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贼也疯狂》 第一章,穿越汉末 造反有理,为了最起码活命的造反,是真的有理! 蚁贼,是古代封建统治剥削劳苦百姓的上层人士对揭竿起义者的蔑称! 灵帝在位时,异象频发,怪事连连,匪夷所思的事情层出不穷,且有文史记载: 1.太阳几度东升,赤红如血,无光,升至两丈多高,方放光,黄昏日落时,同样的在两丈多高处又出现同样的景象。 2.光合元年,南宫的侍中寺中,有雌鸡欲化雄,一身羽毛已似雄,唯鸡冠不变。同年,南宫的正门,武库内外屋宇崩坏。 3.熹平三年,右校机构中有两棵大树,本来高四尺左右,突然其中一棵一夜暴长,长至一丈多高,大一围,呈胡人状,头目鬓须发皆具。 4.熹平五年十月,内宫殿后多棵槐树,突然自己拔地而出,倒竖,根在上。 5.熹平六年,东莱隆冬时节,突然天空惊现雷鸣。 6.光合元年,司徒长史冯巡的坐骑生育了人。 7.建宁三年,河内妇食夫,河南夫食妇。 8.熹平二年六月,洛阳市民传言,虎贲寺东壁中有黄人,黄脸黄须黄眉,前去观者数以万计,致使交通阻塞。 9.光合二年,洛阳上西门外,有女子生儿,两头,异肩共胸。中平元年,刘仓之妻生男,两头一身。 怪事也好,异象也罢,并非怪在事实本身,归根结底而是怪在人心,君主昏庸,奸佞当道,朝廷**,官吏无能,致使百姓怨声载道,人心惶惶,谈虎色变,民心躁动,种种乱象竟而接踵而起。 灵帝昏庸,恶迹昭彰,大肆卖官鬻爵,对三公九卿明码标价公然买卖,肆意搜刮各地奇珍异宝,让十常侍把持朝政,认张让为让父,大兴土木,荒淫无度,致使整个汉室天下,被狼狈为奸的十常侍等人搞的乌烟瘴气,乱成一团。 **可恨,天灾也不留情,旱灾、蝗灾、洪灾、地震、灾祸接连不断,让本来就处于水深火热的黎民百姓再次陷入无助绝望的深渊之中,掌权的灵帝十常侍等人,依旧纸醉金迷,对百姓的死活不闻不顾,朝廷如斯,地方的官吏,也不过是做作表面文章罢了。 没有赈灾的举动,也没有救济的钱粮,上面歌舞升平,下面粉饰:太平,这些当权当官者,多半是花钱买来的官爵,他们只知道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对百姓们的死活,谁也懒得理会。 成千上万的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不知有多少人活活饿死在路边街头,成了无人理会的一具具白骨。 大儒蔡邕蔡伯喈,多次借着解读异象灾祸之机,警告灵帝,说不对政事做出改变革新,必将招致天下大乱! 可惜,蔡邕一番良苦用心,却是对牛弹琴,灵帝之昏庸,官吏之腐朽,天灾之无情,百姓之绝望,一座座大山压的百姓喘不过气来,为了能够继续生存下去,他们迫不得已,才揭竿而起,而我们的故事,就开始于黄巾起义前夕! 已是初春,可,北方的天气,却依旧骄阳炙烤,地面晒的滚烫,路旁的田地里,寸草不生,到处都是龟裂的沟壑,就像饱经风霜的老人脸上的一道道皱纹一样,如龙蛇狂舞,狰狞可怖,微风吹过,尘沙激荡,扬尘滚滚,就连风,吹刮在脸上,都热的难耐。 陈削,身形佝偻,右手拄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一步一个脚印,踉跄蹒跚的走在路上,刺眼的烈日,使得他整个人如同龟缩在一起的乌龟一样,弓着身,低着头,不是不敢抬头,而是不能,因为,那无情的烈日,除了让人不舒服之外,只会让人更累更渴。 陈削原本不属于这里,可他,现在,却没得选择,他的灵魂来自两千年后,是个土生土长的山里人,一个整日打猎为生的猎户,本来一切相安无事,陈削也喜欢平平淡淡的过此一生,虽然穷,虽然苦,但心里踏实。 可,世事无常,因为有人相中了他们家乡山青水秀的独特美景,要搞旅游开发,而他那两小无猜的女友,被贪婪好色的开发商给盯上了,山里的妹子,天然单纯,天真的如一张白纸,有钱人在城里见不到,自然见猎心喜,幸好他的女友没有被开发商的大把钞票所迷惑,可是,有钱人的嚣张,大大超出了陈削的想象,在他们眼里,就没有不敢做的事,陈削的女友,最终被可恶的开发商给生生的强暴了,女友…不堪屈辱,最后想不开跳了崖。 陈削没有哭,也没有流一滴眼泪,为了捍卫山里男儿的尊严,他将猎刀磨了整整一天,带上弓箭,独自一人闯进了那开发商所住的豪华别墅,那一夜,他流尽了身上所有的血,也杀光了那里面所有的人! 前世是猎户,这一世,依然还是,前生穷苦,这一生,也没有丝毫的改变,唯一改变的只有一点,他恨有钱人,恨所有有权有势的人,前生因为女人,这一世,因为自己的所见所闻。 这是一个能把人逼疯的乱世,他陈削,既不是身手高强的特种兵,也不是掌握先进知识的大学生,他仅仅只是个无依无靠被逼背井离乡一路逃难的——猎户,而他仅仅才十四岁。 可他却是一个敢杀人的猎户! 前生,他杀了人,这一生,也一样,前几日,他抢了一块饼,有人跟他争抢,几天没吃东西的他就用手里的这根棍子,活活的将那人打死了,不为别的,只为了活下去。 即便生命卑贱如蝼蚁,求生的本能,依旧可以让人彻底变得疯狂。 “前面有条河。” 忽然前面的难民一阵躁动,紧跟着大伙纷纷向前跑去,你争我抢,互相推搡,不时的有妇女老弱被挤倒在地,哭喊声,喊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甚至有的小孩被挤落在地上被人生生的从身上无情的踩了过去。 陈削也发自本能的冲了上去,那佝偻的身子,一时间,快如猎豹,强悍的冲击力,一连撞倒了好几个难民,不过是一条稀稀流淌的臭水沟,可,即便这样,大伙依旧争抢着冲了过去,不少人直接趴在河边咕嘟嘟的喝了起来,至于说水里干净不干净,有没有虫子污垢,这些,没人理会,就算有人在上游拉屎撒尿,也没人在意。 双手捧水,狠灌了一气,身上顿时有了力气,整个人也清爽了不少,不过相应的,喝水之后,空腹了几日的陈削,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人,越喝水,越饿,望了一眼倒影在水中的那个满头蓬发比乞丐还要不如的自己,陈削苦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转身就走,饥饿难耐,必须尽快找到食物。 旁边的人,有人忍不住的抓起水里的泥沙往嘴里塞,陈削心里除了敬佩,并不愿意去那么做,毕竟,他的灵魂来自后世,他很难说服自己,让自己变成吃土吃人的‘怪物’。 可是,没等来到路边,身后,突然又是一阵躁乱,没等转身回头,陈削的脸色就变了,因为他的脚下,地面在不住的颤动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猛的转身回头,西北天际处,一条飞速蠕动的黑线正往这边快速的逼近,陈削身子一躬,如上紧发条的弹簧一样,骤然射出,陈削发力狂奔,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奔跑了起来。 来了两年,陈削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这里属于并州,毗邻雁门一带,关外经常有鲜卑强盗踏过边境劫掠纵恶,这些人,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他们不仅仅劫掠财物,兴致来了,不管什么人,照杀不误。 来的正是鲜卑强盗,马蹄如雷,响如爆豆,碗口大的马蹄,狠狠的叩击着地面,卷起漫天黄沙,激荡起阵阵让人胆寒的犹如惊雷般的震响,刚刚还在远处的马蹄声,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好像一片黑云被风卷了过来,一下子便冲到了近前,没过多久,随着阵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鲜卑强盗面对手无寸铁慌乱不迭的难民,发动了毫无人性的屠杀。 刀锋闪耀,锋刃四起,血雨四溅,残肢乱飞。 这些连走路都提不起力气的穷苦百姓,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承受钢刀长枪的疯狂蹂躏,给这些野蛮残暴的鲜卑人带去酣畅淋漓肆意杀戮的快感。 陈削虽然跑的飞快,可也仅此而已,毕竟,他并没有多少力气,一个策马持枪的强盗冲这边追了过来,陈削纵然有几分身手,纵然心里想拼死一搏,可最终,他放弃了抵挡,因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人罢了,就算侥幸能杀得了一个强盗,又能如何? 将棍棒丢在地上,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陈削就被死神笼罩住了,背后一股森寒的冷风袭来,噗嗤一声,随着陈削微微一侧身,背后当即被劈开了一道血肉翻腾的口子,陈削强忍着疼痛,无力的翻身倒地,愣是紧咬牙关趴在地上装起死人。 “哈哈…”那强盗举起滴血的钢刀,没有丝毫怜悯的再次在陈削身后补了一刀,见陈削确实死了,顿觉无趣,随着一阵扬声大笑,那强盗继续策马冲向下一个目标。 身为猎户,虽然陈削有着超乎常人的耐性和忍耐力,身体也比一般人强悍,常年在山中与野兽搏斗,也磨练出了强悍的韧性,可,他也仅仅是个普通人,被刀劈中,也疼的厉害,可他愣是死死的忍住了。 来了两年,虽然才十四岁,可陈削的经历却一点也不少,陈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只要有一丝希望,也要活下去,如果自己疼的喊叫起来,当时就会丢掉性命。 面对强盗来袭,陈削做了自认为最正确的三件事,第一;见势不妙,立马就跑,第二;跑不过,避开要害,装死。第三;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绝不做无畏的反抗。 指望发扬男子汉的热血豪情跟强盗玩命厮杀,陈削,不是勇猛强悍的虎将,也不是特种兵,仅仅是个猎户,何况,对方足足有上百人,陈削,只想活着! 强盗们留下一地横七竖八的死尸,好像打了胜仗一样,嚣张得意的策马扬长而去,陈削咬牙苦撑了好久,就连嘴唇都咬破了,身体早已到达了极限,直到马蹄声彻底远去,才缓缓从地上抬起头来,身子痛的厉害,浑身都是血,身为猎户,陈削懂得一些急救的措施,幸好没有断掉骨头,不过,想要站起来继续走路,很难。 环顾四周,腥风吹过,血染大地,这些刚刚还跟自己一起逃难的百姓,全都倒在了血泊中,不管是有些气力的大汉,还是妇女老弱,全都不例外,生命,如此脆弱。 这一次,陈削足足躺了十几天,自己无法继续赶路,四周茫茫荒野,没有一点能够果脯充饥的食物,逼的没有办法,饿的难受,无奈之下,他终于咬牙抓起地上的黄土塞进了嘴里……。 过了几日,路上再次闪出了难民的身影,除了那条臭水沟能够引起他们极大的兴趣,河边这些血淋淋几乎要腐烂掉的死尸,没有人会理会。 陈削就这样,蜷缩在死人堆里,靠着臭水黄土,偶尔能寻到点草叶咬牙撑了过来,虽然周围都是死人,让人浑身渗得慌,可是,当见多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何况,在身体没有好转之前,这些死人,却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至少,强盗不会再来这里,至少没人会留意躲在里面的陈削。 这些天,除了心志变得更加坚韧,陈削又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不管有多强,在这里,终究还是太弱了,弱小的跟蝼蚁一样,就算那些平日里仗着身强力壮能抢夺别人手中食物填饱肚子的壮汉,在强盗面前,屁都不是。 而这里,不仅仅有强盗。 何况一个人,也会有受伤生病的时候,这个时候就算找寻食物都困难,身子好转之后,陈削坚毅的脸上,那双略显幽冷的眼睛,变得更加坚定和闪亮,他要找寻帮手,能让自己更好的在这世上活命的帮手。 至于争霸天下,跟各路诸侯掰掰手腕,那对陈削来说,简直就是扯淡! 指望一个连土都吃的穿越人去争霸天下,那陈削简直疯了。 第二章,持枪少年 再次上路,混迹在难民的流动大军之中,陈削的那双眼睛,本能的搜寻起了猎物,这是他常年打猎练就出来的本能,对他来说,现在的猎物,一是食物,二是帮手。 一个壮汉腰里别着水囊,手里正拿着一块干巴巴的饼往嘴里得意的塞着,壮汉身强力壮,胸前满是如钢针般狰狞凶悍的胸毛,旁边的难民,就算馋的移不开视线,忍不住直咽口水,也愣是没人敢上前哄抢。 陈削两眼晶亮,陡然射出如狼一般嗜血的寒光,紧了紧手里的那根棍子,悄悄的靠了过去。 他没有直接扑上去,而是像猎手捕猎一样,悄悄的靠近,默默的等待机会,何况他本身就是个猎户,那大汉身强力壮,对他来说,就如同山中的豺狼虎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务必一击得手。 “小娘子,想吃吗?嘿嘿…只要你让大爷快活一下,大爷保证让你吃。” 那壮汉当着众人的面,凑到一个带着孩子的少妇跟前,一边得意的晃着手里的半块饼,一边伸手胡乱在少妇胸前揉捏了起来。 少妇想要推开那大汉的脏手,可是,那张饼,她却死死的盯着不放,就连她的孩子,也是馋的直流口水,甚至小肚子还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起来。 不知两人究竟是怎么商量的,不一会,两人脱离开了人群向路边走去,没过多久,那壮汉就在路边撕开少妇的衣服压在了那少妇身上。 这一幕,大家似乎早已司空见惯,没人理会,为了食物,女人牺牲自己的身体,再正常不过。 “机会终于来了。” 陈削偷偷摸到路边,趁大汉在女人身上耸动的时候,身子微曲,弯成弓形,两腿用力一蹬,整个身子突然如离弦的利箭一般,骤然射了出去,一阵风似的冲到壮汉身后,待壮汉发现陈削,已经迟了,陈削窜到近前,纵身高高跃起,双手握紧手中的棍棒,照着壮汉的后脑勺狠狠的砸了下去。 吃了好几天的黄土,此时此刻,对陈削来说,这块饼,比什么都要重要。 “啪…”棍子狠狠砸落,因为用力过猛,木棍当场咔嚓一声断为两截,而那壮汉也痛呼一声当即从少妇身上滚到了地上。 见壮汉挣扎着想爬起来,陈削二话没说,捡起掉在地上的棍棒,双手齐下,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猛抽,直打的那壮汉浑身是血,皮开肉绽,最后蜷缩着身子不住的抽搐,陈削这才罢手。 这一幕,吓坏了周围所有的人,一个十四岁略显瘦弱的少年,出手竟如此狠辣,差点把壮汉给砸死,那块饼掉在地上,一直没有人敢上前哄抢,就连躺在地上的那少妇,也是惊的目瞪口呆,吓傻了。 捡起地上的饼,陈削张口就吞下了一大半,见那少妇和孩子眼巴巴的瞅着自己,馋的直咽口水,陈削想了想,略显犹豫,不过还是掰下一块丢给了少妇,倒不是陈削心地良善,而是,他明白,没有少妇帮忙,自己也很难抢到饼。 少妇忙不迭的磕头道谢,自己没舍得吃,都塞给了孩子,有陈削守着,旁边的人就算眼红,也没人敢过来。 谁都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是个不怕死的狠人。 直到少妇娘俩把饼吃完,陈削才离开两人,两人就算想跟着,陈削也不理会他们,乱世人命贱如蝼蚁,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时间理会旁人的死活。 “驾…滚开,都给军爷闪开…” 过了一会,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对面奔来,马背上骑坐着一名官兵,手里正挥舞着皮鞭,不住的冲路人喝骂着抽打着,丝毫没有勒马慢行的打算,简直拿人命不当回事,陈削忙闪到一旁,可是,那骑兵速度飞快,手中的皮鞭打着鞭花还是无情的落在了陈削的肩头。 官兵骂骂咧咧的扬长而去,陈削却忍着巨痛咬牙死死的盯着官兵远去的身影,身子久久没有挪动一步。 马贼,官兵,强盗,路上时有遇到,陈削除了暂时将怒火仇焰深藏于心中,什么也做不了。 路过代郡的时候,再一次遇到一伙强盗,只不过,这一次,一个过路的持枪少年,出人意料的舞枪杀向了那些恶迹昭彰的异族强盗,对方足有数十人,压根没把持枪少年放在眼里,何况,他手里拿的还是一柄木柄的长枪。 陈削暗骂少年不自量力,他自己本能的率先随着慌乱的人群远远的逃到了一旁,可是,心里还是佩服少年的勇气,就算他自己,要是真有一身过硬的本领,陈削恨不能将这群狗贼宰个干净,只可惜,他还是太菜了。 哪知,这少年虽然年纪尚轻,枪法却是不俗,噗噗噗…手中长枪舞的呼呼生风,快的让人眼花,那些围堵在少年身旁的强盗,一时大意,一连伤了好几个,噗通噗通,登时跌下马,那少年纵身上前,手起枪落,一送一收之间,落地的强盗,便应声毙命。 陈削心中大惊,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那些强盗,也是吃了一惊,很快,便全都叫嚣着挥舞着刀枪杀向了少年。 少年身量不高,身形偏瘦,面容刚毅,却有着远超自己年龄的沉稳和果敢,面对强盗的围堵,没有丝毫的慌乱,长枪劲舞,身形闪转,愣是游刃有余的游走在众强盗的周围,不时的刺出夺命的长枪,枪法甚是精妙,快如疾风骤雨,刺破虚空,引的周围的气流发出阵阵翁鸣的锐啸声,不时的有强盗中枪落地,但是,对方人多势众,杀伐极为凶猛,少年虽勇,激战过久,也渐渐的落了下风,身上没过多久,便被劈中了数刀。 可是,即便这样,少年还是没有丝毫的退缩,不住的冲周围的人群大声催促道“快跑。” 少年的好意,起初还能奏效,可是,当发觉少年杀了不少强盗,身手令强盗格外忌惮时,不少人纷纷的停住了脚步,一个个目光贪婪的紧紧的盯着那些依旧舍不得离去的无主战马。 对于这些整日连树皮草叶都吃不上的难民来说,这些战马,无疑是最具诱惑力的珍馐美味,只要少年能杀光那些强盗,那么,众人便可以尽情的吃个痛快了。 第三章,救起少年 ps:逍遥已完本《满城尽是黄巾军》和《董氏王朝》,还算有点节操,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假如没有少年出手,这些人早就成了鲜卑强盗的刀下亡魂,可是,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感念少年的拼死相助,也没有人在意少年已经身受重伤独木难支。 唯独陈削例外,少年浑身是血,眼看站都站不稳,虽说强盗还有十几个,可陈削实在看不下去了,陈削远远的扯开喉咙冲少年喊道“喂,别硬撑了,赶紧逃命吧,你不要命了?” “你快带这些人离开这里。”少年依旧心里还牵挂着众人的安危。 陈削苦笑着摇了摇头,指望说服那些人离开,可能吗? 见强盗越来越少,不少难民胆子终于大了起来,竟然凑到近前,想要哄抢那些无主的战马。 鲜卑强盗本来就在气头上,被一个少年杀了这么多弟兄,见难民冲过来想抢他们的战马,其中一人叽里咕噜一摆手,两个强盗策马舞刀杀向了那些靠近的难民,即便只有两个人,难民也不是对手,手起刀落间,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便飞了出去。 少年想要冲过去掩护难民,身上伤势太过严重,终究无法脱离众强盗的包围,无奈之下,只能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在这些强盗的身上,虽然他的招式变慢,出手也少了许多,可是,每一次出招,少年都力求一击毙命,一连又挑翻了五个强盗,少年双腿再次中刀,一条腿已经无法站立,只能靠手中的长枪撑在地上。 对面的强盗,也仅仅剩下了五个人,其中两人依旧还在舞刀砍杀靠近的难民。 见少年低垂着头,身子撑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鲜血狂流,已经气息奄奄,一个强盗狂笑一声,策马冲到近前,纵身挥刀,刀锋呼啸,卷起一阵夺命的寒光,头顶处冷风袭来,少年依旧没有挪动一下,眼瞅着大刀就要劈在脖颈上,他这才猛的侧步身子一偏,让过了那强盗手中的弯刀,强盗一刀劈空,没等变招,少年手中撑在地上的那把木枪,陡然上撩,速度又快又狠,噗嗤一声,一枪洞穿强盗的心窝,随即快速一收,强盗当即翻身落马,不甘心的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身为常年打猎为生的猎户,陈削见此一幕,心中顿生敬意,这个少年,很不简单,不但心志成熟,出手果断,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像狼一样在战斗,并不一味鲁莽搏命,他懂得随机应变,懂得最大限度的保存体力,也懂得迷惑敌人…。 “想吃肉吗?大家一起上,干掉这几个杀千刀的畜生,只有杀了他们,我们才可以尽情的吃个痛快。” 见强盗仅仅剩下四个人,陈削当机立断,扯开嗓子冲那些还在挣扎着逃命的难民高喊着,当先拎着棍子冲向了一个强盗。 陈削一点也不傻,强盗若是人多,他绝不会插手,毕竟,他还想继续活着,可是,现在对方只剩下四个人,这绝对是笔值得一搏的买卖。 受到陈削的鼓动,终于有人壮着胆子冲向了强盗,场上形势,立马突变,刚刚还占据上风的鲜卑强盗,顿时落入了下风,少年缠住两人,陈削缠住一人,剩下的众人对付另外一个。 “去死…” 陈削怒瞪着双睛,来到近前,纵身就是一棍,对方忙挥刀劈开,陈削身子一缩,就地一滚,不按套路的轮着棍子砸向对方战马的一条马腿。 强盗气的破口大骂,忙用力的勒紧丝疆,马儿稀溜溜一声爆叫,突然人立而起,将两条前腿高高的抬了起来,陈削顺势抓起一捧黄土起身抖手一扬,黄土随风一吹,正好迷住了强盗的双眼,趁强盗手忙脚乱,陈削一把扣住对方的脚腕,用力一扯,“你给我下来吧。” 对方噗通落地,陈削上前一步骑在了对方的脖子上,手里的木棍毫不停歇的狠狠的抽向强盗的脑袋。 噼里啪啦,一顿猛抽,打的强盗哭爹喊娘,狼嚎鬼叫,可陈削依旧不停,忽然瞥见对方掉落在地上的那把滴血的弯刀,类似库尔克弯刀,圆月形,锋芒利刃,很是锋利,陈削一把抓过来,照着强盗的脖子就劈了下去。 噗嗤…血雨四溅,鲜血狂飙,人头骨碌碌滚出好远才停下,被溅了一脸的血,陈削狠狠的冲地上吐了一口血水,忙起身站起,四下一打量,少年的身边只剩下一个强盗,而那些难民也将另外的强盗给困在了中央。 陈削赶忙冲到少年身边,两人合力,前后夹击,没过多久,随着少年拼死一枪洞穿强盗的心窝,战斗终于结束了。 噗通…少年再也站立不稳,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当场昏死了过去,能撑到现在,陈削知道,他是凭着坚定不屈的一股信念,匆匆查看一下,少年的身上足足中了二十四刀,腿上,胸口,肩头,就连脸上,全都血肉模糊,血迹横流不止。 战斗结束了,活下来的人忍不住高举双手激动的欢呼起来,很快,他们就两眼冒光的冲向了那些失去了主人的战马,有的战马吓的逃走,有的被人抓住丝疆给乱刀剁成碎肉,活活的给生吃了。 少年还有气息,陈削先帮把包扎了一番伤口,然后将两人身上被血染红的衣服全都丢在一旁,重新从死去的人堆里翻找出两件衣服穿上,没有人理会少年的死活,他们只顾着张开大口享受难得的马肉大餐。 陈削从强盗身上搜出一把小的弯刀别在腰间,匆匆割下几块马肉背起少年离开了。 身为猎人,陈削对危机的感知非常敏锐,死了这么多强盗,对方一旦附近有同伙,很容易寻来,必须尽早离开。 就算官兵得到消息,也会拿这些强盗的死尸冒功领赏,这种事情,实在再寻常不过了。 背着气息奄奄的少年继续上路,虽然行动不便,可陈削还是咬牙撑着,没有将少年半路丢弃,他敬重少年的悍勇,也欣赏他的本领,同时,陈削觉得,这样的人,或许能成为自己的帮手。 第四章,虎妞狗蛋 果不其然,两人刚离开,没过多久,那群强盗的同伙便寻来了,那些还在对着马肉大快朵颐舍不得离去的难民,顿时陷入了无尽的死神深渊之中,迎接他们的,将是无情的锋刃和夺命的铁枪。 身上背着一个人,又要赶路,又要找寻食物,还要给少年治伤,行动多有不便,半路途中,遇到一对姐弟,数十个人同时挤在一个露顶的破庙里,夜里入睡的时候,陈削因为一直担心身边的少年,睡的并不死,突然被一阵急促的喊叫声惊醒,睁眼一瞧,一个粗莽凶恶的黑大汉正翻身压在小女孩的身上,连裤子都脱了下去,正撅着屁股骑在女孩身上。 见女孩挣扎,那黑大汉想伸手捂住女孩的嘴巴,小女孩虽然吓坏了,可还是拼命的挣扎着,小女孩不过才十一二岁,身形枯瘦,面色蜡黄,却异常顽强,就连她那八岁的弟弟,惊醒之后也像小老虎一样扑向了大汉,小拳头暴风骤雨一般狠狠的砸向那大汉,大汉皮糙肉厚,身强力壮,伸手一推,小男孩就滚了出去,不过,每一次被推开,下一刻,小男孩都会发了疯似的再冲上来。 陈削欣慰的点了点头,猛的站起身来,从腰间拽出从鲜卑强盗身上搜来的弯刀,纵身就扑了过去,来到近前,照着大汉的屁股就是一刀,噗嗤,锋利的弯刀,狠狠的扎进黑大汉的屁股蛋子,没等黑大汉喊叫出声,陈削瓷牙咧嘴狞笑一声,手腕一翻,用力一拧,一片血淋淋的屁股肉就飞了出去。 大汉疼的嗷嗷直叫,抡起拳头就砸了过来,陈削一脚踢开他的拳头,弯腰探身,照着对方的胸口连刺数刀,刀刀直中要害,顷刻之间,大汉的身子很快剧烈抽搐着倒了下去,如此大的动静,惊醒了庙里所有的人,大伙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削,没人敢乱动一下,似乎连喘口气,都不敢。 陈削刚刚起身,小男孩一把从陈削手中夺过那把血淋淋的弯刀,再次发疯似的在黑大汉身上招呼起来,就连他的姐姐从地上爬起来也没有哭闹,跟她弟弟一样,就算黑大汉死了,他们也要狠狠的发泄一番。 “从今往后,你们就跟着我吧。”陈削盯着两人,脱口说道,就这样,陈削又多了两个同伴。 因为陈削明白,靠一个人,很难活下来,官兵可恶,强盗蛮横,有权有势的鱼肉一方,就连身边的难民也会随时将嗜血的獠牙伸向你,这是一个人性泯灭的世道,对最底层的人来说,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就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陈削没那么伟大,如果这对姐妹当时不选择反抗,他是不会将他们收在身边的。 女孩叫虎妞,男孩叫狗蛋,他们亲眼看着爹娘死在强盗的刀下,两人相依为命一路逃难走来,经历了太多磨难,心智早已磨练的更加坚韧和顽强,穷人的孩子,名字贱,命也贱,但陈削相信,穷人的孩子,命最硬! 陈削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两姐弟负责抬着少年,陈削负责找寻食物,更确切的说,是抢夺食物。 旱灾蝗灾席卷过后,整个北方大地,一片荒芜,何况他们又处在最贫瘠最苦寒的并州,这里土地干裂,寸草不留,能吃的东西,少的可怜,两个孩子都在长身体,少年也需要补充营养,更重要的是,陈削的心境,早已变了,虽不说是铁石心肠,可,别人手中只要有食物,自己为什么还要去吃土啃树皮,让自己变的更强,更好的活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得不说,曾经当猎手的经历,对陈削的帮助极大,只要对方手里有食物,不管多么身强力壮,陈削最后总能得逞,有一个大汉陈削没有打过,被暴揍了一顿,陈削愣是狼一样远远的跟着那人,直到对方半夜入睡的时候,突然发难,将大汉脑袋生生给割了下来。 “削哥,他身上烫的厉害,病的更严重了。”不舍的舔着陈削拿命抢来的食物,虎妞又掰下一块递给了狗蛋,指了指依旧还没醒来的少年,虎妞冲陈削喊道。 陈削匆匆包扎了一下还在流血的伤口,忙起身来到近前,见少年脸红的厉害,跟火烧云似的,伸手一摸,嘶…还真是烫手,放眼四顾,啥都没有,连个村镇的影子都没有,虽说陈削能辨认一些山里的草药,可眼下别说草药,就连草根树皮都被人吃光了,只能咬牙叹了口气,“再撑一下吧,我们一路往南走,应该能遇到村镇。” 天气炎热,骄阳似火,少年浑身是伤,伤口很容易发炎,虽然不能消毒,但是每天都要换几次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一边赶路,陈削一边野狼一样不住的打量周围的难民,只要谁身上衣服稍微干净一点,陈削立马就会动手抢过来。 “嘎吱嘎吱…”这一日,在路上遇到一辆马车赶来,车粼粼作响,周围还跟着十几个策马的劲装护卫,腰里都别着刀剑,有人在前面开路,路人纷纷躲避,陈削原本无神的眼睛,落在那辆锦绣华丽的马车上,顿时狼一样,亮了许多。 就好像,发现了让人欣喜的猎物一样。 “削哥,车上应该有吃的吧?”狗蛋鼻子跟狗一样,特灵,还真是人如其名,狗的嗅觉天生就超乎常人。 陈削瞪了狗蛋一眼,冲他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低声笑道“废话,没吃的,他们吃什么,我想不但有吃的,应该前方不远处应该也会有村镇。” 耀武扬威的马车,吸引了路边众人的目光,一个个眼巴巴的瞅着,馋的口水直流,谁都明白,这绝对是块肥肉,不管是赶车的马夫,还是护拥在车旁的护卫,一个个趾高气昂,面露骄狂之色,对路边这些穷苦百姓,不但不会怜悯和可怜,甚至还故意的抡起皮鞭抽打闪躲不及的百姓。 “快滚开,眼瞎了吗?”啪的一声,随着一通喝骂,皮鞭子高高抡起,毫不留情的就抽落下来,不住的有人被抽倒在地,那些骑马的人却得意的哈哈大笑。 “有钱人?”陈削气的咬牙切齿,眼中的仇焰如烈火一般汹汹燃烧,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有钱人?他都恨到了骨子里。 数了数,人家的护卫足有十几个,陈削只好加快脚步跟在后面。 第五章,干掉督邮 “咳咳…”随着一阵略显急促的咳嗽声,虎妞狗蛋全都兴奋的欢叫起来,两人一高兴,啪…手里的担架顿时摔在了地上,疼的担架上的少年脸上的皱纹黑云一般全都挤在了一块,不过,他并没有喊疼! 少年很虚弱,眼神略显茫然,连视线移动都很费力,看了看虎妞,瞅了瞅狗娃,少年面带狐疑,愣了一下,他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醒了?”陈削来到近前,冲两人使了个眼色,让虎妞狗蛋继续抬着少年赶路,因为,他担心马车跑远了,再追就跟不上了,虽然马车速度很快,但,陈削还是不想放弃。 老虎再凶,稍有不慎,也会被狼吃掉,陈削很明白这一点,此刻对他来说,那辆马车,就是老虎。 虎妞狗蛋继续抬起少年,少年满是疑惑的问道“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 “我叫陈削,他俩一个叫狗蛋一个叫虎妞,是我救了你,你这条命,应该算是我的了吧。”陈削很霸道的说道。 因为陈削救下少年,本来就夹了私心,他缺帮手,而少年很强,所以才不惜一切的将他带在了身边。 “呵呵…”少年咧嘴一阵苦笑,忽然了想起了那一日的情景,他认出了陈削,正是陈削带人将那几个强盗杀死的,的确,是他救了自己,不过貌似是自己先救的他们吧? “你等一下…”忽然,瞥见一旁有人在偷偷的吃东西,似乎生怕别人发现,那人鬼鬼祟祟,不住的四处扫视着,陈削大踏步走了过去,那人刚想躲开,陈削袖口处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就抵在了那人的腰间。 “交出来…”声音冷漠,不夹杂任何的感情。 “交什么?”那人吓了一跳,不过还是装傻充愣的回道,陈削脸色一沉,手腕一用力,刀尖往前一递,那人疼的顿时惨叫起来。 “交出来,不然弄死你。”陈削不耐烦的威吓道。 “你…”少年满脸讶色的望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居然这么狠辣,对穷苦百姓都舍得下手。 当陈削拿着拇指大的一点干饼子走回来时,少年忍不住呵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简直就是个强盗…”稍一激动,少年又咳嗽了起来,陈削没有理他,将饼掰碎然后一股脑的塞进少年的嘴里,少年噗的一声,全都给吐了出来,瞪着两眼,死死的盯着陈削,似乎要是能动的话,恨不能起身教训陈削一顿。 陈削从地上将饼捡起来再次塞进少年的嘴里,然后,猛一推他的下巴,饼直接顺着少年喉咙掉了进去,少年一连咳嗽了几声,却再也吐不出来。 陈削又从腰间拿过一个皮囊打开塞子灌进少年的嘴里,“噗噗噗…这是什么?” 少年话刚说完,顿时明白了,因为伸手一摸,手上全是血! 接下来,少年不再吭声,直接将头扭到一旁,不想再理会陈削,在他看来,陈削就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而陈削接下来的一幕,再次让少年大吃了一惊,他居然在找寻帮手,想截下那辆马车。 又走了一会,见那辆马车停在了路边,车上的人终于走了出来,十几个护卫簇拥着守卫在周围,还有人从车里拿出铺盖食盒放在路边,显然这伙人要在路边饱餐一顿。 坐车的是个身形臃肿,体态肥胖的中年人,长的肥头大耳,大腹便便,满面红光,身子一晃,身上的肥肉嘟嘟乱颤,跟水里的波浪翻滚一样,波涛汹涌,蔚为壮观,中年人一身锦袍,腰悬美玉,走起路来,大肚囊来回直晃,嘴撇着,斜着眼,横着脸,一副趾高气昂傲慢骄狂的神色,看了一眼路边馋的挪不动脚步舍不得离开的难民,那中年人嘴边划过一丝得意的讥笑。 “督邮大人,您请慢用。” 护卫们在地上铺上一张红毯,将食盒里的酒菜一一摆好,点头弯腰恭恭敬敬的冲那中年人请示道,中年人尖细的嗓子,冷冷的哼了一声,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菜肴,不满的挑了挑眉头,撇嘴哼道“这就是银河县县尉准备的伙食,哼…真是寒酸,待回头,我非在列侯面前参他一本不可。” “督邮?”少年听到这两个字,撑着身子看了这边的中年胖子一眼,不由得脸色突变。 督邮虽然官职不大,但是,他们的来头可一点也不小,十常侍把持朝纲,权倾朝野,权势凌驾于三公九卿之上,即便是灵帝,也任他们肆意摆布,而督邮就是十常侍的贴身心腹,他们专门四处查访,将各地官吏的详情一一向十常侍禀报,没人敢招惹,任你官职再大,只要督邮在十常侍面前不替你说好话,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哥几个,准备好了吗?干上一票,吃香的喝辣的,可比啃黄疙瘩咽树皮强的多。”陈削正跟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低声商量着。 这一路,陈削没少物色帮手,跟他们合计了一路,见督邮的马车停在路边,众人也纷纷停在路边装作歇息的样子,暗暗的却商量着要捞上一票。 “就凭咱们几个行吗?”一个满脸虬须的壮汉不舍的从督邮面前的丰盛菜肴上收回目光,匆匆咽了口吐沫,担心的问道。 “他们只有十二个护卫,一旦咱们带头,我相信,这些逃难的肯定会出手,毕竟,那里有酒有肉,还有十几匹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这些东西,足够咱们吃上一阵子了,何况,咱们也不用跟他们硬拼。”陈削说着随手抓起一把黄土,咧嘴一笑,“这玩意怎么样?” “干·他-娘-的。”虬须汉子猛的攥拳狠狠的锤在地上,咬牙点头答应道,“这帮喝人血的畜生,除了搜刮压榨百姓,从来不管咱们的死活,兄弟们,弄死他,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岂不痛快。” “干了。” “就这么办。” 八个人很快达成一致,少年刚要阻止,陈削冲狗蛋一使眼色,狗蛋心领神会,忙扯了块破布塞进了少年的嘴里,少年瞪着两个大眼珠,呜呜的摇着脑袋,显然,他并不想让陈削等人对那伙人出手。 第六章,疯狂出手 一旦动手,这不等于造反吗?那可是朝廷钦点巡察各地的督邮啊。 可是在陈削眼里,老虎也好,肥猪也罢,杀了正好吃肉。 一旦杀过人,一旦逼的吃过土啃过泥甚至几天几夜捞不着半点东西吃,胆子便会越来越大,穿越过来两年多的经历,足以让陈削完成一个血性男儿质的蜕变。 督邮兴致很高,尤其是目光看向那些佝偻着身子走路半死不活的难民,更是得意的频频大笑,不少人不自觉的停下脚步,眼巴巴的望着摆在督邮面前的食物,不住的舔着干裂的嘴唇咽着口水。 “嘿嘿…你过来。” 冲一个忍不住凑近的小孩招了招手,督邮随手拿起一块自己啃了一口的鸡骨头故意丢在了地上,小孩忙扑了过来,野狗一般,从地上抓起骨头就往嘴里塞。 “啪啪啪啪…”随着督邮一使眼色,两个护卫抡起手中的皮鞭就冲小男孩抽打了起来。 督邮压根就没那么好心,不过是戏耍一下罢了,就当是给自己无聊的‘旅途’添点乐子,就算被打的浑身是血,那小男孩依旧死咬着嘴里的骨头没舍得吐出来。 “哈哈,真是有趣,罢了,罢了,滚吧。”打了一会,督邮摆了摆手,小男孩浑身是血一瘸一拐的惨叫着爬向了路边。 周围的人,敢怒不敢言,谁也不敢再往前靠,督邮洋洋自得,心情大好,胃口大开,故意守着路人,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擦擦”“擦擦” 躲在远处的陈削,将手中的木棍一头削的尖尖的,眼睛不时的瞥向嚣张跋扈的督邮等人,心里早已恨到了极点,只希望将木棍削的再尖一些,到时候,好一下扎死这头肥猪。 督邮吃喝了一阵,才起身站起,冲身旁的护卫摆了摆手,“这些赏给你们了。” 不但对百姓毫无怜悯,对自己身边的护卫,督邮也是高高在上,近乎施舍。 见十个护卫都围了过去,只剩下两人在一旁看守,陈削冲众人一摆手,连同狗蛋虎妞在内,十个人拿着各自准备的家伙一步一步的向督邮等人靠了过去。 狗蛋比较机灵,怀里抱着一个破布包可怜兮兮的靠近那伙人,离得远远的,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行行好吧,给口吃的吧,可怜可怜我吧。” 狗蛋委屈的直抹眼泪,又是磕头,又是说着好话,见是个八岁的孩子,那些人随即一阵哄笑,并没有引起警惕,有人还顺手丢过来一块骨头,只不过,却故意的将骨头丢在了一旁的一滩马尿上。 “快吃吧,这是军爷赏给你的,哈哈…你瞧,军爷心肠多好啊。” “好你、妈。”见陈削等人已经从后面摸了过来,狗蛋怒骂一声,身子猛然跃起,抖手一扬,手里的布包顿时打开了,里面包的全是黄土,一下子全都扬到了那些护卫们的身前。 “咳咳…咳咳…”这些护卫淬不及防,好几个人当即被迷住了眼睛,呛的直咳嗽。 陈削怒喝一声“乡亲们,宰了他们,到时候宰马吃肉,好好吃个痛快。”话音没等落地,陈削手中木棍照着一个护卫的后心就刺了出去,噗嗤…一下正中对方要害,削的尖尖的木棍,一下就刺穿了那人的胸膛,滴血的尖头从胸口处都露了出来。 “啊…”虬须大汉还有另外几人,也全都冲了过来,路边的难民被陈削一鼓动,先是一愣,见陈削这边一下就占据了上风,不少人纷纷冲了过来,毕竟,食物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你们这是?”督邮刚刚填饱肚子,正溜达着想消消食,突如其来的一幕,把督邮给吓傻了。 陈削等人,手里不是木棍,就是锄头,有的手里还拿着棱角锋利的石头,这些人出手没有丝毫的章法,可是,却全都怒瞪着双眼,全都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搏命架势,谁都明白,只要杀了这些人,就能吃肉喝酒,否则,就会被对方所杀。 狗蛋和虎妞两人虽然年纪小,可也一点不含糊,狗蛋死死的扑在一个护卫的身上,张嘴就咬,虎妞不时的抓起地上的尘沙扬向那些身强力壮的护卫。 这些护卫全都上过战场,论本领,哪个也不逊色,可是,陈削等人突然偷袭再加上乱七八糟的打法,让这些护卫彻底懵的晕头转向,视线受阻,眼睛被呛,只能胡乱的挥舞着腰刀,可是,路边赶来的人越来越多,十二个护卫,愣是被众人一个又一个干倒在地。 “啊…我的耳朵。” 一个护卫,愣是被狗蛋给生生咬掉了一只耳朵,狗蛋得意的瓷牙咧嘴,吐出一口血水,两只小手死死的掐住那护卫的脖子,再次张嘴又咬了下去。 “砸死你,砸死你。” 虎妞捡起一块石块一下又一下,不住的砸在那护卫的脑袋上,不一会的功夫,那护卫就被砸的头破血流奄奄一息,陈削趁乱干掉三个护卫,来到近前,抽出弯刀,在护卫脖颈处用力一抹,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顿时滚了出去。 “嗷嗷嗷…”十二名护卫,没过多久就被众人全部干翻在地,大伙忍不住兴奋的欢呼起来,虽然有六个人被护卫砍伤,可是毕竟还是大伙赢了。 “你过来…”骑坐在一个死掉的护卫身上,陈削冲那吓的都尿了裤子的督邮勾了勾手指喊道。 “叫你呢。”见督邮愣在原地,没敢动弹,狗蛋擦了擦嘴角的血,上前就是一脚,踹的督邮一个趔趄,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哎…”督邮都吓傻了,连滚带爬的来到陈削的近前,忙不迭的跪地磕头,大喊饶命。 “给我吃了它。”指了指一旁地上的一滩热乎乎的马粪,陈削冷冷的喝道。 “啊?…”督邮吓的惊叫一声,连忙摇头,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一旁正在哄抢着争抢食物的百姓见状全都忍不住哄笑起来。 “我让你吃了它,你没听见是吗。”陈削气呼呼的轮着棍子冲到近前,照着督邮的身子就是一棍子。 啪…打的督邮嗷嗷直叫,疼的眼泪都淌了出来,陈削伸腿踢了他一脚,怒喝道“还不快点。” 督邮刚想犹豫,陈削举起木棍,将削尖的一头狠狠戳在了督邮的右手上,啊…整个手掌当即被死死的钉在了地上,督邮那杀猪似的哀嚎声,足足叫了好久,才渐渐变弱。 第七章,畜牲官兵 “你们俩,快去弄些酒肉,咱们必须马上走。”欣赏了一会督邮啃马粪的热闹,陈削很果断的将督邮一棍子砸死,然后冲虎妞和狗蛋吩咐道。两人正不迭的往嘴里塞着鸡肉,虽然不舍,还是乖乖的抢了一些酒肉然后抬起少年随着陈削离开了众人。 倒是那个虬须大汉边吃边喝的也追了上来,嘴里还塞着半条鸡腿,追上来嘟囔着问道“兄弟,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何走的如此匆忙?” “这些人是官兵,那个胖子来头也不小,杀了就杀了,我担心会引来麻烦,所以必须抓紧离开。”两人刚刚并肩作战过,虽然是暂时的合作,不过陈削对他印象不错,所以也就没有隐瞒。 “哼…”一直被塞着嘴巴的少年,冷冷的哼了一声。 “你小子,是个人物,想的很周到,是啊,杀了官府的人,还是谨慎一点的好。对了,我叫金彪,一起,怎么样?”虬须大汉朗声一笑,爽快的说道。 就这样,再次上路,陈削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同伴。 对于担架上受伤的少年,金彪很好奇,听陈削叙述了一番经过之后,大为敬服,独自一人杀了那么多鲜卑强盗,还死战不退,是条有血性的汉子,不过,少年就算被拿下嘴里的布条,也没再说话,陈削等人连督邮都敢杀,少年心里很是不认同。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杀官,就等于造反,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这兄弟伤的可挺重啊?这么热的天,伤口都感染了,再不医治,只怕不好办啊?”金彪弯腰检查了一下少年的伤势,大吃了一惊,二十四道刀伤,身上伤疤林立,血肉翻腾,只匆匆看一眼,就让人不忍再看,实在太重了,可,即便金彪不小心碰到了化脓的伤口,少年,除了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该想的办法都想过了,除非能遇到个村镇,只有那里,才有郎中和草药。”陈削摇头叹了口气,一摆手,众人继续加快脚步向南走去。 烈日炎炎,整个大地如同一个炙热难耐的蒸炉,晒的人浑身发烫,袒露在外面的肌肤,烤熟的地瓜一样,没两日的功夫,都晒成了紫红色,陈削金彪狗蛋全都光着膀子,倒是在少年的担架上陈削用抢来的衣服做了个遮荫的支架。 “前面发现一个村镇…!”功夫不负有心人,又走了五天,眼瞅着快要进入涿郡的地界,总算看到了村镇的影子,路上的难民,顿时全都沸腾了,一个个兴奋的欢呼着,争抢着向前跑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喜悦。 有村镇,就意味着有人烟,就意味着有果脯充饥的食物。 “走,咱们也快点。” 这两日,少年身上的伤势因为没有得到医治,又加重了,早在两日前就已经昏迷了过去,陈削忙挤开人群,用手中的木棒开路,带着金彪三人往村镇冲去。 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之前也遇到过不少村镇,能开城让难民进城的很少,有的担心难民带来疫病,有的担心会扰乱城里的秩序,有的压根就厌恶这些连乞丐都不如的难民,肯好心收留的,能施舍些米粥的,实在少的可怜。 这一次,运气还算好,守城的官兵并没有阻拦,陈削几人好不容易随着人流挤进城中,放眼观瞧,村镇不大,街上的铺户很是冷清,细一打量这里的布局建筑,倒更像是个屯兵守边的坞堡。 在西北边塞,这样的坞堡很多,战时充当要塞,抵御叩关入侵的贼人,闲时,官兵在此修养生息,因为人比较多,官兵的家属也大都随同迁来,买卖铺户也相继多了起来。 不过,打量了一番,陈削不由得叹了口气,这里的守军,连个巡逻的岗哨都没有,就连城楼上,官军也是三三两两的斜靠在城垛边聊天打屁半露着膀子,没有丝毫的军纪可言,警惕性可想而知,虽然,陈削不懂军事,可也看得出来,这里守备很是松懈。 “哼,拿着朝廷的军饷,一点鸟事都不干,指望这样的官军,能做什么?”金彪心直口快,忍不住嘟囔起来。 “噤声,噤声…嗯?他们这是做什么?”过了一会,见难民都进了城,陈削忽然发现一队官军忽然疾步向城门口冲去,一股不祥的预感本能的爬上心头,接着,在众人自以为进了天堂忍不住兴奋雀跃的时候,咣当…厚重的城门被官兵给关闭了。 “快点走…”陈削忙领着几人快步钻进了一个胡同,猫腰藏在角落里往外偷偷的打量,见街上官兵越聚越多,披盔带甲的很少,多数都是赤着臂膀半露着身子,这些人来到街上,眼睛顿时狼一样盯向了那些难民人群中的女人们。 陈削一把拔出腰间的弯刀,猛的将虎妞抓在怀里,没等虎妞来得及挣扎,陈削手起刀落,就把虎妞的头发给割了下来,虽然汉末男女都留长发,但是,女人还是比较明显,将虎妞的头发割掉大半,陈削又随手抓起一把泥土涂抹在虎妞的脸上,厉声叮嘱道“千万别说话,知道吗?” 虎妞吓了一跳,不舍的望着被陈削割下来的头发,眼圈都红了,可是见陈削脸色阴沉,表情严厉,虎妞还是点头嗯了一声。 “陈削,你看?” 金彪突然用手一指街上,说话的口气明显充满了愤怒,陈削扭头一看,跟自己想的一样,这座坞堡里的官军,一个个全都是人面兽心的畜生,之所以让难民进城,不过是满足他们的私欲罢了,只要是进城的女人,不管是小孩还是少妇,甚至是上了年纪的,他们都不放过。 “放开她…你们这些畜生。” “娘…呜呜…放开我娘,你们要做什么?” “老子跟你们拼了…” 不少难民都是拖家带口的一起来的,见身边的女人被官兵公然抢走,当然不愿意,可是,回应他们的,却是官兵肆无忌惮的打骂,甚至有人还拔出了刀剑加以威吓。 一个又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被官兵强行拖走,任何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哭闹的厉害的,被官兵当场砍杀了十几个,场面顿时得到了控制,而那些女人则呜咽哭泣着被官兵抗在肩上带走了。 等待她们的,谁都明白是什么,这些常年驻守在边塞的官兵,已经不再是人,只是披着人皮的强盗畜生罢了。 第八章,黄巾爆发 洛阳,靠近上林苑的位置,有一座非常雄伟奢华的豪宅,占地数十顷,放眼眺望,楼阁相连,山水相映,内有锦绣山河,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尽显华贵阔丽,就连三公九卿的宅邸,与之相比,也是相形见绌,寒酸了不少。 府门外,车水马龙,来往穿梭的公卿权贵络绎不绝,不过,距离府门足有数百米,所有人便全都乖乖的下了车轿,谁也不敢在这里放肆撒野,因为,这里虽不是朝堂,却可以决定朝堂上的一切。 朱漆铜锭的府门上,当今灵帝亲自御笔题的匾额“列侯府”,这里是张让的府邸! 此刻,厅堂之中,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蛇鼠一窝,全都聚集在一处,张让的妻妾莺莺燕燕,婀娜妩媚,端着茶盏款款而来,赵忠封谞等人看的眼都直了,连连称赞道“列侯真是好福气,金屋藏娇,姬妾个个千娇百媚,吾等远不如也。” 十常侍,都是阉割去势之人,按说本不需要女人,可腾贵到了青云,权势到达顶点,尊崇到连当今天子都可以任意摆布,便一个个不管生理是如何的状态,做出了比男人更男人的架势,从民间选拔姿色不俗的美貌女子,来充当自己的姬妾,面对柳容婀娜,春气四溢的姬妾,张让这些去了根的残虎废狼,在锦塌床底之上,变态的性-事全都做到了极致,别人能够享受到的,他们只多不少,而且手段个个令人发指。 天上人间,十常侍,将天上搬到了人间,个个滋润的赛过活神仙。 众人的恭维,张让很受用,轻轻的端起茶盏,刚要喝上一口,忽然忍不住笑了出声,“这些女人,呵呵,可不是咱家费心从各地网络来的,而是,那些黄巾蠢贼们送的,不仅如此,金箔美玉,奇珍异宝,也送了不少,我想在座诸位,也都得了不少黄巾贼的好处吧。” 十常侍,素来同进同退,同气连枝,彼此之间,倒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封谞忙点头笑道“列侯说的极是,唐周自以为聪明,竟绕过我等去了省中告密,他哪里知晓,整个朝野,到处都是我们的党羽,本以为妖道张角能够成事,想不到,布局如此周密,结果,还是被自己人所坑害,一下惨死数千人,全部车裂而亡,本想帮他们一把,结果,还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此事切莫大意,吾等背后私自与黄巾密谋一事,务必妥善处置,所有知情人,必须全部除掉,免得夜长梦多,给自己平添烦扰。” 张让还是神色郑重的叮嘱了众人一番,众人连连点头,不过,谁都明白,就算此事泄露,对他们来说,也仅仅是添点不足轻重的烦扰罢了,想要扳倒他们,放眼天下,还没有人有这个能耐。 赵忠低头沉思了一会,略显担忧的抬头冲张让问道,“列侯,黄巾一事,你怎么看?毕竟,他们可暗中密谋了许久,唐周告密,死的也不过是潜伏在洛阳一带的教众帮凶罢了,要知道,张角的大本营可是在冀州,一旦此人得到风声…怕是要有所行动啊。” 赵忠跟张让一样,都是权势通天,极得灵帝恩宠的宦官,灵帝曾当众对人说过:张让是我父亲,赵忠是我母亲! 张让不在意的将茶盏里的茶水喝了一口,眯缝着眼睛不屑的笑道“就算张角被逼作乱,指望一群刁民黎庶能成什么事?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一旦作乱,我等自当表奏朝廷出兵征讨,诸位不要担忧,这天下,将会牢牢的掌控在咱们自己人手中,谁都休想染指。” 说着,啪的一声,张让一用力,狞笑着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的摔在地上,豁然起身,目不斜视,高挺着胸脯,张让的身上,倒真的别有一番披靡四海执掌一切的气度。 茶盏摔碎,不一会的功夫,几个曼妙娇俏的姬妾疾步走来,愣是跪在地上,一一将碎裂的器皿全都捡了起来,哪怕是洒在地上的茶水,他们也用衣袖擦拭的干干净净! 得知唐周叛变,马,元,义等人被车裂处死,张角大吃了一惊,起事还没准备妥当,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事已至此,张角还是果断的召集教众起义了。 一时间,整个中原大地,蛰伏在各地的黄巾教众,好似凭空从地下冒出一样,人海如潮,声势震天,一场浩浩荡荡足以席卷整个天下的起义,于公元184年2月,爆发了!(本定于3月5日) ……………… “站住…”陈削等人混迹在人群中没等出门,就被几个官兵给拦下了,其中一人伸手指了指躺在担架上的少年,忍不住赞了一声“这玩意,还真是新鲜,不过,人都已经半死不活了,干脆我好心帮你们一下吧。” 说着,那官军高高抬起右腿,眼看着就要一脚跺下去,陈削赶忙上前拦阻,“军爷,你行行好,他一个半死之人,可别让军爷沾了晦气,还望军爷高抬贵手。” “哼哼…也罢。”陈削的话让那官兵听的很顺耳,刚要放行,他那奸邪贪婪的眼珠子又盯向了虎妞。 虽然虎妞的头发被陈削剪掉了许多,身上也是又脏又乱,可是,毕竟是个十二岁的女孩,胸脯已经微微鼓了起来,若是仔细看,多少能看出点眉目。 “军爷,您靴子都脏了,小的帮你擦擦。” 陈削暗道不妙,赶忙趴在地上用衣袖讨好的替官军擦拭马靴,狗蛋金彪也赶紧过来帮忙,那官军愣了一下,随即朗声大笑起来,“算了,算了,你们走吧,还真是一群没骨气的贱民。” 好不容易出了城门,大伙继续赶路,陈削却停住脚步,回头久久的望着那巍峨挺拔的城门,双拳攥的紧紧的,眼珠子瞪的溜圆。 “陈削,你怎么了?快走了…天要黑了。” 虎妞和狗蛋,也全都纳闷的看向陈削,不知道老大这是怎么了? “金彪,这究竟是个什么世道?”手指攥的几乎掐进了肉里,陈削咬牙切齿,回过头来不甘心的冲金彪道。 “呵呵,我就知道你肯定心里不舒坦,可,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活着,有把子力气,能抢点吃食,很简单,可是,也仅仅是狗一样活着,任何人都可以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拉尿,官兵,强盗,权贵,哪个不是这样?走吧…”无奈的叹了口气,金彪相信很快陈削就会习以为常的。 第九章,暂时入伙 “你们看,那些是什么人?”离开坞堡不久,眼尖的狗蛋突然跳脚伸手指着前面的官道,兴奋的欢叫起来。 几人抬头远眺,乌压压一片全是衣衫褴褛行色匆匆的难民,不过,这些人明显跟陈削等人不同,因为他们的额头上清一色都裹着黄巾,脸上也不是垂头丧气行色落寞的悲苦模样,有的不住的欢呼,有的则是带着汹汹的怒火气势汹汹的拎着锄头铁锹,似乎…不用多想,陈削心中有些明悟了,这些是义军,确切的说是黄巾蚁贼。 陈削对汉末所知甚少,前世打小就没出过山沟,平生唯一的乐趣就是追逐山中的虎豹豺狼,虽看过一些简单的小人书,了解的也仅仅是个皮毛,脑海中的印象并不深刻,所以说,陈削这个穿越者,跟古人比起来,压根没多少优势,黄巾起义,他知道,黄巾很快失败,他也知道,但,仅此而已。 前世,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身居深山丛林之中,也仅仅上过小学,看过几本旧的连耗子都懒得下嘴的小人书罢了。 “桥头堡怎么走?”很快,对面的数千余黄巾就来到了陈削的近前,一个拎着大刀的壮汉走过来问道。 “往北走三十里就到了,你们这是?”桥头堡,就是陈削刚刚离开的那座坞堡,陈削伸手指了指,好奇的问道。 “我们是大贤良师麾下的黄巾军,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很快,这天下就是咱们自己的了,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杀官兵,抢恶霸,到时候,分田分粮,吃肉喝酒。”见陈削几人身形佝偻,衣衫破烂,壮汉笑着招手邀请道。 “这…”陈削有些犹豫,看他们乱哄哄的阵势,心里觉得甚是怪异,除了额头上都裹着黄巾,简直就是一窝乱粥,男女老少,妇女孩童,什么样的都有,上到鬓发花白的老翁,下到呆在娘怀里不会走路的娃娃,再怎么说,陈削也是个穿越人,他觉得,这黄巾实在太乱了,人员混杂,这哪像行军的样子,简直就跟菜市场一样。 桥头堡的官兵军纪不咋滴,但是,这些黄巾军比那些官军明显差了十倍不止。 “可我们是一起的?”狗蛋忍不住插了一句。 “哈哈…这算个球,我跟我老婆也是一起,咱们黄巾就这一点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算拖家带口,也举手欢迎,凡是一起的,都不会拆散的。” 壮汉说的眉飞色舞,瞧那得意雀跃的模样,都快把黄巾给吹上天了。 陈削眉头不由得挤出了一丝黑线,这算什么队伍?哎,不过也好,随来随走,这倒不错,陈削记得桥头堡有家药铺,正好去弄点草药,何况对那里的官兵,陈削也甚是恶心,能连根除掉,也算是出心中一口恶气。 “好…”点了点头,陈削就带着狗蛋几人跟这些人走到了一起。 要说对黄巾军产生归属感,陈削并没有,他只是想跟着这伙人抢点东西弄点草药,顺便把那些畜生官兵给干掉,至于誓死效忠大贤良师,跟汉王朝死磕到底,除非他脑子进水了。 “我叫武炎,以前当过兵,后来不干了,这不,家里揭不开锅,老娘又染了重病,幸亏大贤良师仙法高强,赐了符咒,喝了圣水,老娘身子才好转,现在到处都在起事,遍地都是黄巾义军,实话告诉你们,汉庭王朝不行了,大贤良师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跟着他老人家,咱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陈削眉头上的黑线越来越多,感觉上了贼船一样,这不是传销吗?刚进来就忽悠自己,难不成要给自己洗脑。 “呵呵…”敷衍的笑了笑,见狗蛋和虎妞听的挺认真,陈削一人屁股上踹了一脚,冲武炎嘿嘿一笑,故意跟他拉开了距离,别说虎妞和狗蛋,就连担架上的少年,都是陈削的‘私有物品’,谁要是给忽悠走,陈削绝对削他。 “来来来,都带上。”金彪从一个小头目手中领来了几条黄色头巾,没办法,既然暂时加入组织,只能入乡随俗,几人一人头上裹了一条,就连担架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少年也没例外。 陈削觉得好笑,这哪里有半点军队的样子,不过,唯一让陈削觉得欣慰的是,人还真多,而且一路走来,队伍不断壮大,路上的难民大都自觉的加入到里面,滚雪球一样。 桥头堡很快就到了,陈削又大吃了一惊,这些人什么计划都没有,直接一窝蜂的硬上,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挥舞着锄头棍棒,喊的嗷嗷直叫,奔着城门就冲了过去。 男女老幼,都是一样,桥头堡守军再松懈,至少也有起码的警惕性,见到难民纷纷涌来,率先敲锣高喊起来。 “敌袭,敌袭。” 不一会的功夫,守城的官兵越聚越多,一个个登上城楼,各就各位,有的搬滚木,有的拉弓弦,虽然多少有些慌乱,但是如何守城,他们心里熟溜的很。 滚木砸落,雕翎攒射,即便是惊慌失措的官军,占据城防之利,依旧带来很大的杀伤力,潮水一样拥挤在门前的黄巾,全都成了活靶子,没有丝毫的遮挡,不住的有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弟兄们,冲啊,杀啊…”武炎挥舞着手里的大刀依旧嗷嗷叫着继续催促众人向前冲锋。 幸好仗着人数上的优势,黄巾军也算勇猛,愣是用伐来的大树撞开了城门,望着死尸堆得小山似的城门口,陈削摇头不住的叹气,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刚刚陈削在干什么,组队混经验罢了,指望他悍不畏死的冲锋,压根没戏。 不但陈削这么干,虎妞狗蛋连金彪在内,谁都没有玩命的冲。 不但他们几人这样,很多稀里糊涂加入的难民也是如此,冲在最前面的,大都是受太平道感化的教众。 可不要低估古代宗教信仰的威力,自张角创立太平道以来,教众遍布天下各洲,历经十数年的散播鼓动,太平教众不下数十万,据说,不少身怀巨资的商贾豪族纷纷变卖家财争相赶往冀州,希望能在大贤良师的面前受到点化,单单路上挤死踩死的,就不下万余人。 第十章,军纪混乱 这些黄巾军还仅仅是张角麾下三十六方以外的外围义军,可无论是气势,还是凶悍的架势,都让陈削大开眼界,撞开城门之后,一个个如狼似虎,挥舞着手中乱七八糟的兵刃嗷嗷直叫,毫不胆怯的杀向那些吓破了胆的官兵,一时间,锄头乱舞,棍棒狂扫,有的拎着粪叉,有的举着铁棒,有的抱着半截小树,有的舞着自家大门上卸下来的门栓,冲到官兵近前,毫不留情,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揍。 “杀啊,冲啊,苍天当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武炎挥刀冲在最前面,大刀狂舞,怒吼连连,引着众多杂牌军痛打落水狗,杀的坞堡里面的官军狼嚎鬼叫,惨不忍睹,有的被锄头锄掉了脑袋,有的被铁棍砸断了肋骨,有的被皮鞭抽的皮开肉绽,有的愣是被渔夫用鱼叉叉的满身都是窟窿。 虽然这些义军毫无章法,也没有任何军纪可言,可是,被压迫的濒临绝境苦不堪言的他们,一旦将心中的怒火仇焰发泄出来,再加上对张角近乎盲目的信仰,每个人都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坞堡里面的官军,全都被黄巾义军的疯狂表现给吓傻了。 有的撒腿如飞,有的直接跪地乞降大喊饶命,黄巾军全都不予理会,他们见人就杀,逢人就砍,一窝蜂的冲进城中,烧杀抢掠,肆意发泄,全都杀红了眼,不一会的功夫,整个坞堡,狼烟四起,烈火蹿腾,夹杂着官军的狼嚎鬼叫声以及那些女眷们绝望无助的哭喊声,就连陈削看到这一幕,也禁不住脊背生寒,浑身直冒冷汗。 官军未必都是坏的,女人也不应该受到如此羞辱,尤其是,之前那些刚刚被官军抢了去的女人们,也被这些黄巾军当成了战利品,肆意的凌辱,当众脱光了衣服,大刀金马的骑了上去。 陈削轻叹了一声,忙快步向药铺冲去,碰到一个被人干掉的官军弓箭手,陈削顿时大喜,忙弯腰将地上的牛角弓和箭壶捡了起来,要知道,他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猎户,前生今生的双重经历,使得陈削的箭法,绝对上得了台面。 瞥见一个同伴被官军踹倒在地,眼瞅着那官军举起钢刀就要结果他的性命,陈削来不及犹豫,本能的弯弓搭箭瞄准了那官军,嗖…弓如满月,利箭应声脱险飞出,虽然好久没有开弓,但是,准头尚在,一箭正中那官军的胸口,噗嗤一声,官军痛叫一声怒瞪着双眼不甘心的倒了下去,陈削不满意的撇了撇嘴,快步冲进了药铺。 进去之后,好一通翻箱倒柜,因为陈削常年打猎,不但对山里的草药熟悉,因为经常跟猎物搏斗难免受伤,寻常的疗伤,他都能自行处理,虽然少年伤的很重,但都是外伤,这一点倒难不住陈削,很快搜集了一大包草药,刚要出门,武炎带人气冲冲的杀了过来,就连药铺也不放过,直接带人一把火给烧了。 陈削心中暗叹,“烧房子,有必要吗?何况这城里吃的穿的用的数之不尽,一把火烧了岂不可惜,好端端的房子,为什么非要毁掉?”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打了胜仗,那些骨干教众率先欢呼起来,甚至满是敬意的念叨了一番太平经文,一个个竭诚的脸上,满是对大贤良师的崇拜和敬意。 在他们看来,打了胜仗,并不是他们自己的功劳,而是大贤良师法力高强,乃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使者,是来代替狗皇帝让老百姓翻身做主人的——救世主! “不许听,没事别跟他们瞎掺乎。”虎妞狗蛋还小,很容易凑到人群里聆听那些太平教众的祷告。 陈削一边给少年敷药,一边冲两人严厉的叮嘱道,这件事,陈削很重视,虽然是山里人,他并不迷信,要是张角法力真的厉害,干嘛不自己进洛阳把狗皇帝弄死,干嘛最后被官军逼的吐血嗝屁了呢? “陈削,瞧瞧,看我拿什么来了。” 金彪乐呵呵的说着迈步走了过来,陈削扭头一看,吆喝,这小子不简单啊,居然跑去搜刮战利品去了,棍棒刀枪抱来一大堆,还有两套官军身上穿的札甲。 “我要这个。”狗蛋才八岁,力气还小,扑过去抢了一把小手斧,兴冲冲的挥舞了几下,然后别在了腰间。 虎妞捡了一条马鞭,看来对血淋淋的刀枪,她一个女孩子还是多少有些抵触。 金彪身强力壮,选了一根从铁匠铺弄来的铁棍,这条铁棍,通体乌黑,长四五尺,起码几十斤重,不过金彪抗在肩头,倒不觉得沉重,陈削自己身上有了弓箭,也有了弯刀,选来选去,拿了一把大点的钢刀,倒是给少年精心挑选了一把铁质的狼牙枪,因为,他知道少年喜欢用枪,之前手拿木柄的长枪都能杀死那么多鲜卑强盗,有把趁手的铁枪,相信应该会更加如虎添翼。 打了胜仗,有吃有喝,众人格外的欢喜,坞堡里的酒肉粮食,众人搜刮了不少,埋锅造饭,好好的打了一次牙祭。 当夜众人便住在了坞堡,只不过,是几乎烧成废墟的坞堡,随地铺了张草席,陈削冲金彪等人笑着抱怨道“瞧瞧,把房子都烧了,夜里连个睡觉的地都没有,这伙人,脑子还真是病的不轻。” 这种话,陈削也只是对自己的同伴小声嘀咕,一旦被太平教众听到,说不定立马痛斥陈削一番。 “接下来怎么办?”靠在墙角边,摸着撑的鼓鼓的肚子,金彪笑着冲陈削问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跟着他们有吃有喝,不用忍饥挨饿。” 陈削隐隐记得,黄巾军虽然最后败了,但是,一开始,风头绝对强劲,几乎席卷整个汉室江山,规模空前,声势甚是惊人。 虽然唐周告密,起义略显仓促,可是,不得不佩服张角的本事,十几年的准备筹谋,振臂一呼,万民响应,太平教的声威,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恐怖! 第十一章,灵帝是个大孝子 大风起于青萍之末! 被官府压榨剥削视作鱼肉的小民,被看作毫无反抗能力柔弱如水的小民,一旦逼入绝境,必将汇成洪涛,掀起巨浪,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无论是灵帝还是十常侍,又或者各地文武军卒,谁都没有想到,这场悄无声息的巨浪,一旦涌来,竟是如此骇人。 之前,无论是桓帝,还是灵帝,大小起义,数不胜数,可任何一次,都被朝廷轻易镇压了下去,所以,即便唐周告密,即便意识到张角会铤而走险,张让等人也没有在意。 巨鹿,属冀州地界,古往今来,这里不知发生了多少悲壮惨烈的厮杀恶战,最为有名的有两件,一是楚霸王项羽在此上演破釜沉舟大破秦将章邯三十万大军的惊世杰作,二是光武帝在此消灭了割据一方的王朗政权! 燕赵之地,自古就有尚武尚侠之风,巨鹿历经无数次战火熏陶,当地百姓,民风彪悍,敢于两肋插刀,滋生了无惧无畏的豪侠之气,冀州又多灾多难,数以万计的百姓在死亡线上垂死挣扎,为了活命,只要有人振臂一呼,百姓们会毫不犹豫的加入到造反的行列中去。 这个人就是张角,更何况,他卧薪尝胆,蜷缩爪牙,暗中蛰伏筹谋了十数年。 张角天纵之才,行医问药,星宿八卦,天文地理,政治民生,布局兵法,十八般技能,无一不精。 本想直捣黄龙,让马,元*、义领兵里应外合夺取神都洛阳,不料,天不庇佑,被小人所害,第一计划失败,张角果断启用备用方案,那就是发动全国起义,以燎原之火,彻底的焚毁汉廷江山。 张角振臂一呼,冀州百姓,第一时间,就纷纷拿起锄头棍棒掀起了这股汹汹如火的燎原盛举,他们杀官夺城,焚毁官府县衙,抢钱抢粮,声浪如山呼海啸,不到半月,全国各地,接连响应,各地义军如火如荼,一路横扫,势如破竹,义军滚雪球一样,越聚越多,力量也日益暴涨,那些整日养尊处优的官吏军卒们,淬不及防之下,一下子就被打懵了! 张角兄弟三人以冀州为主战场,连夺广宗巨鹿等地,兵马数十万,粮草足备,声势浩荡,大有鼎力中原,跟灵帝叫板之势。 颍川,与神都洛阳只隔着一个嵩山,这里堪称京师的门户,统兵大将波才亲自坐镇,遥指洛阳之门,大有猛攻洛阳直捣黄龙之势。 宛城,与颍川互成犄角,神上使张曼成率众杀死宛城郡守褚贡,夺取城池,聚众兴兵,势头极为凶猛。 此外,东郡的卜已,汝南陈国的彭脱等人,也全都紧跟张角的旗幡,各自控制一方,成了让汉廷王朝忌惮头疼的一方势力。 仅仅几个月,黄色骇浪席卷中原,这场燎原之火,让灵帝十常侍等人,火烧眉毛,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冀州在洛阳的后方,张角搅动冀州,就是为了让汉廷后方吃紧;颍川卡在洛阳的正前方,波才横行,兵锋汹汹,使汉廷前方受困;而宛城的张曼成与波才遥相呼应,切断了洛阳往南的通道,前后夹击,洛阳势如危卵。 更有各地义军,摇旗呐喊,纵横一方,张角的攻略,不可谓不毒。 即便唐周叛变,改变了张角的全盘大计,张角的谋略和布局,仍然堪称完美。 只可惜,再完美的决断,一旦下面的人各怀私心互相排挤倾轧,也会功亏一篑。 但是,前期黄巾军的形势,确实,一片大好! 洛阳一日数惊,朝廷一日数惊,灵帝也是一日数惊,整个洛阳彻底笼罩在惶惶不安的恐惧当中! 往日昏庸只顾个人享乐的灵帝,出奇的正经了起来! 一连数日,灵帝彻夜不眠,各处机构也是灯火通明,就连十常侍这些蛀虫们,也聚在一起,苦思对策。 黄巾义军,众志成城,势如猛虎,声势浩荡,他们团结一心,想把汉廷王朝彻底扳倒,相应的,朝廷各方势力也难得的团结在了一起。 除了普通的百姓,任何人都不希望黄巾日益壮大,所有人对他们咬牙切齿,恨之入骨,背后无不痛骂“蛾贼(又称蚁贼)” 灵帝聚集文武,召开御前动员会议,商讨良策,北地太守皇甫嵩,直言利弊,第一个出列劝谏,皇甫嵩直戳要害,劝说灵帝解除党禁,彻底铲除以十常侍为首的宦官之流。 虽然灵帝昏庸,却也透着几丝精明,十常侍是他的‘父母’,他舍不得对他们挥动屠刀。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再次给灵帝出谋献策的竟然是个宦官,一个敢于直言劝谏,敢冒灵帝之大不韪,冒十常侍之大不韪,敢于挺身而出一心救国的人,他就是中常侍——吕强! 吕强身为宦官,却刚正不阿,出淤泥不染,吕强再次建议灵帝:一,惩治**,唤回民心,使黄巾军成为无根之木,失去百姓的拥护,二,改弦易辙,解除党禁,唤回党心,让政权恢复生机,绝不能让党人士人倒向黄巾一边。 张让是灵帝的父亲,赵忠是灵帝的母亲,灵帝虽然神志清明,还是折衷了一下,只答应废除党禁,重用士人,身为天底下最大的贪污者,对贪官污吏,灵帝依旧选择了纵容! 处于声讨漩涡之中的十常侍投桃报李,感念灵帝的不杀之恩,他们纷纷退出政坛,将派往各地的亲眷子侄们一一召回,腾出位置,让灵帝安排。 可是,十常侍贼心不死,虽然退让了一步,背后马上网络陷害吕强的罪证,吕强被逼自杀,财产全部充公,之后中山人张钧再次直言觐见,陈述十常侍的罪证,要求严惩十常侍,灵帝还是不忍,张钧随即被怀恨在心的十常侍扳倒。 就算勾串黄巾军的事情东窗事发,灵帝知道封谞张让等人私通*马,元*、义等人想要扳倒朝廷,灵帝还是没有对十常侍痛下杀手,不得不说,灵帝对张让赵忠等人,没有白称他们为父母,还真是尽了儿子应有的孝道。 即便‘父母’想害死儿子,当儿子的也得容忍包容! 就这样,十常侍继续把持朝纲,朝庭依旧被黑雾笼罩,征缴黄巾军的部署,艰难的展开了。 第十二章,刘关张 朝廷面临倒悬之危,洛阳面临累卵之险,张角、波才、张曼成各自领军前后夹击洛阳,守卫京师的重任,在灵帝看来是眼下当务之急。 灵帝雷厉风行,果断征调河南尹何进为大将军,封慎侯,率左右羽林,五营将士,屯兵都亭,镇守京师,同时在函谷、大谷、广成、伊阙、轘辕、旋门、孟津和小平津八个险要之处设八关都尉,加强洛阳外围的防御! 做好了防御,接下来便是调集天下精兵征讨黄巾军,灵帝分兵两路,让北中郎将卢植领兵北上讨伐冀州张角;让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南下痛击颍川波才所部。 朝廷不但派兵派将,也让各地州郡自行招募乡勇抗击黄巾,诏令一下,四海之内心怀野心抱负的地方诸侯豪强们,纷纷响应,谁都明白,这是一个抢军功占地盘壮大自己势力的天赐良机。 天下风起云涌,英雄豪杰纷纷登场,刘备、关羽、曹操、公孙瓒、陶潜、袁术他们要染着义军的鲜血,踩着义军的累累尸骨开启属于他们的乱世逐鹿! 历史是由胜利者来抒写,三国逐鹿,群雄云涌,刘备等人被后世称作为英雄豪杰,而黄巾义军则被冠上“宼”“盗”“贼”等难以洗涮的称号,在天下人眼中,黄巾军死的活该,死的理所应当,被坑杀,被镇压,是他们咎由自取! 黄巾最后败了,撰写史书的人,自然不会替他们歌功赞美,而朱元璋率领红巾夺取天下,高祖刘邦斩蛇起义开创汉室江山,则千古流芳,万民称颂,因为他们最后胜了! 这一次豪强地主与庶民百姓的对决,究竟谁能笑到最后?且拭目以待。 ………… 连番参战,陈削所在的黄巾义军连战连胜,大小战阵十几仗下来,规模越发的庞大,从一开始的数千人,到现在的近两万人,简直是一呼百应,不过,陈削依旧夹在里面浑水摸鱼,正所谓树大好乘凉,黄巾势头强劲,声势浩荡,跟着他们有吃有喝,陈削也乐得滥竽充数,每次打仗,陈削没有一次抡刀冲在前头,因为骨子里他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过客,黄巾军纪混乱,没有任何的章法,早晚要被汉廷镇压,甚至闲暇之余,陈削的脑海中也动过投军的念头。 虽然滥竽充数,可陈削却是个护犊子主,不但他的人别人不能动,甚至仗着自己是猎手可以远程狙击的先决优势,陈削混在义军之中仍旧没有放弃找寻帮手的念头,就凭着手里的这张牛角弓,他救了不少人的命,经过相处交往,陈削的身边,也多了不少人。 大伙轮流照顾少年,每次打仗,陈削都带着少年,他的人,谁都休想触碰一根手指头。 这一日,众人继续挥兵向南挺进,刚过了虎啸山,便遇到了官军的伏击,一通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一瞬间让众人兴高采烈的欢喜心情坠入了地底深渊,陈削的这支义军,不懂战阵,也没有会统兵的将才,整日漫无目的的四处瞎打瞎闹,终于碰到了一个硬钉子,一个无法啃动的硬骨头!——刘关张! 官军只有几百人,看起来也不是正规的官军,披甲戴盔的寥寥无几,就连手里拿的也是再寻常不过的刀枪,可是为首三人,却威风凛凛,杀气逼人! 一个面白如玉,身长七尺,大耳朝天,目如朗星,双手持剑,面色温和。 一个面如重枣,卧蚕眉,丹凤眼,颌下飘洒五绺长髯,手里擎着一口足以吓死人的青龙偃月刀! 一个豹头环眼,燕颌虎须,满脸虬须,刚髯倒立,跟个黑铁塔一般,长的极为魁壮,手里持着一根丈八长的蛇矛枪。 “二弟,三弟,校尉邹大人让我等来击讨乱民,今日,正好杀贼立功,拔个头筹,以报邹大人提携知遇之恩。” 居中的那位持剑汉子说着,高高举起右手长剑,振臂高呼道“儿郎们,杀贼立功的时候到了,吾等当努力冲杀,回头邹大人自当论功行赏,杀啊…铲除乱贼,保境安民!” “铲除乱贼,保境安民。” 红脸汉子和黑脸大汉率先挥舞着刀枪策马冲向了山下的黄巾军,身后的数百兵卒也嗷嗷啸叫着扑了过来。 “陈削,你做什么…”见陈削一边冲自己使眼色,一边向后倒退着,金彪瞪着眼珠,一脸诧异。 官军不过才三五百人,至于这么害怕吗? “杀啊,冲啊。”武炎等人丝毫没把对面的官军放在眼里,怒吼一声,带头就杀了过去。 “小心使得万年船,都跟我来。”陈削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懒得跟金彪废话,直接带人向后急退。 “哼哼…”少年前几日早已醒来,对陈削的胆小怕事,他最是不屑,不过,这样也好,他并不赞同陈削跟义军一起造反,幸好陈削连日来,一直组队混经验,倒真没杀几个官军。 不过,少年一直没有理睬陈削,足有旬月,陈削也只知道,他叫高顺! 说来,陈削这个穿越者,还真是不合格,黄巾起义,他知道,刘关张曹操孙策他也知道,除了这些大人物,堂堂陷阵营的统帅高顺,他居然听都没听过。 因为当初看的小人书,他也只是粗略看了个大概,时间太久,很多东西他都不记得了。 二万人vs三五百人,黄巾军以为一连打了几次胜仗(其实不过是拿下几个守兵无几的城镇罢了。)气势分外高涨,压根就没把官军放在眼里,可是,一交上手,这些平日里挥舞锄头棍棒大发神威的义军,却遭到了近乎一边倒的屠杀。 尤其是那三个大汉更是勇不可挡,白脸汉子双剑狂舞,剑法不俗,黑脸汉子,枪法绝伦,出招刚猛,红脸汉子,刀锋呼啸,狂猛霸道,三人策马冲进人群之中,愣是将义军杀的纷纷毙命惨不忍睹,刀锋过处,人头滚滚,蛇矛刺出,血箭狂飙,剑芒闪过,惨叫连连,三人策马冲杀,义军风吹麦浪一般,顷刻之间,便一片片的倒了下去。 在三人的带领之下,三五百官军阵型严密,如一把无坚不摧的刚锥一样,狠狠的插进义军人群之中,简直是挡着披靡,无人能撼! 第十三章,刘备之志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虽然形势严峻,官军骁勇,可黄巾军的顽强,依旧让人为之震撼。 太平道的骨干教众,一个个气势汹汹嗷嗷啸叫着拎着棍棒刀叉前赴后继的涌向对面的官军,除了陈削以及那些半路途中加入的难民,多数的义军全都悍不畏死,全都怒瞪着双眼,一往无畏的向前冲锋着。 刀枪闪烁,血雨四溅,一个又一个衣衫褴褛的义军转眼间倒在血泊中,虎啸山下,血染大地,死尸堆积如山,惨烈的厮杀,惊天动地,就连空气都窒息的难受,血腥的厮杀,不断的震撼着陈削那颗无法平静的心。 想起小人书中,黄巾动不动就一触即溃,被几万官军步步蚕食,没几个月张角的百万之师就湮灭在滚滚奔流的历史长河中。 陈削一直觉得,这些百姓无组织无纪律,只会烧杀劫掠,真遇到硬仗,绝对望风而逃,溃不成军,根本无法成事。 之前打仗,陈削心里很是轻视,觉得他们不过是仗着人多,夺取几个守兵寥寥无几的城镇罢了,可是,经此一战,陈削的看法,却大为改观。 冷风呼啸,红脸汉子青龙刀迎空怒斩,刀锋劈下,人头滚落,此人凤目微阖,面沉似水,马儿冲势不减,可身后却片刻之间躺满了一地死尸,那双蔑视一切,傲气苍穹的丹凤眼,给陈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青龙刀,丹凤眼,卧蚕眉,又有如此恐怖的战力,不是关羽,又是何人? 既然他是关羽,那么身旁的两位兄弟,自然就是刘备和张飞了。 陈削不怕死,但是,他不愿意死的不明不白,在他看来,黄巾早晚要败,自己没必要白白搭上性命。 战斗足足持续了将近五个时辰,黄巾军最终惨败,同样的,对面的官军也损失了大半,追杀了一阵,刘备三人凯旋而回,一战下来,陈削所在的队伍,元气大伤,仅仅剩下两千多人,无论是战死的,还是剩下的,多是太平道的骨干教众,只有那些像陈削一样,中途加入的难民才会见势不妙,脚底抹油。 众人暂时退进一处深山丛林中休整,见武炎伤的严重,陈削忙将带着草药来到武炎的近前,“赶紧包扎一下吧。” 武炎好像没有听到,怔怔的靠在树身上,双拳紧握,眼中满是不甘的愤恨怒火,猛的一拳狠狠的砸在地上,破口怒喝一声,“这一仗打的实在憋屈,头领死了,又死伤这么多人,真是可恶。”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眼下,最好的法子,就是赶紧收拢残余跟附近的大部队汇合,单凭我们这些人,力量实在是太弱了。” “嗯?你说的很对,那些官军我已经探听到了,是涿郡来的,哼,不管是谁,不想让咱们老百姓活下来,我们就跟他们死磕到底。”陈削的想法,想不到正中武炎的下怀。 这伙人被打残了,对陈削来说,让他们跟大部队汇合,自己的小命才能有更好的保障。 树大好乘凉,这句话,陈削一直牢记在心里。 因为头领死了,武炎暂时成了这伙人的新头领,听从陈削的建议,武炎忙派人四处打探附近其余义军的消息,很快,令人振奋的消息传来,奉天公将军张角之命,大将程远志统兵五万直奔涿郡杀来。 “太好了,咱们务必马上动身,前去跟程渠帅汇合。”武炎当即果断拔营。 回到涿郡的刘关张三人,向校尉邹静禀明讨贼经过,然后各自领兵继续操练备战,对待兵卒,刘备要求甚是严厉,关张也不敢怠慢,出师第一战,面对一群乌合之众的乱贼,打的竟如此胶着惨烈,虽然心中对贼兵依然不屑,可,刘备还是格外的重视,招募乡勇,操练兵卒,固守城防,刘备半点不敢大意。 是夜,在城墙上又巡视了一番,已是深夜,刘备这才迈步向家中走去,路过老家东南角的那颗桑树,刘备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抬头仰望,桑叶繁茂,如穹庐遮顶,刘备的思绪,禁不住回到了孩童之时。 “总有一日,我要乘坐这样的羽葆盖车!” 那一幕,仿佛就在眼前,如今,刘备已经二十有三,若不是黄巾爆发,刘备只能继续织嘻贩履穷苦度日,可是,刘备绝不甘心,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自己身为中山靖王之后,凭什么要过跟贫苦百姓一样的日子,曾无数次,他想踏入仕途,重振刘氏家族的荣耀。 可,没有钱,没有名,没有才,他连官场的门槛,都进不去,为了养家糊口,他不得不整日在城门口摆摊卖草鞋。 这样的日子,他过够了,如今,机会终于来了,虽然这些义军是受生活所迫才揭竿而起,可,刘备始终谨记,自己身上流的是汉室宗亲的血,是帝王的后裔,是龙的血脉,虽然一直清贫孤苦,可,刘备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庶民看待。 “朝廷无力讨贼,将权利下放各洲各郡,只要自己讨贼立功,一定能够光耀门楣,二弟骁勇,三弟刚猛,有此二人相助,自己一定能够有一番作为。” 目光久久的凝视着这棵寄托刘备雄心壮志的桑树,刘备的身躯,陡然变得笔挺,那双明亮的双睛,精光闪烁,一瞬间,气势灼灼,大有俯视万物的龙腾之气。 张飞关羽没有刘备那么复杂的心思,入夜之后,张飞摆上酒肉,自斟自饮,好不快活,关羽则耍了一通大刀,又静静的读起了春秋,大哥说的对,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当创一番事业,才不虚此生,何况大哥身负帝王血脉,是宗亲之后,关羽打心底敬重刘备,就算为大哥的霸业要他抵上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三日后,见到程远志的大军,陈削才知道,什么才算像样的‘正规军’,虽然这些人依旧参差不齐,队列混乱,可,至少有不少身穿札甲的精卒,各个兵种,分工有序,刀盾手,弓箭手,步兵,枪兵乍一看,都像模像样,唯独没有骑兵,只有少数几个校尉将领才有资格骑马。 第十四章,高顺惹事 刚休整了一夜,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狗蛋就叫醒了陈削“削哥,不好了,高顺不见了。” “啊?什么?”陈削睁开双眼,吃了一惊,“叫上兄弟们,快去找。” 高顺枪法出众,本领不凡,陈削在他身上花费了这么多的心血,单单这两个月日夜不离的照顾,他高顺就不应该离开自己,是自己从死人堆里将他救了出来,在陈削心里,高顺早就成了他的私人物品,虽然高顺总是对陈削不理不睬,陈削万没想到,他刚一能下地,居然不声不响的走了。 金彪虎妞狗蛋等人赶忙四处找寻,众人正找呢,忽然武炎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陈削,不好了,那高顺去了渠帅的帅帐,你快去瞧瞧吧,可别出什么乱子。” “啊?这小子,真是胡闹。”气的陈削愤愤的骂了声,赶忙快步向程远志的中军帅帐撒腿跑去。 还没到近前,就远远的瞧见帅帐附近围满了人,人头攒动,围堵的水泄不通,陈削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禁不住一沉,心中暗道,高顺不会惹祸了吧? “来啊,推出去砍了,敢乱我军心,坏良师大计,真是罪不可恕。”嗡的一声,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帅帐中传出,紧跟着高顺就被人给推搡了出来。 “渠帅,不要执迷不悟,叛逆作乱,天道不容,听我良言相劝,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妈的…”陈削心里这个恨啊,见高顺要被砍头,顾不得其他,忙快步冲了过去。 “渠帅,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你是何人?”一大早就有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来‘教训’自己,居然让自己率众弃暗投明归顺朝廷,身为张角的得意门徒,程远志气的须发倒竖二目喷火,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怎么来了?”高顺见陈削跑了过来,狐疑的问道。 “闭嘴!”陈削狠狠的瞪了高顺一眼,怒哼哼的呵斥道,这家伙,脑子绝对进水了,居然来劝程远志归顺朝廷,可要了亲命了。 “渠帅,这人是我带来的,小的有内情禀告渠帅。” “讲!”程远志强压心头怒火,冷声质问道,他倒要听听,这小子究竟如何替高顺分辨。 “渠帅,此人嫉恶如仇,心怀侠义,年纪虽轻,却是响当当的一条好汉,就在两个月前,曾孤身一人跟鲜卑强盗生死血战,此人临危不惧,救下了数百无辜难民的性命,身受重伤,足足中了二十四刀,一连两个月,一直昏迷不醒,渠帅,他伤势刚刚好转,脑子还没清醒,您大人大量,切莫跟他一般计较,求渠帅开恩。” “嘭嘭嘭…”陈削说着,当场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额头顷刻之间,已是一片血红。 陈削一向护犊子,他的人,不管做错了什么,绝不允许别人动一下,替高顺求情,陈削心中毫无怨言,不过,这高顺的脾气秉性,可让陈削着实大开了眼界。 此人天生虎胆,刚正不阿,不但打仗不怕死,堂堂五万大军的渠帅,他居然没放在眼里,敢当面痛斥程远志。 听到高顺孤身血战数十名鲜卑强盗,程远志等人全都吃了一惊,程远志略带狐疑,语气稍缓,“果有此事?” “渠帅请看。”从地上爬起来的陈削,来到高顺近前,一把扯开了高顺的衣袍。 那狰狞恐怖犹如龟甲裂纹一样的道道伤疤血痕,日光映照下,格外的醒目吓人。 “真是一条好汉。”程远志叹了口气,禁不住赞赏的点了点头,不过,随即脸色又一沉。 “不过,眼下出征在即,此人扰我军心,乱我士气,纵然死罪可免,活罪亦难逃。” “哼,一群冥顽不灵的暴民。”高顺却一点也不感念程远志,反倒依旧气愤难平的哼了一句。 “你这条命可是我从死人堆里捡来的,你他娘的给我闭嘴。”陈削气的都快吐血了,忙厉声呵斥了一句。 “哼,念他重伤初愈,神志不清,良师有训,凡我袍泽,皆是兄弟,众生平等,莫不例外,今日,念他初犯,本帅就不治他死罪了,来啊,拉下去,杖责五十军棍。” “渠帅,陈削愿替他代刑受罚,从今往后,陈削保证,此人绝不敢再人前乱言一句,他身子刚刚好转,求渠帅开恩。”五十军棍下去,高顺还有命在吗? 出奇的,高顺乖乖的闭上了嘴,本以为能说服程远志,想不到,到头来,却给陈削带来了麻烦,而且,陈削居然甘愿替他受刑。 虽然高顺耿直,一心想报效朝廷,可,恩义二字,他却始终铭记于心,因为陈削救了他,一连这么久,一直在照顾自己,即便看不惯陈削的行事作风,高顺也从未轻视过陈削。 高顺本想自己受刑,可陈削却一把将他推开,怒哼哼瞪着他,气的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当众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咬牙趴在了地上。 “打吧,兄弟们,可别手下留情,爷们能受得了。” “啪啪啪啪…”一时间,棍棒乱舞,血雨四溅,五十军棍,纵然陈削身子骨比一般人结实,可也承受不住,不多时,就打的皮开肉绽身上蹦出了血花。 陈削谁也没看,只是瞪着高顺,一向固执的高顺,终于一脸愧疚的低下了头。 敢直言劝谏,一心报国,这全是高顺的个性使然,三国中一生追随吕布,纵使统帅陷阵营屡立战功威名赫赫,他也不得吕布重视,就因为,他太耿直,眼里从来不容沙子,这一点,吕布很是厌烦。 见陈削一声不吭的咬牙硬受了五十军棍,程远志欣慰的点了点头,“带下去,好生救治,待回头,本帅从涿郡凯旋归来之后,定当亲自探视。” 又看了高顺一眼,程远志微微哼了一声“但有一条活路,但能填饱肚子,谁愿意踏上这条道路!不用你劝,这是条不归路,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谁心里都明白,怕死,老子早就退出义军了。” “小民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民不必可轻!”程远志突然吟起了一首民间流传的童谣。 围拢在一旁的黄巾军也全都挺直了腰杆,高声应和起来“小民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民不必可轻!” 造反是重罪,每个人都清楚,可他们,既然踏上这条路,早就把脑袋别在了裤腰上。 陈削高顺等人被留在了营中,武炎这些杂兵也留了下来,程远志统兵五万,以邓茂为副将浩浩荡荡杀往涿郡。 谁料想,这个给陈削和高顺留下肺腑忠言的黄巾渠帅,此去,却再也没有回来。 第十五章,干掉刘备 五日后,随程远志出征的千余人返回了营地,也带回了程远志和副将邓茂的尸体,只不过,两人的头颅却被刘备等人给砍去充作了杀敌的战功。 陈削撑着身子带着金彪等人忙赶了过去,还没到近前,那撕心裂肺的嚎啕痛哭声就远远的飘进了耳中,五万大军回来仅寥寥千余人,而且,大多数人都浑身是血,不少人都受了重伤。 两具披盔带甲的无头死尸被人围在中间,挤开人群,低头瞅了一眼,陈削险些站立不稳,幸好虎妞狗蛋急忙扶住了他。 “究竟怎么回事?为何这么多人,竟败的如此惨烈?” 程远志被生生的从脖子上齐根砍掉了首级,邓茂倒是死后被人用刀剑割掉了脑袋,胸口处一个棱角分明的血洞,虽然血迹已经干涸,却依旧清晰可见。 对陈削,不少人都刮目相看,毕竟,他替高顺当众受刑的那一幕,还是让很多人为之震撼。 “我们大队人马还没抵达涿郡,在太行山突遇伏兵,为首三人正是涿郡的刘关张,官兵不但提前设伏,更出动了骑兵,渠帅死在关羽刀下,邓茂将军死在张飞的枪下,五万大军群龙无首,甫一交手就陷入了苦战,激战五天五夜,除了逃的死的,只剩下我们这点人了,呜呜…渠帅死的实在太惨了。” 不少人都哽咽着流了眼泪,扭头看了一旁的武炎一眼,陈削忙劝道“此地不宜久留,为防官军领兵杀来,务必马上烧毁营帐退入山中躲避。” 武炎点了点头,跟几个校尉商议一番,当即弃掉营帐躲进了深山之中,果不其然,陈削的预感非常敏锐,刘备等人接连不断的出兵追讨附近的黄巾余孽,凡是头上裹着黄巾的,二话不说,一个也不放过,甚至领命出来剿匪的官军,为了给自己平添战功,对过路的难民,也不放过,愣是将难民杀掉给他们裹上黄巾将人头带走交功领赏。 程志远和邓茂的尸首被匆匆掩埋掉,众人心头全都压了一块巨石,所有人的心情都沉入了谷底,刚跟大部队汇合,想不到马上又成了无人理睬的孤魂野鬼,五万大军,面对刘关张,竟如此不堪一击,虽然激战了五日,可黄巾军却近乎全军覆灭。 “想什么呢?”见陈削靠在一棵大树上,抬头望天,目光呆愣,金彪不知从哪弄来了两壶小酒伸手递给了陈削一壶。 接过酒壶,一仰脖,陈削狠灌了一气,冲金彪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陈削心里很矛盾,自从加入黄巾之后,虽然一直当自己是个过客,但是,不得不说,陈削痛恨这个人吃人的乱世,心里也同情这些受苦受难的百姓,他自己何尝不是被人欺压凌辱过,程远志说的很对,但有一条活路,谁会不要命的造反呢?这些袍泽兄弟,都是苦哈哈出身,不论是不是太平道的教众,遭遇都是相差无几,那就是逼的没有活路,才被迫铤而走险。 心里既同情他们,又欣赏他们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胆魄,所见所闻,他们的英勇顽强,也让陈削刮目相看,可是,陈削恰恰又知道黄巾早晚必败的结局,所以,他一直怀了私心,从未对这些人产生过任何的归属感! 小人书中,说黄巾不堪一击,一触即溃,可真的是这样吗?至少,这些杂牌军,面对官军,虽然没有章法战力有限,可他们全都敢玩命,只有局势无法扭转的时候,才会撤退逃亡,与其说他们溃败,倒不如说他们敢拼到最后一刻。 “聊什么呢?”武炎不知何时从身后走了过来,对陈削,武炎印象不错,这小子,机灵,有见识,箭法也不错,虽然从未冲在最前头,可几仗下来,他却救了不少人的命,就凭他手里的这张毫不出奇的——牛角弓。 黄巾义军大都是穷苦百姓,战力强悍的没有几个,所以,像陈削这种常年打猎的猎手,才显得那么出类拔萃! 这是陈削的幸运,同时,也是义军的悲哀,因为,统兵善战的军事人才,他们根本就没有多少。 反观朝廷那边,虽然兵力有限,却是人才济济,虎将云集,其中更不乏智谋如妖的谋士:曹操,孙坚,刘关张,公孙瓒,皇甫嵩,卢植,朱儁…任何一人,都足以让义军无力应对。 “你们都不怕死?”这个问题,一直压在陈削的心里,说实话,陈削也不怕死,每次在山中跟虎豹豺狼激斗,他都没畏惧过,可是,他明知道黄巾会败,跟寻常的小人物一样,他才藏了私心!如果知道黄巾会胜,他绝不会这样。 这是常年打猎练就的本能,明知道不敌,绝对不会蛮干,而黄巾对他来说,就是这样,明知道最后会惨败,所以,他不想陪他们玩命,就算能成为一方豪帅,最后依旧难逃被朝廷剿灭的下场! “哈哈,怕死,真是笑话,从一开始加入黄巾的那一天,我武炎早就当自己死了,陈削,你也看到了,打了这么多仗,我们死了多少兄弟,能活下来,又有几人,大道理,我不懂,可,不造反,依旧难以活命,造反虽然也会流血牺牲,可,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拿命拼一回呢?一句话,咱百姓的命不值钱,老子舍得,就算跟官军耗,凭咱们黄巾数十万弟兄,也能让朝廷脱层皮。刚接到消息,大贤良师在巨鹿已经跟卢植的大军对上了,颍川那边也是捷报频传,你猜怎么着,就凭咱们一群泥腿子,波才渠帅愣是将朱儁的正规军杀的晕头转向,也把皇甫嵩给逼的退进了长社,宛城那边,官军也没捞到半点便宜,官军也是人,脑袋掉了也得死,哈哈哈…可咱们不怕死,倒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官军没几个敢玩命的,这天下,早晚是咱们自己的。” 武炎说的慷慨激昂,字字铿锵,看的出来,对未来,他很有信心,大伙都不怕死,难道还打不垮腐朽无能的朝廷吗? 可战争,不是仅仅不怕死,就能赢的! “想不想给程渠帅报仇?给那些惨死的兄弟报仇?”突然,陈削插了一句。 “怎么?你有办法?”武炎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忙弯腰凑到陈削的面前。 陈削有些受宠若惊,自己又不懂兵法谋略,只是个猎户罢了,这武炎,竟然如此看重自己。 陈削哪里知道,他与别的猎户,绝对不一样,即便再是个普通人,毕竟,他来自两千年后,不能半点优势都没有,何况,他捕猎的本事,本就厉害! 陈削猛的站起身来,握紧拳头一字一顿的说道,“关羽张飞非常厉害,绝难对付,不过,我有信心,干掉刘备!” 虽然对义军,陈削还没有全身心的投入,但是,程远志留了高顺和自己一命,这五万人又死的如此悲惨,陈削,一直受黄巾余荫,整日有吃有喝的混在里面,多少,他也想做点什么。 不得不说,从这一刻开始,陈削对黄巾的态度,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正在悄然的改变着! 总有一天,他会拿起武器,毅然决然的跟朝廷官军真真正正的展开属于他的狩猎。 因为,他是个猎户,打仗,不擅长,但是,他却把打仗当成了捕猎,这玩意,他熟溜的很! 第十六章,引蛇出洞 虽然陈削没有什么威信,可他救过不少人,又当众替高顺受过刑,何况,几次出山,屡遭涿郡的官军围捕,连连损兵折将,人越来越少,大家无奈之下,只好听从了陈削的建议。 “你要做什么?难不成你真的想造反跟朝廷作对?”虽然高顺不再像以前那样劝阻别人,可,他真的不希望陈削继续错下去。 “我知道,你一心想投军,人各有志,我不勉强,可现在,你的命是我的,是我把你救下来的,是我不辞辛劳的照顾了你两个月,所以,没有还清我的恩情,你休想离开,当然,你也可以走,反正凭你的本事我也拦不住你,但是,我相信,你绝不会那么做,因为,忘恩负义的事,你高顺做不出来。” 身子还没好转,陈削却已经开始展开了筹谋,倒不是像谋士一样想什么计策,他只擅长打猎,所以,他要将刘备当成他的猎物对待。 陈削的话,近乎卑鄙,可高顺还真无可奈何,毕竟,高顺欠了陈削一条命。 陈削在地上画了张草图,见高顺气哼哼的在那生闷气,陈削伸出两根手指头,冲他笑了笑“你欠我两条命,我把你救下,算一次,我照顾你这么久让你活下来,又是一次,所以,除非你能救我两次,咱们才两不相干。” 陈削不想这样,可没办法,高顺太过固执,他从骨子里就不认同百姓造反的事。 “你…你真狡猾。”高顺本来就话不多,愣是被陈削呛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们老家有句老话,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而我,别说狐狸,连老虎都能对付,所以,暂时,你就别指望离开了,人要懂得感恩,没有我,你活不下来,同样的,我们连日来吃的喝的,全都拜人家黄巾兄弟关照,要换我是程渠帅,那一日,我也会定你个扰乱军心的死罪,间接的,他饶了你一命,至于我那五十军棍,这笔账,我就不跟你算了,是我带你来的,替你受刑,我是自愿的。” 说完,不再理会高顺,转身回头,陈削继续忙碌起来。 高顺望着陈削低头忙碌的背影,愣住了,“五十军棍,我是自愿的,因为,你是我带来的。”这句话,久久的在高顺脑海中激荡着。 别说是高顺,就连金彪狗蛋他们,谁要是敢欺负,陈削绝对跟他玩命。 这是陈削从狼身上学来的,狼之所以能够吃掉虎豹,让任何猎物都为之忌惮,靠的,就是团结,只要是自己人,陈削绝不想让他们产生半点间隙,上次受了棍刑,金彪和狗蛋差点把高顺给暴揍一顿,被陈削狠骂了一顿。自己将他们聚在身边,陈削便有责任照顾好他们每一个人,既然把他们当成是帮手,要让他们心甘心愿的替自己付出,首先,自己得心甘情愿的照顾他们! 当夜陈削找到武炎等人,开门见山的劝道“从今天开始,所有人暂时摘掉头巾,重新恢复成逃难百姓的样子。” “啪…你说什么,你这是大逆不道,是对大贤良师不敬,这头巾,是我们黄巾的象征,绝不能摘掉。”有人当即怒声冲陈削呵斥起来。 其余几人,也是纷纷指责陈削,倒是武炎多看了陈削两眼,摆了摆手“诸位稍安勿躁,让他把话说完。” “摘掉黄巾,乃是形势所迫,涿郡方圆百里之内,没有任何一支属于我们自己的大军,零散在各处的小股义军倒是不少,可是,连日来,这些人全都成了刘备等人清缴的对象,摘掉头巾,就可以搅乱官军的视线,我没有对大贤良师不敬,敬意放在心中,不是一样吗?我想,大贤良师,也希望我们都能更好的活下来吧,难道非要被人各个击破逐一剿灭才算对大贤良师忠心?” 陈削一番话,让众人全都一阵漠然,武炎点了点头,“说的不错,那第二呢?” “暂时全都藏身深山丛林之中,我们如今势单力薄,绝不可贸然去平原作战,到时候,一旦被官军追讨,便无处容身,很容易被官军所消灭,要知道,官军有骑兵,而我们只是泥腿子。” 陈削的建议,如果献给张角,被张角能采纳的话,黄巾军的局势,绝对不会陷入被动,平原作战,对装备简单军纪散漫的老百姓来说,绝对是个下下之策,日后的黑山军,之所以能够聚少成多聚兵百万,张燕恰恰选择了地势险要的太行山。 农民起义,没有成气候之前,所选的地理地形绝对至关重要! 且看其他的历史起义所选的地点,李自成在商洛的大山中,黄巢在泰山中,绿林军在湖北大洪山中,就算水浒中梁山好汉,也是有山有水的八百里水泊;对于成长期的农民军,复杂的地形便意味着多了条生路,可张角,振臂一呼,八州涌动,选的正是地理位置最简单的中原腹地! 当然,这仅仅是起义成败的一个因素罢了,陈削从小在山中长大,山里地势险要,利于躲藏,也便于伏击敌人,而且官军的主力部队很难进山清缴。 “说了这么多,只不过是贪生怕死,相让我们躲起来罢了,你不是说要干掉刘备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要让我们躲起来当缩头乌龟啊?”校尉雷豹实在忍不住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冷嘲热讽。 陈削摇了摇头,冲众人微微一笑,“雷校尉,要知道我们只有千把人,难道要去涿郡跟刘关张死磕吗?诸位校尉,多点耐心,我已经派人去了涿郡,而且,我们并不是一味龟缩,还要故意引起敌人的注意,一句话,引蛇出洞,痛打七寸。” 虽然刘关张杀了程远志,可官军痛击五万义军,自身的伤亡,也很严重,陈削压根就没想一味的缩起来躲着。 金彪已经提前进了涿郡,一来监视刘备等人的举动,二来,陈削也想给刘备来点开胃小菜。 金彪等人,摘下头巾,扮作附近山里的樵夫,之前又很少参战冲锋,压根就不会引起别人的疑心。 何况,那么多黄巾,刘备等人又能记得住几个人的面孔呢? 第十七章,猎户拉练 “彪哥,我找到刘备家了,我打听清楚了,一准没错。”金彪等人担着从山里砍来的柴草刚进涿郡,就遇到提前溜进来的狗蛋和虎妞,两姐弟扮作行乞的小叫花,因为年纪小,穿的破,压根不用扮,很轻易的就混进了涿郡。 “在哪呢?走,带我们去。”金彪四下扫了一眼,见没有引起旁人注意,忙冲狗蛋招了招手,狗蛋答应一声,拎着小木棍捧着小陶罐向前跑去,金彪故意拉开距离带人跟在了后面。 “这里就是…”绕了好几个胡同,来到一个穷酸破旧的小院前,狗蛋气鼓鼓的嘟着小嘴愤愤的哼道。 “好,都把柴草放下,咱们今儿就在这里歇息了。” 金彪一摆手,十几个樵夫全都将柴草放在了刘备的院墙边,见刘备家穷的只有几间茅屋,金彪气的攥紧拳头低声骂了几句“哼,跟我们一样,都是穷苦百姓,居然,下手这么狠,拿百姓的命根本不当回事,老子就纳闷了,跟着良师,打倒狗皇帝,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难道不行吗?” 他哪里知道,过上好日子,在刘备眼里,这个要求实在是太低太低了,刘备要站在——最高处,那里,才是他身为帝王后裔该呆的位置! 过不多时,刘备三兄弟从对面走来,三人有说有笑,笑如春风,一连打了几场胜仗,刘备甚得邹靖器重,已经准他独立统率一军,并向幽州刺史刘虞替他表功,刘备春风得意,对未来,满怀憧憬。(他哪里知道,立战功再多,最多也不过是个安熹县尉!) “这是…”没等进家门,就远远的瞧见一群难民斜靠在自己家的墙角边,刘备轻轻咦了一声,不过,并未动怒,在人前,刘备一向亲善爱民,这一点,极得当地百姓和氏族夸赞,微微笑了笑,刘备当先迈步走了过来。 “你们是何人?”刘备笑着弯腰询问道,口气和蔼,态度温和,再配上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让谁看了,都会觉得亲切。 “回大人,我们是附近山里的樵夫,因为黄巾贼寇袭扰,晚了不敢赶路,想在此留宿一下,待明日将柴草卖掉换成米粮方回家,否则,跑了一路,空手而回,家里人等着米粮下锅,定会怪罪。”金彪很客气的起身冲刘备行了一礼笑着回道。 “哦,原来如此,这些可恶的乱贼,你等放心,很快,我就会带人将附近乱贼全部清缴干净,绝不会让百姓们遭受无妄之灾,翼德,云长,快给大伙去家里弄点茶水,让乡亲们解解渴。” “是。” 关羽张飞忙答应着进了刘备的家中,很快茶水就被端了出来,金彪等人,又是磕头,又的称谢,千恩万谢,好一顿夸赞吹嘘,刘备心中得意,笑着冲众人摆了摆手“有何难处,尽管来家中找我。”说着,刘备迈步进了家门。 “呸…可他娘的累死我了,跟人磕头作揖打哈哈,还真不是老子的强项,不过,为了削哥的大计,只好忍了,没想到,这个刘备,杀人如恶魔,没事的时候,倒他娘的装的跟个大善人似的。” 刘备绝不会毁了自己的招牌,亲善爱民,保靖一方,被人称颂夸赞,刘备才好显露头角,跻身仕途。 世家可以举孝廉,有钱的可以花钱买官,刘备一无所有,只能靠战功靠众人嘴里的口碑给自己谋划出路。 “真恨不得一把火把他家房子给烧了,反正都是破草屋,一把火就搞定。”有人提议道。 “闭嘴,且耐心忍耐几日,削哥已经开始准备了,我等切莫冲动,要知道,大家的命,都是削哥救下的,谁要是敢坏削哥大事,我金彪第一个弄死他。” 一连几日,金彪等人每日都担柴来此歇脚,随时监视刘备三人的一举一动,不过,情况很不乐观,刘备三人总是形影不离,三个人就跟黏在一起一样,金彪忙让狗蛋出城送消息,瞅着墙角边堆得满满的柴草,金彪不忿的嘟囔道“再这样下去,老子都快变成真的砍柴的了。”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每天砍来的柴草都要在街上卖掉,众人还要换班的去城外山上砍柴,难怪金彪心里会有这么大的抱怨。 “哦?是吗?一直三人都在一起吗?呵呵,我就不信他们不会分开,这样,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接到消息,陈削心里觉得有趣,即便再好的兄弟,也不能整日都在一起吧,三个大男人,又不是搞玻璃,黏的这么紧干嘛? 陈削让武炎将大伙集中在一起,武炎很兴奋,忍不住问道“怎么?难道要动手了?” 见武炎撸胳膊挽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陈削轻轻摇了摇头,“稍安物燥,仅仅是计划的第一步而已,等猎物上钩,我想还早呢。” “切,闹了半天,白高兴一场,行,你去忙吧,这些人我都吩咐过了,你可以随意调派。”哼了一声,武炎很不爽的转身又回去了。 武炎脾气火爆,跟陈削不同,陈削常年打猎,猎人的耐性,一向要比别人好,经常为了捕杀野熊猎豹躲在草丛里就是一天。 陈削从人群中挑选出百十名猎户,将大伙叫到一起,在义军当中,猎户就是难得的精锐,没办法,都是穷苦百姓,真正有战斗力的没有多少,而猎手,一般身强力健,反应机敏,他们常年在山里打猎,身手远比寻常人要厉害的多。 将猎户聚在一起,陈削亲自带队展开了拉练,武炎等几个头目,全都憋的难受,打听了一下,这陈削居然在带人练习逃命,每天不是爬树,就是躲藏,要么就是在崎岖不平的山岗上撒腿开溜。 而且,更可气的是,陈削居然要求将最好的酒肉留给这些猎户,这让雷豹等人大为不满。 “武炎,陈削这究竟是搞什么?难不成他要拉拢人心骑到我们头上不成?” 武炎也觉得纳闷,起初这些猎户也不愿跟着陈削训练,可是,不知怎么得?没过几日,陈削俨然成了这帮人的头目——真正的头目,每个人提起陈削,都竖大拇指称赞。 难怪雷豹等人会觉得陈削想‘篡权’,猎户是这支队伍的精锐骨干,都心甘情愿的听陈削指挥,自然他们有所不满。 “兄弟们,都辛苦了一天了,可劲的吃,谁也甭客气。”带着满头大汗的众猎户返回营地,陈削吩咐一声,众人便一窝蜂似的冲向了那些刚出锅的饭菜。 “凭什么…”一天两天下来,大家还能忍耐一下,可是天天见这些猎户吃肉喝酒,他们只能跟着喝点汤罢了,谁心里也不好受。 “刚才谁说话,嘟囔什么呢,给我滚出来。”陈削气哼哼的冲到近前,伸手一把将刚才小声抱怨的拎了出来。 二话没说,先是一通嘴巴子,陈削平日里脾气很好,可一旦出手,绝对让人害怕,因为,他远比这些人更猛更狠! “你干嘛打我?”那大汉身高力壮,挺大一个大个,捂着腮帮,疼的都让陈削给煽哭了。 “为什么?因为他们要跟官兵玩命,而你们,却可以整日乐乐呵呵的在这聊天打屁,让你们喝汤已经不错了,再啰嗦,老子弄死你。” 一生气,陈削身上的痞气不由自主的就散发了出来,怒瞪着两眼,就跟一只嗜血的野狼一样,扑上来,绝对要命,被打的男人吓的噗通一声,身子当即瘫倒在地上,正巧赶来的武炎瞧见这一幕,心里不由得一愣。 第十八章,山里训练 二月黄巾起义爆发,前期义军八州并起,可谓一帆风顺,势如破竹,让汉廷朝野一片震动,朝廷派兵之后,也是连吃败仗,就连朱儁皇甫嵩这样的汉末名将都败在了波才的手中,可是,从五月开始,形势却风云突变,胜利的天平开始转向朝廷这边。 见皇甫嵩被困长社,朝廷派曹操率军救援,不过援军还未到,见波才大军依草结营,皇甫嵩心生一计,命士兵手持火把暗暗出城,用火攻之计,大破义军,皇甫嵩以鼓助战,率军冲入敌阵,官军乘势掩杀,义军大乱,四处奔走,不料又遇上随即赶来支援的曹操,波才所部被皇甫嵩朱儁曹操三面夹击,死伤惨重,汉军大获全胜! 六月,南阳太守秦颉与张曼成在宛城展开激战,几番苦战下来,张曼成也陷入了被动,秦颉统兵有方,布局得当,最后愣是率军击杀了张曼成,而与此同时,皇甫嵩朱儁携颍川大胜之威,进讨汝南陈国的黄巾,把波才追到了阳翟,最后在西华,大败彭脱。彭脱残兵想逃走,不料却被乌程候孙坚堵住去路,官军前后夹击,彭脱所部,再遭重创,最终全军覆灭,自此,豫州汝南一带的黄巾,尽数被朝廷所剿灭。 与此同时,北中郎将卢植,稳扎稳打,步步推进,也将张角逼的连败几阵,损兵折将达数万人之多!无奈之下,张角被迫退回到广宗。 义军,形势瞬间陷入了被动! ………… “怎么?你要跟我们一起?”听武炎要跟自己一起拉练,陈削微微一笑,自然猜得到武炎的心思,武炎一直很好奇,陈削究竟带这些人在干什么?这些人为何对他如此推崇敬服? 没想到,一直混在义军中打酱油的高顺,出奇的也来了兴致,整日闷在山沟里,虽然身子还没有完全好转,高顺也想跟着透透气。 “走喽,兄弟们,号子唱起来。” 刀锋山上爬过树,影月谷里杀过猪,此生寻尽野兽路啊,山里猎人就是酷! 冒着寒雪走山路,荆棘丛林挂过彩,青山颜色终不改啊,山里猎人就是拽! 黑水湖里洗过澡,林荫小道追过狍,天若有情天亦老啊,山里猎人就是吊! 紫竹林旁打过熊,悬崖峭壁飚过血,义气金箔坚如铁啊,山里猎人就是烈! 阴风谷中睡过觉,绿茵湖畔钓过鱼,虎豹豺狼皆如鼠啊,山里猎人就是虎! 烈日炎炎流过汗,大树底下吃过饭,野猪洞里把酒灌啊,山里猎人就是悍! 冬天山顶吹过风,老虎身旁打过盹,磨刀霍霍斗群狼啊,山里猎人就是凶! 跟在众人身后的武炎和高顺,两人彼此对望了一眼,全都摇头一阵苦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些人倒一个比一个乐呵。 陈削见两人摇头,也不在意,身为一个猎人,陈削打心里自豪,他希望这些人也能跟自己一样,再苦再难,心情都要乐观向上,来到一处地势险恶的林中,这里怪石嶙峋,山路崎岖,林草丰茂,环境甚是奇绝,众人停住脚步,陈削将人分成两组,竟然玩起来猫捉老鼠的游戏,一队扮作官兵,一队自然就是扮作黄巾,你追我跑,就在这片险绝的地方玩起了捉迷藏。 “之子形,之字形,听明白了吗?谁都不许跑直线,千万不要把追你们的人当成官兵,就当成是虎豹豺狼,哪里难跑,哪里树多,就往哪跑,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蹭蹭几下爬上一棵高高的松柏,居高临下,一边看着众人,陈削一边不住的吆喝着。 “这算什么,藏猫猫,捉迷藏吗?这不是小孩玩的游戏吗?”武炎不满的抱怨道。 “武炎,呵呵,小孩玩的游戏,你可不要小看我们这些猎手,大壮,你来一下。” 过不一会,跑来一个黑又硬的壮汉,模样憨憨的,虽然强壮,看起来有些笨拙,冲武炎一笑,陈削道“武炎,你要是能撵上他,我就服你。” “这算什么…嗨…”武炎也算久经沙场的老兵,压根就没把憨傻的大壮放在眼里,大喝一声,撸起袖子探身就向大壮身前扑了过去,可是,眼瞅着就要碰到大壮的衣角,大壮那看似笨拙的身躯,微微一侧身,斜向一偏,恰恰擦着身子躲了过去,武炎以为一时大意,咬牙双腿发力的追了起来,可是,接下来一幕,却让武炎吃尽了苦头。 大壮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左拐右转,愣是借助林中的有利地形,将武炎绕的晕头转向,别说捉到大壮,就连碰到衣角,武炎都做不到,武炎追了一阵,累的满头大汗,粗气直喘,弯着腰直吐舌头,不服气的哼道“这算什么,你们是猎户,在山里自然腿脚灵便,不过,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一旦出了山,我两下就弄倒你。” “呵呵,你说的也许有一定道理,可是,我为什么要出山呢?我就不能把刘备引进山里来吗?在这里,别说官军,就算刘关张进来,也未必能占得了便宜。”陈削满脸自信的笑道。 “换班,换班,黑娃,你别光瞎跑,记住,谁都不能跑直线。” “知道了削哥…”一个身材精瘦的猴脸汉子尴尬的咧嘴笑了笑,忙点头答应道。 高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也没人理他,就连陈削也觉得这家伙本来就不喜欢说话,但是,一旦高顺开口,绝对没人愿听?因为,他性子直,一旦开口,多半会很激烈很让人不爽的指出你的不是。 “光跑就行吗?就算官军被引进来,你们也困不住他们。”果然,休息的时候,高顺开口了。 “态度,态度,高顺,貌似你也希望官军被引进来是吧,哈哈哈…”陈削笑着盯着高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高顺顿时呛的无语,摇了摇头,略显恼怒的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我承认,这里的地形,加上你们都是常年在山中打猎的猎户,的确占据了别人无法比拟的先决条件,但是,毕竟战争不是儿戏,光能藏能跑,还是打不了胜仗。” “对,对,陈削,咱不能光跑啊,跑的再快,也没用啊。”武炎忙凑过来点头附和道。 陈削点了点头,“呵呵,好,接下来,就让你们看点有趣的东西,黑娃,大壮,进入实战,按咱们之前练的,各就各位,进入备战状态。” 第十九章,刘备上钩 “好咧,削哥,你就请好吧。”大伙纷纷笑着点头回应道。 “呵呵,我很好奇,为什么他们都心甘情愿喊你削哥?”武炎忍不住脱口问道。 高顺也抬头看向陈削,他绝不认为仅仅是陈削会教大伙唱歌玩躲迷藏的游戏大伙才会心甘情愿的喊他削哥。 一定有别的原因。 “呵呵,还是我来说吧,第一天训练,我们就在山里遇到一头猎豹,你猜怎么着,削哥愣是一个人,赤手空拳,玩死了那头猎豹,告诉你们,不是打死的,是活活遛狗一样,给玩死的。” “嘶…这是真的?”武炎高顺齐齐的瞪大了眼睛,全都吃了一惊。 猎豹的速度,堪称恐怖,陈削居然能将它遛狗一样给活活玩死,而且,是赤手空拳。 “呵呵…”陈削也没反驳,只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他不仅仅是个猎人,而且,还是个本领自认为不错的捕猎好手! 接下来,重新分组,可不仅仅分成两组,而是三组,一队追,一队跑,另外一队,则各自占据地形事先藏好,随时准备伏击。 “有点意思。”武炎见状,忙赞赏的点了点头,光捉迷藏,实在无趣,关键是伏击主动出手,这样武炎才喜欢。 没办法,武炎的性子,压根就不喜欢老老实实的呆着,进攻,杀人,这才是他乐意干的事。 “嗯?”静静的看了一会,高顺忽然睁大眼睛,轻轻的咦了一声,因为他发现,这绝不是单纯的伏击,每个人的跑位,都很有特点,看似乱跑瞎转,可,那些跑的人却恰好能把追赶的人引入伏击的地点。 “啊…”虽然是演习操练,可还是有不少兄弟反应不迭,不幸的中招了,有的落入陷坑,有的被钩锁缠住,有的被木箭射中,甚至还有几个被一张大网给从天落下罩在了里面。 “这是演习,否则的话,很快,这些人就全都变成冰凉彻骨的死尸了。”从树上下来的陈削,冲看的目瞪口呆的武炎和高顺解释道。 “厉害,厉害,陈削,你果然有一手。”武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称赞起来。 “除掉刘备,再夸我吧,我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死去的程帅和那些战死的弟兄。” 高顺,这一次,没有再开口,反倒低着头,心中禁不住一寒。 接下来,对陈削的训练,武炎再不抱怨,猎人们的伙食,也没人敢再有不满,因为,陈削说的对,他们训的好,练的棒,到时候还要跟官兵拼命,不吃好喝好,怎么能成? 对于所设的险阱,陈削还不满意,训练之余,将其余闲杂人等也给拉去埋设陷阱了,高顺依旧沉默不语,因为,他心里替官军担心,官军真要进了陈削的伏击圈,下场,绝对就跟被陈削弄死的那头猎豹一样,会被活活的玩死! “削哥,好消息,关张带兵出去了,只剩下刘备邹靖留守在涿郡。”足足一个多月,终于等到刘关张分开的时候,陈削兴奋的将拳头攥的紧紧的,狠狠的击打了一拳“很好,马上行动。” 陈削带人主动踏出深山,故意在平原露脸,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黄巾,一通烧杀劫掠之后,很快就惊动了刘备,得知这伙贼兵不过三五十人,刘备嘴角含笑,微微点了点头,赶忙去向邹靖讨令出战。 邹靖对刘备很器重,当即应允,刘备点了一百精卒策马持剑就出了城,然后直奔陈削等人出没的太行山北林山岭奔袭而去。 “擦擦…擦擦…”盘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陈削挽着袖子,一下又一下,用力的磨着钢刀,那刀刃都已经磨的极为闪亮锋利,可,他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你是一个好猎手,能力也不错,不过,我劝你…”眼瞅着陈削等人就要动手,高顺又忍不住劝了一句,他真不想陈削‘自甘堕落’。 “闭嘴,不喜欢呆在这,你可以回去。”马上就要搏命,陈削自然不喜欢高顺的说教。 “我走了,你死了怎么办?欠你的恩情,我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对陈削的怒喝,高顺没在意,陈削微微一愣,笑着问道“难道你要帮我,有你出手,刘备非死不可。” 这一点,陈削很自信,凭高顺能击杀几十名鲜卑强盗的身手,挑死刘备,简直易如反掌! “我不出手,除非,你要被人杀掉。”高顺的话,犹如一盆凉水狠狠的浇在陈削的心头,陈削刚刚激动雀跃的心情,顿时凉了半截。 “随便你,没有你,我一样能干掉大耳贼。”陈削哼了一声,不再理会高顺,依旧用力的磨着钢刀,黑娃和大壮等人则带人忙着埋设陷阱,陈削说了,对付官兵就当成是打猎,身为猎手,每个人都很擅长弄点陷阱什么的,加上陈削的提醒和补充,大家忙的格外的带劲。 这边陈削带队紧张的忙碌着,涿郡城里的金彪等人,则喝起了小酒提前庆贺了起来,狗蛋几番劝说,金彪都不听,馋了好几日,酒瘾犯了,想着事情也搞定了,好不容来一趟城里,怎么也得吃喝一顿才好。 都是寻常的百姓,平日里散漫惯了,别说他们,陈削也没怎么意识到这一点,谁能想到,酒足饭饱后的金彪等人,居然借着酒劲,把刘备的房子给烧了。 “来了,削哥,离此不到五里路了,足有百余人。”黑娃一路撒腿如飞的跑到陈削的近前,一脸兴奋的说道。 “腾…”的一下,陈削从地上一个鲤鱼挺身站了起来,背好弓箭拎着钢刀,冲武炎雷豹等人叮嘱一声,“都做好准备,一旦将官军引进伏击圈,你们负责给我守住外围,绝不能让一个官兵逃走。” “放心好了,你们打头阵,如果这点事再做不好,那我们岂不成了吃闲饭了。”武炎笑着点头道。 “好,这一次,无论如何,老子要亲手砍下大耳贼的狗头,出发!”咬牙用力的握紧钢刀,陈削虎目圆睁,健躯笔挺,略显瘦弱的身子,一瞬间,竟巍峨挺拔了许多。 高顺轻叹了一声,只好拎着铁枪跟了上去,不为别的,自己说过,要保住陈削的命,否则,欠他的人情什么时候还清啊。 高顺想的很简单,还了陈削的人情,自己就离开这里,只有投军报国,才是自己的抱负! :合同已经寄出,朋友们放心收藏! 第二十章,刘备进山 “将军,那伙贼人在那里!” 眼看追到了山脚下,不用兵卒提醒,刘备就发现了贼人的踪影,嗯?觉得有些奇怪,这伙贼人居然将黄巾蒙在脸上,而不是裹在额头上,人数跟禀报的一样,三五十人。 之所以将黄巾蒙在脸上,陈削存了私心,他怕被人认出来,万一自己日后离开黄巾队伍,官府通缉自己可怎么办?从一开始,压根他就没想要真心替黄巾卖命。 “上…”一见面就跑,很容易被人怀疑,就算打猎也是这样,至少得试探性的耍两把。 陈削当先一摆手,从背后拽出弓箭身子如猎豹一样,在高坡之上冲着官军飞奔了过去,居高临下,弯弓搭箭,离得近了,虚瞄了一下,抬手就是一箭,跑动中射箭,这种新奇的手法,让高顺又开了眼界。 “嗖…”冷箭脱弦,激射而出,陈削射出第一箭后,身子没有丝毫停留,依旧继续飞奔着将第二支箭矢准备好了。 “嗖嗖嗖…”虽不能说百发百中,百步之内,准头还是不错,官兵淬不及防,一连好几个纷纷中箭倒地,刘备此行没有带弓箭手,见对面多是持弓的射手,当机立断,拔出腰间的雌雄宝剑策马就冲了过去“杀啊,冲啊,铲除乱贼,肃靖安民。” 只有近身厮杀,弓箭手的优势才能尽数化解,这一点刘备很清楚,陈削连射十几箭之后,且战且退,看起来,不像是故意撤退,倒好像故意跟官军拉开距离保持有效的射程。 对方只有三五十人,刘备也不怕他们能耍出什么诡计来,连番跟贼兵交手,对这些泥腿子刘备再清楚不过,这些人,只知道一窝蜂的乱打乱闹,压根就不会想什么计策。 就算他们绞尽脑汁想破头皮,指望一群没见识的小民,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呢? 刘备带出来的兵,都经过严格的操练,这些人队列丝毫不乱,而且反应迅速,不少猎手跑的慢了很快就被官兵给追上了,顷刻之间,刀锋闪过,人头便被砍了下来。 “去你大爷的。”陈削将弓箭瞄向刘备,怒骂了一声,嗖的一声,带着满腔怒火的利箭,径直奔着刘备的面门激射了过去。 眼前寒光一闪,夺命的利箭快如疾风直奔自己要害而来,刘备微微吃了一惊,忙侧身勒马,随即,刘备便觉得耳边一阵阴冷的寒风裹了过去,射来的箭矢几乎擦着刘备的脸颊飞过,刘备脸色略显阴沉,策马直奔陈削杀来,马蹄如雷,快如旋风,陈削见势不妙,忙转身开溜。 刘备打马如飞,越追越近,陈削玩命的跑,可害苦了跟在后面的高顺,高顺出手也不是,不出手也不是,只能跟在陈削屁股后面跑,心里这个委屈啊,那么多鲜卑强盗,自己都没退缩一步,可今儿,哎…遇人不淑啊。 其实,刘备带来的百余名官兵,高顺要出手的话,至少能干掉一半,可他心里还想着日后投军报国,所以并不打算对官兵下手。 “狗贼,哪里逃。”刘备眼瞅着就追了上来,陈削冲高顺一摆手,“别管我,我没事。” 高顺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只好暂时闪到了一旁。 “受死吧。”追到近前,刘备往前一探身,劈手就是一剑,剑刃掠过,一道寒光随即夺射而出,半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利剑直奔陈削后背劈落,可,出手之后,刘备却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这个毛贼很狡猾,自己出手的刹那,他居然改变了方向。 刘备不信邪,再次出手,可是,陈削忽左忽右,身形来回快速的移动改变着,虽然没有跟刘备拉开距离,可陈削却快的让刘备眼花,想要挥剑劈中他,似乎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为什么当初面对鲜卑强盗,陈削的反应那么慢?干嘛不仗着机灵的身手逃掉。 第一,那时候的陈削饿的好几天没吃东西,半死不活,根本没多少气力,现在的他,有吃有喝,足足在山里训了这么久,这才恢复了原先的活力。第二,当初面对是可不是一个强盗。 就地一骨碌身,反手一甩手,陈削的手中顿时激射出一捧黄沙,幸好刘备反应及时,要不非得被迷住眼睛,刘备一愣神的功夫,陈削撒腿如飞,身子一阵风似的蹿了出去。 打仗,陈削没经历,可,跟虎豹豺狼生死搏斗,他却无数次从死亡线上捡回小命,陈削的逃命功夫,可一点也不一般。 指望两条腿单纯的跑,人跑的再快,也不是野兽的对手,这就需要动脑子了,之字形不过是最基本的常识罢了,常年在林中跟野兽搏斗厮杀,陈削的反应,早已变成了融为一体的本能。 官军只有刘备一人骑着马,陈削等人边退边跑,愣是一步步将刘备的人马给引到了山林中。 来到近前,刘备飞快的扫了一下周围的地势,略微犹豫了一下,不过,这些乱贼已经折了十几个,自己身边还有七八十个精卒,就算在山林中他们能占点便宜,刘备也不认为他们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何况,自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这里的地势,刘备并不觉得能奈何得了自己。 “追,一个都不要放过,全部给我杀掉。”很快,刘备就做出了决断,摆手吩咐一声,等众官兵率先追进山林,刘备才跟了上去。 进来之后,并没有任何异常,那些毛贼也没设什么埋伏,最多是借着大树或趴在地上偷放几个冷箭罢了。 刘备心中大定,再次催马追了上来,可是,越往里走,山路越难行,加上林草太过茂盛,刘备骑在马上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噗嗤…”就在刘备观察周围地形的时候,耳旁一股冷风袭来,要不是刘备躲的快,这一箭,至少能把他的招风耳能干掉一支,扭头见是那个狡猾的毛贼,刘备气的一咬牙,翻身下马,就追了上去。 “来追我啊,有本事就来啊,看老子不弄死你。”陈削边跑边放箭,嘴里骂骂咧咧的挑衅着,刘备再喜怒不形于色,也早已被撩拨的起了肝火,身子一躬身,刘备快步飞奔着追了上来。 第二十一章,怎么怕了? 足足在涿郡呆了一个多月,天天守着刘备的几间破草屋,金彪等人心里早就有了怒气,之前一直在暗中监视刘备,并没敢有别的举动,这次喝酒之后,金彪一想,反正刘备已经被削哥引了出去,不如,一把火烧掉刘备的狗窝。 金彪倒也不笨,几人商量一番,只留下一个腿脚快的趁乱纵火,何况刘关张都出城讨贼去了,就算起了火,城里的官兵也少的可怜并没有将它们困住。 天干物燥,风助火势,几间破草屋,触火既燃,就连刘备东南墙角边的那棵大桑树,下面也堆满了柴草给点着了。 噼里啪啦,火势烧的很旺,就算被人发觉,想要救火也根本来不及,刘备的三间草屋连同大桑树,全都被烧了个精光,尤其是这棵寄托刘备雄心壮志的的大桑树,对刘备别有一番深意,桑树都被烧着了,光秃秃的直冒黑烟,那树身火星飞窜烧的噼啪作响,是不是意味着刘备…也要跟这棵桑树一样,失去一切希望和生机。 金彪等人自认为干的漂亮,几人刚逃出去没多久,校尉邹靖就领人追了出来,虽然邹靖杀敌的本领一般,可是追几个毛贼,还是绰绰有余的,金彪等人,压根就没意识到这一点,他们不过是寻常的百姓,哪有那么多的警惕性。 ………… “上…”几个官兵刚从身前跑过,一处隐秘的石洞中突然窜出两个魁壮的猎手,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剥皮刀,背后背着弓箭,两人悄悄的跟在官兵后面追了上去。 而,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了,有的从草丛里露出头来,有的在大树上瞪大晶亮的双眼,有的从苍松翠柏的树身后闪出身影,有的从巨石后握紧了弓弦…一场属于猎人的狩猎游戏,悄然拉开了帷幕。 陈削去引刘备的时候,带去的人只有三五十人,可,这片北林山岭之中,却提前隐藏了很多人,其中,不但有七八十名猎手,还有正在迂回从后面包抄的武炎雷豹等人。 刘备追在陈削的身后,其余官兵则各自散开追杀那些逃进林中的毛贼,可是,这些毛贼越往里跑,越狡猾,每个人都身手机敏,看似东跑西窜,却总能仗着地势躲开官兵的追杀,而且,陈削等人的身后,一个又一个提前藏身的猎手露出了身影。 “嗷嗷…”陈削一路飞奔,一阵风似的飞身冲到两棵山槐前突然大叫了两声,然后脚步不停,陈削狂奔了过去,可是刘备刚追到近前,“嗖…”的一声,地上突然弹射飞起一条手臂粗的藤蔓,两旁树后各有一人,同时用力拉紧藤条,刘备一心追赶陈削,根本没有防备会有埋伏,一时不慎,登时被绊了个正着。 身子飞着摔在了地上,没等起身,山槐的树上突然两支夺命的冷箭嗖嗖的激射了过来。 刘备大吃一惊,不顾狼狈的就地一个懒驴打滚身子快速的滚到一边,然后单手撑地,弹身跃起,两声咒骂随即传来,“他娘的,居然没射中这狗贼,要是狗熊山猪,早让它见血了。” “喂,看这里…”就在刘备愣神的刹那,正前方再次传来了挑衅的声音,刘备刚转过身来,正好看到几十步开外陈削已经拉紧弓弦瞄准了他。 而藏在树身后的两个猎手则各自散开很快跑没影了,这都是陈削的叮嘱,要把官军当成猎物,一旦不能得手,立马散开,绝不蛮干,进了这片丛林,陈削玩人的法子有的是,没必要造成无畏的伤亡。 打猎,哪有跟猎物贴身缠斗的? 嗖…一箭射来,刘备虽然反应足够快,可陈削却准备的太充足了,因为,任何一个小小的陷阱,他都试验过很多次。 噗嗤…一箭正中刘备的右肋,疼的刘备闷哼一声,咬牙再次追了上来,刘备的速度,仍然快过陈削,身手也强过陈削,可陈削的长出,也是刘备比不了的。 跑着跑着,眼看就要被追上,陈削飞身跃起双手猛的在一棵大树上一撑,身子顺势一个后翻,擦着刘备的身子,竟然绕到了刘备的身后,“来啊,追我啊。” 大笑一声,陈削再次向远处跑去,身形左拐右转,眼看就要被刘备抓住,故意在树多的地方转圈的跟刘备绕起圈来,陈削身手机敏,脚步移动飞快,转了几圈,身子突然横向侧身向一旁又窜了出去,无论在任何地方,他都不会停留太久,总是能快速的改变方向跟刘备拉开距离。 跑着跑着,突然一个急转,陈削再次变向,可是刘备刚追上来,本想学着陈削也来个急转,可是,噗通…脚下猛然一空,身子随即往下落了下去,“是陷坑”刘备吃了一惊,忙伸手扒住两旁跃了出来。 因为常年织席贩履,经常上山割草砍柴,刘备的身手,也很不简单,反应也足够机敏。 “嘿嘿,有点意思。” 随即,陈削打了声响指,刘备没等离开,头顶上突然一张大号的渔网罩了下来,刘备并没有抬头,见一股黑影倒影在地上,忙就地侧身闪身躲了过去。 “狡猾的毛贼…”刘备心里已经起了警惕,有心退出丛林,陈削却停住脚步开口了“怎么?要跑?怕了?” “可恶,你给我纳命来。”刘备刚要改变主意,被陈削一讥,再次提剑追了上来。 从一开始到现在,陈削已经多次做出这样的表现了,第一次,见面没有立马就跑,先主动挑衅;第二次,进山之后,没有启用任何的埋伏,也没有让藏身的同伴出来;第三次,当刘备想要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时,陈削总是能适时的放箭扰乱刘备的思绪并且一次次激他上钩。 这一次,刘备把陈削追到了一处悬崖边,刘备伸手拔掉身上的竹箭,不屑的笑道“跑啊,再跑啊。” “啊…”陈削脚步不停,大喊一声,直接纵身跳了下去。 “嗯?…”刘备觉得纳闷,难不成这毛贼自知无路可逃,要跳崖寻死? 刘备怀着疑虑追到悬崖边,刚探头往下眺望,下面一连飞射出十几道钩锁,与此同时,对面的悬崖边,以及刘备的身后,突然窜出了十几个持弓搭箭的猎手。 第二十二章,刘备自割头皮 关张二人刚刚讨贼凯旋归城,得知刘备的房子被人烧毁,两人顿时气的暴跳如雷,张飞怒瞪环眼,铁拳攥的蹦蹦直响,近乎咆哮的喝道“是何人所为?老子非撕了他们的皮不可?” “回三将军,是一群毛贼所为,邹校尉已经领兵追了出去。”有兵卒忙回道。 “真是岂有此理,邹校尉去了何处?”关羽阴沉着脸冷声喝问道。 “北地密林。”张飞暴怒,还不算吓人,可是关羽一双凤目瞪大,却让人不寒而栗,那兵卒只看了一眼,就吓的冷汗直流,赶忙回禀。 “嗯?北地密林,莫不是我家兄长去讨贼的所在?”关羽熟读兵法,略一思忖,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刘备去北地密林讨贼?这伙贼人又逃进了北地密林?难不成,这是同一伙贼人?“不好…翼德,速速领兵随我赶往北地密林。” 关羽猛的惊呼一声,顾不得多说,当先策马直奔北地密林冲去,马蹄狂奔,长髯飘摆,鹦哥绿的征袍,更是随风狂舞,关羽担心刘备的安危,提刀策马,一路飞驰,马儿如风,四蹄狂奔,卷起一路黄沙,关羽的心,却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兄弟三人,情深似海,一向形影不离,想不到,才刚分开不到半日,就发生了如此恶事。 “二哥,等等我。”张飞急忙喊了一声,一摆手,“都随我来,驾。”张飞手中马鞭狠狠的抽在马儿的脊背上,忙冲关羽追了过去。 刚刚回城没等喘口气,这几百官兵只好跟着张飞关羽再次杀出涿郡。 如果仅仅三五十个毛贼,关张绝对不会如此在意,凭大哥刘备的身手,寻常的毛贼,根本不是对手,可金彪带人突然纵火,让关羽不由得将两件事联系到了一块。 如果仅仅是三五十人,为何这伙纵火的贼人也躲到了北地密林? 关羽哪里知道,陈削的身边,可不是仅仅三五十人,而是足有千余人,不过,能打仗的却连一半都不到,毕竟里面还有妇孺老幼。 刘备被陈削引开,身后的这些官兵,可就遭了殃,林中处处是陷阱,让人防不胜防,避无可避,有的跑着跑着,突遭暗箭;有的突然脚下一空,掉进了陷坑中;有的莫名其妙被罩在网里,有的愣是被捕猎的兽夹夹断了脚腕疼的在地上翻滚…七八十个官兵,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又一个突然丢掉性命,这片密林,终于张开獠牙,露出了让人胆寒恐惧的狰狞嘴脸。 “来,追我啊…”黑娃引着两个官兵,兴奋的欢叫着在前面东跑西窜,两个官兵紧追不舍,路过一个兽夹,黑娃纵身一跳,轻松的躲了过去,身后的官兵淬不及防,其中一个登时惨叫着翻滚在了地上。、 “救我,快救我。”疼的那人忙冲身边的同伴大声求救。 “这…”他的同伴刚想弯腰去救,噗噗噗,背后骤然一连射来三箭,全都扎在了那官兵的屁股上,官兵嗷呜一声,也滚在了地上。 “速战速决,一个活口不留。” 黑娃吹了声口哨,再次冲其余的官兵冲了过去,不多时,树林中窜出几个持弓的猎手还有几个手持渔叉的渔夫,来到近前,众人嘿笑着,高高举起渔叉,噗嗤噗嗤…在两名官兵无助绝望的惨叫声中,非常干脆的将两人攮了个血肉模糊。 “嗖…”一个官兵刚从树下走过,突然头顶上飞来一块石子,砸的他哎呀一声,刚刚抬起头来,一左一右两个大树上猛的跳下两人,这两人手里都兜着渔网,另外一只手则抓着一条粗绳,两人如矫健的猿猴一样,轻松落地,然后彼此一转圈,这官兵顿时被兜了个结结实实。 “才抓到一个,真有点浪费这么好的渔网。” 大壮不满的嘟囔了两句,从腰间掏出剥皮刀,一脸嘿笑着走到那官兵近前,猛的咧嘴狞笑一声,手起刀落,那官兵一条手臂顿时飞了出去。 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少,林中的气氛越发的诡异,这些藏身在暗处的猎人杀完人再次藏起来,身形鬼魅,行踪难觅,剩下的官兵全都吓坏了,索性吓的全都往回跑,可是,被引到深处的他们,就算想回去,也很难辨清方向,何况,雷豹武炎等人早就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七八十个官兵,一个又一个,好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人越来越少,阴风阵阵,怪响连连,官兵们全都吓破了胆,可即便这样,他们的命运依旧无法改变,路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突然林中飞射出一根又一根削的尖尖的竹枪,不少人当即被生生的插在了地上,锋利的竹枪,带着夺命的锐啸,穿透力极强,有的被洞穿喉咙,有的被射穿心脏,哪怕屁股中招,也让人够喝一壶的。 陈削等人,在这片密林中足足训练了一个多月,这里的一草一木,他们都了如指掌,哪里适合设置枷锁?哪里适合偷放冷箭?哪里适合布置渔网?…早就摸透了。 可以说陈削做了很多,也可以说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让大家将往日里如何捕猎的手法淋漓尽致的施展了出来。 突然从悬崖下面飞射出十几道钩锁,刘备刚看清陈削的影子,来不及多想,急忙后撤躲闪,可是,这些夺命的钩爪,实在太出人意料了,刘备反应足够迅猛,可头上身上还是中了几下。 “啊…”一个钩爪愣是扯住了刘备的发髻,对方一用力,拽的刘备头皮都疼的厉害,两肩之上也被铁钩抓住了,刘备刚要伸手去拽,可是,余光却瞥见身前身后全是冷森森的弓箭,正齐刷刷的瞄准他。 来不及多想,刘备咬牙挥剑,一剑砍在了自己头顶处,顺势耸肩一抖身,快速甩掉肩头上的钩爪,然后就地侧身滚了出去。 也就是刘备,反应足够机智果断,任何一个动作稍慢半拍,刘备当场就得丧命,可是,就算躲了出去,让过了那些射来的弓箭,且不说刘备的两肩鲜血直流,他的满头黑发,几乎被自己削去了大半,就连头皮,都滋滋的冒出了鲜血。 一向注重礼仪和风度的刘备,为了活命,居然将头上的发髻连同一头黑发,全都割了下来,而且,还伤到了头皮。 第二十三章,一百零八个 “蹭蹭蹭…”双手抓着吊在悬崖边的树藤陈削飞快的爬上了悬崖,淡淡的扫了一眼狼狈不不堪鲜血直流的刘备,笑着拍手鼓起掌来“啪啪啪…瞧瞧,这机敏的身手,这果断的反应,大家都学着点,懂吗?人家这是拿命在给我们传授经验,鼓掌…” “好,干的漂亮。”众人哄笑着还真的鼓掌叫起好来。 只不过,这些哄笑喝彩声,听在刘备的耳朵里,却格外的刺耳。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刘备心里真的怕了,现在他的心里,后悔不迭,自己一步一步被引进了这片树林,往日这里没有任何的陷阱和埋伏,显然,这一切,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一旁的高顺,跟在后面,倒没有累坏,只不过,着实委屈的想哭,陈削引着刘备遛狗一样东跑西窜,高顺心里不放心一直在远处跟着,陈削在山林中,比狐狸还要狡猾,比豺狼还要狠毒,比猎豹还要机敏,一直跟在后面的高顺,可想而知,也被折磨的很惨。 不过,谁让他是自愿的呢,这处悬崖,高顺也没想到陈削会在此处设伏,而且,陈削居然不怕死的敢跳崖,要知道,虽说下面有不少爬藤,可一旦脱了手掉下去,非得粉身碎骨不可。 在战场上,陈削不是脚底抹油,就是装死耍滑,高顺一直以为他胆小怕死,现在,高顺的心里,却大吃一惊。 一个整日在山里跟虎狼野兽搏斗的猎人,会胆小怕死吗? 陈削不但能赤手空拳击杀猎豹,面对万丈悬崖依然敢玩命去赌,换了别人,宁肯绕道,也不会去跳崖的,可陈削不在乎,他对自己的身手,超乎寻常的自信,当然,这种身手并不是像那些虎将豪杰一样杀敌的本领,而是山野中磨练出来的本能! “呵呵,这会应该是真的怕了吧?”见刘备没了刚刚指挥若定奋勇冲锋的气势,就连那双明亮照人的眼睛也不住的四下扫视有了惧色,陈削不屑的冷笑起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怎么?不知道我们是谁吗?”陈削朗声笑道。 刘备见四周全都有人把守,自己肩头受伤肋下中箭头皮也血流不止,刘备真的怕了。 不过,他还想试一试,在刘备看来,最危险的杀招自己已经躲过了,抬头望向陈削,刘备忍不住问道“你又是何人?” “呵呵,等你快要死的时候,我会好心告诉你的。”说着,陈削冲周围一摆手,众人会意,全都持箭提高了警惕,防止刘备逃走。 陈削紧了紧衣袍,将背后的弓箭丢在地上,弯腰一探身,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刘备,突然,说了一句“我要开始了。” 刘备愣了一下,不过,本能的还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嗖…”陈削双腿骤然发力,一下窜出两三米,落地之后,双脚连续变换,眼瞅着如疾风般冲到了刘备的近前,手里的钢刀挽起一个刀花直奔刘备脑袋劈落,刘备一侧身,一击落空,陈削已经窜了出去。 “哼…”刘备不屑的冷哼一声,不理会陈削,转身往外就冲,可是,没走出两步,陈削再次杀了过来。 刘备再次挥剑击退陈削,可是脚下一移动,噗通一声,右脚突然一脚踩空掉了下去,陈削飞身扑了过来,身子几乎擦着刘备的身子冲了过去,同样的,手中的钢刀也快速的划过了刘备的左肋。 刘备忙跳起身来,低头一看,果不其然,脚下有个陷坑,这里竟然还有陷阱? 接下来,刘备的猜测果然应验了,就在这百步方圆的空旷地带,脚下处处透着玄机,稍有不慎,就会遭了暗算,陈削对脚下的陷阱烂熟于心,每次都能巧妙的躲过,可是刘备却是个一无所知的嫩雏,本想仔细观察一番,可陈削缠在他身边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察看,脚步一乱,一步踏错,嘎嘣…一个兽夹突然蹦的一声夹住了刘备的脚面,疼的刘备嗷的一声,原地蹦了起来。 陈削吹着口哨,再次如幽灵一样绕了过来,刘备赶紧挥剑刺向陈削,陈削斜向一侧身,再次躲了过去。 刘备忙忍着巨痛弯腰拔掉脚上的兽夹,瞅着那兽夹上狰狞吓人的锯齿,刘备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这里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玩意,可刘备根本就没时间,稍微一分心,陈削就会给他一刀。 “这里究竟有多少兽夹?”高顺见陈削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脚下,忍不住好奇的冲旁边一个猎手问道。 “一百零八个。” “啊…”高顺还没等惊叫出声,刘备却忍不住喊了一声,额头上的冷汗混杂着头皮上流下的鲜血弄的脸上跟鬼画符一样,陈削再次冲到近前,右脚在刘备脚下轻轻一勾,刘备身形不稳,一个踉跄一连退出好几步。 “蹦蹦蹦…”地上一连弹出三个兽夹,幸好刘备及时躲过,可是,刚停住脚步,第四个兽夹却夹住了刘备的右脚。 刘备一声惨叫,身子当即倒在了地上,陈削窜到近前,劈手就是一刀,刀芒闪过一道血箭随即飙射而出,近乎疯癫的刘备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双剑,陈削也不恋战,忙快步冲了过去,高顺看的明白,落地之后,陈削的双脚,连续快速的横向移动,就算没人追他,他也这样做,看来,他对脚下的兽夹,早已全都记在了心里。 “削哥,动手不?”外围的猎手见刘备滚在了地上,有心帮一把,陈削摆了摆手,自信而又固执的回道“这是属于我自己的狩猎游戏,谁都不要插手,我说过,要亲手砍下大耳贼的狗头。” “够了?”高顺忍不住插了一句,他知道,再耗下去,刘备非死不可,自始至终,刘备虽然身手高强,可面对陈削,却毫无还手之力。 “做人要守信。”舔了舔刀尖上的鲜血,冲高顺哼了一声,陈削再次移形换步冲向刘备。 陈削说过,为了程帅和死去的兄弟,要摘下刘备的人头,高顺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根本劝阻不了他。 刘备忍着剧痛挡开陈削,赶紧把脚上的兽夹咬牙摘掉,十指连心,疼的刘备几乎咬碎了钢牙,眼泪都流了出来,刚刚从地上站起,右脚一落地,钻心的疼,刘备心里在滴血,他不敢胡乱的移动脚步,生怕再次中招,山风吹过,地上杂草乱飞枯叶狂舞,可刘备却不知道,究竟哪里还有兽夹?这么屁大的地方,陈削足足埋了一百零八个兽夹,实在太狠了! 第二十四章,那你试试 “怎么样?厉害不?老子早就瞧刘备不顺眼了,干脆一把火把他老窝烧掉,真是解气啊。”回到营地,听说已经困住了刘备等人,金彪兴高采烈的跟众人吹嘘了起来。瞧那神气样,就好像他把刘备也烧死了一样。 “牛,真解恨啊,反正刘备再也回不去了,那破房子早就该烧了。”有人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谁让你烧的?哼,削哥压根就没下这命令,都怪你,非要嚷着喝酒,要是坏了削哥的计划,我非杀了你不可。”唯独狗蛋晃着手里的小手斧恨的咬牙切齿。 金彪毫不在意,摆了摆手,“走,去给刘备送个行,顺便告诉他,纸钱就不用烧了,那么大的房子,可比烧纸风光多了。” 金彪等人刚离开营地赶往伏击的密林,嗖嗖嗖,一个高大彪悍的绿袍大汉健步如飞,倒提着青龙刀飞奔而来,正在嘻嘻哈哈的人群,没有丝毫的警惕,直到关羽杀到近前,大家才意识到危险。 青龙狂舞,血雨四溅,关羽面色阴沉,目露寒光,手起刀落,砍瓜切菜一般,一连劈倒十几个,惊慌失措的义军顿时往雷豹武炎等人伏击的地方拼命的逃去,因为只有那些青壮才能保住他们的性命,这是众人本能的反应,关羽就这样,故意打草惊蛇跟在后面杀了过去,而随后赶来的张飞,不费吹灰之力跟着路上的血迹也寻了过去。 “救命啊,官兵来了。” 没等跑到近前,不少人就慌乱不迭的喊叫起来,把守在外围的雷豹武炎等人吓了一跳,猛的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快步奔来的关羽身上,众人全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青龙刀冷冷的划过地面,爆射出耀眼夺目的道道火光,关羽凤目圆睁,眼神冷的吓人,那张枣红色的脸膛,如嗜血的魔兽一样,杀气盈面,怒火高涨,关羽越跑越快,双腿飞奔,征袍随风狂舞,没等冲到近前,猛的一纵身,双手挥刀,直奔雷豹头顶劈来,雷豹都吓傻了,关羽那强悍无敌的神威,冷的让人窒息的杀气,一瞬间,雷豹就好像被点了定身咒一样,半点都动弹不得。 “噗…嗤。”刀芒电闪,裹着狂风当空劈落,雷豹连惨叫声都没喊出,当即被关羽劈为了两半。 分为两半的尸体,缓缓倒地,关羽脚步不停,直奔旁边的武炎等人杀了过去。 随后张飞也率军杀到,二人如下山猛虎一样,带着众官兵大开杀戒,武炎等人拼命抵挡死伤惨重,奈何根本挡不住几乎要发狂了关张等人,众人且战且退,不住的向密林深处退去,可是,因为之前的陷阱多数已经启动,关张两人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阻挡。 关张二将一路强势横扫,掀起漫天腥风血雨,直奔陈削等人伏击刘备的悬崖冲了过去。 …………… 就算刘备呆在原地不动,陈削也会逼他移动,身子围绕在刘备的周身左右,闪转腾挪,不时的挥刀出手,刘备浑身是血,连中数刀,身上也被夹了好几个兽夹,再次被陈削踹倒在地,蹦蹦蹦,左右肋下,再次多了三个兽夹,刘备状若疯癫,气喘如牛,疼的嗷嗷直叫,连喊声都带了哭腔。 “住手。”陈削刚要挥刀再次杀来,刘备咬牙用力的举起了右手。 “怎么?还是怕死?”钢刀环抱在胸前,陈削不屑的哼道。 “我认输,只要你肯饶我一命,我刘备发誓,此生绝不与黄巾兄弟为敌!” 刘备哽咽着哭喊道,他真的不甘心,乱世刚刚到来,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摆在眼前,自己怎么能稀里糊涂死在一个毛贼的手里? “杀了他,杀了他…”刘备认输,周围的义军可不买账,纷纷振臂大喊起来。 “认输,我还头一回听说,我想战场上应该不兴这一套吧,你在耍我不成?”说着,陈削脚尖一拧,当即旋起一撮黄土踢向刘备,趁刘备慌乱之际,陈削一个鱼跃,再次一刀劈中刘备的后背。 “不要,不要杀我,噗通,我投降!” 看来光认输不与黄巾为敌这毛贼根本不会放过自己,刘备心一横,不顾身上的巨痛,噗通,爬起来给陈削跪下了。 “削哥威武,削哥威武!”这一幕正巧被刚刚跑来的金彪等人瞧了个正着,金彪忙举手称赞起来。 陈削对刘备虽然知道,可也所知不详,倒是知道这家伙身为大汉皇叔后来还打下了荆州和西川当了皇帝。 见陈削依旧无动于衷,刘备当即就要磕头,就在这时,突然一旁的高顺眉头一挑,惊叫一声,“不好,有官兵杀来了。” 刘备赶忙将要磕下去的头给硬生生的收住了。 众人扭头望向远处,脸色全都绿了,武炎等人连滚带爬浑身是血,身后关张带领数百官兵正汹汹杀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关张怎么来了?”陈削微微愣了一下,倒是高顺第一时间将目光看向了金彪。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引来的…”金彪吓的忙摇头解释,刘备却突然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放了我,我保你们活命。” 二弟三弟来了,刘备心情非常激动,他自以为得救了,当然,也不想让关张两人看到自己给人下跪的丑态。 当日三人相识的时候,当自己说出自己是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关羽张飞看向自己的目光,刘备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那一日,刘备才明白,自己往日太傻太笨了…汉室宗亲,天下没有人不敬重?可惜之前织席贩履的时候,要是利用一下这个名头,生意岂不更好?以前,他把这句话藏在心里,而那日以后,刘备便整日挂在了嘴边,他相信,总有一天,这句话会刻进所有人的心里! 如果,被两位兄弟看到堂堂皇叔给一个毛贼下跪,刘备想死的心都有了。 “噗嗤…”哪知陈削劈手一刀,狠辣无情的砍在刘备的胸口,厉声咬牙喝道“给我跪下!” “你他娘的敢耍我?”刘备疼的刚倒在地上,陈削反手一刀,用刀面狠狠的抽在刘备的脸颊上。 “住手…” 嗡的一声,关羽一声怒吼,犹如半空打了记霹雷,张飞也是咬牙切齿,一连挑飞十几个义军追到武炎身后,拎小鸡一样将武炎单手举了起来,“再不住手,我杀光你们所有人。” 说着,张飞单手用力,咔咔…掐的武炎眼珠子都要冒了出来,陈削手腕一翻,“那你就试试。”刀芒闪过,又是一阵血雨飞溅而出,鲜血溅在陈削的脸上,更显狰狞,陈削两眼喷火,怒瞪着张飞,地上的刘备,疼的又是嗷的一阵惨叫。 第二十五章,惊人一幕 “住手…!”刘备浑身是血,半边脸都被抽烂了,关羽张飞疼的心如刀绞,忙齐齐的高喊起来。 “把人给我放了。”陈削厉声暴喝。 张飞气鼓鼓的怒瞪着陈削,眼神要是杀人的话,那双怒火燃烧的环眼,早把陈削给活活烧死了。 “三弟。”关羽也回头冲张飞喝了一声。 “哼…”张飞无奈,只好将半死不活的武炎丢在地上。 “放了我家兄长。”关羽扭头看向陈削,虽然心头火冒千丈,还是暂时将怒火压了下去。 “放人?当我傻不成?你二人本领高强,又带来这么多官兵,一旦放人,我们还有命在吗?”陈削略带自嘲的笑道。 “关某,还不屑与人说谎,只要你肯放人,我保你们安然无恙,否则的话,哼…要你们所有人陪葬,我说到做到。” 关羽说着,手中青龙刀陡然高高举过半空,那森冷的刀刃,透着诡异的杀气,沾满鲜血的刀头,鲜血仍在不住的滴落着,任何人只看一眼,就吓的浑身胆寒,魂飞魄散,没人敢怀疑关羽这番话的份量。 “哼,耍些卑鄙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跟你家三爷比划比划,我一只手,就能挑死你们所有人。”张飞不服气的冷哼了一声。 “哈哈,说的很好,我们只不过是一群泥腿子,论本事,的确比不过你们,可你说这话,不觉得丢人吗?我们都是穷苦百姓,这里有猎人,有泥瓦匠,有木匠铁匠,有砍柴烧水的妇孺,你们觉得,是不是应该我们跟你们单打独斗赢了才算好汉?张飞,赢了这些泥匠铁匠樵夫妇孺,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亏你说的出口,我们本来就不是英雄好汉,论杀敌斩将的本事,你在行,这一点,我承认,可你也不能把人给看扁了,告诉你,老子是个猎人,打猎设陷阱,玩埋伏,偷施冷箭,这是猎人狩猎的拿手本事,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谁开口说过打猎耍手段算是卑鄙无耻的,哼,真是可笑。” “你…可我兄长不是猎物。”张飞差点气的吐血,当即摇头反驳。 “可我是猎人,我只会打猎,我的敌人,同样的,不论是什么,都是我的猎物。” 张飞关羽被呛的无法反驳,细一想,这人说的也对,猎人不玩手段,怎么捕到猎物?人家就擅长干这个,难道非要傻乎乎的跟自己面对面的厮杀吗? 可关键刘备不是猎物啊? 的确,在关张等人眼里,刘备自然不是猎物,可在陈削眼里,却没有丝毫的例外,就连之前逃难的时候抢夺别人手里的食物,陈削也本能的将那些人当做自己的猎物。 几人说话的时候,刘备失血过多,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眼瞅着气息奄奄,已经半死不活。 “究竟怎么样才能放了我家兄长?”关羽急的迈步就往前走,他心里万分担心刘备的伤势。 武炎等人全都将目光齐刷刷的望向陈削,因为陈削的一举一动,将决定众人的生死,一旦谈崩,所有人都要遭受关张两人的疯狂报复。 “你大哥已经投降了我们,你二人应该明白怎么做了吧?” 现在的陈削,连什长伍长都不是,却俨然众人的头目,没人敢吭声,却都把希望寄托在了陈削的身上。 “你胡说,我家兄长乃是汉室宗亲,靖王之后,岂能与贼为伍,快放了他,否则,让尔等死无全尸。”张飞摇头怒喝道。 “刘备,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滴血的钢刀再次架在了刘备的喉咙上,虽然气息微弱,伤势严重,可刘备咬牙怒瞪了陈削一眼,他没想到,被二弟三弟带人包围,这毛贼居然还有恃无恐,陈削的手段,刘备彻底的领教了,这家伙,难怪老说自己是个猎手,他比那些豺狼虎豹可凶狠多了。 “是,是我说的。” “大哥…”关羽张飞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两人全都愣怔住了,刘备无奈的轻叹一声,不敢再看两人,缓缓的闭上眼睛,一抹不甘的清泪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一切,只为了活着,只有活着,自己才能有机会报今日之辱,才有机会实现自己的野心抱负! “呵呵,动手吧,要想让刘备活命,就得听我的,先给我杀光这些可恶的官兵。 说完,陈削大刀金马的骑坐了刘备的身上,至于刘备归降黄巾,鬼才信,无论他投降不投降,只要他的命在自己手里,除非关张不理会刘备的死活,陈削在赌,因为刘关张刚刚桃园结义,他也不知道,这两人究竟能不能为了义气对官兵痛下杀手。 “你…好手段。”关羽钢牙咬的蹦蹦直响,握刀的手臂,青筋暴立,血管蹦紧,恨不能立马将陈削给剁成肉酱。 可,刘备危在旦夕,桃园情义又不住的在脑海激荡,关羽猛的仰天狂吼一声,声音嘶哑,近乎疯狂,连高顺都为之侧目,心生不忍,陈削,做的实在太毒了,可能怪陈削吗?这里所有人的性命,全都抗在陈削一个人的肩上,放了刘备,大伙还有命在吗? 无论是狐狸,还是野狼,一个比一个狡猾,陈削既然把他们当成猎物对待,自然不信他们会放过自己的鬼话。 关羽一声咆哮,震天动地,连林中的鸟兽,都吓的四处飞奔,转过身来,关羽手腕一紧,青龙刀陡然斜肩横扫,身旁离得近的三个官兵淬不及防,全都齐腰被关羽劈为两半,关羽终于出手了。 同样的,张飞也没有犹豫,接下来的一幕,所有人全都震惊了。 高顺最为惊讶,足足愣了许久,直到确信这一幕是的的确确发生在眼前,高顺才肯相信,这世间,竟有如此重情重义之人。 “关将军,三将军,你们…” 刚刚还并肩作战的这些军卒,全都慌了手脚,任凭如何喊叫,都无济于事,关羽张飞两人面无表情,好像被控制了魂魄的杀手一样,可,他们强横无敌的战斗力,即便官兵有三百多人,依旧毫无悬念,刀芒闪过,人头滚落,枪影掠过,血雨飞溅,关张两人,毅然决然的痛下杀手,官兵死伤甚是凄惨。 就算吓的狼狈逃窜,依然难以逃脱两人的无情追杀! 第二十六章,关羽造反 “陈削,你太厉害了,我武炎服你。”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陈削身边,武炎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就是,陈削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削哥威武,削哥…”金彪刚喊了一半,见陈削气哼哼的瞪向自己,顿时吓的乖乖的把嘴闭上了。 看来暂时是杀不了大耳贼了,陈削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算杀掉这些官兵,只要有关张在,杀了刘备,自己依然难以活命,就算自己侥幸能逃走,难道要连累武炎等人? “我投降,不要杀我。”不少官兵被关张两人给杀的彻底吓破了胆,跑也跑不过,打也打不过,只能跪地乞降,关羽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向陈削,毕竟,做主的是陈削。 关张两人,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憋屈过,见陈削点头,关羽只好饶过那人继续向前冲去。 见投降可以活命,不少人纷纷丢掉兵刃跪地大喊投降,战斗很快结束,三百多官兵,除了五十多个投降的,其余的全部被杀,一个逃走的都没有。 “放了我大哥。”染血归来的关羽,气势更加恐怖,俨然从地狱走来的魔兽一样,可陈削,还是摇头拒绝了。 “我只说过不杀他,眼下你大哥伤的很重,急需救治,离此不远,就是涿郡,二位,辛苦一下吧,拿下涿郡,方可救好刘备!” “呸…”就连高顺都忍不住偷偷冲地上吐了一口痰,实在太无耻了。 不过,高顺也明白,陈削这是忌惮关张两人的本领,的确,就连高顺,见识到两人的武勇,也禁不住心生敬服,他自问不是两人的对手。 “二哥,这,夺取涿郡,咱们可就真的成了反贼了?”张飞突然插了一句,关羽瞪了张飞一眼,“从杀官兵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没得选择了,先救大哥要紧。” 匆匆将战场打扫一番,陈削挑选几十个精装的猎手扮作官军的模样。 “给我看好他,出了事,唯你们是问。”将刘备交给金彪狗蛋等人,众人浩浩荡荡杀往了涿郡,乍一看,就好像关羽张飞打了胜仗押了不少黄巾乱贼凯旋归城一样。 “你真是太疯狂了。”高顺跟在陈削的身旁,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更喜欢原来那个动不动就装死开溜的陈削,可是现在,几百官兵,他愣是逼关张亲手杀掉,而且,还要夺取涿郡。 “你觉得,我希望这样?他娘的,本来老子想干掉刘备脚底抹油离开黄巾队伍,可…谁能想到,会弄成这个样子。” 陈削心里也委屈的要命,这跟自己想的绝对不一样,关张悍勇难敌,刘备不但不能放,还不能死,陈削扭头看了一眼金彪,如果真要找罪魁祸首的话,自己被金彪坑惨了。 以前想杀完刘备,带着金彪等人偷偷溜走,现在,却无法脱身了。 关张两人心里苦,堂堂响当当的好汉被陈削所要挟,可陈削,何尝不是被他俩所要挟呢? 这两人杀人跟切菜一样,陈削心里也害怕,就这样,彼此稀里糊涂就绑在了一起。 宝宝委屈,可宝宝不说,可陈削,却是宝宝委屈,宝宝说不出口。 眼下最紧要的,先把刘备救活,否则,关张绝对不会饶了自己。 “他娘的,本想杀人,现在却反倒要救人,真他娘的倒霉。”瞥了一眼被抬着的刘备,陈削心里一阵咒骂。 张飞脾气暴烈,瞧见陈削,忍不住勒马冲了过来,来到近前,直接将枪亮了出来,怒瞪着环眼咬牙道“早晚我非挑死你不可。” “有胆,你现在就杀了我?”陈削腾的一下,心火也撞了上来。 “三弟,住手,不可鲁莽。”关羽远远的呵斥了一声,张飞恨恨的将枪收了回去。 “要不要我贴身保护你?”高顺冷冷的笑道,陈削知道他在讥讽自己。 讥笑自己拿刘备威胁关张,否则的话,一个张飞,就足以让陈削屁滚尿流。 “哼…”陈削无语反驳,只是不爽的哼了一声,心里却在想,看来,必须多找一些帮手才行。 一行人,来到涿郡,守城的兵卒没有丝毫的怀疑,直接开城放行,进城之后,关羽唤过一个兵卒问道“邹校尉回来了吗?” “正在太守府呢。”那人忙恭恭敬敬的回道,可是,话音刚落,却发现关羽已经高高的举起了大刀。 关张突然出手,加上之前那些投降的官兵还有夹杂在队伍里面的武炎等人,众人合力,守城兵卒顷刻之间,躲避不及,全都毙命倒地,关羽一路带人杀向太守府,陈削却命人紧闭了城门。 关张带人清缴城内的官兵,陈削则带着刘备忙去找郎中救治,对陈削来说,自己的小命可全都寄托在刘备的身上。 “大人,大事不好,关羽造反了。” 一个兵卒慌慌张张拼命的逃进太守府,可把邹靖吓了一跳,邹靖一脸诧异,“那关张不是刚刚领兵去救刘备了吗?怎会突然反叛,简直是胡言乱语。” “咣当…”没等那兵卒回禀,房门就被一脚给踹飞了,关羽挺身阔步冲了进来。 “关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邹靖吓的一边往后倒退着,一边不敢置信的质问道。 “带走。”关羽心中羞愧,不愿跟邹靖多说废话,大手一挥,两个兵卒冲进来就把邹靖给拖了出去。 “哎,急死人了…”请来郎中忙活了半天,刘备伤的太重,一直还未脱离险境,急的陈削不住的跺脚捶胸。 心里却万分不是滋味,自己想杀的人,现在居然盼着他能活下来。 正着急呢,武炎跟几名校尉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陈削,现在整个涿郡都已被我们控制,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问我怎么办?你是校尉,是大伙的头领,你自己拿主意吧。”陈削懒得理他,*现在所有心思全都放在刘备的身上。 “我…”武炎咧嘴挠着头皮苦笑了一声,“现在大伙都服你,你救了我们大家的命,我这校尉说话,一点也不好使啊,何况,我本来就不擅长干这个。” “就是,陈削,我看你就当仁不让当大伙的头领吧。”其余两个校尉也上前劝道。 第二十七章,张角病逝 ps:觉得还入得了尊驾慧眼,顺手收藏一下,尽管放心,本书绝不让大家失望,至于进宫当太监,决然不会! “哼…”张飞就在一旁远远的瞅着陈削,关张两人好像商量好的似的,两人必须有一人守在陈削身旁,提防这小子耍诈,一旦刘备有个闪失,关张绝对不会放过陈削等人。 直到此刻,张飞才明白,原来陈削什么都不是,还以为他是这群黄巾贼的匪首呢,不过,看的出来,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忌惮自己和二哥,张飞也不怕陈削能翻出什么浪来。 武炎再次苦劝“陈削,你就答应了吧,从你率领大伙伏击刘备,全歼百余名官兵,兄弟就服你,虽然关张突然杀到,但是,这不怪你,队伍现在都打残打废了,只剩下不到五百多人,可其中多是妇孺老弱,眼下也只有你,才能带领大伙走出困境。” 众人也跟着劝说,陈削瓷牙咧嘴,心里着实郁闷,不管怎么说,自己跟他们在一起这么久,陈削也不忍让他们枉送了性命,何况,他们也没有人能镇得住关羽和张飞啊,陈削禁不住一阵苦笑,这俩猛人,老子也怕的厉害,要不老子早跑了。 “也罢,既如此,我就暂时应下了。”犹豫良久,陈削这才不情不愿的点头答应道。 不过,他还是存了私心,最好将这些人带到张角等人的手里,这样,自己就可以了无牵挂的溜之大吉了。 不是不恨朝廷,也不是不同情百姓,只是,明知道黄巾会败亡,陈削从未觉得自己一个猎户能扭转什么局面。 不得不说,他仅仅是个见识一般的小民,没那么高的觉悟! 虎豹豺狼他不怕,可官军动不动就是成千上万的精兵强将,那可不是一只两只的猎物啊? …………… 灵帝最近可谓春风得意,心情格外的舒畅,近来,汉军大发神威,连连获胜,局面已经由被动转为主动,眼瞅着黄巾败亡在即,灵帝再次肆无忌惮的享受起来,一连憋闷了好几日,灵帝直接去了裸泳馆,酒池肉林,美女如云,这里宛如男人的天堂,美女的集中营,妃嫔宫女们,莺莺燕燕,一个个脱去衣裙,全都赤条条的在身边环绕起舞,灵帝邀请张让作陪,大肆玩乐,爽的不亦乐乎。 “陛下洪福齐天,英明神武,挽狂澜于即倒,救社稷于危难,昔日张角聚众百万,那是何等的嚣张跋扈,可是在陛下的英明指挥下,我汉军势如猛虎,无往不利,不但击败了颍川波才,更斩杀了神下使张曼成,也让妖道张角连吃败仗被逼退入了广宗。”张让一边用力的揉捏着怀中女人的胸前柔软,一边谄笑着冲灵帝拍马逢迎道。 那宫女被掐的都要委屈的哭了出来,可愣是不敢有丝毫的挣扎和反抗,见怀中女人表情凄苦,张让越发得意,不由得加重了力气,那手指间修长的指甲,愣是掐的宫女胸前流出血来。 灵帝听的心花怒放,故作谦让的笑道“让父过奖了,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皇甫嵩,朱儁,卢植三人,皆是得朝廷器重的股肱重臣,此三人久经沙场,统兵有方,能大破贼兵,此乃,社稷之福也!” 张让眼珠子一转,嘴角悄然划过一丝诡诈的冷笑,接着又道“陛下,皇甫嵩朱儁两人,倒鞠躬尽瘁,不负陛下所望,唯独北中郎将卢植,面对贼首张角,居然心存懈怠,不乘势破贼,陛下,正所谓擒贼擒王,张角一日不除,乱贼便永难净灭,卢植将军,实在是让人失望,有负圣恩眷宠啊。” 因为没有贿赂朝廷派去的视察使臣左丰,张让大为不满,便趁机诬陷了卢植,灵帝听后勃然大怒,愤然撤掉了卢植的军职,派人用囚车押解卢植回京受审,又加封董卓为东中郎将代替卢植继续征讨张角。 与此同时,位于巴郡的五斗米教,公然反叛,因为偏居邱泽山川之地,虽然攻城夺县,贼势汹汹,并未引起朝廷的重视。 宛城,继张曼成死后,赵弘收拢残兵再次聚众十余万,成了新的统帅,面对右中郎将朱儁荆州刺史徐璆及宛城太守秦颉,从六月到八月,足足激战两个多月,宛城几次易手,进入艰苦惨烈的拉锯战,可朱儁等人愣是迟迟没有拿下宛城。 朱儁率军四面围城,每日挥兵死战,又经旬月,终于斩杀了黄巾年轻一代中的俊杰翘楚——赵弘,形势才转向了主动,赵弘浴血阵亡,副将韩忠暂代帅位,不过,韩忠此人脑后有反骨,愣是背叛义军率军归降了朱儁,最终,也难逃被秦颉斩杀的下场。 韩忠投降被杀,也连累了数万名黄巾袍泽弟兄,宛城一带的义军残兵,再次推举孙夏为帅,他们誓死不降,复夺宛城,再次展开了跟朱儁的苦战。 一群泥腿子,愣是爆发了惊人的战斗力,逼的朱儁等人愣是久攻不下。 虽然没有统兵奇才,可无论是赵弘,还是孙夏,都打的汉军没了脾气! 调往广宗的董卓,虽然麾下不乏李傕郭汜张济樊稠这样的骁勇悍将,也不缺李儒李肃这样的智谋能人,可面对张角,却连战连败,最终无功而返,灵帝大为恼怒,不得已,将大破波才斩杀彭脱的皇甫嵩派往了广宗。 …………… “咳咳咳…”位于广宗的太守府,此刻,人头涌动,乱作一团,哽咽的抽泣声,嘈杂不绝,在下曲阳大胜董卓之后,张角突然染了重疾,一连数日,身形愈发憔悴,近来,更是吐血不止,身为众人的主心骨,整个义军的擎天柱,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痛哭起来。 “爹爹,爹爹…”一个妙龄女子,扑在张角的床榻前,梨花带雨,哭的格外悲痛。 “大哥…”一身重甲的张梁,急的紧攥铁拳,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张梁阵前杀敌斩将,手里的钢刀,沾满了无数汉军的鲜血,素来骁勇狠辣,杀伐果断,他从未流过一滴眼泪,可是,大哥性命垂危,英雄迟暮,张梁终于忍不住的流下了滚烫的热泪。 “宁儿,三弟,天不佑我啊,想我兄弟三人,卧薪尝胆十数年,四处奔走,费劲了心血,熟料,竟然…哎,可恶的唐周…咳咳咳…若不是这个孽徒贪恋权贵背信弃义做了叛徒,我等,何至于此?元义、曼城、波才、程远志、彭脱、卜已…咳咳…大势休矣,天不佑我啊……。” 一连咳出几口鲜血,张角带着满心的不甘和对腐朽汉廷的无比愤恨,匆匆离世! …………… 幽州! “报,回禀大人,关张突然反叛,击杀我数百军卒,就连校尉邹靖大人,也被砍下头颅高悬城楼之上…” “什么?”幽州刺史刘虞,听后大为震惊,邹靖刚刚派人送来捷报,说刘关张战功卓著,斩杀程远志大破贼兵,怎么?转眼之间,刘备就造反了呢? “大人,属下还有下文,那刘备三人,居然,杀光了城中所有的富户氏族…” “啊…”刘虞素来仁义忠厚,惊闻如此噩耗,气的当即吐血昏厥了过去。 醒转之后,刘虞大为恼怒,当即派兵遣将,前往涿郡征讨逆贼刘备,更奏明朝廷,四处张贴布告,将刘备的恶行一一通告天下。 第二十八章,招募乡勇 位于涿郡的一间石屋中,这里暂时成了刘备养伤的地方,金彪狗蛋全都守在门外,就连高顺,也被陈削给弄到了这里,对刘备,陈削非常重视,同样的,关张两人,只能隔着铁窗跟刘备说话,想要离近了,陈削都不许。 “兄长,这是给你做的草帽。”张飞疾步匆匆的来到近前,隔着铁窗,朝里面探头张望着,见刘备身子已经好转了许多,正坐在案桌旁静静的看书,张飞心疼的直抹眼泪,忙将手中的草帽递了进去。 刘备的满头黑发被一剑割去了大半,不戴草帽,实在有损皇叔的形象,还是张飞粗中有细,好不容易费心给编了一个。 “翼德,记住,我三人现在已经归顺了义军,陈削无论让你们做什么,都不许抗命,知道吗?” 起身接过草帽,刘备忙戴在头上,心中一暖,三弟还真是费心了。 “大哥,这…”张飞气的咬牙攥拳,“哼,那陈削忒不是东西,竟然拿大哥要挟我二人,还打着大哥的幌子招募贼兵,又让我二人将城中的富户世家一并铲除…大哥,我不甘心。” “住口,如今我们不是官军,是义军,杀官分粮,招募乡勇,有什么不对吗?日后不许你再诋毁陈校尉。若是心里有我这个大哥,以后休要罗嗦,去吧,大哥累了,要歇息了。” 刘备厉声呵斥了张飞几句,转身躺在了床榻上不再理睬张飞,张飞气的恨不能吃人,瞥了一眼守在门口的狗蛋和金彪,这两人直接被他无视了,在张飞眼里,金彪跟狗蛋,就跟小鸡仔一样,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两人给掐死。 可是,视线落在高顺的身上,张飞却有些忌惮。 倒不是担心打不过高顺,凭张飞的本领,天下间的英雄,他谁也不惧,可是,这高顺,神色冷峻,看似沉默寡言,浑身上下,却透着让人不敢小视的气势,张飞打听过了,此人面对数十名鲜卑强盗,死战不退,身中二十四刀,竟然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就算自己能打得过高顺,可张飞却没有绝对的把握能保证高顺不会伤到大哥。 陈削就在外面活蹦乱跳,甚至肆无忌惮的在关张两人面前晃悠,可关羽张飞却不能拿他怎样?杀了倒容易,可,陈削说过,只要他有危险,立马让高顺干掉刘备,关张还真无计可施。 “都排好队,一个个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我义军?首先,得有几把刷子,至少能打得过我。” 城门口挤满了赶来投军的穷苦百姓,陈削让关羽张飞杀掉城中的富豪世家,开仓放粮,日夜打造兵甲,忙的脑袋都大了,可他不敢掉以轻心,招募士卒,陈削亲自把关,一句话,他要让这些人足够保护自己的安全,身边人越多,陈削才不会太忌惮关张。 私心有,公心也有,这些穷苦逃难的百姓,陈削心里很同情,凡是进了城,每人都能领到足够的食物。 “我来试试…”一个身形彪悍脸上留着刀疤的大汉,走路略显摇晃,脸色蜡黄,虽然壮硕,却少了几分气势。 “先吃饱肚子再来比试。”打量了一眼,陈削一摆手,有人便把大汉扶了下去。 大汉感动的热泪盈眶,忙点头走了下去,一个瘦脸的汉子蹭的一下,蹿到陈削近前,抱拳拱手“我来领教一下。” 陈削点了点头,钢刀手中一横,纵身扑了过去,彼此都不懂什么套路,胡乱的打了一阵,瘦脸汉子虽然不是陈削的对手,却非常机敏,腿下生风,跑的飞快,陈削点了点头,收住刀式,询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嘿嘿,献丑了,家里穷,走了旁门,做了些翻墙越户偷鸡摸狗的勾当,不过,我可没偷过穷人。”瘦脸忙辩解道。 “好,准了,叫什么名字?”陈削点头笑道。 “家中排行老六,大名薛六,别人都喊我猴子。”听说可以加入,瘦脸得意的嘿笑道。 陈削点了点头,冲旁边一摆手,“下一个…” 陈削从不轻视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擅长之处,比如自己会打猎,猴子会偷盗,身手是有的,这两条腿也跑的利落。 一连几日,陈削也仅仅挑选了几百人,可是问题随即又来了,这些人大都拖家带口,一人入伙,自然不肯丢了家眷,陈削无奈,只好将那些人也一并招收了,就这样,陈削的手下,乱七八糟的加在一起,足有二千人之多。 其中青壮足有五百多人,陈削这才稍微有了些底气,当然,他心里明白,这些人在关张面前,还是不够看。 不过,总算自己的小命,有了些保障,刘备近来的变化,让陈削更加忌惮,他居然安安分分的学老实了,整日除了看书,就是睡觉,要不就是打几套拳脚,就连关张也被他训斥的没了脾气,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陈削真是怕了,一个吃人的老虎,突然温顺起来,绝对有猫腻。 “削哥,官军杀来了,是幽州刘虞的人马,先头部队足有三千人之多。”过不几日,刘虞派来的官军终于杀到了,陈削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武炎忍不住攥紧拳头问道“削哥,要打吗?” “撤,马上离开涿郡,火速向广宗转移。” “啊?要跑啊?”武炎顿时泄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垂头叹气起来。 “削哥,你连日来招兵买马,就不跟官军打上几阵?这还没打呢,怎么就撤了呢?” “哼,他是怕的,三千官兵,就凭你们这些泥腿子,岂能是对手,不被杀的屁滚尿流才对。”一旁的张飞忍不住开口讥讽起来。 “张飞听令。” “在…”刚笑了几句,陈削突然点到自己的名字,张飞差点没咬到舌头。 “给你一百精卒,负责断后抵挡官军,若是坏了我等转移大计,本校尉唯你是问。”说着,一支令箭被陈削丢了过来,张飞气的腮帮子鼓的老高,心中暗骂,老子就知道会这样,你们提前逃命,倒让老子领军断后,拿俺老张当什么了?一百精卒,我呸,这里哪个算得上精卒? 不服归不服,抱怨归抱怨,张飞还真不敢不听! 第二十九章,杀神皇甫嵩 陈削率军仓促转移,张飞率军断后,两千多人,参差不齐,混乱不整,虽然陈削几番催促众人加快行军,还是不能奏效,妇女老弱,压根就快不起来,张飞仓促抵挡一阵,策马赶来,见众人才走出几里路,不由得破口抱怨起来“照这个行军速度,何时才能抵达广宗,哼,想累死俺老张不成。” “三弟,你且歇息片刻,我替你抵挡一阵。”出奇的,陈削没等下令,关羽策马提刀独自一人杀了回去。 望着关羽孤傲远去的身影,刘备眉头微皱,渐渐陷入了沉思,连日来,他看的出来,关羽变了许多。 三国中对关羽的评价,狂傲自负,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可他,傲上却不辱下,欺强从不凌弱,本身就是穷苦出身,对这些义军的遭遇,日夜相处下来,关羽深表同情,他那颗冰冷孤傲的心,终于起了波澜。 关羽的父亲,是个布衣郎中,母亲贤惠貌美,被附近恶霸窥觑美色,想占为己有,恶霸先是诈病将关羽父亲诳进府中,故意下药毒死了关父,然后强行霸占了关母,因为怀了关羽,关母忍辱含泪从了恶霸,却提出要求只有生下孩儿方可同房,恶霸自以为美娇娘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也就应了,心中却打定了主意,一旦生下孩儿,立马将小畜生杀死,免得引来麻烦。 怀胎十月,关母产下关羽,恶霸当夜就让府中下人将关羽丢进山中喂狼,那下人,心中不忍,将关羽包裹好放在了过往的街市上,被一挑担卖豆腐的老汉好心捡了去,关母得知孩儿被恶霸所害,当夜投井自尽,恶霸到头来,只不过是空欢喜一场,连个美人的手指头都没碰到。 关羽长大之后,那恶霸又欺到他的养父母头上,一怒之下,关羽将恶霸一家杀了个精光,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的爹娘也被恶霸所害,家仇得报,杀人闯下弥天大祸,关羽被迫背井离乡四处逃难。 既然大哥愿意归降义军,虽然出于无奈,可既然杀官造反,关羽对这些百姓,也开始另眼相看,加上自己的遭遇跟他们何其的相似,关羽的心境已经悄然的变了。 可以说,此刻的关羽,甚至觉悟已经超过了陈削,陈削只想将他们安全的送到广宗,然后拍屁股走人,可关羽,却真想凭着自己的身手,做一些事情。 “如此也好。”直到关羽的身影彻底远去,刘备轻叹一声,回过身来,瞥了一眼依旧气哼哼的张飞,刘备责斥道“跟你二哥多学学,这些百姓都是我们的袍泽兄弟,日后切莫再有怨言。” 这番话听在陈削的耳朵里,却是格外的刺耳,他觉得刘备的变化,实在太诡异了,当初在悬崖上,四面被困,刘备还想奋力一搏,见无法逃生之后,态度当即一百八十度反转,竟不惜磕头求饶,可是,关张两人率军杀到后,他立马就牛了起来,甚至还威胁自己放了他。 根据多年打猎的经验,刘备在陈削的眼里,是只十足狡猾的狐狸,而且,还是只让陈削格外忌惮的狐狸,毕竟,除了他让陈削看不透以外,他的身边有关张两位本领超强的神将! 在涿郡,陈削故意打着刘备的名义,杀官造反,屠戮氏族,就是想毁了刘备的名声,断了他日后继续跟官军为伍的念头,可是,他竟然吭都不吭一声就顺从了。 偷偷来到高顺的身边,陈削压低声音叮嘱道“一定给我看紧他。” “你也有害怕的时候?”高顺不屑的哼了一声,不过还是点头应了下来,“你说过,到了广宗,咱们两不相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今往后,各不相干。” 陈削认真的点头道“是我说的,这些人,我务必安全带到广宗,到时候,凭大贤良师身边十几万精兵猛将,谅小小的刘关张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陈削的心中却暗道,“这苦差事,老子巴不得早点结束,黄巾这滩浑水,以后打死也不搀和了。” 能让高顺答应寸步不离的看守刘备,陈削的条件,就是抵达广宗之后,各自逃命,互不相欠。 只不过,一路之上虽然有关张保护,可陈削的心里却还是紧张的要命,毕竟,他没带过兵,生怕被突然杀出来的官兵给包了饺子。 一路提心掉胆,历经两个多月,总算来到了广宗,可是,碰到从前线逃下来的义军,一问才知,“张角居然暴病死了。” 而且,皇甫嵩率军四面围城,已经把广宗困如了铁桶,官军猛攻了一个多月,虽然张梁率军死战,可形势依然不乐观。 “啪…”狠狠的在腿上锤了一拳,陈削暗骂老天不长眼,心中半信半疑,派人一打探,果不其然,整个广宗被被围的水泄不通,自己不但进不了城,怕是张梁等人想要突围也难比登天。 陈削吓出了一身冷汗,生怕自己也被官军所围,忙率军藏进丛林中,白天不敢露面,夜里打算亲自出来打探一下,可是,这一夜,皇甫嵩星夜奇袭,打了义军一个措手不及,陈削终于见识到了最血腥惨烈的一幕。 义军虽然慌乱,可是却丝毫不惧,没有一个逃跑投降的,全都死战不退,激战足足持续了一整日,汉军四面合围,铁骑纵横,喊杀蔽日,耀眼夺目的刀枪,犹如夺命的死亡丛林,义军愣是奋力死战,没有一个懦弱退缩者。(这些才是黄巾军真正的精锐。) 陈削等人躲在漳河附近的丛林中,木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全都震惊了,八万多名黄巾将士,三万名全部战死,广宗城外,宛如一片血海,其余五万义军愣是被皇甫嵩逼到了漳河河畔。 河水奔流,冷风猎猎,汉军步步紧逼,刀枪如林,马蹄如雷,弓箭手弯弓搭箭不住的射出夺命的利箭,汉中队列居中一杆大纛旗下,跨马持剑,矗立着一位威风凛凛的大将,此人,面容坚毅,神色冷峻,刀削的脸上,透着果敢的杀伐之气。 “这些人应该会投降吧,我想官军也不能赶尽杀绝吧?” 第三十章,陈削变了 陈削的心情,久久还未平复过来,广宗城外,死尸遍野,血流成河,宛如一片血色炼狱,一整日的厮杀,带给陈削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陈削希望这五万义军能活下来,哪怕是投降也好。 可是,出人意料的,皇甫嵩高高举起手中的宝剑,冰冷无情的高喝一声“贼寇逆天而行,天理难容,传我命令,一个不留,全部斩尽杀绝!” 陈削脸色变了,就连刘备高顺等人也全都变了,关羽更是咬牙瞪大了眼睛,唯独,张飞对此却没有什么反常。 皇甫嵩的表现让陈削大为震惊,这些已经被逼到绝境的穷苦百姓,为何非要赶尽杀绝,张角已死,张梁也阵亡,义军主力已经被皇甫嵩全歼,为何不招降他们? 接下来,这五万义军的表现,再次让陈削为之震撼,他们携手并肩,高唱着那首耳熟能详的童谣,毅然决然的登上河堤,全都悲壮无畏的跳进了那滚滚奔流的漳河中。 “小民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民不必可轻!” 这就是一触即溃,小人书中被官军动不动就杀的屁滚尿流的黄巾贼兵吗? 至少,陈削穿越过来的所见所闻,彻底的颠覆了对黄巾军的看法,他们军纪散漫不假,他们毫无章法不错,甚至他们动不动就烧杀劫掠四处纵恶,可是,在战场上,他们却都不是孬种,先是颍川波才连克皇甫嵩和朱儁;再之后张曼成赵弘等人浴血死战,城池几度易手,愣是带着一群穷苦百姓将朱儁拖了几个月;张角病逝,即便广宗义军士气低落群龙无首,可他们依旧拼到了最后一刻,八万儿郎,最终全都悲壮赴死。 小人书,全是骗人的,不过是为了渲染刘备曹操等人如何英勇盖世神威无敌罢了,这些衣衫破烂毫无在章法的袍泽兄弟,让陈削震惊之余,倍感汗颜,五万儿郎决然跳河,浩荡奔流的漳河水,飘起的的累累浮尸,将河水堵塞的难以奔流,陈削的心头,憋闷的喘不过气来,如同压了一块千钧巨石一样,不过,目光落在对面依旧冷血无情的皇甫嵩等人的身上,陈削的双手,却突然攥的紧紧的。 按说,战斗也结束了,义军也全部被消灭了,可,事情还远没有结束,皇甫嵩手中令旗一挥,“进城,城中所有妇孺百姓,皆是乱贼的余孽同党,一个不要放过。” 不仅如此,就连已经归天病逝的张角,依旧难逃皇甫嵩的疯狂报复,愣是被掘开坟墓,当众剖棺戮尸,手段发指到了极致。 对大汉朝,皇甫嵩称得上忠臣良将,可对黄巾义军来说,他绝对是个十足****的魔鬼屠夫! “嘎崩崩…”拳骨攥的蹦蹦直响,手指都要掐进了肉里,陈削咬了咬牙,略显无力的摆了摆手“回营。” 回到营地,高顺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仍旧一步不离的守在刘备的身旁,对此,刘备也不在意,关羽也习以为常,倒是张飞嘟嘟囔囔心里很是不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来,高顺抬头一看,见武炎带人走了过来,足有上百人,手里全都拎着家伙,神色极为凝重。 “削哥叫你过去,这里换我们来看守。” 当高顺寻到陈削的时候,陈削正背负着双手,依旧眺望着广宗的夜空,高顺静静的站在陈削身后,他自然猜到了陈削要对他要谈什么。 “我说过,到达广宗,你我再不相欠,人各有志,拖累了你这么久,真是惭愧,希望你不要怪我,盘缠和行囊,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虎妞。” 转过身来,陈削的脸色很阴沉,眼圈已经泛起了红光,陈削无奈的看了高顺一眼,冲旁边一招手,虎妞抱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裹走了过来。 “这里面有干粮,也有盘缠,换洗的衣服也准备了五套。”虎妞说着,将包裹递给高顺。 高顺接过包裹,手腕顿时一沉,看的出来,陈削给自己准备了不少盘缠,高顺将包裹放在一旁,抬头望向陈削,“你不走了?” 两人之前说好的,到了广宗,高顺投军,陈削也脱离黄巾队伍。 “是,我决定不走了。”陈削的声音,略显沙哑,语气格外的沉重,那双黑亮的眼睛,时不时的泛起血色。 “为什么?你好像变了。”高顺能看的出来,自从漳河边回来,陈削好像变了个人。 “其实,我很胆小,这你知道,官兵拿皮鞭打我,我只能老老实实忍着,桥头堡人家不放行,我也得给人家磕头拍马说好话,之前几次上阵打仗,不是装死就是提前开溜;见了刘备,我也只能用陷阱埋伏来对付他,见了关张,我更是没用…”出乎高顺的意料,陈削竟自嘲的讥讽起了自己。 高顺却摇了摇头,“你不是胆小,也不是怕死,你是小心谨慎,我想,这应该是你常年跟猎物搏斗历练出来的本能吧。” “哦?”陈削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高顺居然这么评价自己。 “见了兔子,你会愤然追击,见了老虎,你会拔腿就跑,是也不是?”高顺话锋一转,让陈削又是一阵不解,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面对兔子,你有信心可以抓住他,而面对老虎,你并不是怕他,只是得用些手段罢了,逃,本身就是一种手段,之后再设陷阱放冷箭搬回来,到最后,老虎还不是要被你杀掉,难道说,你怕老虎吗?面对强大的敌人,你并不是害怕,只是出于本能的加了小心罢了。” 见陈削沉默不语,似乎在回味自己说的话,高顺又道“那一日伏击刘备,刘备足足带了百余名官兵,可你,压根就没放在眼里,进了山林,你无畏无惧,敏捷的身手,过人的胆识,丝毫不输给那些沙场上的精兵猛将,面对悬崖,你想也不想,纵身就跳,几次都要被刘备抓住,可你依旧游刃有余,那悬崖边足足藏了一百零八个兽夹,可你连看都不看就能一丝不差的刻在心里,还有,关张领兵杀到后,在场所有人都怕了,可唯独你没有!” 陈削没想到,高顺似乎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陈削苦笑一声,“不管怎么说,之前多有冒犯,对不住了高兄,你走吧,我不劝你,也不拦你,我决定了,我要带着他们去下曲阳,从今往后,我陈削,正式加入黄巾!” 第三十一章,高顺入伙 高顺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虽然看起来有些私心,可你,有担当,面对关张,在山林之中,凭你的身手,逃命绰绰有余,可你没有,怎么?想去下曲阳给皇甫嵩死拼?” “不仅仅是他,为了黄巾袍泽弟兄,陈削这条命,赌了,大不了一死,何惧之有?” 这一刻,陈削的心境,终于变了,亲眼目睹了八万名黄巾儿郎悲壮赴死的壮烈一幕,陈削彻底变了。 他想明白了,就算自己离开黄巾队伍,又能如何?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有今日没明日,不但毫无尊严,能活多久谁都不知道,倒不如真刀真枪拼上一回,至少,心里舒坦,要是贪生怕死的离开,恐怕自己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了。 “算我一个!”高顺点了点头,出人意料的脱口道。 “你?”陈削愣了,“不要说笑了,你跟我不是一路人。” “怎么?连你都有了跟朝廷官军誓死奋战的觉悟,就不许我跟着大闹一回。” 高顺说着,陡然举起了手中的狼牙枪,那森冷夺目的枪头,寒光闪烁,冷芒灼灼,高顺微微一笑,“之前高某错看了你们,朝廷无能,官吏昏厥,百姓被逼的没有活路才铤而走险,亏我还想投军报国闯一番作为,哎,天道不仁,连你这装死开溜的都有胆跟他们死战,高某岂能落你身后呢,何况,有我在,你的命才有保障。” “果真没有说笑?” “自然。”高顺用力的点了点头,很认真的回道。 陈削大喜,忙伸出手来,高顺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也把手伸了出来。 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彼此对望良久,陈削确信高顺没有说笑,禁不住哈哈大笑“好,就让我们轰轰烈烈的大闹一场吧。” “但有驱策,高顺义不容辞。” 接下来,两人席地而坐,又商议了一番接下来的打算,高顺忍不住提醒道“对刘备三人,你打算如何应对?” “且不管刘备是真心归附,还是假意投诚,必须将他三人一并带到下曲阳,否则,凭我身边这几百新卒,确实奈何不了他三人。” “那关羽最近跟百姓们走的很近,怕是真有心归附我义军,如此一员悍将,得知必将如虎添翼,莫非,你要拱手让他在手边溜走。”高顺目光如炬,连日来对关羽的表现,看在眼里,也着实为之敬佩。 陈削摇了摇头,无奈的轻叹一声“哈哈,关羽的确不错,可惜我没那福气,因为除了刘备,没人能收服的了他,刘备此人我甚是看不透,我也不想招惹,何况,现在的我,也招惹不起,还是到下曲阳再说吧,毕竟,地公将军麾下尚有十余万大军,有他们震慑刘关张,我就放心了。” 对刘备,陈削现在,真惹不起,只能躲着。 休整一夜,二日清晨,东边天际刚刚泛出亮光,陈削就果断的拔营起兵了,得知陈削决议去下曲阳跟张宝汇合,要跟汉军决一死战,武炎等人全都异口同声的点头应允,这些太平道的教众,一个个群情激愤,仇焰高涨,看的出来,张角张梁在他们心中占据很重要的位置。 路过广宗的时候,得知皇甫嵩已经连夜带人离开了,陈削还是忍不住带人去看了一下,城里城外,惨不忍睹,死尸堆积,腥气扑鼻,里里外外,死一般沉寂,仿佛一座死城,让人压抑的倍感窒息。 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尸体全都变的生硬冰凉,一眼望去,让人不忍直视,寻到张角的坟墓前,碎裂的棺木散落一地,张角的尸体,人头怕是被官军带走了,尸体也早已血肉模糊,昔日张角振臂一呼,百万义军风起云涌,那是何等的魄力,八州并起,义军熊熊之火,瞬间烧遍大江南北,不知吓破了多少人的胆魄,可,张角的下场,却如此悲惨,死了都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尸体重新装殓起来,就地掩埋,让良师安心上路。” 陈削一摆手,亲自动手重新掩埋,武炎等人也跟着含泪动手,不料,在棺木的底部夹层中,陈削却找到了一根非同一般的九节杖。 见此神杖,武炎等人全都跪倒在地,再次齐声痛哭起来。 在陈削愣神的功夫,高顺猛的冲到陈削身边,一把举起了陈削握杖的手臂,振臂高喊道“替良师报仇,替太平道报仇,苍天当死,黄天当立。” 所有人全都跪地高呼,陈削却愣愣的接受了众人的跪拜大礼。 “收起神杖,这东西,可不要轻易交给旁人,对你这是一桩天大的机缘。”高顺附身在陈削的耳边低低的叮嘱道。 就连刘备,目光落在陈削手中的神杖上,也忍不住轻轻跳动了两下,眼中悄然划过一丝羡慕的光彩。 陈削替张角收敛尸体,巧得九节杖,高顺看出了此中的玄妙,当机立断让陈削接受了众人的跪拜。 高顺虽不是太平道的教众,可也明白,张角就算死了,在这些教众心里,依然别人无法取代。 这九节杖,绝对不简单,当然,高顺也知道,凭现在陈削的威望,他还驾驭不了这东西。 但是,留着日后必有大用。 重新将张角掩埋好,众人继续上路,官军走大路,陈削却只能走山间小路,而且,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必须尽快赶到下曲阳,否则一旦被皇甫嵩盯上,自己这点人手,根本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老丈,我来背你。”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劳乏过度,实在熬不过如此行军,昏倒在路边,关羽忙快步上前,将老汉背在了身上。 “兄长,你看…二哥现在都变了。” “休要啰嗦,这样很好。”刘备不理会张飞的抱怨,倒是点头赞了一声。 陈削在涿郡,借用刘备之名,杀官夺城,造反闹事,起初刘备心里还很愤恨,可是,转念一想,刘备却心中一阵透亮,一条路被堵死,另外一条却向自己敞开,何况,这世间,压根就没有永远闭塞不通的道路。 事在人为,刘备并没有觉得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 第三十二章,刘备求饶 昼夜行军,日夜不停,不少老弱吃不消,可陈削却顾不上了,在林间山道上奔行,一路颠簸,其中的艰苦可想而知,为了能赶在皇甫嵩之前抵达下曲阳,陈削彻底豁出去了。 总算在皇甫嵩前面抵达了下曲阳,远远望去,下曲阳城楼之上,旌旗蔽日,一片翻滚的黄色波涛,迎风怒舞,霎是威武,一排排头裹黄巾的壮卒身穿缟素,手持刀枪,正严阵以待,虽然敌军没有到来,可所有人,全都进入了肃杀的戒备状态。 “怕是他们早已得知了广宗的惨剧,真是让人敬佩,张宝居然没有率军退走,看来,他是要跟皇甫嵩决一死战了。” 高顺敬佩之余,心底禁不住暗捏了一把冷汗。 黄巾不怕死,这一点,高顺承认,可,他们却不懂的变通,要是能跟陈削学一下就好了,见了老虎,该跑就跑,什么时候出其不意,打老虎一个措手不及岂不更好? “如此甚好。”陈削却摇头道,这一次,他心里也憋了太多的怒火,跑不跑是后话,至少,先跟汉军拼上几阵再说。 “你们是哪一路的?”来到城门口,城楼之上的岗哨厉声喝问道。 “我们是涿郡程远志麾下的。” 一番盘问之后,吊桥放下,一员顶盔贯甲的虎将带人阔步走了出来,此人,身高膀大,赤着臂膀,粗壮的手臂跟小树一样,甚是彪悍魁壮,四方脸,两道斜插天苍的剑眉,狮鼻阔口,雄武不凡,二目如电,气势甚是凶悍。 “你们是程远志麾下的?”来到近前,扫了一眼陈削,壮汉粗声喝问道,那嗓门,大的嗡嗡直响,就跟打雷一般。 “正是,小的陈削,一路从涿郡赶来,路经广宗,目睹皇甫嵩所作所为,吾等深恨之,特来下曲阳地公将军麾下效命,愿死战沙场,替死去的黄巾将士报仇雪恨。”陈削咬牙切齿的回道,现在的他,一点也不做作,恨不能现在就跟皇甫嵩干上一仗。 “这几位是?”壮汉点了点头,对陈削的豪气表示赞赏,小小年纪,居然有胆要跟皇甫嵩死战,有血性。 目光落在刘备三人身上,壮汉格外的多看了几眼,毕竟,相对于这些面带菜色身形枯瘦的穷苦百姓,刘关张三人长的都很壮硕,尤其是关羽张飞,身形气势,丝毫不输这位壮汉。 “涿郡刘备,特来向地公将军请罪。” “燕人张飞。” “河东关羽。” 壮汉吃了一惊,当即勃然大怒,“尔等可是杀掉程帅的刘关张?” “正是。”刘备倒也坦然,直接点头承认。 “唰…”壮汉当即举起手中大刀,刀芒一闪,眼瞅着就要劈向刘备,斜刺里一杆长枪却后发先至,挡住了壮汉的大刀。 呛呛呛…一声巨响,震的陈削等人耳朵嗡嗡作响,陈削本想将刘备等人带到张宝跟前让张宝发落,想不到,刘备居然主动承认了,对刘备,陈削越来越看不透了。 二人单凭力量比拼,居然斗了个旗鼓相当,两人皆瞪大双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杀程远志,这可非同小可,刘备就不怕死吗? “将军息怒,玄德有下情禀报地公将军,到时候,杀剐存留,任凭地公将军发落。” “哼,来啊,带走。”壮汉厉喝一声,过来几个彪悍的黄巾壮卒将刘备三人给押了进去。 “我的妈呀,可算是走了。”陈削总算长出了一口气,倒是高顺望着关羽远去的背影,愣了一会。 他真怕张宝一怒之下,将关羽杀掉,可惜了如此磊落豪迈的一员虎将。 “放心,他们不会死。”虽然不知道张宝会怎么处置刘关张,可陈削还是觉得刘备死不了,因为,刘备的眼中,没有半点惧色。 他走的很坦然,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会被杀头,倒有些有恃无恐。 因为陈削见过刘备害怕的样子,也许,普天之下,只有他有这个待遇,当时在悬崖上,刘备吓的不要不要的,都给自己跪地求饶了,而且,差一点,就磕头了。那一刻,刘备是真的怕了! “你们随我来。”壮汉强压心头怒火,转身一摆手,带着陈削等人也进了城。 进城将老弱安顿在一旁,壮汉直接唤过了陈削,“从现在起,任你为他们的屯长,划归到我的麾下,带上你的人,都给我登城守城。” “啊?”陈削愣了一下,自己好不容易弄了个校尉当当,没成想,刚来这里,就给撸成屯长了。 “怎么?怕了?” 壮汉有些不耐烦的哼了一声,陈削忙摇头道“小的不敢,只是还不知道将军的名讳,觉得有些突然罢了。” “现在是非常时期,所有能战之兵,务必上城参战,谁都不例外,我叫管亥。”说着,管亥冲一旁喊了声,“裴元绍,带他们上城。” 好吗?来了连张宝的面都没见到,陈削就被调到了城头上,不过,幸好自己的这伙人都没有被分开,也把刘备这个惹不起的累赘给扔掉了,这让陈削觉得有些欣慰。 刘备被带到了张宝的面前,张宝虽然脾气没有张梁那么暴烈,但得知是刘备三人杀了程远志,啪的一声,当即气的将身前的桌案踹倒在地,厉喝一声,“推出去,都给我宰了。” “报,将军,刘备想见您,说有详情禀告。” “带上来。” 功夫不大,刘备就被彪悍雄壮的黄巾力士给押到了张宝的面前。 “噗通…”一见张宝,刘备当即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一把鼻涕一把泪,竟然扮起可怜,求饶起来。 “地公将军,刘备罪该万死,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听信了官府骗人的鬼话,错投了官军,枉杀了程远志将军,将军,刘备痛彻心扉,如今已洗心革面,真心归附了义军,地公若是不信,可派人打探一下,在涿郡,吾兄弟三人杀官造反,开仓放粮,一路之上,吾两位兄弟,更是斩杀了不少官军,刘备三人,真心愿意归附地公麾下,为义军袍泽,为了黄巾霸业,更为地公将军,玄德愿粉身碎骨,效命疆场。” 第三十三章,两个屯长 不知怎么得,反正没过多久,刘备三人也登上了城楼,而且,刘备跟陈削一样,也成了屯长,可以掌管二百义军,陈削觉得气闷,可也只能生闷气,他连张宝的面都见不到,就算要揭穿刘备,对义军貌似也没什么好处,只要他兄弟三人能杀官军,管他呢。 刘备一扫之前的颓然之气,居然像模像样的指挥起来,有关张二人从旁辅佐,二百人的屯长,刘备干的有声有色。 倒是陈削,可就差远了,他没打过仗,什么也不懂,甚至还动员狗蛋这些年纪小的见势不妙躲在后面,气的高顺真想破口大骂几句。 “知道吗,真打起来,绝不能蛮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陈削一再叮嘱。 “削哥,我记下了。”狗蛋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嘟着小嘴,用力的挥了挥手中的手斧,很认真的回道。 对此,武炎等人也不反驳,毕竟,狗蛋才八岁,谁也没指望这些小孩子跟敌人死磕。 可是,接下来,陈削又把武炎等人召集在一起,“都给我机灵点,杀敌立功是小事,活命才最要紧。” 武炎当即忍不住了,“陈削,你这是懈怠军心,被人知道,可是要杀头的重罪。” “你懂个屁,广宗一战,八万多义军都不是皇甫嵩的对手,没必要白白丢了性命,活着,才有机会给死去的兄弟报仇,现在我是屯长,都得听我的,谁不听,老子现在就把他扔下城楼。” 高顺也没有劝阻,毕竟,这场杖,他也没报太大的希望,皇甫嵩乃是汉末有名的名将,率领的又是北军五校的精锐连同三河精骑,战力相当强悍,到时候真要不敌,未必非要白白丢了小命。 虽然正式加入了义军,可陈削的骨子里,本能的还是小心,这是他打猎的本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怕是很难改变了。 幸好陈削的身边,多是在涿郡新招募的义军,骨干教众很少,做思想工作倒容易一些,就算武炎也愣是被陈削训的没了脾气。 “诸位兄弟,一旦交战,务必奋勇杀敌,到时论功行赏,本屯长绝不亏待各位。”跟陈削不一样,刘备则是提剑在手,振臂高呼,不住的鼓舞士气。 陈削和刘备,现在处于同一起跑线上,可是两人性格迥然不同,很快,陈削就会被刘备远远的甩开! 刘备要是连个屯长都干不好,那也不用混了,何况,他的身边还有关张两员盖世猛将。 就算做一渠帅,刘备也是绰绰有余,可对于陈削来说,一个屯长,他就搞不定。 不过,幸好,大家心里都佩服陈削,愿意跟他,这一点,陈削和刘备,出奇的一致,刘备的魅力,也很快让身边的人愿意为之追随。 “都做什么呢?成何体统?”裴元绍迈步走了过来,见陈削这边乱糟糟的,远远的就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都站好了。”陈削忙丢掉手里的石子,乖乖的站好,身后众人,也呼啦啦的站直了身子,这家伙,居然没事带人玩起了游戏。 就算被裴元绍呵斥,城墙之上,除了那些老卒,大都跟陈削等人一样,乱糟糟的没个模样,毕竟里面掺杂了太多的新卒,都曾经是地里刨食的庄稼汉,懂军纪的,又有几个? 倒是刘备的身边,众人像模像样,站的跟旗杆似的,被裴元绍着实称赞了一番。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打猎的时候,要是站的跟木桩子一样,只会死的更快。”陈削不服气的嘟囔道。 “不要动不动就提打猎的事儿。”高顺苦笑了一声,忍不住劝道。 “可我只会打猎啊,把敌人当成猎物不好吗?当初你也瞧见了,刘备带了那么多官兵,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黑猫白猫花猫,能逮住老鼠才是好猫,哼…站的再直,有个鸟用。” 高顺眉头顿时挤成了黑线,两人根本没法沟通,他愣是寻不出理由反驳陈削。 陈削的话,引的武炎等人一阵哄笑,刘备听到后,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对他来说,那的确是不忍回忆的惨痛记忆,不过,刘备没有跟陈削计较,这点小事,他还不值得放在心上。 “没事都把家伙磨亮了,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杀敌的时候,也能利落一些。”等裴元绍走后,陈削忙叮嘱大伙。 三日后,皇甫嵩大军杀到,漫山遍野,黑压压一片,宛如一股黑色翻滚的怒涛骇浪一般,来势汹汹,杀气直冲云霄,单单那惊天动地的马蹄声,就让人心里一阵颤动,脚下的地面,也跟着不住的震颤着,汉军队列齐整,军容肃穆,骑兵两翼驱动,刀兵枪兵居中阔步向前,弓箭手更是弯弓搭箭压住阵脚。 汉军军卒,阵型严密,步调一致,盔甲闪耀,刀枪蔽日,很快就来到了近前,皇甫嵩令旗一挥,骑兵二龙出水,从左右冲出,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卷起漫天的黄沙。 皇甫嵩高高擎起震霄宝剑,数万名军卒,齐声高喊道“杀,杀,杀!” 漫天遍野的喊杀声,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汉军没等扎营,就先摆出进攻的架势城前示威,张宝愣是不敢率军出战,只想仗着城墙之利跟汉军交战。 皇甫嵩眺望着城头,不屑的瞥了一眼,忙摆手吩咐一声“速速扎营!” 皇甫嵩极善于用兵,如果来了先扎营,他还真担心张宝率军袭扰,毕竟,皇甫嵩是远路而来,兵卒将士一路劳乏,无论体力,还是士气,都需要休整一番。 故意摆开阵势,先威吓一番,吓的张宝不敢出城,正中皇甫嵩下怀。 “将军英明,下曲阳的贼兵,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耳,谅他们也不敢出城与我麾下精锐一绝雌雄。”谋士阎忠一捋颌下须髯,笑着点头赞道。 (阎忠是谁?此人大大的有名,贾诩没出仕之前,阎忠曾言,此人有陈平张良之谋!) “切,装模作样罢了,我还以为他们马上就攻城呢,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见皇甫嵩没有率军攻城,陈削长出了一口气,虽然真心加入义军,但猛一下面对这么多精兵猛将,陈削也紧张的要命。 第三十四章,美女走来 “黑娃,大壮。”官军在扎营休整,不过陈削也明白,一旦他们缓过乏来,立马就得攻城,所以该做的准备陈削还是不敢怠慢。 “削哥。”两人忙凑到了陈削的近前。 “这样…”附身贴在两人耳边,陈削低声叮嘱了一番,两人嘿嘿一笑,忙快步下了城墙。 “都把手里的弓箭拿过来。”每个屯都配发了不少的箭矢,陈削自问自己的箭法还算有准头,一声令下,很快身前就堆成了小山。 高顺忍不住一阵苦笑,“就算当了屯长,还是这副鸟样,一点正行都没有,就知道耍些乱七八糟的手段。” “高顺。”陈削突然抬头看向他,高顺愣了一下,“什么事?” “你会练兵吗?” “会。”嘴上这么说,高顺瞅了瞅这些东倒西歪没个人样的新卒,咧嘴一阵叹气,这样的兵,自己还真练不了。 “你把这些青壮士卒稍微练一下,如何?” 伸手指了指远处的汉军营寨,高顺很自信的回道“我只会训练精兵,这样的,我练不了。” 这些穷苦百姓,连站都站不好,高顺还真没办法,何况,他从小就有远大的志向,自己一定要练成天底下最强的精锐之卒,以一当百,所向披靡,高顺自问自己的武艺算不得一流,可,他有信心带着自己练出来的精兵锐卒可以横扫疆场,敢于叫板任何豪杰猛将! “切,净吹牛,能练精兵算什么能耐,有本事,把这些泥腿子,练成天下第一的泥腿子,我就服你。” 高顺就感觉眼前一阵嘎嘎乱叫的乌鸦飞过,陈削的话,还真让他哭笑不得,忍不住撇嘴回了一句“就算是天下第一的泥腿子,不照样还是泥腿子吗?给我精兵,给我刀枪,给我盔甲,我可以练出最好的兵,这样的泥腿子,恕高顺无能!” “怕是你不想练吧,算了,我也不勉强你,都给老子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咱们屯,开始分组,拿锄头的站在一起,拿镰刀的站在一起,拿棍棒的也站在一起…其余人,啥都不用做,一会都给老子拿起盾牌就行。” “是,削哥。”虽然陈削不懂军事,不过,大伙还是很拥戴他,很快,就自觉的分成了几组,陈削扫了两眼,点了点头,“这才像个样子。” 他见皇甫嵩的兵,刀盾兵,长枪兵,弓箭手…凡是拿相同武器的都齐刷刷的列成一队,陈削照样学样,也把这些新卒给分了组,锄头兵,镰刀兵,棍棒兵,渔叉兵…看起来,也算有了几分气势。 “还是我来吧。”高顺越看越乐,忍不住抢步上前拦住了陈削。 “嘿嘿,咱们这里头,就你有本事,好,都交给你了,大伙都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高顺就是咱们屯的副屯长。” “削哥,好像屯长下面不设副屯长,校尉以上才有。”武炎忙提醒陈削。 “老子是屯长,老子说有就有。”拍着胸脯,陈削很豪气的回道,大伙觉得好笑,只好依从。 刘备那边有板有眼,陈削这边就乌七八糟,不过,大伙有说有笑,气氛倒一点也不紧张。 “哇塞,有美女…”把事情交给高顺,陈削斜靠在城垛边,正乐呵呵的瞅着刘备头上的那顶破草帽,忽然,远处走来十多个女人,陈削的眼睛,顿时瞪的溜圆。 倒不是陈削好色,漂亮的女人谁不喜欢,何况来了两年,四处逃难,陈削心里的酸苦憋闷,可想而知。 难民队伍里倒是有不少女人,可那样的,陈削能有兴趣才怪? 一群手持利剑的女婢簇拥着一个身穿缟素面带纱巾的劲装女子迈步走了过来,不少人全都跟陈削一样,看的两眼发直,挪不动脚步,可是,那些老卒却恭恭敬敬,谁也不敢有丝毫不轨的举动。 显然这个女人很有份量! 跟别的女人不同,这女人身穿劲装,冷面寒霜,虽然蒙着脸,看不清楚面容,但那双明亮如月的眸子,却闪烁着拒人千里宛如冰霜一样的冷芒,不过,这女人的身段,还真不错,********,柳腰盈盈,曼妙中透着干练,眉宇间英气逼人,可比那些身穿襦裙的女子要好看的多,一身紧身衣裤,将完美的身材,勾勒的格外迷人。 “咕噜…”看的陈削,浑身一阵燥热,下意识的倒咽了口口水,实在太美了,关键是有气质。 这女人一看就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抹眼泪哭鼻子的女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高傲不屈的野性,让人心里忍不住生出征服的念头。 一路走来,别的部曲的新卒,根本不成样子,可唯独刘备的身边,却是格外的有气势,站的直,立得正,虽不能说整肃,多少有了几分军卒的气势。 刘备五官端正,形貌俊朗,鼻直口正,面白如玉,单论颜值,也算是一表人材,不仅如此,他又懂礼守距,很有分寸,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这女人禁不住多看了刘备两眼,刘备故意一本正经的扭过头去,迎风挺立,目视前方,看起来,丝毫不为女色所动,又看了一眼刘备身旁的兵卒,这女人终于点头赞赏的笑了。 很快,随着一阵香风飘过,这女人走到了陈削等人的身前,陈削就跟个猪哥一样,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浑身一动不动,唯独那双眼睛,眼珠子随着女人移动着,女人厌烦的冷哼了一声,又见陈削的兵乱糟糟不成规矩,心里更是厌烦。 刚要迈步走过,兴许是站的久了,兴许是太投入了,陈削的身子忽然倒向了那女人。 随即,这女人就感觉自己的臀部被人摸了一把,气的她柳眉倒竖,凤目圆睁,苍啷啷,一把拽出了腰间的秋水剑,刚要挥剑杀掉这个让人讨厌的登徒子,陈削却突然冲身后喊了一声“刚才谁推我,是不是你…” 说着,陈削气呼呼的冲向了金彪,离得近了还用眼珠子冲金彪飞快的打了个眼色,金彪只得配合,“屯长,我一时不小心,都怪我…你没摔着吧?” 第三十五章,躲进鬼壳 别屯的兵卒将官,看归看,可不敢乱来,尤其是刘备,更彬彬有礼的弯腰冲那女人行了一礼。 “老子摔了是小事,惊吓了这么漂亮的美人可当如何?哼,给我精神点。” 训了一番金彪,陈削忙回过头来弯腰低头冲那女人赔罪道“惊吓了姑娘,实在唐突,还望姑娘不要怪罪。” 见陈削居然摸了那女人屁股一下,刘备眼眉很不悦的拧紧了,他知道,陈削绝对是故意的。 “汉军杀到,很快就要攻城,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女人恨恨的一咬牙瞪了陈削一眼,将拔出的剑又收了回去。 毕竟,陈削不是故意的,自己也没必要跟他一般计较。 “姑娘放心,我会亲手摘下皇甫嵩的人头。”陈削一拍胸脯,很豪气的回道,女人噗嗤笑了,轻轻的挥了挥手,“但愿吧。” 显然,女人把陈削的‘豪言壮语’当成了笑话,说着转身就走开了。 “削哥,你说真的,你真要亲手宰了皇甫嵩?”武炎等人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假的。”陈削撇嘴笑道,哄哄女人,你们也信,皇甫嵩那么厉害,我能杀得了他吗?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几乎是同一时间,黄巾军中两个日后最为闪耀的新星同时拉过身前的老卒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两人,一个是刘备,一个是陈削。 “是大贤良师的女儿,太平道的圣女!”老兵满是恭敬的回道。 “是她?”刘备陈削,一刹那,眼睛全都变亮了。 刘备扭头望向圣女张宁远去的背影,那双温和带笑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格外的炙热。 到了晌午,负责后勤的妇孺老弱登城送来饭食,大家忙争抢着围了上去,每个部曲,每个屯,伙食都是定量的,至于如何分配,上头才没人理会,都由各屯自行处理。 “都给我站好了,这样,参战的青壮,每人一斤,辎重老弱减半!”陈削看了眼不多的饭食,很果断的吩咐道。 青壮要参战,不吃饱怎么有力气,虽然讲究人人平等,可在陈削看来,这句话,放在乱世,压根就站不住脚。 倒是刘备那边,再次跟陈削截然不同,刘备不分彼此,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都跟大伙一样,饭食均分,这一点,就连关羽都很赞同。 刘备吃的不多,最后还把自己的饭菜让给了旁人,虽然刚当了屯长,可刘备的做法,很快就得到了众人的拥戴。 “削哥,刘备那边,伙食均分,貌似跟咱们这边不一样啊。”武炎一边狼吞虎咽的扒着饭菜,一边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刘备冲陈削提醒道。 “管他呢,青壮参战杀敌,是要掉脑袋的,难道,连口饱饭都不能吃饱吗?我的兵,谁打仗,谁吃好喝好,谁不打仗,就得老老实实的给我受着,能者多劳,同样的,能者也得多得,均分个屁,刘备不过是做好人糊弄人罢了。”陈削不爽的哼道。 午时过后,休整一番的汉军,吃过战饭,随着阵阵嘹亮沉重的牛角号响起,汉军终于开始攻城了。 “都打起精神来,盾牌手,都过来,站我旁边。”陈削将磨亮的钢刀别在腰间,从背后摘下牛角弓,冲那些老弱的盾牌手一招手,接下来,城墙上便出现了奇怪的一幕,陈削居然让十几个盾牌手举起盾牌护在了他的周围。 乍一看起来,陈削整个人就好像躲在龟壳里一样,藏的严严实实的,安全指数,绝对爆表! “哼,胆小怕死之徒,真是丢脸。”张飞见陈削躲起来,不屑的冷笑起来。 刘备看向这边,也是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讥讽。 陈削不理会别人怎么看,这些老弱,杀敌不行,举个盾牌还是绰绰有余的,自己躲在里面,不但不用担心被敌人乱箭射中,还可以火力全开,肆意的射杀登城的敌兵。 “都不要怕,不要慌,官军跟我们一样,都是一个裤腰别着一个脑袋,又不是三头六臂,没什么好怕的,待会,就按我吩咐你们的做,放心,我会跟你们一起。”见这些新卒有些慌乱,不少人腿肚子已经打起颤栗来,高顺忙厉声呵斥起来。 城墙下,鼓声震天,杀声盈野,数万大军,迈着铿锵有力的脚步,给人难以喘息的压迫感,一排排的云梯,犹如条条飞速移动的长龙,不住的向前逼近,皇甫嵩居中跨马持剑,左有阎忠,右有梁衍,一旁还有自己的侄儿皇甫郦持枪策立,三河精骑护拥在皇甫嵩的周边,远远望去,一个个军容整肃,杀气弥空,谁都明白,这是汉军最精锐的骑兵,一旦战场相遇,绝对让敌人领教到什么才是最强的的战斗力。 “杀,杀,杀。”汉军越来越近,城墙上的老兵,见多了杀伐的场面,多少还算镇定,倒是那些新加入的新卒,本能的哆嗦着身子向后退了起来。 “滚木雷石,弓箭手,全都做好准备。”管亥手提大刀,在裴元绍等人的簇拥下,亲自登城督战。 关羽张飞,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和胆怯,敌兵来势汹汹,漫山遍野,足足四五万之多,可关张两人的脸上,却是透着嗜血的笑意。 青龙刀,寒光闪烁,蛇矛枪,冷森夺目,关羽张飞,全都兴奋的握紧的手中的兵刃,就算是皇甫嵩亲自登城参战,两人也有信心砍下皇甫嵩的首级。 “这是谁?藏里面干嘛?”走到陈削这屯的近前,没有看到陈削,管亥却发现城墙边架起了十几面盾牌弄的跟个龟壳一样,管亥当即破口怒喝起来。 “回渠帅,我屯就我一个弓箭手,不过,渠帅放心,我一人,足以抵得上别屯一屯的弓箭手。” ‘龟壳’里飘出了陈削稚嫩却透着超乎常人自信的喊声。 “离得近了,再近些,再近些。”猫腰藏在盾牌里面,陈削二目圆睁,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那些飞速逼近的官军。 “好咧,哥们,该你上路了。” 管亥觉得好笑,刚要上前把陈削从龟壳里提溜出来,却突然发现,里面飞射出一支雕翎,直奔城楼下激射了出去,管亥忙低头往城下望去,一架最先接近的云梯,最前面的一个军卒,突然喉咙上多了一支利箭,身子当即噗通翻到在地上,抬云梯的军卒,全都跟着一阵混乱。 “下一个。”笑着打了个响指,陈削再次弯弓搭箭摆开了架势。 第三十六章,刘备升官 虽然躲在龟壳里,可陈削,就像藏身碉堡之中的机枪手一样,利箭激射,箭箭不留情,虽不说百步穿杨,离近了,十中七八准头还是有的,没等汉军冲到城下,陈削连连出手,一瞬间让不少汉军锐卒丢了性命。 “削哥威武,削哥威武。” 武炎等人见状,纷纷欢呼喝彩,狗蛋更是跳起脚来,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手斧。 管亥终于停住了脚步,欣慰的点了点头,忍不住赞道“果然有几分本领。” 刘备关羽张飞也吃了一惊,不一会的功夫,陈削一人,就已经射杀了十几名五校精锐。 那可是大汉朝最铁血擅战的精兵悍卒,可是,在陈削的眼前,不过是一个个等着下地狱的箭靶子罢了。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汉军拥挤着冲到了城下,管亥一声令下,滚木雷石开始疯狂砸落,守城战,的确有着无法想象的优势,巨石怒砸,滚木滚落,城楼上的弓箭手,更是一波又一波疯狂攒射着。 即便城下杀来的是汉军精锐,即便他们身穿重甲悍不畏死,可,血肉之躯,终究抵挡不住滚木雷石的当头怒砸,也难以躲避飞梭如蝗虫般肆虐无情的利箭。 陈削几乎连瞄准都不用瞄准,飞快的弯弓搭箭,一箭射出,另一支箭已经再次拉满了弓弦。 “嗖嗖…” 带起阵阵夺命的锐啸声,射出的雕翎如流星划过虚空,快如星火,让人防不胜防,不住的有人惨叫着翻身倒地,陈削俨然又回到了在深山丛林中狩猎时,嘴角噙着邪魅的冷笑,出手果断,箭箭夺命,他的确没有吹嘘,他一个人愣是比别的屯几十名弓箭手杀敌的效率都要厉害的多。 就连大将管亥,撇下大刀,一边搬起巨石往城下猛砸,余光也不时的看向陈削这边。 别的弓箭手,大都是胡乱攒射,射出的弓箭多数击打在汉军的盔甲之上,杀伤力小的可怜,阵阵叮当之声之后,箭簇多半掉落在地上,可,陈削,不射则已,每箭只要射出,绝对是奔着敌人要害去的。 一架云梯狠狠的砸落在城墙上,一名校尉模样的汉军,当先提刀健步如飞的向上冲来,眼看已经爬了一半,陈削一声厉喝“给我下去吧。” 一箭射出,正中那汉军校尉的右眼,当即一声惨叫,汉军校尉便从云梯上翻身跌了下去,被摔的脑浆迸裂,死的格外凄惨。 刘关张还没等跟敌兵交手,陈削一个人,已经战绩飘红,惹得不少义军鼓掌叫好。 汉军的弓箭手,离近了也开始跟义军对射,企图压制义军的火力,给登城的兵卒创造有利的条件,义军弓箭手,虽然占在高处,可能射中汉军弓箭手的却没有一人,陈削虽然身形偏瘦,却有一股狠劲,愣是不服气的跟汉军弓箭手对射了起来。 周身左右有盾牌手守护,敌人射来的箭弩,除了嘭嘭的射在木盾之上,大都掉在城墙上,根本伤不到陈削,陈削的身前,足足摆着一堆的弓箭,享有无限的开火权,还别说,愣是射中了不少五校的弓箭手,甚至还引起了皇甫嵩的注意。 “传令三军,快速推进,务必尽快登上城墙。” 小小的一个弓箭手,在皇甫嵩看来,根本影响不到战局,长剑高举,斜指苍穹,然后突然劈落,汉军一时间,鼓号齐鸣,旌旗狂舞,一架架云梯,飞快的砸落在城墙边,先头部队终于发起了登城战。 滚木雷石,准备的有限,就连弓箭,也不足备,没过多久,守城器械便消耗告罄,管亥臭骂了几句,再次抄起大刀挺身站在了城墙边。 “退…”汉军乌压压的冲了上来,虽然陈削可以射的更精准,可他却不敢再呆在原地了,毕竟汉军一窝蜂的杀来,射的再准,小命也不保险。 “老弱妇孺,全部退到后面去,有卵子的爷们,抄起家伙来,给我好好守城。” 不过,刚刚有几分豪气的陈削,最后又加了一句“都给我机灵点,别他娘的轻易丢了小命。” 身为众人的头领,居然说出这种‘懈怠军心’的话,怕是也就陈削敢这么做了,刘备微微一笑,不屑的摇了摇头,随即抽出腰间的雌雄宝剑,振臂高呼,“凡我子弟,谁都不准退缩半步,务必奋力杀敌,谁敢退缩半步,休怪本屯长剑下无情。” 陈削和刘备,再次形成鲜明的对比,陈削将青壮放在前面,将老弱护在身后,可刘备却是拔剑立威,全屯人都得参战,就算上了年纪的老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也概不例外。 “都不要慌。”见几架云梯砸在身前,高顺冷喝一声,忙飞身冲到前面,狼牙枪用力一挑,一架云梯顿时斜斜的飞了出去。 “看到了吗?敌人没什么好怕的。”高顺带头挑翻了几架云梯,随即摆手让黑娃等人上前。 “呸,跟他们拼了。” 黑娃狠狠的冲地上吐了一口,刚打算说句狠话给自己壮壮胆,一旁的陈削却瞪了他一眼,黑娃忙泄气的回道“放心吧,削哥,黑娃这条命,绝对留着。” 关羽张飞宛如两尊迎风矗立的巨灵神将一样,两人一左一右策立在刘备的两旁,对于砸落在身前的云梯,愣是不理不睬,好像没看到一样,身后的兵卒,全都愣愣的看着关张两人,不知两人要做什么。 “杀…”一个汉军刚爬上云梯露出脑袋,眼前突然寒光一闪,那兵卒压根就没明白怎么回事,脑袋就飞了出去。 “嘶…这么厉害。”因为陈削跟刘备的部卒就站在一起,只要一扭头,就能看到那边发生的事情,陈削见此一幕,震的目瞪口呆。 “嗨…”张飞扭头故意横了陈削一眼,突然手中蛇矛奔着城垛口横扫了过去,疾风掠过,一个刚登上城墙的汉军,愣是被张飞抽的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然后惨叫着胡乱的挣扎着重重的摔向地面。 刘关张终于开始发威了,三兄弟本领全都不凡,刀剑齐闪,蛇矛狂舞,即便是汉军精锐,面对刘关张也是不堪一击。 刘备三人势如猛虎,也带动了身后全屯兵卒的气势,刚刚陈削大出风头,眼下,刘备三人,却格外的耀眼夺目,就连管亥都为之侧目夸赞。 “裴元绍。” “在。” “告诉刘备,即刻起,本帅提拔他为本帅麾下的校尉!” 第三十七章,没有封赏 汉末军制,军下设营,营下设部,部由校尉或司马统领;部下设曲,由军侯统领;曲下才是屯,由屯长掌管,屯下再设百人将、什长、伍长等,刘备单凭一番英勇杀敌的表现,就被管亥破例连升三级,不少人全都吃了一惊,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还有不服气,陈削撇着嘴,心里就老大的不痛快。 “凭什么,老子刚刚少说也干掉了几十个敌兵,屁都没捞着,这刘备三人才杀了几个敌军,居然成了校尉,都骑到老子头上去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不许退后!”就在陈削走神嘟囔的时候,随着汉军攀爬上来的越来越多,战斗逐渐转入了贴身肉-搏,见有老弱吓的往后退缩,刘备脸色一沉,厉喝一声,提剑纵身冲到近前,凄里咔嚓,一连挥剑劈翻了十几个人,其余兵卒惊吓之余全都咬牙又冲了上去。 刘备奋勇杀敌,对兵卒要求的也格外严厉,就算是新卒,也不允许有半个怯战退缩者。 “好狠的手段。” 心中恼怒,陈削发了疯的一阵猛射,将心头怒火全都发泄到那些冲上来的汉军身上,高顺率领青壮挡在最前面,虽说都是新卒,可经过高顺一番简单的指挥调度,这些人也多少有了几分气势,屯里的老弱,陈削一个也没有派上前参战。 虽然分饭食的时候,陈削分给他们的最少,同样的,最危险的任务,也绝对不会交给他们。 “高顺,带人先退后,大壮,上……”见汉军越冲越多,眼前血雨四溅,残肢乱飞,不少兵卒转瞬间都倒在了地上,陈削忙让大壮带人冲了上去。 高顺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摆手带人退了回来。 大壮带人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个木桶,冲到近前,打开桶盖,扬手就泼了出去。 “啊气…啊气…咳咳…” 桶里装的什么都有,有沙尘,有草灰,有泥沙,乱七八糟的装的全都满满的,甚至还有几桶不知从哪弄来的屎尿,一出手,几十个官军全都中招,哪里还顾得上杀敌,有的被泼了一身的屎尿,都钻进的鼻孔嘴巴里,有的被灰尘迷住了眼睛,呛的不住的咳嗽,眼睛里都熏出了眼泪,幸好高顺带人退到了一边,否则,说不定也会倒霉中招。 “镰刀兵,渔叉兵,上。” 说是镰刀兵渔叉兵,不过是陈削根据他们手里的‘武器’胡乱分的罢了,陈削自己也提着钢刀冲了过去,官军乱作一团,根本无力反抗,陈削窜到近前,纵身就是一刀,刀锋闪过,鲜血飞溅,血淋淋的人头应声飞了出去,落地之后,身子就地一转,犹不解恨的陈削,再次斩断了那名官军的腿腕。 “这…”高顺又气又乐,愣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坦白来说,他更欣赏刘备的做法,军纪严明,死战不退,这才是军卒该有的样子。 至于说,陈削哪里做错了,高顺还真指不出来,兵法有云,兵不厌诈,不论什么手段,只要能杀敌就好,可,高顺总觉得陈削脑子里装的这些玩意,实在太无耻了。 “哎…”高顺轻叹一声,只好自我安慰,“毕竟陈削是山里土生土长的猎人,没什么见识,也不懂军事,这不怪他,或许历练一番,会有改观吧。” 不过,陈削的法子,却让屯里的兵卒全都一阵欢呼,因为大家都是地里刨食的百姓,抓土扬人,拿粪泼人,他们非但不觉得可耻,还觉得特亲切,手持镰刀渔叉的兵卒兴冲冲的冲到近前,简直是痛打落水狗。 杀的格外的欢畅! “镰刀兵,割他们的脚腕,渔叉兵,给我往身上使劲的插。” “好咧,削哥,你就瞧好吧。” 众人欢呼啸叫着,各自分工作战,手持镰刀的,专门攻击官军的下三路,不是割腿,就是砍脚腕,镰刀别的不擅长,割东西,最是拿手,这些农夫都是常年在地里干活的庄稼汉,玩镰刀,自然熟溜,众人弯腰下蹲,镰刀狂舞,一时间,官军那叫一个凄惨,就算没被砍掉脚腕,也能疼的让人滚到在地上嗷嗷直叫。 何况,身上有盔甲护体,下身连同脚腕,却毫无遮挡,正好被这些镰刀兵戳中要害。 至于那些手持渔叉的渔夫,陈削也让他们发挥了自己的长处。 别屯的兵卒,看到这一幕,有的觉得好笑,有的笑骂陈削卑鄙,就连管亥,一张脸也沉了下来,可高顺,却拖着下巴望着眼前各自分工的兵卒,两眼陡然一亮。 难道陈削真的什么都不懂吗?高顺心中闪过一丝疑问,最终又摇了摇头,也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其实,他有的时候,甚至比自己还要高明。 陈削等人一番掩杀,没有丝毫伤亡,便轻易斩杀了几十名北军锐卒,甚至,吓的其余的官军都不敢往这边攻城了,都纷纷避开了陈削这边,毕竟,没有人愿意被迷住眼睛,被浇一头的屎尿。 “咳咳,臭死了。”杀完一波汉军,连陈削自己都忍不住笑骂了起来。 不过,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兵卒,能少受伤,这才是最要紧的。 “一群乌合之众,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真是卑鄙。”城下督战的皇甫嵩,也禁不住气的咬牙切齿的骂了起来。 阎忠梁衍,都出身世家,自然也瞧不起陈削的手段,不过,陈削和刘备,今日一战,却给皇甫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陈削箭法出众,手段卑劣,刘备三人,悍勇难当,本领超群,让汉军吃尽了苦头,经过半日苦战,守城义军足有十多万,皇甫嵩并没有讨到多少好处,只好暂时下令收兵,不过,对下曲阳,却依旧四面合围,没有丝毫的松懈。 战斗结束之后,管亥先是走到刘备三人的身前嘉奖夸赞了一番,裴元绍想到陈削的做法忍不住笑了起来,“渠帅,这陈削,我看今日表现也不错,不如也提拔一下,以鼓舞士气。” “哼,单论箭法,的确不错,可此人,压根就不懂如何带兵,只会耍些可笑的手段,哼,难堪大用。” “渠帅,可是陈削一屯,今日杀敌丝毫不输给刘备,这…”裴元绍又劝道。 “哼…”管亥冷哼一声,瞪了裴元绍一眼,直接甩袖走了。 就这样,陈削依旧还是小小的屯长,可刘备,却平步青云,已经得到了管亥的器重。 第三十八章,战后闲玩 战斗结束后,刘备脸上没有丝毫骄傲意满,神色很平静,还主动带着两位兄弟来到那些受伤的兵卒身前,亲手帮他们包扎伤口,嘴里不住的说着好话劝慰着。 打仗的时候,刘备冷血的要命,拿人命不当回事,现在倒成了慈悲为怀的大善人,陈削瞟了刘备一眼,不爽的哼了一声。 “抓紧时间歇息,凡是没参战的抓紧时间给受伤的兵卒包扎伤口,顺便打扫一下战场。” “是。”这些人打仗的时候被众人护在后面,心中感激,做这点事情自然没有什么怨言。 倒是刘备那边,死了不少老弱,让不少人嚎啕大哭,刘备也是一副心如刀绞的悲痛神情,“兄弟们,打仗,没有不流血牺牲的,临阵退缩,懈怠军心,你们可知道,不但会影响士气,也会连累其他的兄弟姐妹,玄德也是迫于无奈,奈何,军法无情,吾等皆不例外,若有朝一日,玄德犯了军规,下场也是如此,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再发生一次,玄德手中的剑,是杀敌用的,对袍泽弟兄下手,你们可知,玄德的心里,是何等的悲痛。”说到动情处,刘备眼圈一红,泪水不要钱的簌簌流了下来。 “刘校尉…”见刘备哭的伤心悲切,大伙全都为之感动,不少人更是忍不住哭喊起来。 张宁带着不少女婢登城来救治伤员,见此一幕,心尖不由得泛起一阵波澜,虽然仅仅见了两次,在众义军之中,刘备却鹤立鸡群,星光闪耀,不但相貌出众,英勇不失豪情,铁血不失儒雅,更有情有义,颇有大将之风,远比管亥周仓那些只知道一味杀敌的憨将草莽要强的多。 张宁忙吩咐身后婢女,“速速给刘校尉的麾下伤员包扎。” 张宁性子清冷,虽然也想跟刘备说上几句话,可守着众人,还是不敢靠的太近,刘备似乎看的通透,也是一脸正色,并没有多看张宁几眼,见女婢过来包扎伤员,刘备忙带着两位兄弟上前搭手帮忙。 张宁暗暗点了点头,对刘备的印象,又好了几分,不经意的扭头看向陈削那边,张宁的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陈削正光着膀子,赤着脚丫,用手扣着鼻孔,正斜躺在墙垛边,给众人嘻嘻哈哈的讲着下作的荤段子,不少人东倒西歪的围在他身边,全都没个正行,不时的捧腹哄笑着,简直是丑态百出。 “一个青楼的姑娘,吃饭点菜的时候,点了一条狗宝。” 狗蛋舔着脸问道,“削哥,啥是狗宝啊?” 陈削抬脚踢了他裆下一脚,笑骂道“就是狗身上传宗接代的玩意。” “啊,女人还有吃这个的?”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玩意,补的很,都别打岔,听我细细道来。”陈削笑骂了几句,故意清了清嗓子又道“那女人夹起来刚要吃,你们猜怎么着?一不小心,掉两腿间了,哈哈,那女人砸吧砸吧嘴,低头自语了一句,这玩意,煮熟了,切碎了,居然自个儿还认识路!” “哈哈哈…”众人笑的前仰后合,甭提多欢乐了,就连高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呸,下作。”张宁羞的小脸微红,忍不住低低的淬骂了一声。 “削哥,再来一个。”众人听的意犹未尽,再次起哄道。 “好,今儿就让大家好好乐呵一下,就当给大伙松松筋骨了,好有气力接着杀敌。” “一个坏人闯进一个农户的家中,企图对一少妇用强,少妇自然不肯,于是,拼死挣扎…” 虽然张宁将身子扭到一旁,不过,还是好奇的忍不住‘竖’起了耳朵,倒不是张宁心性不洁,有失女戒,可陈削这种动不动就随口道来的‘荤段子’,的确很有吸引力,除了下作之外,倒真让人觉得好笑。 “后来怎么样了?那少妇是不是被坏人玷污了?”见陈削又故意停顿下来吊众人胃口,金彪忙追问道。 “后来啊,那少妇的男人下地回来了,见自家女人被欺负,自然勃然大怒,拎起锄头就狠狠的砸在了那坏人的身上。”陈削笑着说道。 “就该这么办,那种人砸死活该。”有人鼓掌叫好道。 可是陈削话锋一转,“结果怎么着,那少妇竟然委屈的哭闹起来。” “为啥?坏人被收拾了,她应该高兴啊,为何哭闹?”黑娃也学着陈削扣起了鼻孔。 “为啥?”见众人都瞪大眼睛眼巴巴的瞅着自己,陈削笑道“少妇抱怨道,人家反抗了半天,都没被坏人得逞,结果,你这么一砸,愣是给拍进去了,此处应该有掌声,来,鼓掌。”陈削自己倒抢先叫起好来。 “小姐,你也在这。”不多时裴元绍走了过来,见到张宁,忙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你来做什么?”张宁忙将身子转到一旁,生怕被人看到自己脸红出丑的样子。 “没什么,陈削箭法不凡,我给他寻了张好弓,有个趁手的武器,杀敌也能更加得心应手。”裴元绍忙回道。 “嗯?他箭法很好?”张宁吃了一惊,显然不信,一个这么下作不堪的小民,居然得裴元绍如此夸赞。 “我军中近二十万军卒,此人,当属第一!”说着,裴元绍迈步向陈削走了过去。 “啊?”张宁下意识的扭头又看向了陈削,打死她也不信,这人居然会是个神射手。 其实,她错了,猎人不仅仅会射箭,说陈削箭术好,并不全面,这不,讲了一会段子,在大伙的起哄下,陈削穿上鞋子,猛的加速一个助跑,冲着城墙边就冲了过去,来到近前,直接双脚踩着墙垛窜了上去,然后凌空飞跃而起…众人看了后,纷纷张嘴惊叫起来。 陈削空中顺势一个漂亮的后翻,双腿飘然落地,动作一气呵成,不但漂亮,而且,足够劲爆,要知道,那可是在高高的城墙上跳起来,稍有不慎,就很可能摔到城墙下,下场自然是惨不忍睹。 陈削动作不停,一会倒翻,一会旋踢,一会凌空双腿平伸,高高的城墙,对陈削来说,就好像他家的后院一样,做任何高难度的动作,都那么飘逸自如,如行云流水,时不时的借力从城垛上跳到半空,引得一阵阵惊呼、。 第三十九章,刘备爽了 在城墙上,就连那些百战无敌的猛将,也不敢随便的踩着城墙边跳到半空,可陈削,不但敢跳,还敢连续的做出各种令人叫绝的新奇古怪的动作。 与其说陈削身手好,不如说,这是他多年山野之中搏杀练就出来的本能,经常被野兽追的满山跑,甚至会被逼到悬崖边,一次次从死亡边沿捡回小命,陈削的身手,久经历练,自然出众。 比如,被刘备追的跳崖,那种情形,陈削经历的就不下五次,当然是前世的时候,第一次的时候,他也不敢跳,可人有的时候,逼入绝境,一旦敢搏,其实也没什么。(后世不是有不少人徒手攀岩,楼顶跑酷吗?哪一个动作不危险?当然,有个前提,那就是必须具备超强的身手和过人的胆魄!) 玩闹一会,高顺将镰刀兵和渔叉兵叫到一起,当面又指导了一番,虽然没有练兵的时间,可高顺还是尽可能的希望大家短时间内得到一定的提升,而陈削再次让黑娃大壮猴子等人准备起了各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就这样,一连几日激战,陈削的部卒,愣是顽强的挺了过来,别屯的部卒,面对汉军一波又一波强悍神勇的冲锋,伤亡惨重,死伤无数,陈削则近乎不择手段,加上高顺统兵有法,指挥有度,几日苦战,陈削的兵卒,仅仅折损数十人,而其它的义军,多数部曲都被打残打废了,各部只好重新组配,虽然管亥并不认同陈削的手段,可裴元绍却极力的夸赞陈削,虽然没有得到嘉奖,陈削的部卒,却再次得到了补充。 高顺专门挑选了百余名镰刀兵和渔叉兵,在老卒的带领下,在高顺的指挥下,连番恶战,陈削的部卒,也渐渐的脱胎换骨,战斗力甚是强悍,由于陈削懂得保护老弱,让那些青壮兵卒心中感动,每次杀敌都格外的拼命。 几番血战下来,刘备的部卒,对刘备又敬又惧。 平日刘备跟众人同甘共苦,可是一旦作战的时候,不论是青壮还是老弱,不论老卒还是新卒,谁敢退后,都会就地格杀,单单死在刘备剑下的老弱,就不下百人之多。 又过了几日,战斗更加惨烈,原先的二十万义军,也只剩下十一二万,就连粮草器械,也消耗的十分严重。 原来一个屯的兵员是二百人,可是现在却没有人理会这个,陈削的屯,人数却出奇的暴涨的厉害,早已超过了配置。 “我要进你们屯。”再次杀退汉军的冲锋,不少被打残打乱的兵卒,主动来到陈削这里央求加入。 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壮汉,生的虎背熊腰,甚是彪悍,半裸的胸前,两道狰狞恐怖的刀疤格外的醒目。 高顺点了点头,“可以。”这种兵,高顺目光如炬,看的出来,是个能杀敌的老兵,单凭这强悍的体魄,至少徒手撂倒两个汉军不在话下。 “不过,我的妻儿也必须一起加入。”大汉又开口道。 这才是重点,之所以大伙愿意主动来陈削这里,因为在陈削这里,家中老小都能得到照顾和保护。 别的屯,老弱全都参战,尤其是刘备所部,老弱死伤最是惨烈,可陈削这里,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单凭这一点,陈削的做法,便赢得了很多人的赞同。 陈削和刘备,再次泾渭分明,两人除了都能得到部卒拥戴,做法全然不同,刘备的身边,连番激战下来,剩下的全是精兵悍卒,老弱不是被刘备斩杀,多半死在了战场上,别的部曲,老弱也都被要求上前厮杀,只有陈削这里例外,就算被管亥训斥,陈削依旧不理会。 陈削点了点头,冲那大汉道“我的屯,老规矩,青壮没有死光,老弱绝不参战,男人没有杀尽,女人绝不冲锋!” “好,我叫赵铁柱,我加入。‘ “我叫李德彪,算我一个。” “我叫周仓,算我一个。”原先说话的那个壮汉冲陈削赞赏的点头道。 “好,都是好样的,我陈削举双手欢迎。” 身为堂堂七尺男儿,让老弱妇孺参战杀敌,陈削很是不屑,那些人就算上了战场,谁都明白,不过是送死的炮灰罢了,在陈削这里,老弱妇孺,虽然分的伙食少,可大伙全都心甘情愿的追随陈削,那些拖家带口的兵卒也没有后顾之忧,甘愿死心塌地的给陈削卖命。 “削哥,你瞧,圣女跟刘备聊一块去了。”狗蛋突然努努嘴,伸手冲一旁指了指,心里很是替陈削抱不平,谁都知道,削哥稀罕这个女人,在大伙看来,只有削哥这样有情有义的人才能配得上张宁。 当然,这都是穷苦百姓的小民思想,陈削在众人眼里,的确很了不起,可是,张宁却是张角的独生女儿,陈削一个小小的屯长,站在张宁面前,单论身份地位,陈削屁都不是。 “聒噪,一边玩去。”陈削训了狗蛋一句,不过,还是忍不住扭头看了过去。 不过,说句心里话,陈削也承认,这刘备除了头顶上的那顶破草帽,也算是人模狗样,人家三兄弟,个顶个的生猛,杀敌就跟切菜割草一样,这一点,陈削还真比不过,可陈削,也有自己的自信。 至少,对上刘备,陈削有一百种法子玩死他,就像上回在悬崖边一样。 “虚伪,做作,哼,看着就让人恶心。”刘备春风得意,鸟枪换大炮,就连身上也穿上了管亥赏赐的一套熟铜金甲,要是不戴草帽,还真有几分威武的气势。 刘备一边巡视城防,一边时不时的跟张宁说上几句,张宁冷若寒霜的脸上,总能时而露出让人陶醉痴迷的笑容。 陈削冲地上狠狠吐了一口痰,索性将头扭了回去。 只要看到刘备,陈削就会想起在悬崖边他给自己跪地求饶的那一幕。 从那一刻开始,无论刘备做什么,在陈削的眼里,都很虚伪! 至于说他杀敌英勇,悍不畏死,狗屁,因为他的身边有关张在,所以他才无畏无惧,至少,陈削是这么觉得! 第四十章,有何不可 “你是汉室宗亲?”张宁迈步走来,那悦耳动听的声音,也跟着飘进了陈削的耳朵里。 “嗯,备乃中山靖王之后,算起来,应该是当今天子的皇叔吧,不过,对当今天子的所作所为,备深以为耻,汉室昏庸,生灵涂炭,官吏无能,民不聊生,义军袍泽弟兄,之所以铤而走险,全都拜天子所为,哼,有朝一日,备愿持手中利剑,亲手斩下当今天子的首级,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刘备说着说着,咬牙切齿,目露寒光,大有跟灵帝势不两立死拼到底的架势。 因为刘备知道,张宁的地位,丝毫不逊色于张宝,要是能抱得美人归,对自己的‘霸业’绝对如虎添翼,到时候振臂一呼,黄巾义军自然会云集响应,唯自己马首是瞻。 上帝给你关闭了一扇门,同样的,也会为你开启一扇窗户,刘备心机过人,被陈削逼的杀官造反,之后刘备幡然醒悟,很快又找到了另外一条康庄大路。 所以,对关羽同情百姓的做法,刘备大为赞赏,自己也以身作则,愿意跟这些百姓同甘共苦同进同退,唯独张飞,心里一直对这些黎庶百姓,格外的鄙夷。 关羽傲上不辱下,张飞却截然相反,他敬佩世家文人,对寻常百姓,大为不屑,动不动就鞭打责骂,因为他骨子里就瞧不起这些穷酸刁民。 虽然表面上对刘备言听计从,可张飞的心头火,却如火山一样,早晚都会爆发出来。 “谁放屁了,这么臭,熏死老子了。”张宁正听的心中欢喜,突然,一声不合时宜的叫骂声传了过来! 张宁狠狠的一跺脚,就想从陈削身边走过,却听身后陈削又嘟囔了一句“这年头,表里不一的东西太多,可别瞎了眼,让什么东西给骗了,当时老子就一时心软,白白的让一只狡猾的狐狸从眼前溜走。” “哼…”张宁狠狠的哼了一声,理都没理陈削,倒是刘备看了陈削一眼,温和的脸上突然多了一层冰冷的寒霜。 再次攻城,皇甫嵩居然改变了攻略,一面佯攻,三面猛攻,唯独把守东城的陈削刘备这边,汉军雷声大雨点小了不少,乐的陈削又蹦又跳,“怎么样?汉军被咱们打怕了吧?呵呵,谁敢来跟老子叫板,我非收拾他跪地求饶不可。” 倒是高顺眉头紧锁,低头沉吟了起来,陈削忙问道“你怎么了高顺,有何不妥吗?” “哼,攻城战已经持续足有十几天了,城内义军伤亡近半,守城器械早已耗尽,接下来,怕是不好守啊。”高顺担心的叹气道。 “管他呢,只要咱们活着,就足够了,其余的,我也顾不过来,真要是守不住,老子就带人开溜。” 高顺没有反驳,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下曲阳根本就守不住。 击退两拨汉军之后,攻打东城的汉军只是鼓噪呐喊,不再进攻,陈削正躺在一边闭目假寐,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男女欢好的声音,这可是城墙上,居然有人这么大胆,睁眼扭头一看,几个老兵手持盾牌挡在城墙边,周仓骑在一个女人身上正卖力的耸动着。这个节骨眼,不少人都抓紧时间歇息,周仓倒好,浑身使不完的精力。 有看热闹的,也有拍手叫好的,也有羞的将头扭到一边的,陈削也不理会,拍了拍手,忍不住赞了一声“这才是老子的兵,干的漂亮,就算明日战死在沙场,人生也了无遗憾。” “不许看,虎妞,来给削哥锤锤腿。”见虎妞红着小脸忍不住的偷看起来,陈削瞪了她一眼,冲她喝了一声。虎妞小脸烫的厉害,忙低头着走到陈削身前。 “削哥,你怎么不管管他。”虎妞一边给陈削锤腿,一边低声抱怨道。 “管?怎么管?人家睡的是自己的女人,何错之有?我们被困在城里,哪一天不死人,能快活一回,老天也得体谅,可惜啊,老子,哎,倒现在,还是光棍一条,有劲也没处使啊。”叹了口气,陈削倒头就睡。 “做什么呢?来啊,给我推下去砍了。”不知何时,张宁提剑气冲冲的走了过来,身后依旧跟着十几个手持长剑的女婢。 “我的人,我看谁敢动手?”周仓没等从地上爬起来,陈削腾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那反应速度,快的把虎妞吓了一跳,当即一个趔趄蹲在了地上。 陈削刚刚还打着呼噜,突然一下蹦起来,跟诈尸一样,谁见了也害怕。 这是陈削常年在山林中练出来的,就算睡觉,也得保持三分的清醒。 “怎么?我的命令,做不得数吗?战事如此胶着,你们,还有没有点军纪,这种羞人的事,居然光天化日当众在城墙上…哼,推下去砍了。” 周仓匆匆提上裤子拎着大刀就过来了,刚要开口反驳几句,被陈削一把推到了一旁。 “请问圣女一句,现在东城汉军没有攻城,我的兵,难道就不准歇息吗?” “歇息自然可以,可他却在做什么。”气的张宁愣是羞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倒是胸脯气的鼓鼓乱跳,跟藏了两只小兔一样。 “他就是在歇息,歇息的时候,自然做什么都可以,睡自己的女人,有何不可?这里所有人,有今日没明日,说不准哪天就要死在敌人刀下,他又没杀人放火,只是睡自己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在这里睡?去哪?自从我们进城以后,何曾下过一次城墙?我倒是想给手下带家眷的弄间小屋让他们好好亲热一回,可,战事吃紧,眼下哪有那么多的规矩,这是我的兵,圣女真看不过要责罚,我来领受,毕竟,管教不严,是本屯长失责。” “你这是故意在纵容部下。”张宁气的直跺脚。 “圣女,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有一次打仗,战事跟我们这里一样,妇女老弱死的不计其处,最后眼瞅着没有丝毫活命的可能,他们的头领将他们聚在一起,问大家,你们现在心里有什么心愿没有了,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不妨说出来。有一群十几岁的小伙子,鼓足了勇气说了一句话,让头领大为触动。 头领:我们活这么大,都没成过婚,也不知道女人脱光了长啥样,临死之前,要是能看上一回,死也值了。 结果,没等头领说什么,队伍里一个女眷,却主动站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脱光了自己的衣服。 第四十一章,我嫁给你 你看看,打到现在,我们死了多少人,还剩下多少人,他们临死前,能乐呵一下,难道就不行吗?” 陈削怒瞪着双眼,说到激动处,眼眶都湿润了,别的陈削不懂,他不懂军事,也不会打仗,但是,他觉得临死前这些人无论做什么,哪怕心里能稍微舒坦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连日来,陈削动不动就跟众人讲点荤段子,耍几下花活,能看到这些人脸上露出笑容,陈削心里很欣慰,因为,很多人,笑一次,就没有下一次了。 虽然陈削的兵死伤最少,可也换了好几批了,最早的那一批,十之**都死在城墙上了。 陈削的一番话,所有人全都沉默了,连高顺,这个一心追求铁血杀伐,立志要训练出天底下最强悍精锐的冷面杀神,也无法反驳陈削,貌似无论陈削做什么,似乎细一想,其中总有一定的道理。 他手段卑劣,为了让自己的兵都能活下来,同样的,他也扑捉到了敌人身上的弱点,不然的话,这些法子也难以奏效,镰刀兵和渔叉兵的配合,就让高顺大为赞赏。 即便让这些兵卒都拿起刀枪,配备最好的盔甲,他们也不能短日内发挥出最强悍的战斗力,因为他们还不习惯,至于镰刀渔叉,他们用的时间太久了,近乎成了本能,利用得当,必然能收到奇效。 “要打要罚,冲我来。”陈削说完,往张宁身前一站,一瞬间,挺胸抬头,神色傲然,散发出来的气势,倒真的让张宁刮目相看。 “哼,你这是强词夺理。”张宁冷喝一声,也没有继续处罚周仓和陈削,显然,陈削的话,她也被说动了。 走了几步,张宁又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了陈削一眼,“说说,你临死前有什么要求吧?但说无妨,我绝不怪罪。” 陈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一边摇,一边往后退,张宁气的眉头一挑,“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不敢说。” “切…”狗蛋等人刚刚还挺佩服陈削的胆量,这下见陈削霜打了茄子似的,忍不住全都笑出声来。 “我说话算话,我不怪你!”能讲出这么深沉感人的故事,张宁倒很好奇,这个人临死前究竟想做什么。 虽然之前对陈削印象不好,不过,这个人总是出人意料,比如,张宁就觉得他一无是处,可裴元绍却亲口夸赞他是三军第一神射手。 如果,真要给陈削送几个诨号的话,第一神射手之外,他还是最不懂带兵打仗的屯长,手段最卑鄙无耻的屯长,麾下人员最多的屯长,最能说荤段子的屯长,最得人心的屯长,纪律最烂的屯长,最能鼓动兵卒打仗开溜后退的屯长…这样的称呼,实在太多了,简直多的数不胜数,因为,陈削本身就是一个奇葩! 他仅仅小学毕业,除了打猎之外,似乎什么都喜欢‘胡搞瞎搞’,就连高顺都对此习以为常了。 