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穿成鸟怎么破？》 1.第一章（微修 我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想哭，但还没有适应这个新身体的我做不到比眨眼幅度更大的动作。 张张嘴骂了一下别人的娘，没听到粗鄙的词句反而听到了悦耳的鸣叫。 很棒，现在骂人都好听，呵呵。 傻瓜般的我还没有分清翅膀和爪子的区别，导致我只好整个人都使劲儿绷紧身体，好让自己稳定在树枝上。 是的，翅膀和爪子，我变成了一只鸟，一只小黄毛鸟。没有任何提示和预兆，我眼睛一闭再一睁，就成这样了……简单粗暴到不行。 已经放弃思考的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穿到蛋里当一个胚胎，突然成一只鸟，我……我还有点没缓过来，脑袋放空在枝上立了快一个小时。 “叽叽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要撑不住了！长时间的紧张使得我的爪子发酸起来，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摔下去了！ 既然是鸟的话，说不定只要蹦起来张开翅膀就能依靠本能飞起来了呢？！ 四十五度忧郁望天，虽然心里不怎么抱期望，可细爪子发麻，已经快支撑不住摇晃的身体了，既然如此—— 拼了！ 闭上豆豆眼，想象起飞的场景。 “叽叽叽叽叽叽！！！！”吼啊啊啊啊啊！！不管了，老娘要飞了啊！！！！ 张开翅膀，小腿一蹬，凌空的瞬间感受到风向的流动，没有多想翅膀就便自然地扑腾起来。 成、成功了？我飞起来了！？ 果然！属于鸟的本能还在，就算脑袋忘记了身体也会记得！ 腾空的感觉惊险又刺激，吹过的风不仅没有阻碍自己的飞行反而像在推动前行一般，舒爽的空气和森林匆匆绿意都给我一股奇妙的感觉。 内心的不安被从未见到过的新奇景色安慰，习惯了之后感觉当一只鸟或许、也不错？ 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这些鸟儿的代名词被我一个个想到。 这么想想，似乎还有些小小的兴奋感。 “前方的小鸟，请稍稍等一下！” “叽？”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略微焦急的雄厚男声，我应该是在天上飞着，怎么会有人叫我呢？带着好奇心，已经对于鸟的身体略微习惯的我转过头望去。 “叽？唧！！！！” 卧槽！一、一只人形柴犬在树木间跳跃前行，在追赶我！什么东西？！为什么柴犬能说话，还能做如此高难度的动作！ 人形柴犬腰间别着一把长刀，身着绀紫的衣服沿边满是灰尘，风尘仆仆。 我、我我！这怎么办？！救命！！快跑！ 心一急，扑闪翅膀的频率猛然加快，却不料身体忽得沉重，怎么扑都是徒劳，没有前进反倒有要下掉的趋势！ 完了，要掉下去了！这就是心急的下场！ “小心！” 人形柴犬看到下落的小鸟骤然加速，伸出上手将小鸟稳稳接住，松了口气放柔神色：“吾友，你没事？” “……叽？”失重感没有持续很久，自己落到了温暖且柔软的地方出乎我的意料，颤颤巍巍地睁开眼发现比自己大了不知多少倍巨型的豆豆眼正近距离地盯着自己。 我我我这是要被吃掉了吗？我还不容易才接受自己是鸟的设定，马上就要离开人世、鸟世，被这样吃掉了吗？ “唧……”噫…… 难受地眨巴眨巴黄豆一般的小眼睛，硬生生被吓出了眼泪。 犬神看到自己的挚友突然落泪，眼睛上的两个白点夹紧，心中疑惑万分，看她的小眼睛里满是恐惧，不知是什么可怕之物把她吓成了这样。 “……叽叽……”请不要吃我！我还是一直小鸟，一点也不好吃！ 犬神困惑地抬手小心地擦去自己好友的泪珠，他的好友太过娇小令他总是担心不小心会伤到她：“你在说什么呢，吾友。” “叽？”吾友？ 我这时才注意到这只巨型人柴犬一直在叫自己“吾友”。 “怎么了，你不认得吾了吗，雀。” 犬神哈哈大笑，被好友歪头的可爱样子逗笑：“也难怪，吾经过修行已经变得同从前大不一样了。” “叽……？”修行？雀？是在说我吗？ 犬神点头：“啊，正是。你是雀，吾是不会认错吾的挚友的。” “……叽叽？”……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当然了，吾友，”犬神笑得大声震得我的羽毛乱翘：“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等等，这句话有些不太对劲儿啊！ “叽……”那个抱歉啊，我其实不认得你…… 虽然感觉你是一只好柴犬，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小小的那种柴犬，这么大只还会说话有点儿接受不了……明明我都不能说话！ 而犬神确实了然的点头：“恩，吾明白，吾友向来记性不好，再重新介绍一次。吾名犬神，汝名雀，是我的挚友，我们正云游四海，寻找宁静之地。” 是、是吗……能和这样的鸟做朋友也是辛苦你了…… “那么，我们是时候继续启程了。”犬神将我举起放到肩上，活动身子。 “叽！”等！等等！ 开玩笑我现在莫名其妙地就要跟这个大柴犬走了吗？！不行，我得跑才行！ 犬神觉得今天的挚友有些奇怪，感觉比以前吵闹了不少但他并不介意，放轻声音怕吓到离自己这么近的小家伙：“怎么了，雀，不进到屋子里去吗？” 屋子？ 顺着犬神的视线看去，没想到他的背上还背了一个巨大的房子！ 这房子占了犬神整个背那么大！从外头看来非常精致，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迷你版的宫殿，在二层的墙中开了个小洞正好够我出入，挥动翅膀在屋子周围兴奋地转圈，迫不及待地停到了屋子的入口处。 “叽叽！”是时候出发了！犬神！ 嘿嘿，这么大的屋子都是我的了！ 犬神虽看不到雀的样子，但从她的叫声里听出了喜悦之情，不由勾起嘴角微笑安心下来：“是吗是吗，那吾就出发了！” 2.第二章 平安时代，人鬼共生。阴阳两界秩序混乱，人类从而涌现出一群天赋异能的代表，称为阴阳师，而强大的妖怪也逐渐扩大自己的管辖领域，其中以中部的大天狗为例，颇有一统妖界的意向。 用自己记性不好为由强行拉着犬神替自己讲解着这个世界的事情也得知犬神之所以能说话是因为他是一只妖怪，犬神虽知好友忘性之大却没想到能忘得如此彻底，随地拔起一根草认真解答。 我听着犬神的介绍，我终于得知自己来到了一个多么不得了的地方。 妖怪横行……听着总觉得怪危险的。 “叽？”犬神也是大妖怪吗？ “不，吾的修行还远远不够，吾的刀刃沾了太多怨恨，根本不及领导众妖前行的大天狗大人的万分之一。”犬神叼着根草，靠在树上休息，抬头望天。 耳朵没有精神地下垂，就连原本摇晃着的尾巴幅度都渐渐变小。 不能再可爱！！ 知道犬神对自己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我的胆子也大了许多。虽然他是妖怪，但是一举一动都和萌犬别无二致，带上一口流浪武士一般的沉稳语调，挺久了渐渐产生了一样的萌感。 停在犬神的鼻尖我用啄轻轻碰他的鼻子安慰道：“叽~” “哈哈哈，不愧是吾友。一直陪伴在我身边辛苦你了，”雀的行动对犬神十分受用，抖抖耳朵哈哈大笑着怀念道：“如同二十年前那样，雀你还是这么温柔。” “叽~”当然啦，我可是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叽？”等等，二十年前？？？ 犬神把石化了的雀摆到掌中，心中不免感叹，修行结束后好友的性格变化太大令他一时难以适应。 “怎么了吗，雀？” 犬神放大版的鼻孔距离自己只有几厘米之远，呼出的热气让雀感到害怕，更加僵硬。 “叽、叽？”犬、犬神，我是一只鸟？ “你在说什么呢，雀。你当然是一只鸟，但是你那小小身体里蕴藏着的品格总是让我敬佩。” “叽叽叽！”不是不是，我是问我是不是妖怪！ 犬神皱起豆豆眉很不赞同地盯着好友：“吾友怎能与妖怪之流比较！” 且不去管犬神一堆大义凌然的“吾友的高尚岂是妖怪能够比拟！”、“吾友世界第一棒！”，雀觉得如果没有乱喷到自己身上的唾沫她会非常感动。 犬神……你真的不是认错鸟了吗…… ——— 雀停在犬神的肩上，无精打采。 倒不是累了，只是一想到这个世道危机重重，而犬神可能又认错鸟了，到时候清醒过来弃她不顾，该怎么办啊…… 略惆怅地转头看哪个充满温暖的小屋。 听犬神说那屋子本是他还是一只家犬时居住的犬舍，成妖之后便一只带在身边，直到遇到雀之后才慢慢改成了鸟屋。 为了方便雀休息，里面还贴心的铺满了稻草，更是考虑到雀平时的娱乐，装了许许多多的柳枝供她戳咬。 这么好的避风港要是没了她会哭的…… “叽……”事情想多了就变得好饿哦…… “饿了吗，雀？”犬神灵敏的听到自己好友的嘀咕，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袋藏了很久的宝贝。 “正好，清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食物。” “叽~！”真的吗？！犬神小天使！ 犬神自信地笑道：“啊，你一定会喜欢的。” “叽~~”快点~快点~是什么呀~ 跳到犬神伸过来的掌中，开心地蹦跶起来，期待期待~到底是什么样的好东西让犬神一直窝在怀里藏着？ 被雀兴奋的样子带动，犬神心中也愉跃起来，邀功似的把小包裹凑到雀面前让她自己打开，身后弯月般蓬松尾巴也大幅度地摆动起来。 每当修行之时他都会和好友分别一段时间，再次相遇时难免会让好友感到陌生，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准备新鲜的虫儿给雀，只要雀接受投食之后便能和好如初。 我迫不及待地用啄叼住布带。 “噫叽！！！！” “怎么了，雀！” 虫、虫！！！！！还是好几根大虫！！还在扭！！！ “叽！！！——” 我还用嘴去碰了装虫的布！！我是不是碰到那些光溜溜的东西了？ “雀，莫飞那么快！” 我刚刚吓得连叫声都变了对不对，我的妈啊！缩小变成鸟之后为什么虫那么大！我还看到它一节节的条纹。 唔，太可怕了！犬神这个笨蛋！ “雀，小心！前面是河流，莫要掉下去了！”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一道大力黏住拽了过去，呼啸的风中隐约传来青蛙的呱叫。 “叽！”救命啊！ “雀！可恶，心剑乱舞！”犬神表情凌厉拔出腰间长剑，身上爆发出强劲的妖气，瞬时冲到雀身边想要把囚困住她的束缚斩断。 “呱，你想做什么，犬神！” 犬神一愣，顺着声音望去，看清楚来的妖之后放下心来：“是青蛙瓷器啊。” “呱哈哈，老朽看你这么着急追这只小鸟，特意帮你抓住了，”青蛙瓷器在他的瓷器妖上伸出捆住我的舌头：“你追这小家伙干什么？” “感谢，雀是吾的朋友。”犬神没有多说，靠近青蛙瓷器就这么坐下了。 青蛙瓷器眯起眼对犬神选友的眼光产生怀疑，舌头上小黄鸟害怕得抖地跟筛子一样，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妖气。 “这不就是一只普通的小鸟吗？”嫌弃地拎过雀，晃悠两下就能晃出泪珠。 犬神不赞同地皱眉：“雀和普通的小鸟不一样，她很温柔。” 青蛙瓷器觉得犬神中毒不浅。 “叽…...”好想吐哦…… 还没被晃几下雀就感觉浑身难受，本来就被吓得不轻又来了趟高空过山车，强忍着肚子翻过的几阵酸水，差不多已经是一只废鸟了。 “……呱……好了好了，把鸟还你了。” 大概察觉到我的异样，青蛙瓷器像丢垃圾似的扔走我，叹了口气坐下。 “你一直说挚友挚友的，老朽还以为是个多强的妖怪，没想到是就只小麻雀。” “你还没有熟识雀，不了解。等雀与你亲近之后你就能知道雀的强大了。”犬神小心地接住我，戳戳我冒着金星的脑袋确认我还有意识后轻轻伸出爪梳理我凌乱的羽毛。 等晕眩感过去后，我激动地拍动翅膀飞起来看到那个对我动手动脚的青蛙，满腔怒火！ “叽叽！”什、什么嘛！这个青蛙妖怪，竟然敢这么对我！看我不啄死你！ 青蛙瓷器一脸迷茫指着我问犬神：“喂，这个家伙在说什么？” “雀在说你刚才弄疼她了。”犬神踌躇一会儿解释道。 “叽叽叽！叽叽！”什么啊！你好好翻译啊，我要和他决斗！这个青蛙太过分了，哪儿有那样抓鸟的！ “它又说什么？” “雀对你能够一下子就抓住她表示惊奇，对你的实力很佩服。” “叽叽叽！！”我没有这么说！！ 我气得直在犬神掌心里跺脚，黄豆眼瞪起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倍，鸣叫的声音不断以此表明我愤怒的心情！ “雀，稍稍乖一些……是对食物的不满才这么生气吗？”犬神看到雀这幅摸样也十分着急，虽说雀的叫声动人但这样叫未免太过嚷闹…… 青蛙瓷器看到自己熟人愁眉苦脸的样子也感到无奈，在衣袖的布袋里摸来摸去总算摸到了前些天从人类那里赢来的小鱼干。 “犬神，你把这些鱼干给这个小家伙吃，她实在是太吵了。” “万分感谢！”犬神接过鱼干摆到雀的面前。 “叽叽。”你以为几条小鱼干就能打发我吗。 “对不起，雀。吾没有想到你会害怕生虫，是吾不够仔细，时间过了这么久喜欢的食物变化了也是难免的，”犬神的豆眉下垂，乌黑的圆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自责：“吃了这个小鱼干你能消气吗？不然吾去人类的村庄为你寻些谷物如何？” 唔……往前看是大狗子委屈的萌样，往旁边看是香喷喷的小鱼干，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双啄紧闭。 “叽……叽叽。”那……如果你再把鸟屋里铺上厚厚的棉花我就不生气了。 犬神松了口气，只要雀开心就好，随即转向青蛙瓷器询问：“青蛙瓷器你那里有棉花吗？” “呱？棉花？” 青蛙瓷器转转眼珠子，全是眼白的眼睛做这样的动作，略有些恐怖，犬神拍拍被惊地噎住的我，埋怨地看向青蛙瓷器。 “……呱……” 被一只从前被成为“恶犬”的妖怪这样看着，青蛙瓷器心里不免有些微妙，轻咳两声说：“棉花我这里没有，但是我可以帮你们从人类那里赢过来。” “叽~” “感谢，吾日后定双倍回报。” “你我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小小的棉花算什么，”青蛙瓷器摆摆手推辞，蛙爪若有所思地搭在下巴上：“但是你得如实告诉我一些事情。” “请问。” “你为何能听懂鸟语？” 听识不同种族语言只有受到森林保护的妖怪才拥有的天赋异禀，而作为犬类的犬神能够听到鸟雀说的话也是一项奇事。 我也反应过来眼前的青蛙妖怪并不能听懂我的话，都是妖怪应该都听得懂才对呀？ “叽？”那只青蛙听不懂我的话，为什么犬神你能听懂呢？ 犬神面对询问，闭上圆润的眼睛，语气轻快带着少许骄傲：“吾经过修行已经脱胎换骨了，吾潜入深山修炼身心，连心灵也变强的吾习得了名为‘心语’的技能，吾也是依靠这个能够同挚友交流的。” 说完犬神沉默了一会儿，从他开始拉耸的耳朵处看出心情并不是很好：“但是终究只是悟到了些门道，比起受森林祝福的妖怪来，我还差得太多，就连吾友的话也只能一知半解，实在惭愧……” “叽~叽！”没有的事！犬神你已经很棒了~乖乖！ “雀，谢谢你。” 飞到犬神的脸旁，大力地摩蹭，鸟纤小的身体被绒毛埋没，几乎都看不到了。 一犬一鸟这幅摸样，不免让青蛙瓷器失笑。 “看来还是老朽的见识太过狭隘，”青蛙瓷器心中也想到了那个想要好好守护注视着的人，感慨道：“看来你起早贪黑的修炼都没有白费，老朽也要加油了。” 犬神也点点头赞同：“是的，现在赶路的时候雀都不会抱怨吾跑步不平稳了。” “……呱？” “以前只要吾一跑动雀就会选择自己飞行而不停留在吾的肩膀上，现在即使吾赶夜路雀也不会察觉，窝在屋里睡觉。每日的平衡修炼没有白费，真是太好了。” ？？？？？ 3.第三章 “叽~”青蛙瓷器~快给我小鱼干~饿啦~ “不要吵呱，老朽可不向犬神那家伙一样能听懂你的叽叽叫，”不耐烦地驱赶绕着自己飞来飞去转圈的雀：“去去，老朽要找人类赌博去了。” 犬神对自己只能听懂好友一半意思的话非常在意，即使现在与雀相遇了也不忘修行之事，遇到青蛙瓷器后更是放心地把雀交暂时给了这个熟妖。 我无聊地围着青蛙瓷器打转，趁他不注意停到他的斗笠边上，找准平衡点后高傲地抬头继续催促。 “叽！叽！”快点！快点！给我吃的！要饿死啦！ 青蛙瓷器无奈地把这个吵闹的麻雀抓下，扶好一边倒的斗笠，就不应该一时口快接下这个麻烦事。 “唉……你到底想做什么呱？”青蛙瓷器从没感觉这么累过，完全摸不透犬神为什么要把这只小鸟看的这么重要。 莫非是修炼太久把脑子都练坏了？ 不论怎么看这都只是一只普通的麻雀，除了眼神似乎挺灵动的这一点外完全找不到任何特殊的地方嘛。 “叽！叽叽叽叽叽！”快点给我吃的啦，你身上全是腥味我闻不到小鱼干在哪里！快点给我小鱼干啦，当心我啄你哦！ “好了好了，是老朽输了，你不要再叫了，”揉揉被震得发疼的耳朵，掏出怀里赌博用的骰子摆到雀面前：“拿这个去玩，不要缠着老朽了。” “叽——！”不·是·这·个！我是要吃的，笨青蛙！ 鼓气两颊，浑身的羽毛都竖起来，不满地眯起眼睛，连鸣叫的声音都显得闷闷的。 看着浑身都写满不开心而膨胀了一圈的雀，青蛙瓷器觉得这幅像猫咪一样炸毛的摸样莫明可爱，自觉是个大长辈的青蛙瓷器止住笑，轻轻点上雀的小脑袋，语气里难得带上了温柔：“你不是想找人玩，那是想干什么呢，小家伙？” 虽然青蛙瓷器身上带着的腥味，让我很不喜欢，比起这种带着潮湿的味道犬神充满阳光的暖意更得我的欢喜，从青蛙瓷器时不时闻到属于水的味道也让我这个不会游泳的鸟感到微微害怕，但我并不讨厌这种抚摸。 “叽~”真拿你没办法，只好让雀大人我一点点地提示你了~ 犬神放心的把我交给青蛙瓷器照顾也一定是认定了这是个好妖怪。 飞到溪边，小心翼翼地踏出鸟爪，好不容易才在湍急的水流里找到一块能立足的石头，疯狂地对青蛙瓷器点头示意他过来看。 “呱？这是……鱼？”捞起差点倒到水里的雀，这才佩服起犬神托给自己照顾的决定，这样笨手笨脚的鸟别说在妖怪的世界了，让她自己生活一定活不过一周。 “叽~” 再看看这双充满亮闪闪精光的豆眼，动听的鸟鸣一声接着一声。 这幅蠢样别说一周，可能连三天都活不过…… 青蛙瓷器低头看这只还在扑闪翅膀的麻雀，无奈叹气从衣衫里侧拿出几条虾干：“拿去吃，鱼干已经没了，吃点虾干垫垫肚子别再吵了。” “叽叽~~~” 拿到食物，也没什么事了，我乖巧地点头答应埋头愉快地品尝着今天的午餐。 这么一看青蛙瓷器也渐渐认同了犬神那句“雀不普通”的话，这只麻雀早已有了高于本能的“自我”了，但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这只麻雀还没有变成妖怪呢？ 雀因为几根虾干狼吞虎咽险些呛到的样子让青蛙瓷器犹豫。 再怎么感知，也只能从雀身上感到犬神的妖气，除去这一点之后怎么看都是一只随处可见的麻雀。 但是满心的疑惑不得到解答的感觉太难受。 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青蛙瓷器还是决定问一问：“你知道这是几吗？知道的话，就跟着叫几声。” 正忙碌于填肚子被人打断有些不开心地抬头，听到这么愚蠢的问题差点嘴里的虾干吓掉。 这只妖怪问这样的问题，脑子……呃……回头等犬神回来让他想想办法治治。 被雀用看弱智一样的眼神盯得尴尬，青蛙瓷器深呼口气，让她回答架势没有一丝动摇。 “叽……叽……叽……” 青蛙一共就三根指头，你还全摆出来让我数……如果不是小鱼干和虾干的份上真的不想回答你。 抛去艰难的过程，青蛙瓷器若有所思。 “犬神和你认识也有至少二十年了？” “叽？”对呀，怎么了？ 看到青蛙瓷器突然转变的态度，我也不由正襟危坐，冒着噎住的风险把满嘴的虾干快速咽下。 “……二十年对你这种麻雀来说太长了呱。” “叽叽叽！”什么叫这种麻雀啊！我有感觉到你的恶意哦！ 无视雀的激动，微妙的停顿后，青蛙瓷器继续说：“而且你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思考，如果硬要说你现在已经算是个妖怪了。” “叽？！” 好不容易接受自己是只鸟之后的重磅消息就是自己还是只妖怪鸟，要消化这个信息非常考验我现在的脑容量。 不对不对，我是穿过来的，青蛙瓷器也不知道这点，所以才会觉得我是个妖怪，但是、但是……犬神说已经和我认识很久了…… 以寿命这一点来说，连我这种脑子不好使的人都知道一只麻雀活不过二十年。 可，这样就能说明我现在是妖怪了吗？ 见雀来回度步烦恼的样子，青蛙瓷器已经确定了这是只麻雀精了，只是……为什么她还维持在普通的形态呢？ “叽！唧唧叽叽！”怎么办呀！青蛙瓷器，我好慌啊！我到底……是鸟是妖啊？ “别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呱，老朽脑袋疼！”掐住不停开合的鸟啄，等清静下来后青蛙瓷器松了口气。 “老朽觉得应该是你自身的原因，你想成为妖怪吗？”看着一副想说话但是发不出声的雀，青蛙瓷器还是决定不放开手：“想的话点一下头，不想的话点两下。” 我沉默了一下，微微点了一下又紧接着点了两下。 到底想还是不想？连我自己也说不清，突然这么问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好，只好模棱两可地都点一遍。 “呱呱呱！”这回轮到青蛙瓷器冷静不住了：“你怎么、你怎么这么蠢呢呱！” “成妖的好处有山这么大！你竟然还要犹豫？！” 青蛙瓷器都气地把自己瓷器妖踢翻，在原地不停呱呱的叫。 “叽？”你没事？ 瓷器妖被踢翻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一声什么东西裂开的清脆声音，小碎步靠近瓷器我担心地问。 瓷器妖摇摇晃晃地翻过沉重的瓷罐立起来，罐子里像是沼泽一样的污泥倒翻了一半在地上冒出白烟，看到这个瓷器妖浑瓷一颤，失落的趴倒在地上。 虽然不知道这个黑泥对这个瓷器有多重要，但看到它似乎在难受的样子于心不忍，即使嫩黄的羽毛沾到了点黑泥也不在意，凑过身蹭蹭这个可怜的瓷器妖怪。 “叽……”不要难过了，会好起来的，待会儿再让青蛙瓷器给你把这个泥装回去…… 瓷器妖收到安慰稍稍振作起来，站起身子也回蹭雀，虽然光溜溜的并不如犬神舒服，但也比全是难闻味道的青蛙好。 “呱！雀，你听我说！你是不是想要说话？”青蛙瓷器在一边终于找到了大概能说服雀当妖怪的理由：“你看，你要是成了妖怪你就能和我交流了！再也不需要犬神的翻译了呱！” “叽……”虽然我是很想好好说话，但是我又不需要和你交流什么…… “还有还有！你成了妖怪后说不定能变成一个可爱的美人鸟呢呱！” 美人鸟？！这个词听起来很棒哦！ “叽叽？”美人鸟是漂亮的鸟人还是漂亮的鸟啊？ 这一刻青蛙瓷器似乎听懂了雀的话，自信地说：“美人鸟就是很美的鸟啊呱！你要是修炼的好说不定外形还是一个妙龄少女呱！” “叽！唧唧叽！”妙龄少女！我要我要！我要变成妖怪！ 达成目的的青蛙瓷器满意地大笑：“对对！如果是雀的话一定能变成鸟族里面最漂亮的美人鸟呱！” “唧~叽叽！” “那等犬神回来我们就一起和他说这个事情，然后一起去寻找让你变成真正的妖怪的方法，怎么样呱？” “叽！” 我认真地站直身子，怕一个放松就会开心地飞起来。 旁边的瓷器妖也感觉到愉快的氛围合着青蛙瓷器的节拍跳起来。 “喂，瓷器，你可不要把污泥溅到小鸟身上呱。”青蛙瓷器停下动作警示：“要是碰到了说不定要把这么小的家伙融掉了。” “叽……叽叽——叽叽！！！”那个泥还有腐蚀的效果…….我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啊啊！！我的尾巴啊！！！ “呱呱呱！”青蛙瓷器一听着惨叫就知道不好，赶紧抄起雀仔细检查：“你个笨蛋罐头！” 又是一道隐约的碎裂声，但是这次碎的不仅仅只是瓷器的身体还有雀那颗幼小的心灵。 扭头看向自己原先可爱的俏丽尾巴，那里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遮挡露出锥形的肉色凸起，细看还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短杂毛。 在成为美人鸟之前我的屁股就先秃了。 嘤嘤嘤，不活了！以后谁都能看到我的小屁股！我要嫁不出去了！ 4.第四章 自从变成一只鸟之后我觉得已经不会再有更不幸的事了。 但是，现实很责任地告诉你，你还可以更不幸。 “叽！唧唧叽叽叽叽——叽叽——” “犬、犬神……”青蛙瓷器跪坐在地上忐忑不安：“她……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 犬神紧紧用两只手捂住胸口，那里传来变调了尖锐哭泣声，让人心疼的不行。 “雀，你还好吗？”害怕怀里的小东西会闷，犬神松开手想看看情况。 “叽！！！”不要看我！！！ “好好好，吾继续捂着……” 本来犬神修行回来满心喜悦，还带了一些甜果希望雀喜欢。 结果迎接他的却是哭得灰头灰脸，看到自己就磕磕绊绊飞上来的光着屁股的好友，犬神脸色很不好，拜托青蛙瓷器就是为了保证自己不在雀也不会寂寞难受，但这个没有照顾好反而出事情了啊！ 在友人的嚎啕大哭中犬神已经慌乱到开始祈祷雀能够再对他笑嘻嘻的说话。 “雀，要吃果子吗？” “咯、叽……”不要……. 难受到打嗝…… 我吸吸鼻子，相比起自己柔软的羽毛犬神的毛发来得更硬些，几根戳在脸上痒痒的，但同时很明显能感觉到温暖的提问，擤擤鼻子又往犬神怀里钻，试图把另外半边没有埋没到毛发里的屁股也遮住。 但是，遮不住！ 哭闹过后的羽毛乱糟糟的，为了把屁股藏好顺带着也弄乱了犬神的毛。 再次伸出小脑袋的时候青蛙瓷器早已不见，大概是去找人类赌去了，抬头也只能看到犬神的下巴，可是我也不想离开捂热了的地盘，磨蹭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唧唧嘴躺着。 “雀？”察觉到我的挪动，犬神以为我要出来，摊开手想让我跳到上面，没想到我缩得更里面了。 “叽。”不要出去。 像是恶霸一样我用翅膀抱住一撮以宣主权。 “那你要吃甜果吗？”犬神捧着一堆红色的小果子摆到我面前。 “叽~”啊~ 仗着自己现在心情不好，我张开嘴巴等着犬神喂我。 犬神一愣，无奈地笑笑把果子一颗颗塞进我的嘴里，贴心地擦去我大嘴巴流出来的果汁。 “叽~” 好好吃！甜甜的！好吃！ 我直起身子顾不上身后凉飕飕的感觉跳到果子堆里，指着果子望向犬神。 “叽叽叽~”犬神，这个是什么呀？好好吃哦~ “你喜欢就好。”犬神看我有了些活力也放心下来：“这个果子是在瀑布边上长的，试了几颗觉得应该合你的胃口就带来了。” 理理羽毛，又吞下一颗果子开心地腾空跳了几下，然而某处传来的凉意让我整个人一僵，哆哆嗦搜地抬头看犬神，他还温柔地对着我笑。 他、他应该没有看到我的屁股……？ 本想趁他不注意再窜回去，但是看到他胸口那团被我蹂蹑地不成样子的绒毛，又感觉不好意思…… “……叽……” 偷偷把果子移到自己旁边只留下一颗脑袋，希望这样子可以遮住糟糕的样子。犬神看着红色堆里惹眼的黄团子轻笑，点点我的脑袋连带着果子一起塞进自己怀里，双手抱胸。 “天气似乎凉下来了，能够麻烦雀在吾怀里进食吗？这样吾也能温暖一些。” “叽！”犬神qaq你这只妖怪怎么这么好！ 我满足地扭扭身紧紧贴住暖和的胸口，流下感动的泪珠。 可伴着泪珠，也有什么温湿的东西从身体流出。 “……” 屏住呼吸，虽然不想打破这个温馨的气氛，但是不说出来更加让我尴尬。 花了点时间想好用词，拍拍犬神。 “……唧，叽……”……犬神，我好像…… 我好像拉屎了。 这种话叫我怎么和人家说嘛！！ 好好吃着东西的鸟，在这么感人的氛围里说拉就拉，让他怎么想我！ 但是不说不是更加过分吗，都在人家身上拉屎了还不说出来！ 为什么你会在这种时候拉屎啊！你只傻鸟！ 人家给你吃给你住你还在人家身上拉屎！虽然我也不是有意的，但是但是—— “叽！！！”犬神！对不起！我在你身上拉屎了！ “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叽！ “好了，雀你先冷静……”犬神捧着飞扑到自己脸上的好友，对她这样夸张的道歉很无奈：“吾并不在意，无需自责。” “叽！”我可是拉！屎！了！你怎么可能不在意！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叽—— 好不容易才把雀从光屁股的难受里拉回来，现在又因为这点小事而自责，犬神叹了口气。 自己的好友就是太善良了。 “吾的话真的没事，雀不要再自责了，”把我放到自己肩膀上，犬神起身往水流的方向走：“吾先找一个地方洗洗。” “叽……”真的没事吗？ “没事，”犬神摸摸我的脑袋：“这么平常的事情，你太在意了。” ？？？ 这……原来是平常的事情吗…… 以前你到过的到底是怎么样的日子啊。 看犬神真的如他所说一般不在意我松了口气，止住抽泣安静地靠住他的脖颈。 “叽。”犬神，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吾知道，雀记性一直不好，有时只要分开几天就会忘记吾的事情。” 这样随随便便忘记你的朋友你也要吗？！ 我对犬神的话感到惊奇，这个人未免也太老好人了。 犬神神色怀念，对他来说“雀”是非常重要的：“吾是仇恨产生的妖怪，这双手这把刀斩下无数人的头颅，只要吾经过的地方必剩尸骸，是你将吾从那无尽的漩涡中拯救出来。” 到了一片池塘犬神将我放到地上解下衣物，我能看到他背上隐藏着的一道道数不清的伤痕，有刀砍的也有剑刺的，原本一直感觉像个流浪者的犬神却确确实实是有沉重过去。 “即使我沾满了鲜血，你也会停在吾的肩头用悦耳的歌声安慰吾，从那时开始吾就决定要放下憎恨，用这份力量去保护你。” 犬神将我捧起，把我半个身子浸在池子里，一点点向我洒水。 “雀无需考虑太多，吾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讨厌你，你也不需要太在意青蛙瓷器，他是个好妖怪，这时应该在替你寻找棉花。” “叽……”我是不是太吵了呀…… 把身上的水抖掉，犬神继续替我洒水。 “不，雀的活力能够感染他人，青蛙瓷器也很喜欢你。”犬神想起青蛙瓷器一脸担忧的嘀咕会不会被雀讨厌的样子确定道。 “叽？”真的吗？ “恩，不然他也不会答应照顾你的事情了。”一想到这个犬神脸半黑下来，就是照顾的不太好罢了。 大概猜到犬神想到了什么，我快速把屁股没入水中挺起胸膛，骄傲的抬头。 “叽！”因为我很可爱啊，照顾我是应该的！ “是的，雀最可爱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夸自己可爱，没想到犬神会附和我，加上犬神说的时候太过认真导致我更加无措。 他知不知道我是在开玩笑啊…… 噫，这只妖怪怎么回事嘛！这么严肃的夸我我要脸红的！！ “叽、叽。”对、对了！犬神，青蛙瓷器说我也可以当妖怪哦！ 为了赶快转移话题，我想起青蛙瓷器向我介绍当妖怪的种种好处，兴奋地告诉犬神。 “叽叽叽~”我们不是正在四处云游吗？正好寻找一下让我修炼成妖怪的方法怎么样~ 想到这里我不禁对自己的聪明竖起大拇指，简直一石二鸟，不，一举两得！ 嘿嘿，怎么样！ 我一心以为犬神会答应，说不定还会夸夸我，眨眨眼期待地看向犬神。 却没想到犬神板着张脸，五官皱在一起表情凶恶，浑身散发出比解救我时更凶狠的妖气，这幅摸样一点也不像我所认识的犬神。 犬神在我眼前变得陌生，庞大的影子笼罩住我，小小的身体止不住颤抖，硬生生逼出了我已经掉落了好几次的眼泪。 最让我害怕的是，我很清楚地知道犬神正在生气，但是我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叽、叽叽？” 犬、犬神，你、你不要吓我呀！ 5.第五章 犬神表情一凶我就哭了，可爱的柴犬露出尖锐的牙齿，警告式的低吼吓得我当场就瘫坐在地上。 他果断的拒绝也令我无措，和我的想象相差太远了。 等我反应过来凶我的是犬神后，眼泪也跟着一滴滴掉下来，越掉越多最后演变成了嚎啕大哭。 可犬神再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沉默着一次又一次温柔地擦干我的泪水。 没有道歉也没有安慰。 即使我委屈得越哭越凶，他也只是抱着我把我送回不知何时已经垫好棉花的鸟屋，塞了一堆果子后离开了。 变得柔软的栖息处，却一点也不温暖。 我决定不理犬神几天，我猜他闷声地离开是去烦恼该用什么东西来哄我了，这回我绝对不会因为一点好吃的和好玩的原谅他呢！ 然后等他保证不再凶我之后好好给他道歉。 我不知道为什么犬神会听到我要成为妖怪之后的反应这么大，但是我不能这么一直赖着犬神这一点我很清楚。 和犬神多说说，他应该也会被我烦得无奈同意。 可是第二天我起身之后却发现我虽然在鸟屋里，犬神却不在旁边。 难不成去找吃的了？ 探出脑袋，身子被冷得颤抖，清晨的凉意让我不仅想起犬神的怀抱。 这天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叽？叽叽！”犬神？你在哪里？冷死啦！ 踏出屋子想找找犬神的影子，可刚走出几步就吓得我赶紧又缩了回去。 我、我怎么在树上啊！ 噫！还是一颗高的离谱的树！！ 差点没被高度吓尿，我拍拍胸脯庆幸自己没有脚抖。 “叽！叽叽！”犬神！犬神你在哪里呀！快抱我下去！！ 慌张地叫着犬神，我现在没了尾巴毛本来就不熟悉飞行现在更加苦手，在这么高的地方一动都不敢动。 啊，不对不对，我不能叫犬神！ 才想起自己昨天不理犬神的决定，闭上嘴巴安安静静回到还留着自己温度的棉花堆里，把果子移到嘴巴够得到的位置准备睡个回笼觉。 哼，等到午饭的时候一定要高冷地扭头哼他！ 自己这个动作一定帅气得不行，想想都能感受到浑身的霸气！ 失望的是我等到太阳晒得我屁股都快着火了犬神也还没来…… “叽……唧唧叽叽叽！”犬神……犬神犬神！饿死啦！！ 昨天的果子早就被我吃完了，肚子饿了……犬神到底去哪里找吃的啦，怎么还不回来呀。 左顾右盼也没有盼到犬神，倒是看到了吃力地爬树的青蛙瓷器。 幸好我在的树枝粗壮，习惯了高度之后我已经能无所畏惧地俯视下方了。 “叽叽叽~”哈哈哈，青蛙瓷器你这个样子好好笑哦~ 青蛙瓷器双手双脚环抱着树干一点点向上挪动，青蛙爬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嘴里笑着心里还是为他掐了把汗。 这树真的太高了，要是不小心掉下去肯定要摔死。 “老朽听不懂你说什么啊！不要和老朽说话啊呱！”青蛙瓷器眼看就要到达我的位置，汗流浃背，好不容易喘完气大喊着说完。 “叽叽叽！”你当心点啊，不要回我啊！要是掉下去怎么办啊！ 我在树枝上急得跳起来，已经这么累了还说话！一点都不知道节省体力！ “老朽已经累得不像话了！你不要冲老朽说话啊！回答你很累的！” …… 行，我闭嘴。 郁闷地鼓起腮帮子坐下，静静地等青蛙瓷器爬上来。 好不容易看青蛙瓷器爬上树枝，擦着冒出的汗，等他休息一会儿后我跳到他身上在汗味闻到了小鱼干的味道。 “叽~”小鱼干~ “你这个吃货，也不心疼一下给你送吃的的老朽。” 虽然这么说着青蛙瓷器还是把怀里藏的好好的小鱼干拿了出来。 “叽~”嘿嘿~辛苦啦~！ 为了表示感谢我用毛茸茸的身子蹭蹭他。 青蛙瓷器灵敏地躲过，把小鱼干放到我面前：“不要蹭，老朽身上全是汗你沾着了不好呱。” “快吃，快点吃完老朽把你搬到下面的树枝上呱。” “唔叽？”犬神呢？ 经他这么一说我的一堆疑问冒了出来，边嚼着鱼干边疑惑地问他。 “怎么了？快点吃呱。”青蛙瓷器别开脸擦汗催促着我。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了！为什么装作不知道！！ 生气的咽下嘴里的东西，对青蛙瓷器这样的态度很不满，刚想开口却卡了喉咙。 “咳咳咳——” “呱！你没事？”这一动静吓得青蛙瓷器赶紧拍我的背，“果真……要是没有人看着你你该怎么生活啊……” 什么叫果真！我要生气了！ 好不容易通气，我立马跳起来啄这个青蛙的斗笠。 “呱呱呱，不要戳了！” 等我好不容易冷静下来青蛙瓷器面色为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口。 “呱，犬神暂时把你交给老朽照顾，他要去修行不方便带着你。” 青蛙瓷器看出我要出声就立马钳住我的嘴，害怕的不行。 我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就是鼻子酸酸的，也没有力气再闹了。 难得听了青蛙瓷器的话回到鸟屋里继续呆着，等他慢慢背我下去，我不知道犬神为什么把我放到那么高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去修行了。 明明才见了没几天，他是觉得我太烦了吗？还是生气我想当妖怪这件事情…… 一上一回地，时间竟已到了黄昏，往四周望望还是看不到犬神回来的身影，我差不多已经放弃幻想犬神忽然出现在视线里这件事了。 青蛙瓷器把我安顿在一眼就能看到他池塘的树枝上，给了我些吃的就走了，告诉我明天他再带我下去一点，低下头看了看地面已经是一个可以摔残的高度了。 无精打采地回到鸟屋里，想问青蛙瓷器好多事情，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我在讲什么嘛，但是犬神又不在…… 如果我是个妖怪的话就能好好说话了。 一想到这个，昨天犬神的样子浮现出来，好不容易止住的鼻酸涌起，周围没有安慰我的人也没有替我擦鼻涕水的人。 我如果不提妖怪的事情犬神会不会不离开呢？ 我真是个蠢蛋！ 胸前沾满鼻涕和眼泪，但是身体越擦越脏，到最后我甚至还把胸口的毛拔下来几根。 屁股毛没了现在连胸毛都要没了，连翅膀上都是粘哒哒的鼻涕，脏死了。 “叽叽叽！”笨蛋犬神！ 我生气地朝天大吼，委屈、自责还有一些说不清的情绪混杂在一起，笨蛋犬神！再怎么样也不用就这样丢下我走啊！ “吵死了。” “叽！” 我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全身一个哆嗦慌忙左右查看。 有、有谁在吗？ “在这里，你真是一只笨鸟。” 总算认清声音的来源，扒住树枝我好奇地向下望去。 声音的主人背着一把木琴，被萤火虫簇拥着的他抬头十分不满地朝我皱眉，额间的独角表示他是个妖怪。只是他与我现在见过的妖怪不同，拥有人类的摸样，还是一位……看起来非常优雅且帅气的男人。 “叽……” 我的妈，贼好看。 一时间我不禁看呆了，妖怪原来还有人类样子的啊。 “呵，愈看愈觉得你的脑子连单细胞都不如。”大概是我愣神的样子取悦了男人，他冷笑一声说着讽刺的话，和他气质相符的冷漠音调也是他的魅力。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赶紧缩回树枝后面把自己和男人隔开。 他是个妖怪！不可以被美色迷惑，万、万一他要吃我怎么办！ ———— 妖琴师皱眉，很不满意对方的行为，原本就是对方发出不和谐的声音打扰到了自己，现在还不愿意直视自己，甚至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这对高贵的琴师来说是一种侮辱。 只是让他想拨动琴铉教训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鸟的时候，这只笨鸟又自己探出头来了。 “……叽……” 笨蛋似的鸟试探地对自己叫了一声，轻微的啼鸣和它那副胆小的摸样将它的愚蠢表现的彻底，妖琴师翻过木琴低声笑着，借助荧光看清了这只小小的动物。 “那么你不打算为你无礼的行为谢罪吗。” 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妖琴师也能感受到微微的妖气，原本以为是一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小妖却没料到是一只笨鸟，恐怕它身上的妖气并不是它自己的。 听到谢罪两个字，笨鸟被吓得跳起来飞快地多回树枝后，还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差点掉落，看它艰难地抓住树枝的滑稽动作成功将这位脾气不好的琴师逗笑了。 “真是笨到无药可救。”妖琴师这么评价道，摇摇头决定不理会这只笨鸟。 “唧唧叽叽！叽叽！！！” 看到妖琴师要走，鸟鸣声激动起来，打破夜晚独有的寂静。 妖琴师停下脚步皱眉，转过头看到鸟已经用自己的啄扣住树枝，双足在空中乱蹬。 “你可真是吵闹。” 6.第六章 “叽……”那个，你能把我再送上去吗…… 妖琴师坐在地上抚琴调音，及肩的银发看得我很想去摸一摸可是又害怕这个冷漠的妖怪会像刚才救自己一样粗暴地打我。 哪儿有人帮助可怜又可爱的小鸟用石子的。 委屈地摸摸自己受伤的小肚子，就算被羽毛遮住了我也确定一定冒红了。 虽然他有很负责的接住我，但是说了句“好脏”之后就把我扔到一边坐着去了。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叽……”没什么…… 我条件反射地小声回答他，男妖怪的气场太过冰冷，即使有一脸帅气的外表也使我不敢接近。 他和青蛙瓷器不一样就算听不懂我的话也不会顺着我，感觉他好像很讨厌我叫，为了不惹他生气我闭上嘴巴缩在萤火虫照不到的地方，他似乎没有想要再来搭理我的想法，被萤火虫环绕着，坐在地上优雅地擦拭着自己的木琴。 长得帅就是受欢迎…… 对同身为动物却一点也不靠近我的萤火虫表示了深深谴责，认为他们也是重色的家伙，撇开脑袋。 离开了温暖的鸟屋身子开始渐渐变凉，沾得到处都是的鼻涕水弄得羽毛乱糟糟的，受不了这种粘稠感我把对萤火虫的愤怒转化到自己的羽毛上。 发现两根黏在一起的羽毛咬住一根想把它们分开却不料太用力，直接把两根全咬了下来。 ……叽…… 好痛！ 我、还是什么都不做了，在这里呆到明天青蛙瓷器来找我，再努力拜托他帮我洗洗身子。 我这么一个黄花大闺女现在连洗澡都得别人帮忙，以后……真的还能嫁人吗。 失落的低鸣，引起妖琴师的注意，他朝我的方向看来不高兴地皱起眉头。 “……唉，你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妖琴师嘴上说着麻烦却冲我招了招手，似乎要我过去？ 低下脑袋观察了一下，确认自己排去那个光秃的屁股和脏乱的毛之外看起来还是很可爱的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叽？”什么事呀？ “叽！” 还没等我靠近，妖琴师就朝我甩了一身的水。 “好好清理一下自己，还是说你连清洗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对不起，我其实真的不行…… 变成鸟之后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吃吃吃睡睡睡……其他都是犬神一手包办，这么一想我对自己的懒惰感到了惭愧。 或许犬神这样突然离开是想告诉我应该自立一些？ 但是现在的我觉得我能甩干身子已经很了不起了…… 妖琴师半黑着脸，看着沉默的我略微烦躁，嘀咕了一句话我却听不到，刚想再凑近点看他还会不会继续说，他就抬头又招呼我过去。 “过来，然后要好好感谢我。”妖琴师拿出干净的布把我身上粘稠的鼻涕擦掉，看不下去我马虎地甩干还仔细帮我把每一根羽毛擦干。 这个人莫非是个傲娇？ 嘴上不留情面可是动作让我舒服的眯起了眼。 “唧~”谢谢~ 被温柔对待而开心的我，跌跌撞撞地飞到妖琴师的肩膀上蹭脸以示友好。 “哼，我可不是为了你的亲近才如此对你。”高傲的琴师露出一抹嘲笑：“只是你狼狈的摸样实在碍眼罢了。” “叽叽~” 用力地点头，快速到产生残影，感觉有些晕了再蹭蹭俊秀琴师的脖颈，偷吃点豆腐。 “笨蛋。”妖琴师划过笑意，挠挠我的下巴，轻声的话语带着些慵懒的意味，令人酥麻的音调就这样在我耳边徘徊。 “嘭” 像受到什么撞击的一般，我猛地从妖琴师身上摔下掉到木琴上，磕到琴弦的我止不住颤抖，不止脸上的温度我全是都像是刚被煮过似的，红得冒气，连羽毛不受控制地炸开，把我整个人都增大了两圈，不过这不是吓得而是真真地被这个人好听的声音苏到了。 我我我我我的妈，他刚刚叫我什么，他刚刚笑着叫我笨蛋，我的妈、我的耳朵我的耳朵还是我自己的吗，我、我怎么感觉已经被酥没了？？？？！ 妖琴师放到自己的手上，皱着眉不能理解我的举动：“你这是在做什么，难不成脑子的结构连一旁的虫子都不如了吗。” 与我暴热的体温相反，妖琴师的手充满了寒气，光秃秃的屁股一接触到就冷得我跳了起来。 “叽叽！” “你又怎么了，稍微安静一会儿如何。”差不多对我一惊一乍的态度习惯，妖琴师就这么看着我等待我冷静下来。 “……叽唧。”……对不起。 被这样盯着我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吵闹使他生气，垂下头怯生生地道歉，可没过片刻我的眼神就飘到了刚才磕得我背疼的琴上。 “呵，你对这个有兴趣吗？”注意到我的三心二意，妖琴师揶揄道：“你是不可能理解如此高深的东西的。” 不赞同地鼓起腮帮子，虽然我听不懂，但、但还是能分辨出好听不好听的！ 突然想到刚才这只妖怪坐下抚琴的样子，该不会是他本来是想弹琴的？那他能弹一首给我听听看吗？ 找到了新的事物不免让我感觉到兴奋，这个妖怪虽然冷冰冰但实际上非常温柔，不然也不会把我救下还替我洗干净。 “叽叽唧？”请问你能弹一首给我听吗？ 好奇的歪头，我两三步跳到琴上仰着头问他，被想听曲子的想法占据脑海我的语尾微微上扬带上了些撒娇的样子。 “怎么，莫非你是想让我弹给你听？”妖琴师沉默一会儿，如此猜测。 “叽~”可以吗可以吗？ 我点点头，期待着他的答复。 “呵，凭你短路的脑袋能够理解我的曲子吗？” “叽叽叽叽~”就一曲，就弹一首好不好？就一首~ 大概觉得我叽叽叽的实在太过聒噪，妖琴师叹了口气，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后颈，把我拎到他的肩膀处：“真拿你没有办法，只有一次，看在你的鸣声与琴声一般动听的份上，特例弹给你听。” “叽~”谢谢~ 开心地变成钟摆，一下又一下地摇摆，没有感觉到妖琴师的排斥，我还顺手摸了把心念已久的顺长银发。 “但是，如果你发出一点声音，我就再也不会弹给你听了。” “叽~”好的！我明白啦~ 为了完美保证自己不会再发出声音，我用翅膀捂住嘴巴表示坚定，只是心里对他的用词产生了疑问。 再也不会是……以后永远不会的意思吗？ 7.第七章 “醒醒，老朽给你带吃的来了。” 睁开睡眼，眼前是已经包裹好布袋，光是闻就知道是小鱼干。 从层层棉絮里探出头，被外头逐渐变冷的空气刺得抖了两下头，又耸着脑袋缩了回去。 青蛙瓷器已经走了。 我已经记不清犬神离开到底有多少天了，只能从树叶开始败落这一点得出已经很久的结论，青蛙瓷器来看我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作为代替的是堆满了屋子的鱼干，关于犬神的事情不论我怎么追问青蛙瓷器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到最后他都懒得和我说话。 经常像这样把吃的放在屋门口就走了。 蜷缩起身子，这样能变得更暖和一点，值得开心的是我的屁股终于不再是光秃秃的，但这也同时在提醒我犬神到底离开了多久。 青蛙瓷器总是警告我不要离开屋子，外面有许多危险的妖怪，但是除了那晚弹琴的帅妖怪之外，我连动物都没在附近见过几只。 “叽……” 等青蛙瓷器走远后，冒着寒风我朝外头弱弱地叫了一声，不知道那个傲娇的家伙会不会回应我。 “安静些。” 声音里带了些烦躁的情绪，妖琴师打了个哈欠微微皱眉，抬起一只手让这只扰人清梦的麻雀过来。 “叽~”早上好呀~ 听到回应，我高兴地跳到屋外，扑腾着翅膀飞过去向他问好，距离上回见他已经过了很久。 那晚弹完琴之后他就走了，本以为他第二晚也会出现，撑着眼皮等了一晚也没有等到的我失落了很久，幸好没过几个晚上我又发现了被萤火虫们围绕着的他，扑过去哭了半天总算让他明白了我在等他的意思。 妖琴师那时正在云游四处，只是在这里稍停几天，大概是我哭得太惨了他一脸无奈地和我约定秋落之时再来找我。 妖琴师在我落到他手上时一愣，看了我一会儿立马嫌弃地把我甩到一边。 “叽！叽叽叽！”你做什么！很危险的！！ 好不容易在半空中稳住，我生气叫道，如果不是尾巴毛长出来了我就要摔下去了！ “闭嘴。”妖琴师甩着手腕，眼里闪过一丝纠结，“你，是不是胖了？” “咯。”叽！ 我被他的话吓得嘴里发出一声怪叫，闭上嘴犹豫地低头看了看，却只能看到一团黄鼓鼓的肚子。 其、其实看不到脚也不能证明我胖了……？ “还有一股腥味，”肌肤如陶瓷一般白嫩的妖琴师脸上透出不明显的黑气，受过良好教育的他捂住嘴控制住自己反胃的心情：“暂时，不要靠近我。” ………… 叽……叽qaq 我、我我我我这是被完完全全嫌弃了？？！好不容易的美好再会就这么被拒于门外了！ 在树枝上来回度步，想回温暖的窝里忧郁一会儿，偷偷瞄了一眼脸色不好的妖琴师，可是人家说我有味道，我要是回去了味道不就乘二了吗！ “呵，”妖琴师发出一声轻笑，“看你这蠢样子，过来。” 这个人总是一会儿叫人过去一会儿让人走远一点，感觉好傲娇哦_(:3)∠)_ “怎么了，我叫你过来。”妖琴师不满地看着一脸‘你真是个小傲娇’站在原地的我，出声催促。 “叽叽~”来了来了~不要生气嘛~ 听话地蹦到他的掌中，低下头等待美男子的服务。 妖琴师清洗时的力道和他弹琴时候的儒雅完全沾不上边，如果真的要形容我觉得用粗暴这个词会好一点。 “叽……”那个，稍、稍微轻一点可以吗…… 我被疼的眯起眼，眼里滑过沉默的泪水，虽说人家帮我洗已经很好了，但这个、实在是太疼了感觉都快把我背上的毛给搓下来了。 “你怎么了？”妖琴师似乎把自己的聪明扔到了一边，完全不明白我挤眉弄眼到底在做什么，眼尖的看到了我眼角的泪珠焕然大悟，“不需要这么感动。” 你摆出一副“不要太迷恋我”、“我只是一个琴师罢了”、“我知道你很感动”表情是做什么！ 你明明看出我的痛苦了！你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对我说你傲娇怀恨在心？！ 你快把那个在夜晚闪闪发光替我温柔擦身子的帅妖还给我！ 叽，好痛哦，我背上一定掉毛了，就算没有掉毛也一定搓红了！ 妖琴师敲了下眼前这只蠢鸟的后脑，听到一声委屈的鸣叫满意地停止蹂蹑的行为。 “笨鸟。” “叽……”叫别人笨的人才是笨蛋…… 仗着他听不懂我的话小声的反嘴道。 突然背上传来一阵疼痛，优雅的琴师掐着我背后的肉思索道：“看来你真胖了，你大概没有自觉，如果毛全都拔掉的话会不会明显一点呢。” “叽！”对不起！ 鸟躯一震，我连忙讨好地转过身蹭琴师的手指，生怕他一个兴起真的把我毛全拔了，请不要拿鸟类的第二个生命做玩笑！ 无视我水汪汪的大眼睛，妖琴师捧起我，头埋进我的胸口嗅了嗅。 “叽、唧……”这、这是干什么！？！ 妖琴师的举动太过突然，我差点咬到舌头，琴师常年弹琴的手指带着厚厚的茧，穿插过羽毛贴着皮肤，喷在胸口的呼吸痒痒的，我憋着口气不敢吐出去，涨红着张脸不敢动弹。 “味道，淡了很多。”妖琴师把我包进干净的布里，慢吞吞地说着。 “叽……叽。”哦、哦……那就好。 拍拍胸口，偷偷瞄了眼眼神满是对自己成果满意的琴师。 ……这种突袭实在是太可怕了！ 干净的布帕带着些许花香，闻着这个味道我的心跳平缓了许多。 妖琴师伸进我的羽毛里，确认根部也干了之后把我扔到树枝上，皱了皱眉头揉着自己的手腕，一副手腕酸痛的样子，我立马反应过来他想对我说什么。 “重死了。” …… 为什么你要表现出这么累的样子？！我一只鸟能重！到！那！里！去！你这样很过分哦！你不仅伤到了一只可爱小鸟还有一颗纯真少女的心哦！ 现在正要过冬，长胖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咔嚓” “叽？” 气愤地跺脚，忽然听到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不会……这棵树我记得挺有年份的，树枝什么的应该不会被我跺几下就断。 以防万一，我悄悄往妖琴师的方向走了两步，心虚地不去看裂开的缝隙。 “笨鸟。”妖琴师面无表情的评论道，“你还能再蠢一点吗。” 其实是你没有看到我机智的一面才会说我笨的！真正的我比黑猩猩还要聪明好吗！ 一直被琴师说着“蠢”、“笨”、“胖”这样的词，我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犬神可是夸过我是最聪明、最可爱的鸟！ “哦？那你倒是给我看看你不蠢的样子啊。”我的反驳表现的太过明显，妖琴师来了兴致勾起唇嘲笑道，“连自己清洗都做不到，你在骄傲什么。” “……叽……”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琴师说的太过直白，原本只是开着玩笑的我一时间难以接话。 “连食物也要他人帮忙准备，你除了吃和睡还会什么，”犹豫的样子没让琴师停止，眯起眼金色的瞳孔：“让你在屋里等着你就真的什么也不做吗，难道你这样就已经满足了吗。” “也是，毕竟只要张口就有食物，只要胡闹就有人安慰。”妖琴师摸着尖锐的指套，阳光的照射下散出银白的光芒，看穿了我所有的心思，“悠闲的生活很不错，你可真是一只笨鸟，所以才会被主人抛弃。” 带着恶意的话语，妖琴师的每一句话都刺到我害怕的点上。 我……是被抛弃了吗？因为我好吃懒做一直懒着他们的关系，所以犬神受不了了吗？ 不敢去想的画面被琴师提示，压在心底不愿意去拨开的事情就这么被搬出最底层。 难得阳光能够穿过层层密叶，可是这样的暖阳却不带一丝温度，包括我自己在内所有东西都渐渐失去了温暖，琴师低笑着不再理会颤抖的我。 好像回去，想现在立马飞回鸟屋里面去。 好好睡一觉，睡到明天。这样青蛙瓷器就能过来，送来我已经吃腻了的小鱼干，我们还能经行答不对题的谈天。 努力扑打翅膀，可脚被冻在了原地，连怎么飞行都被慌乱地忘记了，我眯起眼连眼泪都被冻得流不下来。 “蠢透了。” 妖琴师叹了口气，一扫冷漠将我抱起来拥在怀里，不顾我的僵硬将带着花香的布帕塞给我，一下接着一下扶顺我的羽毛。 “之后把手帕好好洗干净还给我。” 8.第八章 妖琴师要求我洗干净他的手帕，但是问题是我连自己洗澡都不会，谈什么洗东西…… 被强行拎到湖边，犹豫地看看手帕又看看妖琴师，不知道该怎么动手。 “怎么了。”妖琴师双手抱胸看着迟迟不行动的我：“你似乎很空闲的样子，既然这样不如再自己清洗一番如何？” 诶……可是我刚刚不是洗过了吗…… “你有什么意见吗。” “叽……”没有…… 对琴师冷淡的样子心有余悸，低下头盯着这块布满是犹豫，我能用脚洗吗？ 纠结了一会儿，我一边试探着地看向妖琴师，一边把布浸到水里用爪子轻轻踩了踩，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干脆连爪啄并用。 机智的我！ 带着炫耀的眼神望向琴师，这样你总不能说我笨了~ “笨鸟。”琴师不为所动。 轻哼一声，扭过头放弃再反驳妖琴师说我笨这一点，我闷闷地继续做着脚上的工作，天天说我笨鸟笨鸟早晚有一天你也变成笨琴师。 妖琴师掐住我的脑袋：“你在想什么，一脸傻样。” “叽……” “莫非你偷偷在说我笨吗。” “……叽~”才没有这种事情哟，你想多啦~ 我展露出最真挚的笑容，可这个小心眼的琴师一点儿也不相信我，掐着我的脑袋不松开还来回摇晃。 “叽！叽……”对不起我说了！我说你笨了！求放手！头好晕…… 妖琴师看到我扑闪翅膀求饶的样子满意地收手，将我踩在脚下差不多已经被爪子勾破得零散的布帕扔到一边。 “现在该洗洗你自己了。” “……叽……”……真的要洗啊……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执意让我洗的原因，明明刚才已经帮我洗过了啊，难不成身上还有味道？？ 对着自己到处闻，也没发现什么异味。不过妖琴师不容我拒绝，怕他又想出伤害我羽毛的想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含了口水喷到身上，用啄这边扫扫那边又蹭蹭。 这样，不知道对不对？ 偷偷瞄了眼妖琴师却看到他蹲在我身边托着腮帮子眼里满是揶揄。 气！这个人光喜欢看我笑话，明明知道我不会还硬让我去做！ 鼓起腮帮子吸了一口大气，我双眼一闭跳进水里逆着水流翻滚了两圈，趁自己还有力气跳了出来快速甩干自己。 羽毛向四周乱翘我也不管，抬起下巴骄傲地冲看向一脸震惊的琴师：“叽！” 怎！么！样！让你看我笑话！我这样洗得干！不！干！净！ “噗嗤。”只听到一道笑声，妖琴师长袖遮脸，双肩颤抖着回应趾高气扬的我。 妖琴师终于止住笑，看了看一旁被我爪子抓破了的布帕，无奈地把我捧起来用自己的袖子擦干我湿漉漉的羽毛：“你怎么会这么笨呢。” 好嘛……我这又笨了。 眯起眼享受妖琴师难得再次温柔的擦拭，干脆坐到了他手上，圆滚的肚子下半凉凉的，在这样的冷天里我竟觉得舒服。 水边跳过一只青蛙，朝我呱叫了一声，那个样子让我想到青蛙瓷器，虽然听不懂它在呱什么，但我还是不禁转过身笑眯眯地回复它。 “叽~” “喂。”妖琴师停下擦拭的动作，对我突然移动不满，斜过眼看到我对着打招呼的青蛙冷哼，拎起我往一边走，“哼，笨鸟。” 嗯？？？ 我艰难地抬头想问妖琴师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闹情绪？我知道你是个傲娇，但是是什么让你傲了告诉我呀！ 你对着青蛙傲娇也用不着对我“哼”呀！ 可爱的雀要心塞塞了哦！ 不论我怎么说脱出口的也都是叽叽叽，到最后我都不想再叽了，自己都嫌没劲。原本以为妖琴师是随意散步，却没想到他把我带到了一地满是粉嫩的林里。 张大鸟嘴，朝旁边看了看，又看看眼前这片充满了粉红的林子。 一边还是已经渐渐光秃的树木，到了这边像是有清晰的分界线一样，诡异的突生了许多桃树，有几棵甚至刚展露淡粉的花苞，就连在地上的桃花瓣都是鲜艳的粉色。 “……叽……”……好漂亮…… 这片林子能变成这样一定是妖怪所为！ 自觉对妖怪了如指掌，我自顾自的点头确定道，想抬头看妖琴师可只能看到他微露的锁骨。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呢？ “哼。”妖琴师把我举到面前问道，“这里漂亮吗。” “叽~”漂亮~ “是吗。” 妖琴师却眯起眼嫌弃的捂住鼻子嘀咕：“这家伙也就这时派上用场。” “失礼的家伙！你又来做什么！” 略微娇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地上的桃花瓣骤然漂浮起来，像是迎接什么一般滚作一团，戴着兜帽的少女就这么出现了。 “……叽？”……仙女？ “什、什么！”我愣神着评价，少女听到后偏婴儿肥的脸上出现两朵害羞的红晕：“你、你说什么呢！突然夸人家是想做什么！” 卧槽……好可爱…… 吞咽一口口水，少女兜帽下的一对犄角、带着不知何地方言的口音与桃林一样粉嫩的装扮，都如此惹人喜爱。 一片桃花瓣落到我的鼻尖，视野间的粉红扩大，连我的脸颊也染上了些淡粉。少女捂住自己的脸颊，水汪汪的粉色眼眸颤动着看向我，好像在问我是否真的觉得她好看。 “叽——！！！！”好看！超可爱！像仙女一样好看！！！！！ 怕她再怀疑，我激动地蹬起脚来，朝天大吼，恨不得现在就跟我认识的所有人说我看到了一个超级可爱的女孩子！ “笨、笨蛋！不要这么大声的喊出来啦！”少女慌忙跑过来捂住我的嘴巴，垂下头不自信地问我：“你真的觉得我好看吗？” 怕尖啄划伤少女，我脑袋稍微朝后，郑重的点头。 炒鸡好看！！！！！ 少女这才露出烂漫的笑容：“谢谢你~我叫桃花，你呢？” “叽~”我叫雀~ 嗯？等等，这个女孩子好像能听懂我的话？？ 后知后觉的我惊奇再次张大嘴巴。 “雀吗？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桃花摸摸我的头，接着抬头恶狠狠地盯着拎着我的妖怪道：“和某些人不一样，真是有礼貌的孩子。” “哼，离我远一点，花香太浓都臭了。” “什么！你才是冷冰冰的，不要出现在我的地盘！空气都变冷了！” 妖琴师不理会桃花，退后远离她问我：“怎么样？” “叽？”什么怎么样？ 我歪头询问。 “她能听懂你的话。” “叽~”是呀是呀~除了犬神以外好不容易有人能听懂呢！ 我高兴的点头，妖琴师也愉快地勾起唇角。 “这个玩伴比青蛙什么的好多了。” 9.第九章 “不对，这个果子有毒，不能吃。”桃花再次扔掉我好不容易带来的果实摇摇头。 “叽。”可是这个和我之前吃的果子差不多啊。 “你看这里。”桃花指着果子的一侧对我解释：“这里和这里，两颗果子的色泽完全不一样。” 我愣了愣，顺着桃花的指向认真观察，片刻后僵硬点头。 ……哦哦，原来是这样！ 个鬼啊，这两个长得完全一模一样！那里有区别了！ 忍住想要把眼前一堆果实推开的冲动，我装作明白了的样子，总不能在萌妹面前暴躁。看了眼桃花，她并不打算放弃教我分辨果实是否能够食用这个事情，催促着我去找更多的果实辨认。 “啊啊啊！~真是的，为什么你一直听不明白呀！”桃花趴在树干上泄气道。 “呵，不是你的解说太过粗略的缘故吗。” “无礼的家伙！”妖琴师的讽刺让桃花跳脚，她双手抱胸眼睛一转忽然嘲笑：“我也不像某位弹琴的，听不懂人家说话。” “……”妖琴师擦拭琴的手一顿，似乎被戳到了心事，“你这家伙，似乎有点嚣张。” “嚣张的是哪个啊！”桃花掠起袖摆嘴角抽搐，狠不得现在就下去扇这个小白脸两巴掌。 又开始了……这两个人动不动就要吵嘴…… “叽~叽叽叽~”好啦~好啦~都不要吵啦~ 我拉住桃花的袖子，试图转移话题。 “叽~”话说桃花能听懂我说话是为什么呀？ “啊，这个啊，”桃花一脸自豪，解释道：“我与你都是接受自然恩惠的生物，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是共通的~” 桃花是桃花树幻化的妖怪，除了鸟类妖怪外大多植物化形或是受到自然馈赠的妖怪都能听懂动物说话，而这片桃林在这种季节能够开放地如此繁茂也多亏了她，散布在周围的浓郁花香亦是她的妖气。 我眯起眼闻着，回忆起妖琴师手帕的香味同这股味道一样，可琴师本人似乎很不喜欢这股味道，我仗着自己身小跳进桃花怀里嗅着芳香叽叽叽地撒娇。 “……叽叽叽~叽……”桃花~我们稍微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呀，我要累死啦…… 疲惫地瘫在桃花怀里，从正午到桃林开始妖琴师不停吐槽我没有生活能力，说得桃花都开始皱眉带着同情的目光看我，便提出要教我如何解决食物问题。说实话我很开心，琴师的话环绕在心头挥散不去，我不能总是依赖犬神和青蛙瓷器。 可是妖琴师实在是太斯巴达了！每当桃花问我要不要休息的时候，他根本不给我发言的机会，直接替我回拒，如果我想开口就用“你有意见就拔光你毛”的寒冷眼神盯着我。 心疼地抱住自己，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小翅膀都累得张不开了！ 桃花看着远方渐橙的晚霞摸摸我额头的羽毛：“天色不早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闭目坐在桃树下的琴师睁开眼：“不需要。” 桃花把我抱住挠挠我的下巴，看我舒服地眯起眼开心笑道：“这小家伙是你养着吗？真可爱。” “叽？”养着？ 妖琴师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讥笑道：“不然你以为呢。” “叽！”等等等等！ 什么叫养着！我可不记得我被谁养了！ 桃花眨眨眼睛看到开始挣扎的我，朝琴师问：“这孩子说不是你养着的呢。” 我认真点头的样子落入妖琴师金色的眼瞳，不知何时琴师已经站起身冷着张脸直视窝在桃花怀里的我，悄悄往桃花怀里钻去，希望藏匿住自己，至少隔绝那道冻得周围空气都结冰的视线。 “那你以为你是什么？”妖琴师语气意外轻快。 “叽、叽叽……？”朋、朋友……？ 这本是我确认的事情，但是现在我竟有些不确定，连说话都断断续续没有底气。 “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们是朋友。” 桃花说完遮唇轻笑，琴师的脸随着天色一同转黑。 “……叽、叽叽叽？叽叽！”……怎、怎么了嘛？有什么不对吗！ “哈哈哈，没有没有，”桃花擦去眼角的泪珠捧起我，眼里满是笑意：“你的前任主人真的没有把你教好呢，哈哈哈~” 桃花笑时脸颊两侧露出可爱的酒窝，可现在我听到这样的笑声只觉得心里打颤。 “叽叽叽！”犬神才不是我主人！我们是朋友！ “好好~你们是朋友。”桃花敷衍的同意我的话。 就连琴师也发出一声冷哼：“只不过是一只麻雀。” 不行，和他们再说下去都是无用攻，我和他们交流不到一块儿去。 心底里泛起一阵委屈，我只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个笑柄被这两个妖怪嘲笑着。 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这两个人要笑我？难道我们不是朋友……？ 桃花的话惊醒了我，琴师对我好并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而是因为他觉得他饲养了我……所以才会…… 在星星点点萤火虫光芒下温柔冲我笑的琴师、对我吵闹没有办法的琴师、总是假装威胁要拔光我毛的琴师，原来—— 都不是我以为的琴师。 “唔叽——！！” 眼泪喷涌而出，桃花瞪大眼睛，惊慌失措地飞到妖琴师面前：“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妖琴师皱眉，刚想接过我却被我狠狠地啄了一口。 “叽！！！”笨蛋琴师！！！ 趁着一时的混乱，我挣脱开桃花不管三七二十一朝一头飞过去，总之要离开这个地方，桃花和妖琴师全部都是笨蛋！ “啊！等等，雀！”桃花这回彻底慌了，往前追了几步却发现另一只妖怪站在原地，回过头生气地大喊：“你在干什么啊！快去追啊！最近九州可不太平，她这样出去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妖琴师抿唇沉默，左手虎口处血液涓涓流出，没想到竟啄出这么大一个伤口，桃花踌躇一会儿并没有替他治疗。 “她，不是我的宠物？”总是充满冷淡的眼神里略带了些迷茫。 桃花觉得妖琴师这疑问非常可笑，叹了口气：“我怎么知道啊。” —————— 边哭边飞，直到撞到了阻碍物我才得以停下，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景物，反正除了树就是草，脑袋被撞得疼，心里也全是悲伤的情绪，我干脆直接爬在满是泥泞的地上放声大哭。 “叽叽——！！” “叽叽咯、叽——叽！！！！” 到最后我都分不清到底是难过地哭还是疼得哭，翅膀上沾满了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鼻涕的液体，犬神迟迟不肯回来一定是不要我了，青蛙瓷器也逐渐厌烦我，新认识的妖琴师和桃花人家根本没有把我当朋友。 我只是一只麻雀而已，谁会愿意和一只笨鸟做朋友啊！犬神也一定只是随便说说的，肯定随便哪里的鸟都能是他挚友。 “叽——叽叽！！！” 都是笨蛋！全部都是笨蛋！！！ “啊啦，发现一只小鸟。” “——叽？” 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道人影，吓得我僵得停住了哭声，是、是谁？ 首先令我害怕的不是少女非人般惨白的肤色，而是她在夜里也依旧明亮的金瞳，与妖琴师时刻冷漠且嘲讽的眼神不一样，少女的目光像是追猎者一般，牢牢地锁定住了我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吞下肚。 好可怕。 我甚至连一声叫喊都发不出，这是刺激骨髓深处的恐惧，少女直勾勾地看着我鼻子微动紧接着她一脸陶醉。 “啊，真是好闻的味道。”她伸出手，指尖被染得血红，浓烈的腥臭味闻得我想吐，“呐，把你的血给我。” 少女稚嫩的声线吐出的话却令人脊背发凉，我要被吃掉了？ 我浑身僵直，空白一片的大脑只能进行无力地祈祷，我该怎么办，有、有谁能救救我？ “叽叽！！！”犬神！！！ 救救我！ “心剑乱舞！”熟悉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快速接近，沉重的身体突然解开了惧怕的枷锁，“滚开她的身边！魔物！” “切，又是你。”惨白的少女银发飘动，有着锐利尖刺的翅膀一展飞到半空啧舌。 “雀！你没事？！” 犬神一只耳朵受伤耷拉着，衣服上满是割裂的伤痕，几道伤口流出乌黑的血液，一只手无力地垂在一旁，即使单手握剑他令人安心的气场也没有减弱丝毫。 犬神！ 10.第十章 他来救我了！他才没有抛弃我！ “叽叽！！” 犬神的出现瞬间给了我力量，激动地飞到他的肩膀上，哭着蹭着他，感受令人心安的味道。 “叽叽！！”犬神！！ 犬神没有理会我，“恶犬”的暴戾也没有随着我的接近而消失，他绷紧着神经，捂住裂开的伤口。 “吸血姬，束手就擒。” “哼。”吸血姬扇动翅膀浮在半空，背着月光的金瞳没有任何波动，视线穿过犬神，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犬神发出震怒的低吼声，双眼紧锁住空中的吸血姬，我悄挪几步躲到犬神背后，紧紧地抓住他背后的衣衫。 吸血姬冷笑了一声，危险地眯起了那双泛着金色的眼眸，这妖怪跟了自己这么多天，她的耐心也差不多到了极限，露出寒芒四射的牙齿：“真烦人，干脆把你的血吸光算了。” 犬神摆好架势，随时准备迎击：“即使吾身葬此处，也必将你斩杀！” “叽！”不行！ 我一听，急忙咬住犬神脖颈上一撮毛，把他往后拽，试图带动他的脚步。犬神怎么样看都是出在劣势绝对不能让他们打起来！他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了，如果、如果伤口再增加的话——！ “雀，快放开！”犬神朝我吼道，我被近距离的喊声震得发抖，两头延溢的妖气压得我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来，大吸一口气硬生生憋回眼泪紧紧咬住，下定心不松口。 “叽！！”我不要！！ 就算是我自私也好！胆小也好！至少……至少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我面前受伤！ 犬神我们快点逃好不好？不要和这个人打了！ 即使我这么哀求犬神依旧呲着牙咧嘴怒吼，坚定地站在原地。 “可恶！”犬神被戾气染红了眼，友人的阻拦令他焦躁，追踪了多日好不容易追到的目标就在眼前，他不可能就此放弃。 “怎么了？不是要来杀我吗，‘忠犬’大人。”吸血姬好笑地望着地面，一鸟一犬的互动可真是有趣。 “住嘴！魔物！”吸血姬的讥讽让犬神更加愤怒，上前一步：“滥杀人类的你不配来评价吾的道义！” “我不配？”吸血姬一时间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鲜红的唇勾出一抹嘲笑：“那输给我的你配吗？” “给我闭嘴！”犬神不再与吸血姬争论，举起佩刀妖力骤然剧增，他鹅黄的毛发从额间开始慢慢转黑，气息愈来愈残暴，如果不是知道他是犬神的话，这样的感觉，我几乎将他错认成刚才的吸血姬。 “叽叽叽？！”犬神？犬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的犬神变得陌生，让我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不停在犬神耳边叫唤他的名字，可他却像是听不到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吸血姬，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刀跳起，和吸血姬拼个你死我活。 “这就失去神智了吗？可真是无趣，虽然我很想让这只野狗就此消失……”吸血姬把犬神的转变看入眼里，突然朝惊慌失措的我看了一眼微微停顿：“但这回先放过他，该到寻觅晚餐的时间了。” “美味的甜点，我们下回再见~” 吸血姬微笑着对我打了个招呼摆摆手猛地展翅，朝月亮照耀着的地方远远飞走。 她的离开没有让我安心，反倒更加惊慌。 “叽、叽叽？？”犬、犬神？你还好吗？ 不确定的开口，眼前这个妖怪我并不熟悉。比夜色还要黑暗的毛发，表露在外的尖齿，凶狠的外表，这不是犬神。 在原地踌躇，潜意识告诉我不要随意接近眼前这个冒着红光的眼睛没有聚焦的妖怪，但是他是犬神…… “叽？”犬神？ 我没有畏缩这个选项，犬神对我把我当好朋友，我也不能就这么逃开！ 犬神没有回应我，我继续一步一步靠近他，相信他，犬神是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的，所以没有什么好怕的。 寒芒闪过，刀尖落到我的眼前，斩下我额前数根羽毛，我在靠近一些砍下的估计就是我的脑袋了，害怕和惊吓抵在面前，我咬紧牙关强忍着心中的害怕，往前挪了小小一点。 “叽……叽叽……”犬神……我是雀，你能认出我吗…… 我只好停下脚步叫着犬□□字，叫得次数多了喉咙深处渐渐涌起一股酸意，声音带上一阵哭腔。 “……”犬神身躯一抖，眼里清明流转：“雀？” “叽叽！！”犬神！！ “蠢货！”犬神丢下配剑，赶忙把我捧起检查我身上有没有伤口：“为何你会在这里！青蛙瓷器不是在照顾你吗，为何你一人单独外出！这有多么危险你知道吗？！” 听到他总算回应我的声音，可一声大大的蠢货把压在我身上喜悦和沉重的情绪一下子全部击毁。 “叽叽叽——叽叽叽！！！” 你凭什么凶我！！你凭什么骂我蠢！！！！！ 我等了你这么久！你连一句话都不留就走了！！青蛙瓷器也不告诉我你到底去了哪里！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为什么不把我也一起带着！！ 你是不是也没有把我当朋友！把我养着当小宠物！妖怪了不起吗？！妖怪就能随便说走就走吗？！你还拿刀指着我！你拿刀指着我还骂我！！！ “唧唧叽叽叽叽——！！！” 你不是好人！！！啊呸，你不是好犬！！！ 骂的太过顺溜，一个个字词如同小钢炮一般劈头盖脸地往犬神身上打，犬神被骂的晕头转向一时没反应过来，而我太过激动眼泪鼻涕一齐往下流，怎么止也止不住。 “雀、雀……”不论怎么呼喊小鸟的眼泪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泪珠一滴滴落在手心里，也重重打在自己心上，“对不起，雀。是我的不对，是我的错……此行实在是太过危险，我不能……我不能把你也卷进危机里面……” 犬神慌乱地道歉，一时把自己常年以来的口癖都忘了，雀动人的鸣叫此时撕心裂肺让他意识到，在他自以为的保护中友人受了多大的委屈。 “雀，不要哭了，乖……不要哭了，好不好？” 犬神轻声恳求着，音量根本不敢放大。想到自己刚才失去理智竟吼过她，要不是现在双手捧着她犬神恨不得现在就打自己一拳。 “叽叽叽叽叽叽——” 哭声不断，犬神停止不了自责，看到我额前微微秃了的额头，心疼地把我抱进怀里一下又一下拍着我的背，柔声道歉。 “叽叽叽！！！”都是你的错，笨蛋犬神！你才是蠢货！ “是的，我太蠢了，如果我早一点注意到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对不起，雀。” “叽叽叽叽叽！！”对！你要好好跟我道歉！ “对不起，我没什么也没说就离开……当时没有太多时间解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选择了最窝囊的逃避，实在是太没有男子气概了。” 犬神摸到我额头一块地方突然一僵，迟疑片刻：“对不起，雀。” “唧唧叽叽，叽叽？”之后你要好好补偿我！你怎么了？ 其实犬神抱着我顺毛的时候我差不多已经不气了，本来就是被吓得哭，哭过发泄完就好了，必须让犬神也吃点苦头，让他不管我这么久！ 歪头想蹭蹭犬神的指头，可还没碰到他就飞快地弹了开来。 “…..叽叽叽……叽叽！！！”…...什？！等、等等……你为什么要避开啊！ 你！为！什！么！要！躲！开？！我！很！不！愉！快！哦！ 我都主动示好了！我是什么洪水什么猛兽吗！用得着这样违避我吗！你刚才要砍我我都没！有！躲！ “不、不是的！雀，你听我解释！” 犬神连忙摆手否认，甩过的风扇到我脸上，我突然觉得额间凉嗖嗖的，似乎……少了点什么？ 心存疑惑，摸了摸脑袋，上面……好像凹下去了一块？我这难道是—— “雀！不要摸！！” “叽？！！！！！！！！！！！！！！” 等等？！！！！！我脑袋上的毛呢？！！！！！！！ 我这是秃了？！！！！！！！！！！！！！！！！！！！ 11.第十一章 妖琴师视角，番外注意。 九州中央地带生长着一颗神树，据说那里曾有德高望重阴阳师经过祭祀祝福，由于盘绕着的灵气太过强大，成了妖怪们畏惧的地方，光是提起那里都成了禁忌。 不论是人类还是妖怪，都蠢到无药可救。仅仅是一颗具有灵力未结成神识的树罢了，无知的家伙们。 不过没有不自量力的小妖，也没有不识气氛前来打扰的人类。 最佳的演奏场所，不是吗。 “今天的听众就是你们了吗。”夜色中浮动的荧光陪了一路，作为报酬弹一首曲子也未必不是不可。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就连神树附近也不是全然的安静。越靠近神树，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愈加清晰，皱起眉头抿唇略有怒意。 先不说打扰自己演奏。用这般动人的声音哭泣，实在是不懂爱惜。 只是如果当初知道对方是一只如此嚷人的小鸟，自己是绝对不会过来的。 “叽叽叽叽叽叽！！！！” 到底是有多笨，才会挂到树上，不懂飞行使劲挣扎，这家伙真的是鸟吗。用明亮的眼眸求救似的望着我，也不忘记高声尖叫。 即使有神树的庇护这么叫喊，引来妖怪也是迟早的事情。 “你可真是吵闹。” 好好感谢我，为了你这样微小的生命留步，甚至伸出援手。 ———— 这只麻雀，太过胆小了。不会飞翔，也没有生活的能力，它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并不是好奇它本身，而是对它身上妖气的主人有些在意。 把这样一只蠢鸟安置在神树借以保护，以防万一还在它身上留下了如此浓厚的妖气，想不在意也是困难的。 数日下来，青蛙的妖怪总会给它带来食粮，它似乎很满意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也听从着青蛙的话，不踏出屋子半步。 “叽叽叽！~” “老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呱！快快吃完进去休息。” 它表现的这么明显你也看不出来吗，它在嫌弃你带着它的食物啊，果然不仅是这只鸟，连它身边的妖怪也这么愚蠢。 如果是我的话…… 算了，这样鸟带在身边也只会吵闹，更何况它已经有一个不知名的傻主人了呢。 只不过是一只鸟罢了。 ———— 九州的桃林，在这样的季节开的茂密也是一道奇观，只可惜这美景产自一个糟糕的妖怪。犹豫许久，还是决定进去一坐。 “我说了多少次不要来我地盘弹琴！！！！” “闭嘴，我来到这里你应该心存感激。” “感激你个头啊！”桃花生气地跳脚，嘴里不停冒出不优雅的词汇：“你这样的家伙快点给我滚滚滚滚滚！” 手抚上琴沿，闭目在桃树下席地而坐不再理会。 “啊啊啊啊！！又要弹了！真是吵死了！！” 如此不懂欣赏的女人真是污染了如此美景，掉落到手中的桃花瓣颜色艳丽，丝毫不像是掉落的样子，想起那只全身污垢的鸟，样子可真搞笑。 “喂，你这回怎么在九州呆这么久？”桃花询问，撑起下巴回想：“以往这个时候不是都去中部了吗？” “找到了一只有趣的东西。” 等回答完后才回过神来，桃花也没再多问只是耸肩同情。 “被你看上的孩子真可怜。” “无聊。”起身把身上的花瓣都拍落，在妖气刺激下浓郁的花香惹得我想吐，所以说这个女人没品，“臭死了。” “那你不要过来啊！！！！！！！” 桃花的话令我发笑，可怜？为什么？ 正巧想看看那只笨鸟现在的情况，不过大概也就是在啃着鱼干睡觉。 “唧唧叽叽！！！！！”没有想到等着自己的是一只满脸泪花的鸟。 扑过来的力道意外地大，本想后退一步躲开，但那就太欺负这只小动物了。 “叽！！叽叽叽叽叽！！！！” 你看，它再问我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出现。 它只会发出啼叫，但却没人注意它眼里丰富的情感。 所以，太愚蠢了，这么明了的意思都不能理解谈何照顾。 擦去它眼角涌出的泪水，它大概很寂寞。 “我要离开这里到中部去了……”故意停顿片刻，满意的看到它失落的表情接着说：“等到秋落之时，我会回来。” 我给你这么多的时间，如果那时你还没有出现，那么这只麻雀就由我接手了。 “叽叽~” 它了然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用啄轻轻咬住我的小指，叫声急促。 “……笨鸟。” 这么没有防备地与妖怪做约定，你的主人什么都没有教你。 不过把你丢在这里这么久，也差不多是抛弃的意思了。 ———— 几个月不见能够胖这么多，果然是只笨鸟。 满身的腥气，那只青蛙都不会帮你清洗一下吗！ 看它这副蠢样，也罢，清洗自己的宠物也是一个主人的责任。 “叽…….”小鸟委屈地回头望着我。 呵，疼吗。如果疼的话就要记得，自己好好学习，下次我可不会再帮你洗身子了。 “味道，淡了很多。” 去掉腥味后妖气也变得更好辨认，那股久久不愿散去的妖气终于几乎闻不到了。 直至今日，还没有回来吗。 那，这只鸟就是我的了。重要的东西不随身携带，这便是过失。 在全身僵硬的小鸟身上渐渐闻到了自己的味道，满意地点头。 话说还不知道它的名字……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去问问那个女人，作为树精连听懂动物的话都做不到就太无能了。 ———— 雀吗。 看着对桃花感到新奇，在地上蹦跳的样子感到有趣。因为是麻雀所以叫做“雀”吗。 你的前主人也太大条了，如果是我会给你一个更加动听的名字。 “这孩子就是之前说的那个吗？”桃花偷偷问我。 “怎么。” “没什么，难得看到你这样的表情~看样子很中意她啊~” “……”表情？我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了吗？ 询问地回视她，却只看到桃花一脸神秘的傻笑。 “你不如先去找找脑子如何。” “你还是快点滚！” ———— 它这么明显的反抗是头一回，手上的伤口虽不大，却感到了痛意。 “你不如先去找找脑子如何？” 桃花屈膝蹲坐在一旁，手撑着下巴玩味道。 “哈？”我皱眉压低声音，压制升起的怒意。 “喂喂，你冲我发火干什么！”桃花一脸震惊，完全没有把自己的作死放在心上，“最近九州出了一个吸血的妖怪，你放她这样出去太危险了。” “所以呢？” “你还不快去追她！” “都敢咬伤自己的饲主，这样的宠物不要也罢。”那只鸟或许同妖怪呆久了有了些毒性，手上受伤，胸口却传来阵痛。 桃花叹了口气：“所以说被你看上，这个小家伙真可怜。” ……胡说八道。 ———— 雀再次回到桃林的时候头上戴了一根黄蓝相间头巾，还带了一只犬妖，灰头灰脸的样子实在不雅。 哼，头巾和那只犬妖的围巾倒是相配。 她先后左右寻找着什么，结果一脸失望地低下头。 桃花坐在树枝上摇摆双腿，“你们要离开九州了？” “叽叽叽~叽叽~” “是的，多谢桃花姑娘对雀的照顾了。”犬妖双手握拳，弯腰道谢。 “不用不用~我也没做什么，倒是——”桃花斜眼犹豫。 笨蛋，不要往我的方向看过来。 “没有的事情。”犬妖打断桃花，“雀说已经能够识辨果实的种类，这是她带来的甜果，不介意的话请收下。” “叽~” 雀一脸骄傲地叼着装满果子的袋子放到桃花手上，令桃花害羞起来。 “谢谢你~” “叽叽叽~叽？” “啊，他啊。我不知道呢~大概早就收拾东西走了。” “叽……叽叽……” “该道歉的是我们~对不起，雀。” “叽叽！叽？” “当然啦~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 果然都蠢的可以。 待一鸟一犬离开后，我从树后走出，桃花将雀给的果实递给我。 “吃一点？啊——喂、喂！你不要全拿走啊！” 夺过袋子，樱红的果实上还有滴滴水珠，尝下一颗皱起眉。 “难吃。” “那你全吃完干什么！！” 12.第十二章 “对不起，雀…...”犬神端正地跪坐在地上，他身边是一脸迷茫的青蛙瓷器，“你也要道歉！” “呱？？？老朽也要？？！”青蛙瓷器难以置信转向犬神，但眼角瞟到气鼓鼓的我还是学着犬神的样子正坐低头，瓷器妖也爬到地上模仿。 为了让他们充分理解到我的愤怒，我特地让犬神找了一块岩石把我放到上面，看着三只对我低下头的样子点点头，很是满意，活像老师留堂批评学生的场景。 恩，很好，雀老师很满意，但是！ “叽！”不原谅你们！ 犬神无措地抬头，双耳向下拉耸，一副世界末日来到般的绝望。青蛙瓷器见犬神这样子很无语，再看到我一脸得意用翅膀遮住偷笑的样子，这哪里有半点生气了…… “叽叽叽！”那边的青蛙瓷器同学！ “呱！”见我扭头就是一吼，青蛙瓷器不由挺直腰板，悄悄询问犬神：“她是在叫我吗？” 您的好友犬神已失去意识，请稍后再见。 “……呱呱呱？？？”青蛙瓷器式问号。 “叽叽叽，叽叽叽！”不要东张西望，犬神快翻译我接下来的话！ “好的。”犬神坐正身体，和我转到同一方向，共同望着青蛙瓷器。 刚才那个一脸颓废的妖怪去哪里了，说好的一起道歉呢？？ 青蛙瓷器现在只想和这个犬神说再见。 当然我不会给青蛙瓷器太多思考时间，叽了两声清嗓子。 “叽叽！”我起胸膛笔挺地向前一步。 “现在提问。” “叽~叽叽！” “犬神，做的不错嘛。谢谢夸奖。” “……叽叽……” “这句就不用翻译了。不行，既然答应了你要翻译便要好好执行。” ……略微尴尬地假装咳嗽，无视青蛙瓷器憋笑的样子，重整旗鼓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叽叽叽！” “……”犬神听后犹豫，抿嘴不语。 “叽叽！叽！！”你干嘛不说话！不是你说好好翻译的吗！！ “雀！”看到在岩石气得跳起来的我，犬神起身抱住我，把我放到石头正中央：“小心，不要掉下来了。” 接着继续正坐，迟疑片刻：“这件事与青蛙瓷器无关，是吾自作主张拜托他不要告诉你的。” “叽？”为什么？ 为什么要瞒着我？如果你早早跟我说明要去做一件危险的事情让我好好等着你回来不就好了吗，虽然我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偷偷跟着你但也比……我什么都不知道地傻傻等着好啊….. “叽……”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了…… “万没有此事！”犬神一听，蓦然站起身，眉间的川字责怪我擅自的臆想。 “叽叽叽。”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句话噎住犬神，他眼神闪躲不再回答我。 犬神虽然解释说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生气的我，但是我不信。犬神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可以断言就算犬神再无措，这么长时间的离开肯定会告知我，但是他不仅没有，还不愿让青蛙瓷器告诉我。 明明只要再重复之前的解释就好了……为什么你要这么慌张？果然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青蛙瓷器第一个受不了如此沉闷的气氛，赶紧跳回瓷器妖上揉着发麻的膝盖。 “呱，你们有空这么干瞪眼不如想想之后怎么办。” “叽？”之后？ 抱有疑问转头看向青蛙瓷器，不明白他的意思。 “当然是吸血姬的事情啦，”青蛙瓷器笑我的迟钝，呱呱笑了几声说明道：“犬神被人类拜托讨伐异种，那个异种就是吸血姬。” 提到吸血姬，犬神手捂上手臂上未愈合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 “叽？”异种？ 那是什么？ 我迷惑的样子太过明显，犬神摸摸我的脑袋，整理我头上歪掉了的头巾：“异种是产生变异的人类，有时候人类会突变成妖怪，吸血姬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对对，一觉醒就把半个村子人类的血吸个精光，真是夸张。”青蛙瓷器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声：“也多亏了她最近九州难得热闹起来了。” 犬神板着张脸，神情严肃：“她并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严重的事情。” “这有什么，你以前不是比她严重多了？”青蛙瓷器无所谓地摊手，对比起以前的犬神只是半个村子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以前可是——” 犬神沉默着用眼神制止青蛙瓷器接下来的话，青蛙瓷器微微往后一步拍着胸脯撇嘴。 “叽？”怎么了？以前怎么样？ 没有注意到犬神的动作，我歪着脑袋催促青蛙瓷器继续说。 “……呱，犬神以前可是出了名的讨厌人类，这次答应人类的要求可是很少见啊哈哈~” “叽叽叽？”讨厌人类那为什么还要答应讨伐呀？ 被这么一说我又转向犬神问他，我还记得那晚吸血姬的嘲讽，想起不愉快的回忆我鼓起腮帮子摊坐到地上。 犬神笑着抱起把我整个塞进怀里，“妖怪的事情当然要由妖怪来解决。” “叽！”犬神！好帅！ 被犬神的话帅到，我从衣襟探出脑袋忍不住吹口哨，虽然发出的还是叽声，不过意思到了就好，我刚才确实是吹口哨。 “哈哈哈。”犬神豪放大笑，摸过我的额头，突然一顿。 “叽？”怎么了？ 等着摸头却迟迟没有动作，我不禁想飞出去看看犬神怎么了，只是青蛙瓷器一句话把我定住了。 “呱，这个头巾是雀的？”青蛙瓷器捡起地上黄蓝相间的头巾，有些印象。 一看青蛙瓷器好像想要递给我，我连忙缩回犬神怀里假装不在，可惜慢了一步。 “雀！你脑袋上的毛怎么没了！你这不是变秃头鸟了吗！” 在青蛙瓷器还没有把秃字说出来之前我就尖叫起来，在犬神怀里疯狂打滚逃避现实。 “唧唧叽叽叽叽叽！！！！” “雀！雀，冷静些！”犬神按住躁动不安的我，轻拍我的背同时谴责地盯向青蛙瓷器。 “呱？？是老朽、老朽的错吗？？”青蛙瓷器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讲道理又不是我弄秃她的！！ 嫁不出去了，青蛙瓷器看光了我光屁股的样子现在还把我的秃脑袋也看光了，要死了要死了，他还叫我秃头鸟，哇啊啊啊啊啊！！！！！ 秃头鸟，呵呵，秃头鸟…… “叽叽叽叽叽！！！！” “雀，对不起，是吾把你弄秃的，作为男人必须为此付出责任。”犬神一咬牙，“就让吾把胸口的毛全部拔光以示歉意！” “犬神！你要想清楚啊！” “叽叽叽！”就是啊！！！ 犬神像是已经下定决定，从怀里掏出震惊的我：“无碍，只要能让雀心里好受些，不过是些毛发，不要也罢。” 青蛙瓷器呆愣地接过我，张大嘴巴发不出声。 “无需担心我，雀你会……”犬神似乎想说秃这个词，说到一半停下思索接着说：“雀你会失去头顶的毛本就是我的过错，我也应该做出相应的赔罪。” 这么一说，犬神收回刚拔出腰间的刀，直接伸手到自己胸口。 “叽叽！！！”住手！！！ 说时迟那时快，我以风一般的速度扑到犬神怀里死死攥住在我失落时温暖我的伙伴。 “叽叽！唧唧叽叽！！！”要动手！先踏过我这关！！！ 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你对它们出手！！！ “……雀……”犬神对我的行为震惊想不通我坚决的态度，转而了然的样子感动抱住我：“不愧我的挚友，多么善良！” 不知道犬神为什么突然要夸我。 “叽！~”当然啦！~ 反正是夸我，先应了再说！ ……在一旁的青蛙瓷器现在只想回家好好冬眠…… 想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还会在这里，青蛙瓷器只觉得心累，早晚变得和这两个妖一样傻。 “真是受不了你们呱，”青蛙瓷器扶额，“老朽看见你们就头疼，快快离开九州！” “叽？”青蛙瓷器不一起走吗？ 用翅膀捂住头顶，犬神赶紧把头巾重新系好。 “老朽可不想折腾，再见了。”挥挥手，青蛙瓷器干脆直接转身离开，一秒都不想多呆。 看着一瞬间就没影的青蛙瓷器，我神色黯然，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如果我们离开九州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叽……叽叽。”也不用走这么急呀……至少送个行什么的嘛。 犬神揣着我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顺着我的羽毛安慰我，“总会再见到的。” 趴在犬神衣领处，我抬头只能望到他的下巴。想起某位琴师，之前去桃林，桃花说琴师已经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去了他之前说的地方。 “叽，叽叽？”犬神，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中部吗？ “中部？”犬神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哪里，“不，我们去四国。吸血姬走不了这么远。” “叽……”是吗…… 把我放到肩膀上，在地上画出一幅地图指示道：“这里是九州，这里是四国，再往东走就是中部了，如果四国没有吸血姬的消息，我们就去中部，如何？” “叽~”好~ 反正我也不知道具体的路，犬神说啥就是啥。看到犬神画的地图，四国上方好像还空缺着，和中部相连可犬神也没有说明。 “叽？”四国上面是什么地方？ “是山阳山阴和近畿。” “叽叽？？”为什么我们不从山阳山阴走？ 看地图的话明明是山阳山阴离九州近一些，吸血姬去哪里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犬神一脸为难：“山阳山阴……还是不去为好。那里是阎魔大人管辖的地方，听说那里只有僵尸和死灵，活物进了那里只会被同化慢慢失去生机，最后变为行尸走肉。” “叽叽叽……”是、是吗…… 后背窜上一股寒意，我被犬神的话吓得哆嗦，简直就跟听鬼故事一样，但又很好奇阎魔大人和僵尸，低头思考。 犬神扶正我抖歪的头巾，因为是从他的围巾上撕下来的，绑到我的头上总是不合适，经常滑落。 “如果雀不着急去中部的话，我们不如在山阳山阴上岸再通过近畿到达中部？” “……叽？……”……那样会不会太麻烦？ 我歪着脖子思索，犬神则起身前行。 算了，不管了！反正先去四国！ 颓废地躺倒在犬神肩头，已经开始幻想起美好的探险。 “唧唧叽叽？”四国有什么妖怪呀？ 犬神拔过树丛间生出的枝叶，叼在嘴里回想：“四国妖怪众多，吾之前去的时候遇到过一只兔妖，很是活泼，到时候你们见面一定能聊开。” “叽叽！”兔妖，那肯定很可爱！ “对了，她似乎还骑着一只青蛙当坐骑来着。” 青蛙？！ 我一惊，连忙咬住犬神的衣服往后飞。 “怎么了，雀？”犬神看不到后面的路，但又怕我半途掉落，不能停下，只好顺着我的方向倒着走。 “叽叽叽！！叽叽叽！！”快点快点！！我们快回头去找青蛙瓷器！！ “为何？”犬神不能理解我的意思。 “叽叽叽！！唧唧叽叽叽！！！”人家都有青蛙当坐骑！见了面我要是没有多尴尬啊！至少带上青蛙瓷器撑撑场子啊！ 13.第十三章 四国，有名四国岛，虽然同九州一样同为岛国，但风景完全不一样。可能是九州有桃花在的原因，天气再冷我也觉得还是春季，一到四国大片的红枫凋落飘零，把地面乃至海面都涂上了一层鲜红。 “叽~”好漂亮~ 我坐在犬神头顶上，对前方红色的岛屿惊叹道。 “叽叽~”犬神快看！ “哦，是呢。四国还是同往年一样，真是怀念。”在海水里推着鸟屋游动前行的犬神其实并不能看到雀所说的美丽，但从好友兴奋的语气里他回想起自己曾生活过的地方，脑海里绘出了一片美景。 “唧唧叽叽~！”哇，那里海岸都是火红的一片~！ 犬神上岸把湿漉漉的衣服挂到佩刀上，甩干身体，提醒我：“雀，玩水时小心不要掉下海里了。” “叽~”好~ 坐在岸边生火，犬神时不时看向在一边啪嗒啪嗒学鸭子走路拍水的我，摇摇头笑道：“雀，饿了吗？” 正玩在兴头上的我应声抬头，从九州出发开始就没有吃过什么花了大半个上午确实有些饿了，思考了一会儿，跳到犬神脚边。 “叽叽！叽叽叽？”饿了！你饿不饿呀？ 犬神支起膝盖，作势起身：“那我去找些食物，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叽叽！！”等等！ 叫住犬神，我往前大跳一步，抬起头大吸口气鼓起胸膛比天，可靠沉稳。 “唧唧叽叽！”就让我去！ 犬神一愣不赞同地看着我，抱起我戳了下我的胸口，我瞬间瘪掉：“不要这样鼓气，对肺不好。” “咻~” 像放气的气球一样，我发出一道怪声，无力地趴倒在犬神掌心。 “呵呵，那就拜托你了。”想起我好不容易学会分辨果实，觉得我可能是想秀一手，犬神好笑的摸摸我的头拜托道。 “叽！”好的！ “可不要飞远了，在周边采集一些就好。”犬神把我头顶的毛巾解开重新系禁，怕我飞在半路掉了：“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包在我身上！ ———— 犬神实在太啰嗦了，受不了他反复的叮咛，一口气跑了出来。 只是在找个食物而已，他太小心啦！ 一想到他之后想跟过来可是衣服还有干，犹豫不决的样子真可爱。 这么说来妖怪也是要穿衣服的，之前跑回去邀请青蛙瓷器一起走，正好碰上他洗澡，想起他红着脸用蓑帽遮住身体躲到瓷器妖后面含羞暴怒的样子，我身子一抖。 太可怕了！ 那样的画面我再也不想看第二回！ 也因为这个事情，青蛙瓷器之后完完全全不理我们，躲得远远的，找都找不到……至少也应该把瓷器妖偷偷带过来的。 正对懊恼着，我隐约听到悉悉索索压低声音的谈论声。 这里难不成离人类的村庄很近吗？ 人类这种生物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也只从青蛙瓷器和犬神的口中知道九州也有人类存在，四国应该也是有村庄的？趁这个机会偷偷看一看？ “叽！” 下定决心，我顺着声音的方向飞过去，没想到马上就找到了——两只麻雀，落到他们上方的树梢上，我看看自己，再看看他们，微微失落。 果然麻雀长得都一模一样啊…… 麻雀a：“怎么办，她还在哭……” 麻雀b：“……怎么办呀，她还在哭……” 麻雀a和b在原地装张地跳来跳去不停重复着“怎么办她还在哭”这一句话。 我歪歪脑袋，对他们的行为不解。 啊，对了、因为我也是麻雀所以能听懂他们说的话，听到的不是叽叽叽真好哦…… “叽？”你们在干什么？ 同作为麻雀，伙伴有困难，作为麻雀我也应该挺身而出！ 可事与愿违，两只麻雀抬头发现了我突然脸色一变，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尖叫着跳起，拍着翅膀飞跑了。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虽然是陌生麻雀但好歹也是麻雀啊为什么要跑？？？ “叽叽叽！！！”你们等等我呀！喂！！ 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我就不开心了，不管如何，他们跑我就追。开玩笑，经过魔鬼式训练之后我飞的不要太快哦！ 然而，我还是太看得起自己。自我感觉良好的速度根本追不上前头的两只麻雀，相间隔的距离还愈拉愈大。 “叽叽……叽叽叽……”不行了……我不行了……稍微等我一下好不好…… 要累死在半空了……我的妈，这两只麻雀怎么这么能飞……我这是要输给两个小鸟的节奏？？不行，要是在这里输了就太丢人了！ 大吸一口气，今天不追上你们这两个小家伙老子就不叫雀！ “叽叽叽叽！！！！”老子叫你们等一下啊啊啊！！！ 发出愤怒的吼叫，感到脖子羽毛下的皮肤青筋暴起，双翅用力扇动加快速度。 这一吼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没想到我能发出这么尖锐的叫声。 两只麻雀也被震住吓得停下，紧紧靠在一起颤栗望着我。 “请…...请不要吃掉我们！” “请您不要吃掉我们！” 麻雀重复着对方的话，害怕得快哭出来的表情有点既视感，不过我并不在意。 “你们看见我为什么要跑啊？” 很伤我的心哦，刚刚玻璃做的心都差点碎掉了！ 麻雀a或许是b咽了口口水：“请不要吃掉我们……” “我不会吃你们！所以也不要再说这句话了！！” 到底是麻雀的智商太低还是我的智商太高，从刚才开始他们就没有好好的说过一句话，只是不停重复。 没有办法，为了让他们放松下来，我靠近他们，见他们又要后退赶紧一翅膀一个揽过他们，左拥右抱抱住轻声安抚。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叽……”“……叽” 麻雀们僵住片刻，看我许久都没有动作，总算相信了我不会加害他们，两副小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沉沉地靠到我怀里，有一只甚至亲昵地蹭着我的脖颈。 被依靠的感觉，超赞。 “温暖的味道。” “是温暖的味道。” 虽然一开始有些误会，但现在能够解开，真是太好了。 “乖孩子们。” 我挑起一只麻雀的下巴，他顺从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信任，靠向我的胸膛撒娇，不愿离开半分。 果然像我这么可爱的鸟，怎么可能会吓跑别人嘛！ 14.第十四章 不知不觉我被成堆的麻雀包围，包着头巾的我在其中意外显眼。 “叽……” 受欢迎固然是好，只是…… 麻雀们争先恐后朝我的方向拱来，瞬间被嫩黄淹没，我差点呼吸不上来，再加上先前被我抱着的两只麻雀死死环住我的腰不愿离开。 仰起头四十五度望天忧郁，试图多吸点空气…… 我真是只罪孽深重的麻雀，再看看眼前望不到头的黄脑袋们，有人气也很苦恼啊。 “好闻的味道。”“好闻。”“香味。” 原本畏惧着我的麻雀们只要一靠近就换了一副摸样，着了魔一般复读着好闻之类的话拥挤过来，倒是抱着我的两只重读不一样的话。 “我的。”“不行。”“不放。” 耳畔是嘈杂的叽叫，眼前是快把我变成色盲的一片澄黄，周围是要把我挤压成薄纸的力道。 “叽……” 眼角滑下一道复杂的眼泪，原来有人气也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吗…… 我的痛苦最后解脱于一声略微沙哑的啼鸣，羽毛灰白的麻雀佝偻着前行一边拨开急着接近我的麻雀一边鸣叫喝止。 “不要给大人添麻烦！” 听到的终于不是复读机出来的话，我似乎看到一道曙光！ 一时激动我甚至都忘了说话，周边空出一小块区域，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我失力地靠到树干松了口气。 老麻雀走路不稳，扶着旁边的雀才好不容易走到我面前，二话不说跪倒在地低下头颤巍巍的道歉：“给大人添麻烦了！” “叽！！”我被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跳起来，我身边的两只麻雀头随着我跳高抬起两对翅膀又稳稳地接住落下我的，紧紧抱住。 “你你你这是干什么啊！你快起来！”就算不用看我也知道这只麻雀相当年老，怎么可以被老人家跪！ 身上还挂着两只麻雀，我跑到老麻雀边上扶起她，没想到她竟然一脸震惊盯着我，脸上羽毛颤动：“多么善良的大人！”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 扶起老麻雀我意识到她对我的称呼：“你叫我大人？” 老麻雀恭敬道：“是的，大人。” “我们认识吗？”我歪着脑袋，把挂在我身上快掉下去的麻雀拉起抱在怀里，这个家伙挂不住还非要抱着，毛被他拽得疼死了。 老麻雀见我这个举动露出了一脸“您是多么温柔”的表情，躬下身又是想跪。 “别！别跪！停下！” 于是老麻雀动作停到在一半说：“并不认识，但您身上庞大的妖力使我们敬畏。” “妖气？”我转念一想，或许是和犬神呆久了，他的妖气在我身上所以麻雀们才这么怕。 “靠近您之后隐约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孩子们仗着您的温柔才会如此无礼，真是太抱歉了。” 老麻雀表情扭曲，恶狠狠地瞪向身后不懂事的幼崽们。 “没事没事，我不在意的。”抱起一只麻雀后，身上另一只开始急躁也争着要到我怀里被我抱，没有办法我只好也抄起另一支翅膀，一手一个。 咽了口口水，幸好还是两只小麻雀，我一颠两个小鬼头就抱住我的脖子叽叽地笑。 ……真xx重。 不过我也是锻炼过的，还是能撑住，感觉没什么问题后我靠回树干继续咸鱼：“我叫雀，不用叫我大人啦，你叫什么？” “您说笑了，想我这样平凡的麻雀怎么会有名字呢，”老麻雀失落地嘲笑自己，摇摇头转向我时一脸敬佩：“雀大人，真是好听的名字啊！” 还没有等我对老麻雀这样的态度发问他的下一句话就把我定住了。 “你叫我什么？” “怎么了吗？雀大人。”老麻雀一脸疑惑，反思自己的话里时候带着不敬。 “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雀大人？” “再叫一遍！大声点儿！” “雀、雀大人！” 我手上抄着的两只小麻雀激动地趴到我的肩头跟着重复：“雀大人~雀大人~” 见到我满足地点头之后，大批麻雀也扇着翅膀跟着喊着：“雀大人！” 一时，整个林子都被麻雀们叽叽叽的叫声所覆盖。 ———— 尝过甜头之后让这群麻雀安静下来也废了我很大的精力…… 到现在脑子里都满是“雀大人”这一句话的回音。 麻雀太可怕了。 “雀大人，”老麻雀抱着因为离开我而哭的麻雀，犹豫道：“有个不请不请请问您能否答应？” “怎么了？”另一只还挂在我身上咬着我的羽毛，“来~跟着我说‘我是笨笨’。” “我是笨笨~”小麻雀咯咯地笑起来，重复我的话，经过几轮下来我已经摸透了——这些麻雀只会重复最后的话。 老麻雀也不在意我三心二意继续说：“森林里经常有一只小妖怪迷路哭泣，今日不知为何她的兄长还未来找她，雀大人能随我们一同去保护她吗？” “小妖怪？为什么你们要去呢？”动物去保护妖怪也太奇怪了。 “实不相瞒，那只小妖怪从前也是麻雀，被一位伟大的阴阳师收为式神，才修炼成了妖怪，但是她依旧是我的孩子……我……”老麻雀支支吾吾说完这段话，沉默下来。 她也觉得拜托刚刚认识的雀大人不是很适合，但是她实在是担心，如果遇上了妖怪他们麻雀什么也做不了。 “好呀！一起去！”我答应的果断，都叫我雀大人了，怎么可以不帮忙呢！ 老麻雀跳起来拐了脚还是一脸灿烂，羽毛都显得鲜艳了不少。 “太感谢您了，雀大人！” 我随意地把老麻雀身上哭闹不止的家伙抱回，保持住高岸的身躯，翅膀被突然的重量压得微微颤抖。 我侧身勾唇一笑，笑得邪魅。 “傻瓜，我可是雀大人啊。” 从麻雀们叽喳地“雀大人”中我接收到了炙热的视线。真男人，从不回头看崇拜者们狂热的样子。 ———— “就是这里了，雀大人。” 跟着老麻雀没有走多久，我听到了细细的抽泣声，小女孩竭力压住的声音令人心疼。 枫树下落枫把枯黄的地面铺得艳红，小女孩样貌的妖怪身着鹅黄色的衣服，额间一点朱红的三瓣花，她没有人类的手和脚取而代之的是鸟类特有的翅膀和尖细脚爪。 她就这么孤零零地坐在树下，无助伤心地哭着。 “童女，可怜的孩子，不要哭泣了。” 随着老麻雀的出声，童女被水雾遮盖的蓝眸无助地望过来：“婆婆！！” “呜啊啊啊，婆婆，我好害怕啊……”童女看到熟悉的身影泪水不断涌上，哭着喊着跑过来抱住老麻雀：“哥哥不见了，呜呜——” “好孩子，不哭了，”有着人类相貌的童女对于麻雀来说太庞大了，老麻雀只能被抱住安抚地拍打童女的手臂，“你看，雀大人来了。已经不用害怕了，雀大人会保护你的。” 童女听闻抽泣着转过头发现了我：“雀大人？” 虽然头脑一热答应过来保护童女，但事实上我只是个打酱油的，意识到这个问题我迟疑后退。 可童女没有发觉，听了老麻雀的话找到了寄托冲过来紧紧抱住我大哭。 “雀大人，呜哇啊啊啊——雀大人怎么办啊！”童女稚气的音调充满了无措，“哥哥他、哥哥他不见了，呜呜——” “不要、不要哭了，”童女的哭声让我心疼得不行，胸口变闷鼻子一酸，“你、你要是在哭下去，我——我也要哭了啊啊！呜呜啊啊啊啊——！！！！！” “呜哇啊啊啊，不要哭了呜！呜呜——” 童女抱着我，眼泪打湿我的羽毛，我缩在童女怀里眼泪浸湿了她的衣领。 “雀大人？！”“雀大人！”“雀大人！！” 我忽然哭出声让麻雀们吓了一跳，有的甚至惊叫弹起，跟着叽叽哭起来。老麻雀的惊呼下麻雀们躁动起来呼唤着童女和雀大人。 …… 到最后还是童女渐渐止住哭声，把我捧起用脸颊蹭着我：“雀大人乖，不哭了哦。童女也不哭了，我们一起等哥哥来接好不好？” “叽、叽咯。” 止住哭泣，我点点头不小心打了个嗝。 童女笑起来，可爱的酒窝出现在脸颊上：“雀大人抱起来真舒服，毛茸茸的。” “嘿嘿~谢谢~童女羽毛的色泽也很漂亮哦！” “真的吗？谢谢~”童女也嘿嘿地笑着，她很喜欢自己的羽毛别人夸奖感到十分高兴。 麻雀们拥着童女，童女抱着我，我们回到枫树下坐着谈天。 “童女，你和哥哥走失了吗？”我在童女腿上，享受童女的抚摸。 “恩，本来一起帮晴明大人送完信要一起回去的，半路上哥哥突然不见了。”童女这么说着眼角又泛起泪珠，隐隐带上了哭腔。 “不哭不哭！”我跳到童女肩头摸着她的小脸，看童女的样子怎么想都肯定是她自己迷路和哥哥走失了，不由心疼起她哥哥。 童女憋住眼泪抱着我：“雀大人身上有两种味道，好奇怪呢。” “另外的味道应该是我朋友的。”老麻雀也说过这样的话，不用多想就知道肯定是犬神。 可是童女闭上眼嗅了嗅，摇摇头不语。 “不是的，雀大人身上有两种味道。” 15.第十五章 还没待我问清，童女下来的话被打断。 身着蓝色羽衣白发男孩摸样的妖怪从空中落下，面容稚嫩却不带任何表情，豆眉皱起一个小小的川字，嘴角严肃下弯，像个小大人。 “童女，原来你在这里。” “哥哥~”童女精神一振，抱着我欢笑地小跑过去，“你总算来啦。” 这样的场景似乎已经很常见了，童男只是叹了口气，他粗心的妹妹总是让他不放心：“下回可不要跑这跑丢了。” “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明明是你不见了！”童女嘟起嘴不满道。 “……好”童男一时语塞，只好摸摸童女的头，“……下回不要飞太快……” “恩~我知道了~”童女连声应道，想起手上的我，举起来笑着对童男介绍：“哥哥，你看这是雀大人，一直在保护我呢！” 童男审视我片刻眉间距更紧，他弯下腰双手过头郑重道谢：“感谢您对家妹的保护，雀大人。” “没有没有。”我摆摆手实在心虚得很，我只是坐在她腿上和她聊天而已就被人家哥哥行这么个大礼…… “那么，我们也该走了。”说着童男拉起童女的手催促，“童女，快把雀大人放下。” “诶~这么快就走了吗？”童女抱着我不肯撒手，惹来童男不赞同的视线。 “不要任性，晴明大人还在等我们回去。” 听到童男说出晴明大人的名字，童女看了看我恋恋不舍地把我放到麻雀堆里：“雀大人，我必须要回去了，下次还有机会的话再一起玩哦？” “恩~去去。”我挥手告别，好不容易才被哥哥找到如果硬要留下童女未免太过分了。 “婆婆，再见啦~以后有机会经过四国我再来看你！”童女蹲到老麻雀面前道别，“如果有机会也让你见见晴明大人！” 童女在童男的推拉下起身飞远，嘴里还不停说着晴明大人的种种。 看样子真的非常喜欢那个晴明大人啊。 晴明大人应该就是老麻雀说的“伟大的阴阳师”了，看童女听到晴明大人时眼里的崇拜我推断一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为什么童女的哥哥不是麻雀呢？”我看到童男碧蓝的羽毛时就在疑惑，应该是没有蓝麻雀的呀？ “童男和童女并不是同一种鸟，但是他把童女当做亲妹妹一般看待。”老麻雀补充道，他们被晴明大人手作式神之后便赋予“童男”“童女”之名，也许就是希望他们有兄妹般的感情。 我了然地点头，并没有太纠结。之前被我逗着玩叫笨笨的麻雀又挤过来想爬到我的肚皮上。 “诶呀！你这只熊麻雀，女孩子的肚子是你随随便便爬的吗！”还没等他得逞，我一把抓起他甩到一边，没想到他又两三步爬回来硬粘上我。 没好气地拎起他，眯起眼盯着他，毛都还没长齐的麻雀头顶有一点白斑特别好认，在半空叽叽叽地还想扑过来，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吗！ 天真！ 鸟爪一踢，他又回到了鸟堆最外沿，他还摸了摸脑袋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过去的。 “哼，笨！” 这就是雀大人的实力，感到畏惧！笨鸟！ 心里高傲地嘲笑，原来某琴师喜欢说笨鸟是有原因的，说出来真的特别！带劲！爽！ 老麻雀含笑看我，走到被我叫做笨笨的麻雀旁边抱起他揉搓：“雀大人赐给你名字了，开心吗？” 这么小的麻雀怎么可能听得懂老麻雀说的话，只是自顾自叽叽地叫，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什么时候给他取名字了？”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给小麻雀取了什么名儿。 “您不是替他取名叫‘笨笨’了吗？”老麻雀反倒更加疑惑，抱着小麻雀叫唤他为‘笨笨’…… 这就很尴尬了，我只是逗逗他才说的话竟成了他的名字……看他们高兴的样子这时我也不好说什么…… “他……他喜欢这个名字吗？”为了心底里踏实一点我还是问了。 “当然了，雀大人给的名字他怎能不喜欢呢。” 拥有名字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老麻雀由衷地替这只好运的鸟崽感到开心。 老麻雀羽毛早已失去光泽，整只散出死灰的沉寂。 我接过一直朝我招手的笨笨，这家伙只要一碰到我就开心得不得了。动物的智力不高，而老麻雀却能够和我正常对话，这是不是因为她也是妖怪呢？如果问她的话，她会告诉我该怎么样变成妖怪吗？ “婆婆？” “有什么事吗？雀大人。”老麻雀应道。 “你知道怎么样变成妖怪吗？” 我想成为妖怪的理由很简单，我不想一直都是一只麻雀的样子，也想好好地说话，如果成为妖怪的话这些都能够解决。 一举两得，多棒。 老麻雀困惑地看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 笨笨扯着我脖子上的羽毛，我不得不低下头：“我想变成妖怪，但是不知道却不知道方法，所以想问问你。” 老麻雀扶着下巴眯眼盯着和笨笨玩耍的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可以，如果雀大人希望知道的话。” “真的吗！” “只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 犬神很焦躁。太阳已降到西方，距离雀离开已经过了大半天了，她还没有回来。 犬神猜到了她那么兴高采烈，一定会在周边玩耍一会儿再寻觅食物，加上他说了“在这里等你回来”。 但是，这实在是太久了。 犬神不禁开始害怕雀遇到了麻烦，安慰自己在雀的身上留下了妖气，还处在四国外沿遇到危险的几率极小。 可就是放心不下。 雀粗心的同时还没有防备。犬神决定在太阳落山之前，如果雀还没有回来，他便去找她。 穿起已经晾干的衣物，背好鸟屋，犬神神情严肃。 在四国有太多不好的回忆，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在这里多呆。如果三日内找不到吸血姬的消息，就离开此地。 雀，你可千万不要出事。犬神暗自懊恼，被一时的悠闲迷昏了头，怎么可以让雀独自行动呢。 下次绝对要跟着。 16.第十六章 犬神找到我的时候，我正一脸懵逼地坐在比山还高的枣子堆上。 “雀！” “叽？”犬神？ 犬神老远看到我一个箭步冲过来，想要抱我却止步于巨大的枣山前。 “这是……” “叽。”不知道，但是很好吃哦。 犬神一听这话瞪大眼睛：“你已经吃过了吗？！” “叽？”是呀？ 我不知怎么回事一醒来就在枣子对上面，知道这个是枣子，饿着肚子当然要吃啦。 “你啊……”犬神叹气，举起手示意我跳到他手上：“不要吃来历不明的东西。” “叽。”可是我已经吃了。 “那就吐出来。”犬神板着张脸如此建议。 “叽！！！”没有人性！！！ 逃回枣山上，我的犬神说出如此恐怖的话！你现在是准备让一只可怜且可爱的小鸟做催吐这种会出现丑陋样貌的行为吗？？！！ “和你开玩笑的。”犬神笑笑无奈的招手，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大，“吾刚刚确认过了，是普通的枣子。如果饿了就多吃点。” 犬神摸着下巴狐疑：“只是……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枣子……莫非这些都是雀你找来的？” 我摇摇头，我哪儿有这么大本事找这么多枣过来，而且这个量也不是我一个人能搬运的…… 莫非这就是“不可思议事件之莫明出现的枣山”！ 犬神放任神游天际的我，望着渐黑的天色：“总之先到村里去。” “叽？”村里？ 为什么要去村里吗？犬神不是妖怪吗，这么随便接近人类的村庄真的好吗？ “啊，没有问题。”犬神从容地摸着我的脑袋，“雀想吃别的东西吗？” “叽？”别的东西？ 对了！只要去了人类的村庄就能吃到别的东西了！！ 说实话其实已经厌倦成天吃对小鱼干和果子的日子了。 “叽叽！！”肉，我想吃肉！！ 犬神思考了一会儿：“好！今天晚上我们就吃肉！” 但是该怎么进人类的村庄呢？妖怪的形态不是会让人害怕吗？ 看出我的担心，犬神拍拍胸脯满脸自信安抚我：“没问题的，相信我，雀。” ———— 往林子的深处走去，不久便见到了星点的火光，农草铺成的屋顶在此照耀下显出暖人的橙色，一边是大批的田地，变成动物后嗅觉灵敏的许多，即使在山坡上我也隐约闻到饭菜的香味，虽然也有可能是我太饿产生的幻觉。 我站在犬神头上，脸色难看，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 “叽……叽叽叽……”犬神……我们真的要这样过去吗…… 犬神对我的犹豫不解：“当然。” 听到犬神斩钉截铁的回答我闭口沉默。 “唧唧叽叽叽……”那待会儿我们能分开行动吗…… “为什么？”犬神语调一变，似乎生气了，“不可以，雀你必须和我呆在一起。” 今天出去太久了惹他担心了，我想。可是让我就这么和他进村子我是一万个不愿意，飞到他的鼻尖双眼充满真挚，希望打动他令他改变主意。 “叽，叽叽？”那，我们能换个样子吗？ 犬神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如此抗拒，晚风吹来，耳朵一抖一抖配上那张无辜的柴犬脸真的很可爱。 只是……我头往旁一伸，见到四脚着地的犬身让我不禁黑线扶额。 “叽，叽叽！”如果，你是这幅样子的话我就不要进村子！ “这是为什么？雀！”犬神差点没在头上显现出问号，刚才明明还在期待进村为什么现在就不要了呢？ “叽叽叽叽叽？！”你就不能变成人吗？！ 一只狗一只鸟在一起多奇怪啊！ 本来还以为犬神会隐藏气息神不知鬼不觉，像忍者一样进村子偷些食物，结果这是什么啊！为什么要变化成狗啊！既然能变的话变成人不是很好吗？！还能和我来搭配一个武士+小鸟的流浪经典组合！ 幻想着都觉得很棒棒啊！ “可是这个样子容易要到食物啊。”犬神不知道哪里惹我生气了，垂下耳朵十分无措。 “……” 我撇撇嘴，怎么感觉我在欺负他似的。稍微被萌到，只是稍微，一点点哦。 “叽叽……叽叽！唧唧叽叽！”那就这么去……但是！要是没要到什么东西的话你也要给我做烤肉大餐！ “好的。” 犬神头一抬，我趴回他的头顶感到心累。 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失望啊，笨蛋犬神……感觉只有大姐姐小姐姐和帅哥哥让我蹭蹭才能恢复精神呢。 “hoho！蛙先生出击！！！”“别拉我啊！你个恶魔兔子！！！” 一阵带着声音的风刮了过去，我甚至都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只见尘土扬起，呛得不行。 “咳叽……”那是什么…… “那是山兔。”犬神睁开眼，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叽…...叽叽？”是、是吗，他们就这么进村子没事吗？ “啊，没事。”犬神也开始往村子里走去，“山兔速度比较快，没有人抓得住的。” 觉得我和犬神之间想的有些偏差，咽了口口水把想说的话咽下去。 “不用担心，在村子里或许能遇到。”犬神以为我沉默的原因是在遗憾错失与山兔结识的时机。 我的意思是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进去真的没关系吗…… ———— “啊啦，真是可爱的小狗呢~”妇人放下手上拿着的菜篮，蹲下来抚摸这只路过的小黄狗，看到它舒服地眯气了眼笑道：“乖乖~脖子上还围着围巾呢，是主人怕你冷给你围上的吗？” “汪。” “是和主人走失了吗？真是可怜呢。”愁着脸，妇人拿过一旁的菜篮翻找：“真是苦恼，没有什么可以给你吃的，这颗苹果如何？唔……不知道小狗吃不吃苹果呢。” “叽~” 听到轻轻的鸟叫声，妇人抬头见着小狗背后还藏着一只小麻雀，捂住嘴轻笑：“啊啦，这是你的朋友吗？围着一样的围巾呢，真要好。” 妇人双手一合，恍然道：“对了，这个可以给你吃。” 抓出一把稻米，妇人洒在地上起身离开前左顾右盼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摸了摸小狗的头，偷偷摸摸从篮子里拿出一小片生肉：“给个给你。” ………… 犬神望着地上的肉一脸“雀你开心吗”的望着我，身后的小尾巴摇的不要太欢快。 我顶着死鱼眼看了看地上的稻谷，再看看犬神面前的肉。 这是什么。动物间的区别待遇？？？小鸟也可以吃肉的好吗！那个人类是在看不起小鸟吗？ 那个摸头又是什么？汪？汪你个鬼哦！ 为什么我这里就只有一句可爱？那里就是摸头+可爱？？？ 这是对我的挑衅。 “叽。”我要和你决斗。 “雀怎么了吗？”犬神走过来问我。 “叽！”雀不高心！ “到底怎么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心？”从那个妇人走后便没有生人的气息，犬神干脆变回原来的样子抱起我，揉着我鼓起来的脸颊。 “叽叽叽。”为什么那个姐姐不摸我呀。 犬神被我生气的样子逗笑。 “叽叽！”你笑什么！ “对不起，雀。”犬神笑着道歉，擦去笑泪捧起我。 一点诚意都没有。 “叽。”不是雀是雀大人。 把别扭的我放到头上柔声附和我：“对不起，雀大人。” “叽！”再多一点感情！ “感情？”这把犬神难倒了，“具体应该如何呢？” “叽……叽叽~叽叽！唧唧叽叽。”嗯……对了~比如说雀大人很可爱之类的！不要让我说讨我开心的话啊。 犬神停下脚步，认真想了一会儿，把我捧到面前：“这是能讨你开心的话吗？” “叽？”是呀？ 听到夸自己可爱当然会很开心啊。 犬神表情纠结，盯着我看了许久严肃地说：“雀你很可爱是事实。如果要夸的话吾觉得应该用‘可爱’程度以上的词汇。” “……叽、叽叽。”……啊，哦，是、是吗。 犬神点点头把我放回头上，准备回到森林烤肉。过了一会儿爬到他额头前，趴着看他的眼睛。 “叽叽叽？”那我可爱吗？ “当然可爱了。”犬神叹了口气：“雀，你还没有理解我——” “叽叽？”有多可爱？ 我打断他紧接着问。 “这世上没有比你更可爱的鸟了。”犬神果断地回复。 很好！我直起身坐好。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那从这里到森林为止你大喊‘雀大人世界第一可爱’！ 说完歪头一想补充道：“叽叽叽！”十步一次！ “……”犬神生无可恋，不知道自己好友对可爱这个词为什么这么执着，不过既然雀的要求他不可能拒绝，老老实实地喊道：“雀大人世界第一可爱。” “唧唧！叽叽！”不够大声！大声一点！ “雀大人世界第一可爱！” “叽叽！”很好，继续！ 比自己站立时更高的视线开阔度极好加上高处新鲜空气，我拍了拍犬神的脑袋表示鼓励，不长的毛发戳得痒痒的，我愉悦地笑起来。 ———— 不远处，飞奔着的山兔听到声音停下来困惑地拉了拉魔蛙头上的杂草问：“蛙先生，他们是在干什么？” “跟你说了不要拉，疼死了！”魔蛙日常抱怨道，闻声望去撇撇嘴了然：“啊，这是一对笨蛋。” 17.第十七章 ——你知道吗？一之濑家的小伙子在外头有了女人！ ——呀，怎么回事？那孩子不是刚成亲不久吗？前些天我还和他的妻子一同买菜呢。 ——这个啊，是我们家那个告诉我的，你可别告诉别人了。 ——快说快说！ 一之濑太郎，在这个偏僻的乡下为数不多去过京都的男人，再加上略有文采，在当地可以说是有名人物，新婚不过一个月竟闹出了外遇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我家那个深夜喝酒回来，路过一之濑宅附近，见那小伙鬼鬼祟祟拿着灯笼出门，心生疑惑跟了上去，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小伙竟到了沿边的树丛里，我丈夫没敢跟进却隐约听到了那种声音，他壮胆躲在树丛间偷看，一之濑和一位衣着体面华美的小姐偷情！啧啧，真是不要脸！ ——诶呀诶呀，真是看不出，那文质彬彬的小伙子也做出这种事情。 ——可不是吗，我说这深夜郊外出来的女子十有**就是鬼怪，一之濑啊，肯定是着了妖怪的道。 ——哎，可怜了弥子，成婚不久遭遇这等事情。 看着捂着嘴议论同情哪家姑娘又指责某家小伙不忠的女人愈走愈远。 我站在树梢上歪头从心里感到一丝不可思议，原来人类的样貌可以如此令人厌恶。 “叽。”不知道犬神怎么样了呢。 近几日犬神总是化作黄狗的摸样在村里收集吸血姬情报，怕我走丢便把我放到树上，给了我从高空搜索信息的重要任务。 好无聊呢，但是如果随便走动的话犬神就会生气。 想到第一天我飞着去找他，他就一脸不高兴训斥了我好久。 真是大惊小怪。 即使呆在这里也不可能会收获任何有用的信息，早早地离开去他们说的京都就好了。那里是大城市，一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再看看这里，原本就不与本土接壤作为半个流放地的四国完全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成天听到只有人类疑神疑鬼的八卦，惹人心烦。 “叽~”就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早上到现在也一点东西没有吃，低头看到自己弹出去的肚子，不不不，还是别吃东西了，猛地看向远处，逃避着自己已经成为一只胖麻雀的事实。 扭头的一瞬，阳光照射下来，呈一种迷幻视线的光线，正好闪到我的眼睛，刺得我闭起眼。 “叽。” 飘过一阵风，感到周围味道有一点变化。睁眼开眼，果然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带着奇怪面具的小男孩，站在树荫下望着一个方向出神。 光天化日，就这么大胆地出现在人类的村庄里？！ 好在意……我就稍微离开树梢一下下应该没关系？我只去看看那个妖怪的样子，趁他不注意看一眼就回来！ ———— “叽……”被、被捉住了…… 我怯生生地看着这个带着可怖面具声音却清澈的妖怪。 我刚到了他面前的墙上，还没落脚停下就被一只莫明出现的大爪抓到了他的面前，希望他对我……没什么兴趣…… 般若下意识捉住从眼前飞过的这只麻雀，比一般麻雀大了一圈的体态可以称得上是肥胖，让他感到滑稽。像他这类的妖怪，动物一般都不敢接近才是，这只麻雀忽然出现在视线里，一时新奇就捉了，麻雀害怕的样子也让他感到有趣。 “你好，小鸟先生。”般若相信这只麻雀能够听懂自己的话出声打招呼。 “叽叽叽！！！”请叫我小姐！！！ 小鸟激烈的反应，让般若心头一喜，歪头思考换了一种说法：“你好，小鸟小姐。” “叽~”你好~ 这回小鸟也点头朝自己示意，般若原本失落的心被一点点填上，金色的眼球里闪出喜悦的光芒。 “小鸟小姐在这种的地方干什么呢？” “啊，是在觅食的路上吗？” “我知道了，看你的样子一定是个贪吃鬼。” “真拿你没办法呢，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鸟的话果然是谷类？” “是呢，我现在就带你去稻田找找吃的。” 般若干脆直接把我举着走到树荫下不断发问，却不待我回答自顾自的说。 在他眼底我感觉到一股对某种东西的执念，他抓着我往田地的方向走去，可是我不能离开这个地方，扭动挣扎起来对方却实力握紧双手。 骤大的力道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果然还是应该老老实实呆在树上的！ “……叽、叽……”……好、好痛苦…… 微弱的叫声引起了般若的注意：“小鸟小姐，你很难受吗？” 废话！这个人竟然还没自觉吗？分明是他掐的我喘不了气！ 我激动地甩动脑袋表达我的痛苦，般若盯着我良久，“那么我放开小鸟小姐，但是不要飞走哦。” 【如果你敢飞远一点我就杀了你。】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深层的意思。 但是我也不能就这么跟他走啊。 只是还没等我反抗，远处男声温和他闻声寻去面色痛苦，这使他的气息更加阴冷。 “小心点，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你太操心了，呵呵。” 丈夫搀扶着听着大肚子的女子缓缓往远方走去，两人脸上洋溢沉浸在幸福中的笑容，只是到了这头，阴气弥漫。 “叽叽？”你还好吗？ “小鸟小姐。”我看不到般若的表情，只觉得他的声音沉闷连带着我也一起心情不好起来：“她漂亮吗。” “是因为她漂亮所以他才会选择她的吗。” “令人不快的女人。” “令人不快的场景。” 般若暗暗咒骂，那个女人夺去了他的伙伴并迷惑了他，不过…… “不过，只要他觉得那样好的话……便足够了，什、好痛！你干什么！” 般若话说一半被手背传来的刺痛打断，这只不识气氛的小鸟！ “叽叽叽。”你那样就够了吗。 刚才他站在不远处就是为了等那个走过的男人，明明这么难受为什么忍受着，至少让他知道你在等他呀？至少让他知道你的存在啊。 般若听不懂我的话，他耳里全是叽叫声，可还是安静地听着我板着脸说完一大堆。 “呐，小鸟小姐想和我一起玩吗？” 我确实也很无聊，但是突然说什么呢，这个人。他有理解我在替他打抱不平吗？ “小鸟小姐真奇怪呢。”般若凑近我，猩红的恶鬼脸突然放大笼下一阵阴影：“动物完全不会接近我，就连妖怪们遇见我也要厌恶地甩手离去。你真奇怪，和他一样奇怪。” 见我没有丝毫的反应也没有逃开躲避，般若轻轻笑了起来。 ………… “我想或许我和小鸟小姐能成为好朋友，但是我已经有他了，所以不能把小鸟小姐放在第一位。” “但是，我可以帮小鸟小姐完成一个愿望哦。不论是什么愿望，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会全部、全部替你完成。” “我很喜欢你，小鸟小姐。明天，我也会来这里的，希望还能够见到你。” “那么，再见了。可爱的小鸟小姐。” ———— 我总算是回到树梢上，是般若送我上来的。有些难以切齿，体重的剧增我娇弱的翅膀承受往高处飞行的压力，最后还是拜托了刚结识的般若…… 不停超树梢叽还努嘴半天，终于在我亲自给他试验了一次我只能到半空，掉下来那一幕实在是太傻了我不想再回想了…… 不过倒是逗笑了新认识的朋友，也算值了。 啊，对了！我可以问问般若知不知道吸血姬的消息！ 啊……但是他听不懂我说话啊…… 夕阳渐隐，路上的人多了起来，犬神也差不多该回来了，等犬神回来之后告诉他般若的事情然后明天一起问他！ ———— 我在的树梢，稍微转个头就能看到般若的朋友家。看到那对结束午后散步的夫妇，我留了些神在他们身上。 在远处都能感受到他们对此刻的满足与对未来的期待。 妖怪和人类在一起，作为人类的一方难免会受到影响。般若今天应该是来找朋友玩的，不过看到朋友的妻子怀有身孕才止步不前，只身遥望，感觉好可怜啊。 他真是个好妖怪啊。 当然我也有一个超级棒的朋友！ “雀，我回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叽~”犬神~ 我整个人从树梢上跳下去，犬神见了立马化解变身双手接我：“危险！” 被犬神稳稳接住的我在他掌心打滚，原本能转三圈的手掌现在只能转一圈了感到略微失望。 废鸟躺.jpg 犬神皱着眉头盯着我，像要从我身上窜出个洞来，从头到脚都审查了一遍。 “雀，今天掉进污泥里了吗？为何身上一股恶臭。” “叽？！！”恶臭？！！ 卧槽，我怎么没闻到？？我身上有味道？！ 犬神将我翻了个身，确定我身上没有任何污渍猜疑：“莫非是遇见了什么吗。” “叽叽叽！”我不知道啊！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啊！ 安慰地抚摸我的脑袋，犬神看到我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笑道：“回去洗洗就好了，不要太在意。” 你都说我臭了还让我不在意？？！闹脾气了哦！ 18.第十八章 最近街坊间总是流传出某某男子偷情，某某家大小姐不守本分等。 不过这些闲言八卦听多了就显得无趣，加上走过路过的大婶天天只说这些，那就更加没劲。 “小鸟小姐！”般若冲我扔来一把谷子，在我全数吞下后拍起手：“好厉害啊！” “叽叽~”那当然~ 抬起头略感骄傲，别看我这样反射神经也是很好的！ 般若蹲在我面前挠挠我的下巴：“小鸟小姐只要一碰上吃的就很认真呢。” 我后跳几步警惕地望着他，可能是最近体重增长的关系羽毛也带着蓬松了起来，般若特别喜欢摸我，上次见面的时候一整个下午什么都不做，就抱着我摸来摸去，回去的时候我特地看了眼坐过的地方，地面全是掉落的黄毛，我那时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肉痛的不行。 而且般若如果先手摸了一处之后就会摸很久，今天绝对、绝对要避免那种情况！ “怎么了吗，小鸟小姐”般若外歪头，我后退几步他就前进几步，还以为我在和他玩，“呵呵~你这副样子很搞笑~” 被逼到墙角，般若故意把脸渐渐凑近做出恐怖的表情，巨大的阴影笼下，我条件反射地把自己抱住，见到我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才收回指着我笑。 “哈哈哈，小鸟小姐太胆小了~” “……叽……”我趴在地上萎靡，拍着胸口安慰我受惊的心脏。 般若知道我害怕庞大的东西，只要是比我身子大的东西凑近我我都会害怕，他发现这一点后总这样吓我，乐此不疲。 “小鸟小姐~”般若把我抱到腿上顺着羽毛抚摸我的翅膀，“小鸟小姐明明是小鸟却很少飞呢。” “叽~”因为我飞不起来啊~ 理所当然地回答，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多废柴。 “叽叽叽~”啊，不过飞一小段路还是可以的~ “哼~这样啊~”般若把我擒住，反正他也听不懂小鸟小姐说的话只是随便问问，翻过我的身体肚子朝上，般若眯起眼：“小鸟小姐，我要摸你肚子可以吗。” 但是这完全不是一个询问的状态！ “唧唧叽叽叽！！！！”你倒是先松手再问我啊！！！！ 翅膀被高举过头，为了防止我挣扎，般若还用手指抵住我的脖子，作恶的拇指伸到胸口有向下往的趋势。 欲哭无泪，只能闭眼悲壮地仰天发出一声可伶的啼鸣，我做出“随你便”的凌然样，般若这架势根本就不让我反抗，我的清白难道就要断送在今日了吗！ 久久没有等到肚子传来瘙痒的感觉，偷偷睁开半只眼看向般若。般若却放开我的翅膀，还没等我反应起身，把头埋入我的羽毛间叹气低语。 “呐，小鸟小姐，为什么呢？”般若的声音沙哑，难以掩饰的悲伤情绪使我微微一愣。 “叽……”抿嘴皱眉，虽然般若还是照常和我玩耍但是他心里还是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想起刚才的事情，我就来气。 般若每天都会来找他的人类朋友，有时静静看着他的朋友与妻子恩爱，有时趁他一个人时上前搭话，不论哪个结局都是一样的。即使这么小心地对待，他的朋友也依旧对般若不理不睬。 今天，那个大肚子的女人生病了，发了高烧，般若的朋友正巧不在，般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进去照顾那个女人，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听。 最后非但没有得到朋友的感谢，反而把般若赶出了家门。 ——你想对信子做什么！ ——你个妖怪！就是因为你在所以信子才会生病！你诅咒了她！ ——是你的错！快给我滚！滚远一点！ 男子狰拧的表情比般若的脸还要恐怖几分，宛如真正的恶鬼。 他甚至不容许般若说一句辩解，拿起周边的东西往般若身上砸去，直至般若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他依旧在原地咒骂着、后悔着自己年少的不懂事。 ——为什么我会认识那样丑陋的东西。 ——我到底做了什么，上天如此惩罚我。 般若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眼睛里弥漫到深处的悲伤让人多么心疼。 只是哪又怎么样呢，眼睛一闭一睁，也不会有任何东西改变。 人类读不懂他的心意，更不能理解他的感情。 所以说为什么要和人类做朋友嘛。 轻拍这个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妖怪，心疼的不行，一抹自己的眼泪狠狠地抱住他的一根角。 “叽叽叽叽！”没关系，雀姐姐疼你！ 般若微愣随机笑起来，脸贴着我的肚子直起身蹭了蹭，“小鸟小姐的肚子软乎乎的呢~” 是呢~因为胖了嘛~所以软乎乎的呢~ 忍住想要掀桌的心情，刚才伤感的人去哪里了！那个需要我安慰的小男孩在哪里，快给我回来！ “不要生气嘛，小鸟小姐。”般若见我气鼓鼓的样子感到好笑，戳着我的痒痒肉待我憋不住笑出声“叽叽叽”的求饶，“我不会哭的。” “像我这样的妖怪，是不哭出来的。”般若的语气平淡，不知道他到底怀揣着怎样的心情。 我不能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疑惑地看着般若，他却转移了话题：“小鸟小姐每天在这里做什么呢？” 被他这么一说我想起我有着打听吸血姬下落的重任，之前想跟犬神说般若的事情但是那天犬神一直说我身上臭给我洗澡，洗着洗着就忘了...... 这可怎么办……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试图模仿吸血姬的样子和动作让般若理解我身负的任务，般若认真地看着我在他腿上跳来跳去演绎各种，时不时拍手鼓掌。 “小鸟小姐好厉害~加油~” “叽叽叽！叽叽叽！！” 我努力做着自由泳的动作，演绎到我和犬神游泳到四国上岸。 “这是游泳？小鸟小姐会游泳吗？”般若完全没有看懂我尽心尽力表演出来的东西，但是我每做一个动作他都会鼓掌叫好，笑得眼睛都只剩条缝。 “……叽叽……”……好累…… 表演到我出去寻觅食物，我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演下去了。喘着粗气，揉搓自己的小肚子，就是因为这个鼓出来的部分弄得我特别吃力。 “接下来呢？接下来没了吗？小鸟小姐快点继续啊。”般若还等我表演，催促我继续。 “叽……”等等啦…… 我等下的原因一个是太累了，还有一个是我有点想不起我出去找吃的之后遇到了什么，我能回想起我在枣山上醒来然后犬神跑来找我。 般若还在一旁催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我苦恼着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干脆把这一段略过直接跳到遇到般若时的情景。 “叽——叽叽叽叽——” 模仿一阵风吹过，我学着当时的自己探头望到他，又学着他一见我就把我抓住的场景。 “哈哈哈，小鸟小姐学的好烂~”般若笑得捂住肚子，擦去眼角的泪水，“小鸟小姐不仅看起来笨笨的实际上更加笨呢。” “我是在夸奖你呢，”般若把我抱住，紧紧压住我不让我动弹，“有时候我都在想小鸟小姐是不是看不见。” “小鸟小姐能做我的朋友吗？” 般若近乎哀求的语气听得我鼻头一酸，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被自己认为是朋友的人类伤害，我知道一个人呆着是很寂寞的事情，一天被无限拉长不知道何时才能等到自己等着的人，窝缩在屋子的最角落里，不安着、害怕着、自我懊恼着。 般若体温很低，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周围会变得阴冷，现在也只有我趴着的地方温热，脚勾住他的衣领我钻进他的里衣里，学他刚才的样子紧贴住冰冷的皮肤，有时候动作比语言更能够用表达。 般若心微动，从来没有感到过的温度在胸口燃烧，如此炙热几乎烫伤他却不想放开。 “有小鸟小姐在真是太好了。” “呐，小鸟小姐。你的愿望是什么呢？”太着急的话会吓到小鸟小姐的，般若按捺住心中的躁动，拥抱的力道带着声音放轻，说着曾说过的话：“快点把你的愿望告诉我。” 之前般若虽然也说过同样的话我没放在心上，这时他特地跟我又说了一遍我不得不在意起来。 “叽？”什么意思？ 愿望？什么都可以？为什么般若这么急切地让我许愿？再说了，般若又听不懂我说话，怎么帮我完成愿望啊。 各种问题汇成一个“叽”字，审视般若许久也没看出什么异端。 他是在开玩笑吗？ 蓦然，般若被什么惊扰似的，抬头怒视远方脸上逐渐不耐烦起来轻啧一声，把我放回树梢上。 “小鸟小姐，再见了，”般若恋恋不舍地戳了下我的肚皮，把毛往反向拨去，“明天见。” 还没等我和他挥手再见，般若便化作一道黑烟不见了。尴尬地摆下还没挥出去翅膀扇了几下，虽然没人看到但我还是自己给自己圆了个场…… 不远处犬神幻化的柴犬汪汪叫着冲我的方向跑来，突然很想丢一个飞盘过去，不知道犬神会不会去接呢？ 19.第十九章 “叽？”犬神你有飞盘吗？ “飞盘？”我这么问了犬神之后他先是一愣不清楚我在说什么：“要飞盘做什么？” “叽。”想丢。 然后想和你玩丢飞盘的游戏_(:3)∠)_ 当然我这个想法没敢说出来，心里想想就够了。 犬神最近总是说我身上有一股不好闻的味道，可我自己闻却什么都闻不到，趁犬神没有发觉再闻闻腋下，确定没有异味，难免怀疑起是不是自己鼻子有问题，为什么别人总是能闻到我身上有味道，我自己就闻不到呢…… “怎么了，雀？”犬神见我叹气问道。 犬神从人类的村庄里找来了一种香料，混在水里会散出清香，现在他便在鼓捣那个东西。 摇摇头表示没事，香料融化还有一段时间，我坐在湖边看山兔不是拽着山蛙头上的草催他跑就是想拔下一朵花吓唬他。 “叽……” 昨天晚上回森林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山兔，不，应该说山兔不小心撞了上来，今天晨跑看到我们就一直在附近呆着了，听山兔说他们每天都要这么运动，晨跑上午跑下午跑傍晚跑散步跑晚跑…… 行程太满以至于我现在在思考他们的睡觉时间安排在哪里。 “不要拽我的草了！痛痛痛痛！！” “哈哈哈哈蛙先生快跑起来哈哈哈~” 我已经看出来就算山兔把这只魔蛙的头毛（草？）全拔光，他也会开开心心载着山兔跑，嘴上说着疼心里可对山兔这么亲近自己乐着呢。 “雀，已经可以泡澡了。”犬神过来抱起我放进澡盆，我一入水的瞬间水位立马从一半涨到盆沿还溢出了许多。 犬神看着盆外一圈水渍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会儿：“抱歉，雀。我放太多水了……” “叽。” 不，你不用道歉。我知道是我胖，你不用说了！ 闭眼举起翅膀打断犬神的话，将水没到脖颈，我望向天边研究天边云彩走向，表情沉重。 “你的小鸟也太肥了一点。”山蛙注意到这边的动向驮着山兔往这边走来，边走还边喊着疼。 ‘啪嗒’一声，我似乎听到什么破碎的声音，那是少女纯真的心被绝望击碎的声音。 “山蛙，雀不是肥，”犬神为我辩解：“雀只是比一般的麻雀稍稍大了一点。” “哈？你把这个程度叫做‘稍稍’？”山蛙指着我比脑袋大上不知道多少圈的肚子。 “不是吗？”犬神是真的觉得雀挺好的，只是最近她对自己身材貌似很在意自己也注意着措辞，“我觉得雀这样很可爱啊。” “可爱？？？”山蛙音调上升了一个八度：“你把这个叫做可爱？？？” 山蛙的惊奇惹得犬神皱起眉语气略显不耐：“不是吗。” “犬神你这样不行啊，这只小肥鸟怎么可能算得上可爱呢，”山蛙把在自己头上胡作非为的小魔头举到犬神面前：“你看，这样的才叫可爱。” “哇~大狗狗~~哈哈哈哈~”山兔看着眼前的犬神举起手挥舞想要摸一摸。 “……”犬神盯着山兔观察许久，认真地说道：“还是雀比较可爱。” 怕他们知道我在偷听他们的说话，我故意装作踢水玩，眼睛克制住不往那边转。 山蛙觉得犬神一定是那根神经搭错了，今天必须给他掰回来：“你仔细看看这只兔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激起保护欲的娇小身材怎么都比你那只肥鸟可爱！” “雀的身材比山兔更娇小，眼睛也比山兔有神，而且声音也好听！你怎么能说雀比不过山兔！”犬神把我抱起来擦干举起，我与山兔呆愣对视。 “你的眼睛绝对那里出了问题！” “你才是，竟然感觉不到雀的魅力，吾怀疑独眼将你的审美也降低了一半！” “哈？你这只狗和我谈什么审美！” “你一只独眼蛙有什么资格说！” …......... “山蛙这样好难受啦！快放我下来！”山兔被山蛙架得久了磕得难受挣扎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乱动！”山蛙叹气把山兔放开，回到山蛙背上的山兔不开心地掐住草泄愤。 “痛痛痛痛——绕我了，山兔——痛痛痛痛——” 犬神仿佛胜利般把我放到肩头，骄傲地冲山蛙点头：“如何，还是雀比较可爱。” “叽~”犬神，饿啦~ “是时候到吃饭的时间了呢，”犬神转身就想去找今天的食物：“雀今天想吃什么？” “喂喂喂！她都胖成这样了你还要喂她吗？！”山蛙一脸震惊，这只鸟已经胖得连脑袋都快看不到了犬神竟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喂？？ 山蛙继续说：“话说既然是鸟怎么会这么胖，他们不是一直在飞吗……” “叽~”我不怎么飞诶~ “雀一般都是坐在我身上，如果一直让她飞的话岂不是太累了。”犬神一脸严肃，雀这么柔弱如果让她一直飞的话太可怜了。 “……你倒是让她飞啊……”山蛙扶额，作为一只鸟你都不让她飞她还能干啥…… “可是你也不是一直背着山兔吗。”犬神表情无辜，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这、这这怎么能比啊！” “山蛙先生快点跑起来啦！~”呆不住的山兔拍起山蛙的脑袋想让他快点动起来。 “好啦好啦，不要拍了！”山蛙捂住脑袋又趴倒在地，生怕山兔因为自己晃动掉下去。 “叽叽叽~”感情真好呢~ “是呢。”犬神摸摸我笑着看他们打闹。 “雀酱也一起来啦~”看山蛙准备起跑，山兔对我招招手想让我也坐上去：“嘿嘿，软乎乎~” 山兔窜起抢过犬神肩头的我蹭着咪咪笑地掐着我多出来的肥肉。 “叽~叽叽~”山兔~呼吸好困难啊~ “嘻嘻，雀酱肉好多哦~” “叽叽叽！”这一句话是不需要讲的！ 犬神看着两个小家伙在亲密的样子哭笑不得，雀本来就很喜欢山兔但是山兔一黏上她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样笨拙的样子也令他感到可爱，雀一副想笑又痛苦的样子令人看了忍不住想去狠狠地摸一摸。 “雀~酱~好~可~爱~” “叽叽~叽~叽~叽~”山~兔~好~可~爱~ “嘿嘿~”山兔虽然听不懂我的话但是听我欢悦的语调开心地把我举起来转圈，唧亲了一口。 “叽。”卧槽。 我刚才被山兔亲了？卧槽，我第一次被人亲、我第一次被萌妹子亲了…… 卧槽。 犬神叹了口气接过我，用衣袖擦擦我半边都是山兔口水的脸。 “诶！你做什么呀，把雀酱还给我！”山兔嘟起嘴，对犬神突然抱走我不满跳起来就想把我再抢回去，却被山蛙制止，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按在自己头上防止山兔再动。 “叽叽？”犬神？ “哎……又要重新洗了……”犬神无奈地换水，重新撒一遍香料。 “叽叽叽。”只是一点口水而已用不着重新洗哒。 “唧唧叽叽叽……”话说我肚子饿了，什么时候开饭啊…… “兔肉？”犬神沉默片刻冷不丁开口。 “叽？” 刚才我是不是听到什么很危险的东西？？？ “我们今晚吃肉怎么样？”犬神接收到我询问的眼神犬神重新问了我一遍。 “叽叽叽……”肉啊…… 拍拍自己的小肚子，一掌下去竟还会弹跳，像布丁一样陷下去又弹出来，我静下来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吃了。 “叽、叽……”今、今天我们就吃蔬菜…… “可是雀你不是喜欢吃肉吗？” 还没等我回答，山蛙托着撅嘴的山兔过来：“怎么了？要给她准备饭吗？” 犬神点点头，手伸进我的羽毛里接触皮肤测了下我的体温：“雀说要吃蔬菜……” “哦？那不是挺好的吗？跟我们一起啊。”山蛙看着替我擦背的犬神同情道：“你可真辛苦啊….. 犬神歪过头看到山蛙一脸惆怅，视线看到山蛙头顶乱糟糟的草与拔了一半的花，抿嘴不语，良久才吐出一句：“你才是……不容易……” “哎，谁叫我摊上了这个小祖宗呢，诶哟哟哟不要拔了！疼死了！” 话还没说完山兔又开始拔眼前已经被摧残得不行的青草，生气的她直接张嘴咬了下去。 “疼疼疼疼疼——” “山兔冲撞！” “不要在我背上冲撞啊！你个小兔子魔王！” “山兔——冲撞——！！” “啊啊啊啊——” “感情真好呢。”犬神含笑看着这对活宝。 “叽叽~”是呢~ 啊！我突然想到我们还在搜寻着吸血姬的消息，在四国到处晃荡的山兔他们可能会知道一些事情。 “唧唧叽叽！”犬神快问问山兔他们知不知道吸血姬的消息！ 犬神点点头，上前打断他们：“山蛙，你们在四国有注意到一个吸血的妖怪吗？大约小女孩那般的摸样。” “吸血？”山蛙和山兔同时歪头，“吸血的妖怪我知道不少，只是你说的小女孩摸样的妖怪倒是没听过，怎么了吗？” “其实吾正在寻找这只妖怪，”犬神正坐说明道：“她在九州做了伤及人类的事情，吾受委托捉拿她。” “这样啊，”山蛙也安抚好山兔坐下来，“这么说她现在离开了九州，你怀疑她在四国？” “正是。” 山蛙神情古怪：“那么你是不可以不管了吗。” “何意？”犬神一愣。 “你是九州接受的委托，那么那个妖怪现在已经不在九州了，你的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她离开了九州，九州的人们不会再收到伤害，这不就够了吗？” 20.第二十章 “你是九州接受的委托，那么那个妖怪现在已经不在九州了，你的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她离开了九州，九州的人们不会再收到伤害，这不就够了吗？” 山蛙的话感觉颇有几分道理，我抬头看向犬神，他半黑着脸拳头紧握一脸痛苦。 “叽叽叽？”犬神，怎么了？ “……啊，没事。”犬神把湿漉漉的我包住，抬起头直视山蛙：“就算那样吾也要将吸血姬抓住……我不想让别人认为犬神是一个没有信用的妖怪，既然答应了，那便要做到。” “随便你~”山蛙摊手，“话说你在处理那个吸血姬之前应该先把四国的事情好好理一下啊。” 犬神呆滞几秒一时没反应过来。 “喂喂！你不会是忘了？！”山蛙跳起来险些把山兔摔了：“这么大的篓子你都没补好还想着去找！我还以为你回四国是为了一族的事情呢。” 听山蛙这么一说犬神半黑的脸瞬间全黑，甚有乌烟往外冒的趋势。 “想起来了？” “……恩……是吾疏忽了。”犬神将佩刀放在自己膝上，低头懊恼着自己过度悠闲，“吾这就出发去高知！” “去去，你们一族的事情光听起就觉得麻烦，前阵子还有阴阳师来这里呢。”山蛙想起几周前隆重的场景不禁咋舌，人类事情就是多。 犬神了然点头，只是那果断在看到我时转变成了犹豫：“山蛙、山兔，我能否——” “叽叽！”不行！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让山兔他们照顾我一段时间？犬神一犹豫我心里隐隐不安，看他架势肯定又要丢下我一个人，开玩笑！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走吗？！ “叽叽叽！”我也要一起去！ “雀……不要胡闹，很危险的。”犬神为难地皱眉，他根本没有把雀带到族地的打算。 犬神落下我第一次还想落第二次？做梦！ 拍打翅膀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瞬间钻进犬神衣服里面，我就赖在里面不出来了！我看你怎么把我丢！下！ “叽叽！” 宣誓领地般叫了两声，我彻底缩进衣服里，只能看到犬神衣服突出了一块，鼓出来像是肿瘤一样，很是搞笑。 “没想到她肥归肥速度倒挺快。”山蛙惊讶肥胖身体下的能量，山兔则拍手叫好恨不得给个满分。 “雀酱好棒！” 犬神托住已经滑到腰间的我不语。 “叽叽叽叽叽！”你刚刚在想趁我睡觉时候偷偷溜走是！ 被点破心事的犬神一时语塞，只能辩解自己并没有那样的想法。 现在晚了，我已经在这块儿地方生根了！死死拉住犬神身上的毛，想着有没有和我的羽毛打一个结的可能性。 “你就带她走咯。”山蛙看犬神这么头疼干脆提议，“往里走一些也比这样的破村好。” “不行，太危险了。”犬神想也没想便反驳道，会遇上的危险连他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无事，怎么能带雀一起走呢。 “那你就放心把她交给我们啊？万一我们把她吃了卖了呢？等等！！我开玩笑的！”犬神听到二话不说举起刀指着山蛙，“你真开不起玩笑……” “这不是能开玩笑的话。”犬神脸色并不好，还在头疼雀的事情他没心思和山蛙打趣，“你就算不答应我也有办法让你帮忙照顾雀。” 他之所以会想拜托山兔他们，一是因为雀喜欢和山兔玩，如果山兔在的话雀应该也不会太无聊；二是因为山蛙并没有什么邪念可以信任，当然就算他们有凭借犬神的力量也能够让他们帮这个忙。 “唉……”山蛙跳了两下把托到舒服的位置，“我们也和你一起去，反正我们也是瞎跑，这只兔子还蛮喜欢你的小鸟的，是？” 山蛙颠颠山兔示意她出声，“是的！最喜欢雀酱啦~可爱~软呼呼~” “叽~”山兔~ 在衣服里听到山兔的声音有些模糊但我还是感动得不行，就是……咱们能不提我的……体型了吗？感觉无形间收到了好多伤害，哭哭。 犬神点点头，现在最好的办法也只有这个了：“那么一同前去，只是我离开的时候拜托你们照顾了。” 事情就这么商定下来了。犬神一族在四国略有些名气扩散得很大，但是犬神说先去高知看看情况，他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变成了什么样，太难的事情我问了也听不懂，他们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叽叽？”我们什么时候走？ 虽然犬神已经说要带着我走了，我还是不肯从他衣服里出来，伸出半个脑袋问他们。 “明天，今日先休息。”雀探出头犬神抓紧时机摸了一把圆圆的脑袋说道。 “叽叽叽~”那我们去一趟村里~ 我想着既然要走了得跟般若道个别才行。 “有什么事情吗？”犬神问。 “叽叽叽！”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 然而等到太阳下山我和犬神也没等到般若到来。 “叽叽叽。”好奇怪啊，平常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见到了。 犬神看我如此失落忍不住开头：“或许今日他有什么事来不了了。” 明天就要走了今天见不到岂不是之后也有可能一直见不到了……有的时候一个错过就没了。 “那我们明天再来看看，后天启程？”犬神还想着最权益的方案，始终以我为重。 我摇摇头，我本来就够托后腿了，现在如果因为我的原因再耽误犬神的事，我绝对要骂死自己。 “叽叽叽。”算啦，看来今天等不到啦，以后如果能遇到再说。 如果能遇到的话。想到那个诉说着自己寂寞孤独小男孩样的妖怪，又难受起来，明天他要是像我今天一样没等到我的话该有多伤心啊。 叹口气看向远处几座房屋已经点起了灯笼，我和犬神提议回去，他却摇摇头抱着我隐藏在树叶间躲避火光的照耀。 “再等等，夜晚是妖怪的时间，或许再一会儿他就来了。” “叽……”犬神…… 抬起头只能看到犬神的下巴，下巴到脖颈处嫩白的短毛此时没有光源照射显得灰沉，就好像是——好像是——谁的羽毛一样？ 我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犬神急忙把我捧出来查看，见我皱起眉一脸痛苦，慌了神。 “雀？雀、雀？你怎么了？？” “……叽。”……没事。 甩甩脑袋，刚才头忽然阵阵发疼，现在耳朵嗡嗡地响，不知道是怎么了。 犬神还是担心，把我翻来翻去，非要我转圈再跳几下：“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叽叽~”没啦~ 刚才可能是贫血了？ “那就好，”犬神把我重新放回怀里给我取暖，经过刚才的事故犬神拿不定主意：“还要再等吗？” “叽叽叽，叽叽！”都等这么久了，干脆再等一会儿！ “好。” ———— 然而之后的然而。 般若还是没有来！！！！ 随着夜深，周围空气也变得冰冷起来，幸好我和犬神都有绒毛，不然怎么在这大冷夜里等人，更别说我还有一层储存用脂肪了呢！ 颇感自豪，多亏了这层多余的脂肪，这么想着我似乎都能出汗了。 “叽叽。”犬神你冷吗？ “不冷，”犬神会错我意以为我冷了，便把我往里塞了一点。 “……叽叽叽，叽叽……” 又艰难地伸出头，我不是冷啦，我是问你冷不冷。 “你在我怎么会冷呢。”犬神把围巾往下一扯，用围巾塞出我撑起的空隙。 “叽叽叽~”哈哈哈我有这么暖和吗~ “可暖和了。”犬神也哈哈笑起来，一阵风吹过犬神突然止住笑声连带捂住我的嘴，眼睛半眯盯着远处飘来的一个人影：“嘘，先不要说话。” 点点头，我顺着犬神的视线看去，猛然一震被来人的摸样吓得失去大半温度。 男子面如死灰身材消瘦，脸上额骨突出拉耸着脸皮，他的唇色泛青干裂出条条细纹，提着一盏灯笼悄无声息从街的一头走向另一边，速度快得让我感觉他是漂浮着的。 这到底是人？是鬼？ “叽叽叽？叽？”那是什么？是妖怪吗？ 犬神严肃望着男子走去的方向答：“那是人，一个将死之人。” “过去看看吗？”犬神看我似乎兴致很高，随口问道。 “叽叽叽！”好呀好呀！ 不愧是犬神！能够理解我的想法！ 最近街坊临街的八卦听多了，让我也变得八卦起来，心里被那个男子去向的好奇填满。 虽然一下子见到被吓得不轻，但这种像是去探险一般的作死行为，让我兴奋不已。 21.第二十一章 一之濑太郎。 在这个小乡村里“太郎”这样的名字太过常见，常见到连一之濑本人都为此感到厌恶。毫无背景的家庭、满脑子只有耕地织布的双亲。 这全部是一之濑的梦魇，而闯荡于京都的他终究还是逃不过噩梦。 一之濑读过书识字写诗也受过京都女子的青睐，他虽比不上那些圣人却自认比这些乡村上好上千倍万倍。 只是现在他却被牢牢束缚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荒郊野外。 “夫君大人，这是我昨日刚织好的外衣，最近天渐渐转凉不如披上这个再出门。”女子低头含羞拿着自己的心意站在门口，欲有替他披上的意思。 这个女人现在被换做“一之濑弥子”，就是这个人平凡愚昧、随处可见的乡村女人将一之濑唯一的希望击碎了。 他本应在京都成家生子，与自己貌美的妻子在宅院里享受富贵的生活，可现在贫瘠荒芜的田地，目不识丁的妻子，让他的美好构想统统化为泡影。 “哼。”一之濑甩袖出门不理会弥子的失落，对与这个女人他除了怨恨之外没有任何情感，这个女人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牢笼”。 可事实上一之濑出门并没有什么要事。 乡下的男子这个时间都去了田地，作为读书人的他怎么可能去碰那些农具，更别说进田抡起锄头耕地了。 一之濑无比希望这里一切都是幻影，他其实还在京都，被女子们的香气围绕欢快着，听着琴声被女子依靠着与他的好友们喝酒讨论国事才对。 睁开眼依旧是不变的荒凉。 “呀！”头披丝巾的女子撞上出神的一之濑，本就碎布前行的她更为慌张，摔倒在地想捡起落下的头巾边语无伦次地道歉。 “真是抱歉，我、我走路太过慌忙，撞上了您，实在是抱歉！” 还在自怜的一之濑刚想开声骂这个女人，可一瞟见那女子的容貌便滞涩愣住，待她重新系好藏住那不应该出现在这种乡间的美丽，一之濑才回神，懊恼刚才的失礼行为。 “不不我才是，竟让小姐受伤，抱歉。” 女子轻笑搭住一之濑伸来的手站起身感叹：“竟能在这样的地方遇见您这般亲切的人。” 女子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与温和的气质令一之濑着迷。 “那个，请问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在下对这块地方略熟，如果不介意的话或许可以帮上您。” 女子眼睛微微瞪大，似乎惊讶一之濑的话，她垂下眼帘长密的睫毛贴在雪一般白皙的脸上，同时轻抚过一之濑的心房，一之濑几乎都能描绘出女子丝巾后羞涩的表情还有那淡粉的红晕。 “那……就麻烦您了。” ———— “夫君，今日回来得真早呢~”原本要到夜晚才回来的丈夫今日黄昏便回家了，并且脸上一反常态，带着温和的笑容，这样的变化令弥子欣喜，连语调也不禁上扬几分。 “我不能早些回来吗？”弥子一开口，一之濑的脸色又沉了下去，难得的好心情消散了许多。 “不不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弥子两三步跑到一之濑身边，她总是抱有丈夫可能接纳了自己的妄想。 “哼，”一之濑略过弥子走进屋内，“今日的晚饭呢？” “还在做呢。”即使被这么对待弥子也不恼怒，她自知配不上如此优秀的夫君，能与他成婚已是弥子最大的幸福了。 一之濑闻到菜香，顺着走近见菜篮子里装着的肉，在京都的时候吃的都是鱼肉果菜，现见到生肉难免盯了一会儿。 弥子细心地注意到，想到回家路上遇到的事情开头谈到：“今日在路上遇到了一只小狗，还背着一只麻雀，可爱得很两只还都围了相同的围巾，我便给了他们一些吃的，呵呵。” 对弥子来说这是一桩趣事，想与一之濑分享，可在一之濑听来却是另一回事了。 “你这些东西让两只畜生吃了？！”一之濑红了眼大吼，将菜篮掀翻在地怒指弥子：“你是让我和畜生吃一样的东西吗？！！！” 弥子没有想到一之濑会勃怒，跪倒在地不知如何是好：“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 一之濑早就摔门走人哪儿还给弥子解释的时间，弥子看着他掀倒的篮子踢翻的矮桌捂住发疼的胸口，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痛得哭了出来。 ———— 是夜，一之濑按照约定来到村外的树林，轻声呼唤填满他心房的名字。 “一之濑大人。”女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一之濑的身边，眷恋地抚上一之濑的脸庞反复念到他的名字：“我好想念您，一之濑大人。” 不过短短半日竟像过了数十年，一之濑捂住女子的手，心甘情愿地溺死在女子深情的注视里。 ——“我好想您，一之濑大人。” ——“我好想您，夫君大人。” 街坊之间开始流传一之濑家的事情，阿姨们扯着弥子安慰来安慰去，有的甚至谈起一之濑被妖怪迷惑，弥子只是笑笑，摆摆手解释并没有这等事情。 比起被窝另一头的冰冷，丈夫日渐消瘦的身体才是弥子担心的。 “夫君，你的身体——” “滚！我不是你的夫君！” 一之濑每晚都会出门，清晨回来时带着醉人的香味，这股香味像是为了掩饰住什么一般， 浓得令弥子作呕。 自己的夫君被妖怪缠上了，弥子肯定，于此同时她也肯定另一件令她寒心不已一直欺骗自己的事实。 弥子目送自己已无人形的丈夫提灯笼出门，苦笑着把那件织了大半月的外衣叠好放在枕边。 她与一之濑是娃娃亲，不过并不是父母之命，是他们儿时偷偷定下的。成年后的一之濑久久不回四国，弥子猜他已经忘了他们的约定，弥子急了。 她说，她怀了一之濑家的孩子。 这才把一之濑留下了。她以为他能够再次给予她心。可也只是她以为。 “一之濑大人。”弥子指腹磨过自己的脸颊咧开嘴角扯出笑容，“……夫君大人。” 一之濑不可能不爱她，因为一之濑留在了这个地方，也答应了和她成婚。 弥子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出门，没有什么比披头散发去见自己的丈夫更难堪的事情了。 弥子没有提灯笼跟上了自己丈夫的脚步，满盈的月亮照耀下她看得清所有，看得清一之濑匆忙的脚步、看得清他与自己一样急切见面的心情、看得最清楚的便是他们夫妻美好的未来。 我忘了你给我的痛苦，也忘了外界所有的议论。 只想着你，与你的承诺。 ———— 一之濑一家人不见了，一之濑太郎和他的妻子弥子两夫妻忽然间失去了踪影。 最近对一之濑风流事上心的大婶找不到弥子，觉得缺了很大的兴致，只好去找弥子的父母亲好心告诉他们弥子的失踪，可还没接近门口便被强烈的恶臭熏得呕吐。 捂住口鼻推开门，屋里那里还有什么老人家，只有几具已成了白骨的尸体。 “啊啊啊！！！！” 满屋子的尸臭，这个家被尸蛆侵占，阴冷黑暗。 ——“你知道吗，一之濑家的老人们死了！” ——“啊？这怎么回事啊！” ——“山中太太说的，她亲眼见到了！” ——“诶哟，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失踪的失踪死的死了呢。” ——“还能怎么样，肯定是妖怪所为咯！” ——“真是可怕！诶，我也听说了个事。” ——“什么？” ——“咱们街头大榕树前的那家人啊，也死了！” ——“天呐！” ——“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脸皮被活生生扒下！一家三口死得好凄惨！” 一之濑家的变故就这么被盖了过去，没人再去想起有一个深情的女子为了一个男人的爱付出了多少，也没人再去探究其源头。 大概过段时日，等柴夫上山碰巧看到两具依偎在一起的骸骨吓得屁股尿流回到村里，这事情还会被神秘地舆论起。 22.第二十二章 “快给我动起来！你这只胖鸟！”山蛙一巴掌拍到偷懒休息的我的背上。 “叽！！！！！”痛！！！！！ 山蛙就是看不惯我圆圆的身材，不许犬神驮我，非要我自己飞到高知，我休息一下还要打我！ “叽叽叽！”你这个没有道理！你至少让我休息休息啊！ 犬神看哭丧着脸的我，一边又承受着山蛙责备的眼神，咬牙忍住想要抱我前行的心情：“抱歉！雀！” “少说废话！你这样的胖麻雀早晚被人抓了吃！快给我起来继续飞！”山蛙张牙舞爪作出鬼脸，山兔也笑哈哈地挥舞双手恐吓我：“把你套住烤了吃哦！” 噫！一群没有爱心的妖怪！！ 在心里比了个再见脸，喘两口气拍打翅膀可还没飞两步我就又停了下来。 “叽……”不行…… 为什么会这么重啊qaq翅膀好酸，快要累死了！ 距离离开村庄已经过了三天，那天我和犬神在树梢上等到天亮都没等到般若，反而看到了一对男女偷偷会面的情景，女的我还认得，是给过我们肉的姐姐，而那男的，犬神说他活不过天亮，想到那瘦的只身下骨头的样子我就浑身不舒服。 摇晃身子，小肚子随之晃动还能弹两下。 “你做出一副满意的样子是想怎么样啊！”山蛙看到我玩起自己的胖肚子又是一掌拍下来，“你必须给我在到高知前瘦下来，瘦成普通麻雀那样！” “叽~”诶~为什么啊…… 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挺着肚子转身看向犬神，犬神正满脸笑意不用想就知道他觉得我可爱。 “你们两个都给我差不多一点！”山蛙暴躁地跳起来，把山兔放到我面前：“说！这只兔子可不可爱！” “叽~”可爱~ “雀酱~~”山兔靠近我戳了下我，我也配合她高挺肚子。 “你最起码给我瘦一圈！”山蛙一脸黑线叹口气，这一行里估计就他想着让我瘦了，“这像麻薯一样的身材想什么话……说你是麻雀都没人信。” “叽。”好啦好啦我会好好飞减肥的。 安慰低下头的山蛙，顺手摸摸他头顶上的花。为什么头顶会长出植物呢？这个是头发？还是说装饰物？ “痛痛痛痛——你不要摸着摸着就拽啊！”山蛙娴熟地跳开，心疼自己的花小声嘀咕，“可恶，一个两个都仗着自己可爱欺负人。” “叽！~叽叽叽~”犬神你听！山蛙夸我可爱了！~ “是呢，嘴硬的山蛙也说雀可爱了呢。”犬神对冲他伸出翅膀的我击掌。 “我没有这么说过！这样的胖麻雀一点也不可爱！” “叽叽叽~” 我捂住嘴偷笑，刚刚耳朵灵敏的我已经全部偷听到了！辩解无效！ 山蛙估计是害羞了，之后的路程上非但不让我休息，我偷懒时打我也更重了。坐在地上委屈得像一只快烤熟的麻雀，稍微拧一下羽毛都能滴出汗水了。 讲道理，我喜欢的傲娇才不会这样！ “哈哈哈，雀酱好慢哦，还是蛙先生快~hoho——” “疼疼疼疼疼！！！” 我觉得蛙先生跑得快完全是因为你在拉他的缘故哦，你蛙先生跳一下地面都在震啊！震得我都离地了！ 看了眼天色，我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叽——”已经快天黑啦—— 是不是该好好休息啦？眨眨眼暗示山蛙已经到了该洗洗睡的时间点。 “哼咳，”山蛙一咳，捂着鼻子往远处走了几步才说：“犬神你先带她去洗澡……” 恩？？这只青蛙刚刚说了什么？我似乎感到了嫌疑的意味。这只头上长草的青蛙是不是想和我打架，恩？ 笑着踏出一步，俯身冲刺。 “叽叽叽——！！！”你也给我沾满汗臭味——！！！ 山兔举手惊呼，拉住山蛙：“哇！~雀追过来了！蛙先生快跑！” “叽叽叽叽叽！！！！”感受小鸟的愤怒！！！！ “轻点拉！我已经跑得很快了！” 犬神无奈一笑，抱起剑往水源处走。打点水来给雀清洗一下顺便找些食物。 “叽！叽！”站住！别跑！ “哈哈哈，追不到！” “痛死了！” 今天的雀也很有活力啊，犬神走远了也能听到雀清脆的叫声，欣慰地点点头，希望雀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下去。 ———— 和犬神强调了好几次，我可以自己洗为了让他放心我还特地洗了一遍给他看，结果犬神还是不同意，很严肃地教育了我一顿。 “你这样根本不叫洗澡！” “叽叽！”可是你也不是那样洗的吗！ “我和你不一样！”犬神眉头皱得能夹住一根羽毛，“怎么能一起比较！” “叽叽叽！”那里不一样了！ “那里都不一样！”犬神气得笑出声，不再和我理论直接把我拎起带去清洗。 “叽叽！”我要自己洗！ “不行，你自己洗不干净！”犬神见我一脸委屈放轻声音叹气，“我没有说你不对，只是我想为你多做些事情。等你学会怎么正确洗澡了，我便放心了。” 到头来还是说我洗得不好……沾下水再擦干不就好了吗，瘪嘴等犬神帮我擦干。 不让我自己洗也不让我自己甩干，还想他看到我会自己洗澡之后夸我呢，气人。 “好了，”犬神我把我包住往山蛙哪里走，“回屋睡觉，今天你已经很累了，好好休息明天山蛙说不定还要监督着你减肥。” “叽。” 今天虽然飞了很多路，但实际上我没有感觉到太累，都是为了偷懒说着玩的……还有就是我真的觉得自己重拍翅膀拍得吃力，现在洗完澡已经没有累意了，想到山蛙今天严厉的样子，骂就骂，还动手打我，虽然没真用力但我还是委屈得不行，总觉得自己胖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明明是我胖为什么山蛙比我还要着急。 “他大概是想让雀变得更好看。”犬神看着被山兔欺负的山蛙，“啊，我并不是说雀你这样不好看，这样也有这样的可爱。” “叽叽~”我知道啦~ 犬神一急就喜欢摆手摇头，慌张的表情配上严肃稳重的话语，反差感非常大同时也让我不由想摸他的头。 “唧唧叽叽！~”今天我要和山兔一起睡！~ 犬神唇角下拉：“为何？” “叽叽叽！”山兔耳朵毛茸茸的！ 我和山兔之前就说好了要一起睡一晚，女孩子之间的夜晚，想想都觉得激动。 “吾全身都是毛发，也是毛茸茸的。”犬神沉默一会儿发话。 我嗔怪地看着犬神，坚决摇头绷着脸认真解释。 “唧唧叽叽叽。”不一样，山兔的毛比较软，犬神你的太硬了要是靠着睡一晚的话不舒服。 “是、是吗……”犬神耸下耳朵失落万分，“吾会努力养长毛发的！” 不，你做不到的。你的品种就已经决定了你永远是这个长度的毛。当然我没敢说出来，怕打击到满眼好似冒出火焰振奋的犬神。 下回如果到了什么神社神庙里面帮犬神去祈祷一下，不知道神会不会帮呢？ 飞到玩累了的山兔头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蹲下。 “呀~雀酱，”山兔晃动脑袋开心地打招呼。 “叽叽叽！”你再晃我就要掉下去啦！ 山兔一听我叫声急促起来立马像个木头人一样定住不动，过了一会儿也不见她动，我往前挪了几步探头看，却发现山兔已经睡着了。 “呼~呼~小兔~” 再往前一点还能听到山兔在说梦话……我嘴角一抽，说好的女孩子之间的夜晚呢山兔……我觉得收到了欺骗。 山蛙早就趁山兔不闹的时候睡着了，而犬神也在一旁靠着树抱胸熟睡。 你们就不能醒一个和我聊天吗？？我精神得要命啊，为什么！明明我才是今天最累的那个啊！ “叽叽——唔！”犬——！ 刚想叫叫犬神看他醒没醒着，我就被一只手按住嘴巴发不出声，不给我呼救的机会一阵大力把我往一处拉去。 “嘘，”待我到他面前，那人食指抵住我的嘴提示我禁声，金得近乎透明的眼瞳印出我惊讶的表情，他眼里含笑摸过脸庞挂着的可怖面具，“好久不见，小鸟小姐。” 23.第二十三章 “好久不见，小鸟小姐。” 我楞了半晌，回过神惊喜地扑过去：“叽叽叽~！” 般若~！ “哈哈，”般若接住我孥嘴示意我往下看已经睡着的人：“不可以这么大声哦。” 好的！我自己捂住嘴乖巧地点头，像偷做坏事一样小心看向般若，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可显然这里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 “小鸟小姐，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般若卖关子语里满是期待，把我抓在手心捂在胸口，“要好好抱住我哦。” “叽叽叽？！”我们要去哪里啊？！ 还没等我问什么般若直直跳上半空，脚下生出散着黑气的鬼爪飞行前进，般若还捂住我的眼睛说要给我一个惊喜不让我看，待落地后我隐约听到吵嚷的声音。 “蒋蒋~”般若缓缓松开手，我眨眨眼待眼前明亮后惊讶地瞪大，般若看我呆住的样子笑出声，急着想确认我的感受：“怎么样？” “叽叽！”好厉害！ 眼里闪出精光，看到的场景无疑是至今见到过最热闹的。 “这是人类的祭典哦。”般若解释，并把盯着城镇不放的我扳过与他面对面，不高兴地拉动我的脸颊，“小鸟小姐要是一直看着那边的话我就不带你过去了哦。” “叽！”诶！为什么！这不讲道理啊！ 但是就算他不讲道理他也是老大，万一他闹别扭把我扔在这里了我就回不去了……更何况我是真的想要去城里玩。 “好好看着变可爱了的我哦。” “叽？”你说什么？ 般若突然呢喃，分神听小贩们叫卖声的我反而没听清距离最近的声音。 般若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眯起眼说：“那么奖励听话的小鸟小姐，我还有一个礼物哦。想要吗？” “叽叽！叽叽叽！”想要！想要！ 伸出一支翅膀努力举高以表自己期待的心情。 “叽叽？唧唧叽！”是什么？是什么！ 不等我再多跳几下，般若将一颗药丸迅速塞进我嘴里，在我震惊时沉下脸凑近我：“这是□□哦。” “叽？！被般若突然巨近的大脸吓得炸毛，我往后缩了几步。 “哈哈，骗你的~”般若吐舌调皮，拿出一包衣物将我放在上面，“小鸟小姐，我到那边的树后去了，待会儿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惊讶哦。” “叽？”什么？ 般若说完就直走到树后待机去了，我扯着屁股下的衣服满脸问号。 他在说啥，我怎么一句没听懂……那现在我要做什么？就这么等着吗？ 还没等我疑惑够，从胃底泛起的一股恶心感打断思考，干呕了几下胸口闷涨，疼痛从胸口开始蔓延到四肢，有什么东西蛮横地拉扯着自己身体，疼得眼泪水一滴滴往下落却一声叫喊也发不出来，泪水浸湿的视线一片模糊看到树后一角黑衣。 妈的，疼炸了！这死熊孩子是不是给老娘吃催吐药了？！ ———— 般若等了一会儿还没有等到小鸟小姐的动静，心里不安起来，可是那个人反复强调变身期间不能打扰。那颗药丸是他在找小鸟小姐路上遇到的一只纯白色的鸟给他的，那只鸟说这颗药丸可以在一段时间里增长妖力达到变成人形的效果，正好他打听到这里有一个祭典，小鸟小姐对人类这么感兴趣一定会喜欢的。 想到那只白鸟称小鸟小姐叫“雀大人”的时候般若轻啧，从别人的口里得知小鸟小姐的名字令他着实不爽。不过也知道了关于小鸟小姐的很多往事，看在它和小鸟小姐认识的份上就放过它了。 不管怎样，我是不会把小鸟小姐让给别人的。 摸上为了见小鸟小姐而特意换的脸，她喜欢现在的我吗，这幅摸样比之前的样子好了很多，小鸟小姐好慢啊，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了。 听到树后终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般若按耐不住惊喜转身。 “小鸟小姐！” 出神着的我听到般若的声音条件反射抬头，疑惑地望他，再低头看向已经从翅膀变成五指的双手，举起来给般若看。 般若二话不说冲过来抱住我，头埋到我的颈窝蹭了蹭，捋过我头发满足道：“太好了，我就知道小鸟小姐一定是这个发色才选了这张脸，我们一样真是太好了……” 我还不是很适应这个样子，觉得般若头发戳得我有些痒，撇开脸迷茫地继续看自己的手，这是真的手啊…… 在一阵几乎要了我命的疼痛后，一个目眩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感觉好神奇，我这是变成人了吗？ 抱着我的般若忽然感觉到不对劲身体一震，不敢松开：“小鸟小姐……你没有穿衣服吗？” 我手摸过屁股坐着的衣服点点头，般若冲过来的时候我刚准备穿，他现在抱着我我也不好穿衣服。 “……我去树后面等你。”般若沉默着闭上眼将脸庞的面具移正戴好，转过身快步走开。 我一看他要走赶紧想咬住他的袖角，却落了个空摔在地上。 卧槽，他走得太快了！我无语地用下巴施力弓起身一点点起身。 突然变成人我一时间双手使不上力……要我同时控制十个手指头动作太困难了，满脸黑线看着地上的衣服，光着身子在这样的天气里我快冻死了…… 刚才还想留住般若让他帮我穿一下，这下好了，得我一个人努力了。 大吸一口气，把鼻涕吸进去，牙齿打颤欲哭无泪。 转向般若逃开的方向不满地撇嘴鄙视他，平时摸我摸得这么起劲现在需要他帮忙了跟跑得比山兔还快！ 不过……不是披满羽毛的皮肤，不是羽翼的双手，不是爪子的双脚。 在心里无声地欢呼雀跃——我变成人类了！！！！！ 24.第二十四章 当我给般若看自己奋斗的成果时，他噗嗤一声笑得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般若不忍心再看到我搞笑的样子别过脸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小鸟小姐哈哈哈哈~” 喂喂喂，过分了哦！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努力过了的…… 接触地面的脚掌触感和小爪子完全不一样，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磕磕绊绊地套上般若给的衣服后我就直接过来找他了。 “哈哈哈，对不起~小鸟小姐这样真的太搞笑了，”般若抱歉地吐舌，拿下罩在我头上的外套，理理我的头发，最后解开被我当麻袋一样套在身上的衣服闭上眼双手悬在我面前。 “小鸟小姐，衣襟在哪里？” 沉默着抓住他的手移到衣服的地方，实际上我觉得不闭眼也没事反正他也全看光了……不过话说回来般若竟然知道女式的衣服怎么穿。闭着眼都能替人整理好衣服，他很熟练啊！ 般若结束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到我一脸微妙的表情，“怎么了？” 指指般若又指指自己已经穿戴完整的衣物，我没穿好的原因有一大半都是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穿，太繁琐了。 “小鸟小姐不能说话吗，”般若皱眉先意识到的是平常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我已经很久没出声了，随后才简单的回答我的疑问：“女人的服饰我见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说不了话吗？”般若手握住我的肩膀急切道，“不可能不会说话啊……” 我搭住他的手腕，不明白他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叽？”你没事？ “叽？”般若一愣呆呆地看着我，弄得我也愣住了，眨眨眼在般若面前摇手。 半晌般若回过神生气地掐住我的脸颊：“小鸟小姐！不是叽！” “啊啊啊！！！”痛痛痛痛！！！ 捂住脸逃到般若手够不到的地方揉揉自己微红的脸颊，眼角带着一滴眼泪怒视般若。为什么要掐我啊！ 般若黑着脸走过来：“小鸟小姐。” “叽？” “……” 啊啊！我错了我错了！见般若还要掐我，我连忙摆手划出一道安全距离，瞪大眼睛委屈着脸，我到底那里惹到他了。 “啊—啊—这样看我太犯规了……”般若低头叹气捂面：“小鸟小姐，跟着我念。” “般——若——” “般——叽？”我捂住嘴，自己竟然能说出叽以外的词，拉住般若的袖子惊喜：“般叽！” “是般若，小鸟小姐。” “般……”我尝试着卷起舌头发音：“唧？” “般若。” “般叽。” “般若。” “般叽~” “小鸟小姐，你是想惹我生气吗。”般若眯起眼察觉到我语气里的调笑，无力地抱住我蹭着我叹气撒娇：“好好叫我名字啦~” 般若似乎比变成人形的我矮上半个头，这个身高差距靠在我颈窝刚刚好，摸摸和我一样鹅黄色的发丝，吃力地发音。 “般、般……若……噗 ，”听到自己蹩脚的发音和带着不知哪个地方的乡土口音我憋不住笑意，捂住笑疼的肚子：“哈哈哈哈哈~” 般若则松开看我趴倒在地笑到打滚，轻声抱怨：“小鸟小姐真不会看气氛。” “嘿嘿，”我嬉笑爬下来仗着自己刚变成人扑向般若挂在他身上没有诚意地道歉：“对、不叽~” “唔！”般若发出一声闷哼，无奈地回抱住我凑到我耳边：“小鸟小姐。” “嗨、咂，在~”像个刚学说话的小孩子一样，我得说好几次才能说出正确的字眼，还带着乡土口音。 “小鸟小姐的名字是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名字似，去！”感觉到有点不对，我皱眉捋直舌头：“雀！” “雀小姐。”般若欣喜的叫道。 “恩！” “雀。” “嗯？”你的小姐去哪里了？我不明白般若为什么换着方式叫我，“恩！干、干嘛？” 般若一喜，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拉着我往城镇的方向走去：“我们去那边玩！” “好、好！”我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般若的步速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是太快，条件反射地想拍打翅膀可一动就发现自己的翅膀变成了细瘦的胳膊。 “啊、痛！”走出一段路我才发觉我还是光着脚，脚底被地上的石子刮出一道血痕，没什么感觉的脚板隐隐发疼。 般若凑过来蹲下，按住我的伤口，我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一拳打上我眼前的脑壳。 “忍住。” 我咬住牙点点头，抬头咽下眼泪暗示自己不疼。 般若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双木屐替我穿上，敲了一下我的脑袋：“雀神经太大条了，没有鞋子的话早点说啊！” 诶，这是我的错吗！震惊地指着自己张大嘴，双手抱胸的般若点点头完全不承认是他太兴奋忘了给我鞋子。 少年眉眼上挑薄唇微翘，神情是掩饰不住的高兴，眼下点点朱砂在夜里着实鲜艳。 行，我的错！谁让你长得好看！ 我看了眼被包扎好的脚，苦着脸靠在般若身上。 “我可不背你哦。”般若这么说后我一脸绝望，难不成要这样一瘸一拐走到城里去吗？ “但是——”般若话锋一转，拦腰抱起我笑眯眯地对着我说：“如果是抱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突然腾空我紧紧环住般若的脖子，还是鸟的时候，我姑且先用山蛙的话来形容自己，那就是胖成球，变成人之后虽不能叫做胖子但脸还是有些圆润再算上小肚子……看般若这样轻松的抱起我，难不成其实我是挺轻的？ “雀，”般若脸忽的靠近，感受到自己脖子被大力勒住开心地笑起来：“你在想什么呢？” “胖、我？” “胖？”般若思考了一会儿，理解了我的意思嗔怪道：“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 “雀不如好好想想待会儿我们去城里了玩什么~” 也对~放宽了心，注意力全飘去了接近中的城镇。我已经能闻到食物散发出来的香味了！吃个痛快！玩个痛快！ “啊啊，不要乱动，扔下你了哦！”般若虽这么说着脸上却和我一样带着期待的笑容。 到了城镇边上，般若把我放下待我站稳后对着我伸手。 怎么了？不明所以地看着般若被灯光照得微红的脸。 “我们牵着手走，人流拥挤要是走丢就不好了。” 想了想他说的没错，郑重地点头搭上般若的手。 “拜托、你了！” “呵呵，那现在开始你要好好呆在我身边哦。” “了解！咳咳——”这一句说的特别流顺，为了让气势更足我还拍了拍胸脯。 般若被我拉着在各种摊位面前都停了一遍，一起吃一口这个又玩一下那个。 “鱼！鱼！般若！”我眼冒精光，扯动般若的袖子让他往那一块捞金鱼的地方看去。 “那里？”刚吞下我塞进嘴里的团子，般若一手拿满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一手牢牢牵着我张望。 说起来太麻烦我直接带他来到捞金鱼的摊子面前，用空出的手和老板比划：“网！” “哟，带着小伙来的逛的啊？”老板玩味地在我和般若间看来看去，还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还看在热恋中呢。 “网！”不要废话快给我网！催促这位不敬业的老板快点给我网，我已经控制不住我要捉鱼的心情了！ “哦哦好，给你给你。”老板被我凶到，本还想调侃几句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急躁。 结果捞鱼网，全神贯注地盯着在浅水里游泳的鱼，可不要小看了在野外生存过的麻雀了！ “叽！”我刚把网没到水里连鱼都没碰到，网就破了，一时没控制住叽呼了出来。 老板疑惑地看我：“叽？” “她一激动就喜欢这么喊，哈哈。”般若笑着对老板说，后敲了一下我的后脑，我连忙点头确定。 “小姑娘看着可爱没想到还很有个性，我喜欢！”老板一摸胡子，又递给我一张网：“刚才算你练手！再来一次！” “谢、谢！大叔！你、你是个好人！” 老板也没在意我的结巴，被我激动的样子惹得老脸一红：“帮助你这样的可爱少女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大叔，你真是个好人。”般若又说了一遍，只是语气略微加重带了凶狠的味道。 “呃……应该做的，应该做的，哈哈。” 最后我凭借自己灵敏的反应成功捕获了一条眼睛最大的金鱼，摇晃着袋子一蹦一跳地拉着般若往下一个摊子走去。 渐渐习惯了脚触地面的感觉，我现在还能转圈了呢！走得越来越欢快，一旁的般若也跟着我甩手，看着哼着小曲儿的我。 “啊！”我停在面具摊前，指着其中一个面具对着般若说：“这个！好像！” 般若看到面具点点头：“恩，这个是般若的面具。” 拿下面具依在般若脸旁和他脸上的面具作对比，细节有些不一样，但都差不多。把面具戴上故意凑近般若吓他，想让他尝尝我也一直被他吓的滋味。 “这个店卖的面具好像都是以妖怪为原型的。”般若无视我看了一圈说着，给摊主面具钱后，摸摸我的头笑道：“小鸟小姐要吓我还早几百年呢。” 我有感觉到你语气里的嘲笑哦。 哼了一声扭头，忽然想起犬神，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以他为原型的面具，指着面具问般若：“犬神？” “……犬神？”般若呢喃这个名字，握着我手的力道猛地加重，四指被掐到一起我疼的一缩，这反应让般若彻底失去理智：“为什么！” 25.第二十五章 “为什么！”般若突然大声惹得行人停下侧目细语议论着我们。 “般、般若？” 般若带着灼人的愤怒，紧紧捏住我的手，只要我一有抽回的趋势他便更加用力脸上的表情也更危险一分：“为什么要说出别的名字！” 肩膀一缩，般若发觉了我的惊恐，声音放轻却依旧不肯放松力道，不再怒吼抿唇静盯着我，待周围人看戏的人散去后，双手捧起我那只没了知觉的手放到脸旁，靠近我小声说。 “明明现在和我在一起，为什么……小鸟小姐要叫出别人的名字呢。”般若抬眼直到我的表情因疼痛舒缓而放松后才继续说：“是小鸟小姐的错。” 看到般若委屈的表情，我不禁觉得自己真的错了，但那里做错了我又说不上来，再说他为什么会生气我都不知道，瞟到自己手背上的红印。 “对、不起。”老老实实低下头道歉，想到般若对我退缩的警觉，上前一步：“我的错。” 这个举动对般若很适用，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脸上的委屈也变成了因弄伤我而难过：“对不起，我很期待和小鸟小姐的再会，但是小鸟小姐却还想着别人的事。” “对不起。”我是真的觉得错了，被抓过的手渐渐恢复了感觉，忍不住手上火烧般的疼痛我眨眨眼落一滴眼泪。 “小鸟小姐，”般若想擦去我的眼泪，可手抬到一半就被人止住：“什——？！” “阿拉阿拉，惹女性落泪可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来人摇着折扇说话带了特有的韵调，脸上的狐狸面具不知为何配他的身上特别合适，露出的肌肤比我还白上了几分，整一个风流公子的形象。 “你是谁，”般若皱眉，陌生人的打扰令他不爽到了极点：“放手！” 那人却头转向我，甩开般若握住我双手，语气里是难以压抑的欣喜：“啊——！美丽的少女啊，你落泪的样貌是多么令人怜爱！从看到你的那一刻开始小生我才感觉到心脏的跳动，啊~这一定是命运的相遇！” “叽？”被他的热情吓得一缩，状况外的我歪头看向般若，不意外地看到般若整个黑了的脸。 “给我放手！”般若冲到我和那人的中间，分开大段距离把我护在身后警惕着。 “真是没有风度呢。”那人收起折扇不削看般若，转向一旁讽刺。 “哈？”般若语气明显低沉下来，挑眉危险地看着这个戴了狐狸面具的人：“突然冲过来妨碍我和小鸟小姐的独处，你是不是应该回去好好学习一下你说的‘风度’。” “啊~我命中注定的人啊~你的名字是小鸟吗？多么动人的名字啊~你的声音也一定同鸟儿一般悦耳！”完全无视般若压抑怒气的样子，那人沉寂在自己的世界把折扇抱在怀里深情着舞动身体。 “你这个满是狐臊味的家伙……！！”我能看到般若额间暴起的青筋，他手掌浮现出淡淡的黑烟，我咽了口口水拍拍他的背希望能缓解他的怒意，般若感觉到我的担心微滞，平静下来瞪了眼那个还在自言自语的人，转过头小声安抚我：“没事的，小鸟小姐。” “我不会让那种家伙打扰我们的。”说完便一手把我抱起往一边飞跑过去：“不能用妖力我只能这样了，小鸟小姐要抓紧我哦。” 经过的人只感觉一阵强风吹过，根本不会意识到我们。被强劲的风刮得紧闭双眼最后直接把脸埋到了般若肩前才舒缓了口气，般若把我抱得紧了些加快步伐转入另一条街。 “呼~总算……”总算停下了，蹲在地上喘气反而抱着我跑的般若和没事人一样，摸摸自己的脸确认还在后，观望四周还是各式各样的摊贩，还看到一家卖蜡烛的，指着摊面上的灯笼惊奇道：“般若！” 般若顺着我的视线恍然：“啊，那个是灯笼鬼，低等的小妖怪。” “灯、笼鬼？”学着般若的话，我起身问他：“妖怪吗？” “恩，人类举行的大型祭典有时候妖怪会混入其中，”般若解释，因为人多的缘故气息混杂有时候阴阳师也发现不了妖怪，偏离本土的四国更是很少有阴阳师过访，来这里的妖怪也便不怕什么，他能和人类做朋友也有一部分托了这个的福，不过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 “呜呖呖呖呖——” “呀！”我一靠近灯笼鬼，他便忽得变大发出怪声，奇怪的是周边的人竟然都没注意到这边。 “啧，”般若啧舌一把抓住灯笼鬼吐出的长舌：“你竟然敢吓小鸟小姐？我要你舌头连根拔掉。” “呜呜呜呜哩！” “啊啊啊，”灯笼鬼吓出眼泪我也慌了起来，连忙止住般若的手：“没、没吓到！” “小鸟小姐你分明就被这家伙吓到了，”般若一脸烦躁扯过舌头：“连这样的小妖怪都敢吓你，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没事！”我坚定的表明自己没有被吓到，“他只、是在跟我玩，没、吓，对、不对？” “呜呖！”灯笼鬼点头，涌出豆大的泪水，看起来可怜得很。 “玩？”般若总算不放狠话难灯笼鬼，低下头嘟嘴小声嘀咕：“明明是难得的独处……” “两个人，”我怕他再闹别扭牵起他的手霸道地往另外的摊位走：“不会了、好好玩。” “真的？”