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控的征服之路》 序：先做一个与剧情无关的人物介绍 “大家好，孤乃埃尔斯布兰·D·芙拉米尔斯·朵莉·夜心雅，乃德拉文斯帝国皇帝埃尔斯布兰·D·芙拉米尔斯·朵莉·夜尘最宠爱的皇女，丝穆文特领领主，也是苍穹圣殿钦点的圣女。” 摄像机的屏幕内，突地出现了一只大大的眼睛。女孩按下按钮远离几步，露出了整张故作肃穆的娇俏脸庞。 “今日，由于圣殿要求，本皇女将为了你们这些低贱的子民们展示我皇室贵族的浩然大气，并且出于对贱民们孤陋寡闻的慷慨，孤还将简略介绍一番孤生活的皇庭大殿，还有孤的家人——也就是你们应当仰望的皇室成员。” 女孩侧过身体，黑长的发丝却在此时散落在了摄像机前，吓得她赶紧一手挽住放回去，一边有些尴尬地解释：“孤……孤久处深宫，对这种低贱的平民器材实在不甚熟悉，有此意外实所应当……实所应当……” “咳！”女孩重咳一声，把镜头转向默默坐在她身后的一位男性。他的身上穿着极为简便的家居服饰，一头乱发像是鸟窝般竖立在白皙肌肤上，五官虽也算极为俊俏，却仿佛没有睡醒似得耸拉着。 “这位，便是本皇女的哥哥，埃尔斯布兰·D·芙拉米尔斯·朵莉·夜沐然，德拉文斯帝国皇太子殿下，文武兼修，天赐英才，未来必将继承帝国的男人，与本皇女的关系从小便极其和睦，亲如一家……“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哥哥别着眼，小声道。 “……而且，太子殿下除了自身政务以外……”女孩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还受命钦点，由父皇下达委任状，由于出色的能力而成为了孤一人的……” “家庭教师。”哥哥插话道，忍不住打了个哈切。 “呀——哥！哥！”女孩鼓着嘴按下暂停，跑到哥哥的后面乱揉着他的头发，“你可不可以配合一点嘛~” “配合什么？受命钦点？”哥哥也不去管头发的事，他的头发乱成这样连死马当活马医的必要都没有了，只是翻起死鱼眼，侧面看了看女孩还未发育的胸脯，等发现看的地方不对之后若无其事地撇过眼睛，语气慵懒地说道：“明明只是个家庭作业，介绍家人，用本子写一写就可以完成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诶嘿嘿，哥哥你还会画本子啊，真是衣冠禽兽，知人知面不知心……”女孩似乎在他的话中抓到了什么奇怪的词眼。 所以说你这些年到底都学会了些什么！哥哥内心涌动着此番说辞，但还未爆发出来，就听见女孩接话道：“而且啊，其他同学作业都交本子……本子……咳咳……我要是交出来了不一样的东西，老师难道不会对我刮目相看吗？” 说到这里，她似乎是觉得人格特征还不够明显，于是再度换回了原来那副肃穆的容颜，沉声道： “我作为圣殿殿主座下独居高位的圣女（班长），在如今邪魔入侵，人人皆要为之奉献一份力量的时刻，又怎么可以只做到普通信徒也能做到的事情呢？” 哥哥瞪着死鱼眼鼓起掌来，“刚才这段不错，都可以写进小说里了。” “是吧。”女孩仰着头，仿佛想用鼻子在天花板上戳一个洞。 “只是你要怎么解释，称呼看你视频的老师是贱民这件事情？”哥哥翻起白眼，一语击穿了敌人的装甲。 “啊嘞？”女孩一愣，别过脸不看哥哥，“我有说过这话吗？” “有的，本章往上翻。”哥哥表示他有证据。 “啊哈哈哈哈……”一边故作不懂地笑了起来，女孩一边将摄像机打开，按下了删除按钮，却没有再放下，似乎是打算重新拍一个。 就在这时，屋子的大门被推开，埃尔斯布兰·D·芙拉米尔斯·朵莉·夜尘与之前还没有来得及介绍的埃尔斯布兰·D·芙拉米尔斯·朵莉·林琴相携走进客厅，他们的手里提着今天作为晚饭的餐盒。 对的，是餐盒，就是那种由于不想在家做饭，出门又不想坐在店里吃，所以用来打包饭菜的东西……但这却不是他们偶尔想要开个小灶，反而是他们家庭的日常。原因很简单，这一家四口，从大到小，老老少少加起来也活了快八十岁的几个人…… 都不会做饭。 真是可悲的事实啊……让人不禁悲从中来，扼腕叹息，眼泪哗啦啦地落下。这样每天每天靠外卖为生的日子，日花销一定已经快要拖垮这个家庭的支柱了吧夜尘爸爸！ “啊，这是今天从日本空运来的神户牛排，在庭园里做好的，正新鲜，别玩了先吃饭吧。”夜尘把手里用塑料袋装着的盒子放在桌子上，一面微微抱怨道：“这个司机的技术还不如原来的那个，一条花园小道竟然开了3分钟，差点要凉了。” ……Σ(°△°|||)︴ “还是把原来那个雇回来吧，也不贵，只比这个多了20万年薪而已，我就说不要挑便宜的。”林琴拉好椅子，点头同意道。 ……Σ(°△°|||)︴ 女孩也放下摄像机拉着哥哥走了过来，“闻起来有点糟糕，都没香味了的说，我还是想吃昨天的海鲜，大龙虾。” ……(ノ｀Д)ノ┻━┻ 只有哥哥默默地吃饭，不对屏幕外某个月收入1500的人做出什么奇怪的精神打击…… ——所以你就是主角了啊少年！！！ 哥哥蓦然一怔，喉管中卡着一块牛排，却不知为何突然有种咽不下去的错觉。 就在这个瞬间，少年突然感觉到，自己所习以为常的日常生活，也许就要在接下来的某个不知名的时间点里，化为一滩永远变成回忆的泡影。 “哥哥？”女孩侧头看着他吃饭时呆住的样子，疑惑道。 “怎么了吗？”出于母亲与女人的双重本能，林琴也有些奇怪地皱起了眉头，“是不是在学校里受欺负了？” 嗯呢……请不要怀疑，就算是他们这样的人，孩子小的时候也是会去上学的。 而且基于妹妹“伪装身份以达到关键时刻——这个关键大概是外星入侵之类——然后突然爆发特异功能”的目的，还有哥哥“反正都可以随便一点就是了”的目的，以及最后父母的“既然孩子都这么说了”的目的……诶等等，最后那个是目的吗？ 总而言之，基于这些有的没的目的之下，夜心雅还有夜沐然两人，是完全没有一点特殊化的，非常普通地进入了这片大地上某所反正你们也不会去查查也查不到名字我就不编了以上内容请自行断句的中学内，并且还非常厉害的，通过自己的能力双双获得了班长的席位。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所以基于哥哥如此深重的背景，若是一代班长大人被什么校外的赛亚人小流氓欺负了，那可是会牵扯到两球外交方面的大事呢……林琴可能正是基于这种情况，才会说出“是不是被欺负了”的话来。 哥哥当然矢口否认自己被突如其来的想法惊到了的事实，他又不是妹妹，如果在妈妈面前说出诸如“我突然感觉到了命运的齿轮，这个世界需要我来拯救”之类的话，那么很可能就要在妹妹“你终于感觉到了吗？我们正是命运的双子啊”这种不着痕迹的补刀中面临被送进疗养院，在里面待上十天半个月的可怕结果。 他才不愿意这样。 “只是突然不想吃了而已。”他如此开口道，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慵懒，却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般瞬间被家庭全员团团围住，耳边环绕着“我家儿子终于开始挑剔了！”“多么可怕，今天是魔女之夜吗？”“哥哥你终于发现了，对凡人食物的厌恶就是我族身体留存的本能啊！”这一类奇怪的话。 ……所以我挑剔东西就那么值得惊讶吗？——而且老妈，请不要再去翻妹妹桌子里奇怪的动漫看了，心理年龄会变得和她一样低的——还有我愚蠢的妹妹啊，你今天的设定还是这么让人无力吐槽呢，这次是吸血鬼吗？ 在心中默默念道，夜沐然起立离开餐桌，回房间之前先从桌子上捞走了摄像机。 “喂！欧尼酱！”妹妹气鼓鼓地跑过来，打算从他的手上抢过还没有完成的作业——而结果是必然的，夜沐然今年高二，夜心雅今年初二。两人3年所造成的身高差距使得夜心雅就算跳起来，也摸不到哥哥立起来的手腕。 “好好用本子写吧。”夜沐然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算是之前被揉的复仇。夜心雅“呀”地一声捂住头，大声抱怨着：“被人摸头会长不高的。” “那是和‘胸被揉会长大’一样莫名其妙的假消息……”夜沐然心中闪过这样一句话，却基于这句话暴露的奇怪知识点而止步当场没有出口，眨着睡眼惺忪的视线上了楼。 -------------------- 当天晚上，妹妹习惯性地跑到他的房间里做日常补习，她对于学习的劲头实在不够，只能依靠哥哥的温柔与高压政策来进行维持班长威严的学习计划。 “所谓半导体材料呢……”哥哥一直半眯着眼睛在讲课，他总是这样，好像永远睡不够的样子。 ……嗯……一直写到了这里才发现没有交代时间背景真是对不起——不过相信大家也可以从上文中初二程度就要学习半导体的知识感到了一丝不对，是的，你没有猜错，夜家兄妹所处的时代并不是现代，而是不久之后的未来——至于到底是多久之后的未来……为了那时的人在考古的时候不至于讽刺我所编写出来的内容，这里就不再描述了，请大家自行脑补。 今天也是如此日常的一天呢……讲完一个知识点，夜沐然刚刚这么想着，却突然浑身一震，仿佛有什么电流从心脏处闪烁着，直接将他击昏了过去。 此处请配上屏幕外某个眼镜的无良笑声，大概是下面的这个样子。 “嘿嘿嘿。” 第一章：游戏开始 因为夜沐然闭眼之前正值黑夜，所以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所及的自然也将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这是哪？”他扶着脑袋站立，在这完美的黑暗中下意识将手向前探去，却在手臂还未伸直的时候触碰到了一面冰冷的金属。 “阿嘞？”兴许是与妹妹相处太久的缘故，现在他连惊讶都会本能使用这种说辞了…… 夜沐然的手掌在面前的金属上拍了拍，然后便稍微转了转身，再度将手一探——果不其然，不止面前，他的左右身后全都被冰冷的金属覆盖着，四面金属围成的墙壁锁死了他的移动能力，让他的一身本领只剩下了转身的用处。 头顶同样漆黑一片，虽然他向上伸手之时没有触碰到空气以外的东西，但从这半点光芒都没有的样子来看，果然还是封住了吧…… 最后是蹲下查看，如果脚下只是土壤的话可不要小瞧他这个……切，竟然还是一面金属墙。 那就没办法了……夜沐然没有丝毫等一等事态发展的意思，果断站在他推断出来墙壁中间的位置，全身力量涌动至右拳，气海波动翻涌出仿佛龙吟虎啸般的气势，一种正常人绝对无法做到的压迫感环绕在他的身边。 这一拳，没有掩饰和收手，这不是当初在地下决斗还要顾及打死了别人的后果。现在他只知道有人把他关了起来，这人是谁？不知道。有什么后手？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情。 “我可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啊！”喉中一声炸裂苍穹的怒吼，右臂借助肌肉的力量与骨骼的支撑爆发出可怕的加速度，宛若流光挥舞。这一瞬间的拳力绝对超越了千斤，甚至可以超越泰森那800斤的记录。 在黑暗中的一拳砸落在金属墙壁之上，巨大的撞击声后，空气凝滞了短短片刻，却突然传出了一声干脆的轻响。 那是骨头碎掉的声音。 “对不起我错了我就在这蹲着请不要打我。”夜沐然捂着骨折的右手果断蹲下，无视疼痛双手抱头，赫然无耻地怂了。 墙壁没有反应，就好像并没有人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夜沐然等了几分钟，发现真的没有反应之后立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站起来，用还没有骨折的左手在右拳撞击的位置上敲敲打打，却没有在上面找到一丝一毫破损的痕迹。 切……拳击没有用吗？ 还是墙壁会很快的修复呢？哥哥这样想了半秒钟，觉得还是自己试一下好了。 于是一秒钟后，他强行忍住左手骨折的疼痛，用舌头在上面试了试……果然没有一点破损的意思呢。 “这位先生，请不要舔屏，会进水的。”可就在这时，面前的黑暗中突然照耀出了一束光。 夜沐然惊讶后退，突然发现之前自己砸了两次的地方竟然不是一块金属，而是一块亮着光芒的屏幕。 也就是说，我的两拳连玻璃屏幕都砸不烂了吗？ 无视突然低落起来的夜沐然，这块小小的光屏上显出了一个宛如精灵般小小的长着透明翅膀的身影，轻声说道：“这位先生，你好，我是你的接引精灵。” 夜沐然立刻无视了双手的疼痛还有两拳无效的失落，将整张脸贴上去光速问道：“接引什么？” “请你把那张大脸挪开，恶心的臭宅男。”精灵立刻一脸厌恶地在屏幕内后退一截，等到夜沐然乖乖地站远之后才走回来，仿佛之前并没有开过地图炮般说道：“接引你进入这个游戏。” “什么游戏？”夜沐然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差点流下了口水，“是那种，特别真实的，可以和各种美女刷好感度然后嘿嘿嘿的游戏吗？” 精灵小姐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臭宅男你怎么不去死呢？” “对不起我错了请您继续。”夜沐然立刻鞠躬道歉，言语之间十分诚恳。 “哼。”精灵小姐鄙视地用喉咙出声，却还是继续了她需要说明的内容，“你现在处于一个游戏之中。” “嗯。”夜沐然表情严肃，点点头示意自己听清楚了。 “这个游戏叫做征服之路。” “嗯。” “是一款虚拟现实游戏……” “嗯。” “你现在处在新手决斗场中……” “嗯。” “你的游戏目的是……” “诶我说，你突然这么乖我怎么说下去啊？”精灵小姐突然莫名其妙地发飙道，“你一点臭宅男的恶心嘴脸都不显露出来，那我的心情不就变差了吗？” 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阿嘞？”夜沐然满脸震惊，抓抓头发突然一愣，仿佛想到了什么般迟疑地问道：“那……敢问阁下。” “说！”精灵小姐的小脸气鼓鼓的。 “您是抖S是吗？” 一语既出，就好像打开了精灵小姐身体内的某个开关一般，她突然收起了表情，用一种仿佛看蝼蚁的视线直视着夜沐然的脸庞，声音低沉而庄严肃穆；“低贱的下位生命，是谁允许你直视孤完美的容颜？想要被狠狠地鞭挞吗？” 这不还是抖S吗？！ 而且你和我家妹妹是一家精神病院出来的吧啊喂？！你们病的方向都一样啊喂！ “呀！不好时间不够了！”玩闹片刻，精灵小姐突然惊呼一声，也不再管夜沐然到底是什么反应，直接用一种他需要全力去记的语速将他应该知道的东西说了出来。 “你现在在一个叫做征服之路的游戏里面，在这个游戏里你获得的一切实力，不管是多么超现实的力量都可以带回现实，但是这个游戏却没有下线按钮，每人都只有一次下线机会，就是游戏通关或者在游戏里死亡，在此之前你还有你的队友们都只能一直生活在这里，为了通关而努力。” “这个游戏是十分真实的，受到任何伤害的痛苦感都不会削弱，包括饿死渴死窒息死的感觉都尽量模拟出了现实的样子，所以除了战斗之外，你们还需要生产生活。食物建筑材料之类的这些东西可以通过系统来买也可以自己种自己找，房子可以用系统建也可以自己搭，总之一切都可以当成现实来玩。” “这个游戏的时间与现实是10比1，就是在这里待十天现实只过了一天，游戏时间每一年都会有一批人来到这里，成为战斗力的补充，当下一次补充之前若是全员阵亡则游戏失败，所有回去的人来自这里的超能力都会消失掉，而一旦游戏通关则会额外奖励大量的实力让通关者变得超强然后回到现实，并且那些实力永远不会消失。“ “你现在处在的位置就是新人必须要到来的地方，新手决斗场，按照决斗场的规矩，只要你是存活到最后的十分之一的幸存者就算通过，可以正式加入征服之路的游戏进程中。” “你们这一批一共有1000人，所以你只要存活到最后的百人就算是通关了臭宅男。”精灵小姐似乎是发现这样讲述的话时间还是有的，于是便渐渐暴露出了本性，“等等你只要找到一个看起来很强的漂亮大姐姐，然后跪下来舔她的鞋子，说不定人家就会带你通关了呢。” 谁呀！要做那种事！夜沐然眉尖微挑，唇边抖动了片刻，问道：“没了？” “哼，没了。”精灵小姐见他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无趣，哼哼唧唧地道：“就是为了游戏公平，所有新人刚来的时候，不管身上有什么残疾或者病症，系统都会出手修复的这种事。” “哦？”夜沐然低头看手，果不其然的发现双手的骨头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被修复正常了。 “这一点倒是不错啊……但是。”他嬉皮笑脸的样子突然肃穆，非常认真地看向屏幕，“请问，我们又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游戏呢？” “当然是为了变强啊。”精灵小姐的语气有些理所当然，“能够成为超人的力量，难道会有人不想要？” “可这不是你们将我们绑架来的理由！”夜沐然眯着眼睛，“我完全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就突然来到了这里，然后就像这样被你们关起来，关在这里逃都逃不了……我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友好的表现。” “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实力增长，为了让我们突破弱者的桎梏，可这也绝对不是你们漠视我们人格尊严的理由！” “我需要，一个道歉。”他这么说着，瞳孔中的认真让精灵小姐也微微被惊住了片刻。 可下一刻，精灵小姐却只是轻轻笑了起来，“要是不愿意留在这里的话。” “你可以自杀啊。” “只要在这里死了，你就可以再次回到那个世界了不是吗？” “继续你那普通的、无聊的、或许会被你自己称为‘日常’的废物一般的生活啊。” “然后在某一天遇见后来从这里离开的，强大到甚至可以直面国家的超能力者们，被当做蝼蚁一般的随意踩死。” “你可以放弃啊，回去啊，再自欺欺人的这样幻想啊，猜测着一切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啊……” “我又……” “不会拦着你的啊！” 精灵小姐言罢转身，最后只丢下了一句话： “这个游戏是上苍赐予的奇迹。” “我们从来，不欠你们一句道歉。” 屏幕变得漆黑，在四周墙壁轰隆打开的声响中，夜沐然只能在最后的一幕上看到这一行字： 【Game-start！】 第二章：杀人兽 四面墙壁轰然倒下，就连头顶的金属也随着他后方的墙壁平摊在地面上，夜沐然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精灵小姐所说的话，就这样孤零零地站在了漫天繁星之下。 “自……杀？”半晌，他轻哼一声，冷漠地弯起唇角的弧度，“这种怂逼的行为，我怎么可能会去做？” ——听起来他好像忘记之前抱头求饶的事情了，是换了个章节的原因吗？ 但既然自由已经不被限制……夜沐然先是随意地晃晃身体活动活动，等环视一圈周围后才轻轻自语道：“这个决斗场……原来是一座城市啊。” 没错，高楼大厦，灯红酒绿，无数的钢筋水泥还有空气中飘浮着的浑浊气流，这一切都好像是那么熟悉，熟悉到会让某些人以为自己只是下楼去便利店买点东西，但夜沐然不会，因为他家住在郊区的别墅里。 所以他只是简单地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这里是一条巷道，他的左手边随意倒塌着一个巨大的装满了垃圾的垃圾桶，上面白色的屎黄色的不明物体也随着垃圾桶的倒塌而摆成了半个金字塔的形状，简单点形容就是恶心。他的右手边是一枚闪烁着红色霓虹光芒的小屋后门，某些没有另一半也不想用左酱右酱解决的奇怪雄性生物会带着他们的钞票鬼鬼祟祟地钻进去，然后在几秒……嗯，有些时间可能长一点……之后一脸满足但脚步浮夸地走出来，简单点形容就是贵……呸！划掉划掉，就是恶心。 然后夜沐然看了看自己身上，漆黑的短袖上衣在秋风之中滚动着袖口，下身同样漆黑的三分裤将他大腿上的腿毛给露出来了半截，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同样漆黑的凉鞋，正踩在他的脚底漏风。 系统你坑爹呢——他当然不会这样喊，以他的身体素质而言，就算没有这一层布来遮风挡雨，哪怕他现在全身光溜溜地站在冬日的寒风中，其实也不算什么。 而且在这黑暗的夜里，虽然天上繁星闪烁着光芒，但一身黑色也显然会是战斗的最优化保护色，做很多事情都会方便不少。 所以他还挺满意的。 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可以说的了，夜沐然左右再次看了看，正想要动身的时候却突然一愣。 “这个是什么？”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多出了点东西，大概是手表的样式，却通体透明，而且没有一丝重量和触感，这才导致了他刚才检查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这个奇怪的小玩意。 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您好，我是您新手时期的小助手，负责回答您权限范围内的疑问以及对您看见的某些东西做出解释。” “！！！” 由于不想打脏话所以用一个符号表示了震惊的夜沐然很快反应过来这才是新手应有的正常待遇，不就是很多游戏都存在的新手指导员嘛，还以为征服之路这种名字高大上内容也高大上的游戏会有什么不一样呢，不过如此。 那既然有指导员了，就先问问情况吧。 “请问一下，这个地图的大概介绍……” “滚得去自己看，多走几步路不会吗？是不是还要我来教你怎么抬腿啊？” “……” “那……那请问一下，我们这里一千人，是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 “遇到了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吗？你是不是瞎的？家里的导盲犬没带过来吧？“ “……” “我说……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的名字叫‘爸爸’，还有个小名，叫做‘爹’，你可以挑一个喜欢的叫我。” “……” 夜沐然站在原地沉默片刻，从手腕上找了大约有3分钟时间的表带扣，可惜没有找到，于是便不再去管，从右手边拉开红灯下的小门，眼神死寂地走了进去。 “哦哟，看起来这么干净的小伙子，原来也会对这种地方感兴趣啊……”小助手的声音如影随形。 “啊？”听及此话，夜沐然的动作却反而停顿了片刻，眼神迷茫，“这种地方？这里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这下就连小助手都不自觉地沉默了，这个人平稳的心跳被它所感应着，毫无破绽，这让它只能微微地“切”了一声。 夜沐然进门的动作非常自然，不论从脸上的表情还是肌肉的紧绷感来看都仿佛只是在家里推开厨房的大门——哦对不起这里纠正一下，他们家没有厨房，是卧室的大门。 但就在进门的一刹那这个男人露出了野兽一般肆意的杀机，因为就在这扇门的背后，一只长相奇怪却凶相毕露的兽类正直视着开启的小门，巨口中裸露在外的獠牙被霓虹浸染出血一般鲜艳的颜色。 门外人间，门内地狱。 小助手此时没有再玩闹，而是用一种非常正经的语气快速报出对手的信息：“决斗场中的散养怪物，杀人兽，是清理玩家的第一道手段。” “嘿，杀人兽？它是用来杀人的？”夜沐然的视线里带起了一丝嘲弄，他在战斗时和平时完全像是两个人，一者毫无节操，一者肆无忌惮。 “是的，这是它名字的由来。”小助手的语气并不急躁，而这与夜沐然的处境无关，反正它的作用只是记录玩家的信息然后回复到系统，对它现在暂时的主人却并不会如何看重。 死了就死了吧，传过去的信息还能少点。 “杀人……”夜沐然看见眼前的杀人兽低吼下伏，这是野兽们进攻的信号，他并不熟悉这一点，但却不会因此而影响到决策本能的正确。 “杀人者，便要有被杀的觉悟。”他沉声自语，小助手也快速拆台：“这只是说人的。” “但也是说兽的！”夜沐然爆喝狂怒，在杀人兽起跳前的瞬间加速下压，全身气力一如之前砸墙般涌入手中，轰然撞在了此兽的头颅之上！ 动作快的没有给敌人一点反应的时间，一拳挥动，便如雷霆降世般势不可挡！ 鲜血迸裂，脑浆四溢，杀人兽的头骨，绝不会有墙硬。 “比我想象中弱。”战斗在一秒内结束，夜沐然低头看着流淌鲜红的拳头，沉默了半晌，“但是很强。” 小助手明白他的意思，杀人兽应该不足以成为他的威胁，但是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掉普通人。 “你很不错。”小助手道，这次战斗的信息已经传递到系统之中，堆叠在备选区等待着最后完结时的评分。 夜沐然用衣服擦干净手上滴落的液体，蹲下来看了看这具似狼似虎的奇兽，“我现在才相信，我真的是在一个游戏里。” “不然呢？被几个大汉下了迷药发生关系之后抛入小巷？你倒是想。”小助手的言语依然不甚动听，却仿佛有了些特别的意味。 夜沐然不言，起立，却在站起来的瞬间突然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指着地上红的白的一大片用兴奋地语气说道：“看我们发现了什么？一只野生的杀人兽，这种凶兽的肉质十分营养，大约是牛肉的5倍，只要去了头……哦抱歉，它的头已经被去掉了，嗯，那么现在就能吃，让我先尝尝它的睾·丸……” 小助手听着他在这里自娱自乐，觉得是不是应该把这一段也上报过去，以后可以算作黑历史什么的…… “嘿！”夜沐然的表情突然激动了起来，眉飞色舞，“这个家伙没有睾·丸！” 小助手表示它什么都没有听到，这种行为它连槽都不想去吐，它没安装这个功能。 玩了一会之后夜沐然也安静了下来，低头轻轻地撇了撇嘴，“没有人来吗？” “这座城市很大，人类只有1000个，而且在系统的刻意安排下，出生点的周围很难遇见别人。”在这个时候小助手却突然做出了科普。 夜沐然有些震惊地回应：“我之前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你问的是地图简介。”小助手的语气十分平静，“那些东西我不能说。” “所以其他人的具体信息也是不能说的？”夜沐然大概明白过来，之前问话的时候小助手为什么会是那个反应的原因他已经猜到了。 “是的。” “你的名字也是？” “不，那是我逗你玩的。” “我去你大爷……”夜沐然有些无力，却在此时听见了一句淡淡的话语。 “我只是个智能程序，没有名字。” 夜沐然的身形在这时停顿了些许，往楼上走去的脚步不再挪动，他歪着头想了一会，突然道：“那么从现在起，你就叫做艾尔了。” “啊?”小助手仿佛是被惊住了，它的声音还是如以前一般直接传进夜沐然的脑海中，却在此时带着些奇怪的迟疑。 “怎么样？艾尔，很好听吧。”夜沐然微笑着。 “我说啊。”小助手的语气是一种带着笑意的鄙视，“你刚才该不会是在想‘我要给这个没有名字的家伙取一个名字，然后它就会突然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温暖，这是它从诞生起都没有的感受，仿佛人类一般拥有了姓名。它会将我当成它的家人一般付出，甚至有可能在久远后的未来救下我的一条命，这也许就是命运的选择’这一类失礼的话吧？“ “啊哈哈，被发现了呢。”夜沐然抓着头发大笑起来，竟然一点也没有尴尬地承认了。 “你这么无耻的人我还真是生平仅见。”小助手叹息道。 “过奖过奖，那是你没有见过我妹妹。”夜沐然笑得愈发得意……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莫非刚才那句话他以为是夸他的？ “啊，还是算了吧，你这种人我相处不来的。” “嘿嘿。”夜沐然继续向上走着，这个红灯区内有三层楼，他想先到高处看看，“我们走吧，艾尔。” “腿长在你身上啊……”艾尔有些无力，“好吧，走！” 第三章：武器和游戏规则 红灯区的建筑结构自然不会有多复杂……夜沐然在二楼逛了逛几个装扮相似的房间后就明白过来，这些灯光晦暗并且放置着不少奇怪用具的地方显然没有他需要的东西。 双手抓住一根鞭子的两侧，夜沐然只是稍稍用了点力气，这个漆黑的条状物就应声断成了两截。 “好脆啊，这种鞭子……”轻轻叹气，如果说之前站在门口的时候他还不认识这里是什么地方的话，等现在他从这里找到特别多意外眼熟的道具之后，这个生活在网络时代的年轻人就默默露出了“噢~~”的表情。 “艾尔，这座城市有放置武器吗？”他问道，并且在问话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被无情嘲讽的准备。 但艾尔的反应却很不错：“有的。” “是吗？是什么？”夜沐然果断得寸进尺，之前的准备都做好了，可不能浪费掉。 “不知道啊，可能有你每天晚上都要用到的黄瓜吧。”不知道是不是所在位置的原因，艾尔的回答也显得十分应景。 “我是男的啊！”夜沐然整个人都惊了。 “在说这话之前先向那些无辜的女孩子们道歉啊混蛋！”艾尔也忘记了它没安装吐槽功能的这件事，而且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刻用低沉的让人想挑眉的声音补充道：“而且，谁说男孩子不能用的？” “∑(っ°Д°;)っ”夜沐然突然有了一种整个人生被刷新了错觉。 “总之就是不能说对吧。”他翻着白眼，不再追问。既然系统放置了武器，那么就在这里找找看好了。 柜子拉开……噫~~ 衣柜打开……噫~~ 垃圾桶里看看……噫~~ 床底下扫扫……噫……哎呦？这个是…… 过了大约5分钟之后，夜沐然整理了一番只有一层的衣领，施施然上了三楼。 ——至今，我们也不知道那时的他到底看见了什么——或者说干了些什么。 ——起点不让写。 三楼一如下两层泛着鲜红的色调，几个格局熟悉的房间夜沐然没有去管，他直接走到窗台旁边，借助这个高度先找找有没有什么地方显得特殊一点。 “艾尔，这里是一个游戏对吧。”夜沐然低着头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毫无特点，很普通的城市风景图。 