陈削越是退缩,张宁越是好奇,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产生好奇心,绝对是‘自投罗网’,甚至有可能‘飞蛾扑火’ 陈削脸上一副怕的不要不要的表情,心里,都快乐翻天了。 几步走到陈削的近前,盯着陈削,张宁微微低了低头,因为,她身材高挑,不但比陈削大上两岁,就连个子都高出陈削半头。 “说吧,我说话算话,真不怪你,绝不骗人。” 张宁的口气,近乎循诱,陈削终于咬了咬牙,装出一副悲壮赴死的模样,“好,这是你说的,大不了一死,我今儿也豁出去了,一句话,我想要…你!” 声音不大,却很轻很脆,最后一个字,稍微低了一点,不过离近了也能听到,周仓高顺等人全都听到了,倒是远处的刘备好奇的垫起脚来往这边不住的张望着,他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不过,张宁跟陈削离得这么近,刘备很反感。 说完之后,陈削眼一闭,牙一咬,挺胸抬头,故意摆出一副要杀便杀的架势。 静,落针可闻,四周半点声响都没有,所有人全都傻了,陈削不出口则已,一出口,简直是石破天惊,太震撼了。 大伙佩服之余,也暗替陈削捏了一把冷汗,这种话,换了谁,听了也得发火啊,何况对方还是可以掌管众人生死的圣女! “苍啷啷…”宝剑出鞘,寒光一闪,陈削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嘭嘭跳了起来。 “圣女饶命,圣女息怒。”倒是周仓等人见张宁拔剑,忙噗通噗通全都跪地替陈削求起情来。 “哼,都起来吧。”冷哼一声,强压心头怒火,张宁肺都要气炸了,真想一剑砍了陈削的脑袋,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之前说过不怪他的。 长剑归鞘,张宁凑到陈削耳旁,咬着银牙,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胆子真不小。” “可我说的却是发自肺腑的心里话。”陈削再次很豪气的回道。 “哼,拿出你的诚意来,给我杀了皇甫嵩再说。”张宁狠狠一跺脚,低声说了一句便转身走了。 “等我真取下皇甫嵩的狗头,又待如何?你的诚意呢?”陈削突然高喊了一声。 张宁没有转身,却很清亮的回了一句,“到时候,我便嫁给你!” “噗通…”垫脚太久,刘备听了这句话,惊的一个不稳,跌倒在了地上。 “削哥,你真是太猛了,这种话都敢说,我服你,太服了。”等张宁走了后,武炎第一个忍不住冲上来一把抱起了了陈削。 一个泥腿子屯长,居然敢对圣女说这番话,虽然有些大不敬,可身为男人,大伙打心眼里佩服陈削。 “嘿嘿…”陈削却扭头看向刘备那边,冲刘备故意得意的笑了几声。 虽然同时进城,可刘备总是压陈削一头,这一次,陈削感觉自己总算搬回了一局,当然,真要宰了皇甫嵩,难度实在太大了,不过,至少现在心里美得慌。 人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万一……实现了呢? 不过陈削也明白,杀皇甫嵩,就跟做梦一样,机会实在太渺茫了,不过,只要陈削继续带领义军坚定不移的走下去,总有一天,很多事情,都会改变。 皇甫嵩,用兵如神,鲜有败绩,被称作汉末第一名将,而陈削,现在还仅仅是个一无是处的小屯长! 第四十二章,准备开溜 “二弟,三弟,皇甫嵩此人的首级,务必由我们来取下,懂了吗?此事关系重大,切莫大意。” 刘备对陈削恨的咬牙切齿,在他看来,陈削根本没资格跟他争女人,虽然张宁漂亮,可陈削和刘备两人这一次,再次耗上了,陈削看中的是张宁这个人,她的身份倒在其次,可刘备,看中的却是张宁圣女的身份,她的样貌,不过是点缀。 “放心吧大哥,小小的一个陈削,哪里是咱兄弟三人的对手,有我和二哥在,皇甫嵩的人头,唾手可取。”张飞听了后,当即拍着胸脯一脸笃定的笑了起来。 关羽也微微点了点头,他知道,能娶圣女张宁,对刘备的霸业,必将如虎添翼。 “这样,东城汉军佯攻,主力全都放在了其余三处城墙,咱们速速领兵支援别处,这里,暂时就没有把守的必要了。”皇甫嵩的计谋,刘备一清二楚,眼下虽然城内形势凶险,岌岌可危,可刘备还想争取一下,凭关张两位兄弟的本领,只要皇甫嵩敢亲自领兵登城,刘备便有信心摘下他的首级。 就算城池被攻陷,也无所谓,反正天下各地的义军依旧多的数不尽数,只要娶了圣女,凭圣女一声高呼,自己就可以很快成为一方霸主。 在刘备眼里,女人如衣服,可是,张宁这件衣服,却价值连城,千金难买。 刘备带人走了,管亥对此又褒奖夸赞了一番,在他看来,刘备这人,不但本事非凡,善于统兵作战,关键时候,懂得顾全大局,绝对是可堪重用的将才,倒是对陈削,管亥懒得理会,想起来就来气。 动不动就玩些下作上不得台面的卑鄙手段,管亥对陈削很是不屑,甚至还恨铁不成钢,箭术那么了得,居然一点也不‘长进’。 就算有刘关张助阵,守城依然极为被动,个人武勇,根本改变不了大局,连续两日激战,城中老弱,近乎全军覆灭,又平添了几万具尸首,人员匮乏,大多数部曲都打光了,就连几个统领一军的渠帅,也都先后阵亡,刘备这颗闪耀的新星,却格外的惹人注目,张宝对刘备也不再有丝毫的怀疑,更亲自下令提拔刘备为统帅一军的新渠帅,地位简直跟管亥等人并驾齐驱,就连关羽张飞因为杀敌勇猛,也都提拔为了校尉。 就这样,刘备这个昔日曾向陈削跪地求饶的大汉皇叔,运气逆天的好,才十几日的功夫,就把陈削足足甩出了十八条街。 “你都受伤了,赶紧包扎一下吧。”升为渠帅,刘备气势更足,人也更加威风,每战都拼死杀敌,几日下来,简直是战功赫赫,让下曲阳的义军,全都为之敬服,当然,陈削绝对是个例外,就连张宁,也对刘备格外的欣赏,见刘备身上带着伤,张宁忙担心的走了过来。 难道是张宁喜新厌旧?压根她也没答应陈削什么,只不过杀掉皇甫嵩,在张宁看来是句戏言罢了,可是刘备,却浴血死战,甚至主动对张宁说,要亲手摘下皇甫嵩的首级送给她,替张宁的爹爹报仇雪恨。 陈削是耍奸逼着张宁给自己‘诚意’:我要真杀了皇甫嵩,你的诚意呢? 在张宁看来,刘备则是没有任何索求,只是单纯的想把皇甫嵩的首级献给张宁。 何况陈削这几日一直躲在一旁,刘备则是主动杀敌建功,两相一对比,张宁的心思,自然偏向了刘备这边。 陈削现在的确没有实力跟刘备竞争,论手段,论心计,论本事,他都差的太远,他的身边,也没人帮他,高顺倒是本事不乏,可高顺除了练兵打仗,对别的事,根本不上心。 刘备之所以这么短的时间强势崛起,更多的是靠着关张两人惊人盖世的本领,陈削这边,自然就逊色了许多,高顺更多的时间,都花在了督导指挥这群泥腿子的身上,周仓倒是生猛,可关键陈削从来不会主动拼死杀敌,他现在巴不得躲起来或者直接溜走,所以周仓表现的机会也不多。 “兄弟们,是时候了。”这一日,陈削悄悄的将自己的兵卒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小心的叮嘱道。 “怎么?削哥,要跟皇甫嵩决一死战吗?”武炎兴奋的攥紧了全都,眼珠子顿时瞪的溜圆。 “滚,想死没人拦着你,他娘的,你们也不瞅瞅,现在城里还有多少兵,官兵今日却始终没有任何的动静,这很不寻常,老虎要做最后雷霆一击了,自然要先退后蓄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如惊涛巨浪,无法抵挡。” 踹了武炎一脚,陈削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从最初的二十万,打到现在,义军已经所剩无几了,恰恰在这个时候,皇甫嵩突然不打了,陈削心头顿时紧张了起来。 “那我们做什么?”周仓不解的问道。 “逃!” 周围全是自己的兵,陈削也不怕有人会传出去,这个时候,马上就要成了汉军案板上的鱼肉,陈削不得不使出三十六计的最后一计——见势不妙,脚底抹油。 “逃?怎么逃?如今城池四面被困,汉军围的水泄不通,就算想逃,也没法子啊。”金彪重重的叹了口气,高顺一直沉默不语,既然陈削下了决心,肯定心里想出了办法。 “东城,汉军佯攻了几阵,便再也没有动静,我想,这一次,皇甫嵩要是攻城的话,必然从咱们这里猛攻,因为连日来守卫东城的兵卒,大多被调往了别处,剩下的也都松懈了下来,敌人一旦骤然强攻突袭,东城顷刻间就会易手,咱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下曲阳,根本就守不住,大伙已经尽力了,我陈削不怕死,就算逃出去之后,我依旧会带兵皇甫嵩周旋,可继续留在这里,只能活活等死。” “我们都听削哥的,削哥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对,削哥,你就下令吧。” 众人全都齐刷刷的望向陈削,陈削点了点头,“我会带着大伙活着离开这里的,走,带上家伙,咱们换防,去支援西城墙。” 最关键的时候,陈削终于向管亥讨令支援西城墙。 “你怎么来了?”没想到,又见了张宁,张宁对陈削,一见面就来气,这仗打到现在,他一直龟缩在东城,现在汉军暂停进攻了,他倒带兵来了,这人实在太奸诈了。 陈削有话想说,可又强自忍住了,任凭张宁如何讥讽训斥,他都沉默无语,张宁训了一阵,便气鼓鼓的走了,她对陈削失望透了。 第四十三章,令人发指 陈削做出决定,与此同时,刘备也把麾下近两万名精卒全都聚集在一处。 当夜十分,果不其然,皇甫嵩亲自领兵登城参战,数万大军全都放弃其余三面城墙,蜂拥而至强攻东城,官军精锐尽处,攻势甚是凶猛,铺天盖地的潮水攻势,一下子便将东城给占领了,就连地公将军张宝,也被皇甫嵩亲手砍掉了首级,周仓裴元绍等人浴血苦战,根本不是对手,只能火速向其余各处求援。 张宁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刘备,毕竟,如今城中最有威望最有实力的非刘备莫属,可来到刘备镇守的西城,张宁却大失所望,刘备已经率军打开了城门,两万名大军已经做好了撤走的准备。 “刘备,你这是…”张宁目瞪口呆,惊的愣了一下。 “时间紧迫,圣女勿怪。”见张宁来到近前,刘备心头狂喜,一摆手,关张便带人将张宁给按住了。 “刘备,你要造反不成?”张宁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圣女,下曲阳已经无力再守,形势无法扭转,玄德也不愿如此,奈何,天意如此,不过圣女放心,一旦离开此地,刘备绝不负大贤良师所望,定会鼎力与汉军死战周旋到底。” 说完,一摆手,刘备的兵马直接冲出了西门。 张宁拼命的挣扎,根本于事无补,城中大乱,汉军蜂拥而入,义军被杀的节节败退,狼狈不堪,陈削的部卒,也第一时间更换了官军的盔甲趁着夜色出了城。 出城之后,陈削拉住了高顺,一脸认真的叮嘱道“高顺,带着大伙安全离开,这些人可全都拜托给你了。” “那你…”不但高顺不解,周仓等人也全都扭头看向陈削。 “我的女人还在城里,我得回去一趟。”陈削自嘲的苦笑了声,径直转身往城里走去。 陈削并不知道张宁被刘备带走,张宁也不算陈削的女人,可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孤身又潜进了城中。 “削哥真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别人。” “哎,可惜那圣女却被刘备迷了心窍,削哥还真是可怜,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决定回去救圣女,真不愧有情有意的热血男儿。” “都闭嘴,哼,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女人,真是可笑。”高顺气的狠狠的骂了一句,忙带着众人趁着夜色向外冲了出去。 他知道,陈削将大伙的命都交给了自己,高顺自然不会让陈削失望。 “放箭,放箭。” 刘备的大军刚离开南门不久,就遭到了皇甫嵩布置的伏兵,虽然皇甫嵩亲自领兵攻城,可他依旧没有放松外围的戒备,南城外,早早的就布置了伏兵,带队的正是皇甫嵩的亲侄儿——皇甫郦。 冷箭飞梭,密集如雨,飞箭如蝗,这里足足藏了两千名弓箭手,更有严阵以待的三河精骑,刘备的人马,一个照面,顿时死伤数百,几轮箭雨过后,皇甫郦亲自率领骑兵列阵冲杀,铁血骑兵对上黄巾步卒,简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杀,战马嘶鸣,铁骑纵横,乌压压的精骑,如黑色怒涛一样,狂卷而来,如洪水猛兽,狂猛如潮,暴虐如浪,顷刻之间,义军便陷入了血海炼狱。 刘备三人护着张宁奋力死战,历经一番苦战,总算冲出了重围,可一战下来,刘备的身边,逃的逃,死的死,降的降,两万大军,十损七八,好不容易聚集了这么多的兵卒,对刘备来说,这一切得来花费了不少心血,也是他打算立足乱世的本钱,谁料想,美梦瞬间被狠狠惊醒。 高顺则带着众人,仗着身上穿着官军的盔甲,悄然混了出去,零伤亡突围! 进城之后,皇甫嵩大开杀戒,将城中所有义军连同家眷在内,全部下令诛杀,官军如狼似虎,四处捕杀义军,就连城门也是四门紧闭,陈削穿着官军的盔甲混在其中,又借着夜色掩护,倒还真的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可是他心里却越发的担忧,一路之上问过不少四处奔逃的义军,“圣女在何处?” 却没有半点消息,陈削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一样沉重,就连刘备等人也没了踪影,气的陈削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 撇着嘴,陈削心中暗骂道“悍不畏死,英雄杀敌,全都是狗屁,老子就知道大耳贼是装出来的,一到关键时候,身为义军渠帅,还不是撒腿就跑,真他娘的虚伪。” 陈削从一进城,就做好了见势不妙溜号的打算,他也不怕别人讥笑,哪怕是奸猾狡诈,至少陈削自问自己表里如一,从不做作,可是刘备,见了张宝,又是跪地,又是哭求,又是大表忠心愿意死战到底,结果,还不是拉起队伍逃他娘的了。 城中的义军,被杀的四处奔逃,哭喊声不绝于耳,打了胜仗的官军,一个个脸上挂着残虐嗜血的冷笑,面对官军的四处堵截,这些义军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城门紧闭,他们根本无路可逃,不仅如此,将他们杀掉之后,皇甫嵩更令人发指的就地在城中筑起了大大的京观。 京观可不是好看的名胜古迹,而是胜利者为了彰显自己的战功荣耀,将敌人的尸体堆积在一起筑成大大的坟堆,类似昔日楚霸王坑杀二十万秦军一样。 这些官军,在陈削的眼里,全都是畜生,皇甫嵩更是最该死的杀人狂魔! 广宗之战,三万义军被他率军击杀,五万儿郎被逼的投河自尽,那一幕刚刚过去还不到一个月,皇甫嵩又在下曲阳再次将自己冷血毒辣的手段发挥到了极致。 陈削嘴唇都咬破了,两眼怒火狂喷,心一横,偷偷爬到一处高楼上,居高临下,脱去盔甲,藏身于房脊之后,摘下裴元绍送给自己的宝雕弓,从箭壶中一连拽出三支狼牙箭,这可不是寻常的雕翎箭,狼牙箭,箭簇似狼牙,箭头更加锋利,同样,因为箭杆重量增加,对持箭者的臂力要求更大。 (感谢打赏投票的朋友们,大家放心,逍遥不会太监的!) 第四十四章,怒煽大耳贼 皇甫嵩跨马持剑,神色冷峻,面无表情,眼前血雨四溅,残肢乱飞,义军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皇甫嵩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即便这些义军都是受苦受难的百姓妇孺,可皇甫嵩却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 张角的百万义军,皇甫嵩一人,就率军击杀了近半数之多,数以万计的累累尸骨,让皇甫嵩战功更加彪著,也把朱儁卢植两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一个人居然能冷漠到如此地步,义军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动不动就屠城坑杀。 陈削的心头怒火,汹汹燃烧,他不是一个冷血寡义之人,那么多袍泽弟兄被无情的刀剑肆意的砍杀,然后尸体狗一样被堆在一起,顷刻之间,尸骨成山,血流成河,朔风吹过,卷起阵阵呜咽阴冷的呼啸声,如冤魂索命,在皇甫嵩的眼里,这些生命,不但脆弱,简直卑贱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尊严。 陈削并不后悔自己将兵卒提前撤走,因为,即便留下来,除了平添几百具尸骨,什么也改变不了。 “皇甫嵩,给我纳命来。”陈削一声怒吼,声如兽吼,带着无尽的愤恨,皇甫嵩本能的循着声音抬头望向一旁的房脊上。 这是人的本能,就像走在街上,突然有人喊你的名字,你绝对会第一时间回头看向那人。 “就是现在。”陈削双臂用力,弓弦拉的蹦蹦直响,那强劲的牛筋弦好像再一用力,就要从中崩断一样。 “给我去死吧,你这个畜生!”话音未落,三支夺命的狼牙箭骤然射出,与此同时,陈削的身子,也如猎豹一样蹿了出去。 不管射中射不中,陈削都做出了逃生的准备,所以,他提前脱掉了重甲,也在射出利箭的同时,拔腿逃命了。 即便会冲动,可陈削绝不鲁莽,杀了皇甫嵩固然是好,可自己的小命千万不能丢了,还没引起官军的注意,陈削已经窜出了好远,双腿如飞,快速飞奔,愣是在房脊上纵来跳去,如矫健的猴猿一般,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经常在崎岖不平的山岗峭壁上奔逃,陈削无论胆色还是身手,都不简单,一路直奔西城疯跑,就算下面有官军追赶,夜色掩护下,陈削愣是飞快的甩开了官军。 皇甫嵩久经沙场,可还是疏忽大意了,三支狼牙箭快如疾风,来势凶猛,直奔皇甫嵩的哽嗓咽喉袭来,皇甫嵩纵然第一时间做出了躲避的动作,可还是噗嗤一声,愣是被洞穿了胸口从背后露出了滴血的箭头。 皇甫嵩当即翻身落马,身旁的官军登时大乱,陈削飞奔到西侧,直接窜上了城墙,因为官军都在城中围杀义军,城墙上倒没有多少人在意,来到自己部卒驻守过的地方,在一个城垛口扣开几块方砖,陈削拿出了事先藏在这里的一副钩爪,后面系着粗长的绳子,一头勾住城垛,陈削抓住绳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纵身跳了出去。 夜空下,一道黑色身影,如雄鹰掠空一样,突然从城墙上窜出,然后顺着高高的城墙,一路下滑,动作矫健,如行云流水,旁人没这种本事,可陈削却偏偏不惧,跟上次跳崖手抓藤条相比,这次倒还容易了许多。 落地之后,陈削辨明方向,直接猫腰蹿进了浓浓的夜色中,只留下那挂在几丈高的城墙上来回摆动的那根绳索! ……………… 刘备处! “圣女,怠慢之处,还望恕罪。”冲出重围之后,刘备亲自来到张宁近前赔罪,刚被松开身子,张宁甩手就是一巴掌。 “啪…”打的那叫一个脆亮,刘备的半边脸当时就红肿了起来。 三国中,堂堂大汉皇叔,就算屡战屡败,被杀的四处奔波逃窜,却从未对人下过跪,也没向旁人求过饶,更从未被他视作衣服的女人煽过耳光,可是,现在,这一切刘备都占全了。 刘备的心里,怒火腾的一下就蹿了出来,可他还是忍住了,依旧面带微笑,弯腰冲张宁深深的行了一礼,“玄德临阵怯战,不顾城中数万名袍泽弟兄的生死,罪该万死,理应受罚,圣女尽管打吧,只要圣女能出心中这口恶气,就算要取刘备的性命,刘备也心甘情愿。” 如果陈削在这里,早就蹿上来一脚将刘备踹翻在地了,“你他娘的装起来没完了是吧?” “刘备,枉我家二叔对你如此器重,枉我觉得你是个磊落毫胆的盖世英雄,我真是错看了你,你竟然临阵逃脱,置袍泽弟兄的生死于不顾…”越说越恨,张宁气的直接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住手…”张飞刚喊了一声,就被刘备狠骂了一句“给我退下,圣女面前,休得放肆。” 不过,张飞这一嗓子,也让张宁心头一惊,手中的长剑,禁不住停顿了一下,刘备见状,心头一喜,忙伸手抓住张宁的长剑,张宁愣了一下,娇喝道“你要做什么?” “噗嗤…”刘备抓着长剑,直接往自己胸口扎了过去。(为什么不往心脏处使劲攮呢?) 所有人全都忍不住惊呼起来,张宁心头一软,愣是拽住了秋水剑。 “刘备一人生死是小,可辜负了大贤良师的重托,毁了我黄巾袍泽的大事,枉送了圣女的性命,刘备万死难辞其咎,圣女容禀,下曲阳就算死守到底,败局也无法挽回,良师不在,圣女再丢了性命,只能让义军群龙无首,让朝廷继续骄狂得意下去,天下受苦受难的百信,谁人来解救?这个腐朽肮脏的朝廷,谁人来扫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圣女,刘备并非贪生怕死之徒,可是,一时之鲁莽,只能让袍泽枉送性命,令亲者痛,仇者快,还望圣女三思!” 胸前鲜血汩汩直流,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刘备一番动情的说辞,愣是让张宁彻底的心软了。 “你真是这么想的?”犹豫了良久,张宁神色稍缓,看的出来,刘备的话,她信了。 “圣女若然不信,刘备愿对天盟誓。”说着,刘备果真决然悲愤的举起了右手。 第四十五章,天下大势 ps:新书还很稚嫩,需要大家齐手相助,厚脸求点收藏推荐票,诸位施主,施舍洒家一下吧。 皇甫嵩扫平广宗,大筑京观,第一时间,捷报就派人送往了京师。 而同年十一月癸巳日,在宛城激战的朱儁,也是大获全胜,击败了黄巾新锐骁将——孙夏,重新夺回了宛城,孙夏败走,朱儁率军追至西鄂精山,精山一役,孙夏大军四面被困无法突围,最终孙夏阵亡,万余名义军也被朱儁斩杀! 黄巾起义,昔日横扫八荒,气势锐不可当,震惊朝野,可是最终,却让皇甫嵩一战扬名,成就了无上的功名,皇甫嵩名满天下,战功卓著,被朝廷加封为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槐里侯!朱儁为右车骑将军,钱塘侯。 各州各郡,也纷纷趁机呈上捷报,将各自杀敌剿贼的功绩大肆吹嘘了一番,寄希望得到灵帝的封赏。 黄巾起义,从正月马-元-义被杀,到腊月酷冬结束,整整历时一年。 冷风朔朔,冰封万里,即便是最富丽庄严的德阳殿,依旧冷的刺骨,灵帝裹着厚厚的裘袍,冻的牙齿都咯咯的直响,哆嗦着身子,终于站了起来用木讷的声音举手高呼道“天恩浩荡,黄巾逆贼尽数被剿灭,即日起,大赦天下,改元中平!” 其实,灵帝本想用中兴作为年号,可一想,自个儿也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对社稷,似乎没什么功绩。当然,这些灵帝才不理会,有没有功绩又能如何,人生在世,及时行乐,这才是最要紧的。 乱贼被剿灭,灵帝知道,自己又可以高枕无忧的继续纵情玩乐了。 “剿灭?”不少有见识的朝臣,心中暗自冷笑,“什么尽数剿灭?不过是被打散了罢了!” 且不管众朝臣心里怎么想,还得跪倒在地,装作高兴的样子,山呼“万岁!” 行将就木的汉廷自以为剿灭黄巾,可以永享安乐,岂不知,黄巾起义,不但让汉室威信一落千丈遭万民鄙视唾骂,也拉开了乱世铁戈征伐的序幕。 各地造反者,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他们杀富济贫,打家劫舍,拦路剪径,如燎原之火一般,仍旧在各地徐徐蔓延,博陵张牛角,常山褚飞燕(张燕)以及黄龙、左校、于氐根、张白骑、刘石、左髭、丈八、平汉、大洪、司隶、缘城、罗市、雷公、浮云、白雀、杨凤、于毒、五鹿、李大目、白绕、眭固、苦蝤等人都趁着黄巾跟朝廷对垒激战之时渐渐成了气候,尤其是博陵张牛角和常山褚飞燕!此二人骁勇彪悍,身手甚是出众,褚飞燕,更是身手轻捷矫健,号称飞燕,加之足智多谋,在常山一带甚有威望。 博陵张牛角率兵攻打瘿陶(今河北宁晋县),被流矢射中,身受重伤,临死之前,命令他的部下尊奉褚飞燕为首领,为了表示对张牛角的敬重,褚飞燕改名为张燕!也就是之后威名赫赫让朝廷都为之忌惮的黑山张燕! ………… 位于太行山麓一处深山丛林之中,几百赤着臂膀的农夫青壮正在林中汗流浃背的操练着,乍一看,乱糟糟的不成样子,有的在练习爬树,有的对着稻草人练刺杀,有的顺着绳索在攀岩,还有的在水沟里游水…五花八门,乌七八糟,跟军中精卒的训练方式截然不同。 一道矫健瘦弱的黑影快步如飞的奔来,此人身手轻捷,在草丛沟壑中奔跑,竟速度飞快,如履平地,来到近前,粗喘了口气,冲几个用渔叉刺杀的农夫问道“削哥呢?” “呶,在那爬树呢。”其中一个农夫回身指了指远处一棵十几米高的大松树回道。 “削哥。”瘦弱的汉子忙跑了过去。 树上应了一声,随即一个身影顺着树身嗤嗤的爬了下来,别人都是双手抱树往下出溜,他倒与众不同,细一看,此人的两手手腕处都磨出了厚厚的老茧,手上还带着一副铁质的钩爪。 “怎么样?打听清楚了吗?皇甫嵩上任了?”上回逃离下曲阳之后,陈削就果断的带人藏进了太行山中,太行山山岭遍布,地形复杂,水草丰茂,怪石陡峭,对于常年在山中打猎的陈削来说,自己没成气候之前,这里绝对是个最佳的藏身之所。 “削哥,皇甫嵩已经进了冀州,即日就要上任。”跑来的正是猴子,是陈削在涿郡时收的新卒,曾是个翻墙越户的惯偷。 “上次被他逃的快,否则,我非在冀州弄死他不可,这一次,冤家路窄,既然来冀州上任,我看,就没必要再回去了,这里,就是皇甫老儿的葬身之地。”指了指脚下的地面,陈削咬牙冷笑道。 “大壮,吹号马上召集各什长伍长百夫长军议。” 冲远处一棵大树上扯开喉咙喊了一嗓子,很快,树上就响起了悠扬激荡的牛角号声。 虽然陈削现在也算独领一军,可陈削有自知之明,大伙劝他干脆弄个渠帅当当,可陈削却断然拒绝了,一句话,“老子先干好屯长再说。”别人一个屯最多不过两百人,可陈削这里,单是青壮兵卒,就不下五百人,早就超标了,加上老弱妇孺,起码有两千人。 什长伍长百夫长(等同百人将)听到号角声,很快便向这边聚拢了过来,高顺依旧还是屯副,没办法,摊上这么一个胡搞瞎搞不懂军事的屯长,高顺也是有苦难言。 让陈削当渠帅,陈削觉得自己还不够格,但是,现在队伍都超标好几倍了,他居然还当屯长当上瘾了。 高顺曾问过,百夫长一个人就可以领一百人,兵卒再多,百夫长往上,可就是屯长了,总不能你再设几个副屯长出来吧? 可是陈削却摇头道“等我什么时候屯长当好了,我自己给自己升官,副屯长就算了,除了你别人也当不了,百夫长再往上,就设千夫长,万夫长…。” 差点没把高顺给气的吐血。 一个区区的屯长下面带领一群千夫长万夫人像话吗? 黑娃、大壮、周仓、武炎、金彪等人全都被提拔了大小不一的军职,尤其是周仓,因为刀法精湛,身手强悍,早就成了亲率一队的百夫长了,他的麾下,全都是彪悍魁壮的青壮,战斗力,非常强悍。 第四十六章,誓杀皇甫嵩 本来想让高顺挑选最精壮的兵卒操练,可高顺却推脱了,除非陈削的队伍中能够挑选出七八百的精卒,高顺才愿意亲自操练,可按他的标准,陈削这里所有人绑在一起,能达标的精卒,也不超过二十人。 但是,高顺也没闲着,他将身手好的渔叉兵镰刀兵锄头兵弄到一起,最近一直在操演阵型。 阵型这玩意,陈削压根就不懂,也只能任凭高顺折腾,可是有一次闲着无聊,高顺提出跟周仓的兵卒比试,结果,所有人全都大跌眼镜,周仓的兵,简直就是被完虐,愣是被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自那之后,对高顺,陈削干脆放权,他想怎么弄,全部由他决定。 “报,削哥,黑山军那边回信了,张燕说了,只要我等肯依附,黑山军的大旗,可以借我们一用,从今往后,太行山一带,无论什么事情,黑山军都会关照的。” 一个报信的斥候急匆匆跑来禀报道,陈削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众人,“这张燕的确不错,急公好义,豪迈磊落,我听说不少人都投奔了他,能借他的大旗庇护,也不错,关键时候人家能帮一把,树大好乘凉啊。” 众人纷纷点头,黑山军发展迅猛,前来依附的各地义军数不胜数,如今已经聚众十余万之多,何况彼此都在冀州,能归附黑山军,就连官府也不敢小觑。 “陈削,此事非同小可,须得三思后行。”倒是高顺低头思索了一会,抬起头来轻轻摇了摇头。 “哦?你不赞成?”陈削有些不解。 “跟黑山军结盟可以,但,我们必须保持自己的大旗,一旦奉了黑山军的大旗,我们还是黄巾军吗?”打什么旗,高顺并不介意,可一想到陈削得来的那根九节杖,高顺便否定了投奔张燕的想法,结盟可以,绝不能加入黑山军。 无论如何,张角虽然死了,可天下各地,黄巾残余中仍然有不少昔日太平道的教众,他们心里只愿追随黄巾,也只认太平道。 “结盟?不错,这样你马上再回张燕那里,就说我黄巾陈削,若他不弃,可以结盟,老子是黄巾,生是黄巾军,死也是黄巾鬼。” “啪啪…说的好。” 话音刚落,远处走来一位魁梧彪悍的壮汉,一边走,一边鼓掌大笑,此人步伐稳健,身形魁伟,手里拎着一根通体黝黑的狼牙棒,那棒头上,根根钢钉棱角分明,尖锐锋利,不时的映射出道道逼人的寒光,狗蛋一路小跑着将此人引了过来,来到近前,狗蛋邀功似的喊道“是我把裴校尉带来的,否则,他东转西转,一个人晕头转向根本找不到进山的路。” “好,下去吧,记得,两百个俯卧撑,五十圈负重跑圈,完不成任务,一天不准吃饭。”摆了摆手,不理会撅嘴抗议的狗蛋,陈削忙笑着将裴元绍迎了过来。 “裴校尉,多日不见,一向可好,能见到你活着,真是太好了,下曲阳战后,我派人四处打探你们的消息,却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可急死我了。”说着说着,眼圈一红,陈削猛的一把将裴元绍抱在怀里。 在下曲阳的时候,多亏裴元绍关照,否则,说不定陈削早就被管亥给扒层皮下来了,管亥对陈削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很是不满,裴元绍没少替陈削说情,就连陈削身上背的宝雕弓,也是裴元绍送的。 “呵呵,你都没死,老子能死吗?看到你们都活着,我心里也很欣慰,算是见到亲人了,如今,管渠帅打算去北海,我特地来寻你,就是想邀请你跟我们一块,如何?到时候,一起杀官造反,一起吃肉喝酒,岂不痛快。” 裴元绍对陈削很看重,他本是草莽出身,反而对刘备一本正经的模样看不惯,倒是陈削这个滑头,很对他的胃口,下曲阳兵败后,裴元绍跟管亥杀出了重围,对于滑的跟泥鳅一样的陈削,裴元绍打死也不相信他会轻易死掉,这不派人一打探,听说陈削在太行山一带活动,裴元绍便亲自找来了。 “哦?周仓你也在这里?”见到周仓,裴元绍又吃了一惊。 “怎么?你们认识?”拉着裴元绍坐下后,陈削纳闷的看着周仓和裴元绍,觉得很奇怪,貌似当初是周仓一个人非要央求加入自己屯的。 “自然认识,周兄可不得了,昔日跟我一样,都是管渠帅麾下的校尉,后来队伍打残了,我四处寻他,都没找到,想不到,跑你这来了。” 周仓愤愤的撇了撇嘴,“队伍都打没了,只剩下我一个光杆校尉,有什么意思,管帅让我带着妻儿归入刘备一伙,老子看不惯,也担心自己的妻儿性命不保,索性就投了陈削,你不说,他至今还不知道我是个校尉,呵呵…” 陈削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周仓比自己军衔还大,居然肯委身投到自己麾下。 刘备军纪严明,老弱都得参战,周仓自在惯了,受不得约束,也怕害了妻儿的性命,想也没想,就投了陈削,谁让陈削的部卒命都活的长远呢,尤其是老弱妇孺,只要队伍里还剩下一个青壮,陈削打死也不会让他们参战,这一点,让周仓很欣赏。 “怎么样?一起随我去北海如何?”不但碰到陈削,还见到了周仓,裴元绍很激动,恨不得拉起两人的手抬脚就走。 “呵呵,算了,怕是要让裴校尉失望了,我在这里挺好,何况,我还有大事要做。”陈削心感愧疚的摇头叹了口气,他知道裴元绍瞧的起自己,可是,皇甫嵩来冀州上任,正好做个了断,何况,陈削知道自己的本事,冀州多山川丘陵,地势险要,在这里,陈削如鱼得水,跟在老家一样,去了平原城镇,他的本事,浑身有劲也使不上啊。 “什么大事?”裴元绍心中大为失望,没想到自己亲自来邀请,他居然不领情,要知道,自己在管亥面前可是替陈削说了不少好话,管亥才答应带上陈削的。 第四十七章,突然出手 “皇甫嵩来冀州上任了,不杀皇甫老儿,我陈削决不罢休。” 腾的一下,陈削站了身来,拽出腰间的钢刀,咬牙切齿的高喊道,义军袍泽,死在皇甫嵩手中不下几十万,这笔血海深仇,时时刻刻压在陈削的心头。 广宗,逼死五万儿郎悲壮跳河,下曲阳,修筑京观,大肆屠城…这累累血仇,让陈削着实做了不少噩梦,何况,他跟张宁的约定,也是杀了这老儿,张宁才肯嫁给自己。 “誓杀皇甫嵩。” 出乎裴元绍的意料,周仓等人跟陈削一样,也全都愤然起身高喊起来,声音久久在山谷激荡,惊吓的林中的鸟兽都四散奔跑,裴元绍对陈削的印象,顿时再次改观。 “管帅都不敢留在冀州,想不到你区区数百人,居然敢留下来跟皇甫嵩死磕,我果然没看错你,这一点,你跟刘备倒很像。” “刘备?”陈削觉得裴元绍这是在骂自己,就算自己跟鸡鸭鹅一样,陈削也不愿跟刘备一样。 “刘备今非昔比,自从率军突围之后,打着大汉皇叔的旗号,四处招兵买马,收拢了数万名义军,就连圣女也在刘备的身边,如今刘备声威大振,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啊。” 裴元绍提到刘备兴致并不高,毕竟,就连管亥也不想去投刘备,昔日刘备得管亥器重,可如今管亥身边只有几个残兵败将,要是投奔了刘备,整日听命于刘备,这对管亥来说,实在接受不了。 “希望他能跟皇甫嵩真刀真枪的拼一回吧。”个人仇怨,陈削倒暂时放在了一边,既然刘备有这么多的人马,陈削倒真希望刘备能真心替黄巾效力。 刘备之所以发展势头如此迅猛,全亏了身边有张宁在,太平道的圣女,份量可不轻,冀州附近不少小股的义军纷纷投奔而来,自然而然让刘备实力暴涨成了气候。 “刘备,大耳贼,哼…你我之间的仗,我早晚与你了结。”得知张宁跟在刘备身边,陈削差点气的咬碎了钢牙,刘备这只狡猾的狐狸,运气还真是好,义军刚刚惨败,他居然借着圣女成了气候。 “陈削,刘备居然跟你抢女人,要不要弄他?” 连周仓都看不过去了,谁都知道,陈削稀罕圣女,刘备虚伪奸诈,在众人眼里,哪配跟陈削相提并论。 “削哥,当初在悬崖上,就不该放过刘备,哼,一想到他那狗一样跪地求饶的模样,兄弟们就来气。”武炎也愤愤不爽的攥紧了铁拳。 “闭嘴,娘的,当初要是杀了他,你的脑袋早就搬家了,大局为重,先除掉皇甫嵩再说。”陈削虽然没什么见识,可既然跟刘备同属同一阵营,他并不想跟刘备发生冲突,至少,暂时不会。 裴元绍没再勉强,反而心里很佩服陈削的胆魄,区区几百人,就敢留下来跟皇甫嵩玩命,是条好汉。 送走裴元绍之后,陈削当即展开了行动。 皇甫嵩来冀州上任,一路所过之处,各地望族世家文士夹道欢迎,当然其中也少不了那些不喜受到战乱波及的百姓,队伍浩浩荡荡,旌旗蔽日,盔甲闪耀,因为黄巾刚刚平定,冀州仍然并未彻底肃清贼患,皇甫嵩此行带了足足万余名精兵,其中更不乏他一手训练出来的三千天狼骑兵。 黑山张燕,聚众作乱,刘备也在巨鹿一带成了气候,皇甫嵩这次来冀州赴任,治所选的就是巨鹿,一来为了讨伐刘备和张燕,二来,张角起事于巨鹿,这里对皇甫嵩别有一番深意,他要让全天下的乱贼知道,连张角都被自己剿灭,谁还敢继续放肆? 刚离开邯郸城不久,十里长亭前来欢送的络绎不绝,官道之上更是围堵的水泄不通,皇甫嵩气定神闲,面色沉稳,并不像旁人动不动就骄狂意满,可人群中一个头戴斗笠的少年,却瓷牙咧嘴,一边举手欢呼,一边冲四周藏在人群中的同伴使着眼色。 “动手!”陈削猛的一点头,随即突然挤开人群向前扑了过去,背上的褡裢猛的抬手一扬,一阵熏呛的草灰登时随风散开,陈削拽出藏于腰间的弯刀,窜到一个慌乱不迭的兵卒近前,纵身一刀劈出,寒光一闪,映射出道道摄人心魄的冷芒,噗嗤,一道血剑随即彪溅飞出,陈削得手之后,转身就逃。 与此同时,扮作樵夫路人的周仓等人,也借着周边看客的掩护暴起偷袭,有的得手,有的没有得手,但是,出手之后,谁都没有恋战,转身拔腿就跑,四五十人愣是敢在邯郸城附近暴起伤人,场面登时大乱,皇甫嵩一声沉喝,“皇甫郦,马上带兵给我捉住这伙乱贼,朗朗乾坤,居然敢当街偷袭,这伙逆贼,真是狂妄。” “叔父放心,侄儿去去就回。”皇甫郦从腰间抽出青云剑点了一百精骑直接奔陈削等人追了下去。 陈削等人跑的都跟兔子似的,撒腿如飞,双腿飞奔,围观的人群突然大乱,等皇甫郦好不容易从官道上冲开人群追了出来,陈削等人已经蹿出去了很远。 皇甫郦气的咬牙切齿,策马如飞,恨不能让马儿飞起来,耳旁风声呼啸,周围的景物飞速的向后倒掠,皇甫郦眼冒凶光,恨不能立马将这些贼人杀个精光,可是这些贼人专门往崎岖不平的山间小路奔跑,骑兵的速度受到限制,马儿根本无法全力奔驰,渐渐的脱离了皇甫嵩的队伍,前方不远处有处密林,这些贼人全都一窝蜂的钻了进去,想也没想,皇甫郦就打马追了进去。 进入林中之后,贼人逃进了林中深处,有几个正在砍柴的樵夫见官兵追来,吓的全都蹲在地上脸上冷汗直冒。 皇甫郦根本没在意,大喝一声,“这里没你们什么事,速速退去,官军抓贼,刀剑无眼,丢了性命休怪本将军没有提醒你们。”说着,皇甫郦再次策马往里边追去。 可是,那些吓的战战兢兢浑身抖作一团的樵夫,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各自从柴草堆里拽出兵刃扑了上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杆冷森夺目的狼牙枪,此人头上草帽一摘,冷峻的脸上,微微挤出几丝冷笑,纵身掠地,几步冲到一名骑兵的近前,手中狼牙枪突然急刺而出,枪头寒光一闪,带起一阵刺耳的锐啸声,冰冷夺目的枪头,没有丝毫悬念,狠狠的洞穿了那名骑兵的胸口! 第四十八章,农夫列阵 皇甫郦带了一百名天狼精骑,追四五十个乱贼,在皇甫嵩看来,根本就没有继续派兵增援的道理,他一边安慰那些吓的慌乱胆丧的看客,一边停在路边坐等皇甫郦的捷报。 天狼精骑,乃是皇甫嵩亲手操练出的一支铁血雄狮,历经大小无数恶战,战力非常强悍,哪里有输的道理? 可是,既然陈削敢来这里偷袭,自然早有准备,附近有山有水,地形陡峭,对陈削来说,正是最佳的狩猎场所,打仗之前,不但找寻了伏击的地点,陈削也提前想到了撤退的路线,做事之前,必须得给自己留条退路。 在他看来,不管皇甫嵩有多少人,哪怕一次干掉十个,自己有的是时间,十次就是一百人,一百次就是一千人,皇甫嵩精锐再多,早晚会被自己耗死在冀州。 “削哥,接着。”见陈削飞奔而来,前面不远处草丛中猛然窜出一道身影,话音未落,那人已经将陈削的宝雕弓扔了过去,陈削点了点头,纵身接住宝雕弓,又将藏在此处的箭壶背在身上,转身就爬上了一棵十几米的大树,骑在树杈上,弯弓搭箭,冷冷的瞄向了身后不断逼近的骑兵。 周仓等人钻进林中之后,也各自散开,纷纷鸟枪换炮,拿出了各自趁手的兵刃,毕竟刚刚偷袭的时候,众人身上根本不便携带刀枪,所有的武器都藏在了树林中,甚至,这里还设置了不少伏兵,三五十人,仅仅是陈削给皇甫嵩设下的钓饵罢了。 “来了,很好,看箭。” 见一个骑兵策马追来,陈削嘴角含笑,猛的撒开了早已拉紧的弓弦,弓弦声骤然响起,那一路狂奔的骑兵,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树上有人,淬不及防,一股冷风突然袭来,噗通一声,那骑兵胸口中箭身子当即飞了出去,身后几名骑兵吃了一惊,忙抬头看向树上,藏在草丛中的黑娃金彪等人纷纷从地上窜出拎着刀枪棍棒就冲了过来。 这些骑兵反应还算敏捷,急忙抽出刀枪杀将过来,倒没有人理会依旧骑在树杈上的陈削。 没办法,就算他们看到陈削,又能怎么样?就算会爬树,也依然难逃陈削的夺命冷箭。 “嗖嗖嗖…”陈削逮住机会,毫不犹豫,箭如流星,快如疾风,趁黑娃等人围攻这几名骑兵的时候,连连拉动弓弦,几箭过后,地上便多了几具依旧还算温热的尸体。 “他们在那里,杀啊。”见同伴被杀,远处的骑兵又冲了过来。 没等冲到近前,地上突然迸射起几条粗绳,马儿正跑的飞快,压根就躲闪不及,一连好几匹战马全都翻倒在了地上,人仰马翻,尘沙激荡,骑兵一阵大乱,藏在树后的周仓,纵身抡刀,高高的跳到半空,手中大刀当空怒斩,刀芒闪过,随即一道血剑喷涌而出,咔嚓一声,一个趴倒在地的骑兵当场被周仓砍掉了脑袋。 “嗷嗷,杀啊。” 周仓狂啸一声,如发狂的野兽一般,凶恶的脸上,露出狮虎般狰狞的冷笑,狂刀劲舞,偃月刀卷起漫天寒光,刀锋呼啸,锐啸连连,滴血的刀刃,冷气夺人,刀芒电闪,招招夺命,周仓乃是黄巾中赫赫有名的一员虎将,本领甚是强悍,与管亥,赵弘,孙夏,何曼,都是响当当的黄巾豪杰。 赵弘孙夏,让朱儁费劲了苦头,管亥,更是能跟关羽激战三四十合的猛将,何曼与曹洪苦斗五十回合,人送外号——截天夜叉,也是难得的一员勇将,陈削这个啥都不懂的小屯长,没想到,自己的身边,现在居然也算藏龙卧虎,他压根就不知道,周仓,勇猛过人,高顺,统兵不凡,都是数的着的英雄豪杰。 幸亏陈削不知道周仓和高顺如此了得,否则的话,当初在下曲阳,早就忍不住跟刘备叫板了。 高顺一出手,就轻松击杀了一名天狼骑兵,惊的皇甫郦忙回过身来挥剑杀向高顺,可是高顺并不独自杀敌,冲身后一摆手“列阵,索命玄甲阵。” 接着,皇甫郦便惊讶的发现,这些乌七八糟的农夫,居然十几个人有进右退,有攻有守的摆出了一个怪异的小型方阵。 为什么怪异?因为他们都是农夫,手里拿的不是锄头就是渔叉镰刀,皇甫郦跟随皇甫嵩也算是久经沙场,啥时候见过泥腿子列阵迎敌啊? 十几个农夫,最前面站着五个手持渔叉的,两旁,一边有两个手拿锄头的,众人身后,又是五个手持镰刀的,这种镰刀,并不是寻常割草的镰刀,而是,经过高顺的改进,跟长枪一样长,前端的镰刀,都是镔铁打造,镰刃很宽很长,成月牙状,从树缝间投射出道道日光,映照在镰刀的刀刃上,激射出闪烁夺目的寒光,让人看了之后,不由得心中一紧。 不过,一群农夫百姓,能有多强的战力,皇甫郦不屑的摇了摇头,举剑振臂高呼一声,带着十几名骑兵就杀了过来。 “铁锄刨地。”高顺长枪高举,陡然一声高喝,骑兵没等冲到近前,两旁的锄头兵率先抡起锄头狠狠的刨在地上,然后,各自向前一挥,骑兵的眼前,顿时黄沙飞溅,三个离得近的骑兵根本就没想到会是这样,实在太乱来了,三人当即被迷住了眼睛。 “渔叉上挑,镰刀滚地。” 五名渔叉兵突然纵身跃起,手中的渔叉全都狠狠的刺了出去,直奔三名眼睛被迷住的骑兵哽嗓咽喉刺出,藏在渔叉兵身后的镰刀兵则猫腰向前一滚,同时将镰刀从左右向中间擦着地面狠狠的割向那几匹战马的马腿。 虽然动作不起眼,甚至上不得台面,可是这些人彼此之间的配合,倒是让人大开眼界,只一个交锋,那三名骑兵便有两人被挑穿了喉咙跌倒了地上,好几条马腿也被镰刀给割了下来。 出手之后,十几个庄稼汉愣是快速的绕到了两旁,趁对方骑兵混乱之际,再次夹击,一时间,锄头乱舞,尘沙激荡,渔叉突刺,鲜血狂流,镰刀如风,马腿遭殃,这种看似杂乱无章的打法,因为他们训练的非常熟练,彼此配合又默契,愣是打了皇甫郦一个措手不及,十几名骑兵,简直有劲使不上,没等怎么交手,就死了七八个了。 气的皇甫郦嗷嗷大叫,愤怒的近乎咆哮起来,“该死的逆贼,有胆跟我决一死战?” 第四十九章,张燕有请 “嗖…”皇甫郦话音未落,身后一棵大树上突然射来一道钩爪,紧跟着从身后另一棵树上顺着绳索飞速的划来一道黑影,没一会的功夫,此人便跳到了皇甫郦身后的大树上,来人掏出钢刀,冷笑一声,“皇甫郦,待会,让你叔叔来替你收尸吧。”说着,那人直接从大树上奔着马背上的皇甫郦纵身跳了下来。 皇甫郦没等抬起头来,便觉得身后一股劲风呼啸而来,紧跟着就好像被一块巨石砸中了一样,陈削居高临下,浑身的力量一瞬间全都落在了皇甫郦的身上,皇甫郦能受得了才怪,当即被陈削撞的摔到了马下,没等爬起来,骑在他身上的陈削,一声冷笑,手腕一翻,手中的钢刀狠狠的划开了皇甫郦的脖子。 杀掉皇甫郦之后,陈削本能的远远的跳了出去,钢刀紧握,两眼直勾勾的狼一样盯着四周,生怕遭了别人偷袭,高顺忍不住笑了出来,“这都杀干净了,你怕什么?” “嘿嘿,习惯了,好,马上将这些官军的人头给我砍下来,高高的挂在树上,一会,好让皇甫嵩好好欣赏一番。”陈削尴尬的笑了笑,忙将钢刀收好,笑着摆手吩咐道。 大伙马上行动起来,不多时,周仓也带人赶了过来,没等来到近前,周仓就咧嘴大笑了起来“真是痛快,没想到,仗还可以这样打,只要再伏击上几回,皇甫嵩非得活活被咱们气疯了不可。” “走了,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开,撤!” 陈削依旧不敢大意,忙摆手带着众人匆匆逃离了此处,毕竟,皇甫嵩的大军真要杀来,自己这点人手,根本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周仓边跑边咧嘴,“就这点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吃了败仗了呢?” “早晚有一天,我们会追着别人跑的。”陈削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皇甫嵩气定神闲,看起来甚是悠闲,可是左等没有消息,右等也没个人影,足足等了两个时辰,皇甫嵩终于坐不住了,忙派出斥候打探,可是,斥候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报,将军,大事不好了,少将军他们…” 说到半截,那斥候愣是惊吓的满脸煞白,不敢再往下说了,甚至身子还不停的哆嗦起来。 “嗯?快讲,究竟怎么了?”皇甫嵩心中一紧,眉头顿时挑了起来,沉声喝问道,斥候战战兢兢,好不容易颤声把话说完“少将军他们…都死了,全都死了,脑袋也全都被砍下来挂在了树上。” “啊?…”皇甫嵩目瞪口呆,禁不住大吃一惊,心中犹不相信,忙亲自带人赶往了那片伏击的树林,当来到近前,望着那高高挂在树头上的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皇甫嵩登时傻了。 这位久经杀伐的汉末名将,做梦也没想到,一群毛贼,居然将他的百余名天狼精骑全部杀死,就连侄儿也没有活下来。 “痛煞我也,痛煞我也…”一声悲吼,皇甫嵩胸口处的箭伤顿时迸溅开,身子连晃几下,当即跌下马背。 箭伤哪里来的,自然是当初在下曲阳拜陈削所赐! “四十五圈……四十六圈…”从晌午足足跑到天黑,才九岁的狗蛋,累的跟狗一样,汗流浃背,粗气直喘,就连舌头都伸了出来,瘦弱的小身板,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一样,虽然速度很慢,甚至连走都赶不上,可狗蛋,依旧倔强的咬紧牙关,拖着两条腿继续一晃一晃的围着树林跑着。 “行了,别跑了,反正就差几圈了,削哥又不在,姐帮你瞒着,别累坏了。”虎妞心疼的眼都红了,不过她并没有哭,两人经历了太多磨难,不管遇到什么事,已经很难让他们再流泪了,何况穷人的孩子,压根就没那么娇贵。 “我不,削哥说了,等我练好了,就让我给他一起杀敌,就算他不在这里,我也不能偷懒。”狗蛋用力的摇了摇脑袋,继续咬牙硬撑着,虎妞叹了口气,“好,姐赔着你跑。” “姐…你觉得削哥怎么样?跟他,你愿意吗?” “小鬼头,说什么呢。” “我看你是傻了…跟着削哥,亏不了你…你得主动点,你看人家翠花,深更半夜愣是跟黑娃滚到了一起,我都瞧见了,这不,黑娃当了什长,翠花也跟着成了什长夫人,甭提多神气了。” 在狗蛋的眼里,黑娃这个管十几个人的什长,就神气的不得了,那削哥,管两千人,要是再成了自己姐夫,那自己也可以横着走了。 “闭嘴,姐的事,用不着你管。” “早晚你也得被人睡,谁睡不是睡?你啊,脑子我看就是进水了,你看人家周仓大哥……每天晚上都在河边跟他娘们亲热一回,你啊…就是笨,这么好的姐夫,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却不要。” 就算跑的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夜里狗蛋还是主动缠在大壮屁股后头跟着一起守夜巡逻,狗蛋每天都把自己的手斧磨的锃亮,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得到削哥的认可,跟着一起去战场杀敌宰官兵。 别的本事没有,但狗蛋心狠下手更狠,就算手里啥都没有,照样能用牙齿咬死别人。 男的守夜巡逻,女的就围坐在篝火旁缝补衣服做些力所能及的活,一直忙到深夜,才各自散去,不一会的功夫,林中的草丛河边就响起了阵阵粗重急促的只属于男女之间才有的声响。 几日后,陈削带人返回了营地,第一时间,就是拔营转移,太行上丛林密布,有的是藏身的地方,陈削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宿营超过一个月。 皇甫嵩足足在邯郸修养的几日,才继续上路,这一次,皇甫嵩彻底的怒了,对冀州各处的乱贼,他恨的咬牙切齿,恨不能将他们全部杀光。 当然,眼下最大的目标,就是屯扎在巨鹿一带的刘备。 “削哥,黑山军送来消息,张燕想见你一面。”得知陈削不愿奉黑山军的大旗,张燕大感诧异,对陈削不由得生出了兴趣,他想见见这个人,看看究竟是不是有三头六臂,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仅凭几百人就敢跟自己结盟。 第五十章,豪杰聚首 ps:感谢几位打赏投票的朋友,希望看书的朋友们都能顺手收藏投下票,对大家来说,仅仅是动动手的事,可对逍遥来说,却是码字的动力,是大家对逍遥的认可,拜托了! “好,全体集合,临时加练。”接到消息,陈削点了点头,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打算将人全部带过去,顺便让大伙来个深山徒步拉练,虽然藏在深山中还算安全,官军还不敢进山围剿,可是,陈削却从未马虎大意,就算没有官军进山,自己的部下,也必须时刻绷紧心弦,翻山越岭林中奔袭的本领,时时刻刻都得操练,妇孺老弱也不例外,就算他们不能上战场,可,至少大部队转移的时候,他们绝不能成为众人的累赘。 否则的话,一旦被官军进山围剿,这些人连路都走不动,岂不麻烦? 因为经常转移营地,大伙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女眷们负责收拾行囊,男的负责收拢营帐,倒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除了经常下山采买米面,大山里什么都有,收拾完毕之后,男的将包裹背在身上,女的则扶老携幼,两千多人拉开队伍,也算是浩浩荡荡,队伍里只有几匹健马,陈削都分给了斥候,就算是周仓高顺,暂时也得徒步跟随。 “嗯,有点意思。”见狗蛋身上也背上了鼓鼓囊囊的包裹,行囊背在身上,就跟个大气球似的,甚是滑稽,陈削欣慰的点了点头,心中暗赞道:这小子身上有股子倔劲,是个上场杀敌的好苗子。 至今,当初逃难的时候,狗蛋用嘴撕咬别人的一幕,还深深的刻在陈削的脑海中。 “削哥…”走了一会,狗蛋身子太弱,累的渐渐落在了队伍后面,不过还是咬牙继续坚持着,见陈削走了过来,狗蛋忙咧嘴笑着打起招呼来。 “啥事?”陈削拉着弓箭,不时的射向旁边的枝头,只要有闲暇,陈削从不放松对自己的加练,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不再是一个人,这么多人的生死全都担在自己肩上,虽然带兵打仗的本事不行,可陈削还是尽可能的让自己不断的变得更强。 “吱吱…”一支鸟雀刚刚振翅飞过头顶,陈削嗖的一声,虚瞄了一下,直接脱弦射了一箭,扑棱棱,鸟儿很不幸的跌落了下来,随风吹起一阵凌乱的羽毛。 “削哥,你看我姐咋样?”狗蛋眼珠子一转,这么好的姐夫,哪找去啊。 都是一群苦命的泥腿子,自然不兴找媒说亲那一套,也不用什么聘礼,甚至连婚礼都免了,只要双方愿意,当天就能滚到一起,也没人笑话,因为,大家都是如此,就算那些拖家带口的,两口子亲热被人看到,也不会觉得羞臊。 狗蛋有心替姐姐虎妞牵线,陈削却冷哼一声,“你才多大?你姐才多大?毛都没长齐,聒噪什么。” “削哥,你瞧,我姐屁股一点也不小,都赶上翠花了,虽然瘦了点,你也知道,我俩一路逃难,吃不上什么好的,但是我保证,我姐绝对比翠花漂亮,以后补一补,绝对摸起来有手感,干那事也能让你快活。” “滚…”这才几岁的小屁孩,脑子乌七八糟装的全是什么,气的陈削狠狠的在狗蛋屁股上踹了一脚。 “哼,周仓,黑娃他们搂着老婆睡觉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我都听见了。”狗蛋不服气的争辩道。 “周仓,说你呢。”金彪扛着铁棍忍不住冲周仓笑了起来。 周仓毫不在意,咧嘴哈哈大笑了起来,“地当床,天当被,搂着女人松筋骨,连神仙都羡慕。” 队伍里全是土生土长的庄稼汉,听了之后,全都哄笑起来,倒是虎妞,被自己弟弟当青楼姑娘一样往外推销,羞的脸都烫的厉害,双手攥的紧紧的,恨不能马上把狗蛋的嘴给撕烂。 位于云岭山虬龙岭上,太行山附近的各路豪杰草莽全都聚集在一起,大伙可不是为了迎接陈削,而是张燕的黑山军发展迅猛,大伙争相前来归附黑山军麾下,谁都明白,树大好乘凉,能借黑山旗一用,就算被官兵追杀,也不用担心,至于是不是真心归附黑山军,那就不得而知了,这年头,谁的心里,没有点杂念私心啊? “黑云寨,白雀到。” “紫云岭,李大目到。” “虎头山,左校到。” 九沟十八寨,各方豪杰纷纷前来,这些人都是一方贼首,相貌甚是凶恶,当然,也有俊朗风流之辈,甚至还有不让须眉的女人,其中,白雀就是一个,白雀身穿一身姿色的紧身短打,浑身上下,英气逼人,冷艳不失干练,白雀人如其名,长的甚是漂亮,凤目琼鼻,皓齿朱唇,柳眉含悄,精致的一张瓜子脸,真难以想象,整日藏在深山邱泽之中,居然肌肤如雪一般白净光滑,嫩的都让人馋的恨不能扑上去咬上几口。 白雀一出场,所有雄性-牲口全都看傻了眼,有几个更是眼珠子瞪的溜圆,馋的口水直流。 这些人都是造反的义军豪强,哪里懂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素来粗莽惯了,就算附近富户世家的小姐,只要相中了,直接抢来就睡,就算队伍里别家的姑娘,也不需要客气。 面对众人的丑态,白雀柳眉微蹙,轻哼了一声,带着自己的随身护卫径直走向一旁一个空地,张燕亲自出迎,看的出来,此人没什么架子,甚是豪迈,跟众人有说有笑,甚是亲和。 张燕此人很有头脑,势头之所以发展如此迅猛,靠的并非只是自己的实力,而是此人磊落豪迈,结交了不少江湖草莽,这些人最后受他感召,都带人前来投奔,甚至当初也有不少结盟的最终却被张燕收到了麾下。 张燕明白,自己实力还不算强,必须继续扩充,只是如今张燕今非昔比,别人只能选择依附,要想结盟,想跟张燕平起平坐,除非能让张燕心服口服,能认可对方的实力。 只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陈削,居然敢跟自己结盟?张燕倒要瞧瞧,这陈削有什么惊人的本领。 “报,渠帅,黄巾陈削到。” “哦,有请。”张燕微微一惊,想不到这么快就来了,忙摆手吩咐道。 “渠帅,可是来的不仅仅陈削一个人。” “哼…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有请。”张燕根本就没想到,他还以为陈削仅仅带几名贴身随从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多几个随从,难道还怕自己请不起酒菜吗? 可是,当陈削的队伍,大包小包的呼啦啦的被带进来之后,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这是干什么的?要饭的乞丐不成? 第五十一章,喧宾夺主 两千多人,不但拖家带口,连行囊帐篷都带来的,乱糟糟一片,一个个累的粗气直喘,热汗直流,甚是狼狈,跟之前那些神采飞扬的各地山寨头目来时的洒脱豪迈登时形成了强烈鲜明的对比。 “哈哈,这就是黄巾陈削的队伍?怎么看?怎么像是来这里避难的,这带的都是什么东西?” “真是丢脸,对了,哪个是陈削?莫非是那个手提大刀的魁壮大汉?看起来倒有几分气度,怎么做出如此可笑之事?” “不对,我看是那个神色冷峻的持枪少年才对,那小子,你瞧见了没,颧骨高突,二目如电,太阳穴鼓的厉害,走路步伐稳健,龙骧虎步,倒有几分煞气,应该错不了。” 这些各地赶来的一方豪杰,全都好奇的探头望了过来,有的忍不住捧腹大笑,有的指指点点的议论着,虽然陈削的队伍杂乱不整,可周仓高顺,却鹤立鸡群一般,第一时间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周仓彪悍,长的甚是凶恶,尤其手里的那口偃月刀,更是出奇的吓人,刀面很宽很厚,映射着日光,爆射出逼人的冷焰,只要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脊背冷汗直冒。 高顺虽然身量不高,相貌也不出众,脸上还斜斜的挂着一道刀疤,可是此人,步伐沉稳,健躯笔挺,站的直,走的正,虽然才十几岁,一举一动,自然而然的透出一股彪悍的杀伐之气,更像军中历练多年的精卒悍将。 难怪大伙会把这两人当成陈削,毕竟,无论是谁,都会第一眼将真正的陈削的给过滤掉,因为他实在太不出众了。 强忍心中的鄙夷之色,张燕堆着笑脸,还是亲自迎上前来,来到周仓高顺两人近前,张燕一抱拳,“不知哪位是陈削?” “这呢。”周仓高顺齐齐的往左右分开,身后也飘来了一声略带几分稚嫩的声音。 张燕目光落在陈削的身上,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这就是那位敢跟自己结盟的陈削,居然是个泥娃子啊。 左校,李大目等人也齐齐的摇头笑了起来,陈削实在太不起眼了,不但小,还很瘦,脸上总是带着几分嘻嘻哈哈的邪笑,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这伙人的头领,陈削赤着臂膀,身子晒的黝黑,肩头背着一张大号的宝雕弓,腰间别着弯刀,下身是一条肥大的滚裤,脚上穿着两只鹿皮靴,不过,明显不是一双,一个很新,一个很旧,颜色都不一样,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山里出来的野孩子,身上没有丝毫的豪杰之气,张燕不由得大失所望。 “都把行李放下,咱们黄巾跟黑山军是一家人,天下义军一家亲,都不要客套,就地扎营,过一会张渠帅会安排大伙的酒菜,到时候,千万别没规矩,一定要排队领饭,这里以后咱们会常来串门的,谁要是给我丢了脸,看我不收拾他?” 陈削吩咐完之后,转过身来,冲张燕一抱拳,“这位就是张渠帅,果然气度不凡,小弟久仰多时,在冀州太行山一带,提起张兄大名,简直是如雷贯耳,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湖传言,为人不识张飞燕,即称英雄也枉然,今日一见,小弟真是三生有幸。”说着,回头冲身后众人喊了一声,“见过张渠帅。” “我等见过张渠帅。”黑娃大壮等人忙高声喊了起来。 张燕真是哭笑不得,眉头都皱成了一团,谁跟你是一家人啊,谁说管你们酒饭了?这乌七八糟的全都来了,成什么样子?不过对陈削恭维自己的话,却让张燕听的心花怒放,尤其最后一句“为人不识张飞燕,即称英雄也枉然!”这马屁拍的让张燕很是受用。 既然都来了,张燕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摆手道“好,诸位稍候,酒菜马上就会奉上,对,陈削说的对,天下义军是一家,来的都不要客套,诸位随意。” “嗷嗷…”好吗,张燕话音刚落,眼前顿时一片欢呼喝彩声,紧接着,这些人便更加糟乱了,有的直接躺在地上,有的当即脱了鞋子,一个个东倒西歪,袒胸露背,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细一瞧,有扣鼻孔的,有摸脚丫的,还有解开衣服给孩子喂奶的,张燕眉头连跳了几下,实在瞧不过去,只好将身子背了过去。 “哦,张渠帅果然盛情,今儿,弄这么大的场面,哎,小弟真是受宠若惊啊,周仓高顺,走,别让张渠帅在这站着了,还不赶紧随张渠帅入座。” 一边拉着张燕,陈削一边笑着夸赞起来,张燕心里这个难受啊,好吗?这么大排场,倒成了给陈削摆酒接风的了。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张燕也不好把话说的太绝,只好点头陪着再次上了山顶,至于留在下面的那些人则很快有人送来酒菜,一会,那些人就没个正行的吃喝胡闹了起来。 高顺脸色越来越沉,几次想要提醒陈削,可守着张燕,也不好把话说开。 不过心里,却也是哭笑不得,自家这屯长,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到哪跟谁都不客气,可你知道吗?人家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 “诸位,陈削这厢有礼了。”上了山顶,张燕忙回到了主座,陈削则自来熟的跟众人客套了起来。 这些人可没人把陈削放在眼里,有的鼻子哼上几声,有的强忍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心里却一个个的骂道:你谁啊?谁他娘的是来迎接你的,就你也配? “这位姐姐真是漂亮,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啧啧,小弟有礼了。”来到白雀的跟前,陈削瞧的两眼冒光,忍不住啧啧的称赞道。 白雀强按心头怒火,冷冷的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一个陌生男人当众夸赞自己漂亮,还一副色迷迷的模样,这让白雀很反感,可是,陈削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女人长的漂亮,夸几句,说点玩笑,倒也没什么。 不能说陈削好色,只是他在山里野惯了,心里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素来直爽,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好吗,陈削一来,就喧宾夺主,还真把这场欢宴当成了给他准备的接风宴,一想到那句天下义军是一家,张燕也不好当场翻脸,只好强压心头怒火,酒菜摆上,众人谁都没有胃口,倒是陈削自我感觉良好,风卷残云,大快朵颐,吃的甚是开怀。 “陈削,听说,你想跟张渠帅结盟,不知此话可当真?”左校实在瞧不过去,开口略带鄙夷的冲陈削道。 “自然,张渠帅乃是一方豪杰,胸襟四海,气量不凡,人人称颂,个个夸赞,能跟张渠帅结盟,是小弟我莫大的荣幸。”陈削笑着回道,趁机又给张燕戴了一顶高帽。 “我不是这个意思。”左校鼻子都快气歪了,忍不住脱口道“你凭什么跟黑山军结盟?” 第五十二章,周仓发威 虽然明知道左校故意挑衅,可在场所有人还是将目光齐齐的看向陈削。 陈削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单纯的以为,只要一起都是造反的义军,就可以结盟,岂不知,没有高人一筹的实力,谁会正眼看你?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们不配?”周仓忍不住站了起来。 “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就凭你们这两千人,哼,就我,你们就比不过,不瞒各位,我左校虽然不才,手下也有八千来人,皆是能征惯战的精兵锐卒。” “哦?既然你麾下有这么多人,可敢与皇甫嵩一战?”陈削笑着看向左校,语出惊人。 正得意洋洋的左校,差点没晃个趔趄,红着脸反驳道“你不是在说笑,皇甫嵩,统兵如神,乃是无敌的沙场猛将,此番来冀州赴任,足足带了万余名精兵,你可不要说笑,我想在座诸位,怕是没人敢跟皇甫嵩正面为敌吧?” 左校被问的很是尴尬,不过,还是趁机给自己寻了个台阶,那意思不是我不敢,在座这么多人,也没有一个敢跟皇甫嵩叫板。 “你不敢,不代表别人不敢,来此之前,不瞒诸位,我刚带人在邯郸城外伏击了皇甫嵩,一百多天狼精骑加上一个皇甫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被我连锅端了。”似乎在说一件不足轻重的小事,陈削说着继续往嘴里扒着菜,还别说,黑山军的伙食还真不赖。 “哦?这么说邯郸城外伏击官军的毛贼,是你们?”不但左校吃了一惊,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这算得了什么,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摘下皇甫老儿的首级,替死去的数万万黄巾袍泽弟兄报仇雪恨。” “哼,口说无凭,就凭你这点人,就能对付得了皇甫嵩的天狼骑兵,我第一个不信。” 左校打死也不相信,毕竟那可是皇甫嵩一手训练出来的无敌雄狮,一百人,足以抵得上千余精兵。 陈削微微一笑,也不解释,爱信不信,倒是周仓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怎么你才肯信?” “傲虎,出来跟这位好汉比试一番,就当给大伙助助酒兴。”左校看了周仓一眼,一摆手,身后顿时闪出一个彪形大汉,长的个头比周仓还要高大壮硕,胳膊跟小树似的,胸前满满的全是虬须暴长的胸毛,给人一种很强悍的压迫感。 大伙顿时来了兴致,也想见识一下,看陈削的手下,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好,正合我意。”周仓将手中大刀往地上一插,利落的脱去身上的长衫,笑呵呵的望着傲虎,伸手勾了勾手指“请赐教。” 倒是张燕目光落在周仓的大刀上,赞赏的点了点头,地上全是砂石,可周仓的刀,随手一插,整个刀头却全都没进了地下,看的出来,此人天生神力,身手绝对不简单。 傲虎个头大,长的也比周仓粗壮,压根就没把周仓放在眼里,一上来,舞动双拳,拳挂风声,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打的噼啪作响,看起来,如下山猛虎,霍霍生风,着实凶悍,周仓左躲右闪,身形闪转,看似处于被动,却气定神闲很轻易的躲过了傲虎的一番猛攻,一连攻出十几招,傲虎累的都喘出了粗气,可愣是连周仓的衣角都没沾上。 “该我了。”周仓猛然大笑一声,后腿发力,在地上用力一蹬,身如猎豹,狠狠的扑向傲虎,右手铁拳啪的一声,照着那傲虎的拳头用力的砸了过去,傲虎根本没在意,他自问自己的力量强过周仓,甚至两拳相交的时候,他的嘴角还挂着得意的奸笑。 嘭…咔嚓…,拳头重重的砸在一起,随即咔嚓一声,傲虎一声惨叫,身子顿时向后飞了出去,再看他的手骨,血迹横流,连白骨都露了出来,反观周仓,虎躯傲立,威风凛凛,一点事都没有。 在场众人,全都瞧的目瞪口呆,左校更是脸色狂变,嘴角都惊的抽搐了起来。 高顺悄悄的提枪退了下去,来到扎营的地方,冲黑娃等人招了招手“虎狩营的兄弟马上集合,待会都给我好好表现看,可别弱了咱们黄巾的威风。” “周仓,你怎么回事?”虽然心中得意,可陈削还是气呼呼的站起身来呵斥了周仓几句,“都是自家兄弟,怎么出手如此没轻没重。” “头领,我已经收了一半的气力了,只是没想到,嘿嘿,对方实在太不禁揍了。”周仓略显尴尬的笑着回道。 好吗?敢情人家才使了一半的气力,否则的话,那一拳还不得把人活活给砸死啊。 不过,周仓的话,不少人听了还是不服气,一连又上来几个好手跟周仓较量,结果,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人能逼周仓使出全力,一个个都被轻易的打倒在地,还有一个想跟周仓比试刀法,结果,刚出手,周仓的大刀就快如旋风般的落在了那人的头顶,吓的那哥们都快尿裤子了,臊的满脸通红,忙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来,诸位,别光顾着看热闹,喝酒,我敬各位大哥一碗。”陈削瞧了一会热闹,见大伙都看的呆住了,酒也不喝了,陈削有心活跃一下气氛,哪知,这个时候,谁还喝得下去啊。 “陈削,我看你是故意的是吧,你的手下,一连打伤我好几位兄弟,这仗怎么算?”左校气哼哼的拍案站了起来。 “左校,难道不是你说的要比武助兴?怎么?武比过了,却比出了火气?莫非,输不起?”陈削也拍了桌子,看架势,比左校还要愤怒。 左校无言以对,愣是被质问的哑口无语,张燕忙笑着劝慰“都息怒,自然是比武助兴,左校,既然是比斗,输了自然就输了。” 张燕心说,你们非要让陈削出丑,结果怎么样?倒让自己人前出了丑,想收拾人家,可以,拿出本事来,这么多人轮流上场,却被周仓打的狼狈不堪,还好意思寻人家的麻烦。 “哼,一个人的武勇,算不得什么,有本事,咱们各自挑出麾下的一支队伍,再比试一番。” “好,先把酒喝了,比武助兴,怎么光比武了,酒该喝还是要喝的,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大家可别太生分了。”说着,陈削又端起了酒碗。 第五十三章,刘备求婚 陈削杀了皇甫郦拍拍屁股溜了没了影,却把皇甫嵩心中的怒火全都给激了出来,领军刚刚来到巨鹿,皇甫嵩当即在校军场展开誓师讨贼的动员‘大会’,目标直指位于巨鹿附近的刘备,如今刘备借助张宁的号召力,加上自己大汉皇叔的威名,已经聚拢了不下四万义军,皇甫嵩决心连根铲除这个眼中钉,甚至,他还把邯郸外伏击的毛贼,也当成了是刘备派去的。 陈削要是早知道自己把皇甫嵩的怒火烧向了刘备,当初就该把动静弄的再大一些。 “大哥,皇甫嵩已经抵达了巨鹿,我等该如何应对?”张飞疾步匆匆的寻到刘备,见刘备正在给孩子们编草鞋,气呼呼的几步走到近前,张飞一把夺过了刘备手中的草鞋,很不爽的丢在了一旁。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一群泥娃子,穿不穿鞋,有什么打紧的。” “翼德,休得胡言,你看,都把孩子们给吓哭了。”刘备故作恼怒的训斥了张飞几句, “皇甫嵩,此人绝不可小视,你且稍候,我去见过圣女,与她商议一番。”刘备说着起身就走了,张飞气的咬牙切齿,不满的嘀咕道“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大哥怎得如此在意?” “凡我子弟,皆是兄妹,凡我袍泽,皆是弟兄,黄天在上,诸神庇佑,保我教众,无剥削,无压迫,无偷盗,穿有衣,吃有粮,众生平等,致世太平…”来到一片葱绿的树林外,远远的就听到里面传来悦耳动听的女人说话声,不过,这声音虽然好听,却让刘备皱紧了眉头,刘备的眼中悄然划过一丝摄人的寒光。 太平道,讲究众生平等,无论男女老幼,皆一视同仁,无论卑贱富贵,皆一律平等,刘备连日来,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对于太平道的教义,刘备深恶痛绝。 他是汉室宗亲,是帝王贵胄,若尊奉太平道,刘备便觉得自己再没有任何威严,整日跟这群泥腿子称兄道弟,这不是刘备想要的。 ‘人无贵贱,人人平等!’刘备咬牙轻轻嘀咕了几声,差点把嘴唇都咬破了,不过,进了树林,看到那道熟悉的倩影,刘备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如往昔般亲和如春的笑容。 “啪啪…讲的真好,大家说是不是啊?”过了一会,刘备当先鼓掌叫起好来,众人也跟着鼓掌喝彩,张宁扭头见是刘备来了,顿感甜蜜,忙摆手吩咐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大伙都散了吧。” 燕赵之地,百姓受迫害最深,对朝廷也最是痛恨,同样的,因为张角多年传道经营,这里太平道教众最多,就算被打残打散了,只要有人振臂一呼,很快就能聚集起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之所以留在冀州,刘备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不过,现在刘备已经开始逐渐的要弱化太平道的思想,比如,他打出大汉皇叔的口号,就是间接的告诉众人,人,还是有尊卑的,一旦把张宁娶到手,刘备便会将这只队伍,彻底的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什么太平道,什么众生平等,,全都见鬼是吧。 刘备虽生在穷苦之家,可他从小,就觉得自己贵不可言,就连关羽张飞,在刘备的面前,也是毕恭毕敬,因为,他们敬重刘备的身份。 刘备要让天下所有人,全都敬重自己,之所以暂时收敛气势,跟众人打成一片,一切,仅仅是个收拢民心的手段罢了。 “嫁给我吧?”当两人独自走在林中的时候,刘备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让刘备跟张宁谈情说爱,争取日久生情打动张宁,这对刘备来说,根本不可能,因为,在他心中,女中如衣服的思想,根深蒂固,他自问,自己做的已经够好了,天下间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做到如此地步,如今,黄巾已经名存实亡,唯独自己称雄一方,他觉得,没有理由张宁不答应自己。 “我听说皇甫嵩来了冀州,而且,治所,就设在了巨鹿,只要你能杀了皇甫嵩,我便嫁给你。” 父亲尸骨未寒,愣是被皇甫嵩命人剖棺戮尸,那么多义军兄弟也都惨死在皇甫嵩的手里,知道刘备喜欢自己,可张宁,宁愿不要自己的幸福,也要杀了皇甫嵩。 看着转身离去的张宁,刘备收回近乎贪婪的目光,他不好色,可一个女人居然让他如此费劲心思,他发誓,一旦娶了张宁,一定要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跟皇甫嵩叫板?刘备一点也不傻,很难,可是,他更需要将张宁永远的收到身边。沉吟了一会,刘备还是决定跟皇甫嵩见上一阵,毕竟,上次讨贼,皇甫嵩身边足有数万名精兵,可这一次,他仅仅是来冀州赴任,身边满打满算,不过才万余人,刘备觉得,自己并非没有机会。 ……………… 左校等人只好一仰脖,将酒喝干,心说,待会,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就凭你那些站都站不稳的泥腿子,算个屁。 左校从身旁挑出五十人,高顺这会功夫也带了几十人来到了近前。 打周仓打不过,收拾陈削手下的这些毛贼,对左校来说易如反掌。 冲自己的手下,偷偷眨眼使了个眼色,甚至还劈手做了个手势,左校那意思不言而喻,给我往死里弄,打死打残,也没有关系。 带队的张翔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虐的冷笑,率队来到居中的一块空地处,冲对面的高顺一抱拳,“咱们点到为止,不过,正所谓,刀枪无眼,真要失手伤了谁,可都不要记仇啊。” “那是自然。”高顺淡淡的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张翔的身后,清一色,五十名长枪兵,选的都是身形健壮的好手,一眼望去,阵型整肃,气势逼人,手中的长枪齐刷刷高举半空,宛如一片夺命的丛林。 高顺的身边,手持长枪的没有几个,倒是拿渔叉镰刀的不在少数,当然,肩头扛着锄头的也不下十余人。而且,手里还有拿斧头铁棍的,看起来很是混乱,单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想笑,别人选的都是精壮,可高顺这里面,上了三十的不在少数,甚至还有两个四五十的老汉。 第五十四章,高顺出手 好兵都让周仓挑走了,高顺选人,并不仅仅看重外表,尤其是对这些人的个人经验,格外的看重。 以下是当初高顺选人时的对话节选: “你是做什么的?” “打鱼的。” “使了多少年的渔叉。” “二十五年,不瞒统领,只要水里鱼儿冒泡,侯三绝不会失手。” “叉人呢?” “嘿嘿,人应该比水里的鱼儿好插的很。” “你呢?” “砍柴的,碗口粗的大树,最多三斧子劈倒。” “树都能劈倒,很好,我想,人的脖子应该更容易吧。” “你呢?” “割草的,割了整整三十年,闭着眼睛,都能割的齐刷。” “三十年,很好,以后,咱不割草,割人,要是也能给我割的齐刷,让陈削赏你个漂亮老婆!” “左校,这次你不会再发火了吧?”比试之前,陈削觉得应该给左校提个醒,左校笑的很得意,连连摆手,“自然不会,诸位可以做个见证,到时候,我决不生气,小兄弟,你可别输不起啊。”心里左校却是暗自冷笑,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怕是会输的哭鼻子求饶吧。 见众人纷纷点头,愿意做个见证,陈削又没心没肺的吃喝了起来,连看也不看高顺那边,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开始。”令旗一挥,急促的战鼓声响起,张翔手中长枪高高举起,然后陡然劈落,怒喝一声“杀…” 五十名长枪兵阔步向前,齐齐的扑了上来,高顺神色不变,直到双方距离不到十步,才高喝一声,“盾牌拒敌。” 十几面木质盾牌轰的一声,齐整的砸在地上,连同高顺在内,所有人全部快速的藏身盾牌之后,只留下十几个渔叉兵刺出渔叉守在四周,张翔不屑的冷笑一声,“难不成要做缩头乌龟不成,好,我就撬开你的龟壳,让你们无处容身。” 张翔纵身扑到近前,手中长枪陡然刺出,高顺突然飞身跳到一面盾牌的上面,狼牙枪当空横扫,轻易的挡开张翔的长枪,当即一摆手,盾牌手身后突然窜出十几道身影,顷刻之间,铁锄狂舞,钩镰齐挥,逼近到近前的长枪很快被锄头勾到了一旁,那些枪兵一愣神的功夫,地面上十几把镰刀齐齐的奔着他们的脚腕划割了过来,黑娃大壮等人则各自拎着棍棒见缝插针一般窜到敌兵近前,黑娃一刀劈在一个枪兵的脖颈间,并没有下死手,眼瞅着刀刃就要划开对方的脖子,黑娃强行守住了钢刀“退下吧,如果在战场上相遇,你已经死了。” 说好的点到为止,一出手,张翔的枪兵便不少人中招了,可张翔却突然怒喝一声“杀…”手中长枪奔着黑娃急刺而出,枪如毒龙,速度奇快,黑娃躲闪不及,胸膛当即被张翔一枪洞穿。 “你…”黑娃瞪大双眼,咬牙死死的盯着张翔,身子无力的倒了下去。 “进入实战,菱形绞杀!” 高顺依旧脸上没有多大的变化,即便黑娃倒下,高顺好像也习以为常,不过,冷冷的几个字说出。 场上形势立马风云突变! “左大哥,小弟再敬你一碗酒。”陈削还是没有回头,左校刚刚举起酒碗,还没等喝,噗通,噗通…自己的兵卒,一连倒下了十几个,而高顺的阵型,三五一群,一下子分成了七八个菱形的小型方阵,盾牌手在前,锄头兵镰刀兵渔叉兵守在四周,这些方阵飞速旋转了起来,张翔的枪兵瞬间被分割开来,而且,不少人莫名奇妙的倒了下去,仔细一瞧,这些菱形杀阵,并非独自作战,而是快速变换着,临近的方阵之间,时而合拢,时而分开,盾牌手拒敌,锄头兵扰乱敌人视线,镰刀兵专攻下盘,渔叉兵负责致命一击。 阵型看似杂乱,却发挥出了让人震撼的杀伤力,一个枪兵刚要刺向大壮,身后的菱形方阵突然转了过来,锄头兵勾住他的枪杆,镰刀兵贴地割向他的腿腕,那名枪兵没等做出躲闪的动作,一条腿便飞了出去,惨叫一声刚摔倒在地上,紧跟着一杆滴血的渔叉狠狠的刺了过来,轻而易举的便洞穿了他的胸口,鲜血流淌,眨眼之间,这名枪兵最后一丝生机也都消耗的干干净净。 “五行聚合,灭杀阵。” 长枪一挥,随着高顺一声令下,所有分割开的菱形方阵再次向中间合拢,顷刻之间,又变成了一个聚集在一起的大的杀阵,左校的枪兵已经被杀的损伤惨重,这个时候,正是一鼓作气,全力击杀的时候,所以,高顺再次把分散的力量聚拢在一起。 “左大哥,你怎么不喝啊?”见左校木呆呆的端着酒碗,整个人都傻了,陈削再次‘欠揍’的劝慰道。 在场所有人全都震惊了,就连张燕也不例外,一群看似不起眼的泥腿子,手里拿的只不过是锄头刀叉,却杀伤力如此惊人,左校的五十名长枪兵,没坚持多久,就全部倒在了地上,连张翔也不例外,高顺那边,伤亡才仅仅十余人。 白雀终于将目光转向了陈削,这个不起眼的少年,看似没个正行,一副吊儿郎当的奸猾模样,可,此刻,白雀的心中,却生出了强烈的好奇,他的手下,周仓勇猛不凡,单打独斗,无人能敌,又有高顺这样精通布阵练兵的能人,如果陈削真的一无所长,这些人又怎会心甘情愿的追随在他身旁呢? 比斗一开始,陈削就一直在自顾自的吃喝,他真的没心没肺不理会比试的结果吗? 恰恰相反,对自己的手下,陈削一向信任,而且是近乎没有底线的信任。 周仓喜欢冲锋杀敌,且武勇过人,高顺喜欢操演阵型,看起来古里古怪,连陈削都看不懂,但,陈削不但有自知之明,而且度量过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该放手的时候,绝不插手,最合适的人放在最合适的位置上,这就是陈削的做法。 第五十五章,树间飞纵 “啪…”左校终于忍耐不住,伸手将酒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面露狰狞,近乎咆哮的伸手指向陈削“小兔崽子,你找死是吧,说是比试,你居然让你的人下死手,把我的人全都给杀了,我要杀了你…” 陈削却扭头看向张燕,张燕无奈的苦笑一声,只好气哼哼的拍案站了起来,“够了,左校,给我退下,今日之事,错不在陈削,说是比试,可你的人却率先下手,这一点,我想在座的都瞧的清楚,你自己心里也明镜似的,输了就是输了,不要再丢人现眼了。” “哼,陈削,我要向你挑战?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见左校近乎疯狂,陈削摇了摇头,“我们是义军,要是你杀官兵能拿出这股狠劲,那该多好,自相残杀,陈削没兴趣,抱歉,怕是不能让你如愿了。” “怎么?没胆跟我比试?要是真的怕了,也好,就跪下来给你左大爷磕几个响头。”左校冷声讥笑道。 “你找死。”没等陈削发话,周仓提刀在手,怒声冲冲的瞪向左校,很不能一刀宰了这个狗东西。 “呵呵,我不会打仗。”陈削缓缓站起身来,自嘲的笑道。 “哈哈哈…”不但左校笑,在场不少人全都笑了,谁也看的出来,陈削不过是个小屁孩罢了,看来,他是真的怕了左校,可是陈削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可我会杀人。” “哼,油嘴滑舌,有胆就出来跟我较量一番。”说着,左校闪身阔步来到居中的空地上,他自问打不过周仓,有心在陈削这里找回点颜面。 见张燕也不阻止,陈削眼珠子一转,咧嘴苦笑了一声,看来,这些人都想见识一下自己的身手,这他娘的什么事啊,跟周仓单打独斗完了,又拉出队伍跟高顺打,打输了也不认账,又找自己挑战,左校啊,左校,看来你是故意找死啊? 心念已定,陈削蹭的一下,拍案从桌上跳到了左校的身前,伸手一抱拳,“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赐教。” “嗨…”左校怒喝一声,抡拳就打,可是,下一刻,他差点晃个趔趄,陈削做出了令在场所有人都哭笑不得的动作,这小子居然拔腿就跑,几个起落,就跑到了临近的几棵大树下,左校心中更加不屑,“哼,哪里走。”说着,左校就追了过来,围着几棵大树,陈削脚下生风,跑的飞快,左校累的粗气直喘,愣是抓不住陈削。 “你给我站住,到底还想不想打了?” 气的左校哇哇直叫,恨不能逮住陈削将他当场扯成碎片,可跟陈削比起来,他就像一头笨拙的大狗熊一样,几步见宽的空地,愣是被陈削耍的团团转,好几次狼狈的摔在地上。 “赤溜溜…”陈削猛的纵身抱住一棵大树,蹭蹭几下,猴子一样爬了上去,左校刚想抬头大骂,忽然,头顶上空一道黑影飞速袭来,陈削右臂弯曲,凌空跳下,一个肘击狠狠的砸在左校的肩头上。 居高临下,速度奇快,陈削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惊人,浑身所有的力量,借助高空下落的惯性,全都集中在肘部,咔嚓一声,左校的右肩,愣是被陈削砸的脱了臼,身子当场就跪倒在了地上,陈削双腿落地,紧跟着就是一个扫堂腿,一下将左校扫倒在地,没等左校从地上爬起来,陈削身子微曲,再次纵身扑了上去,身在半空当中,陈削已经飞快的从腰间拔出了弯刀,眼瞅着左校就要命丧当场,张燕急忙出声喝止“刀下留人!”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左校便险些丧命在陈削的刀下,全场哗然,左校也羞臊的满脸涨红,恨不能当即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是丢脸到家了。 “好…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请坐。”张燕终于开始正视起陈削,陈削笑了笑,轻轻摘下背后的弓箭,转身虚瞄了一下,目光落在立在左校座位后的那杆旗杆,嗖的一声,弓弦声响起,众人一愣神的功夫,一道虚影快如流星一般在众人眼前划过,下一刻,嘭的一声,小小的旗杆,愣是被陈削一箭射中,旗幡随即落了下来。 “献丑了。”冲众人一抱拳,陈削这才再次就坐,因为他明白,这里的人,并没有把自己当回事,不拿出点真本事,没人瞧的起自己。 接下来,除了左校脸臊的跟茄子似的,所有人都不敢再小视陈削,张燕见陈削身手敏捷,兴趣越发浓厚,毕竟,他号称飞燕,闪转跳跃,本是拿手好戏,张燕先起身敬了陈削一碗酒,随即冲大伙一抱拳,“陈削身手不错,难得诸位相聚一堂,本帅有心跟陈削比较一番,只是切磋技艺,并无恶意,请。”说着,张燕纵身跳到陈削刚刚攀爬的树下,脚尖一点地,身子原地窜起两三米,猛的伸手抱住树身,双手用力,蹭蹭,他不是爬树,仅仅一借力,两三下就翻身上了十几米的大树。 “好…渠帅威武!”众人看的目瞪口呆,全都忍不住站起来鼓掌叫好。 陈削点了点头,起身一抱拳,“渠帅这一手实在是漂亮,陈削自愧不如。” “哦?我看不见得,凭你刚才的身手,并不输于我,来,不妨露几手让大伙开开眼。” 张燕‘不依不饶’,陈削咧嘴一阵苦笑,只好紧了紧滚裤,迈步来到近前,猛的加速一个助跑,脚尖凌空在树身上一点,陈削身子陡然变向跳向另外一棵大树,那棵大树树头上探出几个粗壮的枝杈,陈削抓住一个树杈,动作不停,再次借力跳出,身子在空中,如矫捷的猴猿一样,在几棵大树间,来回纵跳,跟飞一样。 大伙全都瞧傻了,这种身手,真是见所未见,要知道,稍有不慎,摔下来可就完了,陈削不但力道角度把握的精准,眼睛和手臂,更是让人叹服,眼到,手到,身子到,动作飞快,晃的下面的众人眼都花了,可陈削,面带邪笑,愣是玩的不亦乐乎。 “好,厉害,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张燕忍不住拍手叫起好来。 第五十六章,黄巾少帅 陈削猛的从腰间掏出一个飞爪,照着对面的大树抖手射出,飞爪正好勾住对面的树杈,两棵大树之间,一根绳子连到了一起,大伙都很纳闷,不知道陈削要做什么呢,只见,陈削摘下弓箭,翻身一个倒转,双腿交叉,稳稳的勾住绳子,身子竟然倒立着快速的划向了另外一棵大树,可是,陈削却弯弓射箭,倒立移动着,一箭射出,远处桌上的一个酒坛,咔嚓一声,被一箭洞穿,里面的酒水登时全都流了出来。 飘身落地,众人全都鼓掌叫好,白雀看向陈削,那双本就明亮的眸子,变得更加闪亮。 喝酒已毕,张燕命人备好香案,跟各路义军头领携手跪拜,“黄天在上,祖宗冥灵,凡我义军袍泽,皆是兄弟,念黎庶遭殃,生灵涂炭,我等当齐心协力,共讨汉廷,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陈削的那句话让张燕感触良多,天下义军是一家,张燕素来心胸宽广,既然陈削真有本事,且不管他手底下有多少人,至少,张燕不再轻视。 哪知,陈削见张燕说完,又主动加了一句“但有一息尚存,此生必将与汉廷死战到底,谁若背弃盟约,归降汉廷,凡我袍泽,必将与之死战到底。” 张燕点了点头,很是赞赏的朗声大笑道“那是自然,若有人背信弃义,归降了汉廷,我九沟十八寨的弟兄,必将生啖其肉,痛饮其血。” 陈削当众立下重誓,下定了必死的决心,所以,对于叛变归降者,他格外的痛恨,要知道黄巾之所以覆灭,其中,唐周叛变,韩忠归降,都起到很大的作用,岂料,此刻的张燕哪里意识到,终究有一天,他会率领麾下的百万大军改换门庭主动向朝廷招安。 正如水浒中的梁山好汉,一旦招安,便不再被人敬重。 张燕盛情款待了众人一番,陈削没有过多停留,虽然在张燕这里吃吃喝喝,很是快活,可这不是陈削想要的,几日后,陈削辞别张燕等人,离开黑山军,一路之上,陈削的兴致并不高,高顺并肩跟陈削走在一起,见陈削脸色不悦,高顺笑了笑“怎么?受刺激了。” “哼,本以为当了屯长,手底下有两千多人,就已经很了不起了,结果,若不是你我还有周仓在人前露了一手,谁会瞧得起咱们?看看张燕的黑山军,人家都是从各地争抢着前来投奔,就是寻常的黑山军,走起路来也趾高气昂,神气的不得了,我们,还是太弱了,不行,这次回去之后,必须招兵买马,打出属于我们自己的旗号。” 对于陈削这个小猎手来说,两千多人他就觉得很了不起了,可是,跟人家一比,才知道自己屁都不是。 高顺点了点头,陈削能意识到这一点,他很欣慰,凑到陈削的耳边,高顺提醒道“听我一句劝,回营之后,你亲自带头,加入太平道,别忘了,你手里还有一根张角亲传的九节杖,那玩意,可金贵的很,别整日当成摆设。” “亲传?”陈削没听明白,有些愣神,那不是自己在棺材里捡的吗?啥时候成亲传的了? “张角已经死了,九节杖怎么来的?此事没人知晓,也没人在意,你说是亲传,那就是亲传,而且,你的身份,也该换一换了。” 高顺看了眼四周,故作神秘的一笑“没有威信,别人自然不会高看你,今后,我们不但要杀官济民,替天行道,你也得需要一个足以让人刮目相看的名头,你瞧瞧刘备,人家自称汉室宗亲,有谁会去考证此事的真伪?听我一句劝,九节杖,永远别说是捡来的,就说是张角临死前亲传给你的,而你的身份,从今往后,就是张角的关门弟子。” 这件事,高顺想了很久,从陈削捡到那根九节杖开始,高顺就给陈削谋划好了接下来要走的道路。 陈削点了点头,回到驻地之后,马上召集众人军议,众人都纷纷赞同,屯长的身份,显然不再适合,陈削想了许久,在众人面含希冀的目光下,终于一咬牙,豁然站起身来,“我决定了,要闹,就闹他个轰轰烈烈,从今往后,老子就是渠帅了。” “早就该这么干了。”武炎周仓等人全都鼓掌叫好,众人谁也不希望陈削一直把屯长挂在嘴边,说出去都丢人,别人问你跟谁混?谁好意思说俺跟着屯长啊? “不过,管亥,刘备,张燕他们都是渠帅,咱既然是张角的关门弟子,总不能跟别人一样,就黄巾少帅吧?” 只要陈削不再把屯长抱着不撒手,管他少帅还是渠帅,众人都点头应允。 二日清晨,陈削当众命人摆上香案,将黄老太乙法相请出,跪地叩拜,正式加入太平道,更请出了张角的九节神杖,自称张角临死前亲传的关门弟子,这件事,只有少数人知晓真相,武炎金彪高顺等人自然不会拆穿陈削,旁人见了九节神杖,如见张角真身,纷纷跪地泣拜,九节杖都在陈削的手里,自然没有人怀疑,这一幕,高顺早就料到了,张角就算死了,依然在义军心里占有不可取代的位置。 “人无贵贱,众生平等。”结果,刚加入太平道,陈削就闹出了笑话。 “这里我来解释一下,虽然这是太平道的教训,是良师的遗志,但是,并非讲究人人绝对平等,而是我太平教众,我黄巾子弟,不分贵贱,这里的人人平等,指的是,不受剥削,不受欺凌,大家彼此都是兄弟姐妹,身份平等,但是,并非绝对的平等。”连太平道经文都没念全,陈削就不干了,尤其的对人人平等这四个字,更是大为不满。 这一点,陈削竟然跟刘备一样,难道两人真的心有灵犀? “这…”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瞅着陈削,高顺也愣了一下,这陈削胆子实在太大了,刚当了少帅,屁股都没坐热,就敢说太平道的教义不对,这不是找死吗? “我来细说一下,有点绕口,比如狗蛋和虎妞,他们是亲姊弟,你们说他俩平等不平等,自然是平等,可并非绝对,因为,姐姐会照顾弟弟,有好吃的好穿的都会让给弟弟,弟弟也会拼死保护姐姐,所以,他们并非绝对的平等,懂了吗?我们太平道,讲究平等,没错,但是,也并非绝对,我中华儿女,自古以来,以孝为先,讲究尊老爱幼,那么,上阵杀敌,你们忍心让老人孩子跟着去跟官军拼命吗?” 第五十七章,截天夜叉 高顺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这陈削,看似稀奇古怪,却总能抓住要害,让人心服口服。 “周仓,你的女人上阵杀敌,你乐意?” 周仓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让女人杀敌,那老子还算个球,少帅说的对,男人没死光,女人老弱绝对不能上阵杀敌,这混账事,也就只有那大耳贼刘备能做的出来。”好吗,周仓一句愤愤不爽的抱怨,刘备躺着也中枪。 见大伙没人反驳,陈削认真的朗声喊道“良师说的没错,只是有些笼统,从今往后,希望大家都能明白,大家身份平等,但是,绝对不会百分百的均等,毕竟,有的要杀敌,有的要做饭洗衣,有的上了年纪,有的还在嗷嗷待哺,你总不能让个三岁的娃儿也跟一个壮汉一样拎着刀枪去杀官军吧?” 众人顿时捧腹哄笑起来,对陈削的解释,也都表示认同,平等,但不绝对均等,之所以解释清楚,陈削就是怕日后分配不均,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除此之外,天下人,绝不平等,我们是第一等。”跳到一块巨石上,陈削双手掐腰,再次喊道。 “我们闹革命,我们造反跟朝廷叫板,我们流血牺牲,我们的袍泽,自然要高人一等,我们每个人,都要有这种觉悟,等到打倒汉廷,夺了天下,我们就是开国功臣,凭什么跟别人平等,凭什么跟别人平起平坐,那些没出力的,绝不能跟我们一样。” “少帅说的对,就该这样,那么,敢问少帅,我们是第一等,那下面第二等第三等又是谁呢?”金彪鼓掌叫好的追问道。 陈削的说法,让众人大受鼓舞,既然众人是最先造反的,那么理所应当,自己这些人就得高别人一等,不然,岂不白白流血牺牲,白白让别人占了便宜? “问的好,第二等,就是那些满腹经纶的书生文士;第三等,就是那些贪生怕死,不敢拿起锄头棍棒跟朝廷叫板的百姓;第四等,就是那些为富不仁的贪官污吏们,就是那些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的恶霸豪强们,他们喝咱们的血,吃咱们的肉,全都该死,第五等,蛇鼠一窝的十常侍还有最大的吸血鬼狗皇帝。” 陈削越说越激动,一番话说完,整个人好像变了一个人,眼冒血光,怒火高涨,眼中好像有一团火在汹汹燃烧。 攥紧铁拳,陈削猛的振臂高呼“即日起,我陈削,与汉廷誓不两立,此生,有他没我,我必将死战到底。” “死战到底,死战到底!” “苍天当死,黄天当立!” 激荡的喊声,久久在山谷中回荡,每个人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都在沸腾,陈削当即命人扯起大旗,打出替天行道的口号,在周边附近的村镇,大肆招兵买马,四处带人杀官济民,终于开始张开獠牙,如睡醒的雄狮一样,一时间,声威大震,少帅之名,也不胫而走。 陈削无所畏惧,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官军不追来倒好,否则,一旦追进深山丛林中,便休想再活着离开。太行山,不但占据有力的地势,这里更有九沟十八寨的十几万义军,陈削并不孤身作战,加上黑山军发展势头凶猛,寻常的官军根本不敢前来围剿。 三个月之后,陈削的麾下,队伍已经暴增到一万多人,当然,有一半都是老弱妇孺,毕竟,不可能光招收青壮,既然是造反,有家有口的自然不会把家人留在家里,免得被官府迫害。 “削哥,刚刚接到消息,刘备败了,一连激战了三个多月,刘备三人根本不是皇甫嵩的对手,损伤甚是惨重,刘备已经开始拔营向兖州徐州一带逃窜了。” 眼瞅着已经进入了盛夏,刘备终于顶不住了,四万多人,险些被皇甫嵩连根铲除,跟陈削不同,刘备并不擅长山地战,他的人马一直在平原一带活动,虽然关张武勇,却也不是皇甫嵩的对手。 “这个狗东西,打不过就跑,娘的,老子跑了不知多少回了,可老子何时说过要离开冀州,接下来,换我们了,大耳贼,还真是贪生怕死,我非取下皇甫嵩老儿的首级不可。”气的陈削狠狠的冲地上踢了一脚,没想到,刘备还是跑了,甚至都不敢在冀州继续呆了。 “传我命令,马上拔营向常山一代转移。” “诺…”一声令下,陈削的队伍迅速的开赴常山,这一点,不得不说,因为经常改换营地,陈削的队伍,机动性远比别的义军要强的多,大家也早已习以为常,就连老弱,也没人抱怨。 “削哥,山下来了一个人,说是来投奔咱们的。”狗蛋拎着手斧,带着几个小伙伴急匆匆的从山下跑了过来。 “让他过来,我瞧瞧。” “削哥,那人长的可凶了,手里拿的家伙,也出奇的吓人。”狗蛋自问胆量不小,可还是禁不住有些后怕。 “哈哈哈…怎么,还能吃人不可?”功夫不大,狗蛋将人带到了山上,嚯,远远的瞧见一个黑大汉步步伐有力的走了过来,众人都吓了一跳,此人又黑又壮,足有一丈多高,跟个小山似的,黝黑彪悍的身上,全是腱子肉,似乎用牙咬上一口,牙口要是不好,都能蹦下俩门牙来,太魁梧了。 不但高大粗壮,手里拿的兵刃也大的出奇,是一柄托天钢叉,前头一长两短,类似寻常的渔叉,后面足有丈八长,往地上一站,就跟天上的巨灵神下凡一样,甚是威猛,四方脸,一脸的络腮胡,眉毛居中都打着卷,类似月牙状,就跟脸上挂了两把圆月弯刀一样,狮鼻阔口,满脸横肉,让谁瞧一眼,都得吓一跳。 “敢问壮士尊姓大名,来自何方?”陈削站起身来,往人家跟前走了两步,两人站在一起,倒显得非常的滑稽可笑,陈削才十五岁,长的又偏瘦,站那人跟前,就跟个小泥鳅一样。 “俺叫何曼,打汝南来,你们谁是陈削?”此人一开口,嗓门出奇的大,就跟咣咣打雷一样,瓮声瓮气,震的陈削耳朵嗡嗡直响。 第五十八章,何曼加入 “我就是。”陈削只好离他远一点,他娘的,说话这么大声,谁受得了啊。 “嗨,看叉!” 何曼突然大喝一声,举叉就刺,陈削大吃一惊,忙纵身往后跳了出去,钢叉狠狠的扎在了刚刚陈削站立的地方,连地上的砂石都顷刻间插的粉碎。 “胜过我,俺便投你麾下。”何曼大叫一声,迈步追来,再次举叉刺来,陈削心里这个不爽啊,感情是来砸场子的啊。 周仓瞧不过,刚想出手,高顺伸手给拦住了,“呵呵,周仓,不必冲动,此人,身强力壮,看的出来,天生神力,雄壮不凡,可要捉住陈削,却是万难。” 果然,不一会的功夫,陈削就蹿树上去了,气的何曼哇哇怪叫,指着陈削怒声咆哮道“你给我下来,有胆跟我比个高下。” “有本事你上来。”陈削不爽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家伙长的实在太凶了,都把陈削给吓坏了。 “有本事你下来,缩头藏尾算什么好汉?”何曼气的挥舞着钢叉,哇哇爆叫,那喊声,嗡嗡直响,跟打闷雷一样,震的耳朵都疼。 高顺对此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也不理会,反正大伙也知道,在山林里跟陈削比试,压根没戏,不管是谁,就算武艺再高,想抓住陈削,实在太难了。 “看招。” 陈削有心试一下何曼的身手,猛的纵身从树上跳下,身在半空,如雄鹰展翅,双臂平伸,稳住身形,右腿高抬,凌空一记下劈,腿风呼啸,来势如风,何曼笨拙的身躯根本来不及躲闪,嘭的一声,陈削嘴角刚刚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随即眉心紧皱,疼的瓷牙咧嘴的倒飞了出去,感觉就像踢在铁板上一样,这家伙实在太壮了。 “终于肯下来了。”何曼不屑的咧嘴大笑一声,迈步冲向陈削,钢叉当空高举,照着陈削的脑门狠狠的砸了下去。 陈削就地一滚,身如猎豹再次窜到何曼身前,右腿贴地横扫,旋起一股尘沙,趁何曼愣神之际,陈削左手撑地,身子侧向踹向何曼,一连踹了四五脚,也仅仅逼的何曼退后两步,倒是陈削嘴巴咧的更难看了。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皮糙肉厚,根本无法破防啊。” 不过,仗着身手矫健,一时半刻何曼倒也伤不到陈削,两人一个立如松,一个动如兔,陈削浑身解数全部施展开来,借助周围的山石草木,闪转腾挪,飞上跳下,时而一记侧踢,时而一记肘击,再来个扫堂腿,攻势倒甚是猛烈,可何曼却稳如磐石,最多被打的退后几步,连皮肉都伤不到,当然,自始至终,陈削都没有掏出弯刀。 “是人都有要害,我就不信你比金钟罩还厉害。” 再次窜上一棵大树,陈削眼珠子一转,脚尖在枝头上一点,再次纵身扑向何曼,左臂虚晃,吸引何曼的注意,右臂一个肘击,狠狠的击打在何曼的脖子上,何曼身子连晃几下,愣是没有倒下去,不过,没等陈削逃走,何曼猛的丢掉手中的钢叉,磨盘大的手掌,嘭的一下抓住了陈削的腿腕。 “哈哈,受死吧。”何曼狂笑一声,双手抓住陈削高高的举过头顶,然后猛的往下砸去,顺势一个膝顶,高顺等人全都吃了一惊,感情这家伙是玩真格的,可是想要阻止,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眼瞅着陈削瘦弱的小身板就要被粗壮的膝盖顶上,却见陈削双手猛的伸出,轻轻的搭住何曼的膝盖,借力一转身,身子竟然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就好像,荡秋千一样,愣是眼疾手快的逃了出来,换了旁人,如此危机时刻,早就乱了心神,可陈削,多次跟野兽搏斗,就连睡觉,都保持三分的警觉,他的心弦,永远都保持高度的集中。 “咦…”何曼也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飘身落在远处的陈削,他压根就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逃出去。 “不打了,我看出来了,你打不过我,我也很难伤的了你,就当是个平手吧。”陈削客气的笑道,狗蛋却撇嘴嘟囔了一句,“我削哥是赤手空拳,要是手里拿把刀,你早就死了。” “聒噪。”陈削狠狠的瞪了狗蛋一眼,厉声训斥道,即便拿刀能胜得了何曼,陈削也仅仅是占了地形的便宜,要是在外面,自己怕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啊。 何曼点了点头“呵呵,这小娃娃说的很对,你的确厉害,小小年纪,有如此身手,不错,要是刚才被俺一下弄死,那俺就不加入你们了,现在俺决定了,正式入伙。” 这什么逻辑?来了先跟人家玩命,弄死了拍拍屁股走人,打输了才肯加入。 “哼,你当这里是哪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动不动就下死手,哼…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周仓看不过,气哼哼的怒斥起来,陈削一摆手,“呵呵,区区小事,不必放在心上,我这不是没事吗,好,大家鼓掌欢迎何曼成为咱们的好兄弟。” 高顺欣慰的点了点头,陈削的心胸和气魄,绝对值得让人追随,虽然他奸猾顽劣,可是,却有着惊人的容人之量,就算险些丧命在何曼手中,他也不生气,当然,度量大,仅仅是对自己人,跟别人,几句话不合心意,照样拍桌子翻脸。 “嘿嘿,能给俺先弄点吃的不,俺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何曼忽然尴尬的嘿笑起来,搓着双手冲陈削道。 “狗蛋,把昨儿剩的袍子肉给何曼端来。” 接下来,大伙继续收拾行囊,准备马上向常山转移,何曼就蹲在地上撸起袖子西里咕噜的吃了起来,十几斤袍子肉,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吃了个精光,要是陶盆也能吃的话,估计也得被他吞下肚。 “还有吗?俺还没吃饱。” 那可是十几斤袍子肉啊,大伙一顿饭也捞不着分到一点,他倒好,一点也不客气,全吃光了还没吃饱,这饭量,实在是太惊人了。 陈削对此并不在意,何曼身宽体厚,长的如此威武,力气的也出奇的惊人,以后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多吃点,算个啥,关键是能宰官兵,能帮到自己,这才是最紧要的。 摆了摆手,又让人给弄了不少饼子,何曼一番风卷残云,愣是又给吃光了,眼瞅着又要伸手讨要,陈削都忍不住乐了,还真是个吃货! 第五十九章,各方动态 一边向常山转移,陈削一边将自己刚刚宣布的人分五等的口号派人四处散播了出去,既然造反,就要有一定的威慑力,要让世人知道自己的厉害,虽然兵力单薄,可仗着深山大川,陈削毫无畏惧,这一招是把双刃剑,一来可以激怒甚至震慑那些贪官污吏豪强地主们,二来,也可以让分散在各地的黄巾前来投奔,尽快的壮大自己的力量。 “什么?义军是第一等,****娘的,老子这就去投奔陈削的部队。” “谁也别拦着我,被人欺负的滋味,老子受够了,跟着陈削,高人一等,就连贪官污吏朝廷大员,都得乖乖的被咱踩在脚下。” 附近的穷苦百姓,听说此事之后,欢喜鼓舞,不少人争相带着家眷钻进了大山,找寻陈削的队伍。 张燕听了此事之后,也是大为吃惊,他自问自己兵强马壮,帐下义军已经不下几十万,可,却不敢公然这么叫板朝廷,要知道,陈削的做法,很容易就会激怒朝廷,到时候大军进山围剿,难道陈削就不怕吗? ………… 皇甫嵩的军营。 “将军,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亲兵急匆匆的跑来,见皇甫嵩正在给受伤的兵卒包扎伤口,那亲卫心中一阵感动,跟着这样的将军,死也值了,皇甫嵩虽然刚来冀州上任不久,可是,却做了两件让百姓心悦诚服的大事,第一,上奏朝廷,减免冀州百姓的赋税;第二,率军大破刘备,逼的刘备率领几千残余狼狈逃窜到兖州徐州一带。 皇甫嵩给伤员包扎好伤口,这才起身跟着亲卫来到外面的校场,常年杀伐,皇甫嵩一向跟将士们同甘共苦,将士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从不例外,将士们打心里敬重皇甫嵩,一旦上了战场,全都甘愿死战不退,皇甫嵩带出来的兵,能轻易连败几十万黄巾,并非没有缘由。 爱护百姓,体恤兵将,严于律己,对贪官污吏,敢于直面痛斥,对汉廷来说,皇甫嵩的确是不可多得的股肱忠臣。 当初进冀州围剿张角的时候,路过邺城,见十常侍赵忠的宅院建的太过奢华,规模大的惊人,皇甫嵩直接奏明朝廷,予以没收,当初黄巾暴乱爆发的时候,也是皇甫嵩第一个出来劝谏灵帝连根铲除十常侍,可惜,灵帝不予理会。 十常侍对皇甫嵩恨之入骨,可又无计可施,因为,乱贼四起,没有皇甫嵩,这局面根本无法应付。 冀州张角刚刚平定,黑山张燕已成气候,凉州一代,也爆发了反叛,北宫伯玉李文候率领东羌胡众杀了护羌校尉四处攻伐,杀官夺城,在凉州一带,乱军实力暴涨,趁着朝廷征讨黄巾的时机,实力骤增,又联合边彰韩遂攻略凉州,势头极为凶猛。 无论是黑山张燕,还是凉州边彰韩遂,又或者汉中五斗米教,能发展如此迅猛,都多亏了张角,因为,张角将朝廷的精兵全都引到了自己身上,这些人才有机会得以乘机崛起。 凉州暴乱,朝廷却暂时无力征讨,冀州刚刚平定,张燕又成了气候,皇甫嵩根本无暇抽身,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陈削居然敢站出来散播人分五等的大不敬之词,皇甫嵩气的两眼喷火,咬牙切齿的冷喝一声“这些该死的逆贼,就应该将他们赶尽杀绝,来啊,传我军令,马上向太行山进发,同时奏请朝廷,增派援军,连同张燕,一同剿灭。” 皇甫嵩眼里不揉沙子,对叛贼,一向狠辣无情,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屠城铸造京观了。 灵帝得到消息,也是雷霆震怒,指着奏表上的五等人的划分,灵帝脸色比哭还难看“瞧瞧,朕居然被划到了第五等,连寻常的庶民百姓都不如,真是岂有此理。” 十常侍也不干了,他们跟灵帝一个待遇,都是第五等,众人当即给灵帝出主意,先暂且放下凉州,务必尽快将陈削剿灭。反正皇甫嵩就在冀州,剿灭叛贼本来就是他的份内之事。 之前谁也没有在意小小的一个陈削,可是,现在,陈削却毅然决然的站在了风头浪尖上,整个神州大地,都震动了。 散播在各地的义军,纷纷赶往太行山,皇甫嵩的大军,也向太行山不断逼近,天下人的目光,也都转向了这边。 ………… 刘备处。 率领残兵败将逃到兖州,刘备终于松了口气,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很是懊悔,叛贼就是叛贼,根本无处容身,即便人数再多,也会被官军奋起讨伐,自己根本就无法顺利的发展。 四万多人,险些被皇甫嵩连根铲除,就算到了兖州,当地的官军也不断的派兵围剿,这让刘备很是着急。 关羽倒真的跟那些穷苦百姓打成了一片,同吃同睡,同甘共苦,甚得众人拥戴;张飞脾气越发暴躁,经常醉酒鞭打兵卒,动不动就是皮开肉绽,被打的人浑身鲜血淋漓,张飞看不起低层的百姓,更看不起这些揭竿造反的反贼,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朝廷叫板,打死活该。 得知陈削的消息,刘备冷笑一声“陈削,你这是自寻死路,皇甫嵩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次,你非死不可。”转过身来,刘备吩咐左右,“此事非同小可,切莫让圣女知晓。” 刘备生怕张宁会离自己而去,所以,并没有将此事告知张宁,反而一味的劝说张宁,说自己只是暂时逃离冀州,等积攒足够的力量立马再杀向冀州,誓与皇甫嵩决一死战。 刘备温和亲善,举止儒雅,人又仪表不俗,张宁并没有生出疑心,倒依旧帮着刘备四处招募义军。 ………… 曹操! 汉室天下,风起云涌,四海动荡,借助讨伐颍川波才立功升迁为济南相的骑都尉曹操,雷厉风行的在济南一番作为之后,激流勇退,竟然称病辞官回到了谯县,他要坐看风云,以待时变! 第六十章,枭雄曹操 曹操,可是位不得了的盖世枭雄,祖上三代,都是敦厚之人,曹节、曹腾、曹嵩,都是老实忠厚,可到了曹操这里,却是出奇的顽劣,曹操从小就喜欢飞鹰遛狗,整日四处游荡,人小鬼大,是个四处惹祸的问题少年。从不刻苦攻读,整日厮混,周围所有人,都认为曹操将来没出息。 在家族的眼中,曹操走上了歧途,成了不良少年的典型,甚至成了教育子女的反面榜样,可有人却瞧出了曹操的不凡,而且还是身高权重的两位大名士。 一个是身拜太尉的桥玄,(跟大乔小乔的父亲不是一个人。)桥玄有长者之风,他语重心长的对小曹操说道“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救也,能安天下者,其在君乎!” 惯于讲真话的党人名士何颙(yong)初次见到曹操,等人都走了之后,仰天叹道“汉家将亡,安天下者,必此人也!” 乱世,不仅仅是英雄豪杰粉墨登场的世界,也是枭雄称霸四方的舞台,两位名士,高瞻远瞩,慧眼如炬,这个时候的曹操,年纪还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枭雄潜质,岂不知,这种潜质,是不知不觉中养成的,既有先天的气质,又有后天的因素。 曹操生来就聪慧过人,而且是超乎寻常的聪灵,无论何物,一看便知,无论何事,一点就透,家门富贵,身世显赫,加上亲人宠溺,使他养成了任性,毫无顾及的任性,久而久之,让他对任何事,都无畏无惧; 虽然曹操狡黠奸猾,可他任何事情,都会用脑子想,用办法解;和狐朋狗友厮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看似野蛮,却也滋长了侠气;飞鹰走狗,纵马持弓,狩猎于田野,也锻炼了曹操的勇武和高人一筹的本领;曹操并非不喜欢读书,而是打小就厌烦那种书呆子的读书方法,喜欢在不经意间,看透内在的宗义,读懂读透,并非死记硬背,而是用脑子真正的理解到心里。 豪侠,任性,无畏无惧,聪慧过人,不拘常理…!这些条件融合在一起,不正是曹操日后成为枭雄的潜在气质吗? 桥玄何颙的评价,让曹操的声誉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对两人的奖掖之恩,曹操终生不忘,一直视为大恩人,若不是两人的勉励,曹操很可能一直顽劣下去,可桥玄何颙的肯定,振聋发聩,醍醐灌顶,让曹操茅塞顿开,如拨云见日,从此以后,曹操立下雄心壮志,遍览兵法,苦心读书,他并不像别人那样只是一味读书,更敢于实践,十常侍祸国殃民,曹操做的第一件事,石破天惊,他居然潜进张让的府中行刺张让,不过还是失败了。 暗杀并未成功,事迹也没有败露,惊魂未定的曹操,思前想后,觉得自己还是太鲁莽冲动了,杀了张让,还有十个百个张让出来,曹操又继续潜心苦读,立志要做个运筹帷幄号令一方的统帅,到时候,指挥千军万马,用战争来彻底涤荡这个腐朽无能的江山。 只读兵法,最多只是个一军之将,是个高级武夫,曹操的志向可不仅仅是这样,诸子百家的学说著作,尤其是儒家和法家,他更是读的通透,甚至烂熟于心,扫灭天下,仅仅是第一步,自己更要能治理天下,安定天下。 天色暗蓝,烛光攸得就亮了,夜深人静,隐约能听到狗叫声,可曹操的书房里,烛光永远都是亮着,倒映出的身影,也始终呈伏案状。 族人无不感慨,阿瞒终于变了样。曹操文武双全,虽有些贤名,仍然算不得名仕,这对雄心勃勃的曹操来说,绝不甘心,听闻许子将品人识人非同一般,在士林享誉盛名,曹操两眼陡然一亮,愣是孤身一人登门拜访了许子将。 许子将傲气凌人,连公卿大族世家门阀都不放在眼里,对于携带厚礼登门的曹操也是不予理会,一次被拒绝,曹操二次登门,两次被拒绝,曹操三次登门,可许子将始终冷漠相对,不肯品评,最终,曹****急了,愣是提剑闯入许子将的家中,这一次,彻底豁出去了,不给评,让你人头落地。 许子将看惯了奇人怪人,可是像曹操这样,敢于拔剑威吓的,却是头一回遇上,惊讶之余,许子将的眼中,也悄然划过一丝欣赏,终于还是开了金口“子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曹操听后,大喜,大悦,随即放声大笑,笑的癫狂,笑的开怀,笑的豪情尽显! 这一年,曹操还不满二十岁,可他,凭借许子将的品评,已经引起了士林一致的认可和赞赏。 之后,曹操举孝廉,跻身仕途,平步青云,先是议郎,随即调任洛阳北部校尉,掌管京师武备和治安,屁股没等坐热,曹操就修葺城墙,四处高挂起十几根五色棒,他雷利风行,将法学思想学以致用,下打扰民盗贼,上打犯禁豪强,偏不巧,蹇硕的叔父仗着侄儿的权势,没把曹操放在眼里,结果,愣是活活被曹操用五色棒打死在街头。 敢行刺张让,敢打死蹇硕的叔父,曹操绝对非同一般,不但胆魄过人,更是能行霹雳手段,下手着实狠辣果敢! 此举,朝野震动,十常侍等人恨的咬牙切齿,可愣是抓不到曹操的把柄,无奈他们换了法子,极力吹捧曹操,将曹操调任为顿丘令,让他远离京师,谁料曹操的妹夫宋奇恃强凌弱犯了命案,曹操也受到了株连,之后凭借族中的权势,曹操修养一年之后,再次进入宦海,适逢黄巾起义爆发,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文武双全的曹操自然而然的就受到了朝廷的重用。 立功封赏之后,曹操升迁为济南相,上任之后,曹操大刀阔斧,毫无顾及,行雷霆手段,惩治了不少贪官污吏,极得百姓爱戴,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大小官吏,全都吓怕了,罪责轻的立马改邪归正,罪责重的纷纷逃到了邻郡避祸,生怕被曹操活活打死,不过,曹操的做法,还是引起了贪官污吏的不满,很快朝廷下达了新的调令,曹操却早已看透了其中的玄机,主动称病,辞官回乡。 大风起兮,云彩飞扬,隐居在田野整日耕读习武的曹操,却时时刻刻关注着天下局势的变化! 官场腐朽,任凭自己做的如何出色,都无济于事,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破而后立的契机! 第六十一章,孙坚驰援 ps:没收藏的朋友,给逍遥点动力吧,也感谢一直打赏投票的兄弟们! 刘备从小就对着门前的桑树立下雄心,曹操更是被称作乱世枭雄,富春人孙坚,却同样毫不逊色。 孙坚祖上,世代为官,自桓帝即位数年后,孙家的祖坟上,却突然冒出了五色云气,上连苍穹,蔓延方圆几公里,引得街坊四邻,奔走相告,人人称奇,有一鬓发花白的老者看后啧啧感叹道“此非凡气,孙氏当兴!” 孙坚母亲怀了身孕之后,有一夜,做了个怪梦,梦见肠子流出,伸出老长,竟然伸到了姑苏城,找人解梦,称之为吉兆。 孙坚从小就膂力过人,喜好枪棒刀枪,十五岁,就在富春县衙当了县吏,十七岁跟随父亲驾船赶往钱塘,钱塘毗邻杭州湾,钱塘江经此流入东海,这里盗贼横行,海盗猖獗,初见大海,孙坚极为兴奋,虽然不善言辞,但是,大海的辽阔浩瀚,却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使他本已开阔的心胸,更平添了一分博大的襟怀。 孙家的船不料被海盗胡玉所劫,海盗凶猛,蛮横无理,趁他们在岸边分赃瓜分财务,孙坚豁然起身,向其父讨令道“此贼可击,儿请讨杀。”这时候的孙坚,才十七岁,一句话,可把众人给吓坏了。 可是孙坚,却独自划船靠近岸边,挚出佩刀,一个健步冲上岸,孙坚故作镇定,东指西招,做出一副指挥军队围捕的假象,愣是独自一人,吓退了胡玉一众海盗,并击杀了一名海盗砍下了对方的首级,可谓有勇有谋,天生虎胆。 威名远播之后,孙坚做事踏实认真,使得乡人信服,加之武勇非凡,盗贼不敢入境,富春前所未有的安定,自此,孙坚名声大噪,渐渐在当地响起了名头。 之后,孙坚招募乡勇,四处击讨盗贼,愣是用双手,打出了江东猛虎的威名,就连吴郡太守,都对他委以重用,黄巾爆发,孙坚被朱儁征调,带着麾下精兵壮卒,立下赫赫殊功,被朱儁表奏为别部司马,留在京师听调。 见皇甫嵩调派援军,灵帝当即下诏,让孙坚领兵火速驰援皇甫嵩,进讨黄巾陈削。 小小的陈削,其实,并不足以让皇甫嵩如此兴师动众,他更是要威慑位于盘踞黑山一带的张燕。 …………… 位于阳翟一家酒馆门前,有一醉醺醺的壮汉,此人衣衫褴褛,整日疯疯癫癫,但是却甚是彪悍,店家伙计不敢招惹,只好每日赏他些酒喝,生怕他滋事坏了生意,醉汉倒也识趣,只要有酒喝,绝不闹事。 “喂,你们听说了吗?黄巾陈削,胆子真是不小,居然仅凭万余人,就敢跟朝廷叫板,甚至还公然将天下人分成上下五等。” “嗯?”一仰脖,刚把酒喝光的醉汉,听到黄巾两个字,陡然睁大了双眼,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凑到了门前。 “可不得了,据说,此人是黄巾少帅,乃张角临死前亲收的关门弟子,更将太平道的圣物九节杖传给了他,此人杀官济民,手段甚是狠辣,不过,对待义军袍泽,却甚是有情义,听说,不少人都赶往了太行上要投奔于他。” “黄巾少帅?九节神杖?人分五等?……呵呵,有趣,实在有趣,一个乳臭味甘的娃儿,居然敢跟皇甫嵩叫板。”醉汉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几句,猛的站起身来,径直阔步向远处走去。 “掌柜的,那醉汉走了,你瞧…” 听到伙计的惊叫声,酒馆的掌柜忙快步跑了过来,见醉汉果真离开,店掌柜笑的都要蹦了起来,“真是谢天谢地,这尊瘟神可算是走了。” “掌柜的,不是这个,你瞧,这人哪里像个醉汉。” 果不其然,掌柜的举目细看,此人身如劲松,步伐稳健,走路虎虎生风,哪里像个醉醺醺的疯汉啊? ………… “削哥,前面不远处,就是白雀的地盘了,要不要过去拜访一下?”猴子打马如飞,一脸坏笑的寻到陈削的近前,笑着打趣道。 “不必了,前面最近的城镇是哪里?”陈削瞪了猴子一眼,冷声问道。 “中山府,风雷镇。” “好,就在风雷镇歇脚,周仓,带上你的人先行一步,混进风雷镇。” “诺。”周仓点了点头,一招手,带上自己的百余名兵卒全都摘去头上的黄巾,直接下了山。 这一点就是陈削的高明之处,要是时时刻刻把黄巾裹在头上,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引起官府的注意,反倒是后世毛大大的游击战更让陈削钦佩,虽然,他懂的不多,至少也能照葫芦画瓢学个皮毛。 “俺也去。”何曼主动讨令,也要跟着一块去,陈削瞧了瞧他那惊人的块头,还有那吓死人的托天钢叉,点了点头,“多加小心。” 周仓见何曼大步流星的撵了上来,心里很是不爽,说什么也不带何曼进城,何曼气的嘟嘟囔囔,“不带俺,俺自个去。” 结果,周仓等人扮作寻常的百姓,来到风雷镇的城门前,偷偷给看守城门的兵卒塞了点银钱,前脚刚混进去,何曼就跟来了。 没办法,他一个人不认识路,这小子虽然粗莽,倒一点也不笨。 来到城门前,钢叉往地上一插,何曼扯开嗓子就吼上了,“速速开城,你家大爷何曼来也,有胆出城与我决一死战?” 守城的官军吃了一惊,见此人头上包着黄巾,虽然长的粗壮,毕竟是一个人,居然这么嚣张,光天化日,就敢来风雷镇撒野,守城校尉李方当即率领五十名官军杀了出来。 “嗯?”周仓愣了一下,凑到门缝前往外一瞅,心里这个气啊,这家伙,这不是找死吗?裹着黄巾,拿着钢叉站人城门口耀武扬威,真当自己打不死怎么滴?哼,不管他,你打你的,老子才不鸟你。 周仓本打算等陈削带人来了,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风雷镇,何况,他对何曼甚是看不惯,索性呆在一旁瞧起了热闹。 “才这么点人,嘿嘿,都不够给俺塞牙缝的。”见对方才杀出五十多人,何曼嘴一撇,看起来,兴致并不高,甚至还很失望。 “大胆叛贼,报上名来?”李方催马摇枪来到何曼近前,抬枪指向何曼高声喝问道。 “竖起耳朵听仔细了,你家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称截天夜叉,汝南何曼是也!” 第六十二章,我只代表穷人 说着,何曼举起手中的托天钢叉,几个健步冲到李方身前,抬手就是一叉,钢叉呼啸挂风,如毒蛇一般,骤然刺出,李方不敢大意,忙举枪向外抵挡。 呛呛呛…兵刃交割,火星四射,只一合,李方就被震的头皮发麻,手臂狂颤,何曼动作不停,继续向前奔来,愣是将李方连人带马推的连连后退,趁李方坐立不稳,何曼快速的抽回钢叉,轮起来劈头盖脸当头砸下,咔嚓,噗嗤…,先是抽瘪了李方的头盔,紧跟着,连李方的脑袋都给活生生的砸的稀碎,脑浆迸裂,血雨四溅,何曼挺身傲立当场,得意的朗声大笑。 何曼一出手,一合砸死李方,剩下的官军,全都一片哗然,趁众人慌乱之际,何曼挥动钢叉,虎入羊群一般,杀了过来,丈八长的托天钢叉,势大力沉,威猛霸道,加上何曼天生神力,当真是碰上死,擦着伤,无人是一合之敌,何曼怒吼连连,如狂狮怒吼,似猛虎咆哮,官军被杀的惨叫连连,四散奔逃,何曼健步如飞,大发神威,或砸或扫,或挑或刺,森冷夺目的钢叉,顷刻之间,染满了血肉,不少官军吓的哭叫着跑向城门口,咣咣的砸的城门直响“快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里面的兵卒,刚要开城,周仓终于忍不住出手了,没想到这何曼如此了得,看来,不必等到少帅亲临,这风雷镇便唾手可得。 有周仓等人阻拦,城门根本就打不开,何曼哇哇怪叫着冲到城门口,抡起钢叉一记横扫,凄里咔嚓,一连十几个官军当即被砸的横飞了出去,剩下的没等逃命,何曼将钢叉舞的飞快,有好几个愣是被他直接插在了城门上,没多久,五十名官军就携手作伴去了阎罗殿。 周仓等人也是大发神威,百余人,刀枪齐出,棍棒狂舞,很快就夺占了城门,打开城门之后,何曼往城门口一站,宛如松柏一般,虎躯笔挺,巍峨如山,“这里交给俺一个人就够了,城里就交给你们吧,记得给俺弄点肉来,俺肚子又饿了。” 周仓哭笑不得,忙点头笑道“你等着,跟着少帅,绝对酒肉管够。” 进城之后,众人拿出黄巾,再次包裹在头上,一路高声喊道“黄巾替天行道,绝不扰民,诸位莫要惊慌,我们只杀贪官污吏,只宰豪强地痞,绝不伤及无辜。” 尽管如此,见这些人全都浑身是血,一个个怒瞪双眼,跟凶神恶煞一样,不少百姓还是吓的四散奔逃,街上一片混乱,周仓也不理会,抬眼望去,只要谁家豪宅阔院修的富丽奢华,不用想,准没错,踹开府门,直接带人杀将进去。 “抛去家丁丫鬟,杂役仆从,其余人,格杀无论。” “那女眷呢?”有人舔着脸一脸坏笑的冲周仓问道。 “这少帅倒是没说,别罗嗦,先干正经事,你们几个,走,随我去县衙,将城中官军,全部肃清。” “嘿嘿,少帅既然没说,肯定就是默许了,弟兄们,开杀,待会尽情的乐呵。”众人一阵哄笑,全都挥舞着刀枪气势汹汹的杀进了府中。 一时间,鸡鸭乱飞,鹅狗乱叫,周仓的兵卒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个个彪健,身手都不弱,镇上的富商豪强,地痞恶霸,悉数遭殃,就连官府县衙,也被周仓亲自连锅给端了。 即便有的官军想趁乱逃走,有何曼一人镇守城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谁都休想逃脱。 当陈削率人赶到后,战斗早已结束,城门口摆满了酒肉,何曼一个人吃的正欢,陈削苦笑了一声,进城之后,见官军已经剿灭,忙摆手下令,“马上开仓放粮,将那些豪强府中的钱财,也一并拿出来分给穷苦百姓,记住是穷苦百姓,我们不是强盗,不是盗贼,我们是替百姓打天下的义军。” “削哥,那房子呢?能烧不?”大壮凑过来没等把话说完,就被陈削一脚踹了出去。 “烧房子有个屁用?烧了显得你牛是不?”对这一点陈削很是反感,以前跟着别人他管不了,但是,他决不允许自己的人这么干,那么好的宅院,一把火烧掉,简直是造孽,难道就不能让别人住吗? “啊…啊…”一路走来,耳边不住的飘来女人的哭喊声,打了胜仗的周仓部卒不少人正翻身骑在女人身上肆意的耸动着,陈削似乎早已习惯,并没有阻止,不是不反感,而是什么事都得有了过程,想一步到位,练成军纪严明的军队出来,陈削觉得并不现实。 都在深山丛林里憋了这么久,总不能让手下一直这么憋着,何况,女人和金钱,本来就是提升士气和斗志的手段,只要他们不祸害寻常百姓,陈削也就暂时不予理会。 “削哥,有不少百姓想见你,说是有话要对你说。”忽然,金彪拎着铁棍气冲冲的带着不少百姓走了过来。 陈削微微一愣,百姓来找自己,莫非是要投军? 可是,陈削还是想错了,一个衣衫光亮的老者,杵着拐杖抢先走到陈削的近前,“敢问这位可是义军的头领?” 口气明显带有质问,陈削点了点头,还是客气的回道“不知老人家有何见教?” “如今冀州贼乱四起,老汉活了大半辈子,真不明白,你们这究竟是为何?皇甫嵩将军上任冀州牧,与民秋毫无犯,更减免了当地百姓一年的税赋,不少贪官污吏,也都得到惩治,冀州新定,百姓安居乐业,有什么不好,你们为何非要执意跟朝廷作对?” 武炎刚要冲上来呵斥老汉,老汉却抢先道“难不成义军也会欺辱无辜老弱吗?” 陈削摆了摆手,喝退了武炎,瞅着老汉,目光扫向老汉的身后,“你们也是有此疑问吧?” 见众人点头,陈削不屑的仰天狂笑起来,“哼,皇甫嵩怎么样?我没兴趣,看看你们,穿着光鲜,气色红润,我想,诸位家里条件都还算富足吧,你们有吃有喝,自然不喜欢天下动荡,可,这天下,吃不上饭的百姓大有人在,难不成,要让他们活活忍饥挨饿,活活变成路边的白骨?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这种滋味,你们恐怕是没有见过也没有体会过,试问,就算皇甫嵩耿直清明,是个为民做主的好官,这天底下,似他这样的管,又有多少?如果,都是好官,清官,百姓都能吃饱穿暖,有谁会提着脑袋杀官造反?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真是可笑,我陈削造反,是要让穷苦人翻身做主过上好日子,那些衣食无忧的自然不会认同我,我也没奢望得到全天下所有人的拥戴支持,我只代表愿意跟随我的,哼…!” 第六十三章,陷阵登场 冷笑一声,陈削一摆手,直接让人将这些人全部轰走,即便是穷苦百姓,敢于拿起武器的也仅仅是小部分,更多的人,宁愿安于现状,宁愿忍受折磨欺凌,也不敢奋起反抗,愚昧懦弱被奴役的思想根深蒂固,这一点,陈削心里很清楚。 真要天底下所有的百姓都携起手来,就算朝廷有一百个皇甫嵩,也无济于事! 张角振臂一呼,也仅仅发动了一百万的义军,要知道,这个时候的百姓,起码五千万之多。 一边开仓放粮,分发钱财,一边竖起黄巾大旗招募兵勇,不少百姓争抢着围拢过来,有投军的,也有瞧热闹的,见黄巾队伍果然进城没有骚扰百姓,众人也便胆子壮了起来。 “大头领,你们还走吗?”官吏恶霸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很多人都希望陈削能够留下来。 “还是要走的。”望着众人面含希冀的目光,陈削心如刀绞,颇不是滋味,自己前脚一走,这风雷镇定会被官军重新占领。 “可是,你们走了,还是会有新的官吏上任,朝廷也会再派官军驻守,很快,贪官污吏地痞恶霸就会再次欺到我们头上,头领,能不走吗?”不少人眼含热泪,都跪在了地上哭求起来。 陈削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着自己一起造反,叹了口气,陈削两眼红润,细一看,眼中都泛出了泪花。 “乡亲们,兄弟姐妹们,官府会来,官兵也会来,地痞恶霸豪强们也会死灰复燃,但是,我告诉大家,他们会来,我陈削也还会来,总有一天,我会带人将这里所有的坏人恶人全部杀个干干净净,我陈削就在太行山上,乡亲们要是受了委屈,尽管来寻我。” 招收了几百名新卒之后,陈削果断撤离,没想到,不少百姓竟然哭着送到了城门外,陈削用力的冲大伙挥了挥手,”放心吧,只要这里一日不太平,我还会回来的。” “陈削,为什么只让大伙带足五天的钱粮?那么多都分给了百姓,可是,他们投军的才寥寥数百人,值得吗?要知道,我们还需要大把的钱财来打造盔甲刀枪,何况几天后,粮食就没有了,怕是撑不到常山啊。”高顺不解的问道。 陈削语重心长的低声冲高顺说道“高顺,抢完东西,拍拍屁股就走,久而久之,附近的百姓,也不会真心认同我们,虽然投军的不多,虽然多半的钱粮都分给了百姓,可是,良心都是肉长的,这些百姓,早晚会明白,谁才真正的为他们做主,何况钱粮,别的城镇不是还有吗?没了再抢,我要让咱们的兵卒,时刻保持饥饿的欲-望,就像狼一样,狼之所以凶猛强悍,就是因为,他们绝不安逸现状,如果身边有足够的野味,他们还会继续疯狂的与别的猎物搏斗厮杀吗?天下没安定之前,切记,永远都不要让将士们懈怠安于享乐,这很危险。” “饥饿感?”高顺不由得好奇的嘀咕了一遍,这种新奇的说法,也就陈削这种不懂军事的人能说的出来,他的论调,永远离不开打猎和猎物,居然拿狼来做比喻,不过,却很贴切,高顺点了点头,对此极为赞同。 陈削要让自己的队伍明白,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大把的金钱和女人,山下有的是,没了就抢,玩命的抢,要让他们时刻充满斗志和干劲,要把自己的队伍,经过一次次的磨练,彻底的练成如狼群一样让天下人都为之忌惮的可怕力量。 风雷镇之后,五河镇,柳树坡,青云镇,没过几日,陈削的队伍就下山劫掠,而且,寻常的村镇,已经不足以引起陈削的兴趣,队伍越强,陈削给他们设定的目标也相应的更加难啃。 皇甫嵩没等来到常山,一封封紧急奏报就送到了皇甫嵩的身前,皇甫嵩急忙派兵赶往遭受洗劫的城镇,却连陈削的人影都没寻到。几日后,常山附近的庆丰镇,再次遭受劫掠,皇甫嵩直接挥兵杀来,却不料,半路途中的虎牙山陈削却早早的设下了伏兵,庆丰镇的洗劫,不过是陈削给皇甫嵩故意设下的钓饵罢了,要让猎物上钩,总得适当的放点诱饵。 “杀…”山梁高处,一声怒吼,轰隆隆,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震颤声,早已用绳索藤条捆绑好的巨石被人齐齐的砍断绳索,顿时间,巨石如狂雷般纷纷砸落,其中还夹杂着被伐下的一棵棵大树,滚木雷石,劈天盖地,当空砸落,山下的官军顿时一阵混乱,咣咣的巨石,毁天灭地,携带可怕的死神之威,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抵挡,就算身穿重甲,也无济于事。 山下一片哀嚎,鲜血四溅,残肢乱飞,狭窄的山道,顷刻间被鲜血染的猩红,陈削骑坐在一棵大树上,弯弓搭箭,箭如流星,每一箭射出,都会引出一声惨叫,皇甫嵩拼命的挥刀抵挡砸落的巨石,神色并未惊慌,“传令三军,冲过去。” 可是先头部队刚向前冲出一段路,忽然发现前方的道路中央,居然堆满了巨石大树,连汉军斥候都大吃一惊,因为这里原来啥都没有。 “嘿嘿,终于来了。”何曼挺身阔步,一手抱着一根粗大的滚木迈步来到大路中央,轰的一声,将滚木丢在地上,原来,这里的石堆和滚木,竟然是何曼一个人弄的。 “杀啊,冲啊。” 没等何曼出手,埋伏在两侧路旁的周仓等人,全都从草丛里蹿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个装满黄沙的布袋,抬手就扬了过来,这种打法,官军根本不适应,趁对方慌乱之际,周仓等人将额头上的黄巾往下一扯,蒙在了脸上,生怕鼻子嘴巴里被呛进黄沙,不得不说,这头上的黄巾,有的时候还真能收到奇效。 前面被周仓何曼堵住,后面高顺亲自带队,略见雏形的陷阵营,终于开始登场亮相了,因为黄巾队伍人越来越多,高顺除了虎狩营之外,终于按照自己的想法,挑选精卒,专门成立了一个用于近战搏杀的陷阵营。 虎狩营,适合山地作战,而陷阵营,更适合平原激战,而且,越是形势不利的时候,越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但是,现在,因为时间仓促,精卒不够多,装备也算不上精良,仅仅是具备雏形的陷阵营。 三国中,用一句话来形容陷阵营的威力再合适不过,陷阵不出,谁与争锋? 第六十四章,孙坚杀到 高顺面无表情,神色冷峻,他心里明白,无论平时将兵练的再好,终究没有多大用处,只有真正经历苦战恶战血战,淬炼出来的兵卒,才是合格的铁血悍卒,纵然自己选的都是泥腿子,正如陈削所说,自己一样可以将他们训练成天下第一的泥腿子,要知道,皇甫嵩的百战精卒,当初也是一无是处的寻常百姓。 “列阵。”狼牙枪斜指苍穹,高顺一声断喝,宛如三军定海神针一般,雄躯笔挺,巍峨如松,七百健卒阔步上前,队列齐整,刀枪闪烁,一举一动,自然而然透出一股彪悍的杀伐之气。 刀盾手在前,长枪兵居中,镰刀兵在后,阵型严密,攻守兼备,高顺长枪陡然劈落,带起一阵破空的锐啸声,“杀…”一声令下,陷阵营如猛虎出笼,掠起一阵疾风,直奔汉军身后的队列掩杀了过去。 短兵相接,刀枪激荡,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陷阵营阵型多变,时分时合,时进时退,无论死伤几人,在高顺的指挥督战下,队列始终严正,玄甲阵,绞杀阵,以及小型的菱形杀阵,变化奇快,菱形阵冲散汉军的方阵,然后合拢成绞杀阵发挥整体的优势,陷阵营并不注重个人勇武,也不提倡单兵作战,始终队列如一,哪怕伤亡过大,阵型始终没有散乱,人数少,阵型只会缩小,却更加严密齐整。 前面周仓何曼率军拒敌,周仓血染征袍,偃月刀呼啸挂风,快如闪电,势如奔雷,宽厚锋利的刀芒,裹起阵阵索命的啸声,刀锋过处,人头滚落,一步杀一人,强悍的身手,惊的本已慌乱的汉军魂飞魄散,纷纷溃散,何曼举着钢叉,嗷嗷怪叫,钢叉时而当空怒砸,时而如磨盘般拦腰横扫,凄里咔嚓,杀的汉军,血雨四溅,死尸乱飞,两人宛如发了疯的雄狮猛虎一样,彻底杀红了眼。 后面高顺乘势掩杀,即便是刚刚成型的陷阵营,依旧战力惊人,愣是生生切断了汉军的队列,将四凌八落的汉军杀的狼嚎鬼叫死尸遍地。 中间,陈削带人又是搬石头,又是砸滚木,又是放冷箭,施展浑身解数,让汉军变得更加慌乱惊惧,不过,毕竟皇甫嵩率领的都是百战精兵,当石头滚木砸尽了之后,对方很快稳住心神发动了反扑。 见势不妙,陈削果断下令撤兵,从一开始,他也没指望能一战击溃皇甫嵩,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早晚有一天,会把皇甫嵩彻底耗死。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岂能事事如愿,就在陈削伏击皇甫嵩的时候,一支只有数百人的队伍却悄然摸到了山岗上,为首一人,头戴飞龙烈焰冠,身穿锁子连环甲,腰间悬着一口单刀,脚下一双粉底的战靴,身形魁梧,二目如电,一双虎目,精光闪烁,如烈焰蹿腾,此人相貌一点也不凶,可是气势,却甚是威严,透着一身杀伐之气,一看,就是经历过尸山血海的一员悍将。 且不说他的身后都是魁梧彪悍的精卒,单单他的左右两旁,站立的那四位虎将,都不是等闲之辈,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刚接到调令,火速赶来支援的中央军(就是驻守京师的北军南军的总称。)别部司马——江东猛虎孙坚孙文台! 孙坚的身旁,四员上将,程普、黄盖,祖茂,韩当,都是能以一当百的军中虎将,孙坚一摆手,没等山岗上的大壮等人撤离,就一阵风的卷杀了过来,孙坚健步如飞,二目凝神,双腿生风,速度飞快,几个健步窜到大壮的身前,没等大壮转过身来,孙坚纵身跳到半空,抽出腰间的古锭刀一记力劈华山,寒光夺目,刀锋呼啸,大壮连惨叫声都没等发出,便被孙坚一刀砍掉了首级,人头滚落,温热的鲜血顺着颅腔喷涌而出,孙坚一声虎吼“逆贼作乱,祸害一方,务必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诺…”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各自带着百余名精卒,嗷嗷咆哮着掩杀了过来,一时间,刀枪狂舞,血雨彪溅,豪强地主的代表孙坚与陈削率领的穷苦百姓人生第一战,由此展开,简直是一面倒的屠杀,仓促不迭的义军,被杀的惨不忍睹,陈削听到山顶上传来的惨叫声,陡然心头一沉,忙冲山下还未来得及撤退的高顺等人高喊了一声,“速退!” 当陈削快步冲到山头,眼前的惨状,气的陈削钢牙紧咬,铁拳攥的噶蹦蹦直响,大壮率领的五百多人,几乎全军覆灭,每个人都圆睁着双眼,死不瞑目,孙坚等人如狼似虎,风卷残云一般,即便有人想要逃走,也根本没有机会。 “撤…”陈削含泪弯弓搭箭,奔着孙坚一连射出三箭,箭如流星,去似星火,含着无比愤恨的怒火,三支狼牙箭成品字形直奔孙坚哽嗓咽喉而来,孙坚一刀劈开一个义军,本能的抬起头来,快速的扫了一眼,就地向后凌空一个后翻,然后紧跟着顺势一滚,噗噗噗…三支利箭全部落空,箭头箭杆,愣是整个没进了地底。 即便心中怒火千丈,陈削依旧不会冲动,冷冷的扫了孙坚等人一眼,拔腿就跑,高顺周仓等人也急忙率军撤退,孙坚回头望了程普等人一眼,“哪个是陈削?” 擒贼擒王,孙坚希望能亲手斩下陈削的首级,如此一来,贼众定然土崩瓦解,再也成不了气候。 “报将军,刚刚逃的那个就是。”孙坚的队伍里有从当地征调来的向导,因为陈削经常在附近劫掠,很容易被认出来。 “追…”孙坚当即一摆手,果断带人追了上去。 若没有孙坚到来,这场伏击战堪称完美,不过,就算这样,一旦进了丛林深山,陈削便如鱼得水,无所畏惧。 高顺周仓按照之前的计划直奔黑山逃去,陈削仅仅带着十几人将孙坚等人彻底引入了丛林中,进了密林之后,陈削猫腰躲到一棵树后,孙坚的兵卒刚追过来,陈削抬手就是一箭,噗…的一声,一箭射出,正中那人的心窝,那兵卒当即翻身倒了下去。 第六十五章,进讨黑山 “散开,给我围拢过去,谁若生擒了贼首陈削,本将军必有重赏!”孙坚见状,沉吟了一下,一摆手,程普等人各自散开,一张无形的渔网瞬间成型,陈削不屑的冷笑一声,见孙坚的队伍里没有弓箭手,咧嘴一笑,连射几箭,再次猫腰蹿了出去,左绕右拐,哪里林多草盛,地形崎岖,陈削就往哪里跑,根本不给孙坚等人合拢包围的机会。 孙坚率领的兵将一旦在林中散开,陈削便更加无所顾忌,在山间林地,陈削脚步轻快,身手敏捷,攀山上树,无所不能,时而躲在树上偷施冷箭,时而藏于蒿草丛中突然杀出,一连击杀了二十多人,黄盖领着几个兵卒直奔陈削追来,陈削拔腿便跑,几个起落,快如猎豹,动如脱兔,眨眼就没了踪影。 黄盖满脸诧异,一边追赶,一边暗暗加了小心,可是林中地势复杂,藏个人实在太容易了,刚追到一棵大树下,头顶处忽然一股劲风袭来,黄盖本能的向旁一侧身,刚刚抬起头来,陈削挥舞着弯刀从大树上突然扑了下来,速度奇快,风驰电掣一般,黄盖忙举起钢鞭抵挡。 呛呛呛…兵戈交错,璀璨生辉,虽然黄盖力量不俗,可陈削居高临下,还是占了上风,一下将黄盖的钢鞭击的偏了出去,身形快速下落,愣是擦着黄盖的身子一刀劈在了黄盖的坐骑上,马儿吃痛,稀溜溜一声爆叫,顿时躁动的翻腾了起来,黄盖坐立不稳,当即被甩了出去。 不愧是黄盖,身子倒飞而出,愣是在半空中连续两个后翻,稳稳的飘身落地,钢鞭撑地,黄盖二目圆睁,两眼直勾勾的戒备着,黄盖身旁的几个兵卒也追了上来,刚冲到陈削的近前,陈削就地一个秋风落叶腿,右腿擦着地面骤然扫过,卷起一阵尘沙,趁对方兵卒慌乱之际,陈削纵身就扑了上去,身子擦着一个兵卒的身子快速掠过,与此同时,手中的弯刀,也狠狠的抹过了那兵卒的咽喉。 一道血剑飙射而出,陈削身形闪转,不住的偷袭暗算,连连得手,黄盖刚挥鞭冲上来,陈削双腿连晃,身形如醉汉一样,左摇右晃,快速施展之字形步伐,根本不跟黄盖正面搏杀,靠着敏捷的身手,游走缠斗了一会,黄盖本领不凡,钢鞭如风,招式极为霸道,讨不得便宜,陈削急忙遁走,再次溜之大吉。 黄盖又追了上来,可是半路途中,陈削再次施射冷箭,愣是逼的黄盖不敢继续往下追击。 孙坚带人杀掉跟随陈削一起逃进林中的十几个义军,寻到黄盖后,见黄盖愣愣的站在那里发呆,孙坚忙问道“公覆,怎么了?为何不追了?” “主公,这毛贼实在狡猾,深山丛林之中,此人如猛虎归山,蛟龙入海,还是不要追了,此人在山林中,不但狡猾,身手也是不俗。” “哦?身手不俗?莫非此人有高人一筹的武艺?”孙坚素来天生虎胆,倒一点也没惧怕这不利的山林。 “不是,此人的身手,与众不同,我觉得,他更像是一头野兽,本领倒是次要,关键,这片丛林,就像是他的狩猎场一样,一路追过来,愣是游刃有余的击杀了我们几十名兵卒,而且,此人毫发无伤,单凭真刀真枪的搏杀,几个人就可以擒住他,可他,见势不妙,拔腿就走,从不恋战。” 见黄盖眉头紧皱,不住的叹气,孙坚不屑的冷笑道“如此说来,此人是贪生怕死的无胆鼠辈了。” 孙坚话音刚落,嗖的一声,远处一棵树梢处猛然射来一支狼牙箭,孙坚赶忙躲避,可是头上的飞龙烈焰冠还是被射中了盔樱,孙坚倒没怎么在意,倒是惊出黄盖等人一身冷汗。 “追…”没等孙坚的人马追上去,陈削在枝头上一荡,如矫健的猴猿一样,一眨眼的功夫,又没影了。 “主公,你觉得,此人,真是贪生怕死之徒吗?” 这样的对手,黄盖还是第一次遇到,单论武艺,此人最多三流,可他,却有着超乎一流的身手! 孙坚微微一笑,“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罢了,既然人已经逃了,走,你等且随我速速去见皇甫将军。” 见到皇甫嵩之后,皇甫嵩对孙坚不吝言辞的赞赏了一番,若没有孙坚赶来,汉军伤亡必然更加惨重,见孙坚身形彪悍,杀气盈面,一举一动,都透着果敢的杀伐之气,身后跟随的兵卒,也都是能征惯战的锐卒,而且,这还仅仅是孙坚带来的先头部队,大部队随后就会赶来。 “公台,斥候刚刚送来消息,陈削这伙贼人全都逃往黑山,那里是张燕的老巢,怎么样?敢不敢跟我去与黑山军斗上一阵?” “老将军打算对付黑山军?”孙坚惊讶之余,眉心处自然而然的露出难以压制的兴奋之色。 “未必。”皇甫嵩摇了摇头,“虽然本帅对乱贼叛逆,深恶痛绝,奈何,如今各地暴乱四起,黑山军势头迅猛,贼众已不下几十万,公台,就算能剿灭黑山军,朝廷必然元气大伤,如今凉州、汉中、汝南…都不太平,尤其是凉州,边彰韩遂等人已经夺取了凉州大半的领地,公然扶持王国称帝,张燕吗?若他识时务,本帅倒不介意送给他一条活路。” 皇甫嵩语气中充满无奈和叹息,坦白来说,就算张燕有百万黑山军,皇甫嵩也有信心连根铲除,可是现在,征讨张角,已经让朝廷元气大伤,皇甫嵩也是迫于无奈。 “敢问老将军有何打算?”孙坚隐隐猜到了皇甫嵩话中的意思,还是问了一遍。 “打,打出汉军的气势和威风,打到张燕惧怕为止,张燕的黑山军,依附他的贼众甚多,就连陈削都知道率军躲进黑山寻求庇护,公台,不把张燕打疼打怕,这冀州将永无宁日,张燕也不会真心向朝廷投诚接受招安。” “老将军此计高明,孙坚愿为老将军的马前先锋,但有差遣,定效死命。” 孙坚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一礼,孙坚从小到大,一直跟盗贼海盗搏杀,刚刚又随着朱儁讨伐了宛城黄巾,对乱贼反叛,孙坚格外的斗志满满,何况生逢乱世,正是大丈夫建功立业之时。 第六十六章,刘备动摇 ……………… 刘备处 “大哥,简雍来了。”张飞远远的笑着走了过来,见刘备还在编草鞋,张飞气的直咧嘴,见张飞带着简雍走来,刘备喜出望外,忙丢掉手里的草鞋,笑着站了起来。 “原来是宪和来了,快请坐。”说完,刘备扫了眼四周,尴尬的一笑,这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刘备忙摆手道“走,随我进帐中一叙。” 张飞虽是粗人,对文士书生,素来敬重,一路说笑着,陪着简雍进了刘备的帅帐,一路走来,衣衫褴褛四处东倒西歪的黄巾军,让简雍眉头紧皱,不住的叹气。 一进帅帐,没等落座,简雍忍不住脱口道“玄德,你我是涿郡故交,我也就不见外了,恕我直言相告,你…身为大汉宗亲,帝王贵胄,居然…哎…整日跟一群乱贼刁民在一起,玄德,这就是你的志向吗?乱世到来,正是豪杰英雄建功立业之时,而你,却只能成别人赚取功绩平步青云的棋子罢了。” 简雍碍于面子,并没有说的太过直白,其实,他很想说,刘备,你这是在自甘堕落。 “简雍先生说的及是,你赶紧劝劝我大哥,实不相瞒,这鸟地方俺张飞早就腻烦了,自打我大哥投了义军之后,虽然也是一方渠帅,瞧瞧,这都是什么人,一群破衣烂衫的泥腿子老百姓,我家兄长,居然还想着带领这么一群苦哈哈成就一番事业,真是可笑。”张飞气鼓鼓的抱怨道,说着,亲自客气的给简雍斟上茶水。 简雍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外表粗狂的张飞,居然如此客气。 张飞打骂兵卒,不假,但是,却格外敬重世家文士,越是有本事的,他越是尊敬,打心里往外喜欢,虽然舞刀弄枪,可张飞却素爱书法,被文士闲客认可,他更是由衷的欣喜。 跟关羽截然不同,张飞敬上,关羽傲上,张飞恨下,关羽护下。 刘备轻叹一声,连日来,他也动摇了,本以为凭借自己汉室皇叔的威信,振臂一呼,也能成为一方霸主,可他还是想的过于乐观了,只要自己的义军一露面,官军立马前来围剿,虽有关张在,可官军却前赴后继,最近,兖州一代,不少地主豪强,高手如云,涌现出了不少让刘备为之忌惮的狠角色,尤其是谯县的夏侯宗族和曹氏家族,不乏响当当的盖世猛将,夏侯惇,夏侯渊,曹洪,曹仁,还有一位智谋狠辣的曹操。 虽然曹操辞官返乡,可是对于周边活动的刘备等人,依然不会心慈手软。 整日躲进山沟丛林中,刘备很不习惯,可就算占据城镇,官军很快就会从四面八方扑来,刘备很难顺利的继续扩张。 他的心里,早就打了退堂鼓。 简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劝道“昔日高祖刘邦斩蛇起义,起事之时,也不过寥寥数百人,可后来,他的身边,却不全然都是穷苦百姓,要想在乱世中崛起,世家,望族,豪强,必须得到他们的臂助,可你现在,四处烧杀劫掠,世家望族,对你深恨不已,谁会真心投你,恨不能将你除之后快,如今朝廷动荡,元气大伤,各州各郡,权势日益暴涨,一个个地主豪强,趁势扩张领地积攒实力,都想趁乱世谋求最大的利益,对你我来说,眼下正是天赐良机,听我良言相劝,向朝廷低头,归降吧,到时候,带着你的人,摇身一变,何愁霸业不兴,也算是给这些百姓寻条出路。” 就算是同乡故友,简雍也没有留下来辅佐刘备,因为,刘备暂时走的路,让简雍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前脚简雍刚走,公孙瓒也来了,对于刘备的做法,公孙瓒可没那么客气,当面狠狠的痛斥了一番,并扬言,若刘备一味执迷不悟,公孙瓒就跟刘备划清界限。 人走茶凉,刘备彻底发了愁,愣是一宿辗转反侧没有入睡。 ……………… “回来了,少帅回来了。”见陈削平安归来,提前逃进黑山的周仓等人全都兴奋的欢叫了起来,不过,众人明显兴致不高,很快就垂头叹气起来,不少失去亲人的家眷,更是呜咽的啼哭落泪。 “死了多少人?”陈削面色凝重,脸上嘻嘻哈哈的笑容,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千多人,如今,青壮兵卒只剩下三千多人,老弱妇孺没有参战,倒是没有丝毫的伤亡。”高顺淡淡的回道。 高顺一向铁面无私,杀伐冷血,这种结果,早就在他预料之中,打仗,流血牺牲再正常不过。 陈削点了点头,扭头冲猴子吩咐道“猴子,你马上去只会张燕一声,怕是皇甫嵩要进山围剿,让他早做准备。” “诺。”猴子答应一声,忙翻身上马,打马如飞顷刻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等猴子离去,陈削将众人召集在一起,起身登上一个高高的巨石,环顾左右,陈削咬牙叹了口气,“现在,我跟大伙的心情一样沉重,死了两千多兄弟,这就是战争的残酷,要造反,要翻身,朝廷不答应,官府不答应,地主豪强,世家门阀也不会答应,流血牺牲在所难免,想走的,我不勉强。”转过身来,冲金彪吩咐一声“金彪,把咱们这里所有的钱财都拿出来。” “这…”金彪愣了,高顺也愣了,这个时候,本该是稳住军心,鼓舞士气的时候,陈削,却再次出人意料。 倒更像是让大伙散伙一样。 当一箱箱的财帛抬上来后,陈削摆手道“想走的,我不会取笑你们,每个人,我都会奉上足备的川资路费,以后,你们继续回去过你们的日子,想留下来的,我陈削,举双手赞成,有的人是吃不饱饭,才跟了我,可我今儿要告诉大家,一个人吃不饱饭,我管得起,一百个人,一千个人,我都管的起,可是,天下受穷受苦的百姓多如牛毛,陈削自问没那么大的本事,只有一条路,想过的好,吃的饱,就得从那些富人恶人坏人手里把属于我们的一起夺过来,那就只能跟官府死磕到底,朝廷无德,官吏昏庸,我告诉诸位,如果,没人造反,继续忍气吞声,我们吃苦受罪倒也罢了,最多任凭别人欺凌,最多饿死在街头,可我告诉你们,将来,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孙子,你们的子子孙孙,将会跟你们一样,永远被人盘剥,永远抬不起头来,也会被逼的卖儿鬻女乞食苟活。” 第六十七章,全线出击 “削哥,对不住了。”都是一群穷苦百姓,陈削也没指望每个人都能怀有必死的决心陪自己走下去,这一次,他没有鼓动军心,也没有安稳士气,而是,要借此筛选‘精锐’,让那些怯弱怕死的离开队伍,留下来的,才是真正敢于陪同自己跟朝廷继续对抗的力量。 一次次的筛选,一次次的历练,陈削相信,自己的兵,早晚都能成长为敢打敢拼悍不畏死的山中苍狼。 即便陆陆续续走了不少,这些人临走之时,也都心怀愧疚,无不感念陈削拿他们当亲人一样对待的恩情。 陈削没有为难这些人,亲自摆手相送,三千多精壮,走了大约三百多人,毕竟,以前陈削的队伍基本没什么伤亡,可是这一次,一下死伤两千多人,很多人都怕了。 “哼…一群无胆鼠辈。”周仓愤愤的一拳砸在地上,不爽的嘟囔道。 “吧唧,吧唧…”倒是何曼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无动于衷,依旧自顾自的吃着酒肉。 “好,都是好样的,接下来,是该为死去兄弟们报仇雪恨的时候了,死了多少人?”看向高顺,陈削又问了一遍。 “两千多。”高顺不知道陈削是什么意思,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具体多少?”陈削似乎变得格外的较真。 “两千一百八十人。” “好,从现在开始,我们要遍地开花,先除掉两千一百八十个贪官污吏,让皇甫嵩见识一下我陈削的手段。”冷声一笑,陈削的嘴边,突然戏谑的舒展开来。 “你有什么打算?”不但高顺不解,周仓等人也不明白,凭现在两千多人,难道继续跟皇甫嵩正面抗衡不成? 压根没戏。 “所有什长以上的都过来。”陈削一摆手,将众头目招到近前,陈削认真的叮嘱道“除老弱妇孺之外,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全部下山,避开皇甫嵩的大军,冀州地盘大了去了,我要把皇甫嵩彻底逼疯,彻底打乱他的部署,所有人解下头上的黄巾,混入百姓之中,每个村,每个镇,都要有我们的人,高顺,周仓,再加上我,负责支援,一经发现贪官污吏,就给我杀,若形势不利,马上派人求援,不但临近的村镇有我们自己的兄弟,我和周仓高顺,也会及时支援,总之,这次所有人,要借助百姓的掩护,全线出击,将冀州给我闹个天翻地覆。” “这…”高顺听完之后,低头沉吟了一会,这种打法,他还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义军本来就是穷苦百姓,压根不用装扮,摘下头上的黄巾,便很难被官府认出来,除非,像陈削这样被朝廷通缉的人,才有可能被识破身份,可义军成千上万,官府又能识破几人呢? 古书兵法,战阵对敌的兵书战策,高顺也读过不少,可是,陈削的法子,却让高顺不知该说什么。 “记住,杀完人之后,能逃就逃,能躲就躲,最好混在百姓之中,官府就算派人搜捕,一时片刻,怕也捉不到人,但是,我们的援军,随时就会赶去支援,这一次,我们暂避皇甫嵩的锋芒,先杀掉两千一百八十个贪官给皇甫嵩老儿献上一份厚礼,他不派兵则已,一旦派兵,我们就要展开反击,将他的大部队,步步蚕食掉。” 两千五百多人,周仓高顺陈削,各领三百精卒,其余的全部就近混入各村各镇,这一次,陈削避实就虚,化整为零,主力部队全部下山。 皇甫嵩领兵赶往黑山,跟张燕的黑山军,剑拔弩张,即将上演龙争虎斗,可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却悄然席卷整个冀州大地。 此刻的张燕,暂时并没有投诚招安的打算,凭自己麾下几十万黑山军,他压根就不惧怕皇甫嵩,皇甫嵩以孙坚为先锋大将,步步推进,张燕直接率军拒敌,一时间,狼烟四起,战鼓如雷,张燕派出十万黑山军,打算给皇甫嵩等人迎头痛击,可是,孙坚等人的骁勇,皇甫嵩梁衍等人的运筹,还是让张燕吃了苦头。 …………… 张村。 “喂,你们听说了吗?马县令今日大婚之喜,整个醉仙楼上下三层,全都被包了,可他娘的热闹了,镇上有头有脸的全都去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老子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这马县令光讨小老婆都讨二十个了,而且,个个娇俏貌美,娘的,老子都四十了,还打光棍呢。” 遮着斗笠一旁正在吃酒的金彪嘿嘿一笑,冲身边一摆手,带着自己的兵卒悄悄的离开了这家酒馆,金彪并没有鲁莽冲动,先回了客栈,“都好好给我睡觉,睡饱睡足了,夜里动手,蔡单,这一次,你就不必参加了,一旦我们出事,你马上出去送信,让高顺的陷阵营前来支援。” “明白!”蔡单,字少东,本是落地秀才,因为没有任何的身份背景,也买不起官做,只能子承父业,随着父辈进山打猎,本事虽然不咋滴,但足够机敏,腿脚也灵便,此番下山,按照陈削的指派,每一队,务必都要带上一个腿脚好的,便于及时送信求救。 金彪虽然才带了十几个人,可他并不是孤军作战,临近的王庄,李家沟,薛家屯,清风寨,都有陈削的队伍,而且,高顺更是亲自坐镇这一代,寻常的城镇官军,根本不是高顺的对手。 周仓、陈削,也都各自在划定的区域活动,两千一百八十个贪官污吏,看似目标很大,可真正戒备森严的城镇,又有多少? 当夜三更时分,吃饱睡足的金彪,直接带人扑向了马县令的家中,有的从正门进入,有的翻墙跳入,有的顺着大树溜了进去,进府之后,金彪拎着硕大的铁棒,直奔后院杀去。 “什么人?”有巡夜的家丁阻拦,金彪怒瞪着双睛,不屑的回了一句“吃饱喝足,出来溜达一下。” “啊?”那家丁顿时愣了一下,金彪纵身扑到近前,轮棒就打,噗嗤…冰冷无情的铁棍狠狠的砸在那家丁的脑门上,家丁惨叫一声,身子当即倒了下去。 马府顿时乱作一团,金彪带来的兵卒也都顺利的杀了进来,一路打杀着冲进后院,想不到,马县令的府中,居然豢养了不少死士,金彪等人初战不利,折了几个弟兄,见势不妙,一声哨响,众人果断撤退。 即便这样,马县令还是吓坏了,愣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入洞房的兴致都没有了,可是下令追捕这些刁民,也是泥牛入海,愣是没个音信,还没等抓住金彪,高顺的人马第二天就杀来了。 第六十八章,白雀到来 马县令被金彪活活打断了四肢,连尸体都不放过,被高高的悬挂在城楼上,整个张村彻底震动了。 可是金彪等人就好像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杀完人之后,再次快速的转移到下一个村镇。 一个又一个村镇,不住的被人袭扰,一个又一个官吏,不住的丢掉小命,就连官府的守卫,也死伤了不少,高顺周仓陈削从不恋战,得手之后,立马撤退,众人来去如风,无影无踪,可是,带来的后果,却足以致命。 百姓欢呼,官吏惊慌,那些没有被波及到的城镇,官吏自然人心惶惶,坐立不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步了后尘,突然丢掉小命,一封封的急报,如雪片般纷纷飞向皇甫嵩那里,身为冀州牧,皇甫嵩自然不能置之不理,可是,如此严峻的事态,皇甫嵩也是一筹莫展,何况,他还要对付黑山张燕。 冀州城镇,千千万万,皇甫嵩根本鞭长莫及,何况,眼下对付张燕要紧,只能严令各地官府严加守备。 ………… “渠帅…就是他,此人爱民如子,与民秋毫无犯,极得当地百姓爱戴。” 有贪官污吏,自然也有清官好官,在马王庙镇陈削碰到一个耿直清廉的县尉,心中钦佩,陈削便带人亲自登门拜访,自己身边全是粗莽匹夫,陈削的心里,早就有了招收能人贤士的念头,当然,他也知道,此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世家豪族中的人,绝对不甘心跟随自己落草为寇,但是,正所谓,事在人为。 要知道,当初黄巾起义,也有不少豪族纷纷变卖家财不远千里的赶往巨鹿投奔张角。 就算后世的毛大大,也是海纳百川,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马王庙的县尉,姓李,叫李春,表字长春,二十五六岁,中等身材,身形清瘦,相貌极为普通,但是,一身正气,气度甚是沉稳。 “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李春无愧于天地,对尔等屑肖贼众,更不会低头俯首。” “啪啪…”见李春正义凌然,临危不惧,陈削伸手鼓起掌来,“说的好,如果,这天底下,都是像你这样的好官清官,那该有多好啊。” “带走。”话锋一转,陈削嘿嘿一笑,一摆手,径直迈步走出了县衙,就在李春愣神的功夫,过来几个义军直接将他码肩头给推搡了出去。 陈削让人将李春送回山寨,自己继续带人四处‘狩猎’,即便官府戒备,也不可能将所有城镇都四门紧闭,混迹在百姓之中,陈削的人马,依旧游刃有余。 前线战事捷报频传,后防祸事四起,皇甫嵩的心中,还真颇不是滋味,孙坚骁勇非凡,智谋双全,先后击溃左校李大目于毒的大队人马,随即又在齐云岭一把大火,烧死了近万余名黑山军,整个汉军,士气空前高涨,原本有些懈怠的张燕,终于开始正视起了此事。 眼瞅着即将入冬,可是汉军步步紧逼,攻势日益猛烈,丝毫没有退兵的打算,张燕仗着人多势众,又不想轻易丢掉黑山老巢,结果,便逐渐的陷入了被动。 反观陈削,将队伍化整为零,凭借着机动灵活四处游走的法子,不但连连得手,更得到了当地百姓极大的认可。 历经三个多月,被义军所斩杀的贪官已经不下千余人,北方天气已经转冷,朔风呼啸,吹刮在脸上,刺骨的冷,陈削只得暂时退入深山。 可是,即便入了冬,前来山里投军的依旧络绎不绝,因为藏身在太行山中的义军多如牛毛,甚至还弄出了不少笑话,毕竟,这些百姓可不知道哪一路是陈削的人马。 “削哥,白雀来了。”刚转移了营地,没等喘口气,白雀便在蔡单的导引下带人来到了近前。 “告诉你们,这一位,就是你们要找的陈削。”白雀转身回头,冲跟在身后的百余名穷苦百姓笑道。 “可算是找到正主了,少帅在上,请受我等一拜。” 众人呼啦啦一起涌到陈削的近前,纷纷下跪,都争抢着要投军,弄的陈削哭笑不得,白雀扫了眼四周,赞赏的点了点头“你这藏身的地方还真是不好找,可费了我不少功夫,都收下吧,这些人是来投你的,没找到地方,居然上了我的紫云山。” “那你为何不收在自己身边呢?”陈削笑着打量着白雀,虽然已经入冬,身上换了裘袍豹裙,可白雀玲珑婀娜的惹火身躯,依旧那么的勾人,但凡是个男人,自然会生出爱美之心,陈削也不例外。 他的目光,更直接,更火辣,一点也不遮掩,瞅的白雀很不自在,脸颊火辣辣的滚烫,心中莫名的竟生出丝丝不安的惧意。 从陈削的目光中,她读懂了征服占有的意味,那是狼一样的目光,而自己,似乎成了送到他嘴边的小绵羊。 “君子不夺人所爱,他们可是奔着你来的,不得不说,最近你陈削的风头,可是出奇的引人注目,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的做法,很多人都非常不满,劝你还是小心些为好。” 说完,轻哼一声,白雀转身就走,陈削的目光,让她很反感,身为一个女人,尤其是独自领军占山为王的女人,白雀更是格外的谨慎。 陈削点了点头,也没强加挽留,亲自将白雀送走,返回山寨,陈削疑惑的冲高顺等人问道“她刚刚说的什么意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怎么听不懂,谁来解释一下?” 没文化,真可怕,陈削身上的硬伤,随着事情越来越多,终于显露了出来。 他仅仅小学毕业,脑子里的墨水,实在少的可怜,没等众人答话,李春轻哼了一声:“很简单,你招惹了官军,做事太过狠辣,害的皇甫嵩孙坚等人大军进山围剿,很多人,都受到你的连累,自然,对你会心生不满,因为,你让这座太行山,彻底的变得不平静了。” 被抓到山上,除了不能下山,陈削倒一点也不限制李春的自由,何况陈削只杀贪官污吏,李春对他,倒也没有太深的恨意。 “高顺,难道这些义军,不想跟朝廷为敌吗?”陈削盯了李春良久,扭头又看向高顺。 高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呵呵,很简单,有的人,只是喊喊口号罢了,有的人只想安于现状,有的人惧怕朝廷的官兵,真有血性敢跟朝廷死磕的,怕是不多啊,今后,我们还是多加小心,除了要防备官军,对周围的义军,也不可掉以轻心。” ps:感谢这么多朋友的支持,逍遥会努力更新的! 第六十九章,两个渠帅 别说这些小股的义军,就连刘备都动了招安的念头,三国中,无论是汉中张鲁,还是西凉韩遂,又或者黑山张燕,到最后,不都是依附了朝廷,摇身改换了门庭。 “真是可恶。”气的陈削咬牙切齿,狠狠的一拳锤在地上。 “昔日高祖斩蛇起义,要是中途接受暴秦的招安,怕是也就没有了后来的四百年大汉基业,陈削,前方的路很漫长,很艰险,你有信心,走到最后吗?” “除非我死。”见高顺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陈削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一句话,高顺愿意陪你走到最后,除非我也死了。”高顺紧握手中的狼牙枪,一脸坚定的说道。 “我等誓死追随少帅,永不背弃。”周仓等人也齐齐的站起身来高声回道。 望着众人坚定不移的灼热目光,陈削心中激荡,大受感动,很想说点应景道谢的话,可是,肚子里墨水实在少的可怜,憋了半天,陈削愣是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发自肺腑的当众给众人深鞠了一躬。 虽然入冬,暂时躲进山中,可陈削丝毫没有安于现状,高顺周仓带兵继续操练,陈削又往各处村镇派了人,让他们搜集各地贪官恶霸的情报,虽然暂时不会动手,但是,等到来年春暖,陈削还是要下山继续捕猎,争取早日将二千一百八十人的目标达成。 张燕跟皇甫嵩,打的如火如荼,虽然张燕形势变得被动,可,皇甫嵩的损伤,也不小,这让陈削很欣慰,他相信,很快,自己就能展开反击,一句话,皇甫嵩的人头,必须永远的留在冀州。 “杀,杀,杀…”冷风呼啸,山风刺骨,衣衫单薄的陷阵营,却热汗直流,累的粗气直喘,头顶上空已经飘起来雪花,可高顺的部卒,依旧没有丝毫的松懈,高顺军纪严明,铁面冷血,操练的时候,严格的近乎不近人情,可是,陷阵营的战力,却是突飞猛进,每天都会让人眼前一亮。 如何刺杀,如何布阵,如何攻防转换,一群毫无章法的泥腿子,愣是几个月下来,被高顺打磨成了军容最整肃的铁血锐卒,陈削瞧的眼热,商量着想让高顺把其余的兵卒也训练一下,结果,高顺回了一句“我只会训练精兵。” 陷阵营每天都会有新人加入,同样的,也会有老卒退出,高顺挑选兵卒,极为严厉,因为,无时无刻,他的脑海中不回荡着从小就立下的雄心壮志,他要锤炼出天底下最强的一支精锐。 陈削无奈的耸耸肩,只得作罢,没事的时候,自己带领挑选出的猎手,也展开了拉练,打猎,这是陈削的强项,虽然这些猎手有一定的基本功,可,远远还达不到陈削的要求,攀山上树,徒步越野,林中追逐,布设陷阱…根据自己掌握的东西,陈削亲自操练,一点也不敢懈怠。 每天都有百姓赶来投军,训练之余,陈削也在关注着张燕那边的战况,至于说过去帮忙,陈削这点人手,去了也无济于事,跟皇甫嵩正面抗衡,陈削才没那么傻,毕竟,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削哥,波帅来了。”这一日,深冬酷寒的山里,陈削正在水中游泳,忽然,狗蛋疾步匆匆的跑了过来,马上就十岁了,狗蛋已经长成了半大小伙子,因为经常苦练,个头远比同龄人要高的多,身上也有了腱子肉,看起来格外的壮硕,尤其那一对黝黑发亮的眼睛,更是双目炯炯,异常闪亮。 “波帅?哪个波帅?”脚下踩水,陈削让自己的身子平稳的半露出水面,池水冰冷,陈削黝黑健硕的肌肤,都冻的发紫,可他依旧神色如常,浑不在意,打小就在山里长大,陈削的身子骨一向结实,就算是冬天,依旧保持着冬泳的习惯。 看的狗蛋两眼发直,暗自佩服,“就是昔日黄巾起义的时候,统帅颍川黄巾跟朱儁皇甫嵩正面抗衡的波才渠帅。” “啊?是他。”陈削吃了一惊,心说,波才不是死了吗? 原来,波才长社战败之后,并没有被杀,只是后来得知张角三兄弟也都死于汉军之手,义军顷刻间土崩瓦解,悉数被朝廷剿灭,波才心灰意冷,就隐匿在了阳翟。 “哈哈…少帅真是好雅兴,如此寒冬腊月,竟然能在水里畅游,还真是令人佩服。” 陈削刚想上岸,狗蛋的身后突然走来一个疯汉,此人满脸络腮胡须,披头散发,半边脸都被遮住了,相貌虽然看不清,但是,那魁壮彪悍的气势,还是让陈削油然生出一丝敬意。 这个人,很不简单。 “你就是波才?”瞅了一会,陈削纵身跳到岸边,一旁斜靠在树身上的何曼忙将衣服丢了过来。 波才自嘲的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何曼,波才微微吃了一惊,他自然看的出来,这个壮汉,身如猛虎,蛮力过人,绝对是个令人忌惮的家伙。 换好衣服,陈削忙将波才迎进帅帐,一边盛情款待,一边召集众头目前来给波才摆酒接风。 虽然波才最终吃了败仗,可不可否认,波才绝对是一员首屈一指的上将,更是张角亲收的八大亲传弟子之一,无论是太平道,还是黄巾,波才的地位,都让人敬重。 人家是张角的亲传弟子,自己不过是个胡诌的冒名弟子罢了,何况,波才曾正面击败过朱儁和皇甫嵩,陈削对波才,也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波帅,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等参见波帅。” 义军中不少太平道的兄弟,见了波才,无不欢喜鼓舞,陈削也打心里高兴,看着波才被众人如此推崇敬重,谁也没注意到,高顺的脸色变了,突然,阴沉了下来。 当夜,安顿好波才住下之后,高顺伸手就把陈削拽到了一旁,一上来,就厉声喝问道“波才来了?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陈削没听明白,愣愣的看向高顺,他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何高顺表情如此奇怪。 “呵呵,这支队伍,只能有一个渠帅?懂吗?”高顺真想跳起脚来给陈削两个嘴巴子。 到了现在,这小子居然没有意识到这么严重的问题。 凭波才的威信和能力,他甘心委身陈削麾下吗?就算如此,旁人会怎么想?如果让波才统帅这支队伍,那之前的努力,不等于拱手给他人做了嫁衣吗?高顺的命是陈削救的,高顺心里也只认陈削一人,真要波才成了渠帅,高顺第一个不服。 第七十章,波才挂帅 可是,高顺还是忽略了一个问题,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陈削的潜意识里,依旧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见了波才,本能的将自己摆在一个很低的位置,他敬重波才,在波才面前,他的心里,确切的来说,是有些自卑的。 虽然当了一方渠帅,可陈削,一直觉得自己不会带兵打仗,也不懂排兵布阵,兵法韬略,对他来说,就像是天书一样。 “高顺,你多虑了,波帅,昔日坐镇颍川,号令十余万义军,更曾正面击溃过朱儁和皇甫嵩,队伍交给他,我放心,我…啥都不懂,根本不会带兵…”自嘲的叹了口气,陈削一脸的苦笑。 “你…”高顺恨的咬牙切齿,可他又恨不起来,从陈削的脸上,他看到的是发自内心的真诚。 陈削有自知之明,也有容人之量,换了旁人,谁舍得把自己好不容易拉起的队伍拱手让给别人,可他,却一脸的坦然。 “你早晚会后悔的。”高顺苦劝无果,一甩袍袖,气呼呼的走了。 结果,陈削又屁颠屁颠的追了上来,还苦心婆心的劝说高顺。 高顺最后哭笑不得,愣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愿吧…” 果真第二天,陈削主动让贤退位,波才很高兴,谦让了一番,也就应下了,高顺金彪周仓等人心里都不认同,可陈削又一一劝说了众人,波才上位之后,了解了最近众人的动向,波才对陈削四处派人杀贪官的做法,很是不屑。 “为今之计,当尽快招兵买马,积攒力量,争取早日下山攻略城镇,杀几个贪官污吏,能起什么用,远不如打下一座坚城来的有威慑力,如此一来,朝廷必然惶恐,皇甫嵩也会分兵来救,到那时,就可以跟张燕前后夹击,打皇甫嵩一个措手不及。” 波才的做法,跟陈削截然不同,虽然心里不认同,可碍于陈削的面子,高顺等人只好听从。 波才举旗大肆招兵,短短几个月,于中平三年(186年),麾下义军已经暴增到五万人,之所以能招募这么多人,原因有三,第一,年关之前,陈削带人四处杀官,深得周边百姓的拥戴,前来投军的不在少数;第二,波才打出自己的名号,利用自己的威名,也有不少人前来依附,第三,波才只在乎人数多寡,来者一概不拒,多少有些滥竽充数的意味。 对于陈削藏头露尾的伏击战游击战,波才很是不满,他要主动出击,选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冀州重镇——河间府。 中平三年,这一年,对汉廷,对天下,都是多事之秋,先是灵帝,自以为黄巾剿灭,可以高枕无忧,灵帝又闲不住了,当年春,灵帝下令修复毁于火灾的南宫,先使钩盾令宋典修南宫玉化殿,又使掖庭令毕岚重铸四铜人、四黄钟,铜人列于南宫仓龙、玄武阙外,黄钟悬于云台及玉华殿前。另铸加以吞吐水的天禄(传说中的兽名)蛤蟆,转水入宫,又作翻车、渴鸟,用以洒扫道路,极尽精巧,年用钱财皆从全国各地强行搜刮而来。 修筑宫阙,铸造铜像,发明天禄蛤蟆人造喷泉,灵帝的花样,永远让人‘叹为观止’,可是,本来就空虚的国库,自然无法支撑如此庞大的花费用度,本就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百姓,只能再次被狠狠的盘剥压榨。 百姓的死活,灵帝才不会理会,就连修建宫殿所用的木材花石,灵帝都亲自甄别,各地费劲心血送来的材料,多半不合灵帝心意,被直接丢弃毁掉,灵帝只在乎自己享乐,自己玩的爽,玩的嗨,这才是最重要的。 凉州暴乱日益加剧,皇甫嵩无法脱身,灵帝只好命太尉张温率军征讨凉州,不料,张温从幽州征调三千乌桓铁骑,却又引出了不小的祸患,不但没能剿灭王国叛乱,更引起了前中山相张纯的不满,张纯暗中跟泰山太守张举密谋,事态很快就会变得更加恶劣。 同年二月,江夏人赵慈也举兵造反,更斩杀了那位跟随朱儁剿灭宛城张曼成的南阳太守秦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整个天下,彻底乱成一锅粥,偏偏在这个时候,波才率军包围了河间,一时间,朝野震动,天下哗然,河间府是哪里?那是当朝太后董太后的娘家!是灵帝的老家! 别的地方,死再多人,也没关系,杀再多贪官恶霸,董太后灵帝都不会如此震怒,可这一次,连大将军何进都彻底怒了,何进当即向灵帝劝谏,说了皇甫嵩不少的坏话,皇甫嵩身为当朝名将,居然无所作为,陈削没有剿灭,张燕也没有降服,如今又冒出一个波才,自己老家危在旦夕,灵帝自然格外的愤恨。 张让也趁机诬陷皇甫嵩,毕竟,陈削杀了那么多贪官污吏,不少人联名向张让告发皇甫嵩,张让更加不满,因为,那么多贪官污吏被杀,张让的钱袋,自然瘪了许多,任由陈削继续胡闹下去,很快就会断了张让的财路。 赵忠更是对此大为赞赏,“这一次,非要彻底搬倒皇甫嵩不可。”要知道,赵忠位于巨鹿的宅邸,就是皇甫嵩告发让灵帝给收走的,赵忠一直怀恨在心。(忠臣没那么好当,因为灵帝的身边,多是奸臣佞臣!) 事态如此严峻,外戚何进和宦官十常侍竟然破例的站在了一起,灵帝大为震怒,连下十二道圣旨,严令皇甫嵩务必尽快扫灭波才,安定冀州,否则,立马革职问罪,绝不轻饶。 接到圣旨,皇甫嵩不敢违命,可是,眼下黑山军已经被打的陷入了被动,如此有利的形势,皇甫嵩也不想轻易舍弃,只好让孙坚继续领兵围剿,自己亲帅四千精兵火速驰援河间。 河间府,虽然守兵不多,可是,这里的世家豪族,力量却格外的雄厚,尤其是董府,豢养的私兵死士,更是格外的强悍,他们据城而守,仗着城坚墙厚,守城器械足备,愣是几日苦战,没有让波才攻破城池。 战事打的极为胶着,波才更是亲自率军冲杀,不得不说,波才确实有几分本事,也深得众人拥戴,可,率领义军一上来就攻打河间府,众人的压力,可想而知,不到五日,义军伤亡早已过万。 当皇甫嵩率军杀到后,波才的队伍,顿时陷入了无尽的地狱深渊,波才本指望自己夺取河间府之后跟张燕前后夹击皇甫嵩,不料,河间府不但没夺下,自己还被人包了饺子。 第七十一章,陷阵拒敌 皇甫嵩高高举起手中的震霄宝剑,利剑骤然当空劈落,一声令下,麾下的天狼精骑,如滚滚怒涛,狂卷而来,正在领兵攻城的波才等人,全都慌了手脚,望着顷刻间冲杀到近前的黑色怒涛,波才的脸都绿了,倒不是吓的,而是悔的,“撤,快撤。”形势不利,波才果断翻身下了云梯,手中熟铜棍狂舞着,亲自率军断后。 陈削也慌了,做梦也没想到,皇甫嵩会突然从身后杀到,铁骑纵横,所向披靡,天狼精骑席卷而至,锐不可当的冲势,让慌乱不迭的义军,顿时陷入无尽的深渊之中。 一时间,刀枪狂舞,血雨四溅,一片又有一片义军翻滚着倒在血泊中,眼瞅着昔日的同伴惨死在自己眼前,陈削双目赤红,突然怒吼一声,“周仓,高顺,随我拒敌,其余兄弟马上撤离,谁要敢恋战,我杀他全家。” 话音未落,陈削率先拽出钢刀迎了上去,高顺什么也没说,脸色却变得格外的阴冷,陷阵营虎狩营全都自觉的跟在高顺身后,“列阵…”来到一块空旷处,狼牙枪怒指苍穹,高顺冷声断喝道。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率军杀向皇甫嵩的天狼精骑,因为,高顺的兵,只有摆开阵势,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威力。 战场上义军汉军纠缠在一起,高顺的兵若是直接参战,乱糟糟的场面,连阵列都无法成型,战力必然骤降。 周仓何曼也没有冲到前面去,众人跟高顺并排站在一起,愣是在汉军的身前,摆开了迎敌的阵势。 眼前刀锋狂卷,喊杀震天,片刻之间,义军的死伤已经不下万余人,可,高顺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波动。 波才浴血死战,拼死拦阻汉军,奈何,个人武勇,面对皇甫嵩的精兵猛将,根本无济于事,皇甫嵩带出来的兵,号称大汉最强的精锐之师,昔日百万黄巾如何?愣是被皇甫嵩率军斩杀了几十万之多。 “噗噗噗…”十几杆长枪策马奔来,掀起阵阵腥风血雨,长枪如林,滴血的枪头齐齐的刺向波才,波才怒吼连连,将熟铜棍舞的飞快,整个人状如狮虎,一阵乒乒乓乓的兵戈撞击声过后,十几匹战马没有讨得便宜,快速的从波才身旁掠过,可是没等波才缓口气,更多的骑兵再次杀来,一波又一波,前赴后继,这些人彼此协同,并不单兵作战,一轮突刺,枪头瞬间交织成一张密集的大网,周身要害都受到攻击,波才拼死厮杀,也是无济于事,好不容易杀掉几个骑兵,自己的肩头腿上,却已经血流如注。 百余名天狼骑,几番冲杀,很快便将波才的周围杀了个干干净净,等这些人回过头来,嗷嗷啸叫着策马兜杀,不住的游走奔腾在波才的身边,波才顿时压力倍增。 陈削挥刀冲了一阵,仅仅杀掉两名骑兵,不得不换上弓箭从远处狙杀,毕竟,仅凭单打独斗,他跟波才差的实在太远了。连波才都陷入苦战,陈削自然更加不堪,可换上弓箭之后,陈削的威力,顿时倍增。 “杀,杀,杀。”陷阵营列阵已毕,高顺挺枪阔步,不住的向前推进,身后众人,始终步伐如一,阵型不乱。 在天狼骑兵看来,高顺这是在挑衅,很快几十名骑兵策马卷杀了过来,眼前马蹄狂奔,尘沙激荡,就连脚下的地面,都跟着嗡嗡直颤,高顺紧握手中的狼牙枪,出奇的镇定,骑兵距离方阵还有十几步,高顺依旧没有开口,还差五步…连一旁的周仓何曼都急的额头渗出了冷汗,高顺依旧紧闭牙关。 骑兵眼瞅着就要冲到了最前排的兵卒身上,高顺长枪一抖,冷冷的怒喝一声,“钩镰绞杀。” 七百陷阵,突然居中向两旁快速分开,速度不但奇快,而且,丝毫不乱,这一幕,看的周仓何曼目瞪口呆,不愧是高顺练出来的兵,不但临危不乱,更可怕的是众人彼此间的配合,似乎都已经融进了血肉之中。 七百人,同时左右分开,一点也不杂乱,而且出奇的迅速,就在周仓何曼一愣神的功夫,几乎没怎么看清,率先冲杀过来的骑兵,全都人仰马翻,滚倒在了地上,定睛一看,不少战马的马腿都被冷森森的镰刀给割断了,骑兵擅长冲锋,对敌之时,速度必然发挥到极致,而镰刀兵,之所以被高顺加进了陷阵之中,正是当初受到陈削的‘点化’。 陈削懂这个?不懂,不过,高顺却从下曲阳那一战,自己领悟到了这一点,而陈削,当初只是无心之举,他把镰刀兵渔叉兵胡乱的分开,其实,不过是见皇甫嵩的兵卒刀兵枪兵弓箭手都有模有样,胡乱学的罢了。 可是高顺,却从中摸索出了很多东西,对付骑兵,步兵本来就不占优势,镰刀却能收到奇效,但是,单纯的镰刀兵还是比较被动,必须有其他兵种在旁边掩护,否则,一轮偷袭之后,镰刀兵没等继续发威,便会被对方轻易击破。 马嘶人叫,几十名骑兵纷纷落马,不用高顺下令,枪兵便果断出手,夺命的枪头齐齐的刺出,一眨眼的功夫,几十名天狼骑便全都进了阴曹地府,回过身来,高顺依旧还是那张古井不波的脸。 越来越多的骑兵冲这边杀来,高顺临危不惧,指挥若定,陷阵营愣是像一块巨石一样,横亘在众骑兵的身前,任凭如何冲杀,始终屹立不倒! 周仓何曼等人震惊之余,也都纷纷从两旁杀了过来,马仰人翻,喊杀盈野,冰冷无情的刀枪,不住的收割着双方彼此的性命,不时的有人倒下,不论是陷阵营,还是虎狩营,还是汉军的天狼骑,一旦进入白刃战,死伤便在所难免。 高顺宛如统帅群狼的狼王一样,始终持枪屹立在众人的最前方,一来,鼓舞士气,二来便于随时指挥,三来,高顺手中的长枪,自然也没有闲着,阵型严密齐整,几次险些被骑兵冲溃,陷阵营愣是死死的咬牙挺了过来。 七百人,五百人,三百人,骑兵每一轮冲杀,陷阵营都会付出一定的代价,周仓何曼的兵卒,死伤更是惨不忍睹,可是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退缩一步。 第七十二章,惨痛的教训 高顺周仓何曼,不断的将骑兵吸引到自己的身前,让义军袍泽能够更多的逃离此地,所有人都杀红了眼,骑兵越聚越多,先是几十匹一起冲锋,渐渐的变成上百匹,最后数百匹…每一论冲锋,高顺的身后,都会倒下不少,身后的阵列也越来越小,当陈削仗着手中的弓箭射杀十几个骑兵好不容易将波才救出来之后,目光落在高顺等人的身上,陈削止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几个月的心血,全都化为乌有,七百陷阵,几乎全军覆灭,高顺周仓何曼,三人也全都浑身染血,身上不知添了多少伤口。 “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想起当初高顺对自己说过的话,陈削咬了咬牙,忙冲高顺喊道“不要打了,撤!” 如果陈削再不下令,高顺周仓何曼,怕是就算战死,也不会轻易撤退的。 这一次,陷阵营成军以来,第一次正式参战,七百人,阵亡六百八十人,杀敌近千余人,为什么这么少? 因为高顺打的是阻击战,陷阵营刚刚成军,面对的又是大汉最强的精骑,对方骑兵又是蜂拥而至,一波又一波不住的冲上来,跟两军正面交锋,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因为,高顺把压力全都引到了自己的身上,代价自然惨重。 对方若是几十名骑兵一**的冲杀,高顺自问可以杀敌破三千,可,第一次得手之后,天狼骑越聚越多,根本不给高顺轻易杀敌的机会。 下山的时候,是五万大军,可短短几日的功夫,却死伤了近四万人,眼巴巴翘首企盼的家眷们,望着浑身是血侥幸活下来的寥寥万余人,众人顿时心头一沉,忙争抢着围了过来。 “我家虎子呢?” “俺孩他爹呢?” “俺家大头呢?” 死一般的沉默,波才低垂着头,羞愧的无言以对,五万多人,一战死伤近四万人,若不是陈削带人拼死拒敌,怕是大伙谁都甭想活着回来。 “哇…”在队伍里没有寻到自己的亲人,这些家眷们如遭雷击,全都嚎啕痛哭了起来,陈削咬了咬牙,想说点什么,可他也是无话可说,回到山寨,谁也没有心情理会旁的,便各自东倒西歪的躺在了地上,就算是那些受伤的兵卒,任凭伤口鲜血流淌,似乎也无心理会,只是一个个目瞪瞪傻呆呆的躺在那里,两眼无神,死鱼一般,整个队伍,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机,除了呜咽抽泣的哭喊声,便是垂头无奈的叹气声。 “你早晚会后悔的,你早晚会后悔的…”靠在树身上,陈削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下来,不时的回荡着高顺对自己说的这句话。 果真,还是应验了。 凄厉悲凉的哭喊声,很快,便激发了众人心中的怒火,这些家眷,都是穷苦百姓,有的死了男人,有的死了儿子,有的没了爹爹,全都将矛头指向了波才,很快,波才的身边便围满了人。 “都怪你,你还我家大头来。” “你害死了我家虎子,我跟你拼了。” “…………”波才羞愧的无地自容,长社一败,他觉得自己输的不甘心,本想搬回颜面,可是这一次,却再次被狠狠的泼了一盆冷水,任凭众人扭打唾骂,波才吭都没吭一声。 “都退下,聒噪什么。”陈削听的心烦意乱,不管怎么说,波才有错,但也不能全怪他,毕竟,谁都不是有意的。 不过这样的局面,是陈削无法容忍的,要知道,自己费劲心血操练的兵卒,几乎全军覆灭,尤其是陷阵营和虎狩营,只一仗,全都打光了。 “我要离开。” “我也走,跟着你们只会白白送死,这仗,老子不打了。” 陆陆续续有人站起身来,丢掉手里的兵刃,解下头上的黄巾,愤愤的抱怨着迈步就走,陈削一声长叹,也知道无法阻拦,上一次,自己亲自筛选,才走了三百多人,可是这一次,一下就走了三千人。 队伍彻底乱了套,走的走,骂的骂,就连波才也独自拎着酒坛进仗喝闷酒去了。 陈削将高顺和李春等人喊到身边,发自内心的向两人真心求助,毕竟,他真的不知该怎么收拾这样的局面,“现在我该怎么做?” “当初就不应该把队伍交给波才。”周仓气哼哼的抱怨道,武炎也跟着附和“是啊,波帅只会带领咱们攻城跟官兵死磕,可结果呢…河间府也没打下来,人却死的精光,这算什么,我们所有的心血,全都付诸东流了。” 陈削低头无语,毕竟,这件事,是他决定的,当初,大伙可都劝过自己。 “都给我闭嘴。”出人意料,本该最气愤,最愤怒的高顺,却突然沉着脸冲周仓等人呵斥了起来,连陈削都愣住了,呆呆的抬头望向高顺,按说,高顺的陷阵营,花费的心血最多,一下全都死光了,何况当初也是高顺对此事最为反对,可是陈削却执意不听劝。 “无论陈削做什么,你们要记住,他永远都是我们的少帅,对也好,错也罢,还轮不到你们来指责,这是他必须经历的,同样的,这一次惨败,也是我们注定要经历的一次磨难,是男人,就给我挺起脊梁,咬牙扛起来,罗嗦些没用的,又能如何?能换回那些阵亡兄弟的命吗?” 高顺的一番话,如冷锋,似利刃,狠狠的戳进众人的心头,所有人全都耷拉下脑袋,没了动静。 虽然高顺没有指责陈削,也没有告诉他该怎么做,但是,高顺相信,陈削能接受这次教训,迅速的成长起来。 对陈削,高顺再清楚不过,要知道,当初他还动不动就装死开溜,绞尽脑汁恨不能立马逃离黄巾队伍?可是现在,他已经一步步的改变了很多,他仅仅是个小老百姓,指望不犯错,不走弯路,一下成长起来,那无疑是天方夜谭。 “我明白了。”冲高顺感激的点了点头,陈削径直转身去了波才的帅帐,也不知道两人究竟说了什么,不过从帐中走出来之后,陈削将众人召集在一起,“从现在开始,想留下跟随波帅的,就留下来,想跟我走的,就跟我走。” 第七十三章,狗蛋读书 ps:今天这么晚才更新,实在抱歉,白天码字不小心给删掉了,只能又重新写,虽然喜欢本书的不多,但是,真心感谢一路支持陪伴逍遥的朋友们。 转移了营地之后,安顿完众人,陈削独自一人上了山头,一个人木呆呆的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伙争抢着要去安慰陈削,却被高顺伸手给拦住了,“有些事,必须让他自己决定,现在都不要去管他,由着他去做。” 不知过了多久,等陈削从山上下来后,洗漱一番,径直去了李春的营帐,军中有营帐的不多,但是,陈削却给李春准备了一个,为此,甚至还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这一次,陈削没有向往日那样直接迈步往里闯,而是略显踟蹰的站在帐外,轻声咳嗽了两声。 李春听出是陈削的声音,觉得纳闷,又有些好笑,笑着喊了声“少帅,请进。” “哦,那个…是吧?”进帐之后,陈削搓着双手,憋了半晌,才开口挤出一句。 “那个…是吧?少帅你在说什么?长春怎么听不懂啊。”差点没把李春逗乐了,他还头一回见陈削如此紧张不安的模样,敢情,今儿日头从西边出来了。 “是这样的,你能教我认字吗?”陈削脸都快憋红了,总算把话说利落了,这一次,出奇的李春没有笑,他的心里,却感到非常的吃惊,试问,一个脑子里没有半点墨水的人,突然想要习文识字,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李春明白,陈削这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想尽可能的充实提升自己。 “呵呵,少帅觉得,我会答应此事?”不管怎么说,李春对汉室心底还抱有幻想,他无法说服自己去教陈削,因为,那样以来,自己便等于间接的‘助纣为虐’。 一次不行,两次不行,可陈削,铁了心要认字,每日训练之余,都会抽空来李春这里,雷打不动,比耐心,谁能比得过陈削,以往在林中打猎的时候,躲在草丛树梢处,动不动就是半晌一宿,陈削的耐心,愣是久而久之把李春给打动了。 尤其是陈削说过的一句话,更是让李春大为触动,“我知道你是个好官,但是,你做的再好,也只能让一县的百姓过的安稳踏实,可天下千千万万的穷苦百姓,依旧忍受盘剥,忍受欺凌,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你能置之不理吗?你能不闻不顾吗?我为了穷苦百姓,何错之有?貌似高祖刘邦,当初也跟我一样吧,难道,他也不对?至于最终的结果会怎么样?我不管,大不了一死,但是,不去做,不去拼,不去争取,什么都改变不了,你无愧于心,我陈削也无愧于心。” 最终熬不过,李春还是‘屈服’了,可陈削居然‘变本加厉’,不但自己认字,就连那些义军家眷们的孩子,也都组织了起来,李春愣是被强行‘绑架’了,直到亲自上课后,才知道,这些孩子,究竟有多么调皮捣蛋,都是一些缺乏管教的野孩子,骂人的脏话,都不带重样的,甚至还动不动就在书堂随地大小便,陈削每天不可能天天蹲在这里,毕竟,他还要带兵操练忙于其他的事情,一群乌七八糟的毛孩子,全都翻了天,跟大闹天宫的孙猴子一样,甚至还敢拿李春来‘折磨’,又是揪胡子,又是泼脏水,又是故意绊倒李春让他在课堂上出丑,甚至还往李春身上放些爬虫之类的吓人东西。 李春忍无可忍,气冲冲的跑去找陈削告状,可陈削却说“正因如此,孩子们才需要先生教导!” 穷人的孩子能读书认字,大伙连想都不敢想,毕竟,在所有人看来,读书,有钱人家的公子少爷才有资格,对穷人的孩子来说,压根就是奢望,陈削答应大伙,要让所有人的孩子,都能学会认字,虽然暂时还不现实,可陈削的做法,却让众人发自内心的感激,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出息,长大了再跟当爹的一个德行,啥时候才能出人头地? “狗蛋呢?”这一日刚刚训练完毕来到书堂,没瞧见狗蛋,陈削忙唤过周毅询问(周仓的孩子)。 “蛋哥去后山了,昨日也没来上课。”周毅忙回道。 陈削转身去了后山,远远的就瞧见狗蛋正光着膀子围着几根木桩在快速的跑着圈,手里的手斧,不停的挥舞着,时不时的张嘴发出“喝喝”的喊声,时间一晃,如白驹过隙,仿佛一转眼的功夫,狗蛋都长成了大小伙子。 转过年来,就要十一岁了,一直以来,狗蛋对自己要求甚严,每天都变着花样的磨练着,壮的跟个小牛犊子似的,身上的稚气,早已消磨的干干净净,一举一动,尽是彪悍的戾气,为何是戾气?因为这小子,他娘的狠着呢,属狼崽子的,就算跟别人摔跤打架,也往死里整,时间一长,身上的气势,早就变了,队伍里除了陈削,没人能震的住他。 “狗蛋。”陈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狗蛋忙停住脚步,转身小跑了过来,“削哥,啥事,是不是答应要睡我姐了?” “不是这事,跟你说正经事呢?今儿咋没去书堂?”每次见面,狗蛋都巴不得撺弄陈削睡他姐,摊上这样的弟弟,董羿还真不知道虎妞应该高兴,还是恨的咬牙切齿。 “切,没劲。”狗蛋不爽的踢了一脚,撅着嘴嘟囔道。 “杀敌有劲?”陈削笑道。 “那是自然,下次削哥,你就带我下山吧,我保证,绝不装怂,一定比别人杀的都要多。”一提到这事,狗蛋顿时两眼泛光,兴奋的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 “你一个人能杀多少人?十个,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总到头了吧,学了本事,会带兵打仗,才算厉害,就你,到现在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将来,削哥能指望上你吗?听话,好好读书,别光顾着操练,将来,有本事了,替削哥分忧。”用力的在狗蛋的肩头拍了两下,陈削转身走了。 望着陈削远去的背影,那背影虽然笔挺,却显得那么无力落寞,狗蛋一阵失神,削哥让自己帮他? 虽然啥都不懂,可狗蛋却突然浑身充满了干劲,“娘的,不就是读书吗?算个球,杀人我都不怕,还怕这个,只要能帮到削哥,让我死,我也愿意。”很快,狗蛋就下定了决心,挺直胸膛,一脸决然的大踏步向书堂走去,只不过,脸上却是一副悲壮赴死的神情。 对狗蛋来说,让他静下心来读书,比杀了他还难受,可这一次,忍了! 第七十四章,霸者之路 每日陈削都会抽出两个时辰来李春这里跟孩子们一起上课,虽然是从最基本的东西学起,可陈削却很认真,高顺偷偷来了几次,起初还很欣慰,可是渐渐的,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李春讲的多是如何养廉,如何修身爱民的儒家思想,对此,高顺很不赞同,如果太平盛世学这些倒也罢了,身为三军统帅,高顺觉得陈削心性本来就有些怯弱,要是脑子里再装满这些亲民养德的东西,只怕更加难有出息,这一日练兵回来之后,见陈削还在地上借着月光练字,这小子倒挺聪明,居然弄了个沙盘用树枝在上面写写画画,倒省去了买笔买墨的麻烦。 “这个给你…”高顺瞧了一会,随手将一本兵书塞给陈削,陈削愣了一下,“这玩意,我现在还看不懂啊?” “看不懂,也要看,一遍不行,十遍,十遍不行,一百遍,别光学那些酸溜溜的东西,那玩意,乱世用不上,能认个名字,识几个字就够了。” “你一定懂是吧,要不你教我,我拜你为师都行。” 既然高顺身上带着兵书,陈削两眼一亮,恍然大悟,自己身边这不有一个现成的懂兵法的人吗? “收回你刚刚的话,不要动不动就拜别人为师,记住,你是黄巾陈削,是义军之主,不要轻易失了威信,就算对我也不行。” 换了旁人,一定觉得陈削很亲和,可高顺,却觉得陈削还是太软弱了。 他要能再狠一点,甚至再霸道一些,那该多好啊。 李春主张陈削仁义爱民,等于让他走王道之路,高顺则希望陈削能强势霸道一点,手段再狠辣一点,走霸者之路,即便真的错了,身为三军之主,也不能轻易低头。 陈削两难抉择,一方面,他对自己的步卒,对这些出身穷苦的百姓发自内心的同情,另一方面,几仗下来,他也觉得自己还是太软弱了,高顺说的也有道理,所以,他折衷了一下,既跟李春学识文断字,又跟高顺学统兵打仗。 一连几个月,陈削的义军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丝毫的动向,皇甫嵩终于放下心来,再次将精力全部转移到张燕这边,张燕被打的叫苦不迭,伤亡日益惨重,心中渐渐惧怕了官军,梁衍献计让皇甫嵩引蛇出洞痛打七寸,正好被孙坚擒住了张燕麾下的大将陶升,梁衍以陶升为诱饵,暗中将他劝降,让他将张燕引入麒麟峡谷,伏击早就再次布下了天罗地网,一战歼敌近三万人,就连张燕都险些死于孙坚之手。 随即梁衍亲自出使黑山,动之以情,晓以大义,巧言劝降张燕,张燕终于动了接受招安的念头。 “什么?张燕接收招安了?”消息传来,陈削大为震惊,气的咬牙攥拳,恨不得立马带人找张燕评理去。 “少帅,社稷动荡,官吏昏庸,可汉室四百年基业,并没有真的日薄西山,张燕顾全大局,主动投诚,该是可喜可贺之事,听我良言相劝,为了天下黎庶免遭涂炭,你也向朝廷投诚吧。” 倒是李春对张燕的做法,大为赞扬,陈削横了李春一眼,“你是觉得我斗不过朝廷?连张燕这样的一方霸主都向朝廷低头了,我是不是更没指望了,哼,就是因为有太多这样贪生怕死只顾个人私心的无耻之徒,这天下才会如此乌烟瘴气,张燕是张燕,我是我,让我投降,除非我死!” “先生,你累了,该歇息了。”狗蛋冲周毅使了眼色,两人一左一右的冲上来,愣是把李春拖起来就给架走了,“喂,我还没说完呢…”李春不罢休的继续扯着嗓子喊道,可是,声音却越来越远,渐渐没了动静,若不是跟李春识了几个字,狗蛋恨不能当场把李春给宰了。 “现在不是跟张燕翻脸的时候,黑山势众,又常年啸居山林,凭我们的力量,暂时不要招惹,这样,马上派人前去道贺,切记,只谈私情,不谈其它,张燕这人,多少还是念旧情的,我们不招惹他,我想他绝不会主动前来袭扰我们。”高顺沉吟了一会,抬头冲陈削劝道。 “该当如此,我们现在的敌人,是皇甫嵩,暂时不易再竖强敌。”陈削深以为然,忙点头称是,眼珠子一转,陈削咧嘴笑了,“我看,这出使黑山的使臣人选,非李春莫属。” 既然他现在心向汉室,动不动就苦头婆心的劝说自己,自然见了张燕,会大肆夸赞一番,这正是陈削想要的结果。 “你就不怕他跑了?”高顺提醒道。 “我已派人将他的家小全都接到了山上,敢跑,容易,他就等着给家人收尸吧。”陈削脸色一沉,闪烁的眼眸间,突然多了一道凌厉冰冷的寒光。 高顺点了点头,这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乱世逐鹿,妇人之仁,最是要不得。 “接下来,沉寂了这么久,是该弄出点响动来了。”转身回头,陈削突然笑了。 河间府! 是冀州有名的重镇,其繁华热闹的程度,丝毫不逊色于邺城魏郡这样的大都古城,这里,门阀云集,世家棋布,多是些争相前来依附董府的朋党之辈。 董府,究竟有多大的权势,一句话,再清楚不过,因为这是董太后的娘家,而董太后是当朝皇帝灵帝的亲生母亲。灵帝再昏庸,也知道这是自己的老家,灵帝死后,董太后被疏远毒杀,那是后话,可是现在,董府却绝对是首屈一指的第一豪族! 母凭子贵,董府今非昔比,极得圣宠,府邸奢华,楼阁千座,良田万顷,就算守门的门吏,也是趾高气昂,傲气凌人,就连寻常的官吏前来登门拜访,也得看门吏的脸色。 张燕归降,龙颜大悦,得知皇甫嵩要回京领赏,接受百官朝贺,陈削亲自率军下山,决定给皇甫嵩呈上一份厚礼。 路上车水马龙,穿金戴银的富家公子小姐们三三两两不住的在眼前晃过,陈削将头上的斗笠用力的往下一拉,挑着柴草随着人群步入了河间府,虽然城门口挂着陈削波才的画像,可是,混迹在人群中,不但有旁人掩护,金彪等人又偷偷塞了守城兵卒不少好处,盘查倒没那么严厉,这一次,陈削将山里的精锐全都带来了,因为,他知道,这里虽然守卫不多,可是不少世家望族都养了不少身手不俗的死士,董府,更是养的最多,上一次攻城战,陈削早已领教过了。 队伍全都四散分布在百姓之中,兵刃武器不方便带进城,这一点也难不住陈削,来到城中,陈削早已吩咐蔡单猴子等人四处查探,将城中所有的铁匠铺还有官府放置兵刃的武器库位置搞清,一旦动手,先抢武器,再下手不迟,武器不够,没关系,这些义军就算拎根棍子,照样熟溜,这玩意,他们都擅长的很。 第七十五章,再去河间 “老将军仁德布于四海,安定冀州功不可没,麾下精锐所向披靡,不但轻易击溃波才陈削所部,连黑山张燕都能乖乖俯首称臣,真不愧我大汉一代名将!”纵然心里恨的咬牙切齿,想将皇甫嵩除之后快,可赵忠暂时还奈何不了皇甫嵩,毕竟,他保住了河间府,稳定了冀州,还收服了黑山张燕,灵帝龙颜大悦,让自己不远千里赶来嘉奖皇甫嵩,这个节骨眼,赵忠还真的不敢轻易招惹皇甫嵩。 皇甫嵩轻叹一声,心里再清楚不过,张让赵忠等人,都是为祸朝廷扰乱朝纲的蛀虫祸害,恨不能拔剑立马将他们宰个干净,可皇甫嵩,一心忠于汉室,除非灵帝亲自下旨,否则,他绝不敢擅自有别的举动。 赵忠来此,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征调皇甫嵩火速回京,凉州那边战乱已成燎原之势,太尉张温统兵不利,根本应付不了,关键时候,也只有皇甫嵩这样的统兵名将才能助社稷力挽狂澜。 身为灵帝的‘母亲’,赵忠心里也很无奈,既想弄死皇甫嵩,可凉州那边混乱的局面,也只有皇甫嵩才能平定。 形势紧迫,皇甫嵩不敢耽搁,带上张燕,陪着赵忠火速赶往京师,一是接受朝贺,二来,自然是挥兵征讨王国叛乱。 波才连败几次,被打的没了动静,陈削更是毫无音信,冀州形势一片大好,在皇甫嵩看来,陈削肯定没有胆量再跟朝廷叫板了。 可是,陈削这一次,却偏偏要让皇甫嵩大吃一惊,他把麾下的五千青壮,一个不落的全都带去了河间府。 “哼,这样多省事,还是陈削英明,河间城坚墙厚,有个鸟用,咱们还不照样大摇大摆的进城了吗?” 斜靠在墙边,周仓的面前,摆着几筐瓜果,正在路边叫卖,嘴里轻声感叹着,两个眼珠子,却是瞪的溜圆,不住的瞅着那些婀娜妖娆从身前走过的小姐姑娘们,“啧啧,有钱人的女人就是水灵,瞧瞧,这身段,这脸蛋,嫩的都能掐出水来。” “卖梨了,又甜又脆的大梨,瞧一瞧,看一看了,不好吃不要钱了。”咕哝了两声,眼馋归眼馋,周仓还得继续有模有样的摆摊‘做生意’。 “怎么卖的,甜不甜?”依旧还是小叫花打扮的狗蛋舔着脸傻兮兮的凑了过来。 “去,去,去,甜不甜,你也买不起,滚蛋,别打扰老子做生意。”周仓忙起身轰赶,狗蛋一边跑,一边偷偷给周仓打了个手势。 “吩咐下去,晌午动手!” 很快,混迹在街头巷尾的义军全都接到了暗号,高顺有些纳闷,“这陈削,胆子还真大,晌午就敢动手,莫非,生怕闹的动静不够热闹?” 管他呢,一日认主,终生效命,这就是高顺,说他忠诚也好,说他固执也罢,一旦选了陈削,高顺便一心一意,心里再也容不下旁人,就算当初波才前来‘投奔’,高顺也是第一个不同意,就算陈削再没本事,那也是高顺心中的‘主子’! “嘿嘿,终于该俺露脸了。”乐呵呵的拎着陶罐挥舞着小棍来到一个墙角边,狗蛋刚要躺下,旁边一处豪宅中突然窜出两条大狼狗,奔着狗蛋就撵了过来,门吏还嚣张的嘿笑着“上,咬死他,这里是你该呆的地方吗?真他娘的晦气。” 狗蛋脸一沉,强忍怒火,拔腿就跑,路边不少同伴见狗蛋被大狼狗追赶,想要过去帮忙,陈削忙给拦住了“放心吧,这小子,能应付。” 在山里磨练了足足三年,若是连两条狼狗都应付不来,那陈削,下次就不带狗蛋下山了。 狗蛋跑的飞快,撒腿如飞,专门往人少的胡同里钻,很快就把大狼狗给引进一条没人的胡同,蹭蹭几下,狗蛋一个加速助跑,愣是踩着高墙爬了上去,狼狗撵到近前,仰着头瞪着猩红的眼珠子旺旺直叫,狗蛋一咧嘴,冲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从腰间摸出磨的锃亮的手斧,脚尖一点,纵身就扑了下来,身如雄鹰,快如狸猫,扑到一头狼狗的身上,手斧照着狼狗的脑袋,狠狠的劈将下去。 另一条狼狗刚要扑过来,狗蛋一个膝顶,狠狠的顶在狼狗的脖子上,狼狗嗷呜一声痛叫,身子顿时倒飞了出去。 “跟我玩狠,你他娘的算个啥,不过是一头畜生罢了。”左手一个锁喉死死的扣住狼狗的脖子,手斧一下又一下狠狠的劈在狗头上,狼狗挣扎了几下,很快就被狗蛋给劈碎了头骨当场咽气,狗蛋舔了舔嘴角,犹不解恨,愣是双手用力,将狗头给生生的拧了下来,另外一条狼狗彻底吓懵了,愣是哆嗦着身子不敢上前,见同伴死的这么惨,那头狼狗呜咽的低吼一声,转身就要开溜。 狗蛋猛的从地上跃起,黑影一闪,下一刻,已经搂住狼狗滚倒在地上,狼狗足够凶狠,拼命的挣扎,可是,狗蛋上下齐手,牙齿都用上了,很快,就把这头也给超度上天了。 “呸…”又冲地上吐了一口,狗蛋将手斧别回腰间,一手拖着一个,愣是大摇大摆的又回到了先前那家府门前。 “这小子,有股狠劲。”不少同伴见了,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抬头瞧了眼头顶上空的日头,陈削也没有阻拦。 “啊…”那几个门吏见小叫花把两条狼狗给打死拖了回来,全都吓傻了,惊呼一声,有人忙快步跑进了府中,不一会,从府里呼啦啦一下冲出十几个手拿棍棒的家奴,叫嚣着就围了上来。 狗蛋把大狼狗往地上一丢,冲这些人瓷牙咧嘴扮了个鬼脸,然后转过身来,故意撅起屁股冲羞臊了他们一番,然后撒腿又跑了。 狗蛋平日里没少受陈削点拨,还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样,陈削本人最擅长的就是见势不妙脚底抹油,狗蛋学的也一点不差。 这些家奴追了一阵,狗蛋见时候差不多了,直接往大街上一站,不跑了,不但不跑,还挑衅的勾了勾手指,“过来啊,蛋爷今儿就陪你们好好耍耍。” “上,抓住他,回去交给大老爷处置。”一个带头的家奴吆喝一声,众人推开人群就围了上来。 “是时候亮出我的身份了。”狗蛋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众家奴一阵云山雾罩,全都愣了。 “一个该死的小叫花,能有啥身份?” “今天是我生日,却是你们的死期。” 说着,狗蛋从腰间解开一条黄色丝带很认真的系在了额头上,动作很轻很慢,却很庄重,黄色丝带,随风飘荡,映着头顶射来的烈日,显得格外的光彩夺目。 狗蛋抬头望天,拽拽的掏出还挂着血迹的手斧,得意的笑道“今儿,我狗蛋第一次正式参加黄巾,几位,给点面吧,可别让我在削哥面前丢了脸面。”话音未落,狗蛋轮着斧头就冲了过去,愣是在大街上当着那么多的行人看客,骤然出手。 第七十六章,暴乱升级 ……………… ps:大家都希望看到陈削强势起来,但是,多点耐心,毕竟他仅仅是个普通人,要转变,总得需要个过程,要是逍遥强行乱写,大家只能看的更加不爽。 太行山深山丛林中 再次落败逃进山中的波才,双手攥拳,狠狠的捶打在一棵大树上,拳挂风声,每一拳都用了全力,纵然拳头上鲜血直流,波才似乎都没有觉察到,依旧动作不停,一旁的兵卒,全都吓坏了,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慰。 波才恨的咬牙切齿,既痛恨皇甫嵩,又暗恼自己无能,自从跟陈削分开之后,波才一直没有丧失斗志,再次招募兵卒跟皇甫嵩死磕,可连吃败仗,甚至还险些葬送了性命。 恨皇甫嵩,恨自己,波才也痛恨陈削,这个贪生怕死之徒,打了一次败仗,就吓破了胆,居然缩起头来当王八,连跟皇甫嵩叫板的勇气都没有。 “我的兵都死光了,你让我如何面对他们,如何面对他们的家中妻小?”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怪皇甫嵩实在太过奸诈,我哪里知道他会突然领兵杀到?”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这还用想吗?当然是继续招兵再跟皇甫嵩决一死战了,怎么?你怕了?” “是,我怕了。” “哼,想不到,你竟然如此贪生怕死,也罢,你滚吧,黄巾队伍里没有你这种贪生怕死之辈,滚的越远越好,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怕对不起那些投奔我陈削的兄弟们,他们信任我,把命交给了我,我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我陈削,怕死昔日就不投奔黄巾了,你多保重吧。”被骂了一通,陈削近乎狼狈的离开了波才,这就是昔日两人之间的对话。 波才是不怕死,也足够骁勇,可他,却跟陈削不同,身为猎人,鲁莽冲动,最要不得。可波才只知道一味的跟皇甫嵩拼啊杀啊,愣是不懂得变通,陈削也想跟皇甫嵩正面死磕,可形势不利,他懂得随机应变,倒不是他真的怕了。 见了老虎狮子,就冲上去死拼,那只能死的更快。 队伍打光了,陈削足足休整了半年,难怪皇甫嵩以为陈削彻底的藏起来不敢露面了,难怪波才以为陈削当了王八。 就连当初跟陈削一起当过屯长的刘备,也觉得陈削没胆再折腾了,近来听说张燕都投了朝廷,刘备彻底慌了,黑山张燕,拥兵几十万,那么强的实力,也知道权衡利弊归附朝廷,自己还斗个什么劲,自己还有什么希望在乱世夹缝中存活?指不定皇甫嵩等人缓过神来就得收拾自己。 山地战,刘备不擅长,何况躲在深山丛林里,整日不见天日,刘备也吃不消,平原战,一露面,就跟过街老鼠一样,官军立马蜂拥而至,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几乎将刘备昔日的雄心壮志消磨的干干净净。 “不行,是该下决心的时候了,朝廷之所以能够招安张燕,怕是忌惮张燕的力量,要不早就剿灭了,哼,既然如此,那自己也有资格被朝廷认可。”毕竟,凭着张宁的威信,刘备的身边也有数万兵卒,在刘备看来,这就是自己跟朝廷商谈的砝码。若是身边只有三五个人,朝廷才懒得鸟他。 “翼德,你马上去一趟冀州,去见一见皇甫嵩和公孙瓒。” “好咧,大哥,你就等我好消息吧。”见刘备终于决定‘弃暗投明’,张飞打心里高兴,刚要出帐,刘备又给伸手拦住了“切记,暂时不要告诉你二哥,此事私密,须得小心。” “知道了,二哥怕是得了魔怔,哼,一群泥腿子,瞧那亲热劲,看着就让人添堵。”不爽的嘟囔了几句,张飞大踏步出了营帐。 不仅把张飞派往冀州,刘备甚至还偷偷派人去朝廷探听消息。 要招安,总不能自己光拿出诚意,朝廷的态度如何,这一点,刘备更在意,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足够的砝码,刘备才不会轻易低头服软。 ……………… 狗蛋突然出手,街上顿时一阵大乱,“是黄巾?蚁贼进城了,快通知官府。”有人忙惊叫起来。 狗蛋才不在意,身形闪转,兔起鹊落之间,飞身掠过一个家奴的身旁,手斧寒光一闪,快速的抹过对方的脖子,噗通,死尸倒地,鲜血飞溅,惊人的一幕,引得四周一片哗然,狗蛋动作不停,飞奔如风,几番出手,愣是轻易击杀了七八个家奴,剩下的几个,吓的撒腿就跑。 街上行人也跟着叫喊着四处奔跑,有人急忙跑去告知官府,结果,官兵前脚刚离开县衙,高顺便带人冲了进来,“抓紧时间,把武器库的家伙,都给我搬出来。” “不卖了,不卖了,老子该开工了。”娘的,居然还真把自己当成卖梨的了,周仓气哼哼的大喝一声,直接将梨筐掀倒在路边,摘下斗笠,裹上黄巾,一摆手“蔡单,带路,将城中各处的铁匠铺,都给我包圆。” “报,南城发现黄巾。” “报,北城有乱贼杀人。” “报,东城有蚁贼闹事。” 官军没等来到狗蛋的身前,整个河间府,彻底乱了套,周仓带人洗劫铁匠铺,高顺更是直接抢了官府的武器库,藏身在各处的义军,纷纷裹上黄巾,醒目的黄巾,越聚越多,渐渐的汇成潮水,纷纷列队涌上闹市,高顺周仓,将抢来的武器,就地分发,场面那叫一个火爆。 “何曼呢?”陈削从高顺手中接过一把钢刀,随口问道。 “在城门口呢。”高顺忙回道,随即转身吩咐道“都利落点,别磨蹭,马上随我攻占县衙。” “没人给他送个兵器吗?”见高顺雷厉风行转身就往县衙走去,陈削忙追问道。 “他说不用了,何况,这里也没有他趁手的家伙啊。”背对着陈削回了一句,高顺直接提枪冲进了县衙,刚才仅仅是带人抢武器库,这次,自然是要把这里连锅端掉。 高顺知道,只怕过了今日,陈削的名字,将会彻底响彻中原。 因为他闹的是河间府,是董太后的娘家,是灵帝的老家! 街上乱了套,一个又一个黄巾,突然从人群中冒出,所有人全都吓傻了,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身边跟着自己一起逃跑的人,跑着跑着也不跑了,不知从哪里拽出黄色丝巾裹在了头上。 第七十七章,砸开府门 黄巾藏的实在太深了,简直是无孔不入,有的扮作摊贩,有的装作行人,有的混成打把式卖艺的,甚至还有不少叫花乞丐…不裹上黄巾,根本没人认的出来,这一点,还是多亏了陈削,因为猎人最擅于藏身隐匿,陈削这一招,玩的绝对熟溜。 高顺带着陷阵营攻占县衙,周仓带人去堵截官兵,陈削,则带着聚拢在身旁的义军,直接奔着此行最大的目标——董府,扑了过去。 “快开城,放我们出去。” 见不少人争抢着奔城门口跑来,躺在一边晒太阳的何曼,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嘟囔道“看来是动手了。”何曼本能的伸手往旁边抓去,可是却什么都没抓着,愣了一下,环顾四周何曼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兵刃没带进来啊,不但他这样,这些人的兵器都没带进城,因为那样很容易引起官军的注意,一旦被发现,可就露了馅儿。 何曼抓着脑门,四周环顾,他天生神力,寻常的棍棒肯定不趁手,咦,目光落在城门口,何曼的眼珠子登时亮了。 有了,几步冲到城门前,蒲扇大的手掌一连将几个愣神的官兵给推到一旁,何曼来到门前,直接将门上的门栓给卸了下来,要是力气再大些,估计他都敢把城门给卸下来。 何曼拎着木栓,往城门口一站,门栓往地上一戳,沉声怒喝道“这里禁止通行,想从此处过,别怪何曼大爷下手无情。” 几个守城的官兵刚冲到近前,何曼抡起门栓拦腰一扫,凄里咔嚓,四五个官兵顿时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何曼阔步向前,抡起木栓就砸,噗嗤,噗嗤,噗嗤,就跟西瓜开瓢一样,很轻松的就把几个倒在地上的官兵给砸的脑浆迸裂,当场没了气。 别说是守城官兵,就连那些冲过来的百姓,也全都吓坏了。 “放我们出去吧?黄巾好汉不是不伤害无辜百姓吗?”有人壮着胆子问道。 “说的不错,诸位尽可放心,黄巾的确不会伤害无辜百姓,不过吗?我家少帅说了,今日烦劳各位在城里歇息一阵,顺便做个见证,河间府,有狗皇帝的亲朋余孽,今日,我黄巾兄弟,就要拿他们开刀祭旗,你们该喝茶喝茶,该聊天聊天,不必害怕,事情一过,我马上开城放你们出去。” “歇息?喝茶聊天?”这些百姓全都吓坏了,心说,你说什么疯话,这里到处都在杀人,我们能继续留下来,不被吓死才怪。 何曼不再理会众人,往门口一站,立如磐石,挺拔如松,守城官兵不是对手,吓的急忙派人进城求援,可是,哪有援兵?如今城中到处都有黄巾作乱,周仓正带着自己的部卒四处追杀城中的官兵,官兵都快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抽得出人手支援城门口? 之所以让百姓留在城中,陈削有自己的打算,一来,有这么多百姓遮掩,城里的官兵很难组织起有效的进攻;二来,让大家做个见证,狗皇帝的老家,自己照宰不误;第三,一旦开城,很容易走露消息,免得引来援兵,陈削不得不提防。 一句话,陈削要关门打狗,将河间府彻底掀个底朝天。 钢刀在手,陈削大踏步直奔金碧辉煌最富丽奢华的董府走来,身后五百壮卒,亦步亦趋,紧紧跟随,武炎、金彪、猴子、狗蛋,全都在列,周仓去杀官兵,高顺攻占县衙,何曼带人守卫城门,众兄弟齐心协力,就算董府圈养了不少死士,陈削依然无所畏惧。 街上一乱,董府早就关闭了府门,那高大阔丽的门楼,布满铜锭金漆的府门,白玉雕砌的台阶,立于两旁的巍峨雄狮,还有那来人止步高官下轿的下马石,一切一切,都预示着,这里可不仅仅气派阔丽,更重要的,无人敢撼的嚣张气焰。 抬头仰望,描金盘龙的门匾上,铁笔银钩,龙飞凤舞,刻着两个斗大的金漆大字,“董府!”落款还有几个小字,那是灵帝的落款,这匾额是灵帝御笔所题,气势自然与众不同。 陈削一摆手,武炎等人呼啦啦冲将上来,众人又踢又砸,对着金漆大门毫不客气,砸的府门咣咣作响,震的人耳朵都嗡嗡直响,奈何,这府门异常坚固,众人劈砍砸弄了好大一会,愣是没有砸开。 “给我把石狮子抬起来,用这玩意砸,门板再结实,终究是木头,能硬的过石头吗。”陈削一摆手,径直冲上前二十多个青壮,众人将石狮子抬起照着门板再次咣咣的砸了起来。 府门后的家奴,全都吓傻了,每一声巨响,都震的众人心尖狂跳,嗓子眼要是再大点,估计心都能蹦出来,长这么大,这些家奴骄狂惯了,沾董府的光,连达官显贵见了都得低头哈腰客客气气,别说砸门,就算是敲门,也没人有这胆子,今儿,算是开了眼界。 “咣咣…咣咣…咔嚓…”不得不说,虽然方法笨了点,还是管用,要是再弄不开,陈削就让人找根大树直接像攻城一样撞开。 “轰…”的一声,半边门板被砸的飞了出去,咣当一声,狠狠的砸落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甚是还能隐隐听到几声惨叫声,原来,门后有几个家奴躲避不迭,愣是被砸在了下面。 “看到了吗?这就是狗皇帝老儿的娘家,来这里撒野,你们怕不怕?”冲里面眺望了一眼,没有理会正汹汹赶来的劲装护卫,陈削转过身来,扫了一眼身后的众人,淡淡的问道。 “怕个卵子,削哥说了,狗皇帝是第五等贱民,没有他,我们哪能被逼成这样,瞧瞧,老子赚一辈子,也买不起这样的一块门板。”武炎气冲冲的骂道。 “对,说的好,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第五等贱民,往日,他们高高在上,今日,我让你们好好出出心中这口恶气,路不平,有人踩,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放开手脚,好好大闹一场,今日百无禁忌,一个不留。” 说着,陈削高高举起钢刀,二目汹汹火光喷射而出,狗皇帝逼的千千万万百姓无法活命,暂时陈削就先从他老娘家收回点利息。 第七十八章,立威挑衅 陈削第一个冲进了府中,狗蛋等人随即嗷嗷一阵啸叫,如狼似虎一般,也全都冲进了府中。 不管是四处奔跑的家奴,还是赶来支援的死士,义军毫不留情,全都燃起了无穷的斗志,一时间,棍棒狂舞,铁锄发威,董府家奴被杀的狼嚎鬼叫,犹如丧家之犬,即便府中死士足够精壮,众人也无所畏惧。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来董府撒野。”见蚁贼冲进府中胡乱打杀,管家董德壮着胆子从后院带人冲了过来,远远的停住脚步,跳脚就呵斥了起来。 “究竟是谁的胆子更大?你们这些喝人血,吃人肉的狗杂碎,居然还有脸指责我们,狗皇帝逼的百姓卖儿鬻女家破人亡,你们也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鱼肉一方,哼…真是可笑,狗蛋,让他给我闭上嘴。” 陈削一刀劈倒一个死士,不爽的回骂了一句,冲狗蛋一招手,狗蛋舔了舔手斧上的血迹,嘿笑一声,“明白。” 说着,猫腰纵身,双腿飞奔,几个起落,冲向了董德,旁边的家奴死士没等冲上来阻挡,狗蛋几个纵身扑到近前,抡起手斧用斧头的侧面狠狠的削在了董德的脸上,伴随着一阵嗷呜的猪叫声,董德的门牙都飞了出去,半边脸被狗蛋削的肿的那叫一个厉害,火辣辣的血印子清晰可见,董德躺在地上抽搐着身子疼的嗷嗷直叫。 “杀…”几个死士刚要冲上前来,几个手持渔叉的义军冲狗蛋一招手,狗蛋忙快速的闪退到一旁,几个渔夫一抖手,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张渔网愣是呼啦一下将冲过来的死士给罩在了里面,没等这些人从渔网里挣脱出来,冷森森的渔叉就刺了过来。 不管是叉人,还是叉鱼,渔夫最是擅长,同样的,陈削身后的百余名猎手,也纷纷弯弓搭箭,不住的施射冷箭,跟了陈削这么久,这些人早已脱胎换骨,不管是趴在原地,还是跑起来放箭,全都拿手,武炎金彪则带人从正面击杀,董府的死士,虽然强悍,终究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当高顺扫灭县衙里的残余之后,率领陷阵营赶来后,战斗便再无任何的悬念。 不管多强的死士,对上训练有素的陷阵营,那就是渣,陷阵营步步推进,彼此协同,配合浑然天成,靠的是整体的优势,数百人绑在一起,看上去,俨然一个人,这样严密的阵型,再多的死士,也是白搭,连皇甫嵩的天狼骑,陷阵营都敢硬撼,董府这些稍微有些武勇的护卫,压根不堪一击。 “我投降…”见识到陷阵营的威力,那血腥残虐的一幕,简直就是一面倒的碾压,就算再忠诚的死士,终究也有惧怕胆怯的。 “投你妈…”狗蛋窜到近前,劈手就是一斧,直接砍掉了对方的脑袋,狗蛋破口骂道“没听见削哥说了吗?一个不留,收了你,不等于打我们的脸吗?” 不是陈削不收降兵,但是,这一次例外,因为这是董府,后面代表的是皇帝,何况,皇甫嵩要回京领赏,自己的厚礼,岂能太轻了? 连府中死士都不是对手,这一下,董府全都炸了锅,所有人全都吓坏了,哭的喊的跑的,乱作一团,想指望官军赶来保护他们,可是当周仓浑身是血的冲进府中之后,他们仅存的一点希望也被浇灭了。 发了狂的黄巾兄弟,四处捕杀,一个不留,即便有人见到漂亮姑娘想动点杂念,乐呵一下,也被陈削无情的给厉声喝止了,整个董府,一片血海,不管是沾亲带故的家眷,还是狗仗人势的家奴护卫,一个不留,全部击杀,不仅如此,到最后,所有的尸体全都被陈削命人给抬到了街上。 这一次,陈削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看到,自己不是过家家,不是闹着玩,是赤-裸-裸的向皇甫嵩立威,向朝廷挑衅,也是对张燕率军接受招安的蔑视。 你张燕有几十万义军,又能如何?最后还不是乖乖吓的归降了朝廷,我陈削仅凭几千人,照样敢跟朝廷斗个鱼死网破。 陈削的果敢冷血,终于让高顺欣慰的笑了! 街上的百姓,全都看傻了眼,一个个目瞪口呆,惊吓的浑身颤栗不止,所有人都震惊了,黄巾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是真敢杀啊。 陈削愣是用地上的死尸,在街上摆成了十六个血淋淋的大字“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杀干宰净之后,接下来,陈削让人将各府钱粮珠宝一一搬到街头,冲围拢四周的百姓(确切的说,是被破围拢在街上,因为城门紧闭,他们压根就出不去。)陈削一摆手,“让诸位受惊了,这些东西,你们分了吧,就当是我陈削给各位压惊了。” “哗…”刚刚还吓的心惊胆战的百姓,顿时全都乐开了花,陈削还是如往日一样,自己的兵,最多留够五天的钱粮,剩下的一并分派了出去,百姓们欢呼雀跃,对陈削对黄巾,发自肺腑的感激,陈削带着数千黄巾,在众人充满敬佩的目光注视下,列队齐整的阔步离开了河间。 “真是太爽了,要是天天跟今儿一样,那该多好啊。”出了河间府,武炎等人全都兴奋的欢呼起来。 “杀官兵,宰恶霸,给百姓分钱分粮,老子都有点做梦,自己就好像成了行侠仗义的豪侠一样。”金彪也乐的咧嘴直笑。 “传我命令,所有人,全部解下黄巾,就地把兵刃丢掉,换上衣服,分批回山。” 随着陈削一声令下,欢呼激动的众人,顿时全都霜打了茄子一样,周仓撇着嘴,不爽的抱怨道“我就知道会这样,每次打了胜仗,就跟打了败仗没什么分别。” “呵呵…”听着大伙的抱怨,高顺忍不住笑了,就算大家抱怨,心里早晚能体谅陈削的这份苦心。 这里是冀州重镇,杀完人闹完事之后,众人耀武扬威的列队裹着黄巾在大道上一走,那不摆明引官兵追来吗? 虽然陈削还不够果敢狠辣,但是,他也有他自己的长处,耐心,谨慎,奸猾…都有其可取之处。 第七十九章,死刑犯皇甫嵩 谁不想真刀真枪跟官兵摆开阵势杀个痛快?陈削不是不想,但是,眼下形势不利,力量不够,他必须忍。 这一点,波才跟陈削恰恰相反,就算身边只有几百人,波才也要跟官兵拼个痛快。 做事考虑周到,处事谨慎小心,这正是陈削多年狩猎磨练出来的,他考虑事情,总会想的更多更远,虽然暂时还称不上远见,可是这样的习惯,却值得高顺赞许。 说起陈削的奸猾,高顺不反对,也不赞成,但是,恰恰这些手段,被这些义军利用起来,的确能收到奇效。 谁会让自己的兵打仗撒灰扬土,动不动弄个渔网,设个兽夹?……陈削就是这么一个人,而且,队伍里这样的能手,比如渔夫、猎人、铁匠、本来就有这方面的长处,又被他再次补充提升了一个档次。 陈削最近甚至还摸索着要让兵刃上带上毒药,幸好没找到那么烈的毒药,否则,后果还真的不可想象。 众人刚刚离开河间府,消息便如燎原之火迅速散播了出去,单单被困在城中的那些百姓,一传十,十传百,想不引起轰动,根本不可能,高高兴兴回返京师的皇甫嵩一行人,接到消息,如遭雷击,所有人全都懵了,“什么?河间府遭了贼兵?” “回禀皇甫将军,河间府,黄巾陈削突然率兵闯入,他们混迹在人群之中,城中守卫根本没有觉察到,数千黄巾突然杀出,他们关闭城门,大开杀戒,连同董府在内,足有七十九家豪族世家被贼人所害,城中近千余名官兵,也无一幸免,整个河间府,死伤足有四万多人,而且…董府满门,三千五百多人,没有一个活口留下,就连府中圈养的活物,贼人也都没有放过,杀完人之后,这些富家豪门的资财钱粮,全都被陈削当街分发给了附近的百姓,损失达数亿贯之多…” “啊…”皇甫嵩震惊了,赵忠也惊叫起来,连同张燕脸色也变了,黄巾陈削,还真是天生虎胆,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四万多人,数亿贯财产,全都是陈削一人所为,他疯了不成?董府那可是董太后的娘家,是灵帝的老家,这陈削,居然也敢招惹。 “来…来…来人那,快给我把皇甫嵩抓起来。”赵忠气的浑身直抖,心里这个恨啊,偏偏在自己出巡冀州的时候,出了这么大的祸事,什么冀州安定?什么贼寇肃清?全是胡扯,太后老家满门被杀,灵帝岂能善罢甘休,且不说皇甫嵩剿贼不利,谎传捷报,就是自己,怕是也要受到牵连。 “你们敢?”赵忠要拿下皇甫嵩回京问罪,皇甫嵩身旁的兵卒,自然不会答应,这些兵将心里只认皇甫嵩,他们赤胆忠肝,都是悍不畏死的虎狼,压根就没把赵忠放在眼里。 “皇甫嵩,你要造反不成?”眼前刀枪齐出,寒光一片,一向养尊处优的赵忠,吓的浑身直颤,抖如筛糠,连说话都不利落了。 他现在想的是赶紧把皇甫嵩押解回京,交给灵帝发落,至于追剿陈削,赵忠根本不在乎,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自己跟此事撇清关系。 赵忠身旁的天使军跟皇甫嵩的天狼骑剑拔弩张,场面格外的肃杀窒息,连张燕都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心里,震惊之余,也替皇甫嵩感到不平,皇甫嵩立下赫赫战功,威名盖世,可是,这一次,单单灵帝就不会饶过他,赵忠等十常侍一定也会绞尽脑汁的搬弄是非,陈削,果真下了一步好棋。 可是,这根本就不是陈削想要的,他要亲手砍下皇甫嵩的首级,让灵帝杀了皇甫嵩,太便宜他了。 “都把兵刃放下。”皇甫嵩神色镇定,没有丝毫的慌乱,即便要被灵帝处死,他也不会抗命,更不会让自己的兵将做出不忠不义的举动。 “将军…”这些跟随皇甫嵩久经沙场的锐卒悍将,全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谁都明白,一旦进京,老将军的命就要保不住了,连一旁的谋士梁衍,也迈步走到皇甫嵩身前,附身贴耳的劝慰道“老将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纵然你立下如此盖世殊功,纵然你一腔热血忠于汉廷,可这一次,当今陛下绝不会放过你,就算冀州贼祸未平,就算凉州急需老将军坐镇指挥,可…”梁衍重重的摇了摇头,“陛下也不会理会这些,将军,三思啊。” 皇甫嵩摇了摇头,挺直了胸膛,虎躯笔挺,如劲松磐石一般耸立,摆了摆手,让自己兵将都乖乖放下兵器,皇甫嵩朗声笑道:“我皇甫嵩,对汉室,忠肝义胆,皇甫一家,更是满门忠烈,皇甫嵩此心,天地可鉴,纵然陛下下诏要我死,我也此生无悔,你等都退下吧。” 回过身来,两眼直视着赵忠,惊人的气势,吓的赵忠连退了四五步,“你要做什么?” “我想去河间府看一下,还望赵侯成全,毕竟此事非同小可,切莫听旁人一面之词,赵侯也好到时如实回禀陛下。” 赵忠眼珠子转了转,也觉得皇甫嵩说的有理,不过,这里是皇甫嵩的地盘,他还是不放心,“你现在已然是戴罪之身,若要前往河间府,必须带上枷锁镣铐,否则,我绝不答应。” 皇甫嵩点了点头,也知道赵忠的顾虑,进京难免一死,他怕自己会抗命率军造反,皇甫嵩没有丝毫犹豫,可是赵忠接下来,却直接让人给皇甫嵩上了重型枷锁,皇甫嵩已经上了年纪,赵忠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不过,皇甫嵩也没有半点的怨言,身旁的这些兵将,却全都心疼的掉了眼泪。 本该是进京接受百官朝贺,论功封赏的好事,结果,电转之间,皇甫嵩却成了即将被处斩的死刑犯,张燕心中唏嘘不已,十常侍把持朝政,赵忠身为灵帝的‘母亲’,他的意思,便等于灵帝的旨意,皇甫嵩看来,这次是难逃一死了。 梁衍苦劝无果,暗自摇头,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还是先送老将军一程,但是梁衍绝不会跟着一起进京,因为他明白,皇甫嵩要被灵帝问斩的话,自己身为皇甫嵩的得力谋臣,一定也不会幸免。 刚刚还是高头大马,神彩飞扬,转瞬之间,皇甫嵩却坐上了囚车戴上了重枷。 第八十章,劫杀皇甫嵩 ps:抱歉了各位,家里停了一天的电,晚上才来。 车辆缓缓行进,转道直奔河间府,附近的百姓得知皇甫嵩要被问罪,全都自觉的涌上街头,就连皇甫嵩的麾下精兵,也纷纷赶来,可是皇甫嵩,心意已决,不为所动,纵然上了枷锁,坐了囚车,皇甫嵩依然胸膛笔挺,立如松柏,就连胸中那颗忠于朝廷的心,依旧火热。 百姓被劝离,可是皇甫嵩的兵将,却自发的簇拥在老将军的身旁,他们都打定主意陪同老将军走上一程,就当是给皇甫嵩‘送行’了。 到了河间府,抬眼望去,死一般沉寂,就连空气,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进城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街道上用一具具死尸摆出的血淋淋的十六个大字。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众人惊愕不已,赵忠更是当场吓的昏死了过去。 ……………… “少帅,皇甫嵩被抓了!”刚刚回到山寨的陈削,还没等屁股坐热,猴子便满脸欢笑的跑了过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陈削忙站起身来问道。 “刚刚得到消息,皇甫嵩正要进京领赏,随行之中还有十常侍赵忠,可是,得知河间府出了祸事,赵忠当场就把皇甫嵩给抓了,还上了枷锁,说什么要回京问罪。”猴子喘了口粗气,忙回禀道。 周仓听罢后,双手成拳狠狠的击打在一起,乐的都蹦了起来“真是天助我也,陈削,这次不用我们出手,相信,皇甫老儿也活不了了,十常侍算是帮了咱们大忙,真要进京,他还能活的了吗?” “你们…”李春到现在才知道,陈削带人下山终究干了什么,指着陈削,气的李春浑身一哆嗦,当场气昏了过去,这事,实在太惊人了。 高顺也点了点头,“看情况,这一次,皇甫嵩在劫难逃了。” “皇甫嵩现在何处?”陈削脸上倒没有显得太过激动,甚至还隐隐有几丝不悦。 “刚刚去了河间,眼下已经上路了,正往京师赶呢。”猴子愣了一下,忙回复道。 “传我命令,队伍马上集结,随我下山,跟皇甫嵩做个了断。” “这是为何?”大伙全都愣了,高顺也起身劝道“陈削,这一次不必咱们动手,灵帝绝饶不了皇甫嵩,他死定了,没必要再下山让兄弟们枉送性命。” “不行,皇甫嵩必须死在我的手里,我发过誓,一定要手刃皇甫老儿,借灵帝的手,这不是我想要的,传我命令,速速起兵下山,劫杀皇甫嵩。” 见陈削神色坚定,固执的甚至有些蛮横,高顺点了点头,“皇甫嵩死在我们手中,的确,对汉室,更能起到震慑,天下的百姓也会对我们刮目相看,好,陷阵营,虎狩营,马上集合!” 陈削的固执,让高顺心中大为欣喜,为将者,虽然独断专行不好,可,优柔寡断,遇事没有主见更加不利,看来,连日来,陈削的功夫没有白费。 陈削平日里训练之余,不是读书,就是研读兵法,虽然进展有限,至少有了长进。 至少,让位退贤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他的身上。 对也好,错也罢,至少陈削明白一个道理,自己的队伍,必须时时刻刻握在自己手心里。 “你打算在何处伏击?”队伍开拔之后,高顺忍不住问道。 “老虎打盹的时候。” 高顺忍不住笑了,得,又来了,坦白来说,这个时候的陈削,才让高顺最为欣赏,因为,一旦跟打猎扯上关系,陈削便会超乎寻常的自信,似乎,无论什么猎物,总能被他掌控,可是,别的时候,陈削的表现,可就让人很失望了,面对猎物,他充满自信,对方要是不被他当成猎物,他就仅仅是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心里的自卑,就露了出来,比如面对波才的时候。 做自己擅长的事,陈削不但自信,斗志还格外的旺盛,似乎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在悬崖边伏击刘备;在树林中戏耍官兵;在峡谷伏击皇甫嵩;在丛林中击杀皇甫郦;就算面对再强悍的敌人,陈削也游刃有余自信满满。 碰到不擅长的事,陈削心里就没了底气,(有朋友说性格设定有矛盾,并非这样,希望大家细细品味一下,应该能从陈削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陈削没有大局观,不可能事事尽在掌握。) 论带兵,论布阵,论打仗,他都不行,所以,见了波才,敬重之余,他选择了交出队伍,本以为波才能让大家更有保障,走的更远,可陈削却发现不是这样,所以,他选择离开波才。 “听我的,以后,你尽可放开手脚,把打仗就当成狩猎吧。”高顺沉吟了一会,语重心长的对陈削劝道。 “这样行吗?”陈削说话的语气明显有些底气不足,高顺气的抬起拳头,真想揍他一顿,咬了咬牙,狠了狠心,高顺冷冷的回道“不行,也得行,不想让大伙白白送死,你就必须这么做。” “把皇甫嵩孙坚这些人,全都当成老虎狮子,你还是你自己,还是持箭狩猎的猎人,明白吗?错了,不要紧,败了也不怕,关键是,你得敢豁出去干,身为三军之主,要是你再给我认怂,我就…我就用你给我这把狼牙枪捅死你!”气哼哼的撂下一句狠话,高顺转身走了。 陈削想了想,心说,要不试试?不行,不是试试,是豁出去这么做,这么多人把命交给自己,上次的惨败,自己绝不能再让他发生了。 谁都以为陈削会在附近伏击皇甫嵩,可陈削选的地点,确切的来说,几乎快要出了冀州了,就算皇甫嵩再谨慎小心,也不可能料到陈削会在这么远的地方设伏。 赵忠,张燕,也没有料到! 过了邺城,眼瞅着就要进了朝歌,再往前,就毗邻京郊,进入司隶了,皇甫嵩不忍自己的兵将继续护送,摆手苦劝,此行进京,自己罪责重大,他不想让这些人受自己的牵连,就连谋士梁衍,也含泪离开了。两千多名甲士,走了多半,只剩下五百多皇甫嵩的亲卫,这些人说什么也要陪着老将军进京。 第八十一章,天狼骑vs火牛阵 “你们…”皇甫嵩长叹一声,纵然铁石心肠,心中也如波浪翻滚,大为感动。 “将军,就算是死,我们也跟随将军,将军若是被问罪,我等愿为将军带孝守灵!” 皇甫嵩一生铁血征伐,战功卓著,可他,却爱戴百姓,体恤士卒,多少个日日夜夜,跟将士们,同吃同睡,同甘共苦,练出了大汉最强的精锐之师,不少人心甘情愿为他赴死,不得不说,皇甫嵩,确实有值得称道的过人魅力。 五百甲士,誓死随行,张燕心中感慨,赵忠则是吓的浑身直抖,暗自庆幸,幸好皇甫嵩没有造反,否则,单凭这些愿意为他去死的兵将,天下谁人能都制服的了他? 有这些兵甲随行,赵忠还真不敢难为皇甫嵩,不过,赵忠心里暗自冷笑“且让你张狂一时,等到了京师,哼,咱家想怎么收拾你们,就怎么收拾,哼,咱家要让你们明白,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 赵忠这番话,一点也不托大,十常侍极得圣宠,权势不但凌驾于三公九卿之上,就连灵帝,也对他们言听计从,十常侍,翻云覆雨,手腕通天,他们翻的是弥天阴云,覆的是瓢泼寒雨,出一言,如同圣旨,举一行,则似龙腾,别说这区区几百甲士,就连皇甫嵩,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罢了。 过了朝歌,就是黄河,前面的路,虽然还算平坦,可是路旁林草丰茂,山岭相连,天空阴霾,耳边不时的响起几声呜咽悲啼的老鸦叫声,叫的让人心烦意乱,连心情都陡然烦闷了不少,囚车辚辚作响,皇甫嵩扭头打量着周围的地形,心中暗暗感叹,此地极为凶险,倒不失一绝佳的伏兵之地。 常年征战沙场,皇甫嵩下意识的就会将周围的地形跟排兵布阵联系在一起,久而久之,早已成了习惯。 “嗖…”一旁林中突然窜出一个魁伟彪健的壮汉,手里拎着一个大的出奇的托天钢叉,直接往路中央一站,钢叉胸前一横,愣是独自一人挡在了车队的身前。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大汉扯开嗓子高喊一声,显然是个劫道剪径的山贼。 “大胆刁民,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竟敢挡我天使军的车队,来啊,给我拿下。”对方只有一个人,赵忠嘴一撇,也没放在眼里,十几个天使军挥舞着刀枪冲了过去,大汉抵挡一阵,转身就跑,赵忠得意的尖笑不止,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功夫不大,那大汉又从林中窜了出来,这一次,不是一个人,身边又多了一个人,两人身上都溅满了鲜血,可是那追进林中的十几个天使军却没有半个影子,显然,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赵忠又摆手让人前去追杀,可是,去的人,还是跟先前的一样,再也没有回来,反倒是那大汉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多,赵忠终于意识到不妙,吓的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指着那举叉的大汉,赵忠哆嗦着身子颤声问道。 “不是说了吗?拦路劫道的。” “你们想要什么?”赵忠下意识的脱口问道。 “要你们所有人的脑袋,哈哈哈…”大汉说着,抬头望天,如雄狮般肆意张狂的大笑了起来,伴随着震颤心扉的大笑,林中一个接着一个突然窜出数百人,头上都裹着黄巾,手里都拎着刀枪棍棒,显然,他们早已在此埋伏多时了。 “是黄巾陈削!”一直沉默没有开口的皇甫嵩,突然惊叫了一声,皇甫嵩身旁的五百甲士,几乎同一时间,全都擎出了鞍桥上的长枪,所有人,全都屏气凝神,两眼冷冷的盯视着前方,每个人的手中,枪杆都攥的紧紧的,赵忠等人的吓的面如土色,体似筛糠,可皇甫嵩的这些兵将,久经杀伐,一举一动,早已融入了血液之中。 五百甲士,紧紧的护拥在皇甫嵩的囚车旁,张燕也勒住丝疆,一脸诧异的望向对面,心中暗自疑问,莫非陈削要劫杀皇甫嵩? “哞哞…”忽然,前面山道上传来一阵嘈杂的牛叫声,皇甫嵩等人全都一愣,在众人惊讶窒息的等待中,过了好大一会,前面终于闪出了一群黄色的虚影,离得近了,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陈削不知从哪里弄了数百头耕牛,把整个山道,全都给拦住了。 而且,这些黄牛的身后,再次多了不下数百的黄巾,居中为首一人,背旋弓弦,手里拎着钢刀,表情戏谑,嘴角带笑,正是之前击杀过皇甫郦的陈削。 “皇甫嵩,我们又见面了,哈哈,老将军,还真是让人钦佩,一生忠于汉廷,立下战功无数,结果到头来,一个没有男根的宦官,就能置你于死地,啧啧,我派人跟了你一路,不得不说,你还真是深受军民爱戴,对朝廷,你算是一个忠臣良将,可是,今儿,却不得不把人头留下,因为,死在你的魔掌之下,黄巾袍泽不下三十余万,连妇女老弱,你都不曾放过,颍川八万,广宗八万,下曲阳十余万,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今儿,是该做个了断了。” “快快打开囚车。”皇甫嵩急忙冲身旁的兵卒喝令道。 赵忠刚想阻拦,皇甫嵩扭头瞪了赵忠一眼,“杀贼要紧,击退贼寇,皇甫嵩绝不反抗,任凭赵侯处置。” 赵忠拦也拦不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点头答应,张燕看了陈削一眼,心里颇不是滋味,没等张燕开口,陈削说话了“燕帅,今日之事,与你黑山无关,是我黄巾弟兄跟皇甫嵩赵忠清算总账,你最好不要插手,免得坏了你我两家的情义。” “咔嚓,咔嚓…”正在两人说话间,皇甫嵩的囚车被兵卒挥刀劈开,身上的枷锁也被打开,有一个亲随恭恭敬敬的牵过皇甫嵩的坐骑,扶着皇甫嵩翻身上马,并递上了皇甫嵩从不离身的震霄宝剑。 “将军,请接剑。” 皇甫嵩接剑在手,不屑的看了陈削一眼,“也罢,今日,就如你所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天狼骑,列阵!” 长剑高举,皇甫嵩再次回复了往昔指挥若定的大将之风,身后五百甲士轰然应诺,齐齐的并马摆开阵势,手中的长枪,全都斜斜的刺向半空,抬眼望去,寒光闪烁的枪头,俨然一片夺命的丛林,光闪闪,夺人目,冷森森,摄人胆。 “点火。” 陈削虽然身边没有重甲骑兵,可是这一次,他要用最笨最土的火牛阵,来硬撼皇甫嵩的天狼骑! 第八十二章,前后堵截 火牛阵,从一开始,就是奔着皇甫嵩的骑兵来的,马蹄狂奔,黄牛怒冲,整个山道之上,尘沙激荡,黄沙漫舞,哞哞的牛叫声,跟马嘶声交相辉映,瞬息之间,两股强悍奔驰的洪流重重的撞击在一起,纵使天狼骑及时的刺出手中的长枪,依旧无法撼动扎堆拥挤在一起的牛群,就算牛身上被冷森森的长枪洞穿,依旧可以挡住骑兵的冲锋。 犹如山崩地裂的一阵巨响声传来,一时间,马仰人翻,牛嚎不止,不少黄牛被撞的飞了出去,甚至被夺命的枪头洞穿胸膛,可是,骑兵也没有讨得多少便宜,只一轮交锋,不下数十匹战马全都滚倒在地上,马蹄咔咔作响,伴随着凄厉不绝的马嘶悲鸣之声,不少战马愣是刹不住身子,活活折断了马蹄,呜咽悲嘶的在路边翻滚,甚至还被‘同伴’无情的踩踏了过去。 战马如此狼狈,马背上的骑兵,也好不了哪里去,有的被甩飞了出去,落地的时候,身子被锋利的牛角给捅出了血窟窿,有的被牛蹄踩在脚下,有的被马蹄狠狠的踏了过去。 混乱的场面,让所有人为之目瞪口呆,如此血腥惨烈的一幕,胆小的更是直接弯腰狂吐了起来,眼瞅着不少天狼骑兵被活活的踩成了肉酱,赵忠惊的五脏翻腾,肝胆移位,一弯腰,当即吐了白沫,连泛黄的胆汁都从嘴里喷了出来。 因为牛群的阻挡,骑兵的冲势无所施展,尾随在牛群身后的陈削,钢刀狂舞,怒吼一声,“杀,让天狼骑彻底见鬼去吧。”话音未落,陈削双腿飞奔,整个人已经飞身窜向前去。 周仓咧嘴得意的一阵大笑,“真是痛快,想不到纵横天下的天狼骑兵,今日竟然被少帅轻易击破,兄弟们,上,让大汉精锐见识一下咱们泥腿子的威风。” 几个垫步冲到一名骑兵近前,周仓纵身挥刀,偃月刀裹着呼啸的劲风,卷起一阵凌厉的寒光,直奔那名骑兵脖子劈落,没有丝毫悬念,噗嗤,刀锋劈落,溅起一腔热血。 周仓咧嘴怒吼着,招式不停,勇往直前,陈削借助黄牛的掩护,几个起落窜到皇甫嵩的跟前,劈手就是一刀,皇甫嵩脸色阴沉,目露寒光,没想到自己的骑兵居然被陈削用黄牛给弄成这副惨样。 皇甫嵩心中怒火千丈,恨不能一剑砍掉陈削的脑袋,长剑拦腰横扫,轻易的封开陈削手中的钢刀,没等陈削变招,皇甫嵩抬手又是一剑,剑影急闪,锐利的剑刃直奔陈削脑后掠来,陈削猫腰一欠身,身子蹭的一下,竟然从皇甫嵩的马下蹿了过去。 皇甫嵩没有恋战,一摆手,剩余的骑兵再次合拢,勒马后退了一阵,皇甫嵩长剑一挥,再次策马冲来,这一次,虽然天狼骑只剩下一半,可阵型依旧严密,所有的兵卒依旧斗志高昂,战意澎湃。 “杀…”骑兵再次发起冲锋,即便前方依旧有不少黄牛,可皇甫嵩却不放在眼里,这些牛大都负伤倒在地上,已经失去了威胁,何况陈削的兵卒已经冲了过来,正是骑兵冲锋掩杀的大好良机。 “锵锵…” 皇甫嵩正在率军跟陈削在前面激战厮杀,可是,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铿锵有力的阔步声,伴随着冰冷的利刃划割在地面上传来阵阵激荡人心的金戈声,张燕赵忠忙回过身来,两人同时吃了一惊,七百健卒,队列齐整,刀枪如林,这些人一个个额头上黄巾飘舞,眼中尽是无畏无惧的杀伐之气。 高顺挺枪阔步,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淡淡的瞟了赵忠一眼,高顺脚步不停,直奔赵忠走来,七百健卒,步伐铿锵有力,紧紧的跟在高顺的身后,没有喊声,没有怒吼声,七百人更像冷血无情的死士一样,冷漠摄人的眸子里,尽是可怕逼人的杀气。 “这…这…这…快给我拦住他们。”赵忠吓的连连后退,忙招呼身旁的天使军上前阻拦,可是那铺天盖地碾压过来的惊人杀气,这些很少上战场的天使军,没等上前,就吓的腿肚子哆嗦了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上…”赵忠都快吓哭了,忙厉声催促道。 终于有人壮着胆子凑了过去,可是,高顺的陷阵营依旧脚步不停,几十名天使军刚刚冲到近前,陷阵营突然左右分开,然后两翼飞速包抄,顷刻之间,就如同张开獠牙的巨兽一样,一番刀枪狂舞,转眼之间,地上便多了几十具依旧温热的尸体。 身后惨叫连连,哀嚎不绝于耳,皇甫嵩勒马再次后退,身旁只剩下不足二百名骑兵,见陷阵营阔步杀来,挡住了自己的退路,皇甫嵩仰天一声长叹,转身回头,冷冷的盯着陈削,再次刷的一声,高高举起了长剑,“杀。” 陈削周仓何曼等人,也是无所畏惧,两拨人再次绞杀在一起,每一次冲锋,天狼骑都会让不少义军丢掉性命,可是,同样的,骑兵也越来越少,而且,高顺从后面步步推进,已经将骑兵冲锋的距离,压缩的越来越短。 前有劫杀,后有堵截,皇甫嵩心里明白,为今之计,只能拼死一战,除非冲开陈削的阻拦,否则,今日,谁都甭想活着离开此处。 “给我上,给我上…” 赵忠连滚带爬的往后疯跑,拼命的挥手吆喝着,可是,见识到陷阵营的无敌雄威,已经没有人敢冒死前去抵挡了,高顺脚步沉稳,依旧不疾不徐的向前推进,路过张燕身旁的时候,高顺连看都没有多看张燕一眼,虽然张燕的身旁,也跟了不少黑山军,似乎果真如陈削所说,陈削绝不想跟张燕为敌。 陷阵步步推进,不住的收割着天使军的性命,赵忠疯跑了一阵,再往前,已经不能再跑了,毕竟,陈削已经从对面带人杀了过来,赵忠噗通一声,吓的瘫坐了地上,惊吓的如网中的鱼儿,惶恐不已,环顾左右,自己带来的兵,已经所剩无几,目光落在张燕的身上,赵忠两眼一亮,好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可是,任凭他如何喊叫,张燕始终不予理会。 这个时候,陈削不想跟张燕为敌,张燕何尝不也是如此。 自己带的兵本来就不多,真要跟陈削拼死一战,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何况,自己有什么理由跟陈削厮杀呢? 第八十三章,疯狂厮杀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张燕归降朝廷,其实,并非真心依附,造反,形势所迫,同样的,接受招安,仅仅是个权宜之计,张燕此人,心思缜密,思虑周全,懂得权衡利弊,处事很是圆滑,当初真要孤注一掷,皇甫嵩未必能讨得便宜。 “张燕,你果真跟逆贼陈削是一丘之貉,你并非真心归降朝廷,你等着,回到京师,我一定如实禀明圣上。”见张燕没有动手的打算,赵忠惊惧之余,歇斯底的吼了起来。 