般若反手握住，跟上我的步伐：“真的不会再三心二意了吗？” “恩！”本来就是般若带我带玩的，把我变成人还带我四处逛，不好好玩的话不就浪费了他一片苦心了。 般若舒展出笑容：“小鸟小姐你看，那里有苹果糖！我们去买！~” “好！”般若故意停了一步让我带着他走，苹果外面包裹厚厚一层糖皮，看着就很甜，擦去快要流下的口水，般若从进了城镇之后就没有喊过我的名字，明明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不叫呢？ 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般若手背覆上脸，扭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因为要是喊小鸟小姐的名字的话其他人不就也知道你的名字了吗，我讨厌那样。” 26.第二十六章 般若见我还想继续说什么，戴上自己的面具用苹果糖堵住我的嘴：“快点吃。” 咀嚼糖皮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般若戴上面具之后反而让我感到亲近，跟在他身旁又绕回了原先经过的金鱼摊，我拉住般若跑到摊前。 “怎么了？小姑娘还要抓鱼吗？”老板还记得我，笑眯眯冲我打招呼，看到身后的般若微微一顿，看到我身后跟着的般若一脸了然，调侃道：“还买一样的面具啊，感情真要好~” “嘿嘿，”没有答话，我把手上挂着的金鱼袋递给老板：“还你。” “嗯？”老板虽然顺势接过但一脸迷惑：“怎么还给我？” “我不吃。”我想了一路觉得金鱼的肉应该不是很好吃，而且为了这么小一只金鱼生活烤来麻烦了，正好经过这里还给老板好了。 “啊？吃？”老板不知道怎么办好，哭笑不得：“小姑娘，这金鱼可不是吃的啊，而且你抓都抓走了哪儿有还还我的道理啊。你是不喜欢这只金鱼吗？叔叔再给你换一个啊。” “不用。”摇摇头，带着这个金鱼很麻烦，我想抓金鱼只是想玩并是不想要金鱼，看老板真的低头想找一条更好看的金鱼给我，我立马拉起般若挥手和老板说再见。 “诶！小姑娘你等等啊——！小姑娘！” 那个老板虽然热心但也不能离开自己的摊位，我们跑远后便只能回去。我和般若找了一处祭典中难得稍显安静的团子摊坐了下来。 “小姑娘小姑娘什么的，那人大叔吵死了。” “真是个好人呢~”和般若闲扯多了我说话渐渐流畅起来，“这个团子，有三个颜色。” “啊，因为是三色团子。”般若面具下的眼睛四处张望最后定在我们交握的双手上，“小鸟小姐。” “什么？”我转过头，般若把刚才买的以般若为原型的面具从我头上拿下。 “啊。” “这样丑陋的面具果然不适合小鸟小姐。”几乎没有犹豫，般若把面具碾成粉碎状让他们飘散，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买啊…… “你喜欢吗？”般若见我视线怨念，犹豫道。 重点不是我喜不喜欢，是你给我买了还有意弄坏！ “喜欢！”想让般若了解到我对他擅自破坏的不满，我还特把他的面具拿掉板正他的脸正视。 “小、小鸟小姐？”般若在短暂的震惊后，轻笑反抚上我的手：“骗人。” “没有人会喜欢那样丑陋的脸。” “不管是谁都会厌恶然后逃离。” “不论是谁。” “呐，小鸟小姐，我可爱吗？”般若正经着一副脸，与我平时嬉笑着和人打闹、玩笑那样不同，他很认真地问我平静的眼眸无光，让我害怕，我甚至臆测如果我说不可爱般若会不会像碾碎面具那样把我的双手掐碎。 我点点头，不愿说话，般若对我害怕退缩的情绪非常敏感，如果我现在开口那颤抖的声音一定又会惹他暴走。 “比起之前，现在的我更好，对。”般若抱住我，这回不再想等我回答，自顾自低语抱着我的双手越环越禁。 等他抱满意了估计就松了，我耐住窒息感想，般若虽然本就不怎么听人说话但是今天的他实在是太小心翼翼了，好像一个不留神我就会跑掉一样紧紧看着我，他对我的态度也和之前不大一样……硬要比喻的话我觉得好像是溺水中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就好像现在，般若抱着我才缓解了他紧张的情绪。 “对不起，我本来是想和小鸟小姐一起开心地玩耍的。”般若声音沉闷，幼鸟一般脆弱的样子，鲜少被人依偎的我放下胆颤，牙一咬推开我一侧的团子盘拉近般若。 “小、小鸟小姐！？”被主动抱住的般若身子僵硬发出惊讶的单音，小声叫着这回真的像是个小孩子一样羞红了脸。 他没有同人这么亲近过，即使是自己那已经死去的朋友也只在小时候有过击掌，当雀还是鸟的时候他能无所顾虑地摸她抱她，今天他能再次和雀玩真的真的非常高兴，一开始激动的拥抱、以人流为借口的牵手和现在失意的环抱，他都没有想要雀回应的意思，只要他触碰到她就已经兴奋到不行，现在得到回应，他终于在第一时间感到了名为羞涩的情绪。 “恩。”我紧紧抱住般若，力道虽没有他那样用力却让般若感到无法呼吸，摸到和现在的我颜色一样的头发的时候，心里一紧：“臭吗？” 般若缓过神没有听清：“啊……什么？” “味道，臭吗？” 在我的颈边嗅了嗅顺势埋入，摇摇头：“是一股好闻的味道。” 般若这么一摇，柔软的发丝扫过脸庞，痒痒的感觉让我差点笑出来，急忙忍住笑意，用般若的话来说就是不能破坏这样的气氛。 名为般若的妖怪，由强烈的嫉妒恨意等怨念形成的恶灵，被丑陋的感情支配而转化的他们有着同样丑恶的面容，人们常说的地狱恶鬼大抵也是拥有这等骇人摸样，高等的妖怪对于他们从来不削，低等的妖怪惧怕他们，而实力相同的妖怪不是厌恶他们便是嘲笑他们的偏执。 而这名叫般若的少年，究竟孤身一人多久了呢？ “乖孩子。”般若比自己矮半个头，又这么粘人总让我有一种在和弟弟说话的感觉，摸了摸他的头沉迷被人依靠的满足。 “呐，小鸟小姐。”般若喜欢这个怀抱，可他却主动推开了我，什么粘人依靠什么撒娇都和幻影一般消失，做出微笑双眼却无笑意，挑起我的下巴：“刚才在想什么。” “刚才小鸟小姐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恩？”我歪着脑袋不满，明明自己一直说不要破坏气氛，眷恋地想继续摸那头黄毛可还没碰到就被般若死死抓住。 “这样可不行，我可不是为了让小鸟小姐把我当成孩子来安慰才来找你的。”般若哀怨道，为了不让我移动般若把我压倒长板上，金色的双瞳在面前渐渐放大，而那从清晰渐转为模糊的脸庞令我紧张起来。 27.第二十七章 般若突然抬头注视一个方向皱眉，最后拂开我额前的发丝，抵住我的额头闭眼轻笑。 “这是小鸟小姐的‘反抗’吗？” 我一手捂住狂跳的心口，一手遮住自己的嘴预防所想事情的发生，般若故意在我一侧留出了片空当，我发现了却没有第一时间逃开，斜眼看过去闷声：“我逃的话你会生气吗？” “当然会了。”般若理所当然地回答，如果小鸟小姐要从他身边逃开他绝对会控制不住自己甚至可能做出过分的事情。 所以我才取舍了方案呆在原位不动的啊！我皱眉，对于般若这样的行动不知道作何理解，一边不允许我有逃避的行为一边又留出希望我逃的意思。 般若整个人压在我的身上呵呵笑着，像只撒娇的猫咪时不时蹭我一下：“小鸟小姐和他们全都不一样，就算我怎么吓你你也不会害怕我这张脸。” 摸上现在已经做成面具的曾经脸面，般若上面有几道他留下的抓痕，因为这张脸他被所有生物远离，最后连他所认为的朋友都是因为这张脸…… “只有小鸟小姐，只有你是不一样的。”般若起身拉起我的手亲吻手背，眼里藏着不看不懂的感情：“只是这样的‘反抗’可阻止不了妖怪。” “我是不是可以看做小鸟小姐已经接受我了呢。” 摸上我的手腕，随着般若的话音落下之前受伤的脚突然疼痛起来，我疼得整个人一缩歪头看去，原先包扎好的地方透出夹杂着猩红颜色的黑气，已经蔓延到我的脚腕。 这是什么？？！ “不要害怕，”般若不想看到我惊慌失措的样子，捂住我的双眼解释：“只是一道保险措施而已，小鸟小姐。” 我以为那黑气会腐蚀我的脚腕，可实际上却是聚集汇成了一条腕带。 我习惯性地想动动脚移到我不用这里吃力观察的地方，可半分也挪不动：“这是什么？” “这是让小鸟小姐能呆在我身边的东西。”般若点头，很满意自己的成果，抱歉地靠在我的手背边上：“本来是不想这么早就让它显出的，但是出了点状况。” “打扰的人来了。” 般若刚说完，树丛间便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一道黑影带着可骇的戾气突破而出，发出的低吼令人心怀畏惧。 “在哪里。” 般若离开长椅，从容地面对这个不速之客：“竟然这么快找到这里，真不愧是犬妖。” 这浑身充满了凶狠气息的妖怪我知道是犬神，但是和平时完全不同的通黑毛色与神情让我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认错了。 “她在哪里！”犬神喘着粗气，他偶得醒来却没有发现雀的身影，空气中的臭味让他丧失了理智，一路焦急追寻总算找到这里，他也总算见到了那股令人恶心的臭味源头。 “犬神！”我分明就在长椅上，坐起身呼叫犬神名字可他丝毫没有发现我的征兆依旧紧盯着般若恨不得现在就撕碎他。 犬神看不到我？？ “撒~谁知道呢。”般若调皮地摆手一脸轻松，不着痕迹地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恶的妖物！你到底把雀劫到了哪里！”犬神眼中的血光凝成更加凌狠的妖气缠绕于刀刃。 “哈？雀？吵死了。”般若双手垂在身侧，黑色的烟雾具现成鬼面：“雀的名字从你嘴里吐出真让人不快，还是‘汪汪’的叫比较你这种愚蠢的犬妖，呵呵。” 犬神并不理会般若的挑衅，仔细环顾四周，空气中还留有一些雀的味道，她一定就在附近不远的地方。 “喂，东张西望的干什么！”般若将鬼面甩向犬神，威慑的攻击被犬神躲过，般若眯起眼：“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哦。” “般若，你的目的是什么！”每日傍晚回去见到雀都会闻到的恶臭，他刚开始非常担心是雀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对方并没有做出加害于雀的举动，只要用神社捞来圣水清洗便无了大碍，雀也高兴的对自己说认识了新的朋友要介绍给自己，现在想想那个轻易放心的自己真是蠢到了极点！ “目的？”般若哈哈大笑起来，转了个圈满面迷惑的样子很是天真：“我的目的你不知道吗？” “啧，污秽的妖物。”般若的味道是犬神最讨厌的气味，面容无邪散出的妖气可到处都是恶意。 “呵呵，你不是也一样吗？同为妖物的你何必装出大义凌然的样子，恶心~”般若没有了再进攻的想法，蹲坐到地上好笑地回视犬神愤怒的眼神：“你不敢攻击的原因是因为附近有人类吗？” “真是丢尽了妖怪的脸，人类本就是弱小的存在，如此关心他们作甚。”在四国犬神算是比较有名的妖怪了，有的地方甚至把犬神当做神明来参拜许愿，不过许下的都是充满恨念的愿望罢了，在四国的般若自然也听过这位犬神的点点事迹。 般若侧目扫过我在的位置笑容狡猾，看得我不安起来：“呐，有一个问题一直环绕在我脑海里。” “如果一只沾满了妖气的小鸟回到了鸟群里生活，那些神经单一的鸟类会怎么办呢？” “唔！”犬神一惊，全身紧绷连呼吸也顿了几秒，像被戳中了什么心事一般神色被慌乱代替。 我双手交握抿唇静静看着般若说出一句句充满针对的话，他在说之前特地看了一眼我，他……这是在说给我听吗。 “妖气可不像人类的味道那样容易分辨，”般若带上跨出一步，笑意满盈，“你觉得鸟群会疏远这只小鸟，还是说——” “不要说了！”犬神刀尖指向般若大声打断：“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雀到底在哪里！” “啊啊啊！”般若抓乱头发忍无可忍地发出吼叫，身后的鬼面变得巨大随着般若的话音极速袭向犬神：“雀雀雀雀的！你烦不烦！你这样伤害她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叫她的名字！”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给我死在这里！！我要拔下你的舌头让你再也叫不出那个名字！” 般若彻底抓狂，双手化作利爪红光浮现冲向了犬神。 ———— 一只有妖怪妖气的小鸟回到了鸟群里，会发生什么？ 犬神和般若正在缠斗中，我本应担心他们是否会受伤，我应该去制止他们对战的才对，但是我现在为什么还坐在这里呢。 抬起双手，在片刻之前这双手还是一对翅膀，我还是一只鸟。 犬神不让般若继续说下去那般若说的事情多半就是真事，般若特意说这番话给我听是想告诉我什么，那只沾有妖气的小鸟是我？ 那结果会怎么样不是很明显的吗？我一开始遇到犬神的时候我是独身一人，那也就是说我被鸟群排斥了，最后和犬神一起云游四海。 ………… 等等？我一开始？我一开始遇到犬神？那我之前在干什么？如果说的是我的事情我应该知道才对。 是我……忘了？我记得犬神说过我记性不好，那忘了也没有办法。但是，这么事情就这么简单吗？如果只是这么简单为什么犬神会显得这么慌张？ 正在缠斗中的犬神身上收了大大小小不一的伤痕，他一边分心寻找雀的踪迹一边还注意人类的经过，他想把战斗地点移到林中可又不想放过在这里线索，般若又是一爪逼得犬神连连退后。 “啧，”般若啧舌，他身上只有几道浅浅的砍伤，但给不了犬神致命伤害让他不爽：“真是顽强。” “雀在哪里。” “啊？”般若火气上蹭，犬神伤横累累摆着架势还要观察周围的样子实在碍眼：“我不会把雀……小鸟小姐让给你的。” “让？”犬神皱眉，“雀是我的朋友，不准你用对待物品一般的语言侮辱她。” “啊——啊~装模作样的人真讨厌呢，真让人火大”般若捂住半边脸觉得和犬神较真的自己很傻：“可怜的小鸟小姐，一直被你闷在鼓里，现在的她大概还把你当做好朋友。” “胡言乱语！”犬神觉得般若简直就是个疯子，“你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我和你不一样，我会好好爱护小鸟小姐，保护她不受伤害，每天每天都陪她玩，”般若自顾自的说着，明明是很好的攻击机会犬神却放弃进攻握着刀气到颤抖：“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对她做过那样过分的事情，她会怎么想呢？” 我抬起头，看到犬神动摇的样子瞳孔猛缩，为什么你不反驳！你快和般若说你到底对我多好啊！ “你，真的把小鸟小姐当做朋友吗？” 震惊地转向般若，我只能看到他被面具挡住的侧面，那张熟悉的面孔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头一次觉得那张脸如此可怕。 紧接着犬神欲言又止犹豫的样子，让我实在我忍不住自己焦躁的情绪，站起身想介入他们之中好好理论一番，我本人就在这里有什么事情放开了说！ 刚一起身我才想起我脚环上一个根重得让我行动不了的东西，气急败坏地想扯掉这根丝带眼前落下一道黑影在我耳边细声细语。 “命运之人，小生来接你了。” 28.第二十八章 “小生名叫妖狐，命运之人不必如此害怕我~” 我挪过一分，妖狐就跟着贴近一分，过分的热情实在让我实在对他放不下戒备，明明穿着衣物妖狐的眼神却感觉能透过一样，让我后背发寒。 “你、你好……”已经退到椅边，我歪过身子想再拉开点距离。 “啊~你因不安而颤动的双瞳多么令人着迷，”妖狐捂住胸口抑扬顿挫的声音竟没引得不远对峙的两人转头注视。 见我惊讶，妖狐靠过来：“只是些小戏法而已~请不要在意。” 小戏法？ 一手举过脸庞阻挡他越来越近的脸，却被他捉住。 “这样想要拉开距离的样子也令小生我着迷。”妖狐不再用幻术维持外形，白雾飘散后他的头上显出尖耳身后摇晃着一根尾巴绒毛细密的光泽让人想去摸上一把。 我并不喜欢他这样的凑近，干脆直接拖动脚坐到了地上抱膝在地上摸索。 银光一晃，妖狐露出的唇角勾起竟也踏着快步坐到了我的另一边：“莫非小鸟是在害怕小生吗？” 这个人是把‘小鸟’当做我的名字了吗？ 默不作声地瞥了他一眼，不打算理他，他看我的眼神分明不怀好意，挼搓自己的手臂缓解一下从背后冒上的寒气。 “小把戏是什么？” “你感兴趣吗！”妖狐精神一振，我似乎看到他身后的尾巴晃动了几下：“小生设了简单的障眼法，和那个小鬼让那只大狗看不见你一样的原理。” 莫名的，我听出了妖狐语中的自豪，与其说他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不如说是……我眼睛瞟向了一边的犬神。 “好厉害啊。” “那是自然，虽说只是小把戏但也是小生一族的特技~”果然尾巴摇晃的频率快了许多。 “唔，妖狐？” “是的~小生的名字便是妖狐。” “狐狸？” “是的~显而易见的我是一只狐妖。” 妖狐嘴角的弧度不落，耐心地回答我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一直看着犬神和般若，生怕他们打出什么大事情，虽然小伤口一点点的增多但只要不是致命伤总会治愈，般若说着要下杀手却也没有真正认真。 他和犬神一样都在顾忌着周围。 在妖狐看不见的地方手心握着一颗石子，既然怎么叫喊都没有反应，那我就自己制造出能让他们发现我的方法来。 妖狐见我不怎么搭理他他也不发话就那么托腮看着我，在我身边发出低沉的笑声。 “小鸟。” “干嘛？” 妖狐笑着摇头：“小鸟小姐。” “什么事？”我转过头见他还是荡漾的笑，瞬间郁闷起来，他到底想干什么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和莫明的事物斗起气来，我学着他回复：“妖狐。” “呵呵，小生在~有什么事吗？”妖狐笑眯眯地歪头疑惑道。 ……我可以打这个人吗。 被堵了口气我嘴角一抽，搭理他真的是我傻。 “啊啦？”妖狐一看我又转回头失落了一下，转而狡黠一笑：“雀。” 我惊得往一旁缩去，睁大双眼：“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印象里我根本没有告诉过妖狐，而且般若也一直叫着我“小鸟小姐”，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 “小生听到的~”妖狐折扇遮面，即使看不到他整张脸我感觉到他正在得意的笑。 听到的？ 妖狐给我指了一个方向：“方才小生一直呆在那里~” 那里指的是——团子屋的门口？ “团子老板？”妖狐点点头，紧紧攥住石子，那笑容看得我想现在扔他一脸，吐出口气平复心情，也就是说从刚才开始妖狐从头呆到尾，什么都听到了。 “啧、可恶！”那方般若怒骂一声将我思绪拉了过去。男孩比例好看的白皙腿部出现了一道深至骨头的砍伤，般若单膝跪地捂住伤口血液从指缝间疯涌而出，“你还真敢做啊！” 般若刘海遮眼，怒意化成屡屡黑烟围绕周身，眼白被染成黑色瞳孔逐渐转成浑浊的暗红。 “绝对要杀了你！” “般若！”般若的样子让我想到在九州森林里陌生的犬神，现在的犬神已然不是我认识的犬神，难道般若也要变成一副我不认识的样子吗？！ 现在就得阻止他！没有犹豫的时间我举起手便想将手中的石子丢出去，砸不中人也要砸到地上让他们引起注意！ 可妖狐先一步看穿我的意图，也可以说他早就已经发觉了我的想法，在我喊出般若的后一秒便把我拉住：“雀，定。” “怎么回事？！”妖狐说完定字我便整个人动弹不得，我瞪圆了眼，这只狐妖——！！ 妖狐更是一脸不可思议呢喃道：“‘雀’原来是真名吗？” 随后他便克制不住内心激动，颤抖着身体近乎发狂：“啊~雀、雀！我的命运之人！” “看你瞳孔中映出的迷茫，啊~多么可怜又是叫人多么痛心，”妖狐站到我的面前与我平视：“你是否在想自己脚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那个现在无所谓！”幸好我还能动嘴，“快给我让开！” “那可不行~那两个妖怪最好的结局就是共灭，省下许多功夫”妖狐笑盈盈地贴近我一寸继续道我不愿听的事情：“就让小生来帮你擦亮眼睛，命运之人，那东西叫做‘咒’，‘咒’可以用来诅咒、咒杀，也可以做到像小生现在所为。” “……不听！”没办法捂上耳朵，我闭眼在心里默念自己听不到从而麻醉自己。 “你知道吗，这世上最简单且最具危险的‘咒’便是名，”妖狐蹲下身，抚摸我脚踝出的丝带，刚一碰上黑色的雾气便侵蚀妖狐的指尖：“这样强烈的‘咒’恐怕是一辈子都去不掉了。” 对妖狐的话起了反应，我大叫：“你说什么？！这么重的东西我一辈子都要带着？！” 妖狐甩甩手，那黑气仍缠绕他的指尖丝毫不退：“骗~你~的~”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打他。 “一辈子虽是骗你的，可难以去除这点不假~咒下在伤口与血肉融在一起，恐怕是要砍下这腿咯。” “砍——砍下？！” “呵呵，”妖狐笑笑提出了另一个方案：“当然还有别的方式，那就是——” “杀了施咒者。” “不行。”妖狐说得起劲，和他继续说下去只会让另一边愈来糟糕，睁开眼我盯着妖狐：“解开这个咒。” “哦呀，这是把小生的忠告无视了吗？”妖狐情绪转变地飞快：“这样静静愤怒的样子也如此美丽！~好，小生这就解开。” 妖狐带着看戏的心情，扶上我的肩膀：“雀，解。” “啊，能动了！”顺着趋势，我反手推开妖狐，那边的般若果真变成了我不熟悉的样子，在黑雾缭绕中隐约能看见墨黑色的长发，一身的长袍代替了原先的短衣，犬神因为般若的突变而不敢轻举妄动，般若也在原地满脸凶狠。 可以，这两个人打得已经忘了我还在附近了。 我扫了眼周围，丢开手里的石子，指着一边的岩石块对妖狐吼道：“那个搬过来，给我！” “啊？这是要小生去拿吗？”妖狐被我突如其来的怒火波及，一时不适应这样的我声调一变犹豫地问我。 “废话！我又过不去！”被这几个妖怪气得青筋暴起面色通红，妖狐一边念着‘这样也令小生着迷’一边快步挑了一块更大的石头给我。 “小生……搬来了！”妖狐搬来的石头有他半个身那么大，他光是撑着石头走过来就已经耗费了力气，不稳地想让我接过去。 你都搬不动的石头还想让我扔？？？ “……”几秒停顿后我还是捡起了脚边的一颗相对大的石子，在半空伸手比划确认好最好的角度，我单脚抬起猛吸一口气，用力抛投出去：“都给老娘住手！！” “哈！？”、“暗器？！” 石子按照我预定好的轨迹正中般若额间以很奇怪的弧度又快速反弹到犬神的下巴。 一石二鸟？ 般若顺着石子的方向看过来，在看到已经站起眉眼间写满了‘我在生气’的我一愣：“小鸟小姐？” “雀！”犬神注意到了角度刁钻的石子，他没有躲过的原因是好似听到了雀的声音，果真在他吃下这一击后雀的味道清晰了起来，定眼望去穿着与般若相同服饰的可爱少女站在一处怒视他们。 “有什么话当着我面说！一个个吞吞吐吐的算什么男人！”我脚一伸，跨在长椅上颇有些霸道：“都给我过来！先正坐面壁三分钟！！” 妖狐第一个行动，毛绒尾巴摇晃着坐好：“小生已经坐好了~！” 29.第二十九章 一腿搁在椅子上，我双手交叉藏住半边脸只露出双眼一遍又一遍扫过面前正坐的三只妖怪，般若和犬神已变回我所认识的摸样，果然澄黄的颜色看着就能让人心情愉悦。 “小鸟小姐……”般若察觉到我的视线，抬头抿唇眼角泛起泪花，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我的脚好痛啊。” 般若故意调整方向，将细嫩的白腿露出更多，他本因妖怪快速治愈而结痂的伤口不知何时又流出丝丝鲜血，我吞咽一口口水，般若哪里是妖怪分明是小妖精！ “小小小小鸟小姐不在。”过于紧张而口吃的我把头转到另一边，我才不会被他这个样子迷惑到！ “哇~”一张灿白的面具出现在眼前，吓得呼吸一滞，妖狐的捉弄太过突然，还没等我想扇过去他就已经跳开，一把武|士|刀从眼前横穿过去。 犬神调整坐姿，腰板笔直：“面壁时不可随意走动。” “小生可不需要面壁~”妖狐摇着折扇一脸骄傲。 “谁说你不用的，”我一个眼刀子过去，抬抬下巴指着一边：“刚才不是很积极吗，喏，去那里坐着。” 妖狐扭扭捏捏走了半天，身子一转坐到我身边：“那么小生就在这里面壁~” 我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去那里。” 这三只妖怪莫明的乖，妖狐被我这么一打非但没有炸毛而且一脸愉快跳着小步坐到了我指定的位置。 “到那边去啊，臭狐狸！你离我这么近害得我身上也有狐臊味了！” “啊啦~这可是雀让小生待的地方哦~而且小生每天都有沐浴，味道什么的是不会有的哦~” “谁管你啊！” 般若嫌弃地想挪远一点，可他再过去又有犬神坐着，无数次啧舌后他往前进了些距离，正巧到我面前嘟嘴撒娇：“小鸟小姐~不要生气啦~” 我才不看他，别过脸偷摸了一把他的脑袋，柔顺的发丝在指间溜过，感觉不要太赞！ 随后看到还闭着眼低头的犬神，大概老老实实面壁的就只有他一个…… “咳咳，”被突如其来的罪恶感弄得心虚，我咳嗽两声：“好了，面壁结束了。” 犬神睁开眼正好见我正在看他，微愣后又闭上眼低下头。 “抬头！”我噌地起身，我就是讨厌他这种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而逃避的样子，“说了结束了！” “……”犬神缓缓睁眼却不肯直视我。 “看着我！” 犬神非常不愿意，豆眉纠缠在一块儿，犹犹豫豫看着就让人心急，般若手肘靠住长椅斜眼哼笑：“呵，他想到了对不起小鸟小姐的事情，不好意思面对你也算有点脸面。” “厚颜无耻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和你呆在一起，光是想起来我就火大，”般若紧接着小声语到：“应该早点动真格杀了他的。” “说到蒙在鼓里，你也不是吗？”妖狐听完用夸张的语气难以置信道：“在小生命运之人身上下咒，你的胆子也很大啊！” “我那是——”般若开口就像辩解。 “这些不重要！”一个个都说来说去要说到什么时候，我扑倒在犬神身上，别扭地抓起他的两腮注视他：“看着我！” “……雀你……我……”犬神在我倒下的瞬间往前一步才接住我，他想开口训斥我这样危险的举动，可又马上闭嘴微微错开视线，“抱歉……” 深呼吸好几次还没有稳下情绪双手一抓我这回是真忍不了我这暴脾气了：“谁让你道歉了？！我让！你！看着我！” “雀……这样很危险，下次还是不要这么做了。”我身上被下着咒不好移动，犬神直接把我扶到长椅上，脸颊还被我捏着口齿不清地叮咛。 看到犬神还是和平时一样温和，我语气软下来，松开手放在膝盖上小心地问：“痛吗？” “你那样的小气力，怎么会抓痛我呢。”犬神笑过，坐回原位抛去刚才的婆妈恢复一贯的严肃。 “啧。”般若就是看不惯犬神，就没停过啧舌低骂，除了对待小鸟小姐以外的人他都没有什么耐心。 “好了好了~我们开始正题~”妖狐拍响双手充当了缓和气氛的好人，相当自然地走到我旁边搭上我的肩膀，被我拍掉也不恼笑眯眯地摇扇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犬神神经一紧，开始思索该如何将事情说得完整，般若注意妖狐的双手，巴不得下一秒就折成两半。 “正题？什么正题？”我则迷糊地看向妖狐，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们接下来不回去吗？” 远处的祭典渐入尾声，已少了许多游人，小摊贩们也有几家开始收拾行当，周围变得安静，指着那边我奇怪道：“你看，我们该回去了。” 犬神酝酿了许久的情感被我疑惑的样子全部打翻：“不是的，雀，你不想知道你的过去吗？！” “就是啊！小鸟小姐！”般若起身摇动我的肩膀，“听他说完然后快点讨厌他啊！” “诶……”感到一丝麻烦，五官皱到一起：“可是我不想听……而且故事很长吗？” 犬神语塞：“大概，很长？但是我会长话短说的！” “你这么想让我知道吗？”刚才明明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现在倒是放开了不少。 “我觉得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 般若讥笑接上：“反正马上就会忘了。” 敲了一下般若的脑袋，他连带着我的手一起捂上，眨眨眼委屈地看我。 看了一眼犬神：“我不要听犬神说。” 般若今天是非要让我知道：“那我——” “我也不要听你说。” “那么我来说。” 我、般若、犬神加起来三对眼睛一齐看向妖狐，妖狐还在状况外连忙摆手：“小生可没有说话！” 那是谁说的？ “失礼了。”有着白色羽翼的鸟儿从林中飞出，身后跟着一只小小的麻雀，那小麻雀一看到我就眼冒精光直冲冲地到我怀里想往我衣服里钻，像极了麻雀时候的我。 “你这只鸟！”般若猛然一震，想抓住那只作乱的鸟可又不好去抓，踌躇在原地恼怒。 “只不过是只小鸟，你太易动怒了。”犬神言下有意说般若小孩子气。 “哈？你想死吗，我不介意再和你打一回。” “雀大人。”白色的鸟一鞠躬，根本不在意火药味十足的场面，“好久不见了。” “……那个我并不认识你啊，”我想了半天，印象里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鸟，把一直蹭我的鸟拎起没好气道：“真是够了，痒死了！” “叽叽叽~”雀大人~ 小麻雀被我吼更开心了，乱腾翅膀和爪子想要更贴近我。 “雀大人不记得我是应该的，”白色的鸟抖抖羽翼，“这只鸟崽被您取名为‘笨笨’，而我则取做‘白羽’，多亏了大人的赐名，我那枯灰的羽毛蜕变成了这样美丽的纯白。” “是、是吗？”即使她这么说我也想不起哪里见过他们，把小麻雀拎到眼边，‘笨笨’这种傻名字一听就不是我起的。 白羽对我恭敬道：“是的，雀大人能够变成人形的药丸也是我托般若大人给您的。” “谢谢你！”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白羽一直都维持着平淡的态度，她眼望到犬神发出一声冷哼，眼底积攒着恨意：“雀大人，接下来由我来为您解答疑惑。” “……那麻烦你了……” 其实我并不想听什么过去，我都忘了干嘛还要记起来……看起来也是不好的事情，可面对不熟悉的人我也不好拒绝…… 扭头看了眼犬神，他表情痛苦，满是自责。你看，把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弄得如此伤心，我光是依赖着他，还没有给他同等的欢乐，他便如此难受，我真是一只没用的鸟。 白羽慢慢诉述：“雀大人原先只是一只普通的麻雀，幸运地，您小的时候与我在同一鸟群，那时我们结群行动过着普通的日子，直到有一天——” 白羽瞪了眼犬神：“直到有一天，路过一座废弃村庄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只犬妖，那只犬妖浑身都是煞气，他的刀沾满罪恶的血液，他的妖力使我们恐惧，但在他收敛准备离去时，不知是那只小鸟带头停到了他的肩头。” “或许是好奇他同我们一样的毛色，见他没有伤害那只鸟儿，成群的我们便也纷纷停到他的肩膀上。” “在四国四处飞翔的我们总能遇上这只犬妖，从那一回的意外之后我们也只是远远地畏惧着他，可您却格外亲近他，常常在见了他便飞过去，哼，估计是用了饵食诱惑了您。有时鸟群也会被您带动而飞到他身边，我们也逐渐与这只犬妖亲近了起来。” 我挠挠头，这是在讲我和犬神的相遇吗？也没什么不对劲啊。 “可这只犬妖做了一件无法饶恕的事情，”白羽说到这里深呼两口气，激动起来：“他竟然在您身上留下了他的妖力！” “你先冷静一点，”我想安抚住她：“这怎么了吗？就算现在犬神也会在我身上留下气味保护我不被危险的东西缠上啊。” 白羽摇摇头：“这不一样，雀大人。” “留有陌生气味的鸟是不能在鸟群生存下去的。”白羽眼睛紧紧盯住犬神不放过他一丝一毫：“我们之所以亲近他，是因为他会收敛妖气与我们共处，当他动用妖气的时候我们是不可能接近的。” “他为了把您划作自己的所有物，在您身上留下了妖气。”白羽双眼几乎漫溢出来的恨意把我淹没：“无法被鸟群接受的您，最终死在了鸟群之中。” 30.第三十章 “然后我用数百只鸟的性命换了你的性命。”震愣间，犬神接口道：“……雀你即使被乱鸟啄毁身体也没有一丝怨恨，所以没有办法变成妖，为了救你……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什么意思……？”我跟不上他们的思路，听得晕头转向：“我已经死了？那现在的我算什么？幽灵？” 犬神叹气，想摸摸我的头可走近一半又退了回去：“是我的错。” “小鸟的一生太短暂了，为了留住你……我只能这么做……”犬神并不想再说下去，不断说着道歉的话。 这本就是他的错，体验过陪伴的美好后他便不能再回到一个人的生活了。犬神闭上眼回忆起与雀的相遇，那段时光永远都是弥漫了浓浓雾气般的不真切，遇到雀大概用他化为妖怪前所有的好运都不够换得。 那个时候的他是个十足十的混蛋，早就忘记生前记忆的他浑浑度日，什么事都依仗着暴力，人类找上他许下愿望，渐渐地他竟被某些人供奉起来还替他取名“犬神”。 明明是个妖怪，却被当做‘神’，当他听到这件事后大笑了很久，不知是在讽刺自己还是那些人类。 初遇时，他照某人的愿望杀光了他的仇家，站在已成废墟的村庄里他脑袋放空怜悯着从今以后也要如此的自己，收回妖气正想离开，一只麻雀忽然飞到了自己的肩头，看着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犬神立马定住大气都不敢呼出，生怕吓着这个小东西。 小麻雀好奇地啄了下他的下巴，犬神想它可能是把自己当做树木了，随着小麻雀的来到，远处的鸟群也一只紧接着一只飞到他的身上，这样的待遇令他受宠若惊，从肩头到自己的犬舍，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占了一块地方。 带头的小麻雀被挤到他的鼻尖，迷糊的样子很是可爱，犬神想笑可怕惊动鸟群，只能忍着，眯起眼询问：“你是看我一个人太寂寞，过来安慰吾的吗？” “叽叽叽~” 单纯的动物是听不懂话的，这只麻雀可能只是听到声响条件反射地鸣叫，但犬神还是坚持这只它听懂了自己的话并回应了自己这一想法。 从这之后犬神有意无意地都会去寻找这一群麻雀，然后收起妖气来回渡步等那只有心的小麻雀发现他，果真，那只小麻雀只要看到他便会飞过来停在他的肩头发出让他忘记一切坏事的清脆啼声。 “吾可不吃虫子，谢谢你的好意。” 小麻雀嘴里叼着虫子，看那虫挣扎着恐怕是刚抓的。它见犬神迟迟不吃失望地低头，犬神心里一暖摸摸它的脑袋。 “叽叽~”小麻雀吞下虫子转头飞走，刚感到失落，没过一会儿它又飞了回来，这时嘴里衔着一块圆石子，充满期待地看他。 犬神无奈的笑笑，看来不收下不行：“谢谢你。” “叽叽叽~”看他终于收下，小麻雀蹭了蹭他飞回了鸟群。 看来他被这只小麻雀担心了，自己真是不像话啊……他肩头的温度渐渐冷去，那头已经回到鸟群的小麻雀他已经找不到了，比以往更为强烈的悲伤在胸口扩散。 它走了，我又成了一个人。 摇摇头，它本来就是自由的，走四步一个回望直到鸟群结伴离开，犬神目送他们。 下次再来找它。 “好吃吗？” 逐渐摸透这只小麻雀的喜好，为了能让它更快发现自己，犬神开始在身上带各种小食，有时路过从间发现虫子也会抓起喂给小麻雀。 “叽~” 在狼吞虎咽中，小麻雀抽空叫了几声，笑着摸着小麻雀，犬神头一回知道了‘美满’。 “小心不要噎住了。” “叽叽~” 鸟群并不是每次都会停到他身上，可这只小麻雀却是每每都会接近他，也亏了这只小麻雀，即使亲近他的鸟儿变少了他也不在意。 只要这只小麻雀还愿意接近自己就好了。 犬神反思起一件事，他听不懂小麻雀的话，再头脑简单的动物也能表达一些意思，可他听不懂小麻雀的话，他开始痛恨起自己为什么不是树精或是鸟妖。 下定决心后，犬神立刻开始了修行，等到他出关时，小麻雀已经长大。 远远地犬神便认出了小麻雀，小麻雀羽毛的颜色比一般的麻雀更亮一些，它的头顶有一撮怎么抚都扶不平的乱毛。 就像以前小麻雀能够注意到他一样，他现在也做到能够在鸟群里发现它了。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山果和虫子，贪吃的它果真第一个发现叽叽叫着冲过来啄食，其他的鸟儿忌惮着妖怪的气息不敢动弹。 “你长大了呢。”感叹着时间，犬神突然不敢轻易摸它了，想着能够自己离开的时间或许它已经忘了自己，只是冲着食物过来，犹豫的开口：“你还认得我吗？” “叽~”汪~ 小鸟歪头蹭一把犬神的手心，继续吃。 “呵呵。”犬神这回是真的憋不住笑意了，为何这只小麻雀会如此可爱呢。 成长了不少的小麻雀羽翼丰满，对于犬神来说决定去修行似乎还是昨天的事情。 这一个想发没由得让他恐慌起来，对于妖怪来说时间太长了，长到是小鸟一生时间的好几倍。 当它不在之时，我又要回归一个人的生活。回到那只顾杀戮，实现人类一个个恶念，反复擦拭被鲜血磨得愈来锋利的刀刃的日子里。 他想维持住现在的幸福，并让这幸福无限延长。 “你……想要个名字吗？” 妖怪本是没有名字的，因为他们变成妖怪的那一刻开始已经舍弃‘象征’，被各种负面情绪驱动的他们只有人类所取的代号，就像他是‘犬神’一样。而有一些妖怪会偷偷给自己取名，但取名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很少会有妖怪这么做。 因为当你有了名字，就等于被束缚在‘名’之中。阴阳师收复妖怪时会取一名来方便驱使，‘名字’即一个契约。当‘名’消失，那么这个妖怪便也不在了。 “叽。”名字？ 小鸟并不知道这些，叫着叽在掌中跳来跳去。 “给你取一个名字好吗？”犬神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卑鄙的事情，它根本不理解会发生什么事情，圆圆的眼睛依旧明亮。 “……叫做‘雀’好吗？” “叽叽叽~”雀雀雀~ 雀跳着转圈，没有发觉犬神的小动作，抖抖翅膀像往常一样飞走了。 犬神压住对以后的期待：“明天见，雀。” 这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犬神幻想着有着自己妖气的雀明天说不定就变成了妖怪，他们之间有了‘名’这个契约在，雀一定能变成妖怪的，然后他便能把雀带走云游四处，然后一直呆在一起，不会再有寂寞缠身了。 可是他忘了雀回到了鸟群中。 第二天他捧着刚抓的虫子寻找那只刚被自己命作‘雀’的小麻雀的时候，雀没有高高兴兴地飞过来，只是用不适合它的安静躺在地上，羽毛凌乱身上甚至秃了好几块，露出被咬的青黑的皮肉。 鸟群在树梢上围成一团，黑压压地连天空都跟着灰暗。 “雀！” 雀的身体早就僵硬，血液凝固冰得不像话。它被鸟群排斥、然后啄死了…… 犬神的期望瞬间被怒火替代，他想将这群杀了雀的鸟泄愤但刚一抽刀，他便迷茫了。 他忽然意识到，害死雀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如果他没有在雀身上留下妖气，雀就不会被鸟群害怕，鸟群也不会这么对待雀。 他想到雀想接近其他伙伴，伙伴逃开的场景，雀一定很疑惑，它可能着急到叽叽叫着接近，却被同伴认为是危险物而攻击。 “吾、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 雀把他当做朋友，可他却为了私、欲，只考虑到了自己。 雀眼角也有一处啄伤，红色的一块像是它的眼泪，犬神忍无可忍咆哮出来，爆发的妖气震散了鸟群。 □□拔出对准自己的腕部横砍下去，抱着一丝希望，想把交杂着自己妖力的血喂给雀，但他移动不了脚步。 原本有着自己妖气的雀没有变成妖怪，甚至到它死去，它也没有变化为妖怪的倾向。 也就是说……至始至终，雀都没有怨恨带着它不幸的自己和伤害它的鸟群。 这样，真的要把自己充满罪恶的血喂给它吗？ 不可以！他的血会玷污自己的好友，他不能允许这等事情发生！ 它如此善良，如此无邪，怎能让它沾上不净！ 但是，他也不可能让雀就这么可怜地死去。 他必须要弥补自己所做的一切！ 31.第三十一章 小心包裹住雀的身体捂在胸口，这样冰冷的温度令犬神静不下心来。 “你不会就这么死去的，雀。”这话说了好多遍，犬神才冷静下来。 他并不是随意说说，他知道阴阳师之间有一种叫“泰山府君祭”的道法，可用自己的性命换亡者之命，但这个法术是秘法，他没有办法做到，但既然知道了有可以交换性命的办法，那这方法肯定不止一种。 他第一个想到能够拜托的人是山蛙，他知道山蛙和山兔认识冥界的孟婆，如果拜托她的话一定能够找到雀的魂魄。距离雀离开的时间不到一天，应该还能够找回。 “诶？你要去冥界？！”孟婆骑着名叫牙牙的妖物惊讶地看向犬神：“就、就算你是山兔介绍的人我也不能这么轻易地带你去啊！” “那么孟婆小姐能够告诉吾是否见到了一只小麻雀的灵魂呢？”孟婆是他现在唯一能够捉住的希望，“求你了！” “你不要跪下啊！”孟婆为难地左右看：“喝我的汤的都是人类，鸟这种生灵我是不会碰到的。” “……是……这样吗，那么只有去山阳山阴了。”犬神下定决心起身。 “等！等等、你不会是要闯进黄泉？！就为了一只麻雀？！”孟婆惊呼出来，冥界入口黄泉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地方。 “雀是我的朋友，因为我，她才会死的，我……得救她。” 孟婆眼睛一转，呵呵笑起来：“是朋友吗？那没办法了，我带你去冥界，去那里找到船夫应该就知道雀有没有在了。不过，如果过河了就没有这么简单带回了。” “万分感谢！” “你不要给我鞠躬啊！多不好意思，我们快点出发。” ………… 冥界的摆渡人说并没有见过什么麻雀。 “她或许还有到冥界来，”孟婆说：“但是你也不能在这里等，如果让阎魔大人发现了有生灵进了这里一定会责罚我的。” “麻烦你了……” 雀不在这里，也就是说她的灵魂还在现世徘徊？ 在孟婆的带路下无事离开冥界，犬神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原本他只想着到了冥界便能见到雀，之后用力量将魂魄带回现世，那样就行了。 但……雀不在冥界。她还在现世四处游荡？ 这便让他犯难了，可让他现在去找恐怕会错过复活的最好时机。 雀的身体无力地在掌心，犬神想着她蹦跳的样子闭眼沉思。 心中渐渐有一个想法浮出。 犬神自嘲一笑，果然他是只懂得用暴力解决一切的妖怪。 “对不起，雀……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犬类的鼻子向来灵敏，他能够找到鸟群一次，便能找到第二次第三次…… 在一片刺耳的嘶鸣中，他第一次觉得挥砍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愚笨的他只能想出这种办法，对不起。 ———— “所以你就用了鸟群的命换了我的命？”在犬神漫长的讲述中我总算理清了思路，妖狐不知去了哪里，般若早就听白羽讲过一回无趣地趴在我腿上睡着了，我肩头一边停着白羽，一边笨笨也已睡下。 “是的。”犬神坐立不安，不敢看我的表情。 “那白羽为什么没有死？”我疑惑地转头问白羽，她应该也是鸟群的一员。 “我对屠杀我们的犬神产生了恨意，变成了妖怪……”白羽面对着我突然羞愧起来。 “唔，”摸摸白羽，我问犬神：“那我现在算是什么？” “半妖。”犬神回答，“上百只鸟的生命和怨念……让你变成了半妖。” “雀你没有变成妖怪，因为你本身并没有去怨恨谁，而鸟群的怨念也并没有影响到你，”犬神说到这里僵硬的脸上出现一点骄傲：“所以你并没有成为妖怪，而是被妖力浸湿变成了半妖。” 犬神沉默一会儿，继续说：“这也是导致你记忆力不好的原因之一。” “之一？还有别的吗？” “恩，”犬神点点头：“雀你本来就比较健忘，此事之后忘事忘得更加彻底。有时还会忘记我是谁，也经常迷路。”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听犬神说完不好意思地挠脸，我确实有点记不住事情，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想不起我到四国之前的事情了，我只记得在九州我还和犬神吵了一架。 我想到这件事疑惑道：“那我之前说想变成妖怪你为什么要生气？你本来不就是想让我变成妖怪的吗？” “你本就没有恶念，变成妖怪岂不是侮辱了你原本的品格！”犬神一个激动撞到了长椅，咣当一声惊醒了般若。 “怎、怎么了？！”般若起手搂紧我的腰，如果发生了什么就准备扛起我跑。 声响后犬神也发觉自己的失态，坐下咳咳嗓子：“……抱歉。” “没事没事，你别紧张。”拍拍般若肩膀让他放松，问犬神：“那，难不成你自己一个人去追吸血姬就是在等我忘了你然后再出现给我自我介绍一遍吗？” “……”犬神虽不愿回答，但最终还是点点头，他那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有这个下策。 觉得心累，我叹了口气，正好看到般若头发间的发旋，戳了下说：“你呢？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般若天真地眨眼，装作不解：“什么？” 我指着脚腕上的黑带子，“这个叫咒的东西，去掉？” “不要。”般若脸色一沉：“这个我是不会解开的，而且这个咒也没有解的办法。” 【恐怕是要砍下这腿咯~】 妖狐的话惊现脑海，我一个哆嗦：“难、难道我要把这条腿砍了才能走路了吗？！” “你在说什么呢，脑子不好的小鸟小姐。”般若心情并不好，“这个咒只是让你不能动而已，只要像这样——哟嘿~” 般若毫不费力地把我抱起，笨笨顺着引力摔在地上脑袋左摇右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要做什么！”犬神惊起却被黑雾缠住不得动弹。 般若一吐舌头做着鬼脸：“呵呵，笨蛋~” 犬神刚想用妖气挣脱，白羽便飞到正中挥动双翅引出凌厉的风，雀给了她名字让她有了蜕变，在‘名’的契约下白羽首先想到的是般若而不是杀了她全族的犬神。 般若抱着我不容我多说，三两步跳离这块地方，一进林子便召唤出鬼面上天飞行。 团子屋那里并没有多大的响动，般若按住伸长了脖子想看那方动静的我：“他们没有打起来，放心。” 又抱了禁了些般若手摸过我的发丝最后找到发旋的位置轻轻按着：“小鸟小姐，一点也不紧张呢。” 我问：“紧张什么？” “我可是把你拐走了哦，不害怕吗？” 照般若这个说法，算上这回他已经拐了我两次了。我摇摇头，我知道般若不会伤害我这一点就够了。 “果然……”般若把我按进怀中下巴抵住我的额头，哑着声音：“你是个狡猾的小鸟。” 看不到他的表情，我无法判断出般若此刻的想法，没有开口接话等待般若下一句。 “呐，小鸟小姐，我并不是一个好妖怪哦。”般若说得很轻，一个不注意就要随风一同消散，“我做了很多很多坏事，或许比那只犬妖还要多。” “我知道。”般若是凶恶的妖怪，我知道这一点，虽然他想在我面前表现出好的一面但实际上我了解他有多残暴：“离开村子的时候，我听说有一家人遭到了妖怪的诅咒，妻子与婴孩的面皮被剥下。那家人是你的人类朋友。” 般若没想到我知道这件事：“小鸟小姐不问我为什么杀了他们吗？” “不想知道。”我对那一家人没有兴趣，他们如何不关我的事。 鬼面漫无目的，慢悠悠地飞着。我摸上般若的面具轻轻一拉替他戴上，他原本的样子对我来说反而更加熟悉。 般若从一个期盼着与人类交好的妖怪变成了厌恶人类的妖怪，这也和我无关，因为我不是人类，不管他心境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除去这一点他还是我认识的般若。 “呵呵，我喜欢你哦，小鸟小姐。”般若借着风的推动低下头隔着面具触到我的唇角。 “恩，我不知道。”我知道般若对我有着和他对人类一样的执着，但是我不能知道他的感情，如果我知道了那么现在生活就会发生变化，我不能接受般若、也不能破坏与他的关系：“我不知道。” 般若一愣，面目下的唇被牙齿咬出血珠：“为什么……你要这么说，像之前那样笑着敷衍过去啊！”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般若一手抓住我的衣角，压抑不住哭腔颤抖着：“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明明这么喜欢你，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去做，我只会陪着你，为什么就算我变得可爱了还是一样的结局！” 夹杂着抽泣的呐喊被面具全部隔开，沉闷得心碎，点点水渍顺着边沿滴到我的衣服上，“既然不选择我就不要给我希望啊！” “为什么要对我笑？！为什么要摸我的头？为什么要牵起我的手？为什么要来和我说话！为什么！？”般若无力地倒在我的腿上，哭喊着问我。 “因为我是个狡猾的鸟，对不起。”安抚地一下又一下拍打般若的背，直至他渐止住哭声。 “我喜欢你，小鸟小姐。” “恩……” 掀开面具把眼泪胡乱一擦，般若生气地重新躺回我的腿上枕着。嘟着嘴般若撇开乖巧摸样只剩任性，伸手抓住我一撮发尾，背着月光看到我平静的双眸失神道：“冷淡的小鸟小姐。” “嗯？” “我不会把你让给别人的，”般若淡淡地说着，“绝对不会。” “恩。” 32.第三十二章 “你不能走快点吗。”白羽不情不愿地带着笨笨停在犬神肩上，犬神说他们可以进鸟屋休息，但白羽坚持那里是雀大人的住所不能随便进入。 “……”白羽只要过一段路就要说点犬神的不是，犬神从刚开始的反驳到现在的无视，可见他做了多大的努力。 “啊啊，为什么你没有和般若大人一样的鬼面呢，徒步行走太遜了。”白羽一抖羽翼，故意将翅膀扫过犬神眼前，似乎炫耀着自己拥有翅膀。 如果不是因为雀，他早就砍了这只鸟。 “我为雀取名，雀为你取名，按照这层关系你应该对我再尊敬一些。” “哈？”白羽发出嗤笑，一副‘攀关系也看人’的表情。 犬神叹了口气，继续听着白羽的种种数落，昨夜他们并没有对打多久，原因是那只被雀叫做笨笨的鸟饿了，哭得停不下来，白羽只好给幼鸟找吃的，犬神留下安慰笨笨。 那可真是一场噩梦……犬神一个哆嗦，愈发想念起一直都很懂事的雀。 而当犬神发现我和般若的时候，我正面临着危险。 “哇啊啊啊啊，不要过来啊！！！”变回麻雀的我飞到枝头试图逃离般若。 般若一个跳跃便轻松到了树枝上，捏着不断蠕动着的青虫阴森森地靠近我：“小鸟小姐你看你看，是新鲜的大肥虫哦~” “叽！！！啊啊啊啊啊！！叽！！！！啊叽！！！” 不知道是尖叫还是叽叫，两种叫声混杂在一起将我的恐惧表现得更加生动。 “雀！”犬神一个高呼将般若停住。 “啧，碍事的人来了。”般若啧舌，随手扔开的青虫被虎视已久的笨笨吞入口腹中。 “雀大人。”白羽见到我便用力一蹬，飞到我的身旁关切地询问我的身体状况，“那颗药丸只能将妖力增强一时，您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大概是药的作用，我现在说话不再是叽叽了。我低头看了自己半天，除了瘦了一点之外没有什么变化，又仔细想了想说：“有的，容易饿了。” “是吗，没事就好。”白羽点点头，啄了下开始不安分的笨笨：“这孩子相当喜欢您的样子，一直想缠着您，给您困扰了。” 没等我回答没事，般若就抢先一步说：“对啊，可困扰了。所以下回要是他再敢扑到小鸟小姐身上我就红烧了他哦。” 白羽点头表示明了：“我会看关注他的。” 我抿嘴不语，都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瞄到树下的犬神偷偷冲我招手，飞到他身边：“犬神~我能说话啦！” “是呢，”犬神被我亮晶晶的眼睛逗笑，拿出路上摘的果子：“吃吗？” “吃~”酸甜的果汁在口中散开，把今早的惊吓抖挥到脑后，埋头吞咽。 “呵呵，不要噎到了。”雀的吃相能令人愉快，满足地咀嚼摸样带着看着她的人心情都好起来了。 “切。”、“啧。” 般若和白羽同时发出一声低骂，犬神这样子和人贩子有什么区别！他就是靠这样的手段把小鸟小姐/雀大人拐走的！ 两道尖锐的视线刺在犬神身上，他轻咳一声光明正大地摸了一把我的尾巴。 “怎么了？” “尾巴上有脏东西。”犬神面不改色地说谎，见到变成小鸟的雀后犬神浑身上下没了一点疲惫，精神前所未有的好，抬头看阳光灿烂便提议：“要洗澡吗？” “不洗！”般若警觉地冲过来，抢过我护在自己怀里：“你刚才的眼神！莫非是想给小鸟小姐洗澡吗？！” “有什么问题吗？”犬神不解般若的反应。 “哈？！”般若瞪大眼睛：“小鸟小姐，他一直都帮你洗澡吗？！” “有什么问题吗？”我也同样问道。 般若忍无可忍指着犬神吼：“都是因为你！你这条好色犬！” 犬神懵逼。 “……白羽……你过会儿教小鸟小姐怎么洗澡。”般若表情扭曲极力扯出一个微笑：“小鸟小姐，让犬神帮忙洗澡这件事情是不可以的！” “但是犬神说我自己洗得不干净。” 般若听后险些暴走，嘴角抽搐：“下次要自己洗了！小鸟小姐这么厉害，一定能自己干净的！” 我一听，挺起胸膛：“那是当然！” 我这么厉害，区区洗澡这件事情当然不在话下。 翅膀一挥，让白羽跟上我：“笨笨交给你们看管啦！我们去找池塘洗澡~” 白羽把想跟过来的笨笨丢给犬神：“拜托你们了，再会。” 我与白羽飞远之后般若气得靠树坐下，对白羽那家伙也不能放心！ 犬神苦恼地抱着哭起来的笨笨，笨拙地安慰。般若闭目，不想参与那边的混乱。 ———— “雀大人，稍微沾点水就好了，不需要整个都进水的。” 到了池塘，白羽让我先洗好给我指出错误的地方，结果我立马跳进水里把她吓得不轻，慌忙把我叼上岸一步步教我。 “让水浸到腹部，不断抖动，让水流顺着羽毛洗刷，”白羽亲身示范了一遍，“雀大人来试试看。” “这样吗？”我学着她的样子浸到水里，偏冷的水接触到皮肤令我一颤。 “是的，雀大人真聪明。”白羽在我甩干羽毛后，替我一点点梳理羽毛，看她尽心的样子我害羞起来。 “谢、谢谢。”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白羽整理好后在我身边转了一圈，确认羽毛光滑亮丽满意自己的成果。 “感觉好害羞啊。”我不好意思地把头低到胸口，犬神也会兴起整理我的羽毛，但白羽的梳理更加细致，果然同是小鸟感觉就不一样，白羽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母亲那样。 白羽靠过来，“雀大人在我看来也还是个孩子，和笨笨一样都需要我来照顾。” “雀大人，你还记得在林中为我取名前答应我的事情吗？” 老实说我不知道，我之前以为我和白羽是第一次见面。 白羽笑笑：“请答应我，不要再回到四国了。” “去哪里都好，请不要再来这里了。我只要一看到你就会想起我已经不在了的亲人们，”白羽说是恨犬神其实也同时暗暗恨着把灾难带来的雀，如果不是雀执意接近那只妖怪他们也不会有这样的结尾：“我好不容易重新找到了能够一起生活的孩子们，不想再回忆起那样的悲伤了。” “身为‘仇人’又是我的‘家人’的你我不想做伤害你的事情，”白羽紧接着蹭蹭我：“感谢雀大人为我取名，让我有了能力保护现在的家人。” “犬神在四国收集完吸血姬的情报后我们就会离开了，”为了平复白羽逐渐激动的情绪我解释道：“你不用担心。” “不，我希望的是，您现在就离开。”白羽摇头，冲我鞠躬：“那么拜托您了，妖狐大人。” “砰——砰——”妖狐撤去幻术在我身后现身，原来白羽是在跟他鞠躬，妖狐不管何时说话语里都带着笑意：“午好~雀~啊啦，你怎么变成了小麻雀的摸样？没关系~这样的你也依旧美丽动人~！” 对待妖狐最好的方式就是不理，白羽的做法让我困惑不已：“为什么妖狐会在这里？” 妖狐回答：“因为这只白鸟拜托小生我把雀带走~” “为什么？”完全不搭理硬要插话的妖狐，我注视白羽。 白羽坦然道：“有三个理由，第一、我不希望您继续在四国逗留；第二、您不能再继续呆在犬神身边，他只会对您不利；第三、您需要成长。” “……那般若呢？” “您身上有般若大人的咒，他有心自然能找到你。”白羽好似打点好了一切。 我不知道怎么办好，突然冒出的事情让我脑袋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说：“我不想和他走，我要和犬神呆在一起。” “这和您自身的意愿无关，”白羽心疼此刻无助的我，走过来抱住僵直着的我：“没关系的，雀大人。马上就会忘了的，不用担心。” 白羽这话让我身体又冷了一分，又是……这种话……眼前忽地冒出层层白雾一片昏暗，我脚步不稳，想开口说什么又顿住，这里距离犬神他们甚远，即使我叫喊他们也听不到，而且指不定妖狐又施了什么法术。 “……这样对你、对我们都好，雀大人。”白羽踌躇片刻如此说道。 “阿拉阿拉，可不要如此难过，你悲伤的摸样牵动小生的心，”妖狐拎起我掀开面具，露出他原本俊美的面孔，他笑时也同想象中一样，眼睛眯成一条线持着狐狸特有的狡黠：“不论陪伴你的是谁，只要是能够给你带来安稳生活，那么谁都可以，不是吗？” 33.第三十三章 我还是和妖狐走了，白羽单独回去不知道她会怎么面对抓狂的般若和犬神。妖狐对于没有任何反抗的我惊讶了一番，还特意询问我是否要去告别，我只当他想把事情闹大，如果去告别那估计是走不掉了。 妖狐带我到岸边，海上停着一艘不大的渔船，有船员正在收网搬货，妖狐在我身上施下幻术，我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恩~果然这样比较美丽！”妖狐变出一朵雏菊花戴在我的头上：“果然鲜花是作为陪衬的最佳选择~！太美丽了！” 我再次觉得，幻术真是方便的东西。 妖狐对美丽的执着大概是我永远理解不了的，他这副摸样只会让我感觉他很蠢而已。大白天戴着面具，妖狐竟没被人类起疑，大摇大摆地上船，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姿势，扶过我的手臂妖狐开口：“小生还以为你会哭着求小生不要带走你呢。” 头一回上船我有点紧张，搭着妖狐的肩膀才稳住：“如果你是般若的话我会考虑撒娇哦。” “诶呀~看来小生的爱还不够呢~”妖狐哼哼低笑道。 “你的爱太沉重了，我可不想要。”甲板上船员们行动速度变快，大概是要出发了，我看了眼妖狐发现他还在笑着看我，撇开脸说：“而且我也不是很喜欢你这类型的人。” “……诶？！”妖狐一听顿了几秒，回神猛地抓住我的双肩难以置信的惊叫，引来他人侧目，“你不喜欢我吗？！你讨厌我吗？！” “啊？说不上讨厌，”我想了一会儿说道，“但是也不喜欢。” 我不喜欢轻浮的人，尤其不能接受整天把‘命运’、‘爱’什么的挂在嘴边的还笑眯眯的家伙，而妖狐正好全占了。 “怎、怎么这样……”我的话似乎给了妖狐不小的打击，失魂落魄的他差点都把耳朵和尾巴显露出来：“出生到现在，头一回有人这么说小生！” 被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妖狐，语气十分委屈，一旁的人都以为我在欺负这个文弱书生，我只好冲过去想捂住他的嘴：“笨蛋，不要这么大声说出来啊！” “小生哪里不好？为什么你要讨厌小生？！”妖狐则不停后退捂住胸口悲愤道，样子颇像一个被花花公子玩弄后始乱终弃的女子。 我怕大声说话又会引来更多的人看热闹，只好放柔声音安抚这只炸毛的狐狸：“我也没说讨厌……只是不喜欢而已…...” “不喜欢不就是讨厌吗？！”妖狐咆哮，捂住脸：“够了！不要再说了！你就是讨厌我！” 实在感觉麻烦，我不耐烦地顺着他：“好好好，我讨厌你，行了不？” “你果真讨厌我！小生、小生为何会遇到你这样的人！”妖狐再也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 船正在行驶，而船员们都不去干活聚集到这边看着我和妖狐，低头交耳评论。 我怎么就摊上一个这么麻烦的人呢！我们坐的这艘船开往近畿，而距离近畿最起码还要一个时辰，难道要我忍受这群人一样的眼光一个时辰？！想到之后到了近畿如果妖狐还是这副别扭的样子，我一个哆嗦，带上最温柔的微笑，悄走到妖狐身边，轻拍他的背。 “好啦，是我不好，不要难过了。” 妖狐不肯理我，转头瞄了我一眼又立刻捂脸。 这个家伙绝对在假哭！即使已经识破这只狐狸的诡计，扛着背上这么多双刺眼的视线我也得把他安慰好。 “我不是讨厌你，真的。一点也不讨厌，可喜欢了！”与充满焦急的口吻不同，我面上的冷漠都能结冰了。 “你要对小生发誓。”妖狐眼泪婆娑，就差拿根绳子来给他哭闹更符合剧情。 “我发誓，可喜欢你了，你英俊的容貌、潇洒的个性与优雅的气质，都是我喜欢的。”完完全全地棒读，竟也让妖狐心情变好。 “真的吗？”妖狐愣道，随即裂嘴扩大笑容。 “是吗~果然阻挡不住小生的魅力~”振作起来妖狐一甩秀发，在阳光下闪耀出银光：“小生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我不知道妖狐是真傻还是假傻，耍小聪明假哭却识不破没有感情的夸奖。 闹剧结束，看热闹的人也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刚才违心的谎话让妖狐更加粘人，过个三秒就要扯着我说些什么，天色真好、云彩真漂亮、空气真清新……这类的话已经重复了好几遍，可在这样的前提下妖狐还是精神地寻找话题。 “你啊……休息一下如何？”他跑来跑起，一会儿说要给我表演幻术一会儿又要拉着我去看美景，这茫茫大海怎么看都是一样的景色，非要把整艘船每个点都站过一边他才开心。 妖狐一喜，有些害羞：“小生并不累~不用担心我~” “……”我不是关心你，是我累了，想休息，“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什么，怎么变得这么活泼？” 和现在的妖狐一比，我感觉自己老了好多岁。 “是吗？”风吹动妖狐的发丝，“小生只是觉得新奇罢了。” 生在陆地上的动物对大海有所憧憬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妖狐勾唇一笑，他忘了他身边这位小姐是一只小鸟了，这样稀奇的景色恐怕对她来说很平常。 “确实，很漂亮。”海面波光粼粼忘不到头，给人一种什么都能被原来的错觉，我想起一件事情问道：“对了，大海和女子哪一个更美丽？” 妖狐有着自己的一套美学，他喜欢收集美丽的事物，觉得女子美丽，感到心中有所萌动他就会将那女子变成属于自己的藏品，这样的行为也称作是一种浪漫。 “都很美丽，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把这片大海包揽，但是小生做不到，”妖狐叹气，这是他一生为数不多的遗憾之一：“啊~如果可以的话多想把这片海洋带回家啊~每天都欣赏，就算看一整天小生也不会觉得腻！” 我换了个问题问他：“那你更喜欢哪一个？” “呵呵~”妖狐笑道，华丽地一个转身勾起我的下巴深情地注视我：“那当然是喜欢在我身旁甜美无比的你了~” “哦。”妖狐的情话对我没用，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我心里自然有数。恶作剧地掀开他的面具，见到一双惊愕的眼睛，我嬉笑地模仿他的语气：“小生命运之人，今日的你也让我心动不已~” 妖狐缓慢地眨眼，良久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面具戴回感叹：“诶呀诶呀~小生的魅力竟然被小鸟盖过了~” “那当然，雀大人的魅力可不是你能够比的~”托着下巴，我自豪地想，我身后还有一大群麻雀后宫呢。 ———— 渔船靠岸，现在终于算是离开了四国，在船上呆久了一踏上地面有点不真切的感觉，妖狐也不再像个小孩一样东跑西跑，摇着扇子好一副书生样。 看起来近畿比四国和九州都来的暗淡，没有特别的植物渲染颜色，只有光秃秃的树木，我叹气，明明是本土的土地却看不出一点热闹。 妖狐在来时的路上不断说着本土的好，导致我期望有些高了，现在看到这样的场景有些泄气，瞬间没有继续前进的力气。 “这只是海岸而已，越往离走会变得越繁华的~”妖狐解释：“每晚热闹的集市，只有在特定日子举办的庆典，这些都是本土才有的。” 妖狐从怀里掏出一包香囊，挂在我的脖子上叮嘱：“如果到了人类的村庄绝对不可以把香囊摘下来，这里有很多阴阳师，和中部的相比虽不成气候但还是小心一点好。我所施加的毕竟只是幻术，这个算是加一层保险。” 我点点头，把香囊塞到衣服夹好，妖狐一边给我介绍着这里的特产小吃还讲一些他知道的‘趣事’，比如某某人家因为某事而变成厉鬼索命之类的。 妖狐讲得起劲，渐渐说起他的风流故事，忘情地说着他和他每一位‘命运之人’的相遇和结局。 “然后那位小姐竟将小生的面具摘下甩到一边，实在热情~！仅是第一次见面，她与小生的心就连在一起~啊~果真就是命运！你也这么觉得~！” “恩。”我边听着，时不时应一下妖狐，时间久了我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拉住妖狐：“等等，我们从刚才开始是不是就在原地绕圈？” 我记得我们有经过一棵空心树，而现在我已经看到这棵树三回了，空心树在这里也不多见，我敢确定我看到的是同一棵。 妖狐环顾四周恍然大悟，含羞看我，俏皮地一吐舌：“诶嘿~小生好像迷路了~” “哈？！” 34.第三十四章 我身处在一座宫殿之中，不知为何依稀能听到女童击鼓演唱的童谣，时远时近，很不真切。 般若枕在我的腿上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呢喃梦语。我高处玉座，耳畔鸣钟击磬，乐声不绝，一位男人正坐于殿中，摆弄膝上放着的木琴却不弹响，故意吊着我的胃口，缭绕于四周的烟雾让我见不清他的相貌，只得窥见一袭素白的衣裳，我想他一定是一个孤傲的人。 “雀殿下，你怎么了？”般若醒来便看到我注视着他人，心里不快，拉过我的衣襟不满地迫使我面对他：“为什么没有看着我呢？” 疑惑他对我的称呼，动动唇，发现说不出话来。般若双手攀上我的脖子原本就松垮的衣服滑落露出半截香肩，霸道地占满我的视野：“呐~为什么不说话呢？” 般若眼角瞟到大殿中央的人，娇嗔地埋怨我：“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想着别人啊。” 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我’环住般若的腰让他调整好姿势跨坐在我的身上，他的腿就这么大方的摆到我身侧，知道我在看他又故意增大露出度，大片白皙暴露。 “这里似乎有些热了。”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身体不能动弹，视线却一直徘徊在般若温润如玉的肌肤上，本来虽没有怎么在意过，但般若的皮肤看来是真的好，他之前也故意把腿给我看，那时情况特殊没有过多的想法，可现在……咽下口水，庆幸自己不能自由行动。 般若拉住我的手，贴近我咬耳细语：“呐，要摸吗？” 面对这样的诱惑，我怎么能控制得住我自己？！！ “呵呵，想法全都表现在脸上了哦。”领着我的手四处晃荡，就是不肯让手落在他身上，般若坏笑：“但是你不说出来的话，我不明白啊。” “所以~你在想什么？告诉我。” 空气中弥漫了甜美的香气，涌上脸的温度将我脑袋烧得一片空白，闭上眼强行把注意力移到别处，这个做法让般若脸冷了下来。 “……我不是说了要好好看着我吗！”般若情绪忽然一转，坐起捏着我的下巴，转而瞄准我的脖子掐住缓缓用力。 蛮横的力道带来窒息感，挤出了我的眼泪，在我面前向来压抑自己的般若面容扭曲，嘴一张一合，说着说着竟也滴出了眼泪。 我只能发出喑哑的声音使劲儿挣扎，挥舞双手拍打也是徒劳，打在他身上的掌毫无力气，视线渐渐模糊，脊背泛上刺骨的寒意。 干脆放弃挣扎，恍惚间我见到一只紫色的蝴蝶眼前飞过，我在忽地响起的悠扬琴声中失去了意识。 ———— 蓦然起身，我呼吸不定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还在后狠吸了两口空气，许久才恢复平静。环顾四周，华丽的宫殿已经不见变成了茂密的树丛，我现在应该是在近畿不错。 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呢…… 正觉得腹部承重，低头才发现妖狐的尾巴整个都搭在我身上，闷先不说首先重的要死，刚才梦中会有窒息感罪魁祸首大概就是它了。 “喂，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 妖狐尾巴小幅度地摇晃，自己却没有醒来的迹象，躺在一旁睡得香甜。看他面具都还戴着，这么睡也不怕咯得疼。 “妖狐，你醒着吗？”轻推了下妖狐，看他咂咂嘴翻了个身。 眼前尾巴扫过，我的视线也随着弧度移动，确定他还在熟睡中，我轻轻摸了把他毛茸茸的尾巴，和想象中一样甚超出想象的光滑柔软触感让我无声呐喊，把脸埋进去磨蹭，忘掉刚才的噩梦我整个人飘起幸福的小花。 这个手感！这个蓬松的毛发！不得不说，实在是太棒了！ “啊啊~真不想放开！~”让我闷死在里面我也认了！ 妖狐睡梦间总有种被禁锢住的感觉，感到不舒服的他醒来便看到我整张脸埋在他的尾巴里还发出奇怪的笑声，见到这样的场景妖狐心中的疑惑和害羞顿时冲上头，红了脸轻嗽道：“那、那个，小生的尾巴……” 还没等妖狐说完，我脸色一沉噌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把上面的狐毛抖掉，神色严肃：“差不多该出发了。” “诶？啊，”妖狐见我起身也马上跟上，注意到我的冷淡，他小心地开口：“小生的话完全没有关系的，你想摸小生的尾巴，小生——” “我不想摸！一点兴趣也没有！一点点、一丁点、完全！没有！” “但是，刚才你不是摸得看起来很开——” “没有，我没有摸，你睡迷糊了。” 见我斩钉截铁地否定，妖狐表情渐渐难过：“也不用这么说，至少让小生说完一句话啊……” “说到底是你把尾巴放在我身上的错。”偷摸被抓个正着，处在恼羞状态的我推卸责任，“如果你不放过来我也不会摸的！” 妖狐瞪大眼将我的话解读成自己理解的意思瞬间释怀了不少：“小生是怕你冻着了才把尾巴借给你抱着睡的！” “那你干脆撤掉幻术把我变成鸟不就好了！”我这回理直气壮了。 昨天因为他的迷路我们只能在野外露宿，我提出变回鸟的样子到树枝上去睡可妖狐不答应，喊着“小生要维持住你的美丽！”说什么也不肯撤掉幻术，人类的样子又怕冷又不好入睡，我就这么被迫迎来了作为人类睡觉的第一个晚上。 “世间万物的美丽都需要小生去保护！~你的美丽也交给小生~”说完还对我张开双臂。 “好好，辛苦你了。”推着还在演讲自己美学的妖狐前进，我已经不想再在森林里露宿了快快找到村庄然后借住一晚买辆马车我们就能安安稳稳地到中部去了。 “小生才是能够把世间美丽都寻找到的男人！” “是是，妖狐大人赛高。”敷衍地接话，这种时候如果不理他他能说更久。 “啊~！你看那里，多么可爱的少女！在这样的地方遇到她一定是命运的安排，她就是小生命中注定的人~！”妖狐看到树后一抹萤绿，慌忙止住脚步拉着我往那个方向走。 这荒郊野岭的那里来的女孩子？被强行拉住，我左看右看都没有发现他说的少女：“你是不是看错了？” “小生的眼可不会看错，”妖狐把我领到树前，弯下腰尽管语气温柔也改不了他‘诱|拐|犯’的猥琐：“撒~可爱的小姐，到小生这边来~小生会好好疼爱你的~” 换了个方向我才看到妖狐所说的少女，拿着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蒲公英怯生生地躲树后，光提防着妖狐，发现我就在她身旁后发出了一道小声的短促惊叫，小跑到另一棵树后探出半个头好奇地望过来。 “啊~请不要害怕~小生可不是什么坏人~”妖狐被少女的退后打击到，重整旗鼓作势便要上去继续搭话。 照他这样估计那少女一辈子都放不下戒心，看少女身着青绿色奇异的服饰，配上她的蒲公英我猜她是和植物有关的妖怪。 我止住他，摇头无奈道：“你这样她是不会放下戒心的。” “那么小生应该怎么做？”妖狐细心求教，往常只要一说那些话女子就会扑进他的怀里，虽然也有这样的例外但他得不到手便会销毁，如果能解决这一问题，以后就不必烦恼了。 给妖狐使了一个‘不要插手’的眼神，我上前几步没有急着靠近少女：“你好，我是雀，那边那个像怪叔叔一样的是妖狐，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妖狐在一边嘀咕，不是和他的说辞差不多嘛。 保持一定的距离，我冲她伸出手莞尔一笑：“你是迷路了吗，其实我们也在这里迷路了，你是这里的居民吗？可以的话能带我们一程吗？” 少女没有回答，我耐心等待，看她在树后踌躇，将身子渐渐挪出来低着头一步步走近我：“姐姐你、你好，我叫萤草。” “萤草，真是可爱的名字，和你很配呢。” “姐姐比较可爱！”萤草听后反驳我，随后注意到她自己太激动，露出略带羞涩的笑容，感谢我的夸奖。 萤草又离我近了一分，软绵绵的声音吞吞吐吐：“那、那个……” 看萤草好像费了巨大的力气在表达自己的想法，我牵住她的手发现手心里全是手汗，可见她有多紧张：“不要着急，慢慢说，我听着。” 萤草咬住下唇，一手按住胸口给自己打气，声音紧张地都带上哭腔，颤抖着说：“我、我从昨天开始就在意姐姐了，那个、那个，姐姐可、可以抱一下我吗？” 35.第三十五章 莹草光是说出这话就用了所有的勇气，慌张地左看右看寻找可以把她完全遮蔽的地方。 “对，对不起！请忘了我刚才说的话！”莹草已经快急得哭出来了，竟对初次见面的人说出这种话来，一定给对方带来了莫大的困扰。 “没事没事，和可爱的女孩子拥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摆手安抚无措的莹草，没想到这举动反而让她想起了什么，眼眶闪过水珠模糊了一片，在泪水掉落的前一秒她快速擦去，压抑哭声尽力以平稳的语气说话。 “我一点也不可爱……”莹草啜泣道，眼角被她擦得红肿：“我一点都不可爱，大家都不喜欢我……” 妖狐反应激烈，一边沉醉地夸莹草哭泣的模样可爱一边又高骂那些莹草口中的大家：“莹草妹妹不要哭，妖狐哥哥帮你把那些眼瞎的人都教训一遍！小生就这样——再那样——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 被妖狐说出口的称呼弄得眼角一抽，牵着莹草往远处走了几步躲避妖狐：“不用理他，他经常这么发神经。” 莹草摇摇头，觉得自己失态渐渐止住哭泣，被抬头时不小心看到妖狐小心偷摸过来的样子逗笑：“不会，妖狐哥哥很帅，已经很久没有人叫我妹妹了，感觉……好开心~” 莹草还未长开的脸蛋上露出两个笑靥，脸庞上浮出淡淡的红晕，那受惊的样子终于变得活泼鲜活起来。 莹草见到我一直盯着她看，忽然觉得自己言语不够礼貌，又补充：“只是我是这么觉得的……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莹草低下头捏住衣角，轻松的氛围只存在一时，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畏怯，难不成是我其实长得很可怕？ “对不起……” 我还想再说什么，妖狐轻巧地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笑眯眯地问莹草：“为什么会想要抱这位姐姐呢？哥哥好想知道呢！” 妖狐故意念重了‘哥哥’两个字，看他得意得北都找不到的样子估计是对‘妖狐哥哥’这个称呼很满意。难不成他是故意为了听别人叫他哥哥才用妹妹称呼？ 瞥见妖狐尾巴摇得欢快，我赌五毛他是故意的！ “姐姐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莹草含羞，低头不起：“和妈妈的味道很像，妈妈已经很久没有抱过我了，我想姐姐的拥抱也肯定和妈妈一样温暖，所以才这么说……提了这么无礼的要求真是对不起！” 莹草的说话声越来越轻，我只好侧耳凑近了听，莹草没发觉我的贴近，想要鞠躬道歉时不料和我撞了个正着。 “痛——” 莹草一手捂住自己的额头一手想帮我揉揉被她撞伤的脸颊，没想到慌忙间被地上的石子绊倒扑向我，顺势又撞到了我的下巴。 “哐当” 一声巨响，冲起尘土化作一阵震浪，灰尘飞扬。我的惊呼被眼前的景象吓断带着眼泪一同收了回去，被自己口水呛到我不停咳嗽指着那一块凹陷在妖狐和巨坑看来看去：“咳咳咳！咳咳——” 妖狐的尾巴垂到地上，折扇遮脸缓缓道：“……这可真是……吓到小生了……” 莹草吃痛，从我身上爬起顾不得额头疼忙着对我道歉，转而看到自己的蒲公英脱手着急地过去轻松捡起拥入怀中，松了口气：“太好了，没有摔坏！” 空气持续安静着，只有我停不下的咳嗽声，呛得面红耳赤的我拍打地面，最应该担心的是可怜的土地啊！那个砸出这么大一个深坑！ 妖狐走近拍打我的背替我顺气，心疼道：“振作一些啊！雀！” “咳咳咳咳——咳咳！！！”我渐渐收住咳嗽，捶胸平复心情：“妖狐……我……”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生也是同样的想法。”妖狐听我声音沙哑不忍心我再说话，抵住我的唇：“所以不要说了！” 莹草小跑过来，蒲公英在空中摇来摇去，样子可爱万分，我捂住眼睛，这可爱下面隐藏的事实我接受不了！ “姐姐，你没事？”莹草眼里关切：“我来治好你。” 说着莹草手中的蒲公英发出温和的柔光，分裂出一小团慢悠悠地飘到受伤的地方，从我脚底飞扬起根根嫩草，光芒散去我的伤也全都不见了。 “好厉害！” 面对我的夸奖莹草害羞：“我也只能治愈一些小伤口。” 我好奇地看着莹草手中满是绒绒的蒲公英，有点想摸摸看：“这个蒲公英是你的武器吗？” “这个？”莹草把蒲公英举到我面前，笑道：“这个是‘莹草’。” “莹草？” 莹草看我疑惑，思考了一会儿该怎么说明：“唔……这像是我的‘本体’一样的东西。也可以用来攻击的，但是……我太弱了……光是治疗这些小伤口已经竭尽全力……” “瞎说！”我按住莹草的双肩，直视她：“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变成非常厉害的妖怪的，你有那个潜力！” 莹草一愣，被我认真的神情感染，点点头抿唇郑重道：“嗯，我会加油的！” “然后把欺负你的家伙全部都暴打一顿！”一直在意莹草之前所说的大家，看来也不需要妖狐出手了。 “不不不！不行的，”莹草连忙摇头，想了一下觉得我们是哪里误会了，从头开始解释：“不是的，大家没有欺负我……” 莹草生性温和，是不擅长与人争斗的妖怪。他们群居生活并且有庞大的族系，但最近人类领地的扩张让他们只得迁移居住地，而这只莹草的家族在迁移的途中遭遇了大妖，感到强大妖气的莹草们恐惧不安，大妖一掌下去这一大群莹草可都没了！莹草们逃跑的逃跑躲藏的躲藏，混乱间还是小莹草的她与家人走散了。 “在我快要因饥饿昏迷的时候，我遇到了妈妈。”莹草是幸运的，通常没有妖怪愿意抚育别人的幼崽，不仅麻烦还没有血缘，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没人愿意去做。 莹草落单没有被别的妖怪吃食掉已经是个奇迹，还能够碰见真心待自己好的妖怪。 妖狐问：“那个大家是你‘妈妈’的孩子们吗？” “是的，”莹草的笑脸依旧幸福：“妈妈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大妖怪，非常爱我们。” “那你在外面的原因是……？”妖狐停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莹草自然地接话，有些苦恼：“哥哥姐姐们说我的被子被恶作剧的小妖怪拿走了，我只好出来找。” “再问妈妈要一床？” 莹草摇摇头：“妈妈很忙，最近出门了，而且只是一床被子，这么小的事情怎么可以去麻烦妈妈。” 说到这里莹草偷偷瞧了我一眼又转到一边，手指打转想说些什么。 “莹草妹妹。”看莹草挺喜欢这个称呼的，我也开始这么叫她，果真看到她通红着小脸眼里闪着光期待地看我，我搭上她的肩膀再用力就能抱住，语重心长道：“这就叫欺负啊。” “诶？” 我从一旁的树丛拔下一根树枝叼住，我想抱起莹草却没能成功，牵上她的手：“想找到你的被子吗？” 没有被子睡觉容易落枕，莹草理所当然地说想，只是她不知道偷走她被子的妖怪是谁。 我低头看莹草水润的大眼睛，她所说的分明就是仗着家长不在闹事的熊孩子，抓住一旁的妖狐：“我们走！” 妖狐扯了扯，发现被抓住的衣角不动，只好缩着肩膀靠近我一分才避免了衣服被抓坏的事情发生，“哦呀哦呀，雀难得这么热情，小生的心跳似乎加快了呢~” 对我耳语：“欠小生一个人情哦。” 我咬住下唇，瞥了他一眼：“拜托你了……” ———— “为什么姐姐这么肯定被子就在家里呢？”莹草不解地问我。 “我算到的。”面对莹草崇拜的眼神，略感心虚。 莹草的家在一颗巨树上，比九州的灵树稍小一些，抬起头至少还能看到茂密的树叶，六周年那棵可是只能看到云层…… 我看了看，这个高度我飞上去是没什么问题，但莹草一般是怎么上去的呢？ “我是爬上去的！”莹草自豪地把自己的胳膊伸到我面前：“多亏了每天的锻炼，我现在爬树可厉害了，手臂上的肌肉也结实了不少！” 莹草见我不语，以为我不相信她所说的，跑到树旁就准备爬给我看，我哭笑不得想告诉她不用这么证明，但妖狐拦住我：“去树底下等着，还是会下来的。” 果然，还没等我走到树阴底下，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尘土散去后莹草摸着脑袋，身上除了擦伤还有一些划伤的痕迹：“嘿嘿，看来我爬树还不够熟练。” 莹草想用妖力治愈伤口，但光芒刚刚泛起，空中便落下阵阵尖刺，密集地攻在莹草所处的位置。 妖狐反应快速，捂住我的口鼻把我护住，待灰尘和声响通通不见，从头顶上方传来翅膀划破空气的啸鸣，一道黑影贴近语气满是不屑： “为什么你又回来了，垃圾。” 36.第三十六章 漆黑的羽翼展开遮蔽太阳，扇动翅膀凌于半空，他的嗓音比一般的男孩更低，像是克制压下的一般，这样便能让人感觉出他的可靠。 他落于地面，长柄刀在地上叩响，俯视浑身是伤的莹草，虽面具遮脸但处处显露出不屑之感。 “咳咳……”莹草捂住胸口咳嗽，现在的她并不能治愈这么多伤口，只能慢慢恢复以这种方式让自己好受些，她扬起笑容小声叫道：“鸦天狗哥哥。” 鸦天狗不应，抬头看往我和妖狐的方向提问：“来者何事。” 妖狐把我往前一推，摊手让我解释。我看到莹草狼狈的模样心有中早有怒气：“来教训藏起她被褥的家伙！” 鸦天狗举起长刀对我：“那么你来到这里是想说我藏了这个废物的东西吗？” 听到鸦天狗所用的称呼，莹草低下头沉默着一点一点治疗自己的伤势。 鸦天狗斜眼瞟过莹草发出一声冷哼，觉得我问得愚蠢，长柄刀转了个圈被他收在身后：“闯入别人的领地还大吼大叫的，我可以把这个当做挑衅吗？” 他神情间莫名透出一股骄傲感，看到他羽翼间的亮泽，只觉得碍眼。 “哈？我都还没说你们欺负莹草妹妹的事情，你倒先来说我？！” 鸦天狗面具下的眉头皱起，颇为不解：“欺负？” 转而，鸦天狗了然，视线定在我的方向哼笑：“果然，弱者认识的也都是弱者。” “你说什么？！！” 妖狐小跑过来怕我突然暴走便把我按住，接口道，“是你把莹草妹妹的被子藏起来的？” “我不清楚你们在说的被子是什么。”鸦天狗看向妖狐站姿微微变化，绷紧神经：“如果你们说的是那个没用的家伙的被子，应该是在屋子里。至于你先前说的欺负——” 妖狐一声惊呼打断了鸦天狗的话，从我身边跳开，揉着自己的手臂：“雀你挣扎就挣扎，也不至于咬小生啊！” “胡说！”我已经头发凌乱喘着气，指向鸦天狗对着他吼：“你看看她的样子，你这不叫欺负？！” 我情绪激动，刚吼完嗓子就一阵刺痛，干咳起来，妖狐在一旁幸灾乐祸。 对于这样鸦天狗只是淡淡地说：“这是她应该有的待遇。” “弱者只配如此。” 妖狐眯眼，想起了不愉快的事，神情变得危险起来：“哦呀，你对待美丽事物的态度很不符合小生的审美呢。很久……没有感觉到这么不爽了。” 空气微微躁动，鸦天狗能明显地感觉到风向逆流，汇聚于妖狐身周，鸦天狗做好战斗的准备俯身握刀。 妖狐举手一抬，青紫色的妖力缠绕于风，形成月牙般的风刃：“好好感受小生如狂风怒涛般的攻击！” 风刃极速攻向鸦天狗，只听“突、突”两声，风刃在地上砸出一深一浅的坑，鸦天狗挥动翅膀闪躲到空中，警惕万分。我也瞪大眼，没想到妖狐有这样的能力，我还铁定以为他只会一些小把戏而已。 只有妖狐一人在原地，折扇掩脸轻啧了一声，随后颇得意地笑：“如何？你怕了吗～” 鸦天狗抿唇，反击道：“你的怒火竟只有如此吗，那也不足为惧！” 还未等到妖狐说话，我先动了起来，知道了妖狐的能力我瞬间底气更足，跨出大步走向鸦天狗，妖狐一惊叫住我问我想做什么。 我头也不回：“先打这只乌鸦两拳！” 对妖狐比了个手势，我肯定打不过鸦天狗，但不亲自上阵我总不愉快，那么就干脆打一趟，大不了被暴揍一顿，到时候拜托妖狐把这家伙捆起来再让我我暴揍就行了！ 鸦天狗对我根本没把我放到危险人物那一项上，见我走来便重新摆好架势：“这是对我的开战宣言？” “你觉得呢？”我被气得面容扭曲，脑袋只剩下要教训这个看不起人的家伙这件事情。 鸦天狗落于地面：“那么，来战！” “不行！”顾不得身上的伤，莹草慌忙起身，怕鸦天狗真的动刀攻击，踉跄到鸦天狗身边拉住他一角袖子：“雀姐姐只是来帮我找被子，鸦天狗哥哥你误会了！雀姐姐也是，我们好好说就一定能够解开了，好吗？” “闭嘴，滚开。”鸦天狗脸黑下来，态度愈冷：“遇见谁都可以称叫哥哥姐姐，真是你这种的弱小妖怪所具行为。” 莹草张了张口却不反驳，攥紧了鸦天狗的衣角，因为疼痛泛出来的眼泪湿润眼眸，和她本人一样倔强，不肯落下。 “你才给我闭嘴！滚开！”妖狐已经跑过来重新架住我一边叮嘱我不要再咬他一边也附和我，他同样不喜欢鸦天狗这样的方式。 “把垃圾废物什么的挂在嘴边！你有什么资格说她，她叫你一声哥哥是喜欢你！你把她当什么了！”我想起莹草满足现有幸福的样子便心痛起来，我虽知道她的‘哥哥姐姐’们不待见她但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你们把她的被子藏起来骗她说是小妖做的，她一点儿没怀疑就信了！她在露宿森林，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妖怪，如果碰上了危险的妖怪怎么办！”我越说越快，一口气说完后已经没了力气。 鸦天狗微微停顿才说道：“……那么也是符合她的结局。” “什——？！”我实在讨厌这个叫鸦天狗的家伙，理念上的不合让我没法再和他交流下去，什么弱者强者，全部都是屁话，在我看来他们都是为了甩脱莹草的借口。 “妈妈对幼儿有执着，她是高尚的妖怪，经常将幼崽带回抚养，”鸦天狗用余光看着莹草，“我们必须要怀有大志，这是成长所必须的。像她这样的妖怪根本不配做妈妈的孩子！” 和我对比起来，妖狐显得平静许多，听完后他也只是说：“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妖狐叹了口气，拽着我就往远处走去。 “你干嘛！”我正在气头上，妖狐擅自拉走我的举动让我更加冒火。 妖狐侧头困惑：“怎么了，不是该走了吗？” “走？去哪里？我们不是还没教训那个混蛋吗！” “你冷静一些，”妖狐安抚我，缓慢的说道：“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唔……把莹草送回家替她教训她哥哥？” 妖狐敲我的脑袋：“你别被气昏了，我们只是要帮她找到被子。” “现在鸦天狗说了莹草的被子就在屋里，我们还把她安全送回了家，你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可是……” “如果我们私自介入她与家人的关系，只会更麻烦而已，她自己也说了很满意这样的生活，”妖狐见我犹豫起来，继续说：“更何况教训她的哥哥……未免过分了，小生一介读书人可不行，你这样的废柴过去也只会被打。” 你自己明明刚才都攻击人家哥哥了…… 我说：“……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么走了？” 我转过头，莹草正好在看我，身上的伤都还没治愈还有伤口流出红血，脸上脏兮兮的都是灰，还要忍着伤口的疼痛对我展露出笑容，大概是知道妖狐要带着我离开，用口型对我说着‘再见’。 这样牵强的笑容一点儿也不美丽。 “你觉得那样的笑容好看吗。” 妖狐顺着我的视线看向莹草：“小生觉得这样忍痛坚强的样子也非常有魅力。”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眼睑微垂，如果是莹草的话一定能够忍受比这样更无理的事情，我已经很明白她柔弱外表下的坚毅，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才会如此气愤。 甩开妖狐拉着我的手，冲着莹草喊：“但是我讨厌！” “想哭就大声地哭出来！想反驳就好好地说出来让他哑口无言！这样的家伙何必给他情面！” “对待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揍他一顿消消他的锐气！”合着情绪，我不断比划：“像这样先打他一拳！把他打回乌鸦的样子，把他的头毛拔光！然后再把屁股上的羽毛也拔了！” 正说得起劲儿，女声温和笑道：“要把谁的羽毛拔光？”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她头戴一顶乌帽子，乌黑的头发束到一边，蔼然可亲。包含笑意看着我：“我是他们的母亲，如果想要称呼可以叫我姑获鸟。” “你……好……”正说着要打鸦天狗的我顿住，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姑获鸟笑容温柔，但我脊背流过一阵寒意。她的笑容背后肯定藏了一把刀，她是不是已经在想怎么宰了我了？！ “姑获鸟小姐~！”妖狐精神一振，迈着小碎步跑过去，冲姑获鸟行了一个礼：“能够再见到你，小生已经快高兴得昏过去了~你依旧这么美丽！” “妖狐先生，好久不见了。”姑获鸟当然记得妖狐，露出和妖狐一样的笑容搭上他伸出的手，忽然施力把他压倒在地，伞剑抵住俊秀的脸庞，语气转变得凶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是已经想好怎么死了吗？臭狐狸。” 37.第三十七章 “唔——呜呜呜——”妖狐被麻绳捆住绑在树下，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这类声音。 用手隔断他求救的视线，我只能对他说一句抱歉，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根本不敢做什么！面对着姑获鸟坐立不安，我几乎能想象出自己有怎样的下场。 只要不拔毛，什么都好说！ “不用这么紧张，我与那只狐狸有些私怨，不会那样对你的。”姑获鸟语气缓和，一点儿也没有刚才把妖狐五花大绑好像要把他剁了吃了的凶模样，她检查完萤草的伤势：“怎么伤了这么多处。” “嘿嘿~” 萤草挠挠头傻笑。 自姑获鸟来了之后，我连声都不敢吱，没有比被家长抓个正着更尴尬的事情了。萤草笑容甜人，被姑获鸟轻声责备也浑身飘出小花朵儿来，在她周围的小草似乎更为茂密。 姑获鸟确认没有什么大碍后转向鸦天狗，与此同时鸦天狗迅速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姑获鸟大人，有何吩咐！” 我狐疑地看过去，刚才他还叫着‘妈妈’，怎么这下就变成‘大人’了？ “阿鸦，像以前那样叫我就可以了……”姑获鸟语气略微无奈，鸦天狗从某一日开始便开始不再叫她妈妈，前段时间还强烈要求的话他还会别扭地叫出母亲大人，现在是说什么都不肯叫了。 “那样太无礼了。” 鸦天狗神色动摇，脸庞微红最终还是别过脸：“请不要再用小名叫我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噗。”鸦天狗羞涩起来和先前故意装出来的威风凛凛相差甚大，扑哧一声引得鸦天狗的怒视。 我立马绷紧神经，收起笑意正襟危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都看我做什么。” 姑获鸟被我逗笑，一直害怕姑获鸟会敌视我的萤草心中松了口气，拉着姑获鸟介绍：“妈妈，这是雀姐姐，我在外面遇到的！她人可好了，而且和妈妈一样有令人安心的味道~！” “恩，我知道了。”姑获鸟回来发觉领地里有生人便隐藏了气息暗中观察，事情的源头她也清楚只是没有道明，看到某只心怀鬼胎的狐狸的时候她可是费了好久才忍住冲出去用伞剑刺去的欲|望。 姑获鸟抬眼瞪向妖狐，后者嘴里被塞着东西还要扯出笑对姑获鸟讨好地眨眨眼：“呜呜——唔~” “把萤草送回来谢谢你了。”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 姑获鸟除了对妖狐态度过激外一直保持着温柔的样子，看到我缩在一旁后更是放轻声音。她看起来凌厉，也包有温和，我有些明白萤草为何这么喜欢她了。 “那么跟我说说你之前所说的话意。”又从我这里问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我看她似乎并没有在意我对鸦天狗欺负未遂的事情，添油加醋总之把事情往严重的方向倾去。 “然后！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如离弦的箭‘嗖’的一下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漫起层层土灰，就在这时‘唰啦’，翅膀划过空气的声音愈来愈近，来者挡住阳光使大片土地都变得昏昏暗，”我按住胸口沉痛道：“萤草浑身是伤地爬起，再被鸦天狗冷语相加！多么令人寒心！多么令人心痛！” 萤草不禁鼓掌，不明白我再说什么但从我浮夸的肢体动作中意识到我在讲很厉害的事情：“雀姐姐好棒！” “过奖了过奖了。”摆摆手让萤草停下，其实我也觉得我讲得不错，很有画面感越说越有力，后来有一种妖狐上身的感觉。 想到妖狐发觉他从刚才开始就莫明安静，连声都不出了，我转过头想看看他是不是睡着了结果那里一块地方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只有一根散落于地的绳子。 妖狐那个小子自己逃跑了？！ 脑内空白，原本就有些混乱，现在完全懵了。 姑获鸟把妖狐绑起来是因为私怨，看姑获鸟愤怒的反应和他现在逃跑的举动说明这个怨并不能化了，那么和他同行的我还留下这里…… 我转过身不愿去看姑获鸟的表情，如果见到她是一副冷漠摸样，我一定会无助得哭出来。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好不容易放下的紧张情绪被恐慌替代。 “喂，你的同伙把你抛下跑了。”鸦天狗不喜妖狐那样轻浮的人，再察觉到和自己母亲有些过节后更巴不得他快点离开。 “……”抛下？ 绑住妖狐的树干上还有他挣扎过摩擦下的树皮屑，我垂下头，脑袋嗡嗡作响。 鸦天狗见我没有反应加大音量：“喂，和你说话呢。” 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得我肩膀一缩，听到的话全被耳鸣覆盖模模糊糊且刺进脑内。 我该怎么办？我现在应该去做什么…… 一旦思考起这些，我连我为什么要和妖狐走的原因都想不起来，我为什么要离开四国，我为什么要去中部？我是因为什么跟着妖狐，我又是因为什么处在这个地方。 “深呼吸，”姑获鸟一个箭步冲过来按住我的胸口：“吸气！” 我迷茫地转向姑获鸟，听不懂她的意思。 “吸气！”姑获鸟领导我按照她的频率呼吸，我这才意识到刚才我做了什么。 “……咳、我？” “真是，一个个都让人放心不下。”姑获鸟把我抱住，头靠在柔软的地方被轻柔慰抚：“不要害怕……” 一下又一下，姑获鸟带来的温暖并不像犬神那样会使人感觉到安全，她像是可以包容所有一样，缓解我的不安。 这样的感觉正好像是母亲那般。 我脱口而出：“妈妈？” 姑获鸟无奈一笑：“你已经不是该叫我妈妈的年纪了。” 她把我横抱起来，我一惊观望周围萤草和鸦天狗已经不在，姑获鸟把我抱到树下让我坐在她腿上蜷缩在她怀里。 “不过在我看来你也还是个孩子，”姑获鸟像安慰哭泣的婴儿说得很轻，“现在正好还维持着人类的样子，只能再撒娇一会儿哦。不然阿鸦和萤回来了，可要和你闹脾气了。” 姑获鸟手擦过我眼下，我才发觉自己已经落泪，怪不得觉得呼吸不通畅，用力一吸反而更加难受。 “呵，小笨蛋。”姑获鸟说让我撒娇我便干脆放开了脸，赌气地凑到她怀里磨蹭，她把我的头发梳到一边，“我已经很久没有帮人梳理过头发了，萤和鸦妹两个学会自己梳理之后就没再让我帮过，孩子太独立也不好。” 我鼻子塞着说出来的声音也闷闷的：“鸦妹？” “阿鸦还有弟弟妹妹，我捡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已经没气了，”姑获鸟想到三个孩子小时候粘她的样子不由惋惜：“长大了之后他们便不怎么亲我了，总说着自己长大了、不是孩子了，特别是阿鸦，之前带他去中部办事，回来之后便总说自己是‘正义的使者’。” “也从那个时候开始，萤和他们的关系开始闹僵了。” “你知道啊？”我撑起身惊讶地看她。 “躺着，还没梳完呢。” 姑获鸟又把我按下：“他们是我孩子，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 “那你一直装作不知道吗？” “恩。如何选择以后的道路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他们道不同，追求的自然不同，阿鸦不喜欢萤也不无道理。” 萤草性格太过被动，性格上的柔弱让她经常受到欺负，在他们更小的时候鸦天狗三兄妹如果发现便会帮她教训回去，但一次两次……萤草都是如此，收到了不公只是笑笑就过去了，凡事都是她在退让与缓和。 鸦天狗便是讨厌极了她这一点，久而久之萤草变成了他心中最无能的妖怪。在他看来隐忍便是纵容，纵容便要产生罪恶，这是绝对不可以允许的。 