靠在阴凉处打着盹儿。 路过那些官兵身旁的时候,小明还俏皮的捡起一块石头朝官兵砸去然后兴奋地跑了起来。 小明就还似个孩子,永远长不大。庄邪也是觉得,似乎自己应该多带他到别的地方走走。 城镇不大,街道就是普通的沙土路,连块石板也没有,沿街的路人比想像中要少,摊贩却是尤其得多。 走走看看,庄邪也是发现,这片城镇似乎就这么一条集市,从菜肉到稠缎,几乎各色皆有。 而对于一座城镇而言,由于人少,所以几乎街上的人都能相互叫得出名字,而当他们见到这两个陌生的外来客时,眼神中那抹好奇和怀疑,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说来也是奇怪,如今庄邪身上的鳞片已全部褪去,身形已然退化成人,除了衣衫褴褛的些,倒也算得上是个正正常常的人,小明更是不用多说,他一身锦衣华服,全然一个公子打扮,可这些路人一瞧他们便避犹不及的退避三尺。 “大哥哥,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小明上下打量着自己,也是疑惑地看着庄邪。 眉头微微一皱,庄邪停下脚步,余光在左右身后一扫,不禁也是发现,这些人的目光之中,除了一丝丝警惕之外,似乎还存留着一丝恐惧与敌意交织的意味。 “这些人究竟...”庄邪暗自思忖,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理当是没有来到过这里,甚至连方圆百里都未进入过,怎么这些路人似乎对他们并不友善? 他是处事谨慎,心思缜密之人,他绝不会随意有这样的感觉。而很快,他证明了这种感觉是正确的。但见沿着一个不起眼的街角看去,一排足有十来个官兵持着大刀气势汹汹而来,吓得小明连连哆嗦了几下身子,最后躲到了庄邪的身后。 “大哥哥~是不是刚才那个被我丢石头的兵哥哥喊了人儿啊?”他的声音很轻,也有些颤抖。 庄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凌然地看了过去,但见那一顶顶官帽之下,有着一道道如刀光般锋利的眼神。 “来者不善。”沉了四个字,庄邪身子微微一正。 但见那群官兵距离庄邪和小明还有不到丈许的方位停了下来,环顾了下周遭,庄邪忽然也是发现街上的人都自然的退散而开,四下还低声议论着什么。 “大胆妖怪!你以为你化作了人形,就能潜入我们十里镇了么!”高声历叱,那为首的官兵长刀指着庄邪。 “妖怪?人形?”庄邪目光沉凝了起来,脑海中思绪轮转,目光不经意间望见街口一副画像,由于隔着较远看不清画像旁的小字,但话中的两张脸,赫然是龙化之后的自己和小明! 这一刻,庄邪的心不禁揪了起来,他自然能够凭借自己的判断料想到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还陷入一片疑惑当中的小明,自然是没能反应过来,还一个劲的冲那官兵反驳道:“什么妖怪!你们都说什么呢!” “小明。”庄邪叫止了他,看来北昌城一事,不仅是满城风雨,就连如此偏僻的乡镇都有画像,这无疑是让他们陷入一个不净之地。 “我等以禀报晋州城府主大人,援兵即刻就会赶到,劝你等快快束手就擒。”那官兵依旧严厉地呵斥着,似乎他丝毫不惧怕这个能在一夜之间将整座城池血洗的男人。 庄邪目光平静如水,他欲要抖转灵力而出,却不料体内经过上一次的变化,体内的灵力还陷入一种闭塞的状态,丝毫无法运转,心下不禁忐忑起来。 “大哥哥,怎么办呀。” “没事,这些官兵不过只是声音大了点,我们直接走过去,量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庄邪说着,便迈步而出,处之泰然地望着这些官兵。 果不其然,庄邪进一步,这些官兵便退一步,一进一退间,他们还不断呐喊着:“别过来!你们想干什么!” 冷笑了一声,庄邪和小明就这么安然无事的从这些官兵身旁路过的时候,便听庄邪一声低喊,两人飞速狂奔了起来。 官民们愣了愣神,相互对看了一眼,便见那为首的官兵举起大刀高声喊道:“给老子追!追回来重重有赏!”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赏金的利诱下,官兵们健步如飞,甚至连命都不要了,一路随着庄邪和小明追出了城镇,待得来到一片相对宽阔的沙地之时,不仅是这些官兵,就是连庄邪和小明都不禁气喘吁吁起来。 没有灵力的加持,平凡的肉身哪里经得起这样的颠簸。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喘气,庄邪隔着半丈距离便冲那些官兵喊道:“我劝你们还是别追了,凭你们这点本事,就是追个几天几夜,也别想追到我们。”(未完待续。) 第二八五章:威震库玛熊 “援兵即将赶到,你等还不束手就擒!”那为首的官兵喊道。也许是因为这一路追赶而来地急促,他上气不接下气间声音犹如鸡嗓。 庄邪看着这一排的官兵,撇了眼身后的路,暗暗咬了咬牙,低声道:“小明,你恢复了么?” 小明摇了摇头,耸动了下后肩,也是试图将双翼催化而出,但屡试无果。 “走!” 庄邪一声令下,两人即刻狂奔而出,官兵们苦巴巴地看着他们,也是一声哀叹,继续追赶起来。 从沙地直到密林,忽然一支箭从两棵树的缝隙间射了出来,庄邪猛然一睁,推开了身旁的小明,自己的手臂却是被锋利的箭尖划出了一道口子。 鲜血渗透了他破烂的袖口,庄邪目光冷冽而去,但见树丛骚动间,露出了几个头来。但见这群人披着兽皮貂毛,肩背木弓,头上戴着绒帽,模样看去略微粗矿,似是一些山野的猎户。 “快追!别让他们跑咯!” 身后雷力的叫喊声传来,庄邪心头一沉,也是有些被逼到尽头的无助感。 后有官兵,前有猎户,且这些猎户还不知是敌是友,眼下处在两难境地间的庄邪和小明,脚步稍稍有了迟疑。 但见这个时候,草丛之中传来了口哨声,一个留着络腮大胡子的中年人冲庄邪和小明招了招手。旋即取下背上的箭,射了出去,但听身后的官兵群中传来一声惨叫,庄邪和小明当即对视了眼,也是钻入了草丛之中,在那几名猎户的掩护之下,潜伏而逃。 跟在这些猎户的身后,庄邪和小明始终保持着警惕,虽然他们有意搭救自己,但毕竟身份不明,还是留个心眼的好。 山野猎户终归是山野猎户,此山的地势他们摸得一清二楚,甚至一些隐蔽的小道,他们都熟门熟路。 待得穿过一片荆棘遍布的矮树林时,身后官兵的惨叫声逐渐淹没在如海磅礴的树林当中。 视线尽头,是一片空旷的平原,耳边鸟鸣环绕,有溪流和羚羊,可谓山清水秀。隔着不远看见林间飘出的炊烟,前方似有山野人家居住过的痕迹,掩蔽在树影之间,还有一些树枝乍起的树屋和土棚。 几个身形魁梧的猎户在小溪前停了下来,那个络腮胡子的中年粗汉便转过身来,表情变得严肃:“你们为何会被官兵追赶?” 虽然是猎户,但他的眼底却多了常人没有的精明,庄邪看他,目光一如反常地真诚,道:“我们犯下了杀人的罪。” 不知为何,当庄邪第一眼看见这个粗汉和这些猎户的时候,仿佛回到了那个与胡狼族人初见时的画面。同样豪情洒脱,桀骜仗义。而这样的大好男儿,哪个手上没沾染过血腥,与其藏着掩着,不如真诚示人。 庄邪的判断是正确的,当他说出了原因之后,这个粗汉与其他的人眼中丝毫没有惧色,也没有半点排斥。 “你能如实交代,也不枉我等救你们。好了,你沿着东面一直走,哪里有片红树林,过了树林,你们就能看到下山的路了,愿你们一路顺风。”粗汉指了一个方向说道。 “感谢几位壮士的搭救。”庄邪微微行礼道谢,望了眼那粗汉所指的方向便欲和小明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千鸟飞绝的怒吼声传来,但见前方密林的一个方向,大片的树木横飞倒塌,野兽的嘶吼声不断从树林从传来,视线正前方,一名衣着与这些猎户不尽相同的妇女怀抱着一个婴儿尖叫着跑了出来。 “依珂!发生事了!”粗汉架起木弓,将箭抵在弦上,那名妇女践着小溪,神色恐慌地跑到他的身后:“是库玛熊!” “库玛熊?”庄邪一怔,他赫然的记得这库玛熊乃是黄符三等妖兽,极为稀有,整片大陆仅有卓玛雨林才有! “莫非这里就是王朝最原始的山林——卓玛雨林?!”庄邪一时震惊,但眼下他丝毫顾不及惊讶,目光顺势看去,但见一头浑身散发光泽的金毛大熊冲破了大树的阻隔,直接朝着人群狂奔而来。 锋利的獠牙泛着阴森的寒芒,一双血红的兽瞳充满了杀戮的气息。它狂暴而狰狞地爆吼着,速度快得惊人,更是力大无穷,四脚一踏,脚下的土地便深陷出几个掌印。 几个猎户急忙将木弓架起,向后退步,然后在那个粗汉一声令下间,数箭齐发,射向那库玛熊而去。 且不论这些木箭的粗略,就光凭这些猎户皆不过五重的灵力修为,如何能够上得了攻守兼备的黄符三等妖兽。 但见这些飞来的木箭还未触及到它的身躯,就在那一声狂暴的吼声中被瞬间震碎。 “敬爱的山神啊!为何派这样可怕的妖兽来伤害我们。”粗汉低声哀叹了一句。 这不经意的一句让得庄邪微微一愣,他自幼研读经文,和王朝人文,也是清楚的记得,卓玛雨林的山野人,因依山而居,靠山吃山,便尊山为神,这更加让庄邪确信这片区域真是卓玛雨林的境地。 卓玛雨林物产丰富,资源辽博,山林妖兽更是繁多,因此久而久之居住在这里的人便自发组个大大小小的部落,而这些猎户,想必也不是一般的猎户,而是这卓玛雨林上百个部落中的一个族群部落的人。 忽然!又是一声狂吼,那库玛熊挥动着双掌便朝着粗汉扑来。庄邪猛然一怔,一掌推开了粗汉,下意识地将左臂抬起格挡,但听一声清脆的骨裂之响,庄邪左手手骨断裂,臂弯之上那金色的符文小字中隐隐渗透出一丝黑色的妖气。 而就在下一刻,那通体金毛的库玛熊兽瞳明显发现了变化,肥大的身躯向后不断的退开。 “嗯?”庄邪眉头一蹙,强忍着手臂的刺痛站直了身子,然后一步步地朝库玛熊走去。 也许是在拥有灵力的时候,这种黄符三等的妖兽根本不在话下,因而即便没有灵力来面对它,庄邪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的胆怯。 而很快,庄邪也不禁发现,那血肉被破开,深可见骨的臂弯上,屡屡稀薄的妖气正散发而出,而当那库玛熊望见这种黑气的时候,显然是忌惮无比,先前那狂暴的状态瞬间消失了。 这一刻,所有人无疑都对库玛熊反常的变化感到惊讶。而很快,伴随庄邪不到朝它靠近,那库玛熊忽然发出了恐惧般的低呜之声。 “难道这库玛熊是惧怕我体内的妖气?”庄邪似乎看透了什么,目光顿然变得阴冷无比,低沉地喝了一声:“滚!” 吼~ 那库玛熊一声求救的哀鸣即刻掉头就跑,转阳潜入了山林深处。 风波终于平息了下来,有惊无险的众人也皆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小明焦急地跑上前来,吓得眼睛都红肿了,连连关切道:“大哥哥你的手没事吧?” 小明说着却不敢用手去触碰,而庄邪听得这么一声,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左手手骨被那库玛熊给劈断了,顿时神经反应了过来才嗷嗷嚎叫。 粗汉和几名猎户,甚至那个怀抱婴儿的妇女对看了几眼,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即刻迎上前来。 “小兄弟,请受克汉一拜。”那粗汉半跪在地,举手过顶道。他身后的猎户以及那妇女都屈身拜谢。庄邪受宠若惊,急忙唤他们起身。 “这位公子,你这手伤得不轻,还是快快随我入营,好替你调理这伤口才是。”那妇女温柔地说道。 一听到这伤口能调理,庄邪连连点头,这手臂的痛犹如钻心,眼下他已顾不得多想,便随着这群人进入了那片密林的树屋之中。 这些树屋皆是搭建在一些百年大树之上,极为牢固,树屋之中也收拾得干净整洁,偶尔还能闻到一些树林惯有的清香之气。 一个火盆端上前来,那妇女将怀中的婴儿放在一个草编的篓子了,取出了一根被削得锋利的木针,屈膝在庄邪跟前。 望着她一系列的举动,庄邪都带着一丝疑惑,但眼下这样的环境也盼不得什么名医了,只能望这妇女有治伤的疗方。 那妇女在一片宽大的叶子上洒下了些粉末,然后用露水浇淋在粉末之上,放在火盆上烤着,待得露水沸腾的时候,一股脑浇淋在庄邪绽裂的创口上。 “啊——!我的天呐!” 这是庄邪有史以来从未经受过的痛,那种犹如万箭穿心般刺痛几乎让庄邪差一点想要咬舌自尽。 但痛苦之后,随之而来的是阵阵的酥麻感,一时间,庄邪仿佛觉得左臂不是自己的一般。 妇女将粗线窜入木针之中,然后小心翼翼地替庄邪将绽开的血肉缝合好,再用几片更大的肉叶将伤口包扎。 待得一切都处理好后,这妇女才娇叹了口起,抬袖拭去额间的汗水。 几个猎户围在周遭看着,见妇女包扎妥当之后,那名叫克汉的粗汉朝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庄邪的肩头:“小兄弟,看你年纪轻轻真是不简单啊,上次我的腿被山狼咬伤,包扎伤口的时候可是直接昏过去了呢。”(未完待续。) 第二八六章:酋长是妹纸? 手臂上的肉,就这么活生生的用木针连线包扎,小明在旁看得都疼,待庄邪看过去面色好些的时候,他才咽着口水凑到他的耳边,直勾勾地盯着那捆在手上的叶,挪了挪嘴:“真是粗糙。” 庄邪拍了拍小明的肩头用微笑示意他自己并无大碍,旋即起身也是朝那妇人道谢:“谢夫人的相助。那我俩也不久留,先行拜会了吧。” “不不不!这可不行。”粗汉竖着眉头便张手拦住了他:“你今日我妻儿,就是我克汉的恩人,我们塔塔露族人受人恩惠,定当相报。加上小兄弟你如今有伤,也不便远行,还是在在我们族里修养一段时日吧?” “是啊,这位小公子先生,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和孩儿定要成那库玛熊的腹中餐了。还请不要推脱,稍晚些的时候。酋长就打猎回来了,到时可随我们族人一同狂欢呀。”那妇人也是目光诚恳地说道。 她的眼睛如山泉般清澈,让庄邪不禁联想起自己的母亲,耳边也是传来小明喊着吃肉的声音,便也笑着应承了下来。 见庄邪答应,并不宽敞的树屋之内便引来了一阵欢声笑语。可旋即,便见克汉愁容满面,也是哀声叹了口气,道:“想必是巫真族人又在那儿施展什么驱兽之术,竟是将雨林以西的库玛熊都赶来了。” “是啊,咱们的酋长,就是死在那该死的库玛熊手下。”人群中一名猎户也是咬着牙恶狠狠地道。 “酋长,不是说酋长马上就打猎回来了吗?”庄邪不禁有了疑惑。但见那妇人一笑,也是柔声道:“他口中的酋长是上任的酋长,十二年前的时候,死在了库玛熊的爪下。如今的酋长乃是他的女儿,洛洛伊大人。” “女儿,女酋长?!”庄邪瞪圆了眼,脑海中忽然浮现中那种肌肉健实,身形魁梧的徒手撕蹦牛的彪形女汉子,不禁喉结一阵滚动,深吞下了口水。 “呃...我想我们还是先走吧。”庄邪额头滴下一滴冷汗,不禁也是联想起来,要是这样的女酋长挽着他的手连喊着:“壮士喝一杯。”那该是怎样惨不忍睹的画面啊! 浑身打了个冷颤,庄邪执意便是要走。而就在这时,深林中回荡起嚎叫之声,紧接着便能听到山野猎户特有的长嚎之音。几人一时兴奋,也是不禁念叨:“是酋长回来了!” “小公子先生,既然酋长已经回来,至少见上一面也好。”妇女微笑着道。 看着她的眼神,庄邪又是无奈地妥协了,漫步随着克汉和几个猎户下了树屋,目及望去,望见深林之中,几个头扎彩羽,肤色黝黑,手持长矛的人影在林中窜腾来去。而在他们的身后,似是有着一群人马正在缓缓前行。 “尊敬的洛洛伊大人。”克汉将掌心贴在胸前,与其他几名猎户一样半跪在地,迎接着前来之人。 庄邪左右看了看,但见小明也照模照样的做着,当下也只得耸了耸肩,学着他们施礼的手势,单膝跪下。 但见前方一众人马约莫二十来号人,多半皆是那些头扎彩羽手持长矛的黑人,仅有少数几位或披挂着大刀或手持着大斧,衣着也略显华贵了些。 而就在这些高大的人形之后,一道动人的倩影忽然进入了庄邪的视线当中。 那是结合江南女子小巧玲珑的脸,和北部女子诱人身材的少女。一头短发半边梳着麻辫子半边如瀑垂落,乌黑的发丝间有着两缕如月雪白,左耳挂着明亮的银环,身着狐裘短衫,露出两条纤细的手臂和盈盈一握的腰身。 她的五官已是精致到无可挑剔,但即便如此,她还比那些寻常美丽的女子,多了分眉宇间的狂野,明亮的眼睛中是桀骜不驯的傲气和冷冽,让得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不禁想要将这野猫般的女子给征服。 虽然长居山野,但她却有着羊脂般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而也因为长居山野,她的身上几乎看不到半点赘肉,无论是那令人血脉喷张的小腹,还是那一条在兽绒短裙下的长腿,都精炼无论。 单看她的脸,也许会误以为她是江南女子小家碧玉,而若是看她眼,又会觉得她是身份高位的冷主,而当看见她的身材,目光便又不禁意的被她刺眼的胸线和圆润的臀给吸引。 庄邪从未见过一个能冷自己注目如此之久的女子,他不可否认,这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孩。 当然能够贵为一族之长,靠的并不是这张美丽的容颜,更不是她父亲的光环,而是她手中那柄洁白如玉的短刀。 她手环有很多,银色的光芒几乎隔着老远就能晃瞎人眼,但任何一道光芒比起这无鞘的白玉短刀都显得暗淡无光。 一眼望见克汉身后那两个陌生的面孔,甚至其中一个少年人还如此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看,女孩手中的短刀握的更紧了,目光也变得更加的锋利。 她用一种暗号示意着,身旁那名身形高大,手持巨斧的光头粗汉便走上前来,声音洪亮道:“克汉,洛洛伊大人问你,这两名外来人是谁。” 克汉向后撇了一眼庄邪和小明,连忙笑着回应道:“那是救我妻儿的恩公。”他的声音掠过了这个大汉,传入了洛洛伊的耳朵里。然后那道锋利的目光便温和了几分。 方才沿路走来,她已是注意到这树林似是收到了某种巨大的冲击,脚下也有着巨兽的脚印,因此她早已判断之前这里定是遭受了妖兽的攻击。 她少了些警惕,走到众人之前,俯看着庄邪,那抹目光依旧带着冷冽,道:“救我族人者,亦是授予我恩惠。先生若不嫌弃,还请留下来,与我们共欢大宴。” 说着,她扬起手,身后的四个壮汉便看着一头黑牛和山羊进来。小明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舔着嘴,不断吸着口水。 而庄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个令人百看不厌的少女,不由也是觉得,她的声音的确好听,可她的语气却是如此的老成。回想着克汉先前所说,酋长死于十二年前,再看这女孩面容青稚,年纪绝对超不过十八岁,想必五六岁的年纪就上了位,也难怪她少年老成,只因背负着责任与压力超脱了她的年纪。 看着这样美丽的少女,庄邪不禁也是有些心疼。可在洛伊伊看来,庄邪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也不知他到底听进去话没有。 第一次被这么无视的洛伊伊,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但碍于他有恩与塔塔露族,故才将怒气压制了下去,轻咳了声,道:“这位先生,还请回个话。” “喔!喔!当然,当然!如此盛情哪有推脱的道理。”庄邪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的话,让得一旁的小明顿时有些疑惑,前一秒还执意要走的庄邪,怎么现在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对于一个心智仍然不到十岁的孩子而言,这样的变化,无疑是令他费解的。 “好,克汉,你好生款待这位先生,大宴即刻就要开始了。”说着,她便扭头走了,走了几步还不禁意地带着一丝娇怒地神色回头嗔了庄邪一眼。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眼,让得庄邪心脏顿时加速了跳动。这抹娇怒几乎一瞬间抓住了他的心。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雨林深处的一片旷地上,汇聚着一百多号人,皆是塔塔露族的族人。 经过一些简单的了解,庄邪也是得知,卓玛雨林有着上百个族群,塔塔露族虽然是其中人数较少的族群,但在以前曾经是战斗民族,也是联合抗击妖兽的主力军。但随着族人日益的走出大山,留在这里的人也就剩下这么一百多人了。 篝火在人堆中升腾而起,星星的火苗飘浮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也是兀然消散,几个壮士将宰杀好的牛羊用粗棍架好,在烈火上烘烤,油脂一点点的滴落火堆之中,火焰时涨时低,发出柴火噼啪的响声。 篝火下的人影手拉着手围着舞蹈,人群之后一个简陋的高台之上,洛伊伊坐在藤椅间,望着族人欢声笑语,嘴角也是始终泛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本就美不胜收,而当这个冰山美人笑起来的时候,无疑又增色了几分。庄邪与小明蹲坐在远处,小明眼馋着篝火上的肉,庄邪却留心于高处的美人。 很快大片的鲜肉被利刀割下,克汉率先用叶子做碗,捧了两块最好部位的肉递给了庄邪和小明。热情的说道:“这雨林里的牛少得很,听前去的兄弟说到,他们可是跃入了骨巴烈族的领地内才逮着的。” “跃族捕猎,不会犯着禁忌吗?”庄邪一口咬着肉,一面也是疑惑地问道。 克汉笑着摆了摆手,道:“不会,老酋长和骨巴烈族酋长交情甚好,因此我们两族也是兄弟族,前些日子骨巴烈的猎户来我领地捉山鸡野兔,我族人也是放行。”(未完待续。) 第二八七章:骨巴烈之诈 不知为何,庄邪吃着肉,隐隐也是觉得有些不安起来。 一夜欢歌笑语,把酒吃肉,塔塔露族人陷入了一片久违的狂欢当中。 而就在这欢乐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尖叫声,瞬间浇熄了族人们的热情,所有的壮士纷纷震惊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一些男人的手中拿着武器朝一个方向围了过去,但见篝火旁,一个小女孩的手臂被一柄利箭刺穿,倒在地上已经昏死了过去。 她的母子紧张地抱着她彷徨无助,泪水不停滑落而下。 “是谁!”克汉持着木弓便朝着一片漆黑的山林里看去,高台上的洛洛伊也走了下来,察看了下女孩的伤势。 小明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兀自沉浸在鲜美的肉餐之中。而庄邪却是紧绷着神经,皱起眉头来,朝着人群走去,但见前方的黑林深处,一道道飞剑忽然猝不及防而来,克汉眼瞳狰狞,也是将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揽在了身后。 几个壮士挥舞着大刀跑到了最前面,但见阵阵的火星飞溅,地面之上很快落下了一下被劈断的木剑。 克汉俯下身子,将那箭头取下一看,忽然那瞪大了眼:“是骨巴烈族!他们为何要攻击我们!” 但见这时,黑林之中亮起了成排的火光,紧接着伴随着嘶吼声,数十名骨巴族的壮士朝前冲来,旋即停在了篝火之前。 就在这时,但听一声狂浪的笑声响起,一道黑影以极好的身法,飞掠过大片的树林,轻盈的落在骨巴烈壮士之前。 火光下,那是一个身披貂绒锦衣的白净男子,头束银铃发冠,身后背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无鞘细剑。 见他打扮便知身份不低,而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塔塔露族中走向前来的便是洛洛伊。 “谷风,你为何伤我族人!”洛洛伊怒目而视。 “伤人的又不是我,你问我作甚?”耸了耸肩,谷风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令人看得牙根紧咬。 旋即他招手问道:“刚才这箭是谁射的啊?” 一名身背长弓的壮士上前,咧嘴笑道:“是小的所射。” “为何要射伤人呢?”谷风丝毫没有半点训斥,即便询问的时候,脸上依旧挂着狡诈的笑容。 “因为塔塔露族人掠夺我领地的牛羊。孰不可忍。”那壮士回道。 “看吧,这可不能怪我,我总不能决定任何一个族人的领地意识,对吧?”谷风摊手道。 “放屁!谷风,你的父亲曾与我族老酋长签订过盟约,我们可是兄弟族,资源理当共享。再则说来,前些日子,你们族人进入我领地捉捕山鸡野兔,我们也没有说什么。”克汉反驳道。 脸一下冷了下来,谷风斜撇了一眼克汉,轻蔑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我这么说话。我的父亲和你们老酋长的盟约,那是他们那个时候的事了,如今我父亲仙逝,我才是骨巴烈最高的领袖。你一个普通的族人该如此对我不敬,莫非是不把我骨巴烈放在眼里?” “你!岂有此理!”克汉紧握着木弓,整个人气得发抖。 洛伊伊用眼神示意他收敛几分,旋即看向谷风,道:“我族人说得并不错,骨巴烈族和塔塔露族向来就是结盟,你这么做,你的父亲在天之灵也会寒心。” “呵呵,女人就是女人。你把一个死去的人从坟墓里拉出来压我,不觉得可笑么?只有你们女人才会相信在天之灵这种愚蠢的话。”谷风冷笑道。 就在这时,一道掌声忽然从人群中传了出来,一道道目光汇聚而去,但见庄邪鼓着掌迈步上前。 “在下并非塔塔露族人,在此也说句公道话,我觉得这位酋长说得不错。十分在理。”庄邪高声道。 此言一出,不禁引来一众哗然。克汉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也是不禁迟疑道:“小兄弟...你怎么...” “呵呵,果然还是有明眼人在场,冲你在大义面前敢公然挺身而出,这点本酋长是十分佩服你。”谷风淡然微笑着看着庄邪。 “不过~”庄邪忽然收住了声音,转头看着谷风,道:“你的人夺了人家的鸡无凭无据,但人家掠你的牛羊却是证据确凿,你族人因此射伤小姑娘,这并没有什么不对,我觉得合理。但不过说来,你带着一众族人来到这里,侵犯了别族的领地,这又是什么呢?” 此话一出,塔塔露人顿时人声沸腾,连声高呼。 “对啊!你们凭什么进入我们的领地!” “不是已经否认盟约之说了吗!” “..........” 克汉这一刻方才明白了庄邪的用意,眼中尽是欣赏之情。而庄邪的话更是让得这群骨巴烈族人哑口无言,面面相觑也是无言以对。因为先前谷风才刚刚否定了盟约一说,如现在反驳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 谷风的眼神顿时变得锋利无比:“你这么做,是想挑衅我么?” 说话间,他的灵力有意提升而出,已是达到了灵源觉醒成形期,让得塔塔露族人皆是向后退开,对于他们多半仅有五重灵力不到,最高的修为也仅有灵力八重的族群来说,灵源觉醒无疑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纯在。 但庄邪不同,虽然此刻他灵力闭塞,但至少已是达到了灵师初期的修为,面对这样弱小的人,他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惧色。 “你是在吓唬我?”庄邪单边眉毛稍稍跳动了几分,笑着道。 “呵呵,小子,你可不要不知天高地厚。”谷风说话间,忽然一掌朝庄邪打了出来。凭庄邪的反应,这一掌对他而言无疑是慢如蜗牛,但由于手上有伤,加上体内灵力的闭塞让得他躲过了掌心正面的攻击,却难抵抗这一掌所携带的灵力。 砰的一声,庄邪身形向后倒射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小兄弟!”克汉急忙上前将庄邪搀扶而起,恶狠狠地朝谷风怒吼道:“谷风,你出手伤人!” 闻到动静的小明也是连忙放下肉,快步上前,一眼瞧见被打伤的庄邪,即刻便是要朝谷风冲去,却是被几个大汉合力拉了回来。 “小兄弟不要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 “是啊,暂且先忍一忍。” “...........”这些壮士们固然是好心相劝,但他们哪里想得到,他们拉扯着的这个少年,愤怒时的实力是多么的可怕。 轻咳了一声,庄邪捂着胸膛,也是暗骂着自己。若自己灵力恢复正常,这样层次的人,几乎弹指间就能将他捏死。倒还不用受这样的窝囊气,而且还是在洛洛伊的面前。 但见洛洛伊的目光中也是有着关切,但碍于骨巴烈族人在此,她必须持着那种王者之气。 两步上前,言语却是有些示弱道:“谷风,我知你实力不俗,但望你念在曾经你的父亲与我父亲的交情上,饶恕我们一次。”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多少塔塔露族人的眼中流下了泪,但他们自然不会怪洛洛伊,他们都知道,她的心里才是最难过的。 谷风先是轻笑了两声,然后便是放声大笑,望着洛洛伊的目光忽然变得贪婪了起来:“伊妹,你我自小也没少接触,我对你的那份情意难道你还不懂么?上一辈的盟约是上一辈的事,到了我们这辈,何不妨不分彼此,共成一家呢?” 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让得洛洛伊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变,却不敢直言拒绝,只能低声道:“且容我考虑几天好吗?” “洛洛伊大人!不可啊!你如此尊贵之躯,岂能便宜这小人!”克汉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来,而就在这话音落下的一刻,他的胸膛不出所料的挨上了重重的一掌,顿然胸骨震裂,倒在了地上。 “呵,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撇了一眼地上的克汉,谷风奸笑着看着洛洛伊,道:“伊妹,你也是知道,其实上一辈就有意将你我联姻,为何不圆了他二老的意愿呢?” 庄邪从未见过这等无耻小人,前一刻还对死者不敬,这一刻却又如此尊敬起来了。简直是个小人也。 “我还是那句话,且容我考虑几天好吗?”洛洛伊低着头,暗自咬着牙说道。 “好,那就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答不答应都没有关系,只是如果不答应的话,那我只能说大成一家的喜事,就此了断喽。”他嘴上挂着笑容,旋即一招手,便领着一众的骨巴烈族人离开了。 望着这一众人离去的背影,所有人都是低头叹气,脸色皆不好看。而庄邪却是注意到,洛洛伊在强忍着内心的悲愤,然后抿了抿嘴,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道:“大家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庄邪知道,如果她有办法的话,早就不是这个表情了。这个少女不禁正直,还十分善良,同时,她还拥有着许多女孩身上没有的坚毅与担当。 庄邪能够看见那无声的哭泣,而眼角没落下的泪。(未完待续。) 第二八八章:一夜的师徒 这个无眠的夜晚,人群像是焰火被浇熄一般,脸上挂满了失落。 望着洛洛伊黯然神伤的娇容,庄邪也是隐隐为她感到心疼。小小的年纪,扛起了一个族群的命运,为了她父亲的心血,她担负起太多令她喘不过气的东西。庄邪甚至可以想像,当年这个不过几岁的小女娃子,是怎样一步步的走过来的。 庄邪突然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虽然在他幼时的时候,背负的是父亲的期许,是同伴的排挤,大人们眼中的轻视,那一张张骂他灾星的嘴。 他能够体会到这种有苦难言,硬生咽下肚子里的委屈感。不禁紧紧握住了拳头,无奈他体内的灵力闭塞,妖气也实难运转而出,否则他定然会为这个少女酋长挣回一口气! 一场风波结束后,庄邪很快被克汉领到了一间稍显别致的小树屋,相较许许多多各色不同的树屋而言,这座树屋的空间不大,却收拾得很宽敞,至少对于庄邪和小明两人而言已是足够睡了。 克汉叹了口气,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道了句晚安的话语便悄悄合上了门。庄邪静坐在房内,即刻便是将双腿盘起,一点点的灵力试图从经脉之中引导而出,但屡屡尝试皆是无果。 而奇怪的事,照往常来看,小明身体的恢复要远远快于常人,可时隔这么几日,他既然和庄邪一样,无法催动双臂的张开,甚至连一点火苗都无法升腾而起。这不禁也是令他自己都感到深深的讶异。 庄邪试图找寻这种反常情况的共同点,不禁也是回想起来,小明的昏迷要从自己的进入龙化状态开始说起,就是因为体内震荡而出的暴戾之气,将其震晕了过去,莫非他无法再催动气息,与这有关? 暗自细想,庄邪百思不得其解,双手在胸前架起结印,既然灵力无法运转,那照模照样的修炼还是照常进行,没准就会有新的发现呢? 其实这个过程就好似往空杯中倒水,有灵力的时候,是有水灌入空杯,可没有灵力的时候,虽然倒下的是空气,但至少还能熟练一番倒水的动作。 心下这般想着,庄邪屏息凝神,在没有灵力的运转下,他开始紧缩着腹中的肌肉,拉伸着经脉,同时扭动着骨骼,依旧能够做到强化的作用。 如此的状态一直持续了许久,直到一声细微的动静传来之时,庄邪的眼睛才恍然睁开来。 那声音很轻,似是某种兵刃敲击树桩发出的砰砰响声。但即便这道声音在细微,再不易察觉,凭庄邪的耳力也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灵力无法运转,眼力和听力却丝毫没有退化,他站起身来,拉开了书屋里的帘子,竖起耳朵细细听去,但听这撞击声中,还夹杂着几抹怒嗔,让得他当下便明白这声音是的主人是谁。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庄邪噔噔两步出了屋去,小明在屋内喊了他几声,见他没有回音,便兀自睡去了。 明月当空,山林间倒影着斑驳的树影,庄邪蹑着步子轻声声朝那声音的源头逼近。 结果却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但见月光之下,洛洛伊手持白玉短刀一遍遍地朝着树桩砍去。这树桩有些年岁,粗撞得一个成年的壮汉都无法抱住,而在这少女一刀刀凶神恶煞的劈砍下,隐约能够见到一些细微的刀痕显露而出。 通过气息上的探测,庄邪也是不禁发现,这个少女酋长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灵力九重的巅峰,离灵源觉醒仅有一步之遥。 在她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修为已经是很不错了,即便到了较大点的都城也能算得上是天资聪颖的修行者。 但似乎,从她那一脸娇怒和不甘的神情可以判断,她似乎对于自己如今的修为并不满意,甚至有些排斥和鄙夷。也许在她看来,她必须拥有更强的修为,才能保护自己的族群。 微微一笑,庄邪见四下无人,也是壮起了胆子,从树丛里走了出来,稍稍发出一点碎叶的声音,洛洛伊便敏感得像根针一样,挥舞着手中的短刀便是朝庄邪砍来。 “这的手真细。而且还软绵绵的。”这是庄邪抓住那只持刀手的时候,说出的话,视线又是不禁意地落在她兽绒短衫间那抹傲人的胸线上去。 看来这个女孩不禁修为有着一定的天赋,有些地方甚至远远超过了寻常的女子啊! 被庄邪这双眼睛如此肆无忌惮看着,任凭哪个女子都娇怒不已,可洛洛伊不同,月光下看清了来者正是庄邪之后,也是抿了抿嘴,略有些歉然地收回了手:“抱歉,我不知道是你。” “女孩有防范意识是好事,我不怪你。”庄邪笑着说道,旋即用手抚摸了下树桩上那一道道深刻的刀痕:“你觉得你这么练,有意义吗?” “不,你错了,我并非在修炼,我只不过是泄愤而已,虽然很感谢你今日的相助,但这一刻我想一个人静静。所以还请你离开。”洛洛伊道。 “她不但美,而且美的孤独。”这是庄邪心里的话,但在她面前依旧是持着那一副灿烂地笑容,道:“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我可以帮你突破到灵源觉醒。” “你?就凭你?”洛洛伊地目光斜撇了过来,也是充满了玩味地笑意道:“你连灵力都没有,又有何资格教我?” “那你觉得一个军师就一定要会握刀,一定要会骑马么?” 洛洛伊摇头,很快明白了庄邪的意思:“那你觉得你是军师吗?那你有何能够证明呢?” 庄邪淡然一笑,道:“让我引导你,我想对于你而言是并不吃亏的一件事情,如果因为我拿不出证据和机会失之交臂,那绝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柳叶般的眉头微微一蹙,洛洛伊似极为认真的思索了几分,忽然觉得有理,也是点了点头,道:“好,那你倒是教我,该如何突破到灵源觉醒的境界?” 庄邪神秘一笑,脑海中回忆起在天师府的时候,唐子钰曾经说过的话,其实灵源觉醒就是找灵力的本源,任何人都能够通过感知来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份本源,于是他让洛洛伊坐下,然后复述着曾经从唐子钰那儿听来的方法。 但即便一个再有天资的人,也绝不可能在转眼间就能领悟这其中的奥义,但不得不说,洛洛伊在领悟力上却是有着超越常人的天赋,短短不到半刻的时间,她的头顶之上隐隐有着几缕青烟飘出,这是灵力运转到极高的速度时,才会发出的状态。 这点至少表明,她已经顺着一个正道再往下走...... “很好,现在跟随你的心,进入你的身体里,寻找那片属于你的灵力之本。”庄邪轻声细语地说着,脚步绕着她周身而行。 过了约莫半刻的功夫,洛洛伊忽然蹙起了眉头,似乎感到了一丝痛楚,紧接着,她便轻轻声的嗔出了一声。庄邪能够察觉到她有意在强忍着那份疼痛而不表露出来。 “放轻松,越轻松的状态,你越能够清晰的发现灵力之本。” 庄邪不紧不慢不厌其烦的引导着她,而她也卸下的防备,甚至卸下了一族之主与生俱来的威严,在庄邪的口令下,她似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徒儿,不吵也不闹,过程中也没有半点问题,就这么完全信任的跟着庄邪的话音,进入修炼的状态。 终于,在某一个时刻,她娇身一颤,一口鲜血忽然从她嘴角滑下,但她依旧没有选择喊出声来。而但庄邪关切的看去之时,却是注意到她虽然神容间有着一抹显而易见的苦楚,可她的脸上却是挂着笑容。 “我好像找到了....”她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和庄邪说着。直到她微微睁开双眼的时候,庄邪能够注意到她眼底那抹兴奋的光芒。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光点,但似乎还不能很好的将它引导出来。我想那一定就是我的灵源。”紧紧揣着拳头,洛洛伊说起话来的时候,也是满怀着期待。 对于洛洛伊能够掌握到寻找灵力之本的方法,庄邪也是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但见她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也是颇有意味地笑道:“不错嘛,看不出来呀,你对修炼还有着这么独到的见地呢。” “那是自然,我可是...”庄邪本想说出口来,但旋即想了想,为了不打破此刻气氛的和谐,他还是将自己的实力掩盖了下去,笑着道:“至少我见过无数个寻找灵源觉醒的弟子。从他们的身上,我也学到了一些经验。” “好吧,可是我现在还不能催动那个光点,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洛洛伊像是一个好奇又虚心的小女孩。 庄邪看着她这幅模样也是觉得好笑,道:“修炼并非一朝一夕,你今日能有所感悟,已是不错了。” 少女的脸上也是有着难掩的欣喜。(未完待续。) 第二九零章:毁灭骨巴烈(上) “又是骨巴烈族人。”庄邪暗自起了警惕,伫耳细听,窃窃私语之间,仿佛听到了一些对塔塔露族不利的消息。 虽然与骨巴烈族交集不多,但庄邪也是能清楚的判断这个族群不但狡猾,而且心狠手辣,为达到目的不折手段。眉头一蹙,身形即刻闪掠而去。 草丛泛起不安的响动之声,两名骨巴族人目光疾驰而去时,便见一道黑影从他们的头顶掠过,转眼已是来到他们的身后。 “哼,塔塔露族了么?”两人的目光之中丝毫没有半点惧色,毕竟塔塔露族对于他们而言,几乎是弱小而卑微的存在。 “骨巴族,竟敢擅闯他族境地?”庄邪冷笑道。 两人对看了一眼,也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有何不可?反正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 庄邪能够清楚那笑声中十足的嘲讽,但他依旧保持平淡的表情,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忽然一阵锐利,便是发现其中一人的袖口中,有着一抹淡淡的红光。鼻子微微嗅了下,便是能够闻到一股并不强烈的火药味。 “你袖中是何物?”庄邪指着那人袖口历叱道。 听到庄邪这话,那个人脸上很快露出了做贼心虚的表情,而他身旁的另一人却是用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然后狡黠地看了过来:“有何物么?我怎么没看到?” “是火石吧。”庄邪的目光变得冷冽了起来,那暗藏火石的人猛然一怔,形迹败露之下,也是有着杀人灭口的准备。 一张脸暗沉了下来,两人的脸上挂着阴狠地笑容:“小子,有些事情,说出来会给你带来不好的运气。就是山神也保不住你。” 他们的脚步一点点的靠近庄邪,而庄邪也故作一脸惊慌地向后退开,慌忙间问出了话:“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呵呵,逼迫一个人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只需要一个方法,就是断了他的后路。你觉得如果一场大火毁了塔塔露赖以生存之地,洛酋长的选择是什么?”其中一人奸笑着回答道。 “所以你们想要放火?”庄邪脸上的惊慌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冰山般冷漠的脸。 狂妄的人,往往会忽视一些他本该注意的事。就好像现在的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庄邪脸上表情的变化,甚至他隐隐散发而出的凶悍气息。 霎时间,那两人狂喝着朝前爆掠而来,庄邪纹丝不动,双掌下沉一劲,周身震旦而出的气犹如锋利的刀刃,仿佛一阵清风拂面之后,那二人的脖颈之上,皆是多出了一道血口。 喊却喊不出声的两人,捂住脖颈上的动脉,鲜血止不住的顺着指缝流下,转眼双目一黑,倒地死去。 庄邪俯下身躯,从那人的袖口中将赤红光芒的火石取出。略带一丝怒气的将它捏碎。旋即站起身来,提上山鸡野兔,往树屋的方向走去。 时过正午,饱餐之后的庄邪与小明,选择去往洛洛伊酋长的住处。今早发生的事情让得庄邪隐隐不安。那个骨巴烈的族人定不可能自己冒然实施这样滔天的恶行,他们的背后一定有某人指使。 如此一来,幕后之人若是久久没有见两人回来,想必定是某种察觉,也定会做出对塔塔露族不利之事。 心下寻思着,庄邪和小明很快来到了塔塔露族境地最中央的一处丈高数十尺的木屋之内。 虽然同样是柚木搭建而成,无论是雕纹还是建工都无疑是气势恢宏。 木屋行宫之外,站着两排塔塔露族的壮士,见到庄邪与小明的时候,他们虽然保持着原样不动,但眼中也是流露出一抹拜见英雄般的敬畏。 很快那两排壮士之中便有一人走上前来,抬手拦住了庄邪和小明:“有何要事?” “有关骨巴烈族之事。”庄邪道。 经过昨日事件之后,骨巴烈这三个字变得极其的敏感,那人目光向后一瞥,很快便有人前去通报,约莫半刻之后,庄邪和小明便在那位壮士的领路下进入了行宫之内。 行宫内漂浮着淡淡的檀香之气,偌大的空间之内,收拾得有规有矩,几名婢女静候在一扇典雅的木门两侧,勾过镂空的门框看去,能够瞧见其中那柔软的床榻,而浅粉色的帐帘。 庄邪在似厅堂一处等待,过了半晌之后,木门开启,洛洛伊优雅地行步而出。她终归是个女子,即便披上荆棘的铠甲,也无法掩盖她那份柔情。 她的确美的惊心动魄,尤其是在这一袭极显腰身的银纱裙之下。 看见庄邪第一眼的时候,她眼神之中是有挡不住的欣喜,但很快又回归了平静,甚至有些漠然。 她在婢女的搀扶下坐在了虎皮座椅上,便问道:“有何急事寻我?” 对私,就好似那夜的师徒关系,对公,那便是君臣,这点庄邪还是极为清楚的。他起身行礼,方才说道:“今早我见两骨巴烈族人试图纵火,被我拦下,想必此事绝非那么简单。” “纵火?”洛洛伊眼神有些讶然。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你能拦下骨巴烈的族人。若有人指使,那派出两人修为理当不低,而你却没有半点修为,如何能够拦下他们?、” 她的确聪明,聪明到庄邪似乎都没有料想到这一点,但眼下情势也是顾不得追究这个。庄邪紧紧抱拳道:“对于这点,过不了多久,酋长自会明白了。依我看,眼下必须下令巡防。骨巴烈形迹败露,定会顺水推舟,一举攻入我们塔塔露族。” “到时候再防可就来不及了。”庄邪道。 洛洛伊听了庄邪的话,也是能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到那种真诚。她沉默了很久,思索了很久,也是娇叹了口气:“防又能如何呢?” 她站起神来,神容间有些憔悴。兀自望着门外一片翠绿的密林,深深地叹息:“我幼时上位,却一度毁了父亲一手经营的族群。如今我们与骨巴烈实力相差过大,如何能够迎敌,若真的兵戎相见,该有多少无骨的族人要丧命。” 她螓首微微垂下:“如果我能还来整个族群的和平和安定,有何不可呢?”她自言自语地说着。 望着她娇弱的背影,庄邪由衷也是觉得,这个女孩,比他现象中的还要坚强与正直。缓缓站起身来,他迈步来到洛洛伊的身后:“你一个小姑娘能做什么?” 话锋忽然变得不对,洛洛伊漂亮的眼睛瞪得很大,有些惊讶地回过头来,却见庄邪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放肆,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呢。”脸上有些娇怒,但洛洛伊却不真的怪罪庄邪。 “如何?我又不是你们族人,你又如何能管得了我?好了,我只想告诉你,好好做你的酋长,至于骨巴烈,交给我吧。”庄邪说着,便给了小明一个眼神,他急忙从凳子上坐起,跟上前来。两人旋即步出了屋去。 来到门前的时候,庄邪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向后一瞥,笑道:“对了,骨巴烈有你亲近的人么?” “没有。”洛洛伊一脸不知所云地摇了摇头。 “好,过了今日,卓玛雨林将从此没有这个族群的存在。”说着,庄邪便迈起步子消失在洛洛伊的视线之内。 “他今日....”暗自沉吟着,洛洛伊久久站在了那里,却听身后传来格格地笑声,她严厉地向后看去,但见几名女婢捂袖偷笑着。 “大胆,有何好笑?” 几名女婢吓得闭上了嘴,但很快,忍有好奇的女婢开口问道:“酋长,那位公子先生,就是您昨日回来之后念叨的吧?真是一表人才呢。” 洛洛伊一时哑然,脸上飘过一抹娇羞的红,衣袖摆起:“此时若敢传出去,我割你们舌头....” 她虽是一脸严厉,但谁都听得出,她语气里实则并未有何怪罪的意思。几名女婢相互看看,也是暗自窃喜。 脚步飞快,庄邪和小明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大哥哥....?”小明跟在后头,一脸的茫然。 “小明,你还未恢复,就先回树屋里去,我去办点要事,很快就回来了。”庄邪道。 庄邪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连看都没有看小明一眼,这让他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安。但他知道庄邪决定的事情他不说,自己即便问也不会回答。所以他选择乖巧的不说一句话,只是回到树屋的时候,拉起帘子望着他的背影。 身形穿梭在密林之中,庄邪的心情是沉重而压抑的。杀戮并非他所愿意看到的事情,但似乎在很多的时候,正义需要通过这样极端的手段来捍卫。 正邪自古就没有定论,命运往往造化弄人。 半柱香不到的功夫,他已经穿过了那片属于塔塔露族的领地密林,目光朝前望去,那是一片青青草原,有着放牧的牛羊,和翱翔的雄鹰,以及那几列来回巡视的壮兵。(未完待续。) 第二九一章:毁灭骨巴烈(下) 午后的阳光痕迹散漫,不温不火。来往巡视的壮兵手持的利刃,行步间有着难以泯灭的慵懒。 忽然一个陌生的人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内,打碎了他们丝丝的倦意。 “是何人!快上前看看!” 一名壮兵吆喝声下,五六名壮士同时出动,举着长矛,拖着巨斧,便朝着那道人影而去。 庄邪脚步缓慢,望着这一群冲来的人,忽然脚步一旋,凭这些人的眼力一瞬间根本无法跟上庄邪移动的速度。 但听几声清脆之响,一阵黑气划过,这五六名壮士手中的兵刃竟是在一瞬间被截断! 五六名壮士同时愣了神,目光愕然地望着这黑影在他的身侧停下,露出那似有些邪魅的笑容。 很显然,他们在同一时间都能够判断的出来,庄邪的实力定是在他们之上,当下已是不敢有半点的不敬,急忙也是拱手道:“尊驾何人?” “来杀你们的人。”说话间,一股黑气从庄邪的体内迸发而出,强劲的气旋犹如一道道刚硬的拳风,击打在他们的胸膛之上,霎时震得五六道人影皆数向后倒射出去。 一口口鲜血吐了出来,那五六人倒在地上已是爬不起身来。不远之外的几名壮兵见状急忙也是逃窜而开。 “快!通报酋长!” “是!” “..........” 急促的呼喊声回荡在密林之中,庄邪气息抖转而出之时,周遭的牛羊也是分散逃开。 他有意无意的放慢脚步,轻踏在柔软的草坪之上,朝着那一片有着屡屡炊烟飘起的族群密林走去。 转眼伴随滔天的吼叫声从密林深处汹涌而来,庄邪停下脚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视线之内,能够看见密林之中那大片大片犹如海浪般翻腾而来的黑云。霎时数去,约莫有上百号人。 “骨巴烈族果然是兵强马壮,也难怪洛洛伊酋长总说两族实力相距过大了。”庄邪暗自吐了口气,但见那一群群手持兵刃的刀壮兵从密林里冲了出来,也许是因为人多势众,这些壮兵的眼中全然没有先前的惧色。 庄邪平躺在斜坡上,翘着退看着他们,只见人群之中站出两名为首之人,身披银甲,手持金枪,目光凶狠地朝庄邪看来,怒声喝到:“你乃何人,斗胆伤我骨巴烈族人!” “没杀了他们就已经不错了。”庄邪一脸悠哉地看着他们,旋即脚一放,身子腾起,拍了拍衣衫上遗落下来的草根。 见他如此狂妄,那银甲壮士已是怒不可揭,转眼一声低喝,朝前爆掠而来,手中金枪长挺而出,凌厉的波动将地面上将草坪破开,直面庄邪而去。 身形不移,双脚之下,劲气震荡而出,黑气腾腾间,那迎面而来的金枪犹如遇到了一面无影无形的墙,枪头摩擦出火花,整个枪身都猛然弯曲。 “好强的灵力。”那银甲壮士怒睁着眼,却是顿感无力。但听一声清脆之响,灵力爆发而出,金枪瞬间震碎,一股劲气直接洞穿了坚韧的银色铠甲,那壮士一口鲜血吐出,僵直地倒在了地上。 那先前还气势高涨的兵团,几乎在一瞬间下倒吸了口气,四下哗然一片,相互之间对看的眼神中都不禁有了闪躲。 这名银甲壮士,显然身份不低,而在部落族群当中,实力就代表着一切,能够拥有一定身份的人,足以证明在这个族群里有着不俗的实力。但即便如此,却依旧拜倒在庄邪一击之下。 而这一次,这个银甲壮士是真真切切的断了气。就像庄邪口中所说的那样,他是来杀他们的人! 一时间人心恍惚,情急之下,便有人下令,紧接着一排接着一排的壮士便朝着庄邪狂涌而来。 目光骤寒,庄邪掌心握拳,暗沉的黑光从指缝间迸发而出,在他扬手间,化作道道的剑气飞射而出。 但听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前排的壮士皆是被这锋利的剑气穿过了心脏,逐个倒地。 后排的壮士们见状欲要停下脚步,却已收不住,乃见庄邪一道闪身消失在草坪之上,转眼遁入人群之中,汹涌澎湃的灵力席卷而出,一声声金铁撕破的刺耳之声响彻连连,这上百名壮士皆是在一瞬间被震飞而出。 偌大的草原之上,霎时间躺满了受伤的壮士,而其中已是有些修为较弱的,已是扛不住硬生死去。 阵阵的哀嚎回荡在耳边,耳朵微微耸动了几分,庄邪目光向旁斜去,但见人堆之中一名银甲壮士撑着残缺兵刃撑起身子来,问声道:“我骨巴烈与尊驾无怨无仇,为何要打伤我如此众多的兄弟。” 庄邪本要离开的脚步又停了下来,仰头想了想,便回答他:“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好像你要抢夺塔塔露的领地一样。” 说话间,庄邪飞掠而出,刚猛的手掌硬生生的捏碎了那银甲壮士的喉咙,断了他最后一丝呼吸。 目光放眼一扫,这上百名的壮士多半是爬不起身来了。庄邪叹了口气,便往密林之中走去。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开始隐隐有些颤动,旋即间耳边便是引来了犹如洪涛般的嘶吼声,声势远比先前还要宏大。 放眼周遭,树影之间,有着数不清的人影开始朝前冲来,庄邪低哼了一声,双脚一劲腾飞而起,双掌架起剑影,周身的黑气缠绕着他旋转,灵力的瞬间提升到了灵师初期的境界! 这一刻,那些本还前冲而来的壮士纷纷停下了脚步,仰望半空之上的黑气。一双双的目光之中忽然惊现了恐惧之色。 “灵师...是灵师境界的强者!” “骨巴烈族何时惹来这么一号人物的啊!” “大家快停下!千万别激怒了这位大人!” “..............” 很快,人群之中便出现一名身着金色铠甲,身躯挺拔的中年壮士,仰头望着庄邪即刻便半跪而下,敬畏道:“小人乃骨巴烈族军统领,不知尊驾到此所为何事。”他语气几近谦恭,甚至连一点疑问的口气都不敢有。 毕竟整个骨巴烈族,最高的修为也不过就是谷风的灵源觉醒成形期,对于灵师境界的强者,他们只能仰视! 脚踏虚空,庄邪垂眉而下,望着那金甲壮士,道:“谷风现在何处?” “不知尊驾找我骨巴烈酋长有何事?”那金甲壮士察觉不妙,也是沉声说道。 但不了,他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令得庄邪不满,手中结印变化,他们所能望见的天空之上,已是被大片的黑气的所覆盖,一股极强极烈的灵力强压而下,让得一些经受不住之人,也是难过倒地。 “大人赎罪!”金甲壮士连声求饶道。 “晚了。” 两字出口,庄邪已从天上来到了地下,手掌直直掐住了他的喉咙,再次问道:“谷风现在何处?” “还请放下我的族人。” 霎时,一道声音从密林的一处传了过来,但见谷风行步而来,屈身说道。 忽然当他抬眼望见庄邪的时候,眼瞳猛然一睁:“你!你不是....!” 他显然不可思议,就在昨日,这个人还被自己一掌打伤,而转眼间他竟成了灵师强者! 他揉搓了下眼睛,全然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幕。 “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昨日才.....?”谷风惊恐万分,甚至这一刻,他明白了庄邪前来的用意。 手掌松开,但那金甲壮士跌落而下的那一刻,庄邪的手掌已经掐住了谷风的喉咙,丝毫没有留给他半点说话的余地,甚至那么一瞬之间,连他欲要斗转而出的灵力都强行的压制下去。 “你不配留在这个世上。” 目光骤然一寒,庄邪五指一紧,强劲的指力在灵力的灌注下有着足以捏碎精钢的力量。但见谷风的瞳孔猛地一缩,喉咙顷刻间被捏碎。 “呃...........” 双眼翻白,鲜血喷出口去,在庄邪松开手的那一刻,他的身子无力的瘫软在地,连呼吸的时间都没有,就已死去。 “酋长!” 震天的哀嚎之声响彻而起,所有的族人壮士纷纷朝着谷风倒下的方向狂奔而去。也就是在这一刻,庄邪微微弯下了身子,右掌紧紧握住左臂,口中淡然念叨着口诀,目光之中杀意一起,低喝道:“飞鸟还巢...” 顷刻之间,道道的剑气从他掌心飞出,直射天际,在密林之上化作一头巨大的黑鸟,鹰击长鸣,转眼之间,无数的细小剑气如暴风雨般席卷着大地。 一声声的喊叫震动天地,道道的剑气刺穿了一个接一个壮士的胸膛,喉咙。转眼之间这片密林已是血流成河。 大片的树林倒塌而下,狂风大作,喊声震天。一夕之间,这大好的山河,毁于了一旦。而在这刺眼鲜红的血海之中,是庄邪漠然的身影。 低哼了一声,他俯瞰了下一个个倒地死去的骨巴烈族人,旋即一抖衣袍,化作一道黑风消逝而去。(未完待续。) 第二九二章:山神的愤怒(上) “报!酋长,骨巴烈族上空出现前所未有的强大灵力,震动之声接连不断!” 柚木行宫之外,一名壮士半跪在地,高声呼喊。木门开启,洛洛伊神色惊然地移步而出,秀眉微蹙,道:“我已察觉到了,可知是发生了什么?” “属下不知,更是无人敢妄自前去,那股灵力太过强大,想必定是有绝世强者进入了骨巴烈族的领地之内,亦或是,那位高人,正是骨巴烈所请。” “不,不可能,骨巴烈族如何能请的动灵师强者。” 洛洛伊静心思忖,忽而想到了什么,疾声道:“快,随我前去。”说话间,她脚步充满,朝着一个方向径直而去。 此时此刻,塔塔露的族人多半都已察觉到天地间弥漫的强大灵力,和远方传来的强烈震撼感,一个接一个人从树屋中走了出来,汇聚到了一起。 半刻之后,天空之上大片的黑云飘浮而来,顷刻间遮蔽了日光。让得所有的塔塔露族人顿时陷入了一片恐慌当中。 “不好!大家快躲起来!” “是绝世强者!” “.........” 塔塔露族人很快也是看清那黑云的本质,乃是雄浑灵力汇聚而成的黑气! 就在下一刻,但这片黑云掩杀过他们头顶上方之时,那一双双躲在暗处的惊恐眼瞳,也是怵然露出了疑惑之色。 “大家快看!那个人...好像....” “是啊....那不就是....” “.........” 他们似乎都认出了庄邪,但没有一个人能准确的叫出他的名字,直到半刻之后,一道洪亮的声音带着兴奋高喊道:“是庄邪小兄弟!”克汉两眼散发着激动的光芒,兀自从树屋中率先跑了出来。 望着克汉的身影,族人们陆陆续续的带着警惕也是汇聚而来,仰头望去,但见黑云之中,庄邪身形一旋,然后缓缓降落而下。 黑气吹鼓着庄邪的衣袍,直到他双脚平稳落地的时候,他的衣袍便有重新贴合在他的身躯之上。 一双双目光警惕且略带迟疑地看着他,自然的与他的距离保持在半丈的范围之内。这一刻,所有人都能够察觉到他强劲的气息已是达到了灵师的境界。 克汉缓缓挪步上前,有些口吃地问道:“小...小兄弟,是你吗?” 显然在这一刻,克汉还不能完完全全的相信,面前的这个灵师强者就是他所认识的庄邪。不过他与其他人不同,他可是亲眼见过庄邪没有抖转一丝一毫的灵力,便将库玛熊震退。当时他便暗自觉得庄邪绝不简单。 那双眼睛过了很久才缓缓睁开,庄邪深深吸了口气,周遭的黑气便全然吸入他的体内。 他扫了一眼周遭的人,脸上很快露出了笑容。 “大哥哥!” 小明从人群后方跑上前来,眼中也是闪烁着欣喜的光芒:“大哥哥,你恢复了!” “对,我恢复了,而且似乎比之前更厉害了。”庄邪笑着抡了抡手臂,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那一双双惊愕的脸庞上。 “大家不必惊慌。”庄邪冲他们挥了挥手道。 虽然这一刻,所有人都已然确信庄邪的身份,但此刻任凭哪一个人都不敢上前一步。灵师的境界,是让人天生就具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敬畏感。 很快人群的后方出现了一些骚动,紧接着人群分散而开,洛洛伊走其中走上前来,当望见庄邪的那一刻,她不知是娇怒还是欣喜。复杂的情绪显露在她漂亮的眼瞳之间。 “果然是你。”她开了口,然后轻轻咬了咬下唇。虽然那份灵力的波动源自于庄邪,这是值得欣喜的,但她心下仍有一种情绪,一种仿似被人玩弄一般的情绪。 其实不仅是洛洛伊,大多数的族人都是有着这样的疑惑,在他们的眼界看来,灵师的强者,是没有可能会灵力闭塞的,所以庄邪无疑是耍了大家一通。 庄邪自然也能猜到族人们的这种情绪,但他依旧面带着微笑,旋即背过身去,望着那片被他摧毁的领地上空,道:“从今天起,你们将不再被骨巴烈所骚扰了。” 身后哗然一片,族人面面相觑,也是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但很快,这些人的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惊喜之情,反倒是越发的沉凝起来。 庄邪似乎也察觉到身后一些气氛的不对劲,目光向后撇去,便见族人目光之中的沉重。 “小兄弟,虽然要感谢你的好意....但你闯了大祸了...这个大祸很有可能给我们塔塔露族引来一场灾难。”克汉低头说道。 “什么意思?”庄邪和小明同时露出了疑惑之色。 目光不禁撇向洛洛伊,但见她眉宇间那抹愁容,似乎还暗藏着别的秘密。 “哎,小兄弟。即便骨巴烈族有意吞并我们,但却从未真正的正面交战过,因为我们生活在卓玛雨林里,是受闪身庇佑的,你这么做无疑是会触怒到山神的。”克汉低头叹息道。 “山神?”庄邪忽然也是觉得好笑,信仰总归只是信仰罢了,总不会真的给他们带来什么灾难。 “那会是什么灾难?”小明眨巴着眼睛,也是恐慌道。 克汉摇头:“我也不知道。卓玛雨林唯一能和山神交流的,只有巫真族,想必不过今夜,巫真族人就要施法了。” “巫真族。”庄邪皱起眉头来,不禁也是回想起那日库玛熊出现的时候,克汉就曾提到过,也许是巫真族人的驱赶妖兽之法,方才把库玛熊赶来了这里。看来这巫真族在卓玛雨林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好了,诸位暂且先回去吧。”洛洛伊忽然开了口。族人们相互对看了眼,也是摇头叹气地离开了。 移步来到庄邪地跟前,洛洛伊眼中略带一抹严厉:“你跟我来。” 挠了挠头,庄邪让小明回屋等候,兀自随着洛洛伊离开了。 穿过一片密林,洛洛伊将庄邪达到一座石崖前,上面密密麻麻刻着数不清的鲜红小字,其中许多字风霜雨露之后,已是模糊不清。但隐隐还是能知晓这些文字写得都是人的名字。 “这些都是什么人的名字?”庄邪疑惑地看着道。 洛洛伊没有说话,走近石崖,那张固执而坚强的脸,终于变得脆弱和柔情。 手指轻轻在这些鲜红的小字上拂过,忽然停在了一个名字上,洛洛伊柔声细语道:“这是我的父亲,上一任的酋长,你所看到的这些人,都是塔塔露族的先辈。而马上,这里将多一个我的名字。” 庄邪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聆听她温柔的声音和空气中飘浮的发香。 “你可有想过,你们所信仰的山神真的存在吗?如果它真的存在,触怒它换来的就是一场灾难,那这还是你们心中的神吗?”庄邪皱眉道。 “不!你不明白!”洛洛伊怒瞪了过来,道:“你不知道山神是多么可怕而又崇高的存在。只要它的指令转达到巫真族,那么我们塔塔露族必然会遭受一场无可避免的浩劫。没想到,父亲幸幸苦苦捍卫的族群,就要毁在我的手上了。” 她说着,漂亮的眼睛昭然若揭,她忽然哭了,无声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让人看得心疼。 庄邪情不自禁的迈出脚步,一手搂过她的腰肢,轻轻将她拥入了怀中:“有我在。我可以保护你们。” “不,你不能!”用力推开了庄邪,洛洛伊望着石崖上的红字,道:“没有人能够敌得过山神。”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这句话落下的一刻,脚下的大地忽然剧烈的唤动了起来,密林深处传来了低沉的吼叫声。 “是妖兽!”洛洛伊瞪大了眼。 “不是,我感觉不到半点兽灵。”庄邪眉头一蹙,暗自也是疑惑起来,既没有兽灵也没有灵力,却还能爆发如此剧烈的动静,究竟是什么呢? 脚步一旋,庄邪即刻带着洛洛伊往动静的源头跑去。穿过了密林来到了族群居住的区域,隔着丈许的距离,便见到一个巨大的身影。 成百上前根粗大木桩凭借而成的巨型木偶,左手持着镰刀,右手乃钢铁利齿所铸,大臂挥舞之下,强风席卷大地,一排排的树木在一夕间被齐根斩断。 “木偶?!”庄邪猛地愣在了原地,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木偶,而且更奇怪的是,这个巨型木偶丝毫没有半点的灵力,显然不是灵源觉醒变化而成的。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庄邪惊愣在原地的这段时间,轰隆响声传荡而出,又是几排树丛倒下,树屋劈裂而开,惊慌逃窜的族人发出尖锐的叫喊,壮士们纷纷挡在前面,用手中粗陋的兵器做着抗衡。 但见下一刻,那巨型的锋利镰刀直劈而下,朝着克汉的妻儿劈砍而去。 “不!”克汉高声呼喊,整个人前扑而去,但见那锋利的镰刀即刻便要是劈砍到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急掠而来,格挡在克汉的身前,两指间凝结黑气剑锋,也是瞬间将那锋利的镰刀挡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二九三章:山神的愤怒(下) 巨型镰刀的尖峰就与庄邪的身子一般大小,而此时却是被他指间凝结而出的黑剑所挡下。刺眼的火星在一瞬间迸发而出,庄邪能够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力道压迫而来,甚至这种力道还在不断的加剧。 “小兄弟....”克汉抱着妻儿,目光担扰地望着庄邪。但灵师境界的庄邪,显然是让人感到一阵稳定。 “你们快走。”目光向后撇去,庄邪狠狠一咬牙,忽然嘶吼一声,整个身子腾飞而起,顺着那木偶粗大的臂膀朝前狂奔而去,手中剑气连数飞出。 他的剑气的确犀利无比,但却过于渺小,那正正方方的木偶脸庞仅仅被击穿如黑痣般的小孔。 而奇怪的是,这个木偶不但没有兽灵和灵力,甚至连灵魂都没有,就好似一个行走的躯体,根本没有半点疼痛的感觉。 “看来只能用剑三了。”庄邪冷眸一凝,向后展身倒飞,身子凌空一旋,顿然在之间凝聚着道道剑气,伴随一声大喝,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直射而去。 剑影虽大,却依旧不及这庞大无论的木偶,但听一声轰隆之响,这巨大的剑气也是直接贯穿了木偶的身躯,击穿一个巨大的黑洞。 可木偶却为因此放慢动作,长镰刀横扫而来,速度惊人,庄邪反应稍稍迟了半刻,身形躲避而开,可手臂却是被镰刀带起了气刃划伤,鲜血溅洒而下。 心底一怒,庄邪眼中充斥着火光,欲要运转灵力反攻却是发现方才的剑三已是耗费大量的灵力,眼下只能在催动第二次的剑三灵诀,却不足以施展飞鸟还巢。如此以来,若还未击溃这巨型木偶,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将无法施展任何的灵诀。 心下这般想着,那巨型木偶的右臂钢铁齿轮亦是旋转而来,带着金铁锋利的厮磨之声,眼看便是朝毕竟自己的身前。 而就在这时,庄邪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整个身子腾身跃起,敏捷的身法让他在木偶的手臂上后窜梭来去,游动自如。忽然他纵身一跃,跳上那木偶的左臂之上,便停了袭来。 “来啊,你这个愚笨的大怪物。”庄邪朝着木偶急剧嘲讽的招了招手。 木偶自然是没有思想的,但他目光一见到庄邪的方位,便放手攻击过来,旋转的利齿飞转之下,只见庄邪邪魅一笑,双脚之下灵力盘旋,整个人腾飞半空之上,那木偶收力不及,锋利的齿轮硬生生的削断了自己的左臂。 吃力的厮磨声从木偶的身躯中传了出来,他的行动逐渐变得缓慢,左臂的斩断让的重心极度偏移,朝着右边倾斜。 庄邪手中结印变化,身后黑气飘浮,整个人朝着下方俯冲而去,身外荡出八枚巨大的黑珠,瞬间将木偶束缚而住,目光锐利一扫,忽然也是发现这个木楼正正方方的脑袋之后贴着一张足有小楼一般大小的黄符纸。 “果然不简单!” 庄邪眼睛眯成一条线,旋身而下,指间剑气朝着那黄符纸射出,但见黑色的剑气还未触及到那黄符纸,便间道道赤红色的电流穿梭闪电,黑色剑“气丝毫无法攻入半寸。 “嗯?!”眉头一挑,庄邪似乎能够察觉到这黄符之中暗藏的能量极为雄厚,自己灵力汇聚的剑气,既然丝毫无法攻破这道防御。 拳头握紧,庄邪陡然一声大喝,运转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凝结出剑三的灵诀。转眼间偌大的剑气爆射而去,经过一番激烈的攻防,最终也是将那到莫名的阻隔击碎,穿过了那正方大脑。 符纸撕破,木楼的头也是被庄邪的剑三击穿,那巨大的木偶,旋即无法动弹,半刻之后,化作无数跟粗大的木头,散落而下,碎成了一片废墟。 风沙淹没了大片的山林,庄邪从半空缓缓落下。但见朦朦胧胧之间,小明的身影越来越近,最后紧紧抓住了庄邪的手臂,道:“你没事吧?” 风沙滚滚之间,庄邪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话音刚落,庄邪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妙,目光顿然变得阴冷地朝小明看去,只见这时,小明的脸庞急速扭曲变形,化作了一张陌生的面孔,身下一道寒芒射出,乃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刺入了庄邪的小腹当中。 “你!”庄邪猛然一怔,一掌灵力雄浑而出,也是将那人瞬间击飞。脚步向后退开,庄邪拔出了小腹中的匕首,便见那刀锋之上的鲜血之中沾染了一丝丝绿色的液体,眉头隐隐一蹙,忽然只感觉到腰腹之处一阵刺痛传来,紧接着头晕目眩,天昏地暗,咚得一声,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昏迷了有多久,只感觉鼻孔之中有着一股刺鼻的浓烟灌入,呛得他猛地弹坐起来,重咳了两声。忽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但见此时此刻,天色渐暗,他竟身处在一片旷阔的草原之上,视线之内是连排的火把,成堆的篝火,还有一些陌生的人。 这些人皆是身着奇异的怪服,破破烂烂。肩上或是腰上,甚至头上都挂着大小不一的骷髅。而此时,这些人围坐在火堆旁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脑袋一阵崩裂般的疼,庄邪拍了拍脑袋,让自己的神志清晰一些,再次抬眼环顾周遭,便是见得不远之外,有着大批的人群围在一棵巨大无比的榕树之下,周遭有着高脚的火盆。 定睛细看而去,但见这些人皆是塔塔露族人,而其中克汉,小明甚至洛洛伊都身处其中。 “他们...”庄邪暗自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朝着那些围坐篝火旁的人群看了看,见他们还未察觉,便蹑手蹑脚地朝着,那巨大的榕树跑去。 可他的脚步还未靠近那棵榕树,便见克汉神色大变,有意压低声音又怕庄邪听不见,便手脚并用着说道:“小兄弟!别靠近这里!” 庄邪皱起了眉头,他不仅能够从克汉的神色中察觉到那种惊慌,更是能从其他族人的眼神中察觉到那一丝的忧虑。 当下顿住脚步,庄邪仔细观察,不禁也是发现到一些奇怪的地方,这偌大的榕树枝叶茂盛,足以容下百人。但周遭除了高脚的火盆之外,并无任何人在此把守,他们的身上亦无被绳索所缚为何不走出来,甚至他们还十分惧怕离开这棵榕树。 这一切都太过的诡异和玄奥,无论是之前的巨型木偶,木偶头上的黄符,以及现在塔塔露族族人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有能够瞬间易容成小明模样的怪人。 这都是庄邪前所未见的。已是令他有些措手不及起来。 “那我该如何救你们?”庄邪隔着半丈的距离问道。 “我们不需要你救小兄弟,你快逃吧,一会巫真族的大祭司来了,你就逃不掉了。”克汉疾声呼道。 “巫真族大祭司?”庄邪目光向后撇去,见这些人古怪的装束:“莫非他们皆是巫真族人?” “快离开这里。”