张燕只是淡淡的扫了赵忠一眼,从张燕冷漠的眼神中,赵忠看到的是戏谑的讥讽,张燕再清楚不过,别说赵忠,就算皇甫嵩,也休想活着离开此地。 陈削有备而来,必定会把皇甫嵩连同赵忠一起除掉,到时候,谁还进京告发自己?哼,真是可笑。 索性,张燕翻身下马,没事人一样,双手抱胸在路旁瞧起了热闹。 天狼骑的确强悍,不少义军兄弟都不幸惨死在对方骑兵索命的枪下,陈削拎着血淋淋的钢刀,继续迈步向前,何曼周仓武炎等人也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对面的高顺,依旧继续向前推进,赵忠避无可避,躲无可躲,愣是连滚带爬的哭喊着跑到了皇甫嵩的马前。 “皇甫嵩,救我。”赵忠哭的稀里哗啦,可怜的惨样,早就没有了往昔‘指点江山’的跋扈。 “滚开。”皇甫嵩怒喝一声,一剑将劈在赵忠的肩头,赵忠痛叫一声,当即滚倒在地上,皇甫嵩回望了一眼,见高顺距离自己已经越来越近,身边的骑兵也所剩无几,自知大限将至,皇甫嵩依旧没有丝毫的慌乱,冲身旁兵将们高喊一声“将士们,是我皇甫嵩连累了大家,对不住了,不怕死的随我杀,驾…”心怀愧疚,可是皇甫嵩也知道,说再多,也于事无补,既然无法突出重围,哪怕多杀一个乱贼,也是好的。 “驾…”百余名骑兵全都神情肃然,表情坚定,几乎是皇甫嵩冲出的一刹那,众人如影随形,齐齐的跟了上去。 马蹄狂奔,嘶吼连连,百余名骑兵,依旧阵型不乱,马蹄如雷,长枪如林,陈削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奔着骑兵冲了过去,周仓等人都没有丝毫迟疑。 很快两拨人就绞杀在一起,天狼骑出手迅猛,阵阵索命的长枪,当先齐齐的刺出,顷刻间卷起漫天血雨,不少义军顿时横飞了出去,陈削滚地一刀,狠狠的划割在一名骑兵的马腿上,没等对方落地,右手挥刀上撩,滴血的刀尖从下往上狠狠的刺穿了那名骑兵的胸膛。 周仓大刀狂舞,面对十几个重甲铁骑,依旧无所畏惧,愣是出刀如风,挥刀如电,时而怒劈,时而狂扫,时而拦腰横斩,孤身一人,愣是硬撼这些骑兵没有后退一步。 何曼更是大开大合,杀的兴起,钢叉狂卷,怒吼不绝,一连挑翻四五个骑兵,有一个骑兵冲到身边,来不及收回钢叉,何曼直接左手成拳,拳挂风声,狠狠的一拳砸在马头之上,愣是将狂速奔驰的战马砸的倒飞了出去,没等马背上的骑兵落地,何曼轮圆了臂膀,一个泰山压顶,狠狠的一叉砸在对方的脑门上,咔嚓,西瓜开瓢一样,眼前脑浆迸溅,死尸落地。 惨烈的白刃战,双方互不相让,骑兵已经失去了冲锋的优势,索性皇甫嵩尽数将长剑舞的飞快,犀利飘逸的剑招水银泻地一般,全都施展了出来,剑光掠过,人头滚落,一连好几个义军都被皇甫嵩劈倒在地上,就连陈削,几次躲闪不及,也狼狈的挂了彩。 高顺终于带人从后面杀了上来,路过赵忠的时候,高顺一个健步冲到赵忠近前,没等赵忠求饶,整个人已经被狼牙枪高高的挑飞到了半空,伴随着凄厉哀嚎的惨叫声,这位权势仅次于张让的二号人物在高顺面前,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死的极为悲惨。 杀尽赵忠身旁的天使军,高顺直接带人扑向了皇甫嵩的天狼骑,前后劫杀,天狼骑纵然悍不畏死,纵然怀了必死的决心,也依旧无法扭转被疯狂绞杀的下场。 陷阵营,快速推进,长枪索命,钩镰绞杀,众人配合默契,进退有法,卷起一阵腥风血雨,杀的天狼骑血肉横飞,残肢抛飞,一个又一个骑兵倒下,可是,剩余的骑兵依旧拼死护拥在皇甫嵩的身旁。 不消片刻,皇甫嵩的身边,仅仅剩下十几个骑兵,每个人都挂满了鲜血,冷风呼啸,鲜血滴溅,可是,从这些人的脸上,依旧看不到半点惧色。 “噗嗤…”皇甫嵩一剑砍在陈削的肩头,陈削一声闷哼,身子连晃几下,硬撑着没有倒下,怒瞪着双眼,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陈削咧嘴狂啸一声,再次弓身如利箭般射向了皇甫嵩,咔嚓…缠斗了这么久,终于逮住机会砍断了皇甫嵩战马的一条马腿,皇甫嵩当即被摔落下马,陈削刚要扑过去,两名天狼骑策马冲来挡在了陈削的身前。 “给我死开。”脚尖在地上一挑,一阵血雨随即飞溅而起,趁两人愣神之际,陈削纵身扑向一名骑兵,狠狠的一刀劈砍在那骑兵的肩头,同时,右脚快速的一记侧踢,正好踢中另外一侧的另一个骑兵,两跟骑兵同时落地,没等陈削再次出手,周仓何曼齐齐的冲了过来,一眨眼的功夫,那两名骑兵便携手赴了黄泉。 皇甫嵩落地之后,没有一个人上前围杀,连高顺也没有,似乎,大家早就商量好的似的,都主动把皇甫嵩留给了陈削,陈削身形虽然略显踉跄,可是,惊人的斗志,依旧炙热旺盛,恶战苦战,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因为,常年跟野兽搏斗,这种经历实在太多了。 皇甫嵩刚刚从地上爬起,陈削身形连晃,突然加快脚步,身影忽左忽右,看着似乎随时都要跌倒,可他,愣是一点事都没有,不但晃的皇甫嵩有些眼晕,而且,陈削的移动非常迅速,一眨眼的功夫就逼近到了皇甫嵩的近前。 跟在悬崖边戏耍刘备一样,快速游走闪转在皇甫嵩的周围,陈削如张开獠牙的野兽,不断的找寻机会,并不与皇甫嵩正面厮杀,毕竟,论本领,三个他绑在一块,也不是皇甫嵩的对手,可是论机敏,皇甫嵩也不是他的对手。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八十四章,卢植挂帅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凉州战事不利,百官一致向灵帝推举皇甫嵩挂帅出征,高坐在龙椅之上,灵帝再三思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幸好,如今冀州安定,贼寇肃清,等到皇甫嵩回京,就可以即刻发兵凉州了。 “陛下,陛下…”忽然殿外跌跌撞撞跑进一人,见此人神色慌乱,面色苍白,殿中众人全都一阵诧异。 “何事如此惊慌?大殿之上,成何体统?”灵帝微微有些发火,不过,当着百官朝臣,只好将心火压住。 “陛下,出大事了,刚刚接到消息,黄巾陈削,突然带兵洗劫了河间府,连同董府在内,近八十家豪门世家,无一幸免,全都被陈削率领的蚁贼所害…” “什么?”灵帝惊的瞪大眼睛,整个人好像突然被雷劈中一样,头晕目眩,五脏翻腾,当场傻愣住了。 报信的哆哆嗦嗦又回禀了一遍,不但灵帝震惊,满朝文武,无一例外,全都懵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不容易被众人劝慰过来的灵帝,豁然起身,咬牙切齿的挥着手臂近乎歇息斯的喊道“来啊,马上传令,将皇甫嵩押解京城,我要亲手砍下他的首级。” 灵帝跟赵忠想的一样,出了这么大的事,脑海中闪出的第一个念头,绝对不是征讨陈削,而是处死皇甫嵩。 可是,没过多久,又有人跑进了大殿,手里还拖着两个滴血的木匣,“陛下,陛下,皇甫将军他…” “怎么了?这个该死的皇甫嵩,莫非畏罪潜逃了?”灵帝怒气未消的呵斥道,根本没注意到那两个掉在地上的木匣。 “骨碌碌…”没等那人回禀,掉落在地的木匣里突然滚出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整个大殿之上,顿时一阵惊叫,不少武将壮着胆子定睛细看,全都啊的一声,失声叫了起来。 滚出的两颗人头,一个是皇甫嵩,一个是赵忠! 张飞策马赶往冀州,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皇甫嵩死了,只得赶往幽州去见公孙瓒,得知刘备有意招安,公孙瓒长出了一口气,眉头也舒展开了,忍不住赞道“玄德能悬崖勒马,及时回头,此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啊。” 皇甫嵩死了,河间府也被陈削大闹了一场,公孙瓒让张飞先回去劝说刘备,耐心等待,不必心急,但是,务必要约束好那群贼兵,切莫再劫掠城镇祸害一方。 ……………… 朝歌附近的一处山岗上,张燕跟陈削,席地而坐,两人身前,摆满了酒菜,张燕端起酒碗狠灌了一起,抬头望向陈削,“你不恨我?” “希望你不是真心归附朝廷,否则的话,你我两人,必将站在了对立的一面,我知道,你并非真心归附朝廷。” 这句话,陈削说的很违心,不过,也是迫于无奈,张燕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就算跟皇甫嵩孙坚打了几仗,黑山军依旧没有伤及元气,何况,自己还要暂时借助太行山的遮掩,一旦得罪了张燕,陈削就要同时面对官军和黑山军两路大军的围剿。 陈削能忍,可是,他的心里,对张燕的做法,却甚是反感。 张燕略带自嘲的轻叹一声“哎,实不相瞒,接受朝廷的招安,我也是迫不得已,以前,我黑山军人少,来去自如,官军根本奈何不了我,可是现在,我的麾下,兵马已经暴涨了几十万,人心杂乱,军纪涣散,再想四处游击作战,必然处处掣肘,你放心,纵使招安,我张燕依旧还是张燕,绝不会成为朝廷的鹰爪,更不会对昔日的义军袍泽痛下毒手,何况,跟你为敌,我也没什么好处,我可不想再步皇甫嵩赵忠的后尘,今日的恩情,张燕心领了,你尽管放心,只要你还在冀州,我张燕,绝不会帮助朝廷围剿于你,这次,你闯的祸事太大,自己多加小心,朝廷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陈削不敢招惹张燕,张燕何愁不也是如此,陈削虽然力量还很弱,可是此人,屡屡行逆天之举,手段甚是狠辣,且麾下不乏能征惯战的勇士,亲眼目睹皇甫嵩连同身边的五百天狼骑被杀,张燕再也不敢轻视陈削。 陈削听了高顺的劝说,没有对张燕痛下杀手,也间接的再次巩固了两人之间的‘盟交’,一旦真的动起手来,就算能杀掉张燕,对陈削也没什么好处,甚至还会引起黑山军的疯狂报复。 张燕,接受招安,是为了保存实力,陈削虽然反感,还没有气到非要除掉张燕的份上,可是同样打算招安的刘备,想的却是恰恰相反,他招安,却是真心归顺朝廷,尽可能的跟义军撇清一切关系。 灵帝这次终于怒了,皇甫嵩死了也就死了,可是陈削,却成了灵帝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灵帝本打算启用卢植挂帅,可是张让等人并不希望卢植被再次重用,毕竟,之前已经有过间隙,于是灵帝选了王芬为冀州刺史。 结果,险些弄出祸事,董太后满门被杀,灵帝想亲自前往吊信,王芬上任之后,居然想着篡逆除掉灵帝,另立汉室宗亲合肥侯为新君,王芬私下密谋,甚至派人游说曹操和华歆等人,结果被两人严词拒绝,幸好及时被识破,灵帝也取消了北行之事,并下旨調王芬回京任职,王芬自知事迹败露,只好逃离了冀州,之后,日夜惶恐,最终拔剑自个儿吓的抹了脖子。 王芬一出闹剧,吓的灵帝终日惶恐,即便董府满门被杀,灵帝也不敢前往冀州了,加之,前中山太守张纯联合同郡的张举及乌桓丘力居突然反叛,杀官夺城,很快聚集了十余万贼众,声势甚为凶悍,灵帝不得不启用卢植挥兵前往冀州主持大局。 因为凉州暴乱日益恶化,张温这个花钱买来的太尉,参战不利,剿贼无功,灵帝让朱儁挂帅,又把刚刚在冀州立下战功的孙坚征调前往了凉州,加上在陇西享有威名的董卓周慎,灵帝自问,朱儁能够不负自己所望。 张燕,也得偿所愿,被钦封为平难将军,总领冀州山川一切军务,灵帝也希望张燕能跟卢植倾力合作,共同铲除乱贼,尤其是陈削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岂料,张燕早有自己的打算,他就算招安,也不理会朝廷的指令。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八十五章,去幽州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同时,因为朝廷兵力不足,加之何进官拜大将军,声势日益强横,灵帝纵然无能,还是明白一个道理,绝不可把京师全权交给何进,必须有加之牵制的力量,相对于外戚,他更信任跟在身边的十常侍,于是,西园八校尉应运而生,十常侍蹇硕成了西园统帅,京师防护交到蹇硕的手中,何进只是镇守外围,曹操也再次被征调进京,成了典军校尉! 得知卢植前来北方主持大局,最高兴的莫过于两人,一个是公孙瓒,另外一个就是刘备。 “岂有此理,这个王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该死。”河间城外藏于一处林中的陈削,得知灵帝突然取消了前往冀州的行程,气的暴跳如雷,一拳狠狠的捶打在胸前,险些气炸了肺。 本来,就算陈削不杀董府满门,灵帝也有前来冀州的打算,毕竟,他的父亲的墓地就在此处,灵帝很想前来吊信,加上董府满门被杀,灵帝更有必要来冀州了,可是,王芬的不轨举动被朝廷识破,迫使灵帝取消了来冀州的打算,也使得陈削伏击灵帝的愿望落空。 “好了,好了,就算灵帝真的来冀州,凭咱们这点人马,未必能有得手的机会,灵帝出行,身边的护卫,岂能逊色得了,想必大将军何进和西园八校尉也都会在旁护驾,希望不大啊。” 高顺好言劝了一番,陈削只好暂时把怒火压下,不过,陈削的举动,却让一旁的李春,彻底的刮目相看,这天底下的事,压根就没有陈削不敢做的,闹完河间府还不算完,又把皇甫嵩和赵忠给杀了,甚至还打算伏击灵帝。 李春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明白,自己已经被拉上贼船了,天底下谁都可以投降,唯独陈削没有机会了,就算自己,不跟着他,也会被当成陈削的余党被朝廷通缉。 何况,陈削在马王庙把自己投降黄巾的消息故意散播了出去,李春心里这个冤啊,自己啥时候说要投降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卢植挂帅亲自统兵来此,虽然张纯突然反叛帮了我们一把,可别忘了,幽州牧刘虞、北平太守公孙瓒,还有朝廷调来的中郎将孟益,都不是吃素的,近日来,刘虞公孙瓒已经开始四处募兵了,连羌胡的兵马他们也都招募到自己麾下,张纯虽然势众,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未必能撼的动卢植。” 陈削眼珠子飞快的转了几圈,忽然两眼一亮,自己未必非要留在冀州,冀州幽州青州并州,四地相连,既然张纯的主力在幽州,自己何不去幽州凑凑热闹,好好给他添油加把火? “去幽州!”陈削没有丝毫犹豫,行事非常果断,高顺沉吟了一会,“我们刚在冀州有了些根基,去幽州合适吗?” “只要有山有水,天下皆可去得。”陈削自信满满的笑道。 见陈削信心满满,高顺也就不再犹豫了,反正,幽州不顺,还可以回返冀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削,这个时候,你应该留在冀州,幽州动荡,卢植把主力部队都放在了那里,正是大张旗鼓积攒力量的时候,去了冀州,必然四面触敌,实力绝难顺利扩张。”李春忍不住劝道。 “哪里乱,哪里有仗打,就去哪里,卢植不来找我,我偏要去寻他的麻烦,我的兵将,要像狼群一样,只要战火淬炼,才能彻底的磨出锋利的獠牙,冀州略显安定,时日一长,军心必然懈怠,兵在精,不在多,何况,浑水才好摸鱼,不是吗?” 高顺听完都忍不住乐了,这陈削,才看了几天兵法,居然牛起来了,动不动,就想拽上几句,不过,对陈削的做法,高顺也很赞同,只有战场,才是最佳的练兵所在,想历练出最强的精锐,只有不断的跟敌人交手,留在冀州东躲西藏,对这些人来说,实在太安逸了。 这就是刘备和陈削的不同,陈削带的兵,在山间林地,简直是如鱼得水,惬意的不得了,可是刘备,却心里委屈的要死,整日躲在暗无天日的山沟里,他都快憋疯了,就算以前编草鞋,自己也没整日呆在山里,相对来说,刘备更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 “既然决定了,那就先去河间府溜达一圈,反正都来了。” 河间府上次刚刚被陈削带兵闹了个天翻地覆,新任的太守刚刚上任不久,得知陈削领兵杀到,当场吓的口吐白沫出溜到地上去了。 陈削如今兵马近一万,丝毫不惧怕官兵的围捕,直接在城门口摆开阵势,武炎打马上前,冲城楼上高喊道“速速开城纳降,否则,进得城去,定让尔等尸骨无存。” 这一万兵马,本来是用来伏击灵帝的,现在正好威吓一下河间府的官军。 ……………… 北平府。 得知老师前来,公孙瓒当即放下身边公务,披挂整齐,率领麾下文臣武将亲自迎出了城郭,来到城外,见老师风采依旧,神色矍铄,公孙瓒打心里高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卢植近前,亲手接过丝疆,“先生,学生给您老牵马。” 虽然杀伐暴虐,生性残暴,可是公孙瓒性格豪迈,是个磊落忠耿直之人,最是尊师重道,没有丝毫的做作,堂堂一地太守,统兵一方的封疆大吏,毕恭毕敬给卢植牵马坠镫,且没有丝毫的怨言,这一幕,让不少人由衷的夸赞。 公孙瓒身旁的近卫校尉赵云,也目露赞许的暗自点了点头。 倒是混迹在人群中,暂时躲在人后,不敢上前的刘备,焦急的眼中,悄然滑过一丝嫉恨。 卢植挂帅,亲自统帅北方诸事,刘备不远千里赶来,为的就是见上卢植一面,争取让老师替自己在朝廷美言几句,争取博一个好的功名。 张燕摇身一变成了平难将军,刘备心里盘算着,自己虽然兵马少点,怎么着也得弄个太守当当。 人前显贵,这才是刘备想要的。 可是,刘备还是低估了卢植心中的怒火,进了后堂,就算有公孙瓒好言劝慰,着实替刘备说了不少好话,可卢植,性情刚烈,眼里不容沙子,根本不听劝,“若老夫所料不错,这个混账应该就在你府上吧,还不让他给我滚进来,真是岂有此理,老夫一生忠烈,竟然教出如此不忠不义的孽徒。”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八十六章,刘备的春天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躲在屏风后面的刘备,吓的心怦怦直跳,忙快步从屏风后闪出,几步来到卢植近前,噗通,刘备跪倒在卢植的身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当即哭求了起来“老师,学生冤枉,学生也是迫于无奈,是那该死的陈削,逼我杀害涿郡官兵,我宁死不从,可是他们,扬言要杀掉城中所有的百姓,连我的家中老母也不放过,更可恨的是,这些逆贼刁民,竟打起了范阳卢氏的主意。” 见卢植依旧不为所动,刘备一把抱住卢植的双腿,哽咽垂泪的喊道“老师,那范阳卢氏可是您老的家啊,刘备身为人子,不能保全家小,实为不孝;身为学生,不能护得老师家眷周全,实为不义;身为七尺男儿,不能保靖一方,实为不仁;身为统兵武将不能剿灭贼寇,实为不忠;学生之所以杀官造反,实属迫于无奈的权宜之计啊,老师,还望您老体谅,刘备对天盟誓,无时无刻,学生不想替我大汉效命疆场,如今冀州未定,幽州祸起,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还望老师给学生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纵然战死沙场,为我大汉流尽最后一滴血,刘备死而无憾!” “嘭嘭嘭…”一边说着,刘备一边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没一会的功夫,刘备的额头上,已是鲜红一片。(疼吗?) “先生,玄德已经知错了,还望您老人家原谅。”公孙瓒也忙上前劝慰。 好一个刘备,压根不用打草稿,愣是声情并茂,一番感人肺腑的煽情,把公孙瓒和卢植都给打动了。 “你所言果真如实?”卢植跟皇甫嵩截然不同,虽然都是性情刚烈,可皇甫嵩弑杀无度,动不动就屠城,连妇女老弱都不放过,卢植身受儒家学说熏陶,并不主张一味杀戮,坦白来说,从心底深处,对义军多少有几分同情,当然,这种同情,最多让他可以接收降兵,绝不会存妇人之仁饶过他们。 “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学生…不得好死。”犹豫了一下,刘备还是咬牙发下了重誓。 如果连老师卢植都不肯帮他,刘备很难有被朝廷招降的可能,这一点,他很清楚,张燕实力雄厚,有跟朝廷商谈的资格,刘备相差张燕实在太远了,毕竟,他的兵卒不过才几万人。 “好一个黄巾陈削,此间事了,老夫定要挥兵亲自讨伐于他。”卢植不是不想对付陈削,可事有轻重,张纯举兵十余万,危害远比陈削更加严重,何况,张纯占据城镇,实力摆在明处,不像陈削来无影去无踪让官兵无迹可寻,所以,卢植还是暂时决定留在幽州。 “既然如此,哼,姑且给你一次机会,带你的人过来,若是此战立功,我自会禀明朝廷,替你美言。” 卢植终究还是心软了,他这一辈子,收的学生本就不多,也不想让刘备一直‘堕落下去’,真要刘备一意孤行,执意造反,卢植纵然心痛,也会亲自统兵清理门户,幸好,刘备主动前来认错。 “多谢老师开恩,不过…”刘备忙又给卢植磕了几个响头,心里都要乐开花了,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兵卒,并非全部掌控在自己手中,刘备又有些为难。 “不过什么?吞吞吐吐作甚,还不速速讲来。”卢植气的狠狠的在刘备身上踢了一脚。 刘备不敢隐瞒,忙将自己的情况告知卢植,卢植听完之后,沉吟了一会,抬头道“你既然有心归降,怕是心中早有抉择了吧,说说吧,你想怎么做?” “学生希望老师和伯圭助我一臂之力,帮我演一出戏。” 看来,演戏这玩意,刘备实在太擅长了,刘备心里明白,如果直接告诉自己的兵卒,自己要接受朝廷招安,肯定马上乱套,到时候,张宁怎么办?关羽怎么办? 关羽跟这些百姓走的火热,要是发了怒火,愤然离开自己,对刘备来说,那可是莫大的损失。 “也罢,不过,这个圣女张宁,必须交给朝廷,毕竟,他是张角的女儿,在太平道也算有些威信,别人都可以招降,唯独此人断然不行。” 刘备禁不住叹了口气,自己孤苦飘零,年纪也不小了,本想收了张宁,看来,老师是不同意了,没办法,女人如女服,天下俊俏貌美的女人多的是,日后何愁寻不到更好的。 商谈已毕,刘备忙辞别了卢植和公孙瓒匆匆打马扬鞭赶往兖州,兖州对他来说,片刻也不想呆了,曹家夏侯家那几员猛将,实在太强了,折腾的他夜里都睡不踏实。 回到山寨,刘备忙将众人召集到一起,挺直了身子,刘备一脸正色的高声道“诸位,我们的机会来了,如今张纯作乱,冀州动荡,朝廷已无力征缴,正是我等挥兵北上痛击官军的大好良机,我意已定,即日起,马上起兵北上,争取一鼓作气,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即便此番坐镇幽州的是我昔日的老恩师,玄德也不会留丝毫情面,朝廷不灭,百姓永远无法翻身做主,谁挡在我们前面,我们就要跟谁抗争到底。” “好…”关羽第一个挺身站起,提刀在手,点头高声应和起来。 “大哥放心,到时候,二弟必将卢植老儿的首级砍下。”关羽生怕刘备背上不忠不义之名,他是发自内心的替刘备分忧,刘备听了之后,当即惊的一个趔趄,差点气昏过去。 杀了卢植,自己还怎么归降朝廷? 谁料想,刘备和陈削,又将再一次做出相同的举动,只不过,陈削是要带兵杀向幽州,刘备则是将队伍拉过去为了更换自己的身份,希望重新回到汉廷的怀抱。 一个是来杀卢植,一个是来投卢植,这对昔日处于同一起跑线上的两个屯长,注定要再次上演针尖对麦芒的火爆冲突。 ………… 河间府的官兵,被陈削的一万大军彻底吓破了胆,城中守军只有不足两千人,军心涣散,毫无斗志可言,太守本想闭门不出,谁料想,当夜就出了大祸,有人竟然吓的私自开城将陈削给放了进来。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八十七章,勇斗张颌 进城非常顺利,可是进城之后,陈削率军气冲冲的杀向县衙,却遇到了一位身手异常强悍的猛人。 此人是土生土长的河间本地人,为了响应朝廷的招募,刚参军不久,还仅仅是个寻常的枪兵,可是,枪法甚是不俗,一连冲进县衙十几个义军,全都被此人舞枪刺杀。 武炎提刀气冲冲的跑到陈削的近前,“少帅,此人枪法不俗,身手甚是了得,我们已经折了十几个弟兄,要不要把周仓何曼调来?” 周仓何曼都在镇守城门,暂时没有跟来,在武炎看来,也只有这两人能够挡得住此人,谁也没有料到,一个寻常的小兵,居然如此高强。 “调周仓,何曼?”陈削冷冷的喝问道,武炎没听明白,还以为陈削点头答应了呢,忙快步往外奔去,边跑边喊,“我这就让他们过来。” “回来。”陈削一声断喝,差点没把武炎给晃个跟头。 “难道说,队伍里没有周仓何曼,我们就不造反,不跟官兵打了吗?混账东西,这么多人,居然打不过一个人,老虎再凶,也架不住群狼,长他人志气,是最无能的表现,哼…”不满的冷哼了一声,陈削直接阔步冲进了县衙,狗蛋等人也不爽的瞪了武炎一眼,武炎心里这个委屈啊,自己压根就不怕死,只是不想让更多的兄弟死于非命罢了。 得,被误会了,武炎只好乖乖转身回来。 进了县衙,果不其然,一个身形魁梧手提凤鸣枪的官兵,正横身挡在县衙门前,身后不少官兵都吓的浑身直哆嗦,就连太守也是抖个不停,可唯独此人,面色沉稳,二目如电,手中的凤鸣枪,快如疾风,枪法甚是猛烈,身旁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义军的死尸,鲜血都把地面给染红了。 陈削一摆手,围攻此人的义军全都退了回来,此人也不追赶,长枪杵地,气定神闲,连口粗气都不喘,杀了这么多人,跟没事人一样,不但枪法不俗,体力也甚是充沛。 “你是何人?”盯着此人打量了几眼,陈削紧握手中的钢刀,冷声问道。 “河间府,张颌张隽义!” “有如此身手,才不过是个小卒子罢了,看来,本地的太守,甚是有眼无珠,可惜了如此身手,不过,你的好运,也仅此而已,因为,我陈削来了。” “好大的口气,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张颌不屑的冷笑道。 “把我准备的铁链渔网都亮出来,今儿,我就教给你们,如何杀虎。” 张颌微微一愣,不知道陈削要搞什么名堂,功夫不大,几十名渔叉兵拎着渔网冲了过来,身旁还有不少手拿铁链的义军,陈削一摆手,“两人一组,各组手持一根铁链,其余人给我围起来,不要走脱一个官兵,渔叉兵守在外围,随时准备出手。” 说着,上前抄起一根铁链,抖手一扬,将另外一头丢给狗蛋,冲狗蛋一使眼色,狗蛋心领神会,忙飞快的将手斧别在腰间,然后突然如猎豹一样甩开两条腿冲着张颌飞奔了过去。 陈削在左,狗蛋在右,两人直直的冲来,张颌刚要冲过来挥枪刺向陈削,陈削身形一偏,并不与张颌正面搏斗,而是转着圈的围着张颌转了起来。 别人惧怕张颌,狗蛋不怕,陈削也不怕,因为压根他就没听过张颌的名字。 两人身形转动,配合默契,铁链几次险些兜住张颌,见陈削带头示范,武炎金彪等人也纷纷抄起铁链冲了上来,一条又一条铁链,如龙蛇狂舞,锐啸连连,围着张颌不住的飞速转动,如一张滔天大网,瞬间交织在一起,好几条锁链张颌躲避不及,飞快的搭在了他的身上,张颌心中陡然一惊,顿时明白过来陈削的打算,左手一用力,怒吼一声,一根铁链飞快的被张颌拽了过来,两头的兵卒本能的借着惯性被拉了过来,凤鸣枪陡然刺出,噗噗两声,随着两道血剑射出,地上登时又多了两具死尸。 张颌舞动长枪,身形闪转,不住的挑飞一条又一条锁链,不少义军躲避不及,相继死于张颌枪下。 “撒网。” 见不少官兵趁机壮着胆子冲了过来,陈削一声令下,守在外围的渔叉兵不敢怠慢,几个人一起抬手上扬,一张足有十几米见宽的渔网飞快的抛向半空,张颌见渔网从头顶罩落,忙纵身向远处射出,狗蛋贴地一个前滚,瞄准张颌的腿,突然扯紧了手中的锁链,张颌艺高人胆大,枪杆突然往地上一插,借力一个前翻,愣是巧妙的避开了挡在身前的铁链。 张颌躲开了渔网,可是那几个冲上来的官兵,就没那么幸运了,刚被渔网罩住,十几个舞动棍棒的义军就纵身扑了过来,凄里咔嚓,稀里哗啦,照着这些官兵周身要害一通猛砸,当场把这些人砸了个稀巴烂,“呕…”如此血腥惊人的一幕,愣是把躲在远处的太守给吓的昏死了过去。 纵然张颌身法不俗,枪法精湛,可是身边铁链越聚越多,只要有人倒下,立马有人捡起沾满血腥的铁链再次缠向张颌,四周的渔叉兵也会时不时的抛出渔网,张颌可以施展的空间越来越小,身后的官兵愣是吓的不敢上前,谁都不想被砸烂了脑袋,戳碎了骨头,这些义军下手实在太狠了。 罩在渔网里,官兵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任凭宰割。 “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张颌刚刚纵身跳起,陈削眼疾手快,抬手一抖,手中的铁链一下甩进了张颌的裆下,陈削突然纵身扯动铁链,对面的狗蛋也用力的向后拉紧。 张颌躲闪不及,只得再次落地,顺势左臂急探,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把铁链扯开就没有关系,十几岁的狗蛋,在张颌看来,劲头根本挡不住自己,用力一扯,果不其然,铁链飞快的拉向张颌身边,狗蛋咬牙切齿,死死的抓紧铁链,恨不能双脚都踏进地底,脚下磨的嗤嗤作响,身子还是不住的被拉了过去。 其实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旁人就算想要帮忙,也来不及,狗蛋嘴唇都咬破了,眼瞅着张颌已经右手举起了凤鸣枪,再往前几步,枪头就要洞穿自己的胸口。 “撒手。”对面的陈削忙喊了一声,狗蛋急忙撒开手中的铁链,同时已经勒破了肉皮的右手,飞快的摸向腰间,随即,那把被狗蛋磨的锋刃闪耀的手斧,飞旋着狠狠的击向了张颌。 (希望朋友们顺手收藏一下,新书不易,大家多伸援手,多给逍遥点动力,拜托了。) 第八十八章,较真的陈削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面对突如其来的手斧,张郃想也不想,身子快速的一个后仰,顺势摆出一个铁板桥,锋利的手斧,擦着张郃的脸颊飞了过去,那冷森森的利刃,让周围不少义军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可张郃,仅仅划破了点皮。 “气死我了。” 狗蛋咬牙咒骂了一声,忙再次弯腰捡起铁链,发了狂的奔跑起来,陈削动作也不慢,金彪等人也是前赴后继的涌来,一张张渔网随着陈削的指令不住的罩落下来,就连不少义军同伴都不幸的被罩在渔网里。 张郃抖擞精神,拼尽全力,又击杀了不下二十多个义军,终于被陈削逮住机会,一个兜裆绊倒了张郃,没等张郃从地上跃起,陈削左手高举,骤然劈落,三人头顶上空随即一张渔网狠狠的砸落了下来,就连陈削狗蛋不可避免的被罩在了里面。 “眼瞎了你们?没看到少帅在里面吗?”金彪不爽的回头冲旁边的渔叉兵喝骂起来。 这些人被训的无语反驳,没办法,时间太紧迫,只要陈削亮出手势,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撒网捕鱼’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还不赶紧给我把他捆起来,少废话。”眼瞅着张郃爬起来就要挣脱渔网,陈削忙冲金彪等人催促起来,金彪等人不敢迟疑,一道道锁链随即游龙一般飞快的缠向张郃,张郃纵然再强,终究是血肉之躯,一道锁链困不住,十道,几十道呢? 陈削为何准备了这么多渔网和铁链,那是为了对付灵帝用的,一连几个月,山上的老弱妇孺,都快成编网的了,那些铁匠,更是日夜赶工,不停的打造各种钩锁铁链。 谁说百姓成不了事?天下间,哪一件事,不是百姓出工出力完成的,在陈削的队伍里,除了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待在娘怀里还在吃奶的娃娃,所有人都有用处。 渔夫闲时捕鱼,战时叉人;猎人闲时打猎,战时充当弓箭手;女人可以洗衣做饭编制网具,铁匠可以打造铠甲兵刃,会手艺的义军,在陈削的队伍里,待遇仅次于上阵杀敌的兵卒,幸好,陈削一开始,就给众人讲明白了不均等的道理,否则,单单分配不均,就会乱套,现在所有人都明白,多劳才能多得,身份平等,不等于待遇平等,想出人头地,就得比别人干的都要出色。 三教九流之中,匠人地位并不高,就算被朝廷招募的那些人,也是如此,可在陈削这里,却恰恰相反。 身上足足被缠了三十多道铁链,张颌终于挣扎不动了,可是依旧怒瞪着双眼,不服气的冷声喝骂着。 “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乱贼,有本事放开我,跟大爷杀个痛快,不管你们有多少人,我张颌要是皱下眼皮,就不是好汉。” 陈削从渔网中钻出,丝毫没有理会,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他早已习惯了,的确,朝廷这边猛将如云,不乏千人敌百人敌的虎将,别说单打独斗,就算一窝蜂的涌上去,也必然付出惨痛的代价。 关羽张飞,孙坚张颌,就连皇甫嵩,都有此惊人的本领,可是,说陈削手段卑鄙?陈削并不认同,只能说,这是属于群众自己特有的智慧。 渔夫捕鱼,猎人狩猎,本就是强项,最多,打仗的时候,自己没有把对方当成人罢了,确切的来说,是当成了猎物。 “干掉他。”见张颌聒噪个不停,陈削冷笑一声,一摆手,就下了格杀的命令。 “好咧。”重新拎起手斧的狗蛋,第一个答应着窜到了张颌的近前,举起手斧,就要剁下张颌的脑袋,省的他啰嗦个没完,吵的人心烦。 “住手。”猛然身后传来一声冷喝,惊的狗蛋一个趔趄,不爽的回过头来,见高顺挺身持枪阔步走了进来,狗蛋一咧嘴,小声咕哝道“还真是吓人,高大哥每次说话都这么瘆人,害我差点起了鸡皮疙瘩。” 高顺,一向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不但表情冷漠,每次开口说话,都冷的吓人,甚至听起来,让人觉得特诡异。 陈削摆了摆手,吩咐金彪等人进去把县衙里面的官兵收拾干净,回过身来,指了指地上躺满的死尸,不解的冲高顺问道“为何不杀了他,你瞧瞧,这一战,就这一个人,杀了我们足足几十个兄弟,留他何用?不杀他,我回去如何面对他们的妻小家人?” “如此一员猛将,杀了岂不可惜?”高顺劝道。 “他杀了我这么多兄弟,身手再好,也是我们的死敌,招降?根本不可能,他要是主动投降,手上没有染过义军袍泽的鲜血,我姑且可以网开一面。”费了这么大劲,死了这么多弟兄,好不容易抓住张颌,说放就放了,陈削绝不答应。 “你这是什么逻辑?双方交战,各为其主,死伤在所难免,你不能只考虑自己人的感受,若收服此人,对我们来说,必将如虎添翼,何况,以后打仗,这种事情,指定更多,难道就因为对方杀过咱们的人,就不招降了吗?”高顺气的哭笑不得,坦白来说,陈削做的也没错,可这心胸吗?不能说狭隘,也不能说他没有容人之量,可对敌人,他就是这么较真。 张颌杀了几十个义军,陈削打死也不要他,就算他本事再大,也不行,高顺苦劝了一会,陈削就是不听劝,气的高顺破口喝道“你给我清醒一下,知道我们今后面对的敌人是谁吗?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你,不仅仅是朝廷,全天下所有的世家豪强,都是我们的敌人,你要顾全大局,不能只考虑几个弟兄的死活。” “那不是几个,是几十个。”陈削不满的纠正道。 “对于我们所走的路来说,那几十个人,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我们为何一直东躲西藏,诚然你的四处游击打法很奏效,可,我告诉你,那是因为我们的力量太弱,不敢跟官军正面抗衡,百姓造反,难比登天,有本事的谁会来投你?你要敞开心胸,顾全大局,收这么一个人,可以让你少死成千上万的弟兄,你觉得值不值?” “哼…”陈削被训的无话反驳,可还是不服气的直哼哼。 第八十九章,路还很长 陈削护犊子,谁动他的人,他就玩命,往死里收拾对方,至于说顾全大局,压根他就没有大局观,容人之量,他有,但仅仅是对自己人。 如果是曹操,早就亲自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给张颌松绑,然后拉着一起喝茶套近乎去了。 而陈削,还停留在他杀我兄弟,我非弄死他的阶段。不能说陈削做的不对,但,这就是他的一大硬伤。 高顺不但敢直言劝谏,还敢当面呵斥,不过,高顺还是给陈削留了点面子,并没有守着外人,陈削气呼呼的直生闷气,虽然没被说通,最终还是点头答应道“人交给你了,这小子,要是不识抬举,我非亲手宰了他。” 高顺亲自上前,将张颌身上的锁链解开,张颌依旧不服气,嘴里不住的喝骂着,高顺淡淡的笑了笑,“看的出来,你不但身手不俗,胆魄也过人,不怕死,是条好汉,可我想知道,你投军,究竟为了什么?保家卫国?封侯拜将?为了忠义?为名为利?还是仅仅为了有一口饱饭,能活的更好一点?” 见张颌不理会自己,高顺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布甲,叹惜道“有如此身手,仅仅是个步卒,你应该跟我们一样,都是穷苦出身吧,我很不解,为何对我义军,你竟有如此深的成见?莫非也觉得我们祸乱一方,是令人不齿的反贼,人人得而诛之?” “难道不是吗?妖道张角蛊惑四方,无君无德,谋逆作乱,乃是诛九族的大逆之举,你们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惹的天怒人怨,社稷动荡不平,杀赵忠我不反对,可是你们,大闹河间府,劫杀皇甫嵩,搞什么人分五等出来,把当今陛下贬的一文不值,但凡,有点忠义,有点血性的好汉,都想将你们除之后快。” “你有种再说一遍,我非宰了你不可。”正在一旁生闷气的陈削,见张颌不但不领情,还骂个不停,心头怒火再次爆发,跳起来就想冲过来,高顺忙摆手让金彪等人拦住陈削。 高顺叹了口气“我原来跟你一样…”看的出来,张颌一腔热血,心怀报国之志,并不是单纯的为了生计才投军的,高顺将张颌拉到一旁,将自己的过往经历,毫无保留的说给了张颌。 当初,高顺也是对义军恨之入骨,也想着投军报国,可是,一路所见所闻,跟义军久经相处,他逐渐改变了对义军的态度。 虽然暂时张颌没有投降的打算,但高顺的一番话,让他安静了不少,也不再吵着叫骂了,明显沉默了下来,高顺拍了拍张颌的肩膀,“跟着我们,用你自己的双眼看一看,我相信,迟早,你也跟我一样。” 张颌的出身,跟自己大相径庭,都是穷苦出身,高顺相信,他也会跟自己一样,若张颌是豪强,或者世家门阀,那么高顺就不会费这么多口舌了。 倒不是说豪强世家就不会归附陈削,很难!除非陈削的实力,得到别人的认可,世家重利,为了自保,或许会前来依附;或者说,有人能慧眼如炬看到义军的希望,再有一点,陈削能够摒弃成见,这一点,更难,高顺知道,陈削对有权有势的人,更加痛恨,远比收服张颌要困难的多。 见张颌答应留下来,陈削心中一痛,突然当众给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少帅…” 所有人全都惊呼起来,金彪武炎忙跑过来搀扶陈削,陈削一摆手,“今日,是我对不住各位兄弟,死了这么多兄弟,结果…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我可以保证,如果这个人,今后让我失望,做出对不起我们的事来,我会亲手宰了他。” 陈削两眼猩红,怒瞪着虎目,转过身来,狠狠的盯着张颌,突然摆手,做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张颌不屑的冷冷一笑,对陈削的威吓,根本不在意,反而心中甚是瞧他不起。 此人心胸狭隘,毫无容人之量,就连劝降自己,都是他的副将高顺,哼,姑且看一下吧,若这些人真的跟自己想的一样,张颌宁死也不会留下。 跟张颌的看法不同,陈削能主动给大伙认错,高顺等人都很感动,因为没有杀掉张颌,陈削觉得愧对大家,更对不起那些阵亡的弟兄,这种心胸,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陈削护犊子,做法甚至蛮横不讲理,若不是这样,高顺也活不下来,这些义军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追随陈削。 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陈削把那些投降的官军,愣是不分青红皂白,全都给下令杀了。 高顺无奈的轻叹一声,陈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虽然他有了些改变,但是,距离成就霸王之业,还有很多的不足。 对敌人,现在他的心胸,还仅仅停留在招降那些主动吓的投降的官兵,对方要是动手杀过义军,陈削绝不留情。 他恩怨分明,可却太固执蛮横了,如果他仅仅是一个人,这么做,无可厚非,可他是一方渠帅,高顺还指望陈削以后能够放下成见,跟各方诸侯纵横捭阖,在乱世夹缝里谋求更大的利益,看来,路还很漫长,希望还很渺茫。 当然,高顺也明白,陈削一直在改变,一直在进步,至少,张颌的命,留了下来,至少,跟张燕巩固了盟交。 当初要是按照陈削的想法,只要他麾下有三五万人,立马就跟张燕翻脸,就算现在,他心里也一直反感张燕的做法,就算死,陈削也不会投降,虽然张燕不是真心投降,陈削也很不爽。 转念又一想,对于那些为了私利,毫不顾及帐下兵卒感受的人来说,陈削已经做的足够出色了。 至少,刘备就不会替自己的兵卒考虑,甚至他还要主动牺牲这些人来换取自己的荣耀。 将老弱安顿好之后,陈削挥兵继续北上,不过,路上歇息的时候,高顺又送了陈削一本书,这次不是兵法,而是韬略。 “为何给我看这个?带兵打仗的我还没看懂呢?”陈削吐出叼在嘴里的草更,纳闷的问道。 “兵法,跟你打猎差不多,韬略吗?你现在缺的就是这个,这是有关秦王扫六和的记载,我都做了笔注,你多读几遍,应该会有新的领悟。” “做了笔注,这么好,那就看起来通俗简单的多了,要是能画上图,看起来就更直观了。”点了点头,陈削接过来翻了几下,犹不满足的建议道。 “你…”高顺气的脸当即沉了下来,真想狠狠跳起来煽他几巴掌,这是竹简好不好,自己熬夜费心做了笔注,居然不领情,还想着看图解,干脆我给你编成故事得了。 第九十章,张颌的看法 一路之上,陈削的部卒,每隔三五日,必洗劫一个城镇,寻常的村落,根本不在陈削的考虑范围之内,陈削手段频出,所过之处,但凡被陈削盯上,无一幸免,陈削很少正面攻城,却屡屡得手,而且,冀州各地的百姓,见了陈削的队伍,也从最开始的畏惧慌乱,变得习以为常,虽然跟别的义军军纪相差无几,可陈削的部卒,从不骚扰百姓。 张颌行动自由,身边没人看管,也没有上枷锁绑绳,也不知高顺是怎么劝说的陈削,反正陈削对张颌的容忍,近乎超出了极限。 对陈削的印象,张颌一路所见所闻,改观了不少,陈削这人,很不简单,打仗虽然奸猾,损人的法子层出不穷,可是,却极为奏效,这支队伍,机动性极强,而且战斗力也着实强悍,似乎,每次出手的时候,陈削都会对这些兵卒控制的恰到好处。 憋个三五日,一路昼夜行军,一直龟缩躲藏,所有人时间久了都会憋闷,恨不能找个地方狠狠发泄一番,无论是杀人,还是女人,都能激发出他们无穷的干劲,陈削总能适时的让这些人疯狂一把,既锻炼了战斗力,又能及时的补充辎重,也能威慑官兵,救助周遭的百姓。 “陈削懂兵法?”吃过晚饭,见高顺在巡营,张颌觉得苦闷,凑过去主动打起了招呼。 “不懂,我给他最基本的兵法,他到现在,才看了一点,而且,一直没领悟,今夜,估摸着又去李春那里认字去了。” “什么?他还不认字?”张颌大吃了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敢大闹河间府,击杀皇甫嵩赵忠的一方豪帅,居然不认字?那他究竟是靠什么来打仗的? “穷人的孩子,能有几个认字的,不过,陈削一直在学,每天夜里都会秉烛夜读,看的出来,很用心,现在,应该能识上几百个字了吧。”见张颌满脸惊诧,高顺苦笑一声,倒也没有隐瞒。 “我看的出来,你比他有本事,带兵打仗也是好手,你的陷阵营,战力绝对不输于朝廷的精锐,我想,你应该不是心甘情愿追随他吧?身为统帅,必须有足够镇服麾下的本领,这一点,陈削没有,可你有。” 张颌倒不是有心挑拨高顺和陈削的关系,但是,经过观察,对高顺,他心里极为敬服,对陈削,仅仅是印象好转了一些,但绝称不上佩服。 “你只看到了表象,那皇甫嵩如何?河间府又如何?都不是我高顺的功劳,就连昔日面对刘关张,我也不是对手,可是,陈削,却能游刃有余的戏耍伏击他们,没有本事吗?乱世,能杀人是本事,能活下来也是本事,带着万余人陈削可不仅仅是东躲西藏,他不仅四处袭扰劫掠,能保证自己的人在乱世存活,还敢跟官兵叫板,这难道不算是本事吗?虽然他还有很多不足,但是,百姓造反,本来就是逆天而行,要想最终扭转乾坤,说句难听的话,近乎痴人说梦,连张角的百万黄巾都败了,可陈削,却一往无前的偏偏在那个时候选择加入黄巾,我相信,他会带领我们创造奇迹,同样的,他本身的不足,终究有一天,也会奇迹般的成长起来,我愿意把命赌在他的身上,何况,我的命本来就是他救回来的。” “呵呵…”张颌苦笑了一声,“乱世群雄逐鹿,所有人,无不争抢着投奔明主雄主霸主,可你,却真是与众不同,你说的不错,百姓造反,远比诸侯趁乱崛起要难的多,陈削要鼎力中原,只能期待奇迹发生了。” “事在人为,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跟随我们创造奇迹,奇迹可不是等来的,而是拿命拼来的。”高顺忍不住又劝道,张颌低头不语,看来一时片刻,他很难说服自己。 虽然陈削做的不错,他没有骚扰百姓,也闯出了不小的名头,可一个仅仅停留在认字阶段的小民,靠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四处游击,张颌还真从陈削身上看不到希望。 “三百俯卧撑,别想偷懒,赶明儿跟我学兵法。”刚从李春那里认字回来,见狗蛋正站在自己帐前,一脸的警惕,陈削虽然心中感到欣慰,还是沉着脸呵斥起来。 “知道了,削哥,我姐刚给你做了件新衣服,嘿嘿,你看我姐对你多好,你就行行好,睡了她吧,你瞧,咱们队伍里不少人都对我姐眼馋,可我说了,我姐是削哥的女人,谁都不能打她的主意,否则我非弄死他不可。” “行了,滚蛋,睡你个头啊,小屁孩一个,脑子里还能不能想点别的。”陈削笑骂着上前一脚将狗蛋踢开,往帐中一瞧,果然,有一件新作的布袍。 狗蛋不爽的嘟囔了一句,“哎,姐,你可真命苦,啥时候能当上少帅夫人啊,自己就不主动点,做衣服干嘛,干脆脱了衣服躺削哥帐里,那不更好,真是笨的要死。” 不过,狗蛋还是听话的自己去了后山树林中去做俯卧撑了,为了能帮到削哥,狗蛋,发了疯的磨练着自己,就算让人头疼的兵法书简,他也咬牙跟着陈削硬啃。 两人读书,都是用最笨的法子,一遍不懂,十遍,十遍不行,一百遍。 …………… “波帅,这是刘备派人送来的密信,请您过目。”波才的帐中,急匆匆跑进来一个小校,波才从小校手中接过信拆开一看,顿时鼓掌大笑“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刘备信中说的很清楚,相邀波才会猎于北平,共诛卢植! 波才虽然面对皇甫嵩,连败几阵,可是斗志却丝毫没有消弭,皇甫嵩被陈削所杀,震惊之余,波才更不甘输给陈削,最近一直在积蓄力量,眼瞅着磨刀霍霍,苦于无下手的机会,刘备这封信来的太及时了,波才当即集合队伍,带足自己的两万多人火速奔往北平。 张燕不食所言,虽然陈削没有主动找他帮忙,他还是派人将陈削留下的老弱照看了起来,张燕欣赏陈削的胆魄,也佩服他的勇气,甚至,面对陈削,心中还有几分羞愧,枉自己统兵几十万,居然比不过一个陈削。 第九十一章,跟刘备碰面 永乐宫,芙蓉帐暖,酣战不休,急促的男女喘息声不住的飘出,伺候在门外的宫女太监,早已习以为常,这是何后所在的宫苑,灵帝虽然喜好采花引蝶,四处打野食,可是,心目中最重要的位置,却一直被何后独占! 这个女人,把灵帝迷的神魂颠倒,从何后身上,灵帝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得到了莫大的慰藉。 何后出身不显,极为卑贱,父亲何真只是个寻常的屠户,哥哥何进也是子承父业,整日杀猪,可她,却得天眷顾,长的身高七尺一寸,柳腰婀娜,天生丽质,不但生的貌美,有出水芙蓉的姿色,仅仅这一点,还远远不足以独占圣宠,她还有**蚀骨的魅力,更有善解人意的本事,入宫不久,喜好声色的灵帝,就被深深的给迷住了,迷的灵帝,神魂颠倒,只恨良宵苦短,恨不能跟何后日日笙歌,夜夜缠绵。 大权被十常侍握在手中,灵帝有时也很苦闷,可,何后贴己服侍,更懂得揣摩灵帝的心思,很快,便平步青云,一路扶摇而上,摇身变成了后宫之主。 何后有心计,更有手段,光得圣宠,还远远不够,她更能借势一一除掉挡在身前的绊脚石,刘协的母亲——王美人,就死在了何后的手中,即便灵帝知晓真相,有十常侍和何进帮忙,再加上灵帝舍不得美人香消玉损,何后还是奇迹般的撑了过来,朝堂有硝烟,后宫也有是非,可何后,却一枝独秀,没人敢触碰。 很快,骑在何后肚皮上的灵帝便偃旗息鼓没了动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久久回荡,犹不满足的何后,依旧强颜欢笑,如水蛇一样痴缠在灵帝身上。 “哎,朕最近忽感乏力,头也晕的厉害,真想跟皇后再征伐一番,奈何,力不从心。”才三十多岁,按说,正是龙精虎猛,春秋鼎盛之时,可灵帝的身子,却每况愈下,这一点,何后再清楚不过,每次灵帝都草草了事,已经大不如前了。 “想必是陛下日夜忧虑国事所致,臣妾已让列侯招仙人给陛下配置了几副滋补强身的丹药,保准陛下吃下,一定雄风更盛,体力充盈。” 甜甜的在灵帝耳边盈盈笑着,何后款款起身,扭动着柔若无骨的蛇腰下了凤榻,单是一个妖娆曼妙的背影,就让灵帝馋的直咽吐沫,奈何,小灵帝却始终没有动静,正在灵帝郁郁寡欢之时,何后拿了一盒飘着淡香的丹药走了过来,灵帝不疑有他,忙接过来张口吞下一粒。 过不多时,灵帝丹田一热,再次翻身策马在何后身上驰骋起来,可是何后那双勾人的眸子里,却悄然划过一丝冷笑。 灵帝快不行了,自己必须早做打算,就连这丹药,里面都动了手脚,不吃还好,越吃,身体只会更加乏力,何进掌握天下兵马,贵为大将军,而何后独霸后宫,两兄妹里应外合,要为日后刘辩即位铺平道路。 何进拉拢世家,扩充兵马,何后则拉拢十常侍,监控灵帝,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进展着。 ……………… 为了表示对卢植的敬意,给老恩师留下好的印象,刘备故意转道去了涿郡,进城之后,先去探望了早已被烧毁的老宅,来到那棵被烧毁的桑树前,刘备停住脚步,恨的怒火蹿腾,险些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棵桑树,对刘备来说,意义重大,是他雄心壮志的寄托,可是,竟然被陈削的人给烧了,“陈削,你等着,一旦等我归附朝廷之后,新仇旧恨,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驻足良久,正要离去之时,刘备猛然发现,被烧焦的树身底部,竟然奇迹般的生出了嫩芽,刘备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天不负我!” 刘备将队伍暂时安顿好,带着关张连同几个亲随赶往了范阳,范阳卢氏,是当地一大望族,来到府门前,刘备先整了整衣冠,对着府门躬身拜了几拜,这才迈步往里走去。 “大哥这是怎么了?不是马上就要北上对付卢植吗?为何还要执意来范阳卢氏探望。”跟在刘备身后的关羽,眉头微皱,心中陡然升起一个问号,不过,很快,关羽便眉头舒展开来,“怕是大哥心中不忍,毕竟曾经与卢植有过师生之情,探望一下老恩师的家人,也在情理之中。” 刘备进府,可把卢家上下给吓的不轻,涿郡方圆百余里,谁不知道刘备杀官造反当了黄巾,大伙还以为刘备带人来府上祸害呢,可是,刘备举止亲和,彬彬有礼,并没有丝毫的冒犯,就连带来的亲随,也都规矩的留在了府门外。 卢夫人不明所以,被刘备的做法搞的晕头转向,临走的时候,刘备让两位兄弟守在院中,自己亲自进了后堂,见了卢夫人,刘备当即拜倒在地,偷偷的将此中缘由说了出来,卢夫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刘备已经弃暗投明,打算归顺朝廷了,真是可喜可贺,卢夫人忍不住夸赞道“玄德,你能迷途知返,悬崖勒马,我们都替你感到高兴,相信你老师,心中也会莫大的欣慰。” “报,渠帅,陈削来了。”刘备本想多跟卢夫人套些交情,突然,院中有人急匆匆的喊了一声,刘备的心,顿时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忙辞别卢夫人匆匆的来到院中。 “陈削果真来了?”这个消息,实在太惊人了,刘备现在打死也不想跟陈削碰面,可是,他来范阳,陈削的目的也是一样,都是为了范阳卢氏而来,要知道,这里可是卢植的老家啊。 对刘备,陈削心里虽然鄙视,但是谈不上恨,毕竟,刘备已经真心投降了义军,也跟朝廷打了几仗,正如陈削所说,天下义军是一家,何况两人同属黄巾,目标一致,私人恩怨,陈削并未放在心上。 至于刘备已经动了投降的念头,这个,别说陈削,就连关羽此时都蒙在谷里。 “玄德,玄德,想不到你也在这里,真是太好了,怎么?难不成,你也盯上了范阳卢氏?想打点秋风?” 就在刘备愣神的功夫,陈削已经带人强行冲了进来。 打秋风?刘备吓了一跳,借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对老恩师的家小动手啊。 第九十二章,刘备委屈的要死 “你是怎么进城的?”刘备没敢骚扰涿郡,把队伍全都留在了城外,他不明白,自己前脚刚来,这陈削怎么也跟来了?明明自己故意避开了河间府,不想跟陈削碰面。 一个急于投降的刘皇叔,又怎么可能再想跟黄巾乱贼扯上关系呢? 倒不是陈削来的快,因为陈削一直在冀州,距离涿郡更近一些,而刘备则是从兖州赶来,所以才显得陈削动作快了些。 “这还用问吗?你听…”来到刘备近前,陈削自来熟的搂住刘备的脖子,伸手往府门外一指,刘备很想挣脱开陈削,可是,又不好太驳陈削的面子,堂堂大汉皇叔,被陈削当众勾肩搭背,刘备极为厌恶,可是,他又不能发火动怒,只好强颜欢笑,装出一副见到你我也很高兴的样子。 顺着陈削手指的方向侧耳细听,果真,能听到一阵略显急促的喊杀声,刘备大吃一惊,一把推开陈削,“你带兵杀进来的。” 陈削得意的笑道“哈哈,那是自然,这里是涿郡,是卢植的老家,既然来了,自然要威慑一下。” “你要对范阳卢氏动手?”刘备心里都慌了,生怕卢氏被陈削盯上,可是,恰恰正如刘备所料,陈削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对付卢氏,不过,进城之后,先打听一番,陈削又改了主意,因为,他只杀贪官污吏,只对付地主豪强,范阳卢氏虽然是当地望族,可卢家人并不欺压良善,甚至极得当地百姓拥戴。 这让陈削感到很为难,卢家人虽然不算坏人,可卢植毕竟统帅北方,也曾率兵剿过黄巾,此行北上怕是也要除掉自己,左思右想,陈削还是决定委婉一点。 “给我将府中家小全部抓起来。”一摆手,周仓武炎等人直接带人冲了进来。 院中顿时一阵大乱,面对气势汹汹拎着刀枪棍棒面带杀气的黄巾,卢家人全都吓坏了。 从后堂疾步走出的卢夫人,吓的脸都白了,见刘备跟陈削并排站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似乎关系不错,卢夫人眉头一蹙,冲刘备喝问道“玄德,这些人是你带来的?” 刘备委屈的要死,忙拼命的摇头“师娘,这些人不是我带来的,是陈削的队伍。” “我来问你,你跟陈削是什么关系?”不管怎么样,卢夫人刚对刘备印象有所改观,见刘备跟陈削在一起,也不阻拦这些冲进府中的乱贼,卢夫人还是非常恼怒。 “这是我兄弟,我们是一起的,对了,玄德,你为何来冀州?难不成也是为了收拾卢植?” 收拾卢植?陈削一句话,差点没把刘备给吓的趴在地上,刘备此刻,心里跟猫挠一样,颇不是滋味,他很想说出真相,可,又不能这么做,难道要告诉陈削,我刘备此行北上,是为了归附朝廷的吗? 别说张宁关羽很难答应,就连陈削,说不准立马就得跟自己翻脸。 这一点,刘备算是猜着了,陈削本来心里就鄙视刘备,烦他太做作,为人太虚伪,之所以能摒弃成见,恰恰是因为刘备也在造反,要是知道刘备早已身在黄巾心在汉,陈削绝不答应,立马就得带人往死里弄刘备。 谁是你兄弟?被陈削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刘备恨不能想吐,可愣是没推开陈削,没等刘备开口,一旁的关羽说话了,“我家兄长正是要北上诛杀卢植,这不,兄长于心不忍,提前过来探望一下老恩师的家人,也算是尽了做学生的本分,一旦北上,我家兄长,绝不留情,卢植老儿的小命,只怕要让你们失望了,凭关某手中这口青龙偃月刀,哼…取卢植首级,不是关羽自夸,如探囊取物一般。” “好你个刘备,刘玄德,你骗我,你刚刚在后堂说的什么,你竟然要对付你的老恩师,我呸…”卢夫人本来就没有多少见识,不过是个寻常的女人罢了,本来对刘备她就半信半疑,此时此刻,听关羽这般说,卢夫人恨的咬牙切齿,忍不住当即冲刘备喝骂起来。 “这…”刘备急的心在滴血,他很想大声说出真相,可关羽陈削都把目光望向他,刘备欲哭无泪,又怕卢夫人说露了真相,忙厉声呵斥了一声,“哼,休得胡言乱语,来啊,给我抓起来。” 刘备想将卢家众人暂时抓起来,然后找机会再慢慢解释,见了老恩师卢植,也不至于太被动,可是陈削却摆手拦住了刘备“不劳玄德费心,我此行就是为了范阳卢氏而来,周仓,给我把人带走,记住,不得伤及无辜。” “诺。”周仓忙带人抢步上前,刘备急的脑门都流出了冷汗,忙说道“还是交给我吧,你我两家,不分彼此,都是并肩作战的袍泽弟兄,何况虽然玄德决心北上痛击卢植,可那卢植毕竟是我老恩师,于情于理,他的家人还是交给我比较妥当。” “正因为如此,玄德才更要避嫌。”陈削做事素来果断,何况,刚刚,他就隐隐瞧出些古怪,刘备越是执意想带走卢家人,陈削越是疑心。 “好了,不打扰各位了,告辞。”冲关羽等人一抱拳,陈削迈步便走,可是刘备眼珠子一转,心中暗道不妙,忙追了上来,“陈削,你我两家都要北上,不如一块如何,正好多日不见,玄德心里甚是挂念。” 如果被陈削从卢夫人嘴里撬出真相,那刘备之前的努力,怕是都要付诸东流,归降朝廷的事,刘备一直瞒着众人,只有三弟张飞知情,所以,此事,绝不能泄露分毫。 陈削也不便拒绝,何况他只是有些怀疑,还没有任何的证据,正在犹豫的时候,关羽笑着走了过来“我大哥说的及是,你我两家都要北上,自然要倾力合作,同进同退才是。” 犹豫了一下,陈削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再次上路,陈削也见到了张宁,不过,陈削什么也没说,虽然张宁曾答应自己,只要自己杀掉皇甫嵩,她就嫁给自己,可,这么大的事,全天下都知道了,可张宁还是执意跟刘备走在一起,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陈削并不是人家张宁的菜,刘备才是。 第九十三章,刘备动杀机 见陈削没有理会自己,直接擦肩去了前面,张宁顿时不悦的蹙紧了眉头,她觉得陈削太不礼貌,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至于说皇甫嵩被杀,张宁还真不知情,她一直在刘备身边,对于陈削的一举一动,刘备根本就没告诉她,凡是招收来的义军,张宁都忙着将太平道的教义传授给众人,一直无暇抽身,她是真的一直被蒙在谷里。 不过,就算知道陈削杀了皇甫嵩,张宁也未必会嫁给陈削,因为,跟陈削比起来,张宁还是觉得刘备更有气度,此番刘备北上,不惜跟昔日的老恩师反目为敌,这让张宁很钦佩。 刘备有学识,有气度,有教养,有威仪,待这些义军如亲人一般,任何一个举动,都不是陈削能够相比的,对陈削的印象,张宁还停留在当初在下曲阳的那一幕,陈削太土,太滑,太没礼貌,第一次见面,就轻薄了自己,摸了自己屁股,张宁自然很反感。 一个是大汉皇叔,一个是山中猎户,换了是谁,也都会选择刘备,这不能怪张宁,只能说刘备伪装的太好,如果张宁看过在悬崖边刘备跪地求饶的那一幕,或者见过刘备在张宝卢植面前哭求的丑态,相信,对刘备的印象,会改变不少。 刘备当初在悬崖边的丑态,陈削并没有揭发,就算自己再厌恶刘备,毕竟刘备真心投了义军,所以,陈削很大度的将此事抛之了脑后。 他不喜欢炫耀,至于说他没有大局观,也仅仅是对敌人,一旦被他认定是自己人,陈削做的都很大度。 行了一段路,夜里宿营休整的时候,陈削还是放心不下,想去探问一下,毕竟,在卢府刘备跟卢夫人的对话,让陈削还是多少有些怀疑,当然,这仅仅还是陈削的猜测,他不知道,究竟两人在后堂说过什么,究竟刘备有什么别的举动。 见陈削要去关押卢夫人的营帐,刘备大吃一惊,忙快步追了上来,“陈削,我们兄弟多日不见,难得相逢,今夜,咱们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关羽也过来劝慰,陈削还真不好拒绝,只得暂时屏除心中的杂念,陈削只好点头,随即转身冲周仓吩咐道“给我看住卢家那几人,一个也不准跑掉,等到了北平,我相信,这几个人说不定能起到大用。” 咯噔…一旁竖起耳朵偷听的刘备,心头一沉,背后都渗出了冷汗,这陈削,手段果然狠辣,就算没有碰到自己,怕是他也要拿卢家人威胁老恩师,何况,他此刻又对自己有了疑心,这…究竟该怎么办呢。 刘备真的发愁了,绝不能让陈削知道真相,那个女人性子太过软弱,碰上陈削这种油盐不进的滚刀肉,很容易露了口风,何况,刘备也不希望陈削拿卢家人威胁老恩师。 多日不见,摆上酒菜之后,众人推杯换盏,喝的好不痛快,刘备屡屡起身给陈削敬酒,又偷偷冲关羽张飞使了个眼色,张飞本来就好这一口,加上酒量过人,这种好事对他来说,巴不得呢,关羽则是见到陈削打心里高兴。 高顺并不知道刘备安的什么心,毕竟,当时他没在陈削的身边,可以说,此时此刻,只有陈削一个人对刘备有了一点疑心,就连周仓,也是一根筋的莽夫,当时也没瞧出什么来。 “削哥,嘿嘿,出事了。”狗蛋满脸坏笑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话刚说了一半,这小子就上前不客气的抓起一个鸡腿塞进了嘴里。 刘备等人都皱紧了眉头,这陈削带出来的兵,没有一点规矩,一个小毛孩就敢胡乱的进帐,还敢伸手乱抓东西吃,实在太放肆了。 可是陈削,却浑不在意,他跟自己的兵卒,同甘共苦,患难与共,虽然贵为渠帅,可陈削从未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何况,狗蛋跟他最亲,他也一直拿狗蛋当自己的亲弟弟看待,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发火。 刘备的军中,纪律严明,规矩永远排在第一位,陈削来自后世,没那么深的等级观念,彼此称兄道弟,他把情义看的更重。 就连高顺,这种铁面无私一向注重军纪的冷血悍将,也暂时没有逼迫陈削非把大伙磨练成军纪严明的队伍,毕竟,事情必须一步步来,很多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 陈削能约束自己的兵卒不骚扰百姓,不胡乱烧杀劫掠,能主动认字学兵法,高顺已经很欣慰了,要是陈削一步到位,什么都做的很好,那太不现实,真若那样,高顺一定怀疑陈削被鬼上身了。 “别噎着,慢点吃,周仓怎么了?”笑着拍了拍狗蛋的肩膀,陈削又递给他一块鸡腿,完全是哥哥在疼爱弟弟,没有丝毫的做作。 “嗯,周仓动了邪念,嘿嘿,差点把那个贵家夫人给睡了,见那女人哭闹的厉害,周仓觉得扫兴,才没有硬上。” “什么?”刘备气的顿时站了起来,满脸怒容,刘备一脸的惊讶,刚要喝问陈削,却见陈削一脸诧异的看着刘备。 “玄德,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可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没狠下心来跟他们断绝关系。” 刘备自觉自己有些失态,忙平复了一下心情,刘备口气略显缓和的摇头道“那自然不会,可陈削,这样对待一个女人,你不觉得过分吗?你的手下,实在是缺乏约束,你也说了,卢家人并未做出危害百姓的事,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陈削摇头笑道“呵呵,玄德,所以我说,人应该交给我,要是放在你那里,我怕你为难,就算卢家人没有危害百姓,可是那卢植,毕竟跟我黄巾兄弟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能枉开一面没有杀卢府满门,已经格外留情了,何况,周仓不是没睡成吗?这种小事,不值一提,回头我训他一顿也就是了。” 见陈削一副无所谓的口气,刘备心想,这一路北上,怕是没个十天旬月到不了北平,说不定,哪一天卢夫人就得遭了陈削等人的毒手,对陈削随口敷衍的态度,刘备自然不满。 可是,这还不算最要紧的事,喝的有些迷糊的陈削,忽然,吐了一口酒气又道“玄德,我希望你能一心杀敌,以后就不要再见卢家那些人了,我是怕你为难,也担心你心里过意不去。” 刘备顿时懵了,他本想找机会跟卢夫人再细说一番,看来,陈削根本就不允许他再见卢夫人。 怎么办?陈削已经起了疑心,自己要是不能见卢夫人,陈削早晚会知道真相。 灌醉陈削之后,回到帐中的刘备急的不住来回踱步,不时的搓着双手叹息着,陈削今晚喝醉了,可他很快就能醒来,绝不能让卢夫人说出真相,急的抓耳挠腮,刘备猛然眼珠子一转,用力的一咬牙,有了!要堵住卢夫人的嘴,看来,只能让她永远闭上嘴了。 陈削不让他再见卢夫人,刘备越是执意非要见,陈削指定更加怀疑,逼于无奈的刘备,终于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厉色,动了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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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陈削今夜是醒不来了,那刘备三人酒席之上一直在劝酒,陈削喝的烂醉,你也别费心思了。”周仓幸灾乐祸的笑道,在他看来,只要陈削今夜醒不过来,赶明儿之后,兴许这件事高顺也就不闹了。 哪知,周仓话音刚落,高顺一扭身,见帐中有个盛着水的水桶,上前拎起水桶,哗啦,毫不客气的直接泼向了酣睡正欢的陈削。 “啊…”狗蛋周仓周毅全都傻眼了,这高顺胆子也太大了,他眼里,究竟还有没有陈削这个少帅? “啊欠…”正在梦中跟圣女畅谈人生的陈削,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腾的一下跳了起来,惊叫一声“下雨了吗?” 都睡迷糊了,高顺一把将陈削拉到地上,随手拿过一条破布给陈削擦了擦脸,然后手一指周仓,“陈削,周仓这事,可非同小可,必须严肃处理,此例一开,对我黄巾名誉必然受损。” 醒过神来的陈削,这个气啊,感情自己淋了一身凉水,就为了这点小事“高顺,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就是,何况我不是没硬干吗,那女人哭闹的厉害,没有半点情调,做了那事,也不快活。”周仓也顺坡下驴的应和道。 “陈削,昔日广宗城外,皇甫嵩大开杀戒,将城中老弱妇孺全部诛杀,你觉得那些人都是无辜,不应该受到牵连,可你,就算绑人为了要挟卢植,我不反对,但是,起码的尊重和礼遇,绝不能懈怠,毕竟,卢植的家人都是无辜的,对一个女人来说,周仓做的这种丑事,跟杀人又有什么区别,万一,那女人想不开寻了短见,你又当如何?小事不在意,日后,其他人纷纷效仿,久而久之,我们跟皇甫嵩又有什么分别?” “嘶…”高顺一番话,振聋发聩,如黄钟大吕一般久久在陈削耳边激荡,陈削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了,本来,抓这些人陈削只是打算威胁一下卢植,并不想害他们,要卢夫人真的想不开寻了短见,岂不等于自己连累无辜吗? 见陈削脸色沉了下来,周仓顿时心中一凛,暗道坏了,自己怕是要遭殃了。 正在这时,忽然从外面跑进一个哨兵,“报,少帅,大事不好了,卢夫人死了!” 陈削高顺周仓三人全都愣了,周仓脸色发白,不敢置信的嘟囔道“不会这女人真的想不开寻了短见吧,我不过就碰了她几下,真的啥也没干啊。” ………… 时间稍稍往前推移,刘备在帐中苦思对策,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就连他自己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毕竟此事一旦败露,自己可就全完了,刘备先溜达了一圈,一边散心,一边观察陈削的营帐,他发现,虽然陈削军纪散漫,但是,卢夫人的营帐在最中央,外面还安排了几个岗哨,外围还有高顺的陷阵营在巡视,别的刘备可以不在意,可高顺的陷阵营,一举一动,那果断杀伐的气度,让刘备心直往下沉。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刘备,心里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跟卢夫人细说详情,看来,只能偷偷摸进去将人除掉,连老天都在帮刘备,过了一会高顺带了不少陷阵营的兄弟去抓周仓了,陈削的队伍,防备顿时松懈了不少。 刘备忙掏出一块黑布蒙在脸上,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刘备身手不错,根本就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只是到了卢夫人帐外,那几个岗哨一直守在帐外,侧耳细听,帐中不住的飘出女人呜咽的抽泣声。 卢夫人是大家闺秀,出身名门,险些被周仓给玷污,难免伤心欲绝,悲哭不止。 刘备眼珠子一转,嘴角悄然浮出一丝冷笑“周仓,这次,就委屈你了。” 见远处有几个大树,刘备猫腰潜了过去,故意发出几声响动,随即晃动了一下身边的蒿草,那几个岗哨心中好奇,壮着胆子凑了过来。 刘备又往远处丢了几个石子,将他们引的更远一些,然后纵身急掠,几个起落就蹿到了卢夫人的帐前,猫腰四顾,见四下无人,刘备滋溜一下,掀开帐帘钻了进去。 “你是…唔唔…”时间紧迫,那几个岗哨随时都可能回来,刘备哪有时间跟卢夫人扯别的,一把堵住卢夫人的嘴,不让她出声,刚要拔剑,刘备猛的一惊,不行,绝不能用剑,毕竟这帐中没有兵刃,一个女人若被剑所杀,必然露出破绽引起陈削的注意,目光四顾,很快刘备的视线落在了卢夫人的头顶上,那里插着一支银灿灿的发簪。 “对不住了师娘…”略显愧疚的俯身在卢夫人耳边念叨了一句,说话之间,那支银簪径直用力的插进了卢夫人的心窝,直到卢夫人停止了挣扎,刘备才松开了手,本想替师娘抚上眼睛,转念一想,刘备还是没有这么做,女人受辱,死不甘心,这不正好让周仓背锅吗? 第九十五章,刘备翻脸 当陈削几人急匆匆的赶到后,帐中血腥的一幕,让众人全都惊愣住了。 “这,这,不会吧,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周仓惊的直往后退,他不明白,不就碰了几下吗,这女人白天也一直在哭闹,也没见她想不开啊。 陈削查探了一下,帐中并没有丝毫不寻常的地方,看来,必然是卢夫人想不开,用银簪含恨自尽了,转过身来,陈削的脸色顿时变得阴冷无比,“来啊,给我把周仓推出去,杖责五十,不,一百军棍!” 高顺皱着眉头,也没有阻拦,毕竟,此事因周仓而起,至于说让周仓抵命,那倒不至于,不过,没想到这个女人真的死了,夜里巡营的时候,还好端端的,高顺多少有些纳闷。 过了一会,刘备等人也赶来了,没等来到近前,刘备就急迫的问道“陈削,我刚睡下,听说这里出事了,究竟怎么回事?” 还没等陈削回答,刘备就看到了尸体被抬出营帐的卢夫人。 “师娘…”哇,刘备大喊一声,忙奔了过去,眼泪随即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你们做的实在太过分了。”张飞也跟着怒瞪着双眼,不满的冲陈削呵斥起来。 “我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来责斥,死了就死了,不过一个女人罢了,怎么着,难道要让周仓给这女人抵命不可?” “就是要他抵命。”连刘备都回过身来,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冲陈削吼道。 “虽然我跟恩师断绝了关系,但是,我师娘他们毕竟是无辜受到牵累,你陈削,不顾道义,对部下缺乏约束,竟然逼死了我师娘,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不过就是个女人,哼,陈削,你这是在草菅人命,今日,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刘备心里很明白,反正很快就要跟陈削翻脸,自己表现越激动,才越不会被陈削怀疑,也能趁机除掉陈削一条臂膀。 周仓有错不假,可陈削的人,绝不会任由旁人指手画脚,眼瞅着关羽也皱紧了眉头,张飞已经气呼呼的亮出了蛇矛枪,就连一旁的张宁,也不悦的蹙紧了眉梢。 似乎所有人都把怒火指向了自己,关羽倒不是针对陈削,可是如此逼死一个女人,关羽觉得陈削做的太过分了,周仓更是罪不容恕,张宁则是对陈削的军纪大为不满,再加上陈削无所谓的态度,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身为女人,这话听在耳边,张宁自然恼怒。 倒不是陈削轻视女人,只是这是卢植的女人,而自己已经下令重责周仓一百军棍,陈削觉得自己做的够了,难道非要让周仓抵命吗?周仓杀官兵从不含糊,没必要为一个女人抵命。 见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自己,陈削猛的仰天一声大笑,一摆手,“怎么?当我陈削怕了不成,刘备,你可别忘了,这里是丛林,我想弄死你,易如反掌!” 随着陈削一摆手,身后呼啦啦,顿时站满了气势汹汹的兵卒,就连高顺的陷阵营虎狩营也都齐齐的奔了过来。 “削哥,要动手吗?”武炎拎着鬼头刀,冷哼一声,“反正我早看刘备他们不顺眼了,我们在冀州跟皇甫嵩日夜血战,他在做什么?哼,就连皇甫嵩的脑袋,都被我家少帅亲手剁了下来,天狼骑号称天下第一精锐,可在我家少帅面前,依旧翻不起风浪,哼,你刘备算个球,打了几次败仗就灰溜溜的逃到了兖州,哼…刘备莫要忘了,这里是丛林,你在少帅面前,屁都不是。” 张宁一脸诧异的望向陈削,“你真的杀了皇甫嵩?” 陈削没有理她,这种问题,听在耳边,陈削感觉张宁是在怀疑他的本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杀了皇甫嵩,难道张宁不知道吗?这还用问吗? 两人之间的误会,疙瘩一样,越来越紧,陈削不屑解释,在张宁看来,倒成了对自己不予理会。 陈削怒瞪着刘备“我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怎么?要打吗?” 得,刚看了几天兵法韬略,就算同属一个阵营的黄巾队伍,陈削一旦发火,什么大局观,他全都抛到了脑后。 啪啪啪,屁股上棍棒乱飞,被按倒在地上的周仓,也咬牙切齿的盯着刘备,“好你个大耳贼,你可真够狠的,居然想要我抵命,你等着,你要敢动手,挨完棍子,我非宰了你不可。” 卢夫人死了,周仓心中有愧,挨打受罚,他觉得理所应当,并不埋怨陈削,可是刘备咄咄逼人,看架势是非要陈削杀了自己,这让周仓恨的直咬牙。 “算了,算了,陈削,事情没你想的那样,卢夫人毕竟是我大哥的师娘,出了这事,换了谁,也难免情绪失控,咱们都是黄巾袍泽,没必要如此剑拔弩张。”关羽神色一缓,忙主动上前劝慰。 虽然对周仓逼死卢夫人有些不满,可人都已经死了,两家要真打起来,绝不是好事,那不成了自相残杀了吗? “哼,我们走。”陈削的一番话,让刘备羞臊不已,幸亏是晚上,否则他的丑态一定会被人看到,陈削说的一点不错,这里是丛林,他压根就不把刘备放在眼里,真动手,陈削有的是法子收拾刘备。 当夜,刘备就气呼呼的带人走了,表面看来,是怪陈削逼死卢夫人,手下缺乏管教,军纪太过散漫,实际上,刘备压根就没想跟陈削同行,当时只是迫不得已,谁让陈削带走卢夫人了呢,现在卢夫人死了,刘备正好借机离开陈削。 关羽临走的时候,一阵长叹,任凭自己劝慰良久,刘备也不听劝,在关羽看来,没必要跟陈削一般见识,眼下最要紧的是共同对付卢植,两家应该放下成见倾力合作才是。何况陈削只是个普通猎户,没必要跟他较真,可这次刘备却丝毫不让,陈削也极为护短,所以,才彻底闹僵了。 刘备不听劝,陈削也在气头上,关羽无奈,摇摇头,只好跟着队伍走了。 第九十六章,不能白吃白喝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张宁自然也跟着走了,陈削不冷不热的态度,也让张宁很失望。 陈削也气呼呼的回了营帐,虽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刘备想要周仓抵命的态度,让陈削很不爽。 过了一会,见高顺走了进来,陈削两手一摊,“我知道,你是来训我,错了就是错了,这一次,的确是我不顾全大局。” 高顺摇了摇头,“你能这么想,已经很难能可贵了,我是觉得这刘备,今日怪怪的,卢夫人都已经死了,他却执意跟我们过不去,这很难让人理解,你不顾全大局,一点也不出乎我的意料,可是刘备也这般胡闹,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陈削不爽的撇了撇嘴,“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那本韬略,我一直在看,上面说的很清楚,为了对付同一个敌人,所有的成见都该放下,即便是仇敌,也可以暂时合作,可我,哼,这实在太难了,难道非要杀了周仓,才能跟刘备并肩作战吗?” 高顺摇了摇头,“所有东西都是死的,只有人是活的,任何事情,都不能照搬硬套,要懂得审时度势随机应变,刘备看来,并非真的愿意跟我们一起杀敌,杀了周仓,也不会有所改变,你做的很对,不过,必须要引以为戒,切莫再发生逼死无辜的事了。” 陈削点了点头,憋闷的几乎要发疯,对刘备,他已经做出了太多的让步,自己本来就瞧不起刘备,嫌他虚伪,好不容易瞧上一个女人,偏偏又被刘备给忽悠到身边去了,这些陈削都忍了,一切都是为了顾全大局,可结果,不就是个女人吗?刘备居然跟自己翻脸。 气归气,陈削还是当夜将队伍集结在一起,冷冷的扫向众人,直接把周仓当成了反面教材,“今后,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谁若再欺辱无辜,休怪陈削翻脸无情,周仓,高顺说的对,你要是管不住自己,我可以帮你,我们走到现在这一步,很不容易,杀贪官,宰官兵,有钱人家的女人你们也碰了不少,我何曾管过你们,今后,谁若再坏了规矩,我亲自动手。” 周仓皮糙肉厚,纵然被打了一百军棍,也没有伤到筋骨,自知自己这次做的太过,周仓也耷拉了脑袋,坦白来说,他心里委屈的要死,不就碰了几下吗?谁让这女人长的让人眼馋呢,周仓做梦也没想到,这女人会想不开寻短见,哎,反正有钱有势人家的女人还可以睡,周仓也就没再抱怨。 从这一刻开始,对军纪,对规矩,陈削逐渐的开始重视起来。 因为众人誓死拥戴他,所以,一点点的改变,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抱怨,再次拔营启程,见高顺的队伍,队列齐整,简直是鹤立鸡群,陈削羡慕的要死,“高顺,同样都是泥腿子,为什么你的人就不一样呢?” 高顺淡淡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要想纪律严明,练成钢铁一般的悍卒,首先,自己得以身作则,比如周仓,自己都带头欺负女人,你觉得,他的队伍能好的了吗?” 高顺的话,让陈削沉默了良久,是啊,要想让别人听话,主将统帅,必须做出榜样,难怪高顺能够训练出这般铁血精锐,因为高顺本身就是一个最好的标尺,他严于律己,甚至滴酒不沾,别说女人,就连吃喝,他都极为自律。 “此去北平,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知会张纯一声?” 高顺转过头来,一脸诧异的看着陈削,“你想跟张纯结盟?” “嘿嘿,我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那本韬略我看了不少,好像是这么个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有共同的利益,皆可互盟,当然,其中少不了能言善辩的谋士居中斡旋,可是,直到现在,我们身边,连个三流谋士都没有,哎…”一想到眼下的窘境,陈削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跟在高顺身旁的张颌,这几日一直在暗暗观察陈削,毕竟,他留下来,可不是为了游山玩水,陈削值得追随,自己才会真心留下,若不值得,要么被陈削所杀,自己要么离开,所以,他对陈削的观察,可以说,入骨三分,细的不能再细了,就连陈削的饮食起居,他都没有遗漏。 陈削身上的缺点,很多,多的能把人气死,这一点,高顺最有体会,急的高顺几次三番都想痛扁陈削一顿。 可陈削,身上也有让人欣慰的优点,他有担当,就算自己再有不足,却毅然决然的把这支队伍挑在了肩上,对于自身的不足,他虚心求教,有错必改,一直在努力进步着,张颌明白,正是压在他肩头的这副重担,才使得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麾下军纪散漫,可陈削身上的坏毛病却很少,他滑不假,那是因为,他想让自己的兵卒更好的活着,不少人战后会找女人发泄,可他从来不会,就连狗蛋撺弄这么久的虎妞,陈削都没碰一下,难道陈削不想吃喝玩乐吗?他也想,可肩上的压力,让他变得每天都在蜕变着。 即便如此,张颌还是没有表态,因为,他的志向,不允许随便改换门庭,陈削仅仅被他认可还远远不够,必须得让他发自内心的敬服,愿意舍命追随才行。 再次扎营的时候,陈削迈步冲张颌走了过来,张颌微微哼了一声,他以为陈削是来招降自己的,哪知陈削却道“你白吃白喝了这么久,本来军中就没有多少粮食,我们这里不养闲人,这次下山,也算你一份。” 张颌差点没笑喷了,这什么人啊,凭自己的身手和本领,别人巴不得盼着自己留下来,几顿饭,谁会跟自己计较,可陈削却敢,好笑之余,张颌又有些郁闷,这什么人啊。 陈削的队伍,永远都是能者多劳,凡是打仗劫掠,年轻力壮的必须主动抢先,张颌饭量大,一顿斗米,陈削早就瞧他‘不顺眼’了,浪费了自己这么多粮食,光吃白食可不行。 不是陈削心胸不够,因为,他还没把张颌当成自己人,指望他免费供外人白吃白喝,他才不乐意呢。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九十七章,双双被伏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刚离开涿郡的刘备,没想到半路途中遇到了简雍,刘备喜出望外,忙上前拉住简雍的手“宪和,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先把简雍介绍给张宁关羽等人,众人都很高兴,谁也没有多想,可是避开众人的刘备,低声对简雍道“宪和,你此番前来,果真是来助我?” “玄德能认清形势,主动归附朝廷,简雍莫大欣慰,虽然简雍没有上阵杀敌的武勇,也没有决胜千里的运筹,但是,简雍愿追随主公,效犬马之劳。” 话锋一转,简雍对刘备的称谓都改了,这让刘备更加激动,刘备明白了,只有归顺朝廷,自己才能更好的立足于乱世,同样的,汉室宗亲的招牌也才能被人认同,可惜,都怪那陈削逼的自己多走了不少弯路,不过,总算雨过天晴,时来运转,只要将队伍带到北平,刘备相信,一切都会如自己所料。 夜里屏退左右,刘备跟简雍张飞详细的谋划了一番,对刘备的打算,简雍虽然觉得可行,还是建议刘备及时拉拢人马,将队伍中忠于自己的力量紧紧的攥在手里,免得到时陷入被动。 张宁,绝没有收服的可能,何况朝廷指名道姓要她的人头,刘备自然不能阻拦,对关羽,刘备无奈的叹了口气,事情没有明了之前,绝不能对关羽泄露半个字,否则,关羽的脾气一旦上来,刘备真担心关羽会愤然离开自己。 对于其他人,一路北上,刘备张飞悄然展开了‘攻势’,首先将忠于自己的拉拢到手中,然后对那些举棋不定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们也向自己靠拢,至于那些死心踏地忠于太平道的,刘备心痛之余,果断舍弃。 安顿好一切,队伍距离北平也越来越近,刘备忙将简雍派了出去,让他务必跟卢植商议妥当,同时,对于波才大军的动向,刘备也一直留意着,此番北上,波才就是刘备献给恩师的一份厚礼。 …………… 卢植处! “好,实在太好了,玄德果然不负老夫所望,此番前来,果然有诚意。” 见到简雍之后,听简雍说明了刘备的打算,卢植抚掌大笑,脸上眉头舒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刘备足足带了五万多人,这对卢植来说,堪称及时雨,有了这支力量,对付张纯丘力居的反叛,对汉军来说,必将如虎添翼,何况刘备麾下的关张,都是能征惯战的猛将。 此其一也,其二,张宁也被刘备带来了,卢植相信,这一次,张宁绝对插翅难逃,其三,那就是让朝廷为之忌惮的波才,昔日波才统兵颍川,先后击败过朱儁和皇甫嵩,着实令朝廷头疼不已,颍川战事结束后,波才也随即销声匿迹,这一次若能除掉波才,灵帝一定龙颜大悦。 “先生,我没说错吧,玄德必然不让先生失望,先生,您就下令吧,这一次,张宁波才,务必一个不要走脱。”公孙瓒也摩拳擦掌,一脸的兴奋。 “老将军,还有一事…”见两人有说有笑,高兴得不得了,简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陈削的事情提前告知卢植。 “还有何事?”卢植回过头来,摸着颌下的须髯笑问道,他以为简雍还会给他惊喜,哪知,简雍脸色一黯,仿佛下定了决心才开口道“还望老将军节哀,那陈削,也率军北上了,路过涿郡的时候,陈削他劫掠了范阳卢氏,更逼死了尊夫人。” “什么?”卢植惊呼一声,身子连晃几下,险些跌倒,公孙瓒忙上前搀住卢植,担心的喊道“先生,先生…” “究竟发生何事?不要瞒我,据实讲来。”过了一会,卢植推开公孙瓒,强撑着站直了身子,虽是儒将,可卢植久经杀伐,遇事还算镇定。 简雍只好将从刘备嘴里听到的‘详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祸不及家人,好一个陈削,竟然做出如此卑鄙无耻之事,很好,老夫一定改日好好会一会这个狂妄之徒。” “老将军,我家主公他…不易暴露身份,此事他多番阻止,奈何,悲剧还是发生了。”简雍怕卢植怪罪刘备,忙替刘备说情。 卢植摆了摆手“我知道,不必再说了,玄德有他不得已的苦衷,老夫不怪他。” 可是,一向沉稳内敛的卢植,回过身来,那双矍铄闪亮的眼睛,却多了一丝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寒光。 “真是岂有此理,先生,公孙瓒发誓,定要亲手斩下陈削狗贼的首级,替死去的师娘报仇雪恨。”公孙瓒本来就脾气刚烈,这一次,直接怒火中烧,彻底发了狂,眼珠子都红了,咬牙攥拳,恨不能生吃了陈削。 就连侍卫的在一旁的赵云,也微微皱紧了眉头,这种祸害家人的行径,赵云也很痛恨。 陈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没到北平,却已经被各方‘大佬’给盯上了。 李春被陈削派往张纯那里充当使臣,虽然李春份量不够,能力也多有不足,可谁让陈削的身边无人可用呢,何况,自己是北上对付卢植,张纯应该不会拒绝。 张纯自称安定王,号弘天将军,统兵十余万,屯兵肥如,劫掠幽州,声势甚是浩大,虽然轻狂自负,得知陈削斩杀了皇甫嵩和赵忠,还是引起了张纯的重视,对于陈削结盟的意向,虽然张纯没有应允,还是答应,一旦陈削北进幽州,一应所需,张纯都会接济。 是接济,并不是供给,李春明白,陈削的力量太弱,显然张纯还是没放在眼里。 波才挥兵北上,队伍时刻跟刘备保持联系,进入幽州之后,刘备建议出其不意,前后夹击渔阳,逼迫卢植分兵回援,然后中途伏击,给汉军迎头痛击,波才鼓掌大笑,“此计甚善。”当即波才悄然绕过渔阳北进,却不料,队伍刚行到天狼峡谷,便遭到了中郎将孟益的大军伏击。 而刘备的队伍,自然也难逃被伏击的下场,队伍刚过安乐,眼瞅着穿过前面的白河,就是渔阳了,可队伍刚刚打造木筏行进了一半,河对岸,骤然响起一阵密集的喊杀声,紧跟着,旗幡招展,锣鼓齐鸣,随着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岸上飞快的闪出了大队汉军的身影。 前有堵截,渡河的义军顿时一阵混乱,可是,身后的密林中,也是马嘶人喊,杀声如雷,而且,汉军越聚越多,密密麻麻,乌压压一眼望不到边。 河对岸卢植亲自坐镇,帐下精兵猛将,彻地连天,为了配合刘备,卢植公孙瓒,麾下的大队精锐几乎全都倾巢而出,而众人身后,公孙瓒亲率三千白马义从,再加上万余名步兵,也是气势如虹,杀气腾腾!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九十八章,可恶的刘备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那边波才被伏,这边刘备被堵,不得不说,刘备暗通卢植,把黄巾害的着实不轻。 “呜呜呜…”随着阵阵嘹亮激荡的牛角号声响起,卢植的身前,突然闪出三千名弓箭手,弓箭手一字长蛇阵在河对岸摆开阵势,全都拉紧了弓弦,将箭头冷冷的瞄向即将靠近的义军。 身后的公孙瓒率领赵云严纲等人,也列好了阵势,白马义从全都握紧了手中的长枪,马嘶人喊,战鼓如雷,刘备的队伍,近半数都在河中,就连岸上,也都是寻常的步卒,骑兵只需摆开阵势,对上步兵,那就是赤-裸-裸的碾压。 刘备慌了,额头上都流出了冷汗,关羽张宁等人也全都慌了,倒是,不会演戏的张飞,没慌,反而偷着笑了。 大哥的计策,成了,前有堵截,后有骑兵,大哥必然顺坡下驴率军归降。 卢植拽出腰间的青云宝剑,冷冷的盯着刚刚登上船头的刘备,厉声喝道“刘备,不要执迷不悟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率军归降,老夫保证既往不咎,若不然,刀剑无眼,定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震惊之余,张宁心痛的厉害,好不容易拉拢了这么多人马,难道,又要付诸东流了吗? 关羽则是凤目微皱,蚕眉倒竖,鹦哥绿的征袍随风飘荡,猎猎作响,握刀的手臂,本能的青筋暴突,如龙蛇狂舞,变得狰狞了许多。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两旁的汉军忽然齐声高喊了起来,盔甲闪亮的汉军,气震山河,声震大地,如此声威威慑之下,不少义军全都吓的慌乱起来,当然,也有不怕死的,那些都是追随张宁一心跟朝廷死磕的太平道教众。 波才这边,天狼峡谷地形险要,两旁是高山,中间是深谷,波才本想早点赶到伏击地点,压根就没料到这里会有伏兵,何况,刘备已经说了,卢植的大军都在北平,可是,望着两旁山岗上密密麻麻扎堆聚集在一起的汉军,波才彻底的懵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孟益持剑闪出身形,俯视着困于峡谷中的波才,得意的朗声大笑“波才,今日这天狼峡谷就是尔等葬身之地,听我良言相劝,若你肯束手就擒,我自当在卢植将军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就算不能保你活命,你麾下这两万黄巾,也可以保住性命。” 这就是卢植和皇甫嵩的不同,对待义军,卢植是尽可能的招降,而不是的一味的杀戮,若是换了皇甫嵩,定然是二话不说,全部斩尽杀绝! 波才不屑的冲地上吐了一口,迎着孟益的目光,冷声笑道“呸,想让我投降,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相告,你们的大军不是都是北平吗?为何会在渔阳出现?” 在孟益看来,波才已经插翅难逃,也就没有隐瞒,甚至还有几分炫耀的意味“你已是瓮中之鳖,不过是个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这一切,都是刘备的功劳,刘备暗中早已归降了朝廷,别说你,就连刘备率领的五万义军,此刻,不出所料,也自身难保了,哈哈哈,就连跟在你们身后的陈削,马上也要步你们的后尘。” “啊…气煞我也,可恶的大耳贼,你骗的我好惨啊。”波才怒火攻心,气的五脏翻腾,骑在马背上,身子连晃几下,当即忍不住口吐鲜血,从马背上跌了下来。 “该死的刘备…”波才咬牙切齿,恨的两眼怒火狂喷,此时的波才,心中懊悔不迭,更恨自己有眼无珠,错看了刘备,无辜连累了两万多名黄巾兄弟。 刘备一个人,竟然将三路义军耍弄于鼓掌之间,波才的两万,刘备的五万,陈削的一万,足足八万人全都成了刘备归附朝廷换取功名的踏脚石。 波才仰天长啸,吼声凄凉悲苦,充满无尽的愤恨,身处危境,他的脑海深处,忽然闪出了陈削的身影,不怪陈削昔日离开自己,自己确实不配当一名合格的统帅,“不行,我必须杀出去,必须把刘备的阴谋告知陈削。”就算死,波才也不会投降。 波才宁死不降,孟益的耐心显然有限的很,随着孟益不耐烦的挥手下令,两旁山岗之上,一时间,滚木咆哮,巨石倾泻,无穷无尽的箭矢,更是密集如雨,遮天蔽日。 波才的大军,身处峡谷之中,死伤甚是凄惨,两万多人,不消几个时辰,近乎全军覆灭,波才拼死鏖战,身上挂满刀剑之伤,侥幸突围冲了出去。 …………… 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骑马的汉子,径直策马奔至李阳县本地最大的豪族李府门前,门前的家奴刚要喝问,骑马的汉子,抬手甩出一封滴血的信件随即扬长而去,附近接连几个城镇,有权有势的豪族世家,都收到了来自陈削亲笔所写的索命血书。 “顺者昌,逆者亡,要么抓紧逃命?要么助我黄巾?要么血洗满门?还望再三斟酌,仔细思量,陈削有言在先,凡是危境助我黄巾,不但能保全家小,日后定会既往不咎,否则,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凡是接到血书的豪强世家,全都惊慌失措,乱了方寸,家中族长们,纷纷聚在一起商讨对策,陈削的三个提议,其实就是他们所能选择的三条路罢了,要么马上卷铺盖滚蛋,要么帮助黄巾,要么被屠杀满门。 陈削变了?以前他从不这般啰嗦,一旦认定对方该死,绝不留情,可是这一次,陈削带的兵只有一万人,他要将好钢都用在刀刃上,将所有的力量全都用来对付卢植,无谓的牺牲,能免就免,陈削此行北上,不是来行善积德替天行道,而是来收拾卢植公孙瓒的,尽可能多的联合臂助,尽可能的减少伤亡,这才是陈削要做的。 同时,如此大张旗鼓,摆明了要暴露行踪,陈削也有自己的思量,他要分兵两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看了这么久的兵法,陈削终于打算小试牛刀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九十九章,波才来见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陈削懂兵法了?不懂,但是,别忘了他身边有高顺,何况他能听的进别人的意见,并非独断专行的胡闹蛮干。 陈削并不知道卢植在何处,但是,周仓带兵大张旗鼓经涿郡北上,陈削相信,一定可以将卢植引过去,毕竟,朝廷钦点卢植统兵北方其中之一就是除掉陈削,何况,周仓还带着卢植的家小。 不是卢夫人死了吗?卢植又不是只有一个家人! 而陈削,则带着高顺何曼张颌悄然绕道昼夜奔袭,目标直指北平! 卢植一旦被周仓引开,北平必然守备空虚,这一次,陈削要直捣黄龙,率军直戳卢植要害。 其实,卢植早就离开了北平,为了配合刘备,卢植可以说麾下精锐倾巢而出。 毕竟,八万义军几乎都攥在刘备手心里,这自然值得卢植出动大军雄兵伏击。 只是,就连狡猾的狐狸都不是猎人的对手,陈削这个不懂兵法专精打猎的猎手,恰恰比狐狸还要狡猾,他看兵法,并不是死记硬背,而是正如高顺所说,兵法跟打猎一样,他把两者糅合到一块去了。 像什么声东击西,引蛇出洞,避实就虚,痛打七寸,这些兵法,跟陈削的狩猎,几乎如出一辙,起初光看兵法,看的陈削脑仁都疼,经过高顺提醒之后,陈削将兵法跟打猎结合在一起,发现,很多东西,都是一点就透,两者都有相通之处。 “你就不怕周仓被卢植包围?”绕道北上,连夜急行,半路途中,张颌忍不住问道。 “周仓自有分寸,我的兵,常年在深山丛林打游击,可以毫不自夸的说,打仗不行,逃命,个个在行。” 见陈削说的洋洋自得,张颌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光知道逃命游击,可成不了气候,就算昔日的黑山张燕,依然坐拥黑山太行山为根基,可你呢,如水中的浮萍,东躲西藏,就算能打胜仗,你也很难壮大自己的力量,谁愿意跟着你东奔西跑啊?” 张颌的话,让陈削陷入了沉默,久久低头不语,张颌以为陈削听进去了,却不料,陈削突然抬起头来,“这是眼下最好的法子了,你以为,我不想占据一方割据称雄吗?可我依仗什么?我陈削麾下没有雄兵猛将,没有兵甲十万,更没有过人的威望,也没有得力的谋士,想一味占据一方,暂时还不现实,汉军再多,却在不断的被消耗,长此以往,总有一天,朝廷无力派兵征缴,等到那时,我就可以收拢兵马虎视冀州,在你眼里,瞧不起四处游击,可…皇甫嵩就是这么被我干掉的。” 游击战,并非东躲西藏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陈削相信,所有小看他的,最后都会大跌眼镜。 黑山军靠着游击战纵横山川,聚众一方,连朝廷都忌惮,陈削也仗着四处游击,历练了队伍,保存了有生力量,屡次跟官军激战,可陈削的队伍,却不断的在壮大。 他没有一味追求人数上的优势,他的兵卒,却跟狼群一样,久经磨练,爪牙个个锋利。 “隽仪,这种游击战,别说你,起初我也瞧不起,可,现在,我却刮目相看,两军交战,过程远没有结果来的重要,能扬长避短,本身就值得称颂,陈削是猎户,天生擅长山地战,游击战更是如打猎一般,游刃有余,我们兵微将寡,力量有限,却能以最小的代价让汉军吃尽苦头,这不好吗?” 高顺一直呆在陈削的身边,他对陈削的看法,远比张颌深刻的多。 不是陈削不想占据一方,是眼下的条件不允许,能带领一群泥腿子搅的汉军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无所适从,谁能说陈削做的不对,对于陈削的不足,高顺也很着急,陈削没大局观,身边也没个出谋划策的谋臣辅佐,这些,高顺帮不了他,但高顺真心替陈削发愁。 不过陈削的想法,是对的,打出名气,耗尽汉军,让朝廷无力征缴,陈削才能顺利的谋划冀州。 这一点,高顺一点也不担心,冀州有张燕这个最强的臂助,陈削又对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对他来说,冀州无疑是最佳的落脚地。 周仓大张旗鼓,跟陈削这边的悄然奔袭形成鲜明的对比,附近的官兵,敢出兵征缴的不多,毕竟大多数的兵力都被卢植征调了,即便勉强凑出兵马,可周仓却挟持着卢植的家小,附近的官兵,根本不敢下手。 所过之处,凡是接到血书,没有做出表态的,周仓雷厉风行,一连血洗了十几家,终于让这些犹豫不决的人明白了一点,陈削的队伍,绝不是过家家闹着玩,下手狠着呢。 世家重利,并非都是顽固不化,举家搬迁,根本不现实,指望官兵保护,也只能躲避一时,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投靠黄巾,终于有人暗中私通了黄巾,有的提供遮掩,有的提供钱粮,有的及时将附近的情报送给周仓,就连卢植日前率兵向渔阳集结,也传到了周仓的耳朵里。 接到消息之后,周仓大吃了一惊,细一打听,才知道刘备和波才的大军也都向渔阳方向挺进了,按时间推算,怕是早已跟卢植的大军碰上了。 “报,周校尉,安乐李家派人求见。” “请。” 过不多时,金彪带进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来人很恭敬,不但带来了不少贵重的钱财,更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刘备大军在白河渡口误中汉军伏击,形势异常凶险!” 周仓犹豫了,刘备显然是中计了,按说本该马上救援,可自己的任务是吸引卢植的注意,何况刘备之前还想让陈削杀了自己,周仓巴不得刘备被汉军干掉。 “报,周校尉,波才渠帅求见。” 周仓一路大张旗鼓,波才很容易寻到,只是,来到近前,波才已经伤势过重,险些昏死过去,浑身上下,就跟在血池里泡过一样。 “波帅,波帅,你这是怎么了?”对刘备没好感,可对波才,周仓却极为敬服,上次河间府惨败,心里的怨气早就没有了,谁都明白,波才不是有意的,波才敢拼敢打,是条有血性的好汉,这一点,深得众人称颂。 “陈削呢,快带我去见陈削?”波才强撑着身子,一把抓住周仓的手臂,粗喘着大气,一脸急迫的吼道。 “少帅不在这里,有什么事,你直接告诉我就行。”周仓忙回道,一摆手,有人递来一碗水,周仓刚要给波才喂下,波才一摆手,“刘备出卖了我们,你们有危险,快让陈削撤兵,离开幽州。”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一百章,步步设谋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白河滩,刘备处! 身处绝境,汉军前后围堵,刘备的部队,被死死的困在白河滩,刘备脸色阴沉,一副咬牙切齿满脸愤怒的模样,脑海中却在飞速的盘算着,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了刘备,就连卢植公孙瓒也不例外。 按照刘备的筹谋,卢植已经率军完成了伏击,而且还是插翅难逃的绝杀之局。 张飞眼巴巴的瞅着刘备,心说:大哥,投降吧,反正跟预想的一样。 关羽一言不发,只是紧握青龙刀,仅仅的盯着刘备,纵然被汉军包围,关羽也希望刘备能率军拼死血战。 张宁也不例外,她相信,这个自己欣赏的男人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刘备此时的心里,最在乎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关羽关云长。 关羽一个人,在刘备心里的地位,胜过千军万马,见关羽面带杀机,战意高涨,刘备心里禁不住一沉,咬了咬牙,猛的拔出了腰间的雌雄宝剑,不屑的扫了对岸的卢植一眼,“想让刘备归降,简直是痴心妄想,三军儿郎,随我杀。” 刘备并没有说出血战到底的字样,免得到时没有台阶下,就当是做做样子,也得打上一阵。 反正自己已经上了船,压根就没有生命危险,刘备这算盘打的太精妙了,在所有人看来,刘备宁死不降,誓死血战,的确有血性,可别忘了,他已经上了船,根本无法冲锋,最多是给大伙摇旗呐喊当啦啦队罢了。 而且,登船的次序,以及登船的时机,刘备都把握的恰到好处,忠于他的人,几乎都上了船,留在岸上的,还有最接近河对岸的船头上,都是死忠于太平道的人。 这些人的死活,刘备毫不在意,至于关羽,凭二弟的盖世武勇,绝不会有危险。 “快划船,速速退到岸边,我要与兄弟们并肩血战。” 刘备急的不住的冲身旁的人怒声催促,可船只扎堆聚集在白河之上,队伍又极为混乱,刘备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冥顽不灵,杀!” 刘备的打算,卢植早有所料,心中会意,当下不再犹豫,一摆手,两岸上的汉军,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动了疯狂的猛攻,三千名弓箭手,一时间梆声四起,弓弦齐响,密密麻麻的雕翎,瞬间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普天大网,从上到下,一股脑的全都倾泻在靠近岸边的船头之上,船头上的义军,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情的利箭洞穿自己的胸膛! 张飞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大哥还真是非常之人,居然玩真格的,站在刘备身旁的简雍,则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刘备思虑周当,若冒然投降,必然惹人抱怨,如此一来,便可以,以顾全众人性命的借口顺坡下驴。让天下人都知道,刘备乃是形势所迫,逼于无奈为了顾全众人的生死才投降的。 若一开始就投降,必然引人耻笑!卢植说,投降吧,刘备说,好啊,那刘备还要脸吗? 刘备急的咬牙切齿,不住的催促兵卒划船靠岸,甚至还挥剑砍杀了几个兵卒。 岸上的张宁关羽,则是毫不犹豫,直接带人扑向了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纵然是一介女流,张宁也是巾帼不让须眉,黄巾的命运,久经坎坷,太苦,太难,爹爹死了,两位叔叔也死了,几十万义军也被皇甫嵩所杀,自己费尽心血,希望继承爹爹的遗志,可是,竟然成了今时今日的局面,张宁心痛万分,犹如刀绞一般,此战,身处绝境,张宁绝望之余,已经下定了战死沙场的觉悟。 关羽提刀在手,健步如飞,背后的征袍,随风狂舞,手中的青龙刀,冷冷的划过河滩上的砂石,爆射出万丈摄人的寒光,对面的公孙瓒,也是一声令下,三千白马,马蹄奔腾,直奔关羽等人席卷而来。 对刘备,公孙瓒真是又恨又无奈,你刘备玩真的,却要让我的白马义从与之血战,一旦有了伤亡,公孙瓒也心疼的要命,当然,公孙瓒并没有抱怨什么,为了顾全大局,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刘备此举,不是没有私心,可以说,从一开始打算投降,刘备就展开了谋划,不但吭了波才,吭了自己的义军,就连陈削,他也没打算放过,同样的,这五万大军里面,少说也有两万名忠于太平道的人,最先的船头,安排了不下几千人,刘备的船在后面,无法冲锋,他只能往后退,这几千人既是献给老恩师的大礼,也是自己的护身符。 若刘备最先登船,一旦他下令跟汉军血战,刘备很可能立马就得悲剧的被射成筛子。 若刘备呆在队伍的最后面,他也要马上面对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刘备自然不希望这样,可是,关羽张宁还有万余名忠于太平道的义军都在岸上,公孙瓒就算能胜,必然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如此一来,自己在卢植的面前,地位就会更稳更牢,刘备步步设谋,几乎所有的细节,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可是,表面看来,却没有丝毫的破绽。 登船的次序,伏击的安排,都跟刘备想的一模一样,他只要将戏演的逼真,就可以了。 白马义从,马蹄如雷,响如爆豆,一出场,就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而来,甫一交手,没有战马依仗的义军就跟刮起一阵血雨腥风一样,被杀的哀嚎不绝,死尸乱飞,冰冷的长枪,如索命的丛林,铺天盖地的绞杀而来,对方借助战马的冲锋,义军根本无力抵挡,关羽奋力死战,青龙刀狂舞,愣是独自一人,挡住了不少骑兵,关羽身形闪转,狂刀怒劈,刀锋过处,马仰人翻,一个又一个骑兵,接连死在关羽的刀下。 “嘶…”见此一幕,公孙瓒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亲自策马杀向关羽,金顶枣阳槊迎风高举,奔着关羽的头颅呼啸而至。 公孙瓒坐镇一方,常年跟异族厮杀,自然本领不弱,可是,他碰上的却是刀法如神的关羽,眼瞅着枣阳槊就要砸落在头顶,关羽忽然一个侧步横移,看似躲的很凶险,可时机却把握的恰到好处。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一百零一章,关羽vs赵云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枣阳槊一击砸空,没等公孙瓒变招,青龙刀擦着槊杆爆射出一阵绚丽的火星,快如电闪般划向了公孙瓒的右手,公孙瓒吃了一惊,忙勒马后退,关羽步步紧逼,猛的纵身跃到半空,双手抡刀,一声怒喝,冰冷无情的刀锋,划过虚空,携带无可抵挡的千钧之力,狠狠的劈向了公孙瓒的顶门,这一幕,不但公孙瓒吃惊,连刘备都吓的目瞪口呆。 公孙瓒忙举起金顶枣阳槊横在头顶,只听,嘡啷…一声宛如雷鸣般的巨响,公孙瓒被震的虎口发麻,五脏六腑好像要爆开一般,连人带马,连退数步,脏腑气血一阵翻腾,猛的忍不住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十几匹战马及时杀到,公孙瓒忙趁机向后撤去,可是,没过多久,身后健步如飞,关羽又追了上来,公孙瓒回头一看,那十几个阻挡关羽的白马义从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想不到,刘备的二弟,竟然如此神勇!” 公孙瓒且战且退,越战越惊,眼瞅着被关羽杀的险象环生,忽然,身后一道白影陡然而至,一出手,银光一闪,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嘡啷啷一声震雷般的金戈撞击声随即传来,赵云及时杀到,一枪挡住了关羽的青龙刀。 “主公先走,我来会他。”咬牙发狠,赵云双膀一角力,总算封住了关羽的大刀。 关羽微微一愣,举目一看,见是个十几岁的娃娃,关羽心中顿时吃了一惊,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刀竟然被一个少年挡住,虽然,才仅仅用了七分力,可这个少年也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此时的赵云,才仅仅十四岁,无论力量,还是对敌的经验,都还是个初生的牛犊,可赵云,盔甲闪烁,银枪森冷,面沉似水,闪亮的眼眸中,却是斗志高昂,战意炙热。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关羽收起了几分轻视,冷冷的问道。 “常山赵云,关羽,枉你有如此惊人的本领,竟然冥顽不灵,执意助纣为虐,哼,赵云绝不容你撒野。” 说着,年轻气盛的赵云,手中银枪扑棱棱一抖,枪头寒星乱颤,瞬间幻化出十几个虚影,银光闪烁,犹如万朵梨花盛开,加上赵云长的出奇的俊秀,一出手,就让人为之赞叹,就连站在船头上的刘备,视线落在赵云的身上,也久久无法移开。 “乳臭味甘的娃娃,不自量力,看刀。”关羽手扶长髯,眼中寒光一闪,顿时提刀迎了上去,一个是少年英杰,一个是盖世虎将,一时间,刀枪闪烁,你来我往,两人斗的难分难解,高手过招,很难短时分出胜负,就算赵云经验不足,略显稚嫩,可他的枪法,却是得高人倾囊传授,一手百鸟朝凤枪,舞的出神入化,虚实难辨,快如疾风,让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赵云的授艺恩师,乃是蓬莱枪神——童渊,两位师兄,皆名扬海内,一个是北地枪王,三国中的张绣,就是那位趁曹操宛城泡妞,除掉恶来典韦以及曹昂曹安民的宛城侯,乃董卓麾下四大猛将之一张济的亲侄儿!另一个号称西川枪王,乃是刘璋麾下的张任,此人也名声在外,刘备入川,张任屡番血战,若不是刘备跟庞统换了坐骑,兴许死在张任手里的就是刘备了,能除掉凤雏庞统,最后悲壮赴死,张任也值得为人称颂! 赵云的枪法,虽然还未大成,却足以让关羽为之赞叹,也足以暂时让他无暇抽身。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关羽被赵云拦下,公孙瓒再次组织起阵型,白马义从轮番冲锋,身后的万余名步兵也从侧翼兜杀,两万名义军,结果,只能用悲壮和凄惨来形容。 张宁身边的剑婢,全都倒在了血泊中,张宁也是血染披风,香汗直流,胸前肩头,全都被长枪挑穿,身子几次险些跌倒,可张宁,愣是银牙紧咬,依旧决然的率军杀向公孙瓒的兵卒,身边的义军越来越少,可是这些人依旧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簇拥在张宁的周围。 他们无畏无惧,愣是用血肉之躯,一次次硬撼公孙瓒的铁骑,连公孙瓒都为之侧目,心生不忍,这对公孙瓒来说,绝对是少见的事情,马蹄再次奔袭而至,张宁再次被劈中一刀,眼瞅着就要被骑兵杀掉,愣是不少义军用身体挡在了张宁的身前。 “保护圣女,圣女快走。” “快划船,没看到我们的兄弟都在拼死血战吗?”刘备急的两眼喷火,发了疯一样的大喊大叫。 “想跑,一个也休想。”公孙瓒厉声怒吼道,亲自策马杀向张宁。 一个又一个义军,拼死挡在公孙瓒的身前,可他们哪里是公孙瓒的对手,朔风呼啸,鲜血彪溅,势大力沉的枣阳槊,劈头盖脸一阵猛砸,一具又一具惨烈的死尸随即飞出,公孙瓒很快就杀到了张宁的近前,劈手一槊,就磕飞了张宁手中的长剑,没几个回合,就逼的张宁无力的倒在了地上,眼瞅着张宁就要血溅当场,卢植猛然举手高喝一声,“住手,槊下留情!” 噗通…随着一道人影飞出,一旁的关羽跟赵云的对决,也终于分出了胜负,关羽终究是心存不忍,并没有痛下毒手,仅仅是一刀劈中赵云的后背,随即将他砸飞了出去。 一吕二赵,赵云不是武艺强过关羽吗?别忘了,赵云此时才十四岁! “刘备,还执意抗争到底吗?继续血战下去,固然勇气可嘉,可你,难道就不顾念这些义军的死活吗?你忍心眼睁睁的让他们葬身白河滩吗?上天有好生之德,朝廷有仁念之德,听我良言相劝,放下武器,投降吧,本帅可以保证,只要你们真心归降,过往诸事,定然既往不咎,绝不会秋后算账,害你们性命。” 面对卢植语重心长的苦劝,刘备眼珠飞转,显得很是犹豫,他身边的兵卒,倒还算沉默,但是,河岸上的关羽张宁等人,依旧神色决然,张宁娇喝一声,“刘备,不要投降,就算死,也不要投降,我黄巾儿郎,没有贪生怕死之徒。” 可是张宁的话,却没有得到太多人的响应,见河中船头上的兵卒都沉默不语,张宁愣住了“你们…” “圣女,不要再打了,刘备不怕死,也不惜命,可,我们身边还有三万多名兵将,难道,我们就忍心让他们枉送了性命吗?兄弟们,将士们,放下兵刃,投降吧…” “哎…”张飞叹了口气,心说,大哥,这话早就该说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一百零二章,悲苦关羽 “大哥…”关羽也是一脸诧异的望着刘备,刘备满脸苦涩,泛红的眼眶泪珠萦绕,不自主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二弟,收手吧,今日之情形,非人力所能逆转,我等身处白河之中,根本无力跟汉军对阵,你们也死伤惨重,难道,真的眼睁睁的要让所有兵将都死在这里吗?他们被迫造反,仅仅为了一口饱饭,如此毫无还手之力的死在敌人刀枪之下,这,值得吗?” 越说越激动,刘备终于哽咽的哭了,转身回头,扫视着周围的兵卒,刘备长叹一声,猛的转身盯向卢植,“卢植,我希望你不要忘了你今日的承诺,若你敢枉杀我麾下一名兵卒,我刘备,绝不答应。” 卢植愣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心说,自己这学生,装的跟真的一样,公孙瓒,也是哭笑不得,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这一点,他自问相差刘备太远,不服不行啊。 关羽犹豫了,可是那些跟在张宁身后的义军,却转身回头,冲刘备齐声质问道“朝廷会放过圣女吗?” 刘备哑口无言,只好将这个问题再次抛向卢植,“敢问卢植将军,圣女怎么办?你们会放过她吗?” 卢植不善说谎,也没必要哄骗这些人,重重的摇了摇头,“这个恕本帅无能为力,不过,我可以保证不杀她,一切都交由陛下定夺。” “你们听到了吗?朝廷是不会放过圣女的,兄弟们,跟他们拼了,十八年以后,还是一条好汉。” 数百名义军,再次扑向了公孙瓒,公孙瓒一摆手,身后的铁骑再次列开阵势,这区区几百义军,纵然勇气可嘉,可仅凭个人蛮勇,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太平道的兄弟,没有一个孬种,就算不能救出张宁,他们也没有选择苟且偷生。 关羽咬了咬牙,终于迈步走向了公孙瓒,刘备忙大喊道“云长,你要做什么?” 关羽没有回头,依旧面色阴冷的走向公孙瓒,浑身上下,杀气凌然,一双凤目,陡然睁大,强烈的杀意,犹如来自九幽深渊的魔兽,被关羽吓人的目光锁定住,公孙瓒本能的心头一沉。 “噗通…”身后的船头一阵惊呼,刘备哭喊着跪了下去“云长,为了这三万名兵将,你收手吧!大哥求你了。” 见张飞还楞在一旁,刘备冲他一瞪眼,一伸手,也把张飞给扯到了甲板上,“跪下。” 张飞满脸的不爽,可也只好听令,刘备张飞齐齐的跪下,关羽终于停住了脚步。 缓缓的回过身来,目光落在刘备张飞的身上,关羽猛的身子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念刘备、关羽、张飞,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桃园情义,不住的在关羽脑海中闪耀着。 一边同情这些穷苦百姓敬佩太平道将士们的视死如归,傲视天下的关羽,绝不允许向敌人低头投降,可是另一边,又是重逾千钧的桃园情义,还有那三万名将士的生死。 见关羽停住脚步,刘备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要是关羽真的一刀把公孙瓒给宰了,自己就算投降,怕是也没有什么功绩了,指不定,连关羽也得丢了性命。 一个又一个太平道的兄弟眼睁睁的死在眼前,关羽心如刀绞,恨的咬牙切齿,距离公孙瓒不过是几步之遥,可他却无法再迈出一步,杀公孙瓒,易如反掌,可他却无法再下手了,桃园情义就好像紧箍咒一样,紧紧的束缚住了关羽的脚步,他的双腿,沉的竟再也迈不动一步。 “啊啊啊…”憋闷至极的关羽,猛的扬起头来,发泄般的怒吼起来,那悲壮凄苦的声音,比当初身陷天狼峡谷的波才,悲壮之余,更多的却是无奈。 卢植公孙瓒也都不是铁石心肠,见此一幕,全都为之侧目,一边是情,一边是义,关羽最终还是选择了义字! 可是他的心里,却犹如万箭穿心,痛的厉害! ……………… 周仓处。 “陈削没在这里?”波才吃了一惊,万没有想到,属陈削的兵最少,可他却愣是分兵两路。 “幸好不在这里,否则的话,怕是也要遭了刘备的陷害,这个该死的大耳贼,真是害人不浅啊,只怕,所有的义军,都被他给骗了。”周仓气的咬牙切齿,忍不住一拳狠狠的砸在一旁的树上,树身被砸的咔咔直响,似乎随时都要居中断裂开来,周仓的手上,鲜血直流,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猴子,马上派人打探白河滩的战况,同时,火速送信给少帅,一定要把刘备的阴谋告诉少帅。”回过身来,周仓忙冲猴子吩咐道。 “得令!”猴子也是恨的直咬牙,当即答应一声,忙闪身退了出去。 很快,消息传来,刘备投降,一点也不意外,可是,近两万名义军全都惨死在白河滩,张宁也被伏了,如此惊人的噩耗,还是让周仓等人大为震怒。 “我们该怎么做?”金彪攥紧铁拳,直直的盯着周仓,恨不能马上杀进卢植的大营,周仓则显得很犹豫,“少帅的命令,是让我们分散卢植的注意,既然卢植已经离开了北平,少帅那边,一定守备空虚,至于我们吗?就算不去找卢植,卢植也会很快派兵来的,倒是圣女,看来,此事还是交由少帅定夺吧。” 接到周仓的消息,陈削的先头部队,已经分批换装混进了北平府,北平府守备空虚,守兵不过才三千人,三千人对一个郡守重镇来说,的确不算多,陈削也有足够的胃口吃掉。 侧躺在一棵大树上,陈削出奇的沉默,何曼张颌都感到很纳闷,换了旁人,一定会咬牙切齿,跳脚大骂,至少怒声咆哮一阵子,可陈削,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睡觉,三更造饭,五更动手,传令下去,都给我养足精神,北平府,我陈削势在必得!” 接着,就没了下文,陈削一扭身,侧躺着好像睡着了,甚至还打起了呼噜声。 张颌跟何曼彼此对望了一眼,摇了摇头,两人只好叹着气坐在了地上。 第一百零三章,血洗北平府 谁也没发现,陈削却压根没有睡着,他比谁都要愤怒,可,陈削明白,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越是这种时候,自己越要保持冷静,猎人的耐心,一向比别人出众,纵有满腔怒火,他也只能强自压在心头。 入夜之后,北平府的城楼之上,依旧灯火通明,亮子油松将黑夜照的亮如白昼,公孙瓒的两位兄弟,公孙范和公孙越都在城楼上带兵巡视,公孙瓒出兵在外,将北平防务全都交给了两位从弟,两人不敢怠慢,做事还算用心。 可黄巾利用百姓的遮掩,悄然混入城中,这一招,愣是让人防不胜防,除非全城戒严,否则,黄巾必然无孔不入,就连后世的小日本,都做不到,何况区区的北平府了。 虎狩营的兄弟最先混入城中,进城之后,一直藏身于客栈酒肆之中,直到夜深人静,几乎所有人都熄灯入睡之后,这些人才纷纷展开行动。 公孙范刚刚回城睡下,忽然,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跟着有兵卒冲了进来,“报,启禀将军,南城突然起火。” “报,北城严府的粮仓突然遭了贼人哄抢。” 公孙范吃了一惊,忙将巡城的兵卒派了过去,可是,这些贼人趁着夜色掩护,四处躲藏,一时半刻根本捉不到,而且城中各处,不断的有贼人出没纵恶,形势异常严峻,公孙范只好亲自率军追缴这些贼人。 “关长史,你怎么来了?”城中发生暴乱,公孙越得到消息,心中甚是犹豫不决,却遇到了匆匆赶来的长史关靖。 关靖,四旬左右,生的尖嘴猴腮,瘦长脸,面有雀斑,留着一副尖尖的山羊胡,关靖来到近前,扯着尖细的嗓子回道“将军,城中祸乱四起,贼寇四处纵恶放火,公孙范将军急需支援,你速速带兵进城吧,任由这些贼众继续猖狂下去,不知还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到时候可就无法收场了。” “可是,将守城军卒调走,这,一旦有了变故,北平危矣。”公孙越皱着眉头摇头道。 “二叔说的极是,不仅不能进城,二叔还要严加戒备,备重兵把守!”随着一阵铿锵有力的阔步声传来,远处走来一行人,个个盔甲鲜明,刀枪闪耀,居中为首一人,顶盔贯甲,罩袍束带,面容刚毅,身形魁壮,二目晶晶闪亮,正是公孙瓒的儿子——公孙续。 公孙续的身旁,不仅带来了五百名家将,单经田楷两员大将也都跟来了。 “续儿,这是为何?”公孙越有些惊诧,公孙续拔出长剑,扫了眼城外,“今夜,我怕贼人前来偷城,城中暴乱,甚是蹊跷,哼,这想必定然是贼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单经田楷也都齐齐的点头,单经道“将军试想,这伙贼人在城中作乱?他们难道就不怕死吗?城门紧闭,他们无疑是瓮中之鳖,连退路都没有,却敢公然作乱,其中必然有所依仗。” 公孙越心中恍然顿悟,横扫了关靖一眼,随即转身回头,冲城楼上的守兵厉声高喝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切莫大意。” “诺…”众兵将齐声高喊,全都瞪大了双眼,握紧了手中的刀枪。 公孙瓒治理地方,功绩不显,可唯独带兵打仗,令人无不称颂,这么大的响动,埋伏在城外密林中的陈削听的一清二楚,看来敌人是加了小心,不过,就算这样,陈削也要夺取北平府。 公孙越亲自坐镇东门,陈削一摆手,吩咐何曼带兵去袭扰西门,虎狩营的计策虽然失效,可是陈削的手里,还有最强的一张王牌——陷阵营! 北平府,无论如何,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陈削也志在必得,否则,拿什么救张宁,拿什么威慑卢植公孙瓒?卢植公孙瓒带走了大队精兵,自己若还不能夺取北平,那历练了这么久的兵将,也太逊色了。 过不多久,何曼带兵在西门出现,城楼上的哨兵忙及时禀报公孙越,公孙越双手成拳,重重的击在一处“果然要偷城,来啊,随我去西门。” 公孙续却执意留在东门,公孙越摇了摇头,只好带人赶往西门,见贼人不过千余人,公孙越不屑的仰天大笑起来“来啊,开城,随我杀敌!” “呛呛呛…”公孙越前脚刚走,远处寂静的柳巷中,突然传出阵阵激荡的兵戈撞击声,公孙续吃了一惊,他知道,那是枪矛划割在地上发出的响动,只是,听动静,似乎人数不少,这么多人,究竟是怎么混进城的? 来的,正是高顺的陷阵营,至于说,他们手中的兵器是怎么进城的?人进城容易,可刀枪盘查极为森严,根本很难运进城,那是因为陈削抓住了一个做木材生意的豪商,故意将木竹中间掏空,让这些刀枪置于其中,才躲过了盘查进了城。 “今夜过后,北平府将彻底掌握在我家少帅的手中,尔等,若是冥顽不灵,今夜,我们就血洗北平城!” 从柳巷中缓缓闪出高顺那不算高大的身影,可高顺的声音,却冷的让人窒息,七百陷阵,阔步相随,别说公孙越被调走了,公孙范也不在这里,就算北平府三千守军都扎堆在这里,高顺,也能一口吞下。 只是,陈削的目的,是要尽可能的保存力量跟刘备等人血战,所以,夺取北平,陈削并不想伤亡太大。 “血洗北平府!”身后的陷阵营一边迈步向前推进,一边齐声冷喝道。 “血洗…噗通。”素来胆小怕死的关靖,吓的一个站立不稳,竟跌倒在地上,就算摔在地上,关靖依旧浑身直抖,牙齿咬的格格直响。 关靖怕死?这个人是个另类,三国中,一直怕死,可是到最后,却毅然决然的彻底顿悟了,愣是率军杀入袁绍的军中悲壮赴死。 当陷阵营众人头上全都包裹上黄巾之后,单经田楷全都一阵惊呼“是黄巾陈削的队伍。”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何曼引走公孙越之后,陈削亲率五千大军也从林中杀了出来,就连张颌这个暂时的酱油男,也跟在身旁。 “高顺,公孙家的人,传我命令,尽量活捉!” 张颌吃了一惊,这都什么时候了,马上要夺取北平,居然陈削下令留下公孙瓒的家人。要知道守城的公孙范公孙续公孙越可全都是公孙瓒的族人。 陈削转过身来,看向张颌,满是赞许的回道“进了北平,我也才知道,公孙瓒的确是个英雄,一直在率军抗击异族,这一点,值得让人敬佩!” 第一百零四章,夺取城门 “呵呵,看来,今日你们算是幸运,公孙瓒坐镇北方,抵御异族,虽然对郡内百姓,毫不体恤,至少,也算让我家少帅认可。”直视着站在城门口的公孙续,高顺冷冷的笑道。 虽然活捉公孙瓒的家人,让攻城的难度稍微增大了一些,不过,陈削能做出这样的抉择,让高顺心里还是很赞赏,异族终究是外敌,他们常年劫掠边境,气焰甚是嚣张,可以说,远比昏庸无德的灵帝和狼狈为奸的十常侍更加让人憎恶。 老蒋的‘攘外必先安内’留下千古骂名,陈削虽然仅仅是个普通人,可他眼里不容沙子,造反朝廷,终究是对内,可是在大义面前,异族却是所有人共同的敌人。 此时此刻,陈削还不知道张纯早已跟异族丘力居勾串到了一块,否则的话,断然不会想着跟张纯结盟。 “嘶…”单经田楷两人彼此对望一眼,全都一愣,不管怎么样,陈削的义军,绝对与众不同,至少他们对异族是痛恨的,这一点,非常难能可贵,就连黑山张燕,拥兵数十万,都任由鲜卑过境残害百姓,祸乱一方,从未见张燕领军痛击过鲜卑。 从某些方面来看,陈削跟公孙瓒倒颇有相通之处。 “是吗?那我还真要谢谢你家少帅的好意,传我命令,马上急报两位叔叔前来东门增援,其余众兵将,随我迎敌!”公孙续冲高顺一抱拳,一声断喝,率先舞剑扑向了高顺。 “列阵…”高顺长枪高举,陷阵营一阵高喝,全都举起了手中的兵刃,刀枪闪烁,钩镰刺目,虎躯笔挺的七百陷阵,阵型整肃,再无一丝一毫的响动,静的让人压抑到胆寒心丧。 令人窒息的滔天杀气,直冲云霄,一瞬间,将冲杀过来的公孙续等人,全都笼罩住了。 公孙续刚杀到近前,陷阵营突然阵型一变,居中向外突然四散分开,跟在公孙续身后的几百兵卒很快就被困在了其中,田楷单经还没等冲到近前,一阵惨烈的哀嚎声随即传出,紧跟着,黑色的夜空中,血雨四溅,残肢乱飞,几百守兵愣是被七百人分割的四分五裂,阵型刚刚被冲散,没等这些人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从四面八方,死神便将他们彻底笼罩住了。 四面八方,全是杀机,有的背后突然刺出长枪,轻而易举的被洞穿胸口,有的脚下不稳,咔嚓一声,被钩镰齐腕砍断了脚腕,有的愣是眼前黑影一闪,被神出鬼没的刀盾兵给豁开了胸膛。 陷阵营的阵型,千变万化,彼此配合浑然天成,七百人宛如一个人,又是深夜对敌,北平府的守兵,根本不是对手,甚至不少人到死,都死的稀里糊涂,不明所以。 陷阵营练兵新兵刚进来,高顺传授他们的,不是阵法,也不是刺杀,而是找到自己的手足,将自己的命交出去。 手足即兄弟,多一个兄弟,就多一条命,这种兄弟,自然不是酒肉场上的狐朋狗友,而是,愿意将生死交给对方的同伴。 疆场对敌,如果你的周身左右,全都被同伴保护,相应的,你就可以远比别人活的更长久一些,同样的,你的同伴,也需要你为他拿命守护。 高顺最先给自己的兵,灌输的就是这种拿命换命的觉悟,一条命,换几条命,然后,便是将这些人融合到一起,将布阵配合彻底融入他们的血肉之中。 就像人吃饭一样,即便闭上眼睛,也不会把饭菜吃到嘴巴外面,陷阵营彼此之间的配合,就是日复一日的将这些动作练成众人本能的反应。 陈削不止一次的提议让高顺操练全军,可无论是精力,还是心中的雄心,高顺只能操练一支队伍,他根本抽不出更多的时间,正是这种百折不挠的日夜操练,这七百陷阵,就像他的手足一样,早已成了高顺的根。 同样的,高顺跟这些人同甘共苦,同进同退,也早已成了这七百人的魂! 任何东西,都没有捷径,陷阵也是一样,很快,十几杆长枪便将公孙续的身子齐齐的挑飞了出来,直到公孙续吐血落地,公孙续带来的几百兵卒,无一幸免,全都死在了陷阵营的刀枪之下,而陷阵营的伤亡,仅仅不过几十人罢了,可乍一看,根本看不到陷阵营的伤亡,因为,他们的阵型,依旧严正,似乎没什么变化。 没有多余的废话,高顺继续率军向城门口推进,与此同时,陈削也带兵从外面猛攻,守城的兵卒就算想要抛掷滚木雷石,也不能那么做,因为,这不是攻城战,而是彼此绞杀在一起的白刃战,双方都扎堆厮杀在东门,城墙上准备的守城器械,也无法顺利的使用。 当公孙范公孙越带兵赶到后,何曼也率兵及时的赶来支援,城门口,死尸已经堆积如山,地上早已血流成河,陷阵营刀枪狂舞,钩镰交织,仅仅付出不到两百人的伤亡,就杀到了城门口,公孙续身受重伤,若没有陈削的命令,早已不知死过多少回了。 “咔嚓…”高顺飞身冲到城门前,飞身一枪挑开了门栓,几十名陷阵兵则悍不畏死的冲向两旁哨楼,及时的放下护城的吊桥,城门嘎吱一声巨响,紧跟着陈削就带兵杀了进来。 惨烈的白刃战,持续了没有多久,何曼一叉挑飞公孙越,高顺也洞穿了公孙范的胸口,虽然不足以致命,可主将先后身负重伤,剩下的守兵,更加混乱,没过多久,田楷单经就带着这些人逃进了城中。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血腥的一幕,早把长史关靖给吓懵了,本想爬起来逃走,可关靖的两条腿,不知怎么得,竟哆嗦个不停,根本站不起来,见陈削健步走来,那滴血的钢刀,鲜血滴滴答答,格外的刺眼,关靖连滚带爬,吓的都哭了。 “关闭城门,接下来,应该才是真正的血战,不过,这场好戏,我想我们可以轻松不少。” 为何陈削会说出这样的话?张颌感到不解,可是高顺却明白,因为,这是北平府,世家豪强的力量,远比守兵更可怕,今夜夺城,众人之所以如此顺利,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趁夜偷袭,没等城中这股犹如洪流的暗势力反应过来,城池就已经被攻占了。 一把将关靖脖子拎了起来,关靖那枯瘦的身子顿时被陈削高高的举过了头顶,伴随着一阵呛人的尿骚味,陈削低头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家伙,他娘的都吓的尿裤子了。 “这城中究竟有多少世家豪强,豢养私兵的有多少?快说!”一声厉喝,紧跟着那滴血的刀刃就抵在了关靖的喉咙上。 “饶命…饶命啊…我说,我全说,请不要杀我,城中豢养私兵的不下五十户,豪族世家,不下两百家。” “嘶…”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豢养私兵的有五十家,如果说每一家有五十个私兵的话,那加起来就是两千五百人,这是一支多么可怕的力量。 之所以陈削没有冒然进城,河间府的教训,依旧历历在目,朝廷的力量,摆在明处,可世家却是股令所有人都为之忌惮的暗流,私兵,仅仅是其中之一罢了。 第一百零五章,顺者昌逆者亡 “咔嚓”关押张宁的牢房门锁被打开,刘备迈步走了进来,望了一眼浑身是血侧躺在墙角边的张宁,刘备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口气,走到角落,刚刚弯下腰,想伸手查看一下张宁身上的伤势,毕竟,卢植已经下了命令,这个女人伤势好转就会交由朝廷处置。 “啊…”本来一动不动,奄奄一息的张宁,猛的抬起头来,一口咬住了刘备的手臂,刘备淬不及防,疼的嗷嗷直叫,“撒手,你这个贱女人。” 面色阴沉的刘备,抽出左手狠狠的抽向了张宁,啪的一声,打的格外的脆亮,血淋淋的手掌印登时浮现在张宁的脸上,可是张宁,直勾勾的瞪着刘备,出人意料的也甩手给了刘备一巴掌,顺带着一扭头,嗤啦,愣是将刘备的手臂咬下一块血肉。 “你这个疯女人…”一向视女人如敝履的刘备,发了疯的咆哮着狠狠的甩手对张宁抽打着,张宁不甘示弱,也一下又一下,狠狠的煽在刘备的脸上,气的刘备最后都拽出了宝剑,可是,一想到卢植的吩咐,刘备只得恨恨的跺脚离开了。 刘备的心里,其实是怀有愧疚的,不仅对义军心怀愧疚,对卢植也是如此,毕竟他亲手杀了卢夫人,可一切一切,都是逼不得已,为了自己的雄心壮志,为了自己的前程霸业,刘备并不后悔。 一向甚少饮酒的关羽,最近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比酗酒如命的张飞都要疯狂,刘备跟张飞几番劝慰,关羽依旧不发一言,过了几日,关羽终于开口了,只不过,却是做出一个封刀的决定,今生今世,青龙刀绝不挥向黄巾义军! 刘备对此并不在意,因为此番波才大军被灭,自己也带来了五万义军,不忠于自己的全都死在了白河滩,陈削的义军也不需要关羽出手,大军只需四面合围,陈削就插翅难逃,至于天下各处的黄巾,不管是汝南的刘辟龚都,还是北海的管亥,都翻不起太大的风浪,何况今后的局势,必将是诸侯割据,乱世逐鹿,区区黄巾,不过是揭开乱世序幕的炮灰罢了,关羽的刀只要能挥向挡在自己面前的各路诸侯就够了。 结果,平静了两天的关羽,再次做出惊人之举,愣是独自一人,险些救出了张宁。 死在青龙刀下的官军,不下千余人,雷霆一怒,血流成河,卢植公孙瓒等人,终于见识到了关羽的神威,可惜,张宁却不想走,哀莫大于心死,对义军,自己付出这么多的努力,结果…张宁已经不再抱有希望了。 卢植怒了,公孙瓒也怒了,刘备却又哭了,最后刘备跪倒在卢植面前,苦苦哀求,亲自替关羽受了一百军棍,卢植这才没有下令砍下关羽的人头。 “二弟,大哥没事,大哥就算替你死,也心甘情愿。”趴在床榻上,见关羽来探望自己,刘备的一番话,彻底让关羽的心软了。 ……………… “传我命令,给我死守城门,今夜,我倒要见识一下,究竟这股洪流能不能将我陈削吞没。” “对了,将城门上的千斤闸也一并落下。”陈削又扭头补充了一句。 “你们…”关靖吃了一惊,这陈削疯了不成,落下千斤闸,死守城门,难道就不给自己留点后路?城里的世家豪族私兵一旦都杀过来,陈削未必能占得了便宜。 公孙续公孙范公孙越三人,则被用绳索捆绑住看押了起来,单经田楷等人率残兵进城,很快就把消息散播了出去,他们四处鼓动,陈述利弊,言陈削一旦进城,必将对这些豪门望族连根清除,其实不用单经田楷派人说,这些人便知道,因为陈削在冀州,对世家豪族一向如此,手段残虐狠辣,一向是见一家,灭一家,河间府就是最好的证明,七十八家近四万人全都被陈削挥刀斩尽杀绝。 很快,不少人就做出了决定,纷纷将府中家将私兵聚拢在一起,愣是跟着单经田楷又杀了过来,就连公孙瓒的家族,也派出了一千多家将。 这些人滚雪球一样,力量越聚越多,面对陈削,似乎城中世家豪强都一下子团结到了一起,来到东门时,眼前黑压压的一幕,连高顺张颌都为之侧目,足足近万人,虽然阵型杂乱,没有丝毫的军容,可是这些人,一个个身形彪悍,怒瞪双眼,手里拎着冷森森的刀枪,力量丝毫不逊色于之前的守城兵卒。 “人应该还没到齐吧,放心,我不着急,最好你们能把全城的力量都团结到一起。”陈削双手环胸,似乎还嫌不够热闹,竟然笑着挑衅起来。 “陈削,识相的赶紧从北平府退出去,否则,定让尔等全都葬身在此,北平府,凭你这几千人马,休想染指。”领头的是公孙家族的管家侯德,因为公孙瓒本身就是贵族出身,坐上北平太守之后,公孙家族自然水涨船高,成了当地第一豪族。 世家,读书人居多,豪强,一般都有私人武装,力量权势更强,公孙瓒的家族,就是北平府最大的豪强。 这些人平时不会守城参战,只有家族利益受到危害时,才会站出来。 其余的世家豪强也是如此,要是他们的人也参与守城,陈削未必能杀得进来。 现在陈削进城了,这些家族为了自保,自然奋起反抗。 “退出北平?”陈削摇了摇头,“这不是我想要的,你们看,城门我都关闭了,千斤闸我也落下了,北平府,我陈削今日是志在必得,除非你们能把我的人杀的一个不剩,否则,我依然还是要血洗北平府。” “你们听到了吗?陈削这是**裸的挑衅,一旦被他进城,我等必将悉数遭殃,来啊,杀…,绝不能让他们进城纵恶。” “慢着,听我把话说完。”陈削将手中钢刀高高举起,提高嗓音高喊了一声。 不少家族都摆手喊住了自己的家将,都想听听陈削会说些什么,毕竟,要是陈削真的破釜沉舟,他们也只能跟陈削拼死到底了。 “顺者昌,逆者亡,今夜跟我黄巾动手的家族,过了今夜,我陈削发誓,必将彻底覆灭,反之,不动手的,很好,恭喜你们,你们救了自己的家族,只需将一半的钱财给我留下,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那么,助我黄巾的,不但家族无恙,钱粮我也分文不要,各位,三思后行,最好想清楚,要知道,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传我命令,列阵迎敌。” 陈削的话,让不少家族犹豫了,“你说的是真的?”有人半信半疑的问道。 “拿我陈削的脑袋担保,绝无虚言。”陈削斩钉截铁的回道。 这两百世家豪族,接下来,究竟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第一百零六章,世家本性 陈削的一番话,让不少家族沉默犹豫了,打?可就再也没有半点退路,一旦杀不退陈削,不用想,自己的家族立马就得被陈削带人血洗。 陈削摆出了血战到底的架势,世家这些家将私兵虽然力量不少,甚至还能聚拢更多人,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敢孤注一掷,要是世家豪强齐心,那无疑是个天大的笑话,他们只考虑自己家族的利益。 “不要被陈削所蒙骗,他这是骗你们的,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把陈削杀退。”见不少人犹豫,侯德急的脑门都流出了冷汗,忙拼命的吆喝起来。 单经田楷也纷纷鼓动众人,“陈削素来手段残忍,他说的话,绝不可轻信。” “你们两个摊上大事了。”刀锋翻转,伴随着一阵鲜血滴落在地上,陈削遥指单经和田楷,不屑的笑了,瞅着陈削阴冷戏谑的笑容,单经田楷顿时觉得后背发凉,如同被一头嗜血的野兽给盯上一样。 单经田楷,连同跟随在公孙瓒身旁的严纲,在三国中都曾做过一地刺史,可是,陈削这个滚刀肉,这些人在他眼里,却连小鱼小虾都算不上。 “对了,你叫什么?”回身指了指依旧哆嗦个不停的关靖,陈削冷冷的问道。 “小的叫关靖。” “好,给我把今夜动手的家族名字都记下来,知道吗?待会,一个不剩,我要将他们族人家小,全部杀个干净,也包括这两个小子。”最后说的自然是单经和田楷。 单经田楷也经历过不少大的阵仗,可是,此时此刻,两人心里却是一阵冰冷,腿肚子禁不住都哆嗦了起来。 “走,我们走,陈削,希望你们言而有信。”渭川马家,率先带人退了回去。 “给我记上。”陈削冲马家的头目点了点头,随即冲关靖呵斥道,关靖提笔的手直哆嗦,好半晌没能写出一个字来,陈削不满的咆哮道“再给我磨蹭,连你的家人,我也杀光。” 这话果然奏效,关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手也不哆嗦了,刷刷刷,简直是运笔如飞,动作那叫一个熟溜。 马家率先带头离开,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世家带人离去,侯德等人全都傻眼了,可是,这还不算最可怕的,北川侯家的头目冲陈削远远的一抱拳,“敢问少帅,帮助义军,果真能保家族无恙乎?” “陈削一言,驷马难追。”陈削一脸正色的回道。 “好,兄弟们,动手,跟侯德他们拼了。” 带人离开的,选择中立的立场,最后还是要交出一半的钱粮,可是,对任何一个家族来说,一半的钱粮,也足以让他们心疼不舍,自然也有分文不愿付出的,死几个私兵家将,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 还没等陈削动手,单经田楷聚拢在一起的队伍,就发生了变故,有的退出,有的自相残杀,惊人的一幕,连高顺张颌都为之目瞪口呆,陈削点了点头,嘴边泛起一抹冷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概,这就是人的本性吧。” 别说对方有一万人,就算三五万,也不是一条心,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家族率众参战,侯德单经甚至都杀不到陈削的面前,就被‘自己人’给杀的死伤惨重。 “都一一记下来,高顺,你在此坐镇,我亲自动手。” “你们…”公孙续叔侄三人也全都震惊了,可是陈削丝毫不理会,直接伸手拎起关靖带人就冲进了城中。 有高顺坐镇,没人能挡得住陈削,何况,他们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见陈削玩真格的,要亲自动手,不少还在犹豫的家族,终于咬牙下了狠心。 高顺双手抱胸,倒闲着没事看起了热闹,不得不说,一开始,高顺也吓了一跳,可是陈削,愣是不费一兵一卒让这些家族自己人狗咬狗的撕咬了起来。 关靖拿着小本子,在前面带路,陈削带人挨家挨户的清缴。 来到一处府门前,关靖伸手指了指府门,颤声道“这是单经的家。” “杀…”随着一声令下,没过多久,院中就传出了凄厉哀嚎的惨叫声,又过了一会,里面再也没有任何的声响,除了那呜咽近乎悲啼的阴风在耳旁吹过。 附近的百姓吓的不敢出门,可是,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义军去骚扰他们。 “这是谁的府邸?”见路旁有个占地极广的豪宅,楼阁相连,飞檐斗拱,甚是阔丽,关靖吓的妈呀一声,连忙哭求,“少帅饶命,这是我的家。” “呵呵,今夜你的表现不错,姑且饶过你,明日一早,给我献出一半的钱粮。” “是,是,是,一定照办。”关靖连忙小鸡啄米的点头应着,心里却是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跟陈削作对,否则,绝没有好下场。 东门口的打斗,根本就没有持续多久,见陈削率军杀进了城中,没过多久,已经血洗了十多家,凡是动手的家族,都没有放过,这些家族全都傻了,还打个什么劲啊,可是,没等离开,高顺就率兵扑了上来,高顺冷冷的摇枪喝道“无论做什么,都得付出代价,我们可不是来这里闹着玩的,今夜出手的,必须把人头全部留下。” 有高顺负责扫尾,没人能逃得掉,那些中途选择帮黄巾出手的,则全都长出了一口气,彼此对望一眼,谁都知道,自己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对于公孙家族,高顺也没有留情,陈削许诺活捉公孙瓒的家小,并不代表饶过公孙家所有人,侯德带来的人,愣是被高顺的陷阵营,全都攮成了血窟窿,就连侯德,也不例外。 夺取北平城,陈削信守承诺,饶过了不少豪族世家,但也没收了他们不少的钱粮,近两百家大族,血洗了五十多家,饶过了四五十家,剩下的,陈削并没有斩杀,而是将他们全都用绳索捆绑住高高的吊在了城墙外,城中堆积如山的钱粮,陈削毫不犹豫,多数都分给了城中的百姓。 公孙瓒,对异族凶狠仇视,杀伐果断,骁勇盖世,闯出了白马将军的名号,可是对郡内的百姓,他粗暴蛮横,从不体恤,严苛到了极致,陈削一边安顿民心,给这些百姓分发钱粮后让他们尽量离开北平,同时,火速派人传令周仓让他带人来北平,就连张纯那里,陈削也让人送去了消息。 陈削要以自己为饵,在北平跟卢植刘备等人展开正面的厮杀,从之前的四处游击,这一次,陈削彻底反其道而行。 (厚脸求点票,没收藏的顺手点一下,拜托了。) 第一百零七章,血战到底 “为什么要让百姓都离开?”对此张颌很是不解,陈削扫了眼左右,见众人都有些纳闷,豁然站起身来,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放眼眺望着城外,陈削背对着众人,开口道“你们觉得,这一次,卢植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近两百豪族,几乎都被陈削连根拔起,陈削的行径,比之前在河间府还要狠辣,何况,还率军占据了北平府,生擒了公孙瓒的家小,别说卢植,就是公孙瓒,也得跟陈削玩命。陈削抓他的家人,没有就地格杀,并非惧怕公孙瓒,仅仅是对他抗击异族的敬重,除此,再没有别的意思。 占了北平府,就等于打了公孙瓒的脸,拔除了这么多世家豪族,就等于彻底断了公孙瓒的根,就算此刻把北平府还给公孙瓒,也不过是个毫无用处的空壳罢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心里全都想明白了,陈削,这是打算彻底跟卢植公孙瓒等人叫板到底。 “百姓都是无辜的,这场恶战,只怕会非常艰难惨烈,卢植的身边,精兵猛将不下数万,又刚刚得到大耳贼的归附,平添了三万兵马,我们仅仅数千人,可想而知,北平府此战过后,几乎将是一片废墟,百姓留在这里,还要平白受到连累,分给他们的钱粮,足够他们以后衣食无忧。” “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何不像以前那样,继续四处游击呢?”张颌觉得陈削这次做的太绝,摆明了是要跟卢植公孙瓒决战?可他的力量实在太弱了。 “为什么?好,问的好。”点了点头,陈削猛的大笑起来,回身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旁的众兵将,陈削朗声道“自大贤良师兵败之后,黄巾虽然依旧在各地继续跟朝廷抗争,可是,所有人都明白,我们的力量,太过分散,太过弱小,我陈削也只能四处东躲西藏的跟官兵打游击,可是,这一次,刘备这个狗贼,把我们的义军,几乎全部坑害,我陈削再不做点什么,天下人还以为我们黄巾没胆跟朝廷继续叫板了呢?我要让天下人知道,黄巾是打不垮,灭不尽的,小打小闹,对朝廷已经无关痛痒,这一次,我要将卢植公孙瓒等人连根拔除。” 刘备一下吭了七万义军,幸好陈削足够机敏,否则,也难逃被刘备所害,越是朝廷认为黄巾不会再翻起风浪,陈削越要孤注一掷的大闹一回。 “将卢植的兵马连根拔除?陈削,你疯了不成,就凭你这七八千人?”张颌惊的目瞪口呆,打死他也不相信陈削会有赢的可能,要知道,卢植统帅的可是隶属中央军的北军五校精兵,而且,人数还是陈削的数倍。 “你太小看我们了,我的兵,现在绝不是任凭宰割的泥腿子,他们全都蜕变成了不怕死的苍狼,而且,利益这东西,就是一块喷香的肥肉,这么大的动静,张纯绝不会袖手旁观,只要我拖住卢植大军,张纯率军从背后突然猛攻,卢植,当不足一虑。” “要知道张纯可没答应跟你结盟?你凭什么认定张纯会率军赶来?”虽然陈削的计划近乎疯狂,可张颌还是不认为有任何胜算。 “没结盟不假,可张纯绝不是傻子,我相信,他比我更不希望卢植大军继续呆在幽州,张纯在幽州作乱,这里就是他的根基,灭了卢植,张纯就再无后顾之忧,就算他不对付卢植,卢植回过头来也得立马收拾他,换做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做?” 高顺一直低头不语,见陈削把话说完,高顺这才抬头道“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我们能拖住卢植多久?” 陈削明白,在张纯眼里自己这点力量,压根不堪一击,可只要自己拖住卢植,张纯必然出手,高顺说的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死,也要拖住卢植。 陈削双手猛然高高举起,“我想问在场各位,你们有怕死的吗?太平道有一个孬种吗?” “血战到底,血战到底!” 整齐激昂的回声,久久在城墙上回荡,陈削看了看高顺,当初高顺让自己加入太平道,自己带出来的兵,几乎都成了太平道的教众,宗教的信仰再加上这么久的磨练,陈削的部队,已经练出了嗜血的獠牙和不畏死亡的气势。 “那么为了能拖住卢植大军,各位,开始准备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相信周仓到来,卢植的大军也会随即杀到。” 就算不大闹北平府,卢植也不会放过陈削,毕竟,他在河间府闹的已经够厉害了,灵帝都气吐血了,之前陈削四处游击,卢植觉得不好对付,可这一次,陈削据城而守,卢植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众人全都下去准备去了,谁都明白,这场恶仗,绝不能马虎,哪怕多设一个陷阱,都是好的。 当然,北平府的百姓,也有不少积极投军的,也有愿意帮忙守城的,甚至有些人,就算决定离开,还是帮义军做了不少事才不舍的离去。 陈削无偿的分给他们这么多钱粮,人心都是肉长的,百姓替黄巾做事,心甘情愿,就算离开后,回头望着城楼上那一排排一列列高高吊挂的世家豪族的惨状,这些普通的百姓,震惊之余,心里都很激动。 “什么?陈削没在这里?”当卢植大军赶到周仓活动的城镇,才知道上了当,周仓的身边,仅仅带了两千人,而且,周仓根本没跟卢植碰面就提前带兵溜走了,这让卢植很震怒。 可是没过多久,北平府的急报便传了过来,卢植公孙瓒等人听闻后全都惊的目瞪口呆。 “报,五日前,陈削突然率兵攻占了北平府,公孙瓒将军的家小,全部被捉,城中的大户豪族,也遭到了陈削疯狂的血洗!” “啊…”公孙瓒猛的攥拳咆哮的怒吼起来,“陈削,你个狗贼,我非生撕了你不可。” “陈削,好狡猾的手段。”卢植长叹一声,回身看了一眼刘备,“看来,陈削并没有上当。” 刘备也是不解,按说,陈削应该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可是这家伙,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拿下了北平府。 震惊之余,刘备的心里,竟然莫名的生出一阵兴奋,这一次,公孙瓒怕是也完了。 就算击退陈削,公孙瓒这个北平太守,也算是名存实亡了吧! 第一百零八章,张颌傻了 “陈削现在,在何处?”在卢植看来,陈削一定早就撤离了北平府,毕竟,按他一贯的做法,这早已成了惯例。 “还在北平府,而且,已经摆出了守城的态势,最近一直在加固城防,忙着增添守城器械。” “这是为何?”卢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摸着颌下的长须,卢植沉吟了一会,良久才吐出一句“这陈削,莫非耍什么奸计?” “报,老将军,北平府陈削派人送了一封信过来。” 匆匆展开信读罢,卢植这才恍然顿悟,“原来如此,之所以这么做,为的竟然是个女人,看来,这张宁的份量,着实不轻啊。” 一旁的刘备,忍不住插了一句,“陈削很喜欢张宁。”说着,刘备还把当初下曲阳的一幕告知了卢植。 “这就对了,走,马上集结大军向北平府奔袭,日夜兼程,不许怠慢。” “诺。”众人忙齐声应诺。 跟在公孙瓒身后的赵云,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心中暗道:这陈削怎么竟玩如此下作卑鄙的手段,祸不及家人,动不动就拿家人做要挟,实在太过分了。 卢植挥兵连夜急行,恨不能马上赶到北平府,好将陈削一网歼灭,张纯的举动,就显得迟疑了许多,在张纯看来,陈削根本就是以卵击石,他拿什么来拖住卢植的大军,自己的人马拉过去,陈削要是被卢植击败,卢植转过头来,就得收拾自己。 这种冒险的事,张纯是绝对不会做的,他只派人监视北平府的动向,并没有调兵向北平进发。 几日后,周仓带人赶到,城里的百姓,几乎都被陈削劝走,张颌站在城墙上,眺望着空荡荡的北平府,心里颇不是滋味,陈削做事,实在太绝了,不但收拾了这么多的世家豪族,连百姓都给劝走了,还真是不给公孙瓒留任何的情面啊,公孙瓒这个北平太守,只怕很快就会成为天下人的笑饵。 别人守城,最多是在城墙上备足弓箭滚木雷石,可陈削呢,乌七八糟的东西准备的让人目瞪口呆,甚至都哭笑不得。 就连那些空置下来的民房,陈削也没有放过,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巷战的准备。 陈削的巷战,也跟张颌想的不一样,别人是守不住城,退入城中继续跟敌人拼杀,可他,又捉摸起了老本行,居然要在城中跟敌人玩游击。 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张颌忙回过身来,见陈削走了过来,张颌咧嘴一笑,“是不是又嫌我白吃白喝,要给我派活干?” 这种事,陈削没少干,张颌都习惯了,恼怒之余,有的时候,张颌甚至觉得陈削有点可爱。 “百姓都走光了,你也走吧,卢植的大军马上就要来了。”陈削的话,让张颌吃了一惊。 “你要放我走?” 陈削点了点头,“你现在,既不是黄巾,也不是官兵,算起来,跟城里的无辜百姓没什么区别,一旦官兵来了,想走就走不了了,我不想连累无辜,即便你是我的战俘,你现在也自由了。” 张颌瞪大眼睛,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都越发的看不透陈削,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身手吗?难道他不想收服自己吗? 张颌想不明白,他感觉自己被彻底的无视了,就好像一个生的妖娆婀娜的美女,竟然被一个乞丐连理都不理,甚至都不愿多看一眼,张颌嗡的一下,脑海一片空白,直接傻掉了。 这种事,他相信,换了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出来,要么杀了自己,要么让自己投降,可他,居然放自己离开。 “你不后悔?”憋了好半天,甚至张颌都觉得有些委屈,自己这么大的本领,居然被一个寻常的猎户给**裸的无视了。 陈削什么也没说,摇了摇头,一摆手,让狗蛋拿过一个包裹,看起来,那是给张颌准备的盘缠,沉甸甸的,接下来,陈削什么也没说,真的走了。 狗蛋把包裹硬塞到张颌的手里,“削哥说了,即便没有人帮他,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他说了,你要投降,早就投降了,既然没投降,没必要把命搭在这里,因为,我们这些人,能不能活下来,谁都不知道,你走吧。” 之前的七千人,加上周仓带来的两千人,近九千人,可这么一句‘谁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却让张颌心头一沉,竟忍不住眼中泛起了泪花,陈削这些人,已经彻底做好了战死在北平的打算,自己留下来,算是什么?黄巾?还是战俘?还是陌生的外人? 张颌最终还是走了,走的跟个行尸走肉一样,没有任何的知觉,被陈削无视,他不甘心,可细一想,难道陈削做错了吗?他甚至都没打算杀自己?只是不想让自己白白死在北平罢了。 连张颌都不明白,按说,自己应该心里很高兴才对,终于可以解脱了,再不用跟这些泥腿子在一起了,可,他的心里,却跟手中的包裹一样,格外的沉重,压的都喘不过气来。 “我们这里不养闲人,走,跟我们下山去劫粮。”来到一处树林,张颌倚靠在大树上,脑海中回荡着之前跟众人在一起的一幕幕,竟然有些不舍。 那时候,甚至连张颌都产生了错觉,好像自己真成了黄巾一样,跟大家同吃同睡,一起下山劫掠,虽然多半是在一旁瞧热闹,偶尔搬运些东西罢了,可,跟这些人张颌却没觉得陌生,甚至偶尔也会把自己错当成他们其中的一份子。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选择死守北平,自己却被‘赶’了出来,这让张颌很不甘。 他有种被伙伴抛弃的感觉! “你不后悔?”这句话张颌问过一遍,高顺找到陈削,又问了一遍。 “我有什么资格让他留下来?”陈削转过身来,看似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却让高顺愣是无法回答。 时节不知不觉已经进了酷冬,头顶上已经飘起了雪花,雪花飘落在陈削那张刚毅的脸上,他一动不动,犹如木雕石像一样,天气寒冷,可陈削的心,却是格外的火热,攥紧双拳,迈步走到城墙边,俯视着城垛,陈削久久的盯视着远方茫茫的天际处,咬牙道“刘备,我们应该很快就见面了吧,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似乎是为了应证陈削的话,远处白茫茫的天际处,突然闪出一条飞速蠕动的黑线,紧跟着,陈削就觉得脚下的地面也跟着颤动了起来。 陈削凝视着远处,眼睛陡然睁大睁亮,终于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忠臣是狗 刘备终于来了,昔日的两个屯长,曾并肩战斗过,可这一次,他们却注定会成为不死不休的死敌! 铁骑纵横,步兵如潮,卢植亲率大军杀来,一眼望去,兵层层,甲层层,彻地连天,一望无际,刀枪似麦穗,剑戟似麻林,北军五校,兵精将勇,皆是百战精锐,黑压压如一股滚滚洪流,不住的向前碾压席卷,似乎半边天,都被他们惊人的气势给笼罩住了,马蹄飞腾,雪花四溅,沉闷的号角声,激荡着每个人的心田,陈削却咧嘴笑了,一摆手,“传令三军,全部登城。” 这一次,卢植还是倾巢而出,因为,灭了陈削之后,他还要继续征讨屯兵肥如的张纯。 之前刘备骗了七万义军,值得卢植倾巢而出,这一次,陈削据城而守,也值得卢植这么做,毕竟,陈削的脑袋,可是当今陛下亲自下令要的。 可是,离得近了,率先映入卢植眼帘的,却不是城楼上的万余名头裹黄巾的义军,而是高高悬挂在城墙上的那些不知死活的人?说尸体并不合适,因为,很多人还在垂死挣扎着。(为什么是万余名?不是九千吗?因为北平府的百姓,也有不少主动投军的。) 连城墙都被染的血红,白雪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刺眼,来到近前,卢植勒住丝疆,手扶须髯,望着城墙,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城墙上究竟悬挂了多少人?谁也不清楚,连陈削都懒得数,反正,那些世家豪族不管是杀的还是没杀的,他全都给挂到了城墙上。 如果毒士贾诩在这里出现,见此一幕,说不定会鼓掌大笑,然后赞上一句“此举,当浮一大白,人生总算相逢一知己!” 昔日,将帅位让给波才,不是陈削心软,而是他觉得自己无法担此重任,其实,从一开始,他的骨子里就是狠辣的。 为了抢块饼,他都敢把人弄死,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何况,卢植率领的汉军,本来就是他要面对的死敌。 昔日跟皇甫嵩四处游击,动不动就东躲西藏,也不是陈削贪生怕死,只是,力量不足无法跟官兵正面抗衡罢了。 狠辣,果断,其实,一直流淌在他的血液里面。 卢植震惊了,公孙瓒刘备赵云等人也全都久久无语,不用数,城墙上起码有几万人,单看这些人身上的穿着,便知道,这些绝对是城中的富户世家中人。 连单经田楷都不例外,两人也踢腾着双腿在里面不住的挣扎嘶吼着。 这种待遇,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过。 那些选择帮助陈削的世家豪族,看到这一幕,应该庆幸他们当初的选择。 “哇呀呀,气煞我也,可恶的狗贼陈削,我非一枪挑死他不可。”张飞气的须髯倒竖,钢牙紧咬,这些被吊起来的人,都是值得张飞敬重的‘上等人’,他绝不允许他们被如此虐待。 可陈削眼里,只有造反的百姓,才是最上等的人,其余的,皆不足为虑。 “陈削…”坐在囚车中的张宁,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站在血淋淋的城墙上的陈削,竟忍不住失声喊了起来。 “哪个是卢植?上前答话。”陈削冲下面望了一眼,他并不认识卢植,站在城墙上高喊了一声。 卢植强自压下心头的震惊,催马往前行了出来,距离城墙不足两百步,卢植勒住了丝疆,咬牙喝道“老夫便是,陈削,你做的可真够过分,你如此逆天而行,执意助纣为虐,就不怕遭报应吗?” 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都给挂在城墙上示众,一向受儒家学说熏陶的卢植,险些气炸了肺。 “助纣为虐?谁是纣?谁是虐?卢植将军,你这话说的真是好笑,我想问你一句,昔日的商纣?还有暴秦?又算是什么?是好还是坏?百姓逼于无奈,连活着都是奢望,我顺应天道,揭竿而起,算是助纣为虐吗?” 伸手指了指城墙上的悬挂的那些人,陈削不屑的冷笑道“这些人,有哪一个没喝过人血,没吃过人肉,他们难道不该死吗?” “一派胡言,他们何时吃过人肉,喝过人血?”卢植气的浑身直颤,连胡子都打卷了。 陈削笑道“亏你还饱读诗书,满腹经纶,难道,盘剥百姓,鱼肉一方,将百姓逼的卖儿鬻女,活活变成路边的枯骨,这不算喝血吃肉吗?说我助纣为虐,卢植?其实,真正助纣为虐是你们才对!” 卢植愣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一向受人敬重,还头一回听人这么说自己。 见卢植有些发愣,陈削又道“不明白?呵呵,我来问你,你摸着良心说,十常侍是否可恶?灵帝是否昏庸?” 卢植沉默了,因为陈削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摸着良心,显然不能撒谎,难道自己非说陛下英明,十常侍忠耿吗? “你其实比谁都明白,百姓为何造反?如果君王英明,社稷昌隆,百姓安居乐业,谁会无端端的提着脑袋造反?灵帝昏庸,十常侍祸乱朝纲,我没说错吧,也就是说,当今陛下,才是纣,才是逼的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罪魁祸首,也是逼的我们揭竿造反的真正元凶,那么,你们,这些忠于朝廷的人,自然就是助纣为虐,我没文化,不会讲话,可大道理,你骗不了我,在我看来,你们这些食君之禄的所谓忠臣,远比十常侍那些奸佞小人,更加可恶,因为,他们纵恶,乃是本性使然,骨子里他们就是贪婪无耻的,可你们呢?却是故意蒙蔽双眼,蒙蔽良心,因为,明知道灵帝昏庸无能,他让你们做什么,你们想也不想依然还去做,这跟狗有什么分别?忠臣,在昏君眼里,就是最听话的狗罢了。” 陈削脏话尽出,骂的卢植哑口无语,愣是气的都快吐血了,伸手怒指着陈削,“你…你…你…”卢植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其实不用我多说废话,读了那么多书,你什么都知道?不是吗?只是,你跟皇甫嵩一样,誓死也要保守名节,做个尽职尽责的忠臣罢了?别人夸你是好官,在我这里,你只是狗屁朝廷听话咬人的狗罢了。” 第一百一十章,万人齐骂大耳贼 见卢植气的咬牙切齿,脸色越发的苍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陈削回头看了高顺一眼,“我没说错吧?” 高顺眼皮一翻,直接回了个白眼,他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解恨归解恨,可陈削骂的确实太过了,忠臣是狗?这还是头一回听说,当然,陈削还有个前提,那就是朝廷昏庸,君王无道,忠臣才是听话的狗! 细一想,高顺又指不出陈削哪里错了,索性点了点头“骂的好!” 不过高顺心中暗叹,自家这个少帅,还真是动不动就让人无语?谁让他没文化呢? “陈削,狗贼,你大逆不道,蔑视朝纲,敢当面辱骂朝廷命官,真是不知死活。”见卢植被骂的狗血喷头,刘备忍不住催马冲了过来。 陈削瞅了刘备好大一会,刘备怒声喝骂道,“怎么?不认识了吗?” 过了好大一会,陈削才指着刘备,看起来真的不认识刘备,回身冲身旁的兵将问道,“你们告诉我,这是谁?” 差点把刘备气死,这陈削故弄玄虚,明显是故意的,可是,陈削的话音刚落,整个北平府的城墙之上,万余名黄巾将士齐声高喊道“叛徒,大耳贼,叛徒,大耳贼!” 声浪如潮,久久回荡着,那震耳欲聋的声响,震彻大地,连天地都为之震颤。 一向把脸面看的比什么都要重要的刘备,当即一阵天旋地转,愣是气的从马背上跌了下来,当着数万名汉军,被万余名黄巾齐声喝骂,这种待遇,换了谁,也得立马崩溃。 陈削做这一切,显然是早有准备。 “大哥…”见刘备跌下马,张飞惊呼一声,忙策马冲了过来,来到近前,飞身跳下马背,赶忙将刘备从地上扶了起来。 “刘备…”陈削又提高嗓音高喊了一声,“大耳贼,万万没有想到,你还有脸来北平,呵呵,真是好笑,我若是你,巴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你居然还有脸跟黄巾袍泽见面,还有脸跟着卢植来讨伐我们?新仇旧恨,待会再跟你算,来啊,开城,把人给我送出去。” 咬牙骂了几句,冲身后一摆手,卢植等人全都吃了一惊,不知道陈削要做什么,可是没过多久,吊桥放下,城门洞开,周仓亲率一千精卒,推搡着不下百余人出了城。 “续儿…”(公孙续) “毓儿…”(卢毓) 公孙瓒卢植全都惊呼起来,原来,被押送出城的竟然是他们两家的骨肉至亲。 “人交给你们了,回城。”出城走了几十步,周仓一摆手,又带着人迅速的回了城,同时,城门再次关闭了。 “这…”卢植这些人又愣住了,就连赵云,也大为不解。 陈削拍了拍手,“卢植将军,本想拿你的家人威胁于你,奈何,你的妻子被我属下所辱,自寻了短见,陈削心中有愧,追悔不及,正所谓,祸不及家人,所以,你的家小,完璧归赵,至于公孙瓒,老子敬重你是条磊落的好汉,你曾抗击异族,让外族闻之丧胆,所以,你的家小,也一并奉还,这是我陈削的诚意,我希望,你们能把圣女放了,这么多人换一个人,我想,应该很公平吧,当然,你们若是不换,人我依然还是要交给你们。” 自从周仓逼死了卢夫人,让陈削明白了很多事,这些人,就算握在自己手中,陈削也狠不下心来以此要挟卢植和公孙瓒。 赵云抬起头来,禁不住多看了陈削几眼,这个人,真是让人意外。还以为他真的没有丝毫的底线呢?可有的事做出来,却让人刮目相看,两军交战,陈削本来就是弱势一方,可却主动将挟持的人质交了出来。 就算卢植不打算释放张宁,陈削也会这么做。 卢植摆了摆手,整个人好像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连腰都佝偻了许多,“放人!” “恩师,这是为何?圣女可是朝廷点名要捉拿的要犯?为何要放?”刘备被陈削骂的狗血喷头,心里正愁无处发泄,见卢植要放人,自然不乐意。 “放人!”卢植又说了一遍,语气明显比刚才威严了许多。 “这…恩师,还望三思啊。”刘备还是忍不住又劝了句。 横了刘备一眼,卢植冷哼道“放了人又如何?难道陈削就能逃得了吗?传我命令,给我把北平府围起来,一个贼人都不许放过。” 刘备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就算放了张宁,陈削等人依然还是瓮中之鳖,插翅也难逃。 “陈削,你闯下弥天大祸,城破之日,谁也救你不得,可别怪老夫到时剑下无情。”再次抬起头来,直视着陈削,卢植的心情格外的复杂,陈削骂的虽然难听,可卢植还是多少听进了一些。 忠臣?他直到今日,才有些醒悟,自己除了听命于朝廷,又能做什么? 敢诛杀十常侍吗?敢直言呵斥陛下的无德之举吗? “哈哈,我陈削这一次,就没打算走,人生在世,大不了一死,在你们眼里,造反该死?呵呵,真要这么论起来,当今陛下就是最该死的,因为他的祖上,跟我一样,高祖斩蛇起义,跟我如出一辙,按你们的看法,高祖满门,理应被斩尽杀绝,可结果呢,高祖却开创了四百年大汉基业,谁会说他昔日做的不对?一个亭长,能铲除暴秦,开创大汉基业,我一个屯长,未必就做不到,是对是错,只有后来人才有资格评说,你们根本就没资格说我,不是吗?” “说的好,希望你能如愿。”卢植笑了笑,竟忍不住赞了一声,这让很多人都摸不着头脑。 当周仓将张宁接进城之后,来到陈削的近前,张宁心情复杂,都不敢抬头去看陈削,见张宁满身是伤,脸上还残留着淤青,甚至上面还留着手掌印,陈削顿时心如刀绞。 “卢植,你的家人,公孙瓒的家小,我可都是原封不动的送还了你们,若不是我阻止,你们的女人,少说也被睡了上百回了,怎么?汉军就这么欺负一个女人?身上的伤,连治都不肯给医治一下,是谁又是这般狠辣,对女人都舍得下手?” 卢植有些无言以对,回头看了刘备一眼,自始至终,这个女人一直看押在刘备那,卢植真没顾得上。 第一百一十一章,一条命换一耳光 “身上的伤,倒也罢了,应该是打仗的时候留下的,可是竟敢动手打女人,还真是够卑鄙无耻的,告诉我,是谁打的你?” 张宁心中一暖,竟激动的泛起了泪花,这个男人,如此在乎自己,可惜,自己却一直被蒙蔽了双眼,愣是不分青红皂白被刘备所骗。 张宁没有说什么,却转身回头,伸手指向了刘备。 “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刘备,就算是深冬酷寒,朔风刺骨,可刘备却觉得自己好像被架在火堆上一样,这些目光实在太刺眼了。 刘备很想争辩一声“其实,我也被打了。”可是这话,他却无法开口,毕竟他是个男人,对一个被抓的女人居然还舍得下手,多少有些让人不耻。 “刘备,做个交易如何?”强压心头怒火,陈削尽量装出一副温和的模样。 “你要做什么?”刘备本能的心中一紧,毕竟,陈削的手段,格外的让人忌惮。 “这城墙上,挂了不少人,你也看到了,都是昔日有头有脸的人,甚至还有不少达官显贵,只要你肯打自己一巴掌,我就饶过一条人命,如何?这笔买卖,应该很划算吧,听说当初你投降,是为了顾念麾下三万人的性命,我这里,应该也有几万人,怎么?仁德慈悲的刘玄德,应该很乐意救他们的性命吧?” 远处一个山头上,迎风挺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自始至终,此人一直远远的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看了一会,兴奋的竟忍不住双手成拳狠狠的击打在一处。 “啪…” “真是过瘾,真够解气的,陈削,好样的。” 当众呵斥卢植,当众辱骂刘备,又主动释放了卢植和公孙瓒的家小,对陈削,张颌由衷的感到赞赏,相信此时此刻,那些跟随在陈削身旁的义军心里也都是激动自豪的,一想到自己成了局外人,张颌忍不住一阵黯然。 虽然黄巾为世人不耻,被朝廷所不容,甚至在明眼人看来,他们造反没有丝毫的希望,毕竟,朝廷,各地豪强,天下世家,都是黄巾所要面对的敌人,可,他们,却无畏无惧,都是有情有义的好儿郎,敢拼敢杀,无惧生死,想起往日跟随这些人‘并肩战斗’的情景,张颌的心情,很是复杂,他无法说服自己像没事人一样果断离开,他舍不得这些人。 虽然陈削没有过人的魅力,可他,虽然是个普通人,却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视。 “你…你说什么?”刘备气的浑身发抖,即便被张飞扶着,也险些再次昏倒。 “一条命,换你脸上一巴掌,如何?可划算?”说着,陈削抽出钢刀,将刀刃狠狠的敲击在冰冷的城墙上,钢刀清脆作响,声音传出很远,即便是离得再远的汉军也能听的清楚。 “我陈削说话算话,当然,要是你不在乎这些人的生死,也没关系,反正,这些人的死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所有人再次震惊,谁也没有想到,陈削竟然会开出这样的条件。 真要当众煽自己的耳光,那刘备还要脸吗?何况这么多人,那得煽多少巴掌啊?恐怕就算把脸煽成猴屁股,也不够吧。 “陈削,你个狗贼,有种出来与我一战,我非一枪挑死你不可。”张飞气的两眼赤红,整个人都要炸裂了一样,这陈削,实在太无耻了。 没有理会不停叫嚣的张飞,直视着刘备,陈削又道“我的耐心有限,我数十个数,刘备,救不救他们,全凭你自己,如果当初,你真是顾念那三万名义军的生死,那么这一次,就不要让我失望,否则,你当初所做的一切,恐怕都是骗人的吧,究竟是为了那三万人的生死,还是为了自己的锦绣前程?” 陈削咧嘴冷笑,满脸戏谑不屑的表情,让刘备心里咯噔一下,就好像自己身上最后一丝遮羞布都被无情的剥光一样,就算刘备是真心归降朝廷,他也不想让别人以为自己是贪生怕死迷恋朝廷的富贵,所以,他在白河滩,声情并茂,哄骗了所有人。 就算传扬出去,别人也会认为刘备不忍那三万义军白白丢掉性命才被迫投降的,至少关羽也是这么看的。 可陈削的条件,却让刘备气的几乎要吐血,这些贵族世家的生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凭什么救他们,何况,当着这么多人,煽自己耳光,那自己成什么了。 “一…二…三…”陈削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刘备瞎耗,冷冷的声音随即飘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公孙瓒等人全都木呆呆的看着陈削,其中,最属公孙瓒心里最担心,这些人的死活,别人可以不在乎,可自己身为北平太守,如果也不理会,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坐镇北平,此时此刻,当然,公孙瓒并不知道城里的百姓已经被陈削都给弄走了。 张宁则是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他知道,这一切,陈削都是为了自己,为了给自己出气,故意要当众羞辱刘备。 “圣女,你伤势太重,还是进城休息一下吧。”见张宁脸色苍白的厉害,身子被风吹的瑟瑟抖动着,高顺忙上前劝道。 “不,我要亲眼看一下,这个可恶的刘备,究竟会怎么做?”张宁倔强的摇了摇头,望着陈削坚定彪健的背影,她的心里,格外的舒畅,就算跟着这些人死在北平,张宁也心甘情愿。 “九…十。”话音刚落,陈削手中的钢刀,猛的抡起,一刀劈开身旁的一条绑绳,绑绳应声而断,吊挂在城墙上的一个人随即哭喊着挣扎着狠狠的摔了下去,很快,噗嗤一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那人当即被摔的鲜血迸溅脑浆崩流,死状极为凄惨。 陈削脚步不停,钢刀直直的划过城墙,一个又一个绑绳被砍断,伴随着凄厉绝望的惨叫声,城墙下刚刚被白雪覆盖的地面,顿时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不要啊,救命啊。” “不要杀我啊,饶命啊。” 那些还吊挂在城墙上的人全都剧烈的挣扎喊叫了起来,一向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他们,谁也不愿意死,而且,还是被活活的摔死。 (朋友们,多给力啊,顺手投票收藏一下,拜托了,跪求动力啊,动力满满,更新不断!) 第一百一十二章,可怕的刘备 “玄德…”公孙瓒犹豫了良久,终于咬牙走到刘备的跟前,“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们了,这里面有不少我北平府的望族官吏,还有跟随我多年的不少将领,你…就…”公孙瓒也不知该怎么开口,总不能说“刘备,你就豁出去抽自己吧。” 见刘备面无表情,一脸漠然的看着自己,公孙瓒也知道这对刘备来说很为难,随即又低声劝道“反正陈削也没说怎么打,你就随便应付几下也行啊?” 刘备冷冷的瞪着公孙瓒,气的愣是说不出话来,不管是狠点打,还是轻点打,我刘备这张脸,成什么了?传扬出去,岂不被天下人笑死。不过,刘备的心里,却在飞速的思索着,这种场面,究竟该怎么应付呢?打,不行,不打,怕是也不好善了。 前不久,得知陈削夺了北平,刘备还暗自得意,心说,公孙瓒肯定完了,可是,这才几天,居然又轮到自己了,而且,这是你公孙瓒的北平府,凭什么要我刘备煽自己耳光。 公孙瓒满脸期盼的望着刘备,刘备脸色微变,真想一甩袖子当即走人,就在刘备心里委屈的要哭的时候,陈削却放声大笑了起来“怎么?我就说嘛?你刘备怎么那么好心的在乎别人的生死呢。” 陈削说话间,动作突然加快,竟在城楼上奔跑了起来,而那把闪着寒光的钢刀,也跟着飞快的划开了更多的绑绳,一个又一个世家豪族,下饺子一般,不住的往城下摔落,惨叫声,愈发的急促,公孙瓒都急了,一把抓住刘备的肩头,“玄德,你就委屈一下吧。” “大哥…”就连张飞也不忍的冲刘备喊了一声。 “玄德,个人之屈辱,跟这么多人的生死,孰轻孰重,老夫希望你掂量一下。”就连卢植都转身看向了刘备。 刘备真的后悔了,陈削说的对,自己就不应该来这里,还不如找个地方藏起来呢,还是二弟关羽做事果断,这一次,关羽就没有来,因为他说过,青龙刀绝不挥向义军袍泽。 汉军这边,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望着刘备,就连赵云也不例外。 刘备知道自己今儿是躲不过了,平复了一下杂乱的思绪,猛的抬起头来,直视着陈削,陈削怒声咆哮道,“陈削,你住手,我煽…”这句话一脱口,刘备的心里,却是万箭穿心般的刺痛难忍,不过,他的脸上,却满是悲壮和决然,没有丝毫的屈辱,显然,刘备又开启了‘演戏模式’。 “好,果然是条汉子。”陈削停住脚步,将钢刀斜扛在肩头,冲刘备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声。 “噗…”刘备差点没忍住吐了血,这是夸他还是骂他? 自从遇到了陈削,刘备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格外的暗淡,他觉得这一切都是陈削逼的,悬崖边,陈削逼的他跪地求饶,随后他又被迫造反成了义军,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结果,陈削又当众如此羞辱他。 可真的是这样吗?如果当初刘备决然不屈,就算是死,也没人能逼的了他。 只怪他舍不得放下儿时的那个‘帝王梦’,“将来,我一定要乘坐这样的羽葆盖车!”刘备无时无刻不希望自己的梦能够成真,为了实现那豪气干云指点江山的一幕,他愿意为之付出所有。 一想到老家门前的那棵发了新芽的桑树,刘备咬牙冷冷的盯着陈削,豁然站直了身子,眼中满满的全是仇恨的火焰,似乎要把陈削彻底的给烧成灰烬。 “啪啪啪…”缓缓的举起右手,纵然满心委屈和不甘,可刘备的脸上却是一副大义凌然心怀天下的悲壮神情,他要让所有人明白,自己做这一切,是为了救人,不惜在乎个人的屈辱。 一巴掌换一条人命,应该是值得的。 “玄德真乃仁义之君子。”公孙瓒见刘备果真动手打了自己,忍不住失声赞道。 “玄德,你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受委屈了。”卢植也是老眼湿润了起来。 “啪啪啪…”刘备越打越用力,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既然要做,就要做的最绝,对刘备来说,当着这么多人,打一巴掌,跟打一百一千巴掌没什么区别,轻点打,反而被人耻笑,既然已经丢了脸面,就要有所得才行,他要让身边这些人看看,自己不是演戏,自己是为了救这些人,才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啪啪啪…”连陈削都忍不住鼓掌给刘备喝彩起来,望着刘备决然傲立的身影,陈削对刘备厌恶之余,心中又多了一丝恐惧,倒不是陈削害怕刘备,只是,刘备的举动,大大出乎陈削的意料,这个人,不单单会演戏,而且绝对是个不可小视的狠角色。 换了别人,要么不敢当众煽自己耳光,就算煽,也是委屈的要命,可他,虽然仇视着自己,却再一次骗过了所有人,打耳光居然都能打的这么悲壮,打的这么豪气干云,陈削回过身来,冲张宁叹了口气,“不怪你当初被骗,这个人,实在太狡猾了。” “削哥,拆穿他不好吗?就说他装模作样,故意收买人心。”狗蛋气不过开口道。 陈削摆了摆手“没用的,就像我爬树射箭比别人好一样,这个人,心计更深,演戏的本事,绝对属这个的。”说着,陈削竖起了大拇指。 “人家演戏比真的还真,你怎么拆穿?”幸好,从第一次见面,陈削就把刘备当成了一只狡猾的狐狸,所以一直加了提防,张宁、张宝、卢植、关羽,那些投降的义军,还有今日的这几万名官兵,都被刘备所蒙骗,因为,刘备做的天衣无缝,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他跟北平府这些达官显贵没有任何的关系,可他却抽的这么响亮,打的这么决然,任谁,也不会觉得刘备会有什么别的居心。 “放人…”陈削自然没有食言,刘备打一巴掌,他就放一个人,冷风寒雪之中,刘备笔直的站在地上,一会左手,一会右手,别说脸肿的如何了,就连手都有些冻僵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攻城开始 (怀疑逍遥会太监是不好滴,是不道德滴,你们对我有点信心好吗,昨天停了一天电,今天又忙了一上午,逍遥毕竟是个兼职,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放心吧,我觉得,既然要写书,信誉远比成绩要重要的多,我会坚持写完的,也许你们会说,你以前不是也太监过吗?呵呵,刚开始写书,把成绩看的很重,确实太监过,可现在,早就想开了,大家抽时间可以看下我写的《满城尽是黄巾军》还有《董氏王朝》都已经顺利的完本了,废话不多说,以后放心吧,除非突然逍遥被上帝招到天堂,否则,这本书一定会顺利完本的。) 城门不时的被打开,一个又一个世家豪族被从绳索上放下,可是,三万多人,刘备煽的再快,一时半会也无法救下所有人,卢植也不着急,因为这些人值得去救,陈削更不着急,因为,他只在乎时间,若卢植来了二话不说立马攻城,陈削面临的守城压力必然增加,似乎这一切让各方都非常满意。 刘备丢了脸面,博得了赞誉,更让这些被救下的世家豪门心甘情愿的铭记恩情,卢植不想让这些无辜丢掉性命,陈削想尽可能的拖住卢植,这件事,三方看起来都从中受益,倒显得格外的融洽,只不过,刘备的脸,却是肿的越来越厉害了,都打出血来了。 甚至夜里,两边人心有灵犀的都点上了火把,刘备虽然疼的脸都快烂了,手上的劲也小了许多,可没人会怪他,汉军兵将对刘备反而格外的敬佩,公孙瓒则是既感激又内疚,卢植则是欣赏,陈削更绝,竟然带着人在城墙上边吃边喝边瞧热闹,要是汉末有瓜子的话,陈削一定会嗑瓜子给刘备喝彩叫好的。 ……………… 肥如城中,殿中歌舞生平,莺歌艳舞不绝,张纯张举等人开怀畅饮,好不快活,不一会,随着腾腾一阵强劲有力的脚步声响起,丘力居扛着一个女人大步流星朗声大笑着走了进来。 “这是谁?”张纯眉头微皱,脸上悄然浮出一丝不悦,这个丘力居,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如此放肆,做事丝毫不加收敛,来见自己,居然如此作态。 丘力居得意的笑道“这是本地县丞的千金,怎么样?水灵不?哈哈哈,还别说,王爷千岁,你们中原的女人,生的就是娇俏貌美,用手都能掐出水来,老子喜欢,喜欢得紧啊。” “县丞的女人?县丞人呢?”张纯越发的不悦,刚要大声呵斥,张举忙冲他使了个眼色,“大哥,绝不可冒然跟丘力居翻脸,我们还需要仰仗他的骑兵。” “那个不开眼的狗东西,不识相,居然敢冲撞我,被我打死了。”席地坐下后,将身上的女人抱在怀里,一边笑着,丘力居一边肆无忌惮的将手伸进了那女人的裙摆之中。 张纯真想跳脚大骂,那县丞可是自己的人,丘力居居然动手给打死了,还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打死的只是一条狗罢了,就算打狗也得看主人,自从丘力居来到中原后,简直是无法无天,嚣张跋扈,把谁都不放在眼里,要不是兄弟张举劝着,张纯早就跟丘力居翻脸了。 “兄长,日后您还要称帝,成就霸业,绝不可跟丘力居翻脸,没有他的乌桓铁骑,咱们根本挡不住汉军精锐的征讨,还望兄长暂熄雷霆之怒,一切以大局为重。”见张纯脸色阴沉,表情不悦,张举忙凑到张纯跟前,低声再劝。 “哼…”张纯只好强压心头怒火,丘力居却毫不在意,抱着县丞的千金,肆意的玩乐欺辱着,时不时的放声大笑,若不是守着两人,只怕早就翻身上马,在这女人的肚皮上大肆征伐起来了。 “对了,已经过去两日了,那黄巾陈削如何了?是不是被卢植剿灭了?”张纯随口冲张举问道。 张举摇了摇头,“刚接到斥候传来的消息,北平府至今安然无恙。” “哦?看来这陈削运气还不错,切记,一定要多派斥候留意。”张纯微微有些意外。 张举疑惑道“莫非,兄长要出兵配合陈削,从背后偷袭卢植大军?” 张纯摇了摇头,“不,不,不,现在出兵还不是时候,再看看吧,反正,多留意卢植那边的动向,对我们没有坏处,一旦陈削兵败,我们也好早做准备,毕竟,卢植此番统帅北方,就是为了对付咱们兄弟的。” 这两日的功劳,自然要感谢刘备,整整一天一夜,刘备愣是在阵前,救下了所有人,当然,刘备最后倒下的那一幕,让所有人都为之刮目相看,三万多巴掌,两边脸都煽烂了,可刘备却真豁出去了,最后乏累疼痛到极致,愣是让汉军将士,都为之深深的感动了。 扎下营寨,找来良医给刘备诊治过确认过,卢植这才挥兵攻城,可以说,这两日,几乎全是刘备一个人的独角戏。 “不要管我,还有那么多人没有救下,我能撑得住。” 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管谁劝,刘备都像个不死不休的决然斗士,咬牙悲壮的拼到了最后一刻。 本来应该是刘备在人前丢尽颜面的小丑表演,结果,陈削却又一次‘成全’了刘备,连陈削自己都禁不住感叹一声,“这个大耳贼,真是可怕的要命,任何一丝机会,他都能扑捉利用到,一下子博取了这么多人的赞赏,就连那些被救下的人都对他感动的稀里哗啦,还让老子拉了这么多仇恨。” 官军上下,众志成城,全都把怒火点燃了,在他们眼中,陈削卑鄙无耻,刘备却却成了仁义英雄,卢植攻城的命令一下,数万名汉军,顿时如惊涛骇浪一般冲北平府席卷了过来。 数十架云梯率先快速的向前推进,远远望去,如一条条浩瀚长龙,抬云梯的都是劲装精锐,全都战意高昂,斗志火热,恨不能立马就能杀到城上将陈削的黄巾杀个片甲不留。 三百步,二百步,一百五十步,突然,不少汉军突然脚下踩空,莫名其妙的陷了下去,城墙下的空地上,一时间,哀嚎不绝,沙尘弥空,有的整个人掉进坑中,有的一条腿被卡住有的两条腿被夹住,跑的太急,腿脚突然被卡住,收力不住,不少人当即扭断了腿骨,那些落入陷坑的更惨,里面密密麻麻,不是荆棘,就是枷锁,甚至有的还是一排排的钢钉还有削的尖尖的竹子,有的腿腕被竹子刺穿,有的被兽夹夹断,有的被荆棘划割的满身都是伤痕,有的直接被洞穿了胸口。 原本平整坦荡的空地,突然变得坑坑洼洼,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陷坑,官军淬不及防,伤亡甚是惨重,卢植紧咬牙关,狠狠的一拳锤在马背上,气的盯着陈削怒喝一声“陈削,你果然卑鄙。” “老将军过奖了,好戏还在后头呢。”陈削近乎挑衅的冲卢植笑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手段频出 “点火。”回身望了一眼周仓等人,陈削一摆手,城墙之上,早已准备停当的油锅,顿时烟火飞窜,锅里飘起了涟漪般的油花。 陈削没数,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油锅,反正百姓临走的时候,几乎把家里的油锅还有能用的东西都献了出来,整个城墙上,几乎用油锅绕了一圈。 义军的脚下,滚木雷石,弓箭麻袋,摆的满满的,难怪张颌当初会惊的目瞪口呆,按照陈削的说法,这是穷苦百姓众人一起努力的结果。 只要能杀人,只要能利于守城,这一次,所有人都把脑袋里的玩意献了出来。 因为陈削说了,弄不好,谁都无法活着离开,所以,守城的准备,所有能想到的东西,大伙全都鼓捣了出来。 比如这城下的陷坑,两军交战,很少有人会这么干,毕竟太不地道,可陈削才不计较,轻轻松松伤了官军几百人,而且还让他们士气和攻势都受到了影响,不管白猫黑猫,只要能逮住老鼠就是好猫,同样的,只要能杀敌,任何计策和手段,都是值得利用的。 见城墙上冒起了腾腾的烟火,卢植忙摆手催促道“马上攻城,陈削怕是在点火给油锅加热,待会一旦油锅烧热,可就危险了。” 古时没有保温措施,否则的话,陈削一定把城里所有的油都烧好提前放好,然后一股脑的使出来,就算官兵加快速度将云梯搭在了城墙边,陈削依然不急不慌,油锅烧热之前,他还有的别的花样。 “准备滚木,所有猎手给我瞪大了眼珠子,不要轻易的放箭,等他们靠近了,瞄准了,再放不迟,弓弩有限,绝不能浪费。” 又是一道奇葩的密令,陈削人少,为了撑得久一点,绝不能一股脑的胡乱将弓箭射出去,狗蛋率先抱起一个滚木,登上云梯的官军顿时一愣,这…这是什么东西? 按理来说,滚木就是寻常的圆木,可是陈削的滚木,却在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刀枪荆棘,占据北平府,陈削抢了公孙瓒的器械库,平白得了不少兵刃,除了给自己的兵卒更换装备以外,他一点也没浪费,愣是让城里的铁匠帮忙将剩下的刀枪勾叉全都弄到了这些滚木上。 单单是滚木,砸到人身上,居高临下,势大力沉,就已经够要命的了,可是上面密密麻麻加了这么多‘佐料’,杀伤力绝对爆表,没等官军反应过来,一个又一个滚木,倾盆暴雨一般便狠狠的砸了下去。 城墙下,就好像下起了一阵血色暴风雨一样,滚木劈头盖脸的砸落,就算是在身上轻轻碰一下,也能将人给划伤,一旦结结实实的砸中,顿时鲜血飞溅,脑浆迸溅,自上而下,一个滚木,掉在人堆里,至少能砸中五六个人,破坏力绝对不可小视,官军都拥挤在城墙下,密密麻麻扎堆在一起,就算闭着眼砸,也能砸死不少人。 趁城墙下一片混乱的机会,高顺一摆手,不少人从地上拿起铁链迅速的抛向了搭在城墙上的云梯,每一条铁链前头都带有一个飞爪,很轻易的就搭在了云梯上,只需向两旁用力一拽,云梯便失去了支撑,斜斜的向城下砸了下去。 众所周知,一般守城都会用刀枪在云梯的正上方向将云梯向外挑出去,不但难度比较大,也非常费时费力,而隔个十几米用铁链往两旁拽的话,更省时省力,昔日在下曲阳的时候,陈削就扑捉到了这一点,他一向不拘泥不死板,什么事都喜欢动脑子。 “弓箭手,给我使劲往城墙上射。”陈削准备的滚木和钩锁,让攻城作战的汉军苦不堪言,伤亡惨烈无比,卢植大为震怒。 汉军弓箭手,站在城下,从下往上射,本来就比较吃力,陈削又亮出了自己的法宝,除了空出垛口的位置,竟然在城墙上同时摆出了一排门板,射向城墙的弓箭雕翎,梆梆的全都被厚重的门板挡住,有的无力的掉落了下去,有的则直直的插在了门板上,义军都躲在门板后面,安全的很。 而城上的滚木雷石,依旧可以毫无阻挡的从垛口处砸落,就算勉强有官军逼近城墙,义军的猎手也不会让他们轻易靠近,而且,随着腾腾的烟雾升起,油锅里面的油很快就被烧热了,那些北平府加入义军的新卒,只需用舀水的器具将锅里的热油向冲上来的敌兵脸上招呼,就足够了。 按照高顺周仓等人的要求,这些烧沸的热油,应该用水桶直接往敌人身上泼,才能起到最大的效用,陈削却再次否决了,用水桶泼,杀伤力固然厉害,一来浪费,二来,就算能把敌兵烫死,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一桶油泼出去,破坏力有限的很,他要像下雨一样,让这些热油全都洒落在敌人的脸上。 敌兵要么扎堆在城下,要么像糖葫芦一样挤在云梯上,只要脸上被油花溅到,便足以让他们哀嚎连天,心生恐惧,云梯上的敌兵,一旦被溅上,不用抵挡,就自个儿下饺子似的摔到城下,而且这样可以让锅里的热油得到最大限度的利用。 果不其然,舀起的热油漫天洒落,汉军头顶宛如下起了滚烫的油雨一样,汉军根本无从躲藏,紧跟着便是一阵哀嚎不绝的惨叫声,登上云梯的,不少人当即双手捂脸大叫着摔到了城下,有的落在同伴的头顶,有的被同伴手中的刀枪刺穿,有的掉在地上直接摔的脑浆迸裂当场惨死。 如果古代有喷雾器的话,那么陈削一定更乐意用那玩意,要是一股脑的往人身上泼,或许敌兵被油泼中,会直接烫死,可是一桶油的面积,小的可怜,用舀子就不一样了,下雨的感觉,使得官军无不忌惮,士气受到极大的影响,根本无法顺利的登城。 就这样,汉军几日围攻,愣是无法登上城墙,黄巾的伤亡少的可怜,官兵几番攻城,死伤早已超过了数千人。 凡是参战的官兵,就算没有受伤,也多半脸上被热油烫的起了不少血泡,每个人的脸上,都跟熊猫一样,卢植无奈,只好将刀盾兵派出,希望这些人利用手中的盾牌能够顺利的登上城墙。 可是陈削这次更狠,先是将城墙上的门板一股脑的砸了下来,随即又把准备的渔网铺天盖地的扬了出来,官军先是被砸了一通,随即不少人又被渔网罩住,城下的官兵顿时一阵大乱,就在这时,随着陈削一声令下,一桶桶运上城墙的粪尿,毫不留情的从头往下劈头盖脸浇了下来,虽然官兵的伤亡不大,可是,这些人全都憋屈坏了,谁能想到,陈削打仗居然玩出如此阴毒狠辣的手段。 第一百一十五章,陈削的杀手锏 毗邻北平府最近的枫林镇,突然来了一位骑马的壮汉,马背上还插着一杆银光闪亮的凤鸣枪,此人生的极为魁伟彪健,进城之后,直奔城中最大的铁匠铺,“掌柜的,有捕猎用的兽夹吗?” “有,有,你要多大的?”天寒地冻,铁匠铺生意本来就冷清,好不容易来了主顾,马掌柜忙满脸堆笑的迎了出来。 “多大的?自然是越大越好,不差钱,有多少要多少。” “好咧,牛二,赶紧招呼客人,还傻愣着干什么。”马掌柜乐的心花怒放,忙将壮汉迎进屋中,冲一旁站着的伙计瞪眼喝了一声,叫牛二将壮汉引到里屋坐下。 不一会的功夫,马掌柜足足准备了一大堆各种型号的兽夹,因为北平府毗邻北方边塞,这里山高林密,不乏常年打猎的山中猎户,各种捕猎的家伙马掌柜准备的很是齐全,正好一股脑全都给了这壮汉,付了钱,壮汉收拾好东西,直接骑马离开了。 “真是老天开眼啊,大冷天居然来了这么一个大主顾,嘿嘿,只是不知道,这壮士买这么多兽夹做什么,一个人也用不了啊。”望着壮汉策马远去的雄健背影,马掌柜高兴归高兴,可还是有些纳闷。 ……………… 接下来,陈削又改变了策略,虽然守城器械还没用完,可他却严令所有人不再使用这些东西,而是摆出器械用光的假象,跟汉军在城墙上展开了白刃战。 白刃战,贴身厮杀,虽然仗着城高墙厚,守城方占据优势,但是优势还是小了许多,义军的伤亡也开始不断加剧,经过半日苦战,死伤已经不下上千人,趁着官军攻势被击退的空档,高顺疾步匆匆的来到陈削的身前,不解的质问道“陈削,为何放着滚木雷石箭弩等物不用了?” “这样才有意思,官军误以为我们守城器械已经用光,坚守两日之后,再突然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你说,卢植会怎么想?他一定会大吃一惊,根本不知道我们的虚实,兵法有云,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正所谓,兵不厌诈…喂,我还没说完呢。” 没等陈削把话说完,高顺就转身走了,一提到兵法,陈削就来了精神,动不动就想拽上几句,高顺自然懒得听陈削的废话。 并非陈削喜欢炫耀,这怕是所有普通人的通病吧,一个啥都不会的猎人,看了几遍兵法,领悟了一些东西,自然有些得意,恨不能让所有人都跟自己分享一下,可是在高顺眼里,陈削还差的远。 陈削撇撇嘴,无奈叹了口气,他只是想找个人分享一下,让别人知道他学会了不少东西,可这些皮毛在高顺眼里,太不值一提了,就算将兵法韬略读懂读透,也是陈削该做的,谁让他日后要逐鹿中原称霸天下呢。 可陈削,却像个小学生,有时候透着几分可爱,就好像突然学会了算数一样,想让别人夸他几句,却不料,在高顺这,却遭了冷眼。 不过,陈削的办法,还是非常奏效,之前乱七八糟的东西,搞的官军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见陈削用光了这些东西,官军的攻势,顿时猛烈了许多,可是两日后,陈削再次亮出老本行,卢植等人全都傻眼了,跟几日前相比,义军除了滚木雷石不少之外,陈削放弃了油锅,改用冷水往城下泼,官军的士气,顿时再次变得消弭狼狈了不少。 “这该死的陈削,究竟准备了多少东西?怎么现在还没用光?”张飞气的吹胡子瞪眼,咬牙攥拳,不住的跺脚生着闷气,可又没有别的办法。 这是攻城战,不是疆场两军对阵,任张飞本事再大,也无法施展出来,之前,他也参加了登城战,愣是被浇了一身黄白之物,气的张飞好几日没敢参战。 不是怕死,那玩意被淋一身,当着这么多人,实在太丢人了。 “为什么用凉水?这玩意能有多大的杀伤力。泼了半天,一个敌兵你也泼不死啊。”趁着虎妞带人给众人送饭的时候,高顺又忍不住来找陈削了。 陈削往嘴里用力的塞了一个鸡腿,几口吞下肚,从狗蛋手中接过水碗狠灌了一气,冲高顺笑了笑“打仗我真不在行,但是,怎么收拾人,我有的是办法,你看这天?” “天?”高顺嘀咕了一声,虽然不解,还是抬头往天上看去,北方的天,阴冷的厉害,打仗的时候,热的汗流浃背,倒不觉得冷,可是,一旦闲下来,还别说,冷风刺骨,朔风如刀,冻的人浑身直抖。 “削哥,你瞧,我姐屁股是不是又大了不少,嘿嘿…”虎妞正弯腰背对着陈削给别的兵卒分饭,狗蛋忙一脸坏笑的凑了过来,偷偷的伸手指向虎妞的屁股一脸讨好的冲陈削再次推销起了自己的姐姐。 一句话没等说完,就被陈削一脚踹了出去,“都他娘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哼,就是因为这个时候,才该提这事啊,要是打仗最后都死光了,我姐不是白长这么大的屁股吗?”狗蛋不爽的哼了一句转身悻悻的走了。 “你是想把官兵的衣服都弄湿,让他们着凉?”高顺两眼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就是这个理,因为我之前使的花样太多,卢植根本就想不到,这才是我的杀手锏,凉水,看似最寻常,最不起眼,泼水官兵也不会多想,毕竟,在他们看来,我陈削使什么手段,都很正常,可是,这是北方,天气本来就冷的厉害,又是深冬酷寒的时节,官兵能带多少更换的衣服,一旦被淋湿,当时自然觉察不到什么,可时日一长,一冷一热,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只需坚持四五日,官兵的战力,必然大打折扣。”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陈削说完话,见高顺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好长时间,眼睛都不眨一下,陈削被瞅的有些发毛,毕竟高顺可不是大美女,要是被张宁这么看,就算身上没穿衣服,陈削也不会觉得不自在。 “你真是个怪胎。”憋了半晌,高顺也找不出更好的措辞来形容陈削,自从上了陈削这条贼船,高顺的三观,已经被陈削给改变了许多,打仗有像陈削这么打的吗?又是游击,又是伏击,乌七八糟的手段,简直是层出不穷,坦白来说,高顺很瞧不上,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陈削的法子,确实很奏效。 这是幽州边塞,又是冬天,气温极低,官兵打仗的时候,跟义军一样,也是热的浑身热汗直冒,可是,一旦被泼上凉水,一冷一热,如此往复,不出几日,官兵必然面临大面积的病患,看似不痛不痒的小手段,可高顺没想到,这最不起眼的凉水,竟然是陈削最为依仗的王牌! 第一百一十六章,一片冰海 吃饱喝足后,虎妞带人收拾东西,一路走来,都是风风火火,跟杨家将的烧火丫头杨排风一样,可是唯独快要走到陈削这边,虎妞却脸一红,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就连头都低了下去。 “削哥,你吃饱了吗?”声音很低,很柔,甚至还带着几分女人特有的娇羞,以前虎妞小,对陈削仅仅是当成大哥哥看待,可是如今三年过去了,虎妞摇身一变成了大姑娘,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面黄肌瘦的黄毛丫头了,正如狗蛋所说,虎妞变漂亮了。 就算虎妞对陈削没什么念头,可也禁不住有个淘气的弟弟,狗蛋整天当着外人说自己姐姐是陈削的女人,时日一长,虎妞对陈削,感觉早就变了。 “吃饱了,城墙上危险,以后不用上来了,我交给你个任务。”陈削说着,俯身凑到虎妞的耳边,两人一下贴的这么近,虎妞的心跳,顿时腾腾的陡然变得急促了起来,脸蛋更是红的发烫,就连耳朵都红透了。 可是,陈削却似乎没发觉一样,吩咐完之后,再次拎起钢刀迈步走到了城墙边。 每次登城厮杀,官兵都被泼成落汤鸡,卢植也着实气恼,打了一辈子仗,陈削这样的对手,他还头一回遇上,恼怒归恼怒,可卢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报,将军,不少进山砍柴的兵卒,都莫名其妙遭了伏击,已经死了几十个兵卒了。”忽然公孙瓒健步如飞走进了卢植的中军帅帐,一进帐,公孙瓒就忍不住抱怨起来。 “遭了伏击?什么伏击?难不成附近的山上,还有陈削的伏兵?”卢植下意识的问道。 “那倒不是,附近的林中,藏了不少捕猎的兽夹,进山砍柴的兵卒,经验不足,很难识别,一时不慎,不少人都遭了殃。” 卢植摆了摆手,“这一定是陈削干的,让进山的兵卒多加留意也就是了,眼前的头等大事,是夺取北平,除掉陈削,其余的事情,都不值一提。” 公孙瓒只好点头,虽然卢植此行带了不少人,可是,公孙瓒麾下多是骑兵,无法参加攻城战,刘备又伤的不轻,他的三万义军也指望不上,连日来,卢植只能依仗自己带来的五校精锐,可是,这些训练有素的精兵猛将,面对陈削的打法,不但没有取得丝毫进展,反而伤亡甚是惨重,才十几日的功夫,阵亡的将士,就达到了五千余人,卢植心疼的要命,按理来说,这些精锐应该放在战场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优势,可他,却不得不跟陈削在城墙上拼耗下去。 “什么?北平府已经坚守十二天了,陈削还没有兵败?”张纯得到消息后,终于坐不住了,陈削的表现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如果要是让张纯知道,陈削到现在,伤亡才仅仅两千人,一定会大吃一惊。 “马上传我命令,三军集结,向北平府进兵。” 此时此刻,张纯懊悔不迭,若自己早点将人马带过去,一定能出其不意打卢植一个措手不及,只是不知道,陈削还能坚守几日?希望他能撑的久一点,否则自己的兵马,就算带过去,一旦北平失陷,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陈削的付出,终于换来了回报,第一,张纯开始出兵了,虽然有点晚,可陈削还没有被逼到绝境;第二,连续几日的泼水,卢植的兵将,终于挺不住了,不少人或多或少都受了风寒着了凉,大军出征在外,很难及时得到救治,何况陈削的守城器械终于用光了,卢植不得不咬牙继续发动猛攻;第三,附近林中的伏击,也愈演愈烈,官兵的伤亡也在不断的加剧,按理说,不进山不就行了吗?可是官兵屯兵在外,数万人马,人吃马喂,进山砍柴根本少不了,就算明知道山里有危险,卢植也没办法。 城下战鼓如雷,喊声震天,惨烈的厮杀,依旧胶着不下,可是官兵大面积的遭受风寒,战力大打折扣却是不争的事实,陈削等人面临的压力自然小了很多,仅仅三日,官兵的死伤就不下四千人。 可即便这样,陈削还是不打算继续耗下去,仍嫌这样杀敌不够有效,撑到十五日的时候,虎妞终于再次上了城楼,“削哥,一切都准备好了。” “什么准备好了?”除了陈削,所有人全都一愣。 陈削点了点头,“告诉兄弟们,放弃城墙,马上退入城中,按之前的准备,跟官兵打巷战。” 虽然不知道虎妞究竟带人准备了什么,但是,高顺却知道,守城的兵被虎妞带走了不少,至少那几千新加入的义军就没有参与守城,当然,烧油锅的时候除外,泼完油之后,那些人就被陈削给支走了。 一连在城中忙了七八天,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去干啥了。 “先生,陈削退了,带兵进城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难道不守城了吗?”见陈削放弃城墙,公孙瓒很是不解。 “能撑到现在,相信他们的伤亡也不小,怕是要进城跟我们打巷战,或者玩点别的手段吧,没什么好担心的,区区这点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他放弃城墙,正好我们马上进城,我要来个瓮中捉鳖,将陈削的人全部除掉。” 不得不说,陈削能守住城墙十五日,已经出乎了卢植的意料,陈削主动带兵撤离,对官兵来说,攻城更加顺利,没过多久,官兵就顺利的打开了城门,潮水般的涌进了城中。 “马上封锁城门。”卢植长出了一口气,除了四门派人留守之外,其余人全部进城围剿陈削,可是进城之后,行了一段路,不但没有发现半个人影,卢植等人全都被眼前的一幕给彻底的惊呆了。 城中,除了城门附近的街道跟往日没什么异常,城里的街道巷口,却是白茫茫一片,上面多了一层厚厚的坚冰,宛如一片银白的冰海,卢植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再次吃了一惊。 陈削这是要做什么?居然偷偷的把城里所有街道全都给泼水冻住了! 数千新兵,连续奋战七八天,谁也没想到,他们做的竟然是这件事。 这是深冬,这是北平,气温零下二十几度,一旦结冰,短时间绝对消融不了,整个北平府,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冰城,不但官兵的骑兵失去了作用,就连步兵,也很难顺利的进城围剿。 陈削的兵,都是北方人,对北方的气候,还算习惯,可是卢植的兵,就截然不同了。 先是用凉水让官兵战力减弱,接着又让官兵的骑兵成了摆设,更可怕是,官兵的士气,也大受打击,而且,陈削并没有打算在冰冻的街道上跟卢植展开巷战! 第一百一十七章,空城鬼城? 冷风呼啸,冰海无边,空荡荡的北平府,气氛出奇的诡异,冲四周眺望了许久,卢植才摆手吩咐道“舍弃战马,所有骑兵全部下马,进城给我搜,我倒要看看,陈削究竟躲到哪里去了。” 按照卢植的理解,就算是巷战,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整个北平府看上去没有半个人影,简直就是一座死城。 死城,不好,卢植猛的一拍大腿,这才恍然惊醒过来“这城里的百姓呢?” “啊…”公孙瓒也跟着惊叫一声,忙翻身跳下马,不顾形象的向一旁的一户农户家跑去,可是,因为太过着急,跑的太快,脚下一滑,吧唧一声,魁梧彪悍的公孙瓒当即摔了个跟头。 “将军,小心脚下,地上全都结冰了,您慢点。”赵云忙提醒道。 公孙瓒摔的狼狈不堪,臊的脸都红了,自己堂堂的北平太守,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了个四仰八叉,实在太丢脸了,好不容易爬起来,生怕再次跌倒,公孙瓒只好放慢了脚步,可不会溜冰的他,还是时不时的左摇右晃险些再次摔倒。 公孙瓒心里这个气啊,这还是自己的北平府吗?才几日的功夫,都变成冰海了,来到门前,气哼哼的一脚将门踹开,吧唧,没想到,院子里也全是冰,公孙瓒收脚不住,再次狼狈的来了个屁蹲,疼的咧嘴喊出了声,这陈削究竟搞什么? 院子里空空如也,除了一地的冰层,鬼影子都没有一个,公孙瓒心中一沉,忙冲外面的兵卒吩咐道,“都给我四处查看一下,看看这城里的百姓都跑到哪里去了?” “嘿嘿,幸好没进来,否则,老子非弄死你。”躲在灶房的周仓,瓷牙咧嘴,得意的低声笑了起来。 并非房子真的空了,陈削的兵,全都化整为零藏在了城中各处,有的躲在壁橱里,有的藏在草堆里,有的躲在床底下,有的猫腰在门后,甚至有的趴在房梁上,偌大的北平府,屋舍楼阁数不尽数,区区几千人,找个藏身的地方,实在太容易了,而且,卢植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一点。 在所有人的潜意识里,巷战绝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可陈削,毕竟是穿越来的。 官兵一连搜了十几户人家,没有发现半个百姓的人影,公孙瓒终于慌了,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我的百姓都跑哪里去了?” 急的公孙瓒抓耳挠腮,都快哭了,自己是北平太守,可城里的百姓却都不见了,这算什么?自己啥都不是了,这陈削究竟做了什么。 本以为进城之后,陈削会借助街道跟官兵展开巷战,结果,却还得费心费力的四处搜寻陈削的踪迹。 “给我挨家挨户的搜,传我命令,四门紧闭,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城,就算掘地三尺,一定也要把陈削给我找出来。” “先生,我…”公孙瓒急的都快哭了,不知不觉,自己的北平,竟然成了空城一座,公孙瓒心中的恼怒和失落,可想而知,直到现在,他还不愿相信这一幕是真的。 “翼德,多加小心,切莫大意,陈削这个人,绝对不可小视。”虽然伤势没有完全好转,脸上被包的跟粽子似的,刘备还是跟着进了城,攻城的时候,他的兵将没有出力,这个时候,自然该是好好表现的时候了。 对于公孙瓒,刘备同情之余,又偷偷的笑了,伯圭实在太可怜了,不知不觉,已经成了孤家寡人了。 公孙瓒的兵将,在白河滩被关羽张宁带人杀了不少,他的北平城,不仅世家豪族遭到血洗,连百姓都被陈削弄没了,还真是可怜,就连那些活下来的世家望族中人,也只会铭记自己的救命大恩,对他公孙瓒绝不会感恩戴德,公孙瓒,彻底的完了。 “陈削,你给老子出来,有胆滚出来,不要藏头露尾做缩头乌龟。”扯开嗓子,公孙瓒急的怒声咆哮起来,可是,除了声音久久在风雪中回荡,没有半点回应。 “将军,不但没有发现陈削等人的踪迹,城中的百姓,也都不见了。”起初人们还仅仅是猜测,可是随着搜寻面积加大,问题的严重性,终于引起了卢植的警觉。 “十余万百姓,不可能说没就没,不用找了,肯定早就不在城中了,只是这陈削,他的人究竟藏在何处?” 四周扫视了一圈,最后卢植的目光只得再次落在城中的屋舍楼阁之上,街道上空空如也,陈削的兵除了藏在城中的房子里,根本无处容身,可是,问题的关键是,这里的房子成千上万,谁知道哪家哪户藏了人?谁知道那些人藏在哪里? 挨家挨户的搜寻,虽然是最笨的法子,可眼下,却是众人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当然,一连找了十几户,都没有收获,这些官兵根本不习惯这样找人,所以搜寻的时候也只是大体走马观花似的找了一遍,并不彻底,也不仔细,刘备眼珠子转了几下,咬了咬牙,想要提醒卢植,其实,他想到一个最有效的法子,可是却不能说,也不能用。 那就是烧城,将北平府烧成一片废墟,就算陈削藏的再深,也会被烧成灰烬。 可刘备却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是公孙瓒的北平府,公孙瓒对他有恩,两人又是师兄弟,更重要的是,一旦烧城,刘备必然被人指责甚至背后唾骂。 这么大的北平府,说烧就烧,怕是老恩师也未必会答应,何况自己救下的那三万人的家业也都在这里,他们也不会允许。 一个时辰之后,终于有人在一处农户家中搜出一个义军,可是,对方突然出手偷袭,一连杀了三个官兵,才被人给杀掉。 “看来,陈削的兵,果然藏了起来,传我命令,各家各处,都给我仔细的搜。”卢植接到消息之后,再次下了命令。 就算是大海捞针,也一定要把陈削的人给找出来,全部除掉。 可是,卢植却忽略了一个问题,陈削的兵躲起来就算被找到,官兵绝对要付出更加惨烈的代价。 一个普通的义军都能杀掉三个官兵,陈削的兵,至少还有五六千,官兵的伤亡,能小的了吗? 何况,卢植的兵,攻城的时候已经死了将近一万。 公孙瓒的兵,本来就不多,被关羽杀了不少,骑兵如今又失去了作用,刘备的兵,战力也非常有限。 (看到大家在评论区踊跃发言,给逍遥增加人气不说,也提了不少好的意见,逍遥很感谢,但是,还是希望大家愉快看书,千万不要争吵,至于喷子,你们不用理会,写书被人喷,我早习惯了,无视就好,别影响了大家的心情。) 第一百一十八章,谁是瓮中之鳖? “恩师,天色不早了,天寒地冻,小心受了风寒,您老还是回帐歇息吧,这里有我和伯圭在就可以了,一时半会也未必能搜出陈削来,您老不必在这等了。”抬头望天,风雪飘舞,北方的天,本来就阴冷,白昼较短,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刘备忙过来劝慰卢植。 卢植扭头看了刘备一会,摇了摇头,“传我命令,今夜就在城中歇息,既然陈削就在城中,身边还有这么多兵将,老夫久经杀伐,岂能惧怕一个藏头露尾的无胆鼠辈。” 伸手指了指城中最高的那栋楼阁,“今夜,就在太守府歇息,你们继续带人寻找黄巾的下落,切记,没我命令,谁都不许打开城门。” 卢植的胆魄,让刘备忍不住心生敬服,一想到,自己亲手杀了师娘卢夫人,刘备不敢多看卢植,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卢植只带了两千人赶往太守府,公孙瓒刘备则带人继续挨家挨户的搜寻义军的下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住的有义军被搜出来,打斗声,喊杀声,时不时的响起,当然,仅仅是零星的打斗,其实这压根不是卢植想要的结果。 卢植迈步走在冰冷的冰层上,转念一想,不屑的笑了“陈削,就算你这样分兵躲起来,虽然一时半刻无法将你们连根除掉,可是,你的兵,一旦被搜出来,便也只能枉送了性命。” 这一点,卢植说的一点不假,每家每户,有的藏了人,有的没有藏人,就算藏人的,也不过几个人,一旦被搜出来,必然要面对成倍的官兵围剿,义军很难轻易逃脱,可是,这些义军都不怕死,陈削也彻底豁出去了,义军就算全部死绝,临死前也会拉上更多的官兵给自己垫背。 卢植率领两千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来到太守府,只因街道结冰,众人实在不习惯,走路跌跌撞撞,没少耽搁时间,可是,进了太守府,前院跟寻常的街道一样,也冰冻住了,卢植没有多想,留了些人守住府门,就进了中庭,可是,四周嗖嗖嗖,一时间,从周围房间窗户中突然纵身闪出不少人影,人越聚越多,乌压压一片,手里全都持着刀枪,人数不下数百人,就在卢植微微愣神的功夫,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过了一会,随即又没了动静。 紧跟着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陈削闪身从人群中走出,卢植大吃一惊,“你怎么会在这?你没有藏起来?” “老将军,千万不要被假象所迷惑,陈削在此恭候老将军多时了,半个时辰,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高顺,动手!” 卢植此刻才发现,中庭脚下的地面,不但没有结冰,就连半点水滴都没有,而且,这里的地势极为开阔平坦,显然,从一开始,陈削就料到自己会来太守府歇脚。 卢植以为陈削的兵全都化整为零藏在了各家各户的民房里,谁能想到,在城中的太守府,陈削足足留了一千人,而且,全是精锐,就连高顺的陷阵营,也在这里。 高顺的陷阵营之所以没有分开,陈削和高顺都明白,别人可以分开,可以化整为零藏在周围的民房之中,可是陷阵营,一旦分开,就失去了战斗力,他们讲究的是整体,指望单兵作战,简直是大材小用,所以,从一开始,陈削就把陷阵营原封不动的留了下来,连守城的重任都没有让他们参与。 卢植一进城,城中空空如也,没有半个人影,卢植误以为陈削把人都藏在民房中,根本就没想到,陈削还留了一手。 太守府,在北平的城中央,就算此刻卢植派人求援,公孙瓒和刘备也很难及时赶到。 “少帅,前院的官兵都解决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不一会功夫,何曼拎着钢叉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高顺已经命人摆开了阵势,何曼兴奋的攥紧铁拳请战道“这里要我帮忙吗?” 高顺摇了摇头,“你只需守住大门就行,这些人,交给我的陷阵营足够了!” 卢植无奈的叹了口气,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中了陈削的圈套,本以为自己关闭城门,想给陈削来个瓮中捉鳖,结果,自己却成了瓮中之鳖! ……………… 张纯一路马不停蹄,一边向北平挥兵急行,一边派人打探北平府的最新战况,距离北平还有百余里,突然接到斥候传来的急报“报,启禀王爷,北平府失陷了,官兵已经进城了。” “啊?怎么会这样?”张纯勒住丝疆,泄气的皱紧了眉头,喃喃的低语道“难道陈削这么快就败了?” 虽然张纯此行带了八万大军,可真正堪称精锐的不过七千余人,其他的全是临时招募的穷苦百姓,根本不堪大用,少了陈削,单凭自己硬撼卢植的五校精锐,张纯还真的没有多少底气。 “不过,回禀王爷,可至今汉军仍未抓到陈削,小的离得远,也不知道城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陈削还在北平府。”报信的斥候,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补充了一句。 “嗯?这是什么情况?”张纯愣了,按说城池被攻陷,陈削败局已定,要么战死,要么投降,可为何官兵仍然没有捉到他,莫非藏起来了,就算藏起来能顶什么用,卢植只需四门紧闭很快就能搜出陈削。 “再探再报。”眼瞅着距离北平府不过咫尺之遥,断然放弃,张纯还真有些不甘心。 张纯被搞的晕头转向,不知道北平府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几日在附近林中四处伏击偷袭官兵的张颌,也发了愁,北平的战况,他一直暗中留意着,陈削使的每一个手段,他都记在心里,可是,撑了十五日,北平府还是被攻陷了,这让张颌着实担心,几次忍不住想要进城去看看,可是如今官兵几乎全都进了城,城中的守备,必然严密,凭自己单枪匹马,又能顶什么用。 张颌并非鲁莽冲动之人,要是性情跟张飞一样的话,即便官兵再多,只怕也早就奋不顾身的杀进城去了。 极目远眺,遥望着依旧壮观雄伟的北平城,张颌有些纳闷,就算城池被攻陷,可为何官兵如此戒备森严,就连那些从城外征调进城的兵卒,也是行色匆匆,面无喜色,也没有打了胜仗的欢呼声,也没见官兵在城楼上升起汉军的旗帜,也就是说,卢植并未完全夺取北平,可都过去半日了,里面怎么没有半点动静? 就算打巷战,也应该能听到激烈的喊杀声啊,张颌丈二和尚一样,着实费解。 第一百一十九章,溜冰玩嗨了 陈削的数千义军就算藏起来,四门紧闭,城门守兵又严阵以待,严格来说,陈削等人,全都成了瓮中之鳖,可,在太守府这里,卢植连同他带来的兵将,却成了陈削眼中的瓮中之鳖。 一出手,就困住了汉军的统帅,陈削的手段,连卢植都没有想到,虽是儒将,可卢植还算镇定,并没有显得太过慌乱,直视着陈削,卢植轻轻一叹,“陈削,你这样的对手,老夫还真是小看了你,为达目的,你简直是不择手段。” 陈削也不反驳,一招手,中庭各处的房檐墙头处,再次突然冒出了近三百名弯弓搭箭的猎手,陈削拍手笑道“兵法有云,兵不厌诈,打仗,各显神通,卑鄙也好,无耻也罢,都无关紧要,能打胜仗,能让自己的兵将活的更长久,这才是最重要的,我也想跟老将军堂堂正正打一场,可,有心无力啊,谁让我力量单薄呢,你此行带了足足六万多人,而我只有一万,老将军,陈削这么做,迫于无奈啊。” 陈削虽然是在示弱,又是叹气,又是摇头,可陈削的脸上,却是自信盎然,露出一副尽在掌握的神色。 就在两人说话间,陷阵营,已经摆开了阵势,七百健儿,不动如松,挺如磐石,一个个神色冷峻,面带杀气,经历连番血战厮杀,陷阵营早已脱胎换骨,成了陈削可以仰仗的王牌精锐。 不但战力斗志得到锤炼,陷阵营的装备,也早已鸟枪换大炮,发生了质的蜕变,从最初的布衣麻鞋,到软甲棍棒,再到重甲刀枪,每一次打仗,缴获的装备,陈削都优先让陷阵营挑选,七百人,傲立在风雪之中,没有半点声响,彪悍杀伐的戾气,直冲云霄,让跟在卢植身后的五校精锐,都为之忌惮。 跟在卢植身后的兵卒全都是五校精锐,可别忘了,他们虽然很强,可大都着了陈削的道,一连被凉水泼了四五日,多半的人都受了程度不一的风寒。 前院何曼带人把守大门,墙上房檐上,也被陈削埋伏了三百猎手,中庭则是最强的陷阵营,为了对付卢植,陈削简直是手笔惊人。 “马汉,你带人务必给我杀出去,马上向刘备公孙瓒求援。” 卢植吩咐完之后,回过身来,见陈削双手环胸,笑呵呵的看着他,并没有阻止,卢植微微愣了一下“你就这么自信我的兵杀不出去?”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陈削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转身冲高顺点了点头,“这里交给你了。” 高顺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他喜欢做,不喜欢说,当然,跟了陈削之后,高顺的话明显多了不少,谁让他摊上这么一个奇葩古怪的少帅呢。 马汉带着三百精兵直奔前院冲去,可是别忘了,前院的地面,全是厚厚的坚冰,再强的精锐,也得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一步步的向府门走,有几个想一口气跑过去,脚下一滑,哧溜溜全都吧唧吧唧的摔在了冰面上。 “三百人,有点意思。”站在房檐上的大壮金彪,一摆手,吩咐道“准备,放箭!” 一听对方要放箭,马汉顿时心中一紧,赶紧加快脚步,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 这些全都是大汉最强的精锐,即便受了风寒,战力也很强悍,可是,面对这厚厚的冰层,他们却是丑态百出,狼狈不堪,全都跟小丑一样,既滑稽,又可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冰面上嬉戏玩耍呢。 “住手,不用你们出手,门口有何曼镇守,我闲着也是闲着,陪他们耍一下正好活动一下筋骨。”陈削却摆手拦住了大壮。 刘备公孙瓒,带着各自的兵卒,挨家挨户,跟进村扫荡的鬼子一样,深一脚浅一脚的蹒跚行进,到处都是冰,可害苦了这些兵将,谁也不知道义军究竟藏在哪里,稍微不留意,就会白白的丢了性命,义军的确如卢植所料,发现一个,就会被干掉一个,可是,相对义军的伤亡,官兵这边,更惨,尤其是那些受了风寒的五校精锐,义军专门向他们下手,卢植离开仅仅过了半个时辰,五校的伤亡,就不下三百人。 这仗打的,刘备公孙瓒等人的脸上,都始终阴沉着,就算攻进城,他们也没什么好高兴的,太憋屈了,每个人的心里,都跟压了一块巨石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义军以命搏命,全是不怕死的架势,偷袭屡屡得手,让官兵防不胜防,眼瞅着天色渐渐黑沉了下来,刘备等人更加谨慎,搜寻的进度,跟龟爬一样。 刘备公孙瓒的人,全都弯腰弓背,跟个傻鬼子一样,可太守府,却正在上演惨烈的厮杀,马汉带走三百人,之前留在门前的二百人也被何曼干掉,卢植身边仅仅剩下一千五百人,可是对上阵法无双配合严密的陷阵营,五校精锐,人数纵然是陷阵营的两倍,依旧不占上风。 而陈削自己,都玩嗨了,身穿鹿皮靴,双手持刀,在冰面上,陈削简直是如鱼得水,双腿微曲,腰马发力,竟然玩起了溜冰,这玩意,别人不会,他却最是精通。 鹿皮靴本来就非常利于溜冰滑雪,官兵站不稳,陈削却往来穿梭,来去自如,凡是被他靠近的官兵,不是人仰马翻,就是被他手中的钢刀毫不留情的刺穿心口砍掉脑袋。 脚下嗤嗤作响,面对几个扎堆挤在一起的官兵,陈削直接毫无惧色的冲了过去,快如疾风一般,离近了双刀高举,狠狠的劈了过去,官兵忙举兵刃抵挡,可是,陈削高速冲来的撞击力,愣是让这些身强力壮的精兵纷纷倒飞了出去,陈削嘿嘿一笑,刀锋狂舞,连番劈下,身子飞快的滑了过去,可是身后却是一片惨叫声随即传出。 “圣女,你伤势还没好,怎么出来了?”不知什么时候,金彪竟然发现张宁一袭白衣站在了房檐上。 张宁依旧脸上蒙着轻纱,天生一副拒人千里的气度,可那双如秋月般明亮的眸子,此刻,却多了几分柔情。 第一百二十章,生擒卢植 这一边,高顺正在率军跟卢植的兵卒血战,血雨四溅,兵戈交错,陷阵营的配合,快的让人眼花缭乱,杀的五校精兵纷纷倒退,不住的有人被长枪挑飞到半空,陷阵营简直是一架巨型的杀戮绞肉机,五校精锐在陷阵营面前,完全不占优势,近乎一边倒的碾压。 而另外一边,陈削则在冰层上闪转飞纵,宛如翩翩起舞的王子一样,动作飘逸,游刃有余,马汉的兵卒跟小孩子一样,毫无还手之力,就算勉强有人冲到府门前,也难逃何曼手中钢叉的怒挑。 而且,房檐墙头上的猎手还没有出手,一切尽在掌握,堂堂一代名将卢植,在陈削面前,却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扑哧…”见陈削小孩子一样,时不时的在官兵屁股上踹上几脚,甚至愣是贴着冰面使出扫堂腿,一下扫倒好几个,官兵又是狼狈,又是滑稽,张宁忍不住抿嘴笑出声来。 谁能想到,三百名五校精锐,也有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陈削玩的不亦乐乎,在冰面上,时而急转,时而横移,时而飞身纵跃,看的张宁等人目瞪口呆。 每一次,眼瞅着就要跌倒,可陈削就好像脚下生根了一样,简直成了冰面上的不倒翁,不但玩的熟溜,杀人也丝毫不手软,一眨眼的功夫,不下百余人被陈削杀掉,就连何曼都竖起大拇指称赞道“这些人,俺都够呛,少帅却愣是啥事没有,还真是厉害,改天一定好好请教一下,他这冰面上的功夫,还真是神了。” “我要来了。” 马汉跌跌撞撞刚跑了没几步,忽听身后一声喊,回头一看,陈削竟然在冰上飞奔了起来,马汉急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赶紧加快脚步,可是没一会的功夫,就被陈削给撵上了,陈削纵身跳到半空,抡刀就劈,居高临下,势大力沉,马汉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手中钢刀刚刚举起来,当啷…一阵激烈的金戈撞击声传来,震的马汉虎臂发麻,身子嗖的一下向后滑了出去。 要是在平地上,十个陈削,他也不会放在眼里,可在冰面上,任凭他本事再高,也无从施展,落地之后,陈削顺势借力直直的冲马汉滑了过来,马汉没等起身,陈削劈手一刀砍在了马汉的后背上,擦肩而过的时候,还调皮的一腿踹在了马汉的屁股上。 马汉惨叫一声,没等爬起来,就被踹的滑了出去,陈削绕了一圈,很快又转身冲了过来,没几下,马汉就被陈削劈手一刀砍掉了脑袋。 “我们投降,别杀我们。” 这些官兵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简直就是任凭宰割,三百多人,单单陈削一个人就杀了一半,何曼也带人杀了几十个,剩下的见势不妙,全都丢掉了手里的兵刃跪在了地上。 “投降?”陈削刹住身子,拖着腮帮子愣了。 犹豫了一下,陈削问道“你们真要投降?可要知道,我们可是被困在了城里,跟了我们,你们未必能活着出去,兴许,还是要丢掉性命。” “那也比现在稀里糊涂死了要强的多,请收下我们吧,你一个人…我们三百人就不是对手,这仗,根本没法打。”一个校尉模样的大汉,委屈的都快哭了。 “投降?”陈削嘀咕了好几遍,显的很犹豫,这些人全是卢植的兵,之前都参加过攻城战,陈削本不想收他们,毕竟,凡是对义军出过手的,他都不喜欢收在身边,可是,忽然,脑海闪出了一个人影——张颌。 陈削憎恨官兵,不喜欢收留跟义军打过仗的官兵,高顺不止一次呵斥过陈削,张颌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咬了咬牙,陈削憋的脸都红了,那表情,就好像拉屎很难受的样子,很不情愿,很不甘心,可他还是点头答应了“准了,都起来吧,暂时你们就跟着何曼吧。” 好多官兵都感到很纳闷,我们主动投降你,凭我们的本事,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居然委屈的要死要活,这什么态度啊,五校的兵,天底下谁不抢着要,你倒好,白送都不想要。 五校的兵,的确不怕死,可在冰面上毫无还手之力的任人宰割,他们不甘心,这才无奈投降了陈削,陈削的表情,却比他们更无奈。 不过,总算陈削是收下了,不是气量小,因为太爱憎太分明了,陈削骨子里,敌人就是敌人,甚至从来没动过招收降兵的念头。 可是现在,陈削明白了,像张颌这样的,碰到了就是天大的机缘,杀了可惜,放了更遗憾,能收在身边最好不过。 虽然张颌走了,但是,陈削相信,只要有机会,就算没有张颌,说不定以后还能碰到李颌、王颌、马颌,能收还是得收。他并不知道,张颌已经改变了对他的看法,甚至还帮他在城外杀了不少官兵。 但是,这些投降过来的,必须严加提防,陈削还是对他们不太放心。 一个人要改变,很难,但是,至少陈削变了不少。 战斗很快结束了,出奇的顺利,陈削得意的打了个响指,心中暗道,一切尽在掌握! 当陈削迈步再次来到中庭的时候,这边的战斗,也步入了尾声,一来陷阵营本身战力强悍,二来,卢植的兵受了风寒又身陷包围士气低落,根本不是陷阵营的对手,陷阵营只付出了不到三百人的伤亡,就轻松杀敌破千人。 抬头望天,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陈削一摆手,“高顺带人退后,大壮,给我放箭!往死里射。” 大壮等的都快憋疯了,总算盼来了陈削的命令,听到陈削说话,卢植大吃一惊,心脏顿时悬了起来,他知道,马汉的人完了! 一时间,利箭飞梭,箭如雨下,三百猎手,居高临下,几轮攒射,五校的兵便折损了百余人,卢植带人想冲出去,高顺陈削何曼等人前后夹击,再次击杀百余人,就连卢植,也被高顺带人给生擒了,这场战斗,仅仅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卢植这位名震八荒的统兵大帅,愣是被陈削这个泥腿子屯长给擒住了。 “要杀便杀,要剐就剐,不必罗嗦。”被按在地上的卢植,怒视着陈削,冷声呵斥道。 (不要脸,继续求票了,朋友们,给点力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敌我不分 陈削微微一笑“老将军果然硬气,佩服,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你,你在这里,很快,刘备公孙瓒等人就会带人过来,我的兵,压根就没打算活着出去,老子就在这里等着,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奈我何?” 其实陈削本不想留在太守府,打完就跑才是他的强项,甚至都成了他的习惯,可是陷阵营又不能分开,卢植在这,官兵早晚会赶来,刚刚轻松杀敌的酣畅感觉,让陈削改变了主意,他要在这里,等刘备他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对。何况,天色不早了,自己的兄弟们,也该改变策略了。 果不其然,天色越沉,光线越暗,刘备公孙瓒更加谨慎,可是,躲在远处民房中的义军,却开始主动出击,有的纵火点着了房子,有的故意高声大喊“老子在这,来杀我啊。” 城中各处,喊叫声此起彼伏,公孙瓒刘备只好率军加快步伐,凡是有义军出现,他们都分兵去追杀,可是,一而再的分兵,不知不觉,官军的力量渐渐的变得分散了开来。 若是像一开始那样,还可以仗着人数上的优势挨家挨户的清缴,可是,不断分兵之后,官兵的力量,相对来说,单薄了许多,也分散了不少,如此一来,义军不断偷袭,甚至还有不少人本来就是官兵的打扮,杀人简直就是明目张胆,杀完人之后,直接混进了官军的队伍之中,一个又一个小股的官兵,不断的被蚕食掉,刘备公孙瓒根本就没察觉,谁也没想到,陈削的兵,还准备了这么一招。 陈削的兵,哪里来的这么多官兵的盔甲?一开始夺取北平府的时候,不是杀了三千官兵吗?何况城里的武器库里也有不少盔甲,官兵顿时被搞的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哪个是自己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身后的同伴就挥刀刺向你的心口。 “报,将军,东边民房中发现了周仓的身影。”一队官兵急匆匆的来到刘备的身边禀报道。 “周仓…”刘备两眼一亮,忙摆手下令,“翼德,速速带人去给我把周仓杀掉,带他的首级来见我。” “大哥,你就放心吧,小小的周仓,俺去去就回。”张飞一挺胸脯,不屑的狂笑一声,当即带人冲了出去,可是张飞刚离开,这些报信的兵卒,突然出手杀向了刘备,刘备淬不及防,当场被劈中一刀,幸亏身边的兵将及时阻拦,刘备惊魂未定,气的脸色阴沉,忙摆手吩咐道“给我把他们全部杀掉。” 十几个官兵,根本就不是刘备等人的对手,可是这件事,却让刘备大吃了一惊,“该死的陈削,你的兵竟然混进官兵的队伍里,真是卑鄙。” 不一会的功夫,张飞去而复返,一路喋喋不休的喝骂着“该死的混账,是哪个兔崽子胡说八道,哪里有周仓的影子。” 来到近前,见刘备背后流了不少血,张飞吓了一跳,忙问道“大哥,这是怎么了?” 刘备沉声吩咐道“翼德,有人混进我们的队伍里,马上派人告知公孙瓒,让他务必小心提防。” 不管是刘备的兵,还是公孙瓒的兵,都是良莠不齐,人员复杂,尤其是公孙瓒,陈削的兵本来穿的就是北平府官军的盔甲,根本很难被分辨,可怕的事情,愈发的严峻。 公孙瓒接到刘备传来的消息,也愣住了,甚至还瞪大眼珠子狐疑的扫向自己的周围。 “都给我小心点,注意身边的同伴,我们队伍里混进了黄巾。” “死就死了,来啦,老子就是黄巾,我们这一队都是。”突然有一个官兵大喊着挥刀将身边的一个官兵劈倒在地。 “给我杀了他们。”公孙瓒当即怒声咆哮起来。 “不要啊,我们不是黄巾,将军,我们是自己人。”可是那出手官兵的同伴们全都摇头惊叫起来。 公孙瓒哪里听的进去,一摆手,凄里咔嚓,这些人很快全都被劈倒在地。 谁是同伴,谁是敌人?这一幕,连公孙瓒身后的赵云,都皱紧了眉头。 沉吟了一会,赵云开口道“将军,还是速速将兵卒全部召集回来吧,必须马上清查人数,确保我们的队伍里不再有一个敌人,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混进队伍里,实在太危险了。” 可是,天已经黑了下来,即便公孙瓒刘备将人召集回来,一时半刻,也很难将队伍分辨出来,毕竟,公孙瓒的兵,除了自己的麾下三千白马义从,其余的大都是各地征召的杂牌兵,就连他自己,也不知如何分辨,刘备的兵现在穿盔甲的不多,毕竟,刚刚投降,还没时间及时更换装备,所以,他倒不是很担心。 两人将队伍召回到身边,可是,那些义军,却变得更加猖獗,甚至公然跳出来站在房檐屋顶上喝骂,“老子就在这里,有本事来杀我啊。” “不过来,我就把房子给烧了,一家不够,烧十家,十家不够,烧百家。” 就连周仓,也忍不住钻了出来,“刘备公孙瓒,两个无胆鼠辈,周仓在此,可敢与我一战?” 刘备公孙瓒急的抓耳挠腮,天已经黑了,可义军还有不下数千人,而且越发猖獗,简直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自己的身边,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混进来的‘冒牌货’。 就在两人着急发愁的时候,突然有人连滚带爬的跑到近前,“报,启禀两位将军,大事不好了,老将军被陈削给抓住了。” “嘿嘿…”不少混进官兵队伍里面的黄巾,全都忍不住偷偷的笑了,他们谨记陈削的吩咐,一旦公孙瓒刘备起疑,千万不要妄自行动。 所以,这些混进来的黄巾,暂时都很安分,可是,刘备公孙瓒等人,却全都人心惶惶,心中莫名的不安,恐慌的气氛,瞬间蔓延开来,将所有人都笼罩住了。 卢植被抓,两人震惊之余,只好带人赶往太守府,可是周仓等人,却开始展开了反击,不断的从旁袭扰,刘备公孙瓒只要分兵,他们立马就逃的远远的,分派出去的官兵,基本上很难再回来,一旦被派出去,必然被义军趁着天黑给偷偷的吃掉。 如果义军都是黄巾的装扮,官兵的伤亡还小些,可是现在,简直是敌我不分,一旦队伍里发现一个黄巾,其余的同伴很容易受到连累,死在官兵手里的官兵,也不在少数。 第一百二十二章,一片混乱 攻城战,陈削杀敌近一万,而且杀的全都是五校的精锐,太守府跟卢植一战,又杀了两千人,周仓这些义军,也毫不示弱,愣是短短几个时辰,干掉了不下三千人。 而陈削的队伍,依然还有好几千人,几乎还没有伤及元气。(陈削怎么这么多人?别忘了一开始就是九千老兵加上五千新收的义军。) 天已经黑了,其实刘备本不想去救卢植,可是,卢植是他的老恩师,守着这么多人,他又不得不救,可是他心里明白,这个时候,绝不适合呆在城里。 可卢植不但是北方三军的统帅,也是刘备公孙瓒两人的恩师,别人不去救勉强还能说得过去,可是他们却不得不救,而且,时间偏偏赶到了天黑,刘备心里苦不堪言,一边极力装出咬牙切齿的模样,不断的催促自己的兵卒向太守府进兵,一边心里却是叫苦不迭。 卢植被抓,刘备不管不顾?那刘备成了什么,谁都知道,是卢植好心招降了他,卢植有难,他却躲到一边,刘备必然遭人耻笑,可城中的混乱局势,加上这该死的鬼天气,让刘备的心里,很不踏实。 他懂兵法,也懂谋略,做事也足够谨慎,此时此刻,理智来讲,绝不应该逗留在城中。 他知道公孙瓒的脾气,公孙瓒素来刚烈暴躁,他的北平府被陈削搞了个天翻地覆,公孙瓒恨不得生撕了陈削,对卢植公孙瓒更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公孙瓒都不会出城的,他一定会救卢植,所有,刘备不得不做的比公孙瓒更着急,更拼命,就算做做样子,他也不想输给公孙瓒。 “点起火把,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定要杀了陈削,救出老恩师。”刘备双剑高举,拼命的冲身旁的兵卒催促道,甚至跑的太急,刘备还在冰上摔了好几脚。 在刘备的鼓舞之下,众人自然斗志高昂了许多,行军也加快了不少,数万大军拥挤在街道上,密密麻麻,挤的水泄不通,还真是热闹,不时的有人倒地摔在冰面上,就算点起火把,也仅仅只能将街道附近照亮,可是周围周仓那些人,却如幽灵一样,神出鬼没,不住的叫嚣喊杀着,让所有的官兵,心里都惴惴不安。 ……………… 城外张颌。 “我现在该做什么呢?”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呆在一旁山林里的张颌,越发的焦急,“不行,陈削他们一定性命不保,虽然不能进城帮他们,但是,绝对得做点什么。”张颌一咬牙,豁然挺身站起,握紧了凤鸣枪,翻身上马,直奔卢植的营帐杀了过去。 马蹄如雷,急如爆豆,守在营帐四周的官兵,不过千余人,而且,力量还比较分散,张颌策马如飞,径直无畏无惧的杀进了敌营,一连挑翻了十几个官兵,见官兵越聚越多,眼瞅着自己就要陷入重围之中,眼珠飞转,目光流转,快速的在四周扫视了一圈,很快,张颌的嘴边,就露出了得意的喜色。 枪法骤然加快,长枪狂舞,杀退一波官兵之后,张颌直接策马冲向一个喷着火苗的油锅,离近了,枪头急探,一抬手就把油锅挑飞了出去,油花四溅,火星乱飞,油锅不偏不倚正好砸落在一旁的一个帐篷上,嘭的一声,一道火龙随即腾空而起。 帐篷起火了,天寒地燥,营帐触火即燃,官兵登时大乱,不少人赶忙去救火,张颌打马如飞,一边杀敌,一边纵火,愣是独自一人,将官兵的营帐,搅了个天翻地覆。 为什么官兵留守的只有千余人?没办法,为了搜捕陈削的义军,刘备公孙瓒急需人手,几乎将大队的人马全都带进了城,这正好便宜了张颌,张颌独自一人,四处纵火,官兵越发混乱,张颌屡屡得手,枪急马快,纵横驰骋,简直是挡者披靡,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营帐彼此相连,火势越来越大,可官兵的伤亡也越来越大,虽然卢植没有将营寨安在山林中,也禁不住张颌如此疯狂的折腾,一千人,一边救火,一边抵挡张颌,张颌并不恋战,四处游击,往来驰骋,将陈削的游击打法,简直学了个惟妙惟肖。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在陈削身边这么久,张颌不知不觉学会了很多东西。 ……………… 张纯大军。 “报,卢植的营寨突然燃起大火,将军,怕是陈削还没有兵败。”一匹快马飞奔到张纯的马前,来人下马单腿点地禀报道。 “太好了,简直是天助我也,来啊,传我命令,火速奔袭,杀往北平府。”接到探报,张纯顿时精神一震,当即摆手下令,八万大军,快速奔袭,卷起漫天黄沙,一路直奔北平府杀来。 月黑风高夜,正当杀人时! 张颌在城外,一个人杀了个天翻地覆,城里的周仓,趁刘备公孙瓒向太守府进兵的时候,也四处出击,一个个如夺命的幽灵,频频得手,好不容易来到太守府,率先迎接刘备公孙瓒,不是陈削,而是成百上千的牲畜。 官兵刚刚杀到,太守府里突然冲出数不尽数的牛羊骡马,直接一窝蜂的冲他们冲杀过来,何曼高顺的陷阵营也跟在后面杀了出来,就连附近的墙头房檐上,也是冷箭飞射,羽箭穿梭,这些猎手的目标,瞄准的全是手拿火把的官兵。 哪里弄来这么多的牲畜,这都是陈削花钱从百姓手里买来的,本来百姓受了陈削恩惠,打算送给陈削,可陈削还是付了不少银钱。 太守府极为宽阔,楼阁相连,宅邸雄伟,不得不说,公孙瓒这个人很会享受,前院中庭,都有陈削的兵卒把守,可是后院,却挤满了骡马牛羊,本来是留着对付卢植,谁承想,卢植只带了两千人过来,陈削并没有用上,只好一股脑的全都用在了公孙瓒刘备等人的身上。 高举火把的官兵,率先遭殃,随即无数的牛羊一股脑的冲出,整个太守府附近,不但光线越发的暗淡,更陷入了惊天动地的混乱当中,因为官兵拥挤在一起,这些牛羊突然冲出,官兵避无可避,顿时惨叫一片。 第一百二十三章,张纯杀到 不少人躲避不及,当场就被撞翻倒地,骡嘶牛叫,猪吼马奔,这些倒地的官兵,紧跟着就被重重的蹄掌狠狠的踩在了身上,有的骨头断裂,有的肝肠爆来,有的直接被踩爆了脑袋,前面大乱,后面的官兵吓的纷纷溃散,简直是一触即溃,连刘备公孙瓒都阻拦不了。 高顺何曼带人随后掩杀,即便视线受阻,可对这些义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因为他们常年在深山丛林中活动,山里光线本来就暗,时日一长,众人早已习以为常,这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是黑夜,他们也远比官兵适应性要强许多。 官兵四散奔逃,疯狂溃败,那些混在其中的黄巾,全都撒开欢了,一边跑一边杀,从来没这么痛快过,几乎伸伸手,就能轻而易举的干掉一个官兵,比砍瓜切菜,还要酣畅。 冰面上,不住的有人摔倒,可是根本没人理会,同伴们只顾着争相逃命,甚至还会从他们身上踩过去,自相践踏,惨叫连连,至于那些随后追杀的义军,则毫不留情会在他们身上狠狠的补上一刀。 “关靖,你这法子还真不赖,怎么样?加入我们吧?”太守府最高的楼阁之上,陈削眺望着刘备等人的溃败惨样,扭头冲关靖赞了一声。 “我…”关靖心里委屈的要死,心中暗道,还不是当初你逼我的。 其实,关靖也明白,都怪自己胆小怕死,陈削的手段,关靖根本不敢反抗,只能言听计从,结果,愣是帮着陈削出了不少馊主意,他不敢不真心帮忙,那一日,陈削愣是把他吊在油锅上跟他商议对策。