在可以回答的问题上，艾尔的反应十分正常，“当然。” “我有属性栏吗？”夜沐然最后扫一眼窗外的漆黑，转身开始在这几个房间之中搜寻武器。 “自然是有的。” “我现在可以看吗？” “不行。” “其他的东西呢？任务栏啊状态栏之类。”夜沐然手中动作不停地在奇装异服中穿插着，也不知道是渴望从里面找到一把小刀……还是一条胖次。 “也是有的。” “也不能看是吧。” “不能。” 夜沐然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他从一间房中离开，转身进下一间房：“话说，之前是不是提到过游戏失败？” “是，征服之路每一个游戏年都会有一批玩家到来，在下一批玩家到来之前，若游戏中的所有玩家全数阵亡，即游戏失败，从游戏中获取的所有利益都将被收回。” “这一批就是我们1000人了是吗？” “嗯。” “那么我赢了之后，作为幸存者，是不是与前辈们出去的地方是一样的呢？“夜沐然皱着眉道，前辈至少会比他提前了一年的先手，说不定就会有非常强大又没有什么道德的人存在。 那样就麻烦了啊……啧…… “你猜。”艾尔的声音贱了他一脸血。 这个家伙的态度越来越恶劣了啊混蛋！ “……”他伸手扶墙，“不能说么？” “是。” 短暂的沉默，夜沐然从这个红灯区的最后一间房中快速离开，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蹭蹭蹭”地下了楼。 “话说回来，我们在现实的身体怎么样了？”夜沐然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既然可以将这里的实力带回去，那么现实中的身体不会……” “只是昏迷罢了。”艾尔平静地说道，“植物人那样。” 可是爸妈会疯掉吧……夜沐然扶额叹息，若是只有自己一个还好，但当初妹妹和自己可是在一起学习的，按照那个完蛋玩意的尿性，若是那孩子也来到了这里…… 不……从本书的书名来看，那个家伙十有**是逃不过去的啊岂可修！ 哥哥一下子明白了他现在最需要去做的事情——在事情不可挽回之前，找到夜心雅。 ——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情不可挽回……嗯……节操？ 可是应该去哪找呢？四下看了看……欸，那里不是有座塔吗。夜沐然眼神一亮，整个城市之中的最高点就在他身边不远处的一座高塔之上，只要上去看一眼，基本上地面发生了什么就都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了。 “看起来很像东方明珠啊……”低声自语了一句，夜沐然向着那个方向前进着。 ---------------------------------------- 然后出了点意外。 “嗷——”杀人兽跳跃着撕裂了他的衣角，夜沐然在空中以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灵活变向躲过了这场致命的偷袭。他弯身下地，毫无迟疑地一个翻滚，转头看去之时视线已满是怒焰杀机。 这是在赶往高塔的路上发生的事情，他纵身跳过一辆横拦在道路上的汽车之时，却没有想过会有一只杀人兽躲在车辆的阴影之中伺机而动。 杀人兽一扑不中果然没有退缩，身为系统刻意制造出来充作对手的疯子，它们始终保持着对普通人压力巨大的追击能力与凶性，一般而言，新手决斗场的存在时间不会超过六个小时，在次日白天之前就可以决出最后的胜者。而在这足足90%的死亡率中，却至少有70%是死于杀人兽的獠牙。 但这一只找错了对手。 相较于杀人兽瞳孔中毫无思想性的疯狂，夜沐然在战斗开始的瞬间，视线里就已经渲染上了疾风骤雨般的狂怒，他的眼眸中闪耀着更加危险，也更加凶残的兽性。 “你这是在作死啊……”喉管处嘶吼做声，如野兽般的气势在夜沐然的身上绽放出来，恍然间甚至可能会被别人以为他才是对决中“兽”的那一方。 艾尔开始将双方信息录入。 不等杀人兽再次出手，一如之前一般，夜沐然的拳头抢先挥舞落下，燃起爆裂的撕空声响，全力一击，力求将对手瞬刻毙命。 但这一只的本能却要比上一只强了不少，见夜沐然杀意将至，一向疯狂的杀人兽竟然先向后纵跃了半步——这半步许是攻击时的预备反应，却恰到好处地让夜沐然的这一拳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界。 杀人兽体态似狼似虎，自然不会直立。于是夜沐然的拳头也是由上向下猛力挥出，全身力道的运作为了保持最大效果而向下方集中——在面临其实远不如他的对手时夜沐然本该收敛一些力气，可刚才偷袭之下差点伤到的经历却让他出离的愤怒了起来，他的实力很强，但在地球上却没有人教过他应该如何战斗，他只会表演，用超过全球大多数人的实力在各个家族的叔叔伯伯面前展示着他的威慑。对手是其他家族的嫡子，双方敬礼，出手，然后他获得胜利，两个人握手表示友好，周围在那颗星球上拥有着无穷权柄的人群拍手鼓掌，长辈们微笑着称赞他的父亲和爷爷，家族有后，家族有后。 这是他所熟悉的表演。 这不是战斗。 或许在面对弱者的时候可以爆发出可怖的杀伤力——比如之前那只没有躲过他拳头的杀人兽。但在大部分以杀死对手为目的的战斗里，这样的他却无法灵活应对任何一次失误。 因为愤怒，他在向杀人兽出手时使用了全部的力气。 因为骄傲，他以为自己还能像之前那般一击毙命。 因为幼稚，他在发现杀人兽后退的半步时没有收手，而是抬步向前想要继续这样打下去。 所以，他失败了。 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摧枯拉朽般击杀敌人的时候，在作者甚至写下“但这一只找错了对手”的时候，夜沐然使用着自己的本能与幼稚，让所有人失望了。 他一拳打在了空气里。 重心已失，这一拳的轨迹被杀人·兽轻松避开，夜沐然整个人向着前方倒塌下去，支离破碎的仿佛一栋被炸毁的高楼。此刻杀人兽的獠牙离他的喉咙只有不到半米，但他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敢置信与对死亡的恐惧——然后就是深深的担忧。 心雅…… 他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动作了，他就要死了……是吗？ 就在此刻，宛如上帝派来的天使，一声爆鸣从空间中震荡而起，回响在他的耳边。是如此的熟悉，也是如此的沁人心脾。 他看见杀人兽的倒下，也看见自己皮肤擦在地面上的血痕，但这些东西却突然间显得有些无关紧要。 他没有死，就算是犯下了那么重大的错误。 “你没事吧？”有人在他的身后说话，他在摔落地面的瞬间翻身起立，转身看向他的身后，动作流畅而自然。 刚才只是一个致命的失误，但他的实力还在。 他的背后是一个女人。 她的手里，有一把枪。 第四章：合作 “你好，我叫小小。”女人诧异看了一眼他翻身站起时流利的动作，在短暂的停顿后自然而然地开口道，礼貌介绍着自己。 平心而论，这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大概是20岁左右的年纪，比起夜沐然要大了几年。头发在脑后扎成了团子，眉眼如画般精致动人——却不是华夏山水的委婉写意，由于她的眼角唇边无不见干练的色彩，相较之下，却反而有点像是一幅写实的油画。 身材也不错，1米7左右的身高让夜沐然的视线可以微微平放，腰细腿长发育的十分优良。双手自然下垂，细长指节握着的正是方才怒吼的凶器——一把他不知道型号的手枪。 “小小？”他条件反射地问道，没有特意靠近小小的身边，而是站在原地，双手放在对方能看得见的位置。 “嗯，大小的小，叠字。”小小看了被她所击毙的杀人兽一眼，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家没有人烟的咖啡店，“难得遇见，要不要聊聊？” 夜沐然点头，他现在还处于战斗状态的紧张感中，没有心情开什么玩笑，“你帮了我一次，谢谢。” “不客气，都是玩家，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说着没有意义的空话，小小走在离夜沐然不远不近的位置。咖啡店就在眼前街道的转角，慢慢走也最多只要1分钟。 推门慢入，两人拉开椅子坐下，这里没有服务员也就没有咖啡，想喝的倒是可以去找一找，只是现在似乎没有那个必要。 “你叫什么名字？小弟弟。”双方坐好以后，现场的气氛骤然沉静。小小眯着眼睛问道，手中的枪械却没有放下的意思，而是若无其事地把玩着。 夜沐然心中对于死亡的恐惧此刻才算正式消退，他看着小小在桌边转动着枪械的指尖，先是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然后才道：“我叫夜沐然，只是个学生。” “学生可没有你那种身手……”小小笑了起来，“我之前在……那里……” 夜沐然按照她抬起的手指看去，咖啡店的对面是一栋有着高高水塔的建筑，站在上面能看见很多地方。 “……就看见了你。不得不说，你跑得挺快的。” “过奖，没有经验的瞎跑，容易出事。”夜沐然心有所感，自己的行为委实是大意了些，跑步虽然比起走路要快，却很容易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不论是杀人兽还是想要清理竞争对手的玩家，尤其是在这里竟然能找到枪的情况下…… “呵……那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简单交换了两人都知道的情报后，见聊天的时间也过去不少，小小就直接把话放在了明面上，“合作吧。” “为什么？”夜沐然问道。 “我想赢。”小小的回答非常直接，她在地球只是一个射击俱乐部的成员，而她的手上也只有这把在水塔上捡到的，子弹只有一个弹夹12发的手枪……她一向有自知之明，从上句话的三个“只”字来看，她的存活概率并不算高。 但是她不想回去，从来到这个地方开始，她就陷入了对想象中未来的美好期待不能自拔，她相信小助手的话，相信这个游戏的神奇，所以她要一直一直留在这里，变成超人之后再荣耀归乡—— 而那个时候的场面，现在哪怕只是幻想，都可以让她全身兴奋到**。 这就是她救夜沐然的原因，她只有一把枪，攻击用，她还要一个盾。 “为什么？”同样的三个字，夜沐然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你的身体素质很强，配合我能达到最好的效果——而且我到现在只也看见了你一个人。“小小听懂了他的问话，实话实说略有隐瞒地道。 隐瞒的内容大约是“在遇见危险的时候你可以为我吸引火力，帮我挡刀”之类失礼的话。 可夜沐然的战斗状态却在这个瞬间自然褪去，在小小瞪大了眼睛的视线中，他仿佛才知道她的名字般突兀地说道：“你叫小小？可你的胸明明挺大的啊。” ——歪，是妖妖灵吗？这里有人性·骚扰，场面快要控制不住了。 ——你打错了傻哔，这里是肯德基。 …… 总而言之，这个状态的夜沐然明显要比战斗状态的更好说话，所以在小小短暂考虑要不要换人的时候，他就已经果断的答应了下来。 两人开始合作——“可怎么个合作法呢？”夜沐然眨巴眨巴眼睛，视线却总在小小的脖颈与腰肢中间的那个位置转动着，瞳孔闪烁纯洁如同白莲花般的目光。 小小在心中呵呵一声，眉宇微挑，“我认为要先去那些隐蔽而不引人注目的场所逛逛，根据我这么多年玩各种游戏的经验……” “几年？”夜沐然瞬间好奇道，打断了小小的话，似乎显得很没有家教的样子。 ——但这是因为他们家的家教不是往这个方向考虑的，教养这种东西因人而异，不过主要靠背景，你能指望拿塑料袋和快餐盒装高档牛排的父亲……偷偷搜女儿柜子看神展开动漫的母亲……还有一个中二死宅像是刚从精神病院里放出来的妹妹……的这样一个家庭背景下，夜沐然能是有多么温文尔雅有礼有节么？ 也就是靠着家族遗传下来的俊美样貌，他才没有变成抠脚大汉的那种样子。 但不知道这一点的小小立刻用不爽的眼神转头扫了一眼地面，回过头来的视线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般一片平和，“不算小游戏的话……10年左右吧，各种游戏都有涉猎，也算是经验丰富。” ……你还能比我玩的时间长么？小小的语气十分正常，但话里话外却下意识的表露出了这个意思。这一点和她对游戏的热爱无关，她并不是专职玩家，那东西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兴趣，她只是借用这种由时间产生的压迫力给夜沐然一个不着痕迹的下马威罢了，他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好，这个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小小接着之前的话：“根据我的经验，在这种地形有限的地图中，系统一般会将能够改变战局的东西放置在不容易找到的位置——或者是不容易拿到的位置，而这种东西却恰恰是我们的目的。” “比如你的手枪吗？”夜沐然道。 “是的。”小小点头，“我从水塔的顶部找到了它，当时它被非常明显的放置在了中心的位置，而那个位置，若不是已经爬上去的人的话，是根本看不到的。” “这把手枪很不错，虽然我在现实中找不到相似的模板，但却能够发现它的各项属性都要比现实中的武器性能强上很多，射速快，威力强，后坐力小，大体上像是xx枪xx枪和xx枪的某种结合体，再配以xx枪的xx性能——总而言之，是一款除了装弹量外几乎没有缺点的枪械。”小小仿佛是不经意间暴露了自己的见识，至少在华夏人中，能够对枪械一行有所了解，可以讲的头头是道的还是极少数，而她就是这极少数中的一个。 她这样聊天的目的也十分明显，就是想先声夺人，先让夜沐然觉得自己的学识足够强大，对自己产生一定程度的崇敬心理，由此来达到控制团队，使之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行动的结果。 然后当她说完的时候，一抬头，却意外的看见了一张有着奇怪表情的脸。 ……怎么来描述呢？大体上就像是，你作为一位职业电竞选手，某天闲着蛋疼戴口罩去网吧打你要比赛的那个游戏，打着打着却被旁边一位低端玩家说教“这里不对这里应该是这样你是不是不会玩”的时候，你脸上的样子。 ……我再用lol简略说一遍，faker在华夏某网吧上网时开白银小号虐菜，却被某郊区黄金5玩家鄙视不会玩游戏时，若是他能听懂的话，他脸上的表情。 大体上讲，就是夜沐然这个时候的样子。 “嗯……蛮厉害的……这枪。”他微微偏头笑了笑，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 难道他还能直接说：“你说的那个xx枪和xx枪是由我家提供结构图生产，并且在有了更好装备放弃使用后因为不想浪费才出现于市面上，被无数不明就里的国家组织抢购的那个吗？” 夜沐然的眼神眯了眯，说实话，小小救了他一命，这让他非常感激——不过若是因此将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事情告诉她的话，那可能就不叫报恩，而叫谋杀了呢。 毕竟，他们迟早是要回去的，回到地球。 “超人……吗？”夜沐然在内心之中闪过一丝喜感，脸上却没有表露丝毫痕迹，“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呢？” 他按照小小的意思向下说着，一点没有提他需要找妹妹的事情。 在战斗方面他可能是个新手，但要是说在掌控人心方面，他们一家可都是非常专业的那种人啊……夜沐然微笑地看着小小的眼睛，不论她要说些什么，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们要去那座最高的高塔。 “我们去东方明珠！”在他反射着灯光的眼神中，小小如是说道。 “你也觉得像啊……那座高塔。”他笑道，这个结果是最好的。 “嗯……说真的，就和东方明珠一个样子。”小小有些感慨，“总之，我们先去高处观察敌情——而且就那个高度来看，塔顶十有**会有系统放置的东西。” “好。”夜沐然应声道，站了起来。 第五章：巷口 “艾尔，我记得你说过，杀人兽是用来清理玩家的第一道保险，对吗？”赶路途中，见小小暂时没有聊天的兴致，因为艾尔的声音是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的这个事实，所以夜沐然尝试了一番用意念与之沟通，看看能不能成功。 所幸的是这种思考回路完全正确：“是的……但我记得我说的是‘手段’，保险这种词汇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达官贵人为了防小偷而攒养的看门狗。” “我们是小偷吗？”夜沐然笑道。 “不然你以为你是狗吗？”艾尔的回答也毫不客气，“不过你们也不是小偷，你们是玩家。” 别说的好像玩家和小偷是一个级别的物种啊…… “嘛……总而言之这里先不提，既然杀人兽是第一道手段，那么其他的手段呢？” “等你因为‘拉低世界人民节操罪’被处死后，出于兴奋和‘为世界法律的完善庆贺’的目的，我会刻在你的墓碑上的。” ……那是什么鬼罪名啊，世界法律完善个屁嘞，要这么说世界人口会立降1个亿的好吗……而且我死了你为什么会那么兴奋啊，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 “别这么说，邻居家里有螨虫被晒死了，就算是路人也会为此而高兴的吧。” ……这是什么鬼比喻啊，我是螨虫吗？还有晒死了螨虫有什么可高兴的啊，就为了被子上那“阳光般的味道”吗？那种由于虫子烧熟的尸体而散发出来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可高兴的吧……嗯，等等啊，邻居，路人，为了被子而高兴……这……总感觉信息量很大的样子……错觉吗？ “额呵呵……”虽然艾尔的本体只是个手表没有表情，但不知为何，此刻夜沐然的眼前却自然显露出了一张露着尴尬笑容撇向一边的脸，“当然是错觉啦。” “……不过你这个反应就是不能说对吧。” “是。” 问题一，结束。夜沐然抬头看了看好像与之前距离差不多的高塔，大概估计赶路的时间还有不少，随即继续问道：“那个啊，既然是游戏的话，血条呢？“ “血条？”艾尔反问了一句。 “是啊，血条，就是没清零之前怎么被打都不会死的东西。”夜沐然心中萦绕着十几分钟前的事情，虽然已经知道了在这里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但是那种对于死亡的恐惧却还是如影随形地回荡在了他的脑海中久久不能忘怀。 可艾尔的反应却让他微微叹了口气，“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你在说什么呢？” “这里的死亡判定和现实是一样的啊……换句话说，只要一种攻击没办法在现实中杀死你，那么在游戏中你也死不掉。” “反过来也是，要是你在游戏中死亡，那么就证明了这种伤害也可以在现实里，让你【game-over】。” “这种真实感，才是征服之路最好玩的地方不是吗?” ……夜沐然不置可否，微微点头。 问题二，结束。 “最后一个问题。”他看着好像近了些许的高塔，“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正在被监视着？” “哦？”艾尔好像来了兴趣，“为什么会这样问？” “系统就不说了，在它的规则下游戏，被看着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说的监视，是指……别的人。” “你想说的是……比你们要先来的玩家吗？” “当然。”夜沐然在心中回应道：“按照你字里行间透出来的意思，游戏通关……征服之路的游戏结束应该是一种需要大家齐心协力的事情吧。” “我们从新手决斗场出去和前辈们出去的地点一致，而每一届玩家的到来都是一年一次不会变动，加上游戏有通关的设定，所以简单推断，征服之路绝不会是那种以玩家对抗为卖点的游戏，不然的话后来者很有可能会在从新手决斗场出去之后就被收割一遍……甚至被清理掉。在外界的压力远小于贪欲的情况下，没有人会愿意将自己的利益拱手相让。加上你和精灵小姐都提到过的游戏失败……” 他在心中将失败的规则又说了一遍：“在下一届新手到来前，若是征服之路的全部玩家阵亡，则来自游戏的所有实力都会消失……” “这一点可以理解成是对新手玩家的保护，使得老玩家不至于对他们太过过分……但又何尝不能理解为，是这个游戏中敌人的难度实在太大，若是不团结起来则几乎必输的提示呢？” “只是你的猜测罢了。”艾尔笑了笑。 “的确只是猜测。”夜沐然承认道，“但按照我猜测的内容，若征服之路是一种新老玩家同心协力向某个方向挑战的游戏的话，作为他们未来的战友，想必观察我们来时的表现并由此判断是否有培养价值也是应该的待遇吧。”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猪队友——除非那个猪队友是你的男女神。” “又或者是我的猜测是错误的，征服之路竟然真的是一款以玩家斗争为主线的游戏——但在这种情况下，对新手的监视不就更加重要了不是吗？” “不论是胜负已定不再需要新手加入，打算将前来抢食的全部铲除——还是多个社团公会互相斗争，急需新人加入扩充战斗力……的这两种情况的哪一种。” “都非常需要判断出，哪些新人比较有用，哪些新人比较强，需要最先除去——或者拉拢，不是吗？” “而在这种背景下，除非系统没有提供查看新手决斗场的功能，否则我们被前辈们监视，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嘛。” “这就是我的推断……艾尔，问题的答案呢？” 艾尔发出了低沉地笑声，“系统，自然有提供让征服之路的正式玩家，查看你们这些预备玩家的功能建筑。” 夜沐然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但……” “有情况！”就在这时，小小突然向着旁边的阴影中退去，夜沐然见状立即跟上，在另一处阴影中小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艾尔的话被就此打断。 手表上的光芒微微闪烁，却还是很快的安静了下来。 “前面有人在抓猎物。”小小的回答有些晦涩，但夜沐然向外偷偷扫视一眼，压抑着的空气里有一枚红点不断游离，专往容易藏人的方向晃悠，当即明白过来，“狙击枪？” “嗯，在找人。”小小咽口唾沫，对方显然不是在找他们，狙击的红点在不远处一条小巷中转来转去却不离开，一看就知道目标明确，目前他们还算安全。 “对方的位置呢？”夜沐然问道，他躲藏的地点不如小小，视野的开阔程度比较低。 “在……在那座钟楼。”小小出言道。夜沐然的视线很快搜索到了不远处的钟塔，相比其他建筑的现代特征，这座钟塔更像是用“文物古迹”形容的东西，高度也只是一般，比起周围矮小的店铺固然有些优势，但也不过是五六层楼左右的程度。 在那上面狙击吗？ 夜沐然突然看见了人类的痕迹，那是一只断裂的手臂，血迹沿着地面流向了一家小店中。 “做的很逼真啊……”他笑了起来，转头看见小小的脸色也一如平常一般毫无波动，于是指了指钟塔的位置，悄声问道，“要不要过去？” 他在尽量将决策权交给小小来处理，既可以降低她心目中对自己的评价，也节省些脑容量。 当然，关键在于，这个事情对他而言是无所谓的。 找到妹妹的重要性很高，但同时也要有保护妹妹的能力，而在当前情况下，一把狙击枪显然就是非常优秀的选择。 不论是先去高塔寻找妹妹，还是先在这里拿到武器，对他而言都可以接受。 “好……”小小迟疑了片刻，但还是无法抗拒狙击枪的诱惑力，点头应了下来。 两人开始行动，身形从建筑后方绕过狙击枪的搜索范围，上塔偷袭抢夺武器。 “这个狙击手经验不足呢。”夜沐然这样想到，‘狙击手不能够长时间待在同一个地方’的常识他不知道吗？而且还是在随时可能有其他人插入争端的情况下，竟然敢就这样待在钟塔上猎杀猎物，真是大胆。 周围的景物缓缓从他的身边退去，两人前进的动作极轻，保证了最大限度的隐蔽性，除了狙击手以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别的敌人，总而言之还是小心为上。 在两人真正看见钟塔大门的时候这种小心获得了回报，夜沐然默默扫视一眼躲在大门后方——却躲的不怎么样的人影，心中呵呵一笑。 有人守着……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一个位置狙击了吗？ 真是……“聪明”人啊。 “小小，我走前面，你注意一下我的背后。” “好。”小小的手枪仿佛绽放着光芒。 夜沐然捏着拳头，轻轻活动了一下身体，骨节在空中发出清脆的摩擦音。 “那么……游戏开始了。” 第六章：一场愉快的pk 威廉小心翼翼地站在大门后，偷偷窥伺外面空无一物的街道，手心里面紧张的能捏出汗来。 “嘿朋友。”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与他一同守门的同伴铃，“我觉得你没有必要这么紧张，要知道，我们可是拥有武器的队伍。” “是的……是的……“威廉向后缩几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与小小不同款式的手枪，忐忑而认真的检查了一遍其中的子弹，自言自语道：“我们有武器，热武器……。” “更何况，就算再神奇，这也不过是个游戏而已。”铃手指间跳跃着一把匕首，她不会用枪，但恰好作为一位冷兵器专家而发挥着作用，“又不会死。” “但是会痛。”威廉认真地对她说道，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秋风吹出了鸡皮疙瘩。小小在遇见夜沐然之前就从服装店内获取到了皮衣，而他们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又没有夜沐然那么好的身体，于是便只能在这里默默冻着。 ……会痛?……铃的唇边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但是在威廉的眼前却很好地伪装成了理解式的微笑，她轻声说道：“不过我们不会有事的，有我的战斗力和你的枪法。” 威廉在地球是专业的枪械教练，在整个欧美的射击圈子中都算十分有名的那种——不过就和夜沐然一样，这家伙也是个纯理论表演派，你要让他上台表演可以，他能同时挂着4把不同枪械给你打出花来，但是在战场上……呵，现在的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手枪的保险都还没打开。 紧张和焦虑是一对朋友，而他们共同的孩子叫做疏忽。 铃不会用枪，在这一点上自然也没有提醒他的能力。 所以，在铃双目突然一寒，娇声怒喝“谁！”的时候，就在夜沐然从大门侧方绕入，正好与她正面冲突的时候，就在两人条件反射贴身上前攻击手段一触即发的时候，威廉先生举着他的手枪，对准空气猛扣了数次扳机——却没有听见一次响声。 然后在下一秒，小小和威廉的眼前，控制好力道的夜沐然躲过了铃的匕首，面无表情，一拳砸中了她的小腹……并从另一边穿了出来。 这位艳丽的姑娘口中流淌着鲜血，大大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向天花板。她出生于日本的世家豪门，自幼修习忍术，按照大和抚子的要求将自己伪装成为了一个让所有人喜欢的女人，本以为这样的自己在这个世界中可以成为笑到最后的赢家，却没想过会是如此的结果。 夜沐然抽回手，在威廉还没有尖叫出声的时候侧方一个回旋踢——人头落地，脖颈的撕裂处喷涌着鲜血。 “比想象中简单一点。”战斗结束的飞快，他回头看了一眼可能被吓傻了的小小，从威廉的尸体上拿起了手枪。 拉开弹夹，一共十几发子弹的样子，威力不明。 “走吧，声音不大，也没有枪声，上面的人可能还没发现。”他对小小道，脸旁沾染了鲜红的颜色。 “嘶……你不觉得恶心吗？”小小很快地反应了过来，不论做的再逼真，也不过游戏而已，她还不至于这样就对夜沐然的人品产生什么怀疑。但不管怎么说，一个正常人的眼前突然出现了这样血腥的一幕，基本的恶心感还是要有的吧。 夜沐然抬步走上钟楼，钟楼的建筑格局只有两层，但中间距离较大，由极长极长的环状楼梯提供道路，所以小声说话还不至于有被发现的顾虑。他背对着小小，沉默片刻，声音显得十分平静：“嗯，恶心。” 岂止是恶心，别看夜沐然出手的时候英勇果断，但若是现在跑到他的脸前看看的话，肌肤上的异样苍白想必不会有人以为是冻着的吧。 心脏跳的很快啊各位大哥大姐……他的脑子里面转着无数奇怪的念头……要死要死要死要死，怎么会全身发麻呢，这种骨头酥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的啊混蛋……等等上去之后不会腿软吧……要是被小小嘲笑了该灭口吗……不行不行，人家好歹救了自己一命……就用贞操来代替好了……我靠我这是在幻想什么啊虽然没有女朋友的历史等于我的年龄但也不能对大妈出手才对……对的没有错，我该好好想想现在应该怎么处理……冷静……我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好好想……怎么冷静……有什么能让我冷静……冷静……冷静……好了我想到了！ 诸君！我！喜欢！ 萝莉啊！！！ 在此时此刻，仿佛在万人广场上大喝出声，夜沐然的脸上闪烁着视死如归般的霸气，在艾尔不发一言的围观中，终于抛弃了他心目中最后那点仅存的节操，如此轰然地做出了演讲。 ——从某种意义上看，这个人真是了不起啊！！！ 萝莉啊……莉啊……啊…… 思维大殿内，这三个字回荡在精神海中。 嘛，想到萝莉两个字之后不知为何全身都放松起来了呢……夜沐然脸上的苍白缓缓褪去，对于之前血腥场面的不适感消失殆尽，然后在大萝莉控主义之魂的光环照耀下，他站立阶梯之上，对自己内心情感的肯定使得他握起了拳。 ——虽然他肯定的这种情感，在大多数人看来都只是单纯的变态。 “你在……做什么？”小小走在他的后面，面色疑寇丛生。 夜沐然呵呵一笑，没有回答，三步两步的来到了钟塔的上层。 这里只有一个人，正端着狙击步枪冲外瞄准。夜沐然示意小小先不要动，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将从铃手中夺来的匕首悄悄放置在他的脖颈后方，眼瞅着就是一刀的事情，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颇有恶趣味地在人家的耳边吹了口气。 “啊？……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人吓了一跳，不自觉往远离夜沐然的方向挪动了些许，却一不小心从窗台的边缘滑落，尖叫着摔了出去。而且悲惨的是，由于摔倒时姿势不对，所以是这个倒霉孩子的头……先着的地。 “啧……”夜沐然凌空接住狙击枪，低头朝下看了一眼，在小小怪异的眼神中，缓缓得出了结论： “他……耳朵是性感带呢。” ——艾尔已经没有吐槽的**了…… ——倒不如说，一向纯洁善良就像朵白莲花似的作者已经词穷了…… 小小张着嘴想说些什么，迟疑了片刻却没有出声，就这么看着夜沐然收起了狙击枪和匕首，手中握着手枪对着她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这……节奏不对啊……”她低声自语一句，手指在手枪上不自觉地敲着，抬头看见夜沐然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之下，微微苦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小小跟在他的后面问道，“我原来只以为你是什么武术世家之流……” 她从夜沐然对铃的战斗之时察觉到了不对，然后在他一腿断首之时就更加怀疑起来，直到方才，夜沐然从意外跌落的狙击手手上抢夺狙击枪时，当时的狙击枪已经被甩在了半空之中，眼见就要从这楼高度“刷——”地碎成一地混合着血浆的零件，但就在这个时候，夜沐然竟然飞了出去。 真的……至少在小小的眼前，夜沐然的动作完全就是飞的姿态——丝毫没有在意脚下的空气般整个人从窗台跳出，一把捞起狙击枪然后莫名其妙的回来，这不是飞是什么？ 夜沐然别过了眼，“只是在那个蠢家伙的身上踩了一脚而已。” 小小沉默半晌，心中对自己掌控这个队伍的信心不自觉的弱上了不少。 “……算了，不过你会用枪吗？”她礼貌而掩饰着自己**地指了指夜沐然手中的狙击枪。这种大型枪械的使用方法显然要比手枪之流艰难不少——更何况这个游戏的手枪还几乎没有后坐力，就算新手也能用的像模像样。而像各大型枪械中，狙击枪又是最难上手的武器，别看玩游戏时“对镜——瞄准——射”很简单的样子，但在现实——或者这种号称与现实一致的游戏里，风速，空气湿度，手腕的稳定性，光的折射效应，任何一个理由都可能会成为你枪口偏移一厘米的原因。 而在射出时枪口偏移了一厘米，最终离目的地就有可能偏个上百上千米。 故小小有此一问——当然也不全是为了不至于浪费，毕竟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 狙击枪，她会用，而且用的很好——但是这三个人全部都是由夜沐然单人独立解决，自己半分没有出力，于情于理这把巨大的凶器都没有属于自己的理由。 可是……想要。 看着夜沐然的背影，“要不先下手为强？”的念头在她的心中转了半圈，手指指节微微敲打在金属的枪身之上，因为楼梯的特性两人无法并排，于是她只要稍稍抬起点手来，就可以将子弹送进夜沐然的心脏。 她不会打偏的，她坚信这一点。 ……但是把人救了，又杀掉……这位姐姐唇角轻抿，似乎在此刻陷入了一种纠结之中。 ……算了，不过是个游戏而已。就算拿到了狙击枪自己也未必能走到最后，这个小家伙实力颇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打不过一只杀人兽，但也许可以成为伙伴呢。 ——被鄙视了啊主角大人，怎么办这能忍？明明只是个失误却被人误解“打不过杀人兽”怎么能行？放心看我的，分分钟让您昂首挺胸地站起来！ 而听闻姐姐的问话，夜沐然骤然顿住片刻，突然将狙击枪向后一伸，微笑道，“对了，我拿着这个战斗实在是不方便，还是给你吧，我有匕首了呢……” 小小满心喜悦地接过，口中却自然地问道：“你不会用吗？” “会是会啦……”夜沐然的回答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只是我还可以近身战斗，用不用这个都差不多，可你……” 但不等小小有什么反应，走在环状阶梯大约二层楼高度的夜沐然却突然肌肉紧绷，仿佛细弱的双臂瞬间涌出巨大的压迫感，身影微俯，喉中嘶哑出声，怒意磅礴犹如嗜血狂兽。 ——所以说，就是这种疯子一样的打法，才让他总是会干出阴沟翻船的蠢事。 小小低头看去，大大的瞳仁顷刻间缩成了一条细缝。 那是至少十只杀人兽的身影，从大门处齐齐抬头，血红色暴戾的凶光丝毫不逊于夜沐然。 ——来吧主角大人！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 “呵呵……”夜沐然狞笑开口，其中的意味恐怕就连小小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是，有人明白（骄傲脸）。 他的意思是: ——作者我草你大爷啊！ 第七章：乱战 小小在开始短暂地震惊后立刻反应了过来，拉着凶性已露的夜沐然就往楼上跑去。 夜沐然的手臂在触碰到她指尖的瞬间本该反应出手，随便一个本能动作都可以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给甩下阶梯——但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出于对救命恩人的保护，杀意方起的夜沐然只好控制住了身体，无力地被她拉着向上方跑去。 “小小，跑不掉的。”他冰冷的视线时不时回头看向追上来的杀人兽们，一共12只，正是作者最喜欢的数字。 ——还是那句话，作者我草你大爷。幸运数字不能选小一点的吗？像是-10000什么的。 ——所以说啊少年，你在幻想些什么呢？ 杀人兽的速度很快，事实上，这种由系统特意制造的凶兽最擅长的就是长距离追击与短距离爆发，它们的力量不错而且爪子牙齿的攻击力极强，但全身上下却像纸一样一戳就破——用简单的方法描述的话，速度S，力量A，杀伤力SSS，防御F。 ……倒是和夜沐然的设定一样啊喂。 所以这两者的战斗其实也就是一场速度与速度的较量——夜沐然的力量的确要比杀人兽强上好几倍，但因为不论双方谁先攻击到对方都是秒杀的结局，于是相应的，这项属性也就失去了它应有的价值。 而此刻，这种速度上的竞争换了个更加浅显易懂的形式——追杀。 阶梯的宽度一般，一次只能允许一只杀人兽并行，这也是夜沐然唯一的机会，若是让他下去1挑12他估计要死，但是在这里，一只只上的话，只要不失误，他相信自己可以很快解决。 而且他的话也不是欺骗姐姐将他放下来的手段，他说的是实话，此时两人的移动速度按照小小的步调前行，比起杀人兽自然慢上许多。在夜沐然简单的预估中，两人决计不可能在杀人兽追上他们之前，回到二楼去。 但小小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我知道。” 虽然已经处在她的背后而看不清脸色，但夜沐然疑惑的眼神还是扫过她的后脑勺，从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坚定。 “那你为什么要跑？”夜沐然的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战斗状态下的他就是一头留着人心的野兽，能用爪牙解决的问题从不考虑智慧。 小小回头看一眼杀人兽们的位置，她现在大概处在4楼左右的高度，而杀人兽们处在三四楼的交界处，最多十几秒就可以追上他们。 小小没有回答夜沐然的话，松开拉住他的手，之前递给她的狙击枪在手指间熠熠生辉。 她用3秒将狙击镜头翻折向侧边，除非是想看看杀人兽的口腔结构，否则在这么近的距离狙击镜头毫无用处；用3秒时间半蹲瞄准，左眼闭合；手腕在2秒内找到了最合适的角度，枪身横转之间稳得可怕，就好像没有一丝感情的机器。 总用时8秒，小小的枪口在夜沐然的大腿边绽放出绚丽的火焰，子弹迸射的声音穿过两人的耳膜，然后划破空气，金属穿过最前一只杀人兽的头颅。 一击毙命！ 但这却只是一个连锁反应的开始。 之前提到过，杀人兽的速度很快，而且愚蠢，只能使用一种好听点叫“野兽本能”，难听点叫“瞎几巴乱打”的攻击手段进行战斗……而在阶梯上追杀敌人之时，这些完全不把生命当回事的家伙也秉承了这样一种性格特点，将速度完全飙了起来。 正如夜沐然不久前犯过的错误，在打头的杀人兽被子弹一击暴毙后，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一直到第十二只杀人兽都完全没有收束住它们狂飙突进的脚步，相继撞上了前方同族的菊花……甚至还有獠牙直接扎进去的……咳咳。 然后，这些在楼梯上挤成一团的疯子们互相本能地扭打几下之后，因为楼顶横截面积的狭小，它们嘶吼着，咆哮着，怒视着愚蠢的同族，就这样从完全没有护栏的楼梯侧边摔了下去。 扑通扑通跟下饺子一般，从三四楼的高度上，一个个掉了下去。 夜沐然瞳孔微缩，默默扭头，“这是你算计好的？” “运气……运气……”小小脸上的表情有些喜悦与尴尬，她一开始是真没想这么多，往上爬高固然是有让它们摔下去的意图……但天鉴怜可，她只是担心自己一枪打不死，让受伤的凶兽更容易被补刀而已，鬼才能预料到这个展开啊。 明明只要用微不足道的力气向上跳一步就可以踩着尸体继续前进，你们为什么非要往人家的菊花上冲呢？ ……好这一口？ ……真是耿直的孩子啊。小小心中感叹道，重新将狙瞄准了大厅。 虽然防御脆弱，但这仅仅只是说防御力而已，并不是指杀人兽的肌肉骨骼都像玻璃似的一摔就碎，若非如此的话，也无法支撑起那可怕的速度和力量。 所以虽然是从三四楼的距离上摔了下来，但这种连正常人类都十有**不会死的高度显然无法让它们丧失战斗力，相反，十一头杀人兽只是晃晃脑袋，少数几只还摇摇屁股，就仿佛没有事情地站了起来，并且再次向楼梯冲去。 但是怎么说呢……之前两人在二楼高度你们都没有追上，打头的那个还被一枪蹦掉了脑门，现在两人已经在4楼了，你们真的觉得还能打？ ——哦抱歉，和一帮没有脑仁的家伙聊天是我的错。 可哪怕是在现在可以上去的时候，小小的身形也照样纹丝不动，没有丝毫想要去上层卡大门战斗的意思。她睁开的右眼对准了之前死去的杀人兽的尸体上方，由于心中的紧张额头溢出了汗珠。 但她的手很稳，纵使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也依然稳的可怕，枪口在等待杀人兽重新上来的过程里甚至没有哪怕仅仅是一毫米的微移，这其中固然有系统出品的武器重量稍低的原因，但也绝对不能因此忽视掉她本身发挥的作用。 ——不信的话各位可以试试，从家里随便拿把扫帚什么的，够轻了吧，然后半跪下，用一只手撑着膝盖架在扫帚上，另一只手抓在扫帚的后面，保持几十秒一点都不许动……可能会有不少人能够做到，但也大概可以感觉到那种难度了。接下来再幻想一下，如果将手里的扫帚换成全金属制的狙击枪呢？ ——家中有狙击枪的也可以自己试试嘛……呵。 “你很厉害……”夜沐然看了她好几秒，眸子里的战意渐渐褪去，他开始觉得这姑娘可以一个人解决掉这次事件了，这种对枪械的掌控能力实在有些让他感慨万千——这当然不是说他做不到，正相反，像是持枪时身体的稳定性一向是我们夜家大少爷的强项，毕竟他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别说几十秒，一天他都做得。 但小小的身体能力不过凡人，可能稍稍锻炼过手腕与脊背——这两个地方的锻炼比较不影响身材。却也可以用她强大的专注与意志力控制好枪口的运转，将一个本只是业余爱好的东西做到这一点，这就不得不说是天赋的一种了。 片刻，杀人兽再次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这次由于前方的尸体已经非常明显，所以就算是这些弱智也不会第二次撞上——好了，前方准备就位！看见那只臃肿的肉块了没有？那就是我们的同族！我们曾经的同族！是的，没有错，正是方才那只被敌人瞬间消灭的弱鸡！也就是那个家伙让我们不幸地掉落了下去，成为了杀人兽类的耻辱！现在，我们即将越过这段耻辱的刻痕，跳吧！跳过那团堆积的**！跳吧！跳过我们心中的畏惧！前方是我们必须要撕碎的敌人！前方是名为人类的脆弱的种族！让我们磨砺的利齿出鞘！让我们锋锐的利爪挥舞！杀人兽！至强无敌！ 杀人兽！至强无敌！ 然后在首只杀人兽飞身跳跃的瞬间，一发子弹蹦碎了它的喉管，穿胸而过，直接砸进了下一只的头颅中…… ——无敌你大爷啊…… 熟悉的连锁反应再次出现，由于每只杀人兽都做好了跳起的准备，所以在第三只跳起的时候倒是很好地避让了第二只的尸体……却又直接撞上了趴在前一次那只尸体上的第一只的菊花中…… 嘭……嘭……嘭……嘭……扑通…… 9只中再次有7只落下大厅，夜沐然的脸色微微抽动着，终于拿起了匕首上前，将卡在了前辈尸体中的两只默默捅死。 ——话说，我之前就是被这种东西差点弄死了吗？ 少年苍白着表情，转头无力地看着小小大发神威，方才抓时机的能力也终于让他用正视——而不是“对恩人的感激”的目光注视向了面前这个漂亮的大姐姐。 至少在游戏里的话，会是个好队友的吧？ 他这么想着，低下头看了看正要再度不死心冲上来的杀人兽们，突然唇角一裂，狰狞地笑了起来。 ——既然是为我准备的证明，那我就这么看着，不太合适了对吧？ 夜沐然小腿发力，半步助跑向着阶梯外延纵身跃去，在小小讶异的目光中，身体从环状楼梯的几个对边快速对跳着，并最终落在了地上。 杀人兽很快发现了这个似乎很容易杀的目标，一下子放弃了站在高处的小小，相继包围了上来。 “1v7呦……”他低声浅笑了一句，收束起了不能自如掌控的那部分力气，猛地抬头。 “来吧……总不能被吓过一次……” “就一直活在阴影里面啊……” 第八章：战斗结束 对生命的敬畏是人类的本能。 虽然对于部分人类而言，上面那句话中的“生命”之前，还应该加上“自己”两个闪烁着金红色光芒的大字。 其中金色代表了尊严，而红色则代表了鲜血。 这也是这部分人唯一重视的东西。 但不管怎么说，身为一个精神状态正常的、人生经历也并没有糟糕到绝望那个程度的人类，就算是夜沐然这种做事随心所欲……而且没有节操的家伙，也是不会想去死的吧。 哪怕是在游戏里。 所以他其实是没有下去必要的对吧。以一人之躯在空旷大厅独对七只杀人兽什么的……将自己那珍贵的性命随意的暴露在利齿之下什么的……明明站在上面看就可以了不是吗？明明小小可以将这些猪猡一一射杀的不是吗？明明自己只要站在她的枪口背后，一晃一晃的把玩着匕首，等待战斗结束不就可以了吗？ 但是啊……这样做的话，难道不会不甘心吗？ 是不是害怕了？是不是恐惧了？是不是怯懦了？担忧了颤抖了再也无法站起身来堂皇战斗了? 就算小小不会这样去想……但夜沐然自己会啊！ 我为什么要看着小小出手……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等待……我为什么要像个被母亲保护的雏鸟？ 就算大多数人都不会将他放置不管的行为认定是“畏惧的等待保护”，正相反，让小小以一种处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消灭敌人反倒是这些人所理解的“正确”，一场绝对不会有人受伤的战斗，一场可以安安心心等待最终结果——并且这个结果一定是胜利的战斗。 但如果这就是所谓的“正确”的话……夜沐然的回答是。 “我，不愿意。”他张着怒气与杀机磅礴的瞳孔，双臂之间青筋暴起，那明明细弱的手臂在此刻却好像一台飞卷着刀锋的机器，纵然不用靠近也可以感受到其中可怖的力量。 他跳了下来，就算这样的行为是将自己的生命放在危险的天平上也在所不惜。 并不是为了向小小证明其勇敢……他是一个没有节操的混蛋，但他不是个为了女人就会把自己性命置之度外的傻子…… 至少，小小还不是这个女人。 他只是在向自己证明一些东西，他之前差一点就被一只杀人兽杀死，这是事实，但这种事实却绝对不能成为他心中的犹疑畏惧，他要向自己证明一件事：他，还能战斗，夜沐然，从来没有害怕过。 这就是他跳下来的原因。 心存畏惧的战士，刀锋将不再锐利，意志将不再坚定，气息将不再稳重，杀意将不再沉凝。 他必须选择战斗。 ——好了，这上面说了这么多，将夜沐然的心里活动也清清楚楚解剖了个大概，想必大家也都明白他选择战斗的意义了吧……什么？没有明白，哦，好吧，那我再说一次。 因为这个傻哔脑子懵了一下。 ——对的，上面那句话就是解释，你没有看错，不信你可以回头再看一遍。 总而言之，夜沐然就算是正式踏入了敌人的领地，七只杀人兽放弃那遥不可及的小小从阶梯跳下，划着半圆轻轻地将他包围了起来。 獠牙嘶吼，利爪刨地，夜沐然屹立在兽群中央，面不改色，俨然一片宗师的大家风范。 “夭寿……玩脱了……”但他的心中却在暗暗发苦，本以为这些家伙会从一个方向冲来，这样自己只需小小地处理一下战斗和躲闪的顺序就是，无需顾虑身后，可为什么…… 系统你管一管啊，弱智都会玩包围了啊？设定上出BUG了吧……GM呢？GM呢？我要求举报啊混蛋……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鸣叫，GM……呸！是小小的支援飞速到来，夜沐然回头看去，他身后的那只杀人兽中枪倒地，眉心处一枚巨大的孔洞正在往下泊泊地流着鲜血。 是了，他也不是一个人啊。 “还有6只。”安下心来，低声计数，夜沐然突然朝一个方向爆冲过去。既然杀人兽分散了站位那就不能用静待其变的战法，还是先下手为强，即可以拉开其他杀人兽的距离，也可以第一时间解决掉对方的数量优势。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就算是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夜沐然，这个道理他也是懂得。 好了！脚步到位！距离足够！拳头握紧！向下！砸啊啊……个屁嘞。 在夜沐然狞笑着的面前，这只杀人兽前辈附体般向后小跳了一步……却没有迎来一位丧失了重心的笨蛋，反倒是迎来了一把沾染着血迹的寒芒。 夜沐然的身体低俯下去，右手拳头在即将挥出之时突然晃动，将从左手指尖弹来的匕首接在了手心。匕锋朝外，杀意纵横。 匕首没入肌肉便如同划破黄油，寒芒闪烁在他同样冰寒的眼前，**被破坏的信息流淌于指尖微微的触感……一道闪光从杀人兽的身躯上肆意划过，沿着腰肢的中线撕裂肌肤，一路穿过了它的大脑。 夜沐然心中大定，向前单手撑住地面翻身转向，从这只杀人兽的脑袋中拔出匕首，用最快速度将自己的正脸对上剩下的敌人。 要知道，背后中箭可是战士的耻辱。 胸中恍若燃烧着火焰，他全身燥动着，肾上腺素飞速密布全身细胞……直到此时，先前差点被杀掉的阴影才算是全部褪去，从他灵魂的黑暗面湮灭成灰。 “下一只！”他狰狞笑着，在左右杀人兽同时扑来的时候迟疑了瞬间，便果断地选择了一个方向，向着右边撞去。 杀人兽的攻势在他控制好身体之后便不再是问题，他仅仅一个翻身避过，手中利刃便从这块肉之中划破伤痕，血液喷涌，生命消亡于世。 但这个时候的他却顾不到来自背后的一击了，那是被他放弃的方向，杀人兽飞扑于空气之中，犹如一只攒射的利箭。 只要一秒，夜沐然的背后就将被利爪破开，血肉和内脏被挤压在胸膛，骨骼碎裂，生死一线。 但他之所以胆敢如此冒险，也自然有他的考量——他可以感觉到，小小并不想让他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种**，搭配上她强大的射击技巧，还有那把系统制造的狙击枪——这三者合一，就是他胆敢做出抢攻的底气。 果然，一声爆响轰在了他的背后，夜沐然唇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他甚至没有回头确认一眼偷袭者的生死，便飞快地找上了下一个敌人。 “还有4只。” 滑步躲过两只杀人兽的扑击，夜沐然双手撑地，如同杂耍一般将自己的双腿逆向抬起，统共4脚踹在飞跃空中的杀人兽的身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响彻耳边。 第三声枪响。 “还有最后一只！”夜沐然咆哮一声，手中匕刃穿过空气的轻响掩盖在了他这声怒喝之下，却非常完美地扎在了离他稍远的杀人兽的鼻梁，一匕贯体，生死立决。 夜沐然终于停了下来，没有大声喘气也没有满面赤红，就好像方才发生的事情只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简单随意。他四下看了看，确认了无良作者没有在介绍数量时少说一个，于是终于放下心来，杀气消散，用被小小渐渐熟悉了的笑容对她伸了伸大拇指。 “合作愉快。” 小小慢慢爬过好几只杀人兽堆积在一起的尸体，毛皮和血液混合在一起的粘稠触感让她恶心了半晌，直到踏在大厅的地面之后，她才仿佛松了口气般笑着回应：“合作愉快。” “你真的很强呢。”她这么说道，“要是我的话，一定会死的。” 她的目光蕴含责怪，夜沐然实在没有跳下去的必要，而且这种事先没有打招呼，随心所欲的行为也将她吓了一跳，差池时握不住狙击枪的枪身，一失手竟然掉了下去。 ——还好小小依靠着强大的反应能力险险捞住，不然的话……手枪固然可以做出同样的支援，但威力在距离的修正下就不能保证了不是吗？ 还……还有这事？……夜沐然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就危险了吧。 “嘛……以后别这样做了，不说杀人兽，光是你跳下去的过程都很危险了，像个猴子似得窜来窜去。”小小认真地提醒，眼角嗔怪，夜沐然忙不迭点头，场面看上去倒是颇为和谐——算上两人的年龄差，俨然一副姐姐说教弟弟的样子。 从钟楼旁随便找家小店钻进去，就算是找妹心切的夜沐然也决定先将心绪缓一缓，休息一下，而钟楼里又实在太脏了。 遍地的尸体和血迹——虽然都是杀人兽的，但是不论夜沐然还是小小，原来在地球上都属上流社会之人，虽然没有染上什么奇奇怪怪的脾气，却也习惯了那种读作优雅写作烧钱的生活，又怎么可能会愿意休息在这种宛若屠宰现场的地方？ 几分钟后，两人重新上路的时候气氛就显得稍微好上了一些，潜意识中因为戒备而保持的距离缩短在了接近“朋友”的程度。古人常说，一起扛过枪的最容易成为好兄弟，此话诚不欺我也——不过等等啊，其他几个是什么来着？一起同过窗……不可能吧，除非小小留级3年。那么若是一起嫖过娼…… 噗—— 夜沐然的眼角一抽，视线不自觉地朝着地面转移过去，就好像上面开出了无数朵纯洁的小白花似的看着。 十几秒后，少年的脸色突然一红，手足无措地用手掌按住了脑袋，却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样子不太对，随即自然而然地抓了抓头发，充作掩饰。 小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自然想象不到面前这个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小小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却逃不过艾尔的眼睛，艾尔低低笑了两声，就在夜沐然已经准备好要听到某种讽刺之时，他却用一种非常深沉的音色缓缓开口道： “都是年轻人，我懂的。” 夜沐然面色僵硬着，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你懂个屁啊！ 第九章：楚燕 既然该问艾尔的问题也结束了，该和小小聊过的天也没有了，那么接下来在新手决斗场上赶路的过程自然无需赘言……就当是眼前白光一晃，夜沐然与小小相继到达高塔之下，抬头仰望。 全金属制成的外骨骼就像鸟巢一般交替穿插在高塔的外延，正中心塔底的桶状结构环成一个紧凑的大厅，如同电梯一般向上伸展着直入云霄，并最终没入到了他们看不见的某个地方。而在高塔的最顶端，从之前远远窥视过的景象可以看出，那上面被系统摆放着一个平台。 就目前所知道的消息来看，系统喜欢把玩家用于互相攻击和自我防御的武器放置在不好找——或者好找不好拿的地方，而面前这座高塔身为新手决斗场纵向高度的巅峰，又绝对是吸引被放置在各个地点玩家的不二法门。 若是再将这里面放上一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话…… 想到此处，夜沐然立刻与小小对视一眼，两人握着短程杀伤最为惊人的手枪交替前行，力求能够最先到达高塔顶部。 但就在他们将要冲入高塔之时，一声枪响从夜沐然的身后响起，旋即噼噼啪啪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夜沐然条件反射地拉住小小卧倒，强行蹲在地上，半拖半抱地将她送到了几根粗大的金属钢材的后方，这才捂住由于紧张而不断跳动着的心脏，微微松了口气。 “该死，怎么会这么巧？！是玩家！”小小的声音有些气恼，夜沐然拖着她的时候，她的膝盖和手肘都被地面划破，伤口上鲜红一片，混合着沙尘的黄黑色痛不堪言。但此时的她却没有丝毫埋怨的意思，只是抱着子弹上膛了的狙击步枪，手指在枪机上闪烁着跳舞。 “你还能开枪？”夜沐然有些震惊道，手肘的剧痛一般都会影响到手指指节的运转，而且狙击枪除了站式以外的很多开枪姿势都要用到手肘，再加上剧痛的影响，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眼前这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大姐姐竟然还可以开枪？ “当然可以！”似乎是不乐意被质疑，小小从钢材之间的小缝向外看去，敌人的一举一动映入眼帘，她咬着牙向夜沐然回应，开始做着简单的侦查报告：“敌人一共三名，全部有枪，其中两把手枪一把冲锋枪，此时正在远处掩体内瞄准着这边……他们露出来的部分很小，现在的我很难快速毙敌……该死！要不是手臂受伤……” 夜沐然的表情有些尴尬，但不论是他还是小小都明白，若那个时候没有用最快的速度躲进掩体的话，那就要等小小自己反应过来然后慢慢爬向这里……这样的处理方式太过危险，十有**会被流弹命中，到时候受伤的可就不只是手肘膝盖了。 怕是连命都要丢掉。 被抱怨一下也就抱怨一下吧……夜沐然回头看了看已经在不远处了的高塔大门，这其中的距离并不遥远，全力奔跑大概是10秒钟左右的时间，但在三把枪——其中一把还是冲锋枪的情况下，这段路程想必绝不是他们能安然度过的。 “怎么老是遇到麻烦的事情……”夜沐然低声抱怨了一句，从来到这个游戏之后他就直接陷入了紧张刺激的拼杀大对决中，就连在和艾尔，和小小聊天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放下过心中的警惕……嗯——除了战斗的时间以外。 一但开始近身战斗夜沐然就会变成一只留有人心的野兽，这种说辞想必之前是使用过的，而在“野兽”的状态下，警惕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所以说除了战斗状态以外的夜沐然完全保持着对周围环境的高度紧张感，甚至可能会达到“风吹草动皆为敌”的那种状态——而这其中的原因也十分明显，因为能从新手决斗场出去的，只有最后存活下来的10%啊。 玩家和玩家在初次见面之时可能会保持友好——像是夜沐然和小小。因为只要不是内心孤僻或者是智商下线的家伙应该都可以理解“人多力量大”这个领袖爷爷曾深情讲述过的人生哲理，虽然后世对他的记忆最多已经变成了印在某种东西上的老人头，但这也丝毫不影响大家学习、并记住这句话对人类生存所造就的伟大贡献。 合作，是变强的基础。 但当一位玩家已经拥有合作之人了的时候，若是他们再遇见一位孤身一人的玩家，你猜猜看，是合作的机会大，还是“看那里有个落单的傻哔我们一起上弄死他”的机会大？ 而在这种情况下，举世皆敌，就算是小小突然脑抽要开冷枪杀他的可能也不是没有，又如何可以不“老遇到麻烦的事情”呢？ 但夜沐然口中说出的也只是抱怨而已，他的背靠在小小靠着的同一根钢材上，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沾染着小小洗发水味道的空气，然后朝着她手中的狙击枪伸出了手。 小小先是本能的一避——自然没有避过，狙击枪被夜沐然拿在了手里。然后瞪大了眼睛，圆圆地看着夜沐然的动作，口中诧异道：“你要去做什么？” “……没什么。”夜沐然的脸色抽了抽，先是克制住了心中“直接冲出去将这帮白痴砍死啊”的杀意，熟悉了片刻手中狙击枪的数据之后，微微笑道：“我去把这些乱开枪的王八蛋弄死。” “你……”小小脸色一变，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道：“你也会？” 她是可以做到的，像是玩FPS游戏般从掩体处突然探头一狙毙命。在这种“现实”中，这种技巧对反应快慢，时机的把握能力，站起身时的速度要求，手臂手指间的稳定性，还有枪械的质量都拥有着一定程度的苛责，可以说，能完成者便如凤毛麟角。她是一个，却没有想过夜沐然也是。 他是说过自己会用狙，却没有想过这个“会用”可以达到如此程度。 “还好吧……”夜沐然抓抓头发，虽然手中拿着枪械，但他此时的状态却显然不是战斗状态，嘴角上浮起淡淡的，仔细看上去甚至会有些猥琐的笑容，轻轻地嘲讽了一句：“也不是很难的。” 小小眨眼无语，这种话虽然不至于让她多受打击，但总觉得听着有些奇怪的样子。 就在夜沐然打算出手之时，高塔的大门却突然开了。 两人当即傻眼，本还以为他们是最早到此之人，却没想过竟会被人捷足先登，这不科学……但也别说，他们虽然一路上“逛了窑子”“咖啡厅小坐”“钟楼杀敌”“休息一会”，赶路却是十分认真的，那个脚啊，一步一步，都踩在了地面上似的认真……都这么认真了，为什么会被人捷足先登呢？