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梦也灼灼》 第一章 寂寞梧桐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古铜镜前,本应双十芳华的秀丽脸庞如今却是满目疮痍,缎般的瀑发已不复存在。略带灼伤疤痕的青葱玉指沿着脖颈向上,所碰之处皆是无尽的伤痛。小小的人儿在铜镜前发呆,那场熊熊的烈火仿若无时无刻的在身边燃烧,预示着将她毁灭。 日复一日,脸上的烧伤虽慢慢的结痂,可结痂退去后便是触目惊心的疤痕!那场火中她索性保住一命,可是又有几个女孩子能接受毁容之痛呢! 王熙俊端着饭菜进来之时悠扬正在抹泪,女孩就是女孩,就算再坚强再乐观还是有承受不住的时候,王熙俊拍拍悠扬的肩膀表示安慰!“吃饭吧,只有吃饱了才能有力气恢复!” “你说你这么一个滑稽的人,怎么就遁入空门了呢!”悠扬收起了眼泪,她本也不是适合悲伤的人,只是毕竟是女孩子,是女孩子就难免接受不了自己的容貌被毁。 “遁入空门和滑稽有什么关系,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出家也要吃饭,也要说话,也要讲笑话的!”王熙俊口才一流,说起大道理更是无人能及,几句话便逗的悠扬破涕而笑。 “哈哈……,出家都能出的这么有格调,你乃是史上第一人!”悠扬一说一闹间到也把自己的伤放下了。 “我们21世纪的和尚就要有21世纪人的样子,这也不枉小僧我出家一回!还是看你笑舒服,你天生就是个喜剧天才不适合悲情戏的,以后别演了!”王熙俊给悠扬盛满了米饭,递给悠扬一双筷子。 “现在就更具备喜剧色彩了!”悠扬摸摸自己的光头,头发都烧光了,还好当时被法师及时救了出来,再晚一步自己可能就这么烧死了,就算不死也会烧的分不清面目吧。 王熙俊挑挑眉,道:“别想了,头发会有的,容颜也会有的,但是面包这里就没有了!只能吃米饭了!” “是呀,想也无济于事,烧都烧了。”虽然都是素菜素饭,但是她还能活着吃到,这不是老天对她最大的眷顾吗! 悠扬将王熙俊所盛的饭菜吃个精光,胃口极佳,仿佛那个正在经历毁容之痛的人不是她一般。 悠扬这样乐观的性子让王熙俊一阵窝心,眼神中透着满满的怜惜,迅速收拾了碗筷便闪出房外,悠扬越是这样他越是心疼,他怕下一秒哭的人会是自己。 看着王熙俊急忙逃走的背影悠扬暖心一笑,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能有这样一位同伴真是老天的恩赐。 时隔今日,悠扬还会时常恍惚,这一切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吗? 倘若这是一个梦该是如何? 她每天打扮的光鲜靓丽的上班,乐观开朗的交朋友,幸福甜蜜的恋爱…… 如果真的是个梦,那与异世界的他,那个在历史上都具有传奇色彩的男人,便再没有了任何交集。 他的冷傲与孤独不再用她为之排解,他的霸道与温柔不再为她而展现,他的一切一切都再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那她会不会有些许的遗憾呢? 也许有,也许没有吧! 因为每一份感情都是独一无二的。 没有相遇,就不会知道邂逅的快乐。 没有相遇,也不会知道给他的爱有多么刻骨! 没有相遇,更不会知道分离后心有多痛。 幸好,人生没有倘若也没有如果! 虽然现在不幸,但是仍感激上苍,异世界、他、所有人、所有事,绑架也好,刺杀也好,中毒也好,毁容也好……都给了她让爱燃烧的机会。 然而, 说起这幸与不幸的源头,便要追溯到一年以前,从她的家乡二十一世纪说起。 …… 二十一世纪, 某大型广告公司新员工入职大会上,十来个穿着各异的男女围坐在椭圆形会议桌旁,为首的几位穿着职业干练,表情精明,显然是这个公司的领导,正聆听着新进员工的自我介绍。 一位男员工介绍完又一位女员工从座位站起,女孩一头将齐肩的黑发衬着一张圆润的小脸,虽然说不上多美,但却显着十分青春可爱,朝气蓬勃。女孩冲大家点了点头,一手按着桌沿,一手正了正身旁的麦克,清脆悦耳的女声在麦克风中响起,如碧珠落玉盘般叮咚散落,响彻整个会议厅。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曲,名悠扬,今年二十四岁,设计学院毕业,毕业后曾在其他公司工作过两年,因寻求更高的发展,即将任职我公司设计部,我入职后一定与公司共进退,与同事心连心,尽可能的给公司带来更大的效益。介绍完毕,谢谢大家!”会议室掌声热烈,女孩脸上的笑容骄傲洋溢,周身罩在从百叶窗透进的阳光下,明媚动人。 这就是曲悠扬,一个生长在二十一世纪的女生,虽然过了叫女生的年纪,但是她还是喜欢称自己为女生,可能是因为不想那么快长大、也不想还碌碌无为便老去。 她有一个梦想,希望凭着自己稀奇古怪的想法,可以在设计界混的风生水起。虽然现在还没人认识她,但是她坚信是金子总有一天会发光的,是镜子也总有一天会反光的! 她时常这么表述自己:“我这个人的性格吧,很自强,很有主见,很聪明,很勇敢,很有忍耐力,很淡定,很……,总之我是一个集很多优点于一身的人。” 虽为玩笑话,不过她确实有那么一股百折不挠的精神,或者说是打不死的小强精神更为贴切。性格开朗可爱,爱好户外运动,比如打篮球、踢足球、打羽毛球、抛铅球等等,除了骨子里有点小强悍以外,其实看起来还是挺娇弱的…… 话说转眼间她已经在新公司入职三个多月了,入职以来工作优秀很受领导喜爱,与同事间相处融洽,尤其与公司同寝室的几个室友结交了很好的友谊,按理来说她应该很快乐的,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她却一直都很苦恼! 有地人猜测,她是不是和谁吵架了?为什么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有地人猜测,是不是别人欠她钱了?为什么一副别人欠她八百块钱的样子; 有地人猜测,是不是她被男朋友甩了?为什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唉,真是越猜越离谱,如果这段话让曲悠扬这位老先生听见,肯定此刻的表情是无语问苍天的! 像曲悠扬这种简单的人怎能勤奋地去苦恼那么复杂的问题,还不是因为最近总坐在电脑旁,长时间不运动,然后就长了一身小肥膘嘛!而且奔着大肥膘的趋势发展,貌似还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对于长相平凡,气质平凡,身材平凡的曲悠扬来说简直就是一道致命伤! 俗话说的好,五月不减肥,六月徒伤悲! 她这些天就在冥思苦想的怎样减肥呢。 第二章 万事之初 偶然在上班的时候听同事说,一天三餐,早中餐只吃一根黄瓜和一个鸡蛋,而晚餐只吃一根黄瓜,连着一个星期可瘦二十斤,二十斤的数字**裸的在她的眼前晃动,晃的她有些激动! 于是乎曲悠扬就便实施了她的减肥计划。 减肥第一天,她饿,但是良好的忍耐力告诉她“我能忍”…… 减肥第二天,她很饿,但是为了二十斤这几个数字,她还能忍…… 减肥第三天,她真的很饿,但她可是曲悠扬,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她还能忍…… 她在减肥第三天后量了体重,结果让她惊喜万分,她瘦了六斤,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于是她亢奋了。 减肥第四天,她不饿了,因为她在减肥道路上看见了成果,所以要坚持。 减肥第五天,无论她的室友们怎么劝她吃点东西,她依然坚持不吃,而此时她走路已经不是很稳了。 减肥第六天,二十斤的大字依然在她眼前晃动,而且还不停的转着圈圈,使她快无法上班了,但她还在坚持,因为她是打不死的小强,再坚持一天就圆满了。 减肥第七天,早晨起床,她本想像往常一样去洗漱的,可谁知一起身眼前便是一片黑,脑袋嗡嗡的不停在旋转。 完蛋了,她真的饿晕了! 之后某人的记忆貌似便被偷走了…… 清晨,晨雾把大地严严实实地笼罩着,没有一丝缝隙。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白纱,模模糊糊的,给人一种不识庐山真面目的神秘感。 曲悠扬趴在一片花海之间,被大雾笼罩着,被五颜六色的花朵衬托着,隐隐约约,若隐若现。 太阳缓缓升起,大雾中只看见一团红晕,迷茫中发出淡淡的红光。暖暖的阳光照耀着曲悠扬那没有形象趴在地上的身体,她还穿着她那为了迎接夏天的到来而买的性感睡裙。 一阵清风吹过,把花草的香,泥土的芬芳吹进了花园,淡淡的清香灌入鼻腔。曲悠扬微微睁开了双眼,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曲悠扬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自己连同周遭的一切仿佛都笼罩在一层飘渺的、轻纱般的晨雾里,远处望去,房屋好像漂浮在天空中,似琼楼仙阁。 这是在哪?她就算饿晕了不是也应该在寝室或者医院么?怎么会出现在这貌似仙境般的地方,而且还趴在地上? 难道是趁她饿晕了,是谁与她开玩笑把她扔出来了? 那这里肯定是墓地,因为她们寝室后面就是一片很大的墓地! 话说曲悠扬新任职的广告公司在设计界还挺有名的,不仅设计不居一格,就连行为也是特立独行的。比如公司的位置,不在写字楼,不在商业街,也不在闹市区,而是在郊区的墓地旁。 曲悠扬虽然还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但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公司会在众多广告公司中脱颖而出了,不仅设计人员有异于常人的思想,而更大的可能是这公司领导曾是设计界的一朵奇葩吧! 曲悠扬一边打量着看不怎么真切的周遭,一边问候着领导家的祖宗八代! 女人啊女人,就是这么没有逻辑性,尤其这个设计界中的女人,她不去计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反而埋怨着公司为什么要坐落在墓地旁! “小姐、小姐,你在哪呀?” 突然,一声声甜美的女音从迷雾那边传来,由远及近,听起来有些稚嫩。 雾那边隐隐约约,只瞧见一个女孩焦急的寻找呐喊着,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衣衫。 “管家,你们快点呀,也许小姐不是跟张少爷出走了,她身体不好,说不定是晕倒在哪里没有人看见。”小女孩边跑,边焦急的四处寻找。后面跟着老管家和几个家丁。 虽然不知来者何人但曲悠扬还是高兴极了,终于不用趴在这个不知是哪的鬼地方了! 她现在别说走了,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要不怎能还这么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呢? 赶紧带她离开这里吧,如果上班迟到了可是要扣很多钱的!一想到人民币不断的长腿往外跑曲悠扬的心就痛了,心一痛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拼命地喊救命。 小女孩一听见呼救的声音,就知道一定是她家小姐,带着管家和家丁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无耐雾还没有全部散去,曲悠扬只听见有人匆忙赶来,却看不清过来的是些什么样的人。待小女孩、管家和家丁找到曲悠扬的时候,只看见衣不遮体,披头散发的小姐趴在那里,而小姐却一副惊悚的吃愣状。 小女孩急忙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曲悠扬僵硬的身体上,并通知管家和家丁赶紧去告诉老爷、夫人,小女孩的私心是让这帮男人们赶紧离开,因为她不能让外人看见小姐的身体。 “小姐,都是彤儿不好,如若不是彤儿疏忽,小姐也不会晕倒在这里,就不会被、被……,呜呜”小女孩由嘤嘤辍泣渐变为泣不成声。 曲悠扬微微回过神来,心想被怎样了?难道以为她被糟蹋了么?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而是真的好恐怖,这也是曲悠扬刚才吓愣神的原因。 怎么来的人都是古人的装扮? 这可是墓地呀! 联系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和来人的装扮,再加上小女孩的哭声,怎么想怎么觉得恐怖。难道她曲悠扬遇上了阿飘…… 一定是的,一定是她好几天没吃饭,火力很低,而且还在这阴森的地方,才会看见她们的。 一想到这里。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不要过来呀,我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虽然也不是很善良,但是真的没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 第三章 魂穿?梦穿? 曲悠扬声音颤抖的冲小女孩喊着,小女孩只当是她家小姐遭遇了不好的事之后,身心俱怆,才会说出那些话来,于是乎更加怜惜小姐的遭遇,紧紧的抱住了曲悠扬。 曲悠扬本来就害怕,一看小女孩向自己靠了过来,心跳加速,大脑眩晕,仿佛下一刻便会惊吓过度导致死亡。 这回真的完了,不被吓死怕是也会吓疯,早知道就不减肥了,胖点也比让鬼吃掉好吧。况且她还有年迈的父亲和幼小弟弟需要照顾,她还有爱她的男朋友呢。 无耐她连动都动不了。 曲悠扬从挣扎到放弃挣扎,再到镇定。 倒不是她胆子有多大,而是她放弃了,反正也是活不成了,就算她吼破喉咙也无济于事。 曲悠扬闭上了眼睛,因为她不想看见鬼吃她的摸样。 过了一会,某人有些不耐烦,怎么还不吃她?怎么还抱着她? 难道是像猫捉到老鼠一样,先不着急吃,玩够了再吃。 嗯,一定是这样,原来鬼也很闲呢! 此时曲悠扬还在没心没肺的揶揄。 又过了一会,怎么还不吃?怎么还抱着她呢? 虽说这小身体暖哄哄的,好像可以缓解她身体的僵硬一般,很舒服。但是…… 等等! 身体暖哄哄的!不是都说鬼是没有体温的么?而这个小女孩身体热热的,难道不是鬼? 还有刚才小女孩叫她什么来着? 而且还穿着古代的衣服! “啊……”曲悠扬惊呼! 如果不是有人吃饱了撑得与自己开玩笑,那难道自己真的踩着穿越的潮流也穿越了? 这怎么可能? 如若是真的,那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呢? 小女孩赶忙放开曲悠扬,焦急的问:“小姐,怎么了?不要害怕,彤儿在这里,老爷一定会为小姐做主的!” 曲悠扬用力的吞了吞口中唾液,还想再次证明,“你是不是鬼?” 小女孩又哭了,“小姐,彤儿不是鬼呀,小姐怎么不认识彤儿了,都怪彤儿,要不是彤儿刚好不在,忘记没人在小姐旁边照顾,小姐也不会……呜呜……” 叫彤儿的小女孩又开始嚎啕大哭。 曲悠扬瞬间大脑充血,如果不是仗着年轻,怕是要当场爆血管的。 她情愿自己现在是被鬼缠住了! 雾已经全部散去,曲悠扬所在的位置貌似一个大花园,放眼望去,园内亭、台、池、阁,应有尽有。楼阁上下两层,分别有四个翘角,屋檐下挂着无数五颜六色的彩灯。楼阁的旁边有一颗百年宋樟,树很粗,要三四个人手拉手合抱才能围住。八角亭的周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在绿树丛中有朱红色的栏杆。八角亭的正中挂着一块横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风婉亭”,两旁是一副对联,上联是“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下联是“风风雨雨,年年暮暮朝朝”。四周横槛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这更加证明了曲悠扬的猜测,她可能真的像小说写的一样,穿越了! 曲悠扬生活在东北,那里哪有这么漂亮的古代建筑,想见识一下都得花人民币出去旅游的。 前世?今生?魂穿?梦穿? 看自己这个样子,八成是生穿的! 曲悠扬渐渐捋清了头绪,肯定是她减肥饿晕了,一个跟头栽到了某个朝代某家的花园,还恰巧的和人家小姐长的一模一样,更机缘巧合的人家小姐走丢了。 此时,大批的人朝曲悠扬这边跑了过来,曲悠扬估摸着应该是所谓的老爷、夫人到了吧。 待来人奔至跟前,曲悠扬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为首的三个人,中间的是一位约莫六十多岁的老人,长着一副古铜色的脸孔,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尖尖的下巴上,飘着一缕山羊胡须。 旁边的应该是管家,是一位神采奕奕的胖老头,他年纪六十上下,一头浅褐色的头发保养得很好,不停的拍打着老爷的身子,劝老爷消气。 “我可怜的孩儿啊……”这位直奔悠扬扑来的妇人应该是传说中的夫人吧,雍容华贵,风韵犹存,年轻的时候也应该是美女一枚。夫人此时哭的已然泣不成声。 “敢动老夫的闺女,欺负我老了不成,让老子抓到他定要抽筋剥皮,碎尸万段!”老爷气的吹胡子,瞪眼睛,胸脯一起一落的怒斥着。他高高的个儿,宽宽的肩,别看他快年过古稀,可说起话来,声音像洪钟一样雄浑有力;刚才跑过来的时候“蹬、蹬、蹬”,连小伙子也追不上呢。 丫鬟们拿来了衣服和披风快速的给曲悠扬包裹成了粽子。 曲悠扬黑白分明的眸子转动,古代之所以称之为封建社会,是因为古人从骨子里都透着封建思想,据说女人是不可以在男人面前露足的,何况她还穿成这乱七八糟的样子,也难怪人家以为她被糟蹋了。如若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当如何? 曲悠扬吓的一哆嗦! 水淹?火刑? 穿成这样趴在人家后花园里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她很想将错就错,但是毕竟人家的女儿丢了,不能误打误撞的把她错当女儿了,那他们真的女儿真的有危险怎么办? 虽然她害怕极了,但还是被良心驱使的澄清了一下。“我并非你们的女儿!” 第四章 误认女儿 曲悠扬心虚的有些底气不足,她还真的不想死。 “儿啊,你定是吓傻了,放心,不会有人再提起昨天晚上的事了,爹和娘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也不用连爹和娘都不认了,莫要再说这样的混话了,爹和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若是再这样说我们是断不能活了!”夫人边说边哽咽着,眼波流转于曲悠扬与老爷之间,希望老爷能拿出一个万全之策。 “今天所有知晓此事之人都不许再提起,更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若老夫发现有人在小姐面前提起这件事的或者被外人知道的,老夫割了他舌头然后送去充军。还有,刘管家给我查,定与那张家的小子脱不了干系,看老子不打折他腿!”老爷拳头紧握,胸脯起伏的厉害,一看就是满腔怒火。 也是,谁家的女儿发生了这种事谁能不生气呢。 曲悠扬还想说什么,被夫人堵住了嘴不许再说,然后便被急急忙忙的抬回了所谓“她”的闺房。 被抬回闺房的曲悠扬心里异常不平静,她可是顶了人家女儿的名,无耐她怎么解释都没人听,都认为她是受了刺激在说胡话。都怪她穿过来的时候穿着的性感睡裙,被误认为被歹人撕开的。可也庆幸因为这件睡裙,没有人再问起她为什么会趴在花园里,为曲悠扬省掉了一系列麻烦。 既然说了没人信,那也没必要再解释了。 一来反正她也是要回去的,等她回去了他们还会继续寻找他家小姐,也省着把她当做妖精处置了。 二来既然她穿到人家后花园里,那她肯定还能从后花园穿回去,若是她不是这府里之人,那人家便不会让她私闯后花园了。 她是一定要回去的,他爸爸、弟弟和男朋友找不到她不知会有多着急! 曲悠扬一想到远方的亲人心中便泛起层层暖意。 她出生在一个平凡的家庭,有着平凡的收入,日子过的不苦但是也没什么大的积蓄,但是却很幸福。可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个幸福的家消失了,母亲去世,父亲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弟弟还小,她便成了这个家的小顶梁柱,也许她坚韧的性格就是那个时候养成的吧。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身边一直有一个男孩陪伴,也就是她的男朋友。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对于她来说他似玩伴,似知己,似兄长,可爱情她从没想过。但当男孩提出在一起时她已经没有理由拒绝了,因为男孩真的帮助她很多,她理不清她点头时是因为感恩还是只因为彼此合适。 如果不曾出现轰轰烈烈的爱情,那么不如寻求相敬如宾的亲情。 如果找不到最爱的那个人,那么不如找一个最合适的人。 因为了解所以默契,因为合适所以没有分歧,就这样平平淡淡,柴米油盐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她的恋爱如她预期的一样,平静如水的幸福,一恋便是四年,男孩也成为她生命中不能割舍的一部分。 曲悠扬将头埋在臂弯里发着呆,古代真的很适合发呆,静静的慢节奏,没有压力,不似现代城市的复杂与喧闹。倘若一直生活在古代也挺好的! 可是, 她一定要立刻回去,因为旷工会扣很―多―钱! “小姐,这件衣服我们扔了吧?”彤儿怯怯的问,她怕有衣服在会让小姐想起不好的事。又怕扔了小姐会怪罪,毕竟方才给小姐梳洗时小姐坚决不让脱的。 “不要扔,很贵呢,而且穿回去得用呢!”曲悠扬一听要扔她的宝贝睡裙立马从天马行空的想象中回过神来。 “那留着,留着,小姐您别着急!”彤儿心想幸亏没扔,如若小姐想不开可如何是好?小姐的异常表现源于刺激过度,所以不必深究。 曲悠扬抢过衣服才仔细打量一下叫彤儿的丫头。 她微微颔首,脸上略带一丝羞涩,绯红的小脸蛋任然掩饰不住那娇嫩的肌肤,一看就知道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女孩。她的头发丝柔润滑,乌黑得发亮,她把双发往下扎,显然有些蓬松。一双眼睛虽不能说是明亮动人,但十分具有亲和力,笑起来,那双眼睛便会弯起来,真有分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 曲悠扬羡慕嫉妒恨全体派上用场,恨不得小丫头变成自己,那她就不用减肥了。 “彤儿,这是哪里?”曲悠扬心想定要问清楚,这一穿穿到哪了,哪朝哪代?回去也好炫耀一下不是?! “小姐,这是您的闺房啊,您怎么都不记得啦,一定是歹人把小姐吓的失忆啦,我要禀报夫人和老爷去!”彤儿又要哭了,撒腿向外跑。 曲悠扬立马拽住彤儿,这要是告诉老爷、夫人还得了,她可没有那装疯卖傻的本事。 小说上不是都说女主穿越到过去,为了不引起怀疑才说失忆吗?怎么到她这变成什么都不用她说了! 还真佩服这古人颠倒是非的能力。 第五章 两不相欠 “彤儿,我这不是吓的脑袋不灵光了么,你别告诉老爷、夫人,哦,不对,是爹和娘,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了打击。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又都想起来了!”曲悠扬赶忙说清楚,如若找来老爷、夫人还不知道生出多么离谱的想象呢。 彤儿犹豫半会,微微点头。“小姐,您问吧!其实小姐那些事忘记了也好。” 曲悠扬嘴角抽搐着,仅凭一件睡衣大家就那么确定她被糟蹋了,这么草率! “彤儿,你们小姐,哦,不是,是我,我叫什么名字?” “小姐您姓顾啊,名悠悠,多好听的名字啊!”彤儿一脸羡慕。 “哦,那彤儿,我今年多大了?看着府邸挺大的,我爹是做什么的?是大官还是富商呢!?” “小姐您今年十七岁了,老爷原来是个很威风的大将军哦,打过无数次胜仗,在朝廷是很有威信的!”彤儿一脸崇拜。 这家小姐才十七岁,与她足足相差七岁,七年的年龄差大家都能认错,是她顾悠悠长的太成熟还是她曲悠扬太年轻呢? 心中无解,又不能问,权当自己还年轻吧! 一想到自己与十七岁的花季少女一样曲悠扬这心里还是美滋滋的,除了天生丽质之外也许就是那些“擦了老样子,不擦样子老”的护肤品起作用吧! 据说这古代女人十四五就成婚生子了,怎么这顾悠悠十七岁还待字闺中吗? “那我可有婚配?看爹娘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我为什么才十七岁呢?”曲悠扬刻意双眉紧锁,一派惆怅,表现的异常痛苦。 倒不是她曲悠扬爱管闲事,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更好的伪装自己。 “老爷年轻的时候常年在外打仗,和夫人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也没纳过什么妾氏,所以到五十来岁了才有小姐自己。”小丫头的回答避重就轻! “那我可曾婚配?你别一点一点的说嘛,把我之前的事全告诉我吧!兴许我能恢复记忆也说不准呀!”曲悠扬哪能没看出来小丫头的闪躲之意,她就是不给她机会,大有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趋势。 “小姐,燕窝好了,我去端来给您。”小丫头想转移话题。 “彤儿,连你也欺负我吗?忘记以前的事是很痛苦的,而且除了你我也没脸问别人去了,你不告诉我,我是断然不会吃什么燕窝的,饿死算了!”曲悠扬连打同情牌,还很应景的挤出两个眼泪噶的来,心里却一点鄙视自己的意思都没有。 她这心里的八卦因子还是略丰富了些。 “小姐,我跟您说,您别哭!”小丫头赶忙拿帕子为曲悠扬拭泪,把顾悠悠的事娓娓道来,生怕她家小姐伤心。 这么容易就被拐上了道,还真不是一般的单纯。碰上曲悠扬这种表面纯良实则黑心的人,算是倒八辈子霉了吧! 通过小丫头的描述,曲悠扬大概了解,“顾悠悠小姐”原也属大家闺秀,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很耐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本到了出嫁的年纪,但是顾老爷念晚年得女,想多留女儿两年。这一留就留出了事来,顾悠悠她本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偶然遇上了张哲,也就是彤儿口中的张家公子,两人一见钟情,迫于张哲出身贫苦,顾老爷子怎肯将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家。顾悠悠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吓得丫鬟们处处提防着。 后来小姐就病了,什么病?疯病! 曲悠扬猜测应该是装的吧,顾悠悠小姐肯定是打定一个疯小姐以后也难嫁出去,老爷子便也就顺了她的意。 无耐, 但无论怎么闹,顾老爷子硬是不肯妥协,而且还要将她送走治疗。 顾悠悠得知,这疯病便一点点痊愈,人也恢复了正常,所以彤儿才一时大意将顾悠悠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结果回来时顾悠悠便失踪了。 找了许久也不见踪影,后来在顾悠悠闺房里翻出了与张哲私传的信件,其中内容包含了一些私奔之类的字句,所以大家认定顾悠悠是与张哲私奔了。只有彤儿不死心,觉得小姐不会做出那么出阁的事来。 第二天清早彤儿又带着家丁在园子里到处找,之后便找到了她曲悠扬。 曲悠扬腹诽着,正是顾悠悠的私奔成全了她曲悠扬的到来,也因为她曲悠扬的到来才成全了顾悠悠的私奔成功。 这么一想她俩倒是两不相欠,她本来还觉得亏欠人家顾悠悠小姐的,现在看来还是她做了好事。 第六章 贞观年间 曲悠扬通过彤儿的描述,对顾悠悠的事也算了解七八分,心满意足的吃下了一碗燕窝。 这燕窝平淡无味还真难吃,某女挑剔着。 “彤儿,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悠扬把手中的碗递给彤儿,示意彤儿还要再来一碗。 “小姐,这是何意,为何称“什么年代了”呢?”彤儿满腹疑惑的问,说话间手也不闲着,又为曲悠扬满满的添了一碗。 某女翻翻白眼。 “就是现在我们生活的是什么朝代,当今圣上是谁?还有咱们住的这是什么城呀?”这么问小丫头应该能听懂了吧。 “现在是贞观十年,当今圣上太宗皇帝,咱们这可是皇城长安呀,可繁华了呢!”彤儿回答的一脸天真。 能不繁荣么!虽然曲悠扬尽管历史学的不好,但是她也知道贞观之治的,也知道这个时期是历史上最繁荣的时代,可谓是真正的国富民强,夜不闭户啊呢! 正因为李世民他老人家的英明领导,唯一一个没有杀开国元老的皇帝,她家顾老爷子才能有今天的地位。可是话又说回来,她这一个跟头可摔的不近乎,一下子从东北摔到长安来了!现代坐火车从哈尔滨到西安还得走两天呢!前两天她还与同事研究去西安旅游,无耐经费太贵还没想好去不去。现在可好,连车费都省了,直接来个近距离感受古城当时的繁荣气息! “还好让我赶上了个好时候!”曲悠扬自言自语。 “可不是么,小姐是有福之人呀!”彤儿还以为她家小姐说出生赶上了好的时候。 “不过跟我也没多大关系,顶多回去能好好炫耀一下!”某女还在自言自语中。 “小姐,您万万不可想不开!您得想想老爷、夫人啊,他们就你这一个女儿,凭老爷在朝中的地位,小姐定能再择个好夫婿的!”说着说着,彤儿的眼睛又可以和兔子媲美了。 曲悠扬听见抽涕声才从自己的意识中缓过神来“怎么你这小丫头是水做的嘛?” “小姐,彤儿是肉做的?”彤儿开始辩解。 曲悠扬嘴角微搐,看见彤儿的可爱磨样禁不住想笑。 一晃来到唐朝已经好多天了,曲悠扬一直也没离开闺房半步。不是她不想出去,天知道她现在就想去穿过来的后花园看看,研究一下怎样穿回去。还不是因为减肥减的,一动就晕,走路都没有力气。不过经过这几天的调理,还别说,这古代的燕窝啥的还挺补的,现在她又恢复那个“小强”了,力气又大如牛哩! “彤儿,爹最近都在忙什么呢?怎么没见爹过来看我?”不是她想念那个小老头子,而是她真的很奇怪,不说顾悠悠是家中的独女么,府里的掌上明珠么,怎么就顾夫人时常看看她,顾老爷自从在后花园见过之后,再就没来过。 难道这个顾悠悠,现在不受她爹宠? “小姐,您想老爷了吗?要不彤儿差丫头去请老爷过来吧,家中这几日来了客人,所以老爷顾不上小姐呢。”彤儿如实回答。 “哦,不用了,让爹忙吧!”他最好最近都别过来,她好全力以赴的穿回去。 嘿嘿!曲悠扬抿着唇笑的春花烂灿。 “小姐,您在想何事?为何笑的这么……”彤儿边说边瞄着曲悠扬,不敢把歼诈二字说出来。 “呵呵,没事,不就是身体好了高兴么。” “小姐,那您还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彤儿心想小姐自从出事以后越来越不一样了,总是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也越来越没有淑女风范了。不过她是不敢乱说的,毕竟小姐是主子。 “不用,我还不饿,我们去后花园走走吧!”曲悠扬冲彤儿眨眨眼睛道。 “小姐,今天想出去走走了么?”彤儿天真的小脸泛起了笑容,小姐肯出屋是好事,虽然说是去后花园,那也证明小姐能放下心事了吧。 “走吧走吧,咱们现在就去!”曲悠扬不想再和小丫头闲扯,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后花园。所以拽着彤儿就往外跑。出了闺房曲悠扬有些发懵,这该往哪走呢? 还真该熟悉一下地形,自己走恐怕一不小心就丟了,怎么回现代呢! 曲悠扬求救的看着彤儿。彤儿摇摇头,拉着小姐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兜兜转转的走了好几个回廊,终于看见了后花园,园内亭、台、池、阁,出现在眼前。曲悠扬在心里腹诽着古人真会享受,一个花园都快与现代的游乐场媲美了。 曲悠扬放开彤儿,独自跑进园子,找到了她穿过来趴的那个位置。蹲在地上找了好几圈,除了被她压扁的花花草草,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怎么什么都没有呢?”曲悠扬有些疑惑,怎样才能穿回去呢? “小姐,您怎么跑的那么快呀,您找什么呢?”彤儿累的小脸通红,气喘嘘嘘的问。 “没有什么,我们回去吧!”曲悠扬看找不到特别的地方,也没心思再待下去,一定是她穿着睡衣穿越过来的,就必须穿着睡衣才能穿穿越回去。 不如等晚上她穿着睡衣过来试试。 彤儿十万个不解在心中流窜,她才跑到这为何就回去了呢? 摇摇头…… 哎,小姐的心思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第七章 半夜偶遇 晚饭过后,顾夫人来过一趟,拉着曲悠扬的手虚寒问暖。说不感动是假的,毕竟曲悠扬的妈妈去世了,顾夫人的爱让曲悠扬想起了妈妈,都是那么的无私!曲悠扬紧紧的抱住了顾夫人。 “悠悠长大了,怎么还这么爱粘人呢?多羞呀!”顾夫人逗着曲悠扬,但是还是任曲悠扬抱了很久。 顾夫人走后,曲悠扬早早的就让丫头梳洗睡下了,因为她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穿着她的性感睡衣去后花园。有了前车之鉴,她断然不会大白天的穿着睡衣满府乱跑的,还不一定让人联想出什么精彩绝伦的故事呢! 半夜子时, 一牙弯月挂在墨盘般的空中,寥寥辰星在身旁散落,顾府上下一片寂静,偶尔会传出几声清脆的蝉鸣声。 顾府后花园里, 一个俊逸邪魅的身影不停的飞舞着手中的剑,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仿佛云中飞舞的精灵。 俊逸的男子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剑,好看的剑眉蹙在一起,一看便知有什么心事。 父皇虽然喜爱他,他也是唯一一个令父皇愿意带到马背,将他的绝世箭术与骑术倾囊相授的儿子,他从小便勤奋刻苦,文韬武略样样习得,但父皇再疼爱、他再优秀也摆脱不了庶出的背景。帝王家的身世,加上母亲杨妃乃是隋炀帝之女,他继承了两代帝王的血脉,天潢贵胄,可是也正因为他的两朝血统关系会让朝臣们忌惮,他的身份看起来光鲜,事实朝臣们却把他视为毒蛇猛兽,难以被朝臣们接受,连疼爱他的父皇也时时劝诫他不要妄想。 这里面的艰辛不是谁都能理解的。 如今他却又必须背井离乡去往封地,父皇是那样坚决,他没想过要做皇帝,难道就这样留在父皇,母妃身边都不可以吗? 这就是刚刚被赐封吴王的李恪,是唐太宗李世民的第三子,可是他一生的命运确是不幸的。 贞观十年李恪晋封吴王并转授潭州都督,虽不用立即前往任职,但最迟明年必须离开皇城前往封地,离开已生活十七年的家他是万般不舍的。 当李恪在沉思之时,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靠近,他是习武之人,当有人靠近时全身汗毛都做好了防御准备。待来人走近的时候,才看清原来是个女子,也就放下了防备。 可是这个女子怎么像是没看见有人在旁般,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而且这么晚了她鬼鬼祟祟来后花园做什么? 李恪摒息而立,他很想知道此女子到底想做何事? 这个女子,衣服穿的也不整齐,头发散散的披在身后,一看便知是从睡梦中刚刚清醒的模样。 她从面容上看起年纪应与自己相仿,个头不算太高、肉呼呼的小脸因为方才的奔跑有点泛红,长的不算美,不如他家丫鬟抢眼。可是眼睛却很灵动,表情也很丰富,煞是可爱。 花园里,芙蓉月下妖娆,女子明媚的笑容就像是春天。 这就是曲悠扬在李恪心里留下的最初印象。 等等! 这个女子在做什么? 怎么开始脱衣服了! 一直脱到就剩下一件乱七八糟、料子极少的内衣。 难道是勾引他的? 那她还不够资本! 可这女子却视他为空气,半天也没见向自己靠近,而是伸开臂膀,闭着眼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一炷香之久,显而这女子有些不耐烦,放下了双臂,小脸也像霜打的茄子垮了下来。 对,此人正是曲悠扬,她是穿着睡衣过来反穿越的,结果可想而知。 待曲悠扬将兴奋全数化为失落后才感觉到有人盯着她,她环顾四周,才发现旁边有个男子眼神灼热的看着自己。 此男子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腰系玉带,手持长剑,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似笑非笑的面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 剑眉入鬓,刀刻一样的五官,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虽然嘴角含有一丝戏谑的笑但却忽略不掉那种与生俱来的霸道之气。 李恪给曲悠扬的感觉就是高贵而沉稳,一定不是凡人。 帅哥养眼,曲悠扬沉浸在其中而不自知,暗自庆幸,原来还真像小说上写的一样,穿越女都会遇见帅哥! 而且帅哥还眼神灼热的瞅着自己! 等一下,瞅着自己……? 曲悠扬面容忽地急速抽搐,她还穿着她的性感睡衣呢! 后知后觉的捂住身体。 这要是现代她会不吝啬在帅哥面前展现她的好身材,可是现在是古代,人家都是封建社会的人,人家都裹的严严实实,她穿着件在古人眼里衣不遮体的内衣,那就犹如大冬天的别人都穿着棉袄,你却在外面裸奔啊!不当成疯子才怪呢! 真是丢死人了,找棵歪脖树上吊去得了! “流氓!”曲悠扬不顾帅哥惊愕的表情,捡起她的衣服便跑,还真是裸奔啊……! 李恪惊呆,这女的不会是个疯子吧! 先是面露惊艳之色,尔后转身就跑。 真想问她一句到底是谁“耍流氓”? 李恪摇摇头……,挺好的姑娘可惜了,原来是个疯子! 第八章 算命僧人 自从大半夜去后花园反穿越未能成功之后,曲悠扬也琢磨了,想回去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最起码得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她也不会再傻乎乎的去后花园脱衣服了,幸好上次看见的帅哥不见了,要不还不得丢脸丢的钻地缝里去。 既然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不看看大唐盛世岂不是可惜。 说不定哪天老天爷又把她送回去了呢。 “彤儿,咱们出去走走吧!”曲悠扬叫来彤儿。 “小姐,您又想去花园啦?”彤儿条件反射的问着。 曲悠扬翻翻白眼,拍了一下彤儿的脑袋道。“我要去街上走走,感受一下你说的繁荣!” 彤儿脑袋上立马冒出兴奋的小云彩,可是转而又胯下脸来。“小姐,出去哪那么容易,没有老爷、夫人带着怎么能出的去!况且你是小姐,更是不能随便出府呀!” “也是,要不咱们偷偷的……”曲悠扬打了个溜出去的手势,并鼓动着她的小丫鬟。 “是谁要偷偷的做何事呢?”不知何时顾老爷,夫人已然进了房。 顾老爷子的话让曲悠扬回过神来。立马窜起来抱住顾老爷子和顾夫人的胳膊。“爹、娘,女儿在家都快憋出病来了,让我出去走走吧。也感受一下您老们辛苦打下的江山,在当今圣上的英明领导与治理下,是多么的繁荣!” 显而曲悠扬开始拍马屁了! “那你一个大姑娘家也不能随便偷跑出去!成何体统!”顾老爷子显然不受用,开始吹胡子、瞪眼睛了。 “老爷,你别吓坏了悠悠!”顾夫人开始护短。 顾夫人拉过悠扬的手臂,为悠扬顺手掖了掖耳旁的碎发道。“悠悠啊,娘明天去庙里上香,你随娘去可好?” “夫人,你看你都把她惯成什么样子了,哪天应该找个人家嫁出去了!”顾老爷子显然是已有嫁掉女儿的打算。 曲悠扬翻翻白眼,嘴角抽搐,她才来几天,就要把她嫁出去了。 “悠悠,你这跟谁学的,那是何表情?哪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顾夫人护短归护短,但是她是不能什么事都宠着的。从以前的顾悠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来看,顾夫人还是教子有方的。 “娘,咱们明日何时去进香呢?”曲悠扬开始转移话题,翻白眼对于大家闺秀来说可真不是好习惯,是毛病,得改。 “明儿一早就去,你这丫头!猴急什么?”顾夫人宠溺的拍拍曲悠扬。 “就是在府里憋得慌嘛!”曲悠扬吐吐舌头。 “憋得慌就看看书写写字,听丫头说你现在琴也不弹了、画也不画了,反而天天竟琢磨着怎么玩!”顾老爷吹吹胡子,一副恨女不成刚的架势。 “爹,天天看书写字多没趣啊!女子无才便是德嘛,是吧!”曲悠扬抱着顾老爷撒着娇。 顾夫人瞪了一眼悠扬道。“就你大道理多!” 待顾老爷子和夫人走后,曲悠扬闲热便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小歇,还真没有什么形象可言呢! 曲悠扬第二天就随着顾夫人去庙里上香,曲悠扬心里是激动的,长这么大除了东北那块一亩三分地,还没出去旅游过呢,而且她现在可是来了她向往已久的古城长安啊,想想就有面子。 出了顾府,两顶轿子在府外备着,还有十来个家丁,三、四个丫鬟在那等候。这仗势还让曲悠扬实实在在的体验了一把当大小姐的优势,虽说她是假的。 她长这么大小还没做过轿子呢!一个紫色轿子,一个粉红色轿子,曲悠扬跑到粉红色轿子旁,她就知道这个是她的,因为粉红色才能体现出“顾悠悠”花季少女的气质嘛! 曲悠扬啧啧嘴,在心里说:没办法,有钱,就是任性。 待家丁给她压轿,曲悠扬兴奋的坐了上去。顾夫人宠溺的摇摇头也上了轿子。 话说这轿子还真没想象的那么舒服,一颠一簸,晃来晃去,把曲悠扬摇的七晕八素的。 一转眼到了长安街上了,曲悠扬忙掀开窗帘向外眺望,只见彤儿边走边四处张望,小眼睛都不够用了,曲悠扬满头黑线,怎么这小丫头比她还兴奋,真想问问她是不是也是穿过来的! 别说,这大唐还真名不虚传,街道两旁开布店的、酒楼的、茶楼的、首饰店的应有尽有,街上车水马龙,行人也都穿着光鲜亮丽,街道打理的井井有条,一点都不杂乱。 想起现代的环境,走到哪都有车尾气的味道,如果现代没有牵挂,就冲着这环境都不想回去了呢。 过了几条街,就到了一座观音庙,据说这是唯一一所建在城内的观音庙,因为方便所以香火鼎盛,来进香的人络绎不绝。 到了寺庙以后,顾夫人随师太去念经祈福了,放曲悠扬和丫头在外等候。 曲悠扬带着彤儿拜完菩萨又在寺院内观摩了一圈,腹诽着寺庙没有意思,如果放她去长安街上溜达溜达还行。 突然,曲悠扬眼尖的发现寺庙外有个算卦的僧人,僧人面目红润,慈眉善目,看不出有多大年纪,眼波流转空无一物倒与资质颇深的法师不相上下。 悠扬急冲冲的跑了出去,她长这么大还没算过卦呢。 “小姐,乃有福之人,可是想让贫僧给小姐算上一卦?”僧人笑呵呵的道。 “嗯,怎么算?”曲悠扬如水般的眸子眨呀眨,她就是坏心眼的想看看到底有没有那么神,能算出什么来。 “小姐抽签还是测字?”僧人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抽签吧!”她可不会写这古代的毛笔字,她会写简体的钢笔字,可是这里人肯定不认识! “小姐,那您想测何事?”僧人问道。 “你看着测吧!”曲悠扬继续使坏的说道。 为什么她看见僧人的脸仿佛也抽搐了呢? 眼花了…… 曲悠扬从中抽了一个签,看了看,没看懂便给僧人了。 “小姐乃不是“本地”之人吧!”僧人意味深长的看了曲悠扬一眼。 “那法师你看我是哪里人呢?”曲悠扬一听有些发愣,这和尚肯定是蒙的吧! “小姐,命不在此,尔不过是万丈红尘中的一位过客,既不在此生,定也不在此了。在哪,小姐定然不会希望贫僧道破?”僧人说完斜睨一眼曲悠扬身边的丫头。 “那法师我何时能离开,怎样离开呢?”既然这和尚都猜出来了,那肯定能知道她什么时候能离开。 曲悠扬不再敢戏弄僧人,如实的问道。 “小姐,怎样离开,何时能离开,这天机不可泄露。但小姐与贫僧也算有缘之人,贫僧可以透露,过客也是客,使命未完,缘还没了,缘了自然命归其位。”僧人捋着他那没几根的胡子,到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感觉! “我不明白,什么缘还没了?我真的着急回去,难道我就要在这坐以待毙么?”僧人的话让她有些不明所以,急的牙齿打颤! 第九章 齐王李佑 “小姐,其他的贫僧不便多说,可道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小姐不想要也是你的,以后小姐要是有用得到贫僧的时候,贫僧自然会出现在小姐面前!”说完僧人收拾东西走了,没有给曲悠扬再发问的机会! “哎,法师,我去哪里找你呀?”曲悠扬想追上去被彤儿拉住。 “小姐,休得听他满嘴胡言,小姐不是好好的在这么,什么叫命不在此?”彤儿气呼呼的劝曲悠扬。 曲悠扬没有反驳彤儿,不再说话,因为说多了这小丫头也不懂,反而还给自己惹麻烦。就是这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不知道爸爸、弟弟,还有男朋友是不是找她都急死了! …… 曲悠扬带着彤儿在寺庙外逛了一会,没有什么特别的,都是来这上香的人,由于僧人的话让曲悠扬失了游玩的心情,看什么都兴致缺缺。 约莫着顾夫人也该出来了,于是曲悠扬打算与彤儿回去找顾夫人。 突然一个男子撞了过来,撞的曲悠扬一个趔趄,幸好被彤儿急忙扶住。 这男子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脚上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 从这衣着打扮来看肯定不是寻常百姓,不是达官贵人便是富家阔少。 曲悠扬本没想计较,预转身离开,可这人哪肯给她离开的机会。 “小妞,撞了人还敢走?”华装男子伸手便挡住了曲悠扬的去路。 说话间曲悠扬才眯起眼睛打量着华装男子,方才没仔细看,这一看不要紧,恶心的曲悠扬一身鸡皮疙瘩。 看衣着本以为是位翩翩俊公子,谁知此人并没有出尘的容貌,反而超长的大饼子脸上长了双小眼睛,配上一副猓猝的笑容,身边再跟上几个流氓混混,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到底谁撞谁?出门没带眼睛吗?脑袋上那两窟窿是摆设嘛?”曲悠扬看来人不像什么好人,心里狠狠的鄙视着人家,嘴上也不饶人。 “小丫头,有意思!你是哪家的姑娘?叫什么名字,说来给爷听听?”男子开始伸手调戏曲悠扬。 “我家小姐的名讳也是你问的。”彤儿挡在悠扬前面。 “彤儿,别说了,就当让狗咬了一口吧,你说咱们还能咬回去不成?”悠扬不想与之过多浪费口舌,一心想着快点离开。 “这小丫头还真可爱,虽说长的不算国色天香吧,但是能挑起爷的胃口,哈哈哈……”男子与旁边其他的几个小流氓调侃着,显而他是流氓头头。 曲悠扬此时有种拿她三十六码鞋子拍在他四十二码脸上的冲动。“长着一副蛤蟆样,还真让人作呕,可惜了这一身行头!” “可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爷能看上你那是抬举你了,你可知我们爷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旁边的小混混急忙插嘴,显示着老大的身份。 “唉!可别把小姐吓坏了才好!”男子猓猝着哈哈大笑。 “吆喝,你是什么身份呀,张家的驴还是王家的狗呀?”你当我曲悠扬是吓大的么,这古代还真没我们社会主义和谐。 “放肆,我们爷是当今五皇子,齐王殿下李佑!还不快下跪求饶,我们爷会好好疼你的!”几个人说完哈哈大笑。 李佑不时的摸着他那飘逸的秀发。自认为很少风流倜傥! “呦呵,原来还是位皇子,皇子怎么了,就可以不讲王法吗?”悠扬心想小说上不是说穿过来的女主,碰见的皇子各个都是帅哥么?怎么他碰上这么一类人。 她是踩狗/屎穿过来的么! 狠狠的白了李佑一眼,心里问候着人家祖宗八代,心想着这个皇子为什么总摸他那头发,难道是给飘柔做广告的! 这时顾夫人刚好从庙里出来,一看她家女儿正被人围着,赶忙过来。 顾夫人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这么多年跟着顾老爷子岂能不认识李佑。心想不好,怎么碰见这个无赖。可还不敢得罪,赶快拽着女儿给李佑请安。 “王爷,小女不懂事,得罪了齐王殿下,还请殿下不要怪罪,回去老身肯定严加管教,老身替小女给殿下赔不是了!”顾夫人给李佑行礼。 “顾夫人?原来是顾将军的女儿,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李佑还是假意的扶起夫人,顾老爷子在这朝堂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如果是能成了他的人,那肯定是他的一大底牌,日后对他坐上皇位可是有帮助的。 无耐之前他没理由拉拢,现在他想到办法了,那就是把主意打到了人家姑娘身上。 顾夫人知道这人无赖,不好惹,可也没想到此人打的是这主意,迅速拉着曲悠扬告辞离开了。 曲悠扬还有点不服气,无耐她现在是将军府上的小姐,那人来头还不小,怕给顾将军家带来不便,所以也就没多说什么。 都怪她历史学的不好,要不就会记得这齐王李佑到底是何下场。 真是懊悔呀,早知道会穿来这,一定把历史恶补一下。 第十章 啊,原来是断袖(上) 自从曲悠扬与顾夫人从庙里回来后便有一段时间没出去过,在曲悠扬算来那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那固执的爹知道了她遇到李佑之后就再也不允许她出府了! 这么长一段时间着实把曲悠扬憋屈坏了,天黑就睡觉的生活她过腻了,养猪的生活也过烦了,她明显的感觉到了肚子上已经长了一圈肥肉! 再这么宅下去她会疯的,她对网络、死党、ktv甚是想念,哪怕逛逛街也是好的。 忧伤一阵,不过是短暂的。毕竟曲悠扬是个比较会自娱自乐的人,她出不去府,那在府里也照样乐呵。 她先是教丫鬟、家丁们跳广播体操,这样比较能减肥。家丁和丫鬟一开始都害羞,但迫于某女的淫威下,不得不学。 后来又画了动物棋,让丫鬟们家丁们比赛,谁输了让谁做俯卧撑,某女看的不亦乐乎。 再后来又开始在她家后花园的池塘里钓鱼,又让家丁给她架了秋千等等。 再再后来还失手掐死了顾夫人的鹦鹉,拔了顾老爷子的胡子。 再再再后来,譬如现在,俨然变成了翩翩俊公子,腰系长剑,一把折扇,一个人,游荡在大唐的朗朗乾坤下。 琢―玉―坊! 曲悠扬摇摇手中的折扇,仔细的端磨了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大字好一阵。 “这古代人写字就是麻烦,繁体字不说还各个跟鬼画符似的,这是什么呀?”想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如今却是个不识字的文盲。 最终曲悠扬也没弄明白这家店叫什么名字,不过她猜得出这家店一定是卖玉的。 反正也是闲逛,不如进去瞧瞧,虽然身上所带银两不多,不过看看也不要钱! 收起折扇,扶了扶腰间长剑,大步流星的向玉店奔去。 话说这长剑是从顾老爷子的兵器房偷出来的,倒不是想要耍酷,而是真想防身的。最近听家丁们私下里说,这长安城已有一段时间不太平了,貌似上演了采花大盗的戏码,此人被传的神乎其神,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把女人劫走,而且被劫走的都是些妙龄少女。有时一天犯案多起,甚至地点方向各异,被劫走的后果可想而知。据说此盗连官府都拿他不得,此事已经惊动了皇帝,皇帝似乎还派了哪位王子查办。更有百姓传言,此盗乃是山间妖怪出来采阴修炼妖术,非具神力者拿他不得,一时间弄得人心慌慌。曲悠扬云里雾里的听了一大车,不过这倒不是她配剑的真正原因,这种事往往都是百姓们口口相传,可信之词不到五成。她怕的是万一再碰见像李佑那类流氓为难,她便可以一剑刺他个窟窿。 想想就过瘾。 玉店的玉器满目琳琅,配饰,摆饰应有尽有。看了玉镯又看玉珠,看了玉珠再看玉釵,双眼已是有些应接不暇。 曲悠扬眼尖的发现玉器店老板端出一个红樟木托盘,托盘刻着精致的花纹,托盘上铺满冰蚕丝的锦布,一支做工精致的芙蓉玉釵端正的摆放在锦布之上。 “这是小店新到的货,上等的和田美玉,想必尊母……”小店老板正在卖力的推销着。 曲悠扬喜欢极了,不知怎的她就像对这支玉釵情有独钟般,非它莫属! 曲悠扬一个跨步奔了过去,伸手便去拿托盘上的芙蓉玉釵,与此同时另一人也刚好来拿这盘上玉釵,一大一小两只手就这样不期而然的碰到了一起。 曲悠扬抬首打量着手的主人,是一位身材高挑的青年男子,如若在现代这年纪顶多算大男孩,而在古代已算实打实的男人了。 男子一身锦服,头带羊脂玉发簪,剑眉入鬓,五官刀刻般俊丽,气质高贵,如果忽略掉他与身俱来的霸气可堪称个“美”字。 而此时的“美”男子一双清冷凌历的眸光正不偏不倚的落在曲悠扬身上。 曲悠扬被冻的一哆嗦,这人似乎好像大概在哪见过,怎么突然冒出来,方才没注意到? “两位公子……”老板为难的看了看眼前二位,两手共握一支玉釵,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是我先看到的!”曲悠扬踮起脚跟,再高一点,再高一点,预备与之眸光拉在同一水平线。 这个时候决不能在气势上先输掉! “这位小哥,麻烦有点自知之明!一柱香前你还在门前发傻,而我已经命这老板去取玉釵!”男子薄唇张合间,沁冷的嗓音飘出,姿态肆意,话语也有种说不出的毒辣。 说她发傻?她不过钻研了一阵古代文明而已! “那你不傻为什么没早付银子,谁先碰到是谁的,活该你倒霉!”曲悠扬努力把玉釵向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男子上下打量了下曲悠扬,薄唇轻挑,轻蔑的道“嗯,此话在理,个头还没三块豆腐高,怎么好意思出门,被你碰了下还真算是倒霉!” 男子说完还故意啧啧嘴,像躲瘟疫般松开玉釵上的手,还不忘掏出怀中洁白的丝帕擦擦手,擦完之后帕子被无情的丢在了曲悠扬的脚下。 曲悠扬气的有些抓狂,“哗啦”一声将腰中长剑拔出。这小子怎么这么毒舌,亏了这副好皮囊,真想刺他一身窟窿,看看血是不是都是黑色的! 男子凝望着眼前长剑,有些不可思议,再次打量一遍眼前的小个子。 “是你!”怪不得看着眼熟,如若不是他认出这剑乃顾将军心爱之物,显些被她这一身装扮糊弄过去。 谁? 曲悠扬左顾右盼的寻找一番,确定男子说的是她无疑。 “举止怪异,非偷既盗!”男子闪身便将曲悠扬手中得剑夺下,速度快的让曲悠扬还未来得及反应。 “那是我的剑!”曲悠扬发懵的看着男子。 男子手持长剑,这画面有些熟悉,似乎哪里见过? 男子挑眉道“你确定是你的剑,我为何记得此剑出于顾府!” 顾府! 男子身影与回忆重叠,啊!曲悠扬拍拍头,怪不得有些熟悉,这人不是那晚看她“裸奔”的流氓还有谁? “啊,哈哈,想要剑送你便是,在下还有事,告辞,告辞!”曲悠扬干笑两声连忙后退。 此人能在顾府肆无忌惮的走动那肯定与那固执爹关系匪浅,这若告诉了顾老爷子她私自出府还得了! 为今之际就是―― 跑! 千万不能留下出府的证据,只要不被抓包,凭他怎么说她一口咬定没出过府便是! 说时迟那时快,答话间曲悠扬已是撒鸭子串出门外。 李恪哪肯给她逃跑的机会,几个旋步便追了上来,拎起悠扬的脖领便走。 “放手!”曲悠扬挣扎着。 “劝你还是留些力气回顾府解释吧!”李恪拎着悠扬犹如拎一只小鸡般轻松。 第十一章 啊,原来是断袖(下) 曲悠扬哪肯乖乖就范,挣扎着,咆哮着,这若真这么被拎回顾府那可算人证物证齐全了,还不知道会把那老头气成什么样,想必她以后都得不到半点自由了。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目光齐聚这边,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不断指指点点。 曲悠扬“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李恪一惊,赶紧撒手。 曲悠扬不哭还好,这一嗓子使周围的人集体靠了过来。 “你个没良心的,想我十二岁就跟了你,任劳任怨,也没打算做你的正室,只求你会善待于我,不曾想,不曾想……”曲悠扬蹲在地上哽咽着。 “不曾想怎么着?”一个老大娘问道。 曲悠扬委屈的擦擦眼泪,指了指有些不知所措的李恪又哭了起来。 “不曾想他发达之后新欢一个接着一个,这也就算了,还对我非打既骂,现在居然还要拿剑杀我!”呜呜呜…… “他们可都是男人啊!”一大哥发现了端倪。 “大哥,我也是被逼无奈呀,谁愿意呢……”曲悠扬哭的更加猛烈。 “啊,原来是断袖!挺好的人没想到有这癖好!” “看吧,长的太好的人都有问题!” “唉,这小兄弟真是可怜!” “对,咱们大家伙决不能让这没良心的伤害小兄弟。”…… 惊叹声,指责声,同情声,声声入耳,李恪气的牙齿打颤,悠扬窃喜冲着被团团包围而无暇分身的李恪挑衅的笑着。 此时大家受着正义感的趋势,为悠扬逃走铺了条宽敞大道。 曲悠扬冲李恪同情的摆摆手,抓住机会悠哉悠哉的逃之夭夭, 走之前,还不忘钻进玉店告诉老板将芙蓉玉釵送回顾府。 这玉店的服务堪称一流,送货速度快的让曲悠扬顶礼膜拜,曲悠扬前脚才进府,这玉釵后脚就送了回来,还偏偏好死不死的送到了顾老爷子手里。 也可以说是这玉釵的价格惊动了顾老爷子。 曲悠扬本是想等玉釵送到差彤儿私自付了银子的,买点小东西不会引起爹娘的注意,更不会知道她溜出府的事。 若要爹娘问起,就说是早些让丫鬟随意买的,反正也是些不起眼的玩意,想必大家都不会过于计较。 谁知道这玉釵这么贵,她的小金库根本打点不起,这不,一来二去的就被顾老爷子知道了。 “什么,三千两银子?你打劫吧!”曲悠扬惊讶的瞪圆双眸,虽说三千两银子对于顾家不是大事,可她出府的事算是瞒不住了。 试问哪个丫鬟敢做这么大的主? “小姐,这玉釵可是上好的和田玉,您看看这做工!再说您方才在店里不是非要它不可的吗?”玉店伙计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声音格外的清晰明亮,想让大家不知道她出府的事都难。 曲悠扬心虚的打量着太师椅上的顾老爷子,明显的能感觉到已经有一股怒气在周遭盘旋。 “你们是黑店吧?竟敢坐地起价,我不要了还不成?” 小伙计一听曲悠扬要赖账,急的端着玉釵到顾老爷子跟前理论。“这可不成,这玉釵是那位公子付过定金的,虽本不值三千两银子,可您家小姐又非它不可,又横刀夺爱,小店只好赔了那位公子违约金,一来二去也就值三千两了。现在您家小姐又要毁约,您是将军您给小的评评理。” “管家,带他去帐房取银子。”顾夫人见顾老爷子被气的不轻,赶忙吩咐管家将伙计带下去。 “孽子,还不到祠堂跪着去!”小伙计一走顾老爷子立马气的直拍桌子。 曲悠扬长松一口气,幸好只是跪祠堂,看顾老爷子被气的这架势,再不走怕是要大义灭女了。 “夫人,悠悠这丫头自从出事以后越来越不像话了,是时候把她嫁出去了!”曲悠扬前脚走顾老爷子后脚便向顾夫人提议。 “老爷,咱们丫头出了那样的事,有谁愿意娶她呢。虽说消息封锁的很紧,但是这也是蛮不住的呀!”顾夫人忧心忡忡。 “哎,只希望能找到个可以包容她的!”顾老爷子话还没说完,刘管家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何事如此慌张?”顾老爷子越发的感觉到府里所有人都朝她的宝贝女儿发展,竟做些出格的事。 “老爷,宫里来人了,说有圣旨到,请老爷、夫人还有小姐一起去大堂接旨呢!”刘管家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快去祠堂请小姐过来!”顾夫人吩咐着丫鬟。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顾将军之女顾悠悠,家世清贵,才貌双全,以及笄之年,正值芳龄,特指婚与五皇子齐王李佑为侧妃,此乃天赐良缘,六月初六佳期正好,世间更添一对佳偶,特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给顾氏女添妆,钦此。”下旨公公尖声尖气的宣读着圣旨。 “谢主隆恩!”顾老爷子和夫人即使有千万个不愿意,但也得吩咐下人答谢了下旨公公。“老爷,五皇子的秉性您是知道的,女儿可万万不能嫁给那个痞子啊!”顾夫人在公公走后边垂泣的边央求着顾老爷子。 “那怎么办,这圣旨已经下了,即使我再大的本事又如何能劝得了皇上收回呈命!”顾老爷子也是一脸的担忧,不知如何是好。 “我怎么就能做个小老婆呀?还真是踩的****运!”显然曲悠扬女士并没担忧是不是要嫁人了,而是在意着是不是当个小老婆。还真不是正常人,正常人不是都应该哭着喊着不嫁么? 顾老爷子一看女儿不哭不闹的更是误认为女儿是为了他们着想,委曲求全。更加的怜悯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嗖”顾老爷子从椅子上窜了起来,“备轿,我现在就进宫,我就拼了老命也要让皇上收回成命!” 这顾老爷子还真是个武将,别看老了,那动作贼麻利。说完已经走出了大堂。 没过多久,顾老爷子又折回了大堂,旁边跟着个男子。男子高挑秀雅的身材,剑眉入鬓,刀刻一样的五官,不是李恪还有谁? 李恪一进来看见的就是曲悠扬拿着圣旨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第十二章 悲情王子(上) 曲悠扬乌黑的头发,挽着个公主暨,暨上插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一张圆润的小脸,两个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活泼的气息。嘴角微微像上弯,带着点哀愁的笑意。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她穿着白底稍花的石榴裙,坐在那高贵端庄,文静优雅,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就像一朵清雅的木芙蓉,纤尘不染。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样的曲悠扬让李恪的一颗沉溺的心,悸动了。 “悠悠,快给吴王殿下请安!”顾老爷子出声打断了曲悠扬的神游太虚。 “又是你!”曲悠扬一回头李恪帅气的脸庞映入眼帘,方才他们还在街上斗的不可开胶。 “又是你!”李恪有些不可思议,他知道她出自顾府却不成想会是顾府千金。 二人不约而同惊讶后,脸都抽搐了,还真和谐。 曲悠扬心想怎么遇见他了,他会不会向顾老爷子变本加厉的告黑状,那她就真的不得安宁了。 李恪则想,亏他如此惊艳,一定是他的审美观出现了问题! 两个人各怀心事,不再说话。 顾老爷子立马打破沉静“原来你们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 两个人又不约而同的回答。这样的默契说不认识谁信呢! “那让老臣给殿下介绍一下吧,这乃老臣的不肖女顾悠悠,悠悠还不快给殿下请安!”说完示意悠扬过来请安。 谁知“顾悠悠”拉着人家李恪就往外跑。 “悠悠,休得无礼!”顾夫人有些着急。 “夫人,让她们去吧,也许只有他能救悠悠啦!”顾老爷子脸上出现了狡黠的笑容,他本中意于李恪,更赏识李恪年纪轻轻就文武全才,沉稳、内敛,不当储君也是个国之栋梁。李恪也和顾悠悠年纪相当,岂料顾悠悠出了那样的事,他怎敢把这样的顾悠悠嫁给人家皇子。谁知他女儿早与李恪认识,倒也顺了他的心意。 曲悠扬拉着人家李恪的芊芊玉手跑到了后花园的亭子里,累的气喘嘘嘘,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话说曲悠扬一点都不觉得就这样拉着人家大男人跑是一件出格的事吗?如今她可是大家闺秀! 李恪也随即坐在另一个石凳上,倒也没表现出一点王官贵族的架子…… “你这先是公然脱衣服,还动不动就随便拉着男人的手,你不觉的不妥么?”李恪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出格的姑娘,大家闺秀不是都应该含蓄,内敛的吗? “我哪是公然脱衣服啊,我哪知道那晚你也在花园啊?”她明明以为那没人才脱的,再说她又没全脱。 至于拉男人手这事,还不都是事出有因的吗?再说在现代男女之间握手顶多算是基本礼仪。 李恪挑眉,一想到如果不是他,就会有别的男人看见她脱衣服,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中流窜,这丫头还真是出格的没边。 “那你都是这么随便拉男人手的吗?”这丫头怎么这么大胆,他就是想管管她的无法无天。 “切,还不是怕你告黑状!”悠扬翻翻白眼。 她那是什么表情,还翻白眼!闻言顾将军的千金,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难得的才女,怎么现在看来一点都不一样,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真是传言不可信呀,不可信! “啧啧,还真难得,你还有怕的人。”李恪摇摇头…… “我不是怕,而是我……哎呀,有很多事你不了解,总之算我欠你个人情,别把今天的事告诉他们!”曲悠扬还算是明白事的人,毕竟不是懵懂的小女孩,求人家态度就得好点,要不人家怎么能帮忙呢? “是你十二岁就跟了我的事吗?”李恪沁冷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居然被老百姓当成断袖,一想起方才的耻辱就恨不得将眼前女子抽筋剥皮。 曲悠扬见李恪脸色黑了一半,立马赔笑道。“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喽!” “恃才顾将军说我父皇下了圣旨,把你指给我王弟做了侧妃!”李恪看顾悠悠求人办事的时候态度倒也谦卑,也不再一件事上绕圈子。 “那是你王弟?那你是哪位皇子?”神啊原谅她吧,她刚才先是想事情,后是吃惊,没听见顾老爷子介绍他是皇子呀,要不她打死也不敢拉着人家皇子就跑,还说话那么没礼貌的! “本王是三皇子,李恪!”李恪咬咬牙,这丫头耳朵塞什么了么,刚刚顾将军明明有介绍。而且她都不知道他是谁都敢拉着就跑? “你就是李恪!”哇塞,这回穿的赚到了,悠扬之前看过贞观长歌,她是很迷恋他的,只不过他的一生即传奇又悲惨,是唐朝最悲情最冤枉的王子。 哎,真可惜! 不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挺激动的,比聂远扮演的还帅! 李恪浑身不自在的打了个哆嗦,怎么感觉这丫头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似乎眼中隐约飘散着绿色光芒! “听闻你不愿意嫁给本王的王弟!”其实李恪知道李佑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借助顾将军来扩大自己的势力而已,无耐顾将军一直都不与李佑为伍,他才把主意打到联姻上。 “说句话您别不爱听,您王弟行为猓猝,一看就不是正人君子!再说一看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我可不想来个老牛吃嫩草。如果不是怕连累爹娘,我是不会怕的!”曲悠扬诚实的说道。 第十三章 悲情王子(下) 李恪细细打量着顾府千金,她也许会比李佑大上一点,不过也算年纪相当,用老牛吃嫩草来比喻未免牵强些。“那你如何打算?先前顾将军要进宫让本王拦了下来,这样去找父皇不但不能取消婚约还会使龙颜大怒!”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第一次感觉不知道怎么办好!”其实她大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事是因为她引起的,她不能放弃顾家不管,连累了顾家那她的债就欠大了。 “如果说本王有办法请父皇收回成命的话……”李恪故意没把话说完,用眼角瞄了一眼旁边的曲悠扬。 曲悠扬一听他有办法,嗖嗖嗖,跑出亭子…… “翠儿备一壶好茶!” “青儿准备几盘糕点!” 某女吩咐着…… 茶很快就端来了,某女很狗腿的从丫头手里接过茶壶亲自给李恪斟茶。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不低头,悠扬现在眼里的李恪瞬间高大了许多…… “那个,殿下,没有人说过您长的很帅么,一看就特别有品位、特别高尚吗?”某女拍着马屁! “帅?何解?” “就是长得很俊的意思,您真的很帅!”曲悠扬双眼闪烁着桃心。 “王爷,您看您是不是透露一下如何帮我请皇上他老人家收回成命呢,我虽然这个人很笨但是我也知道,一旦下了圣旨,就成了很难改变的事了。” “这且不用你操心,本王不是平白无故帮你的,本王有条件!”李恪也不想绕圈子。 “条件?”曲悠扬偷偷的撇撇嘴,在心里嘀咕着天下还真没有白吃的午餐! “对,条件就是你要嫁给本王!” “你们还真不愧是兄弟!”曲悠扬态度又变回原来那副模样,她彻底泄气了,没想到她的清白就葬送在这古代了! “放心,我们各取所需而已,本王对你也不感兴趣。我们可以井水不碰河水,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你可愿意?”李恪道明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你又需要什么?”曲悠扬警惕的问着,李恪这个年纪在现代顶多算是大男孩,就凭她曲悠扬多吃的这几年咸盐对付他理应绰绰有余,可李恪却沉稳的要命,她根本猜不到他想做什么? “娶你总比娶一个刁蛮任性,不识大体的王妃好,本王可不想府里整日不得安宁。况且,本王与顾将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嫁与齐王顾将军伤心不说,对本王也实在没有好处。”他父皇逼着他成亲,也是,连几个比他小的王弟都娶妻生子了。已经下旨如果他找不到合适的王妃,月底就把萧侍郎之女指给他。他不能怪父皇,父皇对他已是仁至义尽,至少还让他自己选王妃,要不就凭他是皇子的身份,婚姻就不能自主。 萧侍郎之女也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所以李恪宁愿娶顾悠悠。一来可以推了与萧家的婚事,二来顾将军曾对他有恩,他更知他王弟的为人,顾悠悠嫁给自己也算免了她去李佑那受苦,至少他不会虐待她。他这辈子注定是孤独的,只要不闹事娶谁都无所谓吧。 “没成想你用我来做挡箭牌不说,居然还有诸多益处!”曲悠扬觉得这个李恪根本就不是什么悲情王子,就是个狡猾的狐狸。 “那也好过你嫁去齐王府吧,圣旨已经下了,婚你是推不掉的。换个角度想嫁给本王你并不吃亏!”李恪帮曲悠扬分析着。 “那你真的什么都不会强迫我?夫妻间义务真的也可以无实吗……”曲悠扬还是有点不放心,警惕的问到。 “本王又不缺女人。”李恪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有些高傲,但脸却有些发烧的不自在,毕竟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再沉稳内敛也还只是涉世未深的青年而已,情感之处更是一片空白。 这种话也能说的出来,但是曲悠扬却真的放心了,真的觉得嫁给李恪是个不错的主意,反正他也不会强迫她什么,反正也是假的,嫁过去无非就是换了个混吃的地方,时候到了她就穿回去,也就怪不到顾家人身上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要反悔啊!”曲悠扬想明白之后贼笑着。 “现在本王突然觉得娶你也挺有乐趣的,至少以后都不会“寂寞”!想你十二岁就跟了本王,本王帮你也算理所应当!谢就不必了,来日方长,以后的路我们慢慢走……”李恪嘴角微挑,说的话似玩笑,似戏虐,又似带了些许愤怒。 怎么有上贼船的感觉!他帮她难道就是为了报复? 曲悠扬还百思不得其解,李恪已起身预走,不料又回身补充了一句。 “不知小姐的釵可戴的满意?那玉店老板走的急可能忘记告诉小姐,那玉店是本王朋友的产业,小姐阔气,此种成色的玉釵下次三千两卖给小姐十支可好?”话音方落李恪已潇洒的走远,独留曲悠扬被气的跳脚。 就知道一切都是他捣的鬼! 第十四章 少女凌辱案(上)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李恪没与顾老爷招呼便径直出了顾府,大门前已有一辆黑色锦缎包裹的马车在此侯着,一位二十左右岁的青年傍车而立,神情清冷俊朗,名为烈焰。烈焰身旁是一位四十左右的长者,是李恪府中的管家,名为李光。此人乃李恪母亲杨妃亲信,打李恪一出生便跟随至今,唐太宗念其忠心便赐姓“李”。此二人一文一武,被李恪视为左膀右臂,无论府内之事还是朝中之事都要与之商讨。 “参见殿下!”二人行礼。 “免礼!”李恪随手捋起长袍的下摆提步上了马车,不愧是从小习武之人,身手敏捷,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如果换作曲悠扬恐怕就是手脚并用的爬上去了。 烈焰与李光二人也紧随其后上了马车,小厮驾起马车悠悠荡荡的行驶了起来。 李恪上身半倚半靠在马车内的软塌上,身后垫着软软的弹花靠枕,单手拄着额头闭眸假寐,冷峻的神情略带一丝慵懒与疲惫。 管家见之忙关心道:“殿下今日何故如此疲累?” 李恪本已放松的眉头瞬间紧蹙,方才在街上被妇孺围攻的画面潆上心头,自出生以来头一次落荒而逃。 而今日如此狼狈全部拜她顾家大小姐所赐。 李恪俊冷的面容由白转红,再由红变黑,此时更是黑个透彻! 时间仿佛在此时静止,空气略带凝结,冷冽的气息充斥着整个车厢,静的连同车轱辘碾压小石子时所发出细碎声音都能听得真切。 李光低头思索着,反复斟酌说过的话,为何一句简单的问候便惹得他家殿下如此不高兴? 他家殿下虽为皇子,可因其母妃身份与却其他皇子不同。成长历程孤独了些,弱冠之年便沉稳干练的可怕,喜怒常不形于色,对待外人更是冷淡。可对待亲信却是随和的,放松时偶尔也会展现一丝符合年龄的孩子气。 “事情进展如何?”李恪为避免管家狐疑的猜测,首先打破沉默,那种损人颜面的事还是没人知道的好。 管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同时又更加疑惑,他家殿下一直以冷静自持,是谁有这天大本事能让他家殿下如此慌乱,如此欲盖弥彰! 可他是不敢胡乱猜测的,恐怕再多一句嘴便是走路回府的下场。 “一切如殿下所料,城里诸多少女遭人凌辱案并非一人所为,也并非什么具有通天本事的山间妖怪。一天犯案多起,地点不定,乃是犯案之人本就南辕北辙,各属一方。”管家如实回答。 烈焰随即补充道:“犯案者也并非属于势力强大的江湖组织,不过是城里分布的势力最小,管理最杂,行为最乱的流氓混混而已。如此简单易破的案子至今没有下落,反而被传的神乎其神,可见其中还有其他隐情!” 李恪微微皱眉。“隐情!不过都是些府衙不敢据实上报的借口!如所料属实,齐王向来与城里这些地痞交好,这些地痞倚仗齐王做靠山整日胡作非为,平日里犯些小事知府视若无睹,渐渐养成了他们倚仗权势作奸犯科的习性,事情闹大了各阶官员便相互推脱,谁也不敢得罪了齐王,以至于事情最后演变成妖怪作乱,闹的人心不稳。” 管家问到。“殿下今日去顾府可与顾将军商讨出对策?如一切属实,势必会牵扯齐王,局时怕是麻烦!” “有何麻烦?”烈焰有些疑惑。 管家分析道:“事情一但牵扯到皇子就不能看做普通案件,想必少不了朝堂议事。朝堂内外表象虽一派祥和,可各方势力却早已相互猜忌,尤其长孙无忌等太子党早已对殿下虎视眈眈。到时牵扯其中的是齐王,办案的是殿下,齐王一党定会咬准是殿下觊觎皇位,急于排除异己,加之长孙等人从中附和,挑拨,殿下恐怕要无功反过了!” “那便是无论结果如何,殿下都要身受其责了?”烈焰神情更加冰冷。 李恪微微点头表示二位分析极对,除此之外便似不在意般没有过多表情。 “方才殿下可是与顾将军商量妥当?”管家瞄了一眼李恪问到,他家殿下与顾将军的交情他是知道的。 李恪儿时便酷爱骑射,常常到军营与士兵一决高下。可毕竟年纪尚幼,有一次不慎摔在马下,幸亏被顾将军以身相护才免被马蹄踩伤。此事虽是顾将军职责所在,可在李恪心里却视为恩情,后来常与顾将军讨教,一来二去关系算是熟络了起来,渐渐的从兵器到兵法,从武功招式到排兵布阵,二人只要碰面定要切磋一翻,时常讨论至深夜,李恪歇息在顾府也属常有之事。多年来他们虽名为君臣可更似师徒,李恪与顾将军关系斐潜满朝文武也是无人不知,如果说皇子之间各方势力势均力敌,那么顾将军则是李恪武装势力的保障。 齐王李佑这步联姻棋下的也算高明,如果齐王与顾府联姻成功李佑势力则增大了许多,相反李恪身后势力则会出现偏颇,以太子党为首的各方势力早已视李恪为眼中钉,肉中刺,但有差池李恪则立即成为权利之争的刀下之魂。 我无意于天下,可天下却容我不得!李恪面容微冷,心里泛起一丝苦笑,冷冷的酸楚浸入心脾。 他从未想过夺嫡,可却总有人在夺嫡之路推波助澜,使他一出生便成为众矢之地。可笑的是,他却只想要努力的成为普通人,可保母妃与胞弟一生平安足矣! 李恪揶揄着,如果将他的志向告诉这些将他视为假想敌的人,那么他们会不会更加恨他! “父皇今日下了密旨,将顾将军之女许配于齐王为侧妃。”在管家以为得不到回答之际,李恪将话不咸不淡的掷出。 “那殿下岂不是……”管家惊出一身冷汗,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家殿下还能一派事不关己的姿态。 “所以,本王也必须迎娶顾家之女。”李恪将半靠软塌之上的身体坐直,抖抖衣襟,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抛出,惹得管家与烈焰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管家与烈焰面面相觑着,疑惑在心问又不敢问。 李恪见二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为今之际,本王与顾府联姻势在必行,既是保全顾府也是保全本王的唯一办法。圣旨已下,齐王又动不得,想要父皇更改旨意便只有邀功行赏!” 邀功!管家不禁感叹,殿下自十五岁起便立功数十件,何时邀过功?“殿下之意可是加紧少女凌辱一案!” 李恪微微颔首,道。“撒了这么长时间的网也是时候该收了,通知线人今晚本王便要人脏俱获。” “属下遵命!”烈焰领命后犹豫了片刻,又道。“只是无法追究齐王其责,未免有些遗憾。” 李恪思虑半会,叹气道。“嗯,不急,所谓天理循环终将食其恶果。然民心不稳则国之动荡,所以当务之急安抚民心要紧!” ……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五章 少女凌辱案(下) 黑夜漫漫,本应十五的满月此时被一片乌云恰巧遮住,显得长安城内格外漆黑诡异。 曲悠扬在漆黑的烂尾胡同中奔跑着,脚步慌乱,一只绣花鞋在酿跄中丢失,而另一只也被石子划破。 突然一堵泥墙挡住了去路,攀不上去也绕不开。此时一群猥琐的男子追赶了上来,戏虐着,咆哮着。“小妞,跑什么,陪大爷玩玩嘛!” 不知是由于激烈奔跑还是因为害怕,曲悠扬衣衫已被汗水浸湿,整个人显得有些湿露,风一吹瑟瑟发抖。 流氓不断逼近,曲悠扬趔趄的向后退,一步,两步一直退到无路可退。 曲悠扬后悔了,她应该选择相信李恪的。 今日与李恪达成协议后她内心还是无法平静,她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这个比自己实际年龄要小的男子,如果换在现代李恪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她怎可以将她的全数幸福压在一个与未成年人的约定上。不可以,她不放心,如果李恪办事不牢她曲悠扬岂不是要乖乖嫁给齐王李佑吗? 也许是病急乱投医,曲悠扬慌乱之时便想起了那日在寺庙外遇到的僧人,与其在家干等不如去寺庙碰碰运气,也许那僧人会有办法也说不准。 结果僧人没碰到,却招来一群淫贼。 “滚,走开啊……”曲悠扬挥舞着双臂,抗拒着淫贼的逼近。 “别怕,爷爷们会好好疼你的!”淫贼们拉扯住曲悠扬的一只手臂,嘴里不断发出淫/荡秽耳的笑声。 曲悠扬被推倒在地,索性地上堆积了稻草,还不至于将她摔死。 曲悠扬垂死挣扎着,呼喊着,眼泪簌簌落下,涕泗滂沱,叫天不应,唤地不灵。 “嘶啦……”衣襟被生生扯了个口子,纽扣散落,曲悠扬本以为这一世清白便要毁于一旦之时,淫贼那布满淫/欲的面孔突然间扭曲,捂着手腕滚地哀嚎,其他淫贼纷纷张望四周,戒备防御着。 解脱禁锢的曲悠扬连忙滚向一边坐起,双手抿紧被破坏的衣襟蜷缩在墙角,幸好古代的肚兜够大,包得够严,才让她不至于走光。 此时,一双凌历璀璨的眸光穿过一片漆黑如鹰般俯视着一切。 李恪又是随手一挥,几只袖镖同时发出,剩下几个淫贼全数中镖,或击中手腕或击中胳膊,流氓手中的武器应声落地无一幸免。他挥挥手指,烈焰带领本就埋伏好的侍卫迅速抓人,眨眼间胡同内只剩下曲悠扬一个人。 李恪高高的骑在马上俯瞰着远处那还处于惊恐状的顾大小姐,周身散发着不悦的冷冽气息。其实早在她被追赶之时他就可以出手相救的,只是当发现这个被贼子围困的女子是她时,他便感到莫名的生气。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她难道不知道最近不太平吗?有何要事让她一个深闺小姐一天独自出府两次?白天还好,最起码还换身男装,瞧瞧现在,白底稍花的石榴裙,唯恐他人不知她是女人一般。他就是要给她一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才是江湖险恶,要不她永远也不会学乖。 “殿下,是属下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女侍卫颔首低眉,单膝跪地向李恪请罪。女子面容姣好,唇红齿白,清水般的眸光扫向李恪,让白皙的脸庞瞬间染上一抹绯红。 这女子便是李恪为数不多的女侍卫之一童雪,此次抓捕犯人这几位女侍卫功不可没。几日前根据盘查已经摸清淫贼活动的几处窝点,为不打草惊蛇将犯人全数抓捕,这几位女侍卫便化身农家少女有意无意的出现在淫贼的视线内,一是引他们上钩,二是防止再有少女受到凌辱。 所谓捉贼拿脏,今晚用此方法其余几处淫贼已全部被捕,只有这最后一处还未等童雪出现曲悠扬便率先亮相,破坏掉本已周密的计划。 “是她不自量力!下去吧!”李恪眯起眼,让人看起来有一丝危险,勒紧马僵向墙角的女人走去。 童雪红唇张开又闭合,还想再说什么,可最终没有说出口。 曲悠扬抱膝坐在地上,凌乱的头发粘了几根稻草,显的有些凌乱。 李恪将长袍外的锦色披风解下扔在曲悠扬脚下。“穿好!” 曲悠扬快速将披风披在身上,抬眸看向李恪,他高高的骑在马上威风凛凛,此时正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自己。她更觉得自己狼狈,委屈的撇撇嘴道了句谢谢。 曲悠扬环顾一周,除了李恪不见半个人影,当然也不见半个能载她回府的交通工具。 难道要与他共乘一匹马?那她要不要委婉的假意拒绝一下,这样更显千金小姐的矜持不是! “不要打本王骏马的主意!”