洛洛伊也是劝说道,目光中第一次有了恳求。 庄邪淡笑了声,他从未逃避过任何的危险,更不会抛下同伴而不顾。无论他将要面临多么强大的敌人。 一个回身,他即刻朝着那几个人的方向走去,稍稍靠近了他们半尺,其中一人肩膀一抖,似是察觉到了动静,目光向后疾驰而来。 而就当这张脸转过来的一刻,庄邪也是不禁倒吸了口寒气,但见火光之下,那半张脸已是血肉模糊一片,似是被烈火灼烧一般呈现炭黑的色泽,而另外半张脸,竟是有着一颗比任何五官都要大得多的眼球! “这.....这是什么怪物....”庄邪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突然,那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些听不清楚的话,紧接着,他便如一头猎豹一般狂扑而来。 庄邪脚步一顿,双掌灵力斗转而出,可就在这一刻,庄邪惊住了,他的灵力早在对付那巨型木偶的时候消耗殆尽,眼下根本没有半点灵力足以让他运转! “糟了!” 大惊一时,便见那人一扑来面前,双掌探出之时,庄邪也是赫然的注意到,这哪里还是什么手,这非命就是两只森然的白骨! 锋利的骨爪直接刺入了庄邪的肩头,在他一声痛吼之计,那人一脚踢中他的小腹,愣是将他向后打退了丈许之远。 嗤! 一口鲜血吐出,庄邪双肩之上也是不断向外渗着鲜血,但见那个丑陋的怪物走到了庄邪的跟前忽然停了下来,便不在有半点的攻击,而是嘀嘀咕咕的又说了一通,然后探出鼻子来嗅了嗅,点了点头。 这一系列的举动在庄邪看来都是即诡异,又奇怪的。而很快,那人便用庄邪能听得懂的语言告诉他:“你的血是我们要的。所以,我不杀你。” 庄邪眉头皱紧,方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像其他的塔塔露族人那样被束缚在榕树之下,原来自己对他们而言另有用途。(未完待续。) 第二九四章:庄邪要死了? “他们想用我的血做什么?” 庄邪清楚的知道,这些巫真族人皆是擅用诡术。而且换言而之,无论是巫真族乃唯一能和他们口中的山神沟通,还是今日化出了那巨型木偶,这只能说明巫真族在卓玛雨林几乎拥有统治级的实力如地位。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只是统一上百个部落族群,他们早就可以办到。”庄邪暗自也是有些疑惑。 而正当庄邪陷入疑惑和沉思之时,如墨的夜空之上,忽然掩盖而来一道偌大无比的白光,犹如两片白云从天而降。 但见那篝火边上的巫真族人即俯首高呼道:“恭迎大祭司。” 齐声的高呼回荡在宽阔的草原之上,半刻之后,天空那片白光骤然紧缩了起来,汇聚成一道佝偻的身形,缓缓降落而下。 转眼间,白光逐渐变得斑驳,显现眼前的是一袭华丽的灰衫,待得光芒全数丧尽之后,也是让人望见这灰衫的真身,乃是一个皮如如墨,却长着两撇齐膝白眉的老者。 从容貌上来看,他显然年岁已高,想必已过了百旬,但他身姿挺拔,脚步硬朗,老眼中还略带一抹容光。 白眉老者恰好距离庄邪数尺之外,他的双脚始终没有落地,而是半浮而起,然后身子一旋面向庄邪,道:“触怒山神者,比较收到惩罚。” 他的眼睛浑浊却明亮,似乎能洞穿人的灵魂,庄邪不禁心头一紧,隐约间能够察觉到一股强劲的压制了。 “这个人的修为绝对不低。”他暗自沉吟着,但见那老者平移飘浮至篝火之旁,那些俯首在地的人,依旧没有抬起头来。 “唤醒山神吧。” 厚沉的话音回荡而出,老者大袖一摆,一阵风吹动着火焰的摇曳,星星的火苗飘散而去。只见篝火之间,一道光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扇形的光影。 “把他带过来。” 老者话音落下,脚跟边上的人便朝着庄邪走去。左右手臂一架,便是将他朝着篝火抬去。 鲜红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热。望着那面扇形的光影,其中有着水波一般的纹路光影荡漾着。 老者嘴角忽然隐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开口说道:“其实你会出现,老夫早已预料到了。” “你说什么?”庄邪微微蹙紧了眉头,一时间还不能明白老者的话。 “大胆!大祭司面前何时轮得着你说话了。”后脑勺重重挨了一掌,一名巫真族人呵斥道。 老者身子平移至庄邪的跟前,俯视着他,淡笑道:“我们巫真族人天生具备一种预知的能力,但寻常而言,多半只能预知明日,后日。而老夫之所以能够成为大祭司,乃是因为老夫预知的能力要比一般的族人强。所以早在之前老夫便知你会来此。” 听着大祭司的话,庄邪的眉头越皱越紧,脑袋忽然一阵刺疼,猛地忽想起初入卓玛雨林所发生的一幕幕,不禁倒吸一口气,惊呼道:“莫非,当时出现的库玛熊也是....” 他赫然记得克汉口中提到过,当时库玛熊的出现他就怀疑过是巫真族人所为。 “呵呵,想必你是猜到了。包括你血洗骨巴烈族之事也在我的预知当中。”大祭司道。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我设下这局,究竟为的是什么吗?”庄邪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松开他。”大祭司脸色有变,两名族人很快便是松开了手。 “在你临死之前,老夫跟你说一段过去的事情....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巫真族人足有成千上百,安居在卓玛雨林当中,后来战乱纷纷,一些官兵闯入了这片与世隔绝的安逸之地,并发现巫真族人拥有预知能力的本领,所以强行掠走了许多的族人。” “到了后来,族人日渐稀少,遇到外族之人,便如野兔见了鹰般东躲西藏。如今你也看到了,我的巫真族所剩无几。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唤醒山神的人出现,只有唤醒了沉睡的山神,我们巫真族才不会收到官兵的威胁入侵。” “那与我又有何关系?”听完大祭司的话,庄邪似乎能够体会到这些族人的不易,也同样能够理解这位大祭司,只不过他还存有疑惑的则是,大祭司或者塔塔露族口中的山神究竟是什么,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祭司浑浊的老眼动也不动地盯着庄邪,忽然放声豪笑了起来,道:”如果老夫是你,老夫也会有同样的疑惑。如此大费周章的设计,究竟为了什么。呵呵,那么老夫就告诉你,一切都因为你的血。” “我的血?”庄邪心里倒是明白自己的鲜血与众不同的地方,在江州的时候,也曾让大批的妖兽体型瞬间膨胀。 “距离上一次山神觉醒是五十年前的事了,当时来了一个人,而他的血跟你有着相同的气味,他无意间留下的血,足足唤醒了山神保佑了我们卓玛雨林五十年。而你的血有着比他更浓的味道,所以,如果放干你的血来唤醒山神,那么我们卓玛雨林将永生永世活在山神的庇佑之下。” 大祭司的话,让得庄邪惊讶不已。就好像在听一个有些荒诞的故事,但若是他显然不需要欺骗自己,但那个与自己有着相同气味血液的人,究竟是谁呢? “那....那你大可将我抓来,何必大费周章呢?”庄邪疑惑道。 “呵呵。”大祭司笑望着庄邪的,道:“你也许太过小看你体内的能量了。”老者说着就转过了身去:“好了,老夫曾告诉过你,预知的能力,而在老夫的预知下,你活不过今夜。” 老眼一瞥,庄邪左右两名巫真族人周身忽然泛起了淡淡的光芒,让得庄邪瞬间感到浑身瘫软无力,整个人半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左手边的一人便是取出了一把匕首,在庄邪的脉搏上深深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其中涌淌而出。 “大祭司。” “嗯,抬上前来。”大祭司沉声道着,老眼再次望向那面扇形的光影时,眼中也是流露出一抹期待与兴奋交融的神色。 庄邪昏昏沉沉,被两人抬到篝火之前,但见一滴滴的鲜血滴落在那篝火之中时,火焰忽然变成了青色,飘腾而起,然后那扇形的光影之中,便出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洁白双眼,仿佛两颗白洞一般。 大祭司手掌直立而起,指节交错,口中淡淡念叨着一连串的咒文,光影之中,那双眼睛逐渐缩小,紧接着便出现了一个脸庞,然后是鼻子和嘴。转眼之间一个四方锋利的脸庞便显露了出来。 “他们相对我的大哥哥做什么!”小明紧握着拳头,欲要冲上前去,却是被克汉硬生拽了回来。 “别出去!离开了这榕树的范围,你会收到万火攻心的!”克汉激动道。 虽然他并没有像小明那样暴跳如雷的想要冲上前去,但他无不是焦急万分。他心里这个大祭司的实力,和他即将所要施展的法咒。 “敬爱的山神啊,请用您的灵魂来洗涤这世间的罪恶吧。山神啊,请赐给我们巫真族人力量吧.....” 大祭司的话一遍遍的回响在空旷的草原之上,风在这一刻停止了吹拂,水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就连时间仿佛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终于那扇形的光影之中,出现一个石头人像,轮廓逐渐变得锋利而清晰,一股能量正在暗自凝聚着。 伴随施咒的进程,庄邪陷入昏迷的状态越来越深。由于血液不断的流淌,以至于他仿佛感觉到身躯坠入了一片冰河,刺骨般的寒冷蔓延全身。 嘴唇逐渐变得苍白,甚至连他的瞳孔都黯淡无光,伴随一滴滴的鲜血进入了篝火当中,他的意识逐渐消失,最后昏迷了过去。 “大祭司,他昏过去了。”身旁的巫真族人道。 老眼微微张开,撇了一眼昏倒而去的庄邪,大祭司轻哼了声,道:“等他血液流干了,扔进火里。” “呵呵,等了这么久,终于能重新唤醒山神了!”老眼之中精芒闪动着,大祭司不断变化着手中的结印。 忽然他双目一睁,只见此刻,那扇形的光影已然被漆黑所覆盖,紧接着一道光束从其中飞出,射入他的胸膛之中。 “哈哈哈,来了!山神之力!” 骤然之间,天空之上乌云密布,雷电在这片草原的上空穿梭闪烁,天地间仿佛陷入了地狱一般。 狂风霎时大作而起,在大祭司狂狼的笑声之中,卷起层层沙土树木。不远之外的塔塔露族人围抱成团,抵御着狂风,惶恐不安。 而奇特的是,无论周遭的风再大,即便卷起了山林,也丝毫没有半点吹动篝火的燃烧。 伴随火焰的不断升腾,那漆黑的扇形之中,那道光束如喷射而出的泉水不断涌入大祭司的身体当中。 下一刻,他的身形急速旋转了起来,逐渐发生了变化。(未完待续。) 第二九五章:巫真大祭司 大祭司的身躯在光芒中急速旋转着,他的皮肤逐渐由黝黑变得白芷,肤质也变得愈发的纤细。齐膝的白眉如鹅毛般飘落,取而代之的是两道如笔墨勾绘细雕的剑眉。 转眼之间,待得光芒散尽之时,他已从一个垂暮老者化身为一个眉宇清秀面容姣好的青年人。唯独不变的不过仅仅是那一件仿佛加持过般圣洁的灰衫。 而庄邪的鲜血已然在火焰中流干,整个身子变得僵硬无比,浑身上下已没有半点血色。 两名巫真族人一瞧也是将他身子抬起,丢入了篝火之中,火焰升腾而起,炸起层层烟雾。 而这一刻所有塔塔露族的人才明白过来,巫真族口中的山神,其实就是一股强大无比的能量,而这股能量,显然已经进入了大祭司的身体当中。他不但变得年轻,而且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股强劲无论的气息,仿佛顷刻间就能摧毁一座山林。 “老夫的山神之力终于回归了。”目露精芒的望着自己的双手,大祭司兴奋异常。但听那篝火旁的族人纷纷下跪高呼:“恭喜大祭司重得山神之力。” “呵呵,哈哈哈哈。”他猖狂地笑着,就连笑声都足以让脚下的大地颤动连连。 此时此刻,小明仅仅地盯看着那消失在篝火之中的庄邪,整个人木讷地愣在原地,拳头紧握而起,顿然咬牙怒吼道:“大哥哥!” 他的身影不仅高亢嘹亮,且拥有极强的穿透力,以至于整片地域皆是回荡着他的声音。 可即便他的声音让任何人都足以听到,却依旧得不到庄邪半点的回应。 “大哥哥....”小明整个人瘫软在地,克汉弯下身去扶他也是被他一手打了开。 “不,大哥哥,还我大哥哥!” 他的双眼在一瞬间之间充斥着鲜红无比的血光,体内的能量翻涌而出,冲破了闭塞,在他的身后化作了一双火焰的羽翼,吓得塔塔露族人纷纷退避三尺。 “还我大哥哥!” 一声怒吼的狂啸,他扇动着羽翼朝前飞出。而就在他的身子离开榕树范围的那一刹那,周遭的火盆忽然化作数不清的火球朝他轰击而来。 他本就身化火翼,哪里会惧怕火焰的攻击,但见这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火球,还未触碰到他的身体,便是被他身后那展翅的火翼吸纳而入。 “喔?又是一个奇怪的小鬼。”眉头微微翘起,大祭司望着飞掠而来的小明,心下也是觉得有趣起来。 “好,陪你这小鬼玩玩吧。” 嘴角的笑容转瞬消失,之手微微扬起,掌心之中一股透明的气旋悄然凝聚而起,但听砰的一声,那股气旋自他掌心飞离而出,化为一道巨大的无比的风刃,横削而过,大地之上的草坪竟是这强劲的波动间被猛地掀起,朝着小明铺天盖地而去。 “啊——!”一声怒吼,小明身后的火翼又膨胀了数倍,竟是直接迎上了这强劲的风刃。 轰! 巨大的能量波动在一瞬间迸发而出,让得大地瞬间崩裂出一道鸿沟。风波之中,小明沾满了血污冲破而来,双臂一展,亦是化作两道火焰刀刃,直接朝着大祭司横扫而去。 “无知。” 冷笑一声,大祭司的手犹如拍打苍蝇一般,左右挥舞,两道火焰的刀刃竟是被拍飞而出,轰在远方两处山林之中炸起一阵烟浪。 小明猛然大惊,这个大祭司的实力已然超乎了他的想像,方才全力的攻势,非但无法伤他,甚至连他周身数尺都无法越入! “好.....好强.....”克汉眼中倒影着火光,也是深深咽下了一口唾沫。对于小明所展露的实力,他无疑是震惊无比,可更令他咂舌的是大祭司无法逾越的强大! “这就是山神之力吗?......”洛洛伊目光琉璃在小明与大祭司之间,她很清楚,以小明的能力几乎弹指间就能毁灭一片山头。而即便这样的实力,竟还无法进入大祭司的半身之距,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一时间所有的塔塔露族人都陷入了恐慌当中,他们深怕这个大祭司将对小明的愤怒迁怒与他们,而面对这样强大的人,他们连半点逃跑的可能都没有! “小鬼,你并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你还妄想进攻,就休怪我无情了!” 大祭司的话显然具有一定的威胁分量,但小明的目光中只有无尽的怒火,他早已不惧怕什么死亡。 “我要为大哥哥报仇!” 再次怒吼了一声,他银发飘舞,身后火翼急速地扇动着,朝着大祭司的方向飞速而去,双掌合并,旋即凝结出一团不断膨胀的火球。 “还执迷不悟么?”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大祭司淡淡地摇了摇头,旋即也是将手掌抬起,掌心之中同样凝聚着一股浩瀚的灵力,趋势着它不断的放大。 轰! 下一刻,又是一道响声,而这一次的能量撞击远比先前还要剧烈。而就在这两股能量的撞击之中,小明痛吼了一声,整个身子被一阵强劲的能量击中向后倒飞而去,在地上连连划出了数丈之远,方才停了下来。 身后的火翼逐渐消散,他鲜血已是狂吐不止。方才的能量对轰而下,他的攻击丝毫没有减弱大祭司的攻击,光凭这其中的波动,就足以震断他的肋骨。 牙根紧紧咬住,小明眼中含着泪水,心下暗暗的自责,都是怪他的没有,才让庄邪死于篝火当中。而现在他甚至还没有半点能力与这个强大的大祭司抗衡,就根本没有办法替庄邪报仇... “啧啧啧,多好的孩子,却要随你的大哥哥一同去了。”阴冷冷地笑着,大祭司的身形逐渐移动而来,缓缓地停在了小明的跟前。 缓缓的将头抬起,小明恶狠狠地看着他,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道:“杀了我吧!让我去找大哥哥!” “呵呵,老夫会如你所愿的。”大祭司淡笑道。 “大祭司!”克汉从惊慌失措的人群中跑了出来,双膝跪倒在地:“请大祭司放过这个年轻人,他对您而言还是孩子,请不要杀了他。” “喔?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替他求情?”大祭司低头望着克汉,笑道。 “小人愿意一世追随您,但还请您放过他,他并不是卓玛雨林的人,要责罚也不该是他呀。”克汉咬着牙恳求道。 “呵呵,我想你错了。”双手背在身后,大祭司缓缓地弯下腰来,看着克汉道:“我并不是针对他。你们所有的人,都得死。” 他嘴上说着阴狠的话,脸上却浮现着笑容,令人看得不寒而栗。克汉微微一颤,目光向后一瞥,心头猛地一狠,身子朝前扑去,抱住了大祭司的双脚:“酋长,快逃!快逃!” 听到了克汉的声音,洛洛伊猛然一怔,但她很快也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当下还容不得她做出任何动作,已是被几个壮士带离而开。 “你等切要照看好酋长大人!”克汉高声呐喊着,而他的声音还未出口半刻,头顶之上忽然被大祭司一掌拍下,刹那间震碎了他的头骨! 嗤! 一行鲜血顺着他嘴角和头顶滑下,他脸上的表情狰狞僵直,尚存的最后一丝意识,他望着远方,哪里有他妻儿在抱头痛哭。 “依珂,我走了,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他似是还有许多话想说,但话音却仅仅停在了这一刻。 小明瞪大了眼,望着克汉倒在了他的眼前,顿然大怒:“你!你这个老妖怪!” 一脚踢开了小明,大祭司冷哼道:“回头再来收拾你。” 话音落下,他身形已然飞射而出,拥有山神之力的他,速度达到了一种极致,甚至拥有火翼的小明都无法匹敌。 但见他比风还快的速度即刻涌入了惊慌逃窜的人群当中,双掌之中气旋盘绕,猛地轰击而出,刹那间击碎了两名族人的内骨。然后有意停下脚步,让这些人先跑到远处,再云集灵力朝前隔空打去。 轰! 一声巨响,那股气旋爆射而出,将逃窜中的人群炸飞而起。指间一探,两股强劲的灵力波动又瞬间吞没了十数名塔塔露的族人。 他的笑声无比的尖锐,表情狰狞如恶魔一般。然后化作一道无形的风,追上了那些逃窜中,所剩无几的族人。 “你们都得死!” 历喝声中,他五指连弹,强劲的灵力波动一瞬间将剩下的族人炸得血肉横飞。 双脚着地,他兴奋地望着被自己杀死的塔塔露族人,嘴角勾勒出一抹充满杀戮的狂笑。 其实凭他现在的能力,完完全全不需要耗费丝毫的力气就能毁了所有人,但他就是要让这些人先看到希望的曙光,再接受死亡的宣告,这就是他所认为的作为山神的使命。 “你们终将要为所做的一切收到惩罚。”他大义凛然地说着,目光旋即向后撇去,锁定了倒在那里的小明。 “轮到你了!”(未完待续。) 第二九六章:重生的龙化 天地间循环着混沌不清的灵力,宛如波涛一般朝着小明席卷而去。 小明知道,面对这样浩瀚的灵力,他将无处可逃。 “对不起大哥哥,小明不能帮你报仇了。”小明紧紧握住拳头,不甘地咬住了牙关,等待着这股灵力的来袭。 忽然那片燃烧的篝火之间,一双漆黑的瞳孔显露而出,庄邪的身躯在烈火中化作了龙形,而就在下一刻,他仰天怒吼了一声,龙吟之声直冲天际撕裂了云层,一道月光打在他的身上,泛起点点的星芒。 火焰丝毫没有烧灼他的皮肤,甚至宛如在他的肌肤上渡上了一层晶莹的铬,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而伴随他这龙吟之声响起之时,周遭的火全然汇聚到了他的后背之上,由赤转黑,最后竟是化作一双如墨的羽翼! 他的羽翼与小明有着一些相似,同时也有着不同的地方。他的羽翼没有烈焰的附着,就是简简单单犹如猎鹰羽绒一般。但每一根黑亮的羽毛都锋利如刀,飘落在地之时,竟是能凭空削断木柴。 吼! 龙吟之声再次响起,他的体内震荡出一股惊天的妖气,霎时间将大祭司的灵力轰散。这种强劲的波动让得周遭愕然愣神的巫真族人也是隐隐躲避而开。 漆黑的瞳孔扫荡而过,庄邪黑翼一展,急掠而出,犹如一道阴风飞过每个巫真族人的头顶之上,锋利的钢爪带起一阵破风之声。 “啊!” 一声凄厉的叫喊响起,那些逃跑中的巫真族人猛地向后看去,但见庄邪锋利的龙爪已然瞬间将一名族人的脑袋分割数块!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还能浴火重生,但很显然现在的他有着无尽恐怖的力量,仿佛顷刻间就能毁灭一切。 下一刻,伴随几道寒芒闪过他们的眼底,庄邪的龙爪瞬间拧碎了几名巫真族人的脑袋,紧紧留下一个身法略微矫捷之人远远的逃开。 漆黑的瞳孔望了一眼自己锋利的龙爪,然后大手一挥,一道银色的刀锋劈裂过土地朝着那个惊慌逃窜的背影直射而去。 嚓! 那个人在一瞬间被这道锋利的气刃劈成了两半,连叫喊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转眼间他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急掠至小明的身旁,小明猛地瞪大了双眼,顿时有些惊奇。他虽然是见过龙化形态的庄邪,但不知为何,现在的庄邪似乎有着一些不同。 撇开他身后长出的漆黑羽翼不说,只见他的一双眼睛已是布满了漆黑,宛如深邃的黑洞。同时他手臂和身躯之上锋利的刀刺,似乎都比往常杀气更重。以至于肉眼都能捕捉! 庄邪没有说话,沉重的呼吸声低鸣着,一双眼睛紧紧地瞪着不远之外的大祭司。 望见死里逃生的庄邪,大祭司显然也是十分的讶异。在他的预知里,庄邪应该是血液流尽而亡才对,怎么又重新活过来了。 与此同时,在他的预见里,自然是知晓庄邪拥有这种龙化形态的能力,当下不敢掉以轻心,也是抖转体内的灵力汇聚与掌心之上。只听嗡的一声轰鸣,脚下的大地龟裂而开,他周身之前荡出一道半圆形的光影屏障。 “呵呵,你一定知道这是什么对吧,这是灵王罡气。很庆幸,这一次的山神之力让老夫的修为瞬间突破到灵王的初期巅峰,你认为你还有什么胜算么?”大祭司阴冷冷地笑着道,周身的光影屏障之中流动着隐隐的电流,这便是灵力铸造而成的气场。 庄邪没有回答他,甚至连哼声都没有。他只是鼻孔之中喷出两条白烟,漆黑的瞳孔依旧紧紧地盯看着大祭司。 忽然他龙爪扬起,掌心之中一团妖气凝聚而成的精元气团,浮现而起,紧接着在他手臂挥舞之间甩了出去。 黑色的气团在半途逐渐放大,猛地撞击在灵王罡气之上,耀眼的火星霎时飞溅而出,洒在地上,灼伤出一个接一个小洞。 不可否认,让一个仅有灵师初期的人对付灵王初期的人,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一个灵师巅峰的强者,面对灵王也有着莫大的差距。但奇怪的是,庄邪攻击而出的黑球与灵王罡气发出剧烈摩擦之时,周遭丝毫没有收到能量撞击的影响,仿佛这黑与白自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在这空间之时,两股能量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隐隐似乎庄邪的妖气黑球还有着略胜一筹的趋势,在黑球的冲撞之下,灵王罡气也是有些凹陷下去的趋势。 大祭司瞪大的双眼,愕然地望着这一幕,不禁沉吟道:“这小子的妖气怎么突然又增长了!这不可能啊!” 所有的一切都几乎超出了大祭司的判断与预知,但体内拥有山神之力的充盈能量的他,也是紧紧皱着眉头,低沉沉的怒吼了一声。 “给我挡回去!” 他仰天一声怒吼,体内的灵力汹涌而出,灵王罡气霎时间膨胀了数倍有余,也是将那黑球向外推开了几分。 但即便感知到大祭司灵力的雄浑与彪悍,庄邪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身后羽翼一展,朝前疾飞而出。 吼! 龙吟之声又起,庄邪两掌齐轰而出,手臂之上屡屡的黑色妖气不断注入到那黑球当中,以来抵抗不断凌厉的灵王罡气。 果不其然,就在新一波的妖气助力之下,那黑球显然获得了极大的补给,以一种极其迅猛的趋势,将那灵王罡气逼退而去。 “什么!” 猛地一怔,大祭司,顿感自己的身躯向后退开,灵王罡气在黑球的压制下几近脆弱到了极致。 “可恶!” 狠狠一咬牙,大祭司顿然卸了力,衣袖一展,向后倒飞了数丈之远。但听一阵清脆而洪亮的响声震起,黑色的大球刹那间击破而入,朝前狂涌而来。 灵王罡气虽然是一种急剧防御里的灵王特有技能,可这样的技能虽然好用,却依旧要耗费体内大量的灵力。只见大祭司心下一狠,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而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黑球被一道光束击破,而这光束很快又以迅猛无论的速度轰击在庄邪的胸膛之上。 砰的一声,猛然被击飞而出。 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可奇怪的是,他一直捂住创伤的胸口,可口中尽是一口鲜血也没有吐出。 “大哥哥!”小明经焦急地跑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庄邪,但见他身上各处皆是有着大大小小不同的伤痕。不经意间小明更是发现庄邪在身负伤势之下,那些破裂的创口之中尽是没有半点血痕的影子。 鼻孔之中,两条白烟喷了出来,庄邪汗低着头,缓缓站定了身子,冲着大祭司招了招手。 他的举止狂妄至极,让得大祭司顿下愤怒不已,也是一声长嚎,朝着庄邪爆射而去! 下一刻,体内所有的灵力抖转而出,大祭司脸庞上每一根青筋都清晰可见,目露狰狞。势要取下庄邪的首级。 庄邪漆黑地瞳孔锁定了这个朝前掠来的大祭司,不慌不忙,甚至直到那大祭司直逼身前之时,他方才抖转了体内的妖气。 漆黑的妖气汹涌而出,就在那么一瞬之间,大祭司忽然愣住了,他赫然察觉到体内的灵力竟然丝毫无法运转,而紧接着,他体内的气息开始被庄邪吸纳,整个人平躺着悬浮而起,丝毫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什么!怎么会这样!”大祭司瞪大的双眼,现在的他非但无法运转半点灵力,甚至就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自如的掌控,就好似一个木偶,受人摆布。 “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你就不该拿走。”庄邪淡淡地道着,掌心张开,一丝丝的灵力从大祭司的体内被吸走,顺着他的臂膀进入了丹田气海当中。 庄邪深吸了一口气,体内充盈的灵力让得他顿然感到一阵的兴奋和激昂。 半刻之后,五根利爪忽然在一瞬间收紧,晃眼的刀光之下,那大祭司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他的头也是在这一刻被锋利的龙爪硬生撕碎。 掌心之中一团黑色火焰燃起,喷射而出,将大祭司的躯体吞没其中,转瞬燃烧殆尽..... 风静静地吹动着庄邪发丝的飘扬,天地间静得出奇,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小明深咽着口水,缓缓挪步到庄邪的身旁,迟疑间略带一抹担忧道:“大哥哥,你没事吧?” 庄邪没有回答他,兀自沉静在体内澎湃的灵力当中。虽然他无法吸收所有大祭司的灵力,但仅仅这么冰山一角,已是足以让他的修为瞬间提升至灵师的中期!甚至距离灵师后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良久良久,伴随他周身再度被黑气所包裹覆盖,待得黑气散去之后,他的身形重新恢复了原样。双眼缓缓睁开,他看向了小明,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 “发生什么了吗大哥哥?”小明好奇地看着他。他能够从这笑容中读懂一些什么。(未完待续。) 第二九七章:无不散宴席 庄邪缓缓闭上眼睛,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润的海洋之中,浑厚的灵力拍打着他的经脉,令他一次次醉心于这种充盈的快感。 “大哥哥,为什么你能够打败灵王的强者?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小明挠了挠头也是十分的费解,毕竟即便是灵师巅峰的强者面对灵王也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这毕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境界! “我也不知道。”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兀自沉思着自言自语道:“我只有一种感觉,这些灵力是属于我的,而不是他的。所以我自然能够把握。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料到我能浴火重生吧。” “对啊,大哥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明的疑惑让庄邪的思绪瞬间回到了半个时辰以前。但烈火开始灼烧他皮肤之时,丹田气海之中那枚龙源忽然觉醒,所有炙热的温度都格挡而开。与此同时,由于体内的血液流干,以至于那龙源不断衍生而出的妖气能够涌入血管当中,占据着身体,所以当灵源觉醒展露之后,他的身体才充斥着强悍无论的妖气。 想到此处,庄邪忽然有着一些疑惑,随处拾起一根锋利的木柴在手腕间一划,忽然也是皱紧了眉头。 “大哥哥,你!”小明望着庄邪手腕也是大惊了一声,但见两道目光汇聚而去的裂口之中,竟是没有丝毫的血液流出! “大哥哥,你....你体内...怎么没有血了?” 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脸色略微变得沉凝起来,很显然自己流干的血并没有恢复,那又是什么在支撑自己活下去呢? “大哥哥你不会是妖怪吧?没有血了还能活吗?”小明摸着鼻子一脸的疑惑。 “罢了,也许是血液还没有再生。日后再看看吧。”说话间,庄邪忽然注意到不远之外的树木之中,有着几道人影,定睛看去,但见是洛洛伊与四名壮士。 虽然一场浩劫得以平息,但他们的脸上丝毫看不到半点的喜悦,望着遍野的横尸,那都是他们一起生活过的族人啊! 他们朝着庄邪缓缓走近,先前的交手他们清晰的看在眼里,对于他们而言,庄邪无疑就是一个怪物,一个能将拥有山神之力的大祭司击败的怪物! 四个壮士的脚步略微有些迟疑和退缩,却是洛洛伊这个弱女子挺身向前。 望着这双美丽的眸子,庄邪看得有些心疼:“酋长。” “不,一切都结束了。不会再有塔塔露族,也不会再有我这个酋长了。”洛洛伊哽咽地说着,淡淡的苦涩与悲痛弥漫在此刻。 庄邪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道:“世间万物皆有它的轮回与定数,你切莫泄了气,还来日方长呢。” “带我走吧。”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庄邪一怔,此时对于眼下的局势,庄邪也早已料到她也许会开这个口。但如此唐突而来,难免让得庄邪一下不知该如何回她。 “酋长!如今塔塔露族没了,难道您也要离我们而去吗?”四名壮士显然无法接受。 但她依旧目光剑诀,再度重申了一次:“带我走。” 小明眉毛挑着老高,不禁也是疑惑道:“你不会是喜欢我们大哥哥吧?” “小明,别胡闹。”庄邪严厉地撇了他一眼旋即认真地望向了洛洛伊,从她的眼底,庄邪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想留在族群之内,毕竟这是她父亲一手保护的族群。即便一个人也没有,她也会固执得坚守。 但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谈不及保护自己的族人,甚至更多的时候还要受到族人的保护,这一夜终究对她打击太大。也许在她看来,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之后,有朝一日她将重新建立塔塔露族。 对于她这些想法和念头,庄邪了然于胸,如果是早些时候,庄邪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但现在的他背负着通缉,背负着仇人,也许出了这个大山,无论是官服,还是铁梅盟都将会找上自己,而自己没有任何一点把握能够保护好这个女孩。 见庄邪的目光中有着犹豫和迟疑,洛洛伊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请不要再犹豫了好吗?我不会拖累你的。” 她越是这样卑微,就越令人感到心疼,庄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挪开了她的手,背过身去道:“这世间并非所有的事都能如愿。很多时候你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过只是你生命里的一夜篇章。随我离开绝不是最好的选择,我相信你如果留在这里,和剩下的族人一同生活,一定能重新回到那个繁荣的年代。” “可是...可是我太弱小了!”洛洛伊说着,眼角不禁滑下了泪水。 “你错了。”庄邪转过身来,镇定地看着她道:“你所弱小的是你的心。一种逃避问题的心。你现在随我离开,塔塔露族将从此在卓玛雨林消失。这是你所愿意看到的么?而你若留在这里,即便族人所剩无几,至少,在卓玛雨林里,塔塔露还有这一席之地。” 一句话穿透了洛洛伊的心,她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在四个壮士的鼓噪下,她轻轻抹去了泪水,露出了坚强般的灿烂笑容。 “你说得对,如果我走了,就便宜了其他的族群,我可不干呢。”她娇俏地说着。 “对啊,酋长您必须留下,有我们几个兄弟在,改日定能重建家园的!”几名壮士也是迎合说道。 望着这些壮士脸上的笑容,和洛洛伊纯净的面庞庄邪有着不舍,却也淡淡地笑着道:“如果有一天我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我就会回来。” 这句话,让洛洛伊心头微微一紧,眼波流转,脸颊泛起羞涩的红:“这可是你说的喔。” “嗯,我一定会回来见你。” 这几日的相处,庄邪无法逃避自己的内心,他的确对面前的这个女孩心动无比。她漂亮善良,有着许多女孩都达不到的品质。但心动,也仅仅停留在心动上。 庄邪何尝不想与这样一个绝色佳人仗剑天涯,驰骋在江湖之上,但世间之事往往是言不由衷,令人无可奈何,却依旧逃避不了命运的手掌。 一瞬间两人目光交汇,只是谁也没有开口,让这个夜沉浸在无声当中...... 次日清晨,在洛洛伊等人的目送之下,庄邪和小明离开了塔塔露族,往江州的方向赶路。 顶着烈日,两人行步在树林之间,小明挪了挪嘴,也是望着庄邪,脸上挂起了一抹颇有意味的笑容:“大哥哥,嘿嘿,我觉得洛洛伊姐姐喜欢你呢。” 庄邪撇了他一眼,略带历叱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懂什么。” “哼,小明才不是小孩子呢,小明已经是大人了!”小明极力反驳道。 “好好好。”庄邪应承了两声,旋即陷入了沉思当中。回想起这几日在塔塔露族的生活,脑海中第一个联想到的女孩,就是洛洛伊。 她坚强,执着,有着寻常女子没有的担当和责任。她的确是个优秀的女孩,只不过世间似乎许多的事情都是有缘而无份。离开塔塔露跟随自己,日后她定会后悔,而自己也不可能活在卓玛雨林当中.... 带着些许的遗憾,他加快脚步前行,很快下了山去。 下山的路比想像中要长得多,以至于两人来到山下的时候,已是暮色黄昏,远方是银州城的城楼,城门即将关闭,来往巡逻的官兵异常的警惕。 小明自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性格,他全然没想那么多便迈起步子朝城门的方向走去,而庄邪却很快将他拉住,指了指城门,道:“看到城墙上两幅画像了没有。” 小明一怔定睛看去,但见偌大的城门两侧皆是贴着几幅画像,而其中的两幅正是庄邪和小明。 “哎呀,怎么银州城也有通缉的画像呢。”小明拍了拍脑袋,也是有些懊恼。 眉头皱起,庄邪冷笑了声道:“连边郊的小镇都有我们的画像,银州并非小城,又怎会没有。” 说着,庄邪将脸藏在斗篷之下,又抹了一把地上的尘土涂在了小明的脸上。直到除了眼睛和牙齿外已是一片黝黑的脸庞之时,两人这才大胆放心的上了路。 两人将袖臂蜷在袖子里,缩着身子走着,像是要饭的乞丐,但不料,小明这一身锦衣玉服基本沾染上尘土也依旧无法掩盖他的华丽。 很快一双锐利的目光投射了过来,一个年轻很轻的官兵喝令叫住了他们。 “喂,我说你们二人,衣着不凡,怎么灰头土脸的?”那官兵质问道。目光略微警惕地打量着他们两人。 但见庄邪和小明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当下也是起了疑心:“你们两个,把头给我抬起来。” “不行!” 庄邪还在搜肠刮肚的找些应对之词时,小明却直言喊了出来。这让得庄邪顿时一惊,心下暗想。 “完了....”(未完待续。) 第二九八章:银州城风波 “为何不行!我说你们两个,低着头干什么,还不抬起头来!”那官兵的声音都增加了几分严厉。 庄邪和小明对看了两人,便听庄邪故挤着声音,道:“小人与家弟自幼长得丑,怕吓着了别人。” “不怕。本官胆子大得很。”那官兵说着,有意无意地将脸凑近了几分。 庄邪伸手几根手指在身下比划着,然后倒数着三二一后一并将头抬了起来,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尤其是小明,那鬼脸做的活灵活现,顿时吓得那官兵倒退了几步。 嫌弃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那官兵已是不再看庄邪和小明,又见天色暗下,摆了摆手,催促道:“快点快点,进城里去。记住啊到了城里头也别抬起头来,免得吓着别人。” “是是是。”庄邪微微行了行礼,急忙拉上小明往城里赶去。 身后沉重的关门声响起,进入城池的时候,天边一轮圆月已悄然攀上夜空。街市上的灯亮了起来,红花灯笼沿街挂着,胜似一副美景。 来往的行人依旧络绎不绝,街头巷尾,有人在唱着小曲儿,有人饭后出来散步,酒馆里有酒杯碰撞后的欢声笑语,路面上有马车蹄蹄而过的声音,银州城要比想像中热闹得多。 庄邪与小明一路走着一路低着头,不出所料的是,每一个能够见到的街角上,都贴着他们的通缉画像。 案板一敲,远方的桥头传来的说书声,闲来无事的路人们很快围上前去,庄邪和小明绕过了人群往桥上走去,忽而听见一声:“话说那一夜北昌城腥风血雨!恶龙少庄邪黑甲龙装一批,灵力骤增数重。” 耳朵竖了起来,庄邪斜着眼睛看去,不禁顿下了脚步侧听过去。 “不对呀,我可听说了,恶龙少庄邪不是身披龙装而是拥有着龙灵源。”路人中很快有人发出了质疑的声音,而他的质疑很快也得到了一些相同的回应。 说书人是个带着布帽的瘦小的中年人,他有着一双鼠目般泛着精光的眼睛,嘴角还有一枚大痣,光从模样上判断他就是个极其精明的人,绝不会让自己吃到半点儿亏。 手指搓了搓痣上的毛,说书人又是拿起案板一拍:“我这消息可以从北昌城活下来的官兵口中得知到的。不会有假。”四下的声音淡下去了许多。 “又说到,北昌名捕张无悔与他过招不到三回便败下阵来。就是连那北昌两大高手梁康和沈慕南,也敌不过他的灵源觉醒啊。那一夜简直是杀红了半边天,还有他的妖宠小明,也是个一等一的高手,北昌城的军队合力也无法拦住。” “杀心一起,妇孺老儿无一幸免,可你们知道恶龙少唯独不杀的是什么人吗?” 路人们皆是摇头,便听那说书人高声道:“自然是那北昌城盛名远播的青楼女子啦!” 众人皆笑,笑声中还略带另一抹味道。 “一派胡言!”庄邪握紧了拳头,心头的怒气再也是压抑不下了,先头说他是恶龙少罢了,说小明是妖宠罢了,现在好了,旁敲侧击的把自己往一个嫖客身上靠,这简直就是在诋毁自己的名声啊!若是多来这么几个说书人,各个城池这么游说一番,那自己的声誉可就真的毁了! 下了桥头,庄邪走入人群后方,压低声音道:“那怎听闻没有幸存下来的青楼女子?” 说书人一乐,眼珠转了转,嘿嘿笑道:“这还不简单,恶龙少是什么人物,对于那些青楼女子,嘿嘿....在下还是不细说了。” 他不细说,大家听来也都明白,路人之间一些男性嘴角不禁扬起了古怪的笑。庄邪低沉地哼出了一口气,已是难以掩盖怒火,却见小明拉住了他的手,淡淡地摇头。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庄邪明白此时绝不能在这里暴露自己的身份,旋即也是收敛了一下情绪,慢慢离开了这片搬弄是非之地。 一路走着,庄邪心头也是郁闷,没想到被官兵通缉不说,现在竟是连这些市井说书人都开始编撰自己的故事,想必回到了江州城,也定好不到哪里去。只怕到时候江州官府介入,便能查出自己的身份了。 就这么一路沉默的走着,街上的人陆陆续续减少着,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而就在这时,一个僻静的街巷里传来了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庄邪和小明皆是一怔脚步匆匆加快,便见月影之下,那个声音的源头之处,乃是有着几名酒后的粗汉把一个素装女子围拢其中,似是图谋不轨。 “小姑娘,天色这么晚,还是让哥几个送你回去吧。” “是呀,哥哥们都是好人。” “.........” 这些粗汉的脸上带着奸笑,小女子看着越发的恐慌,整个人像只鹌鹑蜷缩成了一团,靠在了墙角连连发出了尖叫。 庄邪周遭一看,见四下无人,一个闪身上前,掐住了一名粗汉的后脊,掌心之中灵力升腾而起,但见黑气一出,暴戾的妖气也跟着涌了出来,霎时间犹如一个罩子将那粗汉套住,但听一声声痛吼从其中传了出来,待得黑气消散之时,那粗汉已是被吸干了精气而亡。 “杀人了!杀人了!”几名粗汉见状,顿时酒醒,一面尖声叫喊,一面夹尾而逃。 庄邪愣在原地,望着自己的双手,方才的他不过只想抖转下灵力来威吓他们,可谁知,现在的他已经丝毫控制不住体内的妖气了。 “莫非,这与昨血液流失而光有关?”庄邪略微有些苦恼起来,目光不经意地落向一旁,但见那女子更是吓得不轻。而就在下一刻,这个女人的瞳孔忽然缩紧,细细凝望着庄邪的脸庞。 “你...你是那个....” 庄邪一怔,欲要上前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却是被小明拦住:“大哥哥,我们不能再杀人了。” 庄邪眼中的杀气消失,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小明说得没错,他的手上毕竟已经沾染了太多的血腥。 可下一刻,再一回头的时候,那个女子已经远远的跑开了,只听她的叫喊清亮,到街头一阵报信之后,巷子尽头的火光便照了进来,紧接着便能听到一些急促的脚步声和刀剑碰撞的声音。 “不好,是官兵来了!”庄邪心头一紧,急忙随小明往另一个方向跑去,但不料,一出巷口,火光便射入眼睛里,大批的官兵以很快的速度朝此处赶来。 “可恶....”庄邪暗自咬了咬牙,目光一阵轮转,飞快的往城门的方向跑去。 忽然间身后数道利箭飞射而来,小明双翼抖转而出,火焰泼墨而开,瞬间将这些来箭消融一空。 他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昨日的伤势还未痊愈。庄邪即刻命令他收起双翼,目光之中急掠过一抹凶狠。 “看来,不得不与他们战一场了。”庄邪握紧拳头,丝丝的黑气从他指缝中钻了出来,挺身来到小明身前,陡然大喝了一声身后忽然涌起一股强劲的黑气,在他身后化作一道腾龙的身影。 数不清的飞剑,携着锋利的破风之声呼啸而来,庄邪双掌打出,龙影瞬间化作黑气涌入他两掌之间,朝前飞射而去。 那批的官兵见状欲要散开,却是跟不上这速度,只听一声声的惨叫划破了夜空,街道两侧的房屋在一瞬间倒塌而下,上百名官兵在是在这样一刻被汹涌的黑气撕成了粉碎。 “大....大哥哥。”小明隐约间能够望见庄邪眼瞳之中逐渐附着而上的黑丝,和他嘴角那抹兴奋的笑容。 不知何时,他能感觉到庄邪变得无比的陌生,他竟是沉浸在杀戮的喜悦当中,一经出手,已势不可挡。但同时小明也知道,这并不是庄邪的本意,他甚至更多的时候无法控制自己的气息,甚至连**都无法控制。 但见大批的官兵瞬间被消灭一空,庄邪一个回身望向城门,乃见城门之上一双双惊恐的眼神望了过来,但由于对王朝的忠诚这些官兵依旧坚毅地挺立在那里,然后不断用弓箭朝着庄邪射来。 庄邪静立在原地,漠然的望着他们,任凭箭雨射来他也丝毫不多。 只听嗤的一声,一柄利箭刺入了他的肩头庄邪丝毫没有感到半点的疼痛,斜撇一眼,将箭从肩头扯下,箭尖上没有丝毫的血迹。 冷笑了一声,望着这座高墙,庄邪沉下了心神,然后毅然决然的将体内的灵力汇聚到了两掌直接,顿然一声大喝,双掌递出,当听一声龙吟的呼啸,浩瀚的妖气与灵力混合朝着那城墙轰击而去。 轰! 但听震天的轰隆之声响起,那座城墙竟是在顷刻间被庄邪彻底的摧毁,所有的护城官兵也是惨死在这汹涌的气息之间。 风沙如海浪一般荡漾着,望着倒塌的城墙和死去的人,庄邪没有多说一句话,漠然地踏过大片的废墟,与小明离开了这种风波又起的城池。(未完待续。) 第二九九章:真假难分辨 经过了银州城之事后,庄邪变得有些警惕起来,能够走得山路他尽可能抖转灵力加速强行。以至于赶路的时间大大缩短了许多,同时也身心疲惫。 走了一天一夜,距离江州还有约莫一百里的路程,两人寻了个田野间的驿站坐下,点了一壶清茶歇息。 小二递上茶水,匆忙饮尽,一股清凉很快驱散了体内的热意。 正在这时,沿西边走来几个身着官服的男人,一屁股坐下,他们把刀放在了木桌上,吆喝着小二递来几杯冰茶。 也许是因为茶的清凉,他们久久紧皱的眉头也是略微松展了几分。而瞧见朝廷的人就坐在旁边,庄邪有意的侧过了身躯,尽量不让他们看到正脸。 但听身后一名一碗茶水饮下之后,便高声道:“哎,南部新任的大都督今日就到江州了,眼下可还有一百多里的水路呢。这午时之后可如何能赶得到啊。” “别说这丧气话,要是赶不到,这可都是掉脑袋的事情。” “哎,也不知北昌城怎么一夜之间就给屠城了呢。害得人心惶惶,朝廷这才下的令,派遣大都督前来坐镇江州,以监管南部。” 他们交谈的话语时不时的飘入庄邪的耳朵里,庄邪一碗茶水在手中端了许久,才缓缓放下。眉头微微一蹙,轻声道:“看来江州城也不安宁了,我们这次回去,切莫要小心了。” “嗯,我知道的大哥哥。”小明也是认真的回应道。 两人匆匆弃茶离开,重新踏上了赶路。这一路之上,庄邪和小明也是听得不少北昌城的传文,没想到短短数日,这件事情已是穿得满朝风雨,沸沸扬扬,不过想来此等大事,朝廷定会责令彻查,给各地方命官一些压力。怕是过不了多久,这追查的力度也就更大了。到时候怕是无处藏身。 带着这样的苦愁,庄邪和小明足足过了一百多里的水路,方才回到了龙虎山脚下。由于江州境内官兵部署极多,来往商贩皆是要一一检查通过,因此庄邪才特意让船家多行了二十多里水路,方才直接停在了龙虎山脚下。 毕竟是江南一带最大的城池,江州城境内怕是进不去了。庄邪暗自想着和小明匆匆行步在山间小路上。 此时已过了傍晚,日头昏昏沉沉,即刻便要落尽山头,忽而,一束刀光从一片密林间隐射而来只听一人长嚎一声,刀面一转,银光晃眼,一名橙服弟子横刀便是朝着庄邪劈来。 “外人不可上山!” 呵斥声还回荡在这片区域之内,而他的刀很快被庄邪两指钳住,只听一声清脆之响,长刀尽碎,那人手腕一阵扭曲,整个人凌空平旋之后摔在了地上,痛得嗷嗷叫唤。 “你....!你好大的胆子!敢伤天师府弟子,你可知我是谁么?我乃颜胖会之下的守山弟子王国成!” 庄邪眉头一挑:“颜胖会?呵呵。” 小明蹲了下来,拍了拍那人的脑袋:“你知道我大哥哥是谁吗?” 那人抬头,木讷讷地看了眼庄邪,然后摇了摇头。 “他是庄邪!” “庄邪!”那人显然一怔,但很快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嘴角咧出一抹不屑,道:“呵,你以为我没见过庄邪师兄么?且不说你这一身黑袍斗篷根本就不是我们天师府的宗服,再说了,现在的庄邪师兄可就在我们宗门之内,你骗谁呢?” “喔?你说什么?宗门内还有一个庄邪?”庄邪也是惊讶地看着他,亦不知这颜胖子在搞什么鬼。 小明也是有些讶异地朝庄邪看了看来,喃喃道:“大哥哥,你看这....” 庄邪摸了摸鼻子,弯下身来,道:“小兄弟,你可以告诉我那庄邪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么?” “什么叫什么时候出现的,庄邪师兄乃我颜胖会坐镇的大弟子,天师府内谁人不知?他一直就没离开过。” 倒吸了口气,庄邪站起身来,淡笑了声道:“走吧小明,看看颜胖子倒地弄得什么名堂。” 小明诶了一声,便跟着庄邪走,但见身后一阵风袭来,那人抓着残缺的刀片便是朝着小明攻来。霎时间同样的风却有着不同的速度和劲气,甚至颜色也截然不同。但见黑风席卷而过,那人痛得一声哀嚎,整个手臂被瞬间反折,胸膛狠狠挨了庄邪一掌,一口鲜血吐出飞入了密林之中。 “走吧。”淡淡地撇了一眼密林,庄邪不在停步,与小明很快上了山去。 来到山上的时候,门外把守的两名橙服弟子,看过去有些面生,想必皆是新晋弟子。庄邪迈步准备进去便不出所料的受到了阻拦。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我天师府重地。” “呵呵,我是庄邪。” 两人相互对看了眼,也是掠出了轻蔑的笑容,道:“回去吧,来这里装我们庄邪师兄,也太不识相了,劝你早些离开,否则要是让颜胖会的师兄们听到,有你苦头好吃的。” 眉头微微一挑,庄邪好气又好笑,虽然自己在宗门中足不出户,但认识自己的师兄弟们倒也不少,难道他们分辨不出真假? 心下这般想着庄邪也是不顾阻拦迈步而入,两名弟子欲要上前阻拦却被庄邪体内的气息震开,顿然愣在了原地。 “灵...灵师强者...” 遇到灵师强者他们自然不敢阻拦,眼下只得乖乖的退到了一旁。 无奈地摇了摇头,庄邪和小明旋即走入了天师府的门内,一路往静心苑的方向走去。 依旧是同样的路,唯独不同的则是距离静心苑还有半里多,就听到一片吵闹之声,隔着老远便能望见静心苑内通明作亮,门外有着十数名橙服和绿服的弟子把守着,里头一片欢声笑语。 庄邪和小明对看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再往前走上几步,便能听到这些欢声笑语中还有女子妩媚的笑声。庄邪当下察觉不妙,即刻加快的脚步而上。 “站住!十大弟子小筑,闲人退散。”一名模样实诚的绿服弟子站了出来,严厉地冲着庄邪呵斥道。 庄邪上下打量了下他,当下还想说着什么,可一想这一路走来,却是无论自己如何解释结果都是一样。 所以他不想再解释,只是沉下脸来,道:“让庄邪给我滚出来。” 自己喊自己的名字,难免有些不自在,让得一旁的小明捂嘴格格直笑。 “小明别笑,我已经怪郁闷的了。”庄邪有些无奈道。 那绿服弟子一听,朝身后十数名弟子看了看,很快便他们便是围上了前来。 “庄邪师兄也是你想见就见的吗?”那绿服弟子依旧严厉不禁道。 这些人尽忠职守是好,但为了尽快解决此事,庄邪不得不使用非常手段。体内的灵力霎时间抖转而出,一股黑气瞬间冲荡而开,震得这些弟子猛地向后倒飞而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快!快去禀报颜师兄!”那绿服弟子一脸紧张,但见庄邪迈步从他的头顶飞过,一脚踹开了静心苑的门! 但听女子的尖叫声传来,目及之处三名衣装不整的女弟子捂着曝露的部位,从一个肥大的身躯上跑下。 但见这个身材肥壮的人,眼上蒙着丝巾,嘴角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笑容,衣衫已是被扯了开。 见到这个人,庄邪顿时怒火中烧:“就这么一头猪也能代表我!”气急之下,庄邪一掌隔空打去,瞬间劈开了他面前的木桌。 那肥头大耳的胖家伙吓得急忙扯下了丝巾,一脸茫然地看向庄邪。 “你...你是何人!斗胆来我住处!”那胖子脸上很快没有了惧色,毕竟庄邪这个头衔足以威吓天师府内所有的弟子。 沉沉地吐了口气,庄邪看了眼吓坏了得女弟子。又看了看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言语在压抑着怒火,道:“你谁让你假扮我的。” “假扮你?呵呵,你是庄邪不成?”那胖子略带嘲笑地看着庄邪,很快那三名女弟子也是仰着脖子一脸高傲地看向他去。 “好大的胆子,连我们庄邪师兄弟的小筑你都敢闯。” “哼,我看他根本就不是天师府弟子,姐妹儿瞧,他连宗服都没有。” “..........” 庄邪微微合着眼,低沉道:“伤风败俗,天师府怎会有你们这样的弟子。” “嘿,我说你是不想活了吧!”胖子指着庄邪喝道,狡猾的眼睛很快注意到门外倒下的弟子,顿然眉头一皱,心下也是暗知此人实力不简单,想必颜胖子定带人在赶回来的路上。 眼珠一转,他拖着时间道:“你说我假扮,那你去问问我的好弟兄啊,宗门内谁不知道我和颜胖会的师兄颜胖子是挚交,还有韦一方,对了还有小蛮。” 一听“小蛮”二字,庄邪目光瞬间望向了那三名女子,怒火噌一下就上了头。一旁的小明手按着脑门,摇了摇头:“完了,没救了....”见庄邪的拳头已经握紧,他急忙拉扯了下他的衣襟道:“大哥哥,先不要动怒。”(未完待续。) 第三零零章:久别后重逢 “哦对了!还有小明!”说着,他拍了拍手,一个扎着小辫子模样黝黑还挂着鼻涕的小毛孩子拿着跟狗尾巴草便从后院跑了进来。 “喏,你看,他是小明。” “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这一次,换是小明忍不住了,若不是庄邪拉扯着,他定是上去撕了这个胖子。 “就这么一个小毛孩子你说是小明,我才是小明!”小明指着自己。顿时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真是无知,我算是明白了,你们分明就是来找茬的。天师府内谁不知道小明就是个小鬼。”胖子招了招手,那熊孩子就这么跑上前去,来到了他的身旁,一把鼻涕还擦在了那肥大的肚皮上。 此刻的小明,总算是明白庄邪的心情了,但见门外那些倒下的弟子们很快围上前来,厉声呵斥道:“呵呵,你们就等着吧,等颜胖子师兄领师兄弟们过来,就有你好受的了!” 庄邪冷眸一斜,轻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这个说话的橙服弟子,道:“你的衷心我很钦佩,但不得不说,你是个没有大脑的人。庄邪的实力,想必你们都清楚,你们认为这个肥猪真的会是庄邪么?” 忽然,门外传来了弟子兴奋的叫声:“来了来了!颜胖子师兄来了!” 庄邪眼睛一亮,低哼了下周遭的人,旋即步出门去,但见黯淡的天色下,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正朝着此处赶来,忽然间,一道金光从身侧急掠而来,庄邪眉头一蹙,浑厚的灵力正当而出,只听一声低嚎,他的手掌直接是抓住了一只套着金色钢甲的手。 嘴角低低的泛起一抹笑,庄邪眼睛一亮,侧目看去,但见这只手的主人,正是有着四方大脸的光头,韦一方! “兄弟!”庄邪一松手,韦一方便给了他一个拥抱。 “韦师兄,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庄邪笑着道。 在茫茫江湖上行走,庄邪也算见了不少人,谁是真心实意,谁又是虚情假意,一目了然,而庄邪也是庆幸在相对单纯的时光里,能遇见这些患难与共的兄弟。 很快那大片黑压压的人群踏着细碎而又急促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忽的便听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传了起来,那是熟悉的声音。 “庄邪!” 咚咚两声,颜胖子几乎踏碎了木板一涌而入,一见到庄邪的时候,一双眼睛中顿时流下了泪水一边哭着一边叫道:“兄弟这真是等的你好苦啊,若不是小蛮回来时候通知了我们,我都以为你失踪了!” 这一刻,周遭的人群纷纷愣在了原地,尤其是那肥壮的假庄邪,和他身旁的三个女弟子。 “他...他真的是庄邪...” “不会吧!那他又是谁!” “........” 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几乎都汇聚到了那个胖子的身上,而胖子见状急忙也是跪地告饶:“这可不怪我啊,颜胖子师兄你可得救我啊!” 颜胖子有些歉然地看了看庄邪,也是低头叹了口气,道:“哎!这件事情怪我。怪我。” 庄邪自然是知道颜胖子定是有他的苦衷在,会让人假扮自己,其中也定是有着某些隐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我知道你这么做,有你自己的目的,不过我还是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颜胖子一招手,无论是他领来的弟子,还是门外那些吃过庄邪拳头的弟子和那三个一脸怒容的三个女弟子都是纷纷离开了小筑。 “对了,这位是谁呢?”韦一方不禁看向了庄邪身旁的小明道。 小明青年的模样,当真是令人有些认不出来了。 小明嘿嘿笑了量身,展身示意道:“颜胖子师兄,韦一方师兄,难道你们都认不出我了吗?我是小明啊。独孤明。” “你是小明?”韦一方和颜胖子面面相觑,纷纷露出了疑惑的和神色。 “对啊!我就是小明啊。”小明一再重申,可两人仍旧是不可相信的眼神。直到望见一旁默默点头的庄邪,两人这才惊讶万分。 “小明!你...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呀!”颜胖子一手搭了在了他的肩头,又有手比划了下两人身高的距离,但见现在的小明甚至还高出他半个头来,兀自愣头愣脑地吸了口气:“真不敢相信你和庄邪究竟遭遇了什么。” 小明神秘一笑,看了看庄邪。但见庄邪也是笑着看向两人,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回头我再与你们细说。好了,颜胖子,你倒是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庄邪指着那个“假庄邪”道。 颜胖子脸色一变,转头便朝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呵斥道:“你给我滚过来。” 那肥猪一脸惊恐地叫那个假小明挪开,然后挺着个大肚子,缓缓来到了四人之前,做贼心虚的笑了两声道:“这事儿可不怪我。” “其实....这都是星河师兄的意思。”颜胖子低着头满脸都是歉意。回想起当初司空星河找上自己的时候,自己心底也是有着讶异。 “司空星河?”庄邪皱紧了眉头,暗自细想,司空星河为什么要让一个人成为自己的替身在天师府呢。其中想想倒也是合理,毕竟自己身在鬼神宗替他办事,若是捅出了什么篓子,也可以给天师府里的“庄邪”留个清白,到时候自己也好全身而退。 他果真是心思缜密,同时也是在明明中帮了自己一把。 “不过庄邪,江湖上现在对你的通缉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点我倒是真佩服司空星河师兄的未雨绸缪了。”颜胖子道。 “是啊,庄师弟江州衙门上到天师府数次来寻你了,也都这家伙出来顶替的。”韦一方说着也是看了一眼那个假冒的庄邪,但见他挠着头,红着脸,也是嘿嘿笑着道:“不必感谢我,为庄邪师兄做这点儿事情,那都是应该的。” “是祸躲不过,既然这件事是我做的,总有一天纸是包不住火的。”庄邪正声道。 “啊,真的是你啊?!”颜胖子高声喊道,不禁也是和韦一方对看了一眼。 “对,这件事情,随后再告诉你们经过。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宗门可有大事发生?”庄邪道。 韦一方和颜胖子对看了一样,也是齐齐哀声叹气起来。 “怎么?果真有大事?还与我有关了?”庄邪眨了眨眼睛,好奇道。 韦一方苦笑了两下,道:“大事倒是没有,只不过小蛮师妹她呀...可就...” “小蛮?...怎么了?”庄邪听得这话,心下也是有些隐隐的不安,回想起小蛮最后给自己留下的那封信,那姑娘,回到宗门可不会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吧? 颜胖子叹了口气道:“庄邪师弟......不是我说你...小蛮挺好的一个姑娘,你怎么就这么不长心呢。从她回来到现在除了告诉了我们你的下落之外,基本上一句话都不肯说,成天就呆在女弟子间内,足不出户,就是连秦姑娘喊她也没用。” 颜胖子说话的时候,韦一方一个眼神过去,那好奇在听的肥猪也是急忙识趣地领着“假小明”离开了。 听了颜胖子的话,庄邪的眉头也是不禁一蹙,小蛮对他的心意,他也是心知肚明,看来那一次真的是伤了她了。 整整一夜,旧兄弟重逢,促膝长谈,静心苑内不时传来欢笑之声。直到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柩射了进来,庄邪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身旁的颜胖子和韦一方抱成团在一旁睡着,却不见小明。庄邪没有多想,兀自盘腿坐起,也许是因为连日的赶路,耗尽了体内大量的灵力,庄邪只感觉身体一阵疲惫的酸痛... 双目微微一合,庄邪双手平放膝盖上,微微调度着体内气息的游走。让经脉与骨骼在灵力的运转间得到一定的修复和提炼,一阵舒适之感顿然充斥着全身。 而伴随体内第一缕的灵力调度而起,庄邪也是赫然的发现,流动在血管之中的妖气也是在自然的循环,最后流动到心脏的位子,与鲜血流动的过程并没有本质的差别,唯独不同的则是,当体内灵力灌入之时,这些妖气会自然的让开一条通道,让灵力畅通无阻的游走,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排斥性。 这种达到高度融合的妖气,让得庄邪感觉它就像是体内的血,一样的自如,同时也能给予自己更加鲜活的能量与活力。 这样简简单单的修炼调理,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庄邪额间的汗水和背上的汗水已是淋漓浸湿了他的衣袍。 缓缓睁开双眼,他扭动了下脖子和手臂,身上的疲惫在这样简单的灵力循环之下等到了很好的恢复,现在的他,精气十足。 恢复精神后的庄邪,环顾了下屋内,耳边是颜胖子震天的呼噜声。便见小明站在崖边,望着对岸的山头,深深地沉默。(未完待续。) 第三零一章:金身之手骨 听到身后的开门声,小明回过了头来:“大哥哥。” 庄邪迈步走到他的身旁,同样朝着远山看去,心下也是明白小明在想什么。淡淡地看了眼腰间的栓仙绳,好多日了,它都没有发出声音过,也不知好些了吗。 “大哥哥,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重得金身。”小明道。 庄邪微微一笑,回答道:“你是在担心什么呢?” “我担心,得到金身的我知道了前世的记忆,也许心里就会多一丝东西,也许是仇恨,也许是宿命,也许是牵挂。”小明眼瞳间闪烁着复杂的情愫。 对于他的感觉,庄邪也是能够体会,毕竟他要开启的是一段他前所未知的记忆,这冥冥之中无疑是带给他空前的压力。 “但如果没有了金身,也许我也不知道,这世间是否真的存在仙人,仙人又是什么样的,仙人的力量是否能够超脱一切,甚至比妖还要强?”庄邪道。 “嗯,那好吧。大哥哥,我们今日就回到那个地方,让我得到金身。”小明转过身来,认真地说道。 说话间,小明身后双翼展开,火红的光芒照耀着崖壁,庄邪正色地点了点头。小明旋即抓住他的双肩,转眼飞掠过了峡谷,来到了对岸的山头.... 熟悉的路,熟悉的树,穿过那片光秃狭窄的栈道,过了那座斑驳老旧的石桥,他们来到了那个佛头之前。 时光飞逝,转眼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已是不同的心态,庄邪和小明的脚步略微有些沉重,每一步似乎都带着一种各自的思想。 终于进入的石窟之中,望见那倒碎在那里的白骨。 “你的金身应该就是这个吧。”望着碎了满地的白骨,庄邪不禁也是暗叹,没有了栓仙绳,这白骨显然没能经受住风霜的洗礼,不过想来若是真的金身,又怎会如此脆弱不堪呢? 小明弯下身来,手掌轻轻放在了那白骨之上,双眼闭合,轻轻感知了下,也是摇了摇头:“不,这不是我的金身。” 眉头微微一皱,庄邪旋即俯下了身来:“这石窟只能,只有这一具白骨,而且这里也写到,毕方上仙几个字。” “可....可这却是不是我的金身,我无法感应到那种相互吸引的能量。”小明咬了咬唇,忽然目光一收,锁定在那毕方上仙四个字上,但见它的四方边缘有着隐隐的裂缝,只不过被尘埃覆盖,难以发现。 “大哥哥,你看。”小明说话间,手掌轻轻拨开了面上的白尘。 “嗯?!”庄邪也是察觉到其中的端倪。指间一抹黑气凝旋,顺着四边的细缝划过,但见这刻着毕方上仙四个字的石块,实际上是一个石盒子。 两人对看了一眼,旋即将这石盒子打开,伴随沉重的声音响起,一道金光忽然从石盒中射了出来,打在两人的眼睛之中。 转眼,伴随那金光消逝,但见盒子中平平躺着一只手骨,隐约间还散发着忽明忽暗的光。 “大哥哥...”小明忽然痴痴地望着盒子中的手骨,然后不经意间他的手指轻轻触碰而上。霎时,一道金光犹如水线一般流入了他的手指当中,进入了他的体内。 紧接着,那整只手骨,都化作了一条条金线涌入了他的身体当中,只听嗡的一响,整座石窟都顿然发出剧烈的颤动。 转眼间,小明的右手缠着犹如金缕办般的光芒,他神色狰狞,牙根紧紧咬住,似乎极为的痛苦。 “小明,你怎么了?”庄邪紧张地挪步上前,一点点的朝小明靠近,一只手试图去触碰他可就听耳边一阵轰鸣之声响彻,仿佛一块大石强压住他的心脏一般,令他喘不过气来。忽而一股能量从小明的体内爆发了出来,也是猛地将他震飞而出,重重地撞在岩壁之上。 捂着胸口重咳了两声,头顶之上大片的碎石随沙尘洒落,模模糊糊之间,他仿佛望见小明的身躯已是被金光所缠绕,而他似乎也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龙化状态的时候,亦是痛苦不已,仿佛万剑穿心一般,想必现在的小明也是有着类似,甚至相同的感觉。因为他们都在承受一种超出他们身体符合的强大能量。 因为颤抖而不断轰隆的响动之声不绝于耳,但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小明周身的光芒瞬然散尽,整个人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呼吸都变得格外的沉重。 庄邪一怔,猛地跑上前去,但见小明脸色苍白间,口中还昏昏沉沉地说着什么。 “小明,你感觉怎么样了?”庄邪关切道。 “我...好像...只得到一只手骨的金身...”小明显得有些吃力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难道栓仙绳所束缚的只不过是一只手骨?”庄邪无疑惊讶不已。 “剩下的金身呢?”庄邪环顾周遭已是没有发觉其他可疑的地方。 “不了...大哥哥,这手骨能量太大了....我怕是...”话还没有说完,小明便昏了过去。这可把庄邪急坏了,他急忙抱起小明,灵源觉醒抖转而起,身后黑色羽翼幻化而出,急忙从飞回了静心苑中。 一回到天师府的境地之内,庄邪便是带着小明赶往张燕儿那里,时隔数月,那细长的林间小道通往的依旧是那掩藏在桃花伸出的优雅小筑。 还未走近,便能闻到小筑内飘然而出的淡淡檀香之气,只听一道悠扬的女声传了出来:“伤者留下,闲人退去。” 她依旧还是那个她,连语调都与第一次相见一模一样。庄邪抱着小明立在门外,但见木门推开,张燕儿漫步而出,两缕银发随风飘扬,她美眸掠过小明,忽然是蹙起了眉头:“急火攻心。你怎么这会儿才把他送来?” 她言语依旧平淡,可口气中略带着一丝职责,庄邪心下一急也是回道:“还是先救人要紧吧。” 张燕儿美眸落在小明身上许久,心下有着深深的思量,脸色很快露出了罕见的难色。她一眼便看出了小明的伤来自于他体内有着一股难以消化的强大能量,而这种能量甚至连她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帮助他将其炼化。 张燕儿衣袖拂过,一阵清风便将小明轻轻托起,送入小筑之中。张燕儿一个回身随后进入,但见木门合上的时候,里头传来了一句话音:“三日之后来此,生死不定。” 眉头猛然紧缩:“生死不定?燕儿师姐,你可千万要救救他。” “我自会尽力,你且先回去吧。” 庄邪静立在了原地,张燕儿的话语中无疑透露着些许的不安,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脸上的肌肉为微微抽动了几分,半刻之后,也是默然地离开了。 一路往回走去,待得穿过了一片竹林之时,一道轻喝之声忽然传来,但见一道褐色的光芒从眼前一掠而过,庄邪目光一凝,身形向后倒飞而开,面前的土地便是被剑气划出一道裂痕。 目光朝前疾驰,但见一道人影飞梭来去之后,轻落在他的身前。锋眉倒竖,红痣点唇,身后一柄桃木剑露出半截剑柄,此人正是七星子之一的黄剑符。 在庄邪离开天师府之前,两人成结下过梁子,转眼近月过去,再次的相见,黄剑符眼中的仇恨丝毫没有半点减弱。 “呵呵,昨日听闻你已归来,今日倒是被我逮个正着。”黄剑符一手握紧身后的剑柄道。 “黄师兄别来无恙啊。”庄邪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可暗自却是警惕了起来,他心知此人心胸狭窄,久别重逢,定是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自己了。 “先前,若不是司空星河护着你,你哪里能逃得掉,呵呵,不过你的所作所为还真是逆天下之大不违,看来我定是要替师尊他老人家好好整顿整顿师门之风,也教训教训你了。”身后光芒闪掠,黄剑符的桃木剑已紧握手中。 脚跟微微在土地一劲,庄邪嘴角浮现着一抹笑容,如今再遇到黄剑符,他心下也是没有过多的惧色,毕竟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一月之前的那个他了。 “那看来师兄接下来要做什么已是很明显了。”庄邪冷言道。 “呵呵,只能跟司空星河说一声抱歉了!”说话间,他眉宇骤然变得锋利,手中桃木剑横削而来,气劲逼人。 黄剑符能够贵为天师府七星子之一,终归是有他的能耐,这点庄邪不可否认,同时以他冷静的判断力也是能够清楚的发现,他的剑虽然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桃木剑,可威力依旧强劲,正让庄邪不禁想起曾经交手过的剑圣冷雨。 脚步瞬移,庄邪的身形快如疾风,但见土地之上一道道剑痕划过,他却是毫发无损。这让黄剑符有些隐隐地急躁起来。 “难怪司空星河这般护着你,果真不是一般的角色。”低哼了一声,黄剑符身形一旋,陡然大喝一声,道道褐色的剑光从剑锋之中爆射而出,轰轰轰连响三声,土地之上霎时击出了三个土坑。(未完待续。) 第三零二章:交手黄剑符 三道剑气飞鸿而下,庄邪身形躲闪而开,暗自也是觉得这桃木剑剑气逼人,但剑气走势直进直出,想必这黄剑符并非是个用剑的高手。 心下暗自猜测之时,但见腾飞而起的黄剑符忽然齿咬一指,鲜血滴落在桃木剑的剑身之上,两指交缠而立,口中默念咒诀,指间很快悬浮起一面泛着黄晕的四方图腾符文。 “黄符诀,定身!” 一声历喝,双指直出,黄符光影飞梭而来,庄邪急忙旋步展身,却不料这黄符尽是调转方向紧逼而来,最后贴在了他的正身衣袍之上。 骤然之间,一股重力从天而降,让得庄邪双脚猛地着地,稍稍动弹便感浑身电流交击,刺痛不已。 “什么!”庄邪一怔,身子竟是在一瞬之间被束缚,目光骤然一凝,便见那桃木剑已是飞刺而来,剑尖却未对准他的胸膛而是肩头。显然黄剑符的目的并非取他性命,而是废他修为! 木剑锋利,直刺肩头,一阵刺痛瞬间袭来,让得庄邪忍住疼痛紧紧咬着牙关。 而此刻,黄剑符先前还略带轻蔑之色的脸庞骤然狰狞了起来,目光锁定在庄邪的肩头,但见那里竟是没有一滴鲜血流下。