这真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啊…… ——呵呵。 只见大门推开，露出了大厅之内的景色：一个闪烁着亮银色的电梯，别无他物。 看来虽然都是高层建筑，18米高的钟楼就是和500米的高塔不一样，要是系统在高塔内部也安排个环状阶梯的话，500米这样爬上去，估计夜沐然不论，小小的腿绝对就软了。 一个男人走出电梯，先是微微眯起眼看了看缩在钢材后面的夜沐然和小小，有些好奇地向着他们眨了眨眼，迟疑了一下，似乎是想走过来的样子。 他的长相离得远了看不太清，但是手上的东西却非常显眼，那是一把狙击枪，就如同夜沐然现在手里拿着的一样。 是在高塔顶部拿到的吗？是啊，很容易理解，这么高的地方，若是站在最高处不停狙击的话，只要子弹足够绝对会成为杀神吧。想必这就是系统安排的意义。 ……可是你下来干嘛？夜沐然眼角抽动起来，却还是抬起了枪口，黑洞洞地对准了他。 男人脸上的笑靥顿然一滞，似乎是无法理解夜沐然表露敌意的原因。但很快，他就无暇去想这些东西了，因为在短暂沉默之后，之前对夜沐然他们开火的人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金属风暴响彻云霄。 “我靠我靠我靠！”男人吓地飞速趴下，四处看了看，竟然就这么无视了夜沐然手中的枪口，向着他们这边极其快速的爬了过来。 ……我说，你当我们这边是什么了？避难所？夜沐然眼角再抽，毫不留情地一发子弹打在了他的脸前。 男人吓地往后一缩，对着他尴尬地笑了笑，就这样趴在地上，做了个求饶的手势。 “怎么？这样还不愿意走？”夜沐然四面看了看，突然明白过来，这附近固然堆积着许多钢材结构充作建筑的外骨骼，但像他们待着的这个地方般遮蔽面积极大的却是没有，与其向着别的地方爬过去，爬到了还有可能被流弹崩死，不如过来这边求求他们来的方便。 “如何？”没有说话，不过小小应该可以理解他的意思。 “好吧。”小小认真看了看男人的脸，虽然已经沾染上了灰尘与血痕，不过剑眉星目，眸子在这种时候依然闪烁着温婉的光芒，脸庞也被造物主刻画出了刀削斧琢般的气质，虽然在求人，却没有一丝谄媚的意思，看起来不是个坏人呢。 ——简单点说，就是在这种要死的时候你却依然在装逼，看在这么敬业的份上救你一命。 在他快到的时候，夜沐然向着男人伸出了手。 “谢谢……”男人目露感激，刚想将手掌奉上，却被夜沐然一巴掌拍掉，皱眉鄙夷道：“伸什么手？把枪拿来。” 场面一滞之后，小小忍不住笑出了声。 男人有些尴尬，低头看了一眼还抱在怀里的狙击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只好捏着鼻子给了…… 夜沐然接过，将狙击枪放在一旁，却还是拉住了男人的手，将他接了过来。 “叫什么名字？”就像是对犯人的问法，夜沐然微笑着将枪口对着男人的心脏，手指在扳机上静默无声。 男人却也不甚在意的样子，从地上轻轻爬起来，缩在钢材之后撩了一下头发。 “在下楚燕，请多指教。” 第十章：一场变态交流大会？ “哦……楚燕。”夜沐然先是低头复述一遍，突然狞笑着把枪口对准了楚燕的脸，“敢骗我！想死不成？” “别别别啊……没这回事……您看，人在屋檐下，大家都不认识，我有什么骗您的必要呢？”吓地楚燕赶紧解释起来——但就算是这么紧张的时刻，他的眸子中却依然保持着温婉的目光，未掀起半点波澜。 “哼！”夜沐然的狞笑声不减，“这么明显的女孩子的名字，你当我看不出来吗？” “谁啊？楚……燕……哪里像女孩子了？” “少废话！”夜沐然的瞳孔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就你这种拙劣的骗术还想骗到英明神武的本大爷？哼！我可是知道的！” 他当即骄傲地仰起了头，仿佛知道这种知识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般：“在这个世界上，姓楚的都是漂亮的女孩子啊！” “你给我先向这些女孩子的父亲道歉啊！！！”楚燕咆哮起来，浑然忘记了人在屋檐下的事实。 夜沐然当下立刻教会了他什么叫“寄人篱下”，只见一道飞速的战争践踏踹在楚燕的屁股上，将这位温文尔雅的帅哥的脸砸进灰尘。随即保持着那种骄傲地脸庞，自豪道：“愚昧，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有父亲。” ……不，先不论这个奇怪的结论是怎么得出的。那个啊，请问你是怎么踹到他的屁股的？ “哈……”虽然楚燕的脸是对着他的一面，要踢到屁股必须绕一个大圈，但是啊，“解释成，‘楚燕在看见我抬脚的瞬间流下了兴奋的口水，并在零点零一秒内转身用屁股对准了我的鞋子’不就行了吗？” “别把我设定成这种程度的变态啊！”楚燕的脸被放在了地上，却还是坚持不懈地做出了吐糟，“老子不是抖M！” “闭嘴你这个抖M！”夜沐然当下又是一脚踹在他撅起的屁股上，并且对着小小微笑道：“来，试一脚，触感很好的。” “额……”小小有些心动。 “别心动啊姐姐！我真不是变态！”楚燕不顾灰尘大喊道，却依然撅着屁股。 夜沐然狞笑着嘲讽，“那你倒是爬起来啊！撅着屁股像什么话？” “混蛋，你这家伙倒是把脚拿开啊！”楚燕已经接近歇斯底里了。 夜沐然不动声色地收起脚，狞笑消失，突然摆出了一副和蔼可亲地模样，温柔地将楚燕拉了起来，并且还将他身上的灰尘慢慢地拍了个干净。 “来，燕燕，赶紧起来，怎么能趴在地上呢，地上多脏啊……” 楚燕猛地翻着白眼，“谁啊！把我踹下去的人是谁啊！还燕燕燕燕的叫，你当你是我妈么？” “不，我是你姐夫。”夜沐然一脸肃穆，说的像真的一样。 “姐夫你个鬼嘞！你见过我姐吗啊！”楚燕差点气炸，爬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却是远离了夜沐然，就像是看见了洪水猛兽般抱怨道：“好了吧，玩够了没有。” 在被踩在脚下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反抗，但夜沐然的脚底却仿佛一块巨大的岩石般重压在他的身上，在努力后甚至看不到一丝挪动的迹象的时候，他瞬间明白过来，这个男人的近身战斗能力不是他能对抗的。 “玩够了哦。”夜沐然突然向他伸出了手掌，面露微笑，“欢迎入队” “哈？” “哈？” 楚燕和小小，两声讶异同时响起。 “不是……为什么啊？”楚燕对这种奇怪的展开有些接受不能，“我又不想……”他在这个瞬间，突然从夜沐然的眼眸深处看见了一抹黑芒——“啊哈哈哈我真是高兴啊，但是那个啊，我还没有好好介绍过自己，也没有证明我的能力或者人品，您这么果断，是不是有些仓促了呢？” 夜沐然收起了瞳孔中的黑光，自然道：“没必要，会吐槽的不是坏人。” ……你这是什么鬼判定标准啊！难道判断一个陌生人是不是坏人的标准就是看他会不会吐槽吗？ “……”夜沐然沉默了一下，突然歪过了脑袋，“不然呢？” 楚燕已经被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而且啊，楚燕。”夜沐然突然有些尴尬地揉了揉头发，“我真认识你姐欸……” “啊？”楚燕惊讶更甚，“你说什么？” “哦，就是那个啊……那个，我叫夜沐然。”他默默别过眼去，“就是夜晚的夜。”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不少，掩体外端着枪向这边开火的玩家见打不透壁障也停止了攻势，子弹毕竟不是无限的。 “夜家小贼！我要杀了你！”突如其然，楚燕像是心中点燃某种炮仗般扑了上来，张牙武爪宛若疯狂。却被夜沐然再次给脸朝下按倒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反压在背后。 “夜家小贼去死啊！放开我！放开！老子要弄死你个王八蛋！畜生！杀千刀的老狗！”但这次楚燕的反应却十分激烈，与几秒前认命的那个恍若两人。 小小疑惑道：“他怎么了？你们认识？” 夜沐然两只手按着楚燕，这个家伙的反抗已经是用尽全力的程度了，就算是他，不稍微认真点也处理不了呢。 “啊哈哈……只是个姐控罢了。”夜沐然的眼角闪烁着讥讽，“明明有两个姐姐，却都对这个弟弟不假辞色。是个只能在家中客厅用咸湿的可悲眼神注视着那有血缘关系的美丽人影的低贱生命体呢，这种对年上美人的渴望加上血缘条件上的禁忌之恋充斥在他的内心，想必是会非常纠结地厌恶自己吧，啊？”他用脚踩了踩楚燕，“你说是不是啊？姐姐快要被别人抢走的变态。” “放屁！夜家小贼！姐姐大人永远都是我的！谁都抢不走啊啊啊啊啊啊！”仿佛是这句话产生了何种力量，楚燕瞬刻用更加庞大的力量想要挣脱夜沐然的束缚，可惜，结果却只能是失败。 ——不过说起来，他没有反驳“变态”这个形容呢。 在小小疑惑地眼神之中，夜沐然捏捏鼻子，嘿嘿笑了一声：“这家伙的两个姐姐，是我的未婚妻哦。” “两个？！”这下不止疯狂挣扎的楚燕，就连小小也讶异出声。 夜沐然摆摆手，“不是啦，只是可以从其中随便选一个而已。”默默做出了对姐控和单身狗们无与伦比的精神打击，他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所以基于这种情况下，你的姐姐们倒是经常会往我家来跑呢。” “夜家小贼你这个混蛋……” “而那时的你呢？是不是就只能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恐惧和挣扎的眼神眼睁睁看着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姐姐们，兴高采烈地去未婚夫的家里玩，却什么都做不了呢？” “……” “是不是会幻想在我家发生了什么？是在打游戏？是在玩排球？是在出门逛街？亦或者说……游泳？”夜沐然的语气越发恶劣，“是不是感觉到有一团火在心中烧啊？姐姐的泳装什么的？被别人看见了哦……难受吧，伤心吧，为此感到愤愤不平对吧！但你却在害怕啊！害怕看见这样的景象，所以就这么缩在家里，连一次跟过来到我家看看都不敢——所以你才会连我的脸都没有认出来啊！你这个懦夫！渣滓！食物链最底层的垃圾……“ 可就当夜沐然口里说出的话越发向人格侮辱方面靠拢的时候，楚燕条件反射下的一句反驳却让他微微顿住了片刻。 “谁是渣滓啊！你这个可悲的妹控！”在整个人都被完整踩在脚下的时候，这个可悲的姐控向着主角大人发出了更加可悲的鸣啼。 夜沐然一推眼镜……啊嘞怎么没有眼镜？腹黑抖S变态不都该配一幅眼镜的吗？……算了不管了，总之夜沐然推了推鼻梁上的空气，唇角邪笑道：“什么妹控？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装个屁啊夜家小贼！我们（里世界的）小辈里面，你是个可悲的妹控都已经成为公式定理一般恒定的事实了好吗？白家叶家张家李家……就连东边三叶伊吹千早……西边埃尔斯萨列夫……北面埃尔克维奇……南面的企鹅小辈之间都已经流传甚广到了因为是既定事实所以没人聊了好不好！你在这装的没有丝毫意义啊混蛋！真当我不知道吗？你这个每天趁妹妹洗澡的时候偷偷把妹妹胖次（日语音译，内……内裤的意思，作者是查资料才知道的，相信我，看我真诚的眼神）放在脸上闻来闻去的死变态！说不定还会躲回房间用妹妹的胖次做一些【哔——】或者【哔——】的事情！你以为你一句‘没有听说’就可以掩盖了吗笨蛋！太年轻了太年轻了！我为认识了你这个妹控而感到深深地耻辱啊……“ 嘭！ 夜沐然直接一脚将楚燕的脑袋按进了水泥中，完完全全堵住了他的嘴巴，脸色带着苍白了一半的狰狞，狠狠地道：“姐控没资格说妹控是变态！” ——承认了啊！这个人间接承认了啊！ “更何况，刚才那些。”夜沐然勾起嘲弄的唇角，“偷偷拿胖次闻来闻去什么的，或者做一些【哔——】还有【哔——】的事情也好……都是你这个闷骚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吧啊？！因为心中的嫉妒，嫉妒我可以和你姐姐谈笑风生而肆意污蔑，臆测我的所作所为了是吗？” 楚燕在他的脚下扭来扭去以示反驳，虽然脑袋被夜沐然用来砸碎了水泥，却不知为何好像还活的很健康的样子呢。 “愚昧！凡人的智慧！”夜沐然嘴角的嘲弄更加明显，他低呵了一声，用一种“本大爷就是宇宙最强”的语气缓缓开口，骄傲地说道：“我啊，拿妹妹的胖次，可是从来不用偷的！” ——为什么要在这个点上骄傲啊喂？而且这是解释吗？这是解释吗？为什么你只解释了“拿妹妹胖次”这个可悲的过程啊？！后面的呢？不解释吗？你绝对是做过了什么了吧你这个死变态！ 但随着夜沐然此言一出，在小小羞于见人，甚至于“我从来不认识这两个变态”的眼神里，楚燕的挣扎却毫无征兆地安静了下来。 大约是3分钟的沉默，夜沐然缓缓将腿挪开，楚燕却没有趁此机会发动反击，而是慢悠悠地将头扭到一个能说话的位置，用一种“人生败犬”式的语气回问道：“当真？” “嗯。”夜沐然点头。 “我是说……你拿妹妹胖次这件事，真的不用去偷？”楚燕目露哀求，看起来是希望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呢。 但是夜沐然的回答却是那么的残忍，残忍到击碎了这个家伙的全部希望，“嗯，是真的。” “是吗……”楚燕彻底安静了下来，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再爬起，渐渐地，一行热泪却汹涌而下。 “原来啊……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成为了人生赢家的变态呢。” 夜沐然握住了他颤抖的双手，面露微笑，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安慰道：“放心吧，真的有的。” 眼见这一感人的一幕发生，小小却完全无法理解这其中对人类情感学说所产生的积极作用，终于无情地吐槽道：“你们在这互相安慰个屁嘞！这是什么姐控和妹控的友好交流协商会议吗？还是‘如何拿到家庭成员的胖次’的变态交流论坛啊？！说起来，为什么我要在这里看着你们两个变态互相大爆黑历史啊？！我要哭了哦！真的要哭了哦！你们也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好不好啊！” 于是楚燕起立，在两人面前乖乖坐好，并用十分崇敬的方式行礼道：“两位前辈，楚燕申请入队。” “准了。”小小应道，可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片刻，楚燕又用一种万分尊敬地眼神看向了夜沐然，“还请师傅教授我如何成为人生赢家的方法啊口牙！” 夜沐然也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当即回应道：“嗯……孺子可教焉——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不担心我抢了你姐姐了吗？” 楚燕嘿嘿一笑：“我也是才想明白，既然师傅是一个妹控……你又怎么能对姐姐有所威胁呢？” 夜沐然当下了然，点头微笑：“放屁！老子玩玩不行吗？” “夜家小贼受死！” 小小默默往后退了半步，转过脸去，装作什么都听不到的样子。 有这两个人在，估计自己的游戏生活是安静不下来了啊。 ——但也说不定，是件好事呢？ 第十一章：什么？你见过我妹妹？！ 第二波战事在小小的眼前很快结束。 再度获得了完胜的夜沐然从钢材缝隙中看了看还在等着他们的那三个人，不禁轻叹一声：“为什么我的对手都那么蠢呢？” “何出此言？”楚燕无视了脸上鲜红的印记——上面沾染上那一点漆黑的痕迹完全符合夜沐然鞋底的纹路。恬着脸上前搭话道，完美做好了一个捧哏的角色。 “这些家伙吧……为什么总喜欢把自己放在这么危险的境地呢？”夜沐然揉了揉下巴，面露嘲讽，“像是死待在一个地方的狙击手，这三个铁了心要杀我们的白痴——哦对了，还有刚才哭着喊着要杀了我的一个变态。” 楚燕干笑一声，支支吾吾：“是……是吗……我觉得还好啦……” 无视楚燕的反应，小小小心翼翼地避开手脚上的伤痕，抬头往缝隙中看去，由于缝隙的距离问题，当她的小脸贴过来的时候，夜沐然下意识避让了一下。这反倒让小小转头看了他一眼，双方的视线在5cm不到的空气中沉寂了片刻，然后默默滑开。 “为什么这么说呢？”她提问道，“大家都是对手，这些玩家要杀我们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毕竟胜利者只是一小部分，在此之前清理掉对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夜沐然后退两步，将缝隙全部交给小小，然后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大家处于一种‘合作者’与‘对手’的中间态，玩家固然要互相残杀，但也未必不能先结盟起来清理未结盟之人。就像我们和他们所做的一样，有了武器，有了人，然后互相战争互相杀害直到产生最终的胜利者——这当然没错，无可厚非……而他们的行为在某些时刻也非常正确，当确定了另一支同样拥有武器且人数与自己差不多的小队之后，第一反应当然不会是可笑的结盟，因为若是其在进入自己团队之后反水的话，那种损失谁都不愿意承担……“ 夜沐然停顿了一下，见其他两人在听之后才继续说道：“所以只能偷袭，第一时间开战，目的是消灭我们而不仅仅只是阻止我们进入高塔。而在确定了优势——至少他们以为将我们困在这里是确定了优势，之后，他们的选择有两种。” “第一，悄悄靠近，若是不能打穿我们现在的这个屏障……”夜沐然拍了拍这一片交替穿插形成了坚实壁垒的钢材，“那就绕过它，然后在一个屏障无法提供保护的方位向我们发起进攻。” “这种方法的优点很明显，可以快速、直接的消灭掉威胁。”夜沐然的脸色带有十足的嘲弄，“当然，缺点就是在遇见我们这种人的时候，胆敢打近身战的下场就是变成一堆渣滓。” 楚燕低声笑了起来，小小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第二，原地固守。”夜沐然继续道，“而这，就是我说他们蠢的原因。” “固守固守，用防御性质的选择来代替进攻本就是一种消极的应对方案，在没有援军的时候这种做法几乎毫无可取之处——除非是围城战役，可以用来消耗敌军资源。而且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我也能简单猜到一点，大体说来，就是‘我们冲上去杀吧不行不行我怕死’和‘要不我们撤退吧不行不行不甘心’的两种奇怪的意识·形态在大脑中纠结，不好选择却又没有一个统一的领袖来强制执行，所以这帮家伙才会就这样端着枪拖延着时间，纯粹在浪费闲功夫——而且也将这个小队慢慢地拖进了地狱之中。” “为什么这么说呢？很简单，他们的眼里只看见了龟缩着的我们，却因此忽略掉了其他更重要的东西：‘其他玩家’还有‘杀人兽’。”夜沐然的瞳孔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我们的背后是高塔，而他们的背后却是一望无际的城市，随时可能有其他玩家或者杀人兽会偶然路过，当这些经过的路人看见缩在掩体后面端着枪用屁股对着他们的家伙时，你难道以为他们的反应是会上去肛吗？” “……楚燕，塔上面确定没人了吧……你的队友什么的。” “没有了，之前就我一个来着。” “不过话说回来……”讲到这里，似乎对面那些连名字都没有提过的对手的结局已经注定，所以夜沐然反倒没有了最初在意的模样，对楚燕道：“在你来之前我还想先将他们处理掉的，因为我担心高塔之上可能出现的好宝物——但既然只是一把狙的话那就算了，我们在这里蹲着好了，毕竟只是规定活到最后，敌人谁杀都一样。” 安静了好久的艾尔似乎有些波动，仿佛是想要说些什么，手表上光芒微微颤抖了几秒，最终还是在某种意志的干扰下放弃，化为一滩微不可查的波澜平静。 由于手表没有质量和触感，所以夜沐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小小的变化，既然决定了原地休息，那么就和楚燕这个同为变态星人的队友聊聊好了：“燕燕啊，你知道你家大姐平时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衣么？” “……”就在楚燕沉默的眼神里，夜沐然露出雪白的牙齿笑道，语气极其欠揍：“我知道哦。” “……” “哦对了，你二姐的左大腿内侧有一颗小小的痣哦，要好仔细好仔细地看才能看到的……“他的牙齿在夜晚的星空下闪烁着光芒，“身为她的弟弟，这个事情，你知道么？” “……你知道么……”楚燕沉默着回了一句，“要不是我们这些小辈都打不过你，你坟头草现在估计都4米高了。” “好啦好啦，别摆出那种心如死灰的脸色了，你二姐那颗痣的事情是我编的啦。”夜沐然笑起来，“开个玩笑罢了，别当真别当真。” “……也就是说大姐的内衣那事是真的了是吗？”楚燕的双腿在颤抖，几乎要掩面悲泣仓皇逃窜……但是他没有，因为外面有枪指着。 “话说塔上面就只是一把狙击枪啊？这不是和钟楼上放置的差不多了吗？”夜沐然将话题转移到正常的方向，看了看因为已经经受了无数的精神打击，所以也很快将情绪平复了过来的楚燕，并且听到了他的回答：“不是的，还有堆成了山的子弹。” “哦~”夜沐然有些意动，他们的枪械都只有一弹夹子弹，在连番战斗下早用的差不多了。不过此时无需战斗，静静等待便好，待外面那帮端着冲锋枪的脑瘫被后来者偷袭的时候再悄悄上塔固守，想必胜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吧。 ……所以说我真是聪明啊哈哈哈……一早就想到了占领高地将自己立于不败之中的完美方案哈哈哈……等回地球之后考虑下竞选联合国秘书长好了哈哈哈……凭老子的智力一定可以带领大家冲向宇宙的哈哈哈……嗯……不过等一下，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哦对了，楚燕，你在上面就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奇怪的东西……哦，有啊。” “什么？” “你妹妹。” “是吗，那还真是奇怪啊哈哈哈——个屁嘞！”夜沐然一把抓住了楚燕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到了自己面前，“你他妈怎么不早说啊？！” 楚燕下意识把脸往后挪了挪，“这个……你不是……” “你要是敢用‘你不是没问嘛’这种敷衍程度爆表的话来回答的话你信不信我回地球之后就第一时间上了你姐！”夜沐然瞪着眼睛咆哮了起来，“两个！！！”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错了饶了小弟这次……”一番话吓的这个姐控冷汗直冒，“实在是小弟一时鬼迷了心窍，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此时才说出来实在是对不起，我知道令妹的位置，此刻的她正在和一帮魁梧的彪形大汉殊死搏斗，我们要是不赶紧去的话可能就出事了！” 夜沐然的脸色瞬间苍白，抓住楚燕的手指豁然一松，“当真？” “嗯嗯嗯真的真的。”楚燕当即开口道，“我从上面下来就是为了这事啊，在塔上打不到的，想着好歹熟识就去帮一下没想到却遇见您了啊……” 夜沐然苍白的脸色渐渐带上了一抹奇异的潮红，他此刻完全不敢去想自己究竟浪费了多少时间在和楚燕耍宝上面，他不敢去思考，去幻想这段时间是不是妹妹的生命线，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去还来不来得及……但是他也没有去想，他只是转身对着掩体蹲下，手里轻轻拿起了那把被楚燕从高塔带下来的狙击枪。 “夜沐然……”小小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此刻的夜沐然却听不见外界的一切声音，他拿起狙击枪，检查子弹，检查枪械结构，确定无误后面无表情地横向握枪，脊背沉默着看了一眼足有百米外的另一个掩体，那三人就躲藏在里面，冲锋枪枪口正对着他的眼睛。 他起身，他将枪摆好，他没有看着镜头全凭感觉对准，他扣动扳机，他用手腕地抖动缓冲了微不足道的后坐力，他再次蹲下，他沉默无声。 宛若一只潜伏着的鳄鱼，他从安静的水中爆发而起，尖牙利齿撕咬住了水牛的脖子，疯狂旋转着将他咬中的血管和骨骼在残忍的空气中撕裂，鲜血溅射在水里和其他水牛的身上——冲锋枪手的大脑被子弹活生生撕裂了一半，脑浆和血肉的混合物在这具尸体队友的眼前仿佛形成了一幅庄严绚烂的抽象大作，若是要以神明的立场将其作出准确的命名，那么我想，这必然只能是“死亡”。 队友开始害怕。他们看见有人站起，他们看见那人手中的枪，他们看见那人的蹲下，他们听见了暴鸣。他们不解这极快的动作，于是他们怀疑，他们嘲笑，他们说自己甚至来不及扣动扳机，然后他们转头，看见了一幅由机械与自然所作的抽象画。 夜沐然第二次起立，双目无神，脸色僵硬，同样的动作再次上演于半秒之后。最后一人缩回掩体不敢露头，他颤抖着，恐惧着，然后在头顶一把匕首的穿刺中，结束了这一场苍白无趣的游戏。 “楚燕，你带路。”夜沐然转头对着楚燕说道，他们已经离开了钢材之中的掩体，来到了三具尸体的中央，小小不敢去看地上的画作，只能看着夜沐然没有表情的脸庞，听见了他的话。 楚燕点头，抬步向北方走去。 两人跟上。 他们开始奔跑，脚步声踏着回音，却没人在乎。 心脏跳跃，血液泵流，静默无声，一路向北。 ——我家那个脑子有坑的中二病妹妹啊，我知道你一向喜欢独立自由讨厌束缚，所以爸妈和我都不怎么去管你……但是这一次，哥哥要过来看看你的表现，审视一番你的作为……所以啊。 等哥哥一下，好吗？ 第十二章：一切的错误和巧合 严格来说，关于忘记了妹妹的这件事，还真不能怪楚燕。 在拿枪下楼的瞬间他应是想着这事的，但是在下楼之后呢？ 枪林弹雨打来，在生死之间的一切事情都会被抛下，大脑短暂空白，拼命努力着去找到一条生的出路……他找到了，来到了夜沐然两人身边的瞬间就被质疑身份，互相玩闹，被吊打。然后在终于知道夜沐然的身份之后也无法因此联想起妹妹的现状，反而由于那种贱格一下子想起了“姐姐可能被抢走”的细节，将妹妹的事情放在了一边，与夜沐然殊死搏斗，被吊打。就算中间提到了妹妹也只是用来打击夜沐然的手段，却直接将他口中述说着的那个人的现状给抛进了九霄云外。 毕竟关于“去救夜心雅”的优先程度在楚燕的脑中也不是很高，一来他们的关系一般，二来这不过是一个游戏罢了。 又不会真死啊，只是个游戏而已。所以说，就算见死不救甚至落井下石，也应该是不会遭到夜家的报复的吧……对吧？ 但在此刻，他跑在三人最前，却只能感觉到一抹淡淡的死寂从身后传来，那是一种空虚，一种默然的绝对杀意，这种可怕的气息仿佛一道触手般缠绕上他的脖颈，一种比愤怒咆哮还要凶残的煞气盘桓于心脏，让他只能沉默着向前带路，却连话都不敢多说。 说点什么啊……说点什么啊……楚燕在心中祈求，就算是“敢动我妹妹的都要死！”这种霸气侧漏的话也好啊，至少也可以让他轻舒一口气，然后半开玩笑地吐槽“你妹妹出了事明明全怪你……叫你抢我姐姐……”什么的……求你了，不要这样沉默好不好，说话啊……妈的…… 他微微低头看了看跳跃的心脏。 老子……在害怕？ 楚燕感觉到了手脚的颤抖还有大脑的恐惧，他跳过一道横栏，夜沐然飞速跟上，慢一些的小小被甩到了很后面的位置，但是没人在乎，夜沐然死死跟在他的身后，他甚至不敢停下来看看路牌。 “草……华夏2000年龙头皆姓夜……怪不得。”楚燕心中暗道，浑然不知他后面这个家伙还有差点被杀人兽干掉的经历。 夜沐然奔行于后，瞳孔中愤怒慌张半点也无，仿佛只是一双黑色的眼神，单纯地看着钢筋水泥所铸造的远方。 突然，他神情一动，手中枪口横扫，整个人的身形跳跃在空，双肩侧过架好枪托，然后扣动了扳机。 落地，奔行。不远处，杀人兽的尸体被子弹甩飞了数米。 楚燕扫过一眼，心中苦笑，这种移动盲狙的能力也是没谁了……不过等等，他不会是用夜家的能力了吧？ 楚燕浑身颤抖了一下，不至于吧，只是游戏中死了而已啊……没必要付出那种代价吧。 在这个瞬间，楚燕的心中更加确认了“妹控”这个属性到底有多么的可怕，相比之下，“姐控”简直就是渣渣啊！ 大约10分钟后，楚燕停下，回头飞速道：“大概就在这一片，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 他不敢不快，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夜沐然的情绪明显不对，他怕要是说的慢了，自己被这个死妹控给弄死了怎么办。 夜沐然在飞奔中点头，视线扫过周围相对荒芜的环境，这里的建筑大多是低矮的一二层楼，道路也坑坑洼洼的，看起来已经离市中心相去甚远。 他根据本能选择了一个方向，楚燕迟疑了一下，也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找了过去。 可没走多久，夜沐然的耳边就听到了淡淡的人声：“大刘，我们真要在这里找下去吗？那个小娘皮太邪门了……兄弟们死了不少，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出事啊。” 然后就是另一个人的大嗓门：“怕什么，这城已经被放弃了，军队和猎人都不在，只有我们还担心个屁？” 夜沐然原地站定半秒，身形低伏下去，狙击枪放在地上，脚步在墙角快速移动着。 “不过说来也奇怪哈……为什么牢门锁自己就开了？还以为大家都要渴死在那鬼地方的。” “切……谁晓得——是谁？！” 这人突然听到了一声暴响，下意识回头望去，却只能看见一枚拳头的轮廓在他的眼前越发扩大。 暴响是脚步踏在地面上提供推力的声音，而拳头，却是他生命最后一刻看见的景象。 一拳毙命，夜沐然落地翻身，双手抓住另一人的脖子，默不作声地借由全身的扭力拧断，然后松手扔下。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两具尸体，将之前放在地上的狙击枪重新背在身上，手枪子弹上膛，视线中飞涌着苍白的风暴。 “艾尔，他们不是玩家。”他在心中如是说道，语气肯定。这两个人全身肌肉扎结，光头，穿着像是从街边服装店抢来的衣服，而且其中一人的腰间还带着刀。 他弯腰将刀拔了出来，街头混混专用砍刀，身份的象征。 他不喜欢，所以又重新扔回了地上。 “是的。”艾尔果断回应，“系统安排清理玩家的第二道手段，整整一个监狱的死囚，身体素质是普通人类光凭锻炼能达到的巅峰，且拥有智慧。” “为了平衡而放置在了城市的边缘，而且周围没有枪械。” “嗯，知道了。”夜沐然了然，继续向前走去，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却微微停滞了片刻，四下看了看，突然低头微笑了一声。 “这个小妮子，躲迷藏还是那么糟糕啊。”他一直紧绷的心情在此刻稍稍放松，脚步直接朝不远处的一个大盒子走去，据他的观察，妹妹她，已经找到了。 伸手一掀，“好了出来吧，你当哥是瞎子吗？” 地面痕迹流转入此，一切一切都看似那么和谐，他之所以开始没有急急忙忙去找妹妹，本身也有对妹妹的实力十分信任的缘故。 但在此时，这种信任被另一种方式给重新证明……甚至可以说是重新定义了： 在他的面前，一颗手雷状的物体伴随着他这一掀，插栓拉开…… ——这不他妈就是颗手雷吗？！ “！！！”全力向后一跳，但爆炸的响声穿透他的耳膜，却还是将一股刺痛的感觉传递到了他的身上。爆炸结束，夜沐然审视自己全身，只得苦笑一声，之前积累的煞气不知不觉中消散了大半。 虽然转身的动作十分及时，但弹片却还是蹦了他一身血。 双手双脚还有背后皆是被切割开来的伤口，疼痛欲裂，却让他不自觉安心了下来。 “果然啊……听到妹妹被彪形大汉围攻就慌张的我，果然是个笨蛋呢。” 夜沐然重新笑了起来，伤口疼痛却不能影响到他的动作，“但是还是去找一找吧……等找到了，就先打屁股！打到肿为止！敢阴自己哥哥……” “艾尔，不是说没有枪吗？”想到这里，他立刻对艾尔的话做出了质疑。 但艾尔的回答却像是在表达“你是白痴吗？”这一论据：“……在什么分类里面，手雷是划分在‘枪’里的？” 夜沐然默然，“切”了一声，“……算你狠。” 再度上路，夜沐然瞳孔中飞涌的风暴消散大半，脸上也渐渐出现了“面无表情”以外的表情。 “这些家伙比起杀人兽要弱的多啊。”再度杀死几个死囚之后，夜沐然若有所思的发表了感想。 艾尔仿佛已经忘记了“毒舌”这个设定，可能是这章字数快够了的原因，它默默回应道：“毕竟只是人类，等他们拿到枪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嘿嘿。”夜沐然揉着头发笑了笑，就算是他，要是被系统造子弹打中头的话，也是会秒死当场的。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冰冷。 一道寒光闪烁的锋芒架在他的脖子上，只需一个用力，这枚长着俊秀脸庞的漂亮脸庞，就会连着脖子上断裂的血痕，掉落在地上。 但是眼见这种事情发生，夜沐然的脸上却仿佛犯贱似的，不由自主露出了一抹笑容。 “心雅，你找到我了。”他笑着说道，声音中压抑着的情绪在此刻被全部释放，仿佛整个人从深渊海水抬头，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的美好。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而夜沐然看着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单纯的笑着，看着。 犹如一张安静的画。 终于，在某个时间点之后，夜心雅收起刀，不甘心地放下踮起的脚尖，“怎么哥哥你老是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笨蛋，能拿着凶器走到我身后却不引起我一丝警觉的，不就只有你了吗。 但夜沐然只是转身蹲下，仰起头看着似乎没有收到一点伤的夜心雅，上上下下仿宛如变态地将妹妹的全身摸了一遍，确定了没有隐藏的伤口后终于彻底安下心来，微笑着道：“胸部还是没有长大呢。” “……这个反应……”夜心雅先是愣了一下，也没有在意被摸了个遍的事实，小声自语道：“是风哥啊。” “……什么？”夜沐然似乎没有听到，条件反射地问道。 “什么都没有啊！”夜心雅终于一脚踹在夜沐然的脸上，“低贱的下属，胆敢用你肮脏的爪子触碰朕完美的身躯，可是想要承受十字穿心之刑吗？” “谁家的吸血鬼会自称‘朕’啊？！”不愧是兄妹，直接get到了妹妹的点。而且就算整张脸与妹妹鞋底做出了亲密接触，就算妹妹穿的是系统提供的中裤所以不能从抬起的腿中看见胖次，但夜沐然还是很开心，开心地做出了好久不见的吐槽。 “夜家身为人皇一族，纵然堕为妖鬼，亦需以‘朕’自诩，此乃天命。”夜心雅心高气傲地回应道。 “这是什么鬼中二设定……不对啊，这本书的设定好像真是这样……”夜沐然槽吐到一半突然发现了不对，眨眨眼，不再去管，“算了，我找了两个队友，一个是你学长，我们先去找他们吧。” “学长？哪家的？” “楚家。” “哦，那个恶心的姐控啊……” 夜沐然捂着好像中了一箭的膝盖，尴尬笑了笑。 “我看见他了哦。” “诶？” “正在被一群大汉硬肛呢，哥哥要去看看吗？” “……有摄像机吗？” 第十三章：游戏不带摄像功能真是太讨厌了 “哥，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 “你也不知道啊？” “……不，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讲嘛讲嘛~” “简单来说……一帮被关押许久的雄性生物对另一位智商稍低但长的漂亮的雄性变态产生了一定的性趣。” “不就是爆菊嘛……我知道我知道，我问的是眼前这个是什么情况，不是之后。” “……雄性变态徒劳的反抗过程。” “原来如此。” …… 在夜心雅带着夜沐然来到她所说的“见到了楚燕的地点”的时候，眼前就是这么闪瞎狗眼的一幕。 只见楚燕背靠着一堵断墙，面前足足40来名大汉，手持器械淫笑着将他团团围住，地上还躺着大约几具被打断了骨头的身影……双方对峙，一方的视线里是积年累月残留下来“就算是男人只要脸好也可以”的**，而另一方的视线就显得微微复杂了些，简单来讲的话大概是：“老子到底是犯了什么浑才会打算管夜家的闲事的？” 那副视线中，后悔，纠结，蛋疼的光芒占了绝大多数，但却还有着少许的平静和欣慰，浅浅地浮在瞳孔的表面。 夜沐然看的眼眸一动，这家伙……在为心雅没有被抓住而高兴？ 他沉默半晌，突然在心中问道：“艾尔，征服之路系统会不会对玩家的贞操做出什么保护行为？” “……”艾尔仿佛静止了片刻，却还是很快做出回答：“除了不会真正死亡外，一切与现实无异。” “……我明白了。”夜沐然默默合眼，张眸之刻已满是峥嵘杀机，“要是这个鬼系统让心雅出了什么事情，相信我，就算这个系统是由神来创造的，哥也会拆了它！” 艾尔的音调显得平铺直叙：“我相信这一点，如果能找到系统的核心机体的话，你有这个能力。但是，精神上的打击作为远比**打击要残忍的、并且难以治愈的伤痕，我们致力于找到能够克服这种打击的、意志坚强的强者，这也是进化的一部分，所以在这个方面，系统不会安排任何保护措施。” “倒不如说……系统会尽量增加这种精神创伤的发生概率，以此来达到更加快速进化的目的。” “当然，你们要是绝对不能接受的话，其实是可以提前结束游戏——即自杀的。系统并不禁止这一点，正相反，在你们之中的幸存者成为征服之路的正式玩家之后，每个人都可以拥有一种快速自杀——且不会误杀的有效方法，因为在强者之心和防止精神创伤之间，总会有人选择后者。” 听完艾尔的发言，夜沐然唇角微微弯起一个讥讽的弧度，“我开始讨厌这个系统了。” “玩游戏的时候，请用一种拼尽全力，面对人生的心态去做。不然，你可能被游戏玩。”艾尔倒是不介意夜沐然的讨厌，它只是段程序，虽然有了由夜沐然给予的名字，却还是学不会人心。 “那现在呢？成为正式玩家后才有自杀手段，现在呢？难道就……”夜沐然看着面露苦笑的楚燕，不过就算是这种时候，他眸子中的温婉却依然没有丝毫改变……说起来，就算是和自己对骂的时候也一样吧，这个人，看似喜怒哀乐皆在面容，其实他的内心之中却一直对此不甚在意啊，这个人，一直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冷眼看着外物变迁，面色迎合，但其实心里，也会觉得累吧？ 被子弹扫射，和自己对骂，跑过来救人，包括现在被一群淫笑着的男人包围的时候……他的眸子，始终未曾变过。 “所以说……”夜沐然低头啐了一句，“就是看在你这种时候还在装逼的份上，哥才会打算再救你一次的啊。” “老妹！” “叫我女王大人！” “救人！” “好！” 于是检查装备。兄妹二人拥有狙击枪一把（子弹17颗/填满时20颗），手枪1把（子弹14颗/填满时15颗），匕首两把，手雷4枚。 兄长沉默着，突然小声“草”了一句，“心雅，你哪来的这么多手雷？” “捡的。” “哪捡的？” “路上。” “哪条路？” “每条路都有啊。” 夜沐然疑惑道：“是每一条路都有，你一个个找过去的？” “是的啦。” “呼……”他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原来是必爆道具，我就说嘛，要凭人品你怎么可能攒到这么多。” “……哥哥，你刚才的话很失礼啊。” 夜沐然把手放在夜心雅头上，再度看了看还在僵持的双方。楚燕在纠结是试着逃一逃还是直接自杀算了，他不像一些普通人，自杀还要找各种方法。华夏七大家族自幼修习内家真气，想死真的简单，把内息汇聚到心脏，爆掉就可以了。简单方便无痛苦，比起那些割腕的咬舌的上吊的，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而另一边则是纠结于楚燕暴露的强大战斗能力，这个“美人”在空手的情况下竟然可以活生生弄死他们手持凶物的四五个兄弟，这种战斗力……就算他们真的将他用人海战术制服了，敢上么？ 而就在这双方互相拖延时间的时刻，楚燕的眼前却突然一亮。 因为他看见，一枚小小的物体从某处建筑的后方飞出，轻轻巧巧地落在了敌方包围圈的后面。 长久的表演赛不足以成为他的战斗经验，但奈何人家基因不错，智商也高，当下突然大吼了一声，吸引死囚们的注意力：“草！” 吓得死囚们集体缩了缩，可待这一声喊完，互相对视了几眼，怎么……没事啊？ 楚燕眼角一抽，那扔出来的是什么鬼东西？不是炸弹吗？怎么不爆啊？ 静静等待了几秒，见那个小东西真的没反应，他才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啊哈哈哈，突然想上厕所了，真是对不住啊，大家。” 死囚中有首领，站前一步，嘿嘿笑了起来：“没关系没关系，想上就去上嘛，兄弟们也可以陪着的，还安全……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帅哥，咱几个别看是大老粗，伺候人的活倒也熟悉，怎么样，来一发……不不不，来一次？” “保管舒服，不舒服不要钱。” “五星皇冠，绝佳品质，还包邮哦亲。” ……安全个屁啊！有你们在什么都不安全了好不好！还伺候人……你倒是说说伺候哪啊？说的稍微直白点这书就被禁掉了，后面的故事就不用讲了……而且那个不舒服不要钱的，谁舒服啊？谁舒服啊？你呀还是我呀？我警告你们这帮混账玩意，老子是变态，老子就是喜欢姐姐，但就算是变态也是有尊严的！有！尊！严！的你们明白吗？老子不是基佬啊！再说了，第一次怎么可能舒服啊！ ——等等，你这话意思是，要是真舒服你就做了是不是？ ……不知为何，楚燕在这个时候突然别过了头，“放屁。” 声音很小…… 就在此时，同样的几枚东西相继抛出，准确在死囚包围圈偏西侧的最外围放置完毕。 在楚燕没有出声掩饰的情况下，这帮自诩大老粗的家伙果然没有发现这些小不点——就这种细心程度，活该被夜心雅玩的团团转，也就楚燕这种姐控会被你们堵住。 ……喂！别说的姐控是什么形容词一样好吗？而且作者你不也是姐控吗？！ ——切，我和你们这帮变态可是有着巨大的差别，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老子没有姐姐啊！ （扶墙）……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所以说（推眼镜），有姐姐的姐控；还有有妹妹的妹控；还有有女儿的女儿控……还有没有女儿只有儿子但把儿子当女儿养的女儿控，这四种雄性生物万一大家在现实里遇到了，先报警抓起来再说，要是觉得事态控制不住了就打死吧，等警察来抓你的时候实话实说，说不定还能评个什么“社会十佳青年”“共产国际十佳居委会大妈”之类有文化意义和社会进步意义的奖项呢。 ——另外一提，最后那种啊，就是“没有女儿只有儿子但把儿子当女儿养的女儿控”这种奇怪的，同时具备了“基佬”“萝莉控”“女儿控”“恋童癖嫌疑人”等多种标签的禽兽，可以采用“直接申请核武器毁灭性打击”的这种方案来处理，相信我，我国对于这种社会渣滓一向深恶痛绝，相信上层机关一定可以表示理解，就算是误伤了百八千万人也是无妨的嘛，毕竟这种人活在世界上，对地球意志的污染实在太严重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地球意志承受不住了就召唤月球撞击毁灭人类了呢，早处理才是最好的，电话是这个：020-87613777，别打错了。 ——如果你真的打了……我佩服你的单纯程度，如果是漂亮妹子的话请在书评区下留言，我可以陪你探讨下人生。 ……诶作者你先等等啊。楚燕擦了擦冷汗，不是才说到用几枚东西把这些死囚包围了吗？然后呢？ ——哦这个事啊。 请听下回分解。 （——∑(っ°Д°;)っ但是话说回来，本章标题和内容完全没有关系啊……） 第十四章：如果这算英雄救美的话（笑） 而在看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之前……怎么这句话这么绕口……就让我们先看看兄妹二人1小时不见之后，重新相见的，令人愉快的，聊天过程吧。 “哥……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过来的么？”在去寻找楚燕的路上，夜心雅轻轻拉着夜沐然的手，视线在周围的建筑处东张西望。 “不知道。”夜沐然直接道，“不过这个游戏还蛮有意思的。” “我没有问你觉得这里有没有意思啦……我是说，到底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让我们瞬间昏迷，带来到这里呢？” “……神吧。”夜沐然微微一笑，回答的话语之间却蕴藏着巨大的自信。 “也是呢。”夜心雅叹了口气，“我也就算了，但能够把哥哥毫无反应地击昏的家伙，也就只有神了吧。” “别……这么说，会让人以为这其实是一本无敌流小说的。”夜沐然笑了起来，“毕竟我虽然体质特殊了些，也不过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哥……你知道吗？在动漫里面啊……”夜心雅眯起眼睛笑了起来，“胆敢说‘我要的只是平凡的人生！’‘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之类的话的家伙啊，都是主角哦。” “哦……是吗？你最近在找老番看是吧。”夜沐然低头撇了她一眼，背后的狙击枪晃动着发出声响，“既然这样，那我就试着立一个反FLAG吧。” “我啊！”他突地仰头大喝，声响便如雷霆般响彻云霄：“是要成为！宇宙帝王的男人啊！” “将世界踩在脚下！一语既出万族降服！思想所及之处，莫不称颂朕之英名！” “等着吧贼老天！早晚有一天，我会将属于我的旗帜，插遍你之下的每片土地！” 如此如此，他喊了大约一分钟左右。 …… “如何？”喊完之后，夜沐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就仿佛刚才这段中二程度爆表的东西其实是楚燕说的一样，“哥都这么说了，想必就可以度过比较平和的人生了吧。” 夜心雅捂住脑袋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便如同银铃轻响：“哈哈哈……哈哈哈……哥……哥哥啊，你是有多久没有看动漫了……读书读傻了吧……” 夜沐然的脸色瞬间漆黑一片，手刀砍在妹妹白皙的后颈，“少废话，我这话有什么不对吗？” 妹妹笑得岔气地蹲下，无视了脖颈上温柔的手刀，“所以我说啊……风哥最有意思了。” “哈？”夜沐然挑挑眉，左右看看无人，于是也蹲了下来，“长不高的小不点，你在说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妹妹仰起头，嘴角咧地大大的，唇瓣粉红，“不对啊……太不对了！哥啊，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这段话，一般是由大反派说的？” “━━∑(￣□￣*|||━━” “看你表情就知道你不知道了……”夜心雅的声音在此刻稍微小了一些，轻轻呓语了几个字，但却没有人听见，夜沐然只听见她继续道：“你要是主角就好了，我也就可以安安静静做我的太平公主……” “太平？”夜沐然低头扫了一眼妹妹的胸脯。 “……祈愿天下和平……的公主。”夜心雅微笑着一巴掌甩在夜沐然脸上，却连红印子都没有打出一个，“然后跟着你一点点成长起来，在某个时候被坏人抓去，用来威胁你，或者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你还有这兴趣爱好？”夜沐然眉间一挑，“少女，我知道你青春正值中二病，但是说真的，这种思想真的要不得。” “反正你会来救我的。”妹妹笑得很开心，“主角待遇嘛，作为对你而言最重要的女人……” “女孩。”夜沐然做出了纠正。 “……女孩就女孩，反正你这样的估计也娶不到嫂子了。”夜心雅撅起嘴，拉住夜沐然并不大，甚至会让人觉得“纤细”的手掌。这个男人骨节修长，虽然手掌没有“厚重”“粗糙”这种成熟气质爆表的感觉，却也可以将她的小手完全包住呢。 夜沐然站起来，拉着她继续赶路。 “呐，要是我被抓了，你会救我的对吧。”妹妹手心匕首自在摇摆着，指节活跃，寒光划破空气。 他的声音很平静，“会的。” 双方短暂沉默，夜沐然再次开口道：“那我要是没做主角呢？” “那就做个大反派好了，在万千世界逞凶无数纪元的最强兄妹。这个故事让作者写的宏大一点，主角的成长期拖的长一点，我们两个就在世界上到处去玩，看风景，打游戏，堆雪人……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一百年一千年——等到终于玩够了之后，我们两个都累了，困了，不想玩了，该看见的东西都看过了，该去做的事情也都做过了……然后就一起坐在王座上面，偷偷派下属带着宝物去送给主角，等人家发现我们之后再象征性打一架……“ 她微笑着停步，眼眸仿佛有些憧憬地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最后的最后啊……就死在一起好了。” 夜沐然身形顿住，四下看一圈，从旁边的自动贩售机中拿出了两罐咖啡，递了一罐给她。 “我记得你不喜欢喝这个。”他说。 “……不发表感想啊，这个故事，我觉得很不错的。”夜心雅笑脸莹然，“而且知道我不喜欢还拿这个，我要果汁啦。” 夜沐然原地坐下，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还身处一场互相厮杀的游戏之中，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坐在街边，打开了拉环，一口灌下。 “因为我喜欢喝啊。”他这么说着，伸手从旁边被一脚踢散架的自动贩售机中拿出了一罐芒果汁，递给了坐在他身边的夜心雅。 一边说着不要，妹妹却还是把芒果汁放在了地上，饮下一口苦涩的咖啡，“哥哥，你还没有说这个故事怎么样呢。” “很好啊……我很喜欢，如果是这种反派的话。”夜沐然眯着眼和夜心雅聊天，“只是有一点哦。” “嗯？” “要是按我的性子，最后主角来的时候，坐在王座上面的，只会有我一个人吧。”他几口将咖啡喝完，撑住下巴，“至于你的话，就乖乖装作凡人女子，跑掉好了。” “然后故事结束，给观众一个伏笔就行。下本预告之类。”他叹口气，“说起来，动漫是真的很久没看过了，到底为什么呢？” ——而再往后的故事的话，这个“下本”，让作者断掉就可以了呢。 夜沐然在心中微微一笑。 …… 楚燕：“喂啊我说！你们两个不是来救我么？怎么突然坐着聊起天来了啊？！这不对吧口牙！剧本要这么写我什么时候能被救出来啊……不要啊！在这堆壮汉中间再站上一章我不要啊！求求两位了，走快一点好不好？这章还有800字可以写呢，真的，二位神威降世英勇无敌，800字绝对足够了啊！真心的真心的，帮帮忙……诶……别聊了啊？！不就一小时不见么？晚上睡一觉不见面都不只这个时间啊！真的啊，别聊了！再聊字数就不够了啊岂可修！” 夜沐然扣扣鼻子，不屑嘲讽道：“放屁！老子赶过去只是为了拍照的，谁说要救你了？等到你在一群男人胯下呻吟的时候，我就拿出专业摄像机把你的丑态拍出来，然后以此为要挟，但凡不从就放给你姐姐看，嘿嘿嘿……” 楚燕：“别，别别别啊，哥！你是我亲哥好不好！真心求一个温柔的死法，被姐姐讨厌从而精神崩溃而死对一个变态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啊啊啊！” 夜沐然：“卧槽才发现，怎么没办法摄像？” 楚燕：“诶？” 夜沐然：“游戏不带摄像功能真是太讨厌了！” 楚燕拍胸：“呼……呼……逃过一劫。” ——不过话说回来，这不是上一章的标题么？吐槽过标题和内容毫无关系的那个。 ——那这一章的标题…… ——（推眼镜） …… 好了，还有400字的可发挥字数呢。 无视了楚燕期待着的目光，我们来聊一聊夜家兄妹二人聊天的动机吧。 正如楚燕（一脚将某爬上腿祈求的变态踢开）所说过的那样，不算睡眠后无知的岁月，由于两人在来到此游戏前共处一室时正在进行某种私密教育行为（就是家教……吧），所以从两人醒来开始到相遇，不过也只有1个小时的时间差而已。那么为什么，两人要在新手决斗场的战火正如火如荼的时候，枪火纷飞恶兽撕咬的时候，偏偏趁这个时间，仿佛好久不见了般聊天呢？ （低头看一眼某被踩在脚下的抖M变态），那当然不是因为要等到楚燕被爆菊——倒不如说因为第十二章已经写好了他没有被爆菊所以反而因此而限定了作者的发挥——的这种理由（奇怪，为什么我的脚下穿来了喜悦的哭泣声？），让我们认真想一想，当你突然来到了一处陌生的环境之中： 你孤身一人，四面是空旷的原野，周围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大量怪物，你行于荒原，手无寸铁，突然遭受到了某种巨大的打击——生命的差点流逝，亦或是被人追杀。 也许你在这个过程里找到了武器，结交了队友，但是你心里清楚，危机和“寂寞”的感觉会一直游荡在身躯之中，武器并不万能，而队友里，却只有一位聊不上话的陌生人……和一个变态。 然而就在这种时候，你突然听到了一位朋友的消息——对的，只是朋友，因为要让你们有感同身受的感觉，所以不能说兄弟姐妹，或者恋人啊（嘲讽笑）……大部分人感受不到的哈哈哈（嘲讽笑）……咳咳，好的，一位朋友。你听到了他的消息，知道了他可能有危险，你决定过去看看。 然后，在经历了某些危险之后，你们两人再度相遇，虽然在昏迷前你们正在一起做作业……或者加班……（呜呜呜呜好想哭）……虽然你们离上次见面好像就只有一个小时，但是啊，但是啊，好好想想，在人生的所作所为中，平凡日常的一小时，或者是充满了变数、危机、杀伐和合作的一小时，能一样吗？能一样吗？ 就像是前者我只能说一句“一个小时后”，但后者我可以写十三章啊！ 所以说啊，在你们两个互相遇见的时候，难道就不想对对方说点什么吗？ 和这里的话题无关也好，是大家都知道的东西也好，空想也好，耍宝也好，互相修恩爱或者当一个白膜法师也好——不，最后那个还是打死好了。但是你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聊天的人了啊！在这漫长如一个月般的一小时之后终于找到的朋友啊！在这令人激动的时刻，你难道就真的不想，说点什么吗？ 所以说，理解这两个拥有深刻羁绊的家伙坐下来聊天的缘由了吗？ 明白了，就好。 ——好了，以上就是我对“因为想要练习写感情戏而水了一章”的辩解，相信热情体贴的大家应该都是不会介意的，这样我就放心了。 ——什么？关于上章，把那些疑似手雷的东西给扔到死囚身后的后续啊。 请听下回分解。 （这次是真的，相信我。） ——不过说起来，楚燕为什么会知道夜家兄妹在进入游戏前是待在一起的呢？他能知道两人只有一小时不见就代表着他知道吧…… ——Σ(°△°|||)︴难道是小说bug?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小说怎么会有bug……嗯让我好好想一想……对了，就解释成其实楚燕除了是变态以外还是一个可悲的基佬，又因为自己的爸爸太过凶恶而只能觊觎着夜家父亲完美的男性身躯，所以会经常过来偷窥——然后在今天一不小心看见了夜家兄妹的家教补习课，不就行了嘛。 ——啊我真是个天才呢…… 楚燕：“作者大大你这种乱加设定的写作手法是和谁学的……” （笑）（自学成才。） （虽说这一章什么实际故事都没有讲，但看在好歹也有4000字了的份上，我要说求推荐票……会被打么？） 第十五章：这章的标题？看上一章去。 “……这就是追我的家伙们啊。”潜伏于某破败围墙外，夜心雅若有所思地看着被包围在壮汉中，心生绝望的楚燕，如此感叹道。 夜沐然再度检查一遍枪械，视线扫一眼墙外，突然饶有兴致地道：“妹妹啊，你看啊，眼前这个情况，是不是就算你常说的那个英雄救美了呢？” “……楚燕美么？”妹妹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 “不算呢。”夜沐然感叹道。 “不算呢。”夜心雅应和道。 “……总之，救还是要救的。”夜心雅撇撇嘴，“虽然要救的是一个姐控变态让我很不爽，但是看在他是我同校的前辈的份上，还是让他继续玩下去吧。” “所以，救援方案呢？”夜心雅撇了他一眼，“还没想好吗？” 夜沐然微笑摇头：“我们可以直接上，用武者的强大身体能力撕开一个口子，与楚燕形成里应外合之势。既然敌方并没有热武器，这套方案的成功几率就相当的高，而且效率也是一样的高度，大约会有九成以上的几率，可以在5分钟之内将他救出来——而缺点则是，战斗中产生的不可避免的意外，大约有1%的几率可能让你受伤。” “太高了呢。”夜心雅微笑起来。 “嗯，所以放弃。”夜沐然一副认真的样子，武者并非什么逆天改命的神话传说。例如他们，力气虽大，速度虽快，但只要身体不能免疫刀剑，以一人之躯冲锋人群中，就要做好死的觉悟。 楚燕的迟疑大多也是基于这个理由，真要冲的话他也许可以再杀好几个，甚至十几个，可是四十多把砍刀的威慑实在太过惊人，乱刀分尸的感觉……也不好受啊。 ——可能还不如被爆菊呢。 但若是再多几人就完全不一样了。夜沐然，夜心雅，楚燕皆为内外兼修的家族嫡系，无论身体强度的爆发力或者内息提供的持久作战能力都算上乘，里应外合双向突破下，死囚们甚至可能会完全反应不过来重新完成合围就被楚燕冲了出去，而在此之后不管是重新杀回来亦或是再次前往高塔，也都是不错的选择。 然而正如夜沐然所说，这种直接冲锋的行为虽然成功率和效率皆是最高，却有被敌人伤到妹妹的风险，这在夜沐然看来是不可接受的，于是便只好使用一些相对更差一些的选择。 ……不过请不要误会，夜沐然虽然是妹控一只，但却绝对不是那种“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到我妹妹！”“妹妹应该处在哥哥的绝对保护之中”“不管在何种情况下，都将视妹妹为第一要务”的，不识大体的人。若是在某种特殊情况下，比如说妹妹的脚被机关夹住，身后有实力远不可及的敌人追赶的时候，就算是他，也是会非常果断打断妹妹的腿，以此来保住她的性命的。 纵然心中泪流满面，手上却能够永远果断的做出最符合大局观的事情……至少在华夏的里世界之中，这是每个人都要学会做到的事情呢。 但说是这么说……只要还没到这种必须要当机立断的时刻，妹控这项属性自带的“妹妹保护主义”就会发生作用，不说细心呵护，至少……你是不会在妹妹脚被家里栏杆什么卡住的时候，同样打断她的腿吧。 用简单例子说明的话，你看见一个婴儿即将摔落高楼，下意识去救几乎是所有正常人类的条件反射——或许在片刻之后，基于“我怎么可能救到”和“会有别人去救的吧”等思维模式，你会放弃这一动作，但这至少是你条件反射的一类，你的神经会自动将如此情况划分到“重要”这一栏中，并且下意识做出动作……可是，若掉下去的只是个布娃娃呢？ 在这种情况下，绝大多数人也就是看一眼罢了，少许乐于助人的可能会帮忙捡回来，但，像“猛烈冲过去接住”这种选项，应该就不会出现了吧。 所以说，救援楚燕的这一行为就是如此，对夜家兄妹而言，这本身只是一件“乐于助人”的好事，却并不必须，重要程度也不高——相比接住一个布娃娃，他们却还是更会担心，跑太快了会不会扯到蛋。 楚燕：“所以我就只是个布娃娃？” 夜沐然点头：“不然你以为你是什么？按·摩棒吗？” 楚燕“扑通”跪下，以头抢地：“我想我知道我在作者心目中的地位了。” 夜沐然：“不，你其实是男二来着。” “谁家男二会是这种鬼待遇啊！不仅是个姐控变态！还是个抖M！就在上一章还加上了基佬的属性！站在一堆壮汉中间1章没人管！这一章过了一半了还没有救出来！结果到了最后！在主角心里也就是布娃娃的级别啊！1%受伤的风险都不愿意冒啊！这不是坑爹吗！好端端一个男二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啊！谁啊！有谁能管一管吗？！“楚燕流下了渴望天使般的泪水，”谁来救我出苦海……“ “那个……既然设定上加了‘基佬’这一条，能站在一堆健壮的男人中间，你不会感觉到兴奋吗？” “兴奋你个鬼嘞！老子说了老子不是基佬啊！老子也不是抖M啊！都不是啊！是那个死作者擅自加上去的啊！