但从没有人看到少女一个人捂着伤口寻找寂静之地偷哭的样子，也没有人知道她收的委屈有多少，本就害怕幸福破散的她尤其珍贵现在的生活，她宁可自己难受也不远去麻烦她现在的家人。 只差一步，却都不无法理解。 “那么他们只能这样下去吗？” 姑获鸟给我梳了和她一样的单边辫子，显得我整个人稳重了不少。 “会好的事情自然会好。”姑获鸟让我转了个圈给她看看成果，满意地点头：“不错！” 不好意思地捂住脸，留出一双眼睛看向姑获鸟。 “唔——啊~真可爱啊~要是早几十年遇见你就好了！”姑获鸟把我抱住举起来转圈，失望道：“真可惜，现在就太老了。” ……我被‘老’这个词震得一愣，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少岁了，我虽然有比萤草他们大的自觉，但……我到底大了多少？！ 38.第三十八章 “雀姐姐，打起精神来！”萤草安慰着半颓废状的我，马尾辫子一摇一晃。 我看了她一眼：“萤草真可爱啊，真年轻呢。呵，年轻真好啊。” “诶？”萤草她手里的萤草在风中摇椅配上的微红的脸颊更是清纯，她腼腆地说道：“没有的事，雀姐姐可爱。” 我无精打采地笑笑，挥挥手：“不要安慰我，你可爱是事实。” 萤草完全不清楚我到底为什么这么失落，很确定地告诉我：“雀姐姐更可爱。” 换做是平常我可能已经跳起来说谢谢夸奖了，但我现在实在是对现实绝望：“是你可爱。” “是你可爱！” “别说了，是你可爱。” “是雀姐姐可爱！” 萤草忍不住大喊，手中萤草轰的一下落地砸在距离几分的地面，眼里闪着几滴泪光，万分委屈还差一点儿就要哭出来了。 “对、对不起”看到一个不浅的小坑我心慌地转向萤草：“是我比较可爱，对不起！” 抹去眼泪，萤草笑起来，擤擤鼻子：“真是的，雀姐姐早一点说就好了，我就说你比较可爱嘛。” “……” 你这让我说什么好。 姑获鸟算是同意让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但天天不见人影。鸦天狗出乎意料的没有反对只是不怎么搭理我，每天都会出去巡逻呆在屋子里的时间并不多，看见我时也是轻哼、冷哼、重重地哼。 “今天也感谢鸦天狗给的午饭！”我双手合十，郑重地对鸦天狗离去的方向道谢。 这是学鸦弟鸦妹的，因为姑获鸟不在一直都是鸦天狗照顾弟弟妹妹，饭食衣物都是他在打理，所说他不待见萤草，可也没落下她的那份食物。但偏偏这个人受不得人亲近，头一天他给我一份粥的时候我说了句谢谢，他吼了句‘你是引诱狐狸来的人质罢了’然后就躲了我三天。 直到鸦弟鸦妹和我说不能这么直接和他说，我才惊解到鸦天狗别扭的性格，和一开始的印象差别巨大，麻烦得很。 “哥哥他啊，别看他做出很沉稳的样子实际上脑子只有一根筋。”鸦妹点点头，赞同鸦弟的话。 鸦弟闲得无聊给我讲鸦天狗的糗事：“萤草啊，以前被欺负的时候衣服被勾破了，那个时候妈妈不在没有可以给她穿的衣服，哥哥趁萤草睡着的时候帮她缝补衣服，结果把袖子和衣领缝上了。萤草第二天醒来还以为是欺负她的妖怪做的，忍哭忍了好久。” “没错，哥哥那天的表情真的很有趣。” 萤草也想起那天的事情，特别是当鸦天狗见她不高兴躲了她很久。 “不要再说那件事情啦，一想起来我就觉得害羞。”萤草捂住脸，她还找了姑获鸟，想知鸦天狗有多尴尬：“要是那个时候我能处理得再好一些，鸦天狗哥哥或许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他是在生自己的气啦，你别这么在意。”鸦弟挥挥手，“他就是个死脑筋，不去管他就好了，反正你怎么说他都不会听。” “是的。” 鸦弟鸦妹一唱一和，对自家哥哥毫不留情面。 “我记得阿鸦小时候还特别爱逞能，鸦妹最先学会飞行，三兄妹里就他学的最慢，”姑获鸟不知何时凑到我们之中，一脸怀念：“还抱着我的腿，顶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我是不是他其实没有翅膀。” 我一见她来了连忙腾开一个位置给她，想到她之前对我说的话一下子又心累了。 姑获鸟搂住我，不让我移动：“别这么疏远我，妈妈随时欢迎你来撒娇哦~” “你不要打趣我了，”我别开脸：“反正我这么老！” “哦啦，这是还在生气呢？”姑获鸟笑笑，使劲儿摸我的头：“我也不是说了在我看来你们都是孩子吗~” 顶着一头乱发，我没好气道：“那也是老孩子。” “噗，那是什么名称，新物种吗？”姑获鸟顺手掐了一把我的脸：“乖哦乖哦~” “哼。” “莫非我这是被讨厌了吗？妈妈好伤心，”姑获鸟眉尾下垂，一副被我伤害到了的表情，语里还充满笑意随口说：“叫我一声妈妈的话说不定我也会庇护你哦？” “我才不会叫。”甩甩头躲开姑获鸟胡作非为的手。 “为什么？那只狐狸已经跑了，你可是一个人了。”手上没有了揉的东西姑获鸟有些失望。 我这几日也在想这件事情，妖狐逃跑确实对我打击很大，我摸上他上岸时给我的香囊，或许这就是他给我的提示，包括林中的迷路也好，他一直在寻找一个离开的时机。 我没有多大反应就跟着妖狐离开四国，最大的原因是我不想再去依靠犬神。 我很清楚自己是一个弱小的人，懒惰且不求上进，能让别人做的事情绝对不让自己做。呆在犬神身边我会一直那样下去，满足于那样休闲的日子，拖着他的后腿。我是个没用的家伙，但不能放任自己的无能。 “我不会说的。”我坚定地看向姑获鸟。 妖狐的离去是注定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但我不能停在这里，姑获鸟也是看出了这些才试探我，如果我答应了那我离开四国还有什么意义。 “你这么果断弄得我好伤心呐。”姑获鸟戳了下我的脑袋，“至少让我再看看你努力挣扎的过程啊。” “诶？”这个夸张的语调莫名的熟悉。 在“姑获鸟”说完这句话一把剑从我身后飞出，削下我几根发丝。 “啊啦，时间到了~”她红唇微勾，对我魅惑一笑：“那么再见了~我们有缘再见~” 我身后的窗口，真正的姑获鸟闪出，帽下的脸狰拧扭曲，她攀住的窗沿被掐出木屑：“那只臭狐狸——！不要让我抓到他！” 我们在屋里的几个抱缩在一起瑟瑟发抖，萤草在伞剑飞过的时候就已经扑倒我怀里闭上眼睛，我则挪到了鸦弟鸦妹中间瞪大眼睛。 “妈、妈妈？”鸦弟不确定的开口。 姑获鸟气得大口呼吸，瞪了假姑获鸟离开的方向一眼，才转过头回应：“恩。” 鸦弟松了口气：“这个是真的妈妈。” 鸦妹躲在鸦弟身后后怕：“刚才的妈妈好可怕……” 我吞咽一口，你们确定是刚才的比较可怕吗？我怎么觉得现在这个样子更加可怕一些。 姑获鸟正气凌然，大多时候都很严厉，这么一对比，我也意识到姑获鸟的行为语气给这几个孩子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姑获鸟席地而坐，我递给她一杯水，换得她赞赏的眼神。 “雀，你在我这里也有段时间了。” 我忙点头：“是的是的。” 她放下茶杯：“你来这里是因为什么？” 我想着之前和妖狐所定的方案：“我从四国出发想到中部去，这里是必经之地。” “那么你是时候该启程了，你呆的时间够久了。” 这道逐客令突然下来，萤草以为姑获鸟讨厌我在这里，泪汪着眼跑过去求让我留下。 “诶哟，怎么哭啦，以前多大的事儿都没见你哭过。”姑获鸟把萤草抱起，见她哭倒是新鲜：“怎么，这么舍不得她走？” “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雀姐姐住在这里？她要走我也要走！”萤草认定姑获鸟是不想我呆，头一回提出了这么无理的要求。 姑获鸟一听脸立马沉下：“她能走，你不可以。你才多大，还不能去外面，鸦弟鸦妹和萤草一起回房间里去。” 萤草本想赖着不走，姑获鸟看起来有些生气了，我挥挥手让萤草安心，她才抿嘴不情愿地跟鸦弟鸦妹回了房间。 “你看你，多受欢迎。比我这个做妈妈的还受她喜欢。”一口喝完杯子里的水，姑获鸟酸溜溜道。 我又给她倒了一杯：“你要是多陪陪他们肯定更加亲近你。” “不行啊，”姑获鸟叹气，她又不是何尝想多陪孩子们一点：“他们终是要走的，如果太依恋了……不好分开。” 妖怪们终究要出去闯荡一番，姑获鸟捡回幼儿是为了让他们有一个不那么可悲的童年，能有一个未来，如果在她这里耗完一辈子那是最最可怜的结果。 姑获鸟家里没有酒，她只能以水代替，一口闷完。 “你也是。”她摸过我的头，轻轻揉了一下：“有什么想做的趁现在去做，自由一些才好。” “过来，”姑获鸟冲我招招手，示意我在她旁边坐下，为我梳头：“那只狐狸对你这么重视，一定有不能让你出事的理由，不用害怕那些还未发生的事情。” “恩。”姑获鸟真像是一位在叮嘱即将出门的孩子的母亲一般，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笑。 “你看着胆儿挺小，意外地要强。”听到笑声她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听到我吃痛的叫声后被逗笑：“你不是我的孩子，我不会帮你。但作为妖怪的前辈，我可以稍微给你一些指导。” 39.第三十九章 萤草得知我已经决定要走，和我说了一句帮我整理行李埋头进了房间。 我只是来和她道别，结果被关在门外听到里头乒铃乓啷的声音失笑，我什么都没带就在这里住了几天，哪儿有什么行李。 “也不知道她会整出什么东西来，你全当成是那孩子的好意。”姑获鸟看过来：“你来了后她活泼了许多。” 姑获鸟过段时间也要去中部，但她应不打算带我，打着大前辈的名号她差不多都把我的老底掀翻了。 “怎么了，一脸不满地看我？”姑获鸟靠在走廊的柱子边上，不远处时不时传来鸦天狗练习自己绝招的叫喊。 我闷头原地坐下，托腮等萤草出来：“没什么。” “这么大个人了，别像个小孩子一样，丢人。” 我最近对年龄大这一点特别在意，姑获鸟知道了总是故意提起这件事情，本来鸦弟鸦妹还是跟着萤草叫我雀姐姐，然后演变成雀阿姨，在我力争下才变成了雀。 我作为姐姐的待遇全没了！ “哼。” 知道姑获鸟把我也当小孩在看待，我干脆把脾气全摆出来也不管她讨不讨厌。 果然她走过来拍拍我的脑袋：“呵，待会儿我让阿鸦送你到森林外围，之后的路就要看你自己走了。” “恩。”我点点头，听到萤草房间里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又听到她的惊叫声不免担心起来。 她到底想放什么东西进去…… 姑获鸟的居所在森林里侧，却有一条通往人类村庄的近路，大概她每次回来都要去那里看一看，她选个这么个地方做居所我也差不多能猜到她的想法了。 等萤草再出来的时候已差不多接近黄昏，她不好意思地把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包裹递给我：“稍微收拾得晚了一些，不如雀姐姐再住一晚走？” “不行。”鸦天狗一整个下午都陪着我在走廊上待机，好几次想冲进去都被我用姑获鸟的名字压住，现在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姑获鸟大人说了今天走，今天就必须走！” 萤草的小心思在鸦天狗的压迫下渐渐打消：“但是晚上也太危险了……” 在鸦天狗吼出声的前一秒我摸摸矮我一个身的萤草：“没事，人类的村庄离这里很近，鸦天狗会把我送到那里。” 萤草听后抬头看了眼鸦天狗，皱了下眉头放弃了央求带上她去送行的想法对我说了句再见后迅速关上房门又一次把我隔开。 我后退一步，狐疑她这样生硬的态度，我以为萤草会抱着我痛苦让我再多留一天呢，有点小失望：“她这是怎么了？” “大概是舍不得你走，一直赖着你怕惹你烦。”鸦天狗沉默良久才对我解释。 “哦？”我看他垂下头思考的模样：“你很懂哦~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呢？舍不得姑获鸟妈妈走？” “闭、闭嘴！”拎起我后领，鸦天狗红通着脸张开翅膀。 “诶呀~害羞啦？”突然这样起飞差点没勒死我，即使如此我还是要调侃他：“你怎么不叫姑获鸟妈妈了？明明之前还叫得很顺口~” 鸦天狗恶语威胁我：“小心我把你丢下去！” 我嘿嘿笑他，他当然不会把我扔下去。鸦天狗无奈叹气，干脆不理我，察觉到我自己伸手拉着衣领，他落在一颗树枝上蹲下，换成背我的姿势继续飞行。 “你为什么总是戴着面具？” 鸦天狗在人前从不摘下他脸上的面具，但鸦弟鸦妹却没有这样的面具，现在难得和他有了谈天的机会我抓紧时间问出我心中一个个问题。 “……你真的很烦。”鸦天狗简直烦死了我源源不断的问题，可还是老实回答语里饱含骄傲：“这个面具是天狗一族的象征，我已经是一名可以代表天狗的战士，才有资格配上这一大天狗大人赐予的面具！” “大天狗？” 这个名字听起来挺耳熟，可我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加上大人二字，你这个无礼之人！”听到我的疑惑，鸦天狗自觉解释起来：“大天狗大人是我们天狗一族的领袖，无数妖怪崇拜并投靠于他！待我修炼成独当一面的大妖怪时我便能够成为大人的心腹为他分担事务！” 鸦天狗还在说着他的设想，我打起哈欠眼角泛泪。我挑起大天狗这个话题根本就是作死。 渐黑的天色配上空中微凉的风拂过，在鸦天狗的催眠下我脑袋一垂一点，处在昏睡边缘，我隐约间听到清脆的踢踏声，一阵清香飘过，我终于抵挡不住谁噫。 临进梦想前我还听到鸦天狗说：“诶？我刚才似乎见到白鹿了，你见到了吗？” 我现在只想睡觉，哪儿还管的上什么鹿啊，在心中这么回复了他我睡了过去。 直至很久很久之后，我想起这一天的事情，气得横不得几巴掌打醒那个睡着的自己。 ———— 夜晚是妖怪出没频繁的时段，特别是在这繁华的城镇中，没有人愿意在晚上出门，指不定你一出门就遇到某位贵族抛弃而变成厉鬼的女子呢。 那么在街道的一边躺着一名昏迷女子的时候你敢不敢过去呢？ “喂，喂？醒醒。” 被人不停轻拍脸颊，脊背靠着冷硬的东西脖子微酸，我再怎么困都被打醒了，不耐烦地挥手打开拍打我的手：“不要打我……” 那人还不气馁，语气焦急：“快醒醒，不可以在这种地方睡觉。” “唔，已经到了吗？”以为是鸦天狗把我送到了森林边缘叫醒我，疑惑着他怎么会用这么温柔的方式，揉眼睛时我才惊觉，我听到的是女孩子的声音可鸦天狗分明是个男孩子啊！ 睡意瞬间消失，我猛地开眼，眼前担忧地望着我的人果真不是鸦天狗！萤草为我准备的行李放在我的怀里，四处张望，连鸦天狗一根羽毛都没发现。 然而我已经在城镇的街道上了。那个家伙把我放到城里就自己一个走了？！都不带叫我一下的吗！ 我愣住，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你没事？”女孩身着白衣红裙，手里拿着一壶水，蹲在一旁等我回神。 “啊……我……？” “你还好吗？大晚上的女孩子家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的。” “……我……” 女孩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编谎，慌了阵脚挥舞着手除了我以外说不出任何字眼。 我总不能和她说我其实是个妖怪从森林里出来，最好能找到找个冤大头人类家寄宿一晚？ 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理由来说明我为什么会在街上。牙一咬，无助地别过脸说：“我没事的，请你不要管我。” 女孩皱眉，惊讶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把我的纠结看在眼里对我鼓励道：“没事的，我理解你。” “啊，你理解我？”我明明啥意思都没有，你怎么就理解我了？ 抱紧怀里的行李，我缩近墙边与女孩拉开距离，警惕地看她。 “你和以前的我一模一样。”女孩点点头，一个女孩子在深夜街边熟睡只有一包简简单单的行李，要么是离家出口的姑娘要不就是遭遇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厄难，她从我倔强的神情中判定我是后者。 “没有关系，会好起来的。”女孩对我宽慰笑笑，对她来说我这样子估计和路边的野猫没什么区别，放轻音量问我：“你现在是无家可归吗？” 我不清楚女孩脑补了些什么东西，但是确实急需一个能够落脚的地方，女孩并不像是妖怪，我也不怕她能把我怎么样，犹豫了一下不语只是点点头。 女孩看到我点头一下欣喜起来，注意到晚上周围安静的环境没有欢呼，试探地问道：“那你要来我们的神社吗？” 神社？我吓了一跳，想拒绝她的邀请，如果去了神社这种地方不是会暴露我是妖怪这件事情吗！ 女孩不气馁：“去了神社之后有很多很好的福利哦！比如不用再担心每天饿肚子也不用再睡这样的硬地板，更重要的是不用再这么害怕妖怪的突访！” “我们女子在这样的世间本就难以生存！只有成为巫女才是唯一能够帮助我们解脱这样命运的道理，相信我！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难以招架女孩的热情，我抿唇犹豫。 “就住一天！就一天如何？你一定会发现成为巫女的好处的！”女孩进而提议：“你继续在这里难道不怕妖怪来吃掉你吗！” 女孩的脸不断在我眼前放大，我只好先接受：“就一天。” “好的！哦——好的。”女孩欢呼起来，忘了现在的环境，她捂住嘴等阵阵回音过后：“那么我们回神社去，见习巫女。我是你的前辈，你叫我梨子就好了。” 她对我伸出手，水壶放在了一边，我是个好心人自然替她拿起水壶。 我坏心眼一笑：“你就不怕我是妖怪吗？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很难见。” “所以我才说让你成为巫女比较好，” 她让我看抱着的水壶：“喏，你看这个是什么？” “不就是个普通的水壶吗。” “这个水壶是普通的水壶，但这水壶里的水可是圣水！邪恶的东西只要一沾到这水就会消散不见，妖怪什么的碰到这水就会原形毕露，可讨厌这个水了。”她反而狡猾地对我眨眼：“你说你要是妖怪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东西，讨厌还来不及呢。” ……我是一个失职的妖怪，我并不知道这个东西，对不起。 梨子比妖狐还自来熟，已经挽着我的手边走边说：“我刚才在你睡着的时候偷偷在你身上撒了一点，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当然是人类啦~” 我说我怎么感觉身上有一块湿哒哒的地方……原来是你弄的。 “啊——嚏！” “诶呀！不好，这么冷的天不要感冒了，我们快回去！”梨子跑到前面对我招手让我快点跑起来。 你倒是先给我个纸帮我擦一下啊！ 我挂着一行鼻涕还抱着一壶水跑在她后面，还得注意不让鼻涕滴到水里。 我真的好嫌弃现在的自己，我求求你给我擦一下！至少把水壶拿走啊！ 40.第四十章 樱花在冬日中的漫天白雪中绽放着。 我身着巫女服哈出一口热气，磨搓手掌好继续手下铲雪的工作。 我把手缩紧宽大的袖子里取暖，抬头望向参天的樱花树。 “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好神奇。” 分明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它却还是开出了粉嫩的花朵。在我来到神社最先注意的就是这颗巨大的樱花树，梨子说这颗樱花树很早在神社建起来的时候就在了，但它变得不分时节盛放也是最近几十年的事情。 也没人知道为什么，本怀疑是妖怪作祟可也没什么异变，樱花树就在神社附近怎么会有这么胆大的妖怪呢，最后还是那时最有威望的神主说不要再管，这棵樱花树才渐渐变成了道风景。 “不要偷懒。”梨子从远处冲过来用扫帚敲了下我的后脑，她作为将我带来的人员自然负责起了指导我的责任，梨子双手叉腰：“只要一不看着你就偷懒！” “痛——”捂住后脑吃痛叫道，差点扑进了雪堆里，“梨子你不要这么大力啊！” “抱歉抱歉~”梨子把我扶起来后左右看了遍，觉得差不多了就想带我回去。 “我樱花树下那一块还去铲干净呢。” “那一块就算了，”梨子一阵哆嗦，把我带到神社台阶才松开我：“那棵樱花树附近有妖怪，我们少接近微妙。” 我耸耸肩并不在意，晚上突然起风她会说是妖怪经过，厨房小食不见她也会说是妖怪偷吃，只要扯到妖怪梨子就变叨叨的。 “这回真的是妖怪！” 梨子气急，神秘地对我耳语：“我这几天总能在樱花树下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可眼一眨就没了，恐怕真是妖怪！” 梨子这回描述的清晰，还又扯着我回到樱花树那里指给我看具体的位置。 “可吓人了！” 梨子不会拿她害怕的东西开玩笑，但这里是神社怎么会有妖怪进来呢？ 很显然我忘了自己。 “琴，你要泡澡吗？”梨子在外面呆了一会儿总觉得自己身上会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在妖狐那里了解到名字的重要性之后，当梨子问我姓名的时候我随口就报了个假名，以防万一。 我果断拒绝她：“不和你一起洗。” 梨子嘟囔着不一起就不一起，去邀请别的巫女一起去后山的温泉。 “梨子就是太粘人了……” 我摇摇头不是很赞同身边前辈的话，梨子不是粘人——是烦人。 “你还没有铲完雪吗？” 拿过铲子我重新裹好披巾准备出门，我顺口应：“恩，梨子说冷了我就先回来取个披巾。” “哦，那新人你加油哦~” 门外寒风吹进衣袖里冷得我打颤，僵硬地对前辈笑笑，脚踏进雪地里发出吱吱的响声。来到这个神社已有一段时间，巫女之间的前辈后辈关系分得很严，巫女除了在祭祀中舞蹈外便是传达谕旨，见习巫女平日只允许做一些杂货。 每次我收拾行李，梨子就藏起我的行李，这么拖着拖着竟然到了最冷的时段，下了雪出发更加不易，我并不是很着急到中部，反正都是一个人的行程，何时出发都随我自己的心情。 吸进去的空气都是冰的，捂住口鼻默默走向樱花树边准备进行未完成的工作，凝神一望樱花树下似乎有什么人在。 那一抹红在纯白中格外显眼，也同样不真切。 那人老远便见着了我，见我没有闪躲大大咧咧地站在原地，便挥手让我过去。 “你好。” 女人颔首微笑，绣满了红菊的和服衬出她几分艳美：“啊啦，那位冒失的小姐不在？” 眼前的人应该就是梨花所看到的影子了，我想了一会儿：“她有事。” 她微愣笑着摇头：“是我冒失了。” 许久没有同巫女这类人物说话，一时冲昏了头，她再扬起笑容打破尴尬的气氛：“我名三尾，请问巫女小姐该如何称呼？” “琴。” 三尾只是看着我笑，并有戳破我的谎：“琴小姐是为何成为巫女呢？” “我还不是巫女，只是个打杂的。”这话没错，见习巫女也只是这么叫着，有见习二字你就是个打杂的。 “原来如此，琴小姐很适合巫女服，很漂亮。”三尾想邀我相坐谈天，可一望周围都是厚厚的白雪，落脚都是困难。 我就是为了这个而来，举起铲子却被三尾按下。 “哪儿有宾客出力的道理。”说着从她脚底燃出团团火焰融化积雪，还未长出绿草的地面暴露。 我把披巾摘下铺在地上，看大小正好够两个人坐。我先一步坐下抬手，三尾搭上一手捂住唇笑：“啊啦，真细心。” “应该的。” 和妖狐呆久了，他那一套我也用得熟练。 三尾坐下后并没有急着和我说什么，脸上眷恋神色漫溢：“这棵樱花真美。” “琴小姐觉得呢？” “还好，我见过更美的。”这棵参天大的樱花是确实给人震撼，四季不变地绽放听起来美妙实际伶仃，“比起这棵我见过一片桃花林，那才叫真的美！” “比起那样的繁茂，我倒觉得如此固执坚守更加有魅力。”三尾懂我的意思，却不赞同。 那你问我干什么，我悄悄撇嘴，它就这么开着，你怎么知道它是不是自愿的。 三尾聊天的分寸拿捏得很好，不断发话也不会让你觉得厌烦。 她盯着我的脸突然笑道：“琴小姐意外的安静呢。名字是假，连人也变得假了。” “你说什么？”我正巧在看樱花瓣下落的轨迹，模糊了几个字眼。 她取下我头上落着的花瓣放入唇间抿住：“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 她不说我也不问，继续看着瓣瓣樱花。临走时，三尾摘下一枝樱花送给了我。 她亲昵地点下我的鼻尖：“今天谢谢你，很久没和人说这么话了。” 三尾知道有个巫女看到了她，今天来时特意收起了耳朵和尾巴，不想让巫女惊慌，特意现形在此有一小部分原因是这个：“也请你替我向那位冒失的巫女小姐致歉。” “恩，我会帮你打好圆场的，下回来直接走大门，这样突然出现容易引发骚乱。”一想到扯住人就哭着说见鬼了的梨子我就头疼。 “不可以的。”三尾也想这么光明正大的来，“神社正门灵力最强，我是侥幸找到了结界的一道裂缝才混进来的，下回进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我原以为这里只是个偏僻的神社没想到还有结界这样高等的东西：“可是我没什么事啊？” “你自身的妖气微弱，我几乎感觉不到”三尾失笑：“再加上你有如此完美的变身术，就算在神像面前光着走一圈估计也没什么事。” 三尾用了妖力，帮我把片积雪全都融化：“我先走了，希望还能见到你。” 说完她走近我一步脸突然凑近，吓得我后退，她面有窘态：“抱歉，平常的习惯，我先走了。” 她走得飞快，一个就化作捋红烟消失了，留我慢吞吞说：“……没事。” 本来还想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后山的温泉玩的，幸好她走得快不然我就问出口了。 和三尾说完话我心情不错地扛着雪铲回去，这一天也是我来神社之后话说得最多的一天了。 可哪知我还没埋进神社的大门就被各个手持御币的巫女围住。 我迷茫地看到梨子哭泣的样子：“怎么了？” 蓦然，巫女间颇具信赖的老巫女低吼让我跪下嘴里念叨着我听不懂的咒文，两名巫女冲我撒来盐与圣水。 “邪魔退散！” 老妇女一声斥吼，我胸口一疼猛地咳嗽起来：“咳咳、怎么、咳——” “果然……”、“果真有邪魔！” 巫女众唏嘘不已，梨子还挂着泪水跑过来抱住我：“琴！你没事？” “咳咳咳……” “琴，你放心！我们已经对你驱魔了，你已经安全了！” 梨子边哭边对我说着没事了。 可我真的一点没事的样子都没有！喉咙间针扎般疼痛，紧捏妖狐给我的香囊发烫，光是咳嗽都耗费我的力气。 梨子从后山回来听说我又去铲雪，过来找我没有找到我却发现樱花树一边燃起熊熊大火，她立马联想到前几日看到的红色影子，想也没想就飞跑回神社告诉了自己的所见，大家一边担心着尚未归来的人，又恐妖魔进入神社，请示主神后才摆出了这样的大阵势。 梨子把我扶回房内见我还是止不住咳，渐渐慌了眼泪打转拍打我的背想帮我缓解：“琴，你不要吓我啊！” “……咳咳——我，咳、没事。” 刚有一丝舒坦，我怕她哭匆匆说道，看见我扬起安慰的笑容梨子怔愣张大嘴指向我的掌心，上下唇哆嗦得跟个筛子似的。 “琴、琴！你吐血了！”梨子胆本来就不大，一看我咳出血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昏过去：“神主，神主在哪里？！我带你去找神主！” “梨子你冷静些。”我听到自己咳出血也很慌张，可梨子的反应太大了，我不得不先安慰她，心里只有淡淡的无奈。 “你都快死了你叫我怎么冷静!”梨子才不管我说了什么一路尖叫跑到神主门前，手刚推开门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神主！你快救救她啊！” 这神社的神主是位性格和蔼的老人，对巫女们像是孩子一般照顾，这也就养成了梨子这样总是因为各种事情闯他屋子的巫女。神主听梨子说了大概，就让她退出去了，只有我和神主面对面坐着我刚遗忘的慌乱才回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我忐忑不安：“身子一直抖！” “恩，那是太紧张了。”神主说话缓慢，他一慢我更急，“应该暂时没什么大碍，不过你出了事我也没什么办法。她们那三脚猫的驱魔估摸没把魔驱掉反而更扎深了。” “那那我该怎么啊？神主！”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盯着神主等待他下一句。 “应该得请阴阳师了，我介绍你一位挺有作为的阴阳师，你看看能不能求他帮你驱掉邪魔，”神主从箱子里翻出一张地图附上自己的一封书信：“反正你是个见习，就自己跑到中部一趟找他。” 41.第四十一章 神主所说的书信是一张极小的纸条，挥了几笔将纸条折成指腹宽交予我，大概是怕我粗心弄丢，嘱咐我塞进随身带着的香囊里：“此香囊万万不要丢了。” 我点点头，急忙塞进纸条把香囊藏入怀中，怎么说这都是妖狐给我的，心里难免心虚怕被看出什么异端。 “地图也收好了，现在出发的话，在天黑前应该能走到下一个村庄。” “现在就走吗？”我原以为会至少再住个一晚，难道说我现在的状况很严重？！ 神主皱了下眉指向我跪坐着的腿缓慢道：“你自己看看。” 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了我脚腕上有着什么，忐忑不安转过身掀开下摆倒吸一口凉气。原本脚腕上般若所下的咒，歪歪扭扭地蔓延到膝盖，狠狠拧了一把小腿肉我竟感觉不到疼痛！ “神主，我的小腿没知觉了！”带着哭腔，我向神主求助。 神主走过来查看叹气，双手在我小腿上按来按去苍老的声音中带上无奈：“你只是跪麻了。” “……哦。”我脸上一红，先前太紧张看到咒变成这么样子没缓过来：“神主，我没事了，您别帮我按摩了……” “这样会好的稍微快些，”神主并不介意这些，笑笑低头按着：“你们年轻人总有一个两个小秘密，你或许有什么苦衷才呆在这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次离开后希望你别再回来了。” 我听神主的话，惊得踢开他的手往远处爬过去，他知道我是个妖怪的事情了！逃到他房里的桌子后面我转念想神主刚才的话，他已经知道了我是妖怪为什么还要帮助我？ 我探出头正巧看到神主摇头，他和蔼亲切的表情让我犹豫了几秒，错过了最好的道歉时间 “梨子与你要好，让她送你出城。” 神主出门唤梨子过来告诉我将要离开的事情，隔得老远我便看到梨子的表情从期待变为惊讶最后扭曲一团大哭出来，我把想说的话一起咽下，等腿舒服了些走到门外和神主一起安慰变成泪人的梨子。 他没有放在心上，我也不需要这么在意。不过是没有道歉罢了，大不了以后偷偷来找他，神主这么好脾气的人肯定不会把我拒之门外。 梨子没有停止哭泣的意思，边哭边拽着我把我往外：“琴你怎么会这么命苦呢！呜呜——可怜的琴——” “梨子，我又不是得了绝症……你别这么伤心啊。” “你这一走我都不知道你回不回得来！你万一路上遇到了妖怪还没见到阴阳师就、就，就出事了怎么办！”梨子抽泣寻思了好久才想到词汇，也不知神主把我的情况说得多严重让梨子的反应这么大。 我耸耸肩开玩笑说道：“你这么担心我，和我一起走不就好了。” 梨子抹干净眼泪回头定眼看了我一会儿，继续走：“你和神主说了一样的话。” “一样的话？” “神主说让我跟你一块儿去找阴阳师，路上好互相有个照应，但我立马哭了，他就开始安慰我了哈哈。”梨子想到神主一脸正经地叮嘱被自己弄得无奈破涕为笑：“我也想和你一起走呢，你这么冒失要是路上出事了怎么办，但是我也不想这么放下神社里的事情。” 梨子喜欢那所神社，也喜欢作为巫女的一员来保护神社，她如此热心地对我也是希望我能与她一样，她一直烦恼着我没有融入集体这件事。我听老一辈的巫女说梨子的家人被妖怪吃了，出事那日她在街上玩耍，回家时正巧看到妖怪吃食的样子，如果不是那时神主带着阴阳师过来连她可能都被吃了。 “梨子……对不起。”我心从没在神社上过，梨子最爱的东西对我来说只是一处便利的落脚地，神主无私的帮助也让我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卑劣。 “你那副表情是怎么啦？”梨子撞了下我的肩膀道：“你可不要迷路了啊，早早把身上的不净驱完，干干净净地回来，我还等着有人给我垫底呢~” 我没好气道：“总想着当前辈指使我！” “哼~我可是前——辈——”梨子拉长语调，脸上满是骄傲之色。 “喂喂，你还不是呢，地位最低的矮小巫女梨子小姐~” 梨子气得捶我胸口：“你才地位最低，你才矮，你才小！” 梨子比我矮了一个头不止，比起我来是十足的娇小少女，就算这么捶我我也感觉不到什么痛楚，反而像是在对我撒娇一般。 “乖哦乖哦，生气了就长不高了~”摸摸她的头，发丝柔软得可以和般若一拼，说到般若我视线下瞟。 原来说的魔是指般若的咒，这个咒可真是一直给我惹麻烦。 梨子发现我走神更加生气，站到我身后推我行走：“你快走你快走！再走几步就出城门了！赶快走，别让我见到你！烦人！” “你烦我？那之前一直粘着我的人是谁？”她推得吃力，我就配合她走几步：“前几日晚上上厕所还非要我陪的那个人是谁来着？” 梨子气得脸都红了，脸颊鼓得和金鱼似：“反正不是我！” ———— 神主一直从后院送两个活宝到神社门口，目送到没影，摸摸已白的胡须欣慰，看着她们打闹活力的样子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十几岁。 这样慈祥的笑容没有持续很久，神主表情骤然严肃：“已经来了吗，比预想的要快啊。” 神社自带的结界忽闪裂开一道缝隙，伴随可骇的声响裂痕愈渐扩大，黑红色的妖气漫天盖来代替透明的结界笼罩神社。 木屐落地，少年声音嘶哑：“她在哪里。” 神主这么多年下来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只是这只妖怪如此大摇大摆的过来，隆重的登场让岁数已高的他失笑：“我可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啧，别装蒜！”般若一把把摘下面具摔在地上，没有面具的隔档他怒吼：“她就在这里！我感觉到了！” 上前两三步掐住神主的脖子，眼里布满血丝恶狠道：“她在哪里！说！你把她藏到哪里了！” “……不知……道……”神主脸色转青却没有动作，在般若的压迫下断断续续开口。 “你给我好好想！一个黄头发，笑容很可爱说话声音很好听的女孩子！你敢说没有见到！” 般若怎么会就因为他这一句话死心，放松了一些力道，让神主能够呼吸。 “咳咳，”呼吸畅通，神主咳嗽几声缓慢道：“你所说的女子，我这辈子见到过的可不止一个，年纪大了，记不得了。” 般若啧舌，只要他愿意这个老头马上就能断气，可老头依旧游刃有余，这摸样令本就不爽的他更加火大。 甩手一挥将神主摔到一边，般若环顾四周，他从雀失踪开始便一直在寻找她的踪迹，明明他的咒就在她身上，可总被什么东西阻碍，他威胁白羽无果，想动手却被那只狗阻止，今天他感觉到咒有动静，一感知终于有了线索，急急忙忙赶来却又感觉不到。 般若烦躁地低骂：“一个两个，总有一天要把他们全杀了。” 神社里传来女人的惊叫声，般若注意力从神主身上转移到神社院内哼笑道：“你记忆不好没事，总有人能帮你想起来的。” 神主心里叫道不好，可重摔后本就虚弱的身体半毫都行动不了，艰难的抬手：“等、等一下！” 般若无视神主直走向大门，推开后惊慌失措的巫女们齐齐望来，里面没有自己要找的身影，般若露出天真的笑容：“大姐姐们，和我玩个游戏？” ———— 梨子走向神社，心中不安越来越大，先是神社那里出现白色透明的光圈，然后大片黑掺杂红的雾气围绕神社不散。 有妖怪袭击神社！ 梨子脚程不慢，可她实在着急连摔了好几跤，灰头灰脸地在街道上飞奔，城镇里的人因为神社的异变也纷纷逃窜。 “让一下！请让一下！” “我是巫女，请让我一下！” 被慌乱的人群挤来挤去，梨子自己也慌，只想快点回到神社知晓发生了何事。 “求求你们让一让，拜托你们！” 人群拼命逃开神社，瘦小的梨子被带得渐远，哭喊声也融在了某家小娃的哭闹和沸沸扬扬的人声中。 这里虽是偏远城镇但好歹也是贵族的领地，梨子和镇民被贵族加紧派来的侍卫集中到贵族私有的房院中保护起来，人们议论纷纷猜疑神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人见梨子穿了巫女的服饰上前搭话，梨子一概不理，她哪儿有心情去理这些外人，见到疑似领队的人物梨子赶紧上前：“大人！大人！” “我是那座神社的巫女，能否放我出去和你们一起去？”梨子刚刚止住眼泪，眼泡红肿披头散发好狼狈的模样，身穿铠甲的侍卫看了她好一会儿，从她沾满了灰的衣服信了她的话。 现在神社发生的异变已经平息，侍卫面露为难却不是因为带她过去而难：“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梨子知道必出事情，但她还是不愿去想侍卫的话。 神主虽已年高，可作为神主一定有神的庇护，从她儿时开始便深信这件事情，因为神主救了她。巫女们虽不会高超的除妖之法，但也会一些简单的术，她们从旁辅佐神主，定能保护神社。 直到她见到了从高台流到最低阶的鲜红。 血液还为干透，源源流下，梨子捂住最忍着惊惧一步一步踏上她走了数年的台阶，她是想哭的，但已流不出像地面液体那般多的眼泪。为什么神社会遭遇这种事情，为什么神主和巫女们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这样残忍的事情要又一次发生在她身上？ 神主被高挂在神社门口，像是为了亵渎神灵一般，神主脸上挂上了一张恶鬼的面具，梨子低下头闭眼前行，走到院里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原地呕吐起来，跪坐在地上闻到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她更止不住胃里的不适，鼻涕混着呕吐物和血糅杂在一起也比不上她所见到的无脸尸体万分之一恶心。 作乱的妖怪早已不在，侍卫们才如此放心地撤离让她一个人回到神社，侍卫们只是来保护镇民们的，他们才不负责神社的麻烦。 梨子倒在血泊中异常冷静，哭得多了她现在竟哭不出来，环抱住自己，梨子从她刚开始成为巫女开始一点一点回想所经历过的事情。 一阵风吹过，远处樱花瓣飘到院里，正好落到了梨子眼前。 巫女、神社、琴、樱花树、红色的影子、妖火、驱魔、神主、阴阳师。 血海。 梨子心脏一紧，上下牙打颤发出刺耳的尖锐声音，如此温馨的住所为何会只剩下她一人呢？ 梨子想，如果琴听她的话没有去打扫樱花树，她就不会被妖怪附身，前辈们就不会给为她驱魔，妖怪就不会来到神社，大家就不会这么可悲的死去。 事情串联在一起忽得明朗，梨子低低笑道——全部都是你的错。 42.第四十二章 神主说的村庄并不是很近，我之前大多数时间都在飞行，自觉得我的脚程也还算快，估计离开城镇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实在是坚持不了了随地找了棵大树坐下来休息。 想想以前不是飞就是坐在犬神肩头的休闲日子。 我甩甩头，整理自己的头发，这是鸟留下的习惯，有事没事就想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确认自己整洁许多后鼓励自己、 ——好，接下来要加油了！ 出来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我错过了和神主道歉和询问路线的机会。拿出地图左右观望，地图上虽标明我只要往一个方向走段路就能找到那位阴阳师的住所，但我到底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往北？可地图虽然朝上也不一定说的是北方啊。 我挠挠头决定先把地图放一边，目前要紧的还是找到村庄，到时候找村民们认一下地图就好了！ 暗暗夸了自己一句聪明，拍拍屁股上的泥土准备动身往看起来较高的山坡走去。神主只说了村庄很近，也不告诉我村庄在哪里，我以为我走了这么久就能找到了，眼前一望无际的茂密树木，我怀疑我是不是不经意间走错了方向。 刚进神社的时候，梨子跟我说新人是要做杂务的，我并不怕冷便把劈柴、烧水着一些没人愿意做的重活都做了，这些日子下来手臂上虽看不出什么肌肉但力气确确实实大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妖怪和人类不一样？再想想萤草，我觉得能够说通。 “呼~终于到了！” 费了点时间总算爬到了山坡顶端，擦了擦额间冒出的汗珠：“啊，看到了。那边的就是村庄，那边的是——城镇吗？怎么这么热闹，难道起火了吗？” 村庄就在距离我现在位置不远的地方，城镇那方向升起缕缕黑烟，估计是出了火灾，希望没有什么人受伤就好，双手交握闭眼祈祷，在神社久了也有了巫女的样子。 松开手看掌心满是青苔泥泞，随意抹在绯袴，红色的绯袴立马添上两个手印：“好了~出发！” 转向村庄的方向半个身子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小心地滑下去，这山坡长满了青苔，爬上来时好几次险些滑下去：“慢慢地、慢慢地——哇！” “哇！哇哇哇、哇——” 我以为自己踩住了岩石，结果脚下一空顺着山坡的斜度飞速滑了下去，手被泥土间细小的碎石块擦出血痕疼得我眯起眼，条件反射一松结果整个人一歪，由滑变成了滚。 “哇啊！啊啊啊——！哇！” 事情发生太快，我张大嘴巴在一阵阵自己的鬼叫中反应过来护住脑袋，什么地方都能受伤就是不能伤到脑子了！ 蜷缩成一团，后背撞上一根坚硬的东西，我总算停下滚动。趴在地上疼得抓紧头发，太痛了！滚到山坡下也就算了，怎么还撞到东西了，噫！ 忍着发酸的鼻子咬牙站起，转头看自己撞上的东西差点跳起来：“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根柱子啊！” “痛——”这里没有房屋没有路标的，怎么就多出了一根柱子！可怜了我的后背，我哭丧着脸心疼自己，我还揉不到疼的地方。 “你没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头顶传来温和的男声，我抬头看去，那人淡粉的头发遮住一只眼睛，眉尾微垂担忧地看我呲牙咧嘴叫痛。 我眼里还有疼痛泛出的眼泪，赶紧擦掉不顾疼痛直起背笑：“没事没事。” 回头往滚下来的山坡顶，我一路滚下来压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道，照这个样子我难不成还要再回到山坡上找方向吗…… “抱歉。”那人踌躇许久，抬手想扶我起来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又放下，看我痛得掉泪想说些安慰我的话，不知怎么开口又沉默，他摇摇头单目中忧愁满满开口便又是道歉的话：“抱歉。” 我最看不得说话吞吞吐吐的模样，可对方是个陌生男性，即使看起来无害的样子也不能发作，压下心中痒意，我眨眨眼顿了几秒才说：“我真的没事，况且你也没有需要道歉的地方。” “如果没事的话——我走啦？”我询问地看向男子，他也看出我对他有所警惕和善地笑了笑让出一条路来。 我不好意思地挠头，转身往山坡的方向走，动手便是要爬。 “请等一下。你还要爬上去？”男子叫住我，“有必须上去的理由吗？” “诶？”我本不想和陌生人再多说话，可他走到我附近衣服不赞同我的样子，感觉我似乎错了什么错事，我只好回答他：“我想上去看看附近的村庄在哪里。” “我担心你再摔下来，还是不要爬了。”他见我作罢站立松了口气，随后道：“这附近的村庄已经没有人了。” “可是我看那边还有屋子呢。” 男人了然：“那是给贵族信使所准备的小屋子。这里的村子……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荒废了。” 他说话语调缓慢，如玉般温润，落寞的表情也感染到我，捂住耳朵后退一步，换来他疑惑一睹：“怎么了？” “没事。”我摇头拒绝他的靠近，这个看似无害的人很危险，他说村庄已经没了，那我今夜该怎么办……去他说的那间信使住的屋子？ “我带你过去。”男人提议道。 “不用了，那太麻烦你了，只要告诉我往哪个方向走就好了！”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不必这么紧张。”男人眉眼带笑也消不去他身上淡淡的忧愁：“算是为刚才的失礼赔罪。” “你也没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啊。”我撇撇嘴，男人的目的不明确我怎么放下心。 男人指指柱子：“我的住所让你受伤了，对此我实在不能释怀，能否让我带你过去，好吗？” “这是你的屋子！”我能感觉到他是妖怪，但住在柱子里……我一惊，上下查看柱子，拍去它上面的苔藓，露出了被腐蚀了一大半的暗红，我膝盖哆嗦差点跪下：“神？！” 做了巫女后我更加理解到“神”的伟大，“神”于妖怪不同，即使是代表邪恶的神也是受人尊敬的，他们的地位是生灵所无法比拟的高大，造世创物、掌管万灵协调，我现在就在跟一位神灵说话！ “你不用这样，我已不是神了。”他笑笑没有多作解释，走了几步对我招手：“走。” “哦、哦！好的！” 还没有消化这件事情，我迷迷糊糊跟上，怪不得他看上去衣服与世隔绝的样子。实在是好奇，我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芒：“请问神大人该怎么称呼呀？” “不用这么叫我，我早堕入妖道。”他笑道，见我跟在他身后几步的距离，他放慢脚步与我同行：“叫我一目连就好了。” “一目连？”我瞅到他的独眼，点点头。因为只有一只眼睛所以叫一目吗？ “恩，何事？” “啊，没事！”我只是随口嘟囔一下，没想到他会反问我。 走了一段路，我耐不住这样的安静想和他说话。看他一脸苦闷像，我也能猜到他是个有故事的人，更不敢贸然问东问西，只能把一大堆问题咽下自己想着。 神住在神社里是必须的，因为需要听取朝拜者的愿望并实现，可他已经是妖怪了为什么还要住在那里啊？大可以东游西走去找新的地方居住呀。 神一般不都挺讨厌妖怪的吗，他还要成为妖怪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说几十年前村子就已经没了，神主都不知道，还说马上就到了，哦，神主天天在屋里呆着没人和他说他怎么知道。 诶呀，这个人怎么都不说话的，好想知道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神啊。但是我问了应该会触及他的伤心事。 “……想听故事吗？”他微笑着低头问我。 我抬头看他眼里含笑，还是谨慎问道：“可——以吗？” “啊，只是并不是什么精彩的故事，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有有有，有兴趣！”我出城的时候梨子给了我一壶水让我在路上喝，我还没动过，恭敬地递给一目连：“您请喝！” 他的声音很好听，就算讲儿童听的故事我也乐意听！ 一目连接过水，说了句谢谢便开始讲述。 以前，这里是有一座神社的。那时的神社供奉都是有名的神灵，并不像现在这样繁琐，什么神都有神社。而这座供奉了掌管风的神明，那个时候的神社非常壮丽，为了建得壮丽特意选了这样的郊外，这郊外附近只有一小小的贫穷村庄和神社形成鲜美的对比。 但神明只有有人信仰便会存在，与只有每年一度的祭祀出现的贵族不同，很多村民经常翻山朝拜，风神爱护着他的子民，村子耕种需要雨水他便唤风吹来乌云降雨，村子雨水泛滥他便为他们开出晴天，可即使这样信仰也是会消失的，在安稳的日子中人们渐渐忘了风神的存在，认为一切安定都是理当存在的。 风神的信徒减少了，可风神却往年如一日他庇护的子民们。 “你……”我刚一开口就捂住嘴巴，转口问：“风神不伤心吗？” “那是他的子民啊。”一目连知道我的意思，笑笑继续说。 百年难遇的天灾来了，几乎压垮人们的乌云、不间断的暴雨、席卷地面的洪水，村民们寄望于风神，祈求风神能够保护他们拯救村庄。 风神听到的愿望，也帮助了村民。风神用风强行使洪水改道，劈开了天空再一次让阳光照耀。 人们赞叹神迹纷纷落泪。 可又有谁知道风神所付出的代价。 人们为风神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祭典，但……只是如此。 灾难过去后，人们又过上了以往的日子，再没有人前来参拜。失去了信徒的神的末路只有一条——消失。 风神等待的时间实在是太漫长了，漫长到他的神社只剩下了一根腐朽不堪的柱子。 风神选择了众神所唾弃的结局，堕入妖道。 是神如何，是妖又如何，他一心希望能够给人们带去福祉，无人记得也罢。 “就是简单且无趣的故事。”到了茅屋，一目连停下脚步告诉我：“已经到了。” “对不起。”我抿唇呆立，心里并不好受。我明明知道这不是个温馨的故事，却还是表露出感兴趣的模样。 一目连太温柔了，所以他才能看透了我的心思，为了让我满足才讲述。 “不，”一目连摇摇头否定我，面带温色：“太久没有遇见过他人，是我一时忍不住倾吐。” 他一把揽过所有过错，反而让我更加内疚，可我也知和他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我瞥见他手中拿着的水袋。 “一目连大人，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一目连不解，告诉我不必用敬称，我固执地摇头。 “我想成为风神大人的信徒，不知道可不可以呢？”狗腿地绕着一目连打转问他。 他无奈地笑，觉得我的想法古怪：“我可是堕为妖怪的神明。” 我张开双臂给他看我的服饰：“那又怎么了，我还是变成巫女的妖怪呢。” 虽然是见习的。 “你看，你贡品也收了，我的愿望也实现了，你要是还不满意我挑个祈福舞给你看啊。”我眼轱辘一转，幸好有偷偷看着其他巫女跳过祈福舞，我应该还能做几个动作出来。 一目连迷茫地看向自己手中的水袋，心中已想接受我，却还是执意说道：“我可不记得我有实现你的愿望。” “我想来小屋这边，你不是带我来了吗？”我学着他之前理直气壮的赔罪语气，马后炮谁不会放，我也很能说的！ “呵呵。你可真是……”一目连终于忍不住，袖摆遮面大笑起来。 看他眯起的单眼，我也嘿嘿笑道，他这算是默认了。 我这样是否有让您的忧郁消散几分呢？ 43.第四十三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即使我委屈得越哭越凶，他也只是抱着我把我送回不知何时已经垫好棉花的鸟屋，塞了一堆果子后离开了。 变得柔软的栖息处，却一点也不温暖。 我决定不理犬神几天，我猜他闷声地离开是去烦恼该用什么东西来哄我了，这回我绝对不会因为一点好吃的和好玩的原谅他呢！ 然后等他保证不再凶我之后好好给他道歉。 我不知道为什么犬神会听到我要成为妖怪之后的反应这么大，但是我不能这么一直赖着犬神这一点我很清楚。 和犬神多说说，他应该也会被我烦得无奈同意。 可是第二天我起身之后却发现我虽然在鸟屋里，犬神却不在旁边。 难不成去找吃的了？ 探出脑袋，身子被冷得颤抖，清晨的凉意让我不仅想起犬神的怀抱。 这天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叽？叽叽！”犬神？你在哪里？冷死啦！ 踏出屋子想找找犬神的影子，可刚走出几步就吓得我赶紧又缩了回去。 我、我怎么在树上啊！ 噫！还是一颗高的离谱的树！！ 差点没被高度吓尿，我拍拍胸脯庆幸自己没有脚抖。 “叽！叽叽！”犬神！犬神你在哪里呀！快抱我下去！！ 慌张地叫着犬神，我现在没了尾巴毛本来就不熟悉飞行现在更加苦手，在这么高的地方一动都不敢动。 啊，不对不对，我不能叫犬神！ 才想起自己昨天不理犬神的决定，闭上嘴巴安安静静回到还留着自己温度的棉花堆里，把果子移到嘴巴够得到的位置准备睡个回笼觉。 哼，等到午饭的时候一定要高冷地扭头哼他！ 自己这个动作一定帅气得不行，想想都能感受到浑身的霸气！ 失望的是我等到太阳晒得我屁股都快着火了犬神也还没来…… “叽……唧唧叽叽叽！”犬神……犬神犬神！饿死啦！！ 昨天的果子早就被我吃完了，肚子饿了……犬神到底去哪里找吃的啦，怎么还不回来呀。 左顾右盼也没有盼到犬神，倒是看到了吃力地爬树的青蛙瓷器。 幸好我在的树枝粗壮，习惯了高度之后我已经能无所畏惧地俯视下方了。 “叽叽叽~”哈哈哈，青蛙瓷器你这个样子好好笑哦~ 青蛙瓷器双手双脚环抱着树干一点点向上挪动，青蛙爬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嘴里笑着心里还是为他掐了把汗。 这树真的太高了，要是不小心掉下去肯定要摔死。 “老朽听不懂你说什么啊！不要和老朽说话啊呱！”青蛙瓷器眼看就要到达我的位置，汗流浃背，好不容易喘完气大喊着说完。 “叽叽叽！”你当心点啊，不要回我啊！要是掉下去怎么办啊！ 我在树枝上急得跳起来，已经这么累了还说话！一点都不知道节省体力！ “老朽已经累得不像话了！你不要冲老朽说话啊！回答你很累的！” …… 行，我闭嘴。 郁闷地鼓起腮帮子坐下，静静地等青蛙瓷器爬上来。 好不容易看青蛙瓷器爬上树枝，擦着冒出的汗，等他休息一会儿后我跳到他身上在汗味闻到了小鱼干的味道。 “叽~”小鱼干~ “你这个吃货，也不心疼一下给你送吃的的老朽。” 虽然这么说着青蛙瓷器还是把怀里藏的好好的小鱼干拿了出来。 “叽~”嘿嘿~辛苦啦~！ 为了表示感谢我用毛茸茸的身子蹭蹭他。 青蛙瓷器灵敏地躲过，把小鱼干放到我面前：“不要蹭，老朽身上全是汗你沾着了不好呱。” “快吃，快点吃完老朽把你搬到下面的树枝上呱。” “唔叽？”犬神呢？ 经他这么一说我的一堆疑问冒了出来，边嚼着鱼干边疑惑地问他。 “怎么了？快点吃呱。”青蛙瓷器别开脸擦汗催促着我。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了！为什么装作不知道！！ 生气的咽下嘴里的东西，对青蛙瓷器这样的态度很不满，刚想开口却卡了喉咙。 “咳咳咳——” “呱！你没事？”这一动静吓得青蛙瓷器赶紧拍我的背，“果真……要是没有人看着你你该怎么生活啊……” 什么叫果真！我要生气了！ 好不容易通气，我立马跳起来啄这个青蛙的斗笠。 “呱呱呱，不要戳了！” 等我好不容易冷静下来青蛙瓷器面色为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口。 “呱，犬神暂时把你交给老朽照顾，他要去修行不方便带着你。” 青蛙瓷器看出我要出声就立马钳住我的嘴，害怕的不行。 我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就是鼻子酸酸的，也没有力气再闹了。 难得听了青蛙瓷器的话回到鸟屋里继续呆着，等他慢慢背我下去，我不知道犬神为什么把我放到那么高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去修行了。 明明才见了没几天，他是觉得我太烦了吗？还是生气我想当妖怪这件事情…… 一上一回地，时间竟已到了黄昏，往四周望望还是看不到犬神回来的身影，我差不多已经放弃幻想犬神忽然出现在视线里这件事了。 青蛙瓷器把我安顿在一眼就能看到他池塘的树枝上，给了我些吃的就走了，告诉我明天他再带我下去一点，低下头看了看地面已经是一个可以摔残的高度了。 无精打采地回到鸟屋里，想问青蛙瓷器好多事情，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我在讲什么嘛，但是犬神又不在…… 如果我是个妖怪的话就能好好说话了。 一想到这个，昨天犬神的样子浮现出来，好不容易止住的鼻酸涌起，周围没有安慰我的人也没有替我擦鼻涕水的人。 我如果不提妖怪的事情犬神会不会不离开呢？ 我真是个蠢蛋！ 胸前沾满鼻涕和眼泪，但是身体越擦越脏，到最后我甚至还把胸口的毛拔下来几根。 屁股毛没了现在连胸毛都要没了，连翅膀上都是粘哒哒的鼻涕，脏死了。 “叽叽叽！”笨蛋犬神！ 我生气地朝天大吼，委屈、自责还有一些说不清的情绪混杂在一起，笨蛋犬神！再怎么样也不用就这样丢下我走啊！ “吵死了。” “叽！” 我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全身一个哆嗦慌忙左右查看。 有、有谁在吗？ “在这里，你真是一只笨鸟。” 总算认清声音的来源，扒住树枝我好奇地向下望去。 声音的主人背着一把木琴，被萤火虫簇拥着的他抬头十分不满地朝我皱眉，额间的独角表示他是个妖怪。只是他与我现在见过的妖怪不同，拥有人类的摸样，还是一位……看起来非常优雅且帅气的男人。 “叽……” 我的妈，贼好看。 一时间我不禁看呆了，妖怪原来还有人类样子的啊。 “呵，愈看愈觉得你的脑子连单细胞都不如。”大概是我愣神的样子取悦了男人，他冷笑一声说着讽刺的话，和他气质相符的冷漠音调也是他的魅力。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赶紧缩回树枝后面把自己和男人隔开。 他是个妖怪！不可以被美色迷惑，万、万一他要吃我怎么办！ ———— 妖琴师皱眉，很不满意对方的行为，原本就是对方发出不和谐的声音打扰到了自己，现在还不愿意直视自己，甚至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这对高贵的琴师来说是一种侮辱。 只是让他想拨动琴铉教训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鸟的时候，这只笨鸟又自己探出头来了。 “……叽……” 笨蛋似的鸟试探地对自己叫了一声，轻微的啼鸣和它那副胆小的摸样将它的愚蠢表现的彻底，妖琴师翻过木琴低声笑着，借助荧光看清了这只小小的动物。 “那么你不打算为你无礼的行为谢罪吗。” 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妖琴师也能感受到微微的妖气，原本以为是一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小妖却没料到是一只笨鸟，恐怕它身上的妖气并不是它自己的。 听到谢罪两个字，笨鸟被吓得跳起来飞快地多回树枝后，还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差点掉落，看它艰难地抓住树枝的滑稽动作成功将这位脾气不好的琴师逗笑了。 “真是笨到无药可救。”妖琴师这么评价道，摇摇头决定不理会这只笨鸟。 “唧唧叽叽！叽叽！！！” 看到妖琴师要走，鸟鸣声激动起来，打破夜晚独有的寂静。 妖琴师停下脚步皱眉，转过头看到鸟已经用自己的啄扣住树枝，双足在空中乱蹬。 “你可真是吵闹。” 我坐在犬神头顶上，对前方红色的岛屿惊叹道。 “叽叽~”犬神快看！ “哦，是呢。四国还是同往年一样，真是怀念。”在海水里推着鸟屋游动前行的犬神其实并不能看到雀所说的美丽，但从好友兴奋的语气里他回想起自己曾生活过的地方，脑海里绘出了一片美景。 “唧唧叽叽~！”哇，那里海岸都是火红的一片~！ 犬神上岸把湿漉漉的衣服挂到佩刀上，甩干身体，提醒我：“雀，玩水时小心不要掉下海里了。” “叽~”好~ 坐在岸边生火，犬神时不时看向在一边啪嗒啪嗒学鸭子走路拍水的我，摇摇头笑道：“雀，饿了吗？” 正玩在兴头上的我应声抬头，从九州出发开始就没有吃过什么花了大半个上午确实有些饿了，思考了一会儿，跳到犬神脚边。 44.第四十四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九州中央地带生长着一颗神树，据说那里曾有德高望重阴阳师经过祭祀祝福，由于盘绕着的灵气太过强大，成了妖怪们畏惧的地方，光是提起那里都成了禁忌。 不论是人类还是妖怪，都蠢到无药可救。仅仅是一颗具有灵力未结成神识的树罢了，无知的家伙们。 不过没有不自量力的小妖，也没有不识气氛前来打扰的人类。 最佳的演奏场所，不是吗。 “今天的听众就是你们了吗。”夜色中浮动的荧光陪了一路，作为报酬弹一首曲子也未必不是不可。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就连神树附近也不是全然的安静。越靠近神树，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愈加清晰，皱起眉头抿唇略有怒意。 先不说打扰自己演奏。用这般动人的声音哭泣，实在是不懂爱惜。 只是如果当初知道对方是一只如此嚷人的小鸟，自己是绝对不会过来的。 “叽叽叽叽叽叽！！！！” 到底是有多笨，才会挂到树上，不懂飞行使劲挣扎，这家伙真的是鸟吗。用明亮的眼眸求救似的望着我，也不忘记高声尖叫。 即使有神树的庇护这么叫喊，引来妖怪也是迟早的事情。 “你可真是吵闹。” 好好感谢我，为了你这样微小的生命留步，甚至伸出援手。 ———— 这只麻雀，太过胆小了。不会飞翔，也没有生活的能力，它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并不是好奇它本身，而是对它身上妖气的主人有些在意。 把这样一只蠢鸟安置在神树借以保护，以防万一还在它身上留下了如此浓厚的妖气，想不在意也是困难的。 数日下来，青蛙的妖怪总会给它带来食粮，它似乎很满意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也听从着青蛙的话，不踏出屋子半步。 “叽叽叽！~” “老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呱！快快吃完进去休息。” 它表现的这么明显你也看不出来吗，它在嫌弃你带着它的食物啊，果然不仅是这只鸟，连它身边的妖怪也这么愚蠢。 如果是我的话…… 算了，这样鸟带在身边也只会吵闹，更何况它已经有一个不知名的傻主人了呢。 只不过是一只鸟罢了。 ———— 九州的桃林，在这样的季节开的茂密也是一道奇观，只可惜这美景产自一个糟糕的妖怪。犹豫许久，还是决定进去一坐。 “我说了多少次不要来我地盘弹琴！！！！” “闭嘴，我来到这里你应该心存感激。” “感激你个头啊！”桃花生气地跳脚，嘴里不停冒出不优雅的词汇：“你这样的家伙快点给我滚滚滚滚滚！” 手抚上琴沿，闭目在桃树下席地而坐不再理会。 “啊啊啊啊！！又要弹了！真是吵死了！！” 如此不懂欣赏的女人真是污染了如此美景，掉落到手中的桃花瓣颜色艳丽，丝毫不像是掉落的样子，想起那只全身污垢的鸟，样子可真搞笑。 “喂，你这回怎么在九州呆这么久？”桃花询问，撑起下巴回想：“以往这个时候不是都去中部了吗？” “找到了一只有趣的东西。” 等回答完后才回过神来，桃花也没再多问只是耸肩同情。 “被你看上的孩子真可怜。” “无聊。”起身把身上的花瓣都拍落，在妖气刺激下浓郁的花香惹得我想吐，所以说这个女人没品，“臭死了。” “那你不要过来啊！！！！！！！” 桃花的话令我发笑，可怜？为什么？ 正巧想看看那只笨鸟现在的情况，不过大概也就是在啃着鱼干睡觉。 “唧唧叽叽！！！！！”没有想到等着自己的是一只满脸泪花的鸟。 扑过来的力道意外地大，本想后退一步躲开，但那就太欺负这只小动物了。 “叽！！叽叽叽叽叽！！！！” 你看，它再问我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出现。 它只会发出啼叫，但却没人注意它眼里丰富的情感。 所以，太愚蠢了，这么明了的意思都不能理解谈何照顾。 擦去它眼角涌出的泪水，它大概很寂寞。 “我要离开这里到中部去了……”故意停顿片刻，满意的看到它失落的表情接着说：“等到秋落之时，我会回来。” 我给你这么多的时间，如果那时你还没有出现，那么这只麻雀就由我接手了。 “叽叽~” 它了然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用啄轻轻咬住我的小指，叫声急促。 “……笨鸟。” 这么没有防备地与妖怪做约定，你的主人什么都没有教你。 不过把你丢在这里这么久，也差不多是抛弃的意思了。 ———— 几个月不见能够胖这么多，果然是只笨鸟。 满身的腥气，那只青蛙都不会帮你清洗一下吗！ 看它这副蠢样，也罢，清洗自己的宠物也是一个主人的责任。 “叽…….”小鸟委屈地回头望着我。 呵，疼吗。如果疼的话就要记得，自己好好学习，下次我可不会再帮你洗身子了。 “味道，淡了很多。” 去掉腥味后妖气也变得更好辨认，那股久久不愿散去的妖气终于几乎闻不到了。 直至今日，还没有回来吗。 那，这只鸟就是我的了。重要的东西不随身携带，这便是过失。 在全身僵硬的小鸟身上渐渐闻到了自己的味道，满意地点头。 话说还不知道它的名字……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去问问那个女人，作为树精连听懂动物的话都做不到就太无能了。 ———— 雀吗。 看着对桃花感到新奇，在地上蹦跳的样子感到有趣。因为是麻雀所以叫做“雀”吗。 你的前主人也太大条了，如果是我会给你一个更加动听的名字。 “这孩子就是之前说的那个吗？”桃花偷偷问我。 “怎么。” “没什么，难得看到你这样的表情~看样子很中意她啊~” “……”表情？我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了吗？ 询问地回视她，却只看到桃花一脸神秘的傻笑。 “你不如先去找找脑子如何。” “你还是快点滚！” ———— 它这么明显的反抗是头一回，手上的伤口虽不大，却感到了痛意。 “你不如先去找找脑子如何？” 桃花屈膝蹲坐在一旁，手撑着下巴玩味道。 “哈？”我皱眉压低声音，压制升起的怒意。 “喂喂，你冲我发火干什么！”桃花一脸震惊，完全没有把自己的作死放在心上，“最近九州出了一个吸血的妖怪，你放她这样出去太危险了。” “所以呢？” “你还不快去追她！” “都敢咬伤自己的饲主，这样的宠物不要也罢。”那只鸟或许同妖怪呆久了有了些毒性，手上受伤，胸口却传来阵痛。 桃花叹了口气：“所以说被你看上，这个小家伙真可怜。” ……胡说八道。 ———— 雀再次回到桃林的时候头上戴了一根黄蓝相间头巾，还带了一只犬妖，灰头灰脸的样子实在不雅。 哼，头巾和那只犬妖的围巾倒是相配。 她先后左右寻找着什么，结果一脸失望地低下头。 桃花坐在树枝上摇摆双腿，“你们要离开九州了？” “叽叽叽~叽叽~” “是的，多谢桃花姑娘对雀的照顾了。”犬妖双手握拳，弯腰道谢。 “不用不用~我也没做什么，倒是——”桃花斜眼犹豫。 笨蛋，不要往我的方向看过来。 “没有的事情。”犬妖打断桃花，“雀说已经能够识辨果实的种类，这是她带来的甜果，不介意的话请收下。” “叽~” 雀一脸骄傲地叼着装满果子的袋子放到桃花手上，令桃花害羞起来。 “谢谢你~” “叽叽叽~叽？” “啊，他啊。我不知道呢~大概早就收拾东西走了。” “叽……叽叽……” “该道歉的是我们~对不起，雀。” “叽叽！叽？” “当然啦~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 果然都蠢的可以。 待一鸟一犬离开后，我从树后走出，桃花将雀给的果实递给我。 “吃一点？啊——喂、喂！你不要全拿走啊！” 夺过袋子，樱红的果实上还有滴滴水珠，尝下一颗皱起眉。 “难吃。” “那你全吃完干什么！！” “明明现在和我在一起，为什么……小鸟小姐要叫出别人的名字呢。”般若抬眼直到我的表情因疼痛舒缓而放松后才继续说：“是小鸟小姐的错。” 看到般若委屈的表情，我不禁觉得自己真的错了，但那里做错了我又说不上来，再说他为什么会生气我都不知道，瞟到自己手背上的红印。 “对、不起。”老老实实低下头道歉，想到般若对我退缩的警觉，上前一步：“我的错。” 这个举动对般若很适用，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脸上的委屈也变成了因弄伤我而难过：“对不起，我很期待和小鸟小姐的再会，但是小鸟小姐却还想着别人的事。” “对不起。”我是真的觉得错了，被抓过的手渐渐恢复了感觉，忍不住手上火烧般的疼痛我眨眨眼落一滴眼泪。 “小鸟小姐，”般若想擦去我的眼泪，可手抬到一半就被人止住：“什——？！” “阿拉阿拉，惹女性落泪可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来人摇着折扇说话带了特有的韵调，脸上的狐狸面具不知为何配他的身上特别合适，露出的肌肤比我还白上了几分，整一个风流公子的形象。 “你是谁，”般若皱眉，陌生人的打扰令他不爽到了极点：“放手！” 那人却头转向我，甩开般若握住我双手，语气里是难以压抑的欣喜：“啊——！美丽的少女啊，你落泪的样貌是多么令人怜爱！从看到你的那一刻开始小生我才感觉到心脏的跳动，啊~这一定是命运的相遇！” “叽？”被他的热情吓得一缩，状况外的我歪头看向般若，不意外地看到般若整个黑了的脸。 “给我放手！”般若冲到我和那人的中间，分开大段距离把我护在身后警惕着。 “真是没有风度呢。”那人收起折扇不削看般若，转向一旁讽刺。 “哈？”般若语气明显低沉下来，挑眉危险地看着这个戴了狐狸面具的人：“突然冲过来妨碍我和小鸟小姐的独处，你是不是应该回去好好学习一下你说的‘风度’。” “啊~我命中注定的人啊~你的名字是小鸟吗？多么动人的名字啊~你的声音也一定同鸟儿一般悦耳！”完全无视般若压抑怒气的样子，那人沉寂在自己的世界把折扇抱在怀里深情着舞动身体。 “你这个满是狐臊味的家伙……！！”我能看到般若额间暴起的青筋，他手掌浮现出淡淡的黑烟，我咽了口口水拍拍他的背希望能缓解他的怒意，般若感觉到我的担心微滞，平静下来瞪了眼那个还在自言自语的人，转过头小声安抚我：“没事的，小鸟小姐。” “我不会让那种家伙打扰我们的。”说完便一手把我抱起往一边飞跑过去：“不能用妖力我只能这样了，小鸟小姐要抓紧我哦。” 经过的人只感觉一阵强风吹过，根本不会意识到我们。被强劲的风刮得紧闭双眼最后直接把脸埋到了般若肩前才舒缓了口气，般若把我抱得紧了些加快步伐转入另一条街。 “呼~总算……”总算停下了，蹲在地上喘气反而抱着我跑的般若和没事人一样，摸摸自己的脸确认还在后，观望四周还是各式各样的摊贩，还看到一家卖蜡烛的，指着摊面上的灯笼惊奇道：“般若！” 般若顺着我的视线恍然：“啊，那个是灯笼鬼，低等的小妖怪。” “灯、笼鬼？”学着般若的话，我起身问他：“妖怪吗？” “恩，人类举行的大型祭典有时候妖怪会混入其中，”般若解释，因为人多的缘故气息混杂有时候阴阳师也发现不了妖怪，偏离本土的四国更是很少有阴阳师过访，来这里的妖怪也便不怕什么，他能和人类做朋友也有一部分托了这个的福，不过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 45.第四十五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我一手捂住狂跳的心口，一手遮住自己的嘴预防所想事情的发生，般若故意在我一侧留出了片空当，我发现了却没有第一时间逃开，斜眼看过去闷声：“我逃的话你会生气吗？” “当然会了。”般若理所当然地回答，如果小鸟小姐要从他身边逃开他绝对会控制不住自己甚至可能做出过分的事情。 所以我才取舍了方案呆在原位不动的啊！我皱眉，对于般若这样的行动不知道作何理解，一边不允许我有逃避的行为一边又留出希望我逃的意思。 般若整个人压在我的身上呵呵笑着，像只撒娇的猫咪时不时蹭我一下：“小鸟小姐和他们全都不一样，就算我怎么吓你你也不会害怕我这张脸。” 摸上现在已经做成面具的曾经脸面，般若上面有几道他留下的抓痕，因为这张脸他被所有生物远离，最后连他所认为的朋友都是因为这张脸…… “只有小鸟小姐，只有你是不一样的。”般若起身拉起我的手亲吻手背，眼里藏着不看不懂的感情：“只是这样的‘反抗’可阻止不了妖怪。” “我是不是可以看做小鸟小姐已经接受我了呢。” 摸上我的手腕，随着般若的话音落下之前受伤的脚突然疼痛起来，我疼得整个人一缩歪头看去，原先包扎好的地方透出夹杂着猩红颜色的黑气，已经蔓延到我的脚腕。 这是什么？？！ “不要害怕，”般若不想看到我惊慌失措的样子，捂住我的双眼解释：“只是一道保险措施而已，小鸟小姐。” 我以为那黑气会腐蚀我的脚腕，可实际上却是聚集汇成了一条腕带。 我习惯性地想动动脚移到我不用这里吃力观察的地方，可半分也挪不动：“这是什么？” “这是让小鸟小姐能呆在我身边的东西。”般若点头，很满意自己的成果，抱歉地靠在我的手背边上：“本来是不想这么早就让它显出的，但是出了点状况。” “打扰的人来了。” 般若刚说完，树丛间便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一道黑影带着可骇的戾气突破而出，发出的低吼令人心怀畏惧。 “在哪里。” 般若离开长椅，从容地面对这个不速之客：“竟然这么快找到这里，真不愧是犬妖。” 这浑身充满了凶狠气息的妖怪我知道是犬神，但是和平时完全不同的通黑毛色与神情让我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认错了。 “她在哪里！”犬神喘着粗气，他偶得醒来却没有发现雀的身影，空气中的臭味让他丧失了理智，一路焦急追寻总算找到这里，他也总算见到了那股令人恶心的臭味源头。 “犬神！”我分明就在长椅上，坐起身呼叫犬神名字可他丝毫没有发现我的征兆依旧紧盯着般若恨不得现在就撕碎他。 犬神看不到我？？ “撒~谁知道呢。”般若调皮地摆手一脸轻松，不着痕迹地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恶的妖物！你到底把雀劫到了哪里！”犬神眼中的血光凝成更加凌狠的妖气缠绕于刀刃。 “哈？雀？吵死了。”般若双手垂在身侧，黑色的烟雾具现成鬼面：“雀的名字从你嘴里吐出真让人不快，还是‘汪汪’的叫比较你这种愚蠢的犬妖，呵呵。” 犬神并不理会般若的挑衅，仔细环顾四周，空气中还留有一些雀的味道，她一定就在附近不远的地方。 “喂，东张西望的干什么！”般若将鬼面甩向犬神，威慑的攻击被犬神躲过，般若眯起眼：“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哦。” “般若，你的目的是什么！”每日傍晚回去见到雀都会闻到的恶臭，他刚开始非常担心是雀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对方并没有做出加害于雀的举动，只要用神社捞来圣水清洗便无了大碍，雀也高兴的对自己说认识了新的朋友要介绍给自己，现在想想那个轻易放心的自己真是蠢到了极点！ “目的？”般若哈哈大笑起来，转了个圈满面迷惑的样子很是天真：“我的目的你不知道吗？” “啧，污秽的妖物。”般若的味道是犬神最讨厌的气味，面容无邪散出的妖气可到处都是恶意。 “呵呵，你不是也一样吗？同为妖物的你何必装出大义凌然的样子，恶心~”般若没有了再进攻的想法，蹲坐到地上好笑地回视犬神愤怒的眼神：“你不敢攻击的原因是因为附近有人类吗？” “真是丢尽了妖怪的脸，人类本就是弱小的存在，如此关心他们作甚。”在四国犬神算是比较有名的妖怪了，有的地方甚至把犬神当做神明来参拜许愿，不过许下的都是充满恨念的愿望罢了，在四国的般若自然也听过这位犬神的点点事迹。 般若侧目扫过我在的位置笑容狡猾，看得我不安起来：“呐，有一个问题一直环绕在我脑海里。” “如果一只沾满了妖气的小鸟回到了鸟群里生活，那些神经单一的鸟类会怎么办呢？” “唔！”犬神一惊，全身紧绷连呼吸也顿了几秒，像被戳中了什么心事一般神色被慌乱代替。 我双手交握抿唇静静看着般若说出一句句充满针对的话，他在说之前特地看了一眼我，他……这是在说给我听吗。 “妖气可不像人类的味道那样容易分辨，”般若带上跨出一步，笑意满盈，“你觉得鸟群会疏远这只小鸟，还是说——” “不要说了！”犬神刀尖指向般若大声打断：“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雀到底在哪里！” “啊啊啊！”般若抓乱头发忍无可忍地发出吼叫，身后的鬼面变得巨大随着般若的话音极速袭向犬神：“雀雀雀雀的！你烦不烦！你这样伤害她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叫她的名字！”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给我死在这里！！我要拔下你的舌头让你再也叫不出那个名字！” 般若彻底抓狂，双手化作利爪红光浮现冲向了犬神。 ———— 一只有妖怪妖气的小鸟回到了鸟群里，会发生什么？ 犬神和般若正在缠斗中，我本应担心他们是否会受伤，我应该去制止他们对战的才对，但是我现在为什么还坐在这里呢。 抬起双手，在片刻之前这双手还是一对翅膀，我还是一只鸟。 犬神不让般若继续说下去那般若说的事情多半就是真事，般若特意说这番话给我听是想告诉我什么，那只沾有妖气的小鸟是我？ 那结果会怎么样不是很明显的吗？我一开始遇到犬神的时候我是独身一人，那也就是说我被鸟群排斥了，最后和犬神一起云游四海。 ………… 等等？我一开始？我一开始遇到犬神？那我之前在干什么？如果说的是我的事情我应该知道才对。 是我……忘了？我记得犬神说过我记性不好，那忘了也没有办法。但是，这么事情就这么简单吗？如果只是这么简单为什么犬神会显得这么慌张？ 正在缠斗中的犬神身上收了大大小小不一的伤痕，他一边分心寻找雀的踪迹一边还注意人类的经过，他想把战斗地点移到林中可又不想放过在这里线索，般若又是一爪逼得犬神连连退后。 “啧，”般若啧舌，他身上只有几道浅浅的砍伤，但给不了犬神致命伤害让他不爽：“真是顽强。” “雀在哪里。” “啊？”般若火气上蹭，犬神伤横累累摆着架势还要观察周围的样子实在碍眼：“我不会把雀……小鸟小姐让给你的。” “让？”犬神皱眉，“雀是我的朋友，不准你用对待物品一般的语言侮辱她。” “啊——啊~装模作样的人真讨厌呢，真让人火大”般若捂住半边脸觉得和犬神较真的自己很傻：“可怜的小鸟小姐，一直被你闷在鼓里，现在的她大概还把你当做好朋友。” “胡言乱语！”犬神觉得般若简直就是个疯子，“你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我和你不一样，我会好好爱护小鸟小姐，保护她不受伤害，每天每天都陪她玩，”般若自顾自的说着，明明是很好的攻击机会犬神却放弃进攻握着刀气到颤抖：“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对她做过那样过分的事情，她会怎么想呢？” 我抬起头，看到犬神动摇的样子瞳孔猛缩，为什么你不反驳！你快和般若说你到底对我多好啊！ “你，真的把小鸟小姐当做朋友吗？” 震惊地转向般若，我只能看到他被面具挡住的侧面，那张熟悉的面孔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头一次觉得那张脸如此可怕。 紧接着犬神欲言又止犹豫的样子，让我实在我忍不住自己焦躁的情绪，站起身想介入他们之中好好理论一番，我本人就在这里有什么事情放开了说！ 刚一起身我才想起我脚环上一个根重得让我行动不了的东西，气急败坏地想扯掉这根丝带眼前落下一道黑影在我耳边细声细语。 “命运之人，小生来接你了。” “你有什么意见吗。” “叽……”没有…… 对琴师冷淡的样子心有余悸，低下头盯着这块布满是犹豫，我能用脚洗吗？ 纠结了一会儿，我一边试探着地看向妖琴师，一边把布浸到水里用爪子轻轻踩了踩，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干脆连爪啄并用。 机智的我！ 带着炫耀的眼神望向琴师，这样你总不能说我笨了~ “笨鸟。”琴师不为所动。 轻哼一声，扭过头放弃再反驳妖琴师说我笨这一点，我闷闷地继续做着脚上的工作，天天说我笨鸟笨鸟早晚有一天你也变成笨琴师。 46.第四十六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睁开睡眼，眼前是已经包裹好布袋，光是闻就知道是小鱼干。 从层层棉絮里探出头，被外头逐渐变冷的空气刺得抖了两下头，又耸着脑袋缩了回去。 青蛙瓷器已经走了。 我已经记不清犬神离开到底有多少天了，只能从树叶开始败落这一点得出已经很久的结论，青蛙瓷器来看我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作为代替的是堆满了屋子的鱼干，关于犬神的事情不论我怎么追问青蛙瓷器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到最后他都懒得和我说话。 经常像这样把吃的放在屋门口就走了。 蜷缩起身子，这样能变得更暖和一点，值得开心的是我的屁股终于不再是光秃秃的，但这也同时在提醒我犬神到底离开了多久。 青蛙瓷器总是警告我不要离开屋子，外面有许多危险的妖怪，但是除了那晚弹琴的帅妖怪之外，我连动物都没在附近见过几只。 “叽……” 等青蛙瓷器走远后，冒着寒风我朝外头弱弱地叫了一声，不知道那个傲娇的家伙会不会回应我。 “安静些。” 声音里带了些烦躁的情绪，妖琴师打了个哈欠微微皱眉，抬起一只手让这只扰人清梦的麻雀过来。 “叽~”早上好呀~ 听到回应，我高兴地跳到屋外，扑腾着翅膀飞过去向他问好，距离上回见他已经过了很久。 那晚弹完琴之后他就走了，本以为他第二晚也会出现，撑着眼皮等了一晚也没有等到的我失落了很久，幸好没过几个晚上我又发现了被萤火虫们围绕着的他，扑过去哭了半天总算让他明白了我在等他的意思。 妖琴师那时正在云游四处，只是在这里稍停几天，大概是我哭得太惨了他一脸无奈地和我约定秋落之时再来找我。 妖琴师在我落到他手上时一愣，看了我一会儿立马嫌弃地把我甩到一边。 “叽！叽叽叽！”你做什么！很危险的！！ 好不容易在半空中稳住，我生气叫道，如果不是尾巴毛长出来了我就要摔下去了！ “闭嘴。”妖琴师甩着手腕，眼里闪过一丝纠结，“你，是不是胖了？” “咯。”叽！ 我被他的话吓得嘴里发出一声怪叫，闭上嘴犹豫地低头看了看，却只能看到一团黄鼓鼓的肚子。 其、其实看不到脚也不能证明我胖了……？ “还有一股腥味，”肌肤如陶瓷一般白嫩的妖琴师脸上透出不明显的黑气，受过良好教育的他捂住嘴控制住自己反胃的心情：“暂时，不要靠近我。” ………… 叽……叽qaq 我、我我我我这是被完完全全嫌弃了？？！好不容易的美好再会就这么被拒于门外了！ 在树枝上来回度步，想回温暖的窝里忧郁一会儿，偷偷瞄了一眼脸色不好的妖琴师，可是人家说我有味道，我要是回去了味道不就乘二了吗！ “呵，”妖琴师发出一声轻笑，“看你这蠢样子，过来。” 这个人总是一会儿叫人过去一会儿让人走远一点，感觉好傲娇哦_(:3)∠)_ “怎么了，我叫你过来。”妖琴师不满地看着一脸‘你真是个小傲娇’站在原地的我，出声催促。 “叽叽~”来了来了~不要生气嘛~ 听话地蹦到他的掌中，低下头等待美男子的服务。 妖琴师清洗时的力道和他弹琴时候的儒雅完全沾不上边，如果真的要形容我觉得用粗暴这个词会好一点。 “叽……”那个，稍、稍微轻一点可以吗…… 我被疼的眯起眼，眼里滑过沉默的泪水，虽说人家帮我洗已经很好了，但这个、实在是太疼了感觉都快把我背上的毛给搓下来了。 “你怎么了？”妖琴师似乎把自己的聪明扔到了一边，完全不明白我挤眉弄眼到底在做什么，眼尖的看到了我眼角的泪珠焕然大悟，“不需要这么感动。” 你摆出一副“不要太迷恋我”、“我只是一个琴师罢了”、“我知道你很感动”表情是做什么！ 你明明看出我的痛苦了！你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对我说你傲娇怀恨在心？！ 你快把那个在夜晚闪闪发光替我温柔擦身子的帅妖还给我！ 叽，好痛哦，我背上一定掉毛了，就算没有掉毛也一定搓红了！ 妖琴师敲了下眼前这只蠢鸟的后脑，听到一声委屈的鸣叫满意地停止蹂蹑的行为。 “笨鸟。” “叽……”叫别人笨的人才是笨蛋…… 仗着他听不懂我的话小声的反嘴道。 突然背上传来一阵疼痛，优雅的琴师掐着我背后的肉思索道：“看来你真胖了，你大概没有自觉，如果毛全都拔掉的话会不会明显一点呢。” “叽！”对不起！ 鸟躯一震，我连忙讨好地转过身蹭琴师的手指，生怕他一个兴起真的把我毛全拔了，请不要拿鸟类的第二个生命做玩笑！ 无视我水汪汪的大眼睛，妖琴师捧起我，头埋进我的胸口嗅了嗅。 “叽、唧……”这、这是干什么！？！ 妖琴师的举动太过突然，我差点咬到舌头，琴师常年弹琴的手指带着厚厚的茧，穿插过羽毛贴着皮肤，喷在胸口的呼吸痒痒的，我憋着口气不敢吐出去，涨红着张脸不敢动弹。 “味道，淡了很多。”妖琴师把我包进干净的布里，慢吞吞地说着。 “叽……叽。”哦、哦……那就好。 拍拍胸口，偷偷瞄了眼眼神满是对自己成果满意的琴师。 ……这种突袭实在是太可怕了！ 干净的布帕带着些许花香，闻着这个味道我的心跳平缓了许多。 妖琴师伸进我的羽毛里，确认根部也干了之后把我扔到树枝上，皱了皱眉头揉着自己的手腕，一副手腕酸痛的样子，我立马反应过来他想对我说什么。 “重死了。” …… 为什么你要表现出这么累的样子？！我一只鸟能重！到！那！里！去！你这样很过分哦！你不仅伤到了一只可爱小鸟还有一颗纯真少女的心哦！ 现在正要过冬，长胖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咔嚓” “叽？” 气愤地跺脚，忽然听到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不会……这棵树我记得挺有年份的，树枝什么的应该不会被我跺几下就断。 以防万一，我悄悄往妖琴师的方向走了两步，心虚地不去看裂开的缝隙。 “笨鸟。”妖琴师面无表情的评论道，“你还能再蠢一点吗。” 其实是你没有看到我机智的一面才会说我笨的！真正的我比黑猩猩还要聪明好吗！ 一直被琴师说着“蠢”、“笨”、“胖”这样的词，我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犬神可是夸过我是最聪明、最可爱的鸟！ “哦？那你倒是给我看看你不蠢的样子啊。”我的反驳表现的太过明显，妖琴师来了兴致勾起唇嘲笑道，“连自己清洗都做不到，你在骄傲什么。” “……叽……”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琴师说的太过直白，原本只是开着玩笑的我一时间难以接话。 “连食物也要他人帮忙准备，你除了吃和睡还会什么，”犹豫的样子没让琴师停止，眯起眼金色的瞳孔：“让你在屋里等着你就真的什么也不做吗，难道你这样就已经满足了吗。” “也是，毕竟只要张口就有食物，只要胡闹就有人安慰。”妖琴师摸着尖锐的指套，阳光的照射下散出银白的光芒，看穿了我所有的心思，“悠闲的生活很不错，你可真是一只笨鸟，所以才会被主人抛弃。” 带着恶意的话语，妖琴师的每一句话都刺到我害怕的点上。 我……是被抛弃了吗？因为我好吃懒做一直懒着他们的关系，所以犬神受不了了吗？ 不敢去想的画面被琴师提示，压在心底不愿意去拨开的事情就这么被搬出最底层。 难得阳光能够穿过层层密叶，可是这样的暖阳却不带一丝温度，包括我自己在内所有东西都渐渐失去了温暖，琴师低笑着不再理会颤抖的我。 好像回去，想现在立马飞回鸟屋里面去。 好好睡一觉，睡到明天。这样青蛙瓷器就能过来，送来我已经吃腻了的小鱼干，我们还能经行答不对题的谈天。 努力扑打翅膀，可脚被冻在了原地，连怎么飞行都被慌乱地忘记了，我眯起眼连眼泪都被冻得流不下来。 “蠢透了。” 妖琴师叹了口气，一扫冷漠将我抱起来拥在怀里，不顾我的僵硬将带着花香的布帕塞给我，一下接着一下扶顺我的羽毛。 “之后把手帕好好洗干净还给我。” “你、你好……”已经退到椅边，我歪过身子想再拉开点距离。 “啊~你因不安而颤动的双瞳多么令人着迷，”妖狐捂住胸口抑扬顿挫的声音竟没引得不远对峙的两人转头注视。 见我惊讶，妖狐靠过来：“只是些小戏法而已~请不要在意。” 小戏法？ 一手举过脸庞阻挡他越来越近的脸，却被他捉住。 “这样想要拉开距离的样子也令小生我着迷。”妖狐不再用幻术维持外形，白雾飘散后他的头上显出尖耳身后摇晃着一根尾巴绒毛细密的光泽让人想去摸上一把。 我并不喜欢他这样的凑近，干脆直接拖动脚坐到了地上抱膝在地上摸索。 银光一晃，妖狐露出的唇角勾起竟也踏着快步坐到了我的另一边：“莫非小鸟是在害怕小生吗？” 这个人是把‘小鸟’当做我的名字了吗？ 默不作声地瞥了他一眼，不打算理他，他看我的眼神分明不怀好意，挼搓自己的手臂缓解一下从背后冒上的寒气。 “小把戏是什么？” “你感兴趣吗！”妖狐精神一振，我似乎看到他身后的尾巴晃动了几下：“小生设了简单的障眼法，和那个小鬼让那只大狗看不见你一样的原理。” 莫名的，我听出了妖狐语中的自豪，与其说他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不如说是……我眼睛瞟向了一边的犬神。 “好厉害啊。” “那是自然，虽说只是小把戏但也是小生一族的特技~”果然尾巴摇晃的频率快了许多。 “唔，妖狐？” “是的~小生的名字便是妖狐。” “狐狸？” “是的~显而易见的我是一只狐妖。” 妖狐嘴角的弧度不落，耐心地回答我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一直看着犬神和般若，生怕他们打出什么大事情，虽然小伤口一点点的增多但只要不是致命伤总会治愈，般若说着要下杀手却也没有真正认真。 他和犬神一样都在顾忌着周围。 在妖狐看不见的地方手心握着一颗石子，既然怎么叫喊都没有反应，那我就自己制造出能让他们发现我的方法来。 妖狐见我不怎么搭理他他也不发话就那么托腮看着我，在我身边发出低沉的笑声。 “小鸟。” “干嘛？” 妖狐笑着摇头：“小鸟小姐。” “什么事？”我转过头见他还是荡漾的笑，瞬间郁闷起来，他到底想干什么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和莫明的事物斗起气来，我学着他回复：“妖狐。” “呵呵，小生在~有什么事吗？”妖狐笑眯眯地歪头疑惑道。 ……我可以打这个人吗。 被堵了口气我嘴角一抽，搭理他真的是我傻。 “啊啦？”妖狐一看我又转回头失落了一下，转而狡黠一笑：“雀。” 我惊得往一旁缩去，睁大双眼：“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印象里我根本没有告诉过妖狐，而且般若也一直叫着我“小鸟小姐”，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 “小生听到的~”妖狐折扇遮面，即使看不到他整张脸我感觉到他正在得意的笑。 听到的？ 妖狐给我指了一个方向：“方才小生一直呆在那里~” 那里指的是——团子屋的门口？ “团子老板？”妖狐点点头，紧紧攥住石子，那笑容看得我想现在扔他一脸，吐出口气平复心情，也就是说从刚才开始妖狐从头呆到尾，什么都听到了。 “啧、可恶！”那方般若怒骂一声将我思绪拉了过去。男孩比例好看的白皙腿部出现了一道深至骨头的砍伤，般若单膝跪地捂住伤口血液从指缝间疯涌而出，“你还真敢做啊！” 47.第四十七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可犬神再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沉默着一次又一次温柔地擦干我的泪水。 没有道歉也没有安慰。 即使我委屈得越哭越凶，他也只是抱着我把我送回不知何时已经垫好棉花的鸟屋，塞了一堆果子后离开了。 变得柔软的栖息处，却一点也不温暖。 我决定不理犬神几天，我猜他闷声地离开是去烦恼该用什么东西来哄我了，这回我绝对不会因为一点好吃的和好玩的原谅他呢！ 然后等他保证不再凶我之后好好给他道歉。 我不知道为什么犬神会听到我要成为妖怪之后的反应这么大，但是我不能这么一直赖着犬神这一点我很清楚。 和犬神多说说，他应该也会被我烦得无奈同意。 可是第二天我起身之后却发现我虽然在鸟屋里，犬神却不在旁边。 难不成去找吃的了？ 探出脑袋，身子被冷得颤抖，清晨的凉意让我不仅想起犬神的怀抱。 这天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叽？叽叽！”犬神？你在哪里？冷死啦！ 踏出屋子想找找犬神的影子，可刚走出几步就吓得我赶紧又缩了回去。 我、我怎么在树上啊！ 噫！还是一颗高的离谱的树！！ 差点没被高度吓尿，我拍拍胸脯庆幸自己没有脚抖。 “叽！叽叽！”犬神！犬神你在哪里呀！快抱我下去！！ 慌张地叫着犬神，我现在没了尾巴毛本来就不熟悉飞行现在更加苦手，在这么高的地方一动都不敢动。 啊，不对不对，我不能叫犬神！ 才想起自己昨天不理犬神的决定，闭上嘴巴安安静静回到还留着自己温度的棉花堆里，把果子移到嘴巴够得到的位置准备睡个回笼觉。 哼，等到午饭的时候一定要高冷地扭头哼他！ 自己这个动作一定帅气得不行，想想都能感受到浑身的霸气！ 失望的是我等到太阳晒得我屁股都快着火了犬神也还没来…… “叽……唧唧叽叽叽！”犬神……犬神犬神！饿死啦！！ 昨天的果子早就被我吃完了，肚子饿了……犬神到底去哪里找吃的啦，怎么还不回来呀。 左顾右盼也没有盼到犬神，倒是看到了吃力地爬树的青蛙瓷器。 幸好我在的树枝粗壮，习惯了高度之后我已经能无所畏惧地俯视下方了。 “叽叽叽~”哈哈哈，青蛙瓷器你这个样子好好笑哦~ 青蛙瓷器双手双脚环抱着树干一点点向上挪动，青蛙爬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嘴里笑着心里还是为他掐了把汗。 这树真的太高了，要是不小心掉下去肯定要摔死。 “老朽听不懂你说什么啊！不要和老朽说话啊呱！”青蛙瓷器眼看就要到达我的位置，汗流浃背，好不容易喘完气大喊着说完。 “叽叽叽！”你当心点啊，不要回我啊！要是掉下去怎么办啊！ 我在树枝上急得跳起来，已经这么累了还说话！一点都不知道节省体力！ “老朽已经累得不像话了！你不要冲老朽说话啊！回答你很累的！” …… 行，我闭嘴。 郁闷地鼓起腮帮子坐下，静静地等青蛙瓷器爬上来。 好不容易看青蛙瓷器爬上树枝，擦着冒出的汗，等他休息一会儿后我跳到他身上在汗味闻到了小鱼干的味道。 “叽~”小鱼干~ “你这个吃货，也不心疼一下给你送吃的的老朽。” 虽然这么说着青蛙瓷器还是把怀里藏的好好的小鱼干拿了出来。 “叽~”嘿嘿~辛苦啦~！ 为了表示感谢我用毛茸茸的身子蹭蹭他。 青蛙瓷器灵敏地躲过，把小鱼干放到我面前：“不要蹭，老朽身上全是汗你沾着了不好呱。” “快吃，快点吃完老朽把你搬到下面的树枝上呱。” “唔叽？”犬神呢？ 经他这么一说我的一堆疑问冒了出来，边嚼着鱼干边疑惑地问他。 “怎么了？快点吃呱。”青蛙瓷器别开脸擦汗催促着我。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了！为什么装作不知道！！ 生气的咽下嘴里的东西，对青蛙瓷器这样的态度很不满，刚想开口却卡了喉咙。 “咳咳咳——” “呱！你没事？”这一动静吓得青蛙瓷器赶紧拍我的背，“果真……要是没有人看着你你该怎么生活啊……” 什么叫果真！我要生气了！ 好不容易通气，我立马跳起来啄这个青蛙的斗笠。 “呱呱呱，不要戳了！” 等我好不容易冷静下来青蛙瓷器面色为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口。 “呱，犬神暂时把你交给老朽照顾，他要去修行不方便带着你。” 青蛙瓷器看出我要出声就立马钳住我的嘴，害怕的不行。 我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就是鼻子酸酸的，也没有力气再闹了。 难得听了青蛙瓷器的话回到鸟屋里继续呆着，等他慢慢背我下去，我不知道犬神为什么把我放到那么高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去修行了。 明明才见了没几天，他是觉得我太烦了吗？还是生气我想当妖怪这件事情…… 一上一回地，时间竟已到了黄昏，往四周望望还是看不到犬神回来的身影，我差不多已经放弃幻想犬神忽然出现在视线里这件事了。 青蛙瓷器把我安顿在一眼就能看到他池塘的树枝上，给了我些吃的就走了，告诉我明天他再带我下去一点，低下头看了看地面已经是一个可以摔残的高度了。 无精打采地回到鸟屋里，想问青蛙瓷器好多事情，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我在讲什么嘛，但是犬神又不在…… 如果我是个妖怪的话就能好好说话了。 一想到这个，昨天犬神的样子浮现出来，好不容易止住的鼻酸涌起，周围没有安慰我的人也没有替我擦鼻涕水的人。 我如果不提妖怪的事情犬神会不会不离开呢？ 我真是个蠢蛋！ 胸前沾满鼻涕和眼泪，但是身体越擦越脏，到最后我甚至还把胸口的毛拔下来几根。 屁股毛没了现在连胸毛都要没了，连翅膀上都是粘哒哒的鼻涕，脏死了。 “叽叽叽！”笨蛋犬神！ 我生气地朝天大吼，委屈、自责还有一些说不清的情绪混杂在一起，笨蛋犬神！再怎么样也不用就这样丢下我走啊！ “吵死了。” “叽！” 我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全身一个哆嗦慌忙左右查看。 有、有谁在吗？ “在这里，你真是一只笨鸟。” 总算认清声音的来源，扒住树枝我好奇地向下望去。 声音的主人背着一把木琴，被萤火虫簇拥着的他抬头十分不满地朝我皱眉，额间的独角表示他是个妖怪。只是他与我现在见过的妖怪不同，拥有人类的摸样，还是一位……看起来非常优雅且帅气的男人。 “叽……” 我的妈，贼好看。 一时间我不禁看呆了，妖怪原来还有人类样子的啊。 “呵，愈看愈觉得你的脑子连单细胞都不如。”大概是我愣神的样子取悦了男人，他冷笑一声说着讽刺的话，和他气质相符的冷漠音调也是他的魅力。