(有这么商量的吗?) “就算我好心放了你,你说,他们要是知道这是你献的计策,你说,他们会不会撕了你?”见关靖表情凄苦,比哭还要难看,陈削语气一缓,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关靖心里咯噔一下。 关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好俯身跪地,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关靖不才,愿追随少帅左右,效犬马之劳。” “陈削,这…”张宁眉头微蹙,很是不解,刚要劝阻,陈削却摆了摆手,“不碍事,关靖的本事还是有的,之前的过错,我也懒得计较。” 陈削知道,张宁是嫌此人反复无常贪生怕死,留在身边,迟早是个祸患。 陈削自然知道这些,可他却没办法,自己身边连个三流谋士都没有,就连会识文断字的也仅仅只有一个李春,关靖他也瞧不上,可总比没有强,不然的话,自己身边光一群傻老粗,在这乱世,还怎么跟敌人斗啊? “关靖,你个忘恩负义之徒,竟然辅佐逆贼,要助纣为虐。”卢植忍不住大声呵斥起来,关靖吓的脸色狂变,忙躲到陈削的身后。 卢植正义凌然,堪称大汉擎天玉柱,气势逼人,刚正不阿,关靖在卢植面前,还真是羞愧的抬不起头来。 “老将军,还没醒悟?呵呵,我倒是不信,恐怕是你不甘心承认事实吧,助纣为虐,我就懒得解释了,早晚你会明白的,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任何时候都是如此,天道不仁,昏君无道,百姓造反,是逼出来的,谁逼的?你我心里都清楚,这天底下,就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有因必有果,早晚,你们都要自食其果,当然,狗皇帝也不例外,你所依仗的精兵强将,又能奈我何?还不是被我的义军杀的落花流水,而且,我相信,张纯的大军,很快就要到了。” “什么?你勾结了张纯?”卢植大吃一惊,忍不住抬头咆哮起来。 见卢植两眼怒瞪,眼冒血光,恨不能要吃了自己,陈削笑道“怎么,怕了?” “你知道张纯是什么人吗?他勾结异族,残害黎庶,把幽州搞的天怒人怨,你居然跟他勾结,沆瀣一气,陈削,你迟早会遭报应的,我错看你了。” 陈削没有理会,在他看来,卢植这是疯狗乱叫,是困兽犹斗,想故意诋毁张纯,毕竟,任何人对造反者,都是发自肺腑的痛恨。 关靖哆嗦着身子,犹豫了下,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明白自己的处境,要想活下去,只能盼着陈削杀出北平府,有张纯大军相助的话,自然会容易许多。 “城中不宜久留,伯圭,速速出城。”刘备一边向城外急行,一边冲公孙瓒喊道。 “可是先生还在卢植的手里。”公孙瓒不甘心的回道。 “陈削暂时应该不敢把老将军如何,先出城再说,这城里实在太危险了,天已经黑了,绝不能再冒险了。”被高顺周仓带人掩杀,混进队伍里的黄巾又趁乱杀了不少官兵,如今形势更加凶险,刘备迫不及待要出城躲避,谁能想到,就算杀进了北平府,刘备等人依旧没有讨到半点便宜。 “嗯?”忽然抬头望天,刘备顿时一惊,城外火光冲天,烟火飞窜,刘备心头一沉,忍不住惊呼一声“不好,城外营帐着火了。” 好不容易来到城门口,可是,耳旁喊杀声四起,眼前,黑影闪动,火龙交织,借着冲天的火光,刘备惊讶的发现,城外不知何时,竟然漫山遍野全是人,刘备刚一露面,刚刚赶到的张纯,顿时摆手下令“三军儿郎,给我杀。” 四面八方,人头涌动,杀声四起,一眼望去,全是人,火光映照下,敌兵数不尽数,全都来势汹汹,那高高随风狂舞的大纛旗,刘备看的清楚,上面写着斗大的烫金大字“弘天将军张!” “是张纯的兵马,不好,回城!” 好不容易冲出来,刘备就算不进城,也没办法,张纯的大军四面围攻,刘备根本无处可去,愣是硬生生的又被张纯给逼了回去。 这下可热闹了,不进城,四面被困无所依仗,可是进城之后,城里还有陈削的数千义军,相对来说,刘备只能自我安慰自己,还是先避开张纯为上,有城池做依仗,不至于陷入张纯的重围之中。 “哈哈,真是太好了,张纯总算是赶来了,传令下去,暂时停止追杀,让兄弟们好好歇息一下。” 得知张纯杀到,刘备再次被逼进城中,陈削乐的心花怒放,忙摆手下令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不打了 卢植也惊的不知所措,转瞬之间,自己的兵马却被困在了城中,这样的局面,卢植做梦也没想到,不过幸好,陈削暂时停止了进攻。 猴子带人四处传令,周仓接到消息,忙带人再次悄无声息的趁着夜色藏于各处农房之中。 陈削不打了,刘备也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可不敢再招惹陈削,一旦逼急了陈削,腹背受敌可就全完了。 “怎么不打了?”浑身染血的高顺持枪阔步气冲冲走到陈削的跟前,不解的问道。 陈削道“不打了,目的达到了,接下来,我要带这些兄弟活着出城。” 张纯不来,陈削可以死磕到底,甚至为了等张纯,他不惜拼光自己的家底,可是张纯既然来了,自己犯不着继续拼命了,人都有私心,陈削也不例外,能把刘备几万大军逼进城,看来张纯带的人不少。 “这是为何?陈削,莫非你也是贪生怕死之徒?”高顺勃然大怒,一把抓住陈削的肩膀怒声咆哮起来,“我高顺不怕死,像你这样,白白放过眼前的大好机会,陈削,你太让我失望了。” 关靖等人全都吓了一跳,说实话,陈削的决定,关靖心里很高兴,能活着出城,才是关靖想要的,要是陈削还继续跟刘备公孙瓒拼命,关靖心里还真是没底,万一一个不慎,都丢了脑袋,那自己也得跟着陪葬。 “我来问你,你的陷阵营还剩下多少人?”陈削一把推开高顺语气缓和的问道。 “怎么?陷阵营没有一个怕死的孬种,战死沙场,本来就是陷阵营的荣耀。”高顺不屑的冷哼道。 “多少?”陈削依旧咄咄逼人的问道。 “两百。” 陈削心头一沉,“高顺,这不仅仅是你的兵,也是我陈削的兵,我的兵,我就要对他们负责,我不怕死,可我不想让我的兵白白丢了性命,之前,张纯没有来,我们拼死杀敌,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张纯出兵,可眼下,既然张纯已经来了,我们就没理由再继续冒险了。” 高顺厉声反驳道“你这是什么逻辑,现在正是一鼓作气跟张纯里应外合击溃刘备公孙瓒的时候,你却说这般丧气话。” 两人唇枪舌剑,全都吵红了眼,别人根本劝不住,陈削摇了摇头,“我只信自己,就算像你说的,跟刘备拼个鱼死网破,可我们能剩下什么,或许你会说,可以一举击溃刘备公孙瓒,可以打胜仗,可张纯是什么人?你清楚吗?我清楚吗?一旦他动了私心,再趁机吞掉我的队伍,又该如何?就算是自己的袍泽,都有可能背叛自己,刘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更何况你我都不了解张纯,我只信自己,我要带着我的兵活下去,我还要跟他们一起打天下,一起造反拉狗皇帝下马,怕死?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我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见陈削真的挺直了胸膛将脖子伸了过来,高顺一把推开了陈削,冷冷的回了句“谁稀罕你的脑袋,听你的,不打了。” 高顺气呼呼的转过身去,久久没有说话,陈削也咬牙切齿,呆呆的站了许久,两个人倒更像吵架的小孩子一样,谁也不理谁,高顺憋气,陈削更是不甘心。 “给…”见陈削眼圈都红了,张宁轻轻的伸手拽了陈削一下,掏出手帕递到了陈削手里。 陈削没有理会张宁,径直下了楼,来到中庭气呼呼的冲进屋里,飞起一脚,就把屋里的桌案踢翻在地,一番狂风暴雨般的疯狂发泄,响动之大,把周围不少义军都给惊的目瞪口呆。 陈削知道,这仗不该这么打,他也不想藏私,可是,拼光了家底,以后该怎么办?对张纯,他没接触过,心里一直很小心,这是他常年打猎跟猎物学到的,要想跟猎物周旋,你就得比猎物还要狡猾。 陷阵营还剩下两百人,别的兄弟也死了不少,而且,全是近乎自杀性的阵亡,他再也不想这样下去了,如果张纯不来,他没办法,可以拼到最后,可是张纯来了,他知道,张纯不是来救他的,只是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张纯不得不来。 武炎忍不住过来冲高顺劝慰道“高顺,你别生气了,少帅此举必然有深意,当初跟刘备在涿郡分道扬镳后,若不是少帅小心谨慎,及时将兵马分开,兴许,我们也被刘备所陷害,高顺,少帅遇事谨慎,这不是什么坏事,一旦打完刘备,张纯是敌是友,我们可都不清楚啊,当初少帅主动派李春去跟张纯结盟,不是也碰了一鼻子灰吗?” “哼…”高顺心里也明白,武炎说的在理,可是,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真的不甘心,身为武将,他再清楚不过,这个时候绝不能手软。 可陈削,有错吗?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希望,真拼光了,再被张纯一口吞掉,不全都完了吗? 张宁叹了口气,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担心陈削有事,她忙跟着下了楼,见陈削已经安静了下来,张宁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在北平跟官兵拼死决战。”见张宁走近,陈削毫不隐瞒,脱口第一句话,把张宁弄的一愣。 “你…可你不是一直在率军跟官兵拼杀吗?”陈削的话,让张宁有些失望,他宁愿相信陈削是故意说气话,因为她的心底深处,更欣赏那些悍不畏死敢跟敌人浴血拼杀的男儿!他以为陈削就是这样的人,至少单凭在北平的表现,张宁就很感动。 “因为我料定张纯一定会来,他不来,我就要不惜一切的撑住。” “那张纯要是最终也不来呢?”张宁才发现,陈削之所以使出这么多的手段,仅仅是为了拖住卢植引张纯上钩。 “这本来就是一场豪赌,他不来,我只能认了。不过,我知道他会来的。”陈削一直以来,对自己猎人的直觉都很自信。 “我还以为你做这一切…是为了我!”张宁幽幽一叹,不满的瞪了陈削一眼,气呼呼的甩袖走了。 “不为了你,我干嘛来北平。”陈削自嘲的嘀咕了一声,也懒得跟张宁解释。 女人,都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是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都喜欢对方为了自己怒发冲冠烽火戏诸侯。 可陈削,恰恰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陈削为了张宁怒发冲冠跟官兵血战到底,张宁一定很感动,可陈削,打归打,他还想着活下去,他存了私心。 虽然懂了不少兵法,也学了不少字,可他还是普通人一个。 再强大的敌人,陈削也不怕,可他更喜欢耗死对方,而不是面对面的玩命到底! 陈削更在乎结果,毕竟,他救了张宁,而张宁,似乎更想看到陈削跟官兵血战到底无畏无惧的过程! 第一百二十五章,要刘备一条手臂 刘备虽然及时退入城中,身边的兵将还有不少来不及进城的,很多都被张纯的大队兵马给吞噬掉了,而且没等官兵关闭城门,城门口就陷入了惨烈血腥的白刃战,张纯大军来势汹汹,人多气盛,斗志高昂,反观刘备的兵马,在城里被陈削的义军撵的如丧家之犬,士气消弭,此消彼长,不少人很快就丢掉了性命。 八万大军,人海如潮,不住的向城门口涌来,刘备果断下令,“不惜一切代价,马上关闭城门。” 不怪高顺生气发火,如果这个时候,陈削领兵从背后发动猛攻,就等于戳了刘备的屁-眼,刘备必然腹背受敌,随时面临一触即溃的危险。 张飞挺枪上前,蛇矛狂舞,出手如电,噗噗噗,蛇矛犹如狂风骤雨一般,不管是敌是友,顷刻之间倒下一片,没办法,双方兵将交织在一起,为了关闭城门,哪里还有时间管谁是谁,跟在张飞身后的兵卒连同赵云,也跟着拼命掩杀,总算挡住了敌兵的疯狂攻势,随着咣当当一阵巨响,城门总算及时的关上了。 “放我们进去,救命啊。” 不少被关在城外的官兵,心中无比的绝望,全都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可是,很快他们就湮没在敌人的枪林剑雨之下。 不少人回过身来偷偷望向刘备,心中都莫名的一阵冰冷,仁义的伪装之下,刘备的骨子里,还藏有果断和狠辣。 即便是同伴,该杀的时候,也绝不留情,就好比在下曲阳守城的时候,自己的兵,军令之下,要是敢有退缩懈怠者,定斩不饶。 “诸位,你们要明白,不及时关闭城门,一旦被张纯大军进城,我们可就危险了,刚刚我也是迫不得已,各位,速速守城,切莫大意。”见众人全都望着自己,刘备脸色一缓,顿时浮现出一脸内疚不忍的神色。 因为天已经黑了,刘备等人又全都进了城,张纯并没有连夜攻城,不过,他却把城外卢植大军的营帐和粮草一股脑的全都给烧了个精光。 张颌不是烧了不少嘛?张颌一个人毕竟力量有限,张纯刚停止进攻,张颌就疾步流星的来到了张纯的面前。 这个人张纯刚刚见过一面,一个人愣是将卢植的营寨弄了个底朝天,杀伐骁勇,本领甚是不弱,张纯顿生爱才之心,见手下兵卒拦阻,忙摆手冷喝一声“都给我退下。” “将军,我家少帅还在城中,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为何停止进攻?”张颌抱拳拱手,强压心头不满尽量口气缓和的问道。 “天色已黑,我的大军又是远路奔袭,一路劳乏,暂时不宜攻城,等扎下营寨,再做打算。” 张纯看的出来,此人很担心陈削的安危,张纯心中冷笑,这么多天过去了,陈削身边还能剩下多少人?何况又被卢植带兵进城杀了半日,肯定凶多吉少了,就算没死,眼下他跟卢植都被困在城里,正好让他们狗咬狗,本帅好坐收渔人之利,何况,要收服此人,陈削必须得死。 陈削所料不假,张纯率兵前来,并不是为了搭救陈削,也不是为了配合陈削,仅仅是要对付卢植。 至于陈削的死活,张纯才不理会。 张颌一番苦劝,张纯就是不听,还不住的好言劝慰张颌,甚至有心把张颌留在身边,为了让张纯早点攻城,张颌无奈,只好暂时留了下来,他希望张纯能够及时出兵救出陈削,可张纯,才没那么好心。 转过天来,张纯依旧没有攻城的打算,张举不解,忙询问其意,张纯托着须髯,满脸笃定的冷笑道“先让他们打个痛快吧,围困几日再说,到时候没有粮草接济,卢植大军必然军心溃散,到时候,一举攻城,卢植唾手可灭。” 张颌几番苦劝,张纯总是推三阻四,张颌恍然顿悟,这张纯压根就不想救出陈削,一气之下,张颌甩袖走了。 张纯将北平城困如铁桶,对他来说,卢植插翅难逃,他本以为陈削会跟刘备等人拼个鱼死网破,可陈削跟刘备,倒相处的出奇的融洽,刘备停止了搜捕义军的行动,陈削也没有对官兵继续偷袭,不过,相对来说,陈削这边,有吃有喝,惬意的很,刘备那边,可就不妙了。 守城,没有任何的守城器械,张纯一旦攻城,只能依仗城墙跟敌人白刃厮杀,第二,进城本来带的粮草就不多,又被困在城中,时间拖着久了,吃喝都成了问题。 “玄德,如今该当如何?先生还在陈削那里,不能置之不理,城外张纯又虎视眈眈,陈削也会随时向我们出手,总得想个妥善应对的法子,再被困下去,军心必然溃散。” 刘备眉头深锁,久久沉吟不语,如此窘境,刘备一时半刻也没有好的对策。 “报,启禀两位将军,外面有陈削使臣求见。”忽然,外面跑来一个哨兵,刘备公孙瓒全都一愣,公孙瓒咬牙喝问道“这陈削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不会是又在耍什么手段吧?” “先看看再说。”刘备也不猜不到陈削的目的,忙摆手吩咐道“让他进来。” 功夫不大,使臣来了,可是公孙瓒却腾的一下,气呼呼的跳了起来,手指着来人,怒声咆哮道“关靖,你个狗贼,竟然背主求荣,投了陈削,来啊,给我推出去砍了。” “我的妈呀…”关靖吓的吧唧一声,瘫倒在地上,好悬没昏过去,其实他也不想来,可是没办法,陈削身边无人可用,只好把他给派来了。 “伯圭,且慢,暂且息怒,先听听他说些什么。”刘备犹豫了一下,忙摆手拦住了公孙瓒。 “哼,说,陈削派你来,究竟所为何事?”公孙瓒只好暂时把怒火压了下去,沉声喝问道。 关靖稍稍长出了口气,壮着胆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咳嗽了一声,想清清嗓子,公孙瓒炸雷般的嗓子又吼上了“快说,再磨蹭,我宰了你。” 关靖只好强自镇定说道“我家少帅说了,卢植可以还给你们…” “什么?这是真的?”公孙瓒刘备全都瞪大了眼睛,关靖一咧嘴“两位将军,我话还没说完呢,但是有一个条件,我家少帅要刘将军一条手臂。” 第一百二十六章,刘备的抉择 “放肆…” 公孙瓒下意识的就吼了起来,可是转念一想,公孙瓒又沉默了,一条手臂换回老将军,坦白来说,一点也不亏,就算要自己的手臂,公孙瓒也不会皱下眉头,可是,陈削却指名道姓,要刘备的,难怪一听完关靖的话,公孙瓒会勃然大怒,他对刘备,一向视作兄弟,自然不希望刘备受到伤害。 刘备一直沉默不语,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心里,刘备却破口骂道“陈削,你他娘的为什么什么事都故意针对我?起初那三万多人,你故意羞辱于我,让我在阵前打自己耳光,这次,又要我一条手臂,陈削,你太狠了,卢植的死活管我什么事,为什么不要公孙瓒的?” 可这些话,刘备只能压在心里,他却不能说出口。 “哼,如果我们不答应呢?”怒视着关靖,公孙瓒喝问道。 “我家少帅希望你们想清楚,否则,玉石俱焚,刀兵相见!” 公孙瓒很想一怒之下把关靖给宰了,可是,杀了关靖,必然激怒陈削,城外张纯大军围城,再把陈削逼急了,这仗可就没法打了,何况老恩师的性命公孙瓒也不能不管不顾啊。 “这样吧,用我一条手臂换回老将军,如何?”刘备几日前为了救出那三万人足足打了自己一天一夜的耳光,公孙瓒本来就心存愧疚,何况卢植又不是刘备一个人的老师,自己也有责任把老师救出来。 “伯圭,这…”刘备终于开口了,脸上却是惊讶不解,甚至有阻挠的意思,心里,却是心花怒放,“知我者,伯圭也!” 关靖知道他们不敢杀自己,胆子顿时壮了不少,陈削来的时候给自己说过,没人敢动自己一根毫毛,这下关靖总算是信了,摇了摇头,关靖看向刘备,伸手指了指“我家少帅只要刘备的手臂。” 刘备好悬没气哭了,不带这么玩的吧,陈削害的自己还不够惨吗?忽然,眼珠子一转,刘备明白了,这一切,恐怕还是因为张宁,三万耳光难道还不够吗?还要自己再断一条手臂,这陈削,还真是得寸进尺啊。 可,自己有得选择吗?这个时候若是再继续跟陈削火拼下去,别人一定以为自己不顾全大局,不顾老恩师的安危,何况,张纯的大军要是突然攻城又该怎么办? 好可怕的陈削,每一次刁难自己,都逼的自己别无选择。 即便知道该怎么做,可刘备却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意,就好像,自己的命门被陈削给死死的掐住一样,没得选择! “大哥…”张飞眼珠子都红了,拼命的摇头劝道“不要啊…” 赵云公孙瓒等人也全都看向刘备,公孙瓒也没办法,陈削不要他的手臂,他也有心无力,拒绝吧,那不等于对老恩师见死不救吗?可是答应,刘备刚刚打了耳光脸上的伤还没好,要是再断一条手臂,公孙瓒心里也格外的不忍。 “陈削此话当真?”犹豫了许久,屋里静的出奇,没有半点声响,大家都等着刘备拿主意,刘备终于缓缓抬起头来望向关靖。 关靖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如果刘将军想好了,明日午时,正阳街当面交换,否则,你们只能给卢植将军收尸了。” “当面?”刘备又是一惊。 “对,当面,你自己砍下手臂不算。”说完,关靖径直迈步走了。 一夜无话,谁都没有过来打扰刘备,这件事,大伙心里明白,只能让刘备自己做决定, 转过天来,刘备早早的洗漱完毕,静静的在屋中坐着,脸上依旧风轻云淡,看不出任何的变化,眼瞅着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公孙瓒终于忍不住来了,没等公孙瓒进屋,刘备便起身走了出来。 “走,去换老恩师。” 公孙瓒倍感激动,满是敬意的望着刘备,“你想好了?” “老师对我们有再造之恩,又是三军统帅,大局当前,个人荣辱,不值一提。”刘备挺直了胸膛,正义凌然的笑道,公孙瓒顿时肃然起敬,禁不住挑起大拇指称赞道“玄德,真不愧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传我命令,除了守城的兵卒,其余人,列队给玄德壮行!”公孙瓒满怀敬意,回过身一脸肃然的吩咐道。 不管是五校的精兵,还是公孙瓒刘备的兵卒,除去守城的,全都自觉的站好了阵型,所有人,得知刘备的决定,全都心中敬服,对刘备无不敬重。 先是白河滩不惜百姓枉送了性命,接着又是城门外当众救下三万人的性命,眼下,为救老将军,又不惜断臂,刘备的所作所为,众人都打心里佩服。 张飞自知拦不住,只得默默的陪在刘备的身后,刘备一路走来,面含微笑,频频冲两旁的兵卒挥手示意,看起来,刘备对自己的个人荣辱,的确浑不在意,可是心里,却是委屈的想哭。 如果真情流露的话,刘备知道,所有人都会耻笑自己,倒不如豁出去,干脆一点,还能博个好名声。 正阳街,冰封刺骨,冷雪扑面,两拨人对面相望,心有灵犀的往路中间迈步走近,距离百步开外,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啪啪啪…”冲刘备点了点头,陈削忍不住鼓掌赞了一声“我就知道,刘备是个人物,果然,不负所望,如约而至,请吧,老将军。” “玄德…”卢植想劝阻刘备,可刘备一摆手,“老将军,你是三军的定海神针,我们大家离不开您,不过区区一条手臂,算不得什么。” “哎…”卢植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见陈削冲自己使了个眼色,张宁一愣,“要我去换?” 陈削点了点头,“之前你受了委屈,这一次,刘备的手臂,你来砍。” 刘备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一辈子最瞧不起女人,本想在阵前自己愤然出手挥手断臂,还能给大家更高看自己一眼,想不到,陈削却指名道姓要张宁动手,摆明了是替张宁出气故意羞辱自己。 第一百二十七章,一击ko 被自己瞧不起的女人斩断手臂,这对刘备来说,是莫大的屈辱,可,能拒绝吗?自己人都已经来了,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了。 女人如衣服,“今日之辱,来日我刘备发誓,必当十倍百倍让你们偿还,”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刘备的神色又恢复如常,摆手屏退身旁的兵卒,刘备孤身一人迈步向前走去,那高挺的背影,被身后的官兵久久的注视着,显得那么巍峨挺拔。 虽然陈削昨日让张宁很失望,可是现在,却再次让张宁刮目相看,陈削对刘备等人停止了偷袭,看似两家和睦,可,小小的一个手段,刘备就得乖乖的送到跟前,任凭自己挥剑出气,还有什么比这更解气的呢? 刘备屡次三番的蒙骗自己,卑鄙无耻的利用自己,更害死了那么多的义军袍泽,又恬不知耻的归顺了朝廷,还疯狗一样煽自己耳光,这一切,都郁积在张宁的心头,当陈削放弃追杀刘备的时候,张宁失望之余,更多是心痛和不甘,可是,才过了一夜,报仇的机会就摆在了眼前。 对她来说,这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迈步推着卢植向刘备走近,张宁凤目寒霜,面沉似水,可是嘴角边,望着一步步像自己走来的刘备,却舒展的浮出了一丝雀跃的喜色。 就好像女人收到男友别出心裁的礼物一样,心中欢喜,掩饰不住的雀跃,而刘备就是陈削送给张宁最好的礼物。 离近了,刘备停住脚步,望着张宁,目光稍显复杂,这个女人,曾几何时,他也曾动过心,至今两人目光对视,仍旧让他心动不已,恨不能收在身边肆意缠绵,可在刘备的心中,野心和壮志,远比女人要重要的多,他相信,今日的付出,来日必然有所回报,至少,他救了卢植,赢得了这么多官兵的敬重。 犹豫了一下,刘备微微一笑,将左臂伸了出来,相对来说,留着右手还能做不少事,毕竟,他不是左撇子,吃饭挥剑,还是右手更方便。 就算深夜孤枕难眠,急于发泄,身边没有女人,右手也更能让人小爽一把。 可张宁却努力努嘴,轻轻摇了摇头,“我要那一个。” 声音很甜,很柔,就好像女人逛街买东西跟男人撒娇一样,刘备愣了一下,静静的看着张宁,他希望张宁能改变主意,可张宁却显得很急,“快点,那一个。” 一咬牙,刘备的眼中,微微泛起一抹逼人的冷芒,无奈之下,只好将右手伸了出去。 张宁没有丝毫的犹豫,长剑高举,毫不留情,一剑直奔刘备的右肩劈落,寒光一闪,血箭飞溅,刘备整只手臂,愣是被张宁齐肩连根斩断。 一甩长袖,张宁转身便走,刘备疼的身子微曲,几乎要吼出声来,可他还是咬牙忍住了,当着这么多人,自己绝不能失了气度。 “扑…”疾步来到陈削的跟前,张宁的眼圈不知不觉已经湿润了,不顾外人惊讶的目光,直接扑进了陈削的怀里,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紧紧的抱着陈削,张宁哽咽的喊道“谢谢你,我要嫁给你。” 虽然陈削不是大英雄,可张宁也知足了,陈削这个普通人,做的事情一样让她很感动,何况,按理来说,她早就应该嫁给陈削了。 高顺武炎等人全都高兴的欢呼了起来,陈削更是笑开了花,那双手,早就不老实的攀上了美人的臀摆。 普通人,也有爱美之心,陈削也盼着以后暖床的是个跟画一样的漂亮女人,他对张宁,起初并没有丝毫的感情,仅仅是发自本能:这个女人很漂亮,很高傲,甚至地位也很高,要是能讨来做老婆,再好不过了,两人第一次见面,陈削仅仅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屯长。 没钱,没地位,没本事,没相貌,没礼貌,没学识…在张宁眼里,陈削一无是处,丑小鸭一样,可陈削,敢想敢做,正如当时想的那样,万一……实现了呢! 刘备相貌出众,人品一流,愣是把张宁哄骗的晕头转向,可陈削,看似不争不抢,却一直默默的谨记着,“杀了皇甫嵩,我就嫁给你。” 就算事后,张宁知道此事,没有‘认账’,陈削也没多说什么,如果张宁非要选刘备,陈削绝不怪她,甚至还会祝福她,可是刘备归顺了朝廷,甚至还把张宁抓了起来,陈削直接怒了,本来还打算劫掠北平打完就走,可,他却改了主意,愣是为了引张纯上钩,不惜死守北平府。 三万耳光,一条手臂,当然,陈削知道,自己做的还不够,可他不能仅仅为了自己,就当先从刘备这收点利息吧,要知道,这位可是日后大名鼎鼎的蜀汉皇帝啊,可,在自己的面前,还不是任凭自己戏耍。 “不要…”刚高兴了一会,见陈削得寸进尺的当着这么多人在自己身上乱摸乱动,这让张宁很不自在,可陈削却微微一笑,见刘备咬牙切齿的看向这边,陈削猛的托起张宁的下巴,一把掀开那蒙在脸上的轻纱,直接霸道的吻了上去。 那是一张完美圣洁,冷艳迷人的脸蛋,却被陈削肆意轻薄,刘备气的差点没吐血,毕竟,这个女人,他也一直想得到。 陈削这是**裸的挑衅。 昔日并肩作战的两个屯长,在北平府,陈削连扳三局,最后来了个一击ko,完胜刘备! 第一局,逼刘备煽耳光,第二局,双方激战,陈削手段频出,让刘备损兵折将半点便宜都没讨到,第三局,断其一臂,最后守着刘备吻了张宁,解气! 而且,接下来,主动权依然还掌握在陈削的手里,直到张宁羞的无地自容,无奈之下挥拳捶打陈削,陈削才松开张宁,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那甜蜜的味道,冲刘备一摆手,“玄德,记住我们的约定,你们如何守城,我不管,也没兴趣,但是,别来惹我!” 说完,陈削转身一摆手,径直带着人阔步离开了,那决然不羁的背影,以及那留下的近乎嚣张的话语,都让刘备怔怔的愣了许久。 “别来惹我!” 声音久久在耳边回荡,刘备愤怒之余,还真的不敢怎么样。 第一百二十八章,坐山观虎斗 接下来,进入艰苦的守城备战当中,当卢植告知众人陈削守着自己做出的决定时,众人全都明白了,陈削不想打,存了私心,这个时候,最好不要逼他,否则,兔子急了也咬人,何况陈削不是兔子,而是一匹长着獠牙的苍狼! 卢植一边派人从附近民房中搜集粮食,一边抓紧备战,有卢植坐镇,官兵的气势总算高涨了不少,军心也得到了稳固,对刘备,卢植委以重任,将东城西城守备全都交给了他,更允诺此战过后,一定保举刘备,刘备再三推脱,反而让卢植更加欣赏。 不居功,不自傲,任劳任怨,顾全大局,不但卢植对刘备印象大好,军中所有将士,也全都发自内心的拥戴刘备。 守着众人,刘备没有得意忘形,可是无人在身边的时候,他却忍不住挥舞起了双手,不对,挥不起来了,只能是单手乱舞,一想到陈削张宁留给自己的断臂之辱,刘备又紧紧的咬紧了牙关。 ……………… “削哥,我姐怎么办,做小行不?”陈削跟张宁终于修成了正果,羡慕之余,狗蛋又替虎妞感到委屈。 “虎妞…”张宁愣了一下,好奇的看向陈削,陈削摇头笑了笑“我妹妹。”随即,又一脸郑重的对身旁所有人认真的说了一遍“亲妹妹!” 陈削好色吗?好,不然也不会见了张宁有了杂念,可他有分寸,并不喜欢到处摘花拈草,对虎妞,从心底深处,一直视作亲妹妹对待。 狗蛋耷拉着脑袋,表情很失落,陈削拍了他一下,“让你姐过来。” 谁也不知到陈削跟虎妞在屋里谈了什么,但是,从屋中离开后,虎妞变了,狗蛋也只能自我安慰自己“当不了少帅夫人,当少帅妹妹也不错,论起来,自己还是小舅子呢。” 屏退左右之后,陈削又把高顺叫到了身边,“高顺,我一直当你是兄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说吧,什么事,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对昨夜的事情,高顺也想开了,也不再跟陈削置气了,在他看来,没什么事能难住自己,就算陈削要他带人杀出城去,高顺也不含糊。 “你是我兄弟,虎妞是我妹妹,虎妞今年也不小了,都成大姑娘了,怎么样?让她跟在你身边,如何?刚刚你可说了,能做到的一定答应。” 换了别人,一定好言相商,绝不会勉强,可陈削,却好像攥住了高顺的把柄一样“你说了,能做到的一定答应。”更有逼迫耍奸的意味。 “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还是想想怎么活着出城吧。”高顺不满的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转身就要走。 “站住,你怎么知道我们出不了城?如果能出城,是不是你就答应此事,放心吧,虎妞是个好女孩,你也知道,我已经有了张宁,反正日后你再讨别的女人,我也不管,如何,因为虎妞是我妹妹,所以,我必须给她找个好归宿,你,我信得过。” “出城再说吧。”直勾勾的盯着陈削看了一会,见陈削不是在说笑,高顺心中长出了一口气,这个人,看似花心,却一点也不乱来,狗蛋怂恿了这么久,愣是不为所动,按理来说,陈削都成了少帅,统领了一军,应该高高在上,跟众人拉开距离,可他,依然没有丝毫的架子,愣是不忘初心,虎妞和狗蛋,只不过是陈削在路上收的同伴,却一直视作兄妹,这一点,很难能可贵,他能把自己当兄弟,也让高顺很感动。 见高顺沉默,陈削笑道“你不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哈哈,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 一连五天,张纯都没有攻城,高顺武炎等人,此时此刻,才恍然惊醒,张纯来者不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陈削活着出城。 难怪陈削当初存了私心,如果真的跟刘备拼到底,恐怕就算能出城,也立马就得被张纯给吞掉。 进入第六天,在张纯看来,不能再等了,随着一声令下,数万大军,高架云梯,伴随着山呼海啸的喊杀声,全都一股脑的向北平城涌了过来。 甫一交手,便是惨烈的白刃战,汉军骁勇,敌兵势众,一时片刻,倒是杀的难分难解,迟迟僵持不下。 “少帅,他们打的可真够热闹的,实在太爽了,真是过瘾。”几人坐在太守府的楼顶,摆着酒菜,一边吃喝,一边欣赏着远处的厮杀,还真是畅快。 高顺静静的站在一旁,不动如松,气势卓然,别人怎么劝,他都滴酒不沾,这一点,让陈削都自愧不如,高顺,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兵王化身,严于律己,冷面果断,杀伐骁勇,无畏无惧,虽然一向话不多,可越是这样,越是锋芒内敛让人敬畏。 陈削突然开口道“让兄弟们都给我养足精神,憋足力气,把手里的家伙,都给我磨快磨利了,很快,就该我们出手了。”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不打了吗?”金彪不解的问道。 其他人也全都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陈削,陈削微微一笑,“不打,怎么出城?不管是刘备,还是张纯,暂时都没时间理会我们,可,一旦他们分出胜负,就是收拾我们的时候,看的出来,张纯对我们并没有安好心,不过,想要短日内分出胜负,难啊,卢植这边,虽然战力强悍,却没有任何的守城器械,也被我们消灭了近两万人,就算胜了,也是惨胜,张纯也是一样,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你骗了卢植。”高顺突然插了一句,盯着陈削,高顺又道,“甚至你还骗了我,你说不打了,我还当真以为你真的要保存实力最后一举突围呢,看来,你还留了一手。” “最后突围?为什么要最后突围,张纯此战虽然势众,但获胜的希望不大,我引他来,只不过是让他帮忙对付卢植,卢植还剩下四万大军,张纯虽然有八万,但是,也不过都是些乌合之众罢了,攻城战死伤几乎是官兵的三倍,这城,他破的了吗?”陈削指了指激战的城墙处,不屑的笑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赵云突围 高顺摇了摇头,不明所以,“你究竟什么意思?难道不等他们分出胜负就出手?” 陈削点了点头,“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就算分出胜负,也是卢植这边优势明显,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先让他们彼此消耗几日,到时候,出其不意,帮张纯一把。” 见众人都摇头发愣,陈削笑了“如果你们是卢植,你们难道就不提防我吗?” 见众人纷纷点头,陈削道“这是一定的,就算跟张纯拼杀,也一定防备义军从后偷袭。” 陈削又解释道“所有人,都会认为我会保存实力,在最后的关头发动突袭,可我,偏偏不这么做,他们胜负的天平,现在掌握在我的手里,我什么时候出兵,他们什么时候就分出胜负,张纯来者不善,可别忘了,官兵跟我们更是水火不容,我们自然是要帮助张纯,现在张纯趾高气昂,消耗几日之后呢?就算他还不怀好意,他吞的下我们吗?不怕噎着吗?” 抬头又看向高顺,陈削挑了挑手指,“你说的对,我就是故意骗了卢植,当日守着卢植,你我争执不下,我存私心不假,可也让卢植蒙在了谷里,他一定以为我们会最后突围,暂时吗?肯定对我们防备懈怠,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老恩师,如此僵持下去,虽然我军占优,不惧张纯的贼兵,可是,消耗几日之后,陈削若是突然反目,又该如何?”激战了两日,官兵仅剩下不足三万人,刘备还是有些担心,忙来找卢植商议。 卢植点了点头“这是自然,陈削一定会有所行动,可是,暂时绝不会对我们动手,我们消耗越大,他只会越发开心,这几日,你也看到了,他的义军一直在幸灾乐祸的四处欢呼,等到最后,趁我们元气大伤,他才会骤然出手,呵呵,那一日,我看的清楚,陈削私心甚重,他的兵也不过几千人,绝不会冒然对我们出手,这样吧,马上将将校们召集在一起,派人出城求援,急调刘虞大军前来,到时候,不管是张纯还是陈削,都不足为虑。” 陈削当日守着卢植跟高顺几乎吵翻了脸,卢植印象深刻,自然深信不疑,他绝不会想到陈削会提前行动。 派人出城求援,公孙瓒等人都争着请命,可是,最终卢植的目光却落在了张飞的身上,张飞枪法精湛,本领超群,一连几日守城激战,卢植都看在眼里,对张飞的武勇,甚是赞赏,要冲出张纯大军的重围,恐怕除了张飞,军中再无合适的人选。 公孙瓒虽勇,可也较张飞相差甚远,见卢植盯向张飞,欣喜之余,刘备又有些担忧,自己身边可以依赖的只有关张,关羽又赌气不在,张飞再派了出去,一旦陈削突然出手,自己可该怎么办?没有三弟在身边,刘备还真是心里没底。 人都有私心,刘备自然不想死在北平,有张飞在身边,就算最后败了,被敌人杀进城来,三弟也能保着他杀出重围,至于公孙瓒卢植的死活,必要的时候,刘备完全可以弃之不顾。 见刘备冲自己递了个眼色,张飞一愣,犹豫着该不该接令,就在这时,公孙瓒身后闪出一人,此人顶盔贯甲,罩袍束带,生的俊朗,英气逼人,正是常山赵云。 “赵云不才,愿替将军分忧。”虽然声音不大,可赵云的脸上,求战迫切之余,却是一脸的自信。 “你…”赵云本领不俗,可毕竟才十四岁,还是个娃娃,卢植多少有些不忍。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大敌当前,凡我袍泽自当奋勇争先,昔日玄德公不计个人荣辱,乃我军中之表率,云甚是钦佩,还望老将军成全。”赵云抱拳拱手,二目精光闪烁,满满的尽是炙热的火焰。 “可是城外贼众不下数万之多,你能冲的出去吗?”卢植还是有些不放心。 “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虑,诸位尽管宽心,赵云去去就回。”见卢植没有反对,赵云挺身阔步,径直策马持枪冲城外杀了出去。 卢植大吃一惊,“他不带一兵一卒吗?” 守城的兵卒摇了摇头,卢植迟疑了一下,忙摆手吩咐道,“诸位,随我登城助战,给小将军观战助威。” “诺。”众人轰然应诺,全都跟着上了城楼,这么大的响动,有人出城,陈削也得到了消息,忙带人上了楼顶,不得不说,公孙瓒斥巨资修筑的太守府还真是方便,居高望远,四周发生的一切,简直是一览无余。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莫非要出城搬救兵,可为何只派了一个人,能顶什么用?”武炎愣了一下,不屑的笑了,任谁看了,都很难相信赵云能冲的出去。 “搬救兵…”高顺轻轻嘀咕了一声,扭头看向陈削,见陈削也在看自己,两人四目相对,全都皱起了眉头,一旦搬来救兵,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很快,陈削就舒展了眉头,不屑的笑了,就算请来救兵,又能怎么样,想当初,张纯没来之前,卢植六万大军也没奈何得了自己。 见有人出城,张纯放声大笑,一摆手,“给我拦住他,区区一个娃娃,也想出城突围,简直是痴心妄想。” 鼓声如雷,马蹄飞驰,双方兵将全都热血澎湃,卢植这边,拼命的给赵云加油助威,张纯那边,则是一波又一波不住的冲赵云卷杀而至,数万大军前赴后继,如惊涛骇浪一般,小小的赵云,如水中的一叶孤舟一样,看起来,随时都要被巨浪所吞噬。 可是,赵云的表现,却震服了所有人,单枪匹马,舞动银枪,策马飞奔,往来纵横,面对数万敌兵的围堵,赵云豪气干云,虎胆神威,视数万敌兵的围堵如无物,玉狮子快如闪电,咴咴咆哮,亮银枪招招夺命,快如疾风骤雨。 赵云四处游走,来回兜杀,一个人,一杆枪,一匹马,几次身陷重围,却都毫发无伤,不仅如此,敌兵的方阵被他连番冲杀,竟变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而且,赵云枪法出众,出手果断,一路突围,身后也躺下了横七竖八的一地死尸。 第一百三十章,还有底牌 城楼上观战的卢植等人,全都鼓掌大笑,对赵云的身手赞不绝口,尤其是刘备,更是眼中火热,两个眼珠都看的直了,心里喜欢的发狂,这个赵云,他早就盯上了,想不到,竟然有如此本领,若是能收服到身边,何惧陈削狗贼,何愁霸业不成? …………… 汉末三大名将,分别是卢植、皇甫嵩、朱儁,皇甫嵩被陈削所杀,卢植又陷入苦战,被张纯困在北平,就连派往凉州的朱儁,几战下来,也是形势不利,战事极为胶着。 凉州暴乱,日益升级,几乎全盘崩溃,先是韩遂斩杀边彰北宫伯玉李文候,拥兵十余万,挥兵包围陇西,兵锋极盛,气焰甚是嚣张,韩遂兵强马壮,堪称凉州第一霸主。 凉州刺史耿鄙率六郡兵卒讨伐韩遂,陇西太守李相如、酒泉太守黄衍接连反叛,与韩遂连和到一处,耿鄙被麾下别驾所杀。汉阳人王国,自称合众将军,暗中与韩遂联合,进而包围汉阳,汉阳太守傅燮战死。 就连耿鄙的司马,扶风人——马腾,也拥兵反叛,韩遂马腾等共推王国为主,攻掠三辅之地,所过之处,人畜不留,朱儁领兵征缴根本讨不到便宜。 韩遂麾下有八大悍将,兵马十余万,马腾也是悍勇不凡,马家儿郎更是如狼似虎,就连不及弱冠的马超,都能与江东猛虎孙坚一较高下,汉军力量单薄,兵马不过寥寥几万人,被打的疲于应付,节节败退。 皇甫嵩惨死,卢植被困,朱儁兵败,朝廷的精锐,连番消耗之下,也彻底的元气大伤。 可位于神都洛阳的灵帝,依旧纸醉金迷,整日醉生梦死,不是喝酒宿醉,就是在女人的肚皮上翻滚,十常侍更是日益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何进兄妹,则暗中筹谋,一个争宠,一个夺权,一场前所未见的暴风雨,正在悄然的向京师席卷而来,可灵帝等人,却全都蒙在谷里犹不自知。 ………… 赵云匹马单枪,杀出重围,卢植等人叹服之余,全都松了一口气,张纯则气的咬牙切齿,捶胸顿足,担心情况有变,张纯一边加紧攻城,一边急调丘力居的乌桓铁骑赶来支援。 赵云策马如飞,直往蓟城疾驰而去,可是,有人比他还早还快,赵云还是来迟了一步,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关羽关云长。 刘备跟陈削如何激战,关羽可以不理会,可得知张纯领兵围城,关羽终于坐不住了,他独身一人,早早的就来到了蓟城求见了刘虞。 刘虞,刚上任幽州刺史不久,此人素来仁义,对兵法军务,不怎么重视,又不懂带兵打仗,麾下的兵卒并不多,可以说,治理地方,是个好手,带兵打仗,难堪大任。 不过,得知卢植被困,刘虞还是及时分派出了一万多精兵,交给儿子刘和跟随关羽一起往北平赶来,半路途中正好见到了赵云。 此番相见,两人都很吃惊,昔日赵云曾败在关羽青龙刀下,险些死于非命,可才过了几日,赵云独自一人愣是杀出了重围。 ………… “都听明白了吗?如今张纯率军猛攻,死伤早已过半,卢植这边,估计也就两万多人,马上援军就会赶来,接下来,该我们行动了。”一番商议之后,陈削一摆手,关靖手里拖着几张草图一一散发了下去,并再三叮嘱道“一定要按计而行,千万不要胡乱纵火。” 周仓何曼武炎全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休整了这么久,所有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虽然坐山观虎斗很爽,可终究比不上亲自杀敌来的过瘾。 “其实,你不需要这么麻烦,不需要画什么草图,一把火把北平府烧了更省事。”等众人走后,高顺半开玩笑的笑道。 “全烧了…”关靖吓的一哆嗦,好悬没趴地上。 “没必要,不到万不得一,我是决计不会这么做的,这城里的一草一木,哪个不是花费百姓的心血建造的,一把火烧个精光,简直是暴殄天物,必然惹人指责。天怒人怨的事,我是不会做的,适当放几把火,也就够了,反正,卢植他们素来对我没什么好印象,必然信以为真,到时候,他们一旦分兵,就是我们的机会,何况,我还有底牌没有亮出。” “还有底牌?”高顺愣了,面露讶色,久久的盯着陈削,“你究竟藏了多少手段?” “你见过那些在北平府新收的义军吗?”陈削突然开口笑了,高顺摇了摇头,猛的一惊,“确实如此,那些人跟虎妞泼完水之后,就再也没有露面,这些人究竟去了何处?” “我的人,并不仅仅可以冒充官军,哈哈哈…”朗声一阵大笑,陈削倒背着手,故作神秘的转身径直走了。 高顺一头雾水,心里却是忍不住笑了,这个陈削,手段还真是多的让人瞠目结舌。 又过了两日,入夜,张纯这边停止了攻城,可是城中,却突然四处大乱,一堆堆的火光冲天而起,起火的地方,大都是城中阔丽雄伟的豪宅,卢植吃了一惊,心中猛的一惊,“不好,陈削要纵火烧城。” 援军马上就要赶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陈削忍不住出手了,卢植恼怒之余,急忙派人进城,当然,四门守备,他仍然不敢松懈。 东门,西门,都是刘备负责,南门卢植亲自坐镇,北门,则归公孙瓒掌管,官兵本来剩下的兵力就不多,城中火起,又被调走了不少,偏偏在这个时候,陈削的兵,突然杀向了北门,确切的说,只是周仓率领的先头部队。 周仓亲率五百多兵卒猛攻北门,公孙瓒拼力抵挡,功夫不大,远处赶来了数千援兵,杀到之后,有人冲公孙瓒高喊了一声,“我们是刘备将军派来的援兵,将军勿忧,贼兵休想出城。” 周仓故意不敌,虚晃几招,见势不妙当即率兵退了回去,公孙瓒大感欣慰,迈步走到那为首校尉面前,抱拳拱手,“多亏了你们,玄德真是不简单,这么快就派你们过来支援,莫非,他早已料到陈削会在我的北门突围?” 第一百三十一章,轻松突围 那校尉回道“自从赵云将军走后,我家将军就对北门的守备加了小心,听到这边有响动,马上就把我们派过来了。” 现在城中的官兵,属公孙瓒兵力最弱,骑兵派不上用场,步兵又元气大伤,北平兵被关羽杀了不少,又被陈削折腾的够呛,甚至当初还混进了不少冒牌货,刘备能派人过来支援自己,公孙瓒很是欣慰。 可是,当这些援兵跟公孙瓒的兵混在一起之后,两拨人很快就起了争执。 先是一个官兵劈手一刀砍在了一个援兵的身上,嘴里还喊了一声,“我们是黄巾,狗东西,给我闪开,老子要开城。” “这里有黄巾,兄弟们,上,弄死他。” “干嘛对我下手,他是黄巾,我不是。”援军一出手,不少官兵顿时遭殃,任凭如何分辨,都没人理会。 “你们搞错了。” 动静越来越大,先是几个人厮打在一起,渐渐的人越来越多,两拨人愣是杀在了一起。 公孙瓒都傻了,稍微不注意,居然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公孙瓒忙高声喝止道“都给我住手!” “没用的,已经停不下来了,因为这里面,有一半是我的人。”突然,远处一条胡同闪出一道人影,听到此人的声音,公孙瓒顿时一惊,“陈削。” 陈削笑着迈步向公孙瓒走来,身后的柳巷街口,一个又一个裹着黄巾的义军好像从地缝里突然钻出的来的一样,人越聚越多,乌压压一片,足足近三千人。 公孙瓒回头又望向城门口,两拨人正厮打绞杀在一起,场面极为混乱,有的官兵挥刀杀向援军,有的杀向身边的官兵,简直是敌我不分,彻底的乱成了一锅粥,才一会的功夫,地上就倒了不下四五百人,大都是披盔执甲的官兵。 两拨人全都杀红了眼,仔细听,不少人还在大声高喊,“老子黄巾,苍天当死,黄巾当立。” “别杀我,我不是黄巾,你们弄错人了。” “错什么错,先杀了再说。”刘备的兵,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玩命的下死手,他们跟官兵混在一处,官兵根本无从躲闪,一交手就被杀懵了。 谁是官兵,谁是黄巾?所有人,全都分不清了。 甚至越是分辨,死的越快。 不少官兵刚争辩了几句,就被劈头盖脸的给砍倒了,就连自己的同伴,也会时不时的出手杀向自己人,公孙瓒脸都绿了,拳骨攥的噼啪作响,扯开嗓子再次高喊一声“都给我住手,你们不是刘备派来的吗?” 可是没人理会公孙瓒,这些刘备的兵,一股脑全都涌向城门,他们不但杀人,甚至还要开城。 “公孙瓒,这里没有刘备的兵,有的只有我的兵,高顺周仓都给我上。” 二将答应一声,直奔城门口扑了过去,官兵队伍里,接二连三的有人从怀里拽出黄巾裹在头上,不需要多余的解释,便亮出了身份,公孙瓒定睛一看,彻底的傻了,自己的队伍里面,居然混进来这么多义军,而且,这刘备派来的数千援军,也全是黄巾,公孙瓒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陈削,究竟有多少人? 混在官军队伍里的,自从那夜跟着队伍围攻太守府之后,不少人依旧藏匿在公孙瓒的队伍中,甚至还好心的帮公孙瓒守城,一连半个月,没有任何的动静,就连公孙瓒都没想到他们会藏的这么深,至于这些冒牌的刘备援军,压根就是陈削所收的那五千多新兵。 他们身上没有盔甲,都是最寻常的百姓打扮,跟刘备的兵一样,根本分辨不出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就算公孙瓒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不少无辜的官兵,稀里糊涂就死在了黄巾的刀枪之下,甚至到死,他们也不知道杀他们的是黄巾还是同伴。 高顺周仓何曼全都一拥而上,公孙瓒拼死抵挡,也无力回天,因为陈削的兵,加在一起,是他的两三倍之多,足足七八千之多,当卢植率军赶到后,陈削已经打开了城门,就连公孙瓒,也身受重伤,浑身是血,赵云不在,公孙瓒的兵卒又全都被杀乱了套,面对何曼高顺周仓等人的疯狂猛攻,公孙瓒根本不是对手。 “老将军,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说完,陈削直接随军冲出了北门,突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而公孙瓒,不但身受重伤,身边的兵将,本来就不多,这一次,算是彻底的交代光了。 白马义从,堪称精锐之师,可在城中却不得不被迫下马步战,全都白白搭上了性命。 除了赵云,公孙瓒正如刘备所想,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百姓没了,兵将光了,世家贵族死的死,亡的亡,活下来的也只会感念刘备的救命之恩,除了赵云,公孙瓒一无所有。 陈削突围也太顺利了吧?的确如此,可各种有利的条件加在一起,想陷入苦战都难。 那些假冒的援军,一出手,就杀了北平兵一个措手不及,局面根本无力扭转,混在官兵队伍中的黄巾、冒充援军的黄巾、再加上周仓高顺等生力军,三方面加在一起,公孙瓒只能无奈的接受血淋淋的惨败。 混在北平军里的黄巾多吗?不多,可人不多,起的作用却不小,一人出手,同伴皆遭殃,直到陈削出城,公孙瓒还跟做梦一样,晕头转向,一头雾水。 卢植也只能无奈长叹了一声,进城的官兵全都被骗了,陈削纵火不假,可他却故意将火堆在院中燃放,看似四面火起,其实,全是故弄玄虚。 这一点,连卢植都想不明白,那么多世家豪族,陈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说杀就杀,可对这些房子,就连最简陋的民宅,他都不舍得烧掉。 陈削突围,城中火光四起,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张纯,得知北门被打开,张纯当即率兵杀来,虽然见到陈削出城,大为意外,可张纯还是没有错失良机,直接带人冲进了城中。 无标题章节 第一百三十二章,无奈的关羽 城门一旦打开,就别想再关上了,卢植也无力追杀陈削,只能率兵拼力抵挡张纯,失去了城墙的优势,汉军被杀的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兵卒如狂风卷落叶一般,一片片的倒在血泊中,人数股市暴跌一样,刘备张飞等人拼力死战,也无力回天,一夜血战,官兵十损七八,幸好关羽赵云及时带兵杀到,从背后打了张纯一个措手不及,否则,卢植等人怕是都要命丧北平。 “少帅,你看,谁来了?”随着一阵欢呼喝彩声,张颌略显尴尬的来到了陈削的身前。 “张颌,你这是?”陈削木呆呆的愣住了,高顺忍不住上前拍了陈削一下,“卢植营寨起火就是张颌放的。” “隽义,还走吗?”陈削久久说不出话来,直勾勾的瞅着张颌,生怕张颌突然转身走了一样,那表情,看来甚至有几分可怜。 高顺摇了摇头,陈削虽然变了不少,但是,这气度,还是有所不足,瞧这可怜样,还像是黄巾少帅吗? 指不定待会激动过度,再开口说出“求求你,别走了好吗?”那种没出息的话来,这事别人身上不会发生,可在陈削这,悬! “不走了,还望少帅收留。”陈削的表情,张颌尽收眼底,这陈削还是一如既往的带了几分可爱,张颌一脸郑重的摇了摇头,躬身往后退了几步,单腿点地,拜倒在陈削的身前。 “好,太好了,快快请起,得隽义相助,真乃如虎添翼。”陈削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忙伸手将张颌搀了起来,抓着张颌的手,久久没松开。生怕张颌突然反悔跑了似的。 众人都很高兴,张颌的本领,甚至都不弱于周仓和何曼,比高顺都要高强。如今张颌加入后,队伍力量明显提升了不少,陈削麾下,也算有了四大能战的虎将。 “少帅,现在不是讲话所在。你瞧。”张颌忙转过身来,指了指激战正酣的战场,“不知少帅有何打算?是就此离开,还是坐收渔人之利?” 关羽赵云率兵前来,张纯腹背受敌,形势急转,眼瞅着已经落入了下风,关羽刀法精湛,赵云枪法不俗,两人如下山猛虎一样。虎入羊群,挡者披靡,在敌阵中,左突右杀,掀起漫天腥风血雨,眼瞅着卢植就要脱困,张颌忙担心的问道。 陈削瞅了一会,托着腮帮沉吟了片刻,所有人都将目光望向他,等他拿主意。张颌趁空回身一看,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足足一个月过去了,陈削的兵。还有七八千人,吃惊之余,对陈削,张颌打心里佩服。 张纯的兵,剩下不足两万人,战力根本不能跟官兵相提并论。被关羽赵云杀的节节败退,简直是一触即溃,卢植刘备也率军展开了反攻,自己总不能光在一旁看热闹,犹豫了一下,陈削果断下令,“三军儿郎,传我命令,拦住关羽,给我杀!” “陈削,你要帮张纯?”高顺眉头微皱,提醒道“此人心怀不轨,切莫小心。” 陈削摇头笑道“呵呵,帮他,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帮他,只不过,两相对比,官军跟我们誓不两立,是万万不能帮的,张纯吗?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已经不足为患。” 不管是引张纯来北平,还是释放卢植,陈削都是为了让张纯跟官兵拼个两败俱伤,此刻出手,也是为了尽可能的除掉卢植等人。 “杀…”第一个出手的,谁也没想到,居然是刚刚入伙的张颌,张颌纵身上马,策马高喊一声,直接奔着疆场之上正大发神威的关羽冲了过去,张颌一出手,周仓等人也不甘示弱,黄巾儿郎全都叫嚣着挥舞着刀枪冲向了前来救援的幽州兵。 “大哥,你看,陈削出手了。”张举忍不住兴奋的大笑起来,急忙告知正在奋战的张纯,张纯挥刀杀退几个官兵,回身扫了一眼,禁不住长出了一口气,“若是此刻陈削对我们出手的话,怕是我们再也回不了肥如城了,幸好,是友非敌。” 张纯心中感激,对之前围而不攻的做法,多少有些懊悔,忙打马来到陈削的身前,“陈少帅,你能仗义援手,此番恩情,张纯心领了,多谢了。” “你我两家都是为民起事的义军,自当互相帮衬,携手并肩,这算不得什么。”陈削客气的笑道,张纯点了点头,“兄弟要是知道你身陷城中,必然下令早日攻城,哎,当初我还以为兄弟早已被官兵所害,真是对不住了。” 虽然说的很违心,可张纯却不得不这般客套,陈削自然知道张纯的私心,也不拆穿,“呵呵,其实我也只不过带人东躲西藏罢了,张将军不知实情,也在情理之中。” “放心吧,只要咱们两家的兵将能撑一阵子,我的援军马上就会赶来,区区卢植这点残兵败将,根本不足一虑。”见陈削只是个不及弱冠的少年,自己说的,他竟然信了,张纯心中暗喜,心说,陈削终究还是太嫩了。 关羽征袍随风狂舞,刀锋过处,人头滚滚,正杀的兴起,突然,见一持枪小将冲自己纵马杀来,关羽起初面露不屑,可是,见此人是从陈削那边冲来的,而且,陈削的兵将也全都出手了,关羽愣了。 青龙刀绝不挥向义军袍泽,念头急转,关羽急忙拨马调头,根本不与张颌正面交锋,这让急于立功表现的张颌,大为不爽,张颌在后面拼命追赶,关羽愣是四处躲避,疆场上,顿时出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 “莫非此人本领高强,云长不敌?”赵云挑翻十多个敌兵,余光看到关羽正被一人追赶,赵云战意涌动,俊朗的脸上顿时浮出一丝狐疑,一抖丝疆,赵云直接舞枪杀向了张颌。 枪急马快,马到人到枪也到,冲到近前,赵云也不搭话,抬手就是一枪,一招蛟龙出海,银枪寒光一闪,直奔张颌咽喉刺来。 枪如疾风,出手如电,张颌不敢大意,猛的向后一侧身,手中长枪往上一撩,呛呛呛…两枪交错,金戈震鸣,虎口剧颤,张颌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谢谢你 没等收枪变招,赵云手腕一翻,枪头擦着张颌的枪杆变挑为扫,直奔张颌握枪的手臂扫来,凤鸣枪,枪杆之上银星闪耀,火花四溅。 赵云招式精妙,出手诡异,一交手,就让张颌吃了一惊,张颌不敢大意,沉着应战,一时间,两个用枪的好手缠斗在一处,一交手,赵云就明白了,张颌本领虽强,绝不至于让关羽无力招架,飞快的冲四周扫了一眼,见关羽面对其他的黄巾也是如此,赵云顿时明白了。 关羽曾效命过黄巾,不忍对昔日袍泽出手,哎,佩服归佩服,卢植等人还没脱困,赵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关羽太固执了。 这就是关羽的本性使然,一旦决定的事,任谁苦劝,都无法更改,即便是错的,他也义无反顾。 这些幽州兵,一对上高顺等人,顿时陷入了苦战,幽州兵比张纯的兵卒战力强悍,可是跟久经杀伐的黄巾锐卒相比,可就多有不足了,周仓等人一出手,全都如狼似虎,甚是凶猛。 周仓大刀狂舞,血灌瞳人,刀锋呼啸,鲜血飞溅,何曼钢叉怒挑,势大力沉,也是挡着必死,高顺的两百陷阵营,再加上几百虎狩营,愣是将幽州兵的冲势生生的给挡住了,就连金彪狗蛋这些人,也都撒开欢的在敌阵中杀的格外酣畅。 狗蛋身手矫健,快如狸猫,跟个泥鳅似的,别人根本抓不住他,只要被他逮住机会,劈手就是一斧,必然带起一阵血雨;金彪舞动铁棍,也是异常生猛,由于关羽主动躲避义军,赵云又跟张颌厮杀在一起,幽州兵群龙无首,士气受挫,单凭刘和一人根本控制不住溃散的局面。 幽州兵本来就不多。只有一万人,光是陈削的黄巾,就七八千之多,再加上张纯的人马。形势越发对他们不利,偏偏在这个时候,身后的官道上,突然尘土飞扬杀声四起,张纯循着声音往远处望去。顿时鼓掌大笑,“丘力居总算不负所望,有他前来相助,卢植等人插翅也难逃。” “丘力居?”站在一处高坡上,陈削手搭凉棚,极目远眺,远处马蹄滚滚,尘土飞扬,乌压压来了数千骑兵,如一条飞速蠕动的暗流一般。离近了,定睛细看,陈削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些人不是汉人,跟昔日见过的鲜卑异族形貌相仿,都是身披兽皮,足蹬鹿皮马靴,不少人如此天寒地冻的时节,还半露着膀子,竟然全是异族。手里拿的兵刃,也全是弯刀。 “丘力居是谁?”陈削忙回身冲关靖问道,关靖被陈削盯的有些发毛,吓的后退了几步。见陈削瞪眼发急,忙战战兢兢的回道,“回少帅,丘力居,本是辽东乌桓大人,就是乌桓各部的首领。此人素来蛮横张狂,在幽州各地,一向杀戮成性,经常劫掠百姓,祸害一方,行径素来残暴。” 关靖虽然本事不大,又胆小如鼠,但是,久在公孙瓒身边谋事,对幽州辽东一代的情况,可谓了如指掌。 “嗯?你知道丘力居是什么人?为何不早点告诉我。”陈削气的咬牙切齿,嘭的一下,一把掐住关靖的脖子,拎小鸡一样给举过了头顶。 “咳咳咳…少帅,饶命啊。”关靖涨的小脸通红,脖子都紫了,咳咳直喘,憋的眼珠子都快鼓了出来,拼命的挣扎着,可怜兮兮的不住的求饶着。 “哼,真是该死,那丘力居跟张纯到底是什么关系?”眼瞅着关靖就要被掐死,陈削又把他给丢在了地上。 关靖不敢隐瞒,忙将所知的是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陈削,听完之后,陈削顿足捶胸,怒火蹿腾,怒瞪着正在四处冲杀的乌桓铁骑,恨的嘴唇都咬破了,“张纯狗贼,居然真的勾结异族,可恶,吾誓杀此贼。” “少帅,现在率军离开正是机会,否则,若是被张纯丘力居联手,一旦他们对我们存了恶念,我黄巾堪危啊。”见陈削气的都瞪红了眼,关靖生怕陈削主动招惹丘力居,赶忙劝阻,好不容易逃出北平,这滩浑水,本来就已经够浑的了,别再搅和了,还是逃命要紧。 难不成打完卢植,再跟丘力居叫板,丘力居跟张纯狼狈为奸,两人联手,陈削这点兵,根本就没有半点胜算。 “哼,谁说我要跟丘力居反目,哈哈…”随着一阵朗声大笑,陈削拽出弓箭也冲上了战场,丘力居正在率军掩杀,发现战场上出现不少头裹黄巾的义军,正在犹豫,张举忙策马过来相告“丘力居大人,你可来了,那是自己人,是黄巾陈削的义军,千万不要伤了他们。” “黄巾陈削。”丘力居点了点头,这个人他自然听说过,听说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这一点,很对他的脾气,当即一声令下,“黄巾陈削是自家人,不要对义军出手,全力以赴,对付官兵。” 乌桓铁骑,宛如一股滚滚奔流的巨浪洪流,一个个叫嚣着狂吼着,挥动弯刀,策马冲杀,本来就不占优的幽州兵,面对乌桓铁骑,简直是一触即溃。 马嘶人喊,血肉翻腾,面对铁骑的冲杀,幽州兵,要么被撞翻倒地,要么被弯刀砍下头颅,要么被无情的铁蹄踩穿胸膛,见势不妙,关羽赵云只好拼命杀向城门口,好不容易将卢植等人救出,众人不敢恋战,只好带着残兵败将向外突围。 见陈削跟张纯丘力居等人在一起,卢植仰天长叹,“汉室危矣!” 此番交手,对陈削的手段,卢植着实忌惮,不得不说,陈削很难对付,眼下又与张纯丘力居结成朋党,替陈削感到惋惜之余,卢植也替朝廷感到无力,一个陈削就比狐狸还要狡猾,三人联手,沆瀣一气,朝廷还怎么征讨? 关羽赵云,也都摇头不语,刘备倒是偷偷的笑了,关羽曾发下重誓,不对义军出手,他对陈削等人一向敬重,现在陈削跟丘力居等人呆在一起,不怕关羽不‘回心转意’。 刘备真想大吼一声,“谢谢你陈削,你越是堕落,我二弟越能早日迷途知返。”(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渔阳太守 连番激战下来,官兵伤亡甚是惨重,但有赵云关羽等人助战,卢植等人还是顺利的冲出了重围。 一个月前,卢植率军来的时候,五校精锐近两万多,公孙瓒的北平兵一万多,刘备的兵卒三万多,加起来六万多人,可是此时此刻,却只剩下不足几千人,而且,大多还都是刘备的兵,公孙瓒完了,卢植也几乎折光了五校精锐的家底。 张纯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并不在乎,本来他的直系部卒不过几千人马,如今卢植元气大伤,根本无力继续讨伐自己,只要自己大手一挥,很快就能再次招募不少人马,乱世,最不缺的就是人,穷苦百姓,赏几口饭吃就得乖乖的给自己效命,这一点,张纯再清楚不过。 见张纯也被打的如此狼狈,兵马所剩无几,丘力居轻蔑之余,心里也是偷偷的窃喜,凭什么自己就得听你张纯摆布,一旦机会来临,丘力居也想登上宝座指点江山。 卢植率领残兵败将一路逃往渔阳,来时春风得意马蹄疾,去时惶惶如丧家之犬,一败涂地,还没到渔阳,卢植就病倒了。 此番领兵挂帅,先是夫人羞愤自尽,接着又被陈削连番戏耍,五校精锐北平兵全都枉送了性命,卢植忧劳成疾,郁愤难平,何况本来就上了年纪,连番打击之下,终于不幸倒下了,可把刘备等人给吓坏了,尤其是刘备,守着众人,直接跪倒在卢植身前嚎啕痛哭起来。 “老恩师,你可要一定撑住啊,你是三军统帅,是我大汉股肱栋梁,我们都离不开您老啊,来啊,快请良医前来给老恩师诊治。”回归身来。刘备泪洒衣襟,顾不得擦拭,近乎咆哮的冲身旁的兵卒吼叫道。 “诺。”随行护卫忙答应一声,急忙飞快的跑了出去。卢植染病不起,刘备痛彻心扉,让所有人都由衷的受到了感染,可谁能想得到,刘备的心里。却夹杂了别的念头,老恩师若是一病不起,匆匆离世,那么谁替自己向朝廷表功请赏呢? 好不容易寻来良医,总算控制住了病情,可是卢植却很难再恢复康健,这一病,眼瞅着日渐消瘦,脸上的气色,也越发的苍白。行到渔阳,病情再次加重,刘备亲自忙前忙后,日夜不离的伺候在身旁,总算卢植稍稍好转了一些,自己病倒,三军群龙无首,卢植倍感自责,硬撑着爬起身来跟朝廷写了一封奏表。 提起笔来,几次吐血昏厥。可卢植还是咬牙伏案将奏表写完,拿着浸满鲜血的奏表,刘备喜出望外,忙安顿卢植躺下。“恩师放心,且安心将养,接下来的事情,自由玄德替恩师分忧。” 匆匆离开卢植的卧房,刘备忙回到自己的书房,见四下无人。将门反锁之后,急不可耐的拆开了奏表,从上往下,目不转睛的仔细默读起来,嗯?见表中提到自己,刘备顿时笑了。 “刘备率军归降,主动弃暗投明,乃朝廷之幸,社稷之福,此番北上,刘备奋勇争先,功不可没,灭波才,擒张宁,为扫灭贼兵立下盖世殊功。北平城门外,为了营救三万无辜,不顾个人荣辱,之后为救老夫又甘愿自断一臂,三军将士,无不心悦诚服,刘备有勇有谋,文武兼备,身边两位兄弟更有万夫不当之勇,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自当广开言路,任人唯贤,老夫年迈,又染重疾,难堪重任,特此奏明陛下,希望朝廷能够不计前嫌,任刘备为渔阳太守,与公孙瓒刘虞等人携手并肩,铲除乱贼,共保边境!” 刘备一连看了三遍,确信不是做梦,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一切辛劳屈辱,总算没有白费。 渔阳太守,那可是跟公孙瓒一样货真价实的封疆大吏,当然,公孙瓒现在肯定比不上自己,他的北平太守,早已名存实亡。 接下来,刘备一边整顿军务,一边招募乡勇,还没上任,刘备就俨然成了渔阳之主,别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误以为刘备是顾全大局呢。 刚刚经历一场惨败,所有人都士气低落,垂头叹气,唯独刘备干劲十足,顿时又引得不少人称颂,就连那些在北平府救下的氏族中人也纷纷前来投奔,羡慕之余,公孙瓒又有些唏嘘,这些本该是自己的人,结果,却离自己而去,不过,刘备是自己的兄弟,公孙瓒也就释然了,并没有太过计较。 虽然连番忙碌,可刘备还是每日都抽出大把的时间陪在卢植塌前,连卢植的儿女都被比了下去,百善孝为先,汉末孝道更是备受推崇,刘备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引起众人的称赞。 只要一提到刘备,几乎每个人都会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对于关羽和赵云,刘备也是煞费苦心,着实费了不少心力,虽然刘备欣赏赵云,几番招募,可赵云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公孙瓒如今如此悲惨,赵云万万不想离他而去。 赵云越是这样,刘备越是喜欢,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收到帐下,刘备心中一定会轻看赵云,失望归失望,可赵云的忠肝义胆,更让刘备赞赏。 很快,朝廷的任免下来了,刘备走马上任,春风得意,招募兵勇积草屯粮,更是有条不紊,甚是忙碌,公孙瓒在渔阳呆了一阵,只好辞行再次返回北平,刘备又是赠粮,又是赠钱,甚至不惜从渔阳抽调几万百姓将他们安顿在了北平,公孙瓒非常感动,逢人就夸刘备是他的好兄弟。 这一夜来到关羽屋中,见关羽还在品读《春秋》刘备静静的呆了一会,直到关羽回过身来,这才劝道“云长,陈削的事,我也感到惋惜,坦白来说,我并不恨他,昔日我们也并肩作战过,百姓的疾苦,大哥心里何尝不知,陈削所作所为,虽然道不同,可值得大哥敬重。”关羽没想到刘备找自己会如此夸赞陈削。 这恰恰是刘备的高明之处,他知道关羽对陈削有好感,心里甚是欣赏,自己绝不能当着关羽的面诋毁陈削,越是说陈削坏话,只能适得其反,必然引关羽反感,可越是夸赞,反而越能收到奇效,关羽惊诧之余,对刘备的胸怀,更是刮目相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陈削变了? 刘备轻叹一声,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并非只有造反一条路,乱世逐鹿,百姓遭殃,只要我们保靖一方,让境内的百姓不受盘剥,不受欺凌,不用卖儿鬻女四处逃亡,让他们丰衣足食,吃饱穿暖,这难道不好吗?有朝一日,你我兄弟三人有了更高的舞台,我保证,绝不会让我的百姓,再受苦遭殃。陈削有他的选择,我不怪他,可他,哎,怕是被丘力居张纯等人给蒙蔽了,只希望他能早日顿悟,切莫被人无端利用了。” “你不打算征讨陈削了?”关羽抬起头来,满是诧异的望着刘备,见刘备点头,关羽顿时一愣。 “我是不会主动讨伐陈削的,义军何错之有,之前陈削对我多有误会,大哥不怪他。”嘴上这么说,刘备心里却是叫苦不迭,一个陈削我都收拾不了,他害的我们还不够惨吗?先养精蓄锐方为上策,何况现在陈削根本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丘力居和张纯,我能打的过吗? 不是不打,刘备是被陈削打怕了,好不容易剩下几千残兵,就这么点家底,刘备可不敢再瞎折腾了。 关羽长叹了一声,痛心疾首的回道“哎,我也没想到,陈削会跟异族勾结在一起。” “也许陈削有不得已的苦衷也说不定。”刘备心中偷笑,嘴上却再次替陈削分辨。 刘备的一番劝说,让关羽多少有些心动,很快,斥候送来消息,“陈削跟张纯丘力居歃血为盟,已结成了同进退的联盟。”这让关羽更是咬牙切齿,气的直攥拳。 陈削这是怎么了?太让人失望了。 ……………… 肥如城中,依旧纸醉金迷,歌舞不绝,一连数日。陈削跟丘力居张纯在此把酒言欢,每日都喝的酩酊大醉,张颌张宁等人都大为不解,高顺更是几次忍不住喝问陈削。 再一次喝了烂醉。甚至还跟丘力居勾肩搭背的一起回来,“这是我夫人,怎么样?丘大哥,比你那些庸脂俗粉如何?” 张宁粉面寒霜,恨不能当场拔剑把陈削给宰了。丘力居那**裸近乎贪婪的目光让张宁很是厌恶,可当着陈削的面,张宁又不能动怒,只得强颜欢笑,好不容易送走了丘力居,腾的一下,张宁的火直接蹿了出来,一把就把陈削给推了出去,随即,咣当一声。房门被轰的一声关上了。 “唉,让你娶我姐,你不偏不乐意,要换了我姐,绝不敢把削哥晾在外边。”守在门外的狗蛋,眼此一幕,无奈的嘟囔了一句,见张宁在气头上,只好冲周毅使了个眼色,“走。送我屋里去。” 等陈削醒来,已经日上三竿,见高顺正站在床头沉着脸盯着自己,陈削自嘲的笑了笑“说吧。高副帅,又有什么训示?” 对这个称呼,高顺多少有些不喜,总感觉怪怪的,不过,这种小事。高顺也懒得计较,“丘力居是什么人,张纯是什么人?我想接触这么久,你应该心知肚明吧,你知道下面的兄弟怎么看你吗?哼,勾结异族,贪慕虚荣,才打了小小的一个胜仗,你就忘乎所以了,陈削,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呵呵,你也这么看,有些事,挑的太明,就没意思了。”陈削也不解释,依旧如往常一样,甚至还陪着丘力居出去快活,对丘力居的野蛮行径,陈削不但不加阻止,甚至还赞不绝口,这让高顺等人更加失望。 “兄弟,来,喝,不瞒你说,你跟我很像,咱们也聊得来,甚是投缘。”在一处红楼中,丘力居一边搂着怀里的姑娘肆意玩乐,一边冲陈削得意的笑道。 “报,大人,有几个兄弟在下面喝酒,不为为何跟张将军的兵卒打了起来,都抄了家伙,兄弟们劝解不开,还望大人定夺。”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时有发生,见丘力居勃然动怒,陈削腾的一下,拍案而起,“岂有此理,他们吃了雄心吞了豹胆,竟敢对乌桓兄弟下手,我看反了他们了,丘大哥,上回,没有你出马,这些人早就死在了北平,居然不知道感恩戴德,说翻脸就翻脸,我看他们压根就没把丘大哥放在眼里。” 丘力居本来就是一副火爆脾气,借着酒劲,被陈削这么一激,顿时大怒,陈削又道“不如小弟替你出面,这些不长眼的狗崽子,留着何用,杀了便是。” 丘力居一摆手“不劳兄弟费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自己人被欺负,让陈削出手,丘力居觉得脸上无光,当即怒气冲冲带人下了楼,功夫不大,丘力居再返回时已是浑身染血,隔着窗户陈削对下面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心中暗赞:干的好,事情闹的越大,才越过瘾。 两人离开红楼之后,陈削忙派关靖给张纯送信,仅仅因为一点争执,丘力居就暴起伤人,杀了自己十几个兄弟,张纯也很气愤,幸亏张举良言苦劝,张纯才压下了心火,不过跟丘力居之间的间隙,却是越来越大。 可是这样的事情,屡有发生,而且越来越严重,丘力居蛮横霸道,乌桓铁骑也愈发张狂,两拨人在一起,一句不合,乌桓骑兵出手就打,而且下手格外狠辣,动不动就是非死即伤,张纯几番找丘力居理论,丘力居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周旋在两拨人中间,陈削来回挑拨,暗中不住的煽风点火,张纯跟丘力居的关系,日益紧张,渐渐的演变成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张纯势弱,丘力居兵强,双方都把陈削当成自己的外援,谁都想把陈削拉到身旁,得陈削相助,张纯便可再也不惧丘力居,同样的,丘力居也想借助陈削的力量连根除掉张纯,趁势取而代之。 张纯有意跟陈削结亲,丘力居想跟陈削拜把子,陈削整日跟他们厮混在一起,高顺等人全都心生不满,可是突然一天夜里,陈削将高顺等人全都召集在一起,只见陈削,一改往日宿酒迷醉的颓废模样,一脸严肃的叮嘱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很快张纯跟丘力居就要反目,该我们出手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波才丧命 直到此刻,众人才恍然顿悟,原来,从一开始,陈削就怀了除掉丘力居的念头。 之所以跟丘力居厮混在一起,就是为了让丘力居放松警惕,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之所以没有告知众人,陈削生怕露了破绽走露了风声。 ………… “波帅,你的伤势还没完全好转,还是安心将养为好,周大哥走的时候交代过了,让我们一定照看好你。”见波才撑着要下床,旁边照看的几个义军忙纷纷劝阻起来。 周仓接到陈削的命令,当日急于赶往北平,见波才伤的太重无法行军赶路,就暂时将波才留在了附近的农户家,并留下五个义军轮流照看。 波才摆了摆手,“带我去天狼峡谷,兄弟们都死了,就我一个人苟且活命,我一定要去祭拜一下,否则,我心难安,这些兄弟,死的太惨了,也太冤了。” 任凭几人如何劝说,波才都执意非要赶往天狼峡谷,无奈之下,几人只好雇了一辆马车载着波才去了天狼峡谷,得知刘备如今已经升迁为渔阳太守,波才气的咬牙切齿,差点没昏过去,“可恶的大耳贼,踩着我兄弟们的尸骨换取高官厚禄,真是卑鄙无耻,你等着,血债血偿,早晚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放心吧,波帅,我家少帅一定不会饶过大耳贼的,你也听说了,北平府一战,刘备被我家少帅整的很惨,差点丢了小命,万人齐骂,愣是逼着煽自己耳光又断其一臂,哼…跟我家少帅斗,刘备连提鞋都不配。” 一提到陈削,这几个义军全都由衷的感到自豪,跟着陈削,再强的敌人也不怕,皇甫嵩、卢植、刘备、哪个没在陈削这吃过苦头,就连江东猛虎孙坚,要不是被匆匆调往了凉州,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这些义军对陈削的崇拜,近乎盲目,一方面陈削是张角的亲传弟子,手持太平教的九节圣杖,宗教的信仰,本来就没有理智可言,另一方面,自然是陈削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心悦诚服。 “哎…”波才轻轻的叹了口气,都怪自己鲁莽冲动,害苦了陈削,河间府一战,几乎折光了陈削的家底,现在想起来,波才心里还颇不是滋味,“嗯,我决定了,等我伤好后,就去投你家少帅,呵呵,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收留我?” 波才想明白了,自己确实不配当一个合格的统帅,陈削看似奸猾,却能游刃有余的在这乱世一步步的变强,为了大贤良师的遗志,个人颜面,不值一提,就算被人取笑,波才也决定投陈削麾下,可是,波才的顿悟,可喜之余,却来的太迟了。 这一次,天狼峡谷之行,竟是他的不归之路。 “大哥,这是作甚?那些暴民死就死了,我们为何要前去祭拜?”离开渔阳城,张飞憋了一肚子火,一路之上,嘟嘟囔囔,不停的抱怨。 “三弟,休得胡言,这些话,守着你二哥,切莫乱讲。”刘备不悦的皱着眉头,瞪了张飞一眼。 张飞心直口快,心里一向藏不住事,“二哥实在太固执了,当了几日的黄巾,难不成还当上瘾了,北平一战,大哥你瞧,他都干了什么,先是袖手旁观,最后总算请来了援军,结果,一碰到陈削,就避而不战,差点害死了我们。” “混账,那是你二哥,休得胡说。”刘备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打张飞,张飞只好乖乖闭嘴,不过,那气鼓鼓的腮帮子,还是表明他心里压根不服气。 “给我记住,那是你二哥,是我二弟,我们兄弟三人,是桃园结义的生死兄弟,手足同心,其利断金,你再多嘴,别怪大哥不认你,哼,何况你二哥,只是一时固执罢了,现在已经悔悟了,祭拜一下那些义军袍泽,也能让你二哥心里好受些。” 张飞撇了撇嘴,无奈的耷拉了脑袋,只好点头称是“大哥教训的是,小弟知错了,哎,对了,大哥天狼峡谷一战,究竟是怎么回事,两万多人,怎么全死了?” 刘备突然停住了脚步,脸色微变,轻叹了一声,“波才统军无能,误中了孟益将军的的埋伏,那里地形复杂,很难脱困,到了你就明白了。” 这件事刘备不想让人知道,张飞关羽并不知情,可陈削那边,早已知道了真相,刘备多少有些掩耳盗铃的味道。 幸好陈削也不找他对质,刘备倒不担心有人怀疑自己,就算陈削真的找他理论,他也会说是陈削故意诬陷他。 一边赶路,刘备心里一边沉思着,那一战波才侥幸逃脱,只要将此人除掉,此事便再也无须担心。 说来也巧,刘备之所以前来祭拜,是为了做给关羽看,却没料到,来到天狼峡谷,竟然果真遇上了波才。 波才伤势还未痊愈,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见到刘备,波才差点没气的吐血,身边几个义军发现张飞也跟来了,见势不妙,忙搀着波才逃命,刘备一摆手,“三弟,那就是昔日坐镇颍川的波才,不要让他走脱。” 一个是真心祭拜,一个是故意装装样子,就算波才没受伤,也根本不是张飞的对手,张飞催马拧枪,风驰电掣一般,一眨眼的功夫就追到了近前,五个义军拼死抵挡,不住的催促道“波帅快走。”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张飞冷笑一声,枪杆横扫,轮圆了臂膀,势大力沉的枪杆裹着劲风呼啸而至,两个义军当即咔嚓一声,被抽断了肋骨倒飞了出去,剩下的三人,也难逃蛇矛枪的凌厉杀招,没几下,五人便全都死在了张飞的枪下,追上波才,张飞弯腰一探身,嘭的一下,一只手就把受伤的波才给举了起来,调转马头,张飞便将波才带到了刘备的跟前。 波才破口大骂,几次挣扎着要扑上来撕咬刘备,那凶恶的模样,简直跟发疯的虎狼一样,嘴里不住的骂着“叛徒,你竟敢出卖我们?” “三弟,休要听他胡言乱语,此人属疯狗的,留之无用,杀了便是。”生怕张飞起疑,刘备一脚踹倒波才,拽出宝剑,一剑刺穿了波才的心窝,波才强自挣扎着怒目瞪视着刘备,张飞摇摇头,觉得无趣,自顾自的闪到了一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暴揍简雍 见波才表情狰狞,眼神变得暗淡,刘备弯腰凑到他近前,得意的笑了“你死了,我也能安心不少.” “你这卑鄙……无耻的……骗子。”波才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越发涣散,可那心中的仇焰,却更加的炙热,可惜,他却无力除掉此人。 “骗子,虚伪…你说的有人信吗?可我做的,却能让所有人都深信不疑,别说你,张宁,周仓,连我的老恩师…我骗的人多了去了,可又能如何,谁让他们都信我呢,如今我已官拜渔阳太守,成了朝廷的封疆大吏,而你,却马上就要死无葬身之地化作孤魂野鬼。”一边低声笑着,刘备一边用力的再次将宝剑狠狠的刺了下去。 张飞站的远,刘备的声音又低,刘备并不担心被人听到,可恰恰附近的草丛中,却突然冒出一个人影,那人大吃一惊,担心被刘备看到,忙匆匆离去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此事,你能瞒得过天下所有人吗…远的不说,此事是孟益告知我的,你敢动他吗?”咬牙拼尽全力,波才临死前,又给刘备出了一道难题。 “这个该死的孟益,我就觉得此事甚是蹊跷,竟然是他说的。”见波才彻底咽了气,刘备脸色阴沉,眼中闪烁着逼人的寒光,冷森的气势,甚是可怖,孟益贵为中郎将,位高权重,还真让刘备格外忌惮,不过,刘备的心里,却对孟益生出了深深的不满。 ……………… 管亥营帐。 “管帅,帐外有人来见,说是刘备派来的使臣。”说着裴元绍大步流星的走进管亥的帅帐。 管亥瞅了裴元绍一眼,见裴元绍不是在说笑,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狐疑“刘备不是投了朝廷了吗?跟我们之间再无瓜葛,他能派人来我这?” “见了你不就知道了吗?”裴元绍笑了笑。随即冷哼道“谁能想得到,当初卖草鞋的刘玄德,如今平步青云扶摇直上,成了赫赫有名的渔阳太守。威风的不得了啊。” 管亥咬了咬牙,对刘备的行径,甚是不耻,虽然远在徐州,刘备所做的事情。他知道的很少,单是,接受朝廷招安,单单这一点,就让管亥大为痛恨。 “让他进来。”管亥沉声冲帐外喊了一声,功夫不大,进来一个身材清瘦的文士,来人笑容满面,见了管亥,忙躬身作揖。极为客套,“渔阳太守帐下谋士简雍,拜见管帅。” “来此作甚?” 管亥都没打算让人给简雍弄个座位,简雍也不介意,“玄德公念昔日袍泽之情,不忍众位兄弟继续被朝廷追剿,特来给众兄弟指条明路,若管帅率众归降我家主公,自会高官得做,骏马任骑。以后荣华富贵,封侯拜将,也绝非难事。” 管亥等人一直蜗居藏匿在深山丛林中,混是甚是狼狈。简雍身为世家族弟,多少有几分轻蔑,口气也有些傲慢,这话听在管亥的耳朵里,很是刺耳。 “怎么?刘备懂得顾念昔日恩情了?真是好笑,昔日在下曲阳。他只不过是我帐下的一个无名小卒,没有我提拔器重,他什么都不是,是老子,给了他机会,现在混的人模狗样,怎么?要对老子施射小恩小惠吗?刘备他就不想想,他这官位是怎么得来的吗?管亥我虽然一无是处,但还知道什么叫廉耻,什么叫气节,让我背弃袍泽归顺朝廷,休想,更甭指望我能投奔他刘备,一个当初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喽罗,老子凭什么要看他的脸色,来啊,送客。” 简雍愣了一下,被管亥连珠炮似的话语给吓的有些发懵,可是想到临行前刘备的再三叮嘱,管亥此人麾下不下万余人,刘备很想收为己用,简雍只好好言劝慰。 可是管亥越听越烦,就连裴元绍都忍不住了,上前一把将简雍给拎了起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通天炮,打的简雍鼻青脸肿嗷嗷直叫。 “你们这是作甚,你们竟敢打人,哎呀,疼死我了,我可是玄德公派来的使臣啊…” “打的就是你,罗里吧嗦,没完没了,吵的老子耳朵都起茧了,快给我滚,再啰嗦半句,老子管你使臣不使臣的,非弄死你不可。”说着,裴元绍直接拖着简雍出了帅帐,然后甩手一丢,将简雍给狠狠的丢了出去,不解气的喝骂道“别让老子再看到你,滚!” 气呼呼的回到帅帐,见管亥脸色阴沉,正在气头上,裴元绍笑道“管帅,你也没想到吧,刘备现在出息了,都趾高气昂的来我们这里得瑟了,当初我劝你,你不听,现在倒好,你提拔的两个屯长,简直是天壤之别。” 见管亥沉默,裴元绍又道“之前,刘备,在冀州吃了败仗,混不下去就逃到了兖州,没跟官兵见上几阵,就吓的接受招安摇身一变吃上了皇粮,可那陈削,愣是在冀州跟皇甫嵩屡番周旋,先是除掉皇甫郦,随后又杀了皇甫嵩和赵忠,半个月前,又在北平险些全歼了卢植大军,当初,离开在下曲阳,刘备都提拔成了一军统帅,可陈削,依旧还是个芝麻大的屯长,管帅,你看错人了,我都替陈削感到不值,当初若是你重用的是陈削,下曲阳未必能丢得了。” 裴元绍是打心里喜欢陈削,可管亥当初却蒙蔽了神志,错信了刘备,管亥哑口无语,久久无言,只是摇头不住的叹气,显然,此刻的他,也是懊悔不迭。 刘备三兄弟,军纪严明,杀敌英勇,刘备又懂礼守节,谁见了都喜欢,而那时的陈削,土豹子一个,流里流气,什么都不懂,难怪管亥会不喜,现在想来,管亥心中也是倍感自责,自己还真是瞎了眼,还是裴元绍有见地,从一开始,就知道陈削与众不同。 “现在陈削怎么样了?听说跟丘力居他们结成了盟友?”沉默了一会,管亥询问起了陈削的状况,至于刘备,混的再好,在管亥心里,算是彻底的被‘遗忘’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白雀来访 裴元绍笑了,“这你也信?陈削虽然奸猾,但是,心里门清,分得出好坏,我想,那不过是传言,未必可信,我再派人打探一下,眼下,局势动荡,黄巾连遭重创,我们的袍泽弟兄,剩下的不多了,我相信,陈削一定能够撑起来,有他在,应该还有扭转的希望。”多日不见,裴元绍还是对陈削赞不绝口。 ……………… 太行山某处丛林中。 “白雀姐来了,乡亲们,都把手里的活放下,赶紧下山迎接。”赵铁柱急匆匆的跑到山上,顾不得喘口气,一脸兴奋的挥手冲大伙喊道。 众人顿时一阵欢呼,忙争抢着下了山,这些都是被陈削安置在太行山处的义军家小,白雀隔三差五就来探望大伙,眼瞅着进了深冬,白雀每次上山,都会给大伙带来不少吃穿的用品。 “白雀姐,前几日,我刚刚给削哥写过信,这边的事,他都知道了,真是太感谢你了,削哥说了,回头他一定亲自去你山寨登门拜谢。”李德彪一边陪着白雀往山上走,一边喜不自禁的笑道。 “他,我哪比得了,你家少帅都成大英雄了,连卢植都不是对手,我那山寨,粗茶淡饭,屋舍简陋,怕是人家不稀罕去吧。”白雀抿嘴一笑,半嗔半笑的打趣道。 “那哪能啊,我才不信,白雀姐人又好,长的又漂亮,有一回我在削哥帐外守夜,削哥说梦话还提到你了呢,我都听到了,削哥说…嘿嘿……”李德彪故作神秘的一笑,看了白雀一眼,见白雀发急,心中顿时偷笑起来。 “他说什么?”白雀果然上当,忙急迫的追问。 “削哥说,想跟你困觉,白雀姐。你可别当真,这都是梦话,做不得数。”见白雀脸沉了下来,久久不语。李德彪心想坏了,自己编过头了,本想帮削哥一把,不料,竟帮了倒忙。 “把东西都卸下吧。我们还急着赶回去,就不逗留了。”到了山上,白雀终于又开口了,只不过,明显脸色红润了许多,表情也有些僵硬。 山上冷的厉害,见不少孩子们仍旧穿着单衣上课,白雀心里禁不住一阵不忍,哎,百姓造反。其中的艰辛,难啊,可苦了这些孩子们了,不过,白雀还是非常羡慕,陈削就算不在这里,这些孩子们也都每日自觉的跟着李春读书识字。 “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以派人去山寨找我。”临走的时候,白雀再三叮嘱赵铁柱。 “白雀姐,没事的。燕帅也时常派人来关照我们,我们削哥在幽州也打出了名堂,连燕帅都竖大拇指称赞,嘿嘿。等转过年关,兴许我们也能上战场了。”被留在山上照看这些老弱,赵铁柱多少有些不爽,毕竟,捞不着打仗,整日哄孩子玩。实在无趣的很。 “白雀姐,我们长大了也要打仗。”就连那些前来欢送的孩子们也挥舞着拳头兴奋的欢叫起来,李春胡子都快气歪了,屁大点的孩子,知道什么,哎,全都被陈削给鼓动坏了。 不管多大的孩子,识字之余,都会跟着父母学习太平道的教义,这都是高顺的安排,要让太平道的宗教传承,从老人到孩子,一代代的永远传承下去,陈削要树立威信,太平道是他必不可少的依仗,对孩子们虽然有些残忍,可乱世求存,妇人之仁最是要不得,谁都清楚,这仗不知道要打的猴年马月,孩子们长大了,肯定是要上战场的,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得学会舍命献身,懂得日后效命疆场的道理。 陈削不迷信,高顺也知道宗教有其弊端,可陈削必须这么做,指望百姓们都有拼死沙场的觉悟,很难,打仗操练,可以提升士气,可宗教信仰,也不可忽视,九节杖在手,圣女又跟陈削成了眷属,高顺明白,如此一来,太平道的教义,才能最大限度的得到利用。 黄巾少帅和太平圣女珠联璧合,堪称一段佳话,使得这么信奉太平道的教众,发自内心的欢喜鼓舞,再加上陈削名头日益响亮,战绩也传扬海内,所有教众,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德彪,你过来…”到了山脚下,眼看就要分开,白雀迟疑了一下,终于转过身来,冲李德彪招了招手,李德彪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来到白雀身边,不住的说着好话,“白雀姐,你别往心里去,我都说了,那是梦话。” “我问你,他果真那么说的吗?” “什么?” 白雀一跺脚,“别给我装傻,快说。” “那个…那个…我也没太听清楚,好像是这么说的。”李德彪心里一阵惴惴不安,见白雀瞪着自己,吓的好悬没坐地上。 “我知道了。”白雀点了点头,径直转身走了,李德彪这才松了口气,望着白雀渐行渐远的身影,心说“该不会真当真了吧,要是能成了好事,削哥应该会赏我吧,兴许能混个屯长当当。” 陈削若是知道了,不揍死他才怪,这都怪陈削往日经常跟他们打成一片,加之队伍的军纪多有不足,似乎每个人都敢跟陈削开个玩笑,李德彪见白雀人长的漂亮,心地又好,经常过来看望大伙,巴不得陈削娶了这婆娘,可哪里知道,一个张宁,陈削就搞不定,这不,又被撵出来了。 “你给我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整日花天酒地,外面那些姑娘伺候的你不是挺舒服的吗,有本事就别来找我,脏死了。” “看啥看,这是你宁姐疼我。”见狗蛋在一旁偷笑,陈削尴尬的挠了挠头皮,只好去别处找个窝歇脚去了,本来打完北平是要操办婚事的,可陈削跟丘力居等人厮混在一起,张宁哪有什么好脸色,别说办婚礼,就连见面,陈削都不能靠的太近,想碰一下占点便宜,压根就没戏。 张宁本来就高傲清冷,跟个女王似的,陈削这动不动就满身酒气的样子,她自然厌烦,狗蛋冷哼了一声,“女人,就不能惯,该收拾就得收拾,不然没好果子吃。” 虎妞本来是许给了高顺,大伙也都很高兴,可两人一点动静都没有,陈削一问才知,高顺最不喜摘花惹草,压根就没有再讨别的女人的心思,说什么也要明媒正娶,给虎妞一个名分。 (大家都很给力,感动啊,逍遥牺牲点脑细泡没啥,值了!大家看的开心就好,水平有限,兄弟们多担待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狼狈反目 还没成婚,冒然睡在一起,高顺觉得对不住虎妞,两人一对比,陈削都感觉愧的慌,高顺这么大本事,身为自己的左膀右臂,本想让虎妞跟着他,也不图啥名分,日后也不耽误高顺再娶别人,可高顺却认准了这门亲事,倒不是认准了虎妞,而是人家就没那么多的花花心思,压根只想娶一个老婆。 两情相悦,在古代压根就是奢望,高顺跟虎妞的结合,虽然是陈削随口一说的指婚,可高顺的态度,却让陈削倍感汗颜。 丘力居日益飞扬跋扈,加之本来就贪恋女色,见张纯奈何不了自己,连日来,丘力居竟然派人开始进城哄抢城中的富户豪门,不但抢钱抢粮,连貌美的女人都劫掠了不少,丘力居整日纵乐,玩的不亦乐乎,甚至几次三番相邀陈削一起品玩,陈削一边敷衍,一边让猴子带人偷偷潜入张举的府邸,愣是将张举最宠幸的姬妾妖姬给偷了出来。 “啧啧,真是太美了,少帅,看了就让人眼馋,能不能赏给我玩上一回。”虽然妖姬哭的梨花带雨,可是那**蚀骨的俏丽模样,愣是把周仓给迷的神魂颠倒,只看了一眼,周仓眼珠子都不会动了,都看直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快放了我,我家大王不会饶过你们的。”听到窗外有响动,妖姬忙拼命的挣扎喊叫起来。 “哼,没出息的家伙,你要想清楚了,玩可以,但是,今后一个月,你得答应我,半个女人都不准碰。” “好咧,谢少帅成全。”周仓说着就要推门进去,陈削忙给拦住了,“换上衣服。别给我露了馅。” 周仓忙不迭的答应下来,匆匆换上乌桓人的装束,忙乐呵呵的推门冲了进去,紧跟着屋中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里面很快传出了女人急促的哭喊声。 “这个周仓,真是成事不足啊。”一见了女人就这德行,是得好好收拾一下了,不过任何事情都不能一步到位,毕竟给敌人拼命。周仓从不含糊,陈削也不想太不近人情。 反正这个女人,早晚都要死的!陈削并不是慈悲救世的圣母,这是张举的姬妾,没什么好可怜的。 当天夜里,丘力居再开欢宴,陈削自然应邀出席,吃喝一番,少不了要找女人助兴,丘力居一摆手。随着一阵悦耳的丝竹之声,略显昏暗的殿堂中,不多时便多了不少娇俏貌美的女人,这些女人,姿色上佳,可表情就有些扫兴了,有的目光呆滞,有的惴惴抽泣,有的茫然四顾,有的争抢着就要往殿外跑。 “哈哈。大家随意,陈削,尤其是你,可不要跟大哥客气。随便选,随便挑,尽情的玩,我这人就是这样,一向跟兄弟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是我兄弟,千万不要不给大哥面子。” “既然大哥如此豪爽,小弟就不客气了,哈哈。”伸手一连挑了几个姑娘,陈削冲一旁的护卫一摆手,“给我随便找个屋,能办事就成。” “兄弟,你还害羞不成,干脆在这跟大哥一起算了,咱们兄弟也好比试一番。” “比试个鸟?”陈削心中暗骂,可总觉得怪怪的,还别说,还真跟丘力居说的一样,还就是比试个鸟! 丘力居抢了不少女人,至于哪个女人长什么样,连他自己都不记得,陈削跟在丘力居身旁多日,自然对此了如指掌,等陈削离开之后,丘力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终究是年轻啊,脸皮还是薄了点,不要管他,咱们继续。” 丘力居麾下的武将连同他的三个儿子也都捧腹哄笑起来,众人猫捉老鼠一样,各自挑选中意的女人直接在殿中就上下其手肆意玩乐起来。 异族人素来蛮横狂野,没那么多规矩,加上丘力居对身边的人一向纵容,这些人手段残暴,毫无人性,不一会的功夫,殿中便传出了女人的惨叫声,有的挥着马鞭毫无顾及的抽打在女人身上,有的愣是拉过身旁的女人往嘴里猛灌酒水,有的甚是还拿起灯油洒在女人粉嫩的肌肤上,一个个面露狰狞,如狼似虎。女人越是惨叫,他们越是得意。 “报,大人,陈帅那边,玩死人了。”(假的,陈削没那么丧心病狂,不过杀人倒是真的。) “啊?这么生猛,哈哈,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没想到,陈削年纪不大,玩女人的手法比我们乌桓人都毫不逊色。” 这种小事,丘力居浑不在意,因为,他们乌桓人也没少祸害死姑娘,陈削心狠手辣,这一点很对丘力居的口味。 功夫不大,死尸从陈削屋中抬出,谁也没发现,猴子等人却悄悄的将妖姬的尸体中途给调换了,丘力居玩死的女人多了去了,今夜也不例外,甚至有的女人受不了屈辱,愣是咬舌自尽,一番酣畅之后,丘力居大手一挥,“蹋顿,将这些死掉的女人速速处理掉,看了就晦气。” 丘力居这边众人同乐,爽的不亦乐乎,张纯张举那边,则全都急坏了,张举的姬妾无辜失踪,两兄弟大为震怒,忙派人四处搜查,得知连日来丘力居在城中掳走了不少女人,张举顿时起了疑心,为了谨慎起见,他先派人打探虚实,结果正好见到丘力居的儿子蹋顿将死尸运出城,蹋顿趁夜将尸体匆匆掩埋掉之后,便带人回了城,张举来到近前,让人掘开一瞧,顿时惊叫起来。 “丘力居,你个丧心病狂的狗贼,我与你誓不两立。” 之前,张举一直拦着张纯不要跟丘力居翻脸,眼见自己最心爱的姬妾惨死,还是被丘力居活活的折磨死的,张举怒不可遏,气的咬牙切齿,忍不住咆哮起来。 回城之后,张举马上找到张纯商议,张纯早想除掉丘力居,当即一边传令三军集结,一边派人去请陈削,可惜,派去的人很快急匆匆的跑了回来,“报,启禀王爷,陈少帅至今醉酒不醒,根本来不了。” “大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反正乌桓骑兵都在城外,先拿下丘力居再说。”张举提议道。 “好,就这么办。”张纯当即咬牙点头,对丘力居他已经忍了很久了,反正陈削答应过帮他,之所以跟丘力居厮混,陈削只不过是虚与委蛇,先动手再说,等陈削酒醒,必然会出手相助。 他哪里知道,陈削两边都答应了,他还答应丘力居对付张纯呢。 反正狗咬狗一嘴毛,这滩浑水,越浑越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连锅端 “削哥,人都走了。”张纯派来的传令兵刚走,周仓差点没忍不住笑出声来,本已醉倒在榻上宿醉不醒的陈削,猛的睁开了双眼,四下扫了一眼,果然,身边侍立的都是自己人,伸了个懒腰,陈削腾的一下,从榻上跳了下来,高顺一摆手,狗蛋忙将洗脸水端了过来。 匆匆洗漱一番,凉水一激,浑身清爽,再看陈削,神清气爽,哪里还有半点醉态,压根他就是故意装醉。 “猴子呢?”擦了擦脸,陈削忙喊道,门外答应一声,猴子忙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事情做的怎么样?”陈削盯着猴子,神色很认真,高顺等人均是一愣,都不知道猴子干了什么,反正一入夜,众人就没瞧见他。 “少帅,你就请好吧,都办妥了,别说马棚里的乌桓战马,就连那些看马棚的人,饭菜里面我也全都给下了巴豆,量足足的,保准他们把肠子都拉出来,嘿嘿,还别说,少帅,起初我还不信,我自己还偷吃了几颗,到现在,肚子还难受的紧,唉,对不住了,少帅,我又得去茅房了。” “巴豆…”高顺虽然不明白两人在说些什么,还是很敏锐的扑捉到了问题的关键。 陈削点头道“对,巴豆,又名巴菽(shu),是一味中药材,简单来说,功效不少,唯独对排便不畅效果最佳,拉不出屎吃这玩意最管用,可是,一旦过量,呵呵,这玩意厉害的很,就算是铁打的壮汉,也得拉的走不动路,猴子按我的吩咐,今夜已经给丘力居的战马偷偷下了巴豆,待会一打起来。马上派人给这些乌桓人送信,让他们也进城参战,张纯势弱,丘力居兵强。这下,应该算是扯平了。” 见陈削一脸的坏笑,再想起猴子那急不可耐往茅房跑去的丑态,所有人全都浑身一颤,胆小的都吓的有些哆嗦。削哥还真是不辱其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绝对让人发怵。 武炎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此一来,这些乌桓铁骑就算参战,也都全成了软脚虾,失了战马的优势,战力必然大打折扣,正好跟张纯拼个两败俱伤,咱们光看热闹就行了。我连都不用出手了。” 陈削摇了摇头,“不是告诉你们了吗?都给我打起精神,卯足力气,这一次,不管是张纯,还是丘力居,我要连锅端,一个都不许放过,张纯勾结异族,擅自称王。其心可诛,死罪难逃;丘力居,狼子野心,蛮横霸道。不知有多少百姓遭他迫害,此人手段狠辣,毫无人性,留之无用,乌桓铁骑也是如此,万万留不得。倒是这些战马,你们给我注意点,如今我们兵力单薄,别说骑兵,老子混到现在连个坐骑都没有,战马能留就留,最好都抢过来,都下去准备吧,等他们打起来,给我马上围城。” 一提到异族,陈削两眼发红,火光直冒,恨的牙都咬的崩崩直响,张颌高顺彼此对望了一眼,全都心生敬服,两人从小在北方长大,尤其是高顺,异族人的残忍表现,早已深深的刻进了他们的心底深处,为了一举除掉丘力居和张纯,陈削忍辱负重,就算被人怀疑,被手下误解,甚至还当着丘力居的面杀过无辜,可谁能想得到,陈削从一开始,就是在与狼共舞,为的将是将这些可恶的豺狼彻底铲除。” “少帅,你就放心吧,交给我们了。”张颌冲陈削一抱拳,倒提着凤鸣枪径直转身出了屋,高顺等人也全都紧随其后,所有人,这一刻,全都战意澎湃,杀气滔天。 不知何时站在窗外的张宁,见此一幕,眼眶都湿润了,一连将近一个月,陈削每日花天酒地醉生梦死,不是喝酒,就是厮混,甚至张宁还亲眼见他去过那肮脏不堪的勾栏红楼,整日闻着那醉人的酒气,还有那令人厌恶的脂粉味,张宁恨的直咬牙,觉得陈削很恶心,打了几个胜仗,就飘飘然不知自己是谁,可知道真相之后,张宁感动的都哭了。 “嘎吱…”张宁忍不住推开门,走了进来,陈削头还有些发晕,毕竟,他夜里也喝了不少,虽然没醉,也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见张宁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泪珠,“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宰了他。”陈削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张宁用力的摇了摇头,上前一把抓住陈削的手,啥也没说,拽着就走。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直到被张宁拽进闺房,将门插上,陈削还是一头雾水。 “累了吧,今夜就在这睡吧。”张宁低着头,双手不安的拽着衣角,脑袋都快藏进脖子里了,都不敢看陈削,可是可轻柔魅惑的声音,却让陈削一阵酥软。 不过,陈削还是摇了摇头,“你睡吧,我得出去。” “怎么?你不想再这睡?”张宁顿时脸上有了怒容,心说,男人,就不能太给他脸,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想走,还要我怎么样?难道非要我求你吗? “今夜兄弟们都要跟敌人拼命,我这当少帅的,又怎么能不在呢?你睡吧,我该走了。”陈削苦笑一声,女人还真是会乱想,说完,陈削转身就走。 “你等一下。” 张宁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中欢喜,不愧是自己选的男人,(压根就不是他选的好吗?女人啊,心思一向都很古怪。) “还有什么事?”陈削微微一愣。 “衣服都乱了。”张宁娇嗔的回了一句,忙走到陈削身旁帮陈削整理衣襟。陈削笑了笑“我以前就是这样,这算什么事,还是打仗要紧。”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不是有我了吗?当我的男人,就算是去打仗,也得有个少帅的模样,继续任由你邋遢脏乱下去,我这个少帅夫人岂不成了摆设。” 陈削心中一暖,当即不再抱怨,任由张宁给自己整理了一番,两人面对面,几乎贴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就连这屋中的空气,都难得的融洽起来,临了,张宁点了点头,显然对自己‘调教’出来的男人感到很满意,“去吧,我等你回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乱斗开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满是柔情和眷恋,陈削就跟吃了枪药一样,感觉全身血液一瞬间都燃烧了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转身大踏步的走了出去,那雄赳赳赶赴战场的背影,一瞬间伟岸高大了许多。 张宁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心说,至于这样吗?不过,心里却是倍感甜蜜,女人的心思总是矛盾的,陈削有了干劲,她觉得滑稽可笑,可陈削若是没有半点反应,张宁必然心里幽怨感到失落。 丘力居喝的醉眼朦胧,又在女人肚皮上折腾了半宿,又困又累,刚一倒下,便是鼾声如雷,睡的死沉,蹋顿、楼板等人也全都浑身乏累,各自回了屋也是倒头就睡,可是,没过多久,四周杀声四起,张纯亲率大军来势汹汹,来到近前,直接下令将丘力居的府邸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杀,谁能砍下丘力居的首级,本帅必有重赏。”憋闷了这么久,张纯对丘力居早就忍无可忍了,这个该死的蛮夷,枉自己对他如此器重,竟敢骑到自己脖子上拉屎拉尿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张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令开杀。 一声令下,杀声震天,帐下的兵卒如潮水一般,全都涌进了丘力居的院中,他们见人就杀,逢人就砍,甚至还四处纵火,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管是家奴还是仆从丫鬟,全都成了张纯发泄的对象,动静如此之大,很快就惊动了蹋顿等人,蹋顿昏沉沉的刚从屋中出来,张举便带人杀到了眼前,“给我杀,我要让丘力居断子绝孙,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之所以如此动怒,并非仅仅因为自己的姬妾惨死,自从张纯北平惨败之后。丘力居日益蛮横跋扈,根本没把张纯兄弟两人放在眼里,无故打死打伤张纯的兵卒数不胜数,整个肥如城也被丘力居搞的乌烟瘴气怨声四起。对张纯,丘力居早有取而代之的野心,妖姬的死,仅仅是个引线罢了。 蹋顿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可也架不住张举人多势众,没过多久,就被张举的兵卒给围了起来,十几个枪兵一起出手,醉醺醺的蹋顿毫无招架之力,顷刻之间,就被扎成了刺猬,浑身鲜血四溅,当即气绝身亡,楼板等人。也无一幸免,几个护卫好不容易将丘力居唤醒,得知张纯领兵杀来,丘力居猛的一惊,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大人,赶紧逃命吧,再不走,可就迟了,三位公子全都被张举带人给杀了。” “啊…气煞我也,来啊。随我突围。”丘力居咆哮一声,手提大刀,带着几十个护卫拼死突围,奈何张纯这边人多势众。整个府邸四面被围,被困的水泄不通,眼瞅着丘力居身旁的护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就连丘力居的背后,也多了两个血洞,鲜血直流。疼的丘力居嗷嗷直叫,整个人状如疯癫,披头散发,犹如厉鬼一般。 丘力居身陷重围,无法突围,随时都有性命之危,可是,得到消息赶来的乌桓铁骑,却及时的出现了,两拨人顿时乱斗在一起,起初,乌桓骑兵还能占据上风,杀的张纯连连溃败,眼看就要把丘力居给救出。 可是没过多久,巴豆的药效在连番剧烈冲杀的催动下,全都成倍的发挥了出来,不少战马冲锋的时候突然四蹄无力翻倒在路边,马背上的骑兵淬不及防随即被摔了出去,其余的战马,也大都疲软无力,根本无法发挥骑兵冲锋的优势。 形势突然反转,张纯等人顿时士气大振,双方互不相让,全都杀红了眼,丘力居身受重伤,被张举欺身杀到近前,一剑划开了胸膛,丘力居惨叫一声,不甘的倒了下去,主帅丧命,乌桓骑兵群龙无首,顿时大乱,加之战马频频瘫倒在地上,见势不妙,这些骑兵再也不敢恋战,全都吓的四散奔逃。 城中杀声四起,号角连天,城门外,裹着黄巾的义军,全都手持刀枪,枕戈以待,八千儿郎将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围了个水泄不通,张颌、高顺、周仓、何曼,四员大将各自坐镇一方,风沙劲舞,寒意习习,可众义军将士,却是群情激愤,斗志高昂,张纯丘力居反目厮杀,谁都明白,今夜是一举除掉他们的天赐良机,而且,甚至都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气力。 东门外,两百名陷阵营整齐有序站在城门口,身后是五百名虎狩营的弟兄,高顺紧握铁枪,目不转睛的盯视着正前方,城中火光四起,杀声如雷,可高顺,那张冷峻沉默的脸上,却是无喜无忧,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出奇的沉稳,无论多大的场面,即便身处绝境,这张脸上,也不会有半点的慌乱和不安。 “来了。”脚下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震颤,高顺眉梢一挑,狼牙枪随即高高举过了头顶。 “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见陈削一手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箩筐走了过来,视线下移,见筐里满满的装的全是箭弩,陈削抿嘴一笑,随即又转过了身,不再理睬陈削。 陈削直接上了高墙,城墙上的守卫早就不知死里哪去了,有的被义军干掉,有的被乌桓骑兵进城的时候解决掉了,反正,空空如也,出奇的安静,将盛满箭弩的箩筐往地上一搁,摘下裴元绍送给自己的宝雕弓,陈削就像一个远程射击的狙击手一样,静静的趴在垛口边,弯弓搭箭,摆开了架势。 很快,眼前便闪出了乌桓骑兵的身影,有的骑着马,有的牵着马,还有的双腿飞奔早已舍弃了战马,毕竟被巴豆折磨的无力奔跑的战马,骑着反而是个累赘。 乌桓骑兵的身后,紧跟着就是张纯的追兵,乱糟糟一片,不时的有乌桓骑兵被砍倒在地上,耳旁时不时的传来叽里咕噜的乱叫,距离百步开外,早已蓄势待发的陈削,眼中寒光一闪,手指一松,弦声响起,一支利箭随即划破夜空如星火一般激-射而出,远处一个骑马的骑兵顿时应声跌落马下。 嗖嗖嗖…陈削动作不停,接连射出冷箭,不管是乌桓骑兵,还是张纯的兵,在陈削的眼里,都没差,压根就没什么分别! (朋友们,周末开心,闲暇时看书,周末还是尽量玩个痛快,好好放松一下,改天我再求票,嘿嘿。)(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四门酣战 陈削的箭术,三军上下,无不心悦诚服,就连高顺都心中暗赞,陈削一旦认真起来,绝对让任何人都感到深深的忌惮。 常年在山林中跟百兽激战搏斗,陈削的身上,骨子里就淌着超乎寻常的自信和果断坚定的狠辣,伴随着阵阵破空的锐啸声,不时的有人中箭倒地,只不过,相对于两军的混乱厮杀,这点动静倒没有引起敌人的重视。 可是来到城门口,乌桓骑兵却全都不得不停住了脚步,高顺等人冷面寒霜,如一块滔天巨石拦路横挡在众人的身前,那肃杀凌冽的杀气,直冲云霄,吓的这些敌兵本能的瞪大了双眼绷紧了身子。 两拨人拥挤在一起,后面的追兵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高顺一声令下,早已带人扑了上来,陷阵营虽然还剩下两百多人,可是战力依旧强悍,一出手,就如一片卷地的黑云一般,瞬间将好多人吞噬进的死亡的深渊,长枪狂舞,身形闪转,陷阵营快速向前推进,宛如上紧发条的绞肉机,挡着必死,势如破竹。 乌桓骑兵失去战马的优势,进不能攻,退无路可逃,被张纯的追兵给硬生生的挡在城门口,一下子,全都成了任凭宰割的活靶子。 高顺出手如风,健步如飞,一边指挥兵卒,一边舞动长枪,铁枪劲舞,出手凌厉,每一枪刺出,都能带起一阵彪溅的血雨,陷阵营无畏无惧,虎狩营的钩镰渔叉,更是让敌人胆寒心丧无力抵挡,有的敌兵刚一倒地,血淋淋的渔叉就逼进到了胸前,噗嗤…没有丝毫的悬念,就好像用牙签轻而易举的插在西瓜皮上一样,血肉之躯,哪里挡得住锋芒利刃的渔叉。 渔叉怒挑,钩镰横扫。长枪如风,刀盾拒敌,陷阵营和虎狩营,不愧是高顺一手操练出来的两支铁血精锐。这些人配合默契,杀伐骁勇,一出手,就占据了上风,乌桓骑兵被杀的狼嚎鬼叫纷纷后退。奈何,身后的张纯追兵挡住去路,两拨人你推我挤,场面极为混乱,彼此之间,要么刀兵相向,要么互相踩踏,至于乌桓人的铁骑,不但帮不上一点忙,甚至全都成了这些人逃命的绊脚石——太碍事了! 高顺表情沉稳。面沉似水,眼前血肉横飞,残肢乱舞,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兴奋和不安,再多的生死,似乎都无法让他心尖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这是一个注定生来要经历大场面的铁血悍将,心如磐石,气势卓然。 西门外。 张颌这边,可就热闹了,刚刚入伙的张颌,没等对方冲到眼前。便一马当先的杀进了城中,守在城门外的金彪大壮等人,左等没有动静,右等也不见张颌的身影,两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全都愣了。 派人进城一瞧,很快便传回了消息,“报,回禀两位校尉,张颌正在追杀敌兵,本来逃往西门的敌兵,全都被张颌吓跑了。” 确切的说,是被杀跑了。 张颌单枪匹马,一出手,就是虎入羊群,锐不可当,轻而易举的干掉几十个敌兵之后,原本打算向西门逃亡的乌桓骑兵全都改变了方向,纷纷逃向别处,随后赶来的张举大为意外,误以为陈削在帮自己,可是,张颌瞧见他之后,当即奋不顾身的策马奔他杀了过来,一交手,十几个兵卒便被张颌挑翻在地,张举吓的掉头就跑。 张颌在人群中左冲右杀,不多时便杀开一条血路追到了张举的身后,弯腰一探身,手中的凤鸣枪骤然出手,枪挂风声,如蛟龙入海,一声破空声过后,再看张举,愣是被张颌洞穿了胸口,张颌单臂一用力,将张举高高的举过了头顶,张举挣扎扭动着,撕心裂肺的惨叫着,随着阵阵血雨洒落,身上最后的一丝气力,也渐渐的被抽离的一干二净。 金彪大壮,清闲的要命,反正陈削的命令是把守四门,不许放人出城,两人只好继续在西门蹲点留守,这下倒好,全都闲的没事干,只能聊天打屁解闷干等了,张颌大发神威,一个人愣是杀的没有人敢往西门靠近。 张颌张隽义,这位曹魏后期备受曹操器重的骁勇虎将,虽然此刻还有些稚嫩,可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还有那本领超群的枪法,却让任何人都心生忌惮不敢小视。 此时的张颌,还仅仅是个喜欢冲锋陷阵的斗将,多少有几分年轻气盛的气势,可今后的路上,必然跟陈削一样,经历过血与火的淬炼,会逐渐的蜕变成为一个合格的统帅。 这时的张颌,并不知道自己更擅长统兵打仗,而不是逞个人武勇,当然,他的枪法确实也不是盖的。 高顺擅长拒敌,而张颌更擅长冲锋,并非个人冲锋陷阵,而是统兵上阵。 一攻一守,这两人未来必然会成为备受陈削倚重的臂膀。 至于何曼和周仓,两人带兵打仗都不是好手,可单轮个人武勇,全都是一等一的勇将,周仓刀法精湛,何曼怪力惊人,周仓在三国中身为关羽的提刀护卫,就连庞德都被他生擒过,本领自然不弱,至于何曼,能与拼命三郎曹洪激战数十回合不落下风,又怎么差的了呢? “嘭…”北门外,何曼将钢叉丢在一边,虎臂急探,一手抓住一个敌兵,双手猛然发力,往中间一撞,两人头对头,顿时咔嚓一声,狠狠的撞在一起,当即脑浆迸溅,鲜血狂飙,被溅了一身血的何曼,瓷牙咧嘴,如狰狞发狂的野兽一般瞪着铜陵大眼,肆意狂笑起来,将两具尸体随意的丢出,冲附近的敌兵一招手“还有不怕死的吗?尽管上前来,俺还没尽兴呢。” 虽然憨傻蠢笨,可何曼的神力,确实惊人,一上来,就把两个敌兵撞碎了头骨,如此血腥的一幕,顿时惊震了所有人,连狗蛋都瞪大眼睛,兴奋的直竖大拇指“我的娘哎,这么猛,跟个怪物似的,真是太可靠了。” 有人忙慌张张的给张纯送信“将军,大事不好了,陈削反了,如今四门外都有黄巾义军把守,谁都不许出城,不管是乌桓人还是我们的人,他们都不放过,就连张举将军,也被张颌给当众挑死了。” “什么?”张纯惊叫一声,猛的一把将那报信的兵卒脖领给抓住了“你说的可全都是真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卢植的抉择 “将军,小的哪敢骗你,我们这下全完了,陈削的兵,下手狠着呢,兄弟们根本抵挡不住。”报信的兵卒,都快吓哭了。 腾腾腾,张纯惊的一连退后好几步,猛的一阵天旋地转,不甘的怒吼一声,“陈削,你…竟敢骗我。”随即扑通一声,张纯当即昏倒在地,嘴边都泛出了白沫。 ……………… 卢植病床前。 “老爷,这事千真万确,刘备亲口所说,我全都听见了。”卢氏管家卢忠咬牙切齿的站在卢植的床前,气呼呼的说完,嘴唇恨的都咬破了,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刘备害死了卢夫人。 “退下吧,阿忠,此事,出得你口,入老夫之耳,不要再对第三个人提起,记住了吗?下去吧。” 卢忠咬牙含泪,愣了一下,刚想开口再劝,卢植却闭上了眼睛,冲他一摆手,“下去吧。” “诺。”卢忠无奈的跺了跺脚,心里憋闷的厉害,可又不敢抗命,只好乖乖的退了出去。 卢忠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躺在床上的卢植,却再次睁开了眼睛,那双久经杀伐阅人无数的眼睛,此刻,却泪珠萦绕,老泪纵横。。 卢夫人跟卢植相依多年,卢植怎能不伤心难过?更让他心痛不解的是,出手的竟然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刘备。 病情刚有些好转,悲伤过度,卢植再次病重,眼看气息奄奄,已是日薄西山,刘备更是寸步不离,端屎端尿,照顾的无微不至,卢植也没有任何的表现,经历了太多的风浪,卢植并没有暴怒,也没有质问刘备。 杀卢夫人。刘备必然有苦衷,这一点,卢植明白,可卢植决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朝廷无道,社稷堪危,纲常崩乱,天下动荡不安,朝廷已经无力应对。卢植曾官拜尚书,也曾领军讨伐过张角,对天下局势,他一清二楚,要想重振朝纲,朝廷急需可堪重任的大材,刘备,恰恰让卢植极为欣赏,有心计,有气度。能屈能伸,对待百姓,仁义为先,对待士卒,以身作则,对待世家,谦卑和善,身边又有两位无人能敌的勇将,若能一心一意的为朝廷效命,何尝不是汉室的幸事? 为了朝廷。为了汉室,卢植,只得把这份悲愤生生的埋进了心底的最深处,他知道自己不久就要离开人世了。这个秘密,还是带进棺材里去吧。 眼瞅着年关将近,卢植气色忽然变好,所有人都感到由衷的开心,刘备更是把公孙瓒从北平请来一起给老恩师道贺,卢植在众人的陪同下在城中寻访了一番。见刘备将北平府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到处都是一派祥和,卢植欣慰的点了点头,自己还真是收了一个好学生——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好学生。 就算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刘备伪装出来的,可能骗过所有人,假的又能如何?至少,他替朝廷做事,替百姓谋福,夫人死的冤,刘备论罪该杀,可是,卢植明白,一旦自己要下令拿下刘备,刘备岂能乖乖束手被擒?必然又是一场乱斗,对朝廷不但无益,反而会徒增无畏的伤亡。 当天夜里,卢植就把卢忠召到床前,认真的叮嘱道“阿忠,你跟了老夫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任劳任怨,老夫年事已高,行将就木,怕是时日无多了,你还是走吧,盘缠和行李,我都让人给你备好了。” “老爷,阿忠不走,老爷身体抱恙,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您不要赶我走,阿忠生是卢家的人,死的卢家的鬼。”卢忠说着,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卢植的床前。 “走吧,永远别再回来了。”卢植不为所动,决然的背过了身躯,哭求无果,卢忠最终只得咬牙站起身来,不舍的一步步往门外走去,眼看就要出了屋子,卢植忽然叮嘱了一声“走的越远越好。” 卢忠明白,老爷这是担心刘备日后会报复自己,毕竟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看来老爷是打算将这个真相永远带进棺材里了,哎,长叹一声,卢忠只好咬牙走了。 可是,此事却引起了刘备的警惕,卢忠身为卢植的贴身管家,居然在卢植病重急需人照顾的时候突然离开,刘备思量了许久,猛的一惊,“难不成卢植知道了什么,派卢忠有什么要务?” 连夜刘备就把亲兵卫队派了出去,卢忠走的不远,毕竟上了年岁,刚到五河镇,就被刘备的人给截住了,将卢忠押到身前,刘备沉声喝问道“卢忠,你这是要去何处?为何不辞而别,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要办?” 卢忠心中冷笑,不可告人?这世上怕是也只有你刘备做的事情不可告人,卢忠谨记卢植的吩咐,只是说要回归故里,可刘备却是不信,见问不出什么,刘备脸色一沉,只好下令用刑,卢忠偌大年纪,被打的皮开肉绽,却还是紧咬牙关,什么也不说,越是这样,刘备心里越是不安。 毕竟,刘备本来就心里有愧,生怕被卢植得知真相,人往往就是这样,就算没有人知道自己杀了卢夫人,刘备也是万分小心,总是惶惶不安,生怕被人突然揭穿。 在卢忠这里问不出什么,刘备只好将卢忠押了回去,没敢当面找卢植询问,刘备只得按下心头疑虑打算先观察一番,看看卢植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可是卢植跟往常一样,没什么反常,这边卢忠打死不说,硬的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死忠一个,那边卢植又面色如常,举止沉稳,越是这样,刘备越是不安。 难不成老恩师已经知道了什么,故意稳住自己,其实早已有了行动? 不行,必须问一下,刘备终于忍不住去找卢植了,照例先探望一番卢植的病情,说了一番嘘寒问暖的家常,刘备看似随意的忽然说了一句“恩师,卢忠去哪里了?” “哦,回家了,我让他走的。跟了老夫多年,一大把年纪了,是该回去颐养天年的时候了。”卢植平静的回道。 “是吗?不是去搬什么援兵吧?老师不要瞒我了,我全都知道了。”刘备冷冷一笑,猛的脱口而出,卢植顿时一惊,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来,“你把他怎么样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送恩师上路 “果然,看来老恩师跟卢忠的确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刘备心惊之余,脸上却依旧笑容满面,似乎这压根就不算什么。 “你把阿忠怎么了?”卢植扭身瞪着刘备喝问道。 “死了。”刘备冷笑道。(其实暂时还没死呢。) “什么?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玄德,阿忠纵然知晓真相,又能怎样,我都已经让他回归故里了,相信此事他决不会对外人提起,他跟随老夫多年,一向对老夫忠心耿耿,你究竟在怕什么?”卢植有些激动,几句话说完,脸色已经泛红,气息也粗重了许多。 “这么说,师娘的事,你全知道了。”见卢植点头,刘备双目微阖,眼中猛然迸射出一道摄人的寒光,“你觉得我会信吗?你会当此事从未发生过?哼,少骗人了,说不定,你是故意稳住我,不过是等待援兵到来要捉拿我吧?” 这么大的事情,刘备打死也不相信卢植会无动于衷,其实,卢植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只不过,为了顾全大局,为了朝廷社稷,他不得不这么做,他的心胸和气量,远不是刘备能够相比的。 卢植笑了,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刘备,他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刘备都不会信的。 “老恩师,既然你已经命不久远了,不如,学生送你一程吧,你死了,阿忠也不会活命,我想,到时候,即便有人质问,我也可以当作是他们故意诋毁于我。” 说着,刘备猛的一把抓起床上的被褥直接蒙住了卢植的脑袋,然后左手用力,狠狠的掐住卢植脖子的位置,任凭卢植如何挣扎,刘备都不为所动。这一刻的刘备,脸色格外的狰狞,功夫不大,卢植就没了动静。掀开被褥,见卢植确实死了,刘备粗喘了几口气,惊吓的倒退了几步,毕竟。他本不想如此,可是形势所迫,他又没得选择。 杀卢夫人,是被逼的,杀卢植,刘备也想不出再好的办法,波才死了,卢植死了,卢忠再除掉,剩下的就是中郎将孟益了。到时候,即便陈削知道真相,刘备也可以拒不承认。 “嗯?”忽然,见卢植右手紧紧的攥着一封信,刘备愣了一下,忙掰开卢植的手指将信取出,来不及打开,猛将凌乱的被褥整理一番,然后将卢植身子放好,确认没有丝毫破绽。刘备平复了一下自己不安的心情,强自挤出一副悲痛欲绝的神色,猛的俯身跪倒在卢植的床前,放声痛哭起来。 外面的守卫。都是刘备的亲信,刘备也不担心有人会发现自己对卢植下了死手,卢植暴病身亡,刘备哭的泣不成声,自然很轻易的瞒过了所有人,甚至哭的太凶。刘备竟在人前昏了过去。 张飞等人不敢怠慢,忙将刘备掺回屋中,请郎中诊治一番,并无大碍,只是悲伤过度,张飞这才放下心来,等刘备醒来,已是翌日午时,没办法,就算早就醒了,刘备也没有睁开眼,一旦刘备开启‘演戏模式’,奥利卡影帝绝对非他莫属。 醒来之后,刘备先下令全城戒严,帐下兵卒全都绷紧了神经,刘备是担心卢植生前真的有什么布置,万一对自己不利,也好有个防范。 可在别人看来,老将军病逝,刘备悲痛之余,却不忘顾全大局,卢植病逝,军心不稳,士气低落,一旦被敌人趁机袭扰,可就不妙了。 刘备披麻戴孝,又去卢植灵前探望一番,做足了表率,又亲自登城巡视防务,一再叮嘱张飞关羽切莫大意,好不容易回到屋中,这才得空抽出紧紧攥在卢植手心里的那封信。 读罢之后,刘备忍不住失声痛哭,这才知道,是自己错怪了老恩师,这是一封卢植之前写好的遗书,而且是特地写给刘备的,信中提到了卢夫人的死,也提到了卢植是何等的悲伤,可他却还是一再叮嘱刘备,不要愧对汉室列祖列宗,不要愧对天下百姓,也不要辜负自己的厚望,卢植压根就没追究他,甚至还再次向朝廷替刘备请功,说刘备治理地方,不负圣恩,保靖一方,可堪大用。 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刘备懊悔万分,一时泪如雨下,可事已至此,说什么也迟了,就连卢忠,刘备依旧没有放过。 而且,下一个目标,他早已谋划好了,那就是除掉孟益。 至于对公孙瓒,刘备也存了私心,公孙瓒北平惨败之后,可以说一无所有,刘备倾力相助,继续巩固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何况公孙瓒在北平,也能帮自己抵挡陈削张纯等人。 其中,也不乏为了赢取赵云的好感,对公孙瓒越好,赵云自然会对自己刮目相看,日后收服,也能事半功倍。 对百姓,对境内的世族,刘备做的的确不负卢植所望,甚至,心怀愧疚,做的更加出色了。 ……………… 肥如城。 且说陈削这一边,四面围城,足足掩杀了几个时辰,乌桓骑兵和张纯的兵马死伤过半,吓的只好龟缩在城中不敢出城,高顺提议主动进城,趁敌人混乱之际,一举将他们全歼。 陈削却摇了摇头,“只围不攻,静观其变。” “这是什么道理,你可别告诉我,这又是你从兵法书上领悟到的。”高顺摇头质问道。 “一旦主动出击,兔子急了必然咬人。”陈削又搬出了打猎的经验。 “这还不算逼急了吗?东西南北,四门都有我们的人马,谁也逃脱不了,就算想咬人,他们也不是我们的对手。”高顺反驳道。 陈削摇头解释道“不不不,一旦进城,他们无路可逃,必然死战,只围不攻,这些人必会心存侥幸,说不定,会主动归降,好换取活命的机会,夺城容易,可我还想趁机多收点降兵,高顺,之前北平府一战,我们的损伤可一点也不小啊,眼下就是个机会,张纯虽然可恶,可张纯手底下的兵,大多都是穷苦百姓,能收就收吧。” “若是乌桓骑兵也投降呢?”高顺点了点头,第一次听说陈削会主动招收降兵,意外之余,心里却忍不住赞赏起来,陈削真的变了。 “他们,照单全收。”陈削点了点头,嘴边却勾起一抹冷森森的笑容。(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唆使孟益出兵 接下来,不出陈削所料,城池被困,不管是乌桓骑兵还是张纯的兵马,全都军心浮动,动了投降的念头,陈削又让人在城外喊话,不少人壮着胆子半信半疑的来到城门口,陈削并没有赶尽杀绝,全都接收,投降的越来越多,就连乌桓骑兵,陈削也大开方便之门。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这些乌桓降兵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魔鬼! “告诉他们,都给我把兵刃放下,降兵,就得有降兵的觉悟。”冲关靖吩咐一声,关靖忙迈步来到这些乌桓降兵的身前,指了指他们手里的兵刃,“我家少帅说了,都把兵刃放下。” 乌桓降兵只得照办,全都将兵刃丢在地上,很快地上的弯刀就被义军全部收走,“全部蹲下。”好家伙,呼啦啦,近两千多人全都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陈削喊过高顺,将张纯那边归降过来的兵卒带到身边,陈削扫了他们一眼,伸手指了指远处乱糟糟蹲在地上的乌桓人,“既然你们愿意归降我黄巾,之前做过什么,我一概不追究,现在,拿出你们的诚意,给我把那些人宰了。” “这…”所有人全都一愣,不少人甚至心中惶恐不安,心说,这陈削如此对待降兵吗,该不会待会也把我们杀掉吧。 “你们是汉人,他们是蛮夷,知道吗,别磨蹭,执行命令,我这里不需要不服从命令的软蛋。” 见陈削脸色猛的一沉,明显动了肝火,就连高顺都带人杀气腾腾的赶了过来,这些降兵犹豫了一下,终于有人带头拎起了钢刀,一个接着一个,不住的有人往乌桓降兵身边走去。 仍然还有不少人还在犹豫,陈削冲高顺一使眼色,高顺冲身后一摆手,过来不少弟兄。气势汹汹直接冲了上来,二话没说,拽出几十个不听话的降兵从队伍里拖出来直接当众给杀掉了,血淋淋的一幕。吓的剩余的降兵无不恐惧。 “你们不是战俘,归顺了我,就是黄巾,我一视同仁,不服从命令。你们告诉我,我有什么理由养一群废物。” 陈削面色阴沉,气势逼人,那双精光闪烁的虎目,扫过之处,任何一个降兵,都感到莫名的冰冷,这样对待降兵的方式,还真是吓坏了不少人,降兵。本来就贪生怕死,若是再不服从命令,必然会拖累全军,陈削用这种方式,不过是进一步的筛选罢了,活命的机会,陈削给了他们,他们不珍惜,陈削也没理由留情。 乌桓人蹲在地上,手里的兵刃都被收走了。见那些汉人降兵拎着刀枪冲了过来,全都愣住了,没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有人就动手了。见不少同伴被劈倒在地,这些人才恍然惊醒,自始至终,原来一切都是陈削的骗局,可是,就算他们想反抗。外围有黄巾把守,里面有那么多降兵挥刀追杀,近两千人,顿时陷入无法挣扎的炼狱当中。 当然,单论身手,乌桓人里面也有不少好手,明显比张纯的降兵强出一个档次,甚至有的拼死反抗,还能击杀几个汉人降兵,这样的局面,陈削并没有阻止,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身手孱弱的,受不了血腥的,适当的被淘汰,本来就是战场上独一无二的铁则。 足足近两个时辰,两千乌桓人全部毙命,张纯的降兵也死了不下几百人,对待这些降兵,陈削并没有将他们跟别的队伍混编在一起,而是自成一军,本来他们就心中忐忑不安,再冒然拆散,必然军心躁动,很难对义军产生归属感。 汉人投降不杀,接下来的两日,又收了一千多降兵,见大局已定,陈削只好下令主动进城,张纯愣是被逼的拔剑自刎,将城中乌桓残余一举扫平之后,陈削在肥如城,竖起黄巾帅旗,一边犒赏三军,一边整军备战,张纯丘力居被杀,数千乌桓骑兵尽数覆灭,当地百姓,无不欢喜鼓舞,消息一经传开,中原各地,无不震动,谁也没有想到,陈削竟然来了这么一出惊天的反转,先是假意跟张纯丘力居结盟,然后故意挑拨离间,最后引得两人反目,突然出手一举荡平幽州暴乱。 ……………… 刘备处。 “什么?陈削竟然灭了张纯丘力居,平白添了近两千匹乌桓战马,还占了肥如城?” “大哥,怎么办?好一个狡猾的陈削,想不到这才短短两个月时间不到,竟然被他成了气候,不如大哥给我一队人马,我亲自去肥如城擒下此贼的首级。”张飞跺脚不满的讨令道。 “住口,不得胡言,我是不会对义军出手的,至少这个时候绝不能这么办,你且退下,守着你二哥,切莫乱说。”屏退张飞之后,刘备忙策马出城,赶往了中郎将军孟益的营帐。 自己不能出手对付陈削,却可以假借旁人之手,刘备正愁找不到机会除掉孟益,眼下正是天赐良机。 陈削如今如虎添翼,收了张颌,得了战马,又占了肥如坚城,刘备自然不想让陈削继续坐大,唆使孟益跟陈削对上,不管谁胜谁败,对刘备都没有坏处。 关羽得到消息,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竟然小看了陈削,还险些误会他,单单一举铲除丘力居,便是大快人心的一件好事,陈削的做法,让关羽刮目相看,当天夜里,刘备从孟益处返回,没有丝毫隐瞒,就把陈削的事情告诉了关羽,这件事传的风风火火,刘备压根也瞒不住,关羽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我早就知道了,不知大哥打算怎么做?” “云长,大哥说过,绝不会主动讨伐陈削,不过,有个坏消息不得不告诉你,孟益将军一意孤行,非要率军征讨陈削,大哥再三拦阻,无奈大哥官职卑微威望不够,孟益根本不听我的,不过你放心,咱们渔阳绝不会出兵的。” 关羽重重的点了点头,刘备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见关羽有些踟蹰,似乎在犹豫什么,刘备心底一阵轻叹,看来关羽还是担心陈削会被孟益剿灭,哎……“云长,孟益刚刚出兵,不如你给陈削写一封书信,好让他有个提防,如此一来,你对义军,也算有情有义,不忘昔日袍泽一场。”(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鬼才郭嘉 “不必了…大哥多虑了,云长分的出轻重。”关羽摇了摇头,一脸决然的拒绝道,刘备闻听后,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对关羽,他不得不多费心思,就算白白搭上孟益的两万人马也在所不惜,一个字,二弟值得自己这么做。 就算想让孟益跟陈削拼个两败俱伤,为了让关羽回心转意,刘备的手笔,还真是足够惊人,对二弟的脾气秉性,刘备再清楚不过,一旦关羽回心转意,便再也不许担心他会跟陈削‘藕断丝连’了。 关羽不是不想提醒陈削,可自己如今已经追随大哥归顺了朝廷,再一味帮着陈削,对刘备也不公平,只要刘备不擅自对义军发兵,关羽也就知足了。 至于陈削能不能击退孟益,乱世存活,谁也不能一味的寄希望于别人,关键还是得凭自己的真本事,张纯丘力居都能被陈削除掉,孟益,关羽并不认为他能奈何得了陈削。 一味帮助义军,自己将置桃园情义于何地?一连数日,刘备对自己从不怪罪,甚至主动替自己着想,关羽心中感动,权衡利弊之下,他决定跟陈削‘划清界限’。 ……………… 公孙瓒处。 “这一切都千真万确?”公孙瓒接到消息,惊疑不定,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见赵云公孙续都点头默认,公孙瓒忍不住一阵长叹,“虽然陈削害我不浅,可现在,我并不恨他,反倒有些钦佩,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昔日他占了我的北平,将我基业几乎毁于一旦,可,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的,对待敌人,心慈手软,非英雄所为。他能绕过我的家小,已经仁至义尽,让孟益的使臣回去吧,就说北平刚刚饱经战祸,兵微将寡。无法出兵。” “诺。”公孙续答应一声,忙点头退了下去。 一旁的赵云,跟在公孙瓒身边这么久,他知道,公孙瓒虽然手段残暴,脾气暴虐,可对异族,素来没有好感,从不留情,陈削这一次。连根除掉丘力居,就连归降的降兵也不例外,显然,让公孙瓒大为赞赏。 别说是公孙瓒,就连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 自汉武盛世之后,五胡异族,屡屡叩关纵恶,行径卑劣嚣张,搞的天怒人怨。边境百姓苦不堪言,朝廷几次出兵,都无功而返,甚至到最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异族胡作非为,公孙瓒,虽不是明主,可对待异族,他铁血狠辣。半点不留情,更闯出了白马将军的威名,声震塞北,这一点,让赵云发自肺腑的敬重。 陈削的连番举动,也如燎原之火,传遍了大江南北,位于徐州的管亥,听到消息,当夜跟裴元绍喝了个酩酊大醉,大呼过瘾,不管到什么时候,就算是死,管亥也可以对人自豪的说起“陈削,我我带出来的兵。” 还别说,当初的屯长一职,还就是管亥封给陈削的。 …………… 颍川阳翟,文风盛行,世家林立,颍川,不仅是中原腹地,更是文化经济的命脉,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能人贤士,颍川十三望族,海内皆知,无论威望还是地位,都是举足轻重不可小视的,其中,第一望族,荀氏莫属。 按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可勉强算得上豪门望族的郭嘉,跟他相交的朋友,无一例外,都是十三豪门望族中的俊杰翘楚,此刻的阳翟醉凤楼,丝竹悦耳,舞姬婀娜,郭嘉与一众好友,举杯欢饮,尽情畅谈。 郭嘉,阳翟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出自本地最大世家郭氏的旁支,父母早丧,按说十八岁还没有表字,可郭嘉特立独行,早早的就给自己立了表字,郭嘉,郭奉孝,生的仪表出众,得荀彧相助,目下还是个学生,虽然喜好风流,嗜酒成性,动不动就翘课走人,成了颍川书院百年难得一见的问题少年,可他的学识,就连水镜先生司马徽都赞不绝口,在阳翟,不管是柳巷街口,还是世家宗族,一提到郭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郭嘉不但劣迹斑斑,更满腹才华,被誉为麒麟鬼才,巧言舌辩,机智过人,是个如妖孽一般的存在。 “奉孝,你真是好自在,老哥都羡慕得紧啊。”见郭嘉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甚至连喝酒吃菜,身边女人都会给他喂到嘴里,荀彧摇了摇头,心里哭笑不得,本想劝郭嘉一心习文,摒弃这些风流恶习,可,郭嘉的学识,就连他这荀氏第一俊杰都自愧不如,自己还怎么对郭嘉说教。 一旁的郭图,都看傻了,馋的口水都流了出来,郭嘉身边的两个女人,都是醉凤楼的头牌,美艳无双,光彩照人,就算豪掷千金,也未必能让两人服侍,可郭嘉,一身粗布长衫,兜里毫无长物,连着吃饭的酒菜钱,都是赊的,可,哪有钱找女人风流,可偏偏人家姑娘就不要钱,乖乖的倒贴往怀里钻。 “呵呵,人生在世,自当及时行乐,岁月苦短,这有什么不对,跟你们比起来,我可比不上,你们大都举了孝廉,文若更是进入神都谋了官职,可我,没有家族庇荫,只能孤魂野鬼般自得其乐苦中寻欢罢了。”自嘲的笑了笑,端起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可是郭嘉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落寞可不甘,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即便被家族遗弃,无法进入朝堂,郭嘉依旧出奇的洒脱,那狂放不羁的神色,飘逸脱俗的气质,引得身旁的两女心中欢喜眼冒星辰,都看呆了,就连郭嘉那把白皙光滑的手指偷偷攀上美人的胸前,也没有引起两女的羞恼。 郭嘉舔了舔早已干裂的嘴唇,只好端起酒盏狠灌了一起,借此掩饰自己的丑态和不甘。 荀彧,郭图,荀攸,钟瑶,再加上郭嘉,几人一边说笑,一边谈论时局,不知不绝,就提到了陈削的名字。 郭图憋的气闷,狠狠的在郭嘉身旁的女人身上剐了一眼,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这个陈削,真是胆大妄为,搅的北方不得安宁,大闹河间府,残杀七十八家豪族,北平府又再次挥刀血洗,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屠夫。” 可是郭嘉却微微一笑,手指依旧在美人胸前肆意游走,玩的不亦乐乎。(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婚礼照旧 “朝廷羸弱,社稷失统,自黄巾暴乱以来,各地暴乱,如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朝廷已无力清缴,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兵力不足,无奈之下,只得权利下放,让各地自行招募兵勇,我看,如此一来,暴乱只会愈演愈烈,各地州牧刺史,有几个心忧社稷,不藏私心的?”荀彧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对于陈削,他似乎并没有特别重视,而是对当今的局势,感到深深的忧虑。 “暴民就是暴民,哼,若有明主坐镇北方,我郭图第一个前往投奔,我就不信,对付不了这些乱贼。”郭图愤愤不平的哼道。 “啪啪啪…文若心忧社稷,公则嫉恶如仇,佩服,佩服。”郭嘉笑吟吟的突然拍手在称赞起来。 “你啊,少来取笑,说说吧,我们都举了孝廉,你呢,今后如何打算?”始终未曾开口的钟瑶抬头看向郭嘉,眼中尽是期待,似郭嘉这等才学,钟瑶相信,不管郭嘉是效命朝廷,还是辅佐一方,都能很快崭露头角,闯出威名。 “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做个闲云野鹤没什么不好,不过奉孝公则,我倒要劝你们一句。”说着,郭嘉站了起来,不过,临了还不忘伸手在美人香腮上摸了一下。 两女笑逐颜开,娇羞不已,那**蚀骨的声音,荡人心肺,刚刚还是一副气势灼灼的郭图,见此一幕,忍不住喉结滚动,又口干舌燥起来。 “文若,汉室动荡,诸侯并起,你能看到这一点,咱们英雄所见略同,可是,大势所趋,潮流所向,非人力所能抵挡。你,不要太执着了。”荀彧忧心天下,心向汉室,这一点。郭嘉再清楚不过。 又扫了一眼郭图,郭嘉笑道“公则,锐气可嘉,只是吗?刁民也好,乱贼也罢。乱世逐鹿,任何人都不是冒然崛起的,陈削,你太小看他了,杀世族,你以为他是在泄私愤?故意跟朝廷世家叫板?” “难道不是吗?”被郭嘉反驳,郭图顿感脸上无光,隐隐有些不悦,自己根正苗红,是郭氏嫡亲血脉。哪一点比不上你郭嘉,你只不过是家族遗弃的无足轻重的小鱼小虾罢了,凭什么来指责我?凭什么好看的女人都围绕在你身边,凭什么别人都对你赞不绝口? 郭嘉冷笑道“只是单纯的叫板?冒然树敌于天下,无端成为众矢之的,陈削没那么蠢笨,能除掉皇甫嵩,重挫卢植,这些都不是巧合,乱世逐鹿。弱肉强食,陈削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必有其过人之处,至于血洗世家豪族。恰恰是他的高明之处,此举威慑朝廷不假,可,世家中人,未必就不会有所思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陈削不是说了吗,顺者昌,逆者亡,就算豪杰猛将,也未必都不怕死,更何况,久经积淀好不容易成了气候的那些豪门望族了,别人打不过,没关系,还可以逃,还可以躲,大不了以后找机会再搬回来,可各地的这些豪族,你想过吗?他们拖家带口动辄上千人,怎么躲?怎么逃?一旦被陈削盯上,有几个能够存活?” 见众人沉默不语,郭嘉又道“与其说之前陈削的举动是在挑衅,倒不如说是在杀鸡儆猴,他名头越响,实力越强,那些心存犹豫的豪族,便会越心惊胆战,越不敢与他为敌,甚至,还会主动依附于他,树大遮荫,在乱世尤甚,不管是择明主,还是寻求庇佑的大树,都没有对错,各人有各人的选择罢了。” 郭图不服气的刚要反驳,荀彧等人却全都看向了郭嘉,“奉孝,别卖关子了,你倒是说说,你想做什么,可有打算?” “既然怀有满腹才学,自然要找机会施展出来,眼下时机不明,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我,郭嘉,身上流的永远都是世家子弟的血,家族弃我,我不怪他们,毕竟没有他们,便没有今日的郭奉孝,至于朝廷社稷,与我何干?将来谁主沉浮?非是你我能够忖度得了的,不过吗?与天下群雄,会猎中原,如此盛会,怎么能少得了我郭奉孝呢!” 说着,郭嘉朗声狂笑,没有理会众人,一手一个,径直搂着两个美人上了楼,显然是等不急要行雨水之欢了。 “哎…”荀彧望着郭嘉离去的背影,摇头长叹,暗道可惜,如此天纵之才,竟然整日游荡在勾栏柳巷之中,一味醉生梦死在男女情事之上,当真可惜。 不过,对家族的安危,郭嘉的话,还是提醒了荀彧,一旦被陈削盯上,试问,有几个家族能够逃的掉,或许,很快就会有世家主动依附于陈削,这是显而易见的。 ……………… “报,启禀少帅,前方二十里外,发现大队官兵,有两万人左右,旗幡上打的孟益的字号。” 肥如城中,欢天喜地,万民同庆,陈削高顺正在举行大婚之喜,想不到孟益却突然率兵杀来,所有人全都吃了一惊,高顺刚要脱掉红袍,被陈削一把给拦住了,“不必理会,婚礼照旧,天道吉日,岂能说改就改,孟益来就来吧,传我命令,将城中百姓都给我请来,今日的酒菜,我陈削一人包了。” “陈削,你疯了?”张宁说着也要摘下头上的盖头,陈削一伸手,按住张宁的手,“别动,不吉利。” “这都什么时候了,孟益的兵,说到就到,快快准备守城要紧,反正,人家迟早都是你的人,你担心什么?”张宁跺脚嗔怒道。 “刘备公孙瓒来了没有?”唤过猴子,高顺问道。 高顺还是有些担心,眼下虽然陈削收了三千降兵,也得了不少战马,可力量毕竟有限,降兵和战马,暂时起不到多大的作用,降兵斗志堪忧,战力不足,至于战马?队伍里会骑马的压根就没几个,连陈削自己都不会,暂时这些战马全都用不上。 猴子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孟益自己的部卒,两万人未必能奈何得了我们。”陈削率兵连战连胜,别说猴子,每个将士,都有了底气,再也不会见了官兵动不动就想着开溜躲藏,就连皇甫嵩和卢植这么强的人都能被陈削打败,这些兵卒自然也跟着斗志高昂,无所畏惧。 (貌似五更了,嘿嘿,是个好的开始,再接再厉,大家看看手里还有没有票啊,赶紧投了吧,不给逍遥,给追雪也行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不敢进城 孟益心情很不爽,此行前来讨伐陈削,刘备和公孙瓒都没有出兵相助,都有各自的理由,张纯丘力居虽然被连根铲除,可陈削却羽翼渐丰,对朝廷的威胁,甚至比张纯丘力居更甚,眼下正是趁他羽翼未满之时给予迎头痛击,可一个个却都推脱不出,孟益只好率领本部人马赶来,兵贵神速,他想给陈削来个措手不及,结果也的确跟他想的一样,等陈削得知消息后,孟益已经逼近到了城下,索性,陈削一切照旧,不变应万变,率军来到肥如城外,眼前的一幕,不但孟益惊怔的久久无语,他身后的两万名兵将,也全都傻眼了。 太反常了,四门洞开,百姓出入自如,城中鼓乐齐鸣,锣鼓喧天,到处洋溢着一股欢庆的气氛,就连城墙上,也只有寥寥几个守兵稀稀拉拉的倚靠在垛口。 见孟益大军杀到,那些守兵好像没有看到一样,或闭目假寐,或打屁闲聊,倒是那些进出的百姓,多少有几分慌乱,百姓惧怕官兵,这再正常不过,可是这陈削的表现,却是让孟益大为不解。 “将军,要进城吗?”校尉马龙开口询问道,孟益手扶颌下长须,摇了摇头,“切莫大意,事出反常必有妖,城中发生何事?怎么如此喧闹?” 马龙摇头不知,忽然,城墙上有人高喊了一声,“将军,今儿是我家少帅大喜之日,也是副帅娶妻之时,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将军远路赶来,难不成要来我这肥如城讨碗水酒?” 孟益循着声音往城楼上望去,见是一个持枪的校尉,生的威武,气势洒脱,剑眉星目,天庭饱满。二目闪耀,颇有几分彪悍的气势,只不过,此人并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和不安。反倒是笑如春风,神色自如。 “将军,进城吧,此乃天赐良机,趁陈削没有防备。我等一涌而入,定会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身边将士越是鼓动,孟益心里越是不安,陈削的手段,他早有耳闻,莫非城中早有埋伏?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自己上钩? “原地扎营,暂且静观其变。”孟益拒绝了马龙等人的建议,皱着眉头,非常谨慎的并没有冒然进城。 他觉得城中表面喧嚣,内中必是杀机重重。张颌见孟益没敢进城,反而主动劝道“孟将军,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城啊,我家少帅早已备下了酒菜,恭候你的大驾多时了。” 孟益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猛的一惊,看来陈削还是有了准备,这是故意要让自己进城,实则。早已设好了伏兵。 “张将军,你不要再说了,万一他真的进城,可就麻烦了。”张颌的身后。黑影之中闪出一个枯瘦惊恐的身影,此人双腿发颤,站都站不稳,说话两行牙齿都不自主的咬的咯咯直响。 “哈哈,他不会进城的。”张颌摇了摇头,一脸笃定的笑道。孟益太谨慎了,还是少帅高明。 之前陈削杀皇甫嵩,败卢植刘备,手段频出,奸猾狠辣的一面,早已让官兵有了忌惮,孟益也不例外,越是看似平静如常,孟益越是不敢大意。 他不敢进城,就这样,婚礼照旧,天道吉日,满城欢庆,城外的孟益等人,倒成了特意赶来的观众一样,苦等了半日,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可是城里,依旧喧嚣不绝,欢呼如雷,那飘香的美酒佳肴,随风吹来,孟益的兵将,不少人都馋的口干舌燥直咽吐沫。 白天不敢进城,到了晚上,孟益更加犹豫,就这样,一天过去了,孟益愣是没有丝毫的举动。 “呼呼…”关靖长出了一口气,摸着心口一脸庆幸的嘀咕道“好悬啊,总算是熬过去了。” 孟益没有什么举动,可是当天夜里,陈削的兵卒,却悄悄的开始准备起来,若孟益来了直接进城,陈削还真有点不知所措,真要打起来,难免会造成巨大的伤亡,可孟益的谨慎,却让陈削信心越来越足,胆子也越来越大,该庆贺庆贺,该洞房洞房。 城中,陈削忙着入洞房,**一刻值千金,城外,孟益却是犹豫不决,踟蹰不前,举棋不定,不知如何是好?想进城,有担心,不进城,又不甘心。 要知道,这里可是辽西边塞,又是年关将近,就算匆匆扎下营寨,天寒地冻,也够这些官兵喝一壶的了。 “你有完没完?城外孟益大军虎视眈眈,不要啊…”张宁刚推开陈削,陈削再次狼一样的扑了上来,很快,两人又痴缠在一起,张宁做梦都想找个彬彬有礼举止儒雅的白马王子,可陈削,十足的野狼疯狗,洞房之夜,拼命索求,折腾起来没完没了,几度春风,犹不罢休,厌烦归厌烦,可是一潮水一般的让人迷醉的欢悦,还是让张宁不时的叫出声来。 女人就是这样,白马王子也好,黑马王子也罢,床底之上,疯狂野性的男人,绝对会让她们欲罢不能,爱恨交加。 陈削,本来就土,也不懂那么多的理解,纯粹的处于最真诚最直接的本能表现。 起初是反抗,在之后是扭打,然后是半推半就,接着,便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都那么祥和融洽,初为人妇,张宁的身上,少了几分矜持,多了几分女儿般的柔情。 一切都让陈削喜欢的发狂,直到怀中佳人沉沉睡去,陈削才穿戴整齐大踏步走了出去,一夜无话,转过天来,城中继续欢天喜庆,又熬了半日,孟益终于坐不住了,“传我命令,进城!” 可是,机会一旦错过,再想补救,可就太迟了,进城之后,街道上人山人海,行人如织,挤满了赶来吃酒道喜的百姓,看不到一个头裹黄巾的影子。 “闲人闪开,所有百姓,速速回避。”孟益摆手传令,策马的骑兵不住的来回飞奔,街上顿时乱作一团,百姓惊慌四顾,吓的四散奔跑,生怕遭了官兵毒手,可是乱糟糟的场面,一时片刻也没个头,孟益又不想伤及无辜,队伍就算进了城,行进速度也慢的跟蜗牛一样。 可是,人群之中却早已混入了数之不尽的义军,就连周仓张颌,也纷纷带兵向城门口绕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乱作一团 “少帅,你瞧,这些官军身上,装备精良,所有的兵卒,全是崭新的铁甲,就连刀枪也都是锋刃闪耀,寒光闪烁,显然都是质量上乘的兵戈,除此之外,高头大马不下上千匹。” 太守府的楼阁之上,陈削等人凭栏眺望着如蜗牛一样不住向前蠕动的官军队伍,全都乐开了花,就好像看到即将入口的肥肉一样,表情再激烈点,就得馋的流口水了。 陈削点头笑道“都是好东西啊,啧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我想想…”陈削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一旁的关靖瞧着陈削抓耳挠腮的憋闷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好半晌,陈削才开口道“对了,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说完之后,陈削还有几分得意,刚想给众人解释,高顺忙摇了摇头,“陈削,意思我们都懂,不必解释了,就是说,上天赐给我们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否则,老天都会怪罪,时机到了若不行动,必然遭殃。” 陈削气哼哼的鼓着腮帮子,不爽的心中腹诽了一句“哎,好不容易想起来,居然连个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平日里陈削一直在努力‘充电’,可他底子实在太差了,如果之前是小学生的话,现在勉强小学毕业,高顺熟读兵法,遍览经史,知道的可远比他多的多。 两万多官兵,在陈削眼里,就是两万只肥羊,“马上就年关了,咱们的兵,十之**都没有盔甲,骑兵也还没有组建,刀茅器械也差劲的很,孟益还真是虚中送炭,堪称及时雨啊,缺什么送什么。真是太客气,既然人家都送上门来了,咱们还客气什么,照单全收。” 关靖听的心惊肉跳。这可是两万多官兵啊,不是阿猫阿狗,照单全收,少帅,你这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能吃的下吗? 孟益大军从东门进城。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才抵达位于城中的太守府,见陈削就在高楼之上,孟益一拍虎胆,摆手下令道“给我将太守府围起来,我要生擒狗贼陈削。” 孟益话音刚落,四周房檐屋顶之上,突然,冒出一个又一个的黄色旌旗,旗幡越来越多。放眼望去,旌旗漫舞,旗幡飘摆,宛如一片黄色的海洋。 “不好,有埋伏。”孟益本来就心里有些忌惮,就算下令进城,也一直忐忑不安,见城中突然冒出这么多黄巾军的旗幡,孟益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杀啊。冲啊。”周仓张颌突然率军杀出,将连绵不绝的官军队伍,直接在城门口处给生生的切成了两截。 “何曼,速速关闭城门。”周仓挥刀狂舞。怒吼连连,刀锋锐啸,血雨四溅,张颌也是长枪如风,快如梨花骤雨,两人各率五百精兵。官兵淬不及防,顿时被杀的一片混乱,何曼怒吼一声,舞着钢叉冲到城门口,一连挑翻十几个官兵,带着几十个粗壮的劲卒嘎崩崩一阵巨响,直接将城门给关上了。 孟益的兵,只有两万人,他并没有四面围城,而是都聚集在东门处,东门被关上,其余三门,也随即被关死,一队队的义军纷纷赶往城门把守,至于城外的近万名官兵,压根不需要理会,因为一时半刻,他们除了干瞪眼,根本无计可施。 “报,将军,大事不好了,周仓张颌切断了我们的队伍,将城门给关上了。” 其实,不用兵卒禀报,如此大的响动,孟益早就听到了,前面不远处就是陈削,似乎举手之间就可以砍下陈削的脑袋,可孟益却不得不撤兵,“传我命令,后队变前队,撤兵。” 孟益想先出城再说,一旦被困在城中,岂不成了案板上的鱼肉,可是进城的队伍,本来就密密麻麻水泄不通,得知城门被关,官兵顿时军心大乱,军令再严明,这支队伍毕竟不是钢铁之师,有的转过身来,有的没有转身,有的向城门行进,有的茫然四顾,想要快速杀出城去,压根就是痴心妄想。 可是,还有比这更严重的事情,附近的街道柳巷,突然杀声四起,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人影闪动,就连房脊屋檐上,也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多了好多手持弓弩的猎手,甚至还有的藏在了大树上,就连那些被驱赶到路旁的百姓,也跟着惊慌奔跑起来。 进城的官兵全都慌了,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人影晃动,甚至百姓队伍中也不时的有人亮出刀剑挥向他们,有的官兵愣是被人群给拖走了,官兵草木皆兵,也不知道街上的这些人到底谁是百姓,谁是黄巾?单单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就足以让人心生恐惧,恐慌的气氛,如瘟疫一般,飞快的蔓延着,到最后,所有的官兵,全都争先恐后的往城门口逃去,你推我挤,场面愈发混乱,自相踩踏,惨叫四起,队伍里还拥挤着近千名骑兵,马嘶人喊,鬼哭狼嚎,让这场混乱,变的更加沸腾。 一个官兵正拼命的往前奔跑,好几个同伴都被他撞翻倒地,身旁不是官兵就是百姓,全都乱成一锅粥,刚跑了没几步,突然脚下一滑,跌倒在地上,身后一声马嘶声传来,那官兵没等起身,钵大的马蹄已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咔嚓一声,筋骨断裂,肝脏喷涌而出,眼瞅着那官兵的身子瘪了下去。 “啧啧,真是可怜。”一旁房脊上翘着二郎腿举着手斧的狗蛋故意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对于站在高处的黄巾,官兵根本顾得上,只顾着一味向城门口逃去,狗蛋看了一会热闹,忍不住兴奋的站起身来,从腰间拽出一根绳子缠在手斧之上,猫腰四顾,不时的寻找合适的目标,一旦手斧击出,很快便是一阵惨叫声传来,冰冷锋刃的手斧,早已被狗蛋使的得心应手,犹如梭镖一样,来回飞旋,不住的劈倒一个又一个官兵。 站在高处的猎手,也全都绷紧了身子,拉紧了弓弦,羽箭飞梭,让人防不胜防,对于扎堆奔逃的官兵来说,压根就不需要瞄准,一箭射出,必然有人中箭倒地。 那些柳巷街口突然杀出的黄巾,更是勇猛彪悍,刀枪齐出,钩镰怒舞,对于无心恋战的官军来说,简直是一面倒的屠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这不是儿戏 之所以如此混乱,城中的数万百姓起了很大的作用,数万百姓涌上街头,就算被官军进城的时候驱赶到外围,可一旦局势混乱,百姓吓的四处乱跑,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光是那惊天动地的喊叫声,就足以让官军受到彻底的丧失斗志。 何况陈削的兵大多数都没有盔甲,跟百姓掺杂在一起,官军很容易产生错觉,会把城中的百姓也误认为是黄巾,如此一来,到处都是黄巾,简直是草木皆兵,加上城门被关闭,他们哪还有心思反抗,全都只顾着逃命了。 血腥惨烈的一幕,惊的关靖目瞪口呆,脏腑一阵剧烈的翻腾,险些将隔夜饭给吐出来,孟益的两万大军,看似来势汹汹,人多势众,可被周仓张颌居中切断之后,城中只剩下一万人,单纯的力量对比,黄军丝毫不落下风,城里的义军足足近一万五千人之多,而且,还有数万的百姓做掩护,乍一看,义军几乎是官军的数倍,难怪他们会吓的屁滚尿流狼狈逃窜。 这仗根本没法打,官军有的被砍倒在地,有的被生生的拖走,甚至还被扒光了盔甲光溜溜的跟个泥鳅似的,跟着陈削时日不长,可陈削带给关靖的恐惧和震撼,却是透体的冰冷,两万官军,在义军面前,简直是毫无还手之力。 关靖起初还想找机会逃走,现在,这个念头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壮着胆子看了一眼陈削,可从陈削的脸上,他却没有看到丝毫的得意和兴奋,关靖忙问道“少帅,你这是怎么了?孟益已是笼中困兽,插翅也难逃,覆灭是迟早的事,为何不开心?” 就连高顺也扭头看向陈削,陈削指了指那些四处乱跑乱撞的百姓,“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会因此丧命,你觉得,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嘛?” 利用百姓做掩护,无奈之余,陈削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呵呵,妇人之仁,若我们胜了,这些百姓的死,才有意义,若我们败了,一切都是空谈,乱世,谁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真要可怜他们,好办,早点把这乱世一举荡平就好了。” 狠狠地瞪了陈削一眼,高顺抄起铁枪径直下了高楼,那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不住的激荡在是陈削的耳边,连他的心跳,都跟着高顺的脚步一颤一颤的,陈削久久无语,只好压下心头的杂念,挺直了胸膛也跟着下了楼。 城中街道巷口混乱不堪,官军争抢着四处奔逃,可是东门城门口,却是杀声震天,厮杀激烈,甚至不仅仅是激烈,而是惨烈,就算官军斗志颓丧,可他们毕竟还有数千人,都争着抢着要出城活命,周仓张颌等人的压力可想而知。 单凭武将个人武勇,很难轻易将官军击退,陷阵营之前的战斗伤亡大半,连虎狩营都几乎瘫痪,现在能依仗的,更多的是北平和肥如新加入的义军,官兵前赴后继的涌来潮水巨浪一般,张颌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必须给予他们迎头痛击,彻底断了他们逃生的念头,否则,一旦城门被冲开,之前的连番努力,都将化作泡影。 “杀,谁都不许退后,否则,格杀无论。” 新兵胆怯,见对方人海如潮,不少同伴顷刻间纷纷丧命,有的吓的腿肚子都颤抖不停,不住的向后退缩着,张颌一连挑翻几个官兵,余光飞快的扫了四周一眼,见有不少人已经退到了城门口,张颌怒吼一声,挤开人群飞身冲到门口,一边怒声咆哮着,一边咬牙刺出了手中的凤鸣枪。 噗噗噗,长枪如风,出手半点不留情,枪声过处,一连几个义军全都死在了张颌的枪下,“谁再敢后退一步,老子杀光你们,昔日下曲阳一战,三万义军全部战死,剩下的五万人你们知道吗?愣是全部跳河,没有一个是孬种,官军有什么好怕的,人多势众是吗?这城里的义军,比他们只多不少,他们现在是丧家之犬,只不过是做困兽犹斗,你们怕什么?” 张颌怒瞪着双眼,恨的咬牙切齿,索性自己孤身一人站在了城门口,不管是谁,但凡退后一步,张颌手中的凤鸣枪,便翻脸不认人。 见张颌出手如此果断狠辣,周仓心生惭愧,也跟着怒声咆哮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别让老子瞧不起你们,贪生怕死,只会拖累身边的兄弟,你们不嫌丢人,老子都替你们臊的慌。” 惨烈的白刃战,双方死死胶着在一起,不时的有人倒下,官军死伤惨烈,义军也是如此,可是慑于张颌的铁血手段,义军只好拼命向前,一个又一个接连倒在地上,可周仓张颌的脸上,全都没有丝毫的波动,战争,不是儿戏,一旦上了战场,就得有战死沙场的觉悟! 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狭路相逢勇者胜,怯懦胆小,只会死的更快,新兵伤亡惨重,可仍有不少人迅速的成长了起来,高顺曾说过,只有战场,才是最好的练兵之地,经历过生死搏杀,新兵很快就能成长为不畏生死的老兵,但,前提是,他们得能够活下来。 城门口,惨烈的拉锯战,双方寸土必争,互不相让,官军想出城,义军死守不退,一连激战了近两个时辰,义军足足付出近两千多人的伤亡,官军终于怕了,知道冲不出去,只好退了回去。 腥风扑面,呛人的血腥味让人窒息的难受,放眼望去,一片血海,横七竖八的死尸,堆积如山,猩红的鲜血,滚滚流淌,城外的官兵,早已派人飞报给北平和渔阳两地,火速求援。 激战了这么久,不少新兵精疲力尽,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全都无力的靠在了城墙上,粗气直喘。 张颌迈步走来,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看到了吗,官军也是爹娘养的,跟我们没什么分别,脑袋掉了照样也得死,干的不错,这场仗,我们赢了!” 一旦官兵吓的不敢突围,张颌便知道,这场厮杀便失去了悬念。 城里的义军依旧步步推进,官军伤亡过半之后,自知无法突围,只好丢下兵刃跪地乞降。(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赵云杀到 官兵跪地乞降,城中乱糟糟的场面,总算安静了不少,让关靖安顿百姓,稳住民心,陈削带人来到投降的官兵身前,扫了一眼,禁不住长出了一口气,这些肥羊,终于可以吞到肚子里了,只不过,就是这些毫无斗志的官军,依旧让自己付出了近三千伤亡的代价,没有这些百姓帮忙制造混乱的话,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都蹲在地上,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起来,所有人,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把你们平日里所杀的人,所犯的错,都给我写下来,不得有丝毫隐瞒。” “少帅,我们是官兵,我们何错之有?”有一个校尉壮着胆子反驳了一句,官军杀人,天经地义。 陈削的做法,实在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呵呵,胆色可嘉,敢当面反驳我,不错。”迈步来到那人近前,陈削在他肩头拍了两下,猛的拽出腰间的钢刀,抬手就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那校尉出人意料挺直了胸膛,闭上了眼睛,“少帅要杀便杀,要剐就剐,身为汉军,人,我杀过,但,全都是该杀的,我自问没杀错一个人。” “呵呵,口气还不小,好一个都是该杀之人,那么似今日这般情形呢?自黄巾暴乱以来,你手上的钢刀,应该杀了不少黄巾百姓吧,是也不是?”陈削一瞪眼,猛的提高了嗓门,就连那把钢刀也用力的往前划了下去。 那校尉点了点头,“自然是杀过,杀反贼,除暴乱,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那好,都给我写下来。”说着,陈削将刀收了回去,蹲在地上的那些降兵,全都惊魂不定,有的存了侥幸,担心写的太多,会被陈削砍掉脑袋,故意少写,或者干脆不写,倒是也有不少人,既然投降了,索性如实的写了出来,有的杀过人,有的抢过百姓,也有的跟官吏勾结杀过百姓冒领过军功。 半个时辰之后,陈削冲高顺吩咐一声,“凡是什么也没写的,全部杀掉,凡是写的详实的一概留下,其余的,脱去他们的盔甲收缴他们的兵器,全部收押。” “啊…”陈削的声音,很响很亮,在场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就连孟益也不例外,还真是出人意料,按说身为义军统帅,陈削就算要杀人要泄愤也应该杀掉那些杀过义军的官兵,为何偏偏反其道而行? “这是为什么?”先前那个校尉壮着胆子又站了起来。 “看的出来,你们都是官军的老卒,虽然比不上皇甫嵩的天狼精锐,也比卢植的五校精锐逊色,可你们也算久经沙场,一个汉军老卒,没做过见不得人的勾当可以理解,但没杀过义军,根本不可能,我宁愿收留对我毫无隐瞒的人,也不会收下那些故意蒙骗我的奸猾之人。” 走出几步,回过头来,又多看了一眼那个校尉,“从今往后,这些降兵归你统领了。” 让降兵招认自己的罪状,这一招,陈削从张纯那些降兵之中已经试验过了,一个人犯错没关系,之前的过错,跟自己没多大关系,但是,从一开始就敢欺骗自己,陈削绝不收留。 至于暂时不杀那些人,也只是收押起来让他们充当苦力罢了。 望着健步离去的陈削,高顺欣慰的笑了,从之前的拒不招收任何降兵,到现在放开心胸,看来,陈削的变化蛮大的,要说这一切的起因,或许是因为张颌吧。 两军交战,各位其主,身为官军,铲除义军,责无旁贷,站在他们的立场,没什么错,昔日的张颌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若陈削一味杀戮,不招收降兵,只会让陷入苦战的官兵死战到底,只能让自己日后的征程愈发艰难。 当城门再次开启后,望着浑身浴血杀出来的数千义军,城外的官兵全都懵了。 “将士们,投降吧,陈削绝不会慢待诸位。” 孟益这位昔日的大汉中郎将,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陈削的麾下,连他自己,都觉得羞愧难当,虽然没有骨气,可谁不想活下去,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孟益并不觉得自己做的很可耻。 “将军,你…?”城外的这些官军,都是孟益的嫡系,大伙全都愣了,这什么情况,自家将军竟然投降了。 “放下兵刃,投降吧。”孟益叹了口气,再次劝道。 “兄弟们,投降吧,陈少帅既往不咎,绝不会为难各位。”那位之前跟陈削顶撞的校尉也站出身来劝慰道。 “崔烈,连你也投了陈削?” 论地位,崔烈不如孟益,可论身世,他却丝毫不逊色,这位乃是涿郡世家崔氏的嫡亲子弟。 城外的这些官兵,都是孟益的本部人马,由孟益出面,许多人犹豫了一下,还真的主动放下了兵刃站到了陈削这边,也有不少决然不屈的誓死不降,没办法,陈削摆手屏退了崔烈孟益二人只好下令出击。 崔烈孟益两人彼此对望了一眼,无奈之余,多少有些欣慰,毕竟,陈削没有让他们对昔日的袍泽出手,这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城外一万官兵,归降了近四千人,剩下的六千人且战且退,虽然没了主帅,依旧很顽强,追出十余里,陈削也仅仅才消灭不下一千多人,正犹豫着是不是停止追击的时候,突然,远处策马奔腾,一队骑兵飞驰而来。 居首的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马背之上,威风凛凛端坐一员小将,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身穿锁子连环甲,身披素白色的征袍,策马飞驰,手持银枪,宛如神兵天降一般,风驰电掣,眨眼之间,宛如一朵白云飘到了众人的眼前。 “是他,常山赵云!”万没有想到,公孙瓒的援兵竟然来了,而且,来的还是曾勇闯张纯连营的常山赵云! 不仅陈削心里咯噔一下,一旁的周仓等人全都瞪大了双眼,不仅赵云来了,还带来了一千骑兵,四周一片开阔,正好利于骑兵冲锋,赵云+骑兵,简直是最完美的组合,杀伤力最然非同小可。(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刮目相看 赵云策马来到近前,飞快的冲四下扫了一眼,见不少义军仍在追杀官军,赵云银枪高举,怒指半空,振臂高喊一声,“都给我住手。” 金彪大壮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停手,就算来的是赵云,又能怎么样,难道白白任凭这些官兵逃走不成? 见义军没有停手,赵云冲陈削瞥了一眼,嘴角边勾起一抹冷笑,一抖丝疆,胯下玉狮子四蹄飞奔,宛如刮起一阵旋风,载着赵云直奔金彪等人冲了过去。、 不少义军没等回过身来,赵云已经杀到了他们眼前,微微一欠身,银枪骤然刺出,噗噗噗…除了发出阵阵轻微的透体之声,再无任何的响动,马儿速度不减,挤开人群飞驰而过,可漫天枪影闪过,地上顷刻之间倒地一片,全都瞪着双眼,死不瞑目,赵云枪法诡异,出手凌厉,甚至这些义军到死都没看清赵云是怎么出手的。 大壮怒吼一声,舞动钢刀杀向赵云,赵云策马直奔他胸前杀来,离近了,当着大壮的面,一枪刺出,摆明了让大壮看到自己是如何出招的,可大壮还是无法闪躲,眼前白光一闪,下一刻,胸口便是一阵冰凉,直到不甘的缓缓倒下,大壮也不明白,为什么赵云的枪法会这么快? “大壮…”检大壮毙命,金彪一声暴喝,也冲了过来,纵身跳起来就是一铁棍,棍风呼啸,直奔赵云面门砸来,赵云弯腰横躺在马背上,枪杆一横,锵锵,随着一阵剧烈的金戈撞击声过后,金彪被震的虎口发麻,肝胆剧颤。 金彪居高临下,不但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被震的倒飞了出去,刚一落地,身前马蹄声便飘进了耳朵里,没等金彪抬起头来,头顶处劲风呼啸而至,赵云的银枪已经直直的刺了下来。 “叮当…”突然斜刺里一声破空的锐啸声传来,紧跟着一支利箭飞射而至,赵云急忙侧身往外一封,射来的狼牙箭没有丝毫的悬念,便被赵云轻而易举的给击飞了出去。 “箭法不错,不愧是少帅陈削。” 扭头扫了陈削一眼,赵云微微一笑,再次挥枪刺出,周仓怒吼一声,“赵云,休得逞狂。” 话音未落,周仓已经提刀冲了过来,赵云只好撇下金彪跟周仓杀在了一处,周仓大刀猛烈,刀法不俗,漫天刀光笼罩之下,周身左右,尘沙激荡,刀锋呼啸,一上来,就排山倒海一般,将赵云逼的连连引马后退。 可赵云,面色沉稳,甚至嘴边还一直挂着笑纹,一手百鸟朝凤枪使将出来,枪法千变万化,如万朵梨花漫天洒落,身形飘逸洒脱,枪法精妙不俗,知道周仓招式猛烈,赵云并不与周仓硬碰硬,而是以巧破敌,以柔克刚,不到三十回合,周仓的身上便被赵云轻而易举的刺中了。 鲜血迸溅,周仓狂性大发,披头散发,状如疯虎,周仓彻底发了狂,可是固然斗志可嘉,仍旧取赵云不下,何曼也暴喝一声“周仓,我来助你。” 两位虎将,双战赵云,赵云气度沉稳,神色自如,枪法如风,银枪漫天挥舞,出手轻盈飘逸,一身素白征袍更是随风狂摆,威风不凡,风采飒爽,不但生的俊朗,本事更是高强,而且,赵云的招式,那叫一个漂亮。 双人合力,也没有逼的赵云陷入苦战,眼瞅着赵云带来的骑兵已经列好了冲锋的阵势,陈削忙摆手断喝一声,“周仓何曼,住手。” “少帅,这…”两人全都不甘心,赵云却引马退到一旁,并没有继续出手。 “赵云,你今日来此,所谓何事?若执意与我为敌,我陈削也不是怕死的主,自然会奉陪到底。” 赵云是很强,可陈削也没理由退缩,只是赵云来的莫名其妙,让他大为不解。 “少帅,让你的人都住手,这些人,今日我全部带走。”指了指身旁那些被追杀的官兵,赵云朗声回道。 “你是来救他们的?” 赵云点了点头,“袍泽有难,赵云岂能置之不理。” “只为此事?就不想趁机夺回肥如城?”陈削有些意外,虽然赵云带的人不多,可毕竟全是骑兵,而且凭赵云的本事,多少让人有些忌惮。 赵云摇了摇头,显然对肥如城暂时没兴趣,“我家主公说了,你现在虽然元气大伤,可,毕竟是因为铲除丘力居张纯所致,这个时候,我们绝不会趁人之危,毕竟,你现在不仅仅是造反作乱,而是铲除异族,功在千秋。” 赵云的回答,让陈削很意外,陈削笑道“我想,你们这么做,朝廷是不会答应的。” 赵云摇了摇头,“这是我家主公自己的意思,日后疆场之上,你我还是死敌,希望陈少帅能够明白,不过,你是一个值得敬重的敌人,告辞。” 见陈削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赵云一摆手,掩护着那些溃逃的官兵径直策马走了。 “少帅,大壮死了,我们还死了这么多弟兄,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金彪不满的走了过来,陈削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让他走,我们死的人只会更多,收敛尸体,马上回城。” 金彪吓的无话可说,只好耷拉了脑袋乖乖听令。 赵云一来先礼后宾,并没有执意痛下杀手,陈削有自知之明,冒然拼个两败俱伤,对彼此都没有好处,何况,公孙瓒的表现,让陈削不得不刮目相看,说起来,自己害的他这么惨,他却没有趁人之危,确实让人感到意外。 久在边关,不论是乌桓人,还是鲜卑匈奴人呢,公孙瓒都非常痛恨,之前陈削是造反作乱,可是现在他却刚刚铲除了丘力居和张纯,这个节骨眼,公孙瓒实在不忍对陈削下手。 ……………… “什么?孟益投降了?”接到消息,刘备都有些发傻,孟益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本以为这一次可以趁机让陈削除掉他,结果他却投降了陈削,连带着陈削还又收了数千兵马,真是该死。 恨的刘备咬牙切齿,恨不能把报信的兵卒给吃了,不但陈削没有被削弱,反而更加兵强马壮了,这…老天也太不开眼了。 (貌似不小心又五更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刘备请缨 见刘备脸色有些难看,报信的兵卒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又道“主公,除此之外,公孙瓒派赵云出面截住了陈削的追兵,有不下四千多人被赵云带回了北平。” 刘备摆了摆手,强自按下心头的震惊,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情绪失控的一面,等报信的兵卒退出去只有,怒不可遏的刘备,猛的一脚将屋中的案桌踹翻倒地,牙齿咬的咯咯直响,仅剩的左臂之上,青筋暴突,血脉喷张,如龟甲之上的斑斑痕迹一样,脸色甚是狰狞。 陈削再添数千降兵,公孙瓒也平白多了四千人马,刘备愤恨难平,憋闷的都快疯了,自己没出兵,公孙瓒也没有出兵,反倒最后赵云一出面,就收了四千人马,好事全都让公孙瓒给占了去,真是岂有此理。 之前馈赠钱粮,帮助公孙瓒不假,可刘备绝不希望公孙瓒太过强大,一点公孙瓒恢复元气,实力暴增,他能乖乖任凭自己摆布吗? “公孙瓒,陈削…”一边咬牙切齿的骂着,刘备一边眼珠飞转,想着应对之策,卢植死了,孟益归降了陈削,幽州一代,能跟陈削抗衡的只剩下三路人马,公孙瓒自然算不得数,自己又不能主动出兵,那么,只有幽州刺史刘虞还有横行塞北的乌桓人两路人马,丘力居被杀,乌桓虽说群龙无首,大伤元气,但是,异族人素来仇恨汉人,而且大都是游牧骑兵,自然不能小视,而幽州刺史刘虞,一向心怀仁念,不忍对异族发动兵戈,一味的想着感化这些蛮夷。 对刘虞的做法,刘备大为不屑,这是弱肉强食的乱世,异族狼心狗肺,个个都是人面兽心,指望让蛮夷感恩戴德听从教化,犹如痴人说梦,不过,转念又一想,刘备顿时两眼一亮,“这何尝不是个机会呢?” 当即收拾一番,刘备便启程赶往了刘虞所在的蓟县,来到蓟县刘虞的府门前,眺望着眼前毫不起眼的宅院,刘备禁不住瞪大了双眼,满脸的狐疑,别说富丽奢华,就连寻常的富户都赶不上,实在太寒酸了。 门吏通禀之后,得到刘虞的召见,刘备忙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了院中,在外面看不清里面的布置,进院之后,刘备才确信刚刚并不是错觉,还没走到中庭,刘虞便笑容满面的迎了出来“贤侄,老夫未出门相迎,你可不要怪罪,政务繁忙,实在忙的抽不开身啊。” 刘虞举止亲和,笑容满面,虽官拜幽州刺史,贵为一方封疆大吏,可却没有丝毫的架子,可是刘虞的穿着打扮,更让刘备心惊,粗衣麻鞋,甚至袍袖之上还多了几个显眼的补丁,这衣服不但旧,而且破的要命,就算这是在刘虞的家里,也穿的太寒酸了,按下心头的疑虑,刘备忙躬身还礼,“伯父,客气了。” 至于两人的称呼为何如何亲近,当初刘虞刚上任之初,为了讨伐黄巾,在各地招募乡勇,而他帐下的邹靖,正好被派到了涿郡,一张招贤榜,引出了涿郡三位盖世豪杰,刘备见到刘虞,得知刘备是汉室宗亲之后,刘虞就认了刘备为侄。 进屋落座之后,屋里的摆设,依旧简单粗朴,没有丝毫贵重奢华的装饰,就连仆从端上来的也是寻常的粗茶,刘备低头沉吟了一会,随即站起身来,冲刘虞弯腰鞠躬,恭恭敬敬的又行了一礼。 “伯父为政宽仁,对内,安抚百姓,深得民心,对外,主张怀柔,以仁德感化蛮夷,幽州各地,上至达官显贵,下至黎庶草民,无不称颂伯父的恩德,今日来府中探望,不料,伯符竟以身作则如此节俭,玄德自愧不如,深感愧疚,伯父,真不愧我大汉的贤德股肱重臣,备日后一定多多在伯父面前聆听教会,向伯父多多讨教。” “玄德谬赞了,幽州比不中原富庶,这里百姓疾苦,异族凶蛮,老夫以身作则,也希望能早日安定北境,不负陛下圣恩,你今日来此,可有要事?” “伯父,我想替你出使乌桓,安抚东胡异族,为我北境边塞长治久安出一分绵薄之力。” 刘虞不主张对乌桓异族用兵,刘备摸透刘虞的心思,决定主动自荐出使乌桓。 刘虞闻听之后,见刘备表情诚恳,不似说笑,顿感欣慰,连连称赞,“虽然同是卢植老将军的门生,可玄德比那公孙瓒可强多了。” ……………… 肥如城 虽然收了不少降兵,可多是新兵,短日内难堪大用,骑兵也没有丝毫的进展,虽然乍一看陈削的兵马不少,但,能上阵杀敌的精锐,简直是少的可怜。 幸好公孙瓒没有趁势来攻,否则,陈削不得不继续带兵东躲西藏,游击战虽然效果不错,但乱世逐鹿,陈削还是迫切的想要拥有自己的一块根基,他最看中冀州,可眼下身边多是新兵和降兵,冒然进入冀州,时机并不合适。 练兵,是眼下一等一的大事,就连高顺,这几日的也忙着挑选壮卒补充到自己的陷阵营中,令人欣慰的是,狗蛋居然主动央求加入陷阵营,虽然是小舅子,可高顺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准了。 众人知晓此事之后,无不感到震惊,虽然陷阵营是义军最为强悍的王牌精锐,可谁知道,陷阵营的死亡,历来最是惨烈,因为,担负着这份令所有人都敬畏的荣耀,所有的恶仗没,几乎都是陷阵营来执行,陷阵营的兵,战力虽然强悍,死伤也远比别的部卒要惨烈的多,狗蛋加入陷阵营,便意味着,高顺不徇私情,就算这位小舅子死在战场上,高顺也早已做好的心理准备。 崔烈的麾下,降兵不下七千人,陈削虽然主动放权,交给了崔烈,还是给他们立下了规矩,就连待遇,军中的奖惩制度,陈削也郑重的颁布了出来。 “校尉,这规矩还真是新鲜,跟我们原来的一点也不一样。”看过章程之后,不少降兵无不诧异。 虽然现在待遇均等,一视同仁,可是参战之后,根据战功、战场上的伤亡、各自的表现,无论军饷还是待遇,都会出现不均等的待遇。(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谁来统帅骑兵? 老兵军饷是新兵的两倍,伤兵也是两倍(伤势好转后恢复原状),精兵三倍,阵亡的是三倍(由死者家属代领),跟精兵待遇一样,新兵表现不佳,会被立即划分到辎重兵中去负责后勤杂事。 可以说所有人的待遇都是浮动不定的,谁表现好,谁晋升,谁表现不好,马上就会从队伍中刨除,尤其是伤兵和阵亡的将士,待遇更是出奇的高,甚至都不逊色于精兵。 就算他们之前是孟益的本部兵将,也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以前,不管是死了还是伤了,朝廷都不会理会,最多给点钱随便打发了,以后连基本的生存都没有丝毫的保障,相对应的,陈削这里,待遇简直高了好几倍。 “怎么样?嫌少?”见众人纷纷议论,崔烈冷笑道。 “不,不,不,校尉误会了,实在太多了,想不到陈少帅如此豪爽,跟着他卖命,兄弟们死也值了。”不少人齐声摇头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抓紧操练,少帅赏罚分明,你们可不要辜负少帅的期望,日后上阵杀敌,谁敢拖兄弟们的后退,退缩不前,当了逃兵,别怪我手中宝剑无情。” 陈削的兵,跟别人的兵不一样,队伍里不但有参战的兵卒,也有不少老弱妇孺,甚至有的家眷亲人早已战死在疆场,所有,对这些家属,他格外的重视,将士们拼死效命,死了之后,若抛弃他们的家眷,对他们弃之不顾,岂不让人心寒,这些失去了家中支柱的老弱们将如何过活? 朝廷的官兵,永远不会拖家带口,都是各地官吏强行招募的,死了就死了,朝廷才不会理会他们的家眷,可陈削,自己本身就当过难民,知道其中的艰辛,在朝不保夕的乱世,家里死了男人,一家老小便等于塌了天,就连后世,都有烈属抚恤,自己怎么能不闻不顾呢,何况,让将士们没有后顾之忧,在疆场之上,他们才会拼死给自己效命。 任何付出,都会有相应的回报,至于多给他们发些军饷抚恤,又算得了什么。 陈削特意让周仓带人将降兵的家眷接来,暂时都安顿在冀州,至于周仓,自然也跟着留在了冀州,那里有张燕的几十万大军,陈削相信,张燕看在自己的情份上,会适当的关照他们的,至于为何不将家眷带到肥如?陈削暂时实力不强,肥如城又是辽西郡的治所,随时都有可能被官军重新夺回,陈削不得不谨慎对待。 就连崔烈的家人,陈削也派人劝阻他们及时搬进了太行山,此番举动,让这些降兵无不感动,义军是反贼,朝廷必然不会善待他们的家眷。 当日这些降兵之所以投降,大多是迫不得已,可陈削的做法,却让他们再无后顾之忧,他们能回报陈削的,只有更加辛劳的操练,所有人都挥汗如雨,任劳任怨,至于骑兵,虽有多了三千匹战马,却让陈削寝食难安彻底发了愁。 军中会骑马的实在太少了,也没有合适的统兵大将,三千匹战马,还被高顺强行要走了一半,陈削哭笑不得,甚至都跑到陷阵营的演武场去找高顺理论“高顺,你的兵又不是骑兵,要那么多战马干什么?” 一下要走了一半,陷阵营满员才七百人,高顺的胃口实在不小,愣是要每人给配备两匹骏马,一人两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步兵? “多吗?我倒还嫌少,你一共才三千匹,也不全是适合长途奔袭的良驹,等日后有了好马,我再更换。” “什么?你不但嫌少,还嫌孬。”陈削勉强挤出一丝苦笑,都快委屈的哭了,瞥着嘴,陈削抱怨道,“我要组建骑兵,你知道吗?骑兵没有战马怎么能行,你看当初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往来如风,来去自如,不但威风,杀敌也不含糊,你一下子就要走了一半,让我怎么办啊?” “别跟个小孩似的,我来问你,战场上形式多变,假如,张颌在几十里开外突然遭受敌人伏击,你让要我带着我的陷阵营跑步过去支援吗?” “这…说的也是,好像…也有道理。”陈削愣是被呛的无话可说,他本以为只有骑兵才需要战马,高顺的话,却让他猛然惊醒,愣了一下,陈削又抬头问道“那为何要一人两骑啊?” 高顺差点气乐了“长途奔袭,再好的马,脚力也有限,一人两骑,正好方便中途更换,不至于影响行军的速度,这,你难道不懂吗?” 陈削点了点头,看来问题的关键,还是战马太少了,拖着腮帮子,陈削思考着对策,高顺见陈削沉思不语,忍不住插了一句,“你不是最会抢别人的东西吗?战马,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乌桓人手里有的是,抢来便是,据我所知,乌桓各部打着游牧的借口,四处劫掠,在幽州五郡(渔阳,上谷,右北平,辽西,辽东。)经常纵恶行凶,张纯作乱,你知道丘力居抢了多少汉人的百姓吗?十余万户之多!我们除掉的仅仅是丘力居的本部人马,那些被劫掠的汉人依旧还在乌桓人的手中,据说,大都成了乌桓人随意欺凌的奴隶,哼,等我陷阵营成军之后,你觉得我不需要战马吗?幽州边塞,千里无人烟,没有战马,怎么跟乌桓人厮杀。” 高顺很少情绪激动,可一提到异族,他就会控制不住,陈削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吧,这些战马你留着吧,乌桓人,我也深恶痛绝,你放心,既然来到了幽州,不灭掉他们,暂时我是不会离开的,正愁不知该如何操练骑兵,就拿乌桓人练手吧。” 本想将骑兵交给张颌统帅,出乎意料,张颌更喜欢带步兵,真是邪了门了,自己的武将怎么都喜欢带步兵,细一问,陈削现有的所有兵种,刀盾手、长枪兵,钩镰兵、渔叉兵、猎手,张颌都瞧不上,他要亲自训练一支手拿长戟盾牌的重甲步兵——大戟士! 陈削实在没办法,自己麾下四员猛将,竟然没有一个适合统帅骑兵的上将,陈削一咬牙,只好打肿脸充胖子自己带队了。 这下可出笑话了,一个不会骑马的少帅,居然要亲自带队操练骑兵。(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挑选战马 “少帅呢?”到了晌午用饭的时候,没见到陈削,高顺好奇的问道,金彪忙回道“少帅正在马棚里挑选战马呢?” 高顺点了点头,也没理会,反正现在每个人都很忙,谁也无暇抽身,对训练骑兵高顺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只能由着陈削去折腾,可是,天降傍晚,眼瞅着天都要黑了,陈削依然还没有过来吃饭,高顺皱起了眉头,禁不住嘀咕了一声,“挑选坐骑,需要这么久吗?挑个战马都这么费劲,日后还怎么训练骑兵,走,去瞧瞧。” 高顺提议,大伙都很好奇,全都跟着去了马棚,就连一直忙着宣传太平道教义的张宁也不例外,还没等众人走到马棚前,远远的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嘶人喊声。 “他娘的,再不听话,看我不收拾你,驾…噗通…” 接着,就是一阵嘭嘭嘭的拳脚声传来,随即马儿的嘶叫声叫的更激烈了,大伙忙加快脚步冲进了马棚,只见宽阔的院中,尘土飞扬,沙尘弥空,陈削正骑在马背上,抱着马脖子尽力使自己贴在上面,胯下的那匹通体黝黑的战马,咴咴咆哮,四蹄飞腾,时而腾空,时而昂首站立,恨不能将陈削给摔下来,陈削满脸淤青,身上全是土,袍子也划破了,他惨,胯下那匹乌骓马更惨,虽然看不到淤青和肿块,但是,不管是身上还是脸上,全是血,显然,是被陈削给揍的不轻。 没过多久,陈削再次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好家伙,仗着身手敏捷,围着乌骓马陈削上蹿下跳,拳打脚踢,战马也不服气的踢腾着蹄掌不时的头顶脚踢,一人一马竟然厮打在一起。 这样挑马的方式,大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瞧见,全都目瞪口呆,陈削身手轻便,下手狠辣,没过多久,愣是把乌骓马给揍的没了脾气,再次翻身上马,还别说,乌骓马确实老实了不少,虽然嘴里不爽的还继续嘶叫着,可再也不敢故意将陈削摔下来了。 “服不服,哼,不服,再打…”整的跟个泥人似的陈削,瓷牙咧嘴,得意的笑了。 “高顺,这匹乌骓马,我试过,极难驾驭,甚是粗野狂暴,简直是性如烈火,当初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想不到,竟然被少帅给驯服了.”等看仔细了,张颌吃了一惊,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高顺冷笑道“驯服?呵呵,是被打服的才对,少帅啊,一向行事古怪,搞了一天,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呢,瞧,这么一匹高头大马,愣是给揍的一瘸一拐的,哎,怕是没个七八天,好不了啊。” 大伙全都忍不住笑了,见大伙都来了,陈削兴奋的挥了挥拳头,像个凯旋的将军一样得意几纵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虽然方法很笨,但是架不住陈削拳头够硬,愣是把马棚里最难驯服的乌骓马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打那之后,整个肥如城,到处都是一派紧张的肃杀之气,整日喊声震天,到处都是兵卒操练的身影。 陈削挑选骑兵,也是与众不同,愣是从那些猎手中选拔身手敏捷的组成了骑兵,整日都出城遛马,塞外广袤,一望无际全是荒郊草地,陈削愣是自己摸索,带着大伙四处撒开欢的纵马飞驰,不但训练众人的骑术,连箭术也没有落下。 为什么让猎手充当骑兵?这还是从公孙瓒的白马义从那里受到的启发。公孙瓒的白马义从,都是轻骑,不但来去如风,也都擅长骑射,陈削觉得不错,就照搬照样的用在了自己的骑兵之上。 高顺操练虎狩营和陷阵营,张颌训练大戟士,关靖负责城中的杂事,张宁负责传播教义,一切都在紧张有序的进行着,可是,冬去春来,乌桓人再次蠢蠢欲动,经常有村镇被劫掠屠戮,陈削只好带着骑兵四处追杀这些乌桓人,可是,在山林之中陈削如鱼得水,在这广袤荒野之上,陈削却极为被动。 乌桓人四处游走,个个骑术精湛,就算发现敌人的踪影,陈削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乌桓人所过之处,简直是人间炼狱,妇女被掠,青壮被杀,老人哭泣,小孩啼哭,房子被烧,钱粮一点也不剩,甚至还有不少妇女生生的被欺辱致死。 恨的陈削咬牙切齿,怒声狂骂,回城之后,陈削直接去找关靖,一见面,就把关靖给提留了起来,关靖吓坏了,连忙求饶。 “给我想办法,马上想,怎么对付这么乌桓人,真是可恶,他娘的,追又追不上,有劲使不上,气死我了。” “咳咳…少帅,你先放我下来,我都快憋死了。”关靖踢腾着双腿,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马上想。”吧唧一声,将关靖丢在地上,陈削厉声催促道。 关靖绞尽脑汁,不住的抓着头皮,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憋了半天,才想出一条计策,让陈削带人假冒往来的商队,引敌人上钩。 陈削照办之后,还是不行,就算对方中计一旦反应过来,马上就会逃走,甚至就算硬碰硬的缠斗,陈削的骑兵,也不是人家的对手,毕竟,训练时间仓促,众人的骑术实在有限的很。 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能替自己出谋划策的谋士,陈削很清楚这一点,关靖勉强处理一些杂事还行,出谋划策,显然难堪大用。 可因为陈削的特殊身份,就算四处求贤,也没有能人前来相助,貌似辽西附近,也没有出类拔萃的能人,陈削只能一边继续操练骑兵,一边按照自己的野路子来应付这些乌桓人,他在军中跳出不少骨干教众分别安插在附近的各个村镇,一有情况,马上报信,甚至还让人修筑了烽火台,因为辽西前任的郡守早就死了,刘备公孙瓒也没有出兵围剿他,所以暂时在辽西境内,陈削倒无所顾忌。 不过,经常追杀乌桓人,战绩虽然没什么好炫耀的,不少当地的百姓,倒自愿加入了义军。 随着天气转暖,乌桓人越来越多,甚至装备都很精良,陈削派人四处打探,才发现,渔阳上谷辽东一代,乌桓人都很少,唯独右北平和辽西异族异常猖獗,难道是因为自己杀了丘力居捅了马蜂窝?(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我们都是汉人 “是你?” 听说有人求见主公,赵云忙策马赶到城门外,来到近前,赵云着实吃了一惊,竟然是陈削,而且仅仅带了几个随身护卫。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是北平府,只要我家主公一声令下,顷刻之间,就能让你尸骨无存,你居然有胆来北平送死?” “我有要事要见公孙瓒,死不死的,等见过面才知道,我想,公孙瓒未必会杀我。”冲赵云一抱拳,陈削笑道,身后的金彪狠狠的瞪了赵云一眼,毕竟上次他险些死在赵云的枪下,可是赵云连看都没懒得看他一眼。 “不得不说,陈少帅果然是天生虎胆,赵云佩服,你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冲陈削点了点头,忍不住赞了一声,随即赵云策马扬鞭,径直进了城,望着赵云疾驰远去的洒脱背影,陈削禁不住一阵艳羡,瞧瞧人家,骑术精湛,身姿飘逸,比个娘们都生的俊俏,哎,真是不错。 羡慕,但陈削并不嫉妒,纯粹只是欣赏。 至于说动了翘墙角的心思,那倒没有,陈削有自知之明,谁会闲着没事跟着自己造反?说什么霸气四溢,猛将来投,对陈削来说,这是最扯淡的笑话。 功夫不大,赵云又策马回来了,摆了摆手,让城门守卫放行,“陈少帅,我家主公请你进城。” 见到陈削,公孙瓒没有那么多的心机,虽然脸色依旧阴沉,却还是盛情款待了陈削,厅里厅外,没有半点肃杀之气,人家公孙瓒压根就没想对陈削动手,至于说设置伏兵,那更是没有必要。 “公孙将军,我此行前来,只为了一件事,你我两家联手,共同征讨乌桓,如何?” 公孙瓒耿直爽快,陈削也直来直去,一开口,就单刀直入,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陈削,你要知道,你是匪,我是官,官匪勾结,你觉得,我会答应吗?朝廷会允许吗?”公孙瓒忍不住咧嘴笑了,虽然他也痛恨乌桓人,可陈削的提议,他觉得很可笑,要知道,陈削昔日曾大闹北平府,把自己害的近乎一无所有,当然,他不得不谢谢陈削饶过了他的家小。 “我知道,我的意思不是结盟,更不是勾结,而是你我两家,暂时合作,放心,赵云将军说了,日后你我还是死敌,之所以找你商议此事,因为,我觉得,你值得合作,也愿意跟我合作,你我两家,是仇敌不假,可乌桓人非但与你我,而是整个天下的死敌,连日来,乌桓贼人屡犯边境,肆意烧杀纵恶,恶行罄竹难书,陈削不才,几番征讨,都无功而返,甚是惭愧,民族大义面前,我希望将军能够暂且放下你我之间的仇怨,先除掉乌桓,你我再分高下,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见陈削说的很诚恳,甚至对自己征讨无功的事,也没有丝毫的隐瞒,公孙瓒鼓掌笑了,“陈削,你真是让本将军不得不刮目相看,我是朝廷钦封的边关守将,你是造反作乱的黄巾统帅,想不到,你竟然要主动跟我合作,而且还笃定我肯答应此事,你为何如此自信,我要是不答应呢?” 陈削并没有口若悬河的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简简单单一句话,不但公孙瓒神色一怔,赵云也心中一震。“因为我们都是汉人!” “若是将军担心朝廷会怪罪,我的人可以全部除去头上的黄巾,将军也可以对外宣称我们是你的兵,只要能除掉乌桓贼寇,一切都是值得的,而且,为了补偿将军,之前丘力居劫掠的十余万户百姓,可以全部归将军所有。” 公孙瓒久久无语,只是静静的看着陈削,猛的闭上了双眼,过了一会,公孙瓒咬了咬牙,豁然起身,“陈少帅此番诚心诚意,如此坦诚相待,公孙瓒又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此事,我应了。” “将军高义,请受陈削一拜。”陈削忙闪身站起,恭恭敬敬给公孙瓒行了一礼,随即转身出了厅堂,公孙瓒望着陈削远去的背影,自嘲的笑了“你一个反贼都有如此胸怀,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一心一意的造反,陈削的力量仍旧不算强大,可他偏偏不惜消耗自己的力量,仍旧执意选择跟乌桓为敌,甚至宁愿抛下个人成见找公孙瓒联合,陈削的做法,着实让公孙瓒感到震撼。而且十余万户百姓,竟然说送就送,这简直是天大的手笔。 刘备只给了他几万百姓,可陈削,直接十万户,不是十万人,而是十万户! 当然这些百姓,必须除掉乌桓人才能抢回来。 “赵云…” “在。”赵云忙应声出列。 “我早已接到斥候传来的探报,近来乌桓贼人日益猖獗,本想出兵征讨,一来力量不足,二来也担心陈削会趁机背后偷袭,想不到,我倒是小瞧了陈削,传令三军,马上校军场集合,乌桓狗贼,真当我大汉男儿都是泥捏的不成,是该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的时候了。” “诺。”公孙瓒怒瞪虎目,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的点燃,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赵云又何尝不是。 陈削的那句“我们都是汉人!”也让赵云热血涌动,斗志变得格外的炙热。 ……………… 渔阳郡。 “呵呵,一切不出所料,陈削,这一次,就算你不出手,乌桓人也不会饶过你的。”得知陈削屡次征讨乌桓无功而返,刘备心中大喜,陈削杀了丘力居,又一举杀了数千乌桓骑兵,刘备适当的从中斡旋,趁机挑拨,一边煽风点火,一边派人给乌桓峭王送了不少财帛钱粮,乌桓人连日来不断在辽西北平一带劫掠纵恶,刘备正好坐山观虎斗。” 至于说他勾结异族,刘备可不这么觉得,不论是陈削,还是乌桓人,都没有存活的必要,让他们鹬蚌相争,自己正好渔翁得利,他绝不能坐视陈削日益壮大而置之不理,至于公孙瓒那边,也有其险恶的用心。 公孙瓒必然出兵,刘备对此深信不疑,因为公孙瓒眼里一向不揉沙子,乌桓人猖獗,他比谁都要暴怒,如此一来,公孙瓒杀的越凶,必然会引起刘虞的不满,自己再从中挑拨,适当的煽风点火,正好可以借机搅动幽州,谋取更大的利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凉州暴乱结束 三国中,刘备屡次背主,真算起来,至少是“五姓家奴”,各路诸侯,几乎他都投了个遍,这倒没什么,更重要的是,占徐州,夺荆州,抢西川,哪个不是夺的同宗的基业,这一次,就先从刘虞开始……。 ……………… 肥如城 “你去找公孙瓒了?”得知陈削刚刚从北平返回,高顺腾的一下就怒了,找到陈削,劈头盖脸就质问起来,“你要是出了事,你想过没有?会是什么后果,我们怎么办?谁来统帅三军?你实在太莽撞了。” 陈削的回应,却是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那本早已翻烂的韬略,冲高顺晃了晃“是它让我这么做的,只要有共同的目的、共同的敌人、或者共同的利益,皆可互盟,上次赵云没有与我们为敌,公孙瓒也没有趁机出兵,高顺,公孙瓒这个人,对境内百姓如何我不管,但是,对异族贼寇,绝对是毫不留情的铮铮豪杰。” “呵呵,那也应该让别人去啊,这是谋士应该做的事,你身为三军统帅,擅自冒险,当真糊涂。”见那本册子都翻烂了,里面勾勾画画做了不少笔注,高顺语气一缓,欣慰之余,竟不忍再训斥陈削。 “谋士?呵呵…”陈削禁不住一阵苦笑,自己身边要是有能人,那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高顺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扫了一眼远处吓的瑟瑟发抖的关靖,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自家少帅,实在太苦了,可这种事,高顺也无能为力。 别人只要坐镇一方,手里有个地盘,就会有人前来投奔,可陈削,实在太难了,就算暂时没有血洗辽西境内的世家,依旧没有人前来投奔,因为所有人都惧怕陈削,陈削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很难有人会前来依附。 就算想抢,貌似辽西也没有大贤,何况所有人都忙着操练兵马,陈削自己也整日追讨乌桓贼寇,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四处寻访贤能。 “公孙瓒答应了?”人才的事只得暂时放在一边,既然陈削能安全返回,高顺便猜到了此行必然顺利。 陈削点了点头,“公孙瓒是条汉子,这下咱们也不能藏私,操练了这么久,是骡子是马,是该亮出来溜溜了。” 接下来,陈削主动让所有兵卒除掉头上的黄巾,一来迷惑乌桓人,二来不想连累公孙瓒,不管是骑兵还是陷阵营大戟士全部出动,公孙瓒的北平兵也倾巢而出,两拨人,一明一暗,彼此协同,彻底展开了反攻的序幕。 安插在各村镇的义军,见到乌桓人出现,立马放火示警,探马也会第一时间将消息送出,陈削的兵,有的扮作商队,有的混在附近的村镇,有的跟赵云等人兜杀围堵乌桓骑兵,陈削再一次不择手段招式频出,乌桓人屡屡遭殃,几次被公孙瓒和陈削联手围杀,尤其是赵云统帅的骑兵和公孙瓒重新组建的白马义从,更是战力惊人,简直是狂风扫落叶一般,锐不可当。 当然,有的时候,陈削也会故意放走几个乌桓人尾随追到他们的营地,即便是乌桓人,陈削也有恻隐之心,对无力反抗的老人和孩子,他很难痛下杀手,就算将这些人卖到中原当奴隶也是好的,可公孙瓒却执意决然的痛下毒手,斩草不除根,出手雷厉风行,只要是乌桓人,不论老弱,一概不留。 一连数月,两拨人暗中联合在一起,对于公孙瓒的残暴,陈削虽然有些反感,并没有拦阻,毕竟,两家是合作的关系,人家公孙瓒就这种暴脾气,自己又能怎么样?赵云苦劝了几次,也索性听之任之,因为他也劝不了。 白马将军,威名远震塞北,陈削的兵,没有一个人裹着黄巾,很多人都误以为只是公孙瓒一个人的功劳,倒把陈削给忽略了,对此陈削并不介意,倒是高顺等人都替陈削感到委屈。 这是扬名立万的机会,可陈削,为了不连累公孙瓒,故意将自己的功劳全部抹除,如此一来,倒成全了公孙瓒,乌桓人被他杀的屁滚尿流闻风丧胆,百姓敬重公孙瓒为民除害,世家称赞他保靖一方功勋卓著。 陈削,仅仅是个没人记得的绿叶。 有人欢喜有人忧,公孙瓒名声大振,前来投奔的络绎不绝,实力激增,可气恼了刘备和刘虞。 公孙瓒实力暴涨,简直让刘备出乎意料,刘虞更是对公孙瓒狠辣残暴的手段大为震怒,刘虞几次三番训斥公孙瓒,让他不要妄动刀兵,一切以仁念为先,公孙瓒却置之不理,甚至守着使臣竟破口大骂。 刘备的计策,并没有全部失效,至少公孙瓒惹怒了刘虞,跟刘虞,刘备是叔侄,跟公孙瓒,两人师出同门,刘备从中挑拨,公孙瓒跟刘虞的摩擦,日益激烈,几次都擦出了火花。 刘备心中大喜,虽然公孙瓒实力有了提升,还是比刘虞逊色,何况,不管怎么样,刘备暂时都不想跟公孙瓒为敌,他要联合公孙瓒除掉刘虞趁机瓜分幽州。 公孙瓒跟刘虞不断剑拔弩张,陈削也懒得理会,虽然暂时乌桓人吓的没那么嚣张,可陈削依旧不忘初心,一心想着直捣黄龙,一举荡平乌桓所有的部落。 他跟公孙瓒,一直保持联手的关系,时间不知不觉,竟持续了一年,而聚焦天下所有人目光的凉州暴乱,终于接近了尾声,王国被困陈仓,被朱儁破城斩杀,韩遂等人想拥护凉州名士阎忠继续统帅各部,阎忠对韩遂等人深恶痛绝愤恨病逝。 朝廷兵微将寡,国库空虚,根本无力继续征缴,只好下旨招安,韩遂等人摇身一变,从反叛,顷刻之间成了坐镇一方的诸侯,打着官军的旗号,依旧互相征伐劫掠四方。 韩遂马腾全都成了封疆大吏,就连汉中巴蜀一代反叛的五斗米贼也接受了益州牧刘焉的招安,究其原因,是朝廷根本无力征缴,即便这些人招安后继续纵恶,朝廷也只能听之任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赵云的看法 而江东猛虎孙坚,由于长沙一代贼寇区星做乱,被朝廷任命为长沙太守,率军征讨,之后,孙坚连战连胜,先是打败区星,又越境平叛富春境内的贼寇,朝廷表奏其功,加封孙坚为乌程候,让其坐镇长沙,这位跟陈削有过交锋的江东猛虎,威名享誉江东,羽翼渐丰,大有猛虎出笼蛟龙腾空之势。 而被称为乱世枭雄的曹操,却静观天下大势,坐视西苑统帅蹇硕与大将军何进明争暗斗,不为所动,汉室已经名存实亡,灵帝也行将就木,韩遂,马腾,五斗米贼,黑山贼,全都接受招安成了一方诸侯,曹操对此大为不满,这样的朝廷,在他看来,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必须坐等天下风云突变,以待良机取而代之。 这些乱贼,想做恶就做恶,想反叛就反叛,到时候摇身一变接受朝廷招安依旧继续肆意妄为,这样的朝廷,曹操深以为耻,汉室还有什么威信可言,百姓还有什么保障,似韩遂马腾张燕等人,论罪理应挫骨扬灰诛杀九族,可现在却比谁都要威风。 ……………… “陈少帅…”再次将乌桓人的一个部落血洗干净,公孙瓒率兵离去,赵云忙着带人打扫战场,见陈削带人正在给乌桓人掩埋尸体,赵云微微愣了一下,迈步走了过来。 “我家主公生性就是如此,陈少帅,还望你多加体谅。”赵云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蛮夷纵恶,死不足惜,公孙瓒久在边塞,见多了异族人的残暴狠辣,对他们深恶痛绝何错之有,就算杀了不少老弱无辜,也抹杀不了公孙瓒的盖世殊功,就算这些孩子长大,也会跟他们父亲一样,继续欺我兄弟,辱我姐妹,死了便死了,没什么好可怜的。” “你真这么想?”赵云静静的看着陈削,一双明亮的眼睛,似乎能直透人心,显然他不觉得陈削会这么无情,因为他从未见陈削杀过一个老弱。 “不这么想,又能怎么样?呵呵…”陈削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无辜值得可怜,可陈削更看重跟公孙瓒的关系,没有公孙瓒出手帮忙,单凭自己很难对付这些乌桓人。 赵云点了点头,他明白,陈削是顾全大局,就算公孙瓒雷厉风行出手无情,他也不想惹恼公孙瓒,至少暂时不会,对于这次结盟,陈削很看重,当然,赵云才不信陈削会惧怕公孙瓒,当初卢植亲率六万大军将他困在城里,也没见他怕过。 如此顾全大局,甚至都没听陈削抱怨过一句,陈削的成长,就连赵云都感到吃惊,毕竟赵云都劝过公孙瓒好几次了,可陈削却总是‘无动于衷’。 当然,真要算起来,最吃惊的非高顺莫属,高顺可以说是亲眼看着陈削一天天的成长起来的。 以前的陈削,还仅仅是个只知道混在义军队伍里滥竽充数的滑头,一打仗,不是装死,就是开溜,倒不是他怕死,而是跟个泥鳅似的,舍不得卖命。 当了义军统帅之后,别说顾全大局,连降兵他都一个不收,为了留下张颌,高顺差点跟陈削翻脸,至于说跟敌人结盟,那更是连想都不用想,可现在,他早就变了,公孙瓒是敌人,早晚都得对上,可陈削却主动跟公孙瓒联合,甚至对公孙瓒的残忍嗜杀,可以‘视而不见’。 “这次你不觉得委屈吗?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家主公一个人的功劳,而你,没人记得,最多,他们只知道你除掉了丘力居,我家主公如今名声大振,威名远扬,真有些对不住你,这份恩情,我替我家主公对你说声谢谢。”说着,赵云站直了身子,整了整盔甲,刚要躬身行礼,陈削却一把给拦住了。 陈削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这里面没什么恩情,你我两家,现在是友非敌,我这么做,心甘情愿,只要能剿灭乌桓,别的都不值一提,你可不要对我铭记恩情,否则,我怕你日后下不了手。” “扑哧…”赵云忍不住笑了,像陈削这样的身手,他自问一枪就能挑死,可,忍心下手吗?这陈削还真是让人意外,他竟然劝说自己不要感恩道谢,难道他早就做好了日后为敌的准备了? “日后的事,以后再说,赵云知道分寸,大不了挑死你,我给你坟前烧张纸。”按下心头的杂念,赵云忍不住打趣道。 两家联手,经常在一起行动,对陈削,赵云也算是非常了解,这个人,看似奸猾,可表里如一,性情耿直,胸怀磊落,若不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人,赵云还真想跟陈削结交一下。 对敌人,他会玩命的算计你,对自己人,你根本不用任何的防备,让人觉得很踏实。 当然对女人,也是这样,一点都不伪装,张宁对此最有发言权,当初第一次见张宁的时候,刘备还知道装装样子,可陈削,那强烈的征服占有的念头,淋淋尽致,毫不隐瞒。 山里的人单纯的要命,陈削的身上,就是如此,不做作,不虚伪,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 赵云心想“他穷苦出身,跟自己一样,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的走到现在,就连识文断字,都看的让人心疼,一闲下来,就会掏出一个破本子写写画画,对那些被劫掠的村镇百姓,他也真心接纳,热情帮助,一个少帅,没有丝毫的架子,站在人堆里,甚至很容易被人遗忘,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人,他的身边,却竟然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他卖命。” 陈削的兵将,除了陷阵营,大戟士之外,军纪都很烂,这是赵云的看法,可陈削自己,却恪守军规(跟高顺学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以身作则,赵云问过陈削“你对他们为什么不严厉一些?” 陈削的回答,却出乎赵云的意料“我的兵,从冀州带过来的老兵,都死光了,他们适当的放纵一下,能乐呵一下,想散漫一点,只要不骚扰百姓,只要杀敌的时候不给我丢脸,就够了,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战死沙场,当初我答应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可有几个人能活下来,是我对不起他们,造反作乱,天下皆是敌,前路漫漫,死之前能高兴几回,我心里还能好受一些。” 陈削的话,让赵云沉默了许久,赵云忍不住劝道“韩遂马腾张燕等人都归顺了朝廷,我想,只要你肯接受招安,朝廷也会枉开一面。” (第六更,少了五更,逍遥都不好意思求票,嘿嘿,各位,看看有没有没投的票,别留着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京师风雨 陈削摇了摇头,“我是绝对不会投降的,造反不是一句空话,没有赴死的觉悟,没有必死的决心,一切都是妄谈,无疑于镜中花水中月,当初高祖刘邦若是接受暴秦的招安,赵云你想过没有,后果会是怎么样?” 说完,陈削朗声一笑,径直转身走了,那道略显瘦弱的背影,充满着决然不屈,还有一往无前的坚定,赵云摇头苦笑了一声,低头看向手中的那杆寒光灼灼的银枪,竟觉得这枪突然沉了许多! ……………… 京师洛阳! 进入公元189年,虽然熬过了年关,冬去春来,京师重地阳光和煦,万物复苏,到处都是一派绿意浓浓的春意,可是灵帝却日渐消瘦,时不时的感到乏累、目眩、脚重,身子沉的厉害,渐渐的,连床都下不了了,这一年,灵帝正直壮年仅仅才34岁,可他,却无力再坐镇朝堂,也不能继续在何后肚皮上折腾,甚至连吃喝都不能自理。 灵帝非但得了重病,而且已经病入膏肓,太医没敢将事情告知灵帝,可灵帝还是从他们那躲闪畏惧的脸上瞧出了端倪,灵帝不甘心,状如疯狗一样的咆哮起来,可他却不得不接受这冷酷无情的现实,灵帝舍不得离开那神光闪耀的宝座,舍不得放下那至高无上的皇权,更舍不得舍弃那锦绣万里的江山,纵使心有万般不甘,纵使对死亡畏惧到了极点,可灵帝却只能悲苦无奈的接受残酷的现实,太子尚未策立,灵帝不得不打起精神召来张让等人商议此事。 灵帝有两个儿子,长子刘辩乃何后所生,何后的哥哥何进又贵为当朝大将军,统帅天下兵马,何后兄妹几次探寻灵帝的口风,灵帝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思,可刘辩虽贵为嫡长子,却为人轻佻,缺乏威仪,相对来说,灵帝更喜欢聪明端正睿智沉稳的刘协。 灵帝犯了难,张让猜到灵帝的心意,提议若立刘协为天子,必须先除掉大国舅何进。 灵帝病情愈发严重,统帅西园的蹇硕和何进也争斗的更加激烈,左右为难的灵帝,日益焦虑,最终还是咬牙立下了刘协,辞世之前,灵帝将遗诏交给了蹇硕,让他扶持刘协顺利登基。 灵帝驾鹤西去,蹬腿翘了辫子,满城哀痛,白幡如雪,京师上下,都披上了缟素,可是暗中的激流,也越发湍急迅猛,手拿遗诏的蹇硕,呆呆的望着那代表至高皇权的诏书,举棋不定,犯了犹豫,眉梢都拧成了一团。 何进兵强马壮,麾下贤士云集,猛将如云,蹇硕明白,一旦自己亮出遗诏,必然会激怒何进,真要动起兵戈,蹇硕统帅的西园八校尉,根本无法撼动何进的虎狼之师。 更何况,西园内部,并不都站在自己这一边,至少典军校尉曹操中军校尉袁绍等人都公然站到了何进的那边,蹇硕踟蹰不决,只好找张让等人商议,有人让他趁何进进京垂吊之时,一举拿下何进,拥戴何进的余党必然群龙无首,顷刻瓦解,到时候顺理成章便可以拥立刘协登基。 何进来了,可没等进入大殿,就转身走了,原来蹇硕的司马潘隐偷偷的给何进使了个眼色,完美的伏击计划,当即落空,何进策马出城,直接调动大军进驻京师。 何进屯扎在百郡邸,推脱自己身有贵恙,不能入朝,对蹇硕,何进一句话都没有说,可蹇硕连同十常侍心里却再清楚不过,他们彻底的输了,机会一旦错过,上天便不会再眷顾他们,何进将兵马都带进了洛阳,只要何进一声令下,蹇硕等人转眼就得人头落地。 接下来,册立新君,纵使蹇硕怀里揣着灵帝的遗诏,可他却不敢亮出来,何进何后兄妹合谋,顺利的策立刘辩为帝。 十四岁的少帝刘辩,披上了匆匆赶制的皇袍加冕成了新君,登基当日,面对百官跪地山呼万岁,连个坐相都没有的刘辩,只觉得好玩。何后临朝听证,何进袁隗两人辅政,接下来,何进犹不满足,又想着除掉十常侍为首的宦官。 何进日益飞扬跋扈,身边朋党越来越多,连郑泰、曹操、袁绍、荀攸等人全都站在了何进的身后,对铲除十常侍,众人全都鼎力支持,蹇硕决定先下手为强,却被十常侍郭胜出卖,也被张让等人当了弃子,张让误以为何进昔日跟蹇硕多番明争暗斗,目的只想除掉蹇硕,蹇硕被杀,何进顺利的将禁军兵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何进自然不会满足,多次找何后商议除掉张让等人,张让这才意识到了危险。 何进位高权重,越发强势,大有独霸朝纲之势,此举却惹恼了何后,何后对权利占有欲极强,跟何进倒是如出一辙,两人虽是兄妹,可现在何后是主,何进只是臣,一旦十常侍被铲除,何后明白,自己将再没有依靠,身边连个帮手都没有,所以她坚决反对何进除掉十常侍的提议。 不但不能杀,她还极力拉拢张让。 何进犯了犹豫,张让等人一边在何后面前卑躬屈膝装可怜,一边说服何进何后的母亲舞阳君还有何进的兄弟何苗,让两人做说客替十常侍在何后面前说好话。 贪婪的舞阳君和何苗母子全都被十常侍用大笔钱货收买,何苗甚至公然向何后告发何进,说他“大将军专杀左右,擅权以弱社稷。”意思不言而喻,何进专横跋扈,要诛杀十常侍来达到孤立帝后掌控朝堂的狼子野心。 何进做梦也没想到,会被兄弟何苗给狠狠的摆了一道,何后闻听之后,对何进恨的咬牙切齿,母子二人的权势,是何后的命-根-子,她不允许任何人从她手中抢走,即便何进是她的亲哥哥也不行。 自己的亲人都站在了自己对立的一面,何进依旧蒙在谷里,何进行事不够果断,袁绍几次三番不断催逼,甚至提出广招天下豪杰进京胁迫何后,共同诛杀宦官。 殿军校尉曹操对此冷笑不已,曹操道“若要治问阉党之罪,可诛其元凶,使一狱史便足以办到,根本不需召集各地兵马,那样反而容易走露风声,被十常侍所提防。”(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乌桓难楼 主簿陈琳,也摇头劝道“大将军统帅天下兵马,龙骧虎步,尽得上下人心,诛杀宦官,只需身边的兵马便足以,当行雷霆之势,一举铲除阉患,根本不需要征调各地兵马,若不然,到时候各地雄兵齐聚京师,难免有暗怀私心者,不但于大事无益,反而授人以柄,非但难建大功,还将开启灾祸。“ 可何进,却不为所动,愣是一意孤行,非要按袁绍的建议照办。 …………… 辽西郡 “夹紧马腹,双眼平视正前方,肩部放松,对,很好,保持重心……。”陈削在空地上策马飞驰,马如风,人如龙,时不时的还玩几个花样,骑术愈发精进,赵云在旁敦促指点,这一幕,竟是那么融洽和谐,若不是赵云招手喊停,陈削会撒开欢的骑个没完没了,不得不说,几十圈过后,陈削选的这匹乌骓马依旧四蹄强劲,耐力十足,也不知是误打误撞,还是陈削真懂的相马之术,这匹马,的确出类拔萃。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的骑术已经足够出色了,还让我教你,少帅,咱们两家日后可是敌对关系啊。”见陈削迈步走来,赵云摇摇头,如老朋友一般打趣道。 陈削摇头笑道“现在还是盟友,不是吗?既然是同盟,自然应当携手同心,不分彼此,虽然骑的不错,跟你还差的太远。” 陈削对自己一向要求甚严,骑马可不仅仅是为了好看,在疆场之上,精湛的骑术能让人多几分胜算,这才是陈削看重的,好不容易找到赵云这么一个‘良师’,陈削自然不会放过‘压榨’赵云的机会,甚至他还想跟赵云学习枪法。 “嗯?有狼烟,兄弟们,马上集结,目标卢龙寨。”见西北天际处突然一股黑烟腾空而起,陈削顿时绷紧了身子,忙摆手传令,与此同时,位于徐无附近的高顺和张颌,也全都接到了斥候传来的消息,边塞地势辽阔,乌桓人来去如风,单凭一支队伍很难对付,陈削的做法,就是四面分兵,一有情况,一起包抄,只要发现乌桓人,绝不放过。 赵云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许多,忙吹了声口哨,正在远处啃青的玉狮子,听到主人的召唤,稀溜溜一声爆叫,四蹄飞腾,宛如一片白云飞一般卷到了赵云的身边。 马儿速度不减,来到近前根本没有驻足停步的打算,赵云银枪戳地,借力腾空跃起一丈多高,征袍随风狂舞,银枪寒光闪耀,赵云旋转着身子动作飘逸洒脱,如行云流水一般,下一刻已经稳稳的骑坐在马背上,双腿一磕飞虎蟾,玉狮子一声长嘶,如离弦利箭一般,飞一般的窜了出去,当陈削将队伍召集在一起,赵云已经没了踪影。 卢龙寨前来劫掠的是乌桓峭王麾下大将难楼,连番多次被公孙瓒率军追杀,乌桓人元气大伤,吓的都不敢踏入辽西右北平一步,可难楼却年轻气盛心中甚是不服气,公孙瓒灭了他们那么多部落,不论老幼,全部血洗,难楼愤恨难平,想趁机报复,此行亲率一千精骑,来到卢龙寨,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摆手下令“让他们汉人尝尝我们的厉害,杀,只要是个喘气的,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乌桓骑兵全都如狼似虎的冲进了寨中,他们见人就杀,逢人就砍,一个个,面色狰狞,神色嚣张,肆意的挥舞着手中的弯刀,下手无比狠辣,卢龙寨的百姓,四处奔逃,吓的又喊又叫,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乱作一团。 不少上了年岁的老人,跌跌撞撞,没跑几步,就摔倒在地上,没等爬起来,死亡的阴影就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伴随着嚣张得意的狂笑声,乌桓骑兵策马冲来,直接从倒地的老人身上骑马冲了过去,咔嚓,咔嚓…血肉之躯,没有丝毫的悬念,当即被势如奔雷的战马踩的粉碎,筋骨断裂,肝脏宛如喷泉一般肆意溅出,有的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马蹄生生的给踢爆了头颅。 一个怀抱婴儿的妇女,正在街上拼命的奔跑,可身旁马蹄声疾驰而过,抱在怀里的孩子直接被乌桓人给伸手抢了去,那妇女拼命的嘶喊着,可是,回应她的却是乌桓骑兵将嗷嗷待哺的婴儿高高举起,然后毫不留情的掷在地上。 一个鲜活的生命,顷刻之间便惨死在母亲的眼前,他的母亲绝望的痛哭嘶喊着,可是,乌桓人却飞身下马,几步来到近前,愣是将妇女抗在肩上踹开旁边的院门闯了进去。 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到处都是惨不忍睹的悲剧,这一刻连天地都为之在哭泣,乌桓人没有丝毫的人性,也许被一下砍倒脑袋还算是庆幸,至少不会受折磨,寨中的妇女,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多数人都遭了乌桓人的****,混迹在寨中的义军,全都第一时间选择了出手,当陈削等人赶到后,这些人早已被乌桓人杀的一干二净。 赵云率先杀到,飞快的扫了一眼,映入眼帘的一幕,让赵云本已愤怒的心情变得格外冰冷,握紧手中的银枪,没有丝毫犹豫,玉狮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滔天的愤怒,不用催促,径直一头扎进了肆意纵恶的乌桓人群之中。 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赵云舞动银枪,所过之处,鲜血狂飙,泛着冰冷杀机的眸子,没有丝毫的波动,这一刻,赵云犹如杀神降临,枪法没有任何的花俏可言,最简单,最直接,直奔敌人要害处下手,孤身一人,愣是在乌桓人群之中掀起了漫天腥风血雨,当陈削赶到后,数十骑乌桓骑兵正在围杀赵云,不过,就算敌人人多势众,赵云依旧游刃有余,枪急马快,丝毫不落下风,身旁左右,横七竖八尽是敌人的尸体,就连脚下的大地,也早已染的血红。 “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需放过。”陈削当即传令,金彪等人忙四散分开,难楼见来了援兵,不敢恋战,长枪当空高举,高喊一声“速速撤离。” 陈削带人随后追杀,骑在马背上,陈削弯弓搭箭,弓如满月,箭似流星,虽不说百步穿杨,可十箭射出,也能射中四五个敌兵,加上骑术日益精进,胯下又是良驹宝马,难楼的骑兵愣是没有甩开陈削,就连赵云也是紧追不舍。(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给我拖死他 “想跑,没门。”陈削一边策马追赶,一边张弓搭箭,赵云也摘下背后的弓弦。 跟陈削相比,赵云的箭法明显高出一筹,敬佩之余,陈削心中暗暗感叹,这赵云,还真是神了,不但什么都会,而且,样样精通,无论步战,还是马战,无论枪法,还是剑法,就连箭术,都如有神助,例不虚发,简直是指哪射那,就连见识韬略,也让人叹服,还真是个妖孽,欣赏之余,陈削又暗暗替赵云觉得惋惜,如此一员上将,在公孙瓒的麾下,竟然仅仅是个不被器重的校尉。 追上乌桓骑兵,赵云再次换上银枪,拧枪直刺,好几个乌桓骑兵没等回过身来,就被赵云挑落马下,陈削这一边,再次玩起了花样,一抖手,衣袖中突然飞出一捧黄土,对方根本没防备,当即中招,轮圆了臂膀,陈削劈手就是一刀,愣是将是对方的脑袋给旋了下来。 另一个骑兵有了防备,见陈削故伎重施,忙弯腰躲闪,哪知陈削这次左手空空,嘿嘿一笑,“你上当了,受死吧。”刀锋呼啸,划破虚空卷起一股腥风,噗嗤一声,地府幽冥便又多了一具孤魂野鬼。 赵云杀敌,直奔要害,快准狠,讲究一击毙命,可是陈削,连对方的战马也不放过,打着打着,眼瞅着陈削陷入了被动,可他突然刀锋翻转,奔着对方的战马就是一刀,马儿吃痛受惊,顿时暴跳如雷,马背上的骑兵淬不及防,当即被摔了出去,陈削催马追到近前,一抖丝疆,乌骓马昂然一声嘶鸣,两条前腿突然高高的立在了半空,然后,在那骑兵惊恐不迭的惨叫声中,两个碗口大的马蹄狠狠的落了下来。 陈削杀敌,从来不讲究过程,只在乎结果,手段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甚至还会故意乱喊乱叫的扰乱敌人的心神,看起来,滑稽又可笑,可下手的时候,却一点也不含糊,刀刀见血,招招毙命,甚至还往人家裆里玩命的招呼,连赵云瞧了,都觉得有些不忍。 很快高顺张颌赶来,三路人马前后包抄,左右围堵,难楼的一千精骑,愣是被困在了阵中,陈削率领骑兵守住外围,高顺的陷阵营依旧下马迎敌,就连张颌的大戟士也不例外,经过这么久的整军备战,陷阵营早已满员,那不动如松进退有序的肃杀方阵,不管看上几次,都让人热血涌动,浑身像烧着了一样忍不住沸腾起来。 不管陷阵营人员更换几次,每一次,都能带给人深深的震撼,刀盾拒敌,钩镰齐出,枪兵侧翼掩护,列开阵势,高顺直接带人迎着乌桓骑兵冲了过去。 乌桓骑兵虽然强悍,可上百面盾牌死死的挡在陷阵营的正前方,骑兵也讨不到便宜,趁骑兵冲势减弱,陷阵营阵型快速分散开来,夺命的钩镰贴地横扫,冷森森的镰刀直奔对方战马四蹄砍来,咔嚓咔嚓,不少战马,当即悲嘶痛叫着翻倒在地上,一眨眼的功夫,早已蓄势待发的枪兵便鱼跃扑杀了上来,顿时血肉飞溅,残肢乱舞,地上顷刻间多了几十具血淋淋的残尸。 陷阵营的配合,快速多变,天衣无缝,乌桓骑兵根本无力应付,陷阵营步步推进,宛如一架巨型杀戮机器,挡着必死,阵型自始至终,没有丝毫的混乱。 张颌的大戟士,全都是重甲步兵,都是挑选的军中健卒,左手持戟,右手持盾,阵型严整,阔步向前,铿锵有力,气震山河,杀声震天,乌桓骑兵策马冲来,张颌怡然不惧,凤鸣枪陡然高高举过头顶,所有人全都竖起盾牌斜斜的将长戟刺出,摆出了拒马阵。 一眼望去,长戟如林,杀气冲天,伴随着剧烈的马蹄奔驰声,两拨人很快撞在一起,前排的兵卒有的抵挡不住战马的冲击力倒飞了出去,可是那亮出的长戟却给乌桓骑兵带来了不小的伤亡。 不少乌桓铁骑都受了伤,喉咙上鲜血汩汩流淌,多了触目惊心的血洞,再往前冲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连续三排重甲护盾的阻挡,再加上守备严密的拒马阵,乌桓骑兵只一轮冲锋,就倒下了几十匹战马,骑兵一旦落马,便再无生还的可能,不是被自己人踩踏致死,就是被索命的大戟士在胸口上补上一个窟窿。 难楼见势不妙,率军拼死突围,奈何陈削等人全都发了疯,就连赵云也懒得废话,见人就挑,银枪前端的血槽,不多时,血都溢了出来,简直杀人不计其处。 陈削的骑兵,全都是跟随他多时的猎手,这些人没少被陈削调教,一旦对方离近了,沙尘黄土暗器硫磺,全都一股脑的招呼了过来,趁敌兵混乱之际,众人一拥而上,难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带来的骑兵被一个又一个砍倒在地上。 难楼恨的咬牙切齿,可是没等突围出去,就被陈削金彪给围了起来,论武艺,陈削几人都不是难楼的对手,见抵挡不住难楼,陈削冲几人一使眼色,“用绳子给我困住他。” 接着,在难楼惊讶的目光注视下,这些汉人骑兵全都从背囊里拽出了手臂粗细的绳子,两人一组,围着难楼飞快的策马转起圈来,这还是陈削当日对付张颌时用的招式,一旦碰上硬茬子,打不过,也得困住他,因为铁链太沉,加上现在带的是骑兵,所以陈削还是觉得绳子更省事。 堂堂乌桓峭王麾下三大将之一的——难楼,空有一身本领,愣是被十几个骑兵给用绳子困在了阵中,虽然勉强挑开了几道绳索,可还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时不时的眼前还有‘暗器’飞来,一时不慎,难楼登时被绳子给兜落马下,刚刚从地上站起身来,一连好几道绳索又绕了过来,见缠住了难楼,陈削得意的吹起声口哨,扫了眼四周,见东南方向地面崎岖不平,甚是坎坷,陈削冷笑一声,伸手指了指那边“给我拖死他。” 当即拽起一个绳子陈削就策马冲了出去,金彪几人并马而行,全都跟在陈削的身后,十几道绳索瞬间绷紧,难楼吃痛不过,当即滑倒在地上,紧跟着,身子就被拽着在地上拖了起来,几次想要起身,可骑兵速度太快,身上被绳索困住很难挣脱,没一会的功夫,难楼身上的衣袍就划割成了碎片,连里面的血肉都翻了出来,地上崎岖不平,甚至还有不少尖厉的石子和荆棘,没多久,难楼就杀猪般的嚎叫了起来,太惨了,身上的血肉渐渐的都飞溅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文士田畴 难楼哀嚎不绝,惨叫声听的都瘆人,那血腥残忍的一幕,连赵云都背过身去不忍再看,同样都是杀人,公孙瓒虽然残暴,可从不折磨人,最多是连老弱无辜也不放过,可陈削,他虽然对老弱心存不忍,可对乌桓青壮,手段简直狠辣到了极点。 惨叫声越发凄厉,绳子蹦的越来越紧,众人一齐策马飞奔,这么多战马玩命的奔跑,难楼还能好的了吗?没一会的功夫,四肢就被磨的露出了吓人的白骨,再然后,愣是疼的昏死过去,可是眨眼之间,再次疼的惊醒过来,那钻心如刀绞般的疼痛,让难楼的心底,生出了万般悔意,他真后悔,后悔不该招惹陈削,可很快,甚至都来不及求饶,身子便四分五裂般的随着血肉飞溅彻底变得七零八落,难楼愣是活活的疼死了。 “吁…”身后没了动静,又跑了一阵,陈削才勒住了丝疆,金彪等人也都勒住了战马,众人回头一瞧,哪里还有难楼的影子,只剩下一具白骨还在地上拖着,难楼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么不经折腾,哎,老子都还没解气呢。”陈削不屑的哼了声,显然很不满,扑通扑通,那些还在垂死挣扎的乌桓骑兵,见此一幕,全都惊吓的掉下马来赶忙跪地磕头,大喊饶命。 陈削冷冷的一摆手,高顺点了点头,直接带人扑了上去,凄里咔嚓,如砍瓜切菜一般,眼前血肉飞溅,鲜血横流,所有的乌桓骑兵,一个不留,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没留一个活口。 公孙瓒暴虐,陈削更狠,最多他可以允许老弱女人活命,其余的绝不会放过一个,陈削有自己的打算,虽然不想将乌桓人全部杀光,但是,他希望自己去冀州的时候,乌桓这个名字,将永远成为历史。 别说乌桓,就连鲜卑匈奴三韩高句丽,他也动了杀机。 蛮夷,要么归附汉人,被中原人同化,要么世代为奴,但是,青壮绝对不能留着,这些人骨子里就痛恨汉人,陈削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教导感化他们,汉人百姓还有那么多人吃不饱饭饿死在街头路边,陈削哪里顾得上这些人,索性杀了省事。 收拢了四百多匹战马,众人打道回府,对于缴获的战利品,公孙瓒一概不要,就算索要,陈削也会耍赖皮的,因为从一开始,两家就商量好了,那十余万户百姓陈削一个不要,战利品公孙瓒自然也不好意思索要。 灵帝驾崩,少帝即位,何进兄妹勾心斗角,这些陈削都懒得理会,就算听到董卓进京的消息,陈削也没在意,因为对政局,他压根什么也不懂。 谁夺权?谁获利?其中有什么内在的关联,这些陈削都是两眼黑,简直是个十足的政治白痴,可是赵云却总是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汉室动荡,朝局混乱,这都不是赵云希望发生的,可他却左右不了任何事。 突然有一天,赵云气的一个人挥舞着拳头在树身上猛击,手腕上鲜血直流,可赵云依旧疯狂的发泄着,对身上的伤痛毫不理会,陈削一问才知,董卓嚣张跋扈简直无法无天,竟然公然废掉了少帝,立了陈留王刘协为帝,而那位可怜的刘辩,才仅仅坐了四个月的皇位。 甚至他还没等明白皇帝是干什么的就被推下了神坛! “赵云,这算什么事,呵呵,皇位我不在乎,但是,除了我黄巾之外,谁都休想染指,不过说来也好笑,像韩遂马腾张燕这些反叛,摇身一变,全都成了封疆大吏,像董卓这样的平叛功臣,却成了篡权独霸朝纲的****,哈哈,你们所坚守的汉室,还真是让人觉得可笑,这样的汉廷,还有什么必要存留,干脆让我一股脑全扫个干净算了。” “反贼成了封疆大吏,剿贼功臣成了****,呵呵…谁是贼,谁是官,还真是让人难以分辨。”赵云嘀咕了几声,自嘲的苦笑起来。 贼成了官,官成了贼,不知打了谁的脸,可笑又可悲,越是如此,越是坚定了陈削跟他们斗争到底的决心。 因为娶了张宁,虽然陈削一直在率军征讨乌桓,可陈削的实力,也是今非昔比,前来投奔的义军教众,数不胜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陈削的兵马已暴增到了三万多人。 难楼被杀,乌桓人不敢再来辽西北平附近撒野,陈削又将矛头对准了世家,苦于身边无能人相助,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直接派人去抢,凡是有些才能在当地有些名望的,直接一股脑的抢来,若是不为自己所用,直接灭他的宗族,如此一来,虽然搞的怨声载道,可慑于陈削的狠辣手段,这些被抓来的人质不少人都选择了臣服。 正如鬼才郭嘉所说,一旦被陈削盯上,任何世家豪族都很难逃脱,虽然可堪大用的贤才没有几个,但是让他们帮着治理一方,教导百姓,还算绰绰有余,有一个人,让恼怒之余,却越发的感兴趣,此人叫田畴,之前是个隐士,为了不让家族遭殃,倒主动来肥如城做了‘人质’,可来了之后,除了吃喝,便是蒙头大睡,让他做个文吏写写算算,也经常出错,陈削当时就气的要砍了他的脑袋,可关靖却偷偷告诉陈削“此人是故意这么做的。” “哈哈…”陈削听了之后,顿时笑了起来,笑的关靖都有些发毛,见陈削眼珠飞转,嘴角不时的露出让人心悸的冷笑,关靖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坏了,少帅怕是又要使什么手段了。 这天夜里,田畴正在房中闭幕假寐,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没过多久,陈削就带人闯了进来,连敲门,陈削都懒得敲,压根他就不喜欢这些俗礼,田畴哼了一声,依旧继续酣睡,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先生,你看谁来了。” “哥哥,救我。”猛的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哭喊声,田畴心中一惊,顾不得继续装睡,忙翻身坐起,转身定睛一看,顿时气的瞪大了双眼,“陈削,你好卑鄙,你不讲信义,当初你可说过,不会为难我的家人。” 没想到,这才没几日,陈削竟然带人绑架了自己的妹妹。(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张颌娶亲 陈削摇头道“放心,我陈削说话一向算话,绝不会为难你的家人,只不过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两家结亲,互相扶持,也能更好的携手保靖安民,不知先生以为然否?” 田畴气的咬牙切齿,怒瞪着双眼,恨不能生吃了陈削,从内心深处,他不屑与贼为伍,恨不能有人能够率军除掉陈削,可刘备公孙瓒等人,全都保持沉默,都没有讨伐陈削的打算,田畴沉吟了一会,咬牙点头道“好,只要你放了我妹妹,我可以助你。” 陈削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想关系更稳固一点,这样彼此之间才能更加信任,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日吧,你这大舅哥还不马上收拾一下,可不要坏了你妹妹的好事。” 田畴的心思,陈削再清楚不过,对方就算真的不想帮自己,陈削也有足够的耐心,实在不行,真不能收为己用,必要时,陈削也不会心慈手软。 紧接着所有的义军便全都忙碌了起来,大伙都误以为陈削要娶亲,就连张宁也不例外,虽说女人嫁鸡随鸡出嫁从夫,可张宁可没那么乖巧,气冲冲的就跑去找陈削理论,一见面,就把陈削给拽到了一边,“好你个陈削,刚娶了我,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怎么?嫌弃我了不成,亏你还自称是我爹爹的关门弟子,你要敢这么对我,我现在就…” 生气的张宁,柳眉倒竖,杏眼圆整,面如寒霜,胸前波浪翻滚,还真别说,陈削直勾勾的盯着张宁,越看越喜,换了别的女人,一定委屈的哭天抹泪要死要活,可张宁,见陈削没有反应,银牙一咬,直接拽出了腰间的秋水剑,毫不客气,抬手就是一剑,幸好陈削躲的快,要不还真得身上少点什么。 陈削忙飞快的跑到一边,故作生气的喝道“你这是做什么?谋杀亲夫不成?” 张宁才不理会,纵身追到近前,刷刷刷,衣裙飘摆,剑波流转,出招犀利如风,清灵不失凌厉,还真是半点不留情,两人一个追,一个跑,动静越闹越大,引得不少人前来围观,陈削也微微有了怒火,突然加快脚步,身如狸猫一般,围绕在张宁身旁闪转腾挪,逮住机会猛的一把抱住张宁,夺掉她手中的宝剑,将她抗在肩上就回了屋,进屋之后,一把将门反锁上,随即将张宁丢在床上,陈削咧嘴笑道“要打就在这里打,也不怕让外人瞧了笑话。” “打就打,谁怕谁?”张宁跳起来就是一脚,随即屋中一男一女又厮打在了一起,听到里面乒乒乓乓不时的传出激烈的打斗声,大伙全都吃了一惊,心说今儿这是怎么了,圣女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陈削解释一下不就行了吗?他偏不,偶尔见识一下张宁泼辣发飙的刁蛮样子,也蛮不错的,可是两人打着打着,气氛就变了味道。 “你…不许乱摸。” 仗着身手敏捷,陈削一会摸下张宁的屁股,一会抚下张宁的美-腿,一会在美人胸前蜻蜓点水的讨点便宜,到最后,就连张宁的衣服都被陈削剥鸡蛋一样剥了个干净,等到高顺循声赶到后,屋里早已没了动静,只剩下男女之间那急促缠绵的喘息声。 张宁咬牙切齿,恨透了陈削,可也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开口,否则,一定会被外人听到,如此一来,倒真便宜了兽性爆发的陈削,那异样的刺激,让陈削越发的疯狂! 两人个性都比较强势,就算没有今日的事情,也不会水乳交融相安无事,可每次到最后,败下阵来的总是张宁,一番别有韵味的欢愉过后,陈削这才揽着怀中的佳人笑着解释道“我,一个女人都吃不消,可没那么多花花心思,田畴的妹妹是给张颌选的,你吃哪门子干醋。” “哼…”白白被占够了便宜,鼓着腮帮,张宁气哼哼的嗔怒道“我才不信,你们男人,哪个不是吃着锅里看着碗里的,你又是三军统帅,以后还说不定有多少女人倒贴着往你怀里送呢,你会不要,傻子才信。” 陈削只是摇头笑了笑,并没有解释半句,他更喜欢做,不喜欢说。 等到一切准备妥当,眼瞅着就要拜堂成婚,张颌才知道陈削是给自己娶亲,张颌出身清贫,甚至之前还在富户府中做过仆从,就算后来投军,纵然怀有一身的本领,也仅仅是个最下层的——卒。 跟了陈削之后,没过多久就被提拔成了校尉,甚至还准他自领一军,现在又跟高顺等人并称陈削麾下的四员上将(分别是高顺、周仓、何曼,张颌。)张颌心中非常感动,已经不知该怎么报答陈削了,却没想到,陈削还要帮他娶亲,娶的还是田畴的妹妹。 “少帅,张颌是个粗人,这是不是不合适啊…“一向雷厉果断的张颌,竟然害羞的扭捏起来。 陈削迈步走到张颌的跟前,用力的在他肩头拍了两下,“我觉得也不合适。” “那少帅还非要让我娶她?”张颌一愣,刚要拒绝,可陈削随后说的一句话,却让张颌一怔,感动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是她配不上你,你是我的兄弟,是我的一条臂膀,能征惯战,骁勇如虎,凭隽义的本领日后自然战功彪著,封侯拜将,到那时什么样的女人不得任你挑选,委屈你了。” 陈削说完迈步走了,张颌愣了一会,很快目光变得坚定无比,重重的冲着陈削的背影点了点头,“少帅,张颌这条命就算替你死,也心甘情愿。” 两家联姻,田畴根本阻止不了,拜过天地之后,郁闷难平的田畴,人生第一次喝的酩酊大醉。 虽然女人在汉末地位卑微,可在世家人眼中,女人确是他们政治联姻的工具,只有这样,家族才能日益壮大,长久不衰,妹妹一旦嫁给了张颌,那田家便等于跟黄巾绑在了一起,就算田家想跟陈削撇清关系,也不可能了,因为陈削早已把结亲的消息散播了出去,这一手,陈削玩的熟溜的很,根本不给田畴留下任何的退路。(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田畴出谋 “少帅,田畴先生要见你。”周毅从门外冲屋里喊了一声,很快屋中便有了回应,“让他进来吧。” 田畴整了整衣冠,即便身上没有半点灰尘,还是整理了一下,这才迈步走了进去,周毅撇了撇嘴,不满的哼了声“读书人就是瞎讲究,多此一举,故做姿态。” 周毅虽小,可也知道,田畴太不识抬举了,削哥姿态放低,好话说了一箩筐,这家伙就是不肯低头,就算砍下他的脑袋,也是活该,成了亲联了姻,也没什么表示,真是个倔驴,现在肯服软了,摆明了担心家里人被削哥报复,读书人自命清高,到头来,还不是怕死。” 