而紧接着一缕缕的黑色妖气顺着肩头流出,转眼缠绕剑身,像是一条条细长的触手,朝着黄剑符游动而去。 “嗯?”眉头一皱,黄剑符仔细注视着着丝丝的黑气顺着剑身盘来,但触碰到他指间的时候,一阵暴戾的气息顿时划破了他的皮肉,鲜血顺着指间流淌而下,他猛然一怔,欲要挥剑将这些气息甩开,却是不了这丝丝黑气几乎将桃木剑缠得严严实实! 额头青筋暴起,黄剑符一咬牙,也是忍气将桃木剑丢弃。木剑落地,层层的黑气飘腾而起,不但半刻的功夫,这柄桃木剑也是被腐蚀殆尽。 “如此暴戾的妖气....你究竟是什么身份。”黄剑符眉头骤凝,冷眼盯看着庄邪,脚步急旋而来,待得三尺距离一掌猛然拍地,一股强劲之气从地面腾升而起,吹动他长发冲天飘舞,衣袍鼓动扬起。 一道环形的光影自他掌心向外蔓延,形成一个巨大的符阵,符阵之中庄邪依旧无法挣脱开那定神符束缚,目光警惕地观察着脚下。但见那光影符阵忽然在一瞬间收缩起来,半空之上降下一个金色的铁笼。 身在金色铁笼之中的庄邪猛然察觉到一阵不安的压迫感,但见身前的黄剑符直身立起,双指换掌,口诀变幻,铁笼之下顿时升起一道道锋利的尖刺,从脚底窜起,逐渐生长。 一阵刺痛从脚底传来,庄邪痛吼了一声,这样的灵阵他从未见过,身子却依旧无法挣脱开定身符的束缚。 也就是在这一刻,庄邪眼神骤然大变,双眼逐渐被黑气所附着,手臂,脚踝,乃至身躯的各处都开始生长出片片锋利的乌光龙鳞。 紧接着他的手肘膝盖以及背脊各处,都生长出锋利的刀刃,伴随他一声狂吼,龙吟之声震得整片密林都隐隐颤抖。 黄剑符猛然一怔,也是瞪大了双眼朝他看去:“龙...龙灵源?”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赫然不敢想像他竟然拥有传说中的龙灵源! 伴随这怒吼的龙吟,庄邪体内的妖气不断的升腾而起,强大的波动瞬间将那束缚住他的符文光影崩裂! 背脊耸动,一双黑色的羽翼自他身后凝结而出,片片锋利的羽毛飘落在尖刺之上擦出刺眼的火星。 他一张口,锋利寒芒的獠牙显露而出,他一跺脚,铁笼之内的尖刺骤然踏平。 “不!这怎么可能!”黄剑符深深吞咽了一口唾沫,他赫然也是察觉到此时的庄邪体内,那强劲无论的妖气正在以一种势不可挡的速度增长着,而在这其中,他灵力也开始向外散发着,气息已然达到了灵师的中期巅峰! 强大的妖气加上自身灵力修为的达到了这样的高度,让得黄剑符顿然觉得他以不再是庄邪的敌手,即刻便是要扭头就跑。 但见突然之间,庄邪身躯如飞龙贯出,冲破了铁笼的束缚,龙爪探出,凌空挥舞,两排树林竟是被横削斩断,黄剑符目光向后一掠,也是露出了惊恐地神色,尖叫着便要加快脚步而逃。他并非没有与之抗衡的实力,但他知道现在对付庄邪,无疑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同时稍有不慎,自己很有可能断送掉性命。 但他是这个想法,庄邪却不是,他的眼中充斥着杀戮,脚步从未减慢,可黄剑符身法亦是不简单,直到追出了这片密林,他强劲的爪锋才稍稍触碰到他的背脊。 目光反向疾驰,黄剑符身形一转,两掌之间分别打出了两道符印帖在了庄邪的身上,这所付出的代价却是小腹被庄邪的利爪深深划破。 砰的一声,黄剑符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嘴角却是勾勒起一抹阴冷地笑意:“受死吧!双重火符!” 霎时之间,庄邪身上两道符文光影忽然化作两团火球炸裂而开,将他的身子猛地震飞而去。 一声痛吼,庄邪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紧接着但见这两团火球火势骤然加剧,转眼便是将他整个吞没其中。 炙烤一般的灼热开始弥漫全身,烈火一点点的燃烧着他坚硬的鳞片。 这绝不是一般的火焰,在黄剑符手中结印的变化间,犹如两条粗壮的火蛇,时而将他的双臂缠绕,时而游动向他的脚踝,所及之处,无不带起一阵焦黑之气。 可正当他暗自沉静在占据上风的喜悦中时,却不料庄邪最不惧怕的就是火焰,他曾经在烈火中浴火重生,如今再遇火攻,虽然灼热之气令他有些难受,但他的身躯却是能在烈火中毫发无损。 獠牙寒芒一闪,庄邪低吟笑着,忽然双臂一展,体内黑气升腾而起,化作黑色的火焰与火蛇交融碰撞,转眼将其驱散而开。 黄剑符显然不敢相信庄邪还有这样的能力,一双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瞳孔紧缩之间,但见庄邪从黑与红的火焰中冲了出来,左臂化作了一面大刀,直劈而下,强劲的刀锋瞬间将土地分裂成了两半,偌大的寒芒直掠而来! “啊——!” 一声痛吼,黄剑符几乎抖转体内所有的灵力相挡,但这势如破竹的灵力几乎冲破了他所有的阻挡,硬生生的斩断了他的右臂! 鲜血溅洒而出,黄剑符脸色苍白望着掉落在地面上的断臂,他强忍着苦痛也是要掉头就跑。 事已至此,庄邪已是容不得他这么轻易的逃跑,左臂重新幻化回了原样,右手龙爪也蜕变成了血肉之躯,将左臂紧握而住。 “飞鸟....还巢!” 仰天一声大喝,左臂猛地一抬,两指之间一道道黑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将大好的晴空遮蔽得一片黑暗! 转眼之间,数不清的剑气汇聚成一头惊空的大鸟,鹰啸划破天际,大鸟双臂扑扇,俯冲而下,转瞬分化成如雨的剑气朝着大地轰击而去。 轰! 剧烈的响动声震得龙虎山迸发出惊天的震荡,滂沱的剑雨降临大地,摧毁了大片的山林与土地,而黄剑符也是在这剑雨中被刺地千疮百孔,愕然离世。 大地尘埃滚滚,犹如荒漠的风沙,庄邪身形弯曲,有些疲惫地喘着粗气,体内的灵力和妖气逐渐消逝,他双膝一软也是跪倒在地。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是回到天师府之后他第一次使出飞鸟还巢,不得不说,这样的灵诀一经使用,体内的灵力就面临着所剩无几。但不过,这也换来了他黄剑符的性命。 稍稍调整了下体内紊乱的气息,庄邪站起身子,缓缓离开。走入宗门之中的时候,但见路过的弟子都惊恐地望着他,脚步隐隐地向后退开。而许多的弟子震惊的眺望着远方,方才的巨大动静,几乎让得他们感觉天崩地裂一般, 但他们其中很多人还不知道,无论是那惊恐的巨鸟,还是震天的龙吟,这所有一切的肇事者正是这个踱步走入人群中的庄邪。 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庄邪已是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最初进入天师府时入住的弟子间。望着那一张张陌生而又青稚的脸庞,他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转眼一年过去,他已不知不觉从一个黄毛孩子成长为一个灵师强者,甚至就在刚才,他亲手干掉了天师府的七星子! 这些弟子间内的弟子显然还愕然在方才的动静之间,直到高台上的柳冰冰几声历喝之下,他们才重新回过了神来。 “好了好了,一些动静罢了,大家不要分心,继续练。再让我看到你们偷懒,小心老娘掐你们屁股!”柳师兄插着腰,满脸娇气地看着台下这些弟子。 “柳师兄,好久不见了。” 一道声音忽然从不远之处传来,柳师兄一怔,忽然望见弟子间外的庄邪,整张脸顿时笑得花枝烂颤。 “哎哟!瞧!瞧!是谁来了!你们的庄邪师兄!”柳师兄兰指指着庄邪无比兴奋道。(未完待续。) 第三零三章:回望见故人 “嘿!你们愣着干什么!庄师兄那是来找我的。”柳师兄叉着腰,矫情得不行。 台下的那些弟子们也是额间落下大汗,也不知刚才谁那么激动叫他们“瞧!瞧!”的。 上一次从虚幻之境回来,庄邪就没能与柳师兄见上一面,此次恰好路过,他也是想来打个招呼。虽然与柳师兄并没多大的交集,但这毕竟是在静好岁月里遇见的人,多半还是有些美好的回忆。 庄邪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方才战斗的尤迹尚存,他有意无意的将肩头的创口遮蔽,挤出一脸笑容迎上前去。 “唷!师弟,哦不,庄师兄,真的是好久没见了呢。”柳师兄拍了拍庄邪坚实地臂弯,脸颊顿时浮上一抹红:“哎呀!又壮了呢!” “呵呵,呵呵。”嘴角微微抽了抽,肩头的创口在他这么不知轻重的拍打,也是有着阵阵的刺痛传来,让得庄邪悄然握紧了拳头,恨不得揍他两拳。但毕竟是久别重逢,庄邪也是牙根紧咬着冷笑,强行忍下了怒火。 庄邪的名声在宗门内很是响亮,甚至以讹传讹之后,编撰了许多传说,几乎将他推向一个神话般的地位,这些新晋的弟子远远地看着他,眼中皆是露出神往的目光,其中不知道多少人乃是以他为目标而努力着。 这些弟子中不乏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弟子,她们娇羞地望着这个出具男人气魄的少年郎,心下也是春心荡漾,庄邪已经不知不觉成了这些少女们心中的梦。 但每当这些女弟子向柳冰冰询问关于庄邪的事迹时,柳冰冰总会投去一个鄙夷和不屑的眼神:“呵?就凭你们也想打庄师兄的主意,也不那面镜子找找自己的德行。”似乎在柳师兄的眼里,只有他自己才能配得上庄邪。 “对了,庄师兄,这许久不见,你都去了哪里?”说着,柳师兄忽然一脸神秘地凑上前来,然后将声音压得很低,轻轻声地说:“我可听到江湖上的传闻了啊,你可犯下大事情了!” 庄邪的脸莫名被黑光笼罩,他沉着声音,冷笑道:“柳师兄,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追问的好。” “啊?那是那是!说得太对,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喜欢八卦的人了!哼,真是讨厌死了!”柳冰冰手指一挥,随便指了一个弟子,那弟子一脸茫然的看了过来,愣头愣脑。 与柳师兄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太久,稍稍对这些新晋的弟子示意几抹微笑,便匆匆离开了。 望着庄邪离去的背影,本是安静的人群霎时间又沸腾了起来。 “他就是庄邪师兄啊。好年轻啊。” “何止年轻,还很帅呢。” “真想像他一样厉害啊,有他那样的修为,再好好教训一下柳师兄。” “......” 咳咳,轻咳之声身后传来,柳师兄黑着脸,压低声音:“你们说什么呢?还不快给老娘滚去修炼!一个个成天个痴心妄想!” 脚步放慢,庄邪路过了女弟子间的庭院,古质典雅的假山碧水映入眼帘之中,也许是因为进来新生弟子中大多为女子,因而少部分的女子便交由柳师兄来教导,能留在这个女弟子间的,都算资质尚佳的弟子。 停下脚步,庄邪望着熟悉的场景,回想起自己出来此地的时候,那会儿还在这里与张霸产生的矛盾,最后是唐子钰出现解围了纷争。旧景依在,已是人去楼空。淡淡的苦涩弥漫在心头,虚幻之境中的子钰可还安好? “咦?快瞧,那不是庄邪师兄吗?” “哎呀!还真的是呢!” 一些躲在柳树下偷开来的女弟子眉黛含羞。庄邪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了去,她们便皆是眼波献媚,又故作矜持。 这几名女弟子看着眼熟,只不过记忆中的她们还是赤服,转眼已披上的橙服。 庄邪微微冲她们点头笑着,旋即便是要离开。可就在这时,石栏的一侧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庄邪你给我站住!” 回眸而去,但见是个一身黄服,模样清丽的女子——秦岚月。 她的眼神依旧霸道,似乎这样看着庄邪还有些略微的怒意。眉头微蹙,庄邪挠了挠头,也是笑道:“秦姑娘好久不见,只是为何这样看着我呢?” “你还说!我们家小蛮怎么那样,你说呀!”手指点着庄邪的肩头,那本就受伤的地方又是隐隐作痛了。 庄邪嘶了一声,也是肃然了起来:“小蛮怎么了?” “你还说!这都几天了,她连一顿饭都没吃过,成天把自己锁在房里...就是...就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庄邪脸上有着歉然之色,淡淡思虑了半晌,也是道:“且带我去看看吧。” “就等你这句话了!”秦岚月怒嗔了他一眼,两根手指掐住他的袖子就把她往庭院里扯。 “在这儿等着,本小姐上去叫她下来。”说着,她怒哼了一声,扭头上了房。半刻之后,木门声开启,小蛮一身洁白的睡裙,下了房,出现在庄邪的眼前。 她显得有些憔悴,眼中有着倔强,虽然下了楼,却不肯看庄邪一眼,始终低着头,强忍着委屈。 庄邪见她这般模样,也是有些心疼,她毕竟是对自己有情有义的好姑娘,也许自己先前的作法的确过于伤人了。 “小...小蛮,你还好吗?” 小蛮没有说话,轻轻咬着下唇,依旧连头也不抬一下。 一个小女人这般模样,倒是有些为难庄邪了:“我这不是回来看你了吗?” “你是回来看我了吗?你是逃命逃回来了吧?”怒嗔着庄邪,小蛮赌气着跺了跺脚。 庄邪看一向温顺的小蛮也会发怒,也是苦笑了两声,依旧挤着微笑道:“如果是逃命,我还需要回来吗?也就是因为逃命,我有时才不想连累你啊。” “是吗?”小蛮认真地看了眼庄邪,又把头撇了回去:“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但至少....”庄邪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倩影忽然从远方走来,一袭绿服,耳挂粉珠,腰佩银鞭,那不正是许久未见的白璃吗? 她步子很轻,似有意想吓吓庄邪,可凭现在庄邪的实力,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绝逃不过他的眼睛。 “白璃。”庄邪笑看着她。她一时无趣,也是甩了甩手:“真是无趣,还想逗逗你呢。”伴随白璃的出现,一些路过的女弟子纷纷冲她施礼,毕竟绿服的身份来到这个地方,地位是毋庸置疑的。 而眼下,两个女人分别立在庄邪的左右两侧,让得他夹在中间,不知该多照顾哪一方。 “白璃师姐,可真是巧呢。”小蛮眯着眼看她,眼中的光芒让得白璃不禁打了个哆嗦,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小蛮师妹,你...你好...” “对了庄大哥,最近江湖上老有你的传闻,不知道是真是假啊?”白璃也是有些担忧又好奇地问道。 “庄...庄大哥?”小蛮若有似无地朝庄邪看来。 “呃...”庄邪挠了挠头,苦笑了两声,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我听颜胖子说起,进来官府也有多次上门,这倒是小事,只怕过不了多久,若是铁梅盟也找上门来,也就不好办了,毕竟铁梅盟的实力,可不简单。” “啊,那真的是你?那可怎么办?不如我们坐下商议下对策?”白璃道。 庄邪看着她,认真地想了想,也是点了点头,道:“也好,毕竟此事与我有关,只怕多少会牵连到你们,商量下对策,倒也是好的。” “那好,走吧。”白璃说着,便一手缠上了庄邪的胳膊,一面和他说着一面将他带离的这里。身后的小蛮木讷讷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也是气得跺脚。 “我再也不理你了!”一赌气,小蛮转身上了楼。 回到静心苑的时候,颜胖子和韦一方已经沏上了一壶茶,这坐在那儿谈天,见庄邪和白璃进来,也是起身打了招呼。 四人坐下,庄邪脸色便凝重了下来,叹声道:“昨日本该告诉你们关于江湖上传言的那件事情。前段日子,我曾去北昌执行一个任务,进入了鬼神宗内,后来因为鬼神宗的大弟子鬼酒子与铁梅盟结下了深仇,便引来了铁梅盟帮众的报复,这才开始后面一连串的事情。只能说这一切皆是因我造成,但事已至此,也于事无补,只怕会连累了大家。” “怕什么,现在我们颜胖会的视力可不小呢!再说了,司空星空师兄的远见卓识,也是让好几次官府无获而归呢。”颜胖子拍着肚皮道。 “怕得不是官府,朝廷有压力,地方的官员办事却不一定利索。但光明正大倒是不怕,怕就怕铁梅盟。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庄邪肃然道。 “的确,我和庄兄弟都曾与铁梅盟打过交道,行事心狠手辣不说,只怕会牵连过巨。”韦一方搓着下巴也是应声道。 “所以今日,才想与大家商议一下对策。”(未完待续。) 第三零四章:铁梅盟暗袭(上) 无论是庄邪还是韦一方,都深知铁梅盟的手段凶险,为江湖人所闻风丧胆。如今小明身体不测正在张燕儿院处疗伤,庄邪等四人,经过商议,也是从山麓至山顶,派遣多名弟子把守,一有动静及时回报。 但由于宗门之内的可以听令的弟子多为新晋或一些低位弟子,绿服甚至绿服以上者屈指可数,因此多半的时候,庄邪和韦一方等人便会亲自巡山。以防铁梅盟暗渡陈仓,潜伏入宗。 风平浪静两日有余,正应着庄邪那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铁梅盟的刺客帮众,终于在第二日的深夜,出现在山麓上。 夜色如墨,了无星云,大风吹刮在山林间仿佛哭号声。数道黑影穿梭在山道石阶之上。 他们脚下的速度很快,一身夜行黑袍也将他们的身形掩蔽得几好,待得半山腰时,这几道人影忽然停下了脚步,朝着前方齐齐行礼道:“堂主。” “西山头的弟兄们已经动身,到时候自会与你们接应,切记,你们的目标是庄邪,切莫惊动了七星子。”一道黑人立在高枝之上,背手而立,阴风阵阵袭来,他大袖一挥,身形一展,犹如蝠翼,转瞬伴着尖锐的呼啸,消失在山林之间。 今日轮颜胖子守山,他带着颜胖会足有数十名弟子分散在各个山头,霎时风起,他抬头望天,但见乌云遮蔽了月光,让得他当下也是隐隐打了个哆嗦。 这些弟子皆是躲在树影交错之间,用一些草堆遮蔽自己的身形,探出一双双眼睛观察着四周。 “师兄,你说今晚那铁梅盟的人会来吗?”一个模样实诚的弟子蹲在颜胖子的身旁,伸长脖子打量着四周,但见除了风声略微令人心悸了些,并无危险的讯息,似是也放松了些警惕。 “去去去,你懂什么,重要的不是铁梅盟的人出不出现,你要学习的是这个过程,就好像打老虎,重要是等到老虎出现的过程,这是培养你们的心性和耐性,庄邪师兄的良苦用心你们现在还不明白,哎~”颜胖子兀自叹息地摇了摇头。 周遭地弟子一听这话,恍然醒悟一般的长喔了一声,当下也是觉得很有道理,加上庄邪在宗门内的声望,这些弟子心下也是感激不已。 “颜师兄,听说你和庄师兄曾经并肩作战过啊,现在也没什么事,师兄弟们杵在这里也无聊,不妨和我们说说吧?”后排忽然有弟子说道。 “是啊,说说吧,我们都想听听呢。” “早就听说颜胖子师兄英勇事迹无数呢。” “..........” 颜胖子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害羞的人,只是害羞得不是特别明显,也因为脸上的肥肉,让旁人看不到他脸颊的红晕。他嘿嘿一笑,大手一挥,架势一起便是说道:“想当年,也是这样的黑夜,你们庄师兄他身负重伤,我独自一人扛着他跑了十里路,途中你们是不知道,几乎每个半刻就能从暗处杀出一个人来,好在我身手敏捷!......” 正当颜胖子还沉浸在他的滔滔不绝的英雄事迹中时,却丝毫没有注意,后排的弟子已是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黑暗中一道道寒芒掠过,锋利的小刀抹去这些弟子的喉咙。鲜血顺着喉间滑下,滴落在野花野草上,有着淡淡的腥气。 颜胖子说着说着,忽然也是察觉到身后的追声迎合的声音小了很多,鼻子嗅了嗅,忽然皱紧了眉头,目光向后疾驰而去,但见眼前一黑,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脖颈上一把刀抵在动脉之上。 “庄邪现在何处?” 沙哑低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颜胖子连口水也不敢咽一下,深怕咽着口水的过程,就会触及到那把锋利的刀。 刀可不长眼! “庄..庄邪是谁?我可不认识?”颜胖子有意无意地提高了音量。 “呵呵,你不认识?刚才若非听到你大放异彩的言辞,我等倒也不会发现你呢。”说话间,眼神在黑暗中交替了一下,一把把刀很快对准了这些剩下弟子的脖子上。 “你们谁能告诉我庄邪现在在哪里,我可留他性命。” “咳咳,那你还是别留了。” 忽然间一道轻咳之声从身后传来,但见一股极强的黑气犹如数只在黑暗中无影无形的触手,掐住了这些夜行衣人的脖子,转瞬化为剑气,洞穿过他们的喉咙。 嗤! 一声声哽咽住的痛苦之声传出,这些夜行衣人逐个流下了鲜血,倒地死去。 “哎呀!真是吓死我了!”颜胖子拍抚着胸脯,回头过来,但见庄邪一脸灿烂地冲他笑着:“颜师兄,你还真是太不小心了。” 说话间庄邪迈步进入树林,扫了一眼死去的同门弟子,和这些身着夜行人之人。俯下身子,拨开了他们的衣袍,但见这些人的腰间皆是佩带着一枚铁质的倒三角梅花。 “果真是铁梅盟之人。” 目光骤然变得阴冷了起来,庄邪沉声道:“想必其他几个山头也有铁梅盟的人入侵了。” “等等,西山头目前是谁在守?”庄邪似是想到了什么:“这两拨人定是同时出动的。” “好像是张霸和柳师兄。”颜胖子略微思索着道。 “不好!”庄邪一怔,转瞬疾步如风,朝着西山头的方向赶去,离去之时还不禁提醒:“颜胖子速去宗门请人。” 龙虎山的西山头,要比东山头地势平缓许多,因而造就此地植被生长得极为茂盛,更便于藏身隐蔽。 张霸和柳冰冰最初接到颜胖子的邀请时也是义不容辞的加入了这场对抗铁梅盟的战役中,但两日过去,风平浪静,让得他们与一众新晋弟子多半都是有些松懈的防备。 西山的地势固然便于藏身,但这确实柄双刃剑,对于他们而言也许是埋伏的上佳之地,可对于敌人而言却也是潜伏而入的保护色。 尤其是当十几名铁梅盟的黑衣客出现在距离柳师兄范围内的时候,他们竟然也是无动于衷,丝毫没有半点察觉。 但听风声在此刻不安而起,几道黑影犹如水蛇一般在树丛之间辗转游动,寒芒一闪而过,几名新生弟子的赤服之上便染上了一抹鲜血。 风的声音恰时掩盖了他们行动的脚步声,黑暗的山林之间,宛如一个危机四伏的迷宫。而这些新生弟子多半都没有经验,比起行动老练且有序的铁梅盟帮众而言,他们无疑像是毫无抵抗能力的猎物! 嚓! 鲜血飞溅而起,两名新晋弟子倒地死去,转眼之间,这片区域之内,已瞬间消失了不下十名弟子的气息。 张霸的警觉性显然要比柳师兄高得多,只不过凭借他的修为丝毫无法探出周遭人群掩藏的气息。他眉头微微一蹙,蹑着脚步,四下环顾,鼻间很快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一双目光在黑暗里放出黑暗的光。 “柳冰冰!小心!是铁梅盟的人来了!” 柳冰冰显然没有晃过神来,一双眼睛眨巴着,也是低声道:“没有啊,我怎么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 “那你有感觉到我们弟子的气息正在消失吗?!” 听得此话,柳冰冰忽然瞪大了眼,浑然一颤,也是即刻抖转脚步,来到张霸身旁。 “柳冰冰,你要小心了,我不知道他们的人有多少,而且丝毫探不出他们的气息,想必实力定在你我之上。”张霸紧蹙着眉头,警惕地环顾周遭道。 但见这时,一道半月银光横扫而来,一道干干瘦瘦的身形忽然穿梭在树影之间,最后停在了一支树杆之上。 银光消逝,张霸痛吼了一声,黑暗中一捂右臂,但见右臂之上被划出了一道深刻的血口。 “哎呀!张师兄~!你要小心啊!”柳师兄娇嗔了一声,但见那道树枝之上的人影转瞬又消失不见,待得柳师兄发现他身影之时,面前已是伴随着一道寒芒急掠而来。 “小心!”张霸疾呼了一声,一掌打开了柳冰冰,右臂高抬而起,灵力抖转而出试图将这一道锋利的攻击挡下! 嗤! 火星在黑暗中迸发而出,火光之中张霸也是看清这寒芒的原型乃是一把锋利的镰刀,而同时他也望见这个持着镰刀之人的脸庞,乃是个赫然丑陋的独眼怪人! 七重灵力的修为爆发到了极致,张霸咬紧了牙,用尽全力将其挡回去。 呛! 低沉的怒吼声中,那锋利的镰刀也是被弹射而开,但张霸的右臂之上也是留下了一道血痕。 他添了添下唇,硬生生的将痛楚咽了回去,厉声道:“你们一共几人,都出来吧。” 话音落下,一道道黑影在密林中飞射而出,齐立在张霸的身前。黑暗中他们的身影几乎无法辨认捕捉,唯独能看见那一双双充满寒意的森冷眼眸。 柳冰冰站起身来,环顾了下周遭,但见不知不觉之间,他们所带来的弟子已是一个不剩。(未完待续。) 第三零五章:铁梅盟暗袭(下) “休怪我们心狠手辣,要怪就怪庄邪。”黑暗中,那手持镰刀的独眼怪人也是发出尖利的声音说道。 张霸微眯着眼,右臂之上的鲜血不断滴落:“你们此次共有多少人?” “呵呵,死到临头,倒也不怕告诉你。今日夜伏而出的帮众足有四十来人,其中还有两名堂主级,只怕你们的庄师兄是逃不过今夜了。” 柳师兄一声冷笑:“你觉得光凭你们这些人,能够进得了天师府大门?你未免太过小看天师府的十大弟子和七星子了吧。” “呵呵,你们未免太过天真了,你们当真认为七星子会为了一个区区的庄邪与我铁梅盟为敌么?”独眼怪人轻笑道。 “笑话,我还需要七星子出头?”淡笑之声飘然传来,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之外。 庄邪漫步而来,双手枕在脑后,还未走近,一股强劲的灵力威压变得让得这些铁梅盟的帮众霎时紧张了起来。 “你是何人?” “庄邪。” 两个字的时间,庄邪已是一个闪身来到了那镰刀怪人身前,但听清脆之响,他手中的镰刀竟是不知何时被一股劲气震碎。 身后的铁梅盟帮众猛然一怔,纷纷向后退开了几步。 “你就是庄邪。”镰刀怪人目光阴冷,心下却是有些胆怵起来,方才的一瞬之间,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庄邪是何时出的手。款且他的镰刀并非等闲兵刃,竟是说碎就碎了。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口中那两名堂主级在什么地方?不是想找我么?”微微笑着,庄邪一脸云淡风轻地看着这个镰刀怪人。 “庄...庄师兄,你这是?”张霸显然想要提醒庄邪,毕竟铁梅盟的堂主级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庄邪这样无疑是自投罗网。 庄邪扬手止住他继续问下去的念头,望着面前一众的铁梅盟弟子,嘴角微微咧起一抹狡黠的笑:“光凭你们这些人,实在提不起我的兴趣。还是叫那两个堂主也出来,还有点意思。” “呵呵,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庄邪看着这个镰刀怪人,虽然对于他而言,这个怪人几乎弹指间就能让他灰飞烟灭,但暗自却是佩服此人的坚毅。方才展露出来的实力,任凭谁也看得清楚,可即便如此,他也丝毫没有半点退缩。这种能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衷心,着实令人钦佩。 目光一扫而过,庄邪忽然双拳紧握,体内的灵力忽然翻涌而出,澎湃的灵力犹如一道无形的泰山强压而下,骤然之间,包括张霸和柳冰冰在内所有的人都跪倒在这压强之下。 “好强的灵压.....”张霸艰难地支撑着身子,直到他望见手掌边缘的土地已经出现一条条细微的裂缝之时,他才赫然的发现,视线之前的铁梅盟之人已是口吐鲜血,身躯绽裂,一个个脸庞在狰狞和抽搐间愕然猝死。 “你!”镰刀怪人双膝着地,硬是直不起身子来,望着身后死去的兄弟们,他猛然咬了咬牙,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你?你不行。”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抽在了这个人的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在这张丑陋的脸庞上展现无疑。 这一刻,庄邪身后的张霸和柳冰冰无疑是震惊不已,且不论庄邪这种灵力的威压已是他们无法探知到的境界,而这般羞辱之下,那镰刀怪人竟是丝毫没有半点还手的能力,一层层的压强几乎是让得他喘不过气来。 “太....太强了....这就是庄师兄现在的实力吗?难怪他能够进入十大弟子之列...”张霸木讷地望着庄邪的背影,脑海中还残留着初见时的画面。当时他就能从这个少年的眼中发现那种深不可测的冷冽,同时他也庆幸当时没有和他结下更深的梁子,否则后果真是想也不敢想。 不过想来庄邪进步的速度更是非同凡响,第一次在门内比试之时,张霸已是敌不过他台下便是求情,转眼一年过去,他的实力竟是已经达到这般的地步了。这些铁梅盟帮众的实力皆是不弱,可在他这里,似乎就如同蝼蚁一般。 “好了,告诉我,那两个堂主现在何处?”庄邪挑着眉毛看着他。 而就在这时,两股强劲的灵力波动忽然打碎了庄邪的自生的压强磁场,但见半空之上蝠翼一展,一道黑影凌空盘旋几周,收翼落足于大树之上,另一个身背巨斧,形如奔牛一般朝着庄邪爆冲而来。 此人一路前冲忽然周身泛起了火焰,照亮了漆黑的密林,那镰刀怪人见庄邪注意力分散也是抓起镰刀的碎片便朝庄邪刺来。 两指灵力凝聚,化作一道剑气瞬间刺穿了他的胸膛,镰刀怪人双目一黑也是倒地死去。 迎着一股强劲的热风,庄邪眼底被这道赤红的火光照亮,庄邪眼眸一凝,也是低声历喝:“快,躲开!” 张霸和柳冰冰听言急忙也是提起体内灵力,朝着一旁远远躲去。但见庄邪脸色一沉,体内灵力汇聚于两掌之间,赫然大喝了一声,掌心之中黑气汹涌而出,在身前筑起一道屏障。 恍! 只听一声嗡鸣作响,那火光被黑气所阻隔,愤怒的低吼声从那人口中爆发而出。 “灵源觉醒融合期?”庄邪眉头一挑,这个堂主级的实力比他想像中要略微强些,但即便如此,这样的修为对于现在的庄邪而言,无疑是易如反掌。 后足一劲,庄邪灵力抖转而出,那股黑气在一瞬间爆发而出!火焰之中那双眼睛赫然瞪大,他没有想到庄邪暗自隐藏的实力竟是如此之多! 转眼,伴随庄邪手中结印变化,那黑气的屏障转瞬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气,直冲而去,顷刻间将他的身躯贯穿而过! 嗤! 火焰自那人的周身散去,粗矿的身形左摇右晃,最后扑到在地,背脊之上已是千穿百孔。 那立在高枝之上的蝠翼之人显得也是惊愕万分,他当下便是察觉到庄邪的灵力修为已然不是他所能匹敌的,尖利一叫,他扇动着蝠翼翱翔离去。、 “呵呵,想逃?没那么容易。”冷笑一声,庄邪身后双翼猛然一展,黑色的羽毛飘落而下,他整个人腾飞至半空之上。 “好,我们就来比比速度。”嘴角扬起一抹得意之笑,庄邪黑翼扇动,朝前急追而去。那蝠翼之人目光猛地向后一瞥,顿时惊恐万分,他哪里想得到庄邪竟然也能幻化双翼,而且速度还在他之上,如此以来他已是无路可逃! 被逼到绝路上的蝠翼之人,眼见自己即将就要被追上,心下也是起了向死而生的念头,猛地旋身回去,大口猛然一掌,霎时之间,半空之上竟是荡漾出一道道犹如水波一般肉眼可见的波纹。 “蝠音波!” 一股强劲的低压袭来,庄邪冷哼了一声,一扬高高扬起,掌心直面,射出两道黑气,只听砰砰两声,这道道的音波也是被顿然销毁。 现在的庄邪,已是可以不通过龙化的形态亦然能够身化双翼,并且自如的掌控妖气与灵力的交替。 伴随他双脚踏空一劲,整个人朝前跃出,瞬间冲破了道道的音波,一只手直接掐住了那个蝙蝠人的喉咙。 但见此人不仅身有蝙蝠肉翼,一张脸褶皱得也极像蝙蝠,甚至在他吃力发声之时,嘴角露出的獠牙都几乎与蝙蝠一模一样。 “很可惜,堂主级也不过如此.....”一眼漠然,庄邪指间一扣,锋利的剑气从五指射出,只见鲜血自半空溅射而出,这个蝙蝠人的头竟是被庄邪硬生扭断。 半刻之后,庄邪从空中落下,回到了密林之中,张霸和柳师兄已是吓得说不出话来。他们眼中的庄邪已是不知不觉强大到如此可怕的地步。两名堂主级竟是在顷刻间死在他的手中。这样的实力,只怕十大弟子也望尘莫及了。 庄邪是个心思细腻之人,他自然能够察觉到张霸和柳师兄脸上有意掩盖住的恐惧之色,连忙也是回敬给他们一个相对亲和的笑容道:“张师兄,柳师兄,你们都没事吧?” “没.....没事.....我与柳师兄在此躲避,并未受到波及。”被庄邪这么一称呼,张霸脸上都是羞得通红,他知道虽然庄邪在敌人面前是狂妄且冷漠的,但似乎在同门师兄弟或者亲近人的眼中他依旧是如此的谦逊,即便他的实力已然达到一个谁也无法超越的地步。 “今夜铁梅盟尚且来了的是堂主级的人马,想必此次失利之后,接下来就有更厉害的高手出现,所以这段时间,两位师兄就不必参与此事了。”庄邪说着,也是望了一眼地面之上那些死去的师兄弟们,拳头悄然紧握...... “都怪我的失策,早知如此,就不敢让师弟们都参与此事。亦不会死伤这么多人了。”庄邪暗暗咬牙道。(未完待续。) 第三零六章:七星子重聚 阴沉的天,风显得有些燥怒,无休止的吹刮着山林。距离上一次铁梅盟来犯已是三日之前的事了。 小明有惊无险,在张燕儿的医治下得到了好转只不过这几日仍旧昏昏沉沉的呆在静心苑内。 黄剑符的尸体在第二天被发现,惹得宗门之内人心惶惶,谁也不知他是怎么死的,又是死在谁人之手,毕竟宗门之内朗朗乾坤,还是没人敢这么大胆。很快便有人将此事与铁梅盟相关联,因而在这段时间之内,凡是听到“铁梅盟”三个字,无疑是听者咬牙切齿。 但七星子之死事关重大,不仅关系到七星子空位尚缺,更是让得符字门下群龙无首,弟子们****提心吊胆,也是深怕此事乃仇家所为,牵连到他们。 事情一直不温不火的持续着,转眼又是两日过去,齐眉堂挂出告示,召集其余六星于堂内商议此事。 这是距离虚幻之境开启仪式后阔别数月的聚首,齐眉堂的大门之外汇聚着众多弟子,但见阴天之上,五道光芒如惊鸿掠过,转瞬从各个方位射入了大门之中。 砰的一声,大门兀自被一阵莫名的风力关闭,想试图一览六星子风采的弟子们也只得静静的杵在门外,翘首以盼。 大堂之内,金身佛像之下,光芒化作五道身影显现而出。但见这几道身影乃三女两男,身披紫金宗袍,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仙灵之气。 “道哉道哉,我玄机子闭关数月,亦不知何事这般紧急唤我前来?”说话的是天师府第四弟子玄机子,此人正眉长须,手持拂尘,年纪不大,却喜欢装个老成的道士,说起话来神神叨叨,平日里也是神出鬼没,为七星子中最为神秘一人。 “秋雨听闻黄师兄死讯,特从西州府邸连夜赶来,还是迟了一部,未能送黄师兄入土,乃师妹之过啊。”眉黛含水,樱口轻抿,此女子姿态优雅,如大户出生的小姐。模样虽不及倾国倾城但也有几分姿色,可即便如此也没有哪个男的敢妄自上前搭话,只因为此女子乃是天师府排行第六的师姐,秋雨。 张燕儿一声惋叹,玉指轻卷白缕细发,道:“只怪燕儿听得动静之时正替一位弟子疗伤,并未放在心上,谁知是黄师兄惨遭不测。” “该死的就该会死,这皆是命运造化,你们又何须在这里矫情?”司空星河坐在位子上,长发遮面,妖媚而又不屑地扫过面前的这群人。 “道哉道哉,星河,你入七星子位不久,自然无法明白我等手足情深。”玄机子拂尘架起,一撩长须道。 “诸位还请静一静吧。”此时的大堂之中,乃属纳兰倾城辈分最高,听得几名弟子言语的交流,她依旧冰冷着脸,目光落向高堂金佛:“还请大师兄现身住持大局。” 话音落下,在场四名弟子无不肃然起敬。但见金身佛像的拈指之间有着一点光芒闪动,转瞬射入了大堂之中,化作了一道修长的人形。 那是一名男子,暗紫色的云纹锦衣,头束水晶发冠,清清淡淡的面容间有一双截然不同的深邃眼眸,他便是天师府至高弟子——江无道。 他神色平淡从容,一手负背一手平托与腰前,一颗如碗口大小的紫色水晶球绕着他周身盘旋,最后轻轻悬浮在他的指间之上。 两指平托晶球,那道清然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扫而过,嘴角忽然有着笑容,他道:“秋雨师妹修为精进不少,只是尚且还未寻到突破灵师后期的门道吧?” 秋雨施礼:“大师兄眼力过人,秋雨忏愧。” “呵,马屁。”司空星河头倚着手,撇了一眼秋雨也是冷嘲暗讽道。 “道哉道哉,星河师弟,秋雨师妹无处招惹你,你又何必出言不逊呢。”玄机子看不下去了。 “喔?你处处替她出头,怎么?有一腿?” “你!”玄机子怒发冲冠,转身变向江无道行礼道:“大师兄,还请准我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江无道一言不发,只是以笑待之。 “呵,你若真的对我出手还需过问大师兄?”司空星河看着他,一手扬了起来:“来,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我还怕你不成?” “简直狂妄至极!”一直温和待人的秋雨也是忍不住了,抢步上前的,道:“玄师兄,还是让师妹我出手吧。” “师兄。”纳兰倾城看了一眼江无道,但见他眼中有着笑意,淡淡地看着坐上的司空星河。 见江无道无意阻拦,纳兰倾城便也不说二话,静观其变。 此刻,门外听到大堂内的吵闹声,那些围观的弟子也是霎时兴奋了起来。 “要打了吗?” “好像是啊,没想到师兄师姐们竟会无端吵起来。” “好像是秋雨师姐和司空星河师兄呢!” “..........” 四下一片沸腾,弟子们目光火热的盼着。 “星河师兄,今日是你先出言辱我,就休怪秋雨不念同门辈分了!”说话间,秋雨疾步而出,身形一劲,袖口之中忽然飞射出两条红绫绸缎,尖头缠着枚铁球,直面司空星河而去。 “真是无趣,还是两个人一起上吧。”妖媚的冷眸一瞥,司空星河弹指间射出一道雷电,瞬间将那袭来的红缎撕碎,一股灵力震透而去,让得秋雨一声娇喊,也是向后倒射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方才一击,落在寻常人眼中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区区一道雷电,竟是能将秋雨击退,这显然是有些令人咂舌,可在场之人皆是修行高手,他们皆是看出方才一瞬之间,司空星河乃是抖转灵力达到极致的程度,压缩汇聚到指间之上,方才爆发出如此强劲的威力。 秋雨毕竟处在灵师中期的巅峰,面对早已步入灵王境界的司空星河而言无疑是不堪一击。 “啧啧啧,玄机子,还是你上吧。”司空星河招了招手。 玄机子目光骤凝,拂尘一甩一股劲气将地面寄出一道裂痕,转瞬飞射而来,朝着司空星河面门打去。 司空星河依旧从容不惑,不偏不倚的坐在原地,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一手扬起,掌心之中雷电交织灵力之气骤然迸发而出,让得大堂之外的弟子也是隐隐向后退开了几步。 “好....好强的灵力啊!” “是司空星河师兄的雷灵源!” “.....太强了....” 虽未能亲眼所见,但光凭这种气息就足以让得这些弟子瞠目结舌,灵王的气息绝对是让得他们敬而远之的存在! “掌心雷!”玄机子目光骤凝,甚至此等天师府无上灵诀非同小可,当下亦不敢正面相对只得抖转身形以侧攻之。 而就在这时,一道紫光窜入两人之间,光芒瞬间绽放而出,令人睁不开眼。 转瞬之间,紫光消散,江无道已是来到两人之间,嘴角浮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左右一看,道:“还是商议大事要紧,你二人若要交手切磋,还请另择他日。”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充满了威严,玄机子这样的顺从弟子自然不敢有半点反驳,兀自欠身后退。 司空星河啧啧了两声,也是沉了口气,道:“还请大师兄尽快住持大局。” 衣袖摆起,江无道退回大堂中央,两指一弹,那紫晶球便飞向了秋雨,但见紫金粉末如雨而下,半刻之后,那负伤的秋雨面色也是恢复了红润,急忙起身道谢道:“谢大师兄出手相救。” 点了点头,江无道见风波平息,便话锋转入正题,道:“我闭关乃有数月之久,今日出关所为两件事情。” “两件?并非单黄师兄之事?”玄机子微微蹙了蹙眉头。 江无道淡然一笑,道:“其一乃是黄剑符师弟之死,我虽闭关在金佛之中,却依旧知晓外边发生的事情,想必正是黄师弟惨遭不测当日,我隐约感觉到一股很强的妖气出现在天师府的上空。” “妖气?道哉道哉,怎会有妖气?莫非有妖进入我宗门之内?”玄机子皱眉道。 “你的话还真是多。”撇了一眼玄机子,司空星河淡淡的摇了摇头。目光在不易察觉间微眯了起来,暗自猜到了什么,嘴角不经意扬起一抹笑意。 江无道目光一沉,也是静心分析道:“此妖气几乎是在一瞬间爆发而出,若是妖物入侵,那很早便能察觉到此气息,这点也是令我十分费解。不过我尚且听到宗门之内一些传闻,似乎此事与铁梅盟有关。不知诸位是否听过这件事?” “呵呵,大师兄说到点上了,还不是司空星河门下那个叫庄邪的小子,也不知怎么了,竟私自进入北昌城中,惹出了逆天下之大不违之事!”冷眼一瞥司空星河,玄机子暗自觉得自己搬回了一程。 “喔?是何大事?”江无道看向了司空星河。 妖媚地一撩长发,司空星河轻笑了声道,不慌不忙道:“一夜屠城,庄邪杀尽了北昌城中的所有人。”(未完待续。) 第三零七章:妖域能量石 “真有此事!”江无道清淡的眉宇终于在这一刻变得惊愕,甚至还有些隐隐压制着怒意。 “确有此事,但起因乃是铁梅盟,并非庄邪本意。还请大师兄明鉴。不过事已至此,再去追究也于事无补,倒不如想想该如何应对铁梅盟之人才是,毕竟铁梅盟麾下帮众无数,个中翘楚更是如林,只怕光凭我们天师府宗内的弟子,难于抵抗。”司空星河道。 深深吸了口气,江无道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不管此事是否因铁梅盟而起,但此事若是与铁梅盟结仇,只怕会给宗门带来不小的劫难,如今大师尊闭关未出,绝不能惹此大事,依我看,必须将那庄邪逐出师门才行。” “逐出师门?”张燕儿美眸微怔。 “燕儿师妹何须惊讶,这样的弟子就是祸害,早一天逐出师门,早一日安宁!”玄机子咬牙道。 江无道目光落向了司空星河:“星河师弟,你怎么看?” “星河自然是遵循大师兄的意思。只不过这名弟子并不简单,只怕今日将他逐出师门,来日定是要后悔了。”司空星河道。 “笑话,我堂堂天师府,王朝七大宗门之一,会因为少一两个弟子后悔?但真是可笑至极!”玄机子依旧不依不饶道。 “好了,此事不必再论,星河师弟,既然是星河门弟子,那此事便交托与你。”江无道道。 “领命。” “那么接下来想说的第二件事乃与妖有关。近年妖兽繁入,监天司下令测查,得知妖域之中,有一种能量石,正在不断散发着一种能量,这种能量能够趋势妖兽兽性大发,进入狂暴的状态。” 纳兰倾城一听也是柳眉微蹙:“尚有听闻此事,据说与妖域交界一带,驻守的大军已是无法抵挡。” “不错,因此监天司首有令,各宗门需派出猎妖弟子前去助阵大军,并寻找那能量石,将其摧毁。” 一听此话,那玄机子眼珠便是一转,道:“诶,师弟有一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玄机子师弟但说无妨。” 玄机子狐眼一掠司空星河,忽然冷冷笑道:“师弟听闻近几日因庄邪惹下的滔天大事,铁梅盟屡屡来犯,以至于宗门内众多弟子伤亡,就这么放过他未免太过便宜了。依我看,倒不如就将他派往妖域,一方面我们也好宣称此人已被逐出师门,二来嘛也好完成监天司派下的任务。” 玄机子说得很有道理,让得在座之人无一有反驳之意。江无道稍作沉思了半刻,也是看向了司空星河:“星河师弟,意下如何。” 摊了摊手,司空星河站起身来:“既然诸位皆有此意,星河也并无什么异议。若无事,我便先离开了。” 说着他大袖一挥,化作一道惊雷转瞬消逝在大堂之内。 “哼!这个司空星河未免太不懂得规矩了!”玄机子咬牙切齿道。 “罢了,人各有处事之风。”江无道笑着说,目光顺着他离去的方向,隐隐思索着什么。 阴云遮蔽了天光,江河四地暗沉无比,似是过不了多久,便有一场滂沱大雨来临。 庄邪,颜胖子,韦一方,白璃四人坐于静心苑中商议着铁梅盟之时,一晃几日过去,铁梅盟方面倒是风平浪静,也不知何时会再动身暗袭。 “庄邪,我看定是铁梅盟那边怕了吧,这都三天了也没个动静,不应该啊。”颜胖子挖着鼻屎暗自分析道。 “不,我为江州捕快时就不少与铁梅盟打过交道,他们未达目的绝对誓不罢休,只怕这几日他们正暗自筹备,准备下一次的暗袭,到时候派出的可就不是堂主级这么简单了。”韦一方搓着下巴,一口清茶饮入口中道。 “嗯,我也觉得韦大哥说得没错,铁梅盟毕竟是王朝第一大帮啊,哪有这么好对付啦。”白璃道。 正当三人讨论火热之间,却唯独见着庄邪一言不发,十指交叉坐在那儿,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目光凛然,庄邪隐隐觉得,今日有种莫名的不祥之感。很快他的直觉趋势着他往门外看去,但见一道雷光从天而降,司空星河广袖拂面,眼中有着一抹神秘的笑意。 庄邪起身步出门外,心下有着不安,上一次与他相遇,他给了自己一个任务,以至于惹得现在王朝都在通缉他。现在再次见他,心头苦楚百感交集。 司空星河智慧过于常人,眼力自然也是不凡,细细看了他两眼,便是妩媚笑道:“别愁眉苦脸,一点男儿气概也没有。” 庄邪淡笑了声,开门见山道:“不知师兄前来,又有何事?” “你可知妖域?”司空星河自也不喜欢绕弯子,直言不讳。 “妖域?”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 司空星河背手而立,淡淡地沉了一口气,道:“妖化之兽为妖兽,而妖兽之上,乃是真妖,他们建立另外一个王朝,称之成妖域。这段时间,妖域境内出现了一个能量石,此能量石所散发而出的能量足以催化妖兽进入狂暴的状态,因此监天司便派令各宗门支援弟子前往,封为猎妖师。” “师兄的意思,可是让我前往妖域,执行这项任务??”庄邪不多想也知道司空星河话里的意思了。 司空星河一笑,道:“明人不说暗话,但此事并非我意。想必你也清楚,在北昌城所犯之事已是引得七星子极为针对你,因此此次任务一出,你无疑被推向了风口浪尖。还有,黄剑符之事,可与你有关?” 庄邪微微一怔,也是点了点头:“我无意伤他,但他处处逼我。情急之下我才...” 话还未说完,司空星河的手便轻轻落在了他的肩头:“不必在意,你能胜过黄剑符,他可是天师府第三弟子,实力可不简单。这只能说明你的实力,更胜一筹了。因此我也才放心让你前往妖域。” “这一来,你的实力已然达到了一定的境界,自保不成问题。二来王朝风波未平,你也正好去躲避一下,这第三嘛,也以免铁梅盟再次找上门来,你能护得了他们一时,难道你有把握护得了一世?呵呵,铁梅盟是什么人,不用我多说了吧。”司空星河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静心苑内。 庄邪暗自握紧了拳头,也是镇定地点了点头:“师兄说得对,也许这么做对大家都好,无论我此去是生是死,至少不会让我身边的人受到牵连。”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是个重情义的好男儿。不过你也大可放心,此次之行不仅是天师府,任何一个宗门都将派出高手弟子同行,所以你们将成为一个阵营一同执行这次的任务,同时我也会让梵影随你一道前往。”司空星河道。 “至于其他天师府所派出的弟子,目前我并未知晓,但你明日前往齐眉堂便会见到他们了。”说着,司空星河便袖摆一挥,消失而去。 魂不守舍的回到静心苑内,颜胖子几人面面相觑,也是关切道:“庄邪,司空星河又为难你了?” “不,只是派给了我一个任务。”看了眼几人,庄邪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是什么任务,庄邪,你要知道上一次,就是因为他,司空星河派给你的什么狗屁任务才引来如此大的风波,如今你还要去?”颜胖子显然有些恼怒道。 “颜胖子说得对,不管是什么人物,但只要是他司空星河派给你的,就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任务。”韦一方道。 眼下唯独白璃注意到庄邪脸上的苦闷与难色,抿了抿嘴:“还是先听庄大哥说说是什么任务吧。” “前往妖域。” 四字一出,不出所料的引来颜胖子一声惊呼:“妖域!你疯了吗!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妖的大本营啊,不是妖兽,是真正的妖,超越紫符三等妖兽的妖!”颜胖子喘着粗气,胸脯一阵起伏。 “庄兄弟,为什么司空星河要让你前往妖域。那可不是非同小可之地啊。”韦一方也是皱紧了眉头,在他身为江州捕快的那些人就常有听闻妖域的传说,虽然近年来纷争少了些,但不可否认,那是最可怕的地域。即便在那里驻守的官兵,修为皆是达到灵源觉醒! “此次的任务关系到一种能量石,传言这种能量石会催化妖兽的狂化力,因此监天司才下令让各个宗门派出弟子前往,作为王朝的猎妖师。而司空星河给我这个任务,显然是要将我驱逐出天师府境内,这样以免再生祸端,毕竟近来铁梅盟之事已是惹得宗门死伤众多了。”庄邪叹然道。 “可....可也不能让你....哎。”颜胖子长叹了一声,忽然眼珠滴溜一转道:“不如你先答应着,等离开了龙虎山,你再逃走,不就可以了?至少不必去到妖域啊,如果真的去了那个地方恐怕就是九死一生了!”(未完待续。) 第三零八章:最后的道别 颜胖子的提议,终究还是停留在一个相对幼稚的阶段。如果真能向他所说的那样,出山之后自行逃走,那么恐怕此次前往妖域也就无人了。 次日,天光大好,远方有着几片浓密的云,像是和尚的眉,总是舒展着。 齐眉堂的正殿之内,早早汇聚了几名衣着各异的弟子。因为此次之行身份需极为隐秘,因此这些代表着宗门的宗服,自然也就褪去了。 江无道微笑着站在大堂中央,望着一个个入门而内弟子,他逐个点头,待得庄邪最后一个迈入门中的时候,他目光一扫,稍稍清算了一下人数,道:“诸位今日来此,作为大师兄的我很是欣慰,因为你们马上将要为王朝的江山社稷出一份力,这将是光荣的。” 由于来时跑得充满,庄邪稍稍喘了口气,目光在殿内不着痕迹的一掠而过,但见大堂之内除了江无道外,加上自己约莫十人,虽然褪去了代表实力的宗服,但单从这些人散发出来的气场,也是能够判定这些人的实力皆是在灵师初期左右。 就这么稍稍打量着这些弟子,一道目光忽然从侧面传来,庄邪回眸而去,但见一个人正对他咧齿笑着。 长发垂肩,面容干瘦,一把巨大的断剑架在身后,此人正是虚幻之境中与庄邪有过一面之缘的十大弟子排行第三的断念。 庄邪冲他微微点头施礼,暗自便是细算了起来,除了熟识的梵影与断念之外,其余之人乃二女五男,皆是面生,或持或背着不同的兵器,即便是女子,也是一脸凶相,令人不敢靠近。 江无道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旋即便是说道:“诸位前来,想必都已知晓了此行的目的,接下来我作为天师府的大师兄,也是要交代一些事情。” 说话间,绕着他周身盘旋的紫晶球忽然光芒一闪,紧接着化作了几枚铜色的五角腰牌,飞入每个人的手中。 望着掌心之中的五角令牌,庄邪细细打量着,但见这手感粗糙,纹路却雕刻精美的腰牌中央刻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猎”字。 江无道见众人的脸上皆有疑色,便道:“你们手中的铜牌,乃是你们身份的证物。除了我等天师府弟子之外,其余各宗门也皆是有着相同的铜牌。要知道妖与妖兽不同,他们变化万千,甚至能够幻化成你身边的人,因此无论在何时,都要以身份腰牌示人,方才能免除不必要的误会。” “此外,你们现在拿着是铜色的腰牌,而伴随你们猎杀妖兽的数量不断增加,铜牌的颜色也会跟着变化,由铜到银,由银到金,这代表着你们在此次行动中所付出的努力。当然了,如果你能谁能击杀一只真妖的话,那么色泽的变化也会加速。” 听着江无道一席话,庄邪隐隐觉得有些自嘲,说实在,这依旧是个猎杀妖兽的任务,但比起虚幻之境要好,至少不必自相残杀。 “大师兄,这身份腰牌一来是便于我们证实身份,二来想必就是若我们在行动中发现银色腰牌,或者金色腰牌之人,也可跟随他们。”人群中忽然有人发声问道。 “不错,诸位的修为不尽相同,其他宗门的弟子也是修为各异,而这身份腰牌无疑是实力最好的证明,到了妖域,自然可以与这些银或金牌的弟子结盟,亦是自保的一种方法。”江无道笑着道。 说完,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落到梵影的身上,道:“梵影,你乃十大弟子之首,此次进入妖域,便由你来领导诸位师弟师妹。可好?” 大师兄都开了口,梵影自然不敢有半点推脱,也是微微抱了抱拳,承接领命。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把腰牌佩戴好了。” 江无道话音落下,弟子们便纷纷将腰牌佩戴了起来。 见着这些弟子皆是将身份玉佩佩刀妥当之后,江无道的眼底忽然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冽与神秘,肃然道:“最后我再次重申,此次任务之艰巨想必诸位也心知肚明,但请不要擅自离开,因为这个身份玉佩将会永远跟随着你们,它就代表着你们生或死,同时也代表着你们所在的位子。” 江无道没有再说下去,但大堂内的弟子已是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如果没有完成任务,这身份玉佩也将无法取下,无论自己身在何处,都会有人能够找上自己。这也就是说明,这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除非是死。 紧握着腰间上的铜牌,庄邪这次的任务,无疑就是与自己的宿命做抗争,能否完成任务平安的回来,就决定着自己的生死。 齐眉堂的短暂召集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等庄邪回到静心苑的时候,已时值正午。 推开静心苑的门,一些熟悉的人便出现在眼前,除了颜胖子三人之外,还有秦岚月和小蛮,甚至连柳冰冰和张霸都来了。 这也许是临行前的短聚,也许是分开的道别,这一刻,庄邪的心头百感交集,望着眼前的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他们都或多或少都陪伴过自己走过一段不同寻常的路。脑海中的回忆一一浮现,时光却无法倒装。 回想着这一路走来,从九行山出来的他,历经的坚信与苦痛,生离死别,爱恨情仇。他无疑是成长了,在身边人不断离去中成长了。 他喉间有着酸楚翻涌,眼底打转着泪水,却硬生生的逼退了回去。在这一刻他只想留给大家一个初见时般灿烂和纯净的笑容。 “庄大哥,你真的要走了吗?”白璃轻咬着下唇,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庄邪撩起衣角,露出那铜制的腰牌:“现在要不走也不行了。明日就得启程了。” “我和你一起去!”小蛮抢步上前道。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在和他错过,为什么他永远无法接受自己的心呢。 望着这张苦楚的美丽脸庞,庄邪深深叹了口气。招了招手,唤小明来到身旁:“诸位,这一次的任务非同小可,所以我只会带小明一道前往,若有机会,也许两年,三年,等到任务完成之后,我定会回来看大家的。” 庄邪虽然嘴上说得轻巧,可他心里却是明白,这一路,生死由天,前途未卜,这些曾经一同征战过的伙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颜胖子强忍着不舍,一把勾住庄邪的脖子,在他的胸口锤了两下,笑道:“咱们的颜胖会还等着你回来发扬光大呢!你可别给我死在外边了啊哈哈。” 他脸上挂着笑容,庄邪却能从他的话语中听到那一丝的苦涩,毕竟颜胖子算是自己一路走来最好的兄弟了,男儿之间虽没有矫情,但越是这种话,越令人不舍。 “咳!别诅咒我们庄师兄了。庄师兄,我可是一路看着你成长的呢,你可别忘了回来捎带些礼品喔。”柳冰冰媚眼朝他眨了眨,兰花指拖着下巴,胜比女子还娇媚。 庄邪依稀还记得进入天师府伊始,自己的屁股可是挨了他狠狠的掐了下,那种古怪的意味,至今还记忆犹新。眼下就要离别,庄邪对他也是有着些许的不舍。 几人当中,就属韦一方最是沉着冷静,犹如一个铁汉,这也许与他捕快的经历有关,他见过太多的离别和生死,心肠自然也比别人要刚硬得多。所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上一句话,双手环在胸前,沉着张脸,若有似无间朝着庄邪看了看。 “韦师兄。”庄邪微笑着看着他。 “好了,男儿家,哪能如此矫情。离别的话就不多说了,祝你好运。”说着,他便率先离开了屋子,转眼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望着他的背影,庄邪兀自叹气摇头。不过很快,他的嘴角也是浮起了一抹笑意。韦一方,毕竟是与他共同经历过虚幻之境这样惨烈战斗的伙伴,这种情义已是远胜过手足,也许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有太多的负担,所以他毅然决然的便露出一种冷漠的情绪。别人些许看不出,但庄邪是个心思细腻之人,早已是心知肚明。 良久良久,伴随一个个人离开了静心苑,空荡荡的小筑之中,唯独剩下了庄邪和小明。 一种寂寥之感顿时回绕在不大不小的空间之内。令人黯然神伤。 “小明,你手上的伤可好些了?”听着庄邪的话,小明笑着抡了抡手臂,示意自己已是活力充沛,并无伤痛的困扰。 淡淡地点了点头,庄邪沉下了脸:“这一次的任务,要比我们之前进入鬼神宗还要艰巨的多,你可是要想好了,即便这个结局是死亡。” 听到“死亡”二字的时候,小明的脸色也是略微的一变,沉凝着脸,肃然地点了点头:“小明说过,小明是大哥哥救的,这条命就是大哥哥的。” 手轻落在小明的肩头拍了拍,庄邪叹了声,脸上露出了笑容:“好,那就让我们杀光那些妖兽,战个痛快吧!”(未完待续。) 第三零九章:楼船江波起 天空云压得很低,空气刺激得肺叶隐隐作痛。这是应景的离别,述说着不为人知的伤感。 宗门之外,十人望着府邸大门,长跪拜身。大门之内数不清的弟子成列而站,神色复杂。这十个人无疑是宗门内最优秀的年轻弟子,但从今日起,他们便要远征妖域,也许一世天骄注定断送在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中。 人群之中,庄邪一眼望见了颜胖子他们,他们纷纷挥手道别,强忍着摇摇欲坠的泪,勉强着支撑着脸上的笑容。 终于在一声娇泣之中,小蛮急忙跑上前来,一把钻入了庄邪的怀中。纤手还住了他的腰,眼中的泪不停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庄邪的衣襟。 那种恋恋不舍,那种矢志不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身旁的九名弟子轻咳着陆陆续续的走开了,给他们留下一个相对私密的环境。唯有断念走出几步,还是回过头去提醒道:“我等先到山下等你,自己抓紧时间。”说完还朝庄邪挑了挑眉毛。 大门内的弟子一时目光火热,眼巴巴地杵在那里肆无忌惮的看着,毕竟宗门有门规,这样的画面绝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的。 “看什么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颜胖子挥着手,驱散着身后的人群,韦一方也站出来帮忙,光凭他那一个大光头凶神恶煞的模样就足以吓走一群人。 “就是呀,再敢姑奶奶我把你们眼珠子一个个挖出来!”秦岚月叉着腰,怒目三分,足比韦一方的气势还要更甚几分。在她心底小蛮比任何人都重要,她的幸福,自己也自然要出一份力。 庄邪的手轻轻抚摸着小蛮的秀发,嗅着发丝间飘出淡淡的清香。他情愫起伏不宁,脑海中思绪万千。 一路走来,小蛮无疑对自己是真心实意,奋不顾身。她可以挡在自己的身躯面对妖兽,即便她是那么弱小。她也可以义无反顾的从宗门逃出来,追随自己的脚步到北昌城,甚至他还依稀犹记得那夜的摇光星雨, 一点一点,她无不是用真心融化着庄邪内心的冰冷与仇恨。 “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庄邪安稳着,但他的话显然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因为小蛮知道,这一别也许就是永远,所以即便多一分一秒,她也想把握住这个她第一次动心的少年。 “不管多久,小蛮都会等。”她终于相隔良久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哭泣。令人听得格外的心疼。 “不。”庄邪微微让自己的身子和小蛮分开,然后认真地看着她:“你没有义务等我,我也不需要你等,明白吗?” “小蛮就是等你,即便是一辈子!”小蛮咬着下唇,眼中有着倔强。 庄邪心如刀绞,恨不得上前将这个女孩拥入怀中永远不分开。但他不能,他办不到。也许这一去他所要面临的就是死亡,他没有资格却拖累一个好姑娘。 心头一狠,他一咬牙,漠然的转身,沉下脸来:“小明。” 山林之间,树叶飒飒响动,一道金光飞射而出,小明拍打着双翼,应声道:“大哥哥。” “走。” 淡漠的一句话,小明微微一怔,瞧了一眼哭成泪人的小蛮,欲要说什么,最终却是选择了沉默,兀自俯冲而下,抓住了庄邪的双肩。 双翼拍打着,庄邪和小明同时飞向了空中.... 从庄邪双脚离地的那一刻开始,小蛮的心被掏空了。她嘶喊着,朝前奔跑,基本那个少年已是离她越来越远,她的手依旧僵在半空,最后瘫倒在地,泣不成声..... 大地逐渐在瞳孔里缩小,她的身影也逐渐消失,直到身旁有着云雾漂泊,庄邪才缓缓合上了双眼,留下了一滴晶莹的泪。 也许年轻总和遗憾捆绑在一起,蓦然回首,错过的事,已是错过。也许这就是命运,逃脱不出的宿命姻缘。 “小蛮,等我。” ........... 妖域位于王朝极东地界三百里,从江州前往光是水路就足有几八道,需翻越百余座山头。踏过数十座城池,因为十人小队加小明,光是留于路程的时间就是一个月。 最初启程的时候,十人皆是沉默寡言,各做冰冷。但伴随路程的乏味,逐渐的,为了增添乐趣,一些人便会找着话头聊起。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熟络了起来。 很快,过了江陵地界,十一人便上了水路。由于人数较多,选得也是一艘较大的楼船,足有二十余个寝居房阁,另设有灶房,膳房,甚至连书房都有,倒是齐全的很。 由于盘缠有限,第一道从江陵到江东的水路段,他们仅聘用了两名船家,一人掌舵,一人升帆,各付二十两银子。 在庄邪的记忆里这是第二次乘坐楼船,第一次,乃是随李青出山之时。往事记忆犹新,却早已人去楼空了。 独自站在船头吹着风,庄邪望着江岸水光三色,一时觉得心胸也宽阔了不少。 “想什么呢!兄弟!”一只手搭在了庄邪的肩头,回头看去,乃是这几日与自己交谈甚熟的铁皮猴王,沈残云。尖嘴猴腮,浓眉大眼的脸,倒十分配他这绰号,却是与他翩翩公子般儒雅的名字极为不符。 他这绰号的由来自然不用多说,当初他说出这绰号的时候,断念拍着大腿也是调侃着:“像,真是像极了!” 若说猴子是因为他模样的关系,这铁皮则是关于他的兵器。他的兵器,既不背也不抗,而是藏于他衣袍之内的两片铁皮四方刀。四四方方锋利无比的铁皮,只有一处凹槽作为手柄,挥舞起来很是困难。但经他苦练二十来年,也是练得一手独门绝学。 但说来,铁皮猴子的真名实在过于飘逸潇洒,与他不堪的相貌简直天壤之别,平日里大伙开不了口,便多半喊他猴子。 猴子是个性情直爽之人,细细长长的身子,像是煤炉子里滚过一般,黝黑黝黑。也许正是因为他这一身黑皮,才使得他的眼睛和他的牙齿都格外的洁白明亮。 这不,看着庄邪独自在船头沉思,他便上前来找着话头,见庄邪一脸苦闷,他也是不禁打趣道:“我铁皮猴子一声洒脱,快意江湖数十年载,倒是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般痛快,想必这就是向死而生的那种快感吧。” “向死而生,猴子,你还真是会说话。这都还没到妖域呢,你就先诅咒起来了啊,得,要死你自个儿去死,别拖累我。”庄邪笑着道。 “别别,咱们十人,加你那兄弟小明,那可是心连心的兄弟,日后都是要患难与共的。此去山高路远的,咱们还是趁着平安的日子好好享受享受吧,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了。”猴子咧嘴笑着,两只手在庄邪肩头按了按,又拍了拍,离开只是还不忘提醒一句:“大伙都在舱里等你喝酒呢。” 庄邪自恃个内敛的人,不喜热闹。但小明却不同,早早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处在舱里喝着酒,欢声笑语。 风一路向西,船一路向东,过了一个水流湍急的拐道之后,远方的天空忽然雷电闪烁。 放远看去,乌云遮蔽了天光,雷电交织其中,隐约能够听到轰隆的响声。抬头望天伴随船身的行驶,他们很快将进入雷云天气当中。 庄邪暗自觉得不妙,皱眉看天,但见远方的乌云压得极低,想必是囤积依旧的雨水将倾盆而下。转头之时,也是见得一名船家将帆收起,另一名船家也是将舵松弛。 “船家,不久可以有暴雨降临?”庄邪问声道。 掌舵的船家瞧了眼天,稍稍感知了下风向,也是点了点头,整张脸变得凝重了起来:“何止是暴雨,还有雷电和飓风呢。所以才把帆收起,让船身自由漂泊。这时若掌舵,暗潮的水流会冲断铁桨,陷入旋窝当中可就不好了。” 轰! 雷声轰鸣作响,江波隐约而颤,大地遁入一片黑暗当中,唯有惊雷打下的一抹银白如昙花一现。 风越刮越凶,江岸上很快有着翻腾的水波翻腾,晶莹的水珠打在船身上,溅洒入甲板,庄邪暗觉不妙,双脚一劲腾飞半空之上,放目远眺,但见远方的城池上空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甚至瞬间摧毁了大片的楼房。 庄邪这功夫一展,两名船家顿时惊了神,他们本以为这十来人不过就是远游的行者,却不料乃是身怀绝技的修行之人,当下对看了一眼也是赞叹不已。 “这雷凶得很,船家,咱们这艘楼船可是经受得住?”庄邪凌空而立,朝着地面问道。 “自然是不可啊!船乃木所生,雷乃天之灵,一击必毁!”老船家正色道。 “好,升帆,加速前行,这雷我来挡!”庄邪目光骤凝,厉声喝到。两名船家骤然大惊也是愣在原地。 “愣着干甚,赶紧造作。” 庄邪命令一下,那船家也是不敢反驳,兀自将帆升起,由于狂风汹涌,楼船的速度霎时加剧,急是朝前冲去。(未完待续。) 第三一零章:飞身挡惊雷! 江涛翻腾不息,浪声汹涌震荡。楼船一路前行,巨大的船身在湍急的水流间,剧烈摇晃。 庄邪瞬步而去,站在船头,风迎面而来,夹杂着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目光骤然一凝,但见前方的江流因为水波的湍急形成一道巨大的旋窝。 “前方有旋窝,如何破解。”庄邪皱着眉头沉凝道。 “我早已料到。”老船家走到庄邪的身旁,望着前方激流的江水,他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一道老练的精芒:“冲,只有加速前行,才能不卷入这旋窝之中。”老船家抬头看了一眼掌帆的船家,那人点了点,旋即松起绳索,大帆瞬然鼓起。 楼船的速度明显加剧了几分,带入驶入那片旋窝之时,暗潮的汹涌让得船身在颠簸中发出剧烈的摩擦声,仿佛下一刻船板就会被强劲的水流击破。 房阁之中,醉醺醺的弟子们纷纷倒头睡着,这剧烈的颠簸丝毫无法唤醒他们。而此刻,唯独只有梵影还处于一种极为清醒的状态,他本就不喜美酒,自然是神志清晰,快步一跃出了舱,便望见轰隆的雷声响彻大地,忽明忽暗的雷光将大地掩盖在一片银白当中。 “风云变色,暗流交汇。”梵影沉了一句,旋即来到庄邪的身旁,道:“看来这楼船是保不住了。” “不,我们还可以试一试。” 正当庄邪这一声话音落下的时候,脚底的船板忽然发出剧烈的晃动,周遭的风越刮越勇,破裂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但听一道雷声轰隆之间,老船家大声呼喊着:“就是现在!加速前行!” “是!” 白帆在风雨中犹如几座直耸天际的巨人,伴随强劲的风汹涌的吹刮,船身忽然急剧加速的起来,视线之内的景物忽然兀自轮转了起来。 “我们已经进入旋窝当中了!”老船家高喊了一声,正在脸变得苍白不已,急忙跑到舵前,将木质的船舵打转。 他手臂上的肌肉紧绷,整张脸庞显得格外的狰狞。而就在这是,头顶的云层之中,电光交织,转瞬之际,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眼见便是要劈在船身之上! “不好!”梵影惊呼了一声,而就在他这两字出口的瞬间,庄邪已然飞身而出,直接迎上了那轰雷的银芒。 “龙化!” 一道声音响彻整片江河,半空之上,庄邪身躯骤然化作了龙形,转眼之间,刺眼的火花在半空绽放而开,但听庄邪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从半空摔落而下,重重地砸在地上,撞裂了船板。 而但见他一身乌光耀眼的龙鳞,和道道锋利的刺刃,梵影和那两名船家无疑是惊愕不已。方才的一幕瞬然仅仅是一瞬之间发生,但任凭谁也知道,庄邪当下了天雷!他竟然真的用肉身挡下了天雷! 不可思议的目光在眼底翻涌着,梵影没有料到庄邪竟是用自己的肉身去阻挡天雷,这无疑是疯狂而又惊人的! 嘴角抽搐着,庄邪的背脊之上是一片焦黑的印记和断裂的尖刃,他撑起身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望着天空之上仿佛低吼般猛兽的惊雷,嘴角微微泛起一抹笑意。 在此之前他丝毫没有把握能够真的当下雷击,而就在方才的交轰之后,他对自己的龙化的状态有了十足的信心。 转眼又是一道惊雷以更快的速度从天而降,带起一阵雷鸣的撕裂声。这一刻,庄邪双臂一展,掌心朝上,陡然间大喝一声,掌心之中,犀利的妖气凝聚着,几乎在顷刻间与那从天而降的惊雷碰撞在了一起! “庄邪!”梵影银色的面具之中那双眼睛瞪大,惊呼一声也是急忙提步上前,但见两股能量在碰撞之间擦出耀眼的光芒,阵阵强劲的灵力自周身荡漾而开,已肉眼清晰可见的残影泛起层层涟漪。 转眼之间,那道惊雷已是化作慢慢的白雾飘散而去。 “什么!”梵影略微一颤,赫然愣在了原地,方才的那种波动,他分明能够觉察到这道惊雷的非同小可,但却不料竟是被庄邪硬生生的扛了下来!甚至在他脚掌的周围仅仅存留几缕的木屑渣子,这足以证明这道雷庄邪并没有耗尽太大的力气。 伴随这陆续两道惊雷都被庄邪格挡而下,这天空似是长着眼睛一般,很快调转了方向,不再朝楼船发动攻击。 眼见着乌云退散而开,庄邪身躯之上的锋利鳞片也是逐渐褪色,最后被血肉所覆盖,变化成了最初的模样。 可虽然惊雷在庄邪的格挡下已是识趣的退散而开,船身却依旧深陷旋窝之中无法自拔。 庄邪喘了口粗气,疾步上前,立在了船头,俯瞰而下,但见这巨大的旋窝水流之中,有着一个偌大无比的黑影,几乎概括了整片江面。 “我知道了。”庄邪忽然沉下了眼,目光向后斜视而去:“没有用的船家,即便我们的船用再快的速度也是绝对脱离不开这旋窝的。” “少官人,你这话是何意思?老夫行船几十年载,见过的大小风浪不计其数,多少还是有些经验。”老船家一面打着舵,一面反驳道。 “不,也许这是你的经验不错。但这旋窝之所以形成,并非暗流的湍急,而是这江底有着一头凶兽!巨大无比的凶兽!”庄邪声音略微高亢了几分,甚至当他这话出口的时候,脚下的甲板又加剧了几分摇晃。 “凶兽?可是妖兽!”梵影提步上前,朝着湍急的江面之下看去,果不其然,水流逆转之间,依稀能够看清一片巨大无比的黑影,而其中一双阴冷的眼睛正睁看着。一颗眼球的大小就堪比楼船一般巨大! “这床下果真有妖兽?”老船家看了看梵影又看了一眼庄邪,兀自吞咽了一口唾沫。当下便不知所措起来。 庄邪和梵影对视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旋即一步迈出,庄邪脚踏在船头,俯下身子朝江底看去,忽然掌心之中凝聚着汹涌的黑色灵力,化作一道剑气射入水中。 剑气瞬间将湍急的水流断截而开,但听一声略微低沉且凄厉的怒吼,整个江面瞬间翻腾不息。 一道偌大无伦的水柱冲天而起,水花如瀑而下,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视线之内。 光滑的皮肤,晶莹的鳞片,还有那长满利齿的鱼唇,这赫然是一头巨大的鲤鱼! “妖怪...妖怪!!”两名船家相继发出惊恐的声音,提起裤子便是要跑开了去。