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赶紧缩回树枝后面把自己和男人隔开。 他是个妖怪！不可以被美色迷惑，万、万一他要吃我怎么办！ ———— 妖琴师皱眉，很不满意对方的行为，原本就是对方发出不和谐的声音打扰到了自己，现在还不愿意直视自己，甚至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这对高贵的琴师来说是一种侮辱。 只是让他想拨动琴铉教训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鸟的时候，这只笨鸟又自己探出头来了。 “……叽……” 笨蛋似的鸟试探地对自己叫了一声，轻微的啼鸣和它那副胆小的摸样将它的愚蠢表现的彻底，妖琴师翻过木琴低声笑着，借助荧光看清了这只小小的动物。 “那么你不打算为你无礼的行为谢罪吗。” 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妖琴师也能感受到微微的妖气，原本以为是一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小妖却没料到是一只笨鸟，恐怕它身上的妖气并不是它自己的。 听到谢罪两个字，笨鸟被吓得跳起来飞快地多回树枝后，还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差点掉落，看它艰难地抓住树枝的滑稽动作成功将这位脾气不好的琴师逗笑了。 “真是笨到无药可救。”妖琴师这么评价道，摇摇头决定不理会这只笨鸟。 “唧唧叽叽！叽叽！！！” 看到妖琴师要走，鸟鸣声激动起来，打破夜晚独有的寂静。 妖琴师停下脚步皱眉，转过头看到鸟已经用自己的啄扣住树枝，双足在空中乱蹬。 “你可真是吵闹。” 用自己记性不好为由强行拉着犬神替自己讲解着这个世界的事情也得知犬神之所以能说话是因为他是一只妖怪，犬神虽知好友忘性之大却没想到能忘得如此彻底，随地拔起一根草认真解答。 我听着犬神的介绍，我终于得知自己来到了一个多么不得了的地方。 妖怪横行……听着总觉得怪危险的。 “叽？”犬神也是大妖怪吗？ “不，吾的修行还远远不够，吾的刀刃沾了太多怨恨，根本不及领导众妖前行的大天狗大人的万分之一。”犬神叼着根草，靠在树上休息，抬头望天。 耳朵没有精神地下垂，就连原本摇晃着的尾巴幅度都渐渐变小。 不能再可爱！！ 知道犬神对自己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我的胆子也大了许多。虽然他是妖怪，但是一举一动都和萌犬别无二致，带上一口流浪武士一般的沉稳语调，挺久了渐渐产生了一样的萌感。 停在犬神的鼻尖我用啄轻轻碰他的鼻子安慰道：“叽~” “哈哈哈，不愧是吾友。一直陪伴在我身边辛苦你了，”雀的行动对犬神十分受用，抖抖耳朵哈哈大笑着怀念道：“如同二十年前那样，雀你还是这么温柔。” “叽~”当然啦，我可是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叽？”等等，二十年前？？？ 犬神把石化了的雀摆到掌中，心中不免感叹，修行结束后好友的性格变化太大令他一时难以适应。 “怎么了吗，雀？” 犬神放大版的鼻孔距离自己只有几厘米之远，呼出的热气让雀感到害怕，更加僵硬。 “叽、叽？”犬、犬神，我是一只鸟？ “你在说什么呢，雀。你当然是一只鸟，但是你那小小身体里蕴藏着的品格总是让我敬佩。” “叽叽叽！”不是不是，我是问我是不是妖怪！ 犬神皱起豆豆眉很不赞同地盯着好友：“吾友怎能与妖怪之流比较！” 且不去管犬神一堆大义凌然的“吾友的高尚岂是妖怪能够比拟！”、“吾友世界第一棒！”，雀觉得如果没有乱喷到自己身上的唾沫她会非常感动。 犬神……你真的不是认错鸟了吗…… ——— 雀停在犬神的肩上，无精打采。 倒不是累了，只是一想到这个世道危机重重，而犬神可能又认错鸟了，到时候清醒过来弃她不顾，该怎么办啊…… 略惆怅地转头看哪个充满温暖的小屋。 听犬神说那屋子本是他还是一只家犬时居住的犬舍，成妖之后便一只带在身边，直到遇到雀之后才慢慢改成了鸟屋。 为了方便雀休息，里面还贴心的铺满了稻草，更是考虑到雀平时的娱乐，装了许许多多的柳枝供她戳咬。 这么好的避风港要是没了她会哭的…… “叽……”事情想多了就变得好饿哦…… “饿了吗，雀？”犬神灵敏的听到自己好友的嘀咕，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袋藏了很久的宝贝。 “正好，清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食物。” “叽~！”真的吗？！犬神小天使！ 犬神自信地笑道：“啊，你一定会喜欢的。” “叽~~”快点~快点~是什么呀~ 跳到犬神伸过来的掌中，开心地蹦跶起来，期待期待~到底是什么样的好东西让犬神一直窝在怀里藏着？ 被雀兴奋的样子带动，犬神心中也愉跃起来，邀功似的把小包裹凑到雀面前让她自己打开，身后弯月般蓬松尾巴也大幅度地摆动起来。 每当修行之时他都会和好友分别一段时间，再次相遇时难免会让好友感到陌生，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准备新鲜的虫儿给雀，只要雀接受投食之后便能和好如初。 我迫不及待地用啄叼住布带。 “噫叽！！！！” “怎么了，雀！” 虫、虫！！！！！还是好几根大虫！！还在扭！！！ “叽！！！——” 我还用嘴去碰了装虫的布！！我是不是碰到那些光溜溜的东西了？ “雀，莫飞那么快！” 我刚刚吓得连叫声都变了对不对，我的妈啊！缩小变成鸟之后为什么虫那么大！我还看到它一节节的条纹。 唔，太可怕了！犬神这个笨蛋！ “雀，小心！前面是河流，莫要掉下去了！”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一道大力黏住拽了过去，呼啸的风中隐约传来青蛙的呱叫。 “叽！”救命啊！ “雀！可恶，心剑乱舞！”犬神表情凌厉拔出腰间长剑，身上爆发出强劲的妖气，瞬时冲到雀身边想要把囚困住她的束缚斩断。 “呱，你想做什么，犬神！” 犬神一愣，顺着声音望去，看清楚来的妖之后放下心来：“是青蛙瓷器啊。” “呱哈哈，老朽看你这么着急追这只小鸟，特意帮你抓住了，”青蛙瓷器在他的瓷器妖上伸出捆住我的舌头：“你追这小家伙干什么？” “感谢，雀是吾的朋友。”犬神没有多说，靠近青蛙瓷器就这么坐下了。 青蛙瓷器眯起眼对犬神选友的眼光产生怀疑，舌头上小黄鸟害怕得抖地跟筛子一样，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妖气。 “这不就是一只普通的小鸟吗？”嫌弃地拎过雀，晃悠两下就能晃出泪珠。 犬神不赞同地皱眉：“雀和普通的小鸟不一样，她很温柔。” 青蛙瓷器觉得犬神中毒不浅。 “叽…...”好想吐哦…… 还没被晃几下雀就感觉浑身难受，本来就被吓得不轻又来了趟高空过山车，强忍着肚子翻过的几阵酸水，差不多已经是一只废鸟了。 “……呱……好了好了，把鸟还你了。” 大概察觉到我的异样，青蛙瓷器像丢垃圾似的扔走我，叹了口气坐下。 “你一直说挚友挚友的，老朽还以为是个多强的妖怪，没想到是就只小麻雀。” “你还没有熟识雀，不了解。等雀与你亲近之后你就能知道雀的强大了。”犬神小心地接住我，戳戳我冒着金星的脑袋确认我还有意识后轻轻伸出爪梳理我凌乱的羽毛。 等晕眩感过去后，我激动地拍动翅膀飞起来看到那个对我动手动脚的青蛙，满腔怒火！ “叽叽！”什、什么嘛！这个青蛙妖怪，竟然敢这么对我！看我不啄死你！ 青蛙瓷器一脸迷茫指着我问犬神：“喂，这个家伙在说什么？” “雀在说你刚才弄疼她了。”犬神踌躇一会儿解释道。 “叽叽叽！叽叽！”什么啊！你好好翻译啊，我要和他决斗！这个青蛙太过分了，哪儿有那样抓鸟的！ “它又说什么？” “雀对你能够一下子就抓住她表示惊奇，对你的实力很佩服。” “叽叽叽！！”我没有这么说！！ 我气得直在犬神掌心里跺脚，黄豆眼瞪起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倍，鸣叫的声音不断以此表明我愤怒的心情！ “雀，稍稍乖一些……是对食物的不满才这么生气吗？”犬神看到雀这幅摸样也十分着急，虽说雀的叫声动人但这样叫未免太过嚷闹…… 青蛙瓷器看到自己熟人愁眉苦脸的样子也感到无奈，在衣袖的布袋里摸来摸去总算摸到了前些天从人类那里赢来的小鱼干。 “犬神，你把这些鱼干给这个小家伙吃，她实在是太吵了。” “万分感谢！”犬神接过鱼干摆到雀的面前。 “叽叽。”你以为几条小鱼干就能打发我吗。 “对不起，雀。吾没有想到你会害怕生虫，是吾不够仔细，时间过了这么久喜欢的食物变化了也是难免的，”犬神的豆眉下垂，乌黑的圆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自责：“吃了这个小鱼干你能消气吗？不然吾去人类的村庄为你寻些谷物如何？” 唔……往前看是大狗子委屈的萌样，往旁边看是香喷喷的小鱼干，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双啄紧闭。 “叽……叽叽。”那……如果你再把鸟屋里铺上厚厚的棉花我就不生气了。 犬神松了口气，只要雀开心就好，随即转向青蛙瓷器询问：“青蛙瓷器你那里有棉花吗？” “呱？棉花？” 青蛙瓷器转转眼珠子，全是眼白的眼睛做这样的动作，略有些恐怖，犬神拍拍被惊地噎住的我，埋怨地看向青蛙瓷器。 “……呱……” 被一只从前被成为“恶犬”的妖怪这样看着，青蛙瓷器心里不免有些微妙，轻咳两声说：“棉花我这里没有，但是我可以帮你们从人类那里赢过来。” “叽~” “感谢，吾日后定双倍回报。” “你我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小小的棉花算什么，”青蛙瓷器摆摆手推辞，蛙爪若有所思地搭在下巴上：“但是你得如实告诉我一些事情。” “请问。” “你为何能听懂鸟语？” 听识不同种族语言只有受到森林保护的妖怪才拥有的天赋异禀，而作为犬类的犬神能够听到鸟雀说的话也是一项奇事。 我也反应过来眼前的青蛙妖怪并不能听懂我的话，都是妖怪应该都听得懂才对呀？ “叽？”那只青蛙听不懂我的话，为什么犬神你能听懂呢？ 犬神面对询问，闭上圆润的眼睛，语气轻快带着少许骄傲：“吾经过修行已经脱胎换骨了，吾潜入深山修炼身心，连心灵也变强的吾习得了名为‘心语’的技能，吾也是依靠这个能够同挚友交流的。” 说完犬神沉默了一会儿，从他开始拉耸的耳朵处看出心情并不是很好：“但是终究只是悟到了些门道，比起受森林祝福的妖怪来，我还差得太多，就连吾友的话也只能一知半解，实在惭愧……” “叽~叽！”没有的事！犬神你已经很棒了~乖乖！ “雀，谢谢你。” 飞到犬神的脸旁，大力地摩蹭，鸟纤小的身体被绒毛埋没，几乎都看不到了。 一犬一鸟这幅摸样，不免让青蛙瓷器失笑。 “看来还是老朽的见识太过狭隘，”青蛙瓷器心中也想到了那个想要好好守护注视着的人，感慨道：“看来你起早贪黑的修炼都没有白费，老朽也要加油了。” 犬神也点点头赞同：“是的，现在赶路的时候雀都不会抱怨吾跑步不平稳了。” “……呱？” “以前只要吾一跑动雀就会选择自己飞行而不停留在吾的肩膀上，现在即使吾赶夜路雀也不会察觉，窝在屋里睡觉。每日的平衡修炼没有白费，真是太好了。” ？？？？？ “你、你好……”已经退到椅边，我歪过身子想再拉开点距离。 “啊~你因不安而颤动的双瞳多么令人着迷，”妖狐捂住胸口抑扬顿挫的声音竟没引得不远对峙的两人转头注视。 见我惊讶，妖狐靠过来：“只是些小戏法而已~请不要在意。” 小戏法？ 一手举过脸庞阻挡他越来越近的脸，却被他捉住。 “这样想要拉开距离的样子也令小生我着迷。”妖狐不再用幻术维持外形，白雾飘散后他的头上显出尖耳身后摇晃着一根尾巴绒毛细密的光泽让人想去摸上一把。 我并不喜欢他这样的凑近，干脆直接拖动脚坐到了地上抱膝在地上摸索。 银光一晃，妖狐露出的唇角勾起竟也踏着快步坐到了我的另一边：“莫非小鸟是在害怕小生吗？” 这个人是把‘小鸟’当做我的名字了吗？ 默不作声地瞥了他一眼，不打算理他，他看我的眼神分明不怀好意，挼搓自己的手臂缓解一下从背后冒上的寒气。 48.第四十八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犬神无措地抬头，双耳向下拉耸，一副世界末日来到般的绝望。青蛙瓷器见犬神这样子很无语，再看到我一脸得意用翅膀遮住偷笑的样子，这哪里有半点生气了…… “叽叽叽！”那边的青蛙瓷器同学！ “呱！”见我扭头就是一吼，青蛙瓷器不由挺直腰板，悄悄询问犬神：“她是在叫我吗？” 您的好友犬神已失去意识，请稍后再见。 “……呱呱呱？？？”青蛙瓷器式问号。 “叽叽叽，叽叽叽！”不要东张西望，犬神快翻译我接下来的话！ “好的。”犬神坐正身体，和我转到同一方向，共同望着青蛙瓷器。 刚才那个一脸颓废的妖怪去哪里了，说好的一起道歉呢？？ 青蛙瓷器现在只想和这个犬神说再见。 当然我不会给青蛙瓷器太多思考时间，叽了两声清嗓子。 “叽叽！”我起胸膛笔挺地向前一步。 “现在提问。” “叽~叽叽！” “犬神，做的不错嘛。谢谢夸奖。” “……叽叽……” “这句就不用翻译了。不行，既然答应了你要翻译便要好好执行。” ……略微尴尬地假装咳嗽，无视青蛙瓷器憋笑的样子，重整旗鼓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叽叽叽！” “……”犬神听后犹豫，抿嘴不语。 “叽叽！叽！！”你干嘛不说话！不是你说好好翻译的吗！！ “雀！”看到在岩石气得跳起来的我，犬神起身抱住我，把我放到石头正中央：“小心，不要掉下来了。” 接着继续正坐，迟疑片刻：“这件事与青蛙瓷器无关，是吾自作主张拜托他不要告诉你的。” “叽？”为什么？ 为什么要瞒着我？如果你早早跟我说明要去做一件危险的事情让我好好等着你回来不就好了吗，虽然我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偷偷跟着你但也比……我什么都不知道地傻傻等着好啊….. “叽……”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了…… “万没有此事！”犬神一听，蓦然站起身，眉间的川字责怪我擅自的臆想。 “叽叽叽。”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句话噎住犬神，他眼神闪躲不再回答我。 犬神虽然解释说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生气的我，但是我不信。犬神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可以断言就算犬神再无措，这么长时间的离开肯定会告知我，但是他不仅没有，还不愿让青蛙瓷器告诉我。 明明只要再重复之前的解释就好了……为什么你要这么慌张？果然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青蛙瓷器第一个受不了如此沉闷的气氛，赶紧跳回瓷器妖上揉着发麻的膝盖。 “呱，你们有空这么干瞪眼不如想想之后怎么办。” “叽？”之后？ 抱有疑问转头看向青蛙瓷器，不明白他的意思。 “当然是吸血姬的事情啦，”青蛙瓷器笑我的迟钝，呱呱笑了几声说明道：“犬神被人类拜托讨伐异种，那个异种就是吸血姬。” 提到吸血姬，犬神手捂上手臂上未愈合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 “叽？”异种？ 那是什么？ 我迷惑的样子太过明显，犬神摸摸我的脑袋，整理我头上歪掉了的头巾：“异种是产生变异的人类，有时候人类会突变成妖怪，吸血姬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对对，一觉醒就把半个村子人类的血吸个精光，真是夸张。”青蛙瓷器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声：“也多亏了她最近九州难得热闹起来了。” 犬神板着张脸，神情严肃：“她并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严重的事情。” “这有什么，你以前不是比她严重多了？”青蛙瓷器无所谓地摊手，对比起以前的犬神只是半个村子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以前可是——” 犬神沉默着用眼神制止青蛙瓷器接下来的话，青蛙瓷器微微往后一步拍着胸脯撇嘴。 “叽？”怎么了？以前怎么样？ 没有注意到犬神的动作，我歪着脑袋催促青蛙瓷器继续说。 “……呱，犬神以前可是出了名的讨厌人类，这次答应人类的要求可是很少见啊哈哈~” “叽叽叽？”讨厌人类那为什么还要答应讨伐呀？ 被这么一说我又转向犬神问他，我还记得那晚吸血姬的嘲讽，想起不愉快的回忆我鼓起腮帮子摊坐到地上。 犬神笑着抱起把我整个塞进怀里，“妖怪的事情当然要由妖怪来解决。” “叽！”犬神！好帅！ 被犬神的话帅到，我从衣襟探出脑袋忍不住吹口哨，虽然发出的还是叽声，不过意思到了就好，我刚才确实是吹口哨。 “哈哈哈。”犬神豪放大笑，摸过我的额头，突然一顿。 “叽？”怎么了？ 等着摸头却迟迟没有动作，我不禁想飞出去看看犬神怎么了，只是青蛙瓷器一句话把我定住了。 “呱，这个头巾是雀的？”青蛙瓷器捡起地上黄蓝相间的头巾，有些印象。 一看青蛙瓷器好像想要递给我，我连忙缩回犬神怀里假装不在，可惜慢了一步。 “雀！你脑袋上的毛怎么没了！你这不是变秃头鸟了吗！” 在青蛙瓷器还没有把秃字说出来之前我就尖叫起来，在犬神怀里疯狂打滚逃避现实。 “唧唧叽叽叽叽叽！！！！” “雀！雀，冷静些！”犬神按住躁动不安的我，轻拍我的背同时谴责地盯向青蛙瓷器。 “呱？？是老朽、老朽的错吗？？”青蛙瓷器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讲道理又不是我弄秃她的！！ 嫁不出去了，青蛙瓷器看光了我光屁股的样子现在还把我的秃脑袋也看光了，要死了要死了，他还叫我秃头鸟，哇啊啊啊啊啊！！！！！ 秃头鸟，呵呵，秃头鸟…… “叽叽叽叽叽！！！！” “雀，对不起，是吾把你弄秃的，作为男人必须为此付出责任。”犬神一咬牙，“就让吾把胸口的毛全部拔光以示歉意！” “犬神！你要想清楚啊！” “叽叽叽！”就是啊！！！ 犬神像是已经下定决定，从怀里掏出震惊的我：“无碍，只要能让雀心里好受些，不过是些毛发，不要也罢。” 青蛙瓷器呆愣地接过我，张大嘴巴发不出声。 “无需担心我，雀你会……”犬神似乎想说秃这个词，说到一半停下思索接着说：“雀你会失去头顶的毛本就是我的过错，我也应该做出相应的赔罪。” 这么一说，犬神收回刚拔出腰间的刀，直接伸手到自己胸口。 “叽叽！！！”住手！！！ 说时迟那时快，我以风一般的速度扑到犬神怀里死死攥住在我失落时温暖我的伙伴。 “叽叽！唧唧叽叽！！！”要动手！先踏过我这关！！！ 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你对它们出手！！！ “……雀……”犬神对我的行为震惊想不通我坚决的态度，转而了然的样子感动抱住我：“不愧我的挚友，多么善良！” 不知道犬神为什么突然要夸我。 “叽！~”当然啦！~ 反正是夸我，先应了再说！ ……在一旁的青蛙瓷器现在只想回家好好冬眠…… 想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还会在这里，青蛙瓷器只觉得心累，早晚变得和这两个妖一样傻。 “真是受不了你们呱，”青蛙瓷器扶额，“老朽看见你们就头疼，快快离开九州！” “叽？”青蛙瓷器不一起走吗？ 用翅膀捂住头顶，犬神赶紧把头巾重新系好。 “老朽可不想折腾，再见了。”挥挥手，青蛙瓷器干脆直接转身离开，一秒都不想多呆。 看着一瞬间就没影的青蛙瓷器，我神色黯然，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如果我们离开九州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叽……叽叽。”也不用走这么急呀……至少送个行什么的嘛。 犬神揣着我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顺着我的羽毛安慰我，“总会再见到的。” 趴在犬神衣领处，我抬头只能望到他的下巴。想起某位琴师，之前去桃林，桃花说琴师已经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去了他之前说的地方。 “叽，叽叽？”犬神，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中部吗？ “中部？”犬神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哪里，“不，我们去四国。吸血姬走不了这么远。” “叽……”是吗…… 把我放到肩膀上，在地上画出一幅地图指示道：“这里是九州，这里是四国，再往东走就是中部了，如果四国没有吸血姬的消息，我们就去中部，如何？” “叽~”好~ 反正我也不知道具体的路，犬神说啥就是啥。看到犬神画的地图，四国上方好像还空缺着，和中部相连可犬神也没有说明。 “叽？”四国上面是什么地方？ “是山阳山阴和近畿。” “叽叽？？”为什么我们不从山阳山阴走？ 看地图的话明明是山阳山阴离九州近一些，吸血姬去哪里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犬神一脸为难：“山阳山阴……还是不去为好。那里是阎魔大人管辖的地方，听说那里只有僵尸和死灵，活物进了那里只会被同化慢慢失去生机，最后变为行尸走肉。” “叽叽叽……”是、是吗…… 后背窜上一股寒意，我被犬神的话吓得哆嗦，简直就跟听鬼故事一样，但又很好奇阎魔大人和僵尸，低头思考。 49.第四十九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对不起，雀…...”犬神端正地跪坐在地上，他身边是一脸迷茫的青蛙瓷器，“你也要道歉！” “呱？？？老朽也要？？！”青蛙瓷器难以置信转向犬神，但眼角瞟到气鼓鼓的我还是学着犬神的样子正坐低头，瓷器妖也爬到地上模仿。 为了让他们充分理解到我的愤怒，我特地让犬神找了一块岩石把我放到上面，看着三只对我低下头的样子点点头，很是满意，活像老师留堂批评学生的场景。 恩，很好，雀老师很满意，但是！ “叽！”不原谅你们！ 犬神无措地抬头，双耳向下拉耸，一副世界末日来到般的绝望。青蛙瓷器见犬神这样子很无语，再看到我一脸得意用翅膀遮住偷笑的样子，这哪里有半点生气了…… “叽叽叽！”那边的青蛙瓷器同学！ “呱！”见我扭头就是一吼，青蛙瓷器不由挺直腰板，悄悄询问犬神：“她是在叫我吗？” 您的好友犬神已失去意识，请稍后再见。 “……呱呱呱？？？”青蛙瓷器式问号。 “叽叽叽，叽叽叽！”不要东张西望，犬神快翻译我接下来的话！ “好的。”犬神坐正身体，和我转到同一方向，共同望着青蛙瓷器。 刚才那个一脸颓废的妖怪去哪里了，说好的一起道歉呢？？ 青蛙瓷器现在只想和这个犬神说再见。 当然我不会给青蛙瓷器太多思考时间，叽了两声清嗓子。 “叽叽！”我起胸膛笔挺地向前一步。 “现在提问。” “叽~叽叽！” “犬神，做的不错嘛。谢谢夸奖。” “……叽叽……” “这句就不用翻译了。不行，既然答应了你要翻译便要好好执行。” ……略微尴尬地假装咳嗽，无视青蛙瓷器憋笑的样子，重整旗鼓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叽叽叽！” “……”犬神听后犹豫，抿嘴不语。 “叽叽！叽！！”你干嘛不说话！不是你说好好翻译的吗！！ “雀！”看到在岩石气得跳起来的我，犬神起身抱住我，把我放到石头正中央：“小心，不要掉下来了。” 接着继续正坐，迟疑片刻：“这件事与青蛙瓷器无关，是吾自作主张拜托他不要告诉你的。” “叽？”为什么？ 为什么要瞒着我？如果你早早跟我说明要去做一件危险的事情让我好好等着你回来不就好了吗，虽然我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偷偷跟着你但也比……我什么都不知道地傻傻等着好啊….. “叽……”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了…… “万没有此事！”犬神一听，蓦然站起身，眉间的川字责怪我擅自的臆想。 “叽叽叽。”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句话噎住犬神，他眼神闪躲不再回答我。 犬神虽然解释说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生气的我，但是我不信。犬神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可以断言就算犬神再无措，这么长时间的离开肯定会告知我，但是他不仅没有，还不愿让青蛙瓷器告诉我。 明明只要再重复之前的解释就好了……为什么你要这么慌张？果然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青蛙瓷器第一个受不了如此沉闷的气氛，赶紧跳回瓷器妖上揉着发麻的膝盖。 “呱，你们有空这么干瞪眼不如想想之后怎么办。” “叽？”之后？ 抱有疑问转头看向青蛙瓷器，不明白他的意思。 “当然是吸血姬的事情啦，”青蛙瓷器笑我的迟钝，呱呱笑了几声说明道：“犬神被人类拜托讨伐异种，那个异种就是吸血姬。” 提到吸血姬，犬神手捂上手臂上未愈合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 “叽？”异种？ 那是什么？ 我迷惑的样子太过明显，犬神摸摸我的脑袋，整理我头上歪掉了的头巾：“异种是产生变异的人类，有时候人类会突变成妖怪，吸血姬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对对，一觉醒就把半个村子人类的血吸个精光，真是夸张。”青蛙瓷器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声：“也多亏了她最近九州难得热闹起来了。” 犬神板着张脸，神情严肃：“她并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严重的事情。” “这有什么，你以前不是比她严重多了？”青蛙瓷器无所谓地摊手，对比起以前的犬神只是半个村子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以前可是——” 犬神沉默着用眼神制止青蛙瓷器接下来的话，青蛙瓷器微微往后一步拍着胸脯撇嘴。 “叽？”怎么了？以前怎么样？ 没有注意到犬神的动作，我歪着脑袋催促青蛙瓷器继续说。 “……呱，犬神以前可是出了名的讨厌人类，这次答应人类的要求可是很少见啊哈哈~” “叽叽叽？”讨厌人类那为什么还要答应讨伐呀？ 被这么一说我又转向犬神问他，我还记得那晚吸血姬的嘲讽，想起不愉快的回忆我鼓起腮帮子摊坐到地上。 犬神笑着抱起把我整个塞进怀里，“妖怪的事情当然要由妖怪来解决。” “叽！”犬神！好帅！ 被犬神的话帅到，我从衣襟探出脑袋忍不住吹口哨，虽然发出的还是叽声，不过意思到了就好，我刚才确实是吹口哨。 “哈哈哈。”犬神豪放大笑，摸过我的额头，突然一顿。 “叽？”怎么了？ 等着摸头却迟迟没有动作，我不禁想飞出去看看犬神怎么了，只是青蛙瓷器一句话把我定住了。 “呱，这个头巾是雀的？”青蛙瓷器捡起地上黄蓝相间的头巾，有些印象。 一看青蛙瓷器好像想要递给我，我连忙缩回犬神怀里假装不在，可惜慢了一步。 “雀！你脑袋上的毛怎么没了！你这不是变秃头鸟了吗！” 在青蛙瓷器还没有把秃字说出来之前我就尖叫起来，在犬神怀里疯狂打滚逃避现实。 “唧唧叽叽叽叽叽！！！！” “雀！雀，冷静些！”犬神按住躁动不安的我，轻拍我的背同时谴责地盯向青蛙瓷器。 “呱？？是老朽、老朽的错吗？？”青蛙瓷器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讲道理又不是我弄秃她的！！ 嫁不出去了，青蛙瓷器看光了我光屁股的样子现在还把我的秃脑袋也看光了，要死了要死了，他还叫我秃头鸟，哇啊啊啊啊啊！！！！！ 秃头鸟，呵呵，秃头鸟…… “叽叽叽叽叽！！！！” “雀，对不起，是吾把你弄秃的，作为男人必须为此付出责任。”犬神一咬牙，“就让吾把胸口的毛全部拔光以示歉意！” “犬神！你要想清楚啊！” “叽叽叽！”就是啊！！！ 犬神像是已经下定决定，从怀里掏出震惊的我：“无碍，只要能让雀心里好受些，不过是些毛发，不要也罢。” 青蛙瓷器呆愣地接过我，张大嘴巴发不出声。 “无需担心我，雀你会……”犬神似乎想说秃这个词，说到一半停下思索接着说：“雀你会失去头顶的毛本就是我的过错，我也应该做出相应的赔罪。” 这么一说，犬神收回刚拔出腰间的刀，直接伸手到自己胸口。 “叽叽！！！”住手！！！ 说时迟那时快，我以风一般的速度扑到犬神怀里死死攥住在我失落时温暖我的伙伴。 “叽叽！唧唧叽叽！！！”要动手！先踏过我这关！！！ 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你对它们出手！！！ “……雀……”犬神对我的行为震惊想不通我坚决的态度，转而了然的样子感动抱住我：“不愧我的挚友，多么善良！” 不知道犬神为什么突然要夸我。 “叽！~”当然啦！~ 反正是夸我，先应了再说！ ……在一旁的青蛙瓷器现在只想回家好好冬眠…… 想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还会在这里，青蛙瓷器只觉得心累，早晚变得和这两个妖一样傻。 “真是受不了你们呱，”青蛙瓷器扶额，“老朽看见你们就头疼，快快离开九州！” “叽？”青蛙瓷器不一起走吗？ 用翅膀捂住头顶，犬神赶紧把头巾重新系好。 “老朽可不想折腾，再见了。”挥挥手，青蛙瓷器干脆直接转身离开，一秒都不想多呆。 看着一瞬间就没影的青蛙瓷器，我神色黯然，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如果我们离开九州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叽……叽叽。”也不用走这么急呀……至少送个行什么的嘛。 犬神揣着我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顺着我的羽毛安慰我，“总会再见到的。” 趴在犬神衣领处，我抬头只能望到他的下巴。想起某位琴师，之前去桃林，桃花说琴师已经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去了他之前说的地方。 “叽，叽叽？”犬神，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中部吗？ “中部？”犬神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哪里，“不，我们去四国。吸血姬走不了这么远。” “叽……”是吗…… 把我放到肩膀上，在地上画出一幅地图指示道：“这里是九州，这里是四国，再往东走就是中部了，如果四国没有吸血姬的消息，我们就去中部，如何？” “叽~”好~ 反正我也不知道具体的路，犬神说啥就是啥。看到犬神画的地图，四国上方好像还空缺着，和中部相连可犬神也没有说明。 “叽？”四国上面是什么地方？ “是山阳山阴和近畿。” “叽叽？？”为什么我们不从山阳山阴走？ 看地图的话明明是山阳山阴离九州近一些，吸血姬去哪里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犬神一脸为难：“山阳山阴……还是不去为好。那里是阎魔大人管辖的地方，听说那里只有僵尸和死灵，活物进了那里只会被同化慢慢失去生机，最后变为行尸走肉。” “叽叽叽……”是、是吗…… 后背窜上一股寒意，我被犬神的话吓得哆嗦，简直就跟听鬼故事一样，但又很好奇阎魔大人和僵尸，低头思考。 犬神扶正我抖歪的头巾，因为是从他的围巾上撕下来的，绑到我的头上总是不合适，经常滑落。 “如果雀不着急去中部的话，我们不如在山阳山阴上岸再通过近畿到达中部？” “……叽？……”……那样会不会太麻烦？ 我歪着脖子思索，犬神则起身前行。 算了，不管了！反正先去四国！ 颓废地躺倒在犬神肩头，已经开始幻想起美好的探险。 “唧唧叽叽？”四国有什么妖怪呀？ 犬神拔过树丛间生出的枝叶，叼在嘴里回想：“四国妖怪众多，吾之前去的时候遇到过一只兔妖，很是活泼，到时候你们见面一定能聊开。” “叽叽！”兔妖，那肯定很可爱！ “对了，她似乎还骑着一只青蛙当坐骑来着。” 青蛙？！ 我一惊，连忙咬住犬神的衣服往后飞。 “怎么了，雀？”犬神看不到后面的路，但又怕我半途掉落，不能停下，只好顺着我的方向倒着走。 “叽叽叽！！叽叽叽！！”快点快点！！我们快回头去找青蛙瓷器！！ “为何？”犬神不能理解我的意思。 “叽叽叽！！唧唧叽叽叽！！！”人家都有青蛙当坐骑！见了面我要是没有多尴尬啊！至少带上青蛙瓷器撑撑场子啊！ “你看这里。”桃花指着果子的一侧对我解释：“这里和这里，两颗果子的色泽完全不一样。” 我愣了愣，顺着桃花的指向认真观察，片刻后僵硬点头。 50.第五十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傻瓜般的我还没有分清翅膀和爪子的区别，导致我只好整个人都使劲儿绷紧身体，好让自己稳定在树枝上。 是的，翅膀和爪子，我变成了一只鸟，一只小黄毛鸟。没有任何提示和预兆，我眼睛一闭再一睁，就成这样了……简单粗暴到不行。 已经放弃思考的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穿到蛋里当一个胚胎，突然成一只鸟，我……我还有点没缓过来，脑袋放空在枝上立了快一个小时。 “叽叽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要撑不住了！长时间的紧张使得我的爪子发酸起来，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摔下去了！ 既然是鸟的话，说不定只要蹦起来张开翅膀就能依靠本能飞起来了呢？！ 四十五度忧郁望天，虽然心里不怎么抱期望，可细爪子发麻，已经快支撑不住摇晃的身体了，既然如此—— 拼了！ 闭上豆豆眼，想象起飞的场景。 “叽叽叽叽叽叽！！！！”吼啊啊啊啊啊！！不管了，老娘要飞了啊！！！！ 张开翅膀，小腿一蹬，凌空的瞬间感受到风向的流动，没有多想翅膀就便自然地扑腾起来。 成、成功了？我飞起来了！？ 果然！属于鸟的本能还在，就算脑袋忘记了身体也会记得！ 腾空的感觉惊险又刺激，吹过的风不仅没有阻碍自己的飞行反而像在推动前行一般，舒爽的空气和森林匆匆绿意都给我一股奇妙的感觉。 内心的不安被从未见到过的新奇景色安慰，习惯了之后感觉当一只鸟或许、也不错？ 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这些鸟儿的代名词被我一个个想到。 这么想想，似乎还有些小小的兴奋感。 “前方的小鸟，请稍稍等一下！” “叽？”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略微焦急的雄厚男声，我应该是在天上飞着，怎么会有人叫我呢？带着好奇心，已经对于鸟的身体略微习惯的我转过头望去。 “叽？唧！！！！” 卧槽！一、一只人形柴犬在树木间跳跃前行，在追赶我！什么东西？！为什么柴犬能说话，还能做如此高难度的动作！ 人形柴犬腰间别着一把长刀，身着绀紫的衣服沿边满是灰尘，风尘仆仆。 我、我我！这怎么办？！救命！！快跑！ 心一急，扑闪翅膀的频率猛然加快，却不料身体忽得沉重，怎么扑都是徒劳，没有前进反倒有要下掉的趋势！ 完了，要掉下去了！这就是心急的下场！ “小心！” 人形柴犬看到下落的小鸟骤然加速，伸出上手将小鸟稳稳接住，松了口气放柔神色：“吾友，你没事？” “……叽？”失重感没有持续很久，自己落到了温暖且柔软的地方出乎我的意料，颤颤巍巍地睁开眼发现比自己大了不知多少倍巨型的豆豆眼正近距离地盯着自己。 我我我这是要被吃掉了吗？我还不容易才接受自己是鸟的设定，马上就要离开人世、鸟世，被这样吃掉了吗？ “唧……”噫…… 难受地眨巴眨巴黄豆一般的小眼睛，硬生生被吓出了眼泪。 犬神看到自己的挚友突然落泪，眼睛上的两个白点夹紧，心中疑惑万分，看她的小眼睛里满是恐惧，不知是什么可怕之物把她吓成了这样。 “……叽叽……”请不要吃我！我还是一直小鸟，一点也不好吃！ 犬神困惑地抬手小心地擦去自己好友的泪珠，他的好友太过娇小令他总是担心不小心会伤到她：“你在说什么呢，吾友。” “叽？”吾友？ 我这时才注意到这只巨型人柴犬一直在叫自己“吾友”。 “怎么了，你不认得吾了吗，雀。” 犬神哈哈大笑，被好友歪头的可爱样子逗笑：“也难怪，吾经过修行已经变得同从前大不一样了。” “叽……？”修行？雀？是在说我吗？ 犬神点头：“啊，正是。你是雀，吾是不会认错吾的挚友的。” “……叽叽？”……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当然了，吾友，”犬神笑得大声震得我的羽毛乱翘：“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等等，这句话有些不太对劲儿啊！ “叽……”那个抱歉啊，我其实不认得你…… 虽然感觉你是一只好柴犬，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小小的那种柴犬，这么大只还会说话有点儿接受不了……明明我都不能说话！ 而犬神确实了然的点头：“恩，吾明白，吾友向来记性不好，再重新介绍一次。吾名犬神，汝名雀，是我的挚友，我们正云游四海，寻找宁静之地。” 是、是吗……能和这样的鸟做朋友也是辛苦你了…… “那么，我们是时候继续启程了。”犬神将我举起放到肩上，活动身子。 “叽！”等！等等！ 开玩笑我现在莫名其妙地就要跟这个大柴犬走了吗？！不行，我得跑才行！ 犬神觉得今天的挚友有些奇怪，感觉比以前吵闹了不少但他并不介意，放轻声音怕吓到离自己这么近的小家伙：“怎么了，雀，不进到屋子里去吗？” 屋子？ 顺着犬神的视线看去，没想到他的背上还背了一个巨大的房子！ 这房子占了犬神整个背那么大！从外头看来非常精致，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迷你版的宫殿，在二层的墙中开了个小洞正好够我出入，挥动翅膀在屋子周围兴奋地转圈，迫不及待地停到了屋子的入口处。 “叽叽！”是时候出发了！犬神！ 嘿嘿，这么大的屋子都是我的了！ 犬神虽看不到雀的样子，但从她的叫声里听出了喜悦之情，不由勾起嘴角微笑安心下来：“是吗是吗，那吾就出发了！” 犬神紧紧用两只手捂住胸口，那里传来变调了尖锐哭泣声，让人心疼的不行。 “雀，你还好吗？”害怕怀里的小东西会闷，犬神松开手想看看情况。 “叽！！！”不要看我！！！ “好好好，吾继续捂着……” 本来犬神修行回来满心喜悦，还带了一些甜果希望雀喜欢。 结果迎接他的却是哭得灰头灰脸，看到自己就磕磕绊绊飞上来的光着屁股的好友，犬神脸色很不好，拜托青蛙瓷器就是为了保证自己不在雀也不会寂寞难受，但这个没有照顾好反而出事情了啊！ 在友人的嚎啕大哭中犬神已经慌乱到开始祈祷雀能够再对他笑嘻嘻的说话。 “雀，要吃果子吗？” “咯、叽……”不要……. 难受到打嗝…… 我吸吸鼻子，相比起自己柔软的羽毛犬神的毛发来得更硬些，几根戳在脸上痒痒的，但同时很明显能感觉到温暖的提问，擤擤鼻子又往犬神怀里钻，试图把另外半边没有埋没到毛发里的屁股也遮住。 但是，遮不住！ 哭闹过后的羽毛乱糟糟的，为了把屁股藏好顺带着也弄乱了犬神的毛。 再次伸出小脑袋的时候青蛙瓷器早已不见，大概是去找人类赌去了，抬头也只能看到犬神的下巴，可是我也不想离开捂热了的地盘，磨蹭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唧唧嘴躺着。 “雀？”察觉到我的挪动，犬神以为我要出来，摊开手想让我跳到上面，没想到我缩得更里面了。 “叽。”不要出去。 像是恶霸一样我用翅膀抱住一撮以宣主权。 “那你要吃甜果吗？”犬神捧着一堆红色的小果子摆到我面前。 “叽~”啊~ 仗着自己现在心情不好，我张开嘴巴等着犬神喂我。 犬神一愣，无奈地笑笑把果子一颗颗塞进我的嘴里，贴心地擦去我大嘴巴流出来的果汁。 “叽~” 好好吃！甜甜的！好吃！ 我直起身子顾不上身后凉飕飕的感觉跳到果子堆里，指着果子望向犬神。 “叽叽叽~”犬神，这个是什么呀？好好吃哦~ “你喜欢就好。”犬神看我有了些活力也放心下来：“这个果子是在瀑布边上长的，试了几颗觉得应该合你的胃口就带来了。” 理理羽毛，又吞下一颗果子开心地腾空跳了几下，然而某处传来的凉意让我整个人一僵，哆哆嗦搜地抬头看犬神，他还温柔地对着我笑。 他、他应该没有看到我的屁股……？ 本想趁他不注意再窜回去，但是看到他胸口那团被我蹂蹑地不成样子的绒毛，又感觉不好意思…… “……叽……” 偷偷把果子移到自己旁边只留下一颗脑袋，希望这样子可以遮住糟糕的样子。犬神看着红色堆里惹眼的黄团子轻笑，点点我的脑袋连带着果子一起塞进自己怀里，双手抱胸。 “天气似乎凉下来了，能够麻烦雀在吾怀里进食吗？这样吾也能温暖一些。” “叽！”犬神qaq你这只妖怪怎么这么好！ 我满足地扭扭身紧紧贴住暖和的胸口，流下感动的泪珠。 可伴着泪珠，也有什么温湿的东西从身体流出。 “……” 屏住呼吸，虽然不想打破这个温馨的气氛，但是不说出来更加让我尴尬。 花了点时间想好用词，拍拍犬神。 “……唧，叽……”……犬神，我好像…… 我好像拉屎了。 这种话叫我怎么和人家说嘛！！ 好好吃着东西的鸟，在这么感人的氛围里说拉就拉，让他怎么想我！ 但是不说不是更加过分吗，都在人家身上拉屎了还不说出来！ 为什么你会在这种时候拉屎啊！你只傻鸟！ 人家给你吃给你住你还在人家身上拉屎！虽然我也不是有意的，但是但是—— “叽！！！”犬神！对不起！我在你身上拉屎了！ 51.第五十一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什么也没说。” 犬神紧紧用两只手捂住胸口, 那里传来变调了尖锐哭泣声，让人心疼的不行。 “雀，你还好吗？”害怕怀里的小东西会闷, 犬神松开手想看看情况。 “叽！！！”不要看我！！！ “好好好，吾继续捂着……” 本来犬神修行回来满心喜悦, 还带了一些甜果希望雀喜欢。 结果迎接他的却是哭得灰头灰脸，看到自己就磕磕绊绊飞上来的光着屁股的好友, 犬神脸色很不好，拜托青蛙瓷器就是为了保证自己不在雀也不会寂寞难受, 但这个没有照顾好反而出事情了啊！ 在友人的嚎啕大哭中犬神已经慌乱到开始祈祷雀能够再对他笑嘻嘻的说话。 “雀，要吃果子吗？” “咯、叽……”不要……. 难受到打嗝…… 我吸吸鼻子，相比起自己柔软的羽毛犬神的毛发来得更硬些，几根戳在脸上痒痒的，但同时很明显能感觉到温暖的提问，擤擤鼻子又往犬神怀里钻, 试图把另外半边没有埋没到毛发里的屁股也遮住。 但是, 遮不住！ 哭闹过后的羽毛乱糟糟的，为了把屁股藏好顺带着也弄乱了犬神的毛。 再次伸出小脑袋的时候青蛙瓷器早已不见, 大概是去找人类赌去了, 抬头也只能看到犬神的下巴，可是我也不想离开捂热了的地盘，磨蹭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唧唧嘴躺着。 “雀？”察觉到我的挪动, 犬神以为我要出来, 摊开手想让我跳到上面, 没想到我缩得更里面了。 “叽。”不要出去。 像是恶霸一样我用翅膀抱住一撮以宣主权。 “那你要吃甜果吗？”犬神捧着一堆红色的小果子摆到我面前。 “叽~”啊~ 仗着自己现在心情不好，我张开嘴巴等着犬神喂我。 犬神一愣，无奈地笑笑把果子一颗颗塞进我的嘴里，贴心地擦去我大嘴巴流出来的果汁。 “叽~” 好好吃！甜甜的！好吃！ 我直起身子顾不上身后凉飕飕的感觉跳到果子堆里，指着果子望向犬神。 “叽叽叽~”犬神，这个是什么呀？好好吃哦~ “你喜欢就好。”犬神看我有了些活力也放心下来：“这个果子是在瀑布边上长的，试了几颗觉得应该合你的胃口就带来了。” 理理羽毛，又吞下一颗果子开心地腾空跳了几下，然而某处传来的凉意让我整个人一僵，哆哆嗦搜地抬头看犬神，他还温柔地对着我笑。 他、他应该没有看到我的屁股……？ 本想趁他不注意再窜回去，但是看到他胸口那团被我蹂蹑地不成样子的绒毛，又感觉不好意思…… “……叽……” 偷偷把果子移到自己旁边只留下一颗脑袋，希望这样子可以遮住糟糕的样子。犬神看着红色堆里惹眼的黄团子轻笑，点点我的脑袋连带着果子一起塞进自己怀里，双手抱胸。 “天气似乎凉下来了，能够麻烦雀在吾怀里进食吗？这样吾也能温暖一些。” “叽！”犬神qaq你这只妖怪怎么这么好！ 我满足地扭扭身紧紧贴住暖和的胸口，流下感动的泪珠。 可伴着泪珠，也有什么温湿的东西从身体流出。 “……” 屏住呼吸，虽然不想打破这个温馨的气氛，但是不说出来更加让我尴尬。 花了点时间想好用词，拍拍犬神。 “……唧，叽……”……犬神，我好像…… 我好像拉屎了。 这种话叫我怎么和人家说嘛！！ 好好吃着东西的鸟，在这么感人的氛围里说拉就拉，让他怎么想我！ 但是不说不是更加过分吗，都在人家身上拉屎了还不说出来！ 为什么你会在这种时候拉屎啊！你只傻鸟！ 人家给你吃给你住你还在人家身上拉屎！虽然我也不是有意的，但是但是—— “叽！！！”犬神！对不起！我在你身上拉屎了！ “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叽！ “好了，雀你先冷静……”犬神捧着飞扑到自己脸上的好友，对她这样夸张的道歉很无奈：“吾并不在意，无需自责。” “叽！”我可是拉！屎！了！你怎么可能不在意！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叽—— 好不容易才把雀从光屁股的难受里拉回来，现在又因为这点小事而自责，犬神叹了口气。 自己的好友就是太善良了。 “吾的话真的没事，雀不要再自责了，”把我放到自己肩膀上，犬神起身往水流的方向走：“吾先找一个地方洗洗。” “叽……”真的没事吗？ “没事，”犬神摸摸我的脑袋：“这么平常的事情，你太在意了。” ？？？ 这……原来是平常的事情吗…… 以前你到过的到底是怎么样的日子啊。 看犬神真的如他所说一般不在意我松了口气，止住抽泣安静地靠住他的脖颈。 “叽。”犬神，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吾知道，雀记性一直不好，有时只要分开几天就会忘记吾的事情。” 这样随随便便忘记你的朋友你也要吗？！ 我对犬神的话感到惊奇，这个人未免也太老好人了。 犬神神色怀念，对他来说“雀”是非常重要的：“吾是仇恨产生的妖怪，这双手这把刀斩下无数人的头颅，只要吾经过的地方必剩尸骸，是你将吾从那无尽的漩涡中拯救出来。” 到了一片池塘犬神将我放到地上解下衣物，我能看到他背上隐藏着的一道道数不清的伤痕，有刀砍的也有剑刺的，原本一直感觉像个流浪者的犬神却确确实实是有沉重过去。 “即使我沾满了鲜血，你也会停在吾的肩头用悦耳的歌声安慰吾，从那时开始吾就决定要放下憎恨，用这份力量去保护你。” 犬神将我捧起，把我半个身子浸在池子里，一点点向我洒水。 “雀无需考虑太多，吾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讨厌你，你也不需要太在意青蛙瓷器，他是个好妖怪，这时应该在替你寻找棉花。” “叽……”我是不是太吵了呀…… 把身上的水抖掉，犬神继续替我洒水。 “不，雀的活力能够感染他人，青蛙瓷器也很喜欢你。”犬神想起青蛙瓷器一脸担忧的嘀咕会不会被雀讨厌的样子确定道。 “叽？”真的吗？ “恩，不然他也不会答应照顾你的事情了。”一想到这个犬神脸半黑下来，就是照顾的不太好罢了。 大概猜到犬神想到了什么，我快速把屁股没入水中挺起胸膛，骄傲的抬头。 “叽！”因为我很可爱啊，照顾我是应该的！ “是的，雀最可爱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夸自己可爱，没想到犬神会附和我，加上犬神说的时候太过认真导致我更加无措。 他知不知道我是在开玩笑啊…… 噫，这只妖怪怎么回事嘛！这么严肃的夸我我要脸红的！！ “叽、叽。”对、对了！犬神，青蛙瓷器说我也可以当妖怪哦！ 为了赶快转移话题，我想起青蛙瓷器向我介绍当妖怪的种种好处，兴奋地告诉犬神。 “叽叽叽~”我们不是正在四处云游吗？正好寻找一下让我修炼成妖怪的方法怎么样~ 想到这里我不禁对自己的聪明竖起大拇指，简直一石二鸟，不，一举两得！ 嘿嘿，怎么样！ 我一心以为犬神会答应，说不定还会夸夸我，眨眨眼期待地看向犬神。 却没想到犬神板着张脸，五官皱在一起表情凶恶，浑身散发出比解救我时更凶狠的妖气，这幅摸样一点也不像我所认识的犬神。 犬神在我眼前变得陌生，庞大的影子笼罩住我，小小的身体止不住颤抖，硬生生逼出了我已经掉落了好几次的眼泪。 最让我害怕的是，我很清楚地知道犬神正在生气，但是我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叽、叽叽？” 犬、犬神，你、你不要吓我呀！ 抬起头略感骄傲，别看我这样反射神经也是很好的！ 般若蹲在我面前挠挠我的下巴：“小鸟小姐只要一碰上吃的就很认真呢。” 我后跳几步警惕地望着他，可能是最近体重增长的关系羽毛也带着蓬松了起来，般若特别喜欢摸我，上次见面的时候一整个下午什么都不做，就抱着我摸来摸去，回去的时候我特地看了眼坐过的地方，地面全是掉落的黄毛，我那时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肉痛的不行。 而且般若如果先手摸了一处之后就会摸很久，今天绝对、绝对要避免那种情况！ “怎么了吗，小鸟小姐”般若外歪头，我后退几步他就前进几步，还以为我在和他玩，“呵呵~你这副样子很搞笑~” 被逼到墙角，般若故意把脸渐渐凑近做出恐怖的表情，巨大的阴影笼下，我条件反射地把自己抱住，见到我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才收回指着我笑。 “哈哈哈，小鸟小姐太胆小了~” “……叽……”我趴在地上萎靡，拍着胸口安慰我受惊的心脏。 般若知道我害怕庞大的东西，只要是比我身子大的东西凑近我我都会害怕，他发现这一点后总这样吓我，乐此不疲。 “小鸟小姐~”般若把我抱到腿上顺着羽毛抚摸我的翅膀，“小鸟小姐明明是小鸟却很少飞呢。” “叽~”因为我飞不起来啊~ 理所当然地回答，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多废柴。 “叽叽叽~”啊，不过飞一小段路还是可以的~ “哼~这样啊~”般若把我擒住，反正他也听不懂小鸟小姐说的话只是随便问问，翻过我的身体肚子朝上，般若眯起眼：“小鸟小姐，我要摸你肚子可以吗。” 但是这完全不是一个询问的状态！ “唧唧叽叽叽！！！！”你倒是先松手再问我啊！！！！ 翅膀被高举过头，为了防止我挣扎，般若还用手指抵住我的脖子，作恶的拇指伸到胸口有向下往的趋势。 欲哭无泪，只能闭眼悲壮地仰天发出一声可伶的啼鸣，我做出“随你便”的凌然样，般若这架势根本就不让我反抗，我的清白难道就要断送在今日了吗！ 久久没有等到肚子传来瘙痒的感觉，偷偷睁开半只眼看向般若。般若却放开我的翅膀，还没等我反应起身，把头埋入我的羽毛间叹气低语。 “呐，小鸟小姐，为什么呢？”般若的声音沙哑，难以掩饰的悲伤情绪使我微微一愣。 “叽……”抿嘴皱眉，虽然般若还是照常和我玩耍但是他心里还是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想起刚才的事情，我就来气。 52.第五十二章 白羽攥紧符咒, 背后有一层薄汗，那些阴阳师的眼睛似乎可以看透一切，清没有反驳什么, 好像认同了白羽的说法，可说了这么多的白羽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清说得模棱两可, 似乎把白羽说的话全当了玩笑话。白羽深吐几口气还是没有冷静下来, 白羽很不喜欢清这种轻浮的样子，如果抛开妖怪和阴阳师的身份，她觉得文燕更适合主人地位。 白羽臂上全是刚刚冒出的小疙瘩, 清走后良久, 都不见消下去, 白羽不禁担忧, 如果这么符咒真有作用该怎么办？ 白羽苦笑, 她还没有做好见那个孩子的准备。 不如说, 不要再见那个孩子比较好。 那头笨笨迷糊间发出“啾啾”的低喃，白羽脸色更加愁苦，在白羽耳里笨笨依旧叫着“雀大人”。 白羽心里被什么说不清的情绪揪得发疼, 挪到笨笨旁边抱起这只幼鸟：“就算是为了你……” “为了什么？” “！？”白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飞速抱着笨笨紧缩到角落, 警惕身后出现的人：“清大人？”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接近的？！ “呀, 你好~”清没管白羽, 轻松如常地微笑挥手, 喝着从厨房顺来的酒盘腿坐下, 迫不及待发问道：“怎么样, 那符咒有什么变化？” 白羽心中微微不满，但面上还是恭顺的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不是你没有认真想念啊？” 白羽握拳，这个阴阳师一句话里大半都是在打趣她，可是白羽又做不到明挑怒斥清的不认真：“……我很努力了，只是……” “那就没办法了。”清灌了口酒：“你没有悟性，明明求我帮你自己却不认真，哎——你这个忙啊，我是帮不了了。” 白羽看着反复叹气说帮不了、帮不了的清，急红了脸：“清大人！你答应要帮我的，现在怎么能说不帮就不帮！”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清被白羽吼声镇住，停止碎碎的念叨挥挥手笑她：“我跟你开开玩笑，别当真啊~” 白羽胸腔里闷着一口气，喷不出来也压不下去，她有求于清，但这个阴阳师根本就是在玩她！ “清大人，我身体有些不适，想睡下了……”白羽压着强烈的愤怒，清再来几回这样的玩笑，白羽恐怕是要当场气昏过去，也是苦了这么尽心尽力照顾她的式神文燕。 清诶呀一声，仿佛没有体会到白羽的言下之意，起身走到白羽旁边查看：“你不舒服啊？正好，我医术也略有涉及，不如帮你治治？” “不用，不麻烦您了！”白羽连忙想退，不了她正靠着墙壁，被清一下子抓住了手腕，白羽使劲挣脱，奈何清的力道实在是大，白羽抽了两下见没法逃开，抱着笨笨的手微微颤抖。 “你怕什么，我帮你看看你是不是染了邪风，上一秒好好的，怎么下一秒就难受了？”清摸摸摸鼻子，觉得白羽不自觉缩肩的样子略微熟悉，提了她一直在意的一个问题：“你们两个明明是同一个主人，怎么名字品味差了这么多？” 白羽抬眼，思索自己到底要怎么回答。 “我以前读过一本古书，”清翻看白羽的手心，还真像个医生样：“书上说道，名中蕴含着力量，越是用心取得的名字其力量越是强大，任名者一生无忧无虑心想事成，是天之骄子；越是敷衍了事则越碌碌无为、流落街头，是只会嗷嗷叫着哀生哀世的小人。” 清挑眉正好见到白羽发青的脸色：“你是哪一种呢？” “你！”白羽一怒之下终于甩开了清，抱紧笨笨，两个人蜷缩在一起，认为清话里有话，可她听不出里面蕴含的深意，只是见清从一开始便满是轻浮，加上清挑眉时那样子极像嘲笑，白羽忍不住气叫了出来：“清大人不愿意帮就不愿意帮！我们也不打扰了！” 白羽怕再待下去会有她掌握不了的事情发生，说着便要带着笨笨离开。 “哎，你急什么。别以为我和那群只会嘴上功夫的阴阳师一样。” 白羽想推开清，但怎么推，清都纹丝不动，还有闲功夫继续笑她，白羽更加恼火，“你到底想怎么样！” 清和已经跳脚的白羽不一样，嘻笑着把白羽压下，让她在这个小角落里气急怒瞪：“我想帮你啊。” “……”白羽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就逗逗你，你不要放在心上。”清摊开手无害的解释。 白羽依旧不说话，怕清再反转话题。 清睁大双眼，想让自己看起来无辜一些：“是真的。” 白羽抿唇，放松了一些：“……那么清大人准备怎么帮我呢。” “把那只麻雀放下。” 白羽不愿意，清又重复了一遍，白羽不情不愿地把笨笨放下：“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清抓过白羽拿着符咒的手腕，嘴里念出听不懂的咒语，把白羽见到符咒渐渐化作星点消失在空中，清莫名其妙对白羽眨眼笑笑，白羽疑惑，正想问清发生了什么，不料下一秒周围景象扭曲，强烈的失重感席卷白羽，吓得她闭上眼惊呼反射地抓住离她最近的清。 …………未过多久，白羽以站立的姿势接触平地，清衣服被白羽拉下半截，索性放手导致白羽直直摔倒在地，白羽还没反应过来，慌乱转头确认周围的景象：“这、这里？这里是那里？！” 两人身处一座大宅院的房顶之上，白羽正想仔细观察建筑的特征，结果一起身泛起阵晕眩，手撑在地上猛地呕吐。 “呕——”白羽感觉有什么在撕扯她内部的器官，止不住呕吐。 清也不介意白羽这脏兮兮的摸样，上前拍打她的背部，不过并没有缓解白羽的状况，清安慰道：“第一次传送竟然没有被撕得四分五裂，挺不错的。” “呕——呕——” 白羽听不太清清的话，强烈的呕吐让她眼前一片黑，脑袋嗡嗡作响，神志不清的她连恼怒都产生不了，白羽痛苦地掉泪，撑地的手颤抖不已，撑不了太久了。 清拍了两下递给白羽一张手帕，没管白羽到底接没接，递过去就松手望向远处：“你先吐着，我在周围设了隔绝气息的结界，他们发现不了我们。” 他们？谁？白羽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就听到清不停说她听不懂的话。 “这里是神社。”清向白羽介绍：“最远那一块粉色是相传百年前就存在的樱花树；再往前一些是后院，那里有神主和巫女的住所，偏一些的地方有客房有段时间收留了逃荒的难民；左边的是仓库，有作法的器物，也有打扫的工具；右侧是厨房，再往前一些，在我这儿往下望的话是前院，大殿供奉了神明……” 清看上去对这里很了解的样子，一一为白羽介绍，白羽双眼放空还未从先前的痛苦中完全缓过神来，趴在地上愣愣地望着清。 清说了一大堆，转过身看见白羽还是一副呆愣样，沉默片刻，说：“我以为你会比较精明一些……看来麻雀就是麻雀。” “至少做些有趣的事情来娱乐我。”清走向白羽，将一个已经画好咒纹的符塞进她衣服夹层里，转头笑看神社里即将发生的好戏，“偶尔看看小人物之间的故事也不错。” 这个神社早就没了生气，那个傻女巫还硬要费尽力气去掩饰，清光是看哪个傻女巫从后院仓库找出全是灰的手推车就费了两时，文燕也多亏了这个耽误了送到人就离开的计划。 文燕叹息好几次终于等到拖着推车过来的梨子，梨子面庞还有没擦干的泪痕，擤着鼻涕小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对不起，我找这个东西找了好久，琴……你没事？” “没事啦，倒是梨子你没事？”原名雀化名琴的麻雀担心着自己难得交到的人类朋友，雀见推车已被梨子洗净过一遍，还找出了毯子盖上，被狠狠地感动到了。 “你怎么一个人做这些？前辈们去哪里了？”雀从刚开就开始奇怪，神社里似乎死气沉沉的，现在季节变换，照理说白天巫女们都会在前院这里打扫，看看有没有人来祈愿才对。 让雀很在意的是，到神社来的这段路上，总有行人对她们指指点点，眼神怪异。进了神社大门，她非但没感觉到放松还被一股凉风吹得哆嗦，冷清得不行……就好像，没有活物一样……很可怕。 “琴，你腿到底怎么了？不是去找阴阳师治疗了吗？阴阳师没有给你驱除咒吗？” 梨子紧张地抓住雀的胳膊不断询问，好好地出去怎么会变成这样回来了呢？梨子满心焦虑，小声哽咽起来：“……难不成…连阴阳师也没有办法，你已经……走不了路了吗？” “你别乱想！我没事的！”雀觉得梨子状态不对劲，怕是自己行走不了吓到她了急忙解释：“那位阴阳师说我需要长时间的治疗，所以让我来这里和你们告个别。” “告别？莫非连你也要走吗？！”梨子敏锐地注意到这个词，声音变得锐利，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雀。 雀觉得梨子实在反常，梨子这样神经质的状况似乎她曾见过好几次，脖子一缩问：“也要？难道神社里有谁走了吗？” 梨子被这个问题问住了，猛地反应过来：“镇子里的人没跟你说些什么？” 雀摸不着头脑：“说什么？” 梨子看她迷茫，煞有其事：“村里的人总是说神社的坏话，那些都是谣言！你可别信了！” “……哦。” 梨子激动过后，想起之前所问的事情：“你的脚……？” 雀望了眼文燕再看看脸上全是担忧的梨子，笑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连阴阳师都无能为力，如果阴阳师也治不好的话，我就只能再拜托他了……”梨子听到这话，松了口气，脸上也“琴，你怎么一直带着这个面具？都已经到我们家里了就别戴着了，多难受啊。” 说着，梨子就想把面具摘下。 文燕伸手挡住梨子的动作：“抱歉，我家主人吩咐过，她不能摘下这个面具。” “哎？为什么？”梨子眨眨眼，不能明白。 “安全起见。” “安全？”梨子颦眉，手指文燕厉声吼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神社不够安全、不够好吗？！” 文燕没有一丝波动接道：“是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梨子大吸一口气，完全不敢相信区区式神都敢这么说话！ “好啦，梨子你不要生气，文燕她主要是有命令在，不就是个面具嘛，难不成我戴着面具你就不认得我是谁了？”雀在文燕实诚的回答后，和梨子一样倒吸一口凉气，文燕对陌生人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作为两方共同的小伙伴，得积极协调才行。 “哼，我才没有生气！你不想摘就别摘了！”梨子双手环胸，转过身不再看文燕，眼不见心不烦。 “我先离开了，等到事情结束，我会再来接你的。” 文燕望四周一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想离开，她纠结了几秒，俯下身不放心的叮嘱：“自己小心一些。” “恩，去~”雀对文燕挥挥手，面具下笑容灿烂。 梨子瞥见两人亲密的举动，心里很不是滋味，吐出一口气，她要给这个叫文燕的式神一点颜色看看。 “什么意思。”文燕接近大门沉下脸，门上不知何时掩盖上红黑色的影子，文燕站在原地啧舌，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了。 梨子放开推车的把手，少了梨子的支持，雀那头立刻砸向地面，磕到了屁股：“嘶——梨子？” “对不起，琴。我不会让你再离开这里了。” 梨子与文燕对视，“你也别想离开这里。” 文燕没把这个叫梨子的女巫放在心上，挑眉的神情颇有清的风范：“你想杀了我？” 梨子大吼，不再掩饰：“我不会让你把琴带走的！” 随着梨子的吼声，一只黑影形成的巨爪从天而降，袭向文燕，文燕没有打算闪躲，被击进墙壁砸出一个深坑。 文燕啧舌，吐出一口血唾沫却不做反抗，这突然的变故把雀吓到了：“梨……子？” 梨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她不是人类吗？ “琴，告诉我，你知道你有错吗？”梨子低下头轻声问，“我不想伤害你，琴。” 雀完全跟不上梨子的节奏，“错？” “嗯，是琴的错哦，”梨子说着眼眶泛上眼泪：“你要好好认错，神、大家才会原谅你，然后我们大家才能像以前一样在一起。” “你到底在说什么？！梨子你太奇怪了！”现在的梨子不正常，雀靠着推车一头雾水：“什么错、什么原谅？” “……你不知道啊，”梨子神色痛苦：“我原本是不想让你知道的，但似乎不说出来，你意识不到你到底犯了多大的错，琴，大家都走了。” “因为你！大家都走了！” 梨子的怒吼音量扩大一次，雀不好的预感就增强一分，雀忽然意识到梨子话里所说的‘走了’的意义。 “为……什么会这样？”雀还是不理解原因。 梨子抱头哭喊：“因为你！因为你把妖怪引进了神社！如果你听我的劝告没有去樱花树的话，没有遇到妖怪的话，你也不会被下咒，大家也不会为了你被那个妖怪杀死！” 雀听得脑袋发疼，她根本听不懂梨子在说什么，三尾狐只是赏樱而已根本没有加害神社里人的想法，再说她身上的咒不是三尾狐下的！ “梨子！你误会了，你先听我说——” “你要说什么？”梨子骤然停止哭泣，打断雀：“难道你要为自己的罪行开脱吗？琴。” “不是的，梨子你听我说，我身上的咒是别的妖怪下的！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呵。”梨子失笑，她已经听不进话了，“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让大家复活吗？你的办法能把温馨的神社还给我吗？真是够了……” “我对你太失望了，琴。我以为你会好好认识到自己的愚蠢……”梨子一改悲怆的情绪，“如果你肯下跪在神的面前道歉的话，我还可以原谅你，我们一起生活，再一起创造美好的记忆。” “是我看错你了，我那晚就不应该把你捡回神社，让你在空无一人的街上饥寒交迫被妖怪啃食！” “梨子！”雀也没法好声好气同梨子说话了，在雀看来自己即使有错也没有这群人类自己作来的大，她本就可以好好的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些人类自作聪明为她驱魔，导致咒的反噬，使得她现在已经失去走路的能力，梨子究竟是有什么脸说出让她认错的？ 雀没有在心里责怪过这些人，即使过程与结果并不好，可他们至少是有一小部分是出于‘为她好’这一理由。雀深呼一口气，神社里的人都死了……听到这个消息倒没有太多伤心，只是很震惊，雀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梨子难过也是当然的，只是…… “梨子，我很感谢你把我带到神社里，给我一个暂时的住所。这事情的发生确实与我有一些关联，我也隐约感觉有些对不起你们，或许我一开始不在你们会过得很好，”雀闭上眼，决定把内心的想法告诉梨子：“但我不会道歉。” “我不会为一件不明不白的事情承认错误。或许你忘了，最初是你硬把我拉到神社，我和你说过我只待一天，但之后你把我的行李藏起来，用各种理由求我留下。从一开始，我身上就有这个咒，与樱花树下的妖怪毫无关系，是你自作聪明，想要‘帮我’，现在你也体会到了，你所做带来的后果。” “你要我道歉，难不成你就一点过错都没有吗？你不应该道歉吗？毕竟如果没有你，咒也不会反噬、也不会引来妖怪、更不会害你重要的人死去。” 立场似乎对换了，梨子摇头后退，她觉得这些话有些道理，同时荒谬无理：“我没有错！错的是你！” 文燕首先笑了出来：“清大人说的没错，确实是一场好戏。” 雀静静地注视梨子的挣扎，见远处的文燕说了什么，她却因为距离的关系没有听清楚，只知道文燕似乎交了清的名字。 梨子听清了，她对这个式神没有好感，文燕这句话彻底让梨子的精神崩溃：“你说什么！一个式神而已！谁准你说话了！你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侮辱我们的神社还要嘲笑我们吗？杀了她！现在就杀了她！” 梨子像是在与谁对话一般，她从自己腰间抽出一把藏着的匕首，割伤自己的手腕，“拜托，般若！帮我杀了这个女人！” 漫天黑烟汇集，把天空层层压下，这个景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街上上一秒还如常的镇民们见到此景疯狂逃窜，几周前的噩梦还未从他们心中离开，如同回放一般，女人的尖叫、小孩的啼哭…… 梨子完全失去了神智，如果她愿意分神抬头，大概又要陷入另一场噩梦了。 少年的声音无精打采，还打着哈欠：“怎么了？小鸟小姐回来了吗？” 梨子原意应该只是想割一小道，引出血来召唤般若，她本人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用力过猛，手腕里侧血肉已翻出大半，窥见了最里头的白骨，梨子见到般若的身影，欣喜若狂：“般若！” “什么事，”般若不耐烦，“不是说了小鸟小姐来了才能召唤我吗，这副惨状是怎么回事。” “般若，”梨子唇色转白，见到般若有了寄托，失血过多引得她视野模糊，独独般若的身形看得格外清晰，托着沉重的步伐走近般若：“替我把那个女人杀了，好吗？” 般若顺着梨子指向看去，“啧，你自己不会杀啊。” 般若之前在神社被伤，虽想在这里等小鸟小姐过来，但这里实在不宜调养，便把一个鬼手给了自己的契约者，般若感到无语，人类真是麻烦，都已经困住目标，只要用小刀刺进心脏，不就可以了，还要特地召唤他。 “可是、可是……我不会杀人……”梨子小声道。 “那你现在会了，”般若推了一把梨子，差点把她推倒：“小鸟小姐不在不是让我白跑一趟了。” 雀在般若出现后一直保持沉默，她还没有做好见般若的准备，般若也像是没有注意到她，连个眼神也没有飘过来，雀心里纳闷，看到梨子虚弱的样子还是不忍，不由脱口而出：“般若你小心一点！她流了这么多血，先帮她止血啊！” “哈？为什么我要帮人类止血，”般若皱眉嫌弃不已，他这时转过身来看这个戴着怪异面具的女人：“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真让人不爽。” 雀一惊，般若不认得她？手不自觉抚上脸上的面具，清说这是隐藏妖力的面具……所以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般若不认得我了吗？难不成般若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之前明明天天夸我声音可爱，到现在没了妖气连人都不认了，雀不知应该庆幸还是失落，不过既然般若没有认出她，那她正好可以避免面对这件事，“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但是如果你救她的话，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般若心情不是很好，被人偷袭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那个暗器上应该下了诅咒，只要有点动作都会扯到伤口，这个叫梨子的女人所说的‘琴’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小鸟小姐，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小鸟小姐要化名，但这并不妨碍般若等待。 可是，过去这么多天了，小鸟小姐还没有出现！他之前感受到了自己咒的迹象，想要追过去，却在一块地方消失了踪影，一气之下他打碎了附近的一个神柱被里面的封印伤了大半元气，即使加大对咒的感应也没有任何线索，他只能盼着这个叫梨子的女人快点派上用场。 梨子被般若推后，匍匐在地喘息，手臂下已有一滩血泉，她眼前越来越黑，她虚弱的呼唤般若的名字。 般若越听越烦，用妖力封住梨子手腕上的伤口，止住血的同时梨子昏了过去，般若嫌弃地甩甩手：“人类真是脆弱。” “我给她止血了，那么，”般若转头继续看向雀：“你是谁？可不要糊弄我，不然杀了你。” 雀心里有一丝担忧，她知道般若不会对雀下杀手，但般若现在并不认识她，般若现在的语气也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雀觉得这样的般若很是新鲜，她一边害怕着一边觉得非常有趣，决定继续隐藏身份：“我是这个神社的见习女巫，我叫琴。” “不可能！你不是！你不可能是琴！琴是小鸟小姐才对！” 意外的，般若激烈地反驳：“我问过梨子，琴和小鸟小姐的发色一样是鹅黄色的！你一头墨发，声音沙哑，皮肤黝黑，怎么可能是小鸟小姐！你究竟是谁！” 般若已经知道琴就是她了！雀心里头暗叫不好，她没有料到梨子会和般若说她的事情，不过听到般若的描述，雀也愣了，般若这到底是在说谁？清给的面具难道不是只隐藏妖力吗？ “你为什么不说话！”般若嘶吼道，这个女人不仅撒谎还无视自己，他不能原来拿小鸟小姐来开玩笑的人，“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难不成知道小鸟小姐在哪里吗？！快回答我！如果不回答的话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般若召唤出鬼手紧紧掐住这个奇怪的女人，扼住她的喉咙，“你说啊！你到底是谁！” 雀这时想起之前看到的梨子反常样子，和般若真的特别像。雀心中警铃打响，就算现在想摘下面具给般若一个惊喜也已经完了，般若的力道不允许她做任何动作，被掐住喉咙呼吸都不能做到，更别说说话了，更让人绝望的是正在气头上的般若没有一丝放松。 雀连挣扎都做不到，脑袋一片空白，般若似乎是真心想杀了她……雀知道了窒息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般若眼里那个皮肤黝黑、墨发、声音难听的女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对他伸出手，“……般……啊……若……” ———— 文燕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双手握拳，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文燕叹气，手掌一翻，一枚菱形镖出现在她指间，文燕在等待着骨头断裂的声音，这钞戏’很快就要结束了。 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清脆的骨裂声瞒不过文燕的耳朵，文燕正想把这个困住她行动的鬼手击破时，骤然转头，注意力全在左侧屋顶上方。 文燕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正如文燕猜想那般，一阵凉风拂过屋顶，吹散了一层幻象，清双手环胸正冲文燕打招呼，清身旁，跪着前几日被晴明带来的妖怪——白羽。 文燕不知自己的主人还想做什么，低下头简单地行了个礼，等待着清发令。 清对文燕比划一个禁声的姿势，蹲下身对惊愕的白羽说：“怎么样，我这个忙帮的不错？” 白羽嘴微微张开，转过头见笑容满面的清，难以置信地拉扯过清的衣服：“你都做了什么！” “我在帮你啊。”清抚上白羽的手背，温和得不像是她：“在帮你们所有人。” “你这哪里是在帮了？！般若杀了那个孩子！你害死了她！你害死了那个孩子！”白羽青筋暴起，愤怒的涨红了脸，“你早就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谁对不对？！你是故意这么做的！” “恩，是的。”清一点也不在意白羽的咆哮，伸手指了指下方，没有了结界的隔离，院里的般若发现了她们正皱眉盯着白羽，清说：“你们求我帮忙，我答应帮你们，那怎么帮也是我自己来决定。” 白羽从没见过如此无赖的人，白羽还想对清质问什么，清抢先开口了。 “你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她死了，和你之间的羁绊也就断了一半，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放弃‘白羽’这个名字，投入你想去的晴明大人旗下，”清耸耸肩：“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我、我没有让你杀了她！”白羽辩解道。 “不，你就是想让我杀了她。”清垂下眼眸，“向晴明借变成人形的丹药取得她的信任、去和般若交易、用晴明的名义骗妖狐给他藏身的地方让他带着小麻雀离开，将她和麻烦的妖怪隔离，再来求我帮忙。” “你以为你做的很完美吗。”清不禁发出一声嘲笑：“明明是个麻雀，却想要变成凤凰，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白羽。” “我给你机会了，白羽。你想要变成人形，利用了你口中的孩子，你明知道小麻雀是各路野魂凑起的身体，不是一个优秀的主人，却还是利用她的同情帮你起名，不料她不经意间已经帮另一只麻雀起了名字，导致力量分散。” “我想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根本支持不了两个妖怪的名，”清感到白羽的力道放松，松开了衣服，清掸掸自己的衣服，抚平褶皱：“你为了保持人形，把另外一个从属也带在旁边，必要时还可以储存妖气或食取它身上的妖气。” “你打的算盘够精明，然而……不巧的是，麻雀终究只是麻雀。” 开始白羽还低声反驳着清，清越说到后面白羽越安静，白羽垂下头叹气，再抬头时，脸上弯出了美好的笑容：“清大人，不愧是清大人。” 清挑眉：“嗯？怎么，被我迷住了吗？” “没有。”白羽已经从晕眩中恢复，站起身注意到下方的般若：“只是想笑话之前的自己，看来您看我的笑话看得很满足。” “我是个热心肠的人，经不起求，让我帮忙，大多数时间我都会帮的。” “是吗，那谢谢您了，”白羽有些惆怅，清早就看透了她，白羽现在不敢再多加掩饰，直蹦主题：“那么清大人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要知道我的忙，您还有一个未帮。” “啊，那个啊……”清在关键的地方停下，笑看乘着鬼面飞上半空的般若，“你好呀，把这里弄成这个样子，可真厉害！” 般若是想过来问白羽有没有关于小鸟小姐的事情，分了个眼神给清哼道：“你是谁。” “哦，还没自我介绍，我是清，一名阴阳师。” “阴阳师？”般若神色一变，想攻击，瞥见没有任何行动的白羽沉下心来看着清，等她下一句话。 清嘴角一勾：“是的，我听白羽说，你似乎再找一位鹅黄发色的妖怪？” 般若没有吭声，警惕的点头。 “那么正好！我前段时间宅子里正好有收留一个小妖怪，身上有个咒，拜托我驱除的。”清回忆着她的面貌：“我记得好像也是鹅黄色头发的……” 般若一个激灵，脸上有了活力：“她在哪里！” 清表情有些愁苦，叹了口气拍拍白羽的肩膀，“我的式神被你困住了，我先去解救她，让白羽和你说。” “到底在哪里？！”般若一心系在小鸟小姐身上，线索的明亮使他内心雀跃。 白羽透过般若注视不远处的地面，抬手指着一具尸体：“那个面具上施了术。” “看上去或许是另外一幅模样，我和雀大人之间的联系虽然淡了许多，但……我还是能依稀看到她原本的容貌，再过一段时间，我看到的应该也是另外一幅面孔了……” “……你说什么……”般若视线飘忽不定，惊慌地上前一步，面庞失色，“你骗我！” 鬼手从旁抄过白羽将她重重摔在地上，般若磕磕碰碰跑到被他随意丢弃在一旁的尸体边上，颤巍巍地拿下女尸脸上的面具。 没有了术产生的幻象，那个被般若以为是因样貌丑陋才用面具遮脸的女尸变成了他所熟悉的样子，然而下一秒，她连人形都涣散不见。 一只羽毛被扭得杂乱，翅膀脖子错位的麻雀静躺在地上。 “……小鸟小姐？”般若念了一遍这个只属于他的昵称，没有回答，“到底是谁这么过分……把你欺负成这样……” “啊……是我……”般若捂住心口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他的心脏，他杀了小鸟小姐？ 般若手中拿着的面具发烫，他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才会错手杀了小鸟小姐，那……这个面具是谁的？ “阴——阳——师！！”般若忽然转身，黑雾藏住他满面的泪痕，来时飘散得差不多的黑云聚集，铺天盖地地朝清涌去：“是你！” 清没有危机感的摊手：“诶呀，被迁怒了，明明不是我杀的。” “清大人！”文燕在清的前方挡开了大片黑雾，“要杀了他吗？” “不，打伤就好了。”清升了个懒腰：“般若这种妖怪，负面情绪和实力对等，这种状况下收拾起来太麻烦了。” 清拉住衣服，在黑雾间发现了倒在地上昏迷的白羽，“把那个和那个带回去。” 文燕点头：“我明白了。” 在般若不断重复的‘我要杀了你’的撕心裂肺中，清还有闲情看远处未被遮住的正阳：“今天真是好天气啊。” 再过不了多久，这里会因为般若失控的妖气引起阴界裂缝，如果运气好的话，有几只妖怪或许能出来，但从般若夸张的出场来看，晴明也快来了。 “好的天气，比起坐在院里吃点心，更适合开一条阴界裂缝，文燕你觉得呢？” 文燕手中的几枚暗器，乘着般若俯冲过来攻击时全数命中，妖怪黑色的血滴落在地上、蒸发，距离般若不远的地方空间扭曲——这是阴界裂缝的前兆。 “全凭大人吩咐。” “阴阳师……可恶……”般若受伤，黑雾急速散去，他恼怒地捶打地面：“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他会没有发觉小鸟小姐！区区阴阳师的术！ 清越过般若过去查看地上那只死去麻雀的状况：“这可真是惨，骨头全碎了，四肢完美错位。” “闭嘴！” “哈哈，”清对般若无力的叫喊熟视无睹，“这样的尸体也没有治疗的意义了，文燕，我们走。” 清哼着欢快的小调，小跳着离开，文燕架起白羽跟在身后，不再去关心神社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 镇子街上早就没了人影，两回怪异现象的发生，这里再过几天怕是快成为一个荒镇。 跟着清的文燕难得自己提问：“清大人，难道那就不帮……她了吗？” “那个人？你在说谁？”清明知故问，“没想到你会对我以外的产生兴趣。” “不，我只是好奇。”文燕否定。 “我不是已经帮她把咒去掉了吗，还顺便帮了另外一个，”清张开双臂，舒坦地转了一圈：“我可是个好心人。” “……” 清挑眉：“你对我的做法不满吗？” “我在疑惑，之前清大人还这么喜欢她，怎么让她有这样草率的结局。” “你觉得草率吗？” “是的。” “草率啊……确实是草率了，”清想了想，转头拍拍文燕的手臂：“不过不要随便评价我的决定。” “是的。” “把这个收着，你是在意的小家伙。”清从怀里小心地碰触一个鼓起的布囊交给文燕，“我先回去了，万一雪回来了见我不在要闹脾气。” “是！” 文燕一手护着布囊，一手还要架着一个白羽，导致她的步速是十分缓慢，文燕看到布囊时今天一天的愧疚，消散了一些。 “太好了。”文燕轻声叹了句。 ———— 文燕渐渐走出城镇，与文燕错开的是一只豆黄色的柴犬。 它脖子上系着一条颇具特色的围巾，越接近神社，它眉间的两点白凑得越近。 当它进到神社内部时，全身的毛都炸开，警惕四周呲牙咧嘴，确认没有危险后，它见到有一个巫女倒在血泊中，又张开嘴，似乎在叹气。 好不容易把巫女叼着拖进屋里，它气喘吁吁地坐在院子里，鼻头抖动，嗅着这里所有的气味。 ———— 不出清所料，短短四天，原先在那镇子上的住户全搬到了别的城镇，有几个还到了清的城里，因为这个大迁徙，清对着自己枝头上新养的麻雀抱怨整整一天。 53.第五十三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可犬神再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 沉默着一次又一次温柔地擦干我的泪水。 没有道歉也没有安慰。 即使我委屈得越哭越凶，他也只是抱着我把我送回不知何时已经垫好棉花的鸟屋，塞了一堆果子后离开了。 变得柔软的栖息处, 却一点也不温暖。 我决定不理犬神几天，我猜他闷声地离开是去烦恼该用什么东西来哄我了, 这回我绝对不会因为一点好吃的和好玩的原谅他呢！ 然后等他保证不再凶我之后好好给他道歉。 我不知道为什么犬神会听到我要成为妖怪之后的反应这么大, 但是我不能这么一直赖着犬神这一点我很清楚。 和犬神多说说，他应该也会被我烦得无奈同意。 可是第二天我起身之后却发现我虽然在鸟屋里，犬神却不在旁边。 难不成去找吃的了？ 探出脑袋, 身子被冷得颤抖, 清晨的凉意让我不仅想起犬神的怀抱。 这天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叽？叽叽！”犬神？你在哪里？冷死啦！ 踏出屋子想找找犬神的影子, 可刚走出几步就吓得我赶紧又缩了回去。 我、我怎么在树上啊！ 噫！还是一颗高的离谱的树！！ 差点没被高度吓尿, 我拍拍胸脯庆幸自己没有脚抖。 “叽！叽叽！”犬神！犬神你在哪里呀！快抱我下去！！ 慌张地叫着犬神, 我现在没了尾巴毛本来就不熟悉飞行现在更加苦手, 在这么高的地方一动都不敢动。 啊，不对不对，我不能叫犬神！ 才想起自己昨天不理犬神的决定, 闭上嘴巴安安静静回到还留着自己温度的棉花堆里, 把果子移到嘴巴够得到的位置准备睡个回笼觉。 哼, 等到午饭的时候一定要高冷地扭头哼他！ 自己这个动作一定帅气得不行, 想想都能感受到浑身的霸气！ 失望的是我等到太阳晒得我屁股都快着火了犬神也还没来…… “叽……唧唧叽叽叽！”犬神……犬神犬神！饿死啦！！ 昨天的果子早就被我吃完了, 肚子饿了……犬神到底去哪里找吃的啦, 怎么还不回来呀。 左顾右盼也没有盼到犬神, 倒是看到了吃力地爬树的青蛙瓷器。 幸好我在的树枝粗壮, 习惯了高度之后我已经能无所畏惧地俯视下方了。 “叽叽叽~”哈哈哈，青蛙瓷器你这个样子好好笑哦~ 青蛙瓷器双手双脚环抱着树干一点点向上挪动，青蛙爬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嘴里笑着心里还是为他掐了把汗。 这树真的太高了，要是不小心掉下去肯定要摔死。 “老朽听不懂你说什么啊！不要和老朽说话啊呱！”青蛙瓷器眼看就要到达我的位置，汗流浃背，好不容易喘完气大喊着说完。 “叽叽叽！”你当心点啊，不要回我啊！要是掉下去怎么办啊！ 我在树枝上急得跳起来，已经这么累了还说话！一点都不知道节省体力！ “老朽已经累得不像话了！你不要冲老朽说话啊！回答你很累的！” …… 行，我闭嘴。 郁闷地鼓起腮帮子坐下，静静地等青蛙瓷器爬上来。 好不容易看青蛙瓷器爬上树枝，擦着冒出的汗，等他休息一会儿后我跳到他身上在汗味闻到了小鱼干的味道。 “叽~”小鱼干~ “你这个吃货，也不心疼一下给你送吃的的老朽。” 虽然这么说着青蛙瓷器还是把怀里藏的好好的小鱼干拿了出来。 “叽~”嘿嘿~辛苦啦~！ 为了表示感谢我用毛茸茸的身子蹭蹭他。 青蛙瓷器灵敏地躲过，把小鱼干放到我面前：“不要蹭，老朽身上全是汗你沾着了不好呱。” “快吃，快点吃完老朽把你搬到下面的树枝上呱。” “唔叽？”犬神呢？ 经他这么一说我的一堆疑问冒了出来，边嚼着鱼干边疑惑地问他。 “怎么了？快点吃呱。”青蛙瓷器别开脸擦汗催促着我。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了！为什么装作不知道！！ 生气的咽下嘴里的东西，对青蛙瓷器这样的态度很不满，刚想开口却卡了喉咙。 “咳咳咳——” “呱！你没事？”这一动静吓得青蛙瓷器赶紧拍我的背，“果真……要是没有人看着你你该怎么生活啊……” 什么叫果真！我要生气了！ 好不容易通气，我立马跳起来啄这个青蛙的斗笠。 “呱呱呱，不要戳了！” 等我好不容易冷静下来青蛙瓷器面色为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口。 “呱，犬神暂时把你交给老朽照顾，他要去修行不方便带着你。” 青蛙瓷器看出我要出声就立马钳住我的嘴，害怕的不行。 我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就是鼻子酸酸的，也没有力气再闹了。 难得听了青蛙瓷器的话回到鸟屋里继续呆着，等他慢慢背我下去，我不知道犬神为什么把我放到那么高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去修行了。 明明才见了没几天，他是觉得我太烦了吗？还是生气我想当妖怪这件事情…… 一上一回地，时间竟已到了黄昏，往四周望望还是看不到犬神回来的身影，我差不多已经放弃幻想犬神忽然出现在视线里这件事了。 青蛙瓷器把我安顿在一眼就能看到他池塘的树枝上，给了我些吃的就走了，告诉我明天他再带我下去一点，低下头看了看地面已经是一个可以摔残的高度了。 无精打采地回到鸟屋里，想问青蛙瓷器好多事情，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我在讲什么嘛，但是犬神又不在…… 如果我是个妖怪的话就能好好说话了。 一想到这个，昨天犬神的样子浮现出来，好不容易止住的鼻酸涌起，周围没有安慰我的人也没有替我擦鼻涕水的人。 我如果不提妖怪的事情犬神会不会不离开呢？ 我真是个蠢蛋！ 胸前沾满鼻涕和眼泪，但是身体越擦越脏，到最后我甚至还把胸口的毛拔下来几根。 屁股毛没了现在连胸毛都要没了，连翅膀上都是粘哒哒的鼻涕，脏死了。 “叽叽叽！”笨蛋犬神！ 我生气地朝天大吼，委屈、自责还有一些说不清的情绪混杂在一起，笨蛋犬神！再怎么样也不用就这样丢下我走啊！ “吵死了。” “叽！” 我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全身一个哆嗦慌忙左右查看。 有、有谁在吗？ “在这里，你真是一只笨鸟。” 总算认清声音的来源，扒住树枝我好奇地向下望去。 声音的主人背着一把木琴，被萤火虫簇拥着的他抬头十分不满地朝我皱眉，额间的独角表示他是个妖怪。只是他与我现在见过的妖怪不同，拥有人类的摸样，还是一位……看起来非常优雅且帅气的男人。 “叽……” 我的妈，贼好看。 一时间我不禁看呆了，妖怪原来还有人类样子的啊。 “呵，愈看愈觉得你的脑子连单细胞都不如。”大概是我愣神的样子取悦了男人，他冷笑一声说着讽刺的话，和他气质相符的冷漠音调也是他的魅力。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赶紧缩回树枝后面把自己和男人隔开。 他是个妖怪！不可以被美色迷惑，万、万一他要吃我怎么办！ ———— 妖琴师皱眉，很不满意对方的行为，原本就是对方发出不和谐的声音打扰到了自己，现在还不愿意直视自己，甚至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这对高贵的琴师来说是一种侮辱。 只是让他想拨动琴铉教训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鸟的时候，这只笨鸟又自己探出头来了。 “……叽……” 笨蛋似的鸟试探地对自己叫了一声，轻微的啼鸣和它那副胆小的摸样将它的愚蠢表现的彻底，妖琴师翻过木琴低声笑着，借助荧光看清了这只小小的动物。 “那么你不打算为你无礼的行为谢罪吗。” 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妖琴师也能感受到微微的妖气，原本以为是一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小妖却没料到是一只笨鸟，恐怕它身上的妖气并不是它自己的。 听到谢罪两个字，笨鸟被吓得跳起来飞快地多回树枝后，还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差点掉落，看它艰难地抓住树枝的滑稽动作成功将这位脾气不好的琴师逗笑了。 “真是笨到无药可救。”妖琴师这么评价道，摇摇头决定不理会这只笨鸟。 “唧唧叽叽！叽叽！！！” 看到妖琴师要走，鸟鸣声激动起来，打破夜晚独有的寂静。 妖琴师停下脚步皱眉，转过头看到鸟已经用自己的啄扣住树枝，双足在空中乱蹬。 “你可真是吵闹。” 我楞了半晌，回过神惊喜地扑过去：“叽叽叽~！” 般若~！ “哈哈，”般若接住我孥嘴示意我往下看已经睡着的人：“不可以这么大声哦。” 好的！我自己捂住嘴乖巧地点头，像偷做坏事一样小心看向般若，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可显然这里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 “小鸟小姐，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般若卖关子语里满是期待，把我抓在手心捂在胸口，“要好好抱住我哦。” “叽叽叽？！”我们要去哪里啊？！ 还没等我问什么般若直直跳上半空，脚下生出散着黑气的鬼爪飞行前进，般若还捂住我的眼睛说要给我一个惊喜不让我看，待落地后我隐约听到吵嚷的声音。 “蒋蒋~”般若缓缓松开手，我眨眨眼待眼前明亮后惊讶地瞪大，般若看我呆住的样子笑出声，急着想确认我的感受：“怎么样？” “叽叽！”好厉害！ 眼里闪出精光，看到的场景无疑是至今见到过最热闹的。 “这是人类的祭典哦。”般若解释，并把盯着城镇不放的我扳过与他面对面，不高兴地拉动我的脸颊，“小鸟小姐要是一直看着那边的话我就不带你过去了哦。” “叽！”诶！为什么！这不讲道理啊！ 但是就算他不讲道理他也是老大，万一他闹别扭把我扔在这里了我就回不去了……更何况我是真的想要去城里玩。 “好好看着变可爱了的我哦。” “叽？”你说什么？ 般若突然呢喃，分神听小贩们叫卖声的我反而没听清距离最近的声音。 般若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眯起眼说：“那么奖励听话的小鸟小姐，我还有一个礼物哦。想要吗？” “叽叽！叽叽叽！”想要！想要！ 伸出一支翅膀努力举高以表自己期待的心情。 54.第五四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肩膀一缩, 般若发觉了我的惊恐，声音放轻却依旧不肯放松力道, 不再怒吼抿唇静盯着我，待周围人看戏的人散去后，双手捧起我那只没了知觉的手放到脸旁，靠近我小声说。 “明明现在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小鸟小姐要叫出别人的名字呢。”般若抬眼直到我的表情因疼痛舒缓而放松后才继续说：“是小鸟小姐的错。” 看到般若委屈的表情，我不禁觉得自己真的错了，但那里做错了我又说不上来，再说他为什么会生气我都不知道, 瞟到自己手背上的红印。 “对、不起。”老老实实低下头道歉，想到般若对我退缩的警觉，上前一步：“我的错。” 这个举动对般若很适用，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脸上的委屈也变成了因弄伤我而难过：“对不起, 我很期待和小鸟小姐的再会, 但是小鸟小姐却还想着别人的事。” “对不起。”我是真的觉得错了，被抓过的手渐渐恢复了感觉, 忍不住手上火烧般的疼痛我眨眨眼落一滴眼泪。 “小鸟小姐, ”般若想擦去我的眼泪, 可手抬到一半就被人止住：“什——？！” “阿拉阿拉, 惹女性落泪可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来人摇着折扇说话带了特有的韵调, 脸上的狐狸面具不知为何配他的身上特别合适, 露出的肌肤比我还白上了几分, 整一个风流公子的形象。 “你是谁，”般若皱眉，陌生人的打扰令他不爽到了极点：“放手！” 那人却头转向我，甩开般若握住我双手，语气里是难以压抑的欣喜：“啊——！美丽的少女啊，你落泪的样貌是多么令人怜爱！从看到你的那一刻开始小生我才感觉到心脏的跳动，啊~这一定是命运的相遇！” “叽？”被他的热情吓得一缩，状况外的我歪头看向般若，不意外地看到般若整个黑了的脸。 “给我放手！”般若冲到我和那人的中间，分开大段距离把我护在身后警惕着。 “真是没有风度呢。”那人收起折扇不削看般若，转向一旁讽刺。 “哈？”般若语气明显低沉下来，挑眉危险地看着这个戴了狐狸面具的人：“突然冲过来妨碍我和小鸟小姐的独处，你是不是应该回去好好学习一下你说的‘风度’。” “啊~我命中注定的人啊~你的名字是小鸟吗？多么动人的名字啊~你的声音也一定同鸟儿一般悦耳！”完全无视般若压抑怒气的样子，那人沉寂在自己的世界把折扇抱在怀里深情着舞动身体。 “你这个满是狐臊味的家伙……！！”我能看到般若额间暴起的青筋，他手掌浮现出淡淡的黑烟，我咽了口口水拍拍他的背希望能缓解他的怒意，般若感觉到我的担心微滞，平静下来瞪了眼那个还在自言自语的人，转过头小声安抚我：“没事的，小鸟小姐。” “我不会让那种家伙打扰我们的。”说完便一手把我抱起往一边飞跑过去：“不能用妖力我只能这样了，小鸟小姐要抓紧我哦。” 