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天下》 第一章 质疑孔圣人 炎日,三伏天。 东南国,东部山脉,桃花镇。 桃花镇一座小镇,依山傍水,人口千人,据传已有千年历史。 镇中人多朴素勤劳,日出而做,日落而息,代代生息。犹如如古人口中的世外桃源,远离纷争,不问世俗。 不过小镇的宁静,却是在五年前被打破。因为五年前,有一外来家族迁徙于此,将族根定在这里,也给小镇带来了一些变化。 迁徙家族姓布,自称布氏后人,据说世代经商,是东南国一大族,底蕴极厚,富可敌国,因躲避灾难落根在此。 不过对于这外来一族,五年相处,桃花镇民已是接纳,并不排斥,却是又爱与恨。 爱,是因为布族底蕴雄厚,时常救济灾民,免费赠衣、赠食,行善积德。是小镇首善,深得全镇民爱戴。 恨,是因为布族有一独子,即布府少爷,经常在小镇干出一些人神共愤之事。 而且至今桃花镇还流传着,布族少爷的三句传世名言。 第一句:我交朋友不管有钱没钱,反正都没有我有钱。 第二句:我爹娘赚的钱已经足够我花十辈子,我要再不败家,岂不是埋没了二老赚钱的才华? 第三句:谁说书生百无一用?谁说这世界是武者天下?我布动武就偏偏要以文载道,名震天下! 如此三句,震撼全镇,流传今日,也引起无数的笑话。 …… 小镇中心,便是布府地址,格局并不金碧辉煌,都是青石砖瓦修建,简朴自然,却给人一种大隐于市的感觉。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 稍时,一串少年的读书声从府内传出,声音洪亮,振振有词。 穿墙望之,可以看到布府的一间小庭院中,正端正坐着一位少年。 看少年样貌,正是志学之年,十五六岁。脸上稚气未退,模样说不上英俊,却也算得上清秀。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眼前一亮,极为舒服的感觉。 再看少年衣着,锦衣华服,金冠玉靴,腰挂一枚铜钱币,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虽然才十五岁,身形已经完全长开,看背影也算得上玉树临风。 此时,少年正手持一本古书,一脸津津有味的朗读,看架势像是一位文人书生。 “哎,黄金屋我已是不稀罕,可这颜如到底何时才能出现?” “想我布动武一岁识字,三岁练笔,五岁出诗。至今十五载,也算的上熟读圣贤书,学富五车,可为何从来没在书中见到颜如玉出现?” “看来古人之话,有时也不可信,不可全信啊……” 少年朗诵古人词,摇头晃脑,尽显才气。在读到刚才那番句子忽然停住,竟是在点评古人诗词,质疑古人说谎。 幸亏四下无人,这般点评,要是被留下这些经典诗句的圣贤先人听到,非气得从地下爬出来不可,冠其大逆不道之罪。 少年姓布,名动武,全称布动武,乃是布府独子。至于少年为何被取这名字,还有一则小故事。 布动武所在的这个世界名为东玄世界,崇尚习武,乃是一个武者至尊,弱肉强食的的武道世界。 其父母为少年取名,更是请了世外高人,翻阅生辰八字,夜观天星,最终决定这个名字。就是希望其能习武强身,学的一身超强武术,光宗耀祖,守护布族。 为此,少年的父母,还重金请来数位武道宗师,共同传授其武学。可谓斥巨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少年成为宗师。 但整个布府上下却是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族门姓氏是‘布’。将少年的名字连起来叫‘布动武’,‘不动武’! 也不知是名字的关系,还是上天给布府开了个玩笑。请来的诸多宗师,竟然没有一个能教导成功少年,甚至连入门学徒都无法实现。 最后布府上下再次起来世外高人,得出结论,布动武天生绝武体质,毕生都无法习武。 得知这一结论,布族上下一片悲痛惋惜,哀鸣一片。 绝武体质世间罕见,据说在这个武道昌盛的天玄大陆,百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位。这是一种与武道彻底排斥的体质,不曾想会出现在布动武的身上。 但事实如此,其毕竟是布府之后,布府自然不会抛弃。最后少年父母,退求其次,既然爱子习武不成,那便只好让其从文。 不曾想,少年在文道之上造诣极高,竟有过目不忘,出口成诗天赋。年纪十五,便就有小秀才美誉,这也算是对少年父母的一丝安慰。 不过对于少年为何有如此才气,少年心中其实还隐藏着一个秘密。 在其出生的那一刻,少年发现他的脑海中与生俱来,总会不时闪现出一些神秘的画面。 神秘画面同样是一个世界,却是一个与东玄大陆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模糊间,他只能辨别那是一个蔚蓝星球,其上同样繁衍着万物生林。 布动武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这神秘画面,才使他成为绝武体质。 另外当他弃武从文后,蓦然间,这些神秘的画面会更为清晰。而且看到孔子、儒道、以及圣人名著,不知为何总会产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前世,布动武就对这些东西似曾相识,极为熟悉! 当然对于心中的这个秘密,少年从未向任何人提起,因为太过于惊世骇俗。 并且身为富家少爷,他也不必过于深虑,况且此刻他还有更迫切的事要做。 “少爷,李家寡妇出现了,我看到她朝小河走去了!” 正值少年摇头,一脸言辞凿凿说古人言不可信。小院门外有敲门声,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偷偷摸摸,却又十分激动。 “刘同,李家寡妇真的去小河了?!” 上一刻还满脸书生相,仪表堂堂,敢对古人诗词点评的布动武。在听到这从院外传来的声音时,一双眼睛突然发出贼亮,激动的看向院门处。 小院门并没有死锁,随即便是又看到一小少年,年纪与布动武相仿,正探头探脑的从门缝里挤进来。 再次出现的少年名叫刘同,贼眉鼠眼,是布动武的书童。至于他为何会突然出现,显然与布动武有关。 “没错,少爷,我看的清清楚楚,李寡妇正一个人朝着小河的上游走去,还带着换洗的衣服。” 刘同探出一个脑袋,挤在门缝里,挤眉弄眼。对着布动武一脸肯定的说着,一脸迫不及待。 “那还等什么?” “走!老地方,蹲点!” 听到书童确认,布动武瞬间合上手中圣贤书,大手一挥,便是带着刘同大步朝着院外走去。 只是这般走出庭院的布动武,脸上竟然不自觉的露出一嘴坏笑,怎么看都像是去干坏事。 …… 小溪,桃花镇东面,蜿蜒曲折,不宽不窄,从后山涓涓流出。 又正值夏季,烈日高照,杨柳沉眠,蝉鸣不止,气温高的吓人。这小溪流,便成了桃花镇人纳凉避暑的最好去处。 此时,布动武就带着刘同正朝此地走来。 不过两人并非是堂堂正正的走在岸边,反而是半弯着腰,手中紧握河草,遮盖自己的身躯,正蹑手蹑脚的移动着,像是生怕被别人发现。 这幅姿态,怎么看都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刘同,你确定就李寡妇一人去了上游对吧?” 藏匿在半人高的河草中,布动武走在前头,轻手轻脚,还时不时环顾四周相当警惕,再次向书童确定道。 “嘿嘿……少爷,您就放一百个心,我可是亲自跟踪李寡妇到了上游,确定现在上游就她一人,才回来向你禀告。” “待会儿咱们俩就等着一饱眼福吧,嘿嘿……” 对于布动武的确认,书童连连拍胸,表示不会出错。同时那贼眉鼠脸的双眼冒着火光,双手来回戳动,大嘴更是控制不住的流下哈喇子。 如此画面,一位富家少爷,一位陪读书童,鬼鬼祟祟,跟踪一寡妇来到河边。四下又无人,让谁看都知道这二人是在进行污秽之事。 “刘同,本少爷可是事先提醒你。圣人曾说过,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可要把持住,别露出动静。” “我这次要你跟踪李寡妇,完全是以学者之心探究学术。目的是为了弄明白,孔圣人为何会如此评价女子。” “是以审美、赞扬、探求真理的眼光,进行这次偷窥,你可别想歪了。” 见到书童这般一脸亢奋,布动武忽然轻咳几声,表情正色,摆出一副求学的表情,解释自己要求对方干此事的原因。 原来布动武最近在熟读儒道孔圣人的《论语》,发现在《论语.第十七章.阳货篇》中记载这么一句:“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这一结论与布动武对女子的理解完全相冲。 布动武曾熟读《诗经》,书中中描写: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在布动武的心中,女子应该是最值得赞美的生灵,可孔圣人为何将女子与小人对等? 一时间,布动武满脑疑问,竟敢质疑圣人。既然质疑,那就要找女子亲眼验证,而且还必须是彻头彻尾,仔仔细细盖的观察,才能验证孔圣人所说。 只是他虽是布府独子,衣食无忧,但其二老对其却是严加管教。甚至将全府上下的下人护卫,全都安排男子壮丁。 目的就是防止布动武本性学坏,纸醉金迷,贪慕女色,将布府家门彻底败坏。 可以说布动武来到桃花镇的五年来,虽是富家独子,但过的生活相当惨不忍睹。 除了其母亲和其身边的几个丫鬟,以及小镇上的老妪外,布动武见到的女人,十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但有些事有时候就是这般,你越提防着它,它便偏偏就会出现。布动武之前的三句经典名言,就已经证明这一点。 现在更是质疑孔圣人,自然要亲自去考证,要验证‘女子’是否真与‘小人’一样。 既然要验证,那还有什么比女子河中沐浴,半裹轻丝,**呈现,亲眼观察真实? “是,刘同知道少爷是为了文学真理,为了以文载道才艰难做出这个决定……” 对于布动武的再次解释,书童像是已经听过多次,一个劲的重重点头,至于目光则目不转睛的盯着上游。 下一刻,书童那双贼眼骤然冒热光,差点激动的跳起来:“看到了,看到李寡妇了!” “少爷,你快看李寡妇要下水了!” 第二章 弄错了 小溪上游,河水清澈,河面平缓,乃是盛夏之季许多人选择的纳凉休憩圣地。 只不过此时正值清晨,小镇上大多人正忙于劳活,故此小溪附近并没有太多人。 “李寡妇真下水了?!” 布动武一脸正气凛然,对书童强调声明他是为了真理,为了艺术献身,才做出这个令他艰难的决定。 忽然看到书童跳起来,喊着李寡妇下水了,出于男人身体的本能。自己那双眼睛瞬间发出纯金亮光,同样急速看向上游,一脸期待。 “真的下水了!” 目光看去,布动武请呼。确实看到上游河面上确有一女子。女子身披薄纱,手撩清水,正背对两人,在河面上欢快戏水。 这两人竟然正是在偷看女人洗澡! 谁能想象到布动武这堂堂一位书生,熟读孔孟之道,励志以文载道,却是跑来偷看女子洗澡? 如果孔圣人再世,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当然布动武自己解释,他这般做仅仅是为验证真理。 …… “少爷,看不清啊!” 两人兴奋,两眼直勾勾,但似乎看到的并不清晰,书童更是发出抱怨。 原来夏季草木茂盛,上游之地又是水土肥沃,布动武蹲点的地方,虽然距离目标不过几十米。但奈何水藻、芦荟长的过于茂密,将上游河道中的景色遮盖的严严实实。 芦荟茂密,布动武两人只能借着芦荟间,小拇指点儿间隙,看到一丝河中的景象。 但整个上游河床都被遮盖的严严实实,纵使两人眼神再如何犀利,使劲眨眼也还是难以看清。 只能模糊看出是一位女子在河中戏水,别说是高清倩影,就是背影都看的模模糊糊。 “少爷,要不咱们再靠近一点点?” 女人戏水,身着轻纱,鱼水欢乐,近在咫尺。如此让人热血沸腾的画面,布动武与书童又正值青春年少,自然最为好奇与振奋。 书童贼眉鼠眼的脸极度亢奋,哈喇子早就流了一地。发现连个背影都看不清,自然不能满足,建议布动武再靠近一点。 “不行!这地方已经是极限,在靠近就很容易被发现!” 由于二老严加管教,布动武在来到桃花镇后,看到的女子都屈指可数。而布动武如今进入志学之年,乃是最好奇的年纪。 此刻,亲眼看到女子戏水,同样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丰富画面,能感觉带体内热血也在翻涌。 “观自在菩萨,般若波罗蜜多时,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两人临近暴走血喷,好在布动武这些年圣贤书没有白读,急忙默念一番佛经,清醒自己不可再逾越红线。告知书童这地方已是极限,不可前进。 (同时布动武心里活动:可千万不能被发现,这次偷看李寡妇洗澡,可是他的主意。要是被人发现,纵使他解释是因为质疑孔圣人,为探求真理,才出此下策,但对方会相信吗?) 试问谁干出这种伤风败俗之事,不害怕被人发现?定然都是偷偷的观看,悄悄的溜走,神不知鬼不觉最为圆满。 如此心想,布动武才极度不舍,将看向湖面的目光,分出一丝丝,放在书童身上。心想可千万别被这厮弄出啥动静,给暴露了。 当然最重要一点,虽然是朦胧背影,布动武已经是得出了对孔圣人质疑的结论。 结论便是孔圣人书中的‘女子’与‘小人’完全就是两码事! ‘小人’是让人厌恶、唾弃。而此刻亲眼看到‘女子’戏水,虽然视线模糊,正脸都未曾看清,但足以让人浮想联翩,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那是一种让人欲罢不能,浮想联翩,比美食,法宝,更是完美与珍贵的感觉。 至于为何会长生这种感觉,布动武此时还不明白。直到多年后他亲遇孔圣人,才知道答案。 孔圣人告知那是因为布动武当时的年纪,一个血气方刚的青春少年,正是精力正旺,想象最丰富的年纪。 说那是正常反应,医道上简称青春期异性妄想症! 但让布动武以为质疑孔圣人成功的结论,同样已被击破。 那是多年后,布动武在遇到各种各样的女子后,亲身领悟孔圣人的此句真谛,是切身体会。 体会到‘女子’何止是与‘小人’对等,简直比‘小人’更为恐怖。特别是越漂亮的女人,越是恐怖。 当然现在的布动武,自然不知道将来事。两眼放光,提防书童不要暴露的同时,正准备大饱眼福。 透过茂密的芦荟缝隙,布动武看向河中的戏水女子。 这一次看的比之前稍稍清晰,虽然还是模糊,但依稀能看清大致轮廓。 河面上,清水荡漾,碧波清澈,女子背对布动武,裹着一件白衣轻丝,水面正好淹没女子的脖颈,仅仅露出一小节头部。 忽然,女子抬起秀臂,秀臂如莲藕白皙,轻拂水面,水滴荡漾。若隐若现看见女子的皮肤,细润如温玉,在骄阳照耀下更是闪烁荧光。 最让人沉醉的是那一束三千发丝,乌黑亮丽,披散在女子的两侧香肩,晶莹剔透,犹如洛神沐浴,美轮美奂。 这仅仅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布动武就看的入迷,甚至是痴醉。不过目光中闪现的并不是邪念,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赞美与欣赏,更是没有一丝的污秽想法。 “不对,这女子不是李寡妇!” 几度沉醉,几乎迷恋,布动武突然发出一道声音,脸色悄然一变,发现一处不对劲。 李寡妇,布动武曾见过其尊容。其早已年过三十,半年前丧夫,膝下无儿女。更并没美女,已是明日黄花,姿色衰退,身型更是早已变形。 而且其名声也不怎么好,据说水性杨花,时常勾引小镇的其他单身老汉。 故此,萧凡选择李寡妇,也是深思熟虑。即使被发现,也不怕坏了人家的名声,最多花钱赔偿。 但问题是此刻河中戏水的女子,肌肤如雪,艳如洛神,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又怎么可能是身型走样的李寡妇? 要是这河中戏水女子真是别人,更是待秀闺中的黄花闺女,那完全就是两码事。 东玄大陆对女子的名洁极为看重,布动武这般偷窥,那绝对是有伤女子名洁,说毁其终身而不为过,那可就罪过大了。 虽说布动武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并不觉得自己品质提高,也没少干缺德之事。但这有损待无辜女子名洁声誉之事,他还是不会做出。 “刘同,那湖中戏水的女子到底是谁?”察觉问题,布动武急忙问向书童。 “哇……世间竟然有如此仙女!呵呵……” 然,当布动武再问书童时,却是看到那厮整个人都变成了木头,鼻前两行热血喷涌,嘴里一边嘀咕,一边满脸傻笑正朝河中走去。 “糟糕!” 见到书童变成这般德性,布动武大呼不妙,立刻要出手拍醒书童。 可是此时出手,还是晚了一步。便是看到陷入痴迷的书童,一只脚正好猜踩在树干上。 咔嚓! 树枝踩断,四周又极为安静,声音响起,就如同玻璃落地,瞬间打破这片芦荟地的平静。 “暴露了,刘同快溜!” 听到响声的刹那,布动武就知道暴露了,一巴拍醒刘同,带其赶紧离开。 “少爷,我不走。这画面比你给我看的《金瓶梅》还要好看,还要冲击……” “刘同还没看够,还没看够……” 岂料书童完全沉迷,鼻前热血狂喷也浑然不知,布动武怎么拍都拍不醒,更是嚷嚷起来。 “本少爷果然栽在你这笨书童手里!” 在判定河中女子不是女寡妇的那一刻,布动武就强制收眼,不想败坏女子名洁。 却不曾想书童会变成这般德性,更是爆出了布动武曾给其看过的某本神书,差点当场气得吐血。 但他不能让书童再前进,否则被河中陌生女子发现,那一切都晚了。 “你这厮赶紧跟我走!” 气恼书童一脸的沉迷花痴样,布动武只有强拽对方将其带走。 …… 唰! 冷风突起,宝剑出鞘,银光闪现。 就在布动武强拉着书童开溜之际,侧脸突然刮起一阵寒风,眼中更是由远及近,闪现出一道白衣倩影。 叮! 紧接着,布动武就感到脖子一紧,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一把寒光宝剑不知何时,已是抵在了他的喉结处。 “自挖双眼!” 更严重的是,布动武还未看清楚这一息间发生了什么,耳边已是传来一句冰冷的声音。 声音是女人的声音,很是高冷,犹如万年寒冰。即使此时是夏季,在听到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时,布动武都能感觉身体不自觉的打个寒颤。 “惨了!” 不过布动武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寒冷,而是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因为他的面前已经赫然站立着一位女子,正是刚才湖中戏水女子。 “这女子是修武者!” 刚刚还在水中戏水女子,一呼吸间就出现在布动武的面前,不是修武者又是什么? 但显然布动武判断对方是修武者已经晚了,因为对方手中的宝剑,已是正对布动武的要害。 同时女子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数三声,三声过后,我便亲自挖你二人双眼……” 第三章 有惊无险 河中女子竟然不是李寡妇,布动武察觉到这一点,便就计划开溜。 但奈何书童近乎猪一样队友的表现,不仅踩断树枝,还死活拽不动。终究害的两人彻底暴露,更是被对方发现,拦住了去路。 清风徐来,芦苇地依旧草叶旺盛,小溪流淌,蝉鸣续续,但这一小片小空间的气氛已经发生改变。 明明是六月,炎炎夏日,随着女子的出现,温度骤降,犹如步入冬季,冷到寒颤。 近前女子的容颜更加清晰,更是惊艳。 那是一张绝世容颜,低布动武半个头,正宗的瓜子脸,柳叶弯眉,琼玽翘鼻。小嘴不过樱桃大,唇红齿白。 身披一件白衣碎花裙,裙边绣着朵朵雪莲花,花边镶嵌着珍珠玉花,是用银丝勾勒。裙角落至小脚踝,露出一小截脚跟,正好掩盖女子那婀娜多姿的身材。 特别是女子那一束三千发丝,乌黑亮丽。由于刚从水中出来,还未干透,披散腰间,带着莹莹水珠,就如同画中的美人出浴,美不胜收。 布动武可以发誓,眼前这女子的容貌绝对堪称惊艳。 诗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便是对其最好的描绘。 只不过此刻,布动武却是完全没有心情欣赏,对之赞美。 因为女子正拔剑相见,剑指其脖颈,只需再伸进一毫米,便是一剑封喉。 如此画面,让谁看都明白,布动武这是遇到大麻烦了。 虽然布动武天生绝武体质,不能习武,但他还是知道这个世界修武者的恐怖。 东玄大陆乃是一个修武世界,强者为尊,武道昌盛,文人卑微。 人间有正气,天地有灵力,所有人通过淬炼肉躯,吐纳灵力,苦心修炼,目的就是想成为修武者。 因为一但成为修武者,那无疑就是鱼跃龙门,脱胎换骨。甚至大成者移山倒海,披星载月都不是不可能。 试问可以拥有如此力量,又有谁不渴望?不让人恐惧?所以一般人都不敢得罪修武者。 现在布动武偷窥的女子不仅不是李寡妇,还是一位修武者,刹那间布动武意识到自己这是踩到地雷了。 深陷危机,不过布动武能熟读圣贤书,自然不愚昧。 危机间,急中生智,先是表示歉意:“额……误会,姑娘这都是误会……” “我二人以为你是李寡妇,才敢来此,而且发现认错人后,便就打算离开。” 布动武解释,说自己误以为对方是李寡妇,才弄出这般。 并一脸真诚表示:“还请姑娘谅解,原谅我等。若姑娘想要赔偿,在下一定毫无怨言。” 剑尖指喉,痛感传来,但毕竟是布动武有错在先。一脸歉意,表示对方只要原谅,可以进行私了。 “三!” “二!” …… 然则,白衣女子出现在布动武两人面前后,精致的脸颊却是没有一丝变动,眼若寒冰,脸如冰面。 完全无视布动武的道歉,已是冷冷喊出了数字。手中的寒光宝剑闪烁冷光,仿佛再过一秒,便就冷酷划过布动武的脖子。 “姑娘且慢动手!” 女子这般高冷,完全无视道歉,布动武自然大急。要是因为这次偷窥,就丢了性命,那布动武可就亏大了。 大喊道:“姑娘,在下乃是布府独子,家财万贯,金山银山无数。只要姑娘开个条件,布某一点全部赔偿!” 最后时刻,布动武爆出自己的身份,希望通过自己是布府的独子躲过此劫。 对于自己的家族,布动武绝对比任何人都了解,那绝对是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只要对方要求赔偿,就一定能让其满意。 更何况布动武这次偷窥,仅仅就模糊看到个背影,还就只有脖子以上的部分。严格上讲,并没有破坏女子的名洁。 破财消灾,这个道理身为富家独子,布动武又怎么会不知道。 虽说有人仇富,痛恨富人,认为布动武此举,完全就是一副仗钱欺人,认为任何事都能用钱解决的执垮态度,令人鄙视、嘲讽。 可布动武绝不会羞愧,反而同样鄙视这群仇富之人。 因为他出生在布府是老天爷的安排,是老天爷决定他含着金钥匙出世。家财万贯不是他的错,谁让他出生豪门?谁让他有个会赚钱的父母? 并且布动武对金钱概念也与别人不同,他的概念是:“钱只有花出去了才叫钱,如果不用,那与破铜烂铁又有何区别?更何况这是在花钱救命!” 布动武也正是顿悟‘钱只有花出去才叫钱’的道理,才会扬言要败家到底。 至于布动武为何觉得,眼前女子会答应赔偿解决,自然是有道理。 已经能看出,这惊艳高冷女子是一位武修者,而习武之人一般不拘小节。只要不是跨越红线,一般都不会随意出手。 以布府的实力,只要对方答应赔偿,布动武相信一定可以让其满意。 “你就是布动武?布差钱爷爷的曾孙?” 布动武表明身份,期望对方听说过布府,渡过此次危机。 不过让布动武眼前一亮,眼前女子竟然真的认识布府。在听到布动武自报家门后,能清晰看到对方那如冰山高冷的容颜,闪现出一道疑惑之光。 “你知道我爷爷?!” 布差钱,布动武的爷爷,极度宠溺布动武。在将族长传给布动武的父亲后,便不问族中事,族外人很少知道他。而这女子既然知道其爷爷,布动武顿时一喜。 立刻左手一晃,取下挂在腰部的那枚古铜钱:“姑娘既然认识我爷爷,那定然也知道布府的传世铜币。” “有铜钱为证,想必姑娘不会怀疑在下说谎吧?” 铜钱圆形,巴掌大,中间开有正方口,与普通铜钱并无异样。唯一一处不同是,铜币的正方两边刻有两个繁体的字,分别是‘文’,‘武’二字。 布动武并没有说错,这枚铜币正是布府的传家之宝,代代相传。据传是是布府的第一任家主,在一处密地意外得到。 也正是得到这枚铜钱币后,布府才有了今日的世代经商,富甲一方。 高冷女子美艳娇兮,扫视了一眼布动武手中的铜钱,确定对方并没有说谎。 “有救了!” 见到对方确定自己身份,布动武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布某冒犯在先,姑娘要什么赔偿还请说出,布某一定如数赔偿。”并且再次开口询问对方的赔偿。 “你走吧!” “走?!” 布动武诚恳,愿意赔偿化解误会,却是听到对方忽然叫他走,更并没有提出赔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见到布动武一脸疑惑,能明显看到女子从上而下扫视了布动武一眼后,那白皙额头明显一皱,露出一丝犹豫。 但还是高冷道:“在我改变主意前,赶紧离开。” “姑娘你不要赔偿,就这样让布某离开?” 白衣女子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竟然没有要赔偿,反而就这样放了自己,布动武着实意外。 不过看到对方那高冷的脸颊,以及收回的宝剑,布动武能确定对方并没有骗他。 (顿时布动武心里:“难道因为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颜值变高,气质赠佳,把这女人迷住了?”) 被突然这样放走,布动武难怪自恋的想到这样一种可能。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文人气质迷住,同时很是得意的摸摸侧脸。 并且感概:“古人果然不欺后人,多读书,多识字,果然能改变人气质,改命命运。” 这难道不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完美体现? 最终更是确信书没有白读!读书果然改变命运!更确切的说是拯救生命! “还不走?难道是想等我改变主意吗?” 白衣女子决定放走布动武,似乎是经历一番犹豫。见到布动武竟然还不走,语气再次冰冷道。 “多谢姑娘谅解,不拘小节,在下这就带着书童离开。如果姑娘以后还想赔偿,依旧可以来布府找布某。” 心中一阵感慨读书妙用,察觉白衣女子脸色微变,布动武见好就收,许诺对方将来还是能索要赔偿。 话闭,一手拽起一旁,不知何时失血过多晕了过去的书童快速离开。 …… 死里逃生,布动武一手拽着书童麻溜溜的离开,虽然并没有受伤,但事后一想,布动武还是一阵后怕。 因为能看出那白衣女子,绝对能轻易斩杀布动武二人,而且差点就这么做了。 “那女人到底是谁?怎么会认识老爷子?” 拖着书童离开上游,布动武脸上的自恋已经消失,反而露出的是凝重,表现出与平时不一样的沉稳,像是在思考什么。 布动武并不愚昧,反而观察极为敏锐。他已经察觉到对方肯放过他们,并非是布动武的自恋气质,而是其老爷子。 对方是在知道,布动武是布差钱的孙子后,才决定放走他们二人。 “看来得回去问问老爷子,是不是认识这白衣女子。” “只希望她可别也是老爷子年轻时,在外面风流潇洒,到处留情,留下的孙女……” 不过一想到要去问老爷子,布动武却是一阵头大。要知道他这爷爷,在年轻时可是出了名的风流潇洒,欠了一屁股的情债…… 第四章 芦荟林 上游,芦荟林,清风徐徐,芦叶摇曳。 布动武离开后,白衣女子并没有直接离去,亭亭玉立,白裙飘飘,宛如广寒仙女。更是一直注视着布动武离去的身影,眼眸深邃。 啵! 空间荡漾,空气扭曲。 稍时,白衣女子右侧的空间出现异样,本是无形无状的空气突然如同江河断流,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更是缓缓形成一扇门。 空门之后是一片黑暗,空气流动,但更为震惊的一幕紧接着发生。 可以看到空门微微抖动,紧接着一道人影竟然从门后走出,落在白衣女子的一旁,是一位老妪。 要是布动武见到这一幕,一定会满脸震惊。因为这正是传说中,修武者实力达到登峰造极之境后的掌控空间之力! 传说达到这般境界的修武者,可以缩地成寸,日行万里,乃是站在武道金字塔端的绝世高手。 老妪的脸上挂着些许皱纹,但打扮的极为精致,丝绸金衣,满头白发卧龙盘绕,带着一支金花簪。出现在白衣女子的身旁,能感觉这片空间都是一沉,那是一种强者气息。 “小姐,此子不仅武道无望,更是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又怎么能配的上你?” “老妪这就去将那小子杀了,纵使老家主怪罪,也要废除这门婚事!” 只是老妪此刻的脸色非常难看,在走出空间的刹那间,竟然扬言要杀布动武。 “孟婆休得出手!这门婚事毕竟是爷爷定下,我不能违背。这次前来桃花镇,我便是处理这门婚事!”见老妪露出杀机,白衣快速女子出声制止。 只是那双如万年雪山般冰冷的眼眸,一直注视着布动武离去的背影,像是思考着什么。 当然布动武并不会知道,原来白衣女子并非一人,还带着一位实力恐怖的老妪,更不可能想到白衣女子来到桃花镇与还与他有关。 此刻,他正拎着书童快速离去,侥幸此次有惊无险,准备回去问问老爷子。不过这回去的一路似乎并不平静。 “少爷,书童不走,我还没看够……” 首先是书童明明已经晕了过去,被布动武这般拽着,如同遛狗拖了一路,竟然都没有醒来。反而嘴里还不停的念叨这没有看够,一脸的傻笑。 看到书童这幅德行,倒是把布动武给气乐了。要不是这书童看的入迷,踩断树枝,才使两人暴露。布动武也不至于经历刚才一幕,差点丢掉小命。 可这书童倒好,在看到女子戏水后,活脱脱激动成木头人。在刚才命悬一线时,啥忙也没帮上,最后还要布动武扛着带走。 这到底谁是少爷?谁是书童? 更让布动武黑脸的是,这书童竟然口无遮拦,将曾给其看的一本神书的名字给说了出来。 “罢了,赶紧回布府,找老爷子问话才是重点。” 最后布动武只能摇摇头,决定将此次偷窥之事就此放下,决定先回府邸。 …… “哎呦……瞧你这猴急样……等会儿……” “赶紧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人,可千万别被人发现咱俩就全完了……” 布动武扛着书童离开芦荟地,从上游走到中游,穿过一片茂密芦苇地。 这是一片芦荟地,大有数十亩,连绵边际。芦荟比人头还高,植干都有手臂粗,芦叶稠密遮挡阳光,一般很少有人会来到此地。 “咦?有人?” 当布动武走到中游时,脚步突然停住,因为他听到这附近忽然传来女人的嘻笑声。 “嘻嘻……小娘子,你就放心吧!这大清早没有人会来这里的,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本公子可想死小娘子了,快让本公子好好快活,快活……哈哈……” 紧接着,一道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亢奋与急促的呼吸声。 “是李寡妇!” 不过布动武竟然听出了女子的声音,同时目光快速看向声音传来的位置。 “寡妇偷情!” 侧身,轻轻拨开几根芦荟,透过缝隙,布动武找到了声音的位置。 不过当布动武的目光落在那处时,整个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丰富。 十米开外,布动武看到两道人影,一男一女,女子正是李寡妇,男子是一位青年。 青年布动武并不认识,二十出头的年纪,样貌算是英俊。特别是那张脸极为白皙,甚至比女人还白。 两人此时正相互缠绵,嬉笑不断,正进行着布动武只有在书童说的那本神书里,才能看到的动作,很是精彩。 “这李寡妇原来是到这里偷情得?!” 大清早,芦荟地,孤男寡女,相聚此处芦荟地。再看两人四周,倒塌的一片杂乱芦荟杆,任谁看都能猜测这两人来此的目的。 至此,布动武终于明白,刚才在上游为何不见李寡妇,感情对方不是去河里乘凉,而是跑到这里约小情人来了。 “这李寡妇果然如传言那般,不守妇道,卖弄风骚,与许多男子有染!”心中不免对李寡妇的印象更是确定。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布动武你偷看女子洗澡,本是为质疑圣人古言。如今结论已出,绝对不能再偷窥这男女之事。非礼无视,非礼勿听……” 布动武年纪十五,乃是精力最旺时期,看到如此画面本以为定然会热血澎湃。可他竟然一本正经默念古人圣言,告诫自己不能偷看。 这一幕,要是有人看到布动武如此惊人的自控力,一定会大呼意外。 在所有人眼中,布动武不过是个不学无术,武道废尽,只识几个臭字的废物。如果不是庆幸出生在布府,恐怕早就沦落街头,当街饿死。 然,谁能想到如此少年,上一刻还谋划着偷看女人洗澡,一副无赖的样子,此时却是有如此强大的自我约束力。 似乎所有人眼中,只认识几个臭字的布动武,并非他们表面看上去那般。 强行将目光从那处地方移开,布动武轻轻低下身子,放轻动作,决定不打扰那两人继续,就此离开。 “是谁?!” 然,就在布动武强忍好奇,欲悄悄离开时,一道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紧接着,布动武就感觉一道宛如猎鹰犀利的目光锁定住了他。 “糟糕,那男子也是修武者!” 在感觉到身体被突然锁定,布动武意外发现男子竟然也是修武者。 正如传闻,东玄世界,武道昌盛,文道衰弱,众人从武弃文自是有原因。 武道者淬炼肉身,激发内心潜能,开启体内秘藏,突破凡人之躯。追究肉身的强大,立尊天地。 一但成为修武者,最先改变的便是五官,那是比普通人强大百倍的五官感知。至于将来移山倒海,斗转星移,也不是不可能。 文道者却只能熟读圣贤书,虽是学富五车,但并没有真正的实力。在武道者眼中,不过就是一群会读书,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可以说武者与文人的区别,绝对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也是为什么当布府全体上下,得知布动武天生绝武体质,无法修炼后为何那般沮丧。即使如今布动武在文道上小有成就,家族也并不怎么关心。 故此,就算布动武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如此近的距离,还是被武道男子轻易发现。 一呼吸间,就感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带起一道锋利的罡风,青年男子已是出现在了布动武的面前,目露凶煞。 可以想象青年男子此刻的心情,本是与李寡妇偷情正欢,如火如荼。突然被人发现、打断。就好比一口即将喷泉的井,被人突然熄灭。那种感觉绝对让青年痛不欲生。 “是你?布府的废物小子?!” 布动武不认识青年男子,但对方似乎认识布动武,一眼就道出了布动武的身份。 “布府的废物少爷?” 不仅仅是青年男子拦住布动武,在听到被人发现后,原本如八爪鱼趴在地上的李寡妇,显然也吓了一跳。 急急忙忙的站起,快速整理身上凌乱的衣服,表情同样很不好看,带着被发现的慌张。 显然李寡妇知道自己名声不好,卖弄风骚,但偷情被人当成发现,还是充满紧张。 只是这二人明明知道布动武的身份,还是张口一句废物,闭口一句废物少爷。 足以证明这世道武盛文弱到什么地步,布动武即使是布府的少爷,家财万贯,但由于不能修武,也受到这差别对待。 “布动武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寡妇站在青年男子一旁,紧盯布动武,质问布动武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布动武的突然冒出,两人还是被吓了一跳。 “额,我是来……” 被再次发现,更是面对李寡妇的质问,布动武张口便要解释,却是很快又戛然而止。 (心想:我要是说实话,说到这河边本是打算偷看李寡妇你洗澡,才意外发现你原来是来偷情,那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想到这些,布动武果断没有直接开口解释。稍稍暂停,脑袋转动,改口道:“两位不必慌张,布某来河边是打算下河摸鱼捉虾,戏水乘凉,度过如此炎炎夏日。” “确实无意看到两位。两位继续,布某就当什么都未看到,绝不将今日所见说出去……” 布动武脑袋转动,一本正经解释自己是来河边摸鱼捉虾,并且耸耸肩,说自己就当什么都没看到,让两人继续。 “让我们继续?” 听到布动武这个解释,倒是把青年男子与李寡妇给听愣了。 什么叫继续?偷情被人捉拿当场,这种感受就如同一旁冰水瞬间浇灭柴火。青年男子就算再贪婪李寡妇,也不可能继续。 甚至青年男子心中还担心,以后会不会有心理阴影。 “不对,你在撒谎。” “布公子你若是来河中摸鱼捉虾,为何没有带渔具、渔网?” 布动武的解释,青年男子将信将疑,当扫过布动武的身体时,脸色瞬间一变。 因为他并没有发现,布动武身上有任何渔具,仅仅是扛着一个书童。 “少爷,咱们不是在上游偷看那仙女洗澡吗?怎么会在这里?” 好巧不巧,就在青年男子发现布动武说谎时,被扛再肩上的书童,偏偏这个时候醒了过来,且很是认真的说道…… 第五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咱们不是在上游偷看仙女洗澡吗?怎么跑到芦荟地里来了?” 书童刘同在之前看到白衣女子后,便整个人进入亢奋,化作木头,血流不停。被布动武一路拽着都不曾醒来,偏偏在这个时刻醒来。 并且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就说出了布动武来到小河边的真正目的。 恰巧四周又极为安静,鸦雀无声,毫无疑问青年男子与李寡妇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书童!” 布动武也听到书童的话,更是看到其正摇头晃脑,似醒非醒,就差气得一脚踹过去。 “啧啧……布少爷,原来你摸鱼捉虾是假,看女人洗澡才是真,看来外界对你的评价并不全面啊……” “我可是听说布府见你习武不成,改让你从文,将来成为一代文豪。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原来你我都是同道中人……哈哈……” 书童突然冒出的话,青年男子又并非一般人,只言片语间,便是听出布动武的真正目的。 那张比女人还白的脸突然露出一声大笑,更是当着布动武的面指指点点道,毫不忌讳。 不过青年男子的笑声并非嘲讽,反而将布动武看成了同路人。 同时改口道:“不过布少爷你不用担心,你我都是男人,男人好/色本就是天性,我绝不会嘲笑布少爷。” 白脸青年笑声的肆无忌惮,将布动武当成了同路人,更是对一旁的李寡妇道:“李寡妇,布少爷可是布府独子,家财万贯,难得看上你,你可要好好招待。” 很显然白脸青年认定了布动武的品性,想用李寡妇收买布动武。 “哎呦喂,原来布公子是想看奴家洗澡,怎么不早说?” 李寡妇同样也听出原因,本是因为偷情被发现的慌张表情已经完全消失。 听到青年男子的提醒,眼中顿时一亮,主动撩起披在身上的衣服,故意在布动武的身上拂过。 更是看到其脖子向前倾,露出一片雪白风景,甚是丰富,在布动武面前晃动。 嬉笑道:“布公子以后要是想看奴家,可以随时来找奴家嘛,奴家可以天天给布公子看。嘻嘻……” 很显然李寡妇明白了白脸男子的话意,开始勾引布动武。 至于两人为何这般做,目的一目了然。既然布动武与白脸男子一样,都贪恋女/色。用这种方式无疑是要将布动武拉下水,让其对刚才看到两人的偷情画面乖乖闭嘴。 还真别说李寡妇勾引男人确实有些手段。白嫩的小手轻轻拂过布动武的胸膛,身体妖娆犹如熟透的猕猴桃,散发着重重的熟女气息。 那张醇厚的嘴唇微微张来,带着调戏般的笑容,轻轻吹在布动的脸上,带着芳香,勾引十足。 只是两人的打算注定是失败了,面对李寡妇如此卖力的卖弄风骚,布动武的脸上竟然没有露出一丝贪恋,更是毫无反应。 接着就见到布动武直接伸出右手,喊道:“停!” “布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看奴家吗?” 布动武这般果断喊停,制止李寡妇继续,显然让眼前两人都是一愣。 “李寡妇,你误会了。布某本来的确是打算偷看你洗澡,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因为布某对孔圣人的质疑已经得到答案。” 布动武直接承认,他的确是想看对方洗澡,但现在已经是不需要了。 “质疑孔圣人?” 只是布动武的这个解释,却是将眼前的李寡妇与白脸青年听愣了,无法理解布动武的话意。 其实布动武制止李寡妇,还有另一个原因。 要知道布动武刚才看到的戏水女子,绝世倾城,宛如广寒仙女。 虽然仅仅是看到一缕白藕香肩,缠绕三千发丝,但仅仅这画面就足以让布动武对之赞美,对之惊艳。 再看李寡妇,年过三十,虽然包养较好,但毕竟难抵岁月侵蚀。身型早已变形,臂粗腰宽,脸上涂满了胭脂。 别说与白衣女子相比,恐怕随便一位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都比其有吸引力。 这就好比布动武见到白衣女子,就像是饮用了一杯仙玉琼浆,回味无穷。再看到李寡妇,早已是残花败柳的姿色,如同是一品苦酒,又怎么会被勾引成功? 甚至布动武心中还暗自庆幸,没有看到李寡妇洗澡。否则布动武都担心,自己会不会污染了自己的眼睛。 见到两人疑惑表情,布动武也没有多解释,但也明白对方这般做,无非是想封住他的嘴。 再次开口道:“你们二人尽可放心,布某虽然不能习武,但还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今日撞见二人之事,绝对不会说出去。” “另外你们二人可别忘了,布某在桃花镇的名声可同样不怎么好,即使说出去,想必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吧?” 布动武承若绝不会将二人偷情之事说出去,另外还特地提到自己在桃花镇的名声。 只是布动武这般解释的同时,眼神时不时的瞟一眼眼前的白脸青年。 心中一片感慨:“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白脸青年看上去蛮英俊的,怎么口味确是这般重?” 布动武心中啧啧称奇,感叹佩服眼前白脸青年的强悍,竟然连李寡妇都能看上。 “这倒也是,布少爷在小镇的名声确实比奴家还要臭。” “叶公子,你说现在怎么办?” 布动武这般解释,李寡妇自然停止勾引,看向一旁的白脸青年。并透露出一个信息,貌似布动武的名声确实不咋地。 “既然布少爷现在对李寡妇没兴趣,那本公子又岂会为难布少爷?只要布少爷不将今日所见说出去,那一切都好说。” 青年那张比女人还白的脸,发出笑声,表示不会为难布动武。 只是在露出笑声的同时,却是见到其右脚轻轻落在一块巨石上,稍稍用力。 砰! 伴随一声破裂,块脸盘大的巨石,瞬间被震成碎末。 “修武者果然都这般霸道!” 布动武自然一眼看出白脸青年的用意,他是在赤/裸威胁布动武。 虽然被威胁心中不爽,心中不甘,但布动武还是知道自己区区一读书人,在对方眼中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即使不甘,心中感叹修武者霸道外,还是选择隐忍道:“布某绝对守口如瓶,不会将方才所见说出去。” “如此自然最好!” 最终白脸青年没有对布动武出手,放之离去。 “叶公子,你就这样放心放那废物离去?万一他把你我偷情之事说出去,那咱俩就完了!” 看着布动武离去,李寡妇还是有些不放心,带着质疑看向白脸青年。 “啧啧……小娘子,那废物恐怕来不及说出去了,因为本少爷会在他之前将此事说出去。因为本公子对布府的财富,可早就惦记上了……” “不过说出去的内容自然会发生一些改变,倒时还需要小娘子从中添油加醋。哈哈……” 面对李寡妇的质疑,白脸青脸突然冷笑起,丝毫不怕布动武走漏风声。更是说他会自己将此事说出去,并悄悄在李寡妇耳边嘀咕了几句,带着阴笑。 “叶公子果然英明,事成之后,还希望公子不要忘记奴家。嘻嘻……” “只是可怜那废物这次要将布府连累惨了……” 听完白脸青年的嘀咕,李寡妇脸上的质疑彻底消失,同样露出满脸的坏笑,更是可怜起布动武。 …… “哎,这个世界果然是武道天下,想我布动武熟读圣贤书,又有何用?到头来还不是处处受欺凌?” 布动武带着书童离去,并不知道白脸青年的算盘,此时他的脸色露出一丝苦涩,心中更是如海水跌宕而起,满不是滋味。 原来布动武得知自己天生绝武体质,无法成为武修者。虽然这么年来一直表现的无所谓,但其实只有布动武自己清楚,他从未放弃对实力的渴望。 这些年来他通读圣贤书,满腹肌轮,通晓天文地理,年仅十五就获得小秀才称号,让人以为其是个天生文人。 但只有布动武知道,这其中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与艰辛。那是他不论严寒酷暑,每日每夜秉烛夜读到深夜。 是他忍受着诸多异样的眼光,无法习武的失落,才有了今日的才华,目的就是想证明自己。 但即使他如今纪满腹经纶,成为秀才。可除了父母外,在别人眼中,依旧不过是比废物强上一点点的无用书生。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便是布动武无法习武,无法成为修武者。 东玄大陆,万人习武,即使是资质再差的人,也能学的一招半式。但像布动武这样,天生绝武体质的人绝对是世间罕见。 可以说在东玄大陆,无法习武者便等同于废物,如同蝼蚁。因为即使你才华横溢,通晓天文,腰缠万贯,可面对修武者。对方只需轻轻动动手指,便能左右你的生命。 这正是东玄大陆的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体现,一切都已武力解决。是何等的现实,又是何等的无奈? 方才被白脸青年威胁,同样是因为他知道布动武无法习武,才敢如此欺负。 被人威胁,却只能忍耐,布动武心中自然不是滋味,却又无可奈何。 捏紧拳头,心中轻叹:“百无一用是书生,难道真的是这样吗?这一生,我布动武注定成不了武者吗?不甘心啊……” 第六章 不是退婚是入赘? “少爷,你去哪儿了?老爷与夫人正派人到处找你!” “快,快去大堂,今日有贵客前来!” 布动武扛着书童回到了府邸,虽然心中不甘无法成为武者,但这些年来他早就经历许多冷眼嘲讽,被外人看做是依附布府的废物,内心的承受力远非常人。 回到布府并没有继续苦涩,因为他知道懊恼并不会改变这一切,只会让他显的更加可怜。 刚接近府门,便是看到府中一位仆人,火急火燎朝其冲来。神色极为焦急,大口喘气,催促着布动武赶紧去正堂。 “老爷与夫人在找我?更是有贵客前来拜访?” 仆人这般焦急的表情,布动武还是第一次见到。虽说他是布府少爷,但因为他无法习武,父母很少让他接触族中事物,一般有重要大事也不会通知他。 一是为了让布动武安心读书,二是尽量少让布动武抛头露面。 要知道布府世代经商,自然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完的道理。减少布动武露面的目的,就是保护布动武。 此时,仆人这般焦急告知二老在找他,自然让布动武脸色一变,张口问道:“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爷,小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只是听说刚刚来了两位桃花镇之外的贵客,一位小姐和一位老妪。” “你赶紧去正堂,老爷与夫人都在正堂等你!” 仆人仅仅被告知找寻布动武,并不知道到底是何大事。 “你把刘同带走,我这就去正堂!” 仆人这般焦急的表情,自然让布动武心中一紧,将书童交给仆人后,快速朝正堂走去。 …… “咦?府中怎么一下多了这么多护卫?” 走入府邸,布动武第一眼便发现了府中的变化。 寻常之日,布府虽然也有护卫,但一般也就十指人数,可眼前却是达到百人。 百人护卫,齐齐站立两侧,身着银铝战甲,散发着铁血气息,将布府的整个气氛都营造的极为凝重。 “是我父母将你们调回府邸的?” 这些护卫布动武都认识,都是布府经商,押送丝绸商品,花重金请来的佣兵护卫。个个都是修武者,实力强大。 此时,却通通汇聚到府邸,顿时让布动武的心更是沉重。 “老爷下令,少爷若回来,请立刻前往正堂!” 这群护卫全都是行走在刀尖上铁血武士,挥泪洒血,如同军队军人。第一自责便是服从,绝不会多嘴。面对布动武的追问,同样告知其前往正堂。 布动武知道,再问这群护卫也不会有结果,不再纠缠,径直朝着正堂走去。 布府虽然是逃难迁移至桃花镇,但实力依旧,底蕴强大。 可以看到布府内楼宇数间,庭路数条。正对府门的是一处假山石,载满了花草,有专人护理。完全没有外面看上去的平平无奇感觉,反而有一种大族气势。 正堂在东面,距离府门有百米,只有族中讨论大事时才会使用。 布动武此时自然无瑕观石赏花,一心担忧府中发生何事。 “到底是什么贵客,怎么会让府中变得这般紧张?” 一路走去,布动武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因为随着渐渐靠近正堂,他发现空气的凝重气氛越是浓厚。 再前行十米,便是正堂,已经能清晰的看到二老正被坐在正堂等他,脸色焦急。 “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 看到二老脸露焦急,布动武加快脚步,直接冲进了正堂。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个无用书生,但若布府真有大事发生,身为独子,布动武自然要站出。即使用生命捍卫,也义不容辞。 “武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布动武忽然冲进正堂,坐在正椅,满脸担忧的一位妇女第一个看到,语露惊喜。 女子正是布动武的生母柳氏,三十出头,一脸慈爱。看长相,年轻时必定也是美人坯,衣着端庄,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一旁是一位中年男子,端坐在靠椅上。国字脸,浓眉鹤眼,发丝如龙。虽然是坐着,但还是不自觉的散发一丝威严,细看与布动武有一些神似。 中年男子便是布动武的生父,布战,现任的布府家主,同样看到了冲进来的布动武。 “父亲、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布动武心系家族,开门见山,询问二老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哼,布府虽说是衰弱了,避难至此,但身为布府少爷,却是如此慌慌张张冲进来,成何体统?” “难道说你们堂堂布府已经落魄到,连本族的少爷都不会教养了吗?” 只是还未听到二老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正堂左侧突然响起冷哼声,像是对布动武如此冒失的进来很不满。 之前布动武是一心焦急,并没有注意到正堂除了其父母外,还有其他人。听到这突然响起的声音,转头看向左侧。 “是你!” 当目光落在左侧时,布动武直接发出一声惊呼,脸色跟着大变。 正堂左侧,一排红檀木椅,椅上放着两杯名茶,正冒着热气。不过让布动武吃惊的不是名茶,而是名茶旁正坐着一女人。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在小溪上游,布动武意外偷看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竟然亲自来到布府了! 在女子的身后还站立着一位老妪,方才的冷哼便是其发出,以及几位府中的管事。 “拜访的贵客是姑娘你?!” 发现贵客竟是白衣女子,布动武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没有在意老妪的冷哼。 心里瞬间冒出一个想法:“这白衣女子难道是来布府要求赔偿的?” 也不怪布动武会产生这个想法,毕竟他确实做出了有损对方名洁之事,对方找上门来也无可厚非。 “武儿,你认识颜侄女?” 布动武这般大的反应,其父母自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好奇的看向布动武。 “额……可以说认识……” 看到二老好奇的眼神,布动武却是哑巴了,表情变化精彩。说认识不行,说不认识更不行。 因为要是说认识,那岂不是不打自招,将自己刚刚偷看对方洗澡的事给爆了出来。而做出这种事,就算布动武脸皮再厚也挂不住啊! 一想到这种事要是被二老知道,布动武可以想象到,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必定更加的水深火热。 可是对方都已经找上门了,纸终将是包不住火。 “哎,看来这次质疑孔圣人,为了探索真理献身,绝对亏大了……” 最终布动武只能发出一声长叹,叹息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 咕噜下喉咙,声音有些打结,表情有些不自在的纠结道:“父亲,母亲,其实孩儿与这位白衣姑娘有些误会,刚刚在小溪上游……” “布伯伯,柳伯母,既然布动武已经回来,那关于我与他的婚约,你们可以答应了吧?三日之后,我便来接人!” 不过布动武正准备如实告诉二老,方才在芦荟林发生的事时。面前的白衣女子突然开口,打断了布动武的解释。 “果然是来要求赔偿的。” 见到白衣女子打断话,布动武先入为主,确信对方前来布府,果然是关于芦荟林的事。 不过下一刻,他的表情再次变化,带着瞪眼看向白衣女子:“婚约?什么婚约?” 布动武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他的确从对方的口中听到了‘婚约’二字。 表情惊愣的看看女子,又看看二老,似乎白衣女子并不是来要求赔偿的,而是另有他事。 试问谁会把婚约当做赔偿?布动武更不会自恋到,自己靠读几年书,就能够让眼前冰山美女一见钟情。 “额……既然武儿已经回来,颜侄女可以直接问武儿。只要武儿答应,我们为人父母自然也同意。” 疑惑间,布动武的父亲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 “武儿,快跟你的未婚妻打声招呼!”布母紧接着出声,要求布动武先与白衣女子打招呼。 “未婚妻?!” 听到布母的要求,布动武的表情更是精彩,显然事情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武儿,其实布府未迁徙到桃花镇前,你爷爷曾为你定下一门婚事,颜侄女就是当年的女孩。今日她来咱们布府,就是为了这门婚事。” 布母见到布动武满脸惊愣,这才如实告知,一番解释。 原来根据布母的解释,布差钱老爷子,曾给布动武定下一门娃娃亲,而眼前的白衣女子便是当事人。 今日白衣女子前来布府,就是为了完成这门婚约。 既然女方并不是退婚,也就是说布府将有喜事,可为何布动武发现,父母的脸色并没有露出丝毫喜色,反而气氛十分紧张。 “布小子,竟然你已经回来了,那老妪就代替我家小姐把话说明了。” 气氛紧张,老妪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母亲已经说了,你与我家小姐确有这门婚约,乃是我族老主人与你爷爷定下。” “虽然如今你们布府已经落魄,你更是天生绝武体质,如同废物。而我家小姐天赋异样,被誉为族中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任何人都看的出,你绝对配不上我家小姐。” 老妪直言不讳,句句贬低布府与布动武,更是直接说布动武配不上白衣女子。 “那就是说你们今日前来,是希望退婚?”老妪的话句句刺耳,布动武又岂会不明白其话中含义。但心中还是不自觉出现一丝怒火。 婚姻大事,门当户对,这道理布动武自然是懂得。再看白衣女子如万年雪山般不变的表情,定然也是心高气傲女子。绝对不会委屈自己,下嫁布府。 布动武也不是不知礼数之人,更不会高攀。对方若真心希望退婚,布动武自然不会耽误对方。可对方完全没有必要如此贬低布府,将布府与其说的一无是处。 “哼,如果我家小姐是要退婚,只需老妪前来便可,哪里还需我家小姐亲自前来?” “布小子,你给我听好了。我家小姐念在老家主与布府的交情,不忍老家主难堪,才不打算退婚。今日前来便是要与你完成婚约。” “但,不是我家小姐嫁入布府,而是你布动武入赘我族,以后连同你的姓氏也要变成我族!甚至没有我族允许,你不得再回布府!” 老妪的声音带着霸道,终于说出了今日的来意。 不是退婚,而是对男子而言,比退婚还严重,还要屈辱的入赘! 第七章 咄咄逼人 “不是我家小姐嫁入布府,而是你入赘颜族!” 老妪的话响起,极为霸道,不允许任何人抗拒,在正堂刺耳响起。 “什么?” “要我入赘你族?而且还要改成你族姓氏,斩断与布府的一切关系?” 刹那间,布动武胸腔内的一股气愤火焰直冲天灵盖,那是从未有过屈辱怒火。 嘎嘣! 本就捏紧的拳头,更是发出一阵剧烈的骨头嘣响声,整张脸难看到了极点。 如果说之前布动武偷看白衣女子戏水,心中还有歉意。但此刻听到对方的这个要求,瞬间对眼前二人的歉意彻底消散,剩下的只有气愤的怒火与震怒的表情。 何为入赘? 入赘即‘赘婿补代’,成为女方族人。而且对方不仅要求入赘,更为过分的要求是,布动武斩断与本布族一切关系。 这哪里是简简单单的入赘,完全就是将布动当成傀儡。要将其生生剥离布府,斩断十五载与布府的一切关系,是何其霸道? 布动武读书十五载,虽被所有人看成只认识几个臭字的废物,但他心中自有一杆秤。 背弃布族栽培,视为不忠;抛弃父母养育之恩,视为不孝;改本族姓氏,更是欺师灭祖,视为不仁不义。 这老妪提出的这个要求,完全就是要将布动武陷入,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地步! 试问如此要求,更是前来布府,当着布动武父母的面提出。布动武身为堂堂七尺男儿,又怎么可能答应? “怎么,小子你不同意?” 老妪眼毒,见到布动武这般表情,语气带着冷酷与威胁。 “哼,老太婆,你若是为了方才在小河上游之事,前来要求赔偿,我布某无话可说,自愿赔偿。” “甚至你若觉得如今布府高攀不上你族,布某配不上你家小姐,客客气气前来退婚。我布动武自有自知之明,自然会同意解除这门婚事。” “但你竟然是要布某抛弃布府,抛弃父母,抛弃列祖列宗,如此不忠不孝之事,你认为我会答应吗?” 既然对方的来意已经彻底说出,如此羞辱布府,布动武也无需再歉意上游之事,更不需对其以礼相待,一语回绝老妪。 “小子,你竟敢拒绝?”见到布动武如此果断拒绝,老妪的脸色更是难看。 但很快阴沉着脸道:“小子,说句不好听的。以你们布府如今的地位,再加上你天生绝武体质,如同废人。别说是我家小姐,就是我族的一下等女佣人,你都配不上!” “但我家小姐念旧情,遵循长辈之命,才没有要求退婚,已经是给足了布府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妪身为绝世高手,在族中地位极高,甚至认为哪怕是布动武入赘,也还是配不上白衣女子。更是说布动武连其族中的女佣人都配不上,实属刺耳。 “哈哈……什么叫念旧情?遵循长辈之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我看是你们颜族,怕一但提出退婚,落下个忘恩负义,不守承若。被其他望族笑话,有损颜族名誉,才想出让我入赘你族吧?” 面对老妪如此嘲讽,布动武身体紧绷,脸颊两侧的牙骨紧密扣合,发出阵阵碎牙声,那是无尽的屈辱。对于老妪说其敬酒不吃吃罚酒,嗤之以鼻。 方才他从母亲那里已经了解到,关于他与白衣女子婚约的来龙去脉。 十五年前,布府还未举族迁移至桃花镇,还未发生灾变之前。 尽管今日的布府依旧底蕴极厚,富家一方,但与当时的布府想比,无疑是小巫见大巫,天与地的区别。 据说当时的布府在整个东南国都属于大族,仅仅比皇族稍稍弱之,族中高手无数,人杰辈出,是东南国的四大家族之首。 四大家族的另一族便是白衣女子的家族,颜族。 当时颜族位列四大家族末尾,并同时受到另外两大家族的吞噬,几度遭遇灭族危机。 当时布府的族长,正是布动武的爷爷,布差钱。于心不忍,且与颜族老家主关系甚密,好心出手,才使得颜族逃过劫难。 事后布府还慷慨解禳,派遣数位族中高手,协助颜族重整,可以说布府对颜族有救族之恩。而关于布动武与白衣女子的婚约,便是在那时定下。 只是当时布动武还并未出世,布族也还不知道将会遭遇族变。而颜族却是浑然不动,甚至如今底蕴都超过了昔日的布府。 原本关于这门婚约,如果白衣女子今日不来,二老的打算是就此隐瞒,不告知布动武,甚至布府上下都早已放弃这门婚约。 很显然,二老同样知道如今的布府,已经高攀不上如日冲天的颜族。 只是没有想到对方今日会找上门来,再提起此段婚约,但条件确是让布动武背弃布府,入赘颜族。 正因为如此过分条件,二老虽然知道对方是来洽谈婚事,但脸色同样不好看。 至于颜族为何不希望婚约作废,强行要求布动武入赘。也正如布动武所说那般,是为了保护颜族脸面。 要知道当初定下这门婚事,颜族当时还弱于布府,这婚姻无疑使与布府的关系更是紧密。更是大摆三天宴席,款待天下豪杰,昭告天下。 其目的便是要天下人知道,颜族与布府有这层关系。只可惜谁都想不到,布府会遭遇族变,一蹶不起。 可是布府虽然衰退,但这门婚事却早已是世人皆知。如果颜族一旦提出解除这门婚约,势必会被认为落井下石,势利眼,被其他望族嘲笑。 “啧啧……小子,看来这些年圣贤书没有白读,居然一眼就看出,要你入赘颜族的真正作用。” “没错,我族坚持这门婚约,不退婚的目的就是为了保住颜族的名誉。只有你小子入赘颜族,成为颜族之人,外人自然就会乖乖闭嘴。” 面对布动武看穿两人的来意,老妪竟然没有狡辩,反而是直接承认。 带着皱纹的脸,直视布动武,眼神微眯,补笑道:“布小子,老妪听闻你熟读孔孟之道,肚子里有些墨水,正好我族还缺一个撰书记事的书生。” “等你入赘我族,以后就负责替颜族抄书,记族谱吧!” 老妪丝毫不在意布动武愤怒的脸色,更不在乎布府的颜面。甚至都将布动武入赘颜族后,工作都预谋好了。 “要我入赘颜族,还要给你们抄书记族谱?” “哈,哈哈……” 只是面对这样一个安排,布动武直接发出一连串笑声。笑声酣畅,震响正堂,但每一个笑声都包含着滔天怒火。 任何大家族都有族谱,都有专门的文人抄写,但这群人一般都是族中地位最低的下人。因为他们除了识字,别的一无是处。 老妪给布动武决定的这个工作,岂不是表示布动武即使入赘颜族,其地位也不是入赘者的女婿身份,而是最下等的身份。 如此看来,对方要求布动武入赘,完全就是一个形式。事实只不过将布动武当作傀儡,入赘只是幌子,目的就是为了维护颜族的脸面。 甚至已经能想象出,等布动武真入赘颜族,其生活必将极为凄惨。 “小子,你笑什么?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让你入赘,是让你当颜族女婿,享受荣华富贵?呵呵……” 见到布动武发出这般大笑,老妪同样露出笑声,笑的阴沉,笑的戏弄,验证了布动武的猜测。 不过还是接着补充道:“布小子,当然只要你答应入赘,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布府。” “只要你入赘成我族人,维护我族族威,老妪可以保证。我族能有办法,让布府重回东南国帝都,让布府再次崛起!” 老妪给出了好处,说只要布动武答应入赘,便能让布府重回帝国,重回昔日辉煌。 老妪给出的这个诱惑着实惊人,语气充满了高傲与自大。仿佛老妪咬定对于这个诱惑,布府一定不会拒绝。 “能让我族重回帝国?再现昔日辉煌!” 果然老妪说出这个条件,正堂内站着的布府管事纷纷眼前一亮,神色有些激动。 虽说布府在桃花镇避难五年,大族衰弱,族根得到延续。但许多布府人心中,还是期盼能重回帝国,再恢复往日辉煌。 这就好比吃惯了山珍海味,突然变成山中野菜,这种巨大的反差,一般人有岂会心甘接受? “呵呵……小子,用你一人入赘,来换取布府的重回辉煌。这般美事,绝对是千载难逢。” “你应该感谢我族,这也算是你能为布府做的最后一件,也是唯一一件有用之事。哈哈……” 见到布府的管事这般表情,老妪那张老脸,自是笑的非常得意。甚至说布动武入赘,还是布动武占了便宜。 “动武,虽然入赘,对你一男子而言确实屈辱。但对方竟然愿意让布府,重回辉煌,你要不就答应吧?” “动武,你就答应吧!也算对得起这十五年来,布府对你的栽培!” 老妪笑声响亮,吃定布动武,一旁的几名布府管事眼中闪烁金光,再犹豫了片刻,竟然同意布动武入赘。 “你们也认为,我布动武应该答应入赘?” 老妪的笑声,充满了刺耳,但布动武却未曾屈辱,此时见到眼前几位布府管事,竟然也希望他入赘。顿时心中一凉,生出一丝悲哀…… 第八章 浩然正气(求推荐,求收藏) 桃花镇,与世隔绝,外人少来,居民尽享世外桃源。 五年前,布氏一族迁移至此,延续族脉;今日又有俩人前来,是为此族而来。 布府,铁血护卫齐出;正堂,数人聚集,气氛紧张。 “动武,如今我族衰弱,颜族不仅不落井下石,反而念旧情。颜小姐更是识大体,未提出退婚,同意与布府结成连理,更是答应帮助布府重回帝国。” “是啊,贤侄,颜族难得还记得我们,你还犹豫什么?还不赶紧答应?” “快向孟前辈点头……” 老妪开出的条件着实诱惑,在场除了布动武的父母外,都被诱惑。 稍稍犹豫后,竟然全部劝布动武答应入赘,更是要求布动武向老妪道歉。 “二伯,三叔……你们当真希望武儿受这般屈辱,入赘颜族?” 布府管事,全都是布战的兄弟,即布动武的叔叔伯伯辈。 寻日间,布动武对他们都极为辈分尊称,很是尊敬。 此时,看着这几人居然张口,帮着外人,要求布动武赶紧答应入赘,一脸催促的表情,顿时心中一片心寒。 有时外人的羞辱,并不让人心寒,但族人的落井下石,却是真正让人最为心凉。 “动武,你也别怪我们这群叔叔伯伯心狠。” “虽说布府如今落根桃花镇,算得上安逸。但毕竟布族曾级是帝国大族,名震四海。如今变成这般衰弱,身为布氏族人又岂能安心?” “你读了这么多年书,也已经是学志之年。理应明白在布氏兴旺面前,你个人的屈辱又算的了什么?别说是叫你抄书记事,就是让你做牛做马,你也要答应!” 看到布动武投过来的悲凉目光,这几人显得有些不自在。很快其中一位中年男子强行拉着脸,语气无情道。 这位中年男子是布动武的大伯,布狂,即布战的兄长,布府的二把手,手握大权。 平常时刻就对布动武眼色看,对之厌恶,而且传闻其对族长之位窥视很久,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大伯,这二人哪里是要我入赘?分明就是将武儿当成了傀儡。我若答应入赘,抛弃祖宗,改成颜姓。试问我还有何脸面苟活于世?如何面对布府先人?” 布狂的再次催促,让布动武心中更是悲凉,但还是脸色坚定,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为了布族的兴旺,牺牲你一人又有何不可?” 见到布动武如此坚定,布狂显得有些急躁,没有了平日间的长辈模样。 看着布动武动,直呼其名道:“布动武,实话告诉你,这入赘之事已经由不得你自己决定,我们这群大伯已经替你决定好了!” “就当是这十五年来,布府免费供你吃穿,也是你报答的时候了!” 布动武的拒绝,并没引起布狂的羞愧,反而像是激怒了他,更是说入赘之事,已经由他们答应。 显然对于布动武的个人屈辱,这群叔伯更在意的是布族的兴旺。更深入的说是他们不愿屈居在桃花镇,从前的帝国,辉煌布族,才是他们日夜思想。 既然拉下了脸,布狂平日间对布动武的布满也全部流露出:“布动武,另外大伯告诉你一事实,任何大族都不会养一个废物。” “当年知道你是绝武体质,原本所有人都决定抛弃你。若不是你父亲以族长之命,让你苟活至今,你恐怕早就抛尸荒野。” “哪里还轮得到你舒舒服服,在布府免费吃喝十五年?” 以为给布动武的压力还不够,布狂更是道出当年布动武险些被抛弃的秘密。 原来当年知道布动武天生绝武体质后,布族确实是要抛弃布动武。是布战,以族长之命,留下了布动武,才让布动武有这十五年的自由成长。 但布动武却是知道,虽说布战是布氏族长,但并不代表他就能独揽大权。眼前这这些叔伯,同样有决策布府的权力。 可以想象,当初布动武的父亲为了保住布动武,必然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与牺牲。 “呵呵……小子,老妪说你是废物果然没错。这入赘之事,你纵使拒绝又有何用?最终还不是由你的长辈决定?” “既然入赘之事已经谈妥,那我家小姐三日后来接人便是。” 似乎已经不需要布动武同意,其叔伯们已经提其决定好。看到这一幕,老妪自是最高兴,笑的得意。张嘴说三日后便来接人,已经觉得是掌控了布动武的命运。 布府以礼相待,老妪却是句句霸道,言词高傲,更是逼布府独子答应入赘屈辱。 叔伯眼红,贪婪布府昔日辉煌,无视族人屈辱。甘愿帮着外人,也要布动武入赘颜族。 刹那间,布动武心中愤怒与悲凉叠加,一股从未有过的悲天跄地感受涌上全身。 “哈,哈哈……” 突然,布动武笑了,笑声由轻声慢慢提高,最后大笑,传响整个正堂。脸上的悲愤表情也渐渐消失,变得无喜无悲。 “布小子,你笑什么?” 这般时刻,布动武竟然还笑的出来,诸位叔伯与老妪都不免脸色微皱。 “笑什么?当然是在笑你们这群无耻之人!”见到众人皱眉,布动武毫无忌讳的说出笑意。 “你敢笑我们无耻?”布动武的这句话,无疑是刺中了老妪,那张老脸瞬间垮下。甚至能感受到,其身体四周的空气瞬间沸腾。 “难道我说错了吗?” “当年你族受难,布府心存善念,全力相助,未曾要一丝回报。这门婚事也是你族先提出,想来是看中当时布府底蕴庞大,你族想借之高攀。” “再看你族,布府遭遇灾变时,为何不见你们出手相助?” “今日拜访布府,更是以人上人姿态,咄咄逼人,命令我入赘。你们口口声声说颜族威严不容污点,可你们又将布府的族威放置何地?” “试问如此手段,这般强势,不是无耻是什么?不是恩将仇报,又是什么?” 布动武笑的酣畅,压制着心中的愤怒,面对老妪的黑脸,毫无忌讳的说出这番话。 “小畜生,你敢辱我颜族?!” “赶紧给我闭嘴!否则,休怪老婆子废了你……” 布动武的这番讽刺,无疑让老妪动了真怒,周身的空气沸腾的更为剧烈,甚至一股气息已经锁定了布动武。 “我为何不能说?老太婆,你是恼羞成怒了?” 这里明明是布府,是布动武的家。而这老妪却敢在此处威胁布府独子,可见其完全不将布府放在眼中。 面对老妪的威胁,布动武丝毫不畏惧,再次张嘴道:“既然你知道我寒窗十五载,熟书读圣贤书,那就更应该知道,文人与你们武者一样,也拥有自己的傲骨!” “老太婆,我问你,《礼记·儒行》你是否读过?书中记载‘儒者可亲而不可劫,可近而不可迫,士可杀不可辱’,你是否明白?” “你凭什么瞧不起文人书生?” “圣人孔子,受屈鲁王,携七十二门第,周游列国,独创儒道,传道千年。其功绩又比哪位武圣低弱?” “道祖老子,著作《道德经》,开派古今大教‘道宗’。其传下金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你们武者又何尝不受启发?” “圣贤庄子,留下《南华真经》,达到‘天人合一’,‘法道自然’,敢问你们武道中,又有何人达到此等境界?” “……” 这一刻,布动武宛如火山喷发,句句铿锵,直视老妪威胁,连连质问对方是否听说过这些文人圣贤。每一句都带着坚定,带着不屈。 “小畜生,你……你你……” 老妪脸色本是阴沉,威胁布动武,不曾想对方突然一口气抛出这般多圣人之名,竟然被意思堵住了嘴巴。 虽说东玄大陆武昌文弱,但并不代表文人就一无是处。 所谓‘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天道、人道、万物道’,并非仅仅是有武者可以修道。 方才布动武所列举的那几位文人圣贤,便是以文载道,成就圣人位。丰功伟绩,丝毫不再任何一位武道至尊之下,甚至是过犹不及。 “呵呵……小畜生,别以为读了几年书,会耍几下嘴皮子,老妪就会被你吓住。” “你说的这些圣人的确丰功伟绩,可全都是万年前的古人。如今这个时代,早已是大道归一,只有武道才是第一大道!” 被布动武突然吓住,老妪显然脸色难看,立刻反驳。 正如先前所说,东玄大陆如今武昌文弱。除了武道外,其余道,想到成功,无疑难于上青天。 就比如布动武口中的圣人,全都是万年前之人。在如今这个时代,却是一位从不再出现,可谓是后继无人,空古绝今! “小畜生,难不成你想告诉我,你将成为这万年来,第一个以文入道之人?哈哈哈……” 老妪反驳布动武,更是不忘毫不留情的打击布动武,充满讽刺。 “没错,苍天为证,我布动武今日就立下誓言:既然圣人绝迹,那我便造出一个圣人!” “天若阻我,我便翻了这天,还这朗朗乾坤一个文道盛世!” 对于老妪的嘲讽,布动武无视,背脊挺直,脸色表现出从未有过的自信与镇定,更是咆哮的回击老妪。 轰! 就在布动武立下这个誓言的瞬间,本是冰点的正堂,突然响起一声轰鸣声,来的突然与剧烈。听声音,像是从布动武的体内发出。 “浩然正气!” 本是坐在一旁,面对正堂如此紧张的气氛,都不曾出声的白衣女子。 突然睁眼,目光落在了此刻的布动武身上,那如同万年雪山般的脸颊,更是露出一丝变化。 再看布动武,明明依旧是站在那里,没有丝毫改变。 然则,他的满头发生却是无风飘起,衣袍猎猎,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刻正惊人的发生巨大变化…… 第九章 才气觉醒 老妪咄咄逼人,长辈贪慕虚荣,族情冷漠,全都在逼迫布动武答应入赘。 布动武虽仅仅学志之年,但自幼读圣贤书,自有一身文人傲骨,岂能甘心屈服。 如同火山喷发,不再隐忍。背脊挺直,直视老妪,眼眶怒火,怒问道:“老太婆,你立身布府,当着我父母之面羞辱于我,至布府颜面与何地?” “颜族如今如日冲天,若好心援助布府,布某诚心欢迎。却以我入赘为条件,逼我就范,不是恩将仇报又是什么?” “更是藐视古今骚客圣贤,嘲讽文人书生,是否将圣人放在眼中?” 这一刻,布动武不惧任何威胁,一连抛出数位圣贤道号,质问眼前老妪。 “小畜生,你休要胡说,老太婆何时侮辱过圣人……” 老妪被布动武突然变成这样,明显被震慑住了,回应的语气更是变得结巴。 虽说如今是末法时代,武道独大,文道衰弱。但侮辱文书圣人这罪名,老妪就算在高傲,也不敢轻易辱骂。 被布动武质问的暂时哑语,自然让老妪心里很是不舒服,有失颜面。 一声冷哼,恢复之前的高高在上姿态,藐视布动武道:“小畜生,你说出的这些文豪圣人,全都是万年前的人物。当今天下,三千大道,唯武道独尊,世人皆知。” “如今天下,莫说圣人,就是亚圣都已绝迹。老妪说文道一脉,已是衰败,又有何错?又有何资格与武道相比?”老妪岂能甘心被布动武震住,张嘴狡辩。 “哼,文道衰弱又如何?布某不屈便是!” “既然天地不公,独尊武道;三千大道,只认武途,罢黜百家!” “我布动武今日起誓,苍天为证,必将耗尽毕生心血,还这朗朗乾坤一个百家争鸣,文道盛世!” 老妪狡辩,妄图用如今问道衰弱的事实击垮布动武。 然,布动武不仅没有动摇,更是一口气说出这番誓言,以苍天为证。并非是自大,而是发自内心的对天启誓,是对世道不公。 布动武句句铿锵,以天地为证,立下这旷古誓言。也就在这一刻,奇迹出现。 轰! 伴随突然响起的一声轰鸣,布动武身体猛地一颤,就感觉自己的脑海如同醍醐灌顶,豁然绽放。仿佛一扇大门,缓缓在布动武的眼前打开,照耀光明。 紧接着,让所有人吃惊的一幕发生。 醍醐灌顶,身体绽放,本是被老妪的气息压迫的布动武出现异样。 身上衣袍猎猎舞起,一头流苏发无风自动,一股从未见过的气息从布动武的体内扩散而出。气息袅袅,如烟雨丝绸,缠绕布动武的身躯。 这气息明明无色无味,但在场的所有人却都能清楚感觉到,同感深受。 那时一种从未见过,从未感受过的气息,仿佛高山流水,让人清澈;又如泰山之巅,让人敬畏;更如幽静湖面,让人平心。 一种气息,三种色彩,百种感悟,着实惊人! “这气息是……” 身体的突然变化,布动武同样意外,而且感受最深。 这气息是从他体内冒出。初时温和如玉,稍时热血方刚。在布动武的体内跟随血液,游向四肢百骸,充满热量。 更甚至,在这一刻间,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布动武整个人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如同凤凰涅槃,模样未变,但给你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与强大感。 “竟然是浩然正气!” “想不到,你居然靠自己觉醒了文道才气!” 布动武突然变幻,引起在场所有人变色,坐在红木椅上,婚约事件的另一主人,布动武名义上的未婚妻。 在方才老妪那般咄咄逼人,都未曾有一丝变化的冰山脸颊,在这一刻竟然露出了变化。 那双宛如万年寒冰,冰封一切的眼眸,第一次闪现出一道惊奇目光。落在布动武的身上,闪烁异样的光彩。 白衣女子惊奇的声音,空灵如雪,虽然不大声,却是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晰听到。 “小姐,你说这小畜生突然冒出的气息,就是传说中的文道才气?!” “可以与武道灵力相媲美的才气?” 听到白衣女子冒出这句话,老妪最先认清这突来的气息,像是想起什么,脸色瞬间大变。 “的确是传说中,能与武道灵力想媲美的文道才气!” “想不到他竟然靠自己觉醒了!” 不知道是回应老妪,还是自己感概,白衣女子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绽放异样光彩,轻声自语道。 方才已说,万年之前,非武道独大,百家争鸣。三千大道,同争天下。武道者可以移山倒海,披星载月,其余入道者也可如此。 例如文人圣贤,斗转星移,开山劈岳,弹指之间。只不过他们所使用的并非是武道者的灵力,而是文道之力。 这种力量有别武道灵力,武道灵力天地共存,浩瀚无疆。武道者只需对外汲取便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但文道之力,天地间虽然也有,却不及武道灵力的万分之一。想要汲取,文人必须以身体被引子,觉醒自我,才有一丝可能感受到这万分之一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当今世道,武道独大,其余之道,空古绝迹。 而关于这股万分之一的力量,便是白衣女子口中的浩然正气,被圣人名为才气! 觉醒才气者,与天地共鸣,脱胎换骨。 口诛兵戈,落笔画阵,诗可杀敌,词能灭军,文章安天下。亦可与武者较量,更能驰骋这片天地,称霸称雄! “你是说这突然从我体内冒出便是才气?!” 白衣女子的话语带着惊艳,响彻正堂,布动武自然也听的一清二楚。 当其听到对方说,这股神秘气息拥有不弱于武道者的威力时,脸上瞬间露出振奋。 读书者,手无缚鸡之力,百无一用是书生,处处受歧视。这种异样的眼光,自布动武确定绝武体质后,便饱受至今。 春花秋月,十五年载,独自一人,被冷眼嘲讽,视为废物。这种感觉是何种滋味,何种苦涩与无奈,只有布动武自己知道。 今日更是被别人强行登门,要求入赘,抛弃族根。如此霸道之举,怎能让布动武不满腔怒火,义愤填膺? 怒火压积,义愤填膺,最终布动武不屈,不辱。以一身书生傲骨,顶天立地,近乎怒吼般反击老妪。不曾想竟然发生这般奇迹。 “觉醒才气,我将有资格与武道者一争高下?” 布动武心中振奋,缠绕身体的气息不曾散去,如龙气盘踞,超脱凡俗,看向白衣女子。 “以声震人!唇枪舌剑!” 张口质问,让布动武更是欣喜的发现。 此时从其口中说出去的话,既然字字如雷,如同大道雷音,传响整个正堂,震慑当场。而老妪落在布动武身上的压力,也减弱了许多。 “这便是才气的威力?!” 仅仅张嘴,便造成这般大动静,自然令布动武大呼震撼。 原来文人书生,并非文弱,也可口诛兵戈,征战天下,可与武者较量,称霸称雄! 第十章 另一目的(求点击,求收藏!) “李广才气,天下无双!” 惊喜身体意外觉醒,自带浩然正气。布动武不禁想到《史记·李将军列传》这句记载。 李广将军,汉末名将,对抗域外匈奴,智勇双全,天下无双。 众目睽睽之下,受老妪歹毒讽刺,任其屈辱。布动武义愤填膺,以文人气节,铮铮傲骨,与之对峙,士可杀不可辱,尽显书生骨气。 是机缘巧合,更是破而后立。老妪的咄咄逼人,反而成就了布动武,使布动武突破桎梏,跨进了修文道的大门,着实令人意外。 才气觉醒,由体向外,汇聚头顶三寸高,袅袅悬浮,久聚不散,让人称奇。 这一刻,正堂内完全陷入安静,所有人的表情都极为丰富多彩。目光通通落在布动武的身上,一脸震惊与意外。 谁会想到,寒窗十五载,都未曾触碰文道修炼门槛的布动武,会突然成为与武道者相媲美的文道修士! 甚至所有人发现,此时眼中的布动武,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巨大变化。 少年依旧是少年,年仅十五,静立未动,衣袍如前。然再望之,人已变,非之前。 两束垂发挂耳飘起,衣袍猎猎。原本清秀的脸颊多出了一丝刚毅,本就清澈的眼眸变得更为深邃,闪烁着坚毅,更是流露出了一股从未见到的气息。 那是一种超脱、一种自信,一种让人望之,内心竟然会不由自主产生敬意,自愧不如的气息。 书生相,气志华,浑然天成,受人尊敬! ……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你并非之前看上去那般一无是处,竟然自己觉醒了才气。” “正式自我介绍,我乃颜族独女,颜如玉,也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至于拜访布府的来意,你已经知道。” 所有人都震撼布动武突然的变化,唯独红木椅上,白衣女子冷如寒冰,宛如广寒仙女冷漠一切。 哪怕是布动武意外觉醒文道才气,万年冰冷的眼眸也仅仅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恢复冷酷。并打破安静,对布动武说出了第一句话,算是正式的自我介绍。 只是这番自我介绍,令谁听到,都让人能感觉不舒服。那是一种高高在上,不屑一切,巨人千里之外的语气。 从对方的介绍中,颜如玉同样知道布动武是其未婚夫的身份。可面对老妪那般咄咄逼人,她却静坐红椅,冷眼旁观,丝毫不进行阻止。 无需猜测,老妪的这般咄咄逼人,羞辱布动武,必然是得到了她的默许。换句话说,便是颜如玉根本就没有将布动武这个未婚夫放在眼中。 “颜如玉?呵呵……” 听到女子叫这个名字,布动武却是莫名的发出一笑。声音带着自嘲,也带着一脸干笑。 布动武想到,方才在小庭院时,他还气愤古人诗句不可全信。 对古人词‘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表示十五载都未曾体验。感慨不求‘黄金屋’,只求‘颜如玉’。 不曾想,颜如玉竟然真的出现,只是出现的方式却是布动武万万没想到,难以接受。 还是说颜如玉的出现,本就是因为布动武质疑圣人金句,气煞圣人,才让布动武遭受此劫? …… “可恶,想不到这小畜生竟然如此好运,自我觉醒成功文人才气!” 对于布动武这般突变,一旁老妪的脸色最是难看。 显然老妪对布动武本就极为瞧不起,对于这门婚约,老妪完全是反对。甚至认为布动武,连入赘颜府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在其眼中不过废物,只识几个臭字的小子,竟然觉醒了文道才气。拥有了与武者相媲美的修道之力,岂能甘心。 “哼,小畜生,你别高兴的太早。” “虽说你觉醒了才气,但不过仅仅是刚刚跨过修道门槛,相当于修武者的最低等的武士境界,在我眼中依旧弱如废物。” 看的出布动武能才气觉醒,定然是方才老妪咄咄逼人,使得布动武物极必反,一举突破桎梏,才使其意外觉醒才气。 书生臭老九,百无一用,路人皆知,却是因为她的毒舌意外突破。 如此结果,就像是一个被她瞧不起,嘲讽的无能阿斗。