老子……老子……老子只是一个单纯的变态好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我们逼迫太甚的原因吗？这个人好像显得很骄傲的样子啊…… “等等！”楚燕在心中对着不明声音吐槽的样子骤然一滞：“我才发现，我的吐槽……竟然也是要字数的啊。” （迷之点头） “那是不是，万一我吐槽过头了，本章字数就会又一下子用完了啊。” （用一种“你居然能发现啊”的感觉点头） “那是不是，这个死作者就会又在最后放上一句‘请待下回分解’，然后把我在这群男人中间再晾一章啊。” （先小声“切”一句，然后点头） 楚燕保持着沉默，突然在心中对夜沐然鞠躬道：“请您继续吧，就把我当一枚帅气的布娃娃般，小心地解救出来吧，拜托了。” 见此人甚是上道，于是夜沐然当机立断，将第一种救援方案放弃。继而在夜心雅身边轻轻诉说着第二种，绩效比更差一些的方法。 所幸，这个方法被同意了。 于是一如两章前说过的那样，统共4枚小小的物体被抛出，扔到了死囚们偏西包围圈的外围。 于是楚燕聪明地猜到了那是炸弹，并发出了吸引死囚们的大喊声，但是炸弹却没有爆炸。 因为，夜沐然根本没有拔拉环。 他只是在这些准备工作完成后，平静架枪，手指，手腕，手肘与肩膀恍若一道稳定的三角架，将狙击枪的枪身牢牢锁死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拔拉环的话，直接打爆不就好了吗。 相对于一枚枚炸弹扔出去慢一些的动作，还是用子弹一枚枚打爆要来的快一些吧。 于是： “嘭！” 死囚首领在听到枪响的瞬间察觉到了不对，他匆忙转身，却只能看见迎面而来的团团烈火，与飞溅而起的弹片。 弹片嵌进了他的左眼眶，血流满面，但他只是受了点伤侥幸未死，虽然视线受阻却急急忙忙地卧倒在地，在自己无法反击的时候大声呼喊着同伴们冲锋，看起来倒是颇有现代战争经验。 但是接下来炸弹的爆炸频率却远超出他的想象，甚至不等他还站着的同伴有多少人反应了过来，第二枚炸弹的暴响紧随着第一声轰然而起，第三枚与第四枚也不甘示弱，四声爆炸蔓延开来，竟仿佛在人群之中点燃出了一条明显的沟渠。 沟渠中，断肢与焦黑色调搭在一起，绯红鲜血舞动着飘落遍地，虽然只是短短的十几米距离，在不明就里的他人看来，却如同地狱一般。 ——而对于身处其中的那些人来说，这就是地狱。 夜沐然默默收起枪，他原来的打算是一枚枚打爆的，谁曾想系统造手雷的威力可以大到如此程度，光凭殉爆就达到了他意料之外的优秀效果。 “啧，之前炸我的时候，感觉威力没这么大啊。”他在心中自语一句，但既然是朝好方向发展的就行，问题可以在以后解决——解决不了的早晚也会忘掉的，所以当前还是做正事。 楚燕趁着混乱，从人群中冲出，有几人下意识想要阻击，却在夜沐然的枪声中早早地倒在地上。 “果然，用炸弹先打乱场面，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夜心雅道，“就是好浪费啊，不算子弹的消耗，炸弹全部用完了。” “嗯，而且还有误伤到楚燕的可能，亦或者是无法打爆炸弹反而暴露的可能性，所以这个方案比起直接冲锋还是差了一些。”夜沐然点头，四下看了看，发现死囚们还处在震惊和慌乱中，于是对着楚燕伸了伸手指，示意他快点过来。等到他成功脱逃之后才出言嘲讽道：“你怎么这么没用啊，混了这么久，连把刀都没有。” 楚燕一下岔气，“靠！是谁把我狙击枪拿走的啊！” “好了，活着就行，我们去找小小。”无视变态的控诉，夜沐然抬手指了指夜心雅，“你也认识，就不介绍了。” “第四综合，初二7班。”夜心雅倒是礼貌地撇过了眼，仅仅对班级做出了自我介绍。 “喂！撇过眼算个屁的礼貌啊！说话时倒是看着对方好不好啊！” 在夜沐然默默地“你让我妹妹看你眼睛是有什么企图？信不信我当场弄死你！”的眼神中，楚燕还是低下了他那并不高贵的头颅，轻轻道：“第四综合，高一2班。” 顺便一提，夜沐然也在同一所综合中学，高二1班。 ——另，上面的班级号数据癖就别记了，我随手写的，没有实际意义。 “哦，他们追上来了。”夜沐然回头看过一眼，在短暂的慌乱后，这些死囚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场适应性，无视了他们手中的枪械，一个个抄着砍刀向他们发起着冲锋。他耸耸肩，“那我们跑吧。” “还有二十多呢，杀起来很麻烦。”夜心雅点头应和。 倒是楚燕给出了一个比较可怕的结论：“不止，我之前大概看过，总共可能有200人左右。他们只是分散搜寻，所以这里的人才这么少。” 说到这里，他又似乎对明明可以一下子解决的事情偏偏要拖这么久有点愤怒，当下对着夜沐然抱怨道：“所以说啊，要是你们再晚来一点时间，我可能就真的要自杀了。” “可惜。”夜沐然表示了哀悼。 “可惜。”夜心雅不愧是妹妹呢。 只气的楚燕说不出话来之后，夜沐然才略有担心的看着他们来时的方向，“说起来，之前啊，虽然作者没有写，但那边确实出现了枪响声。” “是小小吗，但她的腿受伤了啊……好歹救命恩人，走吧我可爱的いもと（一抹多），去看看。” “……我呢，不招呼一声吗？” “走吧，妄想当我后妈的基佬。” “谁想当你后妈了啊！” 第十六章：战场过半 先是凭借身体上的优势甩开了追击的死囚们，夜沐然带头向前，走到一半时，艾尔却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发出了声音。 “系统公告：玩家存活人数仅剩一半，新手决斗场第二阶段展开。” “玩家奖励，随机获得一项限时特殊状态。” “怪物奖励，杀人兽大量增殖，死囚开始获得枪械，炸弹埋藏完毕。” “游戏时间已过1小时27分31秒，离天亮还有6小时32分29秒，请各位玩家注意，当玩家数量下降到20%或天亮后，新手决斗场将进入第三阶段。” 队伍在街道上顿住，夜心雅“啧啧”了两声，“你们也听到了吧。” “嗯。”楚燕点头。夜沐然回身用狙击镜扫视一眼已经被甩的很开了的死囚们，果不其然在这则信息之后发现了莫名出现在他们身边，应该是装着枪械的盒子。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们加快速度吧，现在是真打不过了。” 三人向着之前枪声袭来的方向奔跑，由于距离上拉开了差距，所以在死囚们无法准确追踪的情况下，他们很快彻底甩开了敌人，并且接近了夜沐然先前听见枪声的地点。 “限时特殊状态，电磁力场，所有口径在10mm以下的子弹穿越你身边时将产生微小的偏移。”趁着战斗之前，夜沐然先轻轻念出自己的限时状态，确保信息流通。关于这个状态，他咧着嘴不好评论，“虽然看起来好像很强的样子……但这不是普通的游戏啊，敌人射过来的子弹会偏移，你射出去的也会啊，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哥，你的运气被漆黑梦魇吃掉了吗？”夜心雅嘲讽道，这个状态一下子将他们的手枪功效给废了大半，就算交给别人射击也是无用的，这可是一直存在于夜沐然身边的力场。只要在他身边，不管是谁开枪，都有可能给偏到姥姥家去。 所幸狙击枪不再此限制中，它的子弹口径足有13mm。 但听见如此嘲讽，夜沐然的脸色却半分变化也没有，反而用一种更加嘲讽的眼神回望过去，“哦呵？那是我有你这么个妹妹啊。可悲的非洲人，来，大声告诉你帅气的哥哥，你抽到的状态是什么？” 妹妹脸色一变，当下眨了眨眼睛，极其刻意地转移着话题，向楚燕道：“变态，你这低贱的姐控灵魂中又获得了何种奖励呢？” “……小祖宗，说话能文明点不能……”楚燕无力叹气，描述之间却尽显轻描淡写：“可以通过小助手空中侦查的能力，每5分钟一次。” 卧……槽……两个非洲人顿时感觉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 不论任何游戏中，情报的重要性相信就不用多说了吧。 “……好了妹，你的呢？” “……” “嗯？”夜沐然眯起了眼睛。 “……啊哈哈哈，孤吗？身为这世界根源强者之一的本尊，纵然命运之线被从上古压制至今，但气运却依然很强呢。”夜心雅见逃不过去，咬牙跺脚片刻之后，还是无奈的将自己能力报了出来：“凡人们，颤抖吧！因为你们将要看见的，却是从未出现于世界之上的究极力量——艳羽轮转**！“ 言道此处，夜心雅在夜沐然呆滞的眼神中昂首挺立，一身漆黑的服饰如同花瓣般凋零落下，风声卷起空灵软玉般华美的妙音，无数光芒在她的身边交汇，融合，编织，组成，并最终覆盖于她的肌肤之上。 那是七彩炫光的凄美绚丽，那是翡钻闪烁的迷蒙美好，那是一层薄薄的雾气般散射着的浮光掠影，那是鸟儿温柔的鸣唱，那是花朵绚烂的开放，那是一位诗人，在无尽天穹的星空之下，高作的一首离歌。 仿佛无穷幻景尽披一身，夜沐然颤抖着伸出手去，有些害怕，也有些渴望。 “哥哥。”夜心雅巧笑嫣然，乖乖立着，对夜沐然伸来的手，小脸上却只余淡淡的温柔，“可以哦。” 于是他得到了允许，细长的指节一点点触摸到了美人脸颊，这是如此沁人心脾的一种柔软和美好，让人愿意永远不再放开。于是他微笑着，倾诉了心声： “你这他妈不就换了身衣服吗？！” 手指捏着妹妹的小脸，夜沐然直接气笑：“啊？就算用了这么多形容词和美好的句子，也改变不了你只是换了身衣服的事实啊！” “呜呜……”妹妹死命挣扎着，大声反驳：“你是不知道衣服对女孩子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 “我知道个屁！我只知道，‘换身漂亮衣服’这种能力在现在完全没有用啊！” “诶诶诶……”楚燕迟疑地劝架道，“不是，那个啊，好歹能让妹妹的心情好上不少，而且一些衣服对战斗也是有利的吧。” 而这声劝架换来的却是两人同时沉默，突地双双瞪他一眼。 “你在幻想什么呢？想看我换衣服是吗？变态！” “你叫谁妹妹呢？！” 楚燕跪地求饶，心中悲泣不已：“我果然不该插手夜家的事情。” 但随着他这一打岔，两人之间的掐架也适时停下，“总之，你拿到的状态是……” “可以随时换身衣服！” “……切，这种能力说出来的时候就别骄傲啊混蛋。” 嘲讽结束，夜沐然拿着狙击枪走在队伍的最前，夜心雅居中处在最安全的位置，而楚燕则负责殿后。 三人穿过街道，周围的建筑在他们眼中缓缓后退。终于，在某个地点听见了了奇异声响后，夜沐然与楚燕对视一眼，对方了然，开始用自己的能力查看动向。 “嗯……”短暂的沉吟后，楚燕合上的眼睑微微一动，描述道：“是小小，我看见她了，她现在在一间咖啡店里，一个人坐着，趴在桌子上……不，她已经昏过去了。” “昏过去了？”夜沐然一愣，自己方才可是听见枪声，这才让楚燕侦查的。 若小小早就昏倒在地，又是谁开的枪呢？ “……店门口有两只杀人兽！还有几具尸体……其中死囚一个，杀人兽三只，玩家一名。”楚燕的侦查时间足有30秒，此时还未过，大量的消息片段从他的口中流出，回荡在空气中，“场面上有枪战的痕迹，尸体手上的枪都没有被夺走，想必胜利者不是已经殒命成为那些尸体中的一员，就是受伤惨重已经逃离。那两只杀人兽正在吃尸体，暂时还没有撞门的意图……而且，我看见了熟人。” 夜沐然眉间一挑：“诶？能够让你在这种时候用这种表述法的‘熟人’啊……让我猜猜，哪家的？” “哪家都不是。”楚燕眼角微眯，“就在小小所在咖啡店的对面一家茶馆，我的探查能力是依靠于飞行在空中的微型摄像头传输回小助手里，然后再浮现在视网膜上的这种原理，所以可以透过窗子看见……” “是那个妖孽……东边那个国家，千早妃。” 夜家兄妹沉默片刻，兄长有些牙疼地“嘶——”了一口气，颇有些低眉顺眼道：“我们要不偷偷溜走吧……“ “不是要救你的救命恩人吗？”夜心雅胆战心惊地撇了他一眼，声音有些颤抖，“怎么，打算忘恩负义吗？” 夜沐然呵呵笑了两声：“怎么可能……但是，那个，这也不过是个游戏而已，报恩完全可以出去报啊。” “回到现实再报，也是一样的吧。” “……此言甚是有理，我们走吧。”夜心雅飞速点头应和，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走，毫不迟疑。 结果却被楚燕拉住，“别走啊，难得的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 “她也晕过去了哦。”楚燕在说这话的时候两眼放光，一副“翻身的时候就要到了”的狗腿模样。 兄妹二人再次对视，瞬间蹲下将脑袋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如何？” “绑起来做些什么？” “不敢。” “顺便一起救了，结一个善缘？” “那家伙……结了善缘也没用吧。” “有道理……不过既然她也昏过去了，我们就把小小救出来便是，把那个混蛋留着吧。” “好。” 于是事态预定，夜沐然爬上高楼，起身昂首，枪械对齐，隔着老远瞄准了正在吃死囚尸体的两只杀人兽，随后，扣动扳机。 由于事情的发展实在简单所以不多赘述，总而言之，两颗子弹解决掉了两只敌人，然后再度等待了5分钟，由楚燕第二次做好探查——主要是探查千早妃醒没醒之后，三人拉开咖啡店从里面锁上的大门……嗯？锁上的怎么拉？这个……一般来说，咖啡店的门不都是玻璃做的吗。 所以说，把整扇门从门框上拉下来，这个意思。 夜沐然伸手探了探昏迷者的唇鼻之间，松气点头，“呼吸平稳，可能只是累着了。” “诶……就是这家伙救了哥哥啊。”夜心雅倒是绕有兴趣地戳着小小的脸，“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的说。” 夜沐然迟疑了一下，示意楚燕把小小背起来，他们必须现在就走。 “走……走哪去啊？”可就在这时，一道虽然柔弱，听上去却好像晴天霹雳般的声音响在他们后方，一下子让在场三人全部发自内心地颤抖了起来。 “妃……妃姐好。”夜沐然摆着笑脸，缓缓回头，手心里牵着的夜心雅就像一个小娃娃。 “嗯……好。”千早妃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难得呢，可以在这里见到……沐然啊，把心雅给我抱一会。” 夜沐然略微迟疑，但在天早妃那温柔的目光注视下，他却像一只雏鸟般瑟瑟发抖着，还是把妹妹双手提起，咬着牙递了过去。 而心雅的表现也正如一只漂亮的洋娃娃般，在那温柔视线下一动也不敢动，只能被接住，然后像小猫般被摸头。 至于什么“被摸头会长不高”之类的话，更是说都不敢说一句了。 倒是楚燕的表现还算正常，只是礼貌点头道：“妃姐，你醒了……” “不醒的话……不就被丢下了么？”千早妃轻轻笑着，无论是语调还是目光都俨然一副“日式人妻”的标准模样，至于什么叫日式人妻……简单描述下，就是“礼节详尽”“温柔”“和蔼”“容易满足”“知性”“贤惠”“对丈夫言听计从”“将周围人所犯的任何错误归咎到自己身上”等属性的综合体，这种女孩大体上是东边那个国家的特产，并且随着时代的进步与人文的解放而渐渐变成了“几乎不可能再出现”的新奇物种——但里世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千早妃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按理说这种人应当会被除抖M以外的绝大多数人喜欢。夜家两兄妹都不是抖M，却每次看见她却会像看见天敌一般惊慌失措……虽然这其中还发生过很多个作者还没有来得及编的故事，但究其原因的话： 在里世界中，每个家族都拥有着一项可随着血脉传承的特殊能力，这是加入里世界的基础。而这种能力的强弱则代表了在里世界内的地位，诸如华夏七大家族的说法……其实并不是这个庞大的国家就只有7个里世界家族，而是说，对比能力排名的话，只有这七个家族可以算的上排名中，前二十的位置。 不过说起来，这七个家族中，能排上前五的却只有一个。 ——还能是谁呢？ 而且随着继承者的实力与对能力的理解程度，这份榜单上能力的地位也随时在变，但大体上来说，却只有一个家族，可以在打从能力诞生，一开始出现，就一直待在这份榜单的前三位之中。 东瀛，横须贺，被誉为里世界之眼的千早家，能力是： 在夜心雅颤抖着的视线中，千早妃温柔的视线仿佛闪过一道漆黑如墨般的光。 读心。 第十七章：几分钟前的往事 5人收拾装备，由楚燕背着小小，千早妃抱着夜心雅，向着高塔的方向离开。 “妃姐，刚才发生了什么？”不想遇见固然是不想遇见，但遇见了也就随遇而安吧。夜沐然心里这么想着，于是在行走过程中自然而然的开口问道。 ——也是没有办法，进入到千早妃的能力范围之后，谁晓得读心这项能力她是开没开，万一有些不好的念头被发现了，到时候在那双温柔眼神埋怨地注视下，会多尴尬啊。 “发生了什么……呐……”千早妃揉着夜心雅软绵绵的头发，“我一个人走在街上，突然就有人冲出来想杀我呢。” 随着轻轻讲述的声音，夜沐然了然点头，终于明白过来小小在被他们甩开之后，究竟遇到了什么。 当初从精灵小姐口中听到关于这个游戏的存在之后，平心而论，千早妃是不想参与的。 她对修炼一道的兴趣仅仅局限于“不要被随便杀掉就好了”的程度，相比之下，她对茶道与读书还更感兴趣一些——但就算是心性平和的她也是明白的，能够让整个里世界允许读心这种妖孽能力存在的本钱，除实力外别无他物。 所以作为千早家的少家主，她在短暂纠结之后还是叹了口气，从她的出生点离开，并开始全身心投入进了这个名为征服之路的游戏之中。 借助读心之力，在清理了一些玩家和杀人兽后，她相继获得了好几种枪械，并且终于找到了心地善良的伙伴——就是之前提到过的，死在咖啡店门口的那位。 两人愉快的结伴前行，却在走入某个街道交替点时，出于完全巧合的原因，他们被杀人兽与死囚包围了。 读心之力拥有一个作用范围，并不一定要看见才能产生效果……但这个事情就是这么巧合，两队死囚从千早妃队伍的侧边路过，却刚刚好踩在了读心范围之外，并沿着她所走的道路继续搜寻，结果相当是跟在了她的后面——但双方都不知道这件事，并在千早妃猝然发现前方是杀人兽大部队想要绕路的时候，完全堵住了那条街后撤的道路。 于是战斗爆发，千早妃选择了杀人兽的方向逃跑，在这个过程**有3把枪被完全打没了子弹，最后只剩下两把小手枪，她和她的队友一人一把，总算是冲出了那个生死瞬刻的包围圈。 所幸的是杀人兽和死囚虽是同属怪物阵营，互相却没有互不侵犯的设定，他们趁着两者打生打死的时候脱出，只带着“一点点”哦，一点点没有甩掉的小尾巴。 大体上，也就是7头杀人兽的级别。 “等等……”听千早妃讲到这里的时候夜沐然眉间一挑，表情僵硬，“如果7头杀人兽算是一点点的话……那你当初看见的杀人兽群，大概是多少只？” 千早妃微微呆了一下，偏过脑袋，似乎是在认真的回想，“可能……50只吧。” 50！夜沐然差点一口血水喷出来，而且之前还说过，后面是两个小队的死囚……一个小队40多人啊！ 三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开始有了些不对，虽然一直知道千早家战斗力爆表，但大家同为里世界奉天才之名的年轻一辈，差距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要知道，武者修神练气，年龄并不会成为实力的桎梏，通常来说50岁左右才是一身武力的巅峰状态，而在此之前皆为上升期……但怎么说呢，千早妃现年21，与小小相若，是要比他们几个大上个几年——但区区几年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啊！ 千早妃抿着嘴笑了起来，“好啦，你们也不必如此沮丧，毕竟我用了能力啊，不是吗？ 你又读心……犯规…… 但听及此言，夜沐然也一下子反应过来。是，若要以一敌多，就算给他足够的枪械和子弹，在速度与本能皆是上层的杀人兽面前，他也只能最多做到1对15而险胜——还随时有可能翻船。与从50只中冲出来的难度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跟何况后面还有足足80人的死囚追击，这在他根本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但这是他没用能力的情况啊，夜家身为华夏七大家族之首，难道能力还会弱了不成？ “嗯嗯。”放下夜心雅，千早妃也上来揉了揉夜沐然本就乱糟糟的发型，“是哦，其实用全力的话，你们都可以做到的。” 终于被放下的夜心雅缩回夜沐然身边，小声抱怨道：“可我们的能力代价太大了啊。” “是啊……不过妃姐的能力……”楚燕先是点头应和一声，却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心肝一颤，对着千早妃眨眨眼道，“好像我每次见到妃姐，你的能力都是开着的啊……” “这……”夜沐然陷入回忆之中，短暂的几秒钟后，他猛地睁眼，脸上已经变成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说起来……千早家的读心能力，并没有详细被介绍过呢……” “但每次见到都像开着的一样……” “莫非……” “这他妈竟然是个被动能力？！” 千早妃眯起眼睛，微微抿着嘴笑着：“啊啦啊啦~” 所以说啊……就算作者没有把“过往的黑历史”给编出来，我也不是很想待在这个家伙的身边呢…… 夜沐然眼角抽动着，用一种“我不管了怎么样都好了啦”的语气道：“算了，那后面呢？” “后面啊……”千早妃微微回忆了一下先前讲到了哪里，“我们两个一路杀到了之前你们找到我们的位置……然后啊，我就看见了她。” 她指着小小，“当时她正在与一只杀人兽战斗，把狙击枪当棍子用来着，可能是没有子弹了吧……”几句话之间描述了一幅惨烈的场面，“我就帮了点小忙，把那只杀人兽打死了。然后她就昏过去了呢。” 夜沐然用捎带歉意的眼神看了看小小，她双手双脚本就受了伤，在高强度的战斗下昏过去也算正常，而究其原因的话，却是他的错。 毕竟人家本可以上高塔用狙玩打地鼠，谁露头就是死。却毅然决然的跟着他们去救夜心雅——却被他和楚燕直接甩到老后面，被卖队友卖了个爽…… 还不知道人家醒来后会多么恨自己呢……夜沐然突然觉得牙疼，这个家伙和自己妹妹又不熟，至于跟上来吗……爱上自己了？ 他也不知道那时他的表情到底有多么可怕，死气弥漫，恍若地狱降世般透露着“顺我者未必昌，逆我者一定亡”的诡异气场。小小不是没有想到自己可以上塔当一位狙击黑手，只是正如楚燕当时什么话都不敢说一般，这个妹子又何尝见识过那种景象，夜沐然诡异的精神状态和急速杀人的场面看在她的眼里自动裹挟上了一片名为“霸权”的恐怖色调，让她丝毫不敢提出异议，只能强撑着跟了上去…… 然后，当她终于明白过来夜沐然其实根本没有在意她的时候……她已经迷路了。 于是转身，再度朝着高塔前进，在咖啡店后门遇到了几只杀人兽，枪杀解决，子弹用光，进店还没把椅子坐热，却发现了又是一只杀人兽…… 这运气…… “我们两个把她放进了咖啡店里，锁上了门……算作是保护的一种吧，虽然她也出不来了，但只要存活到最后就不是问题，但就在我们出去的时候……” 千早妃说到这里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没有对她的队友做出什么介绍：“说起来，我的队友，那个家伙不是里世界的人呢……但是很奇怪的，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藏在他的心里，让我在读心的时候会感觉到不舒服。” “不是里世界的人？”楚燕微愣，“可以跟着你从杀人兽群中杀出来的，竟然只是个凡人吗？” “嗯，他没有能力，虽然也很强，但就是凡人吧……”千早妃想了想，“在最早战斗的时候还好，战斗本能很强，身体素质和反应也丝毫不比我要弱，除了没有能力这一点，都还算是完美的好队友。” “但就在我们从咖啡店出来的时候，他却突然像傻了似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都大声提醒过他了，但没有用，被一只从店顶跳下来的杀人兽给一爪子削死了。” 能让读心能力觉得不舒服的人啊……夜沐然眨眨眼，若有所思。 “后来我杀的累了，就去对面的店里合眼休息了一会……“突如其来地，她娇俏地吐出了舌头，单眼轻眨，”旋即就听见你们啦。” 听见……真是文明的说法……你怎么不用“窥伺”呢？ 不过比起这个槽点来说，夜沐然注意到的却是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别……大姐，卖萌真的不适合你……”夜沐然捂住心口，不愿意承认自己竟然会被这个吐舌给萌住了，“大家都这么熟了，你应该是那种……‘微笑，温柔，恬静，谁敢不从乱刀砍死’的类型啊，突然这样是闹哪样？想突破作者设定的人物性格吗？可是我不骗你，真的不合适啊。” “直接说出来了呢，这么失礼的话。”许是再度偷听到了他的内心，千早妃毫无芥蒂地微笑着，又恢复了那种淡然的温柔，仿佛方才出现的活泼只是一场短暂的演出，“只是突然想到前不久看的动漫，试一试罢了。” “噢噢噢！姐姐你还会看动漫啊！”夜心雅双目之中骤然绽放了神光，“什么动漫呢？热血战斗还是校园恋爱？**百合会看吗？如果姐姐会看感情番的话我推荐CLANNAD啊！虽然是好久前的老番了但是质量绝对优秀！在我心中简直就是神……唔……唔唔唔……“ 被夜沐然捂住了嘴。 “话说回来，能够让读心觉得不舒服的人呢……以后可能在现实里遇见，妃姐，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他自称姓凌，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楚燕打断了他们的话。 “好了先别聊了，高塔要到了。” “嗯。” 第十八章：高塔争夺战（上） 枪声响彻，子弹贯穿空气的声音回震耳边，人们怒喝着瞄准，血液沿着风声传遍。有尸骨为壁垒，有红瞳附着血丝，有**萦绕，有满面凄然，有利刃挥舞，也有人枯坐着绝望。 当夜沐然再度看见高塔下那极高辨识度的外露钢筋之时，其上溅射着的猩红色调让他仿佛觉得自己其实是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夜心雅瞪大了双目，在她的眼前，足有上百尸体密布了通向高塔的道路，这其中并非全为玩家，杀人兽时不时也会点缀其上，仿佛一滩烂泥中那干枯的老树——但这一切的场面与哥哥所描述过的，她所想象过的皆为不同。在短短半小时前，这里的地面平坦没有碎肉，这里的钢筋光滑带点弹痕，这里的电梯十分安静，只有一个变态曾经借此登上了500米高的天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子弹飞舞，血肉成泥。 “发生了……什么？”楚燕赶紧躲入最近的掩体，防止依然在晃荡的枪口对准他们，“我们也没走多久啊！这上百个人是怎么来的？！” “鬼晓得！”夜沐然撇过嘴，原本可以安安静静通过试炼的方法似乎一下子变化成了泡沫，前方正有无数人端起枪械互射，宛若死仇般瞪大了眼睛，“这帮家伙在把游戏当命来玩啊！” 倒是夜心雅一下子想到了了解事态最简单的办法，“妃姐姐，麻烦看一看……” “嗨~”千早妃微微眯起眼，停顿片刻后道，“嗯，能从只言片语的片段中听到呢……” “.这座城市的外围一直在不断缩小，而这座高塔却恰好是新手决斗场的中心位置，加上辨识度极高找起来也方便，所以说，有大量玩家几乎在同时找到了这里……“ “我们走了之后吗……”夜沐然低头切了一声，“要不是去找心雅，在楼上埋伏来多少都要死啊。” “嗯……不对诶……”千早妃突然道：“并不是城市在缩小，而是杀人兽……有超大量的杀人兽正不断从城市的边缘出现，从而压低了玩家躲藏的空间，使得他们迫不得已向中间进发——而这座塔，就是这座城市里，最中间的位置。” 心中悚然，就算性格比较跳脱的夜沐然和夜心雅也认真了起来，眼前厮杀的场面十分繁复且没有章法，完全是一张无差别的杀戮盛会，他们身处高塔战场之外的某处壁障后方，暂时还未加入到眼前这个堪比一战时期的小型战场中，所以现在的他们有3个选择： 第一，后撤，在另一处易守难攻的地形等待新手决斗场最后的一百人胜出。 这项选择的优点在于比较稳健，不容易陷入危险。但缺点则是不稳定性太大，对战局没有一丝主动权，只能慢悠悠等待着其他的95名——或者再少一些，毕竟也可能有没有战斗过却活下来的，——幸存者从无数厮杀中胜利，然后借由这些人战士般的英勇而成为“连带着”存活下来的人。 先不说这样做会不会因为“正在高塔外战斗的人们将剩余人数杀到100人后就停下来”这种可能，从而导致身处城市外侧的他们在无数杀人兽的汹涌狂潮中身死；也不论是不是正如夜沐然的猜测一般，会被正在场外观测着的前辈们鄙视，或者是因此在出去后遭受较底下的待遇。 光凭“未战先撤”这个意思，夜沐然在提出这个选择的时候视线在队友的眼眸中转了一圈，就果断明白过来。 ……被拒绝了呢。 他轻轻笑了笑，然后是第二种： 原地驻守。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离高塔战场不远——能够看见战场的大致画面，并且处在千早妃读心作用范围内；也不近——被流弹打中的几率较低，被发现从而针对的可能性也较低，而且头顶还有一定程度的遮蔽物，就算是从高塔之顶找寻猎物的枪口也很难发现。 总体上说来，这是一种很狡诈的做法呢。借由读心确定这些正在战斗的家伙有没有联合的意思，并且还可以随时冲出捡便宜，万一高塔之上有什么变数也可以立即撤退——而这样做的话，想必就算是在前辈的眼中，也会因为“对战局的优秀把握能力”从而高看一眼的吧。 在场的几人陷入了迟疑，夜心雅看看夜沐然，再看看千早妃。两人一者温柔对望，一者撇着嘴唇，却都没有代替她做出决定的意思。 倒是在她纠结的时候，千早妃突然笑眯眯道：“这样也可以呦。” 夜心雅撅起了嘴，拉着夜沐然的衣服，“别偷听啦妃姐。” “你的选择呢？”夜沐然用没有被拉着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女孩子在处理外貌上总会比男性要认真些，夜心雅的发质很好，发型也是流畅而美观的披肩式，不说别人，至少会比夜沐然一头鸟巢要好不少。 ——但是我们认真的说，就算在全人类之中进行纵向比对，能把发型排在他之下的……可能就只有光头了吧。 “不好吧……”夜心雅有些迟疑地说道，“虽然这样看起来是最好的选择，但是……” 她有些纠结用词，实在是不好表达出心中的那种感觉。 