经过的人只感觉一阵强风吹过，根本不会意识到我们。被强劲的风刮得紧闭双眼最后直接把脸埋到了般若肩前才舒缓了口气，般若把我抱得紧了些加快步伐转入另一条街。 “呼~总算……”总算停下了，蹲在地上喘气反而抱着我跑的般若和没事人一样，摸摸自己的脸确认还在后，观望四周还是各式各样的摊贩，还看到一家卖蜡烛的，指着摊面上的灯笼惊奇道：“般若！” 般若顺着我的视线恍然：“啊，那个是灯笼鬼，低等的小妖怪。” “灯、笼鬼？”学着般若的话，我起身问他：“妖怪吗？” “恩，人类举行的大型祭典有时候妖怪会混入其中，”般若解释，因为人多的缘故气息混杂有时候阴阳师也发现不了妖怪，偏离本土的四国更是很少有阴阳师过访，来这里的妖怪也便不怕什么，他能和人类做朋友也有一部分托了这个的福，不过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 “呜呖呖呖呖——” “呀！”我一靠近灯笼鬼，他便忽得变大发出怪声，奇怪的是周边的人竟然都没注意到这边。 “啧，”般若啧舌一把抓住灯笼鬼吐出的长舌：“你竟然敢吓小鸟小姐？我要你舌头连根拔掉。” “呜呜呜呜哩！” “啊啊啊，”灯笼鬼吓出眼泪我也慌了起来，连忙止住般若的手：“没、没吓到！” “小鸟小姐你分明就被这家伙吓到了，”般若一脸烦躁扯过舌头：“连这样的小妖怪都敢吓你，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没事！”我坚定的表明自己没有被吓到，“他只、是在跟我玩，没、吓，对、不对？” “呜呖！”灯笼鬼点头，涌出豆大的泪水，看起来可怜得很。 “玩？”般若总算不放狠话难灯笼鬼，低下头嘟嘴小声嘀咕：“明明是难得的独处……” “两个人，”我怕他再闹别扭牵起他的手霸道地往另外的摊位走：“不会了、好好玩。” “真的？”般若反手握住，跟上我的步伐：“真的不会再三心二意了吗？” “恩！”本来就是般若带我带玩的，把我变成人还带我四处逛，不好好玩的话不就浪费了他一片苦心了。 般若舒展出笑容：“小鸟小姐你看，那里有苹果糖！我们去买！~” “好！”般若故意停了一步让我带着他走，苹果外面包裹厚厚一层糖皮，看着就很甜，擦去快要流下的口水，般若从进了城镇之后就没有喊过我的名字，明明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不叫呢？ 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般若手背覆上脸，扭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因为要是喊小鸟小姐的名字的话其他人不就也知道你的名字了吗，我讨厌那样。” ……哦哦，原来是这样！ 个鬼啊，这两个长得完全一模一样！那里有区别了！ 忍住想要把眼前一堆果实推开的冲动，我装作明白了的样子，总不能在萌妹面前暴躁。看了眼桃花，她并不打算放弃教我分辨果实是否能够食用这个事情，催促着我去找更多的果实辨认。 “啊啊啊！~真是的，为什么你一直听不明白呀！”桃花趴在树干上泄气道。 “呵，不是你的解说太过粗略的缘故吗。” “无礼的家伙！”妖琴师的讽刺让桃花跳脚，她双手抱胸眼睛一转忽然嘲笑：“我也不像某位弹琴的，听不懂人家说话。” “……”妖琴师擦拭琴的手一顿，似乎被戳到了心事，“你这家伙，似乎有点嚣张。” “嚣张的是哪个啊！”桃花掠起袖摆嘴角抽搐，狠不得现在就下去扇这个小白脸两巴掌。 又开始了……这两个人动不动就要吵嘴…… “叽~叽叽叽~”好啦~好啦~都不要吵啦~ 我拉住桃花的袖子，试图转移话题。 “叽~”话说桃花能听懂我说话是为什么呀？ “啊，这个啊，”桃花一脸自豪，解释道：“我与你都是接受自然恩惠的生物，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是共通的~” 桃花是桃花树幻化的妖怪，除了鸟类妖怪外大多植物化形或是受到自然馈赠的妖怪都能听懂动物说话，而这片桃林在这种季节能够开放地如此繁茂也多亏了她，散布在周围的浓郁花香亦是她的妖气。 我眯起眼闻着，回忆起妖琴师手帕的香味同这股味道一样，可琴师本人似乎很不喜欢这股味道，我仗着自己身小跳进桃花怀里嗅着芳香叽叽叽地撒娇。 “……叽叽叽~叽……”桃花~我们稍微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呀，我要累死啦…… 疲惫地瘫在桃花怀里，从正午到桃林开始妖琴师不停吐槽我没有生活能力，说得桃花都开始皱眉带着同情的目光看我，便提出要教我如何解决食物问题。说实话我很开心，琴师的话环绕在心头挥散不去，我不能总是依赖犬神和青蛙瓷器。 可是妖琴师实在是太斯巴达了！每当桃花问我要不要休息的时候，他根本不给我发言的机会，直接替我回拒，如果我想开口就用“你有意见就拔光你毛”的寒冷眼神盯着我。 心疼地抱住自己，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小翅膀都累得张不开了！ 桃花看着远方渐橙的晚霞摸摸我额头的羽毛：“天色不早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闭目坐在桃树下的琴师睁开眼：“不需要。” 桃花把我抱住挠挠我的下巴，看我舒服地眯起眼开心笑道：“这小家伙是你养着吗？真可爱。” “叽？”养着？ 妖琴师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讥笑道：“不然你以为呢。” “叽！”等等等等！ 什么叫养着！我可不记得我被谁养了！ 桃花眨眨眼睛看到开始挣扎的我，朝琴师问：“这孩子说不是你养着的呢。” 我认真点头的样子落入妖琴师金色的眼瞳，不知何时琴师已经站起身冷着张脸直视窝在桃花怀里的我，悄悄往桃花怀里钻去，希望藏匿住自己，至少隔绝那道冻得周围空气都结冰的视线。 “那你以为你是什么？”妖琴师语气意外轻快。 “叽、叽叽……？”朋、朋友……？ 这本是我确认的事情，但是现在我竟有些不确定，连说话都断断续续没有底气。 “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们是朋友。” 桃花说完遮唇轻笑，琴师的脸随着天色一同转黑。 “……叽、叽叽叽？叽叽！”……怎、怎么了嘛？有什么不对吗！ “哈哈哈，没有没有，”桃花擦去眼角的泪珠捧起我，眼里满是笑意：“你的前任主人真的没有把你教好呢，哈哈哈~” 桃花笑时脸颊两侧露出可爱的酒窝，可现在我听到这样的笑声只觉得心里打颤。 55.第五十五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我坐在犬神头顶上, 对前方红色的岛屿惊叹道。 “叽叽~”犬神快看！ “哦，是呢。四国还是同往年一样，真是怀念。”在海水里推着鸟屋游动前行的犬神其实并不能看到雀所说的美丽, 但从好友兴奋的语气里他回想起自己曾生活过的地方, 脑海里绘出了一片美景。 “唧唧叽叽~！”哇, 那里海岸都是火红的一片~！ 犬神上岸把湿漉漉的衣服挂到佩刀上，甩干身体，提醒我：“雀，玩水时小心不要掉下海里了。” “叽~”好~ 坐在岸边生火, 犬神时不时看向在一边啪嗒啪嗒学鸭子走路拍水的我, 摇摇头笑道：“雀, 饿了吗？” 正玩在兴头上的我应声抬头, 从九州出发开始就没有吃过什么花了大半个上午确实有些饿了，思考了一会儿，跳到犬神脚边。 “叽叽！叽叽叽？”饿了！你饿不饿呀？ 犬神支起膝盖，作势起身：“那我去找些食物, 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叽叽！！”等等！ 叫住犬神, 我往前大跳一步, 抬起头大吸口气鼓起胸膛比天, 可靠沉稳。 “唧唧叽叽！”就让我去！ 犬神一愣不赞同地看着我，抱起我戳了下我的胸口, 我瞬间瘪掉：“不要这样鼓气, 对肺不好。” “咻~” 像放气的气球一样, 我发出一道怪声, 无力地趴倒在犬神掌心。 “呵呵，那就拜托你了。”想起我好不容易学会分辨果实，觉得我可能是想秀一手，犬神好笑的摸摸我的头拜托道。 “叽！”好的！ “可不要飞远了，在周边采集一些就好。”犬神把我头顶的毛巾解开重新系禁，怕我飞在半路掉了：“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包在我身上！ ———— 犬神实在太啰嗦了，受不了他反复的叮咛，一口气跑了出来。 只是在找个食物而已，他太小心啦！ 一想到他之后想跟过来可是衣服还有干，犹豫不决的样子真可爱。 这么说来妖怪也是要穿衣服的，之前跑回去邀请青蛙瓷器一起走，正好碰上他洗澡，想起他红着脸用蓑帽遮住身体躲到瓷器妖后面含羞暴怒的样子，我身子一抖。 太可怕了！ 那样的画面我再也不想看第二回！ 也因为这个事情，青蛙瓷器之后完完全全不理我们，躲得远远的，找都找不到……至少也应该把瓷器妖偷偷带过来的。 正对懊恼着，我隐约听到悉悉索索压低声音的谈论声。 这里难不成离人类的村庄很近吗？ 人类这种生物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也只从青蛙瓷器和犬神的口中知道九州也有人类存在，四国应该也是有村庄的？趁这个机会偷偷看一看？ “叽！” 下定决心，我顺着声音的方向飞过去，没想到马上就找到了——两只麻雀，落到他们上方的树梢上，我看看自己，再看看他们，微微失落。 果然麻雀长得都一模一样啊…… 麻雀a：“怎么办，她还在哭……” 麻雀b：“……怎么办呀，她还在哭……” 麻雀a和b在原地装张地跳来跳去不停重复着“怎么办她还在哭”这一句话。 我歪歪脑袋，对他们的行为不解。 啊，对了、因为我也是麻雀所以能听懂他们说的话，听到的不是叽叽叽真好哦…… “叽？”你们在干什么？ 同作为麻雀，伙伴有困难，作为麻雀我也应该挺身而出！ 可事与愿违，两只麻雀抬头发现了我突然脸色一变，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尖叫着跳起，拍着翅膀飞跑了。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虽然是陌生麻雀但好歹也是麻雀啊为什么要跑？？？ “叽叽叽！！！”你们等等我呀！喂！！ 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我就不开心了，不管如何，他们跑我就追。开玩笑，经过魔鬼式训练之后我飞的不要太快哦！ 然而，我还是太看得起自己。自我感觉良好的速度根本追不上前头的两只麻雀，相间隔的距离还愈拉愈大。 “叽叽……叽叽叽……”不行了……我不行了……稍微等我一下好不好…… 要累死在半空了……我的妈，这两只麻雀怎么这么能飞……我这是要输给两个小鸟的节奏？？不行，要是在这里输了就太丢人了！ 大吸一口气，今天不追上你们这两个小家伙老子就不叫雀！ “叽叽叽叽！！！！”老子叫你们等一下啊啊啊！！！ 发出愤怒的吼叫，感到脖子羽毛下的皮肤青筋暴起，双翅用力扇动加快速度。 这一吼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没想到我能发出这么尖锐的叫声。 两只麻雀也被震住吓得停下，紧紧靠在一起颤栗望着我。 “请…...请不要吃掉我们！” “请您不要吃掉我们！” 麻雀重复着对方的话，害怕得快哭出来的表情有点既视感，不过我并不在意。 “你们看见我为什么要跑啊？” 很伤我的心哦，刚刚玻璃做的心都差点碎掉了！ 麻雀a或许是b咽了口口水：“请不要吃掉我们……” “我不会吃你们！所以也不要再说这句话了！！” 到底是麻雀的智商太低还是我的智商太高，从刚才开始他们就没有好好的说过一句话，只是不停重复。 没有办法，为了让他们放松下来，我靠近他们，见他们又要后退赶紧一翅膀一个揽过他们，左拥右抱抱住轻声安抚。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叽……”“……叽” 麻雀们僵住片刻，看我许久都没有动作，总算相信了我不会加害他们，两副小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沉沉地靠到我怀里，有一只甚至亲昵地蹭着我的脖颈。 被依靠的感觉，超赞。 “温暖的味道。” “是温暖的味道。” 虽然一开始有些误会，但现在能够解开，真是太好了。 “乖孩子们。” 我挑起一只麻雀的下巴，他顺从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信任，靠向我的胸膛撒娇，不愿离开半分。 果然像我这么可爱的鸟，怎么可能会吓跑别人嘛！ 我已经记不清犬神离开到底有多少天了，只能从树叶开始败落这一点得出已经很久的结论，青蛙瓷器来看我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作为代替的是堆满了屋子的鱼干，关于犬神的事情不论我怎么追问青蛙瓷器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到最后他都懒得和我说话。 经常像这样把吃的放在屋门口就走了。 蜷缩起身子，这样能变得更暖和一点，值得开心的是我的屁股终于不再是光秃秃的，但这也同时在提醒我犬神到底离开了多久。 青蛙瓷器总是警告我不要离开屋子，外面有许多危险的妖怪，但是除了那晚弹琴的帅妖怪之外，我连动物都没在附近见过几只。 “叽……” 等青蛙瓷器走远后，冒着寒风我朝外头弱弱地叫了一声，不知道那个傲娇的家伙会不会回应我。 “安静些。” 声音里带了些烦躁的情绪，妖琴师打了个哈欠微微皱眉，抬起一只手让这只扰人清梦的麻雀过来。 “叽~”早上好呀~ 听到回应，我高兴地跳到屋外，扑腾着翅膀飞过去向他问好，距离上回见他已经过了很久。 那晚弹完琴之后他就走了，本以为他第二晚也会出现，撑着眼皮等了一晚也没有等到的我失落了很久，幸好没过几个晚上我又发现了被萤火虫们围绕着的他，扑过去哭了半天总算让他明白了我在等他的意思。 妖琴师那时正在云游四处，只是在这里稍停几天，大概是我哭得太惨了他一脸无奈地和我约定秋落之时再来找我。 妖琴师在我落到他手上时一愣，看了我一会儿立马嫌弃地把我甩到一边。 “叽！叽叽叽！”你做什么！很危险的！！ 好不容易在半空中稳住，我生气叫道，如果不是尾巴毛长出来了我就要摔下去了！ “闭嘴。”妖琴师甩着手腕，眼里闪过一丝纠结，“你，是不是胖了？” “咯。”叽！ 我被他的话吓得嘴里发出一声怪叫，闭上嘴犹豫地低头看了看，却只能看到一团黄鼓鼓的肚子。 其、其实看不到脚也不能证明我胖了……？ “还有一股腥味，”肌肤如陶瓷一般白嫩的妖琴师脸上透出不明显的黑气，受过良好教育的他捂住嘴控制住自己反胃的心情：“暂时，不要靠近我。” ………… 叽……叽qaq 我、我我我我这是被完完全全嫌弃了？？！好不容易的美好再会就这么被拒于门外了！ 在树枝上来回度步，想回温暖的窝里忧郁一会儿，偷偷瞄了一眼脸色不好的妖琴师，可是人家说我有味道，我要是回去了味道不就乘二了吗！ “呵，”妖琴师发出一声轻笑，“看你这蠢样子，过来。” 这个人总是一会儿叫人过去一会儿让人走远一点，感觉好傲娇哦_(:3)∠)_ “怎么了，我叫你过来。”妖琴师不满地看着一脸‘你真是个小傲娇’站在原地的我，出声催促。 “叽叽~”来了来了~不要生气嘛~ 听话地蹦到他的掌中，低下头等待美男子的服务。 妖琴师清洗时的力道和他弹琴时候的儒雅完全沾不上边，如果真的要形容我觉得用粗暴这个词会好一点。 “叽……”那个，稍、稍微轻一点可以吗…… 我被疼的眯起眼，眼里滑过沉默的泪水，虽说人家帮我洗已经很好了，但这个、实在是太疼了感觉都快把我背上的毛给搓下来了。 “你怎么了？”妖琴师似乎把自己的聪明扔到了一边，完全不明白我挤眉弄眼到底在做什么，眼尖的看到了我眼角的泪珠焕然大悟，“不需要这么感动。” 你摆出一副“不要太迷恋我”、“我只是一个琴师罢了”、“我知道你很感动”表情是做什么！ 你明明看出我的痛苦了！你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对我说你傲娇怀恨在心？！ 你快把那个在夜晚闪闪发光替我温柔擦身子的帅妖还给我！ 叽，好痛哦，我背上一定掉毛了，就算没有掉毛也一定搓红了！ 妖琴师敲了下眼前这只蠢鸟的后脑，听到一声委屈的鸣叫满意地停止蹂蹑的行为。 56.第五十六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你知道吗？一之濑家的小伙子在外头有了女人！ ——呀, 怎么回事？那孩子不是刚成亲不久吗？前些天我还和他的妻子一同买菜呢。 ——这个啊，是我们家那个告诉我的，你可别告诉别人了。 ——快说快说！ 一之濑太郎, 在这个偏僻的乡下为数不多去过京都的男人，再加上略有文采，在当地可以说是有名人物, 新婚不过一个月竟闹出了外遇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我家那个深夜喝酒回来，路过一之濑宅附近，见那小伙鬼鬼祟祟拿着灯笼出门，心生疑惑跟了上去, 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小伙竟到了沿边的树丛里，我丈夫没敢跟进却隐约听到了那种声音, 他壮胆躲在树丛间偷看，一之濑和一位衣着体面华美的小姐偷情！啧啧, 真是不要脸！ ——诶呀诶呀，真是看不出，那文质彬彬的小伙子也做出这种事情。 ——可不是吗, 我说这深夜郊外出来的女子十有□□就是鬼怪，一之濑啊，肯定是着了妖怪的道。 ——哎, 可怜了弥子，成婚不久遭遇这等事情。 看着捂着嘴议论同情哪家姑娘又指责某家小伙不忠的女人愈走愈远。 我站在树梢上歪头从心里感到一丝不可思议, 原来人类的样貌可以如此令人厌恶。 “叽。”不知道犬神怎么样了呢。 近几日犬神总是化作黄狗的摸样在村里收集吸血姬情报, 怕我走丢便把我放到树上, 给了我从高空搜索信息的重要任务。 好无聊呢，但是如果随便走动的话犬神就会生气。 想到第一天我飞着去找他，他就一脸不高兴训斥了我好久。 真是大惊小怪。 即使呆在这里也不可能会收获任何有用的信息，早早地离开去他们说的京都就好了。那里是大城市，一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再看看这里，原本就不与本土接壤作为半个流放地的四国完全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成天听到只有人类疑神疑鬼的八卦，惹人心烦。 “叽~”就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早上到现在也一点东西没有吃，低头看到自己弹出去的肚子，不不不，还是别吃东西了，猛地看向远处，逃避着自己已经成为一只胖麻雀的事实。 扭头的一瞬，阳光照射下来，呈一种迷幻视线的光线，正好闪到我的眼睛，刺得我闭起眼。 “叽。” 飘过一阵风，感到周围味道有一点变化。睁眼开眼，果然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带着奇怪面具的小男孩，站在树荫下望着一个方向出神。 光天化日，就这么大胆地出现在人类的村庄里？！ 好在意……我就稍微离开树梢一下下应该没关系？我只去看看那个妖怪的样子，趁他不注意看一眼就回来！ ———— “叽……”被、被捉住了…… 我怯生生地看着这个带着可怖面具声音却清澈的妖怪。 我刚到了他面前的墙上，还没落脚停下就被一只莫明出现的大爪抓到了他的面前，希望他对我……没什么兴趣…… 般若下意识捉住从眼前飞过的这只麻雀，比一般麻雀大了一圈的体态可以称得上是肥胖，让他感到滑稽。像他这类的妖怪，动物一般都不敢接近才是，这只麻雀忽然出现在视线里，一时新奇就捉了，麻雀害怕的样子也让他感到有趣。 “你好，小鸟先生。”般若相信这只麻雀能够听懂自己的话出声打招呼。 “叽叽叽！！！”请叫我小姐！！！ 小鸟激烈的反应，让般若心头一喜，歪头思考换了一种说法：“你好，小鸟小姐。” “叽~”你好~ 这回小鸟也点头朝自己示意，般若原本失落的心被一点点填上，金色的眼球里闪出喜悦的光芒。 “小鸟小姐在这种的地方干什么呢？” “啊，是在觅食的路上吗？” “我知道了，看你的样子一定是个贪吃鬼。” “真拿你没办法呢，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鸟的话果然是谷类？” “是呢，我现在就带你去稻田找找吃的。” 般若干脆直接把我举着走到树荫下不断发问，却不待我回答自顾自的说。 在他眼底我感觉到一股对某种东西的执念，他抓着我往田地的方向走去，可是我不能离开这个地方，扭动挣扎起来对方却实力握紧双手。 骤大的力道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果然还是应该老老实实呆在树上的！ “……叽、叽……”……好、好痛苦…… 微弱的叫声引起了般若的注意：“小鸟小姐，你很难受吗？” 废话！这个人竟然还没自觉吗？分明是他掐的我喘不了气！ 我激动地甩动脑袋表达我的痛苦，般若盯着我良久，“那么我放开小鸟小姐，但是不要飞走哦。” 【如果你敢飞远一点我就杀了你。】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深层的意思。 但是我也不能就这么跟他走啊。 只是还没等我反抗，远处男声温和他闻声寻去面色痛苦，这使他的气息更加阴冷。 “小心点，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你太操心了，呵呵。” 丈夫搀扶着听着大肚子的女子缓缓往远方走去，两人脸上洋溢沉浸在幸福中的笑容，只是到了这头，阴气弥漫。 “叽叽？”你还好吗？ “小鸟小姐。”我看不到般若的表情，只觉得他的声音沉闷连带着我也一起心情不好起来：“她漂亮吗。” “是因为她漂亮所以他才会选择她的吗。” “令人不快的女人。” “令人不快的场景。” 般若暗暗咒骂，那个女人夺去了他的伙伴并迷惑了他，不过…… “不过，只要他觉得那样好的话……便足够了，什、好痛！你干什么！” 般若话说一半被手背传来的刺痛打断，这只不识气氛的小鸟！ “叽叽叽。”你那样就够了吗。 刚才他站在不远处就是为了等那个走过的男人，明明这么难受为什么忍受着，至少让他知道你在等他呀？至少让他知道你的存在啊。 般若听不懂我的话，他耳里全是叽叫声，可还是安静地听着我板着脸说完一大堆。 “呐，小鸟小姐想和我一起玩吗？” 我确实也很无聊，但是突然说什么呢，这个人。他有理解我在替他打抱不平吗？ “小鸟小姐真奇怪呢。”般若凑近我，猩红的恶鬼脸突然放大笼下一阵阴影：“动物完全不会接近我，就连妖怪们遇见我也要厌恶地甩手离去。你真奇怪，和他一样奇怪。” 见我没有丝毫的反应也没有逃开躲避，般若轻轻笑了起来。 ………… “我想或许我和小鸟小姐能成为好朋友，但是我已经有他了，所以不能把小鸟小姐放在第一位。” “但是，我可以帮小鸟小姐完成一个愿望哦。不论是什么愿望，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会全部、全部替你完成。” “我很喜欢你，小鸟小姐。明天，我也会来这里的，希望还能够见到你。” “那么，再见了。可爱的小鸟小姐。” ———— 我总算是回到树梢上，是般若送我上来的。有些难以切齿，体重的剧增我娇弱的翅膀承受往高处飞行的压力，最后还是拜托了刚结识的般若…… 不停超树梢叽还努嘴半天，终于在我亲自给他试验了一次我只能到半空，掉下来那一幕实在是太傻了我不想再回想了…… 不过倒是逗笑了新认识的朋友，也算值了。 啊，对了！我可以问问般若知不知道吸血姬的消息！ 啊……但是他听不懂我说话啊…… 夕阳渐隐，路上的人多了起来，犬神也差不多该回来了，等犬神回来之后告诉他般若的事情然后明天一起问他！ ———— 我在的树梢，稍微转个头就能看到般若的朋友家。看到那对结束午后散步的夫妇，我留了些神在他们身上。 在远处都能感受到他们对此刻的满足与对未来的期待。 妖怪和人类在一起，作为人类的一方难免会受到影响。般若今天应该是来找朋友玩的，不过看到朋友的妻子怀有身孕才止步不前，只身遥望，感觉好可怜啊。 他真是个好妖怪啊。 当然我也有一个超级棒的朋友！ “雀，我回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叽~”犬神~ 我整个人从树梢上跳下去，犬神见了立马化解变身双手接我：“危险！” 被犬神稳稳接住的我在他掌心打滚，原本能转三圈的手掌现在只能转一圈了感到略微失望。 废鸟躺.jpg 犬神皱着眉头盯着我，像要从我身上窜出个洞来，从头到脚都审查了一遍。 “雀，今天掉进污泥里了吗？为何身上一股恶臭。” “叽？！！”恶臭？！！ 卧槽，我怎么没闻到？？我身上有味道？！ 犬神将我翻了个身，确定我身上没有任何污渍猜疑：“莫非是遇见了什么吗。” “叽叽叽！”我不知道啊！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啊！ 安慰地抚摸我的脑袋，犬神看到我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笑道：“回去洗洗就好了，不要太在意。” 57.第五十七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咀嚼糖皮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般若戴上面具之后反而让我感到亲近, 跟在他身旁又绕回了原先经过的金鱼摊, 我拉住般若跑到摊前。 “怎么了？小姑娘还要抓鱼吗？”老板还记得我, 笑眯眯冲我打招呼，看到身后的般若微微一顿，看到我身后跟着的般若一脸了然, 调侃道：“还买一样的面具啊，感情真要好~” “嘿嘿, ”没有答话, 我把手上挂着的金鱼袋递给老板：“还你。” “嗯？”老板虽然顺势接过但一脸迷惑：“怎么还给我？” “我不吃。”我想了一路觉得金鱼的肉应该不是很好吃，而且为了这么小一只金鱼生活烤来麻烦了, 正好经过这里还给老板好了。 “啊？吃？”老板不知道怎么办好，哭笑不得：“小姑娘, 这金鱼可不是吃的啊，而且你抓都抓走了哪儿有还还我的道理啊。你是不喜欢这只金鱼吗？叔叔再给你换一个啊。” “不用。”摇摇头, 带着这个金鱼很麻烦, 我想抓金鱼只是想玩并是不想要金鱼，看老板真的低头想找一条更好看的金鱼给我，我立马拉起般若挥手和老板说再见。 “诶！小姑娘你等等啊——！小姑娘！” 那个老板虽然热心但也不能离开自己的摊位, 我们跑远后便只能回去。我和般若找了一处祭典中难得稍显安静的团子摊坐了下来。 “小姑娘小姑娘什么的，那人大叔吵死了。” “真是个好人呢~”和般若闲扯多了我说话渐渐流畅起来, “这个团子, 有三个颜色。” “啊, 因为是三色团子。”般若面具下的眼睛四处张望最后定在我们交握的双手上, “小鸟小姐。” “什么？”我转过头，般若把刚才买的以般若为原型的面具从我头上拿下。 “啊。” “这样丑陋的面具果然不适合小鸟小姐。”几乎没有犹豫，般若把面具碾成粉碎状让他们飘散，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买啊…… “你喜欢吗？”般若见我视线怨念，犹豫道。 重点不是我喜不喜欢，是你给我买了还有意弄坏！ “喜欢！”想让般若了解到我对他擅自破坏的不满，我还特把他的面具拿掉板正他的脸正视。 “小、小鸟小姐？”般若在短暂的震惊后，轻笑反抚上我的手：“骗人。” “没有人会喜欢那样丑陋的脸。” “不管是谁都会厌恶然后逃离。” “不论是谁。” “呐，小鸟小姐，我可爱吗？”般若正经着一副脸，与我平时嬉笑着和人打闹、玩笑那样不同，他很认真地问我平静的眼眸无光，让我害怕，我甚至臆测如果我说不可爱般若会不会像碾碎面具那样把我的双手掐碎。 我点点头，不愿说话，般若对我害怕退缩的情绪非常敏感，如果我现在开口那颤抖的声音一定又会惹他暴走。 “比起之前，现在的我更好，对。”般若抱住我，这回不再想等我回答，自顾自低语抱着我的双手越环越禁。 等他抱满意了估计就松了，我耐住窒息感想，般若虽然本就不怎么听人说话但是今天的他实在是太小心翼翼了，好像一个不留神我就会跑掉一样紧紧看着我，他对我的态度也和之前不大一样……硬要比喻的话我觉得好像是溺水中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就好像现在，般若抱着我才缓解了他紧张的情绪。 “对不起，我本来是想和小鸟小姐一起开心地玩耍的。”般若声音沉闷，幼鸟一般脆弱的样子，鲜少被人依偎的我放下胆颤，牙一咬推开我一侧的团子盘拉近般若。 “小、小鸟小姐！？”被主动抱住的般若身子僵硬发出惊讶的单音，小声叫着这回真的像是个小孩子一样羞红了脸。 他没有同人这么亲近过，即使是自己那已经死去的朋友也只在小时候有过击掌，当雀还是鸟的时候他能无所顾虑地摸她抱她，今天他能再次和雀玩真的真的非常高兴，一开始激动的拥抱、以人流为借口的牵手和现在失意的环抱，他都没有想要雀回应的意思，只要他触碰到她就已经兴奋到不行，现在得到回应，他终于在第一时间感到了名为羞涩的情绪。 “恩。”我紧紧抱住般若，力道虽没有他那样用力却让般若感到无法呼吸，摸到和现在的我颜色一样的头发的时候，心里一紧：“臭吗？” 般若缓过神没有听清：“啊……什么？” “味道，臭吗？” 在我的颈边嗅了嗅顺势埋入，摇摇头：“是一股好闻的味道。” 般若这么一摇，柔软的发丝扫过脸庞，痒痒的感觉让我差点笑出来，急忙忍住笑意，用般若的话来说就是不能破坏这样的气氛。 名为般若的妖怪，由强烈的嫉妒恨意等怨念形成的恶灵，被丑陋的感情支配而转化的他们有着同样丑恶的面容，人们常说的地狱恶鬼大抵也是拥有这等骇人摸样，高等的妖怪对于他们从来不削，低等的妖怪惧怕他们，而实力相同的妖怪不是厌恶他们便是嘲笑他们的偏执。 而这名叫般若的少年，究竟孤身一人多久了呢？ “乖孩子。”般若比自己矮半个头，又这么粘人总让我有一种在和弟弟说话的感觉，摸了摸他的头沉迷被人依靠的满足。 “呐，小鸟小姐。”般若喜欢这个怀抱，可他却主动推开了我，什么粘人依靠什么撒娇都和幻影一般消失，做出微笑双眼却无笑意，挑起我的下巴：“刚才在想什么。” “刚才小鸟小姐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恩？”我歪着脑袋不满，明明自己一直说不要破坏气氛，眷恋地想继续摸那头黄毛可还没碰到就被般若死死抓住。 “这样可不行，我可不是为了让小鸟小姐把我当成孩子来安慰才来找你的。”般若哀怨道，为了不让我移动般若把我压倒长板上，金色的双瞳在面前渐渐放大，而那从清晰渐转为模糊的脸庞令我紧张起来。 看到般若委屈的表情，我不禁觉得自己真的错了，但那里做错了我又说不上来，再说他为什么会生气我都不知道，瞟到自己手背上的红印。 “对、不起。”老老实实低下头道歉，想到般若对我退缩的警觉，上前一步：“我的错。” 这个举动对般若很适用，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脸上的委屈也变成了因弄伤我而难过：“对不起，我很期待和小鸟小姐的再会，但是小鸟小姐却还想着别人的事。” “对不起。”我是真的觉得错了，被抓过的手渐渐恢复了感觉，忍不住手上火烧般的疼痛我眨眨眼落一滴眼泪。 “小鸟小姐，”般若想擦去我的眼泪，可手抬到一半就被人止住：“什——？！” “阿拉阿拉，惹女性落泪可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来人摇着折扇说话带了特有的韵调，脸上的狐狸面具不知为何配他的身上特别合适，露出的肌肤比我还白上了几分，整一个风流公子的形象。 “你是谁，”般若皱眉，陌生人的打扰令他不爽到了极点：“放手！” 那人却头转向我，甩开般若握住我双手，语气里是难以压抑的欣喜：“啊——！美丽的少女啊，你落泪的样貌是多么令人怜爱！从看到你的那一刻开始小生我才感觉到心脏的跳动，啊~这一定是命运的相遇！” “叽？”被他的热情吓得一缩，状况外的我歪头看向般若，不意外地看到般若整个黑了的脸。 “给我放手！”般若冲到我和那人的中间，分开大段距离把我护在身后警惕着。 “真是没有风度呢。”那人收起折扇不削看般若，转向一旁讽刺。 “哈？”般若语气明显低沉下来，挑眉危险地看着这个戴了狐狸面具的人：“突然冲过来妨碍我和小鸟小姐的独处，你是不是应该回去好好学习一下你说的‘风度’。” “啊~我命中注定的人啊~你的名字是小鸟吗？多么动人的名字啊~你的声音也一定同鸟儿一般悦耳！”完全无视般若压抑怒气的样子，那人沉寂在自己的世界把折扇抱在怀里深情着舞动身体。 “你这个满是狐臊味的家伙……！！”我能看到般若额间暴起的青筋，他手掌浮现出淡淡的黑烟，我咽了口口水拍拍他的背希望能缓解他的怒意，般若感觉到我的担心微滞，平静下来瞪了眼那个还在自言自语的人，转过头小声安抚我：“没事的，小鸟小姐。” “我不会让那种家伙打扰我们的。”说完便一手把我抱起往一边飞跑过去：“不能用妖力我只能这样了，小鸟小姐要抓紧我哦。” 经过的人只感觉一阵强风吹过，根本不会意识到我们。被强劲的风刮得紧闭双眼最后直接把脸埋到了般若肩前才舒缓了口气，般若把我抱得紧了些加快步伐转入另一条街。 “呼~总算……”总算停下了，蹲在地上喘气反而抱着我跑的般若和没事人一样，摸摸自己的脸确认还在后，观望四周还是各式各样的摊贩，还看到一家卖蜡烛的，指着摊面上的灯笼惊奇道：“般若！” 般若顺着我的视线恍然：“啊，那个是灯笼鬼，低等的小妖怪。” “灯、笼鬼？”学着般若的话，我起身问他：“妖怪吗？” “恩，人类举行的大型祭典有时候妖怪会混入其中，”般若解释，因为人多的缘故气息混杂有时候阴阳师也发现不了妖怪，偏离本土的四国更是很少有阴阳师过访，来这里的妖怪也便不怕什么，他能和人类做朋友也有一部分托了这个的福，不过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 “呜呖呖呖呖——” “呀！”我一靠近灯笼鬼，他便忽得变大发出怪声，奇怪的是周边的人竟然都没注意到这边。 “啧，”般若啧舌一把抓住灯笼鬼吐出的长舌：“你竟然敢吓小鸟小姐？我要你舌头连根拔掉。” “呜呜呜呜哩！” “啊啊啊，”灯笼鬼吓出眼泪我也慌了起来，连忙止住般若的手：“没、没吓到！” “小鸟小姐你分明就被这家伙吓到了，”般若一脸烦躁扯过舌头：“连这样的小妖怪都敢吓你，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没事！”我坚定的表明自己没有被吓到，“他只、是在跟我玩，没、吓，对、不对？” “呜呖！”灯笼鬼点头，涌出豆大的泪水，看起来可怜得很。 “玩？”般若总算不放狠话难灯笼鬼，低下头嘟嘴小声嘀咕：“明明是难得的独处……” “两个人，”我怕他再闹别扭牵起他的手霸道地往另外的摊位走：“不会了、好好玩。” “真的？”般若反手握住，跟上我的步伐：“真的不会再三心二意了吗？” “恩！”本来就是般若带我带玩的，把我变成人还带我四处逛，不好好玩的话不就浪费了他一片苦心了。 般若舒展出笑容：“小鸟小姐你看，那里有苹果糖！我们去买！~” “好！”般若故意停了一步让我带着他走，苹果外面包裹厚厚一层糖皮，看着就很甜，擦去快要流下的口水，般若从进了城镇之后就没有喊过我的名字，明明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不叫呢？ 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般若手背覆上脸，扭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因为要是喊小鸟小姐的名字的话其他人不就也知道你的名字了吗，我讨厌那样。” ——快说快说！ 一之濑太郎，在这个偏僻的乡下为数不多去过京都的男人，再加上略有文采，在当地可以说是有名人物，新婚不过一个月竟闹出了外遇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58.第五十八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最佳的演奏场所, 不是吗。 “今天的听众就是你们了吗。”夜色中浮动的荧光陪了一路, 作为报酬弹一首曲子也未必不是不可。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就连神树附近也不是全然的安静。越靠近神树，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愈加清晰，皱起眉头抿唇略有怒意。 先不说打扰自己演奏。用这般动人的声音哭泣，实在是不懂爱惜。 只是如果当初知道对方是一只如此嚷人的小鸟, 自己是绝对不会过来的。 “叽叽叽叽叽叽！！！！” 到底是有多笨，才会挂到树上，不懂飞行使劲挣扎, 这家伙真的是鸟吗。用明亮的眼眸求救似的望着我, 也不忘记高声尖叫。 即使有神树的庇护这么叫喊，引来妖怪也是迟早的事情。 “你可真是吵闹。” 好好感谢我, 为了你这样微小的生命留步，甚至伸出援手。 ———— 这只麻雀，太过胆小了。不会飞翔，也没有生活的能力，它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并不是好奇它本身，而是对它身上妖气的主人有些在意。 把这样一只蠢鸟安置在神树借以保护, 以防万一还在它身上留下了如此浓厚的妖气，想不在意也是困难的。 数日下来，青蛙的妖怪总会给它带来食粮, 它似乎很满意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 也听从着青蛙的话, 不踏出屋子半步。 “叽叽叽！~” “老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呱！快快吃完进去休息。” 它表现的这么明显你也看不出来吗, 它在嫌弃你带着它的食物啊, 果然不仅是这只鸟，连它身边的妖怪也这么愚蠢。 如果是我的话…… 算了，这样鸟带在身边也只会吵闹，更何况它已经有一个不知名的傻主人了呢。 只不过是一只鸟罢了。 ———— 九州的桃林，在这样的季节开的茂密也是一道奇观，只可惜这美景产自一个糟糕的妖怪。犹豫许久，还是决定进去一坐。 “我说了多少次不要来我地盘弹琴！！！！” “闭嘴，我来到这里你应该心存感激。” “感激你个头啊！”桃花生气地跳脚，嘴里不停冒出不优雅的词汇：“你这样的家伙快点给我滚滚滚滚滚！” 手抚上琴沿，闭目在桃树下席地而坐不再理会。 “啊啊啊啊！！又要弹了！真是吵死了！！” 如此不懂欣赏的女人真是污染了如此美景，掉落到手中的桃花瓣颜色艳丽，丝毫不像是掉落的样子，想起那只全身污垢的鸟，样子可真搞笑。 “喂，你这回怎么在九州呆这么久？”桃花询问，撑起下巴回想：“以往这个时候不是都去中部了吗？” “找到了一只有趣的东西。” 等回答完后才回过神来，桃花也没再多问只是耸肩同情。 “被你看上的孩子真可怜。” “无聊。”起身把身上的花瓣都拍落，在妖气刺激下浓郁的花香惹得我想吐，所以说这个女人没品，“臭死了。” “那你不要过来啊！！！！！！！” 桃花的话令我发笑，可怜？为什么？ 正巧想看看那只笨鸟现在的情况，不过大概也就是在啃着鱼干睡觉。 “唧唧叽叽！！！！！”没有想到等着自己的是一只满脸泪花的鸟。 扑过来的力道意外地大，本想后退一步躲开，但那就太欺负这只小动物了。 “叽！！叽叽叽叽叽！！！！” 你看，它再问我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出现。 它只会发出啼叫，但却没人注意它眼里丰富的情感。 所以，太愚蠢了，这么明了的意思都不能理解谈何照顾。 擦去它眼角涌出的泪水，它大概很寂寞。 “我要离开这里到中部去了……”故意停顿片刻，满意的看到它失落的表情接着说：“等到秋落之时，我会回来。” 我给你这么多的时间，如果那时你还没有出现，那么这只麻雀就由我接手了。 “叽叽~” 它了然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用啄轻轻咬住我的小指，叫声急促。 “……笨鸟。” 这么没有防备地与妖怪做约定，你的主人什么都没有教你。 不过把你丢在这里这么久，也差不多是抛弃的意思了。 ———— 几个月不见能够胖这么多，果然是只笨鸟。 满身的腥气，那只青蛙都不会帮你清洗一下吗！ 看它这副蠢样，也罢，清洗自己的宠物也是一个主人的责任。 “叽…….”小鸟委屈地回头望着我。 呵，疼吗。如果疼的话就要记得，自己好好学习，下次我可不会再帮你洗身子了。 “味道，淡了很多。” 去掉腥味后妖气也变得更好辨认，那股久久不愿散去的妖气终于几乎闻不到了。 直至今日，还没有回来吗。 那，这只鸟就是我的了。重要的东西不随身携带，这便是过失。 在全身僵硬的小鸟身上渐渐闻到了自己的味道，满意地点头。 话说还不知道它的名字……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去问问那个女人，作为树精连听懂动物的话都做不到就太无能了。 ———— 雀吗。 看着对桃花感到新奇，在地上蹦跳的样子感到有趣。因为是麻雀所以叫做“雀”吗。 你的前主人也太大条了，如果是我会给你一个更加动听的名字。 “这孩子就是之前说的那个吗？”桃花偷偷问我。 “怎么。” “没什么，难得看到你这样的表情~看样子很中意她啊~” “……”表情？我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了吗？ 询问地回视她，却只看到桃花一脸神秘的傻笑。 “你不如先去找找脑子如何。” “你还是快点滚！” ———— 它这么明显的反抗是头一回，手上的伤口虽不大，却感到了痛意。 “你不如先去找找脑子如何？” 桃花屈膝蹲坐在一旁，手撑着下巴玩味道。 “哈？”我皱眉压低声音，压制升起的怒意。 “喂喂，你冲我发火干什么！”桃花一脸震惊，完全没有把自己的作死放在心上，“最近九州出了一个吸血的妖怪，你放她这样出去太危险了。” “所以呢？” “你还不快去追她！” “都敢咬伤自己的饲主，这样的宠物不要也罢。”那只鸟或许同妖怪呆久了有了些毒性，手上受伤，胸口却传来阵痛。 桃花叹了口气：“所以说被你看上，这个小家伙真可怜。” ……胡说八道。 ———— 雀再次回到桃林的时候头上戴了一根黄蓝相间头巾，还带了一只犬妖，灰头灰脸的样子实在不雅。 哼，头巾和那只犬妖的围巾倒是相配。 她先后左右寻找着什么，结果一脸失望地低下头。 桃花坐在树枝上摇摆双腿，“你们要离开九州了？” “叽叽叽~叽叽~” “是的，多谢桃花姑娘对雀的照顾了。”犬妖双手握拳，弯腰道谢。 “不用不用~我也没做什么，倒是——”桃花斜眼犹豫。 笨蛋，不要往我的方向看过来。 “没有的事情。”犬妖打断桃花，“雀说已经能够识辨果实的种类，这是她带来的甜果，不介意的话请收下。” “叽~” 雀一脸骄傲地叼着装满果子的袋子放到桃花手上，令桃花害羞起来。 “谢谢你~” “叽叽叽~叽？” “啊，他啊。我不知道呢~大概早就收拾东西走了。” “叽……叽叽……” “该道歉的是我们~对不起，雀。” “叽叽！叽？” “当然啦~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 果然都蠢的可以。 待一鸟一犬离开后，我从树后走出，桃花将雀给的果实递给我。 “吃一点？啊——喂、喂！你不要全拿走啊！” 夺过袋子，樱红的果实上还有滴滴水珠，尝下一颗皱起眉。 “难吃。” “那你全吃完干什么！！” 可犬神再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沉默着一次又一次温柔地擦干我的泪水。 没有道歉也没有安慰。 即使我委屈得越哭越凶，他也只是抱着我把我送回不知何时已经垫好棉花的鸟屋，塞了一堆果子后离开了。 59.第五十九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犬神调整坐姿, 腰板笔直：“面壁时不可随意走动。” “小生可不需要面壁~”妖狐摇着折扇一脸骄傲。 “谁说你不用的, ”我一个眼刀子过去, 抬抬下巴指着一边：“刚才不是很积极吗，喏, 去那里坐着。” 妖狐扭扭捏捏走了半天，身子一转坐到我身边：“那么小生就在这里面壁~” 我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去那里。” 这三只妖怪莫明的乖, 妖狐被我这么一打非但没有炸毛而且一脸愉快跳着小步坐到了我指定的位置。 “到那边去啊，臭狐狸！你离我这么近害得我身上也有狐臊味了！” “啊啦~这可是雀让小生待的地方哦~而且小生每天都有沐浴, 味道什么的是不会有的哦~” “谁管你啊！” 般若嫌弃地想挪远一点, 可他再过去又有犬神坐着, 无数次啧舌后他往前进了些距离，正巧到我面前嘟嘴撒娇：“小鸟小姐~不要生气啦~” 我才不看他，别过脸偷摸了一把他的脑袋, 柔顺的发丝在指间溜过, 感觉不要太赞！ 随后看到还闭着眼低头的犬神, 大概老老实实面壁的就只有他一个…… “咳咳, ”被突如其来的罪恶感弄得心虚, 我咳嗽两声：“好了, 面壁结束了。” 犬神睁开眼正好见我正在看他, 微愣后又闭上眼低下头。 “抬头！”我噌地起身, 我就是讨厌他这种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而逃避的样子, “说了结束了！” “……”犬神缓缓睁眼却不肯直视我。 “看着我！” 犬神非常不愿意, 豆眉纠缠在一块儿, 犹犹豫豫看着就让人心急，般若手肘靠住长椅斜眼哼笑：“呵，他想到了对不起小鸟小姐的事情，不好意思面对你也算有点脸面。” “厚颜无耻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和你呆在一起，光是想起来我就火大，”般若紧接着小声语到：“应该早点动真格杀了他的。” “说到蒙在鼓里，你也不是吗？”妖狐听完用夸张的语气难以置信道：“在小生命运之人身上下咒，你的胆子也很大啊！” “我那是——”般若开口就像辩解。 “这些不重要！”一个个都说来说去要说到什么时候，我扑倒在犬神身上，别扭地抓起他的两腮注视他：“看着我！” “……雀你……我……”犬神在我倒下的瞬间往前一步才接住我，他想开口训斥我这样危险的举动，可又马上闭嘴微微错开视线，“抱歉……” 深呼吸好几次还没有稳下情绪双手一抓我这回是真忍不了我这暴脾气了：“谁让你道歉了？！我让！你！看着我！” “雀……这样很危险，下次还是不要这么做了。”我身上被下着咒不好移动，犬神直接把我扶到长椅上，脸颊还被我捏着口齿不清地叮咛。 看到犬神还是和平时一样温和，我语气软下来，松开手放在膝盖上小心地问：“痛吗？” “你那样的小气力，怎么会抓痛我呢。”犬神笑过，坐回原位抛去刚才的婆妈恢复一贯的严肃。 “啧。”般若就是看不惯犬神，就没停过啧舌低骂，除了对待小鸟小姐以外的人他都没有什么耐心。 “好了好了~我们开始正题~”妖狐拍响双手充当了缓和气氛的好人，相当自然地走到我旁边搭上我的肩膀，被我拍掉也不恼笑眯眯地摇扇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犬神神经一紧，开始思索该如何将事情说得完整，般若注意妖狐的双手，巴不得下一秒就折成两半。 “正题？什么正题？”我则迷糊地看向妖狐，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们接下来不回去吗？” 远处的祭典渐入尾声，已少了许多游人，小摊贩们也有几家开始收拾行当，周围变得安静，指着那边我奇怪道：“你看，我们该回去了。” 犬神酝酿了许久的情感被我疑惑的样子全部打翻：“不是的，雀，你不想知道你的过去吗？！” “就是啊！小鸟小姐！”般若起身摇动我的肩膀，“听他说完然后快点讨厌他啊！” “诶……”感到一丝麻烦，五官皱到一起：“可是我不想听……而且故事很长吗？” 犬神语塞：“大概，很长？但是我会长话短说的！” “你这么想让我知道吗？”刚才明明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现在倒是放开了不少。 “我觉得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 般若讥笑接上：“反正马上就会忘了。” 敲了一下般若的脑袋，他连带着我的手一起捂上，眨眨眼委屈地看我。 看了一眼犬神：“我不要听犬神说。” 般若今天是非要让我知道：“那我——” “我也不要听你说。” “那么我来说。” 我、般若、犬神加起来三对眼睛一齐看向妖狐，妖狐还在状况外连忙摆手：“小生可没有说话！” 那是谁说的？ “失礼了。”有着白色羽翼的鸟儿从林中飞出，身后跟着一只小小的麻雀，那小麻雀一看到我就眼冒精光直冲冲地到我怀里想往我衣服里钻，像极了麻雀时候的我。 “你这只鸟！”般若猛然一震，想抓住那只作乱的鸟可又不好去抓，踌躇在原地恼怒。 “只不过是只小鸟，你太易动怒了。”犬神言下有意说般若小孩子气。 “哈？你想死吗，我不介意再和你打一回。” “雀大人。”白色的鸟一鞠躬，根本不在意火药味十足的场面，“好久不见了。” “……那个我并不认识你啊，”我想了半天，印象里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鸟，把一直蹭我的鸟拎起没好气道：“真是够了，痒死了！” “叽叽叽~”雀大人~ 小麻雀被我吼更开心了，乱腾翅膀和爪子想要更贴近我。 “雀大人不记得我是应该的，”白色的鸟抖抖羽翼，“这只鸟崽被您取名为‘笨笨’，而我则取做‘白羽’，多亏了大人的赐名，我那枯灰的羽毛蜕变成了这样美丽的纯白。” “是、是吗？”即使她这么说我也想不起哪里见过他们，把小麻雀拎到眼边，‘笨笨’这种傻名字一听就不是我起的。 白羽对我恭敬道：“是的，雀大人能够变成人形的药丸也是我托般若大人给您的。” “谢谢你！”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白羽一直都维持着平淡的态度，她眼望到犬神发出一声冷哼，眼底积攒着恨意：“雀大人，接下来由我来为您解答疑惑。” “……那麻烦你了……” 其实我并不想听什么过去，我都忘了干嘛还要记起来……看起来也是不好的事情，可面对不熟悉的人我也不好拒绝…… 扭头看了眼犬神，他表情痛苦，满是自责。你看，把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弄得如此伤心，我光是依赖着他，还没有给他同等的欢乐，他便如此难受，我真是一只没用的鸟。 白羽慢慢诉述：“雀大人原先只是一只普通的麻雀，幸运地，您小的时候与我在同一鸟群，那时我们结群行动过着普通的日子，直到有一天——” 白羽瞪了眼犬神：“直到有一天，路过一座废弃村庄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只犬妖，那只犬妖浑身都是煞气，他的刀沾满罪恶的血液，他的妖力使我们恐惧，但在他收敛准备离去时，不知是那只小鸟带头停到了他的肩头。” “或许是好奇他同我们一样的毛色，见他没有伤害那只鸟儿，成群的我们便也纷纷停到他的肩膀上。” “在四国四处飞翔的我们总能遇上这只犬妖，从那一回的意外之后我们也只是远远地畏惧着他，可您却格外亲近他，常常在见了他便飞过去，哼，估计是用了饵食诱惑了您。有时鸟群也会被您带动而飞到他身边，我们也逐渐与这只犬妖亲近了起来。” 我挠挠头，这是在讲我和犬神的相遇吗？也没什么不对劲啊。 “可这只犬妖做了一件无法饶恕的事情，”白羽说到这里深呼两口气，激动起来：“他竟然在您身上留下了他的妖力！” “你先冷静一点，”我想安抚住她：“这怎么了吗？就算现在犬神也会在我身上留下气味保护我不被危险的东西缠上啊。” 60.第六十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叽！”不原谅你们！ 犬神无措地抬头, 双耳向下拉耸，一副世界末日来到般的绝望。青蛙瓷器见犬神这样子很无语，再看到我一脸得意用翅膀遮住偷笑的样子，这哪里有半点生气了…… “叽叽叽！”那边的青蛙瓷器同学！ “呱！”见我扭头就是一吼，青蛙瓷器不由挺直腰板, 悄悄询问犬神：“她是在叫我吗？” 您的好友犬神已失去意识，请稍后再见。 “……呱呱呱？？？”青蛙瓷器式问号。 “叽叽叽，叽叽叽！”不要东张西望，犬神快翻译我接下来的话！ “好的。”犬神坐正身体, 和我转到同一方向, 共同望着青蛙瓷器。 刚才那个一脸颓废的妖怪去哪里了, 说好的一起道歉呢？？ 青蛙瓷器现在只想和这个犬神说再见。 当然我不会给青蛙瓷器太多思考时间, 叽了两声清嗓子。 “叽叽！”我起胸膛笔挺地向前一步。 “现在提问。” “叽~叽叽！” “犬神，做的不错嘛。谢谢夸奖。” “……叽叽……” “这句就不用翻译了。不行，既然答应了你要翻译便要好好执行。” ……略微尴尬地假装咳嗽，无视青蛙瓷器憋笑的样子，重整旗鼓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叽叽叽！” “……”犬神听后犹豫，抿嘴不语。 “叽叽！叽！！”你干嘛不说话！不是你说好好翻译的吗！！ “雀！”看到在岩石气得跳起来的我，犬神起身抱住我，把我放到石头正中央：“小心, 不要掉下来了。” 接着继续正坐，迟疑片刻：“这件事与青蛙瓷器无关, 是吾自作主张拜托他不要告诉你的。” “叽？”为什么？ 为什么要瞒着我？如果你早早跟我说明要去做一件危险的事情让我好好等着你回来不就好了吗, 虽然我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偷偷跟着你但也比……我什么都不知道地傻傻等着好啊….. “叽……”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了…… “万没有此事！”犬神一听, 蓦然站起身，眉间的川字责怪我擅自的臆想。 “叽叽叽。”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句话噎住犬神，他眼神闪躲不再回答我。 犬神虽然解释说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生气的我，但是我不信。犬神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可以断言就算犬神再无措，这么长时间的离开肯定会告知我，但是他不仅没有，还不愿让青蛙瓷器告诉我。 明明只要再重复之前的解释就好了……为什么你要这么慌张？果然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青蛙瓷器第一个受不了如此沉闷的气氛，赶紧跳回瓷器妖上揉着发麻的膝盖。 “呱，你们有空这么干瞪眼不如想想之后怎么办。” “叽？”之后？ 抱有疑问转头看向青蛙瓷器，不明白他的意思。 “当然是吸血姬的事情啦，”青蛙瓷器笑我的迟钝，呱呱笑了几声说明道：“犬神被人类拜托讨伐异种，那个异种就是吸血姬。” 提到吸血姬，犬神手捂上手臂上未愈合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 “叽？”异种？ 那是什么？ 我迷惑的样子太过明显，犬神摸摸我的脑袋，整理我头上歪掉了的头巾：“异种是产生变异的人类，有时候人类会突变成妖怪，吸血姬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对对，一觉醒就把半个村子人类的血吸个精光，真是夸张。”青蛙瓷器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声：“也多亏了她最近九州难得热闹起来了。” 犬神板着张脸，神情严肃：“她并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严重的事情。” “这有什么，你以前不是比她严重多了？”青蛙瓷器无所谓地摊手，对比起以前的犬神只是半个村子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以前可是——” 犬神沉默着用眼神制止青蛙瓷器接下来的话，青蛙瓷器微微往后一步拍着胸脯撇嘴。 “叽？”怎么了？以前怎么样？ 没有注意到犬神的动作，我歪着脑袋催促青蛙瓷器继续说。 “……呱，犬神以前可是出了名的讨厌人类，这次答应人类的要求可是很少见啊哈哈~” “叽叽叽？”讨厌人类那为什么还要答应讨伐呀？ 被这么一说我又转向犬神问他，我还记得那晚吸血姬的嘲讽，想起不愉快的回忆我鼓起腮帮子摊坐到地上。 犬神笑着抱起把我整个塞进怀里，“妖怪的事情当然要由妖怪来解决。” “叽！”犬神！好帅！ 被犬神的话帅到，我从衣襟探出脑袋忍不住吹口哨，虽然发出的还是叽声，不过意思到了就好，我刚才确实是吹口哨。 “哈哈哈。”犬神豪放大笑，摸过我的额头，突然一顿。 “叽？”怎么了？ 等着摸头却迟迟没有动作，我不禁想飞出去看看犬神怎么了，只是青蛙瓷器一句话把我定住了。 “呱，这个头巾是雀的？”青蛙瓷器捡起地上黄蓝相间的头巾，有些印象。 一看青蛙瓷器好像想要递给我，我连忙缩回犬神怀里假装不在，可惜慢了一步。 “雀！你脑袋上的毛怎么没了！你这不是变秃头鸟了吗！” 在青蛙瓷器还没有把秃字说出来之前我就尖叫起来，在犬神怀里疯狂打滚逃避现实。 “唧唧叽叽叽叽叽！！！！” “雀！雀，冷静些！”犬神按住躁动不安的我，轻拍我的背同时谴责地盯向青蛙瓷器。 “呱？？是老朽、老朽的错吗？？”青蛙瓷器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讲道理又不是我弄秃她的！！ 嫁不出去了，青蛙瓷器看光了我光屁股的样子现在还把我的秃脑袋也看光了，要死了要死了，他还叫我秃头鸟，哇啊啊啊啊啊！！！！！ 秃头鸟，呵呵，秃头鸟…… “叽叽叽叽叽！！！！” “雀，对不起，是吾把你弄秃的，作为男人必须为此付出责任。”犬神一咬牙，“就让吾把胸口的毛全部拔光以示歉意！” “犬神！你要想清楚啊！” “叽叽叽！”就是啊！！！ 犬神像是已经下定决定，从怀里掏出震惊的我：“无碍，只要能让雀心里好受些，不过是些毛发，不要也罢。” 青蛙瓷器呆愣地接过我，张大嘴巴发不出声。 “无需担心我，雀你会……”犬神似乎想说秃这个词，说到一半停下思索接着说：“雀你会失去头顶的毛本就是我的过错，我也应该做出相应的赔罪。” 这么一说，犬神收回刚拔出腰间的刀，直接伸手到自己胸口。 “叽叽！！！”住手！！！ 说时迟那时快，我以风一般的速度扑到犬神怀里死死攥住在我失落时温暖我的伙伴。 “叽叽！唧唧叽叽！！！”要动手！先踏过我这关！！！ 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你对它们出手！！！ “……雀……”犬神对我的行为震惊想不通我坚决的态度，转而了然的样子感动抱住我：“不愧我的挚友，多么善良！” 不知道犬神为什么突然要夸我。 “叽！~”当然啦！~ 反正是夸我，先应了再说！ ……在一旁的青蛙瓷器现在只想回家好好冬眠…… 想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还会在这里，青蛙瓷器只觉得心累，早晚变得和这两个妖一样傻。 “真是受不了你们呱，”青蛙瓷器扶额，“老朽看见你们就头疼，快快离开九州！” “叽？”青蛙瓷器不一起走吗？ 用翅膀捂住头顶，犬神赶紧把头巾重新系好。 “老朽可不想折腾，再见了。”挥挥手，青蛙瓷器干脆直接转身离开，一秒都不想多呆。 看着一瞬间就没影的青蛙瓷器，我神色黯然，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如果我们离开九州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叽……叽叽。”也不用走这么急呀……至少送个行什么的嘛。 犬神揣着我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顺着我的羽毛安慰我，“总会再见到的。” 趴在犬神衣领处，我抬头只能望到他的下巴。想起某位琴师，之前去桃林，桃花说琴师已经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去了他之前说的地方。 61.第六十一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山蛙就是看不惯我圆圆的身材, 不许犬神驮我, 非要我自己飞到高知, 我休息一下还要打我！ “叽叽叽！”你这个没有道理！你至少让我休息休息啊！ 犬神看哭丧着脸的我, 一边又承受着山蛙责备的眼神，咬牙忍住想要抱我前行的心情：“抱歉！雀！” “少说废话！你这样的胖麻雀早晚被人抓了吃！快给我起来继续飞！”山蛙张牙舞爪作出鬼脸, 山兔也笑哈哈地挥舞双手恐吓我：“把你套住烤了吃哦！” 噫！一群没有爱心的妖怪！！ 在心里比了个再见脸, 喘两口气拍打翅膀可还没飞两步我就又停了下来。 “叽……”不行…… 为什么会这么重啊qaq翅膀好酸，快要累死了！ 距离离开村庄已经过了三天, 那天我和犬神在树梢上等到天亮都没等到般若, 反而看到了一对男女偷偷会面的情景, 女的我还认得，是给过我们肉的姐姐, 而那男的，犬神说他活不过天亮, 想到那瘦的只身下骨头的样子我就浑身不舒服。 摇晃身子，小肚子随之晃动还能弹两下。 “你做出一副满意的样子是想怎么样啊！”山蛙看到我玩起自己的胖肚子又是一掌拍下来, “你必须给我在到高知前瘦下来, 瘦成普通麻雀那样！” “叽~”诶~为什么啊…… 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挺着肚子转身看向犬神, 犬神正满脸笑意不用想就知道他觉得我可爱。 “你们两个都给我差不多一点！”山蛙暴躁地跳起来, 把山兔放到我面前：“说！这只兔子可不可爱！” “叽~”可爱~ “雀酱~~”山兔靠近我戳了下我, 我也配合她高挺肚子。 “你最起码给我瘦一圈！”山蛙一脸黑线叹口气, 这一行里估计就他想着让我瘦了, “这像麻薯一样的身材想什么话……说你是麻雀都没人信。” “叽。”好啦好啦我会好好飞减肥的。 安慰低下头的山蛙, 顺手摸摸他头顶上的花。为什么头顶会长出植物呢？这个是头发？还是说装饰物？ “痛痛痛痛——你不要摸着摸着就拽啊！”山蛙娴熟地跳开，心疼自己的花小声嘀咕，“可恶，一个两个都仗着自己可爱欺负人。” “叽！~叽叽叽~”犬神你听！山蛙夸我可爱了！~ “是呢，嘴硬的山蛙也说雀可爱了呢。”犬神对冲他伸出翅膀的我击掌。 “我没有这么说过！这样的胖麻雀一点也不可爱！” “叽叽叽~” 我捂住嘴偷笑，刚刚耳朵灵敏的我已经全部偷听到了！辩解无效！ 山蛙估计是害羞了，之后的路程上非但不让我休息，我偷懒时打我也更重了。坐在地上委屈得像一只快烤熟的麻雀，稍微拧一下羽毛都能滴出汗水了。 讲道理，我喜欢的傲娇才不会这样！ “哈哈哈，雀酱好慢哦，还是蛙先生快~hoho——” “疼疼疼疼疼！！！” 我觉得蛙先生跑得快完全是因为你在拉他的缘故哦，你蛙先生跳一下地面都在震啊！震得我都离地了！ 看了眼天色，我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叽——”已经快天黑啦—— 是不是该好好休息啦？眨眨眼暗示山蛙已经到了该洗洗睡的时间点。 “哼咳，”山蛙一咳，捂着鼻子往远处走了几步才说：“犬神你先带她去洗澡……” 恩？？这只青蛙刚刚说了什么？我似乎感到了嫌疑的意味。这只头上长草的青蛙是不是想和我打架，恩？ 笑着踏出一步，俯身冲刺。 “叽叽叽——！！！”你也给我沾满汗臭味——！！！ 山兔举手惊呼，拉住山蛙：“哇！~雀追过来了！蛙先生快跑！” “叽叽叽叽叽！！！！”感受小鸟的愤怒！！！！ “轻点拉！我已经跑得很快了！” 犬神无奈一笑，抱起剑往水源处走。打点水来给雀清洗一下顺便找些食物。 “叽！叽！”站住！别跑！ “哈哈哈，追不到！” “痛死了！” 今天的雀也很有活力啊，犬神走远了也能听到雀清脆的叫声，欣慰地点点头，希望雀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下去。 ———— 和犬神强调了好几次，我可以自己洗为了让他放心我还特地洗了一遍给他看，结果犬神还是不同意，很严肃地教育了我一顿。 “你这样根本不叫洗澡！” “叽叽！”可是你也不是那样洗的吗！ “我和你不一样！”犬神眉头皱得能夹住一根羽毛，“怎么能一起比较！” “叽叽叽！”那里不一样了！ “那里都不一样！”犬神气得笑出声，不再和我理论直接把我拎起带去清洗。 “叽叽！”我要自己洗！ “不行，你自己洗不干净！”犬神见我一脸委屈放轻声音叹气，“我没有说你不对，只是我想为你多做些事情。等你学会怎么正确洗澡了，我便放心了。” 到头来还是说我洗得不好……沾下水再擦干不就好了吗，瘪嘴等犬神帮我擦干。 不让我自己洗也不让我自己甩干，还想他看到我会自己洗澡之后夸我呢，气人。 “好了，”犬神我把我包住往山蛙哪里走，“回屋睡觉，今天你已经很累了，好好休息明天山蛙说不定还要监督着你减肥。” “叽。” 今天虽然飞了很多路，但实际上我没有感觉到太累，都是为了偷懒说着玩的……还有就是我真的觉得自己重拍翅膀拍得吃力，现在洗完澡已经没有累意了，想到山蛙今天严厉的样子，骂就骂，还动手打我，虽然没真用力但我还是委屈得不行，总觉得自己胖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明明是我胖为什么山蛙比我还要着急。 “他大概是想让雀变得更好看。”犬神看着被山兔欺负的山蛙，“啊，我并不是说雀你这样不好看，这样也有这样的可爱。” “叽叽~”我知道啦~ 犬神一急就喜欢摆手摇头，慌张的表情配上严肃稳重的话语，反差感非常大同时也让我不由想摸他的头。 “唧唧叽叽！~”今天我要和山兔一起睡！~ 犬神唇角下拉：“为何？” “叽叽叽！”山兔耳朵毛茸茸的！ 我和山兔之前就说好了要一起睡一晚，女孩子之间的夜晚，想想都觉得激动。 “吾全身都是毛发，也是毛茸茸的。”犬神沉默一会儿发话。 我嗔怪地看着犬神，坚决摇头绷着脸认真解释。 “唧唧叽叽叽。”不一样，山兔的毛比较软，犬神你的太硬了要是靠着睡一晚的话不舒服。 “是、是吗……”犬神耸下耳朵失落万分，“吾会努力养长毛发的！” 不，你做不到的。你的品种就已经决定了你永远是这个长度的毛。当然我没敢说出来，怕打击到满眼好似冒出火焰振奋的犬神。 下回如果到了什么神社神庙里面帮犬神去祈祷一下，不知道神会不会帮呢？ 飞到玩累了的山兔头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蹲下。 “呀~雀酱，”山兔晃动脑袋开心地打招呼。 “叽叽叽！”你再晃我就要掉下去啦！ 山兔一听我叫声急促起来立马像个木头人一样定住不动，过了一会儿也不见她动，我往前挪了几步探头看，却发现山兔已经睡着了。 “呼~呼~小兔~” 再往前一点还能听到山兔在说梦话……我嘴角一抽，说好的女孩子之间的夜晚呢山兔……我觉得收到了欺骗。 山蛙早就趁山兔不闹的时候睡着了，而犬神也在一旁靠着树抱胸熟睡。 你们就不能醒一个和我聊天吗？？我精神得要命啊，为什么！明明我才是今天最累的那个啊！ “叽叽——唔！”犬——！ 刚想叫叫犬神看他醒没醒着，我就被一只手按住嘴巴发不出声，不给我呼救的机会一阵大力把我往一处拉去。 “嘘，”待我到他面前，那人食指抵住我的嘴提示我禁声，金得近乎透明的眼瞳印出我惊讶的表情，他眼里含笑摸过脸庞挂着的可怖面具，“好久不见，小鸟小姐。” ——我家那个深夜喝酒回来，路过一之濑宅附近，见那小伙鬼鬼祟祟拿着灯笼出门，心生疑惑跟了上去，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小伙竟到了沿边的树丛里，我丈夫没敢跟进却隐约听到了那种声音，他壮胆躲在树丛间偷看，一之濑和一位衣着体面华美的小姐偷情！啧啧，真是不要脸！ 62.第六十二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这全部是一之濑的梦魇, 而闯荡于京都的他终究还是逃不过噩梦。 一之濑读过书识字写诗也受过京都女子的青睐, 他虽比不上那些圣人却自认比这些乡村上好上千倍万倍。 只是现在他却被牢牢束缚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荒郊野外。 “夫君大人，这是我昨日刚织好的外衣，最近天渐渐转凉不如披上这个再出门。”女子低头含羞拿着自己的心意站在门口，欲有替他披上的意思。 这个女人现在被换做“一之濑弥子”, 就是这个人平凡愚昧、随处可见的乡村女人将一之濑唯一的希望击碎了。 他本应在京都成家生子，与自己貌美的妻子在宅院里享受富贵的生活, 可现在贫瘠荒芜的田地, 目不识丁的妻子，让他的美好构想统统化为泡影。 “哼。”一之濑甩袖出门不理会弥子的失落, 对与这个女人他除了怨恨之外没有任何情感, 这个女人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牢笼”。 可事实上一之濑出门并没有什么要事。 乡下的男子这个时间都去了田地，作为读书人的他怎么可能去碰那些农具, 更别说进田抡起锄头耕地了。 一之濑无比希望这里一切都是幻影, 他其实还在京都, 被女子们的香气围绕欢快着, 听着琴声被女子依靠着与他的好友们喝酒讨论国事才对。 睁开眼依旧是不变的荒凉。 “呀！”头披丝巾的女子撞上出神的一之濑, 本就碎布前行的她更为慌张, 摔倒在地想捡起落下的头巾边语无伦次地道歉。 “真是抱歉, 我、我走路太过慌忙，撞上了您，实在是抱歉！” 还在自怜的一之濑刚想开声骂这个女人, 可一瞟见那女子的容貌便滞涩愣住, 待她重新系好藏住那不应该出现在这种乡间的美丽, 一之濑才回神，懊恼刚才的失礼行为。 “不不我才是，竟让小姐受伤，抱歉。” 女子轻笑搭住一之濑伸来的手站起身感叹：“竟能在这样的地方遇见您这般亲切的人。” 女子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与温和的气质令一之濑着迷。 “那个，请问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在下对这块地方略熟，如果不介意的话或许可以帮上您。” 女子眼睛微微瞪大，似乎惊讶一之濑的话，她垂下眼帘长密的睫毛贴在雪一般白皙的脸上，同时轻抚过一之濑的心房，一之濑几乎都能描绘出女子丝巾后羞涩的表情还有那淡粉的红晕。 “那……就麻烦您了。” ———— “夫君，今日回来得真早呢~”原本要到夜晚才回来的丈夫今日黄昏便回家了，并且脸上一反常态，带着温和的笑容，这样的变化令弥子欣喜，连语调也不禁上扬几分。 “我不能早些回来吗？”弥子一开口，一之濑的脸色又沉了下去，难得的好心情消散了许多。 “不不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弥子两三步跑到一之濑身边，她总是抱有丈夫可能接纳了自己的妄想。 “哼，”一之濑略过弥子走进屋内，“今日的晚饭呢？” “还在做呢。”即使被这么对待弥子也不恼怒，她自知配不上如此优秀的夫君，能与他成婚已是弥子最大的幸福了。 一之濑闻到菜香，顺着走近见菜篮子里装着的肉，在京都的时候吃的都是鱼肉果菜，现见到生肉难免盯了一会儿。 弥子细心地注意到，想到回家路上遇到的事情开头谈到：“今日在路上遇到了一只小狗，还背着一只麻雀，可爱得很两只还都围了相同的围巾，我便给了他们一些吃的，呵呵。” 对弥子来说这是一桩趣事，想与一之濑分享，可在一之濑听来却是另一回事了。 “你这些东西让两只畜生吃了？！”一之濑红了眼大吼，将菜篮掀翻在地怒指弥子：“你是让我和畜生吃一样的东西吗？！！！” 弥子没有想到一之濑会勃怒，跪倒在地不知如何是好：“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 一之濑早就摔门走人哪儿还给弥子解释的时间，弥子看着他掀倒的篮子踢翻的矮桌捂住发疼的胸口，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痛得哭了出来。 ———— 是夜，一之濑按照约定来到村外的树林，轻声呼唤填满他心房的名字。 “一之濑大人。”女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一之濑的身边，眷恋地抚上一之濑的脸庞反复念到他的名字：“我好想念您，一之濑大人。” 不过短短半日竟像过了数十年，一之濑捂住女子的手，心甘情愿地溺死在女子深情的注视里。 ——“我好想您，一之濑大人。” ——“我好想您，夫君大人。” 街坊之间开始流传一之濑家的事情，阿姨们扯着弥子安慰来安慰去，有的甚至谈起一之濑被妖怪迷惑，弥子只是笑笑，摆摆手解释并没有这等事情。 比起被窝另一头的冰冷，丈夫日渐消瘦的身体才是弥子担心的。 “夫君，你的身体——” “滚！我不是你的夫君！” 一之濑每晚都会出门，清晨回来时带着醉人的香味，这股香味像是为了掩饰住什么一般， 浓得令弥子作呕。 自己的夫君被妖怪缠上了，弥子肯定，于此同时她也肯定另一件令她寒心不已一直欺骗自己的事实。 弥子目送自己已无人形的丈夫提灯笼出门，苦笑着把那件织了大半月的外衣叠好放在枕边。 她与一之濑是娃娃亲，不过并不是父母之命，是他们儿时偷偷定下的。成年后的一之濑久久不回四国，弥子猜他已经忘了他们的约定，弥子急了。 她说，她怀了一之濑家的孩子。 这才把一之濑留下了。她以为他能够再次给予她心。可也只是她以为。 “一之濑大人。”弥子指腹磨过自己的脸颊咧开嘴角扯出笑容，“……夫君大人。” 一之濑不可能不爱她，因为一之濑留在了这个地方，也答应了和她成婚。 弥子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出门，没有什么比披头散发去见自己的丈夫更难堪的事情了。 弥子没有提灯笼跟上了自己丈夫的脚步，满盈的月亮照耀下她看得清所有，看得清一之濑匆忙的脚步、看得清他与自己一样急切见面的心情、看得最清楚的便是他们夫妻美好的未来。 我忘了你给我的痛苦，也忘了外界所有的议论。 只想着你，与你的承诺。 ———— 一之濑一家人不见了，一之濑太郎和他的妻子弥子两夫妻忽然间失去了踪影。 最近对一之濑风流事上心的大婶找不到弥子，觉得缺了很大的兴致，只好去找弥子的父母亲好心告诉他们弥子的失踪，可还没接近门口便被强烈的恶臭熏得呕吐。 捂住口鼻推开门，屋里那里还有什么老人家，只有几具已成了白骨的尸体。 “啊啊啊！！！！” 满屋子的尸臭，这个家被尸蛆侵占，阴冷黑暗。 ——“你知道吗，一之濑家的老人们死了！” ——“啊？这怎么回事啊！” ——“山中太太说的，她亲眼见到了！” ——“诶哟，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失踪的失踪死的死了呢。” ——“还能怎么样，肯定是妖怪所为咯！” ——“真是可怕！诶，我也听说了个事。” ——“什么？” ——“咱们街头大榕树前的那家人啊，也死了！” ——“天呐！” ——“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脸皮被活生生扒下！一家三口死得好凄惨！” 一之濑家的变故就这么被盖了过去，没人再去想起有一个深情的女子为了一个男人的爱付出了多少，也没人再去探究其源头。 大概过段时日，等柴夫上山碰巧看到两具依偎在一起的骸骨吓得屁股尿流回到村里，这事情还会被神秘地舆论起。 “你是九州接受的委托，那么那个妖怪现在已经不在九州了，你的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她离开了九州，九州的人们不会再收到伤害，这不就够了吗？” 山蛙的话感觉颇有几分道理，我抬头看向犬神，他半黑着脸拳头紧握一脸痛苦。 “叽叽叽？”犬神，怎么了？ “……啊，没事。”犬神把湿漉漉的我包住，抬起头直视山蛙：“就算那样吾也要将吸血姬抓住……我不想让别人认为犬神是一个没有信用的妖怪，既然答应了，那便要做到。” 63.第六十三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小鸟小姐……”般若察觉到我的视线, 抬头抿唇眼角泛起泪花，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我的脚好痛啊。” 般若故意调整方向, 将细嫩的白腿露出更多, 他本因妖怪快速治愈而结痂的伤口不知何时又流出丝丝鲜血，我吞咽一口口水，般若哪里是妖怪分明是小妖精！ “小小小小鸟小姐不在。”过于紧张而口吃的我把头转到另一边, 我才不会被他这个样子迷惑到！ “哇~”一张灿白的面具出现在眼前, 吓得呼吸一滞，妖狐的捉弄太过突然, 还没等我想扇过去他就已经跳开, 一把武|士|刀从眼前横穿过去。 犬神调整坐姿, 腰板笔直：“面壁时不可随意走动。” “小生可不需要面壁~”妖狐摇着折扇一脸骄傲。 “谁说你不用的, ”我一个眼刀子过去，抬抬下巴指着一边：“刚才不是很积极吗, 喏, 去那里坐着。” 妖狐扭扭捏捏走了半天，身子一转坐到我身边：“那么小生就在这里面壁~” 我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去那里。” 这三只妖怪莫明的乖, 妖狐被我这么一打非但没有炸毛而且一脸愉快跳着小步坐到了我指定的位置。 “到那边去啊, 臭狐狸！你离我这么近害得我身上也有狐臊味了！” “啊啦~这可是雀让小生待的地方哦~而且小生每天都有沐浴，味道什么的是不会有的哦~” “谁管你啊！” 般若嫌弃地想挪远一点，可他再过去又有犬神坐着, 无数次啧舌后他往前进了些距离, 正巧到我面前嘟嘴撒娇：“小鸟小姐~不要生气啦~” 我才不看他, 别过脸偷摸了一把他的脑袋，柔顺的发丝在指间溜过，感觉不要太赞！ 随后看到还闭着眼低头的犬神，大概老老实实面壁的就只有他一个…… “咳咳，”被突如其来的罪恶感弄得心虚，我咳嗽两声：“好了，面壁结束了。” 犬神睁开眼正好见我正在看他，微愣后又闭上眼低下头。 “抬头！”我噌地起身，我就是讨厌他这种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而逃避的样子，“说了结束了！” “……”犬神缓缓睁眼却不肯直视我。 “看着我！” 犬神非常不愿意，豆眉纠缠在一块儿，犹犹豫豫看着就让人心急，般若手肘靠住长椅斜眼哼笑：“呵，他想到了对不起小鸟小姐的事情，不好意思面对你也算有点脸面。” “厚颜无耻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和你呆在一起，光是想起来我就火大，”般若紧接着小声语到：“应该早点动真格杀了他的。” “说到蒙在鼓里，你也不是吗？”妖狐听完用夸张的语气难以置信道：“在小生命运之人身上下咒，你的胆子也很大啊！” “我那是——”般若开口就像辩解。 “这些不重要！”一个个都说来说去要说到什么时候，我扑倒在犬神身上，别扭地抓起他的两腮注视他：“看着我！” “……雀你……我……”犬神在我倒下的瞬间往前一步才接住我，他想开口训斥我这样危险的举动，可又马上闭嘴微微错开视线，“抱歉……” 深呼吸好几次还没有稳下情绪双手一抓我这回是真忍不了我这暴脾气了：“谁让你道歉了？！我让！你！看着我！” “雀……这样很危险，下次还是不要这么做了。”我身上被下着咒不好移动，犬神直接把我扶到长椅上，脸颊还被我捏着口齿不清地叮咛。 看到犬神还是和平时一样温和，我语气软下来，松开手放在膝盖上小心地问：“痛吗？” “你那样的小气力，怎么会抓痛我呢。”犬神笑过，坐回原位抛去刚才的婆妈恢复一贯的严肃。 “啧。”般若就是看不惯犬神，就没停过啧舌低骂，除了对待小鸟小姐以外的人他都没有什么耐心。 “好了好了~我们开始正题~”妖狐拍响双手充当了缓和气氛的好人，相当自然地走到我旁边搭上我的肩膀，被我拍掉也不恼笑眯眯地摇扇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犬神神经一紧，开始思索该如何将事情说得完整，般若注意妖狐的双手，巴不得下一秒就折成两半。 “正题？什么正题？”我则迷糊地看向妖狐，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们接下来不回去吗？” 远处的祭典渐入尾声，已少了许多游人，小摊贩们也有几家开始收拾行当，周围变得安静，指着那边我奇怪道：“你看，我们该回去了。” 犬神酝酿了许久的情感被我疑惑的样子全部打翻：“不是的，雀，你不想知道你的过去吗？！” “就是啊！小鸟小姐！”般若起身摇动我的肩膀，“听他说完然后快点讨厌他啊！” “诶……”感到一丝麻烦，五官皱到一起：“可是我不想听……而且故事很长吗？” 犬神语塞：“大概，很长？但是我会长话短说的！” “你这么想让我知道吗？”刚才明明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现在倒是放开了不少。 “我觉得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 般若讥笑接上：“反正马上就会忘了。” 敲了一下般若的脑袋，他连带着我的手一起捂上，眨眨眼委屈地看我。 看了一眼犬神：“我不要听犬神说。” 般若今天是非要让我知道：“那我——” “我也不要听你说。” “那么我来说。” 我、般若、犬神加起来三对眼睛一齐看向妖狐，妖狐还在状况外连忙摆手：“小生可没有说话！” 那是谁说的？ “失礼了。”有着白色羽翼的鸟儿从林中飞出，身后跟着一只小小的麻雀，那小麻雀一看到我就眼冒精光直冲冲地到我怀里想往我衣服里钻，像极了麻雀时候的我。 “你这只鸟！”般若猛然一震，想抓住那只作乱的鸟可又不好去抓，踌躇在原地恼怒。 “只不过是只小鸟，你太易动怒了。”犬神言下有意说般若小孩子气。 “哈？你想死吗，我不介意再和你打一回。” “雀大人。”白色的鸟一鞠躬，根本不在意火药味十足的场面，“好久不见了。” “……那个我并不认识你啊，”我想了半天，印象里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鸟，把一直蹭我的鸟拎起没好气道：“真是够了，痒死了！” “叽叽叽~”雀大人~ 小麻雀被我吼更开心了，乱腾翅膀和爪子想要更贴近我。 “雀大人不记得我是应该的，”白色的鸟抖抖羽翼，“这只鸟崽被您取名为‘笨笨’，而我则取做‘白羽’，多亏了大人的赐名，我那枯灰的羽毛蜕变成了这样美丽的纯白。” “是、是吗？”即使她这么说我也想不起哪里见过他们，把小麻雀拎到眼边，‘笨笨’这种傻名字一听就不是我起的。 白羽对我恭敬道：“是的，雀大人能够变成人形的药丸也是我托般若大人给您的。” “谢谢你！”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白羽一直都维持着平淡的态度，她眼望到犬神发出一声冷哼，眼底积攒着恨意：“雀大人，接下来由我来为您解答疑惑。” “……那麻烦你了……” 其实我并不想听什么过去，我都忘了干嘛还要记起来……看起来也是不好的事情，可面对不熟悉的人我也不好拒绝…… 扭头看了眼犬神，他表情痛苦，满是自责。你看，把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弄得如此伤心，我光是依赖着他，还没有给他同等的欢乐，他便如此难受，我真是一只没用的鸟。 白羽慢慢诉述：“雀大人原先只是一只普通的麻雀，幸运地，您小的时候与我在同一鸟群，那时我们结群行动过着普通的日子，直到有一天——” 白羽瞪了眼犬神：“直到有一天，路过一座废弃村庄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只犬妖，那只犬妖浑身都是煞气，他的刀沾满罪恶的血液，他的妖力使我们恐惧，但在他收敛准备离去时，不知是那只小鸟带头停到了他的肩头。” “或许是好奇他同我们一样的毛色，见他没有伤害那只鸟儿，成群的我们便也纷纷停到他的肩膀上。” “在四国四处飞翔的我们总能遇上这只犬妖，从那一回的意外之后我们也只是远远地畏惧着他，可您却格外亲近他，常常在见了他便飞过去，哼，估计是用了饵食诱惑了您。有时鸟群也会被您带动而飞到他身边，我们也逐渐与这只犬妖亲近了起来。” 我挠挠头，这是在讲我和犬神的相遇吗？也没什么不对劲啊。 “可这只犬妖做了一件无法饶恕的事情，”白羽说到这里深呼两口气，激动起来：“他竟然在您身上留下了他的妖力！” “你先冷静一点，”我想安抚住她：“这怎么了吗？就算现在犬神也会在我身上留下气味保护我不被危险的东西缠上啊。” 白羽摇摇头：“这不一样，雀大人。” “留有陌生气味的鸟是不能在鸟群生存下去的。”白羽眼睛紧紧盯住犬神不放过他一丝一毫：“我们之所以亲近他，是因为他会收敛妖气与我们共处，当他动用妖气的时候我们是不可能接近的。” 64.第六十四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我愣了愣, 顺着桃花的指向认真观察，片刻后僵硬点头。 ……哦哦, 原来是这样！ 个鬼啊, 这两个长得完全一模一样！那里有区别了！ 忍住想要把眼前一堆果实推开的冲动, 我装作明白了的样子，总不能在萌妹面前暴躁。看了眼桃花, 她并不打算放弃教我分辨果实是否能够食用这个事情, 催促着我去找更多的果实辨认。 “啊啊啊！~真是的, 为什么你一直听不明白呀！”桃花趴在树干上泄气道。 “呵, 不是你的解说太过粗略的缘故吗。” “无礼的家伙！”妖琴师的讽刺让桃花跳脚，她双手抱胸眼睛一转忽然嘲笑：“我也不像某位弹琴的, 听不懂人家说话。” “……”妖琴师擦拭琴的手一顿，似乎被戳到了心事，“你这家伙，似乎有点嚣张。” “嚣张的是哪个啊！”桃花掠起袖摆嘴角抽搐，狠不得现在就下去扇这个小白脸两巴掌。 又开始了……这两个人动不动就要吵嘴…… “叽~叽叽叽~”好啦~好啦~都不要吵啦~ 我拉住桃花的袖子，试图转移话题。 “叽~”话说桃花能听懂我说话是为什么呀？ “啊, 这个啊, ”桃花一脸自豪，解释道：“我与你都是接受自然恩惠的生物，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是共通的~” 桃花是桃花树幻化的妖怪, 除了鸟类妖怪外大多植物化形或是受到自然馈赠的妖怪都能听懂动物说话, 而这片桃林在这种季节能够开放地如此繁茂也多亏了她, 散布在周围的浓郁花香亦是她的妖气。 我眯起眼闻着, 回忆起妖琴师手帕的香味同这股味道一样，可琴师本人似乎很不喜欢这股味道，我仗着自己身小跳进桃花怀里嗅着芳香叽叽叽地撒娇。 “……叽叽叽~叽……”桃花~我们稍微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呀，我要累死啦…… 疲惫地瘫在桃花怀里，从正午到桃林开始妖琴师不停吐槽我没有生活能力，说得桃花都开始皱眉带着同情的目光看我，便提出要教我如何解决食物问题。说实话我很开心，琴师的话环绕在心头挥散不去，我不能总是依赖犬神和青蛙瓷器。 可是妖琴师实在是太斯巴达了！每当桃花问我要不要休息的时候，他根本不给我发言的机会，直接替我回拒，如果我想开口就用“你有意见就拔光你毛”的寒冷眼神盯着我。 心疼地抱住自己，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小翅膀都累得张不开了！ 桃花看着远方渐橙的晚霞摸摸我额头的羽毛：“天色不早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闭目坐在桃树下的琴师睁开眼：“不需要。” 桃花把我抱住挠挠我的下巴，看我舒服地眯起眼开心笑道：“这小家伙是你养着吗？真可爱。” “叽？”养着？ 妖琴师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讥笑道：“不然你以为呢。” “叽！”等等等等！ 什么叫养着！我可不记得我被谁养了！ 桃花眨眨眼睛看到开始挣扎的我，朝琴师问：“这孩子说不是你养着的呢。” 我认真点头的样子落入妖琴师金色的眼瞳，不知何时琴师已经站起身冷着张脸直视窝在桃花怀里的我，悄悄往桃花怀里钻去，希望藏匿住自己，至少隔绝那道冻得周围空气都结冰的视线。 “那你以为你是什么？”妖琴师语气意外轻快。 “叽、叽叽……？”朋、朋友……？ 这本是我确认的事情，但是现在我竟有些不确定，连说话都断断续续没有底气。 “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们是朋友。” 桃花说完遮唇轻笑，琴师的脸随着天色一同转黑。 “……叽、叽叽叽？叽叽！”……怎、怎么了嘛？有什么不对吗！ “哈哈哈，没有没有，”桃花擦去眼角的泪珠捧起我，眼里满是笑意：“你的前任主人真的没有把你教好呢，哈哈哈~” 桃花笑时脸颊两侧露出可爱的酒窝，可现在我听到这样的笑声只觉得心里打颤。 “叽叽叽！”犬神才不是我主人！我们是朋友！ “好好~你们是朋友。”桃花敷衍的同意我的话。 就连琴师也发出一声冷哼：“只不过是一只麻雀。” 不行，和他们再说下去都是无用攻，我和他们交流不到一块儿去。 心底里泛起一阵委屈，我只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个笑柄被这两个妖怪嘲笑着。 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这两个人要笑我？难道我们不是朋友……？ 桃花的话惊醒了我，琴师对我好并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而是因为他觉得他饲养了我……所以才会…… 在星星点点萤火虫光芒下温柔冲我笑的琴师、对我吵闹没有办法的琴师、总是假装威胁要拔光我毛的琴师，原来—— 都不是我以为的琴师。 “唔叽——！！” 眼泪喷涌而出，桃花瞪大眼睛，惊慌失措地飞到妖琴师面前：“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妖琴师皱眉，刚想接过我却被我狠狠地啄了一口。 “叽！！！”笨蛋琴师！！！ 趁着一时的混乱，我挣脱开桃花不管三七二十一朝一头飞过去，总之要离开这个地方，桃花和妖琴师全部都是笨蛋！ “啊！等等，雀！”桃花这回彻底慌了，往前追了几步却发现另一只妖怪站在原地，回过头生气地大喊：“你在干什么啊！快去追啊！最近九州可不太平，她这样出去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妖琴师抿唇沉默，左手虎口处血液涓涓流出，没想到竟啄出这么大一个伤口，桃花踌躇一会儿并没有替他治疗。 “她，不是我的宠物？”总是充满冷淡的眼神里略带了些迷茫。 桃花觉得妖琴师这疑问非常可笑，叹了口气：“我怎么知道啊。” —————— 边哭边飞，直到撞到了阻碍物我才得以停下，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景物，反正除了树就是草，脑袋被撞得疼，心里也全是悲伤的情绪，我干脆直接爬在满是泥泞的地上放声大哭。 “叽叽——！！” “叽叽咯、叽——叽！！！！” 到最后我都分不清到底是难过地哭还是疼得哭，翅膀上沾满了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鼻涕的液体，犬神迟迟不肯回来一定是不要我了，青蛙瓷器也逐渐厌烦我，新认识的妖琴师和桃花人家根本没有把我当朋友。 我只是一只麻雀而已，谁会愿意和一只笨鸟做朋友啊！犬神也一定只是随便说说的，肯定随便哪里的鸟都能是他挚友。 “叽——叽叽！！！” 都是笨蛋！全部都是笨蛋！！！ “啊啦，发现一只小鸟。” “——叽？” 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道人影，吓得我僵得停住了哭声，是、是谁？ 首先令我害怕的不是少女非人般惨白的肤色，而是她在夜里也依旧明亮的金瞳，与妖琴师时刻冷漠且嘲讽的眼神不一样，少女的目光像是追猎者一般，牢牢地锁定住了我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吞下肚。 好可怕。 我甚至连一声叫喊都发不出，这是刺激骨髓深处的恐惧，少女直勾勾地看着我鼻子微动紧接着她一脸陶醉。 “啊，真是好闻的味道。”她伸出手，指尖被染得血红，浓烈的腥臭味闻得我想吐，“呐，把你的血给我。” 少女稚嫩的声线吐出的话却令人脊背发凉，我要被吃掉了？ 我浑身僵直，空白一片的大脑只能进行无力地祈祷，我该怎么办，有、有谁能救救我？ “叽叽！！！”犬神！！！ 救救我！ “心剑乱舞！”熟悉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快速接近，沉重的身体突然解开了惧怕的枷锁，“滚开她的身边！魔物！” “切，又是你。”惨白的少女银发飘动，有着锐利尖刺的翅膀一展飞到半空啧舌。 “雀！你没事？！” 犬神一只耳朵受伤耷拉着，衣服上满是割裂的伤痕，几道伤口流出乌黑的血液，一只手无力地垂在一旁，即使单手握剑他令人安心的气场也没有减弱丝毫。 犬神！ 用自己记性不好为由强行拉着犬神替自己讲解着这个世界的事情也得知犬神之所以能说话是因为他是一只妖怪，犬神虽知好友忘性之大却没想到能忘得如此彻底，随地拔起一根草认真解答。 我听着犬神的介绍，我终于得知自己来到了一个多么不得了的地方。 65.第六十五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个鬼啊, 这两个长得完全一模一样！那里有区别了！ 忍住想要把眼前一堆果实推开的冲动，我装作明白了的样子，总不能在萌妹面前暴躁。看了眼桃花，她并不打算放弃教我分辨果实是否能够食用这个事情, 催促着我去找更多的果实辨认。 “啊啊啊！~真是的, 为什么你一直听不明白呀！”桃花趴在树干上泄气道。 “呵, 不是你的解说太过粗略的缘故吗。” “无礼的家伙！”妖琴师的讽刺让桃花跳脚, 她双手抱胸眼睛一转忽然嘲笑：“我也不像某位弹琴的，听不懂人家说话。” “……”妖琴师擦拭琴的手一顿，似乎被戳到了心事，“你这家伙, 似乎有点嚣张。” “嚣张的是哪个啊！”桃花掠起袖摆嘴角抽搐，狠不得现在就下去扇这个小白脸两巴掌。 又开始了……这两个人动不动就要吵嘴…… “叽~叽叽叽~”好啦~好啦~都不要吵啦~ 我拉住桃花的袖子, 试图转移话题。 “叽~”话说桃花能听懂我说话是为什么呀？ “啊，这个啊，”桃花一脸自豪，解释道：“我与你都是接受自然恩惠的生物，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是共通的~” 桃花是桃花树幻化的妖怪，除了鸟类妖怪外大多植物化形或是受到自然馈赠的妖怪都能听懂动物说话，而这片桃林在这种季节能够开放地如此繁茂也多亏了她, 散布在周围的浓郁花香亦是她的妖气。 我眯起眼闻着, 回忆起妖琴师手帕的香味同这股味道一样, 可琴师本人似乎很不喜欢这股味道, 我仗着自己身小跳进桃花怀里嗅着芳香叽叽叽地撒娇。 “……叽叽叽~叽……”桃花~我们稍微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呀, 我要累死啦…… 疲惫地瘫在桃花怀里，从正午到桃林开始妖琴师不停吐槽我没有生活能力，说得桃花都开始皱眉带着同情的目光看我，便提出要教我如何解决食物问题。说实话我很开心，琴师的话环绕在心头挥散不去，我不能总是依赖犬神和青蛙瓷器。 可是妖琴师实在是太斯巴达了！每当桃花问我要不要休息的时候，他根本不给我发言的机会，直接替我回拒，如果我想开口就用“你有意见就拔光你毛”的寒冷眼神盯着我。 心疼地抱住自己，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小翅膀都累得张不开了！ 桃花看着远方渐橙的晚霞摸摸我额头的羽毛：“天色不早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闭目坐在桃树下的琴师睁开眼：“不需要。” 桃花把我抱住挠挠我的下巴，看我舒服地眯起眼开心笑道：“这小家伙是你养着吗？真可爱。” “叽？”养着？ 妖琴师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讥笑道：“不然你以为呢。” “叽！”等等等等！ 什么叫养着！我可不记得我被谁养了！ 桃花眨眨眼睛看到开始挣扎的我，朝琴师问：“这孩子说不是你养着的呢。” 我认真点头的样子落入妖琴师金色的眼瞳，不知何时琴师已经站起身冷着张脸直视窝在桃花怀里的我，悄悄往桃花怀里钻去，希望藏匿住自己，至少隔绝那道冻得周围空气都结冰的视线。 “那你以为你是什么？”妖琴师语气意外轻快。 “叽、叽叽……？”朋、朋友……？ 