李恪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似乎还带又魔力。 曲悠扬顺从点点头,又后知后觉的问到。“那我怎么回家?” “这腿不是还好好的吗?本王的马背上可从不搭女人!”李恪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在头顶盘旋。 “可是我没有鞋!”曲悠扬狼狈的伸出那只没穿鞋的脚给李恪看。 嗖!一只绣花鞋径直被抛至脚下。 曲悠扬捡起鞋套在脚上,这不就是跑丢那只? 要不要这么巧?感情这厮早就埋伏在这,一直观摩着她如此狼狈的表演?怪不得那个她不知名的暗器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击中淫贼! 曲悠扬恨恨的瞪着高高在上的李恪,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肃杀之气。“你知不知道女人的名节多重要?” 李恪薄唇轻抿个微笑,一脸调侃的道。“一个在大庭广众公然脱衣服的女人现在居然跟本王高呼名节!” 这女人那晚的举动他至今都无法理解,只好权当这顾家大小姐有潜藏的疯病吧。 “你……啊……”曲悠扬一时语塞,最后将心中怒气全数话为嘶吼。“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如果你那暗器打偏了怎么办?有可能直接扎进我的心脏!” “能否打偏全凭运气,事实证明顾大小姐的运气还不错。至于本王是不是男人便要顾大小姐给个说法了,本王可是断袖,不知算为男人否?”李恪勒紧马僵,又道。“顾大小姐若不走本王便先行一步了!” 断袖?原来他还记得这茬? “小孩子就是爱计较,就是爱公报私仇!”曲悠扬嘟囔着赶紧跟在马后,经过方才的事还让她自己回家,笑话,她哪还有那胆。 俗话说的好,好女不吃眼前亏,忍他一时又何妨? “你独自来这儿是来拜菩萨的?本王可不觉得菩萨能帮的上你请父皇收回呈命!”李恪悠哉悠哉得骑在马背上,一派气定神闲。 “用你管!”曲悠扬气喘吁吁的跟在马后碎步加小跑,心里发着牢骚,断袖姑且还称得上男人,而你这种作为连人都不如,不,是猪狗不如! “如果本王是你,现在就不要在心里谩骂唯一能帮助你的人!” 吓……他怎么知道! 曲悠扬跟在马后转了一条街又一条街,终于看见了顾府大门,她觉得无比亲切,揉揉已经处于麻木状态的双腿,恐怕下半个月都没力气再出顾府了。 曲悠扬见李恪在门前勒马,急忙说道。“殿下要进入吗?今晚的事不要告诉我爹娘可好!” “本王还要进宫复命,至于是否告知顾将军那便要看本王的心情。”李恪勒紧马僵转身,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嗖的飞奔起来,独留曲悠扬在风中凌乱。 感情这马方才已经是脚下留情了…… 第十六章 赐婚风波(上) 夜,依然很宁静,明月终于摆脱乌云的束缚高高的挂在天空,显的有些孤寂…… 曲悠扬洗去一身疲惫,懒懒的趴在床上沉思着,她遇见了李恪,这辈子做梦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个具有传奇色彩的男人。 记得第一次知道李恪的时候是在“贞观长歌”电视剧里。让她最感动的就是李恪和阿史那云的爱情故事。他俩曾说过的话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阿史那云对李恪说“我曾经也像景仰雄鹰一样景仰过你……因为你是李恪,是拥有两朝皇族血脉的李恪,你在我心里就是一只鹰!……” 李恪对阿史那云说“我有鹰一样的雄心,也像鹰一样孤独落寞,是你的出现令我不再孤寂……” 曲悠扬咂咂嘴,看看多么感人的对白呀!下次见到李恪的时候一定问一下,到底认不认识阿史那云? 曲悠扬八卦的歪歪着恪云恋的种种剧情,顺便在心里把李恪虐个通透。 …… 本就寂静的御书房内,霎时无声,连同发丝落地都能听的真切,檀香的烟雾袅袅升起,蜿蜒着、盘旋着…… 唐太宗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恪,这是他喜爱的孩子,也是最像他的孩子。如果是嫡出,他会考虑立为太子吧。他对李恪有着特殊的感情,如果是以前可以说是一种爱屋及乌,是缘于他对杨妃的怜爱。他珍惜这个女子,所以发誓要给她多于大隋公主的幸福与快乐,还有他们的儿子,他要让他绝不同于那些被杀戮的杨家子孙们。而现在随着李恪的一天天长大,那种喜欢逐渐缘于李恪的本身,而对他的宠爱,也逐步的发自内心深处。可是李恪毕竟是庶出,又有着不同常人的身份,他简直对他又喜爱又有些顾忌,他甚至理不清自己的复杂感情。 “恪儿,你说什么?你要娶顾将军之女?这便是你要的奖赏?”李恪的恳求使太宗左右为难,如果是前几天他会很高兴,他喜爱的儿子终于要娶妻生子了。 可是现在,他刚刚才下了圣旨把顾悠悠指给李佑,怎能收回呈命。 “是的,父皇,儿臣喜欢上了那个女孩。”李恪不卑不亢,言辞恳切的回答着。 “恪儿你可知道朕已经下旨把她许给了老五。” “可是父皇,您不也只是下了密旨吗?这不就等于还没公布于天下么?” 太宗沉默了,他当时下旨的时候确实是有私心的,他不想公布于天下的原因是顾忌着顾将军是开国功臣,如老将军实在不愿意,也好有一丝转寰余地。 太宗踱步走了两圈,叹气道。“恪儿,你可知君无戏言!” “父皇,如果您可以把顾将军之女指给儿臣,儿臣甘愿远离皇城去往封地,非诏永不入京,绝无怨言。”李恪心里明白父皇与朝堂大臣对他的忌惮,这样的条件想必也了去了一干人的心病。 李恪的恳求让太宗有些惊讶。 贞观九年、贞观十年,天昏地暗的两年,老天丝毫不给李世民喘息的情况下,接连夺去了他的父皇和妻子,然而就在他尚未摆脱死别的痛苦时,又要面对生离的惨剧,他要送成年的皇子前往封地,包括他喜爱的这个儿子。 大臣们忌惮着李恪的身份,他又何尝不忌惮呢。皇帝也有很多的无奈,或者说他这个做爹的因为自己的私心没有真的努力过,所以他最终不能留下这个儿子在身边。 当他跟李恪说准备送他离开的时候,李恪哭着说,父皇,我真的舍不得离开您,更不愿意看母妃因为我的离开而伤心。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刚强的孩子留下眼泪,也知道他是多么的不愿意离开故土,加上自己也想多留他的恪儿一段时间,所以成年皇子均没有下旨立即前往封地。现在恪儿却以这件事来作为恳求,可见他是多么的想要这个指婚旨意。 想到这太宗的心像刀割一样疼,更加愧疚,原来他可以给他的竟这样的少,又这样的微不足道。 他甚至想恪儿是不是也能学自己当年一样,不择手段的去争取呢?但是,他又不能让李恪做第二个自己。“恪儿,你起来吧,明日宣旨让顾将军一家进宫面圣。” “谢父皇恩典!”李恪知道父皇算是答应了他并已有了打算。 一时间父子无话,空旷的御书房又静谧了起来。 “恪儿,父皇岂不想天天能见到你,只是当今局势已定,尔后只能去封地,等朕老了,也可以保你兄弟平安!”太宗突然说道。 李恪垂手而立,好看的唇角荡起一丝苦笑。“父皇,儿臣没有怪您的意思,也没有什么野心,儿臣只是舍不得您和母妃!” 太宗欣慰的点点头,微笑道。“父皇明白你是个孝顺的孩子,退下吧!” 今夜,父子注定都难以成眠吧。 次日,顾将军一家跪在含光殿内。 太宗以商讨婚事为由还传召了礼部,钦天监,尚衣局等多位大臣,加上杂七杂八的宫女内侍共有二十几人,含光殿虽宽敞明亮可曲悠扬看来仍是头顶上黑压压一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曲悠扬随着顾家夫妇给太宗行大礼。 “爱卿平身!今日召见乃是话话家常,不必拘谨,赐坐!”太宗坐在高高的黄金宝座上英气逼人,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让人心生敬畏。 “谢万岁!” “顾爱卿,齐王与小女的婚事已实属天赐良缘,更闻言小女知书达理才貌双全,与齐王婚后定能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就是这身子骨体弱多病,今日可曾好点?”太宗浑厚的声音响起,并对顾将军稍加眼色。 第十七章 赐婚风波(中) “谢皇上体桖之恩,小女这些时日以来一直身体欠安,今日若不是得幸圣上召见,小女怕是连闺房都出不得半步!”顾老爷子也乃聪慧之人,他知道李恪来找过皇上,今又皇上召见,起初他还满心惶恐,方才听了皇上的一番话,总算是心里有了底。 “顾悠悠,现在感觉可好些,可用宣太医给你瞧瞧,朕这宫里的太医医术可都是顶尖的!”太宗见顾将军已然领略了自己的意思,又提示了顾悠悠,这面子,里子都做足了,事情是否能成便看顾悠悠了。 曲悠扬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女性,这点眼色岂能看不出,只是…… 曲悠扬一派娇弱的福了福身,轻声细语的道。“皇上洪福齐天,臣女已无大碍!” 她这话一出着实叫顾将军与太宗一惊,这孩子看着聪明伶俐的,怎么就听不懂这话里有话呢? 太宗微笑和蔼的点头,单手抚了抚额头有些无奈的道。“甚好,甚好,不必拘谨,坐吧。” 曲悠扬拎起裙摆优雅的落坐在雕花的樟木椅上,环顾一周,只见大臣们赞许的冲她点头微笑,她爹预言又止的冲她使眼色,太宗则双眸炯炯的盯住自己,眸光中闪烁着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等文字,有种将她拍死在椅子上的冲动。 一看几个人的表情,曲悠扬在心里暗笑,就是吓吓你们。 她这个人吧从小就这点好,睚眦必报,报完从不记仇。对于唐太宗乱点鸳鸯谱的仇她是记下的,如不戏弄戏弄无法平复心中那股怨气。 曲悠扬见达到成果也不再迟疑,只见她又从樟木椅上慢吞吞爬起,栽歪的上前走上几步,准备给皇上行礼说些什么,咣当,不复太宗与顾老爷的期许倒在了地上。 太宗与顾老爷子均吓出来一身冷汗,这孩子还真是……! “传御医!”太宗吩咐着公公。 “女儿呀,你不要吓为娘!”顾夫人当然是不知怎么一回事,只见女儿方才还好好的,瞬间就倒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就开始哭了起来,真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效果,瞬间殿内气氛升华的更加悲烈! 躺在地上的曲悠扬,闭着眼睛只听到她娘的哭声,来来回回穿梭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给她把脉,瞬间含光殿内安静的鸦雀无声。 老太医隔着沙布细细的诊脉,表情从平静瞬间变为凝固,急匆匆的收起纱布“扑通”跪在了地上。“皇上,恕老臣直言,顾小姐这病已入膏肓。” 太宗惊讶的从黄金椅上站起,朗声道。“务必将她医好。” 老太医跪地砰、砰、砰磕了几个头,一脸惶恐。“顾小姐恐无回天之术,臣已无药可施,还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也不可怪你!”太宗摆摆手示意老太医退下。 “女儿呀……”顾夫人话还没说完,晕厥了过去。 曲悠扬在心里呐喊着,娘啊,您没看出我们在演戏吗? “王公公,带顾夫人与小姐下去休息,让太医给顾夫人看看,好生伺候着!”太宗大大的话又在头顶响起。 “谢皇上恩典!”顾老爷子跪在地上磕头。 “爱卿,不便多礼,尔等随朕去趟御书房!”说完太宗率先走出了含光殿…… 御书房内,宽敞而明亮,熏香的烟雾从香炉内袅袅生起。 待太宗驾到御书房时,李恪与李佑已在书房等候。 “儿臣给父皇请安!”李恪和李佑行礼。 太宗一脸惋惜的看着两个儿子,道。“都平身吧,今朕传你兄弟前来本是想商议一下洛儿和顾家之女的婚事,谁知顾将军之女刚刚晕倒在含光殿内,经太医诊治是得了顽疾,命不久矣!” “得了顽疾,命不久矣?”李佑一脸疑惑,前两天还伶牙俐齿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命不久矣了呢? 礼部与钦天监大臣均点头示意皇上所言不虚。 太宗叹口气。“唉,是呀,方才陈太医已经确诊。” 李佑看看一边抹泪的顾将军,心里还是很疑惑,可又没有破绽。 “皇上,微臣该死,小女看来是没那命当圣上的儿媳了!”顾老爷子跪在太宗面前失声痛哭,任谁看了都是一副白发人即将送黑发人的伤感情景。 太宗一脸内疚与惋惜的道。“爱卿,还请保重身体,这婚是朕赐的,按照现在情形来看,令千金就算有幸保住性命,朕也断然不能再让她嫁入皇家,这也算是我李家欠了你顾家的!” “微臣不敢!一切只怪小女命薄,无福消受皇恩啊!”顾老爷子继续抹眼泪。 李佑看的是一愣一愣的,这是哪出?这可是三句两句的便将他的婚事取消了?但他断然不敢问父皇,顾将军又在伤心,这个时候质问更是不好,所以把疑惑的眸光投向了身旁的李恪。 只见李恪就像没看见他一般,低头沉思着,一点表情都不曾有。 “朕闻言爱卿有个外甥女一直寄养在你府中,且和令千金相貌神似,犹如孪生姐妹。可有此事?”太宗这一句相貌神似犹如孪生姐妹用意明显,昭示着他人以后就算看见顾悠悠也许并非顾悠悠也。 “皇上所听不假,是臣妹夫杨誉与臣妹所生之女,此女出生之时险些夭折,臣妹怕女儿养不大便把女儿从小过继到臣府中,跟臣亲女儿并无区别!”顾将军这一句和臣女儿并无区别又无形中将其外甥女身份提高了不少! 太宗点点头继续问道。“既然乃杨誉之女那也算是出自名门之秀,家世清贵。朕闻言,此女也是温婉可人,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已过及蒂之年,可曾许配夫家?” “还未曾许配夫家!” “既然爱卿与其外甥女情如父女,朕给个恩赐,把此女许配给朕的儿子,也弥补朕的内疚之心,你可愿意?” 太宗不愧是好皇帝,一直表现的君臣平等,为自己不得已的悔婚而内疚着! 第十八章 赐婚风波(下) “谢皇上恩典,外甥女不才,她能嫁入皇家臣也深感欣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顾老爷子又跪地一拜,皇上天恩浩荡,他就算跪折腿也是愿意的。 李佑一听暗暗窃喜,以为是要把顾将军的外甥女许配给他,心想只要能拉拢顾将军娶谁是无所谓的。 谁知他父皇下面的话说的他哑口无言,连反驳的机会都不曾有。“洛儿当时求朕来指婚时曾说和顾家女情投意合,非她不再娶。朕甚是感动,人间难有真情在!现在顾家女生死不能预测,洛儿肯定是十分伤心的,怪只怪你们缘浅,朕也不好这时把其他姑娘指给你,也给你个恩典,朕在三年之内不再为你指婚。” “谢父皇体桖儿臣此刻心情!”李佑本不想同意,无奈又无言以对,懊悔当时为何要对父皇说非她不不娶呢,真是自打嘴巴。 “恪儿” “儿臣在!”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王弟都成家了,朕看顾将军外甥女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和你年龄又相当,就把她赐婚给你做个王妃你可愿意!”太宗问道。 李恪单膝跪地颔首道。“儿臣谢父皇恩典。 李佑愤恨的瞟了眼李恪,直到此时总算是弄个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个圈套,无奈却无懈可击。他反驳不了,不代表他会忍气吞声的就这么算了,他对李恪的梁子已然结下,如若有机会他定然不会放过。 “王公公宣旨,今年八月十五正值佳节,赐予吴王李恪与杨誉之女大婚。赏金千两,赐吴王府。贴皇榜,与民同乐,由礼部主持操办。”唐太宗快刀斩乱麻,他岂看不出李佑的想法,这样的费劲周章无非是想弥补对李恪的亏欠,保护这个他喜爱的儿子而已,也是他唯一能为他的恪儿做的事。 圣旨一下,昭告天下,李恪与曲悠扬的婚约已然订下,再无法更改。 “儿臣叩谢父皇恩赐!” “微臣叩谢皇恩浩荡!” “平身,恪儿,差几个人护送顾将军一家回府吧。虽顾悠悠这丫头做不成朕的儿媳妇,但也要好生将养才是!” “微臣谢皇上怜悯!”顾老爷子又是一拜! …… 曲悠扬又被兜兜转转的抬上马车,所谓做戏要做全套,做戏不足恐怕会留人口舌,所以她这一小天,一直扮演着要一命呜呼的角色,一直也不敢争眼。只是这心里却把人家唐太宗骂个底朝上,她好不容易才进一次这大明宫,什么还都没看着,就被想出这么个损招。还命不久矣,呸、呸、呸,她真的还没活够,神明大哥保佑,千万不要好的不灵坏的灵! 曲悠扬心里想着,脸上表情夜随之变来变去。 “悠悠呀,你可是不舒服吗?娘怎么看你如此痛苦,女儿,你别吓娘了。”顾夫人看着女儿脸上“痛苦”的表情紧张的又开始辍泣。 这顾夫人整整哭了一小天,曲悠扬虽然看不见也不能说话,但在心里却是真心的感动。可感动同时头顶又会浮现出无数条黑线,难道她的演出如此精彩逼真?早知道她这么有演戏天赋,在现代是不是也去考个演员之类的?大红大紫之时,身着晚礼,脚踩十公分的细高跟,手捧奖杯与鲜花,台上灯光照射,台下闪光灯闪烁,在柔美的音乐与激烈的欢呼声中发表一段感人肺腑的获奖感言“感谢cctv,cnv,mtv……”! 好吧,又一次跑偏了! 胡思乱想时间过的真的很快,马车仿佛一眨眼就到了顾府。 彤儿在顾府门口焦急等候着,搓着手不停的走来走去,一见马车回来开心的蹦了起来。 可她家小姐怎么是被抬下马车的? “夫人,小姐这是怎么了?”彤儿焦急的嘤嘤哭了起来。 曲悠扬突然很想恶作剧,想吓吓这个单纯的小丫鬟。她被抬回顾府大堂内,通过来回走路的细碎声断定,此时外人必然会全数退下,终于可以不用再装了。 曲悠扬突然双眼一瞪,从软塌上蹦起,双手掐住彤儿的脖子。“我是鬼,我要索你的命去作伴……” 彤儿立即吓的哇哇大哭,不仅彤儿连顾夫人也俱是一惊,险些没晕过去。 “咳咳……悠悠休得胡闹!”顾老爷子出声制止。 曲悠扬吐吐舌只好作罢,待她回身之既,眼角余光突然瞄到一位不和谐、不应出现的身影。 原来顾老爷旁边还坐着个满脸黑线的李恪。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他为什么回出现在这? 曲悠扬将重要的问题在心里问上三遍,可就算问上三百便也于事无补。 貌似每次与这个大唐第一悲情帅哥见面场景都是这么不美好。 “呵呵,你怎么会在这?”悠扬尴尬的挠挠头道。 瞧,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恩!”李恪黑着俊脸应了一个字,与此同时在心里反问千八百次,他这即将要娶进门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顾老爷子忙打破僵局,如若再要这个不孝女在未来姑爷面前丢脸,恐怕这好不容易才促成的婚事局时便要搅黄了。“悠悠啊,坐爹旁边来,爹有事与你商量。” 曲悠扬见顾将军一脸严肃心里不免有些七上八下的,难道她的婚事没有圆满解决?曲悠扬不敢多问只好拎着裙摆矮身坐在一旁。 “悠悠啊,你以后不可再唤顾悠悠之名了!也不再是爹的亲生女儿,而是爹的外甥女,是爹妹妹的孩子。你乃右卫副率慈汾二州刺史静公杨誉之女,你随姑父姓杨,从小过继在顾府,顾悠悠只能是那个体弱多病,得了顽疾送走治病的孩子,日后若有人问起你可当知怎样答复?”顾老爷子问的有些痛心,以后他女儿都都不能用自己的名字生活,但值得欣慰的是这样便能嫁个栋梁之才,总好过嫁给那个不良之材。 第十九章 更名换姓 “老爷,这所谓何事?”顾夫人拿起手绢拭了拭泪,满腹疑惑的问道。 顾老爷捋捋胡子道。“稍后我再与夫人解释,当务之急是给悠悠取个新名字。” 顾夫人眸光徘徊在顾老爷三人之间,见三人均没有过多诧异,方晓得今日一切早以筹谋,她无力的坐在椅子沿边,叹气道。“这可取何名是好?” “爹,我叫悠扬吧!”曲悠扬建议着。 对于改名她在心中是有一点点窃喜的,虽然也会有些愧疚,觉得对不起真正的顾悠悠,但显然前者大于后者,相较与顶替别人的痛苦,她真心的期盼着可以做回自己,因为每当他人称顾悠悠时她都些傻傻分不清清楚,总是后知后觉。 “杨悠扬?”李恪终于还是忍不住发问,悠扬固然好听,但这杨悠扬听起来总是有些别扭。 曲悠扬抱着顾老爷的胳膊撒娇,软磨硬泡。“爹,女儿家的闺名又不外露,怎会有人连名带姓称呼女儿呢,?我现在身份虽是您的外甥女,可也总算是顾府的小姐,哪有人敢直呼其名的。况且嫁人之后外人只能称我为吴王妃或杨氏,我原本闺名如何没人会计较。而你和娘就唤我悠扬,不挺亲切的么?这样就没人笑话我的名字听起来奇怪了!” 曲悠扬将长篇大论发表完毕挑衅的冲李恪眨眨眼,表示完胜。 “依殿下之见呢?”顾老爷子询问着李恪,这毕竟是他女儿最终的归宿! 曲悠扬有些傻眼,她没想到这顾老爷子如此为女婿是从,取名这等小事也要麻烦堂堂吴王殿下。 曲悠扬只好将全数挑衅化作殷勤,可怜巴巴的望着这个主导她生死的大男孩,殷切期盼着。 李恪将曲悠扬的丰富表情看在眼里,疑惑换了名字与身份她为何会如此兴奋,难道这潜藏的疯病又发作了?“既然小姐喜欢,就依小姐意思便是!” 顾老爷子点点头,朗声道。“你们都记住了么?小姐以后就是悠扬小姐,以前的悠悠小姐体弱多病,得了顽疾现送回老家将养。刘权不管用何办法,总之无论谁问起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要如此回答!若要走露半点风声乱棍打死!” “奴婢们记住了!” “老爷请放心,属下保证今晚府里的悠悠小姐已回老家养病,现在府上的只有一位外甥女悠扬小姐!”刘管家承诺着。 顾老爷满意颔首,又道。“稍后我修书一封向妹夫说明一切,刘权你亲自送去,一定亲自交到刺史静公的手上,不得走露半点风声!你切忌!” …… 晴空万里,风景如画,阳光暖暖地抚慰着大地的一草一木,小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而悠扬大小姐却仍在床上睡的醉生梦死。 “小姐,起来了!起来了!夫人已经派人催好几回了!”彤儿趴在悠扬小姐的耳朵旁大喊大叫,十八班武艺尽现,无耐她家小姐就像没听见似地继续呼呼大睡。 “小姐,您快醒醒吧,吴王殿下来了!您这样赖床让殿下知晓了怕是会笑话的!”彤儿继续加高分贝,连推带喊,她的悠扬小姐总算是动了一动! “啊~哈……”悠扬单手打了个哈欠,又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 悠扬半眯着双眼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彤儿,这小妮子还真叫自己宠坏了,现在居然敢冲她大呼小叫的。 “着火了么?在这鬼叫鬼叫的,明天就把你嫁给守门的侍卫阿强!”悠扬吓唬着彤儿! “小姐,您说什么呢?”彤儿急忙转身,小手不断搅绞着衣襟,青涩的脸蛋染让一抹绯红。 悠扬一看彤儿这小脸,羞答答的,俨然从黄毛丫头变成了一个小女人,难道不幸的被她蒙对了?瞧瞧,这古代小孩就是早熟,这才多大点年纪就搞暗恋,可气的是她大名鼎鼎的悠扬居然都不知道! “小丫头,你这什么时候开始春心萌动的?是单相思还是两相恋?”嘻嘻……悠扬的八卦因子又开始作祟了,想严刑逼供。 瞧,她是个多么关心下人的好主子! “小姐,咱们快起床梳洗吧,殿下来了好久了,夫人都过来催好几次了。”彤儿不是要转移话题,而是现在是真的十万火急,这要是没过门就被未来姑爷笑可如何是好? 悠扬回想起过往,似乎每次与这悲情王子见面都没好事,还被他所害绕着长安跑了一圈,直到现在两个腿肚子还在抽筋,她不满的撅着嘴,道。“他来做什么,怎么这么早?” 彤儿学着悠扬平时的样子,翻翻白眼,还早,都日上三杆了,明明就是小姐贪睡! “他今天又来做什么?”悠扬任由丫头服侍着,边梳洗边没精打采的问着。自从太宗指婚之后李恪还真常常光顾着她家,不过平时都不见她,今天怎么想起她这号人来了? 要是没什么事还打扰她的美梦她就新仇旧恨一起报了,哼哼哼~ 第二十章 带我出去 “彤儿不知,夫人差过来的丫头也没说,彤儿也不敢问!”彤儿麻利的替小姐拧着毛巾。 “小姐,我们今天穿夫人刚送来的这件新衣服吧!”另一个丫头翠儿问着。 “什么样的衣服?”怎么这么正式?还送来新衣服!不过某女还是笑弯了眼睛,因为她从来都不闲漂亮衣服多! “小姐您看,可漂亮了,粉白色的,还绣着芙蓉花,您穿上肯定像仙女一样美丽!”翠儿嘴甜的道。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身边的丫头各个都跟她学的会拍马屁。 “翠儿嘴越来越甜啦!”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显然马屁对她来说是很受用的。 悠扬任丫头把新衣服为她穿戴整齐,清新自然中带着那么一股小女人的妩媚! “小姐,彤儿给您梳个漂亮的头发吧,您今天可不要闲麻烦哦!”彤儿劝说着,她的小姐平时都闲梳头发麻烦。 “梳吧梳吧!”看在今天穿这么漂亮的衣服的份上,哪能不梳个相得益彰的发型,也总不能在李恪面前丢脸,连个小屁孩的兴趣都提不起,她简直是穿越女中的耻辱。 终于在悠扬左磨蹭右磨蹭后,才款款地走去了前厅,那步伐还真是缓慢中带着迅速,笨拙中带着轻快……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可终于出来了,人家殿下都等一个时辰了!”顾夫人轻呵着宝贝女儿。 “娘,女儿这不是来了么,让他多等一会怎么啦?”悠扬搂着顾夫人的脖子嘟囔着。 “行啦,别说话没大没小的,快进去吧!”顾夫人急匆匆的拉着女儿的手进了前厅大堂。 今天的李恪穿了件枣红色的长衫,趁着白皙的皮肤,头上带着的羊脂玉发簪,加上刀刻一样的五官,处处透着高贵与不凡。 李恪正在与顾老爷子闲聊,听见脚步声往门口看去,只见悠扬着一身粉白色轻纱衣裙,粉色的抹胸上绣了几朵芙蓉花,白色的长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脸上今日也涂抹一些淡淡的粉彩,更加光彩照人。用玉簪倌起墨色的青丝,额前刘海稍斜,又多几分成熟的韵味。好看的眉毛下衬托乌黑的眼睛,红润的嘴唇微启,抹上朱红,虽不是说有多么倾国倾城,但是那种宁静的美,衬托出淡淡的芙蓉香,有种脱俗的自然美,仿佛是云层端下凡的俏皮仙子。 “殿下帅哥,你今天怎么这么闲,来的可真是早!”悠扬撇嘴阴阳怪气的道。 “悠扬,休得无礼,怎么不给殿下请安,越来越没大没小了!”顾老爷子又开始吹胡子瞪眼睛,他与夫人一项稳重,怎么生出这么个败家孩子。 “免礼吧,也不是外人!”李恪客气着说道。 “爹,您看您,我说殿下不会怪我的吧,我要是总行大礼,他因此折寿可如何是好?”悠扬强词夺理的辩解着,话里话外还不忘恶毒的损上几句。 她边说边一屁股坐在旁边椅子上,还翘起了二郎腿,挑衅的眸光直逼李恪,diao丝女的形象尽现。 李恪帅气的脸庞出现一丝抽搐,如若再见她几回非得面部瘫痪不可。为何每次第一眼见她都会觉得惊艳,仿佛下凡的芙蓉仙子呢? 李恪心里叹气,真是眼睛出了问题,一个疯女人怎么可能变成文静的仙子! “悠扬,殿下今日来是打算带你出去走走的,你不是一直想出去玩吗?”尽管对着悠扬这等不孝女,顾老爷子仍旧强忍着一巴掌拍死她冲动,眉开眼笑的说道。 他是超钟意这个姑爷,所以迫不及待撮合二人培养感情,也许感情好起来了一些事就不重要了。 “啊?出去玩?就我们两个人?”悠扬警惕的问着,下意识摸摸还在抽筋打转的两条腿。 李恪将悠扬的小动作全数看在眼里,嘴角扯了一丝笑意,他的方法还是奏效的,从她再没私自出过府来看还是乖多了。“当然还有奴婢和侍从!” “真的,太好了。”悠扬心里得到一丝圆满,有外人在李恪这只腹黑的狐狸断然不会折磨她的。 穿越古代已有两个月之久,一共就出府四次,第一次与顾夫人去庙里上香,便和李佑闹个不愉快,差点葬送进去一家人。第二次出府又与李恪不欢而散。第三次就更不用提了,差点将清白毁了。最后一次便是进宫,紧张兮兮的去,一命呜呼的回。 悠扬掰着手指数着,不禁感叹她简直是史上最悲催的穿越女主。 “今天是七月十五,举行一年一度的庙会,我们就去逛逛庙会吧!”李恪看着悠扬兴奋的神情,心里也莫名的变得很期待。 “那我们还不快走,正好我还没吃早饭,出去可以有肚子吃小吃了!”悠扬话还没完便拉着李恪急匆匆的向外奔去。 李恪看着悠扬出格的拉着自己,这场景还真熟悉,貌似这女人每次都这样,行为举止大而化之,千金小姐的矜持得不到一丝展现。 再次摇头,他即将要迎娶的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啊! 第二十一章 逛逛庙会(上) 太阳天空照,花儿对我笑…… 悠扬坐着马车唱着歌,光明正大出府又有帅哥保驾护航,心情难免有些小激动。 庙会,一直是令她心驰神往的节日,欢天喜地,热闹非凡,如果再有恋人在侧,携手漫步在欢庆的人潮中那该有多浪漫!想来这古代的庙市会更有趣! 只可惜,她终于逛了一次庙会而恋人却不在身旁。 悠扬眼角有些湿润,不知远方的亲人可还一切安好?而她却又不知归期何在。 算了,那个算卦的法师不是说她可以回去吗,只是时候未到而已,权当自己出来度假吧,这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着,安心做个米虫也不错呢!若不趁现在好好享受,回去又要给老板当牛坐马,还时不时的扣钱! 钱呀…… 想到钱悠扬这心里便隐隐作痛! 因为顾老爷子急于撮合女儿女婿,所以李恪与悠扬共乘一辆马车,这悠扬脸上走马灯的精彩表情被李恪尽收在眼底。 李恪在心里盘问着,这女人到底在想些何事?表情在开心与失落中徘徊,眼底又时不时的透着绿光。 “咳咳~”李恪修长的手指半握成拳,挡在唇边干咳了几声,打断了某人的浮想联翩。 “干嘛?”悠扬被迫从回忆中拉回,心里有些不高兴。 “在想些什么?可是又在竟想些捉弄人的把式?”李恪问道。 “你说些什么呢?”悠扬有些不知所云,难道她方才走神走的很明显吗? 见悠扬答非所问,李恪皱眉,难道这一路来她都当他不存在吗?连他说些什么她都不晓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与女子搭讪,却不曾想得到此种回报,一种被忽视的挫败感尤然而生。“没什么,如果不想去现在回府还不晚!” 回去,这是闹哪般?好不容易出来她才不要回去! 悠扬见李恪有些不悦方得醒悟,定是她神有太虚冷落了这位一项高傲的皇子。 小孩子就是爱计较! 悠扬很识时务的赔笑道。“哎,别那么小气嘛,大男人的,来乐一个!” 把这位大神惹怒了可不是好事,到时庙会能否去得成两说,恐怕又会想些幺蛾子来整死自己,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着想她一定要卖尽全力! 见李恪如同大神般不苟言笑,悠扬只好咧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妞不乐!要不这样,大爷给妞乐一个?” 见悠扬如此乖巧的讨好,李恪薄唇轻挑,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满意的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嗯,帅哥就应该多笑嘛!来,再笑大一点!”悠扬啧啧嘴道。 这家伙长的简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倘若将他放在街上怕是要引来一群苍蝇蚊子,最好再引来一群蜜蜂蛰死他! 李恪挑眉,这女人又在得意忘形了…… 马车行驶的悠悠荡荡,还未到寺庙就能感受到节日的热烈气息,悠扬见街上热闹极了,路两旁卖什么都有,哪还愿意坐马车,于是便争取到李恪同意下了马车。待侍卫把马车安置妥当,一行人就开始往庙会的地点走去。 虽说是奔着庙会去的,但是在路上悠扬怎能闲着,买了个羊眼包子,吃了几口非要买白年糕,买完白年糕又盯上了糖葫芦,糖葫芦吃了几颗又去买烤地瓜,烤地瓜啃两口又看上了肉末馒头,馒头吃几口又拿起几只羊肉串……。 李恪接连感叹,这女人胃口怎么如此之好。 吃着吃着不一会就到了庙会地点,庙会已经开始了,有耍杂耍的、有捏面人的、踩高跷的、搭台唱戏的等等,悠扬的眼睛明显有点不够用,见什么都新鲜,一会拉着李恪去看看这个,一会拉着李恪去看看那个。 “殿下,你看那个人把钢球吞进去啦!” “殿下,你看那个丫头才几岁呀,居然能做那么高难度的动作,彤儿你要是以后不听话我就把你卖这来耍杂耍!” “殿下,你看那个人的高跷踩的多好呀!” “殿下,你看那边还有仙女呢,那个仙女是不是很像我呀!” “殿下,我们去捏个面人吧!” “殿下,我们去丢沙包!” 悠扬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张牙舞爪的对什么都新奇的不得了,随着人群激动着,呐喊着。 …… 逛了小半天,悠扬方觉得有些疲累,加之长安此时的天气,庙会上人又拥挤,她已经感觉热汗浸湿了层层纱衣,心情俨然没有刚到时那样兴奋。 “殿下,好热呀!您看咱是不是找个地歇歇脚?比如去酒楼喝碗水!”虽然吃了一路小吃,但她仍旧对餐馆的大餐向往着。 “本王可不认为喝碗水还需去酒楼的,茶馆足矣!”李恪随手一指,只见不远处便坐落着一间茶楼。 悠扬知道李恪再故意挑刺,撇撇嘴只好如实答道。“好吧,是我饿了!” 李恪满意的点头,嘴角浮现一丝难以捕捉的笑意,每每与她拌嘴见她吃瘪都能另他心神愉悦。通过几次接触,他大概摸清了她的脾气,虽然做事出格又贪玩,但却性格洒脱,从不做作,这一点他颇为欣赏。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他见多了,留这么一个特别的做王妃貌似也不错! “烈焰,备马车,去满月楼!”李恪吩咐着。 第二十二章 逛逛庙会(下) 马车很快到了满月楼。 “客官,里面请!”小二一看来人便客气的招呼着!“客官,今日不巧,楼上雅间刚好有客人,让小的给您找处安静的位置可好?” 李恪点头,一行人便随小二上了楼。 上楼后小二为他们安排了一处临窗的座位,安静雅致,视野宽阔。李恪待下人一向宽厚,又吩咐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规矩,所以彤儿、烈焰和童雪三人均找了位置坐下。 悠扬的位置正好对着女侍卫童雪,因为逛庙会时侍卫都远远的跟着,这童雪又一身男装,所以直到此时她方晓得李恪出门居然还带了女子,还是个漂亮女子。 悠扬打量着童雪,姣好的脸庞,一双含情的水眸,神情清冷一副据人千里之外的姿态,可眼角余光每每扫向李恪时又有一丝异样。 童雪抬眸,悠扬对着她灿灿的笑了笑,可童雪却没做任何回应,面色反而更冷。 悠扬感应出来自童雪的不友好,撇撇嘴,想必又是身旁这招风的某殿下惹来的桃花债,她十分庆幸,倘若自己做名副其实的吴王妃,那日子怕是要泡在醋缸里过了。 “客官点些什么?”小二热情的招呼着。 李恪冲悠扬打了个手势,道。“请吧!” 悠扬着实有些为难,她来到唐朝虽吃了不少好菜,可是这些文绉绉的菜名她是一个也没记住。 她骨碌骨碌灵动的黑眸,来了主意。 “把你们店的招牌菜全部上来,再来一壶女儿红!”这样点菜应该就没问题了,反正也不怕没钱付账,旁边这位可是金主。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一溜烟的跑下了楼。还真速度,看来无论到哪里金钱的力量都是无穷的。 悠扬见李恪显然是这的常客,好奇的问道。“殿下,你经常来这吗?” 李恪颔首。“恩,常年在外,难免会多来几次!” 悠扬突然想起,在电视剧中这李恪可是能文能武,太宗常夸其肖己,而大唐又民风开放,他肯定不会常年关在宫里的,要不怎配得上做阿史那云心中的雄鹰呢! “嘿嘿,殿下,你认识阿史那云吗?”悠扬贼笑着,问出一直潜藏在心里的八卦问题。 “阿史那云?是谁?从未没听过此人!”李恪虽疑惑悠扬怎会如此一问,却仍旧照实回答。 “你不认识阿史那云吗?说实话吧,其实我也不认识,所以才问你是否认识。”八卦问题得以验证,原来电视剧人物全属虚构,怕是这历史上压根没这号人物。 “哦?怎么听着像是你在耍本王呢?”李恪半眯着杏眸,看似有些危险。 “殿下,苍天可表,我当真是冤枉的,发誓从未有一点耍您的意思!”悠扬虽然嬉皮笑脸,但却真伸出三根手指来发誓。 “你既然不认识又做何来问本王?”李恪显然不相信,以他对悠扬的了解这话里必有猫腻。 “我真的不认识。哦,对,我是听彤儿说的,阿史那云长的可漂亮了,心想你这女人缘一向好,八成就认识呢!”悠扬混乱瞎编,这李恪一向不好打发,若非说个所以然来怕是不行,又总不能说是电视剧里演的吧。 身旁的彤儿一听到提起自己的名字,疑惑的问道。“小姐,您是不是记错了,奴婢从没说过,奴婢也不认识呀。” “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卖去耍杂耍,嗯?”悠扬压低声音威胁着。 “哦!”彤儿迫于小姐的淫威下不敢辩解! 突然,烈焰贴身到李恪旁低声暗语,道。“殿下,外面有人跟踪,像是长孙家的。” 李恪有一丝不悦,道。“嗯,卖给长孙大人个面子,打断腿送回去好了!” 虽然李恪二人声音都压的极低,可悠扬毕竟就坐在李恪身旁,从吐字的气息上也能辨得说些什么。 悠扬缩缩脖,起了一身鸡皮,看来李恪对她还算仁慈的。 悠扬指着端菜的小二,赶忙转移话题。“殿下,你看开始上菜了!”。 “客官,您的菜齐了,有蝴蝶暇卷、夜合虾仁、酥炸鲫鱼、仙鹤烩熊掌、象拔虞琴、银针炒翅、糖醋荷藕、菊花里脊、砂锅煨鹿筋、炒珍珠鸡、凤尾鱼翅、露笋拼鸡肉、清蒸海鲜、广肚乳鸽、清汤雪耳、鹿羧水鸭,最后这道是长春汤,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小二报着菜名。 妈妈呀!她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就上来十六菜一汤,这得多少银子?悠扬看着上来的菜心虚的瞄了瞄李恪,见他半晌也没做何反应,这才将愧疚之心稍稍收敛。 李恪见悠扬一副肉疼的表情,竟觉得有趣,故意调侃道。“你不是饿了么,点了这么多菜,你负责吃完吧!” 悠扬笑盈盈的点点头,心中一片拔凉,这李恪对她仁慈的评论还是下的过早了。“嗯,我还真是饿了,彤儿你平时不是很能吃吗?这全是你最爱吃的,我可专门为了你才点的呢!你一定不要客气,放心大胆的吃,浪费是可耻的,你负责把这些菜吃光哦,要不就把你卖去耍杂耍!” “……”彤儿敢怒不敢言,只好默默点头。 瞧瞧,摊上这样个主子,上辈子得造多大的孽! 李恪无奈的摇头,笑容情不自禁的绽放。 童雪跟随吴王已有三年,她从未在殿下面容上见过如此丰富的表情,此时放荡不羁的笑容更另她痴迷,可这心中却是满满的酸涩。 风卷残云,酒足饭饱,悠扬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觉得有些撑的慌,倒不是她害怕李恪,而是点了那么多东西若吃不完她真心觉得愧疚。 李恪嘴角抽搐,十六道菜,他与随从都没怎么吃,可是却各个见了底,再次疑惑,他即将迎娶的是个何等女人,万一他变穷了岂不是都养不起她?“你在顾家吃不饱饭吗?” “当然能吃饱!”悠扬话一出口方后知后觉的又被那厮调侃,只好脸不红心不跳的为自己辩解,道。“我这不是怕浪费么!” 这时,一行人从雅间出来径直下了楼,几人年纪不大,均是男装打扮,可却各个面若桃花,比一般女人还要美上几分。 “这些男子是何人?” “听说是太子的乐童!” “听说啊,这些乐童与太子关系可不一般!” “怎么不一般?” 临桌的议论声三三两两的传入耳中,悠扬喝着茶听的兴趣盎然,对于下文已有些迫不及待。 “断袖……” “噗……”断袖二字一出,悠扬将口中的茶水全部喷出,李恪首当其冲被溅了一脸。 “看你又活腻了!”李恪擦拭着满脸茶渍,有些抓狂。 悠扬捧腹大笑,那日李恪被围攻的场面她至今还记得清楚,这断袖怕是李恪最不愿听到的字眼。 第二十三章 大婚之日 喜披彩凤双飞翼, 乐偕并蒂连理枝, 海枯石烂情相依, 天长地久永不渝。 鸾凤合鸣日,花好月圆时。 八月十五眨眼间就到了,便是李恪与悠扬和大婚的日子。 顾府里人人异常忙碌,到处张灯结彩,有道不尽的喜庆。 前几日宫里便来了调教姑姑教了悠扬一些礼仪规范,悠扬虽然在心里牢骚着古代规矩多,可还是像模像样的学着,这毕竟代表着顾家与杨家的体面。 所谓之恩要图报,她在顾府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真的已经把这当家了。 大婚前一晚,顾夫人来到女儿的闺房,总归是嫁女儿,心里难免有些惆怅! “悠扬,明天就是你的大婚了,以后可就是大人了,凡事不比在家里,你一定要慎言慎行!知道吗?”顾夫人摸着女儿的头发万分不舍的道。 “娘,您放心吧,女儿长大了!”悠扬安慰着顾夫人,这个是她在古代最亲的人,就像她的亲妈妈一样。如果妈妈还活着的话,当她结婚的时候也一定这样吧。 顾夫人用丝绢拭了拭泪,感叹道。“幸好吴王是个好人,我们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你嫁给他我们是最放心不过的!” “娘!”悠扬也掉下了眼泪,她现在心里是五味杂陈,没想到她一穿就这么把自己给嫁掉了,而且嫁的人还不是她曾经要执手走完一生的男朋友。虽说约定好一切都是假的,李恪也答应不会强迫她,但是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嫁人,心里难免有些激动和不安。 “悠扬,早点睡吧,明个还要起早!”顾夫人怜爱的摸摸悠扬的头发。 “嗯。”悠扬点头。 顾夫人走后,悠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她明天就要嫁人了?这一切真的不是梦吗? 清早, 天还蒙蒙亮,悠扬就被彤儿和翠儿给拽出了被窝。 “小姐,快醒醒,宫里已经来人给小姐打扮了!” “怎么这么早!”悠扬说完又躺了回去,昨晚不知何时方才入睡,现在更是困的厉害。 “小姐快点起来吧,今天可是您大喜的日子!” 悠扬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对呀,她今天要结婚了! 悠扬穿上了大红的礼服,披上了凤冠霞帔,平添了几分雍容华贵,也更显娇娆妩媚。 礼服穿好后悠扬又被按在梳妆台前梳妆,由于睡眠不足悠扬坐在那就打起来瞌睡。 新娘子的妆容浓墨重彩,异常夸张,原本的肤色也被厚厚的胭脂粉遮住。 悠扬再次睁眼时已经妆点完毕,她懒得细看便起了身。 老婢女给悠扬拿了把已准备好的团扇,让她遮脸待拜堂之后新郎官念却扇诗方可拿下。 悠扬心想原来不是像电视演的那样直接蒙个红盖头,这一直拿个扇子,这胳膊岂不是会断掉? 时间刚刚好,这头刚打理妥当,丫头便通知接亲的队伍来了。 悠扬由老婢女和丫头搀扶着出了闺房,单手接过李恪手中红绸,先是给顾将军夫妇和杨誉夫妇磕了三个头,然后被送上了大红花轿。 李恪御轮三周,先归,悠扬则在后。 悠扬所乘的花轿可是女方自备的,事后三月要由男方送回。 也就是现代意义上的三个月试用期过了,才能正式上岗。 不是完璧可以退货,身体有残可以退货,犯了七出更可以退货,所以这顾老爷子才急于让悠扬与李恪培养感情吧。 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离开了顾府,皇子大婚异常壮观,长长的队伍,无不彰显着皇家的尊贵。 很快到了吴王府,随风摇曳的大红帷幔,喜庆并有种朦胧美的大红灯笼,随着吹打的古典乐曲响起,出现了八位宫女的身影,撒着谷物和豆子。 悠扬牵着红绸跳了火盆,来到了大堂。 “一拜天地!”李恪与悠扬跪下拜的苍天。 “二拜高堂!”李恪与悠扬拜了太宗与杨妃。 “夫妻对拜!”悠扬先拜,李恪回礼。 “送入洞房!”悠扬被送回了洞房,李恪则再外招呼客人。 被送进洞房后,悠扬一见没人,便把手中的团扇随意一丢向床上倒去。 “小姐,快起来。”彤儿是悠扬的贴身丫鬟,所以随悠扬嫁来了吴王府。她一见小姐就这样躺在床上忙开始劝说,这样可成何体统,被人看见会笑话的。 “彤儿,我真的很困,折腾快一天了,我又饿又累!”悠扬不满的嘟囔着。 “小姐,您再忍忍吧,一会到晚上所有礼都行完了您再休息!”彤儿毕竟是小丫头,一想到她家小姐从此便与殿下一起休息,脸就红了起来。 悠扬看着彤儿红扑扑小脸,嘴角抽搐,随着频率还落了不少脂粉。 一看便知这小女孩定是在心里琢磨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这一小天对于悠扬来说真有好几个世纪那么漫长,饿呀,累呀,看着桌子上的糕点直流口水。 无耐今天的彤儿超厉害,像防贼一样防着她,她无论怎么劝说都不管用。 饿极之时便在心里把李恪骂个底掉,他在外面大吃大喝,她就要在屋里挨饿,不公平。 “简直是世界上最悲催的女主”悠扬在心里发着牢骚。 第二十四章 洞房之时 夜晚, 终于听见了脚步声。 李恪送走了客人,回了洞房,悠扬赶忙拿团扇继续遮着脸。 不是她变乖了,而是若被随李恪一起进来的老婢女看见着实不好,她的一举一动是都要通过老婢女传进宫里的。 “却扇”老婢女朗声叨念着。 只听李恪念了一首诗, 不须面上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 城上风生蜡炬寒,锦帷开处露翔鸾, 巳知秦女升仙态,休把圆轻隔牡丹。 莫将画扇出帷来,遮掩春山滞上才。 若道团圆似明月,此中只须放桂花。 一听李恪念完了诗,悠扬赶忙将扇子放下来。 登时,四目相对,只见李恪眸子,嘴角,甚至整个脸上都堆满笑意,碍着有外人他只好强忍着。 “笑毛?”悠扬用眼神传递着疑惑。 “结发!”老婢女声音再次响起。 结发,是男女双方各剪下少许头发,挽成合髻并交由新娘保存起来。 “合卺!” 合卺,是把葫芦从中间破开,一分为二,合起来则成一个完整的葫芦。剖开葫芦,分别盛酒。因为葫芦是苦的,用来盛酒必是苦酒。所以,夫妻共饮合卺酒,不但象征着夫妻由婚礼开始合二为一,永结同好,而且也含有让新娘新郎同甘共苦的深意。 这合卺之礼,一共要喝三次酒,才算完美。 “初祭酒!与子同衣!” “次祭酒!与子同食!” “终祭酒!与子偕老!” “解缨”老婢女不孜不倦…… 婚礼最后一个仪式是解缨,并非是解开新娘的衣带,而是新郎亲手把新娘的发髻解开。因为在新婚洞房里,妻子头上盘着的发髻,自己不可解,只能由丈夫亲手来解开。 “礼成!” 老婢又在床上扑一条白巾,行礼道。“老奴告退!” 老婢女带着彤儿出了房,李恪终于抑制不住笑出了声来。 “干嘛?”对于李恪莫名其妙的发笑,悠扬有些茫然不解。 难道娶她就那么开心? 悠扬蹭到李恪身边,她真的很不好意思,很不好意思启齿,但是她还是说出了口。 “殿下,那个,你也知道我一天没吃饭了,我好饿!”悠扬一副小女人的表情。 李恪瞄了一眼悠扬,笑意再次来袭,只好示意悠扬看门口。 原来这老婢女出了房门便将窗户和门均上了锁,而且还站在门口守着。 “啊?不会吧,难道我就是那个新婚之夜被饿死的新娘么?”悠扬气的大喊大叫。 “嘘!”李恪示意悠扬别喊,他的脸都快丢光了,这个老婢女明天可是要回去复命的。 李恪走到柜子旁,拿出了之前放好的烧鸡。 “殿下,你真好!”悠扬眼里闪烁着饥饿的光芒,眼里的“小男人”瞬间又高大的起来。 悠扬端过盘子便要吃,无耐李恪拉着悠扬坚决不允。 “干嘛不让我吃?”悠扬疑惑,将声音压的极低问道。 李恪没回应而是径直拉着悠扬上了新床,拉上了帷幔。 “你干嘛?”悠扬警惕着。“我是不会因为一直烧鸡就把清白给你的。” “老婢女就在外面看着,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李恪小声的道。 “哦,原来这样啊!”悠扬只好坐在新床上悄悄的与烧鸡奋斗着。 “那老婢女就一直在那守着啊?”悠扬吃了已有八分饱。 “不会,一会她听见动静后就走了!” “什么动静?”话一问出口,悠扬着实有些后悔,她在现代那可是二十四岁的成年人,也曾阅过某片,她岂不知是怎么回事。 悠扬羞红了脸,她都好多年没脸红过了。 李恪一脸揶揄,打趣道。“可愿意本王告诉你?” “不用,我懂!”说完又有些后悔,谁家未出阁的姑娘什么都懂,就算老婢女有讲解可也只是皮毛而已。 悠扬自打了一个嘴巴,这张臭嘴,说什么错什么! 李恪挑挑眉,还真是口无遮拦。 悠扬觉得尴尬,赶忙转移话题。“这么干坐着也没意思,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作为你给我吃烧鸡的答谢!” “恩!”李恪点头。 “你知道么,我第一次见到齐王时,他总是自认为自己很帅,总是摸他的头发,你知道我当时就想到一个什么笑话么?”悠扬故作神秘。 “什么笑话?”李恪真想一拳揍的悠扬见阎王去,说要给他讲笑话还非卖关子。 “我想起了一个猫和老鼠的笑话,说,一只老鼠披头散发的走到了猫的面前,猫没愿意理它,然后老鼠继续抚摸着它的秀发在猫面前得瑟。猫就奇怪了,你为什么敢站在我面前啊?你就不怕我吃了你吗?老鼠说:用飘柔就是这么自信!”说完悠扬笑的前仰后合,脸上的面粉刷刷掉落。 李恪听她的笑话本没多大感觉,可一看这妆容强忍住的笑意再次爆发,不知是哪位大神将她鬼使神差的画成这样,如果告诉她他笑的原因,不知她还能否高兴的起来? 站在门口的老婢女,听见二人此起彼伏的笑声从房内传出,遐想连篇。心想,见过出格的,就没见过这么出格的,摇摇头,只好走了。 …… 第二十五章 意外来袭 清晨,一缕阳光透着雕花窗子照射进来,装饰喜庆的房间在阳光下变的金亮。 悠扬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踩着抠门老板的胸口哈哈大笑,终于可以报了让她忍辱负重的仇,以至于笑出声来。 梦陇中,老板的脸一点一点变的模糊,渐渐又与李恪重叠,最后李恪清晰的脸庞出现在眼前。悠扬抬手使劲扯了扯眼前的俊脸,吞吞口水嘟囔道。“嗯,果然是梦,这么掐都感觉不到疼!” “本王看你又活腻了!”眼前的黑脸李恪突然发声。 “我做的梦你还管的着,叽里咕噜魔法棒,快快消失……”悠扬伸出手指对准李恪施着魔法。 但魔法好像有些失灵,李恪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将魔爪伸向自己。 “啊……”悠扬捂着被李恪掐疼的脸蛋哀嚎着,人也完全清醒。 只见李恪盘着腿,单手拄着腮,眼神灼灼的盯着她,一丝笑意在嘴角若隐若现,仿佛还透着得意。 难道是自己睡觉的姿势吓到了他?这是吓傻的节奏么? “早啊!”悠扬给李恪一个大大的笑容。 李恪点点头揶揄道。“嗯,总算是清醒了,还真能睡,属猪的吗?” 回想起这女人睡姿李恪不禁莞尔,霸占了整张床不说,还不停的打把势,他只好贴边打盹捱了一夜。 “你才……嘶~……”悠扬本想反驳,突然小腹传来一阵坠痛。 李恪一惊,难道被掐出内伤来了。“怎么了?” 悠扬捂着小腹,痛的将眉头皱在一起。“感觉肚子疼?” 悠扬表情突然凝结,等等,肚子疼,这种感觉像是经期痛!起身看了看身下的白帕子,已染了大片的殷红,悠扬小脸瞬间红个通透。 妈妈呀,真是丢死了!悠扬一头扎在被子里。 她月经一直不准,几个月来一次实属常事,这还是她在古代第一次来月经,还真一点准备都没有。 “还真省事了!”李恪不自然的转过头去。 “咔嚓!”老婢女恰巧在此时将门锁打开。 李恪知道老婢女此时到来方为何意,顺手敛起床上的白帕子,开门递给老婢女。 老婢女接过帕子摇了摇头,心想,这年轻人还真不知道节制点来,怎么出了这么多的血! 还是那句,见过出格的,就没见过这么出格的。 摇摆腰肢,回宫复命去也! 悠扬偷偷的把脑袋伸出被子,不好意思的问道。“她走啦?” 李恪点头,随手抻了抻身上的红装。“嗯,叫丫鬟进来服侍吧,本王去书房换件衣服!打理好了进宫请安!” “嗯,好,快去吧,快去吧!”悠扬一听赶快晃荡着纤手催促着,她此时已害羞到了极致。 李恪看着悠扬红透的脸,剑眉微挑,这女人总算还有点正常女孩子的反应。 李恪走后,几个丫头便进了新房。 “彤儿,给王妃请安!”彤儿对悠扬的称谓改了口,虽然平时小姐对她宽厚,她也时常没大没小,可在吴王府不比在顾家,首先她要学的谨言慎行,不然小姐会被瞧不起。 “锦儿、綉儿,给王妃请安!”这是杨妃新赐给悠扬的两个丫鬟。 悠扬学着王妃该有的端庄,轻声慢语道。“嗯,免礼吧!” “王妃,彤儿服侍王妃更衣吧!”彤儿见她家小姐仍旧喜服加身不免有些忧心,不过看小姐的神态又放下心来。 “锦儿,服侍王妃洗漱吧!”锦儿一看也是个精灵可爱的小女孩,看彤儿和王妃亲昵的样子,所以她也不害怕这个新主子了。 “那綉儿就给王妃梳头发吧!”綉儿没有锦儿那么自来熟,她举手投足间有着成熟的气质,小姑娘很腼腆,怯怯的说道,小脸羞的通红。 悠扬和这两个新丫头虽然没接触过,但是从她们的言行举止上也不难发现这是两个值得深交的小丫头,所以也就不再排斥。 铜盆盛有半盆清水,悠扬俯身准备洗去昨日的新娘妆,突然水中倒映出一张极其浮夸的面孔,悠扬吓了一跳,慌忙夺过锦儿手中的铜镜。 只见镜中的自己白白的面孔,红红的脸颊,妖艳的红唇。 天啊,这便是古代的新娘妆吗? 悠扬有种想死的冲动,怪不得一向冷颜寡语的李恪破天荒的笑了一夜,感情那厮是在嘲笑! 悠扬在三个丫头的服侍下妆点完毕,有了昨日的教训她对着铜镜端详了许久,生怕又出丑。 “王妃,您还满意么?”彤儿端着铜镜给悠扬照着。 今日,她一身粉红色的烟纱裙,清新典雅,绣了樱花的白色披肩一点也不张扬,却让人眼前一亮,头上梳的是双蝶髻,垂了银丝流苏,流苏底下缀了粉红色的樱花,素雅却略带喜庆。 “啧啧,还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悠扬看着镜中这个古典的人儿,感叹道! “收拾好了么,时间不早了,该进宫里请安了!”李恪换了一身枣红色的衣装,不似昨日的大红,显着庄重而又不缺乏喜气。 “好了,好了,走吧!”悠扬还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加紧脚步走出了房门。 第二十六章 进宫请安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唐太宗与杨妃此时都在蓬莱殿,蓬莱殿是李恪之母杨妃所居住的地方,长孙皇后已经去世,杨妃又是贵妃,身份尊贵,所以李恪与悠扬只需给唐太宗和杨妃请安足矣。 “恪儿给父皇、母妃请安!” “儿媳悠扬给父皇、母妃请安!” 二人双双行礼。 “免礼吧!”唐太宗今日显然十分高兴。 “谢父皇、母妃!”二人起身。 “悠扬到母妃这坐,让母妃瞧瞧!”杨妃温柔的召唤悠扬! 悠扬屁颠屁颠的来到杨妃身旁,她真的很好奇这个有着传奇色彩的女人。 只见杨妃身着一件淡紫色的莲步裙,外罩一件杏白色的透影纱衣,头上戴了一个水晶碧玉发钗,在盘起的三千青丝上,有两三朵绽开金色光芒的绢花,头上珠饰华丽,能够隐约看见太宗对此人的宠爱,腰间一条淡紫色的流苏,显得精致小巧,手上一对银白色的手环,身上未施半点脂粉,肌肤仍然吹弹可破,嘴角流露出淡淡的微笑,脚下一双杏白色绣花锦蜀鞋衬托得高雅无限。 真是个美人啊,难怪李世民叔叔这么宠爱她,悠扬发呆的感叹。 “悠扬,你在想何事?”杨妃满脸笑意的看着这个讨喜的儿媳,虽说长的不倾国倾城,但着实很可爱,眼睛干净而明亮,一看便是心思善良的孩子,她打心眼里喜欢。 “嘻嘻,母妃,儿媳看您长的漂亮啊,还这么年轻,一点都不像有那么大孩子的人!”悠扬赞美到! “呵呵,瞧这小嘴甜的!”杨妃笑道。 无论是哪个女人都愿意听别人说自己长的年轻漂亮,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恪儿娶个好媳妇,悠扬一看便知是个心资聪慧的孩子!”唐太宗至今还记得悠扬那日的精彩表演。 “多谢父皇、母妃夸奖!”李恪谦虚的道。 “这是母妃祖上留下的,今儿送给悠扬了!”杨妃从手上摘下一对银白色手环套在悠扬的手脖上。 “母妃这万万使不得!”祖上留下的,那对家破国亡的杨妃来说是何等重要,悠扬着实不敢收下。 李恪见悠扬仍推拒着,只好发话。“母妃给的,收下吧!” 悠扬不再推辞,只好将手环默默在手上套好,给杨妃行了一礼,道。“儿媳谢母妃赏赐!” 太宗满意的点头,朗声道。“传膳,今日便陪朕和你母妃用早膳吧!” 李恪颔首。“谢父皇恩典!” 陪唐太宗与杨妃用完早膳,杨妃又同悠扬唠念了一会家常,如果不是这特殊的身份地位,任谁看都是父慈子孝的团圆之家。 “恪儿,带悠扬四处逛逛吧!”唐太宗慈爱的看着他喜爱的儿子。 “那儿臣便与悠扬先行退下。”李恪与悠扬双双行礼后便出了蓬莱殿。 走在这大明宫中,悠扬恨不得再多生出几只眼睛来。 如若此时回了现代,她连大明宫都没走上一遭岂不可惜!回了现代进大明宫要门票不说,还看不见全貌! 大明宫内到处鸟语花香,除了蓬莱殿还有含象殿、浴堂殿、温室殿、中心还有太液池,池周建回廊几百间,殿宇厅堂、楼台亭阁罗布,多为后妃起居游憩的场所。 除此之外还有玄武殿,龙首殿,长安殿,承欢殿,明义殿,绫绮殿,珠镜殿,拾翠殿,含冰殿,紫栏殿,清思殿,长阁,御院等等,悠扬虽不知这些楼阁做何所用,反正看起来都高墙峨立,气势磅礴。 “这离高阳住的凤阳阁不远了,我们去看看高阳吧!”李恪看着身边笑弯了眼睛的某女提议到。 “高阳公主?”某女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传说中这李恪唯一爱的人就只有自己的妹妹高阳吧,两个人关系暧昧,最后还因为这高阳蒙冤呢。 唉,只可惜两人是兄妹关系,真是天不由人! “你在想些何事?怎么又在发呆!”李恪的声音打断了某人的浮想联翩。 “哦,我想高阳公主和你关系挺不一般的吧?”悠扬顺嘴吐露了出来。 “高阳自幼就愿意跟随本王,虽然母亲身份卑微,但她是本王最喜爱的妹妹!”李恪说起高阳便眼带笑意。 “哦!”悠扬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还真是有奸情啊,有奸情! “到了!前面就是!”李恪带着悠扬来到了凤阳阁门外。 “奴婢给殿下、王妃请安!”丫鬟看见吴王殿下和王妃来了,急忙请安! “免礼,快去禀报高阳公主!”李恪一看就是这的熟人,熟门熟路的吩咐着。 “遵命!”丫头跑去通知高阳了,悠扬与李恪则进了客厅等候。 不一会,一个身穿红装的小女娃便奔进客厅。 “恪哥哥,你总算来了,你是不是娶了媳妇忘了我这个妹妹啦?”高阳一溜烟的跑了过来,撒娇的挽着李恪的胳膊。 一看两人感情是真的很好,但是这画面在悠扬看来怎么也谈不上暧昧。 人家高阳才多大,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小屁孩一个。 不是世人作祟,就是李恪眼睛有问题,十来岁的小奶娃谁会抱有非分之想! 最起码现在不会有! “高阳,别闹了,这是我的王妃!”李恪宠溺着拍拍高阳的脑袋,示意高阳与悠扬打招呼! “三嫂好,三嫂长的很漂亮哦!”高阳甜甜的说道,两个眼睛笑咪咪的,一身小红衣服衬着小人更加可爱。 高阳嘴甜,跟悠扬一样会拍马屁,悠扬打心眼喜欢这小丫头,真想问问她是不是穿来的。 “嘻嘻,长的真可爱!长大后一定是个大美人呢!”悠扬拍马屁的功夫比起高阳毫不逊色,可谓是她若称得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了。 “你俩就别互相吹捧了!”李恪着实有些听不下去,一大一小两个丫头把他当透明人一般。 “我恪哥哥吃醋喽!三嫂回去可要好好管管呢,别让恪哥哥总一副冷冰冰的表情。”高阳打趣。 悠扬赞同的直点头。“可能是别人欠他钱没还吧!” 高阳嘻嘻笑着。“哈哈,三嫂你说的很有道理哦。” 这一小天就在你一言我一语中度过,虽然揶揄李恪的话居多,但李恪又不好说什么。 毕竟一个是最疼爱的妹妹,一个是新婚妻子。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二十七章 同床而眠 高阳公主不似悠扬想的那般难相处,也不似传言中与李恪有着暧昧关系,不过就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女娃而已。 “高阳,时候不早了,我与你三嫂便回府了!”李恪打断了二人的侃侃而谈。 “那恪哥哥和三嫂就不在我这用晚膳了么?”高阳嘴巴撅的高高的。 李恪宠溺的拍拍高阳的小脑袋。“不了,下次吧,明日要陪你三嫂归宁,回府还得早做安排。” “还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妹妹呢,那下次一定要留我这吃饭哦!”高阳故作生气状,很是可爱。 李恪笑道。“你若再啰嗦怕是嫁不出去了!” “恪哥哥最讨厌了!”高阳羞红了小脸。 李恪与悠扬从凤阳阁出来便准备直接回府,可到了宫门口却碰见预进宫的齐王。 李恪与悠扬从凤阳阁出来便准备直接回府,可到了宫门口却碰见预进宫的齐王。 “恭贺王兄喜迎佳人!”李佑斜睨着悠扬,皮笑肉不笑的道。 “恭贺王兄喜迎佳人!”李佑斜睨着悠扬,皮笑肉不笑的道。 “这是哪位王子殿下?”悠扬笑对李恪问道。 “齐王,李佑。”李恪眼带笑意实则阴冷的答道。 “王嫂不认识本王么?咱们可是见过的!”李佑对此事早已心知肚明,只不过没有把柄而已。 悠扬福了福身,落落大方的答道。“齐王殿下说笑了,臣妾在娘家时没出过府门半步,何曾见过殿下?” 李佑作个揖,道。“呵呵,那定是王弟认错了人,还请王嫂莫生气!” 悠扬还了一礼。“怎么会呢,臣妾定不会如此小气,齐王多虑了!” 李恪点头,不再啰嗦,率先拉着悠扬径直出了宫门。 回到吴王府已是夜幕将至,这一天的折腾悠扬着实感到疲倦。 “好饿呀!”悠扬按着瘪瘪的肚子冲李恪控诉道。早晨和人家李世民大叔吃饭就没敢怎么多吃,之后又逛了一上午的大明宫,午餐在凤阳阁随意吃的那点“猫食”也早早的便消化光了。 见悠扬抱着肚子毫无形象的靠在椅子上哀嚎,李恪历声道。“坐好,成何体统!” 悠扬撇撇嘴,不情愿的坐好,小声嘟囔道。“事儿妈!什么事都管!” 李恪俊脸黑个透彻。 悠扬突然建议道。“要不你把我休了吧!” “胡闹!”李恪不悦道。 这女人都把婚姻当儿戏么?一点尊严也不顾?被休回家的女人会有何好下场! 悠扬见李恪当真是生气了,拎着石榴裙“蹬蹬瞪”跑到李恪身后,默念了句“大丈夫能屈能伸”便开始给李恪捏肩捶背,无比讨好。“臣妾错了,臣妾不说了。” 悠扬在李恪背后使劲做着鬼脸,比量着拳头,腹语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等本小姐有一日穿回现代就光明正大的休了你,让你轮为史上第一大笑柄……你以为本小姐是怕你的,本小姐不过是忍辱负重,你现在是本小姐的衣食父母,在大唐本小姐大字不识几个,惹毛你本小姐岂不喝西北风去!……我掐我掐我掐死你……” 悠扬轻声细语笑问道。“臣妾这劲头殿下可还满意。” 李恪闭眸养神,轻飘飘的道。“嗯,你最好是心口一致!” 呃……,他怎么又知道! 恰巧此时丫鬟来报“殿下,晚饭准备好了。” “吃饭去喽!”悠扬赶忙逃跑。 到了饭厅,丫鬟们已把饭菜摆放整齐,这还是悠扬第一次在吴王府正式用餐。 悠扬观摩着又大又明亮的饭厅,感叹着如若在现代,她能拥有饭厅这么大的一套房子便此生足矣。 “吃饭吧,不是说饿了么?”李恪落座,拿起饭筷,丫鬟们开始给两个主子布菜。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悠扬见李恪落座方才落座,见李恪进食方才进食,心想着再没出息也要捱过这一餐,只有吃饱了方可抗争到底。 一顿饭总算在平和的气氛下度过,悠扬蹭个肚圆。 见李恪去了书房,悠扬靠在椅子上歇息片刻也便回了房。 回到新房悠扬有些犯愁,这房间就一张床,昨晚便不提了,可今后要如何住呢? 把人家皇子撵别屋住去?不妥! 自己搬去别屋?也不行! 这新婚燕尔的传出去怕是又惹闲话。 “在想些何事?”李恪突然出声让悠扬一惊。 悠扬转身发现李恪就近在咫尺,她后退了一步,不料腿弯撞到床沿身体突然失去重心,双手本能的抓紧李恪的衣袖,毫无防备的李恪被悠扬这么一带也顺势倾斜,二人便双双向新床倒去。 悠扬挪动身体,尴尬的问道。“不是去书房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本王觉得书没你好看!”李恪突然身体向悠扬贴近,呼吸热乎乎的喷在悠扬的脸庞,这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你要做什么?”悠扬有些脸红,心跳加速! “你说呢?”李恪作势向悠扬吻去。 悠扬看着李恪不断放大的面容,闭紧双眸,一副视死如归模样。 李恪在离悠扬不到半寸时突然停下,迅速起身道。“嗯,果然提不起爷的兴趣。” “靠……又戏弄我!”悠扬满脸黑线的低语,惊魂未定,有种爆粗口的冲动。倘若这清白今日葬送于此,那她便再无颜回现代见男友了。 悠扬默默的祈祷着,赶快结束这倒霉的穿越吧。 李恪见悠扬方才那副抗拒的模样,心莫名的发堵,话不由衷的说道。“你就安心睡在里面吧,本王对你还真的毫无冲动。” “切……”悠扬见李恪如此嘲笑她,生气的将被子盖好睡觉,反而不骄矜了。 李恪摇头无奈的躺在外侧,李恪刚躺好便见某女翻身坐起,口气欠佳的道。“为了你好,我还是掉头睡吧,你对我不感兴趣,我却怕半夜梦游把你清白给毁了!” 李恪俊脸抽搐着,无数次感叹自己娶的这是个什么样女人。 看着旁边的脚丫,李恪心生懊悔,为何当初要许下绝不强迫她的约定,看这样以后每晚便都要抱着人家的贵足了。 嗯,应该让她主动投怀送抱! 渐渐的,二人便各怀心事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十八章 新婚归宁 悠扬再次睁眼时已是晨光一片,发现旁边的大脚丫早已不见。 悠扬打个哈气,唤道。“彤儿!” “王妃您醒啦?”彤儿立马跑了进来。 “嗯,那个……,殿下呢?” “殿下在花园练剑呢。”彤儿羞羞的答道,她家小姐还真一会都离不开殿下呢。 “还挺勤快!”悠扬慵懒的伸个懒腰。 “王妃,让彤儿赶紧服侍您梳洗吧,今天还得归宁呢!”彤儿提醒到。 “哦,那快点吧!” 待彤儿服侍悠扬梳洗完毕,李恪正好练剑归来,他一身青色锦绣衣衫显得身材更加挺拔,汗水浸湿了额角的一缕碎发,俊脸因为运动有些泛红,帅气而不失男人味。 见悠扬眼神灼灼的盯着自己,打趣道。“属猪的起床了?” “我还属狗的呢,咬死你算了。”某女收回色咪咪的眼神,撇嘴道。 彤儿看着小姐与殿下斗嘴而窃笑着,这两人的关系还真好,看来殿下不在乎小姐的遭遇,小姐真是遇到了良人了呢。 悠扬与李恪吃完早饭,便上了回门的马车,吴王府的家丁抬着满满几大箱礼物紧随其后,另外还有一队侍卫保护着。 悠扬望着声势浩大的队伍无比感叹,娘家有钱,婆家更有钱,她这一辈子都没如此任性过。 到了顾府的大门口,只见顾老爷、顾夫人、管家及下人已在门口等候着。 “恭迎吴王殿下、吴王妃,吴王殿下、吴王妃万福!”管家带领着家丁、丫头们行礼。 “免礼,赏!”李恪朗声道。 “下官恭迎吴王殿下、吴王妃!”顾老爷子和夫人也行了大礼! “岳父、岳母请不要多礼,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礼数!”李恪赶忙将顾老爷扶起。 “是呀,爹娘,你们给女儿行礼女儿哪受的起呢?”悠扬赶忙扶着顾夫人。 顾老爷打断悠扬的话。“这孩子,你嫁的不是平凡人家,你既然做了吴王妃从此便与爹娘上下有别,哪有不行礼的道理!” “反正女儿不管,以后您二老可别给女儿行礼了,女儿可受不起,再说殿下也不会因此怪罪的。”悠扬本来就出生于人人平等的21世纪,平时下人们行礼就算了,怎么也要入乡随俗,但是让自己长辈行礼,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岳父、岳母,本王既然娶了悠扬那我们就是一家人,本王便是您的女婿。”李恪劝说着顾老爷子。 “好,好,以后不行礼了!”顾老爷子感动的眼泪哗哗,他就知道他没看错人,把女儿托付给这样有气魄的人是正确的。 “老爷,快别在外面说了,请殿下进屋吧!”顾夫人道。 李恪与顾老爷子在大堂喝茶,顾夫人吩咐完厨房准备酒菜后便拉着悠扬去了闺房。 檀香袅袅,茶香四溢。 顾老爷用手中杯盖轻轻拨弄着悬浮的茶叶瓣,静谧了半晌,道。“皇太子和魏王似乎出现了些隔阂?” 李恪颔首。“是,历代最残酷的莫过于夺嫡。” “那殿下可有何想法?”顾老爷子试探着问道,之前他是万般不敢乱讲,而如今身份有变,他女婿本就是他心目中大将之才,若有夺嫡之心他自当全力支持。 李恪啜了口清茶,平静的看不出情绪,淡淡的道。“父皇自小便教导本王要孝敬父母,关爱兄弟,本王也并非没有雄心抱负,只是终将不愿伤了父皇的心。” 顾老爷子欣慰的笑了笑。“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殿下是个孝顺的孩子!” 倘若太子不仁,他们出生入死打下的江山就应该有这样一位仁慈而卓越的主人。 李恪摇头。“本王虽无心夺嫡,只是却总有人虎视眈眈,时事顺势,本王或许终将被推往夺嫡之路。” 顾老爷赞同的点点头。“皇上对殿下的厚爱朝臣们看在眼里,殿下若封为储君最怕的莫过于长孙无忌,他的野心不可小觑,如今太子乃长孙皇后的骨肉,如若非也便大大不同了。” 李恪面容微冷,道。“他现在虽说对本王蠢蠢欲动,但本王在长安一天他断然不敢乱来,如若本王离开长安便不好说了,不过他也要有本事来犯。” 顾老爷叹口气。“唉,殿下终究是因我顾家才请旨去往封地的。” 李恪安慰道。“朝中有人作祟,就算不亲自请旨,怕也不可在京久留,去往封地不过是早晚之事。” 顾老爷仍旧忧心。“虽殿下日后去往封地,但依殿下的贤能定会影响到某些人,怕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且去往封地道远水长,殿下定要早做打算以防万一。” 李恪拱手,道。“多谢岳父提醒!” 顾老爷欣慰的点头。“今天是回门的大喜日子,我们不谈国事了,喝茶,喝茶!” 相较于顾老爷忧心,顾夫人显然更在意女儿的幸福。 闺房内,顾夫人握着悠扬的手,抚摸着她的秀发,一坐便是很久。 “我的孩儿长大了,如今都嫁人了,殿下对你可好?”顾夫人知道李恪是个好孩子,但还是听见悠扬说幸福她才能放心。 “娘,您放心吧,殿下对女儿很好!”悠扬看着顾夫人一阵心酸,因为她夺走了本来不属于她的爱,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代替顾悠悠照顾好爹娘吧。 “那就好,你在吴王府不比在家,一定要以夫为天知道么,什么事该让步的时候就让步!”顾夫人教导着。 “娘,放心吧,女儿会的。快开饭了吧,我们去看看爹他们做什么呢好不好?”悠扬转移着话题,她不能让顾夫人将话匣子打开,那男尊女卑的思想会把她带迂腐的。 “这孩子,娘才说两句就不爱听了。”顾夫人假意在悠扬手心拍打两下,宠溺的笑道。 …… 第二十九章 圣旨又到 悠扬与李恪在顾府吃了午饭,又唠了一会家常便准备回府,于是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送至大门口。 临上马车之际,悠扬突然想起了某些要事,于是便撇下众人匆忙跑回了顾府。 “这孩子,做何又是慌慌张张的?”顾老爷子对这个女儿摇头叹气,自从出了事之后简直是性格大变啊,虽然给他平添了许多乐趣,但毕竟嫁人就应该有些大人的样子。 悠扬一溜烟的跑了回来,手里却多了个小包袱,她眼神闪烁的对李恪催促道。“我回来了,走吧!” 李恪见悠扬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虽然不解,仍旧帮了忙。“岳父,岳母我们便先告辞了。” 貌似越来越被她吃地死死的! “路上小心!”顾老爷子和夫人站在府门口遥望着走远的马车。 回府后,李恪见悠扬将“偷”回的包袱宝贝一样紧紧的抱在怀中,未免有些疑惑。 这女人为何脑袋里竟装着乌七八糟的东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恪道。 “谁盗?不过就是拿了几件衣服而已。”悠扬手指搅动胸前坠着的一缕秀发,心虚的答道。 李恪挑眉。“本王不觉得回娘家拿件衣服会如此心虚,况且给你做的新衣服还不够穿?” “你属狐狸的么?”悠扬暗自做个鬼脸,腹诽着,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他。 李恪摊手,调侃道。“那你当我属你的么?” “我才不是猪呢!”悠扬反驳。 悠扬懊悔的一拍脑袋,貌似人家没说你是猪吧。 自从嫁给这个家伙后脑袋开始不灵光了,怎么这嘴也不灵光了呢?也不知是敌人太强,还是潜移默化的被古人所影响。 李恪点头笑道。“嗯,还算自知。” 悠扬本想了一大车的话回击,绝不能每次斗决都败阵。不幸还未出口便被来人打断。 “参见殿下、王妃!”管家李光来报。 “何事?”李恪敛起笑容,不怒而危,让人很难忽视他的威严。 “启禀殿下,宫里来人说皇上有旨,正在厅内等候,奴才不敢怠慢,只好急匆匆的来找殿下。”李光如实禀报着。 “嗯,本王随后就到。”李恪对旨意内容已有猜测,不过是去往封地之事罢了。 “怎么了?”悠扬只要听圣旨二字便心中发慌,皇室就这点令人堪忧,说不定哪天一道圣旨便小命不保。 “没事,本王去去就回。”李恪说完便出了房门。 “哦。”悠扬看着远去的背影,莫名感到揪心。他方才还是一副无赖模样的大男孩,转而就变的神情冷漠,沉稳之气大大的超乎年龄。 是什么样的生活环境让一个人总带着一副假面具,她似乎可以感受到这副面具下的凄凉与孤独,或许那副无赖样才是他的真性情吧。 果然与皇室靠边的人都挺可悲的,看起来光鲜实则连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少! 公公略施一礼,道。“参见吴王殿下,奴才领旨宣殿下进宫觐见!” “有劳公公,请!”李恪虽桀骜不驯但是对待下人总是和蔼有礼。 御书房内,李世民正看着大唐的版图。 “恪儿拜见父皇!”李恪行礼。 唐太宗摆摆手。“免礼吧!过来恪儿,随父皇一同看看,吐谷浑战役大获全胜,从此吐谷浑不再是我大唐的威胁!” 李恪颔首,道。“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堂堂大唐天下岂容小国挑衅!” “好一个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有气魄!”李世民赞许。 “谢父皇称赞,恪儿不过是借古人之词颂我大唐江山罢了。” “哈哈,恪儿过谦了。”太宗笑笑又道。“你可猜出朕深夜找你可谓何事?” 李恪点头,没有过多情绪。“儿臣已猜晓,定是去往封地一事。” 唐太宗点头默认,道。“此前你虽封了吴王,按诏管理潭州一带,可因朕私心念你等年纪尚轻便多留一阵,如今你等均已成家也是时离京历练,你可还有不舍?” “不瞒父皇,儿臣对您与母妃确有不舍,不过此时儿臣真心希望前往潭州任职,一则儿臣乃潭州都督,虽不之官,但潭州毕竟属儿臣管辖之内。二则儿臣终将去往封地,提前去也好早做安排。” “难得你有此孝心,朕与你母妃又何尝舍得你!也好,朕便下旨通知潭州官员为你准备妥当府邸,一切要倍加小心。” “谢父皇恩典,儿臣即日启程!” “回去准备吧!” ……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一向睡眠质量超好的某女今夜却神奇的有些失眠,要问原由便要将时间倒回一个时辰以前。 李恪自接到圣旨离开便再没见人影,悠扬见他深夜未归有些担心,于是便出房打探,终于在大厅寻得李恪的踪影,此时李恪如同一樽雕像般伫立在窗前,带着些许的落寞 “发生了什么事?”悠扬上前拉拉李恪的衣角,问道。 “明日准备启程去往潭州。”李恪依旧望着已残缺的明月,没有过多表情,语气淡淡,像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潭州是哪里?封地吗?”悠扬地理一向不好,中国有多少个省她还勉强记得,至于地方她便一无所知了,何况相差千年地域也有所不同。 李恪微微点头,唇角略带一丝苦笑。“嗯,封地。” “哦,那你多多保重喽,我会照顾好府里的!”悠扬雀跃着,心里盘算着待李恪走后便把这吴王府卖掉都换成古董,然后携古董潜逃回现代。 俨然她此刻已变成无德的小白眼狼。 李恪毫无表情的面孔终于多了一丝情绪,转身恶狠狠的俯视着某女,他多年来受皇室的冷酷熏陶,喜怒常不行于色,可每每碰到她便全部瓦解。 面对李恪眸光之中携带的杀猪刀子,悠扬承认她再一次认怂了。 悠扬在床上翻滚着,思虑着。 李恪道。“你生蛆了么?” “没有,生虱子了!”悠扬继续翻腾着。 “还真是恶心的女人。”好似翻腾会传染般,李恪随即也翻了个身。 “那个……我们一定要去潭州么?”悠扬抱着可以不去的侥幸心理。 “你说呢?”李恪冷冷的道。 “哦,那算了!”悠扬唯一的一丝希望就此宣告破灭。 “你不想去?”李恪问道。 “我只是不想离开爹娘!”悠扬撒着谎,她是断然不能说留在长安是为了等待穿回现代。 李恪没在答话,悠扬的话激起他心理最柔软的地方,他何曾想离开疼爱他的父皇与母妃! 悠扬渐渐的传出匀称的呼吸,应该是睡着了。 李恪摇头,这个女人果真是属猪的。 看着身旁的脚丫他无比钦佩自己,他们每晚同塌而眠却又相安无事,而这不过是因为那句不强迫她的承诺。 第三十章 醋意盎然 清晨,天刚蒙蒙亮,三两颗晨星散落在天际,闪烁着极其微弱的光芒。 室内一片安静,突然,某女一只脚搭在李恪的上身,双手紧紧抱住人家的小腿。 李恪一向浅眠,突来的异动使他警觉的醒来。 只见悠扬睡意梦陇的脸庞慢慢的向他的足尖靠近,撅起小嘴吧唧、吧唧亲了两口,李恪一阵热流贯入全身,心扑腾、扑腾的跳着。 这女人又在梦游? 还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力? 悠扬似乎仍觉得不够,紧接着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细痒的感觉让李恪开始承受不住,心想着这是她自己送上门的,算不得他违背约定。 刚要付出行动就听见悠扬咕噜一句“张浩,冰激凌真好吃,我都好久没吃冰激凌了!” 悠扬的声音虽然极小,但在寂静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张浩是谁? 难道张浩就是令她想要守身如玉的男人么? 难道这个女人嫁给他之后心里还在想着其他男人? 那他李恪算什么,不过娶了个红杏出墙的女人? 李恪极度的不悦,周围空气瞬间结冰,李恪越想越气愤,抽出自己的双腿,下床出了房门。 突然冰激凌被抢走,悠扬心里愤愤然的醒来,发现原来是个梦。可这梦竟如此真实,她梦见她回了现代,男友买了冰激凌给她吃,她很久没吃过冰激凌了,似乎像真的已经吃到了般,那么真实,可是冰激凌却突然被抢走了。 清醒了的悠扬,发现李恪已不在身边,天还那么早,难道他又去练剑了吗? 第一次悠扬没有贪睡,可能是梦做的太过真实,她不想纠缠在梦里,那样醒来后会让她更加失落,更加想家。 悠扬没有召唤丫鬟,她还没那折磨人的习惯,自己披了件外衣出了房门寻着花园方向走去。 刚走到花园,只见李恪邪魅的身影点剑而起穿梭在树丛之中,手腕转动剑柄,剑锋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气掺杂着怒火犀利而冰冷越转越快,嘶嘶破风,局时花瓣卷起,落叶纷崩。 突然有人靠近,李恪斜睨的眸光发现原来是她,他本来就心情沉闷,结果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让他更加不爽。 李恪剑锋一转,刺向悠扬,剑尖到悠扬的眼前又突然刺在旁边的树干上。他本想杀了这个给他扣绿帽子的女人,但是当剑刺向她时又舍不得,他反悔了,改变了剑得方向。如果心狠一点怕是此时这个女人已经不存在了。 “干嘛呀,发疯啊,知不知道会吓死人的。”悠扬发现李恪将剑刺向自己时,不知是受惊过度,还是出于对这个男人的信任,总之她没有躲。 “杀了你总比让本王难堪好。”李恪以为他心中的怒火全数源于难堪,源于被背叛的耻辱。 “谁让你难堪了?”悠扬疑惑,为何这人一夜之间变化如此之大?真是反复无常。 李恪没回话,拿起剑径直的离开,把悠扬晾在一旁不再理会。 悠扬看着远去的背影,丈二的和尚摸不清头脑,只好默默的吐出一句。“神经病” 李恪回房后,半句话都不曾与悠扬说过,表情冷冷的,身体周围似乎都散发着冷气,如若暑天悠扬绝对会拿来避暑。 早饭时也是一样,饭桌上第一次这么安静,丫鬟门在低气压下谁也不敢大声喘气,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大祸临头。 “彤儿,我们回房。”悠扬见李恪铁定不与自己道明原由,放下碗筷便想离开。 “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去潭州。”李恪冰冷的说道,显然仍在气头上。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悠扬倔脾气上来,哪能受这份气。 李恪眯起双眸,问道。“为何不去?” “没有为何,就是不想去!”悠扬鼻孔哼着气,态度恶劣的答道。 “是因为张浩吗?”难道是因为他她才非要留在长安的。 “谁?”悠扬突然发懵,她好像听见李恪提起张浩的名字,难道听错了吗? “张浩是谁?”李恪虽然不愿提起这个男人的名字,但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不想让这个人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张浩!你怎么知道他的?”无数个问号在悠扬心中奔腾,他怎么会知道张浩,他还知道什么? 悠扬的不否认让李恪误会为她真的是因为那个男人而不想跟随自己。 “是你睡觉时喊了他的名字!” “那我还说什么了?”悠扬紧张的问,其实她更想问她是否将自己的身世一并说了出来。 “你还想说什么?喊一个男人的名字还不够吗?”李恪咬牙道。 如果女人被相公发现自己与其他男人私通后,就算不哭着喊着祈求原谅也总会有点畏惧之情吧,怎么这个女人还好意思问相公她还说什么了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悠扬笑的两个眼睛弯弯的,她原来只念了张浩的名字,这么说来他还不知道她的身世。 悠扬灿烂的笑容在李恪看来格外刺眼,她连解释都懒得说吗?原来他在她心里竟没有一席之地。 李恪又一次问道。“你当真不想去潭州?” “我?”悠扬真的很犹豫,她真的可以不去么? 李恪叹口气,道。“算了,收拾东西回顾家吧!” 他此刻便想成全了她,既然她心里装着别的男人,他留她何用? 李恪眼神决绝的转身,奔书房而去。 望着李恪落寞的背影,悠扬的心突然有些发慌。 “王妃,彤儿不明白,殿下为何要王妃回顾府,难道是要休了王妃么?”彤儿不知如何是好,她听的出来殿下是在为一个姓张的公子生气,难道是知道了小姐以前的事了吗? 悠扬摆摆手。“没事,你下去吧。” 她虽是不想离开长安的,可是她知道李恪生气是因为张浩,她突然不想让他误会,不想以误会这种形式换来她的自由,那样她即使自由了也会不安心。 对于李恪的疑问她确实是无从解释的,难道说她和张浩什么都没有,她说不出口,毕竟张浩是她现代的男朋友,无论她以后能否回的去,曾经的这种关系都是不可否认的。 第三十一章 和好如初 悠扬嫁过来已有几天,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李恪的书房。古香古色的房间里,散发着颤香与木质本身混合的味道,两边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两柜子书,兵法、诗集、治国之道应有尽有。墙上还挂着书法字画,龙飞凤舞的字体说明写字之人定是桀骜不驯,有着雄心抱负的男人。 李恪坐在樟木椅子上,胳膊肘拄着书桌手心轻抚额头,似乎在沉思,两道剑眉皱在一起,杏子般的眼眸中有数不清的落寞。悠扬进来他并没发现,或者发现了懒着抬头吧。 悠扬突然有些心疼,他应该是一个高傲的王子,为什么他心理总是有着让人难以理解的心事,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那个……,呃……你还好么?”悠扬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此时是该安慰还是该解释什么? “你还有事?如果是来道别的就不必了!”李恪抬头看了看悠扬,不是让她回顾家了吗?她还来做何事? “殿下,我们好好谈谈吧!”悠扬真的看不惯李恪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她忍不住想去靠近他,想去排解他痛苦。 