进屋之后,田畴仔细一打量,好家伙,乱七八糟,他从未见过这么脏乱的书房,连墙壁上都涂画的乌七八糟,书简笔注更是丢的满地都是,甚至墙壁上还挂了不少鬼画符似的东西。 田畴仔细一看,顿时嗤鼻笑了,全是关于兵法韬略战阵的图解,兴许是陈削自己画的,歪歪扭扭,跟蝌蚪一样,难看死了,甚至很多字还写错了,但是笔锋都很用力,看的出来,这些东西陈削当时写的很认真,没少费心思,只不过,在田畴看来,这是什么?就算他有涵养,这个时候忍不住也想爆几句粗口。 简直就是一坨****。 可是,抬头望着那伏案认真到极致的陈削,田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从小家族殷实,既又名师教导,府中的藏书又数之不尽,读书习文,条件得天独厚,可陈削,却是个半路出家的普通人。 听到脚步声,陈削从案桌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田畴,起身笑道“先生想好了?” 田畴一撇嘴,心说这不是废话吗?没想好我找你干什么,对一个倔强不愿屈服的文士来说,给黄巾出谋划策,田畴还真是心有不甘,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有选择吗?你都快把我田府上下给搬空了,兴许再晚一点,我的家人就被你全弄到这里来了。” “呵呵,先生放心,现在世道混乱,贼寇四起,我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都搬到肥如城没什么不好,这里守卫森严,没人敢伤害你的家人一根汗毛。” 田畴一阵苦笑,贼寇四起,普天之下,还有谁比得上你这逆天造反的黄巾陈削啊,不过既然已经下了决心,田畴只好摒除心中的杂念,“说吧,你打算给我安排个什么职务?” “随军谋士。” 田畴有些吃惊“哦?我可没上过战场,可不会带兵打仗。” “有本事的人,才不屑处理那些写写算算的杂事,没上过战场没什么,凡事都有个开始,之前我也没打过仗,现在还不是一样统帅一方,如今辽西右北平两郡之地乌桓贼寇再也不敢叩关纵恶,可是,乌桓人依旧没有铲除,只是暂时打跑了而已,我要将他们一举荡平,先生久在边塞,对乌桓人肯定比我更加了解,这随军谋士一职,我看,非你莫属。” “对付乌桓人,不是公孙瓒一直在跟乌桓人交手吗?你为何如此上心?”虽然来之前对陈削有了些了解,可田畴万万没有想到,陈削一直在跟公孙瓒暗中联手对付乌桓人。 陈削点了点头,淡淡的回道“已经打了一年多了,我的兵之所以不露痕迹,那是因为我让他们不穿盔甲全部除掉头上的黄巾,别人自然不会知道,既然是自家人,也不瞒你,公孙瓒嫉恶如仇愿意出兵帮我,我岂能让他受牵连。”这种事情他不想炫耀,自己讨伐乌桓人,并非为了扬名立万,而是身为一个汉人应该做的。 田畴抬头望向陈削,久久无语,过了一会,才轻轻摇头道“在我看来,你此举实属不智。” “此话怎讲。”陈削并没有觉得意外。 见墙壁上挂着一张用牛皮制成的地图,田畴刚要伸手说些什么,陈削打了个响指,迈步走到一个壁画前,伸手在墙上轻轻拍了几下,在田畴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墙壁中间突然开启了一道暗门,嘎吱吱,一声轻响,里面又闪出一间暗室。 陈削伸手一指,当先迈步走了进去,屋中有一张大的出奇的方桌,桌子虽然新奇,但更吸引田畴目光的却是桌子上面的奇形怪状的沙盘,当然此刻他还不知道那叫沙盘。 山川林木,边塞险隘,上面琳琅满目,堆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插满了样子显眼的小旗,以肥如城为核心,临近的城镇山川全都在上面做了标注,虽然不知道叫什么,田畴却大感惊奇,此物应该比画在牛皮上面的地图更加形象生动,也更加直观。 虽然没怎么上过学,可陈削毕竟生在红旗下,是来自21世纪的骚年,这玩意,他不但见过,甚至还用过,当然,那时候仅仅是用来对付猎物,哪里有狗熊,哪里有山猪,哪里松鼠最多,哪里有河流,他在沙盘上都一一标注下来,还别说,用这玩意打猎,进了丛林,很容易让他以最短最快的速度寻找到猎物。 听陈削简单介绍了一下沙盘,田畴连连点头,只是对陈削拿这东西打猎有些不屑,实在是暴殄天物,大材小用。 指了指上面的肥如城,田畴直接步入正题,“这里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不但身处辽西郡的腰腹地带,也是幽州的中心位置,公孙瓒坐镇北平,刘备屯扎在渔阳,刘虞在蓟县,而我听说,辽东郡也即将有新的太守即日上任,你看到了没有,我们四面皆是敌人,很容易陷入险境,虽然暂时跟公孙瓒联合,可日后呢,就算老虎,也难敌群狼窥伺,何况,凭你现在的力量,还不是老虎。” 陈削点了点头,看来田畴不但有本事,而且也没有敷衍自己,他是在帮自己,真心也好,被迫也罢,单看结果,也值得陈削欣慰。 “那我该怎么做?”这个问题确实很严重,虽然暂时刘备公孙瓒不会跟自己发生冲突,可日后的事情,很难预料,一旦打起来,公孙瓒刘备等人要是联手出兵,自己很容易就陷入重围。 田畴犹豫了下,斩钉截铁的指了指沙盘上的辽东方向“借讨伐乌桓之际,进兵辽东。”(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进驻辽东 田畴并不反对陈削讨伐乌桓,此事陈削做的让他很欣赏,不张扬,不图名利,甚至不惜损耗自己的兵将,可凡事都有个前提,现在公孙瓒跟陈削相安无事,刘备也没有出兵的打算,可陈削所处的位置,却万分不利。 身为一方诸侯,绝不能让自己置身险地,一旦陈削出兵在外讨伐乌桓,只需一支精锐便会让肥如城顷刻间处于兵戈之险,老家要是被人端了,陈削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辽东?”陈削喃喃的自语着,皱着眉头,拖着下巴犯起了嘀咕。 他觉得辽东太偏僻了,在肥如城收拾完了乌桓,还能掉过头来收拾刘备,离的太远,他有些不舍,他的心里早有干掉刘备的想法,幽州几路诸侯,可以暂且不管,但是刘备,必须往死里在整。 “呵呵,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留在肥如虽然可以搅动幽州,可是,凭少帅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出兵讨伐他们,公孙瓒跟刘备有同门之谊,刘备有跟刘虞关系非浅,你要是出兵,他们三家矛头必然会指向你。现在公孙瓒跟刘虞,倒是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冲突的可能,你在这里,他们必然有所忌惮,放不开手脚,一旦你离开辽西,公孙瓒等人便再无顾及,幽州势必要掀起狂风骤雨,更何况,辽东新的太守上任,对方短日内羽翼不丰,正是你积草屯粮养精蓄锐之时,可以一边招兵买马,一边反过来虎视公孙瓒等三路诸侯,一边接着讨伐乌桓的机会操练兵马,而再不用顾忌别人会来窥觑你的地盘,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多亏先生提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田畴一席话,让陈削受益良多,难怪公孙瓒跟刘虞一直明争暗斗却没有出兵攻伐,本来陈削还想等他们打起来自己从中捞点甜头,原来问题的关键是自己呆在他们身旁,他们不敢打,放不开手脚,都提防着陈削。 公孙瓒跟陈削联手一年多,对陈削的实力很是忌惮,刘虞倒真不想跟公孙瓒为敌,可公孙瓒的刚烈脾气,典型的数火药桶子的,加上刘备从中挑拨,他早就收拾刘虞了,至是陈削坐镇肥如,跟公孙瓒咫尺之遥,公孙瓒想打又不敢打,他很担心陈削会突然翻脸抄了他老家。 自己的北平城要是再被陈削折腾一下,那可就全完了,陈削的‘破坏力’,公孙瓒彻底怕了,堂堂一方诸侯,陈削能给你整成孤家寡人,谁碰了也得发怵。 “先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放心,我马上照办。”难得认真的说了句‘人话’,可是快出门的时候,陈削又回过身来,说了句让田畴哭笑不得的话“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田畴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他是被逼的,心里的委屈找谁去倾诉,妹妹嫁给了张颌,家里的年轻子弟又不少人被硬生生的‘绑’到了军中,甚至来自己的侄女陈削都动了念头,再被陈削折腾下去,田家跟陈削倒快成了一家人了,田畴再倔,也不能只顾个人清誉,家族的利益,他自然不能置身事外不管不顾。 不过陈削讨伐乌桓,这一点确实让田畴刮目相看。别人都在扩张地盘忙着招兵买马,想在乱世一展拳脚,无不各怀私心,只顾个人私利,可陈削,却与众不同,他完全没有这种头脑,********只想着扫平乌桓,连自己的肥如城,他甚至都没这么上心。 要不是田畴及时提醒,肥如城一旦官兵出兵,转眼就得玩完。 得知陈削率军离开肥如,刘备总算长出了一口气,陈削再赖着不走,刘备不得不撵他走,一来他在这里太碍事,妨碍自己的计划,公孙瓒跟刘虞彼此反目刀兵相斗,这才是刘备想看到的,可陈削在这里一日不走,他们两家就一天也打不起来。 二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对于辽东那片荒芜僻壤之地,刘备压根就没心思,相对而言,他更希望能够挥兵入主中原,中原腹地,良田万顷,土地肥美,世家财富数之不尽,能人贤士多如牛毛,那才是他想拥有的,辽东,刘备压根瞧不上。 第三个原因,就是周仓的挑衅,周仓回到冀州,得知波才被杀,几次三番出兵跟刘备叫板,他认准了波才就是被刘备杀的,刘备憋了一肚子火,自然要把怨气发泄到陈削的身上。 ……………… 陈削进驻辽东,中原各地也是愈发动荡,最大的导火索便是董卓。 董卓坐镇京师,嚣张跋扈,野心日益暴涨,先是废立少帝,接收何进的兵马大权,又举荐贤能,妄想得到士人认可,被他提拔的名士贤才,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流落在吴地的蔡邕。 蔡邕蔡伯喈,虽是当世大儒,却刚正不阿,敢于直言劝谏,多次当面冲撞灵帝,后来,灵帝震怒,对他忍无可忍,将他剃了光头发配到朔方,干啥?守卫烽火台。 发配途中,有刺客企图行刺蔡邕,却被他的高义所感染,到了朔方,当地官吏想毒害他,却有被蔡邕所打动,之后蔡邕几番辗转,又去了吴地,整整在外流亡十二年,就连他的女儿蔡琰也跟着父亲在外受尽了饥寒,董卓提拔蔡邕,方式依旧蛮横霸道“你不来,我就杀你全家。” 对蔡邕,董卓格外敬重,甚至三日之内,相继给蔡邕拜了三职,后来又任用他为巴郡太守,在蔡邕赴任离开的后,董卓又懊悔不迭,舍不得放蔡邕走,又给调了回来。 蔡邕也从最开始的反抗拒绝,转变成了合作,然而这种合作是有原则的,他要用公道匡正董卓的暴行,以利于天下百姓,蔡邕、郑泰、何颙、陈蕃、窦武、伍琼,受董卓提拔重用的贤才不在少数。 这些被提拔的人本以为董卓能够善待士人有一番作为,可董卓,却利欲熏心,野心越发膨胀,不但废立少帝,更让人毒死了何后,也把自己从司空推到了当朝国相的宝座,就连他的西凉铁骑,也肆意烧杀劫掠,任何反对他的,都会被董卓残忍的血腥手段所除掉。 对上,废帝,毒杀何后,对朝党董卓大肆铲除异己,扶持自己的朋党残余,对下,纵容百姓肆意劫掠百姓,甚至还动不动挥动屠刀,屠杀百姓以此炫耀自己的雄威。(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陈削伐董? 董卓狼子野心,倒行逆施,惹的天怒人怨,整个京师彻底笼罩他的魔爪之下,先是袁绍公然跟董卓对立,最后愤然离开洛阳去了渤海,随即受董卓器重的曹操暗中接近董卓,想为国除掉此贼,可惜运气不佳,行刺败露,曹操连夜逃出洛阳,半路途中,还引出了一段‘捉放曹’的千古佳话,更由于行事谨慎,杀了吕伯奢全家,一句‘宁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连陈宫都为之感到心寒。 曹操离京返回故乡谯县,四处联络讨董义士,要举天下义军共伐董贼,紧随其后东郡太守桥冒假发三公书信发檄文传至各地,号召天下兵马齐聚京师合力铲除董卓。 檄文甚是迫切,不仅数落了董卓进京后的滔天罪行,愤恨之余,更透着满满的凄凉,天子被欺凌,如傀儡一般肆意任凭董卓摆布;百官被逼迫,董卓蛮横残暴,弑杀无度,不断铲除异己,用酷刑血腥的手段震慑朝臣,所有文武都惶恐不安,笼罩在噩梦之中;世家被迫害,西凉铁骑肆意劫掠,一旦被他们盯上,府中的财货和女眷必将遭受洗劫,百姓更是暗无天日不知何时就要被西凉铁骑肆意挥动倒戈。 讨董檄文传遍天下,陈削也得到了消息,就连刘备公孙瓒等人也不例外,跟讨董相比,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小的不值一提,就连陈削都皱紧了眉头,得田畴相助,乌桓人已经翻不起风浪,田畴此人对乌桓各地的山川道路风土人情了如指掌,连续几次出兵,陈削都取得了不错的战绩,可是,现在陈削却将目光第一次转向了中原。 这件事闹的太大了,可以说,打乱了所有人的部署,就连打算对刘虞出兵的公孙瓒也不得不暂时停止行动。 各地诸侯看过檄文之后,起初都义愤填膺,不平之气油然而生,恨不能马上就起兵去讨伐董卓,可是,转念一想,大多数人又选择了沉默,对于是否出兵,有的选择观望,有的态度漠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的心生惧怕,认为董卓兵强马壮,根本不可撼动,跟董卓斗,损兵折将不说,根本就没有任何获胜的希望。 董卓不仅麾下有十万西凉铁骑,跟接受了几万拱卫京师的禁军,又得虓虎猛将吕布相助,更是如虎添翼,无人能撼! 真正敢出兵响应的,寥寥无几,更多数人选择竖起耳光瞪大眼睛在一旁观望! 陈削却将自己的麾下所有将校召集到了一起,大伙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见陈削脸色阴沉,久久不语,高顺忍不住问道“怎么了?眼看乌桓覆灭在即,正是一鼓作气将他们连根铲除的绝佳良机,你这是作甚,干嘛将我们全都召了回来。” “我要出兵讨伐董卓。”陈削一句惊人。 “什么?”好几个将校顿时惊呼一声,惊的站都站不稳了,好悬没坐地上,关靖更是狼狈“我的妈呀,少帅,你不是在说笑吧?”要不是身旁有东西扶着,关靖早出溜到地上摔个经典的‘屁股朝天式’了。 田畴更是大为不解,连忙摇头,“讨董檄文你没看吗,人家召集的是各地诸侯,是朝廷任命的封疆大吏,这次举兵伐董,参加会盟的必然都是各地的官军,你?你要是露面,必然引起他们的仇视,举手之间就能把你剿灭。” 有句话田畴没敢明说“你是贼,瞎凑什么热闹,哪有贼叫嚣着讨伐国-贼的?这不添乱吗?” “我们起事为了什么?这檄文上说的清楚,百姓遭殃,黎庶蒙难,董卓野蛮残暴,弑杀成魔,他的西凉铁骑肆意屠杀百姓,我们能不闻不顾吗?天子蒙难,百官被迫害,世家被劫掠,这些跟我屁点的关系都没有,可京郊各地的百姓水深火热,整日生活在恐惧当中,我们能不闻不顾吗?这个时候,天下人都在看着,就算尽点绵薄之力,也是应当应分的。” 陈削表情很激动,说到最后眼圈都红了,猛的愤然将檄文丢在地上,“我只在乎百姓,别的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这个时候,天下人都在盯着我们,我们整日挂在嘴上的不就是替天行道拯救黎庶吗?乌桓人已经被打了成了丧家之犬,举手之间就能剿灭,暂时可以先放在一边,可这件事,举世关注,我们难道就不该站出来吗?就算力量不足,撼不动董卓这棵庞然大树,至少敢于摇旗呐喊,给那些遭受蒙难的百姓点底气总行了吧,至少让他们知道,有人真心在乎他们。” 陈削激昂慷慨,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连嘴唇都咬破了,虽然他不懂什么大道理,可这副无畏无惧真心敢替百姓站出来的胆魄,却让所有人都为之深深受到了震撼。 田畴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虽说陈削这番话值得敬重,可他仅仅为了百姓着想,对于身为世家中人的田畴来说,总有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你想好了?”高顺抬头看向陈削,见陈削重重的点了点头,高顺起身走到陈削的近前,拍了拍陈削的肩膀,那张冰冷无情的脸,这一刻却笑了“那还费什么话,干了。” “高顺,你知道这会是什么后果吗?一旦出兵,我们很快就成为众矢之的,说不定,会全军覆灭,一个也回不来。”田畴没想到,一向谨慎有见地的高顺会第一个赞成陈削。 高顺冷冷一笑,“那又怎么样?我的陷阵营,又不是泥捏的,谁想吞进肚子里,尽管试试,就算是死,也能蹦下他两门牙来。” 张颌也豁然站了起来“我也同意出兵,今非昔比,我们这次是参加讨董,各地诸侯在这个节骨眼,谁也不敢公然跟我们为敌,背地里暗算倒是真的,一旦讨董结束,少帅,我们马上就要面临四面为敌的险境,不过,兄弟们造反,本来就把脑袋别在了裤腰上,有什么好怕的。” 何曼也握紧钢叉站了起来“俺啥都不懂,少帅往哪指,俺就往哪里杀,听少帅的,干了。” 紧跟着,武炎等人也全都摩拳擦掌起身支持陈削,关靖吓的连翻眼皮,心怦怦直跳,心说,就我们这点人,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这不是明摆着去送死吗? (放心,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之前停电欠的更新,我会补上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赵云送行 田畴暗暗摇头,“一群粗莽之辈,只知道逞匹夫之勇。”可是,这些人无畏无惧的气魄,视死如归的胆气,却让田畴这个世家文士,不得不刮目相看。 不愧是陈削带出来的兵,即便是一群泥腿子,也敢跟任何人叫板。 这一夜,所有人都没有入睡,陈削高顺都在忙着出兵之事,义军将士们也全都忙碌了起来,田畴也是眉头深锁,一个人愣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救救难以入眠,对陈削的鲁莽举动,田畴大为不解,可,自己有什么理由阻止呢?何况自己本来不就是盼着陈削被人除掉吗? 可陈削带给他的震撼,却在田畴的心底掀起了惊涛巨浪,这个人,真有那么可恨吗?别人在干什么,他在做什么,先是不计名利的讨伐乌桓,接着明知道此行凶险万分,还是毅然决然的要踏上征程,世家觉得他可恨,但,至少他是真心为了百姓。 “百姓?”喃喃低语了一声,田畴猛然惊出一身冷汗,陈削此举,虽然凶险,可是一旦做了,引起的轰动,更值得肯定,单单敢站出来为民伐贼,陈削必然受到百姓拥戴。 得民心者得天下,此事不管胜败如何,意义远大于行动,田畴没想到,被自己认为鲁莽冲动的陈削,竟然能走出如此精妙的一步棋,可是他知道,陈削做这些,没有任何的私心,连他自己甚至都没看到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有的人为民,有的人图利,可陈削只喜欢做,从来不计较得失。 眼看就要三更天了,实在无法入睡,田畴刚要从床上起来,咚咚,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起身来到门前,开门探头一瞧,田畴愣了,第一次,陈削这么有礼貌的‘学会’了敲门。 “明日我就要走了,三万多人,我会带走两万人,剩下的交给你了,辽东太守公孙度刚刚上任,我不在,兵马又带走了这么多,你还是暂避锋芒的好,我的兵,躲在深山丛林里没啥,他们习惯的很,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倒是委屈你了,乌桓能打就打,不能打等我回来再做决定。” 陈削没有进门,顶着寒风,只是站在门外一脸郑重的叮嘱道。 “将一切都交给我,你就这么放心?”这句话说出来,田畴都有些后悔,不过,他还是很好奇,迫切的想知道结果,陈削静静的看着田畴,“我知道在世家朝廷眼里,我就是贼,这道痕迹甚至永远都无法洗刷干净,也不会有人真心来投我,乱世逐鹿,没有能人帮衬,寸步难行,之前对你多有冒犯,实乃情非得已,有句话,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我却没资格这么说,因为你是被我逼迫的,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你,凭你的才智,去了哪里,都能得到重用,我这座小庙,确实让你有些委屈,想走还是想留,不会有人拦着的,凭他们笨头笨脑,也拦不住你,记住,想走,走……远点!” 田畴不知该如何开口,摆明了,陈削不想难为自己,甚至可以说大开方便之门,让自己可以随时抽身离开。 过了一会,田畴叹了口气,“其实,你应该继续坐镇辽东,不但我无法离开,趁刘备等人出兵会盟之际,也能谋夺幽州,甚至还能除掉公孙度灭掉乌桓,可你一旦离开…”田畴犹豫了一下,又斩钉截铁的说道“除了名声,或许你将一无所有。” 田畴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说这些,难道自己很希望陈削留下吗? 陈削摇头笑道“名声,呵呵,我并不看重,别人怎么看,我改变不了,我只想做自己该做的事,谢谢你,能真心替我谋划这么多,费心了。” 轻轻摇了摇头,恭恭敬敬的给田畴行了一礼,陈削随即转身再次走进了夜色中,别人出兵,要准备很久,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对陈削来说,根本不用这么麻烦,钱粮,有钱人家多的是,不给就抢,路上可以随时补给,反正自己的兵,都是属狼崽子的。 田畴有可能趁机离开,可陈削不得不这么做,他愿意赌上自己的信任,因为,自己这条路实在太难走了,想得谋士真心相助,比登天还难,他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出兵在外,自己的后方能有个值得托付的谋士让自己毫无后顾之忧,田畴若不是,总会有的,对此,陈削深信不疑。 翌日清晨,整装待发的两万名黄巾将士,全都早早的列好了队伍,所有人,都穿戴整齐,连头上的黄巾,都闪耀无比,一眼望去,宛如一片黄色沙浪,黄巾漫舞,金戈冲霄。 这一次,陈削压根就没想偷偷摸摸,甚至,连夜他就派出了斥候探马,去联络各地的义军,桥冒发檄文联络各地诸侯,陈削也想效仿一下,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单凭自己这点人马,实在是杯水车薪。 虽然陈削自己说了,哪怕站出来喊喊口号也是好的,他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喊口号,既然要做,就得全力以赴。 ………… 桥冒的檄文,总算没有白费,在陈削出兵之际,引出了一位不世之才,那就是引出酸枣会盟的臧洪。 臧洪,字子源,广陵射阳人,本是广陵太守张超的帐下功曹,可接到檄文之后,臧洪气愤填膺,当即劝说张超起兵,更联合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桥冒、兖州刺史刘岱、豫州刺史孔伷(zhou)出兵酸枣,誓师会盟,至于演义中所说的曹操袁绍等十八路会盟,只是后话,在士林之中,臧洪敢为天下先,确实办了一件让人称道的大事。 可是,这次会盟,却并没有那么让人热血激昂,五路诸侯,各怀私心,谁也不愿出兵出力,更不愿充当出头鸟。 会盟,倒成了贻笑大方的小丑表演,本应该一鼓作气众志成城讨伐董卓,可所有人都踟蹰犹豫,没有一个敢出兵跟董卓誓死抗争的。 可陈削这边,却大张旗鼓的直接从辽东率军开赴了中原,陈削一起兵,顿时惊震了天下,因为,太出人意料了,一个谋反作乱的黄巾反贼,竟然要讨伐董卓,这怎么看,怎么让人不可置信。 公孙瓒刘备等人都还在犹豫,暂时也在观望,可陈削,雷厉风行,说干就干,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赵云惊讶之余,亲自骑马前来为陈削送行,不论怎么样,陈削做的,值得他敬重。(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夹道欢迎 冷风猎猎,寒意袭人,眼瞅要步入深秋,北方的天,寒风凛冽,干冷的厉害,赵云亲自给陈削斟了一碗酒,端起来,充满敬意的冲陈削赞了一声“此行凶险,我祝你一路顺风,马到功成,等你回来,咱们再痛饮一番,到时候,一定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咕咚咚…”陈削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随即点头大笑起来,“等我回来,你可要做好准备了,也许,到那时,我们两家就该在战场上分个高下了。” “放心,到时候我不会手软的,我等着那一天。”虽然心中不忍,可赵云却还是盼着陈削能够安全归来。 两人谁心里都清楚,两家早晚会有一场恶斗,一个是官,一个是匪,怎么能长久和睦共处呢?只是陈削这个贼,做的事情,甚至比官都要让人敬佩,陈削转身上马走了,队伍浩浩荡荡,直奔冀州进发,渐渐的只剩下一条黄色的虚影在眼前晃动,低头望了一眼插在地上的亮银抢,赵云久久无语。 陈削恩怨分明,甚至几次劝说自己,可赵云,又不是铁石心肠,连番所见所闻,他又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毕竟,他本就是出身穷苦百姓家中的孩子。 …………… “来,三弟,今日你我兄弟二人不醉不归,好好喝个痛快。” 关羽说着,再次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看的出来,关羽心情大好,喝的很开怀,本就是一张早红脸,几盏酒下肚,关羽的脸,跟刚刚爬空升起的太阳一样,红彤彤的,看上去,一下子年轻了不少。 难得有人相陪,张飞心中高兴,自然来者不拒,两人推杯换盏,喝的好不痛快,一边说笑,一边畅饮,不知不觉,张飞忍不住问道“二哥,你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兴致如此之高,我有些糊涂了。” 关羽一抚胸前长髯,朗声大笑,笑罢多时,这才举手称赞道“二哥心里高兴,黄巾陈削,我果然没有看错他,这一手干的着实漂亮,身处辽东边塞,本该养精蓄锐积攒实力,可他,却敢为天下先,愣是率领麾下精兵倾巢而出,敢去中原讨伐董卓,着实令人佩服啊。” “啊…原来是因为他。” 张飞听完之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满的冷哼一声,“不过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罢了,就他那点兵马,去了,也是有去无回,能顶什么用,董卓兵强马壮,麾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又有吕布辅佐,陈削能翻起什么风浪。” 本来兴致很高的关羽,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两兄弟的欢宴,也草草的提前结束了,张飞愤愤不爽,回营之后,故意找了个茬拎起皮鞭就冲自己的兵将抽打了起来,皮鞭上下乱飞,打的人皮开肉绽,惨叫不绝,可张飞怒瞪虎目,下手愈发狠辣,就算打死了两个兵卒,他也没事人一样回营倒头便是鼾声如雷。 这些兵卒都是穷苦百姓出身,张飞心里对他们没有丝毫的怜悯,要是见了世家文士,他会恭恭敬敬,笑脸相迎,若是自己的兵将稍有不对,张飞举手便打,甚是狂暴。 陈削领兵进入冀州,不管是巨鹿,还是下曲阳,各地百姓都是夹道欢迎,陈削之前在冀州,没少替百姓分发钱粮,此番见陈削领军要去讨伐董卓,大伙无不欢喜鼓舞,全都自发的走上街头,有的给兵卒敬酒,有的拎着一筐鸡蛋,有的手里拿着水果,有的怀里抱着孩子。 陈削公然露面,自然逃不过当地官府的耳目,巨鹿太守郭典当即领兵前来,可是,眼前的一幕,却吓的郭典根本不敢上前,陈削虽然人少,可毕竟也是两万人,而且一个个彪悍十足,尤其是高顺的陷阵营和张颌的大戟士,锋刃闪耀,杀气冲天,单看身上的装备,明显比他的兵将强出几倍。 这些人身上都透着血腥的杀伐之气,眼珠子瞪的滴溜圆,太阳穴都鼓鼓的,目光森冷,气势逼人,别说郭典,就连他身后的几千兵卒,也吓的腿肚子都软了。 “少帅,巨鹿派兵来了,怎么办?要不要将他们干掉?”武炎不屑的扫了一眼郭典的人马,提着鬼头刀走到陈削的跟前,陈削摇了摇头,拉着一个年近古稀的老汉的说,再三说道“放心吧,我们早晚还会杀回冀州的。” “好,好,我等着,虽然老汉我已经快要如土的人了,但是,我盼着,希望临死之前,能够看到少帅再来我们冀州替咱老百姓当家做主,有你在,俺们心里才踏实。” “少帅,俺孩子刚出生没几天,俺也不识字,求你给俺娃起个名字吧。” “呵呵。”陈削咧嘴一阵苦笑,幸好自己跟着李春认了不少字,不然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此番我陈削出兵,不为别的,为的就是替天行道,救民水火,百姓才是天,百姓才是道,这样吧,就给孩子起名叫天道吧,天道在,人心在,只要百姓齐心,再苦再难的世道,咱们也有盼头。” “好,太好了。”那大汉拉着怀抱婴儿的女人激动的当即给陈削跪倒在地上,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 见陈削被百姓如此拥戴,郭典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刚想着联络各地官兵趁机消灭陈削,可是,没过多久,远处尘土飞扬,响起了让人心颤发抖的马蹄声,乌压压来了好多骑兵,为首一杆黑色大纛旗,郭典看了顿时惊的目瞪口呆,“黑山张!” “撤…”想不到张燕竟然来了,而且来的人还不少,张燕拥兵百万,连冀州刺史韩馥都不敢拿他怎么样,小小的一郡太守,郭典自然更没底气。 不但张燕来了,周仓也带人前来汇合,就连白雀也带人来了,陈削大吃一惊,自己没通知张燕,他怎么来了,这白雀一个女流之辈,瞎凑什么热闹? “兄弟,你可不厚道啊,你广发英雄帖,为何我张燕却没收到?”来到近前,飞身跳下马,几步来到近前,张燕上来就给了陈削一个熊抱。 “燕帅,这不合适吧,你现在可是官身,我怎么敢烦劳你的大驾,再者,你跟我凑到一起,难免旁人会在背后说些闲言。”两人抱了一会,陈削笑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轻視女人 “官身?哈哈,讨伐董贼,本该就是我们这些朝廷大员该干的事,可你瞧瞧,你都动身起兵了,我们呢?这件事,兄弟你干的让我都自愧不如啊,想我黑山军兵强马壮拥兵数十万,竟比不上兄弟你有魄力,这趟中原之行,说什么我得去凑凑热闹,你这当贼的都去了,我再不去,岂不被人耻笑?” 张燕说的豪爽,可本意却并非如此,朝廷越乱,他只会越高兴,中原诸侯打个昏天暗地,张燕才懒得理会,可是对陈削,他却不得不重视,虽然陈削现在力量还很弱,可是陈削做的事情,却让张燕为之瞠目,先是除掉皇甫嵩,之后大败卢植,连刘备公孙瓒都被陈削折腾的很惨。 陈削将义军家小都留在冀州,摆明了早晚要杀回冀州,两人之间日后早晚得产生交集,张燕也从最初的不屑,渐渐的变得开始正视起陈削,跟陈削的关系,他不希望搞的太僵,陈削此行,凶多吉少,张燕根本不想搀和,但是,他兵马众多,出个一两万人帮一把陈削,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算这些人不幸战死在沙场,要是能把陈削拉拢好,也是值得的。 人都有私心,张燕更是如此,此人非常机智圆滑,懂得在乱世明哲保身,不然当初他也不会选择接受朝廷的招安了,果然,一番客套之后,张燕故意推脱自己抽不开身,但是,却派出帐下左校于毒两员校尉陪同陈削前去讨伐董卓。 “燕帅盛情,陈削自当铭记于心,这厢谢过了。”陈削拱手道谢,心里却对张燕的算盘再清楚不过,抽不开身?不过是个推脱的借口罢了,不过,这个时候,人家能出兵相助,陈削也很感激。 对陈削来说,众人拾柴火焰高,讨董力量越大,自然胜算越大,再不济,也能多杀几个西凉兵。 “兄弟客气了,于毒左校,你二人切记,务必此行多听陈少帅的调度,凡事不要自作主张,切莫辱没了黑山军的威名。” 两人忙轰然应诺,张燕走后,左校暗自冷笑,“凭什么让我们黑山军听陈削调度,他算什么东西?” 左校对陈削早就看不顺眼,两人当初在黑山还曾比试过一番,左校差点死在陈削的刀下,虽然后来投了张燕,可对陈削,他一直怀恨在心。 于毒跟左校不一样,虽然为人阴毒,但对陈削却是发自肺腑的敬重,陈削干的几件大事,着实漂亮,都让于毒大为激赞,两人带了一万五千多人,这点人马在张燕看来不过是九牛一毛,可陈削看来,却是军威大振,让陈削心中的底气更足了。 “少帅,这是黑云寨的白雀头领。”张燕前脚刚走,周仓跟白雀两人就并马来到了陈削近前。 “陈削,多日不见,想不到,你现在,更威风了。”白雀忙飘身下马冲陈削笑着打起招呼,连张燕都前来给陈削送行,更支援了一万五千人,白雀自然明白,张燕当初对陈削的态度可不是这样,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削今非昔比,早已打出了名堂。 女人很在意细节,白雀一见陈削,打量的格外细心,短短两年没见,陈削彻底的变了样,不但长的更加魁壮彪健,连身上的气势都跟以前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早已褪去了稚嫩和青涩,看起来更沉稳,更彪悍,同样的,嬉笑之间,那嘴角边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邪气,也更盛了。 这些改变,让白雀很欣赏,可陈削的穿着打扮,却少了几分粗狂,穿戴更加整齐,打扮的更加精神,整个人明显比以前看起来更顺眼了,白雀眉头微蹙,心中禁不住幽幽一叹,看的出来,这是女人的功劳,确切的说,是因为有了张宁,陈削不再跟以前一样,那么随性邋遢了。 “白雀姑娘,你这是?”指了指白雀身后的几千兵卒,陈削有些纳闷。 白雀眉头一挑,面露不悦“怎么?陈削你广发英雄帖,我就不能来吗?要知道,我们黑云寨,也是跟朝廷对抗的义军啊,论起来,跟你们黄巾,也算有些渊源,不但我来了,相信很快,丈八、李大目他们也会赶来会盟,陈削,你现在可不一样了,不但自己率兵伐贼,还召集天下义军,咯咯,我倒是很期待,那些各地的诸侯,见了你会是怎么一个表情?” 白雀原本话不多,也不知为何,见了陈削话匣子一下打开了,瞧她那眉飞色舞的样子,是发自内心的替陈削感到高兴,可说了这么多,陈削的表情,却很平静,就连看向白雀的目光,也是点到为止,少了只当初强烈逼人的野性,似乎多了几分隔阂,明显陈削有意跟自己保持距离,都说女人心细如发,白雀很快就扑捉到了这一点,陈削的改变,还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按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刻意保持距离,不再那么轻浮贪婪,也少了那种强烈的征服占有的**,自己应该高兴,可白雀的心里,却变得七上八下空落落的。 陈削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家前来会盟,我很高兴,可你,一个女流之辈你凑什么热闹,我们是去打仗,不是去游山玩水,打仗是要死人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马上回去吧。” 陈削好色不假,可他有分寸,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之前见白雀的时候,他是十足的‘土鳖王老五’,对漂亮女人自然会有所‘企图’,目光直接贪婪,让人觉得很反感,可现在,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张宁,陈削已经很满足了,他的心早已收了起来,对别的女人,只剩下了单纯的欣赏,少了那种占有的邪念。 “你这是什么意思?女人怎么了?我白雀坐镇黑云寨,跟冀州官兵少说也打了几十仗,那些官兵都奈何不了我,怎么?你敢小看我?”敢瞧不起女人,白雀当即气哼哼的怒视陈削娇喝起来,甚至还握紧了手中的枪杆,恨不能让陈削尝尝自己的厉害。 “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乖乖在山寨呆着不好吗?”陈削并非看不起女人,但他是山里人,观念多少有些封建,有很强的大男子主义,他的兵,从来不让女人上战场,就连张宁这次苦苦哀求,他也没带她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袁绍出兵 陈削身上个性鲜明,有很多缺点,倒不是小看女人,但打仗的事,他从来不喜欢女人搀和,乖乖在家生孩子那才是女人该干的事。 “陈削,你真让我失望,想赶我走,休想,你的英雄帖,我也收到了,怎么?莫非你想反悔,你能为百姓奔赴前线,我白雀也不是怕死之人。”气哼哼的说完,白雀直接带人跟在了陈削的队伍后面,陈削摇了摇头,人家赖定非要跟着去,自己也不能往外轰啊,没办法,陈削只好挥手告别当地百姓,继续向前行军。 酸枣会盟,虽然无疾而终,成了天下人耻笑的谈资,可位于渤海的袁绍,却从中领悟到了许多,会盟是大势所趋,虽然酸枣会盟瞬间瓦解,但是,袁绍却明白其中的问题关键,五路诸侯各怀私心不假,却缺乏一个深得众望足以服众的领军人物,臧洪虽然名望够了,可他却仅仅是广陵太守张超的帐下功曹,这样一个毫无实权和兵权的人充当领头先锋,谁会愿意听他指派? 但是不可否认,臧洪敢第一时间发起会盟,本身就值得称赞,审视天下诸侯,袁绍踌躇满志,袁绍自度只有自己才能充当这个盟军领袖。 袁家四世三公,门吏遍及天下,自己又坐镇渤海,统帅一方,威望,自己不但有,而且普天之下,无人能及;兵力虽有不足,可各地诸侯都跟袁家有千丝万缕的关联,放眼天下,谁敢轻视自己,就连冀州刺史韩馥,在自己面前,也得谦让三分,在袁绍看来,自己振臂一呼,必然万众响应,听闻陈削从辽东誓师起兵,不屑之余,也让袁绍加快了行动的步伐,要是被一个黄巾反贼比了下去,自己还有何颜面。 连小小的黄巾反贼都知道讨伐董卓,天下各路诸侯震惊之余,脸上都火辣辣的,好像被生生的给煽了一巴掌,那些有意起兵的诸侯,全都抓紧了整军出兵,不得不说,被陈削打脸,他们很不甘,也间接的迫使他们不再那么迟疑了。 袁绍当即联络各地诸侯,振臂一呼,果不其然,各地诸侯纷纷响应,冀州刺史韩馥、兖州刺史刘岱、豫州刺史孔伷足有十八路诸侯全都答应起兵,位于渤海郡的袁绍,心情格外舒畅,风景这边独好,放眼天下,号令天下还得非自己莫属。 袁绍虽然内心也想除掉董卓,可此人,爱慕虚名,更喜欢得到别人的敬重,见各路诸侯都纷纷响应,袁绍,心里那叫一个美! 袁绍的旗帜,带着海腥味,飘起在渤海的白雪黑土间,数万兵卒,旌旗飘摆,军容整肃,麾下几员猛将,更是趾高气昂,神彩飞扬,颜良文丑坐镇后方,高览郭图充当开路先锋,一路浩浩荡荡,直奔酸枣奔行,袁绍衣冠楚楚,袖带飘扬,神情舒畅,骑坐在马背上,手按剑柄,意气风发。 因为陈削起兵最早,当袁绍的大军刚离开渤海,还未行到邺城,先头部队便很不巧的跟陈削的义军碰头了,陈削一路赶来,各地义军纷纷前来汇合,队伍日益壮大,宛如一条绵延浩瀚的长龙,诸侯各藏私心,义军又何尝不是?有的是来凑热闹,有的想趁机讨点便宜,单单反贼公然露面无人敢招惹就足以让他们扬眉吐气。 在这个风口浪尖,冀州韩馥还真不敢拿陈削怎么样,人家是来讨伐董卓的,冒然出兵,必然被天下百姓所不耻,何况随着陈削的队伍日益壮大,就算想打,陈削也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辽东在中原的最东北,陈削这一路行来,可以说等于绕中原半圈,动静搞的人尽皆知,正如张颌所料,官兵可以背地暗算,但是,绝不敢公然跟陈削为敌,位于太行山的各路义军,不少人都前来会盟,丈八、李大目、雷公等人,多的带了几千人,少的也带了几百人,陈削的队伍行到渤海边界处,兵马已经暴增到了七万人,而且,管亥裴元绍的大军还没有赶到,韩馥就算想打,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是陈削,哼…真是岂有此理,堂堂汉廷反叛,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在官道上耀武扬威,高览将军,是可忍孰不可忍,这里是咱们的地盘,给他们点颜色尝尝,让这些乌合之众,知道我们渤海兵的厉害。” 郭图嫉恶如仇,对陈削早已恨之入骨,见陈削的队伍,敢在官道上公然炫耀,一路吹吹打打,鼓乐喧天,还竖起了‘替天行道,救民水火’的大旗,郭图鼻子都快气冒烟了,他真感觉好像自己在做梦一样,反贼本应该躲在暗处人见人打,被万人所唾骂,这陈削倒好,如此炫耀,在官道上公然露面,实在太嚣张了。 高览是河北有名的上将,深得袁绍器重,斜眼横扫了即将跟自己的队伍碰头的义军,被郭图这么一激,当即怒吼一声,抡起手中的宣花斧径直奔陈削的队伍冲了过去。 “这是什么地界?是哪路人马?”陈削见到袁绍的队伍,甚是好奇,这队伍,实在太惹眼了,旗幡招展,袖带飞扬,所有的兵将,盔甲闪耀,刀枪耀眼,陈削从来没见过这么张扬的队伍。 单单举旗的兵卒,甚至比上阵杀敌的兵卒还要多,前面一大溜,全是仪仗队,不是举旗的,就是擂鼓吹号的,不但人穿的漂亮,连旗子也都格外的漂亮,全是崭新的,掐金边,走银线,龙飞火焰,上面还绣着红花,太能得瑟了。 自己的队伍吹吹打打,纯粹是为了提前给当地官兵威慑,免得发生不必要的冲突,可眼前这支队伍,简直就像皇帝出行一样,虽然陈削没见过真正的皇帝出行,但没吃过猪肉,并不等于没见过猪跑,他毕竟看过电视啊。 “少帅,这是渤海太守袁绍的队伍,不好,有人过来了。”关靖刚要详细介绍一番,见对面突然从队伍里飞出一队骑兵,卷起一阵尘沙直奔这边冲来,关靖见势不妙,忙躲到了陈削的身后。 “怎么?你们也是讨董的队伍,要跟我们一起吗?”高览刚来到近前,正想喝骂几句,可陈削却抢先开口了。 “一起?谁跟你一起?”高览差点没气吐血。(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齐聚酸枣 “陈削,你大逆不道,祸乱一方,人人得而诛之,受死吧。”厉喝一声,高览催马挥斧就要杀向陈削,陈削还没等说什么,身旁的高顺,脸色一沉,抄起狼牙枪就挡在了陈削的马前,宣花斧势大力沉,裹起一股劲风呼啸而至,高顺长枪陡然刺出,后发先至。 呛呛呛,金戈交错,震耳欲聋,爆射出一阵绚丽夺目的火蛇,高顺双膀用力,荡开高览的斧头,不屑的冷笑道“袁本初的兵将莫非只知道冲我们义军撒野耍狠不成?有种就去找董卓的西凉铁骑拼个痛快,哼,大义面前,想逞个人武勇,你却是找错的对头,再敢向前一步,休怪高顺枪下无情。” “就是,有能耐去杀了吕布华雄,在家门口抖什么威风,真当我们怕了你不成?”周仓也举起大刀怒瞪着高览冷哼道。 “高将军,住手。” 就在高览怒愤难平,想再次出手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高览回身一看,西北方向突然策马行来一群人,看旗号应该是冀州韩馥的人马,冲自己喊话的正是韩馥帐下的谋士田丰田元皓。 田丰面容刚毅,沉着脸,打马来到近前,扫了高览一眼,“高将军,如今天下各路诸侯都在起兵商议讨董之事,义军袍泽敢舍弃私人仇怨赶来会盟,你有什么理由指责拦阻他们?京郊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正翘首企盼我等前去搭救。正如有人失足落水,你不出手救人,难道还非要阻拦别人跳水救人吗?即便那人之前犯过弥天大错,可他敢冒生死救人,你不感到心中羞愧吗?黎民蒙难,天道失统,救民水火,匹夫有责,陈少帅此举,让吾等自愧不如,还不闪开,阻挡义军前去跟董贼厮杀,天下人若是知晓此事,你担的起吗?他们要是说你是董贼的朋党,你又该作何解释?” 田丰一席话,训斥的高览臊的满脸通红,愣是几次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分辨,咬了咬牙,狠狠的瞪了陈削一眼,高览撇下一句,“你等着,来日再跟你清算。”说完,高览再也不想停留,直接打马如飞回归了自己的队伍。 “呵呵,这位先生说的好,多谢先生仗义出手,替我等分忧。”冲田丰拱了拱手,陈削真心谢道。 “陈削,此一时彼一时,回来之后,你若想从冀州安全返回辽东,呵呵,我只能奉劝你一句,此路不通!” 田丰一向耿直,眼里不揉沙子,官就是官,贼就是贼,现在他可以暂且不理会陈削,但是一旦讨董结束,冀州兵将绝不会让陈削大摇大摆从冀州经过,要知道,陈削昔日在冀州,孙猴子一样,着实闹了个天翻地覆。 大闹河间府,不但把董太后满门家小斩尽杀绝,整个河间府所有氏族都遭到他疯狂的血洗,那时候韩馥还为赴任,但是,对于陈削的累累恶行,田丰都牢记在心,这笔账,早晚要让陈削偿还的,何况他还杀了当朝名将皇甫嵩又打败了卢植,气的老将军郁积染病匆匆离世。 卢植怎么死的,刘备最有发言权,可真相,刘备绝不会让外人知晓,卢植暴病死了,而在刘备的推波助澜之下,自然矛头全都指向了陈削。 “正合我意,纵然天下皆是敌,又有何惧?告辞。”不用田丰解释,陈削也知道所有人都不会放过自己的,怕,自己就不来了。 不但陈削豪气冲天,陈削身旁的兵卒也全都挺胸阔步,目光坚定,望着这些人无畏无惧的冲天杀气,田丰不由得心头一沉,陈削果然非等闲之辈。 袁绍得知高览郭图险些跟陈削的队伍起了冲突,当即传令将两人召到马前狠狠的痛斥了一番,在这个风口浪尖,所有人一致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魔王董卓,其余的一概不足一论,跟陈削对上,不说胜负如何,必然惹人非议,这不是袁绍想看到的。 酸枣会盟,这一次,可算是吸引了全天下人的目光,十八路诸侯纷纷起兵,全都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 这些诸侯,文韬武略,皆是不俗,麾下又有能人相助,自然知道此举乃是大壮声势收取民心的天赐良机,他们不但把动静搞的大,还要世人皆知,一个个都把讨董的口号喊的震天响,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要去讨伐董卓了。” 十八路诸侯,先后奔赴酸枣会盟,同样的,各路义军也纷纷响应陈削的号召,不但太行山义军来了不少,汝南葛坡一带的刘辟何义,徐州的管亥裴元绍,就连威震白波谷的大将徐晃也带兵前来,至于这些人究竟怀了什么目的,怕是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两个月后,诸侯反贼们齐聚酸枣,可算炸开了锅,乱哄哄一片,之前被朝廷严令围剿的各路反叛,竟然跟诸侯们‘和睦共存’,谁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这种破天荒的待遇,让不少义军全都兴奋的嗷嗷直叫,整个酸枣彻底的乱成了一锅粥。 “哇哈哈,真是痛快,看到了吗,裴元绍,那就是曹操的人,那边是徐州陶潜老儿的兵,之前都追缴过咱们,可是现在,老子就站在这里骂他们,他们敢拿我怎么样?” 管亥倒拖着大刀,拉着裴元绍,手指着远处刚刚赶来会盟的曹操和陶潜两人,兴奋的指指点点,笑的格外的欢乐。 各地义军,就像赶集一样,齐聚酸枣,甚是喧闹,至于军纪,明显跟诸侯们的队伍相差十万八千里,曹操的兵,军容整肃,不动如松,一个个站的笔挺,二目炯炯,杀气冲天,扫了一眼管亥,曹操并没有理会,在他看来,陈削此举,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仅凭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什么大事。 “管帅,你…”裴元绍哭笑不得,人家曹操不理他,他倒好,竟然故意脱了裤子冲人家那边撒尿,甚至还冲夏侯惇勾手挑衅。 “有本事过来啊,看老子弄不死你们。” 不仅仅管亥这样得意张狂,刘辟龚都徐晃等人全都格外的高兴,因为以前这些诸侯动不动就派兵追杀他们,可是现在,全都霜打了茄子似的,半点脾气都没有,就算真要打起来,义军加在一起,也有十几万,根本不怕他们。(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那人是郭嘉 “那就是南阳袁术,长的跟个猴崽子似的,就是他,几次出兵讨伐我们,真恨不能现在就过去一枪挑死他。”何义气势汹汹的指着不远处的袁术破口大骂道,可惹恼了大将纪灵,纪灵刚要冲过来,何义身旁的刘辟龚都等人全都亮出了兵刃,“来啊,谁怕谁啊,敢过来,老子砍下你的狗头当夜壶使。” “呵呵…还真是热闹。”从白波谷赶来的徐晃,见两拨人剑拔弩张,眼瞅着就要动手,索性双手抱胸,瞧起了热闹。 “住手,休得放肆。”曹操忙上前喝止,扫了对面的义军一眼,曹操冷喝道“你们究竟是来讨伐董卓的,还是故意来滋事的,哼,回头看看你们自己,都乱成了什么样子,在这里逞什么威风,有胆去汜水关跟董卓的兵将杀个痛快?” “你们怎么不去汜水关?”何义不服气的挑衅道。 “你们懂什么叫会盟吗?哼,没个章程,没个规矩,没个部署,难不成就这么冒然跟董卓打吗?哼,跟你们也说不清楚,陈削人呢?我要见他。”对这些叛贼,曹操深恶痛绝,要不是为了顾全大局,真恨不得马上将他们全都宰个干净。 环顾左右,不知道哪个是陈削,曹操忙高声呼喊起来。 白雀也是眉头紧皱,她万没有想到会盟会是这副样子,这些人究竟是来干嘛的,成什么体统,只知道逞口舌之威,一点也不知道轻重缓急,来了这么久,甚至连董卓的名字他们都没提及到。 不少人看向她的目光,也让白雀大为恼怒,这些人的目光,说起来,跟陈削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何其的相似,可在白雀的心里,宁愿这么看着自己的是陈削,而不是这些可恶的臭男人。 听到曹操喊陈削,白雀不由自主的将头扭向远处的一个高坡,陈削正在那里跟人席地而坐对饮谈心呢,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跟一个不相干的人吃酒说笑。 这里都快打起来了,他没看到吗?气的白雀狠狠的一跺脚,鼓着腮帮子干生闷气。 “我家少帅不在,你有什么事?”陈削暂时抽不开身,高顺忙迈步走了过来,看了高顺一眼,本来对义军大为不屑的曹操,顿时一愣,目光久久没有从高顺身上移开。 曹操心中一凛,这个人,是个真正的‘军人’,气度沉稳,步伐坚毅,不动如松,杀气内敛,那一双泛着冷芒的眼睛,让曹操怦然心动,他没想到,义军的队伍里居然还有这种如钢铁冷锋一样的铁血军人。 “陈削不在?”不过,很快曹操还是回过神来,这不是陈削带来的兵马?怎么自己倒跑没影了。 曹操认真的叮嘱道“你转告他一下,会盟就该有个会盟的样子,让你们的兵,注意一下言行举止,要是真的我们彼此反目打了起来,只会让人贻笑大方,讨董也就成了一句空话,我想,最高兴的莫过于董卓吧。” 高顺点了点头,不过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别说其他的义军,就连陈削自己的队伍,貌似军纪也不咋滴,高顺还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不过,辞别曹操,返回本部屯扎的营寨,高顺还是再三叮嘱了一下,好让他们多加收敛。 ……………… “我该走了,呵呵,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我很期待你今后的表现,不管是敌是友,你都值得我刮目相看,能见你一面,真是太好了,我也算不虚此行,告辞。”远处的高坡上,陈削两人的谈话也终于结束了,跟他对饮的青衣少年,举起酒盏跟陈削一饮而尽之后,随即洒然转身,径直离开了酸枣。 “刚刚那人你认识?”等陈削下了山,白雀忙迎过来询问。 “不认识,他非指名道姓要见我,我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陈削摇了摇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 白雀瞪大双眼,呆呆的的看着陈削,这算什么?不认识干嘛还在一起喝酒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相交多年的知交好友呢。 猜到白雀的疑问,陈削冲他笑了笑,“他带了酒非要跟我喝一杯,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男人的世界,你不懂,不认识,一样可以知心相交。” 见远处彻底乱成了一片,陈削眉头紧皱,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这些人到底想干嘛,这样还讨个屁的董卓,干脆散伙得了。 见陈削往营寨疾步走去,白雀摇了摇头,陈削说的他还真不懂,倒是觉得太过新奇,不认识也能相处的这么好吗? “喂,那人叫什么,你该问了吧?”难不成稀里糊涂喝完酒之后,谁也不认识谁? “郭嘉郭奉孝!” 没有转身,陈削匆匆回了一句,随即便加快脚步冲进了义军屯扎的营寨。 几步上了一座高台,陈削拽出腰间的钢刀狠狠的在一旁护栏上敲了起来,乱糟糟的义军队伍,很快便被陈削吸引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了这边,就连曹操袁绍也将视线望了过来。 “告诉我,你们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凑热闹?游山玩水?还是找老朋友吹牛打屁?有能耐跟董卓真刀真枪的杀个痛快,不想会盟讨董的,马上就可以滚蛋,别在我眼前跟疯狗一样乱喊乱叫,老子看着恶心,我发的是英雄帖,不是他娘的狗熊贴。” “陈削,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何义坐镇汝南,兵强马壮,根本没把陈削放在眼里,这次讨董,只不过汝南离得近,过来凑个热闹罢了。 “耳朵聋了吗?没听清楚,我请的是英雄豪杰,是来讨伐董贼啊,不是来这里让你们乱喊乱叫的,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不脸红吗?谁再敢继续胡闹,就是阻碍义军讨董,就是跟义军为敌,就是董卓的帮凶,老子就弄死他。” 何义不服气,身后刘辟龚都等人也全都抄起兵刃前来助威,周仓等人也不含糊,直接带兵冲了过来,虽然坐镇汝南,可何义此行带的人并不多,他本以为凭自己的威望,陈削一定乖乖奉他为盟主,却不料,在陈削眼里,他屁都不是。(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周仓vs张飞 “好,陈少帅说的痛快,老子虽然自问不是英雄,但绝不想当狗熊,白波将士都给我听好了,不想当狗熊的乖乖给我站好了,没我命令,谁都不许乱动一步。”陈削的表现,让徐晃忍不住拍手赞了起来。 白波军乖乖的安静了下来,其余众人,也相继将队伍整好,何义无奈,只好强自将怒火压了下去,冷哼了一声,也带兵退到了一旁。 熙熙攘攘嘈杂吵闹的义军队伍,终于安静了不少,徐晃威震河东,连董卓麾下的得力谋臣李儒统兵围剿都未曾讨得便宜,至于董卓的爱婿牛辅,更是多次被徐晃击败,在中原境地,虽然郭太名声响亮,但是上将徐晃,绝对是响当当的一员虎狼上将。 看了徐晃一眼,陈削冲他点了点头,算是谢过,随即,陈削将裹在额头上的黄巾摘了下来,郑重的双手举过头顶,目光扫过四周,陈削高声喝道“这是什么?” “哼,不就是一块黄布吗?”左校不屑的冷笑道。 陈削激昂慷慨的高声道“这是我们黄巾军的象征,虽然这里有黑山军,也有白波军,但更多的都是黄巾军,就连白波黑山的兄弟,算起来,也跟我们是同宗同源,昔日大贤良师,振臂高呼,不到半月,聚众百万之多,那是何等的声威,黄沙漫舞,席卷天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兄弟心甘情愿加入我们黄巾的麾下,因为这是咱们穷人自己的队伍,黄巾军的宗旨,就是拯救黎庶,救命水活,讲究的是众生平等,凡我袍泽,皆是弟兄。今日,我很心痛,京郊百姓水深火热,被魔王董卓肆意欺凌屠戮,可你们,却还有心思在这说笑打闹,别告诉我,你们骨子里早已脱离了义军队伍,只想着占据一方,做个逍遥快活的山大王,如果那样的话,那么,请你们解下头上的黄巾,彻底的脱离黄巾队伍,因为,你们早已不配做一个真真正正的义军,你们只是用这东西蒙骗百姓,利用黄巾的名声,招募兵马,虎啸山林,欺骗无辜善良的百姓,吾深恨之,摸摸自己的良心,自己他娘的究竟是来干嘛来的,别让老子瞧不起你们。” “哼,就你他娘的为了百姓?谁信啊,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何义不屑的低声冷哼了一声,义军队伍,良莠不齐,虽然不敢表面上站出来反驳陈削,不过,心里不少人却是骂声一片。 陈削说的不错,昔日张角举兵起事,为的是替天下百姓伸张正义彻底推翻腐朽无能的汉廷江山,可是自从张角兵败之后,虽然各地黄巾依旧如地里的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但多数人早已脱离了黄巾的本质,只是打着黄巾的旗号,趁机招募兵马占据一方罢了。 “呵呵…”曹操听完陈削这番话,不由得多看了陈削两眼,不愧是敢誓师伐贼的陈削,还真是让人开了眼界,这一刻,陈削给曹操留下的印象,仅仅是让人眼前一亮,觉得跟旁人不同罢了,想要让曹操刮目相看,陈削还没这个待遇。 各自扎下营寨,义军队伍跟诸侯们的队伍泾渭分明,谁也不想跟对方搀和在一起,好像大家事先商量好的似的。 义军来的都是男的,队伍里只有白雀这么一个女的,免得被别人骚扰欺负,陈削将白雀的营寨布置在最中央的位置,紧挨着自己的营帐。 两拨人营帐全都扎下以后,一眼望去,彻底连天,白茫茫一片,极目远眺,一眼看不到尽头,不但营帐遮天蔽日,双方的兵将,也堪称浩瀚无边,兵层层,甲层层,刀枪似麦穗,剑戟如麻林,惊天动地的杀气,直冲云霄,怒贯苍穹。 没过几日,十八路诸侯陆陆续续的全都赶来了,陈削这边暂时忙着‘征集’粮草,所以还未出兵,说是征集粮草,其实跟抢差不多,陈削难得的斯文了一次,他将自己的队伍派出去,凡是遇到有钱的大户,先礼后兵,“我们是义军,要讨伐董贼,需要粮草,借也行,送也行,每家每户,有钱出钱,有粮出粮。” 起初不少豪族根本不予理会,还白送?当我们是傻子不成,凭什么你们打董卓,我们就得乖乖供给你粮草。 好,对方不给,那么周仓等人便不再客气了,如此一来,陈削也算仁至义尽,反正他抢的又不是百姓,对世家豪族,他一向没有好感。 “陈削,刘备来了,随行队伍中还有公孙瓒的人马。”这一日,陈削正在跟关靖打量好不同意画出的洛阳周遭的地形图,忽然高顺迈步走了过来。 “大耳贼来了?” 陈削一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起身一摆手,“走,去瞧瞧。” “少帅,不好了,周仓跟张飞打起来了。”刚出了帅帐,忽然猴子急匆匆的窜了过来,跑的太急,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来,陈削忙加快脚步匆匆往营外走去还没到近前,远远的就瞧见密密麻麻围满了不少兵将,有义军的,也有诸侯们的,侧耳细听,还能听到乒乒乓乓的兵戈撞击声。 见陈削赶来,正在瞧热闹的徐晃,忍不住赞了一声,“少帅,想不到你的麾下,还有如此骁勇的猛将。” 徐晃指了指正在跟张飞厮杀缠斗的周仓,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周仓刀法精湛,狂刀猛烈,出招如下山猛虎,势如奔雷,愣是跟张飞打了个难分难解,一时片刻,两人还真的分不出高下。 “你这狗贼,几次三番挑衅,真是可恶,哼,看我不一枪挑死你。” 张三爷彻底怒了,周仓一见到刘备就忍不住上前挑衅,张飞憋了一肚子火,恨不能一枪挑死周仓,周仓怡然不惧,出招越发凶猛,一旁的刘备连连劝阻,“三弟住手,不可鲁莽,大局当前,何必跟反贼一般见识,正所谓,清者自清,大哥平生又没做亏心事,走的正,行的端,有什么好怕的。” “我呸,大耳贼,你他娘的睁眼说瞎话,波才怎么死的,波才的两万义军又是怎么被伏击的?告诉你,当日统兵伏击波才的孟益就在我们军中,你真当老子闲着吃饱撑的没事寻你麻烦,老子没那么闲。”(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讨董灭汉 “周仓,住手。”见两人迟迟缠斗不下,陈削忙喝止了周仓,周仓气哼哼的哼了一声,只好拖着大刀回到了陈削这边。 陈削冲周仓训斥道“大事要紧,别的暂且放在一边,找刘备的麻烦,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是这小子太他娘的不是东西了,做了就做了,居然不敢承认,还反说我诬陷他。”周仓愤愤不平的指着刘备骂道,刘备被骂的心头狂跳,脸上顿时变得苍白了许多。 横了刘备一眼,陈削冷笑道“敢承认,他就不是大耳贼了,明知道人家不会承认,你还非要找他理论,我告诉你,指望跟畜生将道理,你猪脑子啊,以后废话少说,有本事直接杀了便是。” 陈削说的不可谓不毒,甚至还当着刘备故意说的很大声,刘备再喜怒不形于色,也被臊的脸色狂变,一张脸顷刻间已气成了铁青色,恨的刘备咬牙切齿,刚要伸出右手指责陈削,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右臂早就没了。 一想到陈削带给自己的断臂之辱,刘备目光顿时变得森冷无比,恨不能生吞了陈削,一旁的公孙瓒忙过来询问“玄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猜他会怎么说?哈哈哈…”没等刘备开口,陈削却冲身旁的高顺等人笑了起来。 至于刘备如何辩白,陈削也懒得理会,倒是远远的冲赵云拱了拱手,随即便带人离开了。 对刘备,陈削可以说是仁至义尽,昔日两人并肩作战,他不惜放下心中的成见,就算张宁被哄骗,陈削也没对刘备下手,可是现在,两人早已成了路人,陈削不想跟刘备废话,若有机会,一定亲手宰了这个满口仁义披着人皮的伪君子。 时过境迁,想不到,命运这东西,还真是玄妙的很,两人这一次,竟然又是并肩作战。 只不过,陈削已经成了义军的号令者,而刘备,仅仅是十八路诸侯里面最不被重视的酱油男,甚至曹操桥冒的矫诏都没有请他,他是沾公孙瓒的光来的。 两拨人齐聚酸枣,论军纪,论部署,论威望,第一回合,盟军完胜,甚至,就连盟主的推举,盟军这边也远胜义军一筹,袁绍众望所归,可谓一呼百应,就算济北相鲍信一心想推举曹操,也架不住大家都拥戴袁绍,顺理成章,袁绍成了盟军之主。 可是陈削这边,却是争执不下,何义觉得自己威望高,兵强马壮,是义军盟主的最佳人选,管亥白雀自然拥戴陈削,白波徐晃保持中立,其余小股义军则竞相被人拉拢,搞的盟主的人选好像女人难产一样,迟迟选不出来。 陈削就算杀了皇甫嵩打败卢植,可在徐晃何义看来,依旧份量不够,人都有私心,徐晃此行也是为了替白波军扬名立万,虽然个人比较敬重陈削,可徐晃毕竟不是白波的统帅,此行仅仅是奉命而来,纵然对郭太再有不满,可徐晃仅仅是个无足轻重的校尉。 选不出盟主,倒让十八路诸侯背后指指点点看起了笑话,眼看袁绍这边即将要祭天盟誓,陈削干脆将队伍给分了开来,愿意跟自己的就跟着自己,不愿跟自己的也不勉强,反正从一开始,陈削也没指望别人能帮上忙,就算没人出手相助,陈削也会跟董卓死磕到底的。 十几万队伍,支持陈削的仅仅五万人,可队伍一旦分开,所有人全都傻了眼,虽然只有五万人马,但是陈削已经很知足了,既然要出兵,自然得有个仪式,于是他就照着盟军那边随便搭建了个高台,也要誓师出兵。 见陈削将队伍分开开始修筑高台,何义心有不甘,气的直跺脚,这不是他想要的,本来他还指望当上义军盟主好好威风一把,可是,结果却被晾在了一边,徐晃也是如此,这陈削怎么如此不顾全大局?凡事不总得商量吗?这下倒好,一言不合,直接将队伍给弄乱套了,天下人知晓此事,必然耻笑。 可这些,陈削不在乎,他是来讨伐董卓的,不是来扬名立万的。 盟军军容整肃,士气高涨,杀鸡宰羊,祭天祭祖,可是,眼瞅着就要登天盟誓,一道晴天霹雳却突然落在了袁绍的头顶,得知袁绍聚众谋反,董卓大为震怒,一声令下,袁家满门三千多口人全部被西凉铁骑血洗了个干干净净。 义军盟军,风云际会,齐聚酸枣,董卓自然怒火万丈,他要杀鸡儆猴,震慑这些反叛。 袁绍惊闻噩耗,顿感天旋地转,身子连晃几下,当即吐血昏死了过去。 “随便搭个台子就行了,不必那么麻烦。”陈削正在指挥周仓等人搭箭高台,见对面的盟军队伍突然一片混乱,派人一打听才知道袁家满门被董卓全都给宰了。 “想不到,董卓老贼,竟然还干了一件这么漂亮的事,真是大快人心,当浮一大白啊。”陈削忍不住鼓掌笑了起来,董卓对世家下手,陈削一点也不生气,压根他就不在乎这个。 义军盟军都要祭天出兵,广陵太守帐下功曹臧洪,顿感欣慰,激动的都眼含热泪险些哭了声来,自己一番苦心,总算没有付诸东流,更出乎他意料的是黄巾陈削也如此积极响应,扫了眼两边的高台,当下高下立辨,陈削这边,简单省事,随便搭了几块板子在地上埋了几根柱子就算完事,袁绍那边,雄伟壮观,富丽奢华,每根柱子木板,全都用彩绸扎了一遍,不但修的巍峨壮观,更讲究五行八卦,让人叹为观止,气派极了。 过了一会,袁绍才缓醒过来,吉时已到,袁绍强自按下心头的悲愤,重新更换了衣袍,衣冠楚楚,环佩叮当,袁绍不但人生的俊朗,打扮的更是颇具威仪,手扶佩剑,袁绍缓步登上高台,祭拜天地之后,高声朗读盟约,与众诸侯歃血为盟,立誓“灭贼兴汉,匡扶汉室。” 这边灭贼兴汉,可陈削那边,却是“救民水火,讨董灭汉。” 两旁兵卒,山呼海啸,声浪滔天,喊的口号无不震天响,可听在耳朵里,却是让人格外的纠结。 “救民水火,讨董灭汉。” “匡扶汉室,灭贼兴汉。!”(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搬回一局 推举盟主之后,接下来便是分军部署,第二局,盟军依然完胜! 义军不懂章法,陈削身边也缺少得力的谋臣辅佐,至于说,怎么排兵布阵?怎么夹攻?怎么伏击?这些陈削都是一头雾水,索性他也懒得去想,按照陈削的想法,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再说。 反观盟军这一边,袁绍进驻河内与王匡合兵一处,跟洛阳仅仅隔了一条黄河,在北线,对董卓形成了军事威慑(并不是跟演义中说的那样,十八路诸侯聚集在一起攻打董卓。) 韩馥进驻邺城,负责供给袁绍的粮草,对袁绍来说,韩馥是又当爹又当娘,免费供给他吃穿,难怪袁绍会说韩馥见了他也得谦让三分,这不仅仅是谦让,而是韩馥打心里惧怕敬重袁绍,对于袁绍的命令,他不敢不听。 一州刺史,听命于一地太守,多少有些滑稽可笑。 豫州孔伷,坐镇颍川,袁术坐镇南阳,曹操等人屯兵酸枣,北线,东线,南线,对洛阳堪称三面合围。至于西线,潼关以西的西凉各部,诸侯们也是有心无力,虽然马腾前来会盟,毕竟马腾在西凉暂时还没有多强的威慑力,凉州是董卓的老巢,如此安排,也不乏关东盟军想把董卓赶回老家。 无论是选拔盟主,还是分兵部署,盟军都碾压义军,但是第三局,论出兵作战,却是陈削完胜! 盟军部署完毕之后,各自回到屯兵的所在地,跟上次的酸枣会盟一样,老毛病又犯了,谁也不想充当出头鸟,都想保存实力,各怀异心,巴不得别人先动手,真敢领兵跟董卓叫板的,没有一个,即便是曹操,暂时也是如此,可陈削,誓师之后,雷厉风行,没有丝毫停留,直接领兵杀往了汜水关。 ……………… 辽东郡。 陈削走了,偌大的营寨全都交给了自己,田畴一连几日,踟蹰不决,迟迟下不定决心,夜黑风高,心中烦闷,出来巡视了一番,正如陈削所说,就算田畴走出很远,这些兵卒也不加阻拦。 田畴还没拿定主意,那些被陈削挟持过的世家,倒主动找上门来了,趁陈削出兵在外,大家都想着充当内应联络新上任的辽东太守公孙度,众人一致推举田畴指挥此事,可田畴却实在不忍对陈削的队伍下此毒手,不过,这时候的他,却选择了中立,并没有将此事告知张宁。 被张宁知道,这些世家必然会遭到血腥报复,可是,这些世家却小看了公孙度,公孙度对世家一向仇视,得知此事,当即派兵前来征缴,义军仓促不敌,随即借着山川险要的地势轻易的逃脱了公孙度的追杀,即便打不过,但论逃命藏身的本事,陈削的队伍都很拿手,伤亡并不大,毕竟公孙度刚上任不久,手下的兵力有限,义军只死伤了千余人。 可那些报信的世家,公孙度却大为恼怒,随便找了个借口,全都下令给杀掉了,就连他们的宗族也不例外,这些人不管是挟持也好,被迫也罢,毕竟跟陈削有过牵连,加之公孙度对世家豪族一向没好感,所以下手格外的狠辣。 不但仇视世家,公孙度还非常嫉妒贤能,郡内谁威望高,谁有贤名,公孙度都会找借口除掉,名士邴原避居辽东,与同郡的刘政都颇具勇略雄气。公孙度忌惮刘政,于是派人抓捕刘政家人,刘政逃跑。公孙度发布公告给各县“敢藏匿刘政的与刘政同罪。” 刘政走投无路,投靠邴原,邴原将刘政藏匿了一个多月,适逢东莱太史慈准备回家,邴原就把刘政托付给他,这才让刘政逃过一劫。 原河内太守李敏,在郡中知名度很高,他反对公孙度的所作所为,又惟恐公孙度加害自己,于是带领全家迁居到了一处海岛。公孙度得知后,大为恼怒,掘开李敏父亲的坟茔,打开棺材焚烧尸体,又诛灭了李氏宗族。 各方诸侯都在中原讨伐董卓,公孙度野心膨胀,才刚刚上任没多久,就动了称王的念头,先是自称辽东侯,随即又加封自己为平州牧,在辽东境内,颐指气使,行径狂暴,俨然成了辽东之王。 田畴没想到公孙度如此自大轻狂毫无容人之量,对世家说杀就杀,说抢就抢,虽然看起来跟陈削相差无几,但是,陈削对世家并非赶尽杀绝,而是顺者昌逆者亡,谁肯帮他,他绝不怠慢,这公孙度小肚鸡肠睚眦必报,谁威望高,谁德行好,谁有才学,他都不能容忍,两相一对比,想起临走时陈削对自己的殷切信任,田畴羞愧不已,跟家人商议一番,田畴还是决定暂时留了下来,这个时候,说一心一意追随陈削,还为时尚早,毕竟,陈削此行,究竟能否活着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人都有私心,世家中人更是如此,单凭陈削对自己的信任,此刻还不足以让田畴真心依附,他更期待陈削此行的表现,如果陈削能安全返回辽东,自然水涨船高名声大振,到时候,小小的公孙度和苟延残喘的乌桓贼寇,根本不足为虑。 如果陈削不幸死在中原,田畴绝不会有丝毫的眷恋,抬脚就会走,因为自己继续留下来,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 盟军三面合围,董卓本来内心是慌乱的,他不但想迁都,还惧怕打不赢盟军,从盟军和义军齐聚酸枣的那一天开始,董卓已经很久没有玩弄公主和宫女了,这对他来说,绝对是罕见的奇闻,往日的时候,董卓夜宿龙床,****笙歌,哪一日身边不是姬妾如云,在床底之上征战不休,甚至还玩出了花样,玩出了境界,他曾让宫里的公主嫔妃们排着队被他一一临幸,可是盟军出兵,三面合围,让董卓日夜忧虑,着实苦恼了不少,对床弟之事,自然也没了兴致。 这一刻的董卓,心里是忐忑不安的,他并没有信心能够打败这两拨来势汹汹的兵马,盟军三十几万,义军十几万,加起来足足五十万,让人听了就感到脊背发寒浑身无力。 可是得知盟军义军接下来的表现之后,董卓顿时眉头舒展,开怀大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盟军颓废 盟军从集结,到誓师伐贼,聚焦了天下所有人的目光和希望,在所有人看来,袁绍振臂高呼,十八路诸侯纷纷响应,盟军成三面夹攻之势围困洛阳,董卓覆灭指日可待,所有人都在翘首企盼盟军以摧枯拉朽的攻势,将董贼彻底击溃,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杨树抖去了一身冰霜,枝头都泛出了嫩绿,可盟军,依旧没有丝毫的动静。 他们在做什么? 置酒清谈,每日欢乐,纸醉金迷,到处都在糜烂不堪的享乐景象,还没有出兵,却比打了胜仗还要高兴,渐渐的,盟军士气一落千丈,从最开始的众志成城,已经彻底的变的畏惧胆怯,不敢冒然行进,谁都害怕被董卓的西凉铁骑给盯上。 攻势和部署,商谈了这么久,可是谁来打头阵?袁绍身为总盟主,董卓又刚刚杀了他全家,可他这个关东诸侯的总盟主,自己都吓的不敢出兵,袁绍没动静,其余各路诸侯,更是推拖不前,彼此观望,彼此推诿,坐等战机在眼前径直溜走,坐等士气日益低落,甚至还坐等陈削的败仗一次次的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对诸侯们整日糜烂宿醉的颓废模样,曹操痛心疾首,几次三番苦劝催促,曹操言道“我等出兵,顺天应道,海内归心,趁董贼失尽民心之际,自当一鼓作气行雷霆举动,一举夺取雄关直捣黄龙,救民于水火,挽社稷于倒悬。” 好话说尽了,说透了,奈何不过是对牛弹琴罢了。 甚至曹操还骑马奔赴了汜水关,想看看陈削究竟在干什么,到了汜水关外,两相一对比,连曹操,都禁不住仰天长叹,“陈削高义,我等皆不如也!” 汜水关外,鼓声如雷,喊杀震天,陈削亲自率军登城作战,一连十几日,五万多人,伤亡不下一万多人,城墙内外,血气扑鼻,肃杀的气氛让人窒息,横七竖八的死尸堆积如山,那城墙上的血迹,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早已不知染过多少遍,单单营寨中受伤惨叫的伤员,都不下几千人之多。 从各地抓来绑来甚至还有自愿来的郎中无不都在紧张的忙碌着,凡是轻伤还能参战的,稍微包扎一下,继续奔赴战场,周仓何曼等人,身上全都挂了彩,可没有一个人会抱怨半句,自从来到汜水关外,这些人除了打仗就是打仗,一点都没闲着。 被晾在酸枣的徐晃何义等人,全都无精打采没了脾气,甚至何义闲着没事还跟盟军诸侯们喝酒谈起心来,反正他们也是整日欢宴不停,倒不如凑个热闹,一群自命清高自诩解民倒悬的封疆大吏,竟然自甘堕落到如此地步,之前对诸侯会盟激动的哭泣痛哭流涕的臧洪,这一次,再次忍不住的流下泪水,诸侯们的表现,让臧洪的心一天天的凉了起来。 袁绍当日宣读盟约,那是何等的气震山河,可是,自从袁绍从那庄严神圣的祭台上下来之后,盟军便彻底的变了模样,到处都是一派死气沉沉的消弭颓丧之气,就连袁绍,全家被杀,愣是憋不出半点血性来。 假借三公发布矫诏的东郡太守桥冒,自诩为民伸张正义,要救民水火,跟董卓拼个鱼死网破,却也除了整日置酒清谈,再也没有任何的举动。 徐晃连日来几次三番给郭太回信,希望郭太准许自己参战,可郭太却不为所动,在他看来,让徐晃带兵前去凑凑热闹,打出自己白波军的名头,目的便已经达到了。 “渠帅有令,让将军按兵不动,切莫擅动刀戈。”生怕徐晃不听军令,郭太更是派出信使当面给徐晃传话,何况现在诸侯们都没有半点动向,我们白波军凭什么当那得不偿失的出头鸟。 徐晃气的咬牙切齿,恨不能把信使给撕成碎片,听说陈削的兵死伤惨烈,徐晃决定带兵过去瞧瞧,就算给义军兄弟壮壮声势也是好的。 若自己是白波统帅,徐晃真想跟陈削并肩作战,好好杀个痛快。 一连十几日的攻城激战,汜水关的兵将终于打怕了,忙飞报进京求援,小小的黄巾陈削,董卓大为不屑,正要点将派兵,温侯吕布,闪身出列,“义父,不管是义军也罢,盟军也好,在孩儿看来,都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犬,义父勿忧,孩儿去去就回,回头必定将陈削此贼的首级献上。” 目光转向吕布,董卓越看越喜,吕布身高九尺开外,生的眉分八彩,目似朗星,唇红齿白,面如冠玉,粉嘟嘟一张俊脸,比女人还要俊俏三分,不但生的好看,本领更是盖世,手持方天画戟,胯骑赤兔胭脂兽,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董卓刚要点头,吕布身后忽然闪出一人,“主公,杀鸡焉用宰牛刀,末将不才,愿去汜水关前走上一遭,这些诸侯反叛,末将杀之不费吹灰之力。” 定睛细看,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董卓麾下稳坐第四把交椅的大将关西华雄,华雄生的威武雄壮,面如生蟹盖,绿拉不叽,紫拉毫青,青虚虚,蓝哇哇,满脸虬须,如钢针一般根根倒立,相貌甚是凶恶,再看华雄手中那口大刀,刀锋闪耀,寒光耀眼,由于大刀份量太重,身后跟着一个小校替他扶着那口刀,这口合扇板门刀跟随华雄多年,杀敌不计其数,区区陈削之流,华雄根本没放在眼里。 “好,华雄听令。” “在。”华雄一抱拳,声如洪钟,势如奔雷,那惊人的大嗓门,好像半悬空打了一记闷雷一样,震的脚下的地面都跟着轻轻的颤动。 “命你为先锋,胡轸赵岑为副将,李肃为谋士,统兵五万,即刻出兵,不得有误。” “得令。”四人齐声应诺,随即辞别了董卓,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直奔汜水关奔袭而去。 ……………… 汜水关外。 “少帅,徐晃想见你。”这一日,刚刚打完恶仗,还没等喘口气,猴子就跑了过来。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徐晃的转变 “没时间,让周仓带人再下山去抢点粮草,高顺,随我去附近山上视察一下敌情,让何曼照看好营帐,白雀带人速速救治伤员。”身上鲜血滴滴答答,不住的顺着甲叶滴落在地上,陈削的脸上,也溅满了鲜血,可他连洗把脸的功夫都没有,摆手屏退了猴子,匆匆安顿好一切,忙带着高顺趁着还未天黑匆匆爬上了附近的高山。 猴子打马扬鞭来到徐晃身边,摇了摇头,“我家少帅没时间见你,你请便吧。” 徐晃点了点头,并没有恼怒,真要算起来,是自己对不住陈削,自从参加会盟以来,自己啥都没做,徐晃倒宁愿被陈削训斥一顿,那样心里也好受一些。 汜水关南连嵩岳,北临黄河,山岭相连,地势极为险要,雄关横亘在险要之处,可谓一夫当关,莫夫莫开,一时半刻,陈削也想不出什么对策来。 见陈削面现愁容,眉头深锁,高顺叹了口气,忍不住插话道“你听说了吗?十八路诸侯,到现在依旧没有任何出兵的举动,还真是可笑。” 陈削转过身来,看了高顺一眼,冷哼了一声,“从一开始,这个乱世就让人觉得可悲又可笑,贼摇身一变可以变成官,官也能变成贼,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当日盟军祭拜天地的时候,你没看到吗?一个个趾高气昂意气风发,我告诉你,他们不是来讨伐董卓的,不然的话,早就出兵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趁董卓没有缓过劲来,一鼓作气的话,这汜水关说不定早就拿下来了,十八路诸侯,你看看都是些什么人?马腾,就在不久前,还跟韩遂一起称霸西凉反叛朝廷,刘备,也曾在兖州跟曹操刘岱等人缠斗过,可是现在,都快亲的成了一家人了,那袁绍袁本初,全家被杀,结果呢?我就不明白,居然半点脾气都没有,单凭家族给他带来的无上荣耀,他就不能置之不理,他们到底在怕什么?高顺,你我心里都清楚,所以说他们压根就不是来讨董的。” 高顺点了点头,虽然陈削懂的少,可是却是一针见血,别说全家被杀,就是有人敢欺负到自己家门口,高顺一定撸胳膊挽袖子跟对方拼命,可是袁绍,身为总盟主,全家三千多口人被杀,居然担心损兵折将不敢跟董卓拼命,高顺都替那些惨死的袁家人感到心寒。 他们算是白死了! “走吧,回营。”见天色不早,陈削想不出良策,只好摆手下了山,还没来到营中,见营帐前堆满了粮草,周仓正带人往里面搬运,就连徐晃也在带人帮忙,陈削微微一愣,“怎么这么多?” “少帅,这次一点也没有抢,说来也奇怪,听说咱们在跟董卓拼命,那些世家豪族不知怎么了,竟然主动献出了粮草,这不,兄弟们没费什么事,就弄了这么多。”周仓兴冲冲的来到陈削身前笑着解释道。 “削哥,这是不是叫做民心可依啊?”狗蛋舔着脸得意的笑道。 “滚蛋,恰恰相反,这些人是对盟军心痛,不管是谁,只要敢跟董卓死拼,他们心里都支持,不过吗,若我们最后元气大伤,这些人一定会撺弄别人往死里除掉我们,给我们粮草,不过是让我们替他们‘卖命’吧。”陈削不屑的冷笑道。 世家才没那么好心,不过董卓恶行昭彰,不管是世家还是百姓,谁都盼着能早日把董卓除掉,盟军毫无作为,难怪这些人会如此慷慨的支援自己。 “少帅…” 陈削刚要进账,徐晃突然开口喊住了陈削,回过身来,陈削看向徐晃,“徐将军有事吗?明日我还要继续打仗,没什么事,请回吧。” 犹豫了一下,徐晃终于咬牙说道“虽然我带的人不多,少帅,请让我也助你一臂之力吧。” “想好了?我可没勉强你,别到时候你白波军怪罪到我的头上。”陈削微微吃了一惊,徐晃却摇头笑了,“你连董卓都不怕,会惧怕我们白波军?” 徐晃身后的两位校尉,马全张毅忙出言劝阻,“将军,这…若是被渠帅知晓,必然会怪罪我等。” 徐晃突然冲两人厉喝起来“我来问你们,眼睁睁的看着义军袍泽跟西凉兵血战沙场,你们就不感到愧疚吗?都是七尺男儿,我徐晃虽不是英雄好汉,可也知道什么叫血性?看看何义马腾那些人都在做什么,既然是来参加会盟,难道就整日在一旁吃喝玩乐瞧热闹,我他娘的受够了,老子彻底的受够了,渠帅如何怪罪,我徐晃一人承担,娘的,让我来这里凑热闹,我做不到。” 徐晃越说越激动,最后眼珠子都泛起了红光,甚至都爆出了粗口,连日来,陈削等人的表现以及诸侯歌舞欢闹的场景,让徐晃的内心,备受煎熬,他不想继续跟个行尸走肉一样浑浑噩噩的呆下去了,郭太劫掠一方,还妄想借着会盟掺和凑热闹,徐晃越想越气愤,看看人家陈削,这才是真正的热血男儿,就算是死,也真刀真枪的跟贼人拼个痛快。 “蠢货…”远处探头探脑偷偷向这边窥视的左校,见徐晃慷慨激昂央求着要加入陈削的队伍,暗自冷笑不已。 久久的盯视着徐晃,见徐晃不是说笑,陈削重重的点了点头,“请…”只有值得陈削敬重的人,他才会对你客气,陈削摆手相请,仅仅这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让徐晃心里一阵热血涌动。 若是陈削小肚鸡肠,怪罪徐晃一直在远处旁观,不让徐晃参战,徐晃也没办法,说不定转身就走,毕竟,人都是要脸面的,可陈削对之前的事,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别人各怀私心,他懒得理会,别人真心来帮自己,陈削举双手欢迎。 这就是他为人处事的方式,简单,直接,耿直,爽快! 转过天来,没等陈削出兵,汜水关前,突然城门洞开,吊桥长铺,伴随着震天的鼓号声,杀出一哨人马,正是关西华雄的援军。 之前的汜水关守兵一直龟缩在关里不敢迎战,陈削无奈,只得率军攻城,想不到,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敢出城讨战了,陈削当即传令,三军集结,亲率管亥徐晃等人前去应战! (厚脸求点票票,各位,拿票砸死我吧,五更献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华雄出战 “玄德,那周仓跟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上次被陈削打断,公孙瓒也没问清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两人一边吃酒,一边闲聊。 这件事之所以公孙瓒如此上心,毕竟他跟陈削暗中联合了这么久,对陈削的为人,公孙瓒再清楚不过,虽然此人手断有些卑鄙,但是,却是个真性情的人,绝不会无端端的跟别人翻脸,更不会恶意中伤对方,那一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陈削那咬牙切齿冷漠到极点的态度,让公孙瓒很诧异。 就算此之前彼此为敌,也不应该如此激动吧? 见不少人都把目光望向自己,刘备心中暗骂公孙瓒‘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种事,刘备巴不得别人都忘了,这公孙瓒太没眼力劲了,这不是公然揭自己的短处吗? 本不想解释,可是见关羽赵云都凑了过来,刘备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哎,伯圭,你也知道,我刘备是什么人,自从恩师死后,虽然悲愤难平,可我何曾寻过陈削的麻烦,当日在北平城,他是怎么羞辱我的,你应该最清楚,这些,我都忍了,也认了,可那周仓一口咬定是我出卖了波才,无端害他们遭了伏击,伯圭,你说我冤不冤,我也懒得跟他解释,若我真有心杀他,他早就死在我三弟的枪下了。” “对,我大哥说的没错,当日周仓在冀州的时候,几次领兵前来寻衅,要不是大哥拦着,小小的周仓,哪里是我张翼德的对手。”正在两人说话间,满嘴喷着酒气的张飞也走了过来。 “哎…”关羽轻轻一叹,大哥真是受委屈了,几次三番被陈削等人挑衅,可大哥何曾对他们发过一兵一卒。 这些关羽哪里知道,刘备都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为了让关羽彻底回心转意,这一切,刘备豁得出去。 公孙瓒又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可那孟益,究竟是怎么回事?周仓不是说此事是孟益所说吗?当日领兵伏击波才的正是孟益。” 气的刘备直翻白眼,这个话题公孙瓒还真问起来没完没了了,这让刘备心里很不爽。 “孟益的话也能信?一个贪生怕死动不动就降了反贼的人,哼,必定是借机诬陷诋毁于我罢了。”刘备摇头不屑的冷笑道。 公孙瓒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孟益轻易变节降了陈削,让人很是不齿,可是,岂不知,刘备以前,何尝没有投过黄巾呢? 说陈削故意诬陷刘备,赵云还真的难以接受,可是刘备的表情,又没有丝毫的破绽,赵云也不知自己该相信谁? 不过,陈削在汜水关拼命杀敌,刘备跟公孙瓒在喝酒闲聊,这倒是真的! …………… 袁绍大营。 “荀先生,有人来见你,说是你的故交好友。”荀彧正在帐中愁眉不展,听说有好友来访,顿时眉头舒展,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可是那颍川的郭嘉郭奉孝?” “正是此人。”报信的微微一愣,没想到荀彧一下就猜中了。 荀彧忙迎了出去,来到帐外,果不其然,来的正是郭嘉,郭嘉倒骑着毛驴,依旧如往日那般洒脱自在,见到荀彧,郭嘉忍不住打趣道“呵呵,文若,没想到,你竟然投了袁绍,怎么样?来到河内这么久,作何感想?” “这里不是讲话所在,走,随我进帐一叙。”扫了眼左右,荀彧叹了口气,忙将郭嘉拉进了自己营帐中。 荀彧本是为了躲避战祸举家搬到了冀州,因为族中子弟不少人都在袁绍的帐下任职,同郡的辛评郭图也帮着举荐,荀彧才投了袁绍,却不料,细一观察,荀彧大失所望,袁绍沽名钓誉,布衣之雄耳,能聚人而不能用人,并非明主。 郭嘉觉得有趣,竟也留了下来,没过几日,不出荀彧所料,郭嘉对袁绍也大失所望,临走之时,郭嘉对荀彧言道“袁公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未知用人之机。多端寡要,好谋无决,不值我等为之效命。” 荀彧点了点头,也动了离开袁绍的念头,想起汜水关前的战况,荀彧忍不住说道“想不到,十八路诸侯,兵强马壮,将才云集,竟然却被小小的陈削给比了下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郭嘉摇了摇头,“我早就说过,陈削能走到今日,绝非巧合,你我且拭目以待,此战过后,乱世逐鹿,必有陈削一席之地。” “那你呢,莫非想辅佐陈削?”见郭嘉对陈削如此认可,荀彧的心顿时悬了起来,他真担心郭嘉跟反贼牵连在一起。 “呵呵,一切还未明朗,到时候再说吧。”郭嘉微微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荀彧。 这次诸侯誓师伐贼,天下英雄齐聚一堂,郭嘉也在暗暗关注着这些人,未来中原逐鹿,必然属于这些人的舞台,郭嘉作为一个旁观者,心里早已动了趁机择选明主的念头。 ……………… 汜水关前,华雄跨马提刀,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别说他如此嚣张傲慢,就连华雄身后的西凉铁骑,也都撇着嘴,斜着眼,满脸的不屑,似乎谁都没把陈削的队伍放在眼里。 不一会的功夫,远处喊声如雷,尘土飞扬,陈削带人策马来到了阵前,距离两百步开外,陈削勒住丝疆,周仓等人全都并马拥护在陈削的两旁,徐晃更是抄起了手中的开山斧,眼中涌动着如火焰般强烈的战意,讨董大战,自己终于可以登场亮相了。 身为武将,谁不想征战沙场,跟敌人拼个痛快,而且,这个战场,足够广阔,有数之不尽的高手强者登台亮相,对徐晃来说,自然非常期待。 “长的这么凶,我的妈呀,吓死我了。”关靖打眼观瞧,只看了华雄一眼,就吓的浑身哆嗦了起来,看到关靖如此丑态,徐晃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心说,这样扰乱军心斗志的人留着何用? 关靖贪生怕死,这一点,陈削再清楚不过,可他的心胸,远非徐晃可以想象,何况,陈削身边无人可用,就算关靖再不济,至少也能偶尔帮上自己,自己跟别人根本没法比,人家哪路诸侯不是帐下英才济济,能人数之不尽。 自己的队伍里连鸡鸣狗盗之徒都有,猴子之前就是一个惯偷,只要能为自己所用,就算关靖贪生怕死,陈削也愿意留在身边,貌似他也没资格太挑剔。 (六更了,要不要再更,看各位的行动了,多给点动力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高顺vs华雄 “谁是陈削?天军已到,还不速速上前受死。”华雄斜扫了对面的陈削方阵,脸上的不屑表情更加浓烈,这支队伍参差不齐,军纪散漫不整,就这样乱七八糟的反叛贼兵居然能吓的之前的守军向京师求援,华雄很难理解。 陈削的队伍,勉强还算军容整肃,可是由于混杂了不少各地的义军,这形象,顿时一落千丈,不论是管亥,还是白雀等人,帐下的兵卒,都比逃难的流民强不了多少,身穿盔甲的只是少数,陈削跟他们不同,由于连挫官军,打了几次胜仗,缴获了不少盔甲刀矛,早已鸟枪换大炮,脱离了粗衣麻鞋的‘清贫’窘境,渐渐步入了‘小康’。管亥他们虽说也一直在打仗,却被官军逼的甚是狼呗,不但没有缴获多少装备,还伤亡了不少弟兄。 就连徐晃的五千白波军,穿盔戴甲的也不足五百人,反观华雄统帅的西凉铁骑,一个个身形彪悍,盔甲鲜明,刀枪闪耀,两相一对比,明显不在一个档次,这就是官军跟义军的区别,就像同父异母的两个孩子,一个亲妈生的,一个是后娘养的,董卓虽然蛮横狂暴,可是对自己的西凉将士,不但纵容,而且简直下了血本,尤其董卓亲统的三千飞熊军,更是花费重金,费尽了心血,三千重甲铁骑,战力甚是强悍。 “老子就是黄巾陈削,你是何人?”陈削催马来到近前,怒声高喝道。 “原来是个乳臭味甘的黄牙孺子,竖起你的耳朵听仔细了,可别被吓到,吾乃董相国麾下先锋大将关西华雄是也!” 华雄高挺胸膛,嘴撇着,横眉怒目,本来就丑陋凶恶的面容,显得更加狰狞可怖,哪知陈削却淡淡的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之前提到过,陈削前世是没个出过山的‘土豹子’,三国小人书看过,看的并不多,甚至连走马观花都算不上,何况他仅仅是个小学文化,后来常年打猎,脑海中真正记得的,仅仅记得寥寥几个大人物的名字罢了,刘关张、曹操、孙策袁绍他知道,董卓也勉强记得,至于这些人究竟做过什么,手底下有什么出色的能臣武将,陈削脑袋必然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问了他也等于白问。 这,一点也不奇怪,生于偏远山区的孩子,识字的本来就不多,多数人小小年纪就辍学割草放牛了。 华雄差点没晃个跟头,气的哇呀呀一阵爆叫,“陈削,你谋反作乱,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废话真多,到底打不打?”陈削不耐烦的打断了华雄,华雄又是一愣,华雄跟随董卓东征西讨,也算久经沙场,两军对垒不都是这样子吗?你说一通,我骂一通,报过名号,再阵前斗将,可是看陈削这不爽的表情,压根人家就不想搭理自己,打,就痛痛快快的打,不打,赶紧滚蛋。 华雄强压怒火,冲陈削勾了勾手指,“好,你过来,看我不一刀劈了你。” 看了看华雄手里的那口合扇板门刀,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腰间别着的钢刀,陈削微微一皱眉,他有自知之明,别说华雄长的怎么样,就两人这兵器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就在陈削心中合计的时候,高顺挺枪催马冲了过去,“华雄,你休得逞狂,凭你,还不配跟家少帅动手。” 虽然陈削的本领非常不堪,甚至勉勉强强才能跻身三流,两军阵前,士气非常重要,华雄指名点姓跟陈削讨战,高顺心里明白,若是陈削被激的真要上去,必然落败,不但影响士气,说不定还会被敌人所害,即便陈削本事不咋滴,可他却是义军统帅,是自己承认的‘主公’,虽然本事弱,可高顺却不允许任何人小看陈削,当然,他也不想让陈削在两军阵前丢了脸面。 在高顺心中,如果个人性命跟陈削的颜面做个取舍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这就高顺,一旦认准了,哪怕那个人被万人唾骂,他也无所顾忌的舍命追随! 昔日陈削将帅位让给波才,河间府一场惨败,让陈削被所有人指责怪罪,是高顺第一个站出来公然维护陈削,这次出兵讨伐董卓,明知道此行凶险,陈削缺乏考虑,可高顺,还是毅然决然的第一个站出来支持陈削。 陈削能一步步走到今天,高顺,至少有一半的功劳,当然,日后随着陈削日益成熟,身边强兵猛将越来越多,高顺的作用也会逐渐的淡化,但是,任何人都不能忽视高顺的作用。 看得出来,华雄很强,身上有一股彪悍杀伐的血腥气,可即便这样,高顺也毫不犹豫的愿意挡在陈削身前第一个出战。 “擂鼓,给高顺助威。” 陈削回过身来,冲身后的兵将怒声吼道,义军将士顿时山呼海啸一般齐声呐喊起来,锣鼓手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牛皮战鼓砸的咚咚直响。 华雄身高马大,不但刀法精湛,膂力更是惊人,高顺在他面前,看起来就像个孩子一样,冷声一笑,华雄刚要讥讽几句,高顺催马拧枪,率先出手,马蹄声骤然响起,手中的狼牙枪一出手,就直取华雄的咽喉要害,枪急马快,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高顺的枪头已经飞速的刺了过来。 华雄猛的挥刀往外一封,嘡啷啷,剧烈的金戈撞击声震的两旁的兵卒耳膜狂颤,腿肚子都跟着哆嗦,一股汹涌澎湃的巨力顺着枪杆袭向全身,高顺顿感虎口发麻,胸口撕裂般疼痛难忍,眉头一皱,咬牙稳住身形,高顺没有丝毫退缩,继续挥枪刺向华雄。 知道华雄臂力惊人,高顺出招越发迅猛,想通过招式的精妙以巧破敌,一出手,狼牙枪如连绵骤雨一样,风声涌动,枪影漫天闪烁,手中的铁枪,如同入海的蛟龙一般,一枪快似一枪,一枪急似一枪,高顺面无表情,冷静到了极致,二目如电,心无杂念,一心只想着取下华雄的性命,高顺虽然拼力厮杀,无论斗志还是枪法,都足以让人叹服,可是华雄的本领,跟他那嚣张张狂的傲慢脾气不同,此人并非盲目自大,身上确实有惊人的本领。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曹操出兵 十几个回合过后,华雄脸上的戏谑傲慢陡然一扫而空,两个铜陵大眼,顿时精光四射,仔细一看,眼中已经透出了凌冽的杀机,一阵狂暴的风潮出人意料的袭向高顺,华雄可不仅仅依仗过人的臂力,刀法也甚是精湛,一番如惊涛骇浪的攻势,顿时让高顺压力倍增,眉心处渐渐拧成了一团。 ……………… 酸枣会盟的诸侯,日益颓废,整日纵酒欢乐,甚至连女人都带进了军中,曹操苦劝无果,心彻底凉透了,扫了眼对面的义军营寨,除了何义的队伍还死赖着不走,几乎都已走光了,大都去了汜水关。 曹操从骨子里就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先后刺杀过张让和董卓,也曾用五色棒打死蹇硕的叔叔,凡是他上任的地方,都是严惩贪官污吏绝不会让任何人妥协半步,本以为众志成城汇集天下英雄能够诛杀董卓,曹操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心痛之余,想到依旧在汜水关跟西凉兵浴血厮杀的陈削,曹操终于下了决心,挥兵西进,向荣阳进发。 济北相鲍信自然死心拥戴曹操,鲍信的帐下兵将也都对曹操格外的敬重,其中不乏善于统兵的小将于禁!鲍信当即领兵舍命相随,陈留太守张邈也被曹操的举动所感动,派出了帐下的卫兹领兵相助,袁绍自知有愧也派出了一部分人马进入河南帮助曹操。 可是荣阳一战,曹操却碰上了生平最难应付的敌人,那就是董卓麾下的荣阳太守——上将徐荣! 曹军多是新兵,装备很差,又是远路奔袭而来,而徐荣坐镇成皋,麾下装备精良,又是以逸待劳,曹操不但败,而且是大败惨败,被徐荣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 汜水关外。 鼓声如雷,喊声如潮,两旁的兵卒都拼命牟足劲给各自主将呐喊助威,胡轸赵岑李肃等人站在城墙上,见华雄占据上风,逼的高顺已经陷入被动,顿时抚掌大笑,全都心里松了口气,甚至李肃都忍不住要派人给京师董卓报捷邀功。 紧紧盯着战场厮杀的两人,陈削的眉头也是越皱越紧,见高数陷入被动,打的甚是吃力,陈削忙飞身下马几步走到一个擂鼓的兵卒近前,劈手夺过擂鼓的鼓槌,一把将那兵卒推开,挽起袖子高高的抡起臂膀狠狠的砸了下去。 “咚咚咚…”见主帅亲自擂鼓,两旁的锣鼓手,更是全都玩命的砸了起来,义军的战鼓声连同惊天动地的呐喊声顿时盖过了对面的西凉兵。 陈削拼了,高顺也拼了,可是,斗志固然重要,终究无法改变战局,很快,华雄一刀磕出高顺的长枪,抡刀怒劈,高顺躲闪不及,肩头的护甲顿时咔嚓一声断为两半,锋利的刀刃没有丝毫悬念,直直的落在了高顺的肩头,幸好有护甲遮挡,不然高顺这条胳膊算是废了。 “华雄狗贼,休得撒野,你家周仓将军来也。” 见高顺翻身落马,情况甚是不妙,周仓忙催马舞刀冲了过去,黄彪马卷起一阵尘沙,眨眼之间,周仓已经杀到了华雄的马前,没有多余的废话,周仓抡刀就劈,华雄起初并不在意,仅剩余了五分力,可是两刀相交,金戈震颤,火星四射,华雄顿时吃了一惊,只好暂时撇下落马的高顺,稳住心神全力迎战周仓。 周仓越战越勇,刀芒电闪,出招猛烈,周身左右,狂风怒卷,地上的黄沙都跟着飞向了半空,身为三国中关羽的提刀护卫,周仓的本领,绝不可小视,可是面对全力以赴的华雄,周仓依然不占上风。 见华雄在阵前大发神威,胡轸赵岑都瞧的眼红心热,看来义军兵将不过如此,根本不是对手,这可是杀敌立功的好机会,等华雄杀退周仓之后,两人也全都催马冲出了汜水关。“ “还有哪一个?”虽然胜了两阵,可华雄并不满足,到现在为之,他的合扇板门刀还未曾杀掉一人,这对嗜血自狂的华雄来说,大刀不饮血,不能斩下敌人的首级,那就是对他**裸的侮辱。 “高顺,你怎么样?” 好不容易将高顺从阵前抢了回来,可把陈削担心怀了,高顺摇了摇头,“陈削,对不住了,高顺学艺不精,不是此人的对手,给兄弟么…” 高顺自责不已,甚是不甘,可没等把话说完,陈削便拦住了他,“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别忘了,你志不在此,我也一样,你训练出来的陷阵营,百战百胜,天下何人能与之抗衡?而我…”停顿了一下,陈削自嘲的一笑“碰到老虎,虽然打不过,可你知道,我并不怕他们,到最后,再凶猛的老虎,照样会死在我的手里。” 转身唤过武炎金彪,冲两人叮嘱几句,两人嘿嘿一笑,忙带人退了下去。 “华将军,你已斗过两阵,且回城歇息一下,换我们兄弟上阵厮杀一番,贼兵屑肖之辈,何劳将军大驾。“胡轸策马来到华雄的身旁,客气的劝道,华雄点了点头,只好暂时勒马进了城。 可是陈削这边,虽然没有一流的虎将,但是哪一个都不是等闲之辈,对付胡轸赵岑之流,简直如同杀鸡宰羊,张颌早就忍不住出手了,见胡轸冲了过来,在阵前甚是招摇,瞧那目空一切的模样,张颌心中火起,催马拧枪杀向阵前,“黄巾少帅麾下大将张颌是也,胡轸是吧,可敢与我一战?” 胡轸不屑的点了点头,刚抄起鞍韂上的大刀,没等抬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耳旁传来,刚刚抬起头来,胡轸就发现,不但张颌到了跟前,张颌手中的那条凤鸣枪也如出洞的毒蛇一般,刺破虚空,快如星火一般,携带冰冷的杀机狠狠的刺了过来。 胡轸吃了一惊,忙举刀挡在身前,想把张颌的枪头给封出去,呛呛呛,兵戈交错,激荡人心的火星漫空飞溅而出,可胡轸却惊叫一声,不但没有封出就张颌的长枪,而且,对方枪势丝毫不减,直奔自己喉咙刺来,胡轸妈呀一声惊叫,忙不顾狼狈的俯身趴在了马背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何曼发威 好不容易躲过一劫,二马错蹬,胡轸不敢大意,可是张颌的枪法却更加猛烈,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样,漫天枪影闪烁,快的让人眼花缭乱,根本让胡轸无力招架,不出几个回合,张颌一枪将胡轸抽落马下,接着便催马奔着胡轸冲了过来,胡轸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就要跑回西凉军的方阵,可是,身后马蹄声电闪之间就逼近到了他的跟前,随着一声锐啸的破空声,死神彻底的将胡轸所笼罩住。 “去死吧…”随着张颌一声暴喝,策马一探身,凤鸣枪带着夺命的锐啸狠狠的扎进了胡轸的后心。 下一刻,胡轸不甘心的发现,自己胸前,已经多了一个沾满鲜血的枪头,没等发出任何惨叫,张颌用力一挑,胡轸就觉得自己的身子一下轻了许多,很快,神志也渐渐模糊了,身上仅有的一丝生机,也被凤鸣枪无情的给带走了。 张颌不屑的将胡轸的死尸挑飞到半空,空中鲜血无情洒落,惊人的一幕,刺痛了对义军原本不屑的凉州兵,也更加振奋了原本就气势高涨的义军将士们,狗蛋等人拼命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呐喊声,如决堤的洪流,奔腾的潮水一般,山呼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刚刚回城的华雄,来到城墙上没等喘口气,顿时吃了一惊,胡轸再不济,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惨死在阵前,没想到,陈削的阵中竟有如此骁勇之将。 “张颌,给俺留一个,你且为俺观敌撩阵。”张颌刚要继续跟赵岑讨战,身后瓮声瓮气传来一声巨吼,何曼倒拖着钢叉大踏步的冲了上来,嘴里还塞着半根鸡腿,惹得张颌一阵苦笑,两军打仗,这是什么时候,居然还在吃?别的队伍里绝对没有像他这么异类的兵将。 可相处这么久,所有人都知道,何曼天生神力,不但气力大,饭量也惊人,而且越是打仗的时候,他越能吃,可吃归吃,杀敌宰人,何曼绝不含糊,而且越吃越能打,张颌点了点头,策马跟何曼擦肩而过的时候,忍不住打趣道“你啊,干脆别叫截天夜叉了,叫截天吃货得了。” 一口将鸡腿吞进肚子里,拍了拍肚子,何曼拖着钢叉来到阵前,扫了对面的西凉兵将一眼,目光顿时锁定住了赵岑,冲他点了点头,憨憨一笑,“你,对,就是你,过来,陪俺玩玩。” 若是张颌继续挑战,赵岑打死也不敢上前应战,他的本事跟胡轸可谓半斤半两,想不到张颌走了,换了一个傻大个,怎么看怎么像缺根筋似的,何况对方虽然人高马大,却没有坐骑,胡轸三角眼飞快的转了两圈,一合计,觉得自己不至于落败,打不过也能骑马快速撤回来,胡轸打定主意,催马来到阵前,故意清了清嗓子高喝一声,“我乃…” 胡轸话还没等说完,何曼突然几步冲到近前,双手轮圆了臂膀劈头盖脸照着胡轸的脑门就砸了下来,嘴里还嘟囔道“你啰嗦什么,都快晌午了,弄死你,俺好回去吃饭。” 这什么人啊?根本不按套路来,胡轸吓的惊叫一声,忙引马急退,轰的一声,一股劲风在眼前呼啸而落,钢叉狠狠砸在地上,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惊震响,胡轸吓了一跳,一愣神的功夫,何曼快速变招,钢叉刚一落地,马上借力在地上一撑,紧跟着身子顺势前跳,一个鱼跃窜到近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记横扫千钧,钢叉狂舞,势如奔雷,直奔何曼侧身砸来,胡轸吓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砸在身上,还有好吗?忙侧身躲闪,钢叉眼瞅着从胸前惊险的扫了过去,胡轸浑身上下一阵冰凉,额头上的冷汗,噼里啪啦当即流了出来。 何曼看起来笨笨傻傻的,可是打起架来却一点也不笨,甚是凶猛,一招走空,何曼也冲到了胡轸的马前,身子猛的一哈腰,将钢叉往地上一丢,伸出两个铁钳子似的大手,抓住胡轸胯下战马的两条前腿,如托塔巨汉一样,身子猛的站了起来,怒吼一声,“起。”直接将胡轸连人带马给掀翻在地上。 “我的妈呀,好惊人的臂力。”陈削身旁的关靖,也跟着惊出了一身冷汗,都看傻了。 “告诉造饭的兵卒,杀鸡宰羊,待会让何曼吃个痛快。”陈削欣慰的点了点头,忙冲身旁的兵卒吩咐道。 “诺。”对于何曼,最好的犒赏,就是让他吃个痛快。对别人可以讲道理说些鼓舞人心的话,对何曼,这些没用,压根他就是个十足的吃货。 胡轸被掀下马,没等西凉兵上前救援,何曼冲到近前一个饿虎扑食骑坐在何曼的身上,吓人的拳头,嘎崩崩一阵爆响,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突,血脉怒涨,何曼瓷牙咧嘴,毫不留情,拳头如狂风暴雨一般倾泻砸落。 砸的胡轸哭爹喊娘,鬼哭狼嚎,胸前的肋骨,都不知道被砸断多少根,二十几个西凉兵壮着胆子冲了过来,何曼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身来,来不及回身拿兵刃,直接抄起胡轸的双腿轮圆了跟西凉兵战在了一处,噼里啪啦,凄里咔嚓,即便拿人当兵刃,何曼照样虎虎生风,悍勇难敌,倒是手中的胡轸,被他抽来砸去,没一会功夫,就被折腾的没了人样,甚至还被西凉兵在身上很‘不小心’的扎了几个窟窿。 西凉兵冲了上去,陈削一摆手,义军将士们也不含糊,没等华雄继续出城迎战,城门外顿时乱成一团,两拨人全都厮杀在一起,徐晃管亥早就憋了一口气,冲上来,下手毫不留情,西凉虽然装备精良,可是刚刚死了两员大将,士气正低落,又被义军一窝蜂的冲上来给打懵了,没等组织起阵型,就被冲的七零八落,李肃见势不妙,赶忙率军撤退,可是一番乱斗下来,华雄带出城的几千人仅仅逃回来寥寥几百人,尤其陈削的兵,打仗一点也不讲究,身上都带着‘家伙’,怪异新奇的兵种,加上乱七八糟的打法,西凉兵根本不适应。 华雄气的顿足捶胸,一战死了两员武将,只好闭门收兵,暂时不跟陈削继续缠斗,虽然生的粗狂,可华雄并非有勇无谋的武夫。 这个时候士气低落,张颌何曼也不是等闲之辈,军心不稳,暂时绝不宜继续应战。(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停止上课 ……………… 太行山深处,黄巾营帐。 孩子们都没有来上课,李春拎着戒尺,气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围着营寨,转了几圈,终于在一处空地处发现了孩子们的身影。 所有的孩子,额头上都缠上了崭新的黄巾,虽然他们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可全都齐刷刷的站在地上,胸膛一个个都挺的笔直,他们的娘亲也都站在一旁,赵铁柱李德彪两人脸色沉重,久久无语,气氛肃杀沉闷,压抑的让人都喘不过气来。 过了一会,赵铁柱才开口道“你们是我们黄巾的希望,虽然都才十几岁,可我告诉你们,你们身上流了的是我们黄巾的血,你们是黄巾的种,你们的爹爹,都是好样的,他们都战死在了沙场上,没有一个孬种,有的胳膊断了,有的腿折了,有的被敌人割开了肚子,连肠子都流了出来,可是,没有一个人临阵脱逃,哪怕用牙咬,用头撞,全都跟敌人拼到了最后一刻,他们死了,可我们黄巾却依旧没有被打垮。少帅如今正带着你们其他的叔叔伯伯在汜水关前跟西凉兵拼死激战,我告诉你们,这些人能回来的没有几个,但是,无论到什么时候,身为黄巾军的孩子,你们都该替你们的父辈感到自豪感到骄傲,等少帅回来之后,就该轮到你们了,怕死的有没有?现在就可以站出来,给你们死去的爹爹坟前磕上三个响头马上滚蛋,我们黄巾,这里不论大人还是孩子,没有一个孬种,不想让你们的娘亲也死在敌人的刀下,就给我拿起兵刃,从今天开始,所有人,停止上课,都给老子操练杀敌的本事。” “嗷嗷嗷…”一帮泥腿子的娃子,全都攥紧了拳头,嗷嗷直叫。 陈削从冀州带走的兵将,全都死在了战场上,只剩下老弱妇孺相依为命,陈削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也是他们的根,大的死了,小的顶上,男的死了,女的也得拿起武器,赵铁柱李德彪虽然没能跟着上前线,可谁都明白,这一趟,等少帅回来,肯定伤亡极大,是该让孩子们参军上战场的时候了。 这些孩子,从认字第一天开始,就学会了背诵太平经,久经熏陶,耳濡目染的全都是他们父辈在战场上浴血杀敌的故事,他们的成长,虽然残忍,可却不会像那些富家的孩子一样经不起风雨,这些孩子,骨子里,流淌着的是他们父辈无畏无惧的血液。 “苍天当死,黄天当立!”见孩子们热血沸腾,气势高涨,没有一个吓的认怂哭鼻子的,赵铁柱猛的举起右手,振臂高呼起来。 “苍天当死,黄天当立。” 孩子们也跟着齐声呐喊,声音久久在山谷中激荡,震颤人心,也让李春为之侧目,得知自己的孩子马上要上阵杀敌,纵然那些女人们有百般不舍,可适逢乱世,陈削替他们遮风挡雨,虽然躲在深山丛林,可他们吃的穿的,却比之前逃难的时候强出百倍,没有陈削,也许大多数人早就死了。 大道理她们不懂,但是,即便把泪水都咽进肚子里,这些人也不会拦着儿子投军杀敌,何况这些孩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跟他们的爹爹一样,战场才是他们的归宿。 李春没有任何的不满,回营之后,还自斟自饮的喝起了小酒,陈削做的事情,让他这个昔日的县尉刮目相看,每次下山,见到的都是让李春感动的一幕幕,冀州的百姓,全都发自内心的敬重陈削,还有不少人真心替义军将士们祈福,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回来。 自己可以挺直胸膛自豪的告诉这些百姓,自己是黄巾,自己的队伍,比诸侯们还要出色,是第一个敢抗击乌桓的队伍,是第一个敢跟董卓厮杀的队伍! ……………… 荣阳。 汴水河畔,冷风刺骨,碧波激荡,数千曹兵龟缩在一起,愣是被逼到了绝境,曹操的脸上,充满了不甘,壮志未酬,他不想死在这里。 满怀雄心誓师伐贼,想不到生平第一战,却被徐荣打的如此狼狈,沉闷的牛角号再次在耳旁响起,紧跟着,脚下的地面都跟着在剧烈的颤抖,昏暗的视线中,乌压压的西凉兵潮水一般再次涌了上来,那铿锵有力的脚步声,震颤人心的马蹄声,让每一个曹兵将士,都跟着在颤抖,不愧是董卓的西凉兵,不愧是上将徐荣,曹操败的心服口服,即便被逼到绝境,他的心志,也始终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缓缓举起手中的倚天宝剑,曹操振臂高呼,“三军儿郎,我们已经毫无退路,退一步是死,进一步是生,不怕死的随我杀啊。” 话音未落,身材矮小的曹操已经纵马冲了出去,曹洪夏侯惇等人也跟着怒吼着咆哮着冲了上去,于禁卫兹等人也不甘示弱,纵然身陷绝境,曹操依然不会选择屈服。 可是没等冲到近前,凉州兵的队伍,突然左右分开,冲出三千手拿弓弩的弓箭手,跨马提刀的徐荣,静静的望着负隅反抗的曹兵,脸上古今不波,没有丝毫的波动,等对方离近了,徐荣猛的举起手中的雁翎刀,夜空下,刀芒如闪电般骤然劈落。 “嗖嗖嗖…”利箭如蝗虫肆虐般,飞上夜空,遮天蔽日全都无情的射向逼近的曹兵,箭簇乱飞,雕翎疾射,密不透风的一波箭雨过后,曹兵顿时惨叫声一片,不少人倒在了地上永远都不可能再爬起来。 箭如雨下,连绵不绝,徐荣训练出来的兵,军纪严明,阵势整肃,每一个兵将,都不会有丝毫的懈怠,箭雨过后,两侧的骑兵早已枕戈以待,步兵也举起了手中的刀枪,全都做好了给曹兵致命一击的准备。 “杀,将他们彻底逼进汴水之中。” 徐荣一声令下,这些凉州兵全都如虎狼一般,嗷嗷啸叫,杀声震天,纵然曹兵拼死力战,可面对徐荣的兵将,依旧只能无奈的接受被血洗屠杀的悲惨结局,曹洪等人拼死保护着曹操好不容易逃了出去,卫兹更是不幸的被射成了筛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偷营惨败 连曹操的战马,也身中数箭,死在了战场上,曹洪将自己的战马让给曹操,曹操再三推脱,曹洪却说出了一句让曹操终生铭记的肺腑之言“天下可以无洪,但不可无公。”曹洪保护着曹操奋力突围,可是那浩荡无情的汴水,却横亘在两人的身前,前有大河拦阻,后面追兵穷追不舍,正在曹操仰天长叹之时,曹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背起曹操冲进了冰冷刺骨的汴水之中。 曹兵惨败,可统军如神的徐荣还有那杀伐果断配合严密的兵阵,却带给了于禁深深的震撼,于禁跟着鲍信拼死突围,他暗暗发下重誓,将来,自己也要像徐荣一样,统帅威武雄狮,征战沙场,所向披靡! ……………… 汜水关。 华雄闭门不出,陈削也不着急,只好率军回营,一边埋锅造饭,陈削一边跟高顺等人商议。 “陈削,咱们的队伍,军纪实在太散漫了,你瞧瞧,这营寨扎的,横七竖八,都不像个样子,这些各地赶来支援的队伍,混杂在一起,跟锅乱粥似的,成什么样子。” “太乱?”陈削站起身来,轻轻嘀咕了一声,冲四周扫了一眼,忽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轻轻摇了摇头陈削笑道“我觉得还不够乱。”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还嫌不够乱,这个样子,被人耻笑不说,你就不怕华雄连夜来偷营吗?”高顺不满的反驳道,陈削冲高顺挑了挑大拇指,“还真是多亏你提醒,乱有乱的好处,我就是要引他劫营,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也行?”高顺哭笑不得,细一想,还真是有些道理,可随即,高顺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一次就算华雄能上当受骗,你要知道,我们也是误打误撞,打仗,可不能仅凭运气,若有能人辅佐,必不会如此被动,也不知道那田畴怎么样了?” “想那么多干嘛,船到桥头自然直,雨过之后,总会天晴的。”见兵卒将饭菜端了过来,陈削不在意的哈哈一笑,端起饭菜顿时狼吞虎咽起来。 “你倒是想得开。”高顺又叹了口气。 跟着陈削,还真是如履薄冰,步步艰险,可高顺也明白,陈削这种凡事都想得开的心态很好,何况就算抓破头皮也没用。 能白手起家,一步步从小屯长走到今天这一步,高顺对陈削的未来,依旧满怀希望。 田畴说了,只要这次能活着回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大家都对此深信不疑,可陈削表面上嘻嘻哈哈,心里却是格外的沉重,回去?有那么容易吗? ……………… 出城杀敌,不但没能取下一个敌将的首级,还平白损耗了几千兵将,华雄愤恨难平,连饭气的都吃不下,李肃见华雄如此气恼,忙过来劝慰,“将军,对付一群乌合之众,何必跟他们逞匹夫之勇,你看那些贼兵,杂乱不整,军纪散漫,守营必然懈怠,将军只需趁夜亲率一支精骑,则这些屑肖之徒,必定一触即溃。” “此计甚善,此战,必定功成,传令下去,高悬免战牌,连夜突袭,让将士们都给我攒足力气,今夜,我要连本带利的都讨回来。”华雄说着,怒瞪虎目,狠狠的一拳击打在面前的案桌上,咔嚓一声,紫檀木的桌案,愣是经不起华雄的愤怒一击,当即四分五裂断裂开来。 夜至三更,华雄率军出城,严令所有兵将不得出声喧哗,就连战马的蹄掌上也全都包裹住了,即便策马奔驰,声音也极轻,见陈削的营寨,依旧混乱不整,只有稀稀散散几个兵哨斜靠在营帐旁闭目打盹,华雄心中大喜,一摆手,千余名西凉铁骑宛如狂风卷地一般,突然冲进了义军的营寨中。 刚挑翻几个四散奔逃的义军,忽然身后一阵大乱,好几个骑兵猛的人仰马翻,不知怎么的突然翻倒在地上,顿时马嘶人喊,乱作一团,借助四周燃起的篝火,华雄定睛细看,不知何时,地上竟然蹦起了一道又一道的绳索,原来这些绳索之前全都埋在地里,连上面的泥土都是新的,起初华雄根本没在意。 华雄猛然一惊,“不好,我们中计了。” “嘭嘭嘭…”四面八方的营寨中突然冲出数不清的义军兵将,所有人都点起了火把,宛如一道道火龙将华雄的骑兵围在了中央,没等华雄做出反应,所有的火把全都一股脑的飞上了半空直奔西凉骑兵砸了过去。 这些火把自然不会对人造成多大的伤害,可是,对于西凉骑兵骑坐的战马来说,却足以让它们惊慌失措乱了阵脚,马嘶声越发急促混乱,加上地上弹射而起的绊马索,有的战马乱跑乱撞,有的直接被绊倒在地上,任凭西凉兵如何呵斥,受惊的战马,只顾发疯的四处乱跑,这哪里是偷营,整个倒成了杂戏团的小丑表演。 “渔网阵。”陈削紧跟着一声令下,早已准备以待的渔叉兵全都拎着渔网从四周钻了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乱跑乱撞的骑兵就把渔网抛了出去,就如同撒网捕鱼一样,不少骑兵连人带马直接被困在了网里,剩下的义军全都一窝蜂的涌上前去,千余名骑兵没有丝毫的悬念,很快便被义军的人浪彻底的给吞噬掉了。 骑兵一旦发起冲锋,利用速度的优势,义军很难抵挡,何况华雄还指望着他们烧掉义军的营帐和粮草,结果却没想到,再一次,被陈削给狠狠的摆了一道。 火是动物的克星,别人很少使这一招,可陈削,常年在山里追捕猎物,动不动就睡在山上,对于火的使用,他最是得心应手。 华雄咬牙切齿,恨的嘴唇都咬破了,可也只能拼死突围,管亥周仓等人四面围堵,奈何华雄一来并不恋战,二来本身武艺就比较悍勇,愣是拼死杀出了重围,可身上也多少添了几处刀伤。 一千骑兵尽数覆灭,就连战马都被陈削给抢了去,华雄很不甘心,转过天来,天刚放亮,华雄就率军杀出城来,指名道姓,非要让陈削过去应战,高顺刚想阻拦,陈削却摆手冲他一笑“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你忘了昨日我把武炎金彪给派了出去吗。”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先废战马 华雄的胸前还缠着白布,伤口处依旧还有淡淡的血迹流出,见了陈削,华雄破口就骂,骂人的脏话说了一大通,可陈削却是嬉皮笑脸,满脸嘿笑,“华雄,凭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听我良言相劝,速速回去找董卓老儿搬救兵去吧,再继续呆下去,到最后连个给你收敛尸骨的都没有,你说惨不惨,我就在这,有本事你来杀我啊。” 一个小小的毛贼,几次三番戏耍自己,华雄彻底气炸了肺,整个人好像瞬间点燃的爆竹一样,随时都要爆裂开来,不由分说,华雄举刀就劈,刀锋呼啸,寒光夺目,单单那刺耳的破空声,就让远处的张颌等人全都暗捏了一把冷汗。 陈削早就知道华雄厉害,虽说来到阵前,却并不真心应战,一边咋咋呼呼的鬼吼鬼叫挑衅华雄,心里则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将躲闪藏身的本事发挥了极致,华雄一出手,没等大刀劈落,他就提前勒马闪到了一边,一连几招,华雄都没能得手。 对陈削的本事,华雄越发不屑,催马前冲,刀刀直奔陈削的要害,哪知陈削打着打着,抬手就是一捧黄土扬了出来,气的华雄哇呀呀一阵爆叫,刀法更加猛烈,咬牙发狠,誓必将陈削斩于马下。 即便陈削东躲西藏,心里加了万分小心,华雄的刀法实在凶猛,几次险些劈中陈削,见势不妙,陈削虚晃一刀,掉转马头径直向远处逃了下去,一边策马狂奔,一边还不忘回头挑衅,华雄心中怒火早已被陈削点燃,当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催马追了上来。 陈削没有回归本阵,奔着远处的一片树林径直冲了进去,汜水关附近山岭相连,地形极为复杂,这对别人来说,堪称凶险,可对陈削来说,却好像回到家一样,倍感亲切。 几次眼看就要追上陈削,华雄不疑有他,一心只想着一刀劈了陈削,就算发现前方有片树林,华雄也没有多想,用刀背在马背上抽了一下,胯下战马一声长嘶,四蹄如飞,快如离弦利箭一般,紧随陈削身后,一头扎进了树林中,林中杂草丛生,一片葱郁,两匹战马蹄掌翻腾策马奔驰,惊吓的林中的鸟兽四散奔逃,叽叽喳喳的叫声,不住的飘进耳朵里,华雄只顾着追赶陈削,并没有意识到危机正在一步步的向他逼近。 就在他刚刚冲进树林后,入口的地方,两旁草丛中突然窜出不少人影,带头的正是拎着铁棍的金彪,冲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痰,金彪得意的一脸嘿笑,“兄弟们,动手,把路给我挡住。” “彪哥,你就请好吧,还别说,刚刚吓了我一跳,咱们少帅第一次被人追的这么狼狈,好几次眼看就要被人追上,华雄手里那口大刀,真是瘆人,少帅不会有事吧。”一边飞快的从林中抬出事先藏好的拦路栅栏挡在山道上,有人忍不住担心的冲金彪小声问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瞎说个鸟,少帅打仗是不怎么样,但是,打猎的功夫,却是没人比的了,不出所料,这片树林,就是华雄狗贼的葬身之地,进来,他就甭想再活着出去了。” “说的也是,昔日不论是皇甫嵩,还是大耳贼,哪个不是被少帅玩弄于鼓掌,咱们少帅在山里,谁能比得了。” 一道道拦路栅栏将本来就不宽敞的山道给封的死死的,别说华雄想骑马出去,就算西凉援兵到了,想进去搭救也得费些功夫,何况,这仅仅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冲进树林,窜出去几百步,陈削忽然将马沿着路边草丛处继续跑了下去,华雄也没在意,可是刚冲出去没多远,突然一条马腿陷了下去,不过幸好只是一掌深的浅坑,华雄也没当回事,他的战马也算久经沙场反应异常机敏,刚一陷进去立马就把蹄掌抽了出来。 可是,地上的陷坑越来越多,大大小小,星罗棋布,每个坑都很小,就算陷进去,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可是对于马儿来说,可算是遭了殃,一次没关系,两次没关系,可是突然一不小心,绊个正着,绝对是伤筋动骨的大问题,没过多久,华雄的战马就有些不稳了,一只脚总是一瘸一拐的,跟个瘸腿的老汉一样。 华雄也皱紧了眉头,这种情况,绝对不宜继续冒险深入,勒住丝疆,正在华雄犹豫的时候。 “怎么?怕了?怕了就回去吧。”陈削也勒住了丝疆,不但如此,还从马背上大摇大摆的跳了下来,摆明了我就在这,老子不跑了,有种过来杀我。 “怕你,有胆你别跑。”华雄再次催马追了上去, “轰…”眼看就要冲到陈削的近前,忽然轰的一下,一个大大的陷马坑出现在脚下,华雄的战马本来就伤了马腿,根本躲闪不及,直接两脚踩空深深的陷了进去,紧跟着华雄便被摔了出去。 前面摆的是小陷坑,就算华雄发现也不会意识到危险,最多以为路不平罢了,可是马儿连番被折磨,必然受到影响,接下来就算能逃过一两个陷马坑,又能怎么样,这前面还有好几个陷马坑,陈削就不信绊不倒它,对武将来说,一旦失去了战马,战力必然大打折扣,陈削也是为了防备待会华雄见识不妙骑马逃走,废了他的战马,就等于断了他的退路。 “小黑,去玩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从腰间抽出钢刀,陈削回身冲乌骓马打了个响指,乌骓马领会到主人的意思,撒开欢的跑了出去。 华雄单手撑地,从地上弹身而起,握紧手中的大刀,两眼直勾勾的怒视着陈削,依旧不屑的冷笑道,“你以为没了坐骑,我就杀不了你是吗?” “要不试试?”陈削挑衅的冲华雄勾了勾手,华雄怒喝一声,健步如飞,直奔陈削杀来,陈削猫腰往旁一闪,狡猾的如泥鳅一样,愣是飞快的绕到华雄身后,几步窜到华雄的战马跟前,纵身跃起,双手抡刀,照着马脖子狠狠的劈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一败涂地 “狗贼,你住手。”华雄气的怒声咆哮起来,这陈削实在太卑鄙了,不但废了他的战马,还想彻底永绝后患。 可是回应他的,却是噗嗤一声,眼前鲜血狂涌,紧跟着那巨大的马头便滚到了地上,无头战马随即倒地气绝,虽然卑鄙,可陈削有自己的打算,他就是要气疯华雄,好比跟野兽搏斗,一旦野兽被逼疯,陷入狂暴状态,看似凶险,其实对方的破绽也会随即露了出来。 何况,没了战马,就算华雄想跑,陈削也能追的上。 舔了舔刀刃上依旧在滴溅的鲜血,陈削瓷牙咧嘴一笑,“这样多好,我们两人也能放开手脚,杀个痛快。” “就你,我呸,老子一刀就能宰了你,你别跑。”刚刚还很硬气的陈削,华雄刚举起大刀,就窜了出去,直接窜进了一旁的树林中,华雄这个气啊,心说:你就这点能耐啊,老子还以为你真有几分血性要跟我杀个痛快呢。 华雄气的怒吼一声,也跟着冲了上去,进了树林,华雄刚要四周打量一下,忽然一旁树身上一道刀光飞一般直奔自己头顶劈落,华雄抬头一看,出手偷袭的正是陈削。 “不自量力,米粒之珠也敢与皓月争辉。” 冷笑一声,华雄手中的合扇板门刀陡然扬起,直奔陈削迎了上去,陈削居高临下,出招凶猛,自以为占据上风,可是当一大一小的两把战刀撞击在一起,陈削这才发现,自己确实小看了华雄,此人臂力惊人,或许只有何曼能在力量上勉强压过华雄。 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而出,刚一落地,华雄就大步追了上来,没等陈削从地上起来,华雄就举刀劈了下来,可是出招之后,他却发现陈削咧嘴竟然笑了,再然后,他娘的,这小子抓起地上的黄土又扬了过来。 华雄这个气啊,你就不能玩点别的花样吗,华雄忙向后退了几步,一旦被迷上眼睛,自己就算有再强的本事,也必然会遭陈削暗算,可是,他刚一撤步,陈削双腿在地上一蹬,身子几乎擦着地面冲向了华雄,钢刀贴地横扫,直奔华雄下盘劈来,华雄忙纵身跳了起来,可是陈削的反应,大大出乎华雄的意料,突然一个鲤鱼挺身,没等身子站稳,陈削就举刀奔着下落的华雄裆下劈了过去。 在战场上,陈削的确不是华雄的对手,可是在树林中,陈削却无畏无惧,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怯弱,出招凶狠毒辣,连华雄都有些吃不消,华雄忙挥刀挡住陈削的钢刀。 两人几乎同时落地,可是陈削,右腿顺势在地上一个落叶扫堂腿,华雄的眼前,再次尘沙飞溅,枯叶乱摆,华雄忙飞速退后,远远的躲了过去,可是陈削,却如毒蛇一般,再次冲了上来。 在马背上,华雄本领强悍,刀法过人,在平地上,寻常人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这里却是崎岖不平的山地,四周还有茂密的丛林,华雄根本无法全力施展,格外的掣肘,比如他的大刀,将近一丈长,林中不是树,就是草,陈削如灵猴一般,四处闪转腾挪绕来绕去,动不动就钻到树后,华雄的刀法,根本无法全力施展出来。 陈削狡猾不假,可他却很聪明,华雄在马背上厉害,我就先废了你的战马,华雄的刀法厉害,我就让你使不出来,而且,陈削借助林中的有力地形,挥刀选择的目标,全都是奔着华雄的双腿。 华雄根本没有意识到,陈削的狡猾,那是常年在林中跟野兽搏斗历练出来的,即便让华雄在林中跟自己激战,引入自己的圈套,可陈削,还是不留后手,围着树林,窜来绕去,时而纵身冲到树上,时而猫腰藏在树后,时而跟华雄你追我赶在林中绕起圈来,一旦逮住机会,陈削必然毫不含糊,连番缠斗下来,华雄的腿上已经多了好几处刀伤,华雄见势不妙,想要退出树林,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双腿受伤,行动受限,从一开始,就被陈削给算计上了,就算想跑,他也根本跑不过陈削。 “华雄,想死还是想活?你可得想好了,到时候别后悔。”追上华雄,一番激斗之后,陈削见华雄一瘸一拐,鲜血横流,忍不住好心劝道。 “休想。” 虚晃几刀,华雄咬牙又跑出几步,可是没一会的功夫,陈削又追了上来,“很好,是条汉子。” 脚尖一点地,陈削再次冲到近前,华雄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他没想到,自己会败的这么惨,输的这么冤,虽然陈削远不是自己的对手,可他这胡搅蛮缠让人极不适应的打法华雄却是吃尽了苦头。 腿上的伤痛越来越重,加上自己的刀法过于耗费气力,出招虽然凶猛,可是连番损耗下来,华雄的气力,却是越来越弱,可陈削,却是山里生山里养的‘野孩子’,不但耐力好,斗志更加炙热。 华雄一刀劈出,陈削再次绕道了一旁的树后,咔嚓一声,粗壮的大树应声被劈为两截,可是没等华雄将刀收回,陈削蹭的一下,左手在华雄的刀柄上一荡,如荡秋千一样,纵身挥刀杀到华雄的眼前,华雄忙撇下大刀,可是陈削绝不会再让他夺回大刀。 落地之后,飞起一脚,将华雄的刀踢飞到了一旁,然后刷刷刷,钢刀更加猛烈,逼的华雄连连后退,从一开始的连番被动,缠斗这么久,陈削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开始反击了。 华雄腿上带伤,想抢回兵刃也做不到,陈削步步紧逼,起初华雄还能抵挡几个回合,可陈削每次都会在树身上借力挥刀,即便他有一百斤的气力,可是借助外力,却可以发挥出两倍甚至三倍的怪力,时而一个飞踹,时而一个旋踢,甚至落地之后,还会时不时的挥刀砍向华雄的双腿。 在董卓麾下,十万兵将之中,除了吕布,华雄谁也不服,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输给一个一无是处的土豹子。 “降不降?”再次纵身一脚侧踢将华雄踹的一连倒退好几步,陈削又开口问道。 “宁死不降。”华雄咬牙吐出一口血水,再次恶狠狠的攥紧了拳头。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陈削早被华雄眼中愤恨的火焰给烧的屁股开花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无耻出兵 华雄不怕死,陈削心里倒有些不忍,再次将华雄踢倒,一番乱斗之后,陈削直接把刀架在了华雄的脖子上,可华雄依旧决然不屈,陈削一气之下,只好找来藤条将华雄给捆了起来,华雄挣扎着咆哮着,几次想要挣脱开来,却是徒劳无力。 ……………… 酸枣。 一身血污肮脏不堪的曹操,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逃回酸枣,带去的近一万兵将,几乎全军覆灭,被打的如此凄惨,可回到酸枣,眼前的一幕,更让曹操痛心,跟之前依然如故,没有任何积极备战的迹象,本以为自己率军充作表率,能让这些人有所触动,曹操却大失所望,不但各路诸侯依旧置酒清谈,醉生梦死,就连几十万兵将,也是喝的烂醉如泥,营帐中,酒气冲天,不时的传出吆五喝六的嘈杂声。 触景生情,想到那些浴血拼杀死在汴水河畔的万余名将士,想到依旧在汜水关跟西凉兵拼死血战的陈削,曹操恨的咬牙切齿,怒火大作的曹操,冲进营帐,将这些诸侯们一个个骂了个狗血淋头,众诸侯见曹操被打的如此狼狈,不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暗中偷乐,袁术更是瓷牙咧嘴暗自庆幸“怎么样?曹操,非要执意出兵,这下老实了吧,能拣条命回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诸君听我计,使袁本初引河内之兵,兵进孟津,酸枣诸将进兵成皋,据敖仓,塞轩辕、太谷,控制其险要,使袁公路率南阳之兵,据丹、析地区,入武关,以震三辅,各皆高垒深壁,勿与战,广布疑兵,示天下形势,以顺讨逆,可立定,今兵以义动,持疑而不进,失天下之望,窃为诸君耻之。”强忍着心中的悲愤,曹操最后给众人献了一策。 让袁绍从河内进兵洛阳北线的孟津,让酸枣诸侯抢占成皋,获取敖仓,堵塞轩辕、太谷两关,形成洛阳外围弧线包围的战线;让袁术以丹析两县为据点,西出武关,遥胁关中;在缩小包围圈之后,各部兵将围而不打,守而不战,故布疑兵,制造出可出兵立歼董卓的气氛,等董卓自乱阵脚,让后待机而动,也能给天下百姓以鼓舞。 曹操的战略构想,虽然天衣无缝,堪称完美,可在袁绍袁术等人看来,却是深深的不屑,众人脸上不说,心里却是暗笑,一个败兵之将,何敢妄言讨贼之计? 部队打的所剩无几,除了寥寥几个诸侯可怜同情曹操之外,曹操几乎说是输了个精光,可曹操心中的火焰却依旧没有熄灭,诸侯们近乎病态的消极态度,让曹操对他们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他想去扬州继续招募兵勇然后再回来继续跟董卓拼杀,可是,就在这时,突然急报传来,“报,黄巾陈削大败华雄,帐下张颌何曼连斩敌将胡轸和赵岑,昨日陈削更生擒了董卓先锋大将华雄,眼下,李肃吓的再也不敢应战,义军气势如虹,正要发动总攻。” “嗯?”曹操顿时吃了一惊,兴奋之余,忙赶往盟军帅帐与众诸侯商议,可是没等进账,里面却是欢呼一片,所有人都乐开了花,这些整日醉酒纵乐的诸侯们,出人意料的正经了起来。 就连袁绍和袁术韩馥也赶到了酸枣,整个营帐外,到处都是一片整军忙碌的景象,曹操越看越愣,好像做梦一样,心里有些发懵,这是怎么了?瞧这架势,莫非要出兵了? 进帐之后,没等询问,居中坐于帅座之上的袁绍,兴奋的冲曹操朗声笑道“孟德,你来的正好,眼下正是出兵夺关的天赐良机,速速准备一番,马上随我挥兵夺取汜水关。” “汜水关?”曹操更加不解,陈削不是正在率军攻打汜水关吗?猛的,曹操心头一沉,竟感觉有些悲哀,他何等的聪明,不用问,眼见陈削打败了华雄,随时都有可能夺取汜水关,各路诸侯终于坐不住了,与其说他们知耻后勇,不如说,他们想夺取陈削的‘胜利果实’。 悲哀,曹操没想到,这些自诩救民水火的仁义君子,竟然一个个都如此虚伪奸诈,的确,一旦陈削打下汜水关,立马就能挥兵杀向京师,袁绍等人,绝不甘心将这个机会让给陈削。 不过鄙视归鄙视,反正曹操也阻止不了,索性派出了麾下两员武将赶往扬州继续募兵,自己则带兵跟着盟军浩浩荡荡杀向了汜水关,就算诸侯们做的无耻,可只要能打开雄关诛杀董贼,结果也是好的,倒是委屈陈削了。 平白出工出力,到最后,却被盟军给抢了先。 各路诸侯一点也不傻,虽然旬日里喝酒纵乐不假,那是因为他们不想平白损耗兵将,得知陈削这边连战连捷,随时都有破关的可能,一直暗中派人监视这边动向的诸侯们,自然沉不住气了。 陈削生擒华雄,张颌何曼又杀了不少前来救援华雄的西凉兵,义军士气空前高涨,陈削让人看好华雄,马上就商议攻城夺关,这就是陈削的个性,不做就不做,一旦要做一件事,绝不犹豫,必定全力以赴。 虽说义军队伍里也有不少人不愿出兵出力,暗藏了私心,比如李大目,左校,陈削都不予理会,别人爱干嘛那是人家的自由,毕竟自己也管不着,可是刚率兵攻打了一天,忽然猴子飞马来报,“少帅,大事不好了,盟军几十万兵马全都往这边冲过来了,来者不善啊,不会是来对付咱们的吧?” “暂且收兵。”这种事情陈削不得不防,连高顺张颌脸色也都沉了下来,这个节骨眼盟军大军前来,不是什么好兆头。 没过多久,陈削的眼前,就闪出各路诸侯们的队伍,一个个神气十足,大有天兵下凡之势,二十多万雄兵如连绵汹涌的怒涛骇浪一般,气势惊人,震人心魄。 陈削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他们,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来这里干嘛,要打仗,不是还给你们留了一个虎牢关吗?(希望大家看书不要过于计较,有的抵挡我按照史书写,有的按照演义来,不为别的,只为了让大家看的过瘾,别告诉我汜水关和虎牢关就是一个,我知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温侯吕布 早在华雄被擒的当天,李肃就吓的急忙派人送信给董卓,这边快顶不住了,李肃言辞凿凿,将陈削说的何等狡诈奸猾,就是盼着董卓能够早日派兵来援。 整日醉生梦死的董卓,正在皇宫妃嫔的肚皮上大杀四方,忽然门外有人喊了一声“主公,汜水关急报。” 董卓还以为李肃派人送来的是捷报,结果,拆开书信看罢,董卓顿时惊的目瞪口呆,小小的陈削,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居然杀了胡轸赵岑,还斩杀了数千名西凉兵,更让他不敢置信的是,华雄竟然被擒住了。 董卓怒不可遏,忙招来李儒商议,可是没等出兵,又传来急报,说十八路诸侯也出兵赶到了汜水关,董卓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董卓身后的李儒,纸扇轻摇,不屑的蔚然一笑,“关东诸侯,此举,实乃令人不耻,龟缩享乐了近两个月,眼看陈削势如破竹大有夺关的可能,他们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主公勿忧,盟军兵将看似气势凌人,依旧是心存侥幸,只要主公亲率雄兵前往汜水关,到时候,行雷霆之威,震慑这些盟军,让他们知道我们西凉兵的厉害,他们必然一触即溃,顷刻就可瓦解溃散。” 董卓点了点头,“文优此言,甚合我意,马上召集文武众将,老夫要领兵亲征汜水关。” 一时间,西凉兵将,全都紧张忙碌起来,粮草辎重纷纷运往前线,董卓的各部兵将,也全都集结在一起,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牛辅,吕布…凉州兵将,武将云集,兵甲闪耀,这一次,董卓要亲自率军,让袁绍等人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说来,董卓对盟军诸侯,心里格外的气愤,十八路诸侯,大都是被自己提拔起来的,结果,一个个全都调转矛头讨伐自己,董卓怎能不恨的咬牙切齿? ……………… 汜水关外。 “袁绍,你这是什么意思?”见盟军来到关前,直接扎营立寨,大有鸠占鹊巢的意思,陈削忙过来找袁绍理论。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们可以走了。”袁绍故意捂着鼻子退后了几步,显然,跟陈削一个小小的草民站在一起,让袁绍感觉脸上格外的无光。 “凭什么赶我们走?我们打了这么久,那时候你们怎么不发兵,现在是什么意思?”周仓忍不住过来喝问道,见袁绍不理会自己,高览也亮出了宣花斧,人家兵强马壮,自己这边损兵折将这么多,陈削索性拦住了周仓,“回去吧周仓,他们想打就打吧。” “高览……”走出没几步,回过身来,陈削冲高览竖起了两根手指头,“两个月了,当初你领兵半路拦我,那股气势哪里去了,养精蓄锐了这么久,希望你们能拿出点血性来。” 高览被臊的满脸通红,别说他羞愧难当,不少有血性的兵将,也全都羞愧的低下了头,就连赵云关羽等人也不例外。 地方被盟军抢占,眼看到手的功劳也被他们抢走,管亥等人全都愤恨难平,想要领兵跟袁绍理论,却被陈削给拦住了,只要对方能出兵跟董卓拼杀,陈削有什么理由阻止呢,虽然盟军出兵晚了点,也不算什么,自己可不是来跟盟军置气抢风头的。 盟军安顿好营寨,直接下令攻城,那惊人的场面,连陈削都不得不刮目相看,憋了这么久的赵云等人,全都披挂上阵,不到两日的功夫,眼瞅着就要夺取汜水关,可董卓的大军,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赶到了。 得知董卓赶到,李肃当即无力的瘫倒了在地上,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来了,李肃都哭了,盟军人多势众,太强了,援军再不来,自己肯定非死在这里不可。 见自己的老乡吓成这副模样,吕布不屑的冷笑一声,“区区一群乌合之众,何惧如此?哼…”随即吕布一拍虎胆进了城。 董卓亲自坐镇汜水关,可把袁绍等人吓了一跳,忙传令停止攻城,各路诸侯,心里都突突直跳,董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要是再晚来一步,这汜水关就拿下了。 修整一番之后,汜水关城门洞开,吊桥长铺,温侯吕布,手提方天画戟策马杀出汜水关,征袍狂摆,不怒自威,吕布生的威武,长的俊朗,面如满月,唇红齿白,手中的方天画戟,金光闪闪,光彩夺目。 吕布头戴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绵百花袍,身穿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背后扎八背护旗,威风凛凛,气宇轩昂,胯下的赤兔胭脂兽,浑身上下,如火炭一般,红如烈焰,无半根杂毛,蹄掌翻腾,咴咴咆哮,如龙吟虎啸一般。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果然名不虚传,吕布身后,并州狼骑与西凉铁骑一字长蛇阵列开阵势,兵卒雄壮,猛将威武,有一员武将策马护拥在吕布的身后,此人鼻直口正,目似朗星,一团威武的正气不由自主的从那双精光闪烁的虎目中夺射而出,此人正是追随吕布一起投奔董卓的雁门张辽——张文远! 并州狼骑,西凉铁骑,再加上李傕郭汜等四员上将,吕布等人一出场,袁绍等人全都吓懵了,尤其吕布身后的三千飞熊军,简直犹如从地狱冲出来的魔鬼修罗一样,全都身穿重甲,手持枪戈,脸上重甲遮面,只露出两只如死神一般冷漠到极致的眼睛,西凉兵将,全都如猛虎豺狼一般,甚是凶恶,一股杀气冲天而起,直挂苍穹,连半边天都给笼罩住了。 催马来到阵前,吕布手中方天画戟缓缓指向盟军方阵,“吾乃温侯吕布,何人敢与我一战?” “回营!”袁绍压抑的难受,不想继续呆在阵前,武将斗阵,诸侯们干晾在阵前算是怎么回事啊,何况吕布等人带给他们的压迫感实在太强烈了,袁绍真怕阵前出了丑被人耻笑。 “吕布?”如此威武雄壮的一员神将,陈削的脑海中自然有点印象,貌似此人的老婆长的不错。 “哼…”见袁绍带着众诸侯回了中军大帐,陈削不屑的冷笑一声,身为统兵盟主,更应该站在阵前鼓起士气,这倒好,居然提前溜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三英战吕布 陈削刚看了一会,金彪闷闷不爽的跑了过来“削哥,那华雄拒不吃喝,也不让人给他包扎伤口,该怎么办?” 陈削出人意料的冲金彪叮嘱道“告诉他,不是想让我死吗?如今董卓来了,吕布也来了,哼哼,想要看我的好戏,就乖乖的听话,给我活下去。” “陈削,你这是说的什么丧气话。”高顺不满的斥责道,陈削摇了摇头“对付这种人,就得激他,现在的华雄,巴不得盼着我被人给宰了,呵呵,他想要如愿,怕是没那么容易啊。” 被擒住的华雄,的确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陈削,他不甘心,输的不服,就算活活饿死也不愿屈服,连身上的伤口,也不让人碰一下,更甭提包扎了。 有的人可以讲道理来收降,有的人贪生怕死吓唬一下立马就得乖乖投降,像华雄这种人,大道理说再多也没用,什么为国为民的狗屁大义,这些华雄压根就不在乎,这是一个十足的屠夫,指望吓唬他,更是白搭,人家不吃这一套。 收服张颌,可以用行动感化他,张颌本身就是穷苦出身,也懂得什么叫大义;像关靖这样的,只要踹上几脚,再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立马就得磕头服软,可是对华雄,这些法子都不适合,陈削只能用别的办法。 盟军的队伍占了自己的地盘,陈削也主动退让,就算盟军跟西凉兵杀在一起,陈削也不担心,毕竟,二十几万盟军队伍全都挡在自己前面,找了个视线好点的高坡,陈削带着高顺等人索性瞧起了热闹。 吕布在阵前讨战,盟军顿时乱做一团,中军帅帐的众诸侯们,也全都皱起了眉头,沉默了一会,听到盟军那边鼓声如雷叫嚣的甚是欢腾,再不派人出战,必定被人耻笑,袁绍清了清嗓子,抬头望向众诸侯,“吕布小儿甚是猖狂,何人出战替我等分忧?” 袁术背后闪出一人,正是骁将俞涉,“末将不才,愿讨令出战。”结果,俞涉刚领令出帐,前脚刚走,随后报信的兵卒就冲进了帅帐,“报,启禀盟主,俞涉刚到吕布马前,没等出手,就被吕布挑于马下。” 帐中诸侯,全都吃了一惊,随后韩馥壮着胆子推举自己的上将潘凤,依旧跟俞涉一样,出去的快,死的也快,甚至潘凤都没等抡起自己的斧头,就被吕布策马抡戟给抽碎了头盖骨。 众诸侯,全都大惊失色,袁绍摇头轻叹一声,“可惜,我的两员上将颜良文丑都不在这里,否则,何惧小小的吕布。”高览刚要讨令,却被袁绍给狠狠的瞪了一眼,高览只好退了回去。(被陈削给臊了一通,高览是真想跟吕布杀个痛快。) 别说袁绍的兵将,就连袁术的兵将,也都不在这里,袁绍的兵屯兵在河内,袁术的兵驻扎在南阳,此番两人赶到酸枣,并没有带多少兵将,只不过是让别的诸侯给自己出兵出力罢了。 袁绍可不想让自己的兵将平白受了损伤。 关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蚕眉一拧,腾的一下,豁然站起身来,可惜,傲视天下的关云长,根本没把吕布放在眼里,曹操敬重关羽的胆魄,当即命人给关羽斟上一杯酒,关羽虽然说出狂言,“关某去去便回,等取下吕布小儿的首级再满饮此酒!”可他面对的却不是那个三国中成全他盖世神威的华雄! 温酒虽然有了,关羽也豪气冲天,可他面对的却是堪称无敌的——虓虎吕布。 “关羽出来了。” 见关羽策马冲出营阵,高顺忙提醒陈削,关张的本领都很强,陈削也想见识一下,究竟关羽有多强,来到阵前,互通名姓之后,关羽举刀就劈,一手春秋刀法威猛狂暴,甚是凶悍,漫天刀光闪烁,森冷的杀气冲霄而起,可面对吕布,关羽别说取胜,根本就不是对手。 关羽强,吕布更强,方天画戟迎风狂舞,两杆神兵不住的交错撞击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斗不几十回合,关羽的衣袍就乱了,眉心处也冒了汗,纵然咬牙拼尽全力,依旧难占上风。(出汗不是吓的,是累的。) 见关羽陷入被动,远处陡然一声怒喝,宛如一道惊雷轰落云霄,紧跟着一道黑云席卷而至,策马赶来的正是张飞张翼德。 张飞环眼怒瞪,钢牙紧咬,一出手,就狠狠的砸开了吕布的方天画戟,关张合力,双战吕布,吕布抖擞精神,怡然不惧,三人你来我往,再次陷入了恶斗,这一次,坐在中军帅帐的袁绍等人左等没有消息,右等也没有急报送来,袁绍忙询问左右,听说关张大战吕布,跟吕布杀的难分难解,众诸侯心惊之余忙冲出帅帐,三员虎将,真可谓龙争虎斗,两军阵前,尘沙激荡,刀枪闪烁,三人全都拼上了全力,枪急马快,招式凶猛,兵戈交错,震耳欲聋,可是又撑了几十回合,关张也不是吕布的对手,刘备一抖征袍,拽出长剑也上马加入了战团。 “桃园情义,义薄云天,玄德高义,关张英勇,真是让人钦佩万分。” 公孙瓒忍不住赞了一声,对刘备,公孙瓒一直视作自己的兄弟,这个时候见刘关张都杀了上去,公孙瓒自然格外的赞赏。 三英战吕布,虽然惊心动魄,可画面却没那么美,刘备虽然冲了上去,可他毕竟被陈削弄的只剩下一条胳膊了,原来手持双股剑,那是何等的威风,现在,倒更像是‘滥竽充数’的独臂酱油男,本来左手就不灵便,被吕布逮住机会,好悬没给他抽折了。 两军兵将,鼓号喧天,战鼓如雷,全都牟足劲给各自主将呐喊助威,站在高坡上的陈削,心情格外的复杂,心里真的很矛盾,他做梦都想弄死刘备,可眼前的局势,又不得不希望刘关张能胜过吕布。 见陈削一会偷笑,一会皱眉,憋的异常难受,高顺忍不住笑了,“至于这么难受吗?” “好…”见方天画戟猛的一下抽在刘备的肩头,刘备吐血惨叫起来,陈削忍不住跳脚叫了起来,可是下一刻,又霜打的茄子似的攥紧了拳头。 (五章奉上,各位童鞋们节日快乐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你们不行,换我们来! 看着刘备挨揍,陈削心里格外的痛快,可是见刘关张赢不了吕布,陈削又暗捏了一把冷汗,这种滋味,太他娘的难受了。 让陈削顾全大局,他已经做的够多了,可是面对刘备,他心里却实在不是滋味。 刘备若不上去,关张还能撑上一会,可是自从刘备上来之后,刘备倒成了拖后腿的‘酱油瓶’,吕布智商再低,也自然知道,该怎么出手,刘备就是他们三人的软肋! 而且一旦刘备陷入被动,关张立马就会抽身来救,吕布大发神威,方天画戟陡然加快,招式如狂风骤雨一般,一股脑的全都招呼到了刘备的身上,杀的刘备狼狈不堪,过不多时,刘备躲闪不及,被吕布一戟挑中右肋,鲜血洒落,刘备疼痛难忍,动作稍一变慢,吕布一抖丝疆,追到近前,挥戟怒砸,啪的一声,刘备直接被吕布给抽的飞了出去。 高顺下意识的扭头看向陈削,陈削脸色狂变,先是忧虑,接着是不甘,随即又憋的腮帮子鼓了起来,他毕竟是普通人,本来就不会装,心里怎么想,全都表现在脸上,虽然吕布赢了让陈削看着不爽,可见刘备吐血上演了空中飞人的一幕,陈削最终还是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 刘备吐血落马,吕布催马上前就要将刘备挑死,幸好关张及时出手搭救,不过,即便侥幸抢回小命,三英也无法再继续跟吕布鏖战,最终以关张的英勇刘备的死里逃生败下阵来。 “哎…”三英落败,陈削禁不住叹了口气,战场上的形势也立马风云突变,趁盟军士气低落,吕布催动赤兔马举戟怒喝一声,“三军儿郎,随我杀啊。” 话音未落,吕布胯下的赤兔宝马已经飞驰而出,紧跟着便是那三千早已枕戈以待的飞熊铁骑,张辽李傕等人也没有丝毫犹豫,一时间,马蹄狂奔,雷声涌动,西凉兵杀声四起,铁戈怒卷,面对西凉兵惊涛骇浪般的潮水攻势,盟军一触即溃,根本无力抵挡,被吕布张辽等人冲了个七零八落,死伤不计其数。 倚靠在城墙上的董卓,见盟军纷纷溃败,高兴的手扶须髯,仰天大笑,“十八路诸侯,不过如此。” 盟军丢盔弃甲,被杀的连退十余里,就连陈削的兵将都险些受到波及,陈削咒骂一声,“二十几万盟军居然被两三万骑兵给杀成这样,真他-娘-的草-蛋。” 幸好陈削的队伍都呆在后面,否则难免要受到殃及,吕布杀敌斩将无数,大获全胜,西凉铁骑的无敌兵锋,更是让袁绍等人纷纷吓破了苦胆。 转过天来,吕布再次出城讨战,根本不给盟军任何喘息的机会,正如李儒所说,只要一鼓作气将盟军彻底打乱打怕,则十八路诸侯便可顷刻瓦解。 面对吕布的讨战,诸侯阵中仍然不乏血气方刚的热血男儿,当然,在吕布看来却是不自量力,河内名将方悦,催马拧枪杀向吕布,不到三合,便被吕布挑落马下,吕布催马冲阵,领兵趁势掩杀,再次大胜。 再之后,上党太守张扬麾下小将穆顺出阵应战,结果刚一出场,没等出招,就被吕布一戟刺于马下,北海太守孔融帐下的武安国,手使一对流星锤,臂力过人,人称铁锤将军,上阵之后,还别说,愣是跟吕布战了七个回合,终于抵挡不住,被吕布一戟挑断了手腕,一连几日,吕布大发神威,十八路诸侯,无人能与之抗衡,盟军连战连败,被西凉兵杀的损兵折将甚是狼狈,就连公孙瓒拼力死战,也仅仅在吕布的马前撑上十个回合。 连刘关张合力,都不是吕布的对手,盟军诸侯,彻底慌了神,吓的再也不敢应战,任凭吕布喊破喉咙,骂翻了他们的祖宗,依旧无人敢上阵出战。 盟军算是霜打的茄子彻底的蔫了,这个时候,连袁绍都不敢再口出狂言了,“若颜良文丑有一人在此,何惧吕布小儿?”就连两人加在一起,能比得过关羽张飞吗? 刘备身上包的跟粽子似的,见帐中众诸侯都沉默不语,自己也没脸搭话,任凭吕布如何在阵前叫骂,整个盟军大帐,就跟死了亲人一样,死气沉沉,全都萎靡不振,陷入了恐慌。 “咚咚咚。”嗯?因为挨着营帐口,刘备忽然听到一阵鼓号声,那对大的出奇的招风耳顿时禁不住跳动了两下,“难道听错了?这个时候,还有人敢去应战?” 可是鼓声越发激荡,声音越发响亮,渐渐的,帐中众多诸侯全都听到了响动。 袁绍忙冲左后询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谁帐下有兵将出战吗?” 众人纷纷摇头,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心说,谁还敢跟吕布打啊?吕布骁勇难敌,堪比昔日的西楚霸王,谁能是他的对手? 就连一向傲世天下的关云长,也不得不承认,吕布确实比他厉害。 袁绍忙派人出帐查看,过不多时,小校来报,“报,启禀盟主得知,是黄巾陈削,他正率兵从后面赶来。”(为什么是后面?因为盟军占了陈削的营寨。) “陈削?”帐中诸侯全都吃了一惊,谁也没有想到,第一个冲出帅帐的居然是曹操,紧随其后,众诸侯也纷纷走出了帅帐。 其实他们心里忍不住想跑,只不过一个个都自诩为仁义君子,要顾全风度和礼仪,不得不尽量摆出一副沉稳不乱的气度,曹操却是真情流露,自从袁绍率兵来了之后,便把陈削的地方给占了,陈削没有半点抱怨,愣是非常大度的将兵马退到了后面,众诸侯自以为抢了天大的功劳,马上就可以挥兵杀向神都洛阳,却不料,却被吕布杀的彻底没了脾气。 “闪开,都把路让开,你们不行,换我们来,既然不敢跟吕布打,就别杵在这里碍事。”伴随着地动山摇的鼓号声,陈削将自己的兵将全都带了出来,这些挡在义军身前的盟军兵将,全都耷拉着脑袋,一个个羞愧难当,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十几万兵将,居然会惧怕一个吕布,真是天大的笑话,就算一人一口唾沫,也早把吕布给淹死了,败了几阵,就当起了缩头乌龟,这就是你们盟军的血性?”(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尽情宣泄的徐晃 陈削在前,管亥、徐晃、张颌、周仓、何曼、高顺等人全都仅仅的簇拥在陈削的身后,虽然义军兵将队列不整,甚至不少人穿的还是破衣烂衫,身上没有盔甲遮挡,手里拿的也是最寻常的刀矛枪戈,可这些人,一个个高挺着胸膛,步伐铿锵有力,脸上无畏无惧,面对盟军兵将,他们心中豪情激荡,倍感自豪,就凭陈削那句话“你们不行,换我们来。”让他们所有人的心里,都格外的舒坦。 曹操狠狠的在自己额头上拍了一下,脸上满是羞愧和敬服,不愧是陈削,胆魄过人,豪气干云,这些义军将士,也全都是有血性的男儿,当然,何义之流,根本不在此列。 “都把路让开。” 见不少盟军还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曹操忍不住冲上前来就是一通喝骂,虽然自己的兵都打没了,可曹操无时无刻不盼着能把董卓彻底打败,盟军诸侯好不容易‘硬气’了两天,结果,现在又被杀的没了脾气。 不但抢了人家陈削的功劳,现在倒好,关键时候,还得靠陈削来力挽狂澜,且不论成败,单凭陈削等人的这股一往无前的胆魄和无畏无惧的气势,就足以让盟军兵将感到羞愧。 周仓忍不住讥笑道“要是真闲着没事,替我们擂鼓助威也行啊,我估计你们也就能干点这个了。”一路行来,盟军兵将的表情,周仓尽收眼底,都笑开了花。 高览咬牙攥拳,愣是不敢抬头看陈削一眼,太丢人了,亏自己当初还想在冀州杀掉陈削,跟陈削比起来,这些诸侯们算是什么?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功绩吗? 先是喝了两个月的酒,然后抢了陈削的营寨勉强打了两天仗,再之后,就是一败再败,到最后彻底的当起了缩头乌龟。 “嗯?”吕布骂了半天,也没人应战,刚回城不久,忽然听到一阵喧天动地的鼓号声,微微一愣,大步流星走到城墙边,探身往关下观瞧,嘴角边顿时露出一丝轻蔑的笑纹“这倒新鲜,盟军看来真的不行了,黄巾陈削,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陈削率军来到阵前,吕布心中不屑,并没有第一个出城应战,董卓麾下李蒙王芳二将讨令请战,两人也想在董卓面前露个脸请个功,陈削的队伍怎么看,怎么不堪一击,就算陈削生擒了大将华雄,也很难让人认为陈削兵精将勇有多么的厉害。 李蒙出战,陈削刚要派兵点将,管亥冲陈削一抱拳,“陈削,交给我吧,憋了这么久,我的刀都快生锈了,哈哈,管某去去便回。” “渠帅多加小心。”陈削忙在马背上冲管亥躬身回礼,态度极为恭敬,对管亥,虽然之前在下曲阳因为他提拔器重刘备两人闹的有些不愉快,可管亥领兵大闹徐州,从来没动过向朝廷屈服投降的念头,让陈削打心里敬重,这声称呼,他把自己摆的位置极低,甚至恍惚之间,又回到了自己还是小屯长的那一刻。 管亥愣了一下,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催马舞刀杀到阵前,走出帅帐的刘备,见管亥挥刀出战,心里颇不是滋味,犹如一块巨石压在心头,几乎憋闷的都喘不过气来。 昔日在下曲阳,正是由于管亥的提拔和重用,才让刘备崭露头角,一路扶摇直上,平步青云,彻底把陈削远远甩在了身后,不但得到三军将士的敬重,更骗取了圣女张宁的芳心,那一刻的刘备,人生难得的体会到了什么才叫——‘幸福’。 可今时今日,刘备再也无法回头,何况他也不想回头,已经成了所有义军将士不耻的叛徒,就连陈削见了他,都懒得多说一句废话。 李蒙催马拧枪,来势汹汹,可是管亥却是骑坐在马背上不动如松,稳如磐石,李蒙心中大喜,心说,你不是不动吗,我非一枪挑死你不可。 长枪刺破虚空,呼啸而出,管亥手握刀柄,只是两眼静静的看着李蒙,眼看着李蒙的枪头就要扎到管亥的胸前,管亥突然发力,右手猛然举起,刀锋呼啸,快如电闪,真不愧不动如松,动如脱兔,嘡啷一声巨响,再看李蒙手中的枪杆,早已被管亥磕飞了出去,下一刻,没等李蒙做出任何的躲闪,管亥双手抡刀,一个力劈华山,刀芒爆射,劲风呼啸,面对势大力沉快如流星般的掩月刀,李蒙惊呼一声,噗嗤…随即人头滚落,鲜血飞溅而出。 管亥迎风怒斩,只一个回合,就将李蒙斩于马下,陈削等人全都欢声雷动,连盟军兵将见此一幕,也都忍不住暗暗叫好。 没等管亥再次出手,徐晃催马冲到了阵前,“管亥,换我吧,我的开山斧,也久未饮血了,早就饥渴难耐,哈哈,今日正好试试它可还锋利?” “这都什么人啊?”曹操哭笑不得,瞧瞧,人家陈削带来的兵将,全都憋着抢着要上阵,再看看盟军的将士们,哎…曹操连连摇头,叹息不止。 王芳死的更惨,刚催马来到近前,徐晃突然从马背上高高跃起,整个人宛如天神下凡一般,双手轮斧,伴随着一阵耀眼夺目的金光闪过,随即咔嚓一声,王芳连人带马,当即被徐晃劈为了两半。 飞身落地,不理会身后依旧鲜血狂飙的死尸,徐晃状如猛虎般,高举手中的开山战斧,仰天长啸,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看傻了。 徐晃心中的憋闷和委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白波郭太勾结异族,跟南匈奴单于——于夫罗,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残杀百姓,荼毒一方。 郭太彻底变了,白波军能有今日之雄威,徐晃功不可没,可是郭太的改变,跟异族的勾结,让徐晃彻底的心痛心寒,连他都自己都要几乎变得麻木,心中的豪气和侠肝义胆的血性近乎消磨的一干二净。 本来此行前来,不过是郭太派他来给白波军扬名立万罢了,可见识到陈削的表现,徐晃那颗略显沉寂的心,终于变得火热了起来,他喜欢这样无愧于心尽情厮杀的热血场面,心中的憋闷,终于得到宣泄,不管事后郭太如何斥责惩罚,徐晃都不后悔。(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五虎齐上阵 没等吕布出城,陈削高举战刀,狠狠劈落,义军兵将,如开闸的洪水,脱缰的野蛮一般席卷而出,顷刻之间,就将李蒙王芳带出来的几千兵将给彻底吞没了,养精蓄锐这么久,义军将士全都憋足了力气,一出手,就是刀枪齐出,毫不留情,刀光枪影漫天闪烁,西凉兵将狼嚎鬼叫,纷纷溃逃,本来带出的兵将就不多,没过多久,就被义军给宰杀了大半。 义军纷纷挥舞着刀枪,齐声啸叫,气势如虹,杀声震天,如惊涛巨浪一般,看似杂乱不整,可惊人的斗志却让人不敢小视,吕布狠狠的一跺脚,一抖征袍,不满的喝骂一声,“两个废物,真是没用。” 腾腾腾,几步下了城楼,早有小校牵过赤兔胭脂兽,吕布夺过丝疆,飞身上马,抄起方天画戟,一抖丝疆,直接带人杀出城外。 “吕布出来了。”刚刚还跟着义军一起欢呼的盟军将士们,顿时惊叫起来,全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陈削将目光投向周仓等人,所有人都心领神会,谁都知道此战的份量,一旦败了,西凉兵必定趁势掩杀,就算拼死,也要挡住吕布,早在来之前,陈削跟众人已经商量过了。 关张合力,都不是吕布的对手,陈削也没奢望凭一两个人就能干掉吕布。 猛虎架不住群狼,吕布再强,毕竟只是一个人,冲周仓点了点头,周仓率先出战,催马舞刀冲到阵前,也不通名,也不答话,挥刀直取吕布,吕布大为不屑,打不几个回合,便愈发轻狂,可随即,不到十个回合,张颌一抖手中的凤鸣枪,也杀了上去。 两人合力,双战吕布,吕布依旧没放在眼里,可是,又过了一会,管亥拍马舞刀也冲了上来,再然后…等吕布觉得有些不妙的时候,周仓等人且战且退已经将吕布引到了陈削的阵前。 而且,继周仓张颌管亥三人之后,徐晃何曼也相继出手,陈削虽然不能上阵厮杀,但是他的计策还是奏效了,明知道吕布很强,要是一开始众人一拥而上,一旦吕布不抵,不但吕布身后的兵将会及时搭救,吕布也能及时抽身遁走,凭吕布的本领,想逃谁能拦得住? 一个接着一个的依次上阵,吕布自然不会在意,反而愈发得意,就算被周仓等人且战且退的引到义军阵前,吕布也不惧怕,何况,他也没瞧出人家是故意将他引过来的。 这就是陈削的办法,一出手,绝不能拼力死战,且战且退,以骄其心,务必将吕布引到阵前。 再然后,义军五员虎将便可以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吕布,就算还是不行,陈削依然还有后招,对付吕布这头猛虎,连日苦思冥想,陈削又怎么只会想出一个办法呢。 周仓,管亥,张颌,徐晃,四将跨马猛攻,何曼身为步将,陈削交给他的法子,更是毒辣,不惜一切代价,扰乱吕布的神志,何曼钢叉狂舞,时而纵身怒砸,时而拦腰横扫,甚至连吕布的赤兔马也不放过。 吕布骁勇盖世,人中吕布,名不虚传,单凭一两个人绝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周仓五人合力,吕布再强,还是很快感受到了压力。 可吕布就是吕布,面对周仓五人的疯狂猛攻,怡然不惧,一双虎目精光闪烁,手中的方天画戟上下翻飞,风声呼啸,金光万丈,出招势如猛虎,快如神龙傲啸苍穹,金戈震颤,戟法如神,愣是几十回合苦战,丝毫不落下风。 可吕布想要轻易取胜,却也不易,周仓怒喝连连,大刀如狂风席卷,刀锋呼啸,寒光耀眼; 管亥沉着冷静,出手猛烈,在三国中能跟关羽鏖战几十回合,管亥的本领自然不弱; 何曼纵上跳下,闪转腾挪,频频攻向吕布的战马,气的吕布怒声喝骂,大骂何曼无耻,可是,一向爱惜赤兔宝马的吕布,不得不分心,生怕赤兔马被何曼所伤; 徐晃,开山战斧,势如奔雷,舞的虎虎生风,不但招式凶猛霸道,膂力更是惊人,几次跟方天画戟硬碰硬的撞击在一起,徐晃不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越发狂暴,简直杀红了眼。 张颌,枪急马快,招式犀利诡异,甚是精妙,五虎合力,有功有守,有巧有猛,有打有扰,彼此协同,越战越勇,彻底把吕布给逼的陷入了苦战。 “这样也行?”五个打一个,虽然看的过瘾,可不论是盟军,还是吕布身后的西凉兵,全都有些愣神,曹操眼珠一转,狠狠的跺了跺脚,禁不住自语道“早就该如此了,吕布固然骁勇难敌,可盟军这边也不乏虎狼上将,一个不行,五个,五个不行,十个总够了吧,可就这么最简单的法子,谁都不屑去做,无辜害的那么多兵将被西凉兵所杀,真是可恨。” “这么多人打一个赢了算什么能耐?”袁术看了一会,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一旁的刘备没敢接话,心说,那一日我们哥三一块上,按你这么说,似乎也不算光彩,何况,也没赢过吕布。 曹操反驳道“我们此行前来,可不是为了逞个人匹夫之勇,难不成,吕布天下难敌,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他,我们就这么主动认输不成?” 曹操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暗自冷笑,“早知道这样,你们干嘛召集那么多的兵马啊,直接跟董卓单挑不就行了吗?” 兵卒以多欺少可以,难不成,武将就不许以多打少吗?这是谁定下的规矩? 不管是盟军诸侯也好,麾下的盟军武将也罢,都不屑这么做,可陈削,恰恰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他只想着怎么胜过吕布。 诸侯们则是想的,没人打得赢吕布,所以干脆不打了,岂不知,盟军麾下的武将如亘河之沙,多的数不胜数,难不成非要一对一的跟吕布较量,傻子才这么干吧?真那样一对一的单挑,武将再多,也得被吕布一一给挑死。 场中逼的发狂的吕布,大发神威,全力出招,愣是跟五人僵持不下,吕布不落下风,但是想取胜也难,六个人你来我往,杀的天昏地暗,难分难解。 陈削心中暗赞,不愧是吕布,强的简直不似人类,看来只能启动下一步作案方略了,扭头冲身后的高顺点了点头,高顺紧了紧手中的狼牙枪,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迈步走进了义军营阵中。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吕布vs陷阵营 忽然,义军方阵鼓声骤然变的急促猛烈起来,前面的队伍如长龙般向两翼飞速分开,正中央的位置,忽然闪出七百精卒,居中持枪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正是陷阵营的统帅——高顺! 快速向两翼冲出的义军,直接四面包抄,等西凉兵见势不妙的时候,义军已经潮水般将吕布围困在阵中。 中心的空旷地带,除了吕布和周仓等五员大将,剩下的就是高顺统帅的陷阵营。 反应过来的西凉兵一拥而上,周仓等人突然撇下了吕布各自把守一方,所有义军将士全都陷入了疯狂,他们不但要困住吕布,还要挡住凉州兵,绝不会让任何人冲进来。 最强的虓虎猛将吕布,对上最强的铁血精锐陷阵营,究竟孰强孰弱,连陈削都胸膛火热,倍感期待。 虽说此战陈削不在乎名声,可高顺却深知讨董之战的意义,这一次,陈削第一个率军参战,早已惊震了天下,跟诸侯的置酒清谈懈怠不进形成了强烈鲜明的对比。 不但让各地受苦受难的百姓受到鼓舞,也让陈削这个普通人声望一步步的走向巅峰,若能击败吕布,夺取汜水关,那陈削必然受万人敬仰,再然后…高顺没敢想,灭掉董卓,那实在太难了,虽然跟着陈削经历了许多原本难以取胜的胜仗,可高顺并不盲目自大,自己现在能做的,哪怕是死,也要助陈削走的远一些…再远一些…直到更远一些! 吕布很强,连日来屡战屡胜,杀敌斩将不计其数,盖世神威惊震汜水关,堪称天下难敌,可越是这样,此战越不能有失,吕布强,陷阵营也不是泥捏的,为了陈削,哪怕陷阵营全军阵亡,高顺也要彻底击败吕布。 义军兵将死守在外围,全部自发的围成一圈,兵甲林立,密不透风,又有张颌周仓等人镇守四方,早在吕布跟五虎激战的时候,陷阵营也已亮出了久未饮血的刀锋。 见周仓等人脱离战阵守在了外围,义军也快速的迂回包抄将自己困在了中央,吕布不屑的冷笑起来,“五人联手尚且不是我的对手,分开?又有什么用,一群乌合之众,也要拦我去路,真是痴人说梦。” “其实用不着他们。”指了指周仓连同外围把守的那些义军将士,高顺一边迈步向前,一边淡淡的摇头道。 “此话何意?”吕布微微一愣,这才将目光投向高顺,高顺连华雄都打不过,起初并没有引起吕布的重视,高顺身旁也只有七百人,丝毫没有让吕布感到惧怕。 吕布万马军中取敌人首级,如探囊取物,虽说陷阵营装备堪称精良,可在吕布眼中,却嗤之以鼻,就凭这点人,能拦住自己? “不是拦不住你,是彻底击败你。”冷冷的话语从高顺嘴里吐出,随即,高顺长枪猛然高高举起,振臂一声令下“列阵,困龙伏虎!” 陷阵营从来没有单独的对付过某一个敌将,一般都是兵力处于弱势的时候,陷阵拒敌,绝地反击,可是这一次,高顺特意为吕布破例。 话音未落,七百陷阵快速向两翼包抄,顷刻之间,刀锋闪耀,冷锋刺骨,已经将吕布连人带马给困了起来,若从高空俯瞰的话,吕布倒更像被包围在两个密不透风的圆圈里,外围一个大圈,有五六万义军层层围堵,凉州兵将前赴后继的冲上来,包围网丝毫不乱,始终屹立不倒,而在内侧,七百陷阵营则再次将吕布的空间进一步压缩到了极限。 吕布完全没把陷阵营放在眼里,依旧傲气凌人,俊朗的脸上,自信满满,似乎眼前再多的兵将围堵,他也不屑一顾。 没有理会依旧狂傲不屑的吕布,高顺抬头看了一眼举在半空的狼牙枪,这把铁枪,算不得神兵利刃,极为寻常,可对高顺来说,却意味非凡,这是陈削亲自找人给他打造的,这一刻,为了陈削的霸业征程,高顺嘴角突然挤出一丝笑纹,学着陈削的口气,冲吕布轻轻一笑,“要不试试?”随即,狼牙枪陡然劈落,破空声未等消散,陷阵营已经如出笼的猛虎扑向了吕布。 “哼,不自量力,我看谁能拦得住我?” 吕布冷笑一声,催马前冲,可是,刚冲出去没几步,十几杆长枪从四面八方齐齐的刺了过来,吕布微微一笑,挥动方天画戟,出招如劲风狂卷,急促猛烈,连番金光闪过,叮叮当当一阵兵戈撞击声过后,这十几个陷阵兵卒全都倒飞了出去,可是,下一刻,吕布的脸色顿时变了,这些人不像别的兵卒一拥而上,而是层层布阵,一波被击退,阵型依旧跟原来一样,而且距离越近,刺来的长枪也越来越多。 吕布见守在外围的义军并没有趁势杀向自己,看来,自己的敌人暂时只有眼前这七百人,“会布阵又能如何,看我不把你们杀个精光。” 抖索精神,吕布将画戟舞的飞快,金光夺目,出招猛烈,快如狂风骤雨,时而有人被挑飞到半空,时而有断为两截的枪柄飞向远处,眼前鲜血飞溅,残肢乱舞,吕布出手越发狂暴,可是,回应他的,却是陷阵营依旧没有丝毫的溃散,而且越来越近,甚至还有不少兵卒用血肉之躯挡住了战马,赤兔马咴咴咆哮,蹄掌翻腾,跟随主人久经战阵,也是颇有灵性,愣是载着主人躲过不少刺来的长枪,甚至用头撞,用脚踢,也伤了好几个陷阵兵卒。 可,陷阵营好像钢铁浇筑的一般,这些人,神情冷漠,没有一个人喊叫,也没有任何发狂的迹象,可他们的动作,却依旧跟之前一样,杂而不乱,默契天成,一波涌上,另一波早已做好了准备,就连钩镰兵也将锋利的镰刀不住的挥向吕布的赤兔马。 陷阵营,那沉默肃杀的气氛,严阵不乱的阵势,还有那无畏无惧的胆魄,让吕布渐渐皱紧了眉头,周围的空前越来越小,对方不是拼命,也不是殊死搏斗,而是游刃有余的将自己逼入到了绝境。 即便被杀了那么多同伴,可这些人,似乎早已司空见惯,没有一个人脸上有多余的表情,全都冷漠到了极致,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感情一样!早已忘却了生死!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陷阵雄风 长枪齐出,如夺命的丛林,钩镰横扫,森冷的寒光逼人二目,刀盾拒敌,堪称铜墙铁壁,七百人,转眼死了百余人,可吕布也被彻底的困在了阵中,只剩下几步见宽的狭小空间,赤兔马就算想要策马冲锋,已经很难做到了。 吕布天下难敌,可陷阵营同样未逢敌手,陷阵不出,试问谁与争锋? 困在阵中的吕布,彻底被逼入了绝境,可是,随着高顺振臂一声啸叫,陷阵营终于展开了反击,之前所做的,哪怕牺牲再多的人,仅仅是为了将吕布困住,让他的赤兔马无法冲锋。 “菱形绞杀,破敌!” 一声令下,陷阵营忽然围绕着吕布快速转动起来,闪耀的刀锋,鲜明的盔甲,连同那快速移动的身影,都让吕布有些眼花缭乱,可是,阵型即便转动,陷阵营依旧没有停止出手,这一次,并不仅仅是长枪兵充当攻击主力,而是三种兵种上中下三路同时出手,阵型飞速旋转,四面八方杀机四伏,长枪急刺,钩镰横扫,刀盾拦阻,吕布压力骤增,画戟拼命挥舞,连那俊朗的脸蛋,都变得有些狰狞。 嘡…噗嗤,一个刀盾兵被方天画戟抽中,连身上的盔甲都被抽的碎裂开来,随着一阵血雨在空中洒落,没等落地,那名刀盾兵就已变成了一具死尸。 轮圆了臂膀,吕布一击之下,也能同时砸飞好几个陷阵兵卒,可是,这丝毫改变不了什么,陷阵营的配合,早已达到了极致,一个倒下,两个倒下,就算一百人两百人阵亡,阵型依旧完整无缺,杀伤力照样惊人。 “去死吧。” 第一次有人喊叫出声来,正是新近加入的狗蛋,跟同十几名枪兵一同出手,吕布刚挡出身前的长枪,转到吕布身后的狗蛋,骤然出手,人枪合一,不顾生死的射向了吕布的后心,吕布听声辨位,没等回身,感受到身后杀机袭来,猛一侧身,随即一招乌龙摆尾,方天画戟直奔身后砸了过去。 吕布躲过要害,可狗蛋的长枪还是刺中了吕布的肩头,不过狗蛋自己,也难逃吕布扫来的戟杆,噗嗤一声,狗蛋如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抽了个正着,当即飞了出去。 听到狗蛋的喊叫,高顺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即便狗蛋不幸战死,高顺的心里,也不会有丝毫的愧疚。这是战场,高顺从不徇半点私情。 虽然仅仅肩头被刺了一下,可吕布还是怒声咆哮起来,吕布纵横天下,身上何曾被人伤到过一下,狗蛋的这一击,对他来说,是不可忍受的耻辱。 可是,逼入绝境的吕布,就算再强再狂,也无法改变被动的局面,陷阵营的伤亡依旧在飞速加剧,不时的有人被挑飞了出去,可自从狗蛋出手的这一刻开始,死神也彻底的龙罩在吕布的身上。 吕布毕竟是血肉之躯,浑身是铁,能捻几根钉?纵然有盖世无双的本领,被死死的困在阵中,面对陷阵营天衣无缝的绞杀阵,依旧难以扭转局面,战马无法冲锋,对骑马的武将来说,便等于自缚双足,行动必然受到限制,加上吕布连番鏖战,体力不断消耗,虽然方天画戟威猛霸道,可久而久之,吕布的气力,也是越来越弱。 何况,这些陷阵兵卒出手犀利果断,上中下四面八方全都是杀机笼罩,有的纵身跳到高处,有的飞身直刺,有的贴地横扫,有的侧翼掩护,万马军中,吕布可以如入无人之境,可是一旦被困死,几百人,便足以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吕布手臂越来越沉,招式野越来越慢,甚至眼前人影转来转去,吕布都被绕的发晕,可陷阵营的攻势,却如连绵波涛一样,依旧猛烈犀利,渐渐的,吕布的周身左右,伤口多了起来,就连头上的束发金冠,都被再次爬起来的狗蛋给一枪挑飞了。 “杀,杀,杀,陷阵威武,陷阵必胜!” 陷阵营不会乱喊乱叫,但是守在外围的义军兵将们,见吕布披头散发浑身鲜血直流,全都忍不住兴奋的欢呼了起来,即便西凉兵还在外围冲杀,可这一幕,却足以让所有人都感到振奋。 为什么守在外围那么多义军兵将,不全都涌上去一起干掉吕布?这个问题,陈削明白,高顺也清楚,义军虽然人多势众,可是却良莠不齐,杂乱不整,更甭指望会有什么默契的配合,乱哄哄一片,很容易被吕布逮住机会轻易脱身。 就算这些义军都悍不畏死,也未必能拦得住吕布,赤兔马一旦跑起来,吕布便如虎添翼,势不可挡。 可是陷阵营就不同,这些人,都是高顺一手操练出来的,阵型严密,有着铁一般的纪律,钢一般的斗志,只要被他们困住,对方要想冲出去,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踩着陷阵营兵卒的死尸杀出去,陷阵营没有死绝之前,想要突围,堪比登天。 从七百人,到六百人,五百人,四百人,陷阵营付出了足足将近一半的代价,吕布这头猛虎,终于彻底缚住了手脚,彻底陷入了绝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吕布俊朗的脸上,那股视天下英雄如草芥的傲气,也彻底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愈发狰狞的脸庞和越发恐慌的神色。 义军山呼海啸的喊杀声终于惊动了董卓,等董卓挺着肥胖的身躯来到城楼前,探身观望,眼前的一幕,让这位执掌天下蔑视苍生的魔王,彻底惊的目瞪口呆。 “不好,我儿奉先有性命之危,李傕郭汜张济樊稠,速速出城接应奉先。” 李傕郭汜等人急忙率军杀出城外,周仓等人怡然不惧,死守不退,可西凉雄兵,多是骑兵,更不乏能征惯战的骁勇猛将,陈削的兵卒,死伤越发惨烈,队形越发溃散,守在外围的包围圈,也越来越乱。 张辽刀法精湛,在人群中策马冲杀,挡着披靡,武炎挥刀刚挡了一个回合,就被张辽纵身一刀,给劈倒在地,李傕郭汜张济樊稠,也都不可小视,西凉铁骑,更是犹如洪水猛兽一般,陈削的脸色,变得越发凝重。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陈削,撤兵吧! “上,江东儿郎,随我杀啊。”盟军之中,最后赶来会盟的江东猛虎孙坚,却第一个率兵冲了上来,孙坚一带头,曹操也领着典韦等人加入了战团,在两人的带动之下,越来越多的诸侯兵将冲了上来。 江东猛虎孙坚,血气方刚,一向嫉恶如仇,杀伐果断,孙坚此行北上,跟众诸侯多少有些不同,不但来的晚,而且是一路杀过来的。 孙坚本是长沙太守,被朝廷钦封为乌程候,诸侯讨董,本来荆州刺史王叡(rui)也想参加会盟,但是王叡跟武陵太守曹寅不睦,扬言要杀了曹寅,曹寅心中恐惧,假借朝廷使者光禄大夫温毅写了一封诛杀王叡的檄文,孙坚接到后,本来就对王叡不满,当即二话没说,领军直接杀入荆州,将这位荆州刺史直接给宰了。 之后因为出身低微,孙坚选择了依附于袁术,并帮他杀了南阳太守张咨,因为兵微将寡,孙坚一直在鲁阳一带募兵,所以,他是最后一个赶到汜水关的诸侯。 虽然之前跟陈削打过一仗,但孙坚分的出轻重,大局当前,见陈削不顾个人恩怨率军力挽狂澜,愣是将吕布给逼入了绝境,眼看正是一鼓作气率军出击的大好良机,孙坚早就想率兵冲上去了,却被袁术给拦住了,见张辽等人领兵杀来要救出吕布,孙坚二话没说,当即催马舞刀杀上阵前。 孙坚曹操等人带头一上来,诸侯们也相继加入战团,汜水关外顿时杀声四起乱作一团,敌我双方全都杀乱套了,但是盟军毕竟在义军身后,就算他们前来助阵,张辽等人也最先冲破了义军的包围圈。 张辽拼力死战,眼见吕布白发血脸被杀的没了人样,随时都有性命之危,张辽怒吼一声,催马舞刀,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径直一头扎进了陷阵营的阵中,高顺等人拼力抵挡,奈何背后受敌,面对张辽近乎疯狂的狂猛刀法,终于还是阵型被冲破了,高顺咬牙一枪洞穿了吕布的肩胛骨,随后便被冲到近前的张辽一刀劈在了背后,见势不妙,陈削等人拼死营救,虽然救出了高顺,但围困吕布的包围网,也彻底的被冲的七零八落。 虽然盟军打了胜仗,但是陈削却打了败仗,因为他的队伍在最前面,面对西凉兵的疯狂冲杀,死伤最是惨烈,且不说寻常的兵卒,当初最先邀请自己加入黄巾的武炎死了,本以为稳操胜券的高顺,也负了伤,陷阵营一战阵亡四百多人,更不要说别的部卒了,这一战,陈削的的确确是败了。 救出吕布之后,西凉兵无心恋战,加之盟军全都蜂拥而至,西凉兵且战且退,被杀的大败,终于打了胜仗,袁绍等人全都忍不住欢呼狂叫起来,可是面对损伤惨烈的陈削,他们却早已忘到了脑后。 “带上受伤的兄弟,回营。”扫了一眼欢声雷动雀跃欢腾的盟军兵将,陈削暗暗摇了摇头当先背起高顺往回就走。 “枪…”受了重伤的高顺,神志有些迷离,头昏沉的厉害,可依旧用力的指了指地上,冲陈削喊了一声。 “你啊,等回头,再给你换把好的吧。”陈削笑着劝道。 “不用了,这条枪,用着顺手!”心里高顺却想说,“我要用这条枪,助你平定天下,枪在人在,枪断人亡!” 回营之后,陈削马上安排救治伤员,幸好高顺没有伤到要害,总算是松了口气,陈削抽空来到关押华雄的营帐,见之前端来的饭菜早已吃的精光,陈削点了点头“这就好,要知道,对许多人来说,活下来,本身就是奢望。” “哼,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今日怎么样?看你们这样,是被吕布杀败了吧?” “败了,又能怎么样?吕布身受重伤,西凉兵也是元气大伤,董卓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虽然败了,可陈削却欣慰的笑了,能打败天下无敌的吕布,能让西凉兵被杀的溃败奔逃,陈削也知足了,要没有徐晃管亥等人帮忙,凭自己从辽东带来的那两万人,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什么?你们打败了吕布?”华雄腾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身上依旧绑着绳索,可华雄猛的站起,那怒瞪双眼一身杀伐的戾气,还是让陈削本能的退后了两步。(不是吓的,谨慎罢了。) “不是打败了吕布,是险些杀了吕布,估计没个三五个月,吕布别想再上战场。” 冷笑一声,见华雄惊怔的久久无语,整个人都呆住了,脸上全是惊诧质疑的表情,陈削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无时无刻不盼着我死,那就瞪大眼睛继续看下去吧,我相信,以后的事情,会更加让你失望。” 盟军兵将大摆筵宴,欢歌笑语,格外欢腾,一个个扬眉吐气,兴高采烈,跟之前颓丧消弭半死不活的面貌简直是天壤之别,匆匆吃过晚饭,陈削正要跟将士们商议军情,赵云主动骑马来到了义军营寨。 “你找我,什么事?这个时候,你冒然前来,就不怕别人取笑你,说你跟我暗中勾结。”迎出营寨,陈削笑着冲赵云打趣道。 “哎…亏你还笑的出来,这一战,你们伤亡惨重,陈削,听我一句劝,撤兵吧。” 见赵云一脸的真诚,陈削沉默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既然来了,就不能半途而废,但有一战之力,我必然死战到底。” 赵云愣了一下“这又是何必呢?你知不知道,盟军对你们一向有戒心,这一次,虽说出手相助,为的可不是你,呵呵,他们更希望你能被西凉兵全部歼灭,继续打下去,夺了汜水关,你身边还能剩下多少人?撤兵吧,我还等着你回去跟我在疆场上杀个痛快,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一次,本来就是九死一生,让我半途而废,那跟在战场上当了逃兵有何分别,赵云,你请回吧,明日,我还要领兵继续攻城。” “你…那些义军未必肯跟着你卖命,你这又是何必呢?”赵云真的看不透陈削,至于做的这么彻底吗?他不希望陈削死在这里。 吕布负了重伤,西凉兵指日可破,赵云真的很担心,可…陈削的固执,远远出乎赵云的意料。 “有多少算多少,我不勉强他们,就算他们不陪我,我的兵也会陪我走下去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谁走谁留? 赵云苦劝无果,没想到陈削会如此固执,无奈之下,赵云只好叮嘱陈削多加保重,刚要转身离开,陈削却又叫住了他。 陈削躬身一礼,真诚道谢“谢谢!”仅仅是最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赵云五味翻腾,心尖的最深处,犹如被一把利箭直戳要害。 赵云恍然顿悟,其实,陈削什么都知道,可他却毅然决然的要带着自己的兵走到最后。“哎…”细一想,自己有什么理由拦他他。 难道说“别打了,再打你就会死在这里?”可要所有人都这么畏惧不前,贪生怕死,这仗还能打得了吗?何年何月才能击败董卓。 陈削虽然败了,可盟军还是抓住了机会大胜了西凉兵,陈削拿自己兵卒的伤亡,让董卓的覆灭进步一加剧,如此高义,试问,谁能比得了? “我就知道劝不住你。”自嘲的苦笑一声,赵云只好策马离开,可他的心里,却格外的沉重。 再次返回营帐的陈削,目光扫过各路义军的首领,轻叹一声,“仗打到今日地步,我们付出了极大的伤亡,这是我陈削的责任,再继续打下去,死伤只会更加惨烈,或许,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我谢谢各位了,千言万语道不尽,请诸位受我陈削一拜。”说着,陈削躬身行礼,冲在座的管亥等人一一鞠了一躬。 “陈削,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管亥心中感动,当即起身上前,伸手将陈削给扶了起来,“啥也别说了,兄弟们都是自愿的,你不要过于自责。” 陈削摇了摇头,“不是自愿的,我心里倒还好受些,原本五六万人,一战下来,还剩下不到三万,兄弟们都把命豁了出去,我心里岂能好受,想走的,我率军欢送,此番各位仗义出手,陈削自当铭记于心,想留下的,你们也做好准备,开弓没有回头箭,究竟有多少兄弟最后能活下来,我们都不知道,怕是也就只有老天知道吧。” 管亥第一个开口回道“既然陈削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是老样子,陈削打到哪里,我就陪他打到哪里,即便不幸战死,也没啥,这一趟讨董会盟,兄弟我值了,瞧瞧,十八路诸侯那是何等的兵威?却被我们生生的比了下去,吕布是何等的了得,天下难敌,把众诸侯都打成了缩头乌龟,可我们,昨日一战,那叫一个痛快,老管我懂的不多,但是,我心里痛快,之前,整日东躲西藏,人见人打,憋屈的难受,可这一次,老子从来没这么痛快过,不但敢领兵站在了明处,咱们一群泥腿子,愣是把十八路诸侯的几十万盟军给臊的无地自容,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舒坦的,我啥也不说,跟他们死磕到底。” “陈少帅,对不住了,我们黑山军的伤亡实在太大了,这仗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所以…” “左将军,请便。”本来左校就没有领兵助阵,一直在后面跟着瞧热闹,陈削倒也客气,什么也没说,亲自出帐将左校送了出去。 “伤亡惨重,狗屁,没卵子的家伙,哼,贪生怕死之辈,昨日仗打的那么凶,也没见他领兵出战,早就该走了,这种人留下来也没用。”周仓不屑的冷笑道。 左校出了营帐,本想把黑山军全部带走,于毒却给拦住了,“我留下,你把你的兵带走吧。” “于毒,你…”左校愣住了,忙开口劝道“你不要命了,燕帅只是让我们来给他助阵,可没让我们跟着拼死在沙场上啊,再打下去,有死无生,你可不要犯糊涂啊。” “呵呵,你不用管我了,我想带着我的兵去皇帝老儿住的洛阳城走上一遭。” 见左校愣的呆住了,于毒又补充了一句“是正大光明的走上一遭,这种机会,几辈子也休不来,我问过他们了,我的兵,都愿意留下来。”说完,于毒径直转身走了,似乎压根不想跟左校多说半句废话。 左校走了,李大目也走了,郭太也派人催促徐晃速速返回白波谷,可徐晃,出人意料却把送信的给暴揍了一顿,愣是决议抗命不从。 “你可真豁出去了?”陈削拍着徐晃的肩头,哭笑不得。 “陈削,之前我看不起你。”见周仓高顺等人全都怒视汹汹的站了起来,徐晃忙摆手笑道“诸位,别生气,我是直性子,心里有啥说啥,的确,一开始我是有些轻视你们,觉得你们有些不自量力,几十万盟军都不敢攻打汜水关,可你却偏偏想也不想就这么干了,当时我心里很不解,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十八路诸侯算个屁,他们花天酒地醉生梦死,一个个各怀鬼胎,暗藏私心,真是可笑,口口声声说什么救民水火,匡扶汉室,不过都是骗人的鬼话,你陈削,是这个!”说着,徐晃竖起了大拇指赞道。 徐晃哈哈一笑,接着又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一心一意要跟董卓死磕到底,就算把人都打光了,你也不后悔,你的兵将,也都是好样的,昨日一战,你再次让我刮目相看,你并非只会逞匹夫之勇,吕布那么强的一员猛将,却被你算计的死死的,难怪华雄会被你生擒,跟着你,不但痛快,似乎,惊喜也蛮多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反正已经抗命了,我就舍命陪你继续走下去吧。” “感激不尽。”陈削重重的点头道。 最后除了走的,陈削这边的队伍,满打满算,还剩下三万人,当然,酸枣那里还赖着一位,那就是汝南葛坡的何义。 何义跟别人不一样,他的地盘就在汝南,反正离得近,他也不急着回去,也想趁机捞点便宜,不管谁打下汜水关,何义都不在乎,他只在乎,能不能趁机杀入洛阳抢个痛快,貌似洛阳城遍地都是黄金,家家户户都富得流油,这才是何义最在乎的。 ……………… “太医,我儿奉先怎么样?” 吕布伤的太重,被抢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神志早已昏迷,太医连番救治了多时,可把董卓担心坏了。 “虽然温侯没有性命之险,但是,大大小小,伤口不下三十余处,其中肋下中了两枪,肩头中了三处,肩胛骨更是被人给挑穿了,怕是没有三五个月,温侯很难好转。” “可恼我也。”董卓顿时暴怒,铁拳攥的蹦蹦直响,恨不能把陈削给扯成碎片。(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阴谋指向陈削 吕布身受重伤,暂时成了废人,不但董卓恼火,所有的西凉兵将也全都吃了一惊,那么强的吕布,最后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昨日的战况,大家心里都清楚,要是再晚一步,吕布非死在陷阵营手里不可。 都说陈削带的只是一群泥腿子,可泥腿子疯狂起来,真他娘的要命。 董卓终于犹豫了,不但吕布伤了,昨日一战,凉州兵将也死伤不下两万,眼下军心不稳,士气低落,更重要的是,董卓不想打了,他不想将自己的这点家底都赌在这里,一旦落败,满盘皆输,现在的董卓,早已不是之前跟羌族死战不休的那个西凉武夫了,那时候,他无畏无惧,锲而不舍,可现在,他坐拥天下,玩弄献帝于鼓掌,宫中姬妾任他肆意玩乐,安逸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董卓是真心舍不得。 他怕了,正在犹豫踟蹰的时候,陈削转过天来,却再次攻城,虽然三万人威胁不到董卓,但是,陈削身后毕竟还有十余万盟军,董卓不得不提防。 李儒猜透了董卓的心思,再献一计,劝说董卓迁都长安(这里是按演义来的,正史迁都在前。) 一连几日猛攻,汜水关旌旗飘摆,似乎守兵越来越多,盟军虽然打了胜仗,并没有一鼓作气的闯关夺城,他们也乐得坐收渔人之利,反正在所有人看来,陈削就是个愣头青,甘愿被他们当作‘马前卒’。 可城中的西凉守兵,见陈削没完没了的往死里打,本来剩下的人就不多,大多人马都被董卓带走了,他们留下来也只是拖延时间罢了,见势不妙,这些人不愿白白死在这里,趁夜也撤走了,就这样,激战五日,陈削仅仅付出一万的伤亡,愣是出人意料的夺下了汜水关。 这个时候,各路诸侯不用任何鼓动,当即一窝蜂的冲进了汜水关,一个个比兔子跑的还快,进城之后,四处搜查一番,袁绍猛的惊呼一声“不好,董卓大军早已撤走了,诸位,事不宜迟,我等当火速杀向洛阳,救出天子,一举击溃董卓。” 各路诸侯不用任何的鼓动,除了留下兖州刘岱镇守汜水关,其他人全都马不停蹄的奔向了洛阳,甚至一下都把陈削给甩在了后面。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吗?”见陈削瞅着远去的盟军队伍发呆,高顺摇头笑道“汜水关虽然被咱们夺下来了,可是相对而言,洛阳的意义更大,汜水关是洛阳的屏障,既然董卓愿意舍弃汜水关,怕是早藏了别的打算,这一点,盟军那么多能人贤士,怕是早就看到了,对他们来说,洛阳城,唾手可得,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尽情的炫耀自己的功绩,让天下百姓都以为是他们打败了董卓夺取了洛阳,甚至还有可能救出那位被董卓视作木偶的天子。” 陈削刚愣神没多久,身后忽然又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回身一看,正是何义的队伍,陈削摇头不屑的笑了“打仗的时候,见不到他的影子,这个时候,倒是来的及时。” 不理会马不停蹄赶往洛阳的何义,陈削继续率军前进,可是刚行了半日,西北天际处突然烈焰飞腾,火光冲天,整个大地一片赤红,陈削脸色狂变,心中陡然一惊。 “少帅,那是洛阳城的方向,怕是…”这么大的火势,整个天都被染红了,关靖吓的浑身狂抖,说话都不利落了。 陈削当机立断“加快行军,目标洛阳。” 距离越近,火势越大,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热的滚烫,头顶处不住的有烟灰飞落,当陈削赶到洛阳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众人彻底陷入了震惊当中,洛阳城,一片火海,很多地方都被烧成了灰烬,整个汉室的象征,这座神光闪耀的洛阳城,被董卓愣是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 众多诸侯都在城中救火,何义倒是哭丧着脸委屈的都要哭了,好不容易赶到洛阳,董卓竟然把这里给烧了,别说金银财宝,连个毛都没剩下,何义的心中的委屈,自然不小。 陈削带兵进城匆匆查看了一下,众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于毒更是哭笑不得,忍不住自嘲的笑了,“本打算带我的兵进皇城走上一遭,看看皇帝老儿平日里究竟住在什么地方,这下倒好,全他娘的烧没了。” “陈削,单看这城中的火势,怕是董卓刚逃走没多久,何况董卓此行,可不仅仅带的只是他的兵将,这城中的百姓呢?那些朝臣世族呢?天子呢?这么多人绝不会凭空消失,要是单单董卓的西凉骑兵,就算追,我们也追不上,可是,带着这么多人,董卓绝逃不远。” 这个问题不但高顺看了出来,诸侯们也看到了,可在袁绍等人眼里,他们已经胜利了,打跑了董卓,夺回了洛阳,没必要继续追杀董卓,平白损耗兵将,一旦逼急了董卓,西凉兵鱼死网破的话,谁也承受不起。 诸侯之中,只有曹操一人追击董卓,虽然曹操本来就没多少兵,也不知道他究竟出于什么目的,但曹操这次彻底的拼了一把,陈削跟曹操不谋而合,在洛阳城没有久留,也直接领兵追了下去。 当陈削追至半路,正好遇到徐荣领兵伏击曹操,没有丝毫犹豫,陈削毅然出手,幸好徐荣无心恋战,跟曹操两家兵合一处,继续追击,最终愣是追到了潼关,潼关守将正是雁门张辽,董卓又在此设下了重兵,两人无奈,只好领兵返回洛阳。 ……………… 洛阳。 “此事当真?”坐于帅帐中的袁绍,听报信的孙坚小校说孙坚得了传国玉玺,袁绍大吃一惊,心中禁不住一阵火热,天子走了,若是能得到传国玉玺,自己岂不成了天命之人。 “是小的亲眼所见,此事千真万确,小的怎敢欺瞒盟主。”报信的小校跟袁绍是本乡,没有丝毫隐瞒。 袁绍找来孙坚质问,孙坚自然拒不承认,更当中发下重誓,“孙坚若有半句虚言,日后必被乱箭射死!” 就在两家争执不下,孙坚要负气离开的时候,陈削曹操带兵来到了洛阳,连日奔波,两家兵将都甚是乏累。 郭图忙劝解袁绍,“主公,传国玉玺乃天子圣物,孙坚若是得了,必不会承认,两家若是冒然起了刀兵,对我等必然不利,何况,咱们的兵将都屯扎在孟津,眼下吗,主公的心腹大患,当是趁盟军齐聚洛阳之时,一举铲除陈削这些乱贼反叛?”(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铲除陈削 “嗯?公则所言正合我意。” 袁绍沉吟了片刻,顿时抚掌大笑,其实早在陈削攻打汜水关的时候,袁绍就动了念头,只不过,陈削出兵讨伐董卓,自己冒然出手,必然被人耻笑,何况,让陈削跟董卓耗尽兵将最好被董卓所杀,岂不更妙,可万万没有想到,陈削不但没有被董卓杀掉,反而打出了威名,这让袁绍心中非常不满,身为关东诸侯的总盟主,他绝不甘心光芒被陈削所掩盖。 “如今这些贼兵现在何处?”袁绍当即精神一震,两眼精光闪烁,表情格外的认真。 “都进了城,只不过,主公,陈削的队伍,却屯扎在城门口附近。”郭图忙回道。 “难不成他猜到我们要对他不利?”袁绍眼睛瞪的大大的,心里颇为惊诧,这陈削难不成会未卜先知? 其实不然,这是陈削的天性,毕竟,他是个猎人,凡事都加了小心罢了。 郭图摇头道“这倒不然,不过陈削跟曹操刚从潼关赶回,一路长途奔波,乏累之极,主公当下应该马上联络其他诸侯,火速出击,趁陈削等人反应不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最好将他们全部困死在洛阳城。” “此计甚妙。”袁绍手扶帅案,连连点头,当即袁绍忙派人将其余众诸侯召集在一起,商讨着共同出兵对付陈削。 见除了驻守在汜水关的刘岱,众人都到齐了,袁绍这才起身站起,高声说道“诸位,我等高举义旗,顺天行道,共讨董贼,虽连番苦战,终不负万民所望,眼下董贼元气大伤,已远遁长安,再也不敢犯我中原,真乃可喜可贺。” “全赖袁盟主统兵有方,调度有法,我盟军将士奋勇杀敌,董贼倒行逆施,岂能不败?”冀州刺史韩馥,当即抱拳冲袁绍夸赞道。 紧随韩馥之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相歌功颂德,彼此奉承起来,曹操连连摇头,心中破不是滋味,这些人,不但病了,还不轻。 “咳咳…”眼瞅着袁绍似乎忘了正事,郭图忙轻轻咳嗽了两声,提醒袁绍。 袁绍这才回过神来,毕竟董卓被打跑,袁绍等人心里全都乐开了花,一个个眉飞色舞,好像一瞬间全都成了匡扶救世的盖世英豪。 “董卓虽然逃回长安,但是,诸位,眼下还有另外一件大事,急需我等倾力协同,当行雷霆之威,给以迎头痛击,跟铲除董卓相比,这件事,依然非同小可,不可轻视。” “咯噔…”孙坚眉头一皱,顿时握紧了腰间的古锭刀,心想,难不成袁绍知道玉玺在自己身上,要联手其余诸侯行抢不成? 孙坚如临大敌,孙坚身后的四员虎将,也全都绷紧了身子,心中暗想:除了董卓,还能有什么大事能够比得上传国玉玺? 孙坚一双虎目直勾勾的瞪着袁绍,随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而且,孙坚离得袁绍还不远,凭孙坚的本事,他自问,就算杀不了袁绍,也能让他身负重伤。 整个营帐中,气氛顿时变得凝重紧张了起来,被孙坚等人如此瞪视,袁绍心里突突直跳,冷汗都流了下来,连忙摆手,“诸位,如今陈削等人就在城中,这些暴民反叛,留之何用?难得他们齐聚于此,我等当合力同心,为了天下万民,为了社稷安定,务必将他们一举铲除。” “盟主要杀陈削?”公孙瓒、孙坚、曹操全都吃了一惊,孙坚心里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格外的吃惊,袁绍这是什么意思,卸磨杀驴? 见众人表情不一,多数人都倍感惊讶,袁绍朗声问道“试问在座诸位,陈削等人是什么人?他们是造反作乱的叛贼,是撬我汉室根基的蛀虫,是荼毒一方的灾星,是乱我****的贼寇,我们都是朝廷钦封的封疆大吏,官贼本来就誓不两立,难道要放任他们大摇大摆的从洛阳离开不成?” 袁绍的话,慷慨激昂,的确有几分道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可这种卸磨杀驴的事情,曹操孙坚公孙瓒三人都觉得甚是无耻,曹操忍不住说道,“本初,毕竟陈削等人讨董有功,没有他们出手相助,此战,未必能赢的这么轻松,我等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孟德此言差异,贼就是贼,难道因为做了点好事,就可以抹杀他们的罪责了吗,你要知道,现在陈削等人损兵折将,元气大伤,正是一举歼灭的天赐良机,一旦等他们返回各自驻地,必将是猛虎归山,再想对付,可就难上加难了,我意已决,诸位,为了汉室安定,为了万民归心,此战,绝不可心慈手软。”说着,袁绍猛的拔出了腰间的宝剑,一剑挥落,身前的帅案顿时少了一角,“袁绍在此立誓,一息尚存,必将与贼寇死战到底,绝不姑息逆贼肆意纵恶危害百姓。” 袁绍神色决然,当众立誓,一脸嫉恶如仇决然不惧的样子,曹操心中暗自冷笑,“你早干嘛去了,昔日举兵讨伐董卓,为何不如此果断呢?” 那是因为董卓兵强马壮,你心里害怕,不敢打,即便人家杀了你全家,你也不敢跟董卓拼到底,现在,眼见陈削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对你没什么威胁,自以为可以一举除掉陈削,哼哼,真是可笑,当日陈削刚率兵赶来会盟的时候,你怎么不杀了陈削,你不敢吧?” 不过,这种事情,曹操也阻拦不住,何况他拿什么理由劝阻众诸侯。 诸侯们很快达成了一致,当下纷纷行动起来,盟军中有不少兵将不忍对陈削出手,可也改变不了什么,赵云、关羽、太史慈心里都憋闷的难受,盟军的所作所为,让他们为之心寒。 刘备却心中暗喜,陈削讨董之战出尽了风头,此战过后,一旦顺利返回辽东,必将龙归大海实力暴涨,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若是能一鼓作气将他扼杀在洛阳,那再好不过了。 “云长,陈削的营帐在北门,走,咱们去南门。”说完,刘备当即领兵奔往了南门,关羽久久的注视着刘备的背影,心中一暖,忙迈步跟了上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放了华雄 “走,回兵。” 城中到处都是一片废墟,没什么好留恋的,何况,陈削跟众诸侯,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就算想要补给粮草,这里也是一无所有,休息了一会,陈削正要拔营离开,忽然,瞧见北海孔融连同山阳袁遗的兵将杀气冲冲的直奔北门冲了过去。 “猴子,看看他们要做什么?”陈削眉头一皱,忙冲守在外围警戒的猴子吩咐一声,猴子忙策马窜了过去,可是,刚到了近前,陈削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盟军武将也不答话催马冲到猴子近前就把猴子劈落马下。 “不好,马上出城。” 陈削惊叫一声,忙翻身上马,拽出钢刀就策马冲向了北门,高顺周仓等人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全都绷紧了神经,众人紧随陈削身后冲向了北门,见对方要关闭城门,陈削怒吼一声,毫不犹豫,直接催马杀了过去。 孔融袁遗的兵将虽然人数两倍于陈削,可陈削身边全都是不怕死的豺狼,周仓管亥张颌等人更是能征惯战勇不可挡,两拨人在北门处顿时杀在了一处。 “卑鄙无耻的狗贼,莫非想关闭城门将我等困死在洛阳不成?” 周仓一边舞刀杀敌一边怒声咆哮着,武安国轮着铁锤杀了过来,周仓一声怒吼,偃月刀当空横扫,裹着劲风呼啸而至,嘡啷啷,金戈交错,震耳欲聋。 虽然武安国臂力惊人,可之前毕竟被吕布挑断了手腕,单凭一条臂膀,根本不是周仓的对手,武安国手中的铁锤一个拿捏不稳,当即脱手飞了出去,武安国刚要转身后撤,被周仓一刀挑落马下,当即生死不知。 管亥等人全都发了狂,陈削更是将钢刀舞的飞快,徐晃手中的开山斧,也是顷刻间挂满了血肉,虽然陈削的兵少,又刚刚经历了长途奔波,但是,可怕的斗志,却足以让孔融和袁遗感到震撼。 “太史慈,还不速速出战,更待何时?”见两军彼此胶着陷入了苦战,城门迟迟没有关闭,孔融一脸的焦急,忙转身冲身后催促道。 “你等着,这一次,等回到北海,你孔融的恩情,我太史慈也算仁至义尽了。” 咬了咬牙,太史慈终于抄起了鞍韂上的那杆断魂枪,这条枪,通体黝黑,镔铁打造,长一丈二,重达六十多斤,映着烈日,泛着逼人的冷芒,握在手中,冰冷中透着摄人的杀气,今日之战,太史慈本不想出手,陈削是贼不假,可他做的事,却让太史慈叹服不已。 可惜,这世道,自己说了不算,各路诸侯一致联手要铲除陈削,或许这个时候,何义的大军早已陷入了苦战,诸侯们下了决心,北海孔融又对自己有恩,此番征召前来,太史慈一功未立,也多少有些亏欠孔融。 “狗贼,找死。” 见有人挥枪刺向华雄,陈削大骂一声,忙催马挡在了华雄的身前,虽然身手灵敏,可毕竟两拨人早已混战在了一起,面对前赴后继涌来的敌兵,陈削很难轻松躲避,人挤在一起,很多动作,都非常困难,何况陈削杀敌的本领实在不怎么强,没几下肩头后背就被砍中了两刀。 何曼瞧见陈削身上负了伤,怒吼一声,舞动钢叉挤开人群杀了过来,钢叉上砸下扫,一连十几个敌兵被何曼砸的没了人样,四周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肉,趁敌兵略显混乱之际,陈削忙翻身下马,一把抓过华雄,当即刚刚的举起了战刀。 华雄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闭上了眼睛,可是,耳旁刀锋呼啸,华雄的身上并没有丝毫的异样,反而捆在自己身上的绑绳被陈削给斩断了,华雄忙睁开眼,刚要询问,陈削已经再次飞身上了乌骓马。 “这…”张颌等人全都一愣,这华雄可相当凶险,他还没有真心归降,放了他岂不等于放虎归山,万一他反过来对付义军,可就大大不妙了。 “给他刀。”陈削忽然高喊了一声,这下大伙更纳闷了,这陈削疯了不成。 不过,自然没有人抗命,两个兵卒抬着华雄的大刀送到了他的跟前,华雄犹豫了一下,飞快的扫了眼四周,很快,脸色一沉,咬牙劈手夺过合扇板门刀,那两个扛刀的兵卒一个没站稳,全都被华雄给晃倒在了地上,等两人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华雄已经提刀杀向了城门口。 华雄突然出手,所有义军全都愣了一下,可见华雄出手选择的却是砍向敌兵,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倒不是惧怕华雄,而是担心华雄挥刀杀向‘自己人’。 华雄身上的伤势早已复原,虽然一直被绳索捆绑着,但是连日来吃喝不愁,倒养足了精神,骤然出手,无人是他一合之敌,华雄手中的大刀,直挂风声,锐啸连连,一出手,就宛如杀神降临,刀锋过处,人头滚滚,无人能挡住他一个回合,愣是一个人,像一架杀戮机器一样,快速推进,掀起漫天腥风血雨,如入无人之境般飞快的奔着城门冲了过去。 华雄加入战团,义军如虎添翼,气势更加高涨,眼看杀的官兵七零八落已成溃败之势,太史慈催马如风,骤然赶到,一出手,就狠狠的砸开了高顺手中的铁枪,幸好张颌及时杀到挥枪挡住了太史慈。 太史慈也不答话,一枪挑开凤鸣枪,虎目圆睁,宛如猛虎下山,枪法快如疾风骤雨,不出十几个回合,就把张颌逼的连连后退,周仓也忙赶来支援,两人合力,总算是挡住了太史慈。 一个太史慈拦下陈削两员大将,义军的攻势,顿时弱了不少,本来人数就不多,官兵趁势反扑,场面顿时陷入了恶战。 ……………… “马腾,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何义的营帐在城中居中的位置,直到被马腾等人包围,何义依然犹如做梦一样,搞不清楚状况。 “何义,你的末日到了,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杀啊。”马腾冷笑一声,一摆手,身后的兵将全都如狼似虎的杀将上来,何义一下子就懵了。 “马腾,你忘了,咱们之前还在一起喝酒呢?”都到这个时候了,何义居然还想着跟马腾套交情,本以为来洛阳能捞点好处,可何义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跟着陈削‘倒了大霉’。(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曹操的计策 “主公,咱们要去何处,还去北门吗?”见曹操将兵将们都召集在一起,夏侯惇忍不住问道。 “怎么?你们都希望我去北门?”扫了眼身旁的这些兵将,曹操笑着问道。 不少人都纷纷摇头,就连看上去有几分憨傻的典韦,也拨愣着脑袋瓮声瓮气的回道“这仗,让人不痛快。” “很好,陈削是贼不假,日后必然也是敌人,可我曹操,还知道什么叫廉耻,要是陈削冲不出去,那就别怪我曹操手下无情了,走,去城中先除掉何义再说。” “主公英明。”众人纷纷点头称赞。 别说曹操,就连孙坚、公孙瓒也全都避开了北门杀向了何义,何义兵马虽然一直没参战,算是以逸待劳,可这些盟军虎狼兵将全都把他当成了‘软柿子’欺负,何义被杀的叫苦不迭,两万人转眼之间,就死伤了一半,拼死突围,总算勉强冲了出去,四周一打量,全是穷追不舍的盟军兵将,无奈之下,何义也只好冲北门方向突围。 至于为什么选择北门,就算平日里看不起陈削,这个时候,最危险的关头,何义还是觉得陈削能给他带来‘安全感’,跟着陈削,才有希望活下去。 当何义九死一生冲到北门,身后的兵将,仅剩下不足五百人,一路奔逃,何义面对的全是盟军中强悍的兵将,典韦、赵云、夏侯惇、公孙瓒、马腾…都强的不像话,何义能捡条命,算是不错了。 刚来到北门处,何曼华雄两人正好冲到了城门口,两人合力,将城门推开,陈削等人拼命突围,总算是杀了出去。 “等等我…”生怕被人落下,何义一路哭喊着也追了上去。 “总算是出去了。”太史慈长出了一口气,刚刚出手,他也是迫于无奈,虽然陈削是贼,可太史慈,还是盼着他能逃出去。 “哎,本初,人都已经逃走了,接下来,我等又该如何?”曹操以为这样就算完事了,可是袁绍却摇了摇头“诸位,就算陈削能逃出洛阳,依然还是笼中困兽,就凭他那万余兵将,又能撑到几时,昔日孟德曾提过一个非常好的建议,现在想起来,确实不错,正好用在陈削身上。” 袁绍为什么要执意除掉陈削?陈削是贼不假,抢了袁绍的风头也不假,可还有一点,陈削此人非常狡猾奸诈,而他虽然藏身辽东,可袁绍知道,早晚陈削要回到冀州,而冀州,袁绍志在必得,所以,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陈削安全离开,一旦放虎归山,必定后患无穷。 “什么计策?”曹操心头一沉,还是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测。 袁绍笑着解释道“让颜良文丑引河内之兵北进孟津,韩馥孔伷的兵进兵成皋占据敖仓等险要,袁术的南阳兵出兵武关,让刘岱死守汜水关,剩下的诸位当各率本部兵将继续追杀陈削,一有其行踪,马上将消息传递各处,务必将他们全部除掉。” 好吗,把当初曹操用来对付董卓的计策居然用在了陈削的身上,曹操细一想,顿时心头一沉,此计的确可行,袁绍王匡都屯兵河内,韩馥的兵在邺城,孔伷的兵在颍川,袁术的兵在南阳,刘岱驻守在汜水关,西线虽然没有盟军把守,可毕竟有张辽镇守,陈削压根不可能向西突围,东西南北,四面围堵,堪称铁壁合围,对付陈削的万余兵将,袁绍还真是下了血本。 袁绍有自己的打算,一旦陈削去了冀州,就得跟自己对上,别人不可能帮着自己对付陈削,而在这里,他则可以借刀杀人,反正诸侯的兵将这一刻都听他的调派。 ……………… 洛阳附近某处山林。 “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说翻脸就翻脸,居然如此卑鄙无耻。”众人随着陈削暂时逃进一处山林,周仓忍不住怒声咆哮起来。 “别嚷嚷了,我这忙着呢,没看到少帅受伤了吗?”张颌狠狠的瞪了周仓一眼,刚要继续给陈削包扎,白雀走了过来,“还是让我来吧。” “好,你来,你来,这事还是你们女人细心。”张颌嘿嘿一笑,忙退到了一旁。 “疼吗?”陈削中了两刀,手一碰,伤口处的血肉都翻了出来,白雀心中一痛,动作尽量轻柔了许多,可是,问了半晌,陈削却一直低头不语。 “怎么,后悔了?”见陈削沉默不语,高顺忍不住走了过来。 “哎…是我对不住各位,更对不住那些无辜战死的弟兄。”猛的一把推开白雀,陈削豁然起身,刚要弯腰给众人躬身致歉,管亥忙给拦住了,“少来,还是算了吧,这件事,又不怪你,今时今日,我才算看清楚,这些封疆大吏,哎,竟然是这等无耻,还真没有他们不敢干的事,咱们啸居山林,可比他们光明正大多了。” 随着一阵强劲有力的脚步声走来,高顺等人忙起身挡在了陈削的身前,“华雄你要做什么?” 陈削摆了摆手“放心吧,要动手,他何必等到现在,都闪开。” “可是……”张颌还是有些担心,陈削示意自己没事,张颌半信半疑这才退到了一旁。 华雄提着大刀一步步走到陈削近前,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毕竟,凭华雄的本领,想要伤害陈削,简直是易如反掌,毕竟陈削现在受了伤。 可陈削却静静的看着华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很平静。 “为什么放了我?” “你是我的战俘不假,可我的战俘,只能由我来处置,别人没资格插手。” “所以,你替我挡了两刀。” 见陈削沉默,华雄笑着摇了摇头,“你这种人,我还头一次遇到,当时你都自身难保,居然还要拼命保护我,别忘了,我可不是你的人,我死了,你也没什么损失。” “你错了,你是我的人,除了我,谁都不准碰一下。” 高顺禁不住摇头苦笑起来,这一幕,他太熟悉了,陈削极为护短,以前一起逃难的时候,不论是狗蛋高顺还是金彪虎妞,陈削都跟个野狼一样尽自己最大努力拼命保护,谁敢欺负,他会立马玩命。(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张燕暴怒 周仓也是一阵触动,禁不住想起了当日在下曲阳的一幕,当时候面对张宁的呵斥,还是小屯长的陈削,愣是要替周仓领刑受罚。 难怪张颌有的时候觉得陈削有些可爱,华雄这么人高马大,陈削站在他面前,就像三岁小孩子一样,可他却敢说出‘你是我的人,别人谁都没资格碰你一下。”这种滑稽而又霸道的话来,可他却说的很认真。 ……………… “燕帅,左校回来了。”一名巡山的喽啰急匆匆的飞奔进张燕的帅帐,张燕沉默了一会,淡淡的点了点头,“让他速速来见我。” 讨董之战,吸引了全天下人的目光,张燕自然也格外的关注,相比于于毒和左校,他更在乎陈削的生死,陈削这次出兵,看似鲁莽冲动,可带给张燕的震动实在太大了。 生擒华雄,就连温侯吕布,都险些丧命陷阵营枪下,相比于十八路诸侯的懈怠不前,陈削可以说是力挽狂澜,此人屡犯上演出人意料的惊人‘表演’,跟陈削的关系,张燕不得不更加重视,在他看来,只要陈削没死,绝不可跟陈削产生任何的间隙,可左校却临阵脱逃竟然带兵逃了回来。 “燕帅…”功夫不大左校迈步走进了帅帐。 “给我拿下。”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张燕都懒得多看左校一眼。 呼啦一下,顷刻之间帐外冲进十几个劲装护卫,不由分说,直接将左校给按倒在地,左校吃了一惊,刚要挣扎,张燕已经迈步走到了他的身旁,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在左校的下巴上,咔嚓一声,愣是直接踢碎了左校的下巴骨。 “我不想听你解释,走的时候,我是怎么嘱咐你的,你这个蠢货,黑山军的威名全让你给丢尽了,连吕布都不是陈削的对手,怎么?你想让陈削跟我黑山军较量一番吗?” 下巴被踢碎,疼的左校嗷嗷直叫,脸色都狰狞的煞白无血,他没想到张燕会如此震怒,想要解释,可愣是说不出话来,“你顾全了你带去的一万兵将,却很可能让我近百万黑山军惹上陈削这个煞星,你说,我留你还有何用。” 说着,张燕脸色一沉,右手闪电般伸出,猛的掐住了左校的喉咙,冲左右一摆手,两旁的护卫赶忙退下,张燕单手将左校高高举在半空,随即,手指骤然发力,咔嚓…一阵清脆的声音传出,左校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张燕拧断了脖子,当即气绝。 自从张燕归降朝廷之后,陈削就跟他拉开了距离,虽然陈削杀皇甫嵩的时候饶过张燕一命,但两人都明白,之前的盟交,早已名存实亡了。 虽然陈削不可能活着回来,但,事有一万,万里有一,要真是陈削命不该绝活着回来,那绝对是一头谁都不敢小视的苍狼。 ……………… “你的人?”华雄一脸的不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加入你们了。” “即便我现在放了你,你有的选择吗?不出所料,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盟军兵将,虽然他们目标是我,但是你一旦露面,谁能饶得了你,毕竟你可是魔王董卓的爱将。 华雄微微愣了一下,还别说,陈削说的不错,十八路诸侯此番本来就是来讨伐董卓的,岂能饶过自己,可是,让自己跟着陈削,这也是死路一条啊。 “不着急,等我带你出去,你再下决定也可以。”见华雄犹豫,陈削猜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随即抬头环顾了四周一圈,一脸庆幸的说道“幸好,这里有的是山川丛林,看来,天不亡我啊。” 如果是平原的话,对于陈削这点兵将,很容易被盟军给包了饺子,既然有山有树,无形之中自然多了许多便利,何况,陈削的兵,本来就适合山地作战。 “能活着出去吗?”听到两人的对话,何义喜出望外,忍不住凑了过来。 “滚你娘的,能出去也不带你,你算是什么东西。”周仓腾的一下冲到何义的身前,飞起一脚,直接把何义给踹了出去。 “走,此地不宜久留。”陈削也没理会何义,盟军人多势众,说不定很快就会寻来,陈削不得不打起精神,尽量躲的远一些,此时此刻,陈削就是众人的精神支柱,就连徐晃管亥也全都自觉的跟了上去,可是走出没几步,何义死皮赖脸的又跟了上来。 “等等我,你们不要丢下我,带上我吧,求求你们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因为擅长山地战,盟军几次出手,就算发现陈削的行踪,面对比狐狸还要狡猾的陈削,也无法灭掉陈削。 陈削带兵忽东忽西,忽左忽右,简直是神出鬼没,一会在东面出现,一会在西面露出行踪,让盟军疲于应付,愣是被陈削给耍的团团转,甚至几次冲进林中,眼看就要抓住陈削,盟军却连连遭遇伏击。 无奈之下,袁绍只好传令各处,层层推进,将包围圈不断的缩小,他要让陈削无处可藏,一旦发现树林,立马纵火烧掉,甚至刘备还偷偷献计,让袁绍足足派出了一千名斥候,这些人每天都在四周策马巡视,一旦发现陈削,立马示警。 ……………… “披上吧……”经常四处躲藏,条件极为险恶,男的倒还好些,可白雀一个女人,算是遭了罪了,连日来经常在林中钻进钻出,身上的衣服都磨破了,不但露出了片片的雪白,不少地方还被划破了不少血痕,看着就让人心疼。 陈削忙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让给了白雀,白雀倔强的想要拒绝,陈削愣是用力的披在了她的身上,“虽然脏点,臭点,但是,结实的很。” 足足两个月,陈削并不仅仅是四处躲藏,而是带着众人寻找可以突围的地方,可惜,盟军兵多将广,守备森严,加上近来不住的向前推进,一连几座山林都被纵火烧光,陈削的眉头终于皱紧了,眼下,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 天气越发炎热,自从出兵到现在,愣是过了大半年,眼瞅着步入了盛夏,可陈削这些人,却跟野人一样,四处东躲西藏,身边的兵将,也只剩下不过几千人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惊天赌局 ……………… 颖川郡 “这究竟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盟军跟义军自己人打起来了。”颍川各地,大街小巷,所有人似乎近来都在议论这件事。 谁也没有答案,可是对义军的所作所为,百姓们却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尤其是陈削,一提高陈削的名字,立马就会围过来很多人,众人争相谈乱着,甚至连陈削的长相喜好,大家也议论的情绪也格外的高涨。 百姓们都盼着陈削能够活下来,至于世家望族和达官显贵,则恰恰相反,陈削对世族豪门,动不动就率军血洗,手段甚是残暴,世家众人,自然心中惧怕,一旦纵虎归山,必然后患无穷,他们当然不希望陈削能够活着离开。 而在颍川最大的红楼——兰桂坊,这里却正在上演一场惊天的豪赌,不少世家显贵全都聚集于此,赌局之大,早已惊震了四方,每时每刻,都会有最新的前线战报送到这里。 最后陈削能不能活着回来? 陈削能坚持多久被擒?最后是生是死? 盟军最后会付出多少伤亡? 敢拿盟军和陈削豪赌,显然是世家所为,毕竟,一般人很少开得起这种事关天下大事的赌局,可这场赌局,却是鬼才郭嘉开设的。 任何人都可以参赌,任何赌注这里都接受,任何猜测也都可以拿来赌。 郭嘉虽是阳翟望族郭氏的旁系出身,可他交友广阔,颍川大大小小几乎所有的家族子弟他都熟识,凭他的人脉,这场赌局,还真的没人敢制止。 “这都过了两个月了,陈削还安然无恙,太不可思议了,害我都赔了将近十万贯,不行,我再下注,买陈削撑不过三个月,最后被枭首示众。”一个富家子弟,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自有他的仆从替他支付赌资。 “三个月,难啊,你们没听说吗,袁盟主早已改变了策略,眼下颜良文丑韩馥袁术的大军都向前推进了足有五十里,陈削,瓮中之鳖,撑不了几日了。” “我还是赌伤亡吧,既然能打败吕布,自然陈削能耐不小,我赌五万贯,陈削能够杀敌三万。” “郭公子来了,郭公子出来了。” 忽然整个兰桂坊一片欢呼,那高亢激动的喧闹声,似乎连兰桂坊的楼顶都要被掀翻了。 郭嘉左拥右抱,搂着两个千娇百媚的女人从楼梯上缓步走进了厅堂,顿时被大伙众星捧月般的围拢在一起。 “郭公子,我们想听听你的赌局,不知可否相告?”有人忍不住问道。 郭嘉伸手指了指赌局最上面的匾额,正在大家一头雾水的时候,早有两个伙计搬来梯子爬了上去,等牌匾拿开,后面顿时显出几个龙飞凤舞的字迹,“十五万,四个月,生!” 时间,生死,灭敌人数,郭嘉全都参赌,而且,那字迹早已干涸多日,显然,早在战局开始之前,郭嘉就料定了结果。 整个兰桂坊,顿时一片惊呼,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这是真的吗?谁也不敢相信。 整个盟军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多万人,居然要灭敌十五万,还能全身而退,这陈削,难道是神仙不成? 步入炎热的夏天,天公不作美,连日来,洛阳各地暴雨连绵,昼夜不停,就连山间的道路,也愈发泥泞,盟军虽然行进暂时减缓,可陈削等人,却愈发难熬,不少兵卒更是染了风寒。 就算陈削能辨认一些山里的草药,依旧收效甚微,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兵卒死在眼前,陈削的心中,心痛之余,满是炙热的怒焰。 盟军步步紧逼,这是要把自己彻底给逼上绝路,如果,陈削等人全都战死在跟西凉兵血战的战场上,陈削无怨无悔,但是,死在盟军手里,他不甘心。 将众人召集在一起,陈削冷漠的脸上,隐隐闪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眼看要陷入绝望,可陈削,却还能笑的出来。 “兄弟们,接下来,敢不敢跟我赌上一局?” “你想怎么办?” “以命赌命!” “赌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虽然陈削还没有说出对策,可这些人,却甘愿陪陈削赌上一局。 “喂,陈削你要干嘛,什么拿命赌命?”披头散发的何义一瘸一拐的凑了上来,却被周仓再次一脚给踹了出去。 “呵呵,反正早晚也是死,索性陪你玩个痛快。”华雄压根没认为能有什么胜算,不过是多活一天还是多说几天的问题罢了,但是,早晚都是要死,为什么不跟着瞧个究竟呢,他也想见识一下,到这个时候了,陈削还能想出什么办法。 “报,启禀盟主,东面的柳树破发现周仓的行踪。”一匹快马飞奔到袁术的近前,袁术微微一笑,“还愣着干什么,马上下令,让颜良给我杀了他。” “诺。” 斥候刚上马离开,又一名斥候来到了跟前,“报,西面的紫竹林方向发现白雀的行踪。” 一连几日,陈削的兵卒相继露出行踪,袁绍得意十足,忍不住都要跳了起来,心中暗自冷笑,“陈削,可算是把你给逼出来了,怎么?无处藏身了吧。” 颜良、文丑、王匡、孔伷等人纷纷加速行进,袁绍也率军离开洛阳,只留下刘备镇守洛阳,二十余万大军,倾巢而出,布下的包围网,这一刻,终于开始收网了。 “是周仓的人马。”颜良亲率两千大军气势汹汹的渡过黄河,直奔周仓藏身的树林包抄了过来,周仓见识不妙,马上率军突围,周仓的身后,只带着两百兵卒,颜良不屑的冷笑一声,当即催马舞刀杀了过来,周仓并不恋战,可是颜良的兵将,却十倍于周仓,就算周仓本领了得,很多义军兵将,依旧没有逃出多远就被颜良斩于了马下。 就连周仓跟颜良几次交手,身上也挂了彩。 周仓露出行踪,白雀何曼等人也都相继被官军发现,官军一面追杀,一面加速推进,陈削的兵将,这一次,死伤格外的惨重,所有人,似乎都陷入了绝境。 “报,颜良将军杀敌破百,不日就能擒杀周仓。” “报,文丑将军杀敌三百,特献上何义的首级。” “报,纪灵将军杀敌上百!” “哈哈哈,陈削,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包围网全线压缩,盟军捷报频传,在袁绍看来,陈削的末日,不远了! (今天貌似更的不少啊,兄弟们,谢谢你们的给力支持,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我要掘堤 “陈削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真的被逼入绝境了?”盟军捷报频传,曹操一边带人四处‘围捕’义军,一边皱着眉头思索着,说是围捕,不过是四处闲逛罢了,文采斐然的曹操,甚至兴致所致,一路之上还吟诵了不少豪壮的诗词。 “主公,眼下盟军四处收网,陈削或许真是黔驴技穷也说不定,你看,不到两日的功夫,周仓白雀何义等人先后被盟军伏击,义军伤亡惨重,怕是撑不了多久了。”素有拼命三郎之称的曹洪禁不住叹了口气。 曹操也禁不住一阵唏嘘“真是可惜,难得遇上一个让我曹孟德欣赏的豪杰,呵呵,真想来日疆场之上跟陈削分个高下,现在吗?他已是笼中困兽插翅难逃,就算碰上,也让人提不起半点兴趣。” 曹洪、曹仁、夏侯惇等人也都纷纷点头,这些傲勇虎将,都盼着跟周仓管亥那些武将见个高下,好好杀个痛快,对于他们来说,陈削的兵将,都是有血性的悍勇之辈,值得一战,但是现在吗,趁人之危,这些人全都兴致索然,就算杀了他们,也让人高兴不起来。 曹操带人四处溜达,公孙瓒何尝不是,就连江东猛虎孙坚,也是如此,唯独刘备,虽然身在洛阳,却一直暗中关注着前线的战报,连日来,义军伤亡惨重,刘备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屈指一算,陈削的身边,剩下的兵马,不过几千人。 盟军层层推进,步步紧逼,陈削就算是老虎,又能如何?高兴之余,刘备让人备下酒菜找来关张两位兄弟喝了个痛快,当然,席间难免要掩面悲泣,替陈削等人的遭遇鸣一番不平,不过是做做样子吧,反正这种事,刘备信手拈来,玩的极为熟溜,难得喝的酩酊大醉,身为男人,刘备夜里翻转难免,燥热难耐,禁不住想起了女人。 “陈削,等你死后,呵呵,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的家人,张宁,早晚还是我的。”本想用‘五姑娘’自得其乐一番,结果右臂被砍的一点渣都不剩,左手又不给力,气的刘备咬牙切齿,无从发泄,这个时候身边要是有个女人,且不论美丑胖瘦,刘备都不会有丝毫犹豫,保准立马饿虎扑食的扑将上去。 …………… 汜水河畔,毗邻黄河的渡口,陈削的兵卒正在堤坝上埋头苦干,一个个挥汗如雨,任凭暴雨倾盆,众人都没有感到丝毫的乏累,看起来,还真是像那么回事?(有人说,又来这一套,真是没劲!看看三国,不是火攻就是水淹,哪个有劲?) “过不多时,张颌策马从远处赶来,众人全都自觉的停止了行动,纷纷扭头看向陈削,陈削忙问道“隽义,怎么样了?” “纪灵的大军正往这边赶来,很快就会赶到。”张颌都被陈削搞糊涂了,要掘堤,直接挖开就行,何必废那么大的麻烦。 “都做好准备,随时撤离。” 功夫不大,纪灵亲率两千南阳精兵追了过来,远远的瞧见陈削的兵正在河堤上埋头掘挖着,可把纪灵惊出了一身冷汗,“坏了,坏了,我的妈呀,这要是被陈削掘开汜水,那还得了。” 纪灵一边派人给周围的诸侯传递消息,一边催马舞刀杀向了陈削,嘴里还怒声喝骂着“大胆狗贼陈削,纪灵在此,尔等休想得逞。” “撤…” 众人早就做好了准备,当即丢掉手里的家伙全都呼啦一下,随着陈削冲下了堤坝钻进了附近的丛林中。 汜水河畔,地势陡峭,山岭相连,虽说纪灵骑着马,可是见陈削带人冲进树林,他也不敢冒然轻进,毕竟,陈削的身边,足足有四千人马,纪灵吓了一跳,心想,怎么别的地方都是两三百,唯独陈削身边有这么多人? 细一想,纪灵顿时抚掌笑了,想要掘堤,没那么容易,人少自然办不到,何况他们还要保护陈削的安全,毕竟陈削可是义军的统帅,身边兵将又怎么能少得了呢。 纪灵一边跟在后面,一边耐心的等待援兵,功夫不大,临近的韩馥领兵赶到,有了帮手,纪灵胆气一壮,这才敢加速行军,可是附近多山川林木,沟壑纵横,地势崎岖,陈削带人东绕西逛,纪灵愣是无计可施,袁术的人马在天黑时总算赶到,可是陈削却突然率军扛着简易的竹筏从树林中窜出,直接摆开阵势,一窝蜂的冲进了肆意奔腾的汜水之中。 “马上打造竹筏,火速通告袁绍,务必派人赶来支援,绝不能让陈削掘开汜水。”袁术忙扯开喉咙冲身旁的纪灵吩咐道,纪灵不敢怠慢,很快消息就送到了袁绍那里,袁绍等人全都大吃一惊。 “这还得了,陈削疯了不成,一旦掘开汜水,二十万盟军将士,连同附近的邱泽田园,岂不顷刻之间就要变成一片泽国。 袁绍雷厉风行,当即果断调兵遣将,一边派人继续追杀周仓等人,一边调集重兵赶往汜水河畔。 “主公,水势实在太大了,你看,他们……”等袁术这边扎好竹筏,陈削的兵卒已经来到了汜水中央,水流湍急,浪花翻滚,不少不习水性的义军将士纷纷落水,幸好船头上这些人早就准备了藤条绳索,一有落水的,立马搭救,可是,还是有不少人被冲的没了踪影,愣是被疯涌的波浪所吞噬掉。 陈削的兵多不习水性,但是胆魄过人,无畏无惧,何况又不用在水上激战,伤亡倒不算太大,可袁术等人的兵将,见义军不少人落水丧命,全都吓坏了,望着胡乱拼凑起来的竹筏,所有人都慌了神,心说,这玩意能行吗?一旦入了水,一个巨浪就得让众人立马回姥姥家。 “快抓住,用力拉,稳住船舵。”陈削指挥众人渡河,得空扭头看向身后,见袁术等人依旧还在岸边犹豫,陈削咬牙怒吼一声,“你们等着,等我过了河,我立马掘堤,把你们这群-王-八-蛋,全都送入地狱。” “啊?…传我命令,马上渡河。”袁术惊呼一声,顿时吓坏了,陈削这是彻底豁出去了,打算跟十八路诸侯同归于尽不成。(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七渡汜水 乱糟糟的南阳兵不敢抗令,只好乘着竹筏冲进了汜水之中,可是,刚离开岸边没多久,对于不习水性的他们,越是慌乱,越是惧怕,越是死的更快! 一旦落水,便再无生还的可能。 对于不习水性的南阳兵来说,想要让他们不怕死,无疑是痴人说梦,奔腾咆哮的汜水,因为连日来暴雨倾盆,水势怒涨,河流愈发湍急,巨浪一波连着一波,不少南阳兵纷纷被掀入水中,因为得不到及时搭救,很快就被巨浪所吞噬掉。 “救我,咕噜咕噜,快救…”落水的兵卒,拼命的挣扎喊叫着,可是竹筏上的同伴,却神情漠然,瞅着肆意奔腾的汜水,他们尚且自身难保,谁还敢伸手去救水中的同伴啊,何况,就算想救,竹筏上连个绳子都没有,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意识到,陈削的兵,为什么会准备那么多的绳子? 而且义军水性不好的兵卒,很多人提前都把身子绑在了竹筏上,就算被巨浪打入水中,只要及时搭救,便不会有太大的伤亡。 见盟军乱成一团,不时的有人落水溺亡,所有的义军将士,全都精神大振,狗蛋忍不住高喊了一声,“削哥,就算是死,我们也值了。” “现在说这种丧气话,没出息,兄弟们,虽然我们拿命在赌,可我告诉你们,只要我们豁出去,没什么好怕的,就连阎王爷也不敢轻易派人来收咱们,越是怕死,只会死的更快,你们放心,这一次,盟军跟咱们没完,我陈削,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血债血偿,一定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你究竟要做什么?”华雄彻底被陈削搞懵了,难道要仗着不怕死的斗志跟盟军在水里‘拼’吗,不过细一想,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盟军都不习水性,就算是孙坚,他的兵卒也多是在鲁阳颍川一代招募的新兵,可以说,这一次,陈削更像是借助汜水洪流,跟盟军拼‘消耗’,看谁豁的出去。 陈削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华雄,而是扭头看向高顺,两人之间,虽然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可高顺,却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渡河之后,陈削果然说到做到,立马带人在堤坝上掘挖了起来,可把站在对岸不敢下水的袁术给吓坏了,“快,赶紧叫援兵,让他们全都过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拼命渡河。” 纪灵等人拼死渡河,付出了近两千人的代价,总算是渡了过去,可是,陈削的兵,见势不妙,却全都溜走了,纪灵只好继续领兵追赶,可是,转过天来,陈削故伎重施,再次率军渡河。 “陈削,你玩我?”纪灵气的欲哭无泪,有这么干的吗,可是汜水河在洛阳附近绵延几十里,陈削随便选个地方渡河,纪灵还不能不追,一旦不追,这小子立马就带人掘堤,实在太损了。 援兵越来越多,甚至到最后,干脆从两岸同时追击陈削,可即便这样,陈削的兵,依旧来去自如,就算两岸同时出现盟军,陈削立马会顺江而下,重新选择别的地方渡河上岸。 除了留下七万盟军围堵周仓,剩下的盟军全都被袁绍派往了汜水两岸,登岸之后,陈削的兵,在山中林间,如履平地,游刃有余,在河中,他们不惧生死,而且,随着渡河次数越来越多,陈削的兵虽然也越来越少,可他们,水性却越来越好。 盟军几次三番,被陈削耍的团团转,近半个月的时间,陈削足足渡河七次之多,单单盟军落水溺死的就不下两万人。 当然陈削的四千兵,这个时候,也只剩下了一千人。 陈削愣是从毗邻黄河的渡口处,一路引着盟军来到了汜水关附近,虽然阻止了陈削掘堤,可袁绍等人连番在林间堤坝上围追堵截陈削,不但累的晕头转向,也全都恨的咬牙切齿,这里没有半点平地,连续半月下来,就连袁绍都足足瘦了一圈,在林中钻来钻去,身上也不知划破了多少血口子。 “哼,前面就是汜水关,看你还往哪里逃?”见陈削被逼到了汜水河的尽头,袁绍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陈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带着剩余的一千义军冲向了汜水关,十几万盟军也随后紧追不舍。 被陈削在汜水河绕了这么久,盟军兵将,全都又乏又累,几乎都要虚脱了。汜水河两岸,山岭相连,崎岖陡峭,没有一处平地,两旁又全是丛林,袁绍担心陈削真的掘开汜水,连番催促盟军加速追击,这下倒好,所有人,都跟在陈削的屁股后面,又是钻树林,又是渡河,又是翻山越岭,除了溺死的那两万人,剩下的这些人,就算走路,几乎也都没了气力。 “真是可惜了。”见陈削带兵冲向了汜水关,曹操禁不住一声长叹,虽然他不希望陈削掘堤放水,但是,作为善于统兵作战的曹操,设身处地的站在陈削的立场上,还是觉得可惜,若是真的能掘开汜水,不能保证陈削有希望逃离升天,至少,能拉上不少盟军垫背,想要一举全歼盟军,根本不可能。 的确如此,陈削在汜水河畔决堤,盟军也被引了过来,就算掘开汜水,两岸的盟军也不会有多大伤亡,因为水势再大,也淹不到他们。 可是,陈削等人的死,却能让盟军付出巨大的代价,毕竟,周仓等人身后还有七万盟军,那七万人想要全身而退,难比登天。 陈削现在去了汜水关,必将陷入重围之中,算是彻底走到了尽头,曹操摇了摇头,摒除心中的杂念,打算去汜水关送陈削最后一程,毕竟,难得遇上一个可以让自己感兴趣的人物。 陈削率军来到汜水关,索性不再走了,盟军也从四面包抄了上来,让袁绍大为激赏的是,周仓那些人也赶到了汜水关,袁绍看了眼身旁的兵将,忍不住朗声大笑,“诸位,真是天助我也,陈削的兵将全都聚在一起,正好一举歼灭,此战过后,不但董卓被我等击败,各路反贼也被我等连根除掉,真是大快人心,可喜可贺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周仓断臂 “少帅…”浑身是血的周仓,惊喜交加,见到陈削忙翻身跳下马来,几步跑到陈削的身前,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目光落在周仓的左臂上,陈削顿时目露寒光,眼神陡然变得森冷了许多。 周仓的左臂,空空如也,被颜良一连追杀了十五日,愣是被颜良斩下了左臂! “是谁干的?”陈削忍不住怒声咆哮起来。| “陈削,你是在说笑不成?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都尚且自身难保,怎么?就算告诉你是谁砍的,又能如何,不错,正是我帐下上将颜良所为。” 袁绍得意的一抖征袍,趾高气昂的讥笑道,心说,陈削,你们现在已经无路可逃了,之前,又是钻树林,又是渡河,你可以四处东躲西藏,可是现在,你还能往哪里跑? 包围网彻底收紧,四面八方,全是盟军兵将,近二十万战力,陈削的身边,只是一千多残兵败将,能看到这一幕,袁绍并不着急杀掉陈削,他要看到陈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可怜样,最好陈削能跪下来向自己磕头求饶,那样,袁绍才觉得更加过瘾。 这一刻,袁绍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就好像三伏天喝了甘爽的****一样。 被陈削在汜水河畔折腾了半个月,也值了。 下一步,自己回到冀州只要再除掉韩馥,便可独霸冀州鼎力中原,试问天下诸侯,谁能与自己抗衡。 “哎…”公孙瓒忍不住唏嘘长叹了一声,坦白来说,从心底深处,公孙瓒很欣赏陈削,行事果断,爱憎分明,对敌人从不留情,对异族,手段更是残暴毒辣,对百姓,真心相待,虽然之前把自己整的挺惨,可公孙瓒并不怪陈削,两军交锋,各为其主,陈削就应该那么做,换了自己,也是如此。 男人做事,本来就不需要优柔寡断,畏首畏尾,陈削,就算是贼,也值得自己敬重。 赵云却眼圈一红,忍不住将头扭到一旁,咬牙暗道“早就劝过你了,你偏是不听,这是何苦呢?” 关羽、太史慈,也全都望着陈削,近乎呆立。 陈削率军从辽东出兵以来,不顾私利,毅然决然的领兵冲在最前面,历经连番血战,生擒了华雄,打败了吕布,赶跑了董卓,结果到头来,却被盟军给尽数扼杀在汜水关。 成也汜水关,败也汜水关,想不到,昔日让陈削扬名天下的汜水关,今日,却成了陈削的葬身之地! ……………… 邺城方向,喧闹的官道上,突然响起震天的鼓号声,紧跟着,便是足以惊震天地的马蹄声,从西北方向,策马奔驰,浩浩荡荡行来一队人马,路上的行人,顿时吓的四散奔跑,纷纷把路让开,旗幡招展,金戈闪耀,黑如墨染的大纛旗上,苍劲有力的写着三个烫金大字“黑山张!” 清一色,这支队伍,全都是黑色的旗幡,就连他们身上的盔甲,也都是黑色的,队伍连续急行,连绵不绝,一眼看不到边,乌压压一片,简直是彻地连天,遮天蔽日,那沉默肃杀的滔天杀气,更是惊吓的路旁的行人说不出话来。 张燕跨马持枪,亲率二十万大军从黑山起兵,一路马不停蹄,直奔汜水关方向行来。 这一趟出行,张燕依旧有自己的打算,毕竟之前陈削是自己的盟友,就算陈削死,自己也要来送他一程,以全这份情义,要是陈削侥幸活下来,自己的这份心意,应该也足以缓和两人之间的间隙。 不管结果如何,张燕都没有任何的损失。 ………… 而颍川兰桂坊的赌局,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达到了高-潮,不知不觉,战局已经僵持了四个月,不少富家公子全都输了个精光,兰桂坊的老板娘-凤姐,自然赚的盆满钵满,每日都乐的合不拢嘴,恨不能使出浑身解数服侍郭嘉,可郭嘉,一句话,就把这位叫凤姐的老板娘给臊了个满脸通红,“我只喜欢漂亮年轻的姑娘!” “今日正好满四个月,郭公子,真乃神机妙算,果然有先见之明,真不愧是颍川书院百年难得一见的鬼才。” “可是,到现在,盟军的伤亡也仅仅三万多人?”(淹死两万,杀死一万多。) “听说陈削已经被逼入了绝路,他还能力挽狂澜吗?”前线的战报,每时每刻都会第一时间送到颍川,这场世纪大战,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不少穷苦百姓也都参与了进来,虽然他们赌的不大,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压陈削能赢,与其赌陈削赢,不如说是把希望寄托在陈削身上更为恰当。 “四个月了,从时间上看来,郭公子赌对了,可是这伤亡还有生死,怕是郭公子也无力回天啊。”有人禁不住长叹起来,战事马上就要步入尾声,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 而位于三楼雅阁内的郭嘉,出奇的,这一刻,身边没有一个女人。 “呵呵,四个月了,坦白来说,你做的已经够好了,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可是要想扭转乾坤,绝非人力所为,陈削,你是就此止步?还是要逆天夺命?我也不清楚,也许,只能看天意吧。” 轻叹了一声,郭嘉那俊朗洒脱的脸上,这一刻,眉心紧锁,终于露出了愁容。 面对二十多万盟军的围堵追杀,从一开始,郭嘉就知道,陈削要想全身而退,难比登天,之所以赌的那么豪爽惊人,他只不过是隐隐有一丝预感,觉得陈削命不该绝,或许,这也算是他内心深处的一丝期望吧,既然是九死一生,要想活下来,只能依靠天助了! 而连日来暴雨倾盆,天意已经露出了眉头,就看陈削能不能得天眷顾了。 ……………… 汜水关。 “栓子。” “狗蛋” “铁牛” “石头” “白雀” 见陈削在跟自己的兵将一一‘告别’,袁绍难得的大度了一回,也不阻拦,反正陈削这些人全都被困在了方寸之地,举手间弹指可灭,袁绍有的是耐心和时间。(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倒酒! “别恨削哥,削哥也没想到今日会是这般结果,若有来生,咱们兄弟,依然还会把酒言欢。”一一跟自己的兵将拥抱致歉,陈削的脸上,满是愧疚和自责,他没想到,会跟盟军反目,这不是他想要的。 “削哥,跟着你,兄弟们心甘情愿,就算是死,兄弟们路上也‘走’的风光。” “何况,咱们未必会死。” “呵呵,是啊,削哥,你已经尽力了,兄弟们有生之年,能跟二十万盟军以命赌命,值了。” 周仓用力的拉着陈削的手,低声笑道“事在人为,少帅,接下来,一切全看天意了,哈哈,反正,我们都按约定好的日期赶到了汜水关,接下来,要么全军阵亡,要么跟盟军同归于尽!” “你一个女人…”走到白雀跟前,没等把话说完,白雀已经扑在了陈削的怀里,“若你我都能活下来,那该多好。”说着,白雀的眼中,泪水终于忍不住的决堤而出,瞬间浸满了早已溅满血腥的脸颊。 “会的,放心吧,他绝不会让我们失望的。”陈削重重的在白雀的身上拍了两下,跟自己的兵将,可以尽情的拥抱,可是这一刻,他却做不到。 两人之间,患难与共,倒更像是亲密无间的‘战友’,白雀的情义,陈削明白,但,他无法接受,何况,生死都不能做主的时候,说再多,还有什么用呢。 迈步走到华雄的跟前,陈削还是主动跟华雄抱了一下,华雄一脸的虬须,这一刻,竟不觉得扎人,不管怎么说,华雄算是被自己给‘坑了’,硬生生的跟自己绑在了一起。 “呵呵,反正我早晚都是要死的人,无所谓。”华雄不在意的大笑起来。 “我们的生死,天知道,但,他们,也是如此。”陈削说着,回过身来指了指那些自鸣得意的盟军兵将。 “你就这么信任你的兵将,他能成功吗?”华雄犹豫了一下,半信半疑的问道。 