但见那巨大的鱼唇猛然张开,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颗颗锋利的獠牙之间,凝聚着水球,霎时间一道水柱便从它口中喷射了出来! “小心!”庄邪的声音急切而出,却不料这水柱迅若闪电,以电光火石的速度直接轰向了那两名奔跑中的船夫。只听一声叫吼,伴随轰隆巨响,船柱被水柱冲断,强劲的水波直接将他的血肉之躯冲击得四分五裂! 那名老船家眼见此状,乃是吓得魂飞魄散,脚步踉跄间跌倒在地。但见那巨大的鲤鱼妖兽,口中水柱又是喷射而出,而这一次,梵影眼疾手快,一个闪身便是挡在了老船家的身前。六道黑影自他体中幻化而出只听砰然一声巨响,在六道黑影的格挡之下,强劲的水柱反折了反向轰响了岸上的山脉! 轰隆隆! 大片的山体被瞬间冲毁,泥流携着树干沙石滚落而下,渐染了大片的洁净江面。 庄邪愣在原地,仰头望着这巨大的妖兽,方才简单的攻势之间,他也是能清晰的打探到这个妖兽的兽灵已是达到了紫符二等的境界,而这样强大且庞大的妖兽为何会出现在这江底之中呢? 水怪尚且是可怕的,但更可怕的却是人脆弱的心。虽然梵影在情急之下当下了来势凶的攻击,可那年迈的老船夫却是经受不住惊吓已是昏死了过去。口中白沫滚滚而出,两眼翻白,已是断了气息。 “真是没用的东西!”梵影低声怒道。旋即看向那巨型的鲤鱼。他这一双手不知与多少妖兽交战过,可在他的记忆里却是不曾记得紫符二等的妖兽之中竟是有这样一种怪物。 “梵影师兄,我觉得这个妖兽本身的兽灵也许并没有达到二等的境界,似乎是被什么催化了。”庄邪低声道着,脑海中忽然联想起关于妖域能量石的事情,莫非这妖兽会出现在江中,而且拥有紫符二等道行的修为,皆是与那神秘而可怕的妖域能量石有关?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但见那巨大的鲤鱼妖兽忽然发出了似尖似沉的嘶吼之声,让得庄邪微微一怔,也是向后退开了两步,目光向后一瞥道:“梵影师兄,这妖兽你我皆是能够对付,但只怕它过于庞大,若是倒下的方位有一点偏池,只怕会阻断我们的水路。这可如何是好啊。” 的确,这妖兽身形已是庞大到如山一般,若真的倒下,只怕会将水路闭塞。(未完待续。) 第三一一章:变异的巨型鲤鱼! 听着庄邪的话,梵影也是隐隐点头,正如庄邪所说,如果这样一个庞然倒下,只怕接下来的路程都要徒步而行了! 不过,梵影也是莫名的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庄邪竟是如此的冷静睿智,同时自从他离开北昌城回到天师府的时候,几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知道,庄邪究竟在这过程当中经历了什么... “管不了这么多了!”一声怒喝,庄邪重新变化回龙形之身,锋利坚韧的鳞片和道道尖锐的利刃都兀自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脚步一踏船板,他整个人腾飞半空之上,身后忽然展开一双黑色的羽翼,将巨大鲤鱼的目光全然吸引了过去。 他现在首要做的,就是要将这妖兽的攻击目标转移,否则它一再朝楼船喷射水柱的话,过不了多久,这船身便会经受不住冲击而四分五裂的。 巨大鲤鱼的大尾犹如一个偌大无比的扫帚藏匿在江底之中,也许正是这个才能支撑它直立而起。它有着两片犹如刀锋般犀利的鱼鳍,但见庄邪如苍蝇一般从它面前飞梭而过的时候那鱼鳍之中忽然射出一道道锋利无比的小刺,朝着庄邪轰击而去。 呛呛! 几声清脆的响动之下,庄邪身形飘忽若神,几道火星自他周身溅起,他隐约能够感受到自己背脊和手肘上锋利的尖刃也是有些碎裂的迹象,看来这个鱼鳍的破坏力还真是不简单了。 但好在,这个巨大的鲤鱼并没有超乎庄邪的判断,它也许正是因为在那妖域的能量石催动之下才能长得如此巨大,甚至才能拥有紫符级的力量,但很显然它丝毫无法自如的驾驭这个庞然的身躯,活生生像是一个迟钝的胖子,对于庄邪身形的敏捷而言,它赫然如同一头蜗牛! 有意无意的发出几声嘲笑,庄邪身形自半空一旋,掌心之中凝聚着剑气,骤然一声大喝:“剑三!” 巨大的剑气黑影冲天而将,也是朝着那巨大的鲤鱼轰击而去。但那鲤鱼显然不惧庄邪的攻击,低低的吼叫了一声,口中的水柱瞬间朝着庄邪射去。 晶莹的水柱在射出的一刹那,犹如洁白的玉柱,庄邪能够明显的听到耳边的风声变得急促了几分,他当下不敢掉以轻心,身后双翼拍打着,速度变得更快,剑气话语指间,以更加灵动的方式朝它发动的攻击。 但不料,这鲤鱼鳞片的坚硬程度根本就超乎了他的想像,几次攻击下去,只能偶见火星四溅,那鲤鱼依旧毫发无损。 紫符级毕竟是紫符级,不管它是如何得到这种能量,但至少现在的庄邪甚至连它一块鳞片都无法打下。 “真是个难缠的大块头。”庄邪暗自咬牙,双翼拍打着,绕着这巨大的妖兽盘旋,观察着这铜墙铁壁般妖兽的弱点和死门。 霎时间,黑影飞射半空,梵影静立在庄邪的身旁,目光直视而下:“这不是一般的紫符二等妖兽,它甚至更强。” 说话间,他周身荡出数道黑色的残影,每一道残影的手中都握着金色的齿轮。 “去吧!流金飞轮!” 一声低喝,六道残影手中的金色齿轮旋转而出,齿轮的边缘之处是锋利的倒钩,再出一阵刺耳的破风声。 数道流金飞轮席卷而去,面对这庞然大物却如同金色的苍蝇渺小不已。但见那双鱼眼之中的眼球不断跟随着齿轮的移动而移动。但听呛呛几声连环的脆响,鲤鱼的身躯之上,也是擦出了几抹火花,隐约之间也是能看见那身躯之上的鳞片也是被划出了刀痕。 双翼扑扇,庄邪见势,急忙趁胜追击,手中结印交替变换,剑三剑诀再次抖转而出,而这一次,他全然对准了这个鲤鱼合不容的大口当中。 但见黑色的剑气直贯而入,那庞大的身躯便开始狰狞的扭动起来,发出凄厉般的低吼之声。 “就是现在!”梵影目光骤然一凝,凭借他影之灵诀的身法,转眼之间已是来到了鲤鱼妖兽的眼球之前,两指立起,心诀默念,六道残影转瞬汇聚在他的身前,数道流金飞轮朝着它眼珠直射而出。 只听一声犹如铜镜碎裂的声响,那巨大的眼球霎时被击穿出一道裂痕。银色的面具之下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很显然这妖兽的弱点正是它的眼球,和这巨大的口! 身后双翼拍打着,庄邪俯冲而下,体内的妖气和灵力在这一刻全然抖转而出,将他的身形包裹,下一刻他将自己化作了一柄黑剑,射入了那鲤鱼的大口之中,只听一声爆烈之响,庄邪鱼贯而出,身上沾染着粘稠的鲜血。 只听一声歇斯底里的痛吼,按鲤鱼猛地晃动着身子,最后倒入了江水当中,掀起层层水花。 “不好!挡住!”梵影一时紧张,身形转眼闪现到船板之上,陡然大喝了一声,一道道黑影从他的体内衍生而出,不到半刻的功夫他的面前已然汇聚了数道人墙。体内的灵力在同一时间抖转而出,筑起了一道灵力高墙。 砰! 水花之声炸响而起,却是在这一刻被梵影的人墙所挡,纷纷落尽了江面之中。 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梵影的身子逐渐弯曲,一只手捂住了胸口。显然,方才的灵源觉醒几乎是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眼下他的身体正处在了一个高度符合的状态之下。 庄邪从半空降落而下,双翼收回,将他搀扶而起:“梵影师兄,你没事吧?” 梵影淡淡地摆了摆手:“这点小伤而已,算不了什么。只是那些该死的弟子们,一个个倒头呼呼大睡,恐怕他们还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庄邪叹了口气,心下也是有些佩服这些弟子,怕是天塌下来,这些人都能睡得极死。 挠了挠头,庄邪缓步来到船舵之前,撇了一眼死在船板上的老船家,也是面露苦涩:“现在这个船家已死无人掌舵了,可如何是好?” 梵影沉沉地应了一声,也是说道:“的确,此地乃是水路交错最频繁的地带,若是没有熟练的船家掌舵,只怕根本找不到方向。” 庄邪沉着脸,略微思索了半刻,忽然也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远眺,也是说道:“方才我注意到前方约莫三十里地,乃是一片城池,不妨我们先将船驶入城池的码头,到时候再寻个新的船家。” 听着庄邪这么一说,梵影也是点了点头。他的话的确有些道理。 事不宜迟,庄邪即刻掌握起了船舵,梵影一个闪身来到船尾,一提气,一发力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运转而出,朝着水面打去,强劲的灵力在一瞬间推进着船身的前行,在没有风帆的情况下,亦是能够保持一个极高的速度。 没过多久,视线之内的城池越发的清晰,先前遭受天雷轰击的火海也是被浇熄了一空。 很快,头顶的乌云悄然来临,淅淅沥沥的雨点从空中飘落而下,模糊的视线里是朦朦胧胧的水雾,庄邪目光坚定,掌握着船舵,让这艘楼船不偏不倚的朝着径直的方向而去。 终于,约莫半个多时辰之后,楼船在江面上摇曳了几下,也是在一处较大的码头停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天雷的轰击,视线之内的空无一人,焦黑的楼阁,倒塌的房屋,还有一些折断的树木,满是一片疮痍景象。 鼻间充斥着焦臭之气,屡屡的青烟还在这些摧毁的建筑上飘渺着。庄邪将铁锚放下,与梵影一同下了楼船。 沿江岸一带的百姓皆已是逃之夭夭,江岸上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也更别提什么熟练的船家了。 “这是哪里?”庄邪环顾了下周遭,也是疑惑道。 梵影摇了摇头,雨水打在他的斗篷上缓缓落下,在脚下汇聚成一滩水泊。 他缓缓俯下身子,仔细观察了下,不见行人的踪迹和脚印:“想必这火并非人浇灭的,而是雨。而且这些码头虽然被烧毁,但仍然看得出其中的老旧,应该是被荒废许久了。不知道这城池中有没有个会掌舵的人。” 梵影心思缜密,观察细致入微,庄邪听着也深觉有理,便是随着他朝着城中走去。 一路之上杂草丛生,在雨水里微微垂着,偶尔能听到蛇虫窜动发出的飒飒声。 目光远眺,距离两里之外的水雾中,似是有座高大的城门轮廓,那里依旧没有人的影子,寂寥的像是一座空城。 一路走着,庄邪兀自也是沉思了起来,不禁也是猜测道:“如果说那只巨大的鲤鱼是由于妖域能量石催化而生的,那么很有可能这方圆之内的妖兽,皆是进化,若真是如此,想必这座城池之内已没有一个活人。” 庄邪的话说得极有道理,甚至梵影自己也曾如此猜想过,但毕竟已经迈上了这片土地,他还是抱有着那一丝微弱的希望。(未完待续。) 第三一二章:小心!有妖尸!(上) 雨后的空气里有着一抹清凉与潮湿,路面上的水泊倒映着两人行步间的身影。 穿过朦朦胧胧的水雾,面前是一座高耸而立的城墙,杂草在墙角便肆意滋生着,似有几个年头没有情理过了,斑驳的墙面上布满了青苔,近看而去一片荒凉。 抬头上望,杂藤交织间,有着隐隐约约几个残破的字:宁江城。 “宁江城...这里竟然是宁江城?”梵影忽然发出了疑惑地声音,庄邪看他一眼,也是皱起眉头:“莫非梵影师兄知道此地?” “嗯。宁江城乃江南极东边境,素有鱼米之乡的美称,灵王朝七十年的时候,我曾途径此地,转眼沧海桑田,怕更物是人非了。” “照师兄这么说,这宁江倒是一座安逸之城了,可这又是....”庄邪指着破败的城墙,胡乱生长的杂草,还有路面上随处可见的残缺的水缸瓦罐,显然已是一片荒废的景象。 梵影没有多说什么,兀自迈步走入城池当中,庄邪跟在他的身旁张皇四顾,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些荒芜的巷落,残破的房屋,和路面上随意散落的碎片。 “别说是个人了,就是连条狗都没看到。这里的人都到哪儿去了?”庄邪说着,脚步不停。的确,视线所及之处,皆是能够依稀残留着先前繁荣的遗迹,但岁月冲刷之后,这里几乎变成了一座鬼城。 雨后的风略带阴冷,呼呼吹刮而来,令人寒毛顿起。稍稍路过了几个巷口,庄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一片院落之内看去,但见破碎的窗柩之中,有着几缕吊悬的白绫,老旧的木门旁还摆着花圈,长廊上也挂着几个写着“奠”字的白灯笼。 “呵,看来这城里的人走得匆忙,连丧礼都没结束....”说到此处,庄邪忽然心头一凛,整个人不禁打了个哆嗦:“不对,莫非?”庄邪对梵影对看了一眼,两人极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梵影师兄,丧事未了就离开城池,显然是不可能的,想必这城池遭受过什么侵害。”皱着眉头,庄邪一面说着,一面迈步走入了院落当中。 干枯的水池,杂草生长的假山,残旧的金子牌匾,和一扇扇破洞的纸窗,一眼掠过,当可见昔日的富贵。 砰的一声,一阵风将金子匾额吹落,梵影俯下身子,用手轻轻拨开草藤,但见这匾额之上赫然写得是“沈府。” “沈百金,沈员外的府邸。”梵影沉吟了半句抬头看着庄邪:“沈员外乃是宁江城赫赫有名的首富,想必这院子当中暗藏乾坤。” “乾坤”二字听来很是隐晦,但庄邪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乾坤即金银。 而今身上盘缠不多,有些银两防身自然也是好的,毕竟这院落许久废弃,自己今日既与梵影落到此地,已是有缘之音,是命运的安排。 这般想着,庄邪眼珠一打转,视线自然掠过一些娇小的书阁厢房,这些皆是婢女和奴家住的。目光锐利一扫,很快他的视线便锁定在一个较大的正房当中。 “我去看看。”庄邪惊喜一声,急忙迈步而出,朝着那正房大步而去。双手用力推开房门,浓烈的酸霉之气扑鼻而来,其中还有着隐隐的腐臭。似是这正房之中堆放着一些已经腐烂的肉。 “奇怪,肉在城中,野狗也早就来叼走才是。”庄邪有些疑惑,挥手拍去扑面而来的粉尘,脚步迈入黑暗之中,偌大的正房之中,几乎看不到一点光芒。 忽然他的脚是被硬物磕碰到,但听一声如同老旧木板移动的咿呀声。眉头一蹙,庄邪用手轻轻碰触,但见这木板表面光滑,略成弧状。 “这是什么。”轻轻用手一推,木板跌落,黑暗中一阵扑鼻的腐烂之气差点儿没将庄邪熏晕过去。 心下察觉不妙,庄邪脑海中即刻回想起在鬼神宗的时候,有一日冯瘦子传授自己的鬼道灵诀。 眉头一沉,庄邪双目微微闭合,虽然在此之前他从未运转过这鬼道灵诀,但脑海中依旧清晰记忆着其中的要诀法门。 但见他双掌各化两指,抵于眼皮之前,缕缕光束顺着指间流动交窜,忽然低喝一声:“通明眼!” 霎时间,他双眼之中射出两道绿光,转瞬即逝。视线之内宛如一片白昼。 而就当他撕破黑暗重见光明之时,低头一看不禁浑身一颤,差点儿没叫出身来,但见他的身前乃是一方棺材! 棺盖就在刚才被推到地上。庄邪深吞一口唾沫,好奇心趋势着他朝里头看去。 这是一口很深的棺材,棺材之中躺着一个身穿官服的长体,青铜色的皮肤已然溃烂,其中有着蛆虫和蚯蚓扭动,坑坑洼洼的脸庞已是被啃咬得面目全非,唯独那一排金牙依旧明亮而耀眼。 “这不会就是那个沈员外吧?”庄邪捏住鼻子,细细看去,但见他一身锦荣的官服每一颗纽扣都是金子做得,而在那干枯的手指上还带着银戒指和玉扳指,价值连城。 心下动了念想,庄邪暗道了几声谢罪的话,然后探手便是伸入棺材之中。 手指一拨,没能将那扳指从那干枯的大拇指上取下,庄邪微微一怔,旋即用了两指三指的力道去拨,却依旧无果。 这一刻,庄邪忽然想到了什么,心头暗颤。他赫然明白这其中的原因。想必无论是这官服还是扳指,皆是被尸气牢牢的吸附而住,所以丝毫动弹不得。 “尸气?”想到此处,庄邪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安,转身步出了门外。而此时的梵影这背手在院落间走动着,上下观察了一番,也是觉得莫名的诡异。 “梵影师兄,那房子里躺着一具灵尸。”庄邪正色道。 “灵尸?这怎么可能,此地并非大山之中又怎会有灵尸呢?”梵影也是感到奇怪,快步迈入了房门之中,走到你棺材前一看,稍稍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忽然摇了摇头:“不对,这并非灵尸。” “并非灵尸他身上何来的尸气?” “这不是尸气,这是妖气。”梵影环顾了正房一周,忽然沉下了声音:“如果我没料错,这是妖尸,乃是妖气养化而成。” 梵影说着,也是俯下身子,看了看棺材底下,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庄邪你看,这棺材之下乃是瓷瓦铺垫,有意隔离的地面的湿气,想必乃是请了某一位高人来送葬,但即便如此,这尸体依旧常年不损,皮肉仍在,所以这定是妖尸了。” “我曾听闻星河师兄说起过,这妖尸与灵尸不同,它不但拥有强大的妖气,甚至它的**也比灵尸要来得僵硬得多,乃是不好对付了。” 听得梵影这般一说,庄邪不禁是倒吸了一口寒气。若梵影所言属实,那么沈员外的尸体既然能被妖气养化,那么很显然,这城池当中的妖尸绝对不只这么一具! 这一刻庄邪再度联想到了妖域的能量石,莫非这妖尸正是被这能量石催化而成的?若这般想来,那么极有一种可能,这城池的百姓并非逃亡,而是全城百姓,皆是在这妖域能量石的波及下,成为了妖尸! 一时间,两人的思路似乎不谋而合,全然想到了一块。“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离开吧。”梵影一声落下,旋即便是要转身离开。 而就在这时,身后的棺材忽然发出了剧烈的颤动,嗡嗡刺耳的声音回荡在正房之内,有着令人心悸的回响。 “不好,快逃!”梵影疾呼了一声,旋即山神逃离。拥有影之灵源的他,速度依然是快得惊人,而相较之下,庄邪却是慢得多了。 但听身后忽然传来了气息冲击的声音,一股浓烈而强劲的妖气忽然从背后袭来。 “果然,果然是妖尸!” 回眸而去,但见一道黑影从正房之中飞掠了出来,尖锐的指甲细长无比,犹如长针一般锋利,庄邪瞳孔一阵收缩,急忙旋动脚步,躲避而开,一脚高踢而上,正中那妖尸小腹之处,见他踢飞了数丈之高。 虽然这妖尸几乎是在一瞬间被击飞,但庄邪隐隐也是觉得小腿之处正在不由自主的颤抖,方才那一脚犹如踢在钢板之上,这妖尸的身体果真是要比灵尸强硬得多! 妖尸没有声音,更无法发出叫吼,但他被踢飞半空之上时,双手忽然直伸而出,十根手指之上射下十道锋利的指甲,庄邪双掌在身前画圆,凝结出一道黑色的灵力屏障,只听砰砰数声连响,这十道指甲利刃也是被完完全全的挡了下来。 脚步向后退开,庄邪还未来得及喘上一口粗气,但见那半空之上的妖尸已是俯冲而下,尖端锐利的獠牙,闪烁着森森冷冷的寒芒。 咻! 破风之声响起,那妖尸转瞬便是要来到庄邪的面门之前,十根细长的手指前伸,朝着庄邪猛刺而去! “庄邪小心!”梵影一声惊呼,转瞬化作一道黑影飞射而去。(未完待续。) 第三一三章:小心!有妖尸!(下) 风带着凄厉的呼啸,迎面而来的手指,犹如锋利的枯枝,直接对准了庄邪的眼球。 但见一道黑影忽然自庄邪的脚底幻化而出,双臂挺前,转瞬间将这手指的攻势格挡了下来。 砰的一声,黑影犹如绸带一般缠住了这个妖尸的身体,将他凌空一甩抛向了远方,撞碎了院墙。 庄邪捂着胸口暗暗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去但见不远之外,梵影双手架着结印胸脯一阵起伏,旋即双膝瘫软,整个身子向下弯曲。 毕竟先前对战巨型鲤鱼的时候,他几乎是耗尽了体内所有的灵力,如今又是引动灵源觉醒,这无疑是对他的身体有极大的伤害与符合。 但不料,他竭尽体力的运转灵诀之下,那个妖尸在散落在他身躯上的石板中摆动的几分,又是腾得站起,僵硬的身躯让他行动间犹如一块钢板。 “妖尸和灵尸一样,是没有痛觉的,所以即便断了他的手脚,只要他还存有意识,依旧不会停止攻击。”梵影捂着胸口道。 庄邪脸色一凝,旋即快步而来,一把搀扶起梵影便朝着院落之外跑去,但见这妖尸追赶得凶,耳边风一急,庄邪感觉身后那股妖气扑腾而来,他即刻汇聚灵力与小腿之上,顿时蹬踢而出,也是瞬间将那妖尸踢飞十丈之外。 但听阵阵的轰隆之声响起,那妖尸已在远处的废墟中犹如一粒黑点。 “我必须保存灵力,否则一会儿若真是遇到大批的妖尸,到时候可就逃不掉了。”庄邪一面说着,一面扶着梵影离开。 而就在他这句话刚刚落下没有太久的时间,视线的尽头,一扇扇老旧的木门被震裂而开,一具具妖尸从破败的房屋走了出来,行动迟缓,妖气却汹涌得瘆人。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妖尸!”梵影惊讶的高呼而出,而这一点庄邪显然比他先一步料到。他脚步不停,飞速狂奔,那些妖尸呆滞的目光瞬间汇聚而来,转瞬犹如一片人浪般席卷而来。 一个妖尸已是难缠不已,更何况此刻数不清的妖尸正大波涌来。庄邪即刻抖转体内灵力幻化剑三灵诀朝着妖尸的人浪轰击而去。 轰! 一声巨响,人浪击散,妖尸大军显然在这一波的冲击当中被打散了大半,城池的路道上瞬间被劈裂出宽阔的沟壑。 一咬牙,庄邪暗自也是察觉到体内的灵力也是在这次灵诀的抖转之下,得到一个几近枯竭的临界点,但他依旧咬着牙,扶着梵影朝着城门的方向跑去。 也许是因为灵力几近枯竭的缘故,他能够清楚的察觉到脚下的步伐沉重而又迟缓。原本只需要不但半刻便能赶到的城池却是迟迟未达。而身后的妖尸却是在紧追间逼近了身子。 大臂一挥,锋利的手抓眼看就要触及到他二人的身子,梵影身后淡化出一道黑影双拳齐轰而出,也是将那妖尸打退而去。 嗤! 一口鲜血顺着银色的面具留下,梵影身子已是达到了一种极为虚弱的状态。 “梵影师兄,你可不能再运转灵力了啊!”庄邪急迫的关切道。目光向后看去,但见那幻化而出的黑影拉长着手臂,也是艰难的挡下了朝前涌来的妖尸大军,但也许是因为梵影体内的灵力已然支撑不住他运转灵源觉醒,这黑影还未支撑半刻便化作黑气飘渺散去。 庄邪脚下的步伐加快,咬着牙奔出了城门之外,一个飞身跃上了楼船之上。 而此时此刻,铁皮猴子和断念已略带着酒气从船舱中走了出来,挠着头,茫然得望着周遭。 “我们这是在哪儿啊?”猴子深吸了口雨后的空气,很显然无论是先前的鲤鱼之战还是风雨雷电和乱流的颠簸,他们浑然不知。 薄雾中,他们齐齐看向远方的城池,和两道急掠而来的身影,待得庄邪和梵影跃上楼船之后,他们很快迎上前去。 “你们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猴子道。 “猴子,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了。”断念站在船板之上,但见那如黑潮般汹涌而来的妖尸,眼中掠过一抹寒芒,一手握住身后的剑柄:“看来,要大干一场了。” “好咧,嘿嘿,猴子我好久都没有活动活动了。”脸上咧着笑容,猴子回过头去望着庄邪和梵影拍着胸脯道:“放心吧,交给我们。” 一句话的功夫,断念已从高高的楼船上跃了下去,干干瘦瘦的手臂紧握身后的剑柄,猛然挥舞而出,霎时间一道土黄色的剑气激荡而出,朝着那黑暗潮水般的妖尸大军横扫而去! 轰得一声,前排数十个妖尸皆是被拦腰斩断,分割成了两半,可谁知,即便身躯断成了两截,无论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依旧活动着。 “什么!”断念眉头一凝,长发迎风飘舞,一股浓烈的腐臭之气扑鼻而来,他撅了撅鼻子,目光忽然对准了一个跑在最前的妖兽头上, “那你试试水!”断刃一扫,断刃横批,硬是将那妖尸的头颅斩成了两半。但见劈断的头颅掉落在地,那妖尸的身形骤然如木头一般一动不动,最后倒在了地上。 “猴子,这些灵尸要打头才行。”断念将断剑抗在肩上冷笑道。 “不用说猴子我也知道,你就好好杵在这里看戏吧。”猴子嘿嘿一笑,也是抢步挡在了断念的身前,忽然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兄弟,这不是灵尸,这是妖尸。” “喔?”断念挑了挑眉毛,略带一抹惊异,很快又摆了摆手道:“去吧,别说废话了。” “得嘞!瞧好喽!”说话间,他双脚之下一股劲气凝聚,瞬间腾飞半空之上,两道晃眼的银光从他身前绽放,两片四方的铁皮刀刃也是握在手中。 “看猴子我的铁皮风暴!” 霎时之间,他双手平伸整个身子兀自转动了起来,犹如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从天而降,朝着大地之上的妖尸大军轰击而去。 但见他高速的自转,带起一阵锋利的气旋,轰入妖尸群中,乃见血肉断肢飞舞而起,大片的妖尸头颅被硬生劈断,逐个倒下。 “呵,好一个铁皮猴子,还真不赖啊。”断念扛着断剑,站在远处,几乎动也不动,静静的观望就好。 但见一道道锋利的呼啸响彻,铁皮猴子手中的方刀在旋转间气息凌厉,短短不到半刻的功夫,已是有大半的妖尸被他击溃。 “嘿!臭猴子!给我老牛留一点!” 此刻,楼船之上,忽然传来了粗矿的高呼声。说话的人乃是十个弟子间个头最为高大,身材最为壮硕的弟子,赵铁牛。 据赵铁牛自己介绍,他原是江州城中火药铺子的学徒,在三十出头的年纪觉醒了灵源,从此便踏上了修炼的征途。 但见他一声彪肉足有三百多斤,以至于没有什么衣裳能够容得下他。所以他上身是赤露的,下身也仅仅是一条略显紧绷的裤衩。一头卷发被一条白色的头带缠在脑后,粗矿的脸庞始终带着凶神恶煞的神容。 可就是这么一个体壮如牛的彪形大汗,腰间却别着一个小巧的弹弓。这弹弓甚至还没有他手指长。 而就是在这一刻,庄邪第一次见他从腰间将那弹弓取下,但见他嘴角咧起一口白牙的笑容,双目凝聚在弹弓之上。 “大大大!” 连喊了三声“大”只见那弹弓忽然绽放起了光芒,逐渐放大,最后待光芒散尽,他的弹弓竟是比他的身形还要巨大。 “嘿嘿,这会该轮到老牛我了吧!” 转眼之间他的灵力翻涌而出,瞬间达到了灵师的初期境界,两条粗壮的手臂忽然变成了黑色,隐隐泛着光滑的晕。紧接着灵力开始顺着他两条手臂流通,在他身前凝结出一个犹如缸口一般偌大的黑球。 “嘿嘿!” 但见他狡猾一笑,弹弓静止不动,弹绳向后拉扯,黑球架在其上,一只眼睛眯着,一只眼睛瞪大,对准了一个方向,大喝一声:“猴子,小心老牛爆烈黑球!” 兀自沉浸在旋转当中的猴子一听到这洪钟般震天的叫吼声,也是低低臭骂了一句,旋即腾飞而起,远离而开。之间那黑球爆射而来,飞入妖兽大军之中顿时爆烈而开! 轰隆的响动伴随一道冲天而起的浓烟,几乎让得江面之上的楼船都剧烈的晃动起来。 硝烟之中,大批的妖尸被炸得四分五裂,大地之上,仅仅剩下几个妖尸还在挣扎扭动着身躯。 一抹鼻子,赵铁牛嘴角高扬,冲着庄邪一阵乐呵:“怎样,老牛我还行吧?” “厉..厉害呀~”庄邪冲他竖起了拇指,这绝对不是奉承和客套,方才那爆烈黑球的威力,毫不夸张的说,顷刻间亦是能够摧毁一座城墙! 但见风波就此平息,铁皮猴子与断念旋即跃上了楼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我说老牛,你这一炮轰下去,可真没意思啦,猴子我还想活动活动呢。”埋怨地撇了赵铁牛一眼,猴子也是不满道。(未完待续。) 第三一四章:东州督场御史 江岸上,尸横遍野。断足残肢,腐血一片..... 楼船上,老牛整了整头带,巨型的弹弓在一道光芒中缩小,被他收回了腰间。 雨点缓缓飘落,刚停的雨势,似乎逐渐又要大了起来,几人很快回到了楼船的房内。 如今帆已折,楼船靠江,无人掌舵,在这荒山孤江上,前路扑朔迷离,周遭危机四伏,十一人的队伍,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当中。 猴子去膳房里烧了壶水出来,几人喝着茶,驱散寒意。 升起窗开,漂泊的雨稀稀落落的淋在江面上,泛起浅浅的水波,犹如人此时的心境,起伏不宁。 “梵影师兄,兄弟们这都还未醒,咱们还是得先想想策略才行。”猴子道。 “依老牛我看呀,倒不如直接收锚,让咱的船随波而行,到了有城池的埠头,咱们再换船,聘船家,这不就好了?” 庄邪坐在一旁认真的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赵铁牛的话,也有道理。 “那就按老牛说得吧,只不过就是抵达妖域的日期拖上几天,总比在这里耗着强。”庄邪想了想也是说道。 简单的讨论,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铁锚终于重新升了起来,楼船继续朝前行驶着。因为帆已折,光凭水波的力量,楼船行进的速度,要比之前慢得许多。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楼船终于驶进了宽阔的大江之上,宁江城逐渐成为江面上的一颗黑点。 醉酒后的人陆陆续续醒来了,听着窗外的雨声,楼船之内,开始逐渐开始有人走动,邵庭便是其中之一。 邵庭是个心思缜密的女子,正如她的装束一般,永远保持着神秘莫测,令人捉摸不透。 她上身套着一件皮质的紧身衣甲,下身披着一条皮质的短裙,身形移动之际,那裙摆下隐约露出的雪白大腿格外显目。脚下一双马靴,更突显大腿纤细有致,发人联想。 她身材倒算是极佳,只是她的脸庞之中裹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如清泉般透亮的眸子,无疑有些惋惜。黑发整齐垂落而下,在她移身行步间,飘忽的让人看得入迷。 正因为她的身姿诱人,从一开始进入这十一人的团队开始,就不停有人找她搭着话。也正因为她的神秘与浅浅的自傲,即便是饮酒,已是独自坐在房里,独饮自醉。 邵庭就是这么一个古怪又美丽的女子。 酒后的她,隔着厢房便听闻到庄邪等人的议论,兀自走到船板之上,望着江面在淅淅沥沥的雨水中朦朦胧胧。 “大江之水,暗潮交错,路向紊乱。”她淡漠地沉吟着,轻轻合上了双眼。 作为十一人之中,唯独的两名女性之一,比起另一位叫竹小兰的姑娘,她显然没有十大弟子的光环,但她的名声却是丝毫不逊。 她本是江陵城外一小门派的弟子,精攻钻研暗器,于十五六岁的年纪便战胜了自己的师傅,从而离开的门派,进入了天师府。 许多人为了锄强扶弱而修炼,许多人为了功名利欲修炼,而她却是为了修炼而修炼。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有野心的人,但最求功法修行至高真谛,是她毕生的目标。也许也正是因为她自小就是孤儿,无牵无挂有关。 她的双眼忽然在某一刻缓缓睁开,这段闭目的时间,她已经察觉到周围风的走向,水的流势,天气的变化,甚至前方山脉的地形。所有的信息都在一瞬间犹如在她脑海中编织出清晰的图谱。 暗器是门精准的学问,风向的偏移,力道的差池都很有可能影响到出手的精准度。所以她比别人有着更加灵敏的感知力。 此刻,她的脑海中已了然浮现出,两座连绵的青山,逐渐狭窄的水道。 “嗯?”冷眉微微一蹙,她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艘船,一艘巨大的战船! 脚尖一点,她身轻如燕般站在了船头,目光远眺,朦朦胧胧的水雾间,有着一个细小的模糊的点。 她的判断没有错,这很有可能就是她脑海中勾绘出的战船。 而正在这时,折断的帆杆上,立着一个身披白色披风,一头深蓝色短发的男子。他戴着白色手套,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腰带,脚上是一双皮靴,比起许多邋遢的男弟子,他显然会打扮得多。 他正是此次之行另一个神秘的人物,金眼箭手,雨龙。 雨龙并非他的绰号,而是真名。而金眼箭手却是红极一时的人送称号。只因为这个长得眉清目秀的青年人,始终戴着一副金框眼镜,此镜晶莹剔透,犹如水滴凝成,可目视百里之外一片枫叶,而作为一个箭手,这无疑是对他极有帮助的。 邵庭能够凭借感知力判断前方之物,而雨龙则要更胜她一筹,光凭肉眼就能穿过朦胧的水雾,望见那逐渐靠近的巨大战船。 雨龙与邵庭,同样是内敛沉默的人,不尚言辞,特别是雨龙,喝起酒来的时候,台面上杯觥交错,他却有种格格不入的宁静,只喝酒不说话,极有个性。 就如同当下,两人皆知前方战船,却只是静立着观察,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直到猴子从楼船中走出的时候,才发现这两个古怪的人站在不同的地方淋雨,却不知在干什么事。 “雨龙,你站得这么高做什么,快下来吧,外头风吹雨淋的,还是回屋里好。”猴子劝说道。 内敛的人往往给人另一种直观的感觉就是冷傲,由内而发的冷傲。 猴子这么好心好意的说着,他竟是一点回应也没有,于是猴子自觉无趣,便问向邵庭:“邵师妹,你不会也和他一样喜欢淋雨吧?” “西州督场的船。”邵庭忽然淡淡地说了一句。猴子一脸疑惑,走上前去:“邵师妹你说什么呢?” 邵庭手指前方:“那里,是西州督场的船。” “东州督场的船?”猴子微微皱起了眉头。作为王朝之人,对于西州督场绝不陌生。 灵王朝的权利核心乃是一府两院,为首的乃是朝廷,两院便是中书院和中武院,一文职一武职,而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股势力,那便是监天司。监天司不但掌管王朝七大宗门,麾下更是有东南西北四州督场。若朝廷的军力为士兵与官兵,那么督场人马便如特使官兵,可执行更大的权利,且官兵之精炼,远不是普通衙门官兵所能相提并论的。 而眼下,偶遇这来自东州督场的战船,难免让得平民百姓略微惶恐。 “这其中必有蹊跷。”邵庭又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 “何以见得?” “战船一路向西行进缓慢,想必定是沿巡查,可这方圆百里,皆是群山峻岭,又巡查些什么。” 听得邵庭这般说着,猴子眼珠一转,联想到此前满城妖尸之事,也是敲了敲手:“对啊,之前我们成遭遇过被妖域能量石感染的城池,莫非这督场的御史,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话刚才说到此处,也许是因为当下的水流的湍急,楼船的速度骤然加剧,朝前疾驰而去。穿过珠帘般的水雾,距离那战船也是越来越近。 但见这威武霸气的战船当真是巨大无比,船身乃钨钢打造,两侧有着七孔火炮,船前是一个巨大的金色龙头,栩栩如生。 巨型战场足有十面船帆,由低到高,帆面大小不一,临到近处,亦可瞧见船杆周围不断有人收缩放纵着绳索,操控着船帆。 再往近处的时候,又能清楚的看见船板上站着的人。他们皆是头戴乌纱高帽,身披黑色披风眼角皆用眉笔勾画过的白净男子。 但虽然他们的眉宇秀气,可眼神却是锋利得渗人。尤其是在楼船终于控制不住方向撞上他们船角的时候,那些人的眼睛简直瞪得比铜铃还大,扯着尖细的嗓子,历叱道:“何来刁民!斗胆进攻督场的船!” “哎呀!......糟了!”猴子一拍脑袋,左右躲避皆也不是,只能咧着口白牙讪笑道:“嘿嘿,这位大人,我们的帆坏了,这方向控制不住啊。” “放肆!一派胡言!” 历叱的话音落下之后,两道黑影便从那战船上飞了下来,落在了猴子的左右两侧。 “东州督场办案,你等恶意阻扰。”一名御史说道。 看着自己的肩头被一只手掌按住,猴子那叫一个无奈,苦着张脸,也是辩解道:“两位御史大人,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帆都折了,你们办案我们也是去执行任务的啊,你们有要务,我们也有啊。” “呵,还想狡辩?”一名御史说着,便是手掌发力,欲要将猴子提起。忽然一道寒芒穿过雨水飞射而来,刺中了那名御史的手臂,但听一声哀嚎,那御史捂住了手,却见手臂上有着一枚铁镖,怒视而去,只见邵庭两指夹着铁镖,目光淡然地看着他们:“你动手,我动手,这很公平。” “好一个狂妄的刁民!”(未完待续。) 第三一五章:阉人就是矫情! 历喝声中,另外一名御史飞步而出,披风之下,长刀出鞘,一道白光映在邵庭美眸之间,乃见她神容平淡,左脚一迈,身姿一旋,刀锋从她身侧劈错,她两指一弹,一枚银针直接刺中了他脖颈的动脉,霎时间让得他手臂僵持在半空不动,赫然惊愣。 “还想试试么?”邵庭两指捻起另一枚银针道。 “你.....快...快解开穴道!”那僵直不动的御史气得脸都红了。 “哎呀!邵庭师妹,你这是做什么呀,别伤着我们的御史哥哥。”猴子一面劝说着,一面将银针从那御史的脖颈上拔出,忽然一愣:“哎呀,不好啦,针上有毒。” “你!”那御史气急败坏,怒火攻心,整个人忽然一阵紧绷,口吐白沫,两眼一番便是倒地死去。 那手臂中镖的御史见状,也是大惊不已:“你...你们竟然对朝廷命官动手!” “何来朝廷命官,不就是一群阉人而已。”轻撇了一眼御史,邵庭不屑道。 那御史气得脸也红了,一只手指着邵庭:“我要把你们都抓起来!”话才说到这里,手却被猴子按了下来:“说话就说话,别指着人家姑娘,多没礼貌对不对?” 啪,猴子脸色一变,一掌递出,灵力一触即发,但见御史披风向后扬起,身后衣袍尽碎,整个被击落到江水之中。 听闻到动静的督场御史一个接一个来到船头,望着下方的楼船一个个面露凶色,从战船上飞身而下。 “哎呀,又来了。”猴子摊了摊手,从怀中取出了两片铁皮方刀,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冷笑:“终于又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 暗自的窃喜还未停留半晌,但见帆杆之上的雨龙,金框镜片泛着淡淡的白光,左臂前身而出,白色的手套上忽然架起了一支灵力凝聚而成的银芒之箭。 咻得一声,银芒之箭飞射而出,一名从战船上跳跃而下的御史瞬间被刺穿了身躯,掉落江水之中。 “喂!雨龙!你干什么!”猴子手托着铁皮方刀,一脸怨毒地看着雨龙。 “流氓!匪徒!” 战船之上,那些御史望的这一幕也是强忍着愤怒斥责道。他们作为东州督场的御史,无论大小城池,谁人见了他们不象奴才见主人那样俯首称臣,甚至是府令都要敬重他们三分,而眼下短短片刻之间,三名御史竟是被他们一言不合就开打,这简直就是莽夫行径啊! 莽夫也好,土匪也罢,对于这些站在整个王朝最巅峰的年轻一辈来说,无疑是不屑一顾,惹着他们,就是打! 战船之上,一名白面粉腮,凤眼轻翘的男子立在人群后方,一些御史余光看见了他也是急忙转过身来,诚惶诚恐道:“御史长大人。”紧接着,在场的御史纷纷半跪而下,齐声高呼。 “东州司首大人日理万机,无暇顾及宁江城一案,而今七日过去,妖域能量石线索无一所获,你们却还在此与几个毛孩子纠缠,简直就是废物!朝廷俸禄就是养活你们几个没用的东西么!” 御史长语气冷漠犀利,让得面前这些御史哑然无言一个个铁青着脸,也是满脸的羞愧。 “滚开。” 一声领下,众人退散,御史长移步上前,俯望楼船,但见船面之三不过区区三人而已,却是让得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御史们成了缩头乌龟。 “就让本官来会会他们。” 他黑袍加身,胸膛绣着一头四爪金龙。披风向后一抖,他飞身而出,东首面一道银芒箭气飞射而来。 “以灵化箭?呵呵,你还嫩了点。”手掌从袖摆中伸出,乃是一只钢铁之手,只听呛的一声脆响,银芒箭气瞬间拍散。御史长脚尖点地,目光冷冽一瞥,道:“准度够,灵力差了点。” 金框镜片之下,双目微凝,雨龙眼瞧此人修为定不简单,也是从高处跃下,缓缓朝他走近。 猴子左右看了看,见无论是邵庭还是雨龙都在此刻选择了沉默,他自然也没有必要做个出头鸟,乖巧的将铁皮方刀收起,尴尬地笑了两声:“这位大人息怒,这可都是误会,嗯都是误会。” 御史长的声音很细,但语气却很沉,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猴子,便是问道:“你等是何人,来此作甚又为何撞我战船。” “误会,全都是误会。”猴子指着断截的帆杆,道:“您瞧,帆断了方向就不对,这江面上暗流湍急,速度亦是难控制,这不才撞上大人您的船了。” “你错了,这并非本官的船,乃是东州督场的船,乃是朝廷的船,你们这么做无疑是和朝廷作对,方才又伤了本官下属,此乃杀头的死罪。”他说着,目光落向了那个中毒身亡的御史:“御史之死,你们谁能担得了这个责任。” “这....”猴子挠着头,脸上出了傻笑,什么也没有了。 凤眼一掠而过,御史长冷言道:“你们是何身份。” “回禀大人,我等皆是江州城天师府弟子,此次前来乃是为了前往妖域,摧毁那能量石。想必大人也应该知晓此事才是。” 果不其然,猴子此言此处,那御史长眼神便微微一变,道:“原来你们是天师府的弟子。” 话方才说到此处,楼船之中,陆陆续续便是有弟子走了出来。 凤眼微眯,御史长暗自也是确信了他们的身份。既然他口中提到妖域能量石,又是从西面而来,不禁也是问道:“你们可有去过宁江城?” “回大人,小的们正是刚从宁江城出来的。”猴子说着,暗自也是咬牙切齿,敢情现在就剩他一人与这御史长对话,其他的人尽是一点儿表示也没有。 “喔?那可有见过妖尸?” “有,都被小的们杀了。”说到这里猴子的脸上洋溢着自豪之色,甚是有些邀功的意思。 可谁知此言落下,御史长神容大变,一双凤眼顿然瞪得滚圆:“你说什么!都杀了?” “大人您这是....”猴子一脸茫然地看着这张逐渐变得扭曲狰狞起来的脸,在他想来,妖尸祸害人间,杀了也是为民除害,为朝廷立功啊,怎么他的表情会是这般压抑着愤怒。 “你...你!你可知这妖尸杀不得。若是要杀,朝廷早已动手,哪里会留到今天?此次先来,我东州督场便是要将妖尸活捉回去,试图纠察着妖域能量石。妖尸虽是祸害,但并非毫无解化之法,你们杀的不是妖尸,而是满城的百姓!” 说到此处,那御史长忽然眼神一变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沉下声音道:“你方才说你们皆是天师府的弟子。呵,那屠城的祸害,庄邪。可是来了?” 一听此话,猴子这样神经大条的人,自然是掩盖不住,一抹笑容在他的脸上比哭还难看。 “呵呵。”冷冷一笑,御史长已经察觉出了什么,一手拨开了猴子,便要外楼船里去。 “慢着。天师府的船岂是你小小御史说闯就闯的?”邵庭忽然霸气一眼,让得猴子心头一紧,道:“邵庭师妹,你没看出来这阉人和其他的御史不一样吗?他可是绣有四爪金龙这是御史长大人啊。” 猴子说得急难免说错了话,“阉人”二字一入御史长的耳朵,他整张脸都冷了下来,回眸冷视而去。 邵庭一手挪开了猴子:“矫情的,不只有贱人,还有阉人。不教训一下他,可是不行了。” 黑布之上的美眸骤然变得阴冷,双手忽然交替递出,指间上的银针宛若无形,飞射而来,比雨更透,比雨更细,乃见御史长笔画过的眉毛微微抖了抖,轻笑声探出了手,钢手对银针,火星在雨水中迸发而出,赤红色的火光打在他的眼底,宛如艳花。 “灵力够,准度差了点。”脸色一变,他身形比与落下的速度还要快,飞梭而来,钢手探出,五指在雨雾中掀起薄薄的光晕,直面邵庭而去。 邵庭娇身瞬移,以极快的速度躲避,但她的速度远不及钢手递来的速度,情急之下,揣着两枚铁镖相挡,顿觉一股强劲的灵力从御史长的体内迸发而出压迫而来,让得她双脚在湿漉漉的船板上波擦,掀起层层水花。 猴子看得一愣,急忙也是拍手高呼道:“兄弟们愣着干什么!快帮忙啊!打这阉人!” 此话一出,四下的弟子逐个反应了过来,一道道不同角度,不同色泽,不同威力的灵力朝着轰击而去。 御史长怒眼瞪来,也是强吼一声:“都给我下来,杀了他们!” 令声下达,战船之上的御史们当下也是不敢耽搁,一个接着一个从战船上飞身而下,带着嘶吼,朝着弟子们蜂拥而去。 “嘿嘿,还是得活动活动筋骨嘛。”猴子嘴角扬着笑意,两片刀光从他怀中迸出,一旋横扫,刀锋凌然破空,两名御史霎时间向后弹飞出去,鲜血从胸膛喷射而出。(未完待续。) 第三一六章:杀了人,还抢船! 楼船之上,嘶吼声、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疯子,简直是一群疯子!”御史长瞪大了眼,他没有想到这群天师府的弟子竟然会和朝廷作对,竟是公然的造反! “嗜血花!” 一声清亮的叫喊,一道碧绿色的倩影掠过四五名御史的头顶,脚尖轻点在楼船的护栏之上,定睛看去,乃是位身着青色薄纱长裙的女子。 这女子一袭素雅的青色长裙,勾勒着曼妙的身姿,微卷的浅粉色的长发披肩而落,衬托着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玲珑的五官。她绝非一眼就是令人惊艳万分的女子,但也许由于她的身姿轻盈动人,也是让得这些没有“家伙”的阉人们也是愣眼呆住。 也几乎就在他们呆滞的那段时间,脚下的船板不知何时崩裂而开,几条青藤飞射而出,将他们的四肢捆绑而住。 青藤之上,很快长出住锋利的小刺,深深的刺入他么的身体当中,很快这些青藤便开始疯狂吮吸着御史们的鲜血,长而扭曲的青藤一瞬间变成了赤红之色,最后,沿着根茎的顶部,长出了一朵羡艳的红花。 也就是在这一刻这五六名御史齐齐倒地,体内血液已是被吸尽干涸。像一块块僵硬的石像,苍白中有着浅浅的龟裂。 “不愧是十大弟子,真是不赖啊。” 说话的是个手持金色巨盾的大胡子男人,他身形魁梧,手臂粗壮,一个重达千斤的巨盾在他手中挥舞自如。 虽然比起赵铁牛而言,他的个头并非最高,但他的体格无疑是这十一人当中最为健硕的。黑色的紧身背心穿上他的身上印出方方块块的肌肉,手上一串铁环,也几乎撑到爆开。 他就是进入天师府还不到一年,就名声在外的神盾虎,莫守。 但见他立在高处忽然举着巨大的金盾从天而降,双脚已落地,船板便不禁颤抖几下,三名御史见状便挥着大刀朝他劈来,但见他一撩大胡子,沉哼了一声,金盾震荡而出一道金色的光影,霎时间便是将那三名冲来的御史震飞了出去,但见水花溅起,三名御史齐齐跌落江水之中。 作为东州督场的御史,这些人的修为本就不低,可面对这天师府最优秀的年轻弟子,如同以卵击石,不堪一击。 御史长见状不妙,欲要发声撤离,可他们的脚步方才向后退开,桃红色的花瓣便从天而将,如雨飘落。浓浓的花香之气扑鼻而来,让得这些御史们纷纷顿下脚步,张皇四顾。 “大家小心...”御史之中,尚且也是有着小心谨慎之人,他隐隐察觉到这些花瓣之中暗藏的不安,便发声提醒着。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回荡在楼船之上,花雨之中,一顶印着粉色桃花的油纸伞自半空撑开,一名身着浅粉色长袍,腰间别着一柄细剑的长发男子缓缓降落而下。 脚尖轻点在一名御史的官帽上,轻跃两步,这才平稳落地。油纸伞微微一抬,让人看清他的面容。 马中八骏,人中星河,说得便是天师府的司空星河,他可是拥有着令女子都无比羡慕的容貌。但这个撑着粉花油纸伞的男子,依旧有着丝毫不逊色的秀美五官,精致小巧的脸庞。 狭长的眼角如狐媚般向上勾着,樱红的小口似张似合,高挺的鼻梁宛如精工雕刻,这样的美男子甚至连男人看了都不由得心动。 他是花千愁,一个眉如细柳,眼如桃枝的男人。而他的出现还未停格半刻,但见他轻轻将伞一收,所有的御史脖子上都出现了一道血痕,恍若不觉间,被抹去了喉咙。乃见这如雨洒落的花瓣,赫然如锋利的刀刃,细如棉丝,让人在花香四溢中愕然死去。 转眼之间,身旁的御史纷纷倒下,御史长倒吸了一口寒气,神色愕然地望着面前这群胆大包天的天师府弟子。 “你....你们!你们这么做,就不怕朝廷通缉吗!”御史长极怒地叫吼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朝廷又不知。”猴子扭动着拳头,嘿嘿笑着道,脚步缓缓朝着御史长靠近着。 “你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们,别想乱来,我乃东州司首钦点的御史长,你们不能对我做什么,否则你们所有人都要背负扼杀朝廷命官的罪名!” “我们不是已经背负了吗?不差你一个人。”邵庭冷笑道。旋即给了雨龙一个眼色,他一手抬起,指间对准了御史长,一柄细长的灵力之箭骤然凝结:“这次你再看看,灵力够不够了。” 霎时间一道银芒汹涌而去,御史长瞪大的双眼,还未来得及发出叫喊之声,头颅便是被这一道银箭贯穿而过,鲜血溅洒而出,整个身躯向后倒去,跌入了江水当中。 “看得好啊雨龙,真不枉你金框箭手的称号。”猴子一手揽过他的肩头用力的拍了拍。镜片之下,那双眼睛漠然地朝他撇来,一言不吭,转身走开。 这时,船内的庄邪和梵影也是走了出来,他们早早便在远处观望着这场争斗,眼见风波平息,便迈步走到了人群中央。 “梵影师兄,现在好了,我们正式背负罪名了。”猴子摊了摊手,无奈道。 “你个猴子胆小怕事。背上个罪名有何?你我皆是将死之人,早一天迟一天又有何干?”邵庭在旁说到。 “可不是嘛,我老牛可不怕朝廷,想必兄弟们也跟我一样。”赵铁牛道。 “梵影师兄,你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做?”断念靠在船边的护栏上道。 斗篷之下,那银色的面具微微泛着寒芒,他望了一眼面前巨大的战船,忽然思绪一转:“我倒是有个两全的计划。如今东州督场的御史皆已死,东州司首几日未见音讯定会派人来查,若是这样,倒不如我们假扮这些御史,也借着他们的船。” 庄邪在旁听着,也是深觉有理:“对,正好我们也是要往东走,借着官府的船,亦也免去一些通关的麻烦,再则如今我们楼船已毁,正缺另一艘船才是。” “南州首府如今落于江州,东州首府乃是东宫城,距离极东边境仍有百里的水路,我们若是假扮御史,复命之时定是会被发现的。”竹小兰冷静地思索一番道。 的确,以竹小兰的分析而言,若假扮官府人员,途径东宫城之时,亦是要下船复命。如此以来所有的谎言和假象定是要被揭穿。 “小兰师妹说得不错,但并非是个问题。御史人员众多,想必东州司首识得之人也就御史长一人,因而我们只需要假扮好御史长一人,便并无大碍了。”断念道。 经过一阵议论之下,大伙也是觉得眼下局势以无退路可走,只得长驱直入,破釜沉舟。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十一人纷纷上了大型的战船,亮起东州督场的旗帜,扬帆转向,朝着东面行驶而去。 偌大的战船行驶在江面之上,远比轮船平稳得多,江波荡漾,丝毫无法撼动巨大的船身摇摆。 而作为一艘朝廷的战船,船舱公分五层,前两层堆积满满的火药与粮草,除此之外,美酒鱼肉,大米粗粮,足够十一人吃上大半个年头。 再往下走,第三层对方的便是满满的官银珠宝,到了第四层便是珍皮鹿茸和上等妖兽的晶核,除此之外还有上百缸的水。当他们望见如此多的水之时,也是面面相觑,纷纷露出疑惑之色。这战船之中放这么多水又何用? 而到了第五层的时候,所有人都顿下了脚步屏住了呼吸。但见这第五层乃是两排阴森的铁牢,铁牢之中囚禁的竟是宁江城所遇见的妖尸!而三两头受到妖域能量石感染的妖兽! 脚步游走在铁牢间的过道上,庄邪能够嗅到一股浓烈的腐臭之气,而那些妖尸一见人来几乎是疯狂地冲向前去,发出刺耳的磨牙之声。 “这些东州督场之人为何要囚禁妖尸?”梵影站在铁牢之外,望着一个齿牙咧嘴的妖尸,也是皱起的眉头。背手而立,暗自寻思了起来。 “之前从御史的交谈中似有听闻,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真是为了调查宁江城妖尸一案,想必这些妖尸皆是要押运回东宫城的。”邵庭道。 庄邪半蹲下身子,但见昏暗的光线下这些妖尸的牙齿泛着浅浅的绿光,阴森可怖。他们的脸早已是面目全非,身上各处皆是有着被虫蚁啃噬过的印记,浑身上下都有大小不一的凝结血块。 细细观察着,庄邪也是微微搓了搓下巴,沉言道:“这些妖尸应当都是非死之人,受到妖域能量石的感染之后幻化成了妖尸。若是如此岂不是东州一带皆是鬼城,所有的百姓皆已成为了妖尸?这显然不可能,但他们又是如何被感染的呢?” 眉头微微一蹙,庄邪忽然两眼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缓缓走近那铁笼,与那妖尸双目对视:“我明白怎么回事了。”(未完待续。) 第三一七章:仙居城一行(上) 回想起之前在江底遇见的变异鲤鱼妖兽以及之后进入宁江城中所遇见的大批妖尸,庄邪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缓缓站了起来。 “我明白这些妖尸是如何感染的了。”庄邪微眯着眼,在黑暗中发出黑暗的光。 弟子们朝他看去,便见他指着面前铁牢里张牙舞爪的妖尸说道:“这些妖尸身上有着凝结的血块,想必与灵尸不同,他们皆是未死之人受到了感染。而在此之前我与梵影师兄曾在江水底发现受到妖域能量石感染的巨型鲤鱼妖兽,所以我想,这感染的源头应当是...” “是水源。”梵影道。 “嗯。就是水源,想必诸位方才在第四层的时候也是有见到大量的水缸,很有可能这些东州督场的御史也是查处这原因便是来自水源,如此以来江水无法饮用,才存放了如此多的净水。”庄邪道。 听着庄邪的分析众人也是哗然一片,若真是如此,那么极有可能在接下来的水路之中将会遇到许多受到感染的妖兽。而妖兽受到感染,那么它的道行将会瞬间提升到另外一个层次! 楼船外的雨逐渐停息,一行的弟子们纷纷各自分好的房间,入房休息。庄邪静坐在房内,小明缩着身子,瞅着窗外的江水看着,自从听了庄邪的分析之后,他始终保持着高度紧绷的神经。 “小明,不必这么紧张,江中妖兽本就稀少,并不是容易就能遇见的。”庄邪笑着道。 “可一旦遇上再反应可就晚了,毕竟现在我们的战船行驶在江上,距离陆地较远,若是战船受损,我们可都要掉到江里去了。”小明信誓旦旦地说着。 “你忘了你还有翅膀了吗?”庄邪笑看着他,旋即也是摇了摇头。双膝盘起,手中结印架好,静心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一日下来,经历多番战斗的他,体内的灵力甚至妖气都濒临枯竭,借着风平浪静的时间,他需要尽快的恢复才行。 手中结印交替变换着,庄邪还是引导着灵力从丹田气海中复苏而起,稍稍调度一丝灵力的时候,便是能感受到那种莫名的吃力之感,想必是因为几日想来,无休止的运转灵力造成身体的符合已经让经脉受到了潜在的创伤。 面上的表情略微流露出一抹狰狞,庄邪屏住了呼吸,试图让自己的气息运转的频率达到一个平稳的状态。 一年多下来的修炼经验,让庄邪面对体内灵力的调度已是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法。现阶段的闭塞状态,在他很好的调整之下得到了缓和,不到半刻的功夫,丹田气海之中便是有着第一缕灵力开始飘浮而出,并在他的运转之下进入了经脉当中。 由于体内的血液尽失,因而血管和经脉当中充斥着妖气,但这并不代表庄邪能够运用这些妖气。它们就如同体内的血液一般,是供应身体机能的补给品,并不能转化为灵诀。而当灵力汇入其中的时候,这些妖气亦没有最初的暴戾,相对融合的协助灵力的游走与运转。 良久良久,庄邪的周身开始有着浅浅的黑色散发,伴随黑气的愈发浓烈的时候,庄邪盘腿而坐的身子也是被平托而起,缓缓悬浮在半空之上。 黑气旋即将庄邪犹如蚕茧一般包裹着,体内的灵力开始逐渐衍生到一种蓬勃的状态,这随之让得体内的妖气也是逐渐从丹田气海之中滋生而出,以迅猛的势头与灵力交融在一起。达到了一个高度融合的状态。 伴随修炼的进程,屋内的空气都在庄邪气息的调度间隐隐产生的波动和暗流,小明转头过来看时,也是发现庄邪周身的气息已经澎湃到一种肉眼气息可见的地步。 如今的庄邪经过卓玛雨林一战之后,已经达到了灵师中期的修为,而眼下随着体内的灵力不断的骤增,妖气不断膨胀的时候,庄邪忽然也是发现,充盈的气息已是不知不觉抵到了下一道瓶颈口。这似乎预示着,距离突破下一个境界,也是近在咫尺了! 心头一阵暗喜,庄邪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与气息,用最平静的心去操纵着体内气息的游走。半刻之后,当所有的灵力与妖气都汇聚一处准备朝下一道瓶颈口冲击而去之时。只听砰砰两声闷响,经脉忽然紧缩了起来,强行将灵力和妖气压制了回去。 “这?”庄邪显然有些讶异。但他旋即并未多想而是试图再一次的朝瓶颈口进发而出。但不料这紧缩的经脉依旧没有半点膨胀而开,这让得庄邪多少有些郁闷。 明明近在咫尺的突破,却遇到这经脉的紧缩,这无疑是让自己打退堂鼓。 心头一片失落,但庄邪也是明白修炼绝非一朝一夕,凡事将就循序渐进,急也是急不来的。 手中结印稍稍变化两分,庄邪重新将灵力与妖气沉回丹田气海之中,伴随周身之外的黑气逐渐顺着他毛孔收缩回去之后,他的身躯逐渐缓缓下降,最后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抬手拭去额间的汗水,庄邪稍稍吐出一口浊气,双眼睁开,目光变得明亮了几分。 稍稍活动了下筋骨,伴随修为的不断提升,肉身也逐渐变得强悍,现在的庄邪即便不借助丝毫的灵力,光凭肉身也足以和灵力九重之人抗衡。 结束了乏味的修炼,庄邪缓缓起身,走出房间,步到了船板之上。放眼周遭,大雨之后的江南泛着朦朦胧胧的薄雾,潮湿的空气里能够闻到江水的味道。 此时的天色已经逐渐黯淡了下来,远山的西头已经有着月牙的残影。而伴随船身在江面上的疾驰,前方的水雾中,出现了一片城池的轮廓,犹如海市盛楼一般呈现在眼前。 靠着帆杠坐在高处的雨龙缓缓睁开了双眼,朝远方看去了,沉声道:“宁江城以东,那面城池应当是古城仙居了。” “仙居?”庄邪回头看了一眼雨龙,但见他扶着金框的眼镜远眺而去,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道:“仙居乃自古名城,地处东州中心,以箭术得名,别的城池我些许不知,但仙居定然不会不知。” 雨龙身为箭手,自然对仙居格外的熟悉,途径王朝以东城池,庄邪亦是想下船走走看看,毕竟这江上的日子,略微还是枯燥了些。 庄邪有此心思,雨龙更有此意,他一个跃身便是来到了庄邪的身旁。似是有些自言自语道:“早在江州之时,我便听闻仙居城中盛产的柚木弓,蚕丝箭,今日有幸,倒也想去看看,就不知其他师兄们怎么想了。” “雨龙若是想看,和大伙商量商量,想必并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听你说蚕丝箭,蚕丝也能铸箭不成?我还从未听闻过。”庄邪也是挠了挠头好奇道。 “我虽为箭手,但身上却没有一把弓,乃是因为没有遇见上等的弓箭,我宁愿已灵化箭。而王朝之内的仙居城,以箭得名,其中当属蚕丝箭一枝独秀。箭身蚕丝所造,在空气中的摩擦最小,亦不受风向左右,着实是上等好箭。”雨龙道。 “蚕丝箭固然是好的,但仙居城为何称之为仙居城,乃是因为城中盛行巫蛊之术,前朝之时东州尊巫蛊为圣因而才有了仙居之名。据我所知,这城中的巫蛊镖更是暗器之门弟子梦寐以求之物。” 就在庄邪和雨龙交谈之时,邵庭已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的身旁,黑布之上的美眸里,也是透露着一抹精芒。 “巫蛊镖,那又是何物?”庄邪问道。 “蛊乃世间最小的虫,蛊有灵性,亦可驯养,所驯养的蛊可听主人之命操纵中蛊之人,而这巫蛊镖便是镖身之上附着着数不清的蛊虫,因而中镖之人,任凭他修为再高,亦逃不出下蛊之人的手掌心。”邵庭一双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让人看得不寒而栗。 正所谓最毒妇人心,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却是有着这般恶毒的蛇蝎心肠,喜好这邪门的巫蛊之术,也是让得庄邪心头不禁一颤,尤其是她转过脸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朝庄邪眨了眨眼睛,顿时令得他打了一个哆嗦。 良久良久,伴随天边月牙当空悬挂,天色灰暗之时,战船已是在江面摇曳几分,平稳的靠在了码头之上。 此时的码头之上已是了无人烟,仅有几名酒过三巡的船夫围坐在一起,点着烛火把酒言欢。 船上的人大多都处在修炼的状态,并不愿离船,便给了庄邪等人三个时辰的时间,去仙居城里游逛,三个时辰之后,再回船启程。 小明自然是最喜欢新鲜的,除了庄邪三人之外,他也乐呵的加入了其中。伴随铁锚降下之后,庄邪四人便从战船上走下,披上搁置在船舱之中御史的衣裳,缓缓望前方的城门口走去。 这御史的衣裳终归是有它的好处,四人来到城门之前的时候,护城的官名各个点头哈腰,大人长大人短的(未完待续。) 第三一八章:仙居城一行(下) 十里华灯绚烂,街市人声鼎沸。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起,仿佛来到了截然不同的境地。 这里的女子妩媚多情,身姿妖娆,轻纱薄裙,露出胸前一抹靓丽的风景。 这里的男子温文尔雅,手扶折扇,风度翩翩,书生公子沿街游逛,偶尔对着明月吟诗作乐,偶而踏入青楼,一览红尘佳人。 而比起这里的人,这里的街景更是繁华似锦。大红灯笼高高挂,十里长街,如串联的糖葫芦。家家户户门庭若市,沿街商铺生意兴隆。即便月上枝头,来往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尤其是这里的绸庄,多有名媛千金来往,茶楼上,也多有名门公子谈笑风生。 “悠哉,真是悠哉。”庄邪一路走着,望着来往过客脸上洋溢出的慵懒,也是不难看出这仙居城安逸祥和的气氛。 而这一路走着,庄邪的袖子已是不知被多少青楼女子拉住,那些献媚而来的话,无比令他汗毛顿起,直打哆嗦。 当路过一个不起眼的街巷之时一束奇异的光,忽然吸引住庄邪等人的目光。 邵庭美眸微眯,柳眉蹙起,隐隐也是察觉到那巷口之中散发而出的鬼魅之气:“是巫蛊之气。” 但见那束光来自一个又小又破的木门。门外围着许多了,嘀嘀咕咕地说着一些听不清的话。 “去看看?”庄邪试探性的看了下大家,见纷纷点头,便也是朝着那街巷之中走去。 狭长的街巷在月光下泛着深远而诡异的光泽,待得来到那个泛着黄晕光芒的木门面,但见这里不只是门外挤满了人,门内更是人头窜动。 只见人潮拥挤,却不见其中乾坤,亦没有人在耳边言说,让得庄邪几人兀自疑惑了起来。 庄邪看着疑惑,不禁也是问向身旁的人:“这位公子,敢为里头这是在做什么呢?” 模样丑陋却又公子打扮的年轻人回过头来,捂着折扇,凑到庄邪耳边,轻声声地说:“巫娘从宁江城那捕来了一头妖兽,听说还有妖尸呢,这试图用巫蛊之术治它们,若是此术能成,巫娘所制的巫蛊镖便由衙门统一给到每个百姓的手中,到时候,我们可就不必惧怕妖兽或是妖尸了。” “巫娘是何人?”邵庭忽然问道。 “仙居城有名的巫师,擅于巫蛊之术。” “原来如此。”邵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旋即一枚银针从袖口游入她的指间,转瞬飞射而出,但听前来有人叫唤了两声,顿时奇痒难耐挤出了人群。 庄邪瞪大眼睛看着她:“邵庭师妹,你这也太....” “嗯?”冷艳的目光撇了过来,邵庭两指间不知何时又多了几枚银针,无声无息,飞射而去,又听前头几名公子仰天长笑,笑得是前仰后合,丧心病狂,没有支撑多久,又跑出了门去。 “笑穴,痒穴,下一个该是什么呢?”邵庭所有所思,看得一旁的庄邪深深咽下唾沫。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这样的女子谁若是娶了她,虽然美丽动人,却都不知何时死在她的手中。 伴随前头围观的人群在或啼或笑,或发疯的状态下陆陆续续离了场,庄邪四人也是顺着人潮挤入了中央的位子。 在这不足三十平的阴暗小屋里,虽然能够看见前头的光亮,却依旧瞧不到半点东西。邵庭这会倒是急了,她手中一下拿出了十枚银针,吓得庄邪急忙按住了她:“你这是要杀人啊?” “能一睹巫蛊风采,杀点人又算得了什么呢?”邵庭信誓旦旦地说着,一手五枚银针顺势甩出,但见前头五人顿时口吐白沫在周围人的搀扶下离开了。 也几乎就是这个时候,一个苍老的女子声音从最前方传来:“阴险招数不必再使,若是想见一见老朽,走上前来便是。” 说着,一阵风将人群分散而开,庄邪四人猛地一怔,左右看了看,也是一脸茫然地走上前去。 但见头顶之上有着一束黄光打下,这是昏暗小屋里唯一的光源。光芒之中,有着一面摆放着各色青铜器皿的桌子,还有一位身形佝偻,白发苍苍,更是满面皱纹的老婆子。 岁月压弯了她的背,显得她很矮,而且瘦小。但她的衣袍却很宽大,长长的托在地上,像是一块艳丽多彩的地毯。 她手上套着银环,项上挂着彩色的珠链,头上扎着银簪,看过去珠光宝气,却又神秘无比。 她有着一双浑浊的老眼,在眼角皱纹的堆积下,几乎看不到眼瞳的颜色和光芒,让人不时怀疑,她十分真的能看得清楚。 但到了她这个年纪,但东西已经不单单是靠眼睛。 邵庭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察觉到这个老婆子的不简单。她老眼昏花,心眼却是没花,等他们四人走上前来的时候,她甚至有意无意地朝邵庭招了招手。似乎一眼就瞧出她就是那个使银镖的人。 “她就是巫娘吧。”邵庭自言自语道。 左手边上是个青铜角杯,从纹路上来看已是残破不堪,显然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她托起角杯便往嘴里送了一口,忽然间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这杯子里装得是血?”这是庄邪心底的话,直到那望见那干裂的嘴角留下鲜血的液体时,他才确信自己的判断,便高声的说了出来:“你这杯子里是血。” 巫娘没有说话,而是将口中的血吐到了另外一个青铜的盆子里,但是个雕刻着虎头的盆,当着一口血吐入其中之时,一股白烟忽然轻飘而起。 这一幕落在常人眼里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是落在庄邪眼中却是令他心头一紧,惊愣道:“这是妖兽的血。” 老婆子似是听到了庄邪心底的声音,她表情不变,手掌微微张开,平放在青铜盆上,但见这盆中的血竟是自然的散发着一股热气,密密麻麻的气泡露出滋生而出。 “这就是妖兽与野兽的不同,因为妖兽体内流淌的是妖血。妖血是沸腾的。所以妖兽要比野兽来得可怕。来得凶残。”巫娘说着,老眼忽然汇聚到掌心之上,但见那些从青铜盆中飘腾而起的热气忽然止步于她的掌心,旋即开始扭曲变形,虚幻成一张人脸,张牙舞爪的人脸! 虽然仅仅只是飘浮的白烟勾绘而成的脸,但依旧栩栩如生,令人心惊肉跳。 “这是人的体内一旦有了妖血之后的样子,这也就是妖尸。”巫娘说着,驼着背缓缓走到方桌的边缘。 “很多时候,妖血紧紧只要一滴就足以在感染你们的血液,而当你们的体内开始流通妖血的时候,你们就会变成这个样子。而妖血会腐蚀你们的经脉,钻入你们的五脏六腑。让你们失去痛绝,失去思想,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活死人。” 巫娘一席话后,在场之人无不是倒吸了一口寒气,四下哗然一片。 “但这种妖血并非无法治愈。”她说着缓缓走到了青铜盆前,掌心之中一团团精气凝聚,淡然道:“妖血之所以能够腐蚀你们的经脉,乃是因为其中有这种妖蛊,妖蛊是可怕的。而要治愈,就需要以毒攻毒,以蛊来治蛊。”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掌心之下,那青铜盆中,沸腾的血水,开始出现一粒粒肉眼实难分辨的细小白点,犹如蛆虫,但却比蛆虫细微百倍千倍。而也许由于数量庞大,不到半刻的功夫,血水便化作了一滩白沫,会蠕动的白沫。 忽然那巫娘神色一变,眼瞳之中精芒掠过,掌心之中忽然洒下了一把晶莹的粉末,但见这厚重的青铜盆突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紧接着那盆中的白沫竟是在一瞬之间被腐蚀殆尽。 掌声霎时雷动,所有人的眼中都流露着仰慕的目光,如此一来,他们便找到了治愈妖血的方法! 巫娘手指点在唇前,示意周遭的声音安静下来。一双老眼望着青铜盆中被蒸发空空荡荡的白沫渣子,缓缓抬起头来:“巫蛊能够治愈妖血,同时也能够杀妖。 说话间,她的目光忽然朝着一旁斜去,但见黑暗之中有着咿咿呀呀仿似铁锈摩擦的声音传来,两名身着黑袍的年轻人推着一个罩着黑布的大铁笼子进来,布帘掀开的时候,一声震天的呼啸差点儿没吓得前排围观的人昏厥过去。 “疾风虎。”庄邪微眯着眼,这种妖兽虽然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全然不值得一提,但对于这些毫无修为的百姓而言,无比是强大而又可怕的存在。 巫娘脸上的皱纹又密集了几分,她缓缓从袖口之中取出了青铜的短剑,锈迹斑驳的短剑之上有着青一块红一块的印记。 巫娘拿着短剑,缓缓走到了疾风虎的面前,望着足比她矮小身形大出十数倍的疾风虎,她从容淡定,眼中丝毫没有半点惧色。 围观的人群纷纷屏住了呼吸,他们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这个老婆子会做什么,但似乎也都已猜到。(未完待续。) 第三一9章:强大的巫蛊术 “疾风虎,黄符妖兽中速度与凶猛见长的妖兽。今夜,老朽就让诸位见识一番,巫蛊的厉害。” 一句话的时间,她的眼神已然变得如刀锋一般锋利,手中短剑忽然飞刺而去,但听一声凄厉的叫吼,那疾风虎整个身躯都扭动挣扎了起来。 不到半刻,它的呻吟变得无力而又虚弱,庞大的身躯旋即倒下,肚皮一阵起伏,眼神逐渐变得涣散。最后甚至连叫吼的声音都发不出,便死去了。 而故事似乎并没有在这里停止,但见它的绒毛逐渐开始脱落,身躯也干瘪而下,一阵阵腐臭之气旋即弥漫而出,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之后,这疾风虎已赫然化作了一片碎毛,它的肉身甚至白骨,都灰飞烟灭! 这一幕,无疑是令人震惊的,甚至对于庄邪这样的修行高手而言,已是惊愕不已。若一只死去的疾风虎从身躯的腐烂到分化,至少要五年,而现在却仅仅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而明眼人更是能看得出来,方才巫娘对付这疾风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这短剑真有这般厉害?”就是连对箭痴迷的雨龙也不禁来了兴趣。 昏暗的黑屋之中一片安静,所有人几乎都是瞪大着眼,眼睁睁地望着一头疾风虎就这么灰飞烟灭,对于巫蛊的向外无疑又加剧了几分。 “这就是巫蛊的力量。”巫娘说着,目光又落向了一旁,那铁锈的轱辘声再次响起,而这一次推进来的铁笼远比先前要小上了许多。黑幕掀起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齿牙咧嘴,面目全非的妖尸! 而当这个妖尸出现的时候,庄邪也是不禁发现,无论与在宁江城所见的,还是战船关押的妖尸,都几乎与这个妖尸大相径庭。此妖尸身躯溃烂的程度已是达到了半边身子可见白骨的程度,且浑身上下散发而出的嗜血妖气,都要比其他的妖尸更加浓烈和汹涌。 “这是老朽自从宁江城收来的妖尸,它与一般的妖尸不同,此妖尸之前本就是灵尸,只不过受到某种感染之后成为了妖尸,所以它更加凶猛,寻常人若稍稍被他碰触一点,便会受到妖气的感染。”巫娘说着,袖口之中忽然落下了一柄短镖。 邵庭眼前一亮:“这是....巫蛊镖吗?” 邵庭的声音很轻,但当她不经意脱口而出之时,那巫娘也是将目光看了过来,微微露出了笑容。 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这个妖尸,忽然手臂一挺,飞镖瞬间刺入了那个妖尸的胸膛之中。但见霎时间一阵热气从他胸膛之处喷射而出,紧接着便能看到这个妖尸脸庞露出了狰狞且痛苦的神色。 “妖尸怎么会觉得痛苦?它应当是没有痛觉才对。”庄邪瞪大了眼。片刻之间,那白茫茫的热气几乎包裹整个铁笼,但白气的浓厚层度让得它仅仅只是在铁笼之内蔓延,并未波及而开。 庄邪目不转睛地盯看着,这一夜的收获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这种传闻之中的巫蛊,竟是有着如此神奇的魔力,而有了它无疑对接下来征战妖域增添了极有利的武器! 庄邪心下如此想着,邵庭又何尝不是,她眼中流露着光芒,望着巫蛊神奇的力量,两只手揣得紧紧的,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松开。 但见铁笼之内的白气逐渐散去,在场之人顿时齐呼了一声,哗然大片。但见铁笼之中那先前皮肤溃烂的妖尸,眼下已是重新恢复了人类皮肤的光泽,五官也逐渐得到了修复。虽然他被啃噬掉一般的血肉之躯无法再生,但只要是还尚存的部位都回过了人本来的面貌。 他双目紧闭,似乎没有了气息,但无论是肤色还是容貌都几乎变化了回来。 “太神奇了.....”庄邪赞叹不已,喉结连连滚动着。 但见巫娘缓缓从那个人的胸膛将铁镖拔出,那具已经死去的尸体顿然化作粉末洒落而下。 巫娘的目光四下望着,淡淡道:“诸位也都看到了。此乃老朽的巫蛊镖,镖面之上附着着数不清的巫蛊,因此当巫蛊进入妖尸的身体当中是,瞬间摧毁了它体内的妖蛊,才使得这个妖尸重新恢复了过来。