李恪惊讶的看向悠扬,这样的悠扬是他所没见过的,不似以前的不知天高地厚,她此时是带着一脸关心,温婉可人的女人。 李恪没有回话,表示默许! “殿下,你可是因为我说的梦话不开心?其实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悠扬知道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妻子与其他男人有染,哪怕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夫妻。平常男人尚且如此,何况是一个出生在帝王之家的皇子,但她还是不能骗他和张浩没关系,她说不出口。 “你若是来诉说你二人过往的那就不必了!”李恪闭上眼睛身体靠在椅子上,一副慵懒的摸样。 “我不想解释什么,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就是出于担心想来看看你而已!”对于李恪的冷漠悠扬虽然嘴上没有还击,可在心里依旧将李恪骂的狗血淋头。 “哦,你会如此好心?你不是都不愿跟随本王去潭州吗?”李恪抬眸打量着悠扬,口气怪怪的道。他不知自己为何要这么说,但就是说出了口。 “我不是好心跟随你,我是觉得潭州挺好玩的,反正我又没去过,突然想去玩玩而已!”悠扬死鸭子嘴硬,其实她就是不忍心看见李恪孤独的离开家乡,就算为了仗义还他个人情她也必须陪同,哪怕因此不能回现代也在所不惜。 唉,谁让她欠人家的呢? “你当真愿意跟随本王背井离乡?”李恪听见悠扬的话心里突然变得很暖,像阳光注入心脏一般将心底的寒冰逐渐融化了。 “本小姐可是灰常有同情心的人,不忍心大帅锅独自落寞,偶会怜香惜玉的!”悠扬恢复常态,喋喋不休的道。 “臭丫头,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李恪突然起身,长臂一勾便将悠扬紧紧的圈禁在怀中。 虽说这个女人还是很嚣张,做事仍旧没大没小,但的确是让他很喜欢。 “喂,你做什么?我虽然是要随你去潭州的,但不代表我是个随便的女人,不代表我就要以身相许的,我真的是有原则的人。”突然被李恪紧紧的抱在怀里的人心里乱极了,不知是该拒绝还是该迎合。 “本王就抱一会。”李恪修长的手指扣着悠扬的发髻,将她的脑袋紧紧的按在胸口,用坚实的胸肌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巴。 女孩子文静点多好! “呜呜……,你想憋死我呀……”悠扬闻着李恪身上的独有的气息,心莫名的感到安心,她似乎也很陶醉于这个怀抱。 不管了,什么都不想了,就让她随心所欲一回吧。 “呵呵……”李恪唇角上挑,发自内心的露出一抹微笑。 经过了一场小风波后,李恪与悠扬又回到了以前,没事吵吵嘴,斗斗气,但似乎却又多了一丝对彼此的关心。他们或许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情感已经发生了变化,或许是发现了,但悠扬却是不愿承认的。 “悠扬,收拾好了么,我们该上路了!你这女人还真磨蹭!”李恪在屋外等的有些不耐烦。 “马上好了,你急个什么劲,又不是赶着去投胎!呸、呸、呸,说错了,我就收拾好了,等我一下啊!”自己要跟着一起走呢,可不能说些不吉利的话。 神明大哥,原谅我吧!悠扬在胸口画个十字架,祈祷着! “你做何叨叨咕咕的!”李恪推门而入,只见悠扬此时口中念念有词,手还在胸口比划着。 “哦,我祈祷我们一路平安呢!”悠扬说完继续倒腾着她的小包袱。 “为何不让丫鬟替你收拾!”李恪眼尖的发现悠扬将一个眼熟的小包袱放入大包袱内,这不就是她在顾府“偷”回来那个! “好了,好了,我怕丫头笨手笨脚的收拾不好!”悠扬堂而皇之的扯着谎。 李恪嘴角抽搐,这个女人还好意思说丫鬟们笨手笨脚的,人家可是各个比她灵巧!不过这个小包袱里装有何物使她如此宝贝? “好了,我们出发吧!”悠扬拽着李恪出了房门,却不知某人已经将主意打到了她的小包袱上。 …… 第三十二章 离别长安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李恪与悠扬临走之前先去了皇宫跟太宗与杨妃拜别。 请安过后,唐太宗亲手扶起李恪,道。“恪儿,此去定要禁忌朕的话,年关回来陪朕与你母妃过年。” 唐太宗束着金冠的头顶已清晰可见几丝白发,虽为九五之尊,但在此时却是位神情落寞的父亲。 “儿臣谨记,请父皇安心!”李恪看着父皇与母妃嘴角衔着一抹哀愁的笑,浓浓的不舍由心而发。 “恪儿,出门在外,一切都要处处小心!”杨妃拉着自己的儿子嘱咐着,泪水滑落脸庞。 李恪为杨妃拭了拭泪,安慰道。“还请母妃安心,母妃也要多加注意身体!” “悠扬,你如今已是王妃,你日后定要做个贤妻良母,好好照顾殿下,知道么?”杨妃仍旧不放心的嘱咐着。 悠扬点头道。“还请母妃放心,儿媳会的!” “时辰不早了,快快启程吧。”唐太宗打发着。 “儿臣就此拜别!”李恪与悠扬又下跪给太宗磕了三个头方才离开。 吴王去往潭州是请旨体察民情的,并没有明理下诏,所以前来送别的人也不多。 车到了城门口只见顾老爷子和顾夫人在此等候。 悠扬看见爹娘的身影,赶忙与彤儿下了马车。“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这傻孩子,我们来送女儿有何不可?”顾老爷子怜爱的看着悠扬,发黄的眼眸中闪着泪花。 悠扬最不愿意见到的便是离别,虽然这两人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可长时间的相处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爹,娘,悠扬走后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傻孩子,你也是一样的。”顾夫人的声音带着哽咽,与女儿抱在一起哭泣着。 顾老爷将二人扶起,道。“都别哭了,孩子该启程了。” 悠扬突然下跪磕了三个头。“爹,娘,悠扬给您二老磕头,感谢您二老长时间的关爱!”。 “快起来,快起来孩子,做何又道傻话,你乃我们的女儿,我们照顾你是应该的。”顾老爷急忙将悠扬扶起。 “彤儿,定要照顾好小姐,不可有一丝闪失。”顾夫人吩咐着。 “请夫人放心,彤儿会尽心照顾好小姐的。”彤儿说完也一拜,她从小就生活在顾府,顾家人对她非常好,老爷和夫人虽说是主人但对她来说更似长辈。 顾老爷子打发道。“赶快上车吧,殿下还在前方等着。” 悠扬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马车,车队又浩浩荡荡的行驶起来,带着太宗的无奈,带着杨妃对儿子的不舍,带着顾家的关心。 车队走的很快,车内安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李恪与悠扬谁也没说话,仿佛还没从离别的伤感中走出。 许久,悠扬扒开车窗的帘子望了望马车外,花花草草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金光。出发时李恪吩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长安,所以他们已经马不停蹄的走上一整天。悠扬疑惑着,李恪这家伙不饿吗?随从们不停顿的走了一整天,甚至连口水都没喝过,大家都不饿吗? “殿下,你饿吗?”悠扬抖着手绢在李恪眼前晃动着。 “你饿了?”李恪拽住前面晃动的小手。 这事是怪他的,他怕自己会不忍离开,所以吩咐随从以最快的速度行走,真忽略了她的感受。 “我倒没事,我减肥的时候可是好几天都不吃饭的,就是怕其他人受不了。”悠扬吹嘘着她的历史。 李恪见悠扬鼓些腮嘟着嘴,心中明明不满却又依然嘴硬,煞是可爱! 李恪摇头,语气不觉中多了一丝温柔。“过了这山便有一处镇子,到时……” 李恪话还未完,马车便开始颠簸了起来,车外响起了打斗声。 “怎么回事,不会遇上打劫的吧?”悠扬紧张的问道,她虽然不是胆小的,但却不具备那爱受刺激的心理。 “彤儿,你守住王妃,不要滑下车去!”李恪嘱咐完彤儿,便打开车门! “烈焰,出了何事”李恪问起前面驾车的烈焰。 “殿下,应该是碰到了哪个不长眼的山贼,不碍事!”烈焰勒紧马缰道。 李恪探出身子望了一眼前方,确实是山贼,身材虽然魁梧,可招式却都简单,此时已被侍卫收拾的差不多了。 李恪收回身子预关车门,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个如幽灵般的黑色身影从树上跳到车旁,各个蒙着面,手持刀剑向马车刺来。烈焰跳下马车陷入了打斗中,无耐四面的黑衣人不断涌上,李恪的很多侍卫已经倒地不起,来者出手狠绝,招招致命。 “悠扬,待在车上不要乱动。”李恪说完便一跃跳下了马车。 “殿下,小心呢!”悠扬虽不懂武功招式,但看情形也知此时局面定是十分紧张的,心里暗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只见,李恪一跳下马车,黑衣人像发了疯似的向李恪袭来,各个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身轻如燕。李恪的侍卫除了烈焰与童雪外都不是来者的对手,死伤不少,反而黑衣杀手却越涌越多。 “还真是想置本王于死地,不过也得有那个本事!”李恪一剑刺死正面袭来的刺客,横扫间又割断身旁刺客的脖颈,冰冷剑气嘶嘶破风,可谓是剑落人倒。 “吴王殿下真是好身手,不过可惜今天也要做我的刀下亡魂,谁让你挡了我们主子的路!”说话者便是刺客的头目,变换姿势剑气锋利的向李恪袭来。 李恪不屑的冷哼着,左手剑鞘将袭来的剑气挡住,右手剑一挥便向来人刺去,黑衣人及时闪躲开来,刀锋一转刺向旁边的马车。李恪发觉不对,一跃而起跳上马车,比刺客更早一步拽出悠扬护在身后。 “殿下身手真快!那就一起送命吧!”杀手又一狠招变换着姿势刺向李恪和悠扬,李恪用剑抵挡,无耐后面有悠扬,他不能完全发挥,只能保持不被杀手近身。 第三十三章 绝境逢生 经过一番打斗,李恪的侍卫死伤无数,剩的人寥寥无几,无耐黑衣人像蚂蚁一样不断袭来,纵使再有十个李恪,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围攻,明显的李恪一方处于劣势。 “本王今日怕是必死无疑了,你不妨道明是何人指使,也好让我等死个明了。”李恪一边拿剑与黑衣人对峙一边问道。 “对不起了吴王殿下,主子有命!”黑衣人不妥协。 “如今这等场面你还害怕本王跑了不成?”李恪又道。 悠扬在李恪身后本是惊恐不安的,但听见李恪的声音心突然安定下来。 “对呀,对呀,好汉大哥,你难道对你们那剑如此没信心,连我们区区这几个人还能放走不成?”悠扬插嘴。 “不妨告诉你,买你命的乃长孙大人!”黑衣人停下了手中的剑。 “长孙无忌。”李恪眯起眼眸,心中一片了然,加重的尾音透着一丝危险。 “我等敬重吴王也乃英雄,无耐各为其主。”黑衣人再次持剑袭来。 李恪嘴角露出一抹狠绝的微笑,轻蔑的道。“不自量力。” “这种时候还这么大口气,小女子当真佩服!”悠扬虽吓得哆哆嗦嗦,不过还不忘了顶嘴。 刺客的剑直逼李恪命门,悠扬吓得赶忙闭紧双眼。 李恪一个旋转,身形闪烁间剑准确的指向了杀手的脖颈,剑尖在喉咙三分处准确停住。 一时峰回路转,李恪处于上风,持剑要挟着。 “你快杀了他,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的!”悠扬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的心狠手辣。 悠扬紧张兮兮的环顾着四周,怕有人趁这时再次袭来。 虾米?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黑压压像蚂蚁一样的黑衣人此时却一个个的倒下,不过眼前并没有因此而变透亮,反而更甚。 望着眼前不断厮杀打斗的另一队人,悠扬心中嘀咕,都说穿越者自带光环看来所言不虚,这些人定是老天怜悯她没享过福又遇到危险,大发慈悲之心来救她的。 “原来你是故意的。”被要挟的黑衣人眼里闪烁着悔意,他不该轻敌的。 “殿下,没事吧?”烈焰突出重围奔了过来,别看受着那么多黑衣人围攻,却只受了一点皮外伤。 李恪摆摆手。“没事,留几条活口,其余杀!” “哈哈,你休想得到任何证据。”黑衣人冷笑后突然倒地,黑血从鼻口窜出,瞪圆的双眼渐渐消失焦距。 烈焰伸指探探呼吸道。“咬毒自尽。” 说话间其他的杀手也纷纷倒地,不用猜结果也是一样的。 烈焰皱皱眉道。“殿下,人证没了。” “算了,以后小心便是。” 悠扬在此刻终算明了,搞了半天这些“天使”不是老天爷派下来救她这个穿越者的,不过是李恪早有安排罢了。 “殿下,您真英明,小女子为您点赞!”悠扬竖起拇指,心中腹诽着,这厮就是只狡猾的狐狸,什么悲情王子全属扯淡。 李恪将剑回鞘,突然靠近悠扬耳旁神秘的道。“那便要多谢本王的岳父大人了……” “嗯?怎么回事?”悠扬还未明白李恪已远走,去安排余下事宜。 悠扬只好跟在后面喋喋不休的问着。“不待你这样的,总体来说我们也是生死与共的人,说清楚又怎样。” “殿下!”突然一声透着虚弱的女音传来。 悠扬定睛一看不是童雪还有何人。 童雪半靠在大树下,衣袖已被鲜血染红大半,上臂三寸长的口子清晰可见,童雪单手按压着伤口,脸色苍白又无力的唤了句。“殿下!” 李恪不由多想,随手从衣袍下摆撕扯下一条布料,将童雪的伤口紧紧的勒住。 童雪的眸光含情默默,李恪的动作认真麻利,这副俊男美女的画面在悠扬看来突然有些扎眼,她摸摸鼻子只好转身,道。“我去找人帮忙。” 李恪将结打好,厉声道。“回来!” “干嘛?”悠扬疑惑的停下脚步。 李恪叹气,朗声贺道。“来人!” 只见远处随从快速赶来,李恪摆摆手随从便将童雪搀扶着快速离开。 李恪突然道。“作为王妃你要试着习惯。” 悠扬一脸迷茫,她不知从何做起,只希望不用做太久的王妃。 经过一场厮杀,李恪所带人马已经大大折损,幸好顾老爷的人出现才能化险为夷。那日与悠扬归宁时,李恪与顾老爷闲话家常二人便已猜出会有奸人作祟对他不利,所以暗中与顾老爷子在途中安插了人手。一开始便是布好的圈套,就等着敌人就犯,怪只怪奸人的手下太过衷心,没能留下证据。经过这场打斗,断不会有人再敢贸然袭击,所以李恪只留了一部分人马替代死伤的侍卫,剩下的人马全部折回长安。 车队再一次浩浩荡荡的出发,经过这场小插曲,天已经黑透了! 车内, “好饿,吓死是小,饿死是大呀!”悠扬感叹着。 “小姐,刚才都把彤儿吓死了,现在都没心情吃饭了,我只希望赶紧到达潭州!”彤儿眨巴着大眼睛道。 “哪有点做女人的特质,如此血雨腥风,你不怕?”李恪啧啧嘴笑道。 残月的微光中,李恪那截撕破的衣袍不知为何却格外清晰,悠扬心里突然涌出几个酸泡泡。 “那你把我休了好了,娶个像女人的王妃?”悠扬不自然的道。 李恪每次听悠扬将“休”挂在嘴边便十分生气,不悦的道。“胡闹!” 悠扬瘪瘪嘴,又道。“其实我觉得童雪就很好呀,人长的美武功又好,你不是也常常将她带在身边吗?” “童雪?”李恪唇边突然露出一抹微笑,问道。“你吃醋了?” 悠扬理直气壮回道。“切,谁吃醋?就事论事而已!” “哦!”李恪点点头,笑意更深。 第三十四章 初到潭州 悠扬与李恪斗着嘴不觉中便到了镇子上,侍卫找了个客栈落脚,由于天色已晚,一行人简单的吃了一口便都回房休息。李恪回到房间见悠扬在收拾床铺,一阵暖心,今日之事她定是吓坏了,作为男人让自己的女人处于危难之中着实是他不好。李恪安慰道。“今日让你受苦了。”悠扬转身一愣,故作娇态扑煽着睫毛道。“哦,你还知道呢?我今天当真是吓坏了,你这样大男人肯定是想弥补我吧?说吧,怎样弥补我接受。”李恪挑挑眉,是他低估了她的承受能力,这哪有一丝害怕之意,一时情急竟忘记讨价还价,得寸进尺乃是她的强项。“那你想要如何弥补?”悠扬贼贼的一笑,花枝乱颤的道。“我还没想好,这样吧,我想好了再和你说,你可不能反悔呦!”“哦?本王怎有一种上贼船的感觉?不如本王现在就补偿你吧。”李恪快速走到床边,长手一伸便把悠扬搂在怀里。“喂,你想干嘛?”悠扬慌张抗拒着。“给你补偿呀,怎么,你不想要了么?”李恪将唇凑过去便想一亲芳泽。“殿下,我突然觉得让殿下补偿着实不太好,身为大唐朝的王妃,动不动就要补偿实在是不识大体的表现。”悠扬赶忙将手掌横在两唇之间。李恪将横在二人之间的手掌拨掉。“可本王觉得身为丈夫让自己的娘子受了惊吓而不弥补,实在有失大男子的风范!” 悠扬赶忙将脸扭向一旁。“殿下的心意臣妾心领就是,真的不用弥补了。” 李恪摇头表示不相信。“真的不用了?以后也不用了么?” 悠扬保证着。“不用了殿下,以后也不用了。” 李恪放开了悠扬,悠扬刚要跑,突然长臂一伸又将悠扬搂进怀里。“本王思来想去还是弥补吧,因此王妃受了委屈着实不应该。” 悠扬有些欲哭无泪。“殿下,臣妾一点都不觉委屈,反而觉得与殿下一起经历生死很光荣呢!” “真的?”李恪不相信。 “真的,真的!”悠扬点头。 李恪僵持着,表示不足为信。 直到悠扬将头点的跟小鸡吃米似的李恪才将其放开,悠扬迅速滚向床内侧,将棉被紧紧的裹在身上,在这大热天的着实悟出一身痱子来。 李恪摇头叹息,还真是个笨女人,若真要对她怎样曲曲一条棉被岂能抵挡的住? 棉被内露出的两只眼睛,瞧着某人平静的躺在外侧,微笑着闭眸。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又被彻底耍了一回。 历史啊,历史,你有多大的真实性?这明明就是腹黑王子嘛!悠扬无语问着苍天。 …… 经过一连半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到达了潭州境内。这一路还算平静,没再出现刺杀事件,车队走的也不急,所以大家均没过多的疲倦之意。 在长安这个时节的天气已经转凉,可潭州还很炎热。太阳烤着大地,悠扬坐在马车里也不见得凉快哪去。对于从小生活在北方的悠扬来说,突然来到这似火的城市本就是一种煎熬,何况还坐在这个像蒸笼一样的马车内。 热是她最大的克星,尤其还穿着古代厚重的衣服,实在让她有些失去理智。 悠扬充分发挥了北方女人的强悍。“停一下车!” “你又所为何事?”李恪有些无奈。 “殿下,车里热死了,我们下车走走吧,或者去喝个茶凉快一下?”悠扬没耐心的建议着。 “麻烦的女人!”李恪嘴上虽这样说,却还是让烈焰停了马车。 彤儿扶着悠扬随李恪下了马车,马车外虽然太阳晒在皮肤上火辣辣的,但是总算也有点风,对于悠扬来说比闷在马车里强多了。 一阵微风拂过,悠扬总算有了精神。环顾四周,潭州虽不比长安繁荣,但却看得出来也是个很富裕的小城,道路两旁酒楼,布庄、米庄、街边摆摊的应有尽有,街上的行人像习惯了这潭州的热天气了般,络绎不绝,很是热闹。 正当悠扬看的意犹未尽之时,突然街口冲出一匹黑马,骑马之人一身兵服,看这架势像是个来头不小的人物。来者骑着马横冲直撞,也不管街上有没有人,所到之处灰尘速起。 突然李恪搂起悠扬的腰肢一个旋转,悠扬还不知发生何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停在了路旁,周身灰尘滚滚,骑马之人扬尘而去。 烈焰见马奔向殿下与王妃便前来保护,见二人无事才放下心来。他询问路人道。“这乃何人?” 路人操着一口潭州口音答道。“你们不是本地人?这是潭州知府的护卫。” “哦,一个小小护卫竟敢这番横冲直撞!”李恪表情冷了下来,别说区区知府的护卫,就算他这堂堂的皇子也不敢如此的莽撞。 “嗨,你们是外地来的有所不知,这潭州城可没表面看着那样风光!”路人说完摇头叹气的离开。 “殿下,一个护卫均是如此,何况主子,可要处理此事?”烈焰询问着。 李恪摆手道。“不用,我们初来乍到凡事还不了解,单单这件事难以定罪,先静观其变。” 经过方才一事李恪不敢大意,紧紧的将悠扬拉在身边。 往前走了片刻,便看见有一酒楼伫立在街头。 李恪道。“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 “怎么不见有人来接咱们?”悠扬疑惑着,按理儿这皇子亲临该有官员争先恐后的接风的,这可是升官的最好机会。 李恪答道。“本王通知到达时间乃是明天,所以各阶官员均还不知。” 悠扬突然恍然大悟,笑道。“哦,原来我们是微服。” “微服?”李恪不解悠扬之意。 “就是微服私访呗。”悠扬扫过一个鄙视的眸光,俏皮的向酒楼内走去。 “呵呵,微服。”李恪摇头,漂亮的笑容随之绽放。 第三十五章 潭州知府 李恪没有过多铺张,虽人数较多,但却在楼下简单落座,点了一些普通的菜肴,大家皆认为是路过的商队,所以没引起什么轰动。 悠扬叼着筷子无意的寻顾着,支吾道。“童雪去哪了?怎么这一路都不见童雪?” 李恪将悠扬口中的筷子强行拿掉,淡淡的道。“送回慕容山庄了!” 悠扬好奇的问。“慕容山庄是哪里?” “长安。”李恪简单的答道。 “为何要将她送回长安?”悠扬今日似乎对童雪甚感兴趣。 李恪笑道。“因为某人会吃醋。” 悠扬撇嘴。“谁吃醋了?哎,真可惜,某人以后这吃饭也好、打架也好,都没有美女相陪喽!” 李恪手腕拄着脸庞,怔怔的看着悠扬,半晌。“因为你是女眷。” 对于李恪莫名其妙冒出的话让悠扬有些发懵,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因为她是女眷所以才刻意带了女侍卫吗? 悠扬本想验证自己的猜测,就在这时,楼上走下一位华装男子,国字脸,小眼睛,一副醉像。 “客官,您还没付账呢!”小二在男子身后跟着。 “你是新来的吧,不知夏二爷我来这儿吃饭从来都不给钱吗?”男子不理小二,甩开膀子继续往外走。 小二见男子要走,立马拽住了男子的胳膊!“客爷,您体谅小店是小本生意。” “去你妈的,狗东西,你是哪根葱?去把你们掌柜的找来!”男子把小二推倒在地上,骂骂咧咧的非要找掌柜的。 只见悠扬“腾”一下站起身来,又被李恪拽了下去,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 “怎么了?”掌柜的听有吵闹声,赶忙从内堂走了出来。 男子理直气壮的质问酒楼老板。“我说何掌柜的,何时爷我来你这儿吃饭还要银子了?” 掌柜的一看男子,立马笑脸迎合着。“呦,夏二爷,您今天怎有雅兴赏脸我这小店?” “哼,你家这伙计还管爷我要银子呢。”男子说完阴狠的又踹了一脚地上的小二。 “掌柜的,他吃完饭不给银子!”小二委屈极了。 “瞎了狗眼,连夏二爷都不认识,这可是咱们知府大人的女婿,来咱们这吃饭是咱们的荣幸,还不快去让厨房包两只烧鸡给夏二爷带着!”掌柜的训斥着小二。 男子满意的摸摸鼻下的青须。“还行,还记得夏二爷我好这口,今天这事就算了!” “夏二爷,还是您大人有大量,都是小弟的不是!”掌柜的接过小二拿来的烧鸡,溜须拍马的递给了男子。 “还是你何掌柜的会办事!”说完瞪了一眼小二,大步流星的离开。 “呸,什么东西,仗着自己老丈人有权有势就横行霸道,早晚会遭报应的!”掌柜的看男子离开骂了几句方折回内堂。 “又是这个知府!”李恪一听此人又与这潭州知府有关联,俊脸黑了一半。 “殿下,看来这知府也不是什么好官,要不身边怎净一些这样的人!”管家分析着。 “捉贼拿脏,只看他旁边的人恐怕还不能给他定罪。”悠扬道。 “王妃说的极是!”管家赞成的点头。 “吃饭吧,这个知府要重点调查。”李恪首先提起筷子,示意大家吃饭。 一行人吃过了饭便找个客栈住了下来。 悠扬懒懒的躺在房间的软榻上,见李恪从外面回来,没精打采的问道。“殿下,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么?” “嗯,已经安排妥当了,我们的人太多,为了避免引起轰动还要找到足够住的地方还真不是很容易,不过李光办事本王还是信得过的。”李恪赞扬着他的管家,或者说他手下的人都是他精心培养的,他都能信得过。 “不知道即将迎接我们的是什么?”悠扬虽然没有预知能力,但是她可以感觉到或多或少还是要有事情要发生的。 “本王的王妃何时具有远见了?”李恪见悠扬懒洋洋的,打趣着道。 李恪话一出自己便也觉得奇怪,他本是个不会话多的人,可自从遇见悠扬他却凭空多出了许多话来,仿佛这才是他本来模样。 “切,别瞧不起人好不好,我好像一直都这么有远见吧。”悠扬见李恪又在贬低自己,又燃起了斗志。 “如你有远见就会得知再若这么懒下去便快成猪了。” “你才是猪呢,你见过我这么漂亮的猪么?”悠扬白了某人一眼慢吞吞的爬起。 “这不刚好看见你吗?”李恪揶揄。 “你……哼……”悠扬一时词穷,想她堂堂21世纪的知识女性,居然口才拜给了一个古人,真对不起小学语文老师。 转念一想如果语文老师得知她败给的可是大唐王子李恪应该不会生气吧,毕竟人家是一代帝王的候选人,而她不过是路人某某。 李恪见悠扬嘴巴撅的高高的,腮帮子鼓鼓的煞是可爱,忍不住拉起悠扬的手道。“据说这潭州的夜景很美,本王今日便赏脸陪你出去走走。” 悠扬一听可以出门便立马雀跃起来,如同母狼看见猎物般两眼放光。 “殿下,那请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悠扬说着便把李恪推出了房门,紧接着给门上栓。 李恪额头浮现出数条黑线,想不到他堂堂的皇子居然被人当做色狼防着,而且还是他的王妃。 第三十六章 救女秋菊 潭州的夜晚很美,星星在天空中闪烁,与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相互辉映,相比于白天更增添了一丝宁静。 两人漫步在街上,悠扬一如既往的对什么都感到好奇,两人走走停停自在逍遥。 突然间街角有一名女子窜出,此女子浑身是伤,狼狈至极。 李恪下意识的将悠扬的手抓紧。 “救命啊,救命!”女子边跑边哭喊着,后面紧接着追出五、六个男子,手里拿着棍棒,显然女子身上的伤全拜他们所赐。 “殿下,我们救救她吧。”悠扬见此场面有些于心不忍,便央求李恪帮忙。 李恪显然比悠扬理智,他迅速判断着事情真假,如果这是别人演的一场戏,那他便钻进了圈套。 他自己还好说,最不济可保全身而退,现在情形不同,他不能让悠扬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殿下,快呀,那个女子已经倒在地上了,再不动手怕是晚了。”悠扬眼见着女子被围攻,急的不得了。 李恪脚尖点地而起连着两个跳跃便到了女子的身旁,一个回腿踢倒了向女子挥舞棍棒的男子。 几个人一看来了个多管闲事的,便不再理会地上的女人,全体向着李恪攻击。几个人来势汹汹,各个身材魁梧,让悠扬生了一身冷汗,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只见李恪一个旋风腿,踢倒了前面的几个男子,身手敏捷的回身掐住了后面袭来男人的脖子。 “大爷,饶命!”被掐住的男人求饶。 这时,一个被踢倒在地的男子迅速起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尖刀,眸中闪着凶光,好像要把对方开膛似地。 李恪迅速松开男子的脖子,回身一脚踢在持刀男子的胸前,手擒住了男子的胳膊,一个用力男子手上的尖刀应声而落,骨头断裂的声音甚是清晰。 几个男子眼见不是来者的对手,只好撇下女子落荒而逃。 悠扬见敌人跑了便飞快的奔到女子的跟前,扶起了女子问道。“姑娘,你怎么样了?” “多谢公子、小姐相救,小女子不碍事。”女子哽咽着,说着便要下跪给悠扬与李恪二人磕头。 悠扬急忙阻止,道。“你身上有伤,就不要乱动了!你家在哪里,为什么他们要抓你呢?” “我的家不在这里……我是被……”女子说着又呜呜哭了起来。 李恪见此地不宜久留,打量了一眼女子,确实是个不懂武功的小姑娘,便放下了防备。“先将她带回再议。” 悠扬将女子扶回客栈,彤儿立马迎了上来。“王妃,发生了何事?” 悠扬将女子交给彤儿,甩甩累的酸痛的肩膀,道。“彤儿,你带这位姑娘清理一下,再唤大夫来给她瞧瞧。” “殿下,出去怎也不吩咐属下,如若有危险该如何是好?”烈焰上前见李恪二人均安好才开口说道。 悠扬见烈焰也是帅哥一枚,只是这冰山脸万年不化,她不禁感到疑惑,为何李恪手下均是高冷型的?童雪是这样,烈焰也是这样,难道这手下的性格也是随主子的吗? 这话她是断然不敢问出口的,只好打趣道。“帅哥,你不知你家殿下拳脚功夫可是一级棒的吗?” 李恪皱眉,见悠扬公然打趣其他男子心里便有些不是味,冷声道。“浑身脏兮兮的,你打算脏死吗?” 悠扬瞅瞅自己的衣装,点点的血迹混合着泥土,定是方才扶那女子时蹭的,她无话反驳,只好憋憋嘴回了房间。 悠扬回到房间本是想洗个澡的,可彤儿去帮忙了,其他的丫鬟又安排在别家客栈,此时她身旁连个打洗澡水的人都没有。都说由奢入俭难,看来这话还是有几分道理,自从来到古代她已经习惯了有人服侍,人也愈发懒惰,她索性将洗澡的念头打消,换了件鹅黄色曳地烟罗纱裙便款款出了房门。 她们居住的房间属于上房,在客栈的后院,单独的一座二层建筑,一楼中间一个方厅,两侧与楼上全数客房。 今日这客栈是被包下的,以至于悠扬才可以随意走动,如若住普通的客栈,出个房间都要有所避讳哪能这般随便。 待悠扬到了方厅,李恪坐在椅子上喝茶,管家与烈焰在一旁不知讨论着何事。 这时彤儿扶着那女子刚巧出来,那女子见李恪与悠扬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女子秋菊叩谢公子和小姐的大恩大德!” 悠扬见李恪仍旧在一旁悠哉的品茶,只好亲自问出了心中疑惑。“举手之劳而已,只是那些是什么人,为何要追杀你?” “小姐有所不知,他们都是清婉楼的人,我是从清婉楼跑出来的。”秋菊边说边垂泣着。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听这名字该是个富有诗意的地方,怎会出现如此极恶之人? 悠扬疑惑的问道。“清婉楼是什么地方?” 秋菊咬咬牙说道。“清婉楼是潭州最大的妓院。” “我本是一个农家女,生活在湘潭,一个月前我与母亲上街买菜,突然街口冲出一辆马车,母亲不幸被撞倒在地。当时我不知这马车是梁家的,所以就想理论,结果梁家的那个畜生便对我起了歹心,命家丁将我强行拽上了马车,街上没人敢阻拦,我只能被按在马车上看倒在地上的母亲离我越来越远。”秋菊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悠扬又问。“那你怎会来到潭州呢?怎么又会到了清婉楼?” 秋菊拿起手绢擦了擦眼泪接着说道。“那个畜生是潭州人士,我随马车便到了潭州,我被那畜生侮辱后又被赏给了随从,我被他们打得半死,如不是心中挂念母亲我便将命了结了。后来他们便把我卖到了清婉楼,那里的老鸨见我身上有伤可也没强迫接客,可一直有人看守,我是逃跑过的,可被发现无非又是一顿毒打,我深知如不另想办法怕是到死也出不去的。待我伤好了便假意顺从,今日趁他们少了防备,便在客人轻薄我之际用剪刀刺伤了那人,我跑出清婉楼后便遇见了小姐……” 秋菊已经泣不成声,彤儿也一起哭了起来。“小姐,她好可怜!” 李恪这时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这个姓梁的你可知是何来历?” 秋菊拭泪答道。“秋菊在清婉楼时打听过,他是这潭州知府的儿子,大家畏惧梁知府因此才没人敢阻拦。” “又是这个知府?”悠扬惊呼。 秋菊忙道。“公子小姐,你们能救秋菊,秋菊已感激不尽,据说这粱知府官高势大,朝堂上又有亲戚,一般的官员都动他不得,恩人万般不能因秋菊惹怒了他。” “时辰不早了,彤儿带她去休息。”李恪吩咐道。 秋菊又磕了头才随彤儿回了房间。 二人离开后李恪吩咐道。“明一早通报潭州官员本王已到达潭州。” “是,殿下!” 第三十七章 杀鸡儆猴(上) 清晨…… “喂,你真的属猪的么?”李恪见榻上姿势奇怪的某女煞是无奈。 “哎呀……昨晚因为秋菊的事半夜才睡,让我多睡一会嘛,女人睡眠不足是会加速衰老的!”悠扬哀嚎着换个睡姿并将脑袋插进被子里。 “哎,真没见过你这等女人。”李恪叹息着出了房门。 不一会,彤儿端着水盆进了房间,准备服侍她的小姐洗漱。 “王妃,起来了,您怎么还睡呀?快起来了!”彤儿非常努力的想要叫醒悠扬,可榻上的人儿连动都不曾动一下。 “王妃,起床啦!”彤儿继续发功。 “王妃,着火啦,快起来呀!”彤儿开始拉扯悠扬的被子。 “啊!着火啦!哪着火啦?”悠扬顿时睡意全无,从塌上滚起三步并两步的奔至门口,突然意识到事有蹊跷方停下脚步。 悠扬回头恨恨的看了一眼无辜的彤儿。“小丫头片子,你是不是想让本王妃给你卖去清婉楼啊?清婉楼?哎呀,对了,秋菊呢?” 彤儿眨眨无辜的水眸,瘪瘪嘴道。“王妃,您才想起来吗?秋菊一大早就被殿下差人送回家了,现在这各阶官员都要前来迎接殿下了。” “啊?那你怎么不早叫醒我,你还真是不称职!”悠扬强词夺理的说完后又瞪了彤儿一眼。 “王妃,您越来越不讲理了呢!”彤儿摊上这么个主子也真是没辙,无耐的翻翻白眼。 “明明是你不叫醒我的!”悠扬反驳,每次与李恪拌嘴总是败阵,今日定要在彤儿这找补回来以震她往日雄风! 彤儿没辙,只好服软。“好,彤儿不对,明一大早彤儿就来叫王妃起床!现在让彤儿服侍您洗漱吧,咱今天得打扮的贵气点,不能让底下的人看轻了王妃才是!” 经过一番折腾后,悠扬看着镜中的自己择了件皇家拖地玄紫色尊贵纱裙,裙摆绣了暗地牡丹,外批灵银色绣金孔雀的琳琅衫,苏金色的滚边偶尔点缀了几颗灼目耀眼的珍珠,光衣着便衬托出那股子凌然不可侵犯的庄重奢华之气。 彤儿的手艺很巧,将她只及肩的发丝挽出一个贵妃髻,戴上御赐的南海明珠,斜斜插了个芙蓉簪,芙蓉簪下缀了至肩的银色流苏,加上两脸颊边的玉玲珑耳坠灿烂耀目,更透露出无尽的尊贵。 铜镜中的自己明艳动人,悠扬照脸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很疼,才相信自己也有这么漂亮的一天。 “王妃,我们出去吧,殿下已经在等着了。” 彤儿的话打断了悠扬的自我陶醉。 方厅内, “殿下,前去调查这粱知府的人也已经回来了。”烈焰前来禀报。 李恪点头,问道。“那这粱知府是何来头?” 烈焰道。“这粱知府是长孙大人家大夫人的表弟,他凭借长孙大人的势力才坐上了这知府的位置。上任以来贪庸无度,胡作非为,由于皇权不下县,且位高的官员又忌惮着长孙大人只好放任,可谓是祸害一方。” “可有证据?” “殿下,这么多年百姓们怨言四起,但却苦于无人做主又四处镇压,渐渐的大家也便敢怒不敢言了。属下派人连夜走访了几家百姓,百姓起初不信,后来亮出了您的手牌,百姓才相信殿下您真的能为他们做主。现在已经召集了几家百姓在后院候着,只有殿下您发话,他们便会作证。” 烈焰效率很高,短短一日便已经将一切事物打理妥当。 李恪眸光渐冷,道。“那本王今日便先来杀鸡儆猴吧。” 李光赞叹到。“殿下英明,此事可谓一举三得,一则,殿下整治了这粱知府,刚好警戒其他官员以后不可胡作非为。二则,可给长孙大人一个警戒,我吴王殿下不是任谁都可捏扁搓圆的。三则,替这一方黎民百姓讨回公道。” 李恪点头会心一笑。 刚巧此时悠扬来到方厅,见李恪背光而坐。他身材伟岸,肤色白皙,五官轮廓立体分明,一双幽暗深邃的冰眸显得狂野不拘,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整个人透着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李恪邪魅俊美的模样让悠扬心跳加速,嘴里暗叹句。“真TNND帅!” 随从来报。“殿下,潭州内的各阶官员均已在外等候。” 李恪见悠扬已打扮得体便吩咐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殿下!”李光领命出了房门。 片刻,李光带回近十位官员。 “下官恭迎吴王殿下吴王妃,万福金安!”各阶官员纷纷行礼。 李恪官衔为潭州都督且又皇子身份尊贵,所以前来迎接的有提督、节度使、少保、尚书、太尉、侍中、都尉、校尉、知府等等,这个粱知府真可算是小官一枚。 李恪微微颔首间透着威严,道。“免礼吧!” 官员纷纷起身。 提督上前。“臣等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王府已经收拾妥当,还请殿下与王妃移居都督府。” “有劳徐提督,昨日王妃受了这潭州的护卫的惊吓,现身体倍感不适,暂不急移居。”李恪看了眼坐在一旁落落大方的悠扬,冰冷的眼里才不觉中多了一丝暖意。 提督是个及其聪敏之人,虽疑惑王妃分明神采奕奕没有半点不适,却仍旧顺着话道。“臣等保护不周,还请殿下恕罪!不知是哪家的护卫冒失了王妃,臣等一定严惩不贷。” 李恪淡淡的道。“本王听说是梁知府家的护卫。” 梁知府突然被提及,狐狸眼睛略作打量,他见上坐的吴王年纪尚轻,自己又倚仗朝堂高官,倒没有过多的畏惧。“臣回去自当严惩!” 第三十八章 杀鸡儆猴(下) 李恪端起茶杯轻轻吹拂着茶叶沫,略微打量一眼梁知府,片刻又道。“护卫骑马上街可为公事?行为莽撞,见人不躲,若撞伤百姓虽为公事按我大唐律例也可论罪,你管教不严,恐怕是要受到牵连的。” 梁知府见吴王追究不放,不得不放下姿态。“臣没有管束好手下,臣有罪!” “嗯。”李恪轻抿了口茶,没做下文。 梁知府暗暗窃喜,这吴王虽为皇子可毕竟是个黄口小儿,他该是忌惮长孙大人的。 “本王听说这潭州有个梁彬,欺压百姓强抢民女,杀人放火无恶不做,另百姓怨言四起,这在你等管辖之内,有谁可曾听说?”在梁知府庆幸之际,他眼里的黄口小儿突然道出一句,另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臣等该死!”全部官员均惶恐的跪地请罪,甚有官员将眸光扫向梁知府。 李恪又啜了口茶,表情自然的道。“如查证属实按我大唐律例该如何处理此事?” 之中的一个尚书磕磕巴巴回答道。“查证属实理应处斩!” 李恪问向身旁的烈焰。“这梁彬是何来历?” 烈焰恭敬禀报。“启禀殿下,这粱彬是梁知府的儿子。” 李恪略有疑惑的道。“哦!可是这里的梁大人!” 至此梁知府方领悟这吴王便是有意冲着他的,赶忙磕头道。“臣该死,臣未能管教好犬子,臣不知犬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祸,还请殿下饶恕犬子。” 李恪反问。“本王说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按照梁知府之意可是要包庇贵公子。” 梁知府话音略有一丝颤瑟。“臣不敢,犬子自小生活在长孙大人府上,姐姐视犬子为己出,还请殿下看在长孙大人的薄面饶恕犬子,臣感激不尽。” 李恪将手中茶杯重重摔在桌子上。“混账东西,长孙大人一生廉明,岂会是包庇之人?污蔑朝廷命官你可之罪?” 梁知府本以为最不济吴王也会给长孙无忌三分薄面,谁承想却适得其反,他吓得两腿发软。“臣有罪!” 李光突然禀报道。“启禀殿下,外面有民请柬,已候了许久。” 李恪严肃的道。“带进来!你等先起身,跪了一地成何体统。” “谢殿下开恩!”官员们赶忙一起拉着梁知府起身。 “草民拜见吴王、吴王妃,拜见各位大人,吴王殿下可要给草民做主啊!”几个百姓跪在地上。 “尔等可有何冤情!”管家朗声道。 “草民要告梁大人加强税收,百姓苦不堪言,这是这潭州百姓的请愿书!还请吴王殿下给草民们做主!”其中一个百姓上告,并拿出了百姓联名上访的请愿书,上面密密麻麻的签着百姓的名字。 悠扬大吃一惊,她本以为只有现代才会有联名上访,谁知早在这大唐就已经盛行了。 “殿下,草民要告梁大人强抢民女,梁大人见我女儿长得貌美,硬是要草民的女儿给他做个妾,女儿不从,就硬是把女儿抢走,至今草民的女儿还在梁大人的府中,请殿下明察!”一位老者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道。 “殿下,民妇要告梁大人滥用私刑,民妇丈夫本是个摆摊的商人,不曾想得罪了梁大人的儿子,起了冲突,梁大人便派兵把民妇丈夫抓了起来又剁去了双足,丈夫至今瘫痪在家中,请殿下给民妇做主。”一个妇人伸冤道。 “殿下,给草民做主啊。”几个百姓给李恪不停磕着头,梁大人顿时吓的脸色苍白。 “梁知府,其一,这些年来父皇减免税收,你却私自纳税,导致地方百姓苦不堪言。其二,滥用私刑、强抢民女。你犯的全属死罪,你可认罪!”李恪不怒自威。 “下官认罪,请殿下饶命啊!”梁知府吓尿了裤子。 “来人,摘去他的乌沙帽,关进大牢,抄家所得钱财全分给潭州百姓。”李恪历声吩咐道。 在场官员见吴王一点情面都不留,各个都畏惧着因此事受到牵连,颤颤瑟瑟的均不敢大声喘气, “殿下饶命啊……”梁知府被人拉了出去。 “谢殿下给草民做主!”几个百姓给了李恪磕了头也均被带了出去。 李恪严声训斥道。“按理来说在你等管辖范围内出的事情你等均有其责,但本王今日不再追究,梁彬你等派人捉拿归案以将功补过。食君俸禄,为君担忧,一切均以江山社稷为重,希望各位禁忌,如有下次本王绝不姑息。” “谢吴王殿下开恩!下官谨遵殿下教诲!”官员们见李恪不再追究此事都松了一口气。 “殿下,外面轿子已经备好,还请移居。”一个官员上前请示。 “嗯。”李恪应了一声便起身向外走去。 悠扬跟在李恪身后,本想拍拍他肩膀夸他一句“你太有才了”,碍于有官员在场只好作罢。 第三十九章 闲的发慌 一转眼来到潭州已有半个月之久,天气也开始渐渐的凉快了起来,可以用秋高气爽来形容。 这本是悠扬最喜欢的季节,可是现在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为何? 只因为这里的一切让她觉得陌生;只因为她是吴王妃,代表着皇家的脸面不能随便出府。只因为她在这里无所事事,所以整日除了吃饭便是睡觉。 潭州的都督府很大,由府邸和花园两部分组成,府邸分为玉麟院、清芙院、罗兰院、紫竹院、采桑院等等。 在这里悠扬可以有独立的院子,因清芙院的院子里生长着许多丛木芙蓉,清秋时节芙蓉花开的最盛,李恪说悠扬给他的印象就像是这芙蓉花,虽说后来才知晓不过是棵狗尾巴草,但还是非让她住进了清芙院。 悠扬是无所谓的,只要可以不用与李恪挤在一起,住哪都行。 事实证明她当时是盲目的,住进去后她方发现这清芙院与情妇院的读音却是如此相近。 失误呀失误,她的一世英名可不能全悔在一个名字上。悠扬认为定是李恪那只狐狸在故意整她的,所以便匆忙跑去找李恪理论。 李恪住在玉麟院,玉麟院是府里最大的院子,里面有独立的大书房、会客厅等等。所有的院子属这清芙院和玉麟院最近,所以悠扬片刻便找到了李恪。 但找到李恪那只野狐狸时,李狐狸是这样答复她的。“既然住进去就不要再换了,因为其他的院子都已经安排好了用处。比如说罗兰院是为以后纳个侧妃准备的,紫竹院是为以后有个儿子准备的,至于采桑院嘛,可以考虑以后再纳个小妾什么的,其他的院子已经做了客房或分给了奴才。” 悠扬被气的火冒三丈,在她眼里李恪那本不怎么良好的形象瞬间又一落千丈。 “就是只色狼!”于是悠扬就这么边骂着李恪边赌气的在清芙院住了下来。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悠扬也随着时间越来越无聊,她换院子不成便再也没见到过李恪。听下人说他这一阵子特别忙,要处理的事特别多,也因此潭州上下在短短半个月已经打理的井井有条。 李恪没有时间来找她,她也因赌气不愿去找李恪,至于赌气的原因是李恪不给她换院还是他说纳妾就不得而知了。 这悠扬一无聊就难为这院子里的花了,可能这潭州一带是芙蓉花发源地的原因,总之她院子的芙蓉花开的特别好。 “没意思!”悠扬自言自语中。 “王妃,您别再揪花啦!您看这满院子的芙蓉花自打咱住进来之后便让您揪的不剩几朵了!”彤儿见这满院子芙蓉大部分被摧残的光秃秃,无奈而又惋惜着。 悠扬经彤儿提醒才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低头看看手里的大朵芙蓉花,又看看被揪的只剩杆的芙蓉树,突然觉的还挺不好意思的。 缩缩脑袋,强词夺理的说道。“我是觉得这花开的虽然好看,但是光用来欣赏体现不出它的价值,这么凋谢了就什么用都没有了,还不如揪下来晒干了泡泡澡挺好呢,这芙蓉可是药材!” “王妃,彤儿怎觉得这像是您的借口?”彤儿真是越来越胆大了,居然敢拆穿悠扬的谎言。 “鬼丫头,信不信明日便找个人把你嫁了!”悠扬恨恨的瞪着彤儿并威胁着。 “彤儿还小嘛!”彤儿的脸瞬间变成了红苹果。 悠扬见彤儿虽害羞,但却大有一副快将她嫁掉才好的可爱模样,笑道。“还真是女大不中留!” “王妃,我们去花园扑蝶吧!”锦儿蹦蹦哒哒的拿着扑蝶的网跑了过来,后面跟着谨慎綉儿。 “又扑蝶呀!”悠扬小脸皱成了一团,她来半个月竟扑蝶和揪花了,实在没什么新意,再者她觉得她都快轮为采花大盗、扑蝶大盗了。 “王妃、去吧去吧!”几个小丫头本也是活泼的年纪,加上摊上一个没什么脾气和架子的主子,相处的就像是姐妹而并非主仆。 悠扬见几个小丫头期待的眼神,不忍心回绝便一口答应道。“好,那去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玉麟院的书房内。 “送去长安吧。”李恪放下手里的笔将写好的书信递给烈焰。 他轻靠在椅背上揉揉眉心,连环忙了数日,终于将一切处理妥当。 管家赶忙端上杯热茶,赞叹道。“皇上见您区区数日便把潭州打理的井然有序定会欣慰。” 李恪苦笑没有说话,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突然道。“王妃最近在忙些何事?半月也没见她了!” 李恪脸上浮现一丝暖意,最近太忙了,忙的都忽视了他的王妃。 “可惜了一院子的花了!”管家一听殿下问起王妃,忍俊不禁的吐露道。 “与花有何关系?”李恪皱皱眉,一头雾水。 “禀告殿下,王妃闲来无事便揪揪花,偶尔也扑扑蝶,现清芙院的木芙蓉基本上只剩叶子了。”管家一想起王妃的巨作就无尽的佩服。 对于悠扬的作为李恪大体是可以理解的,定是又闲的发慌,不过更加疑惑顾府之内是否有特别之处,若非如此,她这么多年是如何活过来的。 “殿下,丫头们说王妃正在花园里扑蝶,要不您去瞧瞧!”管家建议着。 “嗯。”李恪应允间人已起身向外走去。 第四十章 意外落水 花园里,树木葱郁,百鸟齐鸣,蝴蝶翩翩起舞。 悠扬费力追赶着前面的一只蝴蝶,奔跑着。“就不信姐今天追不到你!” 经过一连半月的扑蝶锻炼让悠扬成就了一身扑蝶本领,开始时她扑到一只蝴蝶很是兴奋,而现在她却扑到多少只均没有成就感。可今日不知是怎么了,她前面的这只蝴蝶飞得超快,她无论怎样加劲追都追不上,于是让从小就爱较真的某女煞是愤怒,她不服输的随着蝴蝶越跑越快。 “王妃,加油啊,再快一点就追到它了!”一个声音呐喊。 “王妃小心啊,在湖边不能跑的那么快!”另一个声音焦急的呐喊。 “王妃!”全体成员焦急而惊恐的呐喊。 “扑通!”悠扬伴随着呼喊声,脚一滑便掉进了湖里,眼看着蝴蝶旋转个漂亮的弧度飞走了。 悠扬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会游泳,她滑动着双手,大口大口的湖水呛的她有些发蒙,身体越来越往下沉,开始时她还能清晰听见丫头们的呼救声,渐渐的周围景物变的模糊,声音也随之减弱,直到完全失去意识。 李恪刚走进花园便见一团身影扎到湖里,丫鬟们的呼救声让他的心脏剧烈收缩,他见悠扬扑腾着向湖底沉去不做多想便随之跳下。 “殿下,小心啊!”管家焦急的喊着。 李恪游到悠扬身边,见她原本划动的双手已经渐渐失去了力气,人也没了意识,他拖住悠扬迅速游到岸边,将她平放在地上。 李恪按压悠扬的腹部做着急救。“悠扬,醒醒!” “快去请大夫!”管家急忙吩咐道。 “王妃,醒醒啊,不要吓奴婢了!”彤儿与锦儿、綉儿已经急的团团转,对拉王妃扑蝶一事后悔不已。 “悠扬,有没有听见本王说话,醒过来。”李恪心脏急迫的跳着,他从未如此心慌过。 “咳咳!”悠扬咳出了几口水,人也渐渐的有了意识。 “醒过来了,谢谢菩萨保佑!”丫鬟们欢呼着。 “悠扬,你感觉如何?”李恪见悠扬似乎醒了,焦急的问道。 “好冷……”悠扬说完又晕了过去。 李恪赶忙脱下自己的外衣,裹着悠扬便奔回了玉麟院。 “爸爸……弟弟……,啊,张浩,张浩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悠扬想抓住眼前的一切,可似乎他们离她越来越远。 “悠扬,醒醒!”李恪这是第二次听见悠扬喊张浩的名字,他心里突然一阵烦躁,虽然不知这张浩是何人,但直觉告诉他这人在她心里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还有“爸爸”是何称谓? 她又哪来的弟弟? 李恪虽一肚子的疑惑,不过暂时任何事均没有眼前人来的重要,他有信心终有一天会另这个女人心甘情愿告诉他这一切。 “嗯……”悠扬闷哼着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 这是另一个世界,这里没有爸爸、没有弟弟、也没有她依赖的男朋友。 李恪问道。“感觉好点了没有?” 悠扬本想起身,无奈头痛的厉害。“我这是怎么了?” “你着凉了,一直在发烧。你说你这么大的人头上长的眼珠子是摆设吗?还能掉进湖里,明日不允许你再去扑蝶!”关心则乱,李恪本想训斥几句,但出口的话却更似关怀。 悠扬瘪瘪嘴,她因扑蝶掉入湖中之事她是记得的,可后来发生的事便没丁点印象的。 “这是哪里?”悠扬环顾着四周,简单而大方的摆设,与她清芙院的摆设完全不同。 “这是本王的房间!”李恪挑眉,这女人居然连这是哪里都不知?也对,她在这理论院子之事时便是来去气冲冲的,想必也没心情观察房间。 “啊?”悠扬见天色已晚有些为难,彤儿好像也不在外面,她晚上还要不要回去呢?哦,不对,是还能不能回得去呢? “今天你就睡在这,身体刚好点,外面风大,不可吹风。”李恪看出了悠扬的小心思,好笑而却霸道的命令。 “哦,那我们今天还是老规矩?”悠扬紧张兮兮的问着李恪。 “那你还有其他想法?”李恪调侃。 “没有,嘿嘿,我睡觉了!”悠扬说完赶忙抱紧被子缩在塌里侧。 李恪叹气。“你不吃点东西吗?你确定不饿?” 悠扬立马又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有吃的么?” “知道你一定会饿,彤儿叫厨房准备的,这不,刚端进来你就醒了!”李恪盛了碗银耳莲子粥递了过来。 “你太帅了!”悠扬竖竖拇指,接过粥碗一口口的吃的满心欢喜。 “你不是顾将军的女儿吧!”李恪突然道。 “咳……谁说的?”悠扬突然停止手中动作,因口中有粥所以呛的结结巴巴。 她紧张的看着李恪,不知他为何会有此一问。 “逗你的!”李恪见悠扬一副紧张到快哭的模样赶忙澄清,他只不过觉得她的性格和顾将军夫妇完全不同,或者说是有别于其他女孩的,于是便一时兴起与她开个玩笑。 见悠扬还是怔怔的,李恪又摸摸她的头安慰道。“不逗你了,快吃吧。” “哦,呵呵……”悠扬松了口气尴尬的笑笑,继续喝着碗里的粥,可却有些食不知味。 第四十一章 鹦鹉杂毛 清晨,屋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鸟鸣的吵闹声打断了悠扬的清梦,她蜷缩着将头扎进被子里还想继续睡,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她的房间,迟钝了片刻只好将头从被子里拔出,惺忪的双眸打量四周,确定空旷的房间除了她自己没有半个喘气的。 “勤奋的男人!”悠扬暗叹了句从榻上翻身坐起。 “王妃,您醒啦!”彤儿听见屋里有动静赶忙进房。 “我以为你们没在这呢。”悠扬晃动着酸痛的脖颈,心想着果然不能两人挤一张床,她又要刻意收敛了睡姿又要防备李恪那厮,着实是腰酸背痛。 彤儿见王妃似乎不大舒服便勤快的过来揉肩敲背,敲着敲着眼睛就开始泛红。“昨日您进掉进湖里呛了水便昏迷着,彤儿吓死了,哪敢离开您半步啊。” “得啦,得啦,你可别把殿下的玉麟院给淹了,那真得仔细你的皮啦!”悠扬一看彤儿即将展开的洪水攻势,赶忙连声打住。 “王妃,昨日殿下生了好大的气,已经把锦儿和綉儿关进了柴房,还说以后谁再敢鼓动王妃扑蝶就赶出府去。”彤儿抹干眼泪,绘声绘色的模仿着李恪昨日生气的样子。 “殿下人呢?”悠扬点头一本正经的问道。 “殿下一大早就出去了,出去之前吩咐彤儿在此等候王妃起床。”彤儿如实答道。 “哦,殿下不在呀,要不正好也把你一起关进柴房去。”悠扬想起,她掉进湖里之前那个催促她快些跑的声音便来自这个丫头。 “嘿嘿,王妃早饭都准备好了,彤儿服侍您洗漱吧。”彤儿一惊,赶忙打岔。 悠扬用完早饭有了精神,感叹着自己像是小强,昨晚还头疼的厉害,现在头也不疼了,身体也不酸了,短短时间便可恢复如初。 悠扬吩咐下人把锦儿、绣儿从柴房放了出来,带领着丫头回到了她的清芙院。屁股还没坐热,就见丫头通报殿下来了。 悠扬本是心想来就来呗关她何事,但转念又一想,现在她吃人家住人家的,昨日又承蒙人家搭救,撇去王妃该有的职责不说,就当在下人面前做样子也是要起身迎接的。 “奴婢参见殿下!”丫头们给李恪行礼。 “臣妾参见殿下!”悠扬也伏了一下身。 “身体可好点了?不在玉麟院老实呆着,做何又跑回来?”李恪见悠扬居然有模有样的给他请安,心想这还这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莫非昨日烧坏了脑袋? “臣妾身体已无大碍!”李恪惊讶的神情悠扬看在眼里,貌似她真的没给他正经行过礼。嘿嘿,那本姑娘这次就好好让你体验,省着以后说她不分大小、不懂礼节不是? “那就好。”李恪片刻又道。“你可是又惹祸了?” “啊?”悠扬惊讶,难道她就是这般不省心的?“臣妾……” 李恪摆手道。“若是没有便如常说话吧,你今日这般规矩本王还有些不习惯!” “你说的!”悠扬眼睛眯成月牙。 “看本王带回了什么?”李恪将背后的鸟笼子举到悠扬面前。 悠扬开心的接过鸟笼子。“鹦鹉!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没见过?你还认识?”李恪看着悠扬惊讶的模样,分析着她吐出的怪话! “我听爹给我形容过,况且书上不是有鹦鹉的插图吗,所以一看见就认出来了 喽!”悠扬自圆其说的撒着谎。 她家里是不养鸟的,她也从未去过鸟市,所以鹦鹉她真的只在电视上才见过。 “哦?你可喜欢?”李恪没有过多计较,她说话时常颠三倒四他已习惯。 悠扬欢喜的观摩着,鹦鹉鸟体为黄绿色,鸟喙与虹膜为橙色,背部为绿色并带有浅蓝,翅膀弯曲的地方为蓝色,内侧为黄绿色,外侧为红色,尾巴上方为绿色,尖端则黄绿。“哈哈,五彩缤纷的!” “王妃,您给它取个名字吧!”几个丫鬟也第一次见到这种名为鹦鹉的鸟儿,喜欢的不得了。 “殿下……”悠扬把鸟笼子放在了桌子上,用眼神询问李恪她可否给鹦鹉取名字,人家可还没说这鹦鹉是给她的,她随便给鹦鹉取名字算怎么回事? “这个鹦鹉便是本王送于你的,以后觉得无聊就逗逗它,扑蝶就不要再去了,也别糟蹋花了。”李恪一想到悠扬扑蝶掉进水里就是后怕的,如若不是他及时救起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嘿嘿……”悠扬干笑了两声,太糗了,没想到她的举动这么快便传到这厮耳朵里。“它就叫“杂毛”吧!你看它身上什么颜色都有,杂毛最适合它了!” 悠扬为鹦鹉取了名字另大家均是一惊,集体面部都抽啊抽的,还真和谐。 “你喜欢便好!”李恪率先恢复正常,对同意让悠扬为鹦鹉起名一事后悔不已,可怜他的帝汶红翅鹦鹉,这可是他的挚友慕容云轩特意从西域大老远弄回来的,若云轩听见这等名字怕是会当场吐血身亡吧。 “你以后就叫杂毛!”悠扬试着跟鹦鹉沟通。 “你以后就叫杂毛!”鹦鹉用怪异的语调冲着悠扬重复一遍。 “我是说你以后就叫杂毛!”悠扬翻翻白眼,破鹦鹉都欺负她,小心明天让你上餐桌。 “你以后就叫杂毛!”鹦鹉继续说着同一句话,这只鹦鹉很聪明,学的也很快,但是毕竟不是人,所以无论悠扬再说什么,都冲着悠扬重复着“你以后就叫杂毛!”,着实把悠扬气到岔气。 “你才是杂毛!再顶嘴给你清蒸了!……”悠扬无语到泪奔,掩藏甚好的本性彻底暴露。 “杂毛!”鹦鹉依旧无所畏惧。 第四十二章 人鸟战役 你以后就叫杂毛…… 你以后就叫杂毛…… 杂毛…… 鹦鹉杂毛整日怪叫着,殊不知它已将它的主人激怒。 悠扬可谓小心眼十足,按照死党对她的形容便是“小鼻子、小眼睛、小心眼、小肚鸡肠……”。 悠扬这几日放下所有事宜,甚至连睡觉的时间都大大缩短了不少,她每天早起晚睡的与鹦鹉耗在一起,努力改变鹦鹉一见她就乱叫的恶习。 报应啊,报应,悠扬连声感叹,早知如此便不给它取名为杂毛了!“来,说一个王妃万福!”悠扬拿着坚果冲着鹦鹉大眼瞪小眼。“你以后就叫杂毛!”鹦鹉扑通着翅膀,想得到悠扬手中的坚果,无奈隔着笼子却吃不到。 “来,叫个“美女”听听!”悠扬改变了策略。“你以后就叫杂毛!”鹦鹉怪声怪气的坚持着! “美女!”悠扬将声音柔出水来哄骗着。 “你以后就叫杂毛!”鹦鹉扑腾着翅膀。 “美女!”悠扬将瞪着鹦鹉。 “你以后就叫杂毛!”鹦鹉看着悠扬手中的坚果,急的满笼子乱转。 “美女!”悠扬提高了音量对着鹦鹉大叫! 李恪一进房便见悠扬手叉腰一副要把鹦鹉扒皮的母夜叉模样,不禁失笑道。“这是为何?”悠扬埋怨得撅嘴道。“你还说,还不是你送来的破鹦鹉,还说它聪明,我看就是十足的傻瓜,教什么都不会,赶紧拿去厨房炖了吧,我晚上要吃红焖鹦鹉!”“美女!”鹦鹉突然冲着悠扬用怪异的声音说着。“这不是挺聪明的吗?”李恪笑道,明明这只鹦鹉就是很聪明的,普通鹦鹉也只会那几句,它却能短短的时间学会一句完整的话,可堪称鹦鹉中的极品,若非如此云轩定不会大老远带它回来。“呦呵,感情是你一直都在欺负我是吧!”悠扬腹诽着这鹦鹉也是会见人下菜碟的,李恪一来便显备它聪明似的什么都会。“美女!”鹦鹉冲着悠扬叫唤。“早说嘛!”悠扬满意的扔了几个坚果进笼子,不管是否因为李恪,总之不要见她便“你以后就叫杂毛”的乱叫就好。 这若是传出去,她堂堂的吴王妃天天被一只破鹦鹉嘲笑,那她还要不要活了。“明日带你出去走走。”李恪见悠扬逗弄着鹦鹉突然道,心想还真是将她憋坏了,潭州现已一切安排妥当,是可以带她出去散散心的了。“出去走走!出去走走!”鹦鹉马上拍着翅膀重复着。“是带我出去走走,不是带你!”悠扬再次瞪着鹦鹉。“不带你!不带你!”鹦鹉专挑简单的字学习。“你欺负我还不算是吧,连出去玩你也要抢,好,今日便把你炖了,也好让你知道本姑娘的厉害!”悠扬将她的魔爪伸入笼子,鹦鹉吓的满笼子乱窜。“还真是物以类聚!”李恪嘴角抽搐,心中感叹她与鹦鹉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主人与宠物,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鸟。悠扬一听有些吃味,收回贼手并朝李恪眨眨眼回敬道。“是,要不咱俩咋能是夫妻呢?是吧,老公!”“老公何解?”李恪显然不太懂老公的意思。“老公就是对相公的亲密称呼。”悠扬翻翻白眼,跨越千年的鸿沟就是有诸多不便,幸好她所嫁之人十足聪明,若是嫁给个呆呆的丈夫那还不如直接拿面条上吊来的痛快,兴许还能穿回去也说不定。 “那以后便允许你唤本王老公吧!”李恪虽不清楚她为何要称相公为老公,但既然是亲密称呼他还是很愿意接受。 悠扬自顾的叹着气,郁闷着她来古代已有几个月之久,可却还不知如何回去。 “喂,你又在想些何事?”李恪问道。 悠扬依旧没有回复。 李恪见悠扬在沉思,小脸又表演着走马灯。“这女人还真是!” 李恪突然走进,悠扬似乎没发现他的靠近仍旧发呆。 从没人敢忽视他的存在,可这个女人却屡次将他当空气,看这样是对她太过纵容了。 李恪见悠扬红唇微启很是诱人,他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那就不要怪他了,是她自己没有反对的。 脸慢慢的靠近,他心突然跳的很快,就像不懂人事的毛头小子。 他对男女之情向来冷漠,不知为何今日却有如此反映。 李恪不做多想,反正亲下去就知道了。 “啪……”李恪还没亲到,就被悠扬挥了一巴掌。 “色狼!”悠扬嘴里振振有词,可看似愤怒眼角却露出一丝小得意。 李恪摸着被打的左脸,火辣辣的疼,面子里子均有些挂不住。“你该不是妄想着本王要亲你吧?本王不过见你脸上长了个疙瘩,好心给你看看而已!还居然敢打本王,今晚便罚你不许吃饭!” “殿下,臣妾却是一时吓到的,还以为有色狼要非礼臣妾呢!” “臣妾也是着急,快,让臣妾看看殿下的脸如何了!” “呦,都红了!”悠扬憋着笑,装模作样的摸摸被她打红的俊脸。 腹黑又怎样? 无德又怎样? 小心眼又怎样? 悠扬在心里哈哈的笑着,历来忍辱负重结下的仇在今日终于得此一报。 李恪见悠扬一副虚情假意、心中暗笑的得意模样,俊脸黑个透彻。“小心憋出内伤来!” 所谓小树不修不直溜,王妃不修艮赳赳,这女人如此胆大包天,定要找机会好好修理。 “憋出内伤!憋出内伤!”鹦鹉突然冲着悠扬叫唤道。 “你才憋出内伤,来人啊,把杂毛给本姑娘炖了!”悠扬大叫,她终于胜利了一次,这胜利的喜悦还没尝够居然就被鹦鹉笑话。 送个破鸟居然都能成为卧底临时倒戈,与李恪这厮较量还真讨不到一点好处。 …… 第四十三章 野外郊游(上) 初秋的小草没有春天那样嫩也没有夏天那样绿,一眼望去像极了一块黄绿相间的地毯,地毯上偶尔点缀几朵小花,静静的和着微风摇曳。 潭州九月的天气很好,不似刚来的时候的炎热,不似东北这个时节的阴冷,太阳高高的照着大地,清风徐徐拂面,悠扬坐在软软的草地上尽情享受这初秋的美景。 这是她最喜欢的季节,到处充斥着怀念与期待的味道,可以寄托愁思,也可以容易忘记许多东西。 悠扬静静的望着远方,思绪随着寂寞的秋风飞扬飘远…… 李恪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安静的悠扬,远处的风景显的她很渺小,一滴泪悄然的滑落在脸庞,小小的身影融合在大地间,美的就像一幅画。 李恪的心再次悸动,在他眼里此时悠扬像是一个坠落凡间的仙子,一个不留神便会消失掉,这画面静的让他有些心慌,他要打破这份宁静。 “喂,在想什么?”李恪恶作剧一般突然加大音量。 突来的噪音打断了秋的沉静,悠扬回过神来,嘴角抽搐,学着李恪平时说话的口吻,道。“你鬼叫什么,还有没有点堂堂皇子的样子!” 李恪伸出手将悠扬眼角的泪擦拭掉。“你怎么了?” “哦,看这里的风景这么美,难免有些感伤,有点想家了!”悠扬这次没有说谎,不过她想的是现代的家。 李恪抚着悠扬的脸庞叹气道。“可是想回长安了?” 悠扬摇头。 她本不是一个爱哭的人,更不是一个适合悲伤的女主,吸气呼气间便将心事抛至九霄云外。 “你干嘛摸我,还真是色狼。”悠扬强词夺理的为李恪为她擦眼泪的举动冠上罪名,明明很享受他的片刻温柔,嘴上却说着违心的话。 李恪点头,顺势向悠扬扑去。“嗯,不错,本王就是色狼,现在就发挥色狼该有的精神把你吃了,省着你在这自犹自怜。” “哈哈,能让你得逞我便不是悠扬了。”悠扬一滚脱离的魔爪,起身拔腿就跑。 “有能耐别跑呀!” “不跑我岂不是傻瓜!” 片刻间,两人一个追一个跑的消失在这片天地,留下的只有被风吹散的嬉闹声。 …… “不,不玩了,累、累死我啦!”悠扬气喘嘘嘘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李恪伸着长腿在悠扬屁股上踢了踢,命令道。“起来,地上凉,病了还得浪费本王的银子找大夫。” 明明两个人都一直在跑,李恪却一点累的迹象都不曾有过,这让悠扬很是膜拜。 悠扬撇撇嘴,勉为其难的道。“你就抠吧,你那么有钱,替你花钱是我的义务,谁让我是你的王妃呢。” 李恪挑挑眉,摊摊手。“那便用不着王妃亲自操劳,肯替本王把银子花光光的女人都可从这排到长安了。” 悠扬鼓鼓腮帮子,翻翻白眼。“切,大色狼,还女人多的能排到西安,说的像谁都稀罕你一样。” 李恪见悠扬撅个小嘴煞是可爱,暧昧的眨眨眼道。“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你跟我说话么?”悠扬故意四处寻找。 “哦,没说谁,说小狗呢,刚才有个小狗叼醋罐子从这跑走了。”李恪抬手随意指向远方。 “那你和它是同类吧,鼻子那么好使,隔这么远都能闻到是醋罐子!”悠扬顶嘴,想她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不能每次都败给李恪这只千年老妖。 “本王还真是把你宠坏了,敢如此谩骂本王。那好,咱们现在回府,本王没心情陪你玩了。”李恪摇摇手中的扇子威胁着。 悠扬气馁,好吧,道高一尺,妖高一丈,千年老妖就是千年老妖,就知道适时撮她的软肋。 回府! 笑话,那她岂不是得憋出病来。 “哈哈,别呀,为了您老的银子着想,咱还是继续前进吧!就此打道回府兴许我一急就大病一场,您还得给我找大夫不是?再说万一没治好,我就一命呜呼了,您还得花大笔银子将我厚葬,多亏得慌!”悠扬违心的将双眼眯成弯月,嘴角用力挑向耳根,狗腿的帮李恪分析着利弊。 “胡说八道!”李恪俊脸就不自觉的皱了皱。 “您听什么声音?猜为什么肚子会叫呢?”悠扬摸摸肚子,开始打岔,在一个问题上周旋可不利于自己。 李恪抬眸望天,太阳正空,此时已至晌午。“你饿啦?” “这荒郊野岭的我们吃什么呢?离开这我们还去哪里?”悠扬可没忘记她现在身处野外,田野虽美,却不能果腹。 “往东走,过了这片田野会有一个镇子,我们在那用完午膳继续赶路,天黑之前赶到株洲住宿一夜,离株洲不远有一片草原,明日到那草原本王教你骑马。”李恪给悠扬解说着,顺便吹了一个口哨便把一旁吃草的宝马引了过来。 “真的吗?我也能自己骑马了?”悠扬憧憬着自己骑着骏马威风凛凛的在街道上驰聘,从此再也没有淫贼能追的上她,还可偶尔勒紧马缰使马蹄高抬,将欺负她的统统踩在脚下。 妙哉,妙哉。 “你为何笑得如此阴险?”李恪跳上马背,看着悠扬笑的一脸贼像,就知道这女人心里又没计划好事。 有的时候他真想把这个女人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与常人有何不同。 “我笑的那叫可爱,不懂得欣赏……啊……”悠扬话还未完便被李恪伸手带上马背,驾起骏马扬长而去。 第四十四章 野外郊游(下) 俩人酒足饭饱后悠闲的走在大街上,悠扬还是一如既往对什么都新鲜,这个瞧瞧,再那个看看,但却又什么都还不买,李恪跟在身旁煞是无奈。 突然,一阵鞭炮声响起,惊了街道上一辆装满泔水的马车,马儿带着泔水车向这边冲了过来。 “吁!吁……”无论农夫怎样发号施令马儿都不听,随着马儿肆意狂奔车上的泔水喷洒在街道上,两旁路人均掩鼻闪躲,唯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不知是受惊过度还是不知道危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危险!”悠扬看着马车已经到了小女孩的跟前,来不及想便向小女孩扑了过去,她将小女孩扑倒在地从而躲过了马车。 “悠扬,怎么样?”李恪赶忙将悠扬抱起,打量周身紧张的问道。 这个傻了吧唧的女人就像不知何为危险一般,光在他面前便两次险些被撞。“我没事。”悠扬笑着摇摇头从李恪臂弯上跳下,上前将小女孩扶起。“小妹妹,你有没有怎么样!” “呜呜……”小女孩方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嘤嘤哭起。 “玉儿,你怎样了,吓死姐姐了,姐姐走开片刻你就差点被车撞到。”一个约莫有十三四岁的女子急冲冲的抱住小女孩。 “姐姐,玉儿没事,是这位姐姐救了玉儿。”小女孩拉着姐姐看悠扬。 “谢谢姑娘搭救玉儿,小女子感激不尽!”女孩向悠扬伏了一下身。 她身穿淡紫色的纱衣,下着粉色长裙,简单又不失大雅,小小年纪便出落的异常美丽。似嫡仙般风姿卓越的曼妙身材,一张可另男子遽然失了魂魄的倾国倾城之面,一双另人难忘的苍蓝色灿然星光水眸。微微一笑,倘若能迷倒千世浮华。 “不客气、不客气!小妹妹没事就好!”悠扬两个眼睛都笑的弯弯,她对帅哥向来是没有抵抗力的,对美女一般也没有排斥感,应该说凡是美的东西她都喜欢,要不她怎么会去学艺术呢。 “小女子叔父家就在附近,方便的话还请二位恩人去坐坐。”女孩对李恪和悠扬提出邀请。 “不必了,我们还着急赶路!”还没等悠扬说话,李恪先出声拒绝。 “既然恩人有事,小女子也不便强求,我与妹妹就此拜别二位恩人。”说完女子又伏了一下身方带着妹妹离开。 “小妹妹们再见了!”悠扬挥手与两个小美女告别。 待两个女孩消失在人群中,悠扬一脸贼笑的看着李恪,将他看到浑身发毛。 “嘻嘻……,美女耶,要不要娶回家做小媳妇呀,我是很大方的,相公大人。”悠扬尾音拉长,打趣着。 “这就不劳娘子大人操心了,你若再磨蹭就自己待在这里好了。”李恪黑着脸转身就走。 “小心眼,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悠扬吐吐舌头恨恨的跟在后头。 …… 本是晴朗的天空突然布满了乌云,天色瞬间变的灰暗暗,阴沉压抑。 悠扬一派悠然的心情此时变得有些焦虑,风呼呼的吹乱了她的发丝,吹得她直打哆嗦。 李恪感觉到了悠扬的动作,勒紧马缰,鞭策着骏马加快了速度。 “我们什么时候能到下一个镇子呀?怎么路上连户人家都没有?看这天好像快下雨了!”悠扬被风吹的很冷,哆里哆嗦的对李恪说话。 “离下个镇子还有段路程,悠扬你靠紧我,我加快点速度,我们得赶在下雨之前找到落脚地方。”李恪双脚夹紧马肚子,随着鞭子扬起落下骏马又快了一些。 冷风呼呼吹得更加厉害,悠扬冻的直哆嗦,心里腹诽着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最倒霉的,居然穿越了还能把倒霉的特质带过来。好不容出来玩还能赶上阴雨天,还是21世纪好,有天气预报,早知道这样的天气她宁愿在府里呆着长毛也不会出来的。 轰隆隆…… 天空开始打雷,李恪看见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个寺庙,赶忙向寺庙奔去。很巧的是二人刚下马进了寺庙,外面就开始下起了大雨。 悠扬打量着寺庙,这应该很久没人来过的吧,因为庙里满目狼藉,到处挂着蜘蛛网。 她见外面雨势不小担忧的说道。“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很快就天黑了!” “等等看吧,如若雨不停怕是只能露宿在这了。”李恪快速收拾出一处可落座的地方。 “啊!”悠扬一想到在这破庙里冻一宿,又开始哆嗦。 “怕挨冻就不要在那站着了,赶紧帮忙捡些枯树枝,我们将火燃起来!”李恪边忙边说着。 “下这么大的雨,你让我上哪捡树枝去?”悠扬鄙视李恪没有绅士风度,让她一个小女子出去捡树枝! 笑话,真不是男人。 “谁让你去外面捡了?”李恪摇摇头,伸手指指庙里一侧的地上,有一些枯树枝乱七八糟的放在那,可能是与他们一样在这破庙留宿的人留下的。 “嘻嘻……误会,殿下您稍等,小的这就捡去!”悠扬心想她怎么就没注意到呢?若是让李恪知道她方才在心里鄙视他来着,那这厮一生气把她扔在这荒郊野岭就不划算了。 依这位爷的脾气,很有可能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第四十五章 破庙躲雨 两个人经过一番忙活,把枯树枝拢成一个小垛,李恪在香案上找到了火折子,把枯树枝点燃,温度提升的同时也驱走了庙里的黑暗。 “幸好,我下午的时候买了一些点心,要不现在可就饿肚子喽!”悠扬从她的小包袱内掏出个纸包。 “你何时买的?”李恪看着点心怎么也想不起他们何时买过。 “就是在上个镇子嘛,有一次你去方便,让我在街口等你,我见旁边有卖糕点的就快速跑去买喽!”悠扬笑道。 “该死的笨女人,不是不让你乱跑么?”李恪终于想起,明明当时他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她一步也不可离开,若不是他不方便带她去茅房,他断然不会让她离开半步,天知道就他们两人出来是何其危险的事。 “嘻嘻,别生气嘛,都不帅了,我不是好好的么?我当时就是掐指一算下午要下雨、晚上我们还得挨饿,我才去买的点心。保证下次一定紧紧的跟着你,你去茅房我就在旁边看着,好不?”悠扬此时就害怕李恪将她扔在这不管,所以一见他生气就开始献媚。 “我去茅房你作何跟着,一个姑娘家脸皮怎能那么厚呢?”李恪好笑的看着悠扬刚才信誓旦旦的搞怪表情,一张冷脸终于变的缓和,眉目间带着点点笑意。还掐指一算知道下雨才买的点心,明明就是她嘴馋。 “吃一块吧,入口即化,很好吃的!”悠扬拿出一块点心讨好的送到李恪嘴边。 突然乌黑的天空划过一条红色闪电,还伴随着“咔嚓”一声巨响,吓的悠扬将点心一丢便紧紧抱住李恪的脖子。 李恪面对悠扬突然投过来的身体,着实一愣。他的王妃是从来不会投怀送抱的,平日里他能感觉到她除了没事拉拉他的手以外,其他的便明显保持着距离。 又一道闪电狰狞的划破天际,李恪随即明了,原来他的王妃是怕打雷的。“不要害怕。” “呜呜,吓死我了。”悠扬将头埋在李恪怀中,略带颤音回答着。无论是在千年后的现代还是在远古大唐,她这怕打雷的习性是永远也改不掉的,因为她从小便被恐怖故事所荼毒,比如闪电把人劈死,或者有球形闪电可以钻进屋子。所以打雷在她心里留下不小的阴影,如在晚上打雷她更是不敢睡觉,她宁愿选择跟室友去挤一个床也不会自己睡。 “没事了,有我在!”李恪收紧臂膀紧紧的抱住悠扬那看似小巧却肉感十足的身体。 悠扬感觉到了李恪胳膊传来的力度,隔着衣料炙热的体温,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他身上特有而好闻的味道随着呼吸传入体内,让她的一颗心开始砰砰的乱跳,埋在怀里的脸也渐渐的红了起来。 她此刻的感觉要是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便是“怦然心动”。 她知道她应该跟李恪保持距离的,她不属于这里,她在另一个世界还有牵挂的人,可是她此时就是贪婪的不想放开,因为这个怀抱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心,这是在这陌生的世界唯一让她感到不孤单的地方。 可能是一个人周游在陌生世界太累了,也可能她开始留恋这个让她感到安心的怀抱,总之,她要让自己在此刻放下所有防备与顾虑来依靠他。 最起码就让她在此刻沉沦吧。 就一会, 一会就好。 李恪轻拍着悠扬的背,有怦然心动心情的何止悠扬一个人。 抱着悠扬让他感觉到了温暖,让他的一颗心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静与满足。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就这样抱着这个女人一辈子。 对于李恪来说,悠扬就像一个谜。她和其他的女人一点都不同,行为大胆,个性张扬,甚至对男女该有的矜持也不大在乎,但又却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她平日里对献媚讨好乐此不疲,可却又单单只限于溜须拍马,在身体发肤上永远保持着安全距离。其他的女人没有不想得到他的,只有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不想,这让他更想去了解,更想走进她的世界。 他对于当初为何要与她成亲产生了疑问。 当时真的是为了报顾将军之恩?或是为了躲避与肖家的指婚? 难道他就没有一丝的心动吗? 从第一次见面就产生了兴趣,随着他们二人的接触越来越让他无法自拔,所以他吃醋,他讨厌她将“休”字挂在嘴边。 李恪惊奇的发现原来他的爱已经如此之深,这让他开始雀跃,他光爱上她是远远不够的,他不能做赔本的买卖,他要让她有所回应,让她死心塌地的心中只能有他。 至于张浩,就让他去死好了。 火光摇曳,如果悠扬这时抬头便会发现李恪好看的毪子中闪着一抹狡猾的精光。 外面的雷声渐渐的小了,悠扬在李恪的怀里动了动,抬起了脑袋。她不想从这个男人的怀里出来,可心里又一直做着挣扎。 起来还是不起来? 哎,雷声小了,她没有理由再拥有这个怀抱。 尽管她此刻非常想依靠,但人家李恪也不见得愿意吧。 “谢谢你!”悠扬的脸又开始泛红,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明明好几年都不曾脸红过,可自从到了大唐这脸红的毛病却愈演愈烈。 按她的想法,脸红是十七八岁的小萝莉才会拥有的,她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以她的年纪计算,在古代最起码是十多岁孩子的娘了,如果运气好,过不了几年就要抱孙子了。 奶奶? 悠扬狠狠地打了寒噤! “若冷便再抱一下,本王的怀抱还是很温暖的。”李恪对悠扬的离开有一点点的不满,难道这个女人就这么不待见他? 显然两个人的想法都不在一个层面上,一个往东,一个向西。 “明明就是很冷,你这么冷的一个人怀抱能暖和到哪去?”悠扬怕李恪会笑话自己,说着违心的话。 李恪看着悠扬喋喋不休的红唇,一张一合的,突然恶作剧的吻了下去。 第四十六章 一吻过后 悠扬还没来得及反应,四片唇已经彼此纠缠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面前的俊脸,脑袋一时间当机,忘记了推开,也不知道回应。 李恪一只手盖住了悠扬的双眸,突然间的黑暗反而让悠扬的感觉更强,她清楚的感觉到李恪霸道却又温柔的气息,让她的一颗心再次跳到了嗓子眼,一时间天地旋转,心再次遗失在此刻的男人身上,她不由自主的回应。 李恪高兴悠扬的反应,更加深了这个吻,当两人快要无法呼吸的时才放开彼此。 悠扬没有立即睁开眼,她怕无法面对李恪,她不知道说些什么? 难道要在亲吻之后告诉李恪另一个世界有一个她牵挂的人么? 那样很残忍! 她现在虽还理不清头绪,但她却不会自责是否有对不起张浩。毕竟她是来自21世纪,男女恋爱讲究自由,婚姻讲究互爱,更何况她也没有结婚。如果是张浩不爱她了,只要和她说清楚她就会祝福。 况且只是一个吻,她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也不是多看一眼必须要对方负责的古代人。 一个吻真的不算什么! 嗷嗷……,悠扬在心里哀嚎着,催眠着。 她方才好像除了自愿还有渴求呢! 哎,真是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的才女守则第一条,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多想,一切顺其自然。 也许李恪也是一时的意乱情迷才会吻她的! 渐渐的, 悠扬心里挣扎着依偎在李恪的怀里沉沉睡去。 清晨,雨已经停了,天空也开始放晴。外面的鸟儿唧唧喳喳的叫着,雨水混合着泥土的清新味道灌入鼻腔,悠扬睁开双眼,天已经亮了,旁边的火堆已经熄灭。 这一夜没有想象的那么难熬,李恪的怀抱很温度也很舒服。 怀抱! 悠扬终于忆起她还抱着人家李恪,而且昨晚还和人家玩亲亲。 怎么办?她现在这抱着人家的姿势真的很暧昧! 怎么办?要不继续装睡? 悠扬赶忙将双眸闭死。 “不要装睡了,都看见你醒了!”李恪看着悠扬的举动嘴角一抽。 “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哦,天都已经亮了吗?我出去看看外面还下雨吗!”悠扬见躲不了就便出下一招“装疯卖傻加失忆”,迅速的起身奔向了庙外。 她不是后悔,她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昨晚举动到底是一时意乱情迷还是情不自禁,又或者是孤单太久的缘故,她的头绪理了一夜也没理清。 现在就让她先暂时的逃避一下下吧。 “真是个疯女人!”李恪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煞是不满。 这个女人总是有着异于常人的举动,李恪没做深究,就当她是害羞好了。 摇头叹息,貌似认识这个女人之后他总是在摇头。 这个习惯不好,要改,一定要改!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骑在马上继续向株洲方向出发,各怀心事谁也不再开口说话。 悠扬害怕李恪提起昨晚亲吻的事,让她不知怎样回应。 李恪则是因为昨晚是他的初吻,怕有失面子所以也不大愿意主动提起。他虽刚娶妻,可府里以前却是有过女人的,有成年时教导人事的宫女,也有父皇赏赐的妾氏,可他行人事之时从未亲吻过她们。 株洲也是一个很繁华的小城,可以说与潭州不相上下,两个人找了家面馆吃着早饭。 悠扬装疯卖傻的从庙里跑出来之后两个人就没再搭过话,这让她有些别扭。见李恪没有再提起昨晚之事的打算,她心放下的同时又不免生出些许疑惑,难道这厮小小年纪便做贯了这种事?也对,他堂堂的皇子,而且长的又帅气,身边不可能缺少女人。 悠扬眯眼盯向李恪的薄唇,嗯,唇形甚好!不知这甚好的薄唇吻过多少女人后又来吻她? 她将最后一口饭食咽下,拿起手绢将红唇狠狠的擦了又擦。 这小鼻子小眼睛小心眼的女人就是爱胡乱猜测,悠扬一想到这个男人总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心就酸酸的,说话也没好气。“喂,你说的那片草原离这还远么?” “不远了!你大早晨吃错东西了么?怎么这副表情?”李恪看着悠扬一副怒气冲冲擦嘴的举动,心里开始纳闷又哪里得罪了这姑娘。 难道是因为昨晚他吻她了么? 可明明是感觉到她回应的,难道感觉有误?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不明原因的便被人家嫌弃,他堂堂皇子何时受过这份罪! 李恪故作深沉的板起脸,如若此时有人告知悠扬还胡乱给他添加了罪名,不知他是否还能如此淡定。 “我有么?我吃饱了,我们走吧!”悠扬坚决不能让李恪知道她在为他亲吻过后就像没事人似的而生气。 女人真的很难懂,尤其这个女人。人家不提吧她生气,觉得人家随便。人家提吧她还不同意,觉得没办法回应。真是提也不行、不提也不行,李恪还真是冤枉,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这辈子娶了这么个主。 第四十七章 踏歌草原 李恪与悠扬二人早饭过后也不耽搁,骑马前行,片刻功夫就到了的草原。 放眼望去那里的天比别处更蓝,空气也更加清鲜。草还没有开始变黄,还是一碧千里,四面都有小丘,平地是绿的,小丘也是绿的,到处翠****流,轻轻流入云际。 “潭州地界很少有这样的平地,所以说这是潭州附近最大的草原!”李恪为悠扬解说着。 “我第一次来草原,真美!”悠扬从心里感叹,她对美的事物总是无法自拔,可能是因为从事艺术工作的原因吧。如果她在21世纪,那么她一定拿起画板把这里的美记录下来。 “这里不是最美的,有机会带你去北方,那里的草原比这还要大,还要美!”李恪想把他认为最美的地方与这个女人分享。 “北方现在可没有这么美的草原了!”悠扬感叹在现代即使是内蒙古大草原都已经失去了这种天然的美。 “你去过?”李恪疑惑的看着悠扬! “啊?没有!”李恪的疑问才让悠扬后知后觉的懊悔又说错了话,她现在的身份是顾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怎可能去过北方呢? 悠扬摸摸脑袋,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回答。李恪那么聪明,一个回答不慎怕是会被怀疑的,万一揪出她的真正身份,她会不会被火刑呢? 哎,悠扬不自觉的叹气,都赖这张破嘴,早晚得被它害死! “你怎么了?可是有哪不舒服?”李恪看悠扬纠结的表情担心的问到。 “没有,我刚才的意思是,北方现在这么冷肯定没有这么美的草原了!”悠扬为方才的话找到了说辞。 “哦?你就在为这件事纠结吗?”李恪看悠扬紧张的样子,显然有些疑惑,但又看不出有哪里不对。 “我想起一首歌,草原的歌,我唱给你听呀!”悠扬怕李恪追问她什么,赶忙转移话题。 “你还会唱歌?”李恪听悠扬说要唱歌便疑惑的打量着,这女人真的会唱歌吗?传闻顾小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可认识她之后方才知晓统统都是骗人的,她大字都不识得几个,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再说大话? 其实他不知的是悠扬哪里是不识字的,她出生在人人平等的现代,从小就受着双语教育,怎可能会不认字?她只是不认得古代的繁体字而已! 悠扬给李恪递了个不要小瞧人的眼神,便清清喉咙开始唱!