这本是我确认的事情，但是现在我竟有些不确定，连说话都断断续续没有底气。 “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们是朋友。” 桃花说完遮唇轻笑，琴师的脸随着天色一同转黑。 “……叽、叽叽叽？叽叽！”……怎、怎么了嘛？有什么不对吗！ “哈哈哈，没有没有，”桃花擦去眼角的泪珠捧起我，眼里满是笑意：“你的前任主人真的没有把你教好呢，哈哈哈~” 桃花笑时脸颊两侧露出可爱的酒窝，可现在我听到这样的笑声只觉得心里打颤。 “叽叽叽！”犬神才不是我主人！我们是朋友！ “好好~你们是朋友。”桃花敷衍的同意我的话。 就连琴师也发出一声冷哼：“只不过是一只麻雀。” 不行，和他们再说下去都是无用攻，我和他们交流不到一块儿去。 心底里泛起一阵委屈，我只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个笑柄被这两个妖怪嘲笑着。 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这两个人要笑我？难道我们不是朋友……？ 桃花的话惊醒了我，琴师对我好并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而是因为他觉得他饲养了我……所以才会…… 在星星点点萤火虫光芒下温柔冲我笑的琴师、对我吵闹没有办法的琴师、总是假装威胁要拔光我毛的琴师，原来—— 都不是我以为的琴师。 “唔叽——！！” 眼泪喷涌而出，桃花瞪大眼睛，惊慌失措地飞到妖琴师面前：“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妖琴师皱眉，刚想接过我却被我狠狠地啄了一口。 “叽！！！”笨蛋琴师！！！ 趁着一时的混乱，我挣脱开桃花不管三七二十一朝一头飞过去，总之要离开这个地方，桃花和妖琴师全部都是笨蛋！ “啊！等等，雀！”桃花这回彻底慌了，往前追了几步却发现另一只妖怪站在原地，回过头生气地大喊：“你在干什么啊！快去追啊！最近九州可不太平，她这样出去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妖琴师抿唇沉默，左手虎口处血液涓涓流出，没想到竟啄出这么大一个伤口，桃花踌躇一会儿并没有替他治疗。 “她，不是我的宠物？”总是充满冷淡的眼神里略带了些迷茫。 桃花觉得妖琴师这疑问非常可笑，叹了口气：“我怎么知道啊。” —————— 边哭边飞，直到撞到了阻碍物我才得以停下，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景物，反正除了树就是草，脑袋被撞得疼，心里也全是悲伤的情绪，我干脆直接爬在满是泥泞的地上放声大哭。 “叽叽——！！” “叽叽咯、叽——叽！！！！” 到最后我都分不清到底是难过地哭还是疼得哭，翅膀上沾满了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鼻涕的液体，犬神迟迟不肯回来一定是不要我了，青蛙瓷器也逐渐厌烦我，新认识的妖琴师和桃花人家根本没有把我当朋友。 我只是一只麻雀而已，谁会愿意和一只笨鸟做朋友啊！犬神也一定只是随便说说的，肯定随便哪里的鸟都能是他挚友。 “叽——叽叽！！！” 都是笨蛋！全部都是笨蛋！！！ “啊啦，发现一只小鸟。” “——叽？” 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道人影，吓得我僵得停住了哭声，是、是谁？ 首先令我害怕的不是少女非人般惨白的肤色，而是她在夜里也依旧明亮的金瞳，与妖琴师时刻冷漠且嘲讽的眼神不一样，少女的目光像是追猎者一般，牢牢地锁定住了我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吞下肚。 好可怕。 我甚至连一声叫喊都发不出，这是刺激骨髓深处的恐惧，少女直勾勾地看着我鼻子微动紧接着她一脸陶醉。 “啊，真是好闻的味道。”她伸出手，指尖被染得血红，浓烈的腥臭味闻得我想吐，“呐，把你的血给我。” 少女稚嫩的声线吐出的话却令人脊背发凉，我要被吃掉了？ 我浑身僵直，空白一片的大脑只能进行无力地祈祷，我该怎么办，有、有谁能救救我？ “叽叽！！！”犬神！！！ 救救我！ “心剑乱舞！”熟悉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快速接近，沉重的身体突然解开了惧怕的枷锁，“滚开她的身边！魔物！” “切，又是你。”惨白的少女银发飘动，有着锐利尖刺的翅膀一展飞到半空啧舌。 “雀！你没事？！” 犬神一只耳朵受伤耷拉着，衣服上满是割裂的伤痕，几道伤口流出乌黑的血液，一只手无力地垂在一旁，即使单手握剑他令人安心的气场也没有减弱丝毫。 犬神！ 山蛙就是看不惯我圆圆的身材，不许犬神驮我，非要我自己飞到高知，我休息一下还要打我！ “叽叽叽！”你这个没有道理！你至少让我休息休息啊！ 犬神看哭丧着脸的我，一边又承受着山蛙责备的眼神，咬牙忍住想要抱我前行的心情：“抱歉！雀！” 66.第六十六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他果断的拒绝也令我无措, 和我的想象相差太远了。 等我反应过来凶我的是犬神后，眼泪也跟着一滴滴掉下来, 越掉越多最后演变成了嚎啕大哭。 可犬神再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沉默着一次又一次温柔地擦干我的泪水。 没有道歉也没有安慰。 即使我委屈得越哭越凶，他也只是抱着我把我送回不知何时已经垫好棉花的鸟屋, 塞了一堆果子后离开了。 变得柔软的栖息处, 却一点也不温暖。 我决定不理犬神几天，我猜他闷声地离开是去烦恼该用什么东西来哄我了，这回我绝对不会因为一点好吃的和好玩的原谅他呢！ 然后等他保证不再凶我之后好好给他道歉。 我不知道为什么犬神会听到我要成为妖怪之后的反应这么大，但是我不能这么一直赖着犬神这一点我很清楚。 和犬神多说说，他应该也会被我烦得无奈同意。 可是第二天我起身之后却发现我虽然在鸟屋里，犬神却不在旁边。 难不成去找吃的了？ 探出脑袋，身子被冷得颤抖, 清晨的凉意让我不仅想起犬神的怀抱。 这天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叽？叽叽！”犬神？你在哪里？冷死啦！ 踏出屋子想找找犬神的影子, 可刚走出几步就吓得我赶紧又缩了回去。 我、我怎么在树上啊！ 噫！还是一颗高的离谱的树！！ 差点没被高度吓尿，我拍拍胸脯庆幸自己没有脚抖。 “叽！叽叽！”犬神！犬神你在哪里呀！快抱我下去！！ 慌张地叫着犬神, 我现在没了尾巴毛本来就不熟悉飞行现在更加苦手，在这么高的地方一动都不敢动。 啊, 不对不对，我不能叫犬神！ 才想起自己昨天不理犬神的决定, 闭上嘴巴安安静静回到还留着自己温度的棉花堆里，把果子移到嘴巴够得到的位置准备睡个回笼觉。 哼, 等到午饭的时候一定要高冷地扭头哼他！ 自己这个动作一定帅气得不行, 想想都能感受到浑身的霸气！ 失望的是我等到太阳晒得我屁股都快着火了犬神也还没来…… “叽……唧唧叽叽叽！”犬神……犬神犬神！饿死啦！！ 昨天的果子早就被我吃完了, 肚子饿了……犬神到底去哪里找吃的啦，怎么还不回来呀。 左顾右盼也没有盼到犬神，倒是看到了吃力地爬树的青蛙瓷器。 幸好我在的树枝粗壮，习惯了高度之后我已经能无所畏惧地俯视下方了。 “叽叽叽~”哈哈哈，青蛙瓷器你这个样子好好笑哦~ 青蛙瓷器双手双脚环抱着树干一点点向上挪动，青蛙爬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嘴里笑着心里还是为他掐了把汗。 这树真的太高了，要是不小心掉下去肯定要摔死。 “老朽听不懂你说什么啊！不要和老朽说话啊呱！”青蛙瓷器眼看就要到达我的位置，汗流浃背，好不容易喘完气大喊着说完。 “叽叽叽！”你当心点啊，不要回我啊！要是掉下去怎么办啊！ 我在树枝上急得跳起来，已经这么累了还说话！一点都不知道节省体力！ “老朽已经累得不像话了！你不要冲老朽说话啊！回答你很累的！” …… 行，我闭嘴。 郁闷地鼓起腮帮子坐下，静静地等青蛙瓷器爬上来。 好不容易看青蛙瓷器爬上树枝，擦着冒出的汗，等他休息一会儿后我跳到他身上在汗味闻到了小鱼干的味道。 “叽~”小鱼干~ “你这个吃货，也不心疼一下给你送吃的的老朽。” 虽然这么说着青蛙瓷器还是把怀里藏的好好的小鱼干拿了出来。 “叽~”嘿嘿~辛苦啦~！ 为了表示感谢我用毛茸茸的身子蹭蹭他。 青蛙瓷器灵敏地躲过，把小鱼干放到我面前：“不要蹭，老朽身上全是汗你沾着了不好呱。” “快吃，快点吃完老朽把你搬到下面的树枝上呱。” “唔叽？”犬神呢？ 经他这么一说我的一堆疑问冒了出来，边嚼着鱼干边疑惑地问他。 “怎么了？快点吃呱。”青蛙瓷器别开脸擦汗催促着我。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了！为什么装作不知道！！ 生气的咽下嘴里的东西，对青蛙瓷器这样的态度很不满，刚想开口却卡了喉咙。 “咳咳咳——” “呱！你没事？”这一动静吓得青蛙瓷器赶紧拍我的背，“果真……要是没有人看着你你该怎么生活啊……” 什么叫果真！我要生气了！ 好不容易通气，我立马跳起来啄这个青蛙的斗笠。 “呱呱呱，不要戳了！” 等我好不容易冷静下来青蛙瓷器面色为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口。 “呱，犬神暂时把你交给老朽照顾，他要去修行不方便带着你。” 青蛙瓷器看出我要出声就立马钳住我的嘴，害怕的不行。 我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就是鼻子酸酸的，也没有力气再闹了。 难得听了青蛙瓷器的话回到鸟屋里继续呆着，等他慢慢背我下去，我不知道犬神为什么把我放到那么高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去修行了。 明明才见了没几天，他是觉得我太烦了吗？还是生气我想当妖怪这件事情…… 一上一回地，时间竟已到了黄昏，往四周望望还是看不到犬神回来的身影，我差不多已经放弃幻想犬神忽然出现在视线里这件事了。 青蛙瓷器把我安顿在一眼就能看到他池塘的树枝上，给了我些吃的就走了，告诉我明天他再带我下去一点，低下头看了看地面已经是一个可以摔残的高度了。 无精打采地回到鸟屋里，想问青蛙瓷器好多事情，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我在讲什么嘛，但是犬神又不在…… 如果我是个妖怪的话就能好好说话了。 一想到这个，昨天犬神的样子浮现出来，好不容易止住的鼻酸涌起，周围没有安慰我的人也没有替我擦鼻涕水的人。 我如果不提妖怪的事情犬神会不会不离开呢？ 我真是个蠢蛋！ 胸前沾满鼻涕和眼泪，但是身体越擦越脏，到最后我甚至还把胸口的毛拔下来几根。 屁股毛没了现在连胸毛都要没了，连翅膀上都是粘哒哒的鼻涕，脏死了。 “叽叽叽！”笨蛋犬神！ 我生气地朝天大吼，委屈、自责还有一些说不清的情绪混杂在一起，笨蛋犬神！再怎么样也不用就这样丢下我走啊！ “吵死了。” “叽！” 我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全身一个哆嗦慌忙左右查看。 有、有谁在吗？ “在这里，你真是一只笨鸟。” 总算认清声音的来源，扒住树枝我好奇地向下望去。 声音的主人背着一把木琴，被萤火虫簇拥着的他抬头十分不满地朝我皱眉，额间的独角表示他是个妖怪。只是他与我现在见过的妖怪不同，拥有人类的摸样，还是一位……看起来非常优雅且帅气的男人。 “叽……” 我的妈，贼好看。 一时间我不禁看呆了，妖怪原来还有人类样子的啊。 “呵，愈看愈觉得你的脑子连单细胞都不如。”大概是我愣神的样子取悦了男人，他冷笑一声说着讽刺的话，和他气质相符的冷漠音调也是他的魅力。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赶紧缩回树枝后面把自己和男人隔开。 他是个妖怪！不可以被美色迷惑，万、万一他要吃我怎么办！ ———— 妖琴师皱眉，很不满意对方的行为，原本就是对方发出不和谐的声音打扰到了自己，现在还不愿意直视自己，甚至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这对高贵的琴师来说是一种侮辱。 只是让他想拨动琴铉教训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鸟的时候，这只笨鸟又自己探出头来了。 “……叽……” 笨蛋似的鸟试探地对自己叫了一声，轻微的啼鸣和它那副胆小的摸样将它的愚蠢表现的彻底，妖琴师翻过木琴低声笑着，借助荧光看清了这只小小的动物。 “那么你不打算为你无礼的行为谢罪吗。” 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妖琴师也能感受到微微的妖气，原本以为是一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小妖却没料到是一只笨鸟，恐怕它身上的妖气并不是它自己的。 听到谢罪两个字，笨鸟被吓得跳起来飞快地多回树枝后，还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差点掉落，看它艰难地抓住树枝的滑稽动作成功将这位脾气不好的琴师逗笑了。 “真是笨到无药可救。”妖琴师这么评价道，摇摇头决定不理会这只笨鸟。 “唧唧叽叽！叽叽！！！” 看到妖琴师要走，鸟鸣声激动起来，打破夜晚独有的寂静。 妖琴师停下脚步皱眉，转过头看到鸟已经用自己的啄扣住树枝，双足在空中乱蹬。 “你可真是吵闹。” 山蛙的话感觉颇有几分道理，我抬头看向犬神，他半黑着脸拳头紧握一脸痛苦。 “叽叽叽？”犬神，怎么了？ “……啊，没事。”犬神把湿漉漉的我包住，抬起头直视山蛙：“就算那样吾也要将吸血姬抓住……我不想让别人认为犬神是一个没有信用的妖怪，既然答应了，那便要做到。” “随便你~”山蛙摊手，“话说你在处理那个吸血姬之前应该先把四国的事情好好理一下啊。” 犬神呆滞几秒一时没反应过来。 “喂喂！你不会是忘了？！”山蛙跳起来险些把山兔摔了：“这么大的篓子你都没补好还想着去找！我还以为你回四国是为了一族的事情呢。” 听山蛙这么一说犬神半黑的脸瞬间全黑，甚有乌烟往外冒的趋势。 “想起来了？” “……恩……是吾疏忽了。”犬神将佩刀放在自己膝上，低头懊恼着自己过度悠闲，“吾这就出发去高知！” “去去，你们一族的事情光听起就觉得麻烦，前阵子还有阴阳师来这里呢。”山蛙想起几周前隆重的场景不禁咋舌，人类事情就是多。 犬神了然点头，只是那果断在看到我时转变成了犹豫：“山蛙、山兔，我能否——” “叽叽！”不行！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让山兔他们照顾我一段时间？犬神一犹豫我心里隐隐不安，看他架势肯定又要丢下我一个人，开玩笑！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走吗？！ “叽叽叽！”我也要一起去！ “雀……不要胡闹，很危险的。”犬神为难地皱眉，他根本没有把雀带到族地的打算。 犬神落下我第一次还想落第二次？做梦！ 拍打翅膀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瞬间钻进犬神衣服里面，我就赖在里面不出来了！我看你怎么把我丢！下！ “叽叽！” 宣誓领地般叫了两声，我彻底缩进衣服里，只能看到犬神衣服突出了一块，鼓出来像是肿瘤一样，很是搞笑。 “没想到她肥归肥速度倒挺快。”山蛙惊讶肥胖身体下的能量，山兔则拍手叫好恨不得给个满分。 “雀酱好棒！” 犬神托住已经滑到腰间的我不语。 “叽叽叽叽叽！”你刚刚在想趁我睡觉时候偷偷溜走是！ 被点破心事的犬神一时语塞，只能辩解自己并没有那样的想法。 现在晚了，我已经在这块儿地方生根了！死死拉住犬神身上的毛，想着有没有和我的羽毛打一个结的可能性。 “你就带她走咯。”山蛙看犬神这么头疼干脆提议，“往里走一些也比这样的破村好。” “不行，太危险了。”犬神想也没想便反驳道，会遇上的危险连他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无事，怎么能带雀一起走呢。 “那你就放心把她交给我们啊？万一我们把她吃了卖了呢？等等！！我开玩笑的！”犬神听到二话不说举起刀指着山蛙，“你真开不起玩笑……” “这不是能开玩笑的话。”犬神脸色并不好，还在头疼雀的事情他没心思和山蛙打趣，“你就算不答应我也有办法让你帮忙照顾雀。” 他之所以会想拜托山兔他们，一是因为雀喜欢和山兔玩，如果山兔在的话雀应该也不会太无聊；二是因为山蛙并没有什么邪念可以信任，当然就算他们有凭借犬神的力量也能够让他们帮这个忙。 “唉……”山蛙跳了两下把托到舒服的位置，“我们也和你一起去，反正我们也是瞎跑，这只兔子还蛮喜欢你的小鸟的，是？” 山蛙颠颠山兔示意她出声，“是的！最喜欢雀酱啦~可爱~软呼呼~” “叽~”山兔~ 在衣服里听到山兔的声音有些模糊但我还是感动得不行，就是……咱们能不提我的……体型了吗？感觉无形间收到了好多伤害，哭哭。 犬神点点头，现在最好的办法也只有这个了：“那么一同前去，只是我离开的时候拜托你们照顾了。” 事情就这么商定下来了。犬神一族在四国略有些名气扩散得很大，但是犬神说先去高知看看情况，他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变成了什么样，太难的事情我问了也听不懂，他们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叽叽？”我们什么时候走？ 虽然犬神已经说要带着我走了，我还是不肯从他衣服里出来，伸出半个脑袋问他们。 “明天，今日先休息。”雀探出头犬神抓紧时机摸了一把圆圆的脑袋说道。 “叽叽叽~”那我们去一趟村里~ 我想着既然要走了得跟般若道个别才行。 “有什么事情吗？”犬神问。 “叽叽叽！”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 然而等到太阳下山我和犬神也没等到般若到来。 “叽叽叽。”好奇怪啊，平常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见到了。 犬神看我如此失落忍不住开头：“或许今日他有什么事来不了了。” 明天就要走了今天见不到岂不是之后也有可能一直见不到了……有的时候一个错过就没了。 “那我们明天再来看看，后天启程？”犬神还想着最权益的方案，始终以我为重。 我摇摇头，我本来就够托后腿了，现在如果因为我的原因再耽误犬神的事，我绝对要骂死自己。 “叽叽叽。”算啦，看来今天等不到啦，以后如果能遇到再说。 如果能遇到的话。想到那个诉说着自己寂寞孤独小男孩样的妖怪，又难受起来，明天他要是像我今天一样没等到我的话该有多伤心啊。 叹口气看向远处几座房屋已经点起了灯笼，我和犬神提议回去，他却摇摇头抱着我隐藏在树叶间躲避火光的照耀。 “再等等，夜晚是妖怪的时间，或许再一会儿他就来了。” “叽……”犬神…… 抬起头只能看到犬神的下巴，下巴到脖颈处嫩白的短毛此时没有光源照射显得灰沉，就好像是——好像是——谁的羽毛一样？ 我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犬神急忙把我捧出来查看，见我皱起眉一脸痛苦，慌了神。 “雀？雀、雀？你怎么了？？” “……叽。”……没事。 甩甩脑袋，刚才头忽然阵阵发疼，现在耳朵嗡嗡地响，不知道是怎么了。 犬神还是担心，把我翻来翻去，非要我转圈再跳几下：“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叽叽~”没啦~ 刚才可能是贫血了？ “那就好，”犬神把我重新放回怀里给我取暖，经过刚才的事故犬神拿不定主意：“还要再等吗？” “叽叽叽，叽叽！”都等这么久了，干脆再等一会儿！ “好。” ———— 然而之后的然而。 般若还是没有来！！！！ 随着夜深，周围空气也变得冰冷起来，幸好我和犬神都有绒毛，不然怎么在这大冷夜里等人，更别说我还有一层储存用脂肪了呢！ 颇感自豪，多亏了这层多余的脂肪，这么想着我似乎都能出汗了。 “叽叽。”犬神你冷吗？ “不冷，”犬神会错我意以为我冷了，便把我往里塞了一点。 “……叽叽叽，叽叽……” 又艰难地伸出头，我不是冷啦，我是问你冷不冷。 “你在我怎么会冷呢。”犬神把围巾往下一扯，用围巾塞出我撑起的空隙。 67.第六十七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明明现在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小鸟小姐要叫出别人的名字呢。”般若抬眼直到我的表情因疼痛舒缓而放松后才继续说：“是小鸟小姐的错。” 看到般若委屈的表情，我不禁觉得自己真的错了，但那里做错了我又说不上来, 再说他为什么会生气我都不知道，瞟到自己手背上的红印。 “对、不起。”老老实实低下头道歉，想到般若对我退缩的警觉, 上前一步：“我的错。” 这个举动对般若很适用，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脸上的委屈也变成了因弄伤我而难过：“对不起，我很期待和小鸟小姐的再会, 但是小鸟小姐却还想着别人的事。” “对不起。”我是真的觉得错了，被抓过的手渐渐恢复了感觉，忍不住手上火烧般的疼痛我眨眨眼落一滴眼泪。 “小鸟小姐，”般若想擦去我的眼泪，可手抬到一半就被人止住：“什——？！” “阿拉阿拉，惹女性落泪可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来人摇着折扇说话带了特有的韵调, 脸上的狐狸面具不知为何配他的身上特别合适，露出的肌肤比我还白上了几分, 整一个风流公子的形象。 “你是谁，”般若皱眉，陌生人的打扰令他不爽到了极点：“放手！” 那人却头转向我, 甩开般若握住我双手, 语气里是难以压抑的欣喜：“啊——！美丽的少女啊, 你落泪的样貌是多么令人怜爱！从看到你的那一刻开始小生我才感觉到心脏的跳动, 啊~这一定是命运的相遇！” “叽？”被他的热情吓得一缩，状况外的我歪头看向般若，不意外地看到般若整个黑了的脸。 “给我放手！”般若冲到我和那人的中间，分开大段距离把我护在身后警惕着。 “真是没有风度呢。”那人收起折扇不削看般若，转向一旁讽刺。 “哈？”般若语气明显低沉下来，挑眉危险地看着这个戴了狐狸面具的人：“突然冲过来妨碍我和小鸟小姐的独处，你是不是应该回去好好学习一下你说的‘风度’。” “啊~我命中注定的人啊~你的名字是小鸟吗？多么动人的名字啊~你的声音也一定同鸟儿一般悦耳！”完全无视般若压抑怒气的样子，那人沉寂在自己的世界把折扇抱在怀里深情着舞动身体。 “你这个满是狐臊味的家伙……！！”我能看到般若额间暴起的青筋，他手掌浮现出淡淡的黑烟，我咽了口口水拍拍他的背希望能缓解他的怒意，般若感觉到我的担心微滞，平静下来瞪了眼那个还在自言自语的人，转过头小声安抚我：“没事的，小鸟小姐。” “我不会让那种家伙打扰我们的。”说完便一手把我抱起往一边飞跑过去：“不能用妖力我只能这样了，小鸟小姐要抓紧我哦。” 经过的人只感觉一阵强风吹过，根本不会意识到我们。被强劲的风刮得紧闭双眼最后直接把脸埋到了般若肩前才舒缓了口气，般若把我抱得紧了些加快步伐转入另一条街。 “呼~总算……”总算停下了，蹲在地上喘气反而抱着我跑的般若和没事人一样，摸摸自己的脸确认还在后，观望四周还是各式各样的摊贩，还看到一家卖蜡烛的，指着摊面上的灯笼惊奇道：“般若！” 般若顺着我的视线恍然：“啊，那个是灯笼鬼，低等的小妖怪。” “灯、笼鬼？”学着般若的话，我起身问他：“妖怪吗？” “恩，人类举行的大型祭典有时候妖怪会混入其中，”般若解释，因为人多的缘故气息混杂有时候阴阳师也发现不了妖怪，偏离本土的四国更是很少有阴阳师过访，来这里的妖怪也便不怕什么，他能和人类做朋友也有一部分托了这个的福，不过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 “呜呖呖呖呖——” “呀！”我一靠近灯笼鬼，他便忽得变大发出怪声，奇怪的是周边的人竟然都没注意到这边。 “啧，”般若啧舌一把抓住灯笼鬼吐出的长舌：“你竟然敢吓小鸟小姐？我要你舌头连根拔掉。” “呜呜呜呜哩！” “啊啊啊，”灯笼鬼吓出眼泪我也慌了起来，连忙止住般若的手：“没、没吓到！” “小鸟小姐你分明就被这家伙吓到了，”般若一脸烦躁扯过舌头：“连这样的小妖怪都敢吓你，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没事！”我坚定的表明自己没有被吓到，“他只、是在跟我玩，没、吓，对、不对？” “呜呖！”灯笼鬼点头，涌出豆大的泪水，看起来可怜得很。 “玩？”般若总算不放狠话难灯笼鬼，低下头嘟嘴小声嘀咕：“明明是难得的独处……” “两个人，”我怕他再闹别扭牵起他的手霸道地往另外的摊位走：“不会了、好好玩。” “真的？”般若反手握住，跟上我的步伐：“真的不会再三心二意了吗？” “恩！”本来就是般若带我带玩的，把我变成人还带我四处逛，不好好玩的话不就浪费了他一片苦心了。 般若舒展出笑容：“小鸟小姐你看，那里有苹果糖！我们去买！~” “好！”般若故意停了一步让我带着他走，苹果外面包裹厚厚一层糖皮，看着就很甜，擦去快要流下的口水，般若从进了城镇之后就没有喊过我的名字，明明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不叫呢？ 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般若手背覆上脸，扭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因为要是喊小鸟小姐的名字的话其他人不就也知道你的名字了吗，我讨厌那样。” 没有道歉也没有安慰。 即使我委屈得越哭越凶，他也只是抱着我把我送回不知何时已经垫好棉花的鸟屋，塞了一堆果子后离开了。 变得柔软的栖息处，却一点也不温暖。 我决定不理犬神几天，我猜他闷声地离开是去烦恼该用什么东西来哄我了，这回我绝对不会因为一点好吃的和好玩的原谅他呢！ 然后等他保证不再凶我之后好好给他道歉。 我不知道为什么犬神会听到我要成为妖怪之后的反应这么大，但是我不能这么一直赖着犬神这一点我很清楚。 和犬神多说说，他应该也会被我烦得无奈同意。 可是第二天我起身之后却发现我虽然在鸟屋里，犬神却不在旁边。 难不成去找吃的了？ 探出脑袋，身子被冷得颤抖，清晨的凉意让我不仅想起犬神的怀抱。 这天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叽？叽叽！”犬神？你在哪里？冷死啦！ 踏出屋子想找找犬神的影子，可刚走出几步就吓得我赶紧又缩了回去。 我、我怎么在树上啊！ 噫！还是一颗高的离谱的树！！ 差点没被高度吓尿，我拍拍胸脯庆幸自己没有脚抖。 “叽！叽叽！”犬神！犬神你在哪里呀！快抱我下去！！ 慌张地叫着犬神，我现在没了尾巴毛本来就不熟悉飞行现在更加苦手，在这么高的地方一动都不敢动。 啊，不对不对，我不能叫犬神！ 才想起自己昨天不理犬神的决定，闭上嘴巴安安静静回到还留着自己温度的棉花堆里，把果子移到嘴巴够得到的位置准备睡个回笼觉。 哼，等到午饭的时候一定要高冷地扭头哼他！ 自己这个动作一定帅气得不行，想想都能感受到浑身的霸气！ 失望的是我等到太阳晒得我屁股都快着火了犬神也还没来…… “叽……唧唧叽叽叽！”犬神……犬神犬神！饿死啦！！ 昨天的果子早就被我吃完了，肚子饿了……犬神到底去哪里找吃的啦，怎么还不回来呀。 左顾右盼也没有盼到犬神，倒是看到了吃力地爬树的青蛙瓷器。 幸好我在的树枝粗壮，习惯了高度之后我已经能无所畏惧地俯视下方了。 “叽叽叽~”哈哈哈，青蛙瓷器你这个样子好好笑哦~ 青蛙瓷器双手双脚环抱着树干一点点向上挪动，青蛙爬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嘴里笑着心里还是为他掐了把汗。 这树真的太高了，要是不小心掉下去肯定要摔死。 “老朽听不懂你说什么啊！不要和老朽说话啊呱！”青蛙瓷器眼看就要到达我的位置，汗流浃背，好不容易喘完气大喊着说完。 “叽叽叽！”你当心点啊，不要回我啊！要是掉下去怎么办啊！ 我在树枝上急得跳起来，已经这么累了还说话！一点都不知道节省体力！ “老朽已经累得不像话了！你不要冲老朽说话啊！回答你很累的！” …… 行，我闭嘴。 郁闷地鼓起腮帮子坐下，静静地等青蛙瓷器爬上来。 好不容易看青蛙瓷器爬上树枝，擦着冒出的汗，等他休息一会儿后我跳到他身上在汗味闻到了小鱼干的味道。 “叽~”小鱼干~ “你这个吃货，也不心疼一下给你送吃的的老朽。” 虽然这么说着青蛙瓷器还是把怀里藏的好好的小鱼干拿了出来。 “叽~”嘿嘿~辛苦啦~！ 为了表示感谢我用毛茸茸的身子蹭蹭他。 青蛙瓷器灵敏地躲过，把小鱼干放到我面前：“不要蹭，老朽身上全是汗你沾着了不好呱。” “快吃，快点吃完老朽把你搬到下面的树枝上呱。” “唔叽？”犬神呢？ 经他这么一说我的一堆疑问冒了出来，边嚼着鱼干边疑惑地问他。 “怎么了？快点吃呱。”青蛙瓷器别开脸擦汗催促着我。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了！为什么装作不知道！！ 生气的咽下嘴里的东西，对青蛙瓷器这样的态度很不满，刚想开口却卡了喉咙。 68.第六十八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叽叽叽？”犬神, 怎么了？ “……啊，没事。”犬神把湿漉漉的我包住，抬起头直视山蛙：“就算那样吾也要将吸血姬抓住……我不想让别人认为犬神是一个没有信用的妖怪，既然答应了, 那便要做到。” “随便你~”山蛙摊手，“话说你在处理那个吸血姬之前应该先把四国的事情好好理一下啊。” 犬神呆滞几秒一时没反应过来。 “喂喂！你不会是忘了？！”山蛙跳起来险些把山兔摔了：“这么大的篓子你都没补好还想着去找！我还以为你回四国是为了一族的事情呢。” 听山蛙这么一说犬神半黑的脸瞬间全黑，甚有乌烟往外冒的趋势。 “想起来了？” “……恩……是吾疏忽了。”犬神将佩刀放在自己膝上，低头懊恼着自己过度悠闲，“吾这就出发去高知！” “去去, 你们一族的事情光听起就觉得麻烦, 前阵子还有阴阳师来这里呢。”山蛙想起几周前隆重的场景不禁咋舌，人类事情就是多。 犬神了然点头，只是那果断在看到我时转变成了犹豫：“山蛙、山兔, 我能否——” “叽叽！”不行！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让山兔他们照顾我一段时间？犬神一犹豫我心里隐隐不安, 看他架势肯定又要丢下我一个人, 开玩笑！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走吗？！ “叽叽叽！”我也要一起去！ “雀……不要胡闹，很危险的。”犬神为难地皱眉，他根本没有把雀带到族地的打算。 犬神落下我第一次还想落第二次？做梦！ 拍打翅膀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瞬间钻进犬神衣服里面，我就赖在里面不出来了！我看你怎么把我丢！下！ “叽叽！” 宣誓领地般叫了两声, 我彻底缩进衣服里，只能看到犬神衣服突出了一块，鼓出来像是肿瘤一样, 很是搞笑。 “没想到她肥归肥速度倒挺快。”山蛙惊讶肥胖身体下的能量, 山兔则拍手叫好恨不得给个满分。 “雀酱好棒！” 犬神托住已经滑到腰间的我不语。 “叽叽叽叽叽！”你刚刚在想趁我睡觉时候偷偷溜走是！ 被点破心事的犬神一时语塞, 只能辩解自己并没有那样的想法。 现在晚了，我已经在这块儿地方生根了！死死拉住犬神身上的毛，想着有没有和我的羽毛打一个结的可能性。 “你就带她走咯。”山蛙看犬神这么头疼干脆提议，“往里走一些也比这样的破村好。” “不行，太危险了。”犬神想也没想便反驳道，会遇上的危险连他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无事，怎么能带雀一起走呢。 “那你就放心把她交给我们啊？万一我们把她吃了卖了呢？等等！！我开玩笑的！”犬神听到二话不说举起刀指着山蛙，“你真开不起玩笑……” “这不是能开玩笑的话。”犬神脸色并不好，还在头疼雀的事情他没心思和山蛙打趣，“你就算不答应我也有办法让你帮忙照顾雀。” 他之所以会想拜托山兔他们，一是因为雀喜欢和山兔玩，如果山兔在的话雀应该也不会太无聊；二是因为山蛙并没有什么邪念可以信任，当然就算他们有凭借犬神的力量也能够让他们帮这个忙。 “唉……”山蛙跳了两下把托到舒服的位置，“我们也和你一起去，反正我们也是瞎跑，这只兔子还蛮喜欢你的小鸟的，是？” 山蛙颠颠山兔示意她出声，“是的！最喜欢雀酱啦~可爱~软呼呼~” “叽~”山兔~ 在衣服里听到山兔的声音有些模糊但我还是感动得不行，就是……咱们能不提我的……体型了吗？感觉无形间收到了好多伤害，哭哭。 犬神点点头，现在最好的办法也只有这个了：“那么一同前去，只是我离开的时候拜托你们照顾了。” 事情就这么商定下来了。犬神一族在四国略有些名气扩散得很大，但是犬神说先去高知看看情况，他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变成了什么样，太难的事情我问了也听不懂，他们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叽叽？”我们什么时候走？ 虽然犬神已经说要带着我走了，我还是不肯从他衣服里出来，伸出半个脑袋问他们。 “明天，今日先休息。”雀探出头犬神抓紧时机摸了一把圆圆的脑袋说道。 “叽叽叽~”那我们去一趟村里~ 我想着既然要走了得跟般若道个别才行。 “有什么事情吗？”犬神问。 “叽叽叽！”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 然而等到太阳下山我和犬神也没等到般若到来。 “叽叽叽。”好奇怪啊，平常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见到了。 犬神看我如此失落忍不住开头：“或许今日他有什么事来不了了。” 明天就要走了今天见不到岂不是之后也有可能一直见不到了……有的时候一个错过就没了。 “那我们明天再来看看，后天启程？”犬神还想着最权益的方案，始终以我为重。 我摇摇头，我本来就够托后腿了，现在如果因为我的原因再耽误犬神的事，我绝对要骂死自己。 “叽叽叽。”算啦，看来今天等不到啦，以后如果能遇到再说。 如果能遇到的话。想到那个诉说着自己寂寞孤独小男孩样的妖怪，又难受起来，明天他要是像我今天一样没等到我的话该有多伤心啊。 叹口气看向远处几座房屋已经点起了灯笼，我和犬神提议回去，他却摇摇头抱着我隐藏在树叶间躲避火光的照耀。 “再等等，夜晚是妖怪的时间，或许再一会儿他就来了。” “叽……”犬神…… 抬起头只能看到犬神的下巴，下巴到脖颈处嫩白的短毛此时没有光源照射显得灰沉，就好像是——好像是——谁的羽毛一样？ 我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犬神急忙把我捧出来查看，见我皱起眉一脸痛苦，慌了神。 “雀？雀、雀？你怎么了？？” “……叽。”……没事。 甩甩脑袋，刚才头忽然阵阵发疼，现在耳朵嗡嗡地响，不知道是怎么了。 犬神还是担心，把我翻来翻去，非要我转圈再跳几下：“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叽叽~”没啦~ 刚才可能是贫血了？ “那就好，”犬神把我重新放回怀里给我取暖，经过刚才的事故犬神拿不定主意：“还要再等吗？” “叽叽叽，叽叽！”都等这么久了，干脆再等一会儿！ “好。” ———— 然而之后的然而。 般若还是没有来！！！！ 随着夜深，周围空气也变得冰冷起来，幸好我和犬神都有绒毛，不然怎么在这大冷夜里等人，更别说我还有一层储存用脂肪了呢！ 颇感自豪，多亏了这层多余的脂肪，这么想着我似乎都能出汗了。 “叽叽。”犬神你冷吗？ “不冷，”犬神会错我意以为我冷了，便把我往里塞了一点。 “……叽叽叽，叽叽……” 又艰难地伸出头，我不是冷啦，我是问你冷不冷。 “你在我怎么会冷呢。”犬神把围巾往下一扯，用围巾塞出我撑起的空隙。 “叽叽叽~”哈哈哈我有这么暖和吗~ “可暖和了。”犬神也哈哈笑起来，一阵风吹过犬神突然止住笑声连带捂住我的嘴，眼睛半眯盯着远处飘来的一个人影：“嘘，先不要说话。” 点点头，我顺着犬神的视线看去，猛然一震被来人的摸样吓得失去大半温度。 男子面如死灰身材消瘦，脸上额骨突出拉耸着脸皮，他的唇色泛青干裂出条条细纹，提着一盏灯笼悄无声息从街的一头走向另一边，速度快得让我感觉他是漂浮着的。 这到底是人？是鬼？ “叽叽叽？叽？”那是什么？是妖怪吗？ 犬神严肃望着男子走去的方向答：“那是人，一个将死之人。” “过去看看吗？”犬神看我似乎兴致很高，随口问道。 “叽叽叽！”好呀好呀！ 不愧是犬神！能够理解我的想法！ 69.第六十九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叽~”好漂亮~ 我坐在犬神头顶上, 对前方红色的岛屿惊叹道。 “叽叽~”犬神快看！ “哦，是呢。四国还是同往年一样，真是怀念。”在海水里推着鸟屋游动前行的犬神其实并不能看到雀所说的美丽, 但从好友兴奋的语气里他回想起自己曾生活过的地方, 脑海里绘出了一片美景。 “唧唧叽叽~！”哇, 那里海岸都是火红的一片~！ 犬神上岸把湿漉漉的衣服挂到佩刀上，甩干身体，提醒我：“雀, 玩水时小心不要掉下海里了。” “叽~”好~ 坐在岸边生火，犬神时不时看向在一边啪嗒啪嗒学鸭子走路拍水的我, 摇摇头笑道：“雀，饿了吗？” 正玩在兴头上的我应声抬头, 从九州出发开始就没有吃过什么花了大半个上午确实有些饿了，思考了一会儿, 跳到犬神脚边。 “叽叽！叽叽叽？”饿了！你饿不饿呀？ 犬神支起膝盖, 作势起身：“那我去找些食物，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叽叽！！”等等！ 叫住犬神, 我往前大跳一步，抬起头大吸口气鼓起胸膛比天, 可靠沉稳。 “唧唧叽叽！”就让我去！ 犬神一愣不赞同地看着我, 抱起我戳了下我的胸口，我瞬间瘪掉：“不要这样鼓气, 对肺不好。” “咻~” 像放气的气球一样, 我发出一道怪声, 无力地趴倒在犬神掌心。 “呵呵，那就拜托你了。”想起我好不容易学会分辨果实，觉得我可能是想秀一手，犬神好笑的摸摸我的头拜托道。 “叽！”好的！ “可不要飞远了，在周边采集一些就好。”犬神把我头顶的毛巾解开重新系禁，怕我飞在半路掉了：“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包在我身上！ ———— 犬神实在太啰嗦了，受不了他反复的叮咛，一口气跑了出来。 只是在找个食物而已，他太小心啦！ 一想到他之后想跟过来可是衣服还有干，犹豫不决的样子真可爱。 这么说来妖怪也是要穿衣服的，之前跑回去邀请青蛙瓷器一起走，正好碰上他洗澡，想起他红着脸用蓑帽遮住身体躲到瓷器妖后面含羞暴怒的样子，我身子一抖。 太可怕了！ 那样的画面我再也不想看第二回！ 也因为这个事情，青蛙瓷器之后完完全全不理我们，躲得远远的，找都找不到……至少也应该把瓷器妖偷偷带过来的。 正对懊恼着，我隐约听到悉悉索索压低声音的谈论声。 这里难不成离人类的村庄很近吗？ 人类这种生物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也只从青蛙瓷器和犬神的口中知道九州也有人类存在，四国应该也是有村庄的？趁这个机会偷偷看一看？ “叽！” 下定决心，我顺着声音的方向飞过去，没想到马上就找到了——两只麻雀，落到他们上方的树梢上，我看看自己，再看看他们，微微失落。 果然麻雀长得都一模一样啊…… 麻雀a：“怎么办，她还在哭……” 麻雀b：“……怎么办呀，她还在哭……” 麻雀a和b在原地装张地跳来跳去不停重复着“怎么办她还在哭”这一句话。 我歪歪脑袋，对他们的行为不解。 啊，对了、因为我也是麻雀所以能听懂他们说的话，听到的不是叽叽叽真好哦…… “叽？”你们在干什么？ 同作为麻雀，伙伴有困难，作为麻雀我也应该挺身而出！ 可事与愿违，两只麻雀抬头发现了我突然脸色一变，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尖叫着跳起，拍着翅膀飞跑了。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虽然是陌生麻雀但好歹也是麻雀啊为什么要跑？？？ “叽叽叽！！！”你们等等我呀！喂！！ 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我就不开心了，不管如何，他们跑我就追。开玩笑，经过魔鬼式训练之后我飞的不要太快哦！ 然而，我还是太看得起自己。自我感觉良好的速度根本追不上前头的两只麻雀，相间隔的距离还愈拉愈大。 “叽叽……叽叽叽……”不行了……我不行了……稍微等我一下好不好…… 要累死在半空了……我的妈，这两只麻雀怎么这么能飞……我这是要输给两个小鸟的节奏？？不行，要是在这里输了就太丢人了！ 大吸一口气，今天不追上你们这两个小家伙老子就不叫雀！ “叽叽叽叽！！！！”老子叫你们等一下啊啊啊！！！ 发出愤怒的吼叫，感到脖子羽毛下的皮肤青筋暴起，双翅用力扇动加快速度。 这一吼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没想到我能发出这么尖锐的叫声。 两只麻雀也被震住吓得停下，紧紧靠在一起颤栗望着我。 “请…...请不要吃掉我们！” “请您不要吃掉我们！” 麻雀重复着对方的话，害怕得快哭出来的表情有点既视感，不过我并不在意。 “你们看见我为什么要跑啊？” 很伤我的心哦，刚刚玻璃做的心都差点碎掉了！ 麻雀a或许是b咽了口口水：“请不要吃掉我们……” “我不会吃你们！所以也不要再说这句话了！！” 到底是麻雀的智商太低还是我的智商太高，从刚才开始他们就没有好好的说过一句话，只是不停重复。 没有办法，为了让他们放松下来，我靠近他们，见他们又要后退赶紧一翅膀一个揽过他们，左拥右抱抱住轻声安抚。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叽……”“……叽” 麻雀们僵住片刻，看我许久都没有动作，总算相信了我不会加害他们，两副小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沉沉地靠到我怀里，有一只甚至亲昵地蹭着我的脖颈。 被依靠的感觉，超赞。 “温暖的味道。” “是温暖的味道。” 虽然一开始有些误会，但现在能够解开，真是太好了。 “乖孩子们。” 我挑起一只麻雀的下巴，他顺从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信任，靠向我的胸膛撒娇，不愿离开半分。 果然像我这么可爱的鸟，怎么可能会吓跑别人嘛！ “哇~”一张灿白的面具出现在眼前，吓得呼吸一滞，妖狐的捉弄太过突然，还没等我想扇过去他就已经跳开，一把武|士|刀从眼前横穿过去。 犬神调整坐姿，腰板笔直：“面壁时不可随意走动。” “小生可不需要面壁~”妖狐摇着折扇一脸骄傲。 “谁说你不用的，”我一个眼刀子过去，抬抬下巴指着一边：“刚才不是很积极吗，喏，去那里坐着。” 妖狐扭扭捏捏走了半天，身子一转坐到我身边：“那么小生就在这里面壁~” 我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去那里。” 这三只妖怪莫明的乖，妖狐被我这么一打非但没有炸毛而且一脸愉快跳着小步坐到了我指定的位置。 “到那边去啊，臭狐狸！你离我这么近害得我身上也有狐臊味了！” “啊啦~这可是雀让小生待的地方哦~而且小生每天都有沐浴，味道什么的是不会有的哦~” “谁管你啊！” 般若嫌弃地想挪远一点，可他再过去又有犬神坐着，无数次啧舌后他往前进了些距离，正巧到我面前嘟嘴撒娇：“小鸟小姐~不要生气啦~” 我才不看他，别过脸偷摸了一把他的脑袋，柔顺的发丝在指间溜过，感觉不要太赞！ 随后看到还闭着眼低头的犬神，大概老老实实面壁的就只有他一个…… “咳咳，”被突如其来的罪恶感弄得心虚，我咳嗽两声：“好了，面壁结束了。” 犬神睁开眼正好见我正在看他，微愣后又闭上眼低下头。 “抬头！”我噌地起身，我就是讨厌他这种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而逃避的样子，“说了结束了！” “……”犬神缓缓睁眼却不肯直视我。 “看着我！” 犬神非常不愿意，豆眉纠缠在一块儿，犹犹豫豫看着就让人心急，般若手肘靠住长椅斜眼哼笑：“呵，他想到了对不起小鸟小姐的事情，不好意思面对你也算有点脸面。” “厚颜无耻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和你呆在一起，光是想起来我就火大，”般若紧接着小声语到：“应该早点动真格杀了他的。” “说到蒙在鼓里，你也不是吗？”妖狐听完用夸张的语气难以置信道：“在小生命运之人身上下咒，你的胆子也很大啊！” “我那是——”般若开口就像辩解。 “这些不重要！”一个个都说来说去要说到什么时候，我扑倒在犬神身上，别扭地抓起他的两腮注视他：“看着我！” “……雀你……我……”犬神在我倒下的瞬间往前一步才接住我，他想开口训斥我这样危险的举动，可又马上闭嘴微微错开视线，“抱歉……” 深呼吸好几次还没有稳下情绪双手一抓我这回是真忍不了我这暴脾气了：“谁让你道歉了？！我让！你！看着我！” “雀……这样很危险，下次还是不要这么做了。”我身上被下着咒不好移动，犬神直接把我扶到长椅上，脸颊还被我捏着口齿不清地叮咛。 看到犬神还是和平时一样温和，我语气软下来，松开手放在膝盖上小心地问：“痛吗？” “你那样的小气力，怎么会抓痛我呢。”犬神笑过，坐回原位抛去刚才的婆妈恢复一贯的严肃。 “啧。”般若就是看不惯犬神，就没停过啧舌低骂，除了对待小鸟小姐以外的人他都没有什么耐心。 “好了好了~我们开始正题~”妖狐拍响双手充当了缓和气氛的好人，相当自然地走到我旁边搭上我的肩膀，被我拍掉也不恼笑眯眯地摇扇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犬神神经一紧，开始思索该如何将事情说得完整，般若注意妖狐的双手，巴不得下一秒就折成两半。 70.第七十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当然会了。”般若理所当然地回答, 如果小鸟小姐要从他身边逃开他绝对会控制不住自己甚至可能做出过分的事情。 所以我才取舍了方案呆在原位不动的啊！我皱眉，对于般若这样的行动不知道作何理解，一边不允许我有逃避的行为一边又留出希望我逃的意思。 般若整个人压在我的身上呵呵笑着，像只撒娇的猫咪时不时蹭我一下：“小鸟小姐和他们全都不一样, 就算我怎么吓你你也不会害怕我这张脸。” 摸上现在已经做成面具的曾经脸面，般若上面有几道他留下的抓痕, 因为这张脸他被所有生物远离, 最后连他所认为的朋友都是因为这张脸…… “只有小鸟小姐, 只有你是不一样的。”般若起身拉起我的手亲吻手背, 眼里藏着不看不懂的感情：“只是这样的‘反抗’可阻止不了妖怪。” “我是不是可以看做小鸟小姐已经接受我了呢。” 摸上我的手腕，随着般若的话音落下之前受伤的脚突然疼痛起来，我疼得整个人一缩歪头看去, 原先包扎好的地方透出夹杂着猩红颜色的黑气, 已经蔓延到我的脚腕。 这是什么？？！ “不要害怕, ”般若不想看到我惊慌失措的样子，捂住我的双眼解释：“只是一道保险措施而已，小鸟小姐。” 我以为那黑气会腐蚀我的脚腕，可实际上却是聚集汇成了一条腕带。 我习惯性地想动动脚移到我不用这里吃力观察的地方, 可半分也挪不动：“这是什么？” “这是让小鸟小姐能呆在我身边的东西。”般若点头，很满意自己的成果, 抱歉地靠在我的手背边上：“本来是不想这么早就让它显出的，但是出了点状况。” “打扰的人来了。” 般若刚说完, 树丛间便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 一道黑影带着可骇的戾气突破而出, 发出的低吼令人心怀畏惧。 “在哪里。” 般若离开长椅，从容地面对这个不速之客：“竟然这么快找到这里，真不愧是犬妖。” 这浑身充满了凶狠气息的妖怪我知道是犬神，但是和平时完全不同的通黑毛色与神情让我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认错了。 “她在哪里！”犬神喘着粗气，他偶得醒来却没有发现雀的身影，空气中的臭味让他丧失了理智，一路焦急追寻总算找到这里，他也总算见到了那股令人恶心的臭味源头。 “犬神！”我分明就在长椅上，坐起身呼叫犬神名字可他丝毫没有发现我的征兆依旧紧盯着般若恨不得现在就撕碎他。 犬神看不到我？？ “撒~谁知道呢。”般若调皮地摆手一脸轻松，不着痕迹地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恶的妖物！你到底把雀劫到了哪里！”犬神眼中的血光凝成更加凌狠的妖气缠绕于刀刃。 “哈？雀？吵死了。”般若双手垂在身侧，黑色的烟雾具现成鬼面：“雀的名字从你嘴里吐出真让人不快，还是‘汪汪’的叫比较你这种愚蠢的犬妖，呵呵。” 犬神并不理会般若的挑衅，仔细环顾四周，空气中还留有一些雀的味道，她一定就在附近不远的地方。 “喂，东张西望的干什么！”般若将鬼面甩向犬神，威慑的攻击被犬神躲过，般若眯起眼：“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哦。” “般若，你的目的是什么！”每日傍晚回去见到雀都会闻到的恶臭，他刚开始非常担心是雀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对方并没有做出加害于雀的举动，只要用神社捞来圣水清洗便无了大碍，雀也高兴的对自己说认识了新的朋友要介绍给自己，现在想想那个轻易放心的自己真是蠢到了极点！ “目的？”般若哈哈大笑起来，转了个圈满面迷惑的样子很是天真：“我的目的你不知道吗？” “啧，污秽的妖物。”般若的味道是犬神最讨厌的气味，面容无邪散出的妖气可到处都是恶意。 “呵呵，你不是也一样吗？同为妖物的你何必装出大义凌然的样子，恶心~”般若没有了再进攻的想法，蹲坐到地上好笑地回视犬神愤怒的眼神：“你不敢攻击的原因是因为附近有人类吗？” “真是丢尽了妖怪的脸，人类本就是弱小的存在，如此关心他们作甚。”在四国犬神算是比较有名的妖怪了，有的地方甚至把犬神当做神明来参拜许愿，不过许下的都是充满恨念的愿望罢了，在四国的般若自然也听过这位犬神的点点事迹。 般若侧目扫过我在的位置笑容狡猾，看得我不安起来：“呐，有一个问题一直环绕在我脑海里。” “如果一只沾满了妖气的小鸟回到了鸟群里生活，那些神经单一的鸟类会怎么办呢？” “唔！”犬神一惊，全身紧绷连呼吸也顿了几秒，像被戳中了什么心事一般神色被慌乱代替。 我双手交握抿唇静静看着般若说出一句句充满针对的话，他在说之前特地看了一眼我，他……这是在说给我听吗。 “妖气可不像人类的味道那样容易分辨，”般若带上跨出一步，笑意满盈，“你觉得鸟群会疏远这只小鸟，还是说——” “不要说了！”犬神刀尖指向般若大声打断：“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雀到底在哪里！” “啊啊啊！”般若抓乱头发忍无可忍地发出吼叫，身后的鬼面变得巨大随着般若的话音极速袭向犬神：“雀雀雀雀的！你烦不烦！你这样伤害她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叫她的名字！”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给我死在这里！！我要拔下你的舌头让你再也叫不出那个名字！” 般若彻底抓狂，双手化作利爪红光浮现冲向了犬神。 ———— 一只有妖怪妖气的小鸟回到了鸟群里，会发生什么？ 犬神和般若正在缠斗中，我本应担心他们是否会受伤，我应该去制止他们对战的才对，但是我现在为什么还坐在这里呢。 抬起双手，在片刻之前这双手还是一对翅膀，我还是一只鸟。 犬神不让般若继续说下去那般若说的事情多半就是真事，般若特意说这番话给我听是想告诉我什么，那只沾有妖气的小鸟是我？ 那结果会怎么样不是很明显的吗？我一开始遇到犬神的时候我是独身一人，那也就是说我被鸟群排斥了，最后和犬神一起云游四海。 ………… 等等？我一开始？我一开始遇到犬神？那我之前在干什么？如果说的是我的事情我应该知道才对。 是我……忘了？我记得犬神说过我记性不好，那忘了也没有办法。但是，这么事情就这么简单吗？如果只是这么简单为什么犬神会显得这么慌张？ 正在缠斗中的犬神身上收了大大小小不一的伤痕，他一边分心寻找雀的踪迹一边还注意人类的经过，他想把战斗地点移到林中可又不想放过在这里线索，般若又是一爪逼得犬神连连退后。 “啧，”般若啧舌，他身上只有几道浅浅的砍伤，但给不了犬神致命伤害让他不爽：“真是顽强。” “雀在哪里。” “啊？”般若火气上蹭，犬神伤横累累摆着架势还要观察周围的样子实在碍眼：“我不会把雀……小鸟小姐让给你的。” “让？”犬神皱眉，“雀是我的朋友，不准你用对待物品一般的语言侮辱她。” “啊——啊~装模作样的人真讨厌呢，真让人火大”般若捂住半边脸觉得和犬神较真的自己很傻：“可怜的小鸟小姐，一直被你闷在鼓里，现在的她大概还把你当做好朋友。” “胡言乱语！”犬神觉得般若简直就是个疯子，“你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我和你不一样，我会好好爱护小鸟小姐，保护她不受伤害，每天每天都陪她玩，”般若自顾自的说着，明明是很好的攻击机会犬神却放弃进攻握着刀气到颤抖：“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对她做过那样过分的事情，她会怎么想呢？” 我抬起头，看到犬神动摇的样子瞳孔猛缩，为什么你不反驳！你快和般若说你到底对我多好啊！ “你，真的把小鸟小姐当做朋友吗？” 震惊地转向般若，我只能看到他被面具挡住的侧面，那张熟悉的面孔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头一次觉得那张脸如此可怕。 紧接着犬神欲言又止犹豫的样子，让我实在我忍不住自己焦躁的情绪，站起身想介入他们之中好好理论一番，我本人就在这里有什么事情放开了说！ 刚一起身我才想起我脚环上一个根重得让我行动不了的东西，气急败坏地想扯掉这根丝带眼前落下一道黑影在我耳边细声细语。 “命运之人，小生来接你了。” “叽！！！！！”痛！！！！！ 山蛙就是看不惯我圆圆的身材，不许犬神驮我，非要我自己飞到高知，我休息一下还要打我！ “叽叽叽！”你这个没有道理！你至少让我休息休息啊！ 犬神看哭丧着脸的我，一边又承受着山蛙责备的眼神，咬牙忍住想要抱我前行的心情：“抱歉！雀！” “少说废话！你这样的胖麻雀早晚被人抓了吃！快给我起来继续飞！”山蛙张牙舞爪作出鬼脸，山兔也笑哈哈地挥舞双手恐吓我：“把你套住烤了吃哦！” 噫！一群没有爱心的妖怪！！ 在心里比了个再见脸，喘两口气拍打翅膀可还没飞两步我就又停了下来。 “叽……”不行…… 为什么会这么重啊qaq翅膀好酸，快要累死了！ 距离离开村庄已经过了三天，那天我和犬神在树梢上等到天亮都没等到般若，反而看到了一对男女偷偷会面的情景，女的我还认得，是给过我们肉的姐姐，而那男的，犬神说他活不过天亮，想到那瘦的只身下骨头的样子我就浑身不舒服。 71.第七十一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对不起, 雀…...”犬神端正地跪坐在地上, 他身边是一脸迷茫的青蛙瓷器，“你也要道歉！” “呱？？？老朽也要？？！”青蛙瓷器难以置信转向犬神，但眼角瞟到气鼓鼓的我还是学着犬神的样子正坐低头，瓷器妖也爬到地上模仿。 为了让他们充分理解到我的愤怒, 我特地让犬神找了一块岩石把我放到上面, 看着三只对我低下头的样子点点头, 很是满意, 活像老师留堂批评学生的场景。 恩，很好，雀老师很满意，但是！ “叽！”不原谅你们！ 犬神无措地抬头, 双耳向下拉耸，一副世界末日来到般的绝望。青蛙瓷器见犬神这样子很无语，再看到我一脸得意用翅膀遮住偷笑的样子, 这哪里有半点生气了…… “叽叽叽！”那边的青蛙瓷器同学！ “呱！”见我扭头就是一吼, 青蛙瓷器不由挺直腰板, 悄悄询问犬神：“她是在叫我吗？” 您的好友犬神已失去意识, 请稍后再见。 “……呱呱呱？？？”青蛙瓷器式问号。 “叽叽叽, 叽叽叽！”不要东张西望，犬神快翻译我接下来的话！ “好的。”犬神坐正身体, 和我转到同一方向, 共同望着青蛙瓷器。 刚才那个一脸颓废的妖怪去哪里了, 说好的一起道歉呢？？ 青蛙瓷器现在只想和这个犬神说再见。 当然我不会给青蛙瓷器太多思考时间, 叽了两声清嗓子。 “叽叽！”我起胸膛笔挺地向前一步。 “现在提问。” “叽~叽叽！” “犬神，做的不错嘛。谢谢夸奖。” “……叽叽……” “这句就不用翻译了。不行，既然答应了你要翻译便要好好执行。” ……略微尴尬地假装咳嗽，无视青蛙瓷器憋笑的样子，重整旗鼓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叽叽叽！” “……”犬神听后犹豫，抿嘴不语。 “叽叽！叽！！”你干嘛不说话！不是你说好好翻译的吗！！ “雀！”看到在岩石气得跳起来的我，犬神起身抱住我，把我放到石头正中央：“小心，不要掉下来了。” 接着继续正坐，迟疑片刻：“这件事与青蛙瓷器无关，是吾自作主张拜托他不要告诉你的。” “叽？”为什么？ 为什么要瞒着我？如果你早早跟我说明要去做一件危险的事情让我好好等着你回来不就好了吗，虽然我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偷偷跟着你但也比……我什么都不知道地傻傻等着好啊….. “叽……”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了…… “万没有此事！”犬神一听，蓦然站起身，眉间的川字责怪我擅自的臆想。 “叽叽叽。”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句话噎住犬神，他眼神闪躲不再回答我。 犬神虽然解释说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生气的我，但是我不信。犬神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可以断言就算犬神再无措，这么长时间的离开肯定会告知我，但是他不仅没有，还不愿让青蛙瓷器告诉我。 明明只要再重复之前的解释就好了……为什么你要这么慌张？果然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青蛙瓷器第一个受不了如此沉闷的气氛，赶紧跳回瓷器妖上揉着发麻的膝盖。 “呱，你们有空这么干瞪眼不如想想之后怎么办。” “叽？”之后？ 抱有疑问转头看向青蛙瓷器，不明白他的意思。 “当然是吸血姬的事情啦，”青蛙瓷器笑我的迟钝，呱呱笑了几声说明道：“犬神被人类拜托讨伐异种，那个异种就是吸血姬。” 提到吸血姬，犬神手捂上手臂上未愈合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 “叽？”异种？ 那是什么？ 我迷惑的样子太过明显，犬神摸摸我的脑袋，整理我头上歪掉了的头巾：“异种是产生变异的人类，有时候人类会突变成妖怪，吸血姬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对对，一觉醒就把半个村子人类的血吸个精光，真是夸张。”青蛙瓷器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声：“也多亏了她最近九州难得热闹起来了。” 犬神板着张脸，神情严肃：“她并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严重的事情。” “这有什么，你以前不是比她严重多了？”青蛙瓷器无所谓地摊手，对比起以前的犬神只是半个村子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以前可是——” 犬神沉默着用眼神制止青蛙瓷器接下来的话，青蛙瓷器微微往后一步拍着胸脯撇嘴。 “叽？”怎么了？以前怎么样？ 没有注意到犬神的动作，我歪着脑袋催促青蛙瓷器继续说。 “……呱，犬神以前可是出了名的讨厌人类，这次答应人类的要求可是很少见啊哈哈~” “叽叽叽？”讨厌人类那为什么还要答应讨伐呀？ 被这么一说我又转向犬神问他，我还记得那晚吸血姬的嘲讽，想起不愉快的回忆我鼓起腮帮子摊坐到地上。 犬神笑着抱起把我整个塞进怀里，“妖怪的事情当然要由妖怪来解决。” “叽！”犬神！好帅！ 被犬神的话帅到，我从衣襟探出脑袋忍不住吹口哨，虽然发出的还是叽声，不过意思到了就好，我刚才确实是吹口哨。 “哈哈哈。”犬神豪放大笑，摸过我的额头，突然一顿。 “叽？”怎么了？ 等着摸头却迟迟没有动作，我不禁想飞出去看看犬神怎么了，只是青蛙瓷器一句话把我定住了。 “呱，这个头巾是雀的？”青蛙瓷器捡起地上黄蓝相间的头巾，有些印象。 一看青蛙瓷器好像想要递给我，我连忙缩回犬神怀里假装不在，可惜慢了一步。 “雀！你脑袋上的毛怎么没了！你这不是变秃头鸟了吗！” 在青蛙瓷器还没有把秃字说出来之前我就尖叫起来，在犬神怀里疯狂打滚逃避现实。 “唧唧叽叽叽叽叽！！！！” “雀！雀，冷静些！”犬神按住躁动不安的我，轻拍我的背同时谴责地盯向青蛙瓷器。 “呱？？是老朽、老朽的错吗？？”青蛙瓷器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讲道理又不是我弄秃她的！！ 嫁不出去了，青蛙瓷器看光了我光屁股的样子现在还把我的秃脑袋也看光了，要死了要死了，他还叫我秃头鸟，哇啊啊啊啊啊！！！！！ 秃头鸟，呵呵，秃头鸟…… “叽叽叽叽叽！！！！” “雀，对不起，是吾把你弄秃的，作为男人必须为此付出责任。”犬神一咬牙，“就让吾把胸口的毛全部拔光以示歉意！” “犬神！你要想清楚啊！” “叽叽叽！”就是啊！！！ 犬神像是已经下定决定，从怀里掏出震惊的我：“无碍，只要能让雀心里好受些，不过是些毛发，不要也罢。” 青蛙瓷器呆愣地接过我，张大嘴巴发不出声。 “无需担心我，雀你会……”犬神似乎想说秃这个词，说到一半停下思索接着说：“雀你会失去头顶的毛本就是我的过错，我也应该做出相应的赔罪。” 这么一说，犬神收回刚拔出腰间的刀，直接伸手到自己胸口。 “叽叽！！！”住手！！！ 说时迟那时快，我以风一般的速度扑到犬神怀里死死攥住在我失落时温暖我的伙伴。 “叽叽！唧唧叽叽！！！”要动手！先踏过我这关！！！ 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你对它们出手！！！ “……雀……”犬神对我的行为震惊想不通我坚决的态度，转而了然的样子感动抱住我：“不愧我的挚友，多么善良！” 不知道犬神为什么突然要夸我。 “叽！~”当然啦！~ 反正是夸我，先应了再说！ ……在一旁的青蛙瓷器现在只想回家好好冬眠…… 想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还会在这里，青蛙瓷器只觉得心累，早晚变得和这两个妖一样傻。 “真是受不了你们呱，”青蛙瓷器扶额，“老朽看见你们就头疼，快快离开九州！” “叽？”青蛙瓷器不一起走吗？ 用翅膀捂住头顶，犬神赶紧把头巾重新系好。 “老朽可不想折腾，再见了。”挥挥手，青蛙瓷器干脆直接转身离开，一秒都不想多呆。 看着一瞬间就没影的青蛙瓷器，我神色黯然，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如果我们离开九州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叽……叽叽。”也不用走这么急呀……至少送个行什么的嘛。 犬神揣着我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顺着我的羽毛安慰我，“总会再见到的。” 趴在犬神衣领处，我抬头只能望到他的下巴。想起某位琴师，之前去桃林，桃花说琴师已经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去了他之前说的地方。 “叽，叽叽？”犬神，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中部吗？ “中部？”犬神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哪里，“不，我们去四国。吸血姬走不了这么远。” “叽……”是吗…… 把我放到肩膀上，在地上画出一幅地图指示道：“这里是九州，这里是四国，再往东走就是中部了，如果四国没有吸血姬的消息，我们就去中部，如何？” “叽~”好~ 反正我也不知道具体的路，犬神说啥就是啥。看到犬神画的地图，四国上方好像还空缺着，和中部相连可犬神也没有说明。 “叽？”四国上面是什么地方？ “是山阳山阴和近畿。” “叽叽？？”为什么我们不从山阳山阴走？ 看地图的话明明是山阳山阴离九州近一些，吸血姬去哪里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犬神一脸为难：“山阳山阴……还是不去为好。那里是阎魔大人管辖的地方，听说那里只有僵尸和死灵，活物进了那里只会被同化慢慢失去生机，最后变为行尸走肉。” “叽叽叽……”是、是吗…… 后背窜上一股寒意，我被犬神的话吓得哆嗦，简直就跟听鬼故事一样，但又很好奇阎魔大人和僵尸，低头思考。 犬神扶正我抖歪的头巾，因为是从他的围巾上撕下来的，绑到我的头上总是不合适，经常滑落。 “如果雀不着急去中部的话，我们不如在山阳山阴上岸再通过近畿到达中部？” “……叽？……”……那样会不会太麻烦？ 我歪着脖子思索，犬神则起身前行。 算了，不管了！反正先去四国！ 颓废地躺倒在犬神肩头，已经开始幻想起美好的探险。 “唧唧叽叽？”四国有什么妖怪呀？ 犬神拔过树丛间生出的枝叶，叼在嘴里回想：“四国妖怪众多，吾之前去的时候遇到过一只兔妖，很是活泼，到时候你们见面一定能聊开。” “叽叽！”兔妖，那肯定很可爱！ “对了，她似乎还骑着一只青蛙当坐骑来着。” 青蛙？！ 我一惊，连忙咬住犬神的衣服往后飞。 “怎么了，雀？”犬神看不到后面的路，但又怕我半途掉落，不能停下，只好顺着我的方向倒着走。 72.第七十二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明明现在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小鸟小姐要叫出别人的名字呢。”般若抬眼直到我的表情因疼痛舒缓而放松后才继续说：“是小鸟小姐的错。” 看到般若委屈的表情, 我不禁觉得自己真的错了，但那里做错了我又说不上来, 再说他为什么会生气我都不知道, 瞟到自己手背上的红印。 “对、不起。”老老实实低下头道歉，想到般若对我退缩的警觉，上前一步：“我的错。” 这个举动对般若很适用, 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脸上的委屈也变成了因弄伤我而难过：“对不起, 我很期待和小鸟小姐的再会, 但是小鸟小姐却还想着别人的事。” “对不起。”我是真的觉得错了, 被抓过的手渐渐恢复了感觉, 忍不住手上火烧般的疼痛我眨眨眼落一滴眼泪。 “小鸟小姐, ”般若想擦去我的眼泪, 可手抬到一半就被人止住：“什——？！” “阿拉阿拉，惹女性落泪可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来人摇着折扇说话带了特有的韵调，脸上的狐狸面具不知为何配他的身上特别合适, 露出的肌肤比我还白上了几分, 整一个风流公子的形象。 “你是谁, ”般若皱眉，陌生人的打扰令他不爽到了极点：“放手！” 那人却头转向我，甩开般若握住我双手, 语气里是难以压抑的欣喜：“啊——！美丽的少女啊, 你落泪的样貌是多么令人怜爱！从看到你的那一刻开始小生我才感觉到心脏的跳动, 啊~这一定是命运的相遇！” “叽？”被他的热情吓得一缩，状况外的我歪头看向般若，不意外地看到般若整个黑了的脸。 “给我放手！”般若冲到我和那人的中间，分开大段距离把我护在身后警惕着。 “真是没有风度呢。”那人收起折扇不削看般若，转向一旁讽刺。 “哈？”般若语气明显低沉下来，挑眉危险地看着这个戴了狐狸面具的人：“突然冲过来妨碍我和小鸟小姐的独处，你是不是应该回去好好学习一下你说的‘风度’。” “啊~我命中注定的人啊~你的名字是小鸟吗？多么动人的名字啊~你的声音也一定同鸟儿一般悦耳！”完全无视般若压抑怒气的样子，那人沉寂在自己的世界把折扇抱在怀里深情着舞动身体。 “你这个满是狐臊味的家伙……！！”我能看到般若额间暴起的青筋，他手掌浮现出淡淡的黑烟，我咽了口口水拍拍他的背希望能缓解他的怒意，般若感觉到我的担心微滞，平静下来瞪了眼那个还在自言自语的人，转过头小声安抚我：“没事的，小鸟小姐。” “我不会让那种家伙打扰我们的。”说完便一手把我抱起往一边飞跑过去：“不能用妖力我只能这样了，小鸟小姐要抓紧我哦。” 经过的人只感觉一阵强风吹过，根本不会意识到我们。被强劲的风刮得紧闭双眼最后直接把脸埋到了般若肩前才舒缓了口气，般若把我抱得紧了些加快步伐转入另一条街。 “呼~总算……”总算停下了，蹲在地上喘气反而抱着我跑的般若和没事人一样，摸摸自己的脸确认还在后，观望四周还是各式各样的摊贩，还看到一家卖蜡烛的，指着摊面上的灯笼惊奇道：“般若！” 般若顺着我的视线恍然：“啊，那个是灯笼鬼，低等的小妖怪。” “灯、笼鬼？”学着般若的话，我起身问他：“妖怪吗？” “恩，人类举行的大型祭典有时候妖怪会混入其中，”般若解释，因为人多的缘故气息混杂有时候阴阳师也发现不了妖怪，偏离本土的四国更是很少有阴阳师过访，来这里的妖怪也便不怕什么，他能和人类做朋友也有一部分托了这个的福，不过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 “呜呖呖呖呖——” “呀！”我一靠近灯笼鬼，他便忽得变大发出怪声，奇怪的是周边的人竟然都没注意到这边。 “啧，”般若啧舌一把抓住灯笼鬼吐出的长舌：“你竟然敢吓小鸟小姐？我要你舌头连根拔掉。” “呜呜呜呜哩！” “啊啊啊，”灯笼鬼吓出眼泪我也慌了起来，连忙止住般若的手：“没、没吓到！” “小鸟小姐你分明就被这家伙吓到了，”般若一脸烦躁扯过舌头：“连这样的小妖怪都敢吓你，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没事！”我坚定的表明自己没有被吓到，“他只、是在跟我玩，没、吓，对、不对？” “呜呖！”灯笼鬼点头，涌出豆大的泪水，看起来可怜得很。 “玩？”般若总算不放狠话难灯笼鬼，低下头嘟嘴小声嘀咕：“明明是难得的独处……” “两个人，”我怕他再闹别扭牵起他的手霸道地往另外的摊位走：“不会了、好好玩。” “真的？”般若反手握住，跟上我的步伐：“真的不会再三心二意了吗？” “恩！”本来就是般若带我带玩的，把我变成人还带我四处逛，不好好玩的话不就浪费了他一片苦心了。 般若舒展出笑容：“小鸟小姐你看，那里有苹果糖！我们去买！~” “好！”般若故意停了一步让我带着他走，苹果外面包裹厚厚一层糖皮，看着就很甜，擦去快要流下的口水，般若从进了城镇之后就没有喊过我的名字，明明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不叫呢？ 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般若手背覆上脸，扭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因为要是喊小鸟小姐的名字的话其他人不就也知道你的名字了吗，我讨厌那样。” 诶……可是我刚刚不是洗过了吗…… “你有什么意见吗。” “叽……”没有…… 对琴师冷淡的样子心有余悸，低下头盯着这块布满是犹豫，我能用脚洗吗？ 纠结了一会儿，我一边试探着地看向妖琴师，一边把布浸到水里用爪子轻轻踩了踩，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干脆连爪啄并用。 机智的我！ 带着炫耀的眼神望向琴师，这样你总不能说我笨了~ “笨鸟。”琴师不为所动。 轻哼一声，扭过头放弃再反驳妖琴师说我笨这一点，我闷闷地继续做着脚上的工作，天天说我笨鸟笨鸟早晚有一天你也变成笨琴师。 妖琴师掐住我的脑袋：“你在想什么，一脸傻样。” “叽……” “莫非你偷偷在说我笨吗。” “……叽~”才没有这种事情哟，你想多啦~ 我展露出最真挚的笑容，可这个小心眼的琴师一点儿也不相信我，掐着我的脑袋不松开还来回摇晃。 “叽！叽……”对不起我说了！我说你笨了！求放手！头好晕…… 妖琴师看到我扑闪翅膀求饶的样子满意地收手，将我踩在脚下差不多已经被爪子勾破得零散的布帕扔到一边。 “现在该洗洗你自己了。” “……叽……”……真的要洗啊……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执意让我洗的原因，明明刚才已经帮我洗过了啊，难不成身上还有味道？？ 对着自己到处闻，也没发现什么异味。不过妖琴师不容我拒绝，怕他又想出伤害我羽毛的想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含了口水喷到身上，用啄这边扫扫那边又蹭蹭。 这样，不知道对不对？ 偷偷瞄了眼妖琴师却看到他蹲在我身边托着腮帮子眼里满是揶揄。 气！这个人光喜欢看我笑话，明明知道我不会还硬让我去做！ 鼓起腮帮子吸了一口大气，我双眼一闭跳进水里逆着水流翻滚了两圈，趁自己还有力气跳了出来快速甩干自己。 羽毛向四周乱翘我也不管，抬起下巴骄傲地冲看向一脸震惊的琴师：“叽！” 怎！么！样！让你看我笑话！我这样洗得干！不！干！净！ “噗嗤。”只听到一道笑声，妖琴师长袖遮脸，双肩颤抖着回应趾高气扬的我。 妖琴师终于止住笑，看了看一旁被我爪子抓破了的布帕，无奈地把我捧起来用自己的袖子擦干我湿漉漉的羽毛：“你怎么会这么笨呢。” 好嘛……我这又笨了。 眯起眼享受妖琴师难得再次温柔的擦拭，干脆坐到了他手上，圆滚的肚子下半凉凉的，在这样的冷天里我竟觉得舒服。 水边跳过一只青蛙，朝我呱叫了一声，那个样子让我想到青蛙瓷器，虽然听不懂它在呱什么，但我还是不禁转过身笑眯眯地回复它。 “叽~” “喂。”妖琴师停下擦拭的动作，对我突然移动不满，斜过眼看到我对着打招呼的青蛙冷哼，拎起我往一边走，“哼，笨鸟。” 嗯？？？ 我艰难地抬头想问妖琴师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闹情绪？我知道你是个傲娇，但是是什么让你傲了告诉我呀！ 你对着青蛙傲娇也用不着对我“哼”呀！ 可爱的雀要心塞塞了哦！ 不论我怎么说脱出口的也都是叽叽叽，到最后我都不想再叽了，自己都嫌没劲。原本以为妖琴师是随意散步，却没想到他把我带到了一地满是粉嫩的林里。 张大鸟嘴，朝旁边看了看，又看看眼前这片充满了粉红的林子。 一边还是已经渐渐光秃的树木，到了这边像是有清晰的分界线一样，诡异的突生了许多桃树，有几棵甚至刚展露淡粉的花苞，就连在地上的桃花瓣都是鲜艳的粉色。 “……叽……”……好漂亮…… 这片林子能变成这样一定是妖怪所为！ 自觉对妖怪了如指掌，我自顾自的点头确定道，想抬头看妖琴师可只能看到他微露的锁骨。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呢？ “哼。”妖琴师把我举到面前问道，“这里漂亮吗。” “叽~”漂亮~ “是吗。” 妖琴师却眯起眼嫌弃的捂住鼻子嘀咕：“这家伙也就这时派上用场。” “失礼的家伙！你又来做什么！” 略微娇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地上的桃花瓣骤然漂浮起来，像是迎接什么一般滚作一团，戴着兜帽的少女就这么出现了。 “……叽？”……仙女？ “什、什么！”我愣神着评价，少女听到后偏婴儿肥的脸上出现两朵害羞的红晕：“你、你说什么呢！突然夸人家是想做什么！” 卧槽……好可爱…… 吞咽一口口水，少女兜帽下的一对犄角、带着不知何地方言的口音与桃林一样粉嫩的装扮，都如此惹人喜爱。 一片桃花瓣落到我的鼻尖，视野间的粉红扩大，连我的脸颊也染上了些淡粉。少女捂住自己的脸颊，水汪汪的粉色眼眸颤动着看向我，好像在问我是否真的觉得她好看。 “叽——！！！！”好看！超可爱！像仙女一样好看！！！！！ 怕她再怀疑，我激动地蹬起脚来，朝天大吼，恨不得现在就跟我认识的所有人说我看到了一个超级可爱的女孩子！ “笨、笨蛋！不要这么大声的喊出来啦！”少女慌忙跑过来捂住我的嘴巴，垂下头不自信地问我：“你真的觉得我好看吗？” 73.第七十三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不知不觉我被成堆的麻雀包围, 包着头巾的我在其中意外显眼。 “叽……” 受欢迎固然是好，只是…… 麻雀们争先恐后朝我的方向拱来, 瞬间被嫩黄淹没, 我差点呼吸不上来, 再加上先前被我抱着的两只麻雀死死环住我的腰不愿离开。 仰起头四十五度望天忧郁，试图多吸点空气…… 我真是只罪孽深重的麻雀, 再看看眼前望不到头的黄脑袋们，有人气也很苦恼啊。 “好闻的味道。”“好闻。”“香味。” 原本畏惧着我的麻雀们只要一靠近就换了一副摸样, 着了魔一般复读着好闻之类的话拥挤过来, 倒是抱着我的两只重读不一样的话。 “我的。”“不行。”“不放。” 耳畔是嘈杂的叽叫，眼前是快把我变成色盲的一片澄黄, 周围是要把我挤压成薄纸的力道。 “叽……” 眼角滑下一道复杂的眼泪, 原来有人气也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吗…… 我的痛苦最后解脱于一声略微沙哑的啼鸣，羽毛灰白的麻雀佝偻着前行一边拨开急着接近我的麻雀一边鸣叫喝止。 “不要给大人添麻烦！” 听到的终于不是复读机出来的话, 我似乎看到一道曙光！ 一时激动我甚至都忘了说话，周边空出一小块区域, 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我失力地靠到树干松了口气。 老麻雀走路不稳，扶着旁边的雀才好不容易走到我面前, 二话不说跪倒在地低下头颤巍巍的道歉：“给大人添麻烦了！” “叽！！”我被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连忙跳起来，我身边的两只麻雀头随着我跳高抬起两对翅膀又稳稳地接住落下我的，紧紧抱住。 “你你你这是干什么啊！你快起来！”就算不用看我也知道这只麻雀相当年老, 怎么可以被老人家跪！ 身上还挂着两只麻雀, 我跑到老麻雀边上扶起她, 没想到她竟然一脸震惊盯着我，脸上羽毛颤动：“多么善良的大人！”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 扶起老麻雀我意识到她对我的称呼：“你叫我大人？” 老麻雀恭敬道：“是的，大人。” “我们认识吗？”我歪着脑袋，把挂在我身上快掉下去的麻雀拉起抱在怀里，这个家伙挂不住还非要抱着，毛被他拽得疼死了。 老麻雀见我这个举动露出了一脸“您是多么温柔”的表情，躬下身又是想跪。 “别！别跪！停下！” 于是老麻雀动作停到在一半说：“并不认识，但您身上庞大的妖力使我们敬畏。” “妖气？”我转念一想，或许是和犬神呆久了，他的妖气在我身上所以麻雀们才这么怕。 “靠近您之后隐约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孩子们仗着您的温柔才会如此无礼，真是太抱歉了。” 老麻雀表情扭曲，恶狠狠地瞪向身后不懂事的幼崽们。 “没事没事，我不在意的。”抱起一只麻雀后，身上另一只开始急躁也争着要到我怀里被我抱，没有办法我只好也抄起另一支翅膀，一手一个。 咽了口口水，幸好还是两只小麻雀，我一颠两个小鬼头就抱住我的脖子叽叽地笑。 ……真xx重。 不过我也是锻炼过的，还是能撑住，感觉没什么问题后我靠回树干继续咸鱼：“我叫雀，不用叫我大人啦，你叫什么？” “您说笑了，想我这样平凡的麻雀怎么会有名字呢，”老麻雀失落地嘲笑自己，摇摇头转向我时一脸敬佩：“雀大人，真是好听的名字啊！” 还没有等我对老麻雀这样的态度发问他的下一句话就把我定住了。 “你叫我什么？” “怎么了吗？雀大人。”老麻雀一脸疑惑，反思自己的话里时候带着不敬。 “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雀大人？” “再叫一遍！大声点儿！” “雀、雀大人！” 我手上抄着的两只小麻雀激动地趴到我的肩头跟着重复：“雀大人~雀大人~” 见到我满足地点头之后，大批麻雀也扇着翅膀跟着喊着：“雀大人！” 一时，整个林子都被麻雀们叽叽叽的叫声所覆盖。 ———— 尝过甜头之后让这群麻雀安静下来也废了我很大的精力…… 到现在脑子里都满是“雀大人”这一句话的回音。 麻雀太可怕了。 “雀大人，”老麻雀抱着因为离开我而哭的麻雀，犹豫道：“有个不请不请请问您能否答应？” “怎么了？”另一只还挂在我身上咬着我的羽毛，“来~跟着我说‘我是笨笨’。” “我是笨笨~”小麻雀咯咯地笑起来，重复我的话，经过几轮下来我已经摸透了——这些麻雀只会重复最后的话。 老麻雀也不在意我三心二意继续说：“森林里经常有一只小妖怪迷路哭泣，今日不知为何她的兄长还未来找她，雀大人能随我们一同去保护她吗？” “小妖怪？为什么你们要去呢？”动物去保护妖怪也太奇怪了。 “实不相瞒，那只小妖怪从前也是麻雀，被一位伟大的阴阳师收为式神，才修炼成了妖怪，但是她依旧是我的孩子……我……”老麻雀支支吾吾说完这段话，沉默下来。 她也觉得拜托刚刚认识的雀大人不是很适合，但是她实在是担心，如果遇上了妖怪他们麻雀什么也做不了。 “好呀！一起去！”我答应的果断，都叫我雀大人了，怎么可以不帮忙呢！ 老麻雀跳起来拐了脚还是一脸灿烂，羽毛都显得鲜艳了不少。 “太感谢您了，雀大人！” 我随意地把老麻雀身上哭闹不止的家伙抱回，保持住高岸的身躯，翅膀被突然的重量压得微微颤抖。 我侧身勾唇一笑，笑得邪魅。 “傻瓜，我可是雀大人啊。” 从麻雀们叽喳地“雀大人”中我接收到了炙热的视线。真男人，从不回头看崇拜者们狂热的样子。 ———— “就是这里了，雀大人。” 跟着老麻雀没有走多久，我听到了细细的抽泣声，小女孩竭力压住的声音令人心疼。 枫树下落枫把枯黄的地面铺得艳红，小女孩样貌的妖怪身着鹅黄色的衣服，额间一点朱红的三瓣花，她没有人类的手和脚取而代之的是鸟类特有的翅膀和尖细脚爪。 她就这么孤零零地坐在树下，无助伤心地哭着。 “童女，可怜的孩子，不要哭泣了。” 随着老麻雀的出声，童女被水雾遮盖的蓝眸无助地望过来：“婆婆！！” “呜啊啊啊，婆婆，我好害怕啊……”童女看到熟悉的身影泪水不断涌上，哭着喊着跑过来抱住老麻雀：“哥哥不见了，呜呜——” “好孩子，不哭了，”有着人类相貌的童女对于麻雀来说太庞大了，老麻雀只能被抱住安抚地拍打童女的手臂，“你看，雀大人来了。已经不用害怕了，雀大人会保护你的。” 童女听闻抽泣着转过头发现了我：“雀大人？” 虽然头脑一热答应过来保护童女，但事实上我只是个打酱油的，意识到这个问题我迟疑后退。 可童女没有发觉，听了老麻雀的话找到了寄托冲过来紧紧抱住我大哭。 “雀大人，呜哇啊啊啊——雀大人怎么办啊！”童女稚气的音调充满了无措，“哥哥他、哥哥他不见了，呜呜——” “不要、不要哭了，”童女的哭声让我心疼得不行，胸口变闷鼻子一酸，“你、你要是在哭下去，我——我也要哭了啊啊！呜呜啊啊啊啊——！！！！！” “呜哇啊啊啊，不要哭了呜！呜呜——” 童女抱着我，眼泪打湿我的羽毛，我缩在童女怀里眼泪浸湿了她的衣领。 “雀大人？！”“雀大人！”“雀大人！！” 我忽然哭出声让麻雀们吓了一跳，有的甚至惊叫弹起，跟着叽叽哭起来。老麻雀的惊呼下麻雀们躁动起来呼唤着童女和雀大人。 …… 到最后还是童女渐渐止住哭声，把我捧起用脸颊蹭着我：“雀大人乖，不哭了哦。童女也不哭了，我们一起等哥哥来接好不好？” “叽、叽咯。” 止住哭泣，我点点头不小心打了个嗝。 童女笑起来，可爱的酒窝出现在脸颊上：“雀大人抱起来真舒服，毛茸茸的。” “嘿嘿~谢谢~童女羽毛的色泽也很漂亮哦！” “真的吗？谢谢~”童女也嘿嘿地笑着，她很喜欢自己的羽毛别人夸奖感到十分高兴。 麻雀们拥着童女，童女抱着我，我们回到枫树下坐着谈天。 “童女，你和哥哥走失了吗？”我在童女腿上，享受童女的抚摸。 “恩，本来一起帮晴明大人送完信要一起回去的，半路上哥哥突然不见了。”童女这么说着眼角又泛起泪珠，隐隐带上了哭腔。 “不哭不哭！”我跳到童女肩头摸着她的小脸，看童女的样子怎么想都肯定是她自己迷路和哥哥走失了，不由心疼起她哥哥。 童女憋住眼泪抱着我：“雀大人身上有两种味道，好奇怪呢。” “另外的味道应该是我朋友的。”老麻雀也说过这样的话，不用多想就知道肯定是犬神。 可是童女闭上眼嗅了嗅，摇摇头不语。 “不是的，雀大人身上有两种味道。” “哦，是呢。四国还是同往年一样，真是怀念。”在海水里推着鸟屋游动前行的犬神其实并不能看到雀所说的美丽，但从好友兴奋的语气里他回想起自己曾生活过的地方，脑海里绘出了一片美景。 “唧唧叽叽~！”哇，那里海岸都是火红的一片~！ 犬神上岸把湿漉漉的衣服挂到佩刀上，甩干身体，提醒我：“雀，玩水时小心不要掉下海里了。” “叽~”好~ 坐在岸边生火，犬神时不时看向在一边啪嗒啪嗒学鸭子走路拍水的我，摇摇头笑道：“雀，饿了吗？” 正玩在兴头上的我应声抬头，从九州出发开始就没有吃过什么花了大半个上午确实有些饿了，思考了一会儿，跳到犬神脚边。 “叽叽！叽叽叽？”饿了！你饿不饿呀？ 犬神支起膝盖，作势起身：“那我去找些食物，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叽叽！！”等等！ 叫住犬神，我往前大跳一步，抬起头大吸口气鼓起胸膛比天，可靠沉稳。 “唧唧叽叽！”就让我去！ 犬神一愣不赞同地看着我，抱起我戳了下我的胸口，我瞬间瘪掉：“不要这样鼓气，对肺不好。” “咻~” 像放气的气球一样，我发出一道怪声，无力地趴倒在犬神掌心。 “呵呵，那就拜托你了。”想起我好不容易学会分辨果实，觉得我可能是想秀一手，犬神好笑的摸摸我的头拜托道。 74.第七十四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犬神调整坐姿, 腰板笔直：“面壁时不可随意走动。” “小生可不需要面壁~”妖狐摇着折扇一脸骄傲。 “谁说你不用的, ”我一个眼刀子过去, 抬抬下巴指着一边：“刚才不是很积极吗，喏，去那里坐着。” 妖狐扭扭捏捏走了半天，身子一转坐到我身边：“那么小生就在这里面壁~” 我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 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去那里。” 这三只妖怪莫明的乖，妖狐被我这么一打非但没有炸毛而且一脸愉快跳着小步坐到了我指定的位置。 “到那边去啊，臭狐狸！你离我这么近害得我身上也有狐臊味了！” “啊啦~这可是雀让小生待的地方哦~而且小生每天都有沐浴，味道什么的是不会有的哦~” “谁管你啊！” 般若嫌弃地想挪远一点，可他再过去又有犬神坐着, 无数次啧舌后他往前进了些距离, 正巧到我面前嘟嘴撒娇：“小鸟小姐~不要生气啦~” 我才不看他，别过脸偷摸了一把他的脑袋, 柔顺的发丝在指间溜过, 感觉不要太赞！ 随后看到还闭着眼低头的犬神，大概老老实实面壁的就只有他一个…… “咳咳，”被突如其来的罪恶感弄得心虚, 我咳嗽两声：“好了，面壁结束了。” 犬神睁开眼正好见我正在看他，微愣后又闭上眼低下头。 “抬头！”我噌地起身，我就是讨厌他这种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而逃避的样子, “说了结束了！” “……”犬神缓缓睁眼却不肯直视我。 “看着我！” 犬神非常不愿意, 豆眉纠缠在一块儿, 犹犹豫豫看着就让人心急，般若手肘靠住长椅斜眼哼笑：“呵，他想到了对不起小鸟小姐的事情，不好意思面对你也算有点脸面。” “厚颜无耻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和你呆在一起，光是想起来我就火大，”般若紧接着小声语到：“应该早点动真格杀了他的。” “说到蒙在鼓里，你也不是吗？”妖狐听完用夸张的语气难以置信道：“在小生命运之人身上下咒，你的胆子也很大啊！” “我那是——”般若开口就像辩解。 “这些不重要！”一个个都说来说去要说到什么时候，我扑倒在犬神身上，别扭地抓起他的两腮注视他：“看着我！” “……雀你……我……”犬神在我倒下的瞬间往前一步才接住我，他想开口训斥我这样危险的举动，可又马上闭嘴微微错开视线，“抱歉……” 深呼吸好几次还没有稳下情绪双手一抓我这回是真忍不了我这暴脾气了：“谁让你道歉了？！我让！你！看着我！” “雀……这样很危险，下次还是不要这么做了。”我身上被下着咒不好移动，犬神直接把我扶到长椅上，脸颊还被我捏着口齿不清地叮咛。 看到犬神还是和平时一样温和，我语气软下来，松开手放在膝盖上小心地问：“痛吗？” “你那样的小气力，怎么会抓痛我呢。”犬神笑过，坐回原位抛去刚才的婆妈恢复一贯的严肃。 “啧。”般若就是看不惯犬神，就没停过啧舌低骂，除了对待小鸟小姐以外的人他都没有什么耐心。 “好了好了~我们开始正题~”妖狐拍响双手充当了缓和气氛的好人，相当自然地走到我旁边搭上我的肩膀，被我拍掉也不恼笑眯眯地摇扇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犬神神经一紧，开始思索该如何将事情说得完整，般若注意妖狐的双手，巴不得下一秒就折成两半。 “正题？什么正题？”我则迷糊地看向妖狐，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们接下来不回去吗？” 远处的祭典渐入尾声，已少了许多游人，小摊贩们也有几家开始收拾行当，周围变得安静，指着那边我奇怪道：“你看，我们该回去了。” 犬神酝酿了许久的情感被我疑惑的样子全部打翻：“不是的，雀，你不想知道你的过去吗？！” “就是啊！小鸟小姐！”般若起身摇动我的肩膀，“听他说完然后快点讨厌他啊！” “诶……”感到一丝麻烦，五官皱到一起：“可是我不想听……而且故事很长吗？” 犬神语塞：“大概，很长？但是我会长话短说的！” “你这么想让我知道吗？”刚才明明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现在倒是放开了不少。 “我觉得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 般若讥笑接上：“反正马上就会忘了。” 敲了一下般若的脑袋，他连带着我的手一起捂上，眨眨眼委屈地看我。 看了一眼犬神：“我不要听犬神说。” 般若今天是非要让我知道：“那我——” “我也不要听你说。” “那么我来说。” 我、般若、犬神加起来三对眼睛一齐看向妖狐，妖狐还在状况外连忙摆手：“小生可没有说话！” 那是谁说的？ “失礼了。”有着白色羽翼的鸟儿从林中飞出，身后跟着一只小小的麻雀，那小麻雀一看到我就眼冒精光直冲冲地到我怀里想往我衣服里钻，像极了麻雀时候的我。 “你这只鸟！”般若猛然一震，想抓住那只作乱的鸟可又不好去抓，踌躇在原地恼怒。 “只不过是只小鸟，你太易动怒了。”犬神言下有意说般若小孩子气。 “哈？你想死吗，我不介意再和你打一回。” “雀大人。”白色的鸟一鞠躬，根本不在意火药味十足的场面，“好久不见了。” “……那个我并不认识你啊，”我想了半天，印象里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鸟，把一直蹭我的鸟拎起没好气道：“真是够了，痒死了！” “叽叽叽~”雀大人~ 小麻雀被我吼更开心了，乱腾翅膀和爪子想要更贴近我。 “雀大人不记得我是应该的，”白色的鸟抖抖羽翼，“这只鸟崽被您取名为‘笨笨’，而我则取做‘白羽’，多亏了大人的赐名，我那枯灰的羽毛蜕变成了这样美丽的纯白。” “是、是吗？”即使她这么说我也想不起哪里见过他们，把小麻雀拎到眼边，‘笨笨’这种傻名字一听就不是我起的。 白羽对我恭敬道：“是的，雀大人能够变成人形的药丸也是我托般若大人给您的。” “谢谢你！”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白羽一直都维持着平淡的态度，她眼望到犬神发出一声冷哼，眼底积攒着恨意：“雀大人，接下来由我来为您解答疑惑。” “……那麻烦你了……” 其实我并不想听什么过去，我都忘了干嘛还要记起来……看起来也是不好的事情，可面对不熟悉的人我也不好拒绝…… 扭头看了眼犬神，他表情痛苦，满是自责。你看，把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弄得如此伤心，我光是依赖着他，还没有给他同等的欢乐，他便如此难受，我真是一只没用的鸟。 白羽慢慢诉述：“雀大人原先只是一只普通的麻雀，幸运地，您小的时候与我在同一鸟群，那时我们结群行动过着普通的日子，直到有一天——” 白羽瞪了眼犬神：“直到有一天，路过一座废弃村庄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只犬妖，那只犬妖浑身都是煞气，他的刀沾满罪恶的血液，他的妖力使我们恐惧，但在他收敛准备离去时，不知是那只小鸟带头停到了他的肩头。” “或许是好奇他同我们一样的毛色，见他没有伤害那只鸟儿，成群的我们便也纷纷停到他的肩膀上。” “在四国四处飞翔的我们总能遇上这只犬妖，从那一回的意外之后我们也只是远远地畏惧着他，可您却格外亲近他，常常在见了他便飞过去，哼，估计是用了饵食诱惑了您。有时鸟群也会被您带动而飞到他身边，我们也逐渐与这只犬妖亲近了起来。” 我挠挠头，这是在讲我和犬神的相遇吗？也没什么不对劲啊。 “可这只犬妖做了一件无法饶恕的事情，”白羽说到这里深呼两口气，激动起来：“他竟然在您身上留下了他的妖力！” “你先冷静一点，”我想安抚住她：“这怎么了吗？就算现在犬神也会在我身上留下气味保护我不被危险的东西缠上啊。” 白羽摇摇头：“这不一样，雀大人。” “留有陌生气味的鸟是不能在鸟群生存下去的。”白羽眼睛紧紧盯住犬神不放过他一丝一毫：“我们之所以亲近他，是因为他会收敛妖气与我们共处，当他动用妖气的时候我们是不可能接近的。” 75.第七十五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犬神调整坐姿, 腰板笔直：“面壁时不可随意走动。” “小生可不需要面壁~”妖狐摇着折扇一脸骄傲。 “谁说你不用的，”我一个眼刀子过去，抬抬下巴指着一边：“刚才不是很积极吗, 喏，去那里坐着。” 妖狐扭扭捏捏走了半天, 身子一转坐到我身边：“那么小生就在这里面壁~” 我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去那里。” 这三只妖怪莫明的乖，妖狐被我这么一打非但没有炸毛而且一脸愉快跳着小步坐到了我指定的位置。 “到那边去啊，臭狐狸！你离我这么近害得我身上也有狐臊味了！” “啊啦~这可是雀让小生待的地方哦~而且小生每天都有沐浴，味道什么的是不会有的哦~” “谁管你啊！” 般若嫌弃地想挪远一点，可他再过去又有犬神坐着，无数次啧舌后他往前进了些距离, 正巧到我面前嘟嘴撒娇：“小鸟小姐~不要生气啦~” 我才不看他, 别过脸偷摸了一把他的脑袋, 柔顺的发丝在指间溜过, 感觉不要太赞！ 