陈削一脸笃定的回道“一定能,只不过,我们的生死,我确实无法保证,本来就是拿命在赌,结果谁也不知道,但,华雄,若真的能活下来,跟我干吧,一起闹他个天翻地覆。” “我说过,你要是真能带我从这里逃出去,我的命,就是你的。”华雄重重的点头道,随即伸手指了指那些盟军不屑的冷哼道“何况,我早就瞧他们不顺眼了。” 时间一久,袁术扯着尖细的嗓子不耐烦的哼叫起来“喂?你们有完没完,陈削,你可别得太寸进尺,我们可没闲工夫在这听你啰嗦。” “呵呵,袁盟主,怎么?怕我跑了?”没有理会依旧在叫嚣的袁术,陈削扭头看向袁绍,袁绍点了点头,冲袁术摆了摆手“公路,也不急于一时,让他把话说完。” 抬头看了看天,陈削心里也禁不住有些焦急,他相信,一定能成功,但是,时间上,怕是很难掌控,那么自己只能尽量再拖延一下了。 要做,就要全力以赴,就算是死皮赖脸拖延时间,陈削也要再拼一把。 一千多兵卒,陈削一一跟他们道了别,因为,他不知道最后究竟这些人能够活下来几个,如果,袁绍等不及,立马下令动手,自己的人,都要死在这里,如果事情成功,依然还是会有人死在这里,只不过,谁生谁死,只有天知晓。 跟众人一一道别之后,陈削又将目光转向了各路诸侯,那些看不顺眼的,直接被他无视,没有丝毫犹豫,陈削最先迈步走向了公孙瓒。 “陈削,啥也不说了,来人,斟酒。”公孙瓒不知为何,眼圈竟有些泛红。 “怎么?连你也不舍得我死,你可别忘了,我要是活下来,兴许会成为你的心腹大患。”陈削笑着打趣道。 “那又如何?这才是你,磊落直爽,干脆痛快,即便是敌人,也值得我公孙瓒敬你一碗酒。”过了一会,赵云亲自拿来了两个酒碗给两人各自斟上。 “伯圭,若我死了,我只有一个心愿,替我灭了乌桓!” “好,我答应你。”公孙瓒猛的举起酒碗,跟陈削两人对碰了一下,随即一仰脖,一饮而尽,公孙瓒,生性豁达,耿直豪迈,可人生第一次,如此痛快! 倒是赵云微微一皱眉,陈削这话说的甚是蹊跷,“若我死了?”这什么意思,现在的形势,陈削还有生还的可能吗?好像他很有信心能够活下来一样,赵云直瞪瞪的看着陈削,他希望陈削能够给他答案。 陈削,为什么不把家人也托付给公孙瓒呢? 辽东跟北平咫尺之遥,公孙瓒一定不会伤害陈削的家人,毕竟,当初陈削就没有对公孙瓒的家人下手。 “那你的家人呢?”赵云凑到陈削的身旁,忍不住俯身问道,他生怕陈削给忘了,可这种事,陈削能忘的了吗? “有人会照顾的。”陈削很平静,就算自己死了,黄巾最后败了,他相信那些活着的兄弟,绝不会亏待张宁。 “伯圭,酒也喝了,算是送别过了,我不希望你看着我死,男人吗?谁不要点脸面,让你的兵,退到一旁吧。” “好,来生若再能相识,我必定再跟你痛饮一番。”公孙瓒当即点头痛快的答应下来。 “到时候我还是贼呢?”陈削笑着反问道。 “哈哈哈,这才是我认识的陈削,你要是当了官,我可不习惯。”公孙瓒大声笑道。 看着陈削跟公孙瓒把酒言欢,两人相谈甚欢,刘备心里真不是滋味,没想到,两人的关系竟然好到这种地步,幸好陈削死期将至,否则,幽州之地,自己将寝食难安。 公孙瓒领兵退后,陈削又迈步走向了孙坚,反正在所有人看来,陈削早晚都是要死的人,大家倒索性也不理会。 “倒酒。” 孙坚一摆手,程普韩当各自拿过一个酒碗,黄盖亲自给两人斟酒。 “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啊,孙坚孙文台,有幸跟你这样的猛虎并肩作战,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接过酒碗,陈削忍不住赞许道。 当日义军身陷苦战,正是孙坚第一个带头杀上阵前,两人在冀州,还曾有过一次交锋,不过,这一刻,陈削倒暂时放下了成见,只想跟孙坚喝上一杯。(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悲壮赴死 喝过酒之后,孙坚伸手重重的在陈削的肩头拍了一下,随即转身摆手“撤兵!” 不用陈削提醒,孙坚便知道该怎么做,男人,临死前,谁不想死的有尊严一些。 公孙瓒撤兵了,孙坚也撤兵了,接下来,陈削又走向了曹操。 可是还没等走到曹操跟前,曹操率领一众武将早早的就端起了酒碗,所有人全都躬身弯腰,向陈削齐齐的鞠躬致谢,当日,曹操领兵追杀董卓,被荣阳太守徐荣半路伏击,陈削曾出手相救过,这份情,曹家众兄弟,一直铭记在心,何况,他们更希望日后在疆场之上,跟陈削战个痛快。 “陈削,一路走好。”饮过送行酒,曹操也不拖泥带水,冲陈削抱拳一拱手,随即带着自己的兵将退到了一旁。 “这下好了吧?陈削,你可磨蹭的够久了,怎么?想让我们都在这继续陪你干耗着吗?”见陈削跟曹操公孙瓒三人喝酒辞别,其余诸侯都没被他放在眼里,袁术的心里,很不痛快,甚至有些嫉妒。 “快了,很快就完事了。”陈削又出人意料的走向了刘备,连刘备都觉得跟做梦一样,这陈削傻了不成,他跟自己还有什么交情可言? 不过既然陈削走了过来,刘备不得不装装样子,忙大度的命人斟上水酒,可陈削来到近前,望着关羽递来的酒碗,他却没有伸手去接,关羽愣了,他不明白,大哥对陈削已经够容忍的了,为何,陈削会如此不领情。 “我只想跟玄德说上一句话,酒就免了。”心里却想说,“你刘备配跟我喝酒吗?” “你想说什么?”刘备强自压下心头的不满,尽量装出一副温和可亲的模样。 陈削走到刘备的跟前,俯身弯腰凑到了刘备的耳旁,刘备也不介意,还以为陈削要说的话不能被外人知晓呢。 接下来的一幕,全场哗然,就连周仓等人也全都傻了,陈削凑到刘备耳边,猛的破口怒骂了一声,“大耳贼,我草—你—妈!” 随即,陈削直接张开大嘴咬住了刘备的耳朵,鲜血当即顺着刘备的脖子流了下来,刘备淬不及防,疼的嗷嗷直叫,可陈削,却疯了一样,任凭刘备如何挣脱,愣是死咬着不放,关羽愣了,张飞气的暴跳如雷,冲上前来,怒喝一声“你给我放手。”随即抡起铁拳一下将陈削给砸了出去。 一阵血雨半空洒落,刘备当即痛的翻倒在地上,这一拳,打的陈削五脏翻腾,肝胆移位,甚至肋骨隐隐都感觉断了,强自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陈削看着翻滚哀嚎的刘备,猛的吐出一口血水,众人定睛细看,那血水中,竟然多了一块血淋淋的血肉,再看刘备,左边的耳朵已经没了,愣是生生的被陈削给咬了下来。 “我要杀了你。”张飞怒火高涨,睚眦欲裂,纵身跃起,就要挥枪刺死陈削,陈削却一摆手,“不用你动手,袁盟主也不会放过我的,哈哈哈……,刘备,就算是死,老子也是你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袁盟主,时候到了,让你的人动手吧。” 随即,带着不羁狂傲的笑声,陈削一步一步,再次走向了自己的兵卒。 “好,陈削,果然痛快,来啊,动手,将他们全部杀掉。” 呆在远处的曹操等人,全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陈削决然不屈的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心中暗道:高顺,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实在是拖不下去了。 一队手提大刀的刀斧手,拎着牛耳大刀齐步走向陈削,可是,眼前再次出现了惊人的一幕,本来陈削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却有义军自发闪身出列,主动挺身挡在了陈削的面前。 “你们…”陈削摇头刚要阻止,却被身旁的张颌和何曼给死死的按住了。 “少帅,我们都是自愿的,只有你活着,咱们才有希望。” 刀斧手来到近前,自行站成一排,本想让这些义军跪下受死,却没人理会他们。 “要杀就杀,要剐就剐,黄巾男儿,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好,就让他们站着死吧。” 袁绍见了这一幕,都有些触动,本希望这些人会贪生怕死的求饶,可是,哎,都是一些有血性的儿郎,越是如此,袁绍越是不希望这些人能够活下来。 这些人实在太危险了,全都是属狼崽子的,连死都不怕,更有一个狡猾狠辣的陈削统帅他们,想想都让人直冒冷汗。 森冷的刀光毫不留情的划过半空,二十道血光随即飞溅而出,陈削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一旁的关靖更是吓的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些刀斧手刚刚将刀收回,下一队义军再次铿锵走来,甚至里面还有不少徐晃白雀的兵,可这一刻,全都跟陈削的兵一样,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一群狼呆在一起,就算是一群绵羊,也能蜕变成豺狼,不怕死,时间久了,也一样可以‘传染’。 原本清朗的上空,突然阴云密布,伴随着疯狂的雷鸣闪电,连天地都为之怒吼狂暴起来,瓢泼大雨倾泻而下,跟地上的血水混杂在一起,流的满地都是,血染大地,惊人的一幕,即便是这些神情漠然的盟军,也忍不住为之侧目。 “苍天当死,黄天当立,杀吧,十八年之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 “削哥,下辈子兄弟们还跟着你干,再闹他个天翻地覆。” 陈削根本挣脱不开张颌和何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的死在眼前,泪水久久不停,心中犹如万箭穿心,痛的厉害。 一队又一队,前赴后继,无畏无惧,这一刻,周围除了雷鸣电闪,没有任何的声响,所有的盟军兵将,也全都目瞪口呆,甚至不少人不忍再看,纷纷将头扭到一旁,就连被咬掉一只耳朵的刘备,也不敢置信的捂着耳朵吃惊的望着这一幕。 “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悲痛难忍的陈削,只能用这首所有义军都耳熟能详的歌谣给自己的兄弟们送行。 自己的兵,虽说都是穷苦百姓,可这些人,却值得所有人敬重!并不只有铁血军人才有血性,他们一样不输给任何人。 (感谢各位的给力支持,我就不一一道谢了,放心吧,水平虽然有限,但,逍遥尽力而为,绝不让大家失望。)(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洪流怒袭 转眼间已经死了二百多弟兄,陈削的泪水早已流干,声音也变得嘶哑,何曼看了管亥一眼,“你来,换我上,记住,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让少帅被盟军所害,少帅在,黄巾在,少帅活着,俺们的死,才死得其所。” 管亥摇了摇头,“还是我上吧。” “哼,俺们的人还没死光,岂能让你们挡在俺们的前面。”说着,一把将管亥拉到近前,何曼直接迈步向前走去。 为什么义军不选择跟盟军厮杀到底?因为盟军的包围网已经彻底收紧了,要是陈削那样干,盟军一拥而上,瞬息之间这些人都得死在这里,一**轮流赴死,时间倒还能拖上不少。 “嘶…”何曼身高马大,长的跟个巨灵天神一样,孔武有力,彪悍魁壮,就连那些挥刀的刀斧手站在何曼跟前就跟小屁孩一般,刀斧手壮着胆子,咬牙刚要举刀。 “有吃的吗?给俺弄点肉吃,肚里有食,路上踏实,俺可不想做个饿死鬼。”何曼嘿笑着,憨憨的冲远处的袁绍喊了一嗓子。 “这都是什么人啊?”陈削的兵不但不怕死,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搞笑’。 袁绍都有些不耐烦了,心说,吃不吃的有什么关系,反正一刀下去人就死了,何须如此麻烦。 可是原本无力喊叫的陈削,却突然发疯般的挣扎咆哮起来,“给他!” 陈削两眼血红,脸色狰狞,犹如从地狱冲出来的魔兽,那怒目横眉几乎要吃人的疯狂表情,把袁绍袁术等人全都吓了一跳,似乎不给何曼吃的,陈削能扑上来把他们给吃了。 “行行行……给他点吃的。”看了陈削两眼,袁绍心里不由得莫名生出一丝惧意,反正也不差这一会,索性答应了下来,他也担心陈削死了化成厉鬼再来找他‘谈心’。 “不咸不淡的,甚是乏味,算了,俺也懒得跟你们计较了,少帅,俺先走一步了,路上有小鬼当道,俺好替兄弟们开路。”两三口就把盟军送来的鸡腿吞进了肚里,不满的抱怨了几声,何曼挺直了胸膛,身如磐石一般,右手紧紧的握着那柄大的出奇的钢叉。 刀斧手壮着胆子,高高的抡起了手中的鬼头刀,眼看何曼就要毙命于刀下,忽然,一道惊雷当空劈落,紧跟着,周围左右,四面八方,似乎有万道惊雷轰落云霄,整个天地都跟着在剧烈颤抖,所有人全都大吃一惊,众人脚下的地面,渐渐的也开始剧烈颠簸起来,就连地上的石块,都能清晰的看到上下跳动着,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这什么情况? 声音越来越大,就连那挥刀的刀斧手,都直愣愣的傻在了原地,惊雷怒吼,山地震颤,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沸腾咆哮了起来,耳边轰鸣不断,渐渐的身子也难以站稳,陈削突然冲张颌管亥兴奋的大吼了一声“我们赢了!” “滚开。”何曼猛的一拳将身边的刀斧手砸飞,抄起钢叉急忙闪退到陈削的身前,嘴里得意的嘟囔道“老子还没活够,先不死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袁绍吓的连说话都有些岔声,可是,很快,袁绍就知道了答案,北方天际处,高高的土坡上突然从而天降冲下一股惊人的洪流,波涛翻滚,巨浪滔天,蜂拥的洪水,似乎是从天上一股脑的冲下来似的,水流猛烈,冲势骇人,眼睁睁的袁绍就看到,挡在前面的东西,只一瞬间,就被那巨大的洪流给吞噬了,紧跟着,东面,西面,都有奔腾的洪水席卷而来,而且,距离盟军所在的位置,越发的逼近,一眨眼的功夫,那汹涌的怒涛,就冲到了众人的身后,快的让人不敢置信。 原因有很多,洪水势头足够猛,汜水关的地势,又处于汜水最下游,之所以陈削选择在这里跟盟军‘碰头’,不是没有道理的,从毗邻黄河渡口的位置,一路往下游引着盟军抵达汜水关,周仓也带人将那七万盟军引到这里汇合,从一开始,陈削就把二十万盟军给算计在了里面。 何况,连日暴雨倾盆,汜水怒涨,也让这场洪流更加势不可挡,那摧枯拉朽,将挡在眼前的一切都尽数吞没的惊人破坏力,所有人都惊的停止了心跳。 甚至本能的第一时间,都忘记了逃命。 “撤…”站在远处的曹操,虽然不知道陈削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知道,汜水最终还是被陈削给掘开了,想不到,陈削再次送给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曹操马上带人撤离,公孙瓒、孙坚也相继离开,这三路诸侯心中震惊之余,都对陈削非常感激,想不到,誓死要跟盟军同归于尽,却还能放过他们三家诸侯一条生路。 陈削为什么饶过公孙瓒三人,并非只是单纯的彼此欣赏,立场不同,早晚都是敌人,陈削也不想这么做,可,洪水再惊人,水火再无情,终究不可能将所有人都尽数淹没,必然有人死里逃生,与其这样,还不如送他三人一分人情。 至于袁绍袁术之流,就算全死光了,陈削也不会对他们有丝毫的可怜。 “给我杀了他。”回过神来的袁绍,一边拽过丝疆要翻身上马,一边仍不忘冲那些盟军吩咐道。 “噗通…”心里恐惧到了极点,袁绍愣是没等坐稳,就自己跌到了马下,一连几次,往日习以为常的动作,这一刻,竟然总是出错,洪水顷刻间就逼近到了眼前,袁绍吓的连马都骑不了了。 “哈哈,来啊,一群蠢货,这个时候还不逃命,更待何时?”摆手不屑的冲身旁的盟军冷笑道,那些人犹豫了一下,最终全都吓的四散奔逃。 可是,盟军怎么逃?能逃得了吗?二十万人里三层外三层扎堆拥挤在一起,而且,军衔最高、官职最大的,一般都在里面,彼此拥挤在一起,整个队伍,顿时乱成一团。 “快给我滚开,都闪开,高览,速速开路。”好不容易上了马,见四周人山人海,挡住了自己逃命的道路,袁绍吓的都慌了神,忙冲身旁的高览催促道。 (可能大家也猜到了,的确,这件事是高副帅——高顺干的,可他是怎么干的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最奢侈的葬礼 “太史慈,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保护我冲出去。”孔融也傻了,满心懊悔不迭,不知不觉,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太史慈的身上。 “于禁,马上让队伍让开。”鲍信也忙催马跟在了于禁的身后。 “纪灵,快给我杀开一条血路。”袁术更是声嘶力竭的咆叫起来,都快吓蒙了。 二十万盟军,刚刚还是最严密的阵型,下一刻,立马乱成一锅粥,你推我搡,互相踩踏,倒在地上的同伴,没有人会伸手拉一把,全都争抢着向外冲去,骑兵反而处处掣肘,想要逃命,甚至连战马都无法掉头,身强力壮的拼命的向前拥挤,甚至抄起了钢刀照着挡在身前的同伴拼命的砍杀起来。 所有人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来,若队伍不乱,盟军或许还能多活下来不少,可是谁会把逃生的机会让给别人? 就算袁绍这些封疆大吏也不行,纪灵于禁高览等人都拼命的挥舞着手中的刀枪,全都陷入了疯狂,只一会功夫,死在他们身旁的同伴就不下上千人之多。 盟军乱作一团,全都忙着逃命,位于包围圈最中央的陈削等人,倒没人理会了。 众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早已忘却了生死,就算是死,他们也值了,这一场惊天豪赌,盟军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眼瞅着盟军一个个的死在自己同伴的刀下,陈削等人全都摇头咋舌,简直不敢相信,就连袁绍也拽出了宝剑拼命的砍杀自己的兵将,袁术等人也不含糊,砍瓜切菜一般,似乎大伙不像是逃命,更像是中了魔咒要把自己的兵将全都杀个干净。 “杀吧,最好全杀光了才好,这是你们逼我这么做的。” 陈削神色冷漠的静静的看着盟军们自相残杀,心情格外的平静,决堤放水,陈削起初连想都没想过,即便盟军把他困了起来,但有一丝希望,他都不想这么做,就算最后迫不得已动了这个念头,陈削还是带人四处巡视了一遍,确认周围百里之内没有一个百姓,全都被董卓掠走,陈削这才敢放手一搏! 如果是曹操,就算附近有几十万百姓,他也不会心慈手软,可陈削,四处带兵东躲西藏的时候,却亲自确认了一遍,他此行领兵前来,本就是为了百姓,若是最后引的天怒人怨,陈削还有什么颜面再率黄巾为民造反? “你是怎么做到的?”华雄都快笑岔气了,现在就算是死,他也甘心了,有二十万盟军给自己陪葬,这葬礼太奢侈了。 “你看看我身边,是不是少了谁啊?”陈削一边从腰间拽出绳子系在身上,一边笑着回道。 “少了谁?少的多了,那些阵亡的弟兄,不都不在这里吗?”华雄被搞的一头雾水,恨不能掐死陈削,直接痛痛快快的说了多好,这都什么时候了,洪水马上就要到了,还吊人胃口。 “是高顺做的,别愣着了,快把绳子系好,洪水不留情,能活下来几个我也不知道,但是,咱们生死与共,一起生,一起死,有这玩意,也能多几分活下来的希望。” 华雄惊讶的发现,这些人腰间竟然都绑好了绳子,平时看不出来,全都被衣袍给遮住了,就连白雀也不例外。 “高顺,他一开始不是跟我们在一起吗?难道是他一个人掘开了汜水?” 直到洪水冲到眼前,华雄也没得到答案,因为来不及了,盟军没等逃出去多远,奔腾喧闹的激流就冲到了近前,一个巨浪涌来,数百个盟军当即被冲翻在地上,紧跟着越来越多的盟军被洪水所吞噬,那些骑着战马的更是狼狈,连人带马全都卷进了激流中。 陈削等人刚系好绳索,巨浪也冲到了身前,“兄弟们,一起活下来,我请你们喝个痛快。”陈削话音刚落,随即便被巨浪卷进了水中,紧跟着身旁的同伴,也都被洪水所吞噬。 逃到远处高坡上的曹操,望着身后的这一幕,禁不住赞叹一声,“陈削,你赢了,就算是你死,天下人也都会记得你的。” “可惜了,真想在日后的疆场上,跟你分个高下。”公孙瓒也是一阵感叹。 孙坚同样胸中激荡,热血翻滚,陈削临死前,居然送了他们如此一分大礼,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二十万盟军,勉强逃出来的也是寥寥无几,巨浪翻滚,洪水席卷,眼前顷刻之间,已是一片白茫茫的洪泽,水面上不少尸体肆意翻滚,被冲的不知流向何处,不少拼命挣扎的盟军刚冒出头来,连救命都没来得及喊出来,紧跟着便再次被巨浪狠狠的打入水底。 不少盟军直接被席卷着冲向了汜水关的城墙,嘭嘭嘭…水面上当即猩红一片,血肉之躯,哪里经得起如此折腾,愣是生生的被撞碎了头骨,当即脑浆迸裂,丧命水中,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洪水里面夹杂了太多足以让人丧命的刀枪棍棒,盟军原本扎堆在一起,卷起的刀枪在水中肆意‘冲杀’,很多人没有被淹死,直接被原本属于自己的刀枪给活活的洞穿了身体,就连刘备,也被冲来的一根巨木给撞断了两根肋骨,当即嗷呜一声,沉入了水中。 陈削等人一下子就被冲出了很远,好不容易浮出水面,不少人憋闷过久,再也没有醒来,不过大家彼此用绳索捆绑在一起,死伤倒没那么严重。 “噗嗤…”不知从哪里卷来的一杆长枪狠狠的穿在了陈削的腹部,疼的陈削闷哼一声,身子当即往下一沉。 “少帅,你怎么了?”张颌忙伸手将陈削给拉出了水面。 再看陈削,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没事…”陈削咬牙摆了摆手,随即弯腰钻入水中,抓住枪兵猛一用力,直接从身上将铁枪拽了出来。 虽然气力微弱,可陈削还是拼命的冲身旁的同伴高喊起来“兄弟们都要撑住,洪水只是一开始势头比较猛,只要我们撑过去,等水势平缓下来,我们就有希望活下来,不论是水里的木板还是大树,所以能抓住的东西,都不要放过。”(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高顺出现 不理会盟军的垂死挣扎,陈削等人互相扶持,都在忙着寻找可以活命的东西,很快从水中抢了不少救生的木板和滚木,一旦有人落水,身旁的同伴都会及时将绳子拉紧,好让同伴浮出水面,而那些早已死去的同伴,在张颌的劝说下,陈削还是答应将他们身上的绳索砍断,不然的话,必然会拖累活下来的这些人。 “兄弟们,一路走好,有这么多盟军给你们作伴,路上也不会太寂寞。” 当然也会有盟军兵将跟陈削的人冲到一起,众人自然不会理会他们的死活,“少帅,那是郭图,好像是袁绍身边的谋士。”跟白雀站在水缸里的关靖心情倍感激动,到死陈削也没舍下自己,好不容易冲来一个水缸,陈削愣是让关靖跟白雀躲了进去。 郭图跟自己的战马一块冲了过来,不愧是谋士,危难关头,居然知道用手抓着战马的尾巴,虽然不住的在水里上下翻腾着,却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只不过,运气不好,被冲到陈削等人的身旁。 “交给我吧。”狗蛋瓷牙咧嘴一笑,拽出腰间的手斧,虚瞄了两下,吓的郭图连忙向远处躲闪,可是在水中又能躲出多远?狗蛋狠狠的冲水中吐了一口,轮圆了臂膀,猛的将手斧掷出,森冷的寒光在水面上飞速划过,飞旋的手斧,呼啸着直奔郭图的脑门砸了过去,紧跟着郭图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噗通一声,身子无力的趴在了水中,周身左右的水面上,也很快被鲜血染的血红。 用绳子拽回手斧,狗蛋嘿嘿一笑,继续狼一样盯向四周的水面,寻找着随时冲来的猎物。 “笨蛋,现在是杀敌的时候吗?”陈削气的破口大骂起来,狗蛋顿时耷拉了脑袋,没了脾气,没办法,虽然高顺是他姐夫,可狗蛋却只害怕陈削,陈削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圣旨。 虽然洪水很大,但是因为汜水关的阻挡,水势正在逐渐的变缓,二十万盟军不可能都溺水丧命,距离远处高坡比较近的盟军,正拼命的向山坡靠近,很快就能逃离水面,指望多杀几个盟军远不如趁乱逃出去比较妥当。 “陈削,陈削。” “少帅,少帅。”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响亮的喊叫声,陈削等人全都一愣,随即,众人顿时兴奋的回应起来,“是高顺他们,喂,我们在这呢。” 过不多时,远处的水面上依旧还算湍急的水流中突然闪出了十几艘竹筏,竹筏上站着不少头裹黄巾的义军,最前面的竹筏上,高顺正手持狼牙枪一脸焦急冲四周大喊着。 “这是怎么回事?”正在水中挣扎的纪灵伸手扶着袁术,见高顺带兵乘船而来,禁不住愣住了,当日他清清楚楚的记得,高顺就跟陈削在一起,可为什么?高顺会从众人身后出现,难不成,这汜水是高顺掘开的? 远处站在高坡上早已脱离险地的曹操,居高临下,见高顺带人出现,顿时笑了,“陈削果然留了后手。” 高顺一路顺水而下,好不容易寻到陈削,一向冷的跟冰一样的高顺,变得跟个孩子似的,激动的掩面落泪,一会哭,一会笑,看起来,甚至还有几分疯癫。 “高顺,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可就见不到我们了啊。”张颌忙把陈削拖到竹筏上,随即翻身也跳了上去,忍不住冲高顺锤了一拳,笑着打趣道。 高顺刚要弯腰下跪,却被陈削给拦住了,“高顺,你干的不错,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都是自家兄弟,别弄这些没用的,走,回家!” “嗯,回家!兄弟们,我们赢了,速速乘船回家!”高顺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忙举起手中的狼牙枪振臂高呼起来。 “回家,回家!” 虽然来的时候义军足有十几万,可是现在,却已寥寥无几,所有的队伍,几乎都打残打废了,活下来的这些人,悲痛之余,那种逃出生天的感觉,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尽情的狂吼欢呼起来。 “喂,我们赢了,要回家了。” 见身旁的水中有不少盟军依旧在水里挣扎,狗蛋一边得意的冲他们叫喊着,一边抡起手斧狠狠的砸向他们。 随波起起伏伏的盟军兵将,就像水里的皮球一样,除了羡慕陈削乘船离开之外,他们也得接受狗蛋手斧无情的屠戮,嘭嘭嘭……一个又一个脑袋爆裂开来,就像是点燃的爆竹,在给陈削他们欢送一样。 狗蛋还小,大家也只是觉得他比较顽皮,这个时候,谁都清楚,想活着出去,才是最要紧的,幸好汜水关的城门早已被洪流冲的稀碎,十几条竹筏载着陈削等人一路顺流而下,盟军兵将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了出去,却又无能为力。 “真是可恶,马上传我命令,就地打造木筏,给我追上去,绝不让放过陈削。”过了一个多时辰,袁绍才被高览扶着上了岸边,袁绍浑身冻的发紫,眼睛也被不知哪来的铁枪给刺瞎了一只,袁绍咬牙切齿,暴跳如雷,恨不能生吃了陈削。 各路诸侯,也相继从水中逃了出来,结果,怎一个惨字了得,损兵折将不说,十八路诸侯,除了提前躲到一旁的孙坚三人,河内太守王匡、豫州刺史孔伷、山阳太守袁遗、上党太守张扬,四路诸侯全都死在了洪流中,不少文臣武将,也都没有活下来,袁绍瞎了一只眼睛,刘备断了几根肋骨,袁术也很倒霉,竟然被水中的毒蛇给咬的浑身直抽搐,脸都发黑了,好半晌没能醒过来。 活下来的这些诸侯,自然对陈削恨之入骨,醒来后的袁术,更是冲孙坚破口大骂,再三催促孙坚火速出兵追杀陈削。 孙坚被当众怒骂,气的脸色铁青,铁拳攥的蹦蹦直响,刚要发火,身后的黄盖忙戳了孙坚一下,“主公,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正好趁机马上返回江东,这里万万不可久留。” “公覆所言甚善,依计而行。”孙坚点了点头,当即忍着怒气答应下来,众人纷纷打造竹筏,有的下水救人,有的出兵追杀陈削,而孙坚,则趁机带兵离开了汜水关。(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避开张燕 出了汜水关,一路乘船南下,忽然,张颌两眼一亮,发现了站远处高坡上的张燕,忙冲陈削喊道,“少帅,是张燕!” “少帅,一定是我家燕帅来接应咱们的。”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于毒忍不住激动的欢叫起来。 “传令,绕道西行,避开张燕。”陈削的命令,却出人意料,于毒起初不解,随即很快就明白了过来,陈削跟张燕两人之间本来就不融洽,左校又率军离开,这个时候,陈削身边不过几百人,他不得不谨慎。 张燕带了这么多人,陈削确实不敢冒险了,要是过去,再被张燕率军包围,天王老子也救不了自己。 “燕帅,是陈削,他们逃出来了。”斥候发现陈削乘船出来,忙禀告张燕,张燕做梦都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策马来到岸边,见远处站在船头的果然是陈削,只不过,陈削并没有向这边靠近,而是顺着水流向西驶去了,张燕刚要开口大喊,可随即恍然顿悟,心里禁不住一阵悲凉。 陈削不信任自己?两人之间的盟交,竟然会是这种结局,就算陈削当日率兵离开辽东的时候,自己亲自相送,就算自己派出了于毒左校,就算自己平日里多番照顾躲藏太行山里的那些家眷,可陈削,还是不信任自己。 “燕帅,要不要追上去,于毒还在上面呢?”身旁的护卫忍不住出声问道,张燕回过身来,脸色冷的吓人,那护卫一愣,没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张燕一拳给砸飞了出去。 “传我命令,谁都不许追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挡住身后的追兵,没有我的命令,不管是谁,都不许靠近陈削。” “诺!” 虽然众人心中不解,还是轰然应诺,齐声答应下来,结果,就算是江东猛虎孙坚,也愣是被张燕的黑山军给挡住了。 “启禀盟主,张燕亲率二十万黑山军挡住了去路,根本无法追杀陈削。”有人忙禀报给袁绍,袁绍大为恼怒,亲自登船找张燕理论,可是张燕谁的仗都不买,黑山军枕戈以待,气势汹汹,盟军如今狼狈不堪哪里敢跟张燕叫板。 张燕本来就是贼寇出身,指望跟他讲道理,压根没用,除非,能让他打心眼里敬佩你,否则,他谁的帐都不买。 结果愣是被拦了一天,确认陈削已经逃远了,张燕这才领兵退了回去。 可是张燕的出现,却让陈削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本来还打算从冀州返回辽东,结果,直接改了主意,倒是路过颍川,将于毒放了下来。 见了于毒之后,张燕哭笑不得,可陈削的谨慎,却让张燕有了更深的忌惮,这是一只真正狡猾的狐狸,任何人他都会防备,想要跟他交心,确实很难,一想起当日陈削主动上山吵着跟自己结盟,自己还不理会,张燕暗暗觉得懊悔。 看来这一次,是该好好考虑跟陈削结盟的事情了,虽然幽州有刘备公孙瓒刘虞三路诸侯坐镇,冀州也有韩馥和袁绍镇守,可值得张燕忌惮的,只有陈削一人! ………… “郎中,我大哥伤势怎么样?”更换便装的陈削一行人悄无声息的暂时躲进了颍川,张颌第一时间就派人寻来了郎中,对陈削的称呼,众人也全都换了,近四百人,有的藏身附近的林中,有的分布在各地的客栈中,倒没有引起官兵的注意。 “幸好没有性命之忧,安心调养一阵子就能好转。”郎中仔细诊视了一番,见张颌一脸的迫切,赶忙回道,不过,郎中却多看了陈削两眼,临走的时候,忍不住问道,“能否允许老朽冒然问一句,这位,是不是率兵讨董的黄巾陈削。” 咯噔,张颌的脸色顿时变了,郎中忙摆手回道“这位壮士不要惊慌,黄巾陈削大闹汜水关,整个颍川全都惊动了,就连你家少帅的画像都张贴的到处都是,我自然能分辨的出来,不过你们放心,老朽绝不会告知官府的,因为,你家少帅,是俺们老百姓心中的英雄,若不嫌弃,可随我回我家中将养。” 张颌点了点头,长出了一口气,颍川距离汜水关最近,这场仗足足打了大半年,当地人自然都知道,有人画出陈削的画像,也在情理之中。 对于郎中的提议,张颌有些犹豫,陈削听到两人的对话,却摆手摇了摇头,“就依老丈所言,去他家里呆一阵子吧。” 郎中乐坏了,激动的手舞足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陈削虽然谨慎,但也足够胆大,自己身边有这么多猛将,就算被人发现,想害自己,也没那么容易。 随着郎中来到他的家中,四处打量了一番,陈削禁不住一阵轻叹,若在后世,凡是有手艺的,一定活的比别人更好,可郎中家中除了几间草屋,却甚是清贫。 趁张颌在外面熬药,陈削忙唤过郎中询问,“这里的赋税很重吗?为何家中如此贫苦?” “哎…一言难尽啊。” 郎中长叹一声,顿时满脸的愁容,“税赋算不得高,不过是三十抽一罢了,可是,除此之外,口赋,更赋,算赋…还有各种各样的献费,却是多如牛毛,一年到头,剩下的钱粮,也是寥寥无几啊…这还是风调雨顺的时候,遇到灾年荒年,哎…简直是无以为继啊。” “等等,什么是更赋?什么是献费?” 高顺顿时一阵头大,得,又来了,高顺忍不住在脑门上狠狠拍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还是我来说吧。” 听了半天,陈削依旧一头雾水,高顺费尽了口舌,恨不能暴揍陈削一顿,有的时候,陈削的确让人敬重,可有的时候,也能把人给活活气死,比如他这脑袋瓜子里,基本上全是浆糊,打猎他在行,兵法韬略勉强也认得一些,可别的东西,陈削绝对是一问三不知。 “哎…”解释了半晌,把高顺累的够呛,心中禁不住一阵苦涩,就算打下天下,又该怎么办?谁来治理,如何治理?怎么制定吏法?怎么造福百姓?陈削压根就不懂。 现在的陈削,游击战,山地战,玩的比谁都溜,阵地战,也许很快就能步入正轨,可除了这些,他就是一个白痴。(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高顺暴揍陈削 高顺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单独留了下来,足足好半晌,一直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陈削。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见陈削一脸无辜的表情,高顺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就没看出点什么?” “什么?”陈削傻乎乎的回道。 高顺一阵气结,还是尽量缓和的说道“你?…好吧,还是我直说吧,这郎中刚刚不是说了很多吗?那些东西,你都不懂,你就没意识到什么?” “可是这关我什么事啊?我是真的不懂啊。”陈削依旧连连摇头,还是那副在高顺看来很欠揍的模样。 陈削只是个普通人,就算是个懂得不少的大学生穿越过来,也未必懂得这些更赋算赋的东西,自从穿越过来以后,除了逃难,就是打仗,陈削还真没接触过这些东西。 一亩地打多少粮食?一年一户百姓要交多少税赋?陈削压根就不知道,也没人告诉他。 当然,他也没觉得自己非要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百姓很苦,朝廷昏庸无道,干脆跟着大伙一股脑的推翻得了,甚至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义军的统帅。他只想跟着大伙闹革命,结果,现在反倒成了别人跟着他闹革命了。 “好吧,不知道就算了,我来问你,我们回去之后,打下辽东,你如何治理?怎么征税,怎么屯田?怎么制定吏法?…” “等等,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给我起来…”高顺肺都要气炸了,猛的一把将陈削从床上给拎了起来,“跟你没关系,那跟谁有关系,别说辽东,今后要是地盘越来越大,甚至到最后,把天下都打了下来,你怎么收拾?难道这些都不闻不顾吗?那你跟昏庸无道的狗皇帝还有什么区别?指不定很快,别人也得把你给推翻。” “打下天下?”陈削愣愣的嘀咕着,猛的摇头“自然是交给有能力的人治理了,我,啥都不会啊。” 陈削觉得自己很冤,当初仅仅是个流民,结果看清了朝廷的真面目,被义军慷慨悲壮的表现所震动,这才真心加入了黄巾,他的脑子里压根就没想过这些,谁当皇帝?谁治理地方?管自己什么事,可一步步走到今天,所有的问题,便一股脑的全都压到了陈削的肩上。 “交给别人…”高顺猛的愣住了,高顺从来没想过,陈削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是啊,我…能治理什么?当然是交给有本事的人了。”陈削没有丝毫犹豫,便脱口而出。 “你再说一遍。”高顺尽量压住心中的怒火,不过,他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陈削还真不会撒谎,狡猾不假,那也是他多年打猎练出来的,对高顺,他自然不会有所隐瞒,“当然是交给别人了,何况,这种事,不是八字还没一撇呢。” 之前还有个肥如城,现在啥都没有了,陈削觉得这些问题,不应该由他考虑。 “好,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咬了咬牙,高顺缓缓的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随即,右手猛然攥紧,没有丝毫犹豫,狠狠的捶在了陈削的身上,嘭的一下,陈削顿时身子一软,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可是高顺,却动作不停,拳头如暴风骤雨一般,瞧那凶恶的表情,恨不能活活打死陈削。 “你竟然说出这种丧气话,兄弟们给你卖命为了什么?那些死在盟军刀下的将士们若是听到你这番话,他们一定寒心,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交给别人,那么多人都心甘情愿把命交给你,你觉得,他们会允许你把弟兄们拿命换来的东西交给别人吗?” 高顺彻底怒了,别的问题,他都可以容忍,可以尽量说服陈削,可这个问题,没得商量。 “我今日非把你打醒。” 咬牙发狠的高顺,虽然用力的挥舞着拳头,可心里却颇不是滋味,陈削有错吗?没有!高顺知道,走到今天,陈削一点错都没有,他是真心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可,原则问题,绝不能变,这些重担,必须得陈削自己扛起来,就算他什么都不懂,也绝不能说出让给别人的‘疯话’。 陈削压根就不知道高顺为什么会这么发疯,本来就有伤,挣扎了几下,陈削就无力反抗了,幸好张颌听到屋里动静不对,忙冲了进来,否则,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一把推开高顺,张颌挺身护在陈削身前,伸开双手,死死的瞪着高顺,“高顺,你以下犯上,反了你了,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你让开,今儿不把他打醒,我是不会停手的。” “打醒?”回头看了一眼奄奄残喘的陈削,张颌心中一痛,“打醒,我看你是想打死他吧?” “郎中,郎中…”一边拦住高顺,张颌赶忙冲外面吼叫起来,郎中忙小跑着冲了进来,进来一瞧,顿时愣住了,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还不赶紧救治?傻愣着干什么!”张颌瞪着眼睛狠狠的喝了一声,郎中这才惊醒过来。 好不容易等陈削醒来,高顺又要冲过来,可把张颌吓了一跳。 张颌都没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高顺好不容易从汜水关救出了陈削,要是再给打死,这算什么?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高顺尽量让自己平静了一下“好,咱不说天下,咱就说辽东,你要敢把它让出去交给别人治理,你试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从来没见高顺这么发火,张颌都快被弄糊涂了。 陈削很委屈,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是静静的看着高顺,那清澈真诚的目光,竟让高顺忍不住别过头去,下一刻,泪水随即流了出来。 “不会学,不懂问,再不济,自己不会治理,可以让手下去办,但是,这种丧气话,你再说一遍,我非宰了你不可。”高顺心中犹如刀绞一般,实在不忍再看陈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说完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张颌都快急疯了,陈削也委屈的要命,叹了口气,还是告诉了张颌。 “哎,难怪会这样。”张颌听完之后,点了点头,也是一脸苦笑。(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高顺是怎么办到的? 张颌起身劝道“少帅,既然走到今日这一步,很多事情,你必须担起来,高顺说的没错,虽然你也没错,但是,想想那些死去的弟兄,今后还不知有多少人战死沙场,这些人,有的为了大义,有的为了一口温饱,有的为了建功立业,但是所有人的心中,却都执着的有着对少帅的忠心和热忱,是你让他们甘愿为你卖命,造反?别人也在造反,可这些人心里只认你一个人,你觉得,把兄弟们流血牺牲得来的东西让给别人,他们会答应吗?当然,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因为你啥都不懂,怕对不住那些百姓,可,你首先得对得起那些为你战死的兄弟!” 夜里吃饭的时候,本来郎中还很发愁,这么多人,就算把房子卖了,也没法准备足够的饭菜啊,却不料,竟然有人送来了食物,这些人有猎户,有菜贩子,有商人,也有寻常的路人,郎中愣了一下,大吃一惊,心说,难道陈削藏在这里被人发现了。 “老丈,你不用担心,这些都是我们自己人。”张颌忙劝慰郎中,郎中心中恍然,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队伍里伤兵不少,就连周仓都断了一条手臂,郎中不辞辛劳,一一给帮着救治,倒是陈削,大伙都在吃饭,他却把自己关在屋里,不知在想什么。 治理地方,治理天下,这对陈削来说,实在太遥远,甚至他都没曾想过,至于说被高顺打了一顿,还不至于小肚鸡肠的怪罪高顺,高顺在陈削的心里,一直被视作最值得信任的兄弟。 可是高顺今日的表现,却让陈削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些原本不该他考虑的问题。 自己从逃难的流民,变成黄巾,再到被提拔成了屯长,再然后,一步步拉起了自己的队伍成了啸居一方的黄巾少帅,就算打不下天下,得了城池怎么办?交给谁来管?自己打仗都是半吊子,更不要指望能把别的事管好了。 原本陈削想的很简单,打仗,打仗,打完了就没自己什么事了,让这个世道回到正轨就好了,自己就可以抽身离开了,可是,走到今天这一步,陈削明白,这条路很难,今后还不知会有多少人流血阵亡战死沙场,那些用将士们的命夺取的城池交给谁呢?难道自己就光打仗吗? 陈削越想越头疼,交给别人,兄弟们不甘心,可自己又如何能治理好呢?手底下也没有能人啊,就算有,可是高顺的话,却让陈削不得不考虑一个可怕的问题,地盘越来越大,甚至到最后打下了江山,又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以前没想过,那是因为连个地盘都没有,想了也没用,可是今后,陈削却不得不去正视这个问题。 “咚咚…”就在陈削绞尽脑汁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进来的还是高顺,高顺看了陈削一眼,随即把手中的食盒放下,“先吃饭,吃饱了再想。” “好,吃饭。”陈削的反应,吓了高顺一跳。 陈削不但没生气,甚至这么大的事,他却能放得下,还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想不明白,就慢慢想,反正也不急于一时,陈削本来就生性乐观,被高顺一提醒,顿时开了窍。 生性乐观不假,昔日下曲阳一战,身处重围,濒临险境,陈削依然还有闲心跟众人讲荤-段子逗闷子,但这并不代表他没心没肺,他心里依然还在考虑这些问题。 “你不生气?”见陈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脸上一点恼怒的表情都没有,越是这样,高顺心里越难受,哪怕被陈削骂上几句他也能好受一些。 “少帅,少帅,华雄来了。”听到外面传来张颌的喊声,高顺只好躬身退了出去。 高顺心里颇不是滋味,陈削对他实在太宽容了,自己以下犯上,他居然能大度到这种地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当然,谁都清楚,换了别人,尤其是敌人,陈削绝不会付出一丝一毫的真心,玩起手段来比谁都狠,就算是对张燕,他也一直提防着。 “可算是见到你了,都憋坏我了,少帅,你快告诉我,高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大步流星的冲进屋中,连个招呼都不打,华雄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起来。 得不到答案,华雄挠破头皮也想不明白,纪灵追兵到的时候,高顺明明就在船上,可最后,汜水却是高顺掘开的,而且,高顺的身边还带了好几百人,这些人哪来的? 华雄想不明白,纪灵等人也是一头雾水,华雄急的连饭都吃不下去,得知陈削安顿在郎中家里,忙从山里赶了过来,随行一块来的还有前来辞行的徐晃徐公明。 “坐…哦,算了,看你这急脾气还是别坐了。” 华雄刚要坐下,被陈削这么一呛,顿时一脸的尴尬,只好又站了起来,倒是徐晃耐心的坐在了床边。 “汜水两旁的堤坝,你们都清楚吧?”陈削冲两人问道,华雄点了点头,“那还用说,汜水两旁,不是山,就是石,要不就是密密麻麻的树林,要不然,也不会把十几万盟军耍的团团转了。” “我指的不是这个,那里堤坝坚固,不是山就是石,想要决堤,难比登天,就算有土的地方,短日之内,也很难掘开,而且,我们手中,也没有趁手的东西,所以我给了高顺十五天的时间,人手五百人,同样,这十五天,也是我和周仓提前估算好的,我们最多撑十五天,高顺带人决堤,绝不能早于十五天,当然,如果我和周仓都撑不到那个时候,高顺依然还会掘开堤坝,只不过,那洪水就等于是给我们送行了。” “十五天…”徐晃点了点头,难怪周仓陈削会四处引着盟军东绕西转,甚至不少人为此还搭上了性命,就连周仓,也被斩断了左臂,要是所有人一开始直奔汜水关方向奔逃的话,堤坝没有掘开之前,之前的死伤,都要付之东流。 正因为堤坝坚固,必须需要足够的时间,而陈削也能让盟军付出最大的代价,提前决堤盟军的伤亡必然有限,何况高顺也很难办到。 “可是,高顺这些人是怎么离开的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你就不能狠点心吗? 徐晃华雄几乎异口同声的问了起来。 “因为,我们七渡汜水,死在汜水中的兄弟们给高顺做了掩护。”陈削神色一黯,眼眶禁不住有些湿润。 华雄连忙摇头,“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我知道了,少帅此计,果然高明,徐晃佩服。”倒是一旁的徐晃,忍不住豁然站起身来,激动的冲陈削连声称赞起来。 “嗯?公明,你听明白了,快给我说说。”华雄忙扭头看向徐晃。 徐晃沉吟了一下,“当初我没记错的话,少帅的身边是四千人,其中高顺自然也在船上。” “那是自然。”华雄本来就跟陈削在一起,他自然知道,纪灵来的时候,大家都在船上。 “到最后,七渡汜水之后,少帅的身边只剩下一千人。”顿了一下,徐晃又道。 “是啊,其余的那些人都死在汜水中了。”华雄点头叹了口气。 徐晃却摇了摇头,“并非都死在汜水之中,只不过,所有人都以为是这样,其实,高顺趁机带人离开了。” “一下子带走五百人?我怎么没瞧出来?”华雄顿时忍不住惊叫起来。 徐晃摇头笑了“不是一次带走的,只不过,这却是事实,无论如何,有五百人没有死在汜水之中,而是跟着高顺去决堤了,我猜的不错的话,决堤的位置,恰恰就是当初纪灵来的时候你们所挖的位置。” “什么?有五百人离开了,决堤是在我们当初一开始挖掘的地方?”华雄大吃一惊,陈削冲徐晃点了点头,“不愧是徐晃,果然看的通透,决堤本来就不易,高顺就算带了五百人,未必能如期掘开,所以,一开始我们四千人挖掘的地方,正是为了让高顺能顺利的挖开,而七渡汜水,盟军都以为我的兵大多死在了水里,其实,不过是给高顺做了掩护罢了。” “难怪当初少帅会说出以命赌命的话来。”想明白经过,连华雄都为之瞠目结舌。 太狠了! 可以说,陈削是带着部下拿命在拼,赌的是命,何尝又不是时间呢?周仓必须带人坚持十五天,才能抵达汜水关,若是提前死了,除了悲壮让人敬佩,没有丝毫的价值,难怪见到周仓的时候,周仓浑身是血,还断了一条臂膀。 要是见了颜良,周仓立马就逃,凭周仓的身手,打不过,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可他却不得不尽力跟颜良周旋,为的就是让盟军上钩。 不能藏,不能躲,只能一步步的将盟军引到汜水关,这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 而陈削,七渡汜水,则彻底迷惑住了袁绍等人,谁都以为是陈削要决堤,结果,却是拿大伙的命给高顺做掩护,真正决堤的却是高顺! “现在,我可以放心离开了,少帅多保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临走前能得到自己想知道的,徐晃也很高兴,冲陈削拱了拱手,没有丝毫停留,徐晃径直离开了颍川。 陈削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徐晃,就是这样,果断干脆,即便明知道回白波谷必然遭郭太重责,依然没想着逃避。 身子稍微好转之后,陈削又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提心掉胆的事情,他居然亲自又去了汜水关。 谁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可是陈削回来后,心情却很沉重。 夜里睡的正香,忽然门外一阵嘈杂,陈削被吵醒了,起身披上衣服,推门出来一瞧,顿时一惊,忙喊道“高顺,你这是在做什么?” 高顺正赤着胸膛跪在门前,也不知跪了多久,身上都发青了,幸好被张颌发现,否则,还不知要跪多久。 “高顺,快起来吧。”张颌忙搀扶高顺,高顺却神色决然,说什么也不起来,就算陈削过来劝,依然跟木雕石塑似的笔挺的跪着。 “高顺,我又没怪你,你这是何苦呢,快起来,别受了风寒。” “一人做事一人当,高顺以下犯上,理应受罚,除非少帅责罚我,否则,我绝不起来。”高顺固执的摇头回道。 “这才多大的事啊,本来就是我错了,你气恼之余,打我几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陈削好心劝着,其实,他压根不知自己错哪里了,可是,既然高顺认为他错了,那就错了吧。 “你错了?错哪了?”高顺突然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陈削,陈削顿时一脸的尴尬,挠着头皮“错…错在……我不该不知道如何治理百姓,如何制定吏法民生这些…” “哼,你没有错,这也不算是错,军法有云,不知者不怪,你不懂,何错之有?我以下犯上,却是大逆不道。”嘴上这么说,心里高顺却是犹如刀绞一般,对自己人,尤其是对自己,陈削实在太心善了。 换了别人不受罚应该感到高兴,可高顺绝不这么想,陈削是三军之主,必须有绝对的威信,他可以不在乎,但,自己一定要帮他。 “请少帅责罚?” “这…” “否则,我就长跪不起。” “反正也跪了这么久了,也算是罚过了,就算了吧。”陈削近乎商量的劝道。 “你…”幸好这里人不多,否则高顺真想再起来揍陈削一顿,你就不能狠点心吗? “你不起来,我也陪着你跪下…”这么冷的天,高顺身上都冻紫了,陈削实在不忍心。 可是他这话音刚落,高顺却腾的一下,脸色阴冷,两眼充血的怒瞪着陈削,“少帅,这种话你最好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次,以下犯上,这是小事吗,这样吧,既然你不忍心,那就我自罚二百军棍。” “什么…二百。”陈削吓的一个没站稳,当即跌倒在地上。 “高顺,你…别吓我啊,两百军规,你还有命在吗?” “你以为…这是儿戏吗?”死死的瞪着陈削,高顺冷冷的喝道,“这是按罪是当斩的死罪,两百军规已经算是轻的了,张颌,你来行刑。” 张颌看了看高顺,又看了眼陈削,很是犹豫,可也明白高顺的苦心,无奈之下,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他本想应付一下也就算了,可是高顺,却压根就不允许他这么做。(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章,田丰出手 高数怒瞪着张颌,冷冷的哼道“张颌,你是在同情我,可怜我吗?你知道这件事的轻重,被让人瞧不起你。” 张颌咬了咬牙,一狠心,只好高高的轮圆了臂膀,啪啪啪啪…冰冷的棍棒狠狠的打在高顺的身上,每一下,都让人心惊肉跳,陈削更是痛彻心扉,不知如何是好,想劝也劝不住,甚至高顺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院中所有人,全都吓坏了,打的高顺皮开肉绽,陈削都忍不住哭了,就连张颌,也是格外的不忍。 郎中算是彻底傻了,这帮人究竟是怎么回事?陈削刚好了,就被高顺揍了个半死,结果,这边刚没了事,高顺又要自领两百军棍,这些人难道都疯了吗? “打吧,打吧,张颌,记住了,两百军棍,一个都不能少,你们也给我听清楚了,以后谁要是再敢以下犯上,我绝不轻饶。”突然,陈削站直了身子,扫了四周一眼,咬牙狠狠的喝了起来,众人全都吃了一惊,随即齐声应和起来。 “咣当”回屋之后,陈削依靠在房门上,泪水顿时如开闸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听着外面啪啪的棍棒声,陈削身子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泪水久久不停。 “陈削,就应该这样,记住,一定不要让我失望。”高顺咬牙望着陈削所在的屋子,心中一阵欣慰。 对部下心软,陈削并没有做错,可高顺,却不得不逼他狠下心来,甚至不惜要对陈削‘拔苗助长’。 两百军棍,高顺足足昏过去三次,到最后,两腿都不能站立了,郎中无奈的长叹一声,只好赶紧给高顺诊治包扎,心里却不住的叹息着:哎,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对自己人竟然如此狠心。 “张颌,马上将我逃出来的消息散播出去,派人冒充我进入冀州,就说我要从冀州返回辽东。”虽然别的事情,陈削还很‘欠揍’,可是他的警惕心,却远比别人要谨慎。 张颌不敢怠慢,忙下去吩咐了,很快袁绍等人就得到了消息,袁绍韩馥忙领军进入冀州,并严令各地关口险隘严加盘查,所有路口都设置重兵把守,绝不能放任陈削安全返回辽东。 ……………… 阳翟。 “陈削,你总算没有让我失望,杀敌十五万,历经四个月,终究还是活了下来,冀州吗?呵呵,别人或许会信,却休想瞒得过我郭奉孝。”带人赶往阳翟郭府的路上,得知陈削进入冀州的消息,郭嘉羽扇轻摇,嘴角边悄然勾起一抹狐疑的笑意。 到了府门外,家中的长老族长们早早的都迎了出来,谁都知道,如今郭嘉名声大噪,一场惊世豪赌名震天下,更赚了堆积如山的财富,加上郭图死在汜水关,郭府上下,不得不改变对郭嘉的态度。 “奉孝,一路风尘,辛苦了,来人,还不赶紧伺候少爷进府歇息。” “诺:”呼啦一下,十几个丫鬟仆从们一窝蜂的涌到了郭嘉的身旁,郭嘉微微一笑,“不必了,这是兰桂坊给我分的酬劳,足足一亿贯,都在这里,你们点收一下,我就不停留了。”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从小就被家族抛弃,郭嘉的心志远非同龄人可比,自己身上流的是郭氏的血,郭嘉自然懂得感恩,但是,这个家门,他绝不想再踏进一步。 ……………… 冀州田丰书房。 “田先生,你找我。”刚刚从外面被征调回来的鞠义,大步流星的提着长枪走进了田丰的书房。 田丰从案桌上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了一番鞠义,鞠义生的十分凶恶,身材短小,但极为彪悍,脸上一道斜斜的刀疤触目惊心,更增几分煞气,狮鼻阔口,高挺的鹰钩鼻,满脸的横肉,两只菱形的小眼睛,精光闪烁,不时的射出道道逼人的冷芒,往身前一站,犹如来自地府幽冥的厉鬼,甚是吓人。 鞠义骁勇彪悍,本领不凡,出手一向果断狠辣,更让人丧胆心惊的是,此人一手训练出来的先登死士,威震冀州,战力甚是强悍,虽然只看过一次他们的操练,却给田丰留下来很深的印象,活人能给活活练成死人,这就是鞠义! “陈削进入冀州了,主公有令,绝不可让陈削活着离开冀州。”田丰沉吟了一会,缓缓的开口道。 “陈削…哼,高顺是不是也在啊?正好让我领教一下陷阵营的兵锋,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强的铁血精锐,是我的先登死士更强,还是高顺的陷阵营更胜一筹?”鞠义不屑的冷笑道。 “会有机会的,不过吗,陈削在暗,我们在明,陈削此人素来奸诈谨慎,虽然各个关隘都派了重兵,但是,想要逼出陈削,难比登天,这样,你让人假扮陈削,假装被我擒住,趁张燕还没返回黑山,先把躲在太行山里的那群乱贼余孽给我引出来,让你的人,不必留情,抓住也好,杀了也罢,陈削必然会现身,何况,如此一来,张燕跟陈削的关系,必然势同水火,此乃一石三鸟之计。” “先生此计果然高明,领命,先生,我这就去办,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当那股黄巾余孽已经死了!”说完,一抖征袍,鞠义健步如飞的走出了书房。 听着鞠义远去的脚步声,田丰豁然起身,眺望着窗外,手扶颌下须髯,冷冷的笑了起来“陈削,我早就说过,想从冀州离开,此路不通!” 至于说那些黄巾家小都是无辜老弱,可田丰依然还是不会心软,田丰一向耿直,贼就是贼,绝不能心存仁念,若是让陈削安全返回辽东,凭借讨董之战连同汜水关与盟军一战,陈削必然声威大震,这不是田丰想看到的。 若是沮授,或许不会对那些躲在太行山中的家眷下手,可田丰,却不会有丝毫的犹豫,而他选的人,恰恰又是杀伐残暴到极点的——先登鞠义! 袁绍跟韩馥,因为共同出兵讨伐董卓,现在又有共同的敌人陈削,两家关系倒暂时相处的格外融洽,韩馥派兵四处盘缠,袁绍也派出重兵支援,整个冀州,到处都洋溢着一派肃杀紧张的兵戈之气,就连走路的行人,都吓的提心吊胆,行色匆匆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杀孙坚,夺玉玺,救单福! ………… 襄阳。 因地处襄水之阳而得名,与樊城隔江相望,这里水道纵横交错,世家商贾云集,不但繁华熙攘,又是荆州水陆交通的枢纽,更坐拥沃野千里的平川,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前任荆州刺史王叡被孙坚所杀,刘表走马上任成了新的荆州之主。 刘表甫一上任,就跟荆襄第一望族蔡家联姻,大力提拔重用世家中人,更广开言路,开经立学,爱民养士,更依仗蒯家后起之秀蒯越平定了近百家荼毒一方的宗贼,历经修养,招募兵勇,虽然缺少鲸吞天下之志,但自保一方,刘表却是绰绰有余,加之刘表有八骏贤名,在士林之中颇有威望,荆襄各地不少有志之士都纷纷前来投奔,文臣武将,齐聚帐下,刘表又远交袁绍,实力日益鼎盛。 枯木逢春,刘表年仅六十岁刚娶了蔡家的二小姐,正是春风得意,只恨良宵苦短的时候,这一日,蒯越却行色匆匆的从外面赶来,身后亦步亦趋,还跟着一员上将,正是文凭文仲业! “主公,袁绍派人送来书信,请主公过目。” 刘表忙屏退左右,拆开书信看罢,顿时皱紧了眉头“袁盟主信中所说,孙坚竟然得了传国玉玺。” “啊?”蒯越文凭全都齐声惊呼起来。 “此事体大,绝不可怠慢,异度,马上召集荆州文武,前来商议。”沉思了一会,刘表忙冲蒯越吩咐道。 “诺。”答应一声,蒯越忙闪身退出。 一时间,荆州文武,齐聚一堂,蒯越、蔡瑁、张允、蔡中、蔡和、蒯良,文凭,甘宁,黄祖,黄汉升等人全都到齐了,刘表决议趁其不备,劫杀孙坚,夺回玉玺,所有人的脸色,全都一阵肃然沉默,孙坚骁勇盖世,素有江东猛虎之称,帐下兵将,更是兵精将勇,甚是了得,程普韩当祖茂黄盖,都是能征惯战的虎将,杀孙坚,夺玉玺,自然非同小可。 何况这一次汜水关一战,孙坚几乎没什么伤亡,绝不好对付! ………… 长安城。 “可恨的陈削,徐荣,马上传信给辽东太守公孙度,不惜一切代价,务必给我将陈削等贼众一举铲除。” 见董卓怒发冲冠,眼冒血光,连身上的肥肉都嘟嘟颤动起来,徐荣不敢违拗,知道这次董卓彻底是愤怒了。 小小的陈削,汜水关一战,威震华夏,却也同时,招惹了原本不该招惹的仇敌,不管是各路诸侯,还是西凉董卓,谁都不希望陈削继续活下去。 …………… “外面怎么回事?怎么如此喧闹?”正打算离开颍川,忽听到街上一阵喧天的锣鼓声响起,陈削顿时皱紧了眉头。 郎中出门瞧了一下,忙回来告知陈削等人,“有个叫单福的游侠,正在游街示众,说是马上就要在菜市口枭首。” “这人,犯了什么事?”陈削送了口气,闲着无事,索性拉着郎中闲聊了起来。 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个单福是个行侠仗义的侠客,为朋友两肋插刀,就算被抓紧牢中,依旧决然不屈,在牢中受尽了酷刑,一连两年,官府愣是从他口中听不到半句只言片语,此人颇有血性,当地百姓提起来都连声称赞。 “呵呵,原来如此,张颌高顺,交给你们了,反正马上就要离开颍川了,就当稍微活动一下筋骨好了。” “少帅尽管放心,保证将此人带到你的面前。”张颌忙答应道。 陈削摇了摇头“不必了,这种小事,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可不想让人感恩戴德,铭记恩情,我在渡口等你们,快去快回。” “这…”郎中吃了一惊,心中暗惊,不愧是陈削,这种杀官劫囚的弥天大事,在他眼里,不过是举手之劳,难怪能跟西凉董卓十八路诸侯一决雌雄,真不简单。 高顺张颌带人悄然离去,陈削拉着郎中的手,再三道谢,几番央求郎中跟着自己前往辽东,郎中顾念家中的爹娘,不愿远离故土,陈削无奈,只好依从,不但给郎中留下大笔资财,更当众给郎中跪倒在地,“大恩不言谢,老丈,多保重,日后若有难处,可来辽东寻我,但有差遣,陈削必然应允。” “哎,好,好…”激动的郎中梁才热泪盈眶,仿佛做梦一样,黄巾陈削,能让十八路诸侯和西凉董卓都忌惮的草莽枭雄,居然能给他一个小老百姓磕头下跪。 直到陈削阔步远去,梁才依旧久久的依靠在门前不忍回屋,直到陈削彻底消失在眼前,梁才这才喃喃的低语道“咱老百姓,可算是有盼头了,啥也不说了,再苦再难,我也要好好活下去,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你替咱穷苦百姓打出一个朗朗乾坤!” 街道上,一队官兵正押解着单福围城游街,纵然劈头散发,浑身是血,身上还缚着枷锁,可单福,脸上没有一丝惧意,面带不屑,豪气冲天,街道两旁,前来欢送的百姓,围的人山人海,挤的密密麻麻,囚车辚辚作响,官兵趾高气昂,拎着刀枪,甚是跋扈,既然是游街示众,自然要摆出威风,震慑这些屑肖刁民。 史阿冲四周人群中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刚要出手,远处拐角处突然冲出一辆马车,驾车的马夫,不停的张口大声喊着“都让开,让开,这马受惊了。” “嗯?”史阿微微一愣,可是身后的街道对面,不知为何,也突然冒出一辆马车,跟先前的一模一样,马车也是疯跑不停。 “站住,不住靠前,给我拦住他们。”带队的军侯忙厉声怒喝起来,可是马车压根就停不下来,甚至离近了,驾车的马夫还突然从车里拽出一杆长枪狠狠的扎在了马儿屁股上。 “掌柜的,来五十坛好酒。”临街的一家酒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头戴兜里的壮汉,伸手直接掏出一个钱袋甩在了桌上,店里的掌柜不敢怠慢,难得遇上这么豪爽的酒客,自然乐的心花怒放,忙吩咐伙计将酒端了上来。 足足五十坛,摆的到处都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一片哗然,这壮汉拆开一个酒坛,一边对街豪饮,另一只手则拎着酒坛直接往街上砸了过去,出手的对象,正是那些押解单福的官兵。(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六章,关羽暴怒 出手的正是张颌高顺等人,高顺何曼一人驾着一辆马车,直接在街上乱跑乱撞,可把官兵给吓坏了,两辆马车毫不留情的狠狠撞向了官兵的队伍,一连十几个官兵全都惨叫着飞了出去。 高顺在车辕上飞身跃起,身在半空中一个雄鹰展翅稳住身形,抖开手中的狼牙枪分心急刺,枪头寒光闪烁,快如拨草寻蛇,一阵眼花缭乱的枪影闪过,一连好几个官兵纷纷中枪倒地,马车连续前冲,撞的人仰马翻,车刚一停下,高顺何曼就杀到了近前,高顺长枪如风,何曼赤手空拳威猛十足,近两百名官兵且战且退,愣的转眼间被逼到了囚车附近。 囚车里的单福,顿时愣住了,就连准备出手的史阿等人也彼此对望,一头雾水。 “啊…”突然,一个满满的酒坛当空砸来劈头盖脸的砸在一个官兵的头上,那官兵当即惨叫一声,头顶就像开了瓢的西瓜一样,鲜血一股脑的顿时流了下来,没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另一个酒坛又飞了过来。 “哎,看来不用我出手,就足够了。”坐在一辆马车里面的周仓,看着外面乱糟糟的官兵,嘀咕了一句,猛的从腰间拽出一把钢刀,起身直接从车厢里钻了出来。 “噗嗤,噗嗤,噗嗤…” 好多官兵都依靠在马车四周,根本就没有料到车厢里还有人,他们背对着周仓,面对死神一般出手凌厉的周仓,没有丝毫的悬念,刀锋过处,人头滚落,砍瓜切菜一般,官兵们死的甚是凄惨,至于另外一辆马车里面,藏的则是拎着手斧的狗蛋。 张颌一连五十个酒坛全都被砸了下去,砸的官兵头破血流,嗷嗷直叫,街道上变得更加混乱,何曼高顺从两旁往中间势如猛虎的掩杀,周仓狗蛋则站在马车上肆意挥舞着刀斧,两百名官兵,没撑过多久,就横七竖八的全都变成了地上的死尸,对付这些官兵,对高顺等人来说,实在没什么难度。 难怪陈削会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杀光官兵之后,周仓拎着大刀来到囚车旁,挥刀就劈,几声脆响之后,铁质的囚车愣是没有被劈开,何曼忍不住咧嘴大笑了起来,“闪开,闪开,还是换我来吧。” 来到近前,往下一哈腰,何曼双膀用力,一手抓住一个铁栅栏,那粗壮的手臂顿时蹦紧了,嘎崩崩,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何曼愣是将囚车的栅栏给掰弯了,救出单福之后,高顺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趁街上混乱,速速离去。” 见周仓等人趁乱救走了徐庶,史阿自嘲的苦笑起来“啧啧,瞧瞧人家,四五个人轻轻松松就杀了两百官兵,亏咱们还演练了好几回,可惜一点用处都没用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被众人莫名其妙的给救了出来,来到一片小树林中,刚被放下来,单福忙出声询问。 “跟你一样,路见不平罢了,你不必在意,我们还要赶路,你多保重。” 高顺说着打开单福身上的枷锁,冲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要离去,单福蹭的一下追了上来,一把拉住高顺,“恩公,你一定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否则,我不让你走,救命之恩,恩同再造,你们转身走了,我徐庶岂能心安?” “你叫徐庶?”高顺微微挑了挑眉头,看来,这小子是故意隐瞒了官府,单福怕是个化名。 “对,你们救了我,我怎能欺瞒诸位,既然你们有要事要离开,请务必告知在下姓名。”说着,徐庶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哎,既然你如此执着,告诉你也无妨,听了可别吓着,是我家少帅让我们这么做的。” “你家少帅是何人?” “黄巾陈削,当今天下,令朝廷最忌惮的头号反贼!” 说完,高顺转身走了,徐庶懵懵懂懂,被弄的一头雾水,一直在牢里被关了两年,徐庶还真不知道陈削是谁。陈削只是这两年才闯出名头,之前还仅仅是个默默无名的小屯长,不过,很快徐庶就能知道谁是陈削,因为陈削的名字,早已人尽皆知,随便唤过一个路人,都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 刘备处。 “大哥,陈削实在太过分了,大哥放心,若是大哥跟陈削起了刀兵,关羽绝不阻拦。”虽然伤势被包扎过了,可是刘备却被陈削当众羞辱生生给咬下了一只耳朵,加上之前的断臂之辱,关羽彻底动了真火。 “二弟,大哥委屈啊,你也清楚,一直以来,我对陈削再三容忍,可他,又是怎么对我的呢?当然,个人荣辱也就算了,不值一提,可是,近二十万盟军,陈削当真心狠手辣,愣是掘开了汜水,十余万盟军兵将,顷刻之间,全都丧命水中,这…实在让人心痛啊。”刘备越说越激动,最后一把抱住关羽当即放声痛哭。 “陈削,陈削,这是你逼我的!”虽然发下重誓,不对义军出手,但是,关羽现在绝不会阻拦刘备张飞对陈削出手。 能让关羽回心转意,虽然代价大了点,可刘备多少心里也感到有几分欣慰,这一次,返回幽州,刘备势必不会放过陈削! ……………… 太行山。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都过来,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少帅赢了,不日就要返回辽东,兄弟们,咱们很快就能见到少帅了。 ”从山下一路飞奔到山上,赵铁柱边跑边喊,乐的都快蹦了起来,躲在山里的众多家小,也全都跟着兴奋的欢呼起来。 “真的吗,铁柱哥,这么说,见到少帅,我们很快就能跟着上战场了。”十二岁的屎蛋乐的一下蹦到赵铁柱的身上舔着脸笑问道。 “那是自然,这一次,咱家少帅威震汜水关,大大的出了风头,一旦回到辽东,哈哈,必定振臂一挥,八方来投,你们放心吧,咱们马上就要翻身了。” “嗷嗷嗷…”所有的孩子又蹦又跳,全都乱成了一团,每个人的脸上,都乐开了花,就连李春也激动的流下来热泪。 “苍天庇佑,祖宗明灵,少帅,你终于赢了!” 可惜,这些心怀憧憬的孩子们,却注定,永远无法见到他们心目中期盼已久的少帅,因为,一个巨大的阴谋正逐渐的逼进他们!(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伏击孙坚 陈削逃离汜水关之后,各路诸侯有的选择撤兵离开,有的依旧还驻守在洛阳附近,其中袁绍韩馥都挥兵回了冀州,倒是上党太守张扬的兵卒都被袁绍收罗到了帐下,曹操则带兵去了兖州,兖州刺史刘岱则跟东郡太守桥冒发生了火拼,刘岱不但夺了桥冒的兵马钱粮,桥冒也被刘岱给宰了。 孙坚则急着返回江东,陶潜等人倒是暂时留了下来,洛阳已化作一片废墟,无人把守,河南尹朱儁趁势挥兵夺了洛阳,董卓对朱儁甚是忌惮,也想派兵收回洛阳,可朱儁却一心忠于汉室,宁死不向董卓屈服,愣是联络陶潜等人继续领兵跟董卓奋战。 连番激战过后,洛阳被西凉兵重新夺回,朱儁只好带兵退守中牟,这位仅剩下的最后一个汉末名将,确实令人钦佩,面对李傕统帅的精兵猛将,毅然决然的选择抗争到底。 就算董卓曾许诺册封朱儁为当朝太仆,甚至更愿意将副国相的宝座赏给他,可朱儁,还是没有服软。 迁都长安的董卓,更加肆无忌惮,不但加封自己为当朝太师,出行用与天子一般的车辇(nian),就连董府族中所有的亲眷也都一一得到封赏提拔,其弟蕫旻(min)加封左车骑将军,侄子董璜为侍中,领中军校尉,府中不管是正妻所生,还是侍妾所出,即便是处于襁褓中的子孙,一律男的封侯,女的封邑君,董卓的母亲也加封池阳君。 尤其是董卓最宠爱的小孙女——董白,册封仪式更是隆重的不可思议,董卓在郿城筑坛,长宽两丈多,高五六尺,甚是气派华丽,让董白乘坐金青华盖车辇,从长安出发,一直到郿城,路上则有文武百官做导引,附近的百姓见此一幕,无不惊呼,年仅六岁的董白册封仪式比献帝加冕登基都要隆重的多。 将朝中大小事务交给司徒王允,董卓不理朝政,为了自身安全和能够肆意享乐,董卓并没有住在长安,更是在郿县令人修筑了一座‘万岁坞’,也就是俗称的郿坞! 郿坞拔地而起,墙壁厚七丈,高七丈,内设重兵把守,堪称铜墙铁壁固若金汤,郿坞里面藏有堆积如山的钱粮金银,更有四处网络的大批年轻姑娘供董卓临幸享用,这一刻,董卓的人生是绚丽多彩的,董太师是真真正正的——人生赢家! 郿坞之所以取名万岁坞,不难暴露董卓的野心,“事成,则雄踞天下,不成,守此颐养天年!” ……………… 陈削等人! 众人离开颍川,一路西行再次转道南阳顺丹江南下,不得不说,陈削的谨慎小心,确实避开了盟军的追杀,虽然绕了远路,可高顺等人也不在意,难得有闲,正好一路顺江欣赏两旁的风景。 “真是痛快,我看袁绍那些人就算想破头皮,也不会料到咱们会顺江南下,绕道返回辽东,相信此刻,他们的人马一定在冀州四处乱跑乱撞吧?”周仓一边喝酒,一边得意的开怀大笑,这次虽然断了一条手臂,可死了那么多盟军兵将,对于所有人来说,能活下来,早就赚翻了! “哦?我明白了,这是算赋,这是更赋…”跟众人的纵情赏景不同,船舱里面不时的飘出陈削一遍又一遍的‘读书声’,关靖本想也去船头欣赏一番,却不料愣是被陈削给缠住问个没完没了。 “少帅,这些东西,你没必要都懂,知道吗?只要你会用人让别人效劳就够了,不擅长的事情,可千万别胡乱的揽到自己肩上。”见陈削没完没了的倔脾气又上来了,高顺摇头轻叹一声,抽空进去劝说了一番。 “那我也得懂一些吧,不然,怎么知道如何选人用人,若处置不当,岂不让百姓遭殃。”陈削一脸认真的回道。 “得,当我没说。”高顺摇头一阵苦笑,只好又从舱里退了出来。 “前面是何处?”见远处两旁的山势渐渐变得陡峭了起来,高顺眉头一皱,忙冲左右问道,众人连忙摇头,这里毕竟谁也没来过,高顺叹了口气,还不如当初听少帅的,多请几个本地的向导。 陈削一行近四百人扮作行商的商队,所有人都舍弃盔甲除去黄巾,纷纷更换了便装,加之袁绍压根就没意识到陈削会南下荆州,倒并没有引起周围官兵的注意。 “杀啊,冲啊…”忽然,一阵急促的喊杀声随风飘来,高顺本能的绷紧了身子瞪大了双眼,冲身后众人一摆手“马上停船靠岸,派人去前面查探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船刚一靠岸,张颌忙飞身跳上岸,展开身形,兔起鹊落间,便一阵风的窜了出去,几个起落,就没了踪影。 前面正是丹江和汉水的交界处,名曰枫林渡,此处山势陡峭,水流湍急,江中暗礁丛生,异常险要,在此交战的双方,正是蒯越统帅的荆州兵和刚刚离开从南阳离开的孙坚一行人。 孙坚足足带来一万多人,人多势众,兵精将勇,压根就没料到荆州兵敢半路伏击自己,至于为什么他的人马会这么多,自然多亏了陈削,否则的话,一场洪水,便足以让孙坚的兵马死伤大半。 “孙坚,你现在已是瓮中之鳖,识相的速速纳降,交出玉玺,否则,定让尔等全都粉身碎骨。”对面的虎头战舟之上,挺身持剑的正是荆州水军都督蔡瑁,两侧峡谷山坡上更有文聘蒯越领兵伏击,蔡瑁自问孙坚已经插翅难逃。 半空中箭如雨下,羽箭飞梭,不住的发出夺命的锐啸声,不住的有人中箭落入水中,孙坚紧握手中的古锭刀,依然还算镇定,一摆手,孙坚厉声吩咐道“传令三军,将船只都给我靠上去,狭路相逢勇者胜,区区蔡瑁之流,也能拦我孙文台的去路?” 既然对方占据天险地利,形势不利,孙坚自然分得出轻重,如果跟蔡瑁的船只贴在一起,两拨人一旦陷入混战,蒯越文聘统帅的弓箭手必然有所忌惮,毕竟,他们不得不顾及蔡瑁等人的生死。 (六更了,厚脸求点票票,兄弟们,加把劲啊,票少很惨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抢夺玉玺? ……………… 冀州朝歌西山一带。 南起沧水北岸的青岩山(云梦山),北到淇水南岸的青岩绝,这里是于毒义军的驻扎地,于毒大本营驻扎中部鹿肠山。山中有座名叫老虎岭的高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于毒带领能工巧匠,建寨山顶,从此,老虎岭改称老虎寨。 张燕之所以没有及时返回黑山,因为,他此刻正率军‘下榻’在于毒的山寨,这一次讨董之战,左校虽然当了逃兵,但是于毒的表现却让张燕大为欣慰。 虽然依附于黑山军,但于毒跟陈削一样,素来仇视氏族,主张反抗官兵、劫富济贫,保护百姓,此次跟陈削并肩作战,让于毒更加坚定了心中的这份执着的信念。 “于毒,你想再次扯旗造反?”张燕暗吃了一惊,自从招安归附朝廷之后,黑山军摇身一变,谁也不敢招惹,从心底深处,虽然痛恨朝廷,但张燕却很喜欢这份不用东躲西藏的‘安逸’,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提防朝廷派兵围剿,就算手下兵卒依旧劫掠一方,也没人敢指责自己。 “我想明白了,燕帅,我们本来就是贼,以前偷偷摸摸东躲西藏,忒是憋屈,可是自从跟陈削一起大闹了汜水关,哈哈,不瞒你说,我从来没这么扬眉吐气过,陈削也是贼,可他却让天下人无不敬服,董卓对他恨之入骨,关东诸侯对他咬牙切齿,可谁又能奈何得了他?” “好,既然如此,于毒,放开手脚干吧,好好的大闹一场吧,正好眼下天下动荡,诸侯们元气大伤,此乃天助我黑山军。” 虽然朝廷钦封张燕为平难将军,但只允许他总领冀州各地的山川军务,连个城池都没有,张燕早就心生不满,于毒想领兵扯旗造反,张燕劝解不住,自然应允,也想趁机谋取更大的根基,也能跟陈削遥相呼应巩固盟交。 有张燕的支持,于毒再无顾及,当即起兵十余万,目标直指魏郡东郡一带,适逢东郡太守桥冒被兖州刺史刘岱所杀,于毒趁势领兵抢占了不少城池。 于毒声威大震,却引起了袁绍和曹操的不满,袁绍几番出兵征讨,慑于于毒人多势众,皆是无功而返,而曹操对东郡也早有鲸吞之心,于毒在东郡一带杀官劫掠,正好给了曹操名正言顺出兵的理由。 不仅如此,荀彧也从冀州赶来投奔,曹操被袁绍保举为东郡太守,在陈留一带广发招贤令,大肆招募兵勇,借着讨伐义军之机,兵锋日益强盛。 曹操占据天时地利,更借助讨董一战建立的威望,一时间,也是名声显赫,声威大震,帐下人才济济,良将如云,就连兖州刺史刘岱几番招募都不曾出仕的程昱,也辅佐了曹操,典韦、曹洪,毛玠、夏侯惇、夏侯渊、曹仁、荀彧、程昱…有这么多能人相助,曹操势必会借助围剿义军的天赐良机踩着义军的尸骨强势崛起! …………… 冀州。 而回返幽州的途中,刘备也被袁绍的谋士逢纪邀请到袁绍的渤海,汜水关一战,谁都清楚陈削跟刘备有着莫大的仇怨,袁绍提议跟刘备结盟,让其牵制陈削,也便于远交近攻助自己夺取冀州,虽然跟韩馥表面和善,但是小小的渤海,在袁绍看来,终究不过是个弹丸之地,压根容不下他的雄心壮志。 董卓挟持献帝执掌天下,袁绍也想跟董卓一样,曾暗中跟韩馥袁术等人商议拥立幽州刘虞登基称帝,却遭到刘虞的断然拒绝,甚至刘虞还扬言“再逼我,我就出亡匈奴!”以此威胁,袁绍的计划无奈落空,只好退而求其次,想拥戴刘虞为尚书事,职权等同于宰相,这次刘虞更绝,直接将袁绍派去的使者给宰了。 虽然行事极端,但也彰显了刘虞一心对汉室的执着和忠诚,不仅断然拒绝了这些意图反叛的关东诸侯,甚至刘虞还派出使者前往长安,想迎献帝东归,献帝被董卓视作傀儡,又被关东诸侯所抛弃,见到刘虞的使者禁不住泪流满面当即应允,适逢刘虞的儿子刘和正在朝中任侍中,献帝派刘和潜出武关去幽州请刘虞出兵来迎。 从长安到幽州本有捷径,可惜,河东被董卓所占,冀州由韩馥袁绍坐镇,根本不能行,刘和奉了献帝的密令,决定从南阳绕道回返幽州,知道袁术素来跟袁绍不睦,刘和想争取袁术的支持,却不料,袁术假意支持,实乃内藏祸心,不但强行扣了刘和,更委派自己的使者前往幽州,刘虞不明真相,以为派兵是去迎接献帝,不料,兵马行到南阳却被袁术平白夺了去。 袁绍另立新君的计划泡汤,刘虞妄图迎献帝前往幽州的计划也无疾而终,可袁术渔翁得利平白得了刘虞的数千骑兵却羽翼渐丰,却实力暴增! ……………… “少帅,是孙坚跟荆州兵在激战,荆州刘表这是要抢夺孙坚手中的玉玺啊。”张颌急匆匆的又返回到陈削身边,急忙将探来的情况说了一番。 “玉玺?这可是好东西啊,少帅,不如咱们抢了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先让他们打个痛快,到最后两败俱伤,一举把玉玺夺过来。”周仓的提议,顿时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在所有人看来,玉玺的诱惑实在太大了,现在陈削自称张角的关门弟子,又娶了圣女张宁,若是再得了玉玺,简直不敢想象。 在大家看来,当贼的顺手牵羊半路劫掠本就是拿手的老本行,这种事,没什么可犹豫的。 “那实在太好了,玉玺可是天子圣物,是帝王的象征,少帅若是得了玉玺,那岂不…”就连关靖都眉飞色舞的流了口水,若陈削登基称帝,关靖心想,自己怎么说,也得是个开国功臣啊。 高顺却眉头紧皱,久久无语,他不是谋士,自然看不出内在的玄机,也不知道玉玺背后会带来什么可怕的杀机,但是,刚刚送了孙坚一个天大的人情,现在要是再干出杀人劫货的事情,跟孙坚的关系,可就彻底崩裂了。 (玉玺到手,天下我有?哈哈哈……。)(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蒯越定计 “抢夺玉玺?”坦白来说,陈削也很心动,就算他只是个普通人,也知道玉玺是个好东西,只不过,陈削随即又叹了口气,跟孙坚闹僵,他倒不在乎,跟刘表开战,也没什么,可问题的关键,自己能否平安返回辽东?这玉玺,凭自己就算抢到手能保得住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算返回辽东,自己暂时连个地盘都没有,兵马也仅仅万余人,还要对付公孙度和乌桓人,这玉玺对自己来说,可就是块烫手的山芋。 刚刚放了孙坚一马,现在立马又跟孙坚翻脸,这算什么?看了看身后磨拳霍霍的四百兵将,其中,高顺刚刚被打了两百军棍,周仓又断了一条手臂,队伍里也有不少伤兵,素来谨慎的陈削,沉思了一会,还是决然的摇了摇头“此事非同小可,玉玺固然重要,可能比得上我们脖子上的脑袋重要吗?昔日出兵的时候,我们是两万人,可到现在,仅仅只剩下寥寥四百人,兄弟们,回家比什么都重要,刚进荆州,就跟荆州兵开战,实乃不智。” “可是…”周仓愣了一下,还是有些不甘心,这可不是别的东西啊,那可是传国玉玺啊。 陈削劝道“隽义也说了,孙坚此战未必会输,毕竟,孙坚号称江东猛虎,麾下兵精将勇,又足足带了一万人,哪那么容易一到荆州就被干掉,就算要出手,也不应该是现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没我命令,谁都不准妄动。” “这么说,少帅还是有意?”听陈削的口气,周仓又是一阵心动,陈削没说不出手,只是说暂时不合适。 “静观其变,待机而动,前提是我们能从荆襄全身而退。” 谨慎归谨慎,但要是到嘴的肥肉从眼前溜走,陈削也不甘心,至于说陈削想得到什么,现在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玉玺要是塞到他手里,估计他也不会拒绝,要是顺带着能得点别的,他当然也乐意笑纳。 孙坚骁勇盖世,程普等人也都能征惯战,加之此次出兵伐董孙坚几乎没什么损失,所以,面对蒯越的伏兵,倒是有惊无险的闯过了枫林渡,一战伤亡近两千,不过,幸好逢凶化吉,逃过一劫。 只不过,玉玺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刘表根本就不想让孙坚离开,刚过襄阳,黄忠甘宁再次领兵设伏,双方又是一场生死鏖战,孙坚再次伤亡三千余人,一路南下,危机重重,跟在孙坚身后的高顺等人全都皱紧了眉头,想起来就有些后怕,幸好在枫林渡没有出手,否则,这四百人还不够给人家荆州兵塞牙缝的。 江风猎猎,血染征袍,眼看出兵已近一年,孙坚的心中,自然是归心似箭,可是连番遭遇两次伏击,让孙坚不得不加倍的小心,老将黄盖不知何时来到了孙坚的身后,“主公,我看长沙咱们就不用回了,刘表入主荆州,如今也算是兵强马壮羽翼渐丰,此番与我等为敌,夺取玉玺之外,主公更是此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刘表其心可诛,早已将主公视为心腹大患,不可不防啊。” “嘶…”沉吟了半刻,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孙坚久久的凝视着浩荡的江面,深以为然,自己此番出兵讨董,先是杀了荆州刺史王叡,又斩了南阳太守张咨,刘表自然会对自己忌惮,何况,谁都明白,讨董之后,自己必然声威显赫名声在外,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自己坐镇长沙,刘表岂能心安?” “公覆,言之有理,依你之见,该当如何?”转过身来,孙坚面含期待的看向黄盖,黄盖有勇有谋,跟随孙坚久经沙场,深得孙坚器重。 “舍弃长沙,回返江东,主公别忘了,你的家小根基都在江东。若是被刘表窥觑害了幼主,可就是不妙了。”黄盖忧心忡忡的回道。 “好,取道江夏,回江东!”孙坚重重的点了点头,当即摆手传令。 ……………… “军师,为何将我们全都调了回来?”黄忠甘宁大为不解,蒯越却拖着尖尖的下巴微微一笑,“呵呵,两次伏击,都未能得手,诸位,孙坚此人不可小视,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他必然有所防范,绝不宜再继续派兵追杀。” “啊?”文聘蔡瑁等人全都一愣,蔡瑁忍不住问道“难道就这么放过孙坚?” “呵呵,自然不会,等他松懈之时,就是我等一举将其铲除的机会,一味穷追猛打,绝非上策,传我命令,将沿江渡口,所有兵马全部调回,全都从陆路向江夏集结,这一次,孙坚已成惊弓之鸟,必然会回返江东,过了江夏,孙坚必将如龙归大海猛虎归山,而我们将兵马调回,也能让孙坚彻底的放松警惕,他绝不会料到,我会在江夏恭候他的大驾。”蒯越挥斥方遒指挥若定,心中早已智竹在胸,对他来说,对付孙坚,如探囊取物一般。 武将万马军中勇不可挡,是为盖世英雄,而对谋士来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也足以名震天下! 孙坚一向是天生虎胆,豪烈过人,见荆州兵守备松懈,再无出兵的迹象,顿时心情舒畅,不屑的放声大笑,“刘表老儿,不过如此。” 一路乘帆破浪,顺江而下,畅通无阻的直达江夏,即将返回故里,孙坚等人全都长出了一口气,心思早就飞到了各自的家中,盼着能跟妻儿早点团聚,可是,抵达乌林渡口,突然两岸急鼓声大作杀声四起,闪出了不下万余名荆州兵,居中显然的位置,一杆大纛旗迎风飘摆,猎猎作响,那上面三个黑体大字,看罢之后,顿时让孙坚心头猛然沉了下去——‘荆州蒯!’ “嘶…”而谁也没有发现,远处一座高挺的山坡上,却正聚集着一群人,都是寻常的樵夫百姓装扮,为首一人,背着大的出奇的一张宝雕弓,正是陈削。 见江面上不多时,也闪出了黄祖蔡瑁的伏兵,陈削禁不住低声惊呼起来“果然是大手笔,我就觉得此事甚是蹊跷,刘表岂能这么好心的放过孙坚,跟我打猎时一样,故意等到猎物放松警惕,再给其致命一击,此计当真狠毒。”(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笨蛋傻帽 这一次可跟之前的两次伏击截然不同,蒯越率兵四面合围,沿江两岸连同江面两面全都派了重兵,孙坚虽然还有五千人马,可形势却一点也不乐观,没过多久,荆州兵就出手了。 一时间,锣鼓喧天,杀声四起,浩荡的江面上箭簇乱飞,鲜血飞溅,蔡瑁黄祖各自率军前后堵截,文聘蒯越的人马也全都拉紧了弓弦,毫不留情的往江面上攒射着,没过多久,孙坚的身边就折损了上千人。 孙坚大刀狂舞,怒吼连连,犹如发狂的猛虎雄狮拼命的率军冲杀,孙坚想要杀开一条血路,奈何,荆州兵以逸待劳又数倍于孙坚的人马,双方实力悬殊,孙坚几番突围,都没能成功。 眼瞅着身边的兵将越来越少,无奈之下,孙坚只好率军靠岸,企图登岸,荆州兵前赴后继,层层阻拦,孙坚等人足足激战了近两个时辰,好不容易冲到岸上,所有人全都跟从血池里泡过一样,鲜血淋漓,满是刀伤,身边也不过仅剩下千余人,辨明方向之后,孙坚势如猛虎,挥舞着古锭刀直奔西侧山道冲了下去。 “走…跟上去!”陈削一摆手,带着周仓等人也第一时间向西钻进了密林中。 身后荆州兵紧追不舍,孙坚不敢怠慢,带人拼命逃窜,一直向西逃出十余里,这才甩开了蒯越的追兵,众人全都累的大汗淋漓粗气直喘,孙坚将古锭刀插在地上,刚想靠在路旁的树身上喘口气,忽然,身后骤然响起一阵破空的锐啸声,孙坚腾的一下,反应机敏,第一时间转过身来,却不料,那快如星火的利箭,实在是太快了,虽然勉强侧身躲过要害,还是被射中了胸口,孙坚闷哼一声,身子眼瞅着就要跌倒,幸好身旁的程普祖茂忙将他扶住。 “嗖…”没等众人发现出手的敌人,又一支夺命的冷箭呼啸而来,祖茂忙一把推开孙坚,大喊一声,“主公小心!” “噗嗤…”孙坚闪了过去,可祖茂却避无可避一箭正好洞穿心口,身子当即无力的倒了下去,这位原本应该死在华雄刀下的江东虎将,最终,还是难逃一死,真可谓,时也命也! “交出玉玺,跪地乞降,否则,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远处山坡上,忽然闪出了一道身形彪悍的老将,此人满鬓白发,颌下银髯飘摆,不怒自威,却脸色红润,生的虎体狼腰,甚是彪悍,手里擎着一张铁胎弓,身后地上插着一口寒光夺目的大刀,这口刀,青光闪烁,透着逼人的寒气,那锋利的刀刃,刺人双眼,只看一眼,就让人脊背生寒,浑身发颤,刀柄上,刻有飞龙吞日的图案,冷森森,夺人目,光闪闪,摄人胆,这口刀,称之为‘银龙锁日月,三亭砍山刀!’正是老将黄忠从不离身的一把神兵。 而黄忠身旁,也随即杀出了五百精卒,显然,这些人早就在此恭候了。 “主公………”见孙坚胸口上插着利箭,箭头整个都穿了进去,鲜血正滴滴答答的顺着箭杆滴落在地上,黄盖等人全都惊呼起来,众人自发的护拥在孙坚的周围,就算是死,也不能让黄忠再碰孙坚一下。 “莫非孙文台,是个贪生怕死之徒不成?”黄忠不屑的手扶银髯,仰天大笑。 “都给我闪开…”孙坚声音略显低沉,但逼人的气势,依旧让手下兵将心生敬服,咬牙站直了身子,孙坚猛的高举战刀,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想让我跪地乞降,哈哈哈,真是可笑我,宁可战死沙场,岂能向尔等乞降,我可是江东猛虎孙坚啊!” 这一刻,孙坚豪气直冲云霄,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就算疲乏到极点,就算身上负了伤,孙坚这头猛虎,依然傲然不屈,虎威犹在,让人不敢小视,随即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孙坚咧嘴一笑,直接将插在胸前的利箭给拔了出来。 “想夺玉玺,黄忠,除非杀了我。”说着,孙坚刀头猛然翻转,冰冷的锋刃直直的指向黄忠,“黄忠老儿,可敢与我一战?” 孙坚不怕死,孙坚身旁的程普等人也全都挺直了胸膛握紧了刀枪,全都决然不屈的护拥在孙坚的身旁,什么人带什么兵,就连远处猫腰向这边打量的陈削,都忍不住骂了一句“笨蛋!” 这不是怕死不怕死的问题,对陈削来说,活着比什么都强,就算被黄忠率兵包围,陈削也希望孙坚能够跟自己一样,脚底抹油。 高顺等人全都齐齐的翻了个白眼,心中无不鄙视,摊上这样的少帅,大家还真是脸上无光,孙坚是猛虎,可陈削却是狡猾的狐狸,看起来,陈削很怕死,甚至没有半点血性,反不如孙坚那么豪气冲天。 “果然不愧是江东猛虎,来啊,传我命令,杀!”说着,黄忠将弓箭藏在身后,抄起大刀直奔山下冲了下来。 “又一个傻帽,狗蛋,待会带人摸过去,把那老家伙的战马给我宰了!” 高顺真是哭笑不得,人家黄忠这是见孙坚有伤在身,不忍骑马冲杀,想跟孙坚来个公平对决,他倒好,却骂人家傻帽,还无耻的想把黄忠的战马给宰了。 两拨人很快杀在了一处,孙坚纵然身负重伤,依然悍勇难当,一连劈翻十几个荆州兵,见黄忠冲到近前,飞身急纵,身在半空,居高临下,一个力劈华山,狠狠的跟黄忠的大刀磕在了一起,兵戈交错,火星爆射,顺着刀柄,一股巨力潮水般涌来,孙坚身子微晃,随即倒飞了出去,可黄忠,也面色凝重,连连后退,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孙坚的江东猛虎,可不是浪得虚名,若没有陈削参战,华雄不但被他所杀,就连吕布都未必能讨得多大的便宜。 两人你来我往,顷刻间斗在一起,程普黄盖等人也都拼命向前,江东兵一个个气势如虹斗志昂扬,可毕竟这些人身体早已乏累到了极点,撑不多时,就落入了下风,就连孙坚跟黄忠缠斗十余回合,也是攻少守多,险象环生。(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锦帆甘宁 离此不远的山道上,马蹄飞腾,尘沙激荡,蒯越的追兵也在飞速的逼近,此番带队的正是先锋大将锦帆甘宁,身后虽然只有八百人,却一个个彪悍十足,杀气冲天,身上的腱子肉,都跟石块一样,棱角分明,鼓鼓怒涨。 乱世逐鹿,天下精锐何其多也!,高顺的陷阵营无往不利,鞠义的先登死士威震冀州,而甘宁的八百锦帆贼,也早已名震荆襄! “噗嗤…”黄忠一刀劈在了孙坚的背后,半空中顿时彪溅起一阵血雨,孙坚身子连晃几下,险些跌倒,可愣是用手中的古锭刀撑在了地上,黄盖咬牙拼命冲到近前,战不三合,就被黄忠给劈中了肩头,荆州兵势如破竹锐不可当,杀的江东兵连连倒地,地上顷刻间鲜血直流,死尸遍布,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肃杀凌冽起来。 孙坚扭头冲地上吐了一口血水,随即抖擞精神,再次飞身杀向了黄忠,每一次刀兵相撞,都让孙坚虎臂震颤五脏剧烈的震荡着,身上的伤口,因为过度用力,也愈发的迸裂开,可孙坚那张坚毅的脸上,始终傲然不屈。 激战越久,黄忠越发不忍,忍不住再三劝说,可孙坚宁死不屈,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别人低头。 “笨蛋,笨蛋,笨蛋…”一连低骂了几声,见孙坚每一次倒地立马就会站起来冲向黄忠,不要命的搏命方式,让陈削彻底的震惊了,陈削的眼眶禁不住有些湿润,没等下令,便拽出弓弦瞄向了黄忠。 “嗖嗖嗖…”一出手,就是三星连珠,三支狼牙箭成品字形直奔黄忠的后心射了过去。! 黄忠刚挡开孙坚的古锭刀,忽感背后冷风袭来,听音辨位,对利箭破空发出的声响,身为屈指可数的神箭手,黄忠自然再清楚不过,当即侧身一个后翻,快速的躲了过去,动作如行云流水,快如猎豹,陈削的三支箭,竟然全都落空,气的陈削破口咒骂一声“真是可恶,兄弟们,杀啊,宰了这个老家伙,救出孙坚!” 而提前带人绕道对面山头的狗蛋,也带人围住了黄忠的战马,狗蛋一摆手,当即从地上抓起一捧黄土,他知道越是名将的宝马,越通灵性,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须一击致命,绝不能让战马跑了。 众人有样学样,全都弯腰跟着抓起一把土,然后四散分开,冲到黄忠的黄彪马近前,众人一起扬手抛出手中的黄土,黄彪马顿时被迷住了双眼,马儿咴咴一阵咆哮,猛的窜了起来,就算眼睛被迷住了,依然神骏非凡,冲势甚是凶猛,一连三个义军都被撞翻在地上,狗蛋怒喝一声“想跑,没门。” 随即猫腰双腿在地上一蹬,借力发力,飞身跳上了黄彪马的马背,拎起手斧狠狠劈了下去,战马猛的一甩头,愣是把狗蛋给甩了出去,不过,身在半空中,狗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斧头甩了出去,正好劈在战马的肋部。 众人一起冲到近前,狗蛋更是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的拽住了黄彪马的尾巴,拼命的催促道“给我砍死它!” 黄忠刚回身看到陈削等人冲下山来,忽然一阵熟悉的马嘶声传来,黄忠忙扭头打量,正好瞧见自己的战马被狗蛋带人疯狂砍杀的一幕,刀斧闪烁,血雨四溅,黄彪马几番挣扎,甚至拖着狗蛋从地上划出了很远,连狗蛋的胸口都磨破了,可还是难逃被乱刃分尸的惨烈下场。 “啊…我要杀了你们。”黄忠彻底的怒了,回身一刀再次将孙坚劈飞,直接拖着大刀奔着陈削杀了过来,陈削也是怒目横眉,孙坚浑身是血,差点死在黄忠刀下,陈削也怒了,当即一摆手“一起上,给我弄死他。” 张颌何曼华雄等人全都嗷嗷一阵怪叫齐齐的杀向黄忠,张颌飞身冲到近前,拧枪就刺,枪如疾风,快如星火,黄忠忙侧身闪躲,可是刚站稳身子,背后猛的一道黑影遮住了黄忠,何曼怒吼一声,举叉就砸,嘭的一声,黄忠刚躲过,地上的一块巨石却被何曼砸的四分五裂,当即砂石乱飞,枯草乱舞。 华雄更是大刀猛烈,三人合力,一下子就拦住了黄忠,黄忠虽然刀法绝伦,能与吕布相媲美,可毕竟没有战马相助,战力自然大打折扣,何况,身边还有个窜来窜去身手敏捷的陈削。 “是陈削…“待看清陈削的样貌,孙坚激动的身子都颤抖了起来,本来是九死一生的绝境,想不到,竟然能遇上陈削。 “兄弟们,我们的援兵来了,杀啊。”黄盖也兴奋的高呼一声,拼命的挥舞着手中的铁鞭,江东兵本来所剩无几,所有人都绝望到了极点,突然援兵杀到,虽然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所有人顿时精神大振。 黄忠自问本领过人,此行只带了五百精兵,白雀周仓等人拼命掩杀,这些荆州兵根本抵挡不住,就连黄忠,也被杀的狼狈不堪,不多时,身上就挂了彩。 “啊?不好,荆州援兵到了。”站在山头正给大伙把风的关靖,见远处忽然来了一队人马,吓的忙惊叫起来。 “哼,陈削,你们的死期也到了。”黄忠冷笑一声,刀法猛然加快,周身左右,顿时狂刀怒舞,飞沙狂卷,冰冷的刀芒漫天闪烁,连番抢攻,很快就逼退了张颌,陈削忙冲远处的孙坚喊了一声“此地不宜久留,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 “谁都休想从这里离开,儿郎们,给我上。”率兵杀到的甘宁,手中的斩鲨刀高高举起,冰冷的刀锋映着头顶的烈日爆射出道道逼人的寒光,冷的让人心寒,甘宁带来的锦帆军也全都如狼似虎的杀了上来,黄忠的兵所剩无几,可是见陈削的兵也陷入了死战,孙坚决然的摇了摇头,“陈削,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你?……现在可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陈削飞起一脚,踢起一阵尘沙溅向黄忠,听到孙坚这么‘给力’的话,陈削差点没气的吐血。 可是孙坚却不这么想,陈削带人来救他,自己岂能独自逃生。 “你这个笨蛋,你想害死我啊。”见孙坚又带人杀了回来,陈削委屈的都快哭了,本想让孙坚先走,自己也马上开溜,结果,孙坚愣是给误会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先登死士 “不好了,铁柱,少帅被抓了!” 赵铁柱正在山上巡逻,突然见李德彪急匆匆的从山下跑了过来,赵铁柱吃了一惊,生怕自己听错了,忙一把抓住李德彪的衣领厉声吼道“你再说一遍,谁被抓了?” “是少帅,他们被韩馥的人给抓了,眼下正要押往巨鹿,说是要当众枭首示众!”李德彪忙高声回道“现在山下到处都在传,赶紧想办法吧,要不然,可就来不及了,呜呜…”激动的李德彪忍不住嚎啕痛哭了起来。 “哭个球,这种事还用想吗?少帅有难,我等岂能置之不理,传我命令,山上所有男丁,全部集合。” “嗯。”李德彪忙重重的点头咬牙道。 沉闷的牛角号随即响起,整个黄巾营寨顿时一片沸腾,屎蛋等人纷纷赶往中军校场集合,虽然这些人没有什么章法,也没有什么队列,可所有人全都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站在高台上的赵铁柱,目光扫过众人,沉默了良久,近一千五百人,其中近一半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剩下的那些人也多是受过伤上了年岁的老卒,战力可想而知。 摆了摆手,乱糟糟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赵铁柱举起手中的钢刀,振臂高喊道“兄弟们,刚刚得到消息,咱家少帅被抓了,而且,可恶的居然是张燕这个狗贼的黑山军帮助官府抓了咱们少帅,从今往后,我黄巾与黑山军誓不两立,谁都不许手下留情。” “啊?…铁柱哥,这是真的吗?”屎蛋瞪大双眼,吓了一跳,少帅那么大的本事,居然被抓了,而且张燕还是帮凶。 “千真万确,现在少帅正在被押往巨鹿,我想问你们一句,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做?” “救少帅,救少帅,跟他们拼了!” 所有人全都瞪红了双眼,用力的举起了手中的刀枪,略显稚嫩的声浪,如山呼海啸一般,久久的在山谷震颤着,循声赶来的李春,问明白经过,忙出言劝道“千万不可鲁莽,此事还是弄明白再说,各位切不要冲动。” “不要冲动?李春,你说的还是人话吗,少帅马上就要被斩首了,你居然还劝我们不要冲动,耽误了大事,你担待的起吗,凭少帅的本事,谁能抓得住他,一定是黑山军出卖了他,少帅逃命的本事天下第一,老子懒得跟你废话,传我命令,凡是有卵子的家伙,拿起武器,随我下山,就算是死,也要救回少帅。” “救少帅,救少帅。”没有一个人退缩,全都自发的跟着赵铁柱下了山,就连他们的母亲们,也只能以泪相送。 大人们跟孩子们的看法从来就不一样,这些十几岁的孩子,在他们心里,陈削就是不可战胜的神将,是他们黄巾的守护神,即便是第一次上阵杀敌,这些人也不会退缩畏惧,因为他们虽然没有见过鲜血,但是,脑子里早已被太平道的教义播下了火种。(好可怕,陈削居然给孩子们洗脑,这可是高顺的主意。) 大的死了,小的顶上,男的死光,女的也得拿起武器,从一开始,这句话就深深的刻进了他们的脑海深处! 黑山军队伍庞杂,心怀疑心者本来就不在少数,就连李春也无法分辨究竟消息是真是假,张燕这个统帅,跟陈削截然不同,陈削对自己的队伍,拥有绝对的掌控力,可张燕,却不然,除了嫡系部卒,大多数兵卒根本不受他约束,只不过这些人借助他的旗幡寻求庇护罢了。 一千五百人,没有一个懂带兵打仗的,就这么一窝蜂的冲下了山,李春禁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鞠义带兵,故意沿着附近的山岭开往巨鹿,还别说,身后的队伍着,除了十几辆囚车之外,还真有不少扮作黑山军的毛贼。 李德彪打探清楚对方的行军路线,在吴家堡了拦住了鞠义,已是深秋,天气早已转冷,不少孩子的脸上,冻的早已青紫,可这些人,却全都咬牙死死的瞪着身前的鞠义,小拳头全都攥的紧紧的。 “放了我家少帅,饶你们不死!”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随即所有人全都挥舞着刀枪齐声高喊起来。、 “我没听错吧,一群乳臭味甘的娃娃,居然有如此胆魄,敢威胁我?”鞠义眉头微微挑了两下,脸上的刀疤顿时拧成一团,狰狞的脸上,满是不屑的神色。 “我要是说不呢?”鞠义猛的举起了手中的寒铁枪,阴冷的枪头上,依稀还挂着鲜红的血肉。 “那就弄死你,铁柱哥,下令吧。”屎蛋咬牙冲鞠义淬了一口,忙转身冲赵铁柱喊道。 “弄死我?”鞠义久经杀伐,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小孩如此硬气的威吓,微微一笑,“将这些孩子,尽量给我抓活的,其余人,就地格杀。” 没等赵铁柱下令,看似鞠义自然自语的嘀咕了两声,忽然,道路两旁的山坳中突然闪出八百如死神般冷漠到极致的死士,所有人,都如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面无表情,冷漠到了极致,就连眼珠子,似乎都死了一样,连转都不转动一下。 “杀,救出少帅,冲啊。”赵铁柱也没有犹豫,当即高举长枪怒吼了一声,一万五百人顿时潮水一般的冲了上去,惨烈的厮杀,瞬间拉开帷幕,先登死士,全都如野兽一样,出手果断干脆,一路阔步上前,下手招招致命,甫一交手,这些义军便遭受了重创,可是,面对森对的刀锋,没有人会选择退缩半步。 “噗嗤…”一个先登死士一枪挑中一个义军,随即双膀用力,直接将那义军高高的挑飞到半空,那嗜血狰狞的脸上,跟他们的主帅一样,除了冷漠,就是残忍的冷笑,十几个孩子一齐扑了上来,虽然杂乱无章,可还是仗着人多挥刀斩下了这个死士一条手臂,可是,令人惊讶的是,即便手臂被斩断,这死士连哼都没哼一声,空出的左手猛的一把抓住一个孩子的脖子,直接用力的砸在了地上,噗嗤,幼小的孩童,当即脑浆迸裂,气绝身亡!(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阴谋接二连三 “我挑死你。”屎蛋窜到此人身后,挥枪急刺,连人带枪全都一股脑的撞向了受伤倒地的死士,就算脖子被洞穿,出乎屎蛋的意料,这个死士临死前也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正如田丰所说,先登死士,就是活活将活人练成死人!近乎魔鬼般残酷无情的训练,早已让他们忘记了疼痛,杀伐果断之外,每个人都近乎麻木冷酷! 先登死士,战力强悍,赵铁柱等人拼死冲杀,却也不占丝毫的上风,转眼之间,灰黄的土路上,死尸堆积如山,整个地面全都染的血红,即便有鞠义的命令,不少孩子还是难逃惨死的下场。 锋刃闪耀,刀剑无眼,残酷冷血的鞠义,始终神色漠然,好像事不关己的局外人一样,眼前血肉飞溅,残肢乱飞,义军风吹麦浪一般,一片片的倒了下去,没有丝毫的悬念,从一开始,场面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不过,八百先登死士,却也出人意料的付出了两百人的伤亡,最终不下五百孩童被生擒,确切的说,是被砸晕了,否则的话,这些孩子也够鞠义棘手的,全都跟小老虎一样,战力虽然不强,但是斗志却强的吓人。 赵铁柱拼命的冲到囚车旁,刚伸手劈开一辆囚车,定睛一看,顿时大惊,没等发出喊叫,下一刻,那囚犯手中不知何时早已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环首刀,刀头直直的插进了赵铁柱的心口。 “……”到死,赵铁柱才知道,这原来竟然是个阴谋,也就是说,少帅没有被抓,生命的最后一刻,赵铁柱的嘴边,突然笑了,就算是阴谋,只要少帅平安无事,你们等着,少帅一定会为我们报仇雪恨的! “告诉李大目,让他的人,务必将这些孩子杀死在黑山!”经过两个时辰的激战,战斗总算结束,鞠义淡淡的冲身后吩咐一声,随即摆手道“回城!” 自始至终,鞠义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波动,就算杀了这么多孩子,也没有让他有丝毫的不忍和内疚。 直到当天夜里,李春才得知赵铁柱等人全都战死了,匆匆赶到吴家堡,附近的村民早已自发的将这些尸体收敛在一起,望着大都血肉模糊的尸体,李春忍不住放声痛哭,那凄厉嘶哑的哭泣声,久久不停,除了五百孩子被带走,剩下的一千人全军阵亡,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原本喧闹的黄巾山寨,也彻底的笼罩在悲痛绝望的哭泣声中,整个山寨,仅仅剩下一个男人,那就是李春自己,就算将尸体收敛安葬完,来到孩子们曾经读书认字的学堂,望着那一排排一溜溜空空如也的木墩石凳,李春痛如刀绞! …………… 渔阳郡,刘备处。 望着简雍,刘备再三叮嘱道“宪和,此行事关重大,务必小心谨慎,切勿露了行踪,异族苦寒之地,你多注意身体。” “主公勿忧,此事我一定处置妥当,让三将军随行,关将军那里…”犹豫了下,简雍没敢把话说下去。 刘备摆了摆手,“去吧,云长那里,我来劝说,告诉乌桓峭王,若不想被灭族,跟我合作,是唯一的机会。” “诺。”简雍点了点头,瞅着刘备空荡荡的右臂还有那血迹斑斑的左耳,忍不住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 城门口身穿黑色玄甲的张飞连同一千名铁骑早已列好了队伍,刘备亲自出城相送,临分别的时候,再三叮嘱,“三弟,切莫大意,凡事务必多跟宪和商议。” 张飞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一次,我保证,一定彻底灭掉陈削,有我在,陈削休想染指辽东半寸土地。” 对张飞的本领,刘备再放心不过,有三弟出兵相助乌桓峭王,陈削休想在幽州翻身,就算活着回来,也怕是命不久矣。 对刘虞,刘备自然表面亲和,不会主动出兵,但是,此番讨董回来的公孙瓒,在刘备的几番唆使下,终于忍不住对刘虞出手了。 ……………… 陈削! 面对锦帆甘宁的强势来袭,一交手,陈削就皱紧了眉头,自己身边只有四百人,刚刚的厮杀,已经折损了数十人,就算加上孙坚的兵马,也勉强才四百多人,根本挡不住甘宁的锦帆军,眼瞅着就要被甘宁给包围,陈削真恨不能把孙坚给宰了。 锦帆军虽然都是步下作战,可这些人杀伐骁勇,战力非常强劲,甘宁更是如出笼的猛虎,刀挂风声,势如奔雷,一路阔步向前,愣是无人能挡。 “去死…”一连四五个义军齐齐的挥枪刺来,甘宁依然脚步不停,眼瞅着夺命的枪头已经逼近到胸前,甘宁手中的斩鲨刀突然上撩,嘡啷啷…金星爆射,寒光闪烁,一刀之威,愣是将这些义军全都劈的飞了出去。 几人刚一落地,甘宁纵身跳到半空,单手抡刀,居高临下,迎风一刀怒斩,刀锋过处,冰冷的死神便已经彻底的将躺在地上的义军给笼罩住了,噗嗤…生生的将一个大活人一刀劈成两半,喷溅起来的鲜血顿时染红了甘宁的脸庞,甘宁无喜无忧,刀式不停,再次扬手举刀,转眼间,地上便又多了几具让人不敢直视的残尸! 锦帆军也将包围网不住的压缩,陈削一摆手,冲身后还在围杀黄忠的张颌等人催促道“动作快点,下手狠点,先擒住这个老家伙再说。” 黄忠从未像今日这般狼狈,本来弃了战马打算跟孙坚来个公平对决,结果却不料正好被陈削逮住机会杀了他的战马,这下倒好,虽然黄忠勇武过人刀法精湛,可终究是一个人,面对张颌何曼华雄三人的连番围攻,僵持久了,黄忠也越发的狼狈被动。 “甘宁,休得逞狂,你家周仓爷爷在此。”见甘宁大发神威,连斩数十人,周仓勃然大怒,忙挥刀冲了过来,因为少了一条臂膀,周仓原本的大刀也无奈只能换成短刀,看似少了一条手臂没什么影响,那仅仅是对实力弱于自己的兵将,面对锦帆甘宁,周仓根本不的对手。 甘宁那是足以跟东莱太史慈,雁门张辽,江东小霸王孙策旗鼓相当的狠角色,少了一条手臂的周仓,在他面前,压根就不堪一击。(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高顺再逼陈削 “这……主公,你看…”黄盖几次想要冲到锦帆军的身前去厮杀,奈何江东兵将却死死的被陈削的义军给挡在了身后,确切的说,是陈削的人将他们保护了起来,别人要想继续伤害孙坚,除非将这些义军全部杀光。 “嘶…”被程普搀扶着的孙坚,勉强站稳身形,望着周围决然死守的义军兵将,心如刀绞,感动的眼眶都变得湿润了许多。 “陈削,你这是何意,?我说过,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孙坚忍不住冲陈削质问道,陈削却懒得理他,孙坚身负重伤,早已是强弩之末,若是死了,自己这算什么,岂不是白白牺牲了这么多兄弟。 不管是什么事,陈削要么不做,要做必然全力以赴,就算救人也不例外。 呛呛呛,一阵剧烈的金戈撞击声过后,周仓的身子顿时倒飞了出去,咬牙吐出一口鲜血,周仓再次起身杀向甘宁,可甘宁游刃有余,轻而易举的又把他劈飞了出去。 “周仓…”眼看甘宁健步如飞的冲到了周仓近前,高顺高喊一声,忙拧枪挡住了甘宁,甘宁微微愣了一下,多看了高顺两眼,“你是何人?” 这就是高顺,任何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心生敬服,就算高顺仅仅单纯的站在对方面前,也让人不敢小视,昔日讨董之时,曹操就是如此。 “我乃黄巾陈削麾下陷阵营统帅——高顺是也!”挨了两百军棍,虽然休整了多日,可高顺还没有完全恢复,更可恨的是,他的陷阵营大都死在了汜水关,要不然,岂能容忍甘宁的锦帆军如此撒野。 “陷阵营统帅,黄巾陈削的左膀右臂,哈哈,真是可惜,今日却不能与陷阵营一决雌雄。”甘宁满是敬意的赞了一声,随即挥刀迎风怒劈,刀锋直奔高顺头顶劈落,高顺咬牙挥枪抵挡,奈何,本来就不是甘宁的对手,身上又带着伤,没多久,高顺就被甘宁挥刀架在了脖子上。 “高顺…”陈削忍不住惊叫起来,甘宁冷冷一笑,“想要高顺活命,速速让你们的兵卒都把兵刃丢掉。” 决然不屈的高顺,却连连冲陈削摇头,示意不必理会自己的死活,甚至对陈削关切的表情,高顺还大为愤怒。 “噗嗤…”与此同时,张颌一枪挑中黄忠的右腿,黄忠闷哼一声,身子顿时踉跄着要倒在地上,华雄抬手一刀,冰冷的刀锋裹着呼啸的劲风眼瞅着就要劈落在黄忠的脖子上,却戛然而止,停了下来。 “放了高顺,否则,你就等着给这老家伙收尸吧。”华雄一点也不傻,一旦杀了黄忠,就连商谈的砝码都没有了。 场面顿时陷入了僵持,甘宁制住了高顺,华雄也制住了黄忠。 无论是高顺,还是黄忠,心中都异常的憋闷,输的实在太冤了。 若陷阵营军容齐备,高顺根本不把甘宁的锦帆军放在眼里;黄忠何尝又不是,若自己有战马相助,华雄三人虽强,未必能奈何得了自己! 在陈削眼里,黄忠哪里比得上高顺重要,可是高顺却连连冲他使着眼色,两人相处这么久,陈削自然明白高顺想干什么: 千万别在乎我的生死,否则,我们就输定了,一旦蒯越的大军随后赶到,谁都休想活着离开! 咬了咬牙,陈削心里几乎都在滴血,就算谁死了,自己也不允许高顺被杀,可,他知道,自己若是心慈手软,高顺一定非常失望。 像高顺这种不在乎个人生死,永远顾全自己的上将,陈削岂能舍弃。 拽出腰间的钢刀,迈着沉重的脚步,陈削一步步的走向黄忠,黄忠被死死的按在地上,见陈削面色阴沉,眼中透彻冰冷的杀机,黄忠将脖子挺的笔直,甚至还主动往前递了过去,“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最好给我来个痛快。” “痛快?真是可笑,你他娘的做梦去吧,甘宁,马上放了高顺,让你人的给我退后,我一向耐心有限,别逼我。” 说着,陈削手中的刀刃已经抵在了黄忠的身后,甘宁摇了摇头,“你先把黄忠给我放了。” “噗嗤…”陈削二话没说,直接一刀劈在了黄忠的背后,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当即从黄忠的身上露了出来,黄忠咬牙忍着剧痛,心里这个憋屈啊,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痛快?这是故意要折磨自己啊。 甘宁微微一愣,陈削的表现出乎甘宁的意料,可甘宁也随即将刀用力的向下压了一下,高顺的脖颈处随即变得猩红了起来,鲜红的血顺着喉咙滴溅了出来。 “噗…噗…噗,马上给我放了他,让你们的人都退到一边。”陈削心在滴血,可双方僵持在一起,自己绝不能示弱,这是高顺希望看到的,陈削一连又在黄忠身上劈了三刀。 所有人全都愣住了,就连孙坚也不例外,甘宁咬牙冷喝一声,“你就不怕我杀了他?”说着,也狠心举起了战刀。 “那就试试,谁怕谁啊。”陈削几乎是吼了出来,一边吼着,一边又往黄忠的身上劈砍了几刀。 见陈削双眼血红,宛如陷入疯狂的魔兽一样,所有人全都陷入了震惊当中,就连张颌等人也不例外,难道陈削就不在乎高顺的死活吗? 可双方陷入僵局,若是陈削示弱,主动放开黄忠再让兵卒丢掉兵刃,就算甘宁不忍出手,一旦蒯越带兵赶来,所有人,谁都休想活命。 若是甘宁示弱,放开高顺,再率兵退后,陈削等人便有了逃生的可能。 陈削疯了似的,这一番挥刀猛劈,可把黄忠给折腾惨了,为了吓唬甘宁,黄忠活活成了家伙陈削发泄的对象,即便甘宁也挥刀在高顺身上劈了一刀,可陈削愣是连看都没看一眼,望着黄忠血淋淋倒在地上的惨状,甘宁终于无力了摆了摆手,“退后,退后!” 锦帆军所有人全都依令后退,甘宁也把手中的大刀松开了,陈削拖着黄忠走到阵前,依旧没有理会高顺,而是转身冲张颌吩咐了一声“马上撤退。” 张颌刚要过来搀扶高顺,高顺摇了摇头,“你们先走。” 张颌只好带人马上撤离,孙坚一边跟着众人逃离,一边不舍的望着陈削跟高顺,两人全都决然不屈的站在队伍的后面,似乎随时都有生命之险。 (七更送上,兄弟们,拿票砸死我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你死,我陪着! 林风阵阵,腥气扑鼻,四周静的出奇,所有人都一动不动,直瞪瞪的盯着陈削,地上卷起的落叶吹刮了脸上,陈削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冰冷的刀锋依旧死死的抵在黄忠的脖子上,黄忠气息奄奄,浑身是血,被陈削这一番折腾,险些丧了命。 气氛格外的沉闷,压抑的所有人似乎都忘记呼吸,甘宁摆了摆手,“呼啦…”锦帆军再次从两侧包抄了上来。 “陈削,你言而无信,我都已经放了高顺,你这是何意?要是再敢对老将军无理,只要我一声令下,顷刻之间,你二人必将血溅五步。” 陈削冲高顺眨了眨眼,高顺会意,忙从陈削背后摘下了弓箭,又从箭囊里拽了几只狼牙箭,陈削摇了摇头,“一支就够了。” 甘宁微微一愣,不知陈削要干什么,过不多时,陈削接过高顺递来的弓箭,将刀别在腰间,竟迈步向后退了过去,可是手中的弓箭却依旧死死的瞄向趴在地上的黄忠。 这一幕,出乎甘宁的预料,他本以为,陈削就算放了黄忠,也必会被锦帆军所包围,若不放,更容易,甘宁就会直接下令杀掉陈削和和高顺,可是,万没有想到,陈削居然还留了一手。 “陈削,你…果然狡猾,不过,你就这么自信,我能相信你的箭术。”甘宁怒声喝问道,自己刚刚输了一阵,这让甘宁很不甘心,现在,居然又被陈削逼迫,何况,陈削的箭术,甘宁也没见过,在他看来,陈削有可能是故弄玄虚,毕竟,距离越远,准星越差,就这么一步步被陈削引着,让甘宁颇为恼怒。 “取我弓箭来。”转身吩咐一声,有人递过弓箭,甘宁也跟陈削一样,弯弓搭箭,拉紧了弓弦,陈削瞄向地上的黄忠,而甘宁则瞄向不住向后倒退的陈削。 两旁的锦帆军,谁也不敢妄动,只是呆呆的看着陈削跟甘宁,倒是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黄忠没人多看一眼,“陈削,你已经退后一百步了,你就这么自信,能射中黄忠?” “要不然就试试,咱们同时松手,看看谁先射中?”陈削神色镇定,这个时候,还能笑着打趣道,岂不知,背后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一百二十步,一百三十步,渐渐的陈削已经退后一百五十步了,眼看就要退到树林中,甘宁越发的焦急,对一个弓箭手来说,一百五十步已经是极限了,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放过陈削? 可是,陈削似乎早已料到甘宁会忍不住出手,两人谁都不清楚谁的箭术,陈削冲高顺催促一声“你先走。” “你死,我陪着!”高顺坚定的摇了摇头,压根救不领情,陈削心在滴血,高顺竟然能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值得吗?自己何德何能? 甘宁手中的弓弦再次拉紧,弓如满月,因为过度用力,弓弦蹦蹦直响,似乎随时都要被拉断,陈削猛的大喊一声,“我数三声,一起怎么样?” 没等甘宁点头,陈削已经开口了,“一…” “二…” 甘宁的额头,微微浸出了一丝冷汗,倒不是害怕,他是真担心黄忠,本来就奄奄一息,若是再被射中,还能有命在吗? “嗖…”陈削连三都没喊,二刚喊完了,直接松手了,脱弦的利箭狠狠的射向远处的黄忠,然后陈削转身拉着高顺就往林中窜去,甘宁心中暗骂陈削无耻,没有丝毫犹豫,也出手射向了陈削,虽然动作比陈削慢了一拍,可甘宁的箭术也相当不俗,破空的锐啸声过后,飞来的利箭直奔陈削后心逼近,陈削一把推开高顺,猛一侧身,愣是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高顺的身后。 高顺本也想这样,终究动作还是比陈削慢了一步,噗嗤,噗嗤…黄忠陈削先后中箭,幸好都没有射中要害,高顺忙扶起陈削快步钻进了林中,甘宁一边派人追赶,一边冲向了黄忠,望着射在黄忠背后的狼牙箭,甘宁心中暗惊,此人的箭术竟然如此不凡,黄忠躺在地上,他居然也能射中,再稍微偏移几分,就足以洞穿黄忠的后心。 “停下,跟我来。”冲进树林,高顺拉着陈削拼命的往前逃去,可是陈削却倔强的喊住了高顺,高顺皱着眉头,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敌兵马上就追来了。” “听我的!”陈削说着,四周飞快的扫了一圈,见一旁有不少长势茂密的灌木丛,指了指那里,“快,躲进去。” 然后,没理会高顺,陈削撑着身子就往前跑了下去,当锦帆军冲进来之后,匆匆寻了一番,发现地上的血迹,直接顺着陈削远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藏在灌木丛中的高顺又是着急,又是感动,铁打的汉子,这一刻也是泪如雨下,锦帆军根本就没有在附近仔细搜寻,全都被陈削给引走了,就连随后赶来的蒯越,问明白情况,也直接追了下去。 感动归感动,可高顺却恨的咬牙切齿“陈削,你太傻了,你可是三军之主啊,你要是有个闪失,我高顺,就算死了,也无法安心啊。” 可是,在树林中逃命,放眼天下,陈削排第二,没人敢自称第一,引着锦帆军三绕两绕,出人意料的,陈削没有继续往远处逃命,而是又绕回到了原地。 “你…”天都快黑了,见陈削又回来了,激动之余,高顺猛的一拳又砸了过去,“蠢货,既然逃走了,你干嘛又回来。” “啊…别打了,先帮我把箭拔出来,我快不行了。”说话间,陈削的脸色愈发苍白,没坚持多久,就倒在了地上,背后被甘宁射中,又跟贼兵东躲西藏绕了这么久,陈削的伤势,变得更重了。 “这…陈削,我们必须马上出去找郎中,你这伤,不能再拖了。”望着那触目惊心的箭伤,高顺痛入心肺,声音不由得变得哽咽了起来。 “不能出去…我身上有止血的草药,交给你了,记住,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地,我们哪也不能去。”说完,陈削就昏了过去。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去讨利息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地!”高顺点了点头,还是选择相信陈削,当下不敢怠慢,忙小心翼翼的用刀划开陈削的箭伤,将弓箭取了出来,见陈削腰间果然放了不少草药,草叶都泛着嫩绿,高顺哭笑不得“逃命也不忘给自己寻找草药,这事,也就你能干的出来。” 直到转过天来,陈削才醒了过来,因为伤势过重,又受了风寒,额头烫的厉害,可把高顺给担心坏了,“走,敌兵已经走了,咱们马上离开,我这就带你去找郎中。” “高顺,听我的,哪里也不能去,你想,我的命加上孙坚的命,蒯越岂能放松警惕,这个时候,怕是把大队人马都调了过来,方圆几十里,怕是都要被荆州兵严格盘查,而这里,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你的伤,不能再拖了…”高顺人生第一次,流的眼泪这么多,哭的这么凶。 “呵呵,这算什么,当初我一个人被鲜卑强盗劈中一刀,愣是在死人堆里躺了十几天,呵呵,放心吧,咱穷人的命,硬着呢!” 陈削的固执,让高顺无可奈何,可陈削的判断,却让高顺深深的折服,果不其然,一连数日,荆州兵不断的往附近增援,远处的山道上,都能听到急促奔跑的脚步声,可是,恰恰两人藏身的这里倒是被人给忽略了,谁也以为陈削高顺会拼命的逃走,却压根就没想到,两人连逃都没逃,就藏在刚进树林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箭?为什么故意拿自己的命将敌人引开?”这个问题,高顺不问,都能猜到答案,因为,他太了解陈削了。 “高顺,当时你被甘宁拿到架在脖子上,我…”陈削眼含热泪,当即泣不成声,高顺啪的,当即给了陈削一拳,打的陈削浑身一抽搐,脸都皱成了一团。 “你记住,谁的命,也没你重要,别人都可以死,也都可以为你去死,可你,却不能死。”高顺不得不狠心的咆哮起来,陈削实在太心软了,就凭当时的情况,要不是高顺逼着,陈削立马就得放了黄忠说不定也会乖乖的被甘宁抓住。 这种事,他绝对干的出来! “我做不到…”陈削摇了摇头,泪水瞬间溅满了胸前的衣襟,就连寻常的兵卒死了,他都痛的难受,要是高顺也死在自己眼前,陈削真不知自己会怎么样? “蠢货,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们死了多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一天,我也会死,可只要你活着,黄巾就有希望,百姓就有希望,可你要是死了,所有人的死,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陈削却跟个孩子似的哭个没完没了,不住的咬牙冲高顺摇着头,高顺真想再揍他一顿,可是见陈削伤势太重,只好把举起了拳头又放了下来。 “你的身上,背负着太多人的希望,你的命,确切的来说,早已不是你自己的了,陈削,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你不要流一滴眼泪。” 无奈了叹了口气,高顺随即将身子靠在了大树上,带领百姓扯旗造反,本来就难比登天,虽然对敌人,他足够果断,可对自己人,心软恰恰是他的软肋,任何时候,高顺都希望陈削能够保持冷静,足够镇定,即便最亲的人死在眼前,也不能失了理智。 一连搜寻了十五日,蒯越这才放弃,在他看来,陈削早已逃走了,却万万也没有想到,陈削居然一直藏在原地没动,撑了半个月,陈削总算硬生生的挺了过来,高顺忍不住冲陈削竖起了大拇指,“你又赌赢了。” “这一次,不是赌,不管是人,还是猎物,都会这样,换了是谁,都会以为我们会拼命的向林中深处逃去。”陈削摇了摇头,一脸坚定的回道,不管怎么说,自己打猎的经验,又一次帮了自己。 “现在我们去哪里?”茫茫林海,半个人影都没有,高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孙坚他们怎么样了?” “去江东,到了那里不就知道了吗?也该是收点利息的时候了。”陈削一咧嘴,露出一脸的坏笑。自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孙坚要是活下来,肯定会有所表示。 “你…”高顺指了指陈削,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当然,他也清楚,压根从一开始,陈削就没想救孙坚,既然出手了,又搭上了这么多兄弟,自己又是九死一生,自然不能空手而回。 适逢乱世,不管做什么,一切都是为了利益,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虽然孙坚值得敬重,可谁会平白无故的冒着生命危险出手呢? 一个月之后,从乌林辗转渡江,陈削高顺直接去了富春,孙坚在当地名声响亮,略一打听,两人就寻到了孙坚的家,来到府门前,陈削也不客气,上前拽起门上的铜环就梆梆的砸了起来。 “什么人?”过不多时,守门的家丁将房门打开,探出头来打量了一下两人,没什么印象,忙开口询问。 “贵客,天大的贵客,孙坚在吗,就说我陈削来了。” “你是陈削?”家丁愣了一下,顿时一阵惊呼。 “怎么?这天底下,还有别人冒充我吗?”陈削满脸自信的笑道,自己是头号反贼,谁都巴不得除掉自己,陈削这个名字,可没人敢假冒。 见陈削点头,家丁嘭的一下,又把门关上了,差点把陈削晃个跟头,陈削一撇嘴,回头看了看高顺,不解的嘀咕道“这算什么,闭门羹?我可是救了孙坚一命啊。” 过不多时,院中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紧跟着,门分左右,院中呼啦啦迎出不少人,为首一人,正是被两个儿子搀扶着的孙坚。 “陈削,果然是你,来来来,快快请进。”孙坚一把推开两个儿子,几步走到近前,激动的一把抱住了陈削,生怕陈削跑了似的。 “你们几个,快过来跪下。”过了一会,孙坚忙转身冲身后的几个孩子呵斥道,呼啦啦,几个孩子,全都跑过来给陈削跪在了地上。(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结拜结亲? 对孙坚来说,陈削的恩情,比天还大,比地还厚,孙家上下,全都对陈削感激不尽,从大到小,孙坚的五个孩子,全都齐刷刷的跪倒在陈削的面前,陈削轻轻摇了摇头,连忙上前一一将小家伙们搀了起来。 听孙坚一一将孩子们介绍给自己,陈削吓了一跳,好家伙,这些日后全都是大人物啊,孙策人称江东小霸王,那可是东吴开疆扩土的盖世虎将啊,孙权更是不凡,日后成了东吴大帝,跟曹操刘备鼎力中原历经数十载,胆略过人,也不可小觑,貌似现在还是个小屁孩,才年仅十岁,却生的比较怪异,方颐大口,碧眼紫髯,形貌奇伟,目露精光,不知为何,跟小小的孙权对视,陈削心里总感觉怪怪的,这位碧眼儿,别看人小,身上的气势,却丝毫不输给大人。 孙策跟孙坚,倒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两父子,都五官端正,魁梧彪悍,虎躯笔挺,站如劲松,行如风云涌动,举手投足间,豪气干云,除孙策孙权之外,再让陈削多看两眼的就是年仅八岁的孙仁孙尚香,不但长的嫩白可爱,一身的贴身短打,小小年纪,腰胯佩剑,背背弓弦,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一双晶亮的眼睛,跟个小老虎似的,不住的打量着陈削,时而皱眉深思,时而点头含笑,她这样,孙朗、孙匡、孙翊也都好奇的瞅了起来,对他们来说,陈削既是恩人,又是谜一样的男人,毕竟,汜水关一战,陈削扬名天下,孙家众儿郎,自然对陈削格外的好奇。 被孙坚让到屋中,摆上茶点,孙坚又将孩子们介绍了一遍,要不是陈削拦着,怕是磕头也免不了,见孙坚已经好了差不多了,陈削点了点头,忙问道“张颌他们呢?没跟你在一起吗?” “陈少帅,张颌他们护送我家主公回来之后,马上又返回了乌林,说是务必打探出你的下落,你这些兵将,对你真是赤胆忠心,令人敬佩啊。”黄盖从门外笑着走了进来,陈削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替张颌等人捏了一把冷汗,很快,酒菜摆上,孙坚盛情相邀,陈削也是来者不拒,聊着聊着,孙坚就问起陈削是怎么逃过蒯越追杀的,陈削也不隐瞒,将经过简单的叙说了一番。 “哈哈哈…陈削,你真是天生虎胆啊,居然就在蒯越甘宁的眼皮子底下藏了半个月,难怪他们四处派兵搜捕,却石沉大海一般,没发现你的丝毫行踪。汜水关一战,关东诸侯被你耍的团团转,这一次,蒯越甘宁也被你给骗过了,你啊……还真是比狐狸都要狡猾啊,我有意跟你义结金兰,不知你意下如何?” 孙坚话音刚落,黄盖等人全都吃了一惊,黄盖刚想劝阻,孙坚却冲他一摆手,“虽然,对贼寇强盗,吾素来痛恨,但陈削不同,普天之下能,又几人能比得过他,就凭他做的事情,就值得我孙坚敬佩,再者,没有他,公覆,我可早就死在荆州了,这笔恩情,可不轻啊。” “结拜?”陈削赶忙摇头,心说,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还是来点实惠的更实际一些,金山银山?钱粮兵马?要不传国玉玺也行? 高顺忙拉了陈削一下,跟孙坚结拜,有了这层关系,孙坚就跟陈削绑在了一起,陈削居然不知足。 “你瞅瞅,我比孙策也大不几岁,若是结拜,岂不占了天大的便宜,这可使不得断然使不得。”孙坚都将近五十的人了,何况若是结拜,自己的好处可就没有了,陈削现在‘穷’的叮当响,家底都打没了,他更希望孙坚能给他点‘硬货’。 “说的也是,是我欠考虑了,这样吧…”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孙坚猛的哈哈大笑起来,“我把我最珍贵的宝贝,送给你,如何?” “哎,这才有点意思!”陈削就像个奸计得逞的奸商一样,心中暗喜,乐的眉头都舒展开来了。 哪怕孙坚把传国玉玺送给陈削,陈削也‘勉强’可以接受,最珍贵的宝贝,想来想去,或许也就只有传国玉玺有这么大的份量。 黄盖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坏了,主公,怕是要把玉玺送给陈削了。 果然,功夫不大,孙坚拿出来传国玉玺,冲陈削叹口气,“陈削,这东西险些害我丢了性命,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本想将此物送给你,可我也知道,眼下,你的境况也不乐观,此物不祥,容易招致杀身之祸,我再三思虑,还是决定把我的爱女孙仁许配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到时候,咱们就是一家人,在辽东混不下去,江东就是你的家,孙家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结拜不成,孙坚又要结亲,陈削的脸,顿时僵住了,心里委屈极了,暗骂孙坚糊涂,哪怕随便给自己几万骑兵,几十万旦粮食也行啊,这算什么?孙仁才八岁,就算许给自己,也是一个拖油瓶,何况自己家里还有一只母老虎。 可对孙坚来说,金银财宝,都远远比不上结拜结亲来的痛快,对陈削,他是打心里往外喜欢,若能成为一家人,两家绑在一起,在这乱世逐鹿,自己便多了一个最强的臂助。 能跟西凉董卓叫板,能把吕布打败,能不惧二十万关东诸侯,对陈削的潜力,孙坚绝对不敢轻视,汜水关他救了自己一次,乌林又一次,结亲,也是孙坚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见陈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高顺忙冲孙坚等人道了声歉,忙把陈削拉了出去,“陈削,别犹豫了,跟孙坚结亲也好,结拜也罢,对我们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你可别犯浑。” 生怕陈削不答应,倔驴似的给拒绝了,高顺忙叮嘱陈削,陈削指了指屋中站在孙坚身后的孙仁“看到了吗?那还是个孩子,何况,我已经有了张宁,没有再娶妻纳妾的心思,还是兵马钱粮更实在一些。”(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把孙策给我 “哼,真是可笑,等你回到辽东,兵马钱粮,你还用发愁吗?讨董一战,各路诸侯几乎都被你得罪了个遍,陈削,乱世逐鹿,盟友的重要,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清楚,关键时候,能让我们起死回生,孙坚勇烈过人麾下不乏能征惯战的勇将,何况跟我们也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你对他有恩,若是索要了钱粮兵马,那可就落了下乘,甚至还会被人家耻笑,结亲有什么好在乎的,小点怕什么,过几年不就大了吗?” “可是,结亲,不就成了一家人了吗?今后等我们有朝一日成了气候,跟孙坚,打还是不打?”陈削皱着眉头低声问道。 高顺突然笑了“你啊,还是太认真了,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人都有私心,孙坚也如此,乱世争霸,结亲结盟,最寻常不过,谁会在乎这些,自高祖建基立业以来,我们跟异族和亲的次数还少吗,按你的意思,不都成了一家人了,可异族哪里理会过这些,结亲,只是手段罢了,到时候,该打还是要打!” “还可以这样?”陈削毕竟是后世穿越过来的,心里总有些抵触,按他的意思若真的结了亲,孙坚可就成了他的岳丈了,可在高顺看来,就算是结亲,也没什么,日后一样可以兵戎相见。” 生怕陈削反对,再次进屋之后,高数直接开口冲孙坚点头道,“我家少帅已经答应此事了,两家结亲,真可谓可喜可贺,从今往后,我希望我们两家,能够携手同心,同进同退,盟交永固。” 陈削刚想开口,见高顺冲他瞪眼,没办法,只好点头默许了此事。 心里却想,哎,白忙活了一场,回去还不知怎么交代,这事闹的,赔大发了! 要是换了别人,早乐坏了,陈削居然跟丢了魂似的委屈的要命。 “哼…”孙仁临回屋的时候,故意在陈削身边走过,偷偷的伸腿绊了陈削一下,本以为陈削会摔在地上,哪知陈削顺势单手撑地,稳稳的又挺身站了起来。 古人女孩都比较早熟,十二三结婚的比比皆是,虽然才八岁,可孙仁对爹娘的安排自然也不反对,陈削在汜水关一战扬名,这对从小喜好枪棒刀剑的孙仁来说,压跟正中‘下怀’。若是爹娘给她选个绣花枕头,送给她,她也给决然不会答应。 因为孙仁年龄比较小,两家只好暂时先定下婚约,等过个几年孙仁大些再成亲,陈削一撇嘴,心中禁不住一阵苦笑“也就是说,自己啥都没捞着,就算是拖油瓶,也没自己的份。” 眼珠飞转,陈削绝不甘心就这么空手而回,在府上盘桓了几日,发现孙策每日都会在院中耍上一套枪法,本领甚是不俗,一条霸王枪舞的霍霍生风,看来这位日后的江东小霸王果然不是盖的。 当天夜里一众人聚在一起,陈削起身冲孙坚一抱拳“岳丈,既然你我两家已成一家,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到如今,连个根基都没有,手底下也是缺兵少将,无可用之才,不如让伯符随我去辽东助我一臂之力,也能历练一番,日后也好相助岳丈成就霸业。” “你…”好吗,刚订亲就喊了上岳父,这陈削耍赖皮的本事还真是厉害,居然想把孙策带走。 可在陈削眼里,订了亲,日后早晚都得成亲,反正是一家人,让孙策去辽东帮自己也不算见外,孙坚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既然陈削都说到这份上,何况抗击异族,孙坚也很赞同,当下只好点头应允。 过了几日,张颌带人返回富春,见到陈削,大伙都很激动,辞别了孙坚,一行人当即离开了富春。 陈削的穿越,改变了很多人的足迹,翅膀一煽,连孙坚都九死一生的活了下来,由此引发的一连串的效应,自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都会浮出水面。 刘备将张飞派往了乌桓,而陈削也从江东将孙策带往了辽东,猛张飞与小霸王的龙争虎斗,注定避免不了,陈削从江东再次折返北上,顺着东海之滨,乘船一路赶往徐州,到了徐州,管亥再三相邀,陈削好言拒绝,两家的关系,自然不用多说,管亥回归自己的营寨之后,当即招募兵勇,随时准备抢占徐州,这一次的讨董之战,让所有人都坚定了信心,同时,出乎管亥意料的是,自己刚回到徐州,四面八方赶来当贼的百姓,简直是人山人海,这一次,义军在汜水关打出了威名,不但管亥陈削等人受益,就连河东白波谷也是如此。 ……………… 白波谷 “渠帅,好多前来投军的百姓,吵着嚷着非要加入徐晃的麾下,渠帅你看?”白波校尉李乐急匆匆的来到郭太的帅帐,忙将此事禀告给郭太。 “什么?竟然有这等事?”郭太吃了一惊,猛的从虎皮宝座上站了起来。 “杨奉,马上传令,让行刑的刽子手把徐晃放了,可别给我杀了,免得坏了我的大事。” 杨奉点了点头,忙跑出了帅帐,此刻的白波谷校场之上,人山人海,挤满了前来观瞧行刑的兵卒,高台之上,徐晃身缚枷锁,披头散发,浑身鲜血淋漓,早已变了模样,此行徐晃公然抗命,更把从白波谷带去的五千兵将尽数折在了似水关,郭太大为暴怒,徐晃刚一回山谷,就被郭太命人给抓了起来,先是一番酷刑,随即怒不可遏的郭太,要当众砍下徐晃的人头发泄心中的愤恨,徐晃自始至终也不辩解,决然不屈,慷慨赴死,可是,山下突然来了好多投军的百姓,这让郭太惊讶之余,顿感激动。 百姓的想法最简单,讨董之战,义军的表现,让很多人陷入了盲目的崇拜中,不管是出兵的诸侯,还是陈削率领的义军,都打出了名头,百姓有的投军,有的落草为宼,归根结底,全是讨董的功劳。 哪怕郭太在河东恶名昭著,经常杀人劫掠,做尽了丧尽天狼的恶事,可徐晃的表现,却让不少百姓不明真相的从四面八方不辞辛苦的赶到了白波谷。 虽然在汜水关损失了五千兵将,可百姓们踊跃当贼的疯狂表现,却让郭太欣喜若狂,徐晃是白波谷的招牌,绝不能死。(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海盗管承 “公明,委屈你了,来人那,还不给徐晃将军搬凳子坐下。”将徐晃招进帐中,郭太满脸堆笑,亲自给徐晃松绑,看着满身是血的徐晃,郭太连声叹气“公明,委屈你了,你也知道,家有家法,寨有寨规,你公然抗命,我若不罚你,寨中上下,必有怨言,今后何以服众,还望你多多体谅。” 郭太费尽了口舌,好言安抚,徐晃心中冷笑,却也不揭穿,百姓们抢着当贼的事情,徐晃还头一次瞧见,徐晃再三劝阻郭太不要继续骚扰百姓,要想争霸天下,绝不能失了民心,郭太也连连点头应允,让徐晃亲自招募兵勇,白波谷一连数月,招募的兵马不下五万,把郭太都给乐疯了,当初五千人的伤亡换来了现在的五万人,这买卖实在太值了。 ……………… 冀州。 “先生,鞠义回来了。”一名冀州兵急匆匆的跑进田丰的书房,田丰点了点头,忙吩咐道“请他进来。” 功夫不大,鞠义挺身阔步走进了书房,田丰冲鞠义点了点头,“事情怎么样了?” “不负军师所望,一千五百人,不对,确切的来说,是一千四百九十九人,放过了一个小孩。”鞠义的声音,空洞怪异,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让人听起来,格外的冰冷无情。 “放过了一个孩子?”田丰微微颔首,随即笑了,“做的好,眼下邺城已被于毒攻占,你马上挥兵前往邺城,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于毒搅乱冀州。“ “军师且放宽心,鞠义去去就回。”于毒的十几万大军,似乎压根就没被鞠义放在心里。 于毒虽然兵马众多,却分兵在十几个城镇,尤其是在东郡,更是遭受到了曹操的顽强抵抗,一连几战,黑山军连战连败,着实损失了不少兵将。 曹操听从荀彧的建议,并不赶尽杀绝,趁机招募了不少降兵,更与济北相鲍信结成了互为攻守的同盟,东郡青州一带,贼兵四起,两路诸侯借着讨伐贼兵的机会,兵马也在一步步的壮大。 ……………… 离开徐州没等乘船走出多远,陈削所乘坐的商船,就遭遇了海盗的伏击,海面上波浪翻滚,水波激荡,略显阴沉的浓雾中突然冲出十几条小船,船上全是手拿鬼头刀的海盗,一个个兴奋的叫嚣着,得意的吹着口哨,小船四面齐出,很快就冲到了大船的近前。 船上的男女老幼全都乱作一团,张颌等人忙聚拢在陈削的身后,“少帅,怎么办?” “看看再说。” “停船,停船…”一个脸上挂着刀疤的海盗挥刀高喊一声,身边的同伴忙飞快的将船贴到大船的近前,随即一连十几道钩爪全都抛向了船舷,刀疤脸伸手抓过绳索没几下就窜到了船上,“都给我蹲下,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我告诉你们,这里是龙王坞我们管承老大的地盘!” “好身手…”陈削心中暗赞,想不到在这海面上,居然还有海盗出没,功夫不大,一连爬上来四五十个海盗,船上众人乱糟糟一片,不少人四处乱跑乱撞,刀疤脸一摆手,几个海盗气势汹汹的冲到近前,挥刀就劈,下手干净利落,血腥的一幕,顿时惊吓的船上众人纷纷跪倒在了甲板上,张颌周仓刚要出手,陈削一摆手,也跟着蹲了下去。 “陈削,你这是干什么?为何不杀了他们?”孙策气的咬牙切齿,恨不能马上冲上去把这些人全都杀个干净,陈削却一把将他拉着蹲在甲板上,“就算你把这些人杀了,又能怎么样?你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吗?你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人吗,何况,这是海面上,杀了这些人固然痛快,这里的百姓依然还是要受他们迫害,切莫心急,先静观其变。” “孙观,胡玉,将船开走,这下可发了,这是一艘商船,船舱里有不少财宝金银,啧啧,还有这么多姑娘,够兄弟们乐呵一阵子,回到龙王坞,头领必然欢喜。” “嗷嗷…”刀疤脸的身后闪出两个彪形大汉,两人忙带人冲进来船舱,在海盗们的威胁下,船夫们不敢违命,只好将船改变方向,向他们指向的海面划去。 “告诉兄弟们,稍安勿躁,不要轻举妄动。”陈削偷空冲高顺张颌叮嘱道,两人会意,忙将陈削的命令传了下去。 十几条小船依旧紧紧的跟在两旁,刀疤脸等人在船上威吓了一阵,见没人反抗,全都跟耗子见了猫一样,心中大喜,胆气不由得壮了起来,在甲板上扫了一眼,随即迈步走向一个年轻的姑娘。 “你要做什么?不要伤害我女儿。” “滚开,你个老不死的。”刀疤脸一脚将挡在女人身前的老汉给踢倒在甲板上,随即一探身,一把拎着那女人直接抗在了肩头,任凭那女人如何挣扎反抗,刀疤脸都不予理会,反而笑的更加肆无忌惮,就连身旁的那些海盗也全都纷纷欢呼起来。 一个个又是兴奋,又是羡慕,功夫不大,那女人就被带进了船舱中,孙策怒灌瞳仁,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迈步就要走向船舱,被眼疾手快的陈削一把给按住了。 “不要冲动,你现在,必须听我的。”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海盗纵恶行凶,你…竟然置之不理?” “不管?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张颌周仓给我看住他,这些海盗,末日马上就要到了。”陈削冷冷的咬牙盯着远处的海面,眼中一股凌厉的杀机悄然滑过,冒然冲动,不是他的个性,就算现在出手,杀光这些海盗,也不是陈削想要的结果。 孙策瞪着眼珠子死死的盯着陈削,在他看来,陈削实在太过冷漠无情,寻常百姓的死活,他居然能置之不理,眼睁睁的看着女人被海盗欺负,居然还能保持冷静。 一夜无话,转过天来,那被玷污的女人忍受不了屈辱,当着众人的面跳到了海中,这些海盗全都哄堂大笑,没有一个人下水去救人。 孙策咬牙切齿,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可陈削,索性闭上了眼睛。 在汜水关,为了让汜水顺利决堤,他连手下兄弟们的命都能舍弃,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死,自然不会让他失去理智,可心中的痛,还有那滔天的恨意,陈削却比别人一点也不少。(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张宁断指 太行山密林深处,夜早已深了,整个黄巾营寨,却依旧了亮如白昼,那飘摆的白幡,宛如层层白浪将浓浓的夜色全都给盖住了,呜咽的哭泣声,凄凉无助,久久不停,犹如厉鬼索命,让这原本静谧祥和的山寨,气氛变得格外的阴霾诡异。 一道瘦弱的身影,一步一步,正蹒跚艰难的向山上靠近,路旁的枝叶莎莎作响,这少年的身上,鲜血淋淋,背后都隐隐露出了森然的白骨,少年步伐杂乱,一双眼珠子却充满血光瞪的溜圆,距离山寨不足几百步,少年却足足爬了两个时辰。 “是谁?”听到有响动,正在巡营的李春忙喊了一声。 “先生,是我…我是屎蛋!”少年用嘶哑的喉咙回了一声,随即再也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屎蛋,你还活着。”李春忙循声跑了过去,好几次脚下不稳,摔倒在地上,可李春似乎早已忘掉了疼痛,爬起来继续冲了过去。 来到近前,借着手中的火把往地上看去,顿时心痛的留下了泪水,屎蛋早已成了血人,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痕,大都跟身上的衣服死死的粘在了一起,李春刚想扶起屎蛋,猛的远处火光大亮,突然响起了阵阵喧嚣嘈杂的吼叫声“太守,发现黄巾陈削的巢穴,他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啊?”李春吓的好悬没昏死过去,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屎蛋将他们引来了? 率军赶来的正是巨鹿太守郭典,此行奉田丰之命,要将黄巾陈削的营寨一举铲平,即便山寨里都是妇女老弱,田丰依然没想过放过他们,之所以饶过屎蛋一命,顺藤摸瓜斩草除根之外,当然,也为了让陈削跟黑山张燕彻底决裂! 因为,最好的人证,就是年仅十二岁的屎蛋,虽然他才小,可他目睹了发生了一切。 几日后,当屎蛋跟李春从冀州赶来,得到惊天的噩耗,张宁愤恨难平,当即就要带兵杀向冀州,却被田畴一番苦劝给拦住了。 陈削即将返回辽东,这个节骨眼,田畴觉得绝不能冒然冲动,何况眼下公孙度四面派兵围剿张宁,本来兵卒就不多,田畴可不想把陈削最后一点家底都给折腾光了。 “屎蛋,你…” 李春两人刚刚安顿好,还没等喘口气,李春顿时惊叫起来,因为,小屎蛋已经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弯刀抵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先生,全死了……全死了,都是我害死的,若不为了将消息及时告知圣女,我早就不想活了,这件事,全都因为我,你别拦着。” “屎蛋,千万不要冲动,错不在你,是郭典张燕他们太狡猾,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啊,少帅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不是早就盼着见他一面吗?”李春吓坏了,赶忙劝说。 “我是黄巾的罪人,还有什么脸面见少帅,先生,少帅回来后,你一定要告诉他,铁柱哥他们是被鞠义杀死的,剩下的五百人是被张燕的人给杀的,都是我亲眼所见,呜呜…让少帅一定要替我们报仇…噗嗤。” 小屎蛋,满是悲愤的哭泣着猛的将刀插进了自己的心口,一个幼小的生命,早早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自己引来的官兵,害死了那么多人,这一切,对小屎蛋来说,实在太沉重了,那份自责和愧疚压的他是在没勇气再活下去了。 李春拼命的扑在屎蛋的身上,老泪纵横,当即泣不成声,太行山四千多人,全都死了,无论是冀州官兵,还是黑山张燕,实在太狠心了。 等张宁田畴赶到后,李春早已哭昏了过去。 “苍啷啷…”冷面寒霜的张宁,猛的抽出腰间的秋水剑,一剑割去了自己的一根手指,所有人全都吓坏了,可张宁却高高举起宝剑,那依旧还在滴血的手指,她却没去理会,“我张宁发誓,此生非杀了张燕不可,若然做不到,我绝不苟活人世。” “杀张燕,杀张燕!”所有人全都异口同声的高喊了起来,冀州鞠义等人固然可恨,可张燕勾结官兵,对昔日袍泽行如此毒辣的手段,更让众人无法容忍。 即便黑山张燕有百万之众,所有人也都不会惧怕分毫,因为他们的少帅连董卓和关东诸侯都不怕。 ………… “军师,怕是此刻辽东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伺候在田丰身旁的仆从一边弯腰将案桌上的灯火挑的更亮些,一边恭恭敬敬的回道。 “呵呵,如此甚好,张燕拥兵百万,各路诸侯无不忌惮,主公更是视之如眼中钉,肉中刺,奈何,主公还是不够果断,这一次,只能借助陈削之手了,两虎相争,渔翁得利,就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吧。” “先生高明。” “可惜,可惜啊。”田丰却连连摇头,摆手屏退了仆从,田丰一脸的愁容,韩馥终究还是太过懦弱,行事又不够果断,要不然,只需给自己五万精兵,田丰就足以将张燕赶出黑山。 眼下陈削一无所有,一城一地都没有,兵马也不过万,公孙度刘备纷纷出手,田丰也火上浇油,袁绍也对陈削恨之入骨,又平白惹上张燕的黑山军,陈削的路,再次落入绝境。 ……………… “到了,哈哈,兄弟们,加把劲啊,马上就靠岸了,等回到龙王坞,头领必然重重有赏。”行了多半日,前方终于闪出了几座纵横相连的海岛,刀疤脸忍不住咧嘴大笑起来。 陈削打量了一会,这些岛异常陡峭,四周海面上暗礁丛生,就算官府想来围剿,怕也难以攻上去,不得不说,这管承倒是选了个落脚藏身的好地方。 “都做好准备。”摆手叮嘱了一番,高顺等人全都绷紧了神经,孙策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就杀上去。 过了一会,大船顺利的停在岸边,早有接应的海盗们迎了过来,放下船锚,搭上云梯,海盗们一股脑的冲了上来。 “雷绪,辛苦了,这趟看来油水不少啊。”一个年轻冷峻的壮汉提刀上了船远远的冲刀疤脸拱了拱手,脸上倒没有丝毫的喜色,看来,两人之间,关系并不怎么样,雷绪不屑的哼了几声,“那是自然,我可不像你,出海几次,每次都空手而回,兄弟们,将船舱里的东西都搬下去,还有这些女眷,都带到山寨,交给大头领定夺。” “那这些男的呢?”有人指了指陈削等人问道。 “先押下去再说,饿上个三五日,让他们去做苦力,不听话就丢海里喂鲨鱼。”(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妹夫,给我打开。 结果,刚一上岸,孙策又要动手,陈削忙给拦住,恨的陈削咬牙切齿,自己这大舅子,脾气实在太火爆了,高顺等人倒都很配合,雷绪吩咐一声,有人取来黑布,一一给陈削他们将眼睛蒙上,这才登上海岛,陈削心中暗骂,好狡猾的海盗,这一招果然厉害。 也不知走了多久,反正随着海盗七拐八拐,绕了足足两个时辰,众人才被关进了一处石洞里,“都给我老实点,谁要是敢乱动乱喊,别怪老子不客气,来啊,都给我锁起来。” 胡玉冷喝一声,虽然被除去了头上的黑布,可每个人又被戴上了锁拷,孙策都快气炸了肺,他现在越来越不相信汜水关发生的一切果真是陈削干的,这人简直就是一个软蛋怂包,半点血性都没有。 胡玉带人刚离开山洞,孙策就怒了,起身冲着陈削就撞了过来,陈削早有防备,敏捷的将身子往侧向一闪,顺势伸腿一绊,孙策躲避不及,噗通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够了,你险些坏了我的大事,光知道打打打打,杀杀杀,你是猪吗?”敢如此喝骂孙策,怕是放眼天下,也就非陈削莫属了。陈削真恨不得暴揍孙策一顿,这脾气简直就是属火药桶子的,孙策自然不服气,刚要反驳,就被周仓何曼给撞到在地上。 没过多久,好几个义军冲上来叠罗汉一样,把孙策给死死的压在了地上,不理会孙策的叫嚣喝骂,陈削将身子靠在石墙上,冲高顺招了招手,高顺忙走了过来,“怎么?你要做什么?” “蹲下…”冲高顺努力努嘴,指了指他头上的发髻,古人十五岁束发,二十岁行冠礼,头上跟女人一样,都插着发簪,虽然没有女人那么花俏漂亮,但是对陈削来说,也足够了,高顺被弄的一头雾水,不过还是顺从的将头靠了过来,陈削一张嘴,将高顺头上的发簪咬了下来,然后直接咬着发簪一番鼓动愣是咔嚓一声,打开了高顺手上的锁拷。 “你…”看到这一幕,连孙策也不挣扎了,心中暗赞,我这妹夫行啊,居然还会这旁门左道。 一一将众人身上的锁链打开,最后轮到孙策的时候,孙策刚乐呵呵的将手递了过来,陈削猛的一个扫堂腿将孙策给扫倒在地上,然后怒喝一声“兄弟们,给我揍他。” 陈削的命令,众人自然不会违拗,随着一阵拳打脚踢声传来,孙策没多久就被揍了鼻青脸肿没了往昔的神采,眼睛都给揍青了。 “陈削,你这是做什么?” “哼,我现在真后悔带你出来。”陈削冷哼了一声,索性不再理会孙策,众人身上的锁拷全都被打开,全都磨拳霍霍,恨不能立马就杀出去,陈削指了指石门,“别着急,石门是从外面锁住的,各位暂且忍耐一时,待会进来人再说。” 白雀静静的看着陈削,都看的入神了,不过忍不住还是靠了过来,“喂,当初若我不换男装,是不是我被海盗欺负,你也会视若无睹?” “别忘了,当初可是我让你换的。”陈削的回答,答非所问。 “别转移话题,你是不是也会这么绝情?”白雀咄咄逼人的再次追问道。、 陈削直接将头扭到一旁。连陈削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心,被高顺愣逼了渐渐冷了起来。 “嘘,有人来了。”张颌将耳朵贴在地上倾听了一会,忙摆手冲众人示意。 所有人全都原地蹲好,倒是孙策鼻青脸肿,疼的直咧嘴,功夫不大,胡玉带人走了进来,见所有人都乖乖的在地上蹲着,胡玉忍不住得意的冷笑了起来,“哈哈哈,这才被关了多大一会,就都没了脾气,我看用不三五日,你们就得跪下来求我们头领收留。” “是吗?你倒满自信的,兄弟们,****。”说着,陈削猛的从地上跃起,直接拎着铁链抽向了胡玉,啪…铁链半空卷了一道鞭花,随即狠狠的抽在胡玉的脸上,胡玉顿时惨叫一声,捂着血淋淋的脸颊滚到在了地上,胡玉身后的十几个海盗全都吓的呆愣住了。 “何曼,守住洞门。”冲何曼一摆手,陈削继续挥舞着铁链扑向胡玉,高顺等人也不含糊,一时间,铁链狂舞,如龙蛇索命,伴随着噼里啪啦的抽打声,没多久,除了留下一个活口,其余的全都被活活的抽成了满地的碎肉。 “喂,快给我打开。”眼睁睁的看着大伙出手教训海盗,孙策急的直喊,可谁也没人理他,孙策只好来求陈削,“妹夫,快给我打开吧,我保证不乱来了。” “真的?” “真的。” 孙策从来没这么低声下气的求过人,咬了咬牙,只好点头服软没,可是锁拷刚一打开,陈削顿时后悔了,孙策蹭的一下,直接推开守在洞口的何曼冲了出去。 陈削无奈的叹了口气,连连摇头,这孙策的脾气,还真是让他无语。 当众人从石洞里出来后,没走出多远,就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海盗死尸,不远处还能听到激烈的打斗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孙策干的,陈削一摆手,“都别愣着了,既然已经进来了,兄弟们,就放开手脚,痛痛快快的闹个够吧。” “嗷嗷…”何曼当即怒吼一声,冲到一旁的林中,找了根碗口粗细的大树,直接给掰断了拎在了手中,其余人也各自寻找合适的兵刃,一行人随着陈削直奔孙策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 龙王坞,海盗云集,管承聚众三千余人,俨然成了北海一带的海上霸主,孙策刚一出手,消息早有人飞报给管承,雷绪正在管承的面前洋洋得意的炫耀着此行的功劳,忽然,一名喽啰飞奔了进来,“报,头领,大事不好了,有一个人正在岛上大闹,我们已经死了二十几个兄弟了,此人实在太强了,没人能挡得住。” “来啊,过来啊。”不屑的一脚踩在倒地的一个海盗身上,孙策脚尖用力一拧,地上的海盗顿时疼的浑身抽搐了起来,孙策猛的抬起右脚,然后照着那人的脖子狠狠的跺了下去,噗…的一声,血淋淋的人头当即滚了出去,溅了孙策一身血,被陈削给狠揍了一顿,让孙策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下正好拿这些岛上的海盗们好好发泄一番。(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关羽出手 ……………… 渔阳郡。 “二弟,公孙瓒暴虐无道,妄然挑起战火,刘虞对我有知遇之恩,此人仁义待民,爱护一方,深得北境百姓拥戴,虽然公孙瓒与我有旧,可是大义面前,此事,我等绝不能置之不理,我有意出兵,不知你意下如何?” “公孙瓒对境内百姓一向残暴,此人刚勇顽固,冥顽不化,擅动刀兵,致黎民蒙难,兄长心怀慈悲,对公孙瓒多番容忍,也算仁至义尽,但凭兄长驱使,云长自当依从。” 关羽一抖征袍,一双凤目,陡然圆睁,公孙瓒被刘备暗中挑拨,这些关羽并不知情,眼下双方打的难分难解,刘虞已成溃败之势,可公孙瓒却执意赶尽杀绝,不给刘虞丝毫的喘息之机,关羽很是愤怒,对义军他不忍出手,可对公孙瓒,倒没有任何的顾虑。 “这样,你马上起兵两万,前往居庸相助刘虞。”刘备略显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看似不忍的吩咐道。 “大哥且放宽心,此战,云长一定能斩下公孙瓒的首级,助刘虞守住幽州。” 刘备摇了摇头“不必如此,公孙瓒终究与我有同门之谊,切莫伤害于他。” “诺。”关羽答应一声,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呵呵,公孙瓒,刘虞,你们就尽情的打吧,这幽州,最终还是属于我刘备的。”望着关羽健步离去的挺拔背影,刘备一扫心中的阴霾,突然笑了! 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刘备就是想让刘虞跟公孙瓒杀个两败俱伤,自己好坐收渔利。 就算陈削顺利返回辽东,到时候,刘备早已坐拥幽州,兵强马壮,弹指间就能像碾死蚂蚁一样除掉陈削。 刘虞本来兵马就不多,之前又被丘力居给杀了一万,何况他本来就不擅长统兵打仗,对上公孙瓒,根本不占丝毫的优势,可公孙瓒虽然强势,兵马也不多,两人激战几个月之后,双方都损兵折将,刘虞在苦撑,公孙瓒也是元气大伤,此时此刻,刘备起兵两万帮助刘虞,正好一鼓作气,彻底除掉公孙瓒。 迎风站在居庸县的城墙上,那随风吹来的血腥气,熏呛的刘虞身子连晃几下,脸色都有些发白,咬牙强自镇定,望着城外气势汹汹一望无际的北平兵,刘虞心中万分苦涩,就在几日前,自己还占据压倒性的优势,可是转瞬之间,风云突变,公孙瓒骁勇如虎,麾下赵云等人皆是能征惯战的猛将,三千白马义从,更是铁骑纵横,席卷如潮,刘虞不懂兵法,不懂军务,连番惨败,愣是被公孙瓒给困在了居庸县。 “刘虞老儿,你的末日马上就要到了,儿郎们,杀,攻城,不惜一切代价,务必给我拿下居庸城。”公孙瓒手中金顶枣阳槊高高举起,振臂一声狂呼,金甲闪耀,铁槊森冷,跨马举槊,宛如金甲天神一般,赵云一马当先,直奔城墙下电驰般冲了过去。 一时间,号角长鸣,鼓号震天,北平兵如狼似虎,如脱缰的野蛮,奔涌的波涛一样,奔着居庸城涌了过来,一架架云梯冲天而起,直奔城墙上飞速逼近,刘虞帐下从事鲜于银忙下令吩咐一声“放箭,放箭。” 赵云策马冲到近前,头顶处箭如雨下,如蝗虫肆虐,赵云闲庭信步一般将射来的雕翎一一挡开,漫天箭雨洒落,赵云身上却始终毫发未伤,见身旁兵卒将云梯搭在了城墙上,赵云飞身急纵,在马背上轻轻一点,随即如旋风般闪转着落到了云梯上,抄起银枪,直奔往城墙上冲了上去。 那匹通灵的玉狮子,不用主人催促,便自觉的转身又逃离了战场,免得被箭雨所伤。 北平兵气势如虹,攻势如虎,性情文弱的刘虞,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赵云没过多久就翻身登上了城墙,手中银枪上下翻飞,快如风卷落叶,漫天枪影闪过,幽州兵顿时如下饺子一般纷纷被挑飞到了半空中,就算没有受伤,从十几丈的高空砸落,也毫无生还的可能。 在公孙瓒看来,刘备两不相帮,正中自己下怀,一旦杀了刘虞,整个幽州就是自己的天下,可他哪里知道,此时此刻,关羽的刀锋正不断的向他逼近。 放眼天下,吕布重伤,黄忠险些丧命,谁人还能挡得住刀法如神的关云长! 貌似吕布黄忠,这两位无敌的猛将,都是被陈削给折腾成了这样。 ……………… “少帅,你看,孙策这小子,实在是厉害,孤身一人,愣是杀了百余名海盗依然游刃有余,此人真不愧是江东猛虎孙坚的儿子,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见孙策大发神威,如虎入羊群一般,在人群中无人能挡,周仓禁不住一阵艳羡,口气中难免也夹杂着一丝难言的落寞。 这一次讨董大战,最后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也算是扬眉吐气,可周仓,却高兴不起来,被颜良斩断左臂,让周仓几乎成了一个废人,对生性好战的周仓来说,无疑是一次毁灭性的重创。 “周仓,你看看我,我算是什么,论身手,谁都比我强,可人,终究还是靠这里。”听出了周仓话中的不甘,陈削自嘲的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劝了一句。 高顺禁不住翻了翻眼皮,他本以为陈削会说‘靠脑子’,结果这小子却伸手指向心口。 转念一想,也对,陈削本来脑子里的墨水就少的可怜,难怪会说心志远比匹夫之勇强的多。 若是郭嘉荀彧等人见了这一幕,肯定会嗤之以鼻,一笑置之! “拿下这座龙王坞,这里就交给你了,周仓,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少帅…我…”激动的周仓眼睛都湿润了,愣是不知该说什么。 陈削还没开打,就自信能夺取龙王坞,高顺微微一笑,他更在意陈削的意图,他为何对一个海盗聚集的海岛如此在意呢?难道他看出了什么,有什么长远的打算? 压根就没有,陈削是见那些海盗们水上本事了得,而辽东又紧靠大海,陈削也想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海上之狮!至于有什么战略意图,他压根不懂。(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击杀管承 过了一会,管承领兵杀到,海盗们也越聚越多,高顺等人纷纷请令出战,可陈削却给阻止了,“谁都不准出手,乖乖给我在一旁看着。”一把抓过在山洞饶过一命的那个海盗,陈削将钢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厉声喝问道“这岛上一共有多少人?” “三千人。”海盗不敢迟疑,忙战战兢兢的回道。 “三千人,这管承好大的手笔。”虽然孙策被层层包围了起来,终究不过才几百海盗,陈削索性不管不顾,既然孙策想闹,就让他闹个够吧,也好让他吃点苦头收敛一下。 当然,陈削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孙策把岛上的其余海盗都给引来,自己正好给他们来个一锅端。 倒不是陈削见死不救存了算盘,孙策的脾气,让陈削很担心,虽然武勇过人,可这性子,实在是太过冲动了,既然两家已经结了亲,(虽然还没有,可在陈削眼里,却也早晚的事。”自己就有责任好好调教一下,小人书中提到过,孙策年轻轻轻就死了,归根结底,还是他太鲁莽冲动了,既然陈削穿越到了这里,自然不希望再发生这种‘悲剧’。 当然,要是孙策只是个于己无关的外人,他才懒得理会。 不得不说,因为陈削的出现,孙坚一家人的轨迹都发生了改变。 孙坚眼下正在江东招兵买马,凭借江东猛虎的威名,再加上讨董一战的悍勇表现,前来投奔效命的兵将能人如亘河之沙,数之不尽,张昭张子布,朱治朱君理,桓阶桓伯绪等人纷纷来投,孙坚振臂一挥,四方响应,正积草屯粮,磨刀霍霍,大有猛虎出笼,踏平江东之势。 而孙坚的次子孙权,连日来的表现,也让孙坚大感欣慰,孙权拜张昭张弘为师,勤读励志,遍览兵法,时不时更能提出让人耳目一新的独到见解,跟孙坚孙策的豪放勇武不同,孙权,懂礼守节,礼贤下士,颇得士林中人赞誉,孙坚孙策以武扬名天下,孙权,则机智过人,韬略不俗,又颇有君子之风,虽然年纪尚轻,却也没人敢小视。 孙策杀的兴起,从海盗手中夺过一杆长枪,一时枪风大作,血雨四溅,孙策神勇难敌,枪法不俗,出手犀利,招招致命,没过多久,地上早已死尸堆积如山,管承大吃一惊,连连召集援兵,海盗们越聚越多,把孙策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孙策天生虎胆,怡然不惧,身上早已溅满了血肉,那狰狞的模样,犹如地府幽冥冲出了厉鬼一般,面对两三千海盗,愣是厮杀许久,依旧精力充沛骁勇如初,躲在远处的陈削,赞赏至于,心中暗暗苦笑“我这大舅子,还真是不辱小霸王之名啊。” “放箭,放箭,给我射死他。”一连被杀了几百部卒,管承忍无可忍,近乎咆哮的吩咐道,有弓箭手助阵,孙策还是无畏无惧,可形势明显陷入了被动,四面八方层层包围,杀退一波又冲上来一波,似乎无穷无尽一样,僵持久了,海盗们越聚越多,孙策动作稍慢,腿上冷不防被冷箭射中,孙策虎吼一声,直接伸手把利箭给拔了出来,当即带起一片血肉,可孙策虎目怒瞪,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惧意,甚至还放声大笑了起来。 “上…”陈削无奈的叹了口气,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孙策,从骨子里就跟孙坚一样,就算人家最后杀了他,估计他也不会害怕。 突然从林中窜出数十人,个个如狼似虎,一出手,就让守在外围的海盗们乱了阵脚,管承顿时吓了一跳,忙高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黄巾陈削!”陈削说着,摘下弓箭猛然出手,管承根本来不及躲避,这陈削一点也不讲究,太狡猾了,说动手就动手,让人根本无法防备,眼前白光一闪,那射来的狼牙箭已经逼近到了管承的胸前。 “啊呀…噗嗤”管承当即丧命,剩下的那些海盗们顿时大乱,华雄等人趁势掩杀,虽然陈削这边仅仅才几十个人,却全都是悍勇难挡的骁勇虎狼,没多久,海盗们就怕了,陈削高喊一声,“投降不杀,否则,定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呼啦…”不少海盗纷纷丢掉手里的刀枪高举双手跪在了地上。 虽然他们是海盗,可陈削大闹汜水关,名震天下,人的名,树的影,见陈削在这里出现,所有人全都吓坏了,就连雷绪,瞅了陈削一眼,也是浑身冷汗直冒,心中懊悔不迭:我真是糊涂,怎么把这尊煞神给带到了岛上。 “就这么放过他们?”孙策大为不满,气的几步冲到陈削近前质问了起来。 “注意你的口气,你爹让你听我的,这里我说了算。” 孙策恨的直攥拳,拳头噼啪作响,手臂上的青筋都高高的鼓了起来,可他愣是不敢拿陈削怎么样。 “以后再敢这般鲁莽,别怪我军法无情。”说着,陈削迈步走向了雷绪。 “少帅饶命,少帅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冒犯您的虎威,还望少帅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 雷绪忙跪在地上嘭嘭磕头,如今管承死了,又死了这么多部卒,雷绪再清楚不过,剩下的这些人根本不是陈削的对手,一个孙策他们尚且都拿不下,更何况陈削身边还有张颌何曼那么多虎将。 陈削摇了摇头“得罪我,小事一桩,你又没伤我半根毫毛,这不算什么,我不怪你。” “多谢少帅。”雷绪心中大喜,赶忙又磕了三个响头。 “不过,我陈削,一向最恨别人欺负无辜百姓,而你,恰恰又当着我面做了该死的勾当,雷绪,你说,我能饶过你吗?”陈削冷笑一声,随即抄起钢刀直接劈向了雷绪的裆下,雷绪顿时惨叫一声,身子当即蜷缩在一起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张颌,带人马上将所有被劫掠来的姑娘们放了。” “诺…”张颌答应一声,刚要转身离开,当初在岸边跟雷绪碰面的那个白衣人挺身从地上站了起来,“你真是黄巾陈削?”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我的名字,可没人敢冒充。”陈削淡淡的点头回道。 “那好,我带你们去救人。”白衣人答应一声,忙转身引着张颌离开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收下王成 “好吧,从现在开始,两人一组,全都给我蹲好,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无论你们跟谁分在一组,给我把知道的关于同伴所犯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写出来,不得有丝毫隐瞒,交代清楚的,我自然会酌情处理,写的不清不楚的,我陈削的手段,相信你们也知道。” “陈削,这是为何?”高顺不明其意,有些纳闷。 陈削解释道“之前你也看到了,虽然很多降兵都会如实招供,终究有不少心存侥幸不会说出实情,人,承认自己犯的错,很难,但是,要指认别人,绝对不会犹豫,说出别人的错能救自己一命,这种时候,他们就不会有所隐瞒了,大概,这就是人性吧。” 虽然陈削懂的不多,但是招收了几次降兵,善于动脑的他,还是一次次不断改进自己的办法。 过了一会,张颌带人赶到,想不到这管承荼毒一方,竟然连日来劫掠了数百女眷,这些女眷一路哭泣着,听的让人断肠,来到近前,张颌伸手指着陈削冲他们喊道“这位就是我家少帅,记住了,是他救的你们。” “少帅活命之恩,我等感激不尽,呜呜…”众人哭喊着,纷纷跑到陈削的身旁然后全都跪倒在了地上。 “都起来吧,来,先不要哭,当初是谁把你们抓来的,又是谁欺负过你们,你们现在就可以指出来,我一定替你们做主。” 陈削的话音刚落,这些女人便一个个含恨咬牙的冲向了那些早已吓破胆的海盗。 “是他,还有他…” “少帅,我是被他抓来的。” “当初他们三个一起欺负过我。” 陈削转身冲周仓点了点头,周仓会意,忙带人冲了过来,“都给我抓过来。” “行了,别写了,跟我过来。”有的还在按着陈削的要求招供同伴的罪状,这下有这些受害的家眷指认,倒省下了许多麻烦。 五百多女眷,足足指认了近八百人出来,陈削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严重,本来他还收这些海盗投入自己麾下,这下倒好,除了孙策杀的数百人,再加上这些人,岛上的三千海盗,只剩下了一半。 “杀了。”陈削没有犹豫,冲周仓摆了摆手,周仓用力的点了点头,当即二话不说,带人挥刀就杀了起来,即便有人反抗,有张颌等人看着,这八百早已丢下兵刃的海盗,也难以有人逃脱。 好一番劝说,这些女眷们才止住了悲声,剩下的一千海盗,按照招认的罪状,陈削又清理了几百人,海盗们本以为投降就能活命,想不到陈削竟然如此狠辣,望着满地的死尸,侥幸活下来的海盗,全都吓的胆战心惊,俱都成了惊弓之鸟,不少人平日里胆色过人,这一刻,也禁不住含水浸湿了全身。 而周仓奉命行刑,那凶恶狰狞的表情,杀人不眨眼的果断表现,更是让这些人惧怕,之所以把这一切交给周仓,陈削就是为了树立周仓的威信,毕竟,这座龙王坞,以后就交给周仓了。 “张颌,你说,这龙王坞,在北海之滨,又毗邻徐州,连官府都触手不及难以征缴,是不是可以为我等所用?”高顺皱着眉头想了许久,眉头微微有些舒展,忙将张颌招到跟前商议。 “你是说,在这里屯兵?”张颌听出了高顺话中的意味。 “管亥就在徐州,往北过了青州就是渤海,再一路北上,可就是辽东了,我记得陈削是这么说的,管承三千海盗,素日无法无天,祸害了这么多百姓,可你也看到了,就这寥寥三千人,居然在海上如此逍遥,官府都不曾派兵围剿,若是我们在这里屯兵,不但可以控制沿海一线往来的船只运输,也可以跟管亥遥相呼应,在陆地上难以越境出兵,可在海上,只要有足够多的战船,便可以一路畅通无阻。” “嘶…”张颌忙登上一旁的高坡,眺望着四周的茫茫大海,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若高顺说的可行,这里可就是一处绝佳的战略要冲,不但可以屯兵,甚至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向四周辐射,不但近处的北海徐州,就连袁绍的渤海,也能挥兵长驱直入。” 难道陈削提前看到了这一点?两人彼此对望了一眼,心里全都浮起一个斗大的问号。 “对了,你叫什么?”冲白衣人招了招手,陈削将他唤到自己跟前。 “小的叫王成。” “哦,在岸边登陆的时候,见你与那雷绪貌似不合,这是为何?” “哎,不瞒少帅,我和雷绪都是最早跟随管承落草的山贼,当初我们都是被生活所迫,无奈之下才啸聚山林当了贼,官兵多番围剿,在陆地上实在呆不下去,这才远遁到了海上,谁知,官府鞭长莫及,奈何我们不得,我家头领,也就变了,以前从不劫掠百姓,现在吗?不管是谁,都没什么分别了。” “呵呵,我明白了,怎么样?留下来帮我如何?”看的出来,对管承等人所做的一切,王成并不认同,甚至多次出海都空手而回,怕是不忍对附近的百姓下手。 “少帅大名,王成早已如雷贯耳,蒙黄巾不弃,王成愿效犬马之劳。”能被黄巾陈削盛情相邀,王成倍感激动,赶忙撩衣袍跪倒在陈削的面前。 “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套,对了,这些海盗是谁训练出来的?” 陈削乘坐大船,在甲板上都难以站稳,来回摇摆,极不适应,倒是那些海盗们,呆在随波摇晃的小船上就跟站在平地上一样,看的出来,水上的身手都不错,这让陈削大为心动。 “让少帅见笑了,这些海盗们一直是我在操练,这些人多是附近的渔民,本来水性就不错,我所做的,真算不得什么。” “呵呵,是吗?这种事,一般人可做不来,我这人一向爽快,我很欣赏你,这海岛现在归我麾下,你们这些人依旧留下,我让周仓坐镇此处,你做他的副将,我还要继续北上,至于怎么安排?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这…”陈削的态度,让王成很是意外,自己才刚刚投降,他就如此放心的重用自己,只给周仓留下五十人,就不怕自己带人把周仓杀了取而代之吗?如此大度的甩手掌柜,王成还从未听说过。(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顺利回家! 让王成将海盗们安顿好,张颌又跑了过来“少帅,那些女眷你打算怎么处置?” “到时候自然让他们回家了,我想他们也不想留在这里吧。”这些女人大都被海盗们给祸害了,陈削虽然同情他们,但是也不知该怎么做,至少,龙王坞他们绝不能留了。 张颌摇头叹了口气“可是,这些人并不想回家。” “什么?难不成这些人还想留下来给海盗们生孩子?”陈削惊的目瞪口呆,这算怎么回事,换了谁,也巴不得赶紧逃离这里。 “不是这样的,是他们不敢回家了,少帅你想,这些女眷,都被海盗所辱,一旦回家,单是风言风语,就如同洪水猛兽一样,谁能受得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带上吧,带他们去辽东。” “诺。”虽然距离辽东还很远,海上也甚是凶险,可陈削却没有半点犹豫,因为他知道,对这些女人来说,再多的苦难也根本算不得什么,就算远避他乡,这些人怕是也再不愿回家了。 当天夜里,安顿众人住下,周仓被陈削唤到营中,刚一走进帅帐,陈削正在命人制作帅旗,周仓好奇的凑到近前,俯身一看,禁不住咦了一声“独臂苍狼周!” 五个烫金的黑体大字,让周仓心潮澎湃,顿时翻起万道波澜,刚想询问,陈削拉着周仓走出了帅帐,“周仓,知道我为什么偏偏留下你吗?” “末将不知。”周仓摇了摇头,陈削现在今非昔比,帐下不乏能征惯战的勇将,陷阵统帅高顺,早已名震天下,河北张颌也闯出了名头,截天夜叉何曼,更是天生神力,关西华雄,也是董卓麾下屈指可数的一员上将,论本领,哪个都比自己强,何况自己又断了一条手臂,几乎成了一个废人,陈削的这份器重,周仓还真想不明白。 “因为你没有自暴自弃,我知道你不甘心,既然这样,那就做出来证明给我看,少了一条手臂算什么,我相信,今后的你,一定会成为我黄巾雄霸江海的一把尖刀,绝对不会让我失望,这独臂苍狼的名号,我相信早晚会威震华夏!深深的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周仓倍感激动,猛的撩袍跪倒在陈削的面前“蒙少帅如此器重,周仓粉身碎骨,无以能报,少帅尽管放心,这里就交给我了。” “哈哈,岛上的事情,我不过问,你只管大胆的去做。”陈削背负着双手,指了指远处茫茫的海面,“周仓,我希望,今后我们黄巾的兵锋,能够在这辽阔的海面上,纵横驰骋,无人能挡。” “我明白,对了,管承在岛上藏了不少金银珠宝,这些东西…”周仓没等把话说完,陈削就转身回了屋,临进屋的时候,背对着周仓笑道“你留着吧,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用,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为钱粮发愁。” 周仓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周仓感动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周仓是个粗人,大道理不懂,但他明白,自己这条命,就算为少帅去死,也值! 送走陈削之后,周仓当即竖起了黄巾陈削的旗号,又派人四处登岸招募兵勇,王成日夜操练,对附近来往船只,周仓一概扣留,全都被他让工匠改造成了属于黄巾自己的战船,不但截获商船,附近大小渔船,周仓也弄了不少。 换了别人,一定会找工匠自己打造,可周仓,当了这么多年的贼,缺什么,直接派人去抢。听说黄巾陈削的队伍杀了管承在海上竖起了旗号,附近百姓争相来投,等陈削在辽东登船靠岸的时候,短短两个多月,周仓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不下五千人。 这一切,自然都是因为陈削,郭太的白波谷都有那么多百姓前去投奔,陈削这个义军统帅,自然更得民心,连日来,周仓屡屡在北海登岸袭扰,可把北海太守孔融给吓坏了。 ……………… “娘,您没累着吧?”一路背着年迈的母亲从颍川来到襄阳,足足走了好几个月,徐庶生性至孝,路上不辞辛劳,,怕母亲颠簸,走走停停,折腾了这么久,没有丝毫的怨言。 “娘不累,我儿有心了,也不知道那水镜山庄的大贤能不能收下我儿,要不娘去求求他们。”儿子有心弃武从文,徐庶的母亲很是欣慰,徐庶摇了摇头,“娘,你放心,他们一定会收下我的。” 将母亲在襄阳附近安顿好,徐庶一路翻山越岭赶往了水镜山庄,徐庶的母亲,心里明白,儿子彻底变了,甘愿为了一个谋反作乱的反贼陈削,决心弃武从文,潜心向学,好学好本事辅佐陈削,至于说陈削大逆不道,这些徐庶母亲并不在意,汜水关一战,单凭陈削的表现,徐庶母便相信,传言非虚,陈削必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原本徐庶是被同伴所救,之后大彻大悟才下定决心求学水镜山庄,日后成了千古扬名的绝顶谋士,可陈削的出现,却改变了徐庶的轨迹,还真是世事难以预料,陈削的穿越,间接的让许多人脱离了原本的轨迹,刘备,即将坐拥幽州,孙坚大难不死,孙策被拐到了辽东,周仓成了海上霸主…以后,还不知多少人要受陈削‘牵连。’ 在辽东南端的老虎山登陆,陈削从船上飘身跳到岸上,禁不住仰天长啸起来“终于到家了!” 这一次出征,足足历经近两年,单单在汜水关就呆了半年多,绕了整个中原一圈,一路跋山涉水,总算是到了家,眼瞅着就到年关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十年了。虽然至今还是一无所有,可对前方的路,陈削却信心满满,无比的坚定,以前浑浑噩恩,只顾个人苟活人世,现在,自己肩上担负了太多,陈削有的是干劲,不论是黄巾袍泽弟兄,还是处于水深火热的穷苦百姓,都是他为之奋斗的目标。 派人四处打探张宁的行踪,又过了半个月,陈削才在辽东北部的黑虎山跟张宁汇合,得知陈削顺利返回,山上的八千义军全都激动的放声痛哭。 (不容易啊,终于到家了,虽然家里破了点,但,终究是陈削的根基啊。今后陈削的路,注定会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刘备翻身 “先生,你没走?哈哈……我就知道会这样,先生高义,请受陈削一拜。”陈削见到田畴,欣喜若狂,当即几步走到近前,躬身便拜。 经历了这么多,身边没有能人相助,那种无助和憋闷,让陈削感悟颇深,这一次,自己能大难不死,纯熟得天庇佑,侥幸使然,身处危境,身边连个出谋划策的都没有,这种苦,只有陈削自己最清楚,正因为肩上担负着重担,这种渴望,才更加迫切。 “少帅,你终于回来了。”激动的田畴忍不住哭了,曾多少次,田畴一直有抽身离开的念头,可终究还是留了下来。 田畴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的被陈削的表现给震服了,陈削孤身虎胆大闹汜水关,瞒天过海水淹盟军,再之后,面对蒯越统领的追杀,不但救了孙坚,更全身而退,陈削的表现,一次次让人惊艳,连田畴都忍不住充满了期待,跟着他,日后一定还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惊喜。 田畴这个原本打算避世不出的谋士,那颗沉寂的心,终于被陈削给点燃了。 武将有血战沙场的雄心,身为谋士,满怀韬略,又何尝不想在乱世展露一下风采呢? “陈削…”随着一声女人的哭喊声,张宁挤开人群猛的扑进了陈削的怀里,这个冰山美人,这一刻,当着众人的面,泪水横流,哭的梨花带雨,没有半点的遮掩,尽情的宣泄着心中的那份眷恋。 陈削九死一生,历经千难万险,总算是回来了,哭闹了一阵,张宁猛的推开陈削,围着陈削打量了许久,一会摸摸这里,一会瞅瞅那里,生怕陈削身上少了什么似的。 高顺只是冲站在远处的虎妞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跟陈削似的当众跟自家女人搂搂抱抱,等高顺一一将身后众人介绍给田畴,田畴激动的无以言表,陈削不但收服了猛将华雄,还把孙坚的儿子孙策给带到了辽东,眼下看似陈削一无所有,可田畴却明白,只要附近的百姓知道陈削回来了,必然会蜂拥而至,沉寂了这么久的黑虎山,怕是再也无法安静下来了。 “李春,你怎么会在这里?”跟众人一一见过面,忽然在人群中发现了李春,陈削顿时一惊。 “噗通…”李春当即跪倒在陈削的面前,“少帅,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 李春咬牙含泪,当即把之前冀州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了陈削,原本嬉笑欢闹的众人,全都僵住了。 等李春把话说完,整个营寨,顿时鸦雀无声,死一般的沉寂。 “陈削,我发过誓,不杀张燕,誓不为人,你想怎么做?”见陈削久久无语,张宁心中恼怒,忍不住冷冷的逼问道,在她心中,陈削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一身虎胆,谁都敢惹,本以为陈削马上就会领兵杀向黑山,见陈削一直在沉默,张宁的心,不由得凉了许多。 所有人全都将目光转向陈削,田畴忍不住劝道“少帅,千万不可冲动,就算此事果真是张燕所为,凭我们这点人马,暂时也不宜招惹张燕这般庞然大物,当下要务,当竖起旗号,广招兵勇,养精蓄锐先取下辽东,稳固一方,方为上策。” “主公,打吧,跟张燕拼了,他有百万之众又当如何,难道还比得上西凉董卓和十几路关东诸侯厉害不成?”金彪是跟随陈削的老部将,见田畴阻止出兵,狠狠的瞪了田畴一眼,豁然出列冲陈削抱拳请令道。 “主公,打吧,跟韩馥张燕他们拼了。”崔烈也满怀悲愤的附和道,崔烈的家小之前被陈削转移到了太行山,这次也没能幸免于难,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也只是为了等陈削回来。 “高顺,你怎么看?”咬了咬牙,陈削刚想开口,又转头看向了高顺。 见陈削一双眼睛已经瞪得溜圆,一对瞳仁充血般泛着红光,双手手指都死死的掐进了肉里,陈削却还能压住怒火,高顺心中暗暗点头,陈削真的变了。 他懂得顾全大局了,想起自己几次三番‘逼迫’陈削,高顺心中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这还用想吗?人家都踩到你们头上了,哦,现在应该是我们头上才对,那还等什么,干脆把黑山军灭了,再把张燕五马分尸,正所谓祸不及家人,这张燕狗贼真是丧尽天良,居然能干出如此卑鄙无耻的事情,简直是死有余辜。”孙策也忍不住攥拳高喊起来。 按照孙策的爆脾气,早带人杀去冀州了。 高顺冲陈削点了点头“你决定,我听你的。” 论带兵打仗,高顺是好手,可论智谋,他也多有不足,虽然高顺心中有些疑惑,不愿相信这件事是张燕做的,可整整四千人其中还有近千名孩童全都惨死,这笔血仇,实在让人悲愤难平,此仇不报,那些冤魂如何能够安眠。 “好,兄弟们,虽然我们刚刚回家跟妻儿团聚,但是,张燕狗贼实在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走,随我杀往冀州,灭了黑山军。” 见陈削拔出钢刀,振臂高呼,张宁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报,少帅,北平急报。”忽然帐外有人高喊一声。 “嗯?”陈削刚回到辽东,还不清楚这边的局势,微微愣了一下,忙将斥候唤到了近前。 “北平怎么了?” “回少帅,公孙瓒惨败,北平失陷了,公孙瓒只带了千余人侥幸逃了出去,除了辽东,刘备已经夺取了整个幽州。” “什么?这狗-日-的大耳贼居然夺了幽州?连公孙瓒都败了,那刘虞呢,他不是幽州刺史吗?”这消息对陈削来说,无疑凭空打了一记惊雷,实在太难以置信了。 陈削这一趟耽误的时间实在太多了,眼下刘备早已在幽州成了新的主人,先是在居庸县险些杀了公孙瓒,或许是有意为之也说不定。 关羽赶到,公孙瓒正好夺取了居庸县,连刘虞都落入了公孙瓒的手中,关羽率兵厮杀了一阵,随即便被刘备招了回去,公孙瓒怒不可遏,为了泄愤,回到北平,直接把刘虞全家老小全都给宰了,可这恰恰中了刘备的圈套,刘备假借替刘虞报仇之际,挥兵猛进,势如破竹,把公孙瓒的北平也给夺了去,整个幽州,除了公孙度镇守的辽东,全都纳入了刘备的麾下。 刘备,彻底翻身农奴把歌唱,牛起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祸起萧墙 田畴赶忙将这边的情形告知陈削,并又劝道“少帅,眼下不但刘备夺了幽州,辽东太守公孙度也连连出兵围剿我等,恨不能早日把我黄巾赶尽杀绝,原本被打的没了脾气的乌桓骑兵,近来,也是死灰复燃,日益猖獗,大有越境谋夺北境之险,少帅要是真想杀往冀州,这乌桓人必将如洪水猛兽,疯狂报复我汉人百姓,公孙度也暴虐无道,独霸辽东妄杀氏族荼毒百一方,你若是走了,这里的百姓,谁来保护他们,谁来替他们撑腰,谁来护我边境?何况,对公孙瓒,少帅,你忍心见死不救吗?公孙瓒若是被除,整个辽东,南面是海,其余三面皆是强敌,我等必将陷入绝境。” ……………… 长安城。 董卓迁都长安,并非只是惧怕关东诸侯和义军讨伐,并非没有长远的打算,关中,周在这里发祥,秦在这里崛起,西汉在这里龙兴,关中沃野千里,民风彪悍,经济富足,兵员充沛,三朝帝京,为政治重心,出潼关,可取天下,闭潼关,可割据一方。 董卓占据长安,可以坐看中原争斗,到时候一旦有良机降临,则可挥兵东进,逐鹿天下。 董卓的想法,无疑是好的,关东诸侯讨董之后,也都蠢蠢欲动,大有互相攻伐之势。 对董卓来说,机会早晚会降临,可董卓自己的后方,却危机正在逼近,就算再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也无力抓住。 不知从何时起,长安城盛传着一首童谣“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 大街小巷,无人不知,大人孩童,全都耳熟能详,甚至都传到了董卓的耳朵里,可董卓却置之不理,有精于此道的老人,摇头晃脑的解释道,“千里草,合起来就是董,十日卜就是卓字,青青草,预示着董卓暴虐无道,日益跋扈,不得生,则是天下的百姓,都盼着董卓早点归天!”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董卓却自以为‘万岁坞’固若金汤,钱粮堆积如山,自己就算不能夺取天下,呆在里面,也能安享一生。 他依然嚣张跋扈,随心所欲,对看不惯者杀,对违意者杀,对异己者杀,对反抗者杀,杀他个全天下都对自己俯首帖耳唯命是从。 他命令,凡是俘获关东士卒,皆用不缠裹其身,然后倒竖于地,用滚烫的热膏从上往下浇灌,活活将人烫死,活着用猪油浸泡过的布条将人包裹起来,活活烧死。 颍川太守李旻,被他活活烹死,豫州从事李延,被他给生煮了活活给吃了。 令人发指惹得天怒人怨的事情简直是数不胜数,对敌人残暴,尚且情有可原,可对自己的部将,稍有不从,董卓也会拔剑杀之。 整个关中,一片恐慌,可董卓仗着自己兵强马壮,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董卓的暴行,满朝文武,虽然表面依从,可心中无不恨之入骨,早在迁都之前,第一个站出来献策出计的正是荀彧的侄儿荀攸,荀攸提议“董卓无道,甚于桀纣,天下皆怨,虽拥有强兵,终究不过是一匹夫,今宜刺杀,以谢百姓,然后据潼关守关中辅佐天子,以号令天下,此当是桓文之举。” 荀攸的话引起了伍孚的赞同,伍孚决议行刺董卓,然而,伍孚却与荆轲一般,悲壮而去,一去不复返,最终行刺失败,被董卓所杀,荀攸等人也受牵连被董卓抓了起来。 可是伍孚等人的举动,却引起了文武百官的呼应,行刺失败,依然难以阻止众人铲除董卓的决心,而这一次,主持灭董的却是董卓委以重任的司徒王允。 陈削在辽东身处险境,背负血海深仇,可那位——在汜水关被陈削险些整死的吕布,却因祸得福,你情我浓,跟美人貂蝉还有义父董卓,即将上演一场爱恨交织的“三人生死恋——或许称之为三人行,更为恰当! ……………… 渔阳郡。 夜已深沉,屋中烛火还在闪烁,刘备一身华贵的锦袍都被映红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刘备如今,可谓春风得意,眼下击败公孙瓒夺取幽州,加之仁政爱民,不但招收了不少刘虞公孙瓒的兵将,更让幽州境内的百姓大为赞赏,一切蒸蒸日上,刘备的心中,也是豪情尽显,雄心万丈。 可是一想到陈削带给自己的连番羞辱,刘备的脸色,顿时变得格外的狰狞恐怖,似乎每一次受辱,陈削都是当着很多人的面折磨刘备,先是在北平城,万人齐骂大耳贼,之后当着卢植公孙瓒等人的面,陈削又让张宁斩断了刘备一条手臂,讨董之战,陈削大出风头,当着十八路诸侯,再次咬下刘备一只耳朵,对陈削,刘备早已恨到了骨子里。 “嘎崩崩…”左手成拳,拳骨爆响,一到夜里,刘备就无法入睡,只要一躺下,就会梦到陈削这个恶魔,久而久之,刘备都不敢早睡了,除非困的实在难熬,才能勉强躺下,若是早睡下,翻来覆去,也根本睡不着。 就算想纳几房姬妾,当地望族也都唯恐避之不及,似乎都不愿把自家女儿送给刘备,往日的刘备,衣冠楚楚,也算是一表人材,可现在,右臂空空,左耳光光,温和之余,身上却多了一分让人畏惧的戾气,好多人见了都远远的避开,这一切不得不说,都是陈削给害的,就算偶尔找侍女服侍,因为少了右手,每次也难以尽兴,何况刘备一向轻视女人,心火一旦上来,非打即杀,身边不少女人,不知不觉的就离开了人世,死了都没人知道。 “陈削,你等着,早晚,我会亲手抓住你,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原本大好的心情,一想到陈削,刘备顿时满脸布满可怕的阴云,咬了咬牙,暗自发下重誓,实在无法入睡,刘备只好走出了书房。 忽然想到公孙瓒的家眷还在自己手里,刘备略一沉吟,当即嘴边露出了得意的笑纹。(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我以国士待之 ……………… 黑虎山。 “这样吧,马上派人前往黑山,让张燕来见我,记住,只需他孤身前来。”思虑再三,陈削还是没有冒然兴兵,自己实在暂时无法抽身。 “少帅,若张燕不来呢?”金彪皱着眉头问道,毕竟,张燕贵为朝廷钦封的平难将军,手底下又有那么多的兵马,未必肯听陈削的‘召唤’。 “不来,必然心中有鬼,到时候,就等着我带兵踏平黑山吧,这样,金彪,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陈削冷喝一声,此举,他也想趁机试探一下张燕的反应,若真是张燕干的,他绝不敢来辽东面见自己,要不是他做的,或许会前来分辨一下也说不定,反正只要他不敢来,陈削早晚也会出兵收拾张燕,以前不敢招惹张燕,但是这一次大闹汜水关之后,陈削谁也不怕。 张燕不是擅长游击战吗?正好比试一下,比别的,陈削未必能赢,可论山里捉迷藏的本事,陈削还真没输给过谁。 “哼…”张宁不满的哼了一声,随即气呼呼的走了出去,路过白雀身旁,甚至还狠狠的瞪了陈削一眼。 没想到张宁这么漂亮,也生的英姿飒爽,堪称女中豪杰,白雀心中一阵苦涩,禁不住轻叹了一声,随即也没多停留,就辞别了陈削。 见众人都累了,陈削摆了摆手,“难得回家,都下去吧,今夜,我亲自巡山。” “诺。”众人答应一声,各自返回了营帐,田畴倒是出人意料的留了下来。 “噗通…”田畴竟给陈削跪下了,陈削一愣,“这是为何?” “田畴有罪,还请少帅责罚。”说着,田畴就把之前众多世家密谋私通公孙度的事情说了出来,“当日,我明知道此事,却并未阻止,致使一千多无辜袍泽死于公孙度刀下,还望少帅重责。” “起来吧,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你还不是我的人,事情也不怪你。”出人意料,陈削只是淡淡的摆了摆手,没有深究此事,要搁从前,他绝饶不了田畴。 可是,现在,并非陈削对那些人的死不在乎,为了让田畴真心辅佐自己,他只能咬牙豁出去。 张颌昔日也杀了自己不少兵将,可张颌回报自己的,却远远超过了那些人的死,他希望,田畴也能带给自己惊喜。 直到陈削的脚步声远去,田畴依旧怔怔的跪在地上,田畴从未见过如此心胸宽大之人,临走的时候,他敢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自己,自己明知道有人私通公孙度却选择了旁观,他居然也能当没发生一样。 孟子曾言“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君以路人待我,我以路人报之!君以草芥待我,我当以仇寇报之!” 而这番话,正是此刻田畴心中最真实的写照“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 陈削带人巡山,想不到,没过多久,关靖也跟了来,山路难行,崎岖陡峭,加之北方气温骤降,冷风凛冽,吹刮人的脸上,跟刀子一样,关靖没走多久,就冻的浑身直哆嗦,嘴里不住的喷着哈气,陈削回头冲关靖笑了笑,“你这身子骨,可熬不住,快回营帐歇息去吧。” “少帅,我…”关靖跺着身子小跑到陈削的跟前,“少帅,我有个事想跟你说下…” “怎么了?”陈削停住了脚步。 关靖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道“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派人去一趟辽东公孙度那里,说服他归降,免动刀兵,百姓也能免受战火迫害。” “游说公孙度?你是怎么想的?”陈削听完后,忍不住笑了。 “少帅,你想,凭少帅讨董一战的闯下的名头,我想,那公孙度必然有所忌惮,连西凉董卓跟关东诸侯,少帅都有胆硬撼,凭他一个小小的辽东太守,真要起了兵戈,他根本挡不住我黄巾儿郎的兵锋,我想这一点,他心里也清楚,虽说少帅现在兵不过万,力量还很单薄,可是,只要附近百姓知道少帅你回来了,必然纷纷来投,燎原之势,指日可待,我想,要是能不起兵戈说服公孙度,对少帅,对公孙度,对辽东的百姓,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若是公孙度不识时务呢?”凭公孙度犯下的恶行,陈削可不认为这个老家伙能乖乖向自己俯首称臣,还没打,就让人人家缴械投降,陈削觉得很不‘靠谱’。 “到时再打也不迟,可万一能说服公孙度,岂不更妙。” “哎,办法倒是可行,算了,我身边无人可用啊,田畴先生还要忙着整顿山务探察乌桓人的动向,李春,识文认字可以,可惜却没有机辩之才,你…” 关靖顿时精神一振,听到说到自己,小身板一下站的笔直,可惜,陈削虽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却愣是生生的停住不说了,关靖都不敢喘气,可是等了一会,陈削却转身走了。 “这…” 关靖贪生怕死不假,可陈削对他的包容和宽待,让他胸膛火热,尤其是在汜水关,再危险的时候,陈削也都带着自己,甚至不惜牺牲别人保护自己,明知道自己贪生怕死,可陈削却从来没有怪过自己。 关靖真想替陈削做点什么,讨董一战,陈削名扬天下,却暂时只能蜗居在这山沟里,四周强敌环伺,连个城池都没有,关靖心里真的很难受。 “天太冷,早点回去吧,刚回来还没跟家人团聚的吧,走吧,走吧。”走了没多久,陈削就摆手将关靖给赶了回去。 所有人都跟亲人团聚,可陈削恰恰选择自己巡山警戒,关靖一步一摇的往山下走去,不时的回头张望着,知道看不到陈削的背影,这才快步向营中走去。 张宁气哼哼的回了营帐,虽然心中恼怒,怪陈削没有发兵,可过了一会,张宁气也就消了,现在陈削只剩下这点人手了,自己还非要逼着他去找张燕报仇,实在不应该,何况这里他也走不开。 陈削提议让张燕自己一个人来辽东,这个办法,想想张宁也觉得不错。 要是张燕不敢来,必然心中有鬼,此事明显跟他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再发兵也不迟。 都过了三更天了,见陈削还没回来,张宁心中暗恼,不会是今晚不想理我了吧,起身披上裘袍出了营帐,问过几个巡营的岗哨,张宁这才知道,陈削巡山去了。 (最近家里收麦子,更新放慢了点,大家多担待一下,过几天就好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怕死的关靖? “嗷呜,嗷呜…”张宁一个人爬上了高山,听着山谷中传来的狼叫声,多少有些惧怕,倒不是张宁胆小,或许这是女人的天性吧。 寻不到陈削的人影,正在跺脚发急,忽然头顶处枝叶呼啦啦的晃动了一下,张宁刚刚抬起头来,嗖的一下,一道人影陡然从天而降,伴随着张宁一阵惊呼声,陈削已经落在了她的身后。 “你怎么来了?”将张宁身上弄乱的裘袍重新整理了一下,陈削柔声问道。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巡山,这种事,交给别人去不就好了,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虽然对陈削的体贴,心里暖暖的,可相别两年,刚一见面,陈削就跑来巡山,这让张宁很不满。 “谁不想跟家人团聚,这个时候,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正因为我是三军统帅,这个时候,才更应该担起来,何况这种小事,算得了什么,手下兄弟们开心,我也替他们高兴,再说,我家宁儿最识大体,不是吗?” “不理你了。”张宁故作生气的跺脚转了过去,陈削却随即又叹了口气,“至少我们都活着,还能团聚,可,很多人却死了,他们怎么办?家人心里能好受吗?若是我这个当少帅的乐乐呵呵的只顾着回家找女人亲热去了,他们呢?将心比心,至少,咱们都还活着,这已经是老天格外眷顾了。” “我错了…陈削,我不该怪你。”张宁两眼一红,猛的哭着扑进了陈削的怀里。 虽然陈削是个粗人,相貌也不俊朗,时不时的还能爆出粗口,跟个野人似的,可接触时间越久,张宁心里却欢喜,自己选的男人,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他从不做作,铁血虎胆,对人永远都那么真诚。 其实对敌人陈削也是一样真诚,恨就是恨,他从不隐藏自己的真实感情,比如见到刘备,要么破口大骂,要么上去就咬人家耳朵,因为,他怎么想就怎么做! 翌日清晨,转过天来,陈削刚刚洗漱完毕,没等吃早饭,关靖的儿子关合就匆匆跑来了,“少帅,我父亲不见了,这是从他书房发现的书信。” “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昨夜不是还好好的吗?”陈削微微一惊,嘀咕了几句,忙将书信展开,信没等看完,陈削就破口骂道“这个笨蛋,竟然去找公孙度去了。” 用力的拍了拍额头,暗骂关靖糊涂,陈削忙将田畴等人找来,田畴看罢书信,顿时皱紧了眉头“主公,关靖此行,怕是会有性命之险。” “公孙度有胆敢杀我的使臣?” 田畴摇了摇头“公孙度自称辽东王,对氏族文人一向残暴,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毫无容人之量,压根就没有任何商谈的余地,怕是盼不得早日灭掉我们才对。” “张颌孙策,命你二人马上下山打探,一有关靖的消息,务必将关靖给我带回来。” “哼,不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懦夫吗,这种人救不救有什么关系。”孙策不满的嘀咕道。 “闭嘴,也许此人之前贪生怕死,但是,这一趟出行,他却报了必死的决心,敢只身去见公孙度,难道他不知道公孙度的手段吗?怕?他还会去吗。” 之前父亲一直贪生怕死,让所有人都不耻,连关合走到街上,都羞愧的不敢抬头,想不到,现在竟然父亲被少帅如此夸赞,关合心里顿时热血涌动,格外的激动。 张颌点了点头,拽着孙策当即带人下了黑虎山。 ……………… 位于北平以西有一座孤竹山,眼下年关当口,伴随着酷寒的北风,山上早已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就算山中的猎物也都识趣的藏起来准备‘过冬’了,可公孙瓒的一千余残兵却正躲在山头的竹林里,除了公孙瓒等几个武将勉强藏在山洞躲避风寒,不少兵将全都暴露在风雪之下,任凭劲风吹刮在脸上,任凭白雪覆盖在身上,一连几日,可苦了这些将士,不但忍饥挨饿,还要承受这该死的鬼天气,不少身子弱的,熬不住夜里一闭眼就再也没有醒来。 “刘备,可恶的大耳贼,枉我拿你当亲兄弟般对待,你竟然背后捅我一刀,真是该死。”即便躲在山洞里,公孙瓒等人也好受不到哪去,被刘备逼到如此绝境,公孙瓒愤恨之余,心中无比的懊悔。 当初若不是自己在卢植身前替他苦苦求情,他哪有活命的机会,自己费尽了心血,几番苦劝,才让刘备决议接受招安,这倒好,到最后,竟然将自己逼到了这般下场。 “主公,一夜之间,我们又死了十几个兵卒,再这样下去,将士们怕是撑不住啊。”在洞外巡视了一番,赵云顶着风雪迈步进了山洞。 公孙续猛的开口道“也不知道陈削回来了没有,父亲,要不我们去黑虎山吧。” 话刚说完,就被公孙瓒狠狠的锤了一拳,“你老子堂堂北平太守,是朝廷钦封的边关守将,让我去投陈削,你脑袋被驴踢了。” “可是,父亲你与那陈削不是彼此仰慕交情不错嘛?这是为何?”虽然被打了一下,可公孙续还是再次苦劝,“父亲,去黑虎山暂避风头,等缓过劲来再找刘备报仇也不迟,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老子不是君子,我公孙瓒堂堂七尺男儿,是声威赫赫白马将军,塞外异族,哪个见了我不惧怕三分,怎么?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被打的躲到反贼那里寻上庇佑吗?” “可陈削跟别人不一样啊,父亲不是说过,做人就得像陈削那样吗?”、 “够了,闭嘴。”公孙瓒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一脚把公孙续踹翻在地上,瞧那凶恶狰狞的模样,恨不能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公孙瓒敬重陈削不假,可他一向顶天立地,就算战死沙场,也不愿让别人可怜,本想日后跟陈削正大光明的在疆场上分个输赢,这倒好,自己都被打成丧家之犬了,见了陈削,还有什么脸面? 说他固执也好,武断也罢,可公孙瓒就是这样的人,死也不愿低头,越是敬重陈削,他才更不愿让陈削看到自己的这份‘可怜相’。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死要面子吧。可这种人,远比那些虚伪奸诈的小人,强出百倍。(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夺取北平 将招兵诸事交给田畴处理,一共休整了两日,众人还没等从跟家人团聚的喜庆气氛中走出来,沉闷的牛角号就在黑虎山的山岗上响了起来,听到集结的号角声,崔烈等人赶忙奔往后山的校场集合,见陈削早早就等在了那里,众人不敢怠慢,忙纷纷站好队列。 “陈削,这么早将兄弟们召集起来,要做什么?难不成要对付公孙度?”匆匆赶来的高顺,来到近前,好奇的追问道。 陈削摇了摇头“不是对付公孙度,你们都知道,公孙瓒一向跟咱们交情不错,之前讨伐乌桓,公孙瓒没少出力,虽然没有正式结盟,但不得不说,公孙瓒是个有血性的汉子,现在公孙瓒被刘备打的不知躲到了哪里,家也没了,地盘也被刘备抢了去,兄弟们,刘备是什么人,那是狼心狗肺的东西,眼下刘备夺了幽州,兵马日益强盛,这个时候,我等岂能置之不理,我决议起兵前往北平,替公孙瓒夺回北平,有公孙瓒替咱们镇守西面,咱们才能安心收拾乌桓和公孙度。” “夺取北平,誓杀大耳贼,夺取北平,誓杀大耳贼!”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顿时整个黑虎山一片沸腾。 虽然陈削要将这八千人全部带走,田畴也没有阻止,因为,谁都清楚,陈削回来的消息一旦传扬出去,前来投军的百姓,少说也是现在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传我命令,马上出发,目标北平!” 随着陈削振臂一呼,八千黄巾儿郎全都嗷嗷啸叫了起来,惊人的气势,惊震山河,滔天的杀气,怒贯苍穹,之前陈削仅仅是黄巾少帅,可是自从在汜水关闹了一回,所有人都对陈削崇拜的近乎疯狂,腰杆也全都挺了起来,以前黄巾是贼,但是,现在全天下的百姓提到黄巾和陈削,无不竖起大拇指称赞,这让崔烈等人,全都底气十足,斗志满满。 坐镇北平的,是齐舟和鲜于银,两人之前都是刘虞的部将,刘备替刘虞报仇,深得刘虞部将拥戴,刘虞死后,这些人顺理冲成章大都成了刘备的部下,由于刘备和袁绍暗中早已结盟,得知刘备夺了幽州,袁绍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以关东诸侯盟主的身份替表奏朝廷,让刘备领了幽州牧。 连日风雪不停,外面冷的厉害,齐舟都懒得去城墙上巡视,正跟鲜于银就着炭火喝酒取暖,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齐舟一皱眉的功夫,房门就被人给撞开了。 “报,报,报…将军,大事不好了,陈削领兵杀来了。” “谁…?”两人全都惊呼起来,就算听清楚了陈削的名字,心里也以为是在做梦,压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是陈削,足足带了八千人,眼下已经兵临城下了。” “这不可能,陈削返回辽东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鲜于银勉强靠在墙上站稳了身子,再看齐舟,腿肚子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嘴角边都泛出了白沫,浑身缩成一团,不停的抽搐着,都吓傻了。 陈削在汜水关,生擒华雄,击败吕布,水淹三军,一战杀敌十五万,对于齐舟鲜于银来说,陈削的名头实在太响了。 “传…我命令,四门紧闭,高悬免战牌,坚决给我死守,另外,马上派人向主公求救兵。”齐舟惊愣了许久,才哆嗦着身子吩咐道。 “少帅,你瞧,城门上挂起了免战牌,对方压根不敢出城应战。”跨马提刀的华雄不屑的指了指城楼上刚刚挂出的免战牌冲陈削说道。 “免战牌?那玩意对咱们没用,咱们在他们眼里不就是贼吗,哪有那么多讲究,马上传令,攻城!” 北风呼啸,大雪纷飞,天气虽然恶劣,但是必须尽快拿下北平,一旦刘备接到消息必然派人增援,到时候再想夺城,可就不易了。 谁也没有想到陈削刚一回到辽东,马上就出兵跟刘备开战,换了是谁,也得先招兵买马修养一段时间,毕竟陈削的家底都快折腾光了,可陈削恰恰反其道而行,刘备根本没料到陈削敢这么拼。 没有根基,没有地盘,人马只有这么点,还跟张燕起了冲突,刘备做梦也没想到,陈削玩的会这么狠。 整个北平城一共才寥寥几千守兵,本来关羽昨日还来过这里,听说袁绍的使臣逢纪来到了幽州,要商议两家共同出兵夹攻韩馥,关羽这才匆匆离开。 陈削一声令下,华雄等人直接奔着北平城下杀了过去,数十架云梯迅速向城墙边靠拢,第一架云梯刚搭在城墙上,华雄已经从马背上跳到了地上,随即倒提着合扇板门刀健步如飞的就登上云梯,由于城中两位主将都不在,幽州兵群龙无首,极为混乱,当齐舟听说陈削已经下令攻城,差点没吓昏过去“这是什么人啊,我不是都挂出免战牌了吗?怎么说打就打啊?” 虽然城墙上准备了不少弓弩滚木等守城器械,可因为幽州兵过于慌乱,又没人指挥,当齐舟两人匆匆赶到后,华雄高顺等人已经顺利的杀上了城墙。 “我的妈呀…”城墙上血肉横飞,刀枪闪烁,华雄等人全都如狼似虎,都杀红了眼,吓的齐舟转身就跑,主将刚一露头,就又吓跑了,北平府的守军,士气可想而知,华雄刀锋连番狂舞,趁守兵混乱,挤开人群一路直奔齐舟鲜于银杀了过去,有不少胆子大的兵卒挥枪冲上前来,可是单单华雄那张狰狞吓人的脸,这些人只看一眼,心里就一阵突突,实在长的太凶了,再加上华雄刀法精湛,本领超群,杀这些幽州兵,就如同杀鸡屠狗一般,轻松惬意,不费吹灰之力! 攻城战,从开始到结束,愣是没用两个时辰,随着齐舟鲜于银被华雄劈落城下,战斗便宣告结束了,高顺忙带人收拢降兵,四千幽州守兵,陈削一战收拢近半,一边张榜安民,一边派人四处寻找公孙瓒的下落,陈削亲自坐镇北平,随时恭候刘备的援军,有了城池据守,就算刘备派个几万人,陈削也不惧。 “什么?陈削夺取了北平府。”不论是躲在孤竹山上的公孙瓒,还是正盛情款待逢纪的刘备,得到消息,全都大吃了一惊。(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关靖的表现 ……………… 襄平。 这里是辽东公孙度的治所,一大早,路上行人还很稀少,跟别处的繁华喧闹截然不同,每个人都面带愁容,行色匆匆,路边的铺户,也只有三三两两寥寥几家开门迎客,显得格外的萧条冷清,一路走来,所见所闻,让关靖的心禁不住直往下沉,这公孙度确实不是一位善于治理一方的明主,从行人脸上的表情就能看的出来,这里的人,眉宇间都夹杂着一股莫名的恐惧。 关靖本来胆子就小,虽然这一次难得的硬气了一回,可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还是禁不住脊背发寒,身子本能的哆嗦了几下,关靖翻身下了马,先找了个酒馆,要了几碗水酒,这才有了几分胆气。 “报,启禀太守,黄巾陈削派使臣前来,此刻使臣正在府门外恭候。” 公孙度还没有起来,正跟夫人赤着身子搂抱在一起,听到响动,腾的一下从榻上坐了起来,忍不住惊呼一声“黄巾陈削的使臣?” 公孙度吓出了一身冷汗,睡意顿时一扫而空,赶忙披上衣服下了榻,刚从屋中走出来,公孙度忙吩咐道“将城中文武都召集过来,让使臣暂且等候片刻。” 等文武都到齐了,公孙度这才有了些底气,还别说,凭陈削现在的威名,就算他派出的是一个小使臣,也都让公孙度心感不安,可是,等关靖被召上堂来,公孙度顿时大失所望,只不过是个身形消瘦毫无胆色的文士,尽管关靖很想保持镇定,可一向贪生怕死的他,骨子里都早已烙下了懦弱的痕迹,猛的一见到两旁刀斧林立面带杀气的辽东兵,关靖的老毛病又犯了。 兵将若是贪生怕死,上过几次战场,经历一番血与火的考验,大多人都激发了血性,甚至不会再畏惧死亡,可关靖仅仅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之前临离开黑虎山的时候,豪情万丈,也想当一回真正的男人,可,很多事情,没他想的那么容易,就算他心里不住的告诫自己“要冷静,要镇定。”可浑身上下,还是本能的抖个不停,连关靖自己都控制不住。 “哈哈,原本以为陈削身边的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想不到,今日一见,方才知道传言不实,说,你来我这里,所为何事?” 关靖的表现,让公孙度不屑之余,对陈削的惧怕也少了许多。 公孙度的喝问,又让关靖浑身一激灵,咬了咬牙,关靖壮着胆子回道“太守大人…我家少帅的威名,你…应该也清楚,为了黎民免遭战火…你…还是投降吧!” 若在陈削面前,关靖还能把话说利索,可这一次,他却吓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可以说是丑态百出,丢尽了颜面,引得堂上众文武全都哄笑起来。 “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让我投降,我来问你,陈削此番讨董,带走多少人,回来又还剩下多少人?” 这是机密,关靖本不想说,可公孙度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哈哈,不说是吧,来啊,推出去剁了。” 过来两个刀斧手拖着关靖往外就走,关靖吓坏了,赶忙喊道“我说,我说,快放了我。” “出发的时候带走……两万人,返回时只剩……下二十人。” “哈哈,就这点人马,还敢对我颐指气使,让我归降?就算你们躲在山里还有几千人,可想让我堂堂辽东太守俯首称臣,真是可笑,告诉我,现在陈削在何处?” “在…”关靖刚想脱口说出,猛然心头一惊,不行,自己绝不能说,一旦说了,公孙度很有可能立马就得派兵前去围剿。 “我不…知道,太守,还望你三思,我家少帅在汜水关一战灭敌十五万,两家真要打起来,后果可不堪想象。” “呵呵,怎么?敢威胁我?汜水关陈削的确有几分胆色,可杀敌十五万,那不过是他运气好,凑巧掘开了汜水河,要不然,指定现在死的连渣都不剩,来人,给我架起油锅,我倒要看一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公孙度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还从未见过这么贪生怕死的人,这竟然是陈削派来的使臣,越想公孙度度对陈削越发轻视,陈削在汜水关的表现,被百姓传的神乎其神,连公孙度都怕了,可是,今日关靖的表现,却让公孙度大失所望,这竟然是陈削派来的使臣,看来,陈削也不过如此? 若能撬开此人的嘴,从他嘴里得到陈削的底细,自己就能顺藤摸瓜,一举铲除这个心腹大患。油锅很快就架了起来,炭火烧的噼啪作响,锅里不一会的功夫,油花就翻滚了起来,那腾腾的热浪,别说关靖,就连公孙度身边的文武,心里都一阵惊慌。 关靖心突突直跳,额头上冷汗都噼里啪啦的流了出来,双腿更是不受控制的疯狂摆动着。 “哈哈,还不从实招来,说了,我就能饶你不死,否则,这滋味,可不好受,你最好想清楚。”公孙度越发得意,再次出言威吓道。 “我不知道。” “是吗?我看你小子什么都知道,不想说是吧,好,给我吊起来。” 可是原本贪生怕死的关靖,不管身上如何颤抖,心中如何惧怕,可却死咬着就是不说,跟之前的表现,截然不同,就算被用绳子吊起来,关靖依然紧咬牙关。 “这倒是新鲜,明明怕的要死,还敢嘴硬。”公孙度迈步走到关靖的跟前,从腰间抽出宝剑,白光一闪,啪的一声,关靖的左边脸颊顿时被抽的肿了起来。 疼的关靖嗷嗷直叫,恨不能连喉咙都叫破了,甚至还连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 “还不快说。”说着,公孙度用宝剑从油锅里挑起一阵油花溅在了关靖的身上,关靖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呜呜,求求你,饶了我吧。” 虽然一直在哭喊着求饶,可任凭公孙度如何折磨,如何喝问,关靖就算把嘴唇咬破了,也一个字都不说。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大感不解,明明很怕死,疼的跟猪嚎似的,可就是嘴硬不说,若是一个不怕死的有这样的表现,还情有可原,可关靖,恰恰比谁都怕死。(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大闹襄平 “只要你说了,我不但马上放了你,还封你高官,赐你厚禄,让你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么样?陈削是什么人?那是大逆不道的反贼,是朝廷严令缉拿的要犯,只知道整天躲在暗处不见天日,忍受万人唾骂,人人得而诛之,这样的人,值得你效命吗?昔日张角聚兵百万,可到最后,是什么下场?就算死了,依然被开棺戮尸,这就是反贼的下场,死了,不但尸骨无存,也会遗臭万年。” “闭嘴,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家少帅,我家少帅顶天立地,他替天行道,励下雄心壮志一心为民扫清乱世,是个真正的盖世英雄,我绝不允许你这般侮辱他。” 原本鬼哭狼嚎,只知道哭喊求饶的关靖,突然发疯似的挣扎着恨不能扑下来咬死公孙度,公孙度离的太远,关靖够不着他,一张嘴,就冲他脸上狠狠的吐了一口痰。 “你个混账,来啊,快放绳子,给我用热油炸了他。” 气的公孙度勃然大怒,当即怒声咆哮起来,可是还没等绳子落下,忽然一名小校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报,太守,大事不好了,刚刚有两个贼人从东门突然闯了进来,守卫根本拦不住,已经杀了我们好多将士。” 差点没把公孙度气死“什么?两个人?你是在跟我说笑吗?只有两个人怎么能杀进城中?可曾问明白,他们是什么人?” “回禀太守,确实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张颌,一个是孙策,这两人实在太强了,将士们根本拦不住。” 此刻的襄平东门口,孙策张颌突然发难,守城兵卒淬不及防,愣是被两人给冲开城门杀进了城中。 “告诉公孙度老儿,马上放了关靖,否则,老子把你们襄平闹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虽然一身粗衣布袍,可孙策那英武豪迈的胆气,还有那浑身干练彪悍的杀伐之气,依然气势卓然,威风不可小视,尤其是手中那杆染满鲜血的霸王枪,更是让人心惊胆颤,只一瞬间的功夫,死在孙策枪下的兵卒就不下百余人,这些守兵,从未见过如此骁勇的狠人,枪法实在太强了。 “哎,孙策,我叮嘱你多少次了,我们要偷偷混进城中,你倒好,直接开杀,这能行吗?”张颌连连摇头叹气,这孙策的脾气,实在让人无语,路上明明答应的好好的,结果,一听说关靖进了城,暴脾气立马就上来了,早知道这样,还换什么便装,直接领兵攻城岂不更好? “隽义,偷偷进城,忒得憋闷,这多过瘾,见识到咱们的厉害,我想公孙度一定心中忌惮,或许就放了关靖,这叫以杀止杀,以暴制暴,我就不信,他不乖乖把人给放了。”孙策自认有理的回答道。 “杀啊,太守有令,绝不能放贼人出城,速速关闭城门。” “不好,对方援兵到了,孙策,快随我出城。” 见远处乌压压冲来不少官兵,生怕陷入重围,张颌赶忙催促孙策撤离,可孙策,却怡然不惧,“既然来了,怎么能空手而回呢,若是没进城,也就算了,既然进来了,正好杀个痛快。” “好,我陪你。”张颌只好强压怒火答应下来,不过嘴角边却偷偷的划过一丝坏笑。 “这才是好兄弟。”孙策刚点头赞赏了一句,忽然,脑后猛的被重重击了一拳,身子一软,眼瞅着就要倒下,孙策费力的转过身来,指着张颌质问道“你…暗算我?” “笨蛋,还不赶紧逃命。”张颌破口骂了一句,搀起孙策往外就走,幸好对方援兵没有杀到,一手扶着孙策,一手挥枪开路,总算带着孙策逃了出去。 “怎么样?人抓到了没有?”只有区区两个人,就算本事再强,公孙度也不觉得张颌孙策两人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公孙度的谋士阳仪摇了摇头,“派去的兵卒回来禀报,张颌孙策二人已经逃出去了,短短半个时辰,城门守卫死伤不下七百多人。” “什么?”公孙度气的眉毛都立了起来,扭头看向依旧吊在油锅上面的关靖,公孙度纳闷的嘀咕道:“同样都是陈削的部下,张颌孙策光天化日敢大闹我的襄平,这位,吓的却哭喊了半天,裤子都尿湿了,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报,启禀太守,城外张颌孙策讨战!” “什么?还真是狂妄,康儿,命你亲率一千铁骑给我出城斩下此二贼的首级。”公孙度彻底气坏了,张颌两人逃出去居然没走,两个人就敢在城外讨战。 “诺。”见父亲怒火高涨,气的须发皆张,公孙康答应一声,忙阔步持剑带人杀出了城外。 “报,启禀主公,大公子他…”过了一会,一个浑身染血的兵卒一路哭喊着冲进了太守府。 “康儿怎么样了?” “请太守过目。”说着,那兵卒伸手摊开了右手,掌心中正攥着两个血淋淋的手指头。 “大公子阵前中了张颌的激将法,上前应战,不到三个回合,就被张颌生擒,张颌让大人拿关靖到阵前互换人质,否则,他让您等着给大公子收尸。” “可恶的狗贼,来啊,随我出城。”儿子被张颌给擒住,随时都有性命之危,公孙度不敢怠慢,忙点齐兵马带着关靖冲出了襄平。 出城之后,公孙度顿时吃了一惊,见公孙康被张颌高高的挑在半空,浑身鲜血淋漓,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地上到处都是骑兵的死尸,孙策手持霸王枪,正策马含笑的望着这边。 “关靖,你还活着啊?真是太好了,少帅让我二人来接你了,公孙度,识相的速速将人送过来,否则,你知道后果。”说着,张颌用力的抖了抖插在公孙康肋下的凤鸣枪,原本半死不活的公孙康,顿时疼的挣扎着哭叫了起来。 “你们…”感动的关靖热泪盈眶,眼泪止不住的滚滚流出,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让少帅如此看重?换了旁人,谁会在乎自己的死活,自己不但把差事办砸了,还出尽了丑态,丢尽了黄巾的颜面,可少帅竟然派出最得力的两员虎将来救自己。(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刘备的算盘 “速速放了我儿。”公孙度心如刀绞,担心儿子的性命,冲张颌怒声咆哮起来。 张颌不屑的冷笑起来“少废话,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张颌只听我家少帅的命令,你休想对我指手画脚,还不乖乖把你放了。” “你?…”如果是之前的关靖,让公孙度大为不屑,觉得陈削的部下不过如此,可是张颌孙策两人的表现,却很快颠覆了公孙度的看法,仅仅两个人,竟敢来自己的襄平太闹,而且,毫无惧色,甚至连自己堂堂辽东太守都没放在眼里。 一边是关靖怕是要死,一边是张颌孙策狂的要命,都快把公孙度给搞糊涂了! ……………… 渔阳郡 得知陈削抢占了北平,刘备关羽全都吃了一惊,就连从渤海赶来的逢纪,也微微挑了挑眉毛,脸上悄然滑过一丝不安,见刘备陷入沉思,逢纪忙起身劝道“玄德公,大局当前,小小的陈削不值一提,何况,就算他夺了北平,凭陈削现在的的境况,也威胁不到你幽州的安危。” 逢纪这番话,说的有些违心,讨董一战,谁都清楚陈削的份量,这种人,绝不能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一旦不能铲草除根,后果必然难以想象,眼下趁他元气大损,正是一鼓作气将其歼灭的天赐良机,这一点,逢纪心里清楚。 可是眼下,刘备几乎算是兵不血刃夺取了幽州,袁绍到现在还依旧龟缩在小小的渤海弹丸之地,袁绍急需尽快夺取冀州,否则便会远远的被刘备曹操等人给甩在身后,就算陈削不容小视,逢纪也不希望刘备举兵去对付陈削,乱世逐鹿已经拉开帷幕,身为谋臣,他不希望自己的主公被别人远远的落在身后。 刘备点了点头,“备知道轻重,还请先生回去禀告袁盟主,出兵之事,我会仔细思虑,一定会尽快给袁盟主一个满意的答复。” “玄德公,希望你能顾全大局,就算陈削是头猛虎,只要你我两家携手同心,别说是陈削,放眼天下,谁都不是对手,我家主公对玄德公一向欣赏,就连你这幽州牧,他都费劲了心血,还望玄德公仔细斟酌,别辜负了我家主公的一番厚望。”临别之际,逢纪再三叮嘱刘备,刘备连连颔首,并亲自将逢纪送出了城。 “大哥,我们真要跟袁绍联合?”逢纪的来意,虽然令人心动,可关羽心中总有些惴惴不安。 “怎么?二弟觉得不妥?” 刘备转过身来,神色凝重的盯着关羽,关羽皱着蚕眉,摇了摇头,“与虎谋皮,实属不智啊,大哥,且不说袁本初真会好心跟我们平分冀州,就算果真如此,凭袁本初的威望和实力,今后,必然是大哥的心腹大患,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大哥应该清楚,到时候,我们跟袁绍,难免一战。” “嘶…”刘备倒吸了一口凉气,其实不用关羽提醒,刘备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跷,眼下袁绍偏安一隅,只占据一个小小的渤海,自然急需扩张,巴不得一口将冀州给吞下,一旦袁绍趁势崛起,成了北方的霸主,必然跟陈削一样,会成为阻碍自己逐鹿天下的绊脚石。 “大哥,别忘了,当初你可是帮着刘虞灭了公孙瓒,眼下的情形何其的相似,公孙瓒虽然仅仅占据北平,可却是一头难以驯服的猛虎,袁绍又何尝不是呢?韩馥素来优柔寡断,根本不足为虑,可要是给了袁绍翻身的机会,凭袁绍麾下的那群虎狼上将,着实难以应对啊。” 虽然关羽一向傲视天下,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可他并非没有谋略的武夫,此中的轻重,关羽自然能看出端倪。 讨董一战,袁绍贵为关东诸侯的总盟主,威望无人出其右,帐下又有颜良文丑高览等虎狼上将,眼下缺是就是兵马和地盘,如果再占了冀州,袁绍必将如虎添翼,虎躯一震,凭四世三公的威名,天下豪杰贤士纷纷来投,谁都难以阻挡袁绍雄霸一方的步伐。 若是袁绍联合公孙瓒,他就不会想这么多,到最后,愣是平白出兵出力,白白给袁绍做了嫁衣,可刘备,虽然眼下身边缺少得力的谋臣,但该有的判断,也不输于常人,之前帮着刘虞夺了公孙瓒的北平,正是因为刘备忌惮公孙瓒,现在经关羽这么一提醒,刘备不得不仔细审视这件事情。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是联合韩馥除掉袁绍?还是联合袁绍灭掉韩馥? 袁绍自以为刘备会任凭自己‘摆布’,岂不知,跟袁绍相比,刘备更加奸猾,他压根就不会被袁绍牵着鼻子走!(大耳贼崛起的步伐,就像是开足马力的火车,挡不住啊!) ……………… 孤竹山 “主公,眼下陈削已经夺取了北平,咱们还是下山吧,这鬼天气,实在难熬,将士们快熬不住了。” 赵云的提议,很快得到了众将士们的支持,公孙瓒紧锁眉头,面现愁容,坦白来说,他心里很激动,可耿直固执的个性,又让他不愿落了脸面,他拉不下这张脸,不敢去见陈削。 “这样,子龙,你先去北平府打探一下,看看陈削的虚实,再来回复于我。”思虑一番,公孙瓒决定还是派赵云前去打探一下,看看陈削此行究竟是何用意? 若陈削占据北平赖着不走,公孙瓒也没有办法。 赵云点了点头,只好策马下山赶往了北平。 ……………… 北平城! 大雪依旧下个不停,城墙上刚刚激战残留下来的血迹,很快就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一眼望去,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四周方圆,极目远眺,整个大地,宛如披上了一层素白的银妆。 见陈削上了城楼,亲自视察防务,华雄忙迎了过来,本想劝说陈削却城中歇息,陈削却执意留了下来,华雄无奈,忽然想起张颌去追关靖,忍不住担心的问道“少帅,张颌孙策孤身两人去救关靖,你就不担心?” (大家希望刘备联合韩馥呢?还是联合袁绍?)(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赵云感动 “虽然孙策鲁莽,但枪法刚猛,本领超群,加之张颌文韬武略,皆是不俗,颇有大将之风,华雄,你太多虑了,就算他们去了襄平,也没什么,就算公孙度设有重兵,打不过,张颌也不会恋战的,跟了我这么久,连设兽夹陷阱的本事张颌都学到手了,见势不妙脚底抹油的功夫,自然也不差,你就放心好了。” 张颌还真是遇人不淑,按照原有的轨迹,张颌来日必然是一员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视的统兵上将,偏偏追随了陈削,而陈削的兵将,跟别的诸侯相比,都无形中多了一丝奸猾,游击战的精髓,耳濡目染之下,一个个都受到了熏陶,对于张颌这种悟性极高的武将,自然受益匪浅! 碰上强敌,打不过就跑,换了别人的军队,一定会影响士气,进而削弱战斗力,可陈削的兵将,打不过就跑,士气却影响甚微,因为他们学的是野狼战术,打不过逃走,并不是惧怕对方,而是保存实力等待机会随时准备反扑。 忽然一旁的高顺耳朵猛的跳了两下,高顺忙俯身贴在了城垛上,华雄陈削也停止了交谈,过了一会,高顺脸色微微变得凝重了许多,“有马蹄的声响,不过,不用担心,来的仅仅一个人。” “一个人?会是谁呢?”陈削微微愣了一下,忙靠在了城墙边,探头往远处张望。 华雄则扭头多看了高顺几眼,(好像所有人见了高顺,都会这样,谁让高顺是高副帅呢?自然到哪里都引人注目!)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却练出了连吕布都无法对付的陷阵营。 高顺身材矮小,又不爱说话,总是绷着脸,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感觉,谈得来的朋友也很少,又不喜饮酒,也不爱说笑,除了陈削,高顺跟谁都不近,可华雄却知道,在陈削眼里,高顺堪称他的一条手臂,比谁都要重要。 “来了。”没等雪海中闪出人影,高顺猛然伸手指向远处,果不其然,不一会的功夫,西北天际处渐渐闪出一道白影,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因为此人一身素白,身上无论征袍还是盔甲,都是白的,就连手中的银枪还有胯下的战马,也是白的。 马蹄声越来越响,白影也越来越近,等看清来人的形貌,陈削顿时笑了“是常山赵云!” 马蹄飞驰,溅起一地碎雪,赵云征袍随风飘摆,白马银枪,当真威风凛凛,让人越看越喜,对赵云的印象,刘备跟陈削看法一致,陈削更多的是欣赏,而刘备恨不能将赵云抢到手揣兜里生怕别人给抢了去。 陈削很少主动央求别人,“哥们,跟我混吧?”这样的心思,他从来没想过,他身边的武将,坦白来说,大都是被他抓到后招降的,张颌如此,华雄也是这样,因为陈削有自知之明,在多数人眼里,自己是贼,没人肯投奔自己,或许,从内心深处,陈削也有一丝难言的自卑感,没人承认贼的地位,名臣武将,更不会辅佐自己。 此其一,其二,他从不翘人墙角,就算裴元绍跟他关系那么好,陈削也从未开口邀请过裴元绍,因为裴元绍是管亥的部将,赵云是公孙瓒的部将,既然跟公孙瓒关系不错,陈削也就没动过把赵云抢到手的念头。 就算孙策被他拐来,他也没想到要占为己有,只是让大舅哥来帮下忙罢了。 而孙策今后的成长,与其说给陈削立下了赫赫战功,不如说,是陈削让孙策更快更成熟的成长了起来。 “来啊,开城,随我出迎。”没等赵云策马来到近前,陈削就欣喜若狂的开城迎了出去。 汜水关一别,时隔一年多,再次相见,赵云也是感慨良多,“少帅,你能平安返回辽东,真是可喜可贺啊。” “呵呵,先不提这些,外面风寒,走,快随我进城。” 进城之后,来不及叙谈,赵云忙将公孙瓒的情况告知了陈削,陈削忙吩咐道“快,快,吩咐厨房,给赵云将军准备饭菜。”说着陈削更是亲自给赵云斟上了茶水。 “不必了,主公还在忍饥挨饿,我又岂能先行进食。”赵云决然的摇头拒绝道。 “呵呵,说的也是,公孙瓒的脾气,我了解,所以,我没有事先找寻你们,而是先带兵拿下了北平,要不然,就他那倔脾气,我若说帮他抢回北平,他未必肯答应啊,哈哈,走,我这就随你去孤竹山。” “这么说,少帅夺取北平,本来就是想还给我家主公。”赵云激动的忙站了起来,见陈削点头,赵云攥紧双拳,心中五脏翻腾,愣是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陈削刚返回辽东,自己都还没有立锥之地,来不及休整,就先想着替公孙瓒夺回北平,放眼天下,谁能做到这一步,就算再好的同盟,也随时都会从背后捅你一刀。 可陈削却压根就没有考虑个人的得失,要搁从前,这对陈削来说,根本不可能,其中一多半,都是高顺的功劳,是高顺愣‘逼着’陈削快速的成长了起来。 对陈削来说,没地盘,可以再抢,可公孙瓒要是被灭了,少了一个盟友且不说,陈削的处境可就真正的不妙了,北面乌桓人日益跋扈,屡番越境挑衅;西面是强敌刘备,兵强马壮,又跟自己是水火不容的仇敌,东面就是这位徐荣的同乡公孙度,若公孙瓒能挡在自己西面,陈削不但少了一分压力,也多了一位铁杆的盟友。 “走了,将士们都在山上忍饥挨饿,可不能耽搁。”见赵云有些愣神,陈削忙摆手催促道。 “嗯。”赵云用力的点了点头,忙快步跟上。 当陈削带领带领一千骑兵满载干粮酒水赶到孤竹山上时,公孙瓒这个铁打的汉子,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先让将士们肚子里垫吧点,等回到北平城,咱们再好好的吃个痛快,伯圭,吃一次败仗不算啥,只要人活着,再讨回来不就行了,输了,不算坏事,但是,输了志气,输了斗志,别说别人,我陈削第一个瞧你不起,只要人活着,心气还在,来日一切就都还有希望,我陈削,折腾了这么久,现在还不是一无所有,这有什么好怕的,人吗?能输得起,同样是好汉,走,回家!” “哎,回家,回家!”公孙瓒热泪盈眶,紧紧的拉着陈削,连连点头。(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将计就计 ……………… 冀州韩馥处。 韩馥为人不但软弱无断,更气量狭窄,对袁绍,自从袁绍当上渤海太守开始,韩馥就心生惧怕,担心有朝一日,袁绍会夺了他的冀州。 讨董一战,袁绍被推举为关东诸侯的总盟主,韩馥这个堂堂的冀州刺史,却不得不听从袁绍的差遣,像老妈子一样,还得供给袁绍的粮草,可是讨董结束之后,韩馥一无所获,袁绍却平白得了上党太守张扬的兵将还拉拢了原本跟白波郭太勾串到一块的于夫罗,袁绍兵锋日盛,实力日益暴涨,这让韩馥越发恐慌。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韩馥帐下最骁勇的部将鞠义,对韩馥心生不满,突然反叛,韩馥率兵镇压,却被鞠义所败,袁绍趁机派人游说鞠义,将鞠义拉拢到他的帐下,这让韩馥越发不满。 韩馥整日惶恐不安,夜里辗转难眠,对袁绍愈发恐惧,虽然帐下有田丰沮授这样的大才,韩馥却并无识人之明,只是心情好时,勉强才能听进两人的劝谏。 这一日,忽然,有人疾步匆匆的冲进了韩馥的刺史府,韩馥抬头一看,见是骑都尉沮授,忙询问道“先生一早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主公,祸事将至,犹不自知,哎,你看谁来了?”说着,沮授冲外面一招手,功夫不大,刘备踱步神色悠然的走进了屋中,韩馥被沮授都给弄糊涂了,不知发生了何事,让刘备落座之后,刘备蔚然一笑,“文节兄,日前,袁绍派遣使臣逢纪来我渔阳,你知道所商何事吗?实不相瞒,袁绍有意邀我一起出兵,夹攻冀州,然后我二人平分冀州,而你,则将被袁绍取而代之。” 本来这件事刘备想先暂时搁置在一旁,毕竟陈削被刘备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他可不想让陈削日益坐大,可袁绍近来蠢蠢欲动,兵马日益暴涨,随时都有出兵攻伐冀州的打算,刘备也担心冀州落入袁绍之手,跟帐下文武经过一番商议,刘备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站在韩馥这一边! “什么?玄德公,此事当真?”韩馥惊的目瞪口呆,身子连晃几下,险些摔倒地上,。 刘备淡淡的点了点头“千真万确,绝非虚言,想必,此刻,袁绍的兵马,已经枕戈以待,拔剑出鞘了。” “嘶…”倒吸了一口凉气,韩馥猛的坐在了座位上,脸色刷的一下,神色当即变得暗淡了许多。 “主公,事关重大,当召集众文武前来,一起商谈应对之法才是。”见韩馥如此恐慌,沮授暗暗的叹了口气,赶忙劝阻。 “袁绍披甲数万,兵精将勇,一旦雄兵压境,该当如何是好啊?”韩馥无力的摇了摇头,一脸的绝望。 “哼…”袁绍还没出兵,韩馥就吓成这样,刘备心中不屑的冷笑起来,韩馥越是这样庸碌,也间接的坚定了刘备助其灭掉袁绍的念头,一旦祭拜袁绍,这冀州,早晚还是我刘备的囊中之物。 “玄德公,此事重大,你既然来我冀州,将如此机密要事告知我家主公,想必,玄德公心中已有决断,莫非要跟我家主公联手,共灭袁绍?”其实沮授早就猜到了,虽然之前见面时刘备只透漏了一点口风,沮授便猜到了刘备的来意。 刘备禁不住多看了沮授两眼,“沮授大才,果然一语中的,玄德佩服。” 跟韩馥的惊恐慌乱相比,沮授睿智果断,心思灵透,一下就看出了自己此行的动机,刘备暗暗点头,韩馥无能,帐下却有如此大才,当真可惜,韩馥却无识人之明。 “哦?玄德,你果真要来助我?”见刘备点头,韩馥顿时转忧为喜,“汜水关一战,刘关张酣战吕布,虽然没有取胜,也名传天下,如今玄德公坐镇幽州,兵强马壮,气候已成,有你相助,吾心安矣。”韩馥喜不自禁,连忙召集田丰等人前来商谈。 不少人提议先下手为强,两家直接出兵前后夹攻袁绍,沮授田丰久久不语,直到众人争执不下,大有吵闹之势,沮授这才开口道“如今,袁绍并不知你我两家暗中结盟,呵呵,玄德公不如将计就计,我们联手,演一出好戏。” “将计就计…妙,此计甚妙。”刘备略一沉吟,很快就明白了沮授的打算,若是两家出兵发难,袁绍必然反抗,若刘备假意跟袁绍结盟,正好让袁绍蒙在谷里,毫无防范。 田丰微微一笑,他跟沮授不谋而合,商谈一定,临别之时,刘备再三拉着沮授的手连声称赞,心里巴不得这样的贤才,能来到身边辅佐自己。 ……………… 黑山。 “什么?陈削要我前往辽东?”金彪赶到黑山,面见张燕说明来意,张燕顿感疑惑,身边的兵将们,也全都嗤鼻冷笑起来,“燕帅,陈削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凭他,也敢对燕帅指手画脚。” “燕帅,年前黑山附近,发生一起血案,你可知道?”见张燕等人全都捧腹哄笑看,似乎都以为自己是在说笑,金彪气的猛的站起身来,指着张燕冷声喝问道。 “大胆,放肆。”见金彪当众如此嚣张,张燕身旁的兵将,全都不干了,一时间,全都亮出了刀剑。 张燕对陈削也有些不满,自己出兵二十万前往汜水关,帮了陈削这么一个大忙,他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还派人来指示自己前往辽东去见他,张燕自然心中有火。 只不过,张燕也知道,眼下陈削绝不能轻视,听金彪发问,张燕愣了一下,摆手怒喝一声“都把刀剑放下,休得放肆。” “黑山血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张燕刚刚从西山返回不久,对冀州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 “是吗?你不知情,看来,你很久没有去太行山的黄巾营寨探望了。” “是啊,正想归几日抽空去探望一番。”张燕略感愧疚的点头道。 “不用了,已经没必要了。”金彪强压怒火,不阴不阳的冷笑道。 “这是为何?” “因为,他们全都死了,是被你的黑山军给害死的!”话音刚落,金彪腾的一下纵身窜到张燕近前,抡起手中的铁棍狠狠的砸向了张燕。