“我立马千山外,听风唱着天籁……我从草原来,温暖你心怀,不变我的情,那天蓝的爱” 她唱着凤凰传奇的“我从草原来”,心里无限的感慨自己有当歌星的潜质,她最喜欢这种豪迈的歌曲,以前和姐妹们去唱歌她可都是麦霸型的,虽然唱的不是很好,但是就愿意把着麦克不放手,所以姐妹们被她的魔音摧残的都很无奈。 没想到快半年没唱过歌的她声音还能如此嘹亮,让悠扬小小的自豪了一下。 “这首歌很特别!”李恪由衷的赞美,虽然她唱歌不似其他女子的娇滴滴,但这样也算符合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他第一次听见这样曲调的歌曲,歌曲很豪放,身处草原,闭眸聆听,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杨魏玲花唱的那才叫好呢!她是我的一位朋友,是她教我的!”悠扬怕李恪会追问她从何而学的歌曲,所以直接套好了说辞。 “是吗?看这样你的朋友也与你性子相同喽?”李恪不经意的问道。 “对呀,要不我们怎么能是朋友,物以类聚呗!”悠扬则有些心虚。 “呵呵,物以类聚你都能想的出来。”李恪不禁失笑,他向来是不爱笑的,可自从遇见她仿佛也转了性子。 “教你骑马吧!”李恪突然提道。 “我真的能行吗?我好害怕!”悠扬来的时候倒是对骑马非常向往,憧憬着独自骑在马背上那种威风凛凛的样子,可当真要学时便有点临阵脱逃。她独自站在马旁都怕得两腿发抖,别说骑上去了。 “不用怕,这匹马很有灵性,性子很温和,已经跟随于我有许多年了……”李恪牵着马走到悠扬身旁,开始给她讲述骑马该注意的地方。 比如,人站立的位置、上马的方法、怎样拉紧缰绳、骑马的姿势、什么样踩蹬的方法和尺度是安全的、哪样的握缰方法和尺度好控制马、两腿加马多大力度合适、怎样控制马的速度、让马停下来的几种诀窍等等。 李恪讲解的很详细,悠扬则听得稀里糊涂。“算了吧,我怕是有命上马,没命骑出去。” 李恪宠溺的一笑,摇头叹气道。“嗯,还真是个笨蛋。” “不过你真厉害,懂得这么多?”悠扬没有反驳,反而是一脸崇拜。 “这都是父皇教我的!”李恪眸光瞬间黯淡了许多。 “父皇很疼你!”悠扬心忽的一揪。 “是呀,从小父皇便教我骑射、习武,教我诗词歌赋、教我治国之道,教我如何孝顺父母、关爱兄弟。他让人觉得在众多皇子中我是特别的,可茅盾的是他对我又过于忌惮,时常告诫我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李恪第一次在悠扬面前提起心事。 “父皇也是怕你走他的老路,会让你失去快乐!”悠扬虽然对历史不是很懂,但是她知道李世民是怎样坐上的皇位,也知道正因为有李世民当时的决心才能迎来这盛世大业。 “是呀,父皇虽对我诸多告诫,但在偌大的皇宫里父皇无非是最疼我的。从我懂事起就知道朝臣们对我的忌惮,兄弟们对我的疏离,我虽没有玩伴很孤单,但是有了父皇和母妃的宠爱还是让我很幸福!”李恪虽嘴角含笑,可给人的感觉却更加忧郁。 悠扬突然发现,李恪身上流露出的忧郁而高贵的气质源于杨妃,霸道而不勒的气质源于李世民,他真是李世民与杨妃最完美的结合体,怨不得历史上把这个男子传的神乎其神呢。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你若再皱眉就成老头子了,你可是我们大唐最高贵最帅气的王子!”悠扬看着李恪忧郁的神情让她也很难受,所以只能用自己的方法让他不要去想这些烦心事。 “傻瓜!”李恪望着悠扬几乎出神。 第四十八章 客栈解围 李恪望着悠扬几乎出神,这个女人身上有他所没有的东西,她阳光、叛逆、率真、活泼,甚至总是一副乐天派的傻样,和她在一起会让他也变得轻松快乐,会让他觉得温暖,正是因为这些东西的存在,让他想要珍惜。 “看我做什么?是不是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美女?”悠扬见李恪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自己,感觉有些不自然。 “嗯,是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美女!”李恪加重了“气质”二字。 “嗯,好吧,给你讲个笑话。说一位美女去市场买一斤猪肉,因为猪肉不够,所以老板从猪脸上割下一小块补进去,美女见状不答应了,大声地说:我不要脸!”悠扬为搏李恪开心便拿自己做说辞,如此的帅哥效应,想必此时让她去死她都会心甘情愿的。 “哈哈哈,你可真是我的开心果!”李恪被悠扬逗的豪爽一笑,感叹她总是有办法让自己一扫心中阴霾。 李恪伸手摸了摸悠扬的头发,真是个可爱而特别的女人。 “我虽然是开心果那你也不用摸摸头啊?感觉像你的小狗诶!”悠扬撇嘴抗议着。 “好,本王的小狗,我们上马吧,带你享受一下驰聘在草原上的感觉。”说着李恪翻身上马,又随手一钩便将悠扬稳稳的带上了马背。 “驾!”…… 草原上骑马驰聘了一小天,终于在悠扬一张小脸累的跨下来之后,两人才意犹未尽的从草原回到了株洲。 “两间上房!”悠扬一跨进客栈就豪气的冲小二要了两个房间。 “一间!”李恪反对! “两间!”悠扬美眸努瞪,她才不要和李恪共处一室,之前虽可以,但自从亲亲之后她就觉得很尴尬,似乎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万一被……真不敢想象,悠扬想着儿童不宜的画面,狠狠的打个个哆嗦! “一间,外面很危险!”李恪不容分说的竖起一根手指。 “客观,到底是一间还是两间?”小二很无奈看着两位客人瞪来瞪去的。 “就一间,她没有银子,要是多开一间,那银子你来付,我可不会给你。”李恪开始威胁小二。 “一间天字房!客观请!”小二害怕多开房间没银子付账,赶忙带两位上楼。 “混蛋,老狐狸!”悠扬恨恨的看着李恪,无奈她身上真的没有银子,早知道…… 嗨,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之前不也是这么住的,如今有何不可,难道你在想……”李恪看着悠扬泛红的小脸很是可爱,邪气一笑。 “我才没有想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悠扬话一出口直想将自己的舌头咬掉,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人家李恪又没说她想什么,她反驳什么劲呢! “哦?看来本王也适时该尽一下夫君应有的义务了,省着本王的王妃竟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完李恪用恶狼扑倒小红帽的姿势,把悠扬扑在了床上。 “色狼,你想做什么?”悠扬两手环胸,一副誓死保卫自己清白的模样。 “做你刚才想的事情!”李恪好笑的看着悠扬。 “我哪有想什么?胡说!”悠扬结巴着,内心祈祷李恪快快起身,她怕再这样下去自己首先把持不住把人家帅哥给吃了。 “没钱还住店,滚出去!”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怒骂声。 “快,我们出去看看!”悠扬松一口气,感叹老天终于响应一次召唤,赶忙从李恪的怀里逃出,奔向房外。 李恪不满的捶了捶床铺,只好起身跟在后头。 二人寻到吵闹的地点,一个神情俊朗的男子在收拾散落一地的东西,男子面目泛红,应该是刚刚喝过酒,看穿着打扮倒不像是没钱住店的人。 “小二,怎么回事?”悠扬还是问出心中的疑问。 “他住店没钱付银子,之前看他穿的人模狗样就让他住了下来,没成想一连住了五天也不见他付账,管他讨要他还理直气壮的说没有!”小二气愤的又瞪了男子一眼。 “我想他也有难处,他欠了多少银子?”李恪打量一眼地上的男子,见其年纪与自己相仿,眼神中透着狂傲与不勒,就像店小二所说之人并非他一般,直觉告诉他此人绝不寻常,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所以他愿意解围。 “一天的房钱是一两,一天的饭钱是一两,他住了五天,一共是十两银子!”店小二算着帐。 “这是一千两,帮这位客人把东西收拾回房间,好生招待!”李恪掏出张千两的银票递给小二。 “谢了客官!”小二拿了银票赶忙殷勤的替男子收拾东西。 “多谢,王某事后定将奉还!”男子起身,拱了拱手没有一点卑微,俊朗的五官加上酒后的红晕显得格外迷人。 悠扬看着眼前的男子一时入神,虽然此人不及李恪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帅哥级的,难道这就是穿越女定律,所遇之人除了帅哥就帅哥,还得和王爷来场跨越千年的爱恋,难道她曲悠扬也在经受着穿越女的“潜规则”?嘿嘿,还以为老天爷已将她忘记了呢。 “悠扬,去吃饭了。”李恪不悦的命令道,这个女人着实有些不像话,居然在他面前还敢如此****的看其他男人,回去定要好好调教。 “哦,呵呵,帅哥再见喽!”悠扬回神,笑嘻嘻的与男子告别。 “切,丑女人!”男子高傲的转过头,脸变的更加红润。 “你…切…”悠扬对男子存在的好感瞬间消失,本想爆句粗口,可碍于李恪在场只好忍了。可那人居然说她是丑女人,不还回去心里又着实窝火。 “Youarestupidjerk,bastardturtle……”悠扬用英文回敬着,蠢猪,乌龟,王八,甚至祖宗八代均问候了一通,她这心里总算是舒服多了。 男子愣了愣,没说话,眼神中似乎透着些许惊讶!悠扬只当他是不懂她的现代语言,心中愉悦的为自己竖起大拇指,用英文骂人算是万无一失,既保住了在李恪心中的完美形象又解了气。 不过,她为何要如此在意李恪看法? “再不走就不要吃饭好了!”李恪见悠扬念经似的唠叨一通后又笑的甜蜜,他面色更黑,这个不作就不会死的女人,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打情骂俏! “明明是你要帮助他的!”悠扬看着李恪一张甚是不悦的俊脸,话语霸气十足不容反驳,她心虚的缩缩脖,不知何时开始被他吃的死死的了? 好吧,她承认她只是怕没人养活而已,所以才委曲求全的。 待二人一说一闹的消失在视线里,王熙俊才回过神来,刚才这个女人是在骂他?还用着这里所没有的语言? 难道……,王熙俊被自己的猜测惊的酒醒大半,想着安定下来定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王熙俊拍拍晕眩的头颅,糟糕,忘记问他们叫谁名谁,是哪里的人? 第四十九章 打道回府 悠扬大包小包的买了许多东西,准备回去分给她的丫鬟们。李恪看着忙活的身影感叹,怨不得她的丫头都对她忠心耿耿,原来他的王妃把下人们都当姐妹看待,这么和蔼可亲的女人,他还真娶到宝了。 “你看这个漂亮么?”悠扬比划着一个蝴蝶金钗问道。 “小姐,您可真有眼光,这个钗本店只有一支!”首饰店老板滔滔不绝的介绍着。 “多少银子!”悠扬问。 “十两银子!”老板见客人有买的意思,更加殷勤。 “五两!”悠扬伸出一只手。 “小姐,您看这钗是新样子,这株洲城仅此一件,最少九两!”老板摇头道。 “哦?我明明看见街上有位夫人带了个一模一样的钗!”悠扬开始撒谎。 “那最少八两卖给您,不能再少了!”老板一听见过这钗也不敢再说大话。 “最多五两!”悠扬坚持。 “七两,七两您就拿走!”老板稍做妥协。 “五两不卖那三两好了,要不我再看看别家。”悠扬又杀了价。 “五两就五两!”见客人当真要走老板只好咬牙答应,他看两位来者穿着华丽本想多赚几两,没想到一文也没多赚。 “掏银子!”悠扬伸手管李恪要了五两碎银,她现在特别喜欢古代,想买什么伸手就有人给钱。以前她是个愤青,最看不起的便是伸手要钱的女人,可现在她却对要钱这事做的乐此不疲。 李恪拿出银子付了帐,拉着悠扬就走。简直太丢人了,他堂堂皇子居然和一个女人一起为了几两银子讨价还价的。不过今天悠扬又让他长了见识,原来女人买东西的时候都是这么杀价的,看她买的东西,哪件不是物超所值,原来以前自己都被当冤大头宰的。 “记得以后不能随便就多给人好几两银子,再不就一撒手千两的银票就没了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虽然你很有钱,那也不能随便花吧!”悠扬一想起李恪没事就打赏出去点银子就肉疼,虽然她也很败家,但是最起码买的东西都物超所值的! “谨记娘子教诲!”李恪听着自己的王妃絮絮叨叨的教自己如何省钱,嘴咧一个好看的弧度,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 两个人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在傍晚回到了府里。出来的时候大多都走走停停,所以回去时相较于出来时要快许多。 “给王爷,王妃请安!”下人们一见主人回来便开始忙活了起来,准备晚膳的、服侍更衣的,服侍梳洗的…… “王妃,您终于回来了,彤儿都想您了!”彤儿俏皮的拉着悠扬的手。 “是呀王妃,您不在家奴婢们这心里都没着没落的!”锦儿也学着彤儿拉起悠扬的另一只手,绣儿在后面拉拉锦儿的衣角,不想让她太放肆。 “你们的嘴真是越来越甜了!”悠扬本来也是随性的人,喜欢广交朋友,所以主仆的关系早早便抛到了脑后,把这三个丫头真心当成了自己的好姐妹。“走,看看我给你们带回来了什么?” “这是给绣儿的,绣儿乖巧内敛,这个珠花很符合她的气质!”悠扬拿出淡蓝色的珠花插在绣儿的头发上。“瞧,多好看!” “谢谢王妃赏赐!”绣儿被悠扬夸的霎时间羞红了小脸。 “这是给锦儿的,这丫头天天唧唧喳喳的很活泼,所以给她买了个小铃铛手链,以后一听见小铃铛声音就知道是她喽!”悠扬拿出一个小手链戴在锦儿的手上。 “真好听,谢谢王妃!”锦儿晃了晃手上的小铃铛,清脆悦耳,两只眼睛眯成了缝。 “那王妃,我的呢?”彤儿看锦儿、绣儿都有了好东西,还不见王妃给自己,着急问道。 “呦,回来时匆忙,忘记了!”悠扬故意拍了拍脑袋,装作忘记了的神情。 “哼,我就知道王妃开始偏心了,有了新丫鬟忘记了老丫鬟!”彤儿厥个小嘴道不平。 “你很老么?”悠扬咬文嚼字! “王妃,您欺负人!”彤儿气得把嘴厥的更高,都能挂油瓶子了。 “哈哈,逗你的,我怎么能忘记我的彤儿呢,瞧我给你买了蝴蝶钗呦!”悠扬拿着蝴蝶钗晃了晃。“可花了我五两银子呢!” “嘻嘻,谢谢王妃!”彤儿一张生气的小脸瞬间笑靥如花,五两银子都赶上她一个月的月钱了,王妃花这么多银子给她买东西,原来王妃没有忘记她,还是对她最好了。 …… 一转眼已经到了腊月,潭州的天气不是很冷,就像东北秋天的气温一般。 悠扬的日子归于平淡,李恪似乎又变的很忙,偶尔来一趟她的“情妇”院,只不过看看她便走。她一如既往的无聊,一无聊就开始想念自己的现代生活,上网、打游戏、唱歌,想玩什么应有尽有。 “杂毛,来,乖,说一个王妃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无聊的悠扬将魔爪伸向了小鹦鹉,开始给鹦鹉灌输这种不正确的思想。 “杂毛!”鹦鹉一如既往的不配合。 “真是个不懂事的混球!”悠扬啧啧嘴,不再理鹦鹉,托着腮开始思索怎样才能找点乐趣。 “对了,我可以和下人们一起玩呀!这王府人这么多,好玩的也一定很多!”于是悠扬叫来了三个丫鬟。“你们平时都有什么好玩的!” “扑蝶!”锦儿插嘴。 “锦儿你皮子是不是又紧了,王爷已经下令谁再敢鼓动王妃扑蝶,就把谁赶出府去!”绣儿推翻了锦儿的馊主意。 “再说此时也没有蝶可以扑了呀!”彤儿道出了事实,现在天气开始变冷了,蝴蝶都没了。 “踢毽子吧!”锦儿看自己的主意被驳回,又想了个新主意。 “不好玩!”悠扬心想小孩才踢毽子,她的实际年龄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所以坚决反对。 “打牌吧!”彤儿一脸向往。 “可是我不会!”悠扬说出事实,她会打现代的麻将、扑克,这古代的纸牌她却不会。 “那怎么办呢?其他也没什么可以玩的了!”几个丫头都垮下了小脸。 “还是我想想吧!”悠扬想着自己在现代经常玩的游戏,什么适合现在玩呢? “有了!”拔河适合这里人玩,绳子到处都有,而且人是这王府里最不缺的。 “丫鬟家丁还有侍卫,反正能倒出功夫的都找来!”悠扬吩咐。 “王妃有何事吗?”彤儿好奇的问。 “一会你就知道了,带你们玩点好玩的!”悠扬一脸神秘兮兮的道。 …… 第五十章 拔河比赛 李恪带着烈焰与管家回府,见守门的侍卫只剩下一个,貌似还有些心不在焉,不停的焦急张望着。 “何时候才能轮到我呢,这小子为何还不回来?”侍卫自言自语的,压根没发现有人已经走到身旁。 “看什么呢,王侍卫呢?”管家好奇的问道。 “参……参见殿下!”听见管家的声音侍卫突然回神,见李恪就在身旁吓得有些发抖。 “为何就你一人?”李恪皱皱眉,何时他的侍卫都开始学会偷懒了! “王妃带小的们在后院玩,小王儿去了还没回来。”侍卫只好如实回答。 李恪大步进了府,一向热闹的府邸此时变的异常安静,打扫的家丁们不见了,收拾的丫鬟们不见了,就连巡视的侍卫们也都不见了。 到底在搞什么?李恪满腹疑惑的加快了脚步,后面跟着同样疑惑的管家与烈焰。 “加油、加油……”呐喊声此起彼伏。 悠扬上钻下跳的助威呐喊着,只见部分侍卫、家丁、丫头被分成两组,共同拉扯着一根粗麻绳,麻绳中间拴着红布条。绳上的每个人都卯足了力气拼命的拉扯着,生怕红绳偏向彼侧,余下的人都与悠扬一样用力的呐喊着,听了顿时士气大震。 “耶,红队胜利,来下一组!”悠扬没发现李恪的到来,侍卫们没发现,丫鬟家丁通通没发现,从小到大一直被捧上天的高贵皇子此时**裸的被忽略掉。 “恩哼!”管家使了个音,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参见殿下!”除了悠扬所有人都下跪请安。 “你们在做什么?”李恪来到悠扬身旁,见她拿着张草纸用毛笔在上面写的乱七八糟的字。 “这叫拔河!你要不要参加!”悠扬向李恪介绍着玩法。 “都下去吧,让本王发现谁再擅离职守,便自己去领二十板子。”李恪黑着脸训斥着,不是他想做坏人,而是侍卫们个个脱离岗位确实危险,如若此时有刺客进府怕是易如反掌。 “为什么?”悠扬见大家慌忙散去,诺大的院子瞬间只剩下几人,严肃的李恪,一脸莫不关心的烈焰,还有偷笑的管家。 “这样有失王妃的身份!”李恪黑脸道。 “坏银!”悠扬跺脚,气囊囊的回了清芙院。 ……… 悠扬懒懒的躺在软榻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王妃,午膳您想吃些什么?”锦儿边给悠扬捏腿边问,彤儿与绣儿在一旁绣着花样。 “不想吃什么,这一天都要养成猪了!”悠扬看着好像又变粗了几分的小腿,叹气道。 “是呀,王妃,您都胖了呢!”锦儿一副发现新大陆的神情。 “臭丫头,再乱说让你今天晚上陪本姑娘一起减肥!”悠扬听见丫头说她胖了便开始不高兴,自己说可以,但别人说是万万不允许的。 “奴婢错了,王妃,您没胖!”锦儿违心的道,减肥,千万不要啊,记得每次王妃一提减肥就让她们陪着,净吃一些乱七八糟名为“营养减肥餐”的东西。 “殿下最近在忙什么呢?”悠扬突然问道。 “王妃,您若是想知道便自己去看呗,每次殿下来还不都被您拒之门外!”彤儿停下手中的活开始给她们殿下打报不平,自从殿下不允王妃与下人一起玩后,这王妃便赌气的再也不理殿下了。 “你是谁的丫鬟,吃里扒外!”悠扬瞪着彤儿。 “王妃,该软的时候得软,既然殿下都来哄您了就给个台阶下吧,夫妻哪有不吵架的,这么不见面可如何是好?”一向不爱说话的绣儿此时也开口劝说道。 “看这样我确实做的过分了,好吧,本姑娘今天就行行好去看看他。”悠扬起身,对着镜子稍加整理仪容,又换了身漂亮衣衫。 悠扬带着彤儿款款来到玉麟院,算来这还是她第三次进这院子,她悠闲在院内转了一圈,感叹着这里比她的“情妇”院不知好多少,居然还有独立的厨房。 “王妃万福!”下人们纷纷行礼。 “殿下人呢?”悠扬问道。 “启禀王妃,殿下在书房。”一家丁禀告着。 “我去书房看看殿下!”悠扬让彤儿在外等候,自己奔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咯吱……”悠扬悄悄的推开门,又悄悄的将头伸进房内,见李恪仍在书桌旁看书,应该是没发现她的吧!她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间,在书房里逛了一圈后发现李恪仍旧没抬头,难道还没发现她? “咳咳……”悠扬好奇的转到李恪身后,故意咳嗽一声,李恪还是没有抬头。 难道古人在看书时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你猜猜我是谁?”悠扬两手悄悄蒙住李恪的眼睛,将声音变粗问道。 “不想猜!”李恪一动没动仍保持着看书的姿势,若不是嘴里发出的声音冷飕飕,让人真以为他是睡着了。 “那你猜猜呗!” “没兴趣!” “你一猜就能猜到,猜对有奖哦!”悠扬耐着性子。 “不想猜!”回答的声音依旧冷飕飕。 悠扬嘴角抽搐,这小男人就是爱记仇,不就是这几日让他难堪了嘛! “真没劲!”悠扬独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水饮了一口,茶温温的透着一股清香。 真好喝,还想再喝几口之时发现已然见底,悠扬本想命下人再上一杯,却发现李恪怪异的看着自己。“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 “你喝的是本王的茶!”李恪一脸严肃的说道。 “哦?还给你便是!”悠扬将空茶杯推向李恪,眼角扫向他的薄唇,犹疑着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呢? “那怎么办?已经被你喝光了?”李恪本应严肃的面孔突换满脸戏谑。 “重新给你倒一杯就是了!”悠扬撇嘴,腹诽着她还没计较与他间接性接吻呢,他却计较一杯破茶,真小气! “可那已经不是方才的那一杯了,那种茶叶府里已经没有了!”李恪虽是在逗悠扬,可这话却是不假,这茶是好友云轩从云南所带回,本就不多,这一盏却是府里最后所剩。 “那怎么办?”悠扬翻翻白眼,心里加上一句,我还能给你吐出来不成。 第五十一章 厨房失火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就算是茶也是不能随便乱喝的。 “嗯,赔不起便想办法弥补吧!”李恪思索片刻,做出了最大让步。 “弥补?”怎样弥补?她穷富尚且不提,现在就连吃喝拉撒都是用他的!黑葡萄般的双眸骨溜溜的乱转着,这李恪明摆着是故意的,所以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撒娇?还是不要了吧,撒娇难免会被那只野狐狸变本加厉戏弄。 悠扬看看沙漏,已经晌午了,肚子还真饿了。哎,有了!“我请你吃饭吧!” “你确定不是本王请!”李恪挑眉,这女人每月所分月银早早便被她打赏光了,哪还有钱请他吃饭,该不会是变卖她的嫁妆吧? “错,我请的饭可不是花银子能买来的,而是本姑娘亲自下厨。”悠扬笑吟吟的道。 “你下厨?”李恪尾音拖长提高,明摆着不相信。“怎么样,有没有胆量尝试?你的茶虽名贵稀有,可本姑娘下厨也不常见,今日你算幸运的。”李恪**裸的疑惑进一步刺激了悠扬的小神经,她怎么说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会做几个小菜的,虽不保证能好吃,但对于古人来说绝对新鲜。 “那本王便等候佳作了!”李恪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好,到时撑破肚皮可别叫我负责。”悠扬说完一溜烟跑出书房。 李恪看着悠扬的背影抿了抿唇,微微露出些许笑意,他不在意一杯茶水,只要她喜欢他可即刻命人去云南买来。 悠扬来到玉麟院的小厨房,因为整个府里的吃喝都来自后院的大厨房,所以这里平时是不起火的,偶尔李恪公务或看书到很晚时才会命人在这里做些夜宵。 “王妃万福!”小厨房只有一个大厨和两个丫头侯着,几人见王妃突然到来均是惶恐,不知所谓何事。 “起来吧,你们可否都出去一下,我想借厨房用用。”悠扬客气的说着。 “王妃想吃何菜让奴才们做了便是!”几个人面面相觑,疑惑着是否哪里做的不好。 “殿下想尝尝我的手艺,所以我来做!”悠扬解释着,心想她总是端不起这当家主母的架子,见谁都难免客客气气的。 “那留丫头给王妃打下手可好?”大厨松一口气,只要王妃不是来挑刺治罪的,她怎样折腾都好。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悠扬急忙拒绝,下厨对于她来说本就生疏,若要再有人盯着怕是会更加手忙脚乱,她万万不能沦为下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人物。 “那奴才就在外面候着,您有何事便吩咐一声!”几人行礼匆匆出了厨房。 悠扬将厨房环顾一周,这里真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蔬菜瓜果、各种肉类整齐摆放在案子上。她挑拣着案子上的蔬菜,琢磨着做什么才好? 不过想来这深秋时节若做一盘葱爆羊肉定是极好的,选上好的羊脊肉切成薄薄的片,将葱白斜刀细细的切丝备用,锅中倒入些许炒菜油,若比平时稍微多一些倒也是不错的,待油温六成热时速速放入羊肉片滑散翻炒,再烹入料酒,待羊肉片开始陆续变白时再加入葱丝继续快手翻炒均匀,出锅时再撒些盐便再好不过了。 悠扬舔舔唇角,可惜呀可惜,像此种难度极高的菜肴她是不善做的,做来做去不过是红嘴绿鹦哥,珍珠翡翠白玉汤罢了。 悠扬耸拉下脑袋,葱爆羊肉就甭想了,还不如做几道曾做过的拿手菜,这家常凉菜便是其一。她快速挑了几根黄瓜,一棵白菜,心想把黄瓜和白菜切成丝,炸点辣椒油,再放点肉末,放上作料一拌一道菜就成了,省时省力。不过凉菜不能作为主菜,若想完美还需再做一道。 悠扬寻找着肉类,看案台上有切好的鸡肉,决定再做道宫保鸡丁,她找了几根胡萝卜和黄瓜,又拿出一些刨完的花生米。 两道菜的基本材料准备齐全,悠扬开始动手切菜,她刀工笨拙,菜切的粗细不等很是难看,看着自己的杰作她在心里安慰着,菜是用来吃的又不是用来看的,李恪若是问起就说她创新的就好了。 就这样悠扬将两道菜的前序工作马马虎虎完成,接着就是炸辣椒油、肉末和鸡肉丁。她为难的看着灶台下的风匣子,这个东西要如何操作?她回忆电视里曾出现的场景,试探着拉动风匣子,噗噗几下子,灶坑下本就未熄灭的火又重新燃了起来。 悠扬往灶坑里添了一些柴后又往锅里倒了一些油,当油微微冒烟时悠扬心想可以炸辣椒油了,拿着勺子盛了少许准备倒入装有辣椒粉的碗中。 糟糕!她没有准备辣椒粉! 悠扬急忙将油又倒进锅中,开始四处寻找辣椒粉,无奈怎么翻也翻不到,眼看着锅里的油呼呼冒烟而急的团团转,于是心想先炸肉末也是一样的。她赶忙将手边的肉末倒进锅中,股热的油突然倒进了肉末,呼啦一下着起了火来,火苗窜上了房顶,木质的房顶也瞬间燃了起来,她想过用水浇灭,可厨房内此时都是黑烟,对于不熟悉地形的她来说又迷失了方向。 “着火啦,救火呀!”厨房黑烟缭绕,悠扬边喊边朝着光亮跑去。 “走水啦,王妃还在里面,快救王妃!”外面的人听见王妃的呼喊声炸了锅似的往厨房冲。 悠扬跌跌撞撞跑到门口,可却发现这不是厨房的正门,应该是运柴火和泔水的小后门。 “王妃,您怎么样了,您在哪?”呼喊声,扑火声,声声入耳,悠扬本想答话,可转念一想这若让李恪知道定会更加瞧不起她,下厨都能引起火灾,传出去她还真是没脸见人的。 “算了,这个烂摊子还是不要收拾了。”悠扬嘀咕着望望后门,见外面有条小道可径直出府,此时所有人都在救火,她便趁乱跑出府去。 第五十二章 千古奇对 阵阵青烟夹杂着水蒸气从半掩的窗扉中溢出,厨房的火已被扑灭,留下的只有满屋狼藉与木头烧焦的气味。 “殿下,火已经扑灭了,可是还没找到王妃!”管家战战瑟瑟的回着话。 “继续找,火烧的不大,人不可能找不到。”李恪的心揪在了一起,火刚刚烧起就被扑灭,就算有可能将人灼伤但绝不可能尸骨无存。 “殿下,府里上上下下已经都翻便了,可依旧没有王妃的影子。”烈焰补充到。 “那为何人却凭空消失了?”李恪牙咬的吱吱作响,他恨自己为何没有阻拦她去厨房,他该死的还逗她。 “殿下,您冷静些,王妃有无可能已不在府中?”烈焰又道。 “长孙无忌那边可有异动?”李恪眼神瞬间变的冰冷,若是有人敢动他的女人,他定会让他尸骨无存。 “没有,且据暗卫来报,并无人靠近过王府!”烈焰也很纳闷,明明保卫森严,怎可能在眼皮子底下还会让王妃出了事。 “难道是她自己跑了不成?下令守住城门,有嫌疑者全部拿下候审,翻遍整个潭州城也要把人给本王找出来!”李恪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瞬间垮塌。 顷刻间,潭州城被官兵包围的严严实实,别说可疑的刺客,就连百姓也被一一盘查。 “不知发生了何事?”街上之人均是窃窃私语。 “听说啊,今日有狱犯出逃,所以才派兵盘查!”路人甲左顾右盼一通掩唇低声说道。 “还听说这逃犯竟干伤天害理之事,杀人越货,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路人乙补充着。 “嗨,看来这几日又要不太平,俺可要回家将门锁好,俺闺女还未出嫁万万不可叫其掳了去。”路人丙道完,街上人一窝蜂似的散去。 嘈杂的街市瞬间安静,悠扬扯扯的衣襟,衣装已被油污与灰炭交替着做成一幅山水画,发丝凌乱,白皙的面孔也被黑灰遮的看不出本来模样。她迅速将发簪首饰通通摘下,生怕引起逃犯的注意。那日被淫贼追赶一事至今还心有余悸,女装确实不安全。 悠扬想换身男装,可身上又没带银两,灵机一动便将发簪首饰通通当掉,当来的银两买了身男装又找了家客栈住下。她洗去一身烟火味,换上男装,为确保安全又剪了少许发丝粘在菱唇周围,大大增加了男子气概。 一连在客栈住了几日,她从没出过房门半步,一是她怕出去又要花银子,她的首饰虽然名贵可因当的急所以换的银子有限。二是她怕出去不安全,以她的倒霉概率很有可能被逃犯盯上。这几日来时不时的有官兵来查,悠扬也没做多想,反正官兵们看看就走,也没过多盘问,她只当是这古代已经流行查房了。 “啊……”悠扬托着腮哀嚎着,客栈的房间太过憋闷,她需要出去透透气。 悠扬穿上男装,粘了假胡子,又照着镜子给自己打扮的更丑了几分,俨然一副中年猥琐男形象。“Bingo!”她打了个响指,蹦跳着出了房门。 街角一处门市此时热闹非凡,男女老少比肩叠踵成功吸引了悠扬的注意。 “磋琢馆?”悠扬咀嚼着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大字,抬起足尖向内望了望。 “小兄弟面生,怕是不常来磋琢馆?”身旁一位庞眉鹤发的老叟问道。 “呵呵,是呀,不知这磋琢馆为何意?”悠扬尴尬笑笑,问出疑问。 “人曰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这磋琢馆便是专为文人雅士相互切磋、精进学问所设。”老者答道。 悠扬挑眉,那这就是舞文弄墨的地方喽,这门里门外人头攒动,看来这潭州爱好文学的人还真不少。 老者像看透了悠扬的心思般,捋捋胡子笑道。“这平常人是不多的,今日这磋琢馆不知何处来了位青年,设下奇对,扬言破译者赏银千两,大家不过看个热闹。” 悠扬颔首,哦,对对联,不过对自己这种文盲怕是连看热闹都看不出门道的。 突然,一股力道将悠扬推向门内,她毫无防备的摔在地上,四周瞬间静谧,目光齐聚,或诧异,或嘲笑。 悠扬起身,拍拍衣着上尘土,文人墨士向来眼高于顶,对于她这种打扮的有所鄙夷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她的钱袋怎么不见了? 悠扬颓废的又坐在地上,钱袋定是方才被扒手所偷去的,这次怕是要喝西北风去了。 “你还好吗?”不知哪来的青年男子对悠扬伸出援手。 悠扬抬眸,一时惊艳,只见男子白衣黑发,身高七尺,俊美五官趁着红润的肤色看起来便份外鲜明,但相较于绝大多数文人男子更多了些硬气。 哇,又是帅哥一枚。 “没事,没事。”悠扬尴尬一笑,眉眼弯弯,将她所刻画的猥琐男形象全然抛之脑后。 “公子可是来应对的?”男子璀璨的眸中带笑,透着一股风流洒脱之气。 “呵呵,不是!”悠扬摆摆手道,心里嘀咕着她连前方悬挂这副对子写的是甚都是认不全的,别说应对了。 “既然来了不妨一试?”男子又道。 悠扬还未答话,便有人又念了这幅上联。“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此乃千古奇对!千古奇对!这一千两银子今日怕是无人可领走喽!”文人们感叹着。 悠扬大吃一惊,这副对子刚巧她是知道的,因为在李恪房中便挂有一副完整的字画,她闲来无事还刻意向他讨教过。 悠扬笑的异常灿烂,真是黄天不负有心人,看来这一千两白银便非她莫属了,她清清喉咙朗声应道。“赏雪岭,赏雪景,赏雪岭头赏雪景,雪岭万冬,雪景万冬。” 嘈杂的磋琢馆内又瞬间鸦雀无声,目光再次齐聚,或思索,或惊讶。 悠扬搔搔头,难道是她记错了? “妙哉,妙哉!”议论声,赞美声轰然而起,文人各个自叹不如,谁也不曾想过应对的居然是这形象不佳的小个子男人。 悠扬大大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记错。 “这是你的了!”俊朗男子将盛有银两的托盘端来。 “这是你出的对子?”悠扬疑惑的问道。 第五十三章 慕容公子 因悠扬对上了磋琢馆内所设下的奇对,便意外获得一千两白银。 “这是你的了!”俊朗男子将盛有银两的托盘端来。 “这是你出的对子?”悠扬疑惑的问道。 “不知兄台有何赐教?”男子微笑点头道。 “那倒没有,我只是想问能把银子换成银票吗?”悠扬着实为这一千两白银纠结着,对于手无缚鸡她来说,拿着如此多明晃晃的白银是何等危险。 男子嘴角隐隐抽搐,眸光似乎中多了一抹兴趣,将悠扬上下打量半晌微微点头,他挥手命随从将白银收回,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抽出一张千两的递了过去,又道。“敢问兄台贵姓?在下今日在磋琢馆设下对谜便是以文汇友,广交天下有识之士,现已在轩逸楼设下酒宴,不知兄台可否赏脸一叙?” 悠扬去拿银票的手突然僵持,感情这银票还是块烫手山芋,她这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怎么,不知兄台还有何问题?”男子豁达的笑着,仿佛周身都会发光。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悠扬快速拿回银票收入怀中,这银票拿了有何危险尚且不知,可不拿她今晚便真真的要去露宿街头的。 “请!”男子客气道了句请便首先出了磋琢馆,悠扬紧随其后,周身被眸光包围,有赞赏,有惋惜,有羡慕,亦有嫉妒。 赞赏与羡慕的不提,这惋惜的倒有些意思,话说这俊逸男子设下奇对,不足一上午便引来数十位妙龄才女,更有甚者纷纷下注,均期待着某位佳人能对出下联,才子佳人成就一双美好姻缘。谁知这对出下联的却是个其貌不扬的男子,当真另旁观者惋惜参与者嫉妒。 轩逸楼并不远,就在磋琢馆对面,悠扬随男子上了楼并落座在窗边雅室,环顾四周,这酒楼内装修雅致,酒楼花红柳绿,风光甚好。 如男子所说酒宴已备好,桌上摆放着十几道荤素搭配的名贵菜肴与一壶浊酒。可一向以吃货自许的某女今日却提不起胃口,坐在桌旁心里难免有些七上八下。 男子修长的手指握着玉壶提高,倾斜,透明的琼浆划着完美的弧度成线落入盅内,声音清脆悦耳。 男子将盛酒的酒盅提到悠扬跟前,笑道。“在下复姓慕容,不知兄台贵姓?” 悠扬接过酒盅,微笑道。“免贵姓曲。” “今日有幸结交曲兄,招待不周还请海涵。”男子双手将酒杯举起,道完便扬起脖颈将杯中酒一饮而进。 悠扬只好提杯豪爽的将杯中酒一口吞下,酒水划过食道,辛辣的灼热感使她有些想哭,可未免他人生疑她又只好忍了。 “从曲兄所对下联来看,曲兄定是博学多闻的,曲兄可是也时常游历四方?”男子眼带笑意,赞赏的道。 “谈不上博学,碰巧而已。”悠扬尴尬笑道,心中祈祷着这人千万不要再深究,再说几句她怕是要露馅的,到时不知这好不容易得来的银票会不会当场要回去。 “曲兄过谦了,古有煮酒论英雄,今有杯酒酬知己,你我兄弟二人今日定要喝个痛快,不醉不归。”男子抬手间又将二人面前酒盅斟满。 悠扬嘴角抽搐着,眼角抽搐着,连心也在抽搐着,她一向酒量不佳,若这般喝下去不暴露也是难的。 “这杯便要向慕容公子赔罪了,在下还有要事,恕不能陪公子多饮。”悠扬赶忙提起杯一饮而尽,不再给男子发话的机会,起身仓皇逃走。 看着悠扬的背影,男子意味深长一笑,自言自语道。“呵呵,曲兄?有点意思!” 吴王府此时已是人仰马翻,几日的盘查寻找,连几年前的盗窃犯均已落网,可王妃仍旧没有半点消息。 “殿下!”管家急冲冲的进了书房。 “可有王妃的消息?”李恪停下手中的笔,此时他最希望听到的消息便是人已找到,他已加派了人手将潭州翻了底朝上,可是这个女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 “还没有王妃的消息,是云轩公子捎话邀殿下去轩逸楼。”管家看李恪的落寞的神情很是心疼,他跟随殿下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憔悴过。 “告诉云轩,本王现在没时间管他死活,他在这潭州家大业大,难道真闲得无事可做吗?”李恪揉揉眉间,打发道。 “是,殿下。”管家只好退下。 …… 外面天气日丽风清,碧空如洗,又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悠扬趴着窗沿望着天空,她离开王府已经多日,可仍旧理不清自己的复杂情绪,离开李恪她的心便犹如被掏空了般,不可否认,她喜欢上了这个古人。 “啊,怎么办?”悠扬将头发揪的凌乱,她每日逃避的躲在这个小客栈内,想放手去爱不能爱,想回现代又回不去。 悠扬叹着气,李恪这几日定是着急找她的,可是她还不知道要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情感,所以只能躲一时算一时,也许要一直躲到李恪将她放弃或是她离开古代。 “咚咚……”房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悠扬赶忙对镜将自己整理妥当并将门打开,见来敲门的是店小二,问道。“什么事?” “曲公子,慕容公子邀您共游潭州城,让小的来给您稍话,说他在磋琢馆等您。”小二殷勤的答着话。 “慕容公子?他怎么知道我住这?”悠扬更加疑惑。“不瞒您说,这大半条街,包括您住的客栈都是慕容家的产业,公子您还是去吧,要不小的也不好回话。”小儿央求道。 “好,你先下去吧,我稍后便去。”悠扬没辙只好点头,腹诽着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拿了人家的银子就要随叫随到。 只是这慕容公子不知是何来历?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邀,难道真是为了结交朋友? 悠扬对镜将自己打扮的更老气些,如今这幅中年猥琐男形象怕是那帅气又多金的公子也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第五十四章 应邀出游 红墙琉璃瓦的二层建筑在阳光照射下栩栩生辉,琉璃瓦下悬着块金丝楠木匾额,匾额刻着三个镀金大字“清婉楼”。殿内雕栏玉彻,纱缦缀帘,水晶为灯,地铺白玉光滑如壁,房顶又吊挂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极度奢靡。 这就是秋菊口中的清婉楼? 悠扬有些傻眼,她是应慕容公子之邀去磋琢馆的,本想见招拆招的探探他究竟有何目的,可谁知当她忐忑不安的到达磋琢馆时,这厮竟提议同游这潭州最大的妓院。她当然是不肯的,可他一句“扭扭捏捏不像个男人!”便将她堵的死死的。一方面碍于慕容某某生拉硬拽,一方面她却是对古代妓院有些好奇,于是便鬼使神差的坐在了清婉楼内。 清婉楼的女人姿色各异,身形婀娜摇曳,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胭脂味,自打他二人进来她们便毫不掩饰的抛着眉眼,虽装作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可还是主动靠了过来,娇嗔着。“客官!” 女人们一窝蜂的向慕容一边倒去,悠扬暗自庆幸,谁说长得丑就没有优势,今日便占了丑的光,倘若真有女人向她靠过来还真不知怎样应对。侥幸之时又不禁疑惑,这慕容公子相貌出众,家世又好,堪称古代的高富帅,就算走在街上也会有无数清贵少女为之倾心,可他为何却有这寻欢问柳的癖好?更没天理的是,如果换做他人流连此等花月场所,她曲悠扬定会鄙视,甚至唾骂,可他慕容公子做起来她为何没有半点讨厌,当真是吃人嘴短? 慕容挥挥手,从衣袖中掏出一叠银票,指指对面道。“将曲公子伺候好了,这叠银票就归你们。” 话音方落,悠扬还未及时躲闪女人们便一边倒的扑了过来,她们上下其手将她摸索出一身鸡皮疙瘩。 “啊嚏……”悠扬双手抗拒着,可过浓的脂粉味却呛的她直打喷嚏。 拉锯战还在继续,其中一个女人突然停手,摇摆腰肢走到慕容跟前,俯身贴面不知说着什么,只见慕容公子点点头,笑意更深。 突然,慕容公子起身,身形闪烁间便到了悠扬身旁,迅速将她从众多女人间解救出来,带着她又是一跃便从窗户窜了出去。 身体快速下坠,一切都猝不及防,悠扬吓的闭紧双眼。“啊……” 惊叫声未完人已稳稳落地,紧接着便是奔跑,悠扬被慕容拉着快速穿梭于人群之中,转过街角慕容终于停了下来,可悠扬却由于惯性实打实的撞了上去。 “啊,痛死了!”悠扬捂着鼻梁哀嚎着,鼻尖传来的酸痛感致使眼泪不受控的簌簌落下。 “一点小痛就哭鼻子,还真不像个男人?”慕容公子笑着揶揄。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悠扬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吸吸鼻子埋怨道。“我们为什么要跑?” “不跑你当真要留宿在那?”慕容突然贴近,眼神灼灼的打量着悠扬,似乎话里有话。 悠扬一时尴尬,向后退了退,心虚的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逃跑?” 慕容玩世不恭的一笑,风轻云淡的道。“因为没给银子,怎么样,刺激吗?” “刺激……”刺激你大爷,悠扬彻底无语,难怪他方才被众多女人簇拥而却又坐怀不乱,感情是带她寻开心去了。 “你当真是因我应了对所以才非与我交朋友的?”悠扬将话挑明。 “当然不是,在磋琢馆设对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我慕容交朋友从不看这些,况且朋友之称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得上的。”慕容公子坦言道。 “那为什么?”悠扬更加疑惑,她并不认为此时这身装扮具有潜在的发光点。 不过他这恃才傲物的架势为何她会觉得有一丝熟悉?仿佛有些她家李狐狸的影子。 “因为你言行有些像我一位故人。”慕容不羁的神情突然有些落寞。 “故人?” “嗯,她是我的未婚妻,因为意外离世了。”慕容平淡的道。 未婚妻?那不就是女人?难道他已经戳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可我是男人!”悠扬重申着。 “对,所以当引为知己!”慕容点头。 “幸好!”悠扬长吁一口气。 “嗯,幸好……”慕容笑意甚浓。 慕容是悠扬在古代第一个朋友,或可算半个知己。她以男装的形象时常与慕容厮混在一起,他们谈天谈地谈人生。通过接触她对慕容多少有些了解,他看起来虽有些玩世不恭,可却是个干正事的人,慕容家的产业遍布大江南北,而一半以上都是他在打理。 傲要有傲的资本,慕容公子便是最好的例子。 再看李恪这边便没有悠扬那般悠闲了,别说结交新朋友,连见挚友都抽不得空。 “云轩公子又派人稍话,说过几日便要去北方了,离开前想与您道别!”管家禀报着,见李恪半晌未答话又劝道。“殿下您放心去吧,王妃这边奴才替您盯着,一有消息立刻向您通报。” “告诉云轩……算了,备马车!”李恪本想拒绝,可想来云轩一走又不知何时再见,便又改变主意。 李恪一到轩逸楼,好友云轩便立即迎了上来,调侃道。“我的吴王殿下你可终于来了,可是金屋藏娇了?几日不见憔悴成这样!” “少说废话,这人也见了,安心上路吧,以后别没事便往我府里稍话,我的随从可不是你的信使。”李恪撂了话便转身预走。 “上路?你这是盼着我去死呀!真是见色忘义,不知府里藏了何等美人,让你如此魂不守舍的一刻也不愿离开,尽管对待朋友的我!”云轩玻璃心碎裂,压制住吐血的冲动,硬是拉着李恪不准离开。 “如你所说见色忘义,只不过并非藏了人,而是有人丢失。”李恪叹气,故作嫌弃的将云轩甩开。 “来来来,坐下,说说何人丢了,让你这般苦恼?”云轩乐此不疲的将李恪拉进轩逸楼并按在酒桌旁,又为之斟了一杯酒。 第五十五章 抓包禁足 红尘滚滚,芸芸众生,一壶浊酒,对床夜雨,是为兄弟。 “什么,明媒正娶的王妃失踪?”云轩拔高音调惊讶道。 “嗯,失踪已有十日。”李恪叹气,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看神情便知你对这位新婚妻子用情甚深,向来冷漠如你,不知是何等女子能让我们堂堂吴王殿下如此上心?想必是极其出色的。”云轩感叹着。 “当然,我喜欢的女人定是最好的,相貌好,人品好,性格也好,哪怕有哪里不好,可因为我喜欢也会变成最好的。”李恪脸上浮现一丝暖意的微笑。 “啧啧啧,真肉麻,你对我这种孤家寡人秀恩爱的行径,简直无耻到令人发指。”云轩打趣完独自饮下一杯酒,又落寞的道。“你如我一般掉入情海不可自拔还是令人意外的,不过,你要比我幸运得多,最起码你还能找得到,而我是彻底失去了。” “想开点,人死不能复生!”李恪拍拍好友肩膀安慰着,云轩虽表面风流可却实则深情,自从他的爱人离世,他身旁就再没出现过女子。 “嗯,前几****遇见一位特别的女子,与她有些相似。”云轩修长手指勾着杯沿对李恪的酒杯碰就碰,扬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空。 “如果你只是寻她的影子劝你还是放弃,到头来不过是更失望而已。”李恪没动酒杯,因为他必须保持清醒。 “你不喝?”云轩看看李恪从未提起的杯子问道。 “抱歉!”李恪很遗憾的摇摇头。 云轩笑笑将酒杯斟满,又道。“起初是因为与她相似,都时常女扮男装,可后来发现她们性格是截然相反的,我对她的欣赏更是发自内心。” “男装?”李恪咀嚼着文字,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一直没有线索,也许她也是女扮男装躲了起来。 所谓关心则乱,他怎能将这茬忘记,她可是女扮男装的高手。“抱歉,先行一步。” “喂喂喂……”云轩还不明所以,可李恪人却已走远。 李恪快速出来轩逸楼,他要为寻找悠扬做重新部署,可还没走多远便被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撞个满怀。 “嘶,你走路没长眼睛啊?”男子头都没抬便强词夺理,倒打一耙。 李恪不悦,定睛一看,他的一颗心瞬间变得又激动又生气。 她果真是女扮男装的,可她的身影别说打扮成男人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认得,这个该死的女人,亏他以为她是被人劫走的。 “你准备消失到何时?”李恪气的磨牙,全潭州大小官吏都在找她,而她却扮成男装逍遥自在。 头上阴冷的声音让悠扬打了个哆嗦,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悠扬猛然抬头,刚好对上了李恪冒火的眸子。 “嘿嘿,好久不见!”悠扬伸手打了个招呼,就像碰见老朋友一般随意,只不过心脏猛烈的跳动,害怕极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编造逃跑的事,怎么就撞见这厮,真是流年不利。 “好久不见!”李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呵呵呵,真巧啊,你怎么在这?”悠扬拖延时间好让大脑快速旋转,为自己的失踪编造理由。 “嗯,很巧!说吧,你又为何在这?”李恪也不急,索性等着她套好说辞。 “呵呵。”悠扬心虚的笑着,心里想着她可以直说是来轩逸楼会男人的吗?恐怕当场便会被生吞活剥了吧。 所以,她在外面结交男性知己的事千万不能让这厮看出端倪。 “肚子饿了,出来吃饭,那你慢慢玩,我先走喽!”悠扬比划两根手指头,打了个“走”的手势。 “走吧!”李恪发号施令的话一出口,悠扬拔腿就跑。 “喂,你放我下来!”可她还没跑两步便被李恪抓住,犹如黄鼠狼拎小鸡般扛在肩上,不顾世人异样的眼光施展轻功急速向王府奔去。 “从今天起,你被禁足了,没有本王允许你休想离开房间半步。”李恪将悠扬扔在床上,命令着。 “可是这是你的房间呀?”悠扬揉着被摔疼的小屁股,委屈的撇撇嘴。 “是本王的房间!”李恪很耐心的回答她没什么营养的问题。 “那我还是回情妇院吧,哦不对,是清芙院禁足吧。”悠扬建议着,心想回到她的地盘,她便可以将门栓上锁继续装鸵鸟,最起码不用面对李恪嗜血的眼神,万一哪句话回的不对,被这暴君掐死也是极有可能的。 “你聋了么?本王说你休想离开这个房间半步!本王还有事,本王会叫彤儿来伺候你梳洗,瞧你打扮的这不人不鬼的样子。”李恪看着悠扬的装扮很是头疼,如若今日不是他亲自撞见,以她的装扮就算再把潭州翻个底掉也很难找到。 悠扬听李恪称自己一口一个本王,便知道他此时定是及其不悦的,她还想反驳一下,可还是怂了。 李恪前脚刚走,彤儿就敲敲门进了房间。 “彤儿!我被禁足了!”悠扬像彤儿抱屈。 “……”可是彤儿却撅着嘴不理会她。 “小丫头片子,我跟你说话呢!”没等到回应,悠扬开始嚷嚷。 “彤儿再也不理王妃了!”彤儿吸吸鼻子,开始大哭。 “怎么了,我哪惹你了?”悠扬搂住彤儿,她知道这个丫头从小就跟着顾悠悠,所以对待自己忠心耿耿。 “王妃把奴婢们吓死了,府里都以为王妃出了事情,殿下更不曾休息,没日没夜的找王妃,彤儿晚上也吓的会做噩梦,可是结果……结果王妃是自己跑出去玩了!”彤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都抹在悠扬的衣襟上。 “彤儿乖,我错了,我保证下次再出去不告诉谁都得告诉你,行吗?”悠扬此时最怕两样东西,一是李恪的眸光,二是彤儿的眼泪。 “王妃还敢偷偷出去?让殿下知道了,您怕是下辈子都得禁足了!”彤儿吸吸鼻子纠正着。 嘿嘿……悠扬干笑着,她哪还管得了下辈子怎样,这关过不过得去还尚且难说。李恪向来不好打发,她所编造的理由通过则万事大吉,通不过便是节哀顺变了。 第五十六章 改派安州 夜,李恪打理完一切回到房间,发现悠扬面朝内侧卧着,应该已经睡下了,他轻轻地躺在悠扬的身旁,双臂紧紧的将她圈在怀里。 悠扬迷糊迷糊醒来,不自然的换个位置,咕哝道。“你回来了,可是……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你若不想有事就不要乱动,我只是想抱抱你而已。”李恪下巴抵住悠扬的头顶,手臂又收紧了几分,迫使她安分下来。 只有这样抱着方能让他感到安心,感觉到她的存在,这十来日他的心每天都悬着,没日没夜的寻找,几乎都不怎么休息,他真怕就这样再也找不到她了!现在,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 “其实……”悠扬想对她的失踪做个解释,可还未开口便发现身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李恪已经睡着了。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怀抱总是让她感到安心,让她越发留恋。 清晨,悠扬睁开双眼,发现李恪的手臂还紧紧的抱着自己,她在禁锢中费力的转过身,李恪还沉沉的睡着并没有发现。 这还是第一次李恪比她醒的晚,看来这几****真的累坏了,悠扬的心里第一次产生内疚感。她用手轻轻描绘着他入鬓的剑眉、高挺的鼻梁、刀刻一样的五官,他睫毛长长的覆盖着双眼,留下一层淡淡的阴影,她再一次感叹这个男孩怎么长的这般好看。她抚摸着李恪略尖的下巴,他下巴上已经长出了青青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有一些憔悴,悠扬莫名的有些感动,虽然对于禁足她还是很气愤,但听说他好几日不曾合眼,这心里走泛起阵阵涟漪,没想到那么高傲的他居然会如此在乎自己。 嗷嗷,怎么办? 她似乎越来越喜欢与他在一起了,他的霸道,他的腹黑她都喜欢,哪怕此时将她生吞活剥了她都会满心欢喜。 难道她有潜在的受虐倾向? 嗷嗷,怎么办? 她不知道还可以在古代留多久,还不知是否能给得起他要的爱。 “唉,只有顺其自然的过一天算一天了。”悠扬学着李恪的方式用胳膊紧紧还住对方的腰,头轻轻的靠在他胸膛,用力吸吸气,将他特有的气息灌满鼻腔。 “你这可算是勾引本王?”李恪魔性的声音在头顶盘旋。 其实他在悠扬转身时便已醒来,只不过他好奇这个女人又想些何事,好奇她是否会再一次离开,所以才假寐着,结果她的小动作让他有些失控,再也伪装不下去。 “呵呵,你醒啦?不过谁勾引你了?”悠扬抬起头看着李恪充满笑意的俊脸。 “可本王明明感觉某人在故意勾引!”李恪示意悠扬还在自己腰上胳膊。 “误会!误会!”悠扬赶忙把手缩了回来。 “哦,误会吗?”李恪尾音提高。 “大爷我可是正经人。”悠扬用力点头道。 “那大爷,你今日就要了小女子吧!”李恪突然风情万种的说到。 “不要不要,大爷我今天身上没带钱!”悠扬故作镇定。 “什么钱不钱的,事后补个欠条就行!”李恪栖身向悠扬压下去。 可这脸蛋还没亲到便听管家在房外求见。“殿下,您起了么?宫里来人了。” “本王即刻就来。”李恪恨恨的起身,一张俊脸黑的如同锅底。 “哈哈,不是大爷我不从你,实在是想找小妞你的人太多!”悠扬抛抛眉眼幸灾乐祸着,心里拜谢皇天厚土、西方佛祖、圣主耶稣、圣母玛利亚……,真是老天有眼,再晚一点她便会沦陷,恐怕今日就难逃李恪的魔爪。 …… 贞观十年,腊月,李恪接到唐太宗催着回家的亲笔书信,结束了短短三个月的潭州一旅回到长安。 贞观十一年,正月,接到圣旨改派安州都督,李恪正式被派往封地任职,举家迁移至安州。 唐太宗老爹还专写了一封语重心长,情深意切的信:“吴王李恪,汝惟茂亲,勉思所以籓王室,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外之为君臣,内之为父子,今当去膝下,不遗汝珍,而遗汝以言,其念之哉!……。” 悠扬抻了个懒腰,睁眼打量着陌生的房间,方缓过神来。她才刚刚适应了潭州的生活,可转年便换了地方。 她对老天让她穿越到此无比怀疑,难道是为了让她周游世界的?这走南闯北也真够折腾的! “铛铛!”李恪敲了敲房门大步跨了进来。 悠扬以为是几个丫鬟,所以懒懒的赖着床。 “昨晚睡的好么?”李恪径直走到床边,见悠扬赖床无奈的笑道。 “哎,睡不好怎么办?慢慢适应呗!”悠扬见来人是李恪便翻翻白眼,腹诽着谁让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李恪便要到处走! “此次来安州我们便会长期住下,这次让你自己选院子,你过会起来看看,选一个你喜欢的可好?”李恪笑道。 李恪眸中闪烁着一抹精光,只不过悠扬此时沉浸在可以自主选择的喜悦中而没发现。“真的?这次我说什么也不要住清芙院了,跟情妇院似的,好难听!” “可以。”李恪皱皱眉,他不知这女人为何总有一些歪理。 安州与潭州的气候没差太多,过了年天气又开始变暖。 悠扬蹦跳着开始选自己今后生活的院子,她的目标是:一定选一个离李恪院子远远的、院子大大的、环境美美的、名字亮亮的…… “彤儿,通过你这两天的了解,你觉得哪个院子比较好?”悠扬看着手里的府邸步行图,开始犹豫。 这个新府邸怎么比潭州的小那么多,一共就两三个院子,也不知李恪选了哪个? “王妃,奴婢觉得最大最美的院子莫属这两天住的眀轩阁了!”彤儿在步行图上指了指。 “确实很大,就是不知殿下选了哪个?”悠扬看了看图上所画的院子,可以说是府里最大的,这儿十有**已归李恪所有。 “就算是殿下的院子又如何?您与殿下是夫妻,虽说王妃理应有自己的院子,不能天天与殿下挤在一起,可殿下又没有其他妾室,而且离宫里又那么远,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彤儿苦口婆心的劝解着,她最希望的莫过于殿下与王妃永远恩恩爱爱。 “臭丫头,你知道什么叫独立吗?什么叫距离产生美吗?”悠扬对彤儿谆谆教导着歪理。 第五十七章 中毒昏迷 悠扬将府邸步行图观摩一遍,终于碰到个喜欢的,急忙带着彤儿朝那院子奔去。 刚一到门口便听见两了丫鬟窃窃私语,只好驻足,打算听听她们说些什么。 “听说这个院子不干净,晚上总闹鬼!”丫鬟甲小声的对旁边的丫鬟乙说道。 “谁说的?可别让殿下听去了!”丫鬟乙四周环顾着,一副害怕别人听见的模样。 “之前府里的几个丫鬟就碰到过,吓的傻的傻、疯的疯。”丫鬟甲怕丫鬟乙不相信,将以前丫鬟遇到的事活灵活现表述一通。 “那我们以后尽量少来这里!”两个丫鬟说完快速隐去。 咦,还闹鬼,悠扬拉着彤儿往院里瞧了瞧,越瞧越觉得院子阴森森的,瞧的她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本应是不相信鬼的,可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在她身上,鬼神之事不可不防。 “彤儿,这个院子不好,一点也不宽敞!我们去别的院子看看!”悠扬拉着彤儿快速离开。 看着悠扬走远的身影,方才议论院子有鬼丫鬟长吁一口气。 “殿下为何让我们在王妃面前说这院子有鬼呢?”丫鬟乙疑惑的问丫鬟甲。 “主子的事我们还是少问的好!”丫鬟甲摇头,看看明亮的院子,怎么可能有鬼呢! “王妃,下一个院子是凌烟阁,听说已经收拾出来做客房了。”彤儿说到。 “管它呢,我们过去看看,如果好我们今晚就住这。”悠扬带着彤儿往凌烟阁方向走着。 “嗖”一个黑影在眼前一闪而过。 悠扬揉揉双眼环顾四周,可又却不见半个影子。 难道是最近赶路劳累所以出现了幻觉? 悠扬没多想继续往前走,突然一个酿呛,好似一根针插入了体内,很痛! “好痛!”悠扬眼前开始变的忽明忽暗。 “怎么了,王妃!”彤儿扶着悠扬关切的问道! “没事,可能最近太累了!今儿先不看了,先回去吧……”话还没说完,悠扬便晕倒在了彤儿怀里。 “王妃醒醒!不要吓彤儿啊!来人啊……王妃晕倒了!”彤儿呼喊着。 …… “发生何事?”李恪得到悠扬晕倒的消息,急速的赶了回来。 “彤儿不知,刚刚奴婢与王妃在府里选院子,突然王妃就晕倒了!”彤儿两只眼睛哭的红红的。 “宣大夫了么?”李恪的眉毛紧皱在了一起,看着脸色发黑的悠扬,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事! “宣了,应该片刻就到!”锦儿与绣儿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怎么办好。 “殿下,胡大夫到了!”李光在房外禀报。 “进来吧!” “属下给殿下请安!……” “免礼吧,快看看王妃可好!”李恪焦急的吩咐着。 屋内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大夫在悠扬的手腕上悬着丝。如若悠扬此时是清醒的,定会赞叹古代这种悬丝把脉的高超技巧吧,可惜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 片刻,大夫捋捋胡子,面色凝重,左右看了看悠扬的面色。 “胡大夫,王妃可好!”李恪问的慌张,天知道他有多紧张。 “恕属下无能!”胡大夫扑通跪在地上。 “依属下之见,王妃是中了剧毒,属下…、属下……”大夫磕磕巴巴的不敢继续说下去。 “中了剧毒!”李恪听完瘫坐在椅子上。 “殿下恕罪,属下只能开一些清热解毒的方子,暂时缓解一下体内的毒素蔓延,还请王爷另请高明,不能再耽搁了。如若找不到可医治的大夫,王妃活不过三天!”胡大夫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 “不会的,本王定会医好你!”李恪看着悠扬言辞肯定的保证着,话像是对床上昏迷的人说又像是对自己说的,抚了抚额头急匆匆的出了房门。 “殿下!”李光小心翼翼的候着。 “御医从长安城赶过来少说也得十天,来不及了!派人出去寻找名医,还有,贴告示,能治愈王妃的重重有赏!烈焰,加派人手彻查此事!”李恪雷历的吩咐完快速回了房间,他现在能做的便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悠扬,他绝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傍晚,悠扬从昏昏沉沉中醒来,第一眼就看见李恪在床前看着自己发呆。 “殿下!”虚弱的声音从干涩的喉咙发出,悠扬错以为这难听的声音不是自己的。 “你醒了!”李恪眸中露出一丝欣喜。 “怎么了!”好像每说一句话都耗尽她所有的力气,她刚刚还和彤儿看院子,现在为何这般难受。 “你中毒了,现在感觉可有好一点?”李恪半扶起悠扬靠在自己的怀里,问道。 “我中毒了……”悠扬回忆着,突然身体各处均传来剧烈疼痛,仿佛让她不能呼吸,她口中咕哝一句“好痛!”,便捂着胸口再次晕了过去。 “悠扬,怎么了,快醒醒!”李恪抱着悠扬着急的要命。 时间一晃过了两天,悠扬再也没清醒过。四处找来的名医,一**来,又一**绝望的走了出去,没有人可以医治。 李恪时刻守在悠扬的床边,试着喂她的药也都吐了出来,一点也咽不下去。 “悠扬,你快好起来,等你好起来了我带你出府,找个安静的地方快乐的过日子,再也没有危险,可好?” “悠扬,只要你醒过来,我愿意天天带你学骑马,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可好?” “悠扬,你不能这般残忍,既然要离我而去,你又何必要出现,伤了本王的心这个责任你负不起,所以你别想一走了之。” 李恪抓着悠扬冰冷的手逐渐变紧,不停对这个没有回应的人儿说着话,仿佛只要他不放手这个人就不会离开。 “殿下,您吃些东西吧,自从王妃受伤之后您就没进过食,王妃醒来一定希望第一眼看见的是您,所以您不能倒下。”彤儿端着清粥劝解着,无奈殿下就像木头一样看着王妃,好似不盯着王妃此时便会消失一般。 彤儿放下手中的食盘,叹了口气,拧了一条毛巾给王妃擦了擦脸,手碰到之处都是滚热的,她略带哭音急唤。“殿下,王妃好像发热了。” 李恪手忙搭在悠扬的额头,她整个额头都是滚烫的,他急呼道。“宣大夫,问他可有其他办法,这药一点都吃不进怎能不发热!” 大夫快速赶来可也都束手无策,只能用冷毛巾浮着。王妃的病情加重使整个王府都乱成了一团,已经是第三天了,今日若再找不到能医治的大夫王妃便要香消玉殒。 锦儿、绣儿直跪在房外向上天祈祷着,希望能有神医出现。 第五十八章 生死边缘 王府内如同黑云压顶,心如火灼,安州城内也是格外嘈杂,议论纷纷。王熙俊四处游走着,他一连到达这里已经数月,他靠着四处给人看病为生,一直从株洲走到安州。 “一连三天都没找到好大夫,我看呀是没救了!”一群妇人议论着。 王熙俊听的一知半解,治病救人乃是大夫的职责,所以他前去询问。“大嫂,谁没救了?” “你还不知道么?刚迁移至此的吴王府出了事,听说王妃得了什么病,活不过三天!吴王府已经找了三天的名医,这周边的大大小小的大夫都被请去了,但是都束手无策,今天是最后一天,怕是没救了!看,这满大街都贴着寻找名医的告示!”妇人说着。 王熙俊走到墙边,看了看告示心里有了打算。他揭下一张问清了吴王府的方位,便转身离去。 王熙俊看了眼气派的府邸,向内走去。 “且慢!来者何人!”守门的侍卫拦住了王熙俊。 “麻烦通报,我是大夫,我想看看王妃的病!”王熙俊不卑不亢的说着他来的目的。 侍卫打量着王熙俊。“快去禀报!” 片刻,李光出门迎接,把王熙俊带到大厅等候。 “殿下,有一名年轻人,自称是大夫,想看看王妃的病,可否?”李光在房外禀告着,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因为今天是第三天所有的大夫都放弃了,难得还有人上门,也不管此人的来历,就宣了进来。 “是你!”王熙俊进屋首先看到的是李恪,虽然李恪满脸憔悴,但是王熙俊还是认出了此人便是那天给他解围之人。 “休得无礼!”跟随一同进房保护的烈焰出口阻止。 “不碍事!你可有办法治疗!”李恪摆手,声音沙哑的问道。 “待在下诊断!”说完王熙俊走到床旁,不顾他人异样的眼光伸手便给悠扬把脉,没有悬丝。彤儿本想阻止,但是李恪示意退下。 王熙俊把脉之后,看了看瞳孔,又要伸手去揭悠扬的衣襟,李恪出声阻止。“好大的狗胆,王妃也是你能够碰的。” 王熙俊突然想起这是古代,男女授受不亲,哪能随便碰。“事态紧急,如果你能信得过在下,就让在下诊治,有不周之处还请谅解!” 王熙俊的神态肯定,没有丝豪的猥琐。 李恪打量着王熙俊,见此人的神态自若,没有轻浮之意,便放下心来。“好,本王暂且相信你,只要你能救她!” 王熙俊将悠扬的脖颈之下露出二寸,又按了按胸口,随着力度每按一次均使悠扬一阵痉挛,他微微点头心中有数。 “如何?可有治愈之法?”李恪焦急的问着。 “她中了马钱子与几种带有毒性的草药混合而成的剧毒,马钱子已是剧毒,加上其他毒药的混合,只要一点就会使人中毒而亡,她是怎样中毒的?”王熙俊问李恪。 “听丫鬟说两天前她与王妃在院中散步,王妃是突然晕倒在地的!”李恪答道。 “哦,那证明她不是误食而导致中毒,而是剧毒侵入体内,看她已经挺了两天说明毒素侵入的体积不大,但是中毒再小也是中了剧毒,不及时治疗恐怕是真挺不过今天了!”王熙俊面色凝重。 所有人看见王熙俊的表情后都心生绝望,他和以前来的大夫一样都没有办法,看这样王妃怕是真的过熬不了这关了。 “哎,她瞳孔未散,治愈之法倒是有的,只是不知吴王殿下可否允许在下医治。”王熙俊突然说道。。 “只要有救就好,不知大夫有何之法?”李恪急忙问王熙俊,对他的办法感到疑惑。 “需解衣找到剧毒侵入之处,将患者泡至草药水中熏蒸外加针灸,以毒攻毒把她身体里的毒素蒸出体外!”王熙俊可忘不了这里是古代,这里男女授受不亲。如果换作现代,他身为医生可以把男女一视同仁,没有负担的给他们做手术。 挺好的女孩可惜了,他还没弄清她那日所说英语从何学来?她又是何来历? “大胆!”李恪突然起身掐住王熙俊的脖子,他那股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李恪掐着王熙俊的脖子慢慢用力,可是他从王熙俊的眼神中看不见一点的惧意,而更多的是无所畏惧和坦荡,他松开了手。“她是否如你所说中了马钱子的毒还不得而知,本王怎能放心让你这样诊治,一个女人的名节何其重要!你走吧,本王不想杀你,本王要为王妃积德!” “马钱子中毒的主要表现是,轻度出现幻觉或昏迷;重度会出现面、颈部肌肉僵硬,瞳孔缩小之后扩大,惊厥,胸、腹、膈肌强直收缩、疼痛,肌肉抽搐,最后全身神经麻痹而死。且她中的不单单是马钱子的毒还有其他,会更加严重,恐怕只有她才会知道有多痛苦。”王熙俊不夸其词的诉说着悠扬的病情。 “不相信你可仔细观察她的症状,看我所说是否虚假,而且她之前肯定也说过胸痛或腹痛的。你真的忍心为了那虚假的名节而放弃她的生命吗?我是一名医生,我对天发誓我对我的病人不会有一丝轻薄之意!”王熙俊发誓道,眼中竟是诚恳! 李恪深深的看着床上的人儿,嘴唇已明显的出现黑紫色,他知道再不施救当真就来不及了。他温柔的目光突然变的锐利,看着王熙俊说道。“本王暂且信你一次,如若办法有效,本王不追究你的罪,如若治不好,那你便给她陪葬吧。” “为了我的命我也会尽力而为,我去准备!”王熙俊说完自信满满的走出了房间。 悠扬,希望他能将你医治好。对不起,这种情况我只能答应,就算你醒来怪我恨我让他人有损你的清誉,我也无怨无悔,这是唯一救你的办法。 …… 齐王府内,两个声音传出。 “殿下,您吩咐的事情已办置妥当!” “人如何了?” “就算不死也会剩半条命!” “做得好,本王得不到的女人他人也别想如意!可有人起疑?” “殿下请放心,属下安排一等一的高手,避过了守卫,而且用的是毒针所以不曾有打斗,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且此次安排的乃数江湖中人,就算留下线索,也断然不会怀疑到殿下您身上。” “好,依你所见此人可需要灭口?” “殿下,为了以后的大计,这样的高手还能为我所用,再者他现在不知您的身份,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而已,殿下尽可放心。” “其他人可有什么动静?” “太子最近似乎与皇上有些不合,原因不明。魏王一如既往,仗着皇上更加的嚣张与骄傲。至于吴王,现在正为了王妃焦头烂额。” “那本王只能静观其变了,不过该准备的事情还是要按原有的计划进行,一定记住要把好风,不为我所用的人一律杀!” “属下遵命!” 第五十九章 毒后面瘫(上) 眀轩阁内烟雾缭绕,悠扬被泡在装有草药的木桶内,王熙俊从悠扬的背部取出了毒针。药物的熏蒸与针灸使悠扬的神色渐渐的好了起来,不过人还没有清醒。 “现在情况如何?”隔着雾气李恪对悠扬的情况看不真切。 “殿下,请放心,王妃现在面色好多了,只是还没清醒过来。”彤儿禀告完又往桶里添了些热水。 悠扬浑浑噩噩之中,感觉浑身闷热难耐,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蒸桑拿,让人喘不过气来。四周雾气腾腾,又好像是漂浮在云彩之上。 这是在做梦么? 可是为何什么都梦不到,往昔做梦还会回到现代,回到单位,或回到亲人身边,可是这次却一直漂浮在空中,不降不升,她好累呀! 她迫切的像看清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她出不去,也进不来,可是她拼命的挥动双手,拼命的呼喊,却一动不动,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悠扬、悠扬……”她好像听见了张浩在叫自己,可是她怎样呼喊张浩都听不见,她清楚的看见张浩从自己的身旁经过,可是她却伸不出手去抓他,眼看着张浩越走越远。 “悠扬、悠扬……”这次她听见了李恪的声音,她没有像刚才看见张浩一样被动的等待,而是不顾一切甚至拼尽全力去抓住李恪,哪怕她不能动,哪怕她不能发出声音。 她拼命的挥舞着双手,突然她似乎能动了,她抓住了他的胳膊…… “啊!”悠扬一睁眼就看见自己胸前包裹着白布坐在浴桶里,手抓着个看不真切的男人,前面站着听见喊声不顾一切跑进来的李恪,旁边是面容呆滞的彤儿,彤儿手中拿着水瓢,水瓢内的热水都浇在了她自己身上。 悠扬害羞的再次晕了过去,难道是来到古代太久,被古代的思想潜移默化的影响了,所以觉得自己现在名节不保? 可是天知道,她一点都没有走光啊! 在现代抹胸装不过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装扮而已。 悠扬睡的香甜,让人不忍心去叫醒。 经过昨夜的折腾,着实把李恪等人吓的没了七魂六魄,听到王熙俊说没什么大碍才都放下心来,可还都是一夜无眠守在悠扬的床边,谁都不肯离开。 悠扬抻了个懒腰,像极了慵懒的肥猫。 “醒了,王妃醒了!”彤儿眼睛再次泛红,神色激动。 “悠扬,你现在感觉如何?”李恪抓着悠扬的手激动的颤抖。 悠扬再次看见李恪高兴极了,她想起了自己的梦,她好害怕李恪扔下自己走掉,她什么都没说只想紧紧的抱住他。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现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可是真的没事了?”李恪捋捋悠扬的发丝,还是有些担心。 “我看看!”王熙俊忙赶了过来给悠扬把脉。 悠扬打量着王熙俊,她此时终于明白昨晚抓住的人是他,原来他是个大夫。 她怎么会将他忘记呢,那****还曾用英文骂过他,不知这个人会不会和她计较,不过,他一个古人应该不懂自己的意思吧。 悠扬本想给王熙俊一个灿烂的笑容,缓解一下气氛,不管懂不懂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么!可是悠扬一笑只觉得右脸有些发木,好像不受自己控制,嘴好像偏向了左侧,怎么回事!好不自然! “她的脸怎么了?”李恪看着悠扬一笑,鼻子、眼睛、嘴巴全偏向一侧,惊慌极了。 “王妃,你按我说的做!”王熙俊把过脉后,调整了一下悠扬的位置,使悠扬坐的端正些。 “吼!”其实她想说好,可是说话时舌头打结,嘴巴也不怎么好使,所以有点走音。 “紧鼻子、闭眼睛、挑眉毛、鼓气……”王熙俊说悠扬照做,可是悠扬的面目开始变的不对称,只有左侧动,右侧一点都不动。 “动动双手、双脚,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对劲!”王熙俊又道。 悠扬攥攥手,动动脚。“一贴邓唐(一切正常)!”! “她是中毒引起的右侧面部神经麻痹,没什么大事,一会开些清毒的药物把身体里剩余的毒素全部清除,然后每天按时针灸,应该会好的!”王熙俊点头道。 “那王妃何时能痊愈呢?这样的王妃看起来好可怕,让人好揪心啊!”彤儿在一边发起洪水攻势。 “这个不好说,看自身的情况,短则七天,长则半个月、一个月、甚至半年都有可能,这个我也说不好,我只能尽力而为!”王熙俊答道。 李恪皱眉吩咐道。“不管你用何办法,将王妃尽快治好本王重重有赏,你可以暂时住在我吴王府,有任何需求你尽可吩咐下人。” “王某尽力而为!”王熙俊拱拱手答应道。 二月二龙抬头,府上丫头们把提前串着凤尾挂在门梁、房梁等地方,寓意龙凤呈祥。这天所有的妇女都不动针线和剪刀,表示对龙的尊重。厨房开始煎煎饼、煎腊肉、蒸枣馍等等,总之吴王府上下所有人都忙的不亦乐乎。 安州的天气很暖和,如果在北方这个时节还是很冷的,最起码连羽绒服都没有脱掉。阳光明媚,悠扬受着暖洋洋的阳光诱惑,再也在房间待不住了,闭着眼睛坐在院子的摇椅上晒太阳,嘴里哼着许嵩的素颜“又是一个安静的晚上,一个人窝在摇椅上乘凉,和楼下老爷爷一样……当年素颜朝天要有多纯洁就有多纯结……”。 悠扬唱歌向来都是挑会唱的部分唱,所以听起来断断续续,加上她现在面瘫导致吐字不清楚,没听过的人肯定以为她此时在念经,可是对于路过的王熙俊来说这是最熟悉不过的旋律,他可以断定哼这首歌的人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于是他三步并两步的来到悠扬的身旁。 “王妃的歌好像与我大唐的歌曲有所不同?”王熙俊看悠扬依然闭目哼歌出声打断。 “我带念丁(我在念经)!”悠扬抬抬眼皮,爱答不理的打量一圈,又重新阖上。 第六十章 毒后面瘫(下) “王妃的歌好像与我大唐的歌曲有所不同?”王熙俊看悠扬依然闭目哼歌出声打断。 “我带念丁(我在念经)!”悠扬抬抬眼皮,爱答不理的打量一圈,又重新阖上。 “就这么对待你救命恩人的?你不觉得很不礼貌么?”王熙俊一时间受到冷落有些受不住,想当年他在大学时可是所有女孩的偶像,她们围着自己转,可是这个长相一般现在还面瘫的女人却是如此不待见他。 “恶们也算逗过馁的梦,料不馁现在都被冻洗在大爹上了,一比一忒平了!馁就的么打搅呗人,馁不觉得很不你猫么?(我们也算救过你的命,要不你现在都被冻死在大街上了,一比一扯平了!你就这么打搅别人,你不觉得很不礼貌么?)”悠扬用尽吃奶的力气才将一段话叙述完整。 “好,看在我们都是很不礼貌的人,正所谓臭味相投,也应该算朋友吧!”这丫头怎么这么能计较,还真一点都不领情,说话都不利索了还这么叭叭叭的说个没完,嘴一点都不会饶人。王熙俊对悠扬的小强精神无比的钦佩,这要是别的女孩子早都躲起来不说话了,这样的女人他算头一回见到。 “恶岛上当洗过岛,艮伤!(我早上刚洗过澡,很香!)”悠扬故意抬起手嗅了一下,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 王熙俊头冒黑线调侃道。“哎呀,就算再香与我这么臭的人放一起片刻也臭了,别自我安慰了!” “恶看馁不疹透,还有减透不料捻!(我看你不仅臭,还有点臭不要脸!)”悠扬睁开左眼,慢慢的睁开右眼,注意,这可不是她故意的耍宝,还不是面瘫闹的,虽然现在右脸不像前几日那样不受控制,但是还是照左脸的动作慢半拍。 “求你了,可别耍宝了,给你针灸吧,针灸之后吃午饭,听说今天吃猪头肉,你一定要多吃点,正所谓吃什么补什么,对你有好处。等你好起来,最起码说话正常的时候我告诉你个惊人的消息,保准你会愿意与我臭味相投!”王熙俊强憋着笑意把悠扬最害怕的长针从衣袖里掏了出来。 悠扬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还在准备话语反驳,王熙俊这时急那时快一针扎在悠扬的脸上,使悠扬再也不敢说话,悠扬用眼神警示王熙俊“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等着!” 书房内,这里的气氛显然没有悠扬那里和谐。 “府里的侍卫、暗卫干什么用的,摆摆样子的么?连个人都保护不了!”李恪黑着脸,俊朗的脸因为生气变的有些发红,两条剑眉都竖了起来,手攥成的拳头把手指上的羊脂玉戒指捏的细碎,使人不寒而栗。 “殿下,那几日刚搬迁新府邸,侍卫们一时没调整好,确实有些疏忽!还请殿下降罪!”李光第一次看见自己的主子发这么大的火,平日里主子虽然面色冷了点,不苟言笑,但是对待下人从没有发过脾气,王妃的事确实把主子惹恼了。 “殿下,请息怒,还要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才好!”权万纪劝道,他不想李恪因为生气而变的暴戾。 “还请老师放心,恪儿自有分寸!”李恪向来尊师,虽然盛怒但是对于权万纪还是放下姿态。 “李光,可查清了此事!”李恪又问道。 “禀殿下,侍卫自知疏忽犯下错误,已经随即追踪而去,今早刚刚回来!现正在外等候!”李光颔首禀报。 “进来!”李恪虽语气平和不少,但显然还在气头上。 “参见殿下。”侍卫跪地请安,吓的一身冷汗,他不知主子会如何处置,毕竟没见过他如此动怒过。 李恪摆手,直接问道。“你可查清原由,是何人主使?” 侍卫跪地仍不敢起身。“禀殿下,此人乃江湖术士,功夫与府上的一等侍卫不相上下,善于用毒,尤其轻功了得,所以那日属下们才没保护好王妃,还请殿下降罪!” “王妃乃是千金之躯,怎会与江湖人士结仇,你可查清?”李光问出了疑惑。 “千真万确,属下与随后派出的一等侍卫多方调查,确实是此人所为!”侍卫肯定答道。 “王妃不可能认识江湖术士,一定是有人花钱买通,可知此人与谁来往?”李恪松开的手再次紧握。 “此人伤王妃之后向长安方向逃去,具属下多日跟踪,此人常与当地流氓地痞勾当营私,其中的几个地痞去过……,去过……”侍卫磕磕巴巴不敢多说。 “去过齐王府!”李恪凌厉的眼神看向侍卫。 “殿下圣明,地痞常与齐王府的管家见面,不知是否与齐王殿下有关!”侍卫将头垂的更低。 “找死!”李恪双眸半眯,紧握的拳头落在桌上,桌子立即裂开一条缝隙。 “你下去吧,今后一定严加防守,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决不轻饶!”李光吩咐完,又问。“殿下,这事依您之见?” “此事虽与齐王脱不了干系,但却没有证据,仅凭几个流氓与齐王府来往不足以说明何事,既然他找了江湖人士怕是已经想好了退路,那本王就以牙还牙,就算没证据本王也不会让悠扬白白受伤!”李恪想起悠扬的模样眼中更多了一丝狠绝。 “殿下,齐王毕竟贵为皇子,与他相斗毕竟两败俱伤,况且齐王与殿下是兄弟,万万不可兄弟相残。”权万纪怕李恪因此事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李恪哼气。“本王不会杀齐王,让人落了个杀弟的罪名!李光,派几名高手除掉下毒之人并把人头送到齐王府加以警告,再加派人手除去与齐王府有关江湖势力,做的像江湖纷争,不要落人口实,也叫他不要再妄自为之,如有下次本王便不会轻易了事。” “属下这就去准备!”李光除了房门又火速赶了回来。“禀殿下,蜀王与云轩公子求见!” ……… 第六十一章 奇怪少年 悠扬着了件青色暗花的长裙,朴素而不失典雅,乌黑的头发部分简单的盘了个髻,余下的发丝全都自然的披散在肩上,她与往日一样靠在院子的摇椅上闭目养神,嘴里依然哼着歌,只不过今天哼的周杰棍的“双节伦”,哦不,是周杰伦的“双节棍”。 哼哼哈嘿,一派悠闲…… 李愔没等其哥哥去迎接,与吴王府家丁打了个招呼便自己溜进了后院。心里嘀咕着“父皇真是偏心,三哥娶妃这么大的事都不让他参加,本王今就要瞧瞧三哥找了个是何模样的三嫂!是贤良淑德的贤妻?是美若天仙的美人?还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依三哥的傲气与才气应该这几样缺一不可吧,真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愔越想越心急,快步来到了明轩阁,一进院子就看见一个女人靠在椅子上叨叨咕咕,不知念着什么? 看此人打扮朴素,未带一件饰品,未施半点胭脂,加上嘴里念叨着让人听不懂的字句。 “应该是三嫂的侍女在诵经!”李愔自言自语的给悠扬下了定义。 “你家王妃可在?”李愔自认为悠扬是侍女,所以语气自然有着主子的高傲。 悠扬听见声音后嘴里哼着的歌乍然而至,还是先睁开左眼慢慢的睁开右眼。 “好讨喜的丫头,你家王妃可在?”李愔看着悠扬的表情,以为她是故意的,一脸深沉突然换作笑意满满。 讨喜,悠扬满脸黑线,仔细看了看前来问话的男孩,他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虽然语气故作老成像极了成年人,可脸上未脱稚气,个子瘦高,这个年纪在现代应该还是初中生吧。他与李恪一样有两条好看的剑眉,但是眉宇之间不似李恪的霸气,显得秀气了很多,但是不可否认是一枚小帅哥。 悠扬有些恍惚,此人像是在哪见过,但她确实没见过这样的少年啊? 悠扬一时也记不起来,摇摇头。 “什么,你家王妃不在?”李愔一脸惋惜,难道与三哥一道去前门迎自己了? “没,在户告!(在睡觉)”悠扬看来人根本不认识自己就是这府里的王妃,黑遛遛一样的眼珠转了转,并发出恶作剧的绿光。 “什么,胡搞?你说清楚一点可好?”李愔大惊失色的道。 “不戏胡搞,是户告(不是胡搞,是睡觉!)”悠扬没面瘫那边的脸庞抽了抽,比划着睡觉的姿势。 “哦,你说你家王妃在睡觉,休息!”李愔恍然大悟,心想原来这个丫鬟说话不是很伶俐,很奇怪三嫂身边怎么有这样一个丫头。 “跪、跪!(对、对)”悠扬点头。 “不用跪了,免礼吧!”李愔顿时有些同情,摆摆手。 “你是回呀?疹么来岛王辉!(你是谁呀?怎么来找王妃!)”悠扬怕少年听不懂,比划着自己不认识他是谁? “你不知?还要跪!哦,你刚刚说的是“对”不是“跪”!”李愔终于明白,原来与说话不方便的人打交道不能听表面意思,一定要深琢磨。 “蜀王!”李愔报出了称谓! “鼠王!”悠扬左脸抽了抽后,右脸抽了抽,满脸写着不解!心想好好一人,怎么说自己是老鼠呢,还是老鼠王。 其实悠扬是不太懂唐朝历史,她只勉强记得几位皇帝,至于所谓的某王她是听都没听过的。 “对,蜀王,这次你没说错耶!”李愔很高兴小丫鬟说自己的称谓是对的,殊不知词义已是风马牛不相及。 “哈哈……”悠扬笑笑,将李愔周身打量着,好奇怪的少年,看衣着打扮应是这吴王府里的贵客,只是不知是何来历? “难怪你家王妃留你在身边,一定觉得你很讨喜吧,你叫何名字?下次过来可以找你说说话。”李愔掂量着在此见不到传说中的三嫂,便准备去前厅找三哥。 “妞(悠)……”悠扬本想告诉本名,可又不想暴露自己,只好临时改变主意,报出了曾用名。“妞妞(悠悠)” “妞妞!跟你一样,是个讨喜的名字!”