在她的亲眼目睹下,重塑金身,有与她叫板的资格。更像是老妪吃了一嘴的苦瓜,百般苦味。 看着气息全变,成为文道修者的布动武,老妪岂能甘心。 阴沉着脸,不忘继续打击布动武道:“小畜生,就算你能掌控才气,但如今这片天地武道灵力充沛,文道之力却是所剩无几,你将来有如何与我等修武者共争天地?” 老妪满脸皱纹的脸很是难看,纵使布动武意外突破,对之还是充满不屑,语气鄙视。并不认为布动武能在文道路上走得很远。 三千大道,不论以何入道,都需要汲取天地灵力。这灵力又叫天地母气,包罗万象,滋润万灵,三千大道更是由这母气演化而出。 如今布动武以文入道,成为文士,但想要继续突破,就必须汲取更多的才气。 可是方才所知,如今东玄世界,武盛文弱,三千大道,唯武道独大。这一切的原因便是这片世界,天地之间充沛的只有武道灵力,而其他大道的力量都是寥寥无几。 换句话,以武入道者,武道源力,充沛无限,取之不尽。境界达到,只需汲取,便能轻易突破。 可布动武除了顿悟,淬炼外,想要突破还必须汲取天地才气。可惜才气在天地间却是凤毛麟角,极为稀少。很有可能布动武因为无法汲取到才气,而终身无法再突破。 老妪得意,对布动武无情浇一盆冷水,故作热情看着布动武,睥睨道:“小畜生,你以为你觉醒才气,就值得这般得意了?更是大言不惭,说要自己造出一个圣人……” “不是老妪打击你,以如今东玄大陆的法则灵力,除了武道,其余大道不过都是笑话。你知道在到成为圣人前,有多少境界等着你跨域吗?哈哈……” 老妪嘲笑布动武大言不惭,对其刚才说要造出一个圣人充满讽刺,大呼不知天高地厚。 老妪的笑声极为刺耳,充满嘲笑,不过布动武还是从其嘴中听到,关于修道者境界的划分。 武道,以淬炼肉躯,开启内心密藏,成为练武者,达到最低级的武士之境,而这仅仅是武道修炼的开始。在其上还有武灵,武宗,武王,武皇,武帝…… 每一境界又有九品之分,一品最次,九品巅峰,披荆斩棘,达到大成。 文道,笔诛墨灭,以才气修行。境界亦分为:文士,文灵,文宗,文王,文皇,文帝,亚圣,圣人……同样有九品之分。 可以想象布动武方才所说,要亲自造出一个圣人,无疑是天方夜谭。更何况文道修炼,要比武道还要艰难百倍,千倍。 “原来以文载道,以书战天下,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 了解到自己虽然觉醒了才气,却不过是刚刚迈入门槛,其后面还有如此艰难的境界。布动武脸色的欣喜已经消失,露出一脸的沉重。但不曾放弃,紧了紧手中的拳头。 “孟婆,将那件宝贝拿出来吧!” “我这次虽是为这这门婚事而来,但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既然他不愿入赘,那这门婚事就暂且搁下,日后再商榷。况且除了这门婚事,还有另一事要办。” 布动武意外觉醒才气,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撼,也令正堂氛围悄然改变。 颜如玉再次开口,竟然决定暂时搁置婚约,着实令人意外,但说出还有另外一件事。 随即便是看到其看向布战:“布伯伯,其实除了这门婚约,这次我前来布府还有一件事要办。” 颜如玉与老妪方才对布动武所作所为,布战作为身父,自然同样愤怒。 此时,听到对方还有事要说,也没了之前的以礼相待,压低声音肃穆道:“何事?” “这次拜访布府,另一目的便是,我想带走你族的镇族之宝‘青铜钱币’,还请布伯伯忍痛割爱,开个价格……” 颜如玉至始至终高冷,精致的脸颊如雪山冷酷,极为平静地说出了另一目的。 “要我交出镇族之宝?!” “颜侄女,你族莫要欺人太甚,先是侮辱我儿,此刻又要打我族镇族之宝的主意!” 听到颜如玉的这个要求,本就震怒的布战,如触逆鳞,爆发出一声怒吼。一双眼眸充红瞪圆,冒出火光,直视颜如玉,动了真火。 “欺人太甚!” 听到颜如玉的这一过分要求,布动武同样震怒,眼冒怒火。 何为镇族之宝?先人留下,后人供养,代代相传,庇护族门。物在,族在;物碎,族灭,焉能用纸金衡量? 若镇族之宝被别族拿走,绝非一物之事,乃是本族耻辱。将来又有何颜面面对族中先人?祭拜布府先人? 颜如玉提出的这个要求,不比之前要求布动武入赘来的不过分。 一瞬间,正堂内的气氛再次陷入紧张,火星四溅,一触即发…… 第十一章 诱人条件 “开个价,我要拿走布府的镇族之宝!” 颜如玉出声,带着高冷,说出了今日拜访布府,并非仅仅是为了婚约,更是为了布府的族宝而来。 布府有一传世族宝,即为带在布动武身上的青铜古币。乃布府第一人代家主传下,代代供养,等如族根。 镇族之宝,视如珍宝,寄托着对先人的思念与尊敬,岂能用金银衡量。若被颜族带走,那布府的颜面还能挂在何处? “颜族,你等莫要欺人太甚!” 一家之主,布府族长,代表着布府尊严,即布动武的生父,布战。在听到颜如玉的这个要求后,如碰雷池,轰然站起,浓眉倒竖,发出一声怒斥。 砰! 伴随一声巨大的木椅碎裂声,布战身后的红衫椅更是瞬间被震成粉碎。 同时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气压,气压恐怖,如同洪荒乱流,从布战的体内散发出,笼罩颜如玉。使得正堂的整个空间都变得极为沉闷,呼吸急促。 很显然颜如玉的这两个要求,都触及到了布战的底线。 “佣兵卫,备战!” 不仅如此,布战更是对正堂之外的百位佣兵,下达备战命令。 刹那间,正堂的气氛紧张到冰点,空气凝固,火星四溅,一触即发。 “呵呵……布战,想不到几年不见,你已经达到了武王了境界,着实令老妪意外,看来你在武道上的造诣果然不简单。” 老妪露出笑声,表面是在夸耀布战,实际却是赤/裸/裸嘲讽。显然连布府家主布战,都未曾放在眼里,其高傲程度可见一般。 看着布战爆发出的气息,丝毫不担忧,笑道:“可惜今日这里境界最高的并不是你,在我眼里,武王与武士并没有任何区别。” “破!” 布战怒发冲冠,气息笼罩住颜如玉,欲要送客,岂料老妪为之不屑,冷眼嘲讽布战的实力。 就看到老妪轻抬锦衣绣袍,弹指一挥,便是看到一团青红灵光悄然从其指尖飞出。 紧接着,更震撼的一幕出现。那道从老妪指尖飞出的灵光,明明是气态,但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由虚变实,化成了一把青红实剑。 “聚灵化兵,武皇!” “这老太婆竟然是武皇!” 见到那由灵光竟然化作一把实质长剑,布动武不得不发出一声惊呼,脸色剧变。 布动武虽不能习武,但对武道的每一个境界还是略有所闻,知道每个境界的标志。 武士,成功感悟灵力,引灵入体,可负力百斤;武灵,聚气于丹田,洗经伐骨,负力千斤; 武宗,灵力实变,由气化液,丹田化河,已能日行千里;武王,灵力化翼,踏空飞行,掌控飞天之力。 至于武皇,已经算的上这片大陆一流高手,极为罕见。神通‘缩地成寸,草木皆兵’便是武皇的最大标志! 眼前这老妪就能将灵力变成利剑,聚灵化兵,不是武皇又是什么? 果不其然,气剑飞出,飞过正堂,一把剑带出的气息,比布战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还要恐怖万分,让人喘不过气。 砰! 气剑闪现,毫不留情的在布战身前炸开,如同火花爆炸,发出一声巨响。同时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浪波,如涟漪扩散,使得整个正堂都发出颤抖,震散尘土,威力惊人。 “闷!” “父亲!” 爆炸威力虽然惊人,震撼全场,但布动武完全没有心情在意这些。脸色大变,快速跑向布战,一脸担忧。 气剑就在布战的面前炸开,波及最深的自然是布动武的父亲,布战。 可以看到布战身体明显一摇,发出一声沉闷声,显然是被刚才的爆炸波及到了。 “武儿,为父没事!” “将青铜古币收好,谁都不能拿走!” 布战虽达到武王境界,奈何老妪竟然是武皇。刚才爆炸自然处于弱势,看到布动武满脸担忧,强控脸色,告知无需担忧,并要求收好青铜古币。 “欺人太甚!老太婆,今日我布动武定与你没完!” 父亲受伤,身为其子,焉能视若无睹。看到布战因为爆炸,有些苍白的脸色,一股比之入赘还要愤怒的火焰瞬间如同火山爆发,充斥全身。 虽然布动武还不知道如何使用才气,对抗武道者,但还是毅然挡在布战身前,怒视老妪。 眼神坚定,犀利如刃,丝毫不对之屈服。如果眼神能杀人,眼前老妪必将被斩成肉泥,可见布动武对其愤怒程度。 “啧啧……小畜生,连你父亲武王的实力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一个刚刚觉醒才气的文士,还不知道如何使用才气,也敢对我出手?” 看到布动武怒视而来,老妪不怒反笑,嘲讽其不知天高地厚。 老妪嘲笑布动武的同时,目光同样看到了挂在布动武腰间的青铜古币,露出贪婪的眼神:“呵呵……反正布府的镇族之宝就在你身上,那我直接从你身上取走便是,也无需浪费诸多珍宝在你们身上。” 老妪准备动用武力,强行躲过布府的镇族之宝,可见其霸道。而且老妪并非仅仅是说说,已是付出行动,一只手霸道朝布动武落去。 “孟婆,住手!” “布府对我们毕竟有救族之恩,不可无礼。” 老妪霸道出手,欲强行夺走布府的镇族之宝。颜如玉突然出声阻止,喝止住了老妪。 “布伯伯,还是请你先看看我带来的宝物,再考虑是否愿意与我交换。” “孟婆把宝盒打开!” 颜如玉虽然冷若冰山,但毕竟生在大族,有大族之范,或是说不屑对落魄布府出手。 “是,小姐!” 听到颜如玉的命令,老妪显然很是不甘,但还是极不情愿的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 那是一个极为精致的木盒,为紫檀雕刻,两掌大,被老妪极为小心翼翼的拿出,足显珍贵。 紧接着,老妪冷漠扫了一眼布府的所有人,特意在布动武身上停了几秒,高傲道:“布府的所有人听着,今日我与我家小姐拜访布府。只为两件事,一是要求布动武入赘我族;二是要拿走布府的青铜古币!” “至于条件除了先前所说,助布府重回帝国,恢复往日辉煌外。还有另一个条件……” “那便是我手中的这枚绝世丹药‘武皇丹’!”老妪满脸得意,说出了另一个诱人条件。 咔嚓! 同时打开了手中的精致木盒,俯视布府所有人的表情。 “哇!好浓密的灵气!” “紫檀木盒中装着的竟然是武皇丹!” 木盒打开的刹那,一股极为强大的丹药香扑鼻而来。在听到老妪说出丹药的名字后,所有人更是表情极度夸张。 武皇丹,并没炼制而成。而是武皇陨落时,承受极大的痛苦与代价,将毕生道行凝聚成一枚丹药,如同佛门的舍利子。 传说只要服下武皇丹,哪怕是绝武体质的人,也能立刻达到武皇境界,堪称逆天。 只是想炼制成一枚武皇丹,并没是每一个武皇都能成功,据说成功率不足千分之一。 武皇境界的武者,本就是凤毛麟角,再加之如此低的成功率,可见这枚武皇丹的珍贵程度。若放在外界拍卖,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同时也显示出,眼前二人对这次前来的目的,布动武的入赘,特别是布府镇族之宝的重视程度。 “怎么样?布战,只要你答应你儿子入赘,并交出青铜古币,你布府就能瞬间出现一位武皇……” 颜族又给出了一个诱惑条件,老妪满脸得意,戏虐的看看布战,又看看布动武。认定这次对方绝对会乖乖答应…… 第十二章 父爱如山(求点击、求收藏!) “武皇丹!” “老天,紫檀木盒中摆放的竟然是传说中的武皇丹!” 紫檀木盒打开,一股恐怖的武道气息如同封印解开,瞬间充斥整个正堂,气流涌动。 除却老妪与颜如玉,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惊呼,目光痴迷地看着紫檀木盒。 木盒中存放着一枚丹药,龙眼大,琉璃剔透。细看丹药,其上缠绕着一缕缕的灵力,如云彩袅袅飘动,环绕丹药,力量澎湃。 众人仅仅是这般立身远处望之,甚至能从丹药上感受到武皇的气压。 这便是武皇丹,是实力达到武皇境,在陨落之时,以毕生修为与精血为代价,化成的一枚皇者之丹,有价无市。 哪怕是残疾、经脉尽废之人,只要服下,便能瞬间拥有武皇实力,挤身一流高手之列。 “布战,你还考虑什么?” “用你儿子与那枚青铜古币,来换取一位武皇,以及布府的东山再起。这门买卖绝对是你们布府捡了大便宜……” 老妪来至颜族,地位崇高,如今布府已经衰弱,完全不将布府放在眼中。 手持武皇丹,锦衣绣袍站立众人中间。高傲扫过正堂的所有布族人,一脸得意,咬定这般巨大的诱惑,布府必然不会拒绝。 且她捕捉到,布战在看到这枚武皇丹后,眼中同样闪过一道精光。 “布战,你就答应吧!” “反正青铜古币在我族仅仅是一个饰品,一个象征,并没有实质用处。” “但是若我族突然多出一位武皇,再加上颜族的相助,我布氏一族还何愁不能东山再起?又何需屈居这落魄的桃花小镇?” 在老妪答应助布府重返帝国后,正堂内布动武的那些叔叔伯伯辈,便全都站在颜族一边,同意布动武入赘。 此时,见到对方更是再加上武皇丹为筹码,无疑让这几人彻底疯狂,眼眶泛红。 二伯布狂,身为布府二把手,更是早已迫不及待,张口要求布战赶紧答应。同时那双手,已是迫不及待的想去接过武皇丹。 “是啊……族长快答应吧!” “再说动武入赘颜府也并不一定是坏事。既然现在动武觉醒了才气,成为了一名文士,想必颜族将来也不会亏待他……” 其余几个叔伯,同样补嘴,劝布战不要再犹豫,速速答应对方,不愿失去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此番条件,着实令人诱惑,就连布动武原本誓言不受屈辱的心,都产生了动摇。 当然,并不是他贪婪武皇丹,而是明白一位武皇对一个家族代表着什么,那是绝对强大的体现。 世间有传闻,武皇高手,以一敌国,实力逆天恐怖。一国君王都必须以礼相待,不敢轻易得罪。 布动武能想象到,一但布府出现一位武皇,其整个布府的实力,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哪怕是再次成为四大家族,也不是不可能。 呼出一口浊气,抬头看向父亲,平静道:“父亲,你决定吧!” “不论是什么结果,孩儿都会接受!” 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自己家族能东山再起,恢复昔日辉煌。这入赘之辱,布动武甘愿承受。 一时间正堂再次陷入安静,所有人都看向布战,等待他最终的决定。 布战在看到武皇丹时,那对浓眉煞眼闪过一道精光,不过很快又露出一丝犹豫。 听到布动武这般说,布战深深看了布动武一眼,似是点头。随即对视颜如玉:“颜侄女,青铜古币我可以答应交换,但你所开的条件老夫要改改。” “只要布伯伯答应交易青铜古币,任何条件都可以说。”听到布战愿意交易,颜如玉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点头道。 从颜如玉喜色的眼神中,能看出青铜古币比布动武入赘之事更为重要。 “要改的条件,青铜古币可以与武皇丹换,但我儿布动武不能入赘颜族,必须留在布府。只要你答应这点,我便同意交换。” 布战稍稍犹豫,在颜族所说的两个要求中,选择留下布动武。 “你想留下布动武,并将武皇丹给他服用?” 颜如玉不仅美艳,同样冰雪聪明,在布战开出这个条件后,瞬间猜到了对方的打算。 “父亲,孩儿不需要武皇丹,为了布府再次崛起,孩儿受入赘屈辱,绝无怨言!” 父子同心,布动武自然也听出,布战忽然要改变条件的话中含义。急忙开口,声音铿锵,告知自己不需要这枚武皇丹。 很显然布战答应这门交易,都是为了布动武。他想要布动武服下武皇丹,成为一位武皇。 “哼,小畜生,这里没有你多嘴的地方。”听到布动武出声阻止,老妪呛声喝道。 同时冷笑的看向布战:“布战,想不到你这布府族长,对自己的儿子却是如此照顾,尽显父亲之责。” “小姐,你看如何?”并询问颜如玉是否答应。 “若此子成为武皇,倒也勉强能与我平起平坐,勉强符合颜族女婿身份,但这青铜古币必须带走。” “好吧,布伯伯就按你的要求,只要同意交换青铜古币,我可以暂时不让布动武入赘。” 颜如玉稍稍思索,眼中青铜古币远比与布动武的婚约更为重要,点点头。并示意老妪可以交换。 “父亲,孩儿不能答应!” 就在颜如玉点头,此番拜访就此结束时,布动武再次出声,一把拦住布战,表示他不能同意。 再次看向布战,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郑重:“父亲,孩儿知道你答应交易是为了武儿,但孩儿又岂能让您为此背负上布府的骂名?” “孩儿恳请父亲,收回条件,拒绝这次交易!” 布动武试图阻止布战交易,一族之长,理应为族门兴旺,振兴布府为己任。 可布战却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交换镇族之宝。一但布府族人知道,到时势必会被族人声讨,落下骂名,甚至族长之位都有可能被剥夺。 “武儿,休要胡闹,为父想的很清楚,一切后果未父自会承担。”见到布动武阻止,布战并未听劝,反而更坚定了决定。 “布战,你疯了?武皇丹怎么可以给这绝武体质的废物服用?” “应该给我布狂服用,如今我已经是武宗九品,若服下武皇丹,必将一举突破成倍武皇。到时,整个布府有我布狂坐镇,定然能重返帝国!” 一旁贪婪看着武皇丹的布府二把手,布狂,原本听到布战答应交易,自是最开心。却是听到其要将武皇丹给布动武服用,彻底露出狐狸尾巴,大喝武皇丹应给他服用。 “布战,这青铜古币乃布府镇族之宝,虽暂由你们父子保管。但我们身为布府之人,同样能决定此物。这交易,我们都答应,但将武皇丹给你儿子服用,这事我们不答应!” “你若执意如此,休怪我们禀告老家主,废除你族长之位!” 并非布狂阻止,一旁的几位其他叔伯长辈,同样出声,不同意将武皇丹交给布动武服用,甚至威胁布战。 “闭嘴!” “你们这几人,心里想什么,难道我布战会看不出来吗?一个个心存自私,无不是想自己服用武皇丹。” “但别忘了,现在的布府族长是我布战!青铜古币是否交易,武皇丹赐予谁,还是由我决定!” 见到眼前这群布府的管事,纷纷阻止,个个露出私心,布战又岂会没有看穿,一声大喝,封住所有人的嘴。 再次转头看向布动武,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慈爱:“孩子,为父知道,这些年因为你是绝武体质,无法练武,遭遇了太多太多的嘲讽屈辱。” “虽然你从未抱怨过,但身为父母,又岂会感受不到?这些年委屈你了!” “等你服下武皇丹,成为一名武皇,到时必将没有任何人敢小觑你。” 布战威严的脸色,面对布动武露出一面慈父表情,告知武皇丹必定是为他准备。 “可是,父亲你这样做,必定会引起府中族人愤慨,甚至剥夺你的族长之位!” 父子同心,布战这般坚持,布动武身为其子,又岂能感受不到父爱如山,心中暖意流过,但还是露出犹豫。 “孩子,这天底下没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父母,若是你能因为这枚武皇丹而改变命运,受人尊敬。为父就算被剥夺族长之位,也心甘情愿!” 布战满脸慈爱,看着布动武,告知一切后果他一人承担。 “呵呵……小畜生,要谢就感谢你父亲吧!竟然为了你,愿意放弃族长之位。” “不过你们布府谁当族长,我们颜族可不关心。布战既然我家小姐答应了,那就将青铜古币交出来吧!” 父爱如山,令步动武心中滚滚暖意。一旁的老妪却看的有些不耐烦,喊着布战赶紧交出青铜古币。 “武儿,将青铜古币交给她们吧!” 布战最终决定答应交易,但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慈爱看着布动武,让其交出青铜古币。 青铜古币,自布动武出生后,便挂在其身上,从未离身。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布动武挂在腰间的青铜古币,只要其交出,那么今日之事将就此落幕。 “父亲,你为孩儿所做的一切,孩儿一生难以报答。”对父亲为其这般决定,布动武内心澎湃。 然,众目睽睽之下,布动武却并没有取下青铜古币。扫过正堂所有人,一双眼眸露出从未有过的坚定。 抖动喉咙,大声道:“但,我还是不能答应交出青铜古币!” “我布动武早已立誓,以文载道,还这天地一个文道昌盛。这武皇丹,布某不稀罕!” 话落,此句在正堂久久传响…… 第十三章 送客! 父爱如山,不需言表。 布战为了布动武,竟然愿意放弃族长之位。此番父爱,身为其子,岂能不感动,岂能为之涕零。 至于在场的所有人也认为,布动武必定会听取布战安排,交出青铜古币。 试问谁会放弃一个可以成为武皇的机会?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布动武竟然没有听从布战的安排。一把拽下腰间的青铜古币,并非交给老妪,而是紧紧握在手中。 并看向布战:“父亲,其他大事孩儿必定全部听您得。但唯独这次,请恕孩儿不能答应,不能交出青铜古币。” “小畜生,你父亲都答应了,你竟然拒绝?” 布动武居然拒绝布战的建议,震惊全场。老妪本是自信满满,一脸瞧不起布府所有人。认定面对武皇丹,布府定然会乖乖交出青铜古币。 然则,布动武竟然一口拒绝。这感觉就像老妪本是高高在上,却是被布动武给狠狠打了一巴掌,极为失面子。 “武儿,休要胡闹!一切后果,为父自会承担,你只需服下武皇丹就可!” 布动武拒绝,布战同样预料不到。但布战确实不愿放弃这次机会。因为这也许是唯一一次,能改变布动武命运的机会。 “父亲,孩儿并非是意气用事!您决定这门交易,孩儿知道您都是为了武儿。但孩儿虽不能习武,寒窗苦读十五载,却是懂得做人之道。” “你曾让孩儿拜读《弟子规》,幼羊且知跪母之恩,雏鸟更知反哺之义。孩儿身为读书人,岂能亲眼目睹您为孩儿如此牺牲?” “这武皇丹,孩儿不稀罕!” 布动武紧握青铜古币,拒绝交出,不希望布战为他付出如此代价。更不希望布战为了他,而被剥夺族长身份。 “武儿,可这是改变你命运的唯一机会……” 面对布动武如此坚定拒绝,布战还想劝解,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要知道这武皇丹可是有价无市,布府在桃花镇虽然算的上富族,但毕竟已经衰退,不再是当年的大族。哪怕是举族之力,也再难得到如此一枚武皇丹。 “父亲,孩儿的命运绝不是靠这枚武皇丹改变。孩儿只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请父亲相信孩儿这一回,纵使不服用这枚武皇丹,孩儿也一定能以文载道,成皇成圣,守护布府!” 为劝阻父亲,这一刻布动武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对视布战。声音铿锵带着自信,再一次表明自己以文载道的决心。 而当布动武说出这豪言壮语时,能明显感受到其身上的气息再次腾飞。悬浮头顶三寸的才气猛地一抖,才气澎湃,身体挺直,一身长袍无风自动,尽显文豪气息。 “哈哈……好!不愧是我布战的孩子!” 虽说布战答应交易是为了布动武,但见到眼前布动武如今坚毅的眼神,不再犹豫,反而发出一声仰天长啸,笑的欣慰,笑的骄傲。 长笑道:“武儿,虽说以文载道艰难重重,但身为为父,又岂会怀疑自己的孩子?” “你能如此坚持,看来你是真的长大了!这笔交易就如你所说,就此作罢!” 知子莫若父,这一次布战选择相信布动武,确切的说是相信自己的孩子,竟然改变了主意。 “什么?布战你也改变主意了?” 布战这般长笑,同意取消交易,无疑让一旁的老妪彻底恼羞成怒。 老妪本是一脸得意,取出武皇丹,自认如今落魄的布府,必将个个对之倾狂,不会有丝毫决绝念头。可是布战因为布动武的一番慷慨激昂,竟然拒绝了这次交易。 刹那间,老妪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很是滑稽,自己视如珍宝的武皇丹,对方居然看不上! 这种感觉带着羞辱,老妪极要面子,满脸皱纹的老脸,黑的非常难看。 气恼布战改变主意的同时,满脸怨恨的看向布动武,咬牙切齿:“小畜生,都是你多嘴,坏了这次交易!” 不过很快又露出一丝冷笑:“啧啧……不过这样也好,我族可以省下一枚武皇丹,也能得到青铜古币!” “小畜生,是你逼老妪硬抢得!” 交易被拒绝,老妪恼羞成怒,怨毒布动武。竟然撕破脸,要强行从布动武手中夺走青铜古币。 在所有人都还在惊愣布动武拒绝交易,老妪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轰! 武皇气息突然澎湃,带着恐怖的威压。随即就看看其身上,探出一只枯手,竟然抓向布动武。 “老女人,你无耻!” 布动武眼观八方,自是发现老妪买卖不成,竟然要强枪,顿时气怒。不曾想这老太婆,居然无耻到这般地步,敢在布府行凶。 但奈何老妪有武皇实力,震慑整个布府。布动武虽是气愤,但被那股恐怖的武皇气息笼罩,根本就无力反抗。 “老畜生,你敢!” 砰! 除却布动武,一旁的布战自然也发现老妪如此心狠手辣。这老太婆竟然当着他面,敢对布动武动手,这是何其霸道。勃然大怒,瞬间将武王气息彻底展示,大步冲前。 “哼,布战,老妪方在已说,在武皇眼中武王与武士一样,都是弱如草芥。这青铜古币,我颜族要定了!” “小畜生,交出宝物!” 对于布战出手阻难,老妪并没有停手,反而全然无视布战出手,视若无睹,继续抓向布动武。 “布战,你敢?” 不过老妪的满脸嘲讽很快消失,老脸骤变。 因为她发现布战并非超其冲来,冲出的威武身躯,越过老妪,竟然落在了颜如玉的身前。 咔嚓!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震撼目光中,便是看到布战全身怒火滔滔,一只手落在颜如玉的白皙脖子上,发出清脆的骨头声。 老妪突然对布动武出手令人气愤,布战掌控颜如玉同样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刹那间,整个正堂的气氛沸腾到顶点,交手一触即发。 “布战,你若敢伤到我家小姐一根寒毛,休怪我族不念旧情,彻底灭了布府!” 老妪本是不屑布战的武王实力,却是没想到布战竟然是对颜如玉出手。顿时寸心大乱,停止出手,警告其不得乱来。 “哈哈……老太婆,今日你颜族拜访我府,布战以礼相待,好茶奉上。可你句句咄咄逼人,何曾正眼瞧过布府?” “现在你更是敢当我面,伤我孩儿,我布战还有什么可犹豫?若不出手,又何以配得上父亲称号?又何以守护布府尊严?” 此刻布战不计后果,被老妪如此卑鄙手段彻底激怒。家主之威彻底爆发,浓眉怒煞,以颜如玉为要挟逼停老妪。 试问为人父母,子女受害,又岂会袖手旁观? “布战,你是在威胁我?” 老妪想用强夺走青铜古币,不曾想还是失败,倍是气恼。顿时将笼罩在布动武身上武皇气息,落在布战身上。 滋滋……啪啪…… 武皇气息与武王气息对碰,冒出惊人火花,全城气氛如烈火燃烧,一触即发。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紧张,把心提到嗓门眼,如果老妪与布战当真出手,必将造成惊天破坏力。 “孟婆婆,既然布伯伯最终拒绝交易,那这门交易就此作罢吧!” 就在气氛紧张到火点,被布战控制住的颜如玉再次开口。 “小姐,可是这青铜古币……” 颜如玉出声,命令老妪收手,老妪明显不甘,狠狠瞪了布动武一眼。 “布伯伯,你也放手吧。我已经命令孟婆婆,不会伤害贵公子。”紧张气氛因为颜如玉暂时化解,气氛缓和。 “这女人不简单!” 一旁目睹颜如玉阻止这次危机的布动武,心中却是猛地一惊。因为他看到布战,一只大手落在其脖子上时,对方竟然没有露出一丝慌张,依旧高冷淡定。 “事已至此,你们所说的要求,布府都不会答应。” “来人,送客!” 见到老妪收手,布战自然也没有伤害颜如玉,但脸色依旧不好。不想再与眼前二人多嘴,下了逐客令。 “布战,你敢赶走我们?” 听到布战下达逐客令,老妪脸色再次阴沉,倍感屈辱。 “孟婆婆,既然布府不欢迎我们,我们还是离开吧。不过布伯伯,侄女还是有两句话要说。” 颜如玉深不可测,面对布战下达逐客令,都不曾露出一丝表情。 “说!”布战对颜族已经没有好感,听到颜如玉还有话说,肃穆道。 “布伯伯,不是侄女看不起布动武,当今世界,武盛文衰本就是事实。我不明白,你为何会相信他能成为文皇?” “哼,我布战的孩子,别人信不信我不管,只要我相信便是!” 对于颜如玉的质疑,布战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大声说出且充满信心。 “既然布伯伯对他这么有信心,就当侄女多嘴了。不过布府毕竟曾有恩颜族,侄女还是有一件事要提醒布府。” “既然我们颜族能找你们布府,那么帝国的王族,想必也能找到你们此处避难之所……” 对于布战对布动武这般有信心,颜如玉嘴上未说,但内心还是不相信,同时又提醒布战另一件事。 “王族,这个我自然知道……” 面对颜如玉的这个提醒,这次布战的表情竟然露出了一丝担忧,同时带着一丝不甘的怒火。 “颜小姐,在下有句诗想送给你。” 颜如玉装作好心,提醒布战,随后欲带着老妪离开,布动武却是忽然挡住了其去路。 “诗?”不仅仅颜如玉一愣,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只是在所有人的惊愣中,布动武已经腰杆挺直,直视颜如玉,那双深邃的眼眸闪烁出从未有过的坚定。 “颜小姐,三十河东四十西,为人莫作千年计。莫欺少年穷,儒门亦有崛起时!” 诗落,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第十四章 决心 (跪求收藏!) 一日后,布府陷入安静,府中的气氛却是带着一丝沉闷。全府上下所有人脸绷如弦,低头不语。显然对昨日颜族二人的到来还是心有余悸。 “听说了吗?” “昨日有外来客人拜访了布府,据说其中一位还是武皇!” “听说拜访者是来至东南帝国的大家族,还要比布府强大数百倍。”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布府已经封锁了昨日消息,但桃花镇的人还是听到了一丝耳目。 武皇,整片大陆都算得上一流高手,是有资格登上台面的无敌高手,受人敬仰。 果不其然,今日的整个小镇都在讨论,昨日来布府的两位神秘来客。 “我一位亲戚在布府做事,正好经历了昨日之事。昨晚他悄悄告诉我,那俩位神秘来客是来布府提亲,要求布动武入赘对方家族……” 布府一些杂役是雇佣小镇的居民,昨日发生府中之事,可谓是惊心动魄。一夜间,这些杂役便把消息传了出去。 “入赘?武皇竟然看得上布府的废物少爷?是不是你听错了?” “想不到布府的废物少爷命这般好,身在布府已经衣食无忧,现在居然还成了帝国大族的女婿。绝对是踩了狗/屎运……” 众人听到神秘来客拜访不府,是要求布动武入赘,非但没有气愤,反而一个个露出惊呼,大叹布动武命好,一脸妒忌。 要知道布府虽然在桃花镇算的上大族,但又岂能跟来至东南帝国的大族比? “可是听我亲戚说,最后布动武没有答应,与那两位来自帝国的贵客不欢而散。” “没有答应?你是说那废物没有答应倒插门,放弃成为帝国大族的女婿机会?” 不过当所有人得知,布动武竟然拒绝倒插门,无一不发出惊呼,个个表情惊愣,大呼不信。 所有人表情精彩,惊呼布动武居然放弃这千载难寻的机会。 甚至有人不惜诋毁布动武:“难道说布府这废物少爷,不仅身体无法习武,同如废物,脑子也废了?” 一日之间,布府大门前聚集了许多人影,时不时探向布府,全都是在议论昨日之事。 …… 布府,小庭院,曲院幽静,青竹绿茂。 此院乃其父母为照顾布动武读书写字,不忍被打扰,而特地准备的独院。 独院幽静,摆有一张石桌,地上掉落着数片竹叶。一阵清风刮过,吹起片片。 此刻,布动武并不知道,整个小镇都在谈论布府,更是在讨论他。正独自一人静静坐在石桌椅上,脸色带着一些疲惫。 原来,自颜如玉离开后,他便独自一人来到了此院。 石桌前,布动武静静坐着,并没有读写圣贤书,脸色有些疲惫,带着血丝,似乎一夜未眠。 忽然自我嘲讽道:“呵呵……此刻府中除了父亲与母亲,想必所有人都在记恨我布动武吧?断送了他们回到帝国的机会……” 布动武自言自语,声音带着嘲讽与苦涩。清秀的脸颊上不时露出不屈与不甘,思绪依旧沉浸在昨日的遭遇中。 颜如玉昨日拜访,所提出的两个要求,虽然都被布府决绝。但布动武知道,此事并不会就此结束。 至于布动武当着众人之面,立下誓言,将以文载道,成皇成圣,以雪耻昨日布府所遭受的屈辱。 可是布动武虽然是豪言壮志,但他在立下这个誓言时。昨日在场的人,除了其父母,看向他的人无一不是一脸不屑,脸色嘲讽。 所有人都认为布动武不过是狗急跳墙,至于最后他送个颜如玉的那首诗,对方在听到后,同样是冷漠,没有任何回应的无视离去。 全府都知道颜如玉为何甘心离去,不是因为布动武的豪言壮语,全然是因为布战的出手。 砰! 忽然布动武出拳,一拳轰在花岗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落拳很重,力道极大,不过布动武毕竟不能修炼,只是区区普通人,肉拳又怎么比得过硬石。 拳落,石桌并没有丝毫裂痕,反倒是布动武的手掌,被震破了手皮。瞬间有鲜血流出,触目惊心。 不过此刻的布动武,并没有在意手上的血迹,更是感觉不到一丝的阵痛。整个人并没有因为不用入赘,而心中庆幸,反而脸上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以文载道,文皇圣人,谈何容易?我到底该如何修炼,才能与修武者又一战之力?”布动武呐喊,心中充满了不屈与不甘。 所有人都认为布动武说的以文载道,不过就是一个笑话,充面子。但只有布动武自己知道,他并非随口说说,而是发自内心的呐喊。 虽然因为昨日老妪的咄咄逼人,使布动武意外觉醒了才气。可如此这般,依旧不能让布动武与修武者平起平坐。 因为除了天地间才气灵力稀薄外,如今东玄大陆会运用才气,以文载道的人可谓是屈指可数。 也就是说此时的布动武,完全不知道如何运用才气,甚至怎么修炼都不知道。 而在这般情况下,他竟然敢对视有武皇站台的颜如玉,立下誓言。不得不让人怀疑,其到底是真的内心强大,哪来的信心,还是狗急跳墙? 手上的血迹还在滴落,滴在石桌上,触目惊心。可布动武浑然不觉,心中一直在渴望文道修炼的办法。 “我不能就此放弃!圣人孟子《告子下》中记载,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古有圣人传教,孔子周游列国,老子创下道宗,庄子留下《南华真经》……这世上一定还有关于才气的修炼功法!” 心中苦涩,不甘心自己立下的誓言仅仅被视为笑话,布动武兀地想起诸多圣贤金句,告诫自己不可就此放弃。 本是苦涩疲惫的眼眸闪过坚定,重燃希望。布动武没有放弃,更不愿放弃,他要探寻古人圣贤之路。 虽然此时,他甚至连如何掌控才气都不知道,但能够觉醒才气,便是证明他踏出了第一步,他焉能就此放弃? “一定能找到修炼才气的功法!古代文人一定有留下线索!” 十五年的嘲讽屈辱,布动武都能承受过来,面对昨日的不屑,他又岂会放弃。 重燃信心,布动武决定重新品读一次古人留下的所有书典。 纵使是茫茫书海,他也不会放弃。因为他坚信文道虽弱,但亦有崛起时! 轰! 信心重燃,才气风貌,布动武再次露出这番坚定时。同时吃惊发现,本是消失的才气竟然再次自主从体内流出。 那是一种极为温暖的气缕,笼罩身躯,温和如玉。 细看才气,如金蚕吐丝,悬停与布动武头顶三寸高地,袅袅飘动。长不过三寸,忽票忽闪。 嗡! 嗡嗡…… 才气自主飘出,着实让布动武意外,不过更让他吃惊看到。 最后被他紧紧守护在手中的青铜古币,突然微微颤抖起来,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响。 “青铜古币竟然自己动了?!” 布动武惊呼,青铜古币本是静静放在他的手中,此时居然如热锅上的麦豆,跳动的越来越剧烈。 十五年来,青铜古币一直带着布动武的身上,从未有任何异样,就是一枚普通的挂饰。 然则,此刻在面对布动武才气的飘出,这枚布府的镇族之宝,第一次自己颤动,第一次发出声音。 甚至更惊奇的一幕出现,随着跳动的越是剧烈,本是青铜无色的古币,竟然开始有光芒冒出。 一缕金色光芒从青铜古币上冒出,金光由弱变强,渐渐闪耀整个小院…… 第十五章 异变 颜如玉拜访布府,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时间,整个桃花镇都在讨论布府,对来至帝国的大族,竟然要布动武做上门女婿,无一不是羡慕。 布府族中,虽然被布战传下命令,不准议论昨日之事,但府中人还是暗中议论纷纷。 特别是昨日同在正堂,极力支持布动武入赘,交换青铜古币,布动武的那几位叔伯,以及他们的嫡系。更是对布动武连同布战,充满了不满与怨恨 似乎一日之内,将迁移至桃花镇,善待镇民,寻常低调的布府瞬间推到了风口浪尖。 布府西侧,一间密室。 若布动武在这里,一定会发现昨日在正堂的那些叔伯,竟然全都聚集在此。 “该死的布战,还有那个废物,竟然拒绝了这门婚事!” “他们真该死……” 布狂的声音响起,带着咬牙切齿,惦记着布动武的名字。 啪! 同时看到布狂一掌重重拍在一旁的木桌上,‘咔嚓’一声,将整张木桌瞬间拍成粉碎,脸色极为羞怒。 “二哥,这事就这么算了?” “布战这对狗父子,可是断送了咱们回到帝国的唯一希望,害的咱们还得待在这破地方不知多少年?” “再看昨日布战那番一意孤行的样子,完全就没有将咱们几个放在眼里……” 一旁其他几位叔伯,同样满脸充满了怨毒,纷纷看着布狂。 “哼,这事绝不能就这样完了!” “这破地方布战能继续待下去,我布狂可是一天都待不下去。谁都不能阻止我重回帝国,享受荣华富贵!” 面对几人的目光,布狂稍稍犹豫,羞怒的煞脸忽然露出冷笑:“布战,既然你敢断送我荣华之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 独院,布动武并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叔伯正暗自密谋着什么。 此刻,他的面前正发生着惊世骇俗的一幕。 “这是!” 可以看到布动武表情彻底惊愣,眼眶睁大,直勾勾看着眼前。嘴巴巨张,足够塞下两个拳头,连连发出惊呼。 咣! 先是一声如同宝剑开光声悄然响起,声音清脆,轻响幽静小院。 紧接着,本是握在手中的青铜古币颤抖剧烈,自己挣脱了布动武的手掌,慢慢悬浮在空中。 咣嗡……光嗡…… 铜币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大,发出的金属声不断变强。已经从轻微震响幽静小院,变得清晰剧烈,甚至有些刺耳。 再看铜币本身,那从其身上绽放的神奇金芒,本不过昏暗蜡烛,亮如萤火。此刻已经是金芒万丈,宛如一轮赤日,照耀整个独院。 金芒万丈,半悬在空中,扩散出一道道金光。犹如净水湖面激荡起的水波,向着四周扩散,转眼间便笼罩了整个庭院。 “这……这青铜古币?!” 突然发生这般变化,布动武前所未闻,自愣愣的看着变异的铜币,目露震撼,久久说不出话语。 虽说他知道这枚青铜古币,是布府的镇族之宝,是第一人先祖传下。 但历代家主早已研究过数次,并没有发现铜币有任何特殊之处。最后猜测,应该仅仅是先祖喜爱的寻常收藏之物,是一件装饰品。 故此,其才会被赐予布动武,带在身上十五载。 可是谁会想到,这枚青铜古币会突然发生这种变化? 震眼中,青铜古币猛地一颤,宛如水烧沸点,响起一道宛如奔雷般的金属声,又像是某种信号。 紧接着,便是看到那绽放的万道金芒,如同潮汐退去,快速缩回。不过并不是回到铜币之内,而是落在了布动武的身上。 “这金芒!” 金芒退回,落在己身,突来的变故让布动武一时难以回神,只能直直的看着。 万道金芒像是百河入海,以布动武的身体为终点,不停涌入其体内,不曾停息。 “身体在发热!” 片刻间,布动武发现异样,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慢慢发热。就如同烤炉,被一点点的加热,不过是温热而非炽热,慢慢遍布布动武的全身。 恍惚间,布动武感觉自己像是浸泡在温泉之内,全身被金芒热流包裹,很是舒服。 “咔嚓!” 只是伴随一声类似骨头的崩裂声,这番舒服瞬间就戛然而止。 “啊!好痛!” 紧接着便是听到布动武发出一声大叫,表情痛苦。 “这金芒在破坏我的骨骼,破坏我的血液!” 此时,布动武已经全然没有方才,浸泡在温泉中的舒适。取而代之的是钻心般的痛,如同被抛入油锅,满脸痛苦,画面骤变。 噼啪,噼啪…… 本是挺直站着的布动武,已经躺在了地上,全身匍匐不断抽搐。脑海不断骨头的崩碎声,以及体内血液的沸腾声。 至于额头间,早已布满豆大的汗水,那是剧烈的痛苦,沸腾的血液,所形成的汗水。 如果此刻,有人能看清布动武身体内的剧变,定然会彻底震撼。 因为布动武身体内,此刻竟然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炉。全身的血液如同焰火,全被在熊熊燃烧。 焰火遍布身体全身,淹没骨头,灼烧着每一根骨头都发出脆响。至于涌入布动武体内的金芒,如同水滴入海,全然与体内的血液白骨,融为一体。 这是何等诡异,何等恐怖的画面! 血液沸腾,烈火燃烧,这是自然,以身体的白骨为柴火,以血液为燃料,焚烧布动武的身躯。 这是要焚尽布动武整个肉躯! “啊……” 巨大的痛苦,让布动武发出大叫,连连在地上翻滚。 这痛苦太过于可怕,是布动武从未体验过的痛苦,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身体,甚至比传说中的武者渡劫还要可怕。 “这青铜古币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剧烈的痛苦让布动武近乎失去知觉,坚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布动武睁着眼睛,看着依旧悬浮在空中的铜币抛出质疑。 这突来的焚烧之痛,太过于恐怖。再加之其无法习武,仅仅是书生,体质自然无法比拟强大武者。被烧灼了近五分钟,布动武显然已经是承受到极点。 可以看到在地上挣扎了数次,布动武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痛苦的叫声也在减弱…… “不行!我不能就此死去。” “我曾立下的誓言,受到的屈辱,还那些嘲笑、讽刺我的人,我都还未证明给他们看!” “文道盛世,我还未亲眼见证,我不能就这样死去!” 身体已经被烧灼的失去痛觉,最后一丝精神也即将消失,布动武知道要是再这般下去,他必将身陨。 就在这最后时刻,布动武狠狠咬牙,强制震醒自己,逼迫自己不能放弃。 艰难举起手臂,一拳狠狠砸在一旁的石墩上,‘砰砰砰……'一连串的击打巨石声响起。伤口还未好的手臂,瞬间又有鲜血流出。 每一击都有鲜血飞溅,沿着手臂,瞬间布满整只手,连同下方的巨石顿都被染红。 布动武选择这种方式,他要用这种方式,逼迫自己清醒,不能沉睡。因为他知道一但昏睡,那么他将再也醒不过来。 这十五年来,苦读圣贤书,他并不仅仅只是识字读文。更多的是对古人圣贤的敬仰,对自己本身的内在修炼。 甚至布动武可以说,除了他肉身不敌武者外,他的意志,他的求道之心,不必任何人差。 这便是学者之心,文人气节,坚韧如磐石,不比任何武者差上分毫! “咦?痛苦在减弱!” 布动武疯狂轰击石墩,以皮肉之痛逼迫自己不能沉睡。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惊喜发现体内的焚烧之痛减弱了一分。 焚烧之苦,在折磨了布动武近半个时辰后,开始减弱。如同潮涨潮汐,来的迅猛,退去的也快。 “结束了?” “我坚持住了?!” 清晰感觉身体的温度在下降,痛苦在减弱,布动武露出一丝庆幸。 虽然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青铜古币为何会突然变异,那涌入其体内的金芒,又为何要如此折磨其身体。 但这种劫后重生的喜悦之感,还是让布动武极为庆幸。 嗡! 长舒一口气,庆幸熬过此劫,但在这时异变在其。 悬浮在半空,闪烁金光的青铜古币悄然飞来,竟然停在布动武头顶三寸高处,悠悠转动。 只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考验,布动武彻底虚脱,别说站起身,就是动一下手指都很是艰难, “青铜古币,你若真是一件凶器,欲加害于我,布某现在也只能认了。” 看着自主漂浮在头顶上青铜古币,这一次布动武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应对,在抛出这句话后,便彻底昏迷了过去…… 咣! 青铜古币悬浮头顶三寸,悠悠自传,再次落下金光。 只不过这一次,并非是涌入布动武的体内,而是变成一缕缕金丝,将其身躯一缕缕包裹而起。 金光缠绕,将布动武的身躯从头到脚彻底包裹,严严实实,宛如一个蚕茧。 蚕茧为金丝所成,缕缕金光如同流金岁月,包裹着肉躯极为神奇。 更惊奇一幕紧接着出现,悬浮在半空,刻在青铜古币正反面的两枚古字,竟然飞离铜币。 这两只分别是‘文’,‘武’二字。如同两只金蝶,翩翩起舞,极为炫彩,最后缓缓飞入蚕茧之内。 只是布动武已经昏迷,无法知道青铜古币到底要对他做什么,更不知道在他昏迷后,他的身体又发生了什么变化…… 第十六章 一喝震竹 翌日,布府独院,私人小憩,极为幽静,不曾有外人打扰。 清晨,天边鱼肚白,正东方向洒下金麦穗色的光缕,落在小院之内。 叽喳,叽喳…… 忽闻鸟啼声,小院西侧种着一片绿竹,绿竹并排,沐浴阳光,绿意盎然。能看到几只黄莺立与树枝,来回跳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此番看来,如此独院,倒也别有一番意境。 只是在小院正中,摆放石桌之处,场景却与这诗意之景显得各位冲突。 石桌附近,地面坑洼,滚落着一地的石块。石块没有一块石完整,布满了缺口。甚至不少缺口上,还残留着血迹,触目惊心。 再看石桌另一旁,正赫然躺着一道人躯,人自是昨日昏睡过去的布动武。 此时,布动武两眼紧闭,呼吸均匀。虽然经历了昨日的九死一生,但此刻看来并没有大碍。 一缕金色阳光洒下,落在静躺着的布动武身上,晨光温和,带着温暖。 “嗯,好舒服……” 稍时,布动武醒来,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一对神彩眼眸,连带伸着一个懒腰,看气色极为精神饱满。 如果有人此刻在场,看到睁开刹那眼眸的布动武,一定会目露惊奇。 从前布动武的眼眸仅仅是清澈,并不惊奇,但这一次睁眼却是不同往日。 睁眼刹那间,一道金光竟然从双眼中飞出,金芒耀眼,甚至惊艳。而那双本是清澈的眼珠,变得更为深邃,深如碧海,竟然有一股让人望之沦陷的感觉。 不仅如此,眼眸中更是多出了一粒粒肉眼难见的符文。这枚些符文金光形成,在眼眶中飘动,仔细看,竟然是一个个古汉字,是非神秘。 不过这般惊人变化,却是稍纵即逝。在布动武睁眼片刻后,很快消失。 但可以确定一点,此时的布动武与昨日相比,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看来是大难不死,呵呵……” 布动武醒来,并没有忘记昨日经历的那般遭遇。看了看眼前狼藉的地面,心有余悸。 “青铜古币呢?” 不过布动武很快想到,令他差点遭劫的铜币,快速寻找。 “咦?这铜币怎么感觉变轻了?” 青铜古币就落在一旁,布动武瞬间捡到,不过发现这铜币变轻了许多。 而且看铜币的本身,刻在青铜古币两侧的‘文武’二字,原本是极为难辨,此刻再看去,竟然变清晰了不少。 “难道这青铜古币真是一枚宝器?” 仔细端详手中铜币的变化,想起昨日的惊险遭遇,再想到颜族来布府,另一目的便是这青铜古币。布动武不得不怀疑,这枚铜币并非普通的挂饰。 宝器,布动武翻阅古籍,知道这是一种凌驾在铁铜凡器之上的武器,据说每一把都价值连城,威力恐怖。 品质越高的宝器,能让修武者的实力足足提高数成,极为珍贵。 在宝器之上,据说还有灵器,仙器。 “可惜这青铜古币即使是宝器,对我布动武而言依旧无意义。” 猜测铜币可能是宝器,布动武先是期待,不过很快又露出失望。 因为他知道绝大多数的宝器,都是为武道修者而打造,只有依靠灵力方可使用。而布动武是文士,觉醒的是才气,文武相冲,根本就不能使用武者的宝器。 “罢了,若真是宝器,就交给父亲吧。父亲如今已是武王,想必能发挥出它的真正威力。” 稍稍失落,布动武决定将青铜古币交给布战,以善其用。 “咦?我怎么感觉身体变轻了?还有我的五感更加灵敏了?”当布动武站起身来,再次发出一声惊呼,露出满脸震撼。 这一刻,布动武一脸震惊,两眼冒金光,如同发现新大陆,环顾自己的身体。 不是错觉,真真切切,布动武能清晰感受到身体变得轻盈。眼中的视线变得更为清晰,百米开外,绿竹叶都能看清。 竹叶清晰,叶纹弯曲,带着点点晨露,清晰可见。 当布动武感受身体内在,更是发出惊呼,因为他发现体内出现了一缕,他从未见到的气息。 这是一道金丝气缕,仅仅就是一缕,依附在布动武的脊梁背上,闪烁着微亮光。 虽然仅仅就是一条,细如发丝,不过拇指长,但布动武不知是错觉还是迷糊,感觉这一缕金丝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难道是昨日那场变故造成的?” 身体突然变成这般,如同脱胎换骨,布动武先是震惊,随后想到昨日青铜古币的变异。 “少爷,少爷,大事不好了……” 好巧不巧,就在布动武震惊身体这诡异的变化时,小院外再次传来书童的声音。 五官脱胎换骨,无需开门,布动武便已经看到书童正慌慌张张的朝小院跑来。 “刘同,发生什么了?” 暂时放下心中的震惊,布动武看向书童。 不过当书童冲进小院,正欲开口时,却是突然闭嘴,身体直直定在原地,一脸吃惊的看着布动武,久久发不出声音。 “刘同,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那老妪与颜如玉又回布府了?” 见到刘同欲言又止,布动武更急,声音带着急促,以为昨日羞辱布府的老妪择而复返。 噗通! “啊!少爷,你声音好恐怖!” 不过面对布动武的急问,书童不仅没有张口解释,反而伴随一声惨叫,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布动武。 “这……” 见到书童突然摔倒在地,布动武同样意外。方才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做,仅仅是冒出一句话,竟然将书童给直接震吓在地? 这是何等夸张一幕,要知道哪怕是武灵,都不能仅凭声音就震吓住普通人。 可布动武明明只是一位文士,相当于武修者中最低级的武士,却是将书童直接震慑倒地。 “少爷,昨晚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刚才从你的身上感觉到,只有家主身上才会有的那股恐怖气息?” 书童踉跄倒地,一脸惊恐的看向布动武,更是说从其身上,感受到了布战那般武王的气息。 布动武同样震惊,书童竟然被他一句话震慑倒地,联想到昨日遭遇。 修武者有狮吼功,一吼震四方,众人匍匐,但布动武曾听说文道修者亦可如此。 正所谓口诛笔伐,诗词杀敌,画墨定乾坤,便是文人之力。 《论语.列国志》曾记载,孔子列国周游,说教传道,并无武士护卫保护。每遇妖兽,仅以一字,一词,便震退各路鬼神。 这便是圣人强大之处,道之极,武之巅。一字,一词,一神念便可震慑十方妖魔。 “难道说昨日的异变,改变的不仅仅是我的五感,还改变了我整个身体?更是激发了我的才气威力?!”这般发现,布动武不得不这般猜测。 “喝!” 满脸期待,布动武对着院脚绿竹林突然发出一声大喝。便是听到一声宛如雷鸣般的炸音响起,震撼整个小院。 噼啪,噼啪…… 随即更是震撼看到远处一排绿竹,本是无风静滞,像是受到一阵狂风袭击,发生剧烈摇晃,竹杆摇曳相互拍打。 “一鸣惊人,音波震物!” “哈哈!这果然是才气的威力!” 见到自己的一声吼,竟然有这般威力,布动武顿时一脸激动。 这是他第一次,更是盼望已久,亲眼见证文人亦可有持兵之力。 “少爷,这……” 至于一旁的书童见到这一幕,更是两眼瞪圆,像是第一次见到布动武。嘴巴张的足够塞下两个拳头,久久说不出话来。 谁说书生只会纸上谈兵?只知提笔写墨? 这一刻,布动武仰天长啸,因为此刻起,他亲眼见证到了文人才气的爆发力。 “刘同,告诉是不是颜族那两人又回来了?” 强行压制心中的喜悦,布动武并没有过度兴奋,反而露出一丝忧虑。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颜族为何对这枚被布府视作装饰的铜币这般志在必得。很显然青铜古币有着布府所不知,但颜族却是知道的秘密。 虽然布动武现在能动用才气,但是面对武皇境的老妪,无疑不是杯水车薪,依旧无还手之力。 若对方彻底撕破脸,强行抢夺,布府必将遭遇大难。 “少爷,不是颜府的人,是李寡妇!” “现在李寡妇正四处传播,说你色胆包天,调/戏她,并偷看她沐浴,玷污她的名洁!要去官府告你!” “你快想想办法吧!” 被布动武如此变化所深深震撼,书童过了数分钟才想起来此的目的,一脸担忧的解释。 “李寡妇要去告我?!” 听到并不是颜族择返,布动武明显送了一口气。当听到是李寡妇四处传播谣言时,脸色再次一沉。 “哼,这寡妇不仅水性杨花,心眼还这般狠毒。” “我没有将其偷情吃荤,不守妇道之事说出去,她竟然颠倒是非,倒打我一耙……” 布动武没有想到,李寡妇会背后黑他,自是气愤。 不过心中气愤很快消失,感受着方才的才气之威,布动武露出冷酷:“也罢,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告诉整个桃花镇的人,从今日起,布动武已非从前!” “走,去衙门!” 话闭,已经是大步朝院外走去。要知道昨日面对老妪的咄咄逼人,布动武早已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此刻布动武见识到才气之威,李寡妇的诬陷,无疑正好撞到枪口上…… 第十七章 小人诬陷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这几日,布府可谓立处风口浪尖,灾事不断。 昨日颜族二人的到来,名为拜访,实则羞辱,布府上下还未平息心中怒火。 今日一早,布府大门之外又聚集着一群人,全都是镇中居民。 “听说了吗?布府的少爷竟然跑到上游,偷看李寡妇洗澡!” “何止是偷看,我还听说那畜生还想对李寡妇图谋不轨!要不是叶公子恰巧路过,英勇出手,就被这小畜生得手了!” “可笑布府还对外宣称,他们的少爷自幼读圣贤书,习得孔孟之礼!可现在看来,这布府少爷不仅仅是无法习武的废物,还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这些年来,咱们对这废物的评价看来还是浅得……” 布府门前聚集着许多小镇百姓,粗略看去,不下于百人,像是被人指使引诱而来。 一来到,就对着布府指指点点,肆无忌惮的声讨布动武,说其人面兽心,个个义愤填膺。 在人群的最前方,赫然站立着被布动武意外抓到,偷情的李寡妇与白脸青年。 只是两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并没有那种捉/奸当场的羞愧。李寡妇反而眼眶通红,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而白脸青年则是一脸的义愤填膺。 原来在布动武答应不说出,李寡妇与白脸男子偷情之事后。这两人却是来了个恶人先告状,主动将此事传了出去。 只是说出的内容完全彻底颠倒。将明明是两人偷情被抓,说成布动武色胆包天,偷看李寡妇洗澡,还欲对寡妇图谋不轨。 至于白脸青年,则是成为阻止布动武禽兽行为的英雄。 一夜间,布府刚刚被帝国大族拜访,更是要求布动武入赘的消息,桃花镇百姓还未消化。此时又爆出这般消息,无疑火上浇油,将布府再次推上一个高点。 至于眼前的这群百姓,也都是他们故意传播消息,诱骗而来。 “布府大少爷人面兽心,竟然偷看我一个弱寡妇洗澡,还妄图玷污我清白?” “你们说,我李寡妇以后还怎么见人?还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亡夫?大伙儿一定要为奴家做主啊!” 人群叽喳,全都是痛批布动武,李寡妇突然开口,大喊遭遇。 “啧啧……堂堂布府的少爷,既然有胆做出如此无耻之事,难道就没脸出来吗?” 稍时,白脸男子也出声,对着布府大门内振振有词,听语气如同官府在声讨囚犯。一脸得意,原来是来声讨布动武。 流言四起,正所谓人言可畏,如此这般布府的名誉势必会遭遇重创。 “何人敢欺我布族?” 轰! 就在桃花镇百姓期待布动武现身时,一道震喝声从布府之内传来。 震音突来,响如狮吼,带着恐怖的气压,令在场所有人都胸口一闷。便是看见一道威武身躯,脸色肃穆,由远及近,龙行虎步,跨出几脚便站在了众人面前。 “是布战!” “布府族长亲自现身了!” 现身者正是布战,布动武的生父。显然李寡妇二人传出的消息,已经进入了布战的耳朵。 恶语是冲着布动武而来,这般恶语逼人,姑且不论布动武是否做出这般事,身为生父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是你们两人诬陷吾儿?” 布战威武站立大门正中,震慑全场,尽显一族之长气息。一脸就看到站在最前面的李寡妇与白脸青年,张口直视,更是一眼看出两人是在诬陷布动武。 “布……战……” 布战武王实力,已是高手境界,被这般怒目直视,又带着武王气息,自然非一般人能承受。 白脸青年不过区区武士,又怎么可能抵挡住,脸色瞬间一变,目光闪躲。 至于李寡妇原本还想继续诬陷布动武,被布战这般直视,更是被吓得脸色惨白,畏缩到了白脸青年身后,不敢抬头。 “咕噜……布战,你那废物儿子偷看寡妇洗澡,做出如此禽兽之事,如今整个桃花镇人都已经知道。” “今日我前来是为李寡妇讨回公道,你休想仗着自己修为高就能震退我等,快将你你畜生儿子交出来!” 布战的武王气息着实恐怖,白脸男子似是做贼心虚,不自觉冒出冷汗。但还是咽几下口水,胆怯怯道。 “哼,布动武乃我布战之子,品性如何我又岂会不知?” “你以为老夫看不出你的把戏吗?说你们诬陷我儿,是为何目的?” 震慑白脸青年,布战毫不客气,眼眸怒视,直言对方是在诬陷布动武。 这并非布战包庇布动武,而是武者一但达到武王境界,便能感应出别人的内心紧张,极易判别对方是否说谎。 刚才布战瞪视眼前二人,能清晰感觉到二人精神慌张,眼神闪躲,分明是在说谎。 “布战,休得对叶豪公子无礼!” 就在布战欲再次开口,撕破两人的诬陷。布府门内又冲出几道人影,更纷纷落在白脸青年身前,替青年阻挡布战的气息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阻止布战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同意布动武入赘的那几位叔伯。见到这几人身为布氏族人居然阻止自己,布战自然震怒。 “布战,叶豪公子的家族可比咱们布府强大,且叶族与我族有交易往来。你若伤到叶豪公子,必将给布府惹上大麻烦!” 面对布战的怒斥,挡在最前面的布狂率先开口,提醒白脸青年的来历。 并补充道:“况且对方是为一寡妇讨要公道,若布动武真做出这般无耻之事,而你却包庇独子,布府将来还有何颜面待在桃花镇?” “哼,可笑!你们生为武宗,自然也能看出此人在说谎,竟然说我包庇武儿?” 这几人不仅不维护本族,反而助纣外人,更是说步狂在包庇布动武,瞬间大怒。 “呦呦……这可不一定。你那宝贝儿子这些年来,可没少干丢人现眼的事……” “昨天更是连帝国的颜族都敢得罪,我看他是见自己学武不成,不敢欺负壮汉。这才去欺负一个柔弱寡妇,呵呵……” 对于布战的震怒,一旁另一位布府长老接着开口,自带嘲讽。 “你们几个都是武儿的亲叔叔,亲伯伯,难道武儿在你们眼中就是如此品性?” 听到这几人如此评价布动武,布狂即是可悲又是愤怒。若不是念及对方是布府人,恐怕要彻底暴走。 “叶豪谢过几位布府长辈出手相助!” “晚辈,今日前来并非是想败坏布府名誉,仅仅是想替李寡妇讨回一个公道。” “还请几位前辈公私分明,知大礼,替晚辈主持公道!” 见到几人为自己撑腰,叶豪自然心中窃喜,摆出一副感激。 “叶豪公子尽管放心,自古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纵使布战为布府族长,若其独子果真做出如此败坏族门之事。我等身为长辈,定然不会轻饶此等畜生!” 面对叶豪的感激,布狂积极回应,对着叶豪不时眯眼点头。 随后看向李寡妇,使眼色道:“李寡妇,将你昨日遭遇一五一十的彻底说出,不可有丝毫遗漏。也好让我们听听布府到底出了什么样一个畜生!” 布狂表面要求李寡妇说出实情,实则已经给布动武扣上了一个畜生罪名。 “还请布狂二族长替奴家做主……” 见到有人撑腰,李寡妇瞬间放下心中慌张,暗中窃喜。立刻变成遭遇极大委屈的表情,欲将事先布动武禽兽之举的画面再次说出。 “父亲,这件事还是由孩儿来处理吧!” 众人听信李寡妇诬陷,声讨禽兽,兀地布府门前再次传来声音。抬头,赫然见到布动武已经屹立大门前。 布动武屹立大门前,脊骨挺直,已经站了几分钟。自然也听到了方才所有人都说要声讨他,句句恶语。 不过众人发现布动武的表情,却是没有一丝的愤怒。然而脸色平静如水,就这般静静的扫视众人,似乎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武儿,这二人分明是在诬陷你,来者不善。” “还是为父替你解决吧?” 布动武突然出声,连布战同样一惊,因为他身为武王竟然都没有发现布动武是何时出现。不过还是表示此事由他来处理。 “父亲,孩儿终究是要长大的,你不可能一直保护孩儿。况且从今日起,孩儿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布动武。” “还请您在一旁歇息,这二人孩儿还是能对付得……” 面对布战的担忧,布动武神色平静,婉言谢绝,表示这事由他来处理。 “武儿,可是……” 布狂知道独子不能修武,一脸担忧,想提醒布动武不可乱来。 当转头看向布动武时,那张威武的脸庞却是忽然凝固,随即瞳孔放大,露出一丝震惊。目光久久停在布动武的双眸上,在那里他竟然发现有金色的符文在闪动。 那是一种让布狂都心惊的符文,虽然没有任何威力,但充满了神秘。 “李寡妇,你刚才说我的那些举动,是否敢对苍天发誓?”再看布动武,那双闪烁金符的眼睛已是对上了李寡妇。 “我当然……” 布动武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自然令其他人也是惊奇。不过早已与叶豪预谋好,面对布动武的质问,李寡妇自是张口回答。 只是当其对上布动武的那双眼眸时,欲说出的肯定居然噎住了…… 祝各位兄弟姐妹五一节快乐!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十八章 才气初用 布动武现身,立身众人前,背脊挺拔,脸色平静,告知布战这事他来解决。 这般挺身站立,面对百人恶语声讨,没有丝毫变色与退缩,大有一夫当关气势。 “怎么,李寡妇不敢对苍天发誓吗?还是做贼心虚了?” 众人还在心惊布动武到底是何时出现,其已经对上了李寡妇。 李寡妇原本与叶豪早就谋划好,诬陷布动武,让布动武名誉扫地,狠狠宰布府一次。 “……我……” 然则,当李寡妇对上布动武的那双眼眸时,竟然被震慑住了,故作可怜的表情更是瞬间凝固,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双令人畏惧,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眸。眼眶平静如海,却是极为深邃。 眼眸间更是闪烁着金色的符文,符文如古字,眼中漂浮,闪烁着金光。宛如火眼金睛,迫使任何人都不敢撒谎。 “废物,你怎么……” 一旁叶豪心中得意,确信李寡妇定然会发此誓言。然则当其对上布动武的眼眸时,同样内心一惊,脸色微变。 暗自心惊:“为什么我从这废物身上,感受到了类似武者灵力的波动?” “这废物昨天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感觉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 不仅仅是叶豪震惊,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布动武震惊,震惊布动武的眼眸,震撼其整个人所散发的气息。 那是一种以前,他们从未在布动武身上见过的气息。金色眼眸坚定如磐石,又静如碧海,震慑人的心灵,让人心生愧疚的眼神。 一夜之间,站在面前众人口中的废物,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再是从前。 “李寡妇,既然你不敢发誓,那就由布某问你几个问题。” 李寡妇被震慑住,眼珠躲闪,不敢对视布动武,更不敢对天发誓。 布动武始终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再次追问:“李寡妇,这叶豪与你是否之前就认识?” 布动武脸色平静,众人知道其不能习武,只是文弱书生。纵使是质问,也不会有任何威慑力。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猜错了,甚至可以说完全颠覆从前对布动武的认知。 当布动武从口中冒出这一句质问时,声音虽然不高,甚至是平淡无奇。但是听到所有人的耳中,能看到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变,身体一颤。 声音没有攻击,但宛如浩然正气,浑然天成。听入人而如同清泉洗耳,让人精神一颤。同时内心产生一种仿佛遇见大文豪,两袖清风,内心产生羞愧之感。 这是一道神奇的声音,直入人心,让所有人不敢抹灭良心。 “我……认识……不认识……” 布动武是对李寡妇质问,其受到影响最大的自是李寡妇。 提问突来,带着浩然正气,阳风阵阵。李寡妇本就闪避布动武。再听到这雷霆质问,瞬间内心更是慌张,吱吱语语,回答的模棱两可。 “李寡妇,布某再问你,你在桃花镇的名声如何?“ 见到面对自己的质问,李寡妇吱吱语语,布动武又问出第二个问题。 “我的名声……”面对第二个质问,李寡妇更是犹豫。 因为整个桃花镇人都知道,李寡妇水性杨花,名声极差,与镇中许多男子都关系匪浅。 甚至听说,其丈夫就是因为发现,李寡妇与隔壁王老汉偷情,而被活活气死。 “若我说你水性杨花,勾引老汉,不守妇道,是否说错?”见到李寡妇不敢说,布动武直接反问。 话落此处,布动武并没有收嘴,反而是话音更响,铿锵有力。 第三次答问道:“李寡妇,布某再问你《周礼.天宫》你可是否读过?” “你若未读过,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儒道礼教,妇者应三从四德。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守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布某问你,这三从四德,你可有一样记得,可有一样准守?” “你亡夫刚死半月,你不披麻戴孝为其守灵,视为不守妇德;贼心不改,与镇中男子勾搭,谣言四起,视为不守妇言;未替你亡夫留下一儿半女,视为不守妇功……” “敢问你还有何脸面说你一生清白?还有何脸面说你是妇道人家?” 这一刻,布动武宛如大学士,字字铿锵,句句充满力量,震响现场,闪烁金芒的眼睛直逼李寡妇。 “你……你……” “我……我……” 李寡妇原本是与叶豪预谋好,想诬陷布动武。可绝不会想到,一夜之后布动武会宛如换了一个人。 眼眸坚定如雄鹰,字句铿锵,充斥力量,完全不再是昨日所见的那废物书生。震慑的李寡妇看都不敢看布动武一眼,节节败退,根本说不出话来。 “废物,你休要狂妄。你这气息能震慑住不同人,但震慑不住我!” “李寡妇,你无需害怕,有我叶豪在,你只要按我们刚才安排,一字一句说出就可……” 见到李寡妇脸色越来越慌张,一旁的叶豪心中急了。一声大喝,说布动武以势逼人,提醒李寡妇继续说出。 同时对着一旁的布狂几人请求道:“还请布府几位前辈出手惩罚这畜生,让李寡妇能安心说出全部……” “闭嘴!” “我现在是在质问李寡妇,还轮不到你插嘴!” 然则,叶豪的请求还未说完,布动武一个侧脸,眼眸中射出一道金光,直接堵住了对方的嘴巴。 “废物,你敢让我闭嘴……” 叶豪并非桃花镇人,正如方才布狂所说,是外面一大族之后,地位崇高。 此刻,其眼中一个废物,竟然敢堵住他的嘴,瞬间气愤,就欲对布动武出手。 “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才气无双!” 就在叶豪欲出手教训布动武时,布动武同样出手。不过不是动手,而是一声大喝。 轰! 可就是这一声大喝,彻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此声大喝,如同闷雷炸响,仿佛从天而降带着神威。竟然令所有人内心猛地一颤,心生畏惧。 就连已经是武士的叶豪,也被震慑住,本是抬起的手臂也停在了空中。 再看布动武,原本仅仅是眼眸中闪烁金符亮光,此刻更是整个人都气息大变。 眼眸中金光更盛,一声秀才长袍无风自动,长发如游动舞动,周身空气沸腾,气息震人。 特别是其头顶三寸高出处,赫然出现了一道灵气。灵气半尺长,细如发丝,袅袅飘动,带着微弱的金色光彩,极为神奇。 “李寡妇,你实话实说,我布动武是否真对你做出非分之举?” “这一切是不是你与叶豪的阴谋?” 一喝震全场,布动武再次看向李寡妇,更是将昨夜领悟的才气功法,完全展现出。 这一刻,布动武不再退缩,不畏惧任何人。他以才气一鸣惊人,震撼全场,要李寡妇说出真相…… 第十九章 文士五品(求收藏!) “亡夫刚死半月,尸骨未寒,你不披麻戴孝,为其守灵,实为不守妇德!” “尚未改嫁,却红杏出墙,与镇中男子老汉暗中勾搭,谣言四起,实为不守妇言!” “没能替你亡夫留下一儿半女,刻守妇规,视为不守妇功!” “……” “李寡妇,布某敢问这般种种劣行,你还有何资格说你还有妇道贞洁?” 这一刻,布动武喝声如雷,字句铿锵宛如充满雷霆之力,一连对李寡妇抛出数个问题。 再看李寡妇,原本按照与叶豪的阴谋,四处传播谣言。 两人的计划很阴险,虽然是诬陷,但只要他们将事情啊闹大,即使是假的估计到最后也会变成真的。 到时布府必将声誉扫地,被逼吞下苦果。不曾预料到,眼前出现的布动武宛如完全变了一个人。 此刻布动武背脊挺直,剑眉星目,一头乌发无风自动。一股浩然正气包裹其身,才气浮现,如同光圈缭绕。对两人的诬陷丝毫不受到影响,一出现就厉声质问李寡妇。 明明才十五岁,可方才说话的气势竟宛如修道高人,震慑全场人都说不出一句话。 “……” 全场完全陷入寂静,布动武从前所有人眼中的废物,此刻却是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息,着实意外。 布战在布动武说要自己解决此事,目光便全部放在其身上,害怕爱子意气用事,准备随时出手相助。 但布战身为武王,又是其父,对布动武的这般变化自是最为感受极深,好奇爱子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此刻,见到爱子竟然有如此强大一面,无不是最为意外与震惊。将目光落在爱子身上后,纵使其乃族长,寻常沉稳厚重,也还是发出了一声惊呼。 “文士五品!” 布战震惊,浓眉鹤眼闪现惊奇光芒,久久停在布动武身上,神色激动。 昨日布动武意外觉醒才气,布狂是亲眼目睹。但同样明白,才气修炼远比武道修炼要艰难百倍。 可此刻,布战惊喜发现,布动武头顶三寸处,正闪现着一道灵光。 灵光呈淡金色,不过拇指长,细如发丝,就像一条金色幼龙盘旋游动,绽放微弱光。虽然看上去并不起眼,但布战却最为激动。 布战激动,神色精彩,他知道这盘旋的金光就是文人修者的才气。是文士的实力标志。 武道修者吸收天地灵力,聚灵入体,化作武源。武者一但施展神通,灵力便会涌现出。涌现出的灵力纯度越纯,气压越大,便代表武者的修为更为高深。 至于文道修炼者,同样有境界的划分。其最大的标志便是头悬三尺处的才气。 浮现出的才气亮度越亮,气体越粗,长度越长,便是代表实力越强大。 此时盘踞在布动武头顶的那道金丝才气,虽然金光暗淡,长不过手指。但仔细看,却是能看清出现的才气,并非是一整条,而是宛如青竹,节节组成,分成了五段,相互连接。 别人也许不知,但布战却是清楚,这正是文人修士的境界体现。 才气五段,一分五节,文士五品! 瞪着眼睛,反反复复确定盘踞在布动武头顶的才气,确实是五段。要知道昨天布动武觉醒才气时,悬浮在头顶的才气不过仅仅就是一段。 刹那间,布战都忍不住发出惊呼:“武儿,你竟然一夜间就突破到五品文士?!” 目光闪烁,欣喜看着布动武头顶的那缕才气,布战充满了激动,看向爱子。 要知道就算是武士,能一夜间连跳五品,那也只有绝世天才有可能做到。 “父亲,孩儿有如此变化,是因为孩儿昨晚在小院遇到了一位世外高人。受高人指点,孩儿才有如此突破。” “还请父亲相信孩儿,从今天起,孩儿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只识字句的弱书生,布府的名誉孩儿同样能守护!至于眼前这两人设计诬陷孩儿,正好是我踏出以文对武的第一步!” 对于布战的震惊,布动武内心一暖。因为这些年来,布动武深知因为自己天生绝武,布战为了他求了多少世外高人,付出了太多太多。 同时也是为了让父亲放心,布动武暂时没有将青铜古币一事说出,避免外人听见。而是说了个谎,说是世外高人相助。 “哈哈……好!好!” “我布战从不相信自己的孩子是废物,一夜间连破五品,成就文士五品。这要是废物,那些所谓的武学天才岂不连废物都不如?” “武儿你放心大胆的出手,告诉全天下人,你绝非废物。纵使天生绝武,依旧能闪耀天下!”见到爱子一夜变化这般惊人,布战同样激动。 这些年来,爱子因为天生绝武,遭到了太多太多的冷眼嘲讽。虽然他挡住了许多,但不可能全部挡下。 每当见到旁人嘲讽爱子,说布动武是只识几个破字的废物,是布府的蛀虫。身为父亲,心中自然愤怒,却又因为无法改变这一切而自责。 今日,亲眼目睹爱子焕然一新,如此强大一面,岂能不激动?大笑过后,眼眶却渐渐红润,那是对爱子今日所变的喜极而泣。 “说!李寡妇这一切是不是你与叶豪,设下陷害布府的阴谋?” 击破李寡妇的防御,布动武乘胜追击,再次爆发出一声大喝。 盘踞在头顶的五段才气,随着布动武一声大喝,瞬间便亮,居然产生一道气场锁定住了李寡妇。 “啊……布动武少爷,我错了,这一切都是叶豪公子的阴谋。是他想通过诬陷你,破坏布府的声誉,从而得到布府的赔偿!这一切都是叶豪指使我干的……” “其实是我与叶豪公子在上游偷情,被布少爷撞见……” 布动武才气无双,一出现便绽放出如此浩然正气。李寡妇终究是一个凡人女子,在硬撑了几分钟后,终于彻底崩溃,说出了事情的真相。更是说出她与白脸公子偷情之事。 “贱人,你胡说什么?” “本公子岂会与你这放荡女子偷情?速速给我闭嘴!” 李寡妇欲说出了真相,叶豪自是怕阴谋揭穿。恼羞成怒,更是狗急跳墙,竟然出手拍向李寡妇。 叶豪害怕事情露陷,为了保住自己的声誉,一出手便是杀招,轰向李寡妇的要害。 “叶豪,我刚才已说,我在质问李寡妇,还轮不到你插手!” “给我滚到一边去!” 叶豪是要杀人灭口,保住自己,布动武就站在李寡妇面前,面对轰来叶豪一声冷喝。 “啧啧……小畜生,纵使你已经是文士五品又如何?我叶豪可是武士六品,你若不让开,休怪我刀剑无影,波及到你!” 心中虽然意外,眼中的废物竟然成为五品文士,但叶豪可是六品武士,又岂会害怕布动武。 见到布动武欲出手阻止,发生一声冷笑。同时极为隐蔽的对一旁的布狂几人使个眼色,手速不减反增,连带着布动武一起成为攻击对象。 “就知道你这种小人会狗急跳墙!” “才气无双,一鸣惊人!喝!” 见到叶豪无耻的增加攻击强度,布动武没有退宿,傲然站立原地,胸腔沸腾,爆发出他最强的一声震吼。 布动武要用这一声震吼,震退叶豪的攻击。 吼! 随即便是看到以布动武为中心,一股震耳欲聋的喝声,从其胸腔内冲出。宛如兽吼,震荡整个空气,化作一道气浪波迎接轰来的叶豪。 “啧啧……废物,文士向来体质柔弱,怎么能与武者相比?待我击溃你这吼声,便是你跪地求饶之时!” 布动武的吼声叶豪不屑,完全不以为意,赤手空拳便是狠狠砸乐上去…… 至于现场的其他人也都没有阻止,目光锁定,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文道修炼者的攻击手段。 第二十章 文路已断 辰时,桃花镇,布府。 云卷云舒,清风徐徐。 此刻布府门前一片安静,原本聚集的一大群人影,也都悄然消失,就连李寡妇与叶豪也都不见。 留下门前空空荡荡,只有两位护卫站在布府门前,负责守卫。 怎么看都难以让人相信,此处刚刚聚集不下百人,还经历了一场交手。 目光移动,在距离府门十米开外的石面上,却是洒着一滩血迹。 血迹未干,带着艳红,像是刚刚洒落在这片。再看鲜血附近的石板,更是片片碎裂,洒落着一地的碎石渣。证明这里的确刚刚发生过一场决斗。 …… “这李寡妇不仅水性杨花,想不到心眼还这般歹毒。自己与叶豪偷情反而诬陷布动武,差点让我们大伙儿误会了布府,冤枉好人……” “走走走……赶紧把消息传出去,就说这一切都是李寡妇与叶豪设下的圈套!” “别冤枉了布府……” 布府门前人走茶凉,桃花镇却是热闹而起。方才聚集在布府的所有镇民,正涌入镇中的大街小巷,将方才在步府发生的一幕传播出去。 最后由于李寡妇震撼布动武的气势,彻底崩溃,说出了真相,让所有人知道这一切原来是个阴谋。 “不过,想不到文人书生也会有那般恐怖的战斗力,还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镇民唏嘘,气愤李寡妇与叶豪欺骗众人。另一面心中同样震撼,还沉浸在布动武与叶豪交手的画面中。 “是啊!刚才布动武与叶豪交手,想不到会那般激烈……” 所有人心有余悸,根本不敢相信,只会认识几个臭字的布动武,无用书生,竟然可以与六品武士的叶豪交手。 就在刚才,所有人亲眼目睹布动武以文士五品,动用才气,带着一声震吼,进行了他觉醒才气后的第一次出手。 画面记忆犹新,布动武动用才气,发出一声大吼,如同狮吼功对上叶豪。不过叶豪凭借六品武士的修为,自然不屑,兵器都不曾使用,一脸冷笑,赤手空拳就要轰破布动武的震吼。 然,令所有人震撼,本以为叶豪能轻易击破布动武的声波。其轰出的可怕肉拳,在布动武一米开外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就像是遭遇一面无形的铜墙铁壁,任凭叶豪如何使劲,都难以再前进一毫。 紧接着,就听到叶豪发出‘啊’的一声惨叫,身体直接倒退出去。而地上的那片艳血便是叶豪喷出…… 文武对决,更是境界不公,第一击却是以布动武的五品文士震退叶豪的六品武士。 并且布动武并未就此停手,再次连发三次震喝,如天降雷音,震的叶豪节节败退。 这样的一个结局岂能不让人意外,而且布动武爆发出的震喝,其威力在场的人全都感同身受,惊艳其威力。 “难道说文人一但觉醒才气,可以修炼,其实力会比武士要强?” 布动武与叶豪交手,电光火石,便结束激斗,最后以叶豪为败者结束。这样的结果不得不让无数人讨论。 因为这同样是所有人,第一次见到文人修士与武士交手。 “我看未必,自古文不如武,若文道强于武道,这片大陆又怎么会武昌文弱?我想应该是叶豪轻敌才会败给布动武。” “况且最后叶豪也并没有完全败,依旧有再战之力。不过因为阴谋被拆穿,又看到布战在场,才灰溜溜跑走……” “不过,布动武觉醒才气确是真的,咱们以后绝对不能再嘲笑他是废物……” 众人气愤李寡妇与叶豪颠倒是非,同时也深知了另一点,那便是布动武从今天起,已不再是从前那个人人口中的读书废物。 …… 布府,东院,一间秘室之内。 秘室重石建造,极为隐蔽,布动武与布战赫然出现在这里。 “武儿,你说你一夜间连破五品,都是因为这枚青铜古币?!” “是的,父亲,孩儿能有这般变化,全都是因为这枚铜币。” 秘室中只有布战与布动武,布动武对于布战没有隐瞒,也不需要隐瞒,说出自己突然变强的真正原因。 说话间,将挂在腰间的青铜古币取下,交给布战。 并且补充道:“而且孩儿猜测,昨日前来的颜族,想必早已知道这青铜币的秘密。” 布战接过青铜古币,仔细端详,轻轻触碰铜币,像是陷入沉思。 忽然再看了一眼布动武,感叹道:“想不到族谱中记载是真的,布府十几代先辈都不曾发现的秘密,会被我布战的儿子发现。” 布战先是感慨,随后更是露出大笑:“哈哈,武儿,为父果然没有看错你。我布战之子连先辈都无法解决的族宝都能解决,我看谁还敢嘲笑我儿是废物!” 布战原本因为布动武一夜突破武品,对自己这个儿子就已经刮目相看,心中激动。 此刻,听到爱子更是知道了青铜古币的秘密,激动之情更盛,大赞爱子昨夜奇遇。 “父亲,您知道这青铜古币的秘密?” 布动武同样感激青铜古币改变他这一切,不过从布战的激动中,他却是听出,布战似乎早就知道这枚古币不一般。 “来,武儿,为父给你看一件东西。” 见到布动武疑惑,布战没有犹豫,指向秘室的一处墙面。 墙面上挂着数位布府先祖的画像,面前摆放着一张木桌。木桌上一尘不染,保持的极为干净。 在木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木盒,木盒雕刻的极为精致,散发点点木香。布战径直走来,小心翼翼打开。 “父亲,你给我看族谱是为何?” 木盒内放着一本蜡黄的书卷,布动武确是认识,这正是布府的族谱。 “武儿,我给你看的并不是族谱,而是族谱下面的物件。” 然则,布战并没有将族谱取出,而是将手伸进族谱下方,木盒的底部。 “族谱之下还藏着别的东西?” 随即布动武两眼瞪圆,在好奇中,他看到布战从族谱之下,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张牛皮纸。 “武儿,既然你知道了青铜古币的秘密,那按照族规,你已经可以观看着张牛皮纸上的内容。” “父亲,这牛皮纸与青铜古币有关?” 听到布战这般说,布动武自然好奇,小心接过牛皮纸,仔细端详。 牛皮纸半张脸大,色泽蜡黄黝黑,边缘更是破了数个缺口,明显遭遇过撕扯。不过却是保护的极为完好,其上零星点点的撰写着一些文字图案。 “这是……!” 当布动武看清牛皮纸上的内容后,一对目光瞬间停在其上,表情跟随变化,脸露吃惊。 “父亲,青铜古币的来历真的如这上面所写,这般神秘吗?”布动武看着牛皮纸上的记载,一脸震惊,连连追问布战。 牛皮纸上详细记载了关于青铜古币的来历。 书中写到,青铜古币确实是布府第一任族长得到,但并不是先人在一处密地得到,而是被人赠予。 当时布府尚未强大,还是一平凡小族。时任第一任家主在经过一座小镇时,遇到一落魄书生。见其数日为进食,身体虚弱,最后赠予其一些干粮钱财,救了落魄书生一命。 落魄书生为了感谢先人,便以这枚青铜古币当重谢。更是告知此铜币来历非凡,能保护布府百年昌盛。 落魄书生这般话,布族先人本是不信,但在布府收下这枚铜币后,宛如遇见贵人,果然迅速崛起,最后强大到帝国四大家族。 故此才将这枚青铜古币当做镇族之宝,至于对外界说其仅仅是一挂饰,不过是引人耳目。 十五年前,正好是布府昌盛百年期限。正如那位落魄书生所说,百年守护期限已满,一夜间遭遇大灾,迅速落魄。 “难道说我布族的兴盛衰弱,全都是因为这枚青铜古币?” 看着牛皮纸上的记载,再看看青铜古币,刹那间布动武对这枚铜币更为好奇,充满神秘。 “可我身体的变化,才气的觉醒,又与这铜币有什么联系?” 但令布动武最为好奇,还是自己因为青铜古币而改变的身体。 看完牛皮纸上的记载,布动武再未发现其他信息,不免有些失望。 突然眼角余光落在牛皮纸的底部:“这里还留有一行字迹!” 意外发现,布动武发现牛皮纸底端还写着一行字。 “菊花残,满地伤,圣人皆陨,文豪绝迹。可怜文人路斩断,造圣已无望,可悲,可叹……” 这一行字与上方的字体,气势都完全不相同。字体气势磅礴,落笔如龙,但又充满了悲凉与无奈。 布动武仅仅就这样看了一眼,甚至都能感觉到写下这句话时,提笔着的满腔不甘与无奈。 