倒是一直被忽略的楚燕接下了她的话，“我在我的家庭所接受的教育，从来没有‘让别人先上，我来捡便宜’的这种思想存在过。” 除了依旧昏迷的小小，所有人都把视线转向了他。 但纵使在心中认可了他的观点，各位的反应却依然毫不客气： 夜沐然（讥笑）：“我倒是从来没有想过，区区一只姐控竟然也能说出这种有道理的话。” 夜心雅（鄙夷）：“变态，你到底是在伪装什么呢？好好把那肮脏的本性暴露出来不就好了吗？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这种人还能洗白了不成？可笑，草履虫的低级趣味。” 千早妃（温柔微笑，瞳孔闪光）：“啊啦啊啦。” 小小（昏睡中）：“切。” 【系统：玩家楚燕受到了成吨的伤害，目前正在抢救中。】 “算了……就像变态说过的那样。”夜心雅咬着嘴唇，“虽然这样好像才是玩家本分，而且这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我们在这些家伙打生打死的时候先看着‘等待时机’罢了……但是我们却拥有着从小学会的‘职责’不是吗，如果做一位捡便宜的第三者会让自己心中厌恶的话……哥。” 她抬头与夜沐然对视：“第三种选择。” “看来大家都决定了啊……”夜沐然笑着，瞳孔中渐渐燃起飞扬似火的战意，利刃出鞘，锋芒中四散着鲜血，“第三种！” 他从掩体中站起，将狙击枪放在千早妃的手里，小小被掩盖在这个掩体最隐蔽的位置。 “我们！冲出去，干死他们！” “好。” “嗯。” “啊啦啊啦~” 于是杀意冲霄，四人从边路开始绕过最容易被发现的位置，向着那足足上百人的战场前行而去。 “说起来……”路上千早妃突然道：“我在听东西的时候，知道了不少事情呢。” “例如？”进入了战斗状态的夜沐然毫无弯弯绕绕，一发直球询问道。 千早妃有些困扰的样子，“这里的每个人……能够参加这个游戏的每个人，好像都有至少一项足以称道的能力呢。” 夜沐然心神一动，他想到了小小那天才般的射击天赋，还有之前在钟楼时，被自己杀死的，其实也挺强大的女孩子，以及之前作为千早妃队友的那位“可称完美队友”的凡人。 若这不是巧合的话…… 哦……是了。他四下看了看周围的队友们。他，妹妹，楚燕还有被奉为东瀛圣女的千早妃，他们这些人能够在这里遇见不就间接说明了什么吗。要知道，相对于人口接近90亿的表世界，就算是最繁荣的时刻，里世界的人数也未曾超过百万。 ——这还是算上了知晓里世界存在，却未曾拥有能力的附庸家族的情况下，若是光看能力者家族，可能连3万都达不到。 所以说啊，要是这个游戏是从全球随机抽样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碰到一起呢？ “切，神明大人也挺挑剔的嘛……选人都这么苛责。” “所以说……”千早妃轻轻道：“我们很可能可以看见……很多熟人哟。” “是嘛……”夜沐然目露凶光，“所以说……白家白元奇，风眼家族泽尔·怀特，沙漠之手的哈桑·阿麦尔·纳赛尔——我也可以找到他们是吧？“ “说不定哟~” “那真是太好了……要知道，每次在现实里打起来，总有一票长辈在后面掠阵……”他的侧脸看在夜心雅的眼中，只能微微地摇了摇头。 夜沐然的声音中颇有愿望得以抒发的快意，“终于，让我找到一个，可以把他们活活打死的地方了！” 【在这里简略介绍一番关于“放弃第二种计划”的原因。简单说来，因为一些我还不想告诉你们（没有编好）的原因，诸如夜沐然这样生活在里世界的人中，他们所接受的教育里有这样一项：“绝对不能拿与出力程度不符的好处”的内容。 大致说来，要是打个比方的话，就是夜沐然在玩RPG的时候，有团队杀死了boss爆出一地宝物，却只是将将惨胜，最后剩下的家伙们也被路过的小怪杀掉——让我们假设这个RPG中人物并不能复活，甚至不能重新建号。换句话说，地上的这满地的装备技能书宝石还有材料已经全部变成了“无主”之物，因为将这个boss杀死的人们已经绝对不可能回来捡了，那么在这种时候，身为一名路过的，有实力把小怪杀掉的，并且这一地装备都对你有用的玩家，你是捡还是不捡？ 想必从我这种描述方式中大家也明白了过来，也许你，你们，甚至这个世界上99.9%的人都会选择去捡——但是我们这本书所主要描述的“里世界”的各位角色们，都将是那剩下的0.1%。 当然，妹控能为了妹妹做出任何“例外”，这种事实也请各位记住。 以上。】 最后，求推荐票！求收藏！谢谢大家的支持，以后会尽量做到每天两更的，分别是上午9点和下午6点，一更3000，除病灾外尽力保质保量，若是有什么问题加qq群可以和我聊聊，群号在简介那…… 第十九章：高塔争夺战（下） “开火！” “瞄着他头打啊！打腿有什么用！” “啊！那边，tm有手雷！” “快撤！” ……轰隆！ “やばい（牙白……“不好”的意思），小野受伤了，对面有个很厉害的射手，大家注意一下！” “wtf！你们这帮废物！我怎么就找了你们这种队友！该死，不要露……sh*t，不要露出头去，听不懂吗？” …… 总之，游戏之中的战场，就是这样的呢。 相较于真实的战争场面，那种黑暗与钢铁洪流的爆发，人性被最残酷也最直接的压制住的景象，就算这种号称是与现实完全一致的征服之路中，就算同样有断肢、鲜血、金属和痛苦，同样的杀意和同样的相互猜忌，但是只要最最关键的“死亡”不曾降临于此，不管之前的那些东西做的到底多么逼真，在人们的心目中，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人们会本能的畏惧痛苦和死亡，而在这两者之间，若是只能选择一个的话，后者的重要性想必是绝对胜过前者的吧。 所以你可以看见，这种真实游戏中有人可以顶着一身的伤痕疯狂作战，为了荣誉或仅仅是心中的坚持，肆意杀机遏制住了身躯上的疼痛，他的心脏跳跃着，他的身体抽搐着，他的步调散乱了，双目涣散了——但就算是这种时刻，他却依然战斗着，拼了命的战斗着——并不是不害怕痛苦，只是要像个英雄一般战斗的话……他在现实中，做不到啊。 在虚拟的景象找寻现实中不可出现之物，这就是游戏的意义。 所以夜沐然看见千早妃拔枪射杀了第4个胆敢露头的笨蛋之后颇有感触的说道：“妃大人……你真的不适合这种武器呢。” 被评价为“很厉害的射手”的千早妃大人，在刚刚已经射光了全部的子弹了哦。 十几颗子弹只杀4个人啊，要是小小看见的话，会哭吧…… ——所以说啊，在游戏中寻找现实中做不到的事情，千早妃找到了呢，狙击什么的。 “沐然，想和我玩刀么？”千早妃温柔放下没有子弹了的狙击枪，漆黑的眸子绽放着仿佛没有一丝抱怨的光芒。 夜沐然纵然处在战斗状态下依然心中微悚，他可不愿意和一位永远能知道你下个方向朝哪进攻的家伙打……更何况就算是完全用本能战斗，避免了读心在战斗中的作用，近身战他其实也不是千早妃的对手。 千早家近战无敌，这可是里世界公认的真理——当然，这说的其实是在大家都不用能力的情况下。 毕竟还是有一些代价小又可以大幅增长近身战斗力的能力的，读心在那些能力面前也占不到太多便宜，一力降百会嘛——但是很显然，夜家的能力不在这其中。 所以面对着千早妃的挑衅，就算是战意弥漫的夜沐然也本能的没有答应，只是轻轻笑了下，对夜心雅道：“看吧，我就说专练近战的千早家不擅长远距离狙击，你还偏要试一试。” 夜心雅吐了吐舌头，“我又不会枪，哥哥你这个状态也无法射击，不给妃姐姐还能给谁？” 她说的没错，战斗状态下的夜沐然全身细胞都会处在火热的战火中，完全没办法如同平时那样冷静的瞄准。 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啊…… 楚燕：“我呢？” 夜心雅：“我不信任变态。” 好了，没什么不对了。 在火力压制结束的瞬间，夜沐然一马当先，楚燕紧随其后冲出阵地。夜心雅因为“妹妹保护主义”的缘故被留在了拥有三把手枪的千早妃身边，依然可以对较近距离的敌人做出精确打击……嗯，精确的打在掩体上，防止露头。 所幸小妮子对此也不甚在意，她虽然近战能力也很强，不过既然有哥哥在…… “他还是老样子呢。”眼见两人冲入最近的敌方阵地展开屠杀，千早妃突然对夜心雅道，“那些东西……还在吗？” 夜心雅眯着眼睛回应：“嗯，一点没有减弱的意思，楚家两位姐姐也常会过来看看，毕竟是姓楚的。” “今天的这个他不常见的呢，听说你们还对他做了区分？” “嗯，今天的是风哥，和火哥……”夜心雅微微笑道，“我喜欢看动漫嘛，就用属性做的区分。” “属性同好会？”出乎意料的是，千早妃在歪头想了下后，竟然叫出了她的区分标准。 “姐姐你好厉害呢，我还以为那种不出名的老番，现在已经没人知道了呢。” “除此之外呢？”千早妃问道：“风，火……最常见的那种是？” “云……很形象吧。”夜心雅咧着嘴，“虽然不好玩，不过那种哥哥最温柔了，也不错呢。” “好像还有种叫暗的……听说我以前掉进下水道失踪的时候出现过，把爸爸都吓了一跳……可惜我没有见过。” 千早妃看着她，“他也不会想让你看见的。” “嗯。”妹妹应声。 千早妃眯起眼，唇边的弧度不自觉变大了些。 不远处，成功清理了一队敌方的夜沐然从掩体中伸出手来，示意没有问题了。 “我们过去吧……离高塔还有不少距离要走呢。” “好。” 就在他们再度会和之后，突然有一具人体从高空坠下，拍在地上摔成了碎肉。 夜心雅被吓了一跳，眨眨眼，突然笑了起来：“我就说这满地的血迹怎么来的，被枪打也打不出这种样子啊……原来如此。” “看来上面的战场也依然很惨烈啊……”楚燕点头，他的脸上不知不觉间也带上了一两条血痕，只有那双眼睛，从始至终保持着淡淡的温婉，“总而言之，我们现在也算是正式进入了最核心处的战场，前方一定距离后就是高塔的外露钢筋，大约还有四五支队伍在那里战斗着——而我们到高塔的距离上也有十几支大小不一的队伍存在，多的二十多人，少的也有四五个，看来在这种大型战场上，大家都学会抱团了呢。” “敌人太多了，我们只有在这支队伍里找到一些散弹枪和手枪，不足以突破过去冲进电梯里……妃姐，有熟人没有？” “嗯呢……有的哦。”千早妃笑了起来，“那边……好像是西欧的人呢，虽然不熟悉，不过也勉强算是认识吧。” 楚燕开启了状态赐予的探查，“三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可能是一些小家族的后辈……英吉利血裔奥里亚·亚当斯和银手的阿格尼斯·布莱克都在，看起来战斗力还可以。“ “他们啊……”夜心雅面露鄙夷，“最看不起这两个家族的人了，明明在表世界拍电影，到处宣扬吸血鬼和猎魔人关系有多差多差，其实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得。” “没关系……”夜沐然看着她，很认真地道：“等我们把他们利用完了，背后捅一刀就是了。” ……其实这在他们受到的教育中也是不允许的。但还是那句话，妹控为了妹妹，什么例外都是做的出来的。 “……”楚燕有些牙疼，“不过总之，好像只有他们是算天生站在我们这边，合作的机会还是比较大的，考虑试一试吧。” 至少在明面上，里世界中所有的家族都还算站在一条船上，并无死仇和阵营分化存在。 “……那，谁去呢？”夜心雅四下看了看，谁要穿越可能的枪林弹雨，将一份结盟的邀请函递给这些西欧的小伙伴呢？ 夜沐然吗？……不行不行，哥这个状态，冲过去恐怕话都没说就会被误解是寻仇来的吧，太危险了。 我吗？……不行不行，虽然我对自己还有信心来着，但万一有一个万一，哥就真变成寻仇的了。 也就只有妃姐了啊。（叹气） “好哦。”没等她说话，千早妃就微笑着答应了下来。 她的能力足以在近距离预判到子弹的轨迹，加上强大的身体素质，的确是成功率最高的选择呢。 但是……好像有什么不对…… 楚燕：“我说啊……” （沉默） “……算了……” 嗯，没问题了。 “那，我走了哦……”就好像工作上班的丈夫，千早妃在离开的掩体的前一刻如是说道。 但却没有标准的“路上注意安全，晚上早些回来”这种回答，夜沐然只是强忍住战意“嗯”了一声，楚燕点点头，小小昏睡，而夜心雅则是…… “迎着金属的花瓣奔跑吧，勇敢的少女啊，快去创造奇迹！” ……先不说只是做一个通讯有什么好“奇迹”的，光是这个梗放到现在就已经有很多萌新看不懂了好么！而且你的设定不是在未来吗？这种算的上古董的片子为什么还可以出现在你的中二列表里面啊？！ 所幸千早妃作为一名生活在昭和时代的女子并没有对此发言作出如上吐槽，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夜心雅一眼，直到看的妹妹全身发麻之后，这才轻轻巧巧地冲向了西欧小队的方向。 结果是美妙的，那具虽然有些沧老——在某些萝莉控的心中，女孩子超过15岁即为老太婆——却依然灵活的身姿躲过了数次希望其香消玉殒的袭击，当这位在里世界甚至可以说是无人不识的姑娘进入到了西欧小队之中的时候，夜心雅甚至感觉到自己已经听见了胜利的呼声。 果然，当千早妃远远对他们做出“OK”的手势之时，夜心雅在心中紧紧握拳，对着夜沐然道：“哥，可以开杀了！” 夜沐然狞笑点头，目光直指离他们和西欧小队最近的一支队伍所在的位置，匕首上闪烁着寒光。 第二十章：队友？分分钟开启队伤给你看…… 低伏，前冲，翻滚，跳跃。当夜沐然带着一脸狰狞来到又一支玩家小队掩体之上，单脚踩在破旧的围墙，一手举起散弹枪，枪口戳在了还未反应过来的一名玩家的瞳孔上时，他的背后是繁星灿灿和皎洁的月光。 “game-over！” 嘭！ 西欧小队的各位从另一方向进入这处掩体，刚才就是他们（在千早妃无声的威胁下）十分有国际主义精神的吸引了大量的火力，从而为夜沐然的暴力潜入提供了时机。 其实散弹枪的子弹也没有超过10mm，不过还好，枪口都顶在脑门了，偏也偏不到哪去。 “呦呵……夜少。”血裔奥里亚一见面就颇为阴阳怪气的打了声招呼，他们家族的能力是鲜血掌控，虽说限制条件颇多不过也勉强排在了能力榜单前二十的位置，但和夜家没有什么可比性。 之前虽然说过，里世界众家族因为某些特殊原因，目前还算是站在一条船上的小伙伴，所以并没有死仇亦或是阵营划分……但是你可以回头看一眼，在这句话之前是不是还有几个不起眼的小字啊： “至少在明面上……”这么一说。 所以就事实而言，其实里世界中还是有几大由于文化差异或者私心而诞生的小圈子，当然要说成是阵营似乎也未尝不可。 【以华夏夜家与东瀛千早为首的东亚洲势力，由于其能力的强大，而且上榜能力者家族的数量最多——足足一半，所以排在所有阵营的前列想必不会产生太多的质疑……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个阵营基本是处于其他阵营隐性的“公敌”位置，虽然没有明显的敌对动作，但是“假想敌”的这一标签被打下，相信大家也都可以理解对吧。】 【以美帝风眼家族和雷云家族为首的北美洲势力，虽然能力值不强，但其在表世界中插手的频率和拥有的地位却是最过分的一支——这基本上是违背里世界公约的行为。里世界之人不可过分插手表世界之事，就好像二战时期华夏对抗东瀛的那场战争一般，当初东瀛里世界家族从未插手过一星半点，所以夜家与千早家的关系便始终保持着和睦，这是大家的底线。 不过那份里世界公约是在美帝建国前就签订完成的，所以当北美洲势力拿着这一点推脱阻塞的时候，因为他们做的其实也不是特别过分，所以大家也就默许了其粗鲁的吃相，只要不暴露里世界的存在便是——但不管怎么说，在里世界家族里，北美洲势力是最被讨厌的一个，这是毋庸置疑的一件事情。】 【以血裔和银手为领导的西欧洲势力，很强，很贱，在所有势力中算是排在第二。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然后还有一些以前苏联为首的东欧洲势力啊……一盘散沙般的中西亚洲势力啊……存在感薄弱的非洲和南美洲势力啊……这些闲杂人等。 ……嗯，澳洲没有里世界家族，原因不明。 ……南极洲……企鹅算么？ 所以当奥里亚见到夜沐然的时候有如此表现也就很正常了，万年老二对老大总归是羡慕嫉妒恨的。 跟何况千早妃也在，反感情绪藏也藏不住，不如直接说了。 “嗯，辛苦了，小蝙蝠。”夜沐然歪着脖子俯视，目光中有毫不掩盖的审视态度。这让奥里亚微微有些不适应，他见夜沐然的次数比较少，但在残存的印象里，若是被人挑衅他不是应该只是微微笑一下吗？这个表现是怎么回事？正面刚？ 阿格尼斯也看出了不对，伸手拉了拉奥里亚的衣服示意他别说了，转脸朝夜沐然笑道：“能够在这里遇见真是不错，我想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比这更加美妙的事情了……那么，几位，我们是就待在这里呢？还是……” 这位银手家族的天才后辈指了指云端之上的高塔，那银白色的电梯仿佛就在外露钢架的后方向着他们招手。 “我们有……9个人了。”奥里亚扫视一眼，“并且全都是拥有强者意志的优秀人物，就算是要冲过前方接近10支团队的封锁，应该也是没有问题一件事情……跟何况那些人本就在互相战斗，我们的机会很大。” “来自东方的各位，你们认为呢？” 自诩绅士的奥里亚想必不知道在东方绅士这个词还有另一种加双引号的解释，他淡笑着问询的话题听在夜沐然耳边，却只能感到一抹讥讽。 强者……意志？他脑海中不自觉晃过自己与各大家族后辈在长辈的见证下决斗的日子，那种表演般的东西有什么可称强者的意义？有什么可称意志的磨练？ 你们所谓的强者意志，就只是在自欺欺人的骄傲之后，差点被一只杀人兽干掉吗？ 开什么玩笑？！ 战斗状态的夜沐然嘴角撇过一丝不屑，讥讽的视线在奥里亚身上转了一圈，他缓缓道：“我认同这个方案。” 就在奥里亚有些松了口气，打算一起研究具体的前行路线之时。 他却再次说道：“但是恕我直言，你们都只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垃圾。” 全场沉默。 夜心雅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夜沐然的变化，身为妹妹的本能让她敏锐抓住了奥里亚言辞之中戳到夜沐然痛处的字眼，并且在对哥哥这种不识大体、强行扰乱团队合作的行为感到微微叹息之后，她拉着夜沐然的手，抬头微笑：“虽然这话有些过分了……但是我却没办法反驳呢。” 明明是个白人，奥里亚的脸却黑了下来。 千早妃温柔笑意未变，心中却道：火属性的他似乎有些全凭心情做事的感觉，暴躁易怒而且不顾后果，再者说来差点被杀人·兽清出游戏也是他自己的问题，此时却因为不明所以的奥里亚随口说出的话而迁怒对方……的确，这种性格还是压制住为好。 楚燕啧啧两声，“姐姐要是嫁给你了一定会被家暴的，不行，这段我得录下来，回头交给父亲让他取消婚事……草！这游戏怎么没录像！” “夜少，请给我一个解释……”阿格尼斯拉住了脾气不好的奥里亚，淡金色的瞳孔闪烁着一抹疑惑和少许不忿，他回头扫了一眼似乎想要说话的小家族后辈，制止住他们可能把现在这个场面变得更加复杂的行为后，立即给出了自认为最合适的说法。 给一个解释……这种说法在此时此刻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何况他还加了个“请”字。阿格尼斯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愤怒，却只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程度，既不至于让人感觉他正在压抑汹涌的怒火，仿佛只要一言不和就会直接动手；也不至于让人感觉到他被骂了也不疼不痒，好似什么贱骨头一般。 这种说话方式，就算在千早妃的眼里，也是最完美的处理。 但是心被怒火包围的夜沐然却显然不是正常人的反应，他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眨了眨眼：“解释什么？” “夜少！我想我们并没有对几位产生任何敌意，并且先前还成功为各位的突进吸引了火力，已经有了队友的事实——但你在刚才却突然对我方5人做出了毫无理由的人格侮辱行为，我现在只是基于对我方尊严的维护，希望你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原因……”阿格尼斯眼角一抽，说话间的语气不自觉大了一些。 但他使用的说法依然客气，其主要原因自然是实力问题——要是他能打得过夜家两兄妹，甚至再加一个千早妃，或者是西欧势力要比东亚势力强大不少的话。只在这种反正不会真死的游戏之中，他早就一巴掌拍上去了，商谈？抗议？寻求解释？这都是弱者的行为，强者从来不做这件事——嗯，或许虽然很强了，但是一直担心自己是不是很弱的人也能做出这种事来——或者再加上一个只想追求和平的家伙？ “哦……没有解释。”要是风属性的夜沐然也许会开启嘴炮模式，用大量垃圾话和其实有些道理的逻辑强暴教教他们什么叫解释……但火属性的他满脑子除了大约占51%的“妹妹”以外，剩下就只有“战斗”一种思维，所以在在场的所有人看来，夜沐然现在的回答，配合上他的表情，其实就只有一个意思：“不服？来打啊。” “看起来各位是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的了……那么就这样吧。”阿格尼斯向后退两步，“大家也不用结盟了，都是熟人打生打死的也没有必要，那就这样好了，各打各的，反正高塔之上也是早晚要去的，上面的战斗远比下面要重要的多，恕我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先走一步，那么夜少，高塔上见。” 言罢，之前差一点就要成为新队友的五人转身离去，朝又一个较近的阵地移动着。 “不愧是绅士呢……”千早妃轻轻笑了起来，“就算心里不爽，但面上功夫却很不错啊。” 可就在这时，许是因为太久没有战斗了的缘故，夜沐然的表情突然一变，“唉他们怎么走了？” 楚燕：“……没什么。” 千早妃（微笑）：“没什么。” 夜心雅：“你猜。” 第二十一章：冲上云霄！ 拉队友计划因为某些不明所以的原因失败了……至少在夜沐然看来，就是这样。 “可是小小呢？我们就把她放在那里吗？”夜沐然对千早妃询问道：“虽说那个位置看起来是很安全，但既然我们能找到就证明别人也可能找的到，好歹是救命恩人，放着不管也不是个事吧。” 千早妃眨眨眼，“她已经醒了哦。” 夜沐然一愣，轻轻弯了下嘴唇，“真是时候啊，我去把她接过来，你们先等等。” 于是在妹妹颇有深意的目光中，夜沐然从无数被子弹打烂的掩体里快速前行，重新回到了之前他们躲藏的位置。 “夜沐然？”小小方才转醒，还有些睡眼惺忪，“原来我没事啊……是你救的我吗？” 对于昏迷前最后的印象，小小还停留在狙击枪没有子弹后遇见的那只杀人兽上。 “不是。”夜沐然看了看她受伤的手脚，这还是因为他产生的擦伤，“抱歉了，让你差一点死在这里。” “又不是真死……啧，那你还欠我两条命。” “不是一条吗？” “你刚才说啦，不是你救的我啊。” “……好吧，两条，慢慢还就是了。”夜沐然揉揉头发，虽说思维跳脱，但在这种时候他也说不出多少煞风景的话来，“能走不能？不能走我背你过去。”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是不能走的。” “一条命。” “……有些无耻啊孩子。” “至少半条命，不然没的商量。” “行！”小小翻了个白眼，双臂抬起，“喏，顺便给我讲讲现在是什么情况。” 夜沐然背起她来，小心地探头看了看有没有人注意这里，“情况啊……我们已经回高塔了。” “嘶……”见到外面场景的一瞬间小小倒吸一口凉气，夜沐然可以理解，当初他再次看见高塔外这种犹如屠宰现场般景象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反应，那种血浆贱如番茄酱的场面在不久前来过同一个地方的他们的对比下会更加残酷，让人忍不住翻涌起胃液，呕出声来。 “你要是呕我身上那我们就两清了。”在小小一声干呕过后，夜沐然一脸嫌弃道，“至于嘛？游戏里死几个人而已，感觉好像你没杀过一样。” “……这……我到底睡了多久啊？” “一小时左右吧。” “……骗人。” “……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游戏里的战场就是这样，大家不把命当命的打，还有些是从上面……”他指了指高塔上的平台，“摔下来或者扔下来的，直接拍成一地碎肉，恶心归恶心，习惯了也就好了，现代战争嘛，就这样。” “你这是野蛮人战争……” “战争哪有不野蛮的。” 说话间，伤患运到，夜沐然把小小放下，重新对在场的几位做出了简单介绍：“这是你的救命恩人，千早妃，妃姐……”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读心这回事说出来。 “妃姐好，谢谢你的搭救。” “不客气，玩家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说着小小曾经也说过的话，不知为何，就算现在他们的周围全是各种玩家的尸体，但只要千早妃开口，似乎也会让人觉得“好像很有道理呢”。 下一位。 “这位是我妹妹，夜心雅。” “心雅妹妹很漂亮呢，难怪他会这么在意你的安危……”小小促狭地笑着，她之前听楚燕讲过，夜沐然是个妹控的这件事。 “本皇女那尊贵的美丽自然拥有着被守护的意义，在这一点上，皇兄他做的还算不错。” 夜沐然轻轻捏住她的脸，对一脸懵逼的小小致歉道：“对不起，她又犯病了。” 再下一位。 “这是一个变态。” “嗯，我知道。” 于是在楚燕“呵，老子已经认命了”的表情中，夜沐然看向小小，该轮到她了。 小小看了看似乎都还不错的大家，眨了眨眼，轻轻说道：“我姓苏，全名叫做苏小小，对各种枪械都还算有点掌控力，希望能帮到各位的忙，谢谢大家。” ……原来你还有个“姓”啊？ 大概是从夜沐然的眼神里看到了这种意思，苏小小歪过头，对他笑了笑。 然后就是对她获得状态的询问，这是在昏迷前发生的事情，所以她也知道：“我抽到的限时状态是子弹装填，身边10米范围内的子弹可以自动装填进枪械中。” “不错呢……高塔上子弹如山，这种能力想必会十分实用吧。” “诶……我才发现，好像妃姐的状态一直忘了问……” 有问有答，千早妃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道：“没什么用处的能力，子弹弹道自动校准10%左右。” ……有这种状态你之前才只打出那种数据啊，近战狂人家族，果然名不虚传…… “好了，人物介绍完毕，正事要紧，我们出发吧。”夜沐然咧开嘴，抬手一指高耸入云的高塔之上，“问君何不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来，我们上天！” 于是检查装备，除在夜沐然身边就废掉的手枪、冲锋枪和散弹枪外，他们还有两把狙击步枪——但是没有子弹，和2把匕首。 所以在苏小小“你们之前到底在搞什么鬼？”的眼神中，夜沐然摸了摸鼻子，指向通往高塔的一条“看起来好像危险程度不大”的道路，意气风发道：“出发！” 由于中间的路途实在曲折，真心不愿意写，所以让我们简单描述一番： 前行40米，遇机枪扫射，躲藏于掩体内，侥幸生还。 前行70米，造上方狙击，狙击手实力不足，遂侥幸生还。 前行150米，偶遇躲藏在某掩体中敌人一名，杀之，却造手雷爆炸，但侥幸生还。 前行190米，苏小小旧伤发作，伤口被意外撕裂，疼痛难忍，由楚燕背起……嗯，侥幸生还。 前行210米，同时遭到三支队伍注意，枪声震耳，却在夜沐然电磁场状态与主角光环双重作用下，所有人只受到了轻伤——tm就是侥幸生还。 主角光环，天下无敌，不服你别写书。 当一行5人最终到达电梯位置之时，外面还存在的那些队伍疑惑地对视一眼，“怎么感觉，打不中？” “不知道，莫非是什么比较强的状态？ “有道理，但我们就这样？谁都不上去，互相拖着后腿，不合适吧。” “嘶……是啊，反正上面都有人了，人也不少，要不上去看看？” “好啊。” “……” “卧槽你竟然偷袭！卑鄙！” “我去你不也一样？！果然无耻！” “兄弟们杀啊，别放过这些混账！” “反击！反击！爆了他们的菊花！” …… 所以说，当夜沐然在电梯里只看见了自己和西欧那边两只队伍的时候，其实是一件非常科学合理的事情呢。 “电梯每10分钟开一次，现在还要等一会。”唯一上过电梯的楚燕做出了科普，奥里亚目露厌恶地看了夜沐然一眼，看的他有些莫名其妙的。 没人说话，大家作为即将加入上层战场的同一批电梯队伍，就算之前有一点小误会……但若是上面出现了什么异样，合作却还是第一时间的选择。 但是在这之前，请不要发言，否则一但夜沐然吐槽和卖蠢的兴致全开，一会可能就合作不成了。 片刻后，伴随着楚燕一声轻轻地“来了”。 夜沐然当即感受到了，什么叫500米高空急速电梯的魅力。 气流全速移动的重压死死按着他们的背部，流动的空气宛如一抹抹刀锋般割裂着皮肤，身体内外气压的不对等仿佛将他们全部压成了一张硕大的肉饼——但在封闭式的电梯中，这些其实只是过高速上移所产生的幻觉，超重状态将身体负荷能力较差的苏小小给平压在了地上，为了不至于伤到自己，其他人也适时地弯着膝盖或蹲或坐，脸上的毛细血管急速充血，皮肤涨的通红，却还是尽量保持住了平静的表情，所有人互相对视，皆是一副“我知道你撑不住的，别装了”的样子。 这其中只有三人的表现稍微好些，千早妃一个，她温柔的笑意在跪坐之后始终未变；夜沐然一个，他的脸上是“卧槽好带感”的思维印象；最后是夜心雅，她被夜沐然抱在怀里，别人看不见她的脸。 500米距离转瞬即逝，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多少时间……但这速度真尼玛快啊。 终点站到达，所有人在电梯终于停下的时候几乎都做出了一个想要呕吐的动作……但大家都是上流社会人，就算是咽，也要把喉咙中的东西给咽下去。 这其中咽下的方法大致雷同，就是面无表情，强撑着做出一个喉结滚动——当然有些人没有喉结，不过就这个意思——的动作。妹妹非常认真的看了哥哥的嘴唇一眼，终于还是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行为——当然，这也和大家都在看着有关…… 电梯体贴的给了所有人1分钟缓缓神的时间，然后在大家装模作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般地看着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门外的场景却让他们顿时一愣。 