李愔笑着感叹。 悠扬此时便想一棒子将他打倒,她明明说的是悠悠,嗨,都怪自己这张不伶俐的嘴,待会定要好好问问王熙俊,这说话什么时候能正常些。 在悠扬沉思之际,李愔已经走出眀轩阁找他三哥去了,没给悠扬再解释名字的机会。 “呦,换口味了!又换了个小的?”王熙俊看见李愔离开的背影,过来调侃。 “用你短!(用你管)”悠扬撅撅嘴,把脸转过一旁,心想等她痊愈一定要报复回来,这王熙俊怎能如此阴险,斗嘴斗不过便往她的脸上扎针,使她不敢说话。 “好好好,我短不着!”王熙俊学悠扬说话,气的她脸红红的,本想鼓鼓腮帮子表示抗议,可又不得不放弃,谁让她现在面瘫呢?连鼓气这种简单动作都无完成。 “好了,开始针灸吧,鼓气、闭眼睛、挑眉、紧鼻子!恩,假以时日应该就可以恢复了。”王熙俊看悠扬的脸虽然还不协调,但是已经有转好的迹象。 “哪痕么时候豁话能邓唐(那什么时候说话能正常)!”悠扬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 “如果一切按正常发展,明天,最迟后天即可恢复,但今天还得把舌头伸出来扎一扎!”说话间王熙俊已将长针密密麻麻的布好。 “还嘎(还扎!)”悠扬的一张小脸瞬间跨了下来。 “乖,不嘎怎么能好呢,你想一辈子都这么豁话么?忍着点!”王熙俊迅速的施了针。 “啊……”王府内再次传来王妃恐怖的呼喊声! ……… “何时来的安州?可是有生意之事需要处理?”李恪拍拍云轩的肩膀,没有外道的客气话,正所谓好兄弟之间理当如此。“你怎与愔儿一同到访?” “嗯,今日到达安州,谁知安州到处传扬着吴王妃中毒之事,我便心急的过来瞧瞧,刚到大门口便遇见了前来的蜀王,这不就一同进府了!”云轩解释道。 “愔儿呢?”李恪寻了四周也没见李愔的身影。 “他呀,小孩子心性,说也不知你娶了怎样一位天仙般的王妃,就急的去拜访了!”云轩答道。 第六十二章 逐渐恢复 “愔儿一向如此,心思单纯且贪玩!”李恪一提到胞弟煞是头疼。 “看你神情轻松这王妃的毒该是解了?”云轩问道。 “嗯,已脱离危险。”李恪点头道。 “你的王妃还真是没消停过,这次你可不孤单了,感受如何?”云轩笑着调侃。 “呵呵……”一想到悠扬的种种事迹确实让人操心,倘若他人怕是难以招架这等折腾。 “三哥!”李愔一溜风的跑了进来。 “你怎可随意离开封地,就不怕父皇责罚?”李恪故意板起脸训诫着,他虽只比胞弟大两岁,可一个看起来则是成熟稳重的男人,一个则是天真烂漫的小男孩。 “父皇本也不怎么待见我,再者说就算待在封地也是出外狩猎的时间居多,有我没我又无区别。”李愔无所谓的道。 “不可大逆不道!”李恪皱眉。 “原本即如此,我们庶出的和嫡出区别大着呢!就算父皇再喜欢三哥不也把三哥派往封地了么?看太子,都快在长安横着走了!怎么不见得父皇把他派去封地去?还有魏王,更是嚣张跋扈的很!”李愔一肚子委屈。 “够了,竟说一些出格的话!”李恪呵斥道。 “……”李愔见哥哥当真生气了,只好瘪瘪嘴将满腹牢骚通通咽下,不敢再在此事上徘徊,他真的挺害怕三哥的,尤其三哥生气的时候。 “蜀王,可见过吴王妃了?”云轩见李愔手足无措便出声给其解围。 “吁……”李愔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好可怕的三哥! “没有见到,她的丫头说三嫂在睡觉,不过三嫂的丫头倒挺讨喜的!”李愔又恢复一副笑嘻嘻的摸样。 李恪看着自己一奶同胞的弟弟既疼爱又头痛,这玩心甚重,何时才能长大呢?但是悠扬为何又在睡觉,每日这个时辰她都会在院子里晒太阳,难道今日又是不舒服? 李恪心又揪了起来,准备先将两兄弟安顿好便去瞧瞧。“悠扬的事你们也听说了,被人伤的不轻,所以不大爱出门,等过几日好些了我再介绍与你们认识!” “真想早点见见三哥娶了位怎样的王妃,是何等不同寻常的女子能着了三哥的眼?定有不凡之处吧!”李愔脑袋里充满无数个对嫂子模样的幻想与描绘。 “嗯,确实有过人之处!”李恪又笑道。“你二人几日奔波定是疲累,不妨到客房先做休息,晚上咱们兄弟三人好好喝上一杯!” “是你着急去会佳人吧?”云轩一语道破,李恪终于坠入情网,如若不趁此时好好调侃,岂不辜负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哈哈哈……”云轩二人见李恪脸色泛红,终于在这千年的冰山脸上找到一丝名为爱情的东西,均笑的前仰后合。 李恪在一片笑声与调侃声中不再理会两人,快步回到眀轩阁找亲亲娘子,才到明轩阁的大门口,就听见悠扬哇哇的呼喊声,以为又发生了何事便疾步奔了进去。 “啊……”王熙俊每拔掉一根针,悠扬就“啊”一声,喊声伴随拔针的动作无比和谐。 “啊……,王熙俊你轻点能死吗?都流血了,好痛……”悠扬呜呜哇哇说个不停,没意识到自己的表述已变流利。 “留点血好,清清毒,再说哪针流血了,哪针知道疼了,就证明哪条神经通了,等到这满脸全是血的时候就全好了。”王熙俊似乎也没注意悠扬的变化。 “悠扬!”但是李恪注意到了,他激动极了,上前握住悠扬的手。 “殿下,这个人欺负我,你在哪找这么个庸医呀?看看,我满脸都是血!”悠扬冲李恪抱屈着。 王熙俊也睁大了双眼,她说话怎么突然流利了? “悠扬,你再说几句,我还想听!”李恪紧紧的抱住悠扬,她说话终于正常了,多日以来他每每听她说话都觉得无比揪心。 “殿下,你发烧了?我每天都不停的说话,怎么没见你这么爱听?尤其这几日,我一说话你就离开,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样子给你丢人啊……呜呜……”李恪不等悠扬说完便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吧。 “喂、喂,这还有个活人呢!可否注意下场合?”王熙俊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便看见了这么活色生香的一幕。 李恪放开悠扬,都怪他太过激动才一时忘记还有外人在场,在人前做这种亲昵之事让他有些尴尬。 “正常人不是应该回避么?”相较于李恪的保守,悠扬的大萝卜脸则不红不白,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那正常的女人还会害羞的藏起来,再也不好意思出来呢!”王熙俊啧啧嘴又道。 “这是我家,我高兴怎样就怎样,我为什么要藏起来!”悠扬梗着脖子,所谓狗仗人势、打狗也得看主人,不对,为何总拿狗来形容自己?反正谅他王熙俊也不敢在李恪面前拿针扎她,至于明天再说明天的,先逞一时之快再说。 “丢、丢、丢!”王熙俊拿手指划拉着脸庞。 “乐意!”悠扬做个鬼脸。 李恪见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着,自己则插不进半句话,他心里开始泛酸,打横将悠扬抱起,转身便往房间走去,将他二人隔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酸啊! …… 隔天,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悠扬依然悠闲的靠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嘴里哼着现代知名歌曲,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等着王熙俊来给她针灸。 “不知今天王熙俊会不会报复?”悠扬心里泛着嘀咕。 “妞妞!”李愔趁三哥在料理公事时一溜烟跑来明轩阁,一是看能不能幸运的见到三嫂,二是就算见不到三嫂也可以与三嫂的丫头玩一会。 悠扬依次睁开两眼,虽然还是不怎么协调,但是相比前几日已好了许多,但此景看在李愔的眼里还是认为小丫鬟在故意搞怪。 “鼠王!你怎么还没走?”怎么说老鼠王也是小帅哥一枚,悠扬就喜欢美得东西,所以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我还不想这么早回去,虽然很怕我哥哥,但是我会争取多留一阵子的。”李愔信誓旦旦的说道。 第六十三章 讨个丫头 悠扬猜测,这老鼠王或是哪个侍卫的弟弟,他哥哥应是怕吴王殿下责罚才驱使弟弟快些回家的吧……,男孩的身份她琢磨出很多种可能,但却从没联想到他会是李恪的胞弟,因为他们兄弟二人的性格真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你哥会同意的,因为吴王殿下与王妃待人都很和善,尤其王妃更善良哦!”悠扬不忘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李愔一脸哀怨,又道。“但哥哥就对我这个弟弟不怎么待见!” “哪有哥哥不心疼弟弟的,放心吧,只要吴王妃同意吴王殿下也会同意的,殿下同意也就等于你哥哥同意了。”悠扬打算待见到李恪时定为小帅哥求求情,生活无聊,留个养眼的小孩陪她聊聊天也是好的。 但她却不曾想如若以这等理由求情,李恪怕是会第一时间将他踢出府去,并划入再无往来名单。你怎么不想想你 “咦,你怎么说话这般流利了?”李愔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极了,疑惑这丫头昨天是否在故意耍宝。 “哦,我前几天生病了,所以说话不太利索,这不刚刚好起来嘛!”悠扬耐心的解释道。 色女啊色女,听听说话都温柔了呢! “我嫂子这几日也生病了,哎……,你家王妃这会还在睡觉么?”李愔突然想起他此行的正事。 “啊……,她在与人聊天,有客人来了!”悠扬也不是撒谎,确实她正在与客人聊天,只不过是误导而已。 李愔听后一脸惋惜。“真可惜,又见不到!” “你为什么那么想见王妃呢?”悠扬好奇的问着,疑惑为何有人如此想认识自己,难道是她的魅力远近驰名? “就是想知道是何等女子才能配的上文韬武略的大才子而已,再者真想见上一面。”李愔如实回答着。 “王妃是个远近驰名的大美女,如貂蝉转世、仙女下凡,性格温柔善良、活泼可爱、娴熟内敛,才能么,也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五岁能作画七岁能吟诗,总之是集德智体美劳于一身的才女!”悠扬给小帅哥灌输着不真实的信息。 李愔嘴巴张的仿若能吞下鸡蛋,惊叹道。“那么厉害,也就这样的女子能配的上他了!不像我家的那几个,能有她一半我都高兴死了!” 悠扬无语,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什么叫也就这样的女子才能配的上李恪?不知这小帅哥知晓她便是吴王妃后会作何感想?虽然她也不差啦,但还是给他留个悬念好了。 “你这么早就娶妻了么?”悠扬不经意的一问。 “我还没有娶妻!”李愔如实回答着,不过他已到了指婚年纪。 “哦,我看你这么小也不像娶妻的样子!”悠扬说完觉得口干,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润润喉咙。 “恩,对呀,就是纳了几个妾而已!”李愔不以为然。 “噗……”悠扬刚刚喝进去的水全部喷了出来,早熟啊早熟,不仅早熟还是小色狼一个。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这么大的男人一般都娶妻或纳妾了,就我哥哥不喜欢别人服侍,所以他算是少的,十四岁才有两个我家老爷子赏的妾氏。后来一个总是仗着哥哥的宠爱以女主人自称,骄纵无理、目中无人,彻底惹怒了哥哥。一个则是压根不喜欢。就这样又先后被赶出去了!”李愔对悠扬讲述着,他觉得一个丫头自然没见过世面,所以将他知道的全囊倾诉。 古代女子讲究的是从一而终,这让悠扬为其二人感到悲哀,感叹道。“那你哥的那两个妾氏还真可怜,年纪轻轻便守了活寡!” “我哥哥都允许她们再嫁了!……其实你仔细看挺好看的!也挺讨喜的!”李愔突然看着悠扬说到,帅气的脸庞有些泛红。 可悠扬却自言自语压根没在意李愔的赞美。“幸好不是穿过来做妾的!” 悠扬的感叹李愔听的模糊不清,问道。“你说什么?” 悠扬终于意识到话语有误,急忙否认。“哦,没什么啊!” 悠扬的否定可看在李愔的眼里却是以为是害羞,加上听见的只字片语便理解成“我也可以做妾的!” “真的吗?”李愔开心极了,纳个这样的妾也挺好的。 “真的!”悠扬还害怕小帅哥不相信,非常诚恳真挚的点点头。 “那好,妞妞你等着,我这就去与哥哥说……你等着。”小帅哥说完起身便跑。 悠扬莫名其妙道。“什么跟什么呀?” 李恪正与云轩在书房对弈棋术,李愔火烧屁股一样,一溜烟的跑到书房,大声道。“三哥!” 李恪头疼的看了看弟弟,皱了皱俊脸道。“何事如此急着找我?” 见李恪皱眉李愔便开始哆嗦,也不知为何他就是对哥哥既尊敬既害怕,小声道。“三哥,我想、我想找你要个人!或者说找三嫂要个人!”。 李恪认真的观看着棋盘,似乎并没有在听李愔说话,两指拾起白棋子迅速落下将黑子吃掉大片,满意点点头方问道。“何人?与你三嫂有何干系?”。 李愔即刻回答。“一个三嫂的婢女,就是昨天说的那个很讨喜的丫头!” 李恪皱了皱眉思索着如何在十步棋之内将云轩杀败,不以为然的道。“这不难,如若此人愿意,我去与你三嫂说,相信你三嫂也是愿意成全的!”。 李愔怕李恪不信便举起三只手指,信誓旦旦的说道。“她同意的,她亲口说愿意做我的妾氏!” “哦?哪个丫头?彤儿?锦儿、绣儿?云轩,这步棋走的妙。”李恪完全没把心思放在李愔的事情上。 “她叫妞妞,名字与她的人一样讨喜。”李愔笑的甜蜜。 “妞妞?”李恪思索片刻,可却想不起悠扬身边还有个叫妞妞的丫头。 李愔认真的点点头。“是的,她叫妞妞,很会逗人的,此时就在眀轩阁!” 李恪将悠扬身边的丫鬟又在脑海里过滤一遍,可仍却没有半点印象,只好唤道。“李光!” 在外待命的李光立马进入书房,颔首道。“属下在,殿下有何吩咐?” 第六十四章 兄弟之争 李恪优雅的举棋落棋,又连吃了云轩大片棋子,半晌道。“府里可有名为妞妞的丫头?” 李光不加思索,利落的禀报道。“禀殿下,府上没有名为妞妞的丫鬟!”。 李愔大吃一惊,明明方才还见到的,这管家怎说没有?回答的如此迅速,定是敷衍了事!他急吼道。“可是你忘记了?” 李恪又干净利索的杀掉几颗棋子,不容置疑的反问。“你在怀疑我府里人的能力吗?” 云轩举棋思索,感叹道。“这样下去会被你吃光的!” 此时,云轩看着胜负已分的棋面,有些不甘心,想着怎样反败为胜,而李恪则思考着如何赢的更干净利索,无人将李愔的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小孩子一时兴起。 李愔有些愤怒,不甘心的反驳道。“你们有没有在听?怎会没有叫妞妞的丫头呢?我这就去将她带来给你们看!” 悠扬刚刚针灸结束,正对着铜镜挤眉弄眼,眼角的针孔有血流出,还未来得及擦干净,倘若在晚上怕是会吓死一大票人。 王熙俊见悠扬五官协调了不少,满意的点头。“感觉好多了吧!”。 悠扬点头,出奇的她二人今日还没吵架。“真如你所说越见好越痛!”。 王熙俊见此时气氛融洽,便想将来自现代的秘密与悠扬分享,一脸神秘的道。“告诉你个秘密可好?” 李愔突然跑进明轩阁,拉起悠扬边跑边说。“妞妞……,跟我来……”。 王熙俊呼之欲出的秘密即时被打断,只好无力的阻止。“喂、喂?” 王熙俊为这不知死活的小男孩着实捏一把冷汗,这拉王妃手的举动如若被吴王殿下知晓,怕是即刻将他午马分尸,他打个哆嗦又摇摇头,冲着悠扬远去的方向喊道。“你眼角还在流血呢!” 虽然悠扬已被拉着跑远未能听见,但喊叫声却惊动了彤儿,彤儿立马拿着手帕追了出去。 悠扬眼角的鲜血随风飞扬,将整个面孔覆盖,让她看起来有些恐怖,她本想挣脱李愔的钳制,可这男孩看似年纪不大力气却是不小,她被迫奔跑,气喘吁吁的问道。“你……干什么啊……去,去哪啊……” 李愔回头答道。“去见我哥!” 悠扬一头雾水,急忙问道。“干什么?” “求他答应我们啊!”李愔话音方落,人已冲进书房。 突然的响动让静静对弈的二人全部转头去看。 云轩见李愔拉着位满脸鲜血的女人,夸张的将手里棋子全部丢掉,大喊道。“啊,鬼呀!” 虽然悠扬满脸鲜血可李恪看来却不陌生,他眸光锁向李愔,见二人手拉手,俊脸由红变成白,又从白慢慢转黑,不悦的道。“发生了何事?” 李愔第一次没有怕哥哥,理直气壮的道。“这就是我要的丫头!” “你再说一遍!”李恪不似方才的漫不经心,此时他只觉得头顶冒烟,他将眸光撇向悠扬,希望得到合理解释,谁知她却一脸不知所以的回望着。 李愔立刻挡在悠扬的身前,做出一副老母鸡护小鸡仔的架势,男子汉气势十足的道。“哥,这就是我要的丫头,你不要用眼神恐吓她,我会保护她的!”悠扬突然发懵,她不可置信的在兄弟二人之间来回观望,终于明白,怪不得她看小帅哥有些熟悉,原来他与李恪眉宇之间却有点点的相似,但李恪更多的像李世民,而李愔更多的像杨妃。 这不就是男版的杨妃吗! 原来李恪就是那个将两个妾氏赶出府的哥哥,亏她还一直以为他府里没有过女人,醋由心生,嘴里嘟囔一句“原来你就是他哥哥!”便愤怒的将头转向一边,不想再理会他。 李愔看悠扬一点都不惧怕,觉得怪怪的,主人生气作为奴婢不是应该跪地求饶么?为何这个丫头竟然这般大胆,居然敢漠视哥哥,他都吓的两腿发抖呢。 云轩从惊吓中缓过神来,递过一条方巾调侃道。“姑娘,您先将脸上的血擦一下,看着阴森森的!”。 悠扬终于意识到云轩的存在,上下打量一番,不是那阔少慕容公子还有何人?腹诽着,亏她还将他引为知己,原来他早已与李狐狸是一伙的,看来当日李恪在轩逸楼门口将她逮到并不纯属意外。 悠扬本就在气头上,而云轩的出现则理所成了炮灰。“管你屁事,吓死活该!” “把手放开!”李恪起身将悠扬一把拉到身后,并将李愔推向一旁,不悦的问道。“说,怎么回事?” 李愔突然被推的有些清醒,面对可怕的哥哥,懊悔着他为何要与哥哥对决,可哥哥也有不对,为何连个丫头都要抢走? 害怕归害怕,李愔还是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我管哥哥要这个丫头,哥哥方才不也答应了么?” 李恪眯起双眸,看似极其危险,他此时便想将李愔的皮子剥下,居然敢觊觎她的王妃,他冷哼道。“哼,丫头!你可知她是谁?她是我的王妃!你嫂子!” 李愔理直气壮的反驳道。“你怎么仗着自己是皇子就胡乱认王妃?你的王妃明明在眀轩阁,而这个是我的妞妞。” 李恪紧促的眉头突然放松,抿嘴一笑,咬着牙加重读音。“好,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我的王妃,而是你的妞妞!” 李恪虽然面眸在笑,可气氛却更加冷冽,云轩不禁为李愔着急,他与李恪多年朋友,他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以前他总是一副冰冷模样,生气时候会更加冰冷,好似任何人都无法影响他的生活,现在终于可以在他脸上找到其他色彩,有幸福、有醋意……,可是一直没变的是,他在极度生气的时候会微笑,冷冷的微笑,那代表后果真的很严重! 云轩调侃道。“蜀王我真为你惋惜,明天定会传出:吴王在自己的府中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李愔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好像退多少步都到不了最安全的地方,于是给自己最后的辩解。“三嫂是个远近驰名的大美女,如貂蝉转世、仙女下凡,性格温柔善良、活泼可爱、娴熟内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五岁能作画、七岁能吟诗、总之是集德智体美劳于一身的才女!” 李愔重复着悠扬之前讲过的话,让悠扬佩服不已,悠扬连连点头称赞,记性太好了,真的是有才青年! 可李愔的下一句却彻底将这个小心眼的女人惹怒。“只有这样的王妃才能配得上你呀!这个女人丑不拉几的,嘴和眼睛都不协调,之前说话还不是很利索,怎么可能是你的王妃呢!” 第六十五章 挑拨离间 李愔此时无比佩服自己的口才,心想着如此一来哥哥应该清醒了,他有那么好的王妃还不满足,非要跟他抢一个不起眼的丫鬟。心里发誓:“放心吧妞妞,小王我定会将你救出魔爪!” 李恪抗争之心异常坚定,可却忽略他所坚持保护的女子已然不悦,一张血脸更红的绚丽。 云轩观望着眼前对峙的三人,气氛诡异至极,只见李愔壮着胆子强撑着,好似有道不尽的委屈,放眼前方男女,女的拥有阴森森的血脸,皱眉时显得更加狰狞,男的面带微笑,却随时可能将人碎尸万段。此时情形可以说敌不动我不动,看似平静实则危险,他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彤儿推门而入,挥挥手绢气喘吁吁的行礼。“参见殿下,奴婢来给王妃擦擦脸!” 彤儿的突然出现打破了僵局,使云轩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可也更加惊讶,难道这个毫无形象可言的女人真的是吴王妃?天呢,兄弟,你是眼光出了问题还是终于学会发现女人的内在美?不过他是万般不敢问出口的,一看这个分不清真实面目的血脸就觉得可怕。 云轩暗暗向李愔使个眼色,示意他自求多福。 “王妃?你真的是三嫂?三嫂不是美若天仙么?”李愔惊呼。 云轩抚额叹气,为李愔还在一件事上转圈而着急,以为是没看见他的眼色,所以更加卖力的眨眼睛。 可惜云轩所发出的电波全全被悠扬截取,她哪能给李愔逃跑的机会,她突然可怜巴巴的举起被李愔攥红了手,还硬挤出了两个眼泪疙瘩,委屈的告着黑状。“殿下,给臣妾做主,刚才这个老鼠王很用力的拉了臣妾的手!臣妾真的是无辜的,这老鼠王还要让臣妾做他的压寨夫人呢!” 李恪拉起悠扬的手,擦着李愔所留下的痕迹,正所谓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媳妇可以插兄弟两刀,而他此时便做了威胁自己亲弟弟的事,他厉声道:“李愔,你趁早滚回你的封地去,若敢再出现在安州管辖内,休怪我吴王府的侍卫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李恪说话间悠扬频频发出挑衅的信号,大致内容为“敢说我丑不拉几的,今天姑奶奶就让你看看谁才丑不拉几的。” 李愔瞪着悠扬,委屈的辩解道:“你为何骗我?你何时有说过你是吴王妃的?”。 悠扬理直气壮的反驳。“可是我何时说过我不是呢?”。 李愔眼睛开始泛红,也许是气的,也许是吓的,辩解道:“昨日你说王妃在睡觉、今日你说王妃在聊天,你明明是在说谎嘛!” 悠扬忽略掉她的故意误导,强词夺理。“你昨天去明轩阁时我确实正在院子里睡觉,而今天我也确实在和你聊天!” 李愔又反驳道:“是你说你叫妞妞的!” 悠扬回答:“我昨天嘴不利索,我说我叫悠悠,我乳名本就是悠悠,算不得骗你,是你理解成妞妞的!” 李愔声音颤抖,略带哽咽。“那你为何不直接说你叫悠扬呢?” 悠扬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回击道。“我若告诉你叫悠扬,你八成会理解成“牛羊”呢!” 李愔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副小孩子被大人欺负了的模样。“是你说愿意做我的妾氏,原来都是骗我的!” “我说的是幸好我不是妾,因为你说你哥哥曾把两个妾赶出……”悠扬话说一半突然想起李恪纳妾一事,恶狠狠的抽出自己的手,把攻击目标转成了李恪,问道:“你还纳妾了?” 一时间风云变幻,李愔看见了曙光,正所谓打不过也要甩他一身大鼻涕,或许还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吸吸鼻子道。“是,哥哥十四岁纳妾,十五岁赶妾出府,十六岁开始勾搭许多大家闺秀,使她们都非他不嫁,不知自杀了多少!别看他后来没再纳妾,表面清清白白,事实上却没断过女人,有的是看中了三哥的身份,有的则拿三哥当知己,还有的是大臣巴结所送,总之每日都有女人出入王府主动献身,三哥更是来者不惧!” 李愔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开始煽风点火,总之越说越离谱,至于真实性自然是他捕风捉影夸大其词,但也不能说李恪就是清白一身的,他见悠扬眸光渐冷,表情异样,又接着道:“还有哥哥他绝情的很,今天还搂在怀里的女人明天就见面不相逢了,呜呜……” 李恪不再顾念兄弟之情,从桌子上迅速抽出几张草纸一股脑的塞进李愔口中,一脚踹到门外,吩咐道:“烈焰,将他丢出府去,不准再入府门半步,让他知道何为绝情!” 李恪吩咐完转身,见悠扬此时一脸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一般任由彤儿擦拭着面庞,所谓王妃定当如此大度吧! 可悠扬越沉静李恪心里越是没底,就像暴风雨预来前的宁静,他不知她此时在想些什么?是不在乎,还是真的大方? 悠扬擦拭掉面孔上干涸的血液,露出了一个干净的笑容,就像无事发生一般径直走到云轩面前打招呼。“帅哥,下棋呢?” 云轩终于看清悠扬的真实模样,惊讶的瞪圆美眸,原来是她,怪不得她会突然消失,他还找了许久,可却从没想过她会是吴王妃,是他好兄弟的女人。 云轩由于过于吃惊所以声音有些结巴。“啊,下、下棋呢!” 悠扬膝盖微曲,算是给云轩行了礼,柔声道:“方才让慕容公子受惊了,悠扬在这给您赔礼了!”。 “不碍事,王妃客气了!”云轩隐隐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据对她的了解,她无事定不会如此客气。 悠扬颔首,优雅的落座在云轩对面,认真研究着棋面,又道:“慕容公子,这戏您看明白了么?” 对于悠扬突然落座,云轩此时是站也不是,继续坐着也不是,尴尬的点了点头。“看明白了!” 悠扬摆弄摆弄白子又挪动挪动黑子,但无论怎样挪动都无法参透围棋之中的奥妙,只好作罢,她抬眸对着云轩又郑重的问道。“那慕容公子觉得这戏看的还过瘾么?” 第六十六章 玉佩抵债 “这个……”对于悠扬突来的问题,云轩只好挠头,犹豫着该说过瘾还是该说不过瘾,心急之时便把求救的眸光投向李恪,可却见他也在无力的摇头,于是只好模棱两可的说道:“还成吧!” 悠扬假意不懂,一点不给云轩打马虎眼的机会,继续逼问道。“可还成是过瘾还是不过瘾呢?”“啊……呵呵……这……”云轩一时无法回答,只好干笑着,心里腹诽着这女人为何如此难缠,可气的是他居然猜不透她下一步要做些何事。 “那帅哥要是看过瘾了就付些银两吧,看戏是要给钱的!要是不过瘾男主角还在那站着呢,你可以让他继续给你演一段!”悠扬笑的一脸无害,想白看她的好戏门都没有、窗户、门缝、窗户缝、窟窿、针眼都没有! 云轩嘴角抽搐,他可没那胆子让李恪继续给他表演一段,他还想多活几年。“那要付多少银两?”悠扬煞是认真的计算道:“寻常的戏班子雅间也得十两、二十两,何况是这王府大院,还有名角单独给您表演,按理说不打赏个百两也得八十两的,可慕容公子您向来财大气粗,百八十两银子怕是拿不出手的,丢面儿,这样,本姑娘受累,勉强收您三千两好了。” “呵呵……应该、应该,可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银两!”云轩为难的摊了摊手,表示没钱。 悠扬见云轩诚心不想掏钱,便把眸光所向他腰间的玉佩,虽然她不太懂玉,但看这玉佩造型精致,颜色翠绿应属上品,再者慕容公子随身佩戴之物定是价值不菲的。 悠扬随手指了指玉佩道:“那就先用你身上的那块玉佩抵押吧,改日你带了银两再赎回去!” “这个……”云轩犹豫了片刻,伸手将玉佩摘下递给了悠扬。“好吧,既然王妃喜欢那就送与王妃,也顶了这看戏的钱!” 静谧许久的某王突然出声阻止道:“悠扬不可胡闹!” 对于李恪的阻拦悠扬不做理会,接过玉佩后学着电视剧上的绿林好汉,双手抱拳拱拱手道:“让慕容公子破费了,您继续喝点茶水再看一段,我就不奉陪了!告辞!” 悠扬说完径直向屋外走去,将李恪晾在边上如同空气一般,没打招呼不说,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你说她真的不在乎?”云轩问出心中的疑惑,从悠扬报复李愔到坑他的玉佩,他可以断定她是个小心眼的主,可方才李愔那般煽风点火,是个正常女人都会在意吧,何况…… 李恪突然反问道:“为何觉得你们早就相识?” 云轩一时语塞,他与悠扬相识的事他不敢吐露半句,如若让李恪发现端倪怕是他的下场会比李愔惨上百倍,所以只好转移话题,道:“诚如你所说,是个很特别的女子,你此时若不去追,怕是……” 话还未完李恪已然不见,唯留一室寂静,云轩微笑的摇头,带着些许落寞。 李恪施展轻功挡在悠扬前方。“悠扬,你听我解释!” 悠扬如同没听见般,掂量着从云轩那坑来的好东西。“彤儿,你说这玉佩值多少钱?” “……”彤儿看着受冷落的殿下自然不敢接话。 李恪对彤儿悄悄使个眼色示意退下,又道:“悠扬,其实那都是从前的事了,不要介意了可好?” 悠扬一脸无辜回答。“殿下,我没说什么呀,你为何要来解释?” 李恪见悠扬的神情分明是有事,只好柔声又道:“其实都是愔儿胡说的,并非完全是真的!” “哦明白!他说你很绝情其实是说你很多情喽!”悠扬递给李恪一副了解的表情,绕开他继续向前走。 李恪再挡在前方。“没有情,我跟她们哪有什么情!” 悠扬再绕开。“没有情,有爱不就可以了!” 李恪再挡住。“你怎么这般不讲道理!”。 悠扬再绕开。“那你找讲道理的人说去,我相信愿意听的女人可以从安州排到长安的!” 李恪只好又挡住。“我只想讲给你听!”。 悠扬只好又绕开。“你有预约么?没预约那便对不起了,我真的没空,我的时间很宝贵!” 此时,府内的家丁、侍卫、侍女翘首观望。 【家丁甲:“快看,殿下与王妃在做什么?”】 “现在预约!”挡住。 “要很多银子!”绕开。 “五百两一句话!”挡住。 “已经一句了!”绕开。 【侍女甲:“不知道,殿下与王妃一路就这么挪回来的。”】 李恪挡住,真挚的道:“以前虽然纳过妾氏但并非我的本意,后来就找个理由打发出府去了。虽说之后也有过几个女人但也都属逢场作戏,甚至都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娶了你我当真没碰过任何一个女人,发誓连看都没看过一眼。”。 悠扬计算着绕开。“这段话可以给你算为三句,加上之前一句共四句。” 【侍卫甲:“殿下与王妃应该在练武,看这左移动一步右移动一步的。】 李恪挡住,着急的问道:“你到底明不明白?” 悠扬绕开。“一共五句了,现在是两千五百两,请问还有话要说么?” 挡住。“原谅我!” 绕开。“三千两” 【家丁乙:“我看啊,殿下在陪王妃锻炼,使王妃快点好起来!”】 挡住。“我……” 绕开。“三千五百两!” 挡住。“我……” 绕开。“四千两!” 【侍女乙:“殿下好体贴王妃哦!”】 因为已经到了房门口无处可挡,于是李恪扳过悠扬的身子,对她深情说道:“我爱你!” 悠扬眸中闪烁着泪花,嘴上却不依不饶的加着银两。“四千五百两!” 李恪重复。“我爱你!” 悠扬哽咽着。“给银票还是现银!”李恪继续重复。“我爱你!” 悠扬单手捶打着李恪,哭道:“我要银子,实在!” 李恪点头,长臂一伸便将悠扬紧紧的搂在怀里。“我真的爱你。” 【侍卫乙:“你们懂什么,殿下于王妃是在比武,没看王妃刚一出手就让殿下制服了么!殿下的武功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阶段……”】 第六十七章 同为异类 经过了一场“群魔乱战”,悠扬成功的赚到了五千两白银和一块玉佩,外加三句“我爱你”,她抚摸着银宝宝笑的那是一个春光灿烂。 悠扬屁颠屁颠的将银子和玉佩放进柜子里,突然看见柜子中的小包袱,满足的笑容突然僵住,迟疑片刻,她轻轻的从包袱内将性感睡衣取出,对着铜镜在身上比量着。 唉,一转眼在古代生活已有大半年之久,她还能回去么? 如果不能回去那家人怎么办?至少给大家报个平安,或许再给张浩一个交代,那该多好! 如果能回去,李恪怎么办?她遗失了一颗心在这个古人身上,她真舍得离开吗? 经过一些事她的心境已是大不同,曾经她最盼着离开他,而此时她却最怕会不由自主的离开他。 悠扬的心乱极了,将睡衣丢在一旁便冲出了房门,她需要新鲜的空气来平复这颗充满畏惧的心。 王熙俊见悠扬失魂落魄的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故意哼起了“忐忑”吸引她的注意。“啊哦,啊哦诶,啊嘶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嘚咯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呗……” 悠扬听着熟悉的旋律转过身来,疑惑着,难道在大唐便有人会唱神曲了吗?“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出门时我已经在院子里了!”王熙俊回答完又接着哼唱道:“啊哦,啊哦诶,啊嘶嘚啊嘶嘚……” 悠扬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的歌很特别!” 王熙俊挑眉,笑道:“和你唱许嵩的素颜有的一拼吧!” 悠扬的脑神经瞬间短路,如果她不是做梦那便只有一个可能,眼前人与她一样都属异类,不过她还是想要确定。“你怎么知道?” 王熙俊表情自若,答道:“我有一个亲戚人称******,在他家听人唱过!” 悠扬撇撇嘴道了句。“真不要脸!” 她当时骗李恪时,将杨魏玲花说成朋友已觉得脸皮稍厚,而这厮脸皮八成是铁做的,居然将魔掌伸向了万人敬仰的******,不过也恰好说明他们来自同一时代。 王熙俊见悠扬表情淡定,诧异的问道:“你不意外?” 悠扬白了一眼,道:“我不也是穿过来的吗?多你一个有什么好奇怪的!” 相较于悠扬的淡定,王熙俊则是异常兴奋。“我曾说过,等你痊愈后会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吗?” “真是缘分啊!”悠扬虽然来自东北,但是普通话也是过了四、六级的,只要她不说没有人能听出来她是东北的姑娘,今天算是破天荒的操着一口东北话并套用了范大哥的经典名言。 云轩兴奋之情得不到回应,埋怨道:“你怎么这么不正经呢!” 悠扬反驳。“你才不正经!” 王熙俊汗颜,继续引诱道:“你就不问问我是怎么来的?”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吧!”悠扬一语道破。 王熙俊眼角抽搐,感叹悠扬嘴皮子太厉害,跟她斗嘴怕是占不得上风,他只好点头道:“呃,算是吧!” 悠扬叹气。“唉,可惜我更想知道我是怎么没的!” 王熙俊有些跳脚,吼道:“我们还能否愉快的做朋友了……” “嘘……”悠扬急忙阻止,心虚的环顾四周,又道:“小点声,你是不是想让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异类。” 王熙俊将声音压低,问道:“那你还能好好聊天吗?” 悠扬频频点头。“我保证会好好聊天的,不过你也别卖关子,你是怎么来的?” 王熙俊颔首,也不再磨叽,将身世娓娓道来。“我本是一名医生,读中西医结合解毒疗法,博士毕业后分配到上海的一家公立医院,有天早上去上班,突然我的车与一辆卡车相撞,当时就失去了知觉,醒来后便发现自己这幅模样,身上没有钱,所以碰见了你!后来我靠四处游走给人看病为生,一路来到安州之后又给你解毒,我真怀疑我是不是为了救你而来的!你呢,也是灵魂附体么?” 悠扬摇摇头,道:“我是一个跟头栽来的,正好赶上一个将军的府里丢了女儿,而我又与其女儿相似,就被误认,你对唐朝历史知道的多么?” 王熙俊挠挠头。“马马虎虎!”悠扬又问:“那你知道李恪的一生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王熙俊摊手。“历史对他描述的很模糊,只知道他没当皇上,后来死了。” 悠扬皱眉,心急的道:“这些我都知道,我想知道这之间都发生过什么,他是怎么死的?” 王熙俊问道:“你很爱他!” 悠扬点头,言语间尽是肯定。“是的,我爱上了这个古人。” 王熙俊打了个寒颤。“我可没有你那么胆大,我怕前一晚与我同枕而眠的人,第二天早上就变成了一堆白骨,太渗人了!” 悠扬不赞同,反驳道:“可是如果爱上了就算化成灰都会爱的。” 王熙俊挑眉。“那隔着千年的恒河会有代沟的!” 悠扬笑笑。“迁就一下就好了!正所谓互相弥补嘛!” 王熙俊为悠扬的执着叹了口气,爱上不能爱的人注定成殇。“唉,真是无药可救!” 悠扬耸肩。“那就不要救好了!” …… 悠扬知道有了同路人之后,虽然表现的很淡定但是心里都高兴的开了花,顿时眼睛也不歪了,嘴也恢复正常了。蹦跶着逛完院子逛花园,逛完花园逛厨房,额……虽然厨房的人将她当贼一样防着,但是她还是很开心,阳光明媚了,花儿也快开了……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心里正得意,不知怎的哗啦啦啦摔了我一身泥……”悠扬一路蹦跶回了房间,一进房间突然傻眼,李恪不知何时回来的,此时正拎着睡裙认真琢磨着。 “阿弥陀佛、基督耶稣、圣母玛利亚、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十八罗汉总之听见的都来救我吧!”悠扬祈祷着。 李恪仍在琢磨着睡衣,抬眸见悠扬进房,不经意的问道:“做何又叨叨咕咕的?” 第六十八章 谁的衣服 悠扬蹭到李恪身边,纤手指了指睡衣,故意表现的一脸惊奇,问道:“诶,你拿的是什么呀?” 李恪今日格外较真,仿佛定要将手里的布料研究出个结果来。“这衣不像衣,裙不像裙,绸缎不像绸缎、丝也不像丝的?可是你的东西?” “一定是彤儿收拾房间留下的!呵呵……”悠扬心虚的往彤儿身上辙。 李恪摸摸下巴思索片刻,摇头道:“不像是抹布!这明明像是一件衣服,一件被撕碎的衣服!” 悠扬嘴角抽搐,小朋友就是爱较真,她怎么就会喜欢上这个比自己实际年龄要小上几岁的男孩。 悠扬准备将睡衣夺走。“呵呵,还是将它扔了吧,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衣服像是在哪见过!”拿走一半的睡衣突然被李恪夺回,他自言自语过后突然眼前一亮,怔怔的看向悠扬。 “怎么……了,能在哪见过啊,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丢了吧!”悠扬心虚极了,祈祷神仙大哥们来救命,快施法叫这厮昏迷,千万别再追究睡衣之事。 可见神仙哥哥似乎都很忙,没有时间听她的祷告。 李恪一副色迷迷的模样,脑袋上冒出疑问的泡泡。“你曾穿着它去过顾府花园,还故意在本王面前脱衣服,是为了勾引本王?” “不要脸,谁勾引你了!”悠扬开始抢睡衣,乖乖给姐姐,千万不要把姐姐的睡衣弄坏了,如果有一天回去也许还能用到! 李恪醋意盎然的问道:“那你准备去勾引谁?”悠扬继续努力抢夺着。“我谁也没去勾引!” “那你为何穿成这般去花园,本王可不认为你是去乘凉的!”李恪依然不好打发,示意她将话言明之前决不松手。 悠扬拖延着。“以后告诉你!” 李恪又问:“看你宝贝成这般模样,它定是不同寻常的,你那日在顾府偷回的包袱可也是它?” 悠扬继续发力,就差一点点便可以得手,她憋着气道:“以后告诉你!” 李恪嘴角挑着个戏虐的微笑,手掌微微用力,不仅睡衣重回手上,连同悠扬也扑个满怀。 李恪在悠扬耳边轻吐着气,慢条斯理的道:“那便先放本王这里好了,若你想清楚了再来拿回。” 悠扬扬着头,撅着红唇有些不满,可怜兮兮的央求道:“不可以,它对我很重要,给我了好不好?” 李恪对着红唇快速轻啄着,耳鬓厮磨道:“既然是重要的东西,那只有放在本王这里才是最安全的,放心,本王会替你好好保管的!” 悠扬赶忙起身,见装可怜不凑效,衡量着问道:“我说了你当真会把衣服还给我?” 李恪挑眉,当然他也不是如此好答复的。“那便要看你的答案能否将本王说服!”。 悠扬编着谎话,但眼神却无比坚定,真切的道:“那是一件我设计的衣服,觉得很特别,但是你也知道的,我若是这么穿出去会被人笑的,所以那天晚上我本以为花园里没人,就穿出去过过瘾喽,结果还是被你撞见”。 李恪点头。“嗯,暂且信你一次。” 李恪色迷迷的将悠扬上下打量一番,假意将睡衣递出,悠扬刚一碰到睡衣便又被李恪拉到怀里,顺便偷了个香,暧昧的道:“不过这件衣服你以后还是可以穿给本王看的。” 悠扬抬腿冲李恪某个部位便踢了一脚,李恪吃痛,放手之际她迅速逃离了魔爪,吐吐舌头道了句。“讨厌!” …… 夜,新月如钩,星星乱糟糟的铺满整个天空,不停的眨着俏皮的眼睛。 李恪不停在床上翻腾着,貌似越来越像某女发展! “你生蛆了么?”悠扬套用李恪说她的原话。 李恪反驳。“没有,是生虱子了。” 悠扬大大的翻了个白眼,随即翻身换个姿势,手拄着下巴望着李恪道:“你当真将那只臭老鼠赶出安州了?你就不怕他有危险,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李恪一想到李愔拉着悠扬的手心就不是滋味,酸溜溜的道:“他敢觊觎你,本王怎可留他在这引狼入室,不过已派了暗卫跟随保护!”。 悠扬撇撇嘴,这男人哪那般好心,气息微弱的嘀咕着。“我看你是怕他偷着回来,所以派人监视的吧!” 李恪自然是没有听到,他问道:“你为何称他为老鼠! “他自己说他是“鼠王”的!我还纳闷呢,为什么他管自己叫老鼠,还是老鼠王!” 李恪咬牙道:“是蜀国的蜀,不是老鼠的鼠!” “哦?是这么回事!”悠扬恍然大悟,羞愧的差点没把脸蒙进被子里,唉,丢死人了,历史学的不好也就算了,语文学的也不咋地,总是断章取义!“可是你为什么那么生气,我又没说你!” 李恪声音几乎是从牙缝内挤出。“本王去年二月才被封为吴王的,府邸改为吴王府,之前很多年本王的封号都是你所谓的“鼠王”。” “呵呵呵……”悠扬干笑,历史啊,我对你真是一无所知。 神啊,赐予我力量吧!让我上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李恪突然逼近。“本王看你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如今晚我们……”。 悠扬抱着棉被让自己尽量安全点,摇头。“不行,你说过不强迫我的!” “可是我们即为夫妻又两情相悦,这是很正常的!”李恪一边劝说一边向悠扬徐徐靠近。 悠扬推拒。“可是你还没通过考验!” 李恪栖身压下。“还要怎样考验?可怜可怜我吧,本王可好久没开过荤了!” “嗯……”李恪伴随着自己闷哼被悠扬踹到地上,躺在地上的他眼神无比的哀怨。 “晚安喽!”悠扬顿时心情大好,冲着地上挥挥手,抱着被子片刻便沉沉睡去,一夜好眠! 而此时,在长安萧府。 “爹,我要做吴王妃!”一个骄纵的声音打破了府内的清净。 “可是吴王已经大婚,而且之前的请求都被皇上驳回,你叫为父怎么办!”这个被称为“爹”即是萧侍郎。 萧若兰一脸痴恋,又道:“女儿两年前认识他,那时他还是蜀王。在马场上女儿一睹他的风姿便对他深深的迷恋,盔甲下的他显得那样威武不凡,就像一个王者,他是那样高傲甚至都不肯多看我一眼,即使他目空一切,我还是深深被他所吸引,那天我便发誓从此非他不嫁!” 萧侍郎一脸无奈,叹着气道:“若兰,你这是何苦呢,吴王如今已经娶了吴王妃,爹区区一个侍郎也是无能为力!”。 萧若兰突然近似疯狂的吼着。“不,没有吴王妃,我才是吴王妃!” 萧侍郎看着女儿如此失去理智心痛至极。“若兰,你清醒一下,吴王妃乃右卫副率慈汾二州刺史静公杨誉之女,且义父也是两朝元老,她的存在是铁一样的事实,岂能你说没有就没有!”。 “她不存在了,我便是吴王妃了!”萧若兰似自言自语,眼中却闪过一丝狠绝。 “嗨……”萧侍郎自当女儿说的是傻话,无奈离去。 第六十九章 又遇刺客 三月的安州一片春意盎然,放眼望去,到处被浓浓的绿意包裹着,柔嫩的柳条在春风中摇曳,五颜六色的花儿也羞答答的含苞待放。 悠扬摆弄着柳条与王熙俊并肩而立,感叹道:“这里真暖和,哈尔滨这个时节大地才开始回暖!” 王熙俊将一片嫩叶抿在口中吸允,问道:“你想家吗?” “当然想!可是……”悠扬话吐半截,她此时矛盾的心情怕是无人能解吧。 王熙俊眸光突然黯淡了下来,道:“我很想回去,可在现代也许我已经不存在了,我不知还能否回得去。” 悠扬点头。“嗯,我曾经试过在穿来的地点反穿越,可是根本做不到,我想回去一定要具备天时、地力、人和吧!” 对于悠扬的话王熙俊表示赞同,穿越岂是人力所能左右的。 半晌, 王熙俊又道:“你这病已经完全好了,我也是时候该出府了。” 王熙俊出府的事悠扬早已有心里准备,她问道:“你出府后有什么打算!” 王熙俊笑道:“我想去寻找回去的办法,即使现代的身体不知如何,但是我还要努力,那里有我的牵挂!” 悠扬有些不舍。“希望你能找到回去的办法,找到后别忘通知我一声!” 王熙俊恢复往常的无赖像,与悠扬开起了玩笑。“放心吧,我找到马上通知你,你别对我这么恋恋不舍的,小心我会爱上你的。” 悠扬手握成拳对着王熙俊的肩膀捶去。“找死!” …… 时间穿梭,王熙俊转眼间已走了大半年,这半年里悠扬生活一切如常。 自从同伴走后悠扬觉得无趣极了,她偶尔站在府门口向外观望,羡慕的看着府外人自由穿行着,她如今就像被关进笼子里的金丝鸟,失去了自由。 悠扬对外面的世界更加的渴望,出府**便在她心中扎了根。 李恪见悠扬迟迟不归所以前来寻找,发现她静静的站在府门口向外眺望着,他走近问道:“做何站在这里?” 悠扬渴望的道:“我想出去走走!” 李恪沉默了片刻道:“午后我陪你出府,可好?” 悠扬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确认道:“真的?” 见李恪点头默认悠扬雀跃极了,“啵”的一下亲在李恪的脸颊上表示感谢,蹦蹦哒哒的回房去做准备。 守门侍卫见殿下一脸幸福状抿嘴笑着,心里感叹他家王妃越来越大胆了。 悠扬倒腾着衣服,为选哪件而为难,问道:“彤儿,你说我穿什么好呢?” “王妃身上穿的这件不得体吗?”彤儿见王妃找衣服心里疑惑着,今儿怎么这大中午的王妃就要换衣服,平时王妃穿着一向随意,从不过多装饰,为何今天如此为难! 悠扬比量着衣服,感叹道:“我出府穿啊,穿裙装太不方便了!” 彤儿一听王妃要出府就有一种一闪即逝的不祥之感,她紧张的问道:“王妃要出府?” “没事的,殿下带我出府,放心吧!”悠扬将女装收起,又问。“我上次出府带回的男装在哪里?” 她决定穿男装,因为方便。 “奴婢收起来了,奴婢这就去取!”彤儿一听是殿下陪着便放下心来,心想自从王妃中毒之后自己每时每刻都很紧张,是自己过于忧心了。 悠扬穿上了男装,带上帽子,拿把扇子,俨然变成了翩翩贵公子。 “王妃这要是男儿身肯定能迷倒一大片少女!”彤儿打趣道。 悠扬拿扇子挑着彤儿的下巴,色迷迷的问道:“那你有没有被我迷倒啊!” 彤儿活灵活现的表现出拜倒之态,道:“奴婢已经拜倒在王妃的石榴裙下了!” 悠扬挑眉,用扇子在彤儿的脑袋上敲打一下。“笨蛋,穿石榴裙的那是女人!” 悠扬突然想起她还有一块在云轩那坑来的玉佩,于是她赶忙取出系在腰间,嗯,这次更像男人了呢! …… “怎么又这身打扮!”李恪看着旁边行走的悠扬,蹦蹦跳跳,就算扮的再像也难掩女儿之姿。 “方便啊,万一又碰见了个登徒子怎么办?”说话间,悠扬左拿起个手镯,向右再拿个簪子。 李恪见悠扬依旧光看不买,宠溺的笑笑,打趣道:“放心,登徒子才不会看上你呢!” “我怕登徒子看上你,硬拉你去做了男宠可怎么办才好?”悠扬拿了个面具带在脸上,面具青口獠牙,李恪摇摇头这丫头审美眼光还真特别。 “公子,这批面具都是小摊最新进的,买一个吧!”摊主看悠扬喜欢更加积极推荐。 “好,那就拿这个吧!”悠扬指指脸上的面具,蹦跶着向前跑去。 “公子五文钱!” 烈焰付了帐赶忙与李恪追随而去!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街上真热闹。 三人在街上走走停停,身后一个身影也走走停停。 烈焰压低声音对李恪说:“殿下,像是有人跟踪!” “嗯!”李恪点头,眸光示意烈焰前去打探。 悠扬指着不远处踩高跷的表演人群给李恪观看。“殿下,你看那边好热闹,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李恪回答。“今天八月初一了!” 悠扬算算日子,说道:“八月初一了,结婚快一年了!” “结婚?”李恪不懂结婚之意。 “就是成亲啊,成亲快一年了!殿下你看,那边有好多人带着与我一样的面具。”隔着表演的人群,各个与悠扬一样青口獠牙。 突然,表演队伍里冲出几个手拿刀剑的蒙面人,他们疯狂的向悠扬袭去,李恪伸手将悠扬护在怀里。“小心!” 暗卫看有人袭击现身加入打斗,不知怎的人群突然暴动,大家都蜂拥推挤,悠扬虽被李恪护在怀里但还是被推搡的有些眩晕! 突然,人群里又跳出几个蒙面人,一跃而起向悠扬袭来,银色的剑光转眼已至,带着森森的寒意。李恪抱起悠扬一个旋转躲过了一剑,一个侧身又躲过另外一剑。杀手手腕一转剑锋又朝悠扬刺去,一击不重再来一击,招招想取她的性命。 李恪一手抱着悠扬,一手与杀手打斗,只能见招拆招,发挥不出全力。 李恪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暗卫被几个蒙面人围着一时抽不开身,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否则会有危险。 李恪边打边寻找个安全地点将悠扬放下,李恪放下悠扬后身形忽闪,逼近杀手,凌厉的掌风直取面门,抬手侧挥、手腕翻转,一连串的动作快的让杀手来不及反应便被他夺去手中刀剑,只觉颈部发麻便应声倒地,剩下的两名杀手互使了一下眼色,施展轻功逃走。 李恪没有去追因为他身后还有悠扬,可转身发现原来放悠扬的空地突然多了好几个与悠扬一样带“青口獠牙”面具的人。 李恪暗叫不好,调虎离山之计,他疯狂的在这些人之间寻找悠扬,无奈已不见她的身影。 “殿下!”暗卫此时也结束战斗。 “把这几个人带回去问话!”李恪眼神一禀,寒意袭人。 …… 第七十章 大火熊熊 悠扬被李恪放下后即被人打晕,睁眼已被绑在一间破庙里。 “都说本命年不顺,没想到本命年会倒霉成这样!”悠扬连连感叹着,她可能是史上最悲催的女主,刚穿过来就被嫁掉,嫁掉就嫁掉吧,可不是遇上刺客就是中毒,这又被劫持了…… 突然一名女子推门而入,她一身男装打扮,看得出悠扬正是被此人所劫,她行至跟前。“你醒啦?” 悠扬问道:“你为什么抓我!” 女子摇头。“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何须问那么多!” “死也得让我死的明白吧!这不明不白的算怎么回事!”悠扬真的很想知道事谁跟她有那么大的仇,非至她于死地不可。 女子见悠扬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惧意,不由的问到:“你不害怕!” “害怕,就是害怕才问!”悠扬动了动被绑酸了的身子,腰间玉佩从身上滑落。 女子捡起玉佩脸上写满了惊讶之色。“你……你是慕容山庄的人!” 悠扬疑惑怎么又与慕容山庄扯上了关系,莫非是慕容云轩那厮惹来的桃花债,她否认道:“我不是慕容山庄的人。” 女子不相信的又问:“你乃慕容三公子何人?” “这玉佩的确是慕容公子赠予的,但不知是否与你口中的慕容三公子有干系。”悠扬如实回答着,心想如若真是慕容云轩惹来的那解释清楚便好了。 女子摩擦着玉佩,神情肯定的道:“这是慕容云轩公子的贴身之物,象征着他的身份,这玉佩有慕容山庄的图腾,中间有个轩字,不会假的!” “这确是云轩给我的。”悠扬经女子一说才发现玉佩中间确实有个轩字,之前她将玉佩一直锁在柜子里还真的没有仔细看过,她这随身带着他的专属物件算是怎么回事。 女子将悠扬上下打量一番,惊奇的问道:“你称慕容三公子为云轩?” “对呀!”悠扬点头,虽然以前她是称他为慕容公子的,可李恪总是称他为云轩,她便也就随着了。 女子没再答话,拿着玉佩便迅速出了庙门。 “喂……”悠扬挣扎着,可绳子太紧,勒的她动不得半分。 悠扬被绑在不知名的破庙内虽生死无可预料,可她此时的心情却异常平静,不知是遇事多了还是认了这倒霉命。相较于悠扬,李恪则更加煎熬,天已渐黑,可他还没盘查出有用的消息。 烈焰跪在地上认着错。“属下疏忽,请殿下责罚!” 李恪眉头紧蹙,摆手道:“不是你的错,我等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刺客定是谋划了许久!” 李光禀报道:“殿下,带回的人均是一些妇孺,据属下盘查,是有人给了银子让她们带着面具即可,属下试探过,她们确实都手无缚鸡之力!” 李恪一拳砸在桌案之上,悔恨极了,如若当时不放下悠扬,虽然凶险,但她至少不会失踪。 李恪思虑着事发经过,道:“来人可以看出是专为了悠扬而来,本王与刺客交过手,他们招招想取她性命!” 烈焰疑惑的道:“是谁能与王妃有如此大的仇?况且他们似乎对王妃的行踪了如指掌。” “继续盘问,是何人收买她们!”李恪排除了长孙无忌的可能性,如若是长孙无忌那便不会去杀悠扬而是自己,也不可能是李洛,上次的事已经警告过,他不可能傻到再次轻举妄动。 到底是何人非想要了悠扬的命? 不知悠扬此时情况如何? 一想到悠扬可能受伤,李恪就有种嗜血的冲动,将下手之人碎尸万段都不足兮。 破庙不远处是一片浓密的松树林,便于藏匿与窥探。 女子拿着玉佩递给其哥哥看,激动万分的说道:“哥,此人与慕容公子有不寻常的关系,可否念在云轩公子的情分上将她放了。” 男子看着手中的玉佩,确实是慕容三公子之物,甚是为难的道:“可我们已经拿了人家的钱财!” 女子却不以为然,她道:“如若最终杀了她,我们便是恩将仇报,慕容山庄对我们有恩,老爷更是救过我们一家人的性命,我们虽为杀手但是也应该分清江湖道义,绝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事!哥,有的钱能拿,有的钱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是不能要的!” 男子虽为杀手可也道义感颇深,听妹妹一席话便也有了放人之心,他点头道:“好!我们就把钱还回去,放了她也算还慕容山庄一个人情!” 女子突然指着破庙惊呼道:“哥,不好了,破庙着火了!” 兄妹二人极速赶到,可庙宇已经燃起熊熊之火,有几处房顶已经塌陷,女子来不及多想便冲进火海。 “妹妹,不要过去,危险。”男子随后,只是被着落下的房梁隔在了门外。 “救命啊!”悠扬被烈火包裹着,屋内浓烟滚滚,呛的她有些晕眩。 突然又一根房梁禁不住烈火的焚烧砸了下来,这时有人冲进火海将她护在了身下,房梁正好砸在来人的背上,两人交叠着被困在房梁下方。 “是你!”悠扬模糊的见身上之人乃是绑她女杀手。 女子气息微弱的呢喃着。“我终于还了云轩一个人情!” 夜,被熊熊大火瞬间点亮,光亮之后却是无尽的悲痛。 李恪调查到悠扬所在之处便匆匆赶来,可还是晚了一步,大火几乎烧毁了整间庙宇。 随从见吴王奋不顾身冲进火海疾呼道:“殿下,您不可进去!” 可此时李恪哪还顾得上自身安危,他眼里只有悠扬,他呼唤着:“悠扬,你在哪?可有听见?” 主子已冲进火海,侍卫们哪敢怠慢,扑火的扑火,进去救人的救人,庙宇内的东西本已烧的所剩无几,加上李恪人马的奋力扑救,大火很快便熄灭了。 李恪近似疯狂的在浓烟中穿梭。“悠扬,你在哪?” 火后的余温挡不住侍卫寻找主人的决心,几乎每一个人都加入寻找。“王妃!” 一名侍卫呼喊着。“殿下,找到了!” “悠扬?”李恪急忙奔着声音而去。 侍卫们合力抬起压在人身上的杂物,下方趴着一具焦尸。 李恪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吼道:“这不会是悠扬!” “殿下,也许这不是王妃,属下这就派人检验,接着找!”李光令下侍卫们又开始了搜索。 第七十一章 王妃离世 连续几日的搜寻,再也没找到半个人影,且经午作查证焦尸乃是女性,年纪大概在十七、八岁左右,王妃在大火中死去是铁一般的事实。 彤儿得到王妃的死讯当场晕了过去,锦儿、绣儿也在佛像面前跪了三天三夜祈求王妃会平安回来,可是并没有奇迹发生,王妃就这样躺在了那里,吴王府上上下下陷入一片悲痛,那么好的王妃,那么和蔼的主子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不会的,她没有死!”李恪仍不愿意相信。 李光劝道:“殿下,请节哀,禀告皇上吧!” 李恪没有答复,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走出,李光得不到回复只好去找权万纪,商量着将此事上奏。 一晃过了十余天,李恪每天对着尸体发呆,尸身就算已经干枯但是在这炎热的天气里也不免有些腐坏,他不想承认这个就是悠扬,但是他命人城里城外地毯式的搜查,就算丢只蚂蚁也找到了,可是除此尸体之外便没了半点消息,这个女人就这样凭空消失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李恪对着尸体问道:“悠扬!这个人真的是你么?” 李光看着一向骄傲的王子变成如今这幅摸样,不免心疼,可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王妃真的死了,他劝道:“殿下,求您节哀,死者为大,还是早些将王妃下葬吧” 李恪暗淡的眸子突然寒气四溢,近乎疯狂的吼道:“悠扬没死,仅凭一具干巴巴的尸体何以叫本王相信。” 她在花园脱衣服的时候、她与他为一支玉簪争论不休的时候、她笑嘻嘻的时候、她一副大道理的时候、她穿男装的时候、她说成亲快一年的时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发生在昨天,这么讨喜的女人就这样连句招呼都不打便消失不见,这让他无法承受,也无法相信。 吴王妃意外离世,吴王殿下崩溃,整个吴王府陷入一片灰色。 八月十五, 唐太宗下旨,命李恪将悠扬葬在安州的王子山上,吴王妃的葬礼很风光,吊唁送行的人排了整整一条街,陪葬物品整整拉了两个马车,均是奇珍异宝,世人无不感叹吴王对吴王妃的宠爱。 夜晚,王子山上,一轮满月高高的挂在空中,月光苍茫明亮,至使群星失去光芒,昭示着世间的孤寂。 这一天是团圆的佳节,每个人都围在家人的身边,而李恪站在王子山上,似乎与此刻的月亮一样发出不可侵犯而遥远的光芒,手掌不断的摩擦着墓碑上雕刻的字迹,吴国王妃杨氏之墓。“去年的八月十五你我成亲,可是今年的八月十五你在哪里?” 不知何时云轩站在了李恪身后,捧着一大坛酒劝道:“正所谓月圆人难圆,你还需节哀顺便,我陪你喝上一杯!” 李恪接过酒坛将酒洒在墓碑旁一些,算是敬了墓中人,自己喝了一口后便拔出身上的宝剑,他突然点剑而起,剑光涌动,剑气骤如闪电“唦、唦”打在墓碑之上,宝剑与墓碑碰撞之处火花蹦出,片刻间收剑潋气停了下来,可墓碑上的字迹已被磨的辨别不清。 云轩看着墓碑不明所以,惊呼道:“你这是为何?” “人还没死,这墓里为何要葬着未亡之人!”李恪道完又喝了一口坛中之酒,虽然这具焦尸已经分辨不清,但是他有种直觉这不是他的悠扬。 “嗨……”云轩自然当他伤心过度,叹了口气,拍拍李恪的肩膀表示安慰。 八月二十一,吴王妃烧七天,可是却不知怎的王妃墓被盗,侍卫前去勘察,发现墓内除了王妃的棺椁不见,其他一切陪葬之物均未动过,让侍卫们大为惊呼。 李恪封锁了消息,秘密的将墓室封闭,就这样吴王妃被葬在了王子山上,随着时光的流逝被世人所遗忘。 …… “大火!好大的火,烧的皮肤好痛!”悠扬呓语连连。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不停的有诵经声传入悠扬的耳朵,她动了动僵硬的手指,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 火熄灭了么? 怎么有诵经的声音? 原来她已经升往西方极乐世界,这次真的死了,悠扬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生时何必死睡,死后自会长眠!既然醒了就起来吧!” 是谁说的话这么经典,如今佛祖都流行这么有哲理的话了么? 另一个声音响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悠扬又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装饰素朴的房间,素朴的床铺,她环顾四周,远处一位背对着自己的小沙弥和一位老和尚在地上打坐诵经。 悠扬打量着老和尚,但是距离有些远让她看不真切,只觉有些熟悉,她动动干裂的嘴唇,猛吞一口口水润润干涩的喉咙,沙哑的问道:“是你们救了我?” 悠扬突然想起在房梁掉下之时,女杀手用背部替她撑住,她还好么? 悠扬又问:“挡在我身上的人呢,她还好么?” “阿弥陀佛!老僧赶到之时只剩施主一人活着。”老和尚说完又铛铛的敲起了木鱼。 “她死了!”悠扬呢喃,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悲伤,眼泪滑落,可是为什么眼泪流过的地方那样灼痛。悠扬想擦一下脸上的眼泪,抬手之际发现手部已经有轻微灼伤,她怔了怔,这定是那火留下的疤痕,不知还有哪里烧伤了? 可悠扬此时却顾不上自己,她知道李恪如若找不到她定会着急,问道:“法师,这是哪里?” 小沙弥又开始说话。“这里是寺院!” 悠扬翻翻白眼,心里腹诽着这小沙弥竟说些废话,但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这里便是长安城西南隅永阳坊”老和尚说了具体位置。 “长安城?”悠扬不解自己为何会出现在长安,这离安州最快也要十天的路程。 老和尚知道悠扬的疑惑般,起身边讲事情原由边向悠扬走来。“贫僧云游四方,二十日前路过安州,本打算在寺院借宿一宿,谁知便遇见了大火。佛祖保佑,让贫僧和徒儿救了你,之后便带你一路返回了长安,你昏迷已有二十多日,佛祖保佑你终于醒了过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老和尚一席话让悠扬震惊不已,她明明感觉大火方才还在身边燃烧,没成想一晃已经昏迷了这么久。那这么久李恪岂不是要急死了? 悠扬打量着已走到眼前的老和尚,面目红润,慈眉善目,这不就是那日给她算卦的僧人嘛! 悠扬惊讶的道:“您是算卦的法师!” 老和尚双手合十。“贫僧法号道岳!” 悠扬虽然全身酸痛,但是还是勉强的起身双手合十拜了拜。“阿弥陀佛!” 道岳法师笑呵呵的又道:“施主与贫僧也属有缘,贫僧曾说过,施主有需要之时贫僧自会出现在施主面前!” 悠扬忙起身谢道:“谢谢法师搭救!” 道岳法师急忙阻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施主无需多礼!既然施主已清醒就让劣徒为施主诊治一下可好?” “有劳法师!”悠扬又是一拜,感叹这寺院真好,还有大夫。 第七十二章 前世今生 为悠扬诊治的大夫正是老和尚身旁的小沙弥,当小沙弥转身之际她整个人的惊呆了,她如同被雷击般精神处于半痴呆状态。 半晌,悠扬揉了揉干涩的双眼,见神情俊朗的小沙弥仍在眼前,她的小心肝猛烈的折腾着,她仍旧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突然伸手摘掉小沙弥的帽子,露出光头得刹那她才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一切。 悠扬咽了两三口唾沫来缓解干燥的喉咙,惊讶的道:“你怎么出家了!” 小沙弥双手合十略施一礼。“贫僧法号辩机!” 悠扬咀嚼着辩机二字,竟觉得有些熟悉,曾在书上或是电视上好似听见过,不过已记不清了。 “王熙俊,别油腔滑调的,我才不信你会去出家!”对于王熙俊的举动悠扬煞是疑惑,他怎么离开半年就会如此想的开,居然遁入空门,他不是去找回去的路了么?难道这就是他找到的路…… “嗨,其实这说来话长,我那天从吴王府出来一时也没目标,索性就扔个铜钱,正面就往南走,反面就向北,结果是往南,几天后我便遇到了师父,就是道岳法师,他说我不是这世界的人,我觉得惊奇不已,便问我为什么来这,怎样能回去!结果……”王熙俊又恢复了往日的潇洒幽默,迈着关子。 悠扬屈指,在王熙俊光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个爆栗,吼道:“别卖关子!快说!” 王熙俊吃痛的摸摸光头,白了悠扬一眼才道:“师父说,我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这世做了太多恶事,导致后世死于非命且死后灵魂徘徊不得往生,可念我后世乃是医生,也算是功德一件,便冥冥之中让我回到这世弥补所犯下的罪过。所以便决定让师父给我剃了度、皈了依,从此宣扬佛法,积德行善,只求后世能得圆满。” 悠扬见王熙俊已知为何穿越,她迫不及待的问道:“那法师有没有说我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王熙俊耸耸肩,摊摊手。“师父没说,我想大概是前缘未了吧!至于你什么时候能回去,我还真曾问过,但是师父说你到可回去之时自然就能回去!” “那岂不是什么都没说!”悠扬撇撇嘴又道:“那我与顾悠悠相貌神似算怎么回事?难道她是我的前世?或有什么关系?” 道岳法师不知何时又从外面回来,他答道:“你二人并无关系,只是机缘巧合而已!” 悠扬感叹。“哦,原来世界上还真有没血缘关系还长成一样的人!” “一千多年才出你一个也不奇怪!”王熙俊虽说剃度皈依,可是说话依旧老样子,没个正经。 悠扬翻翻白眼,曲指对着光头威胁道:“这话怎么如此难听呢,活的不耐烦了?” 见王熙俊急忙躲闪悠扬只好作罢,可心中却有另一件事依旧疑惑不解,她问道:“你与道岳法师在安州救下我,可你为何没将我送回吴王府?” 王熙俊挑眉,指了指悠扬的面目反问。“你确定要这副模样送回去吗?” “什么模样?”悠扬疑惑,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刚才看见手部有轻微灼伤,难道还有其它?她环顾一周也不见屋内有铜镜之类课反光的物品,便用眼神询问王熙俊。 王熙俊知道悠扬是在找镜子,随手指了指院内装水的大缸。 悠扬立刻冲了出去趴在水缸上,水纹波动,但还是能清晰倒映出她的面貌,此时她左侧脸部至颈部几乎全部烧伤,头发与王熙俊一样光光的。 悠扬不相信的摸了摸头顶,但原本浓密的长发已不复存在,手碰到脸部之时带来的强烈疼痛让他清醒,原来她烧的竟是这样严重! “啊……”悠扬的呐喊声穿透整个寺庙,随即一头扎进水缸里晕了过去! 日复一日,悠扬脸上的烧伤虽慢慢的结痂,可结痂退去后便是触目惊心的疤痕,那场火中她索性保住一命,可是又有几个女孩子能接受毁容之痛呢! 王熙俊端着饭菜进来之时悠扬正在抹泪,女孩就是女孩,就算再坚强再乐观还是有承受不住的时候,王熙俊拍拍悠扬的肩膀表示安慰!“吃饭吧,只有吃饱了才能有力气恢复!” “你说你这么一个滑稽的人,怎么就遁入空门了呢!”悠扬收起了眼泪,她本也不是适合悲伤的人,只是毕竟是女孩子,是女孩子就难免接受不了自己的容貌被毁。 “遁入空门和滑稽有什么关系,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出家也要吃饭,也要说话,也要讲笑话的!”王熙俊口才一流,说起大道理更是无人能及,几句话便逗的悠扬破涕而笑。 “哈哈……,出家都能出的这么有格调,你乃是史上第一人!”悠扬一说一闹间到也把自己的伤放下了。 “我们21世纪的和尚就要有21世纪人的样子,这也不枉小僧我出家一回!还是看你笑舒服,你天生就是个喜剧天才不适合悲情戏的,以后别演了!”王熙俊给悠扬盛满了米饭,递给悠扬一双筷子。 “现在就更具备喜剧色彩了!”悠扬摸摸自己的光头,头发都烧光了,还好当时被法师及时救了出来,再晚一步自己可能就这么烧死了,就算不死也会烧的分不清面目吧。 王熙俊挑挑眉,道:“别想了,头发会有的,容颜也会有的,但是面包这里就没有了!只能吃米饭了!” “是呀,想也无济于事,烧都烧了。”虽然都是素菜素饭,但是她还能活着吃到,这不是老天对她最大的眷顾吗! 悠扬将王熙俊所盛的饭菜吃个精光,胃口极佳,仿佛那个正在经历毁容之痛的人不是她一般。 悠扬这样乐观的性子让王熙俊一阵窝心,眼神中透着满满的怜惜,迅速收拾了碗筷便闪出房外,悠扬越是这样他越是心疼,他怕下一秒哭的人会是自己。 看着王熙俊急忙逃走的背影悠扬暖心一笑,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能有这样一位同伴真是老天的恩赐。 第七十三章 畋猎受罚 时光流逝,转眼间便到了冬季,悠扬出事已有三个月之久,时间可以让日夜变换,可以让四季旋转,可是却永远带走不了悲痛。 吴王府上下被王妃离世的阴云覆盖着,失去了往日的欢乐与阳光,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阴沉压抑,主子也更加冰冷而不可捉摸。 管家李光见主子摇晃进府,赶忙上前搀扶。“殿下,您又醉了!” “呵呵,本王没事!”李恪拒绝李光的搀扶,跌跌撞撞的向明轩阁走去。 李恪每晚喝的酩酊大醉,这让看着他长大的李光很是心疼,他劝道:“殿下,人死不能复生,您应该保重身体!” 李恪突然停住脚步,眼神一禀,慢慢变冷,转身便抓住李光的衣领,危险的问道:“你说什么?” 李光面对李恪的突然变脸并不惧怕,就算他此刻死在殿下手中也无怨无悔,他绝不能让他再这么自我折磨,他喝道:“殿下,人死不能复生,王妃走了!王妃真的走了!” 李恪僵持了半晌,手臂逐渐放松,最后他将李光放开,他冷笑着自言自语道:“走了,悠扬走了!” 李光松了一口气。“殿下!” 李恪又突然逼近,对着李光近似疯狂的吼道:“殿下?本王这殿下做的有何用处,背井离乡尚且不说,就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有什么用?”“殿下!属下知道您心里痛,可您也要保重身体,您白天不停的处理公事,晚上又喝的大醉,您这样折磨自己,身体怎会吃的消呢?”李光叹气,王妃的死虽然对殿下的打击已濒临崩溃,但是殿下却对公事没有丝毫马虎,这一点让他折服,可这每晚都喝成这样,与白天判若两人,任谁看了都会难过。 李恪不再答话,步伐酿跄的转身离去。 …… “驾,驾……”李恪骑在马背上威风凛凛,他带领着属下驰聘在草原上,仿佛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 李恪善于骑射,两朝血脉,天潢贵胄,加上皇子的骄恣和太宗的宠爱,使得他出落的更加桀骜不驯。 李恪自从那晚被李光点醒之后,便再也不去提悠扬,就像悠扬从来没出现过般,也不再每晚借酒消愁,一切似乎恢复到了从前,只是眼中多了一丝冰冷少了一丝温度。 他频繁外出射猎,用狩猎的快乐排解心中的寂寞。 可是狩猎必定会影响到百姓的生活,至使安州百姓的庄稼受到了损害,很快李恪被御史柳范上奏弹劾。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州都督吴王李恪,数出畋猎,颇损居民,恪坐免官,削户三百,即刻回京面圣。钦此!”下诏的公公读着圣旨,王府上下每个人都惶恐不已,只有李恪一脸平静,像是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一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恪接过圣旨,走到权万纪面前将其扶起,又道:“恪儿让老师受到了牵连!” 此次畋猎事件不仅李恪降了职还牵连到了权万纪,削去了他继续辅导李恪的长史职务。 权万纪为一向骄傲的皇子对待师者能谦卑有礼感到欣慰,他道:“殿下本是年少轻狂的年纪,骄奢爱玩均属常事,数出畋猎并不是殿下的错。但殿下定以此为戒,不可再犯!” 贞观十一年冬天,李恪因狩猎被罢去都督之职,消去三百封户,踏上回长安的路。这些他都不在乎,只是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回去的时候是只有自己,未免让人感到有些凄凉。 冬天的长安虽不像哈尔滨那样寒冷,但还是时不时的飘着雪花。悠扬坐在寺院里栏杆上晃荡着双腿,听着屋内诵经的声音,欣赏着外面的雪花纷飞。 悠扬听见有人走出来,回头看了看,原来是道岳法师,她问道:“师父,你说我这么在寺院住着会不会不好呀!” 悠扬与王熙俊一样叫道岳法师为师父,她虽没有出家,但道岳法师还是让她时常抄写一些经文用来静心,抄写经文的同时还学会很多她以前不认识的繁体字,从而摆脱了文盲的宿命。可惜这个时候玄奘法师取经还没回来,寺里的经书也就那么几本,要不她学的会更多。 道岳法师答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可是师父,那为什么师兄们还不停的打扫院子呢!”悠扬化作典型的问题宝宝。 “额,这……”道岳法师捋捋没几根的胡子很是为难! 悠扬这次终于看清,师父的眼角明显在抽搐,她揪着方能盖住头皮的短发,类似于现代的长毛寸,笑嘻嘻的问道:“嘿嘿,师父,您说我什么时候能痊愈呢?” “你着急出寺?”道岳法师一语道破。 悠扬拍了拍道岳法师的后背,马屁味十足的称赞。“师父果真高明,悠扬这点花花肠子永远瞒不过师父!” 道岳法师虽为高僧但并不死板,相反的,像是个老顽童,可能这就是大师的境界吧。 王熙俊这时从经房走了出来,他道:“最起码也得等你脸上的伤疤再淡一些的吧!” “嗨!”悠扬叹气。 其实,经过王熙俊的调治,并且每天都涂抹他配制的中药膏,悠扬脸上的伤疤已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可她每次仍旧得到同一样的答复,她撅撅嘴抱怨着。“都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真担心!” “嗨!” “嗨!” 悠扬每次叹息,师父和王熙俊均学着她的样子叹息着! 蓬莱殿内, 唐太宗看着李恪,他们已有一年未见,此次相见他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年初他派恪儿去了安州,不久便传回吴王妃的死讯,他下旨将其厚葬,可再一次得到他的消息时便在一张弹劾他的奏折上,他很心痛,只能用勃然大怒来掩饰。他不能怪恪儿,一个皇宫里长大的孩子,因为向往自由而狩猎这有什么错,何况吴王妃刚刚过世,这对于这个一向意气风发的孩子是怎样的打击,恐怕只有恪儿自己的能知道。 盛怒之时唐太宗便将罪怪在权万纪的身上,他派了权万纪辅佐李恪,可是李恪出了这样的事是权万纪失职,罪当处死!可是柳范辩道:“房玄龄尚且不能阻止陛下畋猎,何况权万纪!” 第七十四章 回京面圣 唐太宗再也找不出为李恪辩解的理由,他只能对李恪免官削邑,并召见柳范进行嘉勉。他不能怪任何人,这个孩子太过像他,连犯的错都如出一辙,一样的率性而为,一样的倔强,他仿佛从李恪的身上找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唐太宗见李恪神情落寞,一进长安便进宫面圣,担心儿子难免会奔波劳累,他关切道:“这一路上可还好?” 李恪给唐太宗与杨妃鞠了个一礼,道:“谢父皇关心,儿臣一切安好!” 唐太宗颔首,古人云,子不教,父之过,他虽不忍心苛责,但还需悉心教导,他思虑了半晌道:“父爱子是人之常情,无需言谢,但也所谓爱之切而则之重,朕愈是疼你愈不能对你姑息宽贷,对于此事你可知错?” 李恪下跪,诚恳的点头,道:“父皇,儿臣知错!” 唐太宗又道:“朕不忍过于责骂于你,望你日后遵循教诲,定要尽忠尽孝,再不可忘记礼法。” 李恪叩头,道:“谨遵父皇教诲!” 唐太宗见李恪有忏悔之意便不再深究,因为他知道李恪聪慧过人,定会以此为戒,不再骄躁做事,他上前将其扶起,道:“知错就好,今晚便留下与朕和你母妃一起用膳,传上高阳,你兄妹二人也有一年之久未见,她最近总唠叨着想三哥呢!” “谢父皇!”李恪落寞的笑笑,上次在蓬莱殿用膳还是与悠扬一起,可现如今悠扬已经不在,用膳的心亦有所改变,就算回到故土,可是他的心情仍旧无法平复。 杨妃看着李恪的脸庞明显憔悴了许多,不免暗自神伤。“恪儿,母妃知道悠扬的死对你打击很大,可是你也要为父皇、母妃着想,千万要顾及自己的身子!” 李恪拉过杨妃的手,为她擦了擦眼泪,安慰道:“儿臣不好,让母妃忧心了!” 杨妃叹气。“恪儿这是说的哪的话,母妃也只是可怜悠扬那丫头!” 李世民惋惜。“是呀,悠扬是个好孩子,只是命薄!” 李恪苦笑,眼泪在心中流淌,思念之苦在心中蔓延。 夜,寂静而寒冷,街上的行人所剩无几。 李恪游走在长安街上,这条街是他与悠扬第一次出游的地方,悠扬一路吃个不停,他第一次知道一个人胃口居然可以这样好,再往前走便到了那时看庙会的地点,仿佛那个咋咋呼呼的女孩就在眼前,但是又那么遥不可及! 李恪不敢再走下去,他怕自己会越走越想她,他掉头回了长安府邸,可是这个府邸内也到处充斥着悠扬的影子。他们在这大婚,在这为了丁点事斗嘴,在这为了去潭州的事而吵架,甚至他在这差点杀了她! 不知觉间李恪已经泪流满面,他无法控制住自己,尽管他封闭内心不再去想她,不再去追踪她的消息。 他怕得到的结果会将他推向毁灭的边缘。 悠扬,你还活着吗?你如若还活着该多好…… 寺院里,悠扬像是能感受到李恪的无助与痛苦一般,心被紧紧的揪着。 她睡不着,她很想李恪,她终于知道自己的爱竟然是这般的强烈。她迫切的想知道他的消息,可是这里却又这么僻静,外界发生了何事她一点都不得而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祈求李恪平安! 悠扬起身跪在佛祖面前,一跪便是一夜。 而在长安的另一处,同样也有人不能成眠,她便是萧侍郎之女萧若兰。 她曾嫉妒吴王妃,恨她夺取了本该属于她的夫君,于是她便雇人将那个女人劫持。谁知,她还未动杀念,那个女人居然命短的被火烧死,不过也合了她的意。 萧若兰央求着父亲,道:“爹,吴王殿下已回了长安,那个女人命短,她死了,您去祈求皇上让女儿嫁给他!” 萧侍郎看着死心眼的女儿无可奈何,道:“可是这吴王妃刚刚过世,吴王殿下怎会立刻再娶!” 萧若兰向来骄纵任性,对于父亲话不以为然,她哭喊道:“爹,我不管,只要让女儿跟着他怎样都行!” 萧侍郎叹气。“傻孩子,天下的好男儿那样多,你为何就偏偏盯着他不放?” 萧若兰突然不知在哪拿了把剪刀,对准脖颈以死相逼。“爹,女儿就是喜欢他,如果不能嫁给他,女儿还不如死了算了!” “好,爹这就去写奏折,你万不能做傻事!”萧侍郎被逼的无奈,只能回书房写奏折请旨。 萧若兰嘴边荡起一丝微笑,自言自语道:“恪,你等着我!我就要嫁给你了!” …… 一转眼又过了三个月,此时已是贞观十二年的二月,天气诈暖还寒。 悠扬与往常一样,坐在寺院的栏杆上晒太阳,她的头发已经能盖住耳朵,脸上的疤痕又淡了很多。 一阵冷风吹过,悠扬缩缩脖颈,将宽大的僧服抿了抿。感叹着,如若在安州,此时天气已完全转暖,记得那时中毒也常常像这般在外晒太阳的。 奇怪, 为什么一到这个时候她的脸就会出问题? 去年是嘴歪眼斜,今年是毁容。 难道是上辈子长的太过漂亮!老话说,女人若是长得太漂亮都会很累,定是上辈子因为太累,所以这辈子才变成这样。 可为什么她频繁的在鬼门关溜达? 难道是上辈子得罪的小鬼太多,!俗话说,阎王好逗,小鬼难缠,定是被小鬼缠住才会如此倒霉。 悠扬双手合十祈祷着:“一定要多抄几遍经文替他们超度一下,阿弥陀佛,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真的还活着!”悠扬冥思唠叨之际,被突来的声音打断。 悠扬抬头,原来是云轩,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悠扬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我在这里的?” 对于云轩的出现,悠扬惊讶不已,她向寺外张望着,李恪也来了吗? 云轩没立即答话,他学悠扬一样坐在栏杆上,才道:“如若是我慕容公子想找的人,除了死人,便没有我找不到的!不用看了,恪还不知晓你仍活着!” “他不知晓我还活着?难道大家都以为我死了吗?”悠扬苦笑,也对,这么久以来都没她的消息,大家定会做最坏的猜测。可她虽有心里准备,但听到云轩说自己死了的时候还是有点惊讶。 云轩答道:“那日恪查到你所在之处,可赶到之时大火已经将寺庙烧毁,只在寺庙里找到一具女焦尸,其他便什么都没有了。经检验,此人身高、年纪都与你相符,所以吴王妃就这样“死了”!” 悠扬迫切的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皇上下诏,将你葬在了王子山上,放心,你的葬礼很风光!”云轩调侃着。 第七十五章 原为报恩 悠扬怔怔的看着云轩,突然看见系在他腰间的玉佩,这不是那****佩戴的那块吗?可这不是被那救她的女杀手拿走了吗? 悠扬不解的道:“玉佩怎么在你身上?” 云轩没有立即回答悠扬的问题,他反问道:“愿意听我的故事吗?” 悠扬耸肩,撇嘴道:“若不听,你会告诉我玉佩怎么又回到你身上的吗?” “还是那么聪明!”云轩竖竖拇指。 见悠扬翻白眼,云轩失笑,将事情娓娓道来。“不知商业第一大家慕容山庄你可听过?我便是慕容山庄的三公子,慕容山庄在爷爷那辈在江湖就很有威望,我们家族历代均行善好施,我爹更是如此。有一年冬天,那年很冷,雪下的很大,我爹出山庄办事,回来的路上遇见来长安寻亲的一家人,这家人被大雪挡住去路,车上没了粮食,马也被冻死了,两个孩子还很小,父亲病重,母亲乃女流之辈更是没有办法。我爹把一家人救回了山庄,给他爹治好了病还教了两个孩子练武,所以他一家人便把我们山庄的人视为恩人。这对父母常常教导孩子“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报恩的心便在两个孩子心里扎了根。可是我慕容山庄家大业大,他们一直没有报恩的机会,所以一直过了这么多年。救你之人便是那家的女儿,只是没想到她竟会如此重情重义,会用生命来还了我慕容山庄的恩情。” “难得有这般重情义之人!可是为什么玉佩会在你的手上?”悠扬更加疑惑。 云轩又道:“劫持你的不只她一人,还有另一人,便是她的哥哥。他们兄妹二人在父母死后便搬离了山庄,说起来我与他二人已有两年未见。想他兄妹二人也是为了糊口才做的杀手,那日他们便是受人收买才劫持于你。后来,妹妹发现你身上的玉佩就拿给哥哥看,商量着放你回去,可寺庙早已被人放了火。妹妹便冲进去救你,哥哥则被垮塌下来的房梁挡在外面,眼看着大火越烧越凶。再后来火势渐渐的小了,可还没等他去救人,恪的人马便到了,他只能躲了起来。当晚火场便找到了一具焦尸,焦尸被抬出的刹那,可能别人没有发现但是他却发现了,焦尸手腕上戴着个他家祖传金手镯,真金不怕火炼,那也是唯一一个能证明那是他妹妹的证据。后来恪的人马连续搜索了几天都没能找到你,王府上下便认为那具焦尸就是吴王妃,可是恪不相信,迟迟不肯下葬,后来皇上下了圣旨才不得不让“你”入土为安。她哥哥不想妹妹身首异处,便趁着七天之前墓室没有封闭,便寻机会偷走了妹妹的棺椁,葬在别处!葬了妹妹后他去找了我,把事情经过一一告知,我便赌你真的被人所救,这才打听到你的下落。” 悠扬眸光暗淡,垂着头,问道:“那他知道吗?” 云轩拍了拍悠扬的肩头表示安慰,答道:“我虽没未告诉他,但是他早我之前便不相信你死了,甚至磨平了墓碑的字迹,后来棺椁丢失他还封锁了消息。再后来,他便不再提起你,但是却喝酒、频繁狩猎,我知他是想用这种办法麻痹自己,我理解他。他不是不想继续追查,只是怕追查到的结果是他不想得到的,还不如就让你活在他的思想里,这样你便不会死去。他潜意识还是认为你已不在了,所以他逃避一切你可能死去了消息。可惜他频繁狩猎,毁坏了庄稼,被上奏弹劾,皇上震怒之下罢官削邑,命恪回到了长安” 悠扬一惊,原来他也回到了长安,她们之间竟然离的这么近,她抬首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云轩摊手。“我又不敢肯定你是否真的活着!如果你死了,我反而告诉你活着的消息,恪满心欢喜的来找你却找不到,那他岂不是更痛苦。如果你还活着,你既然爱他便会不顾一切回去找他,倘若你不爱他,那我告诉他你活着还有何意义?为何还要让他再受一次生死离别的痛苦,还不如就这样活在他的希望里。再者,吴王妃已将葬在了王子山上,你现在是自由之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不也给我一个机会吗?” 