这行字流传足足有百年,今日再看竟然还有如此浓烈影响,足以想象提笔这的文道修为。 “这是在告诉我以文载道,昌盛文道这条路走不通吗?” 但最让布动武震惊的不是这字体,而是留下这句话的含义。 “文路已断,造圣无望!” 这是在直接告诉布动武,他选择的这条路走不通啊…… 第二十一章 风雨欲来 布府,独院。 从密室离开,布动武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此刻,其坐在坐在石桌前,手中紧紧拽着那张记载青铜古币的牛皮纸,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很好。 “文路已断,造圣无望!” “这是在告诉我,以文载道这条路走不通吗?让我放弃吗?” 看着牛皮纸最后的那一行字,字体磅礴,气势如虹。但对布动武而言并非感慨字迹磅礴,而是被这一句话沉底刺激。 布动武此刻心情沉重,之前意外觉醒才气,更是因为青铜古币而进阶五品文士,所带来的阵阵喜悦之情,赫然减弱到了最低点。 原本布动武认为自己天生绝武体质,被嘲讽,视为异类整整十五载。如今觉醒才气,无疑将会彻底改变他的命运。 但现在,有人直接告诉他文人之路行不通。这就好比历尽千辛,终于看到希望,可一夜之后,这希望却如烛火根尽,再次破灭,化作泡影。 这样的一个打击,这样的一个结果,布动武一时间难以接受。 同样知道此事的布战,事后曾安慰布动武。告知哪怕布动武成不了文圣贤人,但在其眼中已经是最骄傲的孩子。 并且牛皮纸上仅仅是说文路已断,并没有说是哪一个境界。如果布动武能达到文王境界,布战便已经很是满意,安慰爱子不要太在意。 “可我还是不甘心啊……” 紧紧拽着牛皮纸,布动武紧绷着牙齿,脸上充满了不甘。 虽然布战说布动武只要能达到文王境界,便完全满意。但布动武自己不能释怀,充满了不甘心。 布动武不甘心,并非是他贪心不足,而是他知道如果他终身只能停步文王境界,甚至更低境界,他的命运依旧无法改变,处处受人嘲讽。 况且几日前,颜如玉与老妪拜访布府画面还历历在目。两人对布府对布动武的羞辱,其焉能忘记?若止步文王境界,这般羞辱又怎么能洗刷? 要知道那老妪就已经是武皇实力,而强大的颜族又岂会之后这一位武皇? 并且在颜如玉最后离开,曾特意提醒布战,帝国中的某一族也会很快发现他们。布动武能书读圣贤书,岂能不明白颜如玉所说的该族,定然是布府的仇敌。 甚至布府的衰弱,很有可能便是颜如玉口中的这一大族一手造成。 瞬间风雨欲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席卷布动武全身。帝国强族将对布府出手,试问区区文王境界,怎么能守护? “不,我文王境绝不是我的终点,我的终点是文皇,文帝,甚是是文圣!” “这一切一定都能改变,纵使前面没有路,我也要开辟出一条路,一条前无古人之路!” 内心受到极大打击,不过布动武并没有放弃,反而决心更坚定。眼眸中闪烁坚定目光,更是誓言前方若无路,他便自己开辟。 “圣人庄子《逍遥游》中记载: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我相信如今世上一定还存在着圣人,只不过不被外人所知罢了!” “以文载道,儒行天下,这条路我不会放弃!” 正值年少,血气方刚,布动武没有被击垮信心,很快重拾信心,眼眸闪烁金色定光,如此决定。 这般信心在别人眼中,可能会认为是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但只有布动武知道,这并非是他年少轻狂,而是毕生目标。 内心坚决,不曾动摇,竟是看到悬浮在布动武头顶上方,那缕五段才气,明显发生震动,气缕袅袅,像是与布动武相呼应。 “这枚青铜古币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一个家族兴盛衰弱,它竟然能完全左右!” “还有将牛皮纸赠予先祖,那位落魄书生又是谁?这上面的字迹是他写的吗?那么他又修炼到了何种境界?” 文道之心没有放弃,布动武再次将目光落在一旁的青铜古币上,眼神更为不解,思考许多。 他想到了那位落魄书生,若这最后一句话真是他所写。那这位落魄书生到底遇到了什么,才会写下‘文路已断,造圣无望’,这般悲天之句。 牛皮纸上记载,布府的兴旺是从得到这枚铜币而起,更是预言能保其百年布衰变。 如今百年期限已至,布府果然衰败,百年兴旺,铜币预言成真。这是何等精准,又是多么令人震撼。 青铜古币半只手大,一拳正好,放在手中,仔细端详。 铜币方圆,通体青铜色。中间开有一正方瞳孔,正反两面分别刻有‘文武’二字,布动武又给其取名文武通宝。 另外布动武还发现一点,这枚青铜古币的材质极为特殊,并非是普通的青铜打造,极为坚硬。布动武曾将其对碰岩石、铜铁,竟然没有一丝破损。发现其硬如金石,无坚不摧。 “还是说颜族想夺走这枚青铜古币,也是想守护族门百年兴旺?” 端详着青铜古币,布动武不得不想到颜族欲夺走铜币的动机。 试问一枚能守护族门百年兴旺的宝物,哪个家族会不眼红? 挂币十五载,不曾发现任何异样。仅仅是在几日间,布动武却是见到了青铜币的诸多变化。 “落魄书生,庇佑族门白脸,激发文人才气……这青铜古币到底还隐藏着,哪些为人不知的秘密?” 青铜币放在手中,布动武越看越神秘,越看越非凡,不免心中嘀咕。 “罢了,当前急事还是赶紧提升自己的修为,否则颜族若再次回来,我必定保不住青铜币。” 端详许久,这次并没发现青铜币有何变异,就如同一枚普通钱币。一番端详后,布动武便细心将其收好,决定先提升自己的实力。 稍时,布动武取出一本书籍,书名《孙子兵法》。 《孙子兵法》古今岁月,曾被无数将军帝王引用,保卫疆土,被誉为‘兵学圣典’。 布动武观摩此书,便是尝试是否能从此兵书神典中,感悟出文士才气的修炼之法。 要知道虽然他觉醒了才气,但对于才气的使用办法,他仅仅只会怒喝震人,而其他手段招式他还不会。 咣! 不过当布动武收拾好青铜币,开始观摩兵书时,并没有发现,重新挂回腰间的青铜古币,居然自己闪现一道亮光,一闪而过,极为隐蔽。 …… 布府后院,布动武父母休息之所。 “老爷,如今颜族已经找到了我们。要是帝国的王族知道了我们避难在此处,必将很快就会派人前来,到时我们该如何应对?” “武儿才十五岁,正值年少有为,要是受到牵连,你让我还如何配做母亲?” 此刻,布动武的母亲却是一脸担忧,看着一旁的布战,忧心忡忡。 “这些我当然知道,要是武儿因此受到牵连,我作为生父,自然也会自责。” “夫人,过几天天武、天文学院将会进行招生。原本武儿天生绝武体质,连初赛的资格都没有,不过现在他觉醒了才气,应该能进天文学院。” “到时我们在那一族到来前,将武儿送进天文学院,想必武儿绝不会受到牵连……” 布战此刻的脸色同样不好,并没有之前与布动武相见时的欢笑,反而满脸皱眉,忧心忡忡。 “哎,也只能这样了,只要我的孩子能平平安安,不受到牵连,我作为武儿的生母,便已经是心满意足了。”布母轻叹,对布战的这个建议微微点头,露出一脸的慈爱。 至于布动武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所讨论的这些内容。 只是两人的对话,怎么听都让人有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第二十二章 离去 颜族拜访,羞辱布府,无疾离去;小人诬陷,陷害布动武,欲抹黑布府声誉,最终被布动武以浩然正气,言辞震退。 几日之间,布府可谓是被推上风口浪尖,族威影响。不过最终是被一一化解,恢复往常,桃花镇上的留言也渐渐平息。 幽静小院,绿竹挺直,翠叶瑟瑟。距离李寡妇的诬陷一事,已经过去三日。 三日之间,布动武独自闭关独院观摩《孙子兵法》。 兵者,国之大事,甚是之地,存亡之道,被誉为‘兵学宝典’。 布动武观摩此书,是想从此本兵书中领悟一丝文人战法,才气神通。 因为布动武知道兵圣孙武,同样是位文道圣贤。仅凭此一书,便以一敌国,逐鹿群雄,更是创下兵道。 “哎,可惜兵圣孙武用兵如神,留下此本兵家宝典,全都是用兵之道,灭敌之术,并没有关于文人才气的记载。” 但是最后布动武通读《孙子兵法》,心中失望更是沉重。因为他并没有找到一字一句,关于文士才气的使用办法。 “看来以文载道这条路果然不好走……” 轻轻合上兵书,三日不曾合眼,还是没有一星半点的收获。布动武不免发出感慨,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如今布动武虽然觉醒了才气,除了会怒声震喝,以声震人外,其他文士的神通招式依旧无从知道。 这就好比布动武面前放着一座金山,却没有打开金山的钥匙,甚至有可能终身难得到钥匙。如此感受,岂能不让人苦笑不得。 “一定有记载,先人文士一定有留下文道的修炼宝典,只是我如今还未见到……” 稍稍遗憾,布动武并没有就此放弃,他坚信关于文人的斗法神通一定有,只是他还没有遇见。 嘎吱…… “少爷,老爷和夫人有事要见你。” 兀地,独院木门被推开,书童敲门走进,告知家主召见。 …… “父亲,你要孩儿前往天文学院求学拜艺?” 正堂,布动武得到书童通知,见到了布战,并发现自己的母亲同样在此。 更是知道这次二老召见自己的目的,他们想送布动武进入天文学院。 “没错,武儿如今你觉醒了才气,更是达到文士五品,已经有资格进入天文学院。” “为父知道你最近一直在寻找,关于文道的修炼神通。但如今这世界,文人修士本就稀少,其修炼密法必定更为罕见,岂会如此轻易找到。。” “不过一旦你进入天文学院,这一切都将改变,因为在天文学院就存放着文道一途的修炼神通。” 天文学院,布动武曾听说过。 东南帝国疆域百万里,哪怕在整个东玄大陆都是一番霸主。而在帝国内建立着两所学院,一所名为天武学院,另一所名为天文学院。 文武双院,同建东南国,经历千年,各持一职。武院培养武道天才,开辟疆土,镇守东南国。文院培养宰相、文官,辅佐君王,内治帝国,百姓安民。 天武学院,东南帝国所有武者的圣地,乃至整个东玄大陆都极为有名。甚至他国武道奇才,都不远万里,挤破头颅想进入。 一切都因为天武学院有一尊武帝坐镇。 武帝,圣人之下便是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众人遇见,必定三叩九拜,行供奉大礼。若能听其说教传道,对任何武者必将受益终生。 至于天文学院,却是逊色不少,名望也远远不及天武学院。而且此学院内最强实力,据说只有文皇境界,还仅仅就是一位,根本无法与天武学院相提并论。 即使如此,在文人心中,天文学院同样是朝圣之地。因为在那里,他们能见识到真正的文道神通。 然则,进入天文学院的难度,丝毫不比天武学院低,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据说进入天文学院的第一关,便是才气觉醒,其后还要进行文试,口试诸多考验。可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成功率不足千分之一。 要知道文人觉醒才气,可比武者修炼出灵力,要困难百倍千倍。可对于天文学院而言,这仅仅是最低门槛。 “武儿,为父同样是习武之人,深知修炼一路千辛万苦。文道修炼更是荆棘遍地,寸步难移。你若想在文道上走的更远,就必须进入天文学院。”布战害怕布动武犹豫,语气压得轻声,如此提醒。 并从手中掏出一张信封道:“武儿,这张信封是为父昨日向你爷爷讨要来。你爷爷曾与天文学院有些交情,到时你持着此封信,交给天文学院的院长,自然能顺利通过考核。” “爷爷留给我的信?这么说爷爷回来了?” 见到布战拿出这封信,布动武的表情自是一变,脸露期盼。 对于自己的这位爷爷,布动武可是天天惦记着。 原本知道颜如玉认识老爷子后,布动武便打算找其问问。不曾想老爷子又云游四方,独自潇洒去了,布府遭遇如此劫难都没有出现,着实有些不靠谱。 外人不知,布动武却是知道而今布府,最强实力并非是他的父亲布战,而是他的爷爷‘布差钱’。 布战曾对布动武说过,他如今武王九品,但在面对老爷子时,半招都不曾施展便被击败。 布动武相信,当日老爷子坐镇布府,颜如玉与老妪绝对不敢那般羞辱布府。 此刻,见到父亲取出老爷子的信封,自然想知道老爷子现在身在何处。 “额……这封信是我飞鸽传书拿到,其实为父也不知道你爷爷现在身在何处。” 布战身为族长,脸带威严自然不必说,但一提到老爷子,竟然也露出一脸头痛的表情。显然对于老爷子的印象,布战也是一脸的哭下不得。 “哼,这还用问吗?老爷子的品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到处都是风流情债。” “现在指不定待在哪个老相好的住处,正温馨叙旧呢。果真是越活越回去,族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也不回来。” 布动武与布战一提到老爷子,两人纷纷一脸苦笑。唯独布动武的母亲,没好气的补充了一句。 同时分别瞪了布动武与布战一脸:“老爷子怎么做事,我作为晚辈是管不了,但你们两个我可还是能管管。” “武儿,等你去天文学院后,只准潜心修炼,不得把心思花在别处上面。还有就是前往不能学你爷爷,到处沾花惹草,欠下一屁股的风流债……” 爱子将远行拜师,柳氏作为母亲自然万分不舍,不过还是给布动武下达了这一命令。 …… 于此同时,东南国帝国皇城,天子脚下,歌舞升平。城池热闹,人群熙熙攘攘。 城中有一件青楼,名为‘醉仙楼’,名气颇大,最是热闹。 只是谁也不会想到,此刻青楼一独间内,竟然坐着一位老者。老者天庭饱满,气色极佳,除却一头发如雪的白发,很难相信这是一位七八十的老人。 且看老者容貌,棱角分明,眼眸犀利,想必年轻时必定是玉树临风,迷倒万千少女。 而在老者的对面还坐着一位老妪,同样年过古稀,但衣着华贵,举指端庄,同时释放这恐怖的气压。 此时两人正静静品茶,论道过往。 啊嚏…… “谁在说老夫坏话?” 突然,老者打出一个喷嚏,满嘴喊着怪哉。 “哼,定然是你欠的风流债太多,天天被人惦记着。”见到老者打喷嚏,老妪毫不在意,张口便是冷哼道,留下老者一脸的尴尬。 只是这画面,怎么看都让人难以理解。一对老人,纷纷年过古稀,不安度晚年竟然跑到青楼来喝茶,这是何等的让人难以一头雾水。 …… “孩儿一定警听母亲教诲!绝不沾花惹草!” 布战与布动武头痛老爷子,母亲柳氏却是如同被踩雷区,突然对布动武这般要求,着实让布动武哭笑不得。 “夫人,武儿才刚过十五,又书读圣贤书,绝不会像我父亲那样。一定会像我这般,从一而终,择一佳人便会知足,你不必太担忧。” 布战适时开头,表示布动武不需要太大的压力。 “哼,有其父必有其子,你要不是当初我看的紧,指不定现在跟老爷子一样,正到处躲着风流债……” 只是布战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而更是点燃柳氏,连同布战一同数落。 本是送子远行,亲人分别的伤感画面,瞬间变了个样子。 至于一旁的布动武,则是满脸期待的看着,似乎不仅仅是老爷子,他父亲布战年轻时也有过不少风流史…… “武儿,信封你要好好收好,不可丢失。” “天文学院将在半个月后开始招生,你今日就启程吧!” 在布动武连连保证,一定潜心修炼,绝不沾花惹草后,二老正式送别布动武离开。 “父亲,母亲,孩儿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待孩儿学识有成,一定会凯旋回归,重整布府!” 最终布动武对二老行跪拜大礼,立下誓言,第一次离开布府,前往天文学院。 …… “老爷,你说刚才我们故意改变气氛,武儿应该不会猜到我们的担忧吧?” 布动武已经离去,留下布战与柳氏。看着渐渐远去的爱子背影,柳氏脸上再次露出,布动武在场时不曾出现的担忧。 “哎,只希望此次布府劫难不会波及到武儿……”面对柳氏的担忧,布战同样发出一声叹息,心事重重。 第二十三章 无双城(求收藏!)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布府,小院 告别父母,布动武并没有直接前往天文学院,而是再次回到自己的独院。 “少爷,你找书童有何事?” 回到独院,布动武并没有急着整理行囊,而是特地召见了书童。 书童已经知道布动武将前往天文学院,而此次前去他不需跟随,所有对布动武的忽然召见略显意外。 “刘同,你跟随我也有五年,可谓与我情同手足。今日召你前来,是有重要之事与你交付。” 书童长相有些贼眉鼠眼,又经常给布动武惹祸。但布动武从未将其当下人看待,而是视如兄弟。看着书童,一脸郑重。 “少爷对书童的好,书童一直记着。什么事你尽管吩咐,书童一定尽心尽责!” 书童虽然脑子有些粗条,但对布动武同样没有半丝怀疑。看到布动武此刻的表情极为沉重,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表情肃穆。 “我预感布府快则半年,慢则一年定会遭遇大灾。家主将我送往天文书院,虽说是拜师学艺,但我能感觉他们是在刻意保护我。” “我要你所做之事,一但有外敌入侵,你必须第一时间飞鸽传书,告诉在天文学院的我。布府遭受危机,我身为族中一员必须回来守护!” 布动武脸色郑重,给书童安排了这样一个任务,才放心前往天文学院。 果然方才在正堂内,布动武已经看穿二老安排其前往天文学院,绝非仅仅是拜师学艺,还有更深一层含义。 “帝国,王族?” 布动武并没有忘记,颜如玉在离开布府时,对布战的那个好心提醒。 从颜如玉的话语之中,布动武能听出当年布府的衰弱,与其口中的王氏一族定然有关系。 至于布动武为何没有拒绝,而不是选择留下。因为他同样明白以他现在的实力,纵使是留下来也起不了任何帮助。 答应前往天文学院,便是为提高自己的实力,是为这风雨欲来的劫难做准备。 “看来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三步一回头,回望身后的布府,布动武留恋,心中更是压着一块重石。 此番前往天文学院,他绝非混混度日,而是迫切需要实力。因为他知道,当自己再回来时,必定是面临大敌之季。 …… 无双城,东南帝国第二大城池,城池数千里,天文学院与天武学院建造之地。 国士无双,以‘无双’二字命名,足以见得此城在东南帝国的地位。 三日后,布动武独自一人来到无双城,准备进行天文学院的选拔考核。 “不愧是无双城,举世无双,丝毫不比皇城帝都逊色。” 一跨入无双城中,布动武虽然曾在帝都待过,但还是被深深震撼。城池极大,足有千亩,被一圈足有百米高的城墙包裹。 城中人口更是多达百万,门庭若市,极为繁华。此刻,布动武站在城门前,第一眼却是落在了城门挂墙。 主城墙为一块块巨石搭建,中间赫然篆刻‘无双城’三字。而在其两旁,还落笔一副对联。 上联:国士无双双国士 下联:忠臣不二二忠臣 “好一个国士无双,忠诚不二。不知是哪位大文豪留下这番举世对联。” 观看此番对联,布动武乃是文士,对书法自是有一定感悟。 仅仅是看上一眼,更是肃然起敬,心生敬佩,连连称赞。 此副对联,区区十几字,却是诠释了国士、忠臣的最终奥义。 而且字体磅礴,每一个字,每一个笔画都龙游蛇走,强劲有力。仿佛充满了魔性,让每一个看到之人,肃然起敬,心生敬畏。 嗡! “才气竟然自己冒出了?!” 让布动武震惊的不仅仅此副对联,惊艳间,他发现原本隐藏在体内的才气,居然自己冲出,悬浮头顶三寸处。 才气冲出,悬浮三寸地,如同一处篝火点燃,瞬间跳动而起,闪烁着淡金光芒,极为激烈。 “共鸣!” “这副对联绝不简单,竟然能激发我体内的才气共鸣!” 对于自己的突然这般变化,布动武对眼前这幅对联更是震撼。 布动武曾听到一些关于共鸣的描述。 共鸣,一般在圣人、道祖,在进行说教传道时才会出现。只有圣人口语说教,传授大道,以自己的高深感悟,才有可能让受教者被感染,产生共鸣。 可以说一但引起共鸣,受用者一定受益匪浅,就宛如进入空灵之境。 最明显的便是,此刻悬浮在布动武头顶三寸高,那分有五节,长不过一寸的才气。随着跳动的越来越剧烈,依稀间可以看到长度在变长,气息变得更为浓密。 也就是说,布动武仅仅是看了此副对联,竟然就能激发其体内的才气,并将之提升。 圣人口语相传,才有可能产生共鸣,而眼前仅仅是一副对联,被刻在城墙上不知多少岁月的对联,就这样意外与布动武产生了共鸣。 这是何等的恐怖,让人心生震撼! “写出这副对联的主人一定大有来头!” 感受着头顶的才气变得更为浓厚,布动武连连折舌,对写下这副对联的主人极为好奇。 “看来此番进入天文学院拜师学艺,必将有大收获。” 被眼前这副对联深深震撼,布动武足足停留十分钟,才决定离开,对这次进入天文学院信心更为坚定。 “五品文士?!” “真是稀奇,想不到时至今日还能见到一个文士!” 布动武立身城门前,观摩对联,感慨万千后欲离去。恰巧身旁有一群武士经过,自然看到了悬浮在布动武头顶的才气,认出了文士的身份。 一群人看着布动武头顶闪动的才气,并不是赞叹。而是一个个像是看稀有物种,瞟过布动武。 “小兄弟,你是来报考天文学院的吧?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好奇间,眼前一位年龄偏大的青年武士,忽然开口劝布动武打道回府。 “打道回府?我都还未进行考核,为何要我回去?难道说天文学院的学员考核,已经难到连五品文士也没有资格了吗?” 虽然对方全都是武士,但听到对方直接开口要布动武放弃考核,自然令其大感意外。要知道,布动武对进入天文学院可是志在必得。 “小兄弟,我等劝你回去自然是于心不忍,为你着想。莫说是五品文士,就连九品文士,现在恐怕都没有办法进入天文学院。”见到布动武不相信,青年再次补充道。 “九品文士都没有资格进入?!” 听到青年的这一答复,布动武内心瞬间一惊。难道说天文学院的弟子考核,难度已经恐怖到这般程度? 要知道如今东玄大陆,已经是武盛文弱,文道修炼者本就极为稀少。可天文学院招收学员,居然还如此苛刻,岂不让人意外? “小兄弟,实话跟你说,并不是五品文士不合格,而是进入天文学院的名额,早就已经被那些名门望族的后人内定,你根本就没有希望进入。” “昨日,我等就亲眼见证一位九品文士,被天文学院拒之门外!” 青年仅仅是一片热心,免得布动武去吃闭门羹。 “进入天文学院的名额都被大族内定了?!” 从青年口中得到这一结论,布动武脸色瞬间大变,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同时一股怒火从胸腔骤然冒出。 有多少寒门弟子,寒窗苦读十余载,洒泪无数,风雨无阻。就是为了能进入天文学院,鱼跃龙门,改变一生命运。 可现在,突然被告知进入天文学院的名额早已被内定,全部流入名门望族的后人手中,完全断绝了寒门弟子的希望。 这是何等的不公,何等的令人发指,人神共愤! …… PS:母亲节,祝全天下的母亲节日快乐!您们辛苦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二十四章 卖身葬父(求收藏!)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丹青报国,清泪忘家。 奸臣当道,百姓疾苦。 寒门不公,国之将亡! 天文学院,一个被无数寒门弟子视作圣地,渴望拜师学艺,鱼跃龙门的大学府。竟然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内定望族学员,拒寒门书生于学府外。 这是何等愤慨,悲哀,令人发指? “大哥,这傻小子既然不相信,倒时等他自己去天文学院吃了闭门羹,也怨不得我们。” 布动武义愤填膺,满脸气愤,一旁好心提醒布动武的几人也未再逗留,留下几句风凉话便快速离去。 “我倒要看看这天文学院,到底黑暗到了什么程度!” 布动武没有听却青年的建议,目标不变,更是加快步伐,径直朝天文学院走去。 寒门苦读十五载,习得孔孟之道,才气横飞。理应是满腔热血,忠孝报国,大展宏图之时。 然如今,堂堂帝国学府,书生圣地竟然沦落名门望族手中,完全阻断了寒门学子去路。 他要问问天文学院的老师,长老,如此气愤之举,不公行为,就不怕天下寒士心寒吗?不怕天下再无文士吗? …… 无双城内,依旧热闹无比,楼宇成排,街道宽百米,人群熙熙攘攘,叫卖不停。 兵器铺,丹药店,功法摊……仅仅是一条街道便是开设了无数家。招揽的客人,大多数都是同样前来进行考核,不过都是进入天武学院的新人。 “看来方才那青年所说都是真的,沿路走来,竟然全都是武士,一个文士都没有看到。” 布动武沿着宽敞街道,向无双城的东侧大步走去,两所学院都建立在无双城东侧。 只是这一路走来,城中气氛是热闹非凡,但布动武的内心却是冷到了冰点,脸色平静,全然没有心情感受无双城这般气氛。 而且随着布动武的大步深入,每走一步,他的内心便更沉重一分。放眼望去,除了自己之外,他居然看不到一个文士。 可见方才那位青年劝布动武打道回府,绝非是空穴来风。 …… “啧啧……这女娃娃身材看着还算不错,脸蛋倒也凑合,就是右脸处留有这么大的一个剑疤,实在是太可难看……” “秦少爷,你不是正愁最近食肉无味吗?把这女娃娃买回去,一定可以给你调调口味,说不定还是个处……哈哈……” “……” 布动武直奔天文学院,并没有心情感叹无双城的恢宏。 忽然,前方十米开外,围着一群人,笑声不断,似是路遇琐事。 “卖身葬父?” 布动武不是多管闲事之人,欲打算径直走过,不过在经过人群时还是停下了脚步,也终于知道这群人为何聚集在此。 面前是一位少女,看年纪与布动武相仿。披散着一头乌发,有些凌乱沾着一些泥土。一身粗麻大衣,有数个补丁,身体更是消瘦,正静静跪在街道角落, 而在少女的身前放着一张白纸。赫然写着一行字:“卖身葬父,一生为其做牛做马,只求十金。” 原来这少女是在卖身,要为亡父安葬。 “啧啧……少爷我最近吃惯了山珍海味,确实像换换口味。” “只是这少女脸上的那道伤疤实在是太吓人。别说少爷我提不起兴趣,就算买回去做个丫鬟,估计还会吓到客人。” 少女身前聚集着一群人,不少是富家子弟,达官贵族之后。 其中一位青年最为显眼,模样英俊,一身华丽金衣,头戴玉冠,腰间挂着一把宝剑。正不断打量面前的少女,表情贪婪。 布动武看到少女虽然身型消瘦,但姿色还算可以,算不上绝代佳人,但却有小家碧玉之美。 唯独让人触目惊心,是少女的右脸处,竟然留有一道长有五公分的疤痕。疤痕长有五公分,从鼻梁延伸到唇根,像是剑气所伤,触目惊心。 一群富家子弟围绕着少女如看马戏,指指点点,句句充满捉弄,全然不将少女当人看,完全当做一个贩卖的牲口。 “站起来!这里是二十金,请拿去安葬你父亲吧?” 突然布动武出手,没有丝毫犹豫,更未在意女子的容貌。就在周围人的嘲笑间,直接掏出二十金,递给面前少女。 “竟然还真有人肯买这丑女!还是二十金?!” 布动武的出现本来并未引起众人注意,但如此果断取出二十金,瞬间让所有人的目光注意到布动武身上。 “书生?” 众人转头,注意到了布动武,更是看出布动武的身份,纷纷露出意外与惊奇。 “姑娘,你拿着这二十金离开这里,无需给这群人下跪。” 众人侧目,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布动武,不过布动武显然不在意这群人的目光,直接开口让少女离开。 布动武熟读圣贤书,道德品行尚可,但也绝非大善之人。 普天之下,穷人疾苦,遭灾遭难之人无数,他自然不可能处处帮助。当然若真遇到,也不会袖手旁观,慷慨解禳,只求问心无愧。 将二十金币递给少女,便打算快速离去,也并没有带走少女的意思,而是让其自行离开。 “慢着!” “这女娃娃方才本少爷已经花十金买下,小子你不能让她离开。” 布动武是善意之举,但是面前这一群富家弟子显然不愿就此结束。 那位衣着华丽,气质不俗的秦少爷一个侧身,挡住了布动武的去路。 “你们是什么意思?” 布动武本就心中憋着一口怨气,气愤天文学院的所作所为。此刻见到这姓秦的竟然拦住他的去路,自是皱眉。 刚才他明明只看到这群富家弟子,除了对少女指指点点,满嘴嘲笑外,根本就没有掏出一分钱。 “小子,既然你是读书人,那先来后到的道理应该明白吧?” “本少爷虽然还没有掏钱,但早已定下这少女。虽然这丑女本少爷看不上,但是送给我的那几位手下玩几天,倒也不错。哈哈……” “丑女,捡起这是金币,然后就跟本少爷走!” 阻拦布动武离开,姓秦青年如打发乞丐,直接把十金丢在少女面前,并欲强行带走。更是扬言要将少女送给他的手下们。 “无耻!” 姓秦青年如此举动,无疑让布动武更为震怒,气愤对方这般畜生行为。 文士,武士,皆为修道者。是修身,是修心,更是修道德。 姓秦青年同样是一位武士,却是对面前可怜少女如此戏弄,如同买卖牲口。这番所作所为岂能不让人愤怒? “姑娘,你自己离开便是,这几人你无需顾虑!” 心存善意,不忍少女遭劫,布动武自然好人做到底,怒斥姓秦青年欲保少女离开。 “才气无双!” 轰! 对于这群无耻富家子弟,布动武知道与其对话不过是浪费口舌,一声大喝直接释放出自己的才气,阻止对方带走落难少女。 才气砰然而起,悬空三寸高,浩然正气如烈火燃烧。刹那间,布动武的整个气息都瞬间改变,气势逼人。 “文士五品?!” 布动武突然大喝,浩然正气轰然涌现,着实吓到了眼前众人。众人这才发现面前这少年,并不是普通书生,而是一个五品文士。 震惊片刻,姓秦青年的意外表情很快被冷笑代替:道:“啧啧……小子,看样子你应该是来参加天文学院考核的吧?难道没人告诉你天文学院的招生名额已满了吗?” 姓秦青年同样知道天文学院内定弟子名额之事,不忘打击布动武道:“小子,本少爷劝你少管闲事,还是赶紧弃文从武吧。哈哈……” “秦少爷说的对,臭小子少管闲事,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天文书院不是你们这些寒门穷书生,有资格进的!” 不仅姓秦青年冷笑,周围的其他武士也纷纷起哄,嘲讽着布动武。 “聒噪!” “布某是否被天文学院拒之门外,于你们又有何干?文武本是一体,习武修道者,同样是修身养性,禅悟道义。” “尔等身为富家子弟,路遇受难女子,非但不慷慨解禳,反而恶语伤人,如贩卖牲口。试问你们又有何资格嘲讽书生?与恶霸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如此所作所为,布某只会对你们这群武道者不耻!” 布动武义愤填膺,对眼前这些来至富裕家族的弟子一阵训斥,毫不畏惧。 书生亦有傲骨,为人处世自有心中一杆秤,路遇这般不公,布动武要是不出手岂不枉读圣贤书?更是枉为人者! “臭小子,你敢说我们畜生?你找死……” 布动武突然动用才气,浩然正气涌现,再加上此番震鸣声,着实震慑全场。 不过眼前这群人毕竟都是武士,短暂震惊后便很快恢复,听到布动武说其是畜生,自然恼羞成怒。 特别是姓秦的青年更是满脸怒红,就要与布动武拔刀相见。 “秦少爷,无双城禁止斗殴,触犯者一律驱逐出无双城。这小子定然是知道自己进天文学院无望,想故意激怒你,害你失去考核资格。” “要是因为这臭小子,而失去进入天武学院的资格,那就得不偿失了!” 气氛瞬间紧张,布动武并非爱惹是生非,但眼前这群富家弟子着实令人气愤,空气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不过最后,姓秦青年的手下还是制止出手,解释因为一个臭女与臭书生,而失去进入天武学院的资格而不值…… PS:母亲节,祝全天下的母亲节日快乐!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二十五章 梦紫儿 人之所以为人者,善也;人而不能善,何以为人? 善恶难辨,欺凌弱者,与牲畜又有何区别? 布动武义愤填膺,天文学院身为顶级学府,国之重地。不广招天下寒士,反而为富家弟子开后门,这是何等不公不正?何等黑暗? 眼前这群富家弟子,面对卖身葬父少女。不出手相助也就罢了,反而像是在贩卖牲口,笑讽不断,更是畜生不如。 最终布动武以释放才气震慑住全场,一群富家弟子虽然看突然搅事的布动武不爽,咬牙切齿。但因为无双城严禁斗殴,终是不甘离去。 富家子弟离去时,自是个个眼神怨毒,对布动武怀恨在心。 当然对于这些,布动武全然不会在意,在替少女驱逐这群富家弟子后,便继续朝天文学院走去。 “公子,我只要十金,另外十金还给你。” 然,就在布动武欲要离开时,卖身葬父的少女竟然开口。 随后在布动武的意外中,更是看到一身粗麻破衣的少女,赫然递还给布动武十金,动作极为坚定,丝毫不像是做样子。 “姑娘,你这是?” 少女突来的此番举动着实让布动武意外,十金绝非是小数目。对于一个平凡家庭而言,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一金。 眼前少女,看其打扮,破衣粗麻,更是要靠卖身才能安葬亡父,定然比平凡家庭还要穷苦。 可眼下这少女竟然只要十金,多一金都不贪要,岂能不让布动武意外?要知道剩下十金,足以让少女困境大大改善。 “姑娘,剩下十金你自己保存便是,无需还给在下,以防你将来不时之需。” 当然布动武虽然意外少女此举,但还是解释少女不必归还。 并且补充道:“姑娘,在下还有要事要做,你也赶紧去厚葬你亡父,更无需卖身与我。生父亡故,还请节哀。” “告辞!” 此番举动,布动武全然当做是一次行善积德,并不是真正要买走少女。在赠予对方二十金后,便继续朝天文学院走去。 “公子,小女子名叫梦紫儿,今日大恩大德,紫儿永世不忘。公子虽是善意之举,但紫儿写下卖身葬父也绝非欺骗。” “敢问公子名讳,待紫儿将家父厚葬,定会来找寻公子以报大恩。” 布动武已经解释自己仅仅是善意之举,无需少女报答。然少女却是始终坚持,说自己写下这卖身葬父的条幅,绝非欺骗,坚持报恩,更是追问布动武的名讳。 “梦紫儿?” “梦归似春水,紫山香如雾,梦紫儿,好名,好名字!” 听到少女叫梦紫儿这个名字,布动武作为读书人,都忍不住为之赞叹,对这个名字表示称赞。 瞧瞧人家女孩子的名字,诗情画意,再想想自己的名字‘布动武’,干涩苦瘪,就如同‘狗娃’‘二愣子’一样的名字。 两者一对比,布动武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读书人。 当然对少女的如此美名,布动武也仅仅是心中赞赏。 对于这少女这般坚持,执意要报答布动武,进行最后劝解:“梦紫儿姑娘报恩真的不必了,这二十金对布某而言,还是可以承受,你不必太在意……” 此刻少女已经站起,披挂着破旧的大麻衣,低着头,坚持想知道布动武的名字。一双小手拨弄腰间的衣领,同样显得有些紧张。 特别是小脑袋低的很低,用长发挡住自己脸颊上的疤痕,怕吓到布动武,但还是坚持要知道布动武的名字。 “咦?!” 不过就在布动武最后劝解少女不需报答时,其目光恰巧扫过少女的双手,不禁发出一声轻声。 少女的那双小手,虽然同样沾着一些泥土,有些脏乱。但布动武的眼睛却不禁一亮,充满意外。 布动武如今是五品文士,五官感知绝非从前,一眼扫过少女的双手,甚至意外。 穷苦之家,平凡之家的儿女,一般都是常年干粗活,劈材洗衣,双手定然会十分粗糙,布满老茧。 可是布动武扫过眼前少女的双手,那是一双极为小巧的手,十指灵巧,一点也不粗糙。那满手的泥土,似乎是少女刻意摸上。 另外布动武还吃惊发现,唯独少女右手的大拇指与食指之间长有一颗老茧。老茧并不是很明显,恰巧在两手指的中间。 看到灵巧双手那唯一一处的肉茧,布动武这才发现眼前这少女竟然不简单! 布动武在布府未衰落前,曾接触过少许女武士,其中包含一些女剑客。 她们共同的特点便是其虽然常年握剑习武,但双手并不是满手肉茧,依旧极为灵巧。只有手根处长有零星小茧,与眼前少女的双手极为相似。 “这少女竟然也是一位武士,而且还是一位剑客!” 发现这一秘密,布动武不免内心小小意外,忍不住多看了女子几眼。一位武士再怎么落魄,也完全不必靠卖身来赚取钱财。 可眼前这少女,却是这般做,岂能不让人意外?不过布动武也没有追问,想来对方这般做,定然是有难言之隐。 另外对方既然用泥土遮盖小手,显然就是不愿让别人看到这一秘密,布动武自然也没有拆穿。 “姑娘,在下姓布名动武,今日所做仅仅是一片善意,无需回报。” 最终布动武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再次解释少女无需任何回报后,便离开了此地。 虽然小小意外这位卖身葬父的少女,竟然也是一位武士,但布动武也并没有太在意。全然将刚才的举动当成了一门善事,与之告别后,再次朝天文学院走去。 布动武与梦紫儿告别,就此离去,也并没有奢望少女会真来报恩。两人仅仅是萍水相逢,今日善举之后,布动武心想两人以后也不会再相遇。 “公子,十金馈赠,他日必将百金报答。待紫儿厚葬家父后,一定会来找恩人!” 只是布动武并没有发现,他虽然离去,可受馈赠的梦紫儿却并没有快速离去,看着布动武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嘀咕,才愿离去。 而且更让人震惊,梦紫儿的离去并不是缓步离开,一个侧身,竟然如同疾风扫过,转眼消失在了原地。 “武灵!” 要是布动武没有离去,见到少女这般离去时的身姿,一定会被再次意外。 凌波微步,速如疾风,正是武灵境界的表示。也就是说眼前这卖身葬父的少女,修为竟然比布动武还高,达到了武灵境! …… “这就是天文学院了吧?竟然如此辉煌霸气。” 告别梦紫儿,布动武一路向东,径直行走,在前行半个钟后,目光落在了前方百米开外。 目光落下,那是一片广袤之地,建满了无数的楼宇亭台,特别是正中间还竖立着一座宫殿。 四周被一圈围墙包裹,全都是由罕见的大理石搭建而成,涂上了金粉,金光闪闪,显得极为金碧辉煌。 没有一丝的文人气息,充满的只有满地的世俗铜钱味,华而不实。 这里便是布动武此番前来的目的地——天文学院。 天下寒士心中的圣地,鱼跃龙门,改变命运的学府,可惜现在却是沦为富豪望族手中工具,人神共愤! 布动武今日前来,便是要质问这所学府,问其何以还有颜面自称文人圣地? PS:小三藏在这里恳请各位兄弟姐妹,给点收藏、推荐,感激不尽! 第二十六章 儒清风 (求收藏,推荐) 天文书院,建立东南帝国百年载,历史悠久。 曾从这座书院走出无数的大文豪,大学士,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享誉天下。 五十米处,布动武停了下来,并未继续前进。内心虽然带着愤慨,但眼眸保持平静,审视着眼前这座百年学府。 书院坐北朝南,采用风水建造。映入视线的第一眼,便是一座由汉白玉雕刻,极为气派的学府大门。高十丈,长半百米,镶嵌着一层赤沙金粉。 ‘天文书院’四个大字,便是刻在其上。字体气势磅礴,是由纯金镶嵌。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极为闪耀刺眼。 透过学府大门,可以看到其内书院楼舍排排建立,每一座每一间,望不到尽头。全都是由珍贵的红檀木建造,堪称富丽奢华。 书院建造如此金碧辉煌,宛如一座皇城宫殿,尽显雄伟壮观。 “华而不实,外强中干,想不到天文书院会令人如此失望。”但见到这奢华的书院,布动武的心中没有赞叹,反而流露出一色悲哀。 没有文道之气! 看着如此金碧辉煌的书院,布动武竟然感觉不到,一丝书院本该有的书香人文,书院气息!仅仅就是一座华丽空壳。 “哪里来的山间穷书生,不知道天文书院的新生名额早已满了吗?” “穷书生,赶紧离开这里,今日将有有贵族子嫡前来天文书院报名,你站在那里会有损书院形象。” 布动武心中悲哀,可叹天文书院,寒门圣地,居然是如此华而不实的一座学府。 书院大门前,站立着一排护卫,个个金盔银甲,眼眸凶煞。看到出现的布动武,特别是注意到布动武身上的服饰都极为普通,并不华贵,一开口便是要将布动武赶走,充满了嫌弃。 今日布动武前来,本来就是要质问书院,让天下人知道,天文书院根本就不配称第一学府。 本就震怒天文书院如今的不公不正,这群护卫的不耐烦驱逐,无疑更是激怒布动武,回击道:“天文书院号称东南帝国第一学府,广招天下文人寒士。我布动武身为文士,为何不可站在这里?” 文人信仰,心中自有青天云志。天文书院驱逐寒门书生,庇护名门子嫡。此番所作所为,黑暗之极,足以令人发指。 布动武虽为一介书生,来至落魄小族,遭遇如此不公不正之事情,大呼不公又有何不可? 挺直背脊,不曾退后,继续向前。直视那群护卫道:“今日布某前来,就是要告诉天下人,天文书院枉为百年书院!骂你们个狗血淋头!” “哈哈……告知全天下,天文书院拒绝寒门学子,枉为圣院?” “果然是来至偏僻河野山间,只识几个破字的穷书生。你要告知全天下的这些,早在五年前便已经被天下人知道。” “结果天文书院不是依旧傲立不倒,每年照样有无数的人挤破脑袋想进入?哈哈……” 听到布动武要告诉全天下,天文书院的不公不正,这群护卫非但不怒,反而露出阵阵大笑,说这些不公早已被天下人知道。 “天文书院的所作所为,早已被天下皆知?” 护卫的肆无忌惮大笑,充满了刺耳。但听进布动武的耳中,却宛如刀割阵痛,天文书院的此番做法居然早已被天下皆知。 至于布动武之所以还不知道,全都是这五年来,他随布府一直安居桃花镇,与世隔绝,不问世事,故此才不知道这些。 这也是为什么,进入无双城后,他看到的都是武士,却没有一位文士。因为很多文士早已知道这些。 明白这些,布动武内心的愤怒瞬间更是膨胀。既然早已被世人皆知,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 帝国皇城,当朝天子,知道这一切,难道也不阻止吗? 古往今来,武主外,开疆辟土;文主内,治理天下。文武齐下,方才是国泰民安。 可如今帝国第一学府,都已经黑暗到如此地步。这让那些寒窗苦读十余载,家境贫寒的书生何去何从? 当朝天子,身在其位,不尽其责,对其置之不理,不是昏君又是什么?这不是寒门之辱又是什么? 布动武气愤,悲天跄地,大叹天文书院枉为文人圣院。 “而今的天文书院早已名存实亡。成为天武学院的傀儡,变成只会收刮民脂民膏,眼中只有金钱交易空壳。” “小兄弟,若你想继续修炼文道,我到可以介绍一个去处。” 就在这时,响起另一道声音,从布动武的身后传来。 “阁下是?”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布动武不免意外,急忙转头看去。 这是一位青年,二十六七的年纪,样貌极为英俊,个子略比布动武高出半个头。身着一袭布衣,面带微笑,一步一步走来。 “才气九段!” 见到如此走来的青年,布动武稍稍吃惊,当目光落在青年的头顶上方时,脸色骤然一变。 才气九段,布动武发现青年的头顶三寸处,竟然悬浮着一道九段才气。不论色泽,浓密,还是气势,都远远在布动武的五品才气之上。 而且最大的区别,青年的九段才气,并非是如布动武的才气那般,悬浮头顶飘忽不定,不受控制。而是聚而不散,如同一朵荷花坐莲,稳稳盘踞在青年上空。 “才气化形,九品文灵境!” 才气聚而不散,正是文士踏入文灵境的标志。 布动武瞬间震撼,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一位文灵境的高手,而且是九品文灵,仅差一步便跨入文王境界。 同时布动武还惊人发现,眼前青年微笑走来。明明看到其身体在移动,但给人的感觉却是禁止,身影未动,仿佛与这片天地浑然一体。这是何等怪异的感觉? “不好,儒清风又来了,赶紧通知长老!” 远处的那一旁护卫,原本还对布动武一脸的凶神恶煞。在见到突然出现的青年,竟然瞬间个个脸色大变,更甚至仓皇逃入天文书院内,要请长老出面,如遇大敌。 “学志之年,年仅十五,便达到文士五品,悟根可以算上等。” 青年微一步步走来,脚踏地面,更是毫无声响,无视护卫的惊呼,看着布动武不时点头微笑。 “阁下方才说天文书院名存实亡,是何意思?布某不解,还请解惑。” 内心深深震撼,竟然遇见一位文灵境的文道修者,但布动武没有忘记青年方才对他说的那番话。 同时期待,眼前青年似乎能引荐他进另一处文人学府。 “在下儒清风,师出儒门。小兄弟若有兴趣,我可以引荐你进入儒门。” 青年开门见山,直接告诉布动武其师出何派。 “儒门?” 听到青年的门派,布动武脸上却是产生疑惑。因为据他所知,东南帝国除了天文书院外,再无其他文人学府。至于这儒门,更是从未听说过。 布动武年仅十五,不过听到的事却不少。类似这种学院之间抢夺生员之事,他同样听说过许多。 曾经他便听说一则关于数家名门大派,抢夺一位弟子学员之事。 据传那是一位千年难遇的武道奇才,从出生一刻,便如璀璨明星,光环耀眼。三岁入灵,五岁便成为武士,突破之路堪称妖逆。 在其十五岁决定拜师学艺时,直接引来近百家大派宗教前来抢夺,可谓是轰动一时。 可眼前布动武并非是武士,仅仅是个文士,而且天赋不算妖逆,对方为何要帮他? “呵呵……小兄弟,莫要紧张,儒门建立不过才区区几年,自然知道人甚少。但儒门而今的门主,你定然知道。” “创建儒门的门主,便是天文书院的上一任院长!” 见到布动武脸色疑惑,青年语气平和,点出了另一事实。 “儒门是天文书院的上一任院长建立?” “这么说,儒门的门主就是文皇——儒夫子?!”听到青年道出这一密事,布动武再次惊呼。 “小兄弟,你认识家师?” 布动武的这般表情,让一脸静如清水的青年不免产生意外。儒夫子正是青年的家师,这名讳很少有人知道。 “清风兄莫意外,在下布动武,今日前来天文书院就是要见儒前辈。这封信便是布某的爷爷,让晚辈转交。” 知道对方的家师,原来就是天文书院的老院长,布动武长长吐了口气,快速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 “小兄弟,你就是布差钱前辈的孙儿?!” 接过布动武递过的信封,儒清风看到落款‘布差钱’三个字,表情同样一愣。随即看向布动武的目光更是神奇。 似乎布动武的爷爷,认识的人还不少。 …… “儒清风,这些寒门穷书生,你要带走就赶紧带走。” “待会儿,帝国王氏一族的三少爷将亲临天文书院,进入书院观摩圣书。尔等寒门弟子,身份卑微,没有资格瞻仰三少爷的尊容,还不速速离开?” 就在布动武大呼,事情的变化来的如此之大。突然冒出的儒门,竟然是老院长所创。还有许多疑问要眼前的儒清风请教时。 忽然,狂风袭来,伴随一股恐怖的气压,随即便是听到一道沉闷的威胁声由远传来。隐约间,能看到一大群人正大步冲出。 “小兄弟,你先站在一旁,待我将落在天文书院的东西取回,便带你去见家师。” 沉闷的声音充满威胁,不过儒清风竟然一脸随意,没有丝毫恐惧。轻轻将布动武拉到身后,表情依旧微笑的看着冲出的人群…… PS:小三藏在淘宝店工作,工作的兄弟姐妹应该知道加班是常态,所以更新不快,还请多多包涵! 第二十七章 落笔成龙 怒喝冲来,狂风席卷,天文书院前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儒清风,别弄脏了天文书院的地面,天文书院不是你们这群寒门穷子能来的地方。还不带着这穷书生赶紧滚?” 率先冲出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踏空飞来,卷起强烈罡风。一身荣华锦衣,声音震雷,满脸不善,张嘴就是要求布动武两人滚。 “武王!” 中年男子声音虽然粗暴,咄咄逼人。但布动武震惊,这中年男子竟然是一位武王。 不过不是震惊对方武王的实力,而是吃惊天文书院向来只收文豪墨客,何时听说过收武者了? “呵呵……李长老,再怎么说当初儒某也算是天文书院的学员。今日回访故地,不过是拜访老友,拿走一些遗忘在书院的东西,你无需紧张!” 中年男子霸道出现,释放着武王的恐怖气息,只是儒清风竟然丝毫不畏惧。 两袖清风,衣袍猎猎,挺直站立原地,表情镇定。一束古人长发挂落耳垂下,全然一副文人打扮,文质彬彬,竟然认识冲出来的中年长老。 中年男子名为李天,是一位王级武者,至于他为何出现在天文书院,布动武尚且还不明白。 “哼,儒清风,少跟老夫套近乎。你早已被逐出师门,是书院的叛徒,还有何资格进入天文学院?” “老夫今日要迎接贵客,不想惹是生非,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否则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李天见到儒清风如此淡定,并未离去,露出一脸的不耐烦,大肆威胁道。 “呵呵……李长老,你如今可是天文书院,大名鼎鼎的五长老,威震一方。难道还害怕儒某区区一个布衣文人吗?” 李天的威胁没有恐吓到儒清风,反而是被一声长笑轻易化解。 “儒清风,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给老夫面子,今日也还要硬闯天文书院了?” 很明显儒清风不是第一次前来,否则其一出现也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李天见到威胁无用,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压低着声音道:“儒清风,别怪老夫没有提醒你。老院长如今也与天文书院没有半丝关系。” “纵使你是其亲传弟子,若真坏了今日迎接王族公子拜访之事,你就算赔上性命也担待不起!” 李天凶煞的脸上除了威胁,还夹杂着一丝的紧张。听其话语,今日有大人物要进入天文书院,而李天并不想节外生枝。 “呵呵……李长老,原来你们心中还记得老院长啊?我都以为你们早已忘记他老人家了……” 听到李天提及老院长,本是一脸自然的儒清风竟然神态微变,露出一丝丝的波动,只是怎么听都像是在讽刺对方。 目光不仅扫过李天,更是扫过随后冲出的所有天文书院的人。 “哼,儒清风,老院长是自己甘愿离开天文书院,怨不得任何人。你若再不离开,老夫可要亲自动手了!” 提及老院长,李天的表情明显一变,变得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硬着头皮威胁儒清风赶紧离开。 “呵呵……黑白颠倒,你们这群天文书院的长老,若不是贪图名利,引狼入室,老院长会愤然离去?天文书院又会变成这副德行?” 儒清风是被天文书院驱逐的弟子,知道的事情自然许多。听到李天的解释,更是不屑,张口就是反驳。 句句铿锵,充满力量,完全将李天的威胁丝毫不放在眼中。 至于一旁的布动武,听到两人的这番对话。能明显察觉出,天文书院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定然与老院长的离去有关。 布动武猜测,这其中定然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够了,儒清风,老院长之事不用再提。” “老夫最后警告你一次,我数三声,你若再不离去,老夫便只能请你离开!” 李天并不想纠结老院长之事,反而是极为着急想赶走眼前的两人,下达了最后通牒。 “李长老,清风又不是第一次来天文书院拜访老友了。正好最近我困惑在九品文灵许久,不知道与李长老切磋切磋,能不能有什么启发。” 李天下达最后一次威胁,儒清风居然依旧风轻云淡,耸耸肩,没有丝毫的担忧,更是主动挑衅对方。似乎对武王境的李天,并没有太担心。 儒清风的这般表情,自然让一旁的布动武也是充满好奇。 文人觉醒,其才气威力,布动武自然是清楚。虽然对方是九品文灵,但李天可是货真价实的武王。孰强孰弱,一眼便知。 然则,面对武王境的李天,儒清风竟然没有流露出一丝的胆怯,甚至平视对方。这是何等的自信? 对于自己的几次威胁,儒清风始终都是这般清淡的表情。在别人眼中是自信,是书生的不屈气质。 但进入李天的眼中,却是像一张张大手印落在其脸上,让其百无面子。 “啊……气煞老夫!” “儒清风,老夫要你小命!” 被深深刺激,李天完全撕破脸皮,一声大喝,便是朝着布动武所站立的位置冲来。 武者一但修炼至武王境界,**淬炼已经达到如火纯情,强度堪比金石。 一双大手直接张开,双手成爪,夹杂着武王的可怕气场,如饿狼扑食,满脸狰狞地扑来。恐怖的五爪穿透空气,竟然摩擦出金石对碰的火花,极为骇人。 “儒兄,小心!” 看着这摩擦出的恐怖火花,布动武不免替儒清风担忧,急忙提醒。 “呵呵……小兄弟无需担心,这李天虽有武王实力,但儒某倒也无惧。” 儒清风表情至始至终带着微笑,毫无惧怕,示意布动武无需害怕。 紧接着,布动武便是看到,儒清风袖袍轻挥,对空一抓,一只毛笔悄然落在其手中。 笔长一尺,拇指粗,珍木雕刻,是一根毛笔,笔尖还沾着黑墨。 随即在布动武的好奇中,看到儒清风立身原地,纹丝不动。手持毛笔,竟然对空作画。 同时口中默念:“妙笔生花,口诛笔伐。破!” “这怎么可能?!” 下一刻,布动武两眼骤然放大,嘴巴大张,像是见到最为震撼的一幕。 飞出的毛笔,毛尖沾墨,带出一条长长的黑墨水。但这般看似随意的划过空间,平平无奇,却是产生了最为神奇的画面。 毛笔带墨,在空中划过一道黑墨乌光。在布动武的震撼中,这道划过的乌光,竟然在空中变形。 落在的滴滴黑墨竟然变作龙鳞,龙爪,龙身,龙头,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头十米长的黑龙! “嗷!” 甚至布动武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这条由毛笔画出的黑龙,已经发出一声龙吟。一招神龙摆尾,毅然是气息滔滔的甩向李天。 轰! 黑龙出现,长有十米,投下一道巨影。一招神龙摆尾,落在狰狞扑来的李天身体上。就如同两颗巨石对撞,爆发出恐怖的爆炸声。 轰隆隆…… 爆炸产生的威力,瞬间激发出恐怖的气浪,如碧海荡漾,疯狂的朝四周席卷而去。卷起无数的碎石,枯木,极为震撼。 “一只毛笔竟然就挡住了武王的攻击?!” 恐怖的余波吹乱布动武全身衣服,强烈的罡风刮的其难以睁眼,但布动武还是被深深震撼住了。 “点石成金,口诛笔伐!” 震撼方才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的一幕,布动武的表情先是震惊,随后一双眼眸闪现出刺目精光,体内的热血更是像是被点燃。 谁说书生无用,不敌武者? 眼前儒清风仅仅用一只毛笔,如此轻松就挡下了武王的攻击,这是何等震撼的一幕!何等的振奋人心! 布动武内心骤然热血涌起,两眼冒出精光,因为就在刚才他亲眼见证,一位文道修士如何击退武王的过程。 文人亦可战胜武者! 第二十八章 王族 嗷…… 轰隆隆…… 黑龙长啸,神龙摆尾,震颤大地。 强烈的爆炸声在天文书院前,惊天炸响,威力惊人,荡漾起的沙尘久久不散。 烟雾散去,爆炸的地方缓缓出现,赫然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足足有十米宽,五米深。 不仅仅是布动武被震撼,远处问询而来的天文书院的人,也都被这强烈的爆炸深深震撼,整片空气都在顷刻间凝固住了。 “啊……” “儒清风,老夫要活劈了你!” 当然,极致的安静很快被打破,李天的声音随即响起。声音刺耳,充满着歇斯底里的咆哮。 想他堂堂武王实力,竟然被九品文灵境的书生挡住攻击,岂会甘心接受这一幕? 便是看到五米深坑之下,李天满脸狰狞,带着咆哮冲了出来,整个人都陷入疯狂,目光锁定儒清风。 不过李天虽然满脸抓狂,但是冲出深坑后,全身的模样却相当狼狈。 原本华丽的金服道袍,赫然被刚才的爆炸,震裂成数片,全身还沾满了泥土,完全没有了刚才气势逼人的长老模样。 “呵呵……李长老,儒某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也不是第一败在儒某手里了,何必要这般大的反应?” 只是面对李天的抓狂,儒清风依旧镇定,更是直接道出李天本来就不是他的对手。 李天身为长老,本来就要面子。当着这么多天文书院弟子的面,被儒清风一子毛笔,就挡下攻击,本就让李天相当失面子。 现在更是听儒清风说,其本就打不过儒清风,这无疑是戳到李天的最大痛处,让其颜面尽失。 “儒清风,你……” 然则,面对儒清风的这般戳短,李天竟然无法反驳,只是两眼火光冲天,似要活活烧死对方。 “武王境的五长老,竟然承认打不过九品文灵的儒清风?” “难道说文人一但觉醒,可以修炼,实力有这般恐怖吗?” 见到李天没有反驳,包括布动武在内,在场的所有人内心都不自觉产生这个疑问。看看全身狼狈的李天,又看看风轻云淡的儒清风,满脸不解。 “不是说同等级下,武者比不过文士。而是因为儒清风禅悟了圣人传下,四书五经中被誉为‘上古之书’的《尚书》。” “其本身的文人实力,远远不同于一般的文人。我曾亲眼见过,儒清风若实力全开,能与武王八品的二长老打成平手!” 全场震撼,不过其中不乏一些老学员,显然对儒清风同样了解,这般解释。看着远处的儒清风,目光羡慕。 “学长,你是说儒清风禅悟了我院镇院之宝,三本圣书之一的《尚书》?!” 相传天文书院藏有三本圣人亲笔留下的神书。分别为四书五经中的《论语》、《尚书》、《周易》。 其中《尚书》、《周易》,还算保存完好,唯独《论语》只留下一半,另一半至今未曾找到。 此刻,听到老学员说儒清风竟然禅悟了《尚书》,还是引起极大的轰动。 圣人亲笔留下的神书,绝非外界市面上买到的手抄般。其中每一个字,每一笔画,都蕴藏着圣人的思想意志。若能观摩,便如圣人指导。 凡人若是能禅悟一页,甚至是一行字,恐怕都终身受益,前途无量。 眼前这儒清风竟然能禅悟其中一本,可见其文人天赋到底有多么恐怖。 就连一旁的布动武都心内震撼连连,被面前这位看似书生儒雅,仿佛与天地融合的男子深深折服。 “呵呵……小兄弟,等你也禅悟神书后,变会发现我刚才的这些不过都是小把戏。文道之人到底有多么强大,你到那时自然会了解。” 全场一片哗然,唯独儒清风全然不在意,身如清风。转身微笑的看着布动武,如此平静解释道。 “谢儒兄点悟!” 布动武能听出儒清风这般解释,是在告知他修炼文道这条路,可以走下去,是在给他信心,诚心感谢。 的确刚才看到儒清风‘落笔成龙’,一笔代戈,震退武王,就已经让布动武对文道充满希望。 此刻又听到对方这般解释,无疑让布动武对修炼文道的信心更为坚定。 “李长老,还要打吗?” “要是不打,儒某可要带着小兄弟先去逛逛天文书院,然后再去见师尊。” 让布动武道心更坚定后,儒清风再次转头,看向李天直接开头要进天文书院。 李天咬牙切齿,脸色极为难看,但他的确不是儒清风的对手,只能干瞪着对方。 正如那些老学员所说,他曾与儒清风交过手,深知禅悟《尚书》的儒清风,其实力到底有多强大。 但李天还是满脸怨毒,恶狠狠嘴硬道:“儒清风,二长老很快就会赶过来,到时老夫看你还如何这般气定神闲……” 李天怨毒的冷笑,告诉众人二长老已经在来的路上,无需恐慌。 只是李天这看似嘴硬的威胁,进入众人的眼中,却能感觉到一丝焦虑。而且能明显看出李天的目光,时不时看向天文书院的远处,充满担忧。 无惧李天,儒清风一介布衣,气质儒雅,带着布动武就要朝天文书院走去,说是要见见老友。 至于雄伟门府前的一众弟子,更是不敢阻拦儒清风。看着其手中的毛笔,都不自觉的后退,让开一条路。 很明显,儒清风并不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进入天文书院了。 跟随在一旁的布动武最是感同身受,即震撼儒清风的强大实力,又好奇他与这天文书院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过布动武却是可以确信一点,那就是文人修道亦可与武者修道分庭对抗,不弱下一分一毫。 …… “李长老,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这般狼藉?” “本王不是已经传达命令,今日将拜访天文书院,观摩圣书,闲杂草民一概不准现身!你将本王的命令当成耳边风了吗?” 前进百步,布动武即将踏入天文书院,耳中突然想起一道声音。不过不是从书院内传来,而是从书院外传来。 传来的声音充满了威慑力,更是直接点名李天的名字,语气充满了不满。 众人回头,发现声音是从远处传来。更是发现并不是李天口中的二长老,而是一只武士军队,浩浩荡荡行来。 队伍由远走来,最前方是一排骑兵,骑着黑血战马,金色战甲,手持战枪,画面极为震撼,每前进一步就会震动大地一次。 骑兵之后,跟着一辆战车,由五匹汗血宝马共同拉车。战车由金石打造,就连车轮都是由纯金打造,尽显气派与奢华。 战车之上坐着一位青年,样貌极为英俊,年纪大约刚刚二十出头。头戴金帽,一身金衣华袍,腰挂翡翠琥珀。锦衣上刻画着数头魔兽图案,全都是狰狞凶兽,极为震慑人心。 让人仅此看一眼,就不自觉产生内心跪拜的卑微感。 此刻青年正手捧一本古书,冷漠看着,刚才对李天的怒斥,便是从其口中冒出。 “天啊!是王族的三少爷!” “快,快,快起禀告院长。就说王族三少爷已经到了,让其赶紧现身迎接!” 下一刻,布动武便是见到天文书院的这群弟子,在见到青年出现后,一个个陷入慌张,发出惊叫。 其影响程度,竟然比儒清风刚才击退李天的震撼还要大。 “小兄弟,看来这次咱们暂时进不了天文书院了。” 不仅仅是天文书院的弟子尖叫,一旁的儒清风,气质儒雅。在看到青年手,竟然在布动武耳边轻声叹息,说这次进不了天文书院。 那原本风轻云淡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一丝凝重,像是遇到了大敌。 “儒兄,那青年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布动武同样聪明,自然看出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坐在战车上的金衣青年。 不免好奇问向如清风,同时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王族?是来至帝国的王族吗?” “是不是父亲不愿提及,害的布府落魄,至此隐居桃花镇的那个王氏一族?” 第二十九章 王腾 呼…… 一阵寒风悄然吹起,卷起地上一片尘土。 威武军队,铁血战骑,气息骇人;金石战车,车轮滚滚,载着青年不缓不慢的靠近天文书院。 看着如此威严出现的青年,所有人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瞬间弥漫出凝重的气息。 这气息不是武道强者的气息,而是一种睥睨天下,所散发出的王者气息。 就像是百兽遇见兽王,内心不自觉的产生自卑、跪拜。 “腾王君临,王者风范,尔等还不速速跪拜?” 震惊间,最前方身骑战马的其中一位军人,应该是一位军官。眼眸扫过众人,声音充满冷酷,开口就要求众人跪拜。 “腾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到命令,李天竟然是第一个跪拜,行三拜九叩大礼。全然不像一位武王,反而是一脸恭维出现的青年。 并且命令一旁的天文书院弟子,赶紧下跪,不得有半丝犹豫。 “大胆!” “你二人为何不跪?” 军官全身散发军人铁血,不容许任何人抗拒。在众人纷纷跪拜后,最后看到远处的布动武与儒清风竟然没有下跪,瞬间怒斥。 “禀告军官大人,还有王腾少爷,这两人并非天文书院的学员。” “今日来天文书院完全就是闹事,老夫念及今日腾王少爷要拜访书院,观摩圣书。不想沾染血迹,故此才未驱赶他们二人。” “他们见到腾王少爷竟然不下跪,已放大罪,就有劳军官大人出手,对之严惩。” 李天在青年出现后,整个腰都弯了成一半。全然不顾自己长老的身份,对着王腾一脸的献殷勤。立刻划清与儒清风的关系,并祸水东引,想借助军官对付儒清风。 好一招借刀杀人! “你们几个过去,将那二人扣押过来。见君王未跪,各仗刑一百!” 军官明明知道李天是在借刀杀人,但依旧命令手下前去拿下布动武二人,更是要动用仗刑。 兀地,便是看到军官身边的几位军人,个个银凯铁甲,跃身下战马,脸色不善就朝着布动武抓来。 布动武自知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这群军人的对手。但让其下跪,却更是不可能。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岂能甘心对眼前这群人跪拜。 “儒兄,现在该怎么办?”最后看向儒清风。 “小兄弟莫怕,你是师尊好友的孙儿,我自然不会让你有事。” 儒清风虽然脸上闪过凝重,但也并没有到惧怕的程度,表示不会让布动武出事。 紧接着,就看到儒清风手中毛笔在空中快速点过,笔若星河,洒下一片墨汁,像是在勾画一张符文。 挥笔洒墨,在空中勾勒出的那张符文也越来越清晰,不断绽放亮光。布动武站着最近,感受到的气场波动也越来越剧烈。 众人紧张,以为儒清风又要出手,连出现的这位君王也要对付。 他们可是知道坐在战车里的青年,其来头到底有多大。其身份正是布动武猜测,来至东南帝国的王氏一族。 而今在东南帝国的实力,仅仅次于帝国皇族,可谓是真正的名门望族,掌控天下,只手遮天。 青年名为王腾,乃是王族的三少爷,位高权重。要是儒清风连他也敢出手,那绝对是要引来诛九族的灾难。 “住手!” “本王今日是前来观摩圣人遗书,秉承天运,不可见血,那庶民就由他们去吧!” 就连布动武都以为儒清风要再激战时,战车上手捧古书的王腾,忽然开口,制止了冲来的士兵。说是放布动武二人离去。 王腾的突然命令,让气氛稍稍放缓,避免了激战,看似问题就此解决。但是李天显然不甘心,一脸怨毒的看向布动武二人。 嘴巴阴笑,对着王腾苦叫道:“王腾少爷,此二人绝对不能就这样轻饶他们!” “这二人见到腾王君临,不曾下跪便是对您不敬,目中无人。特别是那儒清风,更是罪大恶极,目无王族。” “老夫方才已经告知今日,您将君临天文书院,不可动手。然其却专横霸道,先与老夫交手,现在竟然还敢对您动手!” “如此嚣张,目无王族之人,绝不能轻易放过!” 李天极为阴险,想借助王腾之手,解决掉令他颜面全无的儒清风。至于一旁的布动武,显然也被其看成了肉中钉,要一同除去。 “卑鄙!” 见到李天这般大喊,布动武自然一眼就看出其真正的目的,瞬间对其鄙视。 至于李天在说出这番话后,能看到其极为隐蔽的对着布动武的方向,露出一脸冷笑。 “五长老说的也对,本王每次出宫,从未有人敢见君不跪,必定三叩九拜。这两个庶民既然不曾下跪,若不对之惩罚,那本王颜面必将受到损!” 李天的挑衅显然起到作用,战车椅上的王腾改变主意,决定拿下布动武二人。 “小兄弟,待会儿你抓紧我的衣角,我会保你平安离开!” 王腾改变主意,气氛再次升温,儒清风脸色紧皱,暗中提醒布动武。 同时手上的毛笔,比划的速度提升一倍,那张由黑墨画成的符文,发出的波动气息越来越激烈,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快速汇聚。 但一旁的布动武内心却是有点儿担忧,虽然他已经见识到儒清风的惊人实力。可眼前已经不仅仅只有一位武王。 战车上王腾的实力,布动武不能察觉,但那骑在黑色宝马,刚才张口便是要对布动武二人,施行仗刑的那位军官同样是一位武王。 而且那散发出的气息,比李天的还要浓密数倍,蕴藏着血腥之味。可以肯定军官的实力,绝对在李天之上。 也就是说儒清风若要强行突破,就要与两位武王同时交手,还不包括一旁那些拥有武灵境的士兵。 “清风兄,你一人逃脱胜算更大,你暂且先逃吧!”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布动武虽非大善大德之人,但也绝非贪生怕死,连累同伴的鼠辈。 分清局势,布动武意识到事态严重,突然开口要儒清风无需保护他。 “小兄弟,休要胡说。你乃师尊老友,布老前辈的孙儿,我岂能抛下?” “待会儿且看,我儒清风为小兄弟杀出一条血路!” 听到布动武竟然想独自留下,儒清风一口回绝。 “慢着!” “那穿灰色布衣的庶民,本王问你,你可是姓布?” 激战一处激发,远处的李天更是摩拳擦掌,满脸阴笑,准备下狠手。 突然,王腾却是再一次命令停手,同时看向儒清风身旁,所有人都认为是个不起眼人物的布动武。 甚至直到王腾的这声提问,有些人才注意到儒清风一旁还站着一个人。 刹那间,数道目光纷纷落向布动武。 “姓布如何?不姓布又如何?” 布动武也没想到这王腾会突然问他,但他没有忘记自己家族的衰落,与帝国的王氏一族有关。 虽然他现在还不能确定这王腾,是不是就是来至那一族,但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族门,模棱两可回答道。 “大胆,小畜生!王腾少爷问你话,你竟敢如此搪塞?” 听到布动武这般含糊回答,李天第一个出声,大骂布动武狗胆,明显是在王腾面前拍马屁。 “啧啧……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果然姓布。” 然则,王腾在听到布动武的这个答复后,不怒反笑,更是确定其就是姓布。 随后在所有人的意外中,听到王腾下再次命令道:“放他们两人离去,谁也不得阻难,否则就视为亵渎本王!” “老天!这就放他们两人离开了?刚才不是还说要恶惩他们二人吗?” “还是说这姓布的小子,来头同样很大?否则王腾岂会这般轻易放过他们?” 仅仅是因为认出布动武的姓氏,王腾竟然再次改口,这般戏剧性的变化着实让所有人意外。 现场一片哗然,期待王腾会说出姓布少年的来历,却是看到王腾已经坐着战车,朝着天文学院内走去。 “呵呵……小兄弟,看来你还是个福星,最后这血战,竟然因为你而化解了。” “走!我这就带你去见师尊。” 蓄势待发,准备淤血一战的儒清风,也没有想到最后会发生这般戏剧化的一幕。 对着布动武一阵点头大笑,便是带着布动武离开。 …… “完了!看情形,王腾少爷似乎认识那穷书生。” 李天借刀杀人,一触即发的血战,最后竟然这般化解,最衰脸的自然就是李天。 当然除了李天外,还有天文书院大门的那几位门卫,同样一个个哭丧着着脸。刚才他们对布动武,可是张嘴一个穷书生,闭嘴一个穷书生,没有少骂。 可现在看来,他们口中的穷书生似乎认识王族王腾! …… “看来父亲说得帝国王族,果然就是这王腾家族!” 所有人都认为王腾认识布动武,猜测布动武身份必然非同一般。可是只有布动武心中知道,王腾肯放他离去绝非是善意。 …… “啧啧……想不到我族苦寻五年,都未曾找到的布府,会在这里会碰到一个。” 另一边,再看王腾,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张画相,正微眯着眼睛看着,嘴角冷笑。 画中相是一位男子,细笔灵描,挺直站立。要是布动武看到画中人,一定会惊呼,这画中人正是老爷子,布差钱! “传本王回信给族内,就说本王已经找到布府之人。” 快速合上画卷,王腾眼中闪过一道冷意,随即向一旁的士兵命令道。 第三十章 文道遏制 天文书院,巨门之前,发生的这跌宕起伏的一幕算是落下。 但同时也爆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测,众说纷纷,所有人都记下了,能让王族王腾认出的那位姓布少年。 嘈杂声渐渐消失,书院门前很快恢复平静,只是天文书院的所有弟子,包括长老的内心却是不松反紧,个个面色紧张。 这一切,除了刚才布动武的原因外,最大的原因便是王腾。 君王出宫,群臣跪拜;庶民避之,共瞻王威。 王腾,王族的三少爷,一个仅次于皇族的族门。今日拜访天文书院,必然众人退避,不敢有丝毫差错。 一时间天文书院进入紧急状态,长老齐聚,院长现身,共同迎接这尊大族少爷。 …… 另一边,因祸得福,避免血战的布动武跟随儒清风同样离开。 只是在确定王腾来至的王族,便是导致布府衰弱,退市闭门的王氏一族后。布动武脸上并没有劫后的幸运之喜,反而笼罩上了一层凝重。 就在刚才,他见到了布府的仇人,更是认清两者之间的差距。最后更是因为对方,类似于凶兽戏弄猎物,用这般羞辱的方式放过布动武。 王腾认出布动武,将其放过,在别人眼中是纷纷猜测布动武的身份。但布动武心中却百般不是滋味,因为他知道王腾绝不会就此放过他。 “看来守护布府,镇守本族,也同样不简单!” 心中一阵起伏,布动武忽然意识到身上的压力更大。 当然他绝不会就此退缩,更不会害怕,跟在儒清风身后,捏紧拳头,心中坚定道:“谁若想欺压布府,第一步便是要从布动武的身躯上跨过去!” …… “小兄弟,儒门就建立在这里。你且稍等,我这就去禀告师尊,说有故人孙儿拜见。” 跟着儒清风没移动几步,就被告知到了目的地。 “这么快就到了?!” 布动武内心还在思考布府之事,就被忽然告知已经达到。 虽说儒门他之前从未听说过,但能培养出儒清风这样的文道高手,想来必定也是一方大书院。不曾想,这般快就到了,着实意外。 然则,当布动武看到眼前的景色时,脸色骤然一变。 眼前没有汉白玉镶嵌的宏伟学府门,也没有奢侈辉煌的书院宫殿,甚至连一处像样的楼阁都没有。 这是一片荒芜之地,荒废之地! 乱石堆积,杂草丛生,在荒芜地上零星点点建立着几间茅草屋,见不到一个人影。 “清风兄,你……确定这里就是儒门书院?” 被眼前这般荒凉的景象着实吓了一条,布动武就算心里承受力再强,也被深深震撼到,满脸不解的看向儒清风。 但是当布动武发出这个疑问后,并已经知道了答案。 目光远处,他看到在这片荒芜之地上,还竖立着一块巨石碑。 石碑一人高,平平无奇,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墩。不过布动武已是看到,石墩上刻有‘儒门’二字。 “呵呵……小兄弟,学识渊博,识孔孟之礼,难道也是庸俗,喜欢华而不实之人?” 见到布动武这般反应,儒清风似乎早已预料到,不免打趣道。 “清风兄莫多想,布某并非失望,更不是嘲笑儒门。而是这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让人难以理解。” 谁说许多文人骚客,淡泊名利,不求物质。但这儒门好歹也是一处书院,竟然建造的这般简陋,就像是荒野之地的几间草屋,任何人看到估计都会大跌眼镜。 但他的确没有嘲笑,更没有露出失望。试问能让儒清风,这种禅悟《尚书》的人拜入,用脚趾头想想这儒门定然不简单。 不是嘲笑,是满脸不解。数百米开外便是金碧辉煌,院门宏伟的天文书院;眼前这儒门却是如此落魄、寒酸,画面是多么冲击。 “清风兄,不是说儒门是老院长建立的吗?” “可否告诉布某,老院长到底为何要离开天文书院,而这几年间,天文书院到底遭遇和何等变故?” 同时当着儒清风的面,布动武抛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他想知道天文书院,为何会在短短的几年间,从文人心中的圣院,何以变成如今这般人神共愤。 “哎……这一切说来话长……” 布动武目光炯炯,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却是看到儒清风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叹息悠长,震荡空间。仅仅从这一声叹息中,布动武竟然听出了数种感慨。是愤怒,是不甘,又包含着无奈。 “还请清风兄告知一切!” 虽然感觉到儒清风的叹息凝重,但布动武还是坚持想知道原因,目光坚定。 “哎,这一切都是因为天武学院霸道所至。” “天文书院的变成如今这般,跟天武书院有关?”听到儒清风忽然提到天武书院,布动武瞬间意识到其中变故绝对不简单。 儒清风没有拒绝,缓缓道出原因。 原来天武学院与天文书院,并成为东南帝国文武圣院,分别培养文武双才,各尽其责,相安无事百年。 然则,就在五年前,天武学院的老院长一举突破武帝,跨入半武圣境界。 武院老院长破帝成圣,本是举国欢庆,天下贺喜,天文书院的老院长也第一时间前去恭贺。 然,谁都不会想到天武学院的老院长,在突破成半武圣后,突然性情大变,如鬼神附体像是入魔。 出关之后,更是毫无征兆就对天文书院下手,最后强行接管了天文书院,驱逐出无数的寒门文士。 这惊天变化一幕,发生仅仅是在一日之间,让人震惊与意外,但的的确确就这样发生了。 天文书院的老院长,曾找对方理论,问其为何这般做。得到的却是对方极为强硬的答复,说东玄大陆只需一种修炼之道,那便是武道! 随即连同老院长,也一同被驱逐出书院。 至于东南帝国,当朝皇族虽然知道这一切,但奈何天武学院的老院长突破至半武圣,国内无人可敌,自然也无法改变这一切。 “这天武书院的老院长与天文书院有仇吗?为何要如此针对书院文人?” 听到儒清风的这一番解释,布动武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切竟然是天武学院造成。 “不是有仇,是武圣意志,是那些武圣并不希望看到文道崛起。” “不希望文道崛起?” 布动武以为是天武学院与天文书院有仇,才会造成这般。却是听到儒清风给出这个解释,不免疑惑。 要知道当今天下,已经是武道巅峰,武者天下,可武圣为何还要遏制文道?是厌恶,是害怕,还是另有原因? 还是说天武学院的老院长,在破武成圣后,遇见了什么诡异画面。才突然性情大变,试图终结这一切? “这其中的原因,我也还有许多不知道,估计也只有师尊本人知道了。” “小兄弟,你若还想知道更多,就去请教师尊吧。” 对于天武学院为何对天文书院出手,就连儒清风也照样不知道原因。在告诉了布动武这一切后,深深吸一口气,便带着布动武朝前方的茅草屋走去。 但是这一次,布动武的心情极为沉闷,步伐沉重。 因为知道这些后,布动武意识到文道修炼这条路,比他原来想象的还要艰难百倍,千倍。 文道已经衰弱,武道为何还要遏制,这不是霸道又是什么? …… PS:谢谢‘卖糖糕的妖道’兄弟每天的鼓励支持! 第三十一章 《寒门》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武盛文弱,武者天下,武圣还要遏制,罢黜文院。此番霸道做法,别说是受灾的文人,就是普通人都会觉得极度霸道。 然,武圣下令,谁敢违抗?天下寒士纵使千般愤怒,也只能被迫接受,敢怒不敢言。 可以说,文道衰落,寒门崛起无望,并非是天下寒士不发奋。而是这片天地,这天地间的绝对强者不希望寒门崛起,是时代不允许! “这天武学院的老院长竟然做的如此过分。” “实属可恶!” 知道这一切后,布动武不得不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天武学院的老院长狠狠怒斥。 “小兄弟,事已至此,我等文士只能忍耐。” “但我相信,天下皆英豪,寒门必有崛起时。将来定会走出一位文圣,修正这不公的世道!” 儒清风担心会影响布动武的道心,急忙补充了一句。 “清风兄不必担心布某,布某遭受十五年的冷眼嘲讽,都未曾放弃文道之路,岂会就这样轻易放弃?” “布某只是不甘心,我等天下文人寒士,被武圣的一个命令,就遭遇这文灭之灾。” 布动武能听出儒清风是在给他信心,开口表示自己绝不会放弃习文这条路,只是表达内心的愤怒。 “小兄弟能有如此决心,儒某也算是欣慰了。” 见到布动武频频点头,誓言不会放弃习文之路,儒清风一脸欣喜。 随即开口道:“进屋吧,师父老人家应该就在木屋里。” “儒夫子前辈就在这间草屋之中?” 跟着儒清风来到一间木屋前,木屋就是平常的小草屋,芦荟草杆搭建,极为朴实简单。 布动武站在木屋前,全身神态并没有因为简陋的草屋就侧眼,反而快速整理一番衣着,打扮整洁,露出一副拜师之意。 因为儒清风刚才可是说,这间草屋的主人便是天文书院的老院长,东南帝国唯一一位文皇境的文道修炼者。 文人之间讲究礼仪,不可乱了品德。 木门前,便是看到布动武微整衣袖,半弯下腰,一脸恭敬道:“晚辈布动武拜见儒夫子前辈!” 静…… 布动武恭敬出声,身体作揖,拜见木屋中老院长。 然则,声音已经发出,穿过木门进入屋内,却是过了数分钟都不曾听到回应。 “老院长不在屋内吗?”良久不见回应,布动武脸带疑惑看向儒清风。 “不应该,师父最近一直处于闭关,从未离开过小木屋,不可能不在。” 见到没有回应,儒清风也不免表情一愣。 自己开口道:“师父,清风回来了,并且将布老前辈的孙儿带了回来。” 儒清风一边开口,一边轻轻推开门缝,要确定老院长是否在其内。 “老院长在屋内!” 木门轻轻推开一道缝隙,布动武目光顿时一亮,正好看到一位老者正襟坐在一张木桌前。 微微一看,老者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满头发白如雪,身着一身粗布麻衣,留有长长的一束雪花胡,但感受不到一丝强者的气息。 如果不是儒清风说这位老者,便是天文书院的老院长,恐怕布动武定然会将其认作是个平凡老者。 “老院长为何静坐不动?” 确定老院长是在屋内,布动武自然欣喜。很快他又产生疑问,木门已经推开,但老院长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依旧静静坐在目桌前。 那双陷入眼眶深处的眼眸,也未曾目光投向他们二人,反而是静静看着面前的木桌。而且略带皱纹的额头明显褶皱,陷入沉思。 木桌上放着一张古纸,旁边还放着一只砚台,乘着黑墨。 然则,当布动武的目光落在木桌上后,其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微张,像是看到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布动武轻声惊呼,一脸难以置信。木桌上除了纸张,砚台外,还摆放着一根毛笔。 只是这根毛笔并不是平放在木桌上,也不是握在老院长的手中,而是悬浮在空中。 毛笔半尺长,沾着黑墨,笔直悬浮在白纸之上。而且并非是禁止,是在轻轻比划,落下一行古字。 “神念控笔!” 对眼前这一幕,布动武忍不住震惊,发出一声轻呼。 “我竟然亲眼看到了神念控物!” 布动武惊呼,内心被震撼的久久不能平静。 天地初开,分有阴阳,大道三千,道法万种。而这其中的武道与文道便亦有区别。 武道淬炼肉身,聚灵气于丹田,开辟内脏,追求肉身力量。而文道却与之相反,乃是开辟精神海,追求神念掌控之力。 古书记载,圣人孔子周游列国,路遇妖魔,都非法器震杀,而是念一诗,读一词,便能震退四方妖魔。 传闻圣人之上,仅凭一个意念,便能化沧海桑田,一念斩千魔万仙。 这便是文人不同于武者的肉身强大,而是掌控自己的精神之海,也是文人的最强大之处。 只是这精神之海想要开辟,比才气觉醒还要难上千百倍。据传十万文士中,也难有一位能成功开启。而且最低也必须到达文王境才能开辟。 “咦?毛笔为何不动了?” 震撼之极,钦佩老院长的实力,但布动武意外发现,悬浮在空中的毛笔忽然停顿,没有再继续落笔。 “老院长在动用神念写诗!” 跟随儒清风进入,布动武发现老院长这般静坐,原来是在写诗。 可以看到白纸之上,古诗已经成型。诗名《寒门》,提笔儒夫子。 诗句: 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 门前旧辙久已平,无由复得君消息。 不爱仙家登真诀,愿蒙四海福黔黎。 屈指西风(东风)几时来,只待百家(儒道)天下行。 “竟然还是一首藏头诗!” 看到诗句的内容,布动武不得不赞叹,这竟然还是一首藏头诗。 四句诗,分别提出第一个字,即为‘寒门不屈’! “老院长也在对天文书院遭到的这番灾难,感到愤怒吗?” 透过诗句,布动武能感受出老院长,写下这首诗句中蕴藏的对寒门叫屈,是在为天下寒士鸣不公。 “可是最后一句,为何没有确定?” 同时布动武也明白了,悬浮在空中的毛笔为何忽然停下。原来其是在此诗的最后一句,两处字前徘徊。 “屈指西风(东风)几时来,只待百家(儒道)天下行。” “老院长是在犹豫选择西风还是东风,百家与儒道之间选择?” 毛笔沾着黑墨,在这两处地方犹豫不决,才使得老院长陷入这般沉思。 “西风寓意秋风,乃是落叶之意,东风寓意春风,春风十里,万灵同争。” “而今又是武道独尊,罢黜其余三千道。若百家齐出,定然力量分散,难以抗衡。倒不如暂且百家归一,独尊儒术,方可有改变而今这不公的局面。” 看着毛笔迟迟不落笔,布动武凭借对文学的造诣,轻声说出自己的见解。 然,让布动武意外,在他说出自己的这番见解后。 原本徘徊在空中的毛笔忽然动了,随即抹去了‘西风’,‘百家’两词。 稍时,一首完整的古诗呈现在布动武的面前。 《寒门》 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 门前旧辙久已平,无由复得君消息。 不爱仙家登真诀,愿蒙四海福黔黎。 屈指东风几时来,只待儒道天下行。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三十二章 拜师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浮笔落下,确定‘东风’,‘儒道’二词,助成一首绝诗。 布动武不过是说出心中所想,不曾想老院长竟然真如此落笔。