但他终归还是个灵尸,也就是个死去的人,除非老朽的铁镖和巫蛊一直留在他的身上,否则他的肉身已化为了尘埃。” 巫娘的话在此刻无比具有说服力。所有人的目光都闪烁着神往的憧憬。 她拖着长长的衣袍,佝偻着身形来到了人群之间,目光一扫之后,移步站在邵庭的面前:“孩子,你可是要前往妖域?” 这看似诡异古怪的老婆子,似是真有通天的本领,先是展示了一番巫蛊的力量不说,眼下又是一眼看穿了邵庭,甚至包括庄邪等人此行的目的。 邵庭没有选择回答她,更没有问她为什么会知道,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尊敬。 “好。”巫娘淡淡地点了点头,旋即转过身去,走到了方桌之前,双目缓缓闭合,两指干枯的手掌宛如隔空在摸一个透明球。 下一刻,她手掌之中出现了一点金灿灿的光芒,紧接着这光芒便越来越大,待得光芒散尽的那一刻,一个玲珑青铜鼎便飘浮在她的身前。 手掌张开,玲珑青铜鼎便轻轻落在了她的掌心,巫娘缓缓走到了邵庭的面前:“我们的王朝,需要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这是老朽炼化多年的巫蛊,从第一次见你用银针的手法,老朽便是你对巫蛊也有着常年的研究,因而如何驯养它们想必,你已经清楚。” 邵庭接过玲珑青铜鼎,一双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望着巫娘:“老人家,你真的愿意将它给我吗?” “老朽一生的研究,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抵御妖兽,如今有你们的出现。它需要留在需要它的人身边。去吧孩子,让它们发挥最大的作用。”巫娘老眼之中闪烁着光芒道。 望着这个玲珑青铜鼎许久,邵庭的眼中也是多了一抹坚毅的光芒,正色地点了点头。 “前辈,你可知道蚕丝箭所在何处?”雨龙问道。 巫娘微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意:“年轻人知道蚕丝箭的可不多了。不过老朽也不瞒你。蚕丝箭的手艺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消失在江湖上了,若你真的想寻找蚕丝箭,到了东宫城的时候,去城西找一个叫上官墨尘的人,或许他会有办法。” “上官墨尘?”雨龙极力回想着用箭的高人,却从未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 “他并非弓箭手,却继承了铸箭的手艺,若是连他都无法知道蚕丝箭的铸箭之法,王朝之内便没有第二个人了。”巫娘道。 雨龙眼神之中有着难掩的失落,但听了巫娘的话,他心底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淡淡点了点,抱拳道:“谢前辈指点了。” 时间一晃三个时辰过去,也是四人该回去的时候。从仙居城离开的时候,月光又明亮了几分。邵庭走起路来亦是轻飘飘的,想必得了玲珑青铜鼎,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回到了战船之上,铁锚升起,战船继续沿着东面而行。 房间之内,庄邪盘腿而坐,兀自沉思了起来,身旁的小明见他一脸疑云的模样,也是不禁问道:“大哥哥,你是在想那个巫蛊的事情吗?那个巫蛊真的好厉害呀!那么大的一头疾风虎就那么没了。” 淡淡地点了点头,庄邪也不想瞒着。今夜所见几乎是大开眼界,而这无疑是令他不禁与自身的情况联想了起来。 上一次在卓玛雨林,他深入烈火之中,消失了体内所有的血。若按照今天巫娘所说的那样,那是否体内的妖气中也蕴含着某种妖蛊将血液啄食一空呢?那若是这样,为何自己的经脉和骨骼都完好无损? “大哥哥,你说这巫蛊这么厉害,到时候进入妖域,应当可以用它来杀妖吧?”小明好奇又兴奋地说道。 小明的说法,正如同庄邪的猜想,但他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巫蛊的确有着它超凡的力量,但真妖和妖兽,毕竟是有着天壤之别,因此这巫蛊之术,当真是能用来对付真妖么? 想到此处,庄邪却不禁将思路落回了自己的身上。他虽然为人,但体内却是流动着妖气,甚至除了肉身之外,他所有的一切都被妖所代替。他是甚至比妖兽或者妖尸更加接近与妖的存在,是否从自己身上着手,能够寻到对付真妖的方法呢? 就好似巫蛊之术解析妖兽和妖尸一样,自己也可以通过对自身的分析,来找寻到对付真妖的方法。 暗自思忖间,庄邪盘腿而坐,开始调度着体内妖气的游走。伴随心神进入丹田气海当中,那缕缕的妖气便顺着经脉开始自如的游走起来。如今,体内的妖气甚至比灵力还要容易掌控,且更有着源源不断的补给。(未完待续。) 第三二零章:好大一头牛! 自从体内的血液被妖气所替代之后,庄邪也是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体魄似乎也变得非常人般的强悍。而同时他也百般疑惑,为何自己离开了血液依旧能够存活,莫非自己与妖族真的有某种关系? 正在庄邪进入静心的修炼状态时,一路平稳前行的船身忽然剧烈的一颤,一声巨响彷如撞在了某个巨大的礁石之上。 一盏盏烛灯亮起,陆陆续续有人走了出去。但见月光之下,船头之前立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牛头人身的巨型怪物,身躯之上没有半缕鬃毛,强健的肉身犹如快快分明的山岩所组成,晶莹的江水在月光下顺着它头顶滑落。 东州督场的战船本就巨大,却还不及这个牛头怪的半身。但见它手持一个巨大的狼牙棒,一双牛瞳在夜色中散发着绿光。 它的脚挡住了战船的去路,踏于江水之中,让人殊不知这江底如何能容得下这么一头巨大的牛头怪。他的身躯甚至比先前所见的巨型鲤鱼还要庞大! “这....这是什么怪物?”庄邪瞪大了眼,瞳孔紧缩了起来。巨型的妖兽他所见过的不占少数,但如此庞大的还是头一回。 “莫非又是一头妖域能量石感染的妖兽?”疑惑地声音从身旁传来,说话的是断念。他似是如梦初醒,眼角还挂着眼屎,可当他望见这头妖兽的时候,先前的睡意已然全无。 “哞!” 猝然一声怒吼,狼牙棒击挥而下,仿如泰山压顶朝着占床砸来! “嗜血花!”一道粉色的光晕在黑暗的一角绽放而开,江底之下,顿然飞出数十条青藤犹如水蛇般将绕着健实的手足缠绕,硬是将那挥舞狼牙棒的手臂拉扯了回来。 青藤之上,转眼间生出数不清的锋利小刺,却是丝毫刺不进那磐石般坚硬的表皮。 “好硬的牛皮.....”竹小兰柳眉轻蹙,莲花指印交错变化,粉丝光晕如星点般飘旋:“谁来助我。” “老牛我来!” 同样是牛,一个是巨大的牛头人身怪,一个是赵天牛,而显然在这个牛头怪的面前,赵铁牛的个头要显得渺小得多。 他圆鼓鼓的肚皮一拍,腰间的弹弓在光芒的包裹中不断放大,最后与他身躯齐平。双臂齐伸而出,灵力汇聚在手掌之间,转瞬凝结出一个大黑球,轰然朝着牛头怪爆孔而去。 “爆烈黑球!” 一声大喝,响彻江岸,黑球轰射而去,瞬间在牛头怪的身躯上爆烈而开,照亮整片江面! 轰隆的响声之后,浓浓的硝烟随风散去,爆烈黑球显然已经攻击完毕,而那巨大的牛头怪却是纹丝不动,毫发无损。 “这....”赵铁牛挠了挠头:“这....这不可能啊!”旋即将头戴系紧,赵铁牛的眼瞳里充斥着不甘,沉沉低喝一声,爆烈黑球又是朝着那身躯进发而去,但听轰隆响声又起,威力远比之前还要猛烈以至于船身都不禁在波动间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灰蒙的浓烟飘散而去,那牛头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喊,但这阵剧痛转瞬即逝,它刚硬的身躯依旧没有半点损伤,仅有一些焦黑的印记还残留在表皮之上。 虽然赵铁牛的攻击没能对它有半点伤害,但却是深深激怒了他。但见这那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坚韧的青藤在刹那间绷断,携着一股滔天的巨力,将手中的狼牙棒挥舞而下,再次朝着战船砸来。 “让我来!” 粗矿的声音传来,莫守已一个极快的速度来到船身中央的位子,大胡子迎风飘扬,他目光锋利如月,身前巨大的金色顿然骤然荡出一道巨大的残影,凌空与那狼牙棒对轰到了一起。 崩!恍! 洪钟般闷沉的响动震得江面波涛汹涌,船身起起伏伏。金色的巨盾光影在半空挡下了这个狼牙棒,惹得周遭之人无比惊叹连连。 莫守不愧是天师府第一防守悍将,这金色的盾牌一出,及时那巨牛有着再强的臂力也是似乎也在一瞬间被顿然抵消。 而庄邪却是不禁注意到,莫守的脸上强忍着一抹吃力与艰难,看得出对于这个巨牛的攻击,他是竭尽全力的抵挡。 忽然间,莫守狠狠一咬牙,低喝道:“神盾诀,挡天!” 霎时间,金光万丈,方圆一里之内的疆域宛如白昼,金色的巨盾光影瞬间放大了数倍,那巨牛顿然痛吼一声,那只握着狼牙棒的手也是向后仰去。 嗤! 一口鲜血吐出,莫守单膝跪地,用手捂住了胸膛,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庄邪急忙跑上前去,关切道:“莫守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那怪牛臂力惊人,若非我用尽全力使出神盾诀的终极,根本扛不住它。” 听得莫守的话,庄邪也是愕然地朝那巨牛看去,亦不知它究竟是何妖兽,竟是连莫守都难以挡下它的攻击。而且在这妖兽的身上依旧察觉不出半点兽灵之气。 “好一个牛儿!雨龙、千愁,随猴子我一起上!”说话间,猴子瞬步而出,怀中两片铁皮方刀已紧紧握住,一步如三步,飞梭而去,连月光都照不到他,可就当他的身子已经被牛头怪庞大黑影覆盖的时候,他才猛然的发现,无论是雨龙还是千愁,都根本没有理会他! “什么!你们!”猴子惊讶的回过头去,顿时额间一滴大汗落下,抬头看着那大牛怪,讪笑不已。 他因为黑,所以牙齿很白,笑起来的时候犹如弯弯的月亮,让得感觉很亲近。但一个妖兽是绝对不会和人亲近,但见头顶巨大的鼻孔之中喷出两条热气,森然的绿色瞳孔微微放大,粗壮的手臂之上青筋暴起,那狼牙棒再次携着刺耳的破风之声猛砸而来! “妈呀!” 他名字叫猴子,手脚更是灵活,跑起来的速度意想不到的快,但这又如何,强权之下,任何雕虫小技都形同虚设,眼看一股巨力从天而降,猴子吓得舌头都打了结,踉跄着地,两手捂着眼睛,嗷嗷嚎叫起来。 霎时间,一道银芒飞射而来,在那狼牙棒上击出了点点火星,雨龙腾飞而起,身形掠过那巨牛的头顶之上,左臂前伸,平行指间之上架起三柄银箭,转瞬飞射而去,朝着牛头的方向打去。 “妖怪,这就是你的弱点吧。” 金框眼镜底下,那似乎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睛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而他的猜想很快得到了验证,但见那三道银芒还未触及到那颗巨大的牛头之时,狼牙棒戛然而止,转瞬抬在头前将那银芒挡了下来。 “牛头果然是你的死门。”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而一个转瞬之后,那狼牙棒便不知何时挥来,雨龙躲避不及,也是被尖刺刺穿了臂膀从半空直坠而下,击穿了船板。 “雨龙!”猴子眼瞳紧缩,顿然涌起了怒火,一个打挺立起,双手握住铁皮方刀,大喝着朝前爆冲而去! “宰了你,吃牛排!”猴子双脚一劲,身子纵身一跃,惊人的弹跳能力让他很快超越了巨牛的头顶,只听砰的一声,一个手掌比他想象中来得要快,犹如拍苍蝇一般,将他拍入了江水之中。 咕噜噜。 口中呛入浑浊的江水,猴子被拍晕的脑袋在水中挣扎了好久才清醒过来,猛地腾出水面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之所以叫猴子,那也是因为他有着比别人更加敏捷的身手,可是不料,这身形庞大百倍的巨牛,甚是有着比他更加快的速度。他深知那狼牙棒威力不简单,因此他早已做好了提防的准备,可谁知那牛还来个声东击西! “可恶的家伙!”猴子身在江水之中也是狠狠地咬着牙。 而就在这时,但见半空之上,粉色的花雨从天而降,洒落在那巨大的牛身之上。 “是花千愁,好你个小子,早该出手了吧!” 猴子愣是不满的看了去,但见,粉色的油纸伞绽开,花千愁从天而降。巨牛手掌挥舞而来,却瞬间穿过了他的身体。 “是残影!好俊的身法!”赵铁牛望着飘零而下的花千愁,亦是对这种身法钦佩不已,回头又看看自己的身材,只得扼腕叹息了。 脚尖点地,油纸伞一收,花千愁狭长的眼眸如勾般瞪去,但见片片花瓣在一瞬间犹如无数狭小的刀刃,在巨牛的身躯之上割出道道火星! 哞! 巨牛狂吼了一声,显然是在这花雨刀刃的攻击之下,受到了一丝创伤,可它坚韧的身躯之上仅仅之时出现了几道刀痕,依旧没有受到重创。 花千愁狭眸微眯,单从神情上来看,他显然是有些讶异。先前对决东州御史之时,他的花雨可是展露了一骑绝尘般的神通,可眼下面对这个妖兽,竟如蚊蝇叮咬,似乎根本没有对它造成多大的伤害。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望着一个个冲上前去又被击退的同伴,庄邪眼底也是闪动着不可思议的光芒。(未完待续。) 第三二一章:宰了你,吃牛排! “哞!” 巨大的牛头人身怪的咆哮,仿佛能撕裂黑夜的云层。粗壮的臂弯如同山包一般隆起,森然的牛瞳紧紧地盯看着脚下的战船。 很显然,几次轰击都被这些弟子顽强的逼退,对于它而言,无疑是愤怒的。 怒吼声中,它的狼牙棒高举而起,转瞬疾挥而下,这一次,棒身的周围附着着赤红色的光,转瞬泛起熊熊的火焰,犹如一座倒塌的火山一般,朝着战船强压而来! 庄邪目光骤然,浑身散发着汹涌的黑气,顿然急掠而上,掌心之中两团黑火冲天而去。 黑火虽然减缓了狼牙棒下坠的速度,让依旧没能将它全然的逼退,而庄邪体内妖气也逐渐在汹涌而出。 “妖气!庄邪的体内竟然有妖气!”赵铁牛惊愕地望向庄邪,但见他目光急掠而来,急声道:“快助我一臂之力!” “好,老牛来!”赵铁牛一拍肚皮,竭尽体内最后的灵力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球,猛地朝着巨牛炮轰而去! 轰然一声巨响,也许是拼死一搏的决心,亦或许是几次作战下来有些疲惫的巨牛,这一次的爆火瞬间将那巨牛弹开了去。 咻! 疾风卷起,断念手持断剑劫掠而去,双脚平地瞬移,整个身形霎时间消失在战船之上。直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是来到了那牛头怪的头顶之上。 “疾风,斩!” 断剑挥舞而下,在半空中荡出一道巨大的剑影,狼牙棒急忙格挡而来,两股能量交织碰撞迸发出剧烈的响声。 “嗜血花!” 竹小兰手印交错,两指屈伸,江涛之下,一根无比粗壮的青藤腾升而出,也是将它的手臂牢牢困住,紧接着那青藤尖端的位子,长出了一个有着锋利獠牙的鲜红大花,猛地在它的手腕之上咬下! 嗤的一声,黑气顺着那被咬破的脉搏之中喷射而出,那是浓烈无比的妖气。当那红花触及到这丝丝黑气的时候,花蕊也是瞬间枯萎,整个青藤都萎缩了下去。 断念猛然一怔,双脚凌空一蹬,举着断剑,披荆斩棘,剑影再次荡漾而出,伴随一阵火光的溅洒,硬生生的在这巨兽的手臂之上砍出一道显眼的创口。 扑! 黑气瞬间那创口中喷射而出,越来越涌,让得战船之上几乎都被这股黑气所笼罩。 而这一幕落到庄邪的眼底,让得他不禁猛地一颤!这妖兽被斩断的动脉之中,竟是没有鲜血,有的只是那漆黑的妖气!这不正是与他的情况几近相似的嘛! “怎...怎么会这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庄邪瞪大了双眼。还未缓过神来的时候,花千愁已然跃起,来到了牛头的另一面,伞面对着牛头展开,手掌转动着伞柄告诉旋转起来,霎时间汇聚一道急旋的粉色的光束朝着巨牛轰击而去。 这粉色光束乃是无数个细小的花瓣刀刃所组成,如雨点般密集而去,也是在牛头上击出星星点点的火光。 “好样的花千愁!就是这样!”江水之中,猴子一面叫好,一面环顾着周遭,嘴角微微一样,整个人从江水之中窜腾而起,手中两片铁皮方刀在空中挥舞两下,两道凌厉的刀锋瞬间劈砍在牛头怪的脖颈之上。 砰的一声,脖颈上也是多出了两道裂痕,庄邪腾飞而起,掌心之中妖气翻腾,陡然大喝一声:“飞鸟还巢!” 霎时之间,无数道细小的从他掌心之中飞射而出,汇聚到半空之上形成一头飞鸟。 “快!把这巨兽拖到远处!”庄邪一声大喝,竹小兰嘴角挂着鲜血,依旧咬着牙挺直了身子,双手结印架起:“嗜血花!” 骤然之间,巨牛后方的江水之中,两条粗壮的青藤飞射而来,猛地将它的腰身缠住,向后硬生拽去。 巨牛挣扎扭动着身躯,手臂四下狂挥,身子却不断向后退去,待得距离战船较远的位子之时,半空之上,飞舞的黑鸟化作无数细小的剑气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轰隆的响动之声不绝于耳,花千愁、猴子、断念三人猛地退散而开,但见这惊天的剑诀几乎狂暴的气息几乎让得平静的江面都炸出层层的水花。 水花之中,巨牛的身躯之上炸出密密麻麻的火星,坚硬的身躯终于是经受不住如此密集的剑气攻击,表皮之上终于是被击穿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窟窿,浓浓的黑气从窟窿之中喷射了出来,它犹如漏气的皮球一般,身形逐渐干瘪下去,体型也慢慢缩小。 “飞鸟还巢?”花雨隐隐眯起了双眼。 猴子双脚着地,立在船头望着逐渐缩小的巨牛,嘴角咧起一抹冷笑:“好啊,这下猴子我可以收拾了你了吧!” 双脚猛地一蹬,猴子的身形飞射而去,掠过江面,手中的铁皮方刀,愣是要朝着那身形已不过人身一般大小的牛怪劈去。 手起刀落的瞬间,他瞳孔忽然放大,猛地大叫了一声。手臂收回,双脚平平落在江面之上。 船上的人听到动静,亦不知到发生了什么,凑到船头前一看,但见猴子立在江面之上也是一脸的愕然神色。 “猴子,怎么了?那牛怪呢?”赵铁牛环顾了一周,但见江面之上除了猴子外,先前那缩小的牛头人身怪,已是不知了去向。 猴子侧开了身子,众人放眼看去,顿时哗然一片,但见先前的那头巨牛怪已是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江面上飘浮的纸片画像,那巨牛怪的纸片画像! “这....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人都发出了同样疑惑的声音,方才激战的巨大牛头怪,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然后留下的仅仅是个纸片的画像?还是说,那牛头怪一开始就是这纸片画像所化作的? “不可能!方才我等交手历历在目,那妖兽有多么强悍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绝不可能是幻化出来的!”断念将剑抗在肩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断念师兄说得对,方才我三次嗜血花都没能将它制服,这绝非是一般的妖兽。就更不可能是纸片所幻化而成的!”竹小兰也是回应道。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陷入了疑惑当中。而在他们之间,最疑惑的当属庄邪。方才的交手,它赫然能够察觉到这个妖兽的体内有着跟自己相同的气息存在,并且它的体内也同样没有鲜血,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妖气而已! 难道这个妖兽也与自己有着某种关联不成?庄邪暗自想着,脑子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 良久良久,见突如其来的风波已然平息,战船便继续行驶了起来。弟子们最终也是没有在解答出这个疑惑,但也并未拘泥于此,他们本能的以为,定是被那妖兽逃了,而那纸片画像,也许只是这妖兽留下的而已。 月光依旧阴阴冷冷,苍白的挂在天上,战船缓慢的行进在江水之上,朝着东宫城的方向远远而去。 一片漆黑的山林之间,两双眼睛望着顺着船身离去的方向移动。一道尖细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漠少爷。您的妖偶给这些人类造成不小的麻烦呀。” “喔?你是在笑话我的妖偶无能,没将这些人杀死?” “属下不敢。”黑暗中一双眼睛变得紧张起来:“若非最后出现的那个人,恐怕那妖偶定能将这些人类全部杀死了。” 两双眼睛移动了起来,逐渐走入了一片树丛稀少的地带,月光之下,那是两条身形修长的黑影。 “夜犬,你可记得灵王朝中,还尚活着我妖族的子嗣?” 一人屈伸:“漠少爷,这几十年来,流落灵王朝境内的妖族后裔已皆被您处置了,恐怕是没有了。” “喔?那方才所展露出来的妖气又是什么?” “这....属下也是疑惑。”那人说着,忽然眼珠一转,惊道:“漠少爷!属下忽然想起一人,会不会是....洛神族的....” 一道寒芒在林间泛起,其中一人手臂竟是被一道气刃齐肩斩下。却是强忍着痛没有发出半点叫喊。 痛捂着手臂,那被唤作妖犬的人惊恐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呵,我洛神一族乃堂堂妖域皇族,其余有子嗣尚留在灵王朝?管好你的嘴,否则下一次,我砍得就不是你的手,而是你的脑袋!” “是是是!属下知错了!” 话音落下,两道黑影霎时间消失在密林之中...... 房间之内,一盏烛灯孤明,庄邪盘腿而坐,很想静心下来修炼,可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与那巨牛交战的情形。心下总有一个念头不断呼唤着他,告诉他这巨牛定和他有着某种无法分割的关联。 狠狠地咬了咬牙,庄邪大吼了一声,吓得身旁的小明也是跑上前来:“大哥哥,你没事吧?” 看了眼小明,庄邪淡淡地摇了摇头,不知为何,他只感觉内心烦躁不已,情愫起伏不宁。自己和妖到底有着什么关系?也许这一切的谜底都要到妖域才能知晓了!(未完待续。) 第三二二章:东宫城的妹子,水灵! 雨,近而远,远而近。飘洒在东宫城外的江面上。 朦朦胧胧,宛如薄纱般的雨幕中,一艘漆黑的钢铁战船,扬帆在波涛中,起起伏伏。 东宫城中,马蹄声不断,街道上的人群被马匹冲散,数十名身着黑色官服系着披风御史快马加鞭赶赴码头。 沿江码头之上,几名戴着斗笠持着烟斗的船家望着江面上若隐若现的巨船,神情大变,诚惶诚恐逃离。 一众马嘶长鸣,数十名御史持刀下马,神情严肃地站在码头上。雷声轰隆响起,电流穿梭在云层间。 伴随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将整座东宫城照亮。那艘战船在银白色的雷光间,徐徐拍岸。 木梯降下,稍稍收拾好行装的庄邪等人下了战船,迎上那数十名的御史而去。 他们皆是穿戴好了御史了衣裳,更是让蒙着黑布的邵庭假扮御史长,走在十一人前方。 前一夜,他们在战船的房内寻到了几面青铜令牌,这足以证明他们是东州督场御史的身份。 一路沿着港口前行,十一人的脸上泰然淡定。面前那一众御史中很快有人挺步上前,道:“诸位同僚,此次回城,为何没有通报?” 说话的人,是个声音略显低沉的中年人,比起他身后那些御史,这个人的脸上更多了一分老练和沉稳。 庄邪浅浅一笑,回道:“事从突然,还请同僚不要见怪。” 那中年人上下打量着庄邪,又看了下他身后的十人,不免觉得有些面生。但见他目光中露出疑惑之时,邵庭急忙轻咳了两声,压低着声音,挤出粗嗓:“你等皆是那位御史长的属下?” 那中年人一见邵庭身着御史长的官服,脸上的表情很快变得谦恭:“回禀大人,我等皆是刘庆国御史长的属下,特此前来为大人接风的。” 邵庭微眯着眼,目光严厉:“刘庆国,东州内还有这么一位御史长?我怎没有听过?” 邵庭此话一出,不禁引来身后的弟子面面相觑,真不知她为何要说这样的话。而以邵庭的机敏来看,这么做无疑是“贼喊捉贼”,监天司麾下的官吏成百上千,各有冤仇,基本自己这么说,那中年人也没有胆子改有疑惑,他会自然认为自己与刘庆国不合,才出口此言,而心下便更会坚信自己的身份。 不出所料,但她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那中年人的表情变得难看,尴尬地笑了两声道:“东州督场谁人不知您马骏御史长乃人中俊杰,乃东州司首大人的心腹,刘御史长自然是与您无法相比的了。不过,素闻大人您向来不喜面纱,为何....” 见他还要追问下去,庄邪忽然严厉一喝:“放肆!我御史长大人喜好其实你这小人能够暗下定论的?这几日江风阴冷,马骏御史长大人感染了风寒,莫非这也要禀报与你?” “属下不敢!属下万万不敢啊!”那中年人连忙躬身抱拳,向后退开:“大人莫要怪罪。” “还不快快退去!碍手碍脚!”邵庭斜他一眼,径直带人朝前走去。面前的御史们各个不敢抬头,甚至一路跟随在后,也皆是没有半点将头抬起。 脚步踏入东宫城中,最为东州首府,东宫城的繁荣是周边城池所无法匹敌的。沿街之上,皆是华丽的商铺,精致的楼宇,来来往往的马车也皆是上等,就是连脚下的石板路,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禽走兽。也难怪人们口中常到,北有皇城,东有东宫了。 这东宫城足以媲美京城首府之景。 一路城门之中,猴子的眼睛就没有眨过,舔着嘴,东张西望,身旁的赵铁牛见他不过,也是老用手拉扯着他的衣袖,小声道:“你这个乡巴猴子注意点,周围人可都看着呢,别露了馅!” “不怕不怕,我猴子的演技你还信不过。嘿,对了老牛,你说这东宫城的青楼怎么样?” “你这猴子怎么从来就没个正经!你跟老牛我说青楼?”赵铁牛鄙夷地撇了他一眼,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嘿!咋就不能说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儿难道都不会想吗?别怪猴子我没告诉你,东宫城的姑娘那可水灵得很!” 赵铁牛挪了挪嘴,认真地思考了下他的话,然后点了点头:“想是想,但现在我们是什么身份?我们是阉人!” 赵铁牛身材粗矿,说起话来难免控制不住声量,尤其是那一句“阉人”、 前头重咳之声传来,庄邪目光严厉地向后撇来,猴子急忙捂住了嘴,指了指身旁的赵铁牛。 庄邪无奈地摇了两下头,目光放眼街市之上,但见从衣着上来看,来来往往的达官贵人亦有不少,而他们朝此处看来的眼神却是极为的崇敬,看来作为东州督场的御史,在东宫城中的身份绝不一般。 “大人,颠簸劳累,还请先歇息半刻。”众人的脚步停在了一座朱红色的府邸大门前,金子的匾额之上刻着四个大字,东州督场。 “东州督场。”邵庭眼尖朝上一看,道:“东州司首大人,现在何处?” “正西巡呢,想必明日午时便会回城,到时候大人即可复命了。”那中年人躬着身子,很是谦卑地说道。 “尔等在此守着。”中年人回身命令道,那一排数十名的御史齐声下跪。 中年人回眸一笑,便领着十一人穿过了府邸的前院,达到后院的大堂:“大人,属下在外候着,有何吩咐大人唤我即可,方才属下已派人通报了刘御史长,他已在赶来的路上。” “嗯。退下吧。”邵庭沉了一声,那中年人便识相的离开了。 门外有着侍卫和婢女候着,邵庭便也唤他们退下,待得方圆之内已无人影之时,十一人才解脱般的坐在椅子上,摘下官帽,脱下披风,铁皮猴子甚至连官鞋也一并脱了。 “真是紧张死老子了!”赵铁牛身形最是魁梧,也略微胖硕,一时紧张也是浑身大汗。 花千愁和雨龙二人在大堂内游走,观察着壁上的字画还雕纹,皆是出自名家之手,看来这东州督场还真是个油水甚丰的地方。 莫守靠着红漆柱子打着小盹,竹小兰运转着灵力,增进嗜血花的威力。庄邪走到门前,透过镂空的窗柩朝外看去,但见大堂外一片雅静的庭院,假山,水潭,垂柳红花,修筑得极为典雅。沿着四周的环形长廊,有官兵和侍卫把守,但来往的婢女却是少得可怜。 正在庄邪细心观察之时,猴子的脸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瞅着门外啧啧摇头:“你说说,阉人住得地方就是不咋的,漂亮的姑娘那么少,怎么招也多收点丫鬟不是?” “你以为这是那个大富大贵的官人府邸?这毕竟是军机要地,有几个端茶递水的婢女即可。”庄邪不好气地看他一眼,也是笑着道。 “你这话说得没错,可你知道最大的原因是什么吗?”猴子忽然朝庄邪挑了挑眉毛,眼神中的意味有些古怪。 看他这眼神庄邪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轻咳了两声之后,便召集诸位坐回位子上。 来此之前,江无道就命梵影为领导者,因此这个时候,也是轮到梵影来住持大局。他不到众人中央的位子,斗篷之下的银色面具泛着淡淡的阴冷。 “现在我们进入了东宫城,对此地的状况并不清楚,诸位行事切莫要小心了。尤其是你,猴子。” 猴子被梵影这么指名道姓的一说,也是红着脸,挠了挠头笑道:“我是最守规矩的。” “梵影师兄说得不错,督场人际复杂,亦不知等会要来的刘庆国又是哪一号人物。”邵庭道。 “嗯,只要我们撑过今夜,待得明日复命之后,我们便借机潜逃。”梵影说着,便看向了猴子:“猴子,我命你今夜备好船,等明日复命后,我们便可离开了。” 猴子起身抱拳:“遵命。” “雨龙,千愁,你二人负责连夜看守东首督场的府邸,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汇报。”梵影道。 雨龙乃箭手,千愁的身法又是十一人中最为矫捷的,因而守夜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无疑是在适合不过的了。 任务分配到此,庄邪耳朵忽然竖起,凑到门外一看,但见长廊之上,行步而来数人,而他一眼便是认出那先前的中年人,从他谦逊的样子来看,走在前头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定是刘庆国了。 “大家小心,那刘庆国来了.......”庄邪一声提醒,十人即刻收拾好身子,静坐等待。 中年人步到门外欲要通报,却见那锦衣男子双手直接将门推开而入。庄邪目光已是尖锐,也是急掠而上,一手掐住了这个男子的喉咙,吓得身旁中年人连忙呼道:“快快住手!此乃我刘庆国大人!” “呵呵,没有通报,就擅自闯入,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邵庭目光斜撇而来,历叱道。(未完待续。) 第三二三章:不平凡的夜 这个男子,四十来岁的年纪,模样看去却略显年轻。他身上没有佩刀,也不身着官服,一副富庶的员外模样,腰间一条腰带镶嵌着一枚马鼻大小的红宝石。 他脖子被庄邪手掌挟持住,却依旧一脸从容不迫,淡笑了两声,道:“马骏御史长,你我同级,何须通报?呵我大胆,你才是好大的官威啊,是否明日东州司首大人来此,也需要向你通报一声才是?” 听他这番话,邵庭也是发现自己的判断略微有些失算,但她自认为一个能在东州司首身旁成为红人的御史长,总归有着他的傲气。 所以她依旧神容不改,淡然道:“好了,松开他。” 庄邪屈了屈身,松开了手,目光依旧不依不饶地瞪了他一眼。 一摆衣角,刘庆国仰着头看了眼堂内的人,轻蔑一笑:“怎么才这么几个人,马骏,你可别告诉我这一次你非但没有收获,还死伤了属下,呵呵。” 邵庭看着他,此人言语间有刺,目光像只狐狸,倒是个狡诈之人,亦不想跟他过多的口舌。 “若无收获可言,我又如何敢回来复命呢?此外,你看看,这个是何物。”说话间,邵庭的袖口之中,玲珑青铜鼎悬浮而起,泛着淡淡的幽光。 “这....这是!玲珑青铜鼎!这可是仙居城的巫蛊之宝,为何会在你的手上,巫娘她可从未理会过官府!”刘庆国瞪大了双眼,他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大袖一挥,玲珑青铜鼎消失在视线之内,刘庆国的脸变得极其的难看,他自然明白玲珑青铜鼎对于东州督场来说意味着什么。 “玲珑青铜鼎,无上瑰宝,能被马骏你所得到,果真是有你的本是。庆国佩服。”说着,刘庆国一拱手,便气汹汹的离开了。 一路之上,他眉头紧蹙,心下一阵疑惑。在此之前,那马骏以及他属下的御史曾多次赶赴过仙居城,试图将玲珑青铜鼎收为官府之用,可屡次被拒之门外,也不知这一次他究竟是用了何种的妖术才得到了这无上的至宝! 心头有着怨气,如此一来,马骏在东州司首大人的面前无疑更具有说话的权利了。 这般想着,待得出了府邸大门之后,他坐进马车。一手拉起帘子朝中年人说道:“玲珑青铜鼎竟落得他手,今夜你应该明白如何做了。” 中年人的眼瞳深处闪掠过一抹阴冷:“属下明白。还请大人放心。” 轿帘合上,刘庆国背靠软缎,双目微眯,嘴角扬起不折手段的笑容:“得是得不到,我抢好不行么?” 伴随府邸大门之外清一色的御史随着马车离去,大堂之内的人无疑是松下了一口气。 “这刘庆国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依老牛看啊,这东州督场绝非平静之地,看那家伙的口气就知道了。”赵铁牛拍着肚皮道。 “这还用得着你说啊,督场本就是个是非之地,明争暗斗,暗潮汹涌得很。不过我倒是奇怪,邵庭师妹你是如何知道这玲珑青铜鼎的重要性?”猴子眨巴着眼也是好奇道。 黑布之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机敏,邵庭轻笑了声,也是道:“其实不难推测。此次这艘战船往西行,调查得也是关于宁江城妖尸一案,若真有对付妖尸的方法,官府又何须派人前来调查呢,想必至今仍尚未找到解决之法,而玲珑青铜鼎又是治妖法宝,因此我才拿此来试探一番,也做威吓之用。看来还真是奏效了。” “哈哈,何止是奏效,你是没看到那刘庆国走掉时候的样子,那脸简直被苦瓜还苦。”赵铁牛大笑不已。也是不禁拍了拍他身旁庄邪的肩头:“你说是吧庄师弟。” 庄邪干笑了,目光始终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下有着不详的预感,略微细想了一番,也是说道:“我觉得此事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了结。” 众人目光汇聚而来,便听他说道:“玲珑青铜鼎对于官府而言是至关重要的宝物,那么也就是说,刘庆国也是想方设法要得到这个宝物,如今既然让他知道此物在你的手中,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庄邪一眼,无疑惊醒众人。靠在柱子上的雨龙淡淡点了点头道:“嗯,的确如此。想必他会在明日正午,东州司首回城之前,得到这个玲珑青铜鼎。甚至...不惜一切的代价,不折手段。” “不折手段...” 午夜十分,月影当空,黑风吹刮在东州府邸的庭院内发出扑簌簌的响声。 府邸房檐之上,雨龙踞着腿,金色的镜框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他目光迥然,警惕着周遭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如果他猜测的不假,刘庆国的人手定会在子时之后动身前来盗取玲珑青铜鼎。然后在明日正午之时由他之手递给东州司首大人,以博取邀功。 目光如鹰,作为最优秀的箭手,他时刻训练着自己的洞察力。耳蜗微微一动,他的目光忽然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哪里有着三四个身着夜行衣的行者。 脸色一沉,目光骤然凝聚,他身形掩蔽在黑暗里,左手手架之上,凝结出一柄银芒的光箭。 三四个身影潜伏在黑暗之中,即将抵达府邸大门之前,忽然一道银芒飞射而来,但听一人叫喊,脖颈波洞穿而过,鲜血狂流而下。 其余三人眼瞳瞪大,张皇四顾,却不见何人在暗处对他们发动的攻击。 三人目光还未收回,但见黑暗之中一点银芒在他们视线之内放大,等他们反映过来之时,一点化三点,一箭化三箭,从胸膛之处贯穿而过,但听三声凄厉叫喊,纷纷倒地。 双脚平稳落地,雨龙望着地面上的人,沉凝的目光依旧没有半点松懈,他有种预感,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一道金光从他身后照亮而起,他即刻一个回身,向后退开丈许之远,但见一把金灿灿的大刀劈砍而下,将大地劈裂出一道深刻的沟壑。 雨龙顿下脚步定睛看去,但见是一个耳上挂着银环,留着一头乱发的粗矿男子。他的金色大刀不仅大,而且锋利逼人,刀身落地,好不发力,亦是能在大地上划出一道裂痕。 “这是一把好刀。”雨龙鼻息一沉,体内灵力滚滚翻腾,单凭方才的刀工,他已然能够断定此人的修为定是达到了灵源觉醒的融合期,而显然这还是他保留实力的状态下。 “灵箭手,呵呵,倒是有点意思了。”男子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金牙。 “金牙,金刀。莫非阁下是金刀浪客,西狂。”雨龙微眯着眼,印象里听过此人的名号。此人乃官府关押的重犯,却在三年之前在狱中失踪,没想到却是能在这里遇到他。 “老夫退隐江湖多言,竟还有后辈听过老夫的名号,也不枉老夫当年驰骋沙场所留下的事迹。” “江州雨龙,特来领教。”雨龙手势架起,灵力凝结的银箭与臂齐平,目光凛然前视。 “江州?那为何会出现在东宫城?呵呵,罢了,今夜老夫也是无聊,就陪你玩玩。” 说话之间,他手中金色大刀已是手起刀落,强劲的灵力在刀锋之上震荡出一道金色的残影,霎时间,带起一阵嗡鸣的响动。 灵箭霎时飞射而出与金色刀光对轰一处,灵力的振幅波动而开,真的脚下石板都隐隐龟裂。 房檐之上,一定粉色的油纸伞敞开,花千愁静立其上,俯看着脚下两人的交手。平静地目光瞬间朝着一个不易察觉的方向看去,但见几处房顶之上,一个飞梭的身形轻灵敏捷。 恰时月光倾斜而去,照亮了这个人的身形,但见此人项套银环,口生利齿,刺头短发,手持锋利的尖勾银轮。 此人四肢着地,行如奔跑中的野狗,舌头一收一吐,半蹲在屋檐之上,远远看去,当真像极了野狗。 “野狗”停在对角的屋檐,直勾勾地盯着花千愁看,獠牙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光。他目露贪婪与凶恶,仿佛下一刻就将花千愁撕成粉碎的冲动。 花千愁依旧平静如水地看着他,淡淡地道了声:“你来做我的对手么?” “野狗”吐了吐舌头,终于像人一样站了起来,扭动了下脖子,握紧了手中的尖勾银环,咧口一笑,道:“看你长得像个娘们儿,说起话来却是爷们儿,真是好玩,哈哈,好玩儿~” 花千愁整张脸阴沉了下来:“你会对你说过的话负责。” “唷,真是凶得很。”那野狗的脸很快也变得冰冷,霎时间猛扑而来。 花千愁心知此人的速度极快,当下也是做好了提防的准备,左一个侧步,他身形一旋,粉色的油纸伞打转几圈,光晕散发,整个人腾身跃起。 但听咻的一声,夹杂着瓦片碎裂的声音,那野狗弹跳而起,跃上半空之后,手中银轮挥击而出,在半空划出两道刺眼的银光。(未完待续。) 第三二四章:要么死,要么滚! 月光清冽的打在金色的刀面上,金与白的光芒交错着,远远看去彷如升起一层薄薄的晕。 西狂一头乱发迎风飘舞,亦是准备朝雨龙发动第二次攻击。 另一面的房檐之上,两道刺眼的银光伴随一道破风之声从耳鬓划过,花千愁的目光骤然紧缩了起来,但见那清晰可见的银芒竟是在一瞬之间从两道分化为三道,再由三道分化为四道,最后五爪袭来,竟是冲破了他粉色的光晕屏障。 眼中的粉色犹如破碎的花瓣,花千愁旋移侧步,身法矫捷,但听耳边一声呼啸,银光转瞬即逝,他身侧的足下灰瓦,已是被五爪劈裂而开,伴随一阵轰隆之响,整座屋企都是被劈轰了大半! 油纸伞撑开,花千愁腾飞而起,足踏虚空,神色漠然地俯瞰着脚下的烟尘。但见黄土飞扬之间,那野狗小腿的肌肉又是一阵收缩,旋即犹如弹弓一般弹射而来,手中双轮一展,左右挥舞,银光霎时一现! 嗤! 花千愁的粉色油纸伞,已是被划破出一道裂口,夜空上的风顺着裂口吹入,打在花千愁的脸上,有着一种难以压抑的怒火。 清秀如画的面容,终于没有了那抹淡然,望着被风刃划破的油纸伞,双脚骤然凌空一踏,油纸伞抛空而起。 伞面凌空一旋,飘落下片片粉色光晕的花瓣,野狗半蹲在房屋之上,嘴角挂着笑容:“真是一个娘们儿!” 冷笑一声,那野狗的目光旋即也是变得锋利起来,望着从天而降的花瓣,他自然察觉到其中隐隐流动的强劲气息。 “你的灵诀虽然诡异,但我却能看得出来!” 一声历喝,他双脚一弹,朝着半空上的花千愁爆射而去,一路变化着形态,平滑的肌肤之上开始长出浅褐色的毛发,鼻头微微向前延伸,嘴角之上也是露出了两颗锋利的獠牙,最后伴随两只耳朵立起,这个男人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条野狗! 兽灵源世间少有,虽然只不过是一条野狗灵源,但依旧能够让他在修炼者中鹤立鸡群。 狗在万兽之中,不但有着速度,更有着灵敏的嗅觉,也就是在他这嗅觉高度扫射下,能够准确的分别花粉的味道,甚至精准到花与花之间的距离。如此以来,密集而下对的花雨,几乎对他而言构不成半点伤害,他不但能极快的躲避即将落在他身上的花瓣,更是能将身躯扭曲到一种难以想像的地步,然后从两片花瓣间穿过。 这样的行云流水,几乎就是眨眼之间。待得花千愁缓过神来的时候,那野狗的獠牙已是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咬下! “啊——!”一声痛吼,花千愁的黑色官服上有着更加暗沉的血迹渗出,紧接着那野狗双爪探出在花千愁的胸膛前两挠两下,几道鲜血喷射而出花千愁从天而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千愁败了?”雨龙微眯着眼,目光不经意地朝身旁看去,但隔着一闪朱红大门,他只听见其中传出的响动之声,却无法看见现在的局势。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先顾好你自己吧!”强有力的声音穿透而来,那柄金光已是手起刀落,强劲的灵力一触即发,雨龙急忙抖转灵力与指间架起一支银光之箭,飞射而去。 呛! 钢铁与钢铁摩擦的声音在这一刻听起来极为的刺耳,黑夜里一道火星迸发而起,金光与银箭的交汇,将街道倒映在两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之中。 砰! 两股气息在一瞬间交轰对散,强劲的灵力波动,震得两侧的矮房都隐隐颤动着。 风波之中,西狂微微喘了口气,眼瞳深处那种凶狠的目光中略带一抹笑意:“不赖嘛,看来江州也并非都是病夫。” 正所谓一番水土养育一方人,虽然同样是生出在王朝境内之人,每个地域的人也有着不同的性格和所擅长之时,就好比江南一带的人,生性儒雅温和,擅于琴棋书画,赋诗奏乐,修行者也多半为巧型,因而江南一带多出弓箭手,骑射手,或是一些音律灵诀的大师。 雨龙很显然是其中一类人,但国境以东的尚有箭手之乡的仙居城,距离东宫城亦是没有太多的距离,因此雨龙在这里并不算的上一枝独秀,或是尤为出众的。 西狂身在东宫城,见过的箭手已是无数,因此对于雨龙这样的有天赋,功夫却不扎实的少年人来说,他自然是轻视不已。 而对于雨龙而言,西狂乃是名声在外的刀客,亦算得上的前辈,因此做他的对手难免也是有着一点心虚。 就在雨龙的目光有稍稍迟疑的瞬间,西狂脚下忽然一劲,转眼闪现至他的身前,大刀挥舞而下,一头金色的猎豹光影忽然冲上前来,携着怒吼之声朝着雨龙直扑而去! 脚步向后猛然一撤,雨龙金框眼镜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锐利,手中连射三箭而出,化为尖喙的飞鸟,与那金豹对轰在了一起,旋即身形瞬移而起,周遭之内已皆是他的残影,西狂嘴角泛起轻蔑的冷笑,目光一正扫视,忽然对准了一个方向横劈而去。 砰! 金刀劈在雨龙左手的白色手套之上,鲜红的血顺着刀口渗出,没等他反应过来,西狂又是以一种极快极猛的劲力化于掌心,直轰在他的胸膛之上。 嗤! 鲜血吐出,他身形向后猛地倒射而去,撞入一片无人的仓房之中,轰塌了四面的石墙,砸落在他的身上。 “呵,真是没劲,这江州来的箭手,终归没有多大的能耐,哎,算是老夫高看他了。”撇了一眼掩埋在废墟中的雨龙,西狂淡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府邸之内,一个巨大的土坑之中,花千愁咬着牙,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滑下。听闻动静的弟子陆陆续续赶来,欲要上前助他一臂之力,却是被梵影喝止。 月光下,他银色的面具中,瞳孔漆黑。为低着头,沉声道:“对一个战士的帮助,就是对他的羞辱。” 猴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站在暗处的他也是紧紧揣着手,咬着牙,恨不得上前虽花千愁一同撕碎这只野狗。 “好了,你也该去城外寻船了。”梵影沉声道着,猴子旋即点了点头,拉上赵铁牛便绕过后院离开。 “庄邪,我想千愁和雨龙现在对付的人,也许只是一个幌子,极有可能是声东击西之策,想必陷入府邸之内已是潜入了许多刘庆国的属下。”梵影道。 肃然地点了点头,庄邪也早已对此心存怀疑,当下听梵影如此一说也是回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话间,他给了小明一个眼神,两人旋即潜入后房之内。而一路之上,最令庄邪疑惑不已的则是这偌大的府邸之中,所有的侍卫和婢女皆是看不到半个人影。 “那打斗的动静如此之大,却是不见前来护院的侍卫,这不是太可疑一些了吗?”想到此处,庄邪脑子一转,一个猜想瞟过,顿然也是瞪大了眼:“莫非这府邸之中上上下下的侍卫,皆是刘庆国的属下?” 而正当这个思绪在脑海中飞转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也是注意到,几个身着夜行黑衣的侍卫,正潜伏而行,朝着内院几个客房而去,这些客房都是留给十一人落脚的住处。 这些侍卫的动机一目了然,庄邪目光骤凝,也是加快了脚步,待得近处之时,一个闪身上前,宛如一阵突如其来的黑风,一手钳住了一名侍卫的脖子。 黑暗中,庄邪的目光如凶恶的野兽,直瞪着那人,让得他身后几名侍卫也是不禁惊呼一声,向后挪开了脚步。 “说吧,你们可都是刘庆国御史长的属下?”庄邪说话的时候手掌的力度略微加剧了几分,也是让得那个人脸色顿然惊恐,浑身哆嗦着回答道:“大人饶命!我等皆是接到命令迫不得已。” “我自然知道你们是有命在生,不敢不从。但我问得是你等可都是刘庆国的属下?” 那人连忙点了点头,而他身后的侍卫却皆是摇头。庄邪目光骤寒,掌心之中一团黑色的烈火升腾而起,伴随一声凄厉的叫喊划破夜的寂静,这个男人的身体以全然吞没在黑火之中。 望着眼前如此果决残忍的一幕,那些被还摇头的人,顿时连连点头。 “大人饶命啊!” 话才刚刚出口,庄邪掌心一番,一阵吸力将一名模样看过去年轻的侍卫卷入掌心中,质问道:“你们共有多少人?” “二百?哦不,一百五十人....还是...”一边说,这个年轻的侍卫一边思考着。但很显然他似乎对许多事情都并不了解,庄邪无心与他纠缠,也大概明白了刘庆国安插在府邸之中的属下。 一掌将年轻的侍卫打开。庄邪目光阴冷无比地望着这些连连打着哆嗦的人:“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留下来送死,要么现在就给我滚。”(未完待续。) 第三二五章:花虽娇艳,终有凋零 话音落下,几人面面相觑,即刻也是感激了几声,很是狼狈地逃离而开。 而就在这时,身后的庄邪眼眸之中掠过一抹寒芒,双脚之下疾风伴起,朝前飞射而去,但听齐刷刷的清脆之响,这些侍卫的脖颈也是被庄邪硬生扭断。 小明吓得差点没叫出声来,步到庄邪的身旁,望着躺在地上死去的侍卫们,也是深咽了一口唾沫。 “大哥哥,你不是说让他们走吗?”小明抿着嘴,生涩地问。 目光看来,庄邪淡淡一笑,道:“如果放他们走,他们定是要回去通报刘庆国,让他所有准备,甚至连夜派出更强的高手,到时候我们可就应对不来了。我们现在的优势就在于,我们并非真正的御史,所以刘庆国可以说对我们一无所知,终将失算。” “那直接杀了他们就是,为何他留给他们希望呢?”小明一脸好奇地问道。 “如果不告诉他们有逃跑的机会,他们拼死一搏也会拿出全力抵抗。这无疑会花费我许多的经历,而他们奔跑向希望的时候,欲念越趋势他们放松警惕,所以你也看到了,方才他们几乎是措手不及。”庄邪浅浅一笑,道。 此时此刻,府邸之外。西狂将刀架在肩上,正准备转身就走,忽而听到身后响动之声传来。碎石从废墟上滚落而下,层层飘扬的沙土间,有着一道若隐若现的光。 他顿下脚步,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本还想给你留一口气,既然你自己找上门来......!” 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一道箭光忽然飞射而来,他急忙架起金色大刀相挡,顿觉这箭气几乎是与先前天壤之别,浩瀚的银光几乎照亮了他所有的视线,一口鲜血吐出,他整个人在这箭气的冲击下向后到射而出,金刀刺地,向后摩擦出丈许的火花,方才停了下来。 目光骤然凝聚起来,他半跪在地,望着视线的前方,那个逐渐朝他走来的身影。 他是雨龙,依旧是那个自己看不上眼的年轻人,但这一刻,似乎一切都变了,他的手臂被洁白的铠甲覆盖,甚至连指间都有着一片片刚硬的护甲。 金框眼镜在月光下泛着深深的冷,他一手扬起,雪白的铠甲之上,一缕缕淡蓝色的灵力如水流一般汇聚到他的手掌,再分流到五根指间之上。 转眼之间,一道淡蓝色的灵箭架起,与眉齐平,右手向后拉扯,那支灵箭便瞬间朝着西狂爆射而去! 当箭飞射而出的那一刻,甚至包裹着强劲的灵力波动,在肉眼清晰可见的状态下,将大地上的石板掀起,露出漆黑的土壤。 方才也许是措手不及,方才被这一箭打得有些狼狈。但眼下西狂已是做足了抵挡的准备却是在金刀面对灵箭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啊!——” 一声痛吼嘶喊而出,西狂手持着金刀,火星在距他视线不足半尺喷溅着,双脚在土地之上摩擦,他赫然瞪大了双眼,竟是从未见过如此强劲的灵箭之气!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雨龙完全就是在掩藏实力。而当他现在终于拿出真正实力的时候,竟是如此的可怕! “不可能!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西狂瞪大了双眼,充斥着不可置信。忽然他一声咆哮,手中金刀挥舞而出,夜空下漆黑的街道上,忽然闪耀着一个狰狞凶猛的豹头! “好强的灵力。”雨龙抬了抬金框的眼镜,察觉到袭来的气息至少达到了灵师的初期! 但虽然这股灵力比起西狂先前要强劲得多,但雨龙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惧色,反倒是一脸的从容与淡定。 忽然他冷眸一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圣洁的蓝光,转眼之间,他的身后凝结出一道巨大的十字弓架!一支支灵箭架在十字弓上,迎着那金色的豹头齐射而去! 轰! 骤然一声巨响,整片街道都在两股能量的对轰中毁于一旦远方似有闻到动静的官兵与百姓,举着火把朝此处赶来。而当他们发现波动之处来自于东州府邸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这样的动静,在过去的几年里已不占少数,官官相对,亦也成了寻常之事。不过苦的就是那些百姓,日夜提心吊胆,深怕哪天自己的房子也莫名奇妙的轰塌了。 滚滚尘烟掩盖了整片街道,尘烟之中,西狂跪倒在地,身旁的金刀已经断成了两截,鲜血顺着指间缓缓滴落在地面之上,此时的他身躯之上已是千疮百孔。 视线的前方,雨龙缓缓朝他走近,待得呼吸可及之处时,他缓缓俯下身子,颇有意味地看着他,漠然道::“西狂,人如其名。你的死,就源于你的狂妄与自大。” 话音落下,两指间一道灵箭飞射而出,瞬间穿过了他的脖颈。 嗤! 西狂眼瞳睁大,还未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便朝前倒去,气息消散。 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雨龙朝着朱红色的大门看去,虽然隔着一扇大门,当他隐隐之间也是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苏醒。 此时此刻,朱红色的府邸大门之后。花千愁,嘴角泛着血迹,望着野狗形态的人,他缓缓说了一句:“我乃江州花千愁。” “呵,为何突然自报家门了?”那野狗半蹲在地上,裂开一口锋利的犬牙笑着道。 “因为至少要让你明白,究竟是死在谁的手上。” 听得这话,那野狗的瞳孔睁得很大,显然是被激怒了。但很快他又笑了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告诉你,我乃东州御史刺客,刘权。” “刘权,刘权,当真是个好名字。”花千愁凤阳微垂,嘴泛笑意,而很快,当他眼睛抬起看向刘权之时,他的眼瞳已然变成了粉红色。 他轻握着油纸伞,忽然将伞柄一扯,拔出一柄细长的银剑。 “唷,原来你这伞里还藏着剑啊,早该拿出来了。哦不,拿出来你也是死,就别糟蹋剑了。我看你这剑不错,等你死后我拿到市集上,也是能卖个好价钱。”野狗说着也是狂笑不止。 花千愁丝毫没有因为他狂妄的耻笑而动怒,眉宇清淡,目光落在手中那柄银色的细剑之上,黯然神伤。 “花虽娇艳,终有凋零之时。”他自言自语地说着,手中的剑,忽然变成了粉红之色。 粉色的光打在他的眼底,轻轻摇曳,他望向了那条野狗,道:“这样绚烂的一幕,你毕生都未曾见过。” 话音落下,他轻轻松开了手,那柄粉色的细剑忽然轻轻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粉色光点,飘入空中。 野狗望着这粉色的光点,犹如尘埃一般在空中自由飞舞,转瞬便是不见,终于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前仰后合:“你这是什么?唬人?我可告诉你,我刘权绝不会被你这唬人的把戏给.....!”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的视线前忽然飘落下一片粉色的花瓣。他眉头一蹙,抬起头来,但见头顶之上,竟是赫然间有着漫天飞舞的花瓣。 “这是什么?又是同样的把戏么?”他不禁张开了狗爪,一片花瓣轻轻落在他的爪间,略带一丝冰凉。浅浅地泛着光,很是绚烂。 “呵呵,不过就是花瓣而已。”他又是轻笑了起来,突然表情僵直,顿觉狗爪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去但见那片花瓣已然消失,而他的爪心中央,却是被划出了一道锋利的血口。 之前,他曾破解过花千愁类似的招数,但眼下却是有些不同。这落下的看过去就是真真切切的花瓣,而非灵力所制。但不料依旧还是片片刀刃。 “呵,不过还是老把戏,你觉得我能破解你第一次,还会怕第二次吗?”刘权轻笑道。 而就在这时,他的脚底之下忽然出现了一道圆形的图腾,紧接着头顶之上那盘旋飞舞的花瓣忽然从天而降。 “不好!” 眼瞳猛地睁大,野狗刘权撒腿就跑,只听砰的一声,他的面前似乎出现了一道无法穿过的透明墙体,让得他丝毫无法越出这结界半寸! “这是怎么回事?!”野狗猛然瞪大了双眼,而丝毫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大片的花雨已是降临在他的身躯之上。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吼声中,旋转的花雨,化作万丈粉色的光晕,转瞬之间,待得光芒散尽的那一刻,结界之内的野狗刘权,已是面目全非,体无完肤!浑身上下都滴落着鲜血,没能坚持半刻,也是硬生倒地。 “这.....这不可能。”直到这一刻,他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竟是逃不出花千愁设下的结界。更不敢相信,这个如女子般的男人,掩藏的修为,竟是如此之多! 远远地看着他,花千愁的掌心周遭盘旋着细小的粉色观点,旋即凝结成一柄细剑。 他轻轻将细剑插入油纸伞的伞柄之中,两指间拈着一片花瓣,弹指飞射间,抹去了刘权的喉咙。(未完待续。) 第三二六章:智斗司首 一夕之间,府邸内外已是狼藉一片,大小不一的土坑之外,残留着斑驳的血迹。雨龙一跃飞入府邸之中,花千愁紧随起来,和其他弟子集合到一起。 “不愧是一流的箭手,雨龙你真是厉害。还有千愁,看来到了妖域,我老莫也放心了。”莫守豪声笑道,虽然他言语略带客套,但不可否认,无论是雨龙还是花千愁,这两人皆有超凡的实力。 “若是莫守兄在,解决他们的时间,想必要快得多了。”花千愁道。 很快,房檐之上脆瓦之声响起,两道身影越过半空,乃是庄邪与小明。他们双双落地,便快步走向大伙,道:“这府邸之内的护卫皆是刘庆国的手下,已经全数铲除。” “很好。”淡淡点了点头,梵影抬头望着月光:“接下来就是等待猴子他们的消息了。等船和船家都找好,一切就静待明日了。” 一夜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却是在不知不觉间流逝。但黎明的光将天空照得一片淡蓝的时候,府邸周遭的街道上才陆陆续续有了人声。 路上的行人路径此地也是避犹不及,望着遍地疮痍的街道和轰塌的房屋,每个人的脸上皆是露出了惊异又惶恐的神色。 一夜的时间,莫守和断念将府邸内的尸体处理了干净,又是将一些凌乱的地方稍稍收整了一番,三更之后,猴子与赵铁牛回来,告知船已备好,黄昏之时便可离开东宫城。 日头升起,正午的阳光要比往常刺眼,地表的温度灼热,远看而去,街道上的房屋仿佛在虚浮的热气间扭曲着。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街巷上的气氛突变,急促的脚步声伴随清脆的马蹄声匆匆而起,由远至近。紧接着变得听到相对细微的车轱辘声和刀鞘声。 十一人走出门外,但见街角很快被清一色的御史覆盖,整整齐齐的排列而开,当中一行车队缓缓驶来,头尾皆是低矮质朴的马车,唯有当中的马车富丽堂皇,珠光耀眼,就连马也是上等的风信良驹。 “这应当就是东州司首的马车了。”梵影轻声道着,略微向后退开的身形。稍稍朝邵庭示意一番,她便走到人群前方,面上的黑布向上提了几分,目光迥然地望向那缓缓驶近的车队,待得近处之时,她轻咳了两声,身后的十人便跪地而下,俯首称臣。 车队行驶到府邸大门之前停了下来,驾马的御史朝着邵庭微微施礼,便是掀起了骄帘,里头走出一个白发长眉,皮肤姣好的中年男子。 他头戴高檐纱帽,身着金云官服,披着硕大的披风,腰间上别着一块羊脂玉佩。 整齐的跪地声响起,两排长龙御史持刀下跪,齐声高喊:“东州司首大人!” 庄邪等人极快反应过来,也是跟着叫喊着。低着头,不敢有半点疏忽。 司首大人,眼观周遭,长眉便皱了起来:“这都怎么回事?”他显然问得是这满地的土坑,和狼藉一片的房屋。 邵庭挺身上前,挤着粗矿的声线回答道:“大人,昨日有刺客偷袭,杀了府邸内的侍卫,便留下了这些。” 司首大人见这遍地的碎石木屑,倒塌的楼房阁宇,战斗遗迹尚还清晰,也是压抑着怒火,气汹汹地朝着府邸之内走去。 一路往大堂走着,他身后紧跟着七八名御史侍卫,但与大多的御史侍卫不同,这些人的佩刀皆是银鞘金柄,身上的官服也用上好的蚕丝裁剪。显然这些人不但身份要高得多,实力定然也非寻常御史侍卫所能匹敌。 为官之人,城府极深,他推开大堂的门,一屁股坐在主位的檀木椅上,这才狠狠一拍桌子,怒斥道:“何来的刺客,竟偷袭我东州府邸,简直是胆大包天!” 司首大人之所以不在一开始就动怒,正映着家丑不可外扬之说,若是让人知道东州府邸都被刺客擅自闯入,传了出去,威严何在。这等缜密的处事,也难怪能身居高位了。 略带斥责的目光一扫众人,他忽然皱起了眉头:“马骏现在何处?” 邵庭心头一紧,欲要提步上前,却是被庄邪拦了下来。但见他脸上顿然露出了愁容之色,一步上前便跪倒在地,呼道:“司首大人!马骏御史长率我等进入宁江城,不幸被上百妖尸围攻,已是身首异处了!” “什么!”那本就锐利的眼睛忽然瞪大,拍桌而起,疾声追问:“你说马骏死了?” “是啊....我等虽为东州精良的御史,但也是寡不敌众,加上妖尸本身就难以对付,随我等一道的御史皆以殉职。留得我等苟延残喘,逃命回来。”庄邪说着,也是声泪俱下,哀伤不已。 那双精明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瞳深处掠过一抹阴狠:“你们如此逃回来,难道是觉得本首会就此放过你们?” “不,此次回府,意在回报噩耗,若司首大人要责罚,属下们悉听尊便。但我等希望司首大人能够给予机会,容我等三日时限。” “三日时限?所为何事?” “玲珑青铜鼎。”庄邪眼中忽然掠过一抹精芒。而正如他心中所猜想的那样,这个司首大人一听这话,脸色便微微一变,嘴角勾勒起一抹淡淡的笑。 “本府曾多次派人前往仙居城,但那巫娘就是不肯交出玲珑青铜鼎,就凭你们这些人,何等何能?” “司首大人有所不知,经过此番追查,亦是发现妖尸乃妖血所生,而破解妖血之法便是那玲珑青铜鼎。在宁江城妖尸一案后,我等途径仙居城,便试图与巫娘交涉,并告知其在宁江城发生的惨案。似乎官府为了救天下百姓与水生火热,不息损兵折将这点打动了她,可依旧不肯交出玲珑青铜鼎,但却让吾等看到了一丝希望。” 眯着眼,司首大人坐回位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弹动了几分:“我如何能信你。” 庄邪早已料到他会这么问,因此他目光向后给了邵庭一个眼神,这聪慧的姑娘当下便是会意。袖中灵力一阵催动,怀里的玲珑青铜鼎中便是流出了几个光点顺着她袖口飘浮而出。 “大人,您一定知道这是何物吧?”庄邪笑着道。 “巫蛊!这是巫蛊!”司首大人整个身子弹坐了起来,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地来到邵庭身前,目光久久停在这些细小的光点上无法离开:“你们是如何得到这些巫蛊的?” “这就是我跟您说希望啊大人。” 深深吸了口气,司首大人沉沉地点了点头:“常言道祸即是福,因祸得福想必说的就是这样。虽然此行前去巡查妖尸一案,让本首痛失爱将。但却因此换来了巫蛊,呵呵。很好,很好!” 大手一挥,披风扬起,他坐回位上:“本首准许你们三日时限,三日之后,将巫蛊带到本首面前,否则..严惩不贷!” 说着,他手一挥,那七八名御史侍卫便是将庄邪靠近而去。司首大人道:“他们会与你等同行。” 这个东州司首终归还是留了个心眼,不过这全然都在庄邪的意料之内,他走一步上前,躬身道:“....属下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属下猜想,巫娘一直不肯交出玲珑青铜鼎,想必也是对官府有所成见,因而我等希望褪去这一身官服,以素装的姿态面对她,还请大人准许。” “呵呵,就为这事?这又有何不可。微服私访从来都是例行公事偶尔的必要。本首允了。” 大堂之内的复命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伴随庄邪等人一路目送东州司首离行的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的时候,他们也是换好了行装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一路朝着城外走去,抵达外江港口的时候,一艘楼船停在了那里,船下有着三个皮肤黝黑的船家正抽着烟斗,瞧见猴子的时候,便纷纷站起了身来。 庄邪脚步略微放慢了下来,目光若有似无地朝着身后紧跟着的御史侍卫看去,忽然目光一寒,转瞬如疾风递出,两掌之间灵力汇聚。 这些御史终归是收过精良的训练,当庄邪风云突变攻击而来之时,他们的刀已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出鞘。可庄邪的掌力却是超乎了他们的想像,只听砰的一声,刀身弯曲,一股黑气透而去,震碎了两名御史侍卫的胸骨,反手化作两指剑气刺穿了他们的喉咙。 猴子见状,当下反应了过来,紧跟而上,怀中铁皮双刀横扫而出,也是斩断两柄长刀,又见寒芒以上,叫吼声起,又是两名御史侍卫倒地死去。 霎时之间,刀光与血光交汇,惨叫之声连连响起,吓得那三名船家如木头般惊愣在了原地。 转眼半刻之后,这些紧紧跟随他们的御史侍卫已全数阵亡! “走!” 庄邪疾声一道,快步登上了楼船。船帆架起,催促着船家快速将船驶离了港口。(未完待续。) 第三二七章:突破!灵师后期! 江涛拍岸,楼船在江面之上摇曳着,朝着东面的方向缓缓行进。 楼船的房间之内,犹如经历过一番生死的弟子们各个面露骇然之声,直到东宫城已然消失在视线之内,他们仍旧是惊魂未定。 “我说庄邪师弟!你下次能不能先把计划告诉我们再行动,你这一来,猴子我半条命都要吓没了!”猴子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脸埋怨道。 “是啊庄邪。你这确实太过突然了。”莫守靠着墙板道。 庄邪微微一笑,略微有些歉然:“实在是抱歉了各位。但事发突然,当下也没有时间和机会留给我解释不是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梵影问道。 庄邪盘腿坐了下来,众人跟着坐在了他的身旁,但见他轻笑了一声,也是说道:“如果今日刘庆国出面,那以他的猜测,我们定会将昨夜发生之事告知东州司首,正面对峙,他绝没有十足的把握,因此他自然不会出面。若他不出现,那么也没有人知道玲珑青铜鼎已在我们手中的事情。” “但经过昨日发生之事,我们也不难判定,这玲珑青铜鼎对于官府的重要性。而且邵庭终归还是不能在东州司首的面前假扮马骏御史长,因而我才故施一计,将计就计,告诉东州司首马骏已死,而为了不让他将我们关押责罚,我才灵机一动,借着玲珑青铜鼎之事,演了这么一出戏。” 雨龙深深吸了口气,也是冷笑道:“越精明的人,越容易被自己的欲要吞噬,只要关于玲珑青铜鼎,怕是任何一切在那司首的眼里都是浮云。庄邪你这一计用得好。” 雨龙一言,让得众人也是纷纷点头,赞不绝口。 楼船一路东行,若是不出意外,抵达妖域边境的时间,应当在七日之内。 回到房间之内,庄邪坐在了床榻之上,盘膝而坐,双手平放于双膝之上,缕缕的黑气顺着指间泛起,旋即如细丝绕指,最后沿着手臂上肩。 短短半刻的功夫,庄邪的周身已然被黑气覆盖,身体之中,那种妖气的澎湃之感已是愈发的明显。 经过上一次突破的失利,庄邪隐隐也是找到了其中的一些方法和经验。这一次,他并没有选择凝聚体内的妖气一鼓作气地朝瓶颈口冲击而去,而是选择用更加柔和的方式,先行调整体内的气息,一遍遍的游走经脉与骨骼。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让小明进屋,全神贯注在修炼的状态之中。静心凝神,在意识的催动之下,丹田气海之中,一缕灵力衍生而出,好似田野里的秧苗,逐渐蓬勃。 伴随这第一缕灵力的催动,紧接着便是有第二缕,第三缕,最后陆陆续续的灵力开始以一种无法阻挡的趋势蔓延全身。 庄邪神情平静,嘴角却缓缓泛起一抹笑意,当灵力充盈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他忽然开始调度着丹田气海之中的妖气。 虽然在几次的修炼之下,他的妖气已然没有先前那般暴戾,但对于灵力来说,它依旧显得锋利。但很快,妖气与灵力还是在某一种程度上达到了融合。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庄邪开始引导着这种交融之后的气息游走全身。 砰砰。 身体之中,闷沉的响动之上开始不断发出,庄邪知道那是因为这些气息游走经过骨骼的时候虽带出的摩擦声。 而随着这种声音的密度越来越高,声音也越发急促的时候,他身体之中,经过气息游走之后的经脉已是逐渐变得舒展开来,就是骨骼也似乎变得坚韧。 这种全新的修炼方法,庄邪将其称之为“热身”,活络经脉,升华骨骼。经过三十六周的运转之后,他的皮肤之上除了不断留下的汗水之外,也是隐隐泛着一种淡淡的光,这种光预示着他的身体每一处毛孔都全然松弛而开。 “很好。”心下暗暗信息,这一次的修炼全然如同在脑海中上演的一般顺利。他眉头微微一蹙,将心神沉入了丹田气海当中,旋即间那运转游刃有余的气息,变得更加的自如,紧紧需要一丝的意识,便能很好的调度它们。 这样修炼的状态一直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待得一个时机妥当的时候,庄邪忽然加速体内的气息运转,并将它们集结在了一处,朝着下一道瓶颈口进发而出。 由于先前花了大量的时间在疏通经络上面,让得此刻体内的经脉全然没有半点生涩的感觉,任凭汹涌的气息朝前进发着,也没有丝毫的不适之感,更是没有半点紧缩起来的征兆。 这一切都比想象中进行的要顺利,但当这些气息朝着下一道瓶颈口冲击而去的时候,还是让得庄邪皱紧了眉头。但见这一次虽然经脉没有闭塞,也没有阻隔,但那道瓶颈口依旧比想象中来得坚韧。 砰! 第一次的冲击,似乎没有半点效果,那瓶颈口如同一面极厚的钢板,纹丝不动。但庄邪并没有半点焦急,不紧不慢,重新将气息调度起来,凝结成团再次朝着它进发而去。 砰! 又是一声闷响,而这一次的响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隐隐的刺痛。但就是这种刺痛让得庄邪稍稍有些欣喜起来。他知道这代表着瓶颈口受到了一丝创伤,而当这种创伤越来越大的时候,也就是可以突破的时候! 思绪平静下来,庄邪强压着内心的兴奋,开始朝着瓶颈口发出第三次的冲击。而这一次,那种刺痛之感果然更强了,甚至这样的疼痛之感已经比上一次突破的时候还要强烈,似乎如一把刀子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割着血肉一般。 隐隐咬着牙,庄邪岂会是因为这样的痛而放弃的人。他强忍着痛楚,依旧让心态平和下来,从丹田气海之中调度新生的灵力与妖气混入其中。如此以来,冲击瓶颈口的气息无疑变得更加的丰满和充盈。 这样的方法无疑是仗着“人多势众”来试图突破,但所带来的弊端,便是体内的经脉在不断膨胀的撑裂中带起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啊——!” 他终于是忍不住叫出了声,声音并没有在房间内回荡太久便归于了平息。即便这种痛已是让他生不如死,他也依旧硬着头皮强撑了下来。 砰! 终于,第四次的冲击伴随一阵剧烈的刺痛感袭来,庄邪浑身抽搐,身子略微有些倾斜。他目光骤凝,将肌肉绷紧,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有着半点的偏移。意识依旧调度着气息的运转,一鼓作气狂涌而去。 很快,在这一次的冲击中,那坚忍不摧的瓶颈口终于如妥协一般露出了一丝裂痕。以庄邪的经验,但凡是瓶颈口出现裂痕的时候,绝不能懈怠,因为只要有一丝裂口的出现,便预示着突破,近在眼前了! “喝诶!”庄邪似打气一般的叫吼了一声,嘴唇紧抿,心神归一,体内的气息在一瞬间朝着那裂口狂涌而去。但听犹如擂鼓般连鸣的声响从身体之中传荡而出,那种强烈的刺痛也是在此刻到达了至高的顶点! “我要坚持,坚持!”庄邪拳头紧紧握住,额间上的汗水不断顺着脸颊滑落而下,一点点的滴落在他的脚跟之前。直到那里已然泼墨大片的时候,体内的气息终于是将那道瓶颈口全然冲破! 汹涌的气息犹如海浪一般呼啸翻腾,涌入了瓶颈口中,一股无尽充盈的浩瀚之感几乎充斥着全身,让得他从头到脚,每一根指头,甚至每一根发丝都能清楚的感知到灵力和妖气的存在! 眼瞳猛然放大,一道精芒掠过了他的眼底,双掌平身而出,那种得到升华之后的灵力与妖气开始在他的掌心盘旋,这种全新的境界既新奇又令人兴奋! “我突破了!哈哈哈!我终于突破了!”狂狼的笑声回荡在房间之内,庄邪腾身立起,望着自己的双手,直到这一刻,他依旧无法相信自己真的突破了,真的达到了灵师后期的境界! 