云轩的话似调侃,但又半真半假,悠扬一时琢磨不清,只好当他在开玩笑,她打趣道:“你不怕他杀了你?还真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云轩笑道:“如果你们相爱,那我便会十分祝福。如果你不爱他,我也不算夺人所爱,相反我还免除了恪再受到伤害,岂不一举两得。” 悠扬肯定的答道:“那你只能选择祝福我们喽!” 云轩抛个眉眼,又问:“不考虑考虑!” 悠扬一笑。“如你所说,我爱他便会不顾一切去找他!” 云轩颔首,爽朗一笑,道:“哈哈……,看来我便注定孤独一辈子了,我祝福你们!不过,如若恪不爱你了,你还是可以选择我!” 悠扬摇头,道:“不会有这样的可能的!” 云轩挑眉。“你这么自信!” 悠扬耸肩,笑道:“以前用飘柔用多了!” 飘柔?云轩不懂,只好感叹。“你还是一样,总是语出惊人,我想这正是你过人之处吧!” 悠扬点头,嬉笑的拱手。“谢谢大帅哥夸奖喽!” 云轩摇摇头,拍了拍悠扬的头一脸宠溺,又道:“那我便打发童雪即刻去吴王府报告消息,我相信恪定会十分激动的。” “童雪?”悠扬突然想起,李恪曾说过他已将童雪送回慕容山庄。 云轩点头。“嗯,童雪本是我慕容山庄的女护卫,几年前恪为办案便将人借走,谁料前年又以养伤为由将人送回,童雪可是犯了何错?” 悠扬尴尬的笑笑,她能说是因为她吃醋,李恪才将人送走的吗? …… 长安的四月,天气冷暖适宜,万物复苏。 悠扬的伤疤已只剩淡淡印记,头发也长了许多,看起来像现代的沙宣发,只是和身上的衣装显得格格不入。 沙宣发配僧人穿的长袍可想而知! 第七十六章 离开寺院 自与云轩道别已有两月之久,云轩明明说打发童雪报告消息的,可却迟迟不见李恪的身影来寻她。悠扬想,定是云轩那厮办事不靠谱,已将她的事忘记。 悠扬不想再等下去,她决定先下山去找李恪。她蹦跳着跑到道岳法师身旁,道:“师父,我今天就要下山!” 道岳法师看了看悠扬脸上的印记,点点头,但还是问了王熙俊。“依辩机之见呢?” 王熙俊将手中经书放下,回道:“回师父,悠扬脸上的伤已无大碍,再连续涂抹药膏,假以时日疤痕便会消失!” 悠扬频频点头。“对呀对呀,师父,师兄都说没事了!” 王熙俊虽然觉得悠扬面目上的疤痕不是大事,但仍旧为她独自下山而担忧,他道:“只是如今吴王妃过世乃是事实,你出去后要怎么办?” 悠扬却不以为然。“没事的,我先偷偷的去看看情况,我不在意王妃的身份,只想回到他身边而已。” “只是外人看见了不免好奇,从此惹出祸端!”道岳法师对于悠扬离开还是很不舍,不过说的也是事实。毕竟满城皆知吴王妃已经过世,死后复生可不是小事,她霍然出现必会引起轰动,况且,还不知是谁想至她于死地,她独自下山却是危险重重。 悠扬软磨硬泡的保证着。“我出去便用轻纱遮面,再说我如今这幅样子,还哪点像王妃,不会有人认出来的,师父放心吧!” 道岳法师假意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摇头感叹道:“真是女大不中留!”。 王熙俊也开始苦口婆心的嘱咐着。“我去将新配制的药膏给你装好,你每日定要记得按时涂抹,不然真会留下疤的!” 悠扬也满是不舍,她在寺里一住便是半年,对这里已有很深的感情,但她还是故作轻松,给王熙俊敬个礼,道:“是的师兄,你多给我带点,我以后有个别的伤什么的还可以擦呢!” 王熙俊笑笑,他自从出家后变了很多,人也越来越成熟,似乎对一切也看的淡了,但是万变不离其中的是他来自二十一世纪,他的聪慧,他的幽默。“嗯,倘若再受伤就干脆别治疗了,反正治了也白治。” …… 山脚下,悠扬着了件粗麻布衣,一头短发,轻纱遮面,背着个小包袱。她没有过多的行装,包袱里只装了两个馒头和几文碎银。 道岳法师首先停住了脚步,他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悠扬切记师父的话,一定要小心行事!” “师父,我真的舍不得你们!”悠扬还是一样不愿见到离别,但是她必须要走,她要去找李恪,他现在被免官削邑,该有多痛苦。她要去陪着他,哪怕他已经当她死了,默默看着也是好的。 王熙俊想让气氛轻松一点,打趣道:“既然舍不得,那你就不要走了!寺里也不介意多你一个小和尚!” “那不行!”悠扬赶忙摇头,弓着手臂炫耀道:“你不怕我哪天看你不顺眼再把你当柴劈了?” 王熙俊点了点悠扬手臂上少许的键子肉,的确,她最近在寺里总是劈柴,身体确实结实了许多,他啧啧嘴道:“嗯,你就猖狂吧!” 悠扬勾着王熙俊的脖子,吊儿郎当的道:“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就凭咱俩这交情,我就可以在你的生命里猖狂一辈子!” “那你可别在老衲的生命里猖狂,老衲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道岳法师一副快哭的表情,他再也不想看见分别了! 悠扬赶忙放开王熙俊,拍着道岳法师的背安慰着。“师父,不哭啊,空!空!您是高僧知道么?我走了之后您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修行,等我哪天回来看你们!” 悠扬不劝还好,这一劝,道岳法师倒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王熙俊打发悠扬。“时辰不早了,快走吧!” 悠扬给道岳法师跪地磕了个响头,道了句“师父保重!”便一狠心转身向前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见道岳法师与王熙俊摆手才又继续前行,就这样,她一步三回头的与师父二人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悠扬走了好久终于看见了城门,悠扬顿时不觉得累了,一撒欢就奔城门跑去。 悠扬自从进了城门,便时不时的有人指指点点。“你看这人打扮,他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一个妇人拉过另一个妇人嘀咕着。“你看他这头发,男女也没有这样的!” 一个男人打断两个妇人的谈话。“我看啊,应该是出家的和尚还俗了!” 一个老太婆拄着拐棍也掺和进来。“可是这大男人脸上咋还蒙块纱哩?” 一个小孩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说出自己的观点。“我看你们都猜错了,这八成啊就是个傻子!” 悠扬面部抽搐,这破小孩怎么那样没礼貌,不过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你们说什么我都当没听见,不和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一般见识。 这叫时尚、叫艺术!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悠扬哼着歌不在意路人的指指点点,一路向着吴王府奔去。 待悠扬走到吴王府时天已经全黑,她看着王府高高的围墙,守卫森严的大门煞是为难,混进王府还不能被发现谈何容易啊。 怎么办呢? 悠扬走了一天又累又饿,她索性靠着围墙蹲在地上,掏出包袱里的馒头咬了一口。 “驾……驾……吁!”两匹马从悠扬身旁疾驰而过,带起的尘土纷纷落在了悠扬的馒头上。 悠扬刚想发飙,见骏马停在吴王府大门口,她定睛打量着马背上的两个人,一个身着冰蓝色外衣,腰系玉带,头上戴着羊脂玉发簪,身材伟岸,剑眉入鬓,刀刻一样的五官,显得狂野不拘。另一个身材高挑,一身银白色的长装,面色清冷,一看便知不容易接近。 对,这两个人便是李恪与烈焰。 感受有灼热的目光袭来,李恪与烈焰不约而同的看向悠扬。 悠扬好紧张,他们认出自己了吧?可是她如今这副样子该怎么办? 上架感言 雷声阵阵,天地倒置,冥冥间,时空逆袭,回到N年以前。 在一所初中的教室里,四周静谧,同学们端正的坐在课桌前写着什么,老师踱步在讲台之上,偶尔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偶尔伫立观望着讲台下。 这是一节语文课,课作内容是写一篇有关孔乙己的后续作文,当然,这是靠发挥想象的。 琉璃半趴在课桌之上,不停挥舞着手中钢笔,发出唦唦的写字声。 本篇作文要求字数是八百以上,大家很快都完成任务并递交了作业,只有琉璃仍旧埋着头颅奋力挥洒,足足写了三千字之后才满意落笔,她在老师和同学的注视下最后一个交了作业。 出于好奇,老师首先翻开琉璃的作业本,仔细阅读片刻,只见老师嘴角抽搐,双手发抖,瞪着琉璃吼道:“孔乙己还下了地狱?瞧瞧,这阎王,小鬼,牛头马面应有尽有,你怎么不去写小说……” 于是, 时空穿梭,时间定格在2016年,琉璃本着绝不辜负老师的期望的信念,终于踏上了写作之路。 4月24日,建号并开始发表章节。 5月6日,收到站短。 5月9日,洽谈签约事宜。 5月11日,邮寄合同。 5月17日,改为A签。 6月5日,编辑为琉璃安排了第一个推荐。 琉璃的写作历程一切顺风顺水,文文即将在6月28日上架。 在此, 琉璃要感谢喜欢《唐梦也灼灼》的读者们,是你们的包容与支持才推动琉璃创作的激情。 琉璃还要感谢编辑,是你们给予琉璃帮助,琉璃才能安心写作,并有发文的机会。 琉璃最后还要感谢一路上相互扶持的小伙伴们,丑丫愁丫(作品:穿越之剩女田园风)、橙紫飘(作品:沐雪寻仙)、欲取鸣琴弹(作品:谋定三国前)、鸿影长空(作品:半吊钱娘子)、歌凰羽(作品:军塾私女)、西疯马(作品:大炼师)、安菲娅(作品:我家的神仙大人)、湘语(作品:我的女儿是巨星)等等,是你们的支持与建议,琉璃的文章才会得到更好的完善。 琉璃是个新人,无论是写作还是发文琉璃都有很多不足,比如,成绩好时会沾沾自喜,成绩差时会伤心失落。如果没有你们的理解与帮助琉璃不会走到今天,也不会有今天的进步。 如今,琉璃已经有所成长,心理也足够强大,尽管成绩平平,琉璃仍旧努力创作,保证绝不TJ。尽管最后扑街,琉璃仍旧坚持不懈,绝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此时琉璃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心情,只能说一句:“谢谢!” 最后给《唐梦也灼灼》打广告,作品于6月28日上架,希望小伙伴们首订,收藏,推荐,评论,投票,打赏…… (PS:对于琉璃来说,虽然扑街未见得是坏事,但还是希望有好的成绩!捂脸ing……) 第七十七章 混进王府 悠扬赶忙收起眸光,将脸转向一旁,在她脸上疤痕完全消失之前她还不打算现身,她不想让李恪看见这张丑陋的面孔。 烈焰打量半晌,道:“殿下,可能是暂时歇息在那的路人,不碍事!” 烈焰做出的判断让悠扬大大松了一口气,她又转头冲李恪那边瞄了瞄,只见李恪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瞥了她一眼,而后便高傲的转过头向府内行去。 悠扬再次见到李恪内心激动澎湃,可他却更加高冷,她只好小声嘀咕着:“还好没有被发现,只不过,这小子的脾气是与年龄一同增长的吗?这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还好天气已经转暖,悠扬偎在王府的围墙旁睡了一夜,还不至于太难熬。 第二天,悠扬一大早便被“吱”的开门声所惊醒,见王府大门已然大开,李恪与昨晚回来时一样骑着马带着烈焰出了府。 这么早又去做什么? 当皇子也不是什么省力的差事,就算被罢了官还是要早出晚归,事事须以江山社稷为重。看李恪年纪轻轻就有着现代人三十几岁都不曾有的成熟,悠扬就满是心疼,这其中的艰辛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吧。 见李恪走远,悠扬起身围着王府转悠了两圈,前门被重重侍卫把守着,后门也被家丁看着,唯一通向王府内还不被把守的,只有侧面的一个小洞。 这就是所谓的“狗洞”。 难道她要从狗洞爬进去? 不行,只要一看见它就想起了中学时代学的一篇课文“囚歌”。 “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一个声音高叫着——爬出来吧,给你自由!我渴望自由,但我深深地知道——人的身躯怎能从狗洞子里爬出……”悠扬摇头,她坚决不能从狗洞爬进爬出。 侍卫见悠扬鬼鬼祟祟,不停寻摸着吴王府,便出声驱赶道:“何人?快些离开,不要在这鬼鬼祟祟的!” “侍卫大哥,我就是想问王府内缺不缺人手!”悠扬笑脸相迎,一脸讨好,这两个侍卫她见过,李恪府上的人虽尽忠职守,但是对待不相干的人均不狂妄。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侍卫们也放下了姿态。“王府怎能随便招人,你还是快些走吧,不要在这晃悠!” 悠扬为博取侍卫的同情,假意拭了拭泪,声带哭腔的道:“可我若是再找不到差事就会饿死在大街上的。” 侍卫仍旧摇头,道:“可这招人之事也不是我们这等人可说了算的,胡乱将人放进王府,若是出了何事,我们担待不起,你还是快些离开吧!” 悠扬见侍卫们实在不敢私自放她进府,也不为难,她叹气道:“哦,那谢谢大哥了!” 侍卫见悠扬着实可怜,她的声音有点像过世的吴王妃,不禁软下心来,他透露道:“不过,明日管家会亲自引进一批下人,你不妨来看看,能否留下就看你的了!” 悠扬一听明天招人,开心极了,她连忙拱拱手。“谢谢大哥!” 侍卫摆手,犹豫半会又好心提醒道:“不过,你还是换身装扮吧,这等不伦不类,只怕没见到管家便被轰了出去!” 悠扬低头看看身上的僧袍,也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刚还俗的和尚呢,还好身上还有几文钱,买一身普通衣装应该够了。 悠扬将自己尽量打理妥当,又依偎在王府围墙旁睡了一宿。 天还没亮,王府后门就不断的有人赶来。 悠扬抻了抻酸痛的身子,看着眼前的长队,原来古代找份工作也这么难,可想而知,今天的竞争一定很激烈。悠扬赶忙找了位子站在那,这是唯一进王府的机会可不能叫人给踩下去。 悠扬一身妇人装,脚蹬布鞋,除了短发和脸上遮着的白纱,她与其他的妇人并无区别。 王府招人不可马虎,要经过层层筛选,没问题才能被留下,第一轮便是登记。 “叫什么名字?”家丁问着话。 “叫什么?”悠扬挠头,琢磨着叫什么才好?半晌,她回答道:“丑娘!” 寓意她如今是变丑的姑娘! 家丁听见丑娘的名字有些好奇,但看见悠扬颈部露出的烧伤印记却恍然大悟,也就不再深究。,他又问:“多大年纪!” “二十有六!”悠扬也不算撒谎,她说的是现代的年纪,来时二十四岁,去年二十五岁,今年可不就二十六岁么! 家丁草草的记录完毕,又问:“家里还有何人?” “奴家成亲后,不幸家中变故,奴家容貌被毁,与丈夫失散已久,走投无路便想进府谋份工来度生活。”悠扬没说假话,她确实与李恪失散。 悠扬边说边假装拭去眼角不曾流出的泪水,家丁一听心生同情,便不再多问,挥挥手打发道:“好,你过去吧,下一个” 第一轮安全通过,悠扬步入第二轮筛查,便是检查身体状况。 这个简单,首先几个资质较老的婢女检查一下身体有无残疾,大夫再把把脉来确定身体健康就可以了。 悠扬虽然脸上有痕迹,但是身体健壮的很,所以很快就通过了。 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便是管家筛选。 李光坐在首位精神奕奕的打量着悠扬,问道:“你叫丑娘?” 悠扬怕李光认出来,便垂下头并压低声音回答道:“对,奴家叫丑娘!”。 李光看着悠扬露出的双眸总有一些熟悉,有点像过世的王妃,虽知不可能是王妃但仍旧疑惑的问道:“你不用紧张,你与丈夫走散了?” 悠扬点头。“奴家家生变故,所以走散了。” 李光又问:“你是怎样毁容的?” 悠扬答道:“奴家是被火烧的!” 李光更加疑惑,又问:“你可曾劳做过?” “奴家劳做过,奴家曾在大户人家做过工!”悠扬答完便摊开双手给李光看,心想幸好在寺院里师父天天压迫她砍柴,这被磨的一手簿茧还真派上了用场。 李光看着女子手上的茧子,打消了对悠扬的顾虑,她不是王妃,只不过眼睛有点相似而已,他点了点头,问到:“那你便在厨房当差吧,你可愿意?” 悠扬感叹,自己做王妃时所有人都防着她进厨房,没成想换了个身份就把她派厨房去了! 李光见悠扬不语,又问:“你可不愿意?” 悠扬回神,赶忙点头,连声道:“愿意,只要给口吃的,奴家做什么都行!” 李光点头。“嗯,来福,给她安排一下。下一个……” 就这样悠扬成功的混进了王府,虽然住在下人的院子里,不过,这不是已经离李恪更近一步了吗!值得高兴! …… 第七十八章 临行安州 贞观十二年,李恪又重新复职,只是从都督降级为了刺史,即将赴职之时唐太宗又一封书信作为警戒。“吾以君临兆庶,表正万邦。汝地居茂亲,寄惟藩屏,勉思桥梓之道,善侔间平之德……汝宜自励志,以最日新,方远膝下,凄恋何已。欲遗汝珍玩,恐益骄奢,故诫此一言以为庭训!” 吴王殿下复职,这是自从王妃出事以后,吴王府最值得开心的事情,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洋溢着喜庆。 烧火的丫头碧云向悠扬说着刚刚听来的消息。“丑娘姐,今天皇上下诏令殿下复职了呢!” “真的!”悠扬放下手中的斧子,心中雀跃着,如不是有人在场,她真想吼两嗓子来庆祝。“真的太好了,终于雨过天晴了,殿下会很开心吧。” 碧云迅速捡了几根悠扬劈好的柴,放进厨房,又道:“嗯,是呀,明日就起程回安州了!” 悠扬一惊,事情来的太突然,老天这可是在逗她玩吗?她昨天才刚刚混进府,李恪人影还没见到,这么快便要再次分离了?上次去安州时她是知道的,带的大多是侍卫,下人们只是择优携带,所以府里大部分的家丁、丫鬟继续留在了长安。 悠扬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哀怨的叹气道:“唉,不知道这次都要带谁去?” 碧云一脸向往的道:“希望这次我能被选去!”可又很快垮下一张小脸,叹气道:“可是我们只是最下等的奴才,带去的肯定都是贴身服侍的侍女,怎么能轮到我们呢!” 悠扬赞同的点点头,道:“是呀,带我们去好难呀!”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转动,想着能被带去安州的办法,半晌,她对碧云又道:“你进府早,肯定与这府上的人都熟识吧!” “当然了,只是他们一般注意不到我!”小丫鬟哀怨的叹气,她长相一般,也正是这样才沦为粗使丫头吧。 悠扬又问:“你说殿下都会带什么样的丫头去?” 碧云答道:“王妃还没过世的时候,所带的侍女比较多,有服侍王妃的贴身丫头彤儿,还有锦儿、绣儿、剩下的还有十个侍女都是管家选的。后来听说王妃过世葬在了安州,所以王妃的贴身丫头都留在了那里没回来,这次去我想更不会带过多的丫头了。” 悠扬心里有了数,原来她的侍女没有一同回长安,她原打算私自找彤儿帮忙的,如今这条路行不通了,她又问:“那这些人是不是都是管家选啊?” 小丫鬟眨着好奇的眸子,心思却很单纯,她点点头,道:“对呀,可是大多不会带着劈柴烧火的丫头去!咦,丑娘姐,你也很想去么?” 悠扬急忙否认,道:“我这不看你想去吗?所以随便问问!” 夜晚,悠扬徘徊在李恪书房的门前,看着他孤单的身影由烛光的照射映在窗纸上,他拿本书不停的走来走去,偶尔抬手垂眸的看书,偶尔又静静的伫立沉思。 他在做什么?会想起自己么?悠扬一时看的入迷,没发现有人靠近。 李光学着悠扬看了看书房,突然道:“姑娘为何在这,有甚事?” “啊!”悠扬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李光,在嗓子眼嘀咕道:“我没肾事,我腰子疼!” 李光并不认为她是在此看风景的,历声道:“你何处疼?深夜在此徘徊,究竟做何目的?” 悠扬赶忙解释道:“奴婢是想找管家您的,可是不知您在哪便四处观望!” 她答完又在心里加了句:“只是看见李恪后一时贪婪,所以走了神。” 李光没做深究,好奇的问道:“那你找我有何事?” 悠扬赶忙正经的回答,道:“奴婢听说,明日殿下便回安州复职,奴婢也想随着去!” 李光捋捋胡子,目光由远及近,探究的打量眼前女子,问道:“路途遥远,从不带过多的奴才!再者你为何要去?” 悠扬猜到李光定会问明,所以早早便编好了理由,她不紧不慢的道:“奴婢的家原本也在安州,后来家里出事奴婢便与丈夫分散,丈夫曾说过如果失散便到长安会合,奴婢便一路来到长安,无奈好几年了,奴婢也没找到丈夫,奴婢就想攒够盘缠便回安州寻亲,今日听说殿下明个又要迁移安州,奴婢便想向管家求个人情,将奴婢带着,只要让奴婢跟着奴婢什么苦活、累活都愿意干!” 悠扬说的情真意切,李光为她的精神所感动,再者多一个奴婢也不是大事,便立即同意了,他道:“没成想你一个妇道人家竟能如此重情重义,为了丈夫何事都愿意做。好吧,你就跟着吧,虽不用你服侍,但在路上难免有个脏活,累活,看你也属吃苦肯干之人,你就帮忙侍卫们打理吧。” 悠扬连忙施礼,想着自己的事虽已解决,但她还答应替碧云想办法的,只好又道:“谢管家,奴婢还有个请求,烧火丫头碧云也托奴婢求求管家,她也很想去!” “这……”李光平时对下人都很严厉,可是不知怎的,此时却不忍驳了她的请求,可能觉得她与王妃有些相似,便心生尊敬吧。“那便让她也跟着吧,不可再多了。” 悠扬一喜,赶忙行礼。“奴婢替碧云谢谢管家!” 李光摆手,又道:“不用客气,我只是觉得你与王妃眉宇之间有些相似,便多相照应。” 悠扬一惊,慌忙将头垂下,随手又揶了揶面上纱巾,道。“奴婢三生有幸!” 李光摇摇头,一个粗使妇人怎能与王妃相提并论,他道:“呵呵,可惜王妃已经过世,你下去吧!” 第七十九章 去送参汤 经过一连半月的路程,终于到达了安州城内。悠扬与碧云一路跟随在车队后面。虽然她轻纱遮面,头发古怪,但是一路上或混在人群里,或有意避让,总之没有让李恪起疑。 再次回到阔别八个月之久的府邸,府里一切都与那日离开时一样,她记得那日曾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世界是那样的向往,恨不得立刻长双翅膀飞出去,可如今,她又千方百计的想回来。 人真的很奇怪,拥有时不知珍惜,失去时想珍惜却来不及了。 离开王府的这八个月好似八年那样漫长,只是再次回到这不变的地方,可人却已经改变,她不再是这的王妃,不再是府里的主人,她和他们有着生与死的距离。 但是她不怕,能回来就好! 碧云拉拉悠扬的衣袖,一脸激动的问道:“丑娘姐,你在想何事?你看这花都开了,长安才刚刚发芽呢!” “是呀,花又开了。”悠扬感叹着,手指不自觉的摸了摸脸庞,花谢有再放时,可是她的脸真能如王熙俊所说可以恢复如初吗? “你们两个搬着东西去后院!”家丁的话打断了悠扬的沉思,她拉着碧云道:“碧云,我们走吧。” 悠扬带着碧云住进了王府后身的采桑阁,两个人一间屋子。吴王府的采桑阁一直都由下人居住,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在王府的最后方,也算僻静。 悠扬与碧云还是被分配到了厨房工作,这也就证明她将与李恪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这日, 悠扬整整劈了一上午的柴,她揉着酸痛的胳膊坐在柴堆上小歇,空闲之时她便想起了彤儿,那个动不动就哭的小丫头,不知她如今怎样了?还有锦儿,绣儿,对于王妃离世她们都会很伤心吧?如今是谁在照顾鹦鹉杂毛呢? 真想马上见到大家! 突然,厨房的大厨喊道:“丑娘!” 悠扬听见大厨的召唤,答了句:“啊,来了,王师傅什么事?”便立马放下斧头奔进厨房。 王师傅端着个曲柳木茶盘递给悠扬,说道:“眀轩阁来人吩咐做的参汤,可却迟迟未见人过来取,一会儿怕是凉了,碧云莽撞,若她去送恐会惹祸,我便想差你送去!” 悠扬接过茶盘,王师傅又嘱咐道:“殿下不喜外人进入明轩阁,所以,你到那将参汤交给彤儿姑娘便可,不要多做停留。” “好的!”悠扬答允,一颗心蹦到了嗓子眼,方才她还想,若是见见彤儿她们该多好,登时机会就来了,可如今她这幅样子,不知能否有人认出? 悠扬端着参汤快步来到眀轩阁,院里很静,也不见有人,她常坐的摇椅还摆放在原处,一切还与八个月前一样。 客厅的门敞着,于是悠扬端着参汤向大厅走去,越靠近心越激动,不知李恪在不在?若在,能将她的伪装识破吗? 王妃万福…… 悠扬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请安声,吓的她连忙躲到门柱子后方,可过了一会,却再没了动静。 难道不是叫她?悠扬疑惑的探出头看向厅内。 绣儿拎着鸟笼子放在桌子上,训斥道:“杂毛,王妃都不在了你才想起来请安!” 锦儿听见后也放下手中的活凑了过来,对着鹦鹉道:“是呀,王妃当时多想听你讲句王妃万福啊,可是你就是不肯!” 彤儿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她还是那样爱哭,道了句“可惜王妃再也听不见了!”便嘤嘤哭了起来,锦儿、绣儿一看彤儿哭泣,也开始抹泪,于是三个人抱在一起跪坐在地上。 悠扬看到她们这样,心理着实不好受,她好想冲进去告诉大家休息了她还活着,可当她从柱子后奔出之时,便突然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茶盘倾斜,滚热的参茶撒在来人的手背之上。 悠扬赶忙用袖子帮着擦拭着。“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有人过来!” 厅内三人听见异动,哭声戛然而止,慌张的起身行礼。“殿下万福!” 悠扬的动作突然僵持,眸光扫向来人,这不是李恪还有谁?那****坐在马上,使她没有发现,其实八个月没见他的个子又高了许多,人也更加成熟了,只是脸上那偶尔放荡不勒的笑容如今已经变成一片冰冷。 悠扬立刻反应过来,跪下认错。“参见殿下,奴婢罪该万死!” 李恪擦了擦被烫红手背,不悦的道:“何事如此慌张?” 悠扬的心脏彼时便会撞破胸膛,她不知李恪能否将她认出,她略带颤音的答道:“奴婢是来送参茶的!” 彤儿突然跪地,道:“殿下,是奴婢吩咐厨房做的,奴婢心想殿下这会儿会回来,可突然想起了王妃,就忘记了去取!” 悠扬等待着,她既期盼又害怕,如同临刑前的犯人等来重新审判。 可李恪并没多看悠扬一眼,道了句:“下去吧!”便跨步进了大厅。 悠扬抚了抚脸上面巾只好起身,她虽急切盼望与李恪相见,可此时真的不是最佳时机,她又望了望厅内那另人留恋的身影,方转身离开。 刚出明轩阁院门,只见一袭美人装映入眼帘,女子朱唇粉面,皓齿明眸,柔韧的黑发及腰。身材袅袅婷婷,凹凸有致,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着了件纯白暗花长裙更显她高贵冷艳。 悠扬只觉得有些眼熟,她又仔细的打量了半晌,这女子可是童雪? 童雪原本总是一身利索的男装,虽知她面容姣好,但却不曾想她穿女装时竟是这样国色天香,一身傲骨,柔美中又透着英气。 童雪见有人打量自己,眸光轻扫,见眼前人不过一身粗使打扮,轻蔑的一笑,径直进了明轩阁。 悠扬呆愣在门前,童雪进明轩阁竟是这般随意,看来她进吴王府已不是一天两天了。云轩那日明明有说回去便差童雪向李恪报告消息,可如今看来又是另一种情况,李恪并没有去寺院寻她,或许他仍不知晓她还活着。 看着远去的倩影,悠扬万分疑惑,她不知是云轩食言还是童雪刻意隐瞒? 夜深了,府里的人均已入睡,唯独采桑阁内的一个房间灯未熄灭……(未完待续。) PS:  今日上架,求首订…… 第八十章 卧房夜探 悠扬在寺院里抄写经文时学会了很多繁体字,也学会了用毛笔,所以她托家丁买回了纸墨笔砚,每晚睡不着时便如同写日记般去记录李恪的点滴。 “四月二十,晴,去眀轩阁送参汤撞见了他,阔别八个月之久,他高了,人也成熟了,参汤烫红了他的手,我好想帮他看看,可我又却不能,我以为他会认出我来,谁知他却没瞧我一眼……”悠扬放下手中的毛笔,看着纸上歪歪扭扭大字,不禁莞尔一笑,想她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可如今,字写的不仅难看,还是繁简混合型的,想来这些“毛毛虫”只有她自己认识吧! “哎,真是失败!”悠扬叹气,起身将工具收拾妥当便合衣上榻,可翻来覆去,不知怎的,她今晚竟丝毫没有睡意,一闭眸眼前便浮现出童雪那张倾城之貌。 悠扬心无由来的发慌,今日童雪那身打扮进了明轩阁她是瞧见的,可她走后童雪又在明轩阁停留多久?今晚可会离开? 她虽深知擅自猜忌他人不好,可此时却是真的疑心。童雪是否如她所想刻意隐瞒消息,这要等见到云轩方能知晓,可之前童雪对李恪的情谊她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她已不在,美人又在侧,李恪还能为一个死人守身如玉? 李恪与童雪二人郎情妾意、翻云覆雨的画面突然影入脑海,悠扬迅速起身,不行,如果不一探究竟她绝不放心。 悠扬将面容掩好又换了身暗色衣装,便出了房门。她偷偷潜入厨房翻出了一包辣椒粉,塞入袖中以备不时只需,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的行动是十分危险的,如若被侍卫抓包她便撒辣椒粉逃命。 试问她哪来如此奇葩的想法? 答曰:电视剧上学来。 只可惜她手中的是辣椒粉而非**药,但总也好过没有。 悠扬一路兜兜转转、隐隐藏藏,待巡逻的侍卫走过,迅速闪身来到明轩阁门口,她左顾右盼了片刻便伸手推门,可推了一下,两下,大门却纹丝未动,今晚不知为何,明轩阁的大门竟上了锁。 “果然有事!”悠扬腹诽着,气愤的伸脚向大门踢去,可又突然意识到不妥,临时将脚收了回来。 不到最后之时决不能轻言放弃,今晚若探不明究竟决不罢休。 悠扬向来都是越困难之事越能激发她的斗志,她寻顾着明轩阁周围,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发现围墙外生长着几颗碗口粗的小树,于是,她摩拳擦掌,奋力沿着小树爬上墙头,一跃而下,成功进入明轩阁院内。 悠扬抖抖身上的灰土,松了一口气,这里相较于外面安全了许多,最起码没有巡逻之人。趁着大家熟睡她潜移到李恪卧房,食指沾了点口水将窗纸捅破,单眼向房间内窥了窥,由于房间并未掌灯,可谓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清。 悠扬不甘心,她做出了更大胆的打算。于是,她猫着腰悄声来到房门口,将门轻轻推个小缝,还好,房门并没有上栓,她又蹑手蹑脚的进入,缓慢靠近床榻,一切十分顺利,也没人发现。 趁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悠扬终于看清,床榻之上除了李恪并无他人,而此时,李恪睡的正熟,她满意的点点头,咧嘴傻笑,原来是她多虑了。 突然,李恪迅速起身,掐住悠扬的脖颈,阴冷的道:“是谁?好大的狗胆!” 悠扬被掐的喘不过气,两手挥舞,双脚乱蹬,感受到颈间手掌逐渐加力,这时急那时快,她终于掏出辣椒粉向李恪抛去。 辣椒粉果然奏效,李恪吃痛,本能的松手,悠扬捧着脖颈咳了两声,连滚带爬的逃出卧房。 李恪大喝一声“来人”,明轩阁瞬间灯火通明,悠扬快速向墙边移动,可围墙太高,进时容易出时难,她又不会轻功,此时她如同等死。 眼见侍卫迅速围捕过来,悠扬慌乱的拨弄墙边草丛,她记得明轩阁墙边是有便于排放污水的洞口的。 不出所料,她终于将小洞找到,悠扬一喜,此时哪还管的了那些“不能从狗洞爬进爬出”的大道理,屈身便爬了出去。 悠扬一路狂奔的逃回采桑阁,进入房间后她瞬间瘫坐在地并不停的喘着粗气,还好她提前备了包辣椒粉,若非如此,今晚怕是要死在李恪手上了。她庆幸之际又更加担忧,那包辣椒粉分量够足,李恪不会因此瞎掉吧? 一连几日,悠扬除了厨房和采桑阁哪都不敢乱走,可思念之情在心中蔓延,她终于捱不过,便又每日冒险的去看望李恪。 “四月二十四,阴,我实在想他,所以决定每天远远的看他一眼。他的眼睛似乎被我伤的不轻,眼前还蒙着药布。” “四月二十六,小雨,我在书房外远处偷看,他似乎在生气,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推在地上。我好想去安慰他,可是我还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很为难!” “四月二十八,大风,他着了件单衣站在风里,发丝被风吹的凌乱,可他却不在乎,突然拔剑迎风武了起来,好似想用剑气与风对抗,又好似要将风砍成两段。” “五月初五,夜,他出府还没回来,我便在府门口偷偷等着,三更他才回,喝的烂醉如泥,童雪前来搀扶,可他却拒绝了,独自回了眀轩阁。” “五月初七,府里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他愁眉不展。” 悠扬握着笔,望着眼前一叠纸张发呆,也许她不应该再等下去。 碧云一觉醒来,见悠扬还未休息便起身来看。她道:“丑娘姐,你又在写字?” 悠扬点点头。“嗯,是呀,睡不着!” 碧云翻了翻纸张,羡慕的道:“真羡慕你,你以前肯定在大户人家,要不怎么会写字呢!不像我,从小就在厨房当丫鬟,所以一个字都不认识!” 悠扬笑笑。“呵呵,其实我也是不久之前学会的,改日教教你!” 碧云惊喜万分。“太好了,说话算话哦!” 悠扬见碧云笑的一脸认真,那可爱的摸样真像当时的彤儿,她更加肯定,明日,明日就告诉大家一切。(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萧氏入府 (ps:每天8点一更,17点一更,求订阅,求推荐,求打赏,求长评,求包养……呃,琉璃捂脸飘走……) 五月初八,王府上下张灯结彩,红绸招展,一看便知有喜事发生。若问何事,还要从半月前说起。 大明宫内, 萧侍郎跪在大殿之上,他将头垂的很低,央求道:“还请陛下恩准!” 唐太宗高高在上,朗声道:“你多次请旨将女儿嫁与吴王,可那吴王妃才刚刚过世不久,朕此时指婚实在有失不妥。” 萧侍郎叩首,又恳求道:“可是小女对吴王情深意重,茶不思饭不想,臣也是心疼女儿,请陛下体谅小女一片爱慕之心!” 唐太宗摇头,道:“可是这吴王妃过世未满一年,尸骨未寒,现在让吴王另取他人,岂不让天下百姓耻笑我皇室无情吗?” 萧侍郎又道:“吴王一人在外,影只形孤,也实在应有人照应才是,小女愿意前去照应吴王,求陛下恩典!” 唐太宗叹气。“嗨,也亏的她如此痴心,但是给吴王再娶也不必大肆宣扬,这样吧,朕下个密诏为她指婚,暂时不昭告天下,暂不册封,你可愿意?” 萧侍郎叩首。“臣凭陛下做主!”。 唐太宗点头,迅速落笔写了诏书。“好,即日便让她带着密诏前去,日子便定在五月初八!” 就这样,萧若兰带着密诏秘密的前往安州,虽然没有册封,没有昭告天下,甚至不曾有人知晓她与李恪成亲,但这些她都不在意,只要嫁给这个她天天念着的男人,无论怎样都值得。 …… 李恪凝望着窗外,十日前他收到密诏,父皇让他迎娶萧侍郎之女,他生气急了,甚至将诏书撕得粉碎。 他这一生娶悠扬一人足矣,虽然她已不在,但他此生承诺仍旧不变。 李光见殿下连身喜庆的衣服都没换,便出声禀告。“殿下,萧王妃的轿子已经到了府门口!” 当日皇上的密诏一下,虽不被外人所知,但一切早已注定,他知晓殿下与王妃感情好,但怎么说新王妃进府也是大喜之日,也总得装点一番。于是他命人贴了喜字,挂了灯笼,说也奇怪,府内虽然张灯结彩,可气氛却没有一丝喜事。 李恪没有半分想去迎接之意,冷冷的说道:“让她住进凌烟阁吧!” 李光沉默,虽说大婚未昭告天下,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不可少的,他思虑半晌,又道:“殿下,您不去拜堂吗?” 李恪大怒,历声道:“做何要拜堂?告诉她,愿意留下就留下,不愿意大可一走了之,如果父皇怪罪就让父皇怪罪好了!” 李光见殿下不悦也不好再继续言劝,只好问道:“殿下,当真让萧王妃住进凌烟阁吗?这凌烟阁可是客房!” “客人不住客房还住哪?”李恪道完拂手而去。 李光见殿下撇下的乱摊子一脸为难,叹了口气,只好独自出府迎接。 萧若兰一身大红,凤冠霞帔,虽没有道喜的客人,但毕竟是她成亲的大喜日子,更何况嫁的是他,她定要打扮的雍容华贵,将死鬼杨氏比下去。 萧若兰未见到李恪有些恼怒,她趾高气昂的道:“狗奴才,谁让你出来迎接,殿下呢?” 李光本还觉得殿下如此对待新王妃有失妥当,可如今被骂狗奴才,他彻底改变了想法,他回道:“属下虽为奴才,但并非狗奴才,是殿下吩咐属下来接王妃入府的,还请王妃移居凌烟阁。” 萧若兰气急败坏的又问:“殿下为何不出府迎接!” 李光拱拱手,答道:“属下不知!” 萧若兰气的跺脚,泛起拗来。“殿下若不出府迎接,本王妃便不进去!” 李光挑眉,回道:“殿下说了,若不想进府便请王妃回长安去吧!” 萧若兰气的一时说不出话,只好将秘诏搬出,指着李光吼道:“你……我可有密诏!” 李光颔首。“殿下知道!” 萧若兰指着李光的食指发抖,一跺脚进了府。“好,狗奴才,见到殿下第一个把你赶走!” 可萧若兰坐在大堂等了许久,也不见李恪的身影,她又问:“殿下为何还不来拜堂!” 李光如同机械般重复着,面无表情。“殿下有事出府去了,请让王妃自便!” 萧若兰煞是不满,声音陡然拔高。“今天可是大喜日子!” 李光表情依旧的答道:“殿下有事出府去了,王妃若累了便回凌烟阁休息吧!” 萧若兰气的砸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洒了满地,她大吼道:“滚滚滚……滚出去……” 李光一听让自己滚,心里乐开了花,终于结束了,他连礼都懒得行,脚底抹油便一溜烟的溜走了。 而此时,厨房这边。 碧云挥舞着木柴叽叽喳喳的报告着,她一脸向往,恨不得立马飞向前厅看看。“丑娘姐,今天殿下娶新王妃了呢!不知前厅是不是很热闹?” 碧云等不到悠扬的回答,又提出一个新问题。“丑娘姐,你为何不说话,你说新王妃是不是很漂亮呀?” 悠扬继续劈柴,她不想听见有关李恪再娶的任何消息,她大声喊道:“不知道!” 碧云一脸疑惑,挠挠头又问:“丑娘姐,你是不是也想去前厅看看呀?” 悠扬双手捂着耳朵自我催眠。“听不见,听不见” 碧云一脸懵懂,掀开悠扬的手掌。“丑娘姐,你怎么了?” “啊……”悠扬疯狂的嘶吼,叫声震的碧云连忙退步飘远,见耳根终于清净,她举起斧头向下劈去,斧下木柴瞬间开花。 夜晚,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曳,照的吴王府上下忽明忽暗。 悠扬游走在王府院内,她想,此时李恪应在新房吧。他们在做什么?是不是也与她成亲时一样,吃着烧鸡讲着笑话?或者他们真的在洞房,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吧。 没想到那一别竟是永不相见,她是不是该离开了呢?她有她的世界,她有她的牵挂,也许她的“死”是最好的结局。 悠扬不知不觉中又走到了眀轩阁,眀轩阁院门大开,院内比往常还要安静,各处房间都没有掌灯,到处漆黑一片。 李恪不在,甚至连下人都不在。 悠扬自言自语的摇摇头,径直的走进院子。“呵呵,真傻,大喜的日子不在新房能在哪呢?还在我的房间吗?”(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洞房花烛 (ps:二更来了,动动手指点击,收藏,推荐,订阅,打赏,长评……,琉璃来者不拒哦!) 悠扬推开卧房门,屋内果然没人,今晚李恪不会回来这,所以没人会发现。 她点燃蜡烛,蜡烛的光亮驱走了室内的黑暗,屋内的摆设与从前一样,甚至她的首饰还放在原来的位置。如果不是看室内一尘不染,真的会让人误以为这个房间从没人来过。 悠扬坐在梳妆镜前,抬手取下面纱,脸上的伤痕已经变的似有似无,可还是只差这么一点,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李恪再娶,伤痕还能否去掉也已经没了意义。 她起身走到衣柜旁,伸手打开柜子,取出了包袱,她的睡衣还安然的躺在包袱内。柜门关闭的刹那,她瞥见了曾放在那的五千两白银,那天的情形浮在眼前,如同发生在昨天。“我现在预约……要很多银子……五百两一句话……我爱你……” 突然,房门被打开。 悠扬一惊,连忙回身,原来是李恪,他脚步不稳,面色发红,此时已喝的大醉。 李恪摇晃着向悠扬走来,紧紧的将她抱住,丝毫没有让她可以逃走的机会,他呢喃道:“悠扬,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 悠扬闻着熟悉的气息,泪珠滑落脸庞,口不对心的说道:“你今晚不是应该在新房吗?怎么回来了?” 李恪抬起悠扬的下巴,深情注视着她氤氲水气的眸子,夹杂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她鼻间,他道:“可本王又没有娶她,为何要去洞房?悠扬,你去了哪里,本王好想你!” 悠扬被李恪眼中的炙热吸引着,鼻尖的酒气使她眩晕,她点点头,回应道:“我也好想你!” 李恪脸带怒气,埋怨道:“可是你好调皮,你都不会来看本王,也不告诉本王你的消息,本王找不到你真的很伤心。” “我……”没等悠扬解释,李恪霸道的吻住了她,这是他想念的味道,一时间四片唇相碰,让二人开始意乱情迷。 李恪将悠扬打横抱起,天地旋转间已经放在了塌上,唇瓣顺着面颊滑行至耳畔,轻声呢喃“我想要你?” 悠扬迷糊的点头。“嗯” 李恪等到了回应,便不再迟疑,轻轻咬了咬耳垂后,滚烫的唇移至劲窝缠绵,吸允一番后又一路向下,密密的吻种下了属于他的印记。 修长的手指伸入衣襟,退下衣衫,眸中柔情似水,心中激情澎湃,衣衫落尽、十指相扣、鼻息相缠、婉转相依、喘息声与低吟声相互交织…… 芙蓉幔落下,掩住一室春光。 【悠扬,我爱你】 【我也爱你】 …… 凌烟阁内,萧若兰坐在床榻上,一夜也没等到新郎的到来。 萧若兰的奶娘劝道:“小姐,您先休息吧,奴婢想殿下今晚怕是不会来了!” 萧若兰心有不甘,自言自语的问道。“为何要如此对我!”。 奶娘又道:“奴婢方才打探,听下人说殿下回府后便去了眀轩阁。” 萧若兰濒临疯狂的吼着。“那个女人都死了,她对他就那么重要?他宁愿独守空闺也不愿看我一眼?” 奶娘麻利的将萧若兰头上的发簪一一摘下,劝道:“小姐,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老奴就不信他那么沉得住气。” 萧若兰一喜,转头问:“那我当如何?” 奶娘劝道:“小姐当然是先休息,明日打扮漂亮些,假以时日殿下定会发现小姐的好!” 萧若兰仍旧担心,又问:“那万一他还是忘不了她呢?” 奶娘摇头,十分肯定的说道:“不会的,男人总是好色,老奴就不信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他舍得拒绝。” 萧若兰心中喜悦,道:“好,明天咱们就主动找他去,他不主动,我主动,我就不信他能耐的住寂寞。” 清晨,天还蒙蒙亮。 悠扬睁开双眼,侧头见李恪睡的正熟,她费力的挪开李恪压在身上的手脚,动了动酸痛的身子。 嗨,一世清白、毁于一旦啊…… 悠扬起身穿好衣服,带好面纱,拍拍李恪的脸庞轻声道:“不知道这清醒后还会不会记得我?反正我脸上伤还没完全好,不急着露面,不如我们玩个游戏,看你能否找到我?顺便本姑娘也要好好考验考验你,一边是娇滴滴的新王妃,一边是恋慕于你的童雪,都是你惹回的桃花债,看美女在侧,你会不会喜新厌旧?” 悠扬遮遮掩掩的出了卧房,一路小跑回到采桑阁,生怕被人发现。 碧云见悠扬回房赶忙上前询问。“丑娘姐,你昨晚去了哪里?为何一夜未归?” 悠扬被问的无言以对,只好编个理由,不过也不算撒谎。“呃……我找到丈夫了!” “太好了”碧云开心的拍手直跳,而后又面露不舍,问道:“那丑娘姐会很快离开王府吗?” 悠扬摸了摸碧云的头,笑道:“傻丫头,我不会离开的!” 铜盆中盛了半盆清水,悠扬对着模糊的倒影幸福一笑,她摘掉面纱便开始洗漱。 碧云眼尖的发现了悠扬劲窝处的吻痕,担忧的问道:“咦,丑娘姐,你的脖子怎么了,为何都是红点?这有,这也有……” 悠扬一时尴尬,赶忙扯了扯衣领,勉强的将脖颈处掩住,她总不能告诉碧云她昨晚去“偷情”了,于是便脸红的扯了个谎。“呃……,可能是我的病又严重了!” “那怎么办才好?丑娘姐真可怜!”碧云惊呼,一时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怎样安慰才好。 悠扬见碧云一脸惋惜的模样强忍着笑,拍了拍碧云的肩膀又道:“你不要告诉别人就好了,没事的!” 此时天已大亮,粉红色的朝阳透着窗子照进明轩阁内,连房间的角落都散发出浓浓的暖意。 李恪翻了个身,怀里空空的,他一个机灵清醒,单手按了按预炸裂的头颅,眸光寻遍整间屋子,可却没有悠扬的一丝身影,他昨晚喝了不少,以至于记忆有些模糊,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在做梦?不,他不相信,他清清喉咙,沙哑而迫切的唤道:“悠扬!” 彤儿见房门轻掩着,敲了敲门,问道: “殿下,您在里面么?” “嗯”李恪迅速起身,拾起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不会错的,他昨晚明明与悠扬在一起,那一夜缠绵留下的痕迹不会假的,可悠扬去了哪里? 李恪打开房门便问,神情有些焦急。“可有看见王妃?” 彤儿点点头,恭敬的回道:“奴婢就是前来请殿下的,王妃在厅中等您!”(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伊人不见 李恪见彤儿点头,朗声一笑,原来悠扬真的回来了,他迫不及待的往厅中奔去。 彤儿发愣的看着殿下一眨眼便不见了,速度快的如同离弦之箭,她不免为小姐感伤,男人果然喜新厌旧,看他急成那个样子。 李恪来到厅中并未见到他心心念念的悠扬,只见萧若兰坐在首位,顿时,一张俊脸瞬间变冷,语气十分不友善的道:“为何是你?” 萧若兰今日着了件玫粉色的纱衣,里面衬着秀着金色牡丹的丝质长裙。她高耸的胸脯半露,金钗盘发,瓜子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楚楚可怜,薄唇微启。这样的容貌若是被悠扬看见定会极其羡慕,外加她搔首弄姿,是个男人都会抵挡不住吧。 她起身,盈盈走来略施一礼,道:“臣妾给殿下请安!” 李恪一脸厌恶,眼前女人虽美,但在他看来却不敌悠扬万分,他不悦的道:“你来所谓何事?” “臣妾来给殿下请安啊,昨晚殿下为何没来看望臣妾,臣妾苦巴巴的等了一宿呢!今早听说殿下昨夜宿醉,所以臣妾便为殿下亲自做了一碗解酒汤。”萧若兰边说边向李恪靠去,本想将手搭在他额头再问上一句是否还痛,可谁知,李恪一闪身她便跌坐在了地上。 李恪眉头紧蹙,冷冷的道:“本王不需要,你回去吧!” 萧若兰从地上爬起,虽心有不甘,仍旧娇滴滴的撒着娇。“殿下!” 李恪斜睨了一眼,更加厌烦,警告道:“若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允许你再踏进这里一步!” 萧若兰虽气的跺脚,依然娇嗔着。“殿下……” “滚……”李恪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他说出的话不容置疑,吓的萧若兰仓皇而逃。 李恪失落的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抚着眉头,头更加疼痛,他不知悠扬去了哪里?甚至理不清一切是否只是他醉酒后的幻像。 “殿下……”突然又一娇柔的女音传来。 李恪抬眸,见是女装扮像的童雪,叹了口气,道:“童雪,本王上次已言明,你若有公事便到督衙禀报,休到明轩阁来。” 童雪抿抿唇,将手中托盘放在李恪身旁的矮桌上,细声道:“属下并无公事禀报,只是听闻殿下昨夜宿醉,便送来一碗醒酒茶。” 李恪看着桌上的两个托盘苦笑,先是萧若兰来送醒酒汤,而后童雪又送来醒酒茶,她二人可知,他的痛并非这些汤茶所能缓解,他需要药,悠扬这颗解药。 童雪见李恪手指碾压着眉心,她又道:“殿下可是头痛?属下曾学过推拿,殿下若不嫌弃,属下愿为……” 童雪话还未完李恪便将其打断,他道:“童雪,本王念你出自慕容山庄,这些年来又出生入死,屡屡立功,便不好过于决绝,望你适可而止,休再得寸进尺。” 李恪话语犀利,童雪面色一紧,心脏抽痛,她无言以对,只好颔首。“属于遵命。” 李恪摆手。“下去吧。” 李恪打发走童雪,便不再迟疑,他翻遍了整个眀轩阁,并对院内之人一一询问,见大家统一露出的惊奇表情,他知晓最后答案是一致的,任何人都不曾见过悠扬。 李恪煞是疑惑,倘若昨夜当真是悠扬,那她为何又要无端消失?倘若不是……,不会的,他的感觉不会错。“李光,去查一下昨日府门的进出记录!” 他十分肯定,如若悠扬回府定有线索可寻。 “是,殿下!”李光领命,可他见殿下剑眉微皱,不明所以的又问:“可是出了何事?” 李恪面色微红,这闺房之事怎可外说,只怕说了也无人相信,他摸摸鼻子,尴尬的答道:“无事,你查清便是!” 李光颔首。“是,殿下” …… 李恪握着一连半月的进出府记录,进出城记录,可却依旧没有悠扬的半点线索。 难道悠扬真不曾出现过?又或者本就在吴王府? 李恪眸光一亮,立刻唤道:“李光,将府上所有人的登记名单都给本王拿来!” 李光对殿下近日来的异常举动十分不解,自从萧王妃进府后殿下就变的愈加古怪,表情虽不似以前的冰冷,但却时常冥思,时常愁眉,但他又不便多问,只好领命将名册速速取来。 李恪快速翻阅着,彤儿,锦儿,绣儿,这些不是,春兰,芳龄十八、桂嫂,三十、蓝梅,芳龄十五、春菊,芳龄十二,丑娘,二十六,丑娘?为何会有如此古怪的名字? “丑娘是谁?”李恪不经意的问道,见她已二十有六,便果断排除。 李光如实禀报着。“丑娘是在长安招的粗使妇人,吩咐在厨房劈柴。” “为何带到安州来了?这名字也很奇怪!”李恪说话间继续翻着名册,夏香,十七、冬雪,十五、腊梅,十七…… “丑娘也怪可怜的,她与丈夫失散,容貌又被毁,整日只能以轻纱遮面,不敢见人。她说她丈夫可能在安州,便央求属于带她过来!”李光全盘托出,但惟独将她眉宇之间与王妃相似之事隐瞒,他怕勾起殿下的悲痛之情。 李恪眸光悠长,半晌道:“哦,原来是她!记得她那日将参汤洒了本王一手,她头发好像也不十分得体,那么大年纪的人还如此莽撞!你应当教教这些下人礼仪规范,仪容仪表也要规范。” 李恪一边训诫着,一边手也没闲着,碧云,十五、欧婆,五十、珠儿,十八……他吩咐道:“将这些年方十八岁左右的丫鬟全叫去大堂问话!” 李恪将名录丢在一旁,靠在椅背上,他偏不信,明明存在的人会如此轻易消失。 李光的效率很高,不一会便把人集中在了大堂。李恪在这些丫鬟面前走来走去,有得丫鬟吓的发抖、有得丫鬟脸色微红、有的丫鬟搔首弄姿,李恪转悠了两圈也没找到要找的人。 他撩撩手指打发着,连句话都懒得说。 李光见殿下又皱眉,赶忙道:“都下去吧!”他揣测着殿下的用意,误以为是终于想开了要找女人,他闪烁其辞的又道:“殿下,可用属下在外面找几个回来?” 李恪一张俊脸算是黑透,冷哼道:“那你能将悠扬给本王找回来吗?” 见殿下寒剑般的眸光袭来,李光赶忙垂首,道:“属下无能!” 嗨,殿下还是放不下王妃的,可是殿下这般举动又是为何? 李恪摸着下巴,半眯双眸,思虑着如何才能将悠扬找到?他不相信这么大点的王府她能藏的无影无踪。 李光见殿下不语,突然禀报。“殿下,安州几个县衙的官员想约殿下明日去马场赛马,殿下可去?” “赛马?”李恪咀嚼着赛马二字,抿了抿薄唇略出一丝笑意,点头道:“好,本王明日就去赛马!” ……(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坠马受伤 悠扬劈了一下午的柴,累的浑身酸痛,她起身抻抻腰,探着头透着厨房窗子向外打探着。 她这几日来虽说没怎么露面,可也没见李恪大张旗鼓的寻找,她对此不禁感到疑惑,依那厮的智商找她应该不是难事,难道他一觉醒来真的何事都不曾记得?又或是扎进温柔乡,早已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碧云拍了拍悠扬的肩,问道:“丑娘姐,你在看什么?” 悠扬将探出的头收回,故作无事的耸耸肩,嘴硬的道:“没看什么啊。” 碧云挑挑眉不再深究,半晌,突然眼冒桃心,一脸陶醉的道:“丑娘姐,我昨日见到殿下了,他好英俊呀,这还是我头一次离他那样近,可是我当时胆子好小,都不敢抬头直视他!” 悠扬翻翻白眼,心中将李恪骂的狗血淋头,他还嫌惹的桃花乱债不够多吗,居然得寸进尺的来选美。 见悠扬不语,碧云忍不住摇了摇她的肩膀,尖声道:“丑酿姐,你可听见我说话了?” 悠扬被摇的七晕八素,无奈的道:“碧云,这事从昨日起,你已经说过不下百便了。” 碧云挠挠头一脸傻笑,又道:“丑娘姐,你当时没在场,殿下那种气息好令人害怕,但却又让人忍不住靠近,总之,你去了也定会被吸引的!” 突然,每天运送泔水的大叔跑进厨房,他嚷道:“不好了,听小王说,殿下今日去马场赛马,一不小心便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刚被抬回眀轩阁,此时来了许多大夫。” 大厨举起菜刀,惊讶的吼着。“啊?殿下从马上摔下来了?人怎么样了?”。 泔水大叔一副我不会说谎的表情,大声道:“那还有假,听说都昏迷不醒哩!” 悠扬一惊,头脑瞬间嗡嗡作响,她一个箭步穿了过去,拽着泔水大叔问道:“这怎么会呢?殿下那样会骑马,为何会从马上摔下来?” 所有人都将眸光转向悠扬,异口同声的问道:“丑娘,你为何这般激动?”。 悠扬一时被问的发懵,她强词夺理的道:“殿下是这王府的天,殿下受伤我当然着急,难道你们不着急吗?” 大家集体点头。 泔水大叔又道:“具体情形如何我也不清楚,只有大夫出来才知道!” “我去看看!”悠扬说完不顾他人的眼光,起身朝眀轩阁跑去。 眀轩阁的卧室内挤满了人,门外的人也都翘首相望。 悠扬抓住门外的一个家丁便问。“殿下此刻如何了?” “摔的不轻,还昏迷呢!”家丁答完便不再理会悠扬。 悠扬见房内站满了人,挡的她看不清李恪的状况,她开始奋不顾身的向内挤,可挤着挤着突然双脚腾空,原来她被人拎了起来,她回眸一看竟是李光。 李光谨遵殿下吩咐,开始管教下人,他历声道:“丑娘,你来掺和什么,那么大年纪了做事还像小孩子一样莽撞,快些回厨房去!” 悠扬着急,挣脱开李光的禁锢又开始向内挤。“以后与你说,先让我看看殿下怎么样了。” 李光摆摆手。“给我抓起来,关进柴房。” 家丁得令,立马将悠扬擒住。 “让我见见殿下!”悠扬一边呼喊,一边被迫后退,直到关进柴房。 傍晚十分,悠扬被家丁从柴房放了出来,她还想去明轩阁探望李恪,可她不知李光是否还在,莽撞前去只怕又被关进柴房。 碧云端着饭菜回房,道:“丑娘姐,先吃点东西吧!” 悠扬一脸愁容,哪还吃得下东西,她摇摇头道:“我吃不下,你吃吧!” 碧云惊讶,笑道:“原来丑娘姐也这般关心殿下的安危!” 悠扬又道:“碧云,你帮我到明轩阁打探一下,殿下此时情况如何了?” 碧云点头。“好吧,那丑娘姐你先等我一会!”说完立马放下碗筷跑了出去。 片刻,碧云又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结巴的道:“大夫都走了,殿下好像还没有清醒,此时王妃在明轩阁。” “王妃在那!”悠扬跌坐在椅子上,他可是不需要她了? …… 深夜,一个娇小身影偷偷摸摸的潜入眀轩阁。 悠扬一切顺利的转入卧房,卧房的灯亮着,李恪静静的躺在榻上,似乎还没清醒。 悠扬走到床边,见李恪紧闭着双眼,头部被磕出的血已经渗透纱布,她心疼的抱怨道:“他们怎么将你自己留在这,这万一有什么事谁来照顾?” 她在榻边蹲下,紧紧握住李恪的手,默念着:“佛祖保佑,把我的健康分给他,保佑他快点好起来!”她此刻无比希望能将自己顽强的生命力传给他。 过了许久,悠扬见李恪仍丝毫没有动静,她便开口在他耳边碎碎念着。“李恪,你醒醒啊!不要吓我好不好?我是悠扬,我来看你了,你能听见吗?” “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我真的回来了!” “你若是再不睁眼,我现在就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突然,悠扬猝不急防的被李恪拉到怀里,惊的她傻愣愣的不知回应。 李恪紧紧的将悠扬禁锢在怀中,生怕她又走掉,声音沙哑的道:“悠扬,不要走!” 悠扬回神,惊喜万分,她挣脱着将头抬起,只有看着他才放心。“好,我不走!你怎么样了?” 悠扬抬头的瞬间,李恪突然一把将她推开,惊吼道:“啊,丑娘!” 李恪疑惑,他明明听到了悠扬的声音,可一睁眼却变成了丑娘。 悠扬眼见李恪迅速坐起身来,身手敏捷,没有一点被摔坏的样子,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她又被耍了。伸手抹了抹眼泪,气的牙痒痒,她为何那么傻,这厮从小就骑马,怎会轻易从马背上摔下来,亏她相信。 悠扬鼓鼓腮帮子,嘟囔道:“王八蛋,你又骗我?” 李恪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一头短发,轻纱遮面的女人,问道:“你是丑娘还是悠扬?” 悠扬吼道:“丑娘你个头啊!”于是摘下面纱,用力摔在李恪身前转身便走。 李恪一个箭步穿了上去,紧紧将其抱住。“不要走!”(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泪眼婆娑 悠扬哽咽着,眼泪扑簌而下,继而哭声加大,嘤嘤垂泣立马升级为嚎啕大哭,椎心泣血,肝肠寸断,大有一副水淹吴王府的趋势。 你若以为她是因久别重逢而感动流泪那便错了,时间倒置,回到片刻以前,此时,房间中二人正在上演一出拉锯战。 悠扬为李恪骗她而闹着脾气,她拼命的挣脱,赌气的道:“不走还留下做什么?被你吓死吗?” 李恪见悠扬又要离开,心中萦绕一丝怒气,他强制悠扬转过身来,对着她咆哮道:“若不骗你,你肯出现吗?你回来为何不告诉我,还要躲着我,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 悠扬一时吃愣,点了点头。“我知道!” 悠扬若摇头还好,可她一副事无所谓的模样让李恪更加气愤,咬着牙吼道:“你知道为何还要躲起来?你知道还与我发生关系后再次离开?” 悠扬被吼有些委屈,跺了跺脚,答道:“可是我被毁容了,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副模样!” 李恪扳起悠扬的脸庞冲着烛光仔细打量着,此时仍旧可以看见一点点的印记,他心脏剧烈抽痛,他气悠扬更气他自己,他没有保护好她。 李恪余气未消,话语依然有些冷硬,他道:“你觉得我会在乎吗?你何事都要自己承担,你是看轻了自己还是将我看的太轻了?” 悠扬再也忍不住,毁容受伤本就难过,现在李恪又不领情,她觉得委屈到了极点,她哽咽的吼道:“可是我在乎,女为悦己者容,我不想让你看见我丑陋的样子,我更不想让你为我难过,为我着急!” 见悠扬流泪,李恪即使再大的怒气也全数熄灭,他怜惜的为她擦了擦泪,轻声哄道:“好了,别哭了。” 见李恪温柔的模样,悠扬竟觉得更加窝心,她哭声逐渐放大,便造就出一副惊天地泣鬼神之势。 李恪面对悠扬嚎啕大哭,一时间手足无措,他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连声安慰着。“对不起,对不起,别哭了,回来就好,无论你变成何种模样我都不会闲你丑,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还活着!” 悠扬趴在李恪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不停的把眼泪和鼻涕蹭在他,许久,她将哭声收敛,抽抽噎噎的娇嗔道:“讨厌,刚刚被你吓死了!” 李恪终于松一口气,冲悠扬一脸委屈的道:“其实我坠马之事是真的,伤也是真的,只不过为引你出现故意摔下马而已,不信你看头上还有血呢,真的很疼!” 悠扬紧张的打量着李恪,埋怨他不顾自身安危,吸了吸鼻子,道:“那怎么办?还疼吗?” 李恪点头,将身体重量倚向悠扬,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道:“嗯,很疼,尤其站久了还晕!” 悠扬一惊,怀疑李恪八成摔出了脑震荡,赶忙半扶着走向床榻,命令道:“赶紧躺下休息。” 李恪老实的躺下,唇边笑意更深,突然,手臂一用力便将悠扬一并带到榻上,揶揄道:“不碍事,补偿一下兴许就好了!” 悠扬发觉又被骗,轮起拳头狠狠的捶在李恪胸前。“李恪你个王八蛋,又骗我!” 李恪攥住悠扬的拳头,无赖的道:“不要叫我李恪,感觉好生疏,叫恪吧!” 悠扬白了一眼,别扭的道:“不要,好多人都那么叫你!” 李恪继续哄骗。“那叫老公吧,你不曾说过老公是对相公的亲切称谓吗?” 悠扬仍旧不妥协。“不要,很难为情!” 李恪笑着又道:“那你说该叫什么?” 悠扬眉眼之中突然闪烁笑意,她道:“那叫李狐狸吧,哈哈,不要,好痒啊……” …… 五更将至,悠扬才将所经历之事一一说完。 李恪抱着悠扬感叹道:“如此说来,还是云轩的玉佩救你一命!” 悠扬颔首,她一想起有人为救她而丧命便难过,她道:“是呀,也多亏那女子如此重情重义,若非如此我只怕真的葬身火海了!” 李恪握住悠扬的手紧了紧,抚摸着她手上的茧子,看着她脸上的印记,他心痛极了。她吃了多少苦?她最无助、最彷徨的时候他却不在身边,他为悠扬的坚强感到心酸。“不知是何人如此狠心,一心置你于死地,我的人一直在调查,只是线索在寺院着火时便中断了,如若让本王知道是何人所为,必将他碎尸万段!” 悠扬将头靠在了李恪的胸口,劝道:“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去查了,那女子毕竟救了我一条命,如若继续调查必定会牵连到他哥哥,我不想她在九泉之下不能安息。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在寺院这段时间参透很多以前不懂的道理,有些事不重要了、昨天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天,只要把今天过好了也不枉老天让我活了下来,我活着的今天正是那救我的女子所期待的明天不是吗?所以放下,我只想与你过一段平静的生活。” 李恪叹气。“我的王妃怎会如此善良!”他转个身将悠扬搂的更紧一些,又道:“原来你那时竟也在长安,我们离的如此近,可我确不知你在何处。” 悠扬点点头,道。“你被罢官回长安之事我也是从云轩口中得知的。” 李恪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悠扬,问道:“原来云轩早就知晓你的下落,可他却隐瞒至今,可你二人何时如此熟络的?” 悠扬一时间被问住,她不敢将与云轩早就相识之事全盘托出,但不说出原由来李恪又不好打发,只好避重就轻的道:“就是我离家出走那时,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后来知晓他是你好兄弟,自然就熟络一些喽。”她怕李恪深究,赶忙又道:“他不让你知晓也是为了你好,况且他后来明明说打发童雪来报告消息的,现在童雪是来了,可消息却没传递,谁知是不是童雪故意隐瞒的!” “童雪?”李恪眯起双眸,他对云轩的性格是了解的,他确定是问题定是出自童雪的。 悠扬连连点头,为成功转移话题而窃喜。 不料李恪酸溜溜又道:“你居然还敢替他说情?你以为含糊其辞的几句话便将本王打发了?小狐狸精,本王如此防着居然还有男人争先恐后的掺和进来。” 悠扬反驳道:“我是小狐狸精,你又好到哪去?不仅奸诈还到处惹桃花,我看你八成就是千年狐妖转世。” 李恪挑眉,眉眼带笑的揶揄道:“狐狸找狐狸岂不是天经地义,如果本王不做老狐狸如何能套住你这只小狐狸!”(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复活之路(上)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清晨,悠扬打了个哈欠,睁眼见李恪已起身穿衣,伟岸的身材、俊朗的面容、霸道的气质,她不禁感叹,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哦不,应该是下辈子积了什么德才会让她穿越遇到他,与他相伴、相知、相恋。 李恪见悠扬贪恋的看着自己,心脏被幸福填的满满的,他俯身在她的面颊上啄了啄,宠溺的道:“刚睡这么一会怎么就醒了,乖,再睡一会!” 他这一晚眼都不曾眨一下,生怕一觉醒来她又像上次一样消失不见,他等到了天亮,见她仍在自己怀中才肯相信真的不是做梦,悠扬真的回来了。 悠扬撅撅嘴,不满的牢骚道:“你昨晚虽把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可你毕竟是受了伤的,稍后定会有人前来探望,只怕我睡不消停不说,还会被人取笑。” 李恪则不以为然。“怕什么,你是本王的王妃,睡在本王的床上谁还敢议论什么不成?” 悠扬拄着下巴,认真的提醒着。“可是王妃已经“死了”,从我下葬的那天起满城皆知你的王妃过世,就算我仍活着可也与你再无关系。” 再无关系几字入耳,李恪微微皱眉,他急道:“我这就上奏父皇恢复你身份便是。” 悠扬摇头,阻止道:“人死岂能复生,恢复身份又哪那么容易,我不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身份地位,只要在你身边足矣。” 是呀,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身份与地位真的无关紧要,况且,吴王妃杨氏已死,此事想必也早已记录史册,她强行复位,只怕会扰乱历史轨迹,不知是否会对后世造成影响。亲人在彼处,哪怕有万分之一的风险,她都是不敢冒险尝试?,。 李恪不赞同,他扳着脸,不容置疑的道:“不可,难道你要永远偷偷摸摸的生活吗?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怎可没名没份,就算你在外人眼里已不存在,但在这个府里本王绝不允许他人怠慢,你与以前一样仍是这王府的王妃,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向父皇说明一切,再册封于你便是。” 悠扬见李恪已然不悦,便叉开话题。“不知大家看见我会有什么反应?” 李恪掐了掐悠扬的脸蛋,一脸宠溺的笑着,他知道她爱玩,那他纵容着便是。 李恪建议道:“不如我们就玩个游戏,看看大家都做何反应,可好?” 悠扬一脸坏笑,连忙点头。“嘿嘿……好……” …… 彤儿伫立在房外,见李恪出了房门,急忙行礼。“殿下万福!” 李恪点头,故意道:“免礼吧,王妃还没醒来,等会王妃醒了你再进房服侍!” 因李恪故意误导,彤儿先是一愣,随即褔了褔身。“是,殿下!” 彤儿见殿下笑着走远,怎么看都是满面春光。她叹了口气,嗨,男人都是绝情,这么快便将小姐忘记,昨夜还留了新王妃在小姐曾经的房间住下,小姐泉下有知不知要多伤心? 房内突然传出女音。“有人在么?” 彤儿赶忙擦擦眼泪,轻轻的推开房门进屋,她垂着头也不敢多看,跪地行礼道:“给王妃请安,王妃万福!” 悠扬在帷幔内偷看彤儿的模样,俏皮的一笑,她真的很想她们呢,就不知这样的恶作剧带给她们的是惊喜还是惊吓。 悠扬细声道:“免礼,起来服侍我穿衣吧!” “谢王妃!”彤儿起身拾起一旁的衣服,不免有些吃惊,王妃为何穿了下人的衣服?她不敢多问,拿起衣服便走到床前,拉开帷幔。 可当她看清眼前的场景便彻底惊呆,只见她的“小姐”真实的坐在那,除了头发有些不一样外,没有其他不同。 悠扬起身抬手在彤儿呆滞的面容前晃了晃,唤道:“彤儿!彤儿!” 彤儿回神,仍旧有些不相信,她惊呼着。“王妃!是真的王妃么?” 悠扬抬手在彤儿光洁的额头上赏了个爆栗,向以前一样恐吓着。“傻丫头,什么真的假的,连你家小姐都认不得,小心给你卖去耍杂耍!” 彤儿扑到悠扬的身上,开始哇哇大哭。“是真的王妃!王妃没死,呜呜……再也不要丢下彤儿了,彤儿好想你……” 经过彤儿的一番打理后,悠扬照了照铜镜,好似又回到了以前。 头发很短所以只能简单的挽着,发丝上嵌着朵朵金钻,一张圆润的小脸,两个眼珠子黑漆漆,脸部的印记由于脂粉的覆盖已经看不清楚,两颊晕红,两只玉玲珑耳坠挂在脸颊边灿烂耀目,身上着了件灵银色暗花的纱裙,裙边角绣了灼目耀眼的珍珠,透露出无尽的高贵。 悠扬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傻傻的笑了笑。“好久没有打扮成这样了,突然感觉不适应!” 彤儿对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王妃打扮成这样才成,她再也不想看见王妃那般狼狈的模样。 一想起王妃所受的罪,彤儿的小眼泪噶的又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道:“王妃,以后彤儿天天都给您打扮美美的!” 早饭过后,悠扬游荡在眀轩阁内,特意没有让彤儿跟着自己,她先是来到大厅,看鸟笼子在窗前挂着于是过去逗弄杂毛。 杂毛看见悠扬后,高兴的扑腾着双翅,用怪异的鸟语诉说以前从不肯说的话。“王妃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值得嘉奖!”悠扬心里乐开了花,奖赏杂毛两颗瓜子。 杂毛的叫声惊动了在外打扫的锦儿,她赶忙放下扫把来到大厅内,只见王妃逗弄着鹦鹉,她突然夸张的跪在地上,叨叨咕咕的连忙叩头。“王妃,您回来了,奴婢知道王妃肯定在那边过的不好,王妃您放心吧,奴婢今天晚上就给您多烧些纸钱,王妃您安心上路吧!” 悠扬被锦儿夸张的表情逗的笑岔了气。“哈哈,逗死我了!没死也得被你笑死!” 锦儿状着胆子走到悠扬的跟前,摸了摸悠扬的手是热的,脑袋上闪烁着问号?“咦,王妃?” 这时,绣儿听见笑声也赶了过来,她看见王妃后没有彤儿和锦儿那般夸张,只是愣了愣,随既便请安行礼。 后来,院子里的其他侍女也都先后看见了王妃的身影,再后来,悠扬又游荡了王府的各个院落。所以,对王妃的出现当晚就传出了以下几个版本: 一,王妃生前有冤,所以死后灵魂徘徊在王府不肯走。 二,王妃马上就要投胎了,舍不得殿下,所以回来看看。 三,王妃听说殿下娶了新王妃,心有不甘,回来找新王妃报复。 四,王妃与殿下的爱感动了上天,所以上天特许王妃活了过来。(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复活之路(下) PS:一更来了,琉璃码字虽然辛苦,但看见小伙伴们前来订阅,一同分享琉璃的故事,琉璃便觉得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喜欢您就动动手指收藏或者发个长评,与琉璃互动起来吧…… 第二天,正所谓有仇必报,他们无良的王妃便把算盘打到了管家李光身上,谁让李光不让她探望李恪,还派人将她关进了柴房。 “殿下,你可听说?”李光话说一半便停下,打探着殿下的反应。 李恪岂不知他要说悠扬之事,所以故意疑惑的道。“何事?” 李光思虑半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接着道:“这府里上下传的沸沸扬扬,说看见了……看见了前王妃!” 李恪演起戏来与现代影星相比丝毫不逊色,他故作惊讶的道:“悠扬回来了,在哪里?” “属下只是听说,属下也不知……”还没等李光说完就见悠扬大摇大摆的走进大堂,她此时打扮的与之前一样,粗麻布衣配沙宣发,并以轻纱遮面,不行礼不提,还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李光怕殿下责怪他没管教好下人,所以厉声呵道:“丑娘,休得无礼!” 悠扬一脸无辜。“奴婢找管家有要事。” 李光见丑娘不懂分寸,摆手示意,让她趁殿下发怒之前快些离开,可见丑娘丝毫不领会只好又训斥道:“这前厅大堂也是你能来的,怎么这么大的人一点分寸都不懂,如此莽撞,我私底下是怎么管教你们的,赶紧出去,有何事下去再说!” 悠扬假装听不懂李光的话,天真的道:“可是奴婢找殿下也有事要说啊!” 李光见丑娘如此不懂礼数,急的直冒冷汗,赶忙向殿下请罪。“殿下恕罪,属下管教无方,稍后属下必将重责。” 李恪忍俊不禁,摆摆手。“不碍事!” 李光见殿下没有怪罪之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问道:“丑娘你有何要事,禀完速速离开!” 悠扬不紧不慢的道:“昨晚过世王妃的鬼魂来找奴婢了!” “噗!”李恪刚喝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管家赶忙打断丑娘的话。“丑娘,休得胡言!” “奴婢没有胡说啊,奴婢真的见到了王妃,难道管家您没听说吗?”悠扬反问。 李光眸光时不时瞄着主子是否发怒,催促道:“你到底所谓何事?” 悠扬又道:“王妃可怜奴婢与丈夫失散,所以让奴婢今天前来大堂认丈夫!” 李光大怒,训斥道:“一派胡言,丑娘你快些离去,这里哪有人是你的丈夫?” “那依管家之意,我的丈夫不是这的“人”喽!”悠扬加重了人的读音,看李恪瞪了自己一眼后便吐吐舌头。 李光点头。“对,丑娘你快些离开,休要在这胡说八道,装疯卖傻!” 悠扬撒着娇,蹭到李恪怀里故作亲昵。“殿下!你听听他说你不是人!” 李光彻底被丑娘的举动镇住,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这是何种状况?奇怪的是,殿下居然任由丑娘抱着,他没眼花吧,殿下居然在笑,瞧瞧,殿下居然还反手抱住了丑娘。 丑娘家原在安州、出了事与丈夫失散、面部被火烧伤、回安州寻丈夫、眉宇之间与王妃相似……啊,这难道就是王妃,王妃没死! 可是他没认出王妃不说,还居然将王妃打发去了厨房劈柴、还把王妃关进了柴房、刚刚还训斥王妃、还说王爷不是人…… 哐当, 李光的小心肝经不住刺激,就这么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经过一系列的小插曲后,阴云散去,吴王府内又恢复了往常的欢笑。“王妃还活着”成了吴王府内公开的秘密,吴王府上下都将悠扬当神一样供着,没有人去把这个秘密透露给新进府的王妃,在他们的眼里,王府的女主人只是那个住在眀轩阁内和蔼可亲的主子,凌烟阁住着的永远是府上的贵客。 “你打听清楚没有,有人传言那个女人的鬼魂在府上出没,究竟怎么回事?”萧若兰虽不相信,但还是有些紧张。 奶娘安慰道:“王妃,奴婢打听了,没有什么鬼魂,只是一个与前王妃长的很像的丫鬟而已!” 萧若兰点了点头,心总算落了底,半晌又道:“可这都多长时间过去了,殿下为何都不曾来过我这里?” “奴婢听说……”老婢女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萧若兰焦急的道:“有何话你直说便是!” 奶娘左顾右盼一番后,低声道:“奴婢听说,与前王妃面貌相似的女人是这府里的劈柴丫鬟,后来殿下便宠幸了她,从此她飞上枝头做凤凰,还住进了眀轩阁,府里下人都称呼她为王妃,想必殿下不来王妃这里,定是被那狐狸精勾去了魂魄!” 萧若兰气的咬牙,抓起桌上的杯子便摔在了地上,咆哮道:“殿下居然宠幸一个贱婢也不愿来我这里。” 奶娘赶忙劝道:“王妃,莫要生气,她一个丫鬟能兴风作浪多久,改日咱们去治治她,让她别忘了您才是这府里的女主人。” 萧若兰一想到李恪的冷脸就心生畏惧,委屈的瘪瘪嘴道:“可是殿下不准我去眀轩阁!” 奶娘贼溜溜的眼睛转了转,道:“殿下虽说不准您去眀轩阁,但他没说不准你去饭厅吃饭,没说不准你去花园赏花,奴婢就不信等不到她,只要碰到她便给她点教训,您是这府里的女主人,教训一个贱婢谁敢拦着!” 萧若兰点点头,笑的一脸高傲,一个没名没分的贱婢,岂能与她相提并论。 …… 悠扬闲来无事便打算去厨房走走,如今她几日不见劈柴的斧头还甚是想念。 厨房的人见王妃到来无不紧张,前几日可没少拿王妃当粗使丫头使唤,大家都颤颤瑟瑟的行礼。“王妃万福!” 悠扬笑眯眯的摆摆手,依旧没什么架子。“哎呀,都快起来吧,你们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人。” “丑娘姐!”碧云没大脑的冒出一句,惊的大家出了一身冷汗,她赶忙改口,道:“王妃,您来厨房做何事?” 悠扬笑笑,答道:“傻丫头,我就是闲来无事到这看看大家,顺便想亲自做几道菜!” 悠扬的话音一落厨房主管连忙下跪,道:“请王妃开恩啊,殿下曾下令说过,谁若敢让王妃进厨房做菜,就把谁赶出府去。” 悠扬嘴角抽搐,赶忙道:“哎呀,快别跪着了,我不做了就是。那我晚上想吃夜合虾仁、糖醋莲藕、菊花里脊还有宫保鸡丁!” 厨房主管连连点头,道:“奴才遵命,只要王妃不亲自动手,想吃什么都行!” 悠扬气的翻翻白眼,心想身份一变连做顿饭都难!嗨,算了,再在厨房待着恐怕大家都局促不安,方想离开之际又看了看碧云,突然想起这丫头最大的愿望就是不当烧火丫鬟,她道:“碧云,以后你去眀轩阁伺候吧!” 碧云一脸的不可置信,惊呼道:“真的吗!” 悠扬笑着点点头。“傻丫头,真的!” 就这样碧云被安排到了眀轩阁,从此摆脱了烧火丫鬟的宿命。 ……(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情敌碰面 晚饭时,李恪与悠扬一路嬉闹着直到落座,悠扬吩咐厨房做的几道菜也全部摆上餐桌。 李恪压低声音对悠扬道:“糖醋莲藕,你最近喜欢吃酸的? 悠扬显然没有领会李恪之意,点点头。“对呀,酸酸甜甜的多开胃!” 李恪挑眉,不怀好意的对着悠扬小腹打量着,笑道:“这么快?” 顺着李恪的眸光,悠扬抚了抚腹部,终于意识到李恪在调侃她,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道:“活的不耐烦了!” “萧王妃万福!”突然,餐厅外传来了侍女行礼的话语声。 李恪与悠扬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外,这是悠扬第一次见萧若兰,只见她金莲小脚踩着莲花步,婀娜多姿的款款走了进来。 悠扬心中感叹,这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吧,瞧人家走路都那么淑女,看美女真是一种享受,怪不得男人见到美女都走不动路。 悠扬色迷迷的盯着萧若兰不放,又压低声音对李恪道:“你看,长的挺美的哈!” 李恪学着悠扬,也色迷迷的盯着前方美人,点点头。“嗯,是很美!” 悠扬见李恪盯着萧若兰,有些不悦,她将脚伸向桌底,对准李恪的脚部用力踩下去,并碾呀碾,皮笑肉不笑的道:“你长本事了?” 李恪吃痛,不满的抱怨着:“是你让我看的!” 悠扬强词夺理,反驳道:“我让你看你就看!” 萧若兰携奶娘走到饭桌旁,二人朝李恪福了福身,道:“若兰给殿下请安!” “奴婢给殿下请安!” 李恪没有答话,惬意的靠在椅背上,明摆着是要看戏。 奶娘环顾一周,见只有布菜的侍女和悠扬没有给萧若兰请安,她连步走到侍女身旁,眸光扫了扫悠扬,指桑骂槐的训斥道:“大胆贱婢,见到王妃还不行礼!” 布菜侍女一惊,赶忙跪地,颤颤瑟瑟的道:“奴婢该死!” 悠扬本来还挺同情萧若兰的,可见这一主一仆语气不善,显然是来找茬的,彻底改变了对她的印象。 萧若兰打量着悠扬,问道:“殿下,这位是?” 悠扬阻止李恪答话,抢先自我介绍道:“我姓小,单名一个“姨”字,王妃可以叫我小姨!” 萧若兰疑惑。“晓怡?” “诶,什么事!”悠扬若无其事的答应着,连一旁看戏的某殿下均被她逗的抿嘴一笑。 萧若兰见李恪笑方得领悟,愤恨的瞅着悠扬。“你敢戏弄我!” 悠扬挑眉,不再答话,见侍女已将菜布好,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殿下,我可以坐下吗?”萧若兰娇滴滴的声音再次浮现,惹的悠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萧若兰等了半天也不见李恪回音,只好自己挨着李恪坐下。 李恪不悦,起身挪动椅子向悠扬那边靠了靠,与萧若兰明显拉开了一段距离。 萧若兰耐着性子,夹了块虾仁放在李恪的碟子里,柔声道:“殿下,吃虾!” 李恪仍不理会,见悠扬吃的正香,道:“悠扬,我想吃莲藕!” “可是你不是有“筷子”吗?”悠扬加重了筷子的读音,然后自己夹块莲藕送到嘴里。 萧若兰又夹了块莲藕放在李恪的碟子里,道:“殿下,吃莲藕!” 李恪犯着拗,又道:“悠扬,我想吃莲藕!” “王妃娘娘不是都给你夹莲藕了吗?”悠扬挑眉,嘴角含笑,又夹了块宫保鸡丁放在嘴里吃的香甜。 萧若兰又挑了一块莲藕放在李恪的碟子里。“殿下,吃莲藕!”。 李恪今日便跟莲藕死磕上了,磨了磨牙。“悠扬,我想吃莲藕!” 悠扬憋着笑,夹了一块莲藕放在李恪嘴里。“好,吃莲藕,来张嘴!” 她心里连连感叹,李恪当真是聪明的,倘若他今日真吃了萧若兰夹的莲藕,那他回房就要准备打地铺了。 好吧,第一关考验通过! 李恪吃完莲藕起身,夺下悠扬的筷子,道:“悠扬,回房了!” 悠扬不满,抱怨道:“可我还没吃饱!” 李恪挑眉,邪气一笑,道:“没吃饱……” 悠扬见李恪显然意有所指,瘪瘪嘴,急忙改口。“吃饱了,我们走吧!” “殿下……”萧若兰看着李恪远去的背影,气的直跳脚。 安州的夏天,异常难熬,太阳辣辣的烤着大地,到处充斥了热的气息。 悠扬向来是最怕热的,每到这个时节她就变得异常懒惰,整日窝在房里不大爱动弹。 彤儿拿着花样,建议道:“王妃,绣会花吧,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悠扬窝在软塌上,没精打采的摆摆手。“不喜欢!” 锦儿拿本书建议道:“王妃,要不看会书吧,殿下前些日子给您搬回来好几本书呢!” 悠扬换了个趴的姿势,摇摇头。“看不懂!” 绣儿捧着字帖建议道:“王妃,要不您写写字,殿下特意写了很多字帖让您临摹。” 悠扬连话都懒得答,翻来覆去,可无论换成何种姿势都热的难耐,她此时真想将她的睡衣穿上,定能凉快些。 碧云拎着鸟笼子,道:“王妃,要不我们带着杂毛出去溜达溜达,湖边的凉亭很凉快的!” 悠扬索性起了身,点了点头。“好,就去凉亭吧!” 悠扬带着四个丫鬟走在去凉亭的小路上,嘻嘻哈哈的闹个不停。 突然,绣儿转过头来,低声道:“王妃,萧王妃在那边!” 悠扬顺着绣儿的眸光看过去,见萧若兰带着她奶娘与几个丫鬟在前面不远处赏花。“我们绕路走!” 悠扬实在不想与萧若兰碰面,毕竟萧若兰也挺可怜的,千方百计的嫁给朝思暮想的男人,无奈,得不到这个男人的一点怜爱,但她不能因为同情便大方到将自己的男人与之分享,感情的事又不能勉强,萧若兰受这样的罪只能怪她自己太偏激。 这大热的天,只要萧若兰不来找麻烦,她甘愿躲的远远的。 悠扬几人从另一条小路去了凉亭,无奈花园就那么大,萧若兰看见后便跟了过来,悠扬看着萧若兰婀娜多姿的的身影款款向自己走来,心里赞叹,要是自己长的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那该多完美。 “呦,我以为谁呢,原来是眀轩阁的贱婢!”萧若兰语气尽显挑衅。 萧若兰话音刚落,杂毛扑腾着翅膀用怪异的语调重复着。“贱婢,贱婢!” 悠扬听着杂毛的叫声,怎么听怎么像在爆粗口,她忍着笑,赞叹杂毛真是孺“鸟”可教也。 萧若兰一脸鄙视,又道:“鹦鹉是鸟中最会叫的,但是它却永远也飞不高!” 悠扬撇撇嘴,这萧若兰还真是不作便不会死,她回敬道:“鹦鹉能否飞的高不在于它是否会叫,在于它的主人舍不舍得让它飞,麻雀可以飞的很高,但是好像没有人愿意多看它一眼,有什么用呢!” 萧若兰又道:“很多人愿意多看能怎么样,鸟毕竟是鸟,别以为它会说人话就会变成人,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长的再像又能怎么样,永远只是个替代品!” 悠扬冷笑道:“有些人虽然死了,但是她还活着!可有些人活着,可是她却如同死了!就算是替代品那也是活着的,没看谁把“死人”当替代品的!” 萧若兰指着悠扬,气的发抖。“你说谁是死人?” 