心中着实意外,同时伴随一丝自豪。 文皇作诗,旷世之作,定是诗镇山河;身为文士,不仅亲眼见证,更是亲力亲为。助文皇确定最后落笔。仅此一事,岂能让布动武布为之自豪,兴奋? 古纸之上,七言绝诗终成,也就在毛笔落下最后一笔后,惊奇再现。 布动武震撼,目光炯炯,绝诗著成后,墨汁尚未干,忽然绽放金色光芒,闪耀屋内。 本是风平浪静的草屋之内,空气竟然毫无征兆的沸腾而起,如同焰火点燃,气流涌动。 轰! 紧接着,布动武就感觉整个草屋中,忽然涌入一股天地之气。 气息如天河涌泉,极为温和,又像是热血酿酒,涌入屋内。竟然让布动武胸腔骤然发热,热血沸腾,发丝自行舞起。 刹那间,布动武感觉整个人都像是发生惊天变化,如涌入浩然之力。仿佛这一刻,整个天下他都无惧之。 “是浩然正气!” “是文人之气,天地间的浩然气!” 布动武很快明白自己的这般感觉,定然都是因为老院长。 文皇作诗,诗镇山河,一念化沧海。布动武亲临见证,自然感受最深,也是影响最深。 …… “东风几时来,儒道天下行!” “哈哈……秒,妙哉!” 稍时,这股澎湃的浩然之气才缓缓退去。老院长同时醒来,发出悠长的长笑,同样对此诗赞不绝口,甚是满意。 “想不到老夫为做此诗,在最后一句犹豫数月不曾定笔,却是被小友一句点破奥义,成此绝诗。” “老夫感激不尽!” 老院长诗成停笔,自然发现了进屋的两人,更是开口要感激布动武。 “前辈万万不可,晚辈仅仅是碰巧顿悟,哪能受得起前辈感谢。万万不可……” 布动武也没想到,老院长会这般不在意身份,直接表达感激,急忙回礼,表示自己是误打误撞。 “师父,这位小兄弟便是你时常提起,布差钱老前辈的孙儿。”恰时,儒清风开口,点出了布动武的身份。 老院长感激布动武,赞其年少有为,学海渊博。听到儒清风点出少年身份,那双陷入眼眶深处的眼眸,竟然闪现出一道亮光。 满脸意外,上下打量布动武道:“你就是布兄的孙儿?” “晚辈给前辈行礼,在下确实是来至布府,‘布差钱’正是在下的爷爷。” “这封信,便是老爷子托我交给儒前辈。” 布动武已经知道老爷子与老院长认识,点头承认,同时取出那封由其父亲交给他的信封。 老院长袖袍一挥,布动武就感觉手上有一丝清风吹过。 再看时,手中的信封已经落在了老院长手中。 “的确是那老家伙的笔迹,果然是故人孙儿。” “哈哈……想不到老夫与布兄已经五年未曾相见,今日竟然碰到了他的孙儿,实为妙哉,可喜可贺!” 老院长显然跟老爷子交情很深,看过字迹,在确定布动武的确来至布府后,充满了意外与欣喜。 “前辈,晚辈今日前来拜访,便是想请前辈收晚辈做弟子。” “晚辈想以文载道,踏上文道巅峰,还请前辈答应!” 布动武并非优柔寡断之人,更是知道这次前来天文书院的重任。 虽然天文书院如今被天武学院掌控,已经是名存实亡,但这并不影响他拜师老院长。 未曾犹豫,目光真诚,神态很是诚恳,恳请老院长答应。 “这拜师之事……” 可是面对布动武诚恳拜师,老院长忽然露出一丝犹豫。 “前辈,晚辈的资质还达不到您的要求吗?”见到老院长露出一丝犹豫,布动武不免内心紧张。 如果他这次前来天文书院,不能拜师学艺,掌控真正的文人战法。届时布府受劫,他必将无力阻止,这绝对不是布动武能接受得。 “小友乃故人之后,而今五品文士,更是点拨老夫此首绝诗。若做老夫徒儿,老夫同样欣慰。” “可是个小友应该知道,老夫现在已经不是天文书院的院长。你若拜老夫为师,除了指导你一些古文诵经,修炼道法外,再无其他帮助。” “你若进入天文书院,以你的资质,不说力压群雄,但也可以算上成。倒时帝国招贤纳士,选要文丞,定然能被招纳。” “如果拜老夫门下,却是无名无分,想要当朝为官,恐怕难之又难。” 老院长犹豫,没有一口答应布动武的拜师。 原来老院长担心,这般答应会耽误布动武的前程。 众所周知,东南帝国两所圣院,即为天武学院与天文书院。帝国每年招贤纳士,都是从这两所圣院挑选。 虽说天文书院已经名存实亡,被天武学院控制,但帝国招纳文官,还是从天文书院选拔。 虽然帝国有科举制度,文人可通过科举考试,夺得状元,同样成为文官。 可是要知道科举三年一届,状元始终只有一位,更多的寒门是金榜无名。但每年帝国招收的文官,又岂会是一人?那么剩下的文官,便通通是从天文书院选拔。 也就是说天文书院的弟子不需参加科举,无需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就能直接被内定为文官。至于其他书院,私塾,帝国从来都不会考虑。 这看似完全的不公不正,但确实事实,至今未曾改变。师出名门,地位显赫,拥有天文书院这一光环,便足以镇压众多寒窗苦读的书生。 这也是为什么天文书院明明名存实亡,却不衰反盛,引来如此多的望族名流,不惜花重金拜读。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能进入天文书院,便能避过科举,照样成为帝国一方官丞。 人有三六九等,生畜有贵贱之分,这便是对这些望族富豪的最真实写照。 “贤侄,你现在若改变主意,老夫虽然已不是书院院长,但还是有几分威严,能送你进入天文书院。” 老院长怕影响布动武前程,告知能让其进入天文书院。 “武圣霸道,宦官当道,这样的帝国文官,布某不稀罕,更是不耻!” “布某好读书,喜文道,绝非是为了功名利禄,而是为了文人之德。” “更是身为一个读书人的气节!” 老院长是为布动武着想,怕耽误其前程,但布动武想都不曾想,便打消了老院长的担忧。 脸色一震,目光坚定道:“晚辈拜前辈为师之心,天地可鉴,绝不后悔!” “好!好一个读书人的气节!不屈不挠,初心不变!” “小友竟然有这番觉悟,老夫若再不答应,怕要被别人说成老糊涂了。” “从今日起,你便是老夫儒夫子门下的第三弟子!” 布动武这般决心,自然让老院长眼前一亮。露出一声大笑,摸着白胡子,终是答应收下布动武。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三十三章 沉重 (求收藏)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拜师成功,师从文皇,至此文道,有师指点,布动武自然内心欣喜。 “呵呵……小家伙,你也别高兴的太早。” “虽然老夫答应收你为徒,但古语有云,师傅领门,修行靠己,徒儿切记不可懈怠!” 老院长同样高兴,对收布动武为徒弟很是满意,但还提醒布动武不可过于喜悦。 “师父放心,徒儿一定秉承教诲,绝不会懈怠自己。”听到老院长的告诫,布动武快速平静内心的喜悦。 “既然你已经拜师老夫门下,按顺序排行第三,也理应知道老夫的另外两位徒儿。” “清风,老夫的第一弟子,以后也就是你的大师兄。若修炼上有疑惑,也可以向你大师兄请教。” 老院长点出自己还有另外两位弟子,其一便是带布动武前来的儒清风。 “师弟布动武拜见清风师兄!” 文人礼让,举之儒雅,讲究辈分高低。第一时间,布动武便对儒清风打招呼。 对于这位师兄,布动武绝地可以说尊敬和钦佩。不仅是他竟然能禅悟,四书五经中的《尚书》,更是因为其本身散发出的气质。 人如其名,两袖清风,重情重义。方才与布动武仅仅是萍水相逢,便热心出手,危机中不曾抛弃布动武。 如此品德,如此为人,布动武岂能不对之尊敬? “哈哈……小师弟,以后咱们就是师兄师弟相称,不必在意这些礼节。修炼路上遇到问题,随时可以来找师兄。” 儒清风为人随和,风轻云淡,同样也非常喜欢布动武。拍着布动武的肩膀,豪迈大笑,已经改口小师弟。 “师父,那二师兄现在何处?” 大师兄是儒清风,布动武不免好奇老院长的第二个徒弟又是何方高徒。是否像儒清风一样,文道造诣极深。 “呵呵……小师弟,这你就猜错了。师父的第二弟子并非是男子,而是一位女子。而且二师妹的天赋,连我这大师兄都自愧不如啊……” 见到布动武好奇老院长的第二徒弟,儒清风提前开口,告知其是一位师姐。 “师父招收的第二徒弟,竟然是一位女子,而且天赋比大师兄还强?” 东玄大陆,武强文弱,习文之人本就极少,女子喜好歌舞胭脂,习文女子就更是稀少。 此刻,儒清风竟然说是一位女师姐,而且承认天赋还在其之上,着实让布动武意外震惊。 要知道,儒清风可是连《尚书》都能禅悟,可见其资质绝非一般。 “哈哈……徒儿,你师姐近日不在此地,待她改日回来,师父再让你们相互认识。”老院长解释二徒弟正外出,人未在此。 同时开头道:“徒儿,你先跟着你师兄去安排一下住处,顺便让清风告诉你一些关于儒门的宗规。待晚上三更时,再来见师父一面。” 最后布动武告别老院长,跟着儒清风前去安排住处。 先前已是看见,此处地方极为荒芜,乱石成堆,只有零零散散的几间草屋,完全不像书院。 “师兄,师父创建儒门到底是寓意何为?” 忍不住内心好奇,布动武向儒清风抛出了这个最大疑问。 老院长本是天文书院院长,因武圣霸道,被罢黜院长之位,可以说是遭受屈辱。 布动武不难想象,师父建议这儒门,是想创建一所新的书院吗? “小兄弟,你跟我来便会明白一切。” 儒清风这次并没有直接告知,而是示意布动武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继续前行,绕过零星点点的几间木屋,穿过一条小石路,布动武来到了后方。 “书院!” 忽然,布动武眼前一亮,发现这草屋之后竟然别有洞天。 茅草屋后,是一间巨大的楼宇,上下两层,由木石搭建,足够容纳数千人。 虽然比不上天文书院那般奢华耀眼,但也没有草屋那般寒酸。看楼宇构造,是标准的书院风格。 “里面还有读书人!” 另外布动武惊奇发现,在楼屋中,他看到几十个人影,正聚精会神的默念古文,提笔做诗,心神专一。 甚至在这几十人中,布动武还发现了才气觉醒的文士。 不过这几十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群人的衣质都极为简朴,通为布衣。 布动武自小慧人如海,一眼就断定这些定然都出生平凡,绝非达官贵人出生。 “大家暂且停下修炼,今日我给大家引荐师父新收的亲传小徒弟。至此以后,小师弟与我们一样都是儒门弟子,共炼文道。” 忽然,儒清风惊醒众人,介绍了一番布动武。 “在下布动武,见过各位道友文客,还请多多指教。”儒清风介绍,布动武自然明白怎么做,极为客气跟眼前一众人一一点头。 “老院长再收新徒弟,此乃喜事。大伙儿快与老院长的新徒儿见见面。” “小兄弟,以后我们便都是儒门弟子,都是志同道合之人,无需见外,自然要相互照顾。” 布动武还以为自己突然的加入,会引起眼前众人的异样眼光,不曾想这群人都极为友善,纷纷对布动武表示欢迎,氛围极好。 一番熟悉,才暂且离去。 …… “大师兄,刚才大堂中的那几十人,也是师父的弟子吗?” 布动武的定居之所,就在大堂的不远处,会面众人之后,布动武忍不住内心疑问。 如此荒凉之地,荒草萋萋,只有草屋几间,竟然还有这几十位文士在此求学,着实让人意外。 “他们虽非亲传弟子,但也深得师尊一一教诲,传道解惑。也算是师父对他们的于心不忍,好心收留?”儒清风解释,这群人确实是在此拜师学艺。 “师父好心收留?此话怎讲?” 知道这些人同样是拜师学艺,布动武自然理解,但儒清风又说是师父好心收留,不免疑惑。 谈到此话题,儒清风突然露出一脸的愤慨:“小师弟,有所不知,这些人原本都是天文书院的学生,知识渊博,前途无量。” “但在武圣霸占天文书院后,竟然下令所有学员想要继续留在天文书院,就必须每人每年交一百金,否则就被清理出天文书院。” “每人每年交一百金?!否则就被劝退?这是强盗之举!”听到儒清风的这般解释,布动武先是一愣,表示不敢相信,随后露出满腔震怒。 天文书院身为圣院,有大底蕴,从前招收门徒都是无偿招收。若真要交钱,一般也不过百十铜币,用于日常。 一百金币,对于平凡出生的文人而言,绝对是一天文数字,可能他们半辈子都难以攒够。 也终于明白刚才大堂众人,为何都是清一色的粗麻布衣。 想必这些人都是因交不出一百金,而被老院长收留在此,让他们得以继续学文。 “师父心善,收留大家。” 一边赞叹老院长为众人做出的这些事,让寒士有书可读,延续寒士的最后星火。 另一边是满腔的气愤:“这天武学院的武圣,竟然这般贪财,丧心病狂。这是要将天下寒士通通逼上绝路,再无书可读啊!” 布动武心中愤怒,对武圣气愤,更是对天下寒士鸣不屈。 “小师弟,师父曾说过,万事皆有因与果。我等只要不忘初心,坚持文道。天武学院对寒门的今日逼迫,将来定会一一偿还!” 儒清风品性随风,为人亲和,但每当提及此事,也都忍不住满腔愤怒。 铿锵! 兀地,才气喷涌,更是看都一股澎湃气息,从儒清风体内涌现。并非是文人儒雅的气质,而是血气方刚的战意。 就连一旁额的布动武也被瞬间感染,涌现出一股不甘的战意,都是在为文人叫不公。 …… 三更子时,天色漆黑,四野静默。 “师父,徒儿来见您了!” 布动武知道了许多,心情更是沉重了许多。但没有忘记与老院长的约定,来到了老院长的木屋前…… PS:这几章写的有些压抑与沉重,但都是为了主角崛起做铺垫,还请给为兄弟谅解。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三十四章 教导 深夜子时,四野安静,布动武再次拜见老院长。 “徒儿,进来吧!”未曾久等,很快传来老院长的声音。 毛草屋内,燃着一根蜡烛,烛火通明。老院长静坐在一块蒲团上,手捧古书,正在夜读,同样发现了屋外的布动武。 “徒儿拜见师父。” 深夜拜见,布动武自是师徒相称,对之行了一个大礼。 “呵呵……徒儿,你我都是喜文求道者,私下不必这般拘谨。” “你可是猜出,为师深夜再见你是为何意?” 读书人性格随心,老院长身为文皇,毫无架子,微笑招揽布动武坐下。 “师父深夜召见徒儿,想必是想对徒儿文道之路,指点迷津。” 布动武虚心回答,点出自己的猜测,自然想到老院长是要对他开小灶。 “哈哈……果然不愧是布老家伙的孙儿,聪慧过人,一点就通。” 老院长一身布衣,宛如寻常老人,肯定了布动武的猜测。 随即解释道:“徒儿,为师看你如今文士五品,虽然才气觉醒,但还尚不知如何使用才气,以及修炼之法。” “为师深夜召见你,便是想为你指点一番。” “师父,你是要传授徒儿炼气之法,修炼之道?” 老院长的这个解释,无疑正中布动武的下怀,沉重的心情稍稍喜悦。 布动武才气觉醒,本就是误打误撞,并没有受过正规的修炼之法,更别说如此使用。 这就好比一个莽夫,空练一身体力,却不知如何施展,甚至可惜。现在老院长要亲自指导,自然让布动武喜出望外。 “徒儿,你可要看仔细,不可分神!” 话闭,老院长便付出行动,提醒布动武注意观摩。 “北斗七星,文曲第四,主宰天文。文曲星上,凡人求学,引动天罡……” 老院长手捧古书,忽然动了起来,面朝北斗七星中的文曲星,口中默念。 同时整个人呈现拜月之态,对着夜空诵读而起。口出古句,像是与空对读。 “这才是真正的文士读书之法?!” 布动武站在一旁,目光闪闪,不敢眨眼,生怕错过老院长的每一个动作。 看着老院长诵读古书,伴随这一系列的动作,布动武如同密云拨开,一脸惊奇。仿佛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什么才叫正确的读书态度。 布动武震惊,老院长在面朝星位诵读之时,万里黑夜之上,北斗七星方位,忽然有亮光闪闪。 圣人流传,东玄大陆浩瀚星空之上,存在着两颗星陨,即为文曲星与武曲星。 文曲星掌控文道,分管天书、文理;武曲星掌控武道,分管天戈,杀伐。凡人从文修武,皆在这两颗星宿掌运中。 “那就是文曲星?!” 星光闪烁,比普通星辰微亮,如同柴禾点燃,渐渐变亮。 甚至恍惚间,布动武看到一丝肉眼难见,却是身体感受到的力量,从那万里夜空涌向草屋。 再看老院长,身姿未变,依旧静读古文。但在布动武的眼中,却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股滔天的力量,疯狂涌入草屋,就如同山洪爆发倾泻而来。明明肉眼难见,但布动武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在不断变得沉重。 老院长的身体四周,本是空气平静如水。这一刻却仿佛热水沸腾,空气变得崩乱。 惊艳不仅如此,下一刻,布动武再次惊呼,嘴巴更是张的巨大。 随着不断涌入的力量,布动武看到老远长那读出的每一句古词语,每一个古字,竟然化虚为实。就像是一个古字形成的金色符文,在老院长的身体四周不断游走,极为耀眼。 仅仅片刻,老院长的身体四周便被无数颗金符笼罩,整个人的气息攀升到最高峰,甚至震撼。 “口若星河,读诗成符,金符代兵!” 布动武惊呼,他认识眼前这变化,更是他以文载道,梦见过的无数此画面。 这些由虚变实,字词形成的金符,正是文人的文道之力。相当于武者的灵力,同样威力无穷,一念间便可崩碎山河。 …… “徒儿,你看明白了吗?” 一页诗词读完,老院长停下,没有继续读,微笑看向身旁的布动武。 “师父,徒儿看明白了。” 虽然被数次震撼,但布动武知道老院长方亲身示范,目的自然是想让布动武能最直接感受。 “还请师父多多指导。” 点头间,布动武已经开始按照老院长方才的动作,自行禅悟起来。 “北斗七星,主宰天文。文曲星上,凡人求学……” 默念书中词,面对北斗星,面色虔诚,布动武重复老院长刚才的动作。 “布老鬼,不知道你这孙儿的天赋会不会超过你……” 老院长坐立一旁,看着布动武有板有眼的动作,暗自嘀咕,露出一丝期待。 “北斗七星,文曲星力……” 布动武不曾多想,心神专一,尽最大努力回忆老院长刚才的动作。 轰! 布动武自己都未有准备,在他做出第一个动作时,就感觉身体一颤。轰随即自己的神海仿佛火山喷发,发生一声巨响。 下一刻,就看到布动武全身衣袍,无风自动,长发狂舞。一股浩然正气,兀地从其体内狂泻而出。 浩然正气涌现,充斥整个草屋,引起的气流波动,竟然丝毫不比方才老院长引起的小。 “这小子竟然第一次就感应到了文曲星!” 一旁的老院长虽然目光期待,相信布动武会成功,但预判其至少会失败几次。哪里会料到布动武竟然第一次就成功,不免意外。 “文曲星比刚才更亮了!” 意外不仅如此,老院长文皇境,造诣极高。目光看向北斗方向,吃惊发现文曲星竟然变的更亮,宛如白光。 不过这突来的骤亮,仅仅是一闪而过,便恢复原样,但还是被老院长捕捉到。 也就是捕捉到这一闪而过的突亮,老院长已经数年不被震惊的脸色,终于露出吃惊。 老院长知道,文人修炼,才气力量都是从文曲星上获得。而想要获得这力量,绝非易事,需要以诚心感应。 同时第一次感应到文曲星时,引发的亮度强弱,则表示着其天赋高低。亮度越强,则天赋越高。 这般评定,老院长虽然知道,但更是知道想引起文曲星变得更亮,几乎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人不过凡尘,在浩瀚星空中犹如沧海一粟。但文曲星可是一颗星陨,大若星辰,凡人怎么可能引起发亮? 能成功感应,取之力量,便已经是资质上乘者。至于能影响文曲星的本身亮度,绝对只有传说中圣人估计能办到。就连老院长,也是因为是文皇境才能影响一二。 “出口成章,字词成符?!这小子竟然连这个都领悟了?” 不过老院长的震惊并没就此结束,目光落在布动武身上,竟然看到在其眼眸边竟然闪现出一个金色字符。 金符虽然暗淡,模糊间能看出是一个‘文’字,仅此一颗,无法与之前的老院长相比。但在老院长的眼中,足以让他更是震惊。 金符又为文人战力,由文人的才气显化而成,如同兵器,演变万千,威力无穷。比之前布动武的‘一鸣惊人’,仅仅是用声音震慑对手,要强上百倍。 但想领悟这一点,同样不简单,据说至少要文灵境才能实现。 “布老鬼,看来这次你给老夫送了一个旷世奇才啊!哈哈……” 看着布动武第一次学,就这般惊人的感悟,老院长仿佛毕生的震撼次数,都比不过今日来的多。 不过一番震惊后,代替的是老院长的一阵狂笑,对着依旧保持动作的布动武欣慰点头。 “师父,徒儿成功了!” 布动武并不知自己的一次修炼,引起老院长这般大的反应。 直到感应到文曲星,足足沉浸十几分钟后,才豁然醒来,一脸激动的看向老院长。 因为此刻,他感觉到体内的所有才气像是被点燃,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出现在他的体内。 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布动武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才气存在。要知道之前,布动武虽然知道自己觉醒了才气,可并不知道它存在于身体的何处。 才气清晰如水,就像是一束束小溪流,在其体内游动,最后聚集到布动武的大脑之中。 “聚手!” 微微一个念头,百断才气竟然根据布动武的意念,汇聚其手掌之上…… 第三十五章 笔墨镇海 苍穹之上,浩瀚星空,北斗方向,有文曲武曲二星镇守。 文曲星掌控文道,武曲星掌控武道,二者不可皆通,亦相生相克。凡人想要成文成武,修炼大道者,须得这二星感应。 荒凉瘠地,草屋之中,老院长亲身示范,教导布动武如何使用文人才气。 子时夜空,星空茫茫,布动武面朝北斗方位。身姿恭敬,虔诚诵读,感应文曲存在。竟然第一次就成功,更是引发十万高空上,文曲星骤然闪过一道亮光。 连老院长都被震撼,惊叹于布动武的天赋,更是震惊爱徒竟然连将口中字词,演变成金符都领悟一丝,着实意外。 喝! 稍时,布动武一声轻喝,微微用力,头顶三寸高地,骤然冒出一团灵光。灵光淡金,拳头大,如木材点燃,柴火红亮。 师父,盘踞在徒儿大脑中的那团气体,就是才气吗?” 动作收回,布动武停下诵读,指着头顶上方的金色灵光,看向老院长。 “哈哈……徒儿,想不到你的天赋竟然如此之高,一学就会。” “刚才你已经成功感应到文曲星,文采韬略,从现在起你便能自如的施展才气力量。” 看着在布动武头顶星火燃燃的灵光,老院长满意点头,心情甚好,如此告知道。 同时从布衣下取出一本古书:“另外师父这里有一套文人功法,你可以拿去观摩学习,也可以当做是你的对敌之术。” “谢师父!” 布动武心情同样激动,接过老院长递过来的古书,清晰感受着大脑中的才气之力涌动,真人仿佛都焕然一新。 “徒儿,你如今已经知道如何使用才气,剩下的路就要靠你走了。师父仅仅只是在一旁稍稍指导,切记不可懈怠自己,埋没了你的天赋。” 惊叹于布动武的天赋,并送给爱徒一本功法后,老院长为人师表,郑重提醒布动武不可懈怠。 寒窗十五载,风花雪月,冷暖自知,布动武能有如今的满腹经纶,文学造诣,全都是他日日夜夜,刻苦攻读得来。其求学之心可见有多么坚定。 从现在起,他虽然真正掌握才气的使用,但也并没有过于兴奋,产生傲慢。 因为他并没有忘记身上的压力,帝国的王族,咄咄逼人的颜族。他很明白此刻他的这小小成就,在那两族的眼中,完全不值一提,只会嗤鼻。 甚至这两个大家族中任意出来一位高手,就足以像对方蚂蚁,轻易对付。 “徒儿谨听师父教诲,绝不会懈怠自己!” 心不娇,弃不馁,布动武快速平复心情,对着老院长誓言当当道。 “徒儿,你年纪小小,就有这般心境,为师很是欣慰。此刻,夜已深,你也早些回去歇息。为师知道你渴望实力,但也不可操之过急,拔苗助长!” 见到爱徒有这般觉悟,老院长不仅眼前一亮,同时让布动武早点回去歇息。 “师父也早点歇息,徒儿暂且告辞!” 经此一夜,布动武成功掌握才气运用之法,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与老院长告别,离开草屋。 “此子绝非池中物,将来文道成就绝不在老夫之下!” “就是不知道老夫在有生之年,能不能亲眼目睹他到底能取得何等成就……” 看着退出草屋的布动武,看着背影,老院长心中充满了期待。 …… 西侧,布动武的独居草屋中,告别老院长,他便回到了住处。 求学若渴,渴望实力,布动武并没有直接休息,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老院长送给他的古书上。 “《笔墨镇海》?” 扫过书面,四字书名,字体为楷体,赫然刻在书页前。 翻开书页,布动武发现老院长传授给他的是一本阵法图,阵法名即为‘笔墨镇海’。 映入眼中的第一行字即为:“笔墨镇海,文宗级功法。一笔画天,一笔画地;竹笔为兵,黑墨为符,落笔化海,镇压一切敌!” “这是一本阵法图?!是用才气刻画的阵图!”翻看第一页,布动武便确定此本古书的功法,心中甚是欢喜。 “如今我已经能使用才气,若能再学会这部阵法,想来实力定然会超越以往,无惧武灵境以下的任何武士。” 手中捧着古书,看着书中的阵法介绍,布动武一双眼眸更是激动,连夜就开始修炼。 “取笔来!” 取来笔墨,平放木桌上,布动武强制平复内心的兴奋,便是开始修炼。 这阵法是他才气觉醒后,所修炼的第一本功法,自然倍加珍惜与专心。 便是见到他手持竹笔,笔端沾墨,快速落笔白纸之上,就要照功法书刻画。 “嗯?毛笔怎么忽然变得这般重了?” 心中迫切想练得此阵法,不过当布动武提笔,根据阵图画出第一笔时,就发现其困难之处。 一根竹笔,不过一两轻重,往常单指就可卷起。可是此刻布动武手提毛笔,竟然像是手握百斤巨石,整个手臂都颤颤巍巍,笔尖的墨汁都洒了一地。 “想不到这套阵法开始就这般难练!” 突来的沉重感,让布动武的手臂直接压在木桌上,触不及防。不过他也非常人,很快调整状态。 一声轻喝:“才气聚手!” 心中意念,布动武刚刚学会才气使用之法,便用到此处。 噼里啪啦…… 随着布动武的一个意念,便是看到盘踞在其脑海中,那缕缕的才气,像是被招引,竟然乖乖涌向布动武的右手臂上。 “右手臂的力量在增强!有效果!” “原来才气真能让文士的身体变强,力赋千斤!” 布动武仅仅是一次尝试,并不知道是否会成功。在发现右手臂间涌入的才气后,突然变强的手臂之力,不免露出兴奋。 当然布动武并没有忘记,他对眼前功法的渴望。 “笔,起!” 再次轻喝,布动武顶着重压,慢慢将如百斤重的毛笔提,稳定笔杆,定住墨汁,缓缓在白纸上落下第一横。 “一笔落成!”第一笔成功,让布动武心中看到一丝希望。 “继续!”重燃信心,不曾停笔,果断画第二笔。 “毛笔变得更重了!” 当画第二笔,却是发现毛笔的重量再次加重,如同三百斤巨石。才艰难稳住的手臂,瞬间又变得颤颤巍巍,墨汁飞舞。 “这‘笔墨镇海’的阵法,我一定要学会!” “才气再输!” 再次变重的毛笔,显然让布动武变得更为吃力,但性格向来坚定的布动武自是不会放弃,一狠心,拼命催动才气涌向手臂。 同时额头、脸庞上,已经不自觉开始冒出汗珠。 “两划……” “三划……” “五划……” 坚持落笔,比划越多,毛笔越重。当布动武画到第五化时,毛笔已经达到千斤重,右手臂都近乎动弹不得毫米。 再看其整个人,早已大汗淋漓,整个衣袍都已经被浸湿,像是刚才水蒸气房走出来,一脸苍白。 “看来现在的我只能坚持到第五笔。” 第五笔落成,任凭布动武如何催动才气,连毛笔的毛须都动弹不得一丝,内心不免发出一声叹息。 而这‘笔墨镇海’的阵法,布动武数过,足足有九划,也就是说他现在只能勉强画完一半。 “不知道这只成功一般比划的阵法,威力会如何?” 布动武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五笔之后,再难继续,只能选择停笔。同时也想看看这成功一半的阵法,威力到底如何。 “笔墨镇海,去!” 笔停,纸舞,便是看到布动武大手一挥,将成功一半的阵纸挥了出去。 阵纸双手掌大,带着半幅笔画,被挥向屋外。 啪! 当阵纸飞出草屋十米远,高有五丈处时,猛地一颤,突然在空中自行破碎,变成碎纸屑。 同时惊变在下一刻变化,布动武震惊看到,那化成无数的碎纸屑,在顷刻间宛如被施展了魔法,竟然演变成了一滴滴水珠。 水滴仅仅小拇指大,每落下一毫米,便会扩大一倍。在落下一米高度后,竟然达到了脸盆大! 要知道,此刻天空中这般如魔法变化的水珠,并非就是一颗,而是有数千片纸屑变成。 可以想象,此刻草屋外,天空上万颗脸盘大的水珠,同时形成,连城一片,宛如汪洋大海,是多么震撼的一幕。 三秒过后,数万颗脸盆大的水珠似乎达到顶点,终于落下。 轰啪! 轰啪啪…… 毫无疑问,脸盆大的水珠同时落下,就如同数千颗小陨石落下。落在地面上,顿时爆发出惊天爆炸声,一个个深坑在眨眼间便是形成。 剧烈的轰砸足足持续数分钟才渐渐平息,但水珠落下的那片区域早已变成一片汪洋,深坑无数,画面极为冲击。 “这……阵法的威力竟然有这么恐怖?恐怕就是低级的武灵也难以达到吧?” 布动武站在草屋门边,看着十米开外的这般画面,整个人同样陷入久久震撼。 “我仅仅画了一半就有这般威力,若将这阵法画全,那其威力到底会恐怖到什么地步?” 同时对老院长传给他的这部功法,内心充满了更大的期待…… PS:谢谢‘卖糖糕的妖道’兄弟的错误指点! 第三十六章 富考穷代 儒门,被天文书院排挤,寒门弟子聚集求学之地。西侧,后山腰处,这几日可谓是雷鸣轰响,炸声不断。 接连三日,都能看到布动武现身后山腰,手持笔墨,对着阵纸坚持刻画。 布动武渴望实力,对自己绝不懈怠,他想进最大的努力将阵法完全领悟。 刷刷…… 笔起,墨飞,纸动,又一次右手持笔,顶着全身被浸湿的长袍,一口气在白纸上画出六划。 “落笔六划,阵图小成,笔墨镇海,去!” 这一次布动武催动才气超过五笔,达到六笔,一气呵成。伴随一声震喝,将阵图再次抛向空中。 不出意外,飞出的阵纸在空中自行分解,随后又变化成千上百颗水珠,且在飞速变大。 仅仅片刻,干燥的数十米高空,瞬间被上万颗脸盘大的水珠覆盖,形成一片汪洋,颇为壮观。 啪! 稍时,整片汪洋同时落下,如同深海狂啸,掀起一面海水墙垂直打在地面上。其内还蕴藏着数万颗宛如巨石般的水球。 水墙撞在地上,无数水球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触碰到地面便骤然爆炸。 砰砰砰…… 一连串震撼的爆炸声,瞬间爆发。数千颗水珠同时爆炸,声势如同惊雷炸响,将整个后山腰都震响通彻。 原本平坦的山腰之地,顷刻间就被炸的千疮百孔,深坑无数。至于每个深坑,都被大水浸泡,就像刚经历一场小型的山洪。 …… “三日修炼,能坚持到六笔,实力果然大超从前!” 一块巨石上,布动武独身站立,收回毛笔,对刚才施展的这一阵法,心中暗自评价。内心还是涌动一丝欣喜,因为这阵法将是他才气觉醒后第一种功法。 同时这几日的疯狂修炼,也将布动武的才气得到淬炼,更是达到了文士六品。 “暂时就炼到这里吧!师父教导,文人修炼,主要还是靠诗词之力,知识力量。” 一番感慨,布动武没有在继续修炼,而是选择回去诵读古人书,练习古人字。 布动武知道文人并非是武士,武士突破境界,增强实力,往往都是疯狂修炼,打破肉身极限。但文人与之还是有一丝丝的区别。 文人追求的是学海力量,讲究精神之力。想要获得这种力量,就必须在诗词中才可领悟,并非一味的修炼就能产生。 …… 走下巨石,布动武返回儒门,准备诵读古人书。 “你这这群天文书院的伪读书人,儒门不欢迎你们,请离开这里!” “请离开儒门……” “……” “嗯?怎么有斗殴声?” 从后山腰返回,还未回到儒门地段,布动武忽然皱眉,听到有阵阵嘈杂声从儒门内传来。嘈杂声极为杂乱,带着气愤的咆哮。 “有人来儒门闹事?” 听到这番嘈杂的声音,布动武脸色微变,瞬间加快步伐回到儒门。 儒门正堂,弟子读书习字之所,上次儒清风带布动武来过。 此刻,布动武却是看到二十多位弟子,并没有在读书习字,而是聚集在正堂门前,一个个脸色气愤。 “柳堂师兄,发生什么事了?大伙儿怎么都这般震怒的脸色?”布动武快步走前,看到如此脸色的众人,连忙问想其中一人。 布动武如今同样是儒门弟子,几日相处,与这些被老院长收留的寒门弟子,自然都已熟悉。柳堂便是其中一位,也是这些弟子中,年纪最大的一位。 “布师弟,你可知老院长与清风师兄何时回来?” 柳堂二十有七,出生寒门,见到布动武回来,却是张口就问大师兄与老院长,脸上挂满了气愤。 “大师兄正为突破文武境而准备,出去拜访文人古迹,说是至少一个月才能回来。师父这几日回东南帝国,拜见故人去了,也不知道何时回来。” 柳堂紧张,希望布动武知道大师兄与老院长何时回来。但恰巧前几日,二人都有事离开了儒门。 告知大师兄与师父都不知道何时回来,布动武内心一沉,能从眼前众人的气愤脸色上看出。方才在布动武不在时,这里定然发生了变故。 郑重询问道:“柳堂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惊动大师兄与师父?” “呦呦……这不是前几天,在无双城装富家子弟,出二十金救走那疤痕女的穷书生吗?” “啧啧……想不到在这里会遇见你。果然是冤家路窄,哈哈……” 布动武询问柳堂,还不待对方解释,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是你们几个?” 笑声刺耳,极为难听,布动武回头眉头更皱。 眼前是四五个青年,布动武认识这几人。正是前些日子,他在无双城帮助卖身葬父女子时,在一旁对卖身女子目光贪婪的那几位富家弟子。 为首的便是那位在布动武给出二十金后,还打算只花十斤买走女子,送给自己的手下玩玩的姓秦少爷。 “儒门乃是文人求学之地,尊崇文圣,你们这群武者来此做什么?” 对于这几人,布动武完全没有好感,直接就阴沉着脸表示不欢迎这几人。 “哈哈……什么狗/屁儒门,什么狗/屁文人之地。本公子怎么听都没有听说过?” “东南皇族,天子降旨,帝国之中只有天文书院与天武学院。何曾冒出这么一个儒门?而且还敢自称文人圣地?” 布动武已经明确表示不欢迎这几人,但这几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并未就此离去。 姓秦少爷笑声更猖獗,抬手指着所有的儒门弟子道:“我看这所谓的狗屁儒门,不过是你们这****不起天文书院的入院费,被天文书院驱逐,而偷偷摸摸建立的书院吧?” “依本公子看,也别叫儒门,干脆叫穷人书院算了。哈哈……” 姓秦少爷嚣张跋扈,竟然当着儒门弟子的面,直接这般羞辱儒门,可见其嚣张到何种程度。 “欺人太甚!” 书生亦有三把火,寒士出生虽穷但志气高百丈,被这般羞辱。不仅布动武震怒,在场的所有儒门弟子都瞬间震怒。 众人怒眼,不乏几位文士,涌动才气,欲与眼前这几人兵刃相见。 “怎么被本公子说出事实,你们一个个恼羞成怒了?” 看着儒门弟子的愤怒,姓秦少爷不惧反笑,摆摆手,丝毫不觉得自己方才的话句句过分。 另外再次补充道:“本公子刚才说的条件,你们这群人有没有想好?” “只要你们当中,谁代替本少爷完成天文书院的文试,我便替他交齐一百金,让他离开这狗/屁穷人书院,回到天文书院!” “另外这十金是报酬,谁想好了就跟本少爷走!我可不想在这穷人之地待太久,免得沾了晦气!” 羞辱儒门弟子间,姓秦少爷顺势取出十金,像打发乞丐丢在儒门弟子的面前。 十金锭金光闪闪,丢在儒门众人的面前。布动武站在最前面,金锭正好滚落在其脚前,终于明白了这几人的最终来意。 “你们是来找儒门弟子帮你们代考得?” 刹那间,布动武的整个脸色都黑了下来…… 第三十七章 巴掌响 天文书院来客,来者不善,恰巧老院长与儒清风同时外出。 一时间,儒门可谓是群龙无首,剩下的都是一些因无法筹集一百金,被天文书院驱逐的寒门书生。虽然都喜好文书,但修为境界都不算高,难以震慑来敌。 秦少爷此时到来,可谓是投机取巧之时,打破了原本平静的儒门。 来到儒门,更是为了花重金找人替他代考。 原来天文书院如今虽然被天武学院霸占,沦为武圣手中的一处敛财点。但是书院还是要进行一次,新生学员的文书考核。 相当于书院的入院考核,通过者便可正式成为天文书院弟子,将来受帝国召见,成为一方官员,掌握大权。如果失败,就必须再交一百金进行考核,不限次数。 曾有人暗中统计,这在天文书院被天武学院掌控的这几年中。通过富豪大族的公子少爷,用金币来换取天文书院的学员资格。在这短短的几年中,收敛到的钱财足以堆成数座金山银山。 还有另外一则小道消息,收刮到的这些金山银山,全都被天武学院的院长独吞。至于其堂堂一尊武圣,为何如此贪恋钱财就不得而知,至今是个谜。 可是这种入院的文书考核,对富豪大族的少爷而言,虽然他们不吝啬金币,但是他们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或者说,他们心中明白如果是自己考,哪怕考上千次定然都不会过,故此才想到找人代考。 可以从秦少爷的这番态度言语中看出。这种富人出钱,寒门代考之事,绝非就这一次。往年定然也有许多富家公子这般做了,而且成功成为天文书院弟子。 “啧啧……小子,当日你不给本公子面子,救走那疤痕少女。但本公子宽宏大量,给你一次翻身的机会。” “只要你答应做本公子的仆人,代替本少爷完成天文书院的笔试,说不定本少爷一高兴,就替你交了一百金,让你进入天文书院。” “这天文书院,东南帝国的圣院,身份正统。可比你现在的‘穷人书院’强上百倍、千倍。啧啧……” 秦少爷自然来至一富裕大族,全身锦衣玉袍,真丝绸缎。看到布动武出现在这里,又是一身布衣,自然将其也当作是穷人书生。 至于布动武救赎疤痕的二十金,他也咬定那些定然是布动武的全部身家。 十金甩出,如同打发乞丐,丢在布动武的脚跟前。 冷笑道:“小子答应了,就乖乖在本少爷面前蹲下,捡起地上的十金,老老实实做我的奴才,包你吃穿不愁……” “布师弟,莫要上这群人的当!” “这群人富家公子绝不会信守承诺,个个都是翻脸小人。只要你替他代考成功,他们便会立刻翻脸,将你赶出天文书院!万万不可答应……” 所有人都看出秦少爷是在当着众人面,羞辱布动武。一旁的儒门弟子心切,大声提醒布动武不可上当。 “啧啧……小子,你跪下捡起,这十金可就归你了。十金对你们这群穷书生而言,可不是一笔小钱。哈哈……” 就如同富人施舍,戏弄贫穷之人。秦少爷眯着眼,好不遮掩的露出狂笑,就连身后一起跟随的几人,同样发出阵阵笑声。 这看似给钱,重金酬谢,实则是在羞辱布动武。十金滚落脚跟前,让布动武捡起。其意思就是想让布动武当着秦少爷的面下跪,居心叵测。 布动武从后山回来,出现在众人面前,便一直保持沉默,并没有说出任何话语。 哪怕是被秦少爷直接用十金羞辱,都不曾回话,仅仅是冷酷站立,静静听着,但整张脸已经是彻底黑了下来。 “说完了吗?” 看着满脸阴笑的秦少爷,布动武突然开口,直接漠视对方:“说完了就赶紧滚!” 静…… “愣……” 布动武不开口便罢,一开口直接惊愣全场。 所有人都在担心布动武被秦少爷欺骗,经受不住这十金诱惑。哪里会想到,布动武一开口竟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全场瞬间陷入安静,一个个表情呆愣,怀疑耳朵听错了。 “滚?” “臭小子,你敢叫本少爷滚?” 秦少爷本是想借此羞辱布动武,以报当日在无双城,布动武捷足先登救走卖身葬父的少女的怨恨。 甚至都预想到,布动武跪在地上,捡起十金的嘲讽画面。哪里会想到,对方竟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啊!不知尊卑的穷书生,重来没有人敢用如此语气对本少爷说话,你是第一个。” “我要废了你……啊……” 短暂的惊愣,随即产生的是秦少爷满脸的羞怒。想他来至名门望族,从出生那一刻就比普通百姓尊贵,岂能接受被布动武这般训斥。 瞬间翻脸,张牙舞爪的就朝布动武扑去。 “啪!” 袖袍一挥,罡风突起,就在秦少爷张牙舞爪时,一声嘹亮的巴掌声突然响起。 巴掌声突兀响起,极为响亮,在所有人的耳边回荡许久。 “刚才那声巴掌声是怎么回事?” “是谁拍出的?又是谁吃了这么响声的巴掌?” 甚至由于这突来的巴掌声响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看清到底是谁出手,又是拍了谁。 “你们看!秦少爷的脸上多了一个大巴掌印!” 众人疑惑,不知是谁吃了巴掌。很快有人发出惊呼,发现秦少爷的脸上浩然涌现出一个巴掌印。 听到惊呼,所有人齐齐看向秦少爷。此时秦少爷依旧保持张牙舞爪,冲向布动武的姿色。 不过在其右脸上,正赫然呈现着一个巨大的手掌印。手印通红,五指分明,冒出血痕。配上那张略显英俊得脸,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啊!好痛……” “是谁敢偷袭本少爷?更本少爷滚出来……” 一群人目光纷纷看着秦少爷脸上的手印,至于其本人直到脸上传来火辣的赤痛,这才知道刚才那声巴掌是落在他的脸上。 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谁打了他,一只手捂住右脸,满脸气愤,大骂凶手赶紧滚出来。 不仅仅是秦少爷好奇,在场的所有人都好奇,方才那巴掌是谁打出。 要知道秦少爷虽然一脸嚣张,但还是一位武士,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七品武士,实力绝对不弱。 “聒噪!” “啪啪……” 就在众人吃惊,秦少爷满啦羞怒大骂间,嘹亮的巴掌声再次响起,又是全都落在去秦少爷的脸上。而且是一连拍响数声,如同爆竹连续拍响。 “是你?!” “臭小子,这巴掌是你打得?” 这一次秦少爷看清了是谁动的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竟然就是他想羞辱的对象,布动武拍出的手印。 因为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布动武的手掌,在他面前一晃而过,带起一阵强风。随即他就感觉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 “巴掌是布师弟打出得?!” 听到秦少爷这般惊喊,其余人这才发现站在秦少爷对面的布动武,右手正半停在空中。 “原来布师弟也会使用才气!”直到现在,儒门的弟子也才发现新进的小师弟,竟然由此实力。 一瞬间,所有的儒门弟子都目露兴奋,惊叹布动武。 “啊……臭小子,你是第一个敢训斥本少爷。现在更是第一个害本少爷吃巴掌的人。本少爷要将你五马分尸……” 至于秦少爷在知道是谁打了自己的脸,无疑陷入彻底的抓狂,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一个他眼中的穷书生,交不出一百金,而进不了天文书院的寒门之子,竟敢扇他的嘴巴。无疑是对他最大的羞辱,瞬间施展一招毒手抓向布动武。 “温室花朵,自以为是。” “既然你不肯离开,那布某就只能亲手送你离开了……” 布动武两次拍出巴掌,都没有下重手。并不是畏惧对方,而是不想影响儒门的声誉。 此刻,见到这秦少爷如同一个泼妇,满脸狰狞的扑来。布动武不再有顾虑,准备将刚练成一半的‘笔墨镇海’施展出来。 对于这群为非作歹的富家弟子,布动武从来不需要同情心…… 第三十八章 阵法初用 布动武拂过右手袖袍,带起一阵罡风,快如虚影在秦少爷的脸部划过。 啪啪啪…… 在所有人的惊叹,秦少爷的恼羞成怒中,一连串宛如爆竹炸裂的啪啪声连续响起,震惊全场。 巴掌声足足持续了数分钟,才渐渐平息。再看秦少爷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此时早已面目全非,红彤发肿,极为滑稽。 原本所有的儒门弟子还担心,布动武敌不过秦少爷,会吃亏,不曾想会是这样的结果。所有人目光闪烁,如发现新世界看着眼前的小少年。 “老天!文士六品,原来布师弟有六品的实力!” “难怪老院长会收布动武为亲传弟子,原来小师弟有如此天赋!”稍时,有人惊呼,看出了布动武的实力。 在所有人的震撼中,布动武挺直站立,跨身秦少爷面前,衣袍猎猎。 十五岁本是清秀的脸颊,却露出与年纪有些不符的沉稳镇定。 冷酷对着秦少爷几人道:“师父吩咐,儒门乃是学文求学清净之地,不希望染血玷污此地。但若有来敌,且居心叵测,那血留儒门亦是可以……” 这一刻,布动武动了真怒,两次警告让对方离去,只是不想破坏儒门的清净。 但是泥人亦有三把火,两次警告后,这几人竟然不曾离去,反而变本加厉与对儒门动手,显然不需要再手下留情。 袖袍里一根毛笔悄然出现在中,带着墨汁,准备刻阵。 “穷小子,你不过文士六品。本少爷可是武士七品。方才不过是被你偷袭得逞,现在我看你还如何出手!” 秦少爷同样发现了布动武六品文士的实力,但他身为七品武士,自然将方才的受辱当作是自己的大意。 此刻满脸都狰狞到了极限,但又不敢表情过于夸张。因为方才被布动武一连扇巴掌,整张脸都红肿成团,稍稍抖动就会引发火辣的疼痛。 虽然恨不得生吃了布动武,但还是瘪着嘴,从牙缝中发出怨毒的声音,命令身后人:“上!你们几个一起上!本少爷要将这小畜生五马分尸,将其尸体丢到山间喂野狗吃!” “忍无可能,无需再忍。” 布动武给了这几人离开的机会,既然对方继续嚣张,布动武也无需手下留情。 不在警告,放在手上的毛笔瞬间飞舞而起,落在早已准备好的白纸之上。 笔若星河,快如星雨,洒下点点黑墨,飞速在白纸上落下第一笔。 “嗯?毛笔画图?” 所有人都以为,布动武定然会再发神威,以大动作对付秦少爷几人。 此刻却是看到,布动武并非是肉身相搏,而是忽然提笔作画。这种与激斗八竿子打不到边的画面,怎么看都让人瞬间呆愣。 “布师弟赶紧还手,他们冲来了!” 惊呆布动武突然的这个举动,儒门弟子的心再次提起,纷纷焦急提醒布动武赶紧还手。 “哈哈……穷小子,你是不是吓傻了?” “我们这么多人围攻你,你竟然还有心情写字作画?我猜你是在写遗书吧?哈哈……” 布动武这个举动,对面一脸凶煞的秦少爷几人也都一愣。很快齐齐发出狂笑,但冲来的速度不减,反而加大力量轰向布动武。 刷刷…… 面对秦少爷的嘲笑,布动武完全不在意,脸色平静,动作行云流水在白纸上落下笔痕。 “一笔定天,二笔画海,笔墨镇海,去!” 这一次,布动武并没有将阵法画全,画完三笔便是停下。脸色平静,在对方冲来还有五米的距离时,将阵纸图飞了出去。 啪! 白纸飞出,带着三笔墨痕,飞到秦少爷几人的正上方。随即发出一声‘啪’的破裂声,在空中自行分解。 “咦?怎么下雨了?” 秦少爷嘲笑布动武是在写遗物,对这飞来的白纸丝毫不在意。正一脸怨毒,毒手马上就要拍在布动武身上时,忽然感觉脸上传来一丝凉意,仿佛为雨水滴落。 “老天!那是什么阵法?竟然还能变纸为雨!” 飞出的白纸在空中分解,在所有人的震撼中,每一张碎纸片竟然都演变成雨滴。 就像是当初布动武第一次施展这阵法时的样子,全场之人同样露出当时的表情,像是见到神技。 “你们看!那纸屑变成的水滴竟然还在变大!” 震惊不仅仅如此,笔墨镇海的真正威力,终于第一次呈现在众人面前,众人更为吃惊的发现,水滴像是膨胀,在飞速变大。 虽然这次布动武仅仅就画了三笔,威力大打折扣,但形成的画面依旧震撼。 数千颗水滴同时膨胀,如同铅球挂落空中,颗颗串联形成一片小汪洋。 数千颗脸盆大的水珠,齐齐挂落天空,在下方的人眼中,更像是一颗颗小陨石排列。如果落下,必定威力甚是惊人。 所有人震惊,被秦少爷嘲笑布动武作画,竟然会有如此神威。 “笔墨镇海,破!” 唯独布动武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一脸平静,同时出发的阵法。 伴随布动武的一声命令,悬浮空中,由上千颗脸盘大的水珠形成的一片汪洋,顷刻间倾泻而下。 哗啦…… 成千上百颗水珠齐齐落下,就如同数百颗巨石滚落,挤压的空间都冒出数道火花,如同漫天流星雨齐齐砸向下方秦少爷所站的位置。 至于秦少爷此刻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刚才嘲笑布动武的表情已是凝固,被眼前突来的巨石雨彻底吓傻了。 他虽然是七品武士,来至望族,但从未听说是六品文士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巨石雨滚落,产生巨大的气压。这一次布动武没有手下留情,让满腔石雨全部落下。 轰隆隆…… 刹那间,漫天石雨降落,发出震撼爆炸声。全部落在秦少爷几人的身旁,震响轰鸣,飞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至于还想好好教训布动武的秦少爷几人,完全来不及做任何动作,表情都保持着呆愣,便已经被水球彻底淹没。 “这……就解决了?” “布师弟靠一张纸,就打败他们了?!” 看着宛如流星降落的巨型水珠,再看着淹没在水中的秦少爷几人。远处的儒门弟子,久久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强烈的爆炸声,直到最后一颗水珠落下,在渐渐平息。再看原本秦少爷几人所站立的位置,赫然出现了数个巨坑,每个巨坑都填满了水。 至于秦少爷几人,一个个模样狼狈,横七竖八的躺在深坑中正奄奄一息。 “今日布某不杀你们,是因为你们不配死在我手里。” “放你们回去,只是要你们回到天文书院,告诉其他的富族执垮。纵使师父与大师兄不在,儒门还有我布动武坐镇守护!” “滚!” 三笔成阵,完全击溃秦少爷几人。 最终布动武还是放他们离去,不过不是心慈手软,而是要他们回去告诉其他天文书院之人,寒门不是他们能来撒野之地。 “小畜生,你给本少爷等着,这事绝不会就这样完了……” 布动武心善,放对方离去。不过秦少爷非但不感激,满脸怨毒,离去时算是彻底把布动武记恨上了。 …… 敌人被布动武震退,儒门暂时化解危机。 然则,布动武却是发现儒门弟子并没有露出兴奋,反而一个个露出担忧。 稍时,柳堂一脸担忧,看着布动武道:“布师弟,这几****就安心待在儒门,哪儿也不要去。等大师兄与老院长回来,再另行打算。” “柳堂师兄莫怕,只要他们还敢来,我一并对付就是!” 见到众人担心,布动武还以为大家担忧秦少爷会卷土重来,开口表示。 “布师弟,我们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你。我曾听说这秦少爷的家族与帝国的王族关系莫逆,恰巧最近王腾就在天文书院。要是他向王腾告状,那布师弟可就危险了……”柳堂担忧布动武,开口解释。 “秦少爷与王族的人认识?” 听到柳堂这般提醒,布动武微微皱眉,脑海中刹那间闪过,当日在天文书院门前遇见的王腾。 “好了,谢谢柳堂师兄提醒,我会注意得。事情已经解决,那我就先回去修炼了。” 虽然深知王族的势力,但布动武并没有完全惧怕,表示自己会留心。 …… 接下来的三日时间,一切平静,布动武并没有修炼阵法,全部都在通读古书,目的就是激发自己的精神力量。 直到第三日,安静再次便被打破。 一大早,便是听到柳堂师兄慌慌张张的跑来,焦急大喊:“布师弟,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秦少爷被人杀了!” 第三十九章 栽赃? 几日之后,儒门一片安静,儒门弟子恢复往常,安心学文求识。也不曾再有天文书院的富豪公子前来闹事,只是老院长与大师兄依旧还未回来。 茅草屋前,布动武一身简朴布衣,静静盘坐石桌前。石桌平整,上面放着数张白纸,以及古人书籍。 白衣如雪,一头长碎发披挂肩膀,一阵微风吹过,稍稍撩起白衣与碎发,露出一张清秀的脸颊,气质极是儒雅。 此刻,布动武心境如水,正右手当握毛笔,抄写四书五经中《诗经》的诗句。 竹笔沾墨,每一笔,每一划,都有模有样。而且并非是简简单单的抄写,而是表情端重。 细看间,能发现布动武的额头间,竟然早已布满满滴汗珠,显得极为吃力。 仅仅是持笔抄文,怎么会弄得满头大汗,更是露出这般极为吃力的模样?岂不怪哉? 但是如果是文士在场,看到布动武这般吃力的模样,却是会理解其中奥义。 文士持笔,抄写古书,与寻常读书人不同。 寻常秀才读书、抄书,不过是照本宣科,一蹴而就。而文士却是不同,文士读文抄写,讲究的是心境,是禅悟,是修炼。 可以看到此刻的布动武虽然脸露吃力,但在其头顶三寸高地处,赫然涌现着一团才气。才气巴掌大,扑闪扑闪,像是一团星星之火,在一点点变大变盛。 仔细看,能看到布动武每次落下一笔,那团才气都会发生一次抖动,如同淬炼,然后燃烧的更为剧烈。 文道修炼者的才气提升,便是这般修炼。通过刻写古书,字画,以便来淬炼才气,提升实力。 这几日间,布动武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专心刻写《诗经》中的字句,目的就是淬炼自己的才气。 很明显,布动武如今虽然已经是文士六品,但对才气的真正掌控不过才一个星期不到。这般做的目的就是沉淀才气,熟练自己的掌控能力。 …… “布师弟,大事不好了,前些日来闹事的秦少爷……” 几日不曾打扰,安心淬炼才气,忽然老远就看到张皇失措跑来的柳堂,表情夸张。 “布师弟,你怎么?!” 柳堂一脸慌张的冲到布动武的草屋前,正准备开口告诉布动武发生何事。 但是在冲到布动武面前时,已经张开的嘴忽然发不出一丝的声音,反而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布动武。 刹那间,心中更是冒出一个奇怪念头:“为何我感觉,布师弟明明坐在这里,却又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如同幻影,仿佛与这四周环境融为了一体?” 柳堂满脸的慌张被一丝震惊代替,两眼瞪直的看着面前的布动武。 这一盯视,忽然发现眼前这新来的小师弟,样貌衣着都未曾改变,似乎每天都在发生变化,带来惊奇。 “柳堂师兄,到底发生了何事?竟然让你如此慌张?”最终还是布动武唤醒柳堂,张口问道,但依旧保持平静。 “布师弟,大事不好了,姓秦的少爷死了!”被布动武唤醒,柳堂这才想起正事,张口解释慌张的原因。 “正是前些日,来那闹事的秦少爷死了,而且现在很多人认为是你杀的!” “你是说前几天,来儒门闹事的那秦少爷死了?” 听到柳堂的解释,布动武明白了其来意,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当日我明明已经放他们离去,并未下杀手,怎么会是我杀的?” 听完柳堂的解释,布动武当日虽然也想过将闹事的几人全部留下。但最后考虑儒门的声誉,心存善心,才放那几人离去,且当时有许多人在场。 现在被告诉,许多人怀疑是他杀的,自是让其疑惑。 “栽赃嫁祸?” 刹那间,布动武的那海中浮现出这么一个词,有人在陷害他。 “布师弟,虽然我们儒门弟子知道你是清白,但现在整个天文书院,都咬定是你杀了秦族少爷。” “还据说姓秦的家族,以及天文书院的人马上就要来找你兴师问罪。现在老院长与大师兄都还未回来,如果他们派长老前来,你定然危险了……” “依我看,儒门现在你绝对不能久待。否则被他们找到,定然极为危险!”柳堂满脸担忧布动武,想劝布动武暂时躲藏起来。 “是王族的人干的吗?” 面对柳堂的担忧,布动武此刻心中却是想着另一件事。他在想是谁嫁祸与他,是要害他。 离开布府,前来无双城拜师学艺,布动武一路低调,并没有惹是生非,更没有得罪任何人。 唯一与他有仇恨,或者说是与布府有恩怨,便是当日在天文书院门前遇到的王族王腾。 “布师弟,时间紧迫,你赶紧动身隐藏起来。等待大师兄与老院长回来,你再现身!”同为儒门弟子,布动武又是年纪最下,柳堂自然很是关心。 满脸担忧,催促布动武赶紧离开儒门,寻找安全藏身之地。 “师兄,我不能离开!” “天文书院与秦族摆明是冲着我来,如今大师兄与师父都不在。若我这时藏起来,那群人必定会对儒门下手。” “我虽然拜入儒门没有几日,但幸得师父疼爱,学会才气掌控本领。可以说儒门与我已是一体,岂能因自己怕死,而眼睁睁看着儒门遭受劫难?” 布动武虽然年纪善小,但读了这么多年的圣人文书,其品德,其为人,绝非是贪生怕死之徒。毅然拒绝离开,誓死留在儒门。 正如布动武所说,他拜入儒门虽然不过数日。但仅仅就是这数日间,却是让他寒窗苦读十五载,所学到的学识得到了真正的挖掘。 更是遇见儒清风这样的大师兄,老院长这般的大人物。儒清风对其有知遇之恩;老院长对其有解惑之恩。 布动武可以确定,曾经在桃花镇,他立下的那个被无数人嘲笑的誓言,“以文载道,名震天下”的起点便是这里。 对于在自己心中有如此重要地位的儒门,布动武若为保命就此离去。将来还有何脸面面对儒门,有何脸面自称自己是读书人? “师兄,我不会逃走得!更不会让儒门遭受劫难!” 柳堂告知布动武的处境已经极为危险,但布动武再次明确拒绝其建议,同时身体忽然站了起来。 “布师弟,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儒门是老院长创建,想必天文书院的人也不敢胡来……” 听到布动武拒绝藏身,柳堂虽然钦佩布动武十五岁就有这般觉悟,但更认为布动武这般做是不明智。 看到布动武突然起身,急问道:“布师弟,你去哪儿?” “天文书院!” “什么?布师弟,你现在去天文书院不是自投罗网吗?不能去……” 听到布动武说是去天文书院,柳堂的表情更是慌张,急忙跑上前去阻拦。 “柳堂师兄,你不必阻拦师弟。反正他们正到处找我,倒不如我主动现身。” “一来可以规避儒门受到波及,二来我倒想看看是谁在诬陷我。我布动武就不相信,那群人有何证据说是我杀的人。” 此刻布动武挺直站立,一双眼眸坚定,心中没有一丝恐慌。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一身清白,是被人栽赃。 自身清白,通明如镜,未做亏心之事,心中又有何惧? 布动武坚信,这堂堂的天文书院不敢众目睽睽之下,对布动武进行栽赃陷害。 不难想象,百年学府,帝国亲认,如果传出这般陷害学员之事,其声誉必将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而往往有时候,类似于学院,大教,他们会将声誉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PS:今天是520,祝各位兄弟都表白成功! 第四十章 主动现身 “是真的吗?”秦族的少爷被一个穷寒士给杀了?” “老天,这下那个穷寒士可要倒大霉了,竟敢对秦族少爷下手……” 天文书院,这几日可以说是极为热闹。原本所有人都是将目光,注意在前来观摩圣书的王族王腾身上。此方听到秦少爷身死,毫无疑问都将目光注意到这件事上。 众人议论,言语纷纷,都在讨论杀害秦少爷的凶手。 “你们看那小子,怎么跟画相杀死秦少爷的凶手,长相这般相似?” 天文书院学府门前,聚集着一群天文书院的学员,全都服饰金贵,来自富裕大族。 忽然有人惊呼,看到对面的不远处,有一位全身简朴布衣,脚穿布鞋的少年,脚踏青石,衣袍拂动,镇定走来。 “天啊!是他,就是他!” “他就是杀死秦少爷的那穷寒士,跟贴出的画像一模一样!” 出现的少年正是布动武,布衣加身,一头碎发长至肩膀。表情平静,行为举止颇为儒雅镇定,一步步走来。 这次前来,布动武心中坦荡荡,无所畏惧。来的目的,便是要找出栽赃嫁祸他的仇人。 不出布动武所料,他一出现便就被人认出。当然并不是因为他知名度高,而是因为如今整个天文书院,都贴满了布动武的凶手画像。 “老天,这穷寒士疯了?现在整个秦族还有天文书院的长老都在找他算账,他却是自己冒出来了?” 学院门前,那群新学员的确是认出了布动武,刹那间,几人的表情流露出的都是惊楞。 “快,快去告诉秦族的人,还有书院的长老,就说少人凶手主动现身了……” 一群人对布动武的主动现身,陷入完全的折舌,表情丰富。 不过很快有人反应过来,脸上留着惊楞,跑到学院门内通知秦族与书院长老。 当然还是留下了几位富族弟子,不过他们并不是要对布动武出手,而是像是看马戏,满脸期待的想看看等秦族的人来了以后,布动武的下场。 心中空明,自知被诬陷,布动武同样没有丝毫担忧,在众人的目瞪眼光中。间隔数日,再次来到天文书院的学府门前。 “小子,站在!” 不出所料,书院门前的护卫也看到了出现的布动武。几位护卫同样还是几日前,拒绝布动武进入书院的那几人。 看到出现的布动武,几位门卫瞬间一个个露出贪婪的目光:“啧啧,穷书生,想不到你还有胆量自己现身。” “正好我们几个可以抓你去见秦族的人,以便论功行赏,换些奖励,啧啧……” 几个门卫更是直接,张口就要动手擒下布动武,打算交给秦族。 “拿下!” 砰! 而且是说动手就动手,毫无理由可言。五位门卫都拥有武士的实力,体型魁梧,满脸凶煞,数只大腿粗的手臂同时出手。 呼呼…… 数条手臂齐齐抓来,如同苍劲的树干,带起强烈的罡风。别说是对人出手,就是对一头猛兽出手,也足以当场拿下,撕成碎片。 “布某今日有胆量前来,就不怕你们天文书院的人。”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再次前来天文书院,面对这几位门卫,布动武已经没有一点儿畏惧。 如今他已经是文士六品,又修炼成功老院长传授的文宗级阵法,实力大大提升。哪怕是三品武灵之下的武者,都有一战的资格。又岂会在惧怕这几个态度霸道的门卫? 走进书院大门前,看着目光贪婪的门卫,布动武脸色不曾一丝慌张。 暗中激发才气,直视扑来的门卫,张口便是一声大喝:“书生正气!破!” 一声震喝,就此发出,音震如雷,充满了强烈的力度。冲来的门卫,以及一旁看好戏的富家学员都始料未及。 “啊……” 喝声突来,简短而又震鸣。刹那间,在场之人就感觉胸口一闷,头晕目眩,随后喷出一口艳血。 扑通…… 再看满脸贪婪,以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擒下布动武的几位门卫。震喝声音正是直冲他们而去,刹那间几人就感到一团无形的声波,重重落在他们的身上。 伴随一声仿佛重物砸地的惨叫声,几人同时倒地,模样狼狈,同时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布动武,久久说不出言语。 “身为门卫,理应眼中无贵贱,做好迎客送客的本责。岂能如此贪心不公,只知巴结富族,欺辱寒门穷士。” 一声震喝,威力十足,瞬间化解门卫的攻击。看着瘫痪躺在地上的几位门卫,布动武冷哼瞥了一眼。 稍时,布动武一脸镇定,深吸一口气,突然对着天文书院的雄伟大门,震声吼道:“秦族,以及天文书院的长老听着。你们要找的人,现在就站在天文书院的大门前。” “想要对付布某,大可前来找我便是,布某全都一一接下!” 这一次布动武不仅仅主动现身,更是直接说出自己此刻的位置,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般的气势。 布动武的震和声中,蕴含着文人的一鸣惊人气势,一声吼出,就如同龙吟。 龙吟震动山河,如同一声惊天闷雷,就这般突然在天文书院的大门前轰然炸开,势如破竹般的冲入书院之内。 “什么?杀死秦族少爷的那穷寒士,竟然主动现身了,而且就在天文书院大门口?” “老天,杀死秦族少爷的凶手,竟然还敢来天文书院……” “……” 虎啸震山河,布动武现身在天文书院门前的消息,瞬间在整个书院内传开。 要知道秦族少爷之死,凶手指定为布动武这陷害之事,早已在书院全部传开。所有人都认定,秦族少爷是被一个交不起圣院入院费的穷书生杀害。 此刻,听到凶手竟然主动现身,无疑等同于一枚重磅炸弹,在书院里完全炸开。 “走!让我瞧瞧杀害秦族少爷的凶手,到底长什么模样。” “也好让咱们见识见识是什么穷人,竟敢尊卑不分,对王侯之子都敢出手。” 布动武主动出现的消息就此传开,毫无疑问,下一刻无数的天文书院的学员,纷纷涌向学府大门之处。 …… 仅仅过了数分钟,便能看到无数道人影从书院内冲出,一个个都想见见凶手的真面目。 再看布动武,身体挺直,衣袍猎猎,清秀的脸颊波澜不惊,依旧并没有露出一丝的害怕。 面对出现的这般多的学员,毫不在意,目光一直锁定书院的深处,显然他在等真正管事的人。 “哈哈……小畜生,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老夫正愁无法跟秦族交代,想不到你竟然主动现身,正好让老夫给秦族一个完美的交代。” “小畜生,乖乖束手就擒吧!” 布动武没有多等,紧随学员,一位书院的长老大笑冲来,正是当日欲对布动武下狠手的五长老。 “终究是来了。” “笔墨镇海,画……” 看到一脸狂笑飞来的五长老,布动武表情不变,嘴角露出一声低语,同时一只毛笔赫然出现在了手中…… 第四十一章 立证清白 布动武的主动现身,立身天文书院前。毫无疑问这般举动,就如同一块巨石砸落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已经看到极为奢华的书院府门之内,众多富家公子纷纷涌向而出,都看看布动武的庐山真面目。 或者说涌现的这群人,都是来看布动武的笑话。想亲眼目睹布动武胆敢出现在天文书院,其最后的下场会是何样。 “哈哈……小畜生,乖乖束手就擒吧!”一声狂笑从深院传来,笑声霸道与兴奋。 布动武眼眸微凝,看到了发出大笑的主人,正是数日前与儒清风交手的武王李天。 李天笑声毫不遮掩,全身散发武王的气息,带起强烈的空气流动,一张国字脸早已兴奋的锁定布动武。 狂风席卷,刮起数片落叶,几呼吸间,李天便是站在了布动武的眼前。 砰! 双脚落地,魁梧身躯落下,发出一声巨响,直接将落脚处的地面彻底崩碎。产生一股强大的气浪波,完全笼罩布动武的全身。 显然李天这一出现,就没有打算放走布动武,一上来就给布动武一个下马威。 李天武王气息尽显,站立布动武面前,粗狂的脸上露着凶光,盛气凌人道:“啧啧,小畜生,老夫这些日的不痛快遭遇,可以说都是拜你所赐。” “正打算去儒门找你算账,想不到你竟然主动现身,倒也也剩去了老夫前去儒门的麻烦。” 说来这些日,李天过的也很是憋屈。 先是当日在迎接王族王腾时,以武王境对付文灵境的儒清风,竟然没有占到一丝便宜,让其在诸多学员面前大丢面子。更是对王腾迎接不周,颇为难堪。 几日前,秦族的公子又突然死去。而他身为这次天文书院的招生长老,自然受到波及。而且这死了的秦少爷的家族来头不小,更是与王族攀上了关系。 李天原本还想寻找时机,当面巴结王腾,以化解当日的迎接不周。不曾想又发生此事,毫无疑问秦族或王族任何人问罪,他都是第一个受灾。 至于李天为何这般巴结王腾,原因很简单,天武学院的院长,东南帝国的第一个半武圣,便是姓王。 李天四十出头,便能突破武王境,当上天文书院的长老,定然是个老江湖。 此次,这般不遗余力的讨好王腾,其目的自然是想拉进自己与王族的关系,为自己铺路。只是事态的发展,完全与他的如意算盘彻底相反。 …… “小畜生,你是自己跟老夫去见王腾少爷,还是让老夫绑你过去?”盛气凌人,没有丝毫商量的语气,一阵狂笑过后,李天就准备直接动手拿下布动武。 要知道李天可是拥有武王境,竟然这文士境的布动武如此直接出手,居然感觉不到一丝倚老卖老。 呼啸…… 一招黑虎掏心,便是看到李天双手成爪,如同猛兽的兽掌,划出五道乌光,摩擦的空气呼呼响,快速锁定了布动武的琵琶骨。 毒抓狠毒,带着强大的力道,足以粉碎巨石。如果落在人的身上,必将锁骨粉碎。 “呵呵……还以为敢杀死秦族少爷的凶手,还敢主动现身天文书院,实力定然不弱,是个人物。” “看来不过如此,原来就是个区区六品的小文士。本以为能有一场好戏看,现在看来马上就要被李天长老擒下了。实在没看头……” 李天的霸道出手,周围早已聚集了无数的天文书院学员,同样全部看在眼中。 只是没有一个关心布动武的生死,全都在落井下石,直言高估了布动武。 “霸道蛮横,是非颠倒!” 看着霸烈抓向自己毒手,带起的罡风刮着布动武脸庞刺痛,以及四周人的冷眼嘲讽。布动武并没有受到影响,身体挺直,表情冷酷,对着李天如此评价。 当然布动武也并没有坐以待毙,一张符纸瞬间从袖袍中飞出,停在其面前。 符纸停落,早已出现在右手上的毛笔紧跟舞起,笔动,黑墨挥洒。 划划…… 毛笔挥动,行云流水,赫然便看到笔尖在白纸上一气呵成,落下足足六笔。 “笔墨镇海,现!” 六笔成型,布动武没有丝毫犹豫,伴随一声震喝,便是看到整张符纸飞向空中。 啪! 下一秒,符文在空中自行分解,化作无数片白纸,布满整个天文书院的大门上空。 “咦?这天怎么忽然阴了下来?” “怎么还有雨滴降落?” 稍时,就在全场的人都准备,亲眼目睹布动武被生擒时。却是发现本是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阴暗了下来,更是有淋淋雨滴落下。 “你们快看头顶上是什么?” 雨滴落下,带着凉意,有人好奇抬头,下一秒直接是发出惊呼声。 “老天,这天空之上,怎么会突然出现这般多的水球?而且如此巨大?” 有一人惊呼,自然引起所有人抬头看向天空,随即爆发出的漫天的恐慌声。 可以看到,此刻的众人上空,赫然涌现出了无数颗山石般大的水球,还在不断扩大,水球相连,形成一片巨大的空中湖泊,景象极为壮观。正一点点的朝着下方席卷而来。 “是那穷书生,这些恐怖的水球是他弄出来得!” 直到这一刻,有人才想起布动武方才突然那笔作画的一幕。意识到这惊人的景象,是布动武弄出来的。 “李天,你若敢在此对我出手。布某不介意让这些富家弟子,感受一下武宗级阵法的滋味。” 全场惊呼,天文书院的学员无一不惊慌,唯独布动武极为镇定,手持毛笔,目光平静的对视眼前的李天。 这一次,布动武敢单身赴会,一人来到天文书院,看似鲁莽,其实他心中早有打算,有所仰仗。 方才他一口气耗尽九成才气,刻画下‘笔墨镇海’的阵法,造成这般大的动静。其实并不是对抗李天,而是对付全场的这群富家学员。 布动武料定,面对这样的威胁,李天绝对不敢动他。 要知道这群来看热闹的学员,都是交了一百金,甚至更多金币的豪门弟子,个个娇生惯养,来头显赫。要是在天文书院,出现个缺胳膊少腿,那天文书院绝对要完全炸开了锅。 想都不用想,真到那一刻,李天的日子估计比现在还难过。 “笔墨镇海,文宗级阵法!” “小畜生,你……” 果不其然,在布动武刻画出阵法后,李天立刻强忍停止攻击。 当然并不是畏惧布动武,而是担待不起这群豪门弟子受伤的后果,显然他认识布动武施展的这一阵法。 不过还是咬牙切齿威胁道:“小畜生,这里的所有学员,不论哪一个身份,地位,都比你这小畜生高上百倍。你若敢伤害到他们一根汗毛,你今天就别想离开天文书院!” “可笑,布某今日敢独自现身天文书院,就没打算就此轻松离开。” “今日我前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查明是谁诬陷布某杀了秦族的人!” 面对李天的威胁,布动武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反而再次直视李天:“冤有头,债有主,书生自清白。我布动武虽然不是爱惹事之人,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到头上!” “李天,告诉我,是谁最先说出杀死秦族人的凶手是我?” 没错,布动武如此涉身犯险,其最大的目的就是要找出诬陷他的凶手。 文人,读书人,并没是粗莽的武者,更多的是讲究人文合一,问心无愧。被人诬陷,如若不查明,必将影响其品德。 漫天水球笼罩,如同巨大的水龙盘踞,时不时落下小雨滴,引发富人弟子惊叫。 李天与布动武对持,李天不敢动,他承担不起布动武落下阵法后的后果。刹那间,气氛完全陷入紧张。 “呵呵……想不到布府的后人,还有如此威风的一面,实属难得一见。” “可赞,可赞,啪啪啪……”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拍手叫好声。 余光望去,恰是看到一位青年,全身金衣锦绣,金冠玉饰,手捧金纸书籍儒雅走来。 同时边走边笑道:“布动武,说你杀死秦族少爷的人正是本王,你这次前来是想证明本王冤枉你了吗?” “果然是你,王族王腾!” 看到出现的青年,布动武眼眸瞬间一寒。 第四十二章 突来女子声 王族,东南帝国仅次于皇族的大族,东南帝国第一位半武圣,一手造成天文书院如今荒唐模样的天武学院院长,便是王族之人。 王腾,王族之后,排行第三,被誉为腾王。 “啪啪啪……” “年少有为,心思缜密,用阵法做依丈。不愧是当年需要三大家族同时联手,才能击溃地布府后人。” 王腾身高略比布动武高出一丝,年纪二十出头,柳叶眉,绿豆眼,鹰钩鼻。一张脸颊极为犀利,利如刀锋,锋芒尽显。 一身金衣锦袍,披挂翡翠腰带,高筒金靴,手握金水杜撰的书本。这般从天文书院深处走出,极为耀眼,脸上带着微笑,全身上下散发着王者气息。 “老天,王腾竟然也来了!” “他不是在观摩圣书,怎么会在意这种小事?而他竟然认识这穷书生?!” 王族王腾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布动武与李天的对峙。 天穹之上依旧水珠漫天,雨滴时不时落下,但对于王腾的出现,全场之人纷纷露出震惊。 王腾是何许人也? 帝国第二大族的直系后人,年仅二十便被封为滕王称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番前来天文书院,仅仅是为了预览圣书,禅悟文书。按理说绝不会与布动武这种下里巴人的小人物,发生任何交集。 然则,此刻王腾步步走来,边走边鼓掌,更是认识布动武,此番结果怎能不让人惊奇。 “难当说这少年并不是寒门出生,跟我们一样都是富族弟子?”一时间,许多人不禁冒出这般猜测。 一手持笔,身躯挺直,面对武王李天,布动武都不曾有丝毫惧怕。对方王腾,不过仅仅是身份高贵,布动武又岂会惧之? 看着微笑走来的王腾,冷酷道:“果然是你在暗中捣鬼!” 印证了布动武之前的猜测,正是王腾传播消息,说是其杀了秦族的少爷,诬陷之人正是王腾! 确认这一结论,布动武的内心顿时生起一丝警惕。虽然布府与王族的恩怨,五年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到现在还不从得知。 但王腾诬陷他,欲让他顶替凶手。布动武却是能确定另一点,那就是这王腾已经开始对他出手。 “秦族少爷的尸体,现在在何处?我要去验尸!” 王腾出现,居心叵测,已经暗中出手,布动武并没有与其对话。 他知道此刻与王腾争辩,不过是浪费口舌。杀人凶手讲究认证,物证。 读书人,讲究五品,德、智、体、美、劳。德便是品德,为人之道,出世之理。 如果被扣上一个杀人凶手的罪名,一个罪人的身份。不难想象,将来他行走在何处,都将被指指点点,身败名裂。 他打算通过秦少爷的尸体,找出真正的凶手,洗刷自己的清白。 “秦少爷的尸体已经运往秦族,交给族人风光下葬。你想见他的尸体,已经是不可能。”布动武的要求立刻被王腾打破。 “小畜生,王腾少爷说你是杀人凶手,你便就是凶手,难不成还冤枉你不成?” “你若还有点脑子,就赶紧收回阵法,乖乖承认凶手就是你。说不定,王腾少爷会对你网开一面。” 一旁的李天,见到王腾出现便表现的极为主动,满脸殷勤,极力维护王腾,威胁布动武赶紧承认自己是凶手。 “就是,穷书生,你就乖乖承认了吧!” “王腾少爷日理万机,地位崇高,怎么会诬陷你这种毫不起眼小人物?赶紧认罪伏法……” 不仅仅李天拥护,四周的其他豪门弟子,也都极为拥护王腾,咬定布动武不是被冤枉,叫喧其赶紧承认。 “可笑!可笑至极!” “人证、物证,皆无,我为何要承认?我若承认自己是凶手,那这一辈子岂不是永远背着一个杀人凶手的罪名?” “文人科举,入朝为官,第一要求便是报考者无前科罪名。我若在此承认,将来岂不连科举资格都没有?” 堂堂武王,毫无武者风范,竟然对一王族后人如此哈腰弯背,落在布动武眼里颇为滑稽。 以及四周人的嘲讽,布动武更是冷笑。他知道,如果这罪名洗刷不了,他将完全身败名裂,彻底断送他的科举之路。 王腾,样貌极为英俊,站立在布动武面前,明明全身金衣锦袍,极度奢华,甚至连手中古书都是纯金篆刻。 按理说,给人应该是执垮嚣张少爷的印象。然则,布动武距离其不过五米,这般直视,竟然感觉不到一丝这般感觉。 金衣华服,手捧纯金古书,名门少爷,微笑站在布动武的对面。却是给人一种儒雅,出尘的超凡感觉,颇为怪异。 “这王腾不简单!”这是布动武心中,对此人的评价。 “呵呵……布动武,如今秦少爷的尸体已经不在,死无对证。你借此时机说本王冤枉你,倒也会耍小聪明。” 王腾再次开口,说布动武所说的人证、物证皆无是耍小聪明。 紧接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道:“不过,你说的人证,本王倒是可以为你提供。” “王将军,你出来吧!” 王腾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竟然说他有人证,随后更是朝身后发出一声命令,像是传唤。 啸! 王腾命令刚刚下达,布动武便是感觉前方忽然挂起一阵狂风,就看到一道人影急速冲来。 一呼吸间,人影便平稳站在了王腾身旁。 “是他?!” 人影急速出现,动静颇大,但布动武却是认得此人,正是当日护送王腾的那位武王级将军,依旧能感受到冲天的煞气。 见到此人出现,布动武皱了下眉头。现在有两位武王出现,他虽然是靠笔墨镇海,拿这群富人弟子做威胁。 但如同两位武王同时出现,布动武不敢确定自己的阵法是否会被化解,感受到了压力。 “呵呵……布府的后人,现在开始后悔主动现身了?” 王腾眼眸刁钻,捕捉到了布动武的脸色变化,似笑非笑。 但语气忽然的一转:“不过布府的后人,杀鸡焉能用牛刀?你不过区区六品文士,别说是两位武王,就是一位武王,你都配不上他们出手。本王传唤王将军,便是你要的人证。” “王将军,你将那日在儒门亲眼目睹的事情,当着众人的面再说一遍!” 王腾传唤手下,并非是威胁布动武,而是说此人便是人证。 “遵命,少爷!” 听到王腾下命令,武王军人应声点头:“当日我奉少爷之命,调查儒门。恰巧遇见秦族少爷,正与眼前这布府后人发生对峙……” 武王军人说话,当日在儒门他亲眼目睹布动武与秦少爷的过节。并说出是他第一个发现秦少爷的尸体,地点便是在距离儒门不到数百米之处。 并且根据他的审视,当时在儒门有实力对秦族少爷出手的就只有布动武。 “竟然是武王境的高手亲眼目睹,那就绝对不会冤枉!” “凶手就是你,穷书生!” 武王军人详细说出了当日的见闻,瞬间引起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认定布动武就是凶手。 “布动武的后人,本王提供的人证你可满意?现在你还如何狡辩?呵呵……” 手下讲述完毕,王腾更是得意,宣称自己绝非诬陷布动武。 “你在调查儒门?你要对儒门做什么?” 武王军人的一番描述,让布动武的罪名更为背定。但这一刹那,布动武想到的并不是解释,也不是自己的罪名,而是捕捉到对方竟然在调查儒门,心中顿时一沉。 “呵呵……布动武现在是本王在审问你,你有何资格问本王?” “速速认罪伏法,好让本王押你去官府受刑!” 不过,王腾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高高在上,已经要将布动武送官。 原本先前王腾以腾王身份传播,就已经让布动武罪名难以洗刷,此刻武王境的人亲口陈述,无疑让布动武的罪名彻底被扣上。 虽然布动武想解释,最后他放走了秦族少爷,但纵使现在如何解释,定然也无任何人相信。这便是人言可畏。 “可恶……” 一时想不到证明清白的办法,布动武难免有些焦急。 “杀人偿命,你身为布府的最后一代。看来这次布府是要彻底灭绝了,哈哈……”见到布动武无力反驳,王腾笑的更为灿烂。 …… “杀死秦少爷的人是我,与布公子无关,公子是被冤枉得!” 就在所有人声讨布动武,咬定其就是凶手时,天空之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 第四十三章 凶手重要否? “凶手是我,与布公子无关,一切罪罚我来承担!” 武王亲口说布动武就是凶手,自然无任何人会怀疑,叫喧布动武速速认罪。 王腾笑容得意,打算布动武押送官府,判罪责罚。 然,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布动武再无法狡辩之时,天空之上忽然传来声音,更是说凶手另有其人。 突来的声音,响声不大,却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令众人都为之意外。下一刻,所有人看向声音的传来方向。 就连布动武也被这突来的女子声感到意外,同样抬头看向空中,目光寻找。 脸颊轻抬,望看晴空,表情顿时一惊。 来者是一位女子,一身紧身紫衣裙,手持一把宝剑,脸挂半张面纱,遮住了半张脸,正低空飞来。 “是她?!” 看到女子,布动武直接发出一声惊呼,因为他认得此女子。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无双城卖身葬父,被布动武好心救助的那位少女。虽然对方遮住了半张脸,但布动武还是一眼就认出。 布动武记得女子叫梦紫儿。当时还暗中感慨其名字诗画花意,‘紫山香如雾,梦归似春水。’ 虽然当日,女子脸上涂满了泥垢,让人以为相貌平平。但布动武当时就已看出,这女子的容颜绝对不俗。 这次女子低空飞来,脸上的泥垢已经洗去,完全露出大半张脸,印证了布动武的猜测。 正宗的瓜子脸,年纪与布动武相差不大。肌如白雪,琼鼻小耳,与当日满脸的泥垢判若两人,是名副其实的美人胚。 当然能让布动武对这女子,这般记忆犹新的并不是其名字,而是她的那双眼眸。 那是一双完美无瑕的眼睛,眼眉如柳,睫毛修长,一双瞳孔仿佛无垠白雪,清澈之极,是一双让人看一眼就会迷上的眼眸。 只是当看到女子那遮住的半张脸,布动武不免产生一丝怜爱。他记得女子右脸上留有一条疤痕,足有两公分长。 女为悦己者容,如此完美的一张容颜,却是被划出一道疤痕,怎能不让人感到惋惜? 哒! 梦紫儿急速飞来,无视下方的任何人,轻声落在了布动武的身旁。全身紫裙衣,身型婀娜,带着淡淡的女子清香。 布动武自然意外会在这里会再次遇见梦紫儿,也赞美对方的容貌。同样也担心,这件事她完全不必现身,害怕连累到对方。 虽然知道自己是被冤枉,心中愤怒,但也还沦落不到一位女子替他当挡箭牌。 急忙开口道:“梦姑娘,此事与你无关,你无需现身!” “公子,紫儿没有撒谎,秦族的少爷的确是我杀得!” 梦紫儿突然出现的布动武面前,开门见山,直接承认人是她锁杀。 随即就开口解释:“秦族少爷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更欲对我图谋不轨。我将其杀之,又有何不可?” 原来当日,前往儒门的除了王腾的手下,梦紫儿也曾前去,不过她是去找布动武,是为报恩。只不过,她稍稍迟了一点出发。 当时秦族少爷在被布动武吓退后,带着手下欲打算回天文书院,恰巧途中遇见梦紫儿。当然其并没有认出梦紫儿就是当初卖身葬父的女孩儿。 只是贪婪梦紫儿的美色,见之起色,欲对梦紫儿图谋不轨。至于结果,便是梦紫儿突然拔剑,秦少爷连惨叫都未发出,就直接躺在了地上。 “秦族少爷真是你杀的?而且就用了一招?” 听完梦紫儿的解释,布动武并不是庆幸有人认罪,还他清白,而是惊叹梦紫儿的实力。 布动武记得秦族少爷虽然嚣张执垮,但可是货真价实的七品武士。可眼前的梦紫儿,竟然一招就将其斩之,可见其实力绝对不弱。 “你们听清楚没有?杀死秦族败类的人是我,不是布公子。若想巴结秦族,邀功行赏,通通冲我来便是!” 一番解释,梦紫儿在洗脱布动武的罪名,更是直言一人承担所有罪责。 “原来穷书生不是凶手,这女子才是真正的凶手?” “这么说,刚才我们是大家冤枉这穷书生?” 秦族少爷寻常贪财好色,品德极差,路人皆知。梦紫儿的这般解释自然有说服力。一时间,许多人意识到方才是冤枉了布动武,看向布动武的表情略有变化。 但在梦紫儿出现后,全场唯独有一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此人便是王腾。 要知道说布动武是凶手的人正是他,方才更是让武王境的手下做人证。以为布动武认罪,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是眼前梦紫儿的出现,更是宣称秦少爷是她所杀,凶手并非是布动武。这一结果,显然是赤果果地打了王腾一巴掌。让所有人知道,是王腾冤枉了布动武。 “呵呵……看来果然如传闻那般,布府的每一代后人一个个都艳福不浅,今日本王果然是亲眼所见!” “而且这女子竟然愿意替你顶罪,布动武看来你艳福很是不浅啊?” 被重重打了一脸,不过王腾并没有就此罢休。露出一声笑意,直言梦紫儿方才说的那些,都是布动武的小聪明。 “王腾少爷说的对,这女人一定是这小畜生安排好得,目的就是洗脱自己的罪名!否则,怎么会称呼一个穷书生为公子?” “小畜生,你的小把戏已经被王腾少爷看穿。老夫看你还如何狡辩?”王腾质疑,李天第一个拍马屁,高喊这一切都是布动武耍的小伎俩。 “你们无耻!” “我梦紫儿都已经承认人是我杀,你们还说公子是凶手。我看是你们存心想陷害布公子!”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梦紫儿当初卖身葬父,绝非是假的。虽然后来布动武解释,自己的二十金是施善,无需报答。 但梦紫儿曾说过,待安葬亡父之后,定会来报恩。 这次出现,是为了报答布动武当初赠予的二十金恩情。而且她并没有说谎,秦少爷确实是她所杀。 