兴奋的叫喊声穿过房门,回荡在走道之上,直到庄邪推开门的时候,门外已是站满了人。他们的脸上有着笑容,眼中也或多或少的有着憧憬和羡慕。尤其是猴子,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几乎都能看到其中崇拜的光芒。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了!如果我没感觉错,你已经达到灵师后期了吧!”猴子惊讶地看着他,不可置信地摇头。 “对,灵师后期,我达到灵师后期了!”庄邪同样兴奋地看着他,脸上有着难以掩盖的笑容。 小明也是兴奋不已的跑到庄邪的身旁,又是搓着他的手臂,又是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从未想过庄邪突破的速度竟是这般的快。 “天呐,这简直不可思议,之前你还只是灵师中期吧?这简直也太快了。你是天才吧!”猴子惊叹道。 在这楼船之中的弟子无不是天师府年轻一辈最优秀的翘楚,而无疑在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天赋能够超过庄邪。(未完待续。) 第三二八章:进入东极城 庄邪突破到灵师后期,无疑大大增强了这个团队的战斗力。 楼船逐浪而行,水波之声徐徐传来,阳光正好,映照在江面之上泛着粼粼波光。 伴随沿东的路程渐行渐短,江岸上已寥无人迹,荒芜的山坡之上偶尔能见到几只饥肠辘辘的土狼觅食,它们已经接连好几个月都在啃着树皮。再往东行,连人居住过的痕迹也不再可寻,光秃秃的山丘上,只能见到几具发黄的白骨。 很快,楼船在某一个山丘前停了下来,岸边上立着一块正正方方的小木牌,木牌上写着几个小字,东极之境。 “东极之境,我们终于还是到了。”望着板面上的字,庄邪感慨万千。一月时间不长不短,却也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往事仿佛还历历在目,蓦然回首,远方已不再有城池的轮廓,他们真真切切的踏在这个王朝的最东面,过了这个山头,便是另一个世界。 正如与船家约好的那样,楼船仅仅只能行使,再往下便是要靠他们自己徒步而行百余里的路。毕竟再往下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船家自然没有理由与他们一同冒着风险。 随着铁锚升起,船头调转,江水汹涌拍岸。十一人静静地站在船头,望着他们与王朝最后一丝关联缓缓消失在江面之上。 这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就好像苦海明灯消失在海岸线上一般,仿佛宣告着他们就此与自己的故乡别离。 深深叹了口气,梵影道了一声:“走。”大伙便跟上他的步伐,沿着山路前行。 这是一座没有树丛,没有草根,没有生气的死山,偶尔有风,从江面上掠过,吹拂上每个人的脸上,有着浅浅的冰冷。 也许是即将靠近那片未知且危险的地带,所有人的心弦都紧绷着,这冥冥之中让的他们脚下的步子越发的沉重。 风兀自由它吹拂,水兀自由它奔流,脚下的步子也兀自由它毅然决然地行走。 一座山头,在半个时辰之后,也算迈了过去,一行人踏在山坡上,视线一片开阔,天空的距离近在咫尺,眼前是一片葱郁的森林,而森林的尽头,浅浅的一行线,那是城镇的缩影。 “东极城,妖域与王朝接壤的城池。那里有妖也有人。”梵影沉声说道。 “人和妖共存?这怎么可能?妖难道不会伤害人么?”猴子挠着头一脸的疑惑。 “自古官府与百姓就是截然不同的“脸”,对于妖族的军队也好,大族也罢,那自然是与人族势不两立,但百姓不同,他们依旧要生活,要商贸,要生机,所以只要掌握与妖族沟通的方法,并不会招惹来杀身之祸,况且对于妖兽因有兽性会残害人类,但妖并没有直接的理由去伤害任何一个人,否则你认为我们有可能完成这次的任务么?”梵影回头看着猴子道。 “那也就是说,东极城的人已经掌握和妖族沟通往来的方式,所以在边境一带,他们还算的上是安全的。”庄邪道。 “恩,况且边境一带乃是驻扎士兵最强的地方,想必妖族也不敢轻举妄动。”梵影道。 梵影的话多多少少缓解了弟子们隐隐间的不安,至少让他们知道,到了这个,他们依旧不孤独,至少还有同类生活在此。 一行往山下走去,十一人进入了森林之中。这是一片偌大无比,平行看去几乎望不到边际的针叶林。 针叶之木,直耸云霄,深褐色的树干之上有着细小的木尖子,偶尔能够看到松鼠掠过,或立在枝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人。 “咦怎么没有猴子。”猴子一路走一路嬉嬉笑笑,走到半路,也是环顾周遭。 “哪里没有猴子,你不就是一只最大的猴子吗?”邵庭横了他一眼,也是淡淡摇头。 这座森林虽然诺大无比,但犹如岔路极少,路面也相对平坦,因而一行人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便已穿过大半个森林。 忽而,一声清冽的叫声传来,一只紫朱红的飞鼠沿着一行人头顶飞过。飞鼠是林间穿梭极快的动物,寻常人甚至肉眼都无法捕捉。而此刻但见一支箭紧紧跟在它的后头,只听一声凄厉的叫喊,锋利的箭尖刺穿了它的身子,将它钉在了针叶树上。 雨龙微眯起了眼,稍稍抬了抬他的金框眼镜,同为用箭之人的他不难看出,这箭锋所暗藏的精湛技艺。这支箭的速度恰到好处,以至于将飞鼠钉在树干上,而并没有连同树干一同穿过,可见这力道控制实数行家。而又见这一箭分毫不差的刺中飞鼠的心脏,使得它当即毙命,没有半点儿挣扎,可见其之精准。 “不简单,真不简单。”雨龙很少夸张人,而此刻他这一言夸赞,也是令周围的人都看向了他,又看向了那支箭,最后又几乎同一时间朝着森林的一个方向看去,那里徐徐走来几个人影。 “是东极城的人吗?”赵铁牛手掌不经意地握向腰间的弹弓。 “大家不要紧张。先看看情况再说。”庄邪沉声道。目光顺着针叶林深处看去,但见那隐隐走来的几个人,穿着质朴的灰衫,腰带束在外头,头发有些凌乱,皆背着一个木弓。 从模样上来看,这些少年人约莫都在二十出头,年轻气盛,身强体壮,皮肤泛着健康铜色。 而望着他们身背的木弓之时,雨龙的瞳孔略微有些收缩:“蚕丝弦?!”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如沉吟一般,但在他身旁的庄邪还是听到了。不禁转过头来看他:“雨龙师兄,你说他们身上背着的是蚕丝箭?” “不,不是蚕丝箭,真正的蚕丝箭无论从弓到箭皆是蚕丝所造,而他们身上的,仅仅只是蚕弦。”雨龙微眯着眼,回想起前不久的那个夜晚,借着夜色尚未暗淡,他兀自前往了城西,寻找巫娘口中的那位铸箭人——上官墨尘。 但多方寻找皆是没有打探到此人的消息,甚至他已许久没在东宫城居住过了,城西的人,皆是不知此人的存在。 “要么就是隐姓埋名,要么他也许早已离开了东宫城。”雨龙心下是这般想着,而当他见到这几个年轻人身背的木弓之时,无疑还点燃了他内心的希望。也许那位前辈正住在东极城。 这几个年轻的少年人,很快凭借矫捷的身手穿过了林子,也很快发现了静立在那里的天师府弟子。 为首长得浓眉大眼的少年扬手拦住身后的人,警惕地朝庄邪他们看来,隔着老远便吆喝:“你们是什么人?”这一句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是叽里咕噜,让人听不清楚。 “他说得是什么话?”猴子歪着头看他,耸了耸肩。 “等等,他很有可能在说妖语。”庄邪的眼中闪过一抹睿智,转眼亲和一笑,道:“几位小兄弟,我们皆是天师府弟子,从江州而来。” 也许是听到庄邪说的人语,那个少年人目光中的警惕,也是舒缓了几分,放下了手,领着人朝庄邪他们走去。 走到近处,他以及身后的少年人都用打量的目光细细观察着庄邪他们。 “你们都是东极城的人?”莫守在侧旁看了许久,也是发声问道。 “是的。”浓眉大眼的青年人说着,目光向后一撇,身后一个少年警惕地绕过庄邪等人,径直走到树干前将那只飞鼠取下,用个布袋子装了起来。 “你们是江州天师府,来此又为了什么?”这个少年绝非一个愚钝的人,江州距离此地有多远他自然心知肚明。他们来此的目的,定然不单纯。 庄邪等人相互看了看,便是笑着回他:“我等此行的目的乃是进入妖域,众所周知而今妖域境内有种能量石,它催化着妖兽,使其狂性大发,我们必须阻止并破坏。” 听得庄邪的话,那人忽然脸色一沉,压低了声线,道:“你们要进入妖域?” “怎么?”庄邪也是察觉到这个少年神情中隐露的变化,心下不禁也是起了疑惑。 “妖域岂是你们想进就能进的。况且我们生活在东极城,与妖域接壤,从未听闻你们口中的能量石。若真有那屋,那我射下的那只飞鼠,早已是变了模样,又如何还是现在的样子?” “非也!”莫守扬手止住了他的话,笑道:“飞鼠不过是寻常兽类,并非妖兽,妖兽的体内乃是又妖血的..再则..” 莫守似要再说下去,庄邪却是拦住了他,转眼看向那少年人,轻笑了声,冷下了脸,道:“看你的口气,似乎很护着妖啊。” “我并非护着哪方,我只想告诉你们,这段日子,陆续有宗门的人进入我东极城中。似乎谋划对妖族不利之事。妖与人之仇恨,已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再大的恩怨也早已了解,无论是否有那能量石,你们这么做,无疑是再生事端,重启和妖族之间的摩擦!”(未完待续。) 第三二九章:妖的境界 那少年人情绪有些激动。落在庄邪等人的眼中几乎是有些难以想象。毕竟人怎么可能与妖和平相处,甚至在这些年纪轻轻的少年眼里,妖似乎还成为他们保护的对象。 “孩子,虽然也许在你们这辈对于妖的仇恨已经慢慢的淡化,但妖族对人族的残害却是每天都在发生。”梵影沉声道。 嘴角提到一个轻蔑的幅度,那少年人显然对他的话不屑。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瞥了眼身后的人:“我们走。”说着,他们便绕开了庄邪他们径直离开了,走出几步之后,忽然停了下来。 “对了,如果让我们在城里发现你们有对妖族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们。”那浓眉大眼的少年人目光忽然变得凶狠且极具威胁,让的庄邪等人心头也是滋生起一抹怒气。 “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幅德行,难道私塾里就没告诉过他们那段惨痛的历史?难道他们的亲人没有很好的教育他们吗?”莫守有些恼怒道。 莫守这个人正如他的名字一般,墨守成规,是个古板且思想陈旧的人,但至少在这个方面,这样的思想不会让他成为一个数典忘祖的人。 “莫守师兄不必动怒,正如你所说的,他们还是孩子。”竹小兰柔声道。 “哼,希望他们不要像他们口中说得那样,否则老莫我定然不会手下留情了。” 这些少年人的出现,并没有打乱一行人的计划,他们很快重新踏上了前往东极城的脚步。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他们来到了这片针叶林的尽头。站在高处,举目眺望,正南面有一条宏伟壮观的大海塘,已成为南北往来的水路要道,塘东边有一块海潮不会涨到的、海丝草成蓬的海涂滩地,已围垦开发,偶有几户人家,塘西边有一块荒草遍野,南,西环河接壤,确实一片宜人居住的宝地,只怕是官府银两不足,尚且还将它荒弃在那里。 目光从海塘转移回来,在看着距离视线约莫五六里的城池,当真是块风水宝地,东受海风,饮有河涛之水。特别南面一条护城河,长达近三十多里,途经街巷,民宅,桥头,村落,将整座城池都顾得周全。 远看城池,黑瓦白墙,丈高八米的马头高墙三面环护,将每一户的宅院都围护安全,唯留出东面作为大门,东迎朝阳,西避黄昏,这样的建筑无疑是冬暖夏凉。 城池的街道多以青石板铺陈,将宅院,街市,官府分隔在三个不同的区块当中,井然有序。 光是这样远远的观望,便不难看出,建造城池之人,定当是位了不得的大师。 一行人并没有在森林外惊叹太久,迈着步子,便沿着斜坡朝下走去。很快来到了这座城池的城门之前。 距离城门不到三里,他们的脚步便略微有些迟缓,眉宇间不经意凝聚着一抹警惕,他们隐隐能够察觉到,这座城池散发而出的妖气,虽然在某种程度上而言,这种妖气被掩盖得很好,但对于这些修炼不凡的年轻人来说依旧能够清晰的察觉出来。 “城中有妖孽,大家小心为上。”梵影稍稍提醒了一句。 抵达城门口的时候,有数十名官兵把守,而与想象中的不同,这些官兵神容泰然,亦没有半点紧张之色。在庄邪的记忆里,王朝境内多半的城池官兵,脸上都有难掩的疲惫之色,而他们确实不同,容光焕发,神采飞扬,一点儿也不像是驻守王朝最险之地的官兵。 这样细微的观察,终归还是主观的判断,庄邪并没有多想,随着人群走入城门之中。 而奇怪的是,这些官兵丝毫没有例行检查,似乎连正眼也没瞧,便放他们通行进入。 带着些许的疑惑,十一人踏入了城门当中。一如城池,便可见一条宽敞的大道,大道两侧是两排长廊般的商铺,也许是因为边境之城,这里所贩卖的东西几乎是江州人见也从未见过。 小到一些稀有的名贵药草,大到妖兽晶核,甚至隔着不远一处肉铺之中,还有贩卖新鲜宰杀的疾风虎肉和烈焰牛头。 “不是吧,这里的人连妖兽都吃啊?亏我还以为民风淳朴呢。”猴子托着腮,愣是有些惊讶。 “边境之城何来淳朴之说,别提是与妖域接壤,就是王朝其他与部落接壤的边境,因为文化不同,性格不同,交融之间,难免有着摩擦,所以这样的城池绝不可能民风淳朴。”梵影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周遭。 但见街市之上往来的人虽不多,但肤色却是不同,有黑有黄,形状各异。而就当他们一直前行,忽然在某一个时刻同时顿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的朝身后看去,但见一个与他们擦身而过目无旁骛的婀娜女子,正领着一个七八岁年纪的孩童走入一家裁缝铺。 这一刻几乎所有的人都蹙紧了眉头,心跳不经意加速起来,任凭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能清楚的察觉到,这个女子的身上,有着浓烈的妖气! “妖!不会错,那个女子是妖!我的天呐,东极城中竟是容得下一个女妖闲庭信步?” 这时,一个坐在街角逗着蛐蛐的白发老者看了过来,不禁也是笑了笑道:“几位皆是外省来的吧。莫怪莫怪。” 这位老者身着灰衫,锯坐在一户宅院外的石阶上,从街角看去,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面如红光,一身灰衫犹如加持过一般,泛着淡淡的光晕。 与妖族交汇的城池,任何一个看似普通的人,也许都身怀着大能,正如这位老者,他身处街角,可他的笑声和他的话音都宛如近在咫尺。几人面面相觑一番,便是朝他走了去。 脚步在接近街角的时候停了下来,梵影一步上前,便是有礼的欠身道:“老先生敢问您可是这东极城中的人?” 老者将手掌大小的竹娄盖上盖子,里头蛐蛐便不再发出叫声。他抬头看了眼梵影,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你若摘下这面具,怕是你的同伴都该惊讶了。既然是个女儿身,又何必装神弄鬼,女扮男装呢?” 梵影猛然一怔,整个人在一瞬间楞在了原地,这个老者竟是一眼看穿了她的身份!从她带上面具的那一刻起,几乎没有人能够将她女儿之身认出,而这老者,竟是能一眼看破,顿时令她惊讶不已。 但老者的话说得很轻,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也是了却了梵影的尴尬。 “呵呵,不必见怪,老夫自然是这城中之人。而在东极城中,有一半居住的人,都不是人。” 老者这一次的声音要高亢得多,让的后方的庄邪等人猛地倒吸一口气。 “老先生,您的意思,这城里一半皆是妖?”梵影惊讶道。 老者笑了笑,点头道:“看你们皆是外省人,定然是对东极城不了解。更是对妖不了解。老夫闲来无事,也和你们说说。正如你们先前所见到的那名女子,在你们的理解中她是妖,而在了解妖的人眼中,她属于妖孽,准确的来说属于次中上三等中的此等妖孽。” “再高一个境界便是真妖,法妖,妖尊,再上去甚至还有妖王和妖皇。但东极城与妖域有着不成文的规定,这里仅容许妖孽居住。自从妖族入侵过后的几十年里,人与妖在此已是和谐共处,甚至联姻的也不在少数,你们方才看到的那名女子,些许她的夫君就是正常的人。” 听得老者一席话,庄邪等人几乎是大开眼界,原来妖和修行者一样,也是分为多种境界的。而不禁想来,方才那女子仅仅只是最次一等的妖孽,就能有如此强烈的妖气,那若是真妖岂不就......。 弟子们莫名的想到此处,莫名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难道这几十年来,妖族都未成侵犯过此地?”梵影疑惑道。 “呵呵,至少东极城是没有的。因此这里人并不排斥妖,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极为爱戴他们,因为妖终归是强大的,他们会用自己的能力,来帮助城中百姓去猎杀妖兽,驯养一些习性温顺的妖兽幼崽,已为人所用。此外,在某种意义上而言,妖在此地,大大保护了城中的百姓的安全,至少这方圆百里之内,还没有妖兽敢越入半寸。” 听着老者的话,几人当下也是回想起来,照理来说,妖是妖兽的领袖,自然会照顾它们,而此行前来,越靠近妖域,几乎就越看不到半点妖兽,甚至那些土狼妖兽宁愿啃树皮也不敢越过山头寻觅城池。 在这里,妖成了人生活的保障,甚至常结联姻,生下人与妖的结晶,这无疑是令人不可思议的。 梵影暗自细想了半刻,便是问道了重点:“敢问老人家,那您可知晓有关妖域能量石之事?”(未完待续。) 第三三零章:不要!你是狐狸! 这一刻,似乎所有人都明白过来,究竟为什么那些年轻人要如此庇护这些妖,甚至为了他们可以不惜与人为敌。 而当梵影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老者额头上的眉头变得略微深刻了几分,嘴角泛起浅浅的笑:“妖域的那枚能量石,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只不过就在这数月之间,它的能量似乎才散发出来。如果老夫没有料错,你们为此事而来,想必不是官府就是宗门的弟子,看你们年纪轻轻,应当是后者吧。” 老者眼明如镜,前一秒能看到梵影的女儿身,如今又猜到了他们的身份,梵影听来,自当也不想瞒着,追问道:“敢问先生,这几日可是有其他宗门的弟子到此来过?” “来过,但已经走了。” “他们皆是何门何派?可有留下什么?”梵影又问。 “差不多都来齐了吧,留倒是没有留下什么,只不过他们似乎对妖怀有很大的成见。” 听着老者的话,梵影旋即向后看了看众人,便屈身向老者作别,一行人很快离开了这条街巷。 待得十一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内的时候,老者的面容开始变化,身形开始扭曲,最后化作一名金色卷发垂肩,眉清目秀的少年。 “哇呜,总算遇到人族的宗门弟子了,好有范儿呀!”少年眼睛雪亮,目光迟迟停留在街的尽头不愿离开。 这个少年有着一双晶莹如水般的淡蓝色眼瞳,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唇,从模样上看去约莫十二,三岁,个头不高,却穿着宽宽大大的黑斗篷,手中捧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竹娄。 忽然一道声音从那竹娄里传了出来:“皮皮!你坏死了!又让人家扮蝈蝈!” 一束光从竹娄里窜了出来,飞到高空,徐徐落地,光芒消散的那一刻,化作一道娇小可爱的身形。 那是一个年纪比这少年还要小的女孩,银灰色的齐腰长发用一根雪白的丝带轻轻挽住,玲珑小巧的瓜子脸庞,略显红润,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淡淡的紫光。 她一袭浅粉色的蓬蓬裙遮住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若远远看去,这无疑是个令人怜爱的可爱女孩,可当若是近看,却不禁令人骇然止步,但见她柔顺的发丝之间,有着两只悄悄掩盖住的耳朵。 “小玉儿,哥哥和你说了,这不是蝈蝈是蛐蛐。”金发少年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这不摸倒好,一摸而去,那本还掩盖好好的耳朵,忽然噌得窜了出来,直立立的竖在那里。赫然是一对雪白色,毛茸茸的兔耳朵。 “哎呀!皮皮!跟你说了多少次啦,不要摸人家的头!还有,人家什么时候说过你是哥哥啦?”小玉儿嘟起了嘴,两手叉腰。 “怎么就不是哥哥了?”金发少年眨了眨眼睛。 “你看!”小玉儿气得一撩他的斗篷,一条金色绒毛的微博便露了出来:“你是狐狸!人家是兔子!你怎么会是哥哥呢?” “嘿嘿~”皮皮挠了挠头,赶紧将狐狸尾巴收起来,仰着头将手背到身后,大摇大摆地往街上走。 “喂,你又要去哪啦?”小玉儿站在原地冲他喊着。 回头,嘴角高高瞧着,露出一颗光洁的牙齿:“难得碰到人族的宗门弟子,我可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刚刚你也听到了呀,他们要对我们妖族不利呢。” “那小玉儿也要去。” “你能去干嘛?狸叔叔让你学习妖法你又不学,你说你现在除了会变蛐蛐还会变什么?” 两只小耳朵垂了下来,小玉儿扁着嘴一脸的委屈。见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皮皮又重新走了回来:“知道啦知道啦,哥哥带你去好了吧?” “不是哥哥!你是狐狸!” “呃......”额头落下一滴大汗,皮皮耸了耸肩,牵着小玉儿的走往街上走。 东极城虽然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是默许了人和妖共存,但毕竟人妖有别,因此在出门在外,都会幻化成人形,以免吓着人。 正如皮皮先前幻化老者所说的那样,要分为不同的境界。最低一个境界的妖为妖孽,这个时候的它们还无法摆脱原形,需要借助妖法来变幻容貌,身形。而对于次等的妖而言,即便变化之后,身体某个特征部位依旧无法掩盖,只有到了道行达到上等的妖孽才能施展完美的,不露破绽的变化之术。 妖与人虽然本质截然不同,但也是有着一些相似的地方。在妖的世界里,道行修为就代表着权利,强大的妖不但可以拥有一方势力,更有可能被妖域中的大家族所接纳,甚至有朝一日能够进入妖中皇族! 如果能进入皇族,那么便拥有了只手遮天,统治一切的权利,这便是皮皮和小玉儿这样的小妖梦寐以求的。 人修炼灵力,妖修炼妖气。人有灵绝,妖有妖法。人有灵阵,妖已有妖阵,冥冥之中似乎达到了某种平衡。只不过妖要比人天生强大许多,即便是次等的妖孽,也同样有着让紫符三等妖兽俯首称臣的能力。 “咦?皮皮,这个发簪好漂亮啊,你买给我好不好?”皮皮在前头走着,小玉儿忽然拉住了他的斗篷,吓得他急忙按住身下,扭过头去,臭骂了一声:“你要死啊!” 臭骂声中,皮皮也是注意到小玉儿痴痴地望着面前摊位上一支镶着宝珠的银簪子,很是喜欢。 “多么漂亮的小姑娘呀,戴上这簪子肯定更漂亮了。”一位老妇人坐在摊前,将那簪子朝小玉儿递近了几分。 挪了挪嘴,皮皮将手枕在脑后,眼角斜向天空:“我又没钱。楚先生好久都没回来了,狸叔平日里都不给我碎银子。” “没钱?没钱别看!别弄脏老娘东西!”老妇人一把将银簪子收了回来,小玉儿的心都要碎了,水弯弯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嘿!欺负谁呢你!”皮皮冲着老妇人便是龇牙咧嘴,由于愤怒他脸上时青时白,毛发时隐时现,吓得那老妇缩了缩甚至,竖起手指威胁道:“原来是两妖精!我可警告你们别乱来,这城里可住着驯妖师呢!” “皮皮!我不要了。我们走吧。”小玉儿压制住皮皮蹿腾而起的怒火,柔声道:“要是被楚先生知道了又要责罚我们了。” 东极城数十年来,妖人结姻并不少见,所以街上也时常能够见到半人半妖的孩童,但皮皮和小玉儿却不同。正如那老妇口中所说“这城里住着驯妖师。”他们便是从生下来就被城中大名鼎鼎的驯妖师楚天风收养的小妖孽。 驯妖师绝非灵力修为大能者,而是精通治妖法门,独树一帜的门派。有这样的门派无疑是妖族的眼中钉,因此几十年下来,这门派日渐式微,时至今日,仅仅剩下零星几名弟子。 楚天风是这城中为数不多的驯妖师,为人低调,行事神秘,因此多半人皆不知他收养的这两只小妖孽。而平日里楚天风也时常告诫他们不要外出惹事,因而更多的时候,他便会让早年驯养的果子狸妖来管教他们。 所以眼下,一听小玉儿报上楚先生三个字,皮皮当下也是收敛了气息,哼了那老妇人一声,牵着小玉儿的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哎,走了这么久我饿了,想吃烧鹅,好久没吃了呢,我看那些宗门弟子包裹里应该有不少钱,咱们去偷来,哥哥带你吃烧鹅。” “不能偷,楚先生说了,要做只善良的妖,不能偷人家的银子。”小玉儿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好,换个词,拿,拿总可以了吧?”皮皮拿这正义感十足的小兔子实在没辙,只得这么敷衍一句。 “不可以!你再这样,小玉儿不理你了!”嘟起了嘴,小玉儿这下连看都不看他了。 皮皮松开了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为什么人能作恶,妖就要善良?你去听楚先生说的吧,我不奉陪了!我要去吃烧鹅。”说着,他甩开了小玉儿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城西东洲客栈内,十一人各自回到了客房,打算舒舒服服的歇息一天,因为从明日开始,他们便要跨过王朝最后一片净土,进入妖域之中。所以这一天也当做是整理下情绪。 进入客房之后,小明便一股脑倒在床榻上呼呼大睡起来。庄邪坐在茶桌之上,为自己沏上一壶茶,缓缓推开窗户,望着街市往形形色色的路人和沿街叫卖的小贩,心下一阵感慨。一年多的时间,他已经从大山深处走出,踏上了前往妖域的征途。 妖域不同于王朝境内任何一个未知的城池。对于妖的习性,文化,甚至它们的历史,在现在看来都是一无所知,进入妖域之后将会遇到什么危险,如何寻找能量石,都成为一个未知数。他深深的叹出了一口气,心下有种念头。 只希望明日,永远不会到来。(未完待续。) 第三三一章:做一只善良的妖! 天色在不知不觉间暗淡了下来,残阳和月牙同时出现在天空之上,黑暗与光明浅浅交融,让晚霞的晕更加扑朔迷离。 庄邪盘腿坐在地上,静心修炼,自从突破到灵师后期之后,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体内的妖气在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增长着。也许在一方面来说,这大大增进了他的实力,但反之又令他忌惮邪龙的那一句话,随着妖气不断增加,终有一天,他将无法控制体内的妖气。 修炼的状态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直到窗外的天色已全然被夜幕覆盖的之后,他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忽然有着风从窗外吹刮进来,阴阴凉凉,让他不禁打了个哆嗦,起身便是将木窗合上。 而就在下一刻,又是一阵风吹来,而窗子却是紧紧闭合着。眉头一蹙,庄邪挪着脚步朝窗子走去,一瞬之间,一股扑面而来的阴风随着廉价吹入房内,熄灭的烛火,让得客房之内一片漆黑。 “恩?”庄邪隐隐察觉到一丝诡异,当下也是警惕了起来,脚步沿着墙,贴到窗子旁。忽然他味道了一股味道,那是狐狸身上的骚气,眼珠一大转吗,他忽然有着一种猜想。 轻声坐回床榻之上,庄邪平躺而下,有意无意的发出了如雷的呼噜声。 半刻之后,镂空的窗里射入两道绿光,一双森然的眼睛在黑暗里巡视着,很快木窗微微推了开,一个黑色的大斗篷钻了进来,蹑手蹑足,鼠目四望,见四下没有动静,他便开始在屋内寻找着什么。 一个过程庄邪依旧保持着如雷的呼噜声,余光观察着这道黑影的一举一动。 俯伏在地,那黑影像是一团隆起的布,以十分矫捷的身手在客房内一阵寻觅,最后翻到了庄邪的包裹,将里头沉甸甸的钱袋收入怀中,飞身越出了窗户,转眼消失在夜色当中。 黑暗里,庄邪的嘴角微微上扬起一抹笑意,很快跟了出去,双脚轻踏在房顶的瓦片之上,嗅着那种气味,一路追到了巷口当中。 狭长的雨巷,丈高的马头墙遮挡着月光,使得一般的路掩藏在黑暗里。庄邪脚步放轻放慢,缓缓挪动到高处,朝下看去,但见黑暗里,那个影子摘下了斗篷的帽檐,露出一头金灿灿的披肩卷发。 看得他身形像个孩子,身手确实敏捷无论,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狐骚,且隐隐间还能感觉到一种特意掩盖之下的妖气。 也许对寻常人而言,甚至对于修炼者而言,这种细微的妖气都是实难察觉的,可庄邪不同,他的体内甚至妖气已经替代了血液,所以毫无疑问,他对妖气是极其敏感的,敏感到每一根发丝,都能察觉到妖的存在。 “他是妖。”庄邪微眯着眼。当下已然确定了这个金发的身份,但却不知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嘿嘿。” 寂静的长巷传来隐隐的窃喜之声,皮皮捂嘴偷笑,他怎么也料不到将这些银子偷出来竟是这么的顺利。 而就在这时,头顶之上,传来一声清响,庄邪一不小心踩到了一片黑瓦的细缝当中,顿时一脸惊愕。 狐狸是极其敏感的,皮皮顿时抬起头来望着房檐之上,顿时阴沉下来了脸:“你早就发现了吧。” 既然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庄邪便无疑再做隐藏,展身从高处跳下,落在了月光照亮的路面上。 “狡猾的人,既然你已经发现了,为什么不阻止,还一路跟我到这里。”皮皮充满敌意地看着庄邪说道。 “你是狐狸妖对吧。我对妖的境界并不了解,但今早听人说起,生活在这城中的皆是妖孽,所以,你也是,对吧?”庄邪道。 “呵呵,其实今日你们所遇到的那位老者,正是我变幻出来的。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狐狸妖,也是最次等的妖孽。而你一开始没有阻止我,我想现在你也一定不会是来把这些银子要回去的,对吧?” 的确,这是一只聪明的狐狸,或者说每一只狐狸都生来聪明。庄邪笑看着他,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过去没有半点敌意。 “我很想知道,像你这样的妖孽是否皆能幻化成人?” 狐狸皮皮将钱袋收紧了几分,双手枕在脑后:“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是用这些银子,来买消息的?” 庄邪笑了,他觉得这个头小小,犹如一个小大人般的狐狸,很是有趣,便也点了点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你回答完我的问题,这些银子便都是你的了。” “好,天色不早,我还有事。所以你要问,就快问吧。至于你刚才那个问题,我只能这么说。你们人有灵诀,我们妖也同样有妖法或者妖术,幻化只是其中的基础,我们不但能够幻化成人吗,也能够幻化成飞禽走兽,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草里蹦的,无一不可。” “原来如此。”庄邪这般想着,也是难怪自己一路走来,看到的皆是正常的人,但其中确有不少身怀妖气,看来他们皆用了某种妖法幻化成人了。 “我看你年纪不大,莫非你也是和城里许多小妖一样,是妖与人的后代吗?”庄邪忽然好奇地问。 “不是,我是孤儿,小玉儿也是孤儿,我们都是驯妖师抚养长大的。” “小玉儿?” 挪了挪走,狐狸皮皮摆了摆手,道:“跟你说你也不懂。好啦,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仰着头,皮皮高傲得绝不像一个贼。 “好了,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我要如何能够分辨妖的境界?” 听到这个问题,狐狸皮皮脸上略微露出了难色,目光迟疑间,也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这个我可就真的不知道了。我自幼和人生活在一起,没有进入过妖域。而这城中最高级别的妖也就是上等的妖孽。对于他们的判断其实也简单。” 说着小狐狸皮皮掀起自己的斗篷,露出一条金色的尾巴,纤细浓密的绒毛在黑暗里散发着淡淡的光:“喏,看吧,我是有尾巴的,就连中等的妖孽也依旧没办法掩盖身上的特征,只有到了上等妖孽的修为,才有可能变幻之后不露破绽。这你该明白了吧?” 正当庄邪略有所思之际,便见那小狐狸仰着头,叉着腰道:“好啦,你也说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这银子该归我了吧?” 这小狐狸一脸傲娇的模样,庄邪看着也是好笑。旋即转过身去,道:“走吧孩子。我当什么也没看到。”话音落下但听身后传来唧唧的笑声,再次转头过去的时候,小狐狸皮皮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夜色如水,东极城内华灯绚丽,皮皮一路奔走,来到了那摊位之前。老妇人坐在那里织着衣裳,眼皮抬了抬,看到奔来的皮皮,不禁也是紧张了起来:“你又来干什么?” “来买簪子。”皮皮喘了几口粗气,从怀中的钱袋里拿出一两银子拍在了摊位上:“怎么样,够了吧?” 望着眼前的银子,老妇人显得惊讶,但依旧笑眯眯的收了起来,将银簪子交给了他:“看不出嘛,小妖怪还有银子了。” 皮皮接过簪子脸色一沉,目光顿时变得凶狠:“你觉得如果我想要你的簪子,还需要给你银子么?请你明白,妖一样有尊严。”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月色当空,小玉儿半蹲在宅屋的房顶上,垂着耳朵,望着月亮,满脸的愁容与委屈。 “嘿嘿,小兔子在干嘛呢?” 清脆的瓦片从耳边传来,她转头看了去,见小狐狸皮皮一脸贼笑的朝她靠近。 “别过来!我生气着呢,不想理你!”小玉儿双手环胸,露出赌气的表情。 “小玉儿别气,你看这是什么?”凑到小玉儿身旁,皮皮笑眯眯从怀中拿出那只银簪子。 小玉儿撇了一眼,不屑的回过头去:“我不要你偷银子买来的东西。” “相信我,这不是偷。” “我不信,你是狐狸,你最狡猾了。” 挠了挠金发,皮皮坐在小玉儿身旁,哀叹了一声:“说你们兔子笨还真是笨。你觉得我能够偷得到银子,为什么不能去偷簪子呢?我偷银子只是为了教训一下那些人族宗门的人,虽然他们挺帅的,但是他们对我们妖族不利。而买簪子,是为了来送给你的。” “那不还是偷么?” 皮皮一本正经得竖起四根手指:“我发誓,这一次,我可绝对没有偷。我答应过你,要做个正直善良的妖。” 听到这句话,又看了看他真诚的眼神,小兔子玉儿也是心软了,抿了抿嘴,接过了皮皮的簪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吧,笑了吧,小玉儿还是笑起来最可爱了。来我帮你戴上。”皮皮眯眯笑笑,轻轻将簪子戴在小玉儿的头上。 她本就生得娇俏可爱,那老妇人也并没有说谎,这支簪子戴在她的头上,真的很好看。 这是一个浪漫的夜.....(未完待续。) 第三三二章:师兄来袭!妖孽退散! 夜逐渐入深,夜空之上像是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纱,月光在乌云里时隐时现,让得大地忽明忽暗。 夜晚的城池街道一片漆黑,偶有一些大型的客栈门外尚且挂着灯笼。仿佛天地间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一更之后,城内一处再普通不过的民宅忽然亮起了烛光,敲门声忽然响彻在寂静的街道上。一位身形极其矮小的中年人,披上如墨的袍子,戴上一个宽大的斗笠,缓缓朝外头走去。 木门得开,站着这一个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纤瘦的身形。这个身形同样戴着一个宽大的布帽,穿着一件道袍,身后背着一柄桃木剑。 月光稍纵倾移,斜大在这个人的脸上,照出他微醺的神色,一双青色的眼瞳,还有唇上那两撇八字胡须。 “楚先生!” 抬头望着门外的人,那身形还不及腰的中年人顿时显得有些惊讶,急忙欠身让这个人走近。 这个中年人皮肤很白,白如月光。鼻子又尖又长,像是锥子,眼睛又圆又大,闪烁着明亮的眼神。作为一只果子狸妖,他一直认为自己幻化成人之后,是个绝色美男,却不了身高成了硬伤。 楚天风从他身旁而过,他看见了那憔悴的背影,和行步间的若有所思。 “楚先生,您怎么回来了?”声音一路追上前去,但见楚天风坐在正厅的木椅上,疲惫的向后靠着,口微微张着,沉沉地呼吸着。 这绝非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楚先生。作为东极城首屈一指的驯妖师,此人精气十足,走路带风,容光焕发,哪点儿也不想眼前这个面色惨白,神容憔悴,目光涣散的人。 “楚先生,您怎么了吗?”果子狸妖走上前,杵在他脚跟前抬头看着。只听气若游丝间,楚天风淡淡地说了句:“小...小玉儿....” “小玉儿?小玉儿在屋内睡着了呢。”果子狸妖说着,不安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楚天风,忽然从他才惨白的脸庞之中,方向一丝浅浅的,犹如青筋般在游动的细丝。 “楚先生!这..这是冰虫!”他顿时瞪大了眼,双脚一蹬跳到了桌上,目光骤然紧缩起来,但见他从头到脚,只要是所露出来的部位,皆是有着这种细丝游动。 驯妖师与大多数的修炼者相同,需要修行灵诀,只不过由于他们门派的特殊,因此所修行的灵诀多为驯妖之术,同时作为一个成熟的驯妖师,手中定有不少的驯妖法器,这冰虫便是一种名为“冰种盅”的法器中所养的毒虫。 冰虫,又名冰丝虫,一经入体,寒流钻心,宛如毒虫啃咬一般。 果子狸妖记得早些年曾随楚天风南下寻觅药材的时候见过这种骇人听闻的法器,没想到阔别多年,今日便又重见了。 “楚先生,是谁人下此毒手?”果子狸记得上窜下跳,一掠下来,他清晰细数,已有三十多条冰虫在他的体内。 “我...我师兄....柳若无痕....”楚天风断断续续地说着,仿佛没说一句话,体内那种钻心的寒流就令他痛不欲生。 “柳若无痕!”果子狸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在很早以前,他便听楚天风提起过,他所处的门派本是名门正宗,又来因与妖族相斗,被一夜灭门,仅仅剩下二十来个师兄弟,而其中柳若无痕便是这门派的大师兄。 此人阴狠狡诈,不顾师傅劝告,私下偷学门内密宗法术,遁入邪道,十几年过去,在王朝境内已是销声匿迹。没有想到眼下又重新从楚天风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柳若无痕,重出江湖了吗?”果子狸瞪大了眼。 “不,他..他这次是为赏金而来...对小玉儿不利....你速速让小玉儿和皮皮离开....”他扬起手来,颤抖地手臂不知指向了那里。忽然,就在他手指的门外,那片土地之中,转眼亮起了一道绿光,一根有手有脚,头顶绿叶的白萝卜,忽然从土里窜了出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四下关顾,它嘤嘤叫个不停。 “让小萝卜带你们遁地。以我师兄的本领,只有进入地底,他才不会发现....”话说到此,忽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楚先生!”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果子狸扶着他手,脸中尽是苦涩:“那您怎么办呢?” “我...我自有办法。你快带着它们离开,想必我师兄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楚天风道。 “不是很快,我已经到了。”一道莫名的声音忽然在厅堂之内响彻,地面之上兀自卷起一阵旋风,化作了一个人影。 紫金太极道服,身背铜钱长剑,正胸挂着罗盘,手腕之上银丝缠绕,他的装束明显要比楚天风看去更像一个道士。 但见这个人寸头短发,有着两批如雪般洁白的眉毛,隆圆的鼻头中央有着一点黑痣。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依旧泛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狠,他便是楚天风口中的大师兄,柳若无痕。 “师弟,中了我的冰丝虫,还能奔走十里,你是第一人。”柳若无痕道。 桌面之上半蹲着的果子狸妖顿时幻化原形,灰褐色的绒毛锋利如针,它背脊高耸,浑身散发着光芒,冲着柳若无痕齿牙咧嘴。 “别这么对我。若是惹着了我,我可以分分钟收了你。”绿豆眼瞪大了几分,锋利的目光顿时也是让果子妖隐隐胆怵了起来。毕竟这个男人之所以能成为大师兄,定是有超过楚天风的实力。 “师...师兄..请你放过小玉儿...” “小玉儿,原来那兔子精叫小玉儿,真是可爱的名字。”搓了搓下巴,他不紧不慢的踱走了两步,鼻头嗅了嗅,笑道:“师弟,这么多年了,你这软性子的脾气还从来就没改过。当年师门宗训是什么?逢妖必诛!而你呢,门外那根萝卜,这里一只果子狸,屋里除了你兔子精之外,还有一只小狐狸。呵呵,你真把自家当善堂了啊。” “呲!小人!我家楚先生乃大德大义之人,如今妖人共处,甚是和睦,你却还有如此偏激的想法,真替你的师傅感到悲哀!”果子狸叫喊道。 忽然间,柳若无痕目光一寒,两指递出,指间银丝射出一道雷电打在果子狸身上,让得它一阵痉挛抽搐之后,也是倒了下去,差点儿没昏厥过去。 “呵,你连妖都做不好就别在这里说人了。”柳若无痕说着,重新将目光落回楚天风的身上:“师弟,你可知我十几年来过得很不容易。难得在三年之前进入了妖域,成为了为妖域服务的赏金猎人。前几日接到这个任务,才回到了东极城,却没想到这价值连城的兔子精,竟然被师弟你给收养,哎,既然是同门师兄弟,你也应当帮助下师兄。” “你说是不是呢,师弟?只要你肯把兔子精交给我,我自会解了你身上的冰虫。否则你应当知道身中冰丝虫是何种下场,种虫之人,不出三日,便会被寒流侵蚀,最后尸骨无全,化作一滩冰血。”他将脸凑到了楚天风的面前。 “你是师兄....我很尊敬你,但恕我无法将小玉儿交给你。”楚天风忍着苦楚,咬牙道。 “呵呵。你真是个愚钝之人。你真的觉得,没有你,我会找不到那只兔子么?”柳若无痕的脸忽然阴沉了下来,忽然冷笑一声,化作一阵风,进入了偏房当中,但听一声叫喊,一道电光照亮了漆黑的房间,紧接着便听到一声爆烈之响,两道身影撞墙而出,滚落在地。 柳若无痕疾步上前从轰塌的墙面中飞了出手,拔出背在身后的铜钱长剑,嘴角挂着冷笑:“两只小妖,还不束手就擒?” 月光之下,皮皮狐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滑下,他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目光锐利一扫,便见到厅堂之内奄奄一息的楚天风,和动弹不得的狸叔,当下也猜出了什么。 倒在他身旁的小玉儿嘤嘤低哭,眼泪哗啦啦地就流下来了,两只耳朵垂着,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柳若无痕两眼一亮,朝前走近了一步,舔着嘴:“你就是小玉儿吧,长得真是可爱,我都不忍心对你下手了。” “你想做什么!”黑色斗篷一展,狐狸皮皮将小玉儿拦在身后,充满敌意地看向柳若无痕。 “哪来的野狐狸,跟我闪一边去,否则有你好看!”柳若无痕威吓了一声,脚步绕过狐狸皮皮,可狐狸皮皮硬是咬着牙,将小玉儿护在身后,仍是不让他靠近。 “嘿!我再问你一遍,躲不躲开!” “不躲!”皮皮斩钉截铁的回答着,身后的小玉儿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袍,不安道:“皮皮,小玉儿怕...” “别怕,有哥哥在。”皮皮昂首挺胸,愣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而这一次,也只有这么一次,她第一次觉得这只狐狸像哥哥了。所以她没有反驳,轻轻将头贴在他的背上。 “好!那我就先来收拾收拾你!”话音落下,铜钱长剑直挺而出。(未完待续。) 第三三三章:驯妖师的强大 铜钱长剑直刺而来,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金色的线,他速度很快,却是无法赶得上作为要狐狸的皮皮。但见皮皮扯下黑斗篷将小玉儿包裹而住,一个旋步瞬移,闪身来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稍稍掀起斗篷,望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皮皮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小玉儿,不怕,等黑布掀起来的时候,你就能看到我把他打趴了。嘿嘿。”咧嘴一笑,皮皮狐将斗篷盖在了小玉儿的头上,顿时脸色一沉,回身过去。 霎时间,一道金光将他身形包裹,光芒散尽之后,他已然变身成了一只金毛狐狸,淡蓝色的眼瞳直勾勾的盯着柳若无痕,獠牙咧起,爪锋入土,呲呲地发出叫喊之声。 “唉哟?化为兽形了嘛。”柳若无痕轻蔑的一笑,旋即竖起两根手指,双目闭合,口中喃喃念叨着一串法文,转瞬之间,待得他再次睁开眼时,两指之间已然幻化出一张符印,两指将符印甩向空中,那一张符印瞬间化作了五张。 咻的一声!他腾飞而起,两指隔空点化,便见这几张符印如同被利刃削过一般,落下片片纸屑,最后形成五张人形的纸片。 “黄纸人偶!天令降妖!” 他骤然大喝一声,两指指出,一道金光射出,五片黄纸顿时化作了五个石头浑身沾满符印的石头怪人。 轰隆连响,五个石头怪人从天而降,双脚轰然着地。 作为一只狐狸,皮皮的灵敏是一般的走兽无法媲美的,所以当这五个石怪从天而降的时候,他已经逃之夭夭。 “追我啊,你追我啊!”皮皮扭头嘲笑着道。在他看来这五个笨重无比的石头怪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 就在这时,但见柳若无痕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诡异的笑容,似乎这一切冥冥之中,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对于这种笑,皮皮先是皱紧了眉头很是不解,但就在下一刻,他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甚至重重的撞在一块石头上,向后滚去,嗷嗷叫唤个不停。 爪子挠头,他还未真正的清醒过来,便见周遭已被那五个石头怪人包围。 眼珠一转,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以更快的速度逃窜起来,黑夜里宛如一道金色的流光闪电。 “没有用的,你是逃不过我的黄纸人偶的。” 他的话音还在耳边环绕,皮皮狐咧起了獠牙,四下跑动,忽然四爪一劲,整个身子在土地之上滑行,由于跑得太快,收不住脚,依旧撞到了石块上,头上撞出了一块大包。 “这....这怎么可能呢!”皮皮两眼愕然,他分明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早已远远的将这些石头怪人甩开,怎么一转眼的时间,又出现在面前了呢? “呵呵,陪你玩了这么久猫捉耗子的游戏,也该死时候做个了解了。”柳若无痕冷冷一道,两指竖起,双目合十,口中再次念叨起了法文咒语。 但见这一刻,五个石头怪人顿时将皮皮狐包围起来,所有的间隙之间,都流动着金色的电光,皮皮狐一怔,欲要冲破而出,可当身子触碰到那金电之事,顿然疼得他嗷嗷叫唤了起来,焦黑的烟从他绒毛上飘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皮皮!这是我师兄的降妖法阵,你斗不过他的!”楚天风坐在厅堂之内,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向外呐喊,忽然一口鲜血吐在地上,飘起层层寒气,整个身子顿然倒地,昏死了过去。 “楚先生!”皮皮呐喊着,可身形却是麻木到无法动弹,只见不远之外的柳若无痕口念法咒,手中结印一阵变化交错,那五个石头怪人黑洞般的眼球忽然亮起了,从其中射出雷电,击打在皮皮狐的身上。 “啊——!”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喊,让得这只小狐狸身上的毛发已尽灼烧干净,正当他的意识逐渐陷入模糊状态的时候,身下的土地忽然亮起一道绿光,一个萝卜头探了出来,唧唧叫道:“皮皮,皮皮,快跟我到土里来。” 小萝卜的话还没有说完但见柳若无痕一声轻笑,飞身而来,一手抓起它头顶上的绿叶,将它整个从土里拔了出来:“你这萝卜精,我没找你,你倒自己凑上去。” “不要伤害小萝卜!”皮皮惊呼道。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打在了小萝卜的身上,顿时将它拍得哭出了声。 “呵,你这只小萝卜,妄想坏我好事,看我不宰了你!” “不!”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手腕上的银线缠住了他的两根手指,在他法咒的念叨之下瞬间刺入了小萝卜的身体。 水灵灵的大眼睛顿时闭上了,头顶那片绿叶转瞬枯萎,柳若无痕哼了一声,将它甩在地上,转头看向皮皮狐:“你在这里看好了。” 说着,他缓缓走向那隆起的黑色斗篷,斗篷掀起,月光照耀而下,小玉儿记得皮皮先前所说的,等黑布掀起的时候,就是他打趴柳若无痕的时候,所以她本能地雀跃而起,却在下一刻惊慌起来。 柳若无痕取下胸膛前的金色罗盘往小玉儿身上一照,金光射向她而去,只听一声大喝:“还原!” 金光散尽,小玉儿化作一只通体雪白,毛绒绒,肉乎乎的小白兔子。柳若无痕一手探出,抓着它的耳朵拎了起来。从腰带上取下一个布袋子,轻道了一声:“百宝乾坤袋,开。” 下一刻,那布袋子顿然无风自鼓,袋口之中,涌出一股极强的吸力,瞬间将小兔子吸了进去。 金绳收系,柳若无痕将它重新挂回了腰上,大袖一挥,五个石头怪人顿时在消失在皮皮狐的周身。 脚步缓缓朝皮皮狐走去,俯下身子看它:“本来今夜你也要死,但看在我师弟的面子上,暂且绕过你。” 皮皮狐冲他一阵呲牙咧嘴,但当下却是提不起半点气力。 世间之事就是如此相生相克,玄奥无比。即便面对紫符三等的妖兽,皮皮也能通过妖气将其镇压而下,甚至还能将其生擒活剥,但面对驯妖师,他竟是没有半点还手的能力。这样的不甘涌上心头,他不断冲柳若无痕离去的背影怒吼着。 “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小玉儿被抓了!”心绪乱成了一锅粥,皮皮焦急不已。 忽然他眼珠一转,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对,妖怕驯妖师,可驯妖师却敌不过寻常的修炼者!或许他能够帮我!” 他想起了愿意将银子施舍给他的庄邪:“他一定是个善良的人族,我必须要找到他!” 想到这里,皮皮狐忽然有了一丝希望,强忍着体内的痛楚,拔腿就跑,犹如一道金色的闪电,朝着庄邪所在的客栈急掠而去。 此时的庄邪正盘腿坐在床榻之上静养修炼,忽然听到窗柩外的响动之声,只听砰得一声,一道金光窜了进来,一个伤痕累累的狐狸倒在了地上。 “狐狸?你...你是那个?”庄邪还想说着什么,但见光芒瞬间照亮了他的屋子,那皮皮狐重新幻化回人形急迫道:“对,就是我,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帮我去救小玉儿!” “小玉儿?”庄邪皱起了眉头,还未等他问什么,手已经被皮皮拉住,硬生拽出了窗外,朝着城外的方向疾奔而去。 一路奔走着,庄邪心下也是一阵的疑惑,而很快,他的目光便望见半空之上一个踏空而行的身影。 “就是他!他是驯妖师,他抓了我的同伴!”皮皮狐急声叫喊着,庄邪眉头一展,沉了口气:“我知道了。” 双脚之下,灵力抖转而起,他整个人瞬间腾飞半空之上,身后一双黑色的羽翼幻化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朝前掠去。 “站住!” 一声叫喊从身后传来,柳若无痕顿下脚步,回身看去,但见一个身化双翼,修为不凡的年轻人正朝他这里敢来。 “帮手?”白色的眉毛微微一挑,柳若无痕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惧色,静立在原地,道:“找我何事?” 双翼拍打着,庄邪上下打量着这个人,然后伸出手来:“把你抓的妖交出来。” 柳若无痕确信了庄邪的来意,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就凭你,也想让我把到手的猎物交给你,真是可笑。” “对,就凭我!”庄邪目光一寒,整个人犹如黑色的疾风朝前掠去,但见刹那之间,他仿佛看到了那张胸有成竹的脸上扬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百宝乾坤袋,开!” 嘹亮的话音还未落尽,一股极强的妖风忽然从百宝乾坤袋中冲了出来,一道银色的光芒几乎照亮的大片的上空,转眼之间,猪头人身,手持战斧的妖怪。 “中等妖孽,野猪精,你先过得了这关再说吧。” 但见这野猪精猪头长满了黑毛,两根獠牙粗长锋利,粗壮的身躯上,有着一道道显眼的刀痕。 庄邪深咽了一口唾沫,目光骤然凝聚起来,隐隐间能够察觉到这股极强的妖气。(未完待续。) 第三三四章:不得了的野猪精 黑色的猪毛稀疏,可以看清其中的皮色。一双猩红的眼瞳紧紧地盯看着庄邪,手中战斧牢牢紧握。 咻的一声,皮皮飞身来到庄邪的身旁,目光流露着一抹警惕,低声提醒道:“小心,这个野猪精已经化为原形,看来是要拿出全力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妖气,无影无形,可若在庄邪眼中却是能清楚的看到周遭荡漾而开浅色波动。 “中等妖孽,究竟有多厉害,我倒是想要领教一番了。”身后的双翼扇动着,庄邪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他虽然很清楚,若是全力进攻,自己应当是没有半点胜算,但毕竟身旁还有皮皮狐,因此倒是可以有一搏的希望。 “修为如此浅薄的人族,你若再敢上前半步,我就杀了你。” 看到一个猪头口出人语,庄邪的脑中顿时一片混乱。他的模样显然是个妖兽的形态,但还没有一个妖兽能够说人语的。 但见这野猪精的身后,柳若无痕已是一抖衣袍,飞步离去,皮皮呲牙咧嘴,便欲要朝前冲去,但见一道金色的电光在夜空上更外的醒目,却听一声破风的呼啸,一柄巨斧直斩而来,强劲的妖气在刹那间席卷而出,尽是将皮皮猛地弹开! 凌空弹梭了丈许之远,皮皮目光恶狠狠地盯向那逃之夭夭的柳若无痕,脸上充满了愤怒。 但妖与人相同,一个境界的差距,更多的时候便是天与地的差别,即便是此等和中等的差距,也几乎让得皮皮面对这黑猪精的时候,全然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让我来!”庄邪一声低喝,双脚凌空震气,整个身子如弹弓般急掠了出去,两指间灵力与妖气在一瞬间交融,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剑影,直轰而出。 当庄邪体内的妖气展露而出之时,那野猪精的眼瞳也是略微放大的几分,它似乎很惊讶,惊讶一个凡人如何能够拥有妖气,毕竟妖气可是无法炼化的。 只有一种可能,庄邪也是妖! 心头的疑惑并没有干扰到野猪精,它双蹄一顿,抬起手来将战斧格挡在身前,但见黑色的剑气冲击而去竟是如水柱轰击钢板一般,绽裂而开,而就在剑气顿消的那一刹那,庄邪顿觉胸膛一阵刺痛,那野猪精的蹄子直接打在了他的胸口之上,烙下了一块足印,一口鲜血喷出,他整个人向下击落,穿过黑瓦的屋檐,掉入一户民宅之中。 啊的一声尖叫,名宅内烛光点亮,庄邪的视线之内,有锅碗瓢盆敲击而来,他眉头一蹙,方才从昏昏沉沉间缓过身来,体内灵力一阵抖转,飞天而起。 断裂的断骨在肺腔间摩擦着,如针刺般的疼痛,让得他身形隐隐抽动。鲜血止不住的从嘴角滑落,望着面前的野猪精,他当下也是觉得无计可施。 如今的他已经达到了灵师后期的境界,即便整个王朝境内的年轻一辈,他也全然排得上前列。但面对这个中等妖孽之时,竟是伤及不了它半寸毫毛。这还仅仅只是中等的妖孽,若是进入妖域之后,那可是有更加强大的妖存在。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没有谁能够真正抵挡得住这些妖的强大了。 猪鼻之下的嘴咧起高高的弧度,对于庄邪,野猪精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虽然方才刹那间展露出来的妖气令得他顿然有些恍惚,但交手下来也是不难发现,庄邪的妖气虽然精纯,但道行却是差之千里,甚至连次等妖孽的实力都未达到。 “可恶啊!”皮皮狐一声怒吼,瞬间化作了狐狸的形态,朝着野猪精狂奔而去,妖气萦绕在他的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可他的身形丝毫还未靠近野猪精,便见一声哼唧,那野猪精手中战斧一扫,半空之上顿然被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光影,鲜血喷射而起,皮皮狐的身上竟是被砍出了一道拇指深浅的裂口。 他身上的妖气如流沙般消失着,很快已不足以让他踏足虚空。伴随身形向下坠落,皮皮狐依旧咬着牙,强劲抖转体内所剩无几的妖气,好半空飞身而去。 “我要救小玉儿!我要救出小玉儿!” 他咆哮着,稚嫩的声线在这一刻充满了狂野和粗矿,伴随一道金光闪烁在他的周身,那本娇小的狐身竟是在此刻不断的膨胀,最后竟是达到一个堪比小筑一般的体积。 面对身形膨胀到此的皮皮,野猪精依旧动也没有动一下,似乎对于这样变化的形态极为不屑。 “不自量力的小狐妖。”野猪精冷冷发出了笑声,但见下一刻,那通体金光的皮皮狐朝它狂冲而去,口中带着嘶吼声,即刻闪掠至野猪精的面前。 汹涌的妖气在一瞬间凝聚在他的爪锋之上,直劈而下,数道肉眼清晰可见的金光在住野猪精的身前稍纵即逝,但听呛的一声响动,火星飞溅四面,野猪精猩红的眼瞳一阵放大,顿然爆发出一声嘶吼,嘶吼声中,他的巨斧已然扫荡了出去,又是在皮皮狐的身躯之上砍出了一道血口。 本就经历过与柳若无痕交手的惨痛失利,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他尚未恢复便又与比他高等级的妖孽对决,这几乎让得他脆弱得像根发丝,伴随猪蹄飞踢而来,嘣得一响,他从半空坠落而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几乎一个不大不小,半丈方圆的土坑。 “狐狸!”庄邪猛然一怔没想到这狐狸妖孽尽是败得如此迅速,败得如此没有还手的余地,但见光芒之中他的身形不断缩小,最后化为了原样。 庄邪斜看了一眼野猪精,但听他轻轻一笑,便是道:“回去吧,即便你俩加在一起,也丝毫不是我的对手,又何必冒着生死危险呢?” 深深吸了口气,庄邪心下有着不安。但也许是因为阅历的不断累积,他的心智也逐渐变得成熟。理智是成熟的另一种写照,所以在当下的情势,庄邪选择了妥协,展身飞向地面之上,望着沾满鲜血的狐狸,也是淡淡地叹了口气。 野猪精见他如此识相,心下也不在有着杀念之心,旋即化作一道黑风,消失在天际之上。 地面之上,庄邪望着这只受伤的小狐狸,但见他身躯抽动间还不断朝着庄邪呐喊道:“快去追呀!救出小玉儿!否则等我恢复一定咬死你!” 此时此刻,但见腰间金光一闪,许久沉静在缄默之中的栓仙绳,忽然在他心底传音道:“这小狐狸对小玉儿情深意重,奴家实在看不下去,我们帮帮他吧?” “如何帮得起,你也知道刚才那个野猪精有多厉害。它说得并没有错,即便我与这狐狸联合出手,也未必能够胜得过他。”庄邪回音道。 “小玉儿!我的小玉儿!”皮皮狐忽然哭喊了起来,声音很大,让得周遭的房屋接二连三的亮起烛灯。臭骂之声此起彼伏。 “什么不追上去,为什么要把他放走,为什么不愿意救小玉儿!”他齿牙咧嘴地说了一通。 庄邪面露难色,他何尝不想帮助这只小狐狸去营救他的伙伴,但方才那野猪精的出现,强大的实力一展无遗,面对这样的妖孽,庄邪即便是浑身解数,恐怕也无法撼动他一步。 晶莹的泪珠瞬间脸颊滑落,皮皮狐低呜呜无力的哭喊着,变回人形之后的它一遍遍的用手在地上摩擦着。 “你不必这样,这样能够解决什么呢?” 他自然也是明白庄邪的话,但心中那种不甘的情绪却是难以掩盖下去。忽然他眼珠一双,两只手紧紧的抓住庄邪:“你们要去妖域对不对?带我去,带我去好不好?” 庄邪静静地看着他,眉头微微一蹙:“你是妖,如何能够和我们一起,再则说来,我的师兄弟们知道了,也定不会同意的?” “不!我会伪装起来,伪装得很好,不会让你的同伴看出来的。你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吧,我是妖,有妖的敏感,也懂妖语,一定也能帮到你们什么。所以就带我一起,我只要救出小玉儿之后,就会走!”皮皮狐眼中流动泪光道。 庄邪听着他的话,仔细的想了想,也是觉得有些道理,肃然地朝他点了点头:“带你走可以,但你必须要听从我的指令,不能擅自行动,知道么?” “好,我可以听你的,但是我也要有去救小玉儿的时间。”皮皮狐道。 庄邪眯着眼,暗自思索了半刻,也是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帮助你一起去就救你的小玉儿,但前提是不要着急,一切要见机行事,有计划的去执行。” 庄邪十分清楚,无论妖兽还是妖,离不开的就是狂躁的本性,而他们现在所执行的任务是极其考验小心谨慎,部署的周密和计划的。 “好,我答应你。” 听着皮皮狐的话,看着他目光真诚的神色,庄邪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旋即站起身来,便领着他往客栈的方向走去。(未完待续。) 第三三五章:古怪的铸箭师 东极城西北面,有着一处低矮的农房,木梁作蓬,草梗为墙。泥巴砌成的护院旁拴着一只病怏怏的狗。 这里是没有人会注意到的地方,一片荒芜土地上贫瘠的农宅。 这一夜还未过去,月光依旧清冷的悬挂在如墨的天空之上,挥洒在淡淡的银白,渡在这座农房的顶棚上,偶尔能见到几只窜动的老鼠。 忽然一阵风吹起地面的草根飘散,雨龙轻立在泥巴围墙之上。病怏怏地家犬眼皮抬着看了眼,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金框眼镜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芒,雨龙看着那只狗,骨瘦如柴,身旁有些被啃噬过的草梗。好好的一只狗,竟沦落到吃草,真是可怜至极,让得他心下愈发怀疑自己的判断。 “这里,真的是铸箭师,上官墨尘的住处么?” 心下有着一丝猜疑,他身形一旋,双脚轻轻着地,朝着农房走去。 这矮小的农房四面皆是用草梗扎堆筑起的墙,一扇歪斜的木门,残破不已。他缓缓迈出步子,走到门外的时候,轻轻问了声:“可有人在?”屋内没有回音。 眉头微微一蹙,他脸色一沉,推门而入,一阵扑鼻而来的尘土味顿时令他有些呛鼻。连连咳嗽了几声之后,便朝里头看去,但见黑暗的房间之内,几乎没有什么摆设,甚至连一张桌子,一把凳子都没有,有的只是那破布衣裳铺成的床。 望着屋内一片的简陋狼藉,雨龙更加怀疑自己获得来的信息。一位赫赫有名的铸箭大师,怎会生活在这种光地方。 而正当他准备移步离开之时,一道清嗓子的咳嗽声从屋后传了出来。他眼瞳中光芒一掠,顿下脚步,向后看去,心头一阵希望重新被点燃了起来,转身跑到屋后,便见一处草堆之上,一个邋遢的老者平躺在那里正打着呼噜。 这个老头的邋遢足可以用乞丐来形容,一头乱发蓬松如球,每一个发丝都干叉打结。而他的头发本是黑色,但些许是因为许久没洗,发丝已然盖上一层薄薄的灰尘,以至于远看而去,灰蒙蒙的一团。 他皮肤黝黑,穿着破布灰衫,脚上是一双草鞋,熟睡间时而吧唧着嘴,将手深入裆下挠挠,有时则伸入鼻孔里拉出一团墨绿色的粘稠体,擦在衣服上。 这个老头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恶臭,就连苍蝇都不愿朝他靠近。 雨龙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他的身旁有着一些细碎的面包渣子,脏兮兮的脸庞上挂着痕迹未干的口水,整个身子犹如死尸一般僵硬的躺在那里,似是已经睡了很久。 “他究竟睡了多久,以至于那只狗都饿到只能啃草。”雨龙心底有着这样的疑惑,他思索了许久,方才迈出脚步,走到这个老头的跟前,躬身道:“老先生,敢问您可是上官墨尘前辈?” 呼噜噜,老头子用呼噜声回应着雨龙。金框镜片反折的光打在老头紧闭的眼睛上,显得晃目,却也丝毫没有干扰他睡觉。 “前辈,您可是上官墨尘大师呢?在下天师府弟子雨龙,自幼学习箭术,素闻您能制作一种世间稀有的蚕丝箭,特来此向您拜访。”雨龙依旧极富耐心的说着。眼皮一抬,仍旧见得这老头没有半点反应。 “莫非他是想要试探我?”挠了挠头,雨龙眼珠一阵打转,借着道:“蚕丝箭之所以与众不同,乃是因为天下好弓好箭数不胜数,但任凭哪一种弓箭都无法承受住极大的灵力灌入,而唯独蚕丝箭不同,它非但能够承载强大的灵力,更是能够加强灵力与弓箭的密合度,因此这样的弓箭可以称得上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箭。” 雨龙一连串将他对蚕丝箭的理解一并道出,可还是一样,那老头就是打着如雷的呼噜声,连身子也不翻一下,睡得极死极沉。 这一下,雨龙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邋遢老头究竟是不是上官墨尘,如果是的话,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他究竟想到试探什么? 一丝丝的疑惑在脑海中回荡,雨龙忽然皱起了眉头,缓缓步到不远之外。双拳微微握紧,屡屡的灵力开始顺着他脚下盘旋,将他的衣袍吹扬而起,隐隐之间,他手臂被银光包裹,发出呲呲的响动,旋即扬起手来,一柄银芒指间架在他白色手套的两指指间。 他对准了这个邋遢老头的方向:“我就不信你不醒来!”目光一寒,右手一松,强劲的风暴吹动他短发飘动,飞射而去的箭,将大片的土地照耀在寒芒之间,而就在下一刻,嘀嘀嘀的清脆之声忽然从地底传来! 紧接着,老头熟睡的草堆之前五尺之地上,出现了一道原型的图腾,经接着一个浑身上下都是钢铁所铸的小人缓缓升起。 这个钢铁的小人有着正正方方的身子,没有关节的四肢。一颗头像是铁质的茶壶,尖尖的头顶喷发着蒸汽。单从身形来看,这钢铁小人不过只有五六岁的孩子一般大小,可就在下一秒,它左臂一抬,顿时放大到一辆马车的大小,钢铁的手掌在一瞬间挡下了雨龙的箭。 破风之声的余音还在四下环绕,那老头依旧在熟睡中打着呼噜,而此刻的雨龙却是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瞠目结舌。且不论这个钢铁的小人是从何处冒出来,更不提它是如何自如的变化自己的手臂,单凭这个小人能够如此轻易的挡下自己的箭,就可以见得,它绝非一个凡物。 如此贫瘠荒凉的住处,如此邋遢的老者,怎会出现如此厉害的钢铁小人守护。让得雨龙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不会错的,他一定就是上官墨尘,这个钢铁小人也一定是他鬼斧神工造诣下的产物!” “前辈!”咚的一声,雨龙双膝跪地,朝前高喊道:“前辈,如果您不愿意见我,雨龙这就离开,但还请您能够留一两只蚕丝箭给我,也好我到了妖域,能够有一宝防身。” “你要去妖域?”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了出来,那老头缓缓坐直了身子,大手一摆,那钢铁的小人便极速旋转了几周,降入到地底之中。 一见老头回话,雨龙大喜过望,欲要起身迎上前去,却听老头一声呵斥:“喂喂喂,谁允许你起来了?” 老头盘腿坐着,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雨龙,淡淡道:“告诉我,你为何要去妖域?” “回前辈的话,此次我与十位师兄弟,乃是接到了监天司下派的命令,需前往妖域寻找那能量石。众所周知,进来妖域能量石的能量波动,唤醒了妖兽体内的兽性,它们变得狂躁不安肆意杀戮,因此王朝境内的七大宗门皆是派出了弟子接下了这个任务。” 听着雨龙的话,老头的眼眸也是微眯了起来,道:“妖域不是你们这些毛都没有长齐的孩子该去的地方,如果任务失败,你们换来的也许就是妖族的愤怒而引发的战火。监天司啊监天司,真是越来越不懂得大局和规矩了。” “所以前辈,您可否将蚕丝箭给我呢,我明日就要进入妖域之中了。”雨龙真诚地恳求道,但即便他再诚恳,那老头依旧是持着一副不阴不阳的脸不为所动。 “上官墨尘前辈!巫娘前辈说过,这世间除了您,就没有人能够铸造蚕丝箭了,再说了,进入东极城之前,我曾在城外的树林里见过几个年轻人,他们的箭正是蚕丝所铸,定是您给他们的吧?”雨龙道。 而在雨龙说这话的时候,上官墨尘老头的眉毛一共跳动过两次,一次是提到巫娘的时候,另一次则是提到那些年轻人的时候。 “原来是巫娘让你来找我,呵呵。”他脸上忽然露出了罕见的笑容,忽然眉头一皱:“你刚才说什么,年轻人手中的箭乃蚕丝所铸?呵呵,哈哈哈哈。”他又笑了,而这一次简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年轻人,你可知道什么是蚕丝箭,难道就是蚕丝铸造的箭就是蚕丝箭?我告诉你,蚕丝箭实际上是禅思箭,只不过江湖上的人以讹传讹才杜撰出蚕丝铸箭之说。试问蚕丝铸得箭你能用来干嘛?” 上官墨尘一面说着,一面用手比划着“禅思箭”三字。 “禅思箭?”雨龙皱起了眉头,一脸疑惑地看向上官墨尘而去。但见他轻笑了一声,从屁股底下抽搐了一根草梗丢上前去:“这就是禅思箭的用材。” “这个?这不是普普通通的草梗么?”雨龙拾起草梗一看,也是挠了挠头,心下更是疑惑不已了。 “你呀你,现在的年轻人如此不务实。总以为金子做的碗就是好碗,丝绸作的衣裳就是好衣裳,谁告诉你天下第一箭,不能用草梗来作?”上官墨尘道。 雨龙望着手中的草梗,细细想了很久,即刻也是跪在上官墨尘面前:“还请前辈指点!”(未完待续。) 第三三六章:禅思箭谱 上官墨尘老头微微一扬手,雨龙面前的土地上再次浮现出那个圆形的图阵,蒸汽飘浮而起,刺耳尖锐的金铁声响起,那个钢铁的小人,再一次的从地底钻了出来。 铁壶般的脑袋歪斜着,两颗铁球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雨龙,没有关节的手臂僵硬地摆动着。 布谷布谷,地声音从钢铁小人的身上发出,雨龙看着他,也是疑惑的皱起了眉头,这个小东西既不是妖兽,也不是妖,更不可能是人,但它仿佛同样拥有着生命和智慧。 “小布谷,给他展现一下你的箭术。” 上官墨尘的话平淡而出,但见那钢铁的手臂忽然伸长垂直落向地面拾起那根草梗,手掌忽然环形旋转了几周,锋利的手指切割之下,草梗瞬间变化成如发般细滑的草丝,再经一番打转之后,扎成了一条绳柄一般。 双手猛地一扯,绳柄力十足,再见它正方的下巴忽然降下,大口张开,一枚锋利的箭头飞出,套在了草梗扎成的绳柄上,赫然制成一支箭。 