悠扬一脸厌烦,觉得今日实在是扫兴,打算无视萧若兰,于是便带着丫鬟出了凉亭,可走了几步又觉不回话实在不礼貌,只好不情不愿的回头,冲她轻蔑的笑了笑,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道:“死人果然是没有感知的,我说的不就是萧王妃您喽!” 悠扬道完潇洒的离开,唯留萧若兰一人气的跳脚,她的咆哮声回荡在整个花园。“我就不信我斗不过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赤膊上阵 (PS:周末的早晨,心情甚美,一片面包,一杯牛奶,惬意的享受一份早餐,闲暇时还可品阅琉璃的文文,如您还喜欢,动动手指为琉璃加加油……) 花园景致非常,但见,楼台高峻,庭院清幽,天空蔚蓝,花红柳绿,池塘曲槛,风一吹,层层碧浪漾琉璃,堪称避暑佳境。 只可惜,风景再美,悠扬此时已失了赏景心情,她气呼呼的从花园一路直奔眀轩阁,嘴里碎碎念着:“真是不愿见到谁非能见到谁,逛个花园都不得安宁。” 刚踏进明轩阁大门,又嚷嚷道:“彤儿,吩咐厨房,以后我的饭都送到眀轩阁来,我以后不去饭厅吃了!” 李恪不知何时已回了府,见悠扬面带怒气连忙问道:“这是为何?” 悠扬抬眸,见那招风的始作俑者伫立眼前,鼓鼓腮帮子,口气欠佳的道:“我怕碰见你的“王妃”!” 尾音加重,显然她已将罪全数怪在李恪头上。 李恪一脸无辜的道:“你怕自己做甚?”。 悠扬活灵活现的模仿着萧若兰娇滴滴的模样,道:“我说的是你娇滴滴的萧王妃!” 李恪啧啧嘴,显然不相信。“你会怕她?” 悠扬郑重的点点头。“嗯,怕死了,我怕她影响了我的正常成长,我一看见她心情比上坟还纠结!” 李恪被悠扬的话逗笑,拍拍她的脑袋保证着。“拿她不存在就是了,虽然父皇的旨意我抗拒不了,但你放心,她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悠扬撇撇嘴。“她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可是我在她眼里什么都是,想着法的跟我斗,姐真的不是她的小浣熊,斗不出她的其乐无穷!” 李恪对悠扬时不时冒出的古怪词语,异常好奇,挑了挑眉,问道:“这些怪词又是打哪儿学来的?” 悠扬突然停住前进的脚步,连忙转移话题,张开双臂,道:“抱抱,热死了,不想走路了!” 李恪失笑,将悠扬打横抱起,嘴上却道:“光天化日的被外人看见多不好!” 悠扬为省力气,将头靠在李恪肩上,笑道:“老夫老妻的,怕什么!” 李恪笑着打趣。“可你真的很重,快抱不动了!” 悠扬不满,比量着拳头,吼道:“忍着!” 李恪摇头,如今她真的被他惯坏了,他故意一个趔趄,悠扬本能的抱住他的脖子,再无暇冲他比量拳头,他唇角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 悠扬自从在花园遇见萧若兰后,便将吃饭的地点直接改成了眀轩阁,花园也不去逛了。倒不是她怕萧若兰,她只是不愿意过这种明争暗斗的生活,眼不见心不烦,跟她死磕不如避开来的清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不打扰她的生活,她萧若兰爱怎样怎样。 只是, 天不遂人愿。 锦儿慌慌张张的跑进大厅,道:“王妃,不好了,碧云被萧王妃带去凌烟阁了!” “怎么回事!”悠扬一听到萧若兰的名字,只觉头脑发胀,这个女人还有完没完。 锦儿禀道:“碧云见萧王妃没行礼,冲撞了萧王妃,所以就被拉去教训了!” 悠扬一向护短,哪能容忍别人欺负她的人,赶忙起身向外走。待她带着锦儿跑到凌烟阁门口,只见大门紧闭,碧云杀猪般的呼救声从内传出。 悠扬一脚踹开大门奔了进去,用力推开打碧云的奴才。 碧云看来人是王妃,抱住王妃便哇哇哭了起来。“王妃,救我啊!” 萧若兰气势嚣张,见碧云唤悠扬为王妃更加不悦,发号施令道:“王妃?给我教训这口无遮拦的贱婢,让她认清谁是这王府的王妃!” 萧若兰的口令一下,身旁婢女便又冲了上来。 悠扬抬起一脚踹到婢女的肚子上。“滚开!”婢女畏惧的看了看悠扬,不敢再上前来。 “没用的东西!”萧若兰一把将婢女推开,自己冲了过来。“你来的正好,今日本王妃就连你一起教训,别以为仗着殿下护着我就不敢动你,今日我就让你知道本王妃的厉害!给我打!” 萧若兰一声令下,几个婢女一拥而上,锦儿和碧云眼看王妃要吃亏,顿时不觉得害怕了,如同打了鸡血般与之厮打起来。 悠扬一方毕竟势单力薄,不一会便处于劣势,悠扬没顾忌到之时被奶娘趁机抓住头发,萧若兰挥手就是一巴掌,火辣辣的打在了悠扬的脸上。 “敢打我的脸!”悠扬为自己的脸哀悼三秒钟,这脸跟着她也真倒霉,总是受伤害。她发了疯似的向萧若兰扑去。“妈的,敢打我脸。” 悠扬将萧若兰扑倒在地,两个人厮打一团在地上乱滚着,我打你一拳,你打我一拳,一会这个上来,一会那个上来。 “敢打我的脸,今天我就让你毁容!”悠扬使劲用指甲抠住萧若兰漂亮的脸蛋,用力的挠啊挠! “救命啊!”萧若兰显然不是悠扬的对手,不一会就败下阵来。 悠扬骑在萧若兰的身上, 啪,冲着左脸一巴掌。“这是你打碧云的!” 啪,冲着右脸一巴掌。“这是你打我的!” 啪,啪,左右各打一巴掌。“我悠扬不是被欺负大的,你若再敢找茬,我便加倍奉还。” 李恪听到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后面跟着烈焰和李光,他们一进院就见厮打在一起的两拨人。 “住手!”李恪的喝声吓得下人那拨停了手,可悠扬却还发着疯厮打着。 李恪抱住悠扬,停下她挥舞的手臂。“悠扬,你有没有事?可有哪里受伤了?” 萧若兰见李恪来了,哇哇大哭了起来。“殿下,救我!” 李恪没理会萧若兰的呼叫声,扳过悠扬的身体检查着,只见她发丝凌乱,面颊微肿,其他的倒没有受伤的地方,他放下心来,伸手揉了揉悠扬的脸,问道:“悠扬,还疼吗?” “我没事!”悠扬答完又转过身恶狠狠的盯着萧若兰,只见她狼狈的躺在地上,头发一块块被揪突了,脸上被挠的血痕和巴掌印交叠着。 悠扬落着狠话。“以后若再敢动我的人,我就让你毁容!” 萧若兰哭泣着看向李恪。“殿下,给臣妾做主啊!” 李恪哼了哼气,道:“今日本王看你伤的也不清,暂且放过你,以后若再敢兴风作浪,本王绝不轻绕!望你好自为之!”(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夫妻吵架 李恪抱着悠扬怒气冲冲的回到眀轩阁,将悠扬放在椅子上,黑着脸,拿出药膏涂抹她脸上被打的巴掌印。 这萧若兰下手也是使尽全力的,悠扬本来火辣辣的脸被李恪一碰,不禁感觉有些吃痛。“嘶,哎呀,你能不能轻点!” 李恪一听下人禀报说悠扬去了凌烟阁,就心急如焚,他真的怕她会受欺负。同时也为她不顾及自己的安全而生气。 “还知道疼!疼还去打架!”李恪这时的语气不免有些生硬。 悠扬本就一肚子气还没消,这时听见李恪还吼她,本未熄灭的火苗又重新燃了起来,明知道他也是怕她受伤,但是气一上来就把什么都忘了,冲李恪反吼道:“你以为是我要去打架的吗?是她找我茬好不好!” 李恪皱了皱眉道:“你明知道她是故意找你麻烦,你还亲自去?” 悠扬气的拍桌子。“我为什么不去,我眼看着她欺负碧云吗?” 李恪又道:“你就不能来找我吗?我在你心目中算什么,就如此不值得你相信?” 悠扬立即反驳道:“找你算什么本事,她是冲着我来的,我什么事都靠你岂不是让她更嚣张,她觉得我的人好欺负是吧,我又不是被欺负大的。” 李恪看着悠扬现在的样子未免有些心疼,可也更加生气,训斥道:“你去跟她打架就显本事了,你是个王妃,厮打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悠扬显然没有领悟李恪之意,开始变的蛮不讲理,吼道:“你现在觉得我丢人是吗?我现在不是王妃,她才是王妃,还是我把你那正牌“王妃”打坏,让你心疼了?” 李恪瞪着悠扬,磨了磨牙道:“你为何这般胡搅蛮缠?” 悠扬又拍桌子,吼道:“觉得我胡搅蛮缠了哈,那你找不胡搅蛮缠的去呀!” 李恪见悠扬完全辜负了他的一片心,王子的脾气全部涌了上来,吼的比悠扬还大声。“对,本王就是觉得你丢人,本王就是心疼她,怎么样?” 悠扬加大音量。“承认了是吧,你走,你去找她啊,你在我这做什么!” 李恪气的将手中的药膏摔在桌子上。“我去不去找她不劳烦你操心!” 悠扬大吼。“我为什么不操心,我看见你就心烦!” “好,我走!”李恪气的手直发抖,转身就走,他怕再争执下去会被悠扬气的七窍生烟,真的会给这个女人一拳。 悠扬一看李恪当真要走,弯身抓起药瓶一股脑的向李恪砸去。“走了就再也别回来!” “你请本王回来本王也不会回来。”李恪哪受过这份气,拂手而去。 悠扬当即气的上串下跳,哭喊道:“呜呜……呜呜……气死我了……再也别回来……” 此时,两人都只顾生气,殊不知,吵闹声大到可冲破整个王府。 萧若兰的奶娘急匆匆的打探回来,见萧若兰哭个不停,便劝道:“王妃您别伤心了,奴婢给你报告好消息来了,殿下与那个女人已经闹掰了,此时人已去了书房!” 萧若兰对此十分不信,殿下偏袒那个贱婢是人皆看在眼里,怎会突然闹掰呢?她拭了拭泪,问道:“当真有此事?” 奶娘点头。“当真,王府上下是人皆知,还听说这殿下是心疼王妃您被打才处置的那个女人。” 萧若兰欣喜。“真的?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奶娘一脸献媚的道:“那是自然,您是王妃,殿下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您何等身份,不是那没身份没地位的贱婢能比得了的,王妃您就等着瞧吧,趁他们二人此时有嫌隙,咱们稍加挑拨,殿下定不会再理会她的。” 夜色入深,一切均归于平静,弦月如钩,夏虫脆鸣,几许繁星散落在天际。 李恪走后,悠扬将自己反锁在房中一哭便是一下午。 彤儿在外无论怎样劝也不见王妃开门,只好急匆匆去书房找殿下,可在半路却碰见打扮花枝招展的萧王妃,见萧王妃一脸得意的冲书房走去,她又只好折回明轩阁。 彤儿推了推王妃的房门,无奈门依旧锁紧闭,她急的直跳脚,大叫道:“王妃,您快开门呀,萧王妃去书房找殿下了,您再不出来,殿下就被萧王妃抢走了。” “吱……”悠扬突然打开房门。 彤儿见王妃终于想通了,松了一口气。“我的好小姐,您终于出来了。” “今晚将大门栓插上,谁也别进来!”道完,悠扬又关上了房门。 彤儿吃愣,但无论怎样呼喊,王妃再也不肯开门。 此时,李恪也不好过,他踱步在书房之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突然听见有人朝书房走来,他以为是悠扬,顿时兴奋的去开门,谁知一开门就见萧若兰站在门外,她虽浓妆艳抹仍旧遮盖不住那被悠扬抓挠出的伤痕。 李恪看来者不是悠扬瞬间脸变的更黑,冷冷的道:“你来所谓何事?” 萧若兰福了福身,道:“臣妾是来赔不事的。” 李恪没打算请萧若兰进屋,拒绝道:“本王休息了,你下去吧!” 萧若兰一脸娇态。“殿下……” “下去!”李恪不由分说,转身便关上了书房门。 萧若兰没有如愿进入书房,便打起了其他主意,既然殿下不肯接纳她,那他也别想好过。 李恪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讨厌书房,书房冰冷的气息让他心烦,他决定回眀轩阁,可当他走到眀轩阁门口,见院门紧闭,于是他用力推了推院门,发现里面已经落了锁,便又赌气的回了书房。 第二天,悠扬对着镜子揉揉哭肿的双眼,心便也想开了,自己不坚强,懦弱给谁看,于是,她将自己打扮漂亮后便出了房门。 彤儿见王妃终于出了房门,开心的不得了。“王妃,吃早饭吧!” 悠扬吩咐道:“把我的摇椅搬到大树底下去,摆张桌子,今天在外面吃!” 彤儿几人麻利的挪动摇椅,摆好了饭菜。 绣儿拿手娟擦擦眼泪,道:“王妃,您多吃点,可别再哭了,您这一哭奴婢们也跟着伤心!” 悠扬落座,点头道:“嗯,你们也别伤心了,以后要自立,她萧若兰要是再敢为难你们记得还手,出事我给你们顶着!”(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矛盾升级 悠扬话音刚落,只见萧若兰一步三摇的来到明轩阁,看着萧若兰的身影悠扬感叹不已,真有不怕死的,都破了相了还敢来,她为何如此孜孜不倦呢? 难道是昨晚得到了李恪的宠幸,今天是来炫耀的? 一想到这悠扬气的牙痒痒。 萧若兰来到树下,用丝绢拭了拭额头的薄汗,打量一眼眼前的饭桌,撇了撇嘴,首先发话道:“呦,还有心情吃饭呢!” 悠扬起身,走到萧若兰身旁,双眸紧盯着她伤痕累累的面颊,不禁笑道:“不吃饭还去死啊?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都“破”了相了还出来溜达!” 说话时她将“破”字用力吐了出来,喷萧若兰一脸吐沫星子。 萧若兰气急败坏的用丝绢擦着脸,指着悠扬道:“你……” 悠扬打断。“你什么你?” 突然,萧若兰向她扑来,她警卫的一推,萧若兰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边哭边跪在地上向她爬来。 悠扬一时不解,呆愣的看着萧若兰伏在地上自导自演,半晌,便听她抽抽啼啼道:“妹妹,是姐姐不对,姐姐错了,姐姐只是想求妹妹让殿下雨露均沾而已,妹妹要是不同意就算了,姐姐给妹妹赔不是,求妹妹别再打姐姐了!”道完她又打起自己几个嘴巴。 “雨露均沾?”悠扬有些懵,萧若兰这是又在玩哪出? 可当她眼角余晖瞄见李恪身影时终于明了,原来萧若兰不过是要在他面前上演一出苦情戏! 悠扬想笑,萧若兰她哪来的信心李恪会因此误会? 哦,可能昨晚他二人关系更进一步了也说不准,李恪以前不会信,此时保不齐就相信了呢? 悠扬想到这,心里酸溜溜的难过,倔脾气又涌了上来,既然萧若兰有心,那她成全了便是! 于是,悠扬大声喧哗,故意让李恪听个仔细,她道:“想雨露均沾你找殿下去呀,你找我做什么,如果他愿意,我无所谓,谁稀罕!” 李恪已来到身旁,对悠扬嚷嚷的话他有些不悦,甚至可以用极度生气来形容,他出声道:“何事?” 悠扬斜睨了李恪一眼,也不答话,竟一屁股坐在饭桌旁,自顾自的吃起粥来,将眼前二人无视了许久,才抬眸对萧若兰淡淡的道:“这不殿下来了吗?他来给你做主了,快求他给你雨露均沾吧!” “殿下,给臣妾做主啊!”萧若兰哭的更加可怜,她越是可怜越显着悠扬可恶。 李恪看悠扬那一副对他无所谓的样子,还让他雨露均沾,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他将王子的傲气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随手扶起萧若兰,朗声道:“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别跟这疯女人一般见识!走,我们回凌烟阁!”然后又故作亲昵的搂住萧若兰向外走去。 “哈……”悠扬看远去的背影,气的甩掉筷子。 你走好了,我无所谓! 悠扬冲彤儿吼道:“彤儿,给我找块板子!” 彤儿方从呆愣中惊醒,王妃就这么把殿下气走了?她疑惑的问:“王妃,您要板子做什么!” 悠扬此刻已懒得解释,催促着。“快去找,我有用!快点,找个大点块的!” 片刻, 彤儿找回了木板,只见悠扬挥挥洒洒的写了几个大字——李恪与狗禁止入内! 悠扬落笔后,随手将笔甩向一旁,吩咐道:“彤儿,把这块板给我立门口,从今往后院门给我敞开着,就是让他看看!” 彤儿一脸为难,诺诺的道:“王妃,这不好吧!” “你不去我去!”悠扬见彤儿实在不敢,拖着木板便往门口走去,她将木板立在了门口,歪歪扭扭的大字冲外,只要进院的人便都能看见。 李恪出了眀轩阁就撵走了萧若兰,开始有些后悔,他为何就为了气悠扬而故意搂萧若兰呢!想回去解释,可又放不下面子。大早上听家丁禀报说萧若兰去了眀轩阁,他匆匆赶到明明是怕悠扬受伤,结果为了悠扬的几句话反而造成更大的误会。这女人也是,她明明是眼见他进门的,她就算再与他生气也不必将他推给别的女人,难道她真的不在乎?还有雨露均沾这种话她都能说出,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李恪心想,男子汉大丈夫,不能为了女人屈服,决定继续向前走。 可走了几步又想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又转过身往眀轩阁走。刚一进大门就看见门口的牌子明晃晃写着:“李恪与狗禁止入内!” “这女人真是无法无天了!”李恪做足的心理建设瞬间瓦解,此时,怒气直达顶峰。他上去一脚便将木板踹的粉碎,转身离去。 …… 一连十天李恪都宿在书房,悠扬没来找过他,他也没再回过滚明轩阁,一个高傲的王子,一个倔强的自主女性,两个人就这样耗着,谁也不肯低头。 李光进书房匆匆禀告。“殿下,蜀王来了,刚刚进府!” 李恪俊脸瞬间变的更黑,皱着眉道:“他为何又来了!” 看着殿下的表情,李光在一旁感叹,哪有如此对待自己亲弟弟的。 还没等李恪出门,李愔就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哥,妞妞葬在哪里了?” “闭嘴,什么妞妞!”李恪一听李愔称悠扬为妞妞,心里便泛酸。 李愔并不知晓悠扬还活着,他不理会哥哥的冷脸,埋怨道:“哥,你为何不好好照顾妞妞,让她遇险。” 李恪没有做声,因为李愔埋怨的对,直到现在他还不止一次的自责没有将悠扬保护好。 李恪见哥哥不答话,摸摸鼻子,又道:“带我去见见妞妞吧!” “好,明天就带你去!”李恪也不解释悠扬还活着,一口答应了带李愔去王子山,眸中闪烁一抹异样的光彩。 明轩阁, 锦儿不知是打哪得来的消息,冲进房中禀道:“王妃,蜀王又来了,说是来掉念王妃的,殿下居然答应了,明日就去王子山。” “哦,是吗?”悠扬额头闪现无数个问号,难道李愔不知他还活着,李恪为何不言明? 悠扬笑了笑,她好久没见到小帅哥了呢,如若他突然见到她还活着,不知做何反应?定是十分有趣吧。 锦儿一看王妃笑的阴险,感觉直发毛。“王妃您在想何事?” 悠扬笑着答道:“明天我们也跟着去王子山,我还真想知道自己葬在哪了呢!”(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蜀王吊丧 墨色的浓云滚滚,布满天际,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整个世界都变的阴沉压抑,仿佛透着浓浓的失落感。 李恪带着胞弟李愔驾车疾驰在山间小路,马蹄咯噔咯噔敲击着地面,溅起层层沙雾。 王子出行,身后不免有些许家丁与侍卫跟随,悠扬便扮成家丁模样混在其中,坐着最后面的马车,一路尾随去了王子山。 彤儿得知王妃想法当然极力阻止的,可她铁了心要跟着,彤儿自是没辙。 悠扬大老远的见李恪马车停在了墓穴旁,于是,她赶忙从马车上跳下,一猫腰便钻进了茂盛野草丛,慢慢的,迂回着,向其靠近。 李恪与李愔一同下了马车,李愔奔跑在前,见到汉白玉雕刻的硕大墓碑便死死的抱住。 李愔哭的伤心,道:“妞妞,你死的好惨啊,都怪哥哥没好好照顾你,你才死于非命。” 李恪面无表情的站在后方,冷眼看着弟弟吊丧,一句话也不曾解释。 李愔伸手抚摸那墓碑上被磨平的字迹,哭的更加伤心,并发誓保证道:“妞妞,是谁那般恨你,居然磨平了你的墓碑,要是让本王知晓是何人所为,本王发誓定撅了他家祖坟!” 悠扬听见李愔的话险些笑出声来,真想问问这小子是来上坟的还是来搞笑的,李恪家的祖坟不就是他家的祖坟吗? 李愔抹了抹泪,又道:“妞妞,你有何话就对本王说,如若现在不方便那就托梦告诉本王。” 悠扬潜匿在杂草丛中,暗暗的清了清喉咙,低沉阴森的发出声音。“蜀王,蜀王,我死的好惨啊!” 李愔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警觉的离开墓碑,环顾四周,颤颤瑟瑟的道:“妞妞,是妞妞!” 李恪四处打量着,他显然不相信。 悠扬又阴森森的飘着话,道:“蜀王,我好想你,你下来陪我玩啊!” 李愔一听要让他去陪着玩,吓的死死抱住李恪不放。“三哥,好可怕啊!妞妞为何说话了!” 李恪依旧没有答话,竖耳倾听,显然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悠扬快速移动位置,幽幽的说道。 “蜀王,你看不见我么?我就在你后面!” 李愔警觉的向后看,见什么都没有更加觉得毛骨悚然,他尖叫着:“啊……” 悠扬憋着笑,又道:“蜀王,你踩到我的脚了!” 李愔立即跳到李恪身上,死活不肯下来。“三哥,好可怕!我们快些离开吧!” “下去,哪有什么鬼!”李恪将弟弟硬生生的从身上拽了下去,便快速向悠扬藏匿的草丛堆走来。 悠扬觉得不对,心想被李狐狸发现了,刚准备逃跑,可惜已晚了一步,她被李恪拎了出来。 李愔见悠扬一露面,转身便跑,哭喊道:“真的有鬼呀!”可跑着跑着又觉得事有蹊跷,他警觉的转过身来,问道:“妞妞,你是人是鬼!” 李恪拎起悠扬时,也觉得一愣,这女人居然偷偷出府,他厉声道:“谁让你跟来的?” “你管的着么,我跟你又没有关系,放开我!”悠扬挣脱李恪的束缚,将头撇向一旁。 李愔无畏哥哥的怒容,蹦蹦跳跳上前,开心抱住悠扬,欢喜的道:“妞妞,你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是呀,是呀,我还活着!小帅哥你还好吗?”悠扬对于朋友间的拥抱也没多大排斥,更何况她觉得李愔是小孩子,见他就能想起自己现代的弟弟,年纪也是这么大。 “放开!”李恪不悦,强行将雀跃的二人分开,不由分说的拎起悠扬并塞进马车,驾车而去,将李愔独自留在了墓地。 晚饭, 因为李愔到府,所以安排在饭厅用餐,萧若兰得知消息,又不怕死的急忙赶了过来。 萧若兰娇滴滴的向李愔行礼。“蜀王!” “你是?”李愔显然不认识。 萧若兰一脸含羞,腼腆的道:“臣妾是吴王妃!” 李愔微微一愣,道了句:“哦,三嫂啊!快坐,快坐三哥旁边!”随即起身将位置让给了萧若兰,自己则屁颠屁颠的坐到悠扬旁边。 “哎!”萧若兰被李愔一声三嫂叫的心花怒放。 悠扬咂咂嘴,为何没见过这小子叫过自己三嫂? 不过谁稀罕! 李恪突然起身,来到李愔与悠扬的中间,道:“愔儿,你往那边串一个位置!” “为何?”李愔疑惑,磨蹭着不肯起身。 李恪冷眸扫向不知死活的胞弟,恐吓意味十足,道:“本王喜欢这!” “真讨厌!”李愔暗暗嘀咕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挪了个位置。 李恪坐在了李愔与悠扬中间,用身体挡住了二人视线。 萧若兰举起杯敬酒,尽显女主人风范,她道:“臣妾敬蜀王殿下一杯,有所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蜀王殿下谅解!” 悠扬心里赞叹,还是萧若兰做王妃做的标准,自己做王妃时竟与李愔吵架斗嘴,哪敬过一杯酒?也不怪李恪说她,她还真没有一点王妃的样子。 李愔笑道:“三嫂说的是哪里话,这话说的生分了不是,我与三哥是亲兄弟,没有所谓周与不周的,三嫂可与三哥一样叫我“愔儿”便可。”道完仰脖将杯中酒一口吞下。 “好,那臣妾就——”萧若兰的话还未说完,只听李恪“咳……”的一声干咳,她只好将剩余的话全部咽回肚子里。 李愔自知是哥哥不愿让萧若兰叫自己“愔儿”,赶忙转移话题。“哈哈……”他夹起一块排骨隔着李恪放到悠扬的碟子里,道:“妞妞,吃排骨!” 萧若兰见李愔给悠扬夹菜,不免有些纳闷,为何连蜀王也对她那么好,他们竟然如此熟络?“蜀王似乎与妹妹很熟络!” “妹妹?不是应该叫姐姐吗?”李愔一脸纳闷,心想三哥没跟她说妞妞的事吗?但他向来不过多计较,紧接着斟了一杯酒提起,道:“妞妞,这杯酒敬你死里逃生,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李愔前后的话让萧若兰一惊,原来她就是那个女人――杨氏,她竟然没死,怪不得殿下都不肯多看自己一眼,一直都以为她只是个暂时受宠的丫鬟,永远比不上自己这个正牌王妃,谁成想是自己过于轻敌了。 “她不便喝酒,本王替她谢愔儿了!”悠扬刚要举杯就被李恪夺了去,与李愔碰了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空。(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故技重施 (ps:一更来喽,求收藏,求长评,求订阅,求票票……) 悠扬撇了撇嘴,只好夹起方才李愔夹过来的排骨,可是还没吃到嘴,李恪筷子一伸便轻巧夺去,放到口中吃的正香。 悠扬看李恪的样子,有些生气又觉得好笑,心想这李狐狸又在吃醋!好,那本姑娘就让他吃个痛快!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李愔的碟子里,柔声道:“来,吃肉!” “嘿嘿!好!”李愔笑的一脸春光灿烂。 李恪看悠扬无视自己,还给李愔夹肉,脸黑的如同锅底。 悠扬自主忽略掉李恪生气的表情,又夹了块排骨放在李愔的碟子里。“吃排骨!” “好,妞妞你也吃,来吃鱼!”李愔也显然没发现哥哥的异样,不怕死的夹了块鱼肉放在悠扬的碟子里。 李恪见身旁两人你来我往,交集甚欢,不悦的磨了磨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道:“本王也要吃鱼!”于是,抢过鱼肉便又放进口中。 “你要吃不会自己夹吗?你……”悠扬话还没说完,就看李恪手捂着脖子,翻着白眼,嘴里不停发出“咔,咔……”的声音。 “你怎么了?”悠扬惊慌! 李恪费力的挤出几个字。“咳,鱼刺……” 李愔赶紧拍着哥哥的背,道:“三哥,你可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 萧若兰赶忙扑了过来,焦急的道:“殿下,殿下,你怎么样了?” 李恪躲过萧若兰扶他的手,身子向悠扬斜去,嘴唇不经意的划过悠扬的脸庞,头靠在悠扬的劲窝处呢喃。“咳!回眀轩阁……有软骨药……” “好,我带你回去!”悠扬承受着李恪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赶忙半拖半扶的往外走。心中纳闷,不是被鱼刺卡住喉咙吗?为何都不能走路了?莫不是快卡断气了? 想到这悠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撑着李恪迅速回了眀轩阁。 悠扬让李恪靠在椅子上,询问道:“药在哪里?” 李恪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柜子。“那……” 悠扬匆忙转身去寻,谁知李恪突然起身,将她从背后紧紧的环住。 “你又骗我!”悠扬被突如其来的束缚吓的一惊,随即明了,这李狐狸又在故技重施,她挣扎着,拔高音量,道:“放开我!” 李恪行为、做事向来稳重,可如今却时常耍着无赖,他道:“不放!你不理我,我就不放!” 悠扬继续挣扎。“李狐狸,你放开我,你没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李恪丝毫没有要松手的之意,他煞是认真的道:“你大可放心,即便狼真的来了,外面有层层侍卫守护,它绝对进不了明轩阁半步。” 悠扬无语,嘴角抽搐,腹诽着李狐狸如今这脸皮为何这么厚! 李恪笑灿灿的哄道:“我们和好吧!” 悠扬继续奋力挣扎。“我们有关系吗?放开我!” 李恪皱眉,她想与他撇清关系哪那般容易,霸道得说着:“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当然有关系!” “你的王妃在饭厅呢,她大方有礼,识大体,你找我是找错人了!”悠扬终于挣脱了出来,转身边往外跑。 李恪快速翻身一越,稳当落地并挡在门口,又将悠扬紧紧环在怀中。“不,你才是我的王妃!” 悠扬用力抗拒着,可相对李恪而言却丝毫没有用处,相反有一种欲据还迎之感,她气的跳脚,道:“我粗鲁、胡搅蛮缠,根本就不配做你的王妃!” 李恪煞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本王就喜欢粗鲁的,就喜欢胡搅蛮缠的!” 窦地, 悠扬被他那种无赖模样气的笑了出来。 李恪见悠扬笑了,他薄唇也咧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欢喜道:“笑了,笑了就不生气了!” 悠扬撅着嘴转过头去。“谁说我不生气了!” 李恪轻声哄道:“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不吵架那还算是两口子吗?不要生气了,给你道歉可好?再者说你不也写个牌子立在了门口,还“李恪与狗禁止入内”,本王堂堂皇子,都被你拿来与狗相提并论了,也算让你出气了是不是?” 悠扬红唇撅的更高,鼓着腮帮子。“哼,那还不是被你气的,你居然搂她!再说,你这十余天都干嘛去了。” 李恪又道:“那不也是故意气你吗,我这王子病一犯,便何事都顾不得了,你也要体谅,我出生以来哪受过这等气,所以,一时放不下面子也是有的。” 悠扬挑了挑眉,疑惑。“那你今日就能放下面子了?” 李恪酸溜溜的回道:“唉,不放下面子又当如何?你又不肯妥协,还要吃李愔那臭小子夹来的菜!” 悠扬见他闹着小孩子脾气,觉得有些好笑,无语的挥拳在他胸口捶了捶。 李恪低头,鼻尖抵着鼻尖,一脸邪魅的道:“这么多天没见,想我吗?” 悠扬面对突然放大的俊脸,剑眉下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是还是说着违心的话。“不想!自己挺自在的!” “真的不想!”李恪眯起双眼,让人感觉危险。 “不想!” “可是本王很想你,很想,很想!”李恪的手又紧了紧,脸又贴近了点。 “呵呵……”悠扬干笑,脸色泛红,不自觉的向后仰去,来躲避李恪的靠近。 “躲什么!躲不掉的!”李恪又贴近了点,一手托着悠扬身体,一手则快速的伸入悠扬的衣服内。 悠扬拍掉李恪的贼手。“色狼!” “聪明,我就是色狼!”李恪暧昧的在她耳旁吹了吹气,双臂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起,他掂量着臂上的分量,疑惑几天没见这丫头居然又重了些,当真是没心没肺的主,笑道:“本王虽是习武之人,可你能否少吃点!” “讨厌,放我下来!”悠扬不悦,哼,明明就是闲她胖!。 “哈哈……才不要!”李恪稍加施展轻功,快速向卧房移动。 悠扬天地旋转间平稳落榻,不知怎么的,竟然想起了萧若兰,她虽然讨厌萧若兰,但是在女人的角度想,爱上一个不爱她的人,真的挺可悲的,她感慨道:“其实萧若兰也挺可怜的!” 李恪听见悠扬的话方觉一愣,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她,问道:“你想如何?” 悠扬被看的有些发毛,她只不过一句感叹而已,竟惹的他这么大反应。“我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李恪怒气冲冲的推开悠扬,坐起身来,冷冷的道:“收起你的怜悯之心,你把我当做什么!” “怎么了?我就是感叹而已!我当然把你当成我的男人了!”悠扬看李恪突然发飙,翻翻白眼,心想若将他当做路人甲还会跟他“这样”?(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两丛芙蓉 摇曳的烛光忽明忽暗,四周空气仿佛在低气下凝滞,房间安静至极,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悠扬起身,偷偷瞄了瞄眼前扳脸的男子,懊悔着她好端端的为何要去提萧若兰,现在麻烦了,李恪误以为她不爱他,甚至压根没将他放在心里。她挠了挠头,难道她的态度当真太过随意,以至于让他产生不被重视的错觉? “别生气了!”悠扬用肩膀撞了撞李恪,一脸讨好,又道:“我给你讲个笑话吧,缓解缓解气氛。” 没等到李恪的答话,悠扬清了清喉咙,不紧不慢的讲了起来。“冰箱里有五个鸡蛋……” “冰箱?”李恪疑问。 “啊,不是,是柜子里有五个鸡蛋,第一个鸡蛋对第二个鸡蛋说:看,第五个鸡蛋有毛毛哦,好可怕诶。于是第二个鸡蛋对第三个鸡蛋说:看,第五个鸡蛋有毛毛哦,好可怕诶。就这样第三个鸡蛋又传话给第四个鸡蛋,第四个鸡蛋听后深思了好久,她终于还是转头对第五个鸡蛋说出了秘密:看,第五个鸡蛋有毛毛哦,好可怕诶。然后第五个鸡蛋说:滚!老子是猕猴桃!哈哈……”悠扬被自己的笑话逗的前仰后合,见李恪只是奇怪的瞅着她,丝毫没有笑意,她只好就此打住,尴尬的道:“这笑话好冷啊,呵呵……” “傻丫头!”李恪露出一抹笑意,环住悠扬的肩膀,喃喃的说道:“萧若兰进府是父皇的旨意,我反抗不了,但不代表我会去接受,如若她想通还可以离开,如若她执意留下,那只能守着那空位子度过余生,所以你也不要再惦记着将我与之分享。虽然女子理应大度,但我已经适应你这种小家子气的,你对何事都小气,唯独对我大方,我当真是寒心的。” “谁要将你与她分享?”悠扬在此刻终于明了,原来她一句感慨竟惹出如此大误会,可是,方才李狐狸说了些什么? 悠扬挥着爪子咆哮道:“李狐狸,你说清楚,谁小家子气了……” 李恪笑着躲避,伸手一挥,芙蓉幔落下,唯留一室嬉闹声。 清晨, 铜镜前,悠扬看着自己脖颈处深深浅浅的小草莓无比羞愧,都怨李恪,这厮小心眼的要命,非要在李愔那宣告他的主权,所以霸道的弄出几个属于他的印记。 昨日,李恪见弟弟李愔仍不知悠扬还活着的消息,所以打算带他去墓地吊唁,让其认为悠扬当真不在了,从此打断李愔的觊幸之心,没成想悠扬却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李恪是一计不成再施一计,直到赶走李愔为止,可却让悠扬难为的要命,这要如何出门见人呢?这不等于告诉所有人她昨晚都做过什么吗? 碧云又眼尖的发现异常,她紧张兮兮的道:“王妃,您脖子为何又一块青、一块紫的了?” “啊!”悠扬一时语塞,她曾骗过她一次,难道再骗一次?不可,那这丫头岂不会将大夫都找来? “王妃的脖子啊,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彤儿显然比碧云懂的多,虽然脸红,但见殿下与王妃终于重归于好,她真的很开心,所以开始打趣。 碧云一脸懵懂,不知道如何是好。 “啊?是何物如此厉害?该不会有毒吧?” 彤儿一脸贼笑。“嘻嘻嘻……” “彤儿,你是不是想去厨房劈柴呀?”悠扬威胁着,心想小丫头长大了,如今竟敢拿她取笑,哪天把她嫁出去算了。 彤儿贴近悠扬,一脸讨好的道:“我的好王妃,如若奴婢被送去厨房劈柴,那谁来伺候您呢?” “我来伺候!”碧云自我推荐。 “哈哈……”悠扬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丫头笑的无比灿烂。 锦儿急匆匆的进门,开心的大叫道:“王妃……,您快出来看看呀,殿下差人移来了两丛芙蓉花!” “在哪里?”悠扬急忙起身,怪不得李恪一大早就没了踪影,原来竟是做这个去了。 锦儿答道:“说话儿就到院子了呢!” “我们看看去!”于是悠扬带着丫头门出房门。 只见两丛芙蓉树正立窗前,树干挺立着,树冠很大,树枝上鲜绿的叶子好似一个个伸开的手掌,一簇堆在另一簇上面,不留一点空隙,叶子遮住了阳光,在地面留下了一小片阴影。 悠扬看着刚移来的芙蓉树发出感慨:“好像两朵大蘑菇!” “呵呵,别说远看还真有点相似!”李愔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院子。 李恪抚摸着芙蓉树的叶子给悠扬介绍道:“正所谓十月芙蓉正上妆,等到花期到了才是最美的!” 李愔发出疑问,道:“那为何不十月再移来呢?” 李恪星目璀璨,似乎眼中只有悠扬一个人,答道:“因为悠扬说过,自己养的植物开花时会格外的开心,她喜欢看着花朵含苞待放模样,她喜欢那种期待花开的感觉!” 悠扬感动的看向李恪,这话也只是无聊时曾与他唠叨过一次,没想到他却上了心。“你怎么还记的!” 被当做空气的李愔有些不乐意,他环顾一周,见下人们似乎对那两人的黏糊劲均见怪不怪,他只好做出抗议。“哎呀,你们能否注意一下场合,这光天化日的眉来眼去成何体统!” 可李愔的抗议似乎无效,李恪径直走到悠扬身边,执手深情的又道:“这芙蓉晨开时洁白如雪,中午时分呈浅红色之态,到了暮色降临时,又变成了醉人的深红,可谓一日三变,艳丽多姿,你就像这芙蓉花一般,总是不断变化,但无论如何变换都是极其吸引人的,让人惊奇不已!” 悠扬被夸的飘飘然,害羞的道:“我哪有这么好!” 李愔撇撇嘴。“真肉麻!” 李恪恶狠狠的瞪了胞弟一眼,道:“闲肉麻你就快些离开,别在这碍眼。” 李愔跑到李恪与悠扬中间,打断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理直气壮的道:“我是来看妞妞的!” 李恪固执的再次牵起悠扬的手,道:“那看见就可以走了!” 悠扬见李恪最近频频闹小孩子脾气,竟觉得一阵好笑。 “不理你,妞妞咱们去……”李愔不再理会哥哥,转身对着悠扬,可是话刚吐出一半便乍然而至,看着悠扬的眼神无比的哀怨。 悠扬被哀怨的眼神盯的不明所以,可是又想不起有哪里得罪过这小孩子,问道:“怎么了,我又哪欺负你了!” 李愔抬手指了指悠扬脖颈上的小草莓,转身就跑。“你,你,……呜呜……” “你干什么去?”悠扬脸一红,她居然忘记脖子上还有这些碍眼的印记。 李愔已经跑远,他要回府邸疗伤,唯留一阵回音在风中飘散。“回封地,再也不来了!” 李恪笑的一脸得意,像只狐狸。“管他做什么,走了岂不省心!” “都怪你,没脸见人了。”悠扬一跺脚跑开,只留下某狐狸的一阵偷笑声。(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松州战役 大唐,是历史上最强盛的时期,可它也经历过无数次内忧外患,整个唐朝时期几乎都在同周边游牧民族势力做抗争,而最大威胁的宿敌便是吐蕃王朝。 贞观八年,吐蕃统领松赞干布因欣赏唐朝的富庶与繁荣便遣使长安,希望与大唐和亲,并借此与中原加强往来,而却得到唐太宗断然拒绝。 贞观十年,因和亲遭到拒绝,吐蕃不甘,出兵滋扰受大唐庇护的吐谷浑。 贞观十二年,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率军入侵吐谷浑并将其击败,打垮吐谷浑后,吐蕃又乘胜折向东南,击破了党项及白兰诸芜,勒兵二十万入寇松州。 松赞干布在进逼松州之后并未立即深入,而是继续遣使赐婚,只不过态度更加强硬。 他的的强硬没带来唐朝赐婚,反而带来了松州唐军的出战,松州之战正式拉开帷幕。 …… 八月下旬,天气已经不似夏日那般炎热,开始微微转凉。冷暖适宜的气候是悠扬的最爱。自从李恪移来了两丛芙蓉花后,她也一改往日的慵懒,每天都精心打理。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悠扬边浇花边哼着歌。 彤儿发现刚刚露头的小花骨朵后,惊奇的指给悠扬看。“王妃您看,这芙蓉都鼓出花骨朵了,再过个十天半月的应该就开花了呢!” “它还那么小,应该没那么快开花!”悠扬见自己每天侍弄的芙蓉鼓出了花骨朵心里很欣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恪。可他最近似乎很忙,每天早晨在她没醒时就已不见踪影,每天晚上又不知何时才回房休息,与他已有几日没说过话了。 悠扬问道:“殿下最近都在忙什么?” 彤儿摇摇头答道:“王妃可是想殿下了?可是您这么问,彤儿真的很难回答呀!王妃都不知,奴婢又怎会知道呢?” 悠扬一脸失落,叹口气道:“嗨,还以为你们时常与侍卫走动,多少会知道一些呢!” 彤儿见王妃唉声叹气,笑着打趣道:“王妃要是想殿下了,不如就去看看殿下呗,这对着花暗自神伤的岂不是会害了相思病!” 悠扬见彤儿近来时常拿她取笑,挥舞着水壶威胁道:“鬼丫头,我还真把你宠坏了,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 “王妃饶命啊,奴婢这就去打探此时殿下是否回府了,也好让王妃去寻!”彤儿道完赶忙掩嘴轻笑跑出了院子。 王府大殿外,悠扬举步不前,犹豫着是否要进去。听彤儿说,李恪刚刚回府就来了书房,她如此迫不及待跑来找他,恐怕又被笑话。可若就此回去又心有不甘,她真的很想知道他近日来都在忙些什么,为何连说句话都如此困难? 悠扬做着心里斗争,无比纠结,可最终她还是决定进去找他。刚到书房门口就听见书房内有声音传出,难道还有其他人吗?她将耳朵贴在房门上,想听清楚是谁在书房说话。 一浑厚声音道:“这次接触战我军受挫,损失虽然不大,但此战影响却是不小,原本附属我朝的部分部落因此发动了叛乱,我军暂时处于不利境地!” 李恪道:“吐蕃此番在松州大举进攻,彻底将父皇惹,父皇已下令重兵出击,本王也已请旨,只要父皇圣旨一下本王立刻带兵出征!” 悠扬如同被雷击般,倚在门上,天啊,他要出征打仗,对于古代这种肉身相搏的战争她总是心有余悸,兵戈铁马,刀光剑影,更何况吐蕃这等蛮夷之地,兵卒更是彪悍凶猛。 一个随从匆匆赶来,看见王妃处在门旁立即行礼。“王妃万福!” 李恪听见声音后随即出门,见悠扬伫立眼前即是一愣,道:“悠扬,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我……你……”悠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为何我呀你呀的,进来吧!”李恪也没深究,便转头面向前来的随从。 随从禀道:“殿下,有皇上的信函!” 李恪赶忙接过信函打开来看,先是眉头紧锁,随后又舒展开来。 悠扬有些不安,她此时却希望皇上不要答允李恪带兵,她急迫的问道:“信上说了什么,可是下旨让你带兵出征?” “你都知晓了?”李恪抬眸,心想方才谈话她在房外定是听见的,又对大家道:“父皇说,本王虽自幼学习行军战略,但毕竟无带兵经验,所以并没有派兵给本王,此次参战以吏部尚书侯君集为当弥道行军大总管,以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为白兰道,左武卫将军牛进达为阔水道,刘兰为洮河道行军总管。” 听到皇上并没有下旨让李恪带兵,悠扬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的话让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李恪笑道:“父皇虽未派兵给本王,但念本王有此等雄心抱负也是好事,便下命跟随牛进达将军前去历练一番,此次带兵四人均是强将,想必本王随去定能学习不少!” 悠扬见李恪一脸的向往,突然觉得她此时无比自私与渺小,她不忍阻拦,只好问道:“那何时出发?” 李恪答道:“明日一早就去与牛将军会和!” 夜幕降临,明轩阁内一片寂静,只能听见悠扬收拾衣物的细碎声。 李恪上前环住悠扬,他知道这个女人此时是异常不安的,他道:“收拾这些就已足够,出征不比平常,不适合带过多的衣物!” 悠扬深吸一口气,迫使眼泪不要在此刻落下,她故作轻松的道:“可是这些都是平时要穿、要用的,你也说了,出征不比平常,要是不带全了,倒时要用岂不抓瞎!” 李恪也想让气氛活跃一些,他笑道:“哈哈,好,就依娘子,娘子无论收拾再多为夫都背着便是!” 悠扬一笑,突然半真半假的建议。“要不你把我带去吧,我也好照顾你。” 自知晓李恪要出征后她真的十分担心,行军在外,生病受伤是再平常不过之事,她有几次都想说“可不可以不要去!”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因为这些儿女情长的话,除了让他为难之外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李恪注定不能只属于她自己,他是属于大唐的,属于子民的,他有着强烈的雄心抱负,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会被儿女私情绊住,她更不会傻到去做那个只会用儿女私情绊住他的女人,那岂不是自讨没趣,她能做的就是无条件支持。 “如果可以,我倒是很希望把你也一并背着,可是……”李恪摸摸悠扬的头,无奈一笑。(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书信往来 “君去东山踏乱云,后车何不载红裙?罗衣浥尽伤春泪,只有无言持送君。君住江边起画楼。妾居海角送潮头。朝中有妾相思泪,流到楼前更不流。妾愿为云逐画墙,君言十日看归航。恐君回首高城隔,直倚江楼过夕阳……”悠扬放下手中的紫毫毛笔,揉了揉写到酸痛的手臂,回想起那日离别的情景,她仍觉的鼻子发酸。 那日李恪一身盔甲伫立马前,她便知他们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相见,她一直逼迫自己不能在他眼前落泪,可当他翻身上马之际,她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他走的毅然,可她却鬼哭狼嚎的马队后追了许久。直到马队消失,她的泪水依旧停不下来,那哭天抢地的架势把离别的气氛渲染的更加悲烈。 转眼间李恪出征已有十余天,自从他那日走后,她的生活就犹如一潭死水般没了生气,人变的蔫蔫的,对何事都提不起兴趣,现在她终于理解世人为何将相思谱写的那般苦楚。 李恪走前已将府里一切安排妥当,为保安全,他更调派几十余一等一侍卫在明轩阁外守护,童雪,烈焰便在其中。如今,这明轩阁别说刺客,连只蚊子飞入都难。她知道他如此加强守卫,不单单是预防刺客,而更多是对她那句半真半假的提议起了防范之心,如若不是他布置周密,她那种化妆成小兵小卒偷偷跟随出征的计划怕是早就实施了。 如今这吴王府她是一步也出不得了,只好按照那日与李恪的约定写家书,他说战场每日都会有捷报传回长安,他已安排人留在中途等候,这样他们来往信件便可捎带其中。她想说的话太多,但是一提笔又不知从何说起,所以只好搜肠刮肚的写了几首现代比较流行的古诗词,用来寄托相思之情,也不管哪朝哪代的反正都写全了,可仿佛仍不能完全表达她内心的情感。 彤儿见王妃从午时一直写到深夜,可似乎仍没有要停笔的打算,她心疼的道:“王妃,夜深了,您早些休息吧!” 悠扬蹙蹙眉头,答道:“可我还没写完,你先休息吧!” 她思虑着,还有哪些诗词能完全表达她此时的心情,更对她学生时代不思进取一事十分懊悔,如若那时好好学习,现在便也不至于词穷了! 彤儿挑眉,她见书桌之上已写好一摞,书桌之下又有无数个废弃的纸团,感慨道:“王妃,您这已写了整整一摞子了,还要写吗?” 悠扬翻开纸张瞧了瞧,她刚学会写毛笔字不久,写的不好,字迹大多都又大又粗,歪歪扭扭,没有女子的半点娟秀,几个字就能用上一页纸,所以纸张看起来自然会多一些。 她反驳一句,“可并没多少字啊!”而后思索片刻,又重新提笔:“一股脑的写了这么多诗,可是却没有一首诗词能完全表达我心中的感觉。我真的很想你,你在战场有没有受伤?那边的战况如何?你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吃不好、睡不好?一切的一切我都好担心!……在我眼里不在乎你有多么骁勇善战,只愿你能平安的早日归来!想你的悠扬!” “吴王亲启!”悠扬在信袋上写好名字,又在后面画了个笑脸,这才满意的把所有的纸张叠好放进信袋内,信袋立刻变的鼓鼓的。 书信送出已有几日,可却仍旧不见李恪回信,悠扬担忧之情与日俱增。 这日, 悠扬草草的扒拉两口米饭,她依旧没有太大胃口,于是便打算到花园池塘边吹风,身后自然跟着童雪等一大串侍卫。 可天不随人愿,又所谓冤家路窄,悠扬刚到花园就碰见萧若兰迎面走来。 萧若兰高傲的扭摆腰肢,冷哼着气,斜睨的见悠扬身后那支庞大的队伍,她冷嘲热讽的道:“哎呦,殿下还真以为捡到宝了,不过就是颗顽石,却保护的跟块璞玉似的,还怕让人偷去了不成?” 悠扬掏掏耳朵,吟吟笑道:“你别和我说话,因为我听不懂,让我侍从看见我正在与一条猪吵架,这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萧若兰暴怒,一巴掌挥了过来,悠扬警觉的躲在童雪身后,她的手臂不偏不倚被童雪接住。 萧若兰一愣,指了指童雪,脸庞划过一抹异样的色彩:“你……” 童雪将萧若兰的手臂甩开,眯了眯眼眸,不做答话。 这时,随从匆匆来报。“王妃,殿下的书信。” 悠扬赶忙将书信接过,哪还有心去管萧若兰与童雪二人有何渊源,蹦跳着跑回明轩阁。 “松州地势险阻,我军还没抵达松州城。现一切安好,没有受伤,没有生病。唯一不好的就是看不见你,甚是想念。久闻顾家女才华出众,曾以为是世人浮夸,今日领略娘子文采,才知此前乃是为夫轻视。句句诗词我都能感受到你的思念之情是多么的深入骨髓,你好傻,看的为夫好心痛,不要再自我捉弄,好好照顾自己。诗好、词好、人更好,能娶到娘子为夫真是三生有幸,等回去后定要与娘子共同探究诗词奥妙。望珍重!……想你的恪。”悠扬满脸黑线的放下信笺,呜呜……她好惭愧呀,那些诗词都不是她自己作的,她只是想借用古人诗词来表达一下此情此感而已嘛!顾家女“顾悠悠也”有没有这样的才华她不得而知,反正她曲悠扬绝对没有那样的才能。这几首诗还都是通过被罚站地惨痛经历后才勉强会背的呢!她甚至都忘记了是谁写的了,她是红果果的抄袭。 唉,以后再也不写诗了,万一李恪也文绉绉的做首诗寄过来或回来后诗兴大发非与她切磋诗词,那她对不上来岂不是丢人丢到外婆家去了! 悠扬披了件外衣出了房门,深秋的季节,徐风吹在脸上让人感觉丝丝凉意,院内所有的植物都开始凋零,只有芙蓉花一朵朵的含苞欲放,硕大的花朵一日三变,艳丽多姿,娇媚的令人惊叹不已。 李恪回来时这些花怕是已经落了吧,这要是有照相机就好了,可以拍下来寄给他看。 悠扬自言自语道:“怎么做能让他也看见这花开的样子呢?”有了,她可以将它画下来呀,画画对于设计师而言可是必修课,她虽不会用毛笔写字,但是水彩画用的画笔与毛笔还是大体相似的,所以用毛笔画画比起写字要容易的多。 悠扬赶忙折回房间,打开窗户,看着盛开的芙蓉花,提笔在纸上一横横、一竖竖,笔笔带着相思把芙蓉最美的姿态记录在了纸上,更记录在了内心的最深处。(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智袭吐蕃 唐军驻扎的营帐内,李恪拿着刚刚收到的家书,看着信袋上画的笑脸抿嘴一笑。这封与上一封同样的厚重,不知这丫头这次又写了多少首诗来寄托相思? 轻轻打开信袋,原来是一幅画,深红色的花朵在枝叶上妖娆绽放,花朵与叶子拥挤的不露一点空隙。“家里的芙蓉已经开放,可是如果没有你陪我欣赏再美的风景也失去了色彩。怕你回来时芙蓉花期子已过,所以就把它画了下来给你看,这样就等于我们共同欣赏啦!嘿嘿,它们是不是很美!家里一切安好,你在外面不要记挂我,安心作战,为了我们的家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我在家等你平安回来!想你呦!” “家”好温馨的一个字,李恪用手指肚轻轻摩擦着歪歪扭扭的字迹,无限温暖。 一个士兵通报。“殿下,牛将军求见!” 李恪赶忙将信纸装入信袋中,道:“有请!” 牛进达速速进了帐内,简单行礼。“参见殿下!” 李恪摆手。“牛将军免礼!” 牛进达为人直爽,看见一旁的信袋不禁问道。“殿下有家书!是王妃?” 李恪微笑,道:“牛将军见笑了!” “哪里,殿下与王妃如此伉俪情深,可谓是羡煞旁人,末将未免也想起了家中的夫人,常年出征在外,最苦的就是她了!”牛进达一提起夫人刚毅的脸上开始变的柔和。 李恪笑着问道:“呵呵,牛将军找本王所谓何事?” 牛将军禀道:“吐蕃军已经攻打松州城十余日,再继续怕是松州城就被攻破。吐蕃军此时士气高涨,吐蕃赞普更加狂妄,皇上勃然大怒,下旨十日内攻退敌军。我们乃是前锋部队,进攻势在必行。只是我军主力部队未到,而敌军有二十万之多,强硬进攻可能会有困难。” 李恪分析道:“这松州地势险要,我军没有高原作战经验。何况敌众我寡,硬碰硬对我军不利。吐蕃军虽骁勇,但是此前以二十万大军攻打一座守城兵将不足万人的松州城,却十多日未能攻下,可见敌军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兵法战略均属一般。我军现在虽然不足五万人,但是只要用好策略,取胜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牛将军连忙点头,又问:“殿下可有良策?” 李恪展开地图,规划着行军策略,道:“敌军攻打吐谷浑时节节取胜,而且松州城即将被攻破,此时敌军定生骄傲之心,骄傲会使人麻痹从而懈怠,懈怠就是给我军最好的机会。这离松州城下的敌营还有十余里,我军今晚赶往松州城,趁黑夜分两路暗袭。从军队中挑选出部分身手轻巧敏捷的士兵为一路人,此路人马趁夜晚敌军睡熟时从城门前驶入,带上未燃的火把。另一路人马埋伏在敌营左、右、后三侧。从前驶入的一路人进入敌营后先实施暗袭,秘密的能杀多少杀多少。当敌军被惊动时立刻点燃火把放火烧他营帐,敌军为了辟火定会慌张向左、右、后三方撤去,这时另一路人马趁敌军掩其不备从三面包抄!两路人马里应外合就算不能完全取胜也会给吐蕃军以重创,能给我军主力部队到达争取足够的时间。” 牛将军听后甚是欢喜,赞不绝口的道:“妙哉!妙哉!”。 夜晚来临,牛进达的先锋部队到达松州城下,埋伏在敌营的不远处。敌营的营帐内此时已点起灯火,大部分士兵均在帐内大吃大喝为即将要攻破松州城而庆祝,只有少数的几对人马在外巡逻。 “吐蕃军果然松懈!”牛进达做了一个出发手势后,只见一队人秘密的向城门前逼近。 “是吐蕃军太轻敌了!”李恪将弓箭背在身后,又拿起一捆沾有煤油的箭支拴在背上。 牛进达大惊,道:“殿下乃千金之躯,万万不可亲自上阵,殿下要顾及自身的安危呀!” 李恪不以为然,他道:“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做无胆鼠辈!本王率第一路人马入内暗袭,牛将军率另一路人马在外埋伏。子时是人睡的最熟的时候,子时一过我等就行动。” “殿下英勇!”牛进达赞许的看着李恪,吴王足智英勇、谋略过人,不当储君真是可惜了! …… 经过一夜的交锋,不出所料,唐军以奇袭的方式取得了斩首千余级的胜利。面对这突来的天兵,无论是作战能力还是强悍的战斗力都让吐蕃吃尽了苦头,唐军已经从气势上彻底的压倒了吐蕃。这次战斗十分顺利,虽然吐蕃号称大军二十万,但在唐军的五万军队的攻击下,却不堪一击。 吐蕃赞普见唐军区区一个前锋队就如此厉害,胜负已十分明显。所以无奈之下只能退兵。就这样松州之战在唐军主力部队未到达之前简单的画上了句号。 李光气喘吁吁的跑来找悠扬,道:“王妃,好消息!” 悠扬一听见有好消息顿时来了精神,急忙问道:“殿下回来了吗?” “呃,殿下还没回来!”李光摇着头,心中默默祈祷着殿下可要快些回来,若非如此王妃怕是要魔怔了,紧接着又道:“不过松州之战取得胜利,吐蕃已退兵了!” 悠扬小脸垮了下来,心想还要等上几天,道:“哦,不是殿下回来了,嗨,不过打胜仗也很好啊,退兵了离殿下回来也不远了。”李光赶忙将信件掏出,献宝似的递了过去。“王妃,殿下虽然没回来,可是还有殿下的书信呀!” “肯定是告诉咱们归期的!”悠扬边说边迫不及待的把信笺撕开。“悠扬,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军胜利,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已然退兵。但兵虽然已退,可是松赞干布对于与我大唐联姻仍未死心,继续央求我大唐赐婚,父皇没同意。吐蕃赞普得知后便做出了退步,既然不赐公主给他,那他就将吐蕃公主献给大唐,达成友好协议。吐蕃公主年轻貌美,才艺非凡,乃不可多得的奇女子也。于是父皇念我此次出征有功,便下旨将其公主赐予我,让我与其完婚。所以,坏消息就是我要留在吐蕃不回去了。勿挂念!” “那你就不要回来了!”悠扬看完将信扔在脚下狠狠的踩了好几脚,以此用来泄恨。混蛋,王八蛋,居然敢夸别的女人年轻貌美!(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惊喜?惊吓? 对于李恪在信上说娶吐蕃公主一事,悠扬是十分不信的,因为文成公主嫁给藏王松赞干布的故事已流传上千年,她虽不知其中有哪些曲折,但最终还是和亲成功的。 不过她学艺向来不精,历史上有吐蕃公主嫁与大唐王子这码事也是有可能的,但这等狗头金砸到自己头上是多么微乎其微,所以不做过多考量。 过了一天,悠扬独自站在府门口遥望,李恪未回,她失望而归。 过了两天,悠扬带着彤儿站在府门口遥望,李恪又未回,她很失望而归。 过了三天,悠扬带着锦儿站在府门口遥望,李恪还未回,她更失望而归。 过了四天,悠扬带着绣儿站在府门口遥望,李恪扔未回,她失望透顶而归。 过了十天,悠扬带着碧云站在府门口遥望,李恪仍然未回,她怒了,派了侍卫出外打探。 过了十五天,悠扬带着彤儿、锦儿、绣儿、碧云在府门口遥望,等回了出门打探的侍卫。 侍卫禀道:“王妃,据属下打探,今日牛将军已带领大军返回长安,殿下未随军而回。” “下去吧!”悠扬打发了侍卫,沉思了片刻,带着大小丫鬟回了眀轩阁。 难道李恪信上说的是真的?起初她还以为李恪在开玩笑,现在她倒有一点点相信了,若非如此牛将军已经返朝,他没有理由不回的? 如果李恪真的娶吐蕃公主,那她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悠扬始终也没想出个头绪来,她索性也不想了,抱着被子滚上了床,睡觉去也。 要不说这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都高呢,某女就是典型的例子,丈夫都不回来了她还能睡的如此从容。 睡的正香甜之时,被一双手从背后紧紧抱住。 “救命啊!”悠扬顿时吓的睡意全无,惊声呼叫。 “嘘,不要叫!”来人用手捂住悠扬的嘴,见她不叫了才将手松开。 “不叫的是傻瓜,救命啊!呜呜……”来人深深吻住了悠扬,将她未说的话全部吞进肚子里。 “色狼!”悠扬趁来人不备,用尽全力飞出一脚,来人被踹在床下。 “你这女人怎么如此彪悍?力气怎可这般大?”来人在地上哀嚎。 呃,这声音好熟悉,方才紧张没注意到,现在想想这个声音好像是李恪的。 于是悠扬翻身下床点了一盏灯,灯光瞬间将屋中照亮,只见李恪曲卷着身子,面色铁青的瞪着双眸。 悠扬搔搔头,她是不是将他踢坏了,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她紧张的问道:“怎么是你?你,还好吗?” “那你以为是谁?除了本王还有人可进得来这个房间吗?”李恪黑着脸,心想她难道以为这些侍卫们都是废物吗,可以随便让外人进入王妃的寝殿。 悠扬表情淡淡,让人看不出情绪,道:“你不是留在吐蕃娶公主了吗?回来做什么?” 李恪有种被轻视的感觉,他本以为用娶吐蕃公主来吓吓她的,结果发现她不哭不闹,居然还能睡得如此安稳,他道:“你这女人还真是心大,丈夫不回来了你都无动于衷!” 悠扬白了李恪一眼,道:“你这不是都回来了吗?别告诉我你回来是收拾行李的!” 本来李恪说要娶吐蕃公主时她就不是很相信,她只是想不明白李恪为何迟迟未归,所以当他回来时她不是很意外,她意外的是他会大半夜搞偷袭。 李恪口气酸溜溜的道:“那你是不希望我回来喽!” 悠扬白了一眼,撅着嘴抱怨道:“不希望你回来还每天去大门口等你?又不是吃饱撑的没事做!” “真的到大门口等我?”李恪一脸欣喜,不过也更加疑惑,难道他的话如此不被人信服?他又道:“你为何知道我一定会回来?我的话你一点都不相信?” 悠扬心想,总不能告诉他说历史课没学过吧,那怎么可以!于是,她义正言辞的道:“当然不相信,至于为什么不相信你就不要管了,你就理解成心里感应好了!” 李恪有些失落,抱怨着。“还以为你见到我会很意外的?” 悠扬见李恪难得的幼稚,笑道:“当然意外!你这大半夜的搞突然袭击谁能不意外?可侍卫明明说你没随大军一同回来的。” “其实我是与你派出的侍卫一同回来的,是我吩咐侍卫不要告诉你。本想给你个惊喜的,谁知还被你这女人还踹在地上。”李恪一想到被这个女人多次踹下床心里就开始郁结。 “你确定这是惊喜而不是惊吓!”悠扬面露黑线。 “也没见你有被吓到!”李恪揉揉被踢痛的肚子,再次感叹悠扬力气之大。 悠扬翻身上床,从床榻上拿一条被子扔在地上,道:“你今晚就在地上睡好了!” 李恪看着脚边的被子,一脸不解。“又是为何?” 悠扬自顾自的盖上被子,并摆了个比较舒适的姿势,道:“因为我被吓的神经衰弱,所以身边有人睡不着!”李恪煞是认真的摇了摇头,道:“可是现在天这么凉,睡地上会生病的,再说我不也被你踹了一脚,扯平了可好?” 悠扬斜睨一眼,憋着笑道:“既然这样,那作为你夸其他女人美若天仙的惩罚,你还是要睡在地上!” 李恪抱着被子向床榻缓缓逼近。“我错了,娘子就原谅为夫吧,为夫保证以后除了你其他女人我一律不夸!” “那除了我以外,其他女人从此看都不能看!”悠扬讲着条件。 “放心吧,别说女人了,从此我连母蚊子都不看、母鸡都不吃!”李恪成功的翻上床榻,见悠扬似乎没发现于是得寸进尺的向其循偱靠近。 “这还差不多!喂!谁让你上来的!下去……” “不要了吧!” “下去……流氓……混蛋……” 于是,某男似乎圆满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汝女高阳,才德兼备,已至适婚之龄。今有当朝宰相之子房遗爱,乃忠良之后,才高八斗,与高阳公主乃天作之合,为成佳人之美,特赐封为驸马,赐公主府。一切礼仪,交由礼部操办,择良辰完婚,从此世间更添一对璧人。钦此!” 讯景如梭,花开花落,转眼间到了贞观十四年。 李恪依旧为安州刺史,为安州百姓劳心劳肺,因此也受到了一方百姓的爱戴,被称为一代贤王。悠扬依然早九晚五,早晨差多九点的时候起床,晚上五点左右入睡,除吃喝拉撒,无所事事,可堪称史上最无良无德无才无能无用的王妃。 接到高阳下嫁的消息,李恪带着悠扬火速赶回长安去参加妹妹的成亲礼。萧若兰本来也打算随他一同回去,只是被他以府中无人看管为由无情的拒绝了。 经过一连几天的奔波,终于回到了长安城,在长安府邸稍作休息后便进了宫。 (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公主心事 (ps:一更来喽,记得收藏,订阅哦,琉璃期待您的光临……) 大明宫内风景依旧,凤阳阁到处都挂满了红绸,有道不尽的喜庆。可看院中之人各个都神情沮丧,与这装饰喜庆的院子截然成了反比。 凤阳阁内的侍女见李恪与悠扬,便跪下请安。“吴王殿下,吴王妃,万福金安!” 李恪忙摆手,问道:“公主何在?” 婢女急忙道:“公主现在厅中,殿下您快去看看公主吧!” 见婢女哭丧的表情,李恪未过多盘问便拉着悠扬向厅中走去,雕花的木门虚掩着,对话声大老远便可听的真切。 “公主,您别哭了,明天就是您大喜的日子了。” “公主您就吃一口吧,不要饿坏了身子。” 高阳边哭边推拒着婢女手中的饭菜,吼道:“拿出去,都拿出去,饿死岂不省心。” 婢女们跪在高阳面前,低声哀求。“奴婢求公主了,身体为重!”高阳声音更大。“出去,都出去,本宫谁都不想看见!” 李恪与悠扬听见高阳的哭闹声便急匆匆进了门,见婢女跪了一地,李恪问道:“高阳,这是怎么了?” 婢女们犹如见到了救世主,急忙道:“殿下快劝劝公主吧,公主已有几餐未进食了。” 李恪颔首,道:“都下去吧!” 高阳哭声停止,抽抽啼啼的抬眸,她见悠扬跟随在李恪身旁,惊讶的道:“三嫂?” 悠扬打量着眼前的人儿,几年不见她已经从天真的孩童出落成了窈窕少女。“你是高阳?” 高阳抹抹腮边的泪水,眼睛肿的如同核桃,一阵抽啼过后,她疑惑的问道:“三嫂还活着?” 李恪道:“此事稍后再与你解释,明日就是你大喜之日,你为何事哭成这样?” 一提起成亲高阳又开始落泪,她哽咽道:“三哥,高阳不想嫁人!” 李恪略略皱眉,房遗爱是他父皇精心挑选之人,高阳为何会如此反对,他问道:“这是为何?” 高阳跺脚,手指缠着手绢,略带一丝撒娇之意,娇嗔道:“就是不想嫁嘛!” 悠扬见高阳答话时面色含羞,心想这丫头心里定是有事,她虽然与李恪是兄妹,但李恪毕竟是个大男人,她断不会如实告知心里话,女儿家的心思大男人又岂会懂得,于是她道:“殿下,你先出去走走,我与高阳唠会家常!” 李恪皱眉,对于悠扬将他之走一事有些不解。 悠扬使了个眼色,又道:“女儿家的心事你不懂!” 李恪恍然大悟,摸摸鼻子道了句“好,我在外面等你!”便转身向外走。 悠扬见李恪出了门,忙拉着高阳进了里屋,她是喜欢这个女孩的,她略微思索了片刻,道:“高阳,此时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话别憋在心里,可否与三嫂说说?” 高阳还是很害羞,道:“三嫂!” 悠扬又摆出她的经典动作,举出三根手指发誓,道:“放心,我不会与其他人讲的。” 高阳犹豫了半晌,道:“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不出所料,与悠扬猜的一摸一样,悠扬忙问道:“是谁?” 高阳缓缓道来:“是父皇一个贵妃的侄子,名叫王瑞,也是将臣之后,我与他在一次国宴上相识,那时我虽还很小,但还是被他出色的仪表,温文儒雅的气质所吸引。后来,他时常奉旨进宫陪他姑姑,慢慢的我们便熟络了起来。我不在意他比我大,他亦不在意我小,他说她会等我长大,等我到了适婚的年纪就向父皇请旨娶我。我很高兴,每天都祈祷着时间过的快些,这样我便可以嫁给他。” 悠扬腹诽,这古代小孩就是早熟,小小年纪就互定终身。又忙问道:“那他向父皇提亲了吗?” 高阳摇了摇头。“那次相见后我便再没见过他了,我曾去问过王贵妃,王贵妃说他出了远门,后来他就再没有出现过。前些日父皇为我指了婚,哪怕父皇挑选的人再好我都不想嫁,于是我又去找王贵妃打探他的消息,谁知王贵妃说,他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失踪了,恐怕凶多吉少。我的一切希望便都随着这个噩耗化为了灰烬。三嫂,我不能嫁给我想嫁的人,我真的不甘心呀!” 悠扬忙拍了拍高阳的肩,安慰道:“三嫂可以理解你此时的心情,我以前也有一个喜欢的人,我也与你一样除了他从来没想过会嫁给别人。可是阴差阳错,我必须要嫁给你三哥,甚至嫁给你三哥时,我也有像你一样的不甘心。可是谁知后来我会爱上了你三哥呢,我们的感情越来越好,我甚至庆幸我能嫁给他。你也一样,不要再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折磨自己,父皇给你挑选的驸马肯定不会差到哪去,上天为你关上一扇门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谁说你以后就不幸福呢?我与你三哥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吗?” 高阳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眸。“三哥也不是三嫂第一个喜欢的人?” 悠扬点头。“那有什么关系呢,我最后不还是嫁给了你三哥,我知道我现在很爱他,也真的很庆幸这样的阴差阳错。” 高阳有些不相信,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生活就是如此,当你反抗不了时何不试着去接受,你不接受只会为难自己。”悠扬边说边找了些甜点,递到高阳嘴边,笑道:“吃点东西,明天做最美丽的新娘,放下一切去迎接你新的人生!” 高阳嫣然一笑。“三嫂,谢谢你!” “傻丫头!” …… 长安城内,人声鼎沸。公主出嫁,全城上下到处充斥着喜庆的色彩,人们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房遗爱一身红衣骑在马上,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后面的花轿,笑的合不拢嘴。她一直都是那么高高在上,从来都没留意过自己。他每次都只能偷偷的看她,她时而会甜甜的笑,时而又会高傲的像只孔雀,可是无论哪种样子他都喜欢的不得了。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真的娶到了她,她现在是他的了,他再也不用只能远远的看她。 房遗爱暗暗发誓:“高阳,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经过重重的礼节,高阳终于坐在了新房的床榻上。她听了悠扬劝解后虽然不再闹,但也还是高兴不起来。她很紧张,不知驸马是何模样,是否与“他”一样是个温文尔雅的俊公子?不,没有人能跟他相提并论,他是唯一的,没有人能取代的了他。(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高阳出嫁 (ps:第二更来喽,希望喜欢的朋友能给琉璃留个脚印……) 房遗爱身材魁梧高大、肤色略黑,虽然长的也算英俊,但是却和高阳心中的驸马形象截然不同,见到新郎的面容后,她立即变的很失落,对于这段婚姻她甚至无法接受。 房遗爱喝的有些醉,酿跄的向高阳走来,伸手捋了捋她的发丝,道:“公主!” 眼前的新郎本就不顺心,如今一身酒气,更使高阳增添了一丝厌恶,她口气欠佳,命令道:“走开啊!” 房遗爱没有走开,反而用力抓住了她推据的手臂,面容贴近,随着粗重的呼吸喷洒着酒气,他道:“为何?公主不喜欢我?” 对房遗爱突来的举动,高阳厌恶极了,话语也冷硬了起来。“本宫命你放开,你听见没有。” 房遗爱摇了摇晕眩的头颅,笑道:“我不放,公主你可知晓我等这一天已等了多久?今日你终于成为我的新娘!” 高阳用力推据着,可房遗爱的手却握的更紧,她有些吃痛,尖声吼道:“谁是你的?你放开本宫,本宫不喜欢你!本宫不喜欢你!” 房遗爱听高阳说不喜他而有些受伤,他禁锢高阳的手臂无力的放下,向后退了几步,低声问道:“那公主喜欢谁?” 高阳对这个高大雄壮的房遗爱一万个不满意,她用力的擦着手臂上的指印,鄙夷的道:“反正本宫是不会喜欢你的,喜欢谁你不配知道!” 高阳的话没有将房遗爱气走反而使他变的疯狂,他如同受了刺激般借着酒劲向高阳扑来,嘶吼道:“不!你是我的,你是属于我的。” “不要!不要啊!”高阳哭喊着,可她虽为一朝的公主,但此时却没有人能来救她。 房遗爱疯狂的吻着高阳,他不惧她的反抗而强行撕破了喜服。 事后,房遗爱有些清醒,看着旁边满脸泪痕的公主,他对于自己的莽撞十分懊悔。“公主,对不起!” 见高阳不语,他吻了吻她频频落下的泪珠,怜惜的道:“公主,对不起,原谅我!” 高阳如同没有灵魂的瓷娃娃,眼中不再有一丝温度。 高阳的冰冷让房遗爱有些不知所措。“公主?” 高阳突然嘶喊道:“滚!本宫再也不想看见你?以后不准你再踏进本宫的房间一步!” 房遗爱乞求着。“公主,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原谅我,我保证以后何事都听你的!” “滚……”高阳悲戚的声音划破长空,为这个悲切的夜晚画上了句号。 清晨, 李恪推了推身旁睡的正甜的某女,问道:“你用何办法才劝得高阳不再哭闹?” 悠扬翻了身,将头塞进被子里,迷迷糊糊的声音隔着棉被传出。“大早晨就在琢磨这事,你能不能多睡会。” 李恪将悠扬从被子里捞出,星眸璀璨写满了好奇,他笑道:“我只是很好奇!” 悠扬被李恪扰的一时间竟没了睡意,没好气的道:“好奇害死猫的知不知道!” 不过就算打死她,她也断然不会告诉李恪她是如何劝解高阳的,如若向这厮公然坦白她的情史,那岂不是“点灯进茅房,找屎!”呃,是找死! 李恪见悠扬不答也没再深究,他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高阳此时如何了,她虽不再哭闹,但我仍可感觉到她不开心!” 历史上对李恪与高阳的传言在悠扬心里留下个小疙瘩,虽然证实没有这码事,但见他对高阳的怜惜,心里仍旧不舒服,她酸溜溜的道:“你感觉还挺多了嘛!” 李恪伸手挠了挠悠扬的圪蹴窝,笑道:“你这女人又在胡思乱想些何事?” 悠扬赶忙抱着被子滚向一旁。“好痒啊!”李恪长臂一伸将悠扬重新捞回了怀里,又道:“安州有些事急着处理,今日我们便要起程回安州,你重新册封一事我已与父皇说明,父皇这几日很忙,我想定是有所耽搁,你不会介意吧!” “册封我倒是不介意啦,可我想回去看看爹娘,一直以来总是有事一拖再拖,我已几年没回过娘家了。”悠扬有些惭愧,她一走就是几年,虽然已经告诉了顾家她没死的消息,但是这几年她没有尽到一点做女儿的义务,她更没能代替顾悠悠照顾好爹娘。 李恪煞是为难,安州之事也很棘手。“这?”悠扬建议道:“你可以随着侍卫先回安州,我与彤儿去看爹娘,过几天我们就回去。”。 李恪皱眉,对于悠扬的提议十分不赞同,他道:“不可以,路途遥远我不放心。” 悠扬回娘家心切,软磨硬泡的哀求道:“没事的,你多派几个侍卫给我就是了,好不好?” 李恪见悠扬铁了心要回去,思虑了半晌,果断决定。“这样吧,烈焰随你一同回去,有烈焰在我才能放心!” 悠扬摇头。“不可以,烈焰是你的贴身侍卫,他不在你身边有个危险怎么办?” 李恪挑眉,故意扳起脸来,道:“你当我是废物吗?再说我还有其他侍卫!” 悠扬只好点头。“那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李恪仍旧觉得不放心,嘱咐道:“你也是,回来之前派个人先行通报于我,我也好知道你何时到家!” 悠扬故意打趣。“你为什么要提前知道,如此担忧,难道要在家金屋藏娇?” 李恪郑重的点了点头,笑道:“你若是不早些回来,我当真金屋藏娇给你看!” 悠扬举起拳头比了比,威胁着。“好呀!你试试!” …… 悠扬站在顾府门口,看着阔别四年的府邸,她感慨万千,曾与顾家夫妇相处的情形至今还历历在目。 她这个女儿做的还真的不称职,无论现代还是古代都不能好好照顾父母,她回顾家不容易,回现代更是不易,她想顾家,更想现代的家。 彤儿见悠扬站在门口迟疑着,于是伸手推了推,唤道:“王妃,您在想些何事?” 悠扬回过神来,她居然在府门口发起呆来,无奈的笑笑。“哦,呵呵,我们进去吧!” 悠扬进门后,府上人一时吃愣,随即纷纷请安。“王妃?给王妃请安!” 悠扬已经见怪不怪,自从她“死”后,所有人见她都有着同样的神情。 “起来吧!”悠扬答复一句便快步向府内走去。 顾府内一时惊呼声、欢喜声混杂而起!“小姐、小姐回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又回顾府 爱子心无尽,归家喜及辰。 顾家夫妇一听门外的欢呼声俱是一惊,欣喜道:“女儿,是女儿回来了!”顾夫人立马起身向外,顾老爷子拭了拭眸中的泪花,拄起拐棍也随着夫人急急出了房门。 顾夫人的步伐跌跌撞撞,她的身子才刚好些,如今一急便也顾不得了。 悠扬见爹娘奔着自己跑来,她扑通一声跪在二老面前,石子路碰击膝盖,立即磕出了血来,可此时她却浑然不觉得疼,她哽咽的道:“爹、娘,女儿不孝!” 顾夫人直扑在悠扬身上,跪坐在地,拥着女儿便哭了起来。“女儿……” 悠扬再也抑制不住眸中泪水,唤了声“娘”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顾老爷子在一旁此时也是老泪纵横,半晌,他抬袖抹了抹泪,声音颤抖的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彤儿吸了吸鼻子,赶忙上前搀扶起抱头痛哭的母女二人。“夫人,王妃,快不要坐在地上,小心着凉!” “对,快进屋!”顾夫人拭了拭泪,左手拉着悠扬,右手搀着顾老爷子往回走,这才是一个完整的家,她终于又盼到这一天。 悠扬看着眼前的二老,顾夫人面色发白,眼角的皱纹加深,头发也已有了少许白发。顾老爷子头发花白,此时拄着拐杖,一看便知如今身体也大不如从前。她心疼的道:“爹,娘,您二老都老了许多!” 顾老爷子笑的摇摇头,欢喜的拍拍胸膛,朗声道:“爹的身体还算硬朗,女儿不要挂心。” 悠扬知道顾老爷是怕她忧心,她此时心里更加惭愧,她道:“都是女儿不好,让您二老担心,娘自从我出事后便病倒在床,如今都不能完全康复。” 顾老爷子一想到悠扬出事的时,神情便黯淡了下来,顾夫人赶忙拉起女儿的手,安慰道:“现在我女儿还好好活着,还能回来看我们,我们就什么病都没有了!” 悠扬含泪点点头,原来父母失去孩子时竟是这般痛苦,她看着眼前的爹娘,心酸的同时又再次想起了现代的父亲,她不知他此时是否也是这般挂心,如若可以,她定要回去看看,回去看一眼也好。 顾夫人见悠扬神情落寞,再次将她搂在怀里。“傻孩子……” 母爱总是让人感到窝心,悠扬依偎在顾夫人怀里把所有的心事,所有的不容易都用泪水表达了出来。 顾府的一切都没有变,她没出嫁时在后花园搭的秋千至今还在,悠扬坐在秋千上荡啊荡,对面是八角亭。 “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 “风风雨雨,年年暮暮朝朝” 悠扬品读着对联,这是她穿来时第一次看见的对子,她急忙下了秋千,跑到八角亭前方不远处,这里是她穿来的地方。她心想,能否又像来时一样又从这穿回去。 如果能够自由穿越就好了,那她就不用为难了。 悠扬沉思之际,彤儿跑的气喘吁吁跑来,禀道:“王妃,夫人找您许久了!” 悠扬心里暖暖的,她娘还真是一刻也不想离开她,连晚上睡觉时都非要与她同睡,她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去吧!” 一连在顾府住了半个月,这日夜晚,悠扬蹭到顾夫人的怀中,道:“娘,明天我们就要起程回安州去了!” 顾夫人叹了口气。“嗨,你已经回来这么多天了,娘知道你也该回去了,可是娘还是舍不得!” 悠扬有些不忍。“娘!” 顾夫人抚摸着悠扬的头发,又道:“你以后要时常回来知道吗?”。 悠扬连忙点头,笑道:“嗯!我会的,娘您也保重身体,这样才会保持年轻啊!” 顾夫人开怀一笑,道:“呵呵,一大把年纪了还年轻,那岂不成老妖精了!” 悠扬窝在顾夫人的怀里娇笑着,拍起马屁来。“娘一点都不老,看起来像女儿的姐姐!” 顾夫人宠溺的拍了拍悠扬的额头。“就你嘴甜!” …… 日出日落,转眼间离开爹娘已经有几日,自从离开长安以来,天气一直很闷热,今日更是如此,感觉让人透不过气来。 “王妃,凉快一点没有!”彤儿不停给悠扬扇着扇子,但是豆大的汗珠还是不停的从悠扬的脸上滑落。 悠扬看彤儿也没好到哪去,于是接过扇子扇了起来。“彤儿,我自己扇,你也很热就不要再忙乎我啦!” 彤儿掀开马车的窗帘向外看了看,道:“看这天阴沉沉的,应该是要下雨了!” “大雨之前会格外闷热,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悠扬透着帘子看外面的天空已经被大部分乌云所遮住,于是又敲了敲车门,喊道:“烈焰,什么时候能到下一个镇子,这天好像快下雨了!” 烈焰又将马车的速度提快了些。“王妃,再走两个时辰应该就到了!驾!” 悠扬双手合十祈祷了一番。“希望老天能在忍两三个时辰!” 显然悠扬每次祈祷老天爷都不会听得见,所以她话音刚落,天开始轰隆隆的响起了雷声。 “呼呼……”风吹打着马车,在马车内听见的声音与女子的哭声相近极了,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这时天阴的更黑了,两旁丛生的灌木由于马车的飞驰而过,变成了参差斑驳的黑影,如同可怕的鬼一般。 “咔嚓!”一条闪电划过,紧接着是一声巨响,犹如天空碎裂了一条口子。 “啊!”吓的悠扬与彤儿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哗哗……”雨在风后面,大雨如期而至,车窗外顿时变成了白蒙蒙的水帘洞。 “烈焰,叫大家……停下来……上车避避雨……再走!”悠扬冲着车外喊,可是风声、雨声、雷声混杂着,使声音听起来有些断断续续。 “不可以停下来……这雨不知要下到何时……前面路不好走……会把我们隔在路上的……再说马受了惊吓会有危险……”烈焰驾着马车一路狂奔,铜钱大的雨滴伴随着风,一起砸在脸上,火辣辣的! 悠扬焦急,她感叹着,为何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这么倒霉,她又道:“可是……雨太大了……你们会受不住的……”。 烈焰仍旧没有因此而停下,他回道:“王妃……不碍事……您坐好了……前面的路有些颠簸……驾……”便又甩起马鞭继续前行。(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路上耽搁 马车的速度没有因为暴雨的阻拦而减慢,相反,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镇子上,不过却苦了烈焰和若干侍卫,他们均被淋成了水鸭子,风一吹,冻的瑟瑟发抖。 一行人找了客栈住下,悠扬见大家都忙活着向客栈内搬东西,她哪忍心闲着,于是便嘿咻嘿咻搬了起来,她得空时吩咐道:“彤儿,吩咐这家伙计熬一锅姜汤来,为大家去去寒!” 烈焰见王妃此时正吃力的搬运一个较大的箱子,他赶忙上前将箱子夺下,道:“王妃,您歇着,这些粗活由我们来做!” 悠扬见大家此时都湿漉漉的,于是命令道:“你们才应该去歇着,快,都各自回房换身衣服,换好衣服喝碗姜汤暖暖身子,这些东西我来搬!” 侍卫们哪敢答应,惶恐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行。 悠扬知道李恪的这些手下向来忠心,可如若不快速将身上湿衣换下,怕是要病倒一片。于是她只好威胁道:“这是命令!谁敢不从,我回去便告诉殿下将他赶出府去!” 侍卫们立马放下手中物品,速速回了房,可唯独烈焰不服从命令。 悠扬瞧着眼前几大车箱箱罐罐煞是头疼,疑惑她爹娘是否将顾府掏空了都给她带了来。她见烈焰依旧默默的搬运着,叹了口气道:“烈焰你是不是想被赶出府去?” 烈焰此时已是嘴皮发紫,可他依旧不做半分停歇,固执的道:“王妃就算将属下赶出府去,属下也得先将东西搬完,顾将军为王妃装带的物品名贵,如若受了潮怎么了得?” 悠扬无语,对于烈焰的忠心顶礼膜拜,嘀咕了句“一根筋”,便又动手加入其中。 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窗子照在悠扬的脸上,她懒懒的睁开双眸,起身将窗子打开,顿时,泥土的清香扑鼻而来。 悠扬深吸一口新鲜空气,自言自语道:“天晴了,又可以赶路了!” 一行人简单的吃着早饭,悠扬环顾一周,却未见烈焰身影,她忙问道:“诶?你们看见烈焰了吗?” 一个侍卫回答道:“一大早就没见过他。” 另一个侍卫又道:“不知是否起来晚了? “不会!”悠扬果断的答道,这些时日以来,她多少对烈焰有所了解,他一直都很勤快,除非有特别原因,要不他是绝不可能迟到的。 悠扬突然回想起烈焰昨日嘴唇发紫的情形,暗叫不好,急急的起身向烈焰房间跑去。 悠扬与彤儿在烈焰房门前一连敲了许久,可仍却无人回应。 彤儿道:“会不会真的不在?” 悠扬摇头,她用力将房门推开,果不其然,烈焰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烈焰,烈焰!”悠扬试着将烈焰叫醒,可他却丝毫没有动静。 悠扬见烈焰此时脸色发红,身体有些僵硬,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道:“好烫!肯定是烧休克了!” 彤儿从没见过这样的烈焰,在她印象里烈焰一直都是那个威猛无敌的战士,她无措的道:“王妃,这可如何是好?” 悠扬叹了口气。“看来今日是不能赶路了,我吩咐人去找大夫,你沁湿一条毛巾先给他敷着!” 见彤儿仍旧一脸焦急的模样,悠扬一笑,看来,这彤儿也到了嫁人的年纪。 大夫抓了一些祛风寒的药,悠扬命人煎好后便端了过来,她将药碗递去,道:“彤儿,把药喂烈焰服下吧!” 彤儿连忙福了福身,道:“是,王妃,您也忙了一天了,先回房歇息吧,这里奴婢来照顾。” 悠扬挑眉,道:“好吧,你负责将他照顾痊愈喽!”她冲彤儿眨眨眼便转身出了房门,出门后还不忘偷偷的在门缝看了看屋内的情形。 彤儿吃力的将烈焰扶起,拿了床被子垫在背部,然后盛了一勺药,轻轻吹了吹才送到烈焰的嘴边。 就这样,彤儿一勺勺的将药全部喂完,她伸手在烈焰背部从上至下的拍打一番才将人小心放下,又为其盖好被子才算放心。 彤儿拄着手坐在床边的小凳上,一刻也不敢离开,时不时的更换着烈焰额头的毛巾。