只是她本以为自己的出现,便能洗刷布动武的罪名。却是没有料到,王腾明显就是在针对布动武。 看穿了王腾的真正目的,真正的凶手是谁,显然已经不重要。察觉到这一点,梦紫儿瞬间往布动武面前一站。 轻声对布动武道:“公子,待会儿你站在我身后,紫儿定不会让你被他们带走,护你周全!” 轻声提醒完毕,便是见到梦紫儿手中的宝剑,赫然握在手中,紧护布动武。 “小畜生,是不是小聪明被王腾少爷一眼看穿,准备狗急跳墙了?哈哈……” 见到梦紫儿后退,李天第一个发出笑声,不屑道:“不过现场可是有两位武王,你认为你逃得掉吗?” 李天狂笑,笑声刺耳,是好不遮掩的嘲讽布动武自不量力。 “就是,敢杀了秦族的人,最后竟然要靠一个女人保护。穷书生,你就这点儿出息吗?” “之前还听说老院长新建的儒门,招收的弟子个个都是天才奇众。现在看来,竟然是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窝囊废,哈哈……” 李天嘲笑,引起四周的富家弟子也紧跟着嘲笑,笑声极为难听。 “公子不必理会他们,他们这是故意在激怒你,引你上当!” 笑声难听,不堪入耳,梦紫儿担心布动武上当,急忙提醒。 “梦姑娘,你我萍水相逢,谢谢你站出证明布某的清白,书生已经感激不尽。” “不过接下,就交给布某自己处理吧……” 梦紫儿提醒布动武还未说完,却是看到布动武忽然对她微微一笑,表示感谢。 更是在其意外中,看到布动武毅然从她身后跨出一步,站在了梦紫儿的身前。 “公子,你……”梦紫儿更是担心。 “梦姑娘,请放心,布某不是鲁莽之人。今日敢独自现身,自然就有把握全身而退!” 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表示对方不必担心。 随即,便是看到布动武眼眸坚定,一头黑发狂舞。 突然直视王腾,好不畏惧:“王腾,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你处处针对布某,那我全部接下便是!” “笔墨镇海,再刻!” 随即听到布动武的一声暴喝,就看到他竟然再次挥动起手中的墨笔…… 第四十四章 文斗上 众人嘲讽,言词难听,嘲笑布动武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笑其是窝囊废。 梦紫儿为报恩情,现身保护布动武。却是发现王腾等人完全就是在针对布动武,不怀好意,暗中提醒布动武不可上当。 不曾想到,布动武最后竟然主动站出,立身在梦紫儿的身前,说他一人能够解决。 “笔墨镇海,狂暴!” 与此同时,手中的毛笔再次急驰而起。文人才气突然涌现,乌黑的墨汁仿佛柳絮挥洒天空,竟然催动了阵法。 两位武王在场,而今布动武不过六品文士。虽然老院长传授给他的‘笔墨镇海’威力着实惊人,但也仅仅是宗级阵法。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武王境的高手。 再挥毛笔,触发阵法,其目的便是完全激发阵法,让两位武王难以将其破坏。 轰隆! 随着布动武的阵法激发,伴着一声震响。原本悬浮在所有富家少爷头顶,平静的连片水球,再次涌动而起。 水球缓缓抖动,如同一颗颗气球再次变大,变得狂暴起来。抬头望之,就像是一层陨石碎片,笼罩整个书院大门的空间。 “啊……这穷书生狗急跳墙了!想拉我们陪葬!” “穷人果然都是贱民,到死还想拉我们富人做垫背。大家赶紧逃啊……” 仿佛陨石一般的水球,多如星辰,发出滚动的声音。已经有小颗的水球落下,击在这群娇生惯养的富人弟子身上,连连发出惨叫。 刹那间,下方本是来看布动武出糗,最后凄惨下场的富家弟子,再次惊恐而起。慌乱朝四周跑去,带着对布动武的无穷诅咒。 布动武这般做,并不是心狠手辣,而是要借他们来做要挟。 当然对这群富人弟子,也没有太大的心软。要知道这群人通通来至底蕴大族,娇生惯养,其中不缺像秦少爷那般的人渣。 “小畜生,你不过贱命一条,命如野狗。岂能配的上这群富家弟子的性命陪葬?” “你若敢伤害这群富家弟子的一根寒毛,纵使你是老院长的弟子,也照样保不了你!” “速速给老夫停下!” 李天本来就对布动武充满了敌意,此刻王腾在场,当然想好好表现。 一声厉喝,全身的武王气息瞬间涌动,再次出狠招,欲用雷霆手段解决布动武。 “何叫布某狠毒?心狠手辣?” “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王腾是在扭曲事实,强加罪证与布某,是莫须有之罪!” “再者秦族少爷,前往儒门欲找人代考。寻常更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当朝官府却是对其放之,任之。” “而今被杀,布动武认为不过是为民除害,如果他至今未死,布某早晚还会取他性命!” 已经彻底摊牌,明知王腾是在算计自己。布动武也无需客气,激发阵图,用此方法作为缓兵之计。 他在李天出手前,彻底激发阵法,目的就是让其无法破解。 “一,放我与梦姑娘安然离去;二,布某并不介意有这般多的富人陪葬!” 面对李天的再次威胁,布动武没有退缩,给出了两个选择。 其实布动武的打算并没有变,他料定李天会为了这群富家弟子而妥协,不敢对布动武出手。 当然并不是李天爱惜这群富人弟子,而是如果这般多的富人弟子出事,他李天纵使是武王也根本承担不起后果。 “小畜生,你敢威胁老夫……” 正如布动武猜测那般,李天确实不敢真的对布动武出手。但一连数次,被一个在自己眼中仅仅是贱民,小小的文士吃瘪,自然让李天极为憋屈。 虽然没有出手,但怒视的眼眸,早已充满了怨毒的目光,能感受到恐怖的杀气。 “梦姑娘,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对方迫于威胁,没有出手,自然让布动武松了口气,暗中提醒梦紫儿先离开。 “贱民,李天长老已经答应放你走,你还不赶紧将阵法化解?” “穷贱民,赶紧解除阵法……” 李天答应放走布动武,最高兴的不是布动武,而是笼罩在水球之下的所有富人弟子。一个个催促不停,惜命如珍,唯恐受伤。 “待我与梦姑娘安全离开,自然就会收走这阵法。”布动武并没有就此化解阵法,而是答应全身而退后,才会化解。 同时还提防着另一人,王腾。此人城府极深,可以说布动武的诬陷都是他一手策划。在布动武激发阵法后,王腾反而沉默了,实属诡异。 “慢着!” “啧啧……李天答应让你们离开,可本王却是没有答应!” 后方人群已经让开一条路,布动武与梦紫儿开始后撤,就在这时王腾终于开口。 “这王腾果然不会善罢甘休!”王腾的声音一响起,布动武心中一疙瘩,预感到事情果然还未结束。 “王腾,你想见见这群富家弟子缺胳膊少腿?” 王腾果然出口阻拦,声音充满命令。布动武回头,语气冷酷的质问。 若王腾欲强行留下他们二人,布动武不介意让阵法彻底降落,来个玉石俱焚。 “呵呵……本王虽然身为王族之后,地位比这群富人弟子都要高。但也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区区的秦族少爷,而得罪这么多的富族。” “那你拦下布某是何意思?”听到王腾如此笑声,布动武更是暗中提防。 “我曾听闻你天生绝武体质,在文道上却是造诣极高。恰巧本文最近刚写了一幅诗,想让你点评、点评。” “若能猜中本王此诗的诗意,让本王满意,我便答应放你离去,并不在追究秦族少爷身死之事。”王腾解释,一脸微笑看着布动武。 “让我点评你所做的诗?” 听到王腾给出这个解释,布动武难免表情一愣。这王腾从以出现就是在陷害布动武,此刻居然选用一首诗打发,岂能让人不怀疑。 “布动武,这便是本王近日所作之诗,你且看好了!” 不待布动武惊愣,王腾便是将手中的纯金古书,突然向空中一抛。 咣! 金穗阳光照耀在纯金古书上,瞬间发出璀璨的金光,极为耀眼夺目。 “你们快看,天空中竟然有文字浮现出来!” 阳光照耀,金书发光,除却布动武的阵法,又浮现出了一首诗句,诗为四句。 诗题《黄金甲》 诗句: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东南,满城尽带黄金甲。 第四十五章 文斗下 诗题《黄金甲》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东南,满城尽带黄金甲。 纯金书悬浮空中,书页打开,如同宝器闪闪发光,一首七言绝诗耀眼显现。 就仿佛是海市蜃楼,四行诗句金光闪烁,悬浮于空中,整齐排列,列成四行。每一个字都由金色的气缕构成,像是一首神诗悬浮在众人的头顶,聚而不散。 “布动武,此诗便是本王近日所做,你就点评、点评吧。” “如果能看透这首诗句的诗意,回答的让本王满意,我便答应放你们离去。” 王腾金衣锦服,佩戴王冠玉佩,赤金腰带,儒雅微笑的站在布动武面前,像极了一位富家读书人。同时将其身为王族的王者气息展现到极致。 当所有人都以为,王腾不会轻易放过布动武。不曾想到最后其会做出这么一个决定。用一首诗来判断布动武的去留。 “看过之后,对本王这首诗有何评价?” 王者身份,高高在上,在将诗句展示出来后。就看到王腾微笑的脸颊笑的更浓,一双眼眸闪过一道狡诈的光芒,等待着布动武的点评。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东南,满城尽带黄金甲。” “我花开后百花杀,寓意腾王地位超然,百花独秀,世俗群臣无人可以比之;满城尽带黄金甲,更是就指少爷本人出生高贵,一身黄金甲震慑一切俗子!好诗,好诗,果然是旷古神诗!” 王腾是让布动武点评,一旁的李天拍马响驴,争着抢先一步进行点评。对王腾写的这首诗,猛地一阵夸奖,啧啧称赞。 其拍马屁功夫可见不一般,弯腰哈背,满脸献殷勤的笑呵道:“王腾少爷,果然天赋异样,就连老夫这种习武粗人,都能感受到此诗的绝妙。少爷竟然能想出这般奇诗,老夫第一个佩服!” “果然如传闻那般,王族的第三少爷,不仅仅武技高强,在文道上的造诣也绝对不浅。竟然能想出如此震撼的诗句,充满了帝王气息。” “果然我们这些来至一旁的达官贵人之后,与王腾少爷相比,差距是如此之大!” 四字诗句漂浮空中,金光耀眼,闪烁着鎏金光芒。不仅仅李天拍马屁,周围的这些富族之后,也都连连称赞,表示王腾所做的此诗为神句。 “你们看那穷书生,竟然傻呆在了原地。” 一众人拍马屁,对王腾所做此诗齐齐称赞,惹得王腾笑意更浓。 同时有人发现布动武站在原地,竟然没有一丝的动作,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像是忽然陷入了呆滞。 “哈哈……小畜生,该不会王腾少爷做的这首太震撼,将你这贱民吓住了吧?哈哈……” 见到布动武这般表情,李天最为开心,瞬间开口嘲笑,不忘狠狠挖苦布动武一番。 “想来也对,像你们这种穷读书人,交不起学费,买不起圣人文书,更请不起学士大儒。” “说是寒窗苦读十年,其实不过是认识了十年的文字,又怎么可能会想出王腾少爷这般的神诗。依老夫看,穷人读书通通都是浪费,就应该老老实实耕地未奴!” 李天断言,布动武理解不了王腾的这首神诗,言词嘲讽,阴笑着脸。 身上的武王气息再次涌动,更是准备动手擒下布动武:“王腾少爷,此等贱民,不过是多认识一些文字,依老夫看,绝对没有资格点评你做的这首诗。还请少爷答应,让老夫现在就将其捉拿,以给秦族一个交代!” 至于布动武在王腾将这首诗展示出来后,表情变得有些呆滞,并不是因为不解。 而是他从这首诗中,看出了远比李天等人还要内在的诗意。是因为被震惊到,才陷入短暂的呆滞。 无视李天在一旁的冷眼嘲笑,布动武突然面色一震,直视王腾,铿锵道:“你要造反?!要谋朝串位?!” 这一刻,布动武直视王腾,字句坚定,声音如雷响,说出了他对这首诗的另一层意思。 “秋来九月八,暗指秋季九月时间,我花开后百花杀,暗自尸骨遍地,血流成河;天香透东南,便是指东南帝国的皇族;满城黄金甲,正是特指王腾身着黄金战甲,谋朝串位!” 布动武直接,好不避讳说出自己对这首诗的诗意,同时内心还是被深深震撼到。 从刚才王腾的对峙中,布动武便就觉得此人绝对不简单。只是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不简单,连谋反的诗都敢如此冠冕堂皇的展现。 “大胆!” “王族对帝国皇族,向来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王族老祖更是帝国的护国战神,庇护帝国百世昌盛。” “小畜生,你竟敢说王腾少爷要造反?是何居心?所有人听令,这小畜生居心叵测,妄图诬陷王腾少爷。破坏王族与帝国的关系,罪加一等,速速将其拿下!” 布动武给出的这个解释,无疑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弹,轰然爆炸。不仅仅让他自己震撼,连带着周围的人全部被震惊到。 李天也被吓了一跳,但第一个反应过来,极力维护王腾。他如此巴结王腾,目的就是希望能与王族搭上关系,乘上王族这条大船。若能就此实现,那他将来必将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但要知道这造反,谋朝串位的罪,可是真正的大罪。莫说是行动,就是有这种想法,都有将会被株连九族。 可以想象要是被帝国皇族,当今君王知道,王腾有造反之心,那到时他岂不也会被连累? 这样的结果,李天绝对不会接受,立刻断言布动武是居心不良,故意陷害王腾。命令所有人,速速将布动武拿下。 “聒噪!” “我在与王腾文人对话,你一个武夫岂有说话的份?老实待在一边!” 面对李天穷凶极恶,张嘴闭嘴,都是叫布动武小畜生,句句难听。这一次,布动武直接就是冷酷回了一句。 唰! 与此同时,一双眼眸瞥向李天,冷酷直视,竟然闪现出一道金色符光。 “小畜生,你敢骂老夫……” 李天哪里会想到,布动武竟然如此与他对话态度,更是气结。顿时恼羞成怒,就欲教训故去。 “你的眼睛……” 然则,当李天毒拳握出,正欲狠毒轰出时,身体突然一滞。目光正好看到布动武眼眸中,突然闪现出的那枚金符。金符如同一个古字,一闪而过,充满了神秘,却是吓住李天。 李天被意外吓住,就感觉全身寒毛突然根根竖起,充满诡异,着实令人意外。但所有人知道,布动武今日绝对凶多吉少,因为王腾还未开口 “哈哈……看来布府的后人,果然一个个都非是等闲之辈,对本王所做的这首诗,理解就是不一般。” “好了,布动武你可以带着这女子离开了!” 众人紧张,猜测王腾将如何对付布动武。 就在这时,王腾突然露出长笑,笑声充满了霸气与狂拽。并没有否定布动武的理解,也没有点头。但却是答应放布动武离去…… 第四十六章 暂时落幕 天文书院,奢华巨门半空,一本纯金打造的书籍,飘飘然悬浮。发出四行古诗,整齐排列,如同海市蜃楼,金光闪闪。 天文书院门前,人影簇簇,一群富家弟子目光中含着阴笑,幸灾乐祸的看着布动武。 都认为布动武将王腾所作的诗,说有谋反之意,必将彻底惹怒王腾,再难离开。 岂会预料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王腾竟然答应放走布动武。一瞬间,所有人都怀疑自己是否耳朵听错。 “方才王腾少爷说,若果布动武看出此首诗意,便答应放他离去。” “难道说,刚才布动武对这首《黄金甲》的解释是对的?王腾真要谋朝串位?” 谋朝串位,乃是欺君大罪,必将株连九族。这群人又都是来至富族,比普通人更是知道株连九族的凄惨。 顿时众人唏嘘,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被放走的布动武,再回想刚才王腾说的话,不仅身体猛地一颤,心里一疙瘩。看向王腾的目光,都显的极为慌张。 “嘘……” “说王腾少爷作诗,有谋反是意,是那姓布的小子说的。我们可千万别乱说,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否则必定引火烧身。” 自古臣子谋反,谋朝串位,必将引发国战,百姓受苦。届时必将血流成河,尸骨遍地,无人可以幸免。 这群富人弟子有人慌张,有人忐忑,后悔听到这些,更是将这一切都怪罪在布动武身上。害怕引火烧身,也不再关心布动武最后如何离去,飞快的纷纷离开。 虽然众人表面上大喊布动武大胆包天,诬陷王腾,挑拨王族与皇族的关系。但其实他们内心都明白,王腾既然没有反驳,就说明布动武对那首诗的解释并没有错。 “东南帝国要变天了!” 一时间,方才亲眼见证那一幕的所有人,心头都不自觉的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少爷,族内虽然已经招兵买马,实力雄厚,改朝换代已是必然。但族长曾下令,时机还未到,任何人不得泄露此事。” “而今你将本族的最大机密,如此公告天下,怕是不妥,恐要被族长责罚?” “还有布府与我族向来水火不容,既然那小子是布府后人,为何不当场将其震杀,以免夜长梦多?” 犹如大难临头,一群富人弟子惶恐离去,只留下王腾跟其手下。其下那位武王将军明色严肃,忽然开口,提醒王腾此事不妥。 同样表示对王腾,如此轻易放走布动武表示不理解。 “呵呵……王叔,不必担心。如今太祖爷爷突破半武圣,王族实力必将今非昔比。我族为皇族做了百年丞子,为其保江山百年,而今也该轮到我王族称帝!” “就让这群人将这消息传出去,让整个东南帝国的人都知道,王族不仅仅要谋朝篡位,更是要统治东南帝国百年。” “谁若不从,通通震杀便是,哈哈……” 漠视众人的离去,王腾露出谜之微笑,对于属下的提醒,毫不在意。 纯金古书已经落回手中,全身黄金锦衣,衣袖猎猎。模样看上去乃是儒雅读书人,不曾想居然会有如此之大的野心。 从侧面也足以见得王腾的自信,以及王族到底有多么的强大与嚣张。 “至于那姓布的小子,我今日放他离去,不过是不想这般轻易就弄死自己的猎物。” “好不容易有人,可以一眼就看出本王做的诗意,本王当然要多留他活几日。要知道猎物只有在最绝望的时候被杀,才最有意思……” 王腾眼睛微眯,看着远处的布动武,嘴中轻语,笑的极为诡异。 因为秦族少爷身死,而引发的布动武主动现身,王腾更是暴露谋反之心。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最后竟然是以这般方式落幕。 虽然王族爆出的谋反之心,让一众富家弟子,感到东南帝国将要变天,预感到风雨欲来。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人的名字,注定在今日之后,也将被彻底传开,此人便是布动武。 此人胆敢当着王腾之面,道破其谋反之心,其胆识、其无畏之心绝对让人震惊。 …… 另一边,布动武带着梦紫儿已经离开天文书院,朝着儒门走去。 虽然功成身退,在天文书院的富族弟子面前,彻底展示了自己的诗词造诣,读书人的气节,更是识破王腾的诗义。 但此时,布动武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之情,反而一脸严肃,闷不出声,露出一副极为凝重的表情。 暗中轻语:“这王腾竟然这般嚣张,自我感觉如此优越!” 很明显,布动武能够看出王腾肯放他走,绝非是欣赏布动武的才华。也不是因为看穿王腾的诗意,不过是认为布动武不足为惧,远远对其造不成威胁。 这就好比,一个出生在家财万贯的少爷,高高在上,看到街头三餐难保的落魄乞丐时,所表现出那种关于身份的优越感,不屑一顾。 “王腾,布府如今虽然衰落,对于王族而言不值一提。但是只要给我时间,我布动武一定能重振布府,打造一个比王族还要强大的族门!” 一瞬间,布动武感觉到了身上的压力再次加重,不过他并没有就此被击垮,而是心中暗自起誓,目光坚定。 要知道他才刚满十五,正是少年得志之时。已经修炼到六品文士,其天赋有目共睹。而文人一但能修炼,实力将毫不畏惧武者,甚至过犹不及。 布动武相信,只要给他时间,无需太长的时间。他一定能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布府如今的局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曾是布动武送给颜如玉的话,其实更是鞭策布动武修炼前进的动力。 …… “公子,你的脸色好苍白,让紫儿搀着你走吧!” 承受着身上的压力,布动武目光坚定,毫不屈服。另一人梦紫儿,依旧一路相随。 忽然梦紫儿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关心。 布动武此刻的脸色带着苍白,不时发出轻咳,这是方才他施展‘笔墨镇海’后,造成的身体内力量的瞬间掏空。 不过就算如此,他已经很清楚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当然也知道梦紫儿是为报恩而来,是在履行当时的诺言。 看着身旁,一身紫衣裙,正好低布动武半个头,半遮的小脸蛋露出满脸担忧的梦紫儿。 布动武郑重开口:“梦姑娘,布某真挚感激你能现身助我一臂之力。但是如今我识破了王腾的谋反之心,天下必将大乱,他也必将不会轻易放过我。” “你待在我身边必定危险重重,布某虽算不上盖世英雄,但也还不至于让一姑娘受到牵连,还请你就此离开,莫被波及!” 堂堂七尺男儿,抛头颅洒热血,豪气万丈。岂能让一个女孩子受到牵连?布动武果然谢绝梦紫儿的好意,劝其离去。 “梦儿不走!” “布公子在递给梦儿二十金,让梦儿能厚葬亡父那一刻起,梦紫儿便认定公子为主人。” “公子若执意刚走我,那梦儿就在此长跪不起!” 扑通! 只是布动武的劝解还未说完,一旁的梦紫儿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一双眼眸泪汪汪。 “梦姑娘,你快起来……” 布动武也被梦紫儿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急忙让对方赶紧先起来。 第四十七章 皇族来客 三日之后,儒门,幽静木屋。 今日,布动武一身书生灰布衣,灰衣长袍,头戴发冠,就是最寻常的读书人打扮。 此刻,他正端坐在石桌前。右手持毛笔,左手持书,毛笔沾墨,聚精会神的抄写书中诗句。 可以看出,布动武的字体大气磅礴,每一笔落下,就如同神龙飞天,落笔的极为流畅。同时又是粗中带细,每笔落成,都毫无差错,没有一丝涂改。 低头细看,布动武这般抄写古人诗词,同样不是普普通通的抄写,而是在淬炼才气,是在修炼。 落笔有龙,妙笔生辉。每一次笔尖落下,勾勒一横,刻画一竖,组成一字,都会有淡金色的气缕乍现而出。 这些文字仿佛就是金蚕吐出的金丝,金光闪现,每一个形成的文字,都如同沾着金粉很是炫彩。 再看布动武头顶上方,发顶三寸地,正有才气乍现。袅袅才气肉眼眼前,如卧龙盘踞,高有半尺,被分成六节,正是文士六品。 从天文书院回来之后,布动武便一直保持的这个姿势,写书修炼,淬炼才气。 “公子,早点已经准备好。你先用餐,再继续修炼如何?” 忽然,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声音细腻,宛如黄鹦啼鸣。闻声望之,女子正是梦紫儿。 此刻,梦紫儿一头紫色香发披挂腰间,仿佛银瀑。身穿一身紫色碎花裙包裹着小脚踝,正端着自己亲手做的早点,轻轻走来,端庄贤惠。 早点算不上高档,仅仅就是普通的米粥,不过却是极为精致,散发着淡淡的米香,让人望之食欲。 原来最后布动武再三劝阻,梦紫儿留在他身边必将受到牵连,强烈让其离去。 但奈何梦紫儿的报恩之心实在强烈,无论布动武如何劝说都不肯离去,百般无果,布动武也只好答应其留在身边。 “梦姑娘,虽说布某有恩与你,但你这般信守承诺,布某同样佩服。既然你我年纪相仿,那直接朋友相称便是,无需这般拘谨。” 气熄,笔停,品尝梦紫儿做的早点后,不过布动武还是特地强调对方无需拘谨。 虽说布动武答应让梦紫儿留在身边,但身为读书人,他并没有那些贵族的公子少爷脾气,会对下人,仆从呵斥霸道。 反而心存善念,对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没有等级划分。让梦紫儿留在身边,也并没有打算将其当做丫鬟、下人,全然是当成了道友。 此事,在桃花镇,布动武与书童的铁硬关系就能看出。 “公子心善,待人随和,着实令人钦佩,但梦儿却不能主仆不分,乱了纲常。公子花重金替梦儿厚葬家父,如今自然就是梦儿的主人,梦儿是心甘情愿做公子的丫鬟,绝无半点怨言。” 不过,布动武的这一番建议,梦紫儿还是拒绝了,竟然表示甘愿做丫鬟。 “这姑娘看着小家碧玉,惹人怜爱,想不到立场却是这般坚定。” 见到梦紫儿这般坚持表态,布动武知道再劝也无用。 最后只有摇摇头,露出一脸拿其没办法的笑容:“那这样,我以后叫你梦儿,你就叫我少爷如何?” 抵不过梦紫儿的坚持,布动武也只好随她。既然梦女孩都不介意做布动武的丫鬟,布动武自然也就没太强求。 “不过,眼前这女孩身上想必也藏着许多秘密。” 喝完碗中的米粥,布动武突然深深的看了一眼梦紫儿。 仅仅是这三日的相处,布动武便发现梦紫儿绝对不是平凡出生。举手投足间,她都有贵族千金的影子,脚步轻盈,谈吐高雅。 就如同布动武寒窗十五载,举手抬足间,都会不自觉散发出读书人的气质,这是一种出于身体的本能习惯。 布动武观人细微,单凭这一点,便能断定梦紫儿的来历绝非不简单。而且别忘了,当日在天文书院,她可是脚踏宝剑,低空飞到布动武的身旁。 御剑之术,能用兵器代步,正是武灵境强者的实力标志。也就是说,梦紫儿明明年纪与布动武相仿,但实力却是高出其整整一个大境界。 此番种种迹象,都表示对方绝对来历不简单。不过布动武并没有打算过深的询问,他相信对方不说自己的来历,必然有其难言之隐。 而且每个人内心都会隐藏自己的秘密,就好比布动武脑海经常浮现出的那个蓝色星球,其上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对于这一秘密,他同样没有向任何人说过。 …… “梦儿,师父与大师兄还未回来吗?” 点到而止,对方若想说,自然会主动说出。布动武没有强求,及时改变语句,将话题引到别处。 “都还未归!”梦紫儿轻声回答。 “还没有回来?” 三日之间,布动武一直在专心修炼,没有太注意外界之事。听到老院长与大师兄还未回来,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疑惑。 距离老院长二人离开儒门已经有半月之久。再加上前几日,布动武大闹天文书院,造成的那般大的动静,想必王族欲谋反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东南帝国。 这般时刻,老院长与如清风居然还没有回来,难免不让人心生担忧。 “大师兄正处在突破武王的关键时刻,没有归来不难理解,可是师父为何也迟迟未归?” “难道师父在东南帝国遇到麻烦了?” 布动武是知道一些老院长前些日离开儒门,前往东南帝国所要办的事。听说是面见帝王,讨论讨论这届东南帝国的文官考核,翰林选拔。 只是这一去竟然有半月之久,难免不让人心存担忧。 …… “布师弟,门外有人想拜访你。” 就在布动武内心产生一丝担忧之时,恰巧看到不远处同门柳堂忽然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喜悦。 “柳堂师兄,是何人要拜访我?” 而今布动武点破王腾的诗中的谋反之心,表面看上去是才华横溢,识破阴谋。但实则,而今布动武在所有人的心中,其形象完全是一则瘟神,是灾星。 想都不用想,如今布动武敢说王族欲谋反,必将遭到王族的铁血讨伐,后果必定凄惨无比。所有人都害怕与布动武产生联系,怕被受到牵连。 躲都来不及躲,又怎么会有人主动来找他? 这也是为什么这三日间,儒门会如此平静。因为所有人知道,布动武已经彻底得罪王族,其结局已是成定居。 “布师弟,拜访者自称姓龙,来至帝国皇族,说是来帮你对付王族!”柳堂没有卖关子,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柳堂同样知道布动武惹上了大麻烦,自然希望布动武能渡过难关,而今有皇族人来帮布动武自然高兴。 “皇族来客?” 听到拜访者来至皇族,布动武同样一惊,感到颇为意外。 不过也没有太过于震惊,王族欲谋反,第一个震怒的自然就是当今皇族。臣子谋反,一国之君焉能不震怒? “看来皇族也知道王族要谋反,已经开始行动了……”布动武心中轻语,一语点破拜访者的来意,接着便是大步朝儒门外走去。 PS:谢谢好兄弟:ID卖糖糕的妖道,每天对三藏的支持! 第四十八章 公主邀请 此刻,儒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儒门弟子,都是为关心布动武而来的同门。 柳堂在前面带路,布动武紧随其后,赫然看到一位老者正静静站在众人眼前,脸色淡定,镇定等待。 “你就是布动武?布差钱的孙儿?” 还未走到近前,老者率先开口,带着一丝质疑的目光深深看着走来的布动武。 “晚辈正是布动武!” 来人拜访,又是皇族身份,布动武自然以礼相待,点头承认,同时也在打量这位老者。 老者身型偏瘦,身穿一袭紫金色的长袍,极为整洁,一看就是皇族身份。 年纪看上去已是古稀,满头白发,但脸色却是天庭饱满,血气横溢。若不是其满头的墨色白发,以及眼眉都已变白,很难想象此人已经是古稀之年。 “高手!” 虽然老者此刻没有散发出一丝灵力,但布动武仅仅就看了一眼,仿佛觉得自己像是在观察一头洪荒猛兽,这种错愣的感觉。 同一时刻,老者同样也在打量布动武,还不时点头低语道:“文士六品,倒也勉强算个小天才。不过于布老头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敢问皇族前辈找布某是有何事?” 已经知道对方来至皇族,布动武自然不必过于客套,直接询问对方来意。 “哈哈……果然与布差钱那老头一个性格,客人拜访也不请入门喝茶,而是直接询问,一点也不委婉。” 听到布动武如此直接,老者忽然露出一声大笑,并且提到了布动武的爷爷。 “不过这般直接,正合老夫的口味。” “布小子,老夫名叫龙安,乃是东南帝国当今皇族的中的一位长老。今日前来拜访你,是受我家公主委托。”老者笑道。 “帝国公主想见我?” 听到老者的这个解释,布动武顿时被小小震惊一下。帝国公主,金枝玉叶,千金之躯,寻常百姓恐其一生,都难见其一面。现在竟然想见他,岂能不让人意外? “呵呵……布小友,公主殿下的确是吩咐老夫,希望你能前去参见公主。目的是邀请你参加东南帝国的一场‘文武龙舟’盛会。”。不过并不是现在,而是要在一个月之后。” 龙安点头,表示的确是帝国公主想法见布动武,而且是让其参加一场盛会,不过说并不是现在。 “文武龙舟会?” 关于这个盛会,布动武曾经听人提起过。这是一个年青一代,不论是武者,还是文士,只要有资格参加,便是代表着同代人中的佼佼者。是一种实力与天赋的认可。 “可是为何要一个月之后?” 虽然已经知道是帝国公主想见自己,更是被邀请参加盛会,布动武内心自然有少许激动。不过当被告知是一个月之后,难免表情一愣。 布动武猜测,帝国公主召见他,定然是因为他识破了王腾的谋反之心。是看中布动武的文才,欲对其招贤纳士。 同时布府与王族本就是仇敌,水火不容,既然皇族欲出手对付王族,布动武自然非诚乐意出一臂之力。 要知道王族如今其谋反之心,已经被天下人皆知,无需多日其势必会有大举动。 帝国之战,每一分每一秒,都必将风云变幻,局势难定。按理说,应该越早招贤纳士,越早接见布动武才是上上之策。 可是对方忽然说要一个月之后再见,此番做法,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呵呵……布小友,还请老夫解释。公主昨日刚好开始闭关,无法接见任何人。另外虽说王族老祖成为半武圣,但想在断断一个月就推翻皇族,那他们就把皇族想的太弱了。” “龙族能统领东南帝国数百年,要是仅仅因为一个半武圣,就皇朝覆灭,那就太不堪一击了……” 龙安似看出布动武的不解,淡定解释,让布动武无需多虑了。同时表示王族虽然有半武圣,但其皇族同样不弱。 “布小友,这是大会的请柬,请你保管好。” 告知布动武无需担忧太多,只需准时赴约,稍时就看到,龙安从袖袍中取出一张请柬递给布动武。 “这是什么宝物?” 请柬递出,布动武却是看到在请柬上还多了一样东西。 这是一令牌,玉石打造,正面镶嵌着‘龙皇令’三个苍龙大字,极为显眼与霸气。 “前辈,这块令牌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邀请盛会,递送请柬合乎情理,突然多出一张令牌,着实让人不解。 “竟然是龙皇令!” “布师弟,看来公主殿下已经对你极为器重!” 龙安暂未解释,一旁的柳堂忽然发出一声惊叫,目露激动。 “柳堂是兄,你知道这令牌?”见到柳堂这般激动,布动武不免也产生一丝好奇。 “龙皇令,东南帝国最强大的令牌,持令牌者就如同帝王君临,龙皇之意,无人敢违抗。据传当今就打造了三枚,想不到公主殿下竟然赠给布师弟一枚!” 柳堂激动,语气慷慨,看着布动武手中那枚金光闪闪的令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这令牌竟然有这般大的威力?!” 龙皇令现世,登同龙皇尊驾。一国之君,八方来朝,群臣跪拜,无人敢抗,如此有震慑力的令牌,怎能不让人震慑? “可是我与帝国公主从未蒙面,难道就因为我识破王腾的谋反之诗,就赠我如此珍贵令牌?” 经柳堂这一解释,布动武同样被‘龙皇令’震惊到。但更多的是困惑,帝国公主为何会如此做出惊人的决定。 “布小友无需惊讶,这枚龙皇令确实是公主殿下为你准备。龙令在身,群臣畏惧,目的是护你周全。” “持有龙皇令,布小友更是可以随意出入天文书院,甚至是天武学院,都没人敢阻难。” 龙安再次解释,说这枚龙皇令是特地用来保护布动武的安全,也介绍了令牌的其他用途。 只是能从龙安的解释中,能感觉出一丝,连他自己也被公主居然赠送龙皇令而表示不解,忍不住多看了布动武几眼。 一番解释,突然像是又记起一点,补充道:“另外公主殿下还让老夫转告布小友一点,一个月之后‘文武龙舟’,颜族的颜如玉小姐也将参加!” “颜如玉也要参加?!” “嘎嘣!” 上一秒还是全身淡定自若,感谢帝国公主的恩赐。在听到龙安忽然提到颜族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到,布动武的身体猛的一颤。 随即一股宛如洪荒之力的恐怖怒火,忽然从布动武的全身散发而出,强烈如海啸。其整个人都瞬间沉默,更是听到一连串激烈的骨头碰撞声。 “布小友,你与颜族有过节?” 即使是强如这般的龙安,也被布动武突然露出的这般强烈怒火,吓了一跳,忍不住好奇。 “布动武,如今你才仅仅是文士六品,还远远不足以对抗那女人,你要忍耐!呼……” 布动武没有直接张口解释,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快速恢复平静。因为他清楚知道,而今的自己还远远不足以面对颜族,面对大肆羞辱他的颜如玉。 “还请前辈代布某感谢公主殿下,一月之后,布某定然会准时赴约,当面感激。” 有些事,只需自己知道便可,无需告知别人。布动武没有讲出自己与颜族的恩怨,反而是真诚感谢对方今日的到来。 “颜族的人曾经深深伤害过少爷吗?” 布动武没有解释,不愿多提,但并不代表所有人就会这般不放在心上。 在布动武突然流露出这股惊天的怒火的刹那间,一旁的梦紫儿轻微出声,已经深深地记在了心中。 第四十九章 再去圣院 皇族拜访,公主邀请,儒门自是蓬荜生辉。 来者并非闹事而来,而是受到帝国公主委托,前来邀请布动武,不仅仅是布动武,连同儒门众人同样感到激动。 半响过后,龙安在嘱托布动武,一月之后务必准时赴约,便匆匆离去,并没有逗留许久。 当然布动武也没有刻意挽留,如今所有人都知道,自从布动武彻底得罪王族,可以说他如今已是王族的眼中刺,肉中钉。 若被王族的眼线知道,帝国公主已经注意到布动武,暗中帮助他,势必会引起更大的麻烦,搅乱局势。 “他日若亲眼见到帝国公主,布某定将当面答谢,” 目送龙安离去,心中真挚感谢与自己素未谋面的公主,竟然这般雪中送炭,鼎力相助。 …… “柳堂师兄,你是否是话要与我说?” 回到木屋,将请柬与龙皇令收藏好,布动武意外发现,一起跟随回来的柳堂表情有些怪异,时不时看向布动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布师弟,师兄确实是有话想说,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而今布动武得罪了王族,势必会连累儒门,不过儒门众位师兄弟都并没有嫌弃布动武,更没有对之冷眼嘲讽。反而是个个力挺,嘘寒问暖。 这番同门师兄情谊,布动武焉能不感动? 见到柳堂欲言又止,直接开口道:“师兄,但说无妨!” “既然布师弟都这般讲了,那我也就不犹豫了。布师弟,师兄是想请你帮忙一件事。” “想拜托你使用龙皇令,进入天文书院,到藏经阁中租借一些圣人书籍、古诗带回儒门。可以让我们这些寒门书生有机会读之!” 柳堂稍稍犹豫,还是说出了请求,目光诚恳,原来是希望布动武从天文书院,带回一些书籍诗经回儒门。 “师兄们想读天文书院的文书?” 听到柳堂提的要求竟是这个,倒是让布动武脸色一愣,有一丝不解。 “布师弟有所不知,老院长建立儒门,收留我们这群寒门读书人,我们自然感激不尽。只是老院长毕竟一人精力有限,不可能终日传教解惑与我们。” “而且儒门刚刚建立没多久,不仅仅弟子稀少,更缺少的是古人书籍,圣人遗笔。存放的仅仅只有当初,老院长被迫离开天文书院,匆匆带出来十指之数的书籍。” “我们都为读书人,一心拜师求学,自然是希望拜读更多的古人文书,禅悟更多先辈文人所走的求文之路。”柳堂解释,声音中带着一些愤怒,又带着一些无奈。 “师兄,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布动武进入儒门不过半月时间,近日又身陷与王族的对峙,自然没有时间在意儒门状况。 经柳堂这么稍稍提醒,布动武顿时回忆起当日儒清风师兄带他参观儒门。除了简陋的几间草屋之外,以及唯一的一处授课学习大堂外,便再无其他建筑。 包括书院必备的藏书阁也完全没有,所存放的文书,也仅仅是早已分发在众儒门学子身上的那些书籍,区区十几本,再无多本。 一所学府,读书人的求学之地,竟然会没有藏书阁,仅仅只有十指之术的藏书量,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 这就好比说兵器铺没有兵器,炼丹房没有丹药,灵兽店不卖灵兽,实在是难以置信。 然而,这却是儒门现今的事实。一群渴望求学,求学若渴的读书人。仅仅是因为出生低微,家境贫寒,就注定一生只能读几本古书。想要读更过的古人遗笔,却是困难重重。 反之天文书院,帝国圣院,藏书量必定几万册,古人遗笔无数。招收的却尽是一些不学无术,花钱进入的富豪弟子。 他们进入天文书院并非是为了求学,而是为了名声,为了做官。又怎么会像这些寒门弟子,渴望通读更多的古人文书。 换句话说,如今天文书院的藏书阁仅仅是个摆设,就如同花瓶,其真正的作用早已失去。再看寒门弟子,是如此渴望通读古人遗笔,却奈何无书可读。 富家弟子无需读一天书,便能进帝国圣院;寒门书生,寒窗十载,日夜秉读,最后却是面临无书可读。 这样的一个两极分化,富者有书却不读,穷者想读却无书。这样的一个当今世道,怎能让人不唏嘘,不让人感到心中阵阵悲凉? “布师弟,如今你拥有龙皇令,进入天文书院绝对无人敢阻难。想来租借一些圣院的古人遗笔,也绝对没人敢拒绝。” 身旁不仅仅站着柳堂,其他的同门师兄弟都聚集在此。这群人中有不少原本是天文书院的弟子,但奈何天武学院的院长,掌控天文书院要求增收一百两黄金才可留下。因为交出不黄金,这群人便被无情驱逐出书院。 听说布动武要前往天文书院,租借藏书阁中的古人书籍,众人自然兴奋与期待。 “各位师兄弟,我这就去天文书院为你们借文书……”没有丝毫犹豫,布动武就要出发。 稍时,有人像是想到一点,又提醒道:“另外天文书院还有一处圣地,据传是万年前圣人孔夫子,曾在那里撰书刻字,参悟天道。布师弟若是找到那里,以师弟的天赋,定然会有收获。” “天文书院还有这般宝地?” 为同门师兄姐妹租借文书,本来就是义不容辞,布动武自然没有拒绝。意外听到,天文书院还有这般一宝地,眼眸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 “没错,布动武师弟。天文书院的确有这么一个地方。当年老院长据说就是在那里突破文皇境。” 柳堂本来是天文书院的弟子,跟随老院长多年,自然知道的最多。 “师父老人家,便是在那里参悟跨进文皇境?!” 听到柳堂的这番解释,布动武顿时对天文书院的这处宝地更是感兴趣。 如今布动武得利老院长亲传,已经能掌控才气。年仅十五,便是达到文士六品,此番修为已经配得上天才之称。 可是布动武并没有就此满足,更没有满目狂妄,他知道此刻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清楚明白,自己的这小小天赋,在王族,在颜族,这些真正的大族眼中,完全不堪一击,弱如蚂蚁。 其实他心中明白,他的文道修炼才刚刚开始,更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敌人有多么的强大。只有争分夺秒,时刻不松懈,他才有希望力挽狂澜,改变布府的命运。 此刻,意外得知天文书院,竟然存在这么一处宝地。这无疑就是神来之笔,天赐良机。 “柳堂师兄,我这就前往天文书院帮你们借来古人书籍!” 一方面,为同门师兄弟借来古书义不容辞;另一方面,同样也是心中对力量的渴望,他想第一时间见到那处宝地,亲身感受。 甚至布动武心想,如果早就得知天文书院有这么一处宝地,即使没有帝国公主赠送的龙皇令,他也定将前往。 圣人孔子,儒道开派祖师,被誉为古今第一圣人,第一大儒。 这种只存在与神话中的圣人,所读文禅悟之地,在儒者心中,无疑就是最朝圣之地。焉能错过? “再去天文书院!” 龙皇令在手,群臣退避,心中无惧,即是对同门师兄的承诺,也是对孔圣人的禅悟地的向往。 没有丝毫犹豫,已然看到布动武时隔三日,竟然再次前往天文书院。 第五十章 圣院小山 晌午,凉风稀少,气温略热。 地点,天文书院。 这几日天文书院可以说是极为平静,不曾再发生任何异事。寻日间的富家公子,贵族千金登院入学的场景也少了许多。 奢华的书院门前显得有些冷冷清清,人影皆无,更无读书声。就剩下院门前伶仃的几位门卫,懒懒散散站着,气色难看。 “都怪那个姓布的小子,将王族欲谋反的消息爆出来,而今还连累了天文书院。就是不知道帝国皇族,会派谁来书院对付王腾。” “可恨现在连我们几个的财路都断了,那小子真是该死……”依稀间,能听到这几个护卫时不时提到布动武,言语恶毒,对其极度憎恨。 原来自从布动武识破王腾的谋反之诗后,连带着天文书院也一同被波及。 王族欲谋朝篡位,到时帝国皇族定将率兵讨伐王族,到那时定将天下大乱,殃及池鱼。定将会先派人前往天文书院,彻查此事。 帝国皇族若是真来彻查,定将铁血无情。而聚集天文书院的弟子,又全都是名门望族之后,个个养尊处优,一个个都害怕被牵连。 短短几日间,便能看到有数百位天文书院的弟子,找来万千借口,暂离圣院,撤回族门。目的就是不想被殃及池鱼,被牵连。 透过天文书院你的府门,一眼望去,果然看不到一个人影。 “都怪那该死的小畜生,牵连圣院,将书院害成而今这般地步……” 这几位门卫,还是当日向布动武索要好处的那几人。 而今天文书院发生这般大的事,他们身为书院的门卫,自然也害怕被牵连。几日来一直惴惴不安,同时将所有的错都怪在了布动武的身上。 “咦?我是不是眼花了?” “怎么又看到那小畜生的身影?” 恶语不断,对布动武连连诅咒,忽然其中一位门卫的目光,无意间瞥向远处,瞬间发出一声诧异。 一人诧异,自然引起几人同时看去,揉了揉眼睛,看向书院的远处。 来者是两人,少男少女。少年一声灰色长布衣,少女一袭紫色连体裙。少年走在前,少女在后,正缓缓走来。 “老天!真是那小畜生!” 说曹操曹操就到,几人拼命揉眼,看清缓缓走来的少年少女,刹那间几人顿时两目圆瞪,表情变得极为夸张。 “快去通知李天长老,说姓布的小子又来天文书院了!” “快去通知李天长老!瘟神又来了!” 而今布动武在许多人的心中就如同瘟神,人人惧之。刚才几人虽然对布动武一番咒骂,但当布动武真的出现,他们几人却是怂了,胆怯了。 三日前,布动武施展出的那‘笔墨镇海’的威力,这几位护卫还历历在目。那满天的水珠连天笼罩所有人的头顶,每一颗都如同一枚巨石, 那般震撼的一幕,还深深记在这几位门卫的脑海中。他们清楚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布动武的对手。 顿时几人彻底慌张,像是见到瘟神,极为狼狈的就朝着天文书院内跑去,丝毫没有阻难布动武的意思。 来人正是离开儒门,走来的布动武与梦紫儿,是为借书与观摩宝地而来。 仅仅时隔三日,再次来到天文书院。原本布动武还以为定然会遭到众人围堵,不过他有龙皇令在手自然不怕。 可是此刻,人还未走进,却是看到那几位门卫,如此夸张的朝着书院内跑去,倒是惹得布动武一脸的错愣。 脸色略带不解,摸了摸自己清秀的脸颊,问向梦紫儿:“梦儿,我脸上画着什么牛鬼蛇神的图案吗?怎么那几人一看到我就逃?” “噗嗤!” 看着布动武摸着自己两边的脸颊,如此正色的提问,倒是惹的梦紫儿发出一声轻笑。 “少爷有所不知,自从你一眼识破王腾的谋反诗,又当面与王腾施展出强大阵法。而今的你早已声名在外,许多名门望族后人都不敢轻易得罪你。” 梦紫儿笑着解释,表示布动武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无名小辈,有人已经不敢得罪。 “呵呵……看来这世界,果然是谁的拳头硬,谁就可以得到尊重。” 听完梦紫儿的解释,布动武顿时明白这几位门卫会如此大的反应,想来他们是恐惧布动武的实力。 “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就可以直接进入天文书院了。” 明白原因,布动武倒也没有太在意,耸耸肩,既然没有人阻难,那他也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径直跨入天文书院。 袖袍一挥,大步跨入,第一次进入被誉为无数读书人心中的最高学府。 咣! “好浓密的灵气!” 脚尖着地,身立圣院,布动武都还没抬眼看圣院的内部环境,便是情不自禁的冒出了一句话,声音惊叹。 这一刻,布动武不得不惊叹,明明是跨入书院的大门,给他的感觉却像是穿过一层结界。 布动武天生绝武,无法吸收灵力,只能修炼才气。可是在这般的状态下,他发现书院内部的灵气浓度,竟然比外面足足浓厚了一倍。 “呼……” 吸吐呐吸,深深吸入一口气,都感觉有灵气像是清泉,沿着喉咙进入体内。让整个人的身躯都变得极为放松,全身寒毛舒坦。 “可惜我天生绝武体质,这般浓密的灵力对我没有丝毫用处。” 心中惊叹天文书院中灵力竟然这般充沛,不免还是产生一丝失落。 “无需遗憾,我志在以文载道,天地间才气虽少,但也不是没有,先替各位师兄弟借来书籍才是要事。” 布动武并非是患得患失之人,对灵力绝缘的失落仅仅是一闪而过,并没有过于失落,随即便是开始寻找天文书院的藏书阁。 布动武事先从柳堂那里了解到,藏书阁位于书院的东面,故此他不需要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 径直便是朝着书院东侧走去,如今他有龙皇令在手,等如君王亲临,自然无需担忧有人敢阻难他。 谁若阻难,便是对当今帝王不敬,乃是欺君之罪。 “想不到天文书院内的建造是这般奢华!” 虽然布动武对如今的天文书院,印象不怎么好,但进入圣院,亲眼目睹书院内的格局,还是被深深震撼到。 书院占地极大,足足有近万亩。其内楼宇亭台无数,全都是精雕细琢。远处有湖泊,小渠,流淌着涓涓溪水。 溪水之上,一些样貌如家禽的灵鸭,张着金绿色的羽毛,正悠闲划水。两岸种着一排柳树,杨柳垂挂,倒映湖面,甚是美景。 而且这仅仅是东侧一景,其他三面的景色还不得而知。 “不愧是天文书院,帝国学府,书院建造的竟是这般奢华!” 先是感叹此地灵气的浓厚,再是震撼天文书院如此的大手笔,布动武都忍不住惊叹。 “咦?怎么那里有一座小山?” 目光稍稍移动,布动武的眼神忽然停在了书院的中心之地。在那里,他竟然看到了一座小山。 此山并不高,不过百米,就像是一个小山丘。表面看去就是普通的小山,布满了树林与突石,其貌不扬。完全与如此奢华壮观的天文书院格格不入。 “这么一座普通的小山,天文书院怎么会允许其立在中心?” 小山独立在书院的中心,很是显眼,更是与四周的奢华景色格格不入,不禁让布动武产生好奇。 “另外沿途走来,怎么一个天文书院的学员都不曾见到?” 好奇这座小山丘的同时,布动武还发现整个天文书院,此刻竟然极为安静,看不到一个人影,包括书院长老。 “文曲星现,金书显灵,王者奏书,给本王破!” “轰轰……” 就在布动武诧异天文书院的这点不对劲时,突然听到有人发出一声剧烈的猛喝。 随即就感到整个天文书院猛地一颤,像是地震,伴随剧烈的爆炸声。 “是王腾的声音!” 突来的震感让布动武很是意外,不过当其听清那道声音时,表情更是一变。此声音正是他王腾的声音。 “声音是从那座小山上传来得!” 再次听到王腾的声音,布动武自然警觉起来,并且飞快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 第五十一章 上山 轰隆隆…… 爆炸声震耳响起,不时有碎石飞起溅落,连带着空气都在颤抖。 布动武站在的地方距离小山,足足还有百米之远,都能感觉地面在抖动,身体跟着摇晃。 “王腾此刻就在这座小山上修炼?” 突来的这股强大爆炸声,不得不让布动武脸色凝重,虽说他有帝国公主赐下的龙皇令,群臣退避,不敢对其出手。 但是而今王腾的谋反之心,已经天下皆知,其王族都已经要谋朝篡位,定然也不会将龙皇令放在眼中。 “从这震响的爆炸声来看,王腾的实力定然也在我之上!” 不仅如此,布动武更是判断出王腾的实力,应该也在他之上。 虽说而今他与王族可以说是水火不容,完全敌对,心中百般憎恨王族。但布动武并非鲁莽之人,羽翼未丰,实力不济时,他自然选择与其避开。 待到学道有成,实力大涨时,方可与之正面对抗。这并非是胆怯、退缩,而是卧薪尝胆,明智之举。 “有人出现了!” 敌人在前,布动武选择暂时避让,转身继续前往藏书阁为同门师兄租借文书。眼角余光忽然看到有人影出现。 “是朝着小山去的!” 出现的是三道人影,衣着华丽,自是富贵出生,能清晰看到这三人正一脸迫切的朝着小山跑去。 “你说的当真?王腾也闯关失败,没有资格得到孔圣人的遗书?” 三人行,急匆匆的朝着山顶跑去,争分夺秒,像是不愿错过什么,并没有发现远处的布动武。 布动武距离三人虽有百米远,但如今他实力大涨,五官何其敏锐,自然听到三人匆匆走过时所说的话。 “孔圣人的遗书?” “这么说,这座小山就是柳堂师兄所说,万年前一代大儒,孔圣人禅悟之地?” 听清方才三人的对话,布动武目光顿时一亮,想起此番前往天文书院的另一目的。 “既然这座小山就是孔圣人曾亲身盘坐的圣山,那我也就不必离开,也不用担心王腾敢对我出手。” 得知这意外消息,布动武颇为欣喜。柳堂曾告诉过他,天文书院是有这么一处宝地,为先古孔圣人的悟道之地。神圣不可侵犯,禁止任何人决斗。 纵使是武皇,武圣前来拜访,也必须徒步上山,亲自攀爬,不可使用法力。一代大儒,名垂青史,纵使消逝万年,也深得后人敬仰,不敢亵渎。 这也是为什么如此奢华壮观的天文书院,会允许中心留下这么一座其貌不扬的小山。 “既然如此,我也无需退避。” “梦儿,我们去圣山!” 小山中禁止交手,无疑是得天相互主。布动武没有丝毫犹豫,便是带着一旁的梦紫儿朝小山走去。 “不知道这次我拿着龙皇令,再次拜访天文书院,书院的那群长老还有学员会是什么表情。” 同时看了一眼手中的龙皇令,布动武不禁有些期待等会登上小山之后,众人的表情。 “你们说连王腾都失败了,那还有谁能通过考验,得到圣人真经?” “那可不一定,虽说这一次是王腾最先到达圣院,也是最先开始闯关。不过就在这几天,书院可是来了好几位名门望族的天才。据说其中一位还自称是皇族五皇子……” “咱们赶紧上去,说不定就有一人能成功得到真经,可别错过了……” 将龙皇令收好,布动武带着梦紫儿静静跟在前方三人的后方,没有打草惊蛇,一路上也听到三人的不少对话。 “皇族已经派人来到天文书院了?!还是一位皇子?” 山路前方百米远,那三人的对话清晰进入布动武的耳中。 原来这看似风平浪静,人影尽无的天文书院并非表面这般平静。这几人竟然来了数位天才,此刻都齐聚在这座小山上,甚至连帝国皇子都现身了。 当然皇族有人出现,布动武自然是开心,而今皇族必将讨伐王族,整合布动武的心意。想都不用想,山顶之上的气氛必将是水火不容。 “只是可怜天下的寒门书生,富族弟子能随即进入圣山,畅通无阻。可天下寒门却是连知道,有这么一处圣人宝地的资格都没有,纵使知道也被天文书院无情的拦在门墙之外。” 惊喜皇族已经也有人到达圣院,另一面,布动武内心忽然生出一丝悲凉,是为寒门书生与富家学子,所享受的待遇不公,而感到无奈与愤慨。 “少爷,这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寒门书生虽然处境可怜,值得同情。可洞察古今,连圣人都无法为寒门学子鸣不平,少爷也就无需自责了。” 心中一丝沧桑悲凉,为天下寒士的不公待遇而惋惜。一旁的梦紫儿紫儿忽然开口,竟是对布动武开导。 “哈哈……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原来梦儿比我看的清晰多了。” 布动武同为读书人,深知寒门学子的心酸,方才一幕正好触景生情。不曾预到,一旁的梦紫儿竟然一语道破。 的确任何朝代,任何地方,都是弱肉强食,强者生存。布动武不过是区区一个读书人,孤掌难鸣,又怎么可能为全天下的寒门书生鸣不平。 “是我想太多了……” 被梦紫儿这般看似最现实,也是最直白的点拨,布动武知道是直接想的太多了。 “不过将来待我修为大成时,至少也要像师父那般,多为天下的穷人书生尽一些锦薄之力。” 知道如今的自己根本改变不了这一切,只能是同情,不过布动武还是暗自定下了这么一个目标。 …… “少爷,我们快到山顶了。” 将方才的目标埋藏在心底,日后实现。继续沿着山路,大约攀爬了十几分钟,隐隐约约已经能看到山顶。 而今布动武五官极其敏锐,锐利如鹰。稍稍抬头,便是看到山顶上的景貌。 “果然聚集了好多人!” 不出意外,一眼看去,山顶之上果然聚满了人,全都是天文书院的学员,足足有数百人。 “山顶竟然长着一棵菩提树!” 除却满山的人影,布动武更是意外看到一棵树叶茂密,枝如盘龙的的参天古树。 这是一株菩提树。树高百丈,高耸入云,扎根山顶。树干极其粗犷,足足要十人才能环抱一圈。 独此一株,扎根山顶,四周再无其他植株,颇为显眼。就像是一株神树,有天而降,遮蔽了整座小山顶。 “万年前,孔圣人就是在那株菩提树下悟道的吗?” 就这般看了一眼,布动武便被这株神树彻底吸引,忍不住发出疑问。 “布动武?!” “小畜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被菩提树的神圣所震撼间,一声先是疑惑后是怨毒的声音,忽然从上顶传来。 “少爷,小心!是李天老贼。” 第五十二章 圣山禁忌 “小畜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距离山顶还有一小段路,布动武原本还在惊叹那株遮天茂密的菩提树,脸色庄重。此番画面,很快被一道大喝声干扰,喝声暴烈,充满了意外与怨毒。 目光朝上,赫然看到一道人影正站在山顶,不是李天又是何人? 李天,天文书院五长老,地位崇高,极力维护王族。前些日因为布动武,而损失了不少面,对布动武可谓是恨之入骨。 此刻,看到布动武突然出现在山顶,无疑被深深震惊意外到。 李天对布动武的怨毒,可谓是毫不遮掩。没有丝毫犹豫,狰狞着歪嘴裂瓜的脸,‘嗖’的一声便是从山顶跃下,冲了下来。 怨毒道:“小畜生,你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还敢进入天文书院?” 怨毒的声音中还带着小小的震惊,如今天下人皆知,布动武得罪了王族,后果必将凄惨。 然则,时隔三日,此子竟然再次现身天文书院,如此明目张胆。这番举动,无疑形同疯子。别说是李天,恐怕任何人见到,都要为之震撼。 若是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连夜逃之,隐姓埋名,苟且度过余生。 “老天!那瘟神竟然又出现了!” 李天的呵斥,打破了小山的平静,山顶不仅仅只有李天,在聚集着数百位的学员。听到呵斥声,纷纷朝山下看来。 数百道目光齐齐落下,停在半山腰处,布动武与梦紫儿赫然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少年,立身山石阶上,布衣猎猎,垂落耳边的黑发,如游龙飘起。正是当日造访天文书院的布动武,而今在诸多人眼中的瘟神。 “老天,这姓布的小子是不是疯了?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不出丝毫意外,布动武的出现,瞬间将小山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 刹那间,整个山顶的人个个表情丰富,齐齐看向下方的布动武。 “哇咔咔,小畜生,你当真是胆大包天。上次王腾少爷饶你不死,让你保住狗命。你居然如此不知好歹,还敢来到天文书院。” “老夫看这次还有谁来救你?” “受死!” 李天对布动武可谓是恨入骨髓,见到布动武再次现身,极其痛快与得意。甚至忘了圣山禁止斗殴的约束,出手就要朝布动武毒爪飞来。 可见此人是多么的心胸狭隘,倚老卖老,对布动武多般恨意。 一言不合,李天便狠毒出手,出招更是大杀招。黝毒的手掌,宛如鹰爪闪着寒人的光芒,划出一道黑光,便是直抓布动武的要害。 “少爷退后,我来对付这老贼!” 李天出手何其狠毒,完全就是想当场震杀布动武,丝毫不给布动武活命的机会。梦紫儿全身心系布动武,在李天出招的同时,毅然出手。 铿锵! 银光宝剑出鞘,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划出一道银色光芒,宛如一条银龙飞过,卷起漫天剑气,斩向李天的毒爪。 如今布动武已经知道梦紫儿的实力,武宗境界。比布动武足足高出两个境界,如此年纪便修炼到这般境界,是绝对的武道天才。 不过李天可是拥有武王境,梦紫儿见到布动武危机,竟然还这般毫不无惧的出手,以身阻挡,自然是让布动武内心感动。 但是,布动武身为男子,一品男儿,又怎么会让一位女子替他挡剑。 轻声道:“梦儿,退后!这老贼伤不了我。” 此番时刻,布动武竟然让梦紫儿停下攻击,无需阻挡,实在让人意外。 轰啪! 然则,就在布动武让梦紫儿停下攻击,李天的狠毒手爪距离布动武已经不足半米时,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众目睽睽之下,一道金色的闪电,足有手臂粗,如同天罚闪亮着金芒从天而降。 “啊……” 下一刻,便是听到李天发出一声惨叫,连带着整个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 “是圣山禁阵!” “这小子在耍诈。他知道圣山布有阵法,禁止决斗,方才是故意引诱李天长老出手!” 闪电突来,爆炸声极为剧烈,威力更是与武王境相仿,只劈李天,丝毫未波及到其他人。 众人一直听到李天的惨叫,这才反应过来,所有人都被布动武给耍了。 原来圣人遗山,禁止决斗并非是口语所说,它其实是布下了大阵法。谁若违反山规,在山中动武,无论是谁,何等境界都将受到同等境界的惩罚。 据传大儒孔圣人布下这阵法,其目的就得以让全天下的读书人,不论身份高低,实力强弱。来到此地,全是一视同仁,全都以求学者的身份禅悟。 布动武便是从柳堂师兄那得知此事,才故此这般镇定,让梦紫儿停手。 只是可惜,如今这处圣地却是被天文书院独占,只允许富族学子参悟。非本院书生,尤其是寒门学士,连世间还留存着,如此一座圣山的消息都不知道。 “小畜生,你敢耍老夫……” 十米开外,李天此刻一身狼狈,衣袍焦糊,像死狗一旁躺在地上,显然被刚才那道闪电惩罚的不轻。 此时此刻,李天自然也看出自己被布动武戏弄了,满脸怨毒的看着布动武。 “呵呵……老贼,你身为天文书院的长老,明知道此座圣山的禁忌,你还敢对布某出手,我看这一切不过是你咎由自取罢了。” 看着李天这般狼狈模样,布动武内心自然露出一丝爽快。 这一刻,虽然他能清晰感受到,山顶诸多名门公子对其投来敌视的目光,认为其不配出现在这里。 但此时此刻,布动武无惧之。因为圣山有禁忌,这群人再憎恨布动武,也只能憋着,忍着! 众目睽睽之下,赫然看到布动武两袖清风,露着微笑,对着一旁的梦紫儿轻声道:“梦儿,今日在这座山中无人敢动我们。” “我们上山顶!” 山有阵法,何需惧他人?无视李天的怨毒目光,布动武毅然登上了圣山顶。 山顶,一面平丘,碎石都无,就独自长着那株苍劲的菩提树,颇为震撼。 布动武登上山顶,第一眼感叹菩提树,目光同时也锁定了树下一位男子。 “呵呵……布府的人,果然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本王的猎物,想不到这般快就再次出现了。” 目光看出,正是布府仇敌王腾。他自然也看到了出现的布动武,同样露出一丝意外。不过很快被一种,类似凶兽戏弄猎物的表情代替。 “王腾……” 布动武能瞬间听出,王腾这是故意在给他下马威,贬低他。 虽说论修为境界,布动武暂时还比不过对方,但是此刻两人都立身圣山中,境界无效。布动武完全不需惧怕,同样直接回视目光。 自信道:“王腾,比境界修为,布某暂时不如你,但若比文人学知,你定将不如我!” 布动武直言回击,同样不给王腾一丝面子。对于自己寒窗十五载,文学上的造诣,布动武有着绝对的自信。 “哈哈……有趣,有趣,本王的猎物竟然敢开始挑衅了。” 王腾何其自负,又何其嚣张,面对布动武的这般对话,竟然始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呸,我说姓王的,你到底还闯不闯关?” “要是没本事闯过,就赶紧下来,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装出一副牛人样。” “我龙傲天,可不吃你这一套。赶紧下来,让我来闯关!” 王腾,腾王之躯,高高在上,面对布动武的挑衅完全嗤之以鼻。 不料,其话还未说完,却是被又一道男子的声音打断。 听语气,声音的主人完全不惧王腾,全然与其唱着反调…… 第五十三章 龙傲天 “王腾,别占着茅坑不拉屎,闯关还像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没本事闯过,就赶紧下来,后面还有一大堆人等着闯!” 王腾,高高在上,皮肤白皙,样貌英俊。一身金缕衣锦,满头乌发如蛟龙挂至耳垂。手捧纯金打造的古书,站在菩提树下,闪烁金光,可谓是万众瞩目。 面对出现的布动武,也全然不在意。一笑视之,说其不过是猎物,全然不放在眼中。是何其自大,何其嚣张。 但就在此时,由山顶一角传来的另一道粗狂声音,无疑震撼的全场,惊吓住了山顶的所有人。 “老天,竟然有人敢嘲笑王腾!” 突来的粗狂声音,着实震慑住了全场。因为所有人都能听出,声音的主人是完全看王腾不顺眼,在打其脸,而且是毫不留情。 “是谁?” 布动武也没有想到还有人会无惧王腾,而且比他还要夸张,直接就是用这般简单粗暴的言语回击。 “声音是那少年发出的!” 小小震撼,布动武目光扫视人群,根本不需要刻意寻找,很快就锁定了敢王腾叫板的声音主人,表情却不禁一愣。 那是一位少年,准确的说是个少年胖墩。长着一张肉嘟嘟的圆脸,年纪与布动武相仿,身高与差不多,身型竟然足足大了布动武一圈。 胖少年的衣服同样精致,都是丝绸材质,看身份绝对是非富即贵。因为体型偏胖,丝绸锦服都是超大号。不过即使如此,还是遮盖不住胖少年那彪悍,凸起一个圈的大肚腩。 正值夏季,天气炎日,胖少年蹲坐在一出石墩上,舌头探出,正拿着一展木扇,不停的扇着风。整个胖嘟嘟的脸上,时不时擦手抹去一脸的热汗,显然被热的不轻,动作颇为滑稽。 布动武能百分百确定刚才声音就是其发出,不是因为布动武眼睛精明,而是这胖少年太明显了。 众人侧目,同样齐齐看向这位胖少年,个个表情精彩。 王腾高傲至极,自出道以来,便被冠誉王者称号。只有他嘲讽别人,从未有人敢嘲讽他。 听到有人竟敢嘲讽他,原本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直视胖少年,眼眸阴寒:“龙傲天,你敢嘲笑本王?” 显然王腾认识这位胖少年。 “我呸!王腾,你还嘚瑟上瘾了?” “别以为你王族老祖突破半武圣,整个东南帝国就没人敢得罪你们。你可别忘记,当今帝国的皇族还不是王族,而是龙族!” “本大爷就是姓龙,更是帝国五皇子。别说是你,就是你那族那老祖,见到皇族人,也得行君臣之礼。就连你这滕王封号,都是皇族赐封。” “你说你有什么好嘚瑟得?而且都明明闯过失败,还摆出这幅嘚瑟样。赶紧从菩提树上下来,让本大爷来闯关!” 面对王腾阴沉的眼眸,胖少年更是夸张,完全无视,扇着大木扇,直接就一咕隆的回了一大段。 完全就是一副论身份,你不如我;论实力,也不如我的牛人表情。 听到胖少年这般骂骂咧咧,完全就没把王腾当回事的一幕,全场的人都在这一刻表情凝固,怀疑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王腾,年仅二十,便被追封武王称号,从未有一人敢说其坏话。然则,就在刚才,竟然被一个胖少年,给如此夸张的嘲讽一通,就差骂的狗血淋头。 这般戏剧化,或者说是冲击视觉的一幕,着实震撼全场。 “五皇子?!” “这胖少年就是刚才山下那三人所说,来至帝国皇族的人?” 布动武同样被震撼到,当听到对方自称来至皇族,不禁想起上山前,那三位富家子弟的对话。 “不是说皇族的皇子公主,个个都是人中人,人中凤吗?个个惊艳超群,可是这五皇子怎么长的如此夸张,而且言谈举止这般粗狂?” 确定胖少年就是当今五皇子,布动武还是被小小意外到。 不是他以貌取人,嘲讽胖子,而是身为帝国皇子那必然是一国标准,却是长如这般,着实让人意外。更震撼的是胖少年,刚才对王腾的一番骂咧,根本就没有一丝的皇族风范,倒是有点像街头混混。 “如果是帝国的皇子长相这般,那赐予我龙皇令的帝国公主,该不会……” 更让布动武内心突然一揪,想到了有恩与他的帝国公主,隐隐心中拔凉。 “啊……” “龙傲天,本王记住你了!” 被如此嘲讽,王腾无疑感觉就像是被狠狠抽了几巴掌,满脸通红。 原本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姿态终于撕破脸,被满脸的狰狞代替,叫喧着龙傲天。 “想打架,本皇子随时奉陪。不过现在没时间,你要接着嘚瑟就去旁边,别妨碍我得到圣经。” 再看龙傲天摇曳着扇子,抖着肉嘟嘟的圆脸,已是从石墩上站起来,全然无视王腾的咆哮,摆摆手,直接回了一句现在没空。 “噗嗤!” 见到胖少年这般回应,纵使是布动武也忍不住露出笑声。 胖少年这番举动,完全就是个地痞混混,彻底将王腾激怒,狠狠鄙视一通。所有人都认为两人必将大战,最后竟然用一个‘现在没空’给打发。 但王腾又只能憋着,因为圣山有禁忌,任何人都不得出手。 布动武已经看到,王腾此刻的整张脸都变得铁青,难看到了极点,不过还是只能憋着。 这画面就感觉像是,一个被荣誉灌身,受到无数人敬仰,无视一切的天才。忽然被一个更牛气的天才,给狠狠打击。 “想不到皇族竟然还也有这样性格的皇子。” “有趣,有趣……” 亲眼目睹胖少年对王腾的这一番骂咧,布动武不得不对其另眼相看。 “呼呼……这鬼天气,可算是热死本皇子了。” 龙傲天体格庞大,从石墩走到王腾方才站立的位置,便是满头大汗,竟然连同天气也一起骂咧。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啪! 不过当其站在王腾刚才的位置,菩提树的正下方后。木扇忽然收起,脸色难得露出庄重。 下一刻,便是见到其抖擞体型,对着菩提树行了个大弯腰之礼。 随即便是听到:“孔圣人在上,晚辈龙傲天,东南帝国五皇子,今日特来闯关。” “这菩提树能听懂人语?” 惊艳胖少年的这种性格,此时此刻,见到对方要开始闯关,布动武也同样好奇起来。 目光再次看向菩提树…… 第五十四章 龙傲天作诗 一代天骄,少年封王,每次王腾出宫必定如众星拱月,尊享群臣跪拜,无人敢欺。 然,就在刚才所发生的一幕。一位胖墩少年,扇着大木扇,挂着一张圆嘟嘟的大脸庞,顶着大肚腩。指着王腾的脸,完全就像是骂下人一般的骂咧,着实震撼住了整个山顶。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竟然有人敢这样嘲笑王腾?” “一定是在做梦……” 巨大的视觉冲击感,如同一枚重弹轰然炸开,山顶上的所有人都满脸表情错愣,怀疑是幻觉,久久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一幕。 “刚才这胖子好像自称是帝国五皇子?王腾也不认识其。” “难道他真的是当今皇子?” 胖少年出现在山顶时,并没有人太多的注意,都以为他就是一普通学子。哪里有人想到他会是帝国皇子。 而且有谁见过,长得这般心旷体胖,张嘴更是一副混混样的皇子? “难道说他就是皇族派来,对付反贼王腾的?” 众人心中一疙瘩,瞬间将所有的目光聚集到胖少年身上。他们都已知道王族将要谋反,必将遭到皇族讨伐。 一时间,所有人都认为皇族与王族的战争已经触发,硝烟将起,而这两人便是代表着本族的实力。 …… 菩提树下,胖少年龙傲天抖擞抖擞肚腩,模样略显庄重,对着圣树拜礼之后,便是静静等待。 “哼,龙傲天,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想出什么绝代诗句,得到圣经。” 一旁,王腾早已被龙傲天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难道到了极点。 他并不惧怕龙傲天,如今王族将谋朝篡位已经是天下皆知。王腾早已将自己认为是新的皇族,他才是新的皇子。他没有与龙傲天当场决斗,是碍于圣山禁忌。 硬憋着体内的怒火,回击道:“龙傲天,待我族太爷爷出关,便是的东南帝国改朝换代之时。到时本王便是皇子,而你不过是败国余孽。” “到那一天,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资格羞辱本王!” 王腾气急败坏,扭转着脸,同样当着众人之面,表示其不会放过龙傲天。 臣子谋反,以下犯上,面对当今皇子,竟然还表现的这般嚣张,足以见得王族的实力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切,王腾,就你刚才考验所做的那《黄金甲》破诗,也好意思拿出来嘚瑟?本皇子在读学堂时就能写出,亏你还整天,捧着一本黄金打造的古书,自称读书人。” “待会儿,你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让本皇子告诉你,什么诗吃才叫做绝诗,美诗!” 龙傲天完全就是与王腾杠上了,体格庞大,嘴巴倒是一点也不哆嗦,张嘴就是毫不留情的一通回呛。 原来圣山之上,想要得到圣经,只有通过考验才能观摩。 而这考验便是作诗,菩提树万年前便扎根在此,曾经亲身陪伴孔圣人,在此禅天悟道。万物皆有灵,当时其虽然还是一株小树苗,但当然受益匪浅。 而今万年过去,夫子不在,菩提树却已通灵,自是能评价何为断古绝诗。 “你敢说我的诗,读学堂的人就能写?” 王腾气节,刚才他立身菩提树下,便是以之前让布动武评价的《黄金甲》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东南,满城尽带黄金甲。”来接受考验。不过最后却是未曾通过。 但此刻竟然被龙傲天说他写的诗,才读书学堂的人就能写,无疑差点当场让其气晕。 “啊,啊……龙傲天,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 往常王腾高高在上,言语冷漠,不屑与任何人说话。今日遇见龙傲天,却是遭遇这般嘲讽,哪里经受的住。彻底抓狂,竟然开始歇斯底里的咆哮。 “自尊心这么脆弱,也好意思自称滕王。” “王腾,且让本王来教教你,什么诗才是真正的绝诗!” 然则,看到王腾整个人歇斯底里的咆哮,龙傲天那肥油油的大脸,竟然就只是斜了一眼。像是在说他所写的诗,绝对比王腾要好,而且不是好一星半点。 此番画面,让人不禁怀疑,到底是谁在嘚瑟。 “哈哈……” 另一侧,看着王腾被龙傲天这般吃瘪,布动武自然是神清气爽,颇为痛快。 心中不免产生好奇:“弄得我也很好奇,这五皇子到底会写出何等神诗?” 刹那间,万众期待,目光炯炯,既然龙傲天如此自信,而且又是皇子身份,想来定然学富五车。都在期待其将有何种绝诗呈现,惊艳天下。 “菩提神树,请赐题!” 备受瞩目,龙傲天开始闯关,对着菩提树重重一拜,嘴中虔诚喊道。 哗啦…… 稍时,神器一幕出现。 布动武震撼,他茂密遮天,本是静静如卧龙扎根的菩提树,随着龙傲天虔诚一拜,竟然动了! 神树惊动,像是被唤醒,发出树叶窸窣声,颇为空灵。紧接着,一根树枝竟然宛如灵活的手臂,弯曲而下,长满了绿叶。 其中一张绿叶格外显眼,长在树梢,叶片是其他绿叶的两倍。而且色泽极其翠绿,宛如绿光翡翠。 这张菩提叶实在是太显眼,流光翠绿,绿如琥珀,让人瞬间就能注意到。 布动武同样第一眼,就看到这张特别的叶片。不过惊奇并非仅此而已,特别叶片从高处落下,缓缓停在龙傲天的正上空。 “那张菩提叶上有文字出现!” 突然,布动武惊呼,因为他震撼发现这张特别的绿叶,其上开始有文字出现。就如同一面镜子,由内而外,显示出一行文字。 文字“以诗写诗” “这菩提树当真通灵,堪称圣树,竟然还会出考题!” 看着琥珀绿叶上呈现出的一排文字,布动武着实被惊艳道。对眼前这株菩提树,更为震撼。 题意很明显,就是借鉴古人名诗,再自己独创绝诗。 “咳咳……” 题已出,便是看到龙傲天忽然一阵轻咳,像是准备。 “帝国五皇子要出诗了!” 听到龙傲天轻咳,所有人目光更是期待,目光闪烁,准备好好欣赏。 “好帅气哦……虽然五皇子样貌有些夸张,但毕竟是皇子,若是能当着通过考验,想来一眼帅气十足……” 山顶不乏一些王族千金小姐,得知龙傲天乃是皇子,便已经是眼冒金花,至于其样貌,早已自动忽略。 “值得期待……”看着龙傲天抖擞喉咙,布动武同样期待其神作。 终于龙傲天清理喉咙,张嘴,说出了他的第一首诗句。 “清明时节雨纷纷,” “孤家寡人欲断魂。” “借问美女何处有?” “牧童遥指醉仙楼!” …… 噗通…… “醉仙楼,不是青楼吗?” “噗通,噗通……” 紧接着,便是听到整座山顶众人的踉跄的倒地声…… 第五十五章 龙傲天作诗下 天文书院,百米小山,一代大儒孔圣人曾留步,盘坐菩提树下,留下悟道真经。 今日八方汇聚,天才涌现,多为名门望族之后,都为瞻仰真经而来。 菩提树下,龙傲天,帝国皇子,当着众人之面对。丝毫不给王腾面子,如训斥下人对其痛批,着实震撼全场。 更因为龙傲天的皇子身份,且这般自信说是能得到真经。众人都以为他定将写出一首比王腾的《黄金甲》还要惊艳的绝诗。 刹那间,山顶之上足足数百人,全都屏住呼吸,两耳清空,只为亲眼目睹如此自信的龙傲天所作之诗。 然,当龙傲天满脸自信,张开大嘴,说出自己的绝诗后。 扑通通…… 山顶之上像是突然被狂风袭击,响起一连串的摔倒喷血声。 “清明时节雨纷纷,” “孤家寡人欲断魂。” “借问美女何处有?” “牧童遥指醉仙楼!” “……” “这就是刚才龙傲天皇子那般自信,所说天上地下,前无古人的神诗?” “菩提神树要求其‘以诗写诗’,五皇子就写了这样一首?噗嗤……” 数百道人影宛如麦穗成片成片倒地,一个个表情别提有多丰富,怀疑自己是否听错。最后只能干傻着眼,看着眼前依旧无比自信的龙傲天。 “哈哈……” 听到龙傲天竟然说出这么一首诗,不仅仅是其他人,就连是布动武也憋不住,发出一阵大笑。 菩提神树出题‘以诗写诗’,自然是要求龙傲天对古人诗进行鉴赏,受之启发,而引以为鉴。 就好比方才龙傲天所写的这首诗,原本事盛唐时代,一位大文豪所写《清明》一诗。 原文: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诗中诗意,本是恰逢清明日,古人回祖地扫墓、踏青、插柳而融景伤怀所作。 而这龙傲天倒好,直接将此诗意来个一百八十度的翻转。古人作诗是触景生情,缅怀先祖,而这龙傲天改成一个问路的诗。 特别是后两句,“借问美女何处有?牧童遥指醉仙楼!” ‘醉仙楼’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东南帝国最有名的青楼,是无数豪门公子都乐此不疲之地。 龙傲天以诗为鉴,直接改成一首问路的诗,而且是像美女问路,至于目的地还是青楼! 清明时节,阴雨朦胧,一位男子独自行走在路上,时不时寻找路上美女搭话,搭话内容更是问青楼怎么走。 这画面任谁想想,恐怕都极富冲击性。 一瞬间,所有人无语,全都傻眼的看着龙傲天。心想这五皇子是当真天不怕,地不怕,一点也不怕被文豪公知声讨。 “哈哈哈……笑死本王了。” “龙傲天,原来你方才那般自信,说比本王的《黄金甲》还要完美的诗,就是这首?”王腾的大笑紧随而起,笑的肆无忌惮。 指着龙傲天笑声讽刺道:“本王原本还以为你肚子里有些墨水。你方才不是说本王的诗,读学堂的人就能写吗?依本王看,就你写的这诗,未读学堂的人都已经会写!哈哈……” “龙傲天,菩提树没有反应,说明你的诗也不行,跟本王同样考验失败……” 方才龙傲天对王腾的羞辱,王腾自然全部铭记,对着怨毒。听完龙傲天的诗,自然不会放过机会,瞬间便嘲讽还击,叫喧其同样闯关失败。 正如王腾所说,想得到圣人真经,就必须完成菩提树的作诗考题。若菩提树发生变化,则说明得到认可。 然,在龙傲天说出这首让人无语的诗后,菩提树并没有任何变化。树根不动,菩提叶静止,自是说明龙傲天同样失败。 再看自信满满,说出这首牛诗的龙傲天。见到所有人这般大的反应,竟然全然不觉得自己方才所作之诗夸张。 此刻他依旧挺直大肚腩,恭敬站在菩提树下,表情极其认真。正上方是那片琥珀翠绿的菩提叶,显示着‘以诗作诗’的考题。 “不可能啊?” “本皇子写的诗向来通俗易懂,贴近生活,怎么可能失败呢?” 此时,龙傲天一脸认真,一只肥手摸着后脑勺,不相信自己会失败,对于外界的大笑竟然丝毫不在意。 只是那庞大的身躯,圆肥肥的大脸,露出这样一副读书人的思考表情,怎么看都让人忍俊不禁。 “刚才那首诗不行,那再看看其他几首行不行。” “本皇子还就不信,我自认的完美绝诗,菩提神树会全部否定!” 布动武五官敏锐,自是看到龙傲天低着额头,拖着腮帮子又是一阵嘀咕。 “这家伙还要出诗?!怎么我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听到龙傲天还要出诗,布动武却是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菩提神树大人在上,晚辈这还有几首绝诗,不知能否得到认可?” 布动武心中犯嘀咕,感觉不好,不过龙傲天已经再次张口,读诗而来。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天涯何处无芳草,老牛也可吃嫩草。” “宽衣解带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后宫佳丽三千人,铁棒也会磨成针。” “……” 这一刻,龙傲天仿佛诗仙附体,肥嘴大张,口吐飞沫,竟然滔滔不绝的又读出一大段,一大段的诗句。 口齿清晰,句句铿锵,每一句诗词都说的极为洪亮。 噗通…… “果然还是这种诗!” 果不其然,在龙傲天张嘴吐出第一个字时,布动武便再次踉跄倒地。 刚才龙傲天的第一首诗,都还未消化的表情,再次变得变得更为丰富,已经不知道如何直视眼前这一画面。 “啊……” “老天爷,这些诗到底是什么诗?有谁可以把他的嘴巴给堵上?我快听不下去了……” 龙傲天如此惊艳四座,前无古人的诗,同样彻底颠覆在场诸多读书人对诗的理解,叫嚷着龙傲天赶紧闭嘴。 “咳咳……气死老夫,气煞老夫子!这哪里是在绝诗,这分明就是流/氓诗,低俗下/流,侮辱先人……” 山顶之上,更有几位大学士,是天文书院的授课长老,学识正统。早已被气得的两眼瞪直,大呼龙傲天是在侮辱古人。 “怎么还是失败?难道说这些诗都还不够劲爆?看来只有将我的压箱底绝诗给露出来了……” 只是此刻龙傲天,全然沉浸在自己的绝诗中,浑然不知他的诗,已经将山顶许多读书人逼疯。 见到菩提树还是没有反应,忽然表情变得极其认真,接着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 便是看到其深深呼了一口气,张大嘴巴吼声道:“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 第五十六章 龙傲天失败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一对野鸳鸯,啪啪与啪啪……” 神圣菩提树前,龙傲天满脸认真,认定自己的诗都是绝诗,一口气说了一大通。 然,见到菩提树还是无反应,深吸一口气,更是说出了如此一首旷古神诗。 诗仙李太白,流传至今,老少皆知的神诗《静夜思》,竟然被龙傲天改成这样。 噗嗤…… 扑通,扑通…… 早先就因为被龙傲天的第一首诗,踉跄倒地的所有人,好不容易顶着压力,颤巍巍站起。这一刻,听如此神诗,更是直接,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通通再次摔倒在地上。 原本所有人还对龙傲天有所期待,以为他身为帝国皇子,虽然样貌有些磕碜,但才华说不定有惊人之处。 古人有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亦是这个道理。 但在听完龙傲天的这些诗词后,所有人似乎要纠正古人云。海水能不能斗量不知道,但人有时是可以貌相得! 敢将古人流传下的旷古神诗,改成这样,除了龙傲天估计也没谁了。 听完龙傲天的这些震撼人心的诗词,所有人陷入癫狂。 山顶上不乏几位天文书院的一些长老,受到天文学院控制影响,如今早已不为人师表,瞧不起寒门穷书生,只会阿谀奉承富贵家族的学子。 但他们毕竟是导师,通读古人诗词,盛唐诗词三百首滚瓜烂熟。骨子里早已根深蒂固烙印下每一首诗句。 更是对古人只会歌奉送德,墨守成规,是完全的守旧派。别说是改写古人诗,哪怕是一个标点都不敢擅自修改。 此时,却是听到龙傲天滔滔不绝,一口气说出这般多的诗,严重受到刺激。 有数位身穿学士衣袍,身份导师的老者纷纷抓狂,良莠不齐的发出咆哮:“啊……龙傲天赶紧闭嘴!文人先祖流传下的绝诗,绝对不能被你如此羞辱!” “纵使你是帝国皇子,身居高位,也不得如此随意改编古人诗词!侮辱古人!速速给老夫住嘴……” 这群天文书院的导师,完全无法接受龙傲天的这些神诗。早已吹胡子瞪眼,满脸气绿,叫喧着龙傲天赶紧闭嘴。 这感觉就像是一位教书育人百年,墨守成规,照本宣科的老师,被一个熊学生,突然在上课时提出质疑课本内容,那种令人彻底抓狂的感觉。 “咳咳……龙兄的诗果然是震古烁今,超越古人。不过既然菩提树没有反应,还请龙兄就此停下吧!” 一时间,山顶谩骂抓狂声不断,所有人都在后悔听到龙傲天这些所谓的绝诗。 对于龙傲天的印象,布动武并没有太大的戒备。一是因为帝国公主赠送龙皇令,其为皇子的身份;二是方才他对王腾的训斥。 布动武原本同样满怀期待,以为龙傲天肚子里有真墨水。哪里会想到,其肚子里的墨水与其他人是不同品种。 强憋着笑到抽搐的脸,故意干咳几声,走到菩提树前,提醒让对方停下。 “不可能啊?” “本王的这些诗,每首都是自己独创,是高尚与低俗的结合,贴近生活,不失本心。连皇宫翰林院的大儒们都赞不绝口,齐说是绝诗,怎么可能还是没有闯关成功?” 即使到现在这般结果,龙傲天对自己的这些诗词依旧满是自信。见到菩提树始终没有反应,还是不愿相信自己闯关失败。 “奉承拍马,那群翰林院的大儒们当然是在拍马屁!” 听到龙傲天一脸不信,还搬出皇宫的翰林学士,布动武差点破口就出,说那群人通通是在拍马屁,不可信。 只要稍微有些脑子想想都知道,龙傲天身为帝国五皇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宫中的翰林学士,为讨好龙傲天,保住前程,纵使龙傲天放的屁,恐怕都会说成是香的。拍马屁的话也能信? 布动武读书十五载,阅诗无数,自然能自己评判什么诗才是真正的绝诗。 就布动武的个人判断,龙傲天的这几首诗,的确算不上绝诗,无法与原诗相比。但却是算的上奇诗,宛如比赛中你黑马那般的诗词,让人眼前一亮。 最后布动武只能想龙傲天这般解释道:“龙兄,你所作的诗的确震古烁今,没有闯关通过,也许不是你的诗不好,而是诗不达题,偏离可菩提树的考题。” “对,一定不是我的诗不好,而是偏离了考题,才没有通过考验。” 布动武只是出于好心,害怕其受打击,好心安慰龙傲天,才这般说。 因为要是他所作的这些奇诗真能通过考验,恐怕消失万年之久的孔圣人,都要被气得死而复生,甚至说不定会将龙傲天一起带入地下。 不过就在自己的安慰才刚刚说完,布动武就傻眼了,更是意识到自己的安慰完全是多余。 这龙傲天竟然想也不想,就认同布动武的观点,说就是因为自己的这些诗偏离主题,才未能通过,并非是诗本身不好。 “这家伙的脸皮果真与他的肥脸一样,如此厚实!” 见到龙傲天如此迅速就给他自己台阶下,布动武都不得不深深佩服。 心中更是嘀咕:“果然古人不欺后人,这人一但不要脸,必将天下无敌。” “布动武,你区区一庶民,有什么资格教育五皇子殿下?五皇子殿下,莫要听这贱民胡说,您的诗绝对堪称的上神诗,超越古人。” “菩提神树没有反应,也并不一定说就明您的诗不好,也有可能是菩提树早已失去通天灵性,无法在判断什么样的诗才算的上绝诗!” “莫要听信那贱民胡说……” 布动武即是实话实说,又是委婉安慰龙傲天。不曾想他的这般举动,瞬间引起下方许多名门望族的嫉妒。 特别是李天,第一个跳起来,直接称呼布动武为贱民。显然他并不想看到,布动武与皇族走的太近。 一双眼眸阴寒,不时瞥一眼布动武,充满了妒忌。而且他的此番大叫,称赞那些诗,同样也是在拍龙傲天的马屁。可谓是一石二鸟,极其狡猾。 “李天老贼,你果然老奸巨猾!” 听到李天的这般大喊,布动武自然一眼就识破其阴谋,重重回了一眼。 “李天,放你狗屁!” “本皇子的诗没有通过菩提树的考验,就是没有通过!没有任何理由!就表明这些诗跟王腾小白脸的那首诗一样,都是次品,文道所学都还火候不到家!” “不过嘛,本皇子能一口气说出四五首,而王腾憋了半天,就说出一首。从数量上来看,还是本皇子略显高超!” 不过让众人意外,李天这一石二鸟的拍马屁。这次却像是拍在马蹄上,被龙傲天一眼识破,毫不留情的鄙视一通。 同时还不忘顺带再次鄙视一次王腾,最后还自恋的判定自己比王腾学识聪明。 “龙傲天,你说什么?……” 远处,王腾见到龙傲天同样考核失败,自然是暗中欣喜。突然听到龙傲天的最后一句,整张脸再次垮下来,绿的极为难看,死死盯视着龙傲天。 几番下来,布动武已经摸清楚龙傲天的性格,也是一个极爱嘚瑟的主,或者说是极度自恋。 果然见到王腾变脸,丝毫不惧怕,一脸不屑道:“切,本皇子说你王腾不如我,就是不如我!想打架?随时奉陪!” “看来皇族的皇子不仅体型与众不同,而且性格也是这般彪悍。不知道,好心赠送我龙皇令的帝国公主,会不会也是这般?” 摸清龙傲天的脾气,布动武再次联想到帝国公主。 哗…… “天啊……” “你们快看,菩提树动了!” 就在龙傲天与王腾,两眼直瞪时,忽然有人发出惊呼,说菩提树动了。 “老天,菩提树叶朝着布动武那小子飞去了……” PS:三藏在这里祝各位高考学子,逢考必过,通通超常发挥,考进自己的理想大学! 第五十七章 为何读书? “菩提树叶落在布动武那小子的头顶上了!” 上一秒,众人还在对龙傲天所写的诗,;连连惊呼,骂的哭天腔地,摔倒一大一片。 下一秒,有人惊呼,指着菩提树大喊。 哗啦啦…… 神树摇晃,树枝抖擞,长满菩提叶的神树无风自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叶片抖动声。 原本停留在龙傲天头顶上,那一片晶莹剔透,翡翠如绿琥珀的叶片。绽放绿光,轻轻划出一道绿色痕迹,停在了布动武的头顶。 “菩提神树怎么自行落在我的上方?我还并没有表示要闯关?” 菩提树下,布动武本是单单劝阻龙傲天,还未准备闯关。此时看着头顶上方,那张晶莹的菩提叶,同样目露好奇,不敢相信。 “这不可能!” “想要得到圣人真经,开启神树考验,任何人都必须行考生跪拜之礼,先展现自身的文道修为及才华。只有达到要求者,才有资格进行考验!还从未见过菩提树主动挑选闯关者!” “这绝对不可能!本王不信!” 菩提树主动挑选布动武,此番一幕,无疑震撼了全场,令所有人吃惊与意外。 尤其是见到这一幕的王腾,原本被龙傲天的一顿骂咧,就给气的满脸绿,直接高呼发生的这一幕是假的,话音中充满了妒忌与难以置信。 原来圣人真经果然不是那般轻易就能得到,甚至并不是任何到达山顶的人都有资格进行闯关。这闯关是有门槛,有要求的。 据说只有文道天赋极高,才华横溢,且已经凝聚才气的人,才有资格参加考验。是需要经过菩提树的筛选。 方才众人看到,不论是王腾还是龙傲天,闯关前都纷纷向菩提树行拜师之礼,同时也将自己的才气也展露了出来,目的就是在接受菩提树的资格审核。 但,布动武都还未行拜师之礼,也没说欲要闯关,更没有露出才气,就这般被选中,岂能不让人惊奇? 特别是王腾,亲眼目睹之一幕,反应最是激烈。 想他堂堂滕王,出生金贵,被誉为东南帝国年青一代最强十人,万众瞩目。向来只有别人跪拜他,从未有他跪拜别人。 为了得到圣人真经,连他都必须规规矩矩,对神树行大礼,才被菩提树认可,允许其进行考验。 可眼前的布动武只是贸然出现,就那般平静的站在菩提树下,更没有开口说接受考验。却是就被菩提树亲自选中,让其闯关。 王腾身为滕王,求胜之心极强,早先还说布动武不过是其眼中猎物,可随意玩弄。 此刻,自己眼中的猎物居然胜他一筹,连他都必须叩拜的神树更是主动选中其闯关。 这种极大的落差港姐,就像是他身为王侯之子,本就彻底不屑庶民、贱民。然现在,这贱民的天赋竟然超越了他,那种让其完全抓狂、羞愤的心情。 “王腾,说你像娘们还真没错!本来就长得一副小白脸,皮肤还跟女人一眼样白,毫无男人热血,刚才闯关更是磨磨唧唧。” “现在见到菩提树主动选中布兄弟,你竟然连这也要妒忌?你是天生缺心眼?还是质疑菩提神树的选择?” 王腾满嘴大喊,妒忌布动武被菩提树主动选中,还不待布动武回应。一旁的龙傲天似乎天生与王腾对立,率先开口,又呛了回去。 而且回呛的词语也是相当劲爆,直接说王腾跟娘们似得。 “啊……龙傲天,你敢辱骂本王?!” “当真以为你是皇子,本王就不敢杀你?!今日不杀你,我王腾便不配腾王称号!” “杀!” 王腾完全妒忌布动武,当然也记恨龙傲天。 此时听到龙傲天这般回话,终于彻底撕破脸皮,平常时那微笑,手捧金书,温文尔雅的读书人形象完全消失。露出一张极其狰狞的五官,竟是要在此动手。 “布老兄,既然菩提神树主动选中你,就说明神树看重你,想让你也进行闯关,且认为你成功的概率,比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高。” “你就顺水推舟,直接闯关便是。也好让我龙傲天瞧瞧布兄的文采,是否果真震古烁今!” “至于那像野狗一样,只乱叫的王腾,待会我丢给他一根骨头,他自然就会乖乖安静。” 王腾扭曲着脸咆哮,喊着要与龙傲生死天决斗。哪里会料到龙傲天完全就没搭理他,反而是邀请布动武闯关。 “噗嗤!” “这龙傲天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处处让王腾这般吃瘪。特别是嘴巴,想不到如此毒辣!” 短短几分时间,便是目的龙傲天仅仅凭着三言两语,就让王腾变得这般抓狂,气得头顶冒烟,不得不佩服。 “考题出现了!” “菩提神树对布小子的考题出现了!” 忽然,众人惊呼在起,所有目光齐聚布动武,指着其头顶上方的翡翠菩提叶大喊。 这一刻,布动武同样抬头,看着就在自己正上方,不过一米高,却完全笼罩他的菩提叶。 尤其是那张翠绿如琥珀,流淌着晶剔绿光的叶片。此刻竟然像是一面魔镜,绽放着袅袅绿光。原本是为龙傲天显示的‘以诗作诗’考题,依然消失。 绿叶绽放绿光,光滑如镜面,便是在众人的期待中,如水波纹再次显示出新的考题——汝为何读书? “竟然是这样一个考题?!” 晶莹绿叶绽放绿光,显示出了新的考题。 布动武眼眸睁大,在得知菩提神树问起这样一个考题时,着实出乎意料。 “为何读书?为谁读书?” 这样一个考题表面看似极为简单,题干明确,无需拐弯抹角。只要人认识字的人,恐怕都能看懂。 题?” “为何读书?当然是为自己,为本族,为帝国富强而读书了!” “菩提神树怎么会给这布小子,这样一个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答案的考题?难道说,这臭小子踩到狗/屎运了?” 见到菩提树竟是出了这样一个考题,山顶上的所有人都直呼考题简单,颇为妒忌。 “布兄,你快回答啊!若一分钟回答不出,便会认为考验失败!” “你就说是为布府崛起,为帝国崛起而读书,就一定能通过!就能得到真经!” 一旁的龙傲天同样震惊考题如此简单,催促着布动武赶紧说出这众所周知的答案。 有人妒忌,有人羡慕,对布动武竟然遇到这样一个考题而表情不一。不过通通都认为,只要其这般回答,就一定能通关。 然,这一刻布动武竟然眉毛微皱,陷入了沉思,久久没有回答。 反而心中嘀咕:“答案绝对不会是你们说的这些,此题其中定然内有乾坤!否则就配不上菩提神树的出题!” “菩提树要得答案一定是另外的解释!” 这道看似所有人都能回答上的考题,却是让布动武陷入了沉思…… …… PS:今天高考,三藏特地送上小诗一首,预祝所有高考的兄弟姐妹:天王盖地虎,全考985;宝塔镇河妖,全上211。 第五十八章 因为热爱 菩提树宛如卧龙盘踞,巨大的树根扎进地面,枝叶茂盛,遮蔽天地,独自屹立圣山顶。 一根树枝,一片菩提叶,窸窸窣窣飘动,流淌晶莹绿光,绿光万霞,透露着另一道考题。 刹那间,山顶陷入安静,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布动武的答案。 “汝为何而读书?” 仅仅六字,如同六字真言,质问布动武。也让布动武陷入沉思,更是难住了他。 “布兄,你赶紧说是为布府崛起而读书,为帝国崛起而读书,就一定能通关!” 一旁的龙傲天,见到布动武久久没有回答,也开始着急了。大咧着嘴巴,让布动武听他的。 布动武曾通读《礼记·大学》,其中便有这道题的答案解析。 《礼记·大学》中解释:“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 即读书人,为何读书?其答案便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答案绝非这般简单,其内定然另有蹊跷!” 然,布动武却是陷入沉思,周围所有人都高喊着天下皆知的答案,唯独他自己产生了怀疑,想的更深。 并不是说众人的答案不对,是错误得,布动武同样认同这些答案。 可是一个世人皆知的答案,菩提树又怎么会提问? “没天理啊!这姓布的小子一定踩到狗/屎运,碰上这般简单考题竟然还不知道答案。菩提神树为何为选中这种白痴?” “老天爷当真眼瞎了……” 见到布动武还未开口,远处许多人已经憋不住,对布动武竟然辱骂起来,声音充满了羡慕与妒忌。 “菩提树要得答案一定不会这般简单!而且这答案也并非是我布动武的本心答案!”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一分钟的等待即将结束,若布动武再不开口,便被视为失败。 不受外界影响,独自清醒,布动武确定答案绝非如此简单,沉思足足半分钟。 “有了!” “我知道答案了!” 突然,布动武眼眸一亮,脸露兴奋,发出一声欣喜之声,像是知道了菩提树要的答案。 随即在众人的目光中,布动武突然双臂伸出,两手作揖抱拳。恭恭敬敬的朝着菩提树庄重叩拜:“神树在上,晚辈布动武已经知道答案。” 确信自己的答案,布动武没有丝毫怀疑,面露坚定。 “布兄,难道你的答案与我们不一样?” 见到布动武这般动作,龙傲天距离其最近,不禁露出好奇。 带着龙傲天的好奇,布动武喉咙一震,终是张嘴:“我的答案是不为任何人,任何物读书!” “不为族门,更不是为了帝国!布某读书不为任何人!选择读书仅仅是兴趣索然,是因为喜欢,因为热爱,所以读书!” 因为喜欢,因为爱好,所有选择读书! 轰隆! “什么?!这布小子是不是傻了?竟然说出这样一个答案?” 万众期待,以为其酝酿这么久,一定会给出一个极为修饰的答案。不曾想,他竟然会说出这样一个答案。 刹那间,听到布动武这个答案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间陷入呆滞。就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有闷雷炸响,将整个身体都被禁止住,齐齐目光呆滞的看着布动武。 “这布小子不会读书读傻了,成了一个书呆子了吧?” “我还以为他沉思半天,会说出一个完美包装的答案。搞了半天,竟然就说出这样一个答案。哈哈……” “什么叫兴趣索然,什么叫因为喜欢读书,才选择读书?就这每天面对一本本枯燥乏味的古人书本,黑笔粗字。不是背读,就是抄写。每天重复,日复一日,如此枯燥乏味,这布小子竟然会说喜欢?” “要不是因为只要进入天文书院,将来便能在帝国获得一官半职,拿帝国俸禄,我等才决定会进入天文书院。至于喜欢,绝对谈不上!” 布动武脸色平静,目光坚定,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或者说是他认为最满意的答案。 然则,他所说出的这个答案,显然与在场的所有人认知的答案完全相违背。 不出所料,布动武在说出这答案的瞬间,便是引起全场人的嘲笑。 所有人嘲笑,取笑布动武给出的答案竟然是这个。 “布兄,你喜欢读书所以选择读书,这解释虽然也说的过去。但是这个答案,绝对不会被菩提树认同。要不你还是赶紧,换刚才我给你的那个答案吧?” 龙傲天同样被布动武给出的这个答案,圆嘟嘟的肥脸被深深震撼到。不过没有取笑,而是劝解布动武赶紧改口,是真心想帮布动武。 “龙兄不必劝解,这个答案便是我布动武的答案,真若错误,我也毫无怨言!” 布动武对龙傲天的关心表示感谢,但并没有打算改口。眼神坚定,毅然认定这便是他的答案。 为何读书?布动武不为任何人,仅仅是热爱,是那份单纯的喜欢读书。 自布动武识字以来,他每天都会习惯翻读文书,从未改变。如果不看,便会觉得浑身不舒服,如千万只蚂蚁啃食。 正是因为读书,也让他意识到自己虽然天生绝武体质,但同样有存在感。因为读书,他足不出户,就能通晓古今事,知道万千世界。 换句话说,正是因为布动武如此热爱读书,才造就了今日的他。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即使布动武此刻绝武体质治好,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求文习字。 这一切一切的原因,便是布动武内心,骨子里热爱读书,是个读书人。 “晚辈的答案便是这个,还请菩提神树判定!” 所有人都不看好布动武的这个答案,唯独布动武自己坚持。脑袋抬起,一脸平静,目光看向上方那片晶莹剔透的菩提叶,等待着最终结果。 “哈哈……小畜生,就你这答案还需要菩提树答复?” “老夫直接告诉你,你这答案不合格!闯关失败!” 对于布动武的这个答案,所有人都没有信心。站在王腾身旁的李天,不放过一丝羞辱布动武的机会,直言其错误。 “当……” “哪来的钟声?” 所有人抱着看布动武出糗的心态,准备看布动武失败,忽然众人的耳边响起一声大钟音。 “当当……” 钟音未止,第一声响起,紧接着便是响起第二,第三声。 “这小山上从未没见过有铁钟,怎么会响起钟声?”突然响起的钟声,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一个个脸露不解。 “你们看,菩提神树又变了!” 疑惑钟音从何处来,有人再次发出惊叫,目光直直看着菩提树。 在所有人的再次惊叫中,菩提树再次变化。 这一次,菩提树不再仅仅是一根树枝摇动,而是整根树体摇动。 枝条万千,无风自动,宛如一条条绿龙舞起,灵动而震撼。长满整棵树枝的菩提叶,像是被突然施了魔法,绿彩渐渐变亮、发光。 稍时,竟然全部变得晶莹剔透,与刚才那一片最为剔透的菩提叶一样。 咣! 刹那间,如烈火点燃,绿光万丈,本就神圣的菩提树,被耀眼的翠绿光笼罩,显得更是神圣。 “难道说那小子刚才的那个答案是正确的?!布动武闯关成功了?!”看着菩提树这般大的变化,所有人脑海中不得不浮现出这个念头。 “我的答案,被菩提树认可了吗?” 见到菩提树突然变化这般惊人,布动武心中同样产生期待,直勾勾的看着变得更为神圣的菩提树。 就在其目光落在菩提树干上时,再次发出一声惊呼:“菩提树干中埋藏着一口钟!” 第五十九章 语文钟 咣! 哗啦啦…… 菩提树绽放璀璨绿光,明明无风,整株古树却是自行晃动。宛如流金岁月,霞光万丈,将整片山顶照耀的成绿光海洋。 “这小畜生的答案怎么可能是对的?!” “这怎么可能?” 远处李天与王腾的脸色同样完全变绿,李天刚刚还信誓旦旦嘲讽布动武,说其闯关失败。 可是眼前神树发生如此惊人的一幕,绿光滔滔的圣光,怎么看都预示布动武闯关成功。 忽然间,李天就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方才对布动武的嘲笑,全都反弹在了自己身上,颇为哗众取宠。 一刹那,全场鸦雀无声,方才还取笑,嘲讽布动武的所有人,全都一个个身体凝固,表情极其丰富。 咣! 绿光万丈,神树唤醒,忽然洒落下一道一米宽的翠绿光芒,宛如圣光降世,停在布动武的脚跟前。而在绿光的另一端,便是菩提树干。 “佛光接引,闯关成功!” “菩提树都降下绿光了,布动武真的闯关成功了!真经要被他得到了!” 洒落下的绿光,形成一条光路,指引着布动武。周围人再次惊呼而起,不敢相信布动武真的闯关成功了。 “这绿光是示意我走上前吗?” 布动武内心同样欣喜,为坚信自己的答案而高兴。看着落在眼前的绿光,没有犹豫,果断踏了上去。 哒哒哒…… 绿光像是一座桥梁,连接着菩提树的内部。布动武满脸庄重,在绿光上一点点靠近菩提树干。 答案正确,在所有人不看好的情况下闯关成功,允许布动武走近菩提树。 近前,菩提树根颇为粗犷,需十几个人环抱才能围成一圈。树枝茂密,菩提叶挂满树梢,绽放璀璨绿光,遮天蔽日,显得更为神圣。 站在神树之下,布动武更是不自主的升起一种自身渺小的感觉,不敢有一丝亵渎。 “刚才就是这口钟发出的钟音吧?” 方才是被绿光遮掩,只能隐约看到树干中埋藏一口钟。 此刻,布动武就站在树干近前,自是更清晰的看清楚树干中的景象。 树根之处竟然长有一处树洞,洞口不大,约有半米深,只有两手掌大小。若非神树发光,映照出树干中的画面,布动武也不会发现。借助绿光,布动武看清树洞中的画面。 树洞底部竟然埋藏着一口钟,稀金打造,正好与树洞口大小一样。带有钟鼻钮,钟腰略宽。钟体上刻有金银的花纹,古字,清晰而完整。一看便是非凡之物。 眯眼细看,古钟的正面篆刻着两个文字。字体非当当世文字,像是万年前的古人文字。 不过布动武博览群书,对古代文字略有了解,还是能认出这两个古字,是为‘语文’二字。 “不是说菩提树下,埋藏的是孔圣人留下的真经吗?怎么会是一口古钟?”暗叹古钟的精致,不过布动武还是产生一丝疑惑。 “是语文钟!竟然是传说早已消失的那顶神钟!” “消失万年的神钟,居然就埋藏在菩提树下!” 布动武不解,菩提树下埋藏为何不是真经,反而是一口古钟。 然则,当远处的人看到树洞中埋藏的这口钟,忽然一个个发出惊呼,全部脸露震撼与贪婪。 “布兄,那是语文钟,乃是万年前孔圣人的随身至宝,是一口神钟。其内必定蕴藏着圣人真经,这次你真的撞大运了!” 龙傲天距离布动武最近,树洞中的景象自然看得最清晰。 一眼便认出这口神钟,肥圆圆的大脸,眯成缝隙的眼珠,骤然睁的宛如鸽子蛋大,冒出惊人的光彩,大呼布动武撞大运了。 “这古钟名叫语文钟?好新奇的名字?”听到龙傲天说出古钟的名字,布动武直呼钟名神奇。 ‘语文’两字,各有解释。语:即为听、说、读、写、译,包含着五种含义。乃是读书人求学时的基本功。文:即为古人文化,文人道统。 如此两字合并在一起,名曰‘语文’,可谓是相辅相成,不禁让人眼前一亮。 “布兄,你闯关成功,这语文钟现在就属于你了!你赶紧将其取出!” 龙傲天在见到这口神钟之后,整个大脸都表现的极为激动。若不是因为体型庞大,恐怕都要蹦跳起来。活脱脱像是他闯关成功一样,并提醒布动武取出神钟。 “既然是孔圣人的遗物,布某自然不会错过!” 无需龙傲天提醒,这口神钟是因为布动武闯关成功才出现,自然可以视作为对自己的奖励。 “谢菩提神树恩赐!” 面色虔诚,布动武对着菩提树郑重答谢,随即伸出自己的右手,探入树洞之内。 “好重!” 当右手触碰到神钟壁面,欲取出时,布动武却是惊人发现这一个比碗仅仅大一点的神钟,极为沉重。当当靠右手臂的手腕力,竟然动弹不得其丝毫。 “果然不是凡物!” 发现神钟如此之重,布动武发出惊叹。 “哈哈……小畜生,这口神钟虽然仅仅比碗大,但是重量却是比金石还重,至少有千斤重!” “纵使你侥幸闯关成功,见到这口神钟。可就凭你这细胳膊细腿,一副文绉绉,弱不禁风的读书人模样。别说是千斤,恐怕百斤都难以抬起。” “老夫看你,如何将此神钟从树洞中取出……哈哈……” 李天对这口神钟,同样知道许多,见到布动武第一次伸手没有成功取出,颇为幸灾乐祸。 “哈哈……姓布的小子,李天长老说的有理。就算你踩了狗/屎运闯关成功,可你无力取出神钟,还不是一场空?” “反正神钟已经出现,也就是说只要布动武无力取出宝物,我们大家就都有机会去取!我们都有机会得到神钟……” 不仅仅是李天嘲笑,在场的所有人都期待布动武取不出神钟。 “贪得无厌!” 周围这群富家子弟的表情,布动武自然全部看在眼里,不禁露出一脸厌恶。 当然千斤重的神钟,也并没有难住布动武。无视周围人的轻视,便是见到其双足猛地一定,如扎马步稳稳盘地。 随即发出一声猛喝:“才气无双!” 轰! 宛如气流爆炸,如今已是六品文士的布动武,决定动用才气之力。 刹那间,六品才气砰然涌现,悬停头顶三寸高,如一条细小的小金龙盘踞。 紧接着,头顶上空的澎湃才气,如同江河入流,随着布动武的意念,全部涌向其右手臂。 布动武的才气呈淡金色,包裹着整只右手,闪闪发光,颇为惊艳。 “呵呵……六品文士最多负力八百斤,本王看你如此取出神钟!” 布动武施展出才气,王腾一眼判断出其境界,嘴角同样露出一丝冷笑。 所有人都不看好布动武,纵使其施展出才气。 唯独布动武心如磐石,坚信自己,脸色镇定,金光闪闪的右手再次抓紧神钟,青筋直接根根爆出。 暴喝:“给我起!” “当……” 刹那间,神钟竟然动弹了一下,同时再次发出一声钟音…… 第六十章 神钟得手 所有人都不看好布动武,等待其出丑。 才气无双,随着布动武的一声震喝,他终于动用了才气。 整只右手被淡金色的才气笼罩,流淌金光,像是注入神力。 无视所有人的冷眼嘲讽,五根指张开,如同吸盘牢牢抓在钟壁上。猛吸一口气,布动武脸色镇定,手上的青筋全部凸起。 布动武这是要发力了。 “起!” “当,当……” 这一次动用才气尝试,情况果然不同。能明显看到神钟左右摇晃几下,更有钟音响起。 “布兄,天生神力啊!” 龙傲天本来也担心布动武取不出神钟,见到布动武如此一面,同样被震惊到。 激动间,亲眼目睹布动武那只金手抓着神钟,正一毫米一毫米的往树洞外伸出。虽然动作缓慢,且布动武的脸色也显得很是吃力,不过神钟确实动了。 “他怎么可能凭借六品才气,就能撼动千斤重的神钟?” “这绝对不可能?” 再次响起的钟音,让所有人知道布动武这次成功撼动了。 王腾原本嘴露冷笑,看出布动武仅仅六品文士,判定其不可能成功。但这再次传来的钟音,无疑不在表示其判定错误,表情错愣。 “他一定后劲不足,无法成功取出!” 王腾自然不愿看到布动武成功,纵使这般,还是不希望布动武成功,心中诅咒布动武半途失败。 “姓布的小子一定取不出来!此等神物,他一个连天文书院都进不了的穷书生,又有什么资格可以得到?” “咱们大家,待会儿就看着小子的笑话!” 不仅仅王腾诅咒,在场的其富族子弟也都不希望布动武成功,诅咒其取不出神钟,诅咒声中还充满了妒忌。 然则王腾并不知道,布动武的才气与一般人不同。他乃是天生绝武体质,武道被封印,文道却是天赋极高。 十五年来废寝忘食的读书求学,所沉淀下的才气又岂能与常人相比? …… “笑话,明明是布某闯关成功,神钟便是菩提神树对布某的奖励!” “若布某没有资格获得,你们又有何资格获得?又有何脸皮占为己有?” 这群天文书院的弟子实属可恶,让人生厌,而且嫉妒心极强,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诅咒布动武。 “既然你们都希望我失败,那布某就偏偏不让你们如愿!” 厌恶眼前这群人的贪婪,布动武也来了火气,大喊不会让他们如愿。 “才气澎湃!” 兀地,布动武双脚猛地跺地,岩石地面直接露出两个清晰的足印。一双眼眸浩瀚如星辰,伴随一道金光闪过。 被金色才气笼罩的右手臂,本就灿烂夺目。经此番一喝,如烈火沸腾,气焰更旺,颜色瞬间从淡金色转变成赤金色。 “神钟降世!” 一鼓作气,这一刻布动武动用了体内的全部才气,欲一气呵成取出神钟。 铿锵! 刹那间,一声清脆的金属声从菩提树洞中传来,伴随摇曳的菩提树,绿光滔天。 紧接着,便是见到布动武的右手探出树洞,手掌之上正握着金银镶嵌的神钟一角。 一鼓作气,右手顺势一提,露出一角的神钟便划过一道彩光,整个落在了布动武的手掌之上。 在所有的诅咒,妒忌声中,布动武逆流而上,成功取出神钟。 神钟端在手掌上,整个钟形完全露出,与佛教中的的大古钟一样,扁圆而中空。不过大小却不及其百分之一,仅仅比碗大大点儿,镶嵌着金银文理。 神钟托在手掌上,依旧重如金石,若非布动武用才气衬托,恐怕整只手臂都要被压得粉碎。 “终于是成功取出了!咳咳咳……” 端详着手中的神钟,布动武内心同样激动,不过忍不住发出一阵咳嗽。 很显然,布动武为将神钟取出,的确是耗尽了全身的力量。原本平淡的气息变得有些混乱,就连脸色都有些发白。 特别是灰色长袍的背后,就在这取神钟的短短几秒时间,已经是浸湿了全部。 足以见得布动武能取出神钟,是有多么的艰辛。 纵使艰辛,但布动武还是满脸欣慰,看着紧握手中的神钟,心中兴奋。 此钟名曰‘语文钟’,相传是一代大儒孔圣人亲自打造。据说,圣人撰写四书五经时,此神钟都在一旁,作为敲钟而用。如今被布动武得到,将来必定受益匪浅。 可以说这次布动武再访天文书院,登上这圣人小山,竟有如此收获连他自己都预料不到。 “啧啧……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语文钟’,想不到竟然打造的如此精致。比本皇子皇宫里的那些金银器可要精致多了!” 一旁,龙傲天很是自来熟,更没有一点儿皇子的架势。 见到神钟被布动武取到,比布动武还要兴奋。抖着他那油肥的大嘟囔,居然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布动武的眼前。 圆嘟嘟的大脸,挂着那一双眯成细缝的眼珠,丝毫不将布动武当做外人,也跟着观摩起来,着实让布动武哭笑不得。 不过布动武倒也热情,对龙傲天同样颇为欣赏。 豪气道:“龙兄若也想观摩此神钟,随时随地来找布某便是,布某绝不吝啬。” 大有感觉龙傲天是人生一知己的意味。 …… 布动武与龙傲天心情大好,但也仅仅是他二人心情好。 周围,今日前来圣山顶的所有天文书院的弟子,却是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脸拉的老长老难看。 刚刚所有人诅咒布动武取钟失败,结果却是相反,这无疑感觉自己被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一片。 “不甘心啊……姓布的小子竟然成功取出了神钟!” “圣人神钟,无上至宝,怎么就这么被一个穷书生得到了?” 天文学院的弟子显然不会就此甘心,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同意神钟被布动武得到。即使布动武靠自己实力取出,他们依旧冷眼嘲讽。 “呵呵……小畜生,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成功取出了神钟,着实让老夫意外。” 远处李天,见到布动武成功取出神钟,同样满脸的不相信。 出乎意料,意外之后,又发出一声冷笑:“不过老夫得提醒你,这菩提神树可是长在天文书院内,属于圣院。那么其树上结的果,树下埋的宝物,自然都属于天文书院。” “你并非天文书院的弟子,自然没有资格将神钟带走。” 李天极度无耻,更是霸道,居然说出这样一个借口。 阴笑狡诈的眼珠,阴笑的看着布动武,慢吞吞道:“不过老夫看在你取出神钟的份上,倒是可以勉强同意你成为圣院弟子,以作补偿,你看如何?啧啧……” “老贼,你无耻!” 听到李天的如此谬论,布动武因得到神钟而兴奋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PS:今天更新晚了,抱歉! 第六十一章 龙皇令出 天文书院,圣山 风停,云散 圣山之顶,菩提神树绽放绿色神光,绿光袅袅,笼罩整座小山。 布动武才气无双,右手宛如注入神力,成功取出千金重的神钟。 刹那间,山顶之上一片哗然,所有天文书院的弟子都不敢相信这一幕,更不愿接受这一幕。一个个双目圆瞪,目瞪的说不出一句话。 不过这群富家弟子也只能是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干瞪着眼看着布动武得到神钟。 因为菩提树的考题,本就是布动武答对,神钟自然归宿与他。 “小畜生,你想通了没有?交出神钟,归还圣院,老夫便勉强答应你成为圣院弟子!” 结局已定,神钟归布动武所有。这般时刻李天居然还不死心,更是说出如此一个荒谬的结论。 李天阴险霸道,居然以菩提树是天文书院之物为借口,欲将神钟扣下。 “李天长老说的对,菩提树本就是圣院之物,其树下的神钟自然也归圣院所有!” “布动武你并非天文书院的弟子,自然没有资格带走神钟,速速将神钟交还给圣院!” “布小子,交出本就属于圣院的神钟!你没有资格获得神钟……” 李天这番强词夺理的谬论,不仅未引起天文学院弟子的羞耻。反而一个个快速跟着附和而起,要求布动武留下神钟。 一时间,哀声道怨声纷纷响起。所有天文书院的弟子,都不想看到布动武成功带走神钟。 要知道,菩提树万年前就扎根在此,独伴圣人。天文书院不过百年历史,更是因为菩提树扎根在此,才将书院选址在这里。 先后顺序分明是菩提树在前,后有天文书院。然就因为这般,这群人竟然就说菩提树属于圣院。 此番所作所为,绝对可以用令人发指,强词夺理来形容。 李天无耻之极,仗着自己实力高强,倚老卖老。阴笑着脸,丝毫不在意布动武的愤怒。目光露出贪婪,毫不遮掩的看着托在布动武手上的神钟。 “堂堂武王,圣院长老,竟然如此强词夺理,扭曲事实。” “李天老贼,你就不怕被人耻笑?” 布动武震怒,神钟乃是他答出考题,更是耗尽全身力量,才艰辛从树洞中取出。 到头来,这群天文书院的弟子,居然以此为借口,想做渔翁之利,强词夺理的想将神钟扣下。 “小畜生,废话少说!” “赶紧给老夫交出神钟,否则今天你就别想离开!” 事已至此,李天也全然没有圣院长老的姿态,完全撕破脸皮,威胁布动武交出神钟。 “呵呵……布动武,李天长老说的不无道理。虽说菩提树非圣院所栽,但毕竟长在圣院之内。本王看你还是交出神钟吧!” 一旁王腾,脸色同样难看。此次他前往天文书院,便是为了神钟而来,可谓是志在必得。 然则,如今神钟被布动武得到,自然让其心生恨意。冷笑着脸,瞥了一眼布动武,更是认同李天的谬论。 王腾放出话要布动交出神钟,周围天文学院的弟子更是悄悄将布动武包围。一个个眼眶发热,透着贪婪的目光,堵住了布动武的下山去路。 很显然,这群天文书院的人是狗急跳墙,想用这种办法强行夺走神钟。 “哈哈哈……天文书院果然名不虚传。” “布某今日算是领教到圣院教导出的学子,都是一群什么德行。原来都是一个个强词夺理,贪婪宝物,毫无文人品德的假读书人!” 山顶上,足足有近百人,将布动武团团围住,威胁其交出神钟。 布动武大笑,笑得酣畅淋漓,笑得肆无忌惮。一双还留有一道金光的眼眸,扫过眼前众人。 大笑声中,能听出布动武是在对天文书院的这群人,最不屑的鄙视。 眼眸中闪烁着怒火,放话道:“无耻,贪婪,你们不配称作读书人!” 读书人,读圣贤书,修身养性,讲究仁、智、义、礼、信五德。 然,眼前这群人贪得无厌,竟然用如此卑鄙手段,欲夺走布动武的神钟。 “啧啧……小畜生,年纪不大,嘴巴倒是挺毒辣。不过可惜今日你那大师兄儒清风不在,老夫看还有谁能救走你。不想受皮肉之苦,就交出神钟!” 李天脸皮极厚,对于布动武的耻笑丝毫不在意。开始移动身体,露出阴笑的嘴脸慢慢靠近布动武。 “清风师兄若在此,岂还有你这老贼说话的份儿?”布动武冷酷回应,对李天的倚老卖老颇为鄙视。 不过细看布动武的神情,虽然被如此多人的人包围,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慌张,更没有害怕。 “小畜生,你莫要虚张声势,不想吃皮肉之苦,就乖乖交出神钟!” 布动武如此镇定,自然让李天很是不爽,拉长脸,警告布动武束手就擒。 “难道这小子还有后手?”不过内心还是生出一丝犹豫。 随即在李天的犹豫中,看到布动武一只手忽然伸入袖袍中。 “李天老贼,纵使清风师兄不在,你依旧没胆量动布某!” 突然,布动武左手伸进袖袍,随即取出一块令牌,言辞震喝道:“龙皇令在此,我看你们谁敢挡我布动武的去路!” 令牌巴掌大,纯金打造,正面刻有一条金龙,栩栩如生,带着金光。正是东南帝国仅存三枚之一的龙皇令。 此刻,布动武终于将其取出。 李天是猜到布动武可能有后手,但怎么也不会想到其却出的令牌竟然是龙皇令。 第一眼看到布动武手中的令牌时,表情便是瞬间一变,惊呼道:“小畜生,你怎么会有龙皇令?” 龙皇令仅存三枚,不过这群来至大族的子弟,自然都认识。 “是真的的龙皇令?!” “这姓布的小子怎么会有龙皇令?” 不仅仅李天惊呼,认出是真的龙皇令后,所有威胁布动武留下神钟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发出惊呼,满脸的不相信。 “布兄,龙皇令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一旁的龙傲天,见到布动武取出龙令同样震惊,满脸震撼的看着布动武。 “龙兄,此令牌乃是帝国公主馈赠,稍后再与你详细解释。” 龙傲天身为帝国五皇子,出生皇族,布动武自是要解释,不过没有打算现在解释。 随后就看到布动武手持龙皇令,意气风发,目光直视李天:“李天老贼,龙皇令出,如君王亲临,群臣跪拜!” “你口口声声说菩提树属于天文书院,但还有一句话,你可曾记得?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莫说是菩提树,就是整个天文书院都属于东南帝国!” “今日布某龙皇令在手,我看你还如何挡布某下山!” 龙皇令出,群臣避退。这一刻,布动武意气风发,直视李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第六十二章 公主神伤 龙皇令出,君王亲临,无人敢抗。如若不敬,便是对当今皇帝不敬,必将株连九族。 布动武亮出龙皇令,果然威慑当场。纵使李天等人百般不甘心,但也只能任由布动武离去,不敢伤其分毫。 翌日,风起云动。 距离布动武离开已经过去一日,然天文书院却是早已炸开了锅,全都在讨论昨日之事。 天文书院内,扫过不少学员的脸色,会发现他们一个个都像是吃力苦瓜,满嘴的苦涩。 “你是说菩提树下的语文钟,被一个叫布动武的外院人取走了?” “而且那小子身上还带有帝国的龙皇令?” 书院中还有一些闭关,外出的学员、长老,昨日并没有在场,都是听到消息,才匆匆赶回。当确认这消息后,无一不同样陷入震惊。 甚至关于布动武成功取走神钟的消息,绝非仅仅在天文书院中传来,已经蔓延整个东南帝国。 亲眼目睹昨日一幕的所有人都知道,布动武这个名字仅此一日,注定会传响整个东南国。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充满了不甘与妒忌,对神钟被布动武带走充满了不甘心。 …… “可恶!” “本王的宝贝,竟然被本王的猎物给夺走,本王恨啊!” 天文书院,一处装修奢华的庭院中,忽然传来王腾的阵阵愤怒声。 王腾此刻表情极度难看,每次现身必捧在手中的纯金书,也并非在手中。 一身儒雅微笑,饱读诗书,读书人的气质全然消失,代替的是一张极为难看的臭脸,身旁站着的正是其手下与李天。 “都怪那小畜生,害的老夫在王腾少爷面前如此丢人!” “小畜生,老夫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李天此时此刻战战兢兢,没敢发出一丝声音。如今他与王腾同属一条船,自然不敢得罪王腾。眼中闪过怨毒,更是将所有的错的怪罪在了布动武身上。 王腾狼子野心,更是嚣张跋扈,告知天下其王族将要喧宾夺主,称皇称帝。 按理说,他完全不需忌惮皇族,更不需忌惮龙皇令。可是如今,其族中那位跨入半武圣的老祖,正处于闭关的关键期。 其王族有命令,需等待其老祖出关,才可正式谋反,所以说王腾此时此刻还是忌惮龙皇令。 另外一点,王族欲谋反,必将招兵买马,囤积实力。可以说此时的王族与皇族都还在相互准备,等待最后一个交战的时机。 阵阵咆哮之后,王腾稍稍平复,突然眼眸中闪过一道冷光:“布府的后人,莫要以为你拥有龙皇令,本王就不敢动你!” “等待我族老祖出关,江山改主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 帝都,皇宫 皇宫壮观,占地数千亩,立于皇城正中心,又被誉为城中城,其内居住的便是当朝皇族之后。 皇宫东面,公主府。 左侧小院,栽种着百种植花。放眼看去百花齐开,宛如是一片花海,五彩缤纷。其中不少花植,更是据传早已绝迹的珍惜品种。 百花争艳,花香飘逸,阵阵清香,此番此景可以看出小院的主人自然是一爱花之人。 “公主殿下果然神机妙算,那布府的后人当真是借用龙皇令化险为夷。” 百花中间建有一小亭台,拨开花丛能看清有两道人影立身亭台上。一位老者,一位年轻女子。 若布动武在此一定会认出其中一人,老者正是当日在儒门,送其龙皇令的龙安。 至于年轻女子容颜堪称倾国倾城,是那种让人望一眼,便终生难忘的姿色。柳叶弯眉,樱桃小嘴,身型婀娜。一缕乌黑的长发,正好披挂腰间,仿佛银河披散。 此时,年轻女子倚靠亭台石凳上,披着一套皇族的凤凰长裙,头戴凤冠。宛如一位花仙子,立身百花之中。 仅仅就是这般坐着,都情不自禁的散发出皇族后人的威严,巾帼不让须眉。 无需怀疑,女子自然便是公主殿下,赐名龙葵,龙皇令也是她命令送出。 布动武在天文书院发生的事,同样传到了这里,龙安自是第一时间来禀告公主。 “嗯,龙伯,我已经知道了。” 龙安心中震撼不小,震惊公主居然料事如神,送出的龙皇令当真起到作用,本以为公主殿下会同样欣喜。 不曾料到,当其说出这番结果之后,公主居然表现的极为淡定,似乎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公主,难道你不吃惊吗?”龙安不得不好奇,他知道公主与布动武可是素未谋面。 “金/麟绝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龙伯,布动武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必将受皇族重用。王族如今族羽翼渐丰,谋反之心彻底暴露。虽说其族还未彻底撕破脸,但保不准会狗急跳墙,无视龙皇令。” “这次还要劳烦你再前往儒门,暗中保护布动武。” 公主龙葵那张精致的脸上,平淡无波,看不透任何想法,居然命令龙安暗中保护布动武。 “公主殿下,此子虽然文道天赋不弱,但还远远不需要如此重视吧?” 龙安本就好奇公主为何表现的这般淡定,听到命令还需去保护布动武,就更是吃惊。 公主龙葵金枝玉叶,千金之躯,真容很少被外人所见。所认知之人,无一不是名将,达官贵人。居然如此在意布动武着实让人意外。 “老夫遵命!” 龙安心中虽然吃惊,但终究是没有问,带着疑惑悄悄退下。 龙安离去,百花庭中留下公主龙葵独自一人。 稍时,看见公主龙葵那双令百花都暗淡的眼眸,望着百花丛居然露出一丝暗自伤神的表情。 “布哥,五年离别,你还好吗?龙葵真的好想再见见你……” 公主龙葵暗自神伤,轻声轻语,思绪万千,像是在回忆过往。 回忆中,正是此处小庭院,一位小小少年,与一位可爱女孩正相互嬉戏,绕着庭院满地跑,其乐融融。 看着盛开的百花,公主竟然无心欣赏,神伤道:“布哥,当年就是在这座小庭院,你曾许诺,龙葵若想你,便栽一株小花,就能见到你。如今小院早已植花满庭,花开花谢数回,可龙葵已经整整五年未曾再见你……” …… 儒门,平静草屋 “梦儿,这几天我要闭关参悟神钟,还有劳你你替我护法!” 布动武凭借龙皇令化险为夷,回到了儒门,来不及庆祝得到神钟,便毅然决定闭关。 因为他知道王腾绝不会就此轻易罢休,虽然有龙皇令威慑,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保不准他们会暗中偷袭…… 第六十三章 八字真言 圣院归来,勇夺神钟,众人惊叹。 仅此一役,少年布动武的名字注定在整个东南帝国传开。各方王侯将相,官宦世家都将纷纷记住这个名字。 当然对于听到这一名字,所表现出的态度却是迥然不同。有对这十五岁少年的学识震撼,也有对其的稍稍仰慕,但更多的还是谩骂、怨毒。骂其并非圣院弟子,却抢夺神钟。 帝国公主暗自神伤,思念布动武;王族王腾,悔恨在心,欲杀布动武而后快。不同的人,对布动武的态度自然是不一样。 当然,事情的主人布动武还并不知道,此刻整个东南帝国都在讨论他。 …… 儒门,简陋草屋 晴空万里,白云飘散,却不时有几夺乌云飘过,气氛感觉有些沉闷。 儒门弟子并没有来打扰布动武,他们知道布师弟此时不可打扰,定是在专心禅悟神钟。 草屋中,布动武盘坐一张草席之上,右手端着神钟,正仔细端详。 神钟瓷碗大,打造精致,钟体四周篆刻着金银相交的纹路,凹凸明显。被埋藏在树洞之内万年,居然没有一丝的锈迹,堪称奇迹。 世间有传闻,‘钟’与‘鼎’,都非人间凡物,同属于上天所降之物。 据说万年前曾有一口神钟出世,从天而降,如上天赐予。 神钟威力无穷,法力滔天。书中有记载,那口神钟,每当钟声响,必传五湖,震四海,天下皆能听到,百兽膜拜。 就是不知道,布动武手上的语文钟,是否也会有这般大的威力。 不过好在布动武虽然渴望实力,但也不会急攻心切,更是知道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 端详神钟,轻声嘀咕:“此神钟为孔圣人亲自打造,陪伴其左右,定然吸收了无数的圣人真言。我布动武若是能从其上参悟一丝一缕,想必也定将受益匪浅。 千斤重的神钟,托在手上确实沉重。不过好在布动武才气恢复速度相当快,托在手上也并非太困难。 “先试试看能否靠才气,从神钟内感悟出一丝圣人真言。” 端详神钟一番,没有过于贪婪,布动武争分夺秒,不浪费一秒的时间,就开始尝试禅悟神钟。 “才气无双!” 双脚盘坐,将腰杆挺直,面色庄重,伴随一声震喝,布动武再次引动才气。 同时右手高举神钟,立于手臂高处,微微一晃。 “当……” 一声钟音,再次响起,从简陋草屋之中,悠悠传出屋外,传播整个儒门。 钟音笼罩整个儒门,响起的非常突然,但神钟音却宛如天籁神音,震耳且清澈。让所有听到钟音的人,都猛地一颤,瞬间感觉神清气爽。 “布师弟开始参悟神钟了!” “布师弟得老院长亲传,天赋极高,真希望他能成功参悟神钟,替咱们儒门长一回脸。好好灭灭天文书院,那群仗势欺人的富族弟子!” 听到钟音,儒门的师兄弟知道,布动武已经开始参悟,纷纷期望布动武能禅悟成功。 “少爷,你尽管安心禅悟,无需有后顾之忧。梦儿一定誓死护法,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你闭关!” 草屋之外,一块光滑的石墩之上,梦紫儿一声紫衣短裙,静静盘坐,严阵以待。半遮的脸颊,露出坚定目光。 铿! 宝剑出鞘,剑身争鸣,仅有柳枝细,却能释放出恐怖剑气的宝剑,已然紧握梦紫儿手中,她已经开始为布动武护法。 …… 简陋草屋中,布动武敲响神钟,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神钟音,但还是被再次震撼到。 这响起的钟音仿佛有魔性,传入人耳。并没有因为钟神霸道,让人产生头晕目眩。反而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人心神瞬间镇定,排除所有杂念。 “果然是神钟,明明声音这般剧烈,却是有如此震撼的效果!” 钟音在布动武脑海中久久徘徊,竟然能平复内心,排除杂念,着实让布动武不得不感叹神钟奇效。 “钟音震响,心神无扰,接下来就看我能参悟出孔圣人的哪一门绝学!” 心神史无前例的空明,不急不躁,无欲无求,着实让人惊叹。 再看布动武,六寸才气已然悬浮头顶,金光扑闪,如火苗袅袅飘动。布动武面色平静,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眸忽然闭上,开始准备参悟。 睁! 突然,布动武睁眼,一双宛如璀璨星海的眼眸张开。 咣! 紧跟着,布动武的眼眸中竟然绽放出两道金色的光芒。金色目光柳枝粗,居然能感受到力量的波动,同时落在眼前的神钟之上。 两道神光宛如天眼,由上而下仔细扫过整口神钟,没有一丝遗漏。 至于布动武的眼眸中为何会绽放金光,其实布动武自己也不太明白。仅仅是知道,当日他意外发觉青铜古币的神威,并觉醒了才气。便同时发现自己的眼眸,像是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最大的改变便是其发现,每当他施展出才气,整双眼眸都会空前清晰。不说是千里眼,但至少也是平常的百倍视力。 这一刻,布动武决定借用眼睛的巨变,来洞穿神钟上观之细微的痕迹。一时间,神钟上的篆刻纹路,金银图案,变得更为清晰,栩栩如生。 布动武表情庄重,借助强大的眼力,仔细观摩眼前的神钟,不放过一处遗漏。 当目光慢慢移到神钟偏下的一处位置时,布动武脸色骤然变得激动,紧接着发出一声惊呼:“找到了!” 目光落地是神钟靠近钟脚的一处位置,粗略看去并没有任何的图案纹理,光滑平整,没有一丝独特之处。是一处很容易让人忽视的地方。 但布动武却是表情相当激动,就这样紧紧盯着那一处地方。高呼:“神钟之上果然篆刻圣人留下的真经!” 借着布动武宛如鹰眼般的眼力,看着那一处位置,竟然能模糊的看出几个古文字。 古文字极为细小,仅仅袖珍大,而且也并非是用刀器刻上去,反而像是印上去,极其难辨。 但布动武却是直呼,坚信这几个古字就是圣人真经。 顺势取来纸笔,笔墨横飞,刷刷刷将看到的这几个古字给临摹了下来。 字数不多,正好八字:“孝、悌、忠、信、礼、义、廉、耻。” 第六十四章 先救谁? 神钟敲动,发出一声钟音,在儒门荡漾徘徊,宛如佛光降世,聚而不散。 简陋草屋之中,布动武面色庄重,澎湃才气毫无保留全部释放而出。一双眼眸宛如天眼,绽放夺目金光,仔细观摩神钟,不错过一丝痕迹。 神钟下端,偏钟底一处,布动武惊喜发现有圣人留下的古字。 取来纸笔,将其抄录在白纸上,写出八枚古字,依次是:“孝、悌、忠、信、礼、义、廉、耻。” “竟然是圣人八德!”墨止笔停,看着白纸上的八个古字,布动武惊呼。 关于这八枚古字,布动武是认得,更是知道其出处。 传闻八字是一代大儒孔圣人渡劫飞升之时,对抗飞天雷劫,历时七七四十九日,方才参悟。 据史书记载,孔圣人参悟出这八枚古字时,天地都为之巨变。九重天上有圣光落下,七彩祥云浮现;九幽十八层地狱,鬼哭神嚎,聚集数亿冤魂怨鬼的怨气,一日之间消散一半。 那一日,据说世界各地都有瑞光浮现,出现圣人身影对万千子民传道解惑,天下人共同听道,堪称奇迹。 最终孔圣人便是踏着七彩祥云飞仙而去,成就圣人之位。 八枚古字,又称为八德,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一种境界,一种修为,奥义无穷。更被后人奉为八字真言,不论是读书人还是修武者,都铭记于心,自律自己。 “想不到神钟之上居然烙印着八德!” 布动武自然知道此八枚古字,即为人处世的八德。 同时心中猜测:“这八枚古字定然是圣人经历七七四十九日禅悟,引动天地巨变时。挂落在一旁的神钟同样被感染,而自行烙印在钟体上。” 与世间流传下来的不同,神钟之上的八个古字,乃是圣人悟道所留。绝非仅仅就是一个文字那般简单,每一个古字定然蕴含着圣人真谛,一门绝学。 “那就先从‘孝’字开始吧!” 终究发现神钟上的八字真言,布动武激动好一会儿。很快强行压制激动,决定先尝试禅悟八字真言中的一枚古字。 孝,百善孝为先,八德之中排位第一,其地位可见绝非一般。 布动武饱读诗书,修身养性,在身患绝武体质,被无数人嘲讽唾弃。唯独自己父母不离不弃,对之百般呵护。 前段时日,颜族颜如玉,仗着族门庞大,势力强盛,试图强行逼迫布动武入赘颜府。布府上下许多长老叔伯,一个个都不顾及布动武的感受与脸面,纷纷同意,巴结颜族。 唯独自己的双亲,至始至终都站在布动武一边,保护其左右,不让其受到丝毫委屈。这份养育之恩,恐其一生都难以报答。 故此,布动武第一个便选择‘孝德’。 一双绽放金光看着神钟的目光,渐渐从看着八枚古字,锁定到第一枚古字上。 当然想禅悟神钟上这八枚古字,也绝非易事,不仅需要看自身的悟性与造化,还需要厚实的才气支撑。 “才气唤醒!” 一声大喝,布动武再次激发悬浮头顶的才气,稳稳托住神钟,随后轻轻一晃。 当…… 不出意外,神钟再响,发出一声清脆的钟声响。至于布动武,则是双目紧盯神钟钟壁上的古字,用心感悟。 “神钟有变化了!” 发现八字真言,选择第一个孝字,布动武再次敲响神钟。一分钟过后,在布动武的惊喜中,其发现神钟果然有回应。 激动中,他清晰看到钟壁上,随着他敲响神钟。原本烙印的极为模糊的孝字,就像是抹去灰尘,开始一点点变得清晰。 不多时,一个清晰的‘孝’字,完完整整的出现在布动武的面前,字体苍劲有力。 带着激动,很快布动武又发现清晰展露出的古字,像是被激活,从字体内投射出一句文字。 “又是一道考题?” 投射出的文字倒是清晰可见,布动武也都全认识,意外发现居然是一道考题。 “孝题:若生母与爱妻同时掉入河中,汝会先救谁?” 考题浮现而出,绕着神钟环绕漂浮,显然是对布动武的测试。 “我#&%……孔圣人也喜欢这种考题?” 布动武严阵以待,已经做好不论多么艰难,也要领悟成功这八字真言,心中更是开始思索对孝字的定义。 当看到神钟浮现出这么一个考题,整个人却是当场傻眼了。 生母与爱妻同时落水,先救谁? 这样的一个问题,居然会是孔圣人创下八字真言,而对‘孝’这一境界,而设下的一个考题。 看到这样的一个问题,纵使布动武脾气再好,恐怕也忍不住要爆出口,诅咒圣人也会坑人。 这个问题看似二选一,其实内在大有玄机,绝非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般简单。 很显然这是一个死题,无解。若先救爱妻,不救生母,必是不孝;而先救生母,不救爱妻,亦是如此。 结论是不论先救谁,都将违背良心,招人唾弃。 看着浮现出的这一题,布动武一时没辙,不知如何解答。不过让其就此放弃好不容易发现的绝学,显然又不可能。 强行排除杂念,让自己镇定,心中自语:“孔圣人一生传道解惑,传下经书无数,桃李满天下,绝对不会出无解的题目!” “一定有合理的答案!” 即使问题无解,布动武依然没有轻易放弃,认真思考。 当…… 第二次敲响的钟音,持续时间很长,在草屋之中一直回荡,平复布动武的内心。 布动武陷入沉思,斟酌答案,不再考虑先救谁,而是思考问题本身。 忽然,布动武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再次动笔,在白纸上霸气写下两字——都救。 同时语气霸气,说出自己的答案:“待我修为大成,成圣成帝,可移山倒海,披星载月时,为何不能一起救?” “若世上真有这一条,能让生母与爱妻同时落水的河。我便抽干河中水,填满这条河!” “这就是我的答案!生母与爱妻都不允许出事!” 考题是要求布动武回答先救谁,不过布动武给出的答案竟然是这个,着实让人想不到。 然,布动武却是信心十足,坚信自己的这个答案,目光炯炯的看着神钟,等待回应。 第六十五章 灵劫 “待到他日,布某学道有成,天下皆可去,无人敢欺之时,为何不能两人都救?” “古人云:为人者当有凌云之志。心中无敌,自当无敌。生母与爱妻,布某都要救!” 世纪难题,多少人被难住。即使是布动武也被短暂质问住,但片刻之后,其给出了答案,给出了一个看似答非所问,却是霸气合理的答案。 说出这样一个答案,布动武并不觉得是答非所问,反而感觉内心有热血燃烧,精神澎湃。 直视神钟,神态坚信道:“这便是布某的答案!” 先前,布动武写下这个答案,神钟便自行发出恐怖钟音,震的布动武体内翻江倒海,脸色煞白。警告其必须做出选择。 可是,布动武还是坚持这个答案,立誓两个人都要救。可以说他这完全是在无视神钟的问题。 咚! 咚咚! 神钟伴随孔圣人一生,吸收圣人真言无数,早已通灵。 果然,见到布动武如此冥顽不灵,神钟像是被激怒。再一次自行晃动,更是一连发出数声恐怖的钟声。 神钟通灵,被布动武的答案激怒,一连串敲响的钟声,声音层层叠加,威力更为恐怖。宛如狮王怒吼的狮吼功,形成最为恐怖的音浪,一阵阵轰响布动武整个脑海。 噗嗤…… 布动武本就脸色惨白,再次比数道声音轰击,更是难以承受。就感觉喉咙处一甜,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母,生我养我之人;妻,陪我白头到老之人。如此两人,布某绝对一人都不可辜负!” “神钟纵使用钟声将布某震死当场,布某也绝不会改变答案!” 嘴中还残留着血迹,脸色变得更为惨白,面对神钟的威胁生命警告。布动武还是坚持,一双眼眸露出无比的坚定,没有丝毫动摇,誓言两人都不能少。 布动武如此任性的答案,无疑是将神钟彻底激怒。 一连串恐怖的钟音响后,伴随神钟的晃动,居然脱离出布动武的手掌,自行飞了起来。 咣! 随即,便是见到缓缓升起的神钟发出声‘嗡’响。紧接着神钟,开始发光发热。宛如一轮小太阳,绽放出金色的光芒。金光并不强烈,刚好将整个草屋照的明亮通彻。 而且金光愈演愈烈,热度还在不断增强,瞬间将草屋的气温骤然提升。 悬浮在半空的神钟,绽放金光,缓慢旋转着,宛如一轮金赤太阳,刺痛的布动武睁不开眼睛。 简陋草屋之中,气氛瞬间变得凝重,神钟本就是神物,自然通灵。因为布动武的坚持,是对神钟的不敬,将其触怒。 方才有了神钟这般大的变化,是要惩罚布动武。 “这是在惩罚我给出的这个答案吗?” 见到神钟突来的这般变化,布动武不得不这般猜测,暗自做好应对的准备。 轰啪! 突然这时,有雷鸣声响起,是从神钟内部传出。 “这神物还是释放雷电?!” 布动武眉头紧皱,严阵以待,做好应对神钟的惩罚。却是吃惊看到,半空中缓缓转动的神钟,在将金光绽放到极点后,竟然发出雷电声。 轰啪,轰啪…… 第一声雷电响起,仅仅是开始。随后布动武的脸色更是巨变,在其震撼的目光中,雷声响的更为激烈,而那绽放的金光,竟然才慢慢汇聚,最后变成闪电。 此刻,布动武是身在草屋中,若是在草屋之外,表情一定会更为震撼。 因为此刻草屋之外,依旧天空晴朗,百里无云。唯独布动武身处的草屋之上,竟然有乌云产生。 乌云滚滚,忽闪忽鸣,那是雷电碰撞出的火花。 “雷劫?” 草屋外,梦紫儿静静盘坐在石墩上,手握宝剑,为布动武护法,不让任何人打扰。 发现上空突然变得阴暗,再看到乌云中有雷电扑闪。向来性格冷静的梦紫儿,那双美兮清澈的双眼,同样闪过吃惊:“少爷修为不还是文士吗?怎么会引发雷劫?” 修士修道,本就是逆天改命,是与人在斗,与天在斗。每当突破大境界时,都会引起天地巨变,引来雷劫。 这雷劫便是苍天对修士的考验,成功渡劫,便修为大进,鱼跃龙门。若渡劫失败,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殒命当场。 关于这种雷劫,不分修武者与修文着,但凡是修道者都将经历。 只是这雷劫并非这般容易就会出现,据梦紫儿所知,雷劫出现的最低要求也是武王境。 不论是修文还是修武,一般从武宗跨入武王境后,才会出现雷劫。就比如大师兄儒清风,近日外出这般多日。便是因为要跨入武王境,对抗雷劫,而离去这般多日便是为渡劫做准备。 要知道布动武如今不过是文士六品,纵使天赋再强,一口气跨入文灵境,按理说也不应该出现雷劫。 可是当看到草屋上空浮现出的乌云,还在不断加重,扑闪出的雷电更为骇人,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压抑,无不显示布动武是要渡劫了。 “梦儿,速速离开草屋,不要靠近,我要开始渡劫,以免你被牵连受伤!” 就在梦紫儿震撼间,草屋中突然传来布动武的声音,让其先行离开。 此时,草屋中布动武同样发现自己引发了雷劫,脸上露出震惊,不过也带着期待。 无需猜测,这定然是神钟引来。即是对布动武的一次惩罚,也是对其一次机遇,奖罚并施。 也许渡过,布动武就能实力大涨,一举跨入文灵境。但若失败,则彻底沦为废人。 “笔墨镇海!” 此次渡劫是第一次渡劫,布动武自然有些担忧,但其没有退缩,快速将从老院长处学来的绝学施展而出。以最充沛的状态,对付即将落下的雷劫。 啪! 终于草屋上空,黑压压一片的乌云中,凝聚成的雷电发出一声剧烈碰撞后。一道手臂粗的闪电,穿出乌云,直劈草屋内的布动武而来。 “要开始了!” 雷劫终于降下,布动武反而内心忽然平静,排除所有杂念。行云流水,快速刻画出阵法,迎接落下的雷电。 …… “你们这群穷书生,垃圾,快告诉老夫,布动武那小畜生躲在哪里?” 于此同时儒门大门处,所有的儒门弟子正聚集在此,挡住大门,且一个个义愤填膺,眼冒怒火。 众人对面,赫然看到李天居然出现在此。果然李天极度阴险,对布动武怀恨在心,第一个找上了儒门。 同时看到其脚下居然还踩着一道人躯,正踩在儒门弟子柳堂的脸上,肆无忌惮的蹂躏着…… 第六十六章 杀李天上 儒门,布动武的草屋处。 乌云密来,雷电闪烁,布动武正准备经历人生中第一场雷劫。 儒门前,喧闹一片,所有儒门弟子全都眼眶冒火,脸色震怒,怒视不请自来的李天。 “李天,你身为圣院长老,手段却是如此毒辣,对我们这些后辈出手如此狠毒,你还有何脸面以长老自居?” “儒门乃是书香圣地,汇聚天下爱读书之人。你这种只会倚老卖老的老贼,儒门不欢迎你!”儒门弟子怒斥,将李天挡住大门外。 李天不怀好意,对布动武怀恨在心。果然即使布动武亮出了龙皇令,但还是敢来找布动武麻烦。 “啧啧……一****不起学费的穷书生,也有脸说是爱读书之人?更没资格说老夫!” 儒门学子震怒,对李天颇为不满。然而李天倚老卖老,仗着自己实力高强,强行闯入儒门。 一闯入便极为专横的将柳堂震倒在地,一只脚踩在柳堂师兄的脸上。脚底沾着污垢,令人发指的蹂躏柳堂的脸颊。 阴险的嘴脸露出一嘴黄牙,不时发出冷笑声:“柳堂,快告诉老夫布动武那小畜生现在躲在哪里?” 毫无疑问,李天这次强闯儒门,是为对付布动武而来。 “李天老贼,我们儒门弟子都是亲如兄弟,肝胆相照。要我说出布师弟的下落绝不可能!” 柳堂之前同样是圣院弟子,李天自然认识。此刻被李天如此羞辱的踩踏在地上,自然气愤,恨不得与李天拼命。 但即使如此,柳堂重情重义,对布动武的藏身之所只字未提。 “哼,穷人就要有穷人的生活,不论最后读多少圣贤书,还不照样是穷人的命?” “既然你嘴硬不说,那老夫就自己进去找!不过嘴硬是要付出代价得……” 李天极其恶毒,如此羞辱柳堂,最后见到柳堂还是不说,恼羞成怒。蹂躏柳堂的脚忽然停下,随后毫不留情的朝着柳堂的腹部踢去。 砰! 李天踢出一脚着实霸道,如对待罪犯直接将柳堂整个身体给踢飞,径直飞出几十米远,才重重落下。 “柳堂师兄!” “李天老贼,我们跟你拼了!” 见到李天如此踢飞柳堂,其他儒门弟子彻底激怒,纷纷要与李天拼命。 “哼,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也敢跟老夫叫板?” “不想跟柳堂一样凄惨下场,就通通给老夫让路!老夫要找的是布动武那小畜生!” 引起众怒,李天却是浑然不在意,看着眼前儒门弟子的愤慨完全不屑。袖袍一挥,直接喷出一股强烈的灵气。 儒门弟子虽然震怒,誓为柳堂报仇,奈何李天实力高强,又岂能抵挡的住?恐怖的灵力极为霸道,宛如海啸爆发,一众儒门弟子虽然不甘愤慨,但还是齐齐被轰飞倒地。 “哼,一群蝼蚁也敢挡老夫的去路?自不量力!” 一手震飞所有人,李天毫无悔意,嘴角露出冷哼,随后肆无忌惮的闯进儒门。 轰啪,轰啪…… 布动武草屋处,天空灰蒙蒙,乌云层层密布笼罩在草屋上空,劈闪着震耳的雷电。 透过门缝,能看到布动武正满脸凝重,手上阵法已经刻画好,准备抵抗雷劫。 百米开外,梦紫儿一身紫色连衣裙,发丝三千缭绕极为动人。向来冷静的她,此刻也露出了担忧,为布动武担忧。 白嫩小巧的玉手间都冒出汗珠,但还是握紧手中宝剑警惕四周,暗中嘀咕:“少爷第一次渡雷劫,必然极为惊险,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哈哈……原来小畜生你躲在这里!” 李天肆无忌惮,对儒门完全不敬,就这般强行闯入。仅仅走了数分钟,便是发现了布动武的草屋,更是发现了布动武。 “咦?这小畜生在渡灵劫?” 发现布动武如同梦中捉鳖,李天大笑,同时也发现了天空之上雷劫。 “这小畜生实力不是才文士六品吗?纵使天赋再高,实力大涨,也不应该这般快就引来雷劫啊?” 李天拥有武王境,自然知道雷劫一事。虽然对布动武恨之入骨,但看到这出现的雷劫,还是露出一脸吃惊,暗赞布动武资质逆天。 “啧啧……不过看着雷劫的威力,应该是武灵境的雷劫,老夫倒也不需担忧。小畜生虽说你天赋极佳,但得罪了老夫,得罪了王腾公子,你就注定没有好下场!” 虽然吃惊布动武如此修为就能引动雷劫。当发现雷劫威力仅仅是武灵境时,李天一双怨恨的眼眸锁定了正在专心渡劫的布动武,嘴边露出阴笑。 修者渡劫,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打扰,一但为外物打扰,必将引发雷劫暴乱,极其容易遭到雷劫反噬。 然而看李天这阴笑的表情,显然他就是要破坏布动武渡劫。 “惊鸿一剑!” 铿锵!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李天试图对正欲渡劫的布动武下毒手时,一把宝剑划破空间,发出呜呜的剑声,直刺李天而来。 宝剑破空,惊鸿而来,誓要一击毙命。然而面对飞来的剑光,李天像是早有准备。 左手袖袍猛地一挥,爆发出一股澎湃的灵气,对着飞来的宝剑震喝道:“定!” 叮! 宝剑出鞘,剑气滔天,可惜终究还是被李天给挡住,停在空中发出嗡嗡剑响。 随即,李天身体后转,目光落在十米开外之处,似笑非笑道:“呵呵……小女娃,你以为老夫没有发现你吗?” “虽然当日你在圣山故意隐藏实力,但又岂能瞒过老夫的双眼?如此年纪便有九品武宗,着实让老夫震惊。” 目光落去,梦紫儿的身影渐渐从空气中浮现而出。此时她正全身戒备,周围灵气澎湃,表情冷酷对视着李天。 并发出冰冷声音道:“老贼,想要对少爷出手,就先过我这关!” 原来梦紫儿早就感应到李天私闯儒门,未曾现身就是为了这次偷袭,只可惜还是被李天发现了。 “啧啧……想不到姓布的小子人缘这般好,竟然有如此多人愿为他出头。” 看着冷酷对视过来的梦紫儿,李天反而露出一声大笑,似是在称赞布动武的文人。 很快脸色一变,咧着嘴巴,阴沉笑道:“不过小女娃,今日这布动武的小命老夫是要定了。纵使你拥有九品武宗的实力,但在老夫武王实力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既然你想要阻难,那就只好先将你镇杀,再去取姓布小畜生的狗命!啧啧……” “武王毒狮!” 李天变脸极快,虽然称赞梦紫儿的天赋,但下手可丝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说是歹毒。 一出手便是施展了武王境的最强威力,想要一击灭杀梦紫儿。 轰隆隆…… 恐怖的武王境灵力瞬间如同火上爆发,发出一声巨响,竟然演化成一头山洪猛兽,体型如同狮子,狰狞的扑向梦紫儿。 “想对付少爷,除非梦儿先死!” 面对比自己高出一个境界李天的攻击,梦紫儿没有退缩,更没有逃走,誓要保布动武周全。 精致带有灵性的眼眸,闪现坚定目光,手中宝剑再次舞起。一声娇喝:“紫光璃剑!” 便是看到天空中,一头灵气显化出的洪荒猛兽,形如毒狮子已经张着血盘大嘴,在空中震吼连连。 梦紫儿手中宝剑,同样剑气大涨,流淌出紫色的剑光,绽放无量紫光。犹如一把神兵,将草屋四周的天空都染成紫色。 仅仅过了一秒,灵气毒狮与紫光宝剑便正面对碰。 轰隆! 刹那间,天崩地裂,就如同两颗陨石对撞,发出惊天巨响,晃动的整个儒门都猛地一颤。 “噗嗤……” 可惜梦紫儿毕竟境界低一层,即使使出全部力量,也还是未能彻底斩杀毒狮。娇小的身躯微微一颤,随即喷出一口鲜血,洒落在地上。 “呵呵……小女娃,下一招可就不是受伤,而是要你的小命了。”李天毫发未损,掌控的毒狮子,戏谑的看着喋血的梦紫儿。 “老贼,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伤害少爷!” “剑雨……” 梦紫儿受伤,嘴角喋血,映红了脸上的薄纱,让人心生怜爱。但纵使这般,她还是目光坚定要保护布动武,不曾一丝让步。 唰! 不过就在这时,梦紫儿忽然感觉眼前一晃,像是有一道人影飞过,挂起一阵柔和的清风。 随后感觉像是有一只大手落在自己的后背,充满温暖。紧接着,在其吃惊中,发现背后突然涌入一股极为温和的气流,让其受伤的痛苦的身体瞬间舒缓。 突来的温暖气流,让梦紫儿颇为意外,带着吃惊转头,赫然发现一位少年正坚定的站在她的身后。 “少爷?!” 少年正是布动武,此时他正一只手落在梦紫儿的后背,专心的灌入一丝丝金色的气流。 一股气流灌入,梦紫儿身体缓解。随后布动武收手,轻轻擦去梦紫儿嘴边的血迹,怜爱道:“梦儿乖,你先去一旁疗伤,这老贼就交给我自己来对付!” “可是少爷,你的雷劫……” 布动武突然从草屋出现在自己的身后,梦紫儿自然震惊。但很快又露出担忧,因为她发现布动武头顶上方的雷劫并没有消失。 “乖,相信少爷!” 面对梦紫儿的担忧,布动武仅仅露出一丝微笑回应,随即将目光转向对面的李天,表情也阴沉了下来…… 第六十七章 杀李天下 布动武现身,正面临渡劫考验,不能被任何人打扰的布动武。竟然就这般如天神降世,轻轻落在梦紫儿的身后。 身躯挺直,披着一件灰色长袍,袖袍猎猎,英姿飒爽。一只手正搭在梦紫儿的后背,替其治疗伤势。 梦紫儿颇为感动,但更多的是担忧,她担心布动武这样冒失出现会引起雷劫反噬,连忙阻止。 反而布动武露出一张让其放心的微笑,轻轻拍了拍梦紫儿的额头,动作亲昵:“乖,梦儿听话,你先在一旁好好疗伤。这条主人没有看好的老狗,就交给少爷来解决。” 方才草屋中,布动武虽然对抗着雷劫,但草屋之外的情景又怎会看不到。 当看到梦紫儿受伤,那娇小的身躯,精致的脸颊,为何阻挡李天,而喷出那一道鲜红的血迹时。布动武瞬间被怒火点燃,没有一丝犹豫,便是毅然冲了出来。 如此女子,为保护布动武而连自身性命都能舍弃,这般恩情,布动武岂能不感动?岂能再让其受到一丝伤害? 纵使雷劫还未渡完,纵使会遭遇反噬,布动武还是毫不犹豫的冲了出来。 随即便是见到布动武一个大步跨出,站在梦紫儿的身前,将其护在身后,目光看向对面的李天。 “啧啧……小畜生,想不到你渡劫的时候还敢逞英雄?” “不过正好,现在你渡劫被打乱,必将遭到雷劫反噬。待会儿老夫都不需动手,你就将被雷劫反噬而亡!” 看着站在面前的布动武,其头顶上空依旧聚集而未散去的乌云,还有轰隆的电闪雷鸣随时会狂暴。李天知道布动武的渡劫已经被打断,自然最是开心。 对于李天,布动武完全没有好感。此人心狠毒辣,心胸狭窄,早已是王族的走狗。 冷着脸,直视李天面无表情道:“你该死!” “啧啧……小畜生,嘴巴果然还是这般硬。莫要以为你有龙皇令就无人敢动你?王腾少爷已经告诉老夫,王族老祖即将出关。用不了多日,东南帝国便是姓王的天下!” “今日老夫前来取你狗命,夺走神钟就是要送给王腾少爷的一份大礼!” 面对布动武的威胁,李天全然不在意。想他拥有武王实力,眼前的布动武连武灵实力都未达到,想来镇杀布动武不过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故此,李天在斩杀布动武之前说出这番话,全是故意在羞辱布动武。 “果然是王腾那小人派你来对付我,也罢,等杀了你之后,布某自会去找王腾算账!”布动武回应,回应的这般干脆。 “小畜生,你说你能斩杀老夫?” “大言不惭,我今日倒要看看你如何能杀了老夫。哈哈哈……” 李天足足高出布动武三个实力境界,可以说是绝对实力。听到布动武说要斩杀他,没有害怕,反而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笑话,极为滑稽的看向布动武。 “神钟降世!” 只是李天的这种近乎嘲讽的笑声,布动武全然不理会。忽然看到其右手探出,五指张开,对着草屋一抓。 咚! 稍时,一声金属质感的钟音从草屋中传出,震响这一片空间。更是看到从菩提树下得到的神钟,竟然自行飞了出来。 神钟,名为‘语文钟’,乃是孔圣人亲手打造,布动武的雷劫就是其引起。 冲出草屋的神钟宛如陀螺,在空中缓缓旋转。金银镶嵌的纹路,勾勒出金银两道光,划亮空间,最后停在布动武头顶上方三丈高出。 先前还自行悬浮在草内,不受布动武的一丝掌控,此刻布动武一招手,竟然自动飞出,着实让人意外。 “这……小畜生,你这般快就学会掌控神钟了?!” 见到神钟竟然听从布动武的召唤,李天一脸不相信。 宝器,特别跟随过圣人的宝物,一般都已通灵,想要掌控绝非易事。然而布动武竟然在短短一日间,就能如此召唤神钟。即使李天怨恨布动武,也不得不被震撼到。 “难道这小畜生的文道天赋,远远不止如此?真有可能超越古人?” 神钟幽幽旋转,停在布动武的正上方,发出震耳的钟音。亲眼目睹这一幕,李天内心竟然不禁后悔与布动武发生过节。 “哼,古往今来不论是文道还是武道,天才向来无数。但最后能真正成帝成圣者,却是寥寥无几,更多的是被夭折。” “老夫才不相信这小畜生真能走到那最后一步!” 悔意刚刚冒出便是李天强制压制,根本就不认为布动武能走到最后。 “小畜生,受死!” 当然看到布动武已经能掌控神钟,李天也有些慌了。担心夜长梦多,竟然恬不知耻的率先向布动武露出杀招。 “哼,老贼,该死的是你!” 布动武内心早已充满了怒火,当神钟悬浮在头顶之上后。并未停手,便是见到其双手快速结印,运转神钟,眼眸闪过坚定金芒,整个人的气质都骤然变化,气息也澎湃飙升。 同时震喝:“神钟召唤,天雷齐降!” 轰隆! 伴随布动武的一声震喝,惊变突起。悬浮在其头顶最高空,隐藏在层层乌云中数百道,数千道闪电,像是被激活,竟然同时爆发出轰天响。 轰啪啪…… 万千雷电被同时激发,劈闪出的雷光,仿佛一头金乌降临,将整片天空都闪的彻亮,让人根本就睁不开眼睛。 “小畜生,你疯了?!竟然让雷劫同时降下?!” 李天本来完全不惧布动武,自认斩杀布动武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但是这一刻,见到布动武如此疯狂一幕,他真的怕了,更是生出了悔意。 布动武暴走了,竟然让乌云中的雷劫一齐落下,虽说是武灵境的雷劫。但成千上万道同时落下,其威力可想而知。 纵使李天拥有武王实力,但让其一下面对如此多的雷劫,恐怕也不保证不出意外。 “小畜生,现在你自己引爆雷劫,无疑是自寻死路,那老夫也就不必再出手了!” 李天不仅心狠手辣,而且还贪生怕死,见到布动武引爆雷劫,扭头就想逃走。 “老狗,晚了!” “布某说过今日要死的人是你!” 见到李天扭头就跑,布动武冷酷出声,单手高举天空,随后朝下狠狠一挥。 大喝道:“雷劫引爆!” 轰隆隆…… 刹那间,囤积了成千上万道的雷电被全被激发,宛如漫天星雨一同落下,将方圆十公里全都劈闪的通亮,画面极为壮观。 “老夫后悔啊……” 至于李天虽然贪生怕死,转身就跑,但雷电降落的太快,根本就逃不走,发出一声惨叫便被万道雷电淹没…… 再看布动武立身雷海之中,被数万道雷电包围,若被劈中也必将粉身碎骨。 “少爷,快躲!” 眼见几道雷电朝着布动武狠劈而来,被安置在远处的梦紫儿焦急提醒。 然而,布动武却是一脸镇定,毫无一丝的担忧,示意梦紫儿无需担心。 就见到其表情极为平静,嘴中突然诵读起经文:“八字真言,孝德第一,神钟护我!” 当! 布动武诵读经文,随即在梦紫儿的惊奇中,她发现悬浮在布动武头顶的神钟忽然金光一闪,竟然漂浮出一个金灿灿的古字‘孝’。 古字金光闪耀,从神钟上飘出,环绕着布动武周身旋转。最后竟然勾勒成一件护体战甲,战衣金光闪闪,庇护布动武全身。 至于那落下的雷电,则全都劈在了战甲之上,对布动武未曾造成一丝伤害。 一位读书人,周身被文字环绕,身披一件金色战甲立身万千雷海中,平静诵读经文。此番画面怎能不让人震撼…… 第六十八章 孝德战衣 梦紫儿受伤,彻底激怒布动武。不记后顾之忧,将雷劫主动引爆。 轰啪……轰啪…… 刹那间,万千雷电宛如银河倾泻,落下千道金光闪电,形成一片雷电之海,爆发出的雷鸣之声在整个儒门彻底炸开。 落下的道道雷霆,足以将这片小天地都轰成碎渣。几秒间,就已经看到这片大地,被轰出了数百个深坑,碎石漫天飞溅。 就连拥有武王境的李天,想要逃跑也已来不及,瞬间被雷海淹没。 梦紫儿被布动武安置在边缘,虽然未受到雷电攻击,但是整颗心都担忧着布动武,目光都落在布动武身上。 当看到数百道雷电同时劈向布动武时,精致的小脸蛋上露出担忧,大喊布动武赶紧逃。 眼见雷电就将劈下,布动武却是极为镇定,没有一丝躲避的迹象,反而如老僧入定诵读起经书。 “八字真言,孝德第一,神钟护我!” 一声震喝,铿锵有力,布动武诵读经文从嘴中震喝出这么一句话后。 梦紫儿那双美眸盼兮的眼睛骤然睁大,像是见到最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枚金光闪烁的古文字‘孝’,竟然从神钟上脱落,绽放着金光,围绕着布动武的身体旋转。最后更是不可思议的演变了一件战衣! 战衣正合身,不大不小,严严实实的披在布动武的身上。流淌着金光,闪光耀眼,仔细看能发现战衣上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至于那些落下的雷电,则全部被这件仿佛变戏法般出现的战衣挡下。 这一刻,布动武身披金衣战甲,昂首挺立雷海之中,面对万千雷电而无一丝惧怕。仅仅是双手合十,仿佛僧人拜佛平静的诵读经文。 “是传说中的‘孝德战衣’!” “少爷竟然真的悟透了圣人绝学‘八字真言’中的孝德?!” 梦紫儿一心担忧布动武,当看到浮现出的那套战衣时,整个小脸蛋顿时起了变化,一张小嘴直接是张成‘O’型,满脸震撼。 布动武没有猜错,梦紫儿的来历绝对不一般,她虽然是武者,但同样了解神钟,更是知道‘八字真言’。 据传悬浮在布动武头顶,取名‘语文钟’的神钟,绝对是一件无上至宝。其钟身上蕴藏着无数奥秘,其中就有孔圣人留下的文道绝学。 至于这‘八字真言’,便是孔圣人所创的最强几门文道法术之一。 八字真言:孝、悌、忠、信、礼、义、廉、耻。 字数不过仅此八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包含万千,蕴藏着无尽奥义,代表着一种境界,更代表着一种神通。 相传孔圣人能封圣成功,引来七彩祥云,武破虚空而去,便是悟透了这八个字的所有奥义,成就丰功伟绩。 而八字之首的‘孝德’,所代表的神通便是防御、守护。将其参悟,据传能演化出一件圣衣,水火不侵,刀剑难斩,能防御一切攻击。 此刻,出现在布动武身上的这件金色战衣,无不证明着这一点。 换句话说,如今布动武身披这件‘孝德战衣’,将不惧任何攻击,立身不败之地。 原来就在李天找到这里,欲对梦紫儿不利。千钧一发之际,布动武成功参悟了‘八字真言’中的孝德,发现了这一神通。 故此,他疯狂引爆雷劫,看似鲁莽其实是粗中有细,心中自有乾坤。 一道道雷电恐怖劈下,劈在布动武的战衣之上,就像是石沉大海,激荡不起一丁点儿的火花,得以让一旁的梦紫儿放心。 “啊啊……小畜生,老夫跟你拼了!”突然这时,李天的惨叫声再次在雷海中响起。 “少爷,小心!” 梦紫儿原本是为布动武参悟神通而高兴,当听到李天再次响起的声音,脸色跟着大变。 乌云之下,原本被雷海淹没的李天竟然没有死。,如同一头被完全激怒毒兽,在距离布动武身后十米之处猛地跳起,朝布动武扑来。 虽说这万千雷电同时落下,威力极为惊人。但李天毕竟拥有武王实力,境界极高,这万千雷电倒也不至于威胁起性命。 但被如此多的雷电同时攻击,还是受到了波及。原本全身极为华丽的衣袍,早已被雷电劈成碎末。全身破烂,满脸焦黑,模样极为狼狈。 仅仅是这般模样,就足以让李天彻底抓狂。想他堂堂武王,竟然被布动武这样一个,还未跨入文灵境的蝼蚁吃瘪数次,足以让其彻底抓狂。 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眸,掩盖不了其对布动武的怨恨。在布动武的背后高高跃起,是要偷袭布动武。 李天狗急跳墙,运用偷袭手段,拍出一只毒手从布动武的背后拍来。 这一招偷袭着实厉害,就像是一只兽爪,蕴含着武王境的灵气。将落下的闪电都瞬间穿过,摩擦着骇人的火花,直取布动武的后脑勺。 如此狠毒一招,若被击中,即使布动武有战衣护体恐怕也难以招架。 然而,眼见毒爪就要落下,远处的梦紫儿更是不顾一切冲来。布动武却是依旧镇定站在原地,面不改色,专心诵读经书。 但手上的姿势忽然变了,双手分开,呈托举之状,指向上方神钟再次爆发出一声震喝:“八字真言,孝字奥义,战衣护体……” “啧啧……小畜生,老夫可是拥有武王实力,比你足足高出三个境界。你以为就凭这点威力的雷劫,就能斩杀老夫?” “小畜生,受死吧!” 李天如恶狗扑来,毒爪已经距离布动武的后脑勺不过半米。见到布动武居然没有闪躲,更是得意。 “哼,老贼,布某说过今日该死的人是你!” 双手托举神钟,变幻手势,口中默念经文。纵使这般危机时刻,布动武依旧心神镇定,无视李天的偷袭。 随后大喝道:“雷劫,变!” 李天脸上已经露出狰狞的笑容,他相信只要毒爪落下,布动武必定陨落。至于布动武如此镇定,在其眼中不过是装腔作势。 轰隆隆…… “怎么回事?!” 然而,眼看毒爪就要击中布动武,随着布动武最后的一声震喝,李天的攻击却是戛然而止,整个表情都在那一刹那凝固。 李天攻击的身体突然停住,并不是心慈手软,而是发现头顶上方的雷竟然发生了异变。 天空之上原本是武灵境界的雷劫,忽然澎湃而起,仿佛山洪爆发雷劫之威再次攀升。甚至连乌云的范围都在刹那间扩大了十倍,不过手臂粗的雷电也变成了树干粗。 如果说刚才的雷劫让人心惊肉跳,还有一线生机;那么此刻的雷劫就宛如世界末日,让人彻底绝望,像是瞬间坠入万丈深渊。 “武王境的雷劫?!” “这……这怎么可能……” 看着突变的雷劫,李天发出惊叫,因为他认出了突变的雷劫是武王境的雷劫,一个足以将其轰成渣的雷劫。 李天的惊恐变化,布动武都看在眼中,冷酷开口:“李天老贼,这才是我为你准备的大礼!” “小畜生,你怎么可能引发这等雷劫?”这一刻,李天是真的害怕了,再无刚才的得意,大声质问布动武。 “这自然是神钟所变!”布动武冷酷解释。 原来就在刚刚布动武参悟八字真言时,意外发现神钟不禁能引起他的雷劫,还能引起别人的雷劫。 也就是说,这突然演变的武王雷劫,便是神钟针对李天而引起,并且这等威力是只针对其一人。 要知道李天现在不过区区一品武王,远未达到渡劫要求。此刻出现武王雷劫,他自然没有一丝胜算。故此布动武才会如此自信能斩杀李天。 当然要让神钟引起别人的雷劫,绝非易事,是有苛刻条件。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必须布动武本身在渡劫,只有这般时刻才能引动。 当然就目前来讲,这一神通无疑是布动武的最强神技。 “布动武……布小友,老夫知错了,这一切都是王腾命令老夫干的,求求你解除这雷劫,放过老夫一命……” 得知这雷劫是神钟引发,李天彻底绝望,竟然变脸比翻书还快,向布动武求饶起来,直接将责任全都怪给王腾,着实让人唏嘘。 “哼,身为武王却是如此贪生怕死,只会给武王蒙羞。” 见到李天如此贪生怕死,布动武甚是不屑。但这次布动武没有心慈手软,冷酷道:“老贼,你今日欺我儒门无人,先重伤我柳堂师兄,又打伤梦儿,布某岂能放过你?” “梦儿,我们离开这里!让这老贼独自遭受这雷劫!” 没有放过李天,布动武将梦紫儿召唤到身边,就此离去。至于李天则无法逃走,因为武王雷劫已经锁定他,无处遁形。 轰隆……轰隆…… “啊……啊啊……想不到老夫最后会栽在这小畜生的手里,老夫恨呐……” 布动武离去,留下被雷劫锁定的李天,仅仅一分钟,便是传来山崩地裂般的雷霆轰炸,以及李天的阵阵惨叫声,最后惨叫声越来越弱直至消失。 …… “少爷,你雷劫还未渡完,不易行动。还是先寻一处安静之处吧?”布动武身披孝德战衣,无惧落下的雷电,但梦紫儿还是不放心。 “梦儿不必担心,我身上这件孝德战衣能持续三个时辰。借此时机,我正好可以利用雷劫,将那些欲加害我的人,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心领梦紫儿的担心,布动武眼中反而闪过一道战意。同时脚步未曾停下,跨出儒门,战意滔滔选择一条道路继续前行。 至于这条道路所指的方向,正是天文书院的方向…… 第六十九章 杀上圣院 天文书院,近日可以说是祸事连连,神钟被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成功获得,就足以让一众圣院弟子是即羞耻又恼怒。 而且此消息已经传遍整个东南帝国,势必会引起八方嘲笑,圣院的地位瞬间一落千丈。 一处奢华庭院内,王腾一身金衣锦袍,佩戴玉石吊坠,全身散发着上等人的贵族气息。霸气的坐在一张石头凳上,石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尽享奢侈。正安静的诵读手中纯金打造的经书。 之前因为布动武,而颜面尽失的怒火已经发泄的一干二净,重新变回一副温文尔雅的贵族读书人的模样。 啪! 稍时,王腾合上手中金书,看向一旁的手下问道:“王伯,李天去了几个时辰?” “回少主,已经去了三个时辰!”武王手下回应。 “三个时辰?!” “儒门现在老院长与儒清风都不在,本王命令李天去对付那小子怎么会这般久?难道儒门中还有其他高手?” 李天虽然贪生怕死,对布动武怨恨之极。但他在临死前并没有撒谎,果然是王腾命令他去对付布动武,目的就是杀人夺宝。 然而,距离李天离开已经足足过了三个时辰。一位武王去对付一个区区六品文士竟然过了这般久,不禁让胜券在握的王腾内心生出一丝疑虑。 “少主,属下已经询问过,儒门当中除了老院长与那儒清风尚有威胁外,再无其他威胁,想必李天已经在折返的路上了。”身旁的手下同样心生疑虑,但还是坚信这件事不会出意外。 “本王也是如此猜测,那布府的小子就是翻了天,也不可能是李天的对手……”心中有一丝丝疑虑,不过王腾坚信布动武不能逃过此劫。 同时眼中露出一丝贪婪:“啧啧……布动武你终究斗不过本王,神钟终究是要归本王所有。” “王腾,给我滚出来!” 轰啪! 就在王腾期待李天灭杀布动武,夺回神钟时,一声惊天嘹亮的震吼突然在整个圣院响起。 “王腾,给我滚出来……” 震吼声嘹亮天际,夹杂着阵阵雷鸣声,能感受到恐怖的怒火。在圣院上空瞬间蔓延,传遍每一个角落。 “是布府那小子的声音!” 王腾胜券在握,坚信此次李天必将轻取布动武性命,夺走神钟。都已经摆好菜肴,准备款待李天。 哪里会想到,三个时辰过后,等来的不是李天的杀人夺宝,反而是布动武的声音。 “这绝对不可能?!” 布动武的震怒声传响整个圣院,同样传入王腾的耳中。