下一秒,那双铁球的眼睛忽然盯上了雨龙,看得他心头一凛,猛地打了个哆嗦,忽然那高铁小人布谷布谷叫了两声,头顶之上蒸汽沸腾,他手臂一抛,将草梗之箭甩射而出。 破风般的摩擦带起一阵刺耳的呼啸声,那飞射而来的箭由于迅猛无论,竟是在空气中擦出了火花,更因为草梗的缘故,火星瞬然满眼,赤红色的火光映照在雨龙的眼底,强劲的风扑面而来,这支箭的威力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 而当雨龙终于从愕然间缓过神来的时候,他急忙抖转灵力同样射出一道银芒之箭,却不了他的箭一经射出,竟是半秒都没有停留就被那烈焰所吞噬! 他猛然一声,即刻运转体内所有的灵力汇聚在两掌之上,在身前荡出一阵灵力的光晕屏障。 砰! 一声剧烈的响动震惊大地,双脚之下的土地龟裂而开,裂缝之中有细微的火星飘浮着。 此时此刻,两股力量几乎定格在那里,僵持不下,交轰对峙,光芒如波纹一般一点点,一环环的向外荡漾而开,驱散了空气中的寒意更震开了地面上散落的草梗。 在此之前,雨龙万万没有料到一个草梗编织而成的箭竟是能够发出这般强劲的威能,甚至仅仅一箭就几乎要耗尽体内所有的灵力方才能与之抗衡。并且他能够清楚的判断出,这箭之所以有这般威力,全然不是那钢铁小人的强大。 一个年纪轻轻就有一定成就的优秀箭手,一定具备着傲人的天赋。就好似雨龙,金框眼镜之下的那双眼睛能够观察到极其细微的东西。 就在方才那一刻,他赫然能够发现,钢铁小人强劲的腕力的确在一瞬间加剧了箭的速度,速度越快,威力就越大,但奇特的是,这只草梗所扎的箭竟是能够自然形成一种二次加速,然后得到空气摩擦出火花的时候,又将速度再一次的提升,这才让对最终对轰而来的箭达到了崩裂山河的威力。 嘣! 飞火草箭与全力抵挡的雨龙几乎僵持了近半柱香的时间,方才在一声巨响中归于了平息,强劲的振幅感让得雨龙双脚猛地向后退开,隐隐觉得胸骨一阵刺痛,这种猛烈的震感在瞬间将他击出了内伤。 鲜血顺着嘴角滑下,雨龙的目光之中充满着一种疑惑:“前辈,这就是你所说的禅思箭?” 上官墨尘老头淡淡地摇了摇头:“箭没有好坏,即便是草梗结成的箭一样有着不可小觑的威力。重要的是用箭的方法,和对风向的把握。” “雨龙愚钝还是前辈明示。”雨龙抱拳道。 “禅思箭,并非弓箭,而是一种用箭之法。箭谱之中尚有记载的用箭,便是草梗之箭,但只要掌握了这种用箭之术,其实无论什么箭都能达到相同的效果。”上官墨尘一面说着,一面用手搭在那个钢铁小人的头上。 钢铁小人亲昵地蹭在他的身上,似乎很喜欢被他这样抚摸着。 “布谷是我所造之物,陪伴了我多年。在我看来,它有生命,与一定的思想,但它终归不是人,我本想将禅思箭传授与它,但现在想像似乎有些不切实际。”上官墨尘淡淡地说着,双目之中忽然掠过一抹淡淡的黯然:“既然今日我遇到了你,你又是巫娘引荐而来,似乎已是命中之造化。” 说着,他缓缓将手伸向了那钢铁小人的后背,那里有块正正方方的铁皮,铁皮掀开取出一本发黄的古籍。 手掌轻轻拨开了上面的灰尘,上官墨尘细细看着这箭谱许久,若有所思。 “前辈,这就是那禅思箭的箭谱么?”雨龙问。 淡淡地点了点头,上官墨尘将箭谱递给了雨龙,道:“此箭谱乃我偶得,玄奥无伦非常人所能参透,切勿急于求成,要循序渐进......你可明白了?” “前辈所言极是,雨龙谨遵教诲。”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上官墨尘手中的箭谱。 “既然你要随师兄弟们进入那妖域之中,我在此也好心提醒。妖域乃妖族王国,而妖族又分千百个族群,当你等遇到手持银弓金箭者时切记避开。” “银弓金箭?.......莫非是妖族中的某一种擅长箭术的族群?....”雨龙皱眉道。 “嗯。”淡淡地点了点头,上官墨尘接着道:“妖族的箭术即诡异又精奥,绝非你现在这样的修为所能抵挡的。好了,时辰不早了,早些离开吧。” 上官墨尘的话音里有些驱赶的意思,雨龙不解的皱了皱眉头,这怪老头就这么把一个绝世秘籍交给了自己,脸上还没有半点的不舍与痛心,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但见此时的天色确已晚了,雨龙便也不在此地逗留,匆匆道别之后,便是回到了城池之中。 次日,耳边声声鸟鸣环绕,让清晨略带一丝诗意,九名弟子很快汇聚在客栈的门前,等待着庄邪与小明之后便要启程。 而这时,就见庄邪和小明从门内走出的时候,身旁除了小明之外,身后竟还窜出了一个小脑袋。金色的卷发,淡蓝色的眼瞳,整个少年有着和寻常孩子极为不同的容貌。 他嘻嘻一阵笑咧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朝着梵影等几名弟子招了招手:“大家好呀,我叫皮皮,嘿嘿。”他嘴上虽然挂着笑容,可语气之中也是有着难掩的尴尬。 庄邪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他依稀还记得昨夜将皮皮带回房内的时候,给小明好一通解释才让他明白了其中的利弊。小明尚且是对自己唯命是从的人,这些弟子恐怕一时间也是难以接受...... 但眼下已是没有更多的选择,庄邪只好组织了下语言,介绍道:“他是皮皮与我们不同,他是只妖,次等的妖孽狐狸。” 庄邪此言一出,不出所料的引来一阵哗然之声,众弟子们左右对看了一眼,也是茫然震惊地看着庄邪。 “庄邪老弟,你怎么连妖都勾搭上了?”猴子上下打量着皮皮,一脸的疑惑。 “这个嘛,说来话长。只要大家知道,皮皮是一只善良的妖,他也说过会尽可能的帮助我们。”庄邪道。 “糊涂啊,庄师弟你真是糊涂,你说,要哪有好的?你这根本就是引狼入室啊。”赵铁牛道。 “可别这么说呀。”竹小兰甜笑着走上前来,纤手落在皮皮的头上轻轻摸了摸:“这孩子长得多好看呀,你们别因为他是妖便用异样的眼光。我们这两日呆在这里不也没有发生过坏事吗?” 她的声音很柔很甜,令人听得舒服。但女子虽是柔情,男儿却另当别论,莫守双手环在胸前,愣是用怒眼瞪着他:“别怪我老莫说话难听,且不论这妖是好是坏,你认为这只小妖能帮助我们什么?” 皮皮一听这话便是不乐意了,嘿了一声,便抢步上前,仰头看着面前的大块头道:“我能做得事情可多了呢,我是妖,自然明白妖的习性,妖的气味,妖的语言,你觉得我不能够帮助你们吗?再说了,我看就你这点修为,还敢跟我大呼小叫,你难道不知妖的实力吗?如此智慧,我觉得这里头有你没你都一个样。跟猪头似的。” “皮皮!”庄邪怒声呵斥,皮皮看他一眼,硬生将怒气咽了下去,挪了挪嘴站到了他的身后。 “莫守师兄别动怒,皮皮还只是一个孩子。而且就像我所说的那样,我们初入妖域,对许多的事情尚且不是很了解,有了皮皮的帮助,至少能够少走一些弯路不是?”庄邪道。 “庄师弟你就别说了,反正老莫我是决不同意的。” “你算老几啊,你不同意。”皮皮气得跺脚。 “嘿!你个小破狐狸的。”莫守抡起胳膊,转头看向雨龙和花千愁,道:“雨龙,千愁,你们说说看。”(未完待续。) 第三三七章:危险的谷蠹 雨龙,花千愁。 这两个平时在队伍里话最少的人,一个撑着花伞靠在墙壁上打盹,一个抱着本破书聚精会神的翻来看去。愣是谁也没有将莫守的话听进去。 “老断,你说说看。” 断念两手藏在袖子里,轻轻一笑道:“我无条件支持庄师弟,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嘿,我说....” “够了,都别争了。” 莫守的话还未说完,梵影便喝止了他。讨论终归只是讨论,最终的决定权还是落在梵影的身上。 斗篷下的银色面具微微反折着光泽,他细细观察了这个金发少年,又看了看庄邪,深深沉了口气,道:“好吧,七天,你只能跟着我们七天,七日之后你是去是留,则要看你的表现。” 梵影的话,多半有些左右逢源的意思,作为这个队伍里资历最高的人,他的话具有绝对的威信,众人当下便再无异议。很快便踏上了前往妖域的路。 过了王朝境内最后一道关隘,身后城墙高耸,前路一片苍茫黄沙。 黄沙漂泊,风中荡漾,如往事化作颗颗沙粒,吹入眼中,令人黯然神伤。 当脚步第一次埋入这片黄沙的土地上时,他们就此别离了属于他们的国土,别离了亲人,别离了回忆,还有所爱的人。 也许若干年后,他们还能回来,一身戎装。亦或许,他们将永远留在这里,成为白骨,埋入黄土,最后成为别人眼中的一粒尘沙...... 当一个人的能力足够强大的时候,他所背负的如同一座高山,但世人永远只看到高山,却没有望见他们眼中藏着的泪光。 一路向东而行,太阳一直从目光平时上升到他们头顶的之后,一行人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这片荒漠的中央位子。 这里虽是一片荒芜的黄土之地,但并未有想象中那般炎热,但空气中却始终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妖气。 与人族不同,进入妖域之后,边境已是没有半个守卫的人,一路上除了天际偶尔翱翔的雄鹰之外,几乎看不到半个影子。 而就在这时,但听人群后方的赵铁牛忽然发出一声痛吼,整个人咚得一声倒在了地上,众人停下脚步,围上前去,但见他痛捂着腿,小腿的腿毛之间有着密密麻麻的血点。 庄邪一怔,欲要用手去触碰,忽然却被皮皮喊住,但见他俯下身子,淡然色的瞳孔忽然紧缩了起来:“是谷蠹(du)!” “谷蠹?那是什么?”庄邪睁大了眼,就听身后梵影肃然道:“谷蠹是荒漠地带特有的一种细小的虫,专食人血,含有毒素,一两只不构成什么危害,但若是一群谷蠹,那其中累积的毒素便可顷刻间杀死一头猛象。” 眼下细看而去,赵铁牛的大腿之上,密密麻麻有着无数肉眼看不清的细小血口,皮皮目光如闪电,两指探去,用指甲勾出了一只小如尘埃的虫子,用力捏死。 这种虫子虽然小到肉眼无法捕捉,但将其碾死的那一刻却是能够清晰的听到一声爆烈的声音,可见其外壳的坚硬。 忽然,庄邪的脚底亦是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去,但见脚下的黄土竟是骤然变色,逐渐渲染成如血般的朱红之色! “大家小心!是谷蠹群!”庄邪猛地惊呼而出,旋即展身腾飞到半空之上,双翼抖转幻化。 莫守瞪大双眼,大喝一声,金色的巨盾在一瞬间砸向地面,龟裂的地表之中射出道道金光,而正当他以为将这些谷蠹全然格挡在外的时候,却不经意的发现,那金盾的缝隙之中,沙土如变色,朝前蔓延而来。 谷蠹的身形太过渺小,行动的速度又极其之快,让人触不及防。猴子上窜下跳,试图用敏捷的身手来躲避谷蠹的侵蚀。 庄邪凌空飞翔,俯瞰脚下苍茫大地,但见不远之外,大片的谷蠹群犹如洪涛般席卷而来,将黄沙土地盖上了一层鲜红的浪。 瞳孔急剧收缩,庄邪惊呼道:“大家快躲开!前方有谷蠹群!” 听到庄邪的声音,小明一双火翼也是即刻幻化而出,飞向高空之上,立在庄邪的身旁。 粉色的油纸伞撑起,花千愁飞向了半空之上,如在浩瀚的风中犹如一只飘荡的粉色蒲公英。 雨龙没有坐以待毙,金框眼镜之下他架起银芒弓箭,朝着地面之上射击而去,轰隆几道声响,那被击散的谷蠹群又重新的聚集而起,仿佛水流一般,毫无弱点可寻,依旧持着极高的速度朝他翻涌而去。 “嗜血花!” 竹小兰一声清含,莲花指结交错变化,点点精芒萦绕之下,沙层之中很快升腾起几根粗壮的青藤,犹如大蛇一般朝有游动而去,但见那碧绿的青藤很快染上了鲜红,紧接着整根藤蔓都被鲜红所覆盖,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处谷蠹在一瞬间啃噬而入! 邵庭几个灵巧的空翻来到了断念的身旁,目光沉凝地望向地面上的谷蠹群淡喝道:“你想办法帮我打开他们,我用暗器,对这些细小的东西没有半点作用。” “我?”断念一脸茫然地指着自己,敢情在邵庭的眼中他像是有办法似得。 无奈的摇了摇头,断念道了声:“到我身后去。” 眼中一片寒芒掠过,断念拔出身后的断剑,目光锁定在一个方向:“剑之念,从于心。立于行,断之山河,斩之天地。”他再次念了那一声剑诀,两眼之中忽然惊现出一道冷冽的光芒。 “断剑之门!” 骤然之间,他身形破开了谷蠹汇聚成的浪涛,一道剑光在他的身后亮起,但听轰隆一声巨响,黄土大地竟是被一道剑气瞬间劈砍而开!无数的谷蠹流入了裂痕之中。 呼... 淡淡的吐出一口气来,断念将断剑重新架回了身后,却见忽然之间,那宛如水流灌入堤坝的谷蠹又重新倒流了回来,已更加迅猛的速度朝着他激流勇进而来。 “可恶,真是难缠。”断念一脸苦涩道。而就在他话音还未消失,便叫左首面上,梵影已然运转灵诀幻化六道黑影挡在身前,而土地之上,很快便有数不尽的谷蠹朝攀上了黑影,几乎在一瞬之间将其吞没! 黑影本就轻如薄纸,虚幻无形,但对于比空气还要轻的谷蠹来说,依旧可以附着其上。 但见六道黑影几乎在一瞬间被淹没之后,梵影便也感觉到这种细小毒虫的可怕之处,放眼远方,仍然有着大批大批,逐浪翻腾的洪涛袭来。 “交给我!”皮皮弱小的身躯竟是能将赵铁牛抗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将附着在他小腿之上的谷蠹后高声一喊,周身被金光包裹,转瞬之后幻化成狐狸的形态,四脚连蹬,朝前狂奔而来。 伴随他的奔跑,周身忽然被火焰包裹,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冲向那鲜红的海洋。 刹那之间,那浪涛般的谷蠹群被烈焰烧灼而开,一股黑烟带着浓烈刺鼻的腐臭之气飘散而去。而当众人的目光汇聚而去之时,也是不难发现,这些被驱散的“洪涛”并没有像先前那样重新汇聚,只要是烈焰经过的地方,那里便空白一片,所有的谷蠹都绕道而行。 “原来这些虫子怕火!”庄邪猛地一怔,目光旋即看向身旁的小明,但见他点了点头,旋即俯冲而下,双臂一展,掌心之中,汹涌的火焰翻腾而起,隔空朝着地面轰击而去。 轰隆! 脚下的土地在火焰的轰击下炸起层层沙石,大片的谷蠹群在烈焰的燃烧下,化作了飘渺的黑烟。 “烧死它们!烧死它们!”赵铁牛捂着血淋淋的腿,不停高喊着。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足有大半的谷蠹群被烈焰灼烧一空,所有的弟子撤离到安全的区域,望着不远之外,在火光中穿梭的皮皮和小明,不禁也是暗暗松下了一口气。 面对这样的谷蠹远比面对一个紫符三等的妖兽还要可怕,毕竟这种虫子实在太小,成群结队而来,消灭起来更是着实的困难。 “皮皮,你东面,我西面。”小明给了皮皮一个眼神,双翼一展朝着另一个方向飞身而去。皮皮极有默契的奔赴东首面,两片火花在一瞬间沸腾而起,大批的谷蠹在一瞬间化为了乌有。所剩无几的谷蠹很快察觉到了危险,即刻便是掉头就跑,远远的逃离而开。 皮皮幻化回了人形,小明降落在他的身旁,身后双翼收起,两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错嘛你,我看你身上没有人的气息,又没有妖的气息,却还挺厉害的。你究竟是什么呢?”皮皮仰头看着小明问道。 被他这么一问,小明也是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皮皮并非第一个对自己身份产生怀疑和疑惑的人,但是这个问题小明就连自己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够回答他... 而就在这时,正当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认为风波就此平息之时,一股极强的妖气,正朝着他们隐隐潜伏而来。(未完待续。) 第三三八章:大谷蠹来袭 沙漠之上,起伏的风沙,在视线内勾画成不同的形状,一片压迫席卷而来的血红江涛,带着浓烈的妖气,几乎在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是什么,莫非还有那么多的谷蠹?”雨龙沉声道。 “不,不是谷蠹。”庄邪眉心紧锁,虽然看不清那个赤红色波浪的本貌,那这种妖气却是之前那些谷蠹所没有的。 忽然,脚底的土地开始隐隐颤动,令人无法站稳甚至。但见视线的最前方,一道赤红色的光如地平线的黎明,散发着浅浅的光。 只听突然之间一道轰隆之响,荒土大地在一阵剧烈的震动间被撕裂而开,一股庞大无论的身躯在顺着龟裂的地表潜伏而来。 “天呐,这是什么东西?”猴子瞪大了眼睛,警惕地双手很快握上了怀中两柄铁皮双刀。 视线自内似是隆起了一个土包,流沙顺着两侧滑落,定睛看去乃是一个庞大的贝壳,下面是数不清的细小触足。 “这是大谷蠹!”皮皮忽然瞪大了眼惊呼了一声。 “什么是大谷蠹?”庄邪疑惑地看向了他,但见他的发丝强风中散乱,目光之中有着隐隐地恐惧:“妖与人的不同之处在于,随着境界道行的不断提高,妖尸可以将本体进化的,而这个大谷蠹就是由小谷蠹进化而成的!” “你说进化!老牛我可没听错吧?”赵铁牛脚上为好,半斜着身子,吞咽下一口唾沫,旋即便是取下腰间的弹弓,大吼一声:“爆烈黑球!让老牛我先试探试探这个大家伙!” 前一秒,他们所见的巫蛊还小如微茫,转眼之间见到这大谷蠹却是如遮天蔽日一般,这样体积上的巨大变化无疑令得所有人不可置信。而就见赵铁牛的黑球以极快的速度轰击在那坚硬的背壳之上,但听轰隆一声巨响,黑球爆烈而开,耀眼的火星溅洒而起,一阵黑烟飘浮而过,那背壳依旧完好无损。 “你这大牛该练练了吧,还是让我猴子来会一会它!”说话之间,脚下的沙尘卷起,猴子即刻朝着那大谷蠹爆掠而去。 在此之前,他们所对付的那谷蠹由于体积实在太小,几乎无从下手,但眼下却是不同,这大谷蠹的体积非但让人看得清楚,更是大到如山包一般! “吃我猴子的双刀!”凌空腾起,相较这庞然大物而言,猴子的身形几乎小如米粒,双刀一挥,却是在半空破出两道巨大的刀锋,急转直下。 但见那背壳之中,一双赤红的眼睛忽然亮起,低沉沉的嘶吼声忽然响彻在大地之上,而就在这道声音传出的时候,猴子方才打出的两道刀锋,竟是在顷刻间被驱散而去! 他瞪大了双眼,双脚在空中连数几个蹬踢,正要超下方俯冲之时,那低沉的吼声再度响起了。 “呲呲!!” 它的吼声并非如猛兽般呼啸,也没有猎鹰般尖锐,有种类似刀剑厮磨间的摩擦声。声音一出,那背壳之中忽然有着一道道环形的红光向外荡漾着,强劲的妖气一触即发,让得方圆十里之内的风沙都在这阵红光的波动间骤然精致。 一阵强劲的妖气犹如泰山压顶一般从天而降,猴子的身子凌空抽搐,一口鲜血忽然吐了出来,整张脸庞变得狰狞无比,即刻从半空猛地砸落在地,乍起层层黄沙。 “猴子!”赵铁牛迎上前去,但见那一双鲜红的眼瞳骤然变色!“老牛!不要上去!”莫守距离他最近,忍着小腿的未愈的伤势,朝前奔去,一把推开了他,一阵巨力将金身的盾牌震地发出轰隆的响声。 恍! 金光照耀而起,但见那背壳之下忽然射出两只触角,锋利如刃,极若惊雷,竟是在一瞬之间冲破了金色盾牌的残影,更是在一道火光溅起的瞬间,洞穿了金色盾牌的本体! 嗤! 一行鲜血顺着莫守的嘴角滑下,他眼中逐渐失去了光泽,但见那两只如箭般刺入他胸口的触角像竹枝一般枝生而开,在他的体内撕裂着经脉与内脏。然后分化成密密麻麻无数只细小的谷蠹开始啃噬他的躯体。 “莫...老莫!”赵铁牛瘫软在地上,一双眼睛惊恐地睁大,他急忙撑起身子,便朝着莫守跑去。 “铁牛回来!”梵影隔着远处一声呐喊,可赵铁牛眼底已是除了莫守之外,已是是无旁骛。 “小兰!”怒声命令着,竹小兰旋即点了点头,催动起嗜血花的灵诀,让得脚下的沙土之中顿时生出两条粗大的青藤,如水蛇一般朝前游动而去,将赵铁牛和猴子全数接了回来。 “大家快向后退!”梵影一声领下,众人的脚步便在迟疑间开始向后撤离。此时此刻,唯独那莫守静立在原地,胸膛之中一杯那滋生繁衍的谷蠹啃噬得血肉模糊。 鲜血一滴一滴的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他目光绝然,回眸望着同伴们,嘴角露出了一抹惨然地笑,冲着他的挥了挥手:“都回去吧,咱们来生再做兄弟。” 说着,他转过了身躯,忽然狂暴的叫吼了一声,身上的衣袍在一瞬间震碎而开,体内射出道道金光,在身前筑起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城墙! “大家快逃!我撑不了太久!”莫守用尽体内所有的力气高喊着,身后的众人眼眶湿润,脚步迟迟不肯挪动。 庄邪紧握着拳头,终于是忍不住冲上前去,但见皮皮在一瞬间化作狐狸形态挡在了他的身前,背毛弓起,齿牙咧嘴:“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你给我让开!”庄邪掌心之中沸腾着一股黑火,强劲的妖气瞬间在他的体内燃烧着。 这样的妖气让得皮皮顿时惊讶了几分,但他依旧固执的将爪子伸进土里,咧着嘴,愣是不让庄邪穿过它。 庄邪的眼白逐渐被漆黑所覆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妖气:“给我让开!” 莫守也许也正是感觉到这股许久未散甚至还在不断骤升的妖气,咬着牙吼道:“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快逃!你们不是这个大谷蠹的对手!” 说话之间,但听恍的一声巨响,那金色的光影城墙,忽然出现了隐隐的裂痕,一只只触角如锋利的剑峰突刺着。 也许在过往的几十年来,这最后的金色城墙足以让莫守挡下千军万马,但眼下却是在大谷蠹的触角下显得如此的脆弱。 “庄邪,冷静下来。”梵影的手轻轻打在庄邪的肩头,却突然感到一股灼热的火烧袭来,银色面具下的脸猛地一抽,瞬间收回了手。 但梵影的话和莫守的咆哮终于还是让庄邪眼底的黑暗逐渐消失,一双眼睛清澈如水,他狠狠地咬着牙,拳头握紧。 “大谷蠹是中等巅峰的妖孽,即便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皮皮褪化回了人形,一脸肃然道。 “那我们就弃之莫守与不顾吗!”赵铁牛也是高声喊叫道。 “他已经死了,从谷蠹进入他身体的那一刻开始。”皮皮看向了赵铁牛:“大块头,你应该清楚被谷蠹钻入身体中是什么感觉。” 他的话让赵铁牛低下了头,哑然无言已对。回忆起方才触目惊心的一幕,小腿之中几乎所有的经脉都被急速的啃噬,若非皮皮用特殊的仿佛用一股气息将它们全数引导而出,怕是现在这条腿,甚至整个人都已经废了! “所以,他不可能活得下来。”皮皮厉声喊道。 它的话,终于起了作用,众人的脚步开始一点点的挪开。但他们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莫守的背影上,但见他在这一刻,健硕的身躯瘦削如竹枝,脊梁有些压弯,整个人陷入了极度萎靡的状态。 梵影上前了一步,深深鞠了个躬,银色面具下泛着不易察觉的泪光:“别了,莫守。” 很快,在梵影的带领下,众人即刻驱离而开,远远隔离了这片危险的境地。 鲜血一滴滴的顺着嘴角流向的面前的沙土之上,他神志陷入了模糊之中,最后一点意识留给了耳朵。当他听到身后匆匆的脚步之声依然渐行渐远的时候,他的嘴角终于泛起了一抹笑容。轻轻的合上了双眼。 “来世再做兄弟。” 金色的城墙在他们走后不到半刻的时间瞬然震碎,数十只触角刺入莫守的身躯之中,无数细小的谷蠹爬出,开始奋力啃咬着他的**,转眼之间,他的身躯,已如尘埃消失在空旷无边的荒地之上... 一路奔走,所有人都叫速度提升到了顶点,但在这片苍茫的土地之上,四面八方都一样,仿佛置身无边无际的海洋之中,那里都有路,哪里似乎都不是出口,空气中飘浮的妖气让他们隐隐不安,先前的一幕幕触动心弦的战斗,令他的神经高度紧绷,无法有一分一秒的松懈。 “梵影师兄,我们该往哪走?”竹小兰看着梵影,但见他脚步忽然停了下来,目光犹豫在周遭,已是拿不定主意。(未完待续。) 第三三九章:苦海,翻起爱恨 曾经,他傲视天师府众多弟子,从来有着比一般人更加果决的判断力。但现在他心中如悬着一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起来。 他亲眼所见了谷蠹的难以对付,更目睹了中等巅峰妖孽的实力。错一步,很有可能就会将身边的人推向无尽的深渊,这样的压力,绝非他所能承受的。 “梵影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呀!”邵庭也在一旁发声道,很显然在这一刻,她也对梵影产生的质疑。而如今的队伍之中,思维最活跃的猴子也身负重伤在赵铁牛的搀扶下缓慢走着。莫守有因为救赵铁牛而牺牲,脆弱的人心就是在这么一瞬间涣散的。 “我....我不知道....”梵影第一次如此犹豫,甚至声音都轻若蚊吟。心绪在此刻起伏不定,焦虑不已。 人心在此刻分裂,相互之间的目光都避犹不及。邵庭拉住竹小兰的手就往旁边走:“小兰我们自己走。” “还是不要了吧邵庭,我们两个女子,势单力薄。” 邵庭看着她顿然觉得这个十大弟子着实矫情,轻哼了一声甩手走人:“你不走,我自己走。” “邵庭你等等。”断念叫住了他,走上前去,目光之中有着浅浅的城府,回眸撇了一眼梵影,轻笑道:“平日里见你倒是有几分威信,现在看来,你并没有领导者的能力。有兄弟想跟随我的,就请跟上吧。”说着,他便迈出了脚步。 邵庭稍稍思索了一番便也跟上前去。留得其他的人愣在原地,顿时有些愕然。 “大牛,你怎么说.....?”猴子抬着眼皮看着他,苍白的脸庞上已是没有半点血色,现在的他显然需要静养,而非长途而行,所以他本能的还是更愿意留在原地。 赵铁牛紧闭着双眼,眼球在眼皮之下打转着,现在的他内心一片漠凉,脑海中许久浮现那千钧一发挺身而出,却惨死在大谷蠹千足下的莫守。 “莫守兄弟,是我害了你.....”他咬着牙,眼中有着泪光闪烁。 “铁牛.....”猴子淡淡叹了一声,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能够活下来也离不开莫守,若非他挺身而出,自己根本没有时间被救回来。 此时此刻,但见走去丈许之外的断念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过来看向庄邪:“庄邪兄弟,要不你也随我一起?” 眼下,一行人中庄邪无疑是重要的人物,并非他实力超群,乃是因为他的身边跟着能够幻化双翼的神奇少年小明,还有从东极城带出的狐妖皮皮。这无疑是这个队伍中不小的势力,因此当断念开口的时候,梵影忽然抬起头来,面具之中是一双阴狠的眼瞳:“你休得动着注意。” “呵,梵影,天师府中有司空星河做你的靠山,现在你是一个人,你觉得我还会怕你么?” 十大弟子,一个第二一个第三,实力相差甚微,任何一人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战胜对方,交手中一丝不经意的失误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所以断念说出这句话,并非口出狂言,他确确实实具备这样的实力。 但无疑,这样一句话是触怒了梵影,斗篷一展,飞身极往,宛如一道流离的光影转瞬来到断念身前。 迎面而来的风吹起断念的发丝,他干瘦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寒冷的笑:“邵庭,你退到一旁,待我先和他解决一下私人恩怨。” 气息开始顺着两人身外升腾而起,四目相交,断念脸上的笑容便是收起了:“有些恩怨终将了解,我承认在天师府内,有司空星河坐镇,我无法做什么。” “你指的恩怨又是何事?” “文裔你可曾记得?”断念深邃的眼眶仿佛将梵影带到那个时空。 银色面具之中的神容微微变化,他想起了那个人,那个在数年之前在门内比试时被他亲手废掉的天才弟子,那个人,曾经一度视为竞争十大弟子之位的杰出之人,而在被废去修为之后,便也销声匿迹。 “此人与你是何关系?” “他是我的义弟,我们一同进入天师府学艺,拜入不同的字门。他自小就比我更有天赋,前途一片光明,而自从你废了他修为之后,你可知他去了哪里?” 梵影淡淡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断念笑了,他笑得有些凄凉,手指着天空:“去了那里。他跳崖了,从此离开了我。我知道你是司空星河一手栽培的棋子,所以你和他一样,心狠手辣,不折手段。前天师府五师兄祝江平,不就是被他亲手杀死的么?呵呵,那可是甚似兄弟的人啊,他就如此心狠。” 梵影沉默了,他低下了头,回想起那一次的门内比试,但自己最后那一掌打向他天灵盖的时候,耳边有司空星河的传音入密。 “废了他,废了他你才能成为十大弟子。” 那声音如同命令,让曾经的他毫不犹豫就出了手。引得场下弟子一片哗然。的确赢了那场比试,他成为了十大弟子,宗门之内的弟子见了他无不退让三分,但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他有时也在疑惑,自己究竟是为谁而活。 断念看着沉默的梵影嘴角扬起一抹狠笑:“所以你要付出代价,要为你所说这些卑劣的事情付出代价!”说话间,他消瘦如枯枝的手指忽然伸长,一掌打在了梵影的胸膛。而梵影在挨中这一掌之后,竟是没有半点的躲闪,任凭口中的鲜血已然顺着嘴角滑下,他的脚步也没有半点退缩。 “为何不躲?”断念微眯着眼道:“你是在赎罪么?” 梵影依旧沉默不言,断念冷冷一笑,旋即从身后拔出断剑。剑锋的光芒闪耀逼人,他漠然地看着梵影,道:“如果你是赎罪,那么就赎罪得彻底吧。”说着,他将断剑高举过顶,阳光在剑锋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晕。 手起刀落,刀锋直逼梵影头顶之时,却是被一只龙爪硬生钳住,但见庄邪一脸肃然地望着断念,道:“现在都什么情势了,还要窝里斗吗?”望着断念的眼神,庄邪不禁回想起在虚幻之境的时候,他有意拉拢自己,并得知司空星河也是如此,原来他早就对司空星河与梵影心怀恨意。 “你要帮他是么庄师弟。”断念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其中有着凶狠的光。 “我并非要帮谁,如果你这剑真有意要伤人的话,又如何能被我所挡下。断念师兄,这只是你过不去的心结。”庄邪正声道。 “心结?世间最复杂之事,莫过于人的情感。你认为一切都仅仅是心结二字所能概括的么?难道你就没有经历过那种亲人离世的复仇之恨吗?”断念道。 断念的话,似如一把利刀插入心头,让得庄邪隐隐一颤。是啊,他何尝不是为了复仇的宿命而活到了现在,从左桥镇到胡狼族,甚至战组的弟兄,他不正是背负着仇恨走到今天的吗? “呵呵,所以,你也是一样。或者说我们所有人都一样,没有牵挂,没有仇恨,如何能够在这纷杂的世界上活下去?”说着,断念的表情变得严厉:“快让开!” 庄邪稍稍有了一丝迟疑,最后松开了手,看了眼梵影道:“梵影师兄,这是你与断念师兄的恩怨,我没有资格插手,但若你现在让所有师兄弟们的性命就在葬送在此,你大可不必还手。” 庄邪的话虽然隐晦,但却明白。他正是告诉梵影,自己和其他的弟子更愿意跟随着他。 断念轻哼了一声,手起刀落,便是朝着梵影劈砍而去,而这一次一枚铁镖飞射而来,火星一闪,剑锋微微倾斜,顺着梵影的侧肩落下,在地面上劈出了一道沟壑。 屡屡的青烟从刚猛的剑锋中飘出,如烧红的铁入水一般,有清脆的声音。 目光凶狠一掠身旁的邵庭:“邵庭,你这是倒戈么?你疯了么!” 邵庭摊了摊手,道:“在大义面前,你选择的是个人恩怨,你更没有一个领导者应有的气魄和风度。而梵影师兄就不同了,大义对他而言无疑是高于一切,但为了了却你的心结,他甘心毫不躲闪,这是有担当的表现,所以对比下来,我觉得我还是留下吧。” “你!你们!”断念持剑指着他们,忽然狂笑了起来:“好,也好。梵影,看来今日我是无法找你报仇了。而邵庭,还有你庄邪,你们都是帮凶。我的仇恨,从此也会带上你们一份!”说着,他双脚一蹬,整个人腾飞高空之上。 俯瞰而下:“怕是无缘和诸位共赴前程了,我独身惯了。江湖上再见。”说着,他扭头飞身,便望着西面的方向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庄邪轻叹了一声,旋即将手搭在梵影的肩头,道:“有些过客终归不需要挽留。好了,接下来我们可都得跟着你呢,打起精神来吧。” 听到庄邪的话,梵影沉思了许久,也是淡淡点了点头:“好,我们即刻就启程!”(未完待续。) 第三四零章:边城清曼 湛蓝的天空下,是金色的沙丘。风在这里变得淡薄,那些汹涌已消散于风中。 蓝天金丘,此番美景着实令人赏心悦目,但此刻任凭谁也没有心情观赏这美景,连每一根头发都保持着紧张的情绪,随时等待着可能会出现的如同大谷蠹那般的可怕妖怪。 脚步顺着金丘往高处走,风逐渐透着湿气,跳目远望,十里之外已是一片在阳光下泛着水晶光泽的湖泊。湖泊之后,是朦朦胧胧一座城池的残影。 “海市盛楼?”赵铁牛疑惑道。 “不,应当不是海市盛楼,恐怕我们已经达到了妖域境内的第一座城池。”梵影沉声道。 望着那片在热气中有些扭曲的影像,狐妖皮皮搓了搓下巴,自言自语道:“这里难不成就是清曼都?” “清曼城?”庄邪站在他的身旁听得格外清楚,不禁也是皱起眉头朝他看去。 “嗯,我虽然从小在东极城长大,但对妖域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楚先生时常往返于妖域与灵王朝之间,因此也时常告诉我们关于妖域的事情,清曼为入境妖域的边城,以楚先生的话来说,这里的妖对人族并没有太大的敌意,所以应当算的上安全。”狐妖皮皮道。 众人听言,若有所思,投目细看而去,由于距离较远,浅浅的城池轮廓并非那般明显。但依旧能够看清那座城池立在荒地之中,宛如一片悬浮在沙海之中的金色陆地,圆体尖顶的城堡高耸成列,所有的建筑几乎都是金黄色的,在眼光下泛着强烈的金光。 这样的城池即便相距较远也不免令人觉得神圣不容侵犯。 一行人并没有在此处停留太久,很快他们便加快了脚步朝着城中迈进而去。 妖域与王朝之内不同,几乎所有的城池之间都见不着半个守卫的士兵,也由于是边城的缘故来来往往的人很少,即便有,也是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班人半兽的妖孽。 据狐妖皮皮所说,妖族之中有着不成文的规定,只有达到真妖,才能开始以人形面世,一般的妖孽必须还原本身的形态,否则就是对真妖及以上高等道行妖的不敬。 妖族的城墙并非如王朝境内城墙一般高大雄伟,就是简简单单用几块金色的大石堆砌成一个拱桥状的通道,顶上有着一块相对平滑的大石,上面写着一行妖文,皮皮翻译之后,众人才得知这是清曼二字。 脚步迈入了城门之中,所有人的情绪都紧张到了极点,毕竟他们是如此明目张胆的进入妖的领地,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着危险。 空气里似乎隐藏着一抹淡淡的不安,直到他们穿过了漆黑的城门暗道之后,这抹不安方才烟消云散。只因这座城池与想像之中几乎是天差地别。 沿街之上林立着修建精致的金光庙宇,大大小小的城堡簇拥在街道最中央的位子,阳光普照下宛如一片圣殿。街道旁有着一些修筑特异的商铺,有的店铺是个巨大无论的骷髅,长大着嘴,里头贩卖的却仅仅只是一些五颜六色的衣裳。 有的则是一个巨大镂空的南瓜,里头卖着精美的首饰。有的如酒壶,有的如鸭子,有的如牛头,十里长街,几乎找不到一家相同的商铺。 望着这样从未见过的新奇商铺,就连病怏怏的猴子眼睛都亮了起来,目不暇接的扫过每一个商铺,又看了看那些亭台和庙宇,不禁也是诧异:“妖也信佛?” “妖也是有妖的信仰的,其实和人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狐妖皮皮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白了猴子一眼,在他看来,猴子就像一个没见过市面的乡巴佬。 目光又有意无意地扫了眼众人,但见他们脸上的表情除了惊讶之外,也有些紧张的情绪,不禁也是说道:“你们不必这么紧张的,没看到这些妖见了你们并没有露出疑惑的表情,甚至还有些敬畏吗?因为啊,妖是不会随意去试探气息的,看你们都是人,他们首先会误以为你们都是真妖或者道行更高的妖.....” 皮皮的话多少缓和了下大伙紧张的情绪,听他这么一说,大伙这才发现,路上的妖有不少,而目光却没有在他们身上过多停留,甚至有的时候不经意对上了眼,那妖孽马上就会将眼神移开,也许真把他们当成是真妖了吧。 肚子咕噜噜叫唤着,大伙这一路走来也没有进过食,又不知这些妖平时都吃些什么,只能是走走看看,找找有没有类似客栈茶楼的地方。 而正当他们走近那城中央的金色古堡之时,忽然在一个交汇的街口,望见了行步在妖孽中的几个人影。 在妖的眼里,他们也许是高等妖,但可他们眼中一眼便是认出了那些人,都非妖族,而是其他宗门的弟子。 他们一共四人,三男一女,身着长襟皮质黑衣,袖臂上缠着一根红色的绸带。手上,项上,耳朵上都戴着各异的首饰。但凭外形判断,倒看不出是哪个宗门的弟子,但通过气息的一阵试探,也可发现这些人的身上并没有半点灵力的气息。 “苦行宗。”有着金框眼镜的雨龙似乎看任何的事物都比常人要透彻许多。的确从这些人沉稳的步伐,手臂的甩动,甚至皮肤间隐隐透出的光亮,都无疑充满了苦行宗弟子的特征。 下一刻,那四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一行人的存在,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两方人皆是停下了脚步,多目交汇,最后不约而同的迎上前去。 这四人中为首的乃是一名发如刺猬,项上挂着三环银圈的年轻男子。高挺的鼻梁,浅浅的嘴唇,明亮的眼睛,这个年轻人长得极为秀气,但唯独令人有些遗憾的则是他没有眉毛,光秃秃的一片,着实有些怪异。 他的身旁是个个子足有七尺的高人,个头虽高,身形却很瘦弱,近看而去活如一根行走的竹竿。面黄肌瘦,模样比起那个没有眉毛的刺猬头几乎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即便他生得又瘦又丑,装扮得却是骚气又诡异得很,银色的耳环,暗金色的鼻环,朱红色的唇环,不得不说,这样的装扮着实让人看得很不舒服。 而比起这两个人,另外一个男孩显然是集结前两位是优,清秀的五官,尚有眉毛。高挑的个头,中等的身材,脸上总带着笑容,单从身材和脸看去,倒像是个正常人。可就是这么一个健健康康白白净净的男孩,却梳着双马尾!长长眉毛眨巴着,眼波间流露着一抹献媚的神色! “呃....”眼皮垂着,庄邪下一秒便不敢与此人对视了。 这三个男的,根本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的汇聚到那唯一的女子身上,但见她身着紧身的皮衣,突显婀娜的身姿,大波浪的淡紫色卷发披落在隆起的胸脯前,精致的小脸蛋上,有着一颗性感的小痣点在唇角,让得猴子两眼顿时发亮。 直勾勾地盯着那女子看着,猴子嘿嘿冲她傻笑,本还虚弱的身子当下便有了活力,一手推开了赵铁牛,便冲她招了招手:“姑娘好呀,我叫沈残云,江州人士,他们都是我的师兄弟。” “江州,看来你等皆是天师府弟子了。”没有眉毛的刺猬头道。 “是啊,你们是苦行宗的吧?”赵铁牛反问道。 “我想当论装束,你们就应该看得出来。”刺猬头说着,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众人之间一扫,当下便觉看出这群人中谁是头,双手抱拳便朝着梵影施礼道:“在下苦行宗特派弟子秦焓,这位是隋凯。”他指着左手边那竹竿身材的男子,那男子微微欠身,已示施礼。 秦焓侧身又介绍右手边,男女弟子,道:“这位两位是兄妹,兄长是慕云洛,妹妹是慕堇。”那梳着双马尾的少年人和那名身材姣好的少女便微微屈伸行礼。 与在虚幻之境中所接触到的苦行宗人不同,这四人极有礼数,举止温文尔雅,谈吐含蓄有礼,到是令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云洛素闻天师府年轻一辈才杰辈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慕云洛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朝庄邪撇了两眼,让得他浑然一哆嗦,深深咽下了唾沫。 “这位兄弟客气,在下早就听闻苦行宗体术天下文明,八门遁甲乃当今无上功法。几位既然能够作为猎妖弟子前来,怕是在宗门之内,也算得上翘楚一辈了。”雨龙道。 秦焓笑着摇手,目光落向梵影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便显得有些尴尬,因为那张始终戴着面具的脸可是半点表情和神态都看不到,所以他只得干笑两声,便问道:“诸位是刚刚来到这边城清曼吗?” “正是,不知几位兄弟?”赵铁牛道。 “喔,我等来此已有三日了。这清曼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我们四人也是花了三日的功夫,方才摸清这里的街头巷尾。”秦焓道。 “那如此甚好,还请几位先带我们寻个落脚之处吧。”梵影终于开口说道。 “也好,请随我来。”秦焓道。(未完待续。) 第三四一章:神探龟 清曼城西,楼宇庙堂接壤的一块草地之上,竖着一顶白面金边的帐篷,帐篷不大,但却足以容得下几十人。 毛毡地上铺着几个软垫子,一行人进入其中,便依次坐了下来。温柔贤淑的慕堇递来了茶水和瓜果,在她婀娜行步间,猴子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 “这身材,这脸蛋,漂亮啊!”猴子舔着嘴,垂涎欲滴。庄邪看他一脸熊样,也是在旁重咳了两声,但他却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爱的火花。 “秦焓兄,此处的帐篷你们是如何找到的?”梵影四周环顾了一下,也是问声道。 秦焓稍稍迟疑了半刻,也是笑着道:“看来诸位出山的时候,宗门内并未给予一些法宝。”说着他从袖口之中取出了一个紫金丝绸袋:“此乃芥子袋,又称百纳袋,除活物之外,皆可收纳其中,这顶帐篷便是出山前,大师兄血墨寒赠予我等的。” “对,而且墨寒师兄还告诉我们,妖域之中不分地界,只要是露天的土地,占地便可生活,且清曼城所有建筑必须是金色,因此,才特别赠予我们这镶有金边的帐篷。”慕云洛笑着道,说话的时候,手指还不停卷着头发,目光有意无意地朝庄邪看来。 这四名苦行宗弟子,最为沉默寡言的当属隋凯了。待得慕云洛说完之后,他便开了口,道:“而妖与人不同,妖无需进食,如果它们觉得饥饿那便是因为体内的妖气不足了,这时它们便会进入修炼的状态,所以妖几乎是无时无刻都在修炼,才会如此的强大。” “不进食!那我们怎么办!老牛我可是一日要吃六顿的人啊!”赵铁牛厚着脸皮,拍了拍大肚子一脸的错愕。 “那你们只能用妖币去兑换一些粗粮来充饥了。”秦焓说着,便从那百纳袋中取出了几枚椭圆形的金币:“想必你们还没有准备这种妖域的货币。我这儿尚且还有几枚,诸位若有需要,暂且先拿去吧。”说着,他便是将手中的妖币递给了梵影。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况且还是在异乡之地,能受到这样的帮助,梵影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先前那般冰冷。只言片语的道谢之后,便是将妖币收入囊中。 “我们这个帐篷虽然不大,但是也容得下诸位,若是不嫌弃,这段时间大可以住在这里。我们也有别的任务在清曼城中,想必不会这么久离去。”秦焓脸上始终有着亲和的笑容,就连向来喜欢占便宜的猴子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萍水相逢,这些人平白无故的献好意,究竟有什么目的?”庄邪眯着眼,也是有些猜疑起来。 “咦?你是庄邪吧?”慕云洛忽然问出了声,让得庄邪有些触手不及。尴尬了笑了两声也是点了点头。 “哎呀,真的是你,我刚才看你好久,也不知是不是认错了人,没想到真的是你。我在苦行宗的时候可没少听闻你的事迹,你可真是厉害,且不论屠城之事,明眼人皆知是身不由己,但论你能一人之力抵抗铁梅盟帮众,这点我就佩服你。”慕云洛道。 “呃....”庄邪被他说得有些面红耳赤,毕竟这并非什么好事,而在他的口中说出,却如赫赫战功一般。 虽然这几个时辰内,秦焓又是献妖币,又是提供帐篷,连慕云洛便表露出对庄邪的崇拜之意,但他隐隐之间依旧觉得这其似乎许多令人怀疑的地方。毕竟来到这里的都非等闲之辈,还是小心而上的好。 时光匆匆而过,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庄邪有意领着狐妖皮皮和小明去往街市,试图打探一些信息,猴子本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但自从他眼里有了慕堇之后,他的**和魂儿都留在了帐篷里,寸步也不愿离开。 一路往街市走去,狐妖皮皮变化成兽形态在前头走着,让来往的妖孽本能的觉得庄邪和小明定是大族的公子来此郊游的,因而目光中除了闪躲之外,也是有着显而易见的敬重。 而当庄邪三人来到街市上的时候,他们惊讶的发现,这整座城池几乎犹如白昼一般明亮,所有的金色建筑在夜晚都自然散发着光芒。这不禁让庄邪发现,原来所有的建筑所渡上的金都是经过妖法加持,能够在白昼的时候自然吸收日光,到夜晚的时候绽放,这无疑是王朝境内所无法见到的奇异之景。 沿街行不着,来往的半妖络绎不绝。人往往是在白天的时候出入,夜晚街市上基本看不到半个人影,而妖却是昼伏夜出,这夜晚的街市远比白昼时更加繁华和热闹。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妖孽,庄邪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但见街上往来的半妖形态各异,飞禽走兽,千奇百怪,甚至其中还有昆虫,植物等一些奇特的妖孽,让得庄邪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心虚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锐的鸡鸣叫喊从一座金色圆顶的古堡下传出,来往的妖孽陆陆续续的围上前去,小明有些好奇,硬是将庄邪拉了过去,由于人形的优势,当他出现在妖孽群的后方之后,它们纷纷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 庄邪迈步走入了其中,但见一只公子打扮都戴玉冠的蛤蟆半妖,被人用匕首刺入心脏倒在血泊之中,一只身着华丽锦装的母鸡要拍着它的身体又哭又喊,嘀嘀咕咕地说着一统妖语。在皮皮狐的翻译下方才知晓。 原来这母鸡妖是蛤蟆妖的妻子,今日在街市游逛时两妖不幸走散,母鸡半妖寻找许久之后发在这里发现了它,那个时候它倒在血泊中,断了气。 “鸡和蛤蟆还能够结合?”庄邪挠着头,顿时觉得古怪又好笑。毕竟在人的世界里,这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动物,又如何能够相爱结合呢? 而就在妖孽群陷入一片哗然的疑惑声中时,一道声音忽然从群中传了出来,但见一个衣着斯文,头顶一个礼貌,手持一根权杖的乌龟半妖走了进来。它的出现很快引来一种哗然之声。但听身后两只妖孽窃窃私语间说道:“嘿,这不是神探龟吗?” “神探龟?”听到解释的庄邪不禁将目光落向那只乌龟。在王朝之中,捕快探案那是常见之时,可妖域之中,入城一段时间内,庄邪根本就没有发现半个衙门和官兵,又何来的捕快探案呢? “这神探龟倒是有点意思,皮皮,你好生翻译。”庄邪笑着轻声道。饶有兴趣地朝那神探龟看去。 神探龟将宽大的礼貌压低,杵着权杖走近,来玩半蹲下身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将手指伸到鼻孔里掏了掏,道:“嗯....嗯....嗯....” 它连续说了三声“嗯”,点了三次头。那母鸡半妖抹去眼泪,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它:“龟先生,您“嗯”是什么意思呢?” 宽大的嘴角向上一提,神探龟充满了自信,绿油油的皮肤皮肤之上,疙瘩变得极为的明显:“你的夫君是死在人族之手。” “人族!龟先生,您是否看错了呢?这里是清曼,是妖域的领土,怎么会有人族呢?”那母鸡半妖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母鸡半妖说得不假,过往十几年来,从未有人到过清曼,即便是驯妖师也几乎是绕道而行,不会进入城池之中,就怕出现今日之事而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你说得没错,一直以来人族都从未进入过我们清曼城,但你看蛤蟆先生胸膛上的匕首,那柄上所刻的文字不就是人族所用的文字吗?”神探龟道。 “可是人族怎么可能是我们妖的对手,虽然我们道行不深,但至少也是次等的妖孽,除非是灵王境界的人族,否则绝对不可能伤得了我夫君。”母鸡半妖说着,又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往下淌。 神探龟搓了搓下巴,手指再次伸入鼻孔里掏了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是这样,恐怕我们清曼城已经来了一些了不得的人族了。” 狐妖皮皮一句句轻声声的告诉庄邪,如此听来,也是不禁令他有些讶异。若神探龟所言属实,那么很有可能这清曼城已经有灵王境界的高手进入了。他们些许是来自别的宗门的优秀弟子。 但令庄邪不禁有些疑惑的则是。不管是否有灵王境界的弟子进入城中,他为何要去刺杀一个蛤蟆半妖呢。眼下看来,这蛤蟆半妖并没有和其他半妖不同之处。它和那母鸡半妖就好似清曼城中的普通百姓。 眉头微微一蹙,庄邪不禁也是深思了起来。而就在这时,神探龟忽然两眼一亮,犹如一道闪电一般将目光疾驰而来,落到了庄邪的身上。 它的脸在这一刻犹如石板一般低沉了下来,紧紧盯看着庄邪,一步步地朝他走去.....(未完待续。) 第三四二章:摄妖香之变 神探龟的眼睛里有着一抹狐疑,它缓步朝庄邪走来,待得近处之时,忽然咧嘴露出了笑:“哎呀,这位大人不知来自哪方家族啊?小妖乃清曼城中的龟神探。” 庄邪眉毛古怪的皱起,看着神探龟一脸狗腿的表情,挠了挠头,故作一副官腔,高高在上:“小龟啊,你说本妖今日到此郊游,就遇到这等事情,你还不快快查办?” “是是是!妖大人说得是啊。依小妖来看,这蛤蟆半妖想必是受人族刺杀致死。” “人族?清曼乃我妖族境地,怎会有人族?” 被庄邪这么一问,那神探龟也是哑了口。庄邪淡笑一声,道:“好了,今日之事我自当没有看见,希望你尽快查办。” “是是是,小妖定会竭尽全力。” 说着,庄邪便回身离开了。步出妖群的时候,不禁也是暗暗松下了一口气,额间一滴大汗顺着脸颊滑落,小明在旁看着也是轻声声的说:“大哥哥,它们没在看了。” 而当庄邪从城中回来的时候,却是发现那片草坪的帐篷前,集结了不少陌生的面孔,月光下,依稀泛着淡薄的光。 但见那是几个衣着怪异的人。有人头戴一个狗头绒帽,有的身着银晃晃的裤子,有的身背一柄金色的长枪,披挂银灰铠甲.... 这些人来路不明,奇装异服,但看着就令人觉得可疑。但见此刻帐篷外头,天师府和苦行宗的弟子也是陆陆续续走了出来。与他们对视而立。 庄邪绕了个圈,一面走一面打量着这些人的正面,但见这几人有中年也有青年,神情轻佻,似是不善之意。 “能在清曼城相遇,也算是缘分了,只是凡是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那摄妖香,应当归我驭兽宗所有才是。”一个戴着狗头绒帽的年轻男子说道。 “什么叫做归你驭兽宗,这分明就是归我百花宗!”一个皮肤黝黑,满口龅牙的胖女人说道。 单从这两人言语的交谈上听来,足可以判定他们的来历。但庄邪立在侧边听着也是不知摄妖香是何物,便不禁看向幻化回人形的狐妖皮皮。 “摄妖香是一种特有的香料,点燃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妖的气息。这种摄妖香在清曼显然是用不上的,因为这些妖孽的道行还不足以瞬间分辨出妖和人,但是若再往深处走,难免会遇上一些道行高深的妖,所以摄妖香无疑是保命的法宝。” 听着皮皮一番解释,庄邪才明白过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这笨女人,你我之事暂且放在一边,现在摄妖香在他们之手,不是么?”那狗头男子一脸不耐烦道。对他而言,这个百花宗的胖女人简直就是个脑袋没有长齐的蠢猪。 利益往往会让两个不相干的人瞬间成为亲兄弟,狗帽男子所说的话,无疑是点醒了这个胖女人,以至于她丝毫没有忽略了“笨女人”这三个字,而将下一刻的目光锁定在秦焓的身上。 “哼,说得不错,我们到此已有五日,你们不过是三日前才来到此地的,那放置在城北塔楼下的宝箱本就不该属于你们。”胖女人说道。 这一刻所有的天师府弟子根本还不明白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三方宗门已开始了唇枪舌箭。 秦焓浅浅一笑:“离开宗门之前,诸位想必都知道暗藏摄妖香的宝箱所在何处,但为何最后是被我们苦行宗的人先得到?只怕是能力问题吧。” “胡说,若非是途中遇上了谷蠹,使得我几名师弟受伤,我等也不至于在城中耽搁了两日。”狗头绒帽男一脸的憋屈道。 “那不正是如此?竟然这位仁兄先前也提到了缘分,那么很显然,你们与摄妖香无缘。”秦焓淡笑道。 此话一出,狗头绒帽男与胖女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目光之中很快翻涌起一抹杀意。 “既然如此,那便是谈不来了。呵呵,这摄妖香你们今日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狗头帽男怒喝一声道。 “看来仁兄这是要强夺豪取了,罢了罢了,看来在妖域第一战,要和自己人动手。真不知诸位宗门的大师兄看来会是何等的心寒。”说着,秦焓的目光看向了梵影:“梵影兄弟,此事与你们无关,遇到这等事情,只怪小弟照顾不周了。” 说着,他扬起手,便有着驱客的意思。见着这一幕,向来仗义的赵铁牛可是忍不下这口气,抢一步上前,正色道:“秦焓兄弟这话说得老牛我可不高兴了,我等天师府弟子虽然修为不精,但绝非贪生怕死之人,秦焓兄及诸位对我弟子等有恩,如今遇难岂能坐视不理。这件事儿,我赵铁牛可是管定了!” 腰间弹弓在光芒下瞬间放大,插入草坪之中,怒视着面前两派弟子,吼道:“谁敢上前一步,老牛我的爆烈黑球就炸他成肉酱!” 一语激起千层浪,他的话无疑让许多人有了共鸣。不到半刻的功夫,猴子也走上前来,手持银晃晃的双刀,嘿嘿笑道:“老牛这话说得漂亮,算上我猴子一个。我就不信还打不过他们。” 竹小兰莲步轻移而来,手势早已架起:“还有我。” 眼下,三人已然选择了加入苦行宗的阵营,让得无声的硝烟在这一刻燃到了极点。 而此刻,在观察着多方人群之后,庄邪忽然微眯着眼,将目光看向了秦焓,但见他不经意间嘴角流露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颇有算计。 眉头微微一蹙,庄邪似乎明白了什么。难怪这些苦行宗人会无事献殷勤。 虽然妖域的任务和虚幻之境不同,但毕竟各处不同的宗门,相互间没有根本的信任,任何人的心中都有着私欲。能够得到摄妖香,无疑是通往下一个城池的保命法宝,自然是要拼了命去抢夺。 想必苦行宗人早早也料到了这一点,方才在得到摄妖香后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离开。恐怕他们也是怕到时这百花宗和驭兽宗的弟子追杀而来,寡不敌众。因此才特别在此等候可以利用的别派弟子,而他们正好就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掉入了这个早已设好的圈套里。 “他们果然不怀好意。”庄邪将这一切都想明白的时候,正要准备发声阻止,却见性情易怒的猴子已经朝前冲了去。 “糟了!”庄邪用力拍了拍脑门,猴子这先出手,无疑更是让百花宗和驭兽宗的矛头对准了他们,本来事不关己的事情,现在已如泼出去的水,无法收拾了。 “呵,算你有胆量!钟意,你去和他过过招!”狗头帽男一声领下,身后步出一个体如猛熊,目如鹅卵的壮年人。 他手上缠着绷带,脚上穿着草鞋,看着身板腿脚的功夫定不在话下,但见双面铁皮方刀在黑夜里撕裂出两道银芒,人群退散而开,两人交缠扭打,朝远方驶离。 那名叫钟意之人,身形虽然魁梧,可行动却敏捷如猫,甚至相较之下,猴子的速度则要逊色几分。 刀光交错,寒光流离,钟意双脚忽然,手中绷带脱落而下,露出掌心之中镶嵌了一枚困兽珠,暗灰色的气丝在晶莹的珠子间飘动着,他猛地将其摔裂在地上,升起层层烟雾。 下一刻,飘渺的灰烟之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影,面前的大怪物,浑身上下皆是镶嵌着如刀刃一般的鳞片,一双森然的眼球时红时绿,巨大的长条身躯,扭摆着立了起来。这赫然就是一只虫型的巨兽! “这....这是什么怪物...”猴子忽然长大着嘴,骇然惊呼道。当下没有多想,他清楚面对驭兽宗的弟子,妖兽是他们的武器,击败了妖兽,就喻示着胜利。 所以,他手中双刀并没有就此停住,刀如旋风,直斩而去。可不料,这足以劈山裂地的刀锋,砍在那怪物的坚如磐石的鳞片之上,竟是起不到半点效果,火心转瞬即逝。 “猴子,快闪开!”不远之外的庄邪忽然疾声一喝,就见那巨虫怪物一声怒吼之下,大口之中尽是有着绿色的毒液喷射而出,溅洒在地面之上,竟是腐蚀出一个土坑出来。 “那是巨型灵蠕虫,白符三等妖兽!”庄邪高声忽然,欲要提步冲上前去相助,却听身旁邵庭一声轻吟:“还是让我去吧。”说话间,她身姿轻如飞叶,脚步瞬移之间,便是朝着猴子的方向急掠而去。 而她的身形才刚刚掠出,面前忽然出现了那名银甲金枪的高大男子,他浓眉倒竖,手中金枪直指邵庭:“以二对一,有辱江湖公平之风,还是让我齐雄做你的对手吧。” “齐雄?”黑布之上,邵庭眼波微微一阵流转,脑海中很快浮现出关于此人的信息。 “驭兽宗的银甲战神齐雄,素闻你是驭兽宗内唯一没有驯养妖兽的弟子,却名震西北,今日所见,果真气度不凡。”邵庭道。(未完待续。) 第三四三章:火力全开(上) “不过是江湖人给的虚名罢了。还不知这位姑娘姓甚名谁,出师何门?”齐雄道。 “我乃天师府邵庭。” “邵庭?在下从未听过。呵呵。”他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目光旋即阴冷了下来:“还请姑娘不要以为自己是女子,在下就会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免了吧!”齐雄的话,有意无意的激怒了邵庭,话音还未落尽,她掌心之中两枚铁镖已然飞射了出去。 齐雄急忙抬枪相挡,枪柄之上,火星飞溅,他顿然察觉到这铁镖之中所蕴藏的强劲灵力,双脚向后摩擦数米之远,战靴猛然一劲,方才站稳了身子。 望着落在地上两枚铁镖,齐雄脸上的神色愈发变得难看了起来,斜嘴道:“原来你这女子所用的乃是暗器。呵呵。” “有何可笑?”邵庭侧着身子,两手中各夹着几枚铁镖。 “明人自然不会用暗器。”齐雄说着,枪柄着地:“罢了,暗器就暗器吧,我无所畏惧。” 邵庭生性刚烈,素有经过不让须眉之称,这样拐着弯的嘲讽,无疑是激怒了她。轻声一笑,她将铁镖收入袖口之中,转过身去,朝着远方的人群道:“你们谁人借我一把剑来使使?” “邵庭还会用剑?”庄邪皱着眉头,很快便见慕堇从帐篷里取出了一柄细剑,借着灵力投掷而去。 接剑旋身,剑锋出鞘的那一刹那,有着清脆悦耳的呼啸声。一道剑光打亮了周遭的黑暗,她美眸如冰,冷冷直视着齐雄,道:“你很幸运,你是有生之年第三个见我使剑的男子。而前两个看见的,都已经死了。” “年轻人有气焰是好事,但作为一个女子,舞刀弄剑显然是不合适。”齐雄说着,手中长枪一旋,重重地砸在地上。 有些人的剑,快于无形,如空中吹拂的风,而有些人的剑,即便让人清晰可寻剑的走势却依旧无法躲避灵力的剑气。 邵庭显然属于后者。剑一出手,刺耳响亮的剑啸之声便跟着起来,剑光一闪间,齐雄枪柄之上便迸出一道火星,他脚步向后轻挪,目光骤凝,反手转动金枪,射出一道环形的金光。 这灵力打出的金光有着难以想像的威力,邵庭即刻斗转体内所有的灵力而出,试图抵挡这强势的一击,可结果并不如愿,手中银剑硬生断裂,而她,也在下一面,被这股灵力,洞穿全身,向后飞出丈许。 “灵师后期....” 鲜血吐出,邵庭黑布之外的脸庞也是苍白到无一丝的血色。她没有想到这齐雄竟是达到了灵师后期的境界。而且无论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将灵力在一瞬间骤升至极限,所以这个齐雄的修为很有可能远远不止如此。 下一刻,但见齐雄双脚一劲,再次来到了她的跟前,嘴角一扬,冷言道:“这么轻易就伤了你,还真是有些无趣了。” “不愧是名震西北的银甲战神,驭兽宗首屈一指的强大弟子。” 暗暗惊叹间,邵庭忽然美眸猛地睁大,狂风拂过她的秀发不到半秒的时间,她纤细的脖颈已是被齐雄牢牢的掐住。尖锐的指尖,直接刺入了她细嫩的肌肤。鲜红的血液顺着那冰冷的手掌缓缓滴落在草坪之上,渲染大片的泥土。 “你真是太令我高看了。”齐雄冷冷地说着,已是做好了杀死这个女子的准备。但听耳边很快回荡起了低吟的笑声:“本里还想隐藏一点实力的,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 “你说什么?” 一双眼睛凶狠而戏谑地盯着邵庭,但很快,他的眼神出现了轻微的变化,隐隐间察觉到邵庭体内的气息正在不断变得暴戾,修为的气息也正在疯狂的骤增! “喔?!”齐雄目光一凝间,忽见面前的邵庭螓首微低,而那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气流正从地面升起,绕着她的娇身旋转起来。 浓眉紧蹙,齐雄只感她的气息正在飞速的加强之中,心下不解之余,也是有着暗暗的骇然。手掌猛地松开,身形向后退出了几步。 悬空的身子轻落地面,邵庭长发无风飞扬,皮裙也是随之飘然腾起。而在她有些涣散的眼眸之中,忽然惊现一抹奇异的光芒。 “这是....!”齐雄轻蔑的神色在此刻骤然大变,微张着嘴,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邵庭此时的灵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度夸张的地步,甚至正在冲刺着灵师的后期! 毫无疑问,在现在金枪全力扫荡出的灵力之下,邵庭是不堪一击的。她甚至连剑都还未出,就已然倒下。但此刻,她几乎是变了一个人,气息远比先前不知强劲了多少倍。 风吹刮得极其猛烈,仿似汹涌的浪涛猛兽一般,带出令人心悸的吼声。 邵庭通体散发着圣洁的光晕,一缕缕如丝般灵力密集的萦绕在她的周身。 “邵...邵庭...”痴痴的望着这一幕,庄邪的眼眸之中,竟是惊愕。他能够感知那空气中不断骤升的凌厉之气。而这股气,正是来自于邵庭。 此刻不仅是庄邪,甚至包括百花宗和驭兽宗的弟子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汇聚了过去,这突然暴增的气息,似如怒吼的惊涛令人心悸。 而对于天师府的弟子而言,在平日里丝毫也是没有察觉出邵庭竟是还藏着这样强大而可怕的气息。这个女子不禁神秘,更是可怕得吓人。 美眸一睁,邵庭琉璃般的眼瞳在这一刻变成了银灰之色,两手一合之际,也是用灵力铸成一柄银色的光刃之剑。 齐雄瞪圆了眼,下一秒他牙尖紧要,双拳顿然砸下地面,让得沙层狂舞,直冲天际。 狂沙之中,银甲碎裂,他的身躯也是逐渐的变大,健硕的手臂之外,忽然生长出阴冷的白色骨甲,远比他之前身着的银甲还要坚硬与锋利。金色的长枪被光芒包裹着,旋即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片汇聚到他手掌之前,形成锋利的指铠甲,十指之上更是长出如利器一般锋利的剑刃。 四脚着地,短短片刻之间,齐雄已然成为了一只真正的铠甲猛虎! “又是虎灵源。”庄邪赫然瞪大了双眼,在他的记忆里,已是见过两个拥有虎灵源之人,但唯独不同的是,这齐雄的虎灵源更多的是体现在铠甲上,并非身形。 “天呐.....那个男子的灵源还真是霸道啊。”此时此刻,就是连百花宗的弟子,都咋舌的望着齐雄,也是明显的察觉到,此时此刻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的灵力,已是达到了灵师境界的巅峰状态! 狂暴的吼声震天而响,齐雄四脚之旁波动震荡,身形极快的朝邵庭暴射而去,两爪齐伸,破风一般向邵庭圣洁的面庞挥出。 嗡! 光芒瞬间在两人的之间绽放而开,直射人眼。让得不远之外所有的弟子都急忙抬手遮挡,这等强光之下,若是没有防护,只会双目射瞎。 光芒转瞬即逝,草坪之上,邵庭依旧亭立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保持着与先前相同的状态。但她面前的齐雄却以飞出了丈许之外,周身上下的白甲,皆是被利刃划破,其中也是有着点点的血迹渗出。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铁牛惊讶道。 毫无疑问,那齐雄正是被邵庭所伤。但究竟怎么伤的,用何方法,竟是没有一人能看得清。 此时此刻,齐雄一手捂住胸膛,一手撑住地面,目光之中也是有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旁人看不清楚,作为当事人的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就在那光芒绽放的刹那间,邵庭银灰色的眼瞳忽然猛地睁大,滔天的灵力瞬间激荡而出,在面前不到半尺距离形成一个气旋,其中气刃之锋利,竟是连金刚石一般的骨甲也无法抵挡。 “没想到她竟是将暗器之术用灵力来驱动,将灵力化作无数细小的暗器..... 这一交手下来,齐雄也算是真正的明白过来。此时的邵庭已经不是气势上的强大而已。她的实力已经在骤然之间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刻的她,已然拥有不低于自己的修为。而同时,她还能将利用灵力将暗器之术融会贯通,令人猝不及防。 虎牙紧紧咬合着,齐雄心下乱作了一团,一个在扛不住他一招的女子,竟是在顷刻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显然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而且她以灵化形的本领竟也是达到了如火纯清的境界。 这样对付起来当真是棘手无比。 面色越来越难看,神情也是愈来愈凝重。面对眼前的邵庭,齐雄只能咬牙站起身来,准备发动第二次的攻击。 可正在这时,眼前的邵庭周身气流忽然消失,显然是不想再与他战斗下去。银灰色的眼瞳之中,也是没有半点的杀意,反倒多了一份包容的温和光晕。 “她想干什么?” 两掌汇聚魂力,齐雄才不会因为邵庭单方面的停战而收手。就见他双脚猛地一蹬,瞬间又朝邵庭暴掠而去。而这一次,犹如暴冲的速度极快,让得空气间也是摩擦出一阵强烈的火花。(未完待续。) 第三四四章:火力全开(中) 又听嗡的一声。这一次,没有任何光芒的绽放,所有人都能够直视而去。只见下一秒,齐雄再次回到了先前的位置,身上的刀痕又多了几十重。但任谁也还是没有看清,这一来一回出手的情势! “好快!”庄邪瞠目结舌道。身旁也是有人发出声音:“你们...你看清了吗?” 张嘴,摇头,庄邪愕然不已,在那短短不到片刻的功夫,他竟是没能看清邵庭究竟是何时出手,还是她根本就没有出过手。 嗤~ 齐雄身形一颤,双目直楞间,胸膛之处的骨甲方才炸裂而开,鲜血如喷泉一般溅洒而出。 “怎...怎么会这样...” 他强忍的创口的痛楚,脑海中不断回放交手的画面。一样的气旋凝结,一样锋利的刀刃,就连走向的轨道都与先前一般无二,可自己早有防范,却为何还是受到了攻击,而且伤得比之前还要重。 此时此刻,偌大的草坪之上,竟是连呼吸声都没有了。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定神凝视。没想到威名远播的银甲战神齐雄,竟会在这么一个不知名的小丫头手上毫无招架之力。而重要的是,这个女子,之前甚至连他一击都抗不下来。 无论百花宗还是驭兽宗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脸皆是错愕。唯独只有梵影淡然的望着这一幕。也许别人不知,但身为这批队伍的领导者,梵影对于每个弟子的背景和实力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早在先前的宗门,邵庭就是暗器天才,她先天对于所有的暗器有着一种超出常人的控制力,同时她对风的走向,手的力道,灵力的度,都几乎是敏感如针。 风沙掠过齐雄有些惨白的脸颊,让得本就有些狼狈的他,更是灰头土脸。 嘴角一斜,他缓缓站起身来,鲜血顺着他高大的身躯缓缓滴落而下。虽然他面前的邵庭已经是无法战胜的强大存在,但他的眼眸之中却依旧那般坚毅,没有半点的恐惧之色。 “同为灵王朝中人,我不想杀你。但请你,也不要妄想阻拦我去救伙伴。”淡淡的道着,邵庭的美眸之中,尽是淡漠。 短短一句,在旁人看来,最多不过是一句威胁的话,可落到齐雄这样傲气的人耳朵里,却是无尽的耻辱。 两掌向两侧甩开,被掀起的草皮之上,竟是瞬间被分割出了十道深深的沟壑。齐雄气势腾起,显是愤怒不已。怒目直瞪邵庭道:“这不可能。要么我死,要么他死。” 齐雄的话,无疑替邵庭定下了抉择,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身形已经朝邵庭疾冲而来,两掌之上的灵力早已蓄势强横,带着视死如归一般的气势,直朝邵庭打去。 美眸一合,邵庭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声,玉手一抬,精芒汇集,一道极强的光束瞬间朝着齐雄打去。 望着袭来的光束,齐雄脚步不停,嘴角之中也是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抱歉了钟意,我已经尽了全力,抱歉了师兄们,不能与你们公共征战妖域了。” 撕心裂肺的咆哮声狂吼而出,齐雄的身形瞬间埋入了光芒之中。 正在这时!天际之上一抹惊鸿之气从天而降,瞬间将邵庭这光芒之中的气刃全数挡了回去。 草坪剧烈晃动之际,大地竟是瞬间被撕裂而开。其中一柄三叉戟孑然立于其上,气势震天。 “三叉戟!是何人?!”庄邪的眼球在这一刻急速的放大,他赫然的认出了这一柄乌光耀眼的兵器。 骤然之间,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淡蓝色的衣袍随风飘扬,青灰色的长发系鞭落在脑后。这是一名女子,面容坚毅的女子。剑眉,坚鼻,怒瞳,她有着寻常女子所没有的霸气与干练。从模样上看,已是步入中年,落在宗门之中,也是师太的辈分。 伴随她的出现,身后的齐雄也是暗暗松了口气,急忙恭敬道:“惊动师太出驾,弟子惭愧。” 但见那一排五六名驭兽宗弟子也是当即下跪行礼道:“师太。” 邵庭周身的光芒消失,目光沉凝着看向那气度不凡的中年女子。能够在刹那间断开自己攻击,此人修为决然不低,如此看来,果真在宗门之内的辈分也非一般。 “你这女娃好大的胆子,竟想下此狠手?”师太眉宇一阵凌厉,怒瞪着邵庭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的草皮之上一阵爆裂之声霎时响起,猴子身形犹如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冲入了巨型灵蠕虫的大口之中,皆有高速的旋转带起一阵疾风盘旋,让得所有破墨而来的毒液全然格挡在外。 但听巨型灵蠕虫一声凄厉的咆哮,肥大的身躯之上,顿时被撕裂出一道血口,浓稠的汁浆喷洒而出,猴子爆冲而出,双脚平稳落地。 钟意眉头一蹙,忽然觉得手中结印不受控制般剧烈颤动了起来。 “什么!”他猛地瞪大双眼,紧紧盯看着手指结印。再看向视线前方,但见巨型灵蠕虫的身躯在剧烈扭曲的间开始不断膨胀。 “糟糕!”