随后看到还闭着眼低头的犬神，大概老老实实面壁的就只有他一个…… “咳咳，”被突如其来的罪恶感弄得心虚，我咳嗽两声：“好了，面壁结束了。” 犬神睁开眼正好见我正在看他, 微愣后又闭上眼低下头。 “抬头！”我噌地起身, 我就是讨厌他这种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而逃避的样子, “说了结束了！” “……”犬神缓缓睁眼却不肯直视我。 “看着我！” 犬神非常不愿意, 豆眉纠缠在一块儿, 犹犹豫豫看着就让人心急，般若手肘靠住长椅斜眼哼笑：“呵，他想到了对不起小鸟小姐的事情，不好意思面对你也算有点脸面。” “厚颜无耻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和你呆在一起，光是想起来我就火大，”般若紧接着小声语到：“应该早点动真格杀了他的。” “说到蒙在鼓里，你也不是吗？”妖狐听完用夸张的语气难以置信道：“在小生命运之人身上下咒，你的胆子也很大啊！” “我那是——”般若开口就像辩解。 “这些不重要！”一个个都说来说去要说到什么时候，我扑倒在犬神身上，别扭地抓起他的两腮注视他：“看着我！” “……雀你……我……”犬神在我倒下的瞬间往前一步才接住我，他想开口训斥我这样危险的举动，可又马上闭嘴微微错开视线，“抱歉……” 深呼吸好几次还没有稳下情绪双手一抓我这回是真忍不了我这暴脾气了：“谁让你道歉了？！我让！你！看着我！” “雀……这样很危险，下次还是不要这么做了。”我身上被下着咒不好移动，犬神直接把我扶到长椅上，脸颊还被我捏着口齿不清地叮咛。 看到犬神还是和平时一样温和，我语气软下来，松开手放在膝盖上小心地问：“痛吗？” “你那样的小气力，怎么会抓痛我呢。”犬神笑过，坐回原位抛去刚才的婆妈恢复一贯的严肃。 “啧。”般若就是看不惯犬神，就没停过啧舌低骂，除了对待小鸟小姐以外的人他都没有什么耐心。 “好了好了~我们开始正题~”妖狐拍响双手充当了缓和气氛的好人，相当自然地走到我旁边搭上我的肩膀，被我拍掉也不恼笑眯眯地摇扇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犬神神经一紧，开始思索该如何将事情说得完整，般若注意妖狐的双手，巴不得下一秒就折成两半。 “正题？什么正题？”我则迷糊地看向妖狐，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们接下来不回去吗？” 远处的祭典渐入尾声，已少了许多游人，小摊贩们也有几家开始收拾行当，周围变得安静，指着那边我奇怪道：“你看，我们该回去了。” 犬神酝酿了许久的情感被我疑惑的样子全部打翻：“不是的，雀，你不想知道你的过去吗？！” “就是啊！小鸟小姐！”般若起身摇动我的肩膀，“听他说完然后快点讨厌他啊！” “诶……”感到一丝麻烦，五官皱到一起：“可是我不想听……而且故事很长吗？” 犬神语塞：“大概，很长？但是我会长话短说的！” “你这么想让我知道吗？”刚才明明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现在倒是放开了不少。 “我觉得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 般若讥笑接上：“反正马上就会忘了。” 敲了一下般若的脑袋，他连带着我的手一起捂上，眨眨眼委屈地看我。 看了一眼犬神：“我不要听犬神说。” 般若今天是非要让我知道：“那我——” “我也不要听你说。” “那么我来说。” 我、般若、犬神加起来三对眼睛一齐看向妖狐，妖狐还在状况外连忙摆手：“小生可没有说话！” 那是谁说的？ “失礼了。”有着白色羽翼的鸟儿从林中飞出，身后跟着一只小小的麻雀，那小麻雀一看到我就眼冒精光直冲冲地到我怀里想往我衣服里钻，像极了麻雀时候的我。 “你这只鸟！”般若猛然一震，想抓住那只作乱的鸟可又不好去抓，踌躇在原地恼怒。 “只不过是只小鸟，你太易动怒了。”犬神言下有意说般若小孩子气。 “哈？你想死吗，我不介意再和你打一回。” “雀大人。”白色的鸟一鞠躬，根本不在意火药味十足的场面，“好久不见了。” “……那个我并不认识你啊，”我想了半天，印象里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鸟，把一直蹭我的鸟拎起没好气道：“真是够了，痒死了！” “叽叽叽~”雀大人~ 小麻雀被我吼更开心了，乱腾翅膀和爪子想要更贴近我。 “雀大人不记得我是应该的，”白色的鸟抖抖羽翼，“这只鸟崽被您取名为‘笨笨’，而我则取做‘白羽’，多亏了大人的赐名，我那枯灰的羽毛蜕变成了这样美丽的纯白。” “是、是吗？”即使她这么说我也想不起哪里见过他们，把小麻雀拎到眼边，‘笨笨’这种傻名字一听就不是我起的。 白羽对我恭敬道：“是的，雀大人能够变成人形的药丸也是我托般若大人给您的。” “谢谢你！”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白羽一直都维持着平淡的态度，她眼望到犬神发出一声冷哼，眼底积攒着恨意：“雀大人，接下来由我来为您解答疑惑。” “……那麻烦你了……” 其实我并不想听什么过去，我都忘了干嘛还要记起来……看起来也是不好的事情，可面对不熟悉的人我也不好拒绝…… 扭头看了眼犬神，他表情痛苦，满是自责。你看，把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弄得如此伤心，我光是依赖着他，还没有给他同等的欢乐，他便如此难受，我真是一只没用的鸟。 白羽慢慢诉述：“雀大人原先只是一只普通的麻雀，幸运地，您小的时候与我在同一鸟群，那时我们结群行动过着普通的日子，直到有一天——” 白羽瞪了眼犬神：“直到有一天，路过一座废弃村庄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只犬妖，那只犬妖浑身都是煞气，他的刀沾满罪恶的血液，他的妖力使我们恐惧，但在他收敛准备离去时，不知是那只小鸟带头停到了他的肩头。” “或许是好奇他同我们一样的毛色，见他没有伤害那只鸟儿，成群的我们便也纷纷停到他的肩膀上。” “在四国四处飞翔的我们总能遇上这只犬妖，从那一回的意外之后我们也只是远远地畏惧着他，可您却格外亲近他，常常在见了他便飞过去，哼，估计是用了饵食诱惑了您。有时鸟群也会被您带动而飞到他身边，我们也逐渐与这只犬妖亲近了起来。” 我挠挠头，这是在讲我和犬神的相遇吗？也没什么不对劲啊。 “可这只犬妖做了一件无法饶恕的事情，”白羽说到这里深呼两口气，激动起来：“他竟然在您身上留下了他的妖力！” “你先冷静一点，”我想安抚住她：“这怎么了吗？就算现在犬神也会在我身上留下气味保护我不被危险的东西缠上啊。” 76.第七十六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叽！唧唧叽叽叽叽——叽叽——” “犬、犬神……”青蛙瓷器跪坐在地上忐忑不安：“她……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 犬神紧紧用两只手捂住胸口, 那里传来变调了尖锐哭泣声, 让人心疼的不行。 “雀，你还好吗？”害怕怀里的小东西会闷，犬神松开手想看看情况。 “叽！！！”不要看我！！！ “好好好, 吾继续捂着……” 本来犬神修行回来满心喜悦, 还带了一些甜果希望雀喜欢。 结果迎接他的却是哭得灰头灰脸, 看到自己就磕磕绊绊飞上来的光着屁股的好友, 犬神脸色很不好，拜托青蛙瓷器就是为了保证自己不在雀也不会寂寞难受，但这个没有照顾好反而出事情了啊！ 在友人的嚎啕大哭中犬神已经慌乱到开始祈祷雀能够再对他笑嘻嘻的说话。 “雀，要吃果子吗？” “咯、叽……”不要……. 难受到打嗝…… 我吸吸鼻子, 相比起自己柔软的羽毛犬神的毛发来得更硬些, 几根戳在脸上痒痒的, 但同时很明显能感觉到温暖的提问，擤擤鼻子又往犬神怀里钻, 试图把另外半边没有埋没到毛发里的屁股也遮住。 但是, 遮不住！ 哭闹过后的羽毛乱糟糟的, 为了把屁股藏好顺带着也弄乱了犬神的毛。 再次伸出小脑袋的时候青蛙瓷器早已不见，大概是去找人类赌去了，抬头也只能看到犬神的下巴, 可是我也不想离开捂热了的地盘, 磨蹭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唧唧嘴躺着。 “雀？”察觉到我的挪动, 犬神以为我要出来, 摊开手想让我跳到上面, 没想到我缩得更里面了。 “叽。”不要出去。 像是恶霸一样我用翅膀抱住一撮以宣主权。 “那你要吃甜果吗？”犬神捧着一堆红色的小果子摆到我面前。 “叽~”啊~ 仗着自己现在心情不好，我张开嘴巴等着犬神喂我。 犬神一愣，无奈地笑笑把果子一颗颗塞进我的嘴里，贴心地擦去我大嘴巴流出来的果汁。 “叽~” 好好吃！甜甜的！好吃！ 我直起身子顾不上身后凉飕飕的感觉跳到果子堆里，指着果子望向犬神。 “叽叽叽~”犬神，这个是什么呀？好好吃哦~ “你喜欢就好。”犬神看我有了些活力也放心下来：“这个果子是在瀑布边上长的，试了几颗觉得应该合你的胃口就带来了。” 理理羽毛，又吞下一颗果子开心地腾空跳了几下，然而某处传来的凉意让我整个人一僵，哆哆嗦搜地抬头看犬神，他还温柔地对着我笑。 他、他应该没有看到我的屁股……？ 本想趁他不注意再窜回去，但是看到他胸口那团被我蹂蹑地不成样子的绒毛，又感觉不好意思…… “……叽……” 偷偷把果子移到自己旁边只留下一颗脑袋，希望这样子可以遮住糟糕的样子。犬神看着红色堆里惹眼的黄团子轻笑，点点我的脑袋连带着果子一起塞进自己怀里，双手抱胸。 “天气似乎凉下来了，能够麻烦雀在吾怀里进食吗？这样吾也能温暖一些。” “叽！”犬神qaq你这只妖怪怎么这么好！ 我满足地扭扭身紧紧贴住暖和的胸口，流下感动的泪珠。 可伴着泪珠，也有什么温湿的东西从身体流出。 “……” 屏住呼吸，虽然不想打破这个温馨的气氛，但是不说出来更加让我尴尬。 花了点时间想好用词，拍拍犬神。 “……唧，叽……”……犬神，我好像…… 我好像拉屎了。 这种话叫我怎么和人家说嘛！！ 好好吃着东西的鸟，在这么感人的氛围里说拉就拉，让他怎么想我！ 但是不说不是更加过分吗，都在人家身上拉屎了还不说出来！ 为什么你会在这种时候拉屎啊！你只傻鸟！ 人家给你吃给你住你还在人家身上拉屎！虽然我也不是有意的，但是但是—— “叽！！！”犬神！对不起！我在你身上拉屎了！ “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叽！ “好了，雀你先冷静……”犬神捧着飞扑到自己脸上的好友，对她这样夸张的道歉很无奈：“吾并不在意，无需自责。” “叽！”我可是拉！屎！了！你怎么可能不在意！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叽—— 好不容易才把雀从光屁股的难受里拉回来，现在又因为这点小事而自责，犬神叹了口气。 自己的好友就是太善良了。 “吾的话真的没事，雀不要再自责了，”把我放到自己肩膀上，犬神起身往水流的方向走：“吾先找一个地方洗洗。” “叽……”真的没事吗？ “没事，”犬神摸摸我的脑袋：“这么平常的事情，你太在意了。” ？？？ 这……原来是平常的事情吗…… 以前你到过的到底是怎么样的日子啊。 看犬神真的如他所说一般不在意我松了口气，止住抽泣安静地靠住他的脖颈。 “叽。”犬神，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吾知道，雀记性一直不好，有时只要分开几天就会忘记吾的事情。” 这样随随便便忘记你的朋友你也要吗？！ 我对犬神的话感到惊奇，这个人未免也太老好人了。 犬神神色怀念，对他来说“雀”是非常重要的：“吾是仇恨产生的妖怪，这双手这把刀斩下无数人的头颅，只要吾经过的地方必剩尸骸，是你将吾从那无尽的漩涡中拯救出来。” 到了一片池塘犬神将我放到地上解下衣物，我能看到他背上隐藏着的一道道数不清的伤痕，有刀砍的也有剑刺的，原本一直感觉像个流浪者的犬神却确确实实是有沉重过去。 “即使我沾满了鲜血，你也会停在吾的肩头用悦耳的歌声安慰吾，从那时开始吾就决定要放下憎恨，用这份力量去保护你。” 犬神将我捧起，把我半个身子浸在池子里，一点点向我洒水。 “雀无需考虑太多，吾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讨厌你，你也不需要太在意青蛙瓷器，他是个好妖怪，这时应该在替你寻找棉花。” “叽……”我是不是太吵了呀…… 把身上的水抖掉，犬神继续替我洒水。 “不，雀的活力能够感染他人，青蛙瓷器也很喜欢你。”犬神想起青蛙瓷器一脸担忧的嘀咕会不会被雀讨厌的样子确定道。 “叽？”真的吗？ “恩，不然他也不会答应照顾你的事情了。”一想到这个犬神脸半黑下来，就是照顾的不太好罢了。 大概猜到犬神想到了什么，我快速把屁股没入水中挺起胸膛，骄傲的抬头。 “叽！”因为我很可爱啊，照顾我是应该的！ “是的，雀最可爱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夸自己可爱，没想到犬神会附和我，加上犬神说的时候太过认真导致我更加无措。 他知不知道我是在开玩笑啊…… 噫，这只妖怪怎么回事嘛！这么严肃的夸我我要脸红的！！ “叽、叽。”对、对了！犬神，青蛙瓷器说我也可以当妖怪哦！ 为了赶快转移话题，我想起青蛙瓷器向我介绍当妖怪的种种好处，兴奋地告诉犬神。 “叽叽叽~”我们不是正在四处云游吗？正好寻找一下让我修炼成妖怪的方法怎么样~ 想到这里我不禁对自己的聪明竖起大拇指，简直一石二鸟，不，一举两得！ 嘿嘿，怎么样！ 我一心以为犬神会答应，说不定还会夸夸我，眨眨眼期待地看向犬神。 却没想到犬神板着张脸，五官皱在一起表情凶恶，浑身散发出比解救我时更凶狠的妖气，这幅摸样一点也不像我所认识的犬神。 犬神在我眼前变得陌生，庞大的影子笼罩住我，小小的身体止不住颤抖，硬生生逼出了我已经掉落了好几次的眼泪。 最让我害怕的是，我很清楚地知道犬神正在生气，但是我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叽、叽叽？” 犬、犬神，你、你不要吓我呀！ 见我惊讶，妖狐靠过来：“只是些小戏法而已~请不要在意。” 小戏法？ 一手举过脸庞阻挡他越来越近的脸，却被他捉住。 “这样想要拉开距离的样子也令小生我着迷。”妖狐不再用幻术维持外形，白雾飘散后他的头上显出尖耳身后摇晃着一根尾巴绒毛细密的光泽让人想去摸上一把。 我并不喜欢他这样的凑近，干脆直接拖动脚坐到了地上抱膝在地上摸索。 银光一晃，妖狐露出的唇角勾起竟也踏着快步坐到了我的另一边：“莫非小鸟是在害怕小生吗？” 77.第七十七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童女，原来你在这里。” “哥哥~”童女精神一振, 抱着我欢笑地小跑过去, “你总算来啦。” 这样的场景似乎已经很常见了, 童男只是叹了口气, 他粗心的妹妹总是让他不放心：“下回可不要跑这跑丢了。” “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明明是你不见了！”童女嘟起嘴不满道。 “……好”童男一时语塞，只好摸摸童女的头, “……下回不要飞太快……” “恩~我知道了~”童女连声应道, 想起手上的我，举起来笑着对童男介绍：“哥哥, 你看这是雀大人, 一直在保护我呢！” 童男审视我片刻眉间距更紧, 他弯下腰双手过头郑重道谢：“感谢您对家妹的保护，雀大人。” “没有没有。”我摆摆手实在心虚得很，我只是坐在她腿上和她聊天而已就被人家哥哥行这么个大礼…… “那么，我们也该走了。”说着童男拉起童女的手催促, “童女，快把雀大人放下。” “诶~这么快就走了吗？”童女抱着我不肯撒手, 惹来童男不赞同的视线。 “不要任性, 晴明大人还在等我们回去。” 听到童男说出晴明大人的名字，童女看了看我恋恋不舍地把我放到麻雀堆里：“雀大人，我必须要回去了, 下次还有机会的话再一起玩哦？” “恩~去去。”我挥手告别, 好不容易才被哥哥找到如果硬要留下童女未免太过分了。 “婆婆, 再见啦~以后有机会经过四国我再来看你！”童女蹲到老麻雀面前道别，“如果有机会也让你见见晴明大人！” 童女在童男的推拉下起身飞远，嘴里还不停说着晴明大人的种种。 看样子真的非常喜欢那个晴明大人啊。 晴明大人应该就是老麻雀说的“伟大的阴阳师”了，看童女听到晴明大人时眼里的崇拜我推断一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为什么童女的哥哥不是麻雀呢？”我看到童男碧蓝的羽毛时就在疑惑，应该是没有蓝麻雀的呀？ “童男和童女并不是同一种鸟，但是他把童女当做亲妹妹一般看待。”老麻雀补充道，他们被晴明大人手作式神之后便赋予“童男”“童女”之名，也许就是希望他们有兄妹般的感情。 我了然地点头，并没有太纠结。之前被我逗着玩叫笨笨的麻雀又挤过来想爬到我的肚皮上。 “诶呀！你这只熊麻雀，女孩子的肚子是你随随便便爬的吗！”还没等他得逞，我一把抓起他甩到一边，没想到他又两三步爬回来硬粘上我。 没好气地拎起他，眯起眼盯着他，毛都还没长齐的麻雀头顶有一点白斑特别好认，在半空叽叽叽地还想扑过来，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吗！ 天真！ 鸟爪一踢，他又回到了鸟堆最外沿，他还摸了摸脑袋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过去的。 “哼，笨！” 这就是雀大人的实力，感到畏惧！笨鸟！ 心里高傲地嘲笑，原来某琴师喜欢说笨鸟是有原因的，说出来真的特别！带劲！爽！ 老麻雀含笑看我，走到被我叫做笨笨的麻雀旁边抱起他揉搓：“雀大人赐给你名字了，开心吗？” 这么小的麻雀怎么可能听得懂老麻雀说的话，只是自顾自叽叽地叫，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什么时候给他取名字了？”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给小麻雀取了什么名儿。 “您不是替他取名叫‘笨笨’了吗？”老麻雀反倒更加疑惑，抱着小麻雀叫唤他为‘笨笨’…… 这就很尴尬了，我只是逗逗他才说的话竟成了他的名字……看他们高兴的样子这时我也不好说什么…… “他……他喜欢这个名字吗？”为了心底里踏实一点我还是问了。 “当然了，雀大人给的名字他怎能不喜欢呢。” 拥有名字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老麻雀由衷地替这只好运的鸟崽感到开心。 老麻雀羽毛早已失去光泽，整只散出死灰的沉寂。 我接过一直朝我招手的笨笨，这家伙只要一碰到我就开心得不得了。动物的智力不高，而老麻雀却能够和我正常对话，这是不是因为她也是妖怪呢？如果问她的话，她会告诉我该怎么样变成妖怪吗？ “婆婆？” “有什么事吗？雀大人。”老麻雀应道。 “你知道怎么样变成妖怪吗？” 我想成为妖怪的理由很简单，我不想一直都是一只麻雀的样子，也想好好地说话，如果成为妖怪的话这些都能够解决。 一举两得，多棒。 老麻雀困惑地看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 笨笨扯着我脖子上的羽毛，我不得不低下头：“我想变成妖怪，但是不知道却不知道方法，所以想问问你。” 老麻雀扶着下巴眯眼盯着和笨笨玩耍的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可以，如果雀大人希望知道的话。” “真的吗！” “只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 犬神很焦躁。太阳已降到西方，距离雀离开已经过了大半天了，她还没有回来。 犬神猜到了她那么兴高采烈，一定会在周边玩耍一会儿再寻觅食物，加上他说了“在这里等你回来”。 但是，这实在是太久了。 犬神不禁开始害怕雀遇到了麻烦，安慰自己在雀的身上留下了妖气，还处在四国外沿遇到危险的几率极小。 可就是放心不下。 雀粗心的同时还没有防备。犬神决定在太阳落山之前，如果雀还没有回来，他便去找她。 穿起已经晾干的衣物，背好鸟屋，犬神神情严肃。 在四国有太多不好的回忆，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在这里多呆。如果三日内找不到吸血姬的消息，就离开此地。 雀，你可千万不要出事。犬神暗自懊恼，被一时的悠闲迷昏了头，怎么可以让雀独自行动呢。 下次绝对要跟着。 “叽！！！！！”痛！！！！！ 山蛙就是看不惯我圆圆的身材，不许犬神驮我，非要我自己飞到高知，我休息一下还要打我！ 78.第七十八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哥哥~”童女精神一振, 抱着我欢笑地小跑过去，“你总算来啦。” 这样的场景似乎已经很常见了, 童男只是叹了口气, 他粗心的妹妹总是让他不放心：“下回可不要跑这跑丢了。” “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明明是你不见了！”童女嘟起嘴不满道。 “……好”童男一时语塞，只好摸摸童女的头, “……下回不要飞太快……” “恩~我知道了~”童女连声应道，想起手上的我, 举起来笑着对童男介绍：“哥哥, 你看这是雀大人, 一直在保护我呢！” 童男审视我片刻眉间距更紧, 他弯下腰双手过头郑重道谢：“感谢您对家妹的保护，雀大人。” “没有没有。”我摆摆手实在心虚得很, 我只是坐在她腿上和她聊天而已就被人家哥哥行这么个大礼…… “那么，我们也该走了。”说着童男拉起童女的手催促，“童女，快把雀大人放下。” “诶~这么快就走了吗？”童女抱着我不肯撒手, 惹来童男不赞同的视线。 “不要任性, 晴明大人还在等我们回去。” 听到童男说出晴明大人的名字，童女看了看我恋恋不舍地把我放到麻雀堆里：“雀大人, 我必须要回去了, 下次还有机会的话再一起玩哦？” “恩~去去。”我挥手告别, 好不容易才被哥哥找到如果硬要留下童女未免太过分了。 “婆婆, 再见啦~以后有机会经过四国我再来看你！”童女蹲到老麻雀面前道别, “如果有机会也让你见见晴明大人！” 童女在童男的推拉下起身飞远，嘴里还不停说着晴明大人的种种。 看样子真的非常喜欢那个晴明大人啊。 晴明大人应该就是老麻雀说的“伟大的阴阳师”了，看童女听到晴明大人时眼里的崇拜我推断一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为什么童女的哥哥不是麻雀呢？”我看到童男碧蓝的羽毛时就在疑惑，应该是没有蓝麻雀的呀？ “童男和童女并不是同一种鸟，但是他把童女当做亲妹妹一般看待。”老麻雀补充道，他们被晴明大人手作式神之后便赋予“童男”“童女”之名，也许就是希望他们有兄妹般的感情。 我了然地点头，并没有太纠结。之前被我逗着玩叫笨笨的麻雀又挤过来想爬到我的肚皮上。 “诶呀！你这只熊麻雀，女孩子的肚子是你随随便便爬的吗！”还没等他得逞，我一把抓起他甩到一边，没想到他又两三步爬回来硬粘上我。 没好气地拎起他，眯起眼盯着他，毛都还没长齐的麻雀头顶有一点白斑特别好认，在半空叽叽叽地还想扑过来，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吗！ 天真！ 鸟爪一踢，他又回到了鸟堆最外沿，他还摸了摸脑袋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过去的。 “哼，笨！” 这就是雀大人的实力，感到畏惧！笨鸟！ 心里高傲地嘲笑，原来某琴师喜欢说笨鸟是有原因的，说出来真的特别！带劲！爽！ 老麻雀含笑看我，走到被我叫做笨笨的麻雀旁边抱起他揉搓：“雀大人赐给你名字了，开心吗？” 这么小的麻雀怎么可能听得懂老麻雀说的话，只是自顾自叽叽地叫，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什么时候给他取名字了？”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给小麻雀取了什么名儿。 “您不是替他取名叫‘笨笨’了吗？”老麻雀反倒更加疑惑，抱着小麻雀叫唤他为‘笨笨’…… 这就很尴尬了，我只是逗逗他才说的话竟成了他的名字……看他们高兴的样子这时我也不好说什么…… “他……他喜欢这个名字吗？”为了心底里踏实一点我还是问了。 “当然了，雀大人给的名字他怎能不喜欢呢。” 拥有名字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老麻雀由衷地替这只好运的鸟崽感到开心。 老麻雀羽毛早已失去光泽，整只散出死灰的沉寂。 我接过一直朝我招手的笨笨，这家伙只要一碰到我就开心得不得了。动物的智力不高，而老麻雀却能够和我正常对话，这是不是因为她也是妖怪呢？如果问她的话，她会告诉我该怎么样变成妖怪吗？ “婆婆？” “有什么事吗？雀大人。”老麻雀应道。 “你知道怎么样变成妖怪吗？” 我想成为妖怪的理由很简单，我不想一直都是一只麻雀的样子，也想好好地说话，如果成为妖怪的话这些都能够解决。 一举两得，多棒。 老麻雀困惑地看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 笨笨扯着我脖子上的羽毛，我不得不低下头：“我想变成妖怪，但是不知道却不知道方法，所以想问问你。” 老麻雀扶着下巴眯眼盯着和笨笨玩耍的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可以，如果雀大人希望知道的话。” “真的吗！” “只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 犬神很焦躁。太阳已降到西方，距离雀离开已经过了大半天了，她还没有回来。 犬神猜到了她那么兴高采烈，一定会在周边玩耍一会儿再寻觅食物，加上他说了“在这里等你回来”。 但是，这实在是太久了。 犬神不禁开始害怕雀遇到了麻烦，安慰自己在雀的身上留下了妖气，还处在四国外沿遇到危险的几率极小。 可就是放心不下。 雀粗心的同时还没有防备。犬神决定在太阳落山之前，如果雀还没有回来，他便去找她。 穿起已经晾干的衣物，背好鸟屋，犬神神情严肃。 在四国有太多不好的回忆，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在这里多呆。如果三日内找不到吸血姬的消息，就离开此地。 雀，你可千万不要出事。犬神暗自懊恼，被一时的悠闲迷昏了头，怎么可以让雀独自行动呢。 下次绝对要跟着。 “好久不见，小鸟小姐。” 我楞了半晌，回过神惊喜地扑过去：“叽叽叽~！” 般若~！ “哈哈，”般若接住我孥嘴示意我往下看已经睡着的人：“不可以这么大声哦。” 好的！我自己捂住嘴乖巧地点头，像偷做坏事一样小心看向般若，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可显然这里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 “小鸟小姐，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般若卖关子语里满是期待，把我抓在手心捂在胸口，“要好好抱住我哦。” “叽叽叽？！”我们要去哪里啊？！ 还没等我问什么般若直直跳上半空，脚下生出散着黑气的鬼爪飞行前进，般若还捂住我的眼睛说要给我一个惊喜不让我看，待落地后我隐约听到吵嚷的声音。 “蒋蒋~”般若缓缓松开手，我眨眨眼待眼前明亮后惊讶地瞪大，般若看我呆住的样子笑出声，急着想确认我的感受：“怎么样？” “叽叽！”好厉害！ 眼里闪出精光，看到的场景无疑是至今见到过最热闹的。 “这是人类的祭典哦。”般若解释，并把盯着城镇不放的我扳过与他面对面，不高兴地拉动我的脸颊，“小鸟小姐要是一直看着那边的话我就不带你过去了哦。” “叽！”诶！为什么！这不讲道理啊！ 但是就算他不讲道理他也是老大，万一他闹别扭把我扔在这里了我就回不去了……更何况我是真的想要去城里玩。 “好好看着变可爱了的我哦。” “叽？”你说什么？ 般若突然呢喃，分神听小贩们叫卖声的我反而没听清距离最近的声音。 般若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眯起眼说：“那么奖励听话的小鸟小姐，我还有一个礼物哦。想要吗？” “叽叽！叽叽叽！”想要！想要！ 伸出一支翅膀努力举高以表自己期待的心情。 “叽叽？唧唧叽！”是什么？是什么！ 不等我再多跳几下，般若将一颗药丸迅速塞进我嘴里，在我震惊时沉下脸凑近我：“这是毒药哦。” “叽？！被般若突然巨近的大脸吓得炸毛，我往后缩了几步。 “哈哈，骗你的~”般若吐舌调皮，拿出一包衣物将我放在上面，“小鸟小姐，我到那边的树后去了，待会儿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惊讶哦。” “叽？”什么？ 般若说完就直走到树后待机去了，我扯着屁股下的衣服满脸问号。 他在说啥，我怎么一句没听懂……那现在我要做什么？就这么等着吗？ 还没等我疑惑够，从胃底泛起的一股恶心感打断思考，干呕了几下胸口闷涨，疼痛从胸口开始蔓延到四肢，有什么东西蛮横地拉扯着自己身体，疼得眼泪水一滴滴往下落却一声叫喊也发不出来，泪水浸湿的视线一片模糊看到树后一角黑衣。 妈的，疼炸了！这死熊孩子是不是给老娘吃催吐药了？！ ———— 般若等了一会儿还没有等到小鸟小姐的动静，心里不安起来，可是那个人反复强调变身期间不能打扰。那颗药丸是他在找小鸟小姐路上遇到的一只纯白色的鸟给他的，那只鸟说这颗药丸可以在一段时间里增长妖力达到变成人形的效果，正好他打听到这里有一个祭典，小鸟小姐对人类这么感兴趣一定会喜欢的。 想到那只白鸟称小鸟小姐叫“雀大人”的时候般若轻啧，从别人的口里得知小鸟小姐的名字令他着实不爽。不过也知道了关于小鸟小姐的很多往事，看在它和小鸟小姐认识的份上就放过它了。 不管怎样，我是不会把小鸟小姐让给别人的。 摸上为了见小鸟小姐而特意换的脸，她喜欢现在的我吗，这幅摸样比之前的样子好了很多，小鸟小姐好慢啊，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了。 听到树后终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般若按耐不住惊喜转身。 “小鸟小姐！” 出神着的我听到般若的声音条件反射抬头，疑惑地望他，再低头看向已经从翅膀变成五指的双手，举起来给般若看。 般若二话不说冲过来抱住我，头埋到我的颈窝蹭了蹭，捋过我头发满足道：“太好了，我就知道小鸟小姐一定是这个发色才选了这张脸，我们一样真是太好了……” 我还不是很适应这个样子，觉得般若头发戳得我有些痒，撇开脸迷茫地继续看自己的手，这是真的手啊…… 在一阵几乎要了我命的疼痛后，一个目眩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感觉好神奇，我这是变成人了吗？ 抱着我的般若忽然感觉到不对劲身体一震，不敢松开：“小鸟小姐……你没有穿衣服吗？” 我手摸过屁股坐着的衣服点点头，般若冲过来的时候我刚准备穿，他现在抱着我我也不好穿衣服。 “……我去树后面等你。”般若沉默着闭上眼将脸庞的面具移正戴好，转过身快步走开。 我一看他要走赶紧想咬住他的袖角，却落了个空摔在地上。 卧槽，他走得太快了！我无语地用下巴施力弓起身一点点起身。 突然变成人我一时间双手使不上力……要我同时控制十个手指头动作太困难了，满脸黑线看着地上的衣服，光着身子在这样的天气里我快冻死了…… 刚才还想留住般若让他帮我穿一下，这下好了，得我一个人努力了。 大吸一口气，把鼻涕吸进去，牙齿打颤欲哭无泪。 转向般若逃开的方向不满地撇嘴鄙视他，平时摸我摸得这么起劲现在需要他帮忙了跟跑得比山兔还快！ 不过……不是披满羽毛的皮肤，不是羽翼的双手，不是爪子的双脚。 在心里无声地欢呼雀跃——我变成人类了！！！！！ “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明明是你不见了！”童女嘟起嘴不满道。 “……好”童男一时语塞，只好摸摸童女的头，“……下回不要飞太快……” “恩~我知道了~”童女连声应道，想起手上的我，举起来笑着对童男介绍：“哥哥，你看这是雀大人，一直在保护我呢！” 79.第七十九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犬神没有理会我, “恶犬”的暴戾也没有随着我的接近而消失, 他绷紧着神经, 捂住裂开的伤口。 “吸血姬, 束手就擒。” “哼。”吸血姬扇动翅膀浮在半空，背着月光的金瞳没有任何波动, 视线穿过犬神, 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犬神发出震怒的低吼声，双眼紧锁住空中的吸血姬, 我悄挪几步躲到犬神背后, 紧紧地抓住他背后的衣衫。 吸血姬冷笑了一声，危险地眯起了那双泛着金色的眼眸，这妖怪跟了自己这么多天，她的耐心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露出寒芒四射的牙齿：“真烦人，干脆把你的血吸光算了。” 犬神摆好架势，随时准备迎击：“即使吾身葬此处, 也必将你斩杀！” “叽！”不行！ 我一听, 急忙咬住犬神脖颈上一撮毛, 把他往后拽, 试图带动他的脚步。犬神怎么样看都是出在劣势绝对不能让他们打起来！他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了, 如果、如果伤口再增加的话——！ “雀，快放开！”犬神朝我吼道, 我被近距离的喊声震得发抖, 两头延溢的妖气压得我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来, 大吸一口气硬生生憋回眼泪紧紧咬住，下定心不松口。 “叽！！”我不要！！ 就算是我自私也好！胆小也好！至少……至少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我面前受伤！ 犬神我们快点逃好不好？不要和这个人打了！ 即使我这么哀求犬神依旧呲着牙咧嘴怒吼，坚定地站在原地。 “可恶！”犬神被戾气染红了眼，友人的阻拦令他焦躁，追踪了多日好不容易追到的目标就在眼前，他不可能就此放弃。 “怎么了？不是要来杀我吗，‘忠犬’大人。”吸血姬好笑地望着地面，一鸟一犬的互动可真是有趣。 “住嘴！魔物！”吸血姬的讥讽让犬神更加愤怒，上前一步：“滥杀人类的你不配来评价吾的道义！” “我不配？”吸血姬一时间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鲜红的唇勾出一抹嘲笑：“那输给我的你配吗？” “给我闭嘴！”犬神不再与吸血姬争论，举起佩刀妖力骤然剧增，他鹅黄的毛发从额间开始慢慢转黑，气息愈来愈残暴，如果不是知道他是犬神的话，这样的感觉，我几乎将他错认成刚才的吸血姬。 “叽叽叽？！”犬神？犬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的犬神变得陌生，让我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不停在犬神耳边叫唤他的名字，可他却像是听不到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吸血姬，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刀跳起，和吸血姬拼个你死我活。 “这就失去神智了吗？可真是无趣，虽然我很想让这只野狗就此消失……”吸血姬把犬神的转变看入眼里，突然朝惊慌失措的我看了一眼微微停顿：“但这回先放过他，该到寻觅晚餐的时间了。” “美味的甜点，我们下回再见~” 吸血姬微笑着对我打了个招呼摆摆手猛地展翅，朝月亮照耀着的地方远远飞走。 她的离开没有让我安心，反倒更加惊慌。 “叽、叽叽？？”犬、犬神？你还好吗？ 不确定的开口，眼前这个妖怪我并不熟悉。比夜色还要黑暗的毛发，表露在外的尖齿，凶狠的外表，这不是犬神。 在原地踌躇，潜意识告诉我不要随意接近眼前这个冒着红光的眼睛没有聚焦的妖怪，但是他是犬神…… “叽？”犬神？ 我没有畏缩这个选项，犬神对我把我当好朋友，我也不能就这么逃开！ 犬神没有回应我，我继续一步一步靠近他，相信他，犬神是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的，所以没有什么好怕的。 寒芒闪过，刀尖落到我的眼前，斩下我额前数根羽毛，我在靠近一些砍下的估计就是我的脑袋了，害怕和惊吓抵在面前，我咬紧牙关强忍着心中的害怕，往前挪了小小一点。 “叽……叽叽……”犬神……我是雀，你能认出我吗…… 我只好停下脚步叫着犬□□字，叫得次数多了喉咙深处渐渐涌起一股酸意，声音带上一阵哭腔。 “……”犬神身躯一抖，眼里清明流转：“雀？” “叽叽！！”犬神！！ “蠢货！”犬神丢下配剑，赶忙把我捧起检查我身上有没有伤口：“为何你会在这里！青蛙瓷器不是在照顾你吗，为何你一人单独外出！这有多么危险你知道吗？！” 听到他总算回应我的声音，可一声大大的蠢货把压在我身上喜悦和沉重的情绪一下子全部击毁。 “叽叽叽——叽叽叽！！！” 你凭什么凶我！！你凭什么骂我蠢！！！！！ 我等了你这么久！你连一句话都不留就走了！！青蛙瓷器也不告诉我你到底去了哪里！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为什么不把我也一起带着！！ 你是不是也没有把我当朋友！把我养着当小宠物！妖怪了不起吗？！妖怪就能随便说走就走吗？！你还拿刀指着我！你拿刀指着我还骂我！！！ “唧唧叽叽叽叽——！！！” 你不是好人！！！啊呸，你不是好犬！！！ 骂的太过顺溜，一个个字词如同小钢炮一般劈头盖脸地往犬神身上打，犬神被骂的晕头转向一时没反应过来，而我太过激动眼泪鼻涕一齐往下流，怎么止也止不住。 “雀、雀……”不论怎么呼喊小鸟的眼泪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泪珠一滴滴落在手心里，也重重打在自己心上，“对不起，雀。是我的不对，是我的错……此行实在是太过危险，我不能……我不能把你也卷进危机里面……” 犬神慌乱地道歉，一时把自己常年以来的口癖都忘了，雀动人的鸣叫此时撕心裂肺让他意识到，在他自以为的保护中友人受了多大的委屈。 “雀，不要哭了，乖……不要哭了，好不好？” 犬神轻声恳求着，音量根本不敢放大。想到自己刚才失去理智竟吼过她，要不是现在双手捧着她犬神恨不得现在就打自己一拳。 “叽叽叽叽叽叽——” 哭声不断，犬神停止不了自责，看到我额前微微秃了的额头，心疼地把我抱进怀里一下又一下拍着我的背，柔声道歉。 “叽叽叽！！！”都是你的错，笨蛋犬神！你才是蠢货！ “是的，我太蠢了，如果我早一点注意到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对不起，雀。” “叽叽叽叽叽！！”对！你要好好跟我道歉！ “对不起，我没什么也没说就离开……当时没有太多时间解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选择了最窝囊的逃避，实在是太没有男子气概了。” 犬神摸到我额头一块地方突然一僵，迟疑片刻：“对不起，雀。” “唧唧叽叽，叽叽？”之后你要好好补偿我！你怎么了？ 其实犬神抱着我顺毛的时候我差不多已经不气了，本来就是被吓得哭，哭过发泄完就好了，必须让犬神也吃点苦头，让他不管我这么久！ 歪头想蹭蹭犬神的指头，可还没碰到他就飞快地弹了开来。 “…..叽叽叽……叽叽！！！”…...什？！等、等等……你为什么要避开啊！ 你！为！什！么！要！躲！开？！我！很！不！愉！快！哦！ 我都主动示好了！我是什么洪水什么猛兽吗！用得着这样违避我吗！你刚才要砍我我都没！有！躲！ “不、不是的！雀，你听我解释！” 犬神连忙摆手否认，甩过的风扇到我脸上，我突然觉得额间凉嗖嗖的，似乎……少了点什么？ 心存疑惑，摸了摸脑袋，上面……好像凹下去了一块？我这难道是—— “雀！不要摸！！” “叽？！！！！！！！！！！！！！！” 等等？！！！！！我脑袋上的毛呢？！！！！！！！ 我这是秃了？！！！！！！！！！！！！！！！！！！！ 为了让他们充分理解到我的愤怒，我特地让犬神找了一块岩石把我放到上面，看着三只对我低下头的样子点点头，很是满意，活像老师留堂批评学生的场景。 恩，很好，雀老师很满意，但是！ “叽！”不原谅你们！ 犬神无措地抬头，双耳向下拉耸，一副世界末日来到般的绝望。青蛙瓷器见犬神这样子很无语，再看到我一脸得意用翅膀遮住偷笑的样子，这哪里有半点生气了…… 80.第八十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明明现在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小鸟小姐要叫出别人的名字呢。”般若抬眼直到我的表情因疼痛舒缓而放松后才继续说：“是小鸟小姐的错。” 看到般若委屈的表情, 我不禁觉得自己真的错了, 但那里做错了我又说不上来, 再说他为什么会生气我都不知道, 瞟到自己手背上的红印。 “对、不起。”老老实实低下头道歉，想到般若对我退缩的警觉, 上前一步：“我的错。” 这个举动对般若很适用，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脸上的委屈也变成了因弄伤我而难过：“对不起，我很期待和小鸟小姐的再会, 但是小鸟小姐却还想着别人的事。” “对不起。”我是真的觉得错了, 被抓过的手渐渐恢复了感觉，忍不住手上火烧般的疼痛我眨眨眼落一滴眼泪。 “小鸟小姐, ”般若想擦去我的眼泪, 可手抬到一半就被人止住：“什——？！” “阿拉阿拉, 惹女性落泪可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来人摇着折扇说话带了特有的韵调, 脸上的狐狸面具不知为何配他的身上特别合适, 露出的肌肤比我还白上了几分, 整一个风流公子的形象。 “你是谁，”般若皱眉, 陌生人的打扰令他不爽到了极点：“放手！” 那人却头转向我，甩开般若握住我双手, 语气里是难以压抑的欣喜：“啊——！美丽的少女啊, 你落泪的样貌是多么令人怜爱！从看到你的那一刻开始小生我才感觉到心脏的跳动, 啊~这一定是命运的相遇！” “叽？”被他的热情吓得一缩，状况外的我歪头看向般若，不意外地看到般若整个黑了的脸。 “给我放手！”般若冲到我和那人的中间，分开大段距离把我护在身后警惕着。 “真是没有风度呢。”那人收起折扇不削看般若，转向一旁讽刺。 “哈？”般若语气明显低沉下来，挑眉危险地看着这个戴了狐狸面具的人：“突然冲过来妨碍我和小鸟小姐的独处，你是不是应该回去好好学习一下你说的‘风度’。” “啊~我命中注定的人啊~你的名字是小鸟吗？多么动人的名字啊~你的声音也一定同鸟儿一般悦耳！”完全无视般若压抑怒气的样子，那人沉寂在自己的世界把折扇抱在怀里深情着舞动身体。 “你这个满是狐臊味的家伙……！！”我能看到般若额间暴起的青筋，他手掌浮现出淡淡的黑烟，我咽了口口水拍拍他的背希望能缓解他的怒意，般若感觉到我的担心微滞，平静下来瞪了眼那个还在自言自语的人，转过头小声安抚我：“没事的，小鸟小姐。” “我不会让那种家伙打扰我们的。”说完便一手把我抱起往一边飞跑过去：“不能用妖力我只能这样了，小鸟小姐要抓紧我哦。” 经过的人只感觉一阵强风吹过，根本不会意识到我们。被强劲的风刮得紧闭双眼最后直接把脸埋到了般若肩前才舒缓了口气，般若把我抱得紧了些加快步伐转入另一条街。 “呼~总算……”总算停下了，蹲在地上喘气反而抱着我跑的般若和没事人一样，摸摸自己的脸确认还在后，观望四周还是各式各样的摊贩，还看到一家卖蜡烛的，指着摊面上的灯笼惊奇道：“般若！” 般若顺着我的视线恍然：“啊，那个是灯笼鬼，低等的小妖怪。” “灯、笼鬼？”学着般若的话，我起身问他：“妖怪吗？” “恩，人类举行的大型祭典有时候妖怪会混入其中，”般若解释，因为人多的缘故气息混杂有时候阴阳师也发现不了妖怪，偏离本土的四国更是很少有阴阳师过访，来这里的妖怪也便不怕什么，他能和人类做朋友也有一部分托了这个的福，不过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 “呜呖呖呖呖——” “呀！”我一靠近灯笼鬼，他便忽得变大发出怪声，奇怪的是周边的人竟然都没注意到这边。 “啧，”般若啧舌一把抓住灯笼鬼吐出的长舌：“你竟然敢吓小鸟小姐？我要你舌头连根拔掉。” “呜呜呜呜哩！” “啊啊啊，”灯笼鬼吓出眼泪我也慌了起来，连忙止住般若的手：“没、没吓到！” “小鸟小姐你分明就被这家伙吓到了，”般若一脸烦躁扯过舌头：“连这样的小妖怪都敢吓你，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没事！”我坚定的表明自己没有被吓到，“他只、是在跟我玩，没、吓，对、不对？” “呜呖！”灯笼鬼点头，涌出豆大的泪水，看起来可怜得很。 “玩？”般若总算不放狠话难灯笼鬼，低下头嘟嘴小声嘀咕：“明明是难得的独处……” “两个人，”我怕他再闹别扭牵起他的手霸道地往另外的摊位走：“不会了、好好玩。” “真的？”般若反手握住，跟上我的步伐：“真的不会再三心二意了吗？” “恩！”本来就是般若带我带玩的，把我变成人还带我四处逛，不好好玩的话不就浪费了他一片苦心了。 般若舒展出笑容：“小鸟小姐你看，那里有苹果糖！我们去买！~” “好！”般若故意停了一步让我带着他走，苹果外面包裹厚厚一层糖皮，看着就很甜，擦去快要流下的口水，般若从进了城镇之后就没有喊过我的名字，明明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不叫呢？ 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般若手背覆上脸，扭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因为要是喊小鸟小姐的名字的话其他人不就也知道你的名字了吗，我讨厌那样。” 最佳的演奏场所，不是吗。 “今天的听众就是你们了吗。”夜色中浮动的荧光陪了一路，作为报酬弹一首曲子也未必不是不可。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就连神树附近也不是全然的安静。越靠近神树，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愈加清晰，皱起眉头抿唇略有怒意。 先不说打扰自己演奏。用这般动人的声音哭泣，实在是不懂爱惜。 只是如果当初知道对方是一只如此嚷人的小鸟，自己是绝对不会过来的。 “叽叽叽叽叽叽！！！！” 到底是有多笨，才会挂到树上，不懂飞行使劲挣扎，这家伙真的是鸟吗。用明亮的眼眸求救似的望着我，也不忘记高声尖叫。 即使有神树的庇护这么叫喊，引来妖怪也是迟早的事情。 “你可真是吵闹。” 好好感谢我，为了你这样微小的生命留步，甚至伸出援手。 ———— 这只麻雀，太过胆小了。不会飞翔，也没有生活的能力，它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并不是好奇它本身，而是对它身上妖气的主人有些在意。 把这样一只蠢鸟安置在神树借以保护，以防万一还在它身上留下了如此浓厚的妖气，想不在意也是困难的。 数日下来，青蛙的妖怪总会给它带来食粮，它似乎很满意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也听从着青蛙的话，不踏出屋子半步。 “叽叽叽！~” “老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呱！快快吃完进去休息。” 它表现的这么明显你也看不出来吗，它在嫌弃你带着它的食物啊，果然不仅是这只鸟，连它身边的妖怪也这么愚蠢。 如果是我的话…… 算了，这样鸟带在身边也只会吵闹，更何况它已经有一个不知名的傻主人了呢。 只不过是一只鸟罢了。 ———— 九州的桃林，在这样的季节开的茂密也是一道奇观，只可惜这美景产自一个糟糕的妖怪。犹豫许久，还是决定进去一坐。 “我说了多少次不要来我地盘弹琴！！！！” “闭嘴，我来到这里你应该心存感激。” “感激你个头啊！”桃花生气地跳脚，嘴里不停冒出不优雅的词汇：“你这样的家伙快点给我滚滚滚滚滚！” 手抚上琴沿，闭目在桃树下席地而坐不再理会。 “啊啊啊啊！！又要弹了！真是吵死了！！” 如此不懂欣赏的女人真是污染了如此美景，掉落到手中的桃花瓣颜色艳丽，丝毫不像是掉落的样子，想起那只全身污垢的鸟，样子可真搞笑。 “喂，你这回怎么在九州呆这么久？”桃花询问，撑起下巴回想：“以往这个时候不是都去中部了吗？” “找到了一只有趣的东西。” 等回答完后才回过神来，桃花也没再多问只是耸肩同情。 “被你看上的孩子真可怜。” “无聊。”起身把身上的花瓣都拍落，在妖气刺激下浓郁的花香惹得我想吐，所以说这个女人没品，“臭死了。” “那你不要过来啊！！！！！！！” 桃花的话令我发笑，可怜？为什么？ 正巧想看看那只笨鸟现在的情况，不过大概也就是在啃着鱼干睡觉。 “唧唧叽叽！！！！！”没有想到等着自己的是一只满脸泪花的鸟。 扑过来的力道意外地大，本想后退一步躲开，但那就太欺负这只小动物了。 “叽！！叽叽叽叽叽！！！！” 你看，它再问我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出现。 它只会发出啼叫，但却没人注意它眼里丰富的情感。 所以，太愚蠢了，这么明了的意思都不能理解谈何照顾。 擦去它眼角涌出的泪水，它大概很寂寞。 “我要离开这里到中部去了……”故意停顿片刻，满意的看到它失落的表情接着说：“等到秋落之时，我会回来。” 我给你这么多的时间，如果那时你还没有出现，那么这只麻雀就由我接手了。 “叽叽~” 它了然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用啄轻轻咬住我的小指，叫声急促。 81.第八十一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咀嚼糖皮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般若戴上面具之后反而让我感到亲近, 跟在他身旁又绕回了原先经过的金鱼摊，我拉住般若跑到摊前。 “怎么了？小姑娘还要抓鱼吗？”老板还记得我，笑眯眯冲我打招呼, 看到身后的般若微微一顿，看到我身后跟着的般若一脸了然，调侃道：“还买一样的面具啊, 感情真要好~” “嘿嘿，”没有答话，我把手上挂着的金鱼袋递给老板：“还你。” “嗯？”老板虽然顺势接过但一脸迷惑：“怎么还给我？” “我不吃。”我想了一路觉得金鱼的肉应该不是很好吃，而且为了这么小一只金鱼生活烤来麻烦了，正好经过这里还给老板好了。 “啊？吃？”老板不知道怎么办好, 哭笑不得：“小姑娘, 这金鱼可不是吃的啊，而且你抓都抓走了哪儿有还还我的道理啊。你是不喜欢这只金鱼吗？叔叔再给你换一个啊。” “不用。”摇摇头，带着这个金鱼很麻烦，我想抓金鱼只是想玩并是不想要金鱼, 看老板真的低头想找一条更好看的金鱼给我，我立马拉起般若挥手和老板说再见。 “诶！小姑娘你等等啊——！小姑娘！” 那个老板虽然热心但也不能离开自己的摊位，我们跑远后便只能回去。我和般若找了一处祭典中难得稍显安静的团子摊坐了下来。 “小姑娘小姑娘什么的, 那人大叔吵死了。” “真是个好人呢~”和般若闲扯多了我说话渐渐流畅起来，“这个团子, 有三个颜色。” “啊, 因为是三色团子。”般若面具下的眼睛四处张望最后定在我们交握的双手上, “小鸟小姐。” “什么？”我转过头，般若把刚才买的以般若为原型的面具从我头上拿下。 “啊。” “这样丑陋的面具果然不适合小鸟小姐。”几乎没有犹豫，般若把面具碾成粉碎状让他们飘散，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买啊…… “你喜欢吗？”般若见我视线怨念，犹豫道。 重点不是我喜不喜欢，是你给我买了还有意弄坏！ “喜欢！”想让般若了解到我对他擅自破坏的不满，我还特把他的面具拿掉板正他的脸正视。 “小、小鸟小姐？”般若在短暂的震惊后，轻笑反抚上我的手：“骗人。” “没有人会喜欢那样丑陋的脸。” “不管是谁都会厌恶然后逃离。” “不论是谁。” “呐，小鸟小姐，我可爱吗？”般若正经着一副脸，与我平时嬉笑着和人打闹、玩笑那样不同，他很认真地问我平静的眼眸无光，让我害怕，我甚至臆测如果我说不可爱般若会不会像碾碎面具那样把我的双手掐碎。 我点点头，不愿说话，般若对我害怕退缩的情绪非常敏感，如果我现在开口那颤抖的声音一定又会惹他暴走。 “比起之前，现在的我更好，对。”般若抱住我，这回不再想等我回答，自顾自低语抱着我的双手越环越禁。 等他抱满意了估计就松了，我耐住窒息感想，般若虽然本就不怎么听人说话但是今天的他实在是太小心翼翼了，好像一个不留神我就会跑掉一样紧紧看着我，他对我的态度也和之前不大一样……硬要比喻的话我觉得好像是溺水中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就好像现在，般若抱着我才缓解了他紧张的情绪。 “对不起，我本来是想和小鸟小姐一起开心地玩耍的。”般若声音沉闷，幼鸟一般脆弱的样子，鲜少被人依偎的我放下胆颤，牙一咬推开我一侧的团子盘拉近般若。 “小、小鸟小姐！？”被主动抱住的般若身子僵硬发出惊讶的单音，小声叫着这回真的像是个小孩子一样羞红了脸。 他没有同人这么亲近过，即使是自己那已经死去的朋友也只在小时候有过击掌，当雀还是鸟的时候他能无所顾虑地摸她抱她，今天他能再次和雀玩真的真的非常高兴，一开始激动的拥抱、以人流为借口的牵手和现在失意的环抱，他都没有想要雀回应的意思，只要他触碰到她就已经兴奋到不行，现在得到回应，他终于在第一时间感到了名为羞涩的情绪。 “恩。”我紧紧抱住般若，力道虽没有他那样用力却让般若感到无法呼吸，摸到和现在的我颜色一样的头发的时候，心里一紧：“臭吗？” 般若缓过神没有听清：“啊……什么？” “味道，臭吗？” 在我的颈边嗅了嗅顺势埋入，摇摇头：“是一股好闻的味道。” 般若这么一摇，柔软的发丝扫过脸庞，痒痒的感觉让我差点笑出来，急忙忍住笑意，用般若的话来说就是不能破坏这样的气氛。 名为般若的妖怪，由强烈的嫉妒恨意等怨念形成的恶灵，被丑陋的感情支配而转化的他们有着同样丑恶的面容，人们常说的地狱恶鬼大抵也是拥有这等骇人摸样，高等的妖怪对于他们从来不削，低等的妖怪惧怕他们，而实力相同的妖怪不是厌恶他们便是嘲笑他们的偏执。 而这名叫般若的少年，究竟孤身一人多久了呢？ “乖孩子。”般若比自己矮半个头，又这么粘人总让我有一种在和弟弟说话的感觉，摸了摸他的头沉迷被人依靠的满足。 “呐，小鸟小姐。”般若喜欢这个怀抱，可他却主动推开了我，什么粘人依靠什么撒娇都和幻影一般消失，做出微笑双眼却无笑意，挑起我的下巴：“刚才在想什么。” “刚才小鸟小姐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恩？”我歪着脑袋不满，明明自己一直说不要破坏气氛，眷恋地想继续摸那头黄毛可还没碰到就被般若死死抓住。 “这样可不行，我可不是为了让小鸟小姐把我当成孩子来安慰才来找你的。”般若哀怨道，为了不让我移动般若把我压倒长板上，金色的双瞳在面前渐渐放大，而那从清晰渐转为模糊的脸庞令我紧张起来。 “你看这里。”桃花指着果子的一侧对我解释：“这里和这里，两颗果子的色泽完全不一样。” 我愣了愣，顺着桃花的指向认真观察，片刻后僵硬点头。 ……哦哦，原来是这样！ 个鬼啊，这两个长得完全一模一样！那里有区别了！ 忍住想要把眼前一堆果实推开的冲动，我装作明白了的样子，总不能在萌妹面前暴躁。看了眼桃花，她并不打算放弃教我分辨果实是否能够食用这个事情，催促着我去找更多的果实辨认。 “啊啊啊！~真是的，为什么你一直听不明白呀！”桃花趴在树干上泄气道。 “呵，不是你的解说太过粗略的缘故吗。” “无礼的家伙！”妖琴师的讽刺让桃花跳脚，她双手抱胸眼睛一转忽然嘲笑：“我也不像某位弹琴的，听不懂人家说话。” “……”妖琴师擦拭琴的手一顿，似乎被戳到了心事，“你这家伙，似乎有点嚣张。” “嚣张的是哪个啊！”桃花掠起袖摆嘴角抽搐，狠不得现在就下去扇这个小白脸两巴掌。 又开始了……这两个人动不动就要吵嘴…… “叽~叽叽叽~”好啦~好啦~都不要吵啦~ 我拉住桃花的袖子，试图转移话题。 “叽~”话说桃花能听懂我说话是为什么呀？ “啊，这个啊，”桃花一脸自豪，解释道：“我与你都是接受自然恩惠的生物，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是共通的~” 桃花是桃花树幻化的妖怪，除了鸟类妖怪外大多植物化形或是受到自然馈赠的妖怪都能听懂动物说话，而这片桃林在这种季节能够开放地如此繁茂也多亏了她，散布在周围的浓郁花香亦是她的妖气。 我眯起眼闻着，回忆起妖琴师手帕的香味同这股味道一样，可琴师本人似乎很不喜欢这股味道，我仗着自己身小跳进桃花怀里嗅着芳香叽叽叽地撒娇。 “……叽叽叽~叽……”桃花~我们稍微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呀，我要累死啦…… 疲惫地瘫在桃花怀里，从正午到桃林开始妖琴师不停吐槽我没有生活能力，说得桃花都开始皱眉带着同情的目光看我，便提出要教我如何解决食物问题。说实话我很开心，琴师的话环绕在心头挥散不去，我不能总是依赖犬神和青蛙瓷器。 可是妖琴师实在是太斯巴达了！每当桃花问我要不要休息的时候，他根本不给我发言的机会，直接替我回拒，如果我想开口就用“你有意见就拔光你毛”的寒冷眼神盯着我。 心疼地抱住自己，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小翅膀都累得张不开了！ 桃花看着远方渐橙的晚霞摸摸我额头的羽毛：“天色不早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闭目坐在桃树下的琴师睁开眼：“不需要。” 桃花把我抱住挠挠我的下巴，看我舒服地眯起眼开心笑道：“这小家伙是你养着吗？真可爱。” “叽？”养着？ 妖琴师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讥笑道：“不然你以为呢。” “叽！”等等等等！ 什么叫养着！我可不记得我被谁养了！ 桃花眨眨眼睛看到开始挣扎的我，朝琴师问：“这孩子说不是你养着的呢。” 我认真点头的样子落入妖琴师金色的眼瞳，不知何时琴师已经站起身冷着张脸直视窝在桃花怀里的我，悄悄往桃花怀里钻去，希望藏匿住自己，至少隔绝那道冻得周围空气都结冰的视线。 “那你以为你是什么？”妖琴师语气意外轻快。 “叽、叽叽……？”朋、朋友……？ 这本是我确认的事情，但是现在我竟有些不确定，连说话都断断续续没有底气。 “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们是朋友。” 桃花说完遮唇轻笑，琴师的脸随着天色一同转黑。 “……叽、叽叽叽？叽叽！”……怎、怎么了嘛？有什么不对吗！ “哈哈哈，没有没有，”桃花擦去眼角的泪珠捧起我，眼里满是笑意：“你的前任主人真的没有把你教好呢，哈哈哈~” 桃花笑时脸颊两侧露出可爱的酒窝，可现在我听到这样的笑声只觉得心里打颤。 “叽叽叽！”犬神才不是我主人！我们是朋友！ “好好~你们是朋友。”桃花敷衍的同意我的话。 就连琴师也发出一声冷哼：“只不过是一只麻雀。” 不行，和他们再说下去都是无用攻，我和他们交流不到一块儿去。 心底里泛起一阵委屈，我只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个笑柄被这两个妖怪嘲笑着。 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这两个人要笑我？难道我们不是朋友……？ 桃花的话惊醒了我，琴师对我好并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而是因为他觉得他饲养了我……所以才会…… 在星星点点萤火虫光芒下温柔冲我笑的琴师、对我吵闹没有办法的琴师、总是假装威胁要拔光我毛的琴师，原来—— 82.第八十二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这全部是一之濑的梦魇, 而闯荡于京都的他终究还是逃不过噩梦。 一之濑读过书识字写诗也受过京都女子的青睐，他虽比不上那些圣人却自认比这些乡村上好上千倍万倍。 只是现在他却被牢牢束缚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荒郊野外。 “夫君大人，这是我昨日刚织好的外衣, 最近天渐渐转凉不如披上这个再出门。”女子低头含羞拿着自己的心意站在门口，欲有替他披上的意思。 这个女人现在被换做“一之濑弥子”, 就是这个人平凡愚昧、随处可见的乡村女人将一之濑唯一的希望击碎了。 他本应在京都成家生子, 与自己貌美的妻子在宅院里享受富贵的生活，可现在贫瘠荒芜的田地, 目不识丁的妻子, 让他的美好构想统统化为泡影。 “哼。”一之濑甩袖出门不理会弥子的失落, 对与这个女人他除了怨恨之外没有任何情感，这个女人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牢笼”。 可事实上一之濑出门并没有什么要事。 乡下的男子这个时间都去了田地，作为读书人的他怎么可能去碰那些农具，更别说进田抡起锄头耕地了。 一之濑无比希望这里一切都是幻影，他其实还在京都, 被女子们的香气围绕欢快着，听着琴声被女子依靠着与他的好友们喝酒讨论国事才对。 睁开眼依旧是不变的荒凉。 “呀！”头披丝巾的女子撞上出神的一之濑, 本就碎布前行的她更为慌张，摔倒在地想捡起落下的头巾边语无伦次地道歉。 “真是抱歉, 我、我走路太过慌忙，撞上了您，实在是抱歉！” 还在自怜的一之濑刚想开声骂这个女人, 可一瞟见那女子的容貌便滞涩愣住, 待她重新系好藏住那不应该出现在这种乡间的美丽, 一之濑才回神，懊恼刚才的失礼行为。 “不不我才是，竟让小姐受伤，抱歉。” 女子轻笑搭住一之濑伸来的手站起身感叹：“竟能在这样的地方遇见您这般亲切的人。” 女子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与温和的气质令一之濑着迷。 “那个，请问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在下对这块地方略熟，如果不介意的话或许可以帮上您。” 女子眼睛微微瞪大，似乎惊讶一之濑的话，她垂下眼帘长密的睫毛贴在雪一般白皙的脸上，同时轻抚过一之濑的心房，一之濑几乎都能描绘出女子丝巾后羞涩的表情还有那淡粉的红晕。 “那……就麻烦您了。” ———— “夫君，今日回来得真早呢~”原本要到夜晚才回来的丈夫今日黄昏便回家了，并且脸上一反常态，带着温和的笑容，这样的变化令弥子欣喜，连语调也不禁上扬几分。 “我不能早些回来吗？”弥子一开口，一之濑的脸色又沉了下去，难得的好心情消散了许多。 “不不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弥子两三步跑到一之濑身边，她总是抱有丈夫可能接纳了自己的妄想。 “哼，”一之濑略过弥子走进屋内，“今日的晚饭呢？” “还在做呢。”即使被这么对待弥子也不恼怒，她自知配不上如此优秀的夫君，能与他成婚已是弥子最大的幸福了。 一之濑闻到菜香，顺着走近见菜篮子里装着的肉，在京都的时候吃的都是鱼肉果菜，现见到生肉难免盯了一会儿。 弥子细心地注意到，想到回家路上遇到的事情开头谈到：“今日在路上遇到了一只小狗，还背着一只麻雀，可爱得很两只还都围了相同的围巾，我便给了他们一些吃的，呵呵。” 对弥子来说这是一桩趣事，想与一之濑分享，可在一之濑听来却是另一回事了。 “你这些东西让两只畜生吃了？！”一之濑红了眼大吼，将菜篮掀翻在地怒指弥子：“你是让我和畜生吃一样的东西吗？！！！” 弥子没有想到一之濑会勃怒，跪倒在地不知如何是好：“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 一之濑早就摔门走人哪儿还给弥子解释的时间，弥子看着他掀倒的篮子踢翻的矮桌捂住发疼的胸口，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痛得哭了出来。 ———— 是夜，一之濑按照约定来到村外的树林，轻声呼唤填满他心房的名字。 “一之濑大人。”女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一之濑的身边，眷恋地抚上一之濑的脸庞反复念到他的名字：“我好想念您，一之濑大人。” 不过短短半日竟像过了数十年，一之濑捂住女子的手，心甘情愿地溺死在女子深情的注视里。 ——“我好想您，一之濑大人。” ——“我好想您，夫君大人。” 街坊之间开始流传一之濑家的事情，阿姨们扯着弥子安慰来安慰去，有的甚至谈起一之濑被妖怪迷惑，弥子只是笑笑，摆摆手解释并没有这等事情。 比起被窝另一头的冰冷，丈夫日渐消瘦的身体才是弥子担心的。 “夫君，你的身体——” “滚！我不是你的夫君！” 一之濑每晚都会出门，清晨回来时带着醉人的香味，这股香味像是为了掩饰住什么一般， 浓得令弥子作呕。 自己的夫君被妖怪缠上了，弥子肯定，于此同时她也肯定另一件令她寒心不已一直欺骗自己的事实。 弥子目送自己已无人形的丈夫提灯笼出门，苦笑着把那件织了大半月的外衣叠好放在枕边。 她与一之濑是娃娃亲，不过并不是父母之命，是他们儿时偷偷定下的。成年后的一之濑久久不回四国，弥子猜他已经忘了他们的约定，弥子急了。 她说，她怀了一之濑家的孩子。 这才把一之濑留下了。她以为他能够再次给予她心。可也只是她以为。 “一之濑大人。”弥子指腹磨过自己的脸颊咧开嘴角扯出笑容，“……夫君大人。” 一之濑不可能不爱她，因为一之濑留在了这个地方，也答应了和她成婚。 弥子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出门，没有什么比披头散发去见自己的丈夫更难堪的事情了。 弥子没有提灯笼跟上了自己丈夫的脚步，满盈的月亮照耀下她看得清所有，看得清一之濑匆忙的脚步、看得清他与自己一样急切见面的心情、看得最清楚的便是他们夫妻美好的未来。 我忘了你给我的痛苦，也忘了外界所有的议论。 只想着你，与你的承诺。 ———— 一之濑一家人不见了，一之濑太郎和他的妻子弥子两夫妻忽然间失去了踪影。 最近对一之濑风流事上心的大婶找不到弥子，觉得缺了很大的兴致，只好去找弥子的父母亲好心告诉他们弥子的失踪，可还没接近门口便被强烈的恶臭熏得呕吐。 捂住口鼻推开门，屋里那里还有什么老人家，只有几具已成了白骨的尸体。 “啊啊啊！！！！” 满屋子的尸臭，这个家被尸蛆侵占，阴冷黑暗。 ——“你知道吗，一之濑家的老人们死了！” ——“啊？这怎么回事啊！” ——“山中太太说的，她亲眼见到了！” ——“诶哟，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失踪的失踪死的死了呢。” ——“还能怎么样，肯定是妖怪所为咯！” ——“真是可怕！诶，我也听说了个事。” ——“什么？” ——“咱们街头大榕树前的那家人啊，也死了！” ——“天呐！” ——“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脸皮被活生生扒下！一家三口死得好凄惨！” 一之濑家的变故就这么被盖了过去，没人再去想起有一个深情的女子为了一个男人的爱付出了多少，也没人再去探究其源头。 大概过段时日，等柴夫上山碰巧看到两具依偎在一起的骸骨吓得屁股尿流回到村里，这事情还会被神秘地舆论起。 一之濑太郎，在这个偏僻的乡下为数不多去过京都的男人，再加上略有文采，在当地可以说是有名人物，新婚不过一个月竟闹出了外遇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我家那个深夜喝酒回来，路过一之濑宅附近，见那小伙鬼鬼祟祟拿着灯笼出门，心生疑惑跟了上去，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小伙竟到了沿边的树丛里，我丈夫没敢跟进却隐约听到了那种声音，他壮胆躲在树丛间偷看，一之濑和一位衣着体面华美的小姐偷情！啧啧，真是不要脸！ ——诶呀诶呀，真是看不出，那文质彬彬的小伙子也做出这种事情。 ——可不是吗，我说这深夜郊外出来的女子十有**就是鬼怪，一之濑啊，肯定是着了妖怪的道。 ——哎，可怜了弥子，成婚不久遭遇这等事情。 看着捂着嘴议论同情哪家姑娘又指责某家小伙不忠的女人愈走愈远。 83.第八十三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这样的场景似乎已经很常见了, 童男只是叹了口气, 他粗心的妹妹总是让他不放心：“下回可不要跑这跑丢了。” “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明明是你不见了！”童女嘟起嘴不满道。 “……好”童男一时语塞, 只好摸摸童女的头，“……下回不要飞太快……” “恩~我知道了~”童女连声应道，想起手上的我, 举起来笑着对童男介绍：“哥哥, 你看这是雀大人，一直在保护我呢！” 童男审视我片刻眉间距更紧，他弯下腰双手过头郑重道谢：“感谢您对家妹的保护, 雀大人。” “没有没有。”我摆摆手实在心虚得很, 我只是坐在她腿上和她聊天而已就被人家哥哥行这么个大礼…… “那么, 我们也该走了。”说着童男拉起童女的手催促，“童女, 快把雀大人放下。” “诶~这么快就走了吗？”童女抱着我不肯撒手，惹来童男不赞同的视线。 “不要任性, 晴明大人还在等我们回去。” 听到童男说出晴明大人的名字, 童女看了看我恋恋不舍地把我放到麻雀堆里：“雀大人, 我必须要回去了，下次还有机会的话再一起玩哦？” “恩~去去。”我挥手告别, 好不容易才被哥哥找到如果硬要留下童女未免太过分了。 “婆婆, 再见啦~以后有机会经过四国我再来看你！”童女蹲到老麻雀面前道别, “如果有机会也让你见见晴明大人！” 童女在童男的推拉下起身飞远, 嘴里还不停说着晴明大人的种种。 看样子真的非常喜欢那个晴明大人啊。 晴明大人应该就是老麻雀说的“伟大的阴阳师”了, 看童女听到晴明大人时眼里的崇拜我推断一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为什么童女的哥哥不是麻雀呢？”我看到童男碧蓝的羽毛时就在疑惑，应该是没有蓝麻雀的呀？ “童男和童女并不是同一种鸟，但是他把童女当做亲妹妹一般看待。”老麻雀补充道，他们被晴明大人手作式神之后便赋予“童男”“童女”之名，也许就是希望他们有兄妹般的感情。 我了然地点头，并没有太纠结。之前被我逗着玩叫笨笨的麻雀又挤过来想爬到我的肚皮上。 “诶呀！你这只熊麻雀，女孩子的肚子是你随随便便爬的吗！”还没等他得逞，我一把抓起他甩到一边，没想到他又两三步爬回来硬粘上我。 没好气地拎起他，眯起眼盯着他，毛都还没长齐的麻雀头顶有一点白斑特别好认，在半空叽叽叽地还想扑过来，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吗！ 天真！ 鸟爪一踢，他又回到了鸟堆最外沿，他还摸了摸脑袋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过去的。 “哼，笨！” 这就是雀大人的实力，感到畏惧！笨鸟！ 心里高傲地嘲笑，原来某琴师喜欢说笨鸟是有原因的，说出来真的特别！带劲！爽！ 老麻雀含笑看我，走到被我叫做笨笨的麻雀旁边抱起他揉搓：“雀大人赐给你名字了，开心吗？” 这么小的麻雀怎么可能听得懂老麻雀说的话，只是自顾自叽叽地叫，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什么时候给他取名字了？”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给小麻雀取了什么名儿。 “您不是替他取名叫‘笨笨’了吗？”老麻雀反倒更加疑惑，抱着小麻雀叫唤他为‘笨笨’…… 这就很尴尬了，我只是逗逗他才说的话竟成了他的名字……看他们高兴的样子这时我也不好说什么…… “他……他喜欢这个名字吗？”为了心底里踏实一点我还是问了。 “当然了，雀大人给的名字他怎能不喜欢呢。” 拥有名字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老麻雀由衷地替这只好运的鸟崽感到开心。 老麻雀羽毛早已失去光泽，整只散出死灰的沉寂。 我接过一直朝我招手的笨笨，这家伙只要一碰到我就开心得不得了。动物的智力不高，而老麻雀却能够和我正常对话，这是不是因为她也是妖怪呢？如果问她的话，她会告诉我该怎么样变成妖怪吗？ “婆婆？” “有什么事吗？雀大人。”老麻雀应道。 “你知道怎么样变成妖怪吗？” 我想成为妖怪的理由很简单，我不想一直都是一只麻雀的样子，也想好好地说话，如果成为妖怪的话这些都能够解决。 一举两得，多棒。 老麻雀困惑地看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 笨笨扯着我脖子上的羽毛，我不得不低下头：“我想变成妖怪，但是不知道却不知道方法，所以想问问你。” 老麻雀扶着下巴眯眼盯着和笨笨玩耍的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可以，如果雀大人希望知道的话。” “真的吗！” “只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 犬神很焦躁。太阳已降到西方，距离雀离开已经过了大半天了，她还没有回来。 犬神猜到了她那么兴高采烈，一定会在周边玩耍一会儿再寻觅食物，加上他说了“在这里等你回来”。 但是，这实在是太久了。 犬神不禁开始害怕雀遇到了麻烦，安慰自己在雀的身上留下了妖气，还处在四国外沿遇到危险的几率极小。 可就是放心不下。 雀粗心的同时还没有防备。犬神决定在太阳落山之前，如果雀还没有回来，他便去找她。 穿起已经晾干的衣物，背好鸟屋，犬神神情严肃。 在四国有太多不好的回忆，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在这里多呆。如果三日内找不到吸血姬的消息，就离开此地。 雀，你可千万不要出事。犬神暗自懊恼，被一时的悠闲迷昏了头，怎么可以让雀独自行动呢。 下次绝对要跟着。 我愣了愣，顺着桃花的指向认真观察，片刻后僵硬点头。 ……哦哦，原来是这样！ 个鬼啊，这两个长得完全一模一样！那里有区别了！ 忍住想要把眼前一堆果实推开的冲动，我装作明白了的样子，总不能在萌妹面前暴躁。看了眼桃花，她并不打算放弃教我分辨果实是否能够食用这个事情，催促着我去找更多的果实辨认。 “啊啊啊！~真是的，为什么你一直听不明白呀！”桃花趴在树干上泄气道。 “呵，不是你的解说太过粗略的缘故吗。” “无礼的家伙！”妖琴师的讽刺让桃花跳脚，她双手抱胸眼睛一转忽然嘲笑：“我也不像某位弹琴的，听不懂人家说话。” “……”妖琴师擦拭琴的手一顿，似乎被戳到了心事，“你这家伙，似乎有点嚣张。” “嚣张的是哪个啊！”桃花掠起袖摆嘴角抽搐，狠不得现在就下去扇这个小白脸两巴掌。 又开始了……这两个人动不动就要吵嘴…… “叽~叽叽叽~”好啦~好啦~都不要吵啦~ 我拉住桃花的袖子，试图转移话题。 “叽~”话说桃花能听懂我说话是为什么呀？ “啊，这个啊，”桃花一脸自豪，解释道：“我与你都是接受自然恩惠的生物，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是共通的~” 桃花是桃花树幻化的妖怪，除了鸟类妖怪外大多植物化形或是受到自然馈赠的妖怪都能听懂动物说话，而这片桃林在这种季节能够开放地如此繁茂也多亏了她，散布在周围的浓郁花香亦是她的妖气。 我眯起眼闻着，回忆起妖琴师手帕的香味同这股味道一样，可琴师本人似乎很不喜欢这股味道，我仗着自己身小跳进桃花怀里嗅着芳香叽叽叽地撒娇。 “……叽叽叽~叽……”桃花~我们稍微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呀，我要累死啦…… 疲惫地瘫在桃花怀里，从正午到桃林开始妖琴师不停吐槽我没有生活能力，说得桃花都开始皱眉带着同情的目光看我，便提出要教我如何解决食物问题。说实话我很开心，琴师的话环绕在心头挥散不去，我不能总是依赖犬神和青蛙瓷器。 可是妖琴师实在是太斯巴达了！每当桃花问我要不要休息的时候，他根本不给我发言的机会，直接替我回拒，如果我想开口就用“你有意见就拔光你毛”的寒冷眼神盯着我。 心疼地抱住自己，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小翅膀都累得张不开了！ 桃花看着远方渐橙的晚霞摸摸我额头的羽毛：“天色不早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闭目坐在桃树下的琴师睁开眼：“不需要。” 桃花把我抱住挠挠我的下巴，看我舒服地眯起眼开心笑道：“这小家伙是你养着吗？真可爱。” “叽？”养着？ 妖琴师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讥笑道：“不然你以为呢。” “叽！”等等等等！ 84.第八十四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你有什么意见吗。” “叽……”没有…… 对琴师冷淡的样子心有余悸, 低下头盯着这块布满是犹豫, 我能用脚洗吗？ 纠结了一会儿，我一边试探着地看向妖琴师, 一边把布浸到水里用爪子轻轻踩了踩，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干脆连爪啄并用。 机智的我！ 带着炫耀的眼神望向琴师，这样你总不能说我笨了~ “笨鸟。”琴师不为所动。 轻哼一声, 扭过头放弃再反驳妖琴师说我笨这一点，我闷闷地继续做着脚上的工作，天天说我笨鸟笨鸟早晚有一天你也变成笨琴师。 妖琴师掐住我的脑袋：“你在想什么, 一脸傻样。” “叽……” “莫非你偷偷在说我笨吗。” “……叽~”才没有这种事情哟，你想多啦~ 我展露出最真挚的笑容，可这个小心眼的琴师一点儿也不相信我，掐着我的脑袋不松开还来回摇晃。 “叽！叽……”对不起我说了！我说你笨了！求放手！头好晕…… 妖琴师看到我扑闪翅膀求饶的样子满意地收手，将我踩在脚下差不多已经被爪子勾破得零散的布帕扔到一边。 “现在该洗洗你自己了。” “……叽……”……真的要洗啊……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执意让我洗的原因, 明明刚才已经帮我洗过了啊，难不成身上还有味道？？ 对着自己到处闻, 也没发现什么异味。不过妖琴师不容我拒绝, 怕他又想出伤害我羽毛的想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含了口水喷到身上, 用啄这边扫扫那边又蹭蹭。 这样，不知道对不对？ 偷偷瞄了眼妖琴师却看到他蹲在我身边托着腮帮子眼里满是揶揄。 气！这个人光喜欢看我笑话，明明知道我不会还硬让我去做！ 鼓起腮帮子吸了一口大气，我双眼一闭跳进水里逆着水流翻滚了两圈, 趁自己还有力气跳了出来快速甩干自己。 羽毛向四周乱翘我也不管, 抬起下巴骄傲地冲看向一脸震惊的琴师：“叽！” 怎！么！样！让你看我笑话！我这样洗得干！不！干！净！ “噗嗤。”只听到一道笑声, 妖琴师长袖遮脸，双肩颤抖着回应趾高气扬的我。 妖琴师终于止住笑，看了看一旁被我爪子抓破了的布帕，无奈地把我捧起来用自己的袖子擦干我湿漉漉的羽毛：“你怎么会这么笨呢。” 好嘛……我这又笨了。 眯起眼享受妖琴师难得再次温柔的擦拭，干脆坐到了他手上，圆滚的肚子下半凉凉的，在这样的冷天里我竟觉得舒服。 水边跳过一只青蛙，朝我呱叫了一声，那个样子让我想到青蛙瓷器，虽然听不懂它在呱什么，但我还是不禁转过身笑眯眯地回复它。 “叽~” “喂。”妖琴师停下擦拭的动作，对我突然移动不满，斜过眼看到我对着打招呼的青蛙冷哼，拎起我往一边走，“哼，笨鸟。” 嗯？？？ 我艰难地抬头想问妖琴师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闹情绪？我知道你是个傲娇，但是是什么让你傲了告诉我呀！ 你对着青蛙傲娇也用不着对我“哼”呀！ 可爱的雀要心塞塞了哦！ 不论我怎么说脱出口的也都是叽叽叽，到最后我都不想再叽了，自己都嫌没劲。原本以为妖琴师是随意散步，却没想到他把我带到了一地满是粉嫩的林里。 张大鸟嘴，朝旁边看了看，又看看眼前这片充满了粉红的林子。 一边还是已经渐渐光秃的树木，到了这边像是有清晰的分界线一样，诡异的突生了许多桃树，有几棵甚至刚展露淡粉的花苞，就连在地上的桃花瓣都是鲜艳的粉色。 “……叽……”……好漂亮…… 这片林子能变成这样一定是妖怪所为！ 自觉对妖怪了如指掌，我自顾自的点头确定道，想抬头看妖琴师可只能看到他微露的锁骨。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呢？ “哼。”妖琴师把我举到面前问道，“这里漂亮吗。” “叽~”漂亮~ “是吗。” 妖琴师却眯起眼嫌弃的捂住鼻子嘀咕：“这家伙也就这时派上用场。” “失礼的家伙！你又来做什么！” 略微娇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地上的桃花瓣骤然漂浮起来，像是迎接什么一般滚作一团，戴着兜帽的少女就这么出现了。 “……叽？”……仙女？ “什、什么！”我愣神着评价，少女听到后偏婴儿肥的脸上出现两朵害羞的红晕：“你、你说什么呢！突然夸人家是想做什么！” 卧槽……好可爱…… 吞咽一口口水，少女兜帽下的一对犄角、带着不知何地方言的口音与桃林一样粉嫩的装扮，都如此惹人喜爱。 一片桃花瓣落到我的鼻尖，视野间的粉红扩大，连我的脸颊也染上了些淡粉。少女捂住自己的脸颊，水汪汪的粉色眼眸颤动着看向我，好像在问我是否真的觉得她好看。 “叽——！！！！”好看！超可爱！像仙女一样好看！！！！！ 怕她再怀疑，我激动地蹬起脚来，朝天大吼，恨不得现在就跟我认识的所有人说我看到了一个超级可爱的女孩子！ “笨、笨蛋！不要这么大声的喊出来啦！”少女慌忙跑过来捂住我的嘴巴，垂下头不自信地问我：“你真的觉得我好看吗？” 怕尖啄划伤少女，我脑袋稍微朝后，郑重的点头。 炒鸡好看！！！！！ 少女这才露出烂漫的笑容：“谢谢你~我叫桃花，你呢？” “叽~”我叫雀~ 嗯？等等，这个女孩子好像能听懂我的话？？ 后知后觉的我惊奇再次张大嘴巴。 “雀吗？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桃花摸摸我的头，接着抬头恶狠狠地盯着拎着我的妖怪道：“和某些人不一样，真是有礼貌的孩子。” “哼，离我远一点，花香太浓都臭了。” “什么！你才是冷冰冰的，不要出现在我的地盘！空气都变冷了！” 妖琴师不理会桃花，退后远离她问我：“怎么样？” “叽？”什么怎么样？ 我歪头询问。 “她能听懂你的话。” “叽~”是呀是呀~除了犬神以外好不容易有人能听懂呢！ 我高兴的点头，妖琴师也愉快地勾起唇角。 “这个玩伴比青蛙什么的好多了。” 我坐在犬神头顶上，对前方红色的岛屿惊叹道。 “叽叽~”犬神快看！ “哦，是呢。四国还是同往年一样，真是怀念。”在海水里推着鸟屋游动前行的犬神其实并不能看到雀所说的美丽，但从好友兴奋的语气里他回想起自己曾生活过的地方，脑海里绘出了一片美景。 “唧唧叽叽~！”哇，那里海岸都是火红的一片~！ 犬神上岸把湿漉漉的衣服挂到佩刀上，甩干身体，提醒我：“雀，玩水时小心不要掉下海里了。” “叽~”好~ 坐在岸边生火，犬神时不时看向在一边啪嗒啪嗒学鸭子走路拍水的我，摇摇头笑道：“雀，饿了吗？” 正玩在兴头上的我应声抬头，从九州出发开始就没有吃过什么花了大半个上午确实有些饿了，思考了一会儿，跳到犬神脚边。 “叽叽！叽叽叽？”饿了！你饿不饿呀？ 犬神支起膝盖，作势起身：“那我去找些食物，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叽叽！！”等等！ 叫住犬神，我往前大跳一步，抬起头大吸口气鼓起胸膛比天，可靠沉稳。 “唧唧叽叽！”就让我去！ 犬神一愣不赞同地看着我，抱起我戳了下我的胸口，我瞬间瘪掉：“不要这样鼓气，对肺不好。” “咻~” 像放气的气球一样，我发出一道怪声，无力地趴倒在犬神掌心。 “呵呵，那就拜托你了。”想起我好不容易学会分辨果实，觉得我可能是想秀一手，犬神好笑的摸摸我的头拜托道。 “叽！”好的！ “可不要飞远了，在周边采集一些就好。”犬神把我头顶的毛巾解开重新系禁，怕我飞在半路掉了：“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包在我身上！ ———— 犬神实在太啰嗦了，受不了他反复的叮咛，一口气跑了出来。 只是在找个食物而已，他太小心啦！ 一想到他之后想跟过来可是衣服还有干，犹豫不决的样子真可爱。 这么说来妖怪也是要穿衣服的，之前跑回去邀请青蛙瓷器一起走，正好碰上他洗澡，想起他红着脸用蓑帽遮住身体躲到瓷器妖后面含羞暴怒的样子，我身子一抖。 太可怕了！ 那样的画面我再也不想看第二回！ 也因为这个事情，青蛙瓷器之后完完全全不理我们，躲得远远的，找都找不到……至少也应该把瓷器妖偷偷带过来的。 正对懊恼着，我隐约听到悉悉索索压低声音的谈论声。 这里难不成离人类的村庄很近吗？ 人类这种生物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也只从青蛙瓷器和犬神的口中知道九州也有人类存在，四国应该也是有村庄的？趁这个机会偷偷看一看？ “叽！” 下定决心，我顺着声音的方向飞过去，没想到马上就找到了——两只麻雀，落到他们上方的树梢上，我看看自己，再看看他们，微微失落。 果然麻雀长得都一模一样啊…… 麻雀a：“怎么办，她还在哭……” 麻雀b：“……怎么办呀，她还在哭……” 麻雀a和b在原地装张地跳来跳去不停重复着“怎么办她还在哭”这一句话。 我歪歪脑袋，对他们的行为不解。 啊，对了、因为我也是麻雀所以能听懂他们说的话，听到的不是叽叽叽真好哦…… “叽？”你们在干什么？ 同作为麻雀，伙伴有困难，作为麻雀我也应该挺身而出！ 可事与愿违，两只麻雀抬头发现了我突然脸色一变，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尖叫着跳起，拍着翅膀飞跑了。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虽然是陌生麻雀但好歹也是麻雀啊为什么要跑？？？ “叽叽叽！！！”你们等等我呀！喂！！ 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我就不开心了，不管如何，他们跑我就追。开玩笑，经过魔鬼式训练之后我飞的不要太快哦！ 然而，我还是太看得起自己。自我感觉良好的速度根本追不上前头的两只麻雀，相间隔的距离还愈拉愈大。 “叽叽……叽叽叽……”不行了……我不行了……稍微等我一下好不好…… 要累死在半空了……我的妈，这两只麻雀怎么这么能飞……我这是要输给两个小鸟的节奏？？不行，要是在这里输了就太丢人了！ 大吸一口气，今天不追上你们这两个小家伙老子就不叫雀！ “叽叽叽叽！！！！”老子叫你们等一下啊啊啊！！！ 85.第八十五章 这是防盗时间~！quq购买章节小天使们我们待会儿就能相见啦！ “……啊, 没事。”犬神把湿漉漉的我包住, 抬起头直视山蛙：“就算那样吾也要将吸血姬抓住……我不想让别人认为犬神是一个没有信用的妖怪, 既然答应了，那便要做到。” “随便你~”山蛙摊手, “话说你在处理那个吸血姬之前应该先把四国的事情好好理一下啊。” 犬神呆滞几秒一时没反应过来。 “喂喂！你不会是忘了？！”山蛙跳起来险些把山兔摔了：“这么大的篓子你都没补好还想着去找！我还以为你回四国是为了一族的事情呢。” 听山蛙这么一说犬神半黑的脸瞬间全黑, 甚有乌烟往外冒的趋势。 “想起来了？” “……恩……是吾疏忽了。”犬神将佩刀放在自己膝上，低头懊恼着自己过度悠闲，“吾这就出发去高知！” “去去, 你们一族的事情光听起就觉得麻烦，前阵子还有阴阳师来这里呢。”山蛙想起几周前隆重的场景不禁咋舌, 人类事情就是多。 犬神了然点头, 只是那果断在看到我时转变成了犹豫：“山蛙、山兔, 我能否——” “叽叽！”不行！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让山兔他们照顾我一段时间？犬神一犹豫我心里隐隐不安，看他架势肯定又要丢下我一个人，开玩笑！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走吗？！ “叽叽叽！”我也要一起去！ “雀……不要胡闹, 很危险的。”犬神为难地皱眉，他根本没有把雀带到族地的打算。 犬神落下我第一次还想落第二次？做梦！ 拍打翅膀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瞬间钻进犬神衣服里面，我就赖在里面不出来了！我看你怎么把我丢！下！ “叽叽！” 宣誓领地般叫了两声，我彻底缩进衣服里, 只能看到犬神衣服突出了一块, 鼓出来像是肿瘤一样，很是搞笑。 “没想到她肥归肥速度倒挺快。”山蛙惊讶肥胖身体下的能量, 山兔则拍手叫好恨不得给个满分。 “雀酱好棒！” 犬神托住已经滑到腰间的我不语。 “叽叽叽叽叽！”你刚刚在想趁我睡觉时候偷偷溜走是！ 被点破心事的犬神一时语塞, 只能辩解自己并没有那样的想法。 现在晚了, 我已经在这块儿地方生根了！死死拉住犬神身上的毛，想着有没有和我的羽毛打一个结的可能性。 “你就带她走咯。”山蛙看犬神这么头疼干脆提议，“往里走一些也比这样的破村好。” “不行，太危险了。”犬神想也没想便反驳道，会遇上的危险连他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无事，怎么能带雀一起走呢。 “那你就放心把她交给我们啊？万一我们把她吃了卖了呢？等等！！我开玩笑的！”犬神听到二话不说举起刀指着山蛙，“你真开不起玩笑……” “这不是能开玩笑的话。”犬神脸色并不好，还在头疼雀的事情他没心思和山蛙打趣，“你就算不答应我也有办法让你帮忙照顾雀。” 他之所以会想拜托山兔他们，一是因为雀喜欢和山兔玩，如果山兔在的话雀应该也不会太无聊；二是因为山蛙并没有什么邪念可以信任，当然就算他们有凭借犬神的力量也能够让他们帮这个忙。 “唉……”山蛙跳了两下把托到舒服的位置，“我们也和你一起去，反正我们也是瞎跑，这只兔子还蛮喜欢你的小鸟的，是？” 山蛙颠颠山兔示意她出声，“是的！最喜欢雀酱啦~可爱~软呼呼~” “叽~”山兔~ 在衣服里听到山兔的声音有些模糊但我还是感动得不行，就是……咱们能不提我的……体型了吗？感觉无形间收到了好多伤害，哭哭。 犬神点点头，现在最好的办法也只有这个了：“那么一同前去，只是我离开的时候拜托你们照顾了。” 事情就这么商定下来了。犬神一族在四国略有些名气扩散得很大，但是犬神说先去高知看看情况，他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变成了什么样，太难的事情我问了也听不懂，他们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叽叽？”我们什么时候走？ 虽然犬神已经说要带着我走了，我还是不肯从他衣服里出来，伸出半个脑袋问他们。 “明天，今日先休息。”雀探出头犬神抓紧时机摸了一把圆圆的脑袋说道。 “叽叽叽~”那我们去一趟村里~ 我想着既然要走了得跟般若道个别才行。 “有什么事情吗？”犬神问。 “叽叽叽！”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 然而等到太阳下山我和犬神也没等到般若到来。 “叽叽叽。”好奇怪啊，平常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见到了。 犬神看我如此失落忍不住开头：“或许今日他有什么事来不了了。” 明天就要走了今天见不到岂不是之后也有可能一直见不到了……有的时候一个错过就没了。 “那我们明天再来看看，后天启程？”犬神还想着最权益的方案，始终以我为重。 我摇摇头，我本来就够托后腿了，现在如果因为我的原因再耽误犬神的事，我绝对要骂死自己。 “叽叽叽。”算啦，看来今天等不到啦，以后如果能遇到再说。 如果能遇到的话。想到那个诉说着自己寂寞孤独小男孩样的妖怪，又难受起来，明天他要是像我今天一样没等到我的话该有多伤心啊。 叹口气看向远处几座房屋已经点起了灯笼，我和犬神提议回去，他却摇摇头抱着我隐藏在树叶间躲避火光的照耀。 “再等等，夜晚是妖怪的时间，或许再一会儿他就来了。” “叽……”犬神…… 抬起头只能看到犬神的下巴，下巴到脖颈处嫩白的短毛此时没有光源照射显得灰沉，就好像是——好像是——谁的羽毛一样？ 我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犬神急忙把我捧出来查看，见我皱起眉一脸痛苦，慌了神。 “雀？雀、雀？你怎么了？？” “……叽。”……没事。 甩甩脑袋，刚才头忽然阵阵发疼，现在耳朵嗡嗡地响，不知道是怎么了。 犬神还是担心，把我翻来翻去，非要我转圈再跳几下：“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叽叽~”没啦~ 刚才可能是贫血了？ “那就好，”犬神把我重新放回怀里给我取暖，经过刚才的事故犬神拿不定主意：“还要再等吗？” “叽叽叽，叽叽！”都等这么久了，干脆再等一会儿！ “好。” ———— 然而之后的然而。 般若还是没有来！！！！ 随着夜深，周围空气也变得冰冷起来，幸好我和犬神都有绒毛，不然怎么在这大冷夜里等人，更别说我还有一层储存用脂肪了呢！ 颇感自豪，多亏了这层多余的脂肪，这么想着我似乎都能出汗了。 “叽叽。”犬神你冷吗？ “不冷，”犬神会错我意以为我冷了，便把我往里塞了一点。 “……叽叽叽，叽叽……” 又艰难地伸出头，我不是冷啦，我是问你冷不冷。 “你在我怎么会冷呢。”犬神把围巾往下一扯，用围巾塞出我撑起的空隙。 “叽叽叽~”哈哈哈我有这么暖和吗~ “可暖和了。”犬神也哈哈笑起来，一阵风吹过犬神突然止住笑声连带捂住我的嘴，眼睛半眯盯着远处飘来的一个人影：“嘘，先不要说话。” 点点头，我顺着犬神的视线看去，猛然一震被来人的摸样吓得失去大半温度。 男子面如死灰身材消瘦，脸上额骨突出拉耸着脸皮，他的唇色泛青干裂出条条细纹，提着一盏灯笼悄无声息从街的一头走向另一边，速度快得让我感觉他是漂浮着的。 这到底是人？是鬼？ “叽叽叽？叽？”那是什么？是妖怪吗？ 犬神严肃望着男子走去的方向答：“那是人，一个将死之人。” “过去看看吗？”犬神看我似乎兴致很高，随口问道。 “叽叽叽！”好呀好呀！ 不愧是犬神！能够理解我的想法！ 最近街坊临街的八卦听多了，让我也变得八卦起来，心里被那个男子去向的好奇填满。 虽然一下子见到被吓得不轻，但这种像是去探险一般的作死行为，让我兴奋不已。 ——快说快说！ 一之濑太郎，在这个偏僻的乡下为数不多去过京都的男人，再加上略有文采，在当地可以说是有名人物，新婚不过一个月竟闹出了外遇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我家那个深夜喝酒回来，路过一之濑宅附近，见那小伙鬼鬼祟祟拿着灯笼出门，心生疑惑跟了上去，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小伙竟到了沿边的树丛里，我丈夫没敢跟进却隐约听到了那种声音，他壮胆躲在树丛间偷看，一之濑和一位衣着体面华美的小姐偷情！啧啧，真是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