王腾向来王侯自居,瞧不起庶民,但在这一刻,辨别出声音的主人,整个表情都在瞬间凝固了。 “王腾少爷,王腾少爷快跑,那姓布的小子疯了,带着雷劫杀上圣院了……” “大家快逃命啊……” 听到是布动武的声音,王腾陷入了短暂的呆愣。于此同时庭院外,传来一阵阵急促带着惊恐的大喊声。便是见到一名手下,正三步一跌倒,慌慌张张的跑来报信。 “布动武带着雷劫杀上圣院?”听到下人这样一个禀告,王腾本就惊愣的脸更是呆滞,顿时定格在了原地。 …… 布动武说到做到,誓为柳堂师兄,也是为自己报仇,真的杀上了圣院。 一路走来,头顶上方的密布乌云跟随移动,已然将圣院的大门周围全部笼罩。 轰啪……轰啪…… 雷云之中,电闪雷鸣,时不时劈下恐怖闪电。虽然主要是针对布动武,但也有少许劈在了别处。 仅仅是几分钟时间,天文书院的大门附近就炸开了锅。如同被雷电洗礼,奢华的大门直接被劈成焦黑,大地坑坑洼洼,一片狼藉。 至于在圣院大门的一角,则躺着几具全身焦黑的人影,正是不停的发出呻/吟惨叫声。 这几人正是圣院的门卫,多次对布动武出言不逊。方才见到布动武还敢出现,没有丝毫犹豫便就要对布动武出手,没有在意上方的雷劫。 而当他们发现情况不对劲时,为时以晚了,纷纷被雷电击中,追悔莫及。 再看布动武,这一刻就宛如一尊小雷神,战意滔滔的立身圣院门前。 身穿金色战甲,头顶雷云之海,以如此华丽震撼的姿势卷土重来,再一次登临天文书院,让人惊悚。 只不过这一次,布动武是带着满腔怒火,带着杀人之心而来。 “啊……快逃命啊!” “这姓布的小子疯了,他想用雷劫轰灭天文书院……” 天文书院的绝大多数弟子都是王侯、贵族之后,是仗着家族底蕴才得以进入圣院。平时养尊处优,被下人伺候,何时回想到今日回有人杀上圣院。 大难临头各自飞,刹那间,整个天文书院内陷入瘫痪。当看到布动武头顶着雷劫,一步步走向圣院后,这群贵族子弟完全慌了神,纷纷惊恐的朝着四面八方逃命。 “王腾,你不是要布某的性命吗?不是想抢走神钟吗?” “布某此刻亲自现身,你怎么反而不敢出现了?看来你自封滕王,不过是名不副实!” 虽然布动武对这群圣院弟子极其厌恶,但其本身并非是嗜杀之人。只要这群人没有阻难他,布动武就任由他们逃命。 这次他如此疯狂杀来,最大的仇人便是王腾。王腾对布动武的杀意,可以说是路人皆知。布动武虽然心善,但对敌人绝不会心软。 这次借助着雷劫,他决定把握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斩杀王腾,免除后患。 踏……踏…… 头顶雷劫,无人敢当,布动武没有停步,毅然跨进了圣院之内,找寻王腾的身影。 轰啪……轰啪…… 沿途走过,万千雷电经久不息,不时劈下,连带着圣院内许多奢华建筑,也全都遭殃,纷纷被劈断劈碎,变成废墟。 对于这些华而不实的建筑,布动武并不觉得心疼,只不过都是一些表面奢华的建筑。故此其没有手下留情,纷纷摧毁。至于书院弟子,早已逃的不见踪影。 一时间,布动武就演化成一尊破坏魔神,到处都是雷电劈落声,横推整个天文书院。 “逆贼,天文书院乃圣地,岂能容忍你造次?” “诸位长老一起出手,无需手下留情,势必将此逆贼一击灭杀!” 横推圣院,惊天之举,更是直接摧毁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终于圣院的一众长老们出现,一个个双目冒火,将布动武包围而起。 “王腾,你终于现身了!” 至于布动武,则同样停下了脚步,目光锁定在一群长老的身后。 在那里,王腾正被紧紧护在诸多长老身后,被层层保护,同样盯着布动武。 “杀!” 仇人相见,不需有丝毫对话,嘴中冒出一个冷酷的‘杀’字,眼冒金光,布动武便毅然跨了出去…… 第七十章 金书本体 轰隆隆…… 布动武头顶神钟,悬浮恐怖雷云,周身悬浮百道雷电,霹雳的空间都在扭曲。见到王腾出现的刹那,毅然大步跨出。 “逆贼,天文书院岂能容你这毛头小子造次?” 布动武化作一尊大魔神,一路横推书院,势如破竹。闻讯赶来的十几位长老,早已急红了眼。 天文书院,虽然如今依附天武学院之下,但毕竟底蕴依旧,依然是文人圣地。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建院百年来,还从未有人敢来圣院惹事。 眼前这布动武先前闯关成功,获得圣人神钟,就已经让圣院成为笑柄,被外人笑话。此刻,此子竟然还敢来圣院惹事,这绝让这群长老气急败坏。 “布某今日要杀的人只有王腾,你们若不想引火烧身,就全部让开!” “谁若出手阻扰,生死自负!” 这一刻,布动武战意滔滔,直说只取王腾性命,字句坚定。对着包围自己的这群长老,给出最后警告。 “哼,小畜生,王腾小王爷乃是圣院贵客,我等自然要护其周全。” “诸位长老听令,此逆贼私闯圣院,欲谋害滕王,已是犯下数重死罪。我等不需手下留情,直接斩杀便是。” “列阵!” 一群长老没有听从布动武的警告,反而极力拥护王腾。更是一现身,就摆出阵型要势必联手斩杀,毫不留情。 “碎心掌!” “夺命笔!” “催命符!” “……” 十几位长老,有武道修者,也有文道修者,同时出手对付布动武。 刹那间,诸多武技,文技齐齐出现。数十种绝学,全都威力无穷,化作一头头狰狞的洪荒猛兽,颤抖着空间全都朝着布动武斩去。 每一招都蕴藏着山崩地裂之威,让人看之心惊肉跳。 “既然你们率先动手,就怪不得布某心狠!” “神钟悬顶,雷劫引动!” 布动武已经给出警告,只是这些人毫不领情,更是率先出手。布动武自然也没有顾忌,双手变化,再次借助神钟引动雷劫。 咚! 随着布动武口念诗文,神钟猛地一晃,一声清脆钟音瞬间响起。 这一次响起的钟声宛如龙啸九天,以布动武为中心,如同水浪迭起飞速的朝着四周扩散,震响整个圣院。 轰隆,轰隆…… 钟音还未停止,天空的雷云却是跟着滚动起来,像是烧开的热水瞬间沸腾起来。凝聚成的成千上万道雷电跟着变化,在相互凝聚,威力更甚。 “这雷劫威力怎么突然变的如此恐怖?” 一群长老拥护王腾,扬言一招就能灭杀布动武,见到上空突然沸腾的雷劫,不禁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轰啪! 就在这群人的变色间,伴随一道闪光出现,一束树干粗的闪电冲破雷云再次劈下。 只是这次雷云劈下的目标,并不是布动武,反而是这些长老所站的位置,毁天灭地。 “不好!这雷劫不是冲这小子去,而是冲着我们来得!” “神钟能引发别人的雷劫!快逃……” 此时此刻,任谁都能看出这劈下的闪电是冲谁而来。原本以为能轻易对付布动武的这群人,瞬间个个脸色大变。 他们当中最低也有武宗的实力,深知雷劫的恐怖,见到雷电劈来,果不其然纷纷转身,一脸惊恐的向远处遁去。 然而,神钟将这里所有人的雷劫都引动了,又岂是这般容易逃脱。 轰啪啪…… 数十道雷电,带着对应的威力,朝着这些长老各自落下,伴随层出不穷的爆炸雷声,直接将整个天空都炸亮的极为刺眼,形成极昼。 没有丝毫悬念,十几位长老全都迎来了本身的雷劫。就像方才李天,最后露出的那张后悔的表情一样,瞬间被闪电吞噬。 有几个实力稍高一点的长老,虽然坚持了几秒,但最终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几秒前还扬言轻易灭杀布动武的十几位长老,在天文书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修为颇高,却是在几秒钟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具具黑炭。 谁会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一个让人做梦也不会想到的结果? 布动武铁血杀伐,借助神钟一举灭杀这群人,并不觉得自己残忍。因为他若心软,必将被对方所杀。 此外,布动武已经将目光锁定王腾,冷酷道:“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王腾,纳命来!” 杀戒已开,如射出的弓箭再难收回,布动武向身披孝德战衣,一个大步跨向王腾,激战再起。 王腾同样被惊吓到了,几十个远高于布动武实力的长老,竟然就这样如草芥被轻易轰杀。即使其是他,也被深深吓到。 另外他的雷劫也被神钟引动,若不能抗下,结局必将与那些人一样成为一具黑炭。 看着战意滔滔,一步步逼近的布动武,王腾是就羞耻又震怒。 不过王腾如此年前就被封为腾王,自然有其过人之处。看着逼近的布动武,还有劈下的雷电,王腾没有太慌张,眼眸更是闪过一道恨意。 突然,冷笑开口道:“布动武,本王的命可比你们这群庶民宝贵多了。想要取我王腾的命,还是先保护好你自己的小命吧!” 王腾脸色露出羞怒,但并没有逃跑,反而扬言布动武杀不了他。 随即,就见到王腾脸色一变,整个人身上的气息瞬间改变,眼眸宛如猎鹰犀利,居然将手中纯金打造的经书抛向布动武。 同时大喝道:“黄金时代!” 王腾身为王族少主,自小文武双休,所拥有宝物自然不少。而这本纯金打造的金书,就是其中之一,据传同样是圣人遗物。 金书飞向空中,半开半合,发出哗啦啦的书页翻动声,像是嘴巴不停的闭合的声音,极为恐怖。就连绽放出刺眼的金光,都丝毫不比雷电暗淡。 “布动武,莫要以为你得到神钟,本王就杀不了你!魔书给本王吞吃了他!”王腾同样想杀布动武,而这本金书便是他的底牌之一。 “少爷,小心,那金书是本魔书!会吞噬人的灵魂!”就在此时,远处的梦紫儿忽然大声提醒,感到不安。 “魔书?会吞噬灵魂?” 对付王腾,布动武自然不会掉以轻心,见到这飞来的金书全身戒备。 “吼……” 眼看着金书从空中飞到距离布动武十米远处,突然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兽吼声。 一本书竟然能发出声音,而且这声音还充满了嗜血与怨气,让人瞬间头皮发麻。 稍时,布动武更是见到金书的本体,在其震撼中,那飞来的金书居然演变成一张巨大的魔嘴。书页对折成一颗颗狰狞的牙齿,喷出地狱般的冷气,扑向布动武。 这本金书中封印着一头魔物! 第七十一章 激战 王腾被誉为东南帝国年轻一代,能进前十的天才。年少成名,自然有其过人之处,更不缺法宝。 他手中那本纯金打造的金书,便也是出至圣人遗物,威力虽然比不上孔圣人的神钟,但同样不可小视。 最终,王腾恼羞成怒,更是狗急跳墙,将手中的金书高高抛向空中。 金书飞向空中,充满了魔力,瞬间扩大十倍。更是在布动武的脸色剧变中,竟然变化成了一张恐怖的魔嘴。 那是一张让人毛骨悚然的魔嘴,没有头颅,没有眼鼻,仅仅就是一张骷髅嘴。 一张张纯金打造成的书页,来回翻动扭曲着,变成一颗颗拳头的牙齿,上下形成一排。 一张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骨头磨碎声,不断喷涌出一团团让人心惊胆战的黑烟。就像是一张从九幽地狱飞出的恶魔之嘴,让人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啧啧……布动武,本王这宝贝可同样是万千前一位圣人所造,更能够吞吐天地一切,吞噬万物。我倒要看你如何躲过它的攻击!” “魔书,你最喜欢的人类食物来了,尽情享用吧!布动武,你终究不是本王的对手!哈哈……”王腾抛出手中的魔书,一阵大笑,句句调侃布动武不是其对手。 王腾这般看来确实嚣张,自以为是,但是这本魔书的威力却是让人恐怖。 魔书当真吞噬万物,不仅吞噬生灵,就连能量也会吞噬。 神钟敲动,雷云之中本是全都劈向王腾的雷电,在魔嘴张开的瞬间,竟然全都被吸了进去,没有一道落向王腾。 也难怪王腾即使被布动武逼到这般地步,脸上依旧没有露出太多的担忧。满脸笑意,讽刺布动武不能伤其分毫。 布动武从来就没有看低过王腾,深知此人实力不俗,方才与王腾对峙,便是全力以赴。而且金书最后变成一张魔嘴,被小小震撼到,但也没有心生胆怯。 “笔墨镇海!” 一声大喝,布动武表情镇定,飞速取出阵纸图。一杆毛笔紧握手中,刷刷而起,墨汁横飞。一张宽有一米的笔墨镇海阵法瞬间刻画成。 此阵乃是布动武至今所学到的最强攻击绝技,以笔代枪,以纸画阵,阵中定乾坤。其威力天文书院的学生早已见识过。 唰! 阵图刻画成功,布动武没有丝毫犹豫,大袖一抛,便是将阵法抛向空中。 仅仅一秒钟的时间,一米宽的阵图瞬间龟裂,变成一片片小纸片,飞满这片天空。随即小纸片开始演变,像是被施了魔法,在空中变成一颗颗蔚蓝的小水珠。 水珠先是拇指大,随后渐渐膨胀,最后变成脸盆大,颗颗连接宛如一片汪洋大海,覆盖在雷云之下。 要知道水与电相融,电遇水则狂,水遇电则涌。 伴随一道道恐怖劈进水中的闪电,由笔墨镇海形成的数万颗水球,跟着变得狂暴,再次膨胀一倍。 几人站在下方,头顶之上形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水幕,覆盖整个天际。整个人就感觉不是站在陆地,而是站在深海之下,让人心惊肉跳。 可以想象,若这犹如汪洋一样的水幕,还蕴藏着闪电。这样倾泻而下,必将比水漫金山还恐怖,将整个圣院都瞬间淹没。 这也足以见得布动武对杀王腾之心的坚决。 “布动武,没有用的,本王这本金书连空气都能吞噬,你的一切攻击,在我眼中不过都是徒劳……” 王腾极为得意,取笑布动武白费力,指挥着魔嘴飞向高空,竟然连这个阵法也想要一同吞噬。 并且这金书变成的魔嘴着实骇人,毛骨悚然的骷髅嘴猛地一张,落在阵法上。发出“咔”的一声,就像是撕破麻布,真的将笔墨镇海形成的汪洋咬掉了一角。 “哈哈……布动武,现在你的阵法被魔书吃了一个缺口,成为它的食物,你还如何挑战本王?” “本王说你不如我,就是不如我!因为你是布府的后人,本王是王族后人。而布府永远都不是王族的对手!” 仰仗着金书的威力,魔书一口撕破阵法,王腾笑声更大,肆无忌惮。 “少爷,那本魔书确实威力无穷,吞噬万物,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远处梦紫儿在王腾释放出金书的本体后,脸色就露出了担忧。但也知道这个时刻她帮不上忙,只有静静待在在一旁不断提醒布动武。精致的脸蛋上满是紧张,两双小手都冒出了汗。 自己的最强攻击技能,被对方的金书轻易撕破,布动武的表情同样变得凝重。他早就预料到王腾不好对对,但是没想到这般难对付。 不过即使这般,布动武并没有束手待毙,脸色虽然凝重但战意不减。 抬头看了一眼空中那张恐怖的魔嘴,看到其正一口口吞噬着阵法,眉毛凝的更紧,眼眸中却是闪过一道坚毅。 心中暗自决定道:“看来只能拼一把了!” 突然,布动武动了。身体猛地一震,双手快速变化,五指捏印,再次默念起圣人名言。 “八字真言,孝德第一……”布动武竟然再一次施展八字真言。 “少爷领悟的孝德,其所获神通不是孝德战衣吗?虽然防御惊人,可并没有攻击。少爷为何还要施展?” 远处梦紫儿见到布动武再次施展八字真言,脸上同样闪过一道疑惑。 “百善孝为先,尊老为孝,爱幼为孝,为人者不可不孝……” 然而,布动武却像是忽然忘记了正身处险境,两眼禁闭,满脸严肃的诵读八字真言中的孝德篇。 “哈哈……布动武,你以为这是在文斗吗?生死之战,你竟然读起书来……” 见到布动武突然这样,王腾也为之一愣,不过对其杀心不减。冷笑道:“既然你这般喜欢读诗词,等本王杀了你之后,倒也可以答应给你烧一些书籍,让你读个够……” “魔书,吃了他!” 王腾终于失去耐心,阴笑着脸,控制魔书停止吞噬阵法,而是朝着布动武张开大嘴扑来。 令人毛骨悚然的魔嘴,搅动这狰狞的大嘴,露出巨齿,喷吐着黑烟。若一口落下,布动武必将被瞬间吞噬。 “少爷,小心!”情况危急,梦紫儿更是发出娇呼,身体也跟着冲了出去。 铿锵! 就在这时,布动武突然睁眼,一双眼睛,两颗眼眸同时闪出两道金色的光芒,犹如火眼金睛。 两眼成金色,让人震撼。看了一眼落下的魔嘴,再次直视王腾镇定道:“王腾,谁说布某杀不了你?” “我这就来取你狗命!” 布动武在念完八字真言后,再次睁眼,伴随那眼眸中射出金光。整个人的气息都仿佛变了,像是变了一个人。 紧接着,就听到布动武对着头顶上方的神钟大喝:“神钟听令,镇压!” 当! 下一刻,悬停在其上方的神钟动了,缓缓升空,竟然朝着落下的魔书撞去。 “王腾,死!” 与此同时,布动武也动了,身上的孝德战衣光芒更盛。手持毛笔,以其代兵器,划破着空气,主动迎向站在远处的王腾…… 第七十二章 激战下 今日与王腾一战,注定惊险万分,生死难料。 这是布动武自出道以来,成功掌握才气后,所遇见的最强对手。可以说是最艰难的一战。 王腾同样拥有武宗实力,比布动武足足跨出一个境界,其实力自然不能小觑。布动武只有凭借雷劫,与王腾此战估计才有一丝胜算。 此刻,布动武再一次通读八字真言后,气息发生惊天变化。一双眼眸亮如金石,绽放璀璨的金光,浮现出一个个古老的字符,大步冲向王腾。 头顶之上,神钟敲响发出锵锵金属声,撞向狰狞的魔书。 神钟与魔书都是圣人遗物,威力必定非凡,更是无坚不摧。 此刻宛如两颗陨石对撞,摩擦出空气火花,注定会爆发出惊天动静。 轰! 伴随一声震天响,以神钟与魔书为中心,相撞形成的巨大冲击波,宛如山洪海啸疯狂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刹那间,地动山摇,整个天文书院都是猛的发生颤抖。 圣人之物,相互对撞,其冲击波的威力可想而知。带着恐怖的破坏力,瞬间席卷整个天文书院。 那一座座花重金建造的圣院楼宇,大手笔建造的假山、小湖无一幸免,就连巨石也被震成粉碎。仅仅在瞬间就摧古拉朽被夷为平地。 这便是圣人宝物的威力,轻轻一撞就能引发惊天爆炸,山河破碎。 “啊……” “发生地震了!大家快逃……” 布动武与王腾激战,天文书院还有许多弟子并不知道。 面对这突然发生的惊天爆炸声,让天文书院的弟子更是以为发生的地震。 “大家快逃命啊……上次获得神钟的那小子杀进圣院了,正与王腾进行生死之战。已经有十几位长老被布动武杀了,咱们快逃命吧……” 众人以为是发生了地震,脸露恐惧。这时有人发出惊呼,解释这一切都是布动武与王腾造成。 “布动武杀上圣院了?还一举灭杀了十几位书院长老?” 圣院弟子本就被突来的地震吓的不轻,听到这一切竟然不是地震,而是布动武造成的得,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更是滑稽。 “快!快去天武学院叫人,去请天武学院的长老们!” “要是晚了,天文书院就真的要被那小子毁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布动武刚刚获得神钟没多久,竟然就这般快杀上圣院。这还是一个被众人取笑的文弱读书人吗?而且这一次,按照现在的破坏来看,还真有可能将天文书院元气大伤。 一时间,这群天文书院的弟子慌了神,即惊恐又胆怯,最终有人呼喊去天武学院叫人。 …… 此刻,神钟与魔书的碰撞之地,更是一片狼藉,碎石漫天。 原本远处竖立着一座小山,以及一排楼宇,瞬间被冲击波夷为平地,只留下一个个坑坑洼洼的巨坑。 卷起的巨大沙尘暴中,却是还能看到两道人影正激烈的相互交手,时而对撞,时而分开。 两道身影,正是布动武与王腾。在两件神物对撞之时,他们两人也展开了激战。 布动武一身金光闪耀的文德战衣,能抵抗百倍千倍的攻击。手中飞舞毛笔,宛如刀剑犀利,发出阵阵刷刷响主动攻击王腾。 而且这一刻,布动武的实力也恐怖的吓人。明明他正处于渡劫,还是从文士境突破文灵境。然而他此刻所释放出的气息,发出的攻击,竟然达到了宗级实力。 这般惊人变化,堪称天方夜谭。 刚才在梦紫儿的疑惑间,孝德真言只有防御,没有攻击神通,布动武依旧再次施展。这般让人百思不解的最大原因,便是布动武此刻整个人的变化。 原来布动武参悟八字真言中的孝德一篇后,除了获得孝德战衣神通后,还意外发掘了他的另一样神通。 只是这神通并非来至神钟,而是来至布动武的本身,那就是他的那双眼睛。 早在他意外觉醒青铜古币时,就察觉到自己的一双眼睛绝不平凡,不时有金色的古字浮现。 在禅悟八字真言时,自己的这双眼睛再次出现异变,眼眶中不论是金光还是古字都变得更为璀璨,更为清晰,而且又多出了一个古字‘孝’。 除此之外,布动武还惊人的发现,自己的境界虽然还在文灵境与文士境间徘徊,但实力却惊悚到足以与文宗境对抗。 也就是说,布动武方才第二次施展八字真言,真正的目的就是开启自己的双眼。正是这双不平凡的金眼,让其有一战文宗境强者的实力。 虽然布动武还不知道,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但此时此刻,他已经顾及不了太多。 王腾想要杀布动武,布动武又何尝不想灭杀王腾。仅仅是这几次接触,布动武就确定王腾为人相当凶险,更是扬言要对布府出手。 对于想害布府,想害自己双亲的人,布动武岂会手下留情。今日之战,必将有一人留在此地。 再看王腾,此刻脸上的得意已经消失,正一脸黑线的应付主动攻击的布动武。其仰仗的魔书被神钟挡下,身上也无其他法宝,只能正面与布动武交手。 “这小子的实力怎么与他的境界不符?可恶……” 原本他还以为布动武以不到文灵境的实力,竟敢主动出手,还想大声嘲讽。但在碰上布动武的第一次攻击后,整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王腾满脸难以置信,不敢相信布动武的攻击,竟然有宗级威力。这是足以让王腾不敢掉以轻心,感受到死亡的攻击。 “这不可能,布府的后人绝不是王族后人的对手!” “给本王破!” 不过王腾毕竟是武宗强者,更是文武双修,虽然吃惊布动武的实力,但并不代表他承认布动武比他强。 满脸狰狞,不愿接受布动武与他同等实力,疯狂开始反击。 砰砰砰…… 于是乎,布动武与王腾陷入白热化的激战,两道人形时不时碰撞,从东打到西,再由西打到东,激荡起无数的碎石,发出阵阵闷声。 王腾毕竟是实打实的武宗,武技繁多,轰出的攻击更为毒辣。不过布动武凭借孝德战衣的惊天防御,倒也未受到重伤,时不时还击,命中王腾要害。 仅仅十分钟,两人的交手就不下百余回,交手激烈。而且看这情形,两人像是战到了白热化,难分胜负。 可是这样一个结果,对于王腾而言,绝对是奇耻大辱。 他曾讽刺布动武不过是其眼中的猎物,想何时斩杀就何时斩杀。可是现在眼中的猎物,竟然能够与其平起平坐,甚至威胁他的生命。 这般巨大的反差,瞬间让王腾颇为羞怒。另外布动武可是比他足足小了五岁,就有与他一战的资本。要是再过几年,岂不是就要超过王腾,这样的猜测,王腾绝对是难以接受。 砰砰砰…… 激斗继续,交手半个时辰,两道身影依旧打的难解难分,同时两人也开始喋血…… …… “天文书院前来求助!请天武学院长老速速前往书院,绞杀逆贼……” 与此同时,距离天文书院百里院外,东南帝国的另一座圣院‘天武学院’,已经有人前来搬救兵,请求绞杀布动武。 …… “小姐,是布府的那小子,他正在与王族的王腾在天文书院进行生死战!” 其中天武学院一处幽静庭院中,一位婀娜女子,样貌倾国倾城,正静心打坐。一旁一位老妪,皱巴巴的脸上稍稍变化,带着一丝惊讶对着少女说道。 要是布动武在此,一定一眼就认出这两人,正是当日前来布府的颜如玉跟老妪两人。 第七十三章 武院施压 天文书院养尊处优百年,被誉为帝国圣院。尽管如今天文书院已经大不如前,不广收门徒,反而是唯利是图,只认钱财不认学生。 但其毕竟是天文书院,底蕴尚存,别说是有人敢杀上门人,就是指指点点都少之又少,害怕遭遇报复。 可以想象,如今天进入文书院的弟子,并非是真正的求学拜师,不过是花钱走后门进入。目的就是借助天文书院弟子的身份,得到帝国召见,封为一番官士。 哪里会想到,有人竟然敢杀上书院,而且弄出这般大的动静。 当真的见到布动武杀上圣院时,整个天文书院的弟子全都傻眼了,不敢相信这一切,傻愣愣站着不知所措。 “老天,不是说这姓布的只是一个文士境小修士吗?怎么会有这般恐怖的实力?” “还是说他真的要横推了圣院?” “……” 布动武与王腾交手,所爆发出的动静着实恐怖,将天地都打的暗淡,沙尘漫天。一些在这片附近的学生,亲眼目睹了眼前的激战。 天空之上,雷海翻涌,电光雷霆不时劈下一道道恐怖的金赤闪电,炸出一个个深坑。 神钟与金书都是神物,相互碰撞交织,就如同两颗陨石撞击。不断爆发出惊天火花,震动的空间都在颤抖。 周围的一切建筑,小山包,也全都被夷为平地,变的狼藉一片。 这般震撼的画面,对于这些学院弟子,可以说是温室里的花朵,从未经历生死之战的他们,全都被吓的傻眼了。 一时间,这群人的内心更是出现一丝错觉与自嘲。在圣山上,他们还嘲笑过布动武,讽刺他不过是书呆子,毫无战力。即使得到神钟,不过也是暴遣天物。 然而,当看到眼前这一幕,所有人的脸颊都像是被扇了一个大巴掌,通红通红。 “笔墨镇海!” “疾影手!” 砰砰砰…… 至于布动武与王腾,早已不知道交手了多少回,武技也都施展了数次。两人全都杀红眼了,施展出全部实力,疯狂攻击对手。 此刻王腾满脸狰狞,气喘吁吁。金贵的发丝被打成凌乱,身上的金衣玉袍也被雷电劈的千疮百孔,还沾着血迹,颇为狼狈。 方才一脸贵族的得意姿态荡然无存,剩下只是满面的恼羞成怒。 布动武同样也受了重伤,虽然有孝德战衣防御,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战衣的威力渐渐消失。嘴角也挂着血丝,手上的毛笔也被打的断了一截。 不过辛亏布动武有雷劫相助,还有那双神奇的金色眼眸,倒也让他能坚持这般久。 但激战到这般地步,两人都已经将性命压上,都知道只有一番倒下,才能结束。 “啊啊……” “本王二十岁便封王,乃是王族同辈中最强之人,竟然与你这废物交手这般久,还没有分出胜负。这绝对不可能……” 两人又相互交手一百回合,全身的衣袍都被打破,都染红了艳血。王腾终于憋不住,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整张脸都近乎咆哮。 对凭借自己的实力,竟然这般久都不能拿下布动武而彻底愤怒。 可以预想到,此次一战之后,布动武的名声将在整个东南帝国再次升高一截,足够与王腾平起平坐。 “王腾,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看来你这滕王封号,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布动武同样已经快接近极限,体内的才气即将消耗殆尽。不过见到王腾这般狰狞模样,冷酷回击。 “王腾小王爷,天武学院前来助你!” “小畜生,受死!” 布动武与王腾都濒临极限,是靠意志力在坚持。忽然天空一侧,传来一声阴冷的笑声。 “少爷小心,有人偷袭!”梦紫儿第一个发现有人前来,焦急大喊。 布动武正与王腾打的难舍难分,全神贯注,自然无法顾忌周围的动静。 听到梦紫儿的提醒,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远处,脸色瞬间露出震怒。 火冒三丈道:“老妖婆,是你!” 看清突然偷袭的人,布动武体内瞬间喷涌出滔天怒火,金色的眼眸都如烈火燃烧。 这偷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逼布动武入赘颜族,颜如玉身旁的孟老妪! 此时,这歹毒老妪满脸皱纹的脸上,露着冷笑,一只干枯的大手宛如利爪,散发着灰色的烟雾,正从布动武的背后飞来,直拍其后脑勺。 孟老妪可是有武皇实力,随意一击都是山崩地裂,而且还是偷袭。若是真被击中,布动武必将九死无生。 席卷而来的恐怖死亡气息,让布动武瞬间陷入大危机。而且他还看到世面八方还有不少人冲来,全都是个个实力高强,对布动武充满了敌意。其中就是布动武最大的敌人颜如玉。 很显然,这群人都是天文书院的人去天武学院请来的帮凶,要共同对付布动武。 不过此刻,布动武最大的危机还是孟老妪的偷袭。老妖婆身为武皇偷袭,必定惊险万分。锋利的枯掌距离布动武还有十米,但产生的气压就已经让布动武全身紧绷。 “可恶!” 恐怖的死亡气息将布动武的整个身体都绷紧。千钧一发之际,布动武拼尽最后一口气,为了躲避攻击,将身体侧移,扭的几乎变形。 “啧啧……小畜生你躲不掉得!死吧!” 孟老妪满脸冷笑,布动武的一举一动全看在眼中,对布动武的躲闪不屑一顾,狠毒落下枯手。 砰! 布动武尝试躲避,但奈何对方的攻击实在太快,还是被实打实的击中。 噗嗤…… 瞬间,布动武就感觉全身骨头尽断,五脏粉碎,衣袍全部崩裂,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的摔向地面。 “少爷,布动武少爷……”梦紫儿已经第一时间冲向布动武砸落的地方,哭花了脸。 不过万幸布动武在最后时刻,稍稍移动身体,孟老妪的毒爪稍稍偏移,拍在了布动武的左肩上,倒也让布动武逃过一劫。 虽然躲过致命一击,但体内还是震的翻江倒海,五脏俱碎,生命濒临垂危,而且他的孝德战衣期限也已到了。 “咳咳咳……梦儿,少爷没事……你先走……”看着满脸梨花泪的梦紫儿,布动武艰难拼出最后一口气,让对方离开。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天武学院的高手先后赶到,将布动武重重包围。 一上来,便是厉声喝道:“逆贼布动武,破坏圣院,斩杀长老,更是对王腾小王爷出手,罪大恶极。今日判你死刑,可有怨言?” “诸位道友,震杀反贼!” 布动武有信心斩杀王腾,但没有想到天武学院竟然会派人支援。看着如此多的高手,同时对他出手,虽然内心不甘,但此刻他已经没有一丝的力气。 “只是内心还是不甘啊……”力气全无,但心中的不屈与不甘心,却是丝毫不减弱,漠视眼前的一切敌人。 至于一招偷袭后的孟老妪,则站在一旁,满脸冷笑的看着布动武最后的结局。 “谁敢动我师弟一根汗毛,我便要你们全部陪葬!” 轰隆! 布动武虽然不甘心,但已经无力回天。 就在这时,天空东南方位,一股震颤天地的气息席卷而来,锁定了在场了所有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愤怒。 “是清风师兄!”听到这个声音,布动武却是瞬间眼中一亮。 第七十四章 师兄情深 “谁敢动我师弟一根汗毛,我必要你们全部陪葬!” 就在布动武被恶毒老妪偷袭成功,身负重伤,力量耗尽,不甘心的倒下之时。 以及对布动武更是充满了恨意的天武学院一众高手,也同时出手,灭向布动武。 在这千钧一发,布动武孤立无援之时,正东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怒吼声惊天传来,震响整个天文书院,仿佛在这瞬间,整个天地就只有这一道声音。 刹那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胸口一闷,内心不自觉的生出一丝恐惧,至于身体也被禁锢住了。 “是清风大师兄!” 布动武身处绝地,自知凶多吉少,在听到这道声音的刹那,整双眼睛顿时一亮,露出喜色。 稍稍仰头,果然看到正东方向,有一道伟岸又熟悉的身影,正脚踏虚空,快若流星般的朝着眼前飞来。 正是多日不见,为渡劫而离开儒门的大师兄儒清风! 哒! 一声轻轻的脚步稳稳落在地上,带起一阵柔和的清风。上一秒距离布动武还有千米远,下一秒却已经是落在布动武的身前。 今日,儒清风一身麻衣粗布从天而降,身体四周不自觉散发着浩然正气。在布动武最危机时刻,及时出现,着实让人激动。 落在布动武身前,儒清风的第一句话便是:“小师弟,有大师兄在,没有人敢动你!” 声音轻和,却是充满自信与爱护。 “清风师兄,你渡劫成功了?!”时隔多日再次见到大师兄,布动武同样激动。 “小师弟,事情的经过儒门其他师弟已经跟我说过。这几日辛苦你了,你先好好养伤,接下来这群人都交给大师兄便是。” 原来儒清风在完成突破后,便第一时间回到了儒门。见到柳堂被打成重伤,更是得知布动武已经杀上圣院,便火速冲了过来。 “清风师兄,可是这群人个个实力高强,更是有武皇坐镇……”大师兄突然现身,布动武心中顿时暖流喷涌,不过一想到敌众我寡,脸上再次露出担忧。 “梦姑娘,还有劳你好好照顾布师弟,我先将这群人清理掉,就带你们回儒门。”布动武很是担忧,但儒清风却示意其无需担心,同时让梦紫儿先好好照顾布动武。 紧接着,便看到儒清风目光一转,扫过眼前所有人,冷酷道:“在我离开儒门的数日间,据说天文书院有长老曾去闹过事。还欺儒门无人,重伤我儒门师兄弟们。” “另外布小师弟这伤是谁下的狠手,也还请自报姓名……” 儒清风突然出现,瞬间改变了全场的局面。特别是其身上不自觉散发出的气息,让全场的人都有种畏惧的感觉。 “哼,儒清风,你莫要虚张声势。虽然你的文道天赋,我们天武学院也曾听到过。但是今日我们如此多的长老联手,是要对付姓布的小子,你若不想引火烧身,就老实待在一旁,不要多管闲事!” 儒清风确实是百年来一位奇才,修为极高,就连天武学院都曾听过他的名号。 不过也仅仅是听说,并未见识过其真实实力。其中一位长老憋不住气,率先叫喧儒清风莫要多管闲事。 “我在问是谁重伤了小师弟,何时轮到你反问我?” “聒噪!” 儒清风面貌英俊,文质彬彬,全身都散发着儒家的读书人气息,超凡而脱俗。让人情不自禁的对其产生崇拜与钦佩。 不过出手却不手软,听到这位长老骂起多管闲事,眉毛微跳,就看到儒清风将袖袍朝着那位长老一挥。 轰隆!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震撼中,竟然出现一道龙卷风。 龙卷风数十米高,由浩然正气组成,威力惊人,像是狂风扫落叶刮了过去。 “啊啊……” 先前还咒骂儒清风多管闲事的那位长老,在惊恐的表情中,还未来得及做任何抵抗,就瞬间被龙卷风吞噬,连带着周围几人同样被淹没。 “清风师兄的实力又提高了!”布动武已经被梦紫儿带到了远处,安心疗伤,见到这一幕,心中同样激动。 对于大师兄,布动武是打心眼的佩服,坚信师兄的天赋还在他之上。甚至在儒清风出现的刹那,布动武都感觉一切危机都能化解。 “大胆!” “儒清风,我们可都是天武学院的长老,地位崇高。你敢对我们出手,不怕武圣大人一怒之下灭了儒门?” 仅仅一招,就灭了四五位长老,这让前来支援的其他一行长老是即震撼又恐惧。纷纷亮出自己的身份,以此来威胁。 “哼,你们不说出自己的身份还好。既然你都是来至天武学院的长老,那儒某人就更应该将你们全部镇杀!” “至于你们武院的那位武圣院长,别说他来找我,迟早儒某也会去找他。质问他为何将天文书院弄成如今这般地步!” 儒清风伟岸的身躯傲然屹立,布衣猎猎舞动,超脱的气质无惧对方的威胁,更是扬言要质问武院的那位半武圣。 “啧啧……都说会读书的人,脑子应该不会笨。” “不过嘛,现在看来也全非如此,居然狂妄到质问武院的院长大人。儒清风,你不是问那姓布的小子是谁打伤的吗?” “老妪这就告诉你,那小畜生正是我打伤得!你又能怎样替他报仇?”站在一旁的孟老妪这时开口,满脸皱纹的脸上毫不担忧,笑的得意,更是不屑儒清风不敢动她。 然而就在孟老妪仗着自己武皇实力,不信儒清风真敢动她时。 毅然看到儒清风已经将目光落在其身上,冷酷道:“堂堂武皇,竟然无耻到偷袭文士境的后辈,不知羞耻!” 随即就看到儒清风像是秋风扫落叶,右手对着老妪轻轻一挥。 啪! 下一刻,就听到一声极为响亮又清脆的巴掌声,在这片小空间清晰传亮,而全场也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老天,武皇境的孟老妪竟然被儒清风扇了巴掌?!” 嘹亮的巴掌声在这片空间久响不散,但在场的所有人表情全都陷入了呆滞。 因为他们看到脸上还带着不屑表情的孟老妪,那枯黄的油蜡脸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巴掌印。 也就是说,在刚才那一刹那间,在任何人都无法看清的画面下,儒清风便扇了老妪一个巴掌。 “这……儒清风,你怎么可能打到老妪?我可是武皇境的高手!这绝对不可能……” 孟老妪身为武皇,在颜族本就地位崇高,从来没有任何人敢对其不敬。 此时,一把年纪的她竟然被一后辈给扇了嘴巴。这绝对是其成为武皇后,最大的耻辱。 “儒清风,你敢羞辱老妪,你也该死,你们儒门的人都该死……” 一瞬间,孟老妪难以接受刚才的事实,歇斯底里的咆哮着,更是将恐怖的武皇气息全部喷涌而出。 “哼,老太婆,你以为这里就你一个人是武皇吗?儒某说过,谁敢动小师弟一根寒毛,不论是谁,我都将其通通镇杀!” “青天之志,浩然正气,文皇降世!” 孟老妪宛如泼妇,陷入彻底的抓狂向儒清风扑来。再看儒清风,依旧两袖清风,超凡脱俗,但也发出一声震喝。 轰隆! 下一刻,一股宛如洪荒之力的浩然正气,犹如深海狂啸从儒清风的体内澎湃而出。而其头顶三寸地,更是悬浮出一本经书。 “清风师兄突破的不是文王,而是文皇境!” 这一刻,所有人都认清了儒清风的真正境界,不是文王,而是文皇境! 一步飞天,儒清风竟然逆天到从文宗境渡劫直接跨过文王,进入万中无一的文皇境! 第七十五章 诛杀老妖婆 儒清风老院长所收的第一位弟子,天纵奇才,堪称文曲星转世。 在天文书院未发生变乱之时,其名号就已经震动整个圣院,甚至在整个东南帝国都有其传闻,举世皆知。 布动武在第一眼见到儒清风时,就由心而发不由自主的对其钦佩,对其称赞。 而今两人更是同出儒门,乃是同门师兄弟,寻日间儒清风更是对布动武多家照顾与指点,两人的关系自然非同一般。 此刻,当布动武亲眼见到,儒清风展现出文皇境的实力,特别是那对孟老妪干净利索的一巴掌,同样也让他被瞬间震撼。 看着先前还露着一张皱巴巴的臭脸,对布动武和儒清风都为之不屑的孟老妪。此时那张充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的那显明的巴掌印,如此大的视觉冲击。 只有满脸震惊的看着儒清风,连声音都带着抖动:“清风师兄……你跨入文皇境了?!” 布动武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激动,更是带着震撼。 他可是清楚知道数日前,儒清风离开儒门的确是去禅悟道义,渡劫突破。可是当时儒清风明明只是九品文宗,即使渡劫成功也应该进入文王境。 可是眼前,别说是此刻儒清风全身,散发出的那一股股宛如山洪海啸,让人彻底恐惧的才气外;当当凭借其扇孟老妪的一巴掌,就足以证明此时此刻,儒清风的不是文王境,而是万中无一的文皇境! 古往今来,悠悠岁月,虽说不论是武道还是文道,天纵奇才重不会缺少。其中一些更是成为让后生敬仰的文圣、武圣。 然而,纵使是这群天才,翻开史记,也从未出现过有人能一步越过文王,直接进入文皇境,哪怕是一代大儒孔圣人也都不曾达到这一步。 可是眼前,儒清风竟然做到了,成功从九品文宗一举跨入万中无一的人皇境。就这样犹如惊鸿之举,直接渡过许多文道修者,一辈子都难以跨入的文皇境。 此番突破,已经不能用天纵奇才来形容,完全是比之妖孽还要恐怖。 这一刻,全场安静,所有人的表情都露着震惊,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眼前的儒清风,目光闪烁。 “小师弟,你不必羡慕师兄。只要你一心修道,潜心修炼,对文道充满信心。待到他日,你也能进入文皇境,感受师兄如今的文皇实力!” “师兄可以明确告诉你,文道自成一派,与举世热崇的武道相比,不弱上丝毫,甚至比武道还要强大!” 儒清风身如清风,超凡脱俗,虽然仅仅比布动武大了六七岁,但不论见识还是修为都让布动武由衷佩服。 此刻面对所有人的震惊,依旧面不改色,处之泰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得意。不骄不躁的脸上反而像是一位仙风道骨的得散仙,还不忘指点布动武。 “嗯,谢清风师兄教诲,师弟记下了!” 布动武能听出儒清风这番好意,是对其点拨,郑重表示感谢。 不禁让人感叹,布动武能有这样一位大师兄,是何其幸运,何其福哉! “啊啊啊……儒清风,你该死!你与那小畜生,还有儒门的人都该死!” “我要将你们统统灭杀……” 全场的震惊很快就被打破,被扇了巴掌的孟老妪那刺耳的咆哮声打破了寂静。 这一刻,孟老妪陷入了彻底的抓狂,本就满脸皱纹枯黄的老脸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就刚刚儒清风对其扇的那一巴掌,对身为武皇境的她而言绝对是最大的羞辱。就连站在远处的颜如玉,那张让人赞叹的脸,也变得有些难看。 “好……很好!儒清风,你成功激怒了老奴。今日老奴若不将你碎尸万段,便不配武皇自居!” “武皇之怒!” 孟老妪已经被儒清风刚才的那一巴掌,打的陷入彻底抓狂,扬言不仅仅要对付儒清风,甚至连整个儒门都要报复。并且孟老妪不再保留,彻底爆发出了她全部的实力。 轰隆! 刹那间,仿佛整片天地都发生了猛地一颤,一股布动武从未感受过的可怕气息,宛如火山喷发从孟老妪的身体席卷而出。 犹如火山般喷发而出的武皇气息,带着孟老妪恐怖的怨毒与怒火,瞬间将这一片小天地的气氛压沉到了冰点。 即使是来至天武学院的那些长老们,都能内心生出恐怖,像是被一块千斤巨石压在胸口难以呼吸。让人感觉这一刻仿佛世界末日,天地都将崩裂。 这便是武皇的实力,皇者一怒,必将天地崩塌,万灵匍匐,横尸万里。 “咳咳咳……” 孟老妪疯狂的喷涌武皇气息,布动武同样也不能幸免。本就受了重伤的他,伤势再次加重,连连发出咳嗽,脸色变得更为惨白。 “小师弟,你再坚持一会儿。师兄这就斩了这老妖婆,很快就带你回儒门疗伤!” 儒清风立身万人之间,一夫当关,震慑全场人。见到孟老妪突然陷入疯狂,担心布动武决定速战速决。 稍时,便是见到儒清风超脱的脸上,露出一道杀伐之意。 看着张牙舞爪扑来,毫无前辈风范的孟老妪,突然震喝道:“今日我儒清风就杀鸡儆猴,以这老妖婆的首级告诉天下人,不论是布动武还是儒门当中的任何弟子。谁若敢伤害他们,我儒清风必将通通震杀!” 儒清风做出警告,警告全下人都不得对儒门不敬,誓言捍卫儒门。 与此同时,儒清风全身的气息也在飙升,一股丝毫不弱于孟老妪的皇者之威同样喷发而出。 特别是悬浮在儒清风头顶上方的那本金书,开始加快旋转,有一排排文字浮现,发出的光芒也更为耀眼,极为奥秘。 这一刻,两股武皇气息相互碰撞,挤压这空间,仿佛这片天地都要被撕裂。 “儒清风,老奴要亲手将你的身体撕裂!” 孟老妪身为武道皇族者,自然擅长近战,狰狞着丑陋嘴脸,露出干枯的五根毒爪,搅动着空间飞速飞来,竟然要撕裂儒清风的身体。 再看儒清风,昂首挺立,头顶悬浮的经书所绽放出的万丈光芒,连带着其整个身体都绽放光芒,让其显得更为超凡。 面对疾驰而来的毒爪,儒清风双眼一凝,大声震喝道:“四书五经,文道宝典,今日也该重见天日!” “《尚书》诛杀!” 一声大喝,悬浮在其头顶的那本经书如同被召唤,唰的一声便是朝着孟老妪飞去。 “啧啧……儒清风,就凭一本破书你也想杀了我?”孟老妪的毒爪已经近前,看到飞来的法宝竟然是一本经书,不屑一笑。 唰! 然而,当经书穿过孟老妪的脖子,穿过其身躯后,那不屑的冷笑却是戛然而止。 咔嚓! 紧接着,就看到一颗满脸惊恐表情的头颅被高高甩起,飞溅起一道鲜血,染红空间…… 第七十六章 强势的大师兄 金书宛如一道神光,飞过天际,划过孟老妪的脖颈,刹那璀璨。 咕噜噜…… 一束鲜血飞溅,染红天空,便是看到孟老妪头身分离。整个头颅带着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如同一个圆球,从高中重重落下,掉落在地上滚了数圈。 孟老妪,武皇境界,在整个东南帝国都能横着走。几分钟前还不屑儒门,蔑视要斩尽儒门所有人。 这才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是头身分离,身躯冰冷的倒在地上。被斩下的头颅两眼睁开,死不瞑目。 “这……武皇境的颜族高手,竟然就这样被儒清风一招灭杀了?” “这……这一定是幻觉……”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空间也陷入凝固。看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孟妖婆尸体,全场所有人都心中一疙瘩,拼命揉着眼睛,告诫自己这一定是幻觉。 要知道武皇万中无一,能突破武皇境,无不是威震一方,称王称霸,数年来很少有武皇被杀的消息。 可是此刻,在所有人的亲眼目睹中,一位武皇就这般如同草芥,连一丁点儿反抗的机会都不曾有过,就被儒清风弹指诛杀。 “天啊……颜族的武皇高手死了,被儒清风杀了!” “大家快逃命啊……这儒清风一定是妖魔转世,我们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快逃啊……” 孟老妪被这样轻易诛杀,震撼全场,着实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 一刹那,前来讨伐布动武的那群武院长老,都感觉脖颈不禁一凉,背后根根寒毛竖起。 “儒清风,还有布动武,这笔账我颜如玉记下了!” “撤!” 孟老妪被诛杀,最心痛的自然是颜如玉。 此时,能明显看到她的整张脸都难看到了极点。一尊武皇被杀,对其颜族而言必将打击沉重,损失极大。 不过颜如玉城府确实极深,就像她的气质如万年雪山冷酷无情。在看到孟老妪被杀,竟然没有一丝的难过。 在将这笔账也算在了布动武的头上后,也未打算给孟老妪收尸,变毅然离去,丝毫不逗留。 离去时,那张倾城的脸颊,透露着万年冰冷的气息,狠狠注视布动武一眼。 “快逃命啊……儒清风太强大了,我们不可能对付的了他……” 一尊武皇被瞬间诛杀,全场的局势彻底改变。原本是来诛杀布动武的这群天武学院长老,一个个脸上都露出后悔的表情,哪里还有再战的勇气。就像是败兵之将,张皇失措的朝远处逃命。 再看儒清风,仅仅凭借一招就诛杀一位武皇,惊艳四座。但他自己依旧没有表现的一丝得意与骄傲,脸色平淡如水,超凡脱俗。 此刻,更是悄无声息的落在了王腾的身旁,锁定住了王腾。 并对着远处疗伤的布动武询问道:“小师弟,这人对你三番四次下毒手,要不要师兄替你解决?” 儒清风一击灭杀孟老妪,此刻更是打算将王腾一起诛杀,化解布动武的一切危机。足以见得其对布动武的爱护,师兄情深。 “儒清风,我王腾可是王族的后人,天武学院的院长,东南帝国唯一的武圣,就是我的太爷爷!你敢动我?” 王腾向来骄傲自大,自认自己独一无二,连帝国皇族都不放在眼中。但此刻内心也被真的吓坏了,如果儒清风真对他出手,他的下场也必将与孟老妪一样。 不过身为滕王的他,毕竟心高气傲,这般时刻还是搬出自己的太爷爷,试图威胁儒清风。 “聒噪!” “我儒清风想杀谁,任何人也吓不到我。再则,我是在问小师弟,何时轮到你开口?” “布师弟,只要你点头,师兄就替你诛杀这祸害,免除后患!” 儒清风干净利索,更无惧任何威胁,一语震慑住王腾,决定替布动武解决。而且毫不含糊,随手就是袖袍一挥,一股庞大的文皇才气瞬间喷发。 看到儒清风这般果断,丝毫不畏惧威胁,特别是那像拍苍蝇挥来的袖袍,以及感受到从未体验过的死亡气息,王腾是终于害怕了。 高傲的脸上写满了恐惧,身体颤颤巍巍抖动的极为剧烈。 扑通一声,竟然跪倒在儒清风面前,大呼求饶道:“儒清风,求求你别杀我。只要你不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求求你绕过我一命……” “另外你堂堂文皇对付我一武宗,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在死亡面前,高高在上的王腾也害怕了,毫无贵族气质,满脸恐惧的不停求饶。 这番场景与之前王腾的心高气傲的画面相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禁让人有些睥睨。 更滑稽的是,到了这个时刻,王腾居然说儒清风,说儒门以大欺小。却全然不提刚才一群武院长老包括其本人,联手对付布动武。 “清风师兄,这王腾的狗命就先暂时留在他身上吧!” “冤有头,债有主,王腾既然说我们儒门以大欺小,那他的命到时就由我来取!” 让人意外,最终布动武却是制止住了儒清风,同时表示王腾的命将由他自己来收。 布动武知道儒清风若现在斩了王腾,那对他而言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更是对布府报仇。 可是布动武选择了拒绝,内心十分感激大师兄对他如此呵护,但是布动武并不想做襁褓中雏鸟,处处被保护,也知道大师兄不可能一直保护他。 虽然放走王腾无疑是放虎归山,其必将变本加厉的报复布动武。但这又何尝不是在对布动武磨练,对其更大的危机。 要知道只有压迫危机,才会让人更快突破。 “好!小师弟,这王腾的命到时就由你来取!” “王族的后人,混吧!” 儒清风尊重布动武的决定,一声震喝,让王腾赶紧滚。 最终王腾在满腔的怨毒目光,数次瞪视布动武,即不甘心又是灰溜溜姿态的离去。 一连吓退颜如玉和王腾,儒清风再次转身看向四处逃窜的天武学院长老,冷酷道:“儒门为师尊所建,秉承圣人遗德,神圣而不可侵犯。今日你们胆敢欺儒门无人,围攻儒门弟子,我儒清风身为儒门大师兄岂能就此罢休?” “梦姑娘,你先带着小师弟回儒门养伤。我先去天武学院找他们要回一些利息,再回儒门!” “杀!” 儒清风的这声质问充满了浩然正气,更是充满了威严。很明显儒清风这次出现,不仅是要护住布动武,更是要以牙还牙,这是要打到天武学院的节奏。 而且儒清风雷厉风行,吩咐梦紫儿照顾好布动武,头顶经书,手持毛笔,便毅然朝着天武学院杀气,留下一道长长的伟岸背影。 “他日我布动武定然也要像大师兄一样,踏文皇,斩四方,护儒门!” 布动武没有劝阻大师兄,因为他能看出大师兄如此善战,其一是为儒门报仇,另一个便是以身试法。 谁说书生不可入沙场?不可斩万敌?儒清风便是用这种方式告诉布动武,读书人同样能口诛笔伐,平定天下! 告知布动武,文道一路同样璀璨光辉! 望着儒清风高歌而去的背影,布动武内心也埋下了坚信的种子。眼眸中再次闪过一道金色符文的光芒,一闪而过。 随后示意梦紫儿:“梦儿,咱们先回儒门。” 第七十七章 完成渡劫 大师兄儒清风以战遏战,凭借文皇境界,用最强势,最直接的方式救出布动武,更是杀上了天武学院。 毫无疑问,此战落幕之后,在整个东南帝国都必将掀起轩然大波。不论是大师兄,还是儒门,甚至布动武的名字都将水涨船高,传遍天下。 儒门,幽静小屋中,身受重伤的布动武已经被梦紫儿带回。 “梦儿,我要完成最后的渡劫,你暂先离开这里。” 脸色略带惨白,嘴角还挂着血迹的布动武,平坐在一张圆圃上,竟然不是着急疗伤而是要继续渡劫。 原来布动武的渡劫还并未结束,方才因为神钟与王腾的金书对持,使的雷劫暂时停滞。在神钟重新落回布动武的头顶后,雷劫再次涌动。 可以看到,此刻布动武的头顶之上,再次有一层层的乌云浮现,一道道手臂粗的闪电同样闪现,发出噼啪噼啪声。 这正是布动武还未渡劫完成的灵劫! “少爷,你现在身负重伤,万万不可渡劫!” 听到布动武要现在渡劫,梦紫儿着实吓坏了,连忙阻止。 任谁看,以布动武现在的身体状况来渡劫,无疑是自寻死路,必将遭雷劫反噬。 “少爷,梦儿不同意你现在渡劫!”梦紫儿一心担心布动武,直言不同意。不知何时落过泪,还挂有泪痕的双眼充满了坚定。 “梦儿,我知道现在渡劫风险极大,但这样又何尝不是一次机遇。” “书中记载,雷劫为天地孕育,蕴藏至刚至阳之力。若我此时渡劫,凭借这至刚至阳的雷劫,必将连同我受伤的身躯一同淬炼!” 布动武要此时渡劫,看似在玩命,但其实是心中自有打算。 正如他所说,祸福相惜,福之祸所兮,布动武要借助这最后的雷劫,来完成身躯的蜕变。 “可是,少爷……” 梦紫儿还想劝阻,但是布动武目光坚定,虽然满脸担忧,但也只能退到远处观察。若布动武渡劫失败,也能第一时间救治。 看到梦紫儿退出,布动武额头微抬,看着天空的雷劫,不仅有些期待:“布某也很想看看,等我完成渡劫,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惊喜!” 稍时,其脸上露出坚定的目光,面对神钟坚定不移道:“神钟唤醒雷劫!” 轰隆! 下一刻,雷云之中的雷劫果然狂暴而起,发出阵阵恐怖的雷鸣声。一道道金色的闪电,穿透雷云,劈闪在布动武的天空上方,心惊肉跳。 “布动武少爷,你可一定不好出事……” 远处紧紧注视着的梦紫儿,精致的小脸蛋挂满担心,手心不停冒汗,不断为其祈祷着。 布动武自然知道这时渡劫的风险,极有可能就此陨落,但他并没有退缩,坚持渡劫。 轰啪,轰啪…… 神钟唤醒了雷劫,仅仅一瞬间,涌动而起的雷电毫不客气的就是朝着布动武竖劈而来。 一道,两道,三道……六道! 更让人心跳与担忧,落下的闪电不是一道一道落下,而是六道雷电同时落下。 六道闪电同时劈来,绽放着刺眼的金光,就像是六条金龙呼啸而来,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力。 “八字真言,孝德战衣!” 布动武临危不乱,再次施展出八字真言,一件金光熠熠的战衣再次浮现,披挂布动武的全身。 “御!” 望着咆哮而来的六条雷龙,布动武没有丝毫胆怯,身披战衣,没有出手反抗,就这般正面迎接。 砰啪……砰啪啪…… 六条雷龙同时轰在布动武的身上,瞬间爆发出一连串的爆炸响,将布动武的整个身体都炸的摇摇欲坠。 不过孝德战衣的防御确实惊人,在遭到一番雷击之后,硬生生的将所有雷劫全部挡下,帮助布动武渡过了第一重雷劫。 静…… 让人意外,在布动武挡下这六道雷劫之后,天空忽然陷入了安静,连雷电的噼啪声都消失了。 “怎么回事?” “雷劫就这样渡过了?” 天空忽然陷入安静,整整过了十分钟,都不成有雷电落下,不禁让布动武面带疑惑。 虽说在这之前,布动武以及完成了一大半的渡劫,但最后的雷劫必将是威力更甚,远超之前。可是现在却就这样结束了,不禁让布动武有些婉儿,只是上空的雷云还并没有消失。 “少爷小心!雷劫来了!” 又过了十分钟,雷劫迟迟不曾落下,梦紫儿忽然发出惊呼,大声提醒布动武。 听到梦紫儿的提醒,布动武做好准备,抬头迎接第二重雷劫。 只是当看到第二重雷劫,布动武两眼都直了,更是没忍住彪脏话:“我%##%……这是第二重雷劫?” 此刻,布动武确实发飙了,因为他看到这足足等了二十分钟才落下的雷劫,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如果说刚才同时落下六道闪电,仅仅是普通雷劫,那么这次落下的雷劫绝对是地狱模式。 因为这次落下的闪电已经不用数落下几道,而是整个雷云同时降落。 像是一个足球场般大的雷云,蕴藏着成千上万道雷电,正如一头洪荒雷兽,一点点笼罩下方不过蚂蚁大小的布动武。 这便是布动武的第二重雷劫,万千雷海! “这让我怎么渡劫?” 就连古书上都不曾有过这样的雷劫记载,布动武却是遇见了。但其没有感到一丝的荣幸,反而是一脸的黑线。 “拼了!” 当然到了这般时刻,布动武已经没有退路,只有破釜沉舟,硬着头皮完成这万千雷海。 “孝德战衣,防御全开,神钟掌控,护我真身!” 是生是死就在这一线间,布动武一咬牙,也是拼了。将刚刚恢复的力量,毫不吝啬的全出施展而出。 铿锵! 当! 力量全开,孝德战衣金光更盛,神钟敲响钟音,全都护着布动武的身躯。 至于上空坠坠落下的雷海,同样如期而至,就像是一只带着雷电的魔掌,重重落在布动武的身上。 轰隆隆…… 刹那间,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仿佛是一刻巨星陨石落下,击中了布动武,将整个大地都引起剧烈颤抖。 紧接着,响起的是漫天的雷电爆炸声,火光四溅,充斥天际。 至于布动武则瞬间被万千金色闪电包裹,就如同一叶小舟,被卷入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彻底淹没,看不到身影。 就从这般恐怖的破坏力来看,恐怖就是武皇境的高手,都难以自保。 “布动武少爷……” 第二重雷劫,谁也想不到会是这般恐怖,当看到被雷电彻底淹没的布动武,梦紫儿不禁露出绝望。 “梦儿,我没事!” 只是在梦紫儿的绝望中,突然听到了布动武的回音。 “那是……” 抬头望去,虽然是一片雷海闪电,但布动武竟然依旧平静的坐在原地,身披战衣,头顶上悬浮神钟,熠熠生辉,毫发未损。 “少爷,你的眼睛!” 其中让梦紫儿更为吃惊,她看到了布动武的一双眼睛竟然变成了金色,流动着文字符文。 同时一枚青铜古币,不知何时漂浮在布动武的面前,绽放着青绿色的光芒…… 第七十八章 神奇梦境 万千雷劫齐齐落下,宛如雷池倾泻,彻底淹没布动武。 数以万计手臂般粗的闪电,在布动武的四周疯狂爆炸,将本就天明的天空轰炸的金亮刺眼。 一瞬间,天崩地裂,空间扭曲,就宛如世界末日,无数的巨石、沙土被炸飞。露出一个个骇人的深坑,将整片大地都炸的焦黑。让人彻底绝望,看不到一丝求生的**。 布动武立身在万千雷劫之中,自然遭受最重,承受最多。瞬间就被雷电彻底吞噬,完全消失了人影。 如果没有奇迹发生,恐怕任谁都会觉得布动武渡劫失败。 然而,让人做梦也想不到,在布动武的身上真的发生了奇迹,并且还有人亲眼见证。 “少爷的眼睛好神奇!” 梦紫儿原本已经绝望,同样认为布动武凶多吉少。然而当其看到冲天闪电中,布动武依旧毫发无损的安静盘坐着时,特别是那双神秘的金色眼眸,正整个小嘴巴都张成了‘O’形。 那是一双梦紫儿从未见到过的眼眸,超脱普通人。流淌着金色的光芒,不论眼孔还是眼瞳都变成金色。一枚枚金色的文字符文,从金色眼眸中浮现,令人望之是如此的神奇与奥秘。 梦紫儿身为武者,自然听说过一些强大,天赋高的修者在突破时,能够改变自身的**,增强体魄,淬炼筋骨。 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修道者能改变自己的双眼,堪称神技。 而且奇迹还未结束,变成金色眼眸,那些漂浮出的古字符文像是一枚枚精灵,忽然飞出了眼眶,落在布动武的肉躯之上。 像是一枚枚金色的鳞片,更像是一缕缕金丝,覆盖布动武的全身,一层层缠绕起来。瞬间将布动武包裹成了一个金色的蚕茧。只是这个蚕茧上烙印的是一粒粒古老的文字符文。 至于那些毁天灭地的渡劫雷电,击在蚕茧之上,就如同石沉大海,完全失去了威力。 “破茧化蝶,浴火重生!” 梦紫儿站在远处,看到整个足球场大的雷海之下,就只剩下一枚包裹着布动武的金色蚕茧,漂浮着神秘的文字,无坚不摧。 不过见到布动武被包裹成金茧,梦紫儿原本绝望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期待与希望。 梦紫儿同为修道者,自然也听闻过许多传说,其中就有关于修道者化身蚕茧的传说。 据说一些圣人,无上强者,在参悟道境,或濒临陨落之时,便会用无上法力将自己封印,静止生命消失,化作一枚蚕茧,与世隔绝。目的是为了在数十年后,或者百年后,修复真身,再次破茧而出,超脱以往。 但凡是能自我化作蚕茧,封印的修道者,无一不是天纵奇才,震铄古今的大人物。 此刻,梦紫儿亲眼见证布动武也变成了一枚金茧,不得不联想到这些。 “那枚青铜币又是什么宝物?竟然丝毫不畏惧神钟的震慑!” 令梦紫儿吃惊的不仅仅是这个,还有从布动武袖袍中飞出的那枚青铜古币。 青铜古币绽放着幽绿的光芒,虽然不过巴掌大,且在刺眼的金光中显得极为不显眼,但并不能将其遮盖。 此刻,青铜古币悬浮在布动武的额头,一旁是圣人至宝‘语文钟’。但是青铜古币竟然一点也不畏惧神钟的气息,与其平行对峙,静静绽放绿光,落在布动武的身上。 就这样,时间渐渐流失,漫天的雷云渐渐散去,雷劫缓缓消失。画面中就只剩下变成金茧的布动武,以及悬浮的青铜古币和神钟。 “少爷一定不会有事的,梦儿相信少爷!” 这种情况,梦紫儿知道自己并不能帮助布动武做什么。这一切都要看布动武自己的造化,只能心中对之祈祷。 雷劫已经消失,梦紫儿乖巧的走到金茧身旁,已经看不到布动武肉身,完全就成了一个茧人。 轻声道:“少爷,不论是半年,还是一年,甚至十年……梦儿都会等你破茧,等你醒来……” …… 三日后,儒清风在天武学院大杀特杀之后回到儒门,第一时间便来看望布动武。 “梦姑娘,你说小师弟就在这枚金色的蚕茧中?”当从梦紫儿口中了解到,布动武现在的状况时,就连儒清风都露出些许震惊与意外。 “气息没有消失,小师弟并没有陨落!” 儒清风一只手搭在金茧上,感受到了布动武的气息,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股气息断断续续,极为脆弱,就如同狂风中的一根蜡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但是气息始终没有彻底断过。 最终,儒清风也留了下来,替布动武护道。气息未断,生命不停,梦紫儿与儒清风都期待这布动武浴火重生的那一刻。 …… 金茧中,重伤的身体,超负荷的施展八字真言,布动武终于支撑不住,陷入了沉睡,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以及外面的情况。 “布动武,布动武别睡了,老师来了!” 身体被封印,就连思维也陷入了昏迷,极易产生幻觉。忽然布动武感觉有人轻轻推了他的手臂,在呼唤他。 “咦?这是什么地方?” 睁开疲惫的眼睛,布动武略显吃力的看了四周一眼,却是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空间中。 这是一间四四方方的教室,整齐摆满了课桌椅,桌子上摆满了书本,还坐满了人。人都是与布动武差不多十六岁的年纪,充满少年气息。 但全都穿着统一的衣服,男的是统一平头,女的发不过肩,男女混坐,面前都摊着一本书。 在教室的前端有一张讲台,正站着一个中年妇女,上方还挂着八个文字。文字与布动武所在的东玄世界并不一样,但布动武却不知为何认得。 正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字。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先前还有些迷迷糊糊,当看清眼前的景貌时,布动武顿时一个激灵,两眼瞪直,别说是身躯,就是全身的细胞都瞬间清醒。 “布动武,你上课又睡觉,给老师出去罚站!” 不过,就在布动武还未明白眼前到底是什么地方时。讲台上那位中年妇女,已经是满脸凶神恶煞的走到布动武的面前。 啪! 啪的一声,猛拍桌子,直接口吐飞沫,呵斥布动武出去罚站。 “这……你……我……” 就这样,布动武都还未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没明白此处是什么地方,就被中年妇女给请到教室外面,留下满脸的错愣。 被要求罚站的布动武,在推开房门的瞬间,再次惊呼:“青铜古币!” 一刹那,布动武脸色再变,表情精彩,他看到在教室的外面,那枚他再熟悉不过的青铜古币,正静静的漂浮在空中…… 第七十九章 破茧 一间神秘的教室,一群穿着统一衣服陌生的少男少女。坐姿端正,手捧书籍,散发着青春气息,专心听着讲台上那位中年妇女神神叨叨。 正面墙上还挂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大字。 一瞬间,布动武彻底愣了,不知道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更不待布动武还未想明白,就被那位中年妇女凶巴巴的赶出了教室,理由是他刚才在偷偷睡觉。 总之这是一个神秘、陌生、是布动武从未见过,但又充满好奇的地方。 “青铜古币!” 推开教室门,出去罚站的瞬间,布动武惊喜发现青铜古币,竟然也出现在了这个梦境之中。 咣…… 青铜古币漂浮在布动武的面前,散发着翠绿的光芒,像是一盏明灯,在发光发热。 “是青铜古币将我带到这个神秘的地方吗?” 完全的陌生世界,让布动武一时无从了解,只能希望从青铜古币上得到一些线索。 然而,青铜古币并没有告知布动武任何原因,依旧静静悬浮,绽放着绿光,透过木门,照耀到布动武身旁的教室内。 “难道说青铜古币曾经见到过这些人,来到过这神秘的世界?”稍时,布动武布不得不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青铜古币来历极其神秘,根据布府记载,这枚铜币,是布府第一任家主在好心救济一位落魄书生时,对方为表示感谢而赠送。 随后便开启了布府的家族兴旺之路,百年不衰,青铜古币也被誉为镇族之宝。 有段时间,布府曾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寻找那位落魄书生,以表达感激。然而那位落魄书生就像是昙花一现,再难遇见,布府最后也只能作罢。 对于赠送布府青铜古币的那位落魄书生,布动武同样充满了好奇,期待能亲眼见到。 除此之外,布动武通读古往今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知道许多远古传说。 据史书记载,一代大儒孔圣人,禅悟三千大道,天地各地出现奇景,引来七彩祥云,武破虚空而去,飞升另一个世界。 对于孔圣人飞升的世界,东玄大陆的无数学者,修者都曾猜测,向往过无数次。只可惜,进入那个世界的人都不曾再回东玄大陆,至今无人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此刻,布动武眼前出现这样一个神秘的世界,一个他从未见到过的人与物,不禁让其猜想一番。 “也许孔圣人武破虚空之后,进入的就是这个世界……” 唰! 突然,青铜古币颤抖,绽放的绿光上下抖动,退出了眼前的教室,重新降落在布动武的身上。 翁! 随即,布动武就感觉一束绿光照入自己的双眼,忍不住闭上眼睛,并不刺眼反而极为温和。再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轻,开始变的透明。 “这是在带我回去吗?” 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移动,一点点离开那间神秘的教室,布动武猜测这是青铜古币在唤醒他。 “布动武,你还敢逃课?” “还反了天,老师明天就要见你家长!要你罚写一百遍的检讨书,一百遍……” 然而,就在布动武离开那间神秘的教室时,那张凶神恶煞的中年妇女,居然也冲出了教室。手持一根木棍,对着布动武一副恨铁不成钢,气急败坏的大叫。 “罚写检讨书?还要见家长?” 说实话,布动武自出道以来从未怕过任何人,连王族的王腾都敢直面对付。 可是当出现在这神秘的空间,特别是那位凶巴巴的中年妇女,布动武竟然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丝畏惧。 “罢了,就当是做了一场怪异的梦吧……” 最终布动武将这神秘的地方当做一场奇异之旅,一场梦,等待被青铜古币唤醒。 只是布动武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那间对他而言充满神秘的教室却是炸开了锅…… …… 儒门,布动武休憩草屋,四周焦黑的大地,一个个坑坑洼洼的黑洞,还有早就被雷电劈成粉末的草屋,预示着这里曾经历过一场恐怖雷劫。 梦紫儿与儒清风围着金色蚕茧,各自盘坐,已经是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 咔嚓! 忽然,一声类似蛋壳的破裂声清脆响起,传入梦紫儿与儒清风的耳朵。 “金茧破了!清风大师兄,少爷的金茧出现裂痕了!” 梦紫儿第一个反应过来,多日的担忧,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闪烁着激动的眼珠看着身旁的金茧。 金茧在布动武完成渡劫之后,便将其完完全全包裹。如果不是能感受到金茧中,存在布动武的气息,恐怖梦紫儿整个人都要绝望。 此刻,金茧的顶端出现了一个半尺长的裂痕,而且并没有停止。裂痕自上而下一点点蔓延,就如同树根,延伸到整个金茧。 金茧破壳,率先喷涌而出的是一股犹如清泉一般的才气,气息绵长,源源不竭,瞬间便是充斥了这一小片空间。 “好浓郁的才气波动!” 儒清风如今已是文皇,道法深厚,感受到这股才气之后,就连他不忍不住眼前一亮。 梦紫儿与儒清风此时都已经站了起来,目光炯炯,充满了期待,期待布动武破茧而出。 哗啦啦…… 金茧破壳,裂痕终于蔓延全身,在一片稀里哗啦声中,包裹严实的金茧彻底破碎,洒落一地。 随即,一具双脚上下互搭,宛如僧人打坐的身躯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布动武少爷!” 梦紫儿忍不住喜悦,已经欢呼雀跃的呼唤布动武。 梦境中,布动武感觉做了一个怪异的梦,似梦非梦,忽然听到梦紫儿的呼唤,刹那睁开眼睛。 “梦儿,清风大师兄!” 睁开眼眸,正好看到梦紫儿与儒清风都齐齐注视着他。 终究布动武是挺过了这次危机,浴火重生,令人激动。 “小师弟,你的眼睛?!” 然而,在布动武睁眼的刹那,儒清风的目光突然停在布动武的双眼上,一脸的难以置信。 “清风大师兄,就是这双眼睛,当日少爷在渡劫时,我也发现了!” 不仅仅是儒清风吃惊,一旁的梦紫儿同样吃惊,痴痴的看着布动武的双眼。 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眸,流淌着金色符文,就如同两颗袖珍太阳,充满神秘,让人望一眼便是终生难忘。更是能从其中感受到极为磅礴的力量波动。 布动武睁开双眼,露出金色的眼眸,刹那间不禁让人感觉这片天地都变得暗淡,失去了色彩。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天轮眼?” “小师弟,你竟然拥有天轮眼?” 满脸震惊的看着布动武的那双眼眸,向来清风脱俗的儒清风竟然有些失态,满脸的惊喜。 “天轮眼?” 金色的眼眸,流淌文字符文的眼眶,布动武本身是知道其存在,而且曾依靠它多次逆转危机。不过对于自己为何有这种改变,还是并不清楚。 听到儒清风说出这样一个名字,不禁也充满了好奇。 第八十章 天轮眼 “大师兄,何为天轮眼?” 天赋异样,眼瞳如金,绽放文字符文,包括布动武自己同样也很想知道原因。 “小师弟,师兄问你,你这金色眼睛是不是你觉醒才气时,就已经出现了?”儒清风再次确认道。 “回大师兄,确实是我第一次觉醒才气时,就发现了这种变化。” 在未觉醒才气之前,布动武并未觉得自己与别人有何不同,眼瞳都是深灰色,与他人无异样。 而这一切的改变,便是那日青铜古币出现异变,帮助布动武觉醒才气时,连同布动武的眼睛也发生了改变。 “果然如此!” “哈哈……果然是传说中的天轮眼!” 听到布动武的确认,儒清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整个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更为激动。 随即开口解释道:“小师弟,这天轮眼又称为神眼,威力无穷,号称天下第一神通!” 儒清风同样是一尊奇才,甚是说天赋丝毫不弱于布动武。而且学识渊博,通读古今历史,所知道的东西恐怕布动武还要多的多。 关于这天轮眼,他便是曾听说过。 据史料记载,天轮眼极为罕见,亿万人群中才有可能出现一位,举世稀少。而且即使拥有天轮眼,若没有觉醒才气,神眼将注定埋葬。 由此可以见得,一双开启天轮眼的人是多么的稀少。 关于这天轮眼的威力更是恐怖如斯,让人崇拜。据说一但开启天伦眼,其整个人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脱胎换骨。 不论是资质,悟性,精神,还是肉躯,都将受天轮眼的改变而涅槃重生。甚至这种神眼一当进化完成,只需睁眼便可洞穿九重天,裂爆星河,看清轮回,神乎其神。 更有传言,开启天轮眼的人被誉为上天选中之人。其一生注定不平凡,必将经历千重难万重劫,开创一个******。 总之所有的传说与记载,都显示天伦眼的不平凡与强大,奥秘无穷。 从儒清风口中得知,自己的这双金色眼睛居然如此强大,布动武同样高兴。 不禁问道:“清风师兄,在我之前还有谁拥有过天轮眼?” “有!”儒清风应和。 “谁?”布动武好奇。 “一代大儒,儒门先祖,孔子!他便就拥有天轮眼,而且还将其完美进化。”儒清风点头,居然说孔圣人就拥有天轮眼。 “圣人也拥有天轮眼?!” 听到儒清风说出这样一个大人物,别说是布动武,就是一旁的梦紫儿都忍不住吓了一跳,发出娇呼。 孔子,一代大儒,那可是近乎神灵般的存在,门下弟子三千,桃李满天下,供万世敬仰。 此时此刻,布动武居然与圣人拥有同样神奇的神眼。这种感觉是那般的让人飘飘乎,不敢相信,但偏偏又是事实。 “哈哈……想不到我儒清风竟然有幸见到传说中的神眼,而且还是我的师弟。妙哉,妙哉……” 见到传说中的天轮眼,儒清风很是替布动武高兴,一连拍着布动武的肩膀,对着布动武赞不绝口。 不过很快脸色又变得凝重,看着布动武郑重道:“小师弟,这天轮眼被称为天下第一神通,潜力极大。但而今你才开启没多久,威力也不过发挥出千分之一。切记此神通莫要与他人说,以免遭贼人惦记。” 儒清风一脸正色,替布动武高兴拥有天伦眼的同时,更多的是为之担忧。 虽说前几日儒清风强势回归,震慑全场,救出布动武,更是大闹了天武学院。已经让许多人不敢再惦记布动武。 然而,一但布动武拥有天轮眼的消息传出去,难保不会有人心生贪恋,对布动武出手,杀人夺眼。 “小师弟,我这里有一小神通,名为障眼法,可以让你的金色眼孔变化成正常。” 儒清风对布动武确实照顾,想到这些危机,不假思索的便传授于布动武一招小神通。 “师弟谢过清风师兄。” 学会障眼法,布动武就不用担心自己在使用天轮眼时,被别人发现引来贪恋。 “小师弟,既然你已经完成渡劫,师兄也很想看看你现在的实力。” “让大师兄瞧瞧,你现在突破到什么境界了。” 逢凶化吉,儒清风惊喜布动武拥有天轮眼的同时,还想看看布动武此刻的境界。 “是,大师兄。” 就连布动武也因为天轮眼的强大,而忘记自己刚刚可是完成了渡劫。 “才气无双!喝!”心神归一,微微一震,同样期待自己渡劫后的境界。 轰! 一刹那,仿佛万里晴空突然响起一声闷雷,便是看到一团如山河泉涌的才气,从布动武的体内奔涌而出。 头顶,三寸高处,原本细如发丝,颜色呈金,分为六段。显示六品文士的才气,也发生了变化。 此刻,已经从细如发丝变成了拇指粗,长约二十公分,绽放金色光芒。就像是一根仙藤,充满了灵气,悬浮在布动武的头顶。 而这跟仙藤并非就是一截,而是均匀分成了三段,脉络清晰! “三品文宗!” “小师弟,你竟然一口气冲到了三品文宗!” 清晰看着那被分成三段的仙藤,儒清风与梦紫儿都已经忘记今日一天当中,在布动武身上见到多少次震惊。 “竟然突破到了三品文宗!” 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强大的才气之力,布动武自己也被深深震撼到了。他原本以为完成渡劫,应该是达到三品文灵,不曾想到直接冲到了文宗境。 如此逆天的突破速度,着实让人瞠目咋舌。 “哈哈……师父果然慧眼识珠,想不到小师弟的天赋也是这般逆天!” “说不定很快就能赶上大师兄了!哈哈……” 感受着从布动武身上散发出的文宗气息,儒清风毫不吝啬,对着眼前这个小师弟更是称赞。 “大师兄谦虚了,师弟我要追上你的境界,岂是这般容易?” 庆幸自己实力突破如此迅猛的同时,布动武并没有过于骄傲。他可没有忘记,眼前的大师兄可是一口气从文宗境跨入了文皇境,这其中的难度可比布动武大多了。 “好,小师弟,这以后儒门就由我们师兄弟二人共同来守护!谁若侵犯,一律震杀!” 儒清风气质超凡,但对同门师兄弟毫无隔阂,更说以后要与布动武共同守护儒门。 “捍卫儒门,义不容辞!”布动武自然没有拒绝,郑重答应。 “小师弟,看你脸色似乎还有疑虑?”儒清风观察细微,发现布动武的眉宇间夹杂着一些疑问。 确实,自身拥有天轮眼,更是一口气突破到文宗,让布动武喜出望外。 但是布动武并没有忘记方才那个奇异的梦境,微微思索,看向儒清风:“大师兄,你相信在这东玄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吗?” 第八十一章 传说中的师姐 “除了东玄世界以外的世界?” “小师弟,你为何突然会问这个?” 儒清风替布动武感到高兴,对有这样一位天赋惊人的师弟而庆幸。忽然听到布动武冒出这样一个问题,表情顿时不解。 “清风师兄实不相瞒,方才我封印在金茧中时,感觉自己神游太虚,进入了一个与东玄世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对于儒清风,布动武没有选择隐瞒,将刚才做的那怪异的梦境说了出来。 同时从袖袍中取出了巴掌大的青铜古币,虚心求教:“而且梦境中,还出现了这枚铜币。” “庄公梦蝶,一梦甲子,我倒是听说过。可小师弟你所说的这另一个世界,师兄我确实从未听说过……” 关于布动武的这个疑问,实在是太过于惊世骇俗,难以相信。但儒清风并没有怀疑布动武是在胡说,而是表示自己也从未听说过。 将目光转移到布动武手中的青铜古币,郑重道:“小师弟,将你手中的铜币借师兄看一眼。” 接过青铜古币,儒清风仔细观摩。 青铜古币巴掌大,为不知名的材质打造,外形圆整,中间凿方孔,刻印‘文武通宝’四个古字。 “断!” 突然,儒清风食指与大拇指拿捏青铜币,猛地一用力,能看到一道霸烈的才气瞬间爆发,将手掌周围的空间都崩的扭曲。 文皇的强力一击,这股力道的威力可想而知,足够轻易断金碎银。 然而,让人脸色动容,被捏在其手中的青铜古币竟然没有破损,甚至没有出现一丁点儿的裂痕。 “大师兄,这青铜币的材质极为神奇,可以说是刀剑难断,水火不熔!” 布动武自然看出儒清风是在试探青铜币,不忘补充道。 “神奇……神奇……太神奇了!” 见到自己凭借文皇境的力道,竟然都无法震碎这枚青铜币,儒清风一连感叹。 稍后,将青铜古币交还给布动武,郑重嘱咐道:“小师弟,这枚青铜古币绝非凡物,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至于你问除了我们这个世界之外,是否还存在另一个世界,这个问题也只能到时求问师父老人家了。师父如今已经半只脚跨入半圣境,境界大涨,应该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最终,儒清风也无法替布动武解惑,只有留到他日求教老院长。 “清风师兄,师父离开儒门前往帝都已经这么久了,该不会遭遇危机了吧?” 儒清风提到老院长,布动武很快意识到老院长离开儒门已经有一月之久,不免心生担心。 “哈哈……小师弟,师父老人家的实力可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这天底下敢暗算师父的人可没几个,恐怕就是那武院的院长,也得惦念惦念。” “师父的安危,你大可不必担心!而且从时间上来看,师父去帝都办的事应该很快就有动静……” 儒清风深知老院长的强大,直呼布动武不必担心。 “师父真有这般强大?连天武学院的那尊亚圣都不敢轻易招惹?” 布动武是相信老院长的强大,但是绝对没有想过会如儒清风说的那般强大。同时对老院长去帝都所办何事更为期待。 “嘻嘻嘻……” “大师兄果然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般无趣,对师父老人家一直都是这般尊敬维护。不像我,天天惹师父生气……” 就在此时,现场除了布动武三人再无其他人,却是忽然响起一声女子的嬉笑声,还夹杂着一股醋味,居然在调侃儒清风。 “谁?” 女子声音缥缈如云,让人难以捕捉到方位。但是能在三人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出现,顿时让布动武神色一震,警惕四周。 “哎呦喂,大师兄,这细皮嫩肉的小家伙就是师父刚收的小徒弟吧?看来这次师父收徒弟的眼光终于提高了。长得还算眉清目秀,算是一枚小鲜肉,是我喜欢的类型。嘻嘻……” 女子的声音充满了挑/逗,明明捕捉不到方位,更看不到人影,但每一个字都极为清晰的进入三人的耳朵。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儒门,休怪我布动武不客气?” 布动武一声正气,对于忽然出现的陌生声音充满警惕,一脸正义凛然的警告道,甚至摆出了出手的姿势。 “小师弟,这可是你先喊出要动手得,待会儿要是输了,可是要罚你给师姐捶腿敲背哦!嘻嘻……” 布动武出声警告,严阵以待,然而这只听其音不见其人的女子,竟然非常乐意出手。而且还嚷嚷着,谁输了还要接受惩罚。 布动武能感觉到一股虚无缥缈的气息,正一点点逼近自己,虽然感受不到仇恨,但也是威力无穷,毅然做好迎敌的准备。 “二师妹适可而止就行了,别第一次见面就吓到小师弟!” “一念清风,破万法,破!” 就在此时,儒清风脸旁却是露出一脸苦笑,更是有些头痛的摇摇头,对着正南方位轻轻一点。 咚! “啊呀……疼!” 伴随大师兄对空一点,随即那股逼近布动武的气息戛然消失,紧接而来响起一声女孩子的疼叫声。 儒清风道行高深,轻手一点就让女子显露真身。 果不其然,正南方位,十米开外的地方,空气微微扭曲,渐渐露出一位妙龄少女。 妙龄少女看年龄比布动武大上几岁,但却张着一张娃娃脸。姿色算的上极品,肌肤如羊脂白皙,水蛇腰,身型凹凸有致。 尤其是那双嘴唇涂得朱砂红,一身红衣红群,艳红如火,就宛如一尊火仙女,极为吸引眼球,细腰间还挂着一把红光宝剑。 只是这艳红的女子此刻有些失态,一只光滑小手正不停的揉着额头,还一眼幽怨的瞪着儒清风。像是被踩到了小尾巴,满脸的火气。 一点也不怕儒清风,幽怨道:“哼,大师兄就会欺负我。我到时一定要找师父告状……” “大师兄,她是?”很显然儒清风认识这妙龄女子。 “额……小师弟,她就是我曾经跟你说,师父收的第二个弟子,也就是你的二师姐!” 儒清风从一听到少女的声音,就摆出一副头痛的表情,很是不情愿的介绍对方。 “师父收的第二个弟子,二师姐?!” 儒清风这般一提醒,布动武恍然记起大师兄曾说过老院长在他之前,还收了一位女弟子。 而且在聊到第二个弟子是,老院长与大师兄的表情都是一副苦瓜脸,不曾想今日终于被布动武遇见了。 然而,布动武万万没有想到,这传说中的二师姐竟然是这样的性格。 一身艳红如火的彩裙,烈焰红唇,腰挂宝剑,嘟嘟着嘴,直瞪着儒清风,就差嘴边冒出火苗了。 第一次见面,更是主动斗弄布动武,这哪里像读书人,完全就是一位刁蛮小公主! 第八十二章 方芙蓉 “臭大师兄,坏大师兄……你弄疼我了,我要向师父去告状!” 火衣少女年龄确实比布动武大上几岁,但由于长着一张娃娃脸,如同瓷娃娃。脸蛋更是通透如玉,白如羊脂,揉着额头,还留着一束马尾辫,左右摇摆。 特别是被儒清风敲了额头后,像极了一个受了气的小女孩,很难想象她会是布动武的师姐。正噘着嘴,瞪着儒清风,嚷嚷着要找老院长告状。 火衣少女明显一点都不怕儒清风,更是要以此做为把柄。 随即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布动武,一脸郑重的问道:“小师弟,师姐问你,你从前打过女人吗?” “这……还真没有……”被火衣女子这样质问,布动武回想过往,除了李寡妇外那件事外,确实从未对任何女人动过手。 “就是,古语有云,好男不跟女斗,君子不可动手。动手打女人的男人,肯定都不是好东西!” “现在你看到没,你这眼中的完美大师兄,不仅对同门出手,而且还是对女人出手,甚至下手这般重,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火衣女子确实刁蛮,居然将儒清风只是轻轻敲其小额头,连一点红印都没有,却是夸张的说成像是受了重伤,就差毁容般的地步。更是狠狠的批判了儒清风的人品。 而且这位传说中的二师姐还未就此罢休,鼓着气像个包子脸的她,大声嚷嚷着:“我要整个儒门的弟子都知道,大师兄儒清风欺负女人,动手打女人!” “动手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这话还真没毛病……” 对眼前这位一张娃娃脸,却是如此刁蛮的火衣少女竟然就是自己的师姐,布动武都还未消化。 此刻,又从其嘴中冒出这样一句话,来折损儒清风的品德。布动武自然要维护儒清风,却是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不对女人动手的男人,不一定都是好东西;但是会对女人动手的男人,一定不是好东西!” “小师弟,既然你认同师姐的观点,那以后就离大师兄远点,跟着二师姐就行了。” 揉着娇嫩的额头,火衣女子完全不怕儒清风,更是走到了几人的近前。见到布动武认同自己的观点,直接开口以后由她指导布动武。 “你来指导我?” 