钟意忽然瞪大了双眼,手中结印不受控制的分离而开,但听一声爆裂巨响,那膨胀到极限的巨型灵蠕虫在下一刻整个炸裂而开,浓稠腐臭的肉浆溅撒四周,泼墨在草坪之上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小洞。 “我的灵蠕虫!”钟意愕然跪倒在地,眼神空洞,目光涣散,望着碎裂一地的残骸,悔恨不已。 猴子冷冷一笑,道:“现在该轮到你了吧!” 骤然之间,两道光芒在黑夜下亮起,庄邪见状急忙高呼一声:“猴子快住手!” 而那驭兽宗的师太已是怒目狰狞而去,欲要飞身上前阻止,却已是晚了一步,但见双刀手起刀落,在一声凄厉的叫喊中,那钟意的头颅已是被硬声斩下! “钟意!”狗头绒帽男歇斯底里一声咆哮,目光顿然间朝着庄邪等人直视而去:“你们竟然下了杀手!” 一时间,天师府所有弟子都陷入了一片愣神不知所措的状态之中,但见梵影率先挪步而出:“你若也想向我方弟子动手,休怪我无情了。” “是么?那就来吧。”说话间,那师太一掌探出,那插在土地之中的三叉戟顿时吸回了她的掌心,身后五六名驭兽宗弟子分列在他的身后,灵力气息斗转而起。 霎时间强劲的灵力全然弥漫在草场之上,百花宗弟子中有人低声说道:“师姐,我们怎么办?要出手帮忙吗?” “傻妹妹,我们出手也帮不了什么,倒不如坐收渔翁之利。”那胖女人狡猾的笑了笑道。 “秋葵,把那个杀我弟子的家伙抓过来。”师太一声令下,那狗头绒帽男旋即点头硬声,转眼朝猴子的方向疾掠而去。 “猴子小心!”邵庭旋步移身,正要追赶而去,身前却是忽然出现了两道黑影。月光之下,这是两名身着清一色云纹暗袍的中年男子,两人容貌相同,一个人左手持刀,一人右手持刀,嘴角勾勒出一抹阴冷的笑。 邵庭一怔,展身向后退回,赵铁牛双脚已经,飞身上前来到他的身旁,怒视着这两名男子,也是低声提醒道:“他们是双胞胎,远比相同修为的要强上许多。” “那你来助我。”冷眼斜了过去,赵铁牛毫不犹豫地拍了拍胸脯,豪声道:“包在老牛身上。” 雨龙也上前一步,瞧了眼驭兽宗剩下的弟子,神情漠然,道:“我的对手,是谁?” “让我来吧。”一个灵巧的空翻,一个身法轻灵的女子,轻落在他视线前方。但见这名女子身着淡紫色的连身紧衣,身材标致诱人,容貌虽不惊世骇俗,但也偶遇几分韵味,尤其是那双眼睛,无时无刻都几乎在勾人献媚。 雨龙看着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兵刃或是暗器,冷着脸,道:“你拿什么和我斗?” “拿这个呀。”她忽然娇俏地笑了起来,手指间拈着一枚水晶珠子。但见她细长的指甲轻轻一劲,那水晶色的困兽珠顿时裂开,飘腾出粉色的气体。 雨龙抬袖捂鼻,直视而去,但见烟雾缭绕之间,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紧接着一只肥大的粉色兔子便是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是什么妖兽?”雨龙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细看过去,但见这只兔子除了身形要庞大许多之外,并没有与其他兔子异样之处。 “雨龙小心,这是火花兔,紫符一等妖兽!”竹小兰发声提醒道。 “紫符一等?就这傻兔子,有这样的修为?”雨龙显然有些讶异。而这不经意地一句话,也是让得那女子嘴角扬起轻蔑的笑意:“有没有紫符一等的修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她说着,便将目光示意了下不远外相对宽敞的草坪。 嘣,她跳跃到火花兔的头上,抓住它的耳朵,便往那个方向而去,雨龙冷笑了一声,旋即跟上了脚步。(未完待续。) 第三四五章:火力全开(下) 一声清脆之响从邵庭那儿传来,但见两股青烟之中,忽然出现了两个体格健硕的人影。但定睛看去,那体形又与人大相近庭。 转眼待得浓烟散尽之时,赫然出现在庄邪方才看出,这赫然是两头身披护臂铠甲的大黑猩猩,而更奇特的是,这两只大黑猩猩与那对双胞胎动作形态都极为相似,甚至它们也是左右手各持着一把大刀。 “双刀修罗,特来领教了。” 两名中年人发声说着,语气,声线,频率都在一瞬间重叠在了一起。 邵庭与面面相觑,也是斗转体内灵力,准备迎接着这两只大黑猩猩的攻击。 “邵庭,这是黑背猩猩,白符三等妖兽,虽然修为并不高,但由于这种妖兽的智慧极高,而且想必经过那对双胞胎的训练之后,更加凶悍,切莫掉以轻心了。”赵铁牛提醒道。 “切,这还用你说?”邵庭轻笑了声,一脸的淡定从容。但她虽然语气和神态都是一脸云淡风轻,可不经意间,眉头仍旧有些难过的蹙起。乃是因为方才与齐雄交手之时,那灵力爆发到极致已几斤耗费了体内所有的灵力,眼下无法再施展先前那样的能力。 而那两名中年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从他们的笑容之中不难看出,他们对于邵庭已是没有半点忌惮。 忽然,两名中年人同时挥舞起手中的大刀,前方两头黑背猩猩便用相同的动作朝邵庭劈砍而去。 “恩?”邵庭脚步后撤,手中五枚铁镖同时甩出了手去,只听一连串脆响之声,火星溅洒四地,皆是被那黑背猩猩的大刀挡下。由于先前灵力消耗,让得此刻注入飞镖之中的灵力虚乏无力,方才轻易被挡了下来。 双刀修罗趁胜追击,双刀扫荡而出,又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邵庭的身上。 “不好,他们看出来了!”邵庭猛然一怔,当下毫无退路,只得硬着头皮相挡。道光阴冷的照亮了她的全身,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赵铁牛移身闪现至她的身前,巨大的弹弓顿然射出两枚黑球。 呛! 黑球强劲的冲击力撞在两只黑背猩猩的刀面之上,让得它们的双脚顿时向后摩擦,在下一刻,伴随黑球的爆裂,顿时被炸开了数丈之外。 “漂亮!中招了!”赵铁牛兴奋地挥舞了下拳头。脸上的笑容却还未停留半秒,即可便是消沉了下来。 但见浓浓的硝烟之中,那两头黑背星星撑着大刀站起身子,除了黑色的毛发有些被烧灼过的痕迹外,其余之处,乃是安然无恙。 “什么!”赵铁牛难以置信地朝它们看去,虽然他很清楚,黑背猩猩乃是已毛发刚硬而得名,却是没有料到竟是能身中爆裂黑球而毫无损伤! “老牛,这两只黑背猩猩恐怕不仅仅是一般的白符三等妖兽,恐怕它们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白符三等的巅峰了。”邵庭道。 忽然一个转眼的间隙,两头黑背大猩猩挥刀直劈而来,写着一股滔天强悍的兽灵,便是朝着邵庭劈去。 刀光在视线前放大,但听一声怒吼,赵铁牛催动体内所有的灵力聚化成一个巨大的黑球。 “十倍,爆裂铁球!” 滔天的怒吼声中,巨大的黑球爆射而出,庞大的体积带起一阵强劲的风。两头黑背猩猩躲闪不及,已是只架刀相挡,身形被黑球向后推开滑行,带的数丈之外,赵铁牛响指一弹,但听一声震动天地的爆裂之下,两只黑背猩猩也是在爆破中被炸得四分五裂吗,连同那两名中年人也一并灰飞烟灭。 “耶!”邵庭兴奋地跳了起来,两只手抓着赵铁牛粗壮的臂膀。但很快,她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连重咳了两声,也是将手松开,收了回来,继续保持着惯有的高冷姿态。 赵铁牛见她这幅模样也是有些可爱,当下也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但就在下一刻,他的笑声忽然戛然而止,邵庭眉头一皱斜目看去,但见他的肚皮被一柄锋利的长剑贯穿而过! “老牛!”惊呼了一声,邵庭目光向后看去,但见赵铁牛的身后空空荡荡,并无人影,而在下一刻,那柄剑竟然自己抽了出来。 “什么!”顿然瞪大了瞳孔,邵庭揉搓了下眼睛,忽然感受到一股极强的灵力扑面而来,而视线之内却是空无一人! “是鬼神宗的隐形术!”庄邪一声惊呼,已是化作一阵黑风袭来,两掌之间,沸腾的黑气连打而出,但见透明的空气中传出一声叫喊,一个蒙着黑纱,身形瘦小的男子身形显露而出,向后连连退开了几步。 “呵呵,好小子,你既然能看得出我这是鬼神宗的灵诀。”那黑纱之上的眼睛充满了狡恨,庄邪此时无心与他多言,俯下身子便是关切起赵铁牛的伤势起来。 “老牛,你怎么样了?”庄邪握住了他的手,感觉那壮实有力的手腕之上,脉搏极其的微弱,他的气息,也几乎快感知不到。 嘴唇略微有些发白,他目光无神而涣散,口中喃喃说着几句听不清楚的话。 “老牛!你撑住!”邵庭眼神终于不再冷漠,一丝丝的柔情隐隐可以看出。她顺势握上了赵铁牛的手,试图用灵力注入来止住伤口的鲜血。 “呵呵,没有用的,这是七步蛇的妖兽之血铸成的剑,毒素早已在他的身体之中蔓延,他每呼吸一次,毒素就会加速运转,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他必然会死!”那蒙着黑面纱的男子尖声笑道。 庄邪目光凶狠地朝他看去,但见他有意无意的转动了下剑柄,那剑身之上很快便由银色变作了赤红之色,隐隐之间还有着斑驳的绿点。 “果然是七步蛇。”庄邪微眯着眼,缓缓站起身来:“邵庭,你照顾好老牛,这个人交给我。” “大哥哥。”小明在远方高呼着,似是要超前冲来,但见庄邪扬起手来:“别过来小明,这个人交给我。” 说话间,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阴痕,双脚一劲,超前飞身而去,灵师后期的灵力在一瞬间化于两掌,那人猛然瞪大了双眼,全然没有想到庄邪的修为竟是如此强悍。当下斗转隐形之术消失在空气之内。 “呵,你这招数在别人面前使使倒还好,在我面前,根本没用!”目光一时锐利,庄邪右脚朝着一个方向横踢而出,但听一声痛吼,一行鲜血喷出口去,那人顿时被踢飞到丈许之外。 鲜血顺着黑色面纱缓缓流下,那他眼瞳之中流露出一抹骇然之色:“你怎知破解隐形术之法?” 庄邪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朝他走去:“虽然我不知你是如何习得鬼神宗的灵诀,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隐形之术着实不伦不类,我能清楚的感知到你气息的存在,只因为你身上的妖兽气味太重!” 说话之间,庄邪两指间已然凝聚着黑剑,灵力缥缈在剑锋周遭,他顿然一挥,剑气将草坪撕裂而开,那人瞪大双眼急忙抬剑相挡。 但他的剑不过只是一柄普通的剑,不过是渡上了一层七步蛇的血罢了。所以就在下一秒,他的剑被庄邪的黑气劈断,身躯也是在顷刻间被一分为二,连叫喊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短短半刻,这个偷袭而来的人竟是被庄邪轻易了解,让得远处观望的百花宗弟子也是各个面露骇然之色。 “师姐,此人...此人修为竟是达到了灵师后期!看来我们是不能去招惹了.....” “是啊,倒不如趁此机会先行去抢夺那摄妖香为好。” “..........” 听着身后传来的低语之声,那胖女人也是微眯着眼,目光旋即朝着秦焓看去,但见他隐隐目光望着草坪之上的交手,脚步不停向后退去,似是早已准备潜逃的准备。 “果然是个狡猾的人。姐妹们,我们准备好。”胖女人说着,便是轻挪着步子朝秦焓等人逼近而去。 轰! 巨响之声在一片较为宽敞的草坪之上响起,那头火花兔高高腾起,在那女子一声命令下,朝着地面上的雨龙俯冲而去。 那火花兔犹如陨石一般俯冲而来,周身忽然被火焰所覆盖,一股热流瞬间扑面而来,雨龙目光一寒,脚步即刻向一旁撤离而开,体内灵力高速运转,汇聚在洁白的手套之上,化作一柄寒芒之箭朝着从天而降的火花兔爆射而去。 “萌萌!用火球!” 女子一声令喝,火花兔身形凌空一旋,手掌挥拍而出,甩出两个水缸大小的火球瞬间与寒芒之箭交轰在了一起,在半空之上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强劲的拨动,让得雨龙的步子向后摩擦滑行,手指轻轻抬了抬金框眼镜,手臂前伸,骤然再度凝结出五只寒芒之箭。 “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躲得了我这五箭!”话音和他的箭在同一时间出去,犹如五道流星直射长空。(未完待续。) 第三四六章:妖血沸腾(上) 五道银芒箭光飞身空中而去,但见那火花兔大口张开,一团巨大的火球忽然在它的口中凝结,在半空中绽放而开,犹如鲜艳的烟火。 红光照耀在金框镜片之上,雨龙旋身落地,那五道灵箭在一夕间被火焰所燃烧殆尽。 轰然一声响动,火花兔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草地之上,周身的火焰悄然散去,那立在它头顶上的女子盈盈一笑,道:“怎么样,尝到厉害了吧?” 雨龙依旧神情淡漠,轻哼了两声,目光汇聚到那火花兔身上,但见此妖兽身形巨大,动作却是敏捷无论,加上火属性的兽决,对付起来,当真是有些难缠了。 那女子笑得欢了,眼神骤然一变:“火花兔,让他尝尝厉害!” 一声咆哮,火花兔两只耳朵高高竖起,通体毛发变得火红无比,浑然犹如一颗巨大的火球朝前翻滚而去。 草坪在烈焰的灼烧下燃起火苗,雨龙望着扑面而来的热气,双脚牢牢地站定,一手平伸而出,手臂之上灵箭架起,右臂向后一拉,一道无形的弓箭收放射出,在空气间摩擦出锐利的呼啸之声。 寒芒之箭在火光中化作了金色,两股能量在一瞬间交轰在了一起。 轰! 草坪大地被瞬间撕裂而开,强劲的拨动振幅之间,雨龙被震退到数丈之外,双脚在草坪之上摩擦,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顿觉胸腔一阵刺痛。 “紫符一等妖兽,怎会有如此强的兽灵。”雨龙微眯着眼,忽然回想起来,就在两股能量交轰的刹那间,那少女的灵力已然注入其中,让得那火花兔的兽灵瞬间提升到一种新的高度。 “这就是驭兽宗的过人之处吧,能够将灵力与兽灵进行结合,从而爆发出新的威力。” 雨龙暗自沉吟,忽然轻轻抬了抬金框眼镜,身后一道十字光影闪耀而起,一柄柄灵箭凝结而出,加在十字之上。 “灵箭阵!” 骤然一声大喝,十道光箭齐射而出,犹如十条飞龙直轰而去。那女子顿然一怔,扯着火花兔的耳朵便是要朝一旁躲避而开。 但她确实没能料到,这十剑不仅气息刚猛强烈,威力无穷无尽,速度更是快得惊人,火花兔双脚还未蹬起,那十剑已然逼近身前。 “来不及了,萌萌!用火攻!” 火花兔一声咆哮,全身的火焰沸腾而起,如海浪一般像周遭蔓延而开。但那十箭的威力已是超乎了她的想象,火焰的波动在瞬息间被十箭强压而下,汹涌的灵力冲荡而来,伴随一声凄厉的叫喊,那火花兔瞬间被十箭刺穿,头顶之上的女子一口鲜血吐出,也是向后倒飞而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玉手轻捂住胸口,那双勾人的眼瞳也是露出了骇然之色,方才短短瞬息之间,她分明能够察觉到,雨龙的灵力已然达到了灵师的后期!即便自己的灵力加上火花兔的兽灵,也全然不是对手。 转瞬之间,一道耀光将火花兔包裹其中,待得光芒转瞬散尽之后,那庞大的火花兔身躯也是轰然倒下。 “萌萌!” 一声惊呼,目光瞪直,那女子哭喊着跑上前去,但见下一秒,半丈之外的雨龙瞬然消失转眼出现在她的左手面,银箭飞射而出,穿过了她的心脏。 嗤! 一口鲜血顺着她嘴角流下,那双美眸逐渐失去了她应有的光泽,待得一声娇喊之后,倒地死去。 风吹过雨龙的脸颊,有草坪被灼烧之后的焦气,他沉沉的吐出一口气来,目光忽然朝着一个方向看去,但见那数道银光忽然从四面八方朝着猴子围攻而去,只听一声惨叫,他身上鲜血喷出,倒在了地上。 半空之上,伴随一阵破风之声响起,一个高速移动之中的狼忽然停下了四脚,落在了地上。 狗头绒帽男单膝着地,用手轻轻摸了摸那通体雪白绒毛的狼,朝着倒地不起的猴子冷冷一笑:“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你仅仅只剩下这一点灵力,是根本无法对我产生什么威胁的。” 猴子咬着牙,试图站起身来。但无奈,双手双脚的经络皆是被那狼爪挑断,根本无法动弹。 “闪电雪狼,紫符二等妖兽,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天空之上,粉色的花瓣翩翩而落,一把粉色的油纸伞绽开,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缓缓落下。花千愁,如花一般的少年就这么静立在那狗头绒帽男和闪电雪狼的面前。 “你有事何人?”狗头绒帽男道。 “天师府,花千愁。” “我从未听过你的名号。”狗头绒帽男不屑一笑,道:“那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我没有兴趣去知道一个死人的名字。”花千愁说着,将伞架在身后,平淡地直视着狗头绒帽男:“你伤我师兄多少,我会加倍奉还。”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脚步轻点土地,箭步而起,花雨萦绕在他的周身:“花虽娇艳,终有凋零时。” 一道光从伞柄之下闪耀而起,夜空之下,漫天花雨飘零而下,霎时间化作无数细小的剑刃,在一瞬间迸发而起! “什么!”狗头绒帽男显然猝不及防,旋身移步之间,顿觉周身的被无数气刃所包裹着,刺痛之感弥漫全身。 闪电雪狼高速移动着,在黑夜之下,它雪白的身形竟然无法捕捉,但即便如此,依旧逃不出狂风暴雨般密集的花雨剑刃。 啥时间,粉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狗头绒帽鲜血狂喷而出,重重地倒在地上。半空之上的一道道鲜血飘落而下,那闪电雪狼也是被利刃破开道道血口,哀嚎着从半空坠落,连连抽搐着身躯。 沉沉吐出了一口气,花千愁转身走到猴子身旁,俯下身来:“你没事吧?” 猴子咬着牙,忍痛摇了摇头,道:“这点小伤,无碍的....” 看着他手脚被划开的血口,深刻见骨,花千愁淡淡摇了摇头,道:“你手脚经络尽断,这样还算小伤吗?” 而另外一边,邵庭紧紧握住赵铁牛的手,但见他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口中呢喃说着什么。 邵庭能清楚的感知到那手掌逐渐消失的温度,心下一阵慌乱:“铁牛!铁牛你快撑住啊!”她环顾周遭皆是陷入各方打斗之中,所以他只能兀自给铁牛输送灵力,便唤来庄邪相助。 但赵铁牛的伤远比猴子的还要重,那破裂而开的创口之处,鲜血不断的向外涌淌着。脉搏的气息越来越弱,徐徐走向静止。 对面着生离死别,再坚强的人都会落泪。邵庭强忍着许久的泪水终于止不住决堤而出,手颤抖着,哭喊道:“你不能死铁牛!我们还要一起去完成任务呢!” 赵铁牛使劲转动着眼球来回应邵庭,但他现在甚至连眼珠的转动都无法控制了,气息飞速流逝,他缓缓合上了双眼。 “不!铁牛!”庄邪蹲了下来,握住他垂落而下的手,目光中滚烫的泪水翻涌着。 脑海中还是这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并肩作战,而眼下却要目送兄弟归土,这样的苦痛犹如刀绞。 一点点,一寸寸,庄邪体内的妖气开始不断的沸腾,他的目光变得猩红无比,旋即又从猩红的血色化作了一片漆黑如墨。 缕缕的黑气萦绕着他周身盘旋着,一点点的从他身体之中渗透而出。啥时间让得方圆一里之内的草坪都在浓烈的妖气中,被压得很低。 一双双目光骤然汇聚了过来但见一阵沸腾的妖气,正在一个极为迅猛的速度在滋生膨胀。 “庄.....庄邪....你...”邵庭柳眉轻蹙,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这等强劲的妖气,甚至远远盖过了他们先前遇到的妖孽气息。 “我要杀光他们!”赵铁牛的死无疑点燃了庄邪心中的怒火,漆黑的眼瞳望着草坪之上一道道身影,掌心之中黑气如火。 “糟了大哥哥他!”小明猛地惊呼而出,脑海中即可回想起那日在北昌城中血海屠城的一幕,心头猛然一揪! “快阻止大哥哥!”小明疾声叫喊而出,飞身而上,两手便是朝庄邪抓去,但听嘭得一声响动,庄邪体内强劲的妖气震慑而出,让的小明一声叫喊,也是向后倒飞了数丈之外.... “好强的妖气啊,比之前还要强!”小明咬着牙,心下乱成了一锅粥,若是在这里也发生北昌城一样之事,那无疑将引来一众强大妖孽的注意,这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腰间之上,金色的光芒忽隐忽现,栓仙绳也是吓得叫出了声来:“你要死啊小哥!又来!这次奴家可帮不了你了!” “我何时用得着你来帮?”冷冷地低哼一声,庄邪迈开脚步,浓烈的妖气自他周身荡漾而开。不远之外,百花宗及秦焓等人看来也是瞪大了双眼。 “你们,一个也别想逃。”嘴角挂起阴冷的笑容,体内的妖气终于在这一刻达到了至高点........(未完待续。) 第三四七章:妖血沸腾(下) 闪电般的眼神疾驰而去,师太长发在耳后缥缈,迎面一阵令她睁不开眼的妖风。妖风是黑色的,当她同时看清妖风中的人时,一股灼热的黑气灌入她的喉腔,一个手掌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给我去死!”一声怒吼,旋即便见脚下的草坪崩裂而开,庄邪掐着她冲天而起。 浓烈的妖气执着而霸道,一直将她带到顶空,直到周遭的空气骤寒到结冰的时候,庄邪松开了手掌,旋即化作一个拳头轰在了她的小腹之上。 中途,师太试图拔剑相挡,但就是仅仅那么一瞬之间,她的剑瞬间弯了,刚猛霸道的妖气顺着拳头直接洞穿而来,但见她一口鲜血吐出,在空中倒滑出数丈之远。 但她终归还是一个厉害的女人,虽然身受重击,依旧还能凭借浑厚的灵力踏足虚空。面上除了那一行徐徐落下的鲜血之外,依旧没有太大的变色。 “你是什么人?你的体内为什么会有妖气?”师太开了口,似在问着庄邪又似在问着自己。 庄邪没有回答她的话,下一刻已更快的速度闪至她的面前,停在她呼吸可及的距离,左掌探出,无根手指赫然变成五道锋利的爪子,挥舞而出,在空气中摩擦出猎鹰般的呼啸,而就是在这么一瞬之间,师太的体内忽然绽出一束刺眼的光,光中有着势不可挡的灵力,与那爪峰在一瞬间对轰消散。 半空之上,光晕环绕着师太的周身,她发丝缥缈,挺然而立,浑浊的目光中有着一抹淡淡的圣洁。 “灵王罡气?”庄邪终于发出了声音,似在半空之上有着无数的共鸣一般低沉如闷鼓。 浓烈的黑气漂泊在他的周身,几乎与师太周遭圣洁的灵王罡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并非一般的灵王境界,光是那一瞬间展露而出,能将爪锋顿消的罡气,就已然逼近灵王初期的巅峰! 修炼之途,终归是路漫漫其修远兮,而作为半途的境界灵王,与灵师后期无疑是天与地的差别,即便一个初步灵王境界的人,也能够在弹指间毁掉一个灵师后期巅峰的修炼者。这就是境界的差别! 甚至修炼越往高处,一点点的境界差别,就足以天翻地覆。但此刻无疑令师太心生惊骇的则是,她的灵王罡气,甚至足以在一瞬间击溃一个灵王初期之人,却没想到仅仅只能顿消庄邪的利爪挥舞出的锋利之气。 “究竟是谁赋予了你这样的力量。”师太平静地看着他,手掌之中一团青灰色的灵力开始凝聚。 庄邪依旧没有回答他,嘴角咧出一种狂傲的弧度,此时的他虽然还能够正常的思考,但却无法控制身体之中不断滋生的妖气和内心深处那种对杀戮的渴望。 “你害死了我的师兄,我要拿你赔命。” “笑话,你的师兄弟也残杀了本座的弟子。这事绝了不了。”师太眼中尽是锐利之光,她轻轻斜了斜嘴,沉了一口气:“我真是糊涂,从见到你身旁那只小狐狸妖孽的时候,本座就该明白,你绝非人,而是妖。只不过是苟且活在人世的妖!” 叱咤声落尽的时候,她掌心中凝结依旧的青灰之气已然打出,在半空之上幻化出一条大口喷张的青蟒,庄邪双手一辉,浓烈的黑气妖风在身前筑起一道屏障,但见青光闪耀的一瞬间,那面黑墙竟是被撕裂出一个洞,青蟒直冲而来,让得他漆黑的瞳孔骤然放大。 轰的一声,青蟒撞击在他环护的双臂之上,让得他双脚凌空摩擦,向后倒行三丈有余,待得一声大喝之后,他体内汹涌而出的妖气,方才震消了这头青蟒。双臂之上青烟缥缈,庄邪隐隐能够感受到骨头之中传来的刺痛,这个师太果然强得可怕。 庄邪暗自震惊之余,那师太无疑也是对他有些刮目相看,虽然他如此吃力才挡下青蟒的攻击,但这却远远超出了他自身修为所能够承受的。一个灵师后期修为之人,竟是能够挡住灵王初期巅峰的攻击,这几乎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妖气,果然在某种程度上给予了他势不可挡的力量! 身在空中,风中的温度低至零点,身形停下还未半刻,皮肤之上便生出点点的冰晶。师太静看着他,双掌之中再次凝聚起了汹涌的灵力,也就是这种灵力诞生的时候,她周遭的寒气便不知不觉间驱散而去。 一层层青灰色的光影荡漾在她的周身,她垂着眼,神容沉静在一种缥缈的状态之中。 “能够遇到天师府这等实力的弟子,恐怕你们已经天师府派出最强的阵容吧。呵呵,本座不妨告诉你,本座所带领着这群弟子,只不过是此次出动的三批弟子中最弱的,而本座也是此行三位师长级中最次一人。” 她的话或多或少地让庄邪隐隐皱起了眉头,如此说来,也是表明着还有两批驭兽宗的弟子还潜伏在这座城池之中,或者,他们已然去往了下一座城池。 目光朝下看去,越过千尺高空,他目光能够清楚的望见地面之上,那一张张赫然地表情。若真如师太所言,那么百花宗想必也定是这种情况,苦行宗也是,甚至还有其他还未相遇的宗门。 但反观一想,若各个宗门皆是如此,那天师府并没有任何理由独坐特例,所以他们首批的十人很有可能只是第一批的队伍,而第二批,甚至第三批的队伍正陆续赶来。包括江无道,纳兰倾城,司空星河还有张燕儿,这些人绝不会甘心处在宗门之内的才是。 “动员七大宗门所有的高位弟子,看来监天司背后的目的怕是要掀起一场人与妖的战斗了!” 心下方才想到此处,忽而顿感两股扑面而来的风迅捷朝他胸膛扑去。两道青光晃眼消失,转瞬胸腔一阵刺痛,但见这青光已如利刃在他的胸膛上看出了两道裂痕。 “你!.....没有血!”师太瞪大了眼睛,赫然地望着被砍出创口的庄邪,竟是没有流出半点鲜血,有的只是那创口中涌淌而出的黑色妖气。 此刻,庄邪面露痛楚之色吗,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只见妖气愈发汹涌的从创口中流出的时候,他体内那股妖气忽然又增强了几分。 目光赫然变得狰狞无比,庄邪直视着师太,双臂忽然一展,身后一双漆黑的羽翼张开,如刀锋般锋利的羽毛翩翩落下。 “妖也有血,而你却没有血!”师太满脸不可置信,脚步向后隐隐轻挪,顿然陷入了一种惊慌之中。 “我要你死!” 一瞬之间,庄邪身形如黑色的闪电,超前飞射而去,在空气中撕裂出星星的火花,汹涌的黑色妖气在一瞬间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双掌超前递近,猛然冲破了灵王罡气的防御,直接打在了师太的双肩之上。 嗤!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师太肩骨在顷刻间碎裂,身形向后倒飞之余,她几乎连反应都还未反应过来。 她的自信,让得庄邪冲破灵王罡气防御的时候她依旧浑然不知,而等她意识过来的时候,双肩已被震碎,这眨眼间的变化,几乎是令她陷入深深的惊异之中。 而此刻的大地之上,所有的人都在目光望向天际之上,但见黑与青两种光彩在夜空中撞击连连,迸发出犹如烟火般闪耀的光影。 “太.....太强了...这就是庄邪的实力吗?”竹小兰眼波流转,深深的咽下一口气。这样的气息即便身处在地面之上的她也深感恐惧。 花千愁收起了油纸伞,狭长美艳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毫无疑问,庄邪体内的妖气又骤然提升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强悍程度,而这种程度,甚至超过这城中所有的妖孽。 “驭兽宗的师太,竟然是灵王境界!”向来冷静的雨龙在此刻也是不安的颤触着。 半空之上,庄邪的灵魂几乎被杀戮吞噬,他脚步并没有停下,而是转眼已更快的速度朝着师太冲击而去。 嘴角淡淡的浮现出一抹冷冽的笑,那一直云淡风轻的师太,在此刻露出了凶狠的目光,狰狞的脸庞之中,布满了青筋。 虽然她的肩骨已经被庄邪震碎,可她依旧强忍着刺痛,运转体内的灵力,将怀中那枚青灰色的困兽珠催动而出,输送到她的嘴边。 “呵呵,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恐惧。” 话音落下,她张开了口,利齿瞬间咬碎了困兽珠,一缕青灰色的烟从碎裂的珠子弥漫而出,骤然之间,一股极强的妖气掩盖整片夜空。 一条浑身散发青光的巨蟒摇曳舞动在夜空之上,晶莹的蛇鳞片片分明,蓝宝石般璀璨的蛇瞳在月光下泛着优雅的光芒。 距离这头庞大的巨蟒仍有数丈的距离,但却能隐隐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定睛看去,仍是不难发现其身躯之上漂浮的寒烟。 漆黑的眼瞳紧缩着,庄邪赫然认出了它。稀世的珍兽,传说中的青月巨蟒!(未完待续。) 第三四八章:百花宗都是丑女人! 月光清清冷冷,领空之上,那庞大的蛇身浅浅的游动,若非它单调的身形,远看而去,几乎如皎洁的飞龙一般。 每一片的蛇鳞好似水晶一般闪耀着光泽,伴随那庞大身躯的挪动,犹如水波般浮动着层次。每一次的浮动,都能引得风声嗡嗡作响。它的尾翼如孔雀之屏,扇形而展,五彩斑斓,蛇信如冰锥分刃,颇有节奏的吐吸着。 它似有着低沉的呼吸,沉入闷雷,骇人心魄。隔着远处望去,淡淡的寒烟漂浮在它身躯之上,庄邪静立原地不动,心头有些暗怵。 内心深处传来了栓仙绳的声音:“你在干嘛!奴家还要命呢!你别和那大蛇打呀!” 庄邪没有回应它的话,而是将目光紧紧锁定在青月巨蟒身上。只见下一刻,师太腾身而起,立在蛇头之上。双肩的碎裂让她两只手臂无力的飘荡,但作为驭兽宗门之人,手仅仅是次要的,她依旧能够自如的操纵这头紫符三等的妖兽! 下一刻,青月巨蟒的周身亮起了几块紫色的符石,淡淡的紫光闪耀间,它忽然迅捷无论的超前冲来,大口一张,一团闷青色的气旋凝结喷射。 它速度极快,以至于这气旋从口中喷射而出的时候庄邪还未来得及躲闪,但见青光刺眼间,一股灼热之感顿然扑面而来。 “什么?!”庄邪猛然一怔,斗转体内的妖气迸发而出,在身前筑起一道犹如水瀑般流动的妖气屏障。而这一次,远比先前师太冲破的“黑墙”还要强韧,硬是将那冲击而来的闷青色烈焰气旋格挡在外。 额头上一滴大汗顺着脸颊滑落,他眉头紧紧蹙着,心下也是一阵意外。这青月巨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寒气,可它口中吐出的却是灼热的火焰,且这种闷青色的火焰,绝非一般冰水所能浇熄的,它有着更加诡谲的气息! 地面之上,仰首望着天空迸发的青芒之光,和那头巨大的青月巨蟒,梵影银色面具之中,那双眼瞳也是深深紧缩了起来:“青月巨蟒乃冰之极致的妖兽,火之极乃是冰火,冰之极乃是烈焰,这个妖兽强大之处不仅仅是它的修为,更是它属性的诡异。” 一时间,所有天师府的弟子都围到了一起,望着天空之上的战斗,纷纷露出骇然地神色。 而就在所有人都注意到天际战斗的时候,狡猾的百花宗四名弟子已经悄然朝秦焓等人的方向潜伏而去。 忽然,但见几抹不易察觉的绿色星粉沿着土地闪耀,几根细腾崩腾了出来,如触手般缠住了秦焓的脚踝。 “嗯?”眉头一蹙,秦焓反手斗转一道锋利的气刃切断的青藤,脚踝处忽然引来了一阵刺骨的疼,紧接着他脚踝上的皮肤变绿到紫,其中血管骤然坏死,让得这只脚顿时无法动弹。 “你!”目光超前看去,但见那胖女人出现在帐篷旁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嘴上挂着狡猾的笑容:“曼陀罗藤,西域毒花曼陀罗你应该听过吧,即便只是藤蔓的毒素,就足以废了你的脚!” “你这个狡猾的女人。”秦焓冷着脸,道:“方才驭兽宗和天师府的人相对,你们根本没有任何要出手相助的意思,恐怕就是想着渔翁得利吧,果真是狡猾至极。” “呵呵,大义凛然的说这些,难道你们不是吗?天师府的人终归是因为你们而出手,你们倒好,躲在一旁看戏。倒还说我们狡猾,真是可笑。我看呐,一开始,你们就是把天师府的人当做棋子使唤罢了。”胖女人道。 眼如绿豆的隋凯挪步上前,搀住秦焓的身子,冷眼看了过去,道:“快将解药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话音落下,慕云落和慕堇也是走到了他的身旁。 胖女人忽然猖狂一笑,道:“想要解药?当然容易,只要你叫出摄妖香,一切都好说,毕竟都是灵王朝的人,更是七宗门下,我总不至于如此狠心。” 隋凯几人面面相觑,持着张顽固的脸,道:“想要摄妖香,门儿都没有!”说话之间,他一个眼神给了身旁的慕云落,但见他娇俏一笑,双马尾微微甩动了下,如猎豹般超前飞扑而去。 苦行宗的弟子,身怀绝技,虽然没有半点灵力的相助,但单凭身子依旧能够达到超乎想象的威力。别的不说,这身法绝非一般人所能及的。 转瞬之间,他已来到胖女人身前不足半尺之地,一掌隔空打出,带起一阵嗡嗡响动,视线之内可以看到空气在强烈的撞击中,荡出浅浅的波纹。 “空洞掌!” 喝音之声响起,胖女人嘴角确实堆砌冷笑,她的身形忽然被一面巨大的植物墙挡住,慕云落的仅仅将手掌印留在了上面,甚是还无法将其击破。 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身后的土地忽然掀起,一颗长着锋利牙齿的食人花朝他腾冲而来,但见不远之外,一个同样扎着双马尾,又黑又丑的女子正紧闭着双眼施咒。 喷! 一阵强劲的气流突来,瞬然将那食人花击成了粉碎,但见一个灵巧的翻腾,慕堇身姿轻盈的落在慕云落的身旁,温柔一笑:“哥哥,我来帮你。” 那个女人睁开了眼望见被击碎成粉末的食人花,眼中顿生怒意:“师姐!” 呼唤一声,另一个体型圆润的女子站了出来。这个女子一头绿色的头发如蒜苗一般,红彤彤的大鼻子,大小不一的眼睛,肥厚的猪唇,这个女子无疑比那胖女人还要丑陋许多。 她双手叉腰,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黑牙:“敢欺负我师妹,看我不给你们尝尝厉害。” 她长得五大三粗,可声音却甜美细腻,让人在视觉与听觉极不协调中有些恍惚不安。转眼,她双脚猛地一顿地,吼了声:“古法仙人掌!” 草坪土地在她双脚一跺间震得碎裂,分裂而开的土地之间,长出了一颗足有两个成人一般高大的仙人掌,千百根针刺忽然泛起光芒,每根针刺上都沾满了剧毒,忽然朝着慕云落兄妹二人齐射而去! “小堇,这针上有毒,你小心!”一面呼喊,一面快速躲闪。作为苦行宗的弟子,慕云落的身法在宗门之内都算得上顶尖一辈,这躲闪如疾风,硬着密集如帘的毒针齐射,他竟是能在微茫的间隙中穿梭自如! “好俊的身法。” “太虚步!”慕堇旋即轻哼一声,双脚瞬然变得虚化,从腾飞到落地,从翻跃到飞梭,她的脚步犹如幻影,在没有灵力的借助下,她依旧能空在空中连数蹬踢,借着有力的脚劲,让空气形成一种压缩力,远比灵力腾空更加灵活和迅捷。 转眼之间,慕云落兄妹二人竟是将古法仙人掌的毒针攻击全然躲避一空,并以双双来到那蒜苗头的女子身旁。 “都说百花宗皆是女弟子,却各个生得奇丑无比,真是令人费解。”慕云落娇叹了一声,五指的指节肌肉膨胀而起,用力握住那个女人的肩头,穿过肥厚的脂肪直接碾碎了里头的骨头。 慕堇柔媚一笑,两只纤手缠住她的胳膊,用劲反折,只听噶擦一声脆响,那蒜苗头如杀猪般惨叫了一声,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痛不欲生,紧接着,慕云落一个灵巧的挪步双手锁住她的喉咙,用力一“扣”,但听嗤的一声,那女人双眼一翻,粗大的脖子被硬声拗断,倒地死去。 虽然这一连串的动作许多,但在苦行宗矫捷的手法下仅仅不过眨眼之间。直到那个胖女人倒下的时候,那先前呼唤“师姐”的女弟子方才看清了慕云落的身形,突觉小腹一阵刺痛传来,慕云落的空洞掌瞬间击打在她的小腹之上,强劲的掌力击碎了她的内脏。 嗤!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那女弟子还未来得及叫喊,也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短短半刻不到的功夫,慕云落兄妹二人已是将这两名百花宗的女弟子了结。 而这一幕全然落在不远外的草丛中一双眼睛里。那是狐妖皮皮的眼睛,从战斗打响的那一刻开始它就早早躲到了一旁。他很清楚,只要这些人斗转了一丝一毫的灵力,便会被城中的妖给察觉,若是自己参与战斗,到时候惹来“与人族同流合污之名”,倒是可就麻烦大了。 但奇怪的是,这一晃也有半个时辰过去,他虽然能够感受到大批的妖气正朝之处而来,但却在方才一炷香左右之前,在两里外停了下来。 “这些妖是怎么了?活生生的人出现在这里,他们难道不来抓么?”黑暗里那双狡猾而明亮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狐妖皮皮轻轻搓了搓下巴,也是一脸的疑惑。 “莫非?是因为.......”他带着些许的疑惑抬头望向天空,但见月光之下,那弥漫整片夜空的黑色妖气,已然沸腾到了顶点。(未完待续。) 第三四九章:生命树 夜空凄迷,黑色的妖气在空中弥漫。青月巨蟒第二次朝庄邪发动着猛攻,而这一次,它的口中竟是吐出了数十条大小不一,犹如蛇形的冰火。 庄邪漆黑的目光比夜还冷,他双手紧握成拳,在下一秒忽然长出了一片片锋利的龙鳞。手肘,肩头,膝盖之上皆是长出了锋利的刀刃。嘴角咧起,露出了阴森的獠牙,顷刻之间,他已然化作了龙化的形态。 吼! 暴怒的后出了一声龙吟,震得脚下浅薄的云层都撕裂而开,也仅仅一声龙吟,震消了数道飞射而来的冰火! “龙?龙灵源么?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同时具备妖气和灵力?”师太显然是有些惊愕,但她这分惊愕还未在脸上停留太久,下一秒便被无尽的恐惧所替代。 但见此刻庄邪的妖气已然沸腾到了极致,在这一声龙吟震天之后,他竟然正面对上了暴涌而来的冰火,并且安然无恙的冲破而出,龙爪手掌一挥,锋利的爪子顿时在青月巨蟒坚硬的身躯上划出了五道血口。 晶莹剔透的鲜血流动而出,青月巨蟒陷入了痛处的叫吼声中。庞大的身躯一阵摆动,让得师太的身子也跟着剧烈晃动了起来。 妖兽是无法驯养的,驭兽宗不过只是用了独门的灵诀将它们催眠操纵罢了,若是这妖兽达到了疼痛和恐惧的顶点时,它自然会解除这种灵诀的催眠。这一点师太再清楚不过,所以当它发出凄厉叫喊的时候,她急忙慌张的运转灵诀,将青月巨蟒的情绪强行压制了下去。 吼! 又是一声龙吟的嘶吼,这一次,庄邪的吼声更具有穿透力,让的那妖兽顿时陷入了一片迷茫和恐慌的境遇里。剧烈摆动着七彩扇形的尾翼,蛇信吐纳变得极为紊乱。 下一刻,庄邪眼中一道冷冽的光芒掠过,左臂垂下缕缕的黑气环绕其上。 “飞鸟还巢!” 骤然之间,左臂高举而起,一道道妖气顺着他的手臂射向空中,汇聚成一头惊天的巨大飞鸟。 鹰击长空,刺耳的鸣叫声让的青月巨蟒不安的情绪达到了顶点。它挣扎扭动着身躯,已是不在受师太的控制。 下一秒,双手高举的手臂挥斩而下,那惊空的黑色飞鸟瞬然间化作漫天的剑雨滂沱而来! “不....不!”最后一声长鸣淹没在无尽的狂风剑雨之中,那巨大的青月巨蟒也是在这一瞬间被刺得千疮百孔。一片片蛇鳞粉碎,化作了漫天晶莹的粉末,如雪花般飘洒到大地之上。 望着这一幕,所有人都陷入了无尽的震惊当中,他们眼中的庄邪已然成为了一个强大到能瞬间击杀紫符三等妖兽及灵王初期巅峰弟子的人。 “庄邪师兄....真的好强....不愧是称为天师府最有天赋的弟子。”竹小兰赞叹不已。 花千愁眯着眼,鼻息微微沉了下来,不得不说,当他看到庄邪展露出这样实力的时候,心中是一片落寞,他本以为自己的天资在年轻一辈中已是超群。但相比庄邪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而同一时间,那胖女人已是和隋凯扭打在了一起。刚烈在掌风在空气中发出闷雷般的响声,一阵阵空气的压迫下,筑在胖女人身前的树藤之墙也是在下一刻被击穿。 那胖女人终归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辗转腾挪间,她粗指连弹在地,地面之上很快开出了一朵朵娇艳的紫花,花瓣之上,沾染着绿色的露珠,在黑暗中散发着森绿的光。 隋凯身材消瘦如青竹,个头却是高挑。但这却丝毫没有阻碍他的平衡性。脚步在紫色花瓣中穿梭着,寸土不沾,一个飞身而去,两指连点而出指尖犹如锋利的剑,在空气中戳出一道道肉眼看见的波动。 胖女人眼瞳猛然一怔,顿然将头一偏,一道指波从她的发鬓边缘掠过,尖锐的破风声令她顿时有种耳鸣之感。 这指洞凌厉无比,若是正面被击中定当是瞬然碎骨。 双脚土地之上摩擦,手指在鼻头上搓了搓,那个胖女人的眼皮垂了下来,有些冷蔑地看着隋凯:“苦行宗果然是厉害,我也不能在此跟你浪费功夫了。” 隋凯脚步停顿,绿豆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看着她,突觉身后一道光束袭来,目光后射而去,乃见一条沾满尖刺的芦苇藤直劈而来! 咻的一声,一阵风从面前掠过,两道黑影已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闪现至他的后方。 “手刃!”慕云落利喝一声,反手为刃,横削而下,斩断了那突袭而来的芦苇腾。慕堇一个闪身朝着黑暗里追去,抓住了一个身材矮小长相丑陋的女子。 “哥!是她!” 听到黑暗里传来的声音,慕云落点了点头,旋即回过身去笑道:“隋凯师兄,你就专心对付她吧,其他的交给我们。” “好。”淡淡地点了点头,隋凯回眸看向那个胖女人,已是有恃无恐了许多:“除了那个人,就剩下你了。我规劝你现在就交出解药,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呵呵,不过就是除去了我几个修为尚浅的师妹罢了。你何来的自信?”胖女人扭动着手腕,很显然对于她三名师妹的死,依旧漠不关心,甚至满脸的云淡风轻。 风又急了些,吹刮在草坪之上,如鬼哭狼嚎。那胖女人脸色忽然沉了下来,犹如冰冷的月。结印在手中快速交替编织着,一点点的光晕从轻薄到厚实,从零散到秘籍,凝结在她的结印之上。 “生命树!” 骤然之间,她双脚之下亮起了一道经文繁密的金光图腾,形成一个巨大的灵阵。星星点点的光芒从她的脚下浮生而起,让得她的下身开始在光芒中变得虚无,紧接着便是上身,最后她整个人都被光芒所淹没。 而这光芒并没有因为将其淹没就停息下来,而是继续的腾升,弥漫,绽放,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金光树影。 这束光照亮了方圆一里内漆黑的草坪,当空气中隐隐有着灵力的气息流动时,竹小兰忽然一怔,猛地转头朝那儿看去,一双美丽的瞳孔忽然紧缩了起来,整个人陷入了颤抖之中。 “小兰,你怎么了吗?”察觉到竹小兰有些异常,邵庭也是蹙着眉头问她,目光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虽然能够察觉到空气中不断骤增的灵力振幅,但对于这种植灵源,她还是见怪不怪,亦是不知竹小兰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是生命树....植灵源中稀有而强大的存在....”她似在自言自语的沉吟着,红唇轻轻抿了抿,拳头悄然紧握:“百花宗不愧是植灵源和植灵诀第一宗门,没想到我真的能亲眼所见生命树的灵源。”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强烈的金光如碎片吧飞散。好似风中凋零的花瓣与落叶,让灿烂的金光在一瞬间变得斑驳。 残像的光芒很快散尽,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棵枝繁叶茂,巨大无论的树。每一片的叶子都兀自散发着浅浅的光,每一根树枝都坚韧如钢条。 单纯看去,这本是普通的树,而就在下一刻,那粗大的树干之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生命树?”隋凯脚步不禁向后退开,虽然在此刻,他所感知到的灵力气息并不强,但不知为何,心中却是有种莫名的警惕感。 下一刻,那张树窝中的人脸,大口一张,发出如闷鼓般的长鸣之声,一片片树叶中忽然漂浮出入粉末一般都金色光点。 这些如尘埃般细小的光点,并没随风飘扬,仿佛受之于某种控制,朝着隋凯扑面而去。 迎着这些密密麻麻数不尽的金色光点,隋凯眉头微微一蹙,正要挪动脚步之时,忽然眼瞳一阵紧缩,脖子上的青筋突然暴起,浑身的肌肉都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双手握住喉咙,口中忽然有着白沫吐出。在这刹那之间,他仿佛感觉到一股能量瞬间抽去了周遭所有的空气,让他一瞬间陷入了窒息当中。 眼瞳空洞,他整个人俯趴在地,手指在土地里弓起,金粉光点萦绕在他的周身。 转眼之间,他背脊之上开始有着轻薄的白烟漂浮而起,体内的灵力开始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抽空。 他本就是一个瘦弱的人,而此刻,他的肌肉更是逐渐的萎缩下去,眼眶越发的深邃,颧骨也愈发的明显,一双撑在地上的手,犹如干枯的树枝一般,能够清晰的看见每一寸的骨节。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会....”视线之内逐渐变得模糊,他似乎发出声音,却是连声带在这一刻都萎缩了起来。 头发开始脱落,鼻血不止的流下,嘴唇上从干裂到溃烂,牙龈从鲜红到黝黑,最后一颗颗的牙齿也粉碎般的掉落而下。他狰狞地望着,浑然不知所措。 作为一个苦行宗的弟子,身体无疑是一切的本钱,而现在,他的身体,却犹如干柴一般脆弱。(未完待续。) 第三五零章:生命之源 伴随金粉的缥缈,隋凯背脊之上的好似蒸汽一般的白烟缕缕漂浮而起,他的身体也逐渐变得干瘦,最后在一口鲜血吐出的瞬间,化作一滩白骨,洒落在地。 与此同时,那些萦绕在周遭的金粉重新回到了生命树的枝叶当中,只听嗡的一声响动,空气之间所蕴含的灵力又瞬间提升了数倍。 而这一次,也是让得所有天师府弟子的目光都汇聚了过去,因为他们都能察觉到,在这一瞬间灵力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就是生命树,它能够瞬间吸食一个人的生命和灵力,然后转化为自身的能量。”竹小兰眼瞳深处倒映着那生命树灿烂的光影,口中呢喃着。 作为拥有嗜血花灵源的竹小兰对于植灵源是极为敏感的,她们能够比别人更快的速度察觉出植灵源所暗藏的能量,以及它的特性。 “这种灵源,未免太霸道了吧,既然能够吸食人的灵力,并且转化为自身的能量,那岂不是无人能与之抗衡了?”邵庭惊讶道。 “至少....我并不知道...”竹小兰神情凝重,轻咬着下唇。 正在这时,半空之上,庄邪缓缓降落而下,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他们的目光又拉了回来。 而此刻他们望向庄邪的目光已经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单纯了,他们的眼瞳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和警惕,甚至还有着猜忌。 他们虽然同为天师府的弟子,在门内听闻过庄邪的事迹,甚至也了解过在北昌城所发生的屠城之事,但那毕竟只是停留在思想的表层,没能亲眼所见,谁也不敢相信,他会拥有这样可怕而又强大的力量。 每一根发丝都几乎拥有独立的生命没有规则的飘舞着,每一寸的皮肤之上都有着锋利又炫目光泽的鳞片倒映着淡淡的月光。 他的眼瞳依旧是漆黑一片,看不到半点纯净洁白的地方。每一次的呼吸,都发出低沉的轰隆声。 很快,身后的黑色羽翼消失了,化作黑晶色的粉末飘散于空中,足足半柱香的时间,他立在原地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而围着他的人,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因为现在的庄邪对于他们而言只有两个字:陌生。 陌生到他的气息之中除了妖气之外已经没有半点的灵力,也没有半点的人气。 “大...大哥哥...”小明瞅着他,却是不敢走上前来,因为稍稍一点风吹草动,他那冰冷的目光便会如刀锋般射来。那日屠城之事还历历在目,眼下小明丝毫不敢招惹如此状态下的庄邪。 鼻息很沉,呼吸也很重,庄邪体内翻滚着一股热流,无法控制的热流,忽然的目光被远处那闪耀金色的生命树所吸引,转瞬飞身而去。 此刻,当隋凯化作一堆白骨的时候,秦焓的毒素也已从脚踝上升至大腿。慕云落和慕堇在了结最后一名百花宗弟子之后,亦是要找生命树报仇,但他们脚步停留在金色粉末云集之外的地方,生怕越入雷池,便会灰飞烟灭。 “这可怎么办呀,隋凯师兄已经.....”慕堇一脸焦急。 慕云落目光沉凝间也是掠过一抹淡淡的无措,面对这诡谲的生命树,他着实没有办法。作为苦行宗四名弟子之一,隋凯的修为已然是在他之上,而就连隋凯都在弹指间灰飞烟灭,他又如何有胆量敢与生命树正面交锋呢? 转瞬之间,那金色的粉末忽然朝着慕云落兄妹二人扑面而来。 “小堇!快!用太虚步!”慕云落疾声高喊,脚下步伐在顷刻间斗转而起,如梦如幻,残影连动,向后倒射而去。 可就在他身形向后越开的刹那间,土地忽然炸裂而开,一条手腕粗细的树根猛然从天而起,瞬间缠住了他的脚踝。 “哥!”慕堇惊呼一声,双脚一劲,腾飞至半空之上,纤手一探,势要以手化刃来切断树根,但却不料,正当她纤手伸出的刹那间,她的脚踝之处已是被两根树根缠住,她凌空劈砍而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锋利的气刃,瞬间斩断了树根,而紧接着,陆陆续续从地面之上窜出的树根已是无穷无尽,任凭她速度再快已是无法很好的闪躲。 “啊——!”慕云落大吼了一声,有史以来第一次这般雄性的嘶吼,双臂一挥,在半空之上划出道道肉眼可见的残影刀锋,将一众飞射而来的树根齐齐斩断。 而正当他天真的以为逃离束缚的时候,那断裂的树根之中忽然喷射出大量了金色粉末,而几乎就是在这一刻,他的头发开始丝丝飘落,正在脸紧缩了下去,眼眶变得深邃无比,整个身子在一瞬间消瘦如竹。 “不!哥哥!”慕堇惊慌失措,踏空朝着他奔去,突觉身后一阵灵力压迫而来,回眸的瞬间也是被涛涛金粉包裹其中。 霎时间,两个人体内的灵力都被吸食一空,紧接着便是他们的精气。以至于慕堇那一头秀美的长发,也几乎在顷刻间凋零成秃,整张脸消瘦下化作白骨一般! “慕...慕堇...”慕云落无力地朝自己的妹妹看去,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金色的包裹下,逐渐失去了花容,最后一声较弱的叹息后,从空中坠落而下。由于她体内所有的精气被吸食殆尽,所以她的身躯就如同一片枯叶,微风轻轻拂过,一块块皮肤脱落,化为西沙,飘散而去。 慕云落痛彻心扉,却已然无能为力,他缓缓的合上双眼,待得周遭的金色全数被树叶吸回去的时候,他也如同慕堇一般,在空中化作了细小的颗粒,缥缈如尘埃。 而那棵生命树,在吸收了两名苦行宗弟子的精气之后,树身又庞大了一倍有余,枝叶也变得更加的茂盛,空气中蕴藏的气息又提升了数倍之多。 望着这一幕,秦焓的脸上露出了惨然的笑容,他显得无能为力,且大腿处的毒素已经蔓延至他的小腹,让得他半身犹如僵死一般,已无力回天。双目缓缓闭合,他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这就是百花宗真正可怕的地方吗?”梵影站在远处观望着,隐隐间也是有些胆颤起来。他十分清楚,这四个人苦行宗的弟子修为皆是不低,而眼下竟是在刹那间灰飞烟灭,这样的威力,几乎是难以想象的。而也许这恰恰才是百花宗最为可怕的地方。 “生命树之力,吸食生命之源,即便再强大的修行者,遇到这样的灵源也是束手无策的吧....”竹小兰淡淡地摇了摇头,就连身怀植灵源的她,在短时间内也找不出应对的方法,生命树的强悍,甚至超乎了她原有的想象。 天地间仿佛都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气氛之中。而就在这时,月光之下,一道黑影闪射至金粉飞舞的中央位子,庄邪凌立半空,身后的双翼拍打着。 “生命树是么?我现在就毁了你!” 说话之间,庄邪手掌瞬然化作了龙爪,身躯之上片片的龙鳞在月光下泛着阴冷冷地光。他脚下黑气泛起,整个人超前疾掠而出。 “不自量力!”树干上的大脸,发出尖锐的叫喊声,地面一层层的炸裂而开,数不清的树根朝庄邪飞射而去。 “剑三!” 一声利喝,庄邪大手一挥,两指之间凝结出一道巨大的剑影,横扫千军一般激荡而出。但见一道半圆形的剑影弧线横扫,那排排的树根皆是被齐齐斩断。 “呵呵,你中计了!”大树发出了阴狠的笑容。就在先前,慕云落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斩断了袭来的树根,但这树根可怕的地方就是藏匿在其中的金粉。 刹那间,漫天的金粉如海浪般朝着庄邪翻涌而来,而庄邪竟是静立在原地不偏不倚,任凭那些金粉将他包裹吸食,连眉头也没蹙一下。 而就在这一刻,正当生命树认为庄邪的下场也会与慕云落和慕堇相同之时,却是不料,弥漫在庄邪周身左右的金粉,竟是在一个瞬间,化为了黑色,焦黑成细小的粉末,洒落在大地之上。 “这....这怎么可能!”惊愕的声音还在空旷的草坪之上回荡,但见下一秒,庄邪瞬然朝着生命树轰击而去,一道漆黑的剑气从上到下劈斩而来。 “啊——~!”凄厉的叫喊声中,一道乌光耀眼的剑气从大树干中间迸发而出。转眼之间大树化作无数斑驳的碎影散落而开,最后汇聚到地面之上,化作了那个胖女人的身形。 “你.....你究竟是什么了...为什么你能违背生命法则?”她惊恐地望着庄邪,脑海中空洞一片。 “我本就是个死人,我的体内没有血,又何来人的精气?你吸食一个死人的生命源,这就是在自掘坟墓。”庄邪沉声道。 胖女人神容呆滞,目光僵直,整张脸惨白不已,但见庄邪缓缓走向她的面前,大手一挥,指尖黑色剑气挥划而出,斩下了她的首级....(未完待续。) 第三五一章:庄邪是俯主? 远方,那双虚弱的眼睛凝望着庄邪的背影,秦焓的脸上最终露出了惨然的笑容,他被机关算尽了一切,却不料最后却还是逃不出这宿命。 毒素已经蔓延到他的胸腔,每一寸的皮肤都呈现着暗黑的紫色,像是夜晚的紫玫瑰,趋向凋零。 望着地面之上被斩下首级的胖女人,庄邪深深吸进了一口气,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心头翻涌着一种兴奋,一种杀戮之后的兴奋,而这种感觉,曾经令他无比的厌恶,而现在他却悻然接受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庄邪体内皆是妖气,所以生命树无法从他的身体里获取到精气和灵力。”金框眼镜之中,那双眼睛流露着睿智的光芒,雨龙这般分析也是让他身旁的竹小兰微微点了点头:“果然只有这样的方法才能破解生命树的灵源特性。” 正在这个时候,庄邪的身后传来了一丝轻微的响动声,回眸而去,但见秦焓趴在地上,如蠕虫一般一点点的超前爬行者。 身躯之上鳞片徐徐退去,身后的双翼随风化于无形,庄邪那漆黑的眼瞳也逐渐似水泼墨一般退散而开,一双眼睛重新恢复了精气和光泽。 他挪步走上前去,脚踩在草坪上,有窸窣的声音。他早已知晓秦焓所有的计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赵铁牛的死,猴子被挑断的手脚筋,也与他脱离不了干系。 心下有着怒火,庄邪并没有完全显露在脸上,而是露出一种不阴不阳的冷笑,走到他的面前,然后弯下膝盖:“交出你的摄妖香。” 看着庄邪脸上的表情,秦焓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释然一笑:“看来你已经猜到了。”秦焓没有在多说什么,被毒素覆盖的手颤巍巍的伸入了怀中,取出了一个环形的紫檀香,递给了庄邪:“这就是他们不惜一切也要得到的摄妖香。我本想留给下一批来到这里的师兄们,但现在....呵呵。” 他看了眼逐渐弥漫至脖颈的毒素,眼中有着浅浅的苦涩,最终释怀地倒在了地上,呼吸逐渐变得微弱,最后归于无声。 他的死,显然是痛苦的。但他的脸上却挂着安详,想必在这一刻,他是忏悔的,就是因为他,连累了患难与共,出生入死的兄弟。 庄邪握着手中的摄妖香,脚步却是没有在第一时间移动,目光如闪电一般朝着树丛看去,但见那黑暗的树丛稍稍摇曳了几分,狐妖皮皮便从其中飞跃了出来,在地上几个灵巧的翻滚,化为了人形。 “嘿,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狐妖皮皮舔着嘴,瞧着庄邪手中的摄妖香赞叹不已。 “你躲得倒是好。”庄邪轻撇了一眼,很快察觉到周遭一股强劲的妖气正朝着此处袭来。但他并没有很快的警惕起来,因为他能够察觉到,这种妖气并没有半点暴戾,反倒有种安逸和和谐。 下一刻,依旧是那漆黑的树丛,一双双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紧接着,便由几个人形的半妖从其中走了出来,为首的变得那神探龟。 神探龟杵着手杖,一步步地朝庄邪走来,待得距离他几尺之外的时候,脚步便不敢向前,微微躬下身来,高声呼喊道:“拜见俯主大人。” “俯主大人?”庄邪皱紧了眉头,望着眼前俯首称臣的神探龟,紧接着便是望见后方树丛之中,那一双双眼睛的主人也是出现在月光之下。放眼看去,足足数百个妖孽从树丛里走了出来,让的庄邪当下无法淡定,脚步隐隐向后退开。 “这....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妖!”花千愁搀扶着猴子,也是朝着此处看来。 “走,去看看。” 梵影一声令下,众人也是壮起胆子朝庄邪那儿走去,但见这成百号的妖孽身形曝露在月光下的那一刻,皆是半跪在地,朝着庄邪齐声高呼:“拜见俯主大人!” 这一刻庄邪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如此众多的妖孽齐声朝他行礼,一时间也是让得他浑然不知所措起来。 “俯主?我什么时候成为俯主了?而且还是妖的俯主?那俯主又是什么?”无数的疑问交织在脑海之中。 神探龟抬起眼皮,瞅了一眼庄邪,连忙挪着小步子卑躬屈膝的朝他靠近了几分:“俯主大人,您应该在妖都才是,怎会来我等小城之中?” “妖都?我?”庄邪皱起眉头,自己连这清曼城都是第一次来,又何来的妖都一说?这几乎是让得他脑袋一片空白。 但眼下,面对如此众多的妖孽,无疑是随时面临着死亡,为了以防万一,庄邪只能将计就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一行人跟着站到了他的后头,一言不发静观其变,狐妖皮皮贴他身旁,见这些妖孽如此卑微的模样虽然有些震惊,但很快他便仰着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但听那神探龟眼珠一转,很快便是说道:“妖域十二俯,我们这些小妖所处的清曼城正是受您的庇护啊。您方才展露的邪龙之力,小的们可都看在眼里。方才察觉到此地有灵力波动,便知是有人族在此,却是没有您早已未雨绸缪,洞悉世事,先小的们一步将这些人去除去。” 听着神探龟的话,狐妖皮皮方才恍然大悟,难怪先前察觉到这些浩瀚的妖气,却几乎在一瞬间停滞不前,原来这些妖是发现了庄邪正在此地方才不敢冒然进犯。但他万万也是没有料到,庄邪怎么就成了俯主呢? 此时此刻,且不说皮皮,就是连庄邪自己都是一头的雾水,不过也是听到神探龟口中提过邪龙之力,这让他不禁想起自己体内妖气的来源。莫非那邪龙就是十二俯主之一?而且从他们的口气中听来,似乎这俯主还是妖族中不得了的身份。 暗暗咽了口唾沫,庄邪故作一副姿态出来,将手背到了身后:“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但我也无法在此地多待下去了,我即刻就要带着我的随从们离开。” 庄邪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向后看了看,梵影等人当即会意过来,连忙欠了欠身子,作出一副卑微的模样。 庄邪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我想我现在就该启程了。” “大人请便。”神探龟躬着身子,身后大批的妖孽也是自觉的让出一条道,庄邪目光向后示意了下,一行人便迈着步子一马平川的离开了。 一直走了很远,向来小心谨慎的雨龙也是不禁将目光向后看去,但见那些妖孽全数半跪在地,目送着他们的离开。 “庄邪师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雨龙也是好奇地朝他问去。 沉凝着摇了摇头,庄邪也是有些费解,但很显然,邪龙似乎与这妖域有着脱离不开的干系,似乎也与神探龟口中的俯主有着某种联系。 心下这般想着,庄邪心底还是有着隐隐的不安和心虚,深怕那些妖察觉到了什么,掉头追上来,倒是可就真的招架不住了。 脚步加快,一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很快离开了这片城池。穿过一座低矮的金色城墙之时,一行人不禁回眸看了眼这座城池的缩影。在这里,他们失去了一个兄弟,为了不让妖孽起疑,他们甚至连埋葬赵铁牛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凝重的神色,目光停留在城池街道上半刻,最后黯然神伤的离开了。 从清曼出来之后,行了约莫三十里的夜路,他们便进入了一片漆黑的密林当中。 妖域的月光比王朝内要清冷的多,幽芒的光打在扭曲的枝叶上,宛如一只只怪手张牙舞爪。 心下有着浅浅的不安,一行人最终没有选择再往更深的林子里去,而是寻个了相对僻静安全的树丛坐下。 身处妖域,可谓是四面楚歌,步步为营。即便这样坐下了歇息的时候,也没有人谁敢有半点松懈,甚至更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修炼。因为妖的嗅觉和感知是极为敏感的,也许就在他们修炼的刹那间,那一丝丝微弱的灵力,也极有可以让相距十几里外的妖孽察觉到。 而庄邪不同,他体内蕴含着妖气,无论何时修炼,这些妖孽也是不以为然。所以借着短暂歇息的时间,庄邪盘腿坐下,狐妖皮皮攀爬到一棵较高的树上,双脚一翘,靠着树干便是呼呼大睡起来。 小明在树下瞅了他半晌,忽然也是睡意打起,身子一缩,也是窝在了树下,熟睡而去。 天地间在此刻陷入了久违的和谐与宁静,所有人都闭目养神,等待着清晨的阳光指引他们前进的方向。 庄邪双手平放在膝盖之上,呼吸着山林间特有的精气,他缓缓闭上双眼,试图借助这一点时间来调理体内的气息。 “你呀你!真是吓死奴家了知不知道!先是大蛇,然后又是生命树,最后又突然出现那么多妖!~奴家这半条老命都差点儿没被你吓掉!”(未完待续。) 第三五二章:又见玄音宗 腰间的金光忽明忽暗,栓仙绳的抱怨回荡在心头,庄邪摸了摸鼻子,也是有些歉然。但不知为何,自从踏入了妖域开始,他就无法控制体内的妖气,更是无法压制住那种杀戮的**,他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体内的气息总会在某一个时刻无受控制的爆发。 “下次,下次我尽量控制。”庄邪只得不好意思的说着。 “下次?还有下次吗?奴家看呐,下次你再这样,奴家是不是就要现身把你捆起来才行!” 栓仙绳就像一只小麻雀在心底唧唧咋咋个不停。庄邪歉然地笑了两声,旋即将心神沉入体内,双手平平放在膝盖之上,双目微微闭合,缓缓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经过先前突如其来的龙化,让得他体内顿然有种强烈的妖气在翻滚不息。庄邪沉下念头,轻轻平定安抚了下烦躁的内心。 双手结印变化交错,丹田气海当中便是有着一缕妖气开始升腾而出,在经脉之中畅行无阻。 这种畅快的感觉在以往是不曾多见的,也许就是因为这种感觉的支持,让得庄邪忽然有种跃跃欲试想要试图突破的念头。 手中结印再次变化着,体内的妖气开始顺着丹田气海如泄洪决堤般奔涌而出。漆黑的山林间开始漂浮起来如黑雾一般弥漫的妖气。 就在下一刻,血管和经络之中的妖气开始隐隐变得灼热起来,庄邪微微蹙着眉头,这种灼热的感觉让得他体内的经脉开始逐渐有些膨胀的趋势。 而此刻,丹田气海当中的妖气开始慢慢涌入经络之中,由于经络的膨胀,源源不绝的妖气一直无法将其撑至临界点。 庄邪从不知自己体内的经脉何时达到了这样的强度,心下暗喜,旋即加速妖气的运转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让得体内所有的妖气都汇入了经络之中。 呼吸平稳,他静静感受着夜晚山林间那种特有的精气,这无疑有助于他的修炼。 终于某一个时刻点的时候,他运转着妖气,试图朝着下一道瓶颈口进发而去。距离上一次突破到灵师后期足足不到半个月,而眼下,似乎体内的妖气已然升华到了一种新的程度,这样的程度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挑战灵王的境界。 灵师到灵王,无疑是一种质的飞跃,也是修炼之途的半路,最为艰难的一步跨越。只要越过了这个坎,那么接下来的修炼无疑将会轻松许多。 这样的修炼状态一直持续了约莫半个多时辰,他的额头和背脊之上已是被汗水所浸湿。眉头紧紧蹙着,直到他两次试图突破未果之后,他才缓缓的将弥漫在周身的黑色妖气收回。 “呼~”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庄邪扭动了下脖颈,抬头望向天空,此时的天空依旧如墨深沉,月光轻洒在黑林之中,泛着一种阴森的气息。 他依旧盘着腿,靠着树梢,目光之中有着一抹疑虑,他微微垂下眼来,陷入了某种沉思当中。 毫无疑问,神探龟口中的俯主是个地位不可小觑的存在,而自己竟是恍然不知的情况下被错认成了那位大人物。若那位那人物还活着,那么想必他也一定能够掌握纯熟的邪龙之力。而自己也许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获得邪龙之力的普通人。 想到此处,他忽然也是察觉到周遭的深林之间,有着一丝细微的风吹草动。 耳朵竖起,庄邪细听而去,风中有草窸窣的声音和一丝丝微弱的气息。 “这不是妖的气息,莫非是其他宗门的弟子??” 很快,他身旁不远处的雨龙也是睁开了双眼,月光下金框镜片泛着淡淡的光。他朝庄邪看去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刻,两人极为默契,不约而同的起身,蹑着脚步朝着那动静之处挪步而去。但见树影交错间,有着几道声音正往此处的方向走来。恰时月光倾斜,穿过茂密的枝叶斑驳的打在林间,那几道身影陆陆续续的出现在月光之下。 而当这些人出现在月光之下的时候,庄邪忽然也是眼瞳睁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乃见他的视线不远之外,出现了一个淡青色长发,手握一柄玉笛的秀美少女,而在她的身旁,是一名身背古琴,一袭青色长裙的浅蓝色长发女子。这两人不正是在虚幻之境中所遇见的古海铃和夏芷芊吗? 伴随这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庄邪当下也是确定,这些人皆是玄音宗的弟子。 她们一共五人,除了古海铃和夏芷芊外,其余的三人皆是面生。她们身着各色的轻纱薄群,或持或佩着不同的乐器,有长箫,有葫芦丝,甚至还有腰鼓。她们身上充满了玄音宗弟子的特征。 她们同样是如履薄冰一般警惕着,所以她们很快也发现一处树影之下的庄邪和雨龙。 “咦?师姐,是他呀。”古海铃一双清澈的眼瞳忽然瞪圆,在这片充满危机的妖域之中能够再次见到熟悉的人,无疑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夏芷芊确实蹙起了眉头,记得那日在虚幻之境的时候,她们悄无声息的离开之前,正面临着天师府十大弟子童木的威胁,她本以为凭庄邪几人的实力根本就无法活着离开,确实没有想到这个人比他想象的命硬,而眼下她也能清楚的感知到,庄邪体内的气息更加浓烈,他比原来自己所见到的更强了。 “你们...认识?”雨龙微微挑了挑眉毛,毕竟先前在清曼城中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他难免心怀警惕,但看着模样,似乎庄邪与她们本就相识。 “嗯,她们都是玄音宗的弟子。”说话间,庄邪扬起笑容,迎上前去,看到古海铃的时候也挥手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真是太巧了呢!”古海铃显得有些兴奋,脚步上前,就快和庄邪贴到一起。 “咦,你的气息好强啊。应该已经达到灵师初期了吧?”古海铃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她哪里想得到就在数月之前还未达到灵师境界的庄邪,就在不久之前,将一个灵王初期加上紫符三等妖兽干掉。 庄邪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旋即看了眼她和身旁的夏芷芊等人。 夏芷芊还是那张冷艳又娇媚的脸,庄邪出于礼数对她一笑,旋即便是问道:“你们这次来也是为了妖域能量石么?” “明知故问。”古海铃还未开口,夏芷芊便一脸轻蔑道。 庄邪笑得更加尴尬了,目光游离间,忽然望见夏芷芊手指上隐约可见的伤口,不禁眉头一皱,问道:“夏芷芊姑娘.......你这手....?” 她眼神有着闪躲,有意无意地将手指掩藏在袖子下。便见一旁四名少女脸色都在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庄邪心下便是察觉到一丝不怪异。 “过了这片森林,下一座城池叫妖音城,正如我们的玄音宗一样,那里的妖孽修行一种音律的妖术,更是诡异呢。而且城门外,有一座护城石像,它会发出一种从未听闻过的古怪旋律,那旋律中暗藏着妖术,令我们猝不及防,若不是芷芊师姐在危难时的相助,恐怕我们都没法逃着回来。”古海铃垂头丧气,面带愁容道。 听得她的话,庄邪不禁也是有些恍然大悟。难怪妖与妖之间的阶级差距如此明显,只因为一座城池到下一座城池,都需要通过一道护城石像的防御。也就是说,只有通过那护城石像的考验,才有进入这座城池的资格,也难怪最低等级的妖孽皆是生活在清曼城中了......... 古海铃的这个讯息对现在的庄邪等人而言无疑是弥足珍贵的。他和雨龙对看了一眼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们刚才清曼城中出来,却没想到你们已是去到过所说的妖音城。”雨龙道。 “可是我们根本就进不去呀,光是护城石像就让我们差点儿丧命了呢。”古海铃一脸苦闷道。 “那不妨这样,我们的师兄弟正在前方不远的林子里休息,我们不妨一道前往,人多一点,危险也就少一点,没准我们合起来的力量就能抵抗那护城石像的妖音之术了。”庄邪笑着道。说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多看了夏芷芊两眼,毕竟在虚幻之境的时候,她可是中途就逃走的人。 庄邪的建议无疑是可取的,五名玄音宗弟子面面相觑半刻,旋即便是跟着庄邪的步伐往林中走去。 回到那片歇脚之地的时候,梵影几人正围在猴子身旁,只见他脸色苍白如月,手上叫上风干的血迹当中依稀可见白骨。 几个人围在他的身旁也是一脸的愁容。手脚筋皆被挑断,这是何等大的事,只怕这一辈子都无法痊愈了。 猴子的表情显得很痛苦,像他这样活泼好动的人已经接连几个时辰无法动弹,这无疑对他来说是一种深沉的折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