第二十二章：白元奇 如果说，当大门打开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无数乱战，子弹啊血肉啊一具具尸体啊什么的……夜沐然还好理解一些。毕竟在下面已经看的足够多了，多的都能达到产生抗体的程度，在加上之前有尸体从这里落下摔碎的事情，这让电梯中的各位都产生了部分心理预期，哪怕他们将看见的其实是一幅人间地狱的场景也不打紧，反正只是个游戏，当一位从地狱中杀出去的恶魔便是。 但眼前这个…… 夜沐然从电梯走出的瞬间周围的景色已然印入脑海，在一片宽广的平台中，莫约百人分成了十数个队伍站在平台偏外侧，却也不会失足落下的位置，大家脸上的神情十分淡定，没有一丝战火弥漫的意思，看着从电梯中出来的他们，基本上都是一副“咦？这次的新人素质不错哦”的模样。 楚燕所描述过的“堆积如山的子弹”被堆放在了离电梯最远的位置，基本上可以说就是平台的边缘上，风一吹就会倒下去一片——但是这里的人都显得不怎么在意。真的，堆积如山的各式子弹，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就算用1000发子弹打死一个人，TM把这决斗场人杀光了竟然还有剩的程度。 在夜沐然走出来的瞬间，大多数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有一小部分人刹那大哗，脸庞从黄的白的黑的变成了红色与紫色交相辉映的模样。他们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来了什么，于是一个计划便在不知不觉间……诶，夜沐然后面那个是……卧槽！千早妃？！！！！ 她正好走在了夜沐然的后面一位。如果说夜沐然在里世界因为并不活跃而只有少数人可以一眼认出来的话，那么同样不活跃的千早妃就是会被家长怒吼“只要看一眼就必须认出来！不然的话就这辈子别想出家门！”的知名存在。所以从她出现在平台上开始，一些知道厉害的已经开始眼观鼻鼻观心，并且在心中默念“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而另一些则是急急忙忙赶了出来，看着这支新来队伍的眼神满是殷勤。 “夜少，妃姐，好久不见了。”有一位英俊腼腆小帅哥走在了迎接队伍的最前端。他叫白元奇……排在“夜沐然最想揍的人榜单”上永远的第一名，因为虽然这家伙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实力颇强长得也帅，还是白家的少家主，未来必将继承偌大家业，算的上有钱有权有颜有实力还没性格的五好男人…… 但是他对夜心雅有意思。 但是他对夜心雅有意思。 但是他对夜心雅有意思。 所以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如果这位可以一直保持住温和个性，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的话，他的人生际遇很可能就是被夜沐然揍个几顿，隔三差五画圈圈诅咒一下，并且在夜心雅的不假辞色中按照长辈的意愿去娶一位他并不那么喜欢的妻子，结婚留后，为家族的繁衍生息留下火种……然后在垂垂将死之际回忆起年轻时曾喜欢过的那个少女，走马灯回晃，忆起她飘逸的秀发和完美的五官，一娉一笑间宛若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他在死神走向床边时叩首微笑，已经浑浊的老眼里面是人生最后仅仅留下的，名为“过去”的一种东西，他的妻子可能就在他的床边握着他的手，但是他会说： “亲爱的，我最爱的人，不是你。” 人在将死之时总要说些心里话的，哪怕残忍，哪怕这位才是陪他走过了一生的人，但是那有什么意义呢？有一种根植在心中的璀璨善良正在此处绽放着微不足道的光彩啊，这种光芒在人的一生之中显得那么渺小，宛若沙尘；却又那么重要，不可忘怀。 它叫做“初恋”。 而爱情本身，总是没有错的。 ……不过若是白元奇毒血蒙心，打算在夜心雅的身上做些什么的话……呵呵呵，那么他的结局想必各位也都是看腻了的。什么死法不好选，你来一个“抢主角的女人”，若是这还不够的话，再加一个“抢妹控的妹妹”……你是要死啊你，活够了上吊啊，别给自己原本还可以的人生找罪受了好不，只有前面一条还好，最多灭你满门，再加后面那条……请自行灵魂殒灭，不然到了地狱你也别想安生！（恶狠狠） 但既然这里都这么写了（摊手），你们猜他的结局是什么？ “哦呵……白家的小子。”夜沐然在见面的第一时刻就已经表露出了明显的恶意，之前我们提到过，“夜沐然是个妹控”这件事情本身，恐怕除了夜家人以外已经成为了世人皆知的道理——但纵然在这种情况下，白元奇依然无法克制地踏上了追求夜心雅的不归路……这就叫自己作，怪不得谁。 所以白元奇对夜沐然的反应也丝毫不意外，在他心中这可是要成为未来大舅哥的人啊，所以就算被欺负了也不要紧，等以后和夜心雅结婚了，只要天天跑到他面前去喊“大舅子大舅子”，想必这个仇也就算是报了。 ——不得不说，这是真狠。 “你们这……围成一圈的，做什么呢？”夜沐然一到白元奇面前，脾气也上来了，说话也一股子土匪味了，当下被后面出来的夜心雅“哼”了一声，指甲掐在他腰间的软肉上，内息沿着神经一转……那是真疼，有一种浑身抽搐的感觉，偏偏他还不敢去守，只能抿着嘴受着，看起来十分可怜的样子。 但是白元奇十分羡慕啊，可羡慕也没办法，既然大舅哥问了那就答吧：“是这样的……” 简单说来，就是夜沐然曾经猜到了的行为，这座高塔上，平台上的人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是最容易存活下来的一批，所以现在还在这里的人们达成了共识：只留100个，让下面的傻哔们慢慢去死吧。 “哦？”夜沐然眉间一挑，“那要是又有人上来了，赶下去吗？” “不不不……怎么会呢。”白元奇可不想让夜心雅对他产生什么恶感，当下解释道：“很简单的规矩，上来一个，下去一个。” “从……”他指着平台的边缘，这可是500米高空，“这里下去。” 楚燕向前一步，笑了笑：“那倒是有意思……谁下去？” “谁弱，谁下去。”白元奇也眯起了眼，“新来的从我们这里挑人打，隔10米开始，不能用枪。” “赢的，留下；输的，下去。” “可以替人么？”夜沐然看了看被电梯高速再度压昏的苏小小，要是这么残忍的规则的话，她可没办法参与。 “可以。”白元奇点头，“替一个，加一个，一次性打完。输了，被替的那个也要下去。” “而如果你选对手时也选到了被替的人，那么就由他的保护者和你一对一。” 夜沐然挑了挑眉，“还算公平。” 他们的交流自然是中文，但是在这里的人可不是每个都会多国语言，就在夜沐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旁边有一位生活在表世界的黑人壮汉看着夜心雅和千早妃舔舔嘴唇，突然吹起了口哨。 一边吹着一边还比划下流的手势……嗯，看起来十分熟练啊。 夜沐然默默注视了他一眼，在白元奇同情的目光中，夜沐然回头向两位美人问道：“谁去？” 夜心雅微微一笑，“我来吧，妃姐可以找强一点的。” “没必要，这里的人以后说不定就是我们的队友，从最弱者开始淘汰为上……但是野蛮人应该先清理掉，这个家伙一看就是美帝黑人，非洲兄弟可不会如此‘文明’。” “知道了。”夜心雅走上前去，站在平台中央特意空出来的位置，向着这位看起来足有40岁的大叔抬了抬手指头。 于是伴随着嘿嘿的笑声，这位不知死活到我连名字都懒得编的玩意对着他的队友晃动了一番胯下，说了些什么，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夜心雅的对面，并且对着她说出了一串英文。 大概是认为这么漂亮的女孩死了可惜了，不如换个对手，他可以帮忙打，绝对保证通关，只要以后时不时一起玩玩，交个朋友就可以了。 嗯……这个意思。 夜沐然连一丝观看的兴趣都欠奉，他把脸转向白元奇，火属性的性格未曾出现，只是用一种颇为随性的语气道：“看起来你有恃无恐啊，不怕我选你？” “夜少是聪明人。”白元奇看着夜心雅优美的身姿，仿佛浑然不觉身边眸子里蕴含的冰冷，“为了留在这里，我可以变成疯子，想必夜少也是明白的。” 夜沐然别过眼，他怕再看下去会真打起来。光凭本身实力，他超出白元奇至少一半，但他也知道白元奇是什么人，一但他真的选了他为对手，这位可是会直接开启白家的能力，和他死拼到底的。 光拼能力他自然不怕，夜家的能力比起白家不知道要强多少，若是两人完全舍弃性命为敌的话，就算白元奇实力再强百倍，他也可以像捻蚊子一般捻死他。 但这里却只是一个游戏，玩家在此处并不会真死……这样一看的话，若要付出使用能力的“代价”，很明显，是不值的。 能力者的能力使用自然有着代价，像千早读心般几乎可以不断使用的能力毕竟少数——而且强大的也只有这一个，但不同能力的代价却也是不一样的，相比白家，夜家能力的代价已经决定了这是“关键时刻”才能使用的东西。 使用能力来杀白元奇的游戏分身，不值。 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对妹控而言，只要你对我妹妹有兴趣，仅仅这一点代价换来很长一段时间看不见你还是可以接受的。对夜沐然来说，真正让他不愿意使用能力的原因有两个： 1.围观群众。里世界规则：在表世界不得出现有关里世界的传闻。若是已经进入游戏了还好，能力可以用游戏技能解释，但现在使用出来的话，这些家伙带着他们的记忆回到地球后，里世界的秩序就就有可能被破坏，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2.前辈。可能会有前辈正在窥伺着他们的表现，若是让前辈知晓了他做为底牌的“能力”，在进入到正式游戏之后，对自己和妹妹的性命的保障将不再牢靠，甚至可能会直接崩塌——没看见从遇到千早妃开始，他们的嘴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读心”这两个字吗？ ——而这两点加在一起，就是白元奇有恃无恐的保障。 ……所以说这个人其实是不知道还有“火属性夜沐然”存在的吧，要是那种性格的他的话，管他什么代价！管他什么后果！敢出现在我和我妹妹的面前……杀了你哟！ 算他运气好…… 而就在这时，平台上的战斗终于出现了一点新的变化。 第二十三章：席位争夺战（？） “嘿，我可爱的小姑娘，你确定不要换一位更加‘柔弱’一些的对手吗？”黑人壮汉亮出他健壮的肌肉，不得不说，那种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结构再加上他浑厚的嗓音，其实还蛮有威慑力的，“比如……像是你身后那位娘娘腔这样的小鸡仔，会好打很多哦，哈哈哈哈……” 身后？夜心雅转身扫了一眼，夜沐然轻轻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对她无奈地耸了耸肩。 夜心雅当时沉默了足足3秒，转头对着黑人壮汉之时只能充满敬意的竖起了大拇指，“好打很多……我谢谢你爸爸，要不你来试试？” 因为黑人壮汉不会汉语，所以他们交流使用的都是英文。 “哦……好啊我的心肝，来，让我们换一个对手。”黑人壮汉冲着夜沐然一比中指，模仿迈克尔·杰克逊般胯下前后耸动着，自以为感觉良好，在夜心雅眼里却只感觉像一条发情的雄性哈士奇——还是变异种，黑的。 “呼……算了。”夜心雅有些无法接受这种毫无意义的聊天，咬着牙，“让我们快些解决吧，你这张脸我已经看的烦躁起来了。” 就往常而言，不论是夜沐然还是夜心雅，对战斗一道的兴趣都不是很大的样子，这一点上其实是与千早妃相差不多。他们参加这个游戏的兴趣完全是由于“不想自杀，嫌low”，“怕没有变强之后出去，被变强了的人吊打”这两种思维模式而行动，所以其实说真的，要是有人能在这里用自己的实力杀了他们的话，这两位一位追求日常，一位想回去看动漫的家伙想必会喜极而泣吧。 不是在下不努力啊，实在是条件所迫，那位谁谁谁真是太强了没有办法……他们想必是会对父母这么去说的吧。 这和被杀人兽干掉是不一样的，当初夜沐然差点被杀人兽杀死，他内心的反应是不敢置信与深深地担忧——这两点怎么说都不太会有“不想回地球”的意思，后者只是担心夜心雅会不会受到什么委屈之类，他对这个游戏世界的所有留恋也仅限于此了。 什么？成为强者的希望？这种东西……呵呵。有睡觉有意思？ 但是吧……明明看着眼前这位黑人不堪的言辞以及污秽的视线，本来是应该很生气的……可不说夜心雅，就连妹控成性的夜沐然竟然都毫无愤怒之情产生，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嗯，若要解释的话，那大概是基于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蔑视吧……不，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夜家实行平民教育，也从来没有言传身教过什么上位下位的事情，那…… 看着面前这位就差一点在脑门上写着“猥琐”的家伙，夜心雅眨眨眼，终于心中了然起来：“原来是高级种族对进化不完全生命体下意识的忽略啊，才想到的我真是对不住大家呢。” 面对这种敌人，真是一点想输的**都没有呢……等要是回去了，妈妈问一句“你是输在谁手里的啊？”，然后你回一句“我输给了一只进化不完全的蛆虫呢”……会被爸妈打死的好伐…… 于是在这种思想建设下，战斗毫无悬念的开始……并结束了。 很快，非常快，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能够看见夜心雅的动作，却又只能无力的瞪大不敢置信的瞳孔，在内心反驳着自己的双眸。 真是非常简单的动作，事实上来看，在夜心雅觉得看见眼前这个家伙就是对自己眼睛的侮辱的时候，她自然而然的选择了最为快速的结束战斗的方式。 用绝对的暴力一拳轰在黑人大汉的头上，将其打昏之后，从平台直接丢出去。 躯干沿着风声滑落，就好像抛出去了某些厨余垃圾…… 拍手完事，当夜心雅笑脸莹然地走回夜沐然身边的时候，她经过道路上所有人都不自觉远离两步——表世界人感到了敬畏，里世界人怕她哥哥。 “好了，下一个。”夜沐然咧着嘴拍手道，视线扫过的每个人都不自觉颤抖了一下，如果刚才的战斗不是幻觉……卧槽！10个名额没有了啊喂！ 千早妃出战，她选择的是一位天生长相较为猥琐的家伙……嗯，外貌协会吗？对方在她让了足足100次进攻却半次都没有打到之后，终于仿佛神经崩坏般向着这位一直带着温柔笑意的大姐姐轻鞠一躬，然后自己从平台上跳了下去，显得十分自觉，令人赞叹。 “不是很想碰到他呢……”在这位跳了下去之后，千早妃还笑眯眯地做出了补刀。 西欧队伍出战，找的也都是看起来比较弱的家伙，5个人，基本上就是每人一拳的事情，再度有5人落入蓝天白云之中。 楚燕出战，他的运气比较差，找到的那个家伙其实是被替上来的人，拥有着可以一个打两个的保护者……然后在他三次极其快速朝保护者面前挥舞的拳风中，这个保护者沉默了半晌，还是微微叹息着，将自己替的那个人给扔了下去。 最后是要替苏小小的夜沐然。 “两个啊……”他朝周围别过眼睛的各位看了看，终于挑中了两位看上去没啥卵用的家伙——结果不出意料，都是有守护者的。 然后更加精彩的事情发生了，当白元奇一脸“卧槽怎么会这样”的表情走出来的时候，夜沐然先是愣了足足半分钟，然后蹲在地上放肆狂笑，差点连肝都给笑出来。 “哈哈哈哈……就……就他了！就他了哈哈！不是说好打守护者一挑一吗？就他！谁换我都不服啊哈哈哈哈！！！” 白元奇嘴角猛抽，这种情况下，输了也不会离开游戏，只是自己保的那个人要被扔下去……但自己和那个人也不是很熟的样子，遇见了附庸家族的队友，帮忙带一带本来没什么问题，扔下去就扔下去好了……可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啊？ 这种情况下，自己最多只是被打一顿，难道还能用能力不成？这亏不得不吃下去啊…… “得……”白元奇和夜沐然双双站定，容貌肃穆，“哥……别打脸。” “哟，还敢叫哥……怕疼你倒是投降啊。”夜沐然目光闪烁，在里世界的规则里，打不过……和未战先降是两个概念，要是白元奇真的在他们打之前喊出投降的话来，不用夜沐然再做什么，这个人在里世界的地位就算是废了。 不说大家的鄙视，就连家主的继承权都要丢掉。 所以他只能打，而且由于夜沐然和他那“小小的”过节，他还要被打的惨不兮兮的，才能算是结束…… 为了不至于让夜心雅讨厌，就算是能赢他也要输……何况他还赢不了——如果夜沐然不犯浑的话。 ……呵呵呵……夜沐然晃晃脖颈，舔了舔嘴唇。早想抽你这孙子一顿了，今天总算是机会已到，大仇得报…… “来啊！”夜沐然一声大喝，白元奇咬着牙，看着面前这位“未来的大舅哥”一脸兴奋地冲上前来，抬手就是一拳—— 格挡！欸……本少爷既然敢在虎须拔毛，泡你这个死妹控的妹妹，可也不是一点真功夫都找不到的，哼哼哼…… 夜沐然狞笑反手，整只手掌仿若蛇绞般缠上了他的手臂，白元奇心中一惊，自己的上半身可以活动的范围刹那下降了不少……不亏是夜家，厉害！ 夜沐然双腿在地面上一个错位使力，白元奇顿时感到了一种向下的拉力，配合上他手部横向一引，内息控制下的感觉……想让我摔倒是吗？想的倒是美啊，来啊，我什么时候怕过？ 结果就在白元奇将注意力放在下盘的瞬间，夜沐然另一只手单臂直拳，直捣黄龙，将这位自诩“什么时候怕过”的家伙一口胃液混着鲜血就给打了出来…… “靠……你也不嫌恶心。” “唔秋里辣也（我去你大爷）……” “来啊，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脑子里面晃荡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就让我这铁拳来抹灭吧！”夜沐然一拳砸在白元奇的脸上，还别说，滑滑嫩嫩的，挺舒服。 “你个思想不健康的老淫棍！对妹妹出手的死变态！来啊！互相伤害啊！”白元奇也不甘示弱，口中流淌的液体也被咽了回去，虽然肚子被砸的特疼但是没有关系，自己可不是那种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卧槽说是这么说你倒是别老碰啊！碰个几百下拆台是不是？！ 用拳头疯狂蹂躏他脸蛋的夜沐然却打越是兴奋，“我以前怎么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优秀的一面呢？” 哪优秀了啊？沙包一样耐打算是什么优秀的一面啊！白元奇强撑着发起反击的号角，猛烈地一拳挥舞砸向夜沐然的鼻梁，可就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我警告你啊小子，你要是敢打我的脸，回头我就把我妹妹一血给拿了。” “畜生！她才14岁！” “14岁怎么了？” “这么小的孩子，你忍心下的去手？” “小？小才好啊，小就说明还可以玩很多年啊。” “草……” “那你这一拳是打是不打？” “……不打了。” “乖……”见白元奇收手硬抗，夜沐然狞笑地揍人，战斗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和这种其实有求于自己的家伙打最是开心了，想追老子妹妹，你倒只是想想就好了啊臭小子！ 这叫什么？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但是你TM再怎么低头——这个屋檐也还是本少爷的啊哈哈哈！ ——不好，怎么一不小心把形象往变态的方向靠过去了，不行不行，夜家大少理应温文尔雅一身正气，像个楚燕一般怎么回事，不应该啊不应该…… 总而言之，在两人眼神的交汇中，在白元奇干呕着胃液与鲜血倒下之后——嗯，这里做出一个解释，以上两者之间的所有对话皆没有实际出现过，只是通过眼神交流大致猜测到了对方的意思，所以除了对战双方……还有千早妃以外，其他人是不知道有这事发生的。 书接上文，在白元奇终于倒下(cha-dian-si-le)之后，夜沐然晃了晃全身的骨头，一副神清气爽的走到了属于他们的位置上，枪械子弹早已补好，大家就这么安静的站着，等待着下一批人员的到来。 游戏的胜局已定，真是，令人愉快啊。 第二十四章：艺术！ “啊……好无聊。” 坐在夜沐然的边上，夜心雅的脑袋摇摇晃晃的，“现在大家聪明了，游戏反而没意思了。” 夜沐然不置可否，固然，一但高塔之上的人们想到了联合，那么基本上就可以把高塔下的家伙们一点点的淘汰掉，因为城市边缘的杀人兽狂潮正在不断汹涌而过，他们高塔上有100人，就只能代表着，下面的玩家必死。 一个制度确立了，非常完美，然后呢，他们现在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就只能在这里等着了嘛。 来新人了，看看会挑战谁。或者新手决斗场终于结束了，大家看看征服之路游戏的真实面貌是什么……他们现在也就指望着这个了。 等待是一件多么无聊的事情，就好像把自己的心和肺揉成一团绿色的，黏糊糊的东西，吐出来，吃下去，吐出来，吃下去……的，这么无聊的感觉，仿佛在阳光下被晒成一团气体。 周围的人们都在聊天，白家那边能力者们站在白元奇身边保护他，夜沐然的出手委实重了一些，就算武者内息自带疗伤之效，他很可能也要一两天才能恢复过来。 没死就算好的，叫你抢老子妹妹。 他们身边不知不觉被清空了一片，其他人好像不是很敢坐过来的样子。而当夜沐然认真观察的时候，他也在其他团队中发现了不少仿佛被“无意间”拉开了距离的队伍，而且那些孤单的人他也比较熟悉，都是里世界的家伙。 数一数的话，在场百人里，表世界78人，里世界22人——看来就算是系统已经十分挑剔了，里世界人数少的劣势还是在的呢。 而且实力上的差距也还是在的，表世界的弱者会下意识疏远里世界的强者，这是基于生物弱肉强食般本能的选择……但夜沐然却在想，如果是这个游戏的话，若是这个游戏能像它所描述般，可以将实力带回地球的话，如果他们能一直玩下去的话。 在不远后的未来，这双方实力上的差距会不会倒换过来呢？ 数量会给凡人带来更多机会，强者容易抓住机会，但弱者，却也可能依靠着努力和一点点小小的运气，将自己的名字篆刻在历史的荣耀之柱上。 他轻松地想着，若是有这么一天，表世界和里世界合而为一，那么自己……还有夜家，又将会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面呢？ 是再度成为领袖，带领着人类文明前行的步伐……还是被打倒，被抹灭，然后在滚滚尘埃中被人们忘记？ 侧目看着妹妹头顶的发旋，抚起她长长的黑发，夜沐然突然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只要你开心就好了，无论什么样的未来。”他在妹妹熟睡的耳边这么说道，在来到游戏前本就是睡眠时间，又经历过了这么多复杂的事情，小妮子也有些累了吧。 时间渐渐的流逝而去，时不时会有人上来，打擂台，然后下去。 但对于他们而言，这种无聊的战斗甚至没办法让心脏跳跃出一丝一毫的激昂，夜沐然打着哈切，千早妃双眼微眯，在可能有前辈窥伺的时候他们不会聊有关于现实的事情，但在游戏中发生的东西也就这么多，所以大家便只能沉默。 终于，终于。 在又是一条看不见的时间刻度流逝之后，伴随着艾尔“玩家人数下降至20%，第三阶段展开……”的通知声，夜沐然摇醒了流着口水的夜心雅，和千早妃，楚燕一起站了起来。 其他人也是一般的动作，大家感慨着“总算要结束了”“老子骨头都软了”之类的抱怨，手中握紧了用各种方法获得的枪。 “第三阶段展开……”艾尔的声音继续向后说道：“杀人兽防御力上升3倍，死囚变异为超兽人，全体玩家将在天空之上投影出当前位置，所有人皆可看见，当玩家数量下降到10%时，新手试炼结束，剩余玩家将正式加入征服之路游戏进程之中。” 艾尔的声音在此刻骤然停滞，夜沐然的眼前，这些自诩拿到了稳胜的玩家们高声庆祝。杀人兽防御力三倍？我们在高塔上啊；死囚变异了？可我们在高塔上啊；玩家位置被标注？哇吼，我好害怕诶——可是！我们在高塔上啊哈哈哈！ 大家抬头看见了天空之上密集的标注位置，现在谁都已经知道他们在高塔上了——但那又如何？有种你倒是上来啊，上来500米高的这里打我啊。 就连楚燕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意，他们是聪明人，聪明到选择了一条必胜的道路，杀人兽和超兽人都将由流落在外的100人来对抗……而这个对抗的结果也一定会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他们，将是最后的胜利者！ 而就在夜沐然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的时候，艾尔却在这个时刻发出了再下一句的发言： “炸弹，引爆。” 炸弹？什么炸弹？夜沐然眼前的时间仿佛一下子放慢了无数倍，他的脑子很乱，时间线上曾经流动着的东西一点点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看着这些信息，心中闪烁着回音——“不对”“有什么被忽略了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什么” …… “系统公告：玩家存活人数仅剩一半，新手决斗场第二阶段展开。” ——不对，不是这个。 “玩家奖励，随机获得一项限时特殊状态。” ——不对，也不是！ “怪物奖励，杀人兽大量增殖，死囚开始获得枪械，炸弹埋藏完毕。” ——炸弹埋藏完毕？！ 卧槽？炸弹埋藏完毕……埋哪了你倒是说一声啊？！ 夜沐然眼前时间归位，他看着相互庆贺的人群，突然间死死拉住了妹妹的手。 “疼……哥哥？”夜心雅抬着头看他，眨眨眼睛，“怎么了吗？” 夜沐然一脸“卧槽被坑了”的表情，他低下头，轻轻问道：“妹妹啊，你准备好了么？” “准备……”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夜心雅的脸色染上了一抹红晕，淡淡的，配合上他本就红润的脸蛋还有周围的夜色让人看不太清楚，“准备什么？” “嗯……”夜沐然想了想，挠挠头发，“500米……跳楼机？” “哈？” ……话音刚落，至少上万道炸弹暴鸣的声音同时从这座城市的每个高层建筑中段响起，爆裂而汹涌的火光在天空遮盖住月亮的颜色，恐怖的气浪在城市之间形成了巨大的气流波，对撞上升，其威力已经不是把女孩的裙子掀起这种程度——它甚至能直接将裙子撕碎！ 而就在高塔之上的聪明人互相疑惑对望之时，脚下，原本自以为可以支撑住一场胜利的，稳固的钢筋水泥中，一种微微震颤的感官传入他们的神经，并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然后，就是一声淡淡的悲鸣……人们双腿一颤，用自己的平衡能力强撑住没有滑倒，但这个时候他们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因为他们脚下踩着的这个东西，这座高塔竟然稍稍歪了一点。 “该死，塔要倒了！” “怎么办？！” “sh*t！这是个陷阱！” “我们都要死了！” 他们开始慌乱，这里是500米的高空，他们曾因为这一点而自豪于自己的聪慧，但现在，同样的高度已经不再是他们的保护伞，反而成为了一道死神的催命符。 在这种高度上，他们连跑都跑不了。 “妃姐，我们走。”但是夜沐然的表情却是那么的平静，在这周围慌张，恐惧，哭泣，悲号的人们衬托下，他这种平静仿佛像是一句“别慌，我有办法”的说辞般，可以让站在他身边的人们微微安心下来。 千早妃眼眸闪烁着光亮，她看着夜沐然的脸，眨眨眼睛：“你真是敢做啊。” “有什么不敢。”夜沐然咧开嘴，“我带着心雅，你带着小小，快些就没有问题。”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迟疑的余地了，高塔正在坍塌，向着某个方向倒塌过去，要是晚了就只能陪伴着这座建筑化为一地碎屑。千早妃点头，将还在昏迷中的苏小小抱起，小声而快速地对楚燕说了几句话之后，放下现在只会妨碍他们的枪，跟着夜沐然站在了平台的边缘上。 注意到他们的人很少，大部分人已经陷入了祈求上帝保佑的状态，现在整个城市还剩下不到两百人，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一百。虽然随着高塔倒下去的话死亡率极高，但不管怎么说，并不是没有存活下来的机会的。 可夜沐然没有这么选，他讨厌把自己的性命——就算只是虚拟的性命放在运气这种狗东西的手里。 ……因为他的运气一向不好。 在高塔向着某一个方向倒塌时，沿着其倒塌反面向下滑行，尽可能将自己的纵向距离放低——这就是他的计划。 高塔的外骨骼结构仅仅存在于最外侧，而之前也说过，高塔靠近中心的电梯外墙呈桶状结构，墙壁虽然也有不少粗糙的地方，但是相对光滑，这便让他们这个愚蠢的计划有了一丝成功的可能性。 再等待片刻，让高塔的弧度更加容易接受之后，3人相继跳下，若是光凭他们的身体素质这种方式是不可能成功的，但还好，还有一种并未详细介绍过的东西正在他们的身上发挥着作用。 武者内息。 除了增强战斗持续能力，疗伤还有提供窒息环境下的维生能力这三种效用外——什么？第三种我之前没说，可我现在已经说了啊——所以说，除了这三种情况外，内息作为一种在筋脉流转的未知物质，当武者将其外放之后，其实是可以像查克拉这种想象出来的东西一样，提供对物质的粘着力的。 从高处落下之时，物体在高速坠落后会陷入失重状态，就像是如果站在高塔顶端跟着它落下一般，除非找到什么能抓牢的地方，不然的话一定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高塔在你之前被拍在地上……然后你被拍在高塔上。 所以，若是要沿着高塔滑下去也是一样的，要是没有内息提供粘着力的话，还不等他们滑多久，估计整个人都会飘起来，然后撞在外侧的钢筋结构上面。 但是，他们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