(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赵云匹马见刘备 在金彪看来,这么大的事情,张燕不可能不知情,他是故意假装糊涂,在戏弄自己,这么大的一笔血海深仇,就算自己血溅五步死在黑山,只要能杀了张燕,金彪也不在乎。 棍风呼啸,寒光急闪,眼瞅着金彪手中的铁棍就要砸在张燕的头上,突如其来的一幕,将帐中所有人全都吓了一跳,张燕猛的向后一仰,身子成弓形,右脚闪电般踢出,正中金彪的手腕,嘡啷啷,铁棍脱手而飞,随即砸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震响。” 没等张燕下令,身旁的兵将便冲将过来,三下五除二将金彪给按倒在地上,金彪恨的咬牙切齿,奈何根本挣脱不开,嘴里不停的喝骂着“张燕,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到时候我家少帅自然给我报仇,别看你人多势众,你也未必是我家少帅的对手。” “放开他。”张燕起身摆了摆手,金彪的话让张燕心中一惊,别人不知道陈削的份量,张燕却不得不重视,“刚刚他所说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杀了黄巾的兄弟?” 所有人全都摇头不语,张燕的黑山军,鱼龙混杂,良莠不齐,有江湖草莽,也有躲避朝廷追杀的死刑要犯,更有不少寻求庇护的墙头草,“金彪,你先下去歇息,此事我自会查清楚,回头一定给你家少帅一个满意的答复。” 金彪却摇头冷笑“哼,不需这般麻烦,还是你直接跟我家少帅去解释吧,我家少帅说了,若你不去,黑山与黄巾之间,从今往后,便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放肆,敢这么跟我家燕帅说话,岂有此理。” “就是,燕帅,何必跟他解释,这陈削简直是目中无人,凭他也敢对燕帅指手画脚?” 黑山众兵将气愤难平,你一言,我一语,似乎谁都没把陈削放在眼里,张燕却摆了摆手,“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货,好,既然如此,我亲自去辽东一趟。” “燕帅,万一陈削暗怀祸心,趁机加害于你,不可不防啊。”众人惊呼一声,纷纷劝阻。 “哈哈,你们多虑了,陈削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整整四千人说死就死了,这件事张燕不得不重视,若不能妥善解决,真要跟陈削反目,虽说张燕不怕,可恐怕以后也要寝食难安了。 …………… “子龙将军,城外有人送来一封书信。”一大早,赵云刚在院中练完枪法,忽然一名小校快步匆匆的跑了过来。 接过书信,赵云飞快的扫了一眼,“刘备,希望你言而有信,备马,出城。”自语了一声,赵云转身吩咐一声,随即骑马出了城。 吃罢早饭,陈削前来找公孙瓒商议,“伯圭,听说你的家小,被大耳贼给抓了?” “哎…除了犬子公孙续逃了出来,其余家眷,全都落入刘备的手中。”看了眼陈削,公孙瓒摇头长叹了一声,“我做梦也没想到,刘备会在关键的时候,背后捅我一刀。” 一提到刘备,公孙瓒就恨的牙痒痒,眼看自己就要击败刘虞夺取幽州,一直猫腰躲在暗处的刘备突然出手,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自己一怒之下杀了刘虞全家,想不到,此举正中刘备的下怀,刘备假借替刘虞报仇,有了名正言顺的出兵理由,更得到了刘虞部将的拥戴,自己辛辛苦苦损兵折将,结果,却成全了刘备,到最后,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连家小也不能保全,愤恨之余,公孙瓒也越发的自责。 “放心吧,慢慢来,家小的事情,交给我吧。”陈削迈步走到公孙瓒的身前,在他肩头拍了两下,公孙瓒摇了摇头,他以为陈削是在安慰他,想要回家人,哪那么容易。 自己的家小,两次被挟持,可昔日陈削被重兵包围,依然没有要挟自己,二话没说,就把自己的家小给放了,这次,公孙瓒知道,刘备才没那么好心。 赵云匹马单枪,一路策马赶往渔阳,来到城门口,淡淡的扫了城墙上一眼,虽然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格外的紧张,可赵云的脸上,却无喜无忧,温和自如。 “呔,城楼上的守卫,速速告知你家主公,就说常山赵云到了。” 守卫见赵云孤身一人,心中暗愣,不敢怠慢,当下急忙快步下了城墙跑去禀报刘备。 “呵呵,是子龙将军来了,众文武,快随我出城迎接。” 刘备欣喜若狂,乐的都快合不拢嘴了,倒把身旁的众文武给弄糊涂了,迎接赵云?没听错吧,赵云可是公孙瓒的部将,跟我们可是仇敌啊?主公是不是搞错了。 可是,刘备的命令,众人又不敢不从,只好随着刘备迎到了城门口,嘎吱一声,城门开启,吊桥放下,刘备满脸堆笑的走向赵云,“子龙,多日不见,一向可好,可想煞玄德了,来来来,外面风大,快快随我进城。” 见刘备竟然伸手去牵赵云手中的缰绳,所有人全都傻眼了,至于这样吗?不就是一个赵云吗? 论别的刘备或许不行,但刘备看人识人的本事,却颇为不俗,对赵云,自己放低姿态,算不得什么,因为赵云值得他这么做。 “玄德公客气了,我是来接我家主公的家小回城的,信上,你不是说了吗?只要我来了,你立马放人。” 此时的赵云,对刘备心情格外的复杂,刘备所做的一切,都让赵云非常赞赏,尤其是当初跟陈削在北平的对决,刘备舍己为人顾全大义的一幕,让赵云非常佩服,就算这一次刘备夺了幽州,赵云也清楚,论治理一方,论善待百姓,刘备比自家主公强出百倍。 换了旁人,绝不会这么想,可赵云,有勇有谋,见识不俗,就凭刘备仁义爱民的举动,就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当然,陈削例外。 就算刘备是伪装出来的,可他装的确实太像,比真的还真,昔日在北平城,为了救下被陈削吊在城墙上的那些人,刘备足足煽了自己三万多耳光,为了换回卢植,不惜被张宁斩断一条手臂,这幽州各地的百姓,也对刘备非常认同。 现在的刘备,在赵云的心目中,跟陈削一样,听说刘备要让自己过来接回公孙瓒的家小,赵云想也没想就来了,正是因为他对刘备一向印象不错。(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刘备失信 “先不说这些,子龙一路劳乏,且随我进城歇息一下,哪怕喝杯水酒也行。”刘备执意盛情相邀,赵云无奈,只好翻身下马,随着刘备进了城,进城之后,见渔阳城被刘备治理的井井有条,赵云暗暗点头。 落座之后,刘备亲自给赵云沏茶,态度极为热情,刘备坐下后,叹了口气,“子龙,刘虞善待百姓,仁政爱民,伯圭虽然跟我有同门之谊,可他妄动刀兵,执意跟刘虞宣战,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可谓备受煎熬,你也知道,对境内的百姓,伯圭一向残暴,为了幽州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过上安定的日子,备也是迫不得已啊。” “可我家主公却说,是你暗自私通唆使他对刘虞出兵?”赵云淡淡的笑了。 “绝无此事,备的为人,子龙应该清楚,伯圭早有鲸吞幽州的野望,不是吗?”刘备心中暗惊,脸上却腾的一下,泛起了怒容,当即起身摇头反驳。 这种事,傻子才会承认。 “呵呵,事已至此,不提这些也罢,我就不久留了,告辞。”赵云没等屁股坐热,就要起身离开,刘备忙给劝住了“子龙,有一件事,备务必跟你商议一下,伯圭残暴刚烈,对百姓毫无善心,眼下就算陈削帮他夺回北平,可你应该也清楚,他大势已去,再无翻身的机会,何况,陈削是什么人?伯圭自甘堕落,甘愿与贼为伍,子龙真愿继续追随伯圭?汉室失统,贼祸日盛,子龙是明白人,我希望你能明断是非,离开伯圭,更不要跟陈削再有牵连,过来帮我吧,备对子龙,素来敬重,备身为汉室宗亲,一心匡扶汉室,可乱世动荡,贼寇并起,各路诸侯也各怀私心,备有心无力,身边苦无能人相助,子龙,跟着伯圭,着实委屈你了,实乃明珠暗投,珠玉蒙尘啊。” 赵云静静的看着刘备,久久低头不语,坦白来说,刘备的话,让他很心动,但,仅此而已,公孙瓒还没死,赵云绝不会做出背主之事。 “玄德公,你知道当初我为何投奔我家主公吗?” “备不知,愿洗耳恭听。”刘备摇了摇头,他也很好奇,按说凭公孙瓒的脾气性格,赵云这样的虎将,怎么能辅佐他了呢。 “我们都是北方人,边境之事,玄德公也应该清楚,异族屡犯边境,这些人毫无人性,杀人劫掠,无恶不做,不知祸害了多少无辜的百姓,边关守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异族越境一再纵容,唯独我家主公,对此深恶痛绝,敢出兵抵抗这些蛮夷,中原逐鹿,匡扶汉室,对我们北方人来说,远没有抗击异族保卫家园来的重要,家都没有了,谈别的还有意义吗?如今玄德公坐拥幽州广袤之地,麾下兵强马壮,人才济济,何不出兵消灭乌桓,我想,到时候这里所有的百姓,都会对玄德公拍手称赞,感念玄德公的恩德。” “征伐乌桓?”刘备有苦难言,现在乌桓跟他暗中私通,他还要指望乌桓人牵制陈削,也想让他们彼此互相征伐,以贼制贼,自己好坐收渔人之利,现在要是出兵讨伐乌桓?自己三弟还在那边,这种事,刘备决然不会做的。 可真相,他却不能实言相告,要让赵云知道自己暗通异族,必然会恼怒。 刘备本想放了公孙瓒的家人,让赵云对自己刮目相看,趁机将他招到自己麾下,看情形,公孙瓒不死,赵云暂时还没有另择明主的打算,眼珠飞转,心念电转,刘备眼中悄然滑过一丝阴历的寒光,他知道,公孙瓒必须得死,而且,越快越好。 不然,自己休想得到赵云! “报,启禀主公,城外有黄巾陈削派来的信使。”忽然一名小校飞奔而至。 “嗯?”赵云跟刘备全都愣住了,这个时候,陈削派人来此能有什么事。 信使送来一封书信,刘备打开一看,顿时忍不住一阵惊呼“陈削要拿北平城换回公孙瓒的家小?” 好不容易得来的城池,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仅仅是为了换取几个无足轻重的人质?陈削的举动,让刘备大为不解,他还本指望拿这些家小收买赵云,想不到,陈削玩的这一手,直接把刘备给搞蒙了。 “玄德公,人,我能带走了吗?”赵云突然笑了,赵云一开口,刘备顿时心中一阵苦涩,把人交给赵云,虽然能让赵云对自己印象更好,可却什么都得不到,交给陈削,还能换回北平,刘备犹豫了,踌躇了良久,不知该如何抉择。 北平城对刘备来说,至关重要,在这里屯扎重兵,就可以威慑陈削,让陈削不敢越境来犯,一旦让出去,边等于在自己的身旁,埋下了让人寝食难安的祸根。 “难不成玄德公要失信于我?”见刘备没有之前那么痛快了,赵云暗暗摇了摇头,冲刘备一抱拳“多谢玄德公盛情款待,茶水不错,甘爽可口,沁人心脾,告辞。” “子龙,留步!”刘备急忙追了上来,可赵云却摆了摆手,没有丝毫的停留,直接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太守府。 “主公,要拦下此人吗?”有兵将提议道,刘备摇了摇头,“放他离开。” 陈削这一手,把公孙瓒也给搞糊涂了,找到陈削,公孙瓒忙劝道“陈削,你牺牲了那么多兵将,好不容易得来北平,又怎能为了我几个家小,平白将城池还给刘备呢?” 陈削不屑的笑了“城池,没了再抢,丢了也可以失而复得,人,才最重要,毕竟,命只有一条。” 陈削的做法,让公孙瓒惊诧不解,可心里很是倍感激动。 这一次,领兵前来的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正是大将关羽关云长,如果之前关羽还对陈削不忍出手,不惜发下重誓,可是刘备连番受辱,加之刘备私下多番劝说,让关羽对陈削,印象早已改变了,不过,这一次,关羽手中,拿的倒不是青龙偃月刀。 毕竟他发下了重誓!换刀这个提议,还是刘备想出来的,派谁来,刘备都不放心,只有关羽才让刘备心安。(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皆是兄弟 事情格外的顺利,简直出乎关羽的预料,换回人质之后,陈削公孙瓒直接率兵离开了,关羽皱着眉头,直到陈削的队伍彻底从眼前消失,才策马进了城,登上北平府的城墙,关羽犹不放心,再三叮嘱道“所有兵将,务必严加戒备,不可有丝毫的懈怠,违令者,斩!” “诺。”众兵将轰然应诺,顿时纷纷戒备起来,整个北平城,瞬息之间,就被关羽把守的固若金汤。 率兵离开的陈削一行人,一路撤出三十里,半路途中,公孙瓒颇感自责,忍不住找陈削致歉“陈削,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我的妻儿,你也不会将城池拱手还给刘备。” “拱手?哈哈,伯圭说笑了,我陈削,可没那么好心,想占我的便宜,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是何意?难不成你还要将北平再抢回来?”公孙瓒暗吃一惊,连连摇头道“这可万万使不得,刘备此行派大将关羽镇守北平,关羽的本领,甚是高强,且不说在汜水关跟吕布酣战了一场,就在之前,居庸县一战,更是险些要了我的命,陈削,千万不可鲁莽冲动,凭咱们这点人手,冒然攻城,实属不智。” “那是自然,伯圭,你多虑了,我早有准备,北平城还给了刘备不假,其实,依然还控制在我的手中。”说着,朗声一笑,陈削将目光转向了高顺,高顺忙解释道“我家少帅当日刚夺下北平,就提防着刘备会派兵来抢,所以,从那一刻开始,暗中,我们就在北平城地下挖掘了密道,如今密道早已打通,正好趁夜偷城,将北平城再夺回来。” “陈削,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幸亏,你我现在不是敌人,否则,我可就遭殃了。” 连赵云都笑了,陈削实在太贼了,正如他所说,想占他的便宜,没那么容易。 当即众人停止撤兵,将兵马带进附近的山林中,悄无声息的隐藏了起来,只等待当天深夜,突袭北平。 ……………… “张颌,咱俩的帐可没完,枉我那么相信你,你居然背后暗算我,哼,跟你家少帅一样,全都心怀鬼胎,一个比一个狡猾,我可是自家人啊,论起来,陈削还是我妹夫呢?”救下关靖后,两人没敢停留,径直撤离,虽然公孙度气的咬牙切齿恨不能生撕了他们,可仗着附近的有利地势,张颌愣是带着孙策甩开了公孙度的大队追兵。 不过,小霸王孙策,一路之上,倒抱怨个不停,都过了这么久,还对张颌暗算他那一下,耿耿于怀。 “少帅临行前嘱咐过我,一定要看好你,你这性子,实在太鲁莽了,我不打你,咱俩现在早就被困在襄平了,到时候,别说救人,能不能活着逃出来都不知道。” “哼,就凭公孙度那些乌合之众,能杀得了我?真是可笑。”孙策一抖手中的霸王枪,不屑的仰天大笑。 “你啊,跟你父亲一样,当初在乌林的时候,知道我家少帅怎么说你父亲吗?”张颌说着,就把营救孙坚时的情形讲了一遍,明明孙坚可以提前逃走,可偏偏选择跟陈削‘并肩作战’,其实,那时的孙坚,早已浑身是伤,丧失了战力。 “我父亲怎么了?换了我,也不会独自逃生!”孙策一脸得意的笑道,看的出来,对孙坚当时的表现,孙策很感到自豪。 “少帅一连说了八个字,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什么?他敢这么辱我父亲,看我不撕了他。”孙策肺都要气炸了,顿时哇哇暴叫了起来。 就连一路低头不语的关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孙策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就冲关靖呵斥了起来“你笑什么?就你这样的,要换做是我的部将,别说救你,我第一个宰了你。” “孙策!住口,休得胡说。”孙策性情耿直,心里藏不住话,本来他就瞧不起关靖这种贪生怕死的人,这下,守着关靖把话说出来,关靖咬牙含泪,臊的满脸通红,脑袋都快藏脖子里去了。 他的尊严,彻底的被孙策给击溃了。 “算了,当我没说。”孙策瞥了撇嘴,不爽的冲地上吐了一口,随即打马扬鞭直奔黑虎山奔了过去。 “关靖,你别往心里去,孙策就是个愣脾气,别听他的,知道少帅为什么派我们去救你吗?”张颌瞅着孙策气呼呼策马远去的背影,摇摇头,一脸苦笑,随即忙过来劝慰关靖。 “其实,你们就不该来救我,我这种人,就不应该活着。”关靖说着,屈辱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一想到自己当时被公孙度吓破胆的怂样,关靖恨不得一头撞死。 “你啊…也别太自责。”说着,张颌从衣袖里拽出一条金黄的丝带,亲手给关靖系在额头上,然后指着那随风飘摆的黄色丝巾认真的说道“你,我,我们都是黄巾,黄巾没有贵贱,人人平等,黄巾袍泽,皆是兄弟,你的命,不比别人的命卑贱,少帅的意思,你应该明白,我们绝不抛弃任何一个兄弟!” “兄弟?”张颌的一番话,让关靖久久的呆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被这些人当作是兄弟。 难怪在汜水关,陈削没有抛弃自己,因为在陈削心中,自己早已是黄巾中的一员,“凡我袍泽,皆是兄弟…”激动的泪水,顺着关靖的廉价滚滚流淌久久不停,不多时,已浸湿了关靖胸前的衣襟,关靖咬了咬牙,目光突然变得无比的坚定,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关靖这条命,若少帅不嫌弃,为了黄巾霸业,我关靖一定赴汤蹈火,再不惜命!” 还没到黑虎山,路上的行人,早已将山路挤的水泄不通,全都是争相从各地赶来投奔陈削的百姓。 “啥也不说了,陷阵营威震天下,连吕布都不是对手,俺娘说了,让俺一定要加入陷阵营。” “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陈少帅盼回来了,俺的爹娘,全都死在了乌桓人的手中,跟着少帅,俺要报仇。” “喂,山上不收女兵,你们这些姑娘家大老远跑这里干什么?” “谁说不收女的,不论是男女老幼,还是伤残病患,黄巾都收,女的怎么了,有手有脚,就算不能上阵杀敌,也能洗洗补补,给你们这些臭男人做饭缝衣服啊,哼,少看不起人了,到了山上,女的男的都一样,见过少帅的冀州百姓都这么说。”(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九章,张飞定计 路上行人太多,孙策三人不得不放慢速度,望着如潮水般纷纷涌向黑虎山的百姓,三人久久无语,孙策是震惊,张颌是欣慰,而关靖,则是激动。 田畴说过,只要陈削活着回来,百姓便等于有了主心骨,陈削无论之前多惨多狼狈,崛起之日,指日可待! ……………… 到了黑虎山,田畴正忙着招募兵勇,身前挤满了人,就连张宁都亲自出来指挥“乡亲们,不要乱,不要挤,排好队,凡是真心来投我黄巾的,我们一律欢迎。” “哇,这就是圣女,真漂亮,声音真好听。”来的多是穷苦百姓,不少人全都看的两眼发呆,不过他们的目光,并没有掺杂一丝一毫的邪念。 “混蛋,李二狗,给我闭嘴,圣女是大贤良师的女儿,是陈少帅的夫人,你要敢乱说乱想,我弄死你。” “我啥也没说,我就夸她人长的漂亮怎么了?” “那也轮不到你来夸,少帅是我们心目中的大英雄,他的夫人,谁都不能诋毁,在乱说,信不信,现在我就锤死你。” “好,张大炮算你狠,我怕了还不行吗?” “圣女,少帅在吗,能不能让俺们见上一面?”不少人大老远赶来,巴不得见上陈削一面,张宁笑着摇了摇头“他不在山上,不过你们放心,很快就能见到的。” “啊?不在啊。”不少人,顿时一阵垂头叹气。 “张颌,我就觉得奇怪,人呢?怎么都不在啊?”孙策在山上转了一圈,顿感纳闷,张颌也连忙摇头,两人只好来找田畴询问,得知陈削带兵去了北平,孙策嘿嘿一笑,转身就走,张颌忙一把将他抓住“你干什么去?” “在山上呆着憋闷,当真无趣,我自然要去北平,因为,那里有仗打,哈哈哈,身为武将,上阵杀敌,才是职责所在,你说呢?” “报,启禀军师,城东三十里的刘家寨,突遭乌桓骑兵劫掠。”忽然山下有斥候飞奔来报。 “他们有多少人?”田畴心中暗惊,没想到乌桓人这么嚣张,在黑虎山的地盘,都敢劫掠行凶。 “骑兵三百。” “三百人,军师,交给我们俩吧,乌桓狗贼,你家孙策爷爷这一次非要好好教你们一顿。” 孙策当即讨令出战,张颌忍不住笑侃道“你刚刚不是嚷着去北平吗,怎么不去了?” 孙策笑了“刘家寨这里不是更近吗,二十里,一会功夫就能赶到,走,去会一会他们。” “正有此意。” 田畴无暇抽身,只好叮嘱二人多加小心,两人更换了盔甲,持枪上马,直奔刘家寨杀了过去。” 距离刘家寨往北五十里,有一处狭长的山谷,名曰葫芦岭,此处地形陡峭,山路狭长,整个山谷,从高处俯瞰,就像一个巨大的葫芦,中间极为开阔,两旁一旦被兵将堵住,就像一个扎紧口的口袋,而此刻的山坡上,一身黑色玄甲的张飞,正跨马持枪,眼神冷漠的俯视着山下,他的身旁,除了随行的一千铁骑,还有一个瘦长脸头戴虎皮帽跨骑高头骏马的乌桓人。(乌桓峭王,又名速仆丸。) “峭王,你们乌桓人的风俗,甚是古怪,哈哈哈,俺张飞还真是大开眼界,你们那里,若是大哥死了,做兄弟的当仁不让,居然能将大哥的女人娶过来,还真是稀奇。” 张飞来到乌桓短短近两个月,对乌桓人的风土人情,极不适应,尤其是这里的婚嫁风俗,女子一旦出嫁,就算丈夫死了,丈夫的兄弟,甚至父亲子侄,都能将这女人娶到手,甚至有的更是令人发指,孩子也能迎娶母亲,虽说是后母,但,张飞总觉得太过违背人伦。 “呵呵,跟你们汉人不同,在我们乌桓,除战争以外,女人远比男人的地位更高,女子一旦出嫁,便等同于夫家的私有物品,丈夫死了,他们的兄弟子侄顺利成章将其娶进门,否则,难道还要遣返回原来的部落不成?你来的时间太短,时间久了,你就会明白了,别说这些跟你们汉人不同,就算杀人定罪,我们这里也一样,儿子杀父兄,在你们中原,是大不敬的重罪,可在乌桓,却无罪,婚嫁之前,中原人男女不准私通,可我们这里却甚是自由,男女成婚之后,男的必须要到女人的父母家中服役劳作两年,以回敬人家父母的养育之恩,两年之后,这女人便跟娘家再无瓜葛。” 张飞越听头越大,乌桓人实在太野蛮了,幸好大哥并非真的帮助乌桓人,这些人简直就是没开化的畜-生,儿子杀父亲,居然无罪,男女还可以公然私通,结婚后更是乱七八糟,何况,对女人的地位,张飞也大为不满,乌桓人,女人才是一家之主,若被大哥知道了,非得气的吐血不成。毕竟在刘备眼里,女人仅仅是衣服。 “对了,三将军,你的计策可行吗?陈削真的会上当?” 两人说笑了一番,乌桓峭王瞅着下面的山谷话锋一转,好奇的问道。 “那是自然,陈削自诩替天行道,为民请命,我们在黑虎山一带劫掠杀戮,你说,陈削岂能无动于衷?他的人,一定会出现的,放心好了,有我张翼德在,陈削必死无疑。” 张飞虽然粗莽,但并非毫无心智的莽夫,对于刘备派自己来乌桓的用意,张飞自然知晓,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尽力扰乱削弱陈削的残余,最好连陈削一同除掉,绝不能让他日益坐大。 刘家寨的乌桓骑兵杀人放火,肆意劫掠,当孙策两人赶到后,这里几乎变成了一处废墟,烈火熊熊燃烧,地上堆满了横七竖八的死尸,无论男女老幼,乌桓人都不放过,侥幸活下来的,单单那无助绝望的哭喊声,就让两人气的气血翻涌,升起了雷霆怒火。 孙策钢牙紧咬,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怒涨,宛如狰狞恐怖的龙蛇一般,从鞍韂上抄起霸王枪,径直策马如飞般杀了过去,马蹄如雷,快如电闪,只一个照面,枪头急刺,噗噗两声,一连两个乌桓骑兵全都被刺穿了心口,直到孙策跟两人擦肩而过,两人的尸体才无力的从马背上翻倒在地上。(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孙策vs张飞 孙策纵马持枪,如入无人之境,枪影闪过,血肉横飞,张颌也不含糊,策马舞枪,挡着必死,两人一路策马冲杀,乌桓骑兵本以为仗着人多可以围杀两人,却根本不是对手,见势不妙,这些人当即远遁逃走,孙策没有丝毫犹豫,双腿一夹马腹,径直催马追了上去,一路之上,又接连挑杀了十几个乌桓骑兵,却不知不觉,被乌桓人给引到了葫芦岭。 刚一冲进山谷,张颌飞快的扫了眼四周,心头一沉,暗生警惕,忙冲孙策高喊一声,“伯符,小心,此处山势甚是凶险,切莫大意。” 孙策却浑不在意的笑道“区区一群乌桓狗贼,就算有伏兵,凭我手中这杆霸王枪,又有何惧?” 张颌这个气啊,自己劝了等于没劝,孙策这脾气,若是身边没人跟着,迟早坏事。 孙策跟孙坚,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勇武刚烈,无畏无惧,都是一身虎胆,而孙策,甚是还青出于蓝胜于蓝。 见孙策策马不停,径直追进了山谷,张颌担心出事,只好催马跟了上去。 “嗯?峭王,这就是你是乌桓铁骑,什么精锐之师?不过如此,三百人竟然被两个人追的溃逃如丧家之犬?”见孙策张颌追进山谷,张颌不屑的冷笑了起来,峭王被臊了个满脸通红,愣是不知该如何反驳。 见孙策已经来到了峡谷的中心地带,峭王提议道“三将军,要不要让弓箭手放箭,再堵住两侧的峡谷。” 张飞摆了摆手“不必如此麻烦,对付这两人,我一人,足矣!” 对方只有两个人,张飞觉得没必要大费周章,自己出马,举手之间,就能要了这两人性命,冲峭王一摆手,张飞从鞍韂上摘下一面铁质的头盔,连脸都罩在了里面,刘备有交代,绝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旦被人知道刘备私通异族,对刘备的声誉绝非好事。 张飞抄起长枪一抖丝疆,胯下乌骓豹昂首一声长嘶,直奔山下冲了过去,一身黑甲的张飞,宛如从天而降的巨灵天神,裹着一阵狂沙,直奔孙策杀了过去。 见乌桓骑兵都跑了没了影,孙策刚勒住坐骑,正四处打量,忽然瞧见一团黑影奔自己疾驰而来,定睛一看,见是一员黑甲勇将,虽然脸上遮着铁盔,单看此人的形貌,孙策就知道,必然是敌方的一员上将,一团威武的煞气,犹如脱笼而出的虎豹一般,甚是彪悍,孙策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顿时如火焰般变得炙热了起来,握紧手中的霸王枪,眼中精光闪烁,不经意间夺射出道道逼人的冷芒,难得碰上一条大鱼,孙策自然格外的兴奋。 “来者何人?”策马冲到近前,张飞勒住丝疆,厉声喝问道。 那惊人的嗓门,犹如半悬空一道惊雷轰落云霄,孙策咧嘴一笑,“兀那黑鬼,竖起你的耳朵听仔细了,我乃江东猛虎孙坚的长子孙策孙伯符,汝是何人?” “孙坚的儿子?”张飞轻轻咦了一声,随即大笑了起来“孙坚的儿子?可不要辱没了你父亲的名头,若没有真本领,你家燕…飞三爷定会瞧你不起。” 张飞险些说漏嘴,本想说燕人张飞,后来回过神来,忙改成了燕飞。 毕竟,他现在还不能用真名。 “是吗?等我取下你的人头,你就知道我孙策的厉害了。”孙策长枪一抖,枪头红缨连闪,宛如万朵梨花争奇斗艳,抖擞精神的孙策,斗志高昂,战意涛涛,让人不敢小视。 “你这乳臭味甘的娃儿,也敢大言不惭,哼,看枪。”被骂作黑鬼,张飞勃然大怒,催马拧枪杀向了孙策,张飞一出手,枪急马快,长枪如出水的蛟龙,直奔孙策前心闪电般扎了过去,单单那破空的锐啸声,就足以让人浑身巨震,孙策怡然不惧,双手将霸王枪胸前一横,大喊一声“开!” 呛呛呛,两杆长枪狠狠的砸在一起,声震天地,连四周的山石,都跟着剧烈的摇晃了起来,火星爆射,如烟火般四处飞溅,可两人谁都毫发无伤,张飞蛮力过人,孙策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一交手,两人的目光,便全都瞪的溜圆,炙热的火焰,汹汹燃烧了起来。 当张颌赶到后,孙策跟张飞已经杀在了一起,两人你来我往,杀的难分难解,而且,两人的招式,也大相径庭,张飞枪法刚猛,孙策也出招凶狠,跟赵云张颌不同,两人的招式,都不追求精妙,一出手,枪影呼啸,快的让人眼花缭乱,动不动就狠狠的砸在一起。 张飞枪如疾风,快如电闪,噗噗噗,枪影闪烁,破空声爆响连连。马嘶人喊,时不时的张飞怒吼几声,惊人的气势,宛如发狂的魔兽,孙策也是战意十足,手中的霸王枪,卷起漫天残影,快的让人虚实难辨,到处都是枪影,到处都是逼人的杀机,两人一番龙争虎斗,真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人在斗,马在斗,互不相让,全都激出了血性,二虎相争,直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关,四周尘沙激荡,碎雪四溅,这一场恶斗,几十回合愣是不分胜负,连张颌都瞧的心惊胆战,禁不住心中暗道“想不到,乌桓竟有如此悍勇虎将。” 一个是沙场宿将,一个是初生牛犊,张飞的旋风枪法威力十足,几乎可以开山断石; 孙策的霸王枪,夜颇有楚霸王当年的雄风,人斗的难分难解,两人的坐骑,也是马嘶不断,你顶我一下,我踢你一脚,跟主人一样,全都瞪红了眼珠子,恨不能将对方给踩在脚下。 足足激战了五十回合,孙策微微有些气喘,忙摆手退到一旁,嘴里喊着“你等着,等我脱下盔甲,再跟你分个高下。” 张颌一瞧,敢情孙策这是嫌盔甲碍事,想好好杀个痛快,张颌冲他一摆手,“伯符,何必啰嗦,一起上。” 说着,张颌抬起凤鸣枪策马杀向了张飞,孙策愣了一下,觉得两个欺负一个,似乎胜之不武,可是见张颌很快便落入下风,孙策只好摒除杂念,再次催马杀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关羽怒了 ……………… 北平城。 入夜之后,照例巡视了一遍城防,关羽这才返回住处,依如往常,又拿出了《春秋》品读起来,不知不觉,竟看的入神。 靠近西城的几所民房旁边,有一口枯井,枯井两旁长着两棵老槐树,过了三更天,不少兵将都熄灭灯火进入了梦想,可谁也没有料到,这口枯井,却突然从底下钻出一个黑影,率先钻出来的是大将华雄,华雄提刀在手,将身子靠在一株槐树上,铜铃般的一双虎目,皂白分明,精光闪烁,见四周并无动静,华雄冲下面的兵卒一摆手,陈削等人也都相继钻出了枯井。 “去西门,记住,务必不要恋战,想打开城门再说。”陈削压低了声音,冲华雄叮嘱道。 华雄点了点头,一摆手,“跟我来。” 众人沿着昏暗的墙脚直奔西门快步走去,眼瞅着就要逼近西门,突然,两旁的民房上闪出几道黑影,有人高喊了一声,“什么人?” 华雄不屑的冷笑一声,“兄弟们,杀,速速打开城门。” “敌袭,敌袭。” 不愧是关羽带出来的兵,警惕性格外的强,拱卫西门的守兵,率先吹响了号角,所有人全都绷紧了身子,握紧了刀枪,周围听到响动的守卫,也忙向西门增援。 号角声传来,关羽忙放下手中的书简,豁然起身,抄起立于一旁的大刀直接冲出了书房,“备马。” 功夫不大,有人将关羽的坐骑牵来,关羽左手一扶鞍桥,飞身上马,鹦哥绿的征袍,随风狂摆,猎猎作响,刀锋翻转,闪出道道逼人的寒光,关羽冲西门一指,“随我杀往西门!” “报,东城火起。”刚策马冲出几十步,忽然身后跑来一名小校,关羽忙转过身来,定睛往东面一看,原本微阖的凤目,陡然睁大,关羽惊呼一声,“不好,中计了。” “报,东门外发现了黄巾陈削。” 关羽催马如飞,做梦也没想到,陈削居然去而复返,甚至还跟自己玩了一处声东击西的诡计。 原本向西门支援的守卫忙调转方向赶往东门,华雄这边,自然压力骤降,一路奔袭着冲到城门口,城门口的守兵,早已枕戈以待,一连三排刀盾手,全都左手持盾,右手举刀,身后更有不少枪兵助阵,就连城墙上的弓箭手,也全都拉紧了弓弦。 华雄狂笑一声,毫无畏惧,直接抡刀冲了过去,身后的金彪等人也不含糊,甫一交手,刀光闪烁,杀声四起,双方顿时陷入了白刃战。 关羽的兵斗志不俗,华雄身后也全是不怕死的虎狼,而且,没过多久,高顺等人也都从两旁的胡同口绕了过来,华雄纵身挥刀,一连劈翻十几个守兵,见高顺来到近前,忙问道“少帅呢?” “去东门了。” “啊?你们都过来这边,少帅岂不危险?”见何曼也带人杀了过来,华雄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陈削是以自己为诱饵,故意将关羽的大队人马给引开了。 关羽误以为陈削是声东击西,其实,确切的来说,是调虎离山才对,单凭陈削的名字,就足以让关羽判断失误,陈削在哪里出现,关羽便以为哪里有黄巾的大队兵马。 等关羽策马赶到东门,这边的战斗早已结束了,地上只留下几具冰冷的死尸,并没有发生激烈的打斗,陈削早已没了踪影。 关羽忙追问道“陈削人呢?” “跑了,向附近的民房方向逃了过去,已经派人去追了。” “他身边有多少人?” “只有不到几十人,一露面,并没有恋战,就撤走了。” “不好,速速随我去西门。” 关羽久经杀伐,熟读兵法,没想到,竟然被陈削给摆了一道,并非陈削有多高明的计策,而是他知道自己的份量,一旦有人发现自己,必然会全都包抄过来,谁都想擒贼擒王,陈削恰恰又擅长玩捉迷藏的游戏,打不过直接绕几个旮旯(ga,la),愣是将追兵给甩开了。 还没等关羽来到西门,远处咣当一声巨响,华雄等人已经打开了城门,早已等候在城外的公孙瓒赵云等人顿时一拥而入,足足两千名骑兵狂卷着冲进西门,赵云更是抖擞精神,银枪快如拨草寻蛇,枪头急闪,瞬息之间,已经夺走了一名敌兵的性命。 关羽勃然大怒,纵马提刀杀向华雄,还没等来到近前,关羽的身子,猛的向前一探,竟然坐立在马背上,双手抡刀,势如奔雷,刀光急闪,连华雄都似乎忘记了如何躲闪。 “小心…”幸好赵云离的不远,脚尖在马身上急忙用力一点,赵云借力斜飞向关羽,人枪合一,正好挡在了华雄的身前,嘡啷啷,关羽暴怒一击,威力惊人,赵云身在半空,无处借力,连人带枪,直接被劈的倒飞了出去,华雄惊出了一身冷汗,本以为关羽不过如此,想不到,就在刚刚,自己距离死神,竟然只有咫尺之遥。 眼瞅着就要狼狈的摔在地上,赵云枪头急探,往地上一点,借力纵身,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原本温和如春的脸色,也微微有些泛红,不愧是关羽,果然刀法如神。 华雄不敢大意,拼尽全力迎战关羽,可关羽,刀锋呼啸,不但势如猛虎,威力难以硬撼,就连出手的速度,也让华雄倍感无力,高手过招,只一交手,就能看出端倪。 华雄越战越惊,身边不少兵将纷纷过来支援,可关羽,刀锋狂卷,如猛虎降临,掀起漫天血雨,这些人刚冲到近前,便被死神飞快的夺走了生命,不到十个回合,关羽调转马头故意后退了几步,华雄刚追到关羽身后,不料关羽反手一刀,一股逼人的冷风飞速袭向华雄的面门,华雄一愣神的功夫,关羽的大刀已经狠狠的奔他脑袋劈了下来。 拖刀斩,乃是关羽的成名绝技,让人防不胜防,鲜有失手的机会,而且,这种杀招,关羽轻易不出手,显然,今夜,关羽彻底怒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赵云vs关羽 “嗖”斜刺里突然射出一支狼牙箭,箭如流星,来似星火,电芒之间,眼瞅着关羽的大刀就要劈落在华雄的脖子上,狼牙箭直奔关羽胸前射来,关羽若不收手,华雄难以活命,关羽也非死即伤,关羽只得向后猛一侧身,顺势将大刀强行收了回来。 华雄额头上的冷汗都钻了出来,忙勒马向后退出几步,射来的狼牙箭正好擦着关羽的衣襟滑了过去,关羽转身凝神,正好看到站在房檐上的陈削。 “陈削狗贼,莫非只会暗箭伤人不成?” “华雄,一起上,不要留情。”陈削却撇嘴一笑,并没有理会关羽,不仅如此,吩咐完之后,陈削再次弯弓搭箭瞄向了关羽。 关羽这个气啊,可惜陈削躲在房檐上,他有劲使不上,公孙瓒催马杀到关羽近前,高喊一声“关羽匹夫,休得逞狂,这北平城是我公孙瓒的,还轮不到你来撒野。”话音未落,公孙瓒手中的金顶枣阳槊已经高高的扬起直奔关羽顶门砸落。 关羽不屑的冷冷一笑,刷,刀锋翻转,挥手横扫,伴随着一阵呼啸的劲风,冰冷的刀锋,下一刻已经逼近到公孙瓒的胸前。 刀锋未至,那狂暴惊人的力量,似乎要斩破虚空,将眼前的一切阻挡,都劈为两半,公孙瓒不敢大意,急忙双手举槊挡在了身前,嘡啷啷…随着一股惊雷般的巨力袭来,公孙瓒两臂狂震,五脏翻腾,似乎整个胸膛都要瞬间被震的爆裂开来,那强横狂暴的力量,让公孙瓒脊背生寒,竟觉得自己在关于马前如此不堪一击。 一刀未停,一刀又至,就算陈削再次射出冷箭,关羽也早有防备,反手一刀,就把狼牙箭给磕飞了出去,跟公孙瓒战不五个回合,关羽拦腰一记怒斩,咔嚓,正好劈在公孙瓒的肩头,连上面的肩甲都抵挡不住,随即四分五裂开来,公孙瓒强忍巨痛,再次舞槊砸向关羽,关羽不躲不闪,气沉丹田,双膀角力,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噗嗤…还没等公孙瓒的铁槊砸在关羽的身上,公孙瓒的一条手臂,愣是被关羽给生生的剁了下来。 “伯圭…”陈削大吼一声,急忙再次射向关羽,关羽狂刀怒卷,势如奔雷,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都贯注在双臂之上,那狰狞暴突的筋脉,宛如龟甲背壳上吓人的斑纹一样,陷入疯狂的关羽,挥刀如风,势如猛虎,刀锋过处,寒光一片,公孙瓒没等逃远,关羽突然凌空跃到半空,宛如从天而降的神将,双手挥刀,从高空陡然劈落,那锐利的刀锋,发出刺耳的锐啸,整个天地,似乎已经无法阻挡关羽的雷霆一击。 四周的兵将,呆呆的望着这一幕,全都震惊了,一道矫健的白影却飞身急纵,直奔关羽冲来,正是舍弃战马的常山赵云,没等来到近前,眼看公孙瓒性命不保,赵云脚尖在地上用力一点,顺势在一旁一名骑兵的战马背后借力鱼跃,手中的亮银抢,后发先至,快的只留下一道暗淡的残影。 “休伤我主。” 随即两人手中的刀枪,毫无花俏的撞击在一起,金戈闪耀,火星四溅,赵云衣袍狂摆,目露寒光,关羽面色狰狞,杀气冲天,两员虎将,眼中全都爆射出凌厉的杀机。 “咴咴”玉狮子挤开人群也冲到了近前,赵云没等落地,银枪在地上一点,借力荡起,旋转着身子宛如陀螺一般,稳稳的骑坐在马背上,两旁早有兵将冲过来将公孙瓒给救到了一旁。 电闪之间,赵云就跟关羽激战在一起,常山赵云,白马银枪,骁勇无双,猛将关羽,刀法如神,罕逢敌手,一场龙争虎斗,顷刻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一起。 关羽蚕眉倒竖,凤眼圆睁,狂烈的刀法,毁天灭地,如鬼神嘶吼,漫天刀光闪过,四周尘沙怒卷,锐啸连连,三十六路春秋刀法,早已人刀合一,如臻化境。 那威猛的刀法,就连一旁的华雄,都能感受到那死神般的杀气,关羽实在太强了,刚刚若不是赵云出手,自己早已丢了性命,就连勇武不凡的公孙瓒也被关羽轻而易举的斩断了一条手臂。 赵云跟关羽,这是第三次对决,第一次,赵云完败,第二次,赵云已能跟关羽激战数十回合不落下风,而这一次,赵云的表现,更让关羽刮目相看。 一手百鸟朝凤枪,进步神速,快如疾风骤雨,让人眼花缭乱,招式不但奇快无比,更可怕的是,枪法甚是精妙,几次如毒蛇般绕过大刀刺向关羽的要害,关羽越战越惊,赵云面沉似水,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只留下身后的征袍随风猎猎激荡,银枪上挑下扫,如银龙狂舞,招式诡异,幻化万千,让人防不胜防,而且,赵云的枪法,还很赏心悦目,使将出来,赵云宛如半空起舞的王子一样,当然,这些谁也不会在意。 可全力出招的关羽,想要短时间击败赵云,无疑痴人说梦,每一次交手,赵云的表现都让关羽大吃一惊,赵云身手矫健,悟性过人,虽然还有些稚嫩,可关羽却明白,此人日后必定不可限量。 电闪之间,关羽心绪飞转,脑海深处,竟不由得想起了虓虎吕布,吕布的神勇,让关羽都心生无力,若赵云照这般速度成长下去,来日说不定,可以跟吕布分个高下。 见华雄何曼都奔自己杀来,关羽心头一沉,飞快的扫了眼四周,城中的守将已经死伤了近半,此地不宜久留,关羽并不逞匹夫之勇,刀法骤然加快,卷起一阵飞雪,愣是逼退了赵云,虚晃一刀,关羽一摆手,冲周围的兵将高喊道“速退。” 幽州兵忙撤出战斗快速的向城外冲去,关羽一抖征袍,回身斜扫了陈削一眼“陈削你等着,下一次,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北平城,迟早会落入我关云长的手中。” “是吗?随时恭候。”陈削不屑的笑了。 幸好有赵云,不然根本无人能挡得住关羽,就算能夺取北平,怕是伤亡也难以预料,至少,华雄就难逃一死。(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袁绍出兵 ……………… 昔日趁关东诸侯讨伐董卓之际,由于青州刺史焦和也起兵想前往酸枣助阵,本是好意,可焦和却将青州境内的兵马倾巢带走,正好被周边屯聚的黄巾扑捉到机会,焦和前脚刚走,铺天盖地的黄巾就潮水般的涌进了青州,焦和后来战事不利暴病身亡,臧洪被袁绍推举为青州刺史。 臧洪治理有方,境内的黄巾无法容身,纷纷逃往临近的兖州,鲍信劝阻刘岱“现在敌人众多,百姓恐惧不安,士兵毫无斗志,显然,我军不能马上和敌人相抗,据我观察,敌人家属众多,粮草物资极为缺乏,靠抢掠维持给养。与其贸然出击,不如让部队养精蓄锐,先采取坚守,敌人无法求战,强攻又徒增伤亡,等其气势低落,我们在派精锐出击,就能将他们彻底击败。”刘岱不听,执意出兵,结果兵败被杀。 正在兖州围剿于毒的曹操,扑捉到这个绝佳的机会,跟帐下文武一番商议,众人纷纷劝谏曹操暗中联络刘岱的部将,争取他们的支持,趁势坐领兖州,鲍信也率部夹道相迎,曹操不费吹灰之力,摇身一变,就成了兖州牧。 消息一经传开,可急坏了袁绍,袁绍再三催促刘备,适逢关羽刚在北平吃了败仗,刘备无奈,只好让关羽率军南下,摆出大举入侵冀州的假象。 得知刘备发兵,袁绍抚掌大笑,“果真天不负我。”袁绍当即聚集文武,让文丑兵进延津,跟刘备遥相呼应,摆出南北夹攻之势,又让外甥高干辛评荀谌(chen,荀彧的兄弟)三人前往冀州游说韩馥。 高干等人来到邺城,见到‘惊慌失措’的韩馥,顿时心中暗喜,其实不用假装,韩馥本来就懦弱胆小,让他装出畏惧恐慌的表情,还真是选对人了。 能说会道的荀谌率先发难“刘备兵出幽州,统兵大将关羽骁勇盖世,沿途诸郡兵将纷纷响应,文丑将军也领兵进入了延津,冀州形势,可不太妙啊,若南北夹攻,行雷霆之势,冀州旦夕便可不保。” 韩馥苦着脸问道“然,当如何应对?” 荀谌不答反问道“君自料宽人容众,为天下所俯,能及袁氏否?” “不如。” “临危吐决,智勇豪迈,能及袁氏否?” 韩馥还是点头如捣蒜,“不如。” 荀谌又问“世布恩德,天下家受其惠,能及袁氏否?” “不如。” 韩馥一连说了三个不如,荀谌心中暗道“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于是荀谌故作设身处地的替韩馥谋划道“今将军以三不如之势,却久居袁绍之上,他乃渤海太守,你却是冀州刺史,袁绍乃当世之豪杰,威望盛隆,恩德布于四海,四海仰望,万众拥戴,岂能久居将军之下?眼下,刘备来势汹汹,麾下皆是能征惯战的虎狼,若两军夹攻,南北合力,冀州必有累卵之危,峥嵘之险,当今之计,莫若举冀州之兵依附袁绍,袁绍必然厚待将军,刘备也不敢再妄动一步,将军有让贤之名,身安于泰山,不但无性命之忧,也可保一世荣华。” 韩馥连连点头称是,沮授,田丰,耿武则纷纷劝谏,说什么也不答应,甚至田丰还当着辛评等人的面一头撞向了厅中的石柱,要以死血谏,幸好被沮授给拦住,否则,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乱子。 辛评跟荀谌高干三人彼此对望了一眼,全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冀州果真不乏慷慨悲壮之士,换了谁,听说主公拱手投降,自然不会答应,田丰沮授等人的表现,自然很轻易的瞒过了辛评三人。 韩馥心意已定,还未自己辩护道“我本是袁氏故吏,才德仁政威望皆不如袁绍,退位让贤,有何不可?诸君不必再劝,我意已决。” 为了震慑韩馥,让他不敢再有他念,文丑继续挥兵北上,过延津,进兵朝歌,继续摆出大举进攻的姿态,韩馥怕的要死,甚至还主动央求早日迎接袁绍来冀州赴任。 刘备挥兵南下,暂时放弃了北平,陈削安顿一番公孙瓒,也率兵返回了黑虎山。 刚到山上,就被蜂拥而至的百姓给围在了中间。 万人欢呼,掌声如潮,喝彩不绝,所有人全都疯了似的,拼命的向前拥挤,可把陈削给吓了一跳。 “父老乡亲们,不要慌,不要乱,我陈削还能跑了咋滴,都随我上山,想见我,随时都可以,我又不是生的三头六臂,跟你们一样,没啥好看的。” 虽然话说的粗俗,却让这些百姓觉得亲和,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少帅,可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少帅,你招亲兵不?俺李二狗第一个报名。” “也算我张大炮一个。”刚安静了一会,场面再次失控,好不容易挤出人群,陈削再三苦劝,才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刚一进帐,田畴就跟了进来,“少帅,你快去瞧瞧吧,张颌孙策,全都受了重伤,眼瞅着就不行了。” “什么?”陈削惊呼一声,蹭的一下就从帐中窜了出去,“人在哪里,快带我去瞧瞧。” 当陈削来到孙策张颌所在的营帐,一股呛人的血腥气率先灌入陈削的鼻孔中,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帐中,望着浑身是血依旧昏迷的两人,陈削如火山一般,猛的爆发了,“还不马上救人,金彪,速速带人把辽东附近所有的名医都给我请来,不来绑也得绑到山上来。” 换了别人,一定会先质问“是谁干的?”可陈削,却没时间理会这些,天大的事,也不如救人要紧。 “已经诊治过了,伤的太重,孙策身中三处箭伤,五处枪伤,张颌,更重,单单背后就中了三支箭,腿上四处刀伤,肋下也有三处枪伤,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放心吧,我的兵将,绝不会死在床榻上,要死,他们也只能死在战场上,既然能回来,就一定能活下来。” 田畴叹了口气,知道陈削是自我安慰,忙摆手将高顺等人都带出了营帐。 “军师,究竟是怎么回事?”出了营帐,高顺忙一把拽住田畴追问道,华雄等人也都纷纷围了过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只有一人能压制刘备 “吁…”一路跋山涉水,总算赶到了陈削屯扎的黑虎山,张燕勒住丝疆,举目观瞧,见四周除了遮天蔽日的苍松翠柏,就是茫茫如盖的积雪,黑虎山,地形复杂,奇峰陡峭,怪石嶙峋,山路难行,草木繁茂,就算明知道陈削藏在这里,怕是官兵也无力围剿。 一路之上,张燕大开眼界,不论是冀州,还是辽东辽西北平等地,路上全是扶老携幼赶往黑虎山前来投奔陈削的百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陈削已经今非昔比了,怕是不用多久,就能拉起一支能征惯战的铁血雄狮,听说就连关羽,也刚刚在陈削手中吃了败仗,这次黑虎山之行,张燕愈发的重视。 两人之间的间隙,他希望能够化干戈为玉帛,最好能结成遥相呼应的铁血同盟。 “告诉你家少帅,就说我黑山张燕到了。” 冲山坡上高喊了几声,不多时,从远处的灌木丛中突然钻出几道人影,崔烈带着几十个兵将快步冲到近前,当头一声断喝“少帅有令,黑山张燕若到了,立刻下马受缚押上黑虎山。” “岂有此理,难不成这就是陈削的待客之道?”张燕脸色一沉,心火陡然蹿腾了起来,当日陈削来黑山的时候,带了那么多老弱妇孺,自己也是盛情款待,想不到,自己屈尊前来,他居然要自己下马被缚,绑着押上山寨,这算什么?老子可是拥兵百万的黑山张燕啊? “嘶…”见崔烈等人全都怒瞪着双睛,一个个握紧手中的刀枪,严阵以待,似乎随时都要扑上来除掉自己,张燕只得强压怒火,刚一下马,崔烈一摆手,“给我绑起来,麻六,你去告知少帅,就说张燕到了。” 张燕自举兵起事以来,可谓一呼百应,受万众拥戴,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一路踩着积雪,被崔烈等人推搡着登上了黑虎山。 刚来到山寨门前,张宁早已带人恭候在那里了,张宁的脸上,冷面寒霜,杏眼圆睁,银牙紧咬,右手紧紧的按住剑柄,似乎随时都要拔剑杀人。 “麻六,不是让你告诉少帅吗?”见张宁带着一众剑婢杀气腾腾的等在这里,崔烈顿时心头一沉,暗道不妙,圣女曾当众发过重誓,张燕若是落到她手里,说不定,直接拔剑给宰了。 麻六哭丧着脸凑到崔烈身旁直摇头“孙策张颌两位将军正在帐中急救,少帅谁也不见,我也没办法啊。” “崔烈,人交给我了,你可以退下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张宁真恨不能现在就给张燕个痛快,冲崔烈一摆手,虽然声音很轻很淡,却冷的吓人,让人不敢违拗。 崔烈无奈,只好带着自己的兵将又下了山,张宁一摆手,十几个持剑的女婢直接冲将上来,不由分说,就把张燕给押了下去。 ……………… “这么说,乌桓军中来了能人,竟然还有比孙策张颌更强的勇将?”听完田畴的叙说,高顺禁不住眉头紧缩,面色沉了下来。 当日在管承的海岛上,面对三千多海盗的层层包围,孙策孤身虎胆,大发神威,愣是击杀四五百海盗而毫发无伤,想不到,这一次却险些丧命,当然,最后对方出动了伏兵,并非孙策在敌将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孙策固然骁勇,勇气可嘉,却欠缺磨砺,遇事容易冲动,若不是张颌拼死阻拦,两人怕是都回不来了。”田畴轻叹一声,暗暗替两人捏了一把冷汗。 “是孙策把张颌带回来的对吧?” 见田畴点头,高顺“嗯”了一声,欣慰的低语道“经此一事,我想,对孙策未必是件坏事。” 难怪当日安排任务的时候,陈削会让张颌跟孙策一起,孙策勇武刚烈,遇事容易冲动,而张颌,恰恰年少沉稳,顾虑周全,跟着孙策,遇事也能多加劝阻提醒,不得不说,陈削用人的眼光,让高顺不得不暗暗称赞。 见郎中们进进出出,神色紧张,高顺咬了咬牙,只能暗暗祈祷,希望他们两人都能挺过来。 “对了,军师,如今刘备起兵南下,不难看出已动了染指冀州的野心,我们身边,这个强敌,如鲠在喉,着实让人担忧啊。” 明知道刘备挥兵南下,要继续扩张领地,可高顺却无法阻止,眼下陈削的部卒,虽然刚招收了六万多新兵,可这些人,没经过操练,暂时根本不堪大用,就算想趁机袭扰刘备的后方,众人也是有心无力,何况,最要紧的不是对付刘备,而是先把辽东抢到手,别忘了,陈削至今连一城一地都没有。 田畴摇头笑道“就算能出兵,也不能发兵,我刚刚得到消息,关羽只带了两万精兵,这是为何?” “怕是存了私心吧,别忘了,当初公孙瓒跟刘虞开战的时候,刘备就一直龟缩在暗处,这一次,虽然有可能是跟袁绍结盟,可刘备,呵呵,此人一向狡诈,出工不出力,这种事,他能干的出来。”孟益不屑的冷笑道。 田畴点头道“不仅如此,刘备也在提防着我们,所以,他不敢将兵力全部投入到冀州,一旦冀州战事陷入胶着,而我们依然无法分兵,刘备必然会大军压境,放心的在冀州抢夺原本不属于他的战果。” “的确如此,这一手,刘备玩的炉火纯青,幽州,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那我们呢?就这么坐等刘备日益强盛起来?这头猛虎,若不压制,一旦得势,可就不好对付了。” 见众人都急红了眼,恨的都攥紧了拳头,谁也不希望看到刘备再一次强大起来,田畴沉吟了一会,转身眺望着西南方,背对着众人突然开口说了一句,“眼下,只有一人能压制刘备。” “是谁?”众人忍不住齐声追问道。 田畴回过身来,微微一笑,“黑山张燕!” 高顺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猛的摇了摇头“凭张燕的实力,放眼整个西北,的确无人敢小视,拥兵百万,虽然多是乌合之众,但毕竟人多势众,张燕若是出兵,就算灭不掉刘备,刘备也休想轻易染指冀州,可军师,你别忘了,张燕跟我们黄巾,眼下可有些剑拔弩张啊,闹不好,就要引发刀兵之祸。”(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陈削的蜕变 这才是高顺最担心的事情,虽然陈削兵力单薄,但陈削却敢跟张燕叫板,说不定会放弃辽东去冀州跟张燕死磕,这种事,他绝对干的出来,到时候,更别指望张燕能出兵收拾刘备了,怕是人家还想着先灭了陈削才是。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田畴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高顺想不明白,再次追问“军师,此话何意?” 田畴不无忧虑的解释道“事在人为,究竟事情会如何进展,决定权,不在你我等人的手中,也不在黑山张燕的手中,而是握在咱们少帅的掌心里,少帅若是执意跟黑山开战,张燕绝不会发兵冀州,但是吗?一旦少帅不开战,转机也就来了。” “报,启禀军师和几位将军,就在刚刚,张燕已经赶到了黑虎山,眼下已被夫人给带走了。”忽然一名斥候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没等喘口气,就把事情告知了众人。 “什么?这还得了。”高顺大吃一惊,转身就要走,田畴忙给拦住了。 高顺有些着急“军师,若不阻拦,夫人必然不会善待张燕,说不定,真出了人命可就不妙了。” 刚刚听了田畴一番解释,高顺自然很清楚张燕的份量,在这个节骨眼,绝不能马虎,就算要处置张燕,也应该交给陈削才对,要是张宁二话不说,直接把人给杀了,岂不全乱套了。 田畴却摇了摇头“夫人虽然嫉恶如仇,性情刚冷,却心慈仁善,遇事绝不会意气用事,倒是,张燕难免要吃些苦头。” 连日来张宁一直在接待前来投军的百姓,田畴对张宁,印象也大为改观,在外人看来,张宁清冷孤傲,拒人千里,可她,心肠却最是善良,再脏的孩童,她也会毫不嫌弃的抱在怀里,经常跟这些衣衫褴褛的百姓呆在一起,脸上丝毫没有半点厌恶的表情,对人高冷,仅仅是她的一层面纱罢了,她的心肠,却是火热的。 “就算这样也不行啊,张燕毕竟是黑山渠帅,事情没弄清楚之前,绝不可怠慢。” 田畴却摇了摇头“让他受点苦头,不是坏事,既然敢独自一人来我黑虎山了,怕是赵铁柱等人的死,就算是黑山军干的,张燕也不知情,” “那这样,更不能慢待了。”高顺说着转身还要走,田畴却突然说了一句“要想让张燕出兵,你绝不能去阻止。” 所有人全都愣了,大伙都想不明白,怎么让张燕吃苦头,反倒还成了好事了。 “这…”忽然,从张颌孙策所在的营帐中抬出两具血淋淋的尸体,可把大伙吓了一跳,凑到近前俯身弯腰一打量,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让人感到意外,陈削居然杀人了,连无辜的郎中,说杀就给杀了。 “救不活他们,要你们所有人抵命。”随着一声厉喝,陈削拎着滴血的钢刀气冲冲的从帐中走了出来,那一身逼人的杀气,连高顺等人都本能的退到了几步。 高顺久久的打量着陈削,恍惚之间,脑海中竟然产生了错觉,这似乎不是自己刚刚认识的那个陈削了。 他变得对寻常的郎中都敢下手了。 忽然想起在海上被海盗劫持的那一幕,当时几乎眼睁睁的看着海盗们在眼前杀人行凶,甚至连女人都不放过,可陈削,并没有阻止。 这一次,他连郎中也敢杀,他真的变了! 也许有朝一日,陈削变的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可细一想,又是谁让陈削变成这样的呢?高顺心中暗暗苦笑,同样的,也觉得欣慰,是战争,同样的,也少不了高顺的‘功劳’。 受到陈削的威慑,吓的这些郎中全都不敢大意,甚至手心里都冒出了冷汗,张颌孙策,两员大将的生命,危在旦夕,陈削的心里,格外的不好受,杀人,仅仅是为了救人,高顺曾说过,要对得起天下的百姓,首先自己得先对得起给自己卖命的这些将士们! ……………… 龙王坞。 跟陈削刚刚离开的时候相比,这里早已改头换面,彻底的变了,四周海滩上,一座座营寨拔地而起,就连海面上,也架起了如长虹般的断桥云梯等物,海水激荡,浪花翻滚,汹涌的海水,时不时的发泄着自己的暴脾气,可海滩上,却聚集了数千名赤着胸膛露个臂膀的壮汉,这些全都是从附近的招募的渔民,他们正在紧张忙碌的由王成带着操练。 有的在海滩上奔跑,有的在练习对打,更多的则是登上海面上的云梯,从高空练习跳水,一个又一个白花花的身影,下饺子一般扎进海里,随即被巨浪淹没,可没过多久,海面上便又钻出了他们的脑袋。 独臂拎刀的周仓,正围着几十个梅花桩快速的穿梭着,时不时的重心不稳,会跌倒在地上,可周仓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气馁,倒下,接着爬起来再跑,至于为何会摔倒,断了一条手臂,本来就很难保持平衡,加上周仓对自己要求又格外的严厉,难免有些不适应。 以前周仓是马上悍将,现在,他不得不舍弃战马,练习陆地和水中杀敌的本领,每一次累了,实在跑不动了,周仓都会回头望向那高高耸立在龙王坞正中央的旗杆,那上面有一面黑色的旌旗,随风激荡,猎猎作响,独臂苍狼这四个大字,每一次都会让周仓干劲十足,他心里明白,这是少帅对自己的寄托和希望,自己绝不能让少帅失望。 从今往后,马背上少了一位悍不畏死的周仓,江河之上,却注定多了一位无畏无惧的蛟龙! “统领,徐州管亥派人送来物资,请统领清点。” “知道了。”点了点头,周仓匆匆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跟着巡逻的岗哨大步走向西侧的海滩,远远的就看到了裴元绍那笔挺雄健的身影。 “周仓,悠着点,可别把自己累坏了,来人,快把这些蔬菜粮食都卸下来。”裴元绍吩咐一声,忙拉着周仓走到一旁聊了起来。 多日不见,周仓已经今非昔比,按照王成的提议,周仓跟坐镇徐州的管亥,也暗中联络在了一起。 “中原近来有什么消息,快说给我听听…”龙王坞,太过孤僻,消息有些闭塞,虽然官兵不敢来围剿,可管亥对中原发生的事情,却所知甚少。(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六章,董贼伏诛 ……………… 关中。 中原刀兵四起狼烟滚滚,先是于毒起兵攻略邺城东郡,之后青州黄巾逃入兖州,曹操鲍信两家联手,连连出兵围剿,接着,刘备与陈削在北平厮杀了一阵,随即又联合袁绍起兵染指冀州,就连坐镇富春的孙坚,也开始磨刀霍霍,要鲸吞江东。 远在关中的董卓,本以为可以坐山观虎斗,看出好戏,结果,自己却不知不觉成了戏中的主角,无论是男一号还是男二号,反正被他们两父子给占全了,女主角,当然是出身米脂绝色天香的貂蝉。 王允跟吕布,既是同殿称臣,又同为并州的同乡,吕布是九原人,王允是祁县人,同属同州,这份同乡之谊,让两人走的很近,吕布敬重王允的才学,也羡慕王允的位高权重,虽然没有实权,可王允坐领朝堂,却深得董卓器重,而王允,则敬重吕布的武勇,暗想着拉拢到自己身边为己所用。 吕布闲来无事,经常来王允的司徒府找王允饮酒谈心,貂蝉的出现,让两人的关系,又扶摇直上,变得更加稳固。 奈何,王允一出连环计,却把吕布和董卓都给玩弄于鼓掌之间,连环计就没有人识破吗?有,董卓帐下谋士李儒,智计过人,谋略不俗,曾多番劝说董卓,不要为了一女子,失了天下,甚至让董卓将貂蝉送给吕布。 可董卓却执意不听劝,他从未见过这样美貌勾魂的女人,恨不能不分昼夜的跟貂蝉缠绵欢悦,好色如命的吕布,在一旁只能干瞪眼,自然越发眼红,凤仪亭一事,吕布被董卓狠狠训斥了一番,甚至董卓还掷出画戟,险些要了吕布的小命,吕布怀恨在心,被王允拉到府中,一番开解,吕布有些心动,杀了董卓,自己不仅是匡扶汉室的英雄,能得高官厚禄,还能赢得美人,可吕布还有些担忧。 生怕杀了董卓,遭人唾骂,吕布呐呐的冲王允道“虽有杀贼之心,怎奈是父子?” 王允心中冷笑,心说,“你干这事,又不是第一次,昔日的丁原丁建阳,不就是被你所害吗?”若是陈削在的话,一定会说(少在这给我装什么纯洁小男生。) 嘴上王允却认真的开解道“君自姓吕,本分骨肉,何为父子?凤仪亭掷戟之时,董卓岂念父子之情?” 得到这番话的开导,吕布顿时茅塞顿开,如拨云见日,如梦方醒,一咬牙,吕布下了决心,当即俯身拜倒“愿凭司徒差遣,布愿为内应!” 孟春四月,董卓听闻王允在未央殿要开设祭坛,率领众文武推举自己登基即位,而献帝也应允了此事,董卓早已对皇权神位怀有窥觑之心,如今中原混战,诸侯无人敢来关中袭扰,董卓想也没想,就准了此事,当即洗漱一番,带领三千铁甲军在李肃吕布等人的护拥下出了郿坞赶往了长安城。 他没有想到,自己前脚刚走,从窗户旁探出头的貂蝉,却笑了,那一刻,貂蝉的笑,勾魂夺魄,颠倒众生,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略显凄凉的解脱。 谁能想得到,江山社稷的重担,居然会压在一个柔弱的女人身上,而貂蝉,为了回报王允的养育之恩,不惜以身侍贼,受尽了屈辱,流尽了珠泪! 刚进了北掖门,李肃便催促甲士快速行进,就算董卓觉察到什么,想吩咐众人停车,李肃也不理会,当来到大殿门前,望着四周剑拔弩张,持剑而立的王允,董卓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钻出车辇,高呼一声“我儿奉先何在?” 吕布蹭的一下跳到董卓的跟前,望着董卓那肥硕臃肿的身子,吕布恨的钢牙紧咬,眼冒血光,就是这个人,不知多少个肆意折腾在貂蝉的身上,吕布一甩袍袖,高喊一声“奉诏讨贼,董卓匹夫,你大逆不道,祸乱朝纲,残杀忠良,屠戮百姓,天理不容,死有余辜,受死吧。”说着,手中的方天画戟,如毒蛇般刺出,正好扎在董卓的胸前。 却没想到,董卓内衬甲胄,竟然躲过了一劫,王允一摆手,众人一拥而上,董卓翻身跃起,拼死抵挡,吕布抖擞神威,再次分心急刺,方天画戟,全力一击,直透董卓的心窝,噗嗤一声,将董卓庞大的身躯给扎了个透心凉。 说来也怪,当董卓的首级被人砍下后,连日来,一直阴云笼罩的长安城,顿时云卷云舒,变得豁然晴朗,太阳强自扯开云层,万丈光芒洒落,就连地上的草木,枝叶上都泛起了晶莹的光彩。 董卓伏诛,整个长安城彻底沸腾了起来,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载歌载舞,激动的泪水都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就连路旁的铺户酒馆,都一律免费,所有人,都加入了欢庆的队伍。 欢是狂欢,庆是狂庆,整个长安城,好像沉浸在一个盛大的节日中。 虽然董卓死了,可不少人还是争相前去围观,郁积在心中的愤怒,彻底的得到了宣泄,有的拿起石头,有的丢掷鸡蛋菜叶,有的凑上去踹上几脚,有的拿起杀猪刀狠剁上几刀。 可即便这样,众人也不解恨,见天气转热,董卓的身上厚厚的油脂都晒的流了出来,有人提议将董卓烧成灰烬,给他点天灯,索性也不费事,连柴草都不用找了,直接在董卓的肚脐处点上一个蜡碾子,董卓身前享尽了荣华,吃遍了美食,单单身上那厚厚的油脂,足足烧了三天三夜,夜里附近都不用照明,这里依旧亮如白昼。 不得不说,董卓这一辈子,总算是给百姓做了一点贡献。(照明) 董卓的族人,王允也没有放过,全部株连,就连才几岁的董白和上了九十岁高龄的董卓老母亲,也没能幸免,所有人都忙着载歌欢庆,吕布则第一时间,带人急匆匆的赶往了郿坞,不得不说,貂蝉的魅力,当真不可抵挡。 温柔乡,英雄冢,董卓死在女人身上,吕布怕是也难逃头上的这把‘好色’的尖刀! (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后来一想,貌似好久没有求票了,嘿嘿,各位施主,施舍一下老衲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杀张燕报血仇 “咳咳…”正守在张颌身旁的陈削,眼看昏昏欲睡,困的要趴在床头,忽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传来,陈削猛的睁开双眼,抬头一看,略感失望,张颌没有醒来,回过头来,果然,孙策醒了。 “醒了?”瞅着孙策,陈削的心情非常复杂,事情的经过他都知道了,确切的来说,这都是孙策害的。 “哈哈,阎王爷不收我,又让我白捡回条命来。”孙策望着陈削,激动的笑了起来。 “你等着,等你好了,我再收拾你。”孙策刚醒,陈削也不好发火,先让这小子蹦跶几天,反正就算他是孙坚的儿子,坏了规矩,也得受罚。 “张颌呢?他怎么样?”高兴了一会,孙策猛的一惊,忙担心的问道。 “哼,被你险些给害死,能不能醒来,还不清楚,孙策,你可真是我的好大舅哥啊。”陈削不阴不阳的冷哼道,真恨不得扑上去掐死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一个人哪里也敢闯,葫芦岭近三千伏兵,他居然见势不妙不但不逃,还想着杀个痛快。 这下痛快了,连命都差点搭上。 “哎,都怪我。”回想起葫芦岭的一幕,孙策懊悔不迭,满脸的自责,想要坐起来,浑身疼的厉害,扯的伤口,几乎要再次迸裂开,陈削叹了口气“先顾好你自己吧,好不容易捡条命,别不知道珍惜。” “陈削,妹夫,你一直在这守着?”见陈削眼圈发红,一脸的憔悴,孙策心中一暖,好不容易从阎王爷那捡条命回来,好像见了亲人一样,虽然自己妹妹还没成婚,但,孙策还是本能的把陈削当成自己的亲人。 毕竟,婚事一旦订下,陈削不会赖婚,孙坚也不会悔婚,这门亲事,已经算是铁板钉钉了,就算有朝一日,两家真要反目,孙家人也不会轻易悔婚的。(信义二字,孙家人看的很重。) 直到当天夜里,张颌才醒了过来,见陈削一直守在床边,张颌也很感动,听说张燕来了,陈削都没过去接待,张颌激动的都不知该说啥了。 “好好养伤,隽义,大家都盼着你早点好起来,至于这个混小子,你放心,我绝不会轻饶了他。”安慰一番,陈削这才从帐中离开。 晌午的时候,田畴已经跟陈削商议过了,陈削之所以没有急的去见张燕,也算是田畴的安排。 “高顺,交代下去,让兄弟们做好准备,明日一早,让张燕好好见识一下咱们黄巾的斗志。”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高顺答应一声,忙带人退了下去。 被张宁带走的张燕,虽然没有被张宁一剑给杀了,连番训斥下来,甚至还把自己关进了石屋中,这种滋味,对威震西北的黑山渠帅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阶下囚。 就算饿的难受,也没人给他饭菜,倒是张宁拿着一本义军的名册从铁窗外丢了进来“好好看看吧,整整四千人,上到八十岁的老妪,下到三五岁的孩童,你们黑山军,还真舍得下手,张燕,我不管,你知不知情,你们黑山军,死也脱不了干系,陈削什么脾气,你应该最清楚,别说这么多人,就算杀一个,也不行,这笔血海深仇,你觉得我们黄巾能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捡起丢在地上的名册,张燕的手,微微有些发抖,换做是谁,这么多人的生死,也不会毫不理会的,而且,这里面大多都是毫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女,翻开名册,张燕匆匆看了几眼,心情顿时格外的憋闷,猛的一拳捶在地上“李大目,韩馥,田丰,鞠义,你们这些狗贼,害我不浅啊。” 名册的最后一页上,清清楚楚的用血红的字迹写着这几个人的名字,落款是李春,但是后面还特别标注了一个名字——屎蛋! 这是屎蛋的口供,屎蛋亲眼目睹了发生的一切,黑山军私通冀州韩馥,铁证如山,哪怕被人假冒,这个时候,也没人去理会了。 转过天来,天刚放亮,石屋的铁门咣当一阵巨响,何曼华雄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华雄冷冷的扫了张燕一眼“带走,押赴校场,等待行刑。” “行刑?”张燕大吃一惊,瞪大双眼,刚要争辩些什么,金彪等人冲将过来,没几下就把张燕给按住了。 一路被押到后山校场,眼前的一幕,让张燕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满脸的惊讶,校场上,乌压压,人山人海,挤满了人,全都身穿缟素,白茫茫一片,六万名黄巾将士全都聚集在这里,最前排的地上竖着两杆大旗格外的醒目“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见张燕被带到,站在人前的高顺,猛的举起了狼牙枪,振臂高呼道“杀张燕,报血仇。” “杀张燕,报血仇。”激昂悲壮的喊叫声,震颤山谷,连四周的草木,都无风自动,枝叶哗哗作响。 肃杀凌冽的滔天杀气,宛如洪水猛兽,瞬间将张燕给吞没了,他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都走不动路了,陈削这是玩真格的,任谁看了这一幕,心里也再清楚不过,陈削这是打算要跟黑山军开战。 这种事,换了旁人,张燕打死也不信,就算你有六万人,连黑山军的零头都不够,一旦开战,无疑是以卵击石,白白送死;可若是陈削这么干,张燕却不得不信,因为就在不久前,陈削愣是带着两万人去了汜水关,不管是讨伐董卓,还是跟盟军死磕,陈削都不曾惧怕过半分。 别说自己有一百万,就算一千万,陈削也敢跟自己叫板,这人简直就是个疯子,当初只有一千来人,他就敢招惹皇甫嵩。 校场最前头,有一个刚刚搭建起来的绞刑架,几个彪形大汉,正持刀笔挺的拱卫在四周,张燕每往前走出一步,心都沉下一分,见陈削不在这里,张燕猛的扯开喉咙高喊了起来“陈削在哪里,我要见他,你们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杀了我,我要见陈削。”(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八章,逼张燕出兵 “少罗嗦,害死了我们那么多兄弟,还有脸见我家少帅。”华雄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一摆手,“给我带过去,午时一到,立刻行刑。” “杀张燕,杀张燕!”伴随着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张燕被带到绞刑架上,不由分说,直接给吊了起来。 “我要见陈削,陈削,你给我出来。”张燕急的都快哭了,自己绝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在这里,堂堂黑山渠帅,居然被人给绞死,一旦传扬出去,必然被人耻笑。 张燕喊的嗓子都嘶哑了,陈削总算姗姗来迟,校场上猛的一片喧闹,队伍呼啦一下,居中向两侧分开,中间闪出一个过道,一身缟素的陈削,在数千人的簇拥下,全都披麻戴孝手里拖着死难家属的牌匾,每个人的脸上,沉重之余,都透着让人心悸的杀气。 张燕有些发愣,如果仅仅是下面的兵将吵着要杀自己,那还不算什么,可是,见陈削也这副表情,张燕顿时心头一沉,不由得心生绝望。 陈削一摆手,整个校场顿时死一片沉寂,迈步来到张燕的身前,没有理会有些发傻的张燕,陈削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牌匾,高喊道“黄巾袍泽,皆是兄弟,趁我出兵在外,黑山军不念同盟之情,居然勾结韩馥,毫无人性的将我冀州四千袍泽全部斩杀,这笔血海深仇,一直压在我的心头,是我对不住他们,但是,谁敢招惹我的人,就算天王老子,我也要把天给他捅个窟窿,人敬我一尺,我还他一尺,人逼我一步,老子还十步。” 微微停顿了一下,陈削高高举起右臂,右手成拳,厉喝高喝“报仇,报仇,报仇!” 下面的兵将,也全都被点燃了心中的怒火,齐声高喊起来“报仇,报仇…” “陈削,你不能就这么杀了我,就算真的是我的手下做的,可我,并不知情啊,当时我还在西山,根本不在黑山。”张燕脸色都变了,陈削实在太狠了,这是不死不休要真跟黑山玩命啊。 “张燕,你是在说笑吗?当我陈削是三岁小孩子不成?一句不知情就这么算了,亏你还是一方渠帅,就算你不知情,可毕竟是你的人干的,身为黑山统帅,这点担当就没有吗?之前我们的确有交情,可一码归一码,我陈削恩怨分明,我若对此事置之不理,那四千无辜惨死的冤魂,如何得以安歇,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你也别争辩了,你死的一点也不冤,放心,看在你我两家昔日的情分上,我会给你个痛快,来啊,行刑,杀了张燕,用张燕的人头祭旗,即日发兵,不惜一切代价灭了黑山军。” “嗷嗷,杀张燕,灭了黑山军。”何曼等人全都扯开喉咙怒吼了起来,一时间,刀枪闪烁,喊杀声震天,张燕欲哭无泪,这还叫给自己个痛快?堂堂黑山渠帅被人给绞死,痛快个屁?再说,自己真的很冤啊。 “且慢,陈削,你真的要一意孤行吗?就算是我的人做的,那也仅仅是某些害群之马,只要你放了我,我必定给你一个交代,真要你我两家打起来,会是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就算我死了,百万黑山军也会替我报仇雪恨的,你能打得过吗?” “那又怎么样?”陈削冷声反问道,看傻子一样看着张燕,张燕一愣,愣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啊,打不过又能怎么样?不就是一死吗?这玩意,陈削压根不在乎。 陈削又道“知道我为什么从汜水关回来,一直按兵不动吗?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连个地盘都不去抢吗?因为我压根就没想过留在辽东,现在我有了这么多兵将,你说,一旦我杀往冀州,你黑山军的确是多,可也未必能占得了便宜,跟我死磕,就算是我死,我也要让你们付出足够惨重的代价,汜水关二十万盟军围堵,也没能奈何得了我,十五万死尸,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们黑山军,人的确是多,可我们黄巾,却都是铁打的筋骨,铜铸的身子,黄巾兵锋所指,放眼天下,还没有一个人不害怕的,谁敢招惹我们,就得付出代价。” 张燕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并不知道陈削这是故意在作戏,其实也不算全都是装出来的,的确陈削很想报仇。 “你想过没有,一旦我们两家开战,谁会得利?是朝廷,是各路诸侯们,他们巴不得我们拼个同归于尽…你糊涂啊。”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我他娘的想这样,这都是你逼我的。”陈削猛的疯了似的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咬牙切齿的骂道,恨不能扑上来生撕了张燕。 “这样就算我死了,也不甘心,放了我,我马上回去清理门户,不论是李大目,还是韩馥田丰鞠义的人头,我都要亲手砍下来,如何?你的人死了,我也很心痛,可我的人跟韩馥私通,这,我的确不知情,当然,我绝不是推卸责任,但,你不能就这么让我死在这里。” 张燕语气一弱,近乎‘哀求’的劝道,他倒不是怕死,可陈削这股死不罢休的狰狞表现,却让张燕真的惧怕了,陈削绝不是在说笑,就算黑山军能赢,最后也只会元气大伤甚至分崩离析。 这绝不是张燕想看到的,之所以当初接受朝廷招安,他就是为了保全这些人的性命,现在宁愿跟韩馥袁绍去打,他也不愿跟陈削火拼,因为他骨子里,也是义军。 “是你说的,好,姑且放你回去。”陈削咬牙点了点头,可是身后的兵将们却全都不干了,陈削再三苦劝,众人这才怒火稍微消去了点。 “张燕,我再信你一次,当然,回去怎么做那是你的自由,但是,你别忘了,我会在旁边看着,如果你让我失望,正好辽东我也没有牵挂,我的人马,顷刻之间,就能全部进入冀州,后果,你心里明白。” “放人。” “少帅…”高顺等人再次摇头,陈削咬牙瞅了张燕一眼“我愿意拿我陈削的尊严,赌上一次,张燕也是一方渠帅,被人摆了一道,他也是有血性的男人,我相信,他会用实际行动,替自己洗刷清白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九章,千里奔袭 “呵呵,少帅,干的不错。”张燕前脚刚走,田畴等人就围了过来。 “先生,你说,这张燕会发兵吗?”对于从不演戏的陈削来说,这一次,的确算是破例了。 “十有**会的,你想,不发兵,他就得跟我们打,发兵,就得跟韩馥他们打,这个问题,怎么选,黑山军都免不了刀兵之祸,权衡利弊之下,张燕必然会出兵攻打韩馥,这下,冀州可就热闹了。”田畴笑着解释道。 “还是多亏了先生妙计相助,如果是我,怕是很难逼张燕出兵啊。”陈削叹了口气,总算是体会到有谋士出谋划策的好处,自己还真是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少帅有何打算?”田畴话音刚落,高顺等人全都将目光齐刷刷的投向陈削。 “哎,眼下虽然兵马众多,却都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看来练兵当下唯一的要紧事,就算想夺取辽东,我也是有心无力啊。”陈削无奈的回道,虽然恨不能马上就跟乌桓还有公孙度杀个痛快,可关键是自己的兵大都是新兵蛋子,一旦上了战场,伤亡必然惨重。 田畴摇了摇头“眼下,冀州混沌,战火四起,各路诸侯,都在急剧扩张,时间不等人,每日前来投军的百姓依旧络绎不绝,短日内很难训练成军,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练兵,刘备出兵冀州,是主公唯一的机会,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少帅,若是将时间都花费在练兵上,实属不智啊。” “这…”陈削摇了摇头,他知道田畴说的在理,刘备出兵冀州,正是一鼓作气除掉公孙度和乌桓的机会,如果刘备回兵,机会可就平白错过了,可是不练兵,这伤亡,谁都无法估量,让新兵白白去送死,陈削还没那么心狠。 “莫非先生有取辽东之计?”高顺隐隐听出了田畴话中的意味,忍不住插话道。 “辽东公孙度,不足为虑,取辽东,易如反掌!”田畴成竹在胸的笑了。 “快说说,究竟军师有何妙计?”众人忙追问道。 田畴也不卖关子,沉吟了一下,组织了一下措辞回道“我有上中下三策,下策,即刻出兵,寸土必争,兵贵神速,一鼓作气,行雷霆之势,数万大军齐出,灭公孙度,虽然艰险,但公孙度绝不是对手。中策,联合辽东氏族为内应,行怀柔之策,内外夹攻,公孙度对氏族一向残暴,早已惹的天怒人怨,只要将世家拉拢到我们这边,夺取辽东,也非难事。” “那么上策又当如何?”田畴的计策,让众人听后都连连点头称赞,毕竟一帮大老粗,这种转弯都脑筋的办法,他们是绝然想不出来的。 “以战养战,以战养兵,以战练兵,行千里奔袭之计,所有兵卒倾巢而出,无论是公孙度,还是乌桓铁骑,我们绝不硬拼,要彻底的迷惑他们,最好,不求胜,不惜败,将所有人全部调动起来,利用辽东的有力地势,先拖垮他们,良机一到,一举将之吃掉,此举,也可以迷惑所有人,就算刘备,也不会怀疑,或许,刘备会放心的将兵马尽快的投入到冀州。” “千里奔袭,以战练兵…”陈削听的有些心动,既然都是新兵,肯定不能仓促开战,这种千里奔逃的法子,正好可行,也能趁机磨练新兵,让他们迅速的成长起来。” “呵呵,军师这计策,看来,是给我家少帅量身定做的,辽东周边,多是山川邱泽,论逃命的本事,的确谁也比不上咱家少帅。”高顺忍不住笑了。 新兵的确急需磨练,虽然从表面看来,注定要连吃败仗,才能彻底的迷惑所有人,无论士气还是斗志,队伍必然有影响,高顺非常担心这一点,忍不住开口道“军师,这些新兵,都听说了我们在汜水关的英勇表现,所有人,现在都满怀憧憬,斗志高昂,你这法子,等于是在他们头上浇了冷水,时日一长,军心不稳啊。” 田畴摇头反驳道“身为武将,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对新兵来说,连吃败仗,未必是坏事,若高奏凯歌,这些人,必然生出骄躁之心,长久下去,绝非好事,何况,一旦将敌兵引出来,有的是他们出手的机会,游击战,伏击战,少帅都拿手,憋足了力气,正好让他们发泄出来,也可以给周仓练兵备战的时间,也能迷惑刘备等人,些许怨气,跟大局相比,算不得什么。” 任何事情,都得付出代价,至于说新兵来了就盼着打胜仗,从眼下的时局来看,并非好事,也难免要付出大的伤亡,毕竟他们没有经过真正的磨练。 “好,就这么办,传令下去,明日起,黑虎山所有兵将,以屯为单位,全部出动,给我彻底将辽东搅个天翻地覆。”陈削点了点头,当即吩咐道。 “诺。”众将轰然应诺,华雄忍不住笑了“看来,得一边逃命,一边挑选兵卒了。” “那是自然。”高顺点了点头,这种选拔兵卒的方式,他还是头一次遇到,不过,能经得起磨练的新兵,正好补充到自己的陷阵营当中。 不骄不躁,肯吃苦,耐力好,毫无怨言肯服从命令的新兵,肯定会优先被选进陷阵营。 高顺无时无刻不盼着能早日恢复昔日陷阵营的雄风,当日于甘宁的一战,至今想来,高顺仍不甘心。 转过天来,山上的义军纷纷出动,近七万人马全部下了山,每一屯两百人,彼此之间,都有传信的斥候往来传递消息,既是化整为零,同样的,所有人,从全局来看,依然还是一个整体。 “报,启禀主公,陈削出兵了,一连几个城池的守将,都传来了急报。”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公孙度的耳朵里。 “主公,看来陈削终于坐不住了,主公勿忧,陈削的兵多是新兵,战力可想而知,必然一触即溃,正好让他们领教一下咱们辽东军的厉害,何况乌桓骑兵也已越境杀入了辽东,他们跟陈削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咱们正好跟他们合力将陈削彻底击溃。”谋士阳仪见公孙度皱紧了眉头,忙笑着宽慰道。 “好,传我命令,各地守将,不必留情,一旦发现贼兵,务必给我击溃。”公孙度点了点头,忙吩咐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章,陈削疯了? 大部队都开拔下了山,陈削将山寨中的事情都一并交给张宁,刚要起身下山,张颌跟孙策两人在兵将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 “怎么?你们两个不会也想随我下山吧?”陈削忍不住笑了,这才刚能下地,连站都站不稳,居然也来凑热闹。 “你们都走了,留下我们在山上孤零零的连个作伴的都没有,忒得憋闷,妹夫,行行好,带上我吧。”孙策哭丧着脸哀求道。 陈削点头道“行,金彪,你马上带上孙策赶往老铁山,尽快安排船只送孙策离开辽东。” “什么?送我回去?不行,不行,我绝不回去,就算要回去,至少也不能这么灰溜溜的走,这算什么,我父亲若是知道,还不得打死我。”孙策脸都吓白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可我管不了你,留在身边,光给我惹祸,若不是你没痊愈,我现在非揍你一顿不可,若没张颌跟着,你,哼,说不定早死在葫芦岭了,真出了事,让我怎么跟你父亲交代。”陈削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 “别介,我错了还不成吗?带上我吧,千万别送我回去,就算要回江东,我也得高奏凯歌,衣锦还乡,风风光光的回去。” “你知道错了,笑话,就这副态度,骗鬼呢。”陈削冷笑一声,一摆手“带上张颌,你留下来看守山寨,好好养病。” “我不…”张颌都被带走了,孙策顿时急了,陈削也不理会,带人就走,孙策愣是一把推开搀扶自己的兵将,一步一晃的跟了上来。 来到山下,喊住高顺,陈削叮嘱道“高顺,田畴先生说了,这伙乌桓贼人的大本营在白狼山一带,暂时我们还鞭长莫及,至于能引来多少乌桓人,尚不清楚,但是,这些人一旦进来,通往柳城的关隘,你必须带人给我守住,这样,带上何曼,绕道奔袭,先过襄平,再渡辽河,一路北上,务必等我消息,到时候,一定要给我扎紧口袋,燕飞还有乌桓峭王,不是在葫芦岭设伏兵扎过口袋吗?这次,咱们神不知鬼不觉,彻底将他们封死在辽东。” “明白,你多保重。”高顺重重的点了点头,当即带着何曼领了二百兵将匆匆下了山。 “少帅,高顺只带了二百人够吗?”望着高顺等人离去的匆忙背影,崔烈担心道。 陈削摇头笑道“呵呵,二百人?到时候,就不是二百人了,所有的部卒,彼此之间,看似分散,实则紧密相联,等峭王的骑兵全部进入辽东,咱们的兵将,立刻就会居中合拢,通往柳城的关隘,怎么说,也少不得一千人把守。” 陈削也只带了二百人,刚要赶奔阳乐,见孙策还在身后跟着,看来,死皮赖脸这是非跟着不可,陈削叹了口气“带上他吧,过去两个人,给我扶过来。” “妹夫,嘿嘿,我就知道你心软。”来到近前,孙策乐的都合不拢嘴了。 陈削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闭嘴,跟在我后面,让你干啥就干啥,再敢抗命,立马送你回家。” 孙策顿时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了脑袋,只好无奈的点头答应。 一连行军八天,众人才赶到阳乐,陈削直接带人乔装改扮,混进了城中,找了几家大户,直接带人开杀,没过多久,就引起了阳乐守兵的注意,身边虽然只有两百人,但能跟在陈削身边,这些人一个个斗志高昂,毫无惧色,就连张颌孙策也都撑着身子握紧了手中的铁枪。 与此同时,辽东各地,义军纷纷出动,好似凭空从地底钻出来的一样,不论是城镇,还是村落,到处都有他们活动的踪迹,见了官兵,直接开打,见势不妙,转身就走,各地守将纷纷出兵围剿,这些义军,全都撒开欢的专门往树林里钻,仗着地形遮掩,且战且退,一旦官兵人少,临近的义军必然赶过来支援,接到消息后,公孙度只得派重兵围剿。 在阳乐刚杀了几十个官兵,陈削就下令撤退了,逃出阳乐,三拐两拐,又绕到了交黎,身后还跟着阳乐的追兵,陈削故意在交黎暴露行踪,身后的追兵,足有三千多人,孙策直抱怨“我说妹夫,有你这么打仗的吗?你还说我冲动,可你带了二百多人一下就引来三千追兵,你这也不明智啊。” “少废话,记住你答应过我什么。”被陈削一瞪眼,孙策顿时没了脾气。 找了片树林,陈削从腰间掏出一张牛皮地图,匆匆扫了一眼,随即吩咐道“原地休息一刻钟,之后我们向东南行进,进驻盘山,才三千来追兵,我的人头,没这么便宜吧,公孙度得到消息,必然派兵向盘山靠拢,或许,燕飞峭王也不例外。” “你…”这仗打的,孙策越发的无语,本来就人少,还嫌追兵不够多,我这妹夫疯了不成? 可是没等孙策发完牢骚,周边活动的一屯义军兵马及时出现在众人身边,才十几天,这一屯,只剩下一百多人,陈削一摆手“入列,两屯合为一屯。” “少帅,俺能说几句话不?”一路之上,跟着陈削东躲西藏,不少人都有了怨言,本来李二狗也不敢插话,可见陈削跟大伙在一起,没什么架子,这才敢壮着胆子开口道。 “闭嘴…”陈削猛的一挑眉,将身子趴在了地上,随即脸色一沉,冲众人一摆手“派出斥候向附近的兄弟部队送信,三日后,务必赶到盘山集结,所有人,马上随我离开,公孙度的兵,还真不简单,这么快骑兵就追上来了。” 公孙度,的确不简单,敢于在辽东拥兵自立,自然有所依仗,若没有陈削的出现,不出数年,公孙度就能一举扫平周边的异族,东伐高句丽,西击乌桓,南取辽东半岛,越海取胶东半岛,就算日后面对曹操的大军征伐,公孙度的家族,愣是在辽东固守了五十年。 且不论屯扎襄平的精锐,就连各地的郡县守兵,也都战力极强。 发现陈削的踪迹,消息第一时间就送了出去,附近各县都纷纷派兵前来支援,陈削想练兵,的确选了一个绝佳的对手,公孙度绝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冀州战火 ……………… 黑山。 “李大目何在?马上给老子滚出来。”刚刚返回黑山的张燕,顿时暴跳如雷,刚一进山寨,就扯开喉咙厉声咆哮了起来。 “燕帅,李大目不在。”校尉眭固过来回兵道。 “马上给我找,对了,传我命令,出动我的麒麟卫队速速将李大目的兵将,全都给我抓起来,敢抗命者,杀无赦。” 张燕怒发冲冠,眼冒血光,眭固等人全都吓了一跳,众人不敢怠慢,急忙派人去寻找李大目,可是,李大目却早已带人离开了黑山,连家眷都带走了。 “这个该死的狗贼,跟昔日的陶升一样,都做了叛徒,传我命令,将九沟十八寨的兄弟全部召集起来,老子要踏平冀州。”、 雷霆一怒,血流成河,安逸了这么久的张燕,彻底的怒了,自己被狠狠的摆了一道,险些死在陈削的黑虎山,相对于陈削带给自己的‘羞辱’,李大目勾结韩馥,更让张燕痛恨。 张燕一声令下,分部的各地的黑山军全部行动了起来,如一道道蜿蜒浩荡的黑色长龙,纷纷向黑山靠拢,抛出于毒从西山带走的十几万兵卒,黑山军依旧还有几十万兵马,这一次,张燕彻底逼出了怒火。 “报,回禀燕帅,于毒在邺城惨败,一战伤亡近五万,眼下已经撤往了东郡。” “报,发现鞠义的动向,如今正随着袁绍大军往邺城方向开进。” “报,关羽大军已经过了巨鹿,正往河间府行进。” “啪…”气的张燕一脚将身前的帅案踹翻在地,桌上的东西全都摔的粉碎,张燕却阴沉脸,怒攥铁拳,紧咬钢牙,脸色愈发的狰狞。 冀州的事情,之前他毫不理会,本以为直接干掉韩馥就可以了猛,现在鞠义归降了袁绍,袁绍又跟刘备联合到了一起,(他并不知道刘备跟韩馥才是真正的联合。) 李大目、韩馥、田丰、鞠义,这四个人的首级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砍下,可是现在自己却不得不同时对付三路诸侯。 起初张燕有些担心,可是转念一想,顿时抚掌大笑,无论刘备跟谁结盟,冀州必将重燃战火,自己没必要同时跟他们三人开战,等他们打起来,再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更妙。 “传我命令,黑山本部二十万兵将,即日向邺城挺进,其余各部,随时待命。” 通往邺城的官道上,袁绍大军,浩浩荡荡,旌旗飘摆,锣鼓喧天,阵仗极为盛大,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袁绍跨骑骏马,手扶佩剑,一身华贵的锦袍,将本就风雅英挺的身躯衬托的更加俊朗迷人,头顶上,一顶红罗伞格外的绚丽,掐金边,走银线,团花朵朵,争奇斗艳,两旁的仪仗队,迈着整齐的步伐,拼命的敲打着手中的锣鼓,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大将颜良高览鞠义等人簇拥在身旁,许攸辛评等人也都是春风得意,笑脸盈人,渤海兵将,全都跟过节一样,欢心若狂,高兴的跟吃了蜜糖一样。 兵不血刃夺取冀州,袁绍做梦都能笑的醒过来,望着路旁前来围观的百姓,袁绍将身躯挺的笔直,身受四世三公家族的礼仪熏陶,在外人面前,如何保持威仪和风度,这一点,放眼天下,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及得上袁绍。 袁绍春风得意,神采飞扬,别的诸侯都在浴血厮杀,为了争个芝麻绿豆大的城池都不惜拼个你死我活,可自己,不费一兵一卒,唾手就能得取冀州,放眼天下,谁能比得上? 曹操现如今正在兖州陷入苦战,听说近来连吃败仗,江东猛虎也只有巴掌大的地盘,自己那同父异母的胞弟袁术,也只是偏安一隅,就连汜水关扬名天下的陈削,现在更是没有一城一地。 袁绍越想越得意,禁不住想高歌一曲,好让所有人都羡慕自己。 ……………… “报,军师,袁绍大军现距此不足五十里。”袁绍一路招摇,自然瞒不过冀州的耳目,田丰捋着颌下的长须,神色出奇的镇定,“传我命令,所有兵将,都做好准备,一旦袁绍进城,务必给我全部困死在邺城。” “对了,沮授先生呢?” “回军师,沮授连日来,正在邺城地下挖掘密道。” “行,我知道了,下去吧。”田丰摆手屏退了鲍信的斥候,走到窗户边,放眼四顾,不由得心生感慨,“如此恢宏壮观的城郭,此战过后,哎,怕是要化为一地废墟了。” 田丰沮授,两大顶尖谋士倾力合作,为了尽可能的除掉袁绍,这一次,韩馥中终于‘男人’了一回。 一来,袁绍的野心,刘备早就告诉他了,如果韩馥蒙在谷里,肯定会吓的将冀州让给袁绍,可是现在,却截然不同,自己提前有了防备,二来,身边还有刘备这么一个强大的后盾。 而进驻河间府的关羽,也接到了刘备传来的密令,“转道东进,向渤海逼进,一旦邺城开战,当以雷霆之势,抢占渤海。” 虽然跟韩馥联合,利益如何分配,两家还未言明,但是,袁绍的渤海,刘备却不想让给韩馥,自己先取过来再说,因为袁绍坐镇渤海,这里世家云集,商贾林立,又可以调过来威慑冀州,刘备自然不想拱手相让。 ………… 冀州战火重燃,而身在兖州的曹操,却愈发被动,境内的黄巾实在太多了,多的让人难以置信,曹操身边不过几万人,青州黄巾却是几十万,几仗下来,并不顺利,一股股的蝗虫一般,接连出现,搞的曹操变得有些急躁,为了尽快击破黄巾,只能出奇制胜,曹操将队伍开进东平,向寿张挺进,为了观察敌情,不惜以身犯险,在后军尚未到达,曹操就领着鲍信深入了敌兵的腹地,结果,被黄巾发现行踪,铺盖天地的黄巾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曹操鲍信拼力死战,生死关头,鲍信舍身断后,为了掩护曹操突围,身中数箭,死的极为悲惨。(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二章,进驻盘山 在尸首横卧的血路中,在几百护卫的掩护下,曹操九死一生,侥幸突围,鲍信这个从讨董会盟就极力拥戴曹操的一方诸侯,英勇战死,年仅四十一岁。 诸侯讨董的时候,所有诸侯都一致推举袁绍担任总盟主,只有鲍信支持曹操,在鲍信看来,放眼天下,只有曹操日后能够统领天下群雄以拨乱反正,为了曹操,鲍信心甘情愿的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后来与大军汇合,曹操悬下重金寻找鲍信的尸体,无奈并没能如愿,只好用香木雕刻出鲍信的模样,曹操泪洒衣襟,当众祭拜,鲍信余部,全都归附到曹操的帐下,其中不乏日后为曹操的霸业立下赫赫战功的于禁于文则! ……………… “峭王,如今陈削的兵将全都分兵进入辽东,对上公孙度的精锐之师连战连败,只知道东躲西藏四处逃窜,眼下,正是一鼓作气挥兵南下的良机,机会稍纵即逝,还望峭王以大局为重,速速调派援兵,趁机全力铲除陈削残余。” 辽东发生的一举一动,都难逃张飞的耳目,如今公孙度正在挥兵全力追缴义军,对张飞来说,正是一鼓作气除掉陈削的机会。 峭王点了点头,“传我命令,各地骑兵全部向辽东集结。” “现在陈削藏身何处?”回过头来,峭王一脸急迫的追问道。 “眼下已被公孙度帐下大将柳毅围困在了盘山,陈削自诩奸诈过人,这一次居然仗着人多势众分兵各处,如此轻狂自负,必然会付出血的代价。” 两人商议一番,当即率领本部精骑向盘山一带快速奔袭。 ……………… 渔阳郡。 “回禀主公,辽东传来消息,陈削的兵将已经倾巢而出。”消息也在第一时间送到了刘备那里,刘备沉吟了一下,抬头盯着斥候问道“如今陈削可夺下一城一地?” “没有,反而因为兵力分散,眼下已陷入了被动,被公孙度的几万精兵追的狼奔鼠窜,溃不成军,义军伤亡,短短十几日,已不下几千人。”斥候摇了摇头回答道。 刘备冷声道“陈削,终究只是个普通人,毫无章法,不通谋略,单凭一群新近招募的新兵就想染指辽东,真是不自量力,这样,传我命令,要三将军无比尽快南下,再派两千骑兵进入辽东听他调遣。” “诺。”斥候答应一声,忙躬身退了下去。 陈削陷入苦战,公孙瓒短日之内也无法恢复元气,望着高挂在影壁上的冀州地图,刘备手指轻轻的敲打在腿上,忍不住笑了。 陈削和公孙瓒眼下都自顾不暇,正是自己一鼓作气全力争夺冀州的天赐良机,一边密切关注冀州的局势,刘备一边传令各地,集结重兵,囤积粮草,随时准备倾巢南下。 一旦开战,不但要抢地盘,连袁绍帐下的能臣良将,刘备也不想放过,他可不想白白便宜了韩馥。 ………… 盘山,又名盘龙山,因为地处无终国,也叫无终山,蜿蜒盘旋,行无定向,其势如龙,中间巨峰冲天而立,四周山岭相连,群山环绕,看似一峰独起,独立无依,却内藏乾坤,地势远没有外表看到的那么简单,要不然,当初田畴也不会隐居在这里。 后世为了纪念田畴,也称这里为田盘山! “少帅,接到你的传令,不到三日,已经有十几屯的兵卒进驻盘山,后面的追兵,也不下一万多人。”陈削刚进入盘山,田畴忙赶来汇合。 “正好,我也带来了一万人,公孙度能有多少兵将?我就不信拖不死他。”陈削不屑的冷笑道,有田畴当向导,这盘山对于众人来说,就像到了家一样,哪里利于藏身,哪里利于伏击,田畴都了如指掌,而且,山里鸟兽云集,草叶繁茂,更有不少清泉檀溪,就算呆上几个月,也不用担心会饿死渴死。 “张颌,你跟先生留下来,记住,多设陷阱,多布埋伏,很快公孙度乌桓峭王都会赶到这里,敌兵蜂拥而至,恶战在所难免,陷阱埋伏布的越多,对我们越发有利。” “放心好了,沿途来的时候,我都按你的要求,备足了所需的材料。”一旁的田畴开口道。 陈削点了点头,不愧是田畴,果然思虑周全。 陈削带着一屯的兵卒下山警戒,至于说身边带多少人,对陈削来说,关系不大,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也能毫无顾忌的跟敌人周旋一番。 来到山下,找了个地势较隐秘的山坡藏好,见孙策伤势还没好,两个眼珠子依旧瞪的滴溜圆,恨不能马上冲下去跟是官兵厮杀一番,陈削拍了他一下“会射箭吗?” 孙策翻着眼皮哼道“身为武将,哪有不会射箭的,怎么?要比试一番?” 随手指了指一旁随风摇摆的竹子,陈削点了点头,“你试试?” 孙策不爽的撇了撇嘴,摘下弓箭弯弓就射,嗖的一声,虽然利箭去势如电,力道足够霸道,准星却稍差了点。 陈削摇了摇头,他在乎的倒不是孙策能不能射中,而是,要观察一下孙策的脾性习惯,孙策自信这不是坏事,可孙策过于急躁,根本沉不住气,想也不想,拉弓就射,射箭如此?做别的事情,自然也是这样。 “从现在开始,伤势没痊愈之前,你就不要用枪了,专心给我射箭,记住,心态放松,双肩放平,别给我想也不想就乱射。” “这倒不错,还是你有办法。”孙策倒直接给误会了,他还以为自己伤势太重,暂时不能使枪,用箭杀敌也不错。 得知陈削率军逃进了盘山,各地追兵纷纷向这里靠拢,就连公孙度在阳仪柳毅等人的陪同下,也从襄平赶往盘山。 陈削以自己为饵吸引大部敌军,华雄高顺等其余三百多屯的义军顿时压力骤降,不但伤亡减少,众人也开始寻找落单的小股官兵步步蚕食。 既然是练兵,自然不能光玩命的逃跑,没有战斗,也根本起不到练兵的作用。(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冀州之主? ……………… 邺城。 “主公,袁绍离此已不足五里了,你该出去迎接了。”田丰迈步走进刺史府,见韩馥还未及动身,忙催促道。 “元皓,都准备妥了?”韩馥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说话声音都有些发颤,明明是自己占据有利的一方,居然吓的不敢见袁绍。 “主公勿忧,过了今日,你还是冀州之主,袁绍吗?怕是命不久矣了,无论城中,还是城外,足足埋伏了十万精兵,沮授也早已将地下掘好了密道,这邺城,袁绍不来便罢,来了,必将是他的葬身之地。” “好,我这就…更换衣袍出城相迎。”听完田丰的话,韩馥心里总算有了些底气。 田丰又在韩馥耳边叮嘱了一番,生怕韩馥心中惧怕,被袁绍瞧出破绽,过了一会,韩馥在一众文武的簇拥下来到了城外,一直等到天降晌午,袁绍的队伍才姗姗来迟,这一路,袁绍故意放慢了行军的速度,一路敲锣打鼓,吹吹打打,声势搞的极大,可谓人尽皆知,整个冀州大地,谁都知道,这是要变天了,袁绍走马上任,即将入主冀州。 虽然瞎了一只眼睛,可袁绍趾高气昂眉飞色舞的表情,恍惚之间,宛如君临天下的帝王一样,一刹那间,竟吓的韩馥浑身不自主的一阵颤栗,眼瞅着就要来到城门口,袁绍勒住丝疆,并没有下马,而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前来出迎的韩馥等人。 一旁的颜良高览等人,也都神色傲然,趾高气昂,尤其是鞠义,连正眼都不看韩馥,斜着眼,撇着嘴,嘴角还噙着不屑的冷笑,韩馥心胸狭隘,毫无容人之量,鞠义忍无可忍,先是叛乱,随后归附了袁绍,韩馥曾率大军征讨过鞠义,却是**裸的被鞠义给杀的惨败。 田丰淡淡的扫了袁绍等人一眼,心中嗤鼻冷笑,袁绍这哪里是来走马赴任,简直就是炫耀,足足带了四万精兵,麾下猛将,几乎倾巢而出,见韩馥依旧有些发呆,田丰轻轻咳嗽了一声,从旁提醒道“主公,别犹豫了,该你了。” 韩馥点了点头,壮着胆子,迈步走向袁绍,来到袁绍的马前,深深的给袁绍鞠了一躬,“韩馥亲率冀州文武,恭请袁盟主进城。” “我等恭请袁盟主进城。”田丰等人也都齐齐的弯腰高呼道。 袁绍手扶剑柄,俯身瞅着近乎跪拜在自己马前的韩馥等人,心里,那就一个美,从小到大,从未有了今日这般酣畅开怀的喜悦。 小时候被族中夸赞为袁家百年难得一见的后起之秀;跟曹操逛勾栏酒肆甚至抢人家新娘;入幕大将军何进帐下,晋身西苑八校尉;率军铲除宫廷宦官;被推举为号令天下的总盟主,跟今日相比,袁绍此刻心情最为激动,因为,冀州沃野千里,只要自己点点头,马上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这种兴奋,根本用言语无法形容。 等了一会,见韩馥等人还弯着腰,袁绍刚要下马,一旁的辛评冲他摇摇头,使了个眼色。 袁绍恍然顿悟,只好再次坐直了身子,见袁绍始终不下马,田丰再次咳嗽了一声。 韩馥累的腿都发酸了,汗珠子都顺着脸颊流了出来,轻轻叹了口气,从身边的侍卫手中取过一个托盘,揭开盖在上面的黄色绸缎,再次弯腰行礼道“冀州韩馥,恭请袁盟主接印,坐领冀州。” 袁绍故意推辞了几番,不外乎就是说自己何德何能?受之有愧之类的,韩馥一连谦让了三次,袁绍这才‘勉为其难’的翻身下马,从韩馥手中接过印绶,袁绍顿时精神一震,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自己已经成为了冀州名副其实的主人。 不仅韩馥心里憋屈,身后的冀州文武心里也全都骂开了,什么玩意?装什么装,害的我们腰都快断了。 “文节兄,请…”印绶到手,袁绍的态度也和善了不少,韩馥只好跟着袁绍两人并肩而行。 辛评原是韩馥的部下,直到袁绍有意入主冀州,派他跟荀谌等人游说韩馥,他才改投到袁绍的帐下。 身为韩馥的旧部,辛评多少对冀州有些念旧,并没有跟着进城,就连高览也被他留在了城外。 韩馥如今一无所有,辛评多少有些不忍,田丰见辛评喊住了高览,在城外屯扎了下来,微微挑了挑眉头,面露不悦之色,原本想将袁绍一行人全部困死在邺城,想不到,辛评居然没上当。 “哎…”见田丰一声长叹,转身向城外走去,辛评忍不住上前问道“元皓,这是要去何处?” “我留在这里,还做什么?哼…可惜可惜,韩馥并非明主啊。”田丰故意装出一副愤恨不平的模样,不理会辛评,径直转身走了。 辛评知道田丰有大才,再三劝阻,田丰也没有停住脚步,辛评只好快步进了城,希望袁绍能挽留住田丰收为己用。 将袁绍迎进城中,一番客套之后,韩馥婉拒了袁绍的盛情相邀,匆匆回了住处,刚一进屋,沮授也随即跟来了“主公,速速离开,迟则生变,城中的百姓多已转移,袁绍很快就能发现异状。” “好,这里我真是一刻也不愿久留了。”一想到袁绍那高高在上的神气姿态,韩馥就来气,沮授当即安排韩馥等人顺着进入密道,韩馥前脚刚走,邺城守将,突然关闭了城门,城墙之上,冀州兵将,杀气腾腾,喊杀四起,就连袁绍所在的刺史府,房檐之上,也突然钻出了不少弓箭手。 “不好,主公中计了。”高览大吃一惊,急忙翻身上马,抄起鞍韂上的宣花斧,奔着城门就冲了过去。 “弓弩手准备,敌人一旦靠近,马上放箭。”城墙上守城器械准备的相当充分,袁绍甚至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兵将派上城墙,他压根就没想到,韩馥居然有胆跟自己耍阴谋。 袁绍刚从屋中迈步走出,四周屋檐上,一声令下,箭如雨下,袁绍躲避不迭,身上一连中了两箭,幸好身旁的兵卒拼死保护,袁绍才又躲进了屋中。 (印绶到手,冀州我有啊,哈哈,今天有点感冒,更新少了点,大家多体谅。)(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磨刀霍霍 ……………… “报,启禀燕帅,袁绍的大军已经进驻邺城。”藏身邺城之北的张燕,接到消息,淡淡的点了点头“再探再报,一有消息,随时向我复命,另外传我命令,让于毒领兵进入魏郡,一旦形势有变,也好跟我遥相呼应。” “诺。”报信的斥候答应一声,忙飞奔而去。 “对了,陈削现在有什么动静?”不知为何,张燕总是想知道关于陈削的一切境况。 “至今,陈削还处于被动,如今已被公孙度困在了盘山。”眭固上前一步,躬身回道。 张燕摇头笑了“这种事,鬼才信,陈削此人,屡屡出人意料,眭固,你看着吧,别看陈削现在连一座城池都没有,很快,他就会让所有人跌破眼镜。” 这一次,陈削的确没想着抢夺城池,因为,压根从一开始,他就要将辽东全部夺到手。 “报,燕帅,邺城有动静了,袁绍刚一进城,没过多久,城门就关闭了,看来韩馥早有埋伏。”过了没多久,又一名斥候策马来到了张燕的近前。 张燕点了点头,忍不住兴奋的双拳狠狠的击在一起“好戏看来要上演了,我张燕难得有幸亲眼目睹这一切,哈哈,还真是不错,据我所知,文丑的大军,就屯扎在朝歌,是吗?” “正是。”丈八点头道。 “一旦邺城有变,文丑得到消息,必然会赶来支援,呵呵,有我张燕在,袁绍的援兵吗?我看就没必要出现了,眭固、丈八,命你二人率五万大军务必给我在半路截住文丑。” “领命。”两人拱手抱拳,轰然应诺。 直到两人领兵离去,张燕才难得的低语了一句“陈削,若不是你,或许,我都不知道自己骨子里还是义军,你放心,韩馥、田丰、鞠义、李大目四颗人头,马上我就会派人送往辽东!” ……………… 咳咳咳,带领百官进入密道的韩馥,呛的憋闷难受,不住的咳嗽,韩馥忙冲身边众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耿武等人纷纷摇头,见有不少兵将把守在密道中,韩馥忙招手唤过一人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禀主公,这是炭石的味道。” “炭石?…”所有人全都忍不住一阵惊呼,韩馥吓的冷汗都冒了出来,简直不敢往下去想,难怪沮授会将城中的百姓早就转移了出去,沮授用计,当真狠毒,只怕,袁绍这次,插翅也难逃啊。 “炭石在何处?”韩馥仍旧有些不敢置信,兵卒将身子往旁一闪,指了指密道两旁,低声回禀道“这里面都是,除了炭石,还有硫磺烟硝木炭等物,早已堆满了,沮授先生说了,以防万一,免得起了变故。” 韩馥久久无法恢复平静,他从未想过,自己帐下居然有如此智计不凡的能人。 田丰,算无计策,智计过人;沮授,思虑周全,妙计无双。 不知不觉,韩馥心中胆气一壮,腰杆瞬间挺的笔直,胸膛中也禁不住一阵火热。 城中伏兵四出,顿时惊动了颜良等人,颜良鞠义彼此对视了一眼,颜良吩咐道“鞠义,你马上带兵前往刺史府保护主公,其余人,随我来,夺取城门。” 见冀州兵直奔城门口杀了过来,沮授手扶城垛,神色淡然,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对方想夺取城门,简直是痴心妄想,这不是两军混战,冀州兵占据城防之利,跟守城一样,城墙上足足准备了四万名冀州兵,颜良拿什么来夺城? 颜良率军刚冲到东门,沮授手中羽扇一摇,城墙上顿时万箭齐发,更夹杂了不少滚木雷石当空砸落,颜良大刀狂舞,拼命抵挡,身边的兵将,却没有他这般盖世的武艺,如风吹麦浪一般,一片片的惨叫着倒了下去,颜良几次领兵冲杀,连城门口都无法接近。 颜良气的哇呀呀一阵爆叫,只好收兵暂退到了一旁。 “真是该死,冀州兵占据城墙,居高临下,我们根本无法出城。”仗打的太憋屈了,如果是从城外攻城的话,这种情况,还情有可原,想不到,在城里,居然还是一样。 在城外厮杀一番的高览,也是一筹莫展,冀州兵的准备,实在太充分了,猛的眼珠子一转,在大腿上狠狠的拍了一下,高览忙吩咐道“速速派人给文丑将军送信,让他务必赶来支援。” 报信急兵卒前脚刚走,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举目观瞧,高览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是田丰!,原来田丰根本就不是辞官离去,而是去调集兵马了。 韩馥身边虽然没有骁勇盖世的虎狼上将,但是,沮授田丰单单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就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高览再想攻城,已经没有机会了,城中的颜良等人,也是四面被困,陷入了危机。 文丑就算想出兵,半路之上,也得先过了黑山军这一关,而早已磨刀霍霍的关羽,也即将挥兵杀入渤海。 整个冀州,韩馥、袁绍、张燕、刘备,四路诸侯,齐聚一堂,想不热闹都难! …………… 北平府。 夜已经深沉,见丈夫还在案前发呆,妻子刘氏忍不住眼眶变得湿润了,甚至巴不得痛哭一场,可是,那一夜的噩梦,刘氏却不敢直言相告,虽然汉末风气比较开明,可身为大户人家的女儿,举止依旧比较保守,贞洁清白,都看的很重,眼下公孙瓒断了一条手臂,脾气日益暴躁,整日愤恨不平,刘氏知道丈夫对刘备恨之入骨,这个时候,自然更不敢将心中的事情告知公孙瓒。(刘氏是昔日涿郡刘太守的女儿。) 就当那一夜,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吧,自己死也不说。 刘备起兵南下,要染指冀州,公孙瓒恨不能现在就领兵杀过去,可他刚刚夺回北平,身边根本没有多少兵将,就算恨不得马上杀了刘备,他也无能为力,联合陈削?更不要指望了,陈削已经帮了自己这么多,眼下连个根基都没有,公孙瓒自然不忍去麻烦陈削。 就这么眼睁睁的瞅着刘备挥兵南下,这种滋味,怕是任何人都无法体会到。 公孙瓒一再催促手下文武招募兵勇操练新兵,一旦有了可战之兵,公孙瓒立刻就会去找刘备算账。(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一个城池不要 ……………… 辽东阳乐县! “前面就是阳乐城了,兄弟们,连日行军,屡番被官兵追杀,是不是都憋的心里难受啊?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阳乐的官兵大都被少帅引走,眼下正是我们报仇雪恨的时候。”眼看就要接近阳乐县,华雄手中大刀胸前一横,回过身来冲身后的兵卒高喊道。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不少义军顿时精神大振,整日被官兵追着东躲西藏,大伙的心里,早就憋了怨气。 “此战杀敌立功者,我会奏请少帅,准你们加入我的骑兵。” “嗷嗷!”大伙顿时激动的高声欢呼起来。 华雄身后足足带了二十屯的义军,刚一露面,就把阳乐县的守兵给吓坏了,而提前混入城中的金彪,见城中守军纷纷登城把守,乐的攥紧拳头狠狠的在胸口捶了一拳。 “兄弟们动手,随我杀往县衙。” 华雄在城外讨战,吸引守兵的注意,金彪则带领本屯的兵卒直接闯进了县衙,没过多久,本县县令就被金彪从屋里拖死狗一样的拖了出来,身后的这些新兵,从来没这么激动兴奋过,总算是打了翻身仗。 金彪一手拎着县令,一手拎着铁棍,众人一路大摇大摆的走向城门口。 这么大的动静,顿时惊动了城中所有人,就连本地的世家望族也不例外。 “不好,县令被抓了。”守城的千余名兵将见县令被人拖死狗一样的从地上拖着,全都吓傻了。 “我们是黄巾少帅陈削的队伍,速速开城纳降,饶你们不死,否则,你们知道后果,就凭你们这点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一旦开战,尔等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杀杀杀…”华雄高举合扇板门刀,带头怒声高喝,千余名义军兵将,也都齐声啸叫起来,整齐激荡的喊杀声,惊的这千余守兵浑身发抖,冷汗狂流。 “怎么,要打吗?”见守城的兵卒已经有些胆怯,可是还在犹豫,金彪脸色一狞,一把将手中的县令丢在地上,右手铁棍随即刚刚举起,当着众守兵的面,棍风呼啸,劈手就是一棍,咔嚓,县令的脑袋,当即西瓜开瓢一样爆裂开来,金彪舔了舔溅在嘴角的血迹,再次举起铁棍,振臂高呼一声“传我命令,打开城门,杀光这些守兵!” “噗通,噗通…”城墙上的守兵,不少人顿时吓的瘫倒在地上,随即相继跟着丢掉了手中的兵刃,不多时,便全都跪倒在了地上。 金彪忍不住朗声大笑了起来,少帅这一招真是高明,阳乐县的兵将大都被引走,剩下的这点人,根本不用动手,轻而易举就夺取了县城。 “少帅有令,降兵一律不杀,来啊,每人的手臂上都要刻上“黄巾’的字迹。”华雄进城之后,一声令下,这些守兵全都吓坏了,见义军拎着大刀就冲了过来,有人忙挣扎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在我们身上刻字?” “废话少说,我告诉你们,现在是打仗,你们加入黄巾立马也得奔赴战场,有不少人并非真心归降我们,到时候难免中途开溜甚至当了逃兵,这没关系,逃了也就逃了,但是,你们的机会只有一次,再被我碰到,只要手臂上刻有黄巾的字迹,你们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现在陈削的兵将倾巢出动,招收降兵,根本没有时间整顿,无奈之下,陈削只能出此下策,一旦刻上字迹,就算跑了也没关系,再见面,也就预示着他们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华雄横眉立目,杀气逼人,狰狞的表情,吓的这些守兵全都不敢反抗,很快,每个人的手臂上都刻下了清晰血腥的两个大字——黄巾! “华将军,我们要据城而守吗?”轻而易举的夺了城池,金彪很激动,自然不忍舍弃。 “将官府的钱粮,马上分给城中的穷苦百姓,少帅有令,一个城池都不要。”华雄却出人意料的摇头道。 “这是为什么?”金彪瞪大双眼,很是不解。 “甭管了,这是命令,几个城池算得了什么,少帅的意思,先灭了公孙度再说。” “那城中的富户望族呢?还抢不抢了?”以往这种事,大家都习以为常了,那些人家里都富得流油,女人也嫩的能掐出水来,金彪话刚说出口,就被华雄给一脚踹了出去。 “闭嘴,知道少帅现在的处境吗?还有心思找乐子,你以为老子不想啊,他娘的,现在不是享乐的时候,马上行动,稍候继续向交黎挺进。” 阳乐失守,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屯扎在盘山的公孙度,公孙度吃了一惊,急忙派人赶往阳乐,很快捷报就传了过来,义军不敌,仓惶落败,阳乐失而复得。 可是没过多久,交黎再次被义军夺了去,公孙度再次派兵,可是,事情却越发蹊跷,各地城池,不住的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只要公孙度派人支援,城池义军定会拱手相让,可一旦发现城中兵少,义军便会卷土重来。 而且,凡是失守的城池,官府的钱粮,全部被义军分给了当地的百姓,分毫不剩。 倒是出奇的,陈削的兵将对城中的世家,出人意料的没有触碰。 “岂有此理,该死的叛贼,阳仪,柳毅,如今我们的伤亡如何?”噩耗频频传来,捷报也如雪片般飞来,噩耗自然指的是某某城池又落入了义军的手中,而捷报,则是公孙度的援兵轻而易举就将城池又夺了回来。 阳仪皱着眉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主公,眼下看来,虽然城池一个没丢,可我们的兵将,伤亡却早已破万,归降义军的也不下一万多人,长此下去,主公,形势不妙啊。” “真是该死,传我命令,先除掉陈削再说,陈削身边只有区区千余人,我就不信杀不掉他。”权衡利弊之下,怒火彻底被点燃的公孙度,只好下令,全力以赴围剿盘山。 越是这样,华雄等人越是撒开欢的在四处大闹,而且,因为新兵不断的得到历练,又不住的补充降兵,义军的队伍,竟然又进入了增长的趋势。(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章,张飞进山 ……………… “你,你,你,你们三个,从现在开始,正式加入陷阵营。”屯扎在襄平附近的高顺,休整之时,从队伍中挑出三个人郑重的吩咐道。 “啊?…”剩下的数百名义军,全都惊叫起来“统领,我们也想加入陷阵营,让我们也加入吧?” 汜水关一战,陈削名震天下,可陈削的队伍中,名头最响的却是百战无敌的铁血雄狮——陷阵营! 所有前来投军的义军,做梦都想着加入陷阵营,毕竟,陷阵营那可是曾击败当世第一猛将吕布的精锐之师。 “哼,想进陷阵营,看你们的今后的表现吧。”高顺冷冰冰的声音传来,直接给众人头顶上浇了一盆冷水。 虽然连日来,损伤不多,但一直在被官兵四处追杀,这些新兵的斗志可想而知,可越是这样,高顺越能慧眼如炬的从他们中间挑选出合格的兵卒,当然,高顺选人实在太严厉,整整五个屯的新兵,也只选了三个人。 接下来,众人的表现,彻底被高顺激起了斗志,一路北上,叫苦的少了,抱怨的少了,打仗的时候敢英勇冲锋的却多了起来。 ……………… 盘山。 “燕飞…”见乌桓骑兵在山脚下出现,看到张飞也跟着来了,张颌孙策全都怒瞪虎目,气的咬紧了牙关。 “张颌,给,再换几次药,你的伤势就能痊愈了。”陈削从后面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刚采摘的草药。 “多谢少帅,没有少帅,我这伤,还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张颌激动的接了过来,感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也一直在敷药,可我这伤,怎么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啊?妹夫,你是不是给我弄错药了?”见张颌马上就能好转,孙策又是羡慕,又是着急,忍不住嘟囔起来。 气的陈削恨不能一拳锤死孙策“就你那脾气,整天恨不得马上复原上阵杀敌,我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能心急,对伤势恢复没有半点好处,你的伤口都迸裂开好几次了,当我闲的没事,谁稀罕伺候你,你跟他用的药,都是一样的,好不了怪谁,少给我啰嗦。” “哼…”孙策被训的没了脾气,也只能干瞪眼生闷气。 “少帅,阳仪领兵进山了,乌桓骑兵却避开了公孙度的人马向后山绕过去了。”不一会,有斥候跑了过来。 “兄弟们,敌兵进山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尤其是你,孙策,一定给我瞄准了再射。” 陈削话音刚落,嗖的一声,见远处有官兵靠近,孙策又忍不住拉响了弓弦,雕翎箭破空而出,正好擦着对方的脸颊飞了过去。 “你啊,臭毛病就是不该。”敌兵已经摸了上来,陈削也懒得理会孙策,抓起弓弦顺势卧倒在地上。 “陈削在那里,兄弟们,冲啊。”一名敌兵发现了陈削,刚挥舞着手臂喊了一声,喉咙处顿时噗嗤一声,被一支夺命的狼牙箭给狠狠的洞穿了。 “散开,散开,成扇形包抄。”阳仪急忙挥舞手中的令旗吩咐道。 敌兵还没等散开,陈削一声令下,“放箭,都我往死里射。” 一时间,箭如飞蝗,利箭如雨,密集的一波箭雨呼啸而来,只一个回合,阳仪率领的辽东兵就倒下了几十个。 陈削带人且战且退,看似不住后退,可跟敌兵始终保持着相当的距离,过了龙云峰,山势愈发陡峭,陈削索性让众人收起弓箭,直接搬起石头往下面砸去,义军居高临下,仗着有利的地形,愣是如巍峨挺拔的磐石一样死死的挡住了敌兵的进攻,不少官兵被山石砸的脑浆迸裂,血肉模糊,就算他们的爹娘来了,恐怕也认不出哪个是自家的孩子。 “李二狗,马上传我命令,让其余各屯,从两翼包抄,断了他们的后路,给我前后夹击。”敌兵攻势减弱,陈削忙冲身边的一名新兵吩咐道。 “是。”经过将近一个月的磨破滚打,李二狗这些新兵几经生死,都成熟了许多,尤其是张大炮更是被陈削提拔成了亲兵。 随着时间不住的僵持,天色渐渐变得昏暗起来,林中草木繁茂,视线更加暗淡,官兵根本不适应,僵持久了,攻势更弱,阳仪刚要传令派人继续向林中增援,忽然远处的草丛中,人影急闪,喊声四起,足有几百名义军如矫健的虎豹一样,正飞速的冲这边扑了过来。 “不好,快撤。” 见势不妙,阳仪急忙下令撤兵。 阳仪形势不妙,绕道从后山一路骑马上山的张飞等人,虽然没有遇到义军伏击,可是,这些人也吃了不少苦头。 “嘶嘶…”不少战马,突然疼的嘶叫了起来,有的直接翻倒在地上,抽搐着身子打起滚来,张飞低头一瞧,好家伙,那些倒地的战马马蹄子上居然钉上了锋利的铁钉。 这些铁钉全都密密麻麻的钉在木板上,一旦踩上,伤势可想而知,而这些木板根本发现不了,全都被埋进了地底。 汉末还没有出现马蹄铁,这些战马,一旦蹄掌受伤,便等于是折了翅的蝴蝶,再也翻腾不起来。 “三将军,眼下该如何是好?天色不早了,继续冒然深入,这里的地势我们根本不熟悉,一旦中了陈削的埋伏,可就不妙了。”峭王皱着眉头面露忧虑之色。 “原地扎营!”张飞眼珠子转了两圈,苦无良策,只得不甘心的摆手吩咐道,扎营还算顺利,可是刚一入夜,附近的林中,突然传来了义军如雷鸣般的喊杀声,一出手,就齐齐的亮出了一道道如火龙般照耀大地的火把,张飞抄起长枪刚要冲上去,田畴一声下,数不胜数的火把就飞上了半空如暴雨般冲这边抛落了下来。 而下山的山道上,陈削等人肩头都扛着沉甸甸的口袋,里面装的全是铁蒺藜铁钉等物,众人毫不留情,直接将口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了山道上。 山道,无路上山,还是下山,都是骑兵的必经之路,受到惊吓的张飞等人,根本无法继续冲杀,战马根本不受主人的控制,撒开欢的奔着进山的路就冲了下去,噗嗤,噗嗤,一匹匹战马,毫无悬念的接连倒下,扎堆般翻滚在路边,悲吼着嘶叫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跟时间赛跑 “撤…”形势不妙,张飞果断下令撤兵,三千骑兵,还没等跟义军交手,就折了数百匹战马,不少战马全都成了跷腿的,一步三晃,根本无法继续载人,可是还没等撤走,陈削等人就从两侧草丛中窜了出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吓人的镰刀,陈削一声令下“谁都不要跟敌人恋战,都给我使劲的往马腿上招呼,这些乌桓狗贼,平日里不就是仗着这些战马耀武扬威吗?都给我往死里弄,记住,一匹战马砍断一条马腿就足够了。” “嗷嗷。”张颌挥舞着镰刀第一个冲到了敌兵近前,顺势弯腰横扫,暗淡的夜空下,雪亮的镰刀爆射出一阵绚丽的火星,刀锋过处,激荡起一阵砂石,随即血淋淋的两条马腿顿时飞向了半空。 没有理会摔在地上的骑兵,张颌拎着镰刀继续冲向下一个战马,除了孙策,所有人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镰刀,山道上本来就洒满了扎人的荆棘,这下再次对上陈削这些手拿镰刀的虎狼,乌桓骑兵,下场可想而知,简直是惨不忍睹。 “小心脚下!”虽然事先都叮嘱过了,可陈削还是不住的再三提醒众人,免得这些人被山道上的荆棘扎伤,所有人都站在路边围攻骑兵,出奇的谁也没有乱跑乱撞。 不杀敌人,只砍马腿!打仗还能这么打,大伙全都高兴坏了。 田畴带兵赶到后,众人合力,前后夹击,张飞气的哇哇爆叫,一连挑死了十几个义军,可也阻止不了骑兵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撤…”足足斩断近千匹战马的马腿,陈削没有恋战,见好就收,带着义军如鬼魅一般,全都趁夜钻进了林中,张飞纵身就追进了树林,没追出多远,脚下蹦的一声,猛的弹起一个捕兽的兽夹,吓了张飞一跳,幸好反应机敏,及时的纵身躲到了一旁,张飞不敢继续深入,胸口处憋闷的难受,忍不住跳脚大骂了起来,“陈削,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出来与你家燕飞三爷决一死战?” “有本事,就给我进来,看我不弄死你。”张飞的骂声刚停,不远处飘出了陈削阴冷的挑衅,张飞气的捶胸顿足,很想冲进去一枪挑死陈削,可是,这林中还不知藏了多少机关和伏兵,一想起当初在石头岭刘备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惨样,张飞只得咽下这口怒气悻悻的退了回去。 “少帅,明明我们占据上风,可为什么要撤退呢?”李二狗忍不住好奇的追问道。 “看看我们身边还有多少兄弟,当初进山的时候,是十几个屯,现在只剩下八个屯了,怎么?都不怕死?”将身子斜靠在一棵大树上,陈削缓和着语气回道。 “我们都不怕死,你们说是不是?咱们这些人,没一个孬种。” “对,我们不怕死,只要少帅下令,我们绝不含糊,谁怕死,谁生孩子没屁眼。” “滚蛋,你们不怕死,可老子还不想死。”陈削忍不住笑骂了起来,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全都不解的看向陈削,就连孙策,也忍不住嗤鼻冷笑了起来。 “想不到,妹夫,你也会怕死?”还是孙策胆大,敢当面讥讽陈削。 “废话,我死了,你妹妹还没过门,不就守活寡了吗?”一句话呛的孙策脸都有些发红,没等孙策发狂,陈削冲大伙招了招手,众人全都靠了过来,陈削点了点头,短短一个月,这些人已经开始不畏死亡了,战争,的确是磨练新兵的最佳场所,可是,付出的代价,也是令人吃惊的。 陈削解释道“不怕死是好事,怕死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我要告诉大家的是,死,没关系,但不能白死,要死的有价值,知道吗?单凭多杀几个官兵,这算不得什么,咱们在这里,足足拖住了近三四万的敌兵,你们想想,我们其他兄弟,是不是压力很小,是不是可以尽情的展开反击?我们拖的时间越长,敌兵的伤亡就会越大,不管是公孙度还是乌桓贼兵,他们能有多少人?十万也好,五万也罢,可再多的兵马,也禁不起连番消耗,华雄他们足足三百多屯的义军,每天都能干掉上千名敌兵,你们说,公孙度他们能耗得起吗?我们在这里拖的越久,敌人死的便会越惨。何况,我们拖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 “还有什么…”听陈削这么一说,孙策等人全都恍然顿悟,孙策忍不住凑到陈削的跟前,拉着陈削的胳膊央求道“妹夫,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 按说孙策不该这么随便称呼陈削“妹夫”,可整天挨陈削训,孙策也只能从称呼上讨点便宜了。 不然,他心里难受,陈削一旦发脾气,简直六亲不认,至今为止,孙策已经被狠揍了两回了。 “华雄等人四处抢夺城池,一来趁着守城兵卒力量空虚,不断的消灭官兵,招收降兵,我们跟敌人的兵力对比,此消彼长,很快,我们就能占据上风,第二,所有城池的粮草钱粮,都被分给了百姓,时间久了,公孙度粮草一旦接济不上,他怎么办?兵员不足,又该怎么办?第三,辽东郡内的世家,我们大都没有触碰,这些人比谁都会算计,世家重利,一旦公孙度陷入被动,这些人绝对会落井下石,掉过头来帮助我们,第四…” “啊,还有呢?”孙策嘴巴张的都快塞进鸭蛋了,起初他以为陈削只是仗着盘山有利的地势在跟敌兵周旋罢了,甚至不少次,都出言顶撞陈削,说他太鲁莽冲动。 可是现在,听完陈削的解释,孙策经不住浑身发冷,好像整个人掉进了深渊冰窖中一样。 “第四,那就是我们最后的反击,跟现在你们看到的一样,现在公孙度大军包围我们,最后,情形也是这样,只不过,陷入重围的将会是公孙度他们!” 所以,不能白白送死,不能一味逞匹夫之勇,时间,是陈削现在唯一最在乎的!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徐晃离去 白波谷 啪…突然徐晃的屋中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就是一阵咔咔的碎裂声传出,守在门前的亲兵,吃了一惊,忙鱼贯冲进了屋中,进屋一瞧,众人全都大为惊讶,只见,徐晃两眼圆睁,泛着妖异的红光,脸色狰狞,须发倒竖,宛如从地狱冲出来的杀人狂魔一样,甚是凶恶,视线下移,原本放在屋中的案桌,早已被砸的粉碎,化成了满地碎屑,徐晃的右手,顺着铁拳的缝隙正滴滴答答不住滴落着鲜红的血迹。 “将军,你这是怎么了?”亲兵慌了神的追问道。 “该死的郭太,真是可恨,竟然一直在蒙骗利用我,哼,本想杀之,奈何杨奉曾于我有恩,你们退下吧,白波谷我徐晃呆够了,从今日开始,我徐晃与白波谷再无瓜葛。” 说完,徐晃就要迈步离去,这些亲兵全都迈步上前,挡在了徐晃的面前,“若将军不弃,我等愿舍命相随。” 有几个亲兵更是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功夫不大,等他们再返回时,身后跟了足有三千多人,全都是徐晃的本部亲随,听说徐晃要离开,这些人二话没说,全都央求跟着一起离开。 “你们?这又是何苦?”徐晃呆愣愣望着这些亲随,胸膛火热,感动的眼圈都湿润了,本以为郭太能够善待附近的百姓,想不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郭太哄骗徐晃为他招募兵马,暗地里依旧肆无忌惮的将魔掌伸向穷苦百姓,徐晃几番苦劝,甚至险些反目,郭太始终没有听劝,对郭太,徐晃彻底心凉了。 “将军去哪,我们就跟去哪里。”这些亲兵都敬重徐晃的为人,又都是他的老部下,徐晃走了,他们自然不愿意再跟着别人卖命。 “我有意去辽东,投奔黄巾陈削,辽东苦寒,条件不比中原,听说陈削现在尚无立锥之地,去了那边,你们可别后悔。”徐晃叹了口气,又劝道。 “这算什么,跟着将军,无论走到哪里,兄弟们,也都心里痛快,将军,你就带上我们吧,今后,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我等都愿誓死追随将军。” “好,承蒙兄弟们看得起我徐晃,你们放心,从今往后,咱们不分彼此,有我一口吃的,绝不会让你们饿肚子,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你们抓紧时间,三更十分,咱们在山下汇合。” “诺…” ……………… 龙王坞。 “统领,辽东急报。”因为龙王坞距离辽东太远,辽东早已开战,足足过了将近一个月,周仓才接到消息,展开信匆匆扫了一眼,周仓点了点头,忍不住笑道,“早该如此了,小小的公孙度,又怎能是少帅的对手,传我命令,凡是裤裆里带卵子的,马上在海滩集结。” 这一个月,周仓这些人,虽然还未参加水上实战,可无论驾船的本领,还是杀敌的功夫,早已脱胎换骨,勇猛精进,就连周仓,也能单手独臂在海里畅游个几百米。 “统领,要打仗了吗?”王成刚从海滩巡营回来,听到集结的号角声,忙赶来询问。 “也不算打仗,少帅现在正在跟公孙度开战,刚刚传来命令,让我们务必赶到辽东以南的海域,全面封锁所有出海的渡口,绝不能让公孙度的人从海上逃走,至于陆地上,压根不需要我们,少帅早已安排妥当了,这一次,看来少帅又想弄一票大的啊,怕是要将公孙度的人马全部吃掉。” “少帅的胃口,一向大的惊人,呵呵,那还犹豫什么,我马上将所有战船全部召集回来。”王成乐呵呵的笑着忙跑了出去。 上个月龙王坞还是五千人,仅仅过了一个月,就暴增到了八千人,接到陈削的命令,周仓不敢怠慢,除了留守两千人看守龙王坞之外,其余人,全部出动,浩浩荡荡,上百艘战船(其中不少都是渔船)一路扬帆破浪,不断的向辽东半岛逼近。 陈削的包围圈,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在逐步成行,一张无形的滔天大网,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却真正切切的按照陈削的预想在逐渐的合拢。 这一场激战,陈削从未想过要速战速决,那样的话,新兵仓促参战,伤亡必然惨重,他要一步步,不但要迷惑各地的诸侯,也要将公孙度彻底的引入自己的圈套中。 起初公孙度占据上风,根本没有意识到危机正在向他靠近,可是随着粮草供给不上,问题终于出现了! ……………… 渔阳刘备处。 “报,主公,邺城已经开战,袁绍近四万大军全部被困城中,关羽将军,也已挥兵进入渤海,一路势如破竹,连夺三城,收拢降兵近万余人。” 捷报传来,刘备激动的猛的站起身来,像个得到玩具的孩子一样,欢跳了起来,“太好了,记住,逢纪就在渤海,告诉关羽,务必生擒此人,另外,陈削现在怎么样?” “回禀主公,陈削依旧被困在盘山,至今还未得取任何一座城池?” “好,这下我就放心了,马上向冀州增派援兵,对了,盘山林草丰茂,陈削极易藏身,告诉三将军,可以纵火烧山,我就不信,陈削能逃过此劫。” 对陈削,不得不说,刘备还真是格外的重视,半点不敢松懈! ……………… “主公,你怎么样?”许攸来到袁绍身边,见那两支箭还扎在袁绍的腿上,伤口处依旧汩汩的流着鲜血,许攸忙关切的问道。 袁绍狠狠的瞪了许攸一眼,心说,你这不是废话吗?我怎么样,难道你眼瞎看不出来吗?“还不抓紧时间给我找郎中。” “主公,可是这城中,没有郎中,就连百姓,也都不见了,已经彻底的变成了一座空城。” 眼看天已经黑了,噩耗接连传来,袁绍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主公,城中没有发现半点粮草。” “该死的韩馥,竟敢如此戏耍于我,我袁本初发誓,誓杀此贼。”袁绍气的咬牙切齿的破口大骂了起来,可是骂归骂,没有粮食,对于数万兵马来说,问题可相当严重。(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张燕放行 随着一阵沉重有力的脚步声,一张阴冷吓人的脸出现在袁绍等人的面前,众人只看了一眼,就全都吓了匆匆将头扭到了一旁。 “鞠义!” “主公,城中韩馥埋伏的弓箭手,已被我尽数除掉。”鞠义本来就长的吓人,又浑身染血,好像从血池里刚钻出来一样,自然格外的吓人,可是,听完鞠义的话,袁绍等人顿时精神一振。 “都杀了?”辛评半信半疑的追问道。 “白天是他们的天下,夜里,这些乌合之众,又怎能是我麾下先登死士的对手,主公勿忧,三更十分,我会率兵抢夺城门,他们想困死我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袁绍连连点头,禁不住心生感慨,“我有鞠义,何惧韩馥!” 白天冀州兵居高临下,优势明显,可鞠义却趁夜突袭,愣是杀了沮授一个措手不及,别看鞠义身边只有八百人,可这些人足以以一当十,甚至以一当百,而且,在城门口激战,冀州兵就算人多势众,因为地方狭小,也施展不开,双方兵卒厮杀混战在一起,就算有足够多的守城器械,沮授也不敢下令攻击,足足激战了两个时辰,颜良又赶来助阵,虽然冀州兵最终力保城门不失,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仅仅一夜的功夫,冀州兵伤亡就不下五千人之多。 “明天不出意料,会刮北风,这样,传我命令,让城中兵卒多备柴草,务必给我升起狼烟,守卫南城的兵卒必然视线受阻,我冀州兵将当以雷霆之势,全力夺取南门。”辛平站在院中抬头望天,突然笑了起来。 而袁绍的箭伤越来越重,被鞠义将箭拔了出来,担心伤口感染,鞠义愣是要将烧红的烙铁放在了袁绍的腿上,对于袁绍来说,压根就不想这样,一向注重脸面和威仪的袁绍,别说在身上划破点皮肉,就算被烈日晒上一小会,都格外的愤怒,可是眼下,城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郎中,也没有药草,不处理伤口,袁绍更加怕死,所以只好鬼哭狼嚎着让鞠义将烙铁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沮授智计过人,可袁绍的兵将战力却更胜一筹,转过天来,拱卫南城的兵卒顿时发现,城中不远处,已经堆满了柴草,柴草点燃之后,辛评又命人在上面浇了不少凉水,火势的确是小了许多,可升起的烟雾,却更加浓烈,随风一吹,全都向南飘来,南城的守兵避无可避,躲无可躲,被呛的格外的难受,烟雾中不住的飘出急促的咳嗽声。 “杀…”颜良跨马提刀,仰天一声咆哮,带着一万精兵直奔南门杀了过来,鞠义也是神色冷漠,倒拖着长枪,身后几百先登死士,全都亦步亦趋的跟在鞠义身后,数百条长枪狠狠的划割在地面上,暴射出阵阵逼人的寒光,颜良勇武,鞠义狠辣,两拨人蜂拥而至,守卫南城的冀州兵顿时陷入了苦战。 沮授忙从别处急调援兵,颜良刀法猛烈,挥刀如风,刀风呼啸,人头滚滚,鞠义如夺命的死神一样,出招凶狠,无畏无惧,谁都知道,拖的越久,袁绍的兵马不用打,就会不战自溃,趁着勉强还有点粮草,必须不屑一切代价杀出邺城。 高览的兵马本来就不多,碰上田丰统帅的大军,苦撑了一日,就坚持不住了,身边的数千兵将几乎全军覆灭,高览无奈,只好向朝歌方向逃去,希望能跟文丑汇合,再杀将回来。 城中陷入激战,田丰急忙率军登城,顺着云梯,一连又增援了三万人,就算刨除伤亡,沮授的身边也还有六万人,这种情况,让颜良鞠义的付出,全都付之东流,就算渤海兵勇猛,冀州兵实在太多了,简直就是无穷无尽,一连两日苦战,不但没有丝毫突围的希望,还没有粮草供应,这些人的斗志全都崩溃了,就连鞠义,也不再率兵参战了。 还打个屁啊,肚子饿的难受,两三天不吃东西,任谁也受不了。 “军无粮自乱,看来,倒省了我许多麻烦。”袁绍的兵停止突围,沮授顿时放下心来,虽然所有人都呆在城上,可是吃的穿的用的,沮授并不担心,这些东西,田丰都会派人源源不断的送来,袁绍不打,沮授也懒得出兵,索性呆在城墙上瞧起了热闹。 至于火攻之计,沮授也只是以防万一,能不用就不用,毕竟,一旦起火,后果相当严重,至少这邺城将彻底化作一地废墟。 这是沮授不想看到的,真要逼到最后,无奈之下,为了彻底除掉袁绍,沮授也不会有丝毫犹豫的。 风云突变,形势急转,看起来,一切都尽在沮授的掌控之中,可是,随时关注邺城战局发展的张燕,却不乐意了。 “报,邺城毫无动静,袁绍的兵已经两天没有突围了。”消息传来,张燕顿时面露愁容,他想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袁绍不打,就算被困死在邺城,这也不是张燕希望看到的,他更希望袁绍跟韩馥能够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自己再挥兵猛攻,彻底灭了他们,可袁绍停止突围,明显对韩馥有利,冀州兵的伤亡实在有限的很。 “传我命令,让眭固丈八速速让开去路,放文丑离开。”沉吟了一会,张燕猛的咬牙传令道。 “诺。”传令兵急忙飞奔离去,文丑高览正在率兵击杀拦路的眭固丈八二人,虽然损失了不少兵将,但是,文丑高览都是沙场宿将,统帅的又是精锐之师,就算张燕不下令,时间久了,眭固丈八也不是文丑高览的对手。 当文丑领兵杀到后,田丰沮授,全都吃了一惊,田丰在城外,只有三万兵马,对上来势凶猛的文丑高览,根本不是对手,沮授急忙派人给田丰送信,让田丰假装不敌,趁势败逃。 田丰稍微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还是果断的率兵离开了。 “杀啊,速速打开城门,救出主公。” 本来就算文丑本领再强,带的人再多,也休想短日内攻破邺城,可是,一来城里的袁绍得到了消息,鞠义颜良顿时精神大振看,忙率兵前后夹击,二来,沮授也改变了主意,本想困死袁绍,想不到文丑这么快就来了,担心夜长梦多,沮授不得不狠下心来。 他有意放文丑进城!(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章,逢纪献策 ……………… 南皮。 坐镇南皮的逢纪,不知为何,躺在床头,心绪不宁,眼皮总是胡乱的跳动着,夜都深了,可逢纪却全然没有半点睡意,坐起身来,刚要穿衣下榻,忽然,西南天际处,一道亮光陡然划过夜空,逢纪猛的一惊,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心中暗惊:将星陨落,这可不是好兆头,西南,那不正是主公此行所在的邺城吗?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中传来,逢纪忙披上青袍从床榻上下来。 “先生,先生,你睡下了吗?”听声音是高干,逢纪忙应了声,来到门前将门打开,见高干行色匆匆,神色惊恐,逢纪顿时心头一沉,“何事如此惊慌?” “先生,大事不好了,关羽率精兵两万突然从河间府向东挥兵进入渤海,刚刚传来急报,东平舒,参乎亭,一连几个城池相继失守,关羽兵精将勇,突然发难,我军仓促不敌,连战连败,再说,下面的兵将根本不知道关羽会突然发难,都误以为他是我们的盟军,关羽假借进渤海补给粮草,不料,却暗藏祸心,先生,刘备背信弃义,形势不妙啊。”高干恨的咬牙切齿,眼睛都瞪红了,如果刘备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高干一定扑上去将刘备撕咬成碎片。 逢纪听完之后,神色依旧镇定,若仔细观察,逢纪仅仅微微挑了挑眉头,当初劝谏袁绍兵不血刃夺取冀州,正是逢纪所献的计策,若联合的不是刘备,而是公孙瓒,此时此刻,冀州早已成为了袁绍的囊中之物。 “先生,这都火烧眉毛了,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啊?”见逢纪一言不发,高干急的抓耳挠腮。 “这样,让审配来见我。” 高干狠狠的跺了跺脚,只好气冲冲的推门走了出去,身为袁绍的外甥,高干再糊涂,也知道刘备背信,自己的舅舅袁绍肯定有危险。 这个时候,应该召集兵马火速赶往邺城才是上策。 审配,四方脸,白面无须,为人正直,跟逢纪一样,都被袁绍视为心腹,逢纪先简短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正南,无风不起浪,刘备敢背叛,绝不是没来由的,怕是暗地里已经跟韩馥联合在了一起,关羽突然杀入渤海,其势如虎,兵锋强劲,来者不善,怕是要趁主公统兵在外,将渤海彻底鲸吞,刘备,当真狠毒,我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他决然跟我们玩了这么一出。” “说吧,你想怎么做?”审配抬头静静的看着逢纪,他知道,逢纪一定有了对策。 “正南,你辛苦一趟,马上前往北平,公孙瓒跟刘备有不共戴天之仇怨,虽然眼下公孙瓒兵力不足,这算不得什么,只要你好言劝服,我想,公孙瓒必然心动,告诉他,粮草,兵马,我们都可以倾力资助。” “为何不马上增兵驰援邺城?”审配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毕竟换了是谁,都会第一时间,先想着主公的安危,逢纪却摇了摇头,“正南,主公眼下只有渤海一隅,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拼力守住,若是连渤海也丢了,一切都将化为泡影,乱世逐鹿,诸侯争霸,怕是再也没有主公的机会了。主公身边有高览、鞠义、颜良、文丑四员上将,又有辛评许攸等人出谋划策,小小的韩馥,岂能杀得了主公,只要我们保住主公的家业,守住渤海,来日卷土重来,何愁没有机会。”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此番北上,定不负元图所托。”事不宜迟,当天夜里审配匆匆打点行囊就策马赶往了北平。 关羽一路势如破竹,兵锋所向,挡者披靡,韩猛淳于琼等人先后落败,当两人狼狈奔逃到南皮,见到逢纪,当即哭喊了一声,“军师,大事危矣。” 逢纪却蔚然一笑,“两位将军勿忧,我已有破敌之策,传我命令,各地守军,一旦碰到关羽,不可力敌,退也好,败也罢,丢几个城池不算什么,绝不可与关羽鏖战,对方一路南下,呵呵,我就在北皮恭候关羽的大驾。” “啊?”韩猛淳于琼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全都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拼命抵挡还挡不住关羽,听军师这意思,好像故意要将城池拱手让给关羽。 ……………… “燕帅,刘备终于参战了,如今关羽已经领兵杀入渤海,刘备也亲率五万大军进入了冀州。” 消息传来,张燕不但没有丝毫的焦急,反而抚掌大笑起来,“正合我意,冀州这下算是彻底热闹了,我等正好浑水摸鱼。” 至今四个仇人一个也没除掉,张燕自然不满,不过,无论是谁动手,只要能杀了这四个人,也算是间接的帮自己出了一口恶气,没什么不好,刘备来了,正好省了自己许多麻烦。 整个冀州,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邺城,邺城方圆,张燕屯兵二十余万,冀州兵也有十万人参战,加上袁绍带来的四万精兵,这里几乎可以说是整个天下冲突最为火爆的焦点。 黑山军,张燕亲自坐镇,帐下大将,白绕,眭固,丈八,于毒,悉数出动;袁绍帐下的猛将谋臣,也来了不少,尤其是颜良、文丑、高览、鞠义四位上将,皆是能征惯战的勇将。 在三国中,颜良、高览、文丑、张颌,并称为河北四庭柱,鞠义统帅先登死士,更是在界桥之战正面击溃过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而韩馥这边,且不说武将如何,单单沮授田丰两位谋士,就不同凡响,李大目,鞠义,田丰都在邺城,张燕自然希望邺城越乱越好。 袁绍的兵将前后夹击,沮授故作不抵,僵持多半日,城门就被文丑给打开了,袁兵登上城墙,想一鼓作气,彻底除掉沮授,沮授领兵且战且退,甚至不惜进入巷战,不惜付出惨烈的伤亡,愣是将文丑大军,也引入了城中。 袁绍等人难道就没想着先逃出城去?一来,文丑击败了田丰,袁兵气势正盛,二来,沮授实在把袁绍等人害的太惨,何况,袁绍的兵占据优势,在袁绍看来,沮授孤立无援,根本撑不了多久。(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一章,士气全无 何况,就算袁绍想逃,沮授的兵,也给挡了回去,冀州兵虽然战力不足,但是,人数却远远多于袁绍的兵将。 担心冀州兵伤害袁绍,文丑只能率军杀进城中。 而提前逃走的田丰,却在天将擦黑的时候,又从附近调派了不少援兵杀了个回马枪,愣是再次将城门给堵住了。 城门被堵上,担心袁兵再次突围,沮授依旧领兵拼命抵挡,两拨人,彻底上演了一场生死鏖战,袁绍自知中计,自然急着脱困,而沮授,难得将袁绍的兵将全部引入邺城,如此天赐良机,当然不会放过,见天色黑沉了下来,沮授等人突然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愣是从密道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城,更可怕的是,沮授在密道足足留下千余人要纵火彻底将袁绍一网全歼。 沮授带兵出了城,四门守卫更加森严,袁兵再想突围,比登天还难,袁绍懊悔不迭,气的不住的顿足捶胸,结果,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好转,再次迸裂开来。 “你…文丑,你当真糊涂啊?”将文丑喊到近前,袁绍劈头盖脸就训斥了起来。 “谁让你进城的,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我们费尽千心忘苦,都无法突围,结果,你倒好,难得打开城门,居然…也跟着进来了,真是该死。” 文丑想要反驳,见袁绍正在气头上,只好憋着满肚子的委屈,将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主公,这沮授的人,究竟怎么回事?难不成会凭空消失了不成?”许攸托着尖尖的下巴皱着眉头不解的嘀咕道。 “这还用想吗?这城中一定有密道,主公,你先带人在此歇息,我带人四处搜寻一番。”鞠义说着就要迈步往外走,却被辛评给拦住了。 “鞠义将军,不要白费功夫了,找到密道又如何?难道沮授就不会在外面设下伏兵?”辛评一句话,让鞠义也跟着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密道是沮授带人挖的,沮授自然有防备,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沮授挖掘密道,可不仅仅为了出城方便。 “咕噜噜…”激战了这么久,本来大伙肚子就饿的难受,除了文丑高览带来的援兵,所有人全都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又乏又累,肚子无食,浑身无力,而且,突围的希望一旦破灭,所有人的斗志,也彻底的变得颓丧起来。 文丑刚来的时候,大伙还能咬牙拼死一战,那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出城的希望,可是当希望化为乌有,困境也随即变成了绝境,袁绍的兵将,士气顿时一落千丈,一旦躺下,众人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鞠义斜靠在墙角,抬头望天,冷漠的眼中,微微泛出一丝不甘,他不明白,为什么韩馥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让自己都刮目相看。 在他的印象中,韩馥懦弱胆小,昏聩无能,气量狭隘,听不进良言忠告,就算自己不归附袁绍,韩馥也没胆敢跟袁绍叫板? 可结果呢,原本顺理成章,韩馥应该将冀州之主的位置乖乖的让给袁绍,可韩馥,不但翻脸,而且,出奇的果断狠辣,变的似乎谁都不认识了。 鞠义想的不错,可问题的关键,就在刘备身上,刘备不是公孙瓒,没那么好忽悠,韩馥胆小不假,可一旦提前得知真相,又有刘备当后盾,自然有了叫板袁绍的底气。 虽然决议跟袁绍开战,韩馥的心里,起初依旧惴惴不安,底气不足,可田丰沮授的表现,再次给了韩馥信心。 无论他有没有识人之明,至少,现在的韩馥,想灭掉袁绍,所以,对田丰沮授的表现,韩馥很满意。 鞠义不后悔离开韩馥,可现在,他有些后悔跟随了袁绍,单凭现在的局势,众人能不能活着突围谁都不清楚,何况,就算最后能突围,渤海就能安然无恙吗?到时候元气大伤的袁绍,还拿什么跟各路诸侯抗衡。 鞠义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忠义,士为知己者死,那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只愿追随强者,谁能在乱世走的更远,才是他最看重的,之前觉得袁绍威望无人能及,一声令下,号令四方,所以鞠义才投了袁绍,可现在,他有些后悔了。 “我饿,谁有吃的…”人一旦心气泄了,各种负面的情绪,便会如火焰般燃烧起来,本来城中就没有食物,当初进城的时候,勉强队伍中还有点存粮,不过,都被袁绍这些将官以上的人享用了,寻常的兵卒,半点米粮都没有得到,苦苦煎熬了这么久,一旦丧失希望,所有人,都饿的前心贴后背,难受的要命。 恐慌的气氛,就像瘟疫一样,传播的甚是凶悍,起初颜良等人还能出声震慑一番,可是越来越多的人相继抱怨,任谁都阻止不了。 每一分,每一秒,对众人来说,都是煎熬! 就连颜良这些狂傲不可一世的上将,受兵卒们感染,也饿的更加难受。 文丑又是自责,又是懊恼,气的攥拳拳头直往墙上发泄,辛平叹了口气“文丑,此事不怪你,是那沮授田丰太狡猾了,此二人,的确高明,枉我在冀州跟他们共事多年,竟然不知,哎,省点力气吧,转过天来,最好一鼓作气冲出去,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刘备的兵将在哪里,怕是也没怀好意吧。” 辛评本来是在城外,结果,误以为田丰要辞官离去,结果,才上当受骗,可进来容易,想要出去,难啊。 文丑高览,也是好心办坏事,眼下,一切都变得悲观起来。 “主公,你且随我来。”又过了一会,见兵卒们已经无力再抱怨了,不少人都迷糊着闭上了眼睛,文丑忙将袁绍引进刺史府,就连颜良等人也跟了进来。 “文丑,你有何事?” 文丑凑到袁绍的耳旁压低了声音道“主公,我的队伍里,尚有点余粮,不过,仅仅是杯水车薪罢了。” “啊?你队伍里有粮食,快快拿出来。”袁绍顿时兴奋的催促起来,曾几何时,再多的钱粮,袁绍也不会如此放在心上,甚至不会多看一眼,可是现在,哪怕一点点的吃食,也能让人激动的发狂。(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二章,火焰冲天 辛评皱了皱眉头,他知道,文丑之所以不敢拿出来,是担心被人看到,引起哗变,这个时候,谁不想吃到粮食?粮食越少,兵将们越会争抢,很容易引发冲突。 文丑将粮食拿出来之后,颜良等人全都瞪大了双眼,就连袁绍,也忍不住舔了舔舌头,可是,粮食毕竟有限,单单这些文武将官们吃用,勉强能撑个几日,袁绍想给自己的亲兵留点,鞠义也想给自己的先登死士留点,别的武将也是如此,僧多粥少,彼此之间竟互相争吵起来,鞠义冷血无情,吵的最凶,甚至不惜跟别的武将大打出手。 “鞠义,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见鞠义要暴起伤人,袁绍气呼呼的站起身来,手指着鞠义厉声呵斥起来。 “主公…”辛评刚想劝阻,已经太迟了,袁绍不屑的冷笑道“你只是降将,在我面前,还轮不到你来放肆。” “哼…”鞠义愤然起身,一甩袍袖气冲冲的出了刺史府。 “鞠义…”辛评看了袁绍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忙追了出来,鞠义停住脚步,转身看了辛评一眼“辛评先生,自从我鞠义投了主公,每次上阵杀敌,我的兵永远都冲在最前面,想不到,哼,真是可笑,还要一个降将。” “主公现在正在气头上,鞠义,你千万别误会。”没等辛评把话说完,鞠义已经大步流星的走远了,来到府门外,扫了一眼那些饿的无力动弹的兵将,鞠义高喊了一声,“兄弟们,文丑将军队伍里有粮食,如今主公正在带人给大家准备吃食,他让我来告诉你们,人人有份,大家可以尽情吃个痛快。” “啊,真的吗?”原本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袁兵,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不少人全都围拢了过来,鞠义拍着自己鼓鼓的肚皮,“那还有假,我们这些当将官的,可全都吃饱了。” “太好了,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走,去吃饭喽。” “噗通…”刚刚追到府门前的辛评,见鞠义如此起哄,当场瘫倒在地上,只感觉天旋地转,浑身气血翻涌,猛的忍不住呕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瞅着如潮水般涌进刺史府的袁兵,辛评知道,完了,全完了,鞠义这一招,几乎可以说是釜底抽薪。 袁绍等人正在屋中享用‘美食’,突然,上万名袁兵冲进了刺史府,不少人嘴里还大声喊着“吃饭,吃饭…” 院中的守卫根本拦不住,这些人冲进来之后,四处搜寻,甚至不少人壮着胆子冲进了袁绍等人的屋中,见袁绍等人吃的正欢,有兵卒忙问道“主公,我们的饭食呢?” “都给我滚出去,这里哪有你们的饭食。”袁绍想也不想,就厉声呵斥起来。 本来就饿的难受,突然发现被耍了,若是大家都饿着肚子倒还好说,可是袁绍等人明明正在吃喝,整个袁兵队伍,顿时如火山般的爆发了起来。 这些人不是饿了一顿两顿,而是整整三天,除了文丑带来的兵将,剩下的近三万人全都快要饿疯了。 “凭什么你们有吃有喝,我们就得饿着肚子,兄弟们反了,大不了投奔冀州兵。” 甚至不少人还冲上来抢夺食物,文丑等人拼命阻拦,根本控制不住,眼瞅着就要爆发激烈的暴乱,死神再次逼近,院中突然多出一个陷坑,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从那陷坑中,竟然窜起一道冲天火柱。 “哎呀,这里怎么回事,怎么烫的这么厉害。”众人还没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好多袁兵突然觉察到脚下变得滚烫了起来,一愣神的功夫,院中各处,接二连三,脚下的地面,不住的向下塌陷,不少袁兵躲闪不迭,全都跟着掉了下去,随即,一道道火龙冲天而起,以刺史府为中心,陷坑简直是星罗棋布,多的让人防不胜防,窜起的火柱,火星四溅,烈焰四窜,引燃了不少附近的楼阁建筑,而且,就算地上没有陷坑出现,也越发的滚烫。 “起火了,快跑啊。” 外面的袁兵为了吃饭争抢着往里冲,还没来得及掉头,就被眼前烈焰飞窜的景象给吓傻了,里面的往外冲,外面的还挤在门前,不少人自相踩踏,甚至不惜挥刀劈向同伴,身边一旦有陷坑出现,为了自己能逃生,他们也不惜将同伴当作替死鬼。 轰,轰,轰, 火势越大,原本就被掏空的地面,纷纷塌陷,每一个陷坑出现,少说也有十几个人同时跌入火坑之中。 别的地方倒还算安全,唯独刺史府,整个地下,几乎被沮授给带人掏空了,为什么对刺史府沮授如此‘用心’?因为被困的是袁绍,素来爱体面注重威仪的袁本初,就算是死,也会死在城中最雄威庄严的刺史府,指望袁绍会随便找个墙角歇脚,那根本不可能。 哪里最好,他就会呆在哪里。 袁绍等人刚刚填饱肚子,整个刺史府就乱成了一锅粥,望着一道道拔地飞窜的火龙,袁绍彻底吓傻了。 “主公,此地不宜久留。”颜良忙将袁绍背在身上拎刀就冲了出去,可是,院中的袁兵,早已乱成了一团,勉强能站脚的地方屈指可数,不住的有人落入火坑,耳旁到处都是凄厉惨绝的哀嚎声。 整个刺史府,就像被点燃的一个巨大的烟花一样,烟火蹿腾,火光冲天,甚是绚丽,连夜空都被渲染的格外精彩,可是,景色虽美,对每一个人来说,却是令人惊恐胆丧的噩梦。 “闪开,速速闪开。”见拥挤的厉害,颜良气的是怒喝咆哮起来,这个时候,大家都忙着逃命,别说喊话的是颜良,就连袁绍的话也不好使。 “滚开…”颜良当机立断,直接挥刀一路劈砍,愣是杀开一条血路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了出去。 唯独高览,没有这么做,他实在不忍心。 不知道有多少人葬身火海,刺史府没撑多久,就轰的一声,整个塌陷了下去,汹汹的烈焰,不住的冲上云霄,照亮了整个大地,高览护着辛评许攸,勉强冲了出来,再看三人,就算没有掉进火海,也是狼狈不堪,许攸辛评两人身上的衣袍全都烧着了,许攸的胡子也打卷了,两条眉毛,被烤的也只剩下一道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援兵到了? 站在城外高坡上的沮授,见城中火起,神色略显自责,无奈的轻叹了一声,邺城算是彻底的完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要是能一举除掉袁绍,这一切,也都值得。 接到消息,韩馥也是鼓掌大笑,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能除掉袁绍,身边的耿武劝谏道“主公,袁绍威望甚高,若是贸然除掉,难免落人口实,主公应该将昔日袁绍妄自撺弄刘虞称帝的事情告知天下,如此一来,便可堵住芸芸众口,再无一人埋怨主公。” 韩馥连忙点头道“好,此计甚妙,来啊,传我命令,立即布告天下,袁本初暗怀私心,早有异心,身为关东诸侯总盟主,居然胁迫老夫攒动刘虞称帝,公然将处于危难的天子抛之脑后,妄想跟王莽董贼一样,独霸朝纲,颠覆社稷,今又以下犯上,企图抢夺我的冀州,为了保境一方,黎民免受涂炭,无奈之下,老夫只能除此逆贼。” 一连几十匹快马飞奔而去,消息一旦传开,谁都知道,袁绍的声望,必然一落千丈,就算韩馥烧死袁绍,也没人会计较。 侥幸逃出刺史府,袁绍的兵将,惨不忍睹,愣是被活活烧死了将近万余人,可是,危机还没有解除,城中各处,依然不住的有火光飞上夜空,不断的有楼阁被点燃,虽然相对于刺史府来说,火势不算太大,可谁都清楚,不用很快,整个邺城,将陷入一片火海。 有人企图突围,有人心生绝望索性丢掉了兵刃向冀州兵投降,袁绍等人则被簇拥着爬上了暂时还算安全的高楼。 “我家主公有令,降者不杀。”田丰命人打开东门,凡是前来投降的,一律接收,就算袁兵想要突围,冀州兵仗着人数上的优势,袁兵也无法顺利突围,田丰在每个城门口不但驻守了近两万名兵将,其中弓箭手,更是不下三千人。 “眼下该当如何是好?”望着四处飞窜的烈焰,袁绍吓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主公,哎,希望逢纪他们能够早日出兵来救我们吧,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辛评重重的叹了口气,索性无力的坐了下来。 “都怪我,可恨的沮授田丰,我誓杀此二人。”文丑越发的自责,不时的攥紧拳头,怒声喝骂着。 当时自己就不该领兵进城,这下倒好,全都陷入城中,若没有援兵来救,下场,可想而知,都得被烧死。 让颜良文丑战死沙场,他们就很不甘心,更别说被活活烧死了。 颜良文丑怕死吗?怕,袁绍贪生怕死,一向骄横,颜良文丑,甚得袁绍恩宠,也都狂的要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河北四庭柱,要说不怕死的,只有张颌和高览。 鞠义也不怕死,但,鞠义现在压根就不想再替袁绍卖命了,虽然也跟着登上高楼,可鞠义跟袁绍,却没在同一座高楼上。 “别挤,给我滚开。”城中火势越来越大,可以落脚的建筑物也越来越少,不少人都爬上了袁绍所在的高楼,人越挤越多,不少人甚至站立不稳从上面摔了下去,要么摔在地上脑浆迸裂,要么落入火坑瞬间被火海吞噬,颜良文丑拼命喝止,见收效甚微,索性挥刀舞枪将挤过来的兵卒给赶到一边,不少无辜的兵将,躲闪不迭,相继跌进火海中,被烧的尸骨无存,甚至惨烈。 “放我出城,我投降。”许攸见势不妙,索性没有理会袁绍,直接逃到了东城门,田丰摆了摆手“许攸先生,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主宽仁,绝不会屈就子远的,来啊,带许攸先生下去。” “统领,我们怎么办?”鞠义身旁的亲兵,见鞠义一直沉默不语,忍不住询问道。 “看天意吧,反正,我是决然不会再投韩馥的。”瞅着争先恐后冲向东城门的袁兵,鞠义摇了摇头,心头也是一阵茫然。 “快让我们上去。”不少人也顺着楼梯爬上了鞠义所在的楼顶,鞠义一摆手,身旁的先登死士直接如狼似虎的扑了过去,漫天枪影闪过,爬到楼顶的袁兵,全都被挑飞到了半空,鞠义心狠手辣,压根不理会别人的死活。 袁绍眼巴巴的盼着逢纪来救他,可逢纪,现在,却正跟关羽陷入鏖战,哪有时间理会他,谁也没想到,沮授田丰布局会如此天衣无缝。 “邺城起火了?速速打探清楚,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西北夜空火光冲天,隔着几十里,就能瞧的清清楚楚,张燕急忙派人打探,过不多时,消息传来,得知袁绍的兵将,全部被困在城中,毫无还手之力,已经成了案板上的鱼肉。”张燕顿时暴怒。 “真是该死,袁绍无能,文丑也让真是没用。”本来放过文丑,张燕是盼着两家能拼个鱼死网破最好两败俱伤,结果,田丰沮授愣是稳如泰山,依旧处于绝对的上风。 “李大目,田丰,韩馥都在城外,燕帅,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杀,传我命令,全速奔袭,向邺城进发。” 张燕本来盼着袁绍能强势一点,最好杀冀州兵一个落花流水,结果,冀州兵非但元气没有损伤,反而几乎要把袁绍给一锅端了,这绝不是张燕希望看到的,所以,袁绍盼星星盼月亮的逢纪没有来,张燕倒是及时的赶到了。 “回禀燕帅,田丰李大目都在东门!”距离邺城不足五里,斥候再次飞马来报,张燕令旗一挥,长枪怒指苍穹,“杀,给我灭了田丰李大目。” 眼看袁绍等人覆灭在即,田丰刚松了一口气,忽然,东南方向传来了阵阵急促的马蹄声,田丰猛的回过神来,张燕亲率十万大军如潮水般,席卷而知,借着城中燃起的冲天火光,那道随风狂摆的黑色大纛旗,格外的醒目刺眼——“黑山张!” “杀,冲啊,不要走了田丰李大目。”张燕策马狂奔,挥舞着长枪直奔田丰杀来,十万黑山军也全都如影随形,喊杀声震撤天地,惊人的气势,连困在城中的袁绍等人,全都给惊动了。 “莫非援兵到了?”袁绍猛的站直了身子,举目往城外望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四章,关羽中计 关羽一路势如破竹,凯歌齐奏,连战连克,兵锋所向,势不可挡,接连取胜,不但关羽有些骄狂,跟来的这些幽州兵也全都气势高涨,谁也不把袁兵放在眼里,对关羽的崇拜,众人近乎疯狂,得知逢纪坐镇北皮,关羽谨记刘备的命令,想生擒逢纪,因为关羽的人都在漳水北岸,想夺取北皮,必须渡江南下,关羽没有多想,命人匆匆打造了竹筏,就开始渡江,可是队伍刚刚渡过了一半,漳水两岸的树林中,突然旌旗飘摆,杀声四起,袁兵就好像从地底凭空钻出来一样,韩猛淳于琼从北岸杀出,逢纪从南岸堵截,关羽的兵将,几乎大半都被堵在了江面上。 “元图果然高明,先让各地兵将假意不敌,故意示弱,使得关羽日益骄狂,小小的北皮,关羽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趁其大军渡江之际,半渡而击,关羽自然防不胜防,呵呵,此乃天不灭我渤海。”逢纪的身后,随着一阵清朗的笑声,闪出了审配的影子。 “哦,想不到,正南,你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公孙瓒已经答应出兵了。” “不负元图所望,你看,我把谁带来了。”说着,审配双手一拍,林中催马闪出一员白袍小将,银盔银甲素罗袍,白马银枪气宇轩昂,正是常山赵云——赵子龙! 袁绍的精兵猛将都在邺城,关羽根本就没把逢纪等人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渤海唾手可得,可结果,竟然被逢纪给狠狠的‘将了一军’。 逢纪谋略不俗,赵云又及时的在此出现,不得不说,刘备的算盘,怕是很难如愿。 归根结底,因为刘备的身边,没有能人辅佐,韩馥有田丰、沮授,袁绍有辛评、逢纪、审配等人,刘备,只有一个简雍,简雍激辩尚可,谋略不足,何况,简雍现在还呆在张飞的身边。 “关羽,速速归降,上天有好生之德,刘备背信弃义,包藏祸心,令人不耻,只要你等弃暗投明,归顺我家主公,可饶尔等活命,否则,玉石俱焚,让你们全都葬身江底。”幽州兵万余人被困江中,逢纪心生不忍的冲关羽高喊了一声。 “哼,逢纪,士可杀,不可辱,幽州没有一个怕死的儿郎,要战就战,要打就打,何必啰嗦。”关羽嘴上不服气的冷声断喝,心里却格外的担心,不住的催促兵将向前进发。(为什么不后退,他在江心,前进和后退,似乎没什么分别?) “冥顽不灵,那就休怪逢纪无情了,弓箭手准备。”一声令下,拱卫在漳水南岸的三千名弓箭手,全都轰然一声高喝,齐齐的跨步来到岸边,众人一字长蛇阵摆开阵势,江水激荡,竹筏随波狂摆,困在江心的关羽,无奈只得催促兵将加速渡江,至于靠近北岸的兵将则全都慌不迭的向北岸撤退。 距离南岸还有百步之遥,逢纪冷冷的喊了一声,“放箭!” 嗖嗖嗖,一时间,邦声四起,箭簇乱飞,三千名弓箭手全都下手不留情,就连赵云也将自己的骑兵带到了岸边,赵云将银枪往鞍韂上一放,从背后拽出弓弦,跨马****,箭如流星赶月,每一箭射出,都能将一名幽州兵送入江底,赵云沉着冷静,箭法高超,身后的骑兵也毫不示弱,纷纷弯弓搭箭射向不断靠近的幽州兵。 “杀,冲啊,兄弟们,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北岸的韩猛也是怒喝一声,一马当先的冲向了幽州兵,淳于琼马延等人也不示弱,之前连战连败,所有人全都憋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恨不能将关羽的三万兵将全都剁成肉酱。 关羽困在江心,纵然万分着急,也无计可施,眼看就要靠近南岸,一支狼牙箭直奔关羽胸前射来,关羽听声辨位,急忙挥刀抵挡,可是一箭挡出,接二连三的弓箭纷纷射向关羽,就连赵云也瞄向了关羽,脚下的竹筏本来就不稳,关羽既要拨打雕翎,又要稳住身形,动作稍慢,被赵云一箭洞穿了右肋。 “气煞我也,速速划船,快给我靠岸。”关羽凤目圆睁,气的暴怒,恨不能纵身冲到岸边,一刀将赵云劈为两半。 就算关羽傲视天下,视天下英雄为草芥,可是,这些身边的兵将可没有他这般盖世神威,袁兵南北两岸同时围杀,幽州兵根本无法抵挡,死伤甚是惨重,不少人一旦落水,再次浮出水面时,已化作水中的浮尸,死不瞑目。 流尸满河,浮尸蔽野,整个漳水,不多时,全都是随波飘荡的死尸,甚至连河水,都给堵塞了。 当关羽提刀冲到南岸,身边的兵将,已经死伤了近万人,还没等翻身上马,赵云的玉狮子已经冲了过来。 玉狮子颇有灵性,主人跟关羽多番激战,它自然认识,更何况,公孙瓒的手臂,就是被关羽斩断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已经是两人第四次交手了,根本不需要‘客套’,直接开启‘生死搏杀’的模式,催马来到近前,赵云弯腰一探身,亮银枪如毒蛇般,骤然刺出,虚空中只留下一道暗淡的残影,寒光一闪,冰冷的枪头已经逼近到了关羽的胸前! ……………… “主公,张燕也参战了,不知为何,眼下正在邺城东门与田丰等人杀在一起。”刘备眼瞅着就要抵达魏郡,早有报信的斥候策马冲到了近前,这一路之上,刘备的兵,行进速度最慢,跟袁绍当初赶往邺城的时候差不多,只不过,袁绍是敲锣打鼓唯恐别人不知,刘备则是悄然慢行,生怕被人发现,为的就是让袁绍韩馥彼此拼个痛快。 虽然跟韩馥结成同盟,可刘备心里也盼着韩馥能被袁绍好好收拾一番,到时候,也省了自己许多麻烦。 “张燕?”刘备皱紧眉头,猛地勒住丝疆,用还不习惯的左手拖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传我命令,原地待命。” “再探再报,邺城不论发生什么,随时向我复命。”刘备不敢大意,张燕来者不善,他还真不敢贸然淌这趟浑水。(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袁术发狂 ……………… 南阳。 袁术的行辕,拔地而起,巍峨壮观,外有千山丽景,内有楼宇万座,里面景色葱翠,四季如春,整个行宫,就算跟昔日京师的皇宫相比,也毫不逊色。 袁术枯瘦的身子,此刻正埋头在一个姬妾的身上卖力的挥洒着汗水,像辛勤的小蜜蜂一样,不辍的耕耘着,那佝偻瘦弱的身子,映着烛光,在窗户上映出一道孱弱的剪影,似乎随风一吹,弱不禁风的身子都要从中断为两半,没一会的功夫,袁术就气喘如牛的瘫倒在了榻上。 “真是可恨…”自从汜水关回来之后,袁术就发现,自己竟然越发不中用了,每次行雨水之欢,都无法尽兴,请了不少名医诊治,袁术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都怪那可恨的陈削,掘开汜水水淹三军,害得自己被蛇给咬了要害之处,那蛇要是再下嘴狠一点,袁术怕是这辈子都当不成男人了。 “主公,主公。” “是谁?”听到外面有人呼唤,袁术不耐烦的哼了一声。 “是我,韩胤(yin).” 袁术忙匆匆披上衣袍,不舍的在身旁白花花的女人身上狠狠的捏了一把,身体不给力,袁术也只能过过眼瘾或者手瘾了。 “怎么样,事情还算顺利?孙坚怎么说?可曾将玉玺交给了你?”将韩胤召到书房,屏退守卫之后,袁术忙急迫的问道。 韩胤连连摇头,脸色比哭还难看,“主公,孙坚这头猛虎,根本不听我们摆布,他根本不承认有此物,话没说几句,就把我给轰了出来。” 袁术当即震怒“什么?大胆的奴才,真是岂有此理,他难道忘了,当日摇尾乞怜,寻求我袁家庇佑,现在居然敢以下犯上,真是该死,来啊,马上传令,南下江东,我非灭了这个该死的孙文台不可 “主公,不可冲动,南下江东?谈何容易,江东猛虎,素来骁勇,他在江东,如鱼得水,占据天时地利,我等断然不可与之硬撼,南阳兵不习水战,绝不可贸然犯险。”韩胤心中冷笑,自家主公实在太鲁莽了,赶忙劝慰。 “怎么?难道就放任孙坚不予理会吗,现在不灭他,将来,他羽翼渐丰,必然更加狂妄不可一世,再想驾驭,势比登天还难。”袁术不满的冷喝道。 “驾驭?主公,孙坚可是一头彻头彻尾的猛虎,这样的人,绝不甘心受制于旁人,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孙坚擅杀荆州刺史,兵力单薄,才会托庇主公麾下,现在吗,他在江东,招兵买马,实力暴增,不可同日而语啊,猛虎归山,龙归大海,想驾驭这头猛虎,主公,您真会说笑。” “哼,当初孙坚若是死在荆州,该有多好啊。”袁术无奈的叹了口气,恨的直咬牙。 不得不说,这都是陈削的功劳,陈削救了孙坚,孙坚一家人的命运,全都因此而发生了改变,孙坚没死,孙策也不用受制于袁术,孙权等人也不用孤苦飘零那么多年,如今孙坚气候已成,在江东威望无人能及,谋臣勇将纷纷来投,孙氏崛起,指日可待。 袁术再想对孙坚任意摆布,无疑是错打了算盘。 “报,冀州急报!” 本想染指荆州,让孙坚充当自己的急先锋,这步棋已经下不下去了,正在袁术摇头叹息的时候,一名探报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冀州急报?冀州能有什么事?”袁术不爽的撇着嘴哼了声。 “回禀主公,就在不久前,袁绍联合刘备,要鲸吞冀州,袁绍派辛评等人又暗中说服韩馥,让韩馥答应拱手让出冀州…” “什么?什么?什么?韩馥要把冀州让给袁绍?我没听错吧。”没等探报把话说完,袁术就惊叫的蹦了起来。 谁夺冀州,袁术也不希望袁绍夺了冀州,两人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关系却并不好,袁绍是庶出,袁术是嫡出,从家谱来看,袁术根正苗红,最应该是袁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可,结果却不是这样,袁绍,风流儒雅,俊朗不凡,不论仕途,还要家族的恩宠,袁术都比不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讨董大战爆发,袁绍被推举为总盟主,威望达到了顶峰,袁术对袁绍的嫉妒,也渐渐的开始转为“由嫉生恨。” 两人的关系,也渐渐开始反目,后来袁绍撺弄刘虞称帝,想霸占朝纲,跟董卓一样,携天子号令天下,这让袁术更加不满,凭什么袁绍就得比他强?凭什么袁绍仕途一帆风顺?凭什么他号令天下?凭什么他一个庶子能得到这么多人的敬重? “这个该死的庶子,居然兵不血刃夺了冀州。”越想越气,袁术忍不住骂了起来。 “主公,不是这样的,你先看看这个。”说着,那探报从怀中掏出一张布告递给了袁术,袁术一愣,接过来匆匆打开瞧了瞧,猛的眼珠子瞪的溜圆,这是韩馥传令各地贴出的布告,袁术一连看了三遍,猛的大笑了起来,“韩馥老儿,总算办了一件好事。” 韩胤听了直咧嘴,心说,不管怎么样,你们可是手足兄弟啊?听这口气,似乎巴不得袁绍早点被人干掉。 “袁绍死了吗?”沉吟了一会,袁术转身回头,冷冷的问道,韩胤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探报忙摇头“倒还没有,不过,已经被困在了邺城,形势堪危。” “韩胤,传我命令,邺城一有消息,马上告知于我,让纪灵张勋整顿兵马,随时待命,荆州无法染指?或许,冀州正是天赐良机。” “诺。”韩胤答应一声,忙闪身退了出去。 出了书房,韩胤摇了摇头,就算主公再恨袁绍,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袁绍,袁本初,希望你的命,能够撑久一点,可不要早早的死了,我还要让你看着,日后我袁术登基号令天下的神威。”韩胤离去后,袁术突然攥紧拳头,脸色陡然变得狰狞无比,狠狠的砸在了墙上,虽然疼的厉害,可他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相对于身体的疼痛,憋闷多年的袁术,心中的嫉妒,胜过一切,他恨袁绍,夺走了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一切,但,绝不希望袁绍现在就匆匆死掉。(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孙策的改变 …………………… “简雍,峭王,你二人觉得纵火烧山,如何?可能灭掉陈削?”出师不利,一战伤亡近两千匹战马,张飞暴跳如雷,恨不能生撕了陈削,接到刘备传来的命令,张飞忙召集两人前来商议。 简雍摇了摇头“纵火?三将军,这里不比别处,盘山,山岭相连,地势复杂而开阔,林草丰茂,简直就是彻地连天,就算要纵火,也未必能烧死陈削,必须将陈削困在无处逃身的狭小地带,纵火才能收到奇效。” 盘山方圆足有上百平方公里,就算要烧,怕是一时半会也烧不到陈削跟前,毕竟,这片树林,实在太大了。 “嗯…?”拖着下巴,张飞皱着眉头,嘴里不爽的哼着,眼珠子不时的转动着,张飞脑子并不笨,只不过一向懒得动脑,抓着头皮想了一会,张飞这才点头道“宪和说的有理,可是要想将陈削逼入绝境,单凭咱们这点人手,根本不行,这样,联合公孙度,两家联手,将陈削逼到挂月峰!” 只有逼到无处逃离的地方,纵火才能彻底的让陈削无处容身,张飞很清楚这一点。 公孙度那边也出现了问题,几万大军屯扎在盘山附近,每日消耗的粮草,就不是小数目,起初粮草供给还算顺利,可是自打华雄带人将附近的粮草洗劫分发给百姓之后,各地城池虽然失而复得,但是粮草筹备,却陷入了困境。 公孙度不得不从别的地方抽调粮草,可是这些粮草,却在半路途中连连遭劫,公孙度现在进退两难,想撤兵,心中又万分不舍,毕竟,陈削已经被困在了盘山,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公孙度还真不想错过,毕竟,陈削的身边,现在只剩下数百兵将。 公孙度想速战速决,早日灭掉陈削,张飞这边也是如此,虽然跟乌桓人联手,公孙度很犹豫,在阳仪的劝说下,公孙度也只能先点头答应,一旦灭掉陈削,回过头来,再灭乌桓。 两家联手,步步推进,每日行进都很慢,但是,因为兵马众多,倒是出奇的顺利,陈削将田畴等人叫到跟前,指着山下步步逼近的两拨人,咬牙恨道“虽然他们的方法很笨,但是却非常有效,若他们分批进山,我们还可以四处游走,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他们现在改变策略,直接大军压境,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呵呵,他们怕是等不及了,如此看来,公孙度的粮草,已经供给不上了。”田畴虽然比不得田丰沮授那些大才,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能看透端详的。 “少帅放心,有我们在,公孙度休想得逞。”张颌攥紧铁拳满脸愤然的回道,李二狗张大炮等人也都豁然起身,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不畏生死的斗志,就算是死,敌人也休想伤害少帅一根手指头。 谁都清楚,只要陈削在这里,再多的敌兵,都得被死死的拖住。 “我们还有多少兄弟?”扫了眼聚集在身旁的这些已经少的可怜的将士们,陈削已经不会再像以前似的,动不动就难受的要命,经历了汜水关的惨烈厮杀,陈削的心境早已变了,同情和不舍,他会化作满腔的仇恨,死了兄弟,即便你嚎啕大哭,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咬紧牙关,多宰几个敌人来的痛快! “三百零八个。”开口的是张颌,甚至他连数都没数,因为,他早就记在了心里,张颌心细如发,任何事都想的很周全,陈削点了点头叮嘱道“从现在开始,到明日之前,暂时就不杀敌了,所有人,必须给家里人写封信,我也不例外。” “少帅…”见陈削背过了身去,仅仅一句话,“我也不例外!”,所有人,眼睛全都湿润了! “妹夫,我能用枪不?”到了这个时候,孙策能做的,那就是尽全力,杀更多的敌人,相对于射箭,他还是更擅长用枪。 “好…”陈削点了点头,孙策顿时激动的咧嘴笑了起来,“你放心,只要这次活下来,我还会练习射箭的。” 跟在陈削身边这么久,虽然陈削时不时的整的自己挺惨,可孙策又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陈削的用意。 转过天来,陈削等人的表现,让公孙度都感到震惊,张颌孙策伤势全都好转,加上众人在林中摸爬滚打了一个多月,战斗力甚是凶悍,单单张颌孙策两人,杀敌就不下五百人,见势不妙,一旦陷入包围,两人马上脱离战斗,绝不恋战,其余的兵将也是如此,可一日苦战,陈削的身旁,还是阵亡不下五十多人。 孙策终于脑子转弯了,对此陈削很欣慰,忍不住夸赞道“伯符,就这么干,知道吗?一旦陷入重围,任凭你再骁勇,又能杀多少人,可是,只要他们没有困住你,休整一番,你就能继续送敌人见阎王,单枪匹马若你能杀一千人,现在的话,不是我夸海口,只要每次你都不恋战,可以杀敌破万,懂吗?” “我记下了,哈哈哈……妹夫,你这主意不错,一个多月,我已杀了不下两千多人,我也想尝尝万人敌的滋味,哈哈…”就算不再蛮干逞匹夫之勇,可孙策的想法,还是吓了陈削一跳,自己只是打个比方,这小子,居然当真了。 “喂…”陈削刚想给孙策说教一番,孙策环抱霸王枪,将身子往一旁的树身上一靠,不多时,便响起了如雷的鼾声!实在太累了。 ………… 冀州兵虽然战力比黑山军强悍,可黑山军突然来袭,冀州兵根本防备不迭,何况,他们只攻东门,就像一把锥形的尖刀一样,东门的两万守兵没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张燕等人给杀蒙了,发现人群中的李大目,张燕怒吼一声,催马冲到近前,拧枪就刺,不到五个回合,就挑穿了李大目的后心,再想回过头来想截杀田丰,奈何沮授已经带兵赶了过来。 “打开城门,放袁兵出城。” 张燕当机立断,一声令下,被困城中的袁绍等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毕竟谁都不想烧死在城中,见城门被打开,这些人想也不想,就一窝蜂的涌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七章,黑山军集结 “主公,是张燕。”文丑刚冲出城门,瞥见正领军冲杀的张燕,顿时大怒,当初就是黑山军在半路截杀自己,险些坏了大事。 “总算是出来了,文丑,先不管这些,杀出重围再说。”好不容易从火海中逃出升天,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袁绍打死也不愿再品尝一次,“传我命令,全军突围。” 此时此刻,袁绍的身边,仅仅剩下不到一万人,当初带来的四万精兵,一多半都丧命火海之中,若不是张燕打开城门,袁绍这些人,谁都甭想活命。 虽然搞不清楚张燕的用意,但是袁兵还是不由多想就将手中的刀枪对准了守在的门前的冀州兵。 “不好…”见袁绍领兵从城中冲了出来,田丰沮授,全部脸色狂变。 “杀…”文丑怒喝一声,飞身冲到一个冀州骑兵的的跟前,手中破风枪呼啸而出,一枪将敌兵挑飞到半空,左手抓住马背上的鬃毛,飞身上马,双腿一磕飞虎蟾,长枪狂舞,抖擞神威,凡是靠近的冀州兵,文丑毫不留情,枪影连闪,漫天寒光闪过,眼前就如同刮了一阵血色旋风一样,挡者披靡,无人是文丑一合之敌。 文丑勇不可挡,颜良高览,也是大发神威,高览,宣花斧,锐啸连连,嚯嚯生风,出招犹如猛虎下山,巨斧劈落,如泰山压顶,势如奔雷,不少冀州兵愣是被高览活活劈为两半,颜良手中的大刀,也如同砍瓜切菜一样,三员勇将,在人群中策马冲杀,卷起漫天腥风血雨,冀州兵退潮一般,一片片的倒在地上,一眨眼的的功夫,死在三人手中不下千余人。 就算吕布在此,也未必能挡得住杀红眼的河北三庭柱,就算沮授带领援兵赶到,战斗的局面,依旧胶着不下,冀州兵马足足将近十万,文丑三人虽强,想要轻易突围,也不容易,何况,除了这三人之外,剩下的那万余名袁兵,早已疲乏惊吓到极点,战力可想而知,甚至不少人已经不想再替袁绍卖命了。 “张燕,救我…”见张燕领兵冲杀了一阵,竟然要撤兵,袁绍都快急哭了,这个时候,他真的害怕极了,张燕若是率军离去,自己还有活命的希望吗? “哈哈哈,袁本初,你就自求多福吧,撤…”扫一眼狼狈不堪的袁绍,张燕仰天狂笑,一摆手,直接带人撤了出去。 “喂喂喂…别走啊。”可怜兮兮的袁绍,心如刀绞一样,就好像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一样。 为什么身为关东诸侯的总盟主,袁绍会变成这样?连番两次被困城中,身边的兵将,多半都被烧死,就算勉强出了城,面对这么多的冀州兵,突围的希望也不大,袁绍只想活下去,那种苦苦煎熬跟死神跳舞的滋味,他再也不想体会了。 张燕领兵撤走,沮授田丰根本无可奈何,想拦也拦不住,想防也防不了,何况,袁绍身边只剩下这么点人,沮授自然更希望将袁绍尽快除掉。 倒是田丰,望着张燕远去的身影,禁不住皱紧了眉头,自己设计,离间张燕跟陈削,按理来说,两家应该反目成仇,可张燕居然领兵前来冀州搅动风雨,其中必有蹊跷。 看似陈削在辽东陷入重围,可冀州这场堪比诸侯讨董的世纪混战,却掺杂了陈削的影子,局势如何发展,一直遥控在陈削手里。 因为张燕出兵,正是受陈削逼迫。 张燕很聪明,也很狡猾,虽然他人多势众,可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借势’,先是挡住文丑,让袁绍跟韩馥拼个痛快,见袁绍被困,张燕立马撤兵放过了文丑,又让文丑将田丰杀了个人仰马翻,沮授施展火攻之计,张燕再次率军打开城门,袁绍的兵将,间接的变成了张燕手中的利刃,这招借刀杀人,张燕玩的的确很溜。 “燕帅,我们怎么撤了?不是要杀田丰和韩馥吗?貌似鞠义也在邺城。”跟着张燕撤了出来,眭固很不解。 “冀州兵足有十万之多,虽然被我们杀了不少,可是僵持下去,我们并不占优,现在吗,冀州兵全都涌到了东门,你想想,他们是不是把后背亮了出来。”张燕转动着眼珠,两眼一阵闪亮,嘴角仔细一看,还噙着一丝奸猾的笑纹。 自己领兵刚刚杀往东门,那时候,面对的是田丰的两万人马,沮授的援兵是从其余三门调来了,若张燕不及时撤兵,也得被冀州兵困在东门,可一旦撤兵,就算再杀回去,这次被困的就变成田丰和沮授了。 “可是再领兵冲杀那沮授田丰就不会防备吗?”眭固还是有些担心。 “如何防备,他防得住我们吗?难道眼睁睁的放袁绍离开?就算付出再大的伤亡,他们也没理由饶过袁绍,现在他们的心思全都放在袁绍身上,根本顾不上咱们,传我命令,让于毒向我靠拢,其余各部,马上向邺城集结,这一次,我要将韩馥袁绍,彻底歼灭!” “诺,相信此战过后,整个冀州,将是燕帅的天下。”眭固重重的点了点头,忍不住兴奋的赞了一声。 张燕一声令下,屯兵魏郡的于毒,还有各地待命的黑山军,也全部向邺城快速靠拢,人马浩浩荡荡,足有三十万之多,加上张燕身边的十多万,这一次,张燕彻底要干一票大的。 虽然他的兵,战斗力比不了官兵,但是,打顺风仗,这些人,最合适。 这就是张燕,即便自己拥兵百万,还是不惜耍弄手段借刀杀人,要是被陈削知道,一定鄙视,这么多人,直接一路碾压过去整个冀州就荡平了,干嘛那么费事。(一波流才是王道!) “张燕撤走了?”接到斥候传来的消息,刘备皱着眉头,不住的低头思索着,“张燕真的走了吗?”心里还是有些质疑,可袁绍的兵马,覆灭在即,这个时候,自己若不出场,好处全都落到韩馥的手里,袁绍帐下的那些猛将谋臣,怕是自己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章,郭嘉出山 诸侯讨董的时候,袁绍曾说过“可惜颜良文丑不在,若有一人在此,何惧吕布?” 这句话明显掺杂了水分,有些夸大,实际上这应该是面对华雄的时候说的,可惜华雄被陈削提前给抓了,袁绍当时根本不清楚吕布的底细,加之一向傲慢自负,这才说出如此狂言,不过就算如此,刘备也知道颜良这些猛将绝不简单。 …………………… 颍川阳翟。 这一日,郭嘉的‘府门’前,来了一位骑马的中年文士,望着依旧破败简陋的三间草屋,那文士摇了摇头,忍不住笑出声来,翻身下马,整了整衣襟,那文士,出奇的客套,按说依他的身份,就算径直破门而入,也没有人会怪罪。 因为,他的身份,他的背景,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值得任何人敬重。 他就是颍川第一望族,荀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荀彧荀文若! “是荀先生来了,我家公子不在。”院中有一个小童,正趴在石桌上皱着眉头瞅着一沓厚厚的账簿,听到脚步声,小童忙抬头看向门口,说是府门,其实不过是随便用木棍扎的一道栅栏而已。 荀彧笑着走了过来,低头瞅了一眼,“告诉我,你家公子又欠了多少酒钱?” “不多,不多,比上个月少了不少,一共才两千贯。” “两千贯还不多?”荀彧听的哭笑不得。 “好些酒钱,都是公子请别人喝酒欠下的,这已经不错了,荀先生,若是那些勾栏柳巷的姑娘们也来讨要,嘿嘿,就算把房子卖了,我们也还不清啊。” “这房子,能值几个钱,清风,你可真会跟我说笑。”荀彧笑着俯身在小童的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 “我家公子说了,这院子虽然破旧,可风水却是极好,要不然,这里能出像公子这般无人能及的麒麟之才吗?公子说了,少了亿万贯,这里是不卖的。” “你啊,被你家公子给骗了,呵呵,这些酒帐给我吧,告诉我,郭奉孝在哪里?” 说着,荀彧伸手将石桌上的账目拿在了手中,清风连忙道谢,“又劳荀先生费心了,我家公子很好找的,这会功夫,他一定会呆在本地最好的青楼!” “呵呵呵,好,我知道了。”荀彧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去,临出门,还客气的将栅栏门再次关好,甚至都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响动。 这不是客气,而是尊重,郭嘉的家,能来的人不多,只有被郭嘉视作朋友,才有资格来这里,陋室虽陋,可这里,却藏龙卧虎,能来的,都是足以搅动一方的风云人物。 离开郭嘉的房子,荀彧先拿着账簿将郭嘉所欠的酒钱一一还清,完事之后,这才赶奔阳翟最大的青楼。 兖州局势堪忧,为了辅佐曹操成就霸业,荀彧孤身前来,正是为了要请郭嘉‘出山’。 “半夜屋中停烛坐,唯思佳人玉门关!芙蓉帐暖凝脂滑,吟哦阵阵似天籁!” “好,好一个唯思佳人玉门关,郭公子这句品评,说的实在太好了,真是说到了我辈风流男儿的心坎上,哈哈,无双姑娘,这一回,怕是要艳冠群芳,名震颍川了啊。” 郭嘉刚提笔落款写完对无双姑娘的品评,整个兰桂坊,顿时一片欢呼喝彩。 “奉孝,奉孝…”眼瞅着郭嘉要淹没在众人的喝彩声中,荀彧忙高声喊了起来。 “呵呵,是文若来了,看来,我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哎,可惜了还有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正翘首企盼的等着我去采摘。”幽幽一叹,随即冲凭栏依靠在三楼的一道倩影挥了挥手,郭嘉整了整衣袍,忙快步随着荀彧走出了兰桂坊。 “哎…”站在三楼窗户旁的无双,也禁不住幽幽的轻叹了一声,怕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与郭公子见上一面,这一别,郭公子竟然都没有回头多看自己一眼,怕是郭公子要远行了!” …………………… 鬼才出山,曹操必将如虎添翼,至于郭嘉为什么还是辅佐了曹操,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而此刻幽静恬淡,宛如世外桃源的水镜山庄,门前孤零零的却跪着一个人。 自从来了之后,说明来意,徐庶并没有被收下,因为,他提到了陈削。 徐庶出身清贫,又有案底,曾经杀过人,这些勉强可以接受的话,可徐庶求学居然是为了辅佐陈削,司马徽对此很反感,水镜山庄里的学童,无一例外,都是世家豪门中的孩子,招收穷人的孩子本来就是破例,何况,此人还要‘助纣为虐’。 可徐庶的执着,却宛如傲立风雪中的雪松一样,就算司马徽是铁石心肠,也经不住软了下来。 “徐庶,你要明白,陈削终究是反贼,直到今时今日,你还不清楚吗?这天下,是汉室的天下,就算陈削,在汜水关一战扬名,终究无法扭转乾坤,汉室正统,根深蒂固,不是谁想推翻就能推翻的,乱世不乏盖世明主,你何必如此执着?” 司马徽从院中走来,忍不住还想再劝说徐庶,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先生若不收我,我就跪死在山庄门前!”徐庶没有辩解什么,他知道,即便自己说出陈削是为了百姓,即便自己说昔日的高祖也是如陈削这般,都于事无补,因为司马徽等人背后代表的是世家。 “也罢,我这里开的毕竟是学堂,不管你为了什么,日后要做什么,单凭你这颗执着上进的心,我便没理由将你拒之门外,就当是给水镜山庄积点功德吧,你进来吧,从今以后,老夫准你旁听。” 司马徽想的不错,若干年后,陈削不惜血洗水镜山庄,要震慑荆襄望族,因为徐庶曾在这里求学,水镜山庄,才得以免遭战火。 乱世序幕已经徐徐拉开,各方英才豪杰,纷纷粉墨登场,属于陈削的舞台,也即将到来,曹操得郭嘉相助,必将在兖州吹响反攻的号角,孙坚在江东,磨刀霍霍,也将矛头指向了王朗严白虎等人,袁术也将目光转向了冀州,张燕也不再一味的寻求安逸,而是非常有魄力的亮出了刀锋…诸侯割据,谁都想逐鹿天下,可能站在巅峰的,最后却只有一个人,最狂暴血腥的时代,彻底到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刘备姗姗来迟 “真是可恶,这陈削,居然带兵屡屡趁夜偷袭,公孙度那边,损兵折将,甚是惨重,可唯独我们这边,一路无所抵挡。”张飞怒不可遏,忍不住一枪刺向身旁的一棵大树,只听树身咔嚓一声,碗口粗细的大树,竟然被张飞一枪扎了个对穿。 “陈削此人甚是狡猾,换做是谁,也会专找软柿子捏的,三将军,陈削的身边,仅剩下两百多人,苦撑不了几日了,只要我等众志成城,联手推进,很快,陈削就会被逼入挂月峰,倒时候,一场大火,三将军心中的憋闷,必将一扫而空。”简雍忙出言劝道。 “哼…陈削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到几时。”张飞愤愤不平的怒喝道。 公孙度这一边,压力骤增,陈削每天都在领军突围,尤其是夜间,更是凶猛,就像网中鱼儿,越到收网的时候,挣扎的越是激烈,张飞那边毫发无伤,一连几日,公孙度这边,死伤倒是不断加剧。 不过,从全局来看,一切还尽在掌握,包围圈每次都在缩小,距离挂月峰,已不足三十里,胜利在即,至于粮草接济不上,倒被公孙度直接给忽略了,为了对付孙策张颌这两头猛虎,就算到了深夜,公孙度也不敢马虎。 ……………… “圣女,如今少帅正领兵在辽东浴血死战,我等也请命参战,还望圣女应允。”自从陈削走后,每一日,黑虎山前来投军的依旧络绎不绝,陈削苦战了一个多月,这里再次聚集了不下两万新兵。 这一切,一来,因为陈削在汜水关,扬名天下,二来,华雄金彪等人连日来不断的将钱粮分发给百姓,当地的百姓大为感动,不少人都踊跃前来投奔。 “可你们还没有经过操练,冒然上阵杀敌,后果想过没有。”张宁心中感动,还是心中不忍。 “可跟在少帅身边的,不全都是新兵吗,他们能流血参战,我们也不是怂包软蛋。” “也罢,我跟你们一起。” “圣女你…”众人全都大吃一惊,张宁尽量挤出一丝柔和的微笑,“我跟大家没什么分别,我丈夫正在浴血杀敌,我为什么就不可以上战场呢。” “华将军,少帅现在危在旦夕,我们为什么不去盘山解救?”金彪找到华雄,急的直跺脚,华雄摇了摇头,“这不是少帅希望看到的,若我们去了盘山,就算能杀退公孙度,辽东,依旧还握在公孙度的手里,你知道吗?” “可是…”金彪还想再说点什么,华雄却摇了摇头,“放心吧,少帅不会有事的,刚刚接到消息,周仓已经逼近到了辽东南岸,高顺也领兵守住了通往柳城的险隘,剩下的,我们也要开始收缩包围网了,这一次,少帅的计划,天衣无缝,若我们擅离职守,领兵去了盘山,少帅的计划,将会前功尽弃。” …………………… 冀州激战不断,位于渤海北皮的关羽,也陷入了苦战,三万兵将,被袁兵前后夹击,生生的堵在漳水江畔,死伤甚是惨重,幽州兵就像下饺子一样,不住的翻身跌入江心,关羽冲到南岸,也碰上了自己的克星——常山赵云。 身上带着箭伤,又没有战马相助,不到三十回合,关羽就陷入了被动,好不容易夺了一匹战马,回身望了一眼,大势已去,关羽凤目圆睁,怒火高涨,徐晃一刀,避开赵云,径直策马杀向逢纪。 赵云来不及追赶,关羽一路劈砍,势不可挡,除了赵云,没人能挡得住大发神威的关云长,纵然袁兵拼力掩护逢纪撤退,可万马军中想取某人的首级,对关羽来说,绝非难事,如狂风席卷,挡在关羽身前的兵将,残肢乱飞,血雨四溅,不住的有死尸飞向半空,策马杀到近前,本想一刀将逢纪劈为两半,可关羽的脑海中突然闪出了刘备的身影。 他知道,刘备如今求贤若渴,盼着能有贤士辅佐,无奈的轻叹一声,关羽弯腰一探身,拎小鸡一样抓起逢纪,直接夹在腋间,然后催马杀出一条血路,径直单枪匹马的冲出了重围。 谁也没想到结果是会是这样,关羽败了,可逢纪却被抓走了。 赵云轻轻摇了摇头,无论如何,关羽的兵将最终全军覆灭,自己回到北平,也算对主公有个交代。 被关羽抓住的逢纪,也不挣扎,也不反抗,就算被夹的难受,甚至肋骨都要断了,甚至还要一路颠簸,可逢纪依旧倔强的一声不吭,不就是一死吗,虽是文若书生,可逢纪并不在意。 关羽素来狂傲,有本事的人,他一向看不起,若不是大哥非要生擒此人,关羽再把逢纪给宰了。 若是张飞,就算抓了逢纪,绝不会这么鲁莽,一定会善待苦劝的。 刘备犹豫再三,见张燕没再返回,误以为张燕被吓破了,这才再次向邺城进兵。 刘备姗姗来迟,眼前的荆襄,就算刘备喜怒无形于色,也禁不住心中暗惊。 整个邺城东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就连呼吸的空气,都让人窒息,全是呛人的血腥气。 相对于袁兵的伤亡,冀州兵死的更多,可是,袁绍身边毕竟兵力太少,杀的仅剩下不足数百人,颜良文丑高览等人,全都披头散发,身上都是血淋淋的,死在三人手中的冀州兵,早已数不过来,可三人,也都受了重伤,已成强弩之末。 “文节兄,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再打,如这些人愿意归降,何不放他们一条生路。” “玄德公此言差矣,袁绍跟我冀州,仇怨不共戴天,要归降,早就归降了,这些人,冥顽不灵,留之何用?”田丰冷哼一声,闪出身形,冲刘备道。 刘备这个节骨眼才到,田丰心中甚是不满,他甚至怀疑刘备藏了私心。 韩馥摆了摆手,“玄德公说的有理,暂停进攻,若袁绍等人,有人肯归降,我等必然接纳,若一味反抗,再杀不迟。” “哎…”韩馥一向懦弱,见刘备足足带了五万精兵,又是以逸待劳,韩馥心里也怕了,他根本不敢违拗刘备的意思。(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刘备捡便宜 这正是刘备的高明之处,袁绍陷入绝境,是韩馥,是冀州兵一直在跟袁兵交战,就算袁绍这些人要投降,也会选择投奔刘备,冀州兵险些逼死他们,谁会投降韩馥呢? “刘备,你…果然背信弃义,出卖了我?”见到刘备,袁绍气的咬牙切齿,恨不能扑上来将刘备撕成碎片。 “主公,省省力气吧,难不成你到现在才明白,韩馥狗贼,纵有天胆,也不敢与主公为敌,这一切,自然都是因为刘备,有刘备做后盾,韩馥才敢如此无所顾忌,只可惜,某些人还蒙在谷里,被人利用,犹不可知啊,真是悲哀。” 辛评的一声长叹,无奈之余,也夹杂着对韩馥的冷嘲热讽,韩馥被臊的满脸通红,气的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 “主公勿忧,高览就算是死,也要保护主公杀出重围。”将挂满血肉的宣花斧狠狠的砸在地上,高览如狰狞凶恶的狂狮一般,杀气腾腾,无畏生死,可怕的气势,连刘备都心生赞赏,这种人,才是自己应该尽力招降的,有胆,有魄,更不缺铮铮铁骨。 当然他也明白,高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想要招降,几乎毫无希望! “颜良你……”见颜良大步走向刘备,袁绍傻了,一连喊了几声,颜良都没有回头,更让人心痛的是,不但颜良走向刘备,不少兵将也丢掉兵刃投向了刘备,文丑犹豫再三,也无奈的转过身来,冲袁绍拱了拱手,也走向了刘备。 “噗通,你们竟然都要舍我而去。”袁绍心如刀绞,做梦也没想到,临到最后,自己居然众叛亲离。 谁都清楚,袁绍已经彻底完了,单单韩馥的兵马就足以彻底干掉他们,刘备又带来了五万精兵,袁绍根本就没有活命的可能。 田丰沮授,害的大伙这么惨,颜良文丑自然不会投奔韩馥,见颜良文丑向自己走来,刘备差点没忍住,这便宜捡的,险些把他给乐疯了。 “镇定,镇定,这个时候,自己绝不能失态,更不能丢了威仪。”心中默默的叮嘱告诫自己,可即便这样,刘备此刻的心里,还是说不出的畅快。 比那夜压在刘夫人的身上,更让人热血沸腾。 “两位将军辛苦了,来啊,带两位将军下去歇息,记住,多备酒菜,好好服侍,切莫怠慢。”颜良文丑来到近前,刚要躬身行礼,刘备忙翻身下马,摆手拦住了两人。 田丰沮授彼此对望了一眼,全都摇头一阵轻叹。 “袁本初,你大逆不道,密谋作乱,企图唆使刘虞称帝,如今人尽皆知,又妄想谋夺韩馥的冀州,真是令人不耻,如今你死到临头,还冥顽不灵,不知悔改,真是可笑,辛评先生,高览将军,何必执迷不悟,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没等刘备把话说完,高览就将身子背了过去,辛评也是摇头一阵冷笑。 刘备自讨没趣,只好再次转向剩下的那百余名兵将“可还有人愿意归降我幽州?” 田丰沮授,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两家结盟,便宜都被刘备给占了,刘备实在太阴险了,归降幽州?这话说的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可是细一想,不难看出,刘备根本就没把跟韩馥的结盟放在眼里。 “还有我!”随着一阵阴冷的声音从城中传出,过不多时,火苗飞窜的邺城,阔步走出了鞠义等人的身影。 袁绍等人全都吃了一惊,所有人都以为鞠义会烧死在城中,即便城门大开,鞠义也没有出来,因为韩馥张燕还在领兵围杀袁兵,就算出来,鞠义也得面对韩馥等人无情的刀枪,所以,宁愿承受随时葬身火海的危险,鞠义也选择继续呆在城里,哪怕被烧死,也无怨无悔。 这种人,对自己都如此狠辣,不惜被火烧死,对别人,自然更加疯狂残忍。 刘备重重的点了点头,亲自迎了过来,一把拉住鞠义的手,连连点头道“好,鞠义能主动弃暗投明,真乃玄德之幸,得鞠义相助,备何愁霸业不成?” “弃暗投明?”刘备这句话,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把韩馥和袁绍全给‘骂’上了,毕竟,鞠义先后追随了韩馥和袁绍。 别人怎么说刘备,鞠义都不在乎,什么汉室宗亲,什么匡扶汉室,这些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刘备背信弃义,耍了诡计,也无所谓,至少,刘备笑到了最后,这才是鞠义看重的。 强者为尊,哪怕一无所有,只要能在乱世保住性命,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人企及的实力。 许攸投了韩馥,逢纪被关羽所擒,颜良文丑鞠义相继归降刘备,身边除了高览辛评,袁绍可以说已经一无所有。 所有人看向袁绍的目光,都充满无尽的讥讽,就在不久前,袁绍还曾号令天下,受万人敬仰,那是何等的荣耀,可是现在,就连最普通的兵卒,也觉得袁绍很可怜,甚至非常可悲。 “高览,辛评,你们也走吧。”身处重围,没有丝毫活命的可能,袁绍一声长叹,心生不忍的冲高览和辛评劝道。 “除非我死!”高览的回答,简单直接,铿锵有力,辛评也从地上弯腰捡起一把长剑,神色决然的护在了袁绍的身前。 这一刻,虽然他依旧还是一个文若的书生,可悲壮无畏的气节,却令所有人都心生敬仰。 “杀!”田丰叹了口气,猛的一摆手,数百骑兵率先冲向高览。 高览怡然不惧,就算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他也要保护袁绍杀出重围,宣花斧,势如奔雷,带着嗜血的狂啸,一斧劈落,人头飞溅,就算是强弩之末,高览依旧无可抵挡,随着敌兵越来越多,前赴后继不断的涌来,不少人偷空杀向袁绍和辛评,为了保护袁绍,高览这才露出破绽,一连中了三枪,就连后心,都被人射了一箭。 高览怒吼不绝,依旧咬牙苦撑,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人多,每保护袁绍向前迈出一步,高览的身上都会溅起一片血雨,最后面对十几个同时冲过来的枪兵,高览巨斧怒砸,一连劈倒了四五个,最终,还是动作稍慢,被这些枪兵一齐出招给就死死的钉在了地上。(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一章,谁是渔翁? “高览…”袁绍忍不住放声哭喊起来,高览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主公,可惜没有护你突围,不过,我不后悔,至少,我高览,终于,有血性了一回。” 这句话,所有人都听的一头雾水,也许只有高览自己明白,他是说给陈削听的,当日讨董的时候,陈削曾讥讽过他,可讨董之战的表现,袁绍毫无进取之心,高览也没有跟敌人拼命的机会,这一次,别人都选择投降,唯独他没有。 “杀,不要走了田丰和鞠义!”眼看辛评袁绍生死也要命悬一线,张燕的黑山军,卷土重来,五十万大军终于杀了过来,黑山军彻地连天,一望无际,单单那骑兵的马蹄狂奔之势,似乎就要把整个邺城都给掀翻了一样,尘沙激荡,沙尘滚滚,黑山军势如破竹,杀气冲天,来到近前,直接成扇形合拢之势,将所有人都给围困在东门口。 “我的妈呀…”韩馥吓的面如土色,当即瘫倒在地上。 “哈哈哈…”袁绍却忽然仰天狂笑了起来,袁绍猛的瞅向刘备和韩馥:“就算是我死,能拉上你们这么多人垫背,我袁绍,也值了。” “老天终于开眼了。”辛评也忍不住一声感叹。 “这…”刘备惊的连连后退,做梦也没想到张燕居然会去而复返,而且一下子带出来这么多人,一望无际,人山人海,足足五十万,就算昔日十八路诸侯讨董,也才勉强聚集了三十五万人,再加上陈削带去的十几万,两拨人加起来才勉强五十万。 这就是张燕的实力,聚众百万,一呼百应,除了曾拉开黄巾序幕的张角,放眼天下,无人能及! 当然,单论战力,这五十万人加在一起,未必能比得上十万精兵。 若是有统兵上将,加上谋臣出谋划策,黑山军也翻不起风浪,可问题的关键,张燕突如其来,谁也无法防备。 “交出田丰韩馥鞠义的人头,饶尔等不死,否则,休怪我等无情。”来到近前,张燕跨马持枪,不屑的冷声喝道。 韩馥呕的一声,吓的眼皮一翻,当场昏死了过去,若只让他交出田丰,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可张燕指名道姓,却也要自己的人头。 刘备也是眉头紧锁,隐隐有些懊悔,张燕人多势众,来者不善,若自己刚刚没有招降鞠义,现在就可以全身而退,可惜啊可惜,还是走错了一步,嗯?见斜刺里一道阴冷的目光投向自己,刘备忙挺直了身子,冲张燕喝道“张燕,鞠义如今是我的人,你休想伤他一根毫毛!” “刘备,果然有种,很好,我会让你如愿的。”张燕点了点头,莫名的笑了,刘备心里比哭还难受,这算什么,看来,自己已经彻底的被张燕给盯上了。 虽然自己有五万精兵,这可是刘备唯一能拿得出的家当,他还指着带着这些兵将称霸天下,若是被张燕给灭了,自己的霸业,必然更加艰险。 若张燕带来的是十万二十万,刘备或许还不放在心上,那可是五十万啊,任你有再多的计策,这个时候也无从施展,这才是最要命的,颜良文丑浑身是伤,战力大打折扣,根本无法参战,刘备心里真的犯了愁。 接到斥候传来的消息,袁术只问了一句“袁绍还活着吗?” 就在刘备出现的时候,袁术已经率兵进入了冀州,听说张燕领兵出现,袁术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虽然这句话,袁术不懂,但是,如今邺城的局势,正好印证了这句话,刘备自以为聪明,白白占了这么多便宜,是该好好尝尝苦头了。 “还活着。”斥候忙回禀道。 “这就足够了,冀州,既然我来了,就不走了,刘备,咱们倒要看一看,究竟谁能最后渔翁得利?” 刘备聪明,袁术也不笨,邺城的局势,真可谓一波三折,张燕搅动战局,刘备坐收渔利,现如今,袁术又要横插一脚。 张燕轻轻摇了摇头“看来是没得商量了,若你们把这三人的人头给我,咱们皆大欢喜,也省了许多麻烦,可你们执意不听劝,这也怪不得我了,白绕,眭固,于毒,咱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难道还等人家管饭不成。” “杀!”张燕猛的举起铁枪,当先一骑绝尘,直奔站在山坡上的韩馥杀了过去。 于毒白绕眭固等人也齐声高喊着率兵杀了过来,五十万黑山军,如潮水席卷,似激流狂奔,只一瞬间,就把刘备和韩馥的兵将,全都给淹没了。 “早该如此了,哈哈…”袁绍倒难得的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高览,你看到了吗?有这么多人给你陪葬,值了!”辛评迈步走到高览的死尸前,也笑了起来。 整个战场,刀兵四起,杀声震天,袁绍辛评倒成了局外人,就算此刻被人杀了,他们也早已看开了,反正早晚都是一死,要是刘备韩馥也跟着陪葬,那也不错。 ……………… 盘山,苦撑几日之后,陈削的身边,仅仅剩下寥寥几十人,已经被逼到了挂月峰,眼看敌兵围拢之势已成,陈削田畴根本没有料到公孙度张飞会纵火烧山,其实不用纵火,陈削也撑不了多久。 “伯符…”入夜之后,趁敌兵停止进攻,陈削将孙策召到近前,见陈削直勾勾盯着自己,孙策有些不解“妹夫,你这是怎么了?” “跟着我,受苦了,这才两个月,胡子都这么长了,怕是你父母见了,都快要认不出你来了。”陈削突然心生感慨的笑了。 “这算什么,只要有仗打,到了哪里,我也不苦。”孙策浑不在意的笑道。 “听着,今夜,我们掩护你突围,记住,不可恋战,无论如何,都要活着离开。”陈削突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孙策一怔,连忙摇头“怎么?当我是贪生怕死之徒,我才不走,要死,一起死,要生,一起生,孙策绝不独自偷活。”(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二章,孙策突围 “这是命令,我有一件天大的任务要交给你。”陈削突然俯身凑到孙策的耳边叮嘱道“敌人如今都屯扎在半山腰,一旦突围,山下会有我们的兄弟接应你,到时候,你务必带着他们从敌人身后纵火,如此一来,你想想,这么多敌兵,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哦?我明白了,妹夫,原来你早有妙计,哈哈,说的也是,不是我孙策自夸,我要突围,他们还真拦不住我,这差事,非我莫属。!” “那咱们该向何处突围?”众人聚在一起,孙策紧握手中的霸王枪,无所畏惧的问道,无论向哪个方向突围,无论敌兵有多少人拦阻,孙策都不放在眼里。 “向乌桓骑兵把守的北坡突围!” 陈削冲众人点了点头,一开口,语出惊人,在场五十多个人全都一愣,张颌望向陈削,思索片刻,连连点头,“少帅英明,看似乌桓人战力最强,可一直以来,我们都在避其锋芒,这个时候,他们万万不会料到我们会从北坡突围。” 陈削一脸严肃的的嘱咐道“记住,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掩护孙策冲出重围。” “少帅放心,我等必将死战到底。” 从当初的一千多人,到现在仅仅剩下五十六个人,陈削明白,若是这些人现在活下来,必将都是百战无惧的沙场精兵,跟了自己将近两个月,每个人都快速的成长了起来,可惜,连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大家的命运,可想而知。 过了三更十分,不少乌桓人都靠在树旁打盹迷糊了起来,自从包围网形成的那一天开始,陈削就没有跟他们正面厮杀过,在乌桓人看来,陈削除了会耍弄点阴谋诡计,根本不敢跟乌桓骑兵正面抗衡。 纵火的命令已经传了下来,公孙度已经等不及了,辽东兵长时间粮草供应不上,已经饿死了几十个兵卒,担心生出哗变,公孙度已经决定明日开始纵火,在乌桓人看来,只需再坚持一日,陈削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必将葬身火海之中! 让乌桓骑兵舍弃战马在林中参战,他们极不适应,只有马背,才是他们该呆的地方,只有草原,才是他们纵横披靡的战场,可陈削,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夜色寂静,连林中的鸟兽,都早早的进入了梦乡,乌桓人三三两两的围在劈啪作响的火堆旁,有的在睡觉,有的在打盹,有的正跟同伴炫耀自己屠戮穷苦百姓的‘辉煌战绩’,说到尽兴处,甚至还叽里咕噜的讲些荤段子来解闷。 “擦擦擦…”远处的蒿草丛中,枝叶轻轻作响,声音并不大,并没有引起这些人的警戒,何况林中的夜风本来就吹个不停,漆黑的草丛中,几十个身影,正猫腰潜行,一步步的向前靠近,没过多久,就逼近到了一个火堆的近前,陈削猛的纵身鱼跃,从灌木丛中窜出,直奔火堆旁射了过去,几个起落,快如猎豹一般,已经扑到了一个乌桓人的背后,左手一个锁喉,右手弯刀寒光一闪,骤然抹过那名乌桓人的脖子,噗嗤,没有丝毫的悬念,随着一道血箭飞出,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应声掉落在地上。 火堆旁的几十个乌桓人顿时大惊,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张颌等人也如狼似虎的冲杀了过来,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任何花俏的动作,大伙全都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杀人方式,刀枪狂舞,直取敌人的要害,张颌手中的凤鸣枪,枪头如毒蛇一般,刁钻犀利,招招致命,一眨眼的功夫,就挑杀了十几个乌桓人,动静越来越大,敌兵渐渐的开始向附近靠拢,陈削等人疯狂推进,一路势如破竹,五十多个人愣是如一柄锋刃闪耀的尖刀,几乎要把敌人的包围网给豁开一个窟窿。 孙策很想跟大家一起杀敌,可陈削再三叮嘱,必须尽可能的保存体力,因为,大家能保护他走多远,谁也不清楚,一旦陷入苦战,再想突围,可就难比登天了。 “去死。”李二狗纵身一个力劈华山,将一个乌桓骑兵狠狠的劈翻在地,刚一落地,一连又冲过来五个人,李二狗抓起一捧黄土抖手扬出,趁乱又杀掉三人,奈何敌人潮水般越聚愈多,终于躲闪不迭,被乌桓人给一刀劈在了腿上,李二狗痛的嘶吼咆哮着,咬牙扑倒那个乌桓人,手中的钢刀狂风骤雨一般,不住的劈砍在对方的身上,李二狗如同发疯的疯狗一般,就算其余的乌桓人挥刀杀来,李二狗也是动作不停,愣是将冲自己出手的乌桓人顷刻剁成了肉酱,不过,自己也没有活下来,很快就被人砍倒在了地上。 五十多个人,越往前冲,行进速度越慢,身边的同伴也越来越少,虽然乌桓人的警惕性一般,但是这些人,身强力壮,下手狠辣,战力远强于公孙度的辽东兵。 但是,他们的人,却比公孙度那边要少很多,这才是陈削最看重的,当张飞率兵赶到后,陈削等人已经快要冲了出去,所有人全都杀红了眼,张颌更是浑身染血,如疯狂的绞肉机一样,如狂风般快速向前掩杀,身上鲜血狂飙,有敌人的,当然,也有自己的,张飞飞快的扫了一眼,当机立断,直奔张颌杀了过来。 “来得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何况挡住张飞,也是自己的任务,张颌怒吼一声,纵身冲向张飞,锵锵锵……两枪相交,各自荡开,张飞仅仅退后一步,可张颌,却一连后退了四步,几个乌桓骑兵刚想从后背向张颌偷袭,陈削张大炮拼死挡住了这些人,没几个回合,地上便又多了几具还算温热的死尸。 张颌钢牙紧咬,眼冒血光,抖擞身为,再次拼死杀向张飞,两人你来我往,顷刻间斗在了一处,陈削忙回身一摆手,冲躲在众人身后的孙策高喊了一声“趁现在,快杀出去。” 话音未落,孙策猛的从人群中窜出,霸王枪在地上轻轻一荡,一下窜出十几米,刚刚冲到陈削近前,陈削单腿往地上一跪,直接将后背让给了孙策,孙策眼睛都湿润了,咬了咬牙,用力在陈削背上一点,再次窜了出去,见孙策如猛虎下山一般饶过自己向外杀了过去,张飞顿时勃然大怒:“休走。”(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三章,孙策流泪 虚晃几枪,张飞想要逼退张颌,可张颌的表现却出人意料,张颌不退反进,甚至不惜身上中枪,也要拦住张飞,张飞勃然大怒,一声怒吼,声震山河,宛如惊雷轰落,一枪砸开张颌的凤鸣枪,猛的一记拦腰横扫,枪杆狠狠的抽在了张颌的身上,张颌口吐鲜血,身子眼看就要倒飞了出去,可张颌却猛的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张飞的铁枪。 张飞再想拦住孙策,已经不可能了,孙策一路疯狂冲杀,愣是留下一地死尸杀了出去,气的张飞双手高举长枪狠狠的将张颌砸在了地上,随即纵身冲到近前,一枪扎向张颌的胸口,张颌急忙一个就地十八滚,虽然避开了要害,还是被张飞洞穿了右肋,咧嘴一声狂啸,张飞狠狠的拔出长枪,再次冲张颌刺来,斜刺里一道人影突然冲了过来,陈削挥刀挡开张飞的铁枪,一把将张颌从地上拽起,刚要后撤,身后猛的一阵冷风袭来,陈削没等躲避,自己的胸前突然多出了一个滴血的枪头。 “啊,我要杀了你,可恶的狗贼,竟敢伤害我家少帅。”见陈削中枪,张大炮发了狂的纵身挥舞着钢刀劈向了张飞,张飞急忙撤出长枪反手一撩,再次刺向张大炮,张大炮躲也不躲,胸口很快就被扎了个对穿,可他依然将手中的钢刀劈在了张飞的肩头。 “撤,快撤。”孙策已经脱困,自己的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个人,陈削来不及多想,急忙下令。 二十个人撤回去,活下来只剩下五个人,而且,全都受了重伤,其余三个人伤的太重,说什么也要留下来掩护陈削,陈削咬了咬牙,毅然决然的含泪挥手,扶着张颌奔向了挂月峰。 五十六个人拼死掩护孙策突围,回来只剩下张颌和陈削,当然,山上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田畴,田畴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冲锋陷阵的事,自然没必要把他带上。 “少帅,你伤的太重,必须马上包扎。”瞅着陈削血肉翻腾的伤口,田畴担心坏了,陈削却摇了摇头,“都这个时候了,还理这些干什么。” 将身子靠在一块石头上,勉强躺下,陈削开口道“隽义,你不会怪我吧?” “少帅,我不明白。” 陈削摇了摇头“其实,山下根本就没有我们的人,要不然,他们早就来了。” “啊?那为何还要冒死掩护孙策突围?”张颌大吃一惊,甚至连田畴都有些惊讶。 千里奔袭的计策的田畴献的,但铁壁合围争取将敌人一举歼灭的计策,却是陈削想的。 当陈削告诉孙策,要出去带人从敌人背后纵火时,连田畴张颌也都信了。 陈削看了看两人,解释道“纵火烧山,只有一方占据绝对的优势,才能这么做,我不能让我的兵将都来盘山冒险,敌兵加起来足有五万人,一旦纵火失败,咱们的人必将陷入苦战,他们大都是新兵,硬仗恶战,还是留给我们吧。” 张颌点了点头“这我知道,从一开始,少帅就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要死死拖住了敌人,为的就是让华雄等人可以无所顾忌的施行计划,可,现在,他们都在何处?又为什么非要拼死让孙策突围?” “襄平,华雄等人现在全都去了襄平,襄平是辽东的治所,公孙度一旦撤兵,必然会返回襄平,相信此刻,襄平内外,全都是我们的人,就连公孙度的满门家小,也落在了我们手中,无论咱们是死是生,公孙度都得撤兵,因为,他们的队伍里早就没有了粮草,至于说让孙策离开,隽义,我们是自己人,生死无所谓,可孙策,毕竟是我请来帮咱们的,就算他不怕死,我也绝不能让他年纪轻轻就枉送了性命。” “少帅,我明白了,给你卖命,我张颌,心甘情愿。”张颌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没想到,到了最后,陈削居然还能做到这一步,不惜搭上所有人的命,也把孙策掩护出去。 任何计策,都得拿命去赌,若公孙度撑不住早日撤兵,陈削就能活下来,若公孙度死不罢休,陈削也没办法,但是,时间拖得越久,公孙度的人必然军心躁动,生出哗变,只要公孙度还有最起码的理智,他不得不撤兵。 至于何时撤兵,陈削不是神仙,只能拿命赌。 “人哪,人哪,人哪?”冲出重围的孙策,急的在山下一连转了好几圈,愣是没有寻到半个义军的影子,直到山上窜起了汹汹大火,火势冲天而起,迅速蔓延,不多时,已经将整个挂月峰都给包围住了,孙策才恍然顿悟,“陈削,陈削,你骗我,这里哪有人接应我…说好的让我带人纵火,没想到,你自己却被困在了火海中,妹夫,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非得拼死把我送出来?…” 见有人突围成功,公孙度担心夜长梦多,当夜就燃起了大火。 孙策顿足捶胸,仰天怒吼,自己根本不怕死,所有人都无法突围,可陈削偏偏拼死让自己活着出来了。 他恨陈削,更恨自己,几次咬牙发狠,恨不能一枪将自己扎死,最终一咬牙,孙策又杀了回去,只可惜,敌兵人多势众,孙策再勇,也无法单枪匹马冲破敌人的层层围堵。 火势不住的向山上蔓延,张颌陈削的脸上,都出奇的镇定,因为就算敌人不纵火,也难逃一死,这个时候,两人竟然相互搀扶着欣赏起了这难得的火景。 浓烟滚滚,烈焰蹿腾,周围火苗四处飞窜,不多时,已将整个夜空照的亮如白昼。 就连那吹在脸上的风,都变得滚烫了起来! “放心吧,我们死了,公孙度也完了,这些乌桓人也插翅难逃。”望着飞速逼近的火焰,陈削心满意足的笑了。 “妹夫,妹夫,孙策无能,我就算想跟你死在一起,都做不到,真是气死我了。”拼死几次冲杀,孙策浑身是伤,无奈只能又退了回去,靠在一棵大树上,孙策满脸自责,泪水夺眶而出,长这么大,跟孙坚一样,孙策从来就没有哭过,可这一次,他的眼泪,却根本止不住。 “妹夫,我还等着跟你一起射箭呢,你可千万不能死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章,袁术入主冀州 ………… 北平。 连日来,刘夫人总觉得头晕脑胀,晕眩的厉害,时不时的感到恶心想吐,起初还没引起公孙瓒的注意,可有一次发现刘夫人竟昏倒在自己面前,公孙瓒吓了一跳,忙请来良医诊治,不看不要紧,刘夫人竟然怀了身孕,那医匠还向公孙瓒道喜,公孙瓒一气之下,当场把医匠给宰了。 “夫人,我这不是在做梦吧,续儿都这般大了,你竟然又怀了身孕,说,你肚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自从手臂被关羽斩断之后,脾气暴躁的公孙瓒就没有跟夫人行过房,事情偏偏这么奇怪,刘夫人年过虎狼,竟然有喜了。(虎狼,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大家都懂滴。) 刘夫人起初只是不停的哭泣,禁不住公孙瓒苦苦追问,刘夫人终于吐出了实情,原来被送回来的前一夜,刘备强行玷污了她,刘备摸准了刘夫人的命门,料定他不会到处乱说,也不会想不开寻了短见,刘夫人本想到死也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公孙瓒,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得到,刘备这一番折腾,竟然误打误撞,撞了大运! 刘备传宗接代的能力,很一般,在三国中先后收了那么多女人,且个个艳绝一方,姿色绝伦,可直到中年,即将入土的时候,得老天眷顾,才只生下一个阿斗。 “刘备,大耳贼,我与你势不两立,传我命令,全城集结,我非要杀了大耳贼不可。”公孙瓒本来脾气就暴烈,这一次,彻底怒火被点燃,再也无法压制,除了将公孙续留在城中,其余兵将,共计两万人,全部倾巢出动。 临行前,就连刘夫人,也死在了公孙瓒的刀下,刘夫人的肚里怀了刘备的种,这是公孙瓒绝不能容忍的事情。 “续儿,记住,若为父此行回不来,你马上离开北平,去投陈削,为父一生阅人无数,可惜,被我最看重的好兄弟,居然屡番在我心口捅刀,陈削起初我没看好,可是此人光明磊落,为人赤诚,投了他,一定能保你一世荣华,父亲也放心。” 两父子洒泪而别,虽然公孙瓒行事冲动,不够理智,但是,身为一个男人,公孙瓒的血性,不输给任何一个人。 断臂之仇,辱妻之恨,夺城之怨,谋害之痛,一笔笔血仇,压在公孙瓒的心头,明知道此行凶险万分,公孙瓒毅然领兵杀奔了冀州。 当赵云从渤海返回,城中兵马尽数调走,得知公孙瓒带兵去了冀州,赵云顿足捶胸,担心公孙瓒的安危,赵云没有停留,直接又率领自己的的本部骑兵一路追进了冀州。 邺城这一场混战,足足激战了三日,刘备非常果断的率军突围,并没有选择跟冀州兵联手拒敌,而是见势不妙,为了保存实力,拼命突围,付出了近两万伤亡的代价,总算突围成功,没有丝毫停留,刘备就率军离开了邺城,这摊浑水,打死他也不愿搀和了,不是惧怕张燕,只是眼下还不是跟黑山军叫板的时候。 何况张燕一下子拉出来五十万大军,任谁见了,也得掂量一下这其中的份量。 刘备舍弃同盟,提前撤走,可害苦了韩馥,韩馥的兵将,先是跟袁绍厮杀了那么久,又被张燕冲杀了几次,虽然人数还不少,可也无法撼动黑山军如此庞然大物,黑山军死伤近七万,可韩馥的兵马,也几乎被张燕给连锅端掉,就连谋士田丰,也很不幸的落在了张燕的手中,沮授带人拼死掩护韩馥突围,最后也顺利冲了出去,只不过,冀州兵马尽数覆灭,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张燕这才心满意足的率军离开。 张燕本想杀了田丰,可自己当初信誓旦旦说过要取下韩馥田丰四个人的首级,韩馥和鞠义全都跑了,何况田丰又是陷害两家的主谋,犹豫再三,张燕还是命于毒亲自带人将田丰押往辽东,交给陈削自行处置。 这一次,张燕的牺牲也很惨重,先是于毒领兵造反折了十几万,自己也先后死伤了十余万,加起来,也将近三十万。 张燕没有陈削那种死磕到底的魄力,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半路途中,刘备见到了关羽,听完关羽叙说了一番渤海的经过,刘备大吃了一惊,关羽提议,一定要杀了逢纪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可刘备却出人意料的给阻止了,并亲自下马给逢纪赔礼谢罪,“我二弟鲁莽,怠慢了先生,得罪之处,还望先生体谅。” 关羽恨的直跺脚,可又不能违拗刘备,只得忍下心中这口怒气,见颜良文丑鞠义三人都归顺了刘备,逢纪心中暗叹,袁绍大势已去,受刘备感召,只得归顺了刘备。 虽然死了几万兵马,也没有将渤海抢到手,不过,瞅了瞅这些猛将谋臣,刘备也知足了,心中禁不住一阵窃喜“这一趟,总算是不虚此行。” 张燕撤了,刘备也撤了,袁绍也被沮授带人给生擒了,韩馥本想重整冀州,袁术却突然领兵杀到,这一次,袁术也是倾巢而出,韩馥根本不是对手,愣是在邺城附近,被袁术的兵将给一网生擒了,就连谋士沮授也不例外。 韩馥被绳捆索绑押到了袁术的面前,就连袁绍,也不例外,袁绍愣愣的瞅着袁术,一头雾水,他知道袁术才没那么好心来救他,只是这个时候袁术带兵出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冀州一团散沙的时候他来了,必然没安好心。 “韩文节,你的布告,我已看过了,纵然袁绍有百般不是,千般不对,可他终究是我的兄弟,袁绍险些死在你的手里,数万兵马,也尽数覆灭,我这当弟弟的,岂能容你,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你懂我的意思吗?” 韩馥吓的心惊肉跳,韩胤迈步走了过来,低头在韩馥耳边低语了几句,韩馥心中一阵苦涩,最终无奈的点了点头“我愿将冀州让出!” 袁术点了点头,当即拍手称赞道“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来啊,带文节兄下去歇息,一定要好生伺候,绝不可怠慢。”(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吾乃常山赵子龙 袁绍愣愣的瞅着袁术,做梦也没想到,到头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冀州竟然落到了袁术的手里。 可是接下来,袁术的话,直接让袁绍掉入了万丈深渊,整个心彻底凉透了。 “袁家四世三公,威望名震天下,个个都是朝廷股肱栋梁,想不到,袁绍你居然如此大逆不道,袁家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念你与我是同宗,我可以不杀你,但,今后,无论渤海还是冀州,这一切,都跟你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张燕回兵修养,袁术兵不血刃占了冀州,自认为捡了大便宜的刘备,领兵刚行到巨鹿,就遇到了誓死报仇的公孙瓒,虽然公孙瓒的兵多是新兵,可毕竟以逸待劳,何况,他们是来替主公报仇雪耻的,斗志自然空前的高涨。 反观刘备这边,虽然兵马还有三万,可刚刚经历了一番鏖战,何况还是一路败逃,无论军心还是士气,明显不如公孙瓒的北平兵,但是刘备的身边,却是猛将如云,两相一对比,还是刘备占据上风。 “公孙瓒,你可真卑鄙,难不成故意在此等候,要趁人之危,打我一个措手不及吗?”北平兵站在山坡高处,坐拥地势之利,可刘备现在今非昔比,自信心爆棚,根本没把断了一条手臂的公孙瓒放在眼里,何况,赵云又不在场。 故意出言讥讽,不过是玩的心理战术罢了,好让自己可以名真言顺的杀掉公孙瓒。 刘备早就想杀掉公孙瓒,然后再招降赵云,如今赵云不在公孙瓒的身旁,正是天赐良机。 公孙瓒气的几乎要吐血,可他却无法将真相说出口,难道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自己的女人被刘备给睡了吗? 人要脸,树要皮,公孙瓒更是把脸面格外的看重,他懒得废话,只是冷冷的咬牙怒瞪着刘备,猛的拔出了腰间的宝剑,(他使的不是金顶枣阳槊吗?现在只剩下一条手臂,使不了了。) “杀,谁能取下大耳贼的首级,我必有重赏。” “呵呵,果然是被我说中了,儿郎们,给我上,区区一群北平新卒,岂能是我等天兵神将的对手,此战立功者,我刘备自当论功行赏。” “这种卑鄙小人,留之何用,先登死士,随我来。”鞠义一声冷喝,倒提着寒铁枪从人群中闪出,身后亦步亦趋,紧紧跟随着四百多神情冷漠到极致的先登死士,颜良文丑虽然身上带伤,至今一功未立,也想在刘备面前好好表示一番。 在幽州兵看来,公孙瓒趁人之危,倒成了卑鄙无耻的小人,可这些,公孙瓒却懒得理会,一心一意,他只想着杀了刘备。 两军甫一交手,顿时陷入白刃战,幽州兵,兵锋强盛,北平兵,也无所畏惧,一开始,双方胶着不下,刀枪闪耀,血雨飞溅,两拨人互不相让,死伤都很惨烈,可是时间越久,刘备这边优势顿时显现了出来,鞠义杀伐骁勇,先登死士更是锐不可当,颜良文丑虽然身上带伤,可对付寻常的兵卒,也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何况,刘备的身边,还有一个刀法如神的关云长! 北平兵越发被动,不到两个时辰,伤亡已经过半,刘备还想趁机招降,却没有一个兵卒肯低头投降,全都死战不退,鞠义等人几次冲杀,想擒贼擒王,取下公孙瓒的首级,却被悍不畏死的北平兵给挡了回去。 支撑到三个时辰,公孙赞的身边,只剩下寥寥几千人,而刘备的身边,依然不下两万人,而且,武将一个都没有少。 实力对比,幽州兵彻底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一切尽在掌握,刘备春风意得,欣喜若狂,以前身边只有关张,处处掣肘,壮志难舒,苦于无能人相助,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可是现在,单单颜良文丑鞠义这三员猛将,就让刘备暗暗偷乐,总算是捡到宝了。 兵卒没了可以再招募,可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百战骁勇的虎将,哪那么容易得到,这次,一下子捡了三个,狂喜之余,对刘家的列祖列祖,刘备也默默的感激了一遍,拖祖宗庇佑,有这么多猛将相助,再加上谋略不俗的逢纪,何愁霸业不成? 抽空一定要回涿郡老家照料一下那棵门前的老桑树,对刘备来说,那棵桑树,意义非凡,这次祖宗显灵,想必也少不了那棵树的功劳,这会功夫,一定长势更旺盛了吧? “我将来一定会乘坐这样的羽葆盖车!”刘备相信,这句话,很快就能成真! 颜良文丑几番冲杀,总算杀到了公孙瓒的身前,就连鞠义,也将公孙瓒身旁的兵将全部给挡在了一旁,公孙瓒的两位兄弟公孙范公孙越齐齐的冲了过来,想拼死护住公孙瓒,颜良一声怒喝“文丑,这两人交给我了,速速取下公孙瓒的首级。” “那是自然。”文丑催马来到公孙瓒的近前,抬手就是一枪,枪挂风声,去势如电,公孙瓒咬牙挥剑堪堪挡住文丑,文丑双膀一较力,披头怒砸。 嘡啷啷,伴随着一阵金戈巨响声,愣是将公孙瓒手中的宝剑给生生的磕飞了,二马一错蹬,在马背上文丑向后一弓身,回马一枪,扎穿了公孙瓒的心窝,文丑咧嘴狞笑着,刚要将公孙瓒挑飞,忽然身后一阵冰冷的杀机骤然袭来,伴随着一声如死神般的厉呵,一支狼牙箭破空锐啸,直奔文丑后心射了过来,文丑大吃一惊,急忙一哈腰,将身子整个贴在了马背上,背后一股冷风吹过,远处一连两个幽州兵顷刻间就被洞穿了喉咙。 “吾乃常山赵子龙,休伤我主!” “常山赵子龙!” 刘备当即惊呼一声,身子连晃几下,一个没坐稳,直接从马背上出溜到了地上,不敢置信的抬头循着声音往远处望去,果然,一匹白马正飞奔而至,身后沙尘激荡还跟着不少骑兵。 “他怎么来了?”就算想杀公孙瓒,刘备也不想当着赵云的面杀,那样,就不好招降赵云了,可惜,颜良文丑没能早点将公孙瓒干掉。 关羽也是凤目圆睁,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再次见到赵云,就连身上的箭伤,也再次痛的迸裂开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赵云发威 乍一看,赵云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变化,还是那么俊朗英武,甚至嘴角还挂着让人感到亲和的微笑,可是那双如明月般闪耀的眼眸,却透着冰冷的杀机。 赵云不像别人,动不动就暴跳如雷,动不动就须发倒竖,动不动就眼冒血光,此人,心智沉稳,少年持重,很少有动怒冲动的时候,不过,就算他真的动怒,也没那么明显,但是,此时此刻,赵云真的怒了。 感受到主人心中涌动的万丈怒火,玉狮子四蹄狂奔,快如闪电,迎着如潮水般聚拢在一起的幽州兵,径直一头扎了进去。 狂吗?一点也不狂,玉狮子是马中王者,赵云是人中蛟龙,独闯联营,万马军中赵云来去自如,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没有半点的夸大,赵云也不自负,他有这个实力! 孤身虎胆,再多的敌兵挡在身前,赵云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和慌乱,马蹄狂奔,一路策马冲杀,枪影过处,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赵云枪法飘逸洒脱,却枪枪夺命,匹马单枪,如入无人之境。 文丑颜良鞠义,都不曾跟赵云交过手,何况,赵云长的实在太俊秀了,丝毫让人感受不到此人有多么惊人的本领,文丑索性舍弃了公孙瓒,横枪立马,神色悠闲的坐等着赵云杀到自己面前,颜良则连劈数刀,将公孙范两人给劈翻在地上。 鞠义率先冲向赵云,赵云马速不减,两人一碰面,刷刷刷,亮银枪,枪头扑棱棱,只一瞬间,就幻化出几十道枪影,虚实难料,让人防不胜防,鞠义连忙后撤,赵云一抖丝疆直奔鞠义追了过来,来到近前,赵云猛一探身,右手闪电般刺出,寒光急闪,亮银枪直奔鞠义前心刺来,这一招,并不新奇,简单直接,甚至若换了别人使出来,鞠义都不屑一顾,可赵云的出手,实在太快了,即便明知道如何躲闪,可电光火石之间,枪头已经刺破虚空逼近到了鞠义的身前,任凭他有再多的办法,也都徒劳无力,噗嗤一声,一枪挑开鞠义,赵云并没有跟他纠缠,而是策马直奔公孙瓒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任何时候,赵云都能保持清醒的理智,就算能杀了鞠义,也没有必要,毕竟救人要紧。 距离死神咫尺之遥,换做旁人,早就吓破苦胆惊出一身冷汗了,可鞠义,却咬牙站直了身子,仅仅是眼神变得更加犀利了一些。 他本来就不擅长跟敌将斗阵,先登死士,才是他手中唯一仪仗的王牌,跟高顺一样,单论个人武勇,鞠义并不算多强。 当赵云策马来到公孙瓒的身边,公孙瓒已经气息奄奄,出奇的文丑一摆手,拦住了身旁的兵卒,对于成名的武将来说,很少有喜欢趁人之危的,何况,公孙瓒眼看就活不了了,文丑也想听听,最后这小子能说点什么。 “子龙,你不应该来…”公孙瓒重重的咳嗽一声,随即吐出一口鲜血,强撑着愣是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心中感动,可公孙瓒并不希望赵云白白送了性命。 “主公,你放心,只要赵云一息尚存,必会将主公救出重围。”赵云急忙伸手去拉公孙瓒。 公孙瓒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大限已至,撑不多久了…听我良言相劝,子龙,一定要将续儿送到辽东,你也去投陈削吧,天下诸侯,多是虚伪奸佞之徒,只有陈削,才值得你舍命追随。” 难难的转过身来,两眼死死的盯着刘备,公孙瓒的脸色,顿时的变得的狰狞无比“刘备,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也别得意的太早,早晚,有人会替我报仇的,你的下场,一定比我更惨!” 手指着刘备,一句话说完,谁也没有想到,公孙瓒居然到死,都如巍峨磐石一般,笔挺不倒,豪气不辍! “咯噔…”见赵云也跟着转过身来冷冷的瞪了自己一眼,刘备的心头,犹如一把利箭狠狠的插在上面,刚想开口劝说赵云,赵云却淡淡的从嘴里吐出三个字“你等着!” 这句话,换了别人说,最多是逞逞口舌,比如:你给我等着,回头我再收拾你;又或者,你等着,我去找人,有种别走。 可换了赵云,这话就不一样了,就像在说,你等着,我这就过去取你狗命! 见身后的骑兵也冲了过来,赵云冲他们吩咐一声“把主公的尸体带走。”随即转身拧枪,一双虎目,紧紧的锁住了文丑。 “乳臭味甘的黄牙孺子,真敢口出狂言,我乃河北上将文丑,死在我的枪下,也算是你的荣幸。” “是吗?废话还真多,今日,你这条命,我要定了!”话音未落,赵云双腿在马腹一夹,玉狮子咴咴一声咆哮,奔着文丑迎头冲了过来,就连文丑的坐骑,也惊吓的向后倒退了几步。 “百鸟朝凤!” 文丑的眼前,顿时枪影大作,周身左右,似乎全都被冰冷无尽的枪影给死死的笼罩住了,一出手,赵云就使出了最强的杀招,百鸟朝凤枪是赵云跟蓬莱枪神童渊所学枪法,其中最后一招的名字正好跟枪法的名字一模一样,也叫百鸟朝凤! 这一招,连关羽都曾吃过苦头,文丑根本难以躲闪,四周尘沙激荡,枪影狂舞,犀利的枪法,千变万化,快的让人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 寻常武将最多能同时抖出几十道枪影,可赵云,却能同时幻化出上百道让人分不出虚实的枪影,到处都是杀招,赵云枪法越舞越快,一双冷漠的眼眸,自始至终,始终紧紧的盯着冷汗狂流的文丑。 三国中,赵云初次登场,就跟文丑大战了几十回合不分胜负,可是现在,他早已今非昔比,单单跟关羽交手,就不下四次。 加上帮着陈削讨伐了一年多的乌桓骑兵,赵云现在的枪法,早已大成,何况,他一出手,就没有丝毫的保留,直接使出夺命的杀招。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文丑毙命 文丑越发的心惊,不敢大意急忙挥枪抵挡,任何一个枪影,他都误以为是真的,累的狼狈不堪,愣是没有寻到丝毫的破绽,可身上,却连连中招,没多久就多了密密麻麻不下十几道枪伤。 赵云猛的纵身跳到半空,居高临下,一枪直奔文丑头顶刺来。 连关羽都禁不住将头扭到了一旁,就算文丑之前没受过伤,也躲不过这一招,更何况,文丑本来就身上带着伤,加上轻敌,愣是被赵云一枪狠狠的戳了个对穿,亮银枪直直的从文丑的脑袋上刺了进去,就连文丑骑坐的战马,也没能幸免,枪头最终在战马的肚子下面露了出来。 一枪爆头,文丑当即丧命,在场所有人,全都惊的瞠目结舌,就连刘备也是大张着嘴巴满脸的不敢置信,曹操的百万大军,赵云都能七进七出,一群从邺城溃逃下来的两万残兵,赵云怎能放在眼里,常山赵子龙,浑身都是胆,这句话,此刻就要应验在刘备的身上,刘备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赵云已经拍马舞枪奔他杀了过来。 颜良挡不五个回合,就被赵云一枪挑穿了肩胛骨,不少幽州兵壮着胆子想要阻拦赵云,愣的被赵云一骑绝尘,轻而易举的给冲了个七零八落,醒过神来的刘备,连连大喊“给我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 幽州兵前赴后继,如潮水一般涌上赵云,上去的快,退下来的更快,赵云匹马单枪,如入无人之境,孤身一人,掀起一路腥风血雨,数不清的幽州兵纷纷被挑飞到半空,然后下饺子一样纷纷跌落,银枪闪耀,犹如夺命的死神,赵云枪急马快,漫天枪影闪过,留下一地死尸,玉狮子咴咴咆哮,如猛虎下山,亮银枪,如狂风骤雨,无人能挡,白马银枪,神勇无双,当真是碰着死,挨着伤,大发神威的赵云,愣是杀的两万名幽州兵丢盔弃甲狼奔鼠窜,关羽刚要纵马冲上去,却被刘备给拦住了。 “二弟,速速撤退,赵云神勇,绝不可恋战。” 实际上,刘备是舍不得关羽离开身边,一旦赵云杀将过来,谁来保护自己? 刚刚捡了便宜,平白得了三员猛将,结果,鞠义文丑颜良三人先后败在赵云的枪下,就连文丑,更是当场毙命,刘备心中长叹,若能将赵云收服到身边,该有多好啊,不过想归想,此时此刻,刘备不得不拼命开溜,赵云率领本部骑兵,愣是死追不放,一路追杀了三十里,这才无奈的勒住了丝疆。 颜良文丑,其实没那么不堪,幽州兵的战力也足够强大,可是,颜良文丑,本来就是强弩之末,碰上赵云,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就连关羽,刚刚在漳水也被赵云射了一箭,幽州兵连番苦战,士气空前低落,不得不说,赵云,赢的如此轻松,也有侥幸的成分。 来冀州的时候,刘备意气奋发春风得意,回去的时候,一路溃逃,惶惶如丧家之犬,茫茫如漏网之鱼,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收兵之后,赵云直接护送着公孙瓒的尸体回了北平,全城哀痛,缟素蔽野,公孙续哭的死去活来,赵云几番苦劝,公孙续这才止住悲伤,听从父亲的告诫,公孙续带着赵云,只好舍弃北平赶往了辽东。 小小的辽东边陲之地,虽然地方偏僻,甚至中原诸侯都无暇理会,可是这里,此刻却聚集了不少足以惊震天下的豪杰英才。 白波徐晃,常山赵云,小霸王孙策,河北张颌,大将周仓,截天夜叉何曼,陷阵营统帅高顺,关西华雄……单凭这些人,陈削足以叫板任何一路诸侯,可谁能想得到,陈削现在,却身陷火海之中,就连小命,都随时不保。 “先生,这里的地势,你再清楚不过,告诉我,这悬崖,究竟有多高,下面是什么所在?”眼瞅着火苗已经烧到了身旁,陈削放眼四顾,没有任何可以逃命的机会,唯独身后的一处悬崖,俯身眺望,深不可测,两旁山石陡峭,怪石嶙峋,隐隐还能感受到那扑面袭来的阴冷的寒意,陈削忙冲田畴问道。 “少帅,这可是万丈悬崖啊,下面有一处潭水,不过实在太高了,根本毫无生还的可能,掉下去,必然粉身碎骨。”田畴惊呼一声,赶忙劝阻。 “潭水?你怎么不早说,万丈悬崖,也比活活烧死要强的多,隽义,怎么样?陪我一程?”转过身来,看向张颌,张颌点了点头,“横竖都是死,区区悬崖,有何惧哉,就算下面是阎王殿,张颌也愿陪少帅闯上一闯。” “好,你们放心,就算是死,这些人都会给咱们陪葬,死也值了。” “这…”田畴倒不怕死,只是做梦也没想过最终会活活摔死,哪怕留个全尸也行啊。 “嗯?少帅你瞧?”陈削刚要纵身往下跳,张颌猛的拽住了陈削,伸手一指山下,陈削田畴循着张颌的手势往下望去,三人全都吃了一惊,敌兵的身后,居然有人在纵火,侧耳倾听,隐隐还能听到阵阵喊杀声。 “是谁?难道是孙策?