布动武何其聪明,终于发现这传说中的师姐,兜了这么大一个关子,真正目的竟然是想由她来教导布动武,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 儒清风不论是修为、学识、人品,都深得布动武尊敬,自然愿意向其求学问道。突然要他换成跟这张着一个娃娃脸,还刁蛮任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未成年少女求教,岂不让他整个世界观都要颠覆了。 “怎么?师姐给你传道解惑,你不满意?” 火衣少女露出了自己的小狐狸尾巴,不惜损儒清风的品德,就是想把布动武忽悠成自己的小跟班,她来指导。 见到布动武露出犹豫的表情,顿时憋不住气,急眼了:“你放心大师兄能教你得东西,师姐一样都能教你。而且孔圣人还曾说过,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似乎这位才刚刚现身的二师姐,对指导收布动武兴趣很大,竟然连圣人名言都甩了出来,继续忽悠布动武。 “我拒绝!” 只是布动武没有一丝的犹豫,便是一口拒绝。 “你拒绝?为什么?难道你不觉得有这样一位倾国倾城,美若天仙的师姐教导你,比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教导你,要更快乐吗?”听到布动武一口拒绝,二师姐更是急眼。 一只手指了指一旁的儒清风,又指了指自己。 “咳咳咳……二师妹,既然小师弟拒绝,你就别强人所难了!反正师父以后还会收弟子,说不定下一个就乐意向你求教。” 这时,儒清风发出几声咳嗽,打断二师姐对布动武的忽悠。 “我不嘛……大师兄,我拜在师父门下也有三四年了。你都已经教导出几十个儒门弟子,而我却是一个都没有教出。我不服,我至少也要培养出一个儒门弟子!” 火衣女子将刁蛮不行,开始撒娇,不依不饶,坚持要教导布动武,甚至不惜下血本:“小师弟,只要你答应做我的跟班,师姐什么条件都可你答应你!” 而且还真别说,走到近前的火衣少女。虽然张着一张娃娃脸,但女人该长好的身材都完全饱满,凹凸有致。 这一撒娇,身体一晃,布动武就感觉眼前有一双美艳的山峰在晃动,美不胜收。 原来儒门创建之后,广收天下寒士。老院长虽然会亲自传道,但毕竟杯水车薪,一人难以给所有人解惑。故此儒清风与这火衣女子,便时常代替老院长指导儒门弟子。 只是两人同为老院长的亲传弟子,但遭遇却是完全不同。 儒清风超发脱俗,为人随和,又修为参天,故此所有的儒门弟子都愿意跟其求学;反观火衣少女,那一出现就火爆的刁蛮脾气,而且又经常不带着儒门,故此没捞到一个弟子。 就因为这个事,火衣女子处处与儒清风较劲,所以现在又把目标盯在了布动武身上。 “咳咳……二师妹,你要是在胡闹刁蛮,师兄我可就不是敲额头,而是关你进小黑屋了!” 火衣女子不愿放弃布动武,还想忽悠,儒清风只好强硬出声。装出一脸生气的表情,故意恐吓火衣女子。 “哼,大师兄果然是大坏蛋,就会威胁师妹我。但是指导小师弟,我是一定不会放弃得!” 出乎意料,儒清风的这次威胁竟然起作用了,火衣女子似乎很怕小黑屋,倔强着粉红小嘴,很是不甘心的暂时放弃。 “你既然已经回儒门了,那还不好好跟小师弟打声招呼?免得让小师弟误会!” 火衣少女虽然喜欢跟儒清风较劲,处处与儒清风对着干,但是对布动武的态度却是极好。 额头上的疼痛瞬间忘记,麻溜的跑到布动武面前,笑嘻嘻的自我介绍道:“小师弟,我就是你的二师姐,姓方,名芙蓉,取自出水芙蓉之意。你以后可以叫我方师姐!” “另外你若在求学问道上遇到任何不懂之处,可以随时来找师姐,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 感情这位师姐还在惦记着布动武。 “额,师姐这白天还行,晚上我看就不必了……” 对于终于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二师姐,布动武本就震惊的不轻。听到对方说晚上也愿意指导,特别是那露出的迷之一笑,差点让布动武踉跄倒地。 就这样,老院长收的三位弟子,今日算是终于在儒门相聚。 而对于以后布动武与这位二师姐,到底会摩擦出怎样的火花就不得而知。 “二师妹,你不是在皇都与师父在一起吗?为何只有你回来,师父老人家呢?” 一阵让人啼笑皆非,又满脑头痛的互相认识后,儒清风看着方芙蓉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师父还在皇都,我被师父要求先回来,目的是转告所有的寒门弟子。” “三日之后,东南帝国科举考试正式开启!” 第八十三章 科举考试 “三日之后,科举开启!” 方芙蓉回到儒门,带回了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 科举考试被誉为国考,是天下寒士寒窗苦读十余载,不论出生,不论身份高低,鱼跃龙门的最好一次机会,而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待到他日金榜题名,高中状元,必将光宗耀祖,成为国字栋梁。 “师姐,这次科举考试在何处报考?”得知这一消息,布动武内心同样期待。 自从布动武知道自己天生绝武体质,无法习武,踏上文道以后,他便一直想证明自己。更想金榜题名,振兴布府。 而眼前的科举考试,无疑是他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他若高中状元,必将一步青云,给族中长脸,扬眉吐气。 “这次科举考试的地点就在天文书院,而且到时将会由皇都翰林院的纪岚大人亲自监考。”方芙蓉这次回儒门,意外带回来许多消息。 “考点为何设立在天文书院?天文书院不是禁止寒士进入吗?”听到考点设立在天文书院,布动武的脸色瞬间一变,露出担忧与不解。 众所周知,天文书院如今今非昔比,唯利是图,拒绝非本书院弟子进入。之前若不是布动武凭借着武力,强势闯入天文书院,恐怕连他也无法进入。 但并不是每一个寒士,都拥有布动武这样的实力。 如今将考点设立在天文书院,岂不是意味着要将全天下的寒士拒之门外,令人心寒? “想不到小师弟还这般心系天下寒士,如此心怀天下,重情重义。不过这个样子,师姐就更喜欢了。嘻嘻……” 布动武满脸的担忧,方芙蓉却是一脸嬉笑,而且还忍不住调侃了布动武一次。 随即补充道:“小师弟,你担忧的问题大可不必担心。因为这次的科举考试与之以往有所改变,乃是龙皇大人亲自下令,届时天文书院定然不敢阻难天下寒士。” “而且不仅仅如此,这次的科举考试,就是天文书院的弟子不同以往保送帝国,获得官位,而是将同样参加科举,一视同仁!” “天文书院的那些人也将参加科举?!” 方芙蓉再次爆出的这个消息,无不让布动武意外。 天文书院被誉为帝国圣院,读书人心中的圣地,在读书人之间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真理。 但凡能进入天文书院者,便已经是鱼跃龙门,麻雀变凤凰,官位在手,可当朝为官是板上钉钉之事。这也是为什么那群豪门望族的弟子,不惜花重金也要进入天文书院的原因。 然而,现在忽然告知天文书院的这份特权消失了。布动武已经能想象到,当天文书院的那些平日间,耀武扬威惯的望族弟子得知这一消息后,会陷入怎样的抓狂。 但不可否认,这次改变的科举考试,不论是对布动武还是对天下寒士,只要有真学识,有真材实料,无疑是最公平,最有利的一次科举考试。 “二师姐,可以告诉我为何会突然这样改变吗?” 替这次的科举改变而高兴,布动武不免好奇这其中的原因。 天文书院地位超然,受帝国拥护,独享特权,百年来都不成发生过任何改变。现在却是发生了改变,这不禁让人想象是谁有这般大的能力,可以改变这一切。 “嘻嘻……小师弟,这自然是师父老人家了。”方芙蓉很是直接,说出这一切都是老院长的功劳。 原来老院长离开儒门,前往帝都这么久,就是去面见当今龙皇,目的就是改变这次的科举考试。 “原来是师父改变了这一切!” 得知这一切都是老院长的功劳,布动武肃然起敬,不得不对老院长更为敬佩。 “另外这次科举考试能改变,除了师父老人家外,还有一人也出了很大的力。”方芙蓉像是遗漏了一点,连忙补充道。 “是哪位前辈?我等读书人应当感谢!” “听师父说这位前辈也出了很大的力,但是那位前辈的名字非常特别,是我见过最奇特的名字。甚至比小师弟你的名字还要奇特。” 方芙蓉想起还有一人,仰着个小脑袋,扑闪着大眼睛,嘀咕个半天,细细回忆。 “到底是谁?” 方芙蓉越是这般表情,布动武就越是好奇。想来他自己的名字自认很有特色,居然还有人的名字比他还要奇特,心中颇为好奇。 “好像是叫‘布差钱’……”方芙蓉想了半天,终于是从其粉嫩的小嘴中蹦出一个名字。 “你是说那位前辈叫‘布差钱’?!” 一听到方芙蓉蹦出的这个名字,布动武整个人明显一震,表情变得极为丰富。 “对哦,小师弟你也姓布,那位前辈也是姓布,而且你们的名字都这般奇特。难不成你与那位前辈是亲戚?” 见到布动武突然表现出这般大的反应,方芙蓉这才注意到布动武的名字。 “二师妹,布差钱老前辈是小师弟的亲爷爷,他们是爷孙关系,都是布府的人。”儒清风这时开口,解答了方芙蓉的疑问。 “原来你们真是亲戚,还是爷孙关系啊!”确定心中的猜测,方芙蓉顿时显得极为激动。 忽然一张天真的娃娃脸,扑闪着大眼睛,露出迷之一笑,看着布动武坏笑道:“小师弟,既然你与布差钱前辈是爷孙关系,那么想来你们布府一定金山银山成堆,绝不差钱。” “最近师姐正好看中了一件非常漂亮的孔雀琉璃裙,可是苦于囊中羞涩。你看能不能帮师姐,把那件孔雀裙买下来?” “只要你替师姐买下那件孔雀裙,师姐就答应让你为所欲为。再说小师弟长得这般眉清目秀,正是师姐喜欢的类型……” 一听到布动武是布差钱的亲孙,方芙蓉对布动武的态度更是热情,声音故意发出嗲嗲声。不关心科举考试,反而忽悠布动武帮其买孔雀裙。 都说女人有时候变脸比翻书还快,果然如此。照方芙蓉这话,这完全是在跟布动武表白啊! 布动武原本还纳闷,老爷子竟然破天荒的做出这样一件让天下寒士感激之事,不像其平日做事的风格。 忽然见到方芙蓉如此热情,这般奔放的表白,还故意向着他靠来。布动武至今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哪里招架的住。 身体不自觉的后退,高呼:“师姐,矜持,请保持矜持,莫要让别人以为你是拜金女子……” “咳咳……二师妹你要是再欺负小师弟,师兄我就真关你进小黑屋了,罚你一个月的禁闭。” “另外接下来,我们还要将这次科举考试之事,告诉所有的儒门弟子。” 布动武招架不住,儒清风恰时出手解围,对着方芙蓉故意恐吓道…… 第八十四章 国考开启 三日后,东南帝国101年,全天下读书人眼中最神圣的科举考试正式开启。 天文书院三日前便得知,这次国考将在圣院举行。 如今天文书院的弟子可以说全都是名流望族之后,平日间养尊处优,眼光极高,瞧不起寒门弟子。 不出布动武的猜测,当天文书院的弟子得知这次他们也必须参加国考时,就仿佛天堂掉落地狱,一瞬间整个天文书院都炸开了锅。 “为什么我们圣院的弟子也要参加国考?圣院不是一直受帝国关照,享受特权,弟子都是直接加官进爵吗?为何轮到我们就要参加?” “我等不惜花重金进入天文书院,目的就是为了避开科举考试,获得特权。如今却要与那些穷读书人一起参加国考,那我们的钱不是打水漂了?又将我等名流望族后人的颜面置于何地?” “不行,我《三字经》都背不全,花了这么多金币才进入天文书院,目的就是骗取一处官位,好一方为官,捞取民脂民膏。现在要我同样参加国考,岂不是彻底当官无望?我要向圣院讨要回我的那些钱!” 三日之内,这群靠着走后门,花重金,依靠旁门左道进入天文书院的富家少爷们,全都在讨论这次的国考改变。 当然更多的人是慌张,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肚子里根本就没什么墨水,都是靠旁门左道才得以进入圣院。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打退堂鼓,而且还想着要回之前交给圣院的那些金币。就是不知道天文书院会不会退还学费。 总而言之,这次科举考试的改变,令所有天文书院的弟子脸色都极度难看,哭天腔地一大片。 天文书院,汉白玉打造的奢华院门前。在这三天时间,全国各地的寒门读书人全都陆陆续续赶来,挤满了整个院门前。 对这次的国考改变,所有寒门学子都高呼当今龙皇英明,心系苍生。 当然有人欣喜,自然就有人苦脸。 天文书院全体上下不论是弟子还是长老,一个个都变成了苦瓜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对这群从全国各地汇聚而来的寒士,心中虽然瞧不起,但也只能乖乖招待,不敢欺负。 因为这是龙皇亲自下令,东南帝国最为隆重的国考,他们还没有这个胆造次。 “这次多亏了老院长,我等寒士才有机会进入天文书院,参加这次的国考。” “是啊,这一切都要感激老院长……” 儒门弟子也已经赶到,他们之中不乏一些天赋极高,但因家境贫寒,交不出入学费,而被驱逐出的原圣院弟子。 此刻再回圣院,故地重游,难免一番感慨,但更多的是对老院长的感激。 “儒门的弟子来了,而且布动武和儒清风也都来了!” 儒门弟子一行数十人,由儒清风领队,一身轻麻布衣,超凡脱俗。旁边跟随着布动武,身穿一声灰色简衣,昂首阔步而来。 对于这二人,天文书院的人可是深有体会,心生畏惧。 几日前,布动武依靠着渡劫雷云,大闹天文书院,随后儒清风赶来,杀的天翻地覆,更是打上了天武学院。 对于这二人,天文书院众人已经把他们不当作读书人,而是当作了两尊杀神,通通列入不可招惹名单。 “可恶,这一切都是儒夫子那老家伙的错,是他面见龙皇,改变这次的国考。使得我们要与这群穷酸书生一起国考。” “本公子堂堂名流望族之后,要我与这群穷书生进同一考场,岂不是自降身段,丢我望族的脸?与其如此,本公子宁愿放弃这次国考!” 看着越来越多的寒门读书人,一个个衣着简朴的寒士。天文书院的弟子两眼毫不遮掩的露出鄙视,瞧不起的目光。 更有甚者,觉得与寒士一同国考,进入同一考点,完全就是自将身份。一边咒骂老院长,一边羞辱这面前从各地赶来的寒士。 “就是,我们这群进入天文书院的弟子,哪一个不是名流望族之后。天生就比这群穷书生地位高等,要我们与他们同进同出,这种有损家族颜面之事,我们做不到!这国考,我们也都放弃……” “李公子说的有理,我们这群人身份尊贵,都是上流人群。若真与这些穷乡僻壤的穷鬼书生一起考试,绝对是自降身份!” “这次国考,我们也都不考了!反正凭借我们各自家族的实力,除了国考之外,只要稍稍疏通关系,想谋个一官半职还不是信手拈来。反而这群穷鬼书生,想要鱼跃龙门,却是只有这国考一条路。” “我们天文书院的弟子放弃国考,空出名额,就当是对你们这群穷书生的施舍。哈哈哈……” 天文书院弟子不愿自降身份,与寒士一同国考,竟是放弃考试。而且人数瞬间增多,但是言语中充满了对寒门书生的羞辱。 “一群养尊处优的蛀虫,嚣张跋扈的富家败类。明明是知道自己肚子里没墨水,怕考不过寒门书生,丢尽颜面,才放弃考试,却是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大师兄,我这就去教训他们一番!” 这群天文书院弟子的话充满了对寒士的羞辱,极为难听。布动武实在听不下去,决定让对方闭嘴。 布动武说的没错,这群圣院弟子放弃国考,冠冕堂皇是说腾出名额给寒门弟子。实际是担心考不过寒门弟子,而挂不住脸。 “不好,那布动武朝我们走来了!” “布动武,你别过来,今日是国考开启之日,监考官纪岚大人马上就到。你若动手,担心取消你考试资格……” 一群人高高在上,自认高人一等,冷眼嘲讽着寒门书生。见到布动武朝着他们走来,却是一个个慌了。 对于布动武这尊杀神,连王腾都敢对付,他们绝对深有体会,哪里还敢得罪。 急忙赔笑解释道:“布公子,我们嘲笑的都是那些没钱没势的穷鬼书生,并没有指你,你可别误会了。” “怕强欺弱,阳奉阴违,对你们出手布某都嫌弄脏了手。但你们若还敢嘲讽寒门书生,休怪我布动武不客气!” 对于这群旁门左道进入天文书院的弟子,布动武同样看不起,不过还是忍住没有出手给出最后警告。 …… “当……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当当……翰林院国考大学士,纪岚大人到!” 就在这时,天文书院千米远外,传来一声铿锵嘹亮的敲锣打鼓声。 “纪岚大人到了,国考马上就要开启了!” “我们寒士寒窗苦读十余载,一跃龙门的机会终于来临了!” 听到主考官到达,现场顿时沸腾起来,特别是寒门弟子一个个摩拳擦掌,做好了万全准备。 布动武同样将目光投向敲锣的方向,此人将是这次国考的主考官。 另外布动武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环顾四周,他竟然没有发现王腾的身影…… 第八十五章 都是学霸 国考开启,举国重视,烈日高挂,万里晴空。 一排排茂密树木,排列书院大门前,遮天蔽日,气势恢宏。 天文书院热闹非凡,来至五湖四海的寒门书生,将在这一日凭借真本事,施展出自己的真材实料。鱼跃龙门,光宗耀祖就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已经蓄力待发。 千米开外,锣鼓敲鸣,正有一只数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朝着众人走来,这群人都是身穿官袍,气派十足。 队伍中间,一名中年男子身穿一件文官长袍,最为显眼。 中年男子国字脸,头戴乌黑文官帽。骑着一头汗血宝马,睁着一双浓眉大眼,满脸冷酷,显示着其身份不凡。 “这中年男子就是这次国考的主考官,果然气宇非凡,气场之大。” 布动武眼观六路,第一眼就判定这中年男子就是纪岚大人,即为这次的主考官。 “小师弟,这纪岚铁面无私,是翰林院的第一大学士。文道修为与师父老人家在伯仲之间,更是刚正不阿。不论任何人,不论出生地位如何,富家公子还是穷门书生。” “只要有真材实料,他都会一视同仁。若无实力,哪怕就是皇太子,也入不得其法眼。这次由他来做主考官,想来龙皇大人对这次的国考极为重视,你要好好表现。” 这时,身旁的儒清风悄悄介绍了一番,证实这纪岚主考官来头极大。 “与师父的实力不相伯仲,岂不是说此人也已经触碰到了半文圣的瓶颈!” 从儒清风口中得知这些,布动武心中不得不对这位主考官钦佩,同时感慨东南帝国果然卧虎藏龙。即使是武盛文弱,竟然也有这般文道高手。 中年男子乘骑汗血宝马,亲自驾临,气势颇大。所有人都自觉让开一条路,让其进入天文书院,不敢有一丝顶撞。 啪! 稍时,便是看到纪岚骑马穿过人群,来到天文书院巨门前,七尺高的身躯纵身跃下。 纪岚雷公脸,粗黑眉,突然脸庞一转,看向所有人,脸无表情威严道:“老夫名叫纪岚,奉龙皇之命,担任这次国考的主考官。考场之上,谁若徇私舞弊,搞小动作,本主考官定将不会轻饶!” 中年男子发话,第一句就充满了威严,警告所有考生都不得耍花招。 再次开口道:“国考将在正午时分正式开始,除却笔墨,其余东西通通不得带入考场,否则视为作弊。另外正午过后,无论是谁,哪怕是迟到一分钟,都不得再进入考场!违令者,国法处置!” 最后,中年男子抛下这番警告,便龙行虎步跨入了天文书院内,准备试题。 至于与主考官随行而来的兵将,则开始镇守大门,封锁整个天文书院,监督所有考生,井然有序。 主考官入场,预示着国考即将开始。现场顿时涌动起来,几万名寒门书生全都开始陆陆续续进入天文书院。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考试,将会改变许多寒士的命运。 “小师弟,你也进去吧。师兄相信以你的才华,这次国考定然能高举状元。”庞大的人群渐渐分散,儒清风提醒布动武进入考场,并表示对布动武有信心。 “嘻嘻……小师弟,师姐可警告你这次国考只准高中状元,探花,榜眼都不行哦。否则,休怪师姐把你关进小黑屋哦……” 不仅仅儒清风为布动武加油,同行而来的二师姐,也在给布动武加油。 只是这位野蛮师姐的加油方式实在劲爆,居然张口就要求布动武高中状元。 “噗嗤……” 听到方芙蓉一开口就这般大的要求,布动武差点被呛到。 急忙解释:“师姐,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高举状元岂是你说的这般简单……但师弟一定会好好考。” 对于这位野蛮师姐,布动武是一脸的躲避,本着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的原则。布动武为人比较谦虚,表示自己会尽力而为。 “考状元很难吗?当年我就用了一半的时间,就考取了状元,并不觉得难啊?” 见到布动武没有百分百说高举状元,方芙蓉不乐意了。一声红衣似火衣裙,仰着一张娃娃脸,一根粉嫩的指头抵在小嘴唇上,一边满脸天真表示状元很好考,一边要求布动武必须高中状元。 “师姐,你高中过状元?!” 方芙蓉每次出声,都会撂倒一片。听到其说她就曾高中状元过,布动武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师姐我就是上一届国考的状元,另外大师兄也同样高中过状元,中状元很难吗?我们都感觉很简单啊!”方芙蓉一脸天真的解释。 方芙蓉再出猛料,不仅仅是她自己,大师兄也曾高中过状元。 扑通! 在得知这消息的一刹那,布动武表情错愣,差点被惊讶的摔倒在地上。 整个东南帝国参加国考的考生千千万万,能高中状元,无一不是凤毛麟角,受帝国重用,官居高品。 现在竟然两位历任状元就出现在布动武面前,这画面对布动武的冲击确实不小。 一脸吃惊的看着方芙蓉,又看看大师兄,来回移动。 心中嘀咕:“好家伙,感情自己的这两位师兄师姐都曾高中过状元,这是状元团来给我助威,都是学霸啊!” 有两位历任状元同时给布动武助威,这气派想想都够足。 “呵呵……小师弟,别听二师妹的恐吓,她就喜欢捉弄新人。你就随心发挥,不必多想。当然要是能高中状元,也是极好得!” “国考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进去吧!” 儒清风恰时出声,气质超凡,故作生气的让方芙蓉不要给布动武压力。同时微微淡笑,表示布动武正常发挥就好,无需顾虑太多。 虽说大师兄比二师姐亲和多了,对同门师弟都极为呵护。但是现在爆出这两位都曾高中过状元,布动武原本是没有压力,现在则瞬间变成了压力山大! “额……大师兄,我一定全力以赴!”最后,只能发出一声干笑回应。 “师兄师姐,我师弟我就进入考场了!” 当然虽然压力山大,但布动武对自己同样有信心,一番告别之后,跟随人流大步跨入考场之内。 …… “等等……纪岚师父,我也要参加这次国考……” 考场附近,重兵把守,无人胆敢喧哗,所有考生都是规规矩矩的进入考场,已经进入了一小半人。 然而,有些时候,总有一个别人会在这个时刻登高一呼,跳出来博人眼球。 突然扰乱考场气氛的声音,从一个角落传来,声音带着强烈。 布动武正打算进入考场,好奇留步,看向声音的源头。 “是他?!” 当看清对方的脸时,布动武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此人他原来认识。 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圣山同样接受菩提树考验。 语出惊人,改编诗仙李白的《静夜思》:“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一对野鸳鸯,啪啪与啪啪……”而被布动武深深记住的龙傲天。 此刻,能看到他正动作麻溜,抖动着那张大肥圆脸,动作搞笑,屁颠屁颠得朝着主考官跑去。 “这龙傲天不是当今皇子吗?为何也要参加国考?”布动武已经知道此人的身份,内心不免生出一丝疑惑。 众所周知,虽说科举制度对天下读书人而言,是最公平,最公正的选拔。但有那一少部分人,却是能越过这国考,这其中就有当今皇子。 布动武虽然心生疑惑,但他能确定这龙傲天一出现,准是又要惹出好戏了。 第八十六章 解读《静夜思》 龙傲天登场,万众瞩目,众人好奇这位当今皇子又要搞出什么爆笑的事。 龙傲天身高一米八,又身宽体胖,挺着个肥硕的大圆肚子,一团圆肉阵上下晃动,朝着纪岚跑了过去。 就像是一个人肉版的大皮球,在众人面前移动,模样怎么看都让人忍俊不禁。 并且一边跑动,一边大喊:“纪岚师父,你请留步,学生我也要参加这才的国考,请你务必答应!” “因为我要向皇宫的父皇和皇姐证明,我龙傲天的读书才华实力!” 看来龙傲天也想参加这次国考,想证明自己的读书实力。 龙傲天闪亮登场,高呼主考官的名字。纪岚原本就面无表情的脸,在看到龙傲天出现的刹那,整个人的表情更是急眼了,像是见到了生死仇人。 浓眉大眼,就差冒出火花,对着跑来的龙傲天气愤道:“你个不成器的劣学生,还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纪岚身为皇族翰林院的第一大学士,自然负责教导皇族的皇子公主,教他们治国之法,用兵之术。龙傲天身为五皇子,自然也是他的学生之一。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纪岚的脸色都十分难看,黑成一张包公脸,像是被谁给招惹了。而这一切原因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位他的学生龙傲天。 原来龙傲天在天文书院的圣山上,所做的那首震古烁今的奇诗,不仅仅流传书院,也传遍了整个东南帝国,更是传入纪岚的耳朵里。 当纪岚听到自己的学生,将诗仙李白的《静夜思》改成:“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一对野鸳鸯,啪啪与啪啪……”瞬间喷出一口老血,差点被活活气死。 想他纪岚封为第一大学士,文韬武略,师资深厚,所教授的每一位皇子皇女都是栋梁之才,唯独这龙傲天除外,处处惹他生气。 虽然龙傲天在皇宫里,也时常气得纪岚抓狂,但是这次龙傲天改编的诗太过于人神共愤,更是引来翰林院的其他学士大人暗中嘲讽,说都是他教的好。 这也是为什么一路来,纪岚的脸色都这般难看。任那一位老师,教出这样一个学生估计都不会有好心情。 现在见到龙傲天主动现身,顿时全身的怒火全部爆发,就差当场把龙傲天抓起来狠狠吊打。 不过,纪岚毕竟是这届国考的主考官,认清身份,暂时忍住教育龙傲天。 一口回绝道:“龙傲天,这次国考老师不准比参加。另外待国考结束后,你就随老师回宫,罚抄诗仙李白的所有诗词一万遍!包括标点符号!” 纪岚都快被龙傲天气疯了,怎么可能答应其参加国考,并已经对龙傲天下了处罚。 “纪岚师父,这次国考你要是不让我参加,我就不当五皇子,永远不回皇宫!” 龙傲天像是早就预料到纪岚会不同意,瞬间冒出一句威胁的话。 “龙傲天,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竟敢威胁老师了?!” 纪岚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一眼识破龙傲天的威胁。而且他身为龙傲天的老师,要是被自己的学生威胁,那他的颜面何在? 气不打一处来,两眼冒着旺火:“来人,将五皇子给我拿下,带到国考结束,由我亲自押送回宫,罚他禁闭抄书三个月!” 纪岚铁面无私,更是雷厉风行,一点也不怕龙傲天的威胁,决定直接用武力将其抓回皇宫。 “纪岚师父,你要是想强行抓我回去,学生我现在就离开天文书院,从此流浪民间,永不回宫!” 别看龙傲天体型肥大,但这倔脾气上来,当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还是说道做到,已经准备行动。 “傲天兄,不可意气用事!” “你贵为当今五皇子,金龙之躯,岂能流浪民间?还请三思!” 远处,布动武对龙傲天的出现很是期待,此刻见到他竟然要永不回皇宫,急忙出声阻止。 一来布动武曾受恩帝国公主赠予的龙皇令;二来龙傲天曾在圣山,替布动武教训过王腾。 同时看向纪岚:“纪大人,五皇子愿与天下寒士一同国考,正是深入群众,与天下寒士同乐。此番决定与气魄,自是受我等读书人敬重。” “若五皇子确有真材实料,高中榜单,他日待其登基皇位,我等天下寒士自然心服口服,全心拥护!还请纪大人同意五皇子参加国考!” 先前天文书院的那群富家弟子变着法,招诸多借口不参加国考,就是怕自己的学识漏泄,考不过寒门书生,感觉丢脸。 可龙傲天,当今五皇子,居然主动要求国考,要知道如果最终放榜,龙傲天的名字若名落孙山,榜上无名。那就不仅仅是他一人丢失颜面,而是整个皇族的颜面。此等气魄与自信,焉能不让人敬佩? “你是何人?” “本主考官为何要听你这个毛头小子的话?” 纪岚下令抓住龙傲天,见到有人竟然阻止,快速将目光投向布动武,微微皱眉。 “晚辈,布动武,仅仅是一位落魄家族的后人,无名小卒。”布动武低调介绍自己。 “你就是布动武?!” 不过出乎众人意料,当纪岚听到布动武的介绍后,能看到他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吃惊。 “五皇子气魄宏达,值得钦佩,我等请愿与其一同国考!” “我们所有人,请愿与五皇子一同国考……” 不过就在纪岚吃惊眼前少年,就是布动武时。天文书院大门前,突然响起整齐的震喝声。全场近万为寒门书生,竟然同时发声,请愿龙傲天参加国考。 近万人同时高呼,其声音震撼就宛如一片平静的海洋,忽然浪花迭起,极速攀高,最后形成海啸在整个广场通彻响起,震撼之极。 一瞬间,将天文书院的气氛推到最高点。 “纪岚大人,请答应五皇子参加国考吧!” 民心所趋,谁敢阻挡?布动武望着纪岚,风轻云淡的再次建议。 “也罢,既然事已至此,那本主考官就给这不成器的学生一次机会。” 为人师者,岂会不爱惜自己的学生。先前纪岚对龙傲天也是气话,最后决定给龙傲天一次机会。 随即看向龙傲天,正色道:“龙傲天,师父现在给你出一道题,若你答的让人满意,我就答应你!” “谢谢纪师父给学生这次机会,学生一定好好回答!”龙傲天听到纪岚同意其参加国考,顿时满脸激动。 “当日你改编诗仙李白的《静夜思》,令师父蒙羞。现在我就让你分析,李太白在写这首诗当时的心理感悟?”纪岚是答应了龙傲天。 “嘻嘻……纪岚师父,这首《静夜思》学生闭眼都能背,‘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听到纪岚给出这样一个考题,不仅仅是龙傲天,就算是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静夜思》表达思乡之情,这诗境所有人都知道,这绝对是一道送分题! 甚至是布动武,也不觉得需要担心。 “咳咳……纪师父听好了,我这就把这首诗的诗境,感悟讲解给您听!” 龙傲天还故意咳嗽了一下,满脸自信,表示要开始解答。 随即解析道:“从前有一个叫明月的姑娘,因为瞻仰诗仙李白,于是在李太白面前脱了个精光。明月姑娘的皮肤白嫩无疵,就像夜光月光洒落在地上,宛如白霜一样白……” “诗仙李白先是抬头看着明月姑娘,后又低下头想起了在故乡的妻子,心中百感交集。 这首诗充分的表现出李白远在他乡,进入青楼后的矛盾心理…… “扑通……” “扑通扑通……” 龙傲天满脸自信,一副自我陶醉,解释着《静夜思》的诗境。 然而,当其解释到一半,却是看到现场的人正宛如麦穗,一片片倒下。 “纪岚大人,布某错了,我不该给这龙傲天说情……”而这也是布动武倒在地上的最后一句话…… 第八十七章 闹剧 哗啦啦…… 一阵充满凉意的清风吹过广场,卷起广场四周的落叶,整个广场也突然陷入了安静。 龙傲天满脸自信,慷慨激昂的解读自己对《静夜思》的感悟。 这些独特见解之处,堪称绝无故人,后无来者,惊世骇俗。 只是他的这通解读,更是是一招绝世神功,比之狮吼功威力还要恐怖,波及极广。已然看到整个广场上瞬间倒下了一大片。甚至一些心理承受差的书生,都已经被气的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咦?难道本皇子的解释过于惊天地,泣鬼神,都已经让大家佩服到五体投地了吗?” 龙傲天不仅体型肥硕,而且神经还粗条。见到眼前众人一个个表情夸张的倒下,更是自恋的认为是折服他的这个解释而倒地。 “布兄,我知道自己才高八斗,学识过人,对古人诗词都有独特见解,但你们也不必用这种方式佩服我。” “你们要是再这样趴在地上佩服我,本皇子可就要骄傲了。还请快快站起了!” 满脸自信的解读一番《静夜思》,龙傲天颇为满意,自认完美。 看到一旁也踉跄倒在地上的布动武,露出一脸我知道自己很有才,但我很低调的表情,喊着布动武先站起来。 并且对着布动武热情招待道:“古人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是布兄也想像我一样解读古人诗词,本皇子绝对慷慨传授。” 龙傲天颇为慷慨,竟然还打算教导布动武,这样的解读诗词的经验。 “咳咳咳……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龙兄的才华果然空前绝后,一鸣惊人,布某佩服,佩服。但至于让你亲身传授,就大可不必了……” 布动武此刻的表情极为丰富,有种吃了满嘴苦瓜的感觉。听到龙傲天还想与他共同探讨学术,立刻跳起来张口否决,摆出一副与龙傲天不熟的样子。 甚至一脸的悔意,后悔不该替龙傲天说情,让纪岚给其这次机会。 直到现在,布动武的脑子里还挥之不去刚才对方的那番解释:“明月原来是个姑娘,而且还在李白面前脱了个精光,这首诗更是李白在青楼所写……” “《静夜思》表达的是诗仙李白,进青楼,逛窑子的矛盾心理……” 一想到这些,布动武全身都不自觉的打着寒颤。不仅猜想,要是诗仙李白还活在世上,会不会被活活气死。 “那就可惜了,原本我还想与布兄讨论古人诗词三天三夜,互通互补,共同登上文道巅峰!” 见到布动武拒绝,龙傲天肥圆的大脸,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居然露出满满的遗憾表情,看的布动武吓的再次摔倒在地上。 随即抖擞了一下自己的大圆肚,满脸自信的看向主考官:“纪岚师父,你可要说话算数,学生的这个答案是不是满分?我能一同参加国考了吧!” 而且还未等到主考官回答,他便自恋的一个大步跨入考场内,畅通无阻。 有人说人的脸皮与自身的体格是成正比,身体越肥,脸越大,脸皮就越厚。从前布动武还不相信,但是现在见到这龙傲天,他完全相信了。 甚至布动武估计拿一把尺来,也测量不出龙傲天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纪岚一身大学士的文袍,头戴官帽,国字脸,留着八字胡,又有文皇实力,充满威严。 然而,此刻他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定在了原定,不曾动弹。但若仔细观看,能发现纪岚的整个身躯都在剧烈颤抖着,头顶上更是有烟雾冒出,那是被气得! “啊……劣徒,你这个劣徒是非要气死老师吗?” “龙傲天,你绝对是我带过的最差的学生,没有之一!” 在龙傲天跨出一只脚,就要进入考场时,纪岚终于有了反应,而且是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火气就感觉自己媳妇跟别人跑了一样。 对着身旁的手下大声命令:“来人,所有人一起上,将五皇子给我拿下,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纪岚师父,我的解答哪里错了?你怎么能反悔?” 龙傲天到现在都还在认为自己的答案没有错,见到纪岚命令手下来抓自己,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不过龙傲天虽然答题坑死人,但手脚却不慢,看着扑向自己的追兵,当机立断。一个转身那庞大的身躯竟然极为敏捷,化作一道残影就朝着远处开溜。 “哼,就知道你这学生鬼把戏多。” 纪岚现在已经是快气疯了,而且是被自己的学生给气得。 见到龙傲天跑路,突然嘴唇微动,口念诗词:“通天之路,只手遮天,定!” 轰隆! 下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一股恐怖之极的力量,从万里高空席卷而下,仿佛天地都要被撕裂,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天啊!天上居然出现了一只神手!”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手掌?!” 随即有人爆发出惊呼,满脸的震撼。他们看到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每根手指都有十米长,遮蔽阳光,击散云层,朝着龙傲天落下。 巨大的手掌犹如天神的手,蕴藏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让人生不出一丝的抵抗之力,令所有人彻底震撼。 “这就是半只脚跨入半文圣强者的实力吗?居然如此强大!” 布动武如今已有文宗境的实力,对这落下的神手自然感受的更为深刻。 震撼其威力的同时,目光中流露出的是更多的兴奋与激情,全身的热血也都瞬间燃烧起来,充斥全身。 忍不住捏紧拳头:“早晚有一天,我布动武也会拥有这样的实力!” 不过主考官不惜动用如此强大的武技,来捉拿龙傲天,也足以见得其心中的怒火到底有多大。 没有丝毫意外,已经化成一条黑线开溜的龙傲天,在那巨大的手掌落下的瞬间便被擒住,连一点反抗的声音都没有。 于此同时,纪岚袖袍一挥,巨大的手掌顺势变成一根绳索,将其内的龙傲天给捆绑起来。 很快众人就看到龙傲天嘴巴被堵住,全身五花大绑像是一个大肉粽,站在纪岚的身边。 “你这个劣徒,为师还不信治不了你!等这次国考结束,我就抓你回皇宫,罚抄李白诗集一万遍!少一个标点符号,就追加一百遍!”纪岚已经快气疯了,表示回宫要重重处罚龙傲天。 稍时,还带着火苗的眼神看向所有考生,没好气骂道:“你们这些人还躺在地上干什么?还不给老夫进考场?” “十分钟过后,谁若还未进考场,通通取消国考资格!” 主考官生气,殃及池鱼,后果很严重。被其这般怒喝,所有人都瞬间从地上跳起,一股脑的跑进考场,生怕在惹到考官。 “大师兄,师姐,我进去了!” 龙傲天的一番闹剧终于结束,国考正式开启。布动武先对着身旁两位师兄师姐应了一声,意气风发,终于走进考场。 迎接他寒窗苦读十五载,考验其文道实力最大的一次挑战。 第八十八章 国考难题 一番让人颠覆世界观,哭笑不得的闹剧终于落幕。 龙傲天嘴巴被堵住,有被一根麻绳五花大绑。由于其体型比较肥硕,麻绳稍稍收紧,就溢出其大肚子上一圈圈的肥肉,俨然成了一个大肉粽。 尽管他纵使如此,依旧不安分,被堵上的肥大嘴巴不停发出吱吱的声音,向主考官求情。而且不时把目光投向布动武,示意布动武再次替他说情。 不过在经历了龙傲天那般,惊世骇俗解读《静夜思》之后。别说是再帮龙傲天,布动武整个人都表现和其不熟。生怕让人以为他与龙傲天关系好,让人误会。 回避龙傲天的目光,已经是快步走进了考场,只留下被捆成大肉粽,不停嘀咕‘罚抄一万遍,一万遍啊……” …… 考场就设立在天文书院的藏书阁前,是一片巨大的广场,视野旷阔,足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 其上面已经摆放好了一张张的木桌,整整齐齐,每张桌子前后像个一臂距离,互不影响。近万名考生将在这里进行帝国国考。 各自考生的位置都是随机选取,当然一些心存侥幸的考生,自然是希望座位越靠后越好。这其中的原因,一些喜欢临时抱佛脚的人自然明白。 然而布动武的考试位置,却是抽中了第一排第一个位置,也是最靠近主考官的位置。可以说是最明显,也是最亮眼的位置,是公认的最差位置。 不过布动武倒是没觉得失望,表情极为平静。他相信只要自己有真材实料,抽中任何一个位置都是一样。 当然整个巨大的考场四周都有人监视着,全场无死角。有人想要耍小聪明,难度可想而知。而且据说若耍小聪明被当场抓住,不仅会取消考试资格,而且还将列入黑名单,后果很严重。 当然如果真有人使用歪门邪道,而且还未被发现,那也只能说明其是天生作弊的料! 近万名寒门考生熙熙攘攘,找寻着自己的座位,对号入座。 布动武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快速坐下,也没有临考时的紧张,静静等待着。 最前端为主考官的桌子,一张足有六米长三米宽的巨型木桌,纪岚已经是坐在了面前。 当然脸色依旧黑的铁青,满头的气火,显然被龙傲天刚才的闹剧给气的还未缓过神来。 知了……知了…… 正是夏季,气温高涨,炽热如火的烈日即将升至最高点,热得吓人。就算是坐着不动,都能看到豆大的汗水滴落,感觉像是在一个巨大的蒸笼内,热得让人冒烟。 远处的杉树山不停的传来蝉鸣声,吵得让人难以平心定神。 “主考官大人,为何将考场安排在露天,而且又是正午?” “我等读书人又不像武者体格强壮,在这烈日下考试,阳光刺眼,岂不是会影响我等的真正水平?” 巨大的太阳高空悬挂,充斥着火炉般的光线,就像是毒火炙烤着所有考生。考试还未开始,一些体质虚弱的考生就已经摇摇欲坠,开始散失意思,是要中暑。 有考生难忍这般酷热,壮着胆子质问主考官为何将考场选在这里。 众所周知,书生参加科举考试,即使金榜题名,一跃龙门后,也是当文官。不会成为武将,更不会亲临战场,肉搏敌人。 故此千百年来,武将是修炼体魄,强身健骨,永战沙场。抛头颅洒热血,磨练出一尊尊钢铁之躯;文将则是退居后弦,仅仅是纸上谈兵。 这也是为什么东玄大陆千年来,武昌文弱,文道修炼者一直被看不起的原因。 “既然你们质疑,那本主考官就直接回答你们。” 有考生敢质疑,纪岚也未生气,冷酷开口道:“这次国考不同以往,这次帝国考的不仅仅是学识,还有你们的体质,意志!” “你们当中,谁若不能忍受在这烈日下考试,可视为放弃资格!”纪岚开口,解释这次国考有别以往,语气铿锵有力,不容一丝怀疑。 不难理解,若是能在这样的烈日之下,排除杂念,完成做题,其通过者的能力绝非一般。 “不仅仅是考验学识,还有体质与意志?!”听到主考官这般解释,众多考生还是难以理解。 “看来这次帝国与王族的战争即将开始,这是在选拔文道将领……“ 只有布动武脸上依旧表现的很平静,但内心像是猜到了一些。 “午时已到,放考题!” 许多考生还在吃惊这次国考的变化,忽然听到主考官下达了命令,正式开启国考。 唰! 众人便是见到正前方,三层高的藏书阁顶端,有一张巨大的横幅,如同一道巨大的瀑布垂挂而下,气势十足,带起剧烈的罡风。 随即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呈现在众人的面前———文武一战,孰强孰弱? “怎么会是这个考题?!” “这……就是这次国考的考题?” 全场近万名考生,都已经手握毛笔,蓄势待发,准备在这次国考中大展身手。 然而当他们看到这样一个考题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那一刹那愣在了原地,仿佛所有人的脑袋都变得空白。 “今年的考题竟然是这个!” 布动武坐在第一排,第一个位置,当看到这八个字的考题时。平静的心情终于有所变化,露出吃惊的目光。 众所周知,当今天下不仅仅是东南帝国,甚至整个东玄大陆都是武昌文弱,这是公认的事实。就连文道修士虽然不甘心,但还是承认不如武道修士。 然而,这次的考题却是这样一个众人皆知答案的考题,怎能不让人吃惊。 一时间,近万名考生全都手中的毛笔全都停住,心中充满了疑惑,难以落笔作答。 高台上,纪岚威严坐立,散发着文皇气息。那双铿锵有力的双眸,一一扫过所有考生。 当看到所有人都一脸茫然,不知如何作答时,高声道:“你们就按你们心中所想作答便是!” 主考官给出了一点提示,这才让众考生如释重负。 不过在纪岚给出提示时,能明显看到其微微摇了头,脸上让人难寻的露出一丝失望。 “咦?有人没有犹豫!” 纪岚叹气,是对这些考生犹豫的失望。 忽然,当其目光移到第一排,第一个位置时,一双眼眸骤然发出金光。他看到布动武有别他人,竟然没有一丝犹豫,已经是在答卷上落笔。 双眼凝视,赫然看到布动武的答案是———文胜! 第八十九章 提前交卷 东南帝国,元年101,国考正式开启。 这一届国考,乃是帝国龙皇亲自下令,翰林院第一大学士纪岚亲自主考。足以证明这次国考非同以往,重视之大。 而关于这次国考的考题,也终于展现在众人面前。 “文武一战,孰强孰弱?” 铿锵有力,字体磅礴的八个大字,镶嵌在长十米,宽五米的巨大横幅之上。横幅从藏书阁顶端飞落直下,如同一道瀑布倾挂而下,气派十足。 考场之上,近万名考生,无一不是寒窗苦读十余载,品学兼优者。与之前靠走后门,花金钱进入天文书院的那些富家弟子而言,要强上十倍百倍。 然而,当他们看到这样的一个考题时,所有人都停住了手中的毛笔,脑海一片空白,竟然全都不知如何下笔。 若非主考官提示,让所有考生根据心中所想,如实回答。恐怕这次国考出现的交白卷数量,定将超过以往任何时候。 经过纪岚提醒一番之后,脑海一片空白的考生才将信将疑的动笔,在答卷上写上自认为正确的答案,使得不会出现交数千张白卷的尴尬局面。 高台之上,纪岚威严端坐,拥有文皇实力的他自然拥有大神通。稍稍动用法力,一双眼眸骤然发光,竟然能清晰看清每一位考生的答卷。 “哎,果然与我猜想的一样,这些读书人都认为文道一定败于武道,可叹,可悲啊……” 只是当其看清每一个考生所选择的答案时,脸上的失望之色却是不断出现,并且连连发出叹息。 纪岚脸上露出失望,不停摇头,因为他看到有九成考生都选择了文败武胜的答案。 其实对于这次国考为何不同与以往,纪岚心中是最为清楚其中原因。 这次国考的难度远超历年,更是暴露在烈日下答题,目的就是为了筛选出最有天赋的人才。 原来布动武果然猜中了一些,在王腾将王族将要谋反的消息,毫不畏惧的传遍整个帝国后。 虽然表明上看,皇族与王族至今都未出手,相安无事。但是暗中早已是暗流涌动,经历了多次交手,双方各有胜负。 至于皇族与王族完全开战,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必将爆发。 只是王族有一最大敌人,即使是当今龙皇也不是其对手。这人便是王族的老祖宗,也是天武学院的院长。 此人如今顺利跨入半武圣境,已经成为东南帝国最强者,有他在背后替王族撑腰,纵使是皇族也没有全胜的把握。 而且不仅仅如此,其王族老祖更是以自己身为天武学院院长的身份,用威逼利诱的各种手段,迫使天武学院的众多武道天才,纷纷加入了王族的阵营,为王族卖命。 可以说,王族的实力正在急速膨胀,甚至有稍稍超过了皇族。只是王族还未找到起兵倒戈的借口,故此还未与皇族正式开战。但这一战,迟早会到来。 既然天武学院的所有武道天才,全都进入了王族的阵营,皇族自然要寻找力量与之对抗。 这次纪岚坐镇国考,其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挑选出文道天才,用以对抗王族。 选择正午时分,气温最高时开考,便是第一关选拔,检验考生的身体体魄。 纪岚明白这次选拔出的合格者,不仅仅是当文官,整天之乎者也。而是将被送上战场,与武者展开厮杀。 若连这种温度都难以坚持,纵使其学识再渊博,也注定不符合这次选拔的要求。 至于这次的考题,则是第二关考验,是考验众考生的心内意志。 只是当看到九成考生都回答文败武胜时,纪岚脸上露出了长长的失望。因为这些人都还未与武者正式开张,就已经判定自己为败者,连挑张的勇气都没有。 自己心中都已认输,又何有一战的勇气? 如此这般,若是将他们送上战场,不过是白白葬送性命。故此纪岚连连叹息,脸上的失望神情一览无遗。 “看来只能从那剩下的一成考生中,挑选出几个好的苗子了。” 当然近万名考生,也不近全都回答文败武弱,剩下的一成人当中选择了不同的答案。 纪岚将目光投向剩下的一成人当中,除却还有一些犹豫不决,迟迟没有落笔,还是白卷的考生。数了数,有三百人写下了平局的答案。 “能写下平局,便说明这三百名考生还有与武道一战的决心,尚未服输,算是合格了。” “等将这三百人送进皇宫,再由我亲自教导,想必会成为一招杀手锏。” 纪岚心中记下这三百名考生,勉强算是对自己的一些安慰。 “只是可惜,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写下文胜这个答案……”纪岚心中自我安慰,只是眉宇间无不流露出失望。 因为他没有看到一个考生敢写文胜,对于他这位在文道上走了这般久的学士而言,还是深深受到了打击。 “主考官大人,若无其他考题,在下是否可以提前交卷?” 然而,就在考试开启还一分钟不到,一道少年的声音突然在整个考场响起,打破了考场的凝重气氛。 “有人要交卷了?!” “这国考才刚刚开始一分钟,就有人交卷了?” 少年要交卷的请求,瞬间被所有的考生听到,全都好奇的想看看到底是谁这般快交卷。 “哼,这才一分钟不到就交卷,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交白卷!”当然更多的考生认为这少年是交白卷。 开考才一分钟不到,就有考生要交卷,听到这种声音,纪岚的脸色同样微微皱眉,他也认为这人是要交白卷。 因为那些不论是选择文败,或是平局的考生,都在绞尽脑汁的动笔,阐述这各自答案的原因。 神念一扫,目光瞬间看向第一排,第一个位置。当看清位置上的那位考生时,纪岚的表情却是一愣,脸露吃惊:“是你?!” 原来申请提前交卷的考生不是别人,正是布动武。 此刻,能看到布动武已经将答笔放下,将答卷平整放在考桌上,平静端坐,一副已经完成作答的模样。 布动武在天文书院闹出那番大的动静,早已传道皇宫,纪岚自然认得。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申请提前交卷的考生竟然就是布动武。 脸上略带质疑的问道:“你确定要现在交卷?” 同时将目光落在了布动武的答卷上,而当看到答卷上的答案时,纪岚的身体顿时一震,两眼绽放精光,露出喜色。 在布动武的答卷上,赫然大气磅礴的写着两个字———文胜! 卷面干净整洁,且再无其他文字解释…… 第九十章 逼疯主考官 开考不到一分钟,布动武便完成答题,更是申请提前交卷。 这种状况,纪岚从未遇到过,甚至东南帝国的历年国考都不曾发生过。 想一想,在场的近万名考生,全都是从全国各地经历千辛万苦,是为鱼跃龙门而来。一些人更是向往届参加过国考的前辈求教经验。 他们都得到一个统一的答案,那就是千万别交白卷,纵使不知道答案,也要在答卷上狂写一通。可以写自己欣赏的诗,也可以写对文道圣人的赞赏,甚至把七大姑、八大姨的名字全写上去……总之千万别把答卷空着! 理由很简单,交白卷一定不合格,得零分,但狂写一通,说不定还能瞎猫碰上死耗子,沾到一点点正确答案的边。 故此纵观整个考场,即使是刚才那些犹豫,迟迟不敢落笔的考生,也都没有交卷,同样也开始挥笔起来。把脑子里出现的文字,全都一股脑的写了上去。 …… “布动武,这就是你的答案?没有其他解释了?” 纪岚没有想到提前交卷的人会是布动武,更没有想到他的答案会是如此简洁,就是两个字‘文胜’。 虽说布动武能写出文胜,足够让纪岚吃惊与震撼,但是当看到布动武那张就写了两个字的答卷,再无其他文字,还是有些难以承受。 根据以往经验,所有考生都知道保持卷面整洁干净,不可乱不涂乱画,是每一个考生的基本准则,否则会让审卷导师反感。 但是纪岚没想到,布动武会保持卷面整洁到这般,令人发指的地步。一张一米长,一米宽的答卷上,就写了两个字。这答卷想不整洁都难。 虽说布动武的答案让纪岚很满意,但是至少也应该写些‘因为……所以……’。否则到时纪岚通报布动武达标,而那些绞尽脑汁,密密麻麻写满了整张答卷的考生,却是没有合格,恐怕会引起诸多质疑,难以服众。 想到这一点,纪岚故意咳嗽一声,看着欲交卷离开考场的布动武道:“布动武,你既然写下文胜武败的结果,是不是应该将你为何敢这般写的原因写上?有何根据?” 纪岚是在提醒布动武,让其将原因也写在答卷上。同时他自己也期待,眼前这少年为何如此自信写下这个答案。 纪岚清楚记得,当‘文武一战,孰强孰弱’的考题颁布时,整个考场的考生都陷入一片空白,不知从何落笔。 唯独这少年,瞬间提笔,没有丝毫犹豫就写下了答案。 “禀告主考官大人,在下选择文胜武败没有原因,更没有依据,全凭布某心中感觉!” 纪岚满怀期待,以为布动武会列举出诸多文道圣贤,来证明他的这个答案,也好对其他考生有所启发。 然而,当听到布动武的这个解释时,差点没从考官椅子上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听完布动武的这个解释,纪岚威严的脸色,头一次出现错愣,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复布动武。 “哈哈哈……我看这布动武果然是跟龙傲天待久,也被传染,脑子不灵活了!原来答案是瞎蒙的……” “要我瞎蒙,也会蒙武胜文败。只是没想到,布动武明明是瞎蒙的答案,竟然还表现出这般自信!奇葩,奇葩啊……” 全场的考生同样听到了布动武的解释,无不露出大笑。 啥叫没有依据?啥叫跟着感觉走?换句通俗的话讲,不就是瞎蒙吗?!却是被布动武说的这般神秘、霸气。 “主考官大人,要是没有问题,在下就提前交卷了。” 然而,让一众人大跌眼镜,布动武居然丝毫没有在意别人的起哄,竟然手捧答卷,从座位上站起,主动走向监考桌交卷。 嗡! “布动武,先别提前交卷!” 只是当布动武正欲起身移动,发现自己的耳边忽然响起纪岚的声音。 “千里传音!”顿时布动武发现,坐在监考台上的纪岚,居然在暗中与他传音。 “布动武,你的答案是正确答案,但是你不能就这般交卷,务必写上一些根据,否则本官无法让你的答案服众。你可以举列一代大儒,孔圣人历往战绩……” 纪岚此时一面被布动武弄得是又好气又好笑,恨不得冲到其面前,大问他到底是惜字如金,还是嫌墨水贵,舍不得多写几个字。 另一面,还真怕布动武就这样交卷。 不妨想想,待会儿公布国考结果。布动武仅仅就写了两个字,就通过考核,而那些不仅将答卷写满,还写到了背面的考生却是没有通过。这种反差,还不活活气死这些考生。 故此纪岚当机立断,用千里传音神通,再次提醒布动武多写一些文字。甚至直接告知布动武,其答案是正确答案,只要再写上孔圣人的一些战绩即可。 “额……既然主考官这般要求,那在下就再写几个字。” 布动武意外纪岚竟然会对其千里传音,更是点出其答案正确。但对方既然再三这般要求,布动武也只好再拿起毛笔。 只是看着布动武心不甘,情不愿坐回位置,满脸勉为其难的再次动笔。一副我蒙对,我骄傲的表情,怎么看都有一种让人抓狂的感觉。 更像是再说,他是看在主考官的面子上,才动笔,愿意多写几个字。 这一幕看在纪岚的眼中彻底哭笑不得。他堂堂帝国第一大学士,境界文皇,亲自座镇这次国考。目的是挑选出真正的文道奇才,却是没想到会求一个考生在答卷上多写几个字。 “罢了,谁让这近万名考生,就他一个人敢写下文胜这个答案。等将他带回帝国,进行特殊训练,让这小子比其他人多吃十倍的苦……” 看着布动武再次动笔,在答卷上写出理由,纪岚才稍稍松气。同时心里已经盘算着,以后如何训练布动武。 “考官大人,理由我写好了!这回在下能提前交卷了吧?”纪岚松气还不到十秒钟,布动武的声音忽然再次响了起来,还是申请要提前交卷。 而在布动武的答卷上,赫然多出了几个字———文能胜武代表人物:孔子。 “噗嗤……” 看着布动武写出的原因,纪岚却是感觉胸腔猛地一痛,像是受到重击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啊……布动武,我是让你举列孔圣人,但也不是让你就单独写其名号。你至少应该写些孔圣人的丰功伟绩,开辟儒道先河之类的事……” 纪岚很想问问布动武,是不是他开考前没上厕所,才这般急着交卷是为了去上厕所? 看着布动武如此的理由,纪岚就算脾气再好也被气得抓狂了,动用千里传音在布动武的耳边就是一通咆哮。 “来人,将这人的考卷给我收上来,然后给我轰出考场,别让我再看到他!” 纪岚确实被布动武给气得不轻,这次没有要求布动武留在考场,命人收走答卷后,一口将布动武给轰出了考场。 因为他担心再将布动武留在考场,纪岚自己会被活活气晕。 “这主考官真奇怪,我明明已经完成答题,若留在考场无非也是浪费时间,提前交卷又有何问题?……” “而且一代大儒孔子不是天下人皆知吗?又何必再写那些多余的事绩?” 见到纪岚突然这般抓狂,布动武倒是露出满脸的错愣,摸摸后脑勺表示不理解,心中暗自嘀咕。 当然,他也终于如愿提前离开考场,只不过是被护卫给轰了出来…… 第九十一章 当天公布 “咦?我怎么看到有人从考场中出来了?” “这国考不是该刚刚开始不到一分钟,就有人交卷出来了?” 天文书院大门外,依然聚集着不少人,粗略看去足有千人之多。除去不愿自降身份与寒门书生一同国考的天文书院弟子外,还有不少慕名而来观摩团。 突然,靠近大门最近的人群中,有人发出疑惑,惊呼看到有考生正从考场内出来。 “这开考才过去一分钟就有出来,一定是被这次的考题难住,交了白卷的人!”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考生竟然如此轻易就放弃国考,有辱寒门书生的名声……” 外围这群人自然还不知道,刚才考场内所发生的事,听到有考生这般快就出来,纷纷认为是交了白卷,放弃国考的考生。 “咦?那个走出来的考生,身影怎么有点儿像布动武?” “好像还真是布动武,他不是原天文书院老院长的亲传弟子吗?难道是他交了白卷?” 从考场走出,需要经过一条长长的通道。场外一群人探着脑袋,看着考场内,不时发出嘀咕。 “哈哈……原来真是儒门的那小子!” “而且你们看那小子的背后还跟着监考护卫,全都脸色凶煞,看来他是被赶出考场得!” 考场内走出来的人影渐渐清晰,众人确定出来的正是布动武,同时还看见布动武的身后跟着手持战矛的护卫。 天文书院的弟子最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显然他们能看出布动武是被轰出考场得。 能有这般机会,他们当然不会吝啬的嘲讽布动武。 “小师弟怎么会这般快出来?” 儒门有一半弟子并没参加国考,而是来为同门弟子助威。儒清风修为极高,自然一眼就认出走出来的正是布动武。超凡脱俗的脸上,不禁也露出一丝疑惑。 其实儒清风对布动武很有信心,根据他以往高中状元的经验。甚至都预料到以布动武的才华,一定会提前交卷,但绝对不是这般快交卷。 看着走出考场的布动武,急忙关切道:“小师弟,考场里到底发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被护卫赶出来?” “嘿嘿……谁都知道被监考护卫赶出来,一定考生考试时作弊,被主考官大人现在抓住,才被轰了出来!” “原来儒门的弟子都是这幅德行,竟敢在国考上作弊。今天我们天文学院的人可算是大开眼界了,哈哈哈……” 不待布动武解释,一群天文书院的弟子,带着对布动武的埋怨,率先给布动武扣上了考试作弊罪名,言语中少不了对布动武以及儒门的嘲讽。 “小师弟,你该不会真的考试时作弊了吧?” “师姐是要求你必须高中状元,但也没让你考试时作弊啊?而且你这作弊的本事也太差了吧?竟然才一分钟不到,就被轰了出来?” 一旁,二师姐方芙蓉,见到从考场中已经走到近前的布动武,也是满脸错愣的表情,不敢相信布动武真的作弊了。 “什么作弊?大师兄,二师姐,师弟怎么可能作弊。我是答完卷,自己申请提前交卷,才出来得!” 布动武也没有想到,自己提前走出考场,会让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作弊被抓,而被轰了出来。赶紧一脸正色的解释道。 “你说你是完成考卷,自己申请提前交卷得?” 布动武开口解释,本意是想化解众人对他的误会。完全没有想到他的这个解释,更像一枚重磅炸弹,在广场上彻底炸开。 “这怎么可能?考试明明才开始一分钟,你就说你完成答卷了?就算是知道答案的人,也不可能做的到!” “这姓布的小子一定在撒谎……”没有人相信布动武的解释,直呼其是在撒谎。 古往今来,东南帝国经历了无数次的国考。虽然曾经也出现过有考生提前交卷的情况,但最早也是半个时辰之后。像布动武这样,开考还不到一分钟,就完成答卷的人从未发生过。 “小师弟,你真的完成考卷了?” 儒清风道心稳固,也不相信布动武会作弊,但要他相信小师弟在一分钟之内就完成答卷,还是难以接受。 不得不好奇问道:“小师弟,这次国考的考题是什么?” 布动武倒是心态平和,因为他的答卷已经亲自得到主考官的认可,自然不在意这群人的怀疑。等到时公布榜单时,他们自然会相信布动武没有撒谎。 听到儒清风询问考题,随口道:“考题是:文武一战,孰强孰弱?” 布动武开口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广场上的所有人都注意着布动武,自然也听到了其说话的内容。 “文武一战,孰强孰弱?今年怎么会出这样一个考题?” 当听到今年的考题是这个时,就像先前考场中的近万名考生一样,广场上的所有人也全都表情一愣,不知道如何解答。 很明显,在场的所有人与考生一样,都想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当今天下,武胜文败是公认的事实。 那这个考题岂不就是一个送分题?但是一个送分题,又怎么会在如此重要的国考上出现? “小师弟,你写了什么答案?” 儒清风同样意外这次的考题,同时快速询问布动武写了什么答案,目光露出期待。 “自然是文胜!”布动武简洁回答,语气肯定。 听到布动武写下文胜,儒清风的脸色露出一丝欣慰,再次问道:“理由是什么?” “理由是孔子!”布动武再次简洁回答。 “嗯,不错。一代大儒孔子,创立儒道,教化万千弟子,更是武破虚空。确实是最好的理由!” 听到布动武的理由是写孔子,儒清风再次点头,并详细询问:“小师弟,你都写了孔子的什么战绩?” “还需要详细写出孔子的丰功伟绩?”只是儒清风的详细询问,换回来的却是布动武一脸的不解。 见到布动武略带疑惑的表情,儒清风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安。 内心怀着忐忑,试探问道:“小师弟,你不会就只写了孔子的名字,而再也没写他的任何一件丰功伟绩吧?” 然而,儒清风内心的忐忑瞬间变得更为剧烈,因为他看到布动武满脸真诚的点了点头。 同时看着布动武,一脸比真金还真的表情,郑重问道:“大师兄,孔圣人不是天下人皆知吗?我写上孔子的名字,自然就包含了他的所有功德。若再详细写,岂不是浪费笔墨,画蛇添足?” 布动武是很认真的询问,表示自己之所以不详细写出孔子的功德,是因为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功德,完全就不必写,当然也是为了不浪费笔墨。 扑通…… 扑通,扑通…… 只是布动武这一脸认真的解释,却是撂倒了广场上的一片人。能看到广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刹那被凝固住,更有甚者口吐白沫。 顿时就有人想要反驳布动武,却又发现布动武说的并没有错,没法反驳。 这就好比一道算数题,布动武写出了题目的公式,剩下的只需要将题目中的数字一一代入,就可算出答案。 “咳咳咳……也对,小师弟说的也有道理……” 儒清风也被布动武这无从反驳的理由,弄得哭笑不得,最后也只能一边咳嗽,一边摇头。 人家国考,都是绞尽脑汁,恨不得将脑袋中的所有东西都写在答卷上。可这家伙倒好,完全是能剩就剩,一副心疼浪费墨水的心态。 最终心中感叹:“看来这小师弟也不是省油的灯……” “安静!” “考场重地,不得喧哗,否则以扰乱国考罪名,通通关押监狱,囚禁三日!” 布动武一脸认真,实话实话的一通,却是让在外等候的所有人,全都目瞪倒地。 就在此时,大门前重兵把守的护卫发出警告,警告所有人安静。 “小师弟,既然你已经提前交卷,那我们就先回去吧。放榜至少要在三日后,我们到时再回来查看。” 广场稍稍恢复安静,既然布动武已经考完,儒清风便打算让众人回儒门。 “你们不必回去!” “这次国考的放榜时间不同以往,十分钟之后,你们便能知道这国考的状元是谁!” 就在布动武决定返回儒门,考场内忽然传来主考官的声音。 “什么?十分钟之后,就能放出这次国考的榜单?!” “这国考不是才刚刚开始几分钟吗?” 从考场内突然传来的纪岚声音,让原本安静的广场瞬间嘈杂。更多的人陷入不解,对这次的国考更加扑朔迷离…… 第九十二章 中状元 “你们看,其他考生也全都出来了!” 主考官的声音传来没多久,有人便看到考场内正有无数道人影缓缓的走出考场。 “难道其他考生也全都像布动武一样,提前交卷了?”从里向外,众人认出走出来的果然全都是考生。 国考,东南帝国最为重视的考试,神圣而庄重。历年来曾有无数饱读诗书,才华横溢的天才书生,被其难住,抱憾终身。 然而今天,广场上的所有人却是见证了仿佛天方夜谭的一幕,他们亲眼目睹了开考不到十分钟,所有考生齐齐交卷,走出考场的震撼一幕。 也就是说,这次如此重大的过高,仅仅花费不到十分钟便完美落幕。还是说今天的国考考题,对这些考生而言都是送分题? “赵秀才,考场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钱秀才,你平时不是哪怕尿撒在裤裆里,也不回去提前走出考场的吗?怎么也出来了?” “孙秀才,快说说,你到底考的怎么样了?是不是能金榜题名?” “……” 考场之外不乏这近万名考生的亲友,见到所有考生全都走了出来,纷纷关心询问。 只是这群人找到自家的考生,很快发现他们的脸上的表情与布动武出来时并不一样,竟然都流露着沮丧、失落的表情。只有个别几人脸上露出庆幸的喜悦。 “既然没有考好,那你们为什么还提前交卷?”见到考生都是这番表情,众人更是不解。 “是主考官大人让我们提前交卷得,说他已经选定了合格的考生名额,待会儿就会出来放金榜……”一群脸上挂着失望的考生,道出了原因。 原来是主考官纪岚让众考生终止考试,提前交卷。 虽然说考生答卷的分数,能否金榜题名,都是由主考官一一审批,由其亲自排名。毫不夸张的说,主考官决定任何考生的生死。 但古往今来,还从未有过一位主考官敢让所有考生提前交卷,更是在考试才刚刚开始十分钟,就判定出了所有考生的名次。 此番行为,可以说惊世骇俗,也可以说过于霸道,是一刀切的行为,略失公平,实为不妥之举。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考生脸上露出不甘,叫嚣主考官滥用权力,仿佛对纪岚的这番举动没有抱怨。 “主考官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次的国考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近万名考生没有抱怨的表情,更加让场外的众人困惑与好奇,各自心中都隐隐察觉到这次国考必定不同以往,是要有大事情发生。 “纪大人到……!” 就此此时,天文学院内再次传来声音,是护卫的声音,声音如同奔雷响充满威慑力,让所有人都身躯一阵。 “你们看,纪岚大人拿着金榜出来了!” 兀地,广场上的所有人再次沸腾起来,他们看到纪岚手中正举着一张红色底,金色边的榜单,大步朝着外面走来。 所有人沸腾,因为大家都知道那张红底金边,丝绸构建的榜单就是传说中的金榜。 考生的名字若在榜单上出现,那便就是金榜题名。金榜第一名,便就是状元。 纪岚龙行虎步,大步走到广场,自带强者之气。 手中紧握金榜,一眼扫过所有人,威严道:“现在我便放出榜单,但凡榜上有名者,通通视为金榜题名,随后随我共同回皇宫面前龙皇,加官进爵,报效朝廷,保家卫国!” 广场前列,纪岚一手托举手中的金榜,一边放出话,声音铿锵。 “竟然真的这么快就要公布名单了!” 之前听到纪岚说今日就能公布金榜,就已经让许多人难以置信。当真的见到要公布榜单时,这种震撼的感觉无疑再次膨胀。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纪岚手中的那张金榜,期待其上面的名字。 不远处,原本打算先回儒门的儒清风等人,听到纪岚说今日就可放出榜单,自然也停下了脚步。 儒清风一声白衣长袍,长发披肩,颇为超凡脱俗。一眼落在布动武的表情,微笑道:“小师弟,看你如此镇定,金榜题名应该问题不大吧?” 虽说儒清风对布动武有信心,也没要求其必中状元,但是布动武开考仅仅不到一分钟就交卷,这番行为哪怕是儒清风内心也不免有些玄乎。 要知道,他与方芙蓉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状元,而自己的小师弟,要是连金榜题名都没有。恐怕就算儒清风再如何淡泊名利,也有些脸上挂不住。 “哼,大师兄,仅仅就金榜题名怎么能行?我和你可都曾高中状元,今日更是一起来给小师弟呐喊助威。要是小师弟仅仅是金榜题名,而不是高中状元,那咱们俩岂不是很掉面子?” “不行,小师弟,你必须高中状元,否则师姐的面子可就被你全丢光了……” 儒清风性格随和,只要布动武金榜题名便很是欣慰。不过一旁的方芙蓉显然不满足,竟然将布动武能否高中状元,与她自己的面子挂钩上了。 撅着嘴,吐出小火气,一双眼眸狠狠瞪了布动武一眼,似乎是在说,要是布动武没能高中状元就跟他没完。 弄得布动武都有一点儿紧张,生怕方芙蓉会一口吃了他。 一时间,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视着纪岚手中的金榜。 “放榜!” 至于纪岚也没有拖泥带水,在万众瞩目下,伴随一声大吼,手中的金榜猛地朝空中抛去。 “放榜了!放金榜了……” 看到纪岚高高抛弃榜单,全场的气氛瞬间沸腾,不断有人发出高呼,看着那张被抛向广场上空的金榜。 金榜一米长,一米宽,方方正正,如同一件宝器自行漂浮在众人的上空,随风飘动。 抬头望去,能看到金榜之上,整整齐齐的刻印着一个个人名,全都是考生的名字。粗略一看,足足有三百多人。 “哈哈……金榜上有我的名字……” “也有我的名字……哈哈……” “爹、娘,孩儿没有辜负你们期望,终于金榜题名了……” “……” 不多时,有考生发出激动呼喊,兴奋金榜上有自己的名字。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忧。 足足有近万名考生参加国考,榜单上却仅仅有三百人。预示着剩下的考生,自然全都榜上无名,在这次国考中失利了。 “快看看这届国考的状元是谁?!” 很快,人群又沸腾起来,对于国考失利者固然同情,但所有人更期待的是这次的状元。 一瞬间,所有人齐齐看向金榜的最顶端。 “怎么会是他?!”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金榜上的第一个名字时,纷纷露出满脸的错愣。特别是那群天文书院的弟子,一个个表情丰富到了极点,嘴巴张的足够塞下两个鸡蛋。 而沿着众人惊愣的目光,在金榜的第一位置上,赫然镶嵌着一人名:布动武! 这届国考状元,不是别人,正是开考一分钟,便提前交卷的布动武! 第九十三章 犹豫 金榜悬空,榜单上的名字全部展现出来,排在第一行,第一个位置的名字,正是布动武。 “小师弟,想不到你还真高中状元了!” “哈哈……本小姐的面子总算是保住了,小师弟,来和师姐拥抱一下,以示庆祝!” 见到高中状元的考生真是布动武。布动武都还未表现的过于激动,一旁的方芙蓉竟然欢呼雀跃起来,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激动,笑的花枝招展,仿佛是她高中状元,甚至还高呼要和布动武拥抱。 “竟然真的中状元了?!” 布动武对自己金榜题名是胸有成竹,但对高中状元还是没有十足把握。此时见到自己真的高中状元,同样露出一丝意外。 不过,当看到身边已经张开双臂,满脸笑意,朝着自己拥抱而来的二师姐。 要知道方芙蓉比布动武年长三岁,身体早已生长完全,比熟透的蜜桃还要成熟。 已经张开双臂的姿势扑来,胸前的那两座玉峰,就像是一对拨浪鼓,上下剧烈晃动,晃动的布动武两只眼睛都看直了,心中一阵荡漾。 不过好在布动武自制力强,猛地一个激灵,急忙摇手道:“别……别……师姐,子曰男女授受不亲,这拥抱我看还是免了吧……” “小师弟,别害羞嘛!师姐的身体可是非常柔软,非常香的哦!” 方芙蓉甚是开心,以为布动武是害羞才拒绝,表现的更为主动,似乎很喜欢这样逗弄布动武,就差将布动武扑倒。 “师姐,师弟我真不需要拥抱,你若真想抱男人,就抱大师兄好了……” 见方芙蓉执意要拥抱自己,以表示庆祝,布动武索性来个借花献佛,将此等好事推给身旁的儒清风。并对着儒清风投去一个眼神,似乎是在说他自己很够义气。 “哼,小师弟,你真没不会善解人意,师姐主动让你抱你都不抱,你是在看不起师姐吗?” 不过方芙蓉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看出布动武是真不愿意拥抱她,顿时撅起嘴,黑下了脸,对着布动武气呼呼道。 同时连带着儒清风,一起埋汰道:“师姐,才不愿意抱你大师兄呢。” “别看你大师兄长得玉树临风,超脱凡俗,但师姐告诉你,你大师兄都快三十了,都还未成家立业,甚至连媳妇都还未找到。” “另外师姐我只喜欢比我年龄小的小鲜肉,不喜欢老鲜肉!” 果然儒清风当初一提到二师妹,就满脸头痛的表情,在这一刻布动武是完全体会。 修炼之人,寿命比之寻常人都要长。别说是儒清风距离三十而立还有一年,就是真的到了三十,那也完全是黄金年纪。 可在方芙蓉的嘴中,怎么听都感觉是步入古稀之年,让人哭笑不得。 “咳咳咳……小师弟,大师兄我一心追求文道巅峰,暂时还无娶妻生子打算,你莫要听你二师姐一派胡言。” 话说道这番地步,儒清风也招架不住,故意咳嗽几声向布动武解释,生怕被别人误会。 随即,故作生气的看向方芙蓉:“师妹,既然小师弟不想与你拥抱,你也不准威胁他。否则今天回去,我就关你进小黑屋!” 虽然儒清风面对方芙蓉经常头大,但对付她的手段还是有的。一句关小黑屋,立刻就让方芙蓉变得老实。 当然方芙蓉也没少对儒清风翻白眼,气呼呼的出拳比划,像是一通猫拳。 …… “主考官大人,我们不服!这次的金榜名单,我们不服!” “那姓布的小子仅仅就考了一分钟,凭什么就让他高中状元?” 布动武高中状元,儒门弟子自然一片欢腾,当然也有反对的声音。 少数考生以及天文书院的弟子,在看到布动武竟然高中状元的刹那,就表现出满脸的不服,质疑纪岚。 “哼,就知道你们当中会有人不服老夫的判断。既然这样,老夫就告诉你们,为何是布动武高中状元。” 纪岚身高八尺,浓眉大眼,站立在大门的正下方,散发着强者气息,像是知道有人会对金榜提出质疑。 炯炯霸烈的眼眸,如同电光扫过提出质疑的人群,神色郑重道:“你们这群读书人,寒窗苦读十余载,其艰辛,其汗水,老夫自然都曾体会。但如今帝国将陷入纷争,国之将亡。这届国考,老夫要的不仅仅是读书人,更要的是敢上战场,敢与武者对抗的读书人!” “这次的国考考题是‘文武一战,孰强孰弱’,只有布动武一人,敢写下文胜这个答案,而且是在考题颁布的第一秒就写下!” “此等自信,此等勇气,此等道心,你们有吗?你们敢吗?你们说除了他以外,还有谁有资格中状元?” 纪岚声音如雷,语气庄重,讲出了为什么是选布动武成为状元。 更是说出了皇族与王族的战争即将爆发,挑选出的这些考生将不同以往,都将赶扑战场。 “这……” “可是……” 听完纪岚的一通解释,提出质疑的人虽然略有不甘心,但也不敢再反驳。 谁都知道天下间,敢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必被称为英雄,受人铭记。 布动武敢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写下文胜武败,便注定他与别人不同。 另一方面,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读书人,心底也都憋着一口气。他们同样希望有朝一日,读书人的地位,修炼文道者的地位能发生改变,甚至能超过武道。 布动武的这个答案,无疑是点燃起了他们内心深处,那份被埋藏很久,但一直渴望变强的文道之心。 故此被告知他们将被送上战场,也没有一位考生胆怯。他们同样渴望证明自己,证明读书人同样能金戈铁马,战死沙场! “好了,既然金榜已经放出,这次国考便就此落幕。” “落榜者,明年可继续参加国考,至于金榜题名者,便随我回皇宫,面见龙皇,加官进爵,开启文道修炼!” 纪岚雷厉风行,放出金榜,解释一番后,就欲带着榜单上的三百余人共同回皇宫。 “现在就要去皇都?” 然而,布动武听到纪岚要求此刻就要前往皇都,脸上却是流露出了一丝犹豫,同时之前内心生出的那丝不安再次涌现。 心中不安道:“我已经近三个月未曾回布府,而今更是完全得罪了王族。以王腾的歹毒手段,必然会对布府出手……” “不行,我得回布府看看……” 第九十四章 罢免状元 “纪大人,晚辈想先回家族,再前往帝都面见龙皇,还请批准!” 布动武内心闪现出一丝不安更为明显,提防王腾,担忧布府。决定暂不去皇宫,而是先回布府看望,直接开口向纪岚解释。 “布动武,你不想跟谁老夫入皇宫面见龙皇?” 此次国考就此落幕,纪岚已经安排好将这三百名榜上有名者,面见龙皇后便开始训练。 因为纪岚知道如今王族已经羽翼渐丰,随时都有可能率先发难。越早的将这三百名读书人训练成战士,训练成战将,便是对帝国越有利。 忽然,见到布动武提出暂不与他一起前往皇宫,不免让纪岚脸色有些不悦。 布动武中状元是纪岚亲自挑选,但是如果这次国考状元居然没有随其一同回去,必将遭龙皇怪罪。 一刹那,纪岚眉头微皱,声音略带深沉:“布动武,你而今是状元身份,胆识过人,更是这般年轻年纪就修炼到文宗三品,可以说是前途无量。更应该随老夫前往皇宫,面见龙皇!” 纪岚一口拒绝了布动武的请求,要求布动武必须前往帝都。 所有人都知道纪岚身为第一大学士,但让人钦佩的不仅仅是他拥有文皇的实力,更让人钦佩的是他的人品,那份精忠报国,镇守山河的浩然正气。 纪岚如此执着要求布动武去帝都,其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知道时间紧迫,想越早的训练布动武,越早的将之培养成一位战将。 郑重看向布动武道:“布动武,如今王族兴风作浪,欲毁龙族根基,届时必将国之混乱,国破山河,生灵涂炭一片。此番时刻,你拥有如此实力与天赋,就更应该挺身而出,彰显男儿热血,保家卫国!” “若帝国阵亡,到时就不是你布府,而是全天下的百姓遭到劫难。舍小家,保大家,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这个道理你应该最为清楚!” 纪岚果然心系天下百姓,虽然看上去有些冷酷无情,但是句句都有道理。 “大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个道理晚辈自然懂得,更是知道自古忠孝两难全。” “但是要布某对自己的族人,自己的亲人,见死不救,布某做不到!” 纪岚说的道理布动武自然也懂,但是要他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家族,他肯定做不到。 其实布动武如此刻苦修炼,并非是想成为人上人,开疆扩土,成为英雄。他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证明他虽然身患绝武体质,但通过读书,一样可以强大自己,让父母为之自豪。 如今他修为好不容易小有成就,却是让他就这般抛弃布府,抛弃双亲,他岂能说抛弃就抛弃? 不得已,想出一计谋:“纪大人,你先带其他人先回帝国。布某一个月之后,定会亲自前往帝都,保家卫国,手刃反贼!” 布动武确实是想出这一办法,他决定先回布府,确定布府无恙,才能安心去帝都。 “不行!” 然而,面对布动武的建议,纪岚却是一口拒绝,毫无商量的意思。 同时浓眉冷酷的脸庞变得更为深沉,警告道:“布动武,老夫是敬佩你的才学与胆识,更是见你是个可造之材,才让你高中状元。” “若你心无帝国,只顾己家,不跟随老夫前往帝都,老夫现在就罢免你的状元身份!” “什么?主考官要罢免布动武的状元资格?” “布动武的状元资格要被取消?” 纪岚着实铁血,更或者说是对帝国忠心耿耿,眼中容不得一点儿沙子。这句警告,无疑就像是一块巨石坠落平静湖面,激荡起千成浪,令全场的人都脸露吃惊。 “哈哈……纪岚大人英明,这布小子不过是投机取巧蒙对了答案,根本就没有资格当状元。” “我们天文书院恳请纪大人,现在就罢免那小子的状元资格!” 听到纪岚要罢免布动武的状元身份,许多人还满脸震惊。见不得布动武好的天文学院弟子率先跳出来,叫喧着取消布动武的状元资格。 “纪大人,你这是在威胁布某?!” 布动武只不过是担忧家族,想先回布府探望一番,并没有说自己不去帝都。此刻纪岚以此做威胁,无疑太过霸道与过分,纵使对方是第一大学士,布动武也要与其辩论一番。 纪岚依旧霸道,无视布动武的解释,全身散发着不容拒绝的口气,冷酷道:“布动武,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要么现在就随老夫前往帝都,要么就罢免你的状元资格,你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面对纪岚如此蛮狠,但要布动武舍弃布府,他同样做不到。 生父生母,寒辛苦苦的把布动武养大,纵使其身患天生觉悟体质,也不曾离弃,细心呵护。此番养育之恩,栽培之恩,布动武岂能说断就断。 更何况,布动武若为贪恋状元资格,贪恋荣华富贵,而舍弃自身家族。此番所作所为,莫说是他自己,恐怕全天下人都会耻笑。 心一狠,抬头直视纪岚,语气坚定道:“既然大人如此蛮狠不讲理,不通人情,那这状元身份,我布动武不要也罢!” 更是眼冒金光道:“不是状元身,布某一样能踏上文道巅峰!” 眼见布动武没有改变主意,纪岚的脸色更是阴沉:“布小子,你是第一个敢违抗老夫命令的人!” 随即目光看向众人,震喝道:“考生布动武公然违抗命令,对龙皇不敬,本官特此罢免其状元资格!” 纪岚声音响如震雷,站在广场上每一个角落的人都能听见。 “真的就这样罢免了布动武的状元资格?” 当听到纪岚亲口传下命令,罢免布动武的状元资格,全场所有人一时间表情各异。 “哈哈……布小子,你的状元资格被罢免了。你将成为史上获得状元资格最短的考生。” “历史会记住你这在位最短的状元得!哈哈哈……” 布动武被取消状元资格,天文书院的弟子自然最为开心。听到纪岚开口的瞬间,就发出无数的嘲讽,取笑布动武。 甚至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布动武的状元资格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被取消。 有人嘲讽,有人唏嘘,也有人为布动武谋不平。但是纪岚已经传下命令,结局已定,无法改变。 身旁梦紫儿白皙的脸上早已写满了担忧,第一时间走到布动武身边,安慰道:“少爷,你没事吧?” 至于一旁的儒清风与方芙蓉,虽然气愤纪岚的霸道,但也只能是安慰布动武。 反观布动武却是并没有觉得可惜,脸上都不曾流露出一丝的怒火。 面对安慰自己的儒门兄弟,一脸平静,看向梦紫儿轻声道:“梦儿,我没事。这状元不过仅仅是一虚称,无需太在意。” “当不了状元,我依旧是布动武,依旧是那个渴望踏上文道巅峰的布动武!” 布动武言辞凿凿,句句铿锵,对纪岚取消自己的状元资格并没有后悔,反而更加证明了他的文道决心。 紧接着,看向纪岚,宛若无事道:“纪大人,既然我已经不是再是状元。那么布某回族探亲,想必你也无权干涉了吧?” “大师兄,我们先回儒门!” 不待纪岚回应,布动武便是昂首挺胸朝着儒门走回去。留下全场还未反应过来的众人,一个个傻愣着站着。 按理说,布动武如此违抗命令,纪岚定然会震怒,当其却是任由布动武离去。 一双如雷电般的眼眸,看着丝毫不后悔离去的布动武,追踪轻声嘀咕道:“此子,将来必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