烈焰的烧逐渐退了下来,人也开始恢复了意识,他朦朦胧胧中看着彤儿不停忙乎的身影,心里滋生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彤儿见烈焰睁开了双眸,有些激动。“你醒啦!” 烈焰费力的起身。“嗯!” “不要动,你才刚刚退烧……”彤儿一着急便上前抓住了烈焰的胳膊,她看着自己手,不好意思的又抽了回来,忙转身。“我去看看粥好了没有!” “哎!”烈焰叫住正欲逃跑的彤儿,可是因为激动说出的话却有点结结巴巴。“谢谢……谢谢你……照顾我!” “不客气!”彤儿小脸羞的更红。 不知是烈焰从小习武的缘故,还是彤儿照顾好的原因,总之身体康复的特别快,第二天就恢复了神采,就像是没生过病一样。 烈焰有些惭愧的道:“王妃,我们上路吧,昨日因为属下已经耽搁了一天。” 悠扬点头,问道:“耽搁几天无所谓,主要你确定身体没事了吗?” 烈焰颔首。“属下已无大碍,请王妃放心!” 悠扬瞄瞄烈焰,又漫不经心的看看彤儿,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她笑意更深,道:“那就好,你生病还多亏了彤儿,你应该好好谢谢她才是。” 烈焰的脸突然有些发烧,他转身抱拳,舌头又有些打结。“在下谢过彤儿姑娘!” 彤儿手指不停的搅着手绢,含羞的将头垂的更低。“不用、不用!” 悠扬掩唇偷偷笑着,这男未娶、女未嫁的多般配,再者看这两人神情就有戏,能将彤儿嫁给烈焰她这个当主子的也算放心,她一定要多多撮合他们俩个才是。 悠扬心里打定主意后,哼着小曲摇摇摆摆的上了马车。 李狐狸,我马上就到家了,你等着我呦! …… 安州一带最近劫匪猖狂,使老百姓不得安宁。得到消息后李恪速速赶回了安州,在他雷厉风行的办事手段下,劫匪大部分已经被官府围剿,残余势力也已经销声匿迹。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安州又恢复了以前的安宁,可是不知怎的,李恪的心总还是悬着,好似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童雪送药 花园内,风景依旧,两个傲然身影在池边对立,萧若兰斜睨一眼面前的童雪,见她仍旧一脸冷意甚是清高,萧若兰鄙夷一笑,道:“没想到你竟是殿下身边的女侍卫,不过还不是个吃里爬外的东西!说,今日来找本王妃有何要事,难道又是来透露那个女人的行踪的?” 童雪冷哼着气,道:“本王妃?据我所知,自你嫁进这吴王府,殿下连正眼瞧都没瞧过你。” 萧若兰有些生气,她又道:“那也好过你的,别以为我不知晓你的心思,你费劲周张无非就是想在殿下心中留有一席之地,可他却一心只扑在那个女人身上,你竟连根脚趾头都插不进去,我最起码还有王妃的头衔在,而你,是随时有可能被殿下赶出去的野狗而已。” 童雪面容更冷,讥讽道:“身份?你的身份圣上从没公布天下,况且你与殿下又无夫妻之实,与我又有何不同?” 萧若兰气的有些发抖,与殿下不能圆房之事一直是她的软肋,她抬手指了指童雪,手臂又无力放下。“你究竟找我所谓何事?如若故意过来揭短的,那便不必了。” 童雪傲视着萧若兰,眼神中鄙夷之色尽露,将一包药粉递到她面前,道:“若想圆房有时只需一点点手段。” 萧若兰笑了笑,童雪这招她岂是没想过,就算给殿下了药又会怎样,依他的性格就算死也断不会妥协。 童雪看出了萧若兰的心思,她又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药,这药服上一点便会让人产生幻觉,用与不用随你!” 萧若兰犹疑着将药粉接过,警卫的睨着童雪。“你会好心帮我?你有何目的?” 童雪嘴角划过一丝冷笑,道:“你便当我入府的条件好了。” …… 李恪回到眀轩阁,眀轩阁内安安静静的,好似又回到了悠扬出事的那段时日。 锦儿、绣儿见殿下突然回来,立刻上前请安。“殿下万福金安!” “起来吧!”李恪摆摆手便向厅中走去,他到了门口,突然看见鹦鹉杂毛蔫蔫的趴在鸟笼子里,他不禁问道:“它怎么了?” 碧云答道:“回殿下,杂毛自从王妃走后就不爱吃东西!” 李恪随手拾起一个坚果扔给杂毛,杂毛斜眼瞄了瞄,可仍却兴致缺缺,那淡淡的样子与悠扬如出一辙,他再次感叹,真是什么人能养出什么鸟!摇摇头道了句:“想必它也会思念主人的”便进了大厅。 桌子上有些悠扬随手乱丢的书籍,李恪随手翻了翻,大多都是人物传记或是叙述人物风流韵事之类的,文学、诗集等一本都没有。 李恪抚了抚额头,唉,这个女人为何竟对这些乌七八糟的书感兴趣?瞧瞧!这书中经典字句她还做了标记!这些没营养的书有何好看的? 李恪在眀轩阁辗转一圈,可悠扬不在,他感到甚是无聊,他只好转身向外。可出了明轩阁他又有些犹豫,他要去往何处?抬眼见日头正中,他又思虑着要吃些什么,平时这些都是由悠扬决定,向来她吩咐做什么他就吃什么,如今她不在,他一时间便也没就食欲什,当即决定午饭作罢。 李恪继续向前走,犹疑着是否要去街上逛逛,可悠扬都不在他又去街上做些何事?打消了去街上的念头,他又转身去逛花园,可到了地点又觉得花园也没什么意思,又只好转身回走。 就这样李恪惆怅的在府内游荡着,悠扬不在他何事都不想做,对何事都缺乏兴致,此时他无比理解杂毛的心情。 不知悠扬到了哪里?何时才能到家? 这时,悠扬提前派回的侍卫匆匆来报,带回了她明日即可到达的消息,这让李恪的心变的好激动。 第二日, 李恪大早晨起来就开始忙活,沐浴,刮胡子,现在又对穿什么好而犯愁。 左手一件月牙白的华服,右手一件淡蓝色的袍子,李光手里还拎着好几件,他一连换了好几套衣服但仍是觉得不满意,不知穿哪套要更好些。 李光看着殿下抖了抖眉,他家殿下可是一表人才无论穿什么都好看,可今日殿下却出奇的挑剔,似乎在他眼里好看的到殿下那都不满意,他道:“殿下,您穿这件已经很好了!” “可悠扬却不是很喜欢这件衣服!”李恪道完又果断的脱去。 李光见殿下为迎接王妃而紧张就觉得好笑,他又挑出一件建议道:“殿下,要不您试试这套新做的?大红显着喜庆!” 李恪撇眼瞧了瞧,道:“可这大红色是否过于夸张了,又不是成亲!” 李光一脸笑意,又道:“殿下您没听过吗?小别胜新婚!” “那好,今日就穿这件大红的!”李恪做了决定后就不再犹豫,立马换上了新衣服,还真像是要娶妻的样子。 李恪换好衣服后又开始为晚膳操心,他道:“命厨房筹备晚膳,预备丰盛点。” 李光嘴角抽搐,道:“殿下,这大早晨的就预备晚膳是否太早了点!” 李恪摇头,道:“悠扬这几日路途奔波肯定吃不好,所以一定要让她回来便吃的好些,她偏喜甜食,命厨房多做一些酸甜口的菜式!”道完,李恪仍却像不放心一般,走到铜镜前照了照,看镜子中的自己仪表堂堂才满意的出了房门。 府门口,一袭红色身影在不停的晃动。 李光见殿下已在府门口等了一小天,可仍旧不见王妃回来,他劝道:“殿下,您还是回去等吧!” 李恪不停的走来走去,像是由此来缓解心中的不安。“不是说好今日便到的吗?难道出了何事?” 李光安慰道:“不会的,这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兴许一会就回来了呢?殿下您还是回去歇歇,王妃一回来属下便速到眀轩阁通报。” 李恪点头。“也好,晚膳之前若仍旧不回,本王便带人去寻!” 李恪刚回到眀轩阁,只见萧若兰随后也跟了来,他神情瞬间结冰,冷冷的道:“你又来做何事?” 萧若兰端起参汤送到李恪旁边,笑道:“臣妾亲手熬了参汤,特地给殿下送来的!” 李恪心思显然不在参汤之上,他时不时的向外张望,如若悠扬此时回来,她见萧若兰在定回吃醋,于是他急忙的催促道:“本王不喝,你还是快些离开。” 萧若兰迷恋的看着李恪,这身红衣显的他更加迷人,她继续软磨道:“殿下喝了臣妾就退下!” 李恪不耐烦的接过参汤,一饮而尽。“可以走了吧!” “臣妾告退!”萧若兰看着空了的玉碗,笑了笑退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眼前三人 衣香鬓影,姑射神人,一肌一容,尽态极妍。 李恪见思之甚深的倩影款款向他走来,犹为欣喜,他拍了拍眩晕的头颅,费力起身相迎,嘶哑的道:“悠扬,你终于回来了!” 只见眼前的悠扬含羞的点点头,许久未见,她仿佛更加迷人了,她声音柔弱的道了句“殿下”,一脸腼腆。 李恪上前拥住这个害他不思茶饭的罪魁祸首,低声道了句:“可有想我?” 悠扬今日格外主动,她含情默默的道:“臣妾一直都想殿下。” 李恪噬魂一笑,呢喃着“我也想你!”便与之相拥、纠缠着向床榻倒去。瞬间的天旋地转让他更加眩晕,渐渐的,只见悠扬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他便没了意识。 …… 清晨, 悠扬的马车终于到了府门口,她本预计昨日傍晚前便到的,谁知烈焰生病却耽搁一天,她怕李恪等的着急,所以吩咐连夜赶路,这不,一大早就回来了! “你们都各自休息去吧!”悠扬吩咐完便兴奋的冲眀轩阁跑去。 到了明轩阁门口,见院内空空的,只有鹦鹉杂毛守在门前,她疑惑着,今日明轩阁为何这般安静,一向喧闹的丫鬟此时都不在。 不过她哪还顾及思考这些,转过回廊,一撒欢的便向卧房跑去。 到了房门口,奔跑的脚步戛然而止,她按了按扑腾的胸口,狂吞了两口吐沫用来缓解异常激动的心情。 不知李恪此时起了没有? 如若没起,那她便冲进去给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如若起了,那她便要将他扑倒,再给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悠扬贼贼的笑着,不知她的突然出现也可算为惊喜? “吱……”轻轻的推开房门。 悠扬如同雷击般杵在原地动弹不得,映入眼帘的一幕足以让她的一颗心彻底坠入深渊。 只见两具娇躯赤.****拥,哦不,是三具,衣服散落一地,大红色的锦袍看起来是那么刺眼,原来他们是在这洞房花烛的? 童雪突然起身,抓起被角遮遮掩掩,含羞的将头垂的很低,诺诺的道:“王妃,昨晚是殿下硬来的,我……”说完便嘤嘤哭了起来。 萧若兰此时睁开双眸,她按了按后脑,痛苦的皱了皱眉,环视一周,表情诧异的看向童雪,指着她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哈……,你们在搞什么?”悠扬傻愣愣看着眼前如此********的一幕。 悠扬的话语声将昏厥的李恪惊醒,他看了看左右的两个女人,昨晚之事已无半点印象,他的记忆从喝下萧若兰送来的参汤后便没有了。 悠扬只觉腿脚发软,大脑抽空,她无法为眼前的一切找到合理的解释。 李恪焦急的推开身旁女人,迅速起身。“悠扬?” “打扰了!”听见李恪的喊声后,悠扬回过神来,她后退了几步,又好心的关上了被她突然打开的房门。 悠扬转身向外奔跑,她做不到那么大方,可以将丈夫与别人分享,况且还是两个。倘若不是她突然回来,又怎知李恪还有如此重的口味。 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 府门口的侍卫见王妃奔跑过来,匆忙打招呼。“王妃,您这是去哪?” 悠扬擦了擦飞奔而出的的眼泪,编着借口,道:“刚才在路上丢了东西,我出门去找找!” 侍卫殷勤的道:“王妃丢了何种物件,属下去寻便是!” “不必了,女人的物件你们不认识!”悠扬道完再不顾侍卫的阻拦,便迅速冲出了府门。 悠扬前脚出门,李恪后脚便追到了门口。 侍卫见一前一后的两人煞是疑惑,他赶忙曲身行礼。 李恪口气冰冷的问道:“王妃呢?” 侍卫被吓的有些哆嗦,殿下此时的神情他已许久未见,结巴道:“王妃,王妃说丢了东西要出门去寻!” 李恪神情一禀,不再与侍卫过多啰嗦,动身便向外追去。可刚跑两步便黑暗袭来,一个跟头便栽在了地上没了知觉。 而此时,明轩阁内,萧若兰与童雪已各自穿好了衣装。 萧若兰摸了摸后脑的大包,愤恨的瞪着童雪,道:“没成想居然被你这个贱蹄子给算计了。” 童雪冷哼着气,一脸高傲。“还不是因为你蠢,我怎会如此大方成全你与殿下圆房?不过,也是要谢谢你的,如若不是你与你那奶娘办事利落,我怎会有机可成?” 萧若兰嗤之以鼻,又道:“我虽未成功,可你又能得到什么?除了劈我一掌,不过就是在大家面前演了一出戏而已。” 童雪鄙夷一笑。“这便足矣,昨晚之事殿下怕是记不得的,只要我一口咬定已非清白之身,殿下不得不信。” 萧若兰更加愤怒,她威胁道:“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发?” 童雪不以为然的一笑,道:“你尽管去好了,药是你下的,看追究起来殿下会相信谁?” “你……”萧若兰气的跳脚,转身便出了房门。 …… 悠扬游荡在街上,她气愤的踢起路上石子,她出府这么久,居然也不见李恪追出来。男人果然都喜新厌旧,想必他现在正沉浸在温柔乡里吧。 原来他说准备金屋藏娇的话都是真的,是她自己太傻,以为能在这三妻四妾的古代做他的唯一。 是她太高估了自己,太低估了这个男人,唯一?怎么可能,她现在怕是唯二,唯三都排不上的。 悠扬打定主意要离开安州,可是这偌大的古代居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古代? 唉,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又怎谈得上容身? 如今出了这事,她是断然不要原谅李恪了,这里的缘算是了了吧? 悠扬决定要回长安的隅永阳坊去找师父和师兄,她拉过一个路人便问:“大哥,麻烦问一下,哪能买到马车?” 路人上下将悠扬打量一番,抬手指了指路,道:“出了这条街,向前在走五里路有个五家坡,那里就有马车卖!”悠扬谢过路人后就开始去寻卖马车的地方,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了五家坡,果然,这里有个马圈。 悠扬进去后问前来招呼的伙计问道:“你好,请问这里卖马车吗?” 伙计疑惑的问道:“姑娘要买马车?” 悠扬点头,道:“对,卖么?” 伙计眸光闪烁,道:“小的这里只卖马匹,如果姑娘需要马车小的要进城现购置车子,所以这价钱会贵一点。”(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破马破车 (ps:一更来喽,您的收藏与订阅对琉璃至关重要,请轻轻动动手指为琉璃加油,琉璃感激不尽。) 悠扬与马圈伙计面面相觑,她明知这人是在坐地起价,可却不得不买,于是她大方的道:“不怕贵,只要能买到马车就行!” “好嘞,姑娘您稍等,保证给姑娘做一辆即舒服又漂亮的车子!”伙计说完向马厩走去,不一会又折了回来,又问道:“姑娘您自己驾车吗?” 伙计的问题让悠扬发懵,当时买马车回长安只是头脑一热,根本没想过无人驾车的事,她自己肯定是不会的,这可如何是好? 这里离长安那么远,她不会要走着回去吧? 唉,早知道李恪会耐不住寂寞背叛她,她索性不回来罢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还是要先考虑如何驾车之事。 看顾客半天也没答复,伙计又问道:“姑娘不会驾车?” 悠扬为难的点点头。“是呀!” 伙计建议道:“要不小的再给姑娘买回来个会驾车的奴仆?” “太好了!”悠扬欣喜,有了奴仆就不怕自己不会驾车了。 伙计又道:“只是这价钱自然还会再高!” 悠扬摸摸口袋,幸亏娘给她带了好多银票,不过她还是问了价钱。“多少钱?” “二百两!”伙计狮子大张口。 悠扬犹豫着。“会不会太贵了点?” 伙计劝道:“不贵,这马是上好的烈马,车子是上好的车子,奴仆也得现找。” 悠扬没心情与伙计讨价还价,只要可以尽早的离开就好,所以便点头答应了。“好,速度快点!” 一直以来都是金钱与效率成正比的,伙计很快就将一切办置妥当,悠扬付了银票就上了马车,载着对李恪的失望速速上了路。 悠扬是离开了,可再看李恪这边,他还没出得府门便晕厥了过去,侍卫急忙将殿下送回了房,并找来了大夫。 大夫诊断后速速开了药方,道:“殿下您是中了马钱子的毒,所以才会出现晕厥,老奴开一些清毒的药,煎好服下便没事了!” 李恪眸光闪现一抹冷意,他道:“又是马钱子?那为何本王不似王妃中毒时那般严重!” 大夫又道:“殿下中的毒量很轻,休息几日症状便会消失,只是殿下暂时莫要行动。” 李恪晕眩的厉害,一步也动弹不得,他只好吩咐烈焰去寻,他想悠扬一个女人家此时一定不能走远。 然而,烈焰领命后,带人城里城外寻找了半小天也不见王妃的身影,只好匆匆回府禀报。 李恪听后急火攻心,显些又晕了过去,他命令道:“加派人手延长安方向去寻,王妃有可能会回顾府,但切记不要惊动顾府的人,一有王妃的消息速回禀报。安州城暂时封锁,再多画些王妃的画像,只要王妃在城内就势必会有人见过王妃,只要见过王妃的全部带回来,还有多留意一下饭馆,客栈,王妃可能会扮成男装,所以与王妃身形相似的男子也要注意。” 悠扬坐在以龟速行驶的马车上,心中无比的憋闷,想她堂堂21世纪的新新女性怎么就被一个小伙计给坑了呢? 瞧这马,老的都走不动路了,那伙计还敢说是上好的烈马。 瞧这车,白色缎子包裹着,表面看起来还算规整,可是实际上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已经旧的快要散架子了,她真怀疑能不能支撑到长安。 瞧这人,就是伙计帮她买来的奴仆,个子傻大傻大的,一脸呆像,无论你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似的,他的目标就是驾车前行。 悠扬越想越生气,叫喊道:“停车,掉头回去,我要回去找那个黑店算账!” 赶车的奴仆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前行。 悠扬泄气,只好奈着性子继续与奴仆沟通。“大哥,求你了,咱们回去!” 奴仆呆呆的看了看悠扬,点点头,嘿嘿一笑,唤道:“娘子”,然后继续前行,没有要掉头的意思。 “坑爹呀!”悠扬无奈的靠在车板上,车板立刻发出“吱吱”的声音。 自己曾经幸福过,不过现在已经被抛弃了; 马曾经辉煌过,不过现在已经不年轻了; 车子曾经豪华过,不过现在已经旧了; 奴仆曾经聪明过,不过现在已经呆了。 她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先是被相公抛弃,然后还被黑店坑? “哐当!”车板承受不住悠扬的重量,垮塌了下来,幸好马儿走的不快,以至于她才及时从马车上跳了出来。 悠扬与奴仆大眼瞪小眼! 悠扬败阵,再与这呆奴仆瞪下去自己非吐血身亡不可,现在她气的想上厕所。“大哥,你把车子修理好,我去方便一下!” 悠扬钻进旁边的小树林,蹲下小解,这时几个人骑马经过,看见车子停在路边,便停下询问。 李恪派出的手下打量着破旧的马车,拿出悠扬的画像问奴仆。“你可曾见过这位姑娘!” 奴仆看见画像后很兴奋,一直拍手,唤道:“娘子!” 李恪的手下有些不甘心,又道:“你看清楚了,这可不是你的娘子,你再好好想想?可曾见过这位姑娘?” “娘子,是娘子!”奴仆环顾四周,可是没找到悠扬的身影,然后转过头又呆呆的看着李恪的手下。 另一个侍卫道:“什么娘子?我看这人是个呆子,我们还是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 “走!”几个人又上马离去。 悠扬小解后,出来看见远走的人马,疑惑的问道:“大哥,是什么人!” “娘子!”奴仆依然一脸傻笑。 “算了,我们走吧!”悠扬放弃与奴仆沟通,看着马车没有一点被修过的迹象,于是坐在垮塌的车板之上,只能这样熬到长安了。 烈焰等人拿着画像到处搜查,见人便问:“可有见过这位姑娘?” 可得到的回答均已“没有、不曾见过”而结束,他们几乎将安州翻个底朝上,却没有找到见过王妃的人。茶楼、饭馆、客栈等地方,无论男人、女人都逐一确认,可仍旧没有王妃的半点消息。 准备放弃之时,一个农夫扛着锄头路过,看着画像说道:“我见过这位姑娘!” 烈焰欣喜。“在哪里见过?” 农夫肯定的道:“这位姑娘曾向小的打听过何处有卖马车的,对,就是这位姑娘,小的当时见她一个姑娘家要买马车还曾多留意了一下哩。” 烈焰又问:“那她去了何处?” 农夫答道:“小的告诉她五家坡有卖马匹的,官爷可去五家坡看看。”(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又遭劫持 (ps:二更来喽,今天晚了一点点,抱歉,抱歉……) 悠扬躺在露天的马车上,嘴里叼了棵青草,望着蓝蓝的天空,感受着徐徐的微风,无比悠哉。 “貌似这样去长安也不错!”悠扬见改变不了现实,所以也不再纠结,乐天派的为自己找个说辞。 她掐指盘算着时间,心想如果这马的速度再快点就更好了。瞧瞧,这都走多久了,可离安州还不到十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到得了长安? 唉,不过也不急,此时才六月,以这速度不出意外过年时也是能到的。 在悠扬没心没肺神游之时,几个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挡在了马车前。马车突然的停顿,使她由于惯性被甩在了地上。 悠扬揉着被摔痛的肩膀,怒气冲冲的瞪着前面的人,她被老公甩、被黑店坑,如今还要受他们的气,她口气不佳的吼道:“干嘛挡在我们前面,没听过好狗不挡路吗?” 黑衣人向悠扬逼近,哼了哼气道:“当然是抓你了!” 悠扬打量着几个人,腹诽着她这倒霉习性又要发作,为今之际只有找机会逃跑,她道:“为什么抓我?我又没惹你们?” 黑衣人又道:“可你惹了我们主子!” 悠扬环顾四方,盘算着怎样逃跑,她拖延道:“你们主子是谁?” 另一个黑衣人看破了悠扬的心思,吼道:“别跟她废话,小心她使诈!” 这黑衣人话音一落,其他几人便不由分说拿绳子迅速将悠扬绑起,悠扬抵抗不住于是对奴仆发出求救讯号。“大哥,你快救我!” “娘子!”奴仆呆呆的不知如何是好,还没行动就被黑衣人一拳揍晕了过去。 马儿受了惊吓,顿时掉头向回跑。 悠扬看着跑远的马儿泪流满面,瞧瞧,这速度与先前简直不在一个档次上,感情这马也是欺负她的。 “走!”一个黑衣人迅速扛起被绑成粽子的悠扬跳了起来,穿梭在林木之间。 风呼呼的刮在脸上有些疼,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轻功。悠扬被黑衣人扛在肩上,被迫的看着其他几个黑衣人在旁边跳跃,那感觉就像看日本一部挺知名动漫“犬夜叉”。 悠扬连捶带打的为自己做着最后的反抗。“救命啊!救命啊!” “别打了!”黑衣人果然受不住悠扬的袭击,从树上掉了下来。 得到解脱的悠扬奋力向前蠕动,虽然她被绑的有些不大方便,但速度依旧迅速,可好景不长,很快她便被后面的黑衣人一棒子击在脑后,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悠扬落入贼人之手,而烈焰那头还在苦苦查着线索,他得到消息立即前往五家坡。 马厩伙计看了一眼画像中女子,自是有些心虚,他避重就轻的将事情讲述一遍,但由此坑了二百两银子他是断然不会提的。 然烈焰见伙计磕磕巴巴,觉得大有问题,他便发狠命手下将那马厩伙计绑了起来并带回府衙问话,可刚出大门,所谓老马识途,只见悠扬买的那匹老马载着垮塌的马车奔了回来。 …… 悠扬昏昏沉沉的醒来,她头痛欲裂,只觉眼前一片漆黑。 “呜呜呜呜?呜呜呜!(这是哪里?放开我!)”悠扬嘴巴里被塞了东西,使她说不出话来。 “呜呜……”悠扬想动动卷曲着的身体,无奈手脚都被绑的死死的,动都动不了。 “呜呜……”好饿呀,老天爷就算死你也让我做个饱死鬼吧。 “醒啦!”突然耳边传来那黑衣人的声音。 突然的光亮刺的悠扬有些睁不开眼睛,适应片刻后,她睁眼环顾四周,原来她之前一直被装在麻袋里。 “呜呜,呜呜呜!”放开我!放开我! “你这女人可真烦,都这样了还不得消停!”黑衣人把悠扬口中的破布拔了下来,将一个干饼扔在她身旁,又道:“快吃!” 破布被拿掉后,悠扬动了动酸痛的嘴巴说道:“可是被你们绑着,我怎么吃呀?” 另一个黑衣人满脸戏谑的抓起地上的饼,递到悠扬嘴旁,道:“来,吃!” 悠扬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人,他们大鱼大肉,居然给自己吃被弄脏的干饼,她不悦的道:“可是那都脏了,我不吃!” “你别不识好歹,不吃就饿着!”黑衣人不由分说的又将破布重新塞回了悠扬口中,把麻袋绑的死死的。 突然一个黑衣人建议道:“这个女人辣的很,反正也要卖到窑子的,不如让咱们哥几个解解馋!” 另一个黑衣人反驳道:“你小子不要竟想着底下那点事,好不容易把她弄到手,再让她跑了,恐怕无法与主子交代!” 先前的黑衣人叹气。“真没劲!” 反驳的黑衣人又道:“这一路定会有人搜查,以免节外生枝,黑三你去买辆马车,再准备几个泔水桶,将她装进去,以免被人发现了。” “呜呜……”悠扬咒骂着,王八蛋,她才不要装进泔水桶。 悠扬此时异常后悔,早知道如此,她断然不会出府门半步,大不了就拿那个负心汉当空气。 现在可好,还要被卖到窑子,还要饿肚子,真是劫难重重。 难道她是衰神转世吗? 李恪,你个没良心的,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你来找我,我恨你、我恨你! 几个黑衣人化装成了运送泔水的奴仆,载着几个泔水桶奔长安而去,所到之处都会使人掩鼻躲闪,所以一路上都不曾有人盘查。 悠扬一直被装在泔水桶里,虽然里面此时并没有泔水,但由于泔水桶长期受着脏水的侵蚀,带着一股天然的酸臭味。 悠扬被臭味熏的昏昏沉沉,加上很长时间都没有进过食,所以身体此时一点力气都没有。她不知道已经在这泔水桶内呆了几天,也不知道这些人要将她带到哪,因为泔水桶在不停的晃动,所以她只知道他们一直在赶路。 难道她就是史上第一个被活活臭死的穿越者? 不知又过了多久,悠扬身体更加虚弱,意识开始涣散,她来到唐朝的一幕一幕都像过电影似的浮现在脑海里。她被误认成了女儿、她与李恪相识、她被指婚、她与李恪成亲、她中毒、她遇险、她毁容、她真正成为了李恪的女人……她看见了他与那两个女人的一幕…… 李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左拥右抱着一脸得意的萧若兰与童雪,他高傲的道:“悠扬,本王已经不爱你了,本王现在喜欢她们,所以本王是断不会再找你的。” 悠扬有些心痛,但依旧虚弱恳求道:“救我!” 李恪绝情的拥着萧若兰与童雪消失在夜空中,所留声音在耳边盘旋。“你便臭死在那好了,本王才懒得救你!” “不要……”悠扬抓不住眼前的一切,绝望瘫坐在这被黑暗侵蚀的空间内。 悠扬此时气若游丝,她知道她即将会死在这脏臭的泔水桶内,一切也都要随着她的死结束。 她这个穿越者该离开了,该把这里所有不属于她的一切都还回去了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低价被卖 一缕阳光照在悠扬的身上,她感受着阳光所带来的温暖,是那么惬意,原来死一点都不痛苦。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死亡所带来的片刻舒坦。 “不会是死了吧!”突然的声音将悠扬拉回了现实。 悠扬睁开双眼,看着头顶的一切,原来是泔水桶的盖子被打开了,桶外站着几个男人和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确切的说是老女人。 老女人掩鼻。“臭死了!” “洗洗不就干净了!”一个男人推销着,悠扬认得这个声音,这就是劫持自己的坏人。 老女人一脸鄙夷的道:“这姿色也一般,脸色蜡黄,不会有什么病吧!” 另一个男人继续推销。“绝对没病,这个样子是饿的,只要喂饱了保准又会恢复精神!” 老女人又打量一眼后,提出价钱。“那最多五两银子!” 一个一脸色相的男人出声,边说还边向老女人贼贼的漂抢两眼。:“姐姐,您看这太平盛世的,女人都不太好弄,您看您再加点!” 老女人又道:“最多十两,又不是黄花大姑娘,以这姿色卖十两已经算高价了!” 说完,老女人又假意转身要走。 男人们妥协。“好,十两就十两!” 悠扬看着头顶不停闪烁的目光,她此时就像大熊猫一样被人观摩着,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像货物一样被讨价还价的卖掉,而且还只卖了十两,难道她真的如此差吗? 悠扬好想反驳,可是动动干裂的嘴唇,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这样悠扬被以“十两”低价,卖进了一家名叫“寻芳阁”的青楼,她由此终于摆脱了泔水桶,而被关在寻芳阁后院的一个小屋子里。 悠扬无力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突然面前出现了一双小脚,一双三寸绣花鞋上沾着点点血迹。她打了个哆嗦,微微抬头向上看,原来是一个娇弱的小女孩,年纪似乎**岁的样子,此时小女孩正惶恐的看着她。 悠扬冲女孩笑了笑,看着女孩遍体鳞伤,应该与她一样是被掳到这来的。“你好!” 这时,房门上的锁突然被打开,小女孩惊慌失措的躲在了墙角,一脸防备的看着门口的人。 来人端着食盘,里面有一盘豆腐和一碗饭,悠扬“咕噜”咽了一口口水,她再不吃东西就快饿死了,现在就算有只蟑螂她都能吃的下。 来人态度恶劣,吼道:“快吃!” 怜者不食嗟来之食,她是不是不能吃? 可是中国有些古话说的好,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悠扬做好心理建设后,把自尊、廉耻等这些虚浮缥缈的东西暂且都扔在了一边,不顾身上散发的酸臭味、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只有吃东西她才能活着,也只有吃东西她才能有力气逃出去。 来人看悠扬吃了起来,满意的点点头后径直的走到小女孩身旁,挥手打了小女孩几巴掌,威胁道:“再不出去伺候就打死你!” 小女孩此时连哭都不曾发出声音,来人又恶狠狠的瞪了小女孩几眼后方转身离开。 悠扬望着来人远去的背影,一口饭就这么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他们为了让她接客又会怎样折磨她,她即将迎接的是什么? 悠扬吃完饭后有了力气,又用老鸨命人送来的水洗了个澡,除去了一身酸臭味。 悠扬走到墙角旁,望着被打伤的小女孩,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怯怯的有些紧张,她低声道:“我叫小凤!” 悠扬见小女孩似乎害怕,于是拉起她的手,又道:“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也是被掳来的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眼睛泛红,她哽咽的道:“我是我爹半个月前卖进来的!” 悠扬气愤,她道:“竟然还有这么坏的爹!”不过转念一想,她如今自己都不保,居然还有心思管他人的事,她彻底为自己没心没肺而折服。 小女孩一提起爹就嘤嘤的哭了起来,她反驳道:“爹不坏,爹也是为了养活一家老小。” 悠扬不再继续盘问,她轻掳起小女孩的袖子,见皮肤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她心脏一抽,惊讶道:“这些畜牲天天打你吗?” 小女孩点点头。“我不肯出去伺候,他们就打我!” “吱”门突然被打开了,老鸨带着几个大汉进了房间。 老鸨上下打量着悠扬,道:“果然吃过饭、洗过澡人就精神了!” 悠扬被打量着有些发毛,警惕的看着老鸨,问道:“你要干什么?” 老鸨满脸笑意,撇嘴道:“当然让你出去接客了,要不然你以为妈妈我买你回来做何用处?” 怎么办?怎样才能逃出去? 悠扬大脑迅速旋转的,寻找可以逃出去的办法,她道:“你可知我的身份!” 老鸨横眉。“你是何身份?” 悠扬朗声道:“我是吴王妃,你们可知让我接客会有什么下场!” 她此时却是没有其他办法的,只好抬出身份赌一把,如果其他办法,她此时当真不愿与那负心汉扯上关系。 老鸨冷笑道:“哼,谁不知吴王妃已经死了,你当妈妈我是傻子吗?” 是呀,皇上还没有重新赐封,她现在确实什么都不是,吴王妃在世人的眼里已经不存在了。 老鸨讥讽的笑了笑,又道:“我不管你是公主还是王妃,来到我寻芳阁就是这的姑娘,无论你是何身份,都必须接客。” 悠扬看着老鸨脸上的粉随着蠕动的嘴唇不断往下落,嗤之以鼻,她冷冷的道:“我要是不接呢?” 老鸨冷哼了哼,道:“你最好识相点,也免受皮肉之苦,再说妈妈我对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姑娘有很多办法!你以后就叫凤凰吧,也圆了你做王妃的梦。” “凤凰?”好笑,又多了一个名字。 “我不管你以前是谁名谁,来到这必须改名。今日先放过你,明日你打扮好了给我乖乖出去接客,干的好妈妈是不会亏待你的。”说完老鸨扭摆着腰肢向外走去,身后如影随形的跟着四个壮汉。 悠扬苦笑,她最起码还有一晚休息时间的。 第二天,一大早老鸨就如期出现在了悠扬面前。 老鸨手里拿了条皮鞭,道:“凤凰,想的怎样了?是你主动呢,还是逼着妈妈我动手呢?” 悠扬冲老鸨微微一笑,她道:“想好了,我去接客!”。 小凤哭突然喊着向悠扬跑来,她道:“姐姐不要,接了客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闭嘴!贱丫头!”老鸨挥起皮鞭冲小凤打了过去,悠扬想都没想就扑在小女孩身上,皮鞭应声落在她的背上,衣服被鞭子抽的瞬间开了花。 悠扬有些吃痛,本来身体还很虚弱,现在又挨了这么火辣辣的一鞭子,她道:“她还小,你先放过她!我替她接客就是了!”。 “你这个样子还怎么接客?”老鸨看着悠扬背后被鞭子抽出的一道血印怒骂,“找个人来给她打扮打扮,以她的姿色今天也不一定有人会选她!” 悠扬无语,切,什么叫以我的姿色没人会选我?她在心里骂着老鸨的祖宗十八代,你以为我会乖乖的听你的去接客吗?妄想!姑奶奶我是准备逃出去!看姑奶奶我找来人后怎么收拾你! 悠扬压低声音对小凤说道:“小凤,姐姐会救你出去的!” 小女孩眼中闪着不解。(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计划逃跑 风髻雾鬓,淡扫娥眉,清目流盼,粉妆玉琢,肌如凝脂,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悠扬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们,燕瘦环肥,娇羞各异,腹诽将她放在她们之间,就算不逃跑也会很安全,她第一次为自己长的安全而骄傲。 悠扬游走在寻芳阁内,寻找着可以逃跑的机会,可怎样才能逃出去呢?这前门、后门都被人把守着,而且身后还有两个壮的跟山似的男人跟着,硬逃应该比较困难。 除非学习秋菊一样假装接客,让他们放下防备然后逃出去。 悠扬光顾着计划逃跑的事,没发现前面有人。“咣!”前面的人被她撞倒在地。 “对不起,你没事吧!”悠扬赶忙扶起前面的女子,女子约十四五岁,杨柳细腰,身着碧绿的翠烟衫,身披翠水薄烟纱,面似芙蓉、眉如柳,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 女子轻抚额头,整理着被撞散下的发丝,娇柔的道:“不碍事!姐姐是新来的,叫凤凰?” “是呀,你怎么知道!”悠扬疑问。 女子笑道:“最近这寻芳阁新来的人少,早晨听妈妈说昨个来个姐姐叫凤凰,今撞见看姐姐面生,心想便是凤凰了!” “哦,那妹妹叫什么?” “姐姐唤我画眉吧!” “画眉?你的声音果然与画眉鸟一样好听!”悠扬由衷赞美。 “姐姐过奖了!”画眉一脸娇羞。 “好!”周围响起一阵喧哗声。 悠扬朝声音来源看去,眼前出现了四个翩翩起舞的倾国女子,手持琵琶,时而轻云般慢移,时而急速旋转,清雅灵动的仿若飞天的仙子。 画眉见悠扬看的出神,出声介绍道:“她们以如烟为首是这寻芳阁的四大名妓。” “如烟?” 画眉又道:“这白衣的名叫如烟、粉衣的名叫幻烟、紫衣的名叫菲烟、蓝衣的名叫含烟,她们是这的支柱,来这的人大多都想一睹她们的风采,只是她们很清高,非尊非贵的就算有钱也未必能让她们伺候。” 悠扬心想她们如此傲气岂不会得罪不少客人,纳闷的问道:“那这老鸨同意吗?” 画眉笑笑,抬手指向一侧,又一一介绍道:“这寻芳阁在这长安城是数一数二的大地方,这除了四大名妓还有十大名媛。瞧,就是那边陪客人的那几位,她们分别叫牡丹、馨兰、水仙、青莲、寒梅、春菊、月季、杜鹃、茶花、兰桂,她们专门接待这些有钱的公子,所以就算如烟她们不接,客人也不会生气,自会找这十位姑娘的。” “都这么厉害!”悠扬啧啧嘴感叹,心想有她们在她此时真的很安全。 画眉黯然叹气。“无非就是一帮可怜的姐妹罢了。” 悠扬点了点头,含蓄的问道:“那你……” 画眉怎能不知悠扬想问什么,她无奈的苦笑,道:“我们在这寻芳阁属最下一层的,姐姐叫凤凰、我叫画眉,除了我们还有孔雀、百灵、鸳鸯、白鸽、喜鹊、燕子等等,我们这些人姿色不如如烟、牡丹她们,所以用来接待钱少的客人。” 悠扬终于知道老鸨为何给她取名凤凰了,这有资本的均以烟了、花了命名,到她这只能变成飞禽了,而落败的凤凰不如鸡,感情她在这飞禽中也是最不起眼的。 唉,这寻芳阁如此多莺莺燕燕,就算她想用接客这种办法逃出去都难了,谁会看上她呢?眼神又都没问题! 黄天不负有心人,今天来寻芳阁的人特别多,在其他美女都被点光的前提下,悠扬终于也被人看上了。 来者是一个醉汉,肥头大耳,油光满面。 老鸨一脸殷勤的道:“凤凰好生伺候着。” 悠扬一脸贼笑,她终于等到机会了。“好咧妈妈!” 悠扬扶着醉汉向老鸨事先安排好的房间走去,醉汉将身体的重量全部靠在了她身上,惹的她一顿反胃。 来到房间后,悠扬四处寻找,发现这房间穷的一件较重的摆设都没有。 醉汉搂着悠扬,撅着厚嘴唇向她的脸蛋亲来,猥琐的道:“凤凰,咱们歇息吧!” 这时急那时快,悠扬一巴掌拍在醉汉的脸上,笑道:“大爷实在对不起,有只蚊子!”边说边又赶忙与之拉开一段距离。 醉汉再次向悠扬靠近,道:“将大爷伺候舒坦了,大爷重重有赏!” 悠扬赶忙又后退了几步,赔笑道:“大爷,我害羞,要不咱们喝点酒?兴许我喝完酒会把大爷伺候的更舒坦。” 醉汉笑的更加猥琐,连忙点头答应。“好,那就喝点!” 悠扬压制住作呕的冲动,对醉汉撒娇道:“这桌上的酒太少了,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咱们要一大坛吧!” 醉汉被哄心花怒放,连忙吩咐道:“来人,给大爷送一大坛酒来!” 酒很快便送到了,悠扬借接酒之时在门口向外打探,果然没人把守,她将房门关好,抱着酒坛子来到醉汉面前,娇笑道:“大爷,您转过身去嘛!” “为何?”醉汉不解。 “转过去嘛!”悠扬连环撒娇。 “好、好!”醉汉经不住悠扬软磨硬泡,转过身去。 “咣!”悠扬举起酒坛子就冲醉汉的后脑砸了下去,酒坛迸裂,醉汉也被砸晕了。 悠扬快速的逃跑,可是刚出房门就被人当头一棒,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一盆凉水浇在了头顶,悠扬一个激灵从昏迷中醒来。 老鸨与四个壮汉站在悠扬面前冷笑着,道:“就防着你这招呢!” 悠扬环顾四周,原来他们又将她带回了这寻芳阁后院的小黑屋,她可也真是倒霉,秋菊可以用这种办法逃出去,她没逃出去不说还又挨了一棒子。 悠扬摸着脑门鼓起的大包越想越气,看着前面站着的女魔头和鬼魅魍魉四只恶鬼,决定要跟她们拼了。 她迅速起身向女魔头扑去,女魔头没想到悠扬会突然袭击,没有来得及防备就被她扑倒在地。 悠扬咆哮道:“本姑娘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鬼魅魍魉四只恶鬼应该是从来没见过像悠扬这等凶猛的女人,就像傻了一样,怔怔的看着老鸨被她揍的鼻青脸肿。 女魔头大呼:“张二,你们还不快动手!” 鬼魅魍魉立刻上前,挥起棒子打在悠扬的后脑勺。 “咣!”悠扬经不住棍棒的袭击,再次晕倒在地。 悠扬不知昏迷了多久,突然感知到有人在身旁嘤嘤的哭泣。 小凤摇着悠扬的胳膊,边哭边道:“姐姐,醒醒。” “呃……”悠扬呻·吟着醒来。 “醒啦、姐姐醒啦!”小凤身旁是一个年纪稍长的小女孩欢呼着,她看起来像十一二岁的样子。 悠扬摸摸被打的后脑,又多出了一个大包,她皱皱眉问道:“她们人呢?” 年纪稍长的小女孩说道:“她们见姐姐晕了就走了!” 悠扬打量着小女孩,问道:“你是?” 小女孩答道:“我叫小花,在姐姐回来前被关进来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百般折磨 悠扬起身搂住两个可怜的小女孩无比怜惜,她们本应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可现在却要关在这地狱一样的地方,受着非人的待遇,这会在她们幼小的心灵上留下怎样的伤害,只怕会变成一辈子都逃脱不了的梦魇。 小凤微微抬起头看着悠扬,眼神无比坚定,她道:“姐姐,就算是死我们也不要从了她!” 悠扬点头,笑着给两个孩子打气。“好,我们一起坚持住,姐姐相信一定会挺过去的!” 小花紧紧的搂住悠扬,就像抓住了根救命的稻草,她没有小凤勇敢,但此时却也宽心了许多,她道:“姐姐,有你们在我已经不那么怕了!” 一大两小的三人紧紧相拥,互相支撑着,她们不知即将迎接什么,也不知还要承受怎样的折磨。 …… 皮鞭毫不留情的挥舞着,三人已经是皮开肉绽。 女魔头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伤痕累累的三人,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她冷冷的道:“还是乖乖的从了吧,也免受这皮肉之苦!” 悠扬咬了咬牙,冷笑道:“那你把她们两个小的放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对于悠扬的话女魔头显然是不信的,她道:“丫头,别耍花样!你以为妈妈我还会相信你么?除非你先跟了张二他们四个兄弟,妈妈才相信你说的话。” 悠扬倔强的把头高高昂起,她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等委屈。“呸,有种你就打死我!” 女魔头有些不悦,阴狠的说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最好还是乖乖的去接客,如若不去便将你打死。” 悠扬冷笑,在这恶魔横行的地狱里,生亦何欢,死又何惧!她一字一顿的道:“你妄想!” 女魔头见悠扬拗的很,果然下令。“给我狠狠的打,就不信她还能硬到几时,来到我寻芳阁的,就没有妈妈我治不了的,给我将这三个丫头的衣服全扒了!”鬼魅魍魉四只恶鬼得令后立即向悠扬三人扑来。 “滚!”悠扬推开前面撕扯她衣服的恶鬼。 恶鬼挥起一巴掌打在悠扬的脸上,她被打的有些发蒙。 小花边拽着衣服呼喊道:“姐姐,救我!” 悠扬不顾自身的安危爬到小花旁边,将小花护在身下,恶鬼的拳头都毫不留情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敢咬我!”撕小凤衣服的恶鬼被小凤狠狠的咬住,恶鬼发怒,飞起一脚踢在小凤的肚子上,小凤被踹出了很远后撞在了后面的墙上。 “小凤!”悠扬赶忙爬到小凤身边,看着小凤嘴里不断涌出的鲜血,她知道小凤伤的不轻。 小凤费力的拽住悠扬的胳膊,倒着气道:“姐姐…,就算…被打死…也不要从了她们!” 悠扬擦着小凤口中涌出的鲜血,可仿佛越擦越多,她点点头。“好,小凤你要挺住啊!” 小凤摇摇头,用最后一丝力气说道:“姐姐…姐姐…,小凤…怕是挺不住…了……” 悠扬还想回话,可小凤却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细细的手臂滑落。 “小凤!”悠扬紧紧的抱住小凤,伤心欲绝的看着一条生命就这样在她怀里断了气。 女魔头走到旁边,鄙夷的道:“死了,那就拖出去埋了吧!” 一个好好的女孩,就这么活生生被打死,悠扬吼道:“杀人凶手!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女魔头哈哈笑着,她道:“草菅人命?被卖到寻芳阁,这命就由妈妈我说了算,生死由我决定,一年死在这屋子里的人多了去了,谁能管得着?” 悠扬恶狠狠的瞪着老鸨,诅咒着。“你会有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女魔头命鬼魅魍魉从悠扬怀里将小凤抢过,道:“那等报应来了再说吧,你们两最好也想清楚,再不从下场会跟她一样!” 房门被再次被上了锁,悠扬瘫坐在地上,将头埋在两膝之间,她哭着,可却发不出字典声音。 小凤终于解脱了,再也不用受苦了…… 半晌,小花突然爬了过来,悠扬抬眸,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小花突然道:“姐姐,我决定从了!” 悠扬看着小花,有些不相信。“什么?” 小花哭着说:“姐姐,我害怕,我害怕像小凤一样被打死!” “可是小花你可知道,从了意味着什么吗?” “姐姐我知道,从了就意味着以后要去接客!” “你的人生就毁了!” “可是如果不从会像小凤一样被打死的,姐姐我不想死!” 悠扬再也想不出阻拦的话,是呀,小凤已经被打死了,她不知即将迎接的还有什么?在这弱肉强食的社会她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又怎么能谈的上保护别人呢?她有什么权利来阻止别人求生的意志,小花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命,她能做的只有惋惜而已。 …… 小凤被打死了,小花被带走了,黑漆漆的房间内只剩下了悠扬一个。 女魔鬼又来折磨。“她都从了,你还不从?” 悠扬吊儿郎当的看着女魔头,嗤笑道:“我为什么要从呢?” 女魔头疑问。“你不怕被打死吗?” 悠扬叹气,一副无比惋惜的模样又道:“打死好啊,早死早托生!再说你把我打死了,那你连买我那十两银子不也赔进去了吗!” 女魔头突然感叹道:“从来没见过你这等嘴硬的丫头!” 悠扬抬手装模作样的摸摸嘴唇,笑道:“不硬啊,一点都不硬!难道妈妈你的眼睛里长痔疮了吗,要不眼神怎能这般不好!” “你!你……”女魔头被气的不轻,指着悠扬说不出话来。 “我!我……我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长的太年轻,你羡慕嫉妒恨啊!老女人!” “给我打!” 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悠扬险些承受不住,但是每当她快要投降之时,脑海里都会闪现出江姐、刘胡兰、董存瑞、黄继光等革命先辈的身影。这点小伤跟他们比起来算得了什么,我不怕、我不疼,革命尚未成功,悠扬仍需挺住! 女魔头见殴打不能使悠扬屈服便改变了策略,不让她吃饭、不让她喝水、不让她睡觉,让她没日没夜的干活,洗衣服、劈柴、打扫茅房……几天下来悠扬又累又饿又困,人已没了一点力气。 女魔头诱惑着。“如何?还是从了吧!从了就有好日子过,天天有人伺候,顿顿有酒有肉,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悠扬脑海里闪现出满桌的大鱼大肉,还有暖和和床可以睡,无比向往…… “想通了吧!”女魔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悠扬从心动中回过神来,对着女魔头超大声的念到:“天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女魔头气的牙痒痒,道:“好啊!对待你这样的人,妈妈我不使绝招看这样是不行了!” 悠扬是畏惧的,但依然倔强的顶着嘴。“你折磨得了我的身体,你折磨不了我的心!你最好将我打死,来个人财两空!” 女魔头冷笑道:“今日我便折磨折磨你的心,看是不是与这骨头一样硬。”她撇了一眼前这已是奄奄一息的女子,冲着门外吼道:“张二,这个女人今日就赏给你们四个,我看她失了身还能再矜持什么?” 悠扬躲在墙角,看着眼前的四只恶鬼,能做的便是祈祷,她用微弱的气息嘀咕着。“老天爷,你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我已经够倒霉了,求您大发慈悲派下天兵把这四只恶鬼给收了吧!” 鬼魅魍魉冲悠扬扑了过来,猥琐的笑着。“小妹妹,不要怕,大爷们会好好疼你的!” “啊!救命啊!”悠扬呼喊着,挣扎着,可她如今哪还是四个壮汉的对手,她身前的衣装几下便被撕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慕容山庄 在衣衫碎裂的刹那,悠扬凭空冒出了一身冷汗,血液如同被凝结了般,整个人透着绝望。她知道,她即将清白不保,但此时唯一能做的除了反抗便只有死。她想就算死也要死的干净,于是她义无反顾的咬住舌头,但咬舌自尽也需要力气,而她此时气若游丝,尽管拼尽全力也无法将舌头咬断。 舌尖荡漾着咸咸的血腥味,鬼魅魍魉狰狞的面孔在眼前模糊,悠扬苦笑,没成想她也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一天。 眼看就要突破最后一丝防线,悠扬此时心灰意冷,手臂无力下滑。 李狐狸,我已再无力为你守护这份贞操。 “咣!”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踹开,只见一白衣男子抱剑而立。 悠扬心底如同一缕阳光直入,驱走了一切黑暗,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尽管气息微弱,但仍旧奋力呼喊道:“大侠,救我!” 鬼魅魍魉放弃悠扬冲白衣男子而去。“哪个不长眼的敢坏了老子好事?” 只见白衣男子脚下步伐急速变化,一个正踢把其中一只鬼踹出几米远,一个冲拳把另一只鬼击倒在地。另外两只鬼见来人武功了得吓的往后退去,白衣男子哪给逃跑的机会,几个旋身就到了两鬼旁边,左右开拳两鬼迅速被弹了出去。 “废物!”白衣男子没动用手中的剑就把四鬼全部打倒在地。 男子来到悠扬旁边,见她此时衣衫破碎,他快速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她从头罩下,伸手抱起便脚尖点地飞了出去。 悠扬双手合十念叨着。“谢谢老天爷!” 白衣男子满是不解,问道:“你不谢我也便罢了,你为何要去谢老天爷?” 悠扬疑惑的道:“你不是老天爷派下来的天兵天将吗?” 白衣男子挑眉,笑道:“丫头,你看仔细了,我乃慕容云轩!” “云轩?”悠扬揉揉眼睛,仔细一看确实是云轩,她尴尬笑道:“我好几天没吃、没喝、没睡觉了,所以现在眼前白蒙蒙一片,一时没看清楚!” 云轩几个跳跃便出了寻芳阁,他上了马车将悠扬安放在软塌之上,又道:“那你便赶紧睡一会吧!” 悠扬摇头,她拼命的睁大双眸,睫毛微颤,怕她一不留神就睡着了。“我不敢睡,我怕是在做梦,醒了还要受女魔头的折磨!” “不会,你现在是安全的,有我在,再没有人敢来欺负你!”云轩道完,将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覆盖在悠扬双眸之上。 “真的?”悠扬本就疲倦至极,突来的黑暗使她瞬间闭上双眸。 云轩点头道:“真的!睡吧!”他迷人的嗓音如同催眠术一般,让悠扬很快便沉沉的睡去。 群山迭起、湖水清净,在山与水之间隔着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竹林内雾气萦绕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穿过迷雾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沿着小径登上优美逶迤的山岭,山岭高处一条雄伟的瀑布由此落下,瀑布旁有一山庄伫立在山脊的柔和之处,俯瞰足下,白云弥漫,环观群峰,云雾缭绕。 悠扬伸了个懒腰,缓缓的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带着一脸欣喜,好奇的打量着悠扬,她道:“姑娘醒了!” 悠扬起身,低头见她此时已被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裳,问道:“这是哪里?” 丫鬟见悠扬起身赶忙拿来软枕垫在身后,笑道:“这是慕容山庄呀!” “慕容山庄……”悠扬迟疑了片刻,她终于想起,在千钧一发之际是云轩将她从寻芳阁救出的。 悠扬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哦,还有我睡了多久?” “奴婢叫腊梅,是三公子吩咐来伺候姑娘的,姑娘自从来到这已经睡了整整三天呢!”腊梅道完又赶忙端过食盘,里面装着一大碗清粥和几碟小菜,又道:“姑娘一定饿了吧?” 悠扬摸摸干瘪的肚子,她的小游泳圈早已消失不见,她笑道:“我还真的饿坏了!” 粥温而不热,进入胃里暖呼呼的舒服极了,悠扬把一大碗粥喝的精光,才舒服的打了个饱嗝。 她感叹着这粥来的太过及时,笑问:“这粥是你刚准备的吗?” 腊梅摇头,答道:“不知姑娘何时会醒,所以自姑娘进庄开始,三公子便吩咐厨房把粥整日备着,端进来的粥冷了就端下去再换一碗热的,就为了姑娘醒了及时进食。” 悠扬有些感动,自从来了古代,她虽百经劫难,但却总有人对她这般好。 “铛铛……”这时传来了敲门声,腊梅赶忙将房门打开。 云轩大步走了进来,见悠扬已起身,笑道:“醒了!此时感觉好点了没有?” 悠扬半开玩笑的说道:“没事,好多了,就我这身板没那么容易挂掉!” 云轩点点头,又道:“没事就好,今日正好我要给恪传信,你还有何话要捎吗?” “啊?”悠扬听见李恪的名字,心脏咯噔一跳,忙道:“不要告诉他你已将我找到。” “为何?”云轩疑惑。 “总之算我求你了!”悠扬言语恳切。 “你们闹矛盾了?莫不是有何误会?”云轩一头雾水,这两个人一个只说人被掳走,让帮忙寻找,另一个又死活不肯回去。 悠扬摇头,似对云轩又似对她自己说道:“没有,本就没关系的两个人何来的矛盾和误会,吴王妃已经死了不是吗?我们已再无任何瓜葛了!” “可是……”云轩实在为难。 “没有什么可是,你若是告诉他那我现在就离开。”悠扬起身下榻便要离开。 云轩见悠扬态度坚决,只能先答应下来,他叹气道:“我答应你便是了,你就先住下吧。” 见云轩答允悠扬才停下脚步,眉开眼笑的拍了拍云轩的肩膀,道:“够哥们!” 云轩失笑,暗自对李恪说了一万句抱歉,心想能否找到她只好靠他本事,他慕容云轩只能保证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云轩又道:“带你出去转转吧!” 悠扬住的房子在庄子的最后方,房子前就是一整池的荷花,因此取名为“芙蓉阁”。 二人在荷花池旁停留了片刻,又在慕容山庄转了一圈,到处都让悠扬惊叹不已,这里如同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一般,美丽而安静。 云轩笑道:“这里如何?” 悠扬由衷赞叹道:“简直太美了,就像生活在仙境里似的!” “你若喜欢一直住下便是了。”云轩道完又在心中加上一句。“在你回吴王府以前。” 悠扬叹气,道:“可是这毕竟不是我的家!” 是呀,她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谁说不是你的家?”在云轩与悠扬各自神游之时,一个女音传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一章 慕容夫人 (ps:一更来喽,收藏,推荐,订阅,评论……) 悠扬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只见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款款走来,她身着素衣,双目湛湛有神,别看此时已是半老徐娘,可容貌却若荣曜秋菊,风采依旧。 云轩忙走到妇人跟前,恭敬的道了句,“娘!” 妇人微笑,脸颊边梨窝清晰可见,在如此美景的衬托下更显她风姿卓越。 悠扬见云轩称娘,自然不敢怠慢,于是便上前大方的道:“这位想必就是伯母吧?”见云轩微微点头,她又赶忙道:“伯母好!” 妇人眼里充满了笑意,伸手便拉住悠扬,连道几个声好字。 云轩赶忙道:“娘,您会吓到人的!” 悠扬埋怨的白了云轩一眼,笑眯眯的道:“才不会呢,伯母这么和蔼可亲怎么会吓到人呢!” 慕容夫人顿时被夸的眉开眼笑,连忙点头称赞:“这孩子真会说话!”停顿片刻又问:“这身体可恢复好了?前几日轩儿将你带回,可把老身吓的不轻,老身每天都来探望于你,可是你都没有醒。” 悠扬笑道:“伯母请放心,我这个人别的不行,唯独生命力特别顽强!” 慕容夫人颔首,笑着将悠扬打量一周又一周,突然言辞肯定的道:“老身决定了,要收悠扬做个义女。” “啊?”慕容夫人话一出,云轩与悠扬俱是一惊。 云轩赶忙拉过母亲道:“娘,儿子知道您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可咱能不这么独断吗?你好歹征求一下人家悠扬的意见。” 慕容夫人埋怨的看着儿子,半晌,又眸光迫切的看向悠扬,道:“你们干嘛惊讶,老身年轻时便想生个女儿,可接连生了三个都是男娃,此时见到悠扬,觉的与她甚是有缘,兴许她就是我上辈子的女儿!” 云轩摇头,赶忙将身旁仍处于吃愣状的悠扬拉到一旁,低声道:“我娘年轻时也是行走江湖的侠女,自然带了些许江湖豪气,这要换作几年前她八成会拉你去拜把子,所以你别太在意,不愿意你直说便是。” 慕容夫人不愧从小习武,她耳力极佳,见此突然又道:“悠扬,你可愿意?” 悠扬被夫人的热情所打动,不忍拨了她的美意,心想多一个娘无非也是多一个人疼她而已,又能让夫人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悠扬点头,道:“我愿意。” 慕容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忙道:“好,老身这就回房修书给老爷,让他早些回府,咱行个认亲礼。” 慕容夫人果然做事雷厉风行,声音还未完全散尽人已走远,惹得云轩与悠扬相视一笑。 云轩的传信很快便到了安州,李恪接到信后便一刻也静不下心来,他在书房不停的踱步,以此来缓解他的局促与不安。 经过半月的调整,他身体毒素逐渐清除,身体也恢复如常,可悠扬却没有一点消息,无论是派出去的探子也好、侍卫也罢,都不能将他的悠扬带回,就连人脉最广的云轩也说没有消息。 一时间千头万绪,李恪心烦极了,他不知悠扬在路上到底发生了何事,她买的那辆破碎的马车已回,可是却找不到她与车夫,是半路上换了马车还是又遇到了危险?如果是换了马车那她会去哪里呢,各城都没有她的出入记录。如果遇到危险,那会是谁如此容不下她?难道又是她…… 慕容山庄的消息网遍布大江南北,云轩又当真没有线索吗? 李恪的眸光由远及近,最后凝定,他捏了捏手指随后便迅速出了书房。 …… 悠扬站在芙蓉阁前的池塘边,看着满池的荷花静静的发呆。自从答应做慕容夫人干女儿后,庄子里所有人均将她当做四小姐一样看待,夫人与云轩更是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她也从起初的不适应慢慢的变成了习惯。 慕容山庄比起顾府更像是她的家,因为在顾府,顾老爷和顾夫人对她好那是因为她是顾悠悠,她虽感激,可每天却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身份被揭穿。可是在慕容山庄,每个人对她好都是因为她是她自己,她不是别人的影子,她可以随心所欲的活着,再也没有什么负担。 “想什么呢?如此入神!”不知何时云轩也来到了芙蓉阁前。 悠扬回神,摇头笑道:“呵呵,没有呀!” 云轩撇撇嘴,又道:“还没有,满脸都写着“我有心事”!” 悠扬笑道:“我只是在想,在这里我很安心,比顾府和吴王府还要安心!这真的像我的家一样!” 云轩有些疑惑,问道:“你爹娘对你不好吗?” “啊!很好呀,……可是在顾府我是人人称赞的千金小姐嘛,言行举止自然不能随意,所以没有这里安心啦!”悠扬为险些说露嘴的话自圆其说编个小谎。 云轩岂看不出悠扬的紧张,他虽不知为何,但也不做深究,笑道:“傻瓜,既然觉得安心,那就静下心来住在这便是,如今这就是你自己的家呀!” “是呀,这里就是我的家,你是我的三哥呢!”悠扬拍着云轩咯咯笑了起来。 “是,四妹!”云轩爽朗一笑,又道:“对了,我来此是想告诉你,我爹明日回庄,我娘的意思是等爹回来行个认干亲的大礼,她要将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找来,把你正式介绍给他们认识。” “啊!这么隆重,那会不会……”悠扬有些不安,原以为只是改个口那么简单,谁知还要行认亲礼,还要请他人参与,那李恪会不会听到什么消息呢? 悠扬的心思云轩是知晓的,问道:“你当真不愿见他?” “呵呵……”悠扬只好干笑,不知怎样回答。 云轩无奈的笑笑,拍拍悠扬的头道:“你大可放心,爹娘的亲戚朋友都不与朝廷沾边,而且也只有我与恪走的近些,其他人都是不熟的。” 悠扬微笑着点点头。“那就好。” 第二天, 悠扬一大早就被慕容夫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睡意朦胧间已经被快速的打理干净并换好了衣裳,又按在了梳妆台前。 “干娘,还要化妆吗?”悠扬半眯着眼睛从铜镜里打量着慕容夫人和丫鬟们,慕容夫人打扮一派雍容华贵,连同丫鬟们也换上了喜庆的衣衫。 慕容夫人眉眼都笑开了花,看悠扬那是越看越喜欢,她道:“当然,娘要把你打扮的倾国倾城,要让所有人都羡慕我有了个好女儿。” “又不是嫁人,再说本来就没有那好底子,再怎么打扮也是一样的嘛!”悠扬小声嘀咕着,惹的丫鬟们一旁窃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二章 神秘男子 慕容山庄来了许多贺喜的宾客,有亲戚、有朋友,还有许多生意上有来往的人,悠扬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慕容老爷、夫人行了跪拜礼。 “干爹、干娘,受女儿三拜!”悠扬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由于紧张过度、用力过猛所以额头被磕的泛红。 慕容老爷与夫人一样笑的合不拢嘴,忙道:“女儿快快请起!” 悠扬跪拜之后又给慕容夫妇敬了茶,慕容老爷给了悠扬一个大红包,慕容夫人给了悠扬一个祖传的簪子,算是对干女儿的回礼。 悠扬摸着头上的簪子,当年大婚时给唐太宗和杨妃敬茶的情形影上心头,心里难免有些酸涩。 云轩见悠扬发呆小声提醒道:“怎么了!” 悠扬回神,揉揉被磕红的额头笑道:“哦,呵呵,刚才磕的头有些疼,谢干爹、干娘破费!” “这孩子!”慕容夫妇不禁被悠扬憨态可掬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 …… 夜,静得像一潭死水,生灵匿迹,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子将芙蓉阁内照的通亮,显得更加安谧。 悠扬躺在榻上辗转反侧,越是安静她越是睡不着,就像她与李恪在一起的一幕幕,她越是想忘记越是记得清楚,尤其是在睡不着的时候更是清晰的仿若都发生在眼前一般。 此时,他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她?有没有因为找不到她而伤心?就像当初以为她被烧死的时候。 真希望她看见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或者他告诉她那只是一个误会,可她离开吴王府的时候却不见他及时追来解释什么,看来她真的已经不再重要。 或许,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晚,他正与萧若兰和童雪你侬我侬,海誓山盟吧。 越想心里越乱,乱的简直可以令她窒息,忽然想起芙蓉阁前那****走过的荷塘,荷花在月光下会更加妖娆吧。 悠扬起身披上衣衫,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悄悄的出了房门。 夏秋时节,荷莲在一汪碧水中婷婷绽放,散发着沁人的清香,使人心旷神怡。沿着荷塘是一条小路,因为小路旁长着一排郁郁葱葱的树木,所以看起来很幽僻,白天很少有人走,晚上就更加寂静。 悠扬一个人沿着小路往前走,感受徐徐的微风,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舒服极了。 “凤凰!”悠扬在一处幽辟之处驻足,看着荷塘自言自语着。 凤凰浴火重生,也许这是上天的安排吧,在李恪背叛誓言后老鸨给她取了这个名字,要她如同凤凰般要重生,她不属于这里,也许忘掉一切便是最好的结局。 “吁!”悠扬长叹一口气,打开了困惑自己已久的心结,沐浴在月光下,脑筋果然清楚多了。 月光如水般泻在荷塘与旁边的女人身上,她因随意披在肩上的黑发显得有一些慵懒,薄薄的轻雾环绕在身边,美极了,这一切不禁让背后的一双炯亮的眸子看入了神,不自觉的向荷塘靠了过去。 “谁?”见一个黑色身影移了过来,悠扬有些害怕。 “嘘……,不要吵,我不会伤害你。”低沉醉人的嗓音从黑色英挺的身影发出。 悠扬见男子穿着夜行衣,嘴巴以上均被面具遮着,更加恐慌。“你要做什么?看你穿的黑漆漆的还戴着面具,鬼才相信你是没有什么意图。” “依姑娘看我有何意图?”黑衣男子玩味的说道。 悠扬白了一眼,口气欠佳的道:“我怎么会知道。” 黑子男子又道:“姑娘既然不知就不要妄加定论。” 悠扬反驳着。“虽然我不知,但你在黑漆漆的夜里穿着黑漆漆的衣服带着黑漆漆的面具在黑漆漆的路上肆意走动,一定不怀好意,我看你八成是个贼,是来偷东西的!” “你见过贼不避人的吗?”黑衣男子饶有兴趣的咀嚼着悠扬嘴里这一连串的话,反问着。 “那更可怕,没准你还是个采花大盗,冲着我过来,那就是要对我图谋不轨!”悠扬又赶忙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衣服,后退了几步。 他若真是采花大盗,真不知她可否逃得掉,更不知此时喊救命能否有人能听得到。 黑衣男子眼神微眯,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高傲的道:“就你?我虽戴着面具但眼睛还是露在外面的,会对你图谋不轨,那才可谓“鬼才相信”!” 悠扬瞬间石化,头顶似乎还有一群乌鸦飞过,后面跟着六个圆点。 半晌,悠扬怒目盯着眼前男子,撇撇嘴道:“切,没瞎最好,那你穿成这副德行在这做什么,别告诉我说你是来赏荷的!” 黑衣男子兴味十足的看着女人脸上盛怒的表情,对她火药味十足的话不以为然,他道:“我是来看我姑妈的,路过这里看有人便来打个招呼。” 路过? 这里可是庄子最后方,芙蓉阁貌似也没有能当她姑妈的人,难道她穿越过来还有另一个身份? 哈哈,那这个侄子貌似有点大! 悠扬收起一脸贼笑,摆出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姿态,又问:“姑妈?谁是你姑妈,见姑妈就要穿成这样吗?”“我姑妈乃慕容夫人!”黑衣男子过了好一会才冒出这么一句,而且还没有继续的意思。 悠扬撇嘴,见这人三梆子晃不出一个屁来,惜字如金,不禁有些着急,又道:“你说慕容夫人是你姑妈,那我为什么没见过你,也没听云轩和干娘提起过?而且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哎呀,你这人怎么说话那么费劲,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那我就喊人了!” “是你话太多吧!”黑衣男子侧目看着这个眼里闪着精光的女人,见其发火之际,又道:“我与云轩有些矛盾所以他在人前不会提起我,而且两家因为生意上一些事闹掰了,所以我只是时常来看看姑妈而已,怕被人看见所以穿成这样,至于戴面具……那是因为我面容被毁,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而已,你最好也不要告诉其他人曾见过我,恐怕日后连这种方式与姑妈见面都不成了!” “真的?”悠扬对黑衣男子的话半信半疑。 “信不信由你!”男子眼神肯定。 “只要你不做对慕容山庄有害的事,那我就当没见过你好了!”悠扬一时也不好判断真假,心想反正慕容山庄各个都身怀武艺,想必他也难以作出什么对慕容山庄不利的事,等有机会再旁敲侧击的问问云轩有没有这样一位亲戚就是了。 男子薄唇清凛的咧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多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三章 喜怒无常 悠扬见男子的笑容如此好看,心想肯定也同样长着一张帅气的面孔,如果摘下面具这笑容恐怕会令月光都黯然失色,只可惜毁容了,她也曾经历过同样的痛苦,她理解那种崩溃的心情。 此时, 她不禁为黑衣男子感到同情与惋惜。 黑衣男子被看的有些不自然,半握拳掩唇轻咳了下,又道:“听你刚才提起干娘,是我姑妈?” “啊,是呀,半个月前认的干亲,你们两家不常走动,自然不知。”悠扬因同情,所以态度有所缓和。 黑衣男子好奇的问道:“看姑娘的年纪,大概已经嫁为人妻了,你丈夫也在此处?” 悠扬嘴角抽搐,疑惑她有很老吗?为什么一定要嫁为人妻?她虽然实际年龄二十好几,但这面容却不知怎的真如花季少女,并且来古代这么久一直没有任何变化。 也许,是这古代无污染水质养人的缘故! 她清了清喉咙,扯着谎道:“没有,我单身。” 黑子男子又问:“单身和解?” “就是至今待字闺中!”这个男人怎么问题那么多,真八卦,悠扬腹诽着。 “那想必姑娘也有心上人了!”黑衣男子话里仿佛夹杂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没有,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还真不是一般的八卦,不过反正也闲着睡不着,不如逗逗好了。 “姑娘的如意郎君该当如何?”黑衣男子好奇的问着,与之前惜字如金的性格截然相反,好像对眼前这一脸鬼灵精怪的女人特别感兴趣。 悠扬蹙眉思索了片刻,心中描画着男神身影,那种韩国欧巴型的她喜欢,国民小鲜肉型的她也爱,霸道总裁型的她也可,但最欲罢不能的还是她穿越前电视上曾刻画的那种形象,于是便笑道:“在家王小贱出外宋思明喽!” “王小贱?宋思明?”黑衣男子显然无法理解。 悠扬郑重的点了点头,本想再夸个帅字,可转念一想他定是不懂,为了不麻烦解释,所以自动省略。 “姑娘认识的男子还不少?”黑衣男子语气似乎变的有些冷。 悠扬摆手,谦虚的道:“不多,不多,几十个而已!” “呵,姑娘还真是见识广博,在下还有事,再会!”黑衣男子似乎有些生气,转身便走。 周围温度瞬间下降,冻的悠扬连打两个哆嗦,急忙拔高音量喊道:“你还……”见男子回眸,又意识到这一嗓子定会将山庄护卫招来,所以分贝陡然降低。“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不知道名字她如何判断云轩是否有这样一位亲戚呢? 不过,她哪惹这小子生气了?如此喜怒无常,跟李恪像拜把子兄弟似的,都让人琢磨不透。 “下次再告知姑娘!”男子不再理会悠扬,几步消失在黑夜当中。 “切,还有下次,本姑娘是什么人啊,你想见就见?”悠扬冲着黑影嘀咕几句,心想古代人还真没礼貌,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哈……”悠扬打了个哈气,经过这么一出,困意来袭,抬眸看了看天边的圆月,与它道了句晚安便回了房。 隔日, 悠扬裹着被子坐在雕花木床边,不停的打着喷嚏。“啊嚏……,啊嚏……” 来到古代后别的没学会,这古代女子的弱不禁风倒是学习的淋漓尽致,不就是昨晚在外面赏个月嘛,至于感冒吗? 腊梅刚好端着洗脸水进了房间,见悠扬脸色有些发白,关切的问道:“四小姐,您怎么了?” 悠扬紧了紧身上的棉被,但是还是感觉冷极了,哆哩哆嗦的道:“我冷的厉害,身上也酸痛的要命,大概是昨晚着凉了,阿嚏……” 腊梅探了探悠扬的额头,道了句。“四小姐您发热了!”便急匆匆的跑出了房间。 …… 一碗黑乎乎药汁摆在面前,屋内悬浮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悠扬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喝药,一连病了四五日,可脑袋还是沉的很。不就是个感冒吗,以前她对于这种感冒的小病都不当回事,如今可好,这小病都能将她折磨的四五天吃不好、睡不好。不知是身体变差了,还是这药不见效。 还是喝了吧,听说这古代重感冒是会病死人的,在苦与死之间她选择苦,谁让她没有那死的勇气呢。 悠扬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药喝的精光,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 “啧啧,这可是治病的良药,可不是杀你的毒药,怎么脸皱的跟包子似的。”云轩抱着肩膀似笑非笑的瞅着此时正痛苦万分的人儿。 悠扬白了云轩一眼,道:“你喝一口试试,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云轩摸摸鼻子,道:“谁让你大晚上不睡觉,学人家出去赏月,入秋时节的露气最重,不着凉算怪了。” “你这哥哥当得还真称职,妹妹病了没听见你嘘寒问暖,竟在那落井下石!”悠扬嘟囔着小嘴,牙根痒痒。 云轩又好笑的说道:。“我即刻要下山一趟,你这病恹恹的样子我还真不放心!” 悠扬微笑,对云轩的态度还算满意。“总算听见一句你关心我的人话,不过你下山做什么去?” “南方生意上出了一些问题,爹让我去处理一下,大概年底能回来。你在家好生照顾自己吧,我可不希望等我回来后我这刚有的妹妹已经化为黄土了。”云轩作势认真的说着。 “你这是嘱咐我吗?”明明是赤果果诅咒。 “哎呀,看样子这药是白吃了,我意思这么明显,你难不成病的都听不出来了!”云轩笑的一脸欠揍。 悠扬捡起旁边的药碗冲云轩的俊脸砸了过去。“滚!再也别回来了!” 这时急那时快,云轩敏捷的躲过药碗,随即逃之夭夭。 看着云轩夺门而逃的背影,悠扬嘴边荡起得意的微笑,不过随即又想起了什么。“遭了,忘记问正事了!” 唉,这脑袋莫非当真烧坏了。 夜色将近,悠扬在鹅卵石的小路上散步,这次感冒很严重,一连喝了半个月的苦水总算好了起来。 经过荷塘时想起了那晚的神秘黑衣人,她都没来得及问云轩是否有这样一位亲戚,云轩就走了。还好这黑衣人再没出现过,也没做什么对慕容山庄不利的事情,也许他真的是干娘的侄子。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四章 其人穆梓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又是一年的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只是云轩去了南方还没回来,慕容山庄未能真正团圆,所以简单的吃了顿饭便早早的散了。 经过荷塘,悠扬眼尖发现一抹黑影一闪而过,心想他怎么又来了?她道:“腊梅,你先回去吧,我在荷塘边走走!” “是,四小姐!”腊梅颔首,向前走了几步又回首嘱咐道:“小姐的身子才刚好,定要早早的回去,不要再着凉了才是。” “好,你回去吧!”悠扬看着腊梅进了芙蓉阁后便朝荷塘的小路走去,低声道:“出来吧” 黑色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笑道:“姑娘真是好眼力。” 悠扬腹诽着这厮在拍马屁,他都快撞在眼睛上了谁会看不见?撇撇嘴,道:“这大过节的,你不在家团圆,又来这做什么?” 黑衣男子落寞一笑,话语间充满了淡淡的哀愁,道:“八月十五月虽好,只是人月两难圆。” 男子的话引起悠扬的共鸣,她与家人两世相隔,还不知何时能见。叹了口气,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静谧了半晌,悠扬望着月亮还沉浸在一片思念之情中。突然,男子投来赞许的目光,道:“姑娘好文采。” 悠扬一惊,啊,她又说了些什么?懊悔的吐吐舌头,她没事干嘛要背几句不属于这时代的诗词嘛? 悠扬不自然的吭了吭气。“你是第二个说这种话的人。” 男子眸光微敛,话语有些急迫,道:“敢问第一为何人?” 李恪身影突然蹦入脑海,悠扬甩了甩头,道:“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哦对了,你今天来又是看干娘的?” 男子薄唇荡起一丝苦笑,点了点头。“是。” 悠扬失神,又是这种笑容,简直帅呆了,不知怎的,她似乎在他身上总能找到李恪的影子。 悠扬甩头,再甩头,定是她太过想念某人才会看谁都像的!突然见黑衣男子怪异的打量着自己,她方回神,怎能如此不淡定,只要涉及李恪一点便又忘乎所以了。 悠扬尴尬的笑笑,不想在一处绕圈子,便问道:“还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穆梓”低沉迷醉的嗓音抛出简单的两个字。 悠扬挠头,感叹嗓音居然也如此好听,虽然与李恪略有相似,但又明显不同,仿佛更低沉了些。“哦,我记下了,穆公子时候不早了,我有些乏了,请自便。” 唉,还是快些回房吧,今日不知怎的,李恪那厮身影总是挥之不去,如果再待下去恐怕又要犯花痴。 悠扬见穆梓没有回话,转身欲走。 “悠扬!”穆梓出声。 悠扬一怔,回首,有些惊讶的道:“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穆梓耸肩,道:“听姑妈说的。” “哦。”悠扬呵呵一笑,心想居然忘记了这茬。 穆梓又道:“其实我……” 悠扬抬眸,不知为何他的话音却又突然打住。 穆梓抿抿薄唇,深邃的眸光中好似流露出一丝期盼,他接着道:“其实我想说,我们可算朋友?” 悠扬有些惊讶,笑道:“当然,你可是我干娘的侄子。”随即又笑逐颜开向他挥了挥手道了句:“朋友,再见喽!”便转身向芙蓉阁跑去。 男子凝望着悠扬离开的背影轻声呢喃道:“再会!” …… 一转眼已渐入深秋,片片黄叶随风飘零。 自从与穆梓成为朋友后,这厮倒是常来,悠扬也与他慢慢熟络了起来,只是穆梓对悠扬来说依然很神秘。 他有时每晚都出现,有时又个把月都不见人影。每次出现他都穿着夜行衣,行为诡秘,说是来看干娘,可每次偷偷跟踪又不见他与干娘见面,只是在荷塘前停留片刻即走。 他有时来会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静静聆听悠扬说的怪话,偶尔给一个赞许的笑容;有时会与悠扬侃侃而谈,总是有独到的见解,相谈甚欢;有时又会与悠扬斗嘴斗的天昏地暗,相继不欢而散。 他有时会很阳光,有时又很冰冷。有时温柔,甚解人意,有时又有些腹黑和毒舌。 悠扬托着腮帮子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人究竟可以有多少面?抬眸看看天边的圆月,貌似每到月圆之时穆梓总会出现,想必今天也是同样的。 深秋的夜总是特别的冷,悠扬起身穿了件厚实的秋衣,想想不够,又披了件银色锦缎的披风才款款出了房门。 果然如此,一个俊挺的身影伫立在荷塘之处。 “天冷了,这满池的荷都落了。”男子依然凝望着萧瑟的荷塘。 悠扬疑惑的道:“你并没有转身,怎么知道是我?”她的步子已经很轻了,难道这家伙后脑勺长了眼睛不成。 男子转身,嘴角含笑透着一丝邪魅。 “用心自然便知!” “可是有的心却让人猜不透!”悠扬盯着穆梓的深邃的双眸,想从中找到一丝心虚的光芒。 “不知是何人的心让姑娘猜不透?”穆梓眼神没有一丝躲闪。 “你今天又是来看你姑妈的?”装吧,你就装吧,如果你的身份真如你所说那么单纯,那就最好不要露出破绽。 “以前来是为了看姑妈的,自从认识姑娘后,每次便是来看姑娘的!”穆梓回望着悠扬的双眼,仍然没有回避之意。 悠扬弯弯的睫毛眨了眨,败下阵来,心想这厮定力太高只有换个方式,又道:“你说我们总是这样见面,像不像在偷情!” 穆梓一怔,眼神诧异,显然是被悠扬突来的话语惊到,随即抿嘴一笑,道:“姑娘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有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如果让干娘或云轩看见了会怎么样……”悠扬笑吟吟的俏脸上妩媚无限,只是话语咄咄逼人。 穆梓挑眉。“姑娘话里有话,莫非在怀疑在下何事?” “穆公子如此爽快,想必我说什么你也是知道的。”悠扬点头,心想着看他可以淡定到何时? 穆梓拱手作了个揖,一脸无辜。“恕在下愚钝,不知哪里做的不妥,得罪了姑娘,惹得姑娘如此怀疑。” 赤果果的打太极! 悠扬半眯双眼打量着穆梓,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道:“你不是干娘的侄子!” 穆梓抱膀倚在树干上,坦荡一笑,仿佛悠扬怀疑的不是他一般。“原来姑娘是怀疑在下的身份,如果不是,那姑娘以为如何?” “我不知道!”悠扬见他的反应没有一丝破绽,不知是他伪装的太好,还是她太过多虑了? “如果姑娘不信自然可以去打听,一切自会明了!”他的面容因隐藏在面具之下,让人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悠扬威胁道:“你以为我不会吗?” 如若不是云轩走前忘记问,如若可以去问干娘,她哪用得着在这费尽心思,不过,这话她又不能言明。 穆梓一笑,又道:“姑娘想去自然会去,只是在下没想过姑娘真的会去,因为我们是朋友。” 一句话将悠扬堵得死死的,貌似她再打探下去就是不信任朋友。 悠扬瘪瘪嘴,道:“如果是朋友,那可否真诚的回答我一个问题。” “姑娘问便是!”穆梓失笑,眼神灼热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女人。 “你会做对不起慕容山庄的事情吗?” “不会!”穆梓认真的回答。 悠扬见他不似说假话,便点头道:“我相信你,也不再怀疑你的身份如何,只要你记住今天的承诺。” 她一直担心的不过是穆梓会做对慕容山庄不利的事,只要他不是慕容山庄的威胁,那他身份真实与否又有什么重要呢? 穆梓拱手,道:“谢姑娘如此信任!” 悠扬回了一礼,笑道:“恃才我出言不逊,还请穆公子不要挂在心上。” “不知何话出言不逊?是说咱们俩偷情的事吗?”穆梓加重偷情二字。 悠扬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记性还真好,尴尬的道:“呃,不好意思!” 穆梓瞬间移动,双臂搂着悠扬腰际,一个旋身将她抵在树干上,暧昧的说道:“其实这样才叫偷情!” 突来的靠近吓的悠扬有些花容失色,无奈被禁锢在树干与臂膀之间动也动不了。“流氓!你想做什么?” 温热的吐息袭上颈侧,悠扬急忙挥舞手臂推搡。 倏地,穆梓抽离开来,站在一旁朝笑的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人儿,揶揄道:“只是演示一下而已,瞧你吓的,下次万不要再用词不当。” 见他笑的得意,悠扬方意识到这厮是故意的,暗自吐了个脏字。“……” 没给悠扬发飙的机会,穆梓轻脚点地,几个翻身便离开了山庄,只留她捶胸顿足,对天咆哮。“别让我在看见你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