我记得山下没有咱们的人啊。” “那少帅,咱们还跳吗?”田畴哭丧着脸问道。 “先等等,哪有急着寻死的。”其实就算跳下去,陈削也知道,未必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狼牙山五壮士不照样活了下来吗,何况下面还有潭水,只不过,这悬崖实在太高了,只能说有希望活下来,是生是死,这玩意,得看天意。 “有人纵火?”孙策也发现了山下有火势燃起,顿时精神一振,急忙抄起霸王枪冲了过去,等来到近前,果真有人在纵火,人数还不少,足有三千人之多,为首一员大将,狮鼻阔口,满脸虬须,长的孔武有力,甚是雄壮,手里拎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开山战斧。 “你是何人?”孙策忙持枪喝问道,对方瞅了瞅孙策,朗声大笑道“我乃白波徐晃,你又是谁?难不成是公孙度的人?” “徐晃,哦?难不成你是来救我家妹夫陈削的,我是孙策孙伯符!”虽然没见过徐晃,但是汜水关的事情,天下人都知道,徐晃跟随陈削两人曾并肩作战过,孙策自然知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八章,火中脱困 “妹夫?哈哈,你怎么出来了?”徐晃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时候陈削又结婚了?不是只有一个夫人叫张宁吗? “你们别愣着,赶紧纵火,火势越大越好,给我一把火,烧死这些天杀的狗贼。”一边跟孙策搭话,徐晃一边不忘催促身边的兵将。 “放心吧将军,保证让他们烧个痛快。”一名小校得意的笑道。 “噗通噗通…”公孙度的军中,不时的有人无力的倒在地上,实在太饿了,为了能彻底除掉陈削,得不到粮草供应,不少辽东兵甚至活活的饿死在了盘山,公孙度等人多番安抚,大伙这才勉强苦撑了下来。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徐晃居然在众人的身后纵火,而且,众人的身后,草木远比山上茂盛的多,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烈焰飞窜,大火汹汹,近四万名辽东兵,全都慌了神,没等公孙度下命令,不少人已经舍弃了包围圈,径直往山下逃了下去。 “是谁在纵火?”张飞瞧见身后燃起的大火,也吃了一惊,还没等命人去查探,山下的火势,已经如狂风般的飞速席卷了过来。 三千多白波军四处纵火,没过多久,冲天燃起的烈焰就把公孙度张飞两拨人给包围住了。 “不好,撤兵。” 虽然眼看就要烧死陈削,可没有人敢拿命去赌,公孙度这边,就算不下令,也已经彻底乱了套。 数万人争抢着往山下跑,恨不能肋生双翅一下子飞到山下,进山的时候,他们步步推进,走的很慢,根本不用担心会跌倒摔跟头,可是下山的时候,情形却是天壤之别,你争我抢,彼此推搡,不少人脚下不稳,当即摔在地上,身后的同伴也不会有丝毫的怜悯,直接从倒地的同伴身上踩了过去。 咔咔的断骨声,不断的传来,饿的头晕眼花的辽东兵,成片成片的倒在地上,就算没人拥挤,他们也眼冒金星走不稳路,脚下磕磕绊绊,再加上同伴们的推搡,混乱的场面可想而知,争相踩踏,死伤不下数千人。 再加上烈火无情的袭来,一旦落入火海,这些人连逃命的力气都没有,勉强有人冲出火海,也被以逸待劳的白波兵当场劈翻在地。 张飞等人倒是仗着人多势众冲出了重围,众人不知道究竟陈削在山下藏了多少人,并没有恋战,勉强有两千人丧身火海,张飞和峭王带着八千乌桓骑兵匆匆下了山。 到了山下,峭王当即气的昏死了过去,他们藏在山下的几千匹战马,居然都不见了,那些看守的兵卒,也早已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白波徐晃,不但武勇了得,谋略更是不俗,就算是乌桓骑兵,在盘山也不能骑马进山,这些战马,全都被徐晃带人给‘顺手牵羊’偷走了,区区几百名看守的兵卒,愣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徐晃给清理的干干净净。 “速速营救少帅,不可恋战。”燃起大火,留下两千人杀敌,徐晃带人直接冲进了火海之中,每个人的身上,衣服都提前淋湿,就算这样,仍有不少人死在了中途,可徐晃等人,却无畏无惧,愣是不要命的冲向了挂月峰。 公孙度的四万兵将,死的死,亡的亡,好不容易冲到山脚下,回身一望,众人被烧的灰头土脸不说,活下来的兵将,实在少的可怜,几乎有一半都死在了山上。 ……………… “真臭,幸好我一连憋了两天。” 脱下衣服,陈削飞快的又把滚裤拽了下来,当着田畴张颌的面,哗哗的尿的起来,愣是将身上的衣服用尿淋湿又披在了身上。 “给你,给你,敌人都撤离了,咱们正好趁乱冲出去。”将衣物分给两人一人一件,陈削大喊了一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直奔火中冲了进去。 有这法子,干嘛不早用?因为公孙度张飞的人之前守在下面,把守森严,堪称固若金汤,就算能冲到敌兵面前,陈削也难逃一死。 不过,他的确一直憋着尿,万一用上了呢? 就像当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死皮赖脸追张宁的情景一样,万一…实现了呢? 见到徐晃,只是彼此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徐晃忙掩护着陈削又奔山下冲了过去。 即便这样,从火海脱困,一千人也只剩下七百多人,田畴的眉毛胡子也全都烧没了,张颌的身上腿上,也多了不少烧红的伤疤,不过,总算万幸,至少活了下来。 “妹夫,妹夫…”没等陈削喘口气,一道人影猛的窜到近前,孙策直接一把将陈削给抱住了,孙策当即嚎啕大哭“真是太好了,你总算活下来了,嗯?这是什么味,怎么这么臭?” 哭着哭着,感觉呛的厉害,提鼻子一闻,孙策当即脸色大变,急忙一把推开陈削向后窜了出去。 田畴张颌也是哭笑不得,这种法子,怕是只有陈削能想的出来,他不但敢想,还敢做,顶着这么大的尿骚味,对田畴这个世家文士来说,还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而且,到死也忘不了。 ……………… 襄平。 “华将军,这个人刚刚想出城送信,被我们给擒住了。”几个兵丁押着一个中年文士走进了太守府。 “想给公孙度报信,很好,这个时候,还想着私通公孙度,都说世家重利,能权衡利弊,分得出轻重,我看不然,你这脑子绝对进了水,公孙度自己都自身难保,你居然还想帮他,来啊,拖下去,给我严刑逼问,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哪个世家的人?” 华雄怒喝一声,一摆手,兵卒当即领命将那人给拖了下去,如今整个襄平,都控制在陈削的手中,城池周围,更是屯扎了足足五万义军,对于敢私通公孙度的世家,华雄自然不会手软。 又有一个兵卒跑了进来,“将军,刚刚夫人送来消息,您的夫人不日就要抵达辽东了,只不过,路上一路颠簸,动了胎气,估计这场仗打完,你就要当爹了。”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夫人不是在关中吗?”华雄吃了一惊,兵卒忙回禀道“是少帅安排的,早在几个月前,就派人去接尊夫人了。”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我马上就要当爹了,这次取下辽东,正好双喜临门。”乐的华雄手舞足蹈,忍不住自语道“到时候一定要让少帅亲自给我娃儿赐名。”(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长安之殇 除掉董卓,万民欢庆,举国称赞,王允吕布都成了匡扶社稷救民水火的英雄,可董卓死后,两人的境遇,大相径庭。 董卓被天下人称为魔王,什么人都奈何不了他,就算诸侯讨董,董卓依旧逍遥自在,是王允,妙计连环,除掉了董卓,人们对王允的敬重,几乎奉若神明,不知不觉,王允也变得居功自傲,愈发专横。 对董卓的部曲,吕布提议赶尽杀绝,王允却执意反对;对董卓劫掠的财产,吕布提议分赏给有功的文武兵将,以收文臣武将之心,王允却认为这些财产为董卓倾吞搜刮而来,应当充入国库;就连立下殊功的吕布,王允也没有给他应有的封赏。 王允日益专横,听不进良言,就连当朝名士鸿儒蔡邕,仅仅因为在董卓的死尸前祭奠过,先是抓入大狱,用尽酷刑,任凭百官如何劝阻,王允还是一意孤行,把蔡邕给杀了,甚至蔡邕为了撰写《后汉史》,不惜效仿司马迁,王允都没有放蔡邕一条生路。 王允一人独霸朝纲,吕布这个之前他百般拉拢的豪杰,此时此刻,在王允眼中,仅仅是个空有武勇的政治白痴。 董卓的残余,自然不会甘心,先是牛辅打着替董卓报仇的旗号领兵杀来,李肃领兵出战,吃了败仗,被吕布寻了个理由,砍下了人头,牛辅虽然打了胜仗,可军中突然生出哗变,不少人叛逃,无奈之下,牛辅也只好卷着财宝带着亲信胡赤儿逃了,半路途中,胡赤儿见财起意,把牛辅给宰了。 牛辅出亡,李傕郭汜张济樊稠成了西凉兵领军的头面人物,四人先派使臣请求招安,王允不予理会,说什么也不会赦免四人,四人惶恐,满心畏惧,甚至想着领兵退回凉州,幸好谋士贾诩出面,劝谏四人兵合一处,反攻长安。 四人兵力不足,甚是犹豫,贾诩微微一笑,让人故意在凉州散播传言,扬言凉州不论男女老幼,朝廷都不会放过,要尽数诛杀,整个凉州,人心惶惶,怨气冲天,横竖都是死,不少人纷纷投奔四人,说什么也要跟朝廷死磕到底。 闫忠曾言:贾诩有张良陈平之才,此人智计百出,谋略过人,奇谋毒计,最为擅长。 讨董兵败,得知陈削七渡汜水最后愣是掘开汜水淹死了十五万盟军,贾诩当即抚掌大笑,愣是高兴的喝了个酩酊大醉。 兵将有了,李傕率兵浩浩荡荡杀往长安,半路途中,在新丰遇到了上将徐荣的阻击,一场白刃战,杀的昏天黑地,打的血流成河,徐荣不幸战死,李傕收拢降兵继续兵进长安。 碰上吕布,李傕四人根本不是对手,连吃败仗,甚至被吕布杀的都动了散伙的念头,又是贾诩站了出来,蔚然一笑,眼珠一转,贾诩计上心头,提出“颠倒金鼓”之计,故意迷惑吕布,加上四人轮番上阵,车**战,吕布虽勇,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败下阵来。 昔日十八路诸侯面对吕布无计可施,贾诩却轻而易举就想出了克制吕布的计策,不得不说,贾诩之才,远非常人可比。 虎将,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对贾诩来说,出谋划策,也像从兜里往外掏东西一样! 吕布兵败,王允不听劝,执意跟长安共存亡,吕布只好带着貂蝉逃离了长安,王允最后被李傕等人逼的从城楼上跳下,活活摔死。 李傕等人杀进长安,跟董卓一样,行径如出一辙,见人就杀,肆意行抢,在枪尖刀刃下,整个长安城,血气弥漫,慘相触目。 四人挟持天子,祸害一方,最倒霉的莫过于年仅十三岁的献帝,宝座依然由他坐,皇帝依然由他当,在董卓手中,他是傀儡,在李傕等人面前,他更惨,四人执政,动不动就意见不合,甚至献帝都不知自己该听谁的。 献帝惶恐不安,整日六神无主,其实谁也没有想到,这仅仅是他的表象。 俗话说的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献帝虽不是穷人的孩子,可他的经历,却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得上,一次次被欺凌,一次次被要挟,久而久之,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忍辱负重,学会了蜷缩爪牙,学会了韬光养晦! 何况,他的心智,本来就远超常人,昔日董卓刚刚进京的时候,所有人都吓的六神无主,少帝刘辩更是哭鼻子尿裤子,唯独九岁的刘协,出奇的镇定,甚至还敢当面责斥董卓。 “汝是来救驾还是来劫驾乎?” 之所以故意装出平庸任人摆布的模样,他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李傕四人共秉朝政,自然不会忘记封赏贾诩,可贾诩,却深沉而又谦逊的拒绝了“此乃救命之计,何功之有?” 最后几番推脱,贾诩还是做了尚书,为了避免四人派系之争,贾诩居中斡旋,对人对事,公正廉洁,倒颇得赞誉。 朝中局势,几经更迭,韩遂马腾,却一直静观其变,李傕担心养虎为患,将两人调离长安,封韩遂为镇西将军,遣还凉州金城,马腾为征西将军坐镇郿县,韩遂高高兴兴的走了,马腾的心却凉透了,郿县几乎成了一地废墟,李傕让他坐镇郿县,明显就没安好心,暗中马腾与韩遂结盟,随时保持联络,也在等待翻身扬名的机会。 ……………… “嘿嘿嘿,袁绍,袁本初,你没想到吧,你也有今日,哈哈哈…”坐镇冀州,袁术风光无限,穿的华贵气派,无论走到哪里,袁绍都像他的跟班随从一样,只要袁绍敢稍有不满,袁术非打急骂,从小打到,淤积在心中的嫉妒和憎恨,总算得以发泄,之所以留袁绍一条命,不过是袁术借此好好羞辱拿袁绍当自己的出气筒罢了。 “哼,别高兴的太早,冀州这摊浑水,无疑是万丈深渊,我没有机会,你也休想安稳。”袁绍心高气傲,看不惯袁术小人得志的嚣张模样,话刚一出口,袁术的巴掌就删了过来“啪…”打的袁绍足足转了三圈,半边脸当即肿了起来。 “你这个贱婢所出的庶子,有什么理由敢对我如此放肆,哦?我想起来了,你可是关东诸侯的总盟主啊,是不是啊袁盟主,打疼了没有?”笑嘻嘻的说着,袁术猛的又在袁绍身上踹了一脚。 每天能羞辱袁绍一番,对袁术来说,比在女人肚皮上大杀四方都要来的舒坦惬意。(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襄平伏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得徐晃来投,陈削格外的欢喜,徐晃当即提议马上追杀公孙度,陈削却摆了摆手“放心吧,不用理会,公孙度也会自投罗网的,各地粮草早已被洗劫一空,辽东兵军心尽丧斗志全无,这些人又被你烧了个灰头土脸,这个时候,公孙度一定会拼命逃往襄平,襄平是辽东治所,城坚墙厚,守卫固若金汤,可是,做梦他也想不到,从一开始,我就把伏击的地点选在了襄平。” 徐晃张颌等人全都愣愣的看着陈削,心中无不在想,陈削真的不懂谋略吗? 就连孙策也伸手在陈削的肩头拍了一下“妹夫,你行啊,从一开始,公孙度就被你给算计上了,到死,我想他都不会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是高顺在场的话,一定会撇嘴冷笑:“他懂什么谋略,不过又是搬弄打猎的东西罢了。” 陈削笑着解释道“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有恋家的本性,对任何人来说,家是最安全,是最值得放心的地方,偌大的辽东,对公孙度来说,襄平,就是他的家,我每次打猎的时候,猎物无论多么狡猾,只要我找准了他们的洞穴,只需守株待兔,猎物早晚会被我干掉,华雄等人一开始四处出动,真正说起来,不过是故意迷惑公孙度罢了,我给他们的命令,就是最后务必都要聚集在襄平。” 众人心中恍然,连连称赞,听说徐晃又抢了乌桓人的战马,陈削就跟个突然一夜暴富的土豹子一样,激动的又蹦又跳“真是太好了,走,去选马,有这么多战马,咱们正好能提前赶到襄平。” 之前陈削的坐骑是一匹乌骓马,这次眼光贼毒的陈削,刚来到白波军藏马的地方,就从马群中一下子发现了一匹跟自己之前骑的一模一样的骏马,这匹马,通体黝黑,浑身上下,跟墨汁染过一样,没有半根杂毛,四蹄强健,两眼闪亮,一看就是难得一见的宝马良驹(废话,这是张飞的坐骑!) 想也没想,陈削就率先冲了过去,刚靠近乌骓马,就被踢了一脚,不过没多久,陈削就跟乌骓马耗上了,确切的来说,是一人一马,干上了(朋友们一定要思想纯洁啊,可不是上演人马情未了的毛毛片。) “嘭嘭嘭…”见陈削拳打脚踢,居然跟马厮打在一起,众人都瞧的目瞪口呆,孙策更是大张着嘴巴哭笑不得。 “还不服气?敢跟我玩很,你压根没戏。”陈削一边敏捷的躲闪着,一边得意的呼喝着,打了好一会,甚至掏出钢刀险些把乌骓马给阉掉,这匹马才总算服了气,连陈削自己都有些纳闷,这匹马居然是没有阉割的,这很不寻常,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凡是见过的战马,大都是被阉割过的,据说这样的马,更容易驾驭,没有阉割的,性情暴烈,根本无法骑乘。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没有阉割的,脾气暴躁不假,可一旦驯服,马的脚力和爆发力,远比阉割过的要强悍的多。 赵云的马是这样,赤兔马更是如此,再烈的战马,一旦认主,都比较容易驾驭,陈削这一招,愣是将乌骓马整的没了脾气。 不服,阉了你,碰上陈削这种混不吝,乌骓马只好服软。 公孙度带领残兵败将,一路逃往襄平,陈削等人虽然绕了远路,可因为众人策马急行,很快就绕到了公孙度的前面。 来到襄平,见城门紧闭,城墙上还飘着黄巾的旗幡,陈削顿时脸色一沉,急忙催马来到城下“速速开城,把旗幡都给我撤了,让你们守株待兔,你们这不是打草惊蛇吗?公孙度若是知道我们占了襄平,还敢进城吗?” 守门的金彪见到陈削,赶忙命人打开城门,“少帅,华雄是担心有人私通公孙度,自从我们进城之后,已经抓了不少想偷偷出城送信的人了,为了以防万一,只好将城门都给关了。” “我知道了,照我说的意思去办,速速开城,有报信的城外不是有我们的伏兵吗,能逃得了吗?真是大惊小怪。”陈削一番训斥,金彪顿时恍然,连连点头“还是少帅英明。” 没过多久,公孙度就领兵进了城,进城之后,公孙度吩咐道“速速关闭城门,严加戒备,所有人吃过饭之后,稍事休息,务必都给我守城戒备。” 这些饿的头晕眼花的兵将们,一窝蜂似的冲进了城中,眼睛都瞪红了,恨不能早点将肚子填饱,可是城门刚刚紧闭,远处就传来漫天蔽野的喊杀声,早已恭候多时的黄巾大军如潮水,从四面八方杀出,别说吃饭,单单听到喊杀声,辽东兵当即瘫倒在地上不下两千人,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莫名的恐惧和绝望,这个时候,谁还有力气再打啊,就连兵刃,他们都掀碍事偷偷丢在了半路上。 公孙度前脚刚走进太守府,华雄就搂着他的女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一见面,华雄故意守着公孙度,将蒲扇大的手掌狠狠的揉捏在那女人的胸前,疼的那女人当即流了眼泪,可愣是没敢开口喊叫。 华雄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手段残暴,跟在董卓身边那么久,久经熏陶,华雄的脾性,绝对是属野狼的,何况,他本来就长的很凶,面如生蟹盖,脸色跟毒蛇一样,青须须,蓝哇哇,紫拉不叽,绿拉毫青,谁见了也得害怕。 “你的女人不错,让我很满意,这几****不在,着实让我舒坦了几回,你说,你回来这么早干嘛,哈哈,真他娘的扫兴,害得老子都没了玩女人的兴致。”说着,一把推开怀中的女人,华雄怒喝一声,“抬刀来。” 公孙度差点没气疯,自己在前线累死累活,却不料,自己的女人居然一直被华雄肆意玩弄。 身为堂堂辽东太守,无疑狠狠的被人给煽了一记耳光,公孙度气的眼光血光,刚要冲上去跟华雄拼命,可是瞧见两名小校抬着一口吓人的大刀来到华雄的身旁,公孙度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持刀在手,华雄如狮虎一般怒吼一声,纵身就冲了过来,几个兵将刚想阻拦,刀锋呼啸,眼前寒光一闪,一连三个人头全都飞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章?张飞不屑 “主公,快走…”见势不妙,柳毅忙一把拽起公孙度,公孙度咬牙切齿的喊道“可我的女人…” “主公,华雄能在城中出现,这襄平早就被黄巾占领了,你快逃命吧,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女人。”柳毅真很不能狠狠煽公孙度一个耳光。 “噗嗤…”柳毅拉拽公孙度的手臂,突然上面多出了一支狼牙箭,箭头直接将柳毅的手骨给射穿了,疼的柳毅哀嚎一声,当即翻倒在地上。 “陈削……”见陈削从院中走出,公孙度顿时瞪大了双眼。 陈削轻轻摇了摇头,“枉你身为一方诸侯,这反应,真是好笑,还不赶紧逃命,居然还在这傻站着,哈哈…”说着,陈削再次弯弓搭箭,瞄向了公孙度,公孙度惊吓过度,直到陈削提醒,才想起来转身向外跑去。 陈削冷冷一笑,脱手一箭,故意微微偏了几分,有意射在了公孙度的屁股上,反正,公孙度已成瓮中之鳖,就给他一个垂死挣扎的机会吧。 “我投降。”公孙度的谋士阳仪,索性神色坦然的丢掉了手中的长剑,径直躬身冲陈削行了一礼。 张颌孙策华雄等人纷纷领兵追杀城中的辽东兵,两万多人,归降者不下万余人,这些人连逃命的力气都没有,毫无斗志可言,就算是个寻常的乞丐,也能将他们击倒。 看了一眼身旁的徐晃,陈削禁不住一阵感叹,若没有徐晃出手,这一次,公孙度的几万大军,全都得困在这里,可因为徐晃的出手,倒让陈削的伏击有些‘多此一举’了。 公孙度没有坚持多久,就被金彪一铁棍送人了地狱,让田畴留在城中安抚百姓,陈削带人四面出击,开始截杀乌桓峭王,这群乌桓人,少了战马,战力大打折扣,根本不是义军对手,张飞趁乱带人抢了不少战马,护着峭王直奔柳城方向逃去。 剩下的这些乌桓人,被义军连番围堵,如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窜,就连不少城镇的世家,也派人前来相助,这些世家甚至还帮陈削将城中公孙度的残余给一并擒拿了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公孙度大势已去,彻底完了,要想活命,保住家业,就得依附陈削。 几千乌桓骑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被义军追杀了足足十几天,甚至这些人都想逃到海里去,可是整个沿海一带,全是周仓率领的战船,就算想跪地乞降,陈削也不答应,愣是被步步蚕食,最终,全都死在了辽东。 犯我中华,虽远必诛,既然敢来中原闹事,就得把命留下! 张飞掩护着峭王一路向柳城方向逃去,峭王脸都吓青了,被数万义军四处截杀,吓的峭王肝胆俱丧,恨不能马上就逃到白狼山,一路之上,峭王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皮鞭,马蹄狂奔,乱糟糟的几百乌桓人簇拥着峭王如同丧家之犬,对他们来说,汉人实在太可怕了,打死也不敢再来辽东滋事。 张飞也是险些气炸了肺,眼看陈削就要被活活被烧死,居然前功尽弃,几千匹战马说没就没了,连点声响都没听到,陈削这些人实在太无耻了,就连自己的战马,那匹价值连城的乌骓豹也被偷了,张飞真想回去找陈削算账,可陈削现在兵强马壮,兵马起码五六万,整个辽东转眼之间,居然全都落在了陈削的手中。 之前还没有一城一地,现在却不费吹灰之力将整个辽东都纳入了掌心中,骂归骂,可张飞也有些心悸,陈削的手段,当真不简单。 “来了…”早早的就领兵扼守住通往柳城的关隘,可把高顺等人给憋坏了,何曼嘴里依旧还在吞咽着烤熟的袍子肉,听见马蹄声传来,何曼三两下将嘴里的美味吞进肚子里,豁然起身,铁塔般的身躯,就好像擎天玉柱一样,一连好几个兵卒都被何曼的身影给遮住了,前方不远处,不多时,尘沙激荡,扬尘滚滚,数百乱糟糟的骑兵终于在眼前闪现了出来,何曼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这些乌合之众,少帅实在太大惊小怪了吧。” “乌合之众?何曼,你没瞧见吗?里面还有两条大鱼,燕飞和峭王,单单这两个人,就值得我们认真对待,峭王是乌桓各部的首领,在乌桓可谓一呼百应,也是指使乌桓贼人犯我边境的首恶,至于那个戴铁面具的燕飞,你可不要大意,此人甚是凶悍,孙策张颌险些命丧他手,难道你忘记了吗?” “好,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个清楚,你放心好了,这两个人今日非死不可。”吃饱喝足,也休息够了,何曼身上早就攒足了气力,可他哪里知道,这个燕飞,却是刘备的左膀右臂——张飞张翼德。 三国中,张飞两次跟马超杀的难分难解,也曾恶斗过虎痴许褚,50合打败张颌,9合速胜于禁,50合打的曹洪气力不足,如果别人跟何曼无从比较,可是曹洪却是最好的参照物,何曼曾跟曹洪恶斗几十回合,最后败于曹洪之手。 “何曼,不可鲁莽。”见何曼不听吩咐直接举叉冲了下去,高顺急忙拦阻,可是,已经太迟了,何曼眼冒血光,须髯倒竖,他如此心急,倒不是抢什么功劳,而是要替张颌孙策报仇雪恨。 见一个黑脸大汉从山坡上冲了下来,张飞顿时一愣,急忙勒住了坐骑,举目观瞧,见山坡上随即闪出了千余名伏兵,张飞浑不在意,顿时仰天狂笑“陈削素来奸诈,想不到,居然仅仅在此埋伏这么点人,哼,就凭这些人,想拦我燕…飞,简直是痴人说梦!” “弓箭手,准备。”高顺手中令旗一挥,足有三百手持弓箭的猎手张弓搭箭瞄向了山下的乌桓人。 “三将军,这该如何是好?”峭王早已吓的丧胆,像个无助的小孩子一样,一脸急迫的求助张飞。 张飞冷冷的哼了一声“你不是想回家吗,那就冲过去,否则,一旦身后的追兵追上来,你这辈子也甭想活着回乌桓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二章,不择手段 …………………… 富春。 “呼呼喝喝…”位于富春的孙府中,院中几株柳树下,一个灵动娇俏的小女孩,正手持长剑,习练剑法,小女孩,飒爽英姿,剑法轻灵,闪转腾挪,衣裙飘摆,周身左右,剑波流转,宛如万朵梨花漫天飘落。 小女孩,年纪虽不大,剑法却甚是不俗,没过多久,小女孩止住身形,随手将宝剑插在一旁,纵身跳到兵器架旁,抄起一杆长枪,当即挥舞了起来,跟之前的轻灵飘逸截然不同,小女孩,目光深邃,枪法犀利,竟跟孙策的霸王枪有几分相像,单单那破空的呼啸声,就知道,这枪法,已有了几分火候。 “香儿,该吃饭了,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吴夫人迈步从屋中走来,见女儿还在习武,轻轻摇了摇头,心中哭笑不得,虽是女儿身,可女儿打小就跟男孩子一样,不喜女红,偏爱跟他大哥腻在一起,整日舞枪弄棒,可把吴夫人给愁怀了,甚至吴夫人都担心女儿大了找婆家都难,可孙坚,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宠溺的抱着女儿大笑道“将门出虎女,我孙氏一门忠烈,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娃,皆是人中龙凤,放眼天下,谁人能及?” 孙策不负孙坚所望,小小年纪,就在江东闯出了名头,勇武刚烈,本领超群,一手霸王枪,颇有乃父之勇,剩下的几个孩子,孙坚也都很满意,可孙仁和孙权,这两人说来甚是怪异,本是女儿身,孙仁却喜好刀枪,本应该子承父业,继承孙坚的武勇,可孙权却不喜习武,倒是对经史子集兵法韬略如痴如醉。 自从婚事订下,孙策又去了辽东,小孙仁对陈削,对辽东的事情,变得格外好奇,整日缠着孙坚问个不停,后来听说陈削的夫人张宁,也通武艺,孙仁更加欣喜不已,打那以后,耍弄枪棒,更加痴迷。 孙仁如此‘上进’,他的哥哥孙权,读书习文,也更加勤奋,甚至整日跟张昭张弘等人请教个不停。 孩子们用功,孙坚自然很欣慰,可他哪里知道,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 坐镇冀州,无论是袁绍的余部,还是韩馥的部曲,袁术都尽收掌中,就连谋士辛评和沮授,也都投了袁术,正如袁术所说,他要将袁绍取而代之,接管他的一切,就连女人也不例外,袁绍大势已去,袁术趁势崛起,可眼下,冀州尚未安定,袁术还做不到高枕无忧,今日他将一众文武召集在一起,就是为了商议下一步如何打算。 “主公,张燕的黑山军,聚众百万,虽然上次损失了不少兵将,可张燕,仍然不可小觑,眼下冀州未定,兵马不足,绝不可与张燕再起刀兵。”韩胤闪身出列,率先开口劝道。 袁术点头道“韩胤言之有理,据我所知,张燕之所以兵进冀州,所图者四人耳,韩馥,田丰,鞠义,李大目,如今李大目被杀,田丰被擒,剩下的韩馥和鞠义,一个在我手中,一个在刘备手中,我有意将韩馥送与张燕,化兵戈为玉帛,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纪灵韩胤等人都连连颔首称赞,唯独沮授辛评,大为不满,韩馥怎么说,也曾是冀州刺史,又拱手将冀州让给了袁术,袁术此举,当真令人心寒,这不是摆明了要卸磨杀驴吗? 可两人也明白,不交好张燕,卧榻之侧,张燕这头猛虎一直虎视眈眈,冀州也休想安稳。 韩馥懦弱,气量狭窄,跟韩馥相比,袁术倒有些不择手段,犹豫再三,思量再四,沮授还是起身劝道“主公此举,实乃有欠妥当,韩馥真心归服,却被主公送给张燕,一旦传扬出去,必然有损主公的威望。”心里沮授却暗暗摇头,“这么做,日后谁还会真心投你。” “先生此言差矣,冀州安定,才是当下最紧要的事情,何况跟张燕之间,我与他本来就没有什么仇怨,韩馥田丰密谋陷害黑山军,这才给冀州招来了弥天大祸,是韩馥有错在先,何况,我是为了顾全冀州大局,境内安定,黎庶免遭涂炭,这有什么不好,我意已决,就这么定了,韩胤,你亲自去一趟黑山,希望两家,能结成盟友,一致对抗幽州刘备。” 虽然袁术做的有些狠心,可他却有自己的算盘,张燕出兵冀州,说明他跟陈削已经暗中达成了一致,至少田丰的离间之计失效了,若是能联合张燕和陈削,一致对付刘备,趁刘备元气大伤彻底将他除掉,自己的身边,也少了一个劲敌,到时候,整个北方,就是自己的天下。 “报…主公,公孙度兵败被杀,陈削已经夺取了辽东。” 消息传来,众人全都大为惊诧,就在几日前,陈削还没有夺取任何的城镇,却突然一下子将整个辽东都给占了。 “诸位,张燕是头猛虎,兵强马壮,陈削则是只奸诈狡猾的狐狸,更加让人忌惮,我有意跟陈削结亲,不知诸君觉得如何?” 沮授索性低头不再言语,袁绍注重威仪,爱惜脸面,对他来说,脸面比命都要金贵,可袁术,恰恰相反,他只在乎利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就算陈削是反贼,甚至还在汜水关差点把袁术给淹死,袁术也不计较,对他来说,刘备占据幽州,如今元气大伤,正是一鼓作气除掉刘备的天赐良机,也能趁机削弱陈削和张燕的实力,以后就算彼此反目,收拾起来,也更加稳妥。 袁绍没有主见,大伙要是各抒己见,袁绍能傻眼,本来有主意,也会被弄的没了主意,可袁术,却极有主见。 当然,他的做法,根本就不顾及影响,堂堂冀州之主,居然跟反叛公然结亲,为了化解兵戈,不惜将刚刚让出冀州的韩馥献给张燕,这就是袁术,脸面,对他来说,压根不值一提。 “什么?要把我送给张燕,呕?” 见韩馥带人冲进自己的屋中,要将自己押往黑山,韩馥惊呼一声,当场昏死了过去,韩胤一摆手,直接命人将韩馥给押到了车上,不由分说,直接赶奔黑山,半路韩馥醒来,吓的都给韩胤跪下了,打死也不愿去黑山,韩胤懒得理他,结果,还没到黑山脚下,韩馥就活活的给吓死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三章,张飞vs何曼 朔风呼啸,尘沙激荡,凌冽的劲风卷起一阵阵枯叶不时的吹刮在脸上,乌桓峭王连同身后几百名骑兵,全都魂飞胆丧,面对高顺的千余名伏兵,他们踟蹰不前,早已丧失了原有的锐气和斗志,何曼手持托天钢叉,孤身一人挡在路中央,身前左右,躺倒了不下几十具死尸,对这些人来说,想回家可没那么简单。 “峭王,你这就是你们乌桓人的血性?昔日劫掠百姓,骑在女人身上肆意征伐,嗷嗷狂叫着砍杀穷苦百姓的那股狂妄不可一世的嚣张劲儿哪里去了?”张飞恨的咬牙切齿,忍不住怒声呵斥道,若不是顾及刘备的命令,这些人的死活,张飞才懒得理会。 “三将军神勇,若你能助我脱困,此番恩情,我峭王,必当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峭王哭丧着脸,恨不能下马给张飞跪地求饶,一个何曼,就有万夫不当之勇,关隘地势狭窄,他的骑兵根本无从施展,何况这些人,现在只想逃命,毫无斗志可言。 “哼…”不屑的横了记峭王一眼,张飞抬手从鞍韂上抄起长枪,转过身来,淡淡的瞅了何曼一眼,“何曼,速速把路让开,否则,要你狗命!” 这番话若换了别人,一定是狂的要命,可是对张飞来说,取何曼首级,易如反掌,何曼手中钢叉狠狠的插在地上,就连地上的砂石,也被轻而易举的插的粉碎,何曼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冲张飞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不必废话,有本事就试试? “哈哈,真是狂妄。” 张飞点了点头,似乎是称赞何曼的勇气,冷笑着一抖丝疆,催马冲到了何曼近前,向前一探身,抬手就是一枪,分心急刺,一阵破空的爆响声过后,电光火石间,张飞枪头已经逼进到何曼的身前。 何曼向旁一侧身,双手举叉,使出一招推山望月,两杆兵刃,顿时一阵爆响,眼前金星闪耀,宛如烟火爆燃,张飞膂力过人,何曼天生神力,两股巨力冲撞在一起,震的两旁兵卒的耳膜都生疼,好像随时都要爆裂开一样。 一交手,单凭力量比拼,两人伯仲之间,不分高下,张飞不忧反喜,抖擞精神,双膀较力,狠狠的挑开何曼的钢叉,然后轮圆了臂膀,举枪迎空怒砸,轰的一声,两人的兵刃再次毫无花俏的砸在一起,张飞势如猛虎,何曼如巨灵天神,两人你来我往,恶斗连连。 众人的耳旁,嗡嗡作响,轰鸣不断,不少胆小的震的直接双手捂住了耳朵,张飞除了力道惊人,枪法更是刚猛犀利,何曼对上张飞,没多久,就落入了下风,对付虾兵蟹将,他可以轻松碾压,可是碰上张飞,他的动作,却空有蛮勇,显得非常憨笨。 不到二十个回合,张飞虚晃一枪,何曼一时不察,钢叉刚刚举起,张飞猛一哈腰,枪头从背后一个乌龙摆尾,出其不意,狠狠的刺穿了何曼的肋下,何曼身形一晃,张飞猛的在马背上坐了起来,双臂轮圆了,一个泰山压顶,枪挂风声,冲着何曼的头顶,狠狠的砸了下来,何曼只好将钢叉横在胸前,嘡啷啷,金戈交错,火星暴射,之前打斗了这么久,对何曼的招式套路,张飞早已烂熟于心。 何曼虽猛,招式却过于单一,所有的动作反应,全都被张飞记在了心里,张飞一枪砸落,顺势横扫,何曼来不及躲闪,再次被张飞狠狠的抽在了身上,也就是何曼,换了别人肯定承受不住,何曼只是向后倒退了两步,再次如蛮牛般冲了过来。 何曼知道张飞很强,越是这样,自己越不能退缩,不论是替张颌孙策报仇,还是少帅的命令,这里,绝不许一个乌桓人通过。 “冲啊,杀啊,儿郎们,不必留情,杀光这群乌桓杂碎。”见何曼陷入被动,高顺急忙下令冲杀。 “呵呵,没了陷阵营的高顺,不过就是只无足轻重的软脚虾罢了。”起初见到高顺,张飞还有几分忌惮,可是,见这些兵卒毫无章法,也就放下心来,这不能怪高顺,任何一支精锐的磨练,都非短日之功,高顺压根就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训练出配合天衣无缝战力惊人的陷阵营。 对于张飞的不屑,高顺懒得理睬,冲下山坡,直接来到了何曼的身旁,“何曼,撑得住吗?” “放心,就算是我死,他也休想从这里冲过去。”肋下血迹汩汩直流,可何曼似乎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双手再次握紧了铁拳,高顺点了点头,也不废话,拧枪直刺张飞的前心,何曼也举起钢叉,再次砸向张飞的头顶,两人合力,双战张飞,那千余名义军,则如狂风怒卷一般,潮水般的全都涌向了乌桓峭王,至于那几百名乌桓骑兵,只要他们不抵挡,义军也不理睬,所有人,全都认准了峭王,擒贼擒王的道理,不需要叮嘱,他们个个拿手。 “快给我拦住他们,都给我上。”见义军纷纷冲自己杀来,峭王吓的连连后退,并不住的催促身边的兵将前去抵挡,十几个骑兵刚策马冲到义军近前,眼前顿时沙袋如倾盆暴雨般洒落了下来,不少人顿时被迷住了双眼,乌桓人乱做一团,义军蜂拥而至,冲到近前,镰刀兵率先出手,这些人就像滚地龙一样,身手矫健,出手狠辣,一个个如狸猫猿猴一样,贴地横扫,刀光过处,一条条血淋淋的马腿顿时飞了出去。 战马遭殃,马背上的骑兵顿时跌落在地上,没等爬起来,就被义军如狼似虎的给扎成了筛子,峭王吓的连忙冲张飞高喊,“三将军,救我。” “嗯?”这么快就抵挡不住,张飞微微愣了一下,刚想转身打量一下,何曼纵身扑了过来,钢叉劈头盖脸的从高空砸落,张飞怒喝一声,挺枪直刺,出手快如疾风又不失狠辣,再次在何曼的身上,扎了一个窟窿,猛的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张飞急忙缩哽藏头,趴在了马背上。 何曼冲高顺点了点头,一个跨步冲到张飞的战马身后,左手成拳,怒吼一声,拳骨一阵爆响,一拳砸出,势如奔雷,就连身前的气流,都无法承受何曼的巨力,嘭嘭作响,这一拳,出乎张飞的意料,竟然是奔着他的战马砸了过去,咔嚓一声,张飞的战马,当即翻倒在地上,随即剧烈的抽搐了几下,当即气绝,张飞也狼狈不堪的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四章,何曼阵亡 张飞正好落在远处的义军人群之中,这些义军举枪就刺,毫不留情,张飞单手撑地,身如陀螺一般,在地上顺势转了几圈,手中的长枪拦腰横扫,狂暴的力量,无人能挡,十几个义军全都被抽的倒飞了出去。 张飞从地上弹射而起,身旁的这些义军,他看也不看,纵身如猛虎般向前冲了过去,人影过处,血肉横飞,简直就是**裸的碾压,几十个义军,先后毙命倒地,没人能拦得住彻底发狂的猛张飞,来到何曼高顺的身前,止住身形,张飞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猛的抬头狂叫起来,整个人彻底进入暴走的状态,“很好,你们彻底激怒我了。” 就算没了战马,张飞依旧神勇难挡,纵身冲到何曼近前,拧枪直刺何曼的心口,何曼忙举叉抵挡,两人擦肩而过,张飞猛的回身顺势一记‘回马枪’,正好刺中何曼的后背,枪头整个没了进去,愣是从何曼胸前刺了出来,何曼闷哼一声,身子连晃几下,却愣是咬牙死死的抓住了刺来的枪头,冲高顺怒吼着催促道“快杀了他。” “你给我撒手。”见高顺纵身冲了过来,张飞想将铁枪抽回,可何曼咬牙拼尽全力,愣是不撒手,就算身子被拽的不住的向后滑动,他也不撒手,只一瞬间,何曼的双手,就被张飞的枪头磨的鲜血淋漓。 这也就是高顺,换了旁人,见同伴性命堪危,一定犹豫,可高顺,却果断冷静,心中没有丝毫的波动,别说是何曼,就连他自己,也早有赴死的觉悟。 战场之上,形势千变万化,机会稍纵即逝,何曼拿自己的生命,也仅仅多争取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瞬间,高顺如猛虎一般,纵身跃起,枪头急抖,奔着张飞的胸口刺了过来,张飞急忙侧身躲闪,虽然躲过了要害,还是被高顺一枪扎进了腹部。 双脚刚一落地,高顺猛的用力一拧狼牙枪,张飞顿时疼痛难忍的倒退了几步,高顺脚尖在地上一点,再次冲了过去,张飞不得不舍弃手中的长枪。 高顺将狼牙枪舞的飞快,枪影过处,寒光一片,张飞动作虽然变慢,还是闪了过去,高顺怒喝一声,虚晃一枪,直奔张飞的面门扎了过去,张飞向后又退,高顺一抬手,愣是将张飞的面具给挑飞到了半空。 “是你?”没了面具遮挡,张飞顿时显出了‘原形’。 “不是我。”想也不想,张飞急忙摇头反驳,可是说完之后,连他自己也是哭笑不得,完了,这下全完了,怕是今日过后,全天下人都会知道大哥勾结异族的事儿,堂堂大汉皇叔,居然私通蛮夷,不惜将贼人引入中原,这对刘备的声誉,必然是毁灭性的打击,只有一个办法能阻止这一切,那就是杀光眼前所有人,可张飞,根本办不到。 腹部被洞穿,鲜血直流,疼痛难忍,张飞清清楚楚的能感受到,自己越发的无力,身上的生机,正在一点点的流逝,此地不宜久留,回身扫了一眼,见峭王已经陷入了重围之中,大势已去。 张飞夺路就逃,刚想抢夺一匹战马,不料却被原本一动不动的何曼纵身给扑倒在地上,就算身负重伤,何曼的神力,依旧让张飞难以轻松脱身,见挣扎不开,瞥见一旁地上有一柄钢刀,张飞急忙抄起钢刀,狠狠的剁向了何曼。 “高顺,还愣着干什么,我快不行了,不必理我,从我背后一枪扎下去,快点!”身上一连中了几刀,被砍的血肉翻腾,连骨头都不知断了多少,可何曼瞧见高顺冲了过来,仍拼尽最后的力气冲高顺喊了起来。 “去死吧。”高顺眼眉微微一挑,见何曼正好压在张飞的身上,高顺一咬牙,对准何曼,双手握枪,狠狠的刺了下去。 张飞大吃一惊,他从未见过这么狠的人,何曼狠,不惜让高顺对自己下手,高顺更狠,敢对自己的同伴下死手,毫不犹豫,这就是高顺,不掺杂半点感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是如此,除了对陈削,就算他自己,该舍命的时候,也绝不含糊。 眼瞅着高顺手中的狼牙枪扎了下来,见挣脱不开,张飞猛的双脚在地上用力一瞪,带着何曼两人全都向前滑了出去,噗嗤,躲过了要害,还是被高顺一枪插在了裆下,疼的张飞嗷呜一声,愣是将压在身上的何曼给一下震了出去。 十几个义军纷纷扑了上来,有的按住胳膊,有的按住双腿,只一会的功夫,张飞的身子就被死死的压在了地上,半点都动弹不得。 “哈哈哈,我说过,这里谁也闯不过去…”见张飞被制住,何曼猛的激动的大笑了一声,嘴里连连吐血,可何曼就算到死,也走的很开心,没有留下任何一丝遗憾。 “高顺,枪下留人。”高顺刚要彻底干掉张飞,远处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声,高顺愣了一下,见陈削带人来了,忙退到一旁。 “一个不剩,全部杀掉。”陈削在徐晃等人的簇拥下来到近前,见不少乌桓人还在垂死挣扎,陈削一摆手,徐晃忙带人冲了过去,陈削则带着公孙续和赵云迈步走了过来。 见何曼浑身是血,背后被砍的血肉模糊,已经咽气气绝,陈削怒瞪双睛悲吼一声,猛的从腰间拽出钢刀,来到张飞的近前,劈手就是一刀,嗜血的刀锋毫不留情的狠狠的砍在了张飞的肩头,张飞当即一声闷哼,一条手臂随即飞了出去。 “陈削,你个狗贼,你敢这么对我?我大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对武将来说,没了手臂,就等于折翅的蝴蝶,哪怕是杀了他,张飞也不会皱下眉头,可是手臂被斩断,对张飞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刘备?你放心,我马上就要找他算账,来人,将张飞的手臂速速送往幽州,告诉刘备,要想张飞活命,把他另一条手臂给我送来。” 身后徐晃等人如虎入羊群一般,没过多久,就把剩下的乌桓人宰杀的干干净净,峭王刚想策马逃走,赵云从背后拽住弓箭,只是虚瞄了一下,箭挂风声,去势如电,一箭将策马狂奔的峭王从马背上给射的飞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五章,杀田丰! “少帅,要活的吗?”赵云扭头看向陈削问道。 “活的有用吗?”陈削却摇头冷笑着,用力摆了摆手“乌桓大势已去,不用拿峭王做人质,扫平乌桓对我来说,也不费吹灰之力,杀!” 赵云点了点头,再次在峭王身上补了一箭。 看似只是无不足道的一件小事,若换了旁人,或许想也不想一下就把峭王给杀了,可赵云,心思缜密,考虑周全,并没有急于除掉峭王,万一陈削需要拿峭王做人质呢? 命人打扫战场,陈削带着何曼的尸体还有张飞一同回了襄平,刚刚夺取辽东的喜悦,顿时被何曼阵亡的消息给冲淡了,这次跟以往不同,陈削的脸上,并没有太过悲痛,就算心里难受,也全都压制在心中,回城之后,高顺再次负荆请罪,毕竟,他亲手‘干’掉了何曼,虽然何曼当时已经奄奄一息,可高顺,还是领了一百军棍,陈削出奇的没有劝阻。 不过打完之后,陈削来探望高顺,屏退外人之后,两人顿时抱头痛哭。 陈削问高顺“既然明知道这么做心里难受,甚至会后悔一辈子,为何还执意去做?” 高顺只是摇了摇头“战争不是儿戏,如果当时压在张飞身上的人是我,我不需要同伴出手,我会将兵刃直接刺进自己心窝,顺带着一并将张飞除掉。” 因为面对的是张飞,何曼死的值,否则的话,高顺若心生不忍,被张飞逃走,何曼就白死了。 “少帅,黑山于毒将军早就到了,眼下正在驿站歇息,随行之中,还有原冀州刺史韩馥的谋士田丰。”一名小校来到门外冲陈削喊了一声。 “高顺,委屈你了,我去去就回,你好好养伤。” 见虎妞躲在一旁掩面哭泣,陈削走到近前,伸手在虎妞肩头轻轻拍了一下“妹子,别恨哥,高顺受刑,是他自愿的,否则,他这心里,会内疚一辈子的。” “给…”虎妞用力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塞到陈削的手里,陈削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忙快步从屋中走了出去。 刚从高顺房中出来,田畴迈步走了过来,一见面,田畴就连忙劝阻,生怕陈削一怒之下杀了田丰。 “少帅,冀州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我们跟黑山军的误会,并不怪张燕,全是冀州搞的鬼,可是少帅,我还是希望你能饶过田丰,此人,乃不可多得的贤才,素来刚正不阿,谋略甚是不俗,其才能,高我十倍,主公霸业艰险,此人万万杀不得。” 张颌也跟着走了过来,张颌是冀州本地人,早就听说过田丰的贤名“少帅,此人乃不可多得的名士,若能收为己用,对少帅之霸业,必将如虎添翼。” “隽义,做人,不能没有原则,更不能没有底线,那可是整整四千条人命,他们不是上阵杀敌的青壮,这些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有伤患,结果一个都没剩下,田畴说的对,田丰确实刚正不阿,可在他眼里,我们所有人,都该死,而且,死不足惜,小屎蛋为什么没有活下来?啊……?为什么,活着多好,可他却愣是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战场之上,敌人杀我们的人,这我没话说,毕竟两军交战,各为其主,但是,我们都得有底线,做人的底线,田丰跟皇甫嵩一样,这种人,不惜斩草除根,我若收下他,从今往后,我不用再睡觉了,那四千冤死的亡魂,我能心安吗?” 张颌田畴全都黯然的低下了头,是啊,陈削说的没错,不能因为对方有大才,就放弃原则和底线,田丰对老弱无辜下此毒手,着实不应该,可站在田丰的立场上,他并没有错,只不过,公正无情到了极致,跟皇甫嵩昔日在巨鹿下曲阳大开杀戒一样。 陈削知道自己身边缺少能人,但也不能为了收降别人如此‘不择手段’,来到太守府,见到于毒,先是客套一番,命人将于毒好生安顿,陈削一摆手,“带田丰来见我。” 不多时,田丰被押上大堂,田丰神色坦然,气度沉稳,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和不安,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淡淡的不屑,就算进了贼窝,就算要被杀头,田丰也无畏无惧。 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路过冀州的时候,田丰还曾替陈削解过围。 “松绑。”陈削摆了摆手,田丰也不道谢,依旧目光如电,两眼冷冷的看着陈削。 “田丰,祸不及家人的道理,你应该懂吧?你是如何对我,如何对我的兄弟,即便把我们全部杀光,我也不会怪你,可你,却不惜将毒手伸向那些无辜老弱,枉你身为冀州有名的贤士,居然能如此心狠手辣。” “呵呵,少帅此言差矣,你在冀州,在河间府,杀了那么对世家豪族,他们的家人,你想过没有,你何曾手下留情?” 田丰摇头冷笑,一开口,愣是呛的陈削无话可说,两人仅仅的盯着对方,陈削禁不住一阵感叹“这么说,就算杀了你,你也不后悔?” “我只后悔一件事。”田丰突然笑了,没等陈削开口询问,田丰又道“后悔当初没在冀州杀掉你,本以为仅凭你那几万人,不用我们动手,你也会被董卓的西凉兵杀掉,结果,我还是小看了你。” “是吗?看来,我的表现,倒让田丰先生刮目相看了,呵呵,能得先生如此夸赞,也算是我的荣幸,说吧,最后有什么要求。” 田丰忽然抖了抖衣袍,给陈削跪了下来,“对少帅来说,田丰死有余辜,田丰心甘情愿,无怨无悔,但求少帅饶过我的家人。” “条件!”陈削的回答,更简单直接。 田丰抬头看向陈削,忍不住又笑了“这的确很公平。” 陈削冲田畴摆了摆手“把眼下我们辽东的局势告诉田丰,让田大谋士好好替我们谋划一番。” “报,冀州使臣到。”金彪忽然从外面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少帅,袁术派人来了,随行带了不少厚礼,说是想跟咱冀州结亲,要把姑娘嫁给少帅,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袁术跟徐晃结亲 “滚…”金彪正得意的邀功呢,忽然,一道倩影突然跳到金彪的身旁,金彪还没等看清对方的长相,就被一脚给踹的飞了出去。 “是谁?”金彪不服气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刚起来,瞧见张宁正冷冷的盯着他,金彪急忙又跪在了地上“夫人,我就随口说说,这不管我的事,那冀州使臣,的确是来提亲的。” “宁儿,你怎么来了?”陈削急忙拦住张宁,心里也是哭笑不迭,这事,八字还没一撇,自己不是没答应吗?这张宁怎么如此动怒。 “陈削,你现在今非昔比了,别人都抢着跟你结亲,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嗯?你要敢答应袁术的提亲,我就…我就杀了你。” 换了别人一定会说,“我就死给你看。” “这个,弟妹,男人三妻四妾最是平常,你何必如此动怒?”张宁的话,明显也让孙策不爽,孙策生怕陈削也把自己妹妹的婚事给拒绝了,急忙开口说劝。 “哼…”狠狠的瞪了孙策一眼,守着这么多人,张宁也不想让陈削太难看,气呼呼的转身走了出去。 众人全都忍不住想笑,陈削却是一张苦瓜脸,比哭还难看,别说跟袁术结亲,当初就连孙坚提亲,他都想拒绝,可有时候,真的身不由己。 结亲也好,结盟也罢,在古人眼里,这仅仅是个手段而已,就算日后反目,也没什么,可是结盟的好处,谁都清楚这其中的份量,孙策之所以能来辽东给帮自己杀敌,还不是因为两家关系不错嘛?若是当初毫不犹豫把孙尚香的婚事给回绝了,兴许孙策还会跟陈削翻脸,甚至还会骂上一句“你个土豹子,难道我妹妹配不上你吗?” “少帅当以大局着想,此事,万万不可回绝。”虽然袁术的使臣还没有进来,可田丰,却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结亲,就是结盟,袁术跟陈削结盟,必有所图,两家共同的敌人,不外乎就是幽州刘备。 见过袁术的使臣,不出田丰的意料,袁术不但要跟陈削结盟,连把韩馥送到了张燕那里,三家结盟,要共同讨伐刘备。 “结亲?”见所有人都眼巴吧的瞅着自己,陈削犹豫了一会,目光在身旁众武将的身上扫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了徐晃的身上。 “公明,你可曾娶妻?”这次辽东之战,徐晃堪称及时雨,不但救陈削脱困,连乌桓人的战马都一并给抢了,有勇有谋,着实难得,何况讨董一战,两人也曾并肩战斗过。 徐晃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猜到了陈削的用意,不过还是摇了摇头“还没有。” “那就这么办了,袁术要跟我结亲,可我已有夫人,又有婚约,就算排队,袁家的亲事也得等到孙仁之后,孙仁还小,要成亲还得等个几年,袁术怕是等不及,我看,就把他女儿许给公明吧,这事就这么定了。” “啊…?”徐晃大吃一惊,袁术的使臣,也是瞠目结舌。 “少帅,公明何德何能,蒙少帅如此器重,两家结盟,事关大局,若是袁术恼怒,岂不因为徐晃,坏了少帅的大计。” 刚来投奔陈削,就给自己头上砸下这么大的一个馅饼,徐晃虽然心里很感动,但还是理智的劝阻陈削。 “放心吧,这件事,袁术是不会翻脸的,他刚入主冀州,最忌惮的不是刘备,而是张燕和陈削,跟你两家结盟,对他来说,势在必行,虽然有损颜面,可凭袁术现在的力量,绝不敢冒然与你两家结怨,他不得不答应此事。”没等陈削开口,田丰却插话了。 “回去告诉袁术,要结盟,可以,婚事就得按我的意思办,否则,别指望我跟他能并肩作战,就连张燕那边,他也休想打如意算盘。” 陈削的做法,简直就是蛮横不讲理,匪气十足,甚至还有耍赖皮的意思,弦外音好像是说“你袁术不跟我徐晃结亲,我就把你跟张燕之间的结盟也给搞砸。”明显是逼着袁术不得不结亲。 使臣直咧嘴,只好悻悻的转身告辞。 不过陈削的做法,倒是让孙策很欣慰,孙策乐的眉开眼笑,心说“我这妹夫行啊,要是答应跟袁术结亲,那我妹子岂不排到了后面,照这样下去,等我妹子长大成人,还不知陈削身边会有多少女人,妹夫这事办的漂亮,有情有义,没让我这大舅哥失望,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虽然我妹子还没跟陈削成婚,至少,先把位置给占下了。” 当天夜里,田丰就替陈削想好了对策,并交给陈削一封信,没用陈削动手,田丰梳洗一番,在屋中自己上吊走了。 陈削命人厚葬了田丰,并再三叮嘱手下,所有人,不仅不能冒犯田丰的家人,还要保护好他们。 田畴阳仪关靖等人忙着处理政务,所有的武将也都在操练兵马,刘备私通乌桓,又杀了公孙瓒,就算袁术不跟自己结盟,陈削也不会饶过他,这几日,除了安顿阵亡将士们的家小,陈削也在等袁术和刘备的回信。 虽然田丰料定袁术会答应婚事,但,毕竟让袁术的女儿嫁给徐晃,这对袁术来说,无疑等于狠狠的煽了他一记耳光,陈削也不知道袁术会不会气的吐血,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桃园情谊,义薄云天,刘备究竟会不会为了张飞再次斩断一条手臂呢? 他舍得吗?,毕竟,他就剩那么点‘存货’了。 刘备和袁术,全都被陈削给气炸了。 收到张飞的断臂,刘备当即气的吐血,险些昏死过去,陈削提的条件,按说不过分,一条手臂换一条人命,这事刘备又不是第一次干,上次为了就卢植,刘备就毫不犹豫的献出了一条手臂,何况张飞还是刘备的兄弟,可刘备,现在只剩下一条手臂了,再砍下来,就算日后能得到天下,刘备怕是也高兴不起来。 古往今来,有哪一个登基继位的皇帝是没有胳膊的,一条手臂已经有碍观瞻了,两条手臂都没了,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可被擒的却是张飞,是刘备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好兄弟?不得不说,每次陈削给刘备出题,不管怎么选,都难的要命?(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七章,刘备的抉择 不理会张飞的死活,桃园情义必然被人耻笑,关羽和张飞,怕是都会怪罪自己,可,就算舍弃一条手臂,刘备能放弃脸面,可只剩下一条手臂的张飞,还有什么用呢? 刘备一筹莫展,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愁的抓耳挠腮,确切的来说,他只能抓一支耳朵,毕竟,他的左耳已经被陈削在汜水关给当众咬掉了。 答应陈削,自己身上还能剩下什么?两条胳膊一只耳朵都没了,成何体统?可不救不行,救也没用,之所以将关张视作亲兄弟对待,刘备正是看中关张的武勇,张飞断了一条手臂,已经成了一个废人,这样的人,就算救回来,还能助自己扫平天下吗? “去,叫关将军来见我。”想来想去,刘备还是决定舍弃张飞,事情虽然决定,但刘备不得不要个台阶,这个台阶,别人给不了,关羽却能给!(他总不能说,我决定了,张飞已经变成废人了,救也白搭,死了活该。) “大哥,你叫我?”听到大哥召唤,关羽忙快步匆匆的来到刘备的屋中,刘备摆了摆手“二弟,坐!” “伤势如何了?”瞅着关羽中箭的地方,刘备关切的问道。 “已经无碍了,大哥放心,就算现在提刀上马,云长也跟往日没什么分别,大哥唤我来,不知所为何事?”上次在漳水竹筏上,被赵云射中一箭,对关羽来说,堪称奇耻大辱,要不然,自己不受伤,至少赵云未必能杀得了文丑。 “刚刚接到消息,你看看吧,三弟翼德,被刘备给抓了,更可恨的是,我那可怜的三弟,居然被陈削这个狗贼给斩断了一条手臂。”话还没等说完,刘备顿时泪如雨下,没过多久,胸前的衣襟已被泪水给浸湿了。 “三弟,想你武勇盖世,罕逢敌手,陈削狗贼,卑鄙无耻,当真该千刀万剐,你放心,大哥就算是死,也要将你救回来,宁肯舍弃幽州,我也绝不能让你死在陈削的手中。”越说越激动,刘备一双泪眼飞快的瞟了一眼关羽,见关羽一双枣红脸,早已气的发紫,那可怕的丹凤眼更是怒目圆睁,杀意凌然,似乎有一团烈焰正在关羽的眼中汹汹燃烧一般。 “苍啷啷…兄弟如手足,三弟,就算大哥只剩下一条手臂,为了救你,也在所不惜,就算陈削要我这条命,也没关系。”说着,刘备将宝剑放在案桌上,然后举起自己的左臂对着锋利的剑刃狠狠的砸了下去。 不是应该挥剑断臂吗?刘备只剩下一条手臂了,要挥剑,就无法斩断手臂,只能先把宝剑搁在桌上,然后挥舞手臂往剑刃上砸去。 千钧一发,眼瞅着手臂就要碰到冷气逼人的剑刃,见关羽一动不动,刘备心中顿时懊悔不迭,心说“二弟,你这是怎么了?你得拦我啊,要不我这手臂还能留的下吗?” “大哥…”千呼万唤,总算是盼到关羽开口了,刘备忙收住身形,暗自侥幸,再晚一点,可就来不及了。 “我来吧。”关羽说着迈步走了过来。 “噗通…”刘备一个没站稳,惊的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心说“这还是我二弟吗?压根就不想拦我,难道他想亲自动手,替我砍下手臂吗?”刘备眼泪都委屈的流了下来,这关羽,究竟是哪头啊?帮自己还是帮外人? “二弟,你说什么?”刘备瞪大双眼,两眼有些呆傻,心说,二弟实在太狠心了,就算要救张飞,也不能不顾及大哥的感受吧,大哥可就这一条胳膊了,到现在身边连个女人都还没有,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就算偶尔想‘舒坦’一回,可全都指望这条左手了,你不会这么狠心吧,我可是你大哥啊。 可这些话,刘备也只能心中胡乱的想着,绝不能开口说出来,毕竟,他刚刚很豪迈很悲壮的说要斩断手臂救回张飞,现在反悔,这戏可就演砸了。 关羽来到近前,开口道“砍我的手,大哥胸怀壮志,背负着匡扶汉室救命水活的重任,已经为了卢植断了一条手臂,绝不可再这么做了,张飞也是我兄弟,砍我的手,我想陈削也不会拒绝的。” “哦?”刘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好悬没吓死,他还以为关羽要帮他把手砍下来呢。 见关羽抓起桌上的宝剑就要动手,刘备忙从地上蹦了起来,“二弟,二弟,住手,不可如此。” 关羽怔怔的回过头来,满脸不解的看着刘备,“大哥这是何意,不斩断手臂,三弟可就没命了。” 刘备用力的摇了摇头,心说,二弟,你要是再把手砍下来,我以后还能指望谁?我的霸业不全完了吗? 嘴上却劝道“陈削素来卑鄙奸诈,他指名道姓要我的手臂,你就算把两只手全砍下来,陈削也未必会答应放人,你的心意,三弟会明白的,还是我来吧。” 关羽想了想,也觉得刘备说的在理,见刘备又要动手,关羽忙给拦住了,兄弟两人甚至推搡了起来。 “二弟,你别拦我,这条手,有什么舍不得的,说什么,我也要救回三弟。” 经过一番争抢,最终刘备神色黯然的蹲在了地上,兄弟两人抱头痛哭:“二弟,如不按陈削说的去做,陈削心狠手辣,三弟的命,可就没了。” 关羽也是心如刀绞,犹如万箭穿心,想救张飞,可又不忍心再让大哥斩下唯一的一条手臂。 人都是这样,刘备若非要斩断手臂,关羽会阻拦,可刘备最终决定不救张飞,多多少少,关羽的心里也觉得有些心寒。 就像请客吃饭 吃完饭有人开口道“我来付账吧。” 另一人忙劝道“还是我来吧。” 起先那个人点了点头“好吧,你来吧。” ……………… 魏郡(暂时是冀州的治所,因为邺城被沮授一把火烧成废墟了。) “哗啦…”听完结亲使臣的回禀,袁术气的直接把桌子给掫了(zhou)“岂有此理,陈削实在是狂妄,那徐晃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娶我的女儿,虎女岂能嫁犬子,稍微对陈削客气一点,就如此得寸进尺,哼,这门亲事,他想也别想,我是决计不会答应的。”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八章,袁术无奈 袁术暴跳如雷,怒不可遏,气的又是吹胡子,又是瞪眼,恨不能马上就挥兵杀入辽东。 可是没过多久,派往黑山的韩胤也哭丧着脸跑了回来,“主公,大事不好了,你瞧,张燕居然敢打我,我这鼻子都给揍歪了,张燕说了,他们黑山军浴血杀敌,我们却平白得了冀州,张燕甚为恼怒,他跟黄巾陈削,同进同退,是生死兄弟,要是我们敢跟陈削翻脸,他立马就领兵杀过来。” 韩胤被打的鼻青脸肿,口歪眼斜,袁术好悬没认出来,袁术闻听之后,忍不住怒骂道“可恶的张燕,该死的陈削,这两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简直没把我袁公路放在眼里。” 陈削让徐晃跟袁术结亲,张燕暴打袁术派去的使臣,这简直是**裸的羞辱。 刚刚坐领冀州的喜悦,顿时被充的一干二净,猛的站直了身子,袁术振臂高呼道“是可忍孰不可忍,张燕陈削,不给他们点厉害,他们不会知道我袁公路的厉害,来啊,聚将点兵,我誓杀此二贼。” 袁术把话说完,等了半晌,堂下文武一点响动都没有,全都茫然呆滞的瞅着袁术,就好像,是在看傻子。 讨伐张燕陈削?拿什么讨伐,这不是玩火**,自寻死路吗? 沮授忍不住出言劝道“主公,我们刚得冀州,眼下冀州未定,兵力单薄,冒然与张燕陈削开战,实属不智。张燕坐镇黑山,他帐下兵将,仍不下几十万之多,且都躲在深山丛林之中,这冀州,黑山军,占据地利,来去自如,主公初来乍到,根本无法与之抗衡;那黄巾陈削,眼下刚得辽东,痛歼公孙度和乌桓峭王,兵精将勇,士气正锐,麾下几员猛将,皆是骁勇盖世的虎狼上将,常山赵云,就在不久前,刚刚击杀了大将文丑;白波徐晃,威震河东,扬名汜水关;关西华雄,曾是董卓麾下仅次于吕布的上将;陷阵营高顺,更是曾正面击败过吕布,如今又擒住了张飞,主公一旦开战,张燕和陈削,必然同进同退,他们南北夹击,冀州堪忧啊。” “这么说来,就这么算了。”袁术不甘心的冷哼道。 沮授点了点头:“不仅如此,还要再派使臣结交他二人,否则,凭陈削的手段,必然唆使张燕出兵攻伐冀州,若主公肯舍此一女,则皆大欢喜,否则,陈削的个性,主公应该知道,此人,素来行事不择手段,他若是舍弃辽东直接杀入冀州,这片千里沃野,主公怕是要拱手相让了。” 袁术狠狠的瞪了沮授一眼,心想,难不成我就只能任凭陈削颐指气使的羞辱不成,结亲是我提出来的,结果现在倒好,就算想回绝,也由不得自己了,这算什么事啊,心中的憋闷,压的袁术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过一旦开战,张燕若是跟陈削联手,自己还真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被人牵着鼻子走,这让袁术心中非常不满。 沮授又道“主公勿忧,一旦结盟,主公可以隔岸观火,坐收渔利,何乐而不为呢?”说着,沮授解释道“刚刚得到消息,张飞被擒,背地里刘备暗通乌桓蛮夷,如今铁证如山,为了对付陈削,不惜引异族大举入侵中原,陈削此人,跟刘备又不共戴天之仇,又对异族甚为痛恨,再加上公孙瓒死在刘备的手里,主公试想,就算不跟我们结盟,陈削也决计不会饶过刘备,一旦结盟,陈削必然甘当主力,举兵倾巢出动,张燕跟陈削,互为攻守,必然也会倾尽全力相助,倒是我们,只需摆出进兵的态势,做做样子就足够了。” “嗯…此计甚妙,如此,我就放心了。”听完沮授的分析,袁术顿时眉头舒展,心中总算长出了一口气,憋闷的心情,稍稍舒畅了不少。 这件事,沮授还真是分析的一针见血,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就算袁术不来结盟,陈削也不会给刘备翻身的机会。 田丰对冀州的局势,看的通透,袁术,并非明主,不过是一具冢中枯骨罢了,就算让袁术得到冀州,也不足为虑,可一旦让刘备缓过劲来,绝难对付。 …………………… 襄平。 虽然公孙瓒的尸首埋葬在北平,可陈削还是率领满城文武吊祭了一番,整个校军场,人山人海,拥挤的水泄不通,所有人,都身着缟素,神情肃穆,俯身对着公孙瓒的灵牌,陈削恭恭敬敬的行了三个叩首大礼,随即,命人斟上水酒,陈削端起酒碗,望着公孙瓒的灵牌,眼圈已变得湿润了: “伯珪,虽然你我两家没有正式结盟,虽然对境内百姓,你甚是残暴,但,不得不说,你公孙瓒做人,耿直豪爽,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对异族,你我联手,行雷霆之势,将乌桓狗贼杀的落花流失,那是何等的畅快,这些年,你坐镇边境,一直在率军征伐异族,真是辛苦你了,刘备卑鄙无耻,行径令人发直,先是背信弃义抢了幽州,后又谋夺你的北平,甚至欺辱你的夫人,你含恨辞世,汜水关你我阵前对饮,仿佛就在昨日,本想来日与你铁戈征伐在疆场分个高下,想不到,你竟然匆匆走了,你放心,你的仇,就是我的仇,这笔账,我会让刘备十倍百倍的偿还的,续儿交给我,你尽管放心,我绝不亏待。” 安顿好公孙续,陈削刚想去牢中看望一下张飞,忽然,有人匆匆跑来,“少帅,华将军的夫人生了,华将军请少帅过去。”| 陈削点了点头,急忙换下身上的素袍随着众文武赶到了华雄的家中,因为刚刚拿下辽东,这些文武,还都没有封赏府邸,不过,陈削还是将最好的宅院分给了他们,本想等辽东安定之后,再行斟酌,可现在,怕是来不及了,跟刘备开战,已经摆在了眼前,迫在眉睫,势在必行! “少帅,你总算是来了,我早就跟兄弟们说了,我娃儿的名字,一定要请少帅来起。”刚到华雄的家中,华雄就大笑着迎了出来,众人忙给华雄道喜,见陈削挠着头皮,一脸的窘迫,高顺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怎么?怕自己肚里墨水少,起的不好,担心被人耻笑?”(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九章,真能生! 陈削强自挤出一丝苦笑,人家好心让自己起名,可自己的斤两,自己最清楚,陈削到现在,认识的字,自己都能数得过来,就这水平,起名字对他来说,实在太有难度了。 “对了,是男是女?” 落座之后,陈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还是决定先问清楚再说,免得惹出了笑话,华雄一摆手,几个丫鬟不多时抱着婴儿走了进来,众人全都一愣,金彪忍不住张大嘴巴,一脸惊讶的惊呼道“生了三个?” 华雄心里那叫一个美,笑着点了点头,得意的表情,毫不遮掩。 “啊?三个?”高兴归高兴,陈削脸上都憋出冷汗来了,一个名字,自己都费劲,一下子生三个,可要了亲命了。 “这样吧,我看华安这名字不错。”知道陈削没啥墨水,高顺抢先提议,想给陈削分担一下。 “华安,安定天下,依我看,华定也不错。”张颌看了眼高顺,心中会意,也跟着开口。 “华定,不妥不妥,我觉得还是华鼎更好,鼎立中原,听着就霸气。”孙策摇头反驳道。 金彪也挠着头皮跟着起哄“还是叫华文华武吧,文武双全,这才够劲,不过,三个孩子,这老三干脆就叫华为吧,文武双全,皆有作为!” 华雄却一双铜陵大的眼珠子仅仅的盯着陈削,大家的提议,就算再好,华雄也不心动,更不会满意,因为,他要的是陈削亲自给自己的儿子赐名,这不仅仅是起名字那么简单的事情,这代表着莫大的荣耀,自己儿子的名字是陈削给起的,传扬出去,华雄一家,脸上也都有光。 陈削憋的吭哧吭哧的,头发都快抓乱了,一下起三个名字,要是一个,自己勉强还能应付一下,三个?实在太富有挑战性了,等了半晌,华雄忍不住追问道“少帅,名字可想好了?” 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陈削的脸上,陈削心里那叫一个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陈削哭笑不得的瞅着华雄,终于憋了一句“真能生啊。” 陈削是粗人,爆粗口,讲荤话,平时大伙也都不在意,陈削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老婆一下生这么多,这不难为我吗?到现在我还没想好呢。” “真能生?”不料,华雄却低头微眯着双眼嘴里轻轻的嘀咕了起来,高顺白了陈削一眼,有这么说话的吗?会不会说话,人家这是好事临门,你倒好,直接爆了粗口,当人家夫人是母猪不成? 不过,高顺也知道,陈削的个性就是这样,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兴许忍不住,他还真能说出来“你夫人这不是猪吗?一下子下了仨崽子。” 这事,他绝对办的出来。 “真能生…真能生。”没想到,华雄居然嘀咕起来没完了,最后猛的站起身来,华雄拍手称赞道“这名字起的好,就这么定了,大儿子就叫华真,老二就叫华能,老三就叫华生。” “……………” 陈削等人,全都傻眼了,陈削就觉得眼前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这也行? 不过细一想,倒还真贴切,三个名字,也都顺口,可就是合起来,就有点好笑了。 华雄也不是文人,没那么多讲究,他觉得华真,华能,华生,都挺上口,听着也顺耳。 陈削刚想解释,高顺忙冲他瞪了一眼,“行了,就这样吧,你还能起出比这三名字更好的吗?” 陈削哭笑不得,连连摇头,按他的水平,最多也就能想出“华大,华二,华三,这种粗俗简单的名字!” 不过,就算是误打误撞,总算是搞定了,华雄乐的眉开眼笑,在厅中大摆欢宴,众人难得宿醉了一场,不过,有一人除外,甚至滴酒未沾,那就是高顺。 甚至在所有人眼里,高顺不合群,是个异类,可陈削却知道,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高顺付出了太多。 夜里喝的酩酊大醉,结果,刚回到屋中,就被张宁给撵了出来,“哼,我还没跟你算账呢,那孙策究竟是怎么回事?陈削,你现在行啊,出息了,就算没跟袁术结亲,可你连八岁的小女孩的都不放过,你就是披着人皮的畜-生,哼,想上我的床,没门。” 陈削哭笑不得,这件事,自己还没来得及跟张宁解释,的确,陈削也不知如何开口,就算结盟是好事,可张宁的心里,还是无法接受,她跟别的女孩不同,从小就强势,至于说女人的三从四德,对她来说,压根不在乎,因为她是张角的女儿。 陈削又是后世穿越来的,从内心深处,就没有轻视女人的想法,所以,一再谦让,加上自己也不喜欢摘花惹草,事情倒是越发难办了。 如果是刘备,早一个大耳光抽过去了,他的女人,必须对他绝对的顺从,可陈削的心里,却不敢让张宁受半点委屈,何况,自己现在是黄巾,这黄巾还是张宁的父亲一手创立的。 “哎,反正孙仁还小,缓几年再说吧。”陈削只能如此自我安慰。 “少帅,刚刚幽州传来消息,刘备让我们放了张飞,否则,大兵压境,玉石俱焚,踏平辽东。”见陈削站在门外,田畴迈步走了过来,脸上多少有些惊讶。 陈削忙解释道“没事,喝的大多,正好吹吹夜风,醒醒酒,夫人早已睡下,我不想吵醒她。” 依靠在门后的张宁,听的心中一暖,眉心处悄然闪过一丝喜悦,轻轻的一跺脚,“算你识相。” 陈削能这般对她宠溺谦让,张宁的心里,也倍感甜蜜,能遇上这么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男人,值了,以前还会时不时的拿刘备跟陈削做一番对比,可现在,刘备的影子,张宁早已彻底的忘却了。 “是吗?张飞还真是可怜,哈哈,走,去看望一下这位被刘备舍弃的棋子吧。”陈削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跟着田畴,径直迈步去了牢房。 虽然断了一条手臂,可张飞除了时不时的大骂几句,照吃照睡,气色倒也不错,换了旁人,早就要死要活了。 一见面,张飞腾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陈削,就喝斥起来“陈削,你最好放了我,否则,等我大哥二哥杀来,谁也救不了你。” “哎…张飞,实话告诉你,刘备压根就不在乎你的死活,之前,为了救卢植,他甘愿献出一条手臂,可是对你,刘备理都不理,在我看来,桃园情义,不过如此,在刘备心里,你已经成了一颗弃子,当真可怜。”(未完待续。) 第三百章,张飞总算死了 张飞疯了一样,怒声反驳道“你胡说,桃园情义,义薄云天,岂容你来玷污,我们三兄弟,一个头磕在地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大哥二哥,绝不会抛下我的,你要么现在就一刀杀了我,否则,到时候,我大哥领兵杀来,你后悔莫及。” 陈削不屑的冷笑道“是,你大哥一定会领兵杀来,只不过,他不是来救你,而是要做给天下人看的,真若想救你,很简单,只需一条手臂足以,可他舍得吗?一条手臂,他舍不得,但是,整个幽州,他却不会皱半点眉头,不出所料,现在你大哥已经聚集了兵将,随时准备誓师找我寻仇,他会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替你报仇,明明能救你回去,可他却不肯这么做。” “你住口,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大哥。”虽然张飞近乎咆哮的摇头反驳,可明显语气弱了不少。 “这是你大哥派人送来的书信,要挟我立刻放了你,否则,大兵压境,玉石俱焚。”陈削满是怜悯的看了张飞一眼,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丢在了张飞的面前,“桃园结义,从今天开始,正式作古,刘备这出戏,我倒要看看,他能唱多久。” 随即,陈削冷笑着,倒背着手径直离开了,田畴摇头笑了笑,忙快步跟了上去。 刘备真会举幽州之兵倾巢出动?会,而且一定会,一条胳膊舍不得,但,面子上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此时此刻,刘备已经将全部兵马聚集在了渔阳,正在校场上誓师伐贼,坦白来说,刘备不想这么做,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出兵不理智,不出兵,必然被人耻笑。 “报,启禀主公,黄巾陈削又派人送来一个木匣。”刘备微微一愣,心头禁不住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忙将木匣打开,刘备顿时腾腾腾,一连惊的倒退了四五步,脸色顿时变的煞白无血,木匣之中,又是一条血淋淋的手臂。 “陈削说了,从今日起,每隔五日,都会砍下三将军身上一个部位送来,除非…”报信的兵卒没等把话说完,刘备苍啷啷,猛的拔出宝剑,剑光一闪,那兵卒顿时倒在了地上。 这件事,除了关羽,刘备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不想让人知道真相,若别人知道只需一条手臂就能救回张飞,可刘备却无动于衷,别人会怎么看?大伙一定会想,为什么刘备当日能救卢植?却不救张飞呢? 张飞是刘备的结拜兄弟,胜似亲兄弟,十个卢植都未必比得上一个张飞重要,可为什么不救呢? 刘备杀了报信的兵卒,连同陈削派来的人也没有放过,阴沉着脸,刘备将滴血的宝剑举过头顶,扫了眼周围的兵将厉声咆哮道“陈削狗贼,杀我三弟,此仇不共戴天,桃园情义,生死与共,此仇不报,刘备枉自为人,传我命令,即日起兵,兵发辽东,不灭陈削,誓不回兵。” 刘备悲壮豪迈,尽情狂呼,甚至泪水还忍不住的夺眶流出,可台下站着的关羽,心却冷的厉害。 刘备这么说,无疑是自欺欺人,别人都以为张飞死了,可关羽再清楚不过,张飞还活着,这一次是手臂,下一次就是耳朵,甚至鼻子,三弟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少酷刑和折磨,三弟实在太可怜了,明明还活着,大哥为了自己的脸面却说他已经死了。 逢纪等人再三苦劝,刘备都不为所动,箭在弦上,他不得不发。 刘备心里也是苦不堪言,舍不得手臂还情有可原,可他却不得不举兵讨伐陈削,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得发兵,要不然的话,所有人都会认为,刘备对张飞的仇,不闻不顾。 不得不说,陈削下了一步好棋,无论刘备做出什么选择,都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救人,可以,如此一来,两条手臂都没有了;不救,也行,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桃园结义不求同生但求同死,难道仅仅是嘴上说说吗?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又准备了几日,陈削又命人送来了一条腿,刘备倒还算镇定,可关羽却几乎要崩溃了。 不仅如此,幽州大街小巷,也开始流言四起,刘备根本控制不住。 有的说:刘备对张飞见死不救。 有的说:张飞明明没死,刘备却非说三弟死了。 更有的说:刘备私通异族,引贼人进入中原,跟异族狼狈为奸,企图瓜分中原。 “杀,再有造谣滋事者,一律杀无赦!” 听到传信,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刘备,气的怒火中烧,再也没有了往昔的的沉稳气度,积毁销骨,传言可畏,刘备费劲心血在百姓心目中塑造的形象,一夜之间,瞬间一落千丈。 不顾兄弟的死活,不顾民族大义,私通异族,说的严重点,刘备甚至被说成了民族的败类。 此时此刻,刘备恨死了张飞,若不是张飞被抓,事情也不会搞成这副样子,如果张飞不死,那自己起兵给他报仇,岂不成了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幸好,再次木匣送来的时候,是一具血淋淋的几乎剁成肉酱的死尸,刘备终于松了口气。 要不然,自己编织的谎言,早晚得露馅,现在张飞死了,自己就不会内疚了,出兵伐贼也算名正言顺,至于勾结异族,刘备一面派人缉拿清剿造谣生事者,一面尽力宣扬此事是陈削所为,是陈削故意诬陷自己。 “宪和,你亲自去一趟东郡,无论如何,务必请曹操出兵相助,我此番出兵,冀州必有风吹草动,报仇迫在眉睫,难免被人趁虚而入,不得不防,兹事体大,宪和,拜托你了。” 虽然被牵着鼻子领兵讨伐陈削,可刘备并不是傻子,他知道,张燕和袁术,一定会趁自己出兵之际,有所图谋。 刘备出兵,陈削也不含糊,除了让高顺赵云张颌等人留守继续操演兵马,陈削亲率大兵三万赶往北平,刘备起兵八万,来势汹汹,除了给逢纪三万兵卒留守之外,其余兵将,悉数开拔。(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一章,鬼才出手 “哎…”袁术眼巴巴的看着女儿被送上马车,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本想拖上一阵子,可陈削没那么好骗,袁术若不将女儿送到辽东,陈削不会答应,张燕也不会答应,直到袁术的女儿抵达辽东,张燕这才开始点将派兵。 沮授所料不错,三家结盟,可攻坚战,自然是陈削担当主力,刚到北平城下,陈削顿时吃了一惊,刘备的先锋大将鞠义已经提前抢占了北平。 鞠义以为陈削会领兵攻城,却不料陈削扎下营寨,丝毫没有进兵的动向。 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上面写着“辽东未定,少帅急需养精蓄锐,战事拖的越久,对少帅越有利。”看完之后,陈削严令各部,全力死守,绝不出战。 “少帅,这是为何?都来到北平城下了,小小的一个鞠义,岂能奈何得了我等。”华雄不解的冲进帐中询问。 陈削摇了摇头“这是田丰先生临死前给我留下的第一个锦囊。”说着,陈削将刚刚拆开的锦囊递给了华雄,华雄看完之后只好点头又退了出去。 这场仗,刘备不得不打,时间拖的越久,对陈削越有利,胜负未分,刘备是不会退兵的,就算刘备肯砍下自己的手臂真的要救张飞,陈削也不会答应,这是田丰的安排,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刘备不屑一切出兵。 当然,刘备砍下手臂的可能几乎微乎其微,田丰早料到了。 陈削可以养兵蓄锐,可以让高顺赵云等人全力操练兵马,刘备却没有这个机会,因为刘备的身后,还有张燕和袁术,一旦开战,刘备就没有任何休整喘息的机会,就算想停战,也根本不可能了。 见陈削不攻城,鞠义主动出兵,陈削拒不出战,直到刘备率兵赶来,两人这才在阵前摆开阵势来了个‘碰头会。’ “陈削狗贼,你杀我兄弟,辱我清白,我刘备发誓,不踏平辽东,绝不罢休。”倚靠在城垛上,刘备手指陈削,气的眼冒血光,恨不能随时扑下来撕咬陈削。 陈削笑了,“这么说来,我杀了你三弟?我诬陷你勾结乌桓峭王?” “那是自然。”刘备咬牙切齿的恨道。 华雄抄起合扇板门刀催马来到阵前,刀头怒指刘备,冷声喝骂道“大耳贼,放你娘的狗臭屁,张飞跟乌桓峭王并肩作战多日,我辽东兵将都可以出来作证,你可真厚颜无耻,这种弥天大谎,你都敢扯,怎么?敢做不敢当?” 关羽摇了摇头,也将目光投向了刘备,直到现在,关羽也不明白,为何三弟会在辽东被陈削所擒,难道刘备真的没有私通异族? 可惜,刘备死也不会承认,派去辽东的兵将一个没有回来,唯一知情的简雍,也被刘备派去了东郡游说曹操,到现在,关羽也无法得知真相。 “华雄,这种事,没有真凭实据,人家是不会承认的,就像当初,波才的事情一样,孟益你出来。”冲身后一招手,孟益催马来到了阵前,孟益冲陈削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向刘备,朗声一笑“玄德公,可还记得我孟益呼?” “哼,背主求荣之辈,贪生怕死之徒,如何能忘?”刘备一脸愤恨的骂道。 “哈哈,随你怎么说,古往今来,识时务者为俊杰,昔日,玄德公跟我家少帅一样,也曾同是黄巾袍泽弟兄,我想请问玄德公,当初在下曲阳,张宝将军如何肯收留你的?难道你誓死不从,人家敬重于你,才会准许你加入黄巾吗?天底下,绝没有这般道理吧,说我贪生怕死,背主求荣,玄德公,你又何尝不是?而且,投了黄巾之后,你又摇身一变接受了朝廷的招安,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孟益的话,满是讥讽,可惜,他面对的却是刘备,刘备脸色始终没变,只是咬牙冷笑,“你的话,有人会信吗?” 孟益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当日波才统兵两万,他的行军路线,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是你告诉我的,可是在渔阳陷入重围,你刘玄德,却为了三万名义军将士,忍辱投靠朝廷,一边忍辱负重不忍袍泽弟兄枉死,一边又告知我波才的行军路线,让我将他们一网歼灭,刘玄德,你究竟是何许人?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爱民?还是害民?是体恤士卒,还是踩着袍泽弟兄的死尸平步青云呢?” “混账,我刘备一生光明磊落,岂容尔等屑小之徒造谣玷污我的清白,谁肯出战,杀了此贼?”刘备忍不住怒喝起来。 “且慢…”突然陈削身后又闪出一人,正是披麻戴孝的公孙续。 “刘备,刘伯父,你可还认得我?我父待你如手足,屡次劝你招安,在老将军卢植的面前,费尽了口舌,多番替你求情,当日在北平,你又是跪地,又是哭诉,好不容易卢植老将军才肯准你招安,可你呢,撺弄我父出兵对付刘虞,背后却突然翻脸横插一刀来了个釜底抽薪,我父辛辛苦苦打下的幽州,被你轻而易举的夺了,我的母亲,也惨遭你的欺辱,如今我父母都死了,刘备,这一切都是你害的,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天理昭昭,你迟早会为此付出代价。” 就算刘备的脸皮再厚,也禁不住有些发烫,遮挡在身上的面纱,正被一层层无情的剥落下来,身边的兵将,都面带狐疑的看向自己,就连关羽也不例外。 事到如今,刘备只能咬紧牙关,拒不承认,“我发誓,这些都你们在造谣辱我清白,我根本什么都没做!” “啪啪啪啪…”陈削策马来到阵前,竟然为刘备拍手鼓起掌来,将公孙续拉到一旁,陈削劝道“算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会承认吗?何况,他敢承认吗?” 将公孙续劝回阵中,抬头望向刘备,陈削冲刘备一抱拳,“刘备,对不住了,我手下人太过激动,这些事情,怎么能是你刘备做的呢?只有畜生,才会做出如此毫无人性的勾当,你刘备是人,不是畜生,不是吗?” 刘备险些气炸了肺,刚想下令让兵将出战,陈削又开口道“刘备,你为何不救你三弟?” “你胡说,是你害死了我三弟,如果三弟活着,就算要我这条命,只要三弟能活下来,我刘备绝不皱下眉头。” 关羽直接扭过身去,甚至将耳朵也给捂住了,别的事,就算陈削是在诬陷刘备,可张飞的事情,关羽却一清二楚。 见关羽将身躯背了过去,刘备也很心痛,可他在阵前却不能承认。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机会,可惜,你压根就不在乎,算了,反正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要打,就打吧。” 跟刘备说话,陈削已经觉得没有任何的必要了,刘备编制了太多谎言,这条路,他已经深陷其中不能回头了。 人们常说,编制一个谎言,就不得不编制更多的谎言来圆这个谎,现在的刘备,已经彻底成魔了。 一旦谎言被揭穿,刘备瞬间就得彻底崩溃。 ……………… 兖州。 位于兖州与徐州的交界处,有一处连绵不绝的山峦,这里草木繁茂,山势陡峭,此处正是管亥屯扎的老巢——虎啸坡。 “奉孝,多亏有你相佐,不但助我短日内平定黄巾匪患,连盘踞在此处的管亥,也被你给引蛇出洞,引到了别处,相信很快,这股匪患就能尽数铲除。”在山坡下,曹操与郭嘉,一边对弈手谈,一边有说有笑的闲聊着。 恶来典韦,手持双铁戟,不动如松,宛如巍峨挺拔的劲松,一动不动的站在曹操身后,无论曹操走到哪里,典韦都亦步亦趋紧紧相随。 山林中,杀声震天,不时的传出兵戈交错的撞击声,曹洪、曹仁、曹纯、夏侯惇、夏侯渊、于禁、曹真、曹休、曹昂…曹操帐下的兵将,几乎倾巢而出,趁管亥率军在外,这一次,曹操要连根铲除管亥的余部。 “呵呵,些许微末之功,不值主公如此缪赞,这是奉孝身为谋臣的本分,主公,你可知,那管亥跟陈削素来交好,此战过后,主公与陈削之间的仇怨,可就彻底的结下了。” 说着,郭嘉抬头望向曹操,曹操手扶须髯,听后仰天大笑“正合我意,放眼天下,皆无能之辈,从汜水关举杯跟陈削对饮,我就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对手,此人值得曹某敬重,既然敬重对手,自然要全力以赴,岂能心存仁念。” “典韦,你说呢?”说着,曹操扭头看向典韦,典韦双手铁戟猛的击在一起,巨大的响动,震的郭嘉都不悦的皱紧了眉头。 “别说俺,主公帐下所有的兵将,早就盼着跟陈削在疆场上真刀真枪的较量一番了。” 见典韦怒瞪双睛,战意滔滔,曹操也是倍感期待,郭嘉笑着点了点头,猛的将手中棋子飞快的按在了棋盘上,随即笑着站了起来“主公,您输了。” 输了棋局,曹操也不在意,“奉孝,听说你在汜水关跟陈削见过一面?” “呵呵,让主公见笑了,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上次,我送他上好的美酒,这一次吗?礼物自然也不能太轻,主公你觉得,管亥的首级如何?” 说着,郭嘉转身看向曹操,两人相视一望,全都笑了起来,曹操连连点头,“这份厚礼,的确最合适不过!”(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二章,曹操的知己 “主公,管亥的余部,共计八千余人,归降三千人,其余负隅反抗的全部除掉了。”两个时辰后,大将曹洪浑身染血的大步走了过来。 曹操看了眼曹洪,欣慰的点了点头,虽说单论武勇,曹洪算不得一流上将,但,曹洪是曹操的族中兄弟,对曹操的忠心,远超任何人,昔日在汴水河畔,曹操被徐荣逼入绝境,曹洪拼死掩护曹操突围,曾经说过一句让曹操终生不忘的话“天下可以没有曹洪,但不可无公!”就连曹操见不得光跟死人‘借钱’的掘子军,也归曹洪一手掌管。 如今掘子军,一切都已步入正轨,这些人军纪森严,甚至常年难跟家小团聚,一旦露出蛛丝马迹,一人出事,其所在部曲,全部株连,无论保密措施还是惩罚手段,都严苛到了极致,表现好的,屈指可数,但一旦被提拔为摸金校尉和发丘中郎将,待遇丝毫不输给那些浴血沙场的宿将们。 曹氏宗族整个财政大权,几乎全部握在曹洪的手中,曹操对曹洪的信任,任何人都无法与之相比。 何况,曹洪上阵杀敌,也是不怕死的一员悍将,素有‘拼命三郎’的称号。 “奉孝,接下来,是不是该守株待兔了?”曹操扭头看向郭嘉,郭嘉点了点头“主公英明,相信管亥也该率军回来了,让各部兵将,严阵以待,一旦管亥进山,所有进出的通道务必全部封死,绝不能使一人漏网。” 虽是文弱书生,可郭嘉的果断和胆魄,就算跟杀阵杀敌的武将相比,也不逞多让,曹操点了点头,虽然郭嘉来的时间不长,可曹操对郭嘉是越看越喜,甚至能从郭嘉的身上看到自己往昔的影子,两人亦师亦友,亦主亦臣,相处甚是和睦。 曹洪领命忙下去安排,两人则继续笑谈风月,女人的话题,也让曹操非常欣喜,武将中喜好声色的不在少数,可这些人都是粗莽武夫,不是爆粗口,就是讲荤话,跟曹操压根聊不到一块,至于别的文臣贤士,更是话不投机,甚至还借古讽今的劝谏曹操,唯独郭嘉,最合曹操的口味,女人和霸业,是曹操人生两大乐事,恰恰这两点,郭嘉跟曹操一样,风月欢场的情-趣妙事,郭嘉不但幽默风趣,妙语连珠,还能吟诗抚琴,对勾栏酒肆中的诗文艳曲,郭嘉信手拈来,弹唱绝佳,对女人的品味,郭嘉的境界,甚至比曹操还要高出一筹。 曹操甚至还想抽空去欢场跟郭嘉比个高下,涨涨见识,毕竟曹操对声色犬马之事,最为热衷! 不过,两人的口味,还是不尽相同,曹操爱熟女,郭嘉却只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 这一点,两人都想说服对方,甚至还曾争吵过,曹操说熟女温柔体贴,技法娴熟,有经验,有阅历,妙不可言,年轻的姑娘,太过稚嫩,不懂得伺候人,也不堪征伐;郭嘉自然认为年轻的姑娘有青春,有活力,激情四射,春情四溢,让人痴缠迷恋,就算对方啥都不懂,正好发扬自己“传道授业解惑”的本事,对白纸一样纯美的女人,郭嘉更喜欢做‘教书育人’的播种者! 几番争执,最终,谁也说服不了谁,郭嘉摇头来了句总结“道不同不相为谋!”,曹操只得作罢。 月挂中梢的时候,管亥终于带人返回了山寨,马蹄声刚刚响起,侍立在曹操身后的典韦,耳垂微微跳动了两下,常年在山中跟虎狼搏斗追逐,典韦的感知,远非常人可比,典韦忙提醒曹操,曹操随即传令“等管亥进山之后,马上收网!” 近来,兖州境内的黄巾,几乎全部被曹操肃清,很难像往日那样随心所欲,连日来,山上的钱粮所剩不多,大伙的日子愈发窘迫,好不容易附近的几个城池的官兵都被调往了别处,管亥这才敢带兵下山,可他哪里知道,那几个城池的官兵,正是被郭嘉调走的。 一边催促众人上山,管亥抽空回头冲裴元绍说道“这一趟收获颇丰,抢了不少粮食,足够山里的兄弟们吃喝一阵子了,哎,兖州形势越发不妙,看来,咱们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元绍,要不然,过阵子,咱们去徐州避避风头,也能跟周仓离得近些,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你啊,就是死要面子,干脆投了陈削得了,何须这般啰嗦,当初,你不投刘备,这,我赞成,可陈削跟刘备截然不同,那是咱们的兄弟,怎么?觉得当初陈削是你带出来的,还仅仅是个小屯长,给他卖命,脸面上过不去?你啊,死要面子活受罪。” 管亥摇头苦笑,还真被裴元绍给说中了,走着走着,管亥猛的摆手拦住了众人,裴元绍一愣,忙问道“怎么了管帅?” “不对,不对,你不觉得这山里跟往日不一样吗?”管亥说着,从鞍韂上抄起了大刀,一双铜陵大眼瞪的溜圆,众人也全都停住了脚步,裴元绍也握紧了手中的狼牙棒,一双虎目,泛着精光,冲四周扫视了一圈,裴元绍猛的一惊“对,的确不一样,实在是……太静了。” “嗖嗖嗖……”突然,四周林草之中,突然钻出不少黑影,眨眼之间,众人的身旁,四面八方全都亮起了火把,映着火光,那妖异闪烁的光芒,让管亥等人,心头都一阵颤栗。 “你们是什么人?”刀锋翻转,遥指不远处的敌兵,管亥厉声喝问道。 “驾…”其中一人催马往前走了几步,枪头往管亥身上一指,“管亥,我家曹公大驾光临,你的山寨,早已被我们剿灭,还不速速下马归降,更待何时?我乃夏侯渊是也!” 夏侯渊,箭法卓绝,枪法不俗,位列三国二十四名将之一,本领甚是不俗。 “管帅,不可恋战,速速突围,曹操已经占了山寨,此地绝不可久留。” 虽然恨的咬牙切齿,不用想也知道,山上的兄弟肯定都没命了,可裴元绍,依旧还算冷静,管亥咬了咬牙,不甘心的狠狠瞪了夏侯渊一眼,猛的调转马头,高喊一声“儿郎们,马上丢掉粮草,速速随我突围。” 夏侯渊也不追,管亥还没冲出多远,夏侯惇横刀立马挡在了他的身前。(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三章,刀劈曹真 “管亥,如今,你插翅难逃,还不速速归降?” 怒喝一声,夏侯惇催马冲到了管亥的马前,管亥狠狠的冲地上吐了一口,咬牙喝骂道“当你管亥爷爷是吓大的,要我投降,曹操还不配。” 说着,管亥高举大刀,劈手就是一刀,刀风呼啸,卷起一阵刺耳的锐啸声,夏侯惇忙举刀抵挡,嘡啷啷,兵戈交错,火星暴射,那狂暴惊人的震响,直欲震裂人的耳膜,刺耳的声响,惊的不少曹兵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夏侯惇刀法精湛,管亥的本领,也不可小视,三国中管亥能跟关羽鏖战几十回合不落下风,自然有过人的本事。 夏侯惇双目一凝,心中微微有些惊讶,当下不敢大意,刷刷刷,刀法陡然加快,漫天刀光闪过,管亥顿时被无尽的刀光罩在了其中,管亥丝毫不惧,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了一处,可两人都很难轻而易举的胜过对方,管亥虚晃一刀,绕开夏侯惇往山下冲去,曹兵蜂拥而至,如汹涌的潮水,无穷无尽,管亥的三千兵将,顷刻之间,就被曹兵所吞没,一时间,杀声四起,锋刃闪耀,三千人拼力死战,奈何,曹兵以逸待劳,人数又是众人的数倍,其中更不乏能征惯战的骁勇之将,没过多久,地上就躺满了不少义军的死尸。 曹真,曹休、曹昂、曹纯、于禁、曹洪…这些曹家武将,个个本领卓绝,上阵杀敌,都是悍勇无惧的虎狼,管亥拼死突围,可曹兵把守森严,围的水泄不通,想杀出重围,简直是难比登天。 站在山坡上,曹操举目观瞧,不由得连连称赞,“这管亥,的确骁勇,我曹家兵将众多,竟然没有一人能挡得住此人。” “主公,莫非有意招降管亥,呵呵…”郭嘉摇了摇头,“管亥此人,对黄巾,忠心耿耿,跟陈削一样,这样的人,绝没有收服的可能,主公不可心软,免得纵虎归山,徒增后患。” “噗嗤…”曹真杀到裴元绍的身旁,连番猛攻,寻到破绽,一枪刺中了裴元绍的后背,裴元绍状如疯虎,拼命的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棍风呼啸,势如奔雷,就算身上负伤,曹真想要杀他,也没那么容易。 “曹真,我来助你。”远处有人高喊了一声,随即曹休一抖丝疆杀到了近前,曹真曹休双战裴元绍,虽然这两人都是曹家的后起之秀,但本领却丝毫不输给那些成名的武将。 可以这么说,放眼天下,单论武勇来说,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够比得上谯县曹氏! 曹操的家族,个个弓马娴熟,武艺精湛,骁勇如虎,而且,人才辈出,单靠家族的力量,曹操就足以叫板任何一路诸侯。 曹真,早年丧父,曹操视如己出,在三国后期,此人曾官拜大将军,连曹操最为依仗的虎豹骑,曹真都曾率领过。 曹休,被曹操誉为曹家的‘千里驹’,在三国中,也是战功赫赫,当过大司马,曹家族中子弟众多,得曹操赐予称号的却寥寥无几,曹休被称作曹家的“千里驹”,曹彰被曹操称作“黄须儿”,可见曹休在曹操心目中,地位之重。 “元绍…”见裴元绍陷入苦战,身上还负了伤,管亥急忙催马杀了过来,曹真忙舍弃裴元绍抵挡管亥,曹休则继续迎战裴元绍,裴元绍咬牙苦撑,拼力死战,可是伤势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严重,每一次挥舞兵刃,伤口都撕裂般疼痛难忍,身边的同伴,面对曹兵的疯狂掩杀,已经越来越少,形势越发不利,自己武勇不足,担心拖累管亥,裴元绍忙冲管亥大喊道“管帅,不要管我,你先走。” 管亥脸色阴沉,两眼血红,手中的掩月刀舞的飞快,出招,快如风,急似电,狂暴的力量,如潮水席卷,又似惊雷怒吼,刀锋过处,风云悸动。 锵锵锵…剧烈的兵戈撞击声,不住的在耳旁响起,每一次重击,都让曹真气血翻滚虎口发麻,夏侯渊挤开人群,催马拧枪直奔管亥身后杀来,管亥毫不理会,愣是将刀法倾盆骤雨般施展的淋漓尽致,曹真勉强撑了二十个回合就抵挡不住了。 嘡啷啷…,曹真愣是被管亥磕飞了手中的兵刃,刚想拨马退到一旁,管亥猛的纵身高高跃起,双手高举战刀,一招力劈华山,掩月刀当空劈落,携带惊雷般的千钧神力,死神瞬间将曹真整个给笼罩住了,那冰冷的杀机,让曹真如坠冰窖。 咔嚓…噗嗤,滴血的战刀,狠狠的劈穿了曹真,曹真的死尸当即分为两半,就连地上的砂石,顺带着也被管亥劈的左右分割开来。 “元绍,你走,我来断后。”双脚落地,管亥怒吼一声,直奔曹休杀来,见曹真丧命管亥刀下,曹休心中一凛,眼珠子顿时瞪的溜圆,当即舍下裴元绍杀向了管亥,夏侯渊赶到后,两人合力,双战管亥,管亥双手持刀,毫无惧色,愣是跟两人杀了个难分难解。 见裴元绍还在发愣,管亥忙喝了一声“快走,啥也别说了,要不是为了我,你早就投奔陈削了,快走…” 裴元绍咬了咬牙,眼眶早已泛红,当下不敢迟疑,只得狠狠的抡起狼牙棒抽在了马背上,奔着曹兵人少的地方冲了过去,管亥大发神威,愣是将几员曹将都引到了自己的身旁,虽然裴元绍本领不如自己,但管亥重情重义,他心里明白,这些年,裴元绍跟在自己身边着实委屈了,不知劝过了自己多少次,让自己投奔陈削,可惜,自己始终没能放下这该死的‘脸面’。 “想不到,管亥居然如此骁勇?”曹真战死,夏侯渊曹休两人愣是取管亥不下,见管亥脱离战圈,又被曹洪给挡住了,曹洪都杀红了眼,依旧杀不了管亥,曹操的脸色越来越沉,连手指,都狠狠的掐进了掌心中。 “主公,典韦去去就回。”曹操有些发急,身后忽然传来了典韦翁声翁气的喊声,曹操转身回头,见典韦战意炙热,已经憋的等不及了,随即点了点头叮嘱道“多加小心。” “料也无妨。” 典韦拎着镔铁戟身子微微一躬,如离弦利箭一样,嗖的一下,双腿发力,快如猎豹般窜了出去,就算没有战马,典韦的速度,依旧快的惊人,如同一团黑影从眼前随风卷走,没过多久,典韦势如猛虎般已经冲到了管亥的近前。(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章,管亥丧命 来到管亥近前,典韦怒喝一声,身子蹭的一下,跃至半空,双手轮戟,如泰山压顶,狠狠的砸了下来,管亥急忙举刀抵挡,嘡…嘡…一连两声山崩地裂的巨响传来,管亥腾腾腾,一连倒退了三步,典韦则纹丝不动,如磐石般,傲然挺立,咧嘴挤出一丝憨憨的笑容,典韦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对管亥武勇的认可,猛一哈腰,典韦再次扑向周仓。 见曹休曹昂等人依旧围在周围,似乎随时都忍不住要冲上去,曹洪摆了摆手“这里交给典韦吧,他一个人,足够了。” 说完,一打马,曹洪掉头马头杀向了其余的黄巾,面对如狼似虎的曹兵曹将,义军毫无还手之力,突围对他们来说,如镜中花,水中月,倒是裴元绍在管亥之前的掩护下,强行杀了出去。 脱离重围之后,裴元绍泪如雨下,气的捶胸顿足,暗恨自己无能。 典韦酣斗管亥,管亥刀法不俗,膂力过人,但,那也分跟谁比,就算他的本领能跟关羽鏖战几十回合,依旧不是典韦的对手。 典韦手中八十斤重的双铁戟,舞动如风,动如风云涌动,势如万马嘶吼,每一次金戈交错,都让管亥疲于应付,狂暴的蛮力,势不可挡,双铁戟,招式凶猛,势大力沉,每一次戟风呼啸,刺耳的破空声,都让人心生无力。 没有战马,对别人来说,战力大打折扣,可对典韦来说,这恰恰的是他的恐怖之处,山岭邱泽,他如履平地,闪转腾挪,陆地飞纵,他最为拿手,围绕在管亥身旁,典韦越转越快,快的让人都眼花,每一次出手,让管亥都觉得死神距离自己咫尺之遥。 嘡啷啷…嘡啷啷。 两人的兵刃,一次又一次,不住的撞击在一起,毫不花俏,最简单,也最狂暴,管亥被震的气血翻滚,头晕眼花,握刀的手臂,早已被鲜血染红,管亥的动作越来越慢,典韦却势如猛虎,越战越勇。 不到三十回合,典韦左手戟猛的砸开管亥的大刀,右手戟拦腰横扫,咔嚓一声,管亥躲闪不迭,肋部一连被砸断了三根肋骨。 管亥嘶吼着,发了疯的连挥几刀,转身就走,典韦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也不追赶,可是管亥刚跑出几十步,身后一道白光,快如电闪,瞬息间****而至,噗嗤,管亥的右腿脚腕顿时被射中了一把小戟,管亥一个踉跄,险些倒在地上,身子还没等站稳,一个巨大的黑影已经从半空中将他给整个笼罩住了。 典韦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电光火石间,就冲到了管亥的身后,手中双铁戟并没有当空砸落,而是成剪刀状,左右分开,愣是从管亥的两肩居中砸在一起,咔嚓,血淋淋的人头顿时飞向了半空,顺着颅腔,温热的鲜血当即溅湿了典韦的全身。 典韦脸上没有丝毫的拨动,杀人对他来说,就跟往日在丛林中击杀猎物一样,将右手戟交到左手,从地上捡起管亥的人头,典韦径直走向曹操,身旁的曹兵曹将,自觉的让出一个空道,全都面带敬畏的望向典韦。 恶来典韦,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强的管亥,对他来说,依旧不费吹灰之力! 曹操点了点头“好,来啊,速速打扫战场,让人收敛曹真的尸首,好生厚葬,来人哪,将管亥的人头包起来送往辽东,我想,陈削看过之后,会明白我的用意的!” 曹真的死,曹操并没有太过悲伤,即便将曹真视如己出,也甭想让曹孟德流一滴眼泪! 谁都明白,曹操这等于是向陈削宣战,不仅如此,对任何反叛,曹操都不会放过。 就连那些接受朝廷招安摇身一变的张燕张鲁马腾韩遂之流,曹操有机会,也会挨个收拾掉的。 曹操带人走后,裴元绍再次返回山寨,好不容易寻到管亥的无头死尸,裴元绍险些昏死过去,咬了咬牙,匆匆掩埋掉管亥的死尸,裴元绍连夜离开了虎啸坡,一路顺江而下,直奔龙王坞驶去。 而返回东郡的曹操,还没等喘口气,荀彧便领着简雍来到了曹操的房中,知晓了简雍的来意,曹操让人好生安顿简雍暂且住下,随即将众谋士招到身旁,荀彧,荀攸,程昱,刘晔,郭嘉,毛玠,钟繇…曹操的智囊‘配置’,可比陈削要奢侈多了。 不管富二代,还是官二代,曹操袁绍之流,仅仅是起点,就远比陈削强出太多,陈削的身边,最好的谋士,也未必比得上曹操这里最差的,这就是差距! 众人落座之后,曹操这才开口道“诸位,刘备有意邀我出兵冀州,不知各位觉得是否可行?” 刘晔点了点头,“此乃天赐良机,如今冀州糜烂,局势混沌,袁术,刚刚入主,兵力单薄,粮草不足,眼下又要出兵攻伐刘备,实属无能之举,眼下主公兖州安定,又新得不下十余万青州兵,正好拿冀州袁术磨砺刀锋,冀州沃野千里,土地肥美,乃中原之腰腹,若能坐领冀州,虎视中原,主公霸业必成。” 钟繇也点头附议,荀彧看了眼郭嘉,见郭嘉正在欣赏挂在墙壁上的一副仕女图,荀彧摇了摇头“主公,出兵之事,须当慎重,刘备局势不妙,自身难保,自然急需我等出兵相助,可,主公何必先坐山观虎斗,等冀州陷入胶着,袁术兵力损耗之时,主公再行雷霆之势挥兵席卷冀州,岂不更妙。” 见郭嘉迟迟不开口,曹操忙问道“奉孝,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郭嘉背着手不舍的将目光从仕女图上收回,见众人都看向自己,甚至毛玠还忍不住想笑,郭嘉先点头赞了一声“文若,子扬,说的都不错,无论怎么做,都对主公百利无一害,但我觉得,袁术,昏聩无能,乃冢中枯骨,不足一虑,既然要入主冀州,摆在主公面前的强敌,当属黑山张燕,张燕兵马众多,不容小视,至于袁术吗?灭之易如反掌!”(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五章,徐庶的评价 “嘶…”曹操抬头看向郭嘉,久久沉吟不语,郭嘉的目光,似乎看的更长远,过了一会,曹操问道“黑山贼众多我几倍,奉孝可有妙计教我?” 郭嘉迈着方步,在屋中走了几步,手中羽扇轻轻一摇,两眼攸然亮了许多,计上心头,郭嘉笑道“兵法有云,上兵伐谋,黑山势众,张燕为人豪迈,不少贼众争相依附于他寻求庇护,其贼众良莠不齐缺乏约束,主公,这正是张燕的软肋,只需一员上将带人混入其中,到时候,里应外合,黑山军必遭重创。” 商议最终的结果,曹操还是听从了郭嘉的建议,至于谁领兵打入黑山军内部,众曹家兵将纷纷请缨,最终,曹昂脱颖而出,之所以让自己的亲儿子深入虎穴,曹操有自己的考虑,越是亲人,越应该做出表率,何况,曹昂文武双全,韬略武勇皆是不俗,如今已年满十七岁,正当建功立业之时。 曹操的做法,深得众兵将钦佩,谁都知道,曹昂此行甚是凶险,稍有不慎,就得丧命,可曹操,却没有动摇,曹昂的表现,也让曹操欣慰,甘愿领兵,即便是死,曹昂也执意前往黑山。 …………………… 水镜山庄。 这里鸟语花香,景色葱翠,几座竹楼木屋掩映在半山绿荫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奢华,清幽典雅,置身此地,宛如身在画卷之中,这里远离城镇,没有尘世的喧嚣,也没有俗世的烦扰,更没有战火的侵袭,朗朗的读书声伴着林中清脆的鸟叫声,显得那么融洽,混入天成。 学生们都在早读,司马徽照旧在窗外巡视了一便,目光在学生们脸上一一扫过,没有丝毫的停留,这些学生,都是荆襄一带的年轻翘楚,当然,也有不少慕名前来的后起新秀,不少人的才学,甚至不输于那些饱读史书的名士,比如;马家的马良,蒯家的蒯棋,庞家的庞统,颍川的石广元,汝南的孟公威,随便拿出一个来,放在任何一个诸侯的帐下,都足以脱颖而出甚至搅动风云! 最前排,有一个少年总是摇头晃脑,毫无坐相,时而挖鼻孔抠脚趾,这种有辱斯文的事情他早已习以为常,而且长的相貌奇丑,此人叫庞统,虽然年纪不大,只有十四岁,可经史子集,天文地理,七星八卦,兵法韬略,却早已烂熟于心,而且信手拈来,见解独到,绝不只是纸上谈兵,而且,小庞统,过目不忘,心算惊人,小小年纪,就被庞德公誉为凤雏,可以说庞统的才能,冠绝荆襄,无人能及。 当然,司马徽阅人无数,也知道,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不在少数,未必就没有人能比得上庞统,比如,徐州琅琊郡的诸葛亮,小小年纪,就有神童的美誉,据说,对星宿八卦,奇门遁甲,最为精通,观云识雨,看人断相,也让人瞠目结舌。 还有庐江舒县的周瑜,也是聪慧过人,智计不凡,对兵法韬略、推演兵阵,也让人赞不绝口,据说,小小年纪,除了习文之外,剑法也是一绝。 一想到这些后辈新秀,司马徽心里明白,乱世逐鹿,未来的世界,必将是属于他们的舞台。 小庞统,虽然甚得司马徽喜爱,可司马徽还是有些担忧,庞统,太傲了。 倒是始终站在最后排的徐庶,让司马徽多看了两眼,跟庞统的显露锋芒相比,徐庶,年少沉稳,举止温和,不但心志弥坚,待人接物,也让人称赞,就算每天站着,徐庶也毫无怨言,每日,都是来的最早,走的最晚,打扫卫生的事情,徐庶每次都会抢着做,跟谁也能处得和睦,来了没多久,身边就有了不少性情相投的伙伴。 就连司马徽也会不经意的被徐庶身上那股仗剑江湖义气浩荡的豪迈气度所吸引。 徐庶沉稳内敛,身边总有不少玩伴,庞统,性情乖张,自负轻狂,虽然才学无人能比,却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 黑虎山。 还没到靠近山脚下,远远的就能听到那激荡人心的喊杀声,虽然陈削已将所有人都迁往了襄平,可这里,并没有舍弃,高顺、赵云、张颌等人,每日都在这里操演兵马,前方战事胶着不下,每日都会有不少义军阵亡,可高顺等人,却并没有分心他顾,他们能做的,就是争取早日训练出最强的精锐之师,就算现在让这些兵卒上了战场,这些人充其量不过是多添点人数罢了。 高顺要训练陷阵营,张颌也想早日将大戟士投入战场,赵云更是发誓继承公孙瓒的衣钵,要让白马义从再次名震天下。 这些精锐之师,一日没有练成,他们便无法上阵杀敌,何况,陈削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而最后所依仗的就是高顺这些人力挽狂澜! 训练强度很大,尤其是陷阵营,高顺铁血无情,背地里不少人称呼他‘冷面阎罗’,他的兵每日都有不少人受伤流血,张宁将义军年轻的女眷组织到一起,让他们跟随医匠学会了如何处理伤口,一旦有人受伤,随时都能得到包扎,所有轻伤者,包扎过后,马上就会再次投入训练,除非伤势过于严重,才会请医匠诊治。 狗蛋表现出色,如今已能自领一军,高顺将自己亲手创立的虎狩营交给了狗蛋,闲暇之余,狗蛋除了跟高顺学习枪法,每日照旧都会研读兵法,虽然进展有限,但,无论是高顺,还是陈削,都对狗蛋寄予了厚望。 寻常的人家,每日只有早晚两餐,可在黑虎山,却是四餐,而且顿顿有肉,就算是深夜,他们也在苦练,就算这样,能被选为精锐的,伙食依旧要远远的好过寻常的兵卒,不仅如此,所有的待遇,都截然不同,在陈削这里,最好的兵,就得是最好的回报,起初高顺还担心如此一来会影响士气,惹人抱怨,结果,自从立下规矩之后,所有的兵卒,训练热情空前高涨,士气格外的火热。 这世上,压根就不可能有绝对的公平,多劳多得,才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六章,张飞的不解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幽州兵势如破竹,一连夺取了五座城池,陈削且战且退,伤亡甚是惨重,原先的三万义军,已经折损近万,自始至终,一直处于被动防御之中。 刘备乘胜出击,根本不给陈削喘息的机会,幽州兵大军压境,直插辽东腹地,逢纪再三说劝,让刘备不宜冒然轻进,可在刘备看来,还是速战速决最为稳妥,一旦陷入僵持,很难抽身而退,到时候袁术张燕若大举压上,幽州必将落入险境。 为了激发士气,刘备让所有兵卒都身着缟素,为三弟披麻戴孝,更竖起旗幡,上写“报仇雪恨,誓杀陈削” 昌黎,无虑,抚黎,全都落入刘备的手中,幽州兵,气势如虹,战意高昂,几员上将,都表现不俗,唯独最受刘备器重的关羽,虽然一直在队伍中,却从未参战过。 刘备的做法,关羽越发的反感,如此大张旗鼓,不过是哄骗世人罢了,一方面对张飞不闻不顾,另一方面誓死为张飞报仇雪恨,天底下,竟有这等滑稽可笑的事情。 得知简雍从东郡返回,关羽径直来到了简雍的屋中,一见面,简雍诚惶诚恐,连忙躬身行礼,刚想给关羽沏茶,关羽摆了摆手“宪和,你我也算相交多年,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先生给我解惑。” 见关羽表情严厉,面带愁容,简雍忙笑道“关将军何必跟我客气,不知所为何事如此困惑?” “告诉我,我三弟还有你,之前究竟奉了什么命令?为何三弟会在辽东被擒?” 这件事,一直憋在关羽的心中,至今他也想不明白,无缘无故,张飞怎么跑辽东去了? “这…关将军,事情是这样的,主公见陈削在盘山被围,陈削形势被动,特命我和三将军悄悄潜入辽东,想一鼓作气趁机除掉陈削,结果,没想到…三将军误中陈削的伏击,不幸被害。” 简雍先是一惊,他知道此事关系重大,绝不能被人知晓真相,尤其是关羽,所以还是将刘备事先叮嘱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关将军不信?”见关羽凤目如电,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简雍深得刘备器重,也经常出外游说,也算是处变不惊,就算出使在外,动不动就哄骗别人,也不会被人识破,可以说,无论心性,还是脸皮,也都磨练到了一定的境界,可面对关羽逼人的气势,简雍心里还是一阵惶恐,不多时,额头已经冒了汗。 “好,我知道了。”过了一会,关羽收回目光,冲简雍摆了摆手,“时候不早了,宪和早些歇息吧。”说着,关羽转身径直迈步往外走去,简雍总算松了口气,可是关羽猛的停住脚步,突然转过身来,“是我大哥让你这么说的?” 简雍大吃一惊,面对关羽如死神般惊人的气势,下意识的脱口道“是…”可是说完之后,简雍回过神来,懊悔不迭,连忙摇头反驳“关将军,不是这样的,主公绝没有私通异族。” 关羽理都没理简雍,径直走了出去,简雍看的出来,关羽的脚步,突然变得沉重了许多! …………………… 退居北镇的陈削,入夜之后,巡视了一遍城防,关靖寸步不离的跟在陈削身后,不得不说,关靖彻底的变了,就算随着陈削冲锋陷阵,关靖也能豁的出去。 “先生,派人知会张燕一声,暂时只需在幽州边境袭扰就足够了,千万不要大军压境,这一次,我们就跟刘备打持久战,时间拖的越久,对我们越有利,一旦刘备的主力,全部进入辽东,张燕才能全力出击。” “少帅,你太客气了。”自己这点本事,除了写写算算,处理些杂事,根本帮不了陈削多少,可每次陈削都会如此客气,这让关靖很是愧疚,越是如此,他越恨自己没有能力替陈削出谋划策。 “呵呵…”陈削只是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关靖的肩头,仅仅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让关靖,心如火焰般,热血涌动,激动不已。 “带张飞来见我。”摆了摆手,陈削回了屋中,关靖连忙点头,过不一会,随着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张飞被几个兵卒带到了陈削的屋中,多日不见,张飞面色憔悴了不少,自从那次在阵前看到刘备之后,张飞顿时安分了不少,也不吵了,也不骂了,倒好像变了一个人。 “我三弟,若是活着,就算要我这条命,我也一定救他。” “陈削,你杀我三弟,此仇不共戴天,不踏平辽东,我决不罢休。”这两句话,一直在张飞的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 “陈削,我有一事不明。”被关了这么久,张飞想了很多,足足一个多月,陈削也没去看他,好不容易见面,张飞本来就憋不住话,见陈削点头,张飞忙问道“为何,我大哥非要说我死了?” 陈削笑着解释道“第一次,我把你的手臂送了过去,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反正送了不少东西,也许刘备真的以为你死了吧。不过,我觉得,他更希望你死在我的手中,毕竟,你活着,他的戏就唱不下去了,你要知道,他现在领兵讨伐我辽东,借口正是替你报仇雪恨,你要是活着,这事他就没法收场了。” “正如你所说,就算舍弃幽州,就算这些幽州兵将最后全部阵亡,也在所不惜吗?”张飞神色一阵黯然,低头着无力的问道。 陈削冷笑道“你觉得呢?现在全天下人都知道,刘备为了自己的三弟,誓死跟我血战到底,呵呵,在所有人眼里,你大哥为了你,还真是什么都豁的出去,甚至不惜战死沙场,也要全了这份桃园之情。” “为什么?我明明活着?为什么我大哥就不能把真相说出来,就算他不能拿手臂换我的命,我也不会怪他,可他,为什么非要哄骗世人说我死了?难道就凭一具模糊不清的死尸吗?”这件事,张飞苦思冥想,却一直想不明白。(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七章,只想躲起来 “因为,从看到你那条断臂之后,你在刘备的眼里,已经变成了废人一个,一个毫无用处却能逼的他陷入两难抉择的废人,之前你大哥毫不犹豫救了卢植,这一次,他根本无法置之不理,否则的话,天下人一定会耻笑他,若当日没有救下卢植,也许事情会好办很多,现在吗?你死了,这才是刘备希望看到的,替死人报仇雪恨,才能名正言顺,刘备也不用担心被人耻笑,何况,就算救你回去,你也是废人一个,刘备还不如用这种近乎悲壮赴死的代价,换取全天人的称赞,在刘备眼里,名声,远比一个无用的废人有用的多!”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推到两军阵前,如此一来,岂不真相大白于天下,我大哥必将颜面扫地,再也无法收场。” 面对张飞近乎歇斯底的喝问,陈削轻轻摇了摇头“你想让我这么做?且不管刘备对你怎么样?这份桃园之情,我想,已经折磨的你足够多了,真要把你推到两军阵前,刘备崩溃,你呢?我陈削没那么卑劣,我要在战场上正大光明的击败刘备!” “噗通…”张飞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头痛的厉害,整个脑袋似乎都要爆开了,不住的嘶吼咆哮着“为什么会这样?” 陈削跟刘备之间,渊源颇深,两人曾并肩作战过,又曾是同样的起跑线,在下曲阳,两人境况相同,都是芝麻绿豆大的小屯长,甚至还都曾追求过张宁。 后来,彼此反目,两人也都一步步的成长了起来,刘备多番陷害义军袍泽,还曾伸手打过张宁,世事无常,讨董之战,又间接的促成了两人第二次‘并肩作战’,之后,刘备夺取幽州,杀害公孙瓒,又私通乌桓,险些杀掉陈削。 跟刘备为敌,陈削不仅仅要羞辱刘备,更要在战场上证明自己,单纯的让刘备崩溃,这些还不够,只有在战场上彻底击败刘备,陈削心里的这口怨气,才能彻底得到释放。 “杀了我吧?”过了好长时间,张飞猛的跪在了陈削的面前,张飞一直视刘备为最亲的亲人,就算为刘备战死沙场,他也不会皱下眉头,却不料,最终桃园情义竟比纸还薄。 陈削摇了摇头“你受的惩罚,已经足够多了,要死要活,是你的自由,我不阻拦,战场上,两军交战,各为其主,何曼的死,你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现在,已经彻底的被刘备所抛弃,我来问你,你有替自己活过吗?一直以来,你都是在替刘备活着,可你自己呢?” 面对陈削的质问,张飞一脸的茫然,自从第一次见到刘备,他就被刘备匡扶汉室的豪迈气度给深深的折服了,同样的,刘备汉室宗亲的身份和地位,也让张飞格外的敬重,对于一个杀猪的屠户来说,刘备就算再落魄,对他来说依旧‘高不可攀’。 刘备屈尊降贵,提出与张飞跟关羽结拜,这更让张飞感动不已,一条命,又算得了什么,就算刘备陷害义军,勾结异族,张飞也不在乎,刘备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甚至连问都不会问,每次都毅然决然的去完成刘备交给他的任务。 陈削说的没错,张飞一直在替刘备活着,从来没有替自己考虑过。 “可我已经成了废人,又能做什么呢?”张飞自嘲的苦笑着,若是自己双臂健全,刘备说不定真的肯不惜一切救自己回去。 “啪…”陈削走到张飞的身前,突然甩手打了张飞一个耳光,张飞顿时暴怒,站起身来,想也没想,就锤了陈削一拳,陈削当即飞了出去。 “你这是做什么?想羞辱我不成?”张飞气呼呼的瞪着陈削喝问道,若陈削挥刀杀他,他绝不会反抗,可被无缘无故的煽一记耳光,对张飞来说,堪称耻辱。 “呵呵…看到了吗?”陈削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嘴角都带出了血迹,“就这样,还能说自己是废人,你一拳险些打死我。” 张飞一阵愕然,两眼直愣愣的瞅着陈削,心中隐隐有些顿悟,在刘备眼中,他是废人,可陈削,却在激发他活下去的斗志。 张飞不傻,也不笨,他看的出来。 “走,带你去个地方。”陈削将军务交给田畴和华雄,之后带着张飞赶奔了黑虎山。 直到天色放亮,陈削一行人才来到山脚下,来到兵将们驻扎的营地,陈削直接带着张飞走了进去。 “我们黄巾跟你们官军不一样,这里有老弱,有妇孺,有孩子,这些人,你应该比得了吧?” 张飞也不答话,随着陈削挨个营寨走了一圈,最后,又来到一处伤患驻扎的营寨,进去之后,看到那些断臂瘸腿的兵卒依旧在紧张的忙碌着,即便无法再继续上阵杀敌,这些人依旧会将自己所会的东西传授给新兵,巡视了一番,陈削回过头来,盯着张飞“你比他们又如何?” “哼…你这是在可怜我吗?我张飞,跨下马,掌中枪,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怎么?要让我跟他们一样吗?就算活着,又有什么用?昔日的盖世武勇,还能回来吗?与其这样卑微的活着,我宁愿去死。” 突然从神坛跌落,如此巨大的反差,张飞很难接受,就好像一个绝世高手,忽然一夜之间,成了一个废人。 “若你自甘堕落,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彻底没有了希望,活着要是生不如死,那干脆死了得了,至于究竟你是不是真的成了废人一个,这种事,全都取决于你自己,你走吧,身子残废,倒没什么,若是连心也残了,连气也泄了,说明你已经无药可救了,我算是错看你了,滚吧,我黄巾不养废物,想回幽州找你大哥,没人拦你,想找个不见人的地方苟活一世,也是你的自由。” 陈削说完,转身就走,张飞愣了一下,忙追了上去,“送我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最好远离中原,我求求你了。” 这个时候的张飞,已经毫无斗志,昏昏噩噩,如同行尸一般,还真被陈削说中了,他只想躲起来,最好不见任何人,更不想去见刘备。 “哼,有个地方,倒是最合适不过。”恨恨的咬了咬牙,面对张飞近似无助绝望的祈求,陈削还真狠不下心来,断了一条手臂,又被刘备抛弃,对张飞来说,的确是挺惨的,不过,他不像别人那样,动不动就寻死觅活,陈削知道,他心里,依然还有火焰在燃烧。 那是一颗,不甘沉寂,属于战场上才有的——武将的心!(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八章,周瑜! 得知陈削从前线返回,高顺忙抽空赶了过来,见到高顺,陈削指了指张飞“你来的正好,派人送他去龙王坞,对张飞来说,那里的确最合适不过。” 高顺一愣,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让人将张飞带走,高顺忙问道“战事如此胶着,你倒还有闲心带着张飞四处闲逛。” “呵呵,怎么?你觉得我就不能将他收为己用吗?”瞅着张飞远去的壮健背影,陈削突然笑了“刘备不要他,这才是我的机会,就算张飞断了一条手臂,若能跟周仓一样,燃起可怕的斗志,依然还是一员令人闻风丧胆的虎狼上将。” “既然你想收服他,当初何必砍下他的手臂呢?”高顺不解的追问道。 “当时,我压根就没那么想,我只想看看,没了两条手臂,刘备会是什么样子,可惜,没能如愿,或许,张飞真若身子康健,刘备未必舍不得另外一条手臂,现在吗?刘备不要,我正好捡个现成的便宜,就算没了一条手臂,我觉得,张飞依然可堪大用,而且,若有朝一日,让刘备跟张飞在战场上碰面,你不觉得是件很让人期待的事吗?” “呵呵,的确让人期待,前线兄弟们浴血杀敌,伤亡甚是惨重,我想尽快将队伍拉过去。”对前线的战事,高顺还是非常担心。 “不用,你只管练兵,这种事,急不来,就算将所有的兵将都带过去,依旧是一场惨烈的恶战,对了,田丰先生给我三个锦囊,曾提醒过我,一旦僵持不下,可拆阅第二个锦囊。”猛的想起了什么,陈削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 “义军皆是新卒,就算之前在辽东跟公孙度经历了一番磨练,依旧难堪大用,幽州兵连战连胜,必生骄躁之心,刘备也会心生懈怠,几个月的时间,足以让高顺等人练出精锐之师,少帅可趁机将刘备大军引入辽河以北,周围林草丰茂,地形陡峭,加之汛期来到,水火之计,皆可使用,而且,到时候少帅的各部精锐,也能再次投入疆场,到时候,刘备大军,一战可定!” “嘶…”看完锦囊之后,两人彼此对望了一眼,全都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愧是顶尖谋士,环环相扣,步步为营,任何一个细节,田丰都谋划的恰到好处,高顺叹了口气,“现在田丰死了,你不后悔吗?” “正因为这样,田丰才肯为我设谋,否则的话,就算让他活着,绝没有收服的可能,你要知道,我们是贼,天大谋士,怎么跟与贼为伍呢?” 摇了摇头,陈削也有些不甘,直到今日,为什么自己的身边,想得一个谋略出众的谋士,就这么难的。 武将倒是来了不少,配置堪称顶级,赵云、徐晃、张颌、华雄、高顺、周仓、就算孙策,有时候陈削也觉得孙策已经被自己拐上了贼船。 这恰恰是武将和谋臣的区别所在,武将,多番并肩作战,患难与共,更容易被打动,或者只需打败对方,就足以凭借让人畏惧的实力来收降,而越有才能的谋士,越难以投身为贼,汉室正统,根深蒂固,各路诸侯,也不乏雄才大略的豪杰,而陈削又对世族曾经血洗过,很难让人心甘情愿前来投奔。 再三叮嘱高顺,不要心急,就算再丢几个城池,再死伤不少兵将,这都是值得付出的代价。 刘备得知曹操不肯发兵,顿时皱紧了眉头,“这曹操,还真是老谋深算啊,不行,必须尽快拿下辽东,否则,幽州形势堪忧。” 曹操蜿蜒拒绝了刘备的请求,实则,曹昂已经带兵混进了黑山,曹操也开始向冀州边境屯聚粮草和兵将,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战事一触即发。 不过,曹操才没那么好心出手帮助刘备,暂时静观其变,对他来说,才最为有利。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转过天来,关羽径直找到刘备,要求回返幽州坐镇后方,刘备勾结异族,拿张飞哄骗世人,彻底让关羽心凉了,他有自己的打算,甚至已经动了离开刘备的念头。 简雍将那晚的事情告诉刘备,刘备再三说劝,关羽什么也没说,当天就辞别刘备回了幽州。 马蹄狂卷,尘土飞扬,鹦哥绿的征袍随风狂摆,关羽神色茫然,信马由缰,任凭马儿肆意驰骋,桃园情义,关羽很看重,张飞也很看重,可唯独刘备,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张飞的死来做文章,哪怕跟陈削拼个鱼死网破,也不应该哄骗所有人非说张飞死了。 追根揭底,皆因刘备私通异族,否则,张飞绝不会落到陈削的手里。 而刘备呢,却觉得是张飞坏了自己的大事,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被陈削抓住,暴露了真面目。 心虽然冷了,可关羽仍旧不想这么一走了之,桃园情义,刘备可以不在乎,但关羽,却不得不在乎,如今张燕袁术都蠢蠢欲动,大有雄兵压境的可能,为全这份桃园之情,关羽想再替刘备做点什么。 哪怕是死,也要替刘备守住幽州! ………………………… 北镇。 “驾…”随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守在城楼上的金彪忙探头向外望去,见原来跑来了一匹马,确切的说,马背上还托着一个白衣公子,离近了,对方止住丝疆,抬头看向城楼,“守城的兵卒,我想请问,孙策孙伯符可在这里?” “漂亮…这是谁啊,长的真俊俏。”金彪都看傻眼了,只见来的这位公子,白衣飘飘,衣袖轻舞,面白如玉,唇红齿白,剑眉星目,风流倜傥,有几分儒雅,更不失英武之气,腰悬美玉,肋下佩剑,从头到脚,无论穿着,还是形貌,比女人长的还要好看,就跟画的似,金彪都看傻了,北方的男子,大都粗狂亏魁壮,这人却英姿挺拔,清秀俊朗,而且,虽然仅仅是第一次见面,却让人觉得很亲切。 “你是何人?”愣了好大一会,金彪忙好奇的问道。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从嘴里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周瑜!”(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九章,可怕的敌人! “周瑜?”金彪摇了摇头,一头雾水,周瑜噗嗤又笑了,“我是孙策的义弟。” “啊?好,你等一下。”金彪愣了一下,赶忙带人从城楼上下来,不一会的功夫,吊桥放下,城门洞口,金彪咧嘴挠着头皮,略显尴尬的迎了出来“不好意思,怠慢之处,还望周公子见谅。” “无妨无妨,我想,伯符定然没有跟你们说起过我,不知者不怪,对了,伯符没在城中吗?” “周公子太客气了,孙策去附近山上打猎去了,怕是要等到天黑才能回来。” “你们不是在打仗吗?伯符居然这么清闲?”周瑜听的哭笑不得,来的时候,他都打听清楚了,孙策被陈削给‘拐’到辽东充当‘苦力’,战事如此胶着,这个时候,孙策还有闲心去打猎,周瑜倒宁愿相信是自己听错了。 “呵呵,周公子,你是不知道,孙策将军一有空,就会去附近山上打猎,雷打不动,都成习惯了。”金彪忙解释道。 “好,我自行去寻他,叨扰了。”周瑜抱拳拱手,冲金彪道了声谢,问清楚孙策的所在,忙打马如飞的离去了。 好不容易寻到孙策的战马,周瑜忙翻身下马,拴好马缰绳,一边登山,一边四处打量,那双如星辰般闪耀的眸子,这一刻格外的闪亮,没过多久,忽听到半山腰传来一阵鸟兽的嘶鸣声,周瑜忙加快脚步,在山林之中,愣是一路急行,健步如飞,即便碰到坎坷之处,周瑜也毫不躲闪,径直纵身越过,不但身形飘逸,身手更是矫健,一看就是从小久经打熬,丝毫不像公子书生那般娇弱,倒更像一柄蓄势待发随时要亮出锋芒的利剑。 行到半山腰,周瑜脚步放慢,屏气凝神,不时的四处扫视着,那双清澈闪耀的眸子,似乎能看透周围的一切,没过多久,周瑜就在一处草丛中发现了孙策的身影,不过,还没等靠近,孙策猛的转身回头,手中的弓箭径直瞄向了他。 “小心…嗖”换了旁人,一定得气死,明明认出自己,却还是将箭射向了自己,周瑜眉头一凝,顺势一个后翻,双脚飘身落地,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倒是手中多了一柄箭簇森冷的狼牙箭。 “不错,有长进。”孙策赞了一声,忙笑着迎了过来,一见面,周瑜的拳头就砸了过来,孙策也不躲闪,生生的受了周瑜一拳,“气消了吧?怎么想起来辽东了?辽东相距江东,远隔千山万水,你倒还真闲?” “是吗?比你还闲?明明是在打仗,你却有时间在这打猎?”来到刚刚孙策藏身的地方,周瑜吃了一惊,点头赞了一句“收获不错,我记得你以前可没这般厉害,每次最多打两只袍子野兔什么的,怎么?难不成拜了名师?背后有高人指点?” 孙策也不解释,只是笑了笑,周瑜也没追问,但是,接下来,他的眼睛,却始终落在孙策的身上,观察良久,周瑜这次可不仅仅是吃惊那么简单,而是彻底的震撼到了,这才多久,孙策的改变居然这么多,若搁平时,只要发现猎物,孙策绝不会犹豫,抬手就是一箭,哪怕射不中,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追上去。 孙策打猎,十之**是射不中的,打着打着,倒成了跟猎物捉迷藏互相追逐了。 不是孙策箭术不好,而是性情太过急躁,根本静不下心来,可是现在,一蹲半晌,都不待动的,就算发现猎物,也不会像往日那般猴急的射箭了。 “这是谁教你的?是陈削?”周瑜心绪飞转,顿时猜到了其中的关键,孙策笑了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孙策将身子斜靠在树身上,一脸嘿笑的回忆道“我这妹夫,的确不简单,刚一见面,就曾呵斥过我,我这脾气,他一下子就指了出来。” 周瑜翻了个白眼“哼,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多说过你多少次了,可你何曾听过劝?” 孙策笑骂道“是啊,你只是说说,他可不这样,我这妹夫,狠着呢,他居然敢揍我。” “他打的过你?”虽然觉得好笑,可周瑜却不信,凭孙策的武勇,怕是能胜得过他的屈指可数。 “是啊,是打不过,可他的几员武将,一拥而上,根本不讲规矩,上来不由分说,就暴揍了我一顿,我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般屈辱,后来,冒然轻进,险些死在葫芦岭,甚至连张颌,都差点被我害死,我妹夫,一连在我床边守了五天五夜,甚至还杀了几个郎中,我本以为他压根不理会我的死活,可他却当我是亲人般对待,你是劝过我,我听不进去,他更简单省事,对人好的时候,比谁都对你好,可说翻脸立马就翻脸,直到被困进盘山,我心里依旧还对他恨的咬牙切齿,可后来的事情,彻底的让我改变了…” “这个人很不简单!”听完孙策说完盘山发生的一切,周瑜忍不住叹了一声。 “哦?你也这么觉得?” 见周瑜点头,依旧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孙策索性将弓箭放下“是啊,虽然我妹夫土豹子一个,但,跟了他这么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身上有许多值得我学习的东西,那关靖,之前胆小如鼠,出了名的贪生怕死,隔我的话,这种人,我早就一枪挑死了,可现在,连我不得不说,这关靖,彻底的变了;那田畴,压根也没打算真心辅佐我妹夫,可我妹夫愣是临出兵前,将所有的一切全都托付给他了,这种事,你能信吗?还有华雄,听说在汜水关,还只是陈削的战俘,也没动过归降的念头,可面对敌军的围杀,我妹夫居然甘愿替华雄挡刀……这种事,实在太多了,有时候,我都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这些事情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但所有跟在他身边的人,久而久之,不但被他改变,而且,全都甘愿为他舍身卖命。” “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周瑜沉默了一会,猛的眉头一皱,眼中隐隐露出一丝慑人的寒光! “怎么?你觉得我江东日后会跟我妹夫反目?”孙策摇了摇头“这种事,你尽管放心,绝对不会发生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章,周瑜的观察 孙策耿直豪爽,陈削两次救过孙坚,也曾冒死掩护他突围,他实在想不出来,两家日后会在战场上上演刀兵之争。 “此一时,彼一时,正好难得来一回,我想在辽东呆一阵子。”这个时候,连周瑜都对陈削动了兴趣,当然,他仅仅是为了日后江东的霸业着想。 从黑虎山返回后,陈削第一时间登上城楼,先是视察了一遍防务,确认所有守城事宜都准备就绪,这才放下心来,对周瑜的到来,陈削格外的热情,他的接待方式,堪称隆重,却让周瑜大为意外,居然是同城中两万名兵将一起共进‘晚餐’,也就是跟大家一样,在一起,吃一样的东西。 虽然黄巾的伙食不错,但是这种待客之道,还是让周瑜觉得有些尴尬。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怪怪的?”陈削正站在城墙上,敲着饭盒给大家讲着荤段子,下面的兵将,有说有笑,嬉闹个不停,相处的甚是融洽,见周瑜脸色微红,神情略显扭捏,孙策一手搭在周瑜的肩头,笑着调侃道。 “呵呵,这就是陈削,还真是让我感到‘惊喜’”见陈削被众星捧月般围拢着,众人不时的开怀大笑,彼此之间,没有丝毫的拘束,周瑜眼眸闪转着,他心里明白,陈削身为一方渠帅,能跟手底下的兵将,毫无隔阂的打成一片,这的确不简单,让自己跟他们一起,并没有轻视自己的意思,甚至把自己没当外人,可,在周瑜看来,这种方式,甚是粗俗,部队,就该有铁一般的纪律,上下等级分明,身为统帅,就该有起码的威仪,要让人敬重,爱戴,而不是跟袍泽兄弟似的整日嬉笑打闹。 “你说的不错,陈削的确是个土豹子。”过了一会,周瑜算是给陈削来了个总结。 “一个小女孩,跟一个小男孩经常在一起玩耍,小女孩总是喜欢把得到的玩具在小男孩面前炫耀,男孩脸上无光,被臊的不行,一气之下,守着小女孩直接把裤子脱了。” “少帅,怎么?小男孩是不是恼羞成怒,想要教训一下小女孩啊。”金彪一脸龌龊的插话道,脸上坏坏的笑个不停,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 “周公子,你觉得呢?”陈削摇了摇头,迈步走到周瑜的近前,周瑜想了一下,开口回道“我看他是想把小女孩吓跑吧,免得小女孩以后再找他炫耀?” 陈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笑着回道“小男孩很生气,他脱了裤子之后,指着自己的下面,很臭屁的说道,我这个东西,你永远都不会有。” “哈哈哈…”众人顿时捧腹哄笑,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不少人笑的都岔气了,周瑜脸色越来越红,忙打开折扇挡在了自己的脸前,他从小到大,接受的就是最传统,最严肃的礼法熏陶,这种市井粗俗的荤话,周瑜可从来没听过,不过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小男孩,有种,这话说的霸气,过瘾啊,我想那小女孩一定没辙了吧,肯定灰溜溜的吓跑了吧。”华雄露着大槽牙大笑道。 陈削又是摇了摇头“小男孩有种,小女孩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她也把裤子脱了,依旧也指着下面很傲娇的说道:我娘说了,只要有了这东西,你那玩意,我要多少有多少!” 这下不少人全都笑傻了,周瑜更是径直将身子背了过去,很不能捂上耳朵,这陈削,堂堂一方诸侯,身为三军统帅,居然如此低级粗俗,简直就是市井流氓。 大伙都笑个没完没了,甚是欢唱,陈削越说越起劲,在众人的央求下,根本停不下来,周瑜倒是越发难受,脸色都有些泛白了,夜里刚吃过的东西,也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陈削忙摆手,让孙策带周瑜下去歇息,自己的兵将,都是粗莽之辈,再难听的荤话,也能随意的说笑,周瑜毕竟是名门出身,从小受的就是最‘高贵’最正统的礼法传教,陈削这待客之法,让周瑜还真是很不适从。 见天色不早,陈削离开城楼,叮嘱众人好生警戒,自己又去书房继续苦读兵法,夜色深沉,大多数兵将都早已酣睡入梦,唯独陈削的房中,依旧灯火摇曳,那伏安的身影,久久的一动不动。 刚到陌生的地方,加上被陈削弄的很不自在,周瑜来到院中,一边散心,一边借机打量城中的守备,不得不说,虽然刚刚那些兵将都没个正行,可守夜的兵卒岗哨,却毫不懈怠,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个个身子笔挺,站如松柏,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 周瑜是贵客,无论走到哪里,也没人拦阻,见陈削的书房依旧亮着光亮,周瑜好奇的走到近前,停住脚步,驻足良久,终究忍住没有去打扰陈削,转过天来,天不亮,周瑜就早早的起身洗漱了,浑身上下,收拾的紧趁利落,刚来到院中要习练剑法,却发现,陈削正在是角落里的梅花桩上兔起鹊落的跳跃飞纵着。 没过多久,孙策也拎着霸王枪从屋中走了出来。 彼此之间,很随意的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各自操练了起来,周瑜则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是不是的飘向角落里的陈削。 早晚有人给周瑜送到屋中,陈削则照例跟兵将们一起用餐,就连孙策,似乎也养成了习惯。 若换了往日,孙策一定会陪在自己身边,让周瑜觉得纳闷的是,自己跟陈削放在一起,似乎孙策更喜欢跟陈削黏在一起。 虽然周瑜没有龙阳之好,但,心里多少有些空落落的,这陈削,看来,的确有几分魅力,就算对自己,也很细心,知道自己不习惯,昨夜就提前让孙策把自己送了回来,这不,早晚也让人送到了自己屋中。 “报,启禀少帅,刘备的幽州兵据此不足二十里,很快就会兵临城下。” “很好,传我命令,所有兵将,全部登城作战!” 得知刘备大军杀来,周瑜自然也好奇的来到了城墙上,可是刘备领军杀到后,居然先是派人在附近的平地上龟速般的仔细巡查,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放弃,见周瑜皱眉不解,孙策忙凑到周瑜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周瑜听了后,也是哭笑不得,陈削的手段太多,刘备不得不谨慎,就算地方没有陷阵埋伏,刘备也不敢大意。(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一章,关羽的告别战 扎下营寨,确认城外没有任何的陷阱埋伏,刘备这才敢率军攻城,经过一个多月的拉锯战,陈削伤亡过万,刘备的损耗足足是陈削的两倍,毕竟,攻城战,守城一方,居高临下,身边还有足备的弓弩滚木等守城器械,优势相当明显。 小小的北镇,刘备足足率军猛攻了十几日,伤亡甚是惨重,原本灰色暗淡的城墙,几日的功夫,就好像下过一场血色暴风雨一样,全都染的猩红。 突然,这一日夜间,陈削告知众人,要弃城撤离,周瑜大为不解,忍不住劝道“这北镇,城坚墙厚,刘备并没有将我等团团围困起来,为何要轻易舍弃呢?” 似乎华雄等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大家都没有追问,陈削一边催促众人抓紧准备,抽空回过身来冲周瑜回道“我只在乎伤亡,其余的都不值一提。” 周瑜一愣,表情顿时严厉了许多“你这是什么意思?身为堂堂一方诸侯,敌兵来犯,当寸土必争,岂能轻言放弃,如此一来,你让这辽东的百姓,如何看你?他们若是被刘备所害,罪责可就全在你的身上,你不觉得心中有愧吗?” 陈削笑了笑“呵呵,伯符,你保护周公子的安危,时间紧迫,等颜良大军赶来,再想突围,就不容易了。”陈削没空给周瑜解释,忙吩咐一声,说完翻身上马径直向城外冲了出去。 “走吧,公瑾,城中百姓是不会有事的。”见周瑜气闷的要追上去理论,孙策忙把周瑜劝住了。 刘备从东门攻城,陈削从西门撤退,路过几处民房,见关靖正在带人在百姓的门前张贴东西,周瑜忍不住催马来到近前,俯身一瞧,忙回身问道“这东西有用吗?” 每家每户,门前都挂了一个字符,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刘皇叔仁义爱民,绝不侵扰百姓!” “管用的很,放心吧,之前丢的几个城池,刘备并没有残害城中的百姓。”孙策笑着回了一句,忙冲关靖催促道“你也抓紧时间撤离,别太耽搁了。” “放心吧,孙策将军,没事的。”现在的关靖,没有半点惧色,就算来不及撤退,不就是一死吗?关靖早就不在乎了。 过不多时,刘备顺利进城,鞠义带人巡视了一遍,望着百姓门前张贴的那些字符,眉头不多时已皱成了一团。 “主公,跟之前的几座城池一样,见势不妙,陈削绝不恋战,我们虽然一路连奏凯歌,可我总觉得此事甚是蹊跷,您没发现吗?每座城池,百姓门前都会张贴这样的字符,我们大军进城,这些百姓,也不会太过恐慌,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说着,鞠义将撕来的一张字符放在了刘备的面前。 “鞠义,你要清楚,陈削的兵力,远不足我们,见势不妙马上撤离,这是他一贯的打法,当初在冀州,他就是这样做的,黄巾跟黑山贼一样,四处劫掠,喜好东躲西藏,这种事陈削最为拿手,至于说城中这些百姓,陈削不想让他们遭受迫害,所以才会将这样的字符贴在门前给他们充当保护伞,他说的没错,我刘备,的确仁义爱民,打仗绝不会让百姓遭受牵连,没什么好多虑的,只需步步推进,我倒要看看,陈削还能丢几座城池,到最后,最好把整个辽东都丢了才好。” “可是主公,每次都是攻城战,我们的损伤,实在太大了,加上每得取一座城池,都要派人留守,战事拉得越长,对我们越不利,一旦陈削反扑,形势堪忧啊。” “鞠义,时间紧迫,我们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跟陈削消耗,张燕袁术,早已起兵,幽州才是我们的根基,你放心,如辽东战事不利,我绝不恋战。” 鞠义点了点头,出谋划策本来就不是他的专长,只好听令退了出去。 鞠义前脚刚走,幽州传来捷报“报,主公,关将军在龙岩岭伏击黑山军,杀敌近万,更斩杀了黑山军大将白绕!” 刘备听后,喜不自禁,忍不住想击掌欢庆,可是,只剩下一条手臂,这种最寻常不过的动作,刘备竟无法做到。 瞅着唯一的一条手臂,无奈之余,刘备心中暗自侥幸,幸好当日没有救张飞,否则的话,怕是连吃饭,自己都要别人伺候了。不仅如此,就算跟女人欢娱,刘备也怕是要让别人服侍。 ……………… 逢纪坐镇幽州,统揽全局,运筹帷幄,再加上关羽从辽东返回,两人之间,配合堪称天衣无缝,当初在渤海,逢纪曾设计打败了关羽,险些置关羽于死地,关羽虽然为人孤傲,但是,逢纪让他输的心服口服,何况这一次,为了保住刘备的基业,关羽毫无保留,彻底开启了疯狂的‘战神模式’。 黑山军没有顶尖的谋士,袁术这边也没有盖世的虎将,关羽+逢纪,一文一武,珠联璧合,虽然兵力不足,但无论是张燕,还是袁术,想讨得便宜,注定万难! 关羽骁勇盖世,一战杀敌斩将近万人,刘备大感欣慰,对关羽当初悻悻离开辽东的事情,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压根刘备就没有想到,这一次,幽州保卫战,关羽注定将威震华夏扬名天下,打出了生平最精彩的一战,同样的,对刘备来说,也是关羽的告别之战。 如果说张飞给桃园情义划了个逗号,那么这个句号,则是关羽来完成!此战过后,桃园情义,彻底荡然无存! 得知关羽大发神威,重挫黑山军,坐镇兖州的曹操当即传令三军,绕过颍川,不惜长途奔袭进入太行山,连番讨伐黄巾,曹操的兵将,不但对反叛甚是了解,这些兵将,久经恶战硬仗的磨砺,不论是在夜间行军,还是在山间宿营,绝不会不习惯,更不会叫苦连天,加之队伍里不少人都是招募的黄巾军,太行山匪寇云集,即便被发现行踪,也难不住曹操。 陈削这边,接连丢城舍地,这仗打的,让周瑜越发气闷,比自己打了败仗,还要难受,古往今来的兵书战策周瑜烂熟于心,可陈削这种不计较城池得失,只在乎伤亡的打法,周瑜还从未见过。 当然,每一次,任何一个城池都会守上几日,久而久之,陈削的伤亡,虽然也在加剧,但远不如刘备的多,何况刘备占据城池之后,还要分兵留守,又僵持了近一个月,陈削已经足足丢弃了十五座城池,而身后的刘备,身边已不足四万人。(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二章, 袁术中计 ……………… 渔阳。 “报,袁术领军五万,刚过白洋淀,现已进驻葛城。” 逢纪摆了摆手,屏退报信的斥候,手扶须髯,低头微微思索了一会,随即冲门外的侍卫吩咐道“让关将军来见我。” 不多时,关羽健步流星的走进了逢纪的房中。 一见面,袁术忙将情形告知关羽“云长,袁术屯兵幽州边境多日,始终踟蹰不前,不难看出,袁术并不敢大举压上,怕是有坐山观虎斗之嫌。” “这有很难,我们可以效仿黄巾陈削,引他们进入幽州,到时候,突然发难,予其重创,彻底断了袁术坐收渔利的念头,如何?” 逢纪点了点头,忍不住赞了一声,“此计甚善,如此,就有老关将军了。” “不如此,袁术一直蠢蠢欲动,实在让人寝食不安,千日防贼,不如一日擒贼,与其整日防备,反倒不如将袁术引入幽州,给予迎头痛击一举铲除来的干脆,既然他想坐收渔利,姑且先给他点甜头。”关羽捋了捋胸前飘洒的五绺长髯,那微阖的凤目之中,突然射出两道如利电般慑人心魄的寒光。 望着提刀转身离开的关羽,逢纪暗暗点头,关羽不但武勇盖世,谋略也是不俗。 接下来,关羽频频调兵遣将,将大队兵马全部向西边的黑山军方向移动,看似是要防备黑山张燕,甚至大有跟张燕决战的架势。 坐镇葛城的袁术,得到消息后,拖着尖尖的下巴,两只三角眼不住的转动着,得意的嘀咕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关羽将重兵调去抵挡黑山张燕,如今范阳、涿郡,渔阳一带,守备空虚,兵力不足,一鼓作气,这些城池,得之定然不费吹灰之力。” 韩胤忙谄媚堆笑的点头附和道:“主公英明,黑山张燕眼下正跟幽州兵僵持不下,在西面打的甚是火热,张燕的黑山军也开始向涿鹿,居庸关一带集结,上次白绕被杀,平白损耗了万余人马,张燕自然咽不下这口恶气,正好,让张燕跟关羽来一场龙争虎斗,我们趁机抢占城池,就算关羽回过头来,也为时已晚。” 沮授刚想出言劝阻,突然有斥候来报,黑山大将于毒来了,袁术愣了一下,忙摆手屏退左右,“让于毒将军来见我。” 不料一见面,于毒就直言质问“袁公已在幽州边境屯兵近两个月,始终未发一兵一卒,不知,是何道理?” 于毒,面容冷漠,目光阴毒,人如其名,素来一向手段残酷毒辣,之前亲统十余万黑山军跟韩馥曹操,于毒都曾激战过,更曾在汜水关,跟陈削并肩战斗过,在黑山军,于毒威名远扬,备受张燕器重,一直被视作张燕的左膀右臂,此行于毒亲自来质问袁术,袁术多少有些尴尬。 袁术愣是无话可说,于毒冷冷的扫了眼袁术“既然三家结盟,自当同进同退,同气连枝,眼下陈削在辽东,已跟刘备激战两月有余,杀敌不下三万余人,你们呢?” 袁术何曾被人如此斥责过,可又不能发火,只好强忍怒气点头道“于毒将军放宽心,我即刻就会发兵直捣渔阳,刘备出兵在外,幽州群龙无首,正好趁势一举夺了他的幽州。” “但愿如此,否则的话,我黑山军马上就会调转枪头。”狠狠的瞪了袁术一眼,于毒退了下去,不过,于毒并没有离去,似乎是有意留下来敦促袁术出兵的。 三家结盟,两家都在疆场血战,袁术一直按兵不动,张燕早就心生不满了。 机会摆在眼前,又有张燕的催促,袁术当机立断,马上起兵,让纪灵张勋统兵两万克日兵进范阳。” 没想到,事情出奇的顺利,范阳守兵,抵挡不到两日就弃城败逃了,袁兵信心暴涨,纪灵继续挥兵北上,所过之处,势如破竹,如狂风席卷一般,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连夺十几个城池,纪灵张勋也已兵临渔阳城下,对袁术来说,渔阳就是刘备的根基所在,逢纪也在此处坐镇,若能直捣黄龙,幽州指日可破。” 这一个月的时间,关羽一直在领兵跟张燕激斗,战绩甚是强悍,就连黑山军的统兵悍将眭固,也被关羽一合斩于马下。 并非眭固武勇太弱,而是关羽的气势,甚是惊人,面对关羽,敌将很容易被那压迫到让人窒息的气氛所吓,致使战力大打折扣甚至丧失反抗的斗志。 三国中,劈华雄,斩颜良,诛文丑,关羽都不费吹灰之力,并非这些武将太弱,要知道,颜良威震白马关,连徐晃曹洪都不是对手,自然本领不弱,文丑也曾跟赵云斗个平分秋色,华雄在汜水关也表现不俗,曾有刀劈祖茂这样的傲人战绩,可是这三人,全都被关羽轻而易举的斩于马下,并非都是实力的差距,关羽的气势,更不可小视。 . 之前袁兵一路势如破竹,可是攻打渔阳城,袁术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 猛攻十余日,损伤不下万余人,可渔阳城,依旧固若金汤,守备堪称铜墙铁壁,逢纪亲自坐镇指挥,城中不但粮草足备,更设有重兵把守,渔阳城横挡在袁术的面前,就算袁术把牙齿磨的再锋再利,这颗骨头,依然难啃。 一连僵持了十五日,袁术甚是恼怒,入夜之后,对着自己的跟班出气筒袁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揍,打的袁绍嗷嗷直叫,如厉鬼哀嚎一般,鼻青脸肿,浑身是血,袁术犹不解气,更当着袁绍的面,非常霸道无耻的将袁绍的女人给施暴了。 “杀啊,冲啊…” 黑色的夜幕下,袁术的营寨,突然四面八方杀声四起,不多时,一道道火龙已经逼近到眼前,妖异的火光映照下,不时的闪耀出兵戈的冷厉寒光,纪灵听到响动,刚从帐中出来,东北角一队骑兵如一把尖刀已经冲进了营寨之中,为首一眼大将,蚕眉倒竖,凤目圆睁,胯下青骢马,手持青龙偃月刀,鹦哥绿的征袍,随风飘摆,猎猎作响,正是关羽关云长!(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三章,黑山伏击战 ……………… 黑山。 就在关羽领兵伏击袁术的同时,曹操的五万大军,也趁张燕出兵在外,将黑山团团围住,困如铁桶。 夜至三更,正在山脚下翘首等待的曹操,抬头望天,见暮色深沉,隐隐有阴云笼罩,天气已经温热,夜晚甚是让人憋闷。 擦……擦,忽然远处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晃动声,一个黑影刚从草丛中钻出,典韦已经双足发力如猎豹般窜到了近前。 蓬的一声,典韦那如铁钳子似的巨手已将黑影像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什么人?速速招来,否则,要尔性命!” 说着,典韦五指微微用力,伴随着爆豆般的骨响声,黑影顿时疼的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典韦,是我,手下留情,我是曹昂。” “你不早说。”典韦憨憨的松开手,挠着头皮咧嘴笑了,一旁的于禁忙走上前将曹昂从地上扶起,仔细一瞅,曹昂的脸涨的跟喝醉酒的醉汉一样,脖子上五道血淋淋的血手印清晰可见,于禁瞥了典韦一眼,责斥道“你若再用些力,只怕大公子就要被你给掐死了。” “嘿嘿,我没敢太用力,这才使了两成力不到。”典韦抓耳挠腮满脸尴尬的笑道。 “哼,你跟别人一样吗?你的两成力,起码比得上别人五成,真是个怪物。” 曹操摆了摆手,“这不怪典韦,典韦是我的宿卫统领,对任何风吹草动,自然不能有丝毫的松懈,此乃职责所在,文则,不必怪他。” 说着,曹操将目光转向曹昂,两个月的时间,连曹操都险些认不出来自己的亲儿子,曹昂,衣衫褴褛,发髻凌乱,身上不是泥渍就是油渍,离近了,还有一股呛人鼻息的酒气,整个人也晒的更黑壮了,整日跟贼寇们混迹在一起,曹操知道,这中间,曹昂定然受了不少委屈。 不过,关切的目光在曹操眼中仅仅是一闪而逝,没有丝毫的停留,脸色一沉,曹操忙追问道“子修,山上情形如何,有多少贼兵?” “各部贼众,不下二十万!”曹昂忙回道。 曹洪等人,闻听之后,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真不愧是张燕的老巢,即便张燕亲自统兵在外,黑山依然还有这么多人留守,张燕的兵力,实在太让人羡慕了,乱世逐鹿,各路诸侯都为如何招募兵勇煞费苦心,可张燕,却得天独厚,从来不会为兵力不足所忧虑。 “怎么?怕了?” 见众人目瞪口呆,纷纷面露惊讶之色,曹操却不屑的笑了“二十万看似人多势众,不过都是些乌合之众,子修早已带人打入贼人内部,咱们此行里应外合,正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二十万贼兵吗?只需几万精兵就足以应对,何况,你们这些人,个个武勇不俗,什么样的恶仗硬仗没经历过,昔日青州黄巾不下几十万,不是照样被我们尽数歼灭了吗?” 曹操话音刚落,众武将纷纷挺直了胸膛,一个个摩拳霍霍,战意炙热,心中都涌起了可怕的斗志。 郭嘉望着曹操,连连点头,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强敌,无论处在什么样的危境,曹操都永远这么镇定,稳如磐石,他的一举一动,都能让手下的兵将们气势为之改变,这才是枭雄应该具有的资质。 胜不骄,败不馁,不像袁绍袁术之流,一旦吃了败仗,立马惊魂丧胆吓的斗志尽丧,郭嘉投奔曹操的时候,正是曹操处境最凶险的时候。 那时候,从青州涌入兖州的黄巾不下几十万,曹操身边不过才寥寥几万新卒,就连唯一的同盟鲍信也战死在沙场上,可以说,身处绝境,随时都有可能被黄巾彻底吞噬,可曹操,从未慌张惧怕过,郭嘉相信,即便打的身边只剩下一兵一卒,曹操还是会如此镇定,这样的人,心志不辍,即便输的一无所有,也能很快东山再起。 曹昂一拍胸脯也笑了“放心吧,各位,今夜是我巡山警戒,我的兵把守各处进山的通道,二十万黑山军,何惧之有?此战过后不但能重挫张燕的锐气,相信父亲也会平添数万可用的战力。” “哈哈,我儿有心了。” 曹操大感欣慰,当即神色一震,急忙调兵遣将,将所有进山的通道,全部封死,吩咐已毕郭嘉忍不住劝道:“战事一起,主公可派人在四周高坡处,多竖旌旗,命兵卒摇旗呐喊,以壮声势,敌在明,我在暗,对方根本不知道我们的虚实,到时候自然会自乱阵脚,军心尽丧,归降的自然不在少数。” 曹操连连点头,再次抬头望天,心中憋闷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曹操猛的拽出了腰间的倚天宝剑,“三军儿郎,今夜,就让我们彻底将张燕的黑山老巢闹个天翻地覆。” 郭嘉刚想劝阻,曹操已经打马如飞的冲山上杀了过去。 曹操跟孙坚一样,每战必先,一向喜好跟兵将们并肩杀敌,虽然能鼓舞军心士气,在郭嘉看来,还是太过冒险了。 ……………… 渔阳。 袁术还没等从床上下来,报信的兵卒就慌张张的冲了进来,见袁术正撅着屁股压在女人的身上,忙大声喊道“主公,大事不好了,关羽杀来了。” “什么?是谁杀来了?”袁术做事太过‘专注’,外面的响动,丝毫没影响他在女人肚皮上的‘斗志’。 “关羽…关云长!” 噗通,袁术听完之后,整个人当场惊吓的如死狗一样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过了好一会,袁术才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喃喃嘀咕道“关羽不是在跟黑山军激战吗?不是将大队兵马都调走了吗?为何会突然在渔阳出现?” 其实,关羽压根就没有将兵马调走,西线虽然战事胶着,关羽也没有将渔阳周遭的兵力抽调离开,袁术得到的消息也没错,每日都会有兵马向西移动,但是,入夜之后,这些人会再次原路返回,一直以来,关羽都是在瞒天过海故意迷惑袁术罢了。 正所谓,兵不厌诈!关羽的兵法谋略,也有其过人之处。 关羽亲率三千精骑,如一把锥形利刃,直插袁军营寨,而一直闭门守城的逢纪,也第一时间命人打开城门从城中杀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四章,刀劈张勋 青龙刀,刀刀如电闪,式式如奔雷,砍瓜切菜一般,刀锋过处,人头滚滚,关羽宛如天神下凡,虎胆神威,无人能敌! 面对惊慌失措的袁兵,关羽目露寒光,下手毫不留情,在人群中,纵马冲杀,如入无人之境,没过多久,就策马直奔纪灵杀了过来。 关羽蚕眉倒竖,杀气冲天,逼人的气势,如一座巍峨的大山一路碾压而来,纪灵并不知道关羽的武勇究竟有多么强悍,身为袁术麾下第一猛将,纪灵的刀法,自然也不弱,何况,跟颜良文丑一样,平素里,纪灵也甚是轻狂自负,压根没把关羽放在眼里,所以第一时间,他并没有逃,甚至还想取下关羽的首级立个盖世奇功。 距离纪灵百步之遥,关羽将青龙刀倒拖在地上,催马如飞,刀锋划割在地上,火星四溅,就连地上的砂石,都被轻易的割成了两半四溅飞出。 关羽二目如电,仅仅的锁定纪灵,虽然持刀在手,可面对关羽的凌然目光,纪灵还是莫名的心中一颤,背后隐隐窜出一阵瘆人的寒意。 马蹄轰鸣,青骢马冲势越来越快,关羽丝毫没有勒马慢行的打算,距离纪灵不到十步之遥,青龙刀陡然扬起,夜空下,那璀璨的刀锋,寒光闪烁,刺人耳目,泛着幽青冷芒的刀锋,冷森森,夺人目,光闪闪,摄人胆,甚至纪灵睁大双眼还能看到那刀刃上狰狞盘旋的青龙,青龙怒舞,正嗜血的张开血盆大口,似乎要把纪灵整个给吞噬掉! 纪灵心中骇然,浑身冷的厉害,似乎整个人一瞬间僵硬在原地,想要动弹一下,都很难做到,关羽带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冰冷的杀机一瞬间,将纪灵彻底的给锁定住了,刀风呼啸,死神骤然来临,幸好纪灵的战马,突然稀溜溜一声暴叫,恍然惊醒的纪灵,忙举刀横档在胸前。 嘡啷啷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险些震裂纪灵的耳膜,握刀的双臂,巨力潮水般涌来,震的纪灵连人带马,一连往后退了三步,纪灵的脸色,顿时煞白无血,原本轻狂自负的眼神,一瞬间,也充满了无法抗拒的恐惧感。 关羽一招未停,一招又至,纪灵来不及反应,面对关羽的春秋刀法,疲于应付,被杀的险象环生,不到五个回合,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纪灵的脸颊便流个不停,关羽神色冷漠,一双凤目,精光暴射,没有丝毫的波动,如一把利剑一般,始终指向纪灵。 恐怖的气势,如嗜血的虎狼魔兽,青龙刀漫天狂舞,刀锋过处,尘沙激荡,枯叶狂舞,就连原本轻微的风声,也陡然变得凶猛狂躁起来。 纪灵周身左右,仿佛整个人被彻底的笼罩在狂暴的暴风雨之中,凌厉的杀机,无处不在,让人防不胜防,纪灵紧咬牙关,拼尽全力,也仅仅苦撑了十几个回合,随着青龙刀拦腰一记横扫,纪灵手中的大刀顿时被磕的偏到一旁,握刀的手臂狂震不停,虎口处更是鲜血汩汩喷溅而出。 没等纪灵稳住身形,二马错蹬,关羽刀锋陡然急转,突然斜向劈向纪灵的肩头,等纪灵惊醒过来举起大刀抵挡,根本无法撼动关羽的神威,手中大刀当即被震的脱手飞了出去,青龙刀,去势虽减,依旧威力惊人,纪灵护在肩头的盔甲,轻而易举的就被斩断了,顺带着险些把纪灵一条手臂给齐根砍掉。 纪灵疼的嗷的一声,急忙掉转马头逃了下去,关羽眉头一凝,双腿一磕飞虎蟾,胯下的青骢马,顿时电射般飞出,纪灵吓的冷汗狂流,魂飞天外,连忙催促两旁的兵将“快给我拦住他。” 乱糟糟的袁兵,哪里是关羽的对手,铁蹄纵横,挡者披靡,面对袁术的兵将,关羽简直就是**裸的碾压。 张勋刚刚保护袁术从帐中出来,见纪灵被关羽追的狼奔鼠窜,逃如丧家之犬,甚至偌大的一员猛将,竟吓的哭喊了起来。 纪灵彻底的怕了,面对关羽,他毫无还手之力,这就是两人之间实力的差距,亏他还被吹捧为袁术麾下第一猛将。 赵云跟关羽,连番对决四次,赵云遇强越强,枪法日益精进,关羽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关羽让赵云早早的发生了蜕变,自己的刀法,也受益不少更上一层楼,纪灵在他面前,就像一只卑微的蝼蚁一般,可以任意的碾压。 身后的兵将被关羽的骑兵顷刻间冲的七零八落,不少人吓的四散奔逃,根本拦不住关羽,看见张勋,纪灵如获至宝,眼眸顿时一亮,别人不行,至少单凭张勋的武勇,可以勉强挡住关羽几个回合,自己正好趁机逃命。 “张勋救我。” 张勋见纪灵的肩头血流如注,两人并肩作战多年,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当即抄起铁枪冲关羽杀了过去,跟纪灵擦肩而过的时候,纪灵压根就没有叮嘱张勋关羽武艺有多么的高强。 来到袁术身边,纪灵忙护着袁术向远处逃去,张勋冲到关羽的面前,还没等说几句壮胆立威的大话,关羽突然身形从马背上跃起,人刀合一,居高临下,纵身一记怒斩,那一瞬间,张勋整个人都吓蒙了,手脚根本无法动弹,随着一阵刺耳的锐啸声,青龙刀毫悬念的劈落在张勋的头顶。 从头到脚,张勋整个人顿时被劈为两半,双脚刚一落地,关羽刀头撑地,身子顺势腾空而起,不多时,已稳坐在青骢马的马背之上,马蹄轰鸣而过,直到关羽的背影彻底消失,张勋的尸首,才无力的倒在地上。 关羽,成就了青龙刀,何尝又不是青龙刀成就了关羽,那鬼神般让人恐惧丧胆的气势,正是关羽跟青龙刀完美融合人刀合一的最高境界。 人助刀威,刀借人势,青龙刀,让关羽杀气倍增,战力暴增,关羽也让青龙刀,发挥出罕见的威力,一把寻常的冷艳锯,愣是千古留名,被誉为难得的神兵利刃。 关羽统帅帐下精骑,以锐不可当之势,杀的袁兵溃不成军,纷纷四散奔逃,逢纪也带人乘势掩杀,就连袁术的粮草营帐,也被点起了汹汹大火,袁术一战损兵折将不下两万多人,吓的一连撤出几十里,可是,这幽州他进来容易,想要出去,却是万难。(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五章,糜家小姐 …………………… 龙王坞。 海滩上一连停靠了三艘巨大的商船,上面的桅杆上,还挂着徐州糜家的旗幡。 “统领,这次收获不错,截获了三艘商船,你猜怎么着?全是徐州糜家的商船,随行之中,还有糜家的管家和小姐,咱们这次赚发了。” 龙王坞的海滩上,船队刚一靠岸,王成就纵身从甲板上跳了下去,那矫健敏捷的身手,引得旁边的兵卒一阵赞叹。 “这就是你所说的实战演习?”周仓微微摇了摇头,很是不爽,一直在龙王坞操练,连个像样的水战都没打过,这让周仓心里很憋闷。 整日除了操练水军,就是打熬力气,别说是周仓,就连寻常的普通兵卒,都快憋出火气来了。 王成忙笑着宽慰道“统领此言差矣,徐州糜家,可不是小鱼小虾,我都打听清楚了,糜家富甲一方,糜竺糜芳都在陶谦帐下担任要职,你觉得,咱们截了他们的商船,甚至还绑架了糜家的大小姐,糜家岂能置之不理,到时候,必然奏请陶谦出兵征讨,而那北海孔融素来跟陶谦交情甚笃,兴许两家还会合力出兵,到时候,还愁没仗可打?” “哈哈哈…若是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好,告诉兄弟们,马上将船舱里的货物统统卸下。”一听有仗可打,周仓顿时眉开眼笑,乐的都快合不拢嘴了。 “那两人怎么样了?”王成冲身旁的兵卒们吩咐一声,转过身来,看似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那两个,哎…整日半死不活的,一个借酒消愁,一个天天望着大海发呆,我能有什么办法?”周仓指了指远处靠在树底下的两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摇头一阵苦笑。 这两人不是旁人,一个是从虎啸坡九死一生逃出来的裴元绍,一个是昏昏噩噩整日醉生梦死的猛张飞。 管亥被曹操所杀,裴元绍一心想要寻仇,得到管亥阵亡的消息后,陈削却给压下了,眼下陈削跟刘备,正打的难分难解,根本无心他顾,倒不是对管亥的死不闻不顾,事有轻重缓急,对陈削来说,眼下头等大敌,非刘备莫属,至于曹操,只能暂且放一放,何况曹操身在兖州,陈削也是鞭长莫及。 至于周仓统帅的水师,在水上激战尚可,陈削可舍不得让他们在兖州登岸跟曹操冒然拼杀。 水师,只有在江河湖海之上,才能发挥出惊人的战力,至于管亥的仇,陈削只能暂时压在心中。 可陈削哪里知道,此刻曹操早已离开了兖州,如今正在黑山上演血雨腥风的厮杀! 管亥惨死,裴元绍心有不甘,本想去辽东投奔陈削,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留在龙王坞更好,毕竟,这里距离兖州更近,他心中无时不刻,不想着早点替死去的管亥报仇雪耻,哪怕先弄死一个曹家大将也好啊,至少自己心里还能好受一些。 杀不了曹操,暂时杀个曹操的族中武将或者曹家子侄什么的总行吧,至少对管亥有点交代,可自从来到龙王坞,根本就没有报仇的机会,陈削来信再三叮嘱周仓,绝不可冒然与曹操开战。 龙王坞的水军,是陈削的底牌,他不想轻易的丢掉,曹操帐下兵将,骁勇如虎狼,文臣贤士,更是计谋出众智计过人,若是周仓此刻寻曹操的麻烦,陈削心里根本没底,一旦登陆作战,周仓压根就毫无胜算。 截获了三艘糜家的商船,裴元绍也仅仅是往这边淡淡的瞟了一眼,至于张飞,更是眼睛一眨不眨,除了抱着酒坛喝酒,就是对着大海发呆,跟忙碌的众兵将相比,这两人倒是出奇的合拍。 “怎么样?统领,漂亮不?”过不多时,糜家大小姐被人从船舱里推了出来,王成虽然不好女色,但是知道周仓喜好这一口,忍不住一脸坏笑的看向周仓。 周仓扭头看了一眼,也是微微一愣,禁不住赞了一声“真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大户?统领,你还真是孤陋寡闻,徐州糜家,富甲一方,听说,其府中财宝,足以抵得上任何一方诸侯,说其富可敌国,也毫不为过,可不是寻常的大户能够与之相比的。” 王成之前跟管承在东海一代盘踞多年,自然对徐州糜家有所耳闻,只不过,那时候凭管承的实力,虽然糜家肥的流油,可管承却没胆敢招惹这个‘庞然大物’。 但是现在王成跟了陈削,自然就不一样了,试问天下,陈削谁不敢招惹? 皇甫嵩卢植,堪称汉末有名的沙场名将,陈削照样不惧,河间府的董太后族人,那是灵帝刘宏的至亲,陈削依然敢触碰,甚至不惜血洗满城豪门望族,徐州糜家,压根就不会放在陈削的眼里,身为陈削的兵将,王成等人,自然也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要不然,也不会明知道是糜家的船队依旧毫不犹豫的下手了。 糜家大小姐,生的的确漂亮,仅仅是一件白色的襦裙,便将婀娜纤细的身段,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一头黑色秀发,如墨染一般,黑亮柔顺,柳眉樱唇,粉面桃腮,虽不施粉黛,依旧难掩天生丽质的容颜,肌肤如酥,腰柔臀肥,身段娇俏,无一不恰到好处,单单那粉面薄怒,一脸倔强不惧的神色,就让人油然生出征服的念头。 若换了别的女人,猛然见到这么多凶神恶煞的‘贼寇’,早吓的哭天抹泪大喊求饶了,可糜家小姐,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惊惧和慌乱,甚至还敢跟周仓等人对视,目光中,隐隐有几分不向贼人屈服的孤傲和清冷。 “放了我,这三艘商船的货物,我可以既往不咎,我保证,糜家绝不会寻你们的麻烦,否则的话,我兄长一旦得知我被你们劫了去,不出三日,你这小小的海岛,就会被官军重重包围。”咬了咬嘴唇,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随即飘出,只不过,说话的语气明显冷了许多。 “真的吗?”周仓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见糜家小姐点头,周仓顿时兴奋的攥紧了铁拳,猛的一拳锤在胸口“真是太好了,正愁没有水上练兵的机会,你算是帮了我们大忙。” “……”糜家小姐一阵无语,忍不住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不自量力!”(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六章,给张飞找点事做 “统领,那这个女人该怎么办?” “不要打我的主意,我就算是死,你们也休想欺辱于我。”没等周仓开口回答,糜家小姐便猜到了王成那龌龊不轨的念头。 王成其实一点也不龌龊,只不过,整日憋闷在岛上,他是想把这女人献给周仓。 周仓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这样的女人,我可吃不消,何况,我可不想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嗯?”见周仓转身走了,王成木呆呆的登时愣住了,这什么情况?这还是从前那个好色如命的周仓吗?这糜家小姐,生的千娇百媚,端庄婀娜,怎么说也是千里挑一的美人胚子,周仓居然不心动? 身后一阵脚步声响起,裴元绍迈步走了过来,“你没看出来吗?周仓整个人早就变了。” “这我清楚,可女人周仓现在也不好了吗?”王成转身看向裴元绍,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曾听裴元绍说过,周仓一向粗莽任性,兴致来了,直接搂着女人在路边草丛就能上演一场挥汗如雨的酣战,当初在下曲阳,战事打的那么胶着,周仓也没忘跟女人行雨水之欢。 “哼…”听裴元绍嘀咕个没完没了,糜家小姐秀眉微蹙,不悦的狠狠瞪了王成一眼,这些可恶的乱贼,真恨不能让让兄长早日派兵一网剿灭。 “把人带去下,记住,没我吩咐,谁都不准对糜家小姐无理。”王成无奈的摆了摆手,不多时,糜家小姐就被带进了岛上的营寨中。 虽然糜家小姐长的迷人,馋的这些兵卒直流口水,可大家都有自知之明,这样的女人,绝不是他们能够触碰染指的。 就算排队,也轮不到他们。 “有好酒吗?给我再拿两坛。”见商船上卸下不少酒坛子,裴元绍冲身后指了指,“这家伙现在一天也离不了这玩意,都把这当饭吃了。” “哎…也不知少帅究竟啥意思,张飞来了没多久,酒窖里的好酒都快被他一个人给喝光了,真是愁人啊。” “这都是被大耳贼害的。”从兵卒手中接过两坛子酒,裴元绍无奈的摇了摇头,刘备在辽东替张飞报仇口号喊的震天响,结果呢,人家张飞现在却心都快要死了。 王成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暗暗摇头嘀咕道“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最好给张飞找点事做,要不然,这么喝下去,整个人早晚得废掉。” 找什么事呢?孤零零一座海岛,除了吃喝,就是操练,再不就是睡觉,现在什么事?还能引起张飞的兴趣呢? 同样都是断了一条手臂,周仓豪气不辍,心中依旧充满了不服输的斗志,可张飞,现在却跟周仓截然不同,整日昏昏噩噩,刘备对他的打击,实在太沉重了,很难让他短日内振作起来。 至少先让他分散精力,这岛上,还真没什么事?要不女人?王成猛然两眼一亮,张飞现在颓靡不振,获取女人能给他带来一点慰藉。 周仓转性了,要不把糜家小姐给张飞?不行不行,王成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凭什么把这么好的女人送给张飞,他现在根本不是黄巾中的一员,糜家小姐,身份何等尊贵,人又这么漂亮,送给张飞?实在太便宜他了。(王成还真敢想,在三国中糜夫人可是张飞的嫂子啊!) 岛上大小事务,平日里都有王成负责,既然拿不定主意,索性王成写信派人送往辽东请示陈削。 还没等收到陈削的回信,徐州陶谦就出兵了,周仓激动的当即蹦了起来,当即率领上千名水军乘帆破浪迎了上去。 徐州和北海,虽然毗邻江海,但是,根本就没有可堪大用的水上雄狮,虽然来势汹汹,正好给了周仓练兵的机会。 放眼天下,真正在水上战力不俗的,除了擅长水战的江东兵,早就是纵横江河的水贼海寇,还有在刘表帐下郁郁不得志的甘宁的锦帆军,其次,再就是蔡瑁张允统帅的荆襄水师。 周仓的水军,恰恰有不少昔日管承的骨干海盗们组成,又专门招募了数千名附近的渔民,在水上作战,徐州兵根本不是对手。 …………………… 辽河南岸,望着遍地随意丢弃的盔甲兵刃,刘备不屑的笑了,禁不住自语道“山地战,陈削擅长,可阵地战,却不是他的强项,想要依靠这些乌合之众跟我抗衡,真是不自量力。来啊,速速打造木筏,乘势渡河北上,我要一鼓作气,彻底将陈削击溃。 颜良鞠义当即不敢怠慢,忙带人进驻附近的山中砍伐木竹打造竹筏,为了加快渡河,刘备又让人从附近农户家中搜来不少渔船,没用两日的时间,渡河事宜,便已准备,正要渡河,幽州传来捷报“关将军刀斩袁术帐下大将张勋,连续突袭,逢纪先生献出坚壁清野的计策,袁术五万大军,损兵折将,不下三万五千人,归降数千人,袁术狼狈逃离幽州,身边仅仅剩下不足万余人。” “真不愧是我的二弟,果然神勇,有逢纪和关羽镇守幽州,我再无后顾之忧。” “报,启禀主公,曹操领兵五万日前突袭黑山,他们里应外合,连番激战三日,杀敌不下十余万,曹操一战得降兵不下五万人,张燕回兵不及,曹操眼下已经向张燕身后挥兵猛插了过去,黑山军突遭重创,怕是无力再进犯我幽州。” “不愧是曹孟德,果然诡诈,之前之所以没答应跟我结盟,正是为了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居然一下子直捣黄龙灭掉了黑山近二十万贼兵。” 刘备当即心中狂喜,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放开手脚全力跟陈削分个胜负了。 ……………… 位于辽河上游的云泽渡,这里屯扎了不少数千精兵,只不过,这些人,却守在堤坝上,并没有打仗的架势,似乎要决堤。 “曹操果然厉害,行事如此神秘,事先谁都没想到,真是出人意料。”眺望着激荡奔流的辽河水,周瑜两眼晶亮,如一团火焰在燃烧。 “公瑾…”冲周瑜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孙策指了指一边脸色阴沉的陈削,示意周瑜不要再说话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七章,开始反扑 “陈削,总算跟你见上了一面,如此一来,我还真是不虚此行,我相信,很快,我们会再次见面的…”脑海中突然闪出一道清瘦俊朗的身影。 陈削咬牙攥拳,猛的一拳砸在了地上,冷冷的自语道“你现在应该就在曹操的身边吧?如你所愿,很快,我们就会见面的。” 管亥被杀,如果说陈削还能将怒火暂时压制在心中,那么这一次,曹操主动挑衅,已经将魔掌伸向了黑山军,陈削自然不会不闻不顾,之前的确跟张燕有些仇怨,可自从张燕举兵杀入冀州,再加上这次跟自己‘并肩战斗’,两人之间的误会,早已烟消云散。 一向善于明哲保身的张燕,可以说,为了陈削已经付出了太大的伤亡,邺城一战,伤亡近十万,黑山一战,又是十余万,幽州之战,也被关羽斩杀了不少,张燕伤亡越大,陈削心中越发愧疚,如果曹操还是龟缩在兖州,陈削的确鞭长莫及,可是现在,曹操手都伸到了黑山,陈削绝不会饶他。 “你指的是…”周瑜轻轻推开孙策迈步走到陈削的身旁,两眼仅仅的盯着陈削。 “郭嘉,听说过此人吗?”陈削话刚一出口,周瑜顿时笑了,而且,那双闪亮清澈的眸子,顿时,精光四射,变得更加深邃慑人,周瑜不由自主的将手按在了腰间的鱼肠宝剑上。 “郭嘉,未出仕之前,早已名动颍川,才学在颍川书院独占魁首,人称鬼才,自从辅佐曹操之后,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助曹操力挽狂澜,彻底肃清了境内的黄巾,还让曹操平添了十几万可战之兵,这个人,我又怎能不晓得呢,不瞒你说,我早就想……会会他了!”最后几个字,周瑜吐字很轻很重,就连手指,都攥的有些发白。 周瑜一瞬间,目光灼灼,二目如电,眼中隐隐闪出了火花,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就算身为谋士,谁不想跟高手一绝胜负,分个高下呢? 乱世逐鹿,武将如云,多如浩瀚的星辰,疆场斗阵,龙争虎斗,激情澎湃,令人热血涌动;而谋臣之间的对决,依旧让人心生神往,充满期待。 陈削点了点头“呵呵,很好,这次辽东之行,你算是来着了,我绝不会让你失望,不过,眼下吗?还是先灭掉刘备。”见周瑜如此兴奋,陈削自然不会让他失望,何况,周瑜和孙策,本来就不会一直呆在自己身边,这两把利剑,趁还在手中,陈削自然不会藏私。 一个是武勇盖世的小霸王,一个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美周郎,两人双剑合璧,的确值得期待。 “削哥,刘备已经开始渡河了。”狗蛋忽然迈步走了过来,陈削点了点头,现在的狗蛋,再也不是以前跟在陈削屁股后面的小屁孩了,经历了血与火的磨练,整个人,更加魁梧彪悍,气势更是毫无遮掩,一双眼睛如毒蛇般闪亮阴冷,除了在陈削面前,还算温和,面对任何一个人,单单那身上可怕的戾气,就足以让人心生畏惧,浑身发冷。 只要被狗蛋盯上,即便打不过对方,这小子也能彻底豁的出去咬死对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久而久之,狗蛋身上的气势,很难让人把他当成正常人,这是一头,真正嗜血的毒蛇野狼。 “带上你的虎狩营,让张颌跟你一起,只要刘备渡过辽河,务必将他所有的木筏渔船,全部纵火焚烧!” “放心吧,削哥,完不成任务,我会让张颌把我的人头带回来给削哥请罪!”重重的点了点头,狗蛋当即转身离去,一摆手,五百名枕戈以待的虎狩营兵卒全都嗷嗷一阵啸叫,随着狗蛋直奔下游奔驰而去。 “竟他娘的说疯话,隽义,你多照看着点,狗蛋还小,一旦不敌,绝不可恋战。” 陈削不放心的将张颌拉到身旁,张颌点了点头“放心吧,少帅,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对张颌,陈削没什么不放心的,帐下这么多兵将,要说能让陈削不用担心的只有两人,一个是高顺,另一个就是张颌! 牵着刘备的鼻子拖了这么久,总算可以放手一搏了,这一次,若能一战除掉刘备,陈削明白,这全都多亏了田丰! 当初不少人劝阻自己,说田丰不会真心帮自己,他的计策,或许会是个陷阱也说不定,可陈削却相信,临死前的田丰,仅仅是个为家人着想,他便绝不会哄骗自己。 回头看向华雄等人,陈削猛的举起手臂,振臂高呼道“一旦下游起火,马上给我掘开辽河,所有人乘船出击,不要放走一个敌兵,这一次,我要让刘备彻底葬身辽东!” “诺!”一连被刘备追杀了近两个月,所有人,全都憋出了火气,如火山爆发一样,一旦得到释放,必将如洪水猛兽一般,汹涌澎拜,势不可挡! 刘备顺利渡过辽河,派出去的斥候,很快发现陈削溃兵逃窜的踪迹,刘备当即催促三军追了上去,只在岸边留了不到两千名兵卒把守。 被追的万余名逃兵,正是之前陈削从前线撤下来的残兵,让他们随地丢弃刀矛辎重,一路溃逃,并没有引起刘备的怀疑,只不过,刘备刚被引走,狗蛋和张颌便悄然飞快的摸到了刘备的身后,留守的在岸边的两千幽州兵,突遭猛袭,面对如从天降的狗蛋和张颌,一下子就被杀蒙了。 “呸…”来到近前,扫了眼这些幽州兵,不屑的冲地上吐了一口,随即紧了紧滚裤,眉头一凝,如猎豹般顿时扑向了敌兵,身后的虎狩营也毫不犹豫,全都如下山猛虎一样,席卷了过去,甫一交手,刀光闪烁,枪影呼啸,两拨人顿时绞杀在一起。 狗蛋身形急纵,快如鬼魅,来到一个幽州兵的近前,猛一哈腰,冰冷的枪头骤然刺出,招式看似简单,却出手奇快,让人无从躲闪,而且,直戳要害,噗嗤…那敌兵的弯刀还挥舞在半空,可再也无力的劈砍下去,随即无力的倒了下去,用脚在死尸上踩了一下,顺势拔出滴血的枪头,没有丝毫犹豫,狗蛋已飞快的扑向了下一个敌兵。(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八章,急着送死 虎狩营的兵将,始终保留着一贯的传统,鱼叉齐出,镰刀狂扫,几种兵种,配合默契,出手果断,鱼叉兵两翼包抄,镰刀兵贴地狂扫,单单那吓人的镰刀,就让人心生无力,无论骑兵,还是步兵,对上镰刀兵,都格外的慌乱,十几个镰刀齐刷刷的从地上划过,不管是人腿,还是马腿,全都瞬间飞向了半空,敌兵刚一倒在地上,手拿鱼叉的义军便会毫不留情的扑到近前,一眨眼的功夫,将他们戳了个稀巴烂。 官兵的队伍里,永远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兵种,可陈削,却一直保留了下来,只不过,他们手中的兵刃,早已几经更迭,威力今非昔比。 单单那镰刀,短的也有七八尺长,长的将近一丈,比寻常的枪兵手中的长枪还要长上一截,镰刀的刀刃,比手掌还要宽,形似弯月,锋刃闪耀,一旦割上,再粗壮的马腿人腿,也会毫无悬念的被割下来,全是用精钢寒铁打造而成,杀伤力,堪称惊人! 张颌的大戟士,清一色全是重甲步兵,一个个身形彪悍,肌肉怒涨,身上充满爆炸性的力量,那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便带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来到幽州兵的近前,轰的一声,数百面盾牌齐齐的砸出,势如猛虎般向前推进,幽州兵一个接着一个,被砸的倒飞了出去,刚一落地,快步跟进的大戟士,那森冷嗜血的戟头已经裹着刺耳的锐啸直直的扎了过来,就好像牙签扎在西瓜皮上一样,毫无悬念,就算敌人没有当即死掉,这些大戟士也会再次举起铁甲护盾狠狠的砸在敌兵的头颅上。 一个有一个人头,突然爆裂开来,猩红的脑浆顿时喷溅飞出,强烈的血腥气,使得大戟士更加狂暴,如同发疯的野兽一样,嗷嗷啸叫着疯狂的向前推进,虎狩营出手狠辣,大戟士也是一路碾压,两支铁血精锐如狂风扫落叶一样,疯狂的收割着幽州兵的生命,没过多久,地上便东倒西歪躺满了血淋淋的死尸。 陈削跟刘备僵持了这么久,在黑虎山一直苦练的各部精锐,终于磨砺了刀锋,开始张开嗜血的獠牙。 高顺的陷阵营,狗蛋的虎狩营,赵云的白马义从,张颌的大戟士,这些人的战力,绝不是寻常的幽州兵能够与之抗衡的,刘备帐下真要有能力与之一战的,恐怕只有鞠义的先登死士! 不到一个时辰,刘备留守的两千名守兵就被张颌和狗蛋给杀的溃散奔逃了,两人也不追赶,当即燃起火把将停靠在岸边的竹筏和渔船全部点燃,一时间烈焰腾空,狼烟直冲云霄,见烟火腾空而起,陈削毫不犹豫,当即摆手下令“决堤,让刘备瞧瞧咱们黄巾兵的厉害。” 适逢汛期,辽河水势湍急,奔腾不息,掀起的巨浪不时的拍击在岸边,就算不用决堤,这看似牢固高大的堤坝,也随时都要被辽河水给吞噬掉,堤坝还没等掘开,几个巨浪狠狠的撞击在众人挖掘的地方,轰的一声,汹涌的洪水猛的撞开堤坝一路狂冲了下去,所过之处,草木砂石,瞬间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刘备正在率军追杀‘陈削\',对方愣是钻进了丛林中,刘备尝过陈削的苦头,无论丛林,还是山地,他都不敢轻易的带兵进入,生怕遭了陈削的埋伏,当初在石头岭,刘备带人追杀陈削,最后被陈削险些给整死,人生第一次,刘备心生绝望的给陈削跪了下去,这一幕,他可不想再重演了。 勒住丝疆,刘备正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冲进林中继续追杀‘陈削’,忽然,鞠义手指身后的天空高喊了一声“主公,你看,渡口方向起火了。” 刘备猛的吃了一惊,忙回过头来,举目往身后望去,果然,自己来的方向,半空中黑烟腾空烈焰蹿腾,半边天都映的通红,刘备的脸色顿时变了“不好,速速撤兵,我们中计了。” 不舍的回头望了眼身后的那片丛林,刘备赶忙催促三军急行,直奔渡口方向奔袭而去。 这就是田丰的高明之处,先命人纵火,再决堤放水,刘备一路追杀溃逃的义军,那些人逃进深山之中,刘备必然不敢冒然进山,一旦发现身后起火,必然会转身往渡口方向返回,而这恰恰让掘开的洪水发挥最强的杀伤力。 为什么?因为辽河下游地势平坦,单是四周却都是高山丘陵,若刘备追进山中,洪水就不会对幽州兵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追到山脚下,刘备顺原路返回,正好再次领兵进入空旷低洼的平地,这时候,洪水一旦袭来,四周空旷,没有任何可以逃生的地方,相信这个时候,刘备一定会无比的懊悔当初为什么没跟着追进山中呢。 “快快快,丢弃辎重,快速奔袭。” 刘备策马狂奔,不住的催促着身后的兵将,这些幽州兵全都慌了,生怕遭了陈削的伏击,一直以来,连战连捷,所过之处,攻无不克,突然渡口起火,这些连日来日渐懈怠骄狂的幽州兵,就好像突然从天堂跌进地狱一样,打击实在太大了,刘备的命令一下,别说辎重,就连手里的兵刃不少人也偷偷的丢在了半路上,每个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恨不能肋生双翅一下子就飞到渡口那。 如果这个时候乘坐飞机从高空向下俯瞰的话,一定会发现惊人的一幕,那就是,洪水从上游的高处一路奔腾,直奔下游的平地猛冲了过去,而刘备则率领四万名幽州兵直奔渡口方向快速奔袭,洪水和刘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乍一看,就好像刘备带兵急着送死一样。 洪水奔他冲来,他则奔着洪水冲了过去,两拨快速移动的物体,很快就会发生惊人的一幕,那就是‘撞’在一起。 洪水势不可挡,一路狂冲,速度快的惊人,渡口方向起火,刘备也是心急如焚,压根就没料到陈削会掘开辽河水。 “轰…” “什么动静?”鞠义跑着跑着,忽然耳朵猛的跳动了两下,可是队伍嘈杂混乱,鞠义根本没听清楚,一旁的颜良,摇了摇头,“别管那么多,主公有令,马上赶往渡口。”(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九章,刘备逃命 幽州兵乱糟糟的奔着渡口玩命的奔跑着,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鞠义误以为自己听错了,只好打马如飞,跟着队伍继续向前冲去,可是,越往前冲,耳旁的响动越大,最后不仅鞠义听到了,刘备颜良等人也都听到了怪异的响动。 “什么动静?” 刘备猛的勒住丝疆,队伍还没等停下,刘备就发现脚下的地面,竟然震动的上下快速的颠簸了起来,耳旁也是不住的传来一阵又一阵日益强烈的轰鸣声,鞠义猛的伸手指向远处惊叫起来“不好,洪水来了!” 轰轰轰。 这一次,所有人全都听到了剧烈的震响,不仅听到了,顺着鞠义手指的方向,刘备还看到让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景象,昔日在汜水关,陈削已经玩了这么一出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刘备的身边,还有十几路诸侯陪着他遭殃,可是这一次,显然刘备要‘独乐乐’了。 西北方向,白茫茫的一条水带正迅猛无比的向刘备等人席卷过来,单单那震耳欲聋宛如山崩地裂的巨大震响,就足以让刘备等人惊吓的魂飞魄散。 “洪水来了,快跑。”鞠义惊呼一声,赶忙高声大喊,可是,当鞠义将目光看向刘备的时候,刘备早已一骑绝尘的窜了出去。 四万名幽州兵,顿时乱作一团,有往东跑的,有往西跑的,慌不择路,不辨东西,全都乱了套,无头苍蝇一样,甚至有的彻底吓傻了依旧呆呆的愣在原地,想起刚刚刘备催促众人马不停蹄向渡口奔袭的情景,所有人就算嘴上不敢说,心里也全都骂开了,“都是刘备害的,要不然,大家不至于没有逃生的机会。” 何况,刚刚众人拼命向渡口移动,全都累的不轻,这个时候,再想逃命,好多人已经力不从心浑身使不出气力来了。 实在是太累了! 刘备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亲手送这些兵将走上了‘不归路’。 奔涌而来的洪水,因为刘备的‘帮忙’,本来距离众人就没有多远,一股脑的席卷而至,一眨眼的功夫,就逼近到众人的眼前,刚一接近,连番几个巨浪狠狠的掀了过来,不下数百名幽州兵顿时被巨浪打翻在地上,没有丝毫的悬念,下一刻,这些人已经被冲出去了几十米远,洪水奔流,巨浪翻腾,适逢汛期,洪水就像发了疯的魔兽一样,肆意的发泄着暴脾气,不管三七二十一,眼前任何阻挡,它都会毫不留情的将他们彻底吞噬掉。 “救命啊,咕噜噜” 很多兵将刚喊了几声,下一刻就彻底被巨浪狠狠的卷进了水中,就算冒出头来,也不知道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水势实在太凶猛了,四万多名幽州兵,大多都是步兵,就算强如刘备这样的一州之主,帐下的骑兵也少的可怜,步兵就算将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也根本逃不出去多远,没过多久,便一片片的被巨浪掀翻。 加上这些兵将穿盔带甲,厚重的衣甲让他们行动受限,一旦落水,很难逃生,至于那些骑兵,虽然暂时没有被洪水吞噬,面对强横无匹速度迅猛的洪流,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跟死神赛跑,倒是刘备,因为逃的最早,看起来,倒最为安全。 鞠义一边拼命的挥舞着长枪狠狠的抽在马背上,一双阴冷的虎眸,紧紧的盯着刘备,心中暗骂:刘备还真是狡猾,吭都不吭一声就提前窜了出去。 “走,去渡口。”跑了一会,鞠义见刘备直奔辽东腹地冲了过去,暗暗摇了摇头,这个时候,绝不能滞留在辽东,没有多想,当机立断,调转马头,鞠义催马如飞,带着自己的几百名先登死士顺着地势稍微高些的山道直奔渡口方向冲了过去。 “嗯?”刘备跑了一会,见鞠义调转马头带人离开了,顿时愣住了,虽然洪水很危险,可身边没有猛将保护,刘备也是心里没底,刘备迟疑了一下,忙调转马头冲鞠义追了上去,颜良等人也齐齐的跟着追了上去。 四万名幽州兵,除了骑马逃出来千余人其余的大多被卷入了洪水之中,渡口下游的地势,中间最低,四周略高,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盆地。 洪水倒灌而入,这些人没过多久,就全都被巨浪洪流所吞噬,随着翻滚的巨浪,水中起起伏伏,一具具浮尸眨眼的功夫,将整个水面都给遮盖住了,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瞪大双眼死不瞑目的幽州兵,就算侥幸没有淹死的,能做的,也只能是在水中拼命的挥舞着手脚垂死挣扎罢了。 洪水倒灌,很快盆地就被灌满了水,水势没过多久就变得趋于平缓,就在这时,水面上突然闪出了头裹黄巾的大队义军,这些人乘作竹筏渔船从高处顺流而下,一路查漏补缺的将依旧还在挣扎的幽州兵相继送入地狱,当然,也有不少人很明智的选择了投降。 陈削这些人,摆出的阵仗实在吓人,每艘木筏渔船上,都站着几个手持鱼叉镰刀的壮卒,就算幽州兵不投降,等待他们的下场,不是被渗人的鱼叉插成筛子,就是被镰刀轻而易举的勾掉头颅,就算离得远也没关系,这些渔夫,实在是强悍的离谱,手里的鱼叉愣是用绳索捆绑在手臂上,鱼叉对着远处的水面射出,就像叉鱼一样,这些人甚是拿手。 陈削的队伍中,渔夫、猎手、还有常年砍柴的樵夫和割草的农夫,这些人,若在官军的队伍中,不是用刀就是拿枪,可在陈削这里,他们擅长什么,依旧使用什么,很多人身上的优势,都能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 “我投降…”见身旁的同伴愣是被鱼叉给****了脑袋,见对方下一刻又瞄准了自己,那敌兵忙举起手来,大喊投降,生怕喊慢了步了同伴的后尘,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数不胜数,陈削带人一路顺水而下,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的杀敌不下数千人,招收的降兵也不下五千之多。 至于鞠义颜良等人,仗着胯下有战马相助,总算没有被困在水中,但是刚刚来到渡口,等待他们的却是严正以待恭候多时的高顺等人!(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章,郭嘉再献奇谋 …………………… 曹操。 虽然曹操在黑山一战杀敌不下十余万,可也惹恼了张燕,连日来,张燕频频调兵遣将,对曹操展开了疯狂的反扑,虽然曹操兵精将勇,毕竟张燕的兵力依旧是曹操的数倍,郭嘉当机立断,忙劝说曹操“主公,此地不宜久留,务必尽快冲出太行山,进入幽州!” “进入幽州?”曹操微微一愣,拖着下巴,一双细小的眼眸,飞快的闪转着,不时的放出逼人的光亮。 荀攸沉思了一会,猛然心中一亮,抬头望向郭嘉“奉孝,你是说利用我们跟刘备结盟的事情,进入幽州,暂时得到休整喘息的机会?” “呵呵,是也不是!”郭嘉倒背着双手,故作神秘的微微一笑“主公,张燕的黑山军,连遭我等重创,虽然依旧贼众甚多,可短日之内,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我们可以利用跟刘备结盟的掩护,顺利进入幽州,不但可以得到粮草补给,还能暂时得到休整,更不用担心陷入黑山军的重围之中,幽州也好,冀州也罢,主公,眼下可是最好的机会,刘备出兵在外,幽州只有关羽逢纪两人镇守,何不…” “什么?奉孝,你是说,让我谋夺幽州?”就算气度一向沉稳镇定的曹操,也忍不住有些心惊。 郭嘉点了点头“幽州也好,冀州也罢,眼下混沌不堪,各方诸侯都实力大损,对主公来说,正是天赐良机,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若是正面作战?无论袁术,还是关羽,都会有所防备,到时候,损伤自然不小,可是若是假借盟友的身份进驻幽州,当不费吹灰之力,幽州一战可定,就算袁术的冀州,元气大伤的袁公路,也无法抵挡我曹兵的强悍兵锋,取之,易如反掌。” “幽州一战可定?”曹操久久的盯着郭嘉,见郭嘉一副尽在掌握的气度,曹操猛的朗声大笑了起来“奉孝真乃神人,得奉孝相助,孟德何愁霸业不成?” 郭嘉冲曹操拱了拱手,“奉孝自当竭尽全力,助主公一统华夏,成就千古霸业!” 一旁的荀攸等人,也全都心中狂震,真不愧是郭嘉,奇计百出,屡屡出人意料,现在曹操被困在太行山,虽然并没有陷入苦战,但是面对张燕的大军反扑,就算最后能获胜,依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可是,若领兵进入幽州,不但可以避开张燕,还能得到休整的机会,甚至还能借助关羽抵挡黑山军,然后,养足了气力,翻手间一举夺取幽州。 “可是这么做,是不是对主公声誉不好?”毛玠忍不住皱着眉头担心道。 曹操也略显不安的看向郭嘉,郭嘉轻轻展开手中的纸扇,随意的摇了几下,啪,猛的一收,冲众人笑道“我们什么时候答应跟刘备结盟了!” “好,就这么做,元让,妙才。”曹操行事一向果断,当机立断,冲身后喊了一声,夏侯惇夏侯渊,忙阔步来到曹操的身前,齐齐的抱拳拱手,高声回道“末将在!” “传我命令,三更造饭,五更突围,马上向幽州进发。” “诺。” 两人轰然应诺,夏侯惇忍不住哼了声“听说那关云长刀法如神,甚是骁勇,昔日曾在汜水关跟虓虎吕布鏖战过一场,我早就想会会他了,机会总算是来了。” 夏侯惇双目闪烁精光,战意十足,一旁的其余曹家兵将,也全都眼中燃起了汹汹的烈焰。 关羽连挫黑山张燕和冀州袁术,曹家兵将,自然想跟关羽分个高下,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唯独典韦,一动不动,依旧宛如巍峨磐石的恭立在曹操的身后! …………………… “元绍,这些日子,你干什么去了?”周仓稍微一不注意,裴元绍竟然偷偷乘船跑去了兖州。 不过,总算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一见面,周仓就劈头盖脸的喝问起来。 “哈哈,你猜这么着,我探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对于周仓的斥责,裴元绍浑不在意,几步走到周仓的身边,伸手搂住周仓的脖子,凑到周仓耳边低声说道“曹操现在不在兖州,而且,曹操的老爷子曹嵩,正举家搬迁,眼下刚刚进入徐州,怎么样?要不要干上一票,反正曹操也不在兖州,干脆先拿他老子开刀祭旗,替死去的管亥报仇雪恨。” “曹嵩?此事可属实?”周仓听了微微有些心动,可还是有些担心,随即摇头道“少帅素来不喜伤及别人的家小,正所谓祸不及家人,管亥死在曹操的手中,跟曹嵩半点关系都没有,这么做,少帅一定会怪罪。” “此事千真万确,周仓,祸不及家人是不错,但,也得分谁,你以为那曹嵩是好人?狗屁,这老家伙为官多年,甚至都做到了三公之一的太尉,可他的官职,却是花费万金买来了,为官这些年,曹嵩搜刮民脂民膏,家财富的流油,就算比不上徐州糜家,我看也相差无几,此行曹嵩举家搬迁,单单装载财宝的车辆,就不下百余辆,你说,到嘴的肥肉,岂能不要,少帅不想残害无辜,可曹嵩十足的蛀虫一个,这种人,少帅可是一向不留情的。” “嗯?”周仓重重的嗯了一声,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裴元绍说的不错,陈削不伤害家小,但是有一个前提,对方要是祸害一方,不是善类的话,就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了,足足一百多辆马车的财宝,周仓忍不住也心动了,禁不住一阵感慨“这曹家,可真趁啊!” 实在是太有钱了。 “这件事,咱们还是再好好商议一番,必须拿出一个稳妥的办法,绝不可贸然进入徐州。” 见周仓有意对曹嵩下手,裴元绍总算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道“管亥,你放心,这次,就当先收点利息吧,早晚,我会让曹家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对了,你们跟徐州兵打的怎么样了?”一连走了十几天,见龙王坞依旧安然无恙,裴元绍忙问道。 “还能怎么样?徐州兵,在陆地上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一旦到了海上,全他娘的是软脚虾,一连几次出兵,都被咱们给打怕了,哼,这些人,就算来再多,也不足为虑。”(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一章,先登发威 周仓不屑的冷哼道,心中却是忍不住一阵兴奋,周仓从来没想过,在水上作战竟然如此酣畅快意,敌兵根本不是对手,他们连在陆地上一半的战力都发挥不出来,简直是任凭自己揉捏的软柿子。 回头望了一眼依旧高高飘扬的旗幡,那独臂苍狼四个大字,早已深深的刻进了周仓心头,周仓猛的攥紧拳头,心中豪情涌动,对未来他信心满满,就算少了一条手臂,可自己依然还能助少帅成就霸业,陆战自己失去了优势,但是,水战,放眼天下,依旧没有多少人能让自己陷入被动。 陆地作战,要想最大限度的发挥最强的战力,武将必须骑马,而所选的兵刃,大都是大刀长枪,虽然还能骑马,但对周仓来说,只剩下一条手臂,刀枪都跟他无缘了,若是换成短兵刃,战力必然大打折扣,可是水上作战,既不用骑马,也不用使长兵刃,兵刃越短,反而威力越是惊人,甚是还会跟敌兵在水中厮杀,这个时候,若是手里拿着大刀长矛,反而处处掣肘无从发挥。 “嗯?他怎么去了船上?”见张飞从甲板上走了下来,裴元绍瞪大双眼,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张飞,这实在太出人意料了,要知道,自从张飞来了之后,简直是三点一线,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躺在海边发呆,想不到,居然会主动跑到了船上。 “呵呵,这些日子你不在,徐州兵屡犯来围剿,我也没想到,这张飞居然赖在了船上,也许,战场的味道,依旧让他迷恋,呆在船上,至少能欣赏我们跟徐州兵征战的场景,哈哈,相信用不了多久,张飞会对水战产生兴趣的。” 张飞从船上下来,拎着酒坛子又去了海边,没仗打的时候,他依旧跟神仙似的躺在海边,但是,只要有战船出动,张飞一定会第一时间跑到船上,压根不用别人招呼。 虽然水上作战跟陆地作战有所不同,但是那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气氛,依旧让张飞深深的陶醉其中。 ……………… 得知曹操率军从太行山突围,一路直奔幽州行来,关羽心中稍稍有些担忧,赶忙去请教逢纪,逢纪也不知道曹操的真正来意,但是,至少他知道刘备之前有意跟曹操结盟,甚至还派简雍出使过兖州,而且这次曹操出兵,也的确帮幽州减轻了不少压力。 曹兵过了边境,并没有深入幽州的腹地,曹操也在第一时间派出荀攸来告知逢纪关羽,逢纪关羽顿时放下心来,既然曹操只是想休整,只是在边境屯兵补给,看起来,的确没有恶意。 可是没过多久,张燕的大军再次追来,显然张燕不想放过曹操,曹操也没有向幽州求援,依旧在边境处跟张燕展开了厮杀,逢纪和关羽,都觉得心中有愧,关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领兵杀了过去。 既然曹操一直跟张燕厮杀,自然是友非敌,得知关羽领兵杀来,曹操顿时抚掌大笑“幽州,如奉孝所料,取之,当如探囊取物一般!” ………………… “鞠义,速速下马受死,否则,刀剑无眼,尔等插翅难逃全都休想活命。”一见到鞠义,狗蛋顿时跳脚喝骂了起来。 之前冀州那四千家眷,最大的刽子手,正是鞠义,见高顺等人严阵以待,死死的守住了渡口,就连江边原本停靠的木筏渔船,也全都化成了灰烬,鞠义眉头微微一拧,这些人以逸待劳,明显不想放过自己,鞠义沉默了一会,突然不屑的笑了。 鞠义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鞠义身后的先登死士,不用主将吩咐,也全都齐齐的马背上跳了下来。 “想让我死…”鞠义冷冷的瞅着高顺等人,虎躯猛的一震,“那就看看你们能不能挡得住我了。” 刘备等人随后赶来,见鞠义被高顺领兵挡住,辽东兵守备森严,密不透风,刚想回身逃走,刘备顿时一阵犹豫,这个时候,绝不能后退,必须尽快离开辽东,只有突围,才有活命的可能,若是后退,不用很久,就会被陈削大军围杀,毕竟,这辽东是陈削的地盘,陈削狡猾奸诈,怕是这会正领兵从后面杀了过来。 “鞠义,速速突围!”拿定主意,刘备忙扯开喉咙冲鞠义喊了一声。 鞠义回头淡淡的瞥了刘备一眼,那凌厉的目光,多少有些不屑,刘备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列阵!”手中寒铁枪高高举过头顶,鞠义猛的高喊一声,身后数百名先登死士,全都轰然一阵高呼“杀,杀,杀。” 先登死士,无畏无惧,全都跟死人一样,冷血残暴到了极点,战力堪称恐怖,鞠义冲对面的高顺勾了勾手指笑道“早就听闻陷阵营天下扬名,无所不克,阵法甚是了得,今日正好有机会比试一番,看看,究竟谁才是这天下最强的精锐?” 即便身处危境,鞠义依旧盛气凌人,那炙热的虎眸中,充斥着澎湃的战意,鞠义自领兵出战以来,也是战绩惊人,身为统兵悍将,个人武勇的较量,他跟高顺一样,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高顺点了点头,刚想迈步向前,狗蛋却一摆手,主动抢先冲了上去。 对虎狩营的战力,高顺也甚是放心,所以,他并没有阻止,也想看一看,究竟鞠义的先登死士有多强。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高顺大吃了一惊,先登死士一出手,就势如破竹,全都眼冒血光,似乎都陷入了疯狂,虎狩营虽然战力不弱,配合也算默契,但是,在先登死士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五百人,被一路绞杀,逼的节节败退,就连狗蛋,没撑多久,也是浑身染血,险些丧命。 “这些人全都是疯子不成?”金彪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瞅着满地的死尸,惊的连连后退,连身子都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刘备总算是欣慰的笑了,有鞠义在,突围有望,放眼天下,还真没人能挡得住先登死士的锋芒。 高顺带的人并不多,在刘备看来,这些人根本挡不住鞠义。 张颌刚想领兵冲上去,高顺一摆手,“隽义,你且退下,有我陷阵营在,鞠义他休想逞威,上!”(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二章,陷阵营vs先登死士 高顺紧握狼牙枪,迈步向鞠义走来,身后的陷阵营,也全都神色冷漠的跟了上来。 先登死士,战力不俗,高顺的陷阵营,自然也不是泥捏呢,昔日连吕布都险些丧命,小小的鞠义,高顺也没放在眼里。 如果说先登死士,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那么陷阵营绝对是一面无所不克的坚盾,最强的矛,对上最坚的盾,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高顺和鞠义的身上,刘备对鞠义信心满满,他还指望着鞠义带他顺利返回幽州,而张颌狗蛋等人,同样对高顺也是无条件的信任,一旁的辽河水依旧奔涌不息,那喧闹震天的响动,不住的激荡在每个人的心头,可无论是陷阵营还是先登死士,全都一动不动,神情冷漠到了极致,就好像两个绝世高手一样,即便身边天崩地裂,依旧稳如磐石不动如松! 冷风呼啸,沙尘狂舞,所有人,都出奇的安静,鞠义依旧气焰嚣张,面带狂傲,滴血的寒铁枪陡然举过头顶,高顺无喜无忧,脸上古井不波,看不出任何的变化,只是那双凌厉的虎目,精光暴射,格外的闪亮。 “唰”狼牙枪怒指苍穹,身后的七百陷阵营,突然四散分开,动作整齐迅捷,毫不杂乱,甚至彼此之间,那么狭小的地方,竟然谁也没有跟同伴擦肩相碰,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不但快,而且步调一致,即便是最简单的动作,这些人也都做到了极致。 七百人,千锤百炼,动作整齐划一,就好像,这些动作,都深深的刻进每个人的心中,跟他们的全身血肉融合到一起一样。 “杀!”鞠义依旧还是不屑,甚至还撇嘴笑了起来,在鞠义看来,兵精将勇,帐下的兵卒,全都悍不畏死,斗志如虎狼猛兽一样,这样的队伍,才能无所不克,才能爆发出足以碾压一切的战斗力。 所以,先登死士所选拔的兵卒,都是百战余生的铁血精锐,这些人都能以一当十,甚至以一当百,每个人的单兵作战能力都很强悍,随便哪一个人放到别的部曲,就算当个将校,也毫不夸张,除此之外,在鞠义近乎灭绝人性的魔鬼训练之下,每个人全都变成了不畏生死的死士,越是身上受伤,这些人战力越强,就算断手断脚,他们依旧死战不退。 死士,除了服从命令,全都没有任何的个人感情,近乎死人一样。 如果说,先登死士步战攻击力最强,应该没有多少人反对,最强之矛的称号,他们的确当得起。 但是,陷阵营跟先登死士却是截然不同,一个注重单兵,挑选的都是沙场精锐,一个注重整体,讲究协同配合,两支精锐,无论风格,还是作战的方式,简直是天壤之别。 是嗷嗷疯狂的先登死士更强,还是任凭狂暴席卷我自巍峨不动的陷阵营更胜一筹,单凭从气势上来看,先登死士明显要压过陷阵营。 将是兵之魂,先登死士跟主将鞠义一样,悍勇如虎狼,杀气冲天,气势凌人,丝毫不加掩饰,久经杀伐的他们,每个人都经历过无数的尸山血海,身上的戾气,简直是惊人,随着鞠义手中的寒铁枪陡然劈落,所有人,顿时陷入了狂暴当中。 都说猛虎难敌群狼,而此时此刻的先登死士,就是一群不怕死的苍狼,一个个目露凶光,嗷嗷狂叫,虽然仅仅只有几百人,但是直冲云霄的杀气,却怒贯苍穹,不弱于千军万马。 就连张颌,都禁不住向后退了几步,鞠义的武勇的确不算了得,可是他带领的先登死士,气势实在太惊人了,就好像身边奔腾不息的洪流,无畏无惧,要将任何身前的阻挡,都尽数吞噬掉。 一出手,先登死士,就势如破竹,如脱缰的野马,似奔涌的洪水,又像下山的猛虎,两军甫一交手,胆小的都忍不住将头扭到了一旁,就连狗蛋也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小心。” 虎狩营刚刚跟先登死士见了一阵,那血肉横飞残肢乱舞的一幕,狗蛋终生不忘,他不得不承认,先登死士实在太强了。 刘备左手拖着下巴,悠闲惬意的骑坐在马背上,心中暗自冷笑“呵呵,鞠义的先登死士,有如此之气势,试问谁能与之匹敌?” 三国中袁绍和公孙瓒两人殊死争斗界桥一战,先登死士对上白马义从,以步兵对骑兵,结果却是近乎碾压的完胜,有人会说,两只精锐的兵种互相克制?那么,张颌的大戟士也是步兵,而且还是重甲步兵,却在白马义从的面前,讨不到半点便宜,又作何解释。 不少人都替高顺的陷阵营捏了一把冷汗,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轰轰轰…宛如巨石迸裂一样,数百面盾牌齐齐的砸在地上,就连地面的砂石,都被砸的粉碎,陷阵营如同一个全身包裹金刚护甲的斗士一样,如山岳一般,巍峨不动,愣是死死的挡住了先登死士的攻势,枪影连闪,金戈轰鸣,先登死士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长枪,甚至不少陷阵兵都被挑的飞了出去,可陷阵营的阵型,却依旧密不透风稳如泰山。 先登死士攻势很猛,尤其是刚一交锋的时候,爆发力和杀伤力都最强,可陷阵营,仅仅付出几十名兵卒的伤亡,愣是没有后退半步,就算有兵卒被挑飞,阵法依旧看不到任何的一点缺陷。 鞠义怒吼一声,不甘心的冲到近前,寒铁枪贴地狠狠的挑开一面盾牌,枪头刚刺了进去,嘭嘭嘭…缺口刚刚露出,两旁的盾牌马上补防了过来,愣是将鞠义的寒铁枪给死死的夹住了,鞠义一愣神的功夫,眼前的盾牌,突然快速上移,脚下无声无息的突然亮出十几把镰刀,唰唰唰…镰刀狂舞,让人防不胜防,咔嚓咔嚓,鞠义敏捷的闪身躲了过去,可是身边的同伴,不下十几人全都无力的倒在了地上,每个人至少有一条腿已经跟自己的身体彻底分了家。 惨叫声依旧凄厉,可是即便少了一条腿,只要身体还能动,这些先登死士依旧还会继续战斗,疼痛和惨叫,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三章,鞠义完败 不少先登兵趴在地上,从盾牌下面用力的刺出手中的长枪,噗嗤噗嗤,盾牌后面的陷阵兵,不少人当即中招,可是高顺却始终不会让陷阵营陷入混战,天衣无缝的配合,才是陷阵营永恒不变的传承。 先登死士连番几波猛攻,一次比一次疯狂,一次比一次猛烈,锋刃闪耀,兵戈交错,剧烈的撞击声,几乎要震裂人的耳膜,四处飞溅的火星,更是刺人耳目,晃的让人头晕眼花,可陷阵营,仗着如山岳磐石般的防守,始终屹立不倒,鞠义渐渐皱紧了眉头,不服气的咬牙怒吼着,不断的催促着身边的兵将向前冲杀,可是这块难啃的骨头,鞠义却始终吞不到嘴里。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连番猛攻,先登死士始终没能向前推进一步,嚣张跋扈的气焰,渐渐变得消弭颓丧了许多,高顺眼中寒光一闪,长枪狂舞,陡然一声暴喝“菱形绞杀。” 挡得住了先登死士的猛攻,陷阵营开始变被动为主动,随着高顺一声令下,原本龟缩在一起的铁甲方阵,突然居中四散分开,一个又一个小型的菱形杀阵,顿时快速的转动起来,先登死士淬不及防,一下子被分割的七零八落,这些小型的菱形杀阵,越转越快,锋利的刀锋,漫天闪烁,密集如狂风骤雨,到处都是无尽的杀机,任何一个杀阵,看似独立,实际上,却依旧彼此协同浑然一体。 先登死士悍不畏死,众人嘶吼着,拼命的向前冲杀,可是,陷阵营的配合,却浑然天成,天衣无缝,一个先登死士刚挥枪挑翻了身前的一个刀盾兵,身后的菱形杀阵突然快速的转了过来,刀枪齐出,直戳要害,他根本躲闪不迭,很快便翻倒在地上,后背上顷刻间多了几个血淋淋的窟窿,而被他之前挑翻的那个菱形杀阵,因为少了一个人,竟主动跟身后的另一个杀阵合二为一,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陷阵营的阵法,不管死伤多少人,阵法依旧严整。 而且,快速多变,千变万化的阵型,让先登死士转的晕头转向,根本摸不清头脑,虽然他们无畏无惧,就算还剩下一口气,依旧还在咬牙死战,可个人武勇就算再强,在宛如天罗地网的陷阵营绞杀之下,他们依旧险象环生疲于应付。 先登死士,都是不畏生死的精兵,陷阵营,却讲究整体,也许随便拿出任何一个兵卒,都不算多么出众,可是他们之间,一旦步调一致的配合起来,战力便会成倍递增,谁都不会跟敌人单打独斗,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无论是谁,都不会陷入苦战,身旁的同伴,都会第一时间的出现在敌人身后。 起初刘备还能悠闲惬意的欣赏,可是渐渐的,他的脸色变的越发的苍白,左眼珠,几乎都不曾转动一下,彻底的被眼前血腥惨烈的一幕给震惊了。 先登死士被分割的七零八落,陷阵营时而居中合拢,时而四散绞杀,人影晃动,身法腾转,每个人都移动的快如猎豹,让人眼花缭乱,不住的有人倒飞了出去,这些倒地的先登死士,每个人身上都会留下十几道伤口,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谁杀死的。 五百人,四百人,三百人,二百人,先登兵越来越少,陷阵营就像一架开足马力的绞肉机一样,一路平稳而又迅速的向前推进着,鞠义等人节节败退,死伤越发惨烈,从远处看,陷阵营不管剩下多少人,就好像一个人在战斗,只不过,这个人的战斗力,却是十倍甚至百倍的强于敌人,任何时候,阵型之中,都不会出现落单的陷阵兵,就算某一个小型的方阵最后仅剩下两个人,这两个人也依旧也会背靠背的彼此将后背交给同伴,单兵作战最强悍的先登死士,对上依靠整体优势的陷阵营,除了一开始稍占上风,输的简直体无完肤。 仅仅半个时辰,鞠义的身边只剩下几十个人,而且,每个人的身上,如同血染了一样,就连鞠义,也不例外。 “这就是名震天下的陷阵营?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就连刘备最终也忍不住心中惊叹了一声。 当初高顺带着三个屯的新兵北上,也仅仅从他们中间挑选出三名合格的新兵进入陷阵营,可见高顺的选极为严苛,对陷阵营来说,配合永远是第一位的,身法和反应,永远比彪悍的四肢更为重要,先登死士彻底惨败,鞠义一摆手,不得不退了回去,鞠义的战败,也预示着刘备突围的希望被彻底的扼杀了。 陷阵营的伤亡,仅仅才二百多人,随着高顺一摆手,所有人唰的一下,又全都自觉的列好了队伍躬身站立在高顺的身后,他们的脸上依旧沉稳如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铁一般的纪律,钢一般的意志,风一般的速度,雨一般的配合,高顺苦心打造的陷阵营,不愧是陈削得以仪仗的一张王牌。 “撤…”突围无望,刘备没有丝毫犹豫,虽然不甘心,却不得不掉转马头。 可是没等刘备撤离,陈削华雄等人已经带领大队兵马从刘备身后堵截了过来。 前有高顺张颌,后有陈削华雄,令刘备大感意外的是,张宁竟然也出现在陈削的身旁。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这么久没见,想不到刘备变化这么大,张宁淡淡的瞥了刘备一眼,勉强想起刘备昔日在下曲阳城楼上的英武风采,那时候的刘备,儒雅英挺,一表人才,无论走到哪里,身边关张总是寸步不离,刘备意气风发,何等的惬意,可是现在,谁都看的出来,刘备已经插翅难逃了。 “无论如何,你们也不会放过我是吧?”身上鲜血直流,鞠义强撑着身子,依旧站的笔挺,如果陈削要是肯收降他,他一定会归降,鞠义就是这样的人,忠义二字,他压根不在乎。 “你觉得有可能吗?”陈削冷冷的摇了摇头,如果要是自己真能将过往的仇怨一笔勾销的话,当初就不会让田丰死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四章,我真的跳了? “好,很好,陈少帅果然恩怨分明,不过,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鞠义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微微闪过一丝不甘,随即出人意料,鞠义径直冲向了岸边,猛的一纵身,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了辽河之中。 鞠义的表现,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就算刘备也不例外,看的出来,鞠义不但对别人下手狠辣,对自己依然也是这样。 水流湍急,巨浪翻滚,鞠义的身影,再也没有在水面上出现,陈削微微摇了摇头,又扭头看向颜良,“你呢?是生还是死?” 颜良看了眼刘备,略显犹豫了下,陈削突然又开口道“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账没有算清楚呢,周仓的手臂,是被你砍下来的吧?” “咯噔…”颜良心头猛的一紧,“你要杀了我?” 陈削指了指刘备,“跟他一样,要你一条手臂,如此一来,周仓那里,我也好有个交代。” “你休想…”颜良满是愤恨的怒喝了一声,看了眼四周,密密麻麻,黄巾军围的水泄不通,又回头看了眼汹涌奔腾的聊和水,鞠义可以义无反顾的跳下去,颜良还真不敢,咬了咬牙,颜良猛的抄起大刀奔着陈削冲了过来,华雄怒喝一声,也抄起大刀迎了上去。 华雄vs颜良. 在三国中,两人都被关羽一刀斩落马下,谁也不知道,两人究竟谁更胜一筹,打了几十个回合,两人不分胜负,颜良无力的长叹一声,见后面的义军已经冲了过来,一咬牙,也奔着辽河冲了过去,鞠义跳河出人意料,这一次,陈削早有防备,颜良刚从马背上的飞起,陈削手中的弓箭就射了出去,噗嗤,箭似流星,去势如电,正好一箭射中颜良的后背,不过落水之后,水流太急,只看到眼前一片猩红随着浪花翻腾起来,随即就没了颜良的踪影。 陈削摇了摇头,今儿还真是开了眼界,怎么一个又一个,都喜欢往河里跳呢。 “你呢?玄德公?要不你也跳?”陈削扭头看向刘备,笑着调侃道。 此刻的刘备,再也不是往日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刘皇叔了,他真的怕死,颜良鞠义都跳了河,刘备也想跳,可是这河水,水势实在太大了,就算是跳进去,能活的下来吗? “我不拦你,跳吧。”陈削摆了摆手,刘备知道,陈削早就看透了自己,要不然当初在石头岭,自己也不会下跪求饶了。 “呸…”狗蛋生怕刘备也跟着跳河,忙将手斧套在了手臂上,随时做好了准备,不少手持鱼叉的义军,也齐齐的向刘备围了过来。 “喂喂,玄德公,跟你说话呢,喂喂喂…”见刘备骑在马背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都傻掉了,陈削一连喊了几声,刘备这才回过神来。 “陈削,求求你,放了我,只要你肯放了我,我保证,一定把幽州让给你。” “切…”陈削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别看刘备平日里比谁都要沉稳,但是一旦被逼入绝境,他才会彻底的露出贪生怕死的本性。 “跪下。”陈削猛的大喝了一声,两旁的兵将,也全都齐齐的高喊了起来“跪下。” “你倒是还坐的挺安稳的,快给我下来。”见刘备还骑在马背上,狗蛋气的破口骂了一声,迈步就冲了过来。 “别过来…”刘备忙惊叫起来,他可不想落入陈削的手中,陈削没答应放过他,刘备心里可一点底都没有。 “不要…过来,不然,我可就跳河了.”见狗蛋脚步不停,刘备都快哭了。 “跳吧,玄德公,我是不会饶你的,我倒要看看,你只剩下一条手臂,能不能从这辽河中活下来。” 为什么陈削不一下子杀了刘备,两人之间的仇怨,实在太多了,陈削绝不会让刘备死的太容易。 “我真的…跳了。” “哈哈哈…”刘备声音越发的尖利,眼泪都流了下来,所有的义军将士,全都捧腹大笑。 “刘皇叔的风采,还真是让我等佩服,请吧,都给我做好准备。” 狗蛋拎着斧头已经快要走到了近前,刘备咬了咬牙,虽然心里万分的害怕,可也不想死在这里,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他也想活下去,可是,见岸边的弓箭手鱼叉兵全都做好了准备,刘备的心,彻底的悬了起来。 “快跳啊,你个怂包软蛋,别以为跳河,我就能饶过你,你试试?”见刘备哭丧着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惨样,陈削的心里,说不出的快意,张宁则是满是厌烦的瞅着刘备,她从来没见过刘备竟会如此贪生怕死。 同样是跳河,鞠义干脆利索,不失男人的血性,颜良多少也有几分豪气,可是到了刘备这,实在太狼狈了。 陈削不饶他,他又不敢跳,这就是刘备现在的处境,左右为难,踟蹰不决,可怜的跟个癞皮狗一样,但有一线希望,刘备也不想跳河。 不过,最终刘备还是咬牙跳了下去,要不然,就会被狗蛋给拉下马来,到时候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刘备刚纵身跃起,陈削一摆手,嗖嗖嗖嗖…弓箭齐射,鱼叉激-射,就连狗蛋也将手里的手斧丢了过去,刘备的身子,还没等落水,就成了筛子! “陈削,你太大意了,万一刘备侥幸没死,今日的一切努力,岂不又要白费。”高顺走上前来,轻轻摇了摇头,不满的冲陈削责怪道。 “呵呵,从今往后,只要刘备一日不死,那就见一次,杀一次,我就不信他是属蟑螂的。” 陈削对刘备的恨意,早已超出了一切,他要让刘备受尽折磨,就算能活下来,至少幽州也不是他的了。 “报,启禀少帅,曹操就在几日前,已经领兵进入了幽州。”忽然一名斥候飞驰到近前,闻听之后,陈削用力的攥紧了拳头“曹操,想不到,你胆子还真是大,不老老实实的在兖州呆着,都快杀到我家门口了,我陈削,是该好好的回敬你一下了,怎么说,也该尽尽地主之谊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真是晦气 “少帅,现在是不是要马上出兵,将之前失陷的城池抢回来?”自归降以来,阳仪寸功未立,见刘备等人相继跳入河中,十之**,没有生还的可能,阳仪提议陈削当乘胜追击,将所丢的城池全部收回来。 陈削摇了摇头,“城池是一定要夺回来,只不过,未必得我们自己动手。”说着,陈削从衣袖中掏出田丰所留的第三个锦囊,展开了一瞧,当即抚掌大笑,“真不愧是田丰田元皓,果然智计过人。” 转过身来,陈削冲赵云张颌二人吩咐道“子龙,隽义,趁这些城池的守兵还没有得到消息,你二人火速领兵赶往辽东与北平接壤的关隘,我要将这些幽州兵彻底困在辽东。” “领命。” 赵云张颌齐齐的抱拳拱手,然后各自带兵离去了,阳仪皱着眉头,被弄的一头雾水,就连一旁的众兵将,也都不知道陈削是怎么想的。 “关靖,阳仪,你二人快前往无虑阳乐一带,一旦赵云张颌守住通往幽州的关口,必须尽快将我们此战大胜的消息散播出去,告诉那些世家众人,顺者昌,逆者亡,之前曾帮助过我们对付公孙度的,我必当论功行赏,没有丝毫表现的,一直做壁上观的,让他们也做好准备,是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了。” “这…”关靖和阳仪,两人彼此对望了一眼,更加糊涂了,田畴却突然笑了“呵呵,田丰之计真是高明,相信少帅不需一兵一卒,便可尽数将这些丢掉的城池收回。” “这是为什么?”关靖忙向田畴请教。 “一来,赵云张颌守住通往幽州的关隘,再加上我们此战大获全胜,刘备也投了辽河,谁都知道,刘备大势已去,辽东依旧还在少帅的手里,那些留守在城中的兵卒,必然慌乱,而各地的世家,听到少帅有心对他们出手,自然会有所表示,可不要小看世家的力量,刘备留守的那点兵将,对他们来说,不难对付。” 田畴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告诉那些人,一定不要说刘备生死不明,就说刘备丧命在辽河中,这样一来,收回这些城池,也更加容易。” 两人这才恍然顿悟,田丰给陈削留下了三个锦囊,让陈削不费吹灰之力,不但胜了刘备,之前丢的城池,也能不费一兵一卒尽数收回,甚至还能平添不少降兵。 听说刘备丧命辽河,鞠义颜良也生死不明,四万名幽州兵几乎全军覆灭,那些留守在各个城中的守兵,全都乱了套,一个个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少人想撤出幽州,又得知赵云领兵扼守住了他们的退路,不下五座城池的守兵无奈之下只得归降,其余几座城池的守兵,几乎全都遭到了城中世家的围杀,这些世家中人,力量不可小视,他们府中不但有豢养的家将私兵,甚至还有善于出谋划策的能人。 每个城池守兵不过才千余人,跟城中世家的力量相比,并不占优,听说陈削要‘秋后算账’,这些世家,自然急于表现,不到半个月的功夫,陈削便又添了不下万余名降兵,而对于那些无动于衷的世家,陈削终于开始出手了,首先,将他们占有的田地,一律充公,其次,每家每户,必须送一个子嗣进入黄巾,而那些有立功表现的,陈削也嘉奖了一番,而嘉奖的方式,让这些世家也是很无奈,凡是家中有姑娘的,陈削让关靖替麾下的兵将登门提亲,让帐下兵将跟这些世家结亲,也等于间接的将这些家族绑在陈削的‘船上’。 对陈削来说,这种处理方式,已经很‘仁慈’了,马上要出兵对付曹操,眼下他不得不先让辽东保持稳定,若是,对世家逼的太凶,一旦跟曹操陷入胶着,后院很容易生出乱子,若有人私通敌人里应外合,这是陈削绝不想看到的。 ……………… 辽河最下游,靠近入海口,这里有一片极为开阔茂密的芦苇荡,因为河水淤泥常年冲积,久而久之,这里多淤泥沼泽,鱼虾极多,芦苇极为茂盛,上游的激战,已过去了数日,鞠义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死里逃生被冲到了这里,休息了两日,鞠义刚要起身离开,忽然见远处一个血淋淋的‘死尸’飘了过来,无论衣甲还是身形,都跟颜良极像,后背上还插着一支狼牙箭,箭头整个都没了进去,鞠义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想不到,你也跟我一样,也跳了河。” 跳进水中,踩着淤泥,来到近前,见果然是颜良,伸手试探了下鼻息,气息若有若无,不过幸好,总算还活着。 鞠义忙把颜良救上岸,将他背后的箭头拔了出来,简单包扎了一下,四周也没有村镇,荒无人烟,想找郎中诊治,根本不可能,何况,鞠义一向冷血,也懒得费心,不过,颜良身强力壮,最终还是挺了过来,鞠义瞅着他,淡淡的笑了笑“算你命大,怎么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颜良头疼的厉害,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主公现在怎么样了?” “主公?别傻了,落在陈削的手里,刘备还能有命在吗?只怕是早已被乱刃分尸剁成肉酱了。”鞠义不屑的冷笑道。 从跳河的那一刻开始,刘备就算活着,也跟他再无瓜葛了,鞠义向来干脆果断,刘备根本不是陈削的对手,看来,自己还是错看了刘备,以后,得把眼睛睁大点,可不能再错投无能之辈了。 “你要离开幽州?”刚一开口,颜良也知道自己看来是多此一问,鞠义对幽州已没了眷恋,只是眼下中原局势混沌,刘备生死不明,颜良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等等再说吧,呆在这里,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到。”鞠义想寻个有人的村镇暂时落脚修养一番,颜良被鞠义救了一命,自然也不反对,两人在芦苇转了好几圈,这片芦苇实在太大了,根本辨不清方向。 这一日晌午,腹中饥饿,鞠义正在淤泥里抓鱼,猛的一惊,竟然又看到一具血淋淋的死尸,实在太惨了,身上插的跟个筛子似的,来到近前,从衣袍穿着来看,看着像是刘备,鞠义噗嗤乐了,还真是出人意料,翻过身子一瞅,果然是刘备,伸手试了一下,连呼吸都感受不到了,鞠义不屑的摇了摇头,不爽的在刘备身上踢了一脚,暗骂了一声“真是晦气。”(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六章,怒劈曹昂 “是刘备?”瞅着被鞠义踢了一脚的死人,颜良顿时一阵惊呼,“鞠义住手,不可无理。” 不管怎么说,毕竟刘备曾是两人的主公,颜良还是好心的将刘备从水里捞了上来,见刘备果真没有了呼吸,颜良重重的叹了口气,刘备浑身是伤,加上长时间泡在水里,身上都溃烂了,颜良帮着简单处理了一番,随即提议道“鞠义,要不咱们把玄德公埋了吧。” 鞠义指了指颜良,“连主公现在你都不喊了,还理他做什么,省点气力吧。” 颜良顿时满脸尴尬,本来归降刘备时间就不长,当初也是迫于无奈才投了刘备,他虽然不像鞠义那么无情冷漠,忠义二字却也看的很淡。 “这下我看幽州是彻底没戏了。”鞠义说着冲颜良一摆手,“走吧,跟死人呆在一起,有什么乐趣?” 刚走出几步,鞠义又停下了,瞅了躺在地上的刘备一眼,然后弯下腰来,将刘备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无论发簪还是玉佩,一股脑的全都给拿了去。 “鞠义,你?”人都死了,鞠义居然还拿死人的东西,颜良实在瞧不过去,鞠义翻了个白眼,“这玩意对死人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可是却能让活人更好的活下来,哼…走了。” 颜良又瞅了地上的刘备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声,只好随着鞠义转身走了。 “嘎嘎…”两人前脚刚走,天空飞来几只乌鸦,死人的味道,一向是乌鸦的最爱,随着一阵渗人的怪叫声,乌鸦欢快的俯冲而下,不一会就落在了刘备的身上,越是腐烂的伤口,乌鸦越是吃的欢实。 甚至还有一只乌鸦不服气的落在刘备的脑门上,想将那坚硬的脑壳啄开品尝美味的脑浆,被乌鸦们一阵乱啄,原本毫无知觉的刘备,猛的吐出一口血块醒了过来,虽然醒了过来,身上多少也有了些生机,可刘备浑身痛的厉害,一点力气都没有,就算想动一下,都极为费力,就算被乌鸦啄来啄去,刘备也无可奈何,只能强撑着将左手护在了眼前,生怕被啄瞎了眼睛。 刘备还真是命大,被射成了筛子,居然还能撑下来,真被陈削猜中了,刘备就是属蟑螂的,是公认的‘不死小强’,多亏了颜良替他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势,只是,四周荒无人烟,就算醒了过来,刘备依旧是活死人一个,乌鸦越吃越欢,他却毫无办法。 ………………… “主公,你在想什么?”郭嘉来到曹操就的营帐中,见曹操正在低头沉思,自己进来,他都没有抬头,见进来的郭嘉,回过神来的曹操忙笑道“奉孝,坐!” “奉孝,不瞒你说,这个关羽,哎…真是让人敬佩,文韬武略,皆是不俗,得知我们在边境跟黑山缠斗,其实我们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可关羽却义无反顾的领兵杀了过来,这几日关羽领兵血战疆场,杀敌斩将,武勇盖世,几战下来,杀的张燕死伤无数,就连张燕,也险些被关羽取下首级。万马军中,纵横自如,我帐下兵将虽多,能与关羽相媲美的却寥寥无几,关键,关羽对我们,赤诚相待,视若手足,呵呵…不瞒奉孝,我都有些不忍对幽州下手了。” 郭嘉摇了摇头“我看不尽然,主公是想收服关羽?这有何难,关羽骁勇,素来孤傲,主公若想收降,必须先在战场上将他击败,然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多加善待,我想,时日一长,关羽必然受主公感化,刚刚传来消息,陈削掘开辽河大获全胜,刘备也是生死不知,对主公来说,机会就摆在眼前,而且,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不能再拖了,当断不断,反受其害,良机稍纵即逝,主公,下令吧。” “嗯…”沉吟了一会,见郭嘉面含期待的望着自己,曹操忙点头道“好,让众将校前来军议。” 曹操突然领兵突袭关羽的营寨,关羽根本就没料到曹操会突然翻脸,曹兵如下山猛虎,骤然发难,杀的幽州兵四散奔逃,伤亡甚是惨重。 关羽顿时暴怒,当即提刀上马,也彻底杀红了眼,胯下青骢马,手中青龙刀,曹家兵将,蜂拥而至,竟然没有一人能挡得住关羽,曹昂催马杀到关羽的马前,不到三合,关羽故意引马后退了几步,曹昂纵马急追,根本没有料到关羽是故意卖了个破绽,只见关羽,猛的勒住丝疆,下一刻,原本拖在地上的青龙刀,突然扬起,快如闪电般转身一记凌空怒斩,刀锋闪烁,寒意逼人,森冷的青龙刀,如流星闪电一般,快的让曹昂根本来不及闪躲。 咔嚓…噗嗤。 曹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儿子被关羽劈于马下,没等曹操回过神来,关羽蚕眉倒竖,凌厉的凤目已经锁定了曹操。 “驾…”关羽催马如飞,直奔曹操杀来,曹休拧枪挡在曹操的身前,锵锵锵…青龙刀力劈华山,势如泰山压顶,兵戈交错,发出如同山崩地裂般的一阵轰响,曹休咬牙发狠,拼尽了全力,愣是被震的虎口爆裂当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关羽匹夫,休得逞狂。” 曹洪怒喝一声,宛如平地响起一记惊雷,曹洪一出手,就开启了玩命的模式,手中的大刀,舞的飞快,密不透风,刀法连绵不绝,周身左右,漫天都是闪烁的刀光,曹洪被称作曹家的拼命三郎,无论武勇还是血性,都值得让人称赞。 可在关羽的马前,依旧招架无力,关羽刀法精湛,出招狂暴,每一刀劈出,都又快又急,让人心生无力,青龙狂舞,势如奔雷,撑不二十回合,曹洪就抵挡不住了,那握刀的手腕,震的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见曹洪不是对手,于禁也催马冲了过来,两人合力,双战关羽,却依旧不是对手,关羽不屑的冷笑一声,手中刀法陡然加快,不多时,就将两人逼退到一旁,关羽乘势再次杀向曹操,夏侯渊夏侯惇齐齐的催马挡在了关羽的身前,可两人想拦住几关羽,依旧格外的吃力,关羽一心想取曹操性命,虚晃几招,再次绕过两人杀向曹操。(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章,活下去 关羽怒斩曹昂,大发神威,就算曹兵曹将再多,关羽依旧傲然不惧,青骢马四蹄如飞,青龙刀一路狂舞,所过之处,头颅乱滚,鲜血飞溅,曹家众兵将,竟然无人能挡得住关羽,眼瞅着关羽冲到了曹操的身前,远处的曹洪等人全都一阵惊呼“主公小心!” 青龙刀,刀芒电闪,威势如奔雷,关羽冷面寒霜,没有丝毫的犹豫,抬手就是一刀,眼看青冷的刀刃就要落在曹操的身上,斜刺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伴随着两道璀璨的金光划过,下一刻,关羽的青龙刀竟再也劈砍不下去,定睛一看,眼前已经多了一位身穿熟铜甲的铁塔黑大汉,此人手使一对镔铁戟,青龙刀正好被对方的双戟给死死的挡在了半空中,这人关羽认识,正是曹操的贴身宿卫大将——恶来典韦! 曹洪等人见典韦出手,全都松了口气,同样的,对昔日不自量力的想跟关分个高下的念头,众人全都心里一阵羞愧,当日众人摩拳擦掌,一个个信心满满叫嚣的甚是厉害,唯独典韦一声不吭,可是,关键时候,还是得看典韦。 典韦怒睁虎目,一双铜陵大眼瞪的溜圆,冲关羽憨憨一笑,猛的双膀一用力,吼了一声“开。” 愣是一下子将关羽的青龙刀给挑了回去,关羽蚕眉微皱,凤目一凝,再次举刀劈落,典韦怡然不惧,两人一个在马背上,一个在陆地上,刹那间,斗在了一处。 关羽刀法如神,狂刀猛烈,每一刀挥出,都势如破竹,引得周围的气流狂卷不歇,刀刀如奔雷,招招如鬼神,青龙刀漫天狂舞,四面八方,全是逼人的杀气,尘沙激荡,枯叶狂舞,起初远处的兵将还能看到关羽的身影,可是渐渐的,除了漫天刀影晃人双眼之外,只剩下鹦哥绿的征袍猎猎狂摆。 两人你来我往,全都拼上了全力,关羽出招迅猛,典韦也不逞多让,围绕在关羽的身旁,不时的闪展腾挪,飞上纵下,身如猎豹,双戟不停,几十回合,两人愣是杀的不分胜负,简直是一场不分伯仲的龙争虎斗。 关羽酣战典韦,郭嘉忙催促其余的兵将尽全力掩杀关羽的幽州兵,关羽跟典韦厮杀了一阵,回身一瞧,这才发现,自己身旁的兵将已经所剩无几,关羽不甘心的怒吼一声,掉转马头,带着几百残兵只好向外突围。 “给我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生擒关云长。”见关羽卷起一路腥风血雨冲了出去,曹操心中万分不舍,忙下令追杀。 郭嘉轻轻叹了一声,换了旁人,一定不会像曹操这样,要知道关羽刚刚守着曹操的面杀了曹昂,可曹操,还是执着的要生擒关羽。 这就是曹操的心胸,两军交战,就算是自己的亲儿子,一旦上了战场,也得有战死沙场的觉悟,两军厮杀,各为其主,关羽并没有做错什么,反而对关羽的盖世武勇,曹操亲眼目睹,都看呆了,心里是越看越喜,喜欢的不得了,何况,这仅仅是其中一方面罢了,除了武勇之外,关羽的忠义,关羽的胆魄…总之,一切一切,曹操痒的厉害,就连关羽那胸前飘洒的长髯,曹操也是越看越顺眼。 关羽和曹操之间,或许上天注定,两人要有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面对关羽,曹操很难保持理智,甚至只凭一次印象,就喜欢上了。 “主公,追杀关羽固然重要,但是,眼下还有一件事也不能懈怠。”见曹操********全都放在关羽的身上,于禁哭笑不得,他倒不会嫉妒关羽,只是于禁此刻心里甚是理智。 曹操略微有些不耐烦“何事?” “趁逢纪还没有得到这边的消息,当火速派人杀往渔阳,趁势一举夺取幽州。” “哦?不知何人能担此重任?”曹操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顿时清醒了过来,关羽不能放走,幽州也必须尽快拿下来。 郭嘉轻摇羽扇,指了指于禁,“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砍主公就把此事交给于禁将军吧,相信他心中已有破敌之策。” “李典,曹仁,命你二人各引三千人马协助于禁拿下渔阳,不得有误。”曹操点了点头,忙唤过曹仁和李典。 “诺。”二将齐声应命,于禁并没有当即带兵离开,而是选出两千兵卒就地更换了幽州兵的盔甲,故意扮作溃兵逃向渔阳,直到于禁带人离去,郭嘉这才笑着冲曹操道“于禁此人,文武兼备,谋略不俗,可堪大用啊。” 曹操兵马众多,连番堵截围杀,没过多久就将关羽困在了一座孤山上,关羽誓死不屈,哪怕身边没有一兵一卒,关羽也不会向曹操低头,而位于渔阳的逢纪,则被于禁轻而易举的来了一招里应外合夺了城池,幽州大势已去,逢纪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归降了曹操。 关羽陷入重围,逢纪归降了曹操,刘备也在辽东输了个精光,无论谁占据幽州,幽州跟刘备之间的缘分,算是彻底的走到了尽头。 …………………… 刘备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朝一日,变成乌鸦口中的美味,身上如同万蚁钻心,甚至都能听到乌鸦啄击骨头发出来的响声,身子无法动弹,就连神志也越发迷离,可刘备心中的那份不甘,却如火山般更加炙热。 “我将来一定要乘坐这样的羽葆盖车!” 这句话久久在刘备的脑海中激荡,就这么屈辱的死了,刘备不甘心,皇权宝座,至今为止,别说坐上去,刘备连见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万里江山,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万人顶礼膜拜的至高荣耀,三千佳丽随意临幸的至尊享受,这一切,刘备做梦都想得到,他不甘心,猛的刘备睁大双眼,发疯了似的嘶吼了起来。 “啊…啊…啊…” 那近乎歇斯底的嘶吼声,愣是将吃的正欢的乌鸦给惊吓的扑棱棱的全都飞向了半空,虽然身子不能动,虽然疼痛难忍,可刘备,却咬紧了牙关,不住的提醒自己,一定要活下去,千万不能昏过去。 “嘎嘎…” “啊啊…” 就这样,只要有乌鸦靠近,刘备就疯狂的喊上几声,一时一刻,也不敢松懈。 不过,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刘备还真是可怜,就算活着,也生不如死,可刘备但有一线希望,再多的痛哭和屈辱,他也会咬牙撑过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八章,鬼才惊天筹谋 ……………… 陈削。 击败刘备之后,陈削要举兵进入幽州跟曹操一决胜负,周瑜和孙策,自然万分欣喜,孙策生性好战,周瑜也想跟郭嘉分个高低,可田畴却眉头深锁“主公,曹操兵强马壮,来势汹汹,冒然举兵进入幽州,实属不智,眼下辽东百废待兴,局势还未稳固,主公当以大局为重,切莫冲动。” 上一次为了讨伐董卓,白白错过了夺取辽东的机会,当然,虽然讨董非常冒险,但从结果上来看,陈削的付出,的确是值得的。 可是就在不久前,刚刚打败了公孙度,眼下又跟刘备鏖战了一场,现在还没等喘口气,陈削又要出兵幽州,出兵倒也无所谓,可陈削却是要举兵倾巢出洞,哪怕只派遣一支精锐进入幽州也可以,再这样折腾下去,田畴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的将辽东稳固下来,更何况,就连乌桓,陈削也没有彻底剿灭。 在田畴看来,陈削行事鲁莽,不顾全大局,陈削却摇了摇头,正因为辽东尚未稳固,才值得跟曹操拼死一战,为何?正如后世的毛大大刚刚夺取中原,可老美一出兵侵夺朝鲜,想也没想,就出兵跟洋鬼子干上了。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辽东若是时局稳定,花费了太多的心血,陈削还真不敢这么折腾,现在对他来说,就算丢了辽东,也没有关系,天下之大,任何一个地方,也能能让自己藏身落脚。 陈削道“何为大局?先生,你想过没有,张燕的黑山军,为了我们,牺牲有多大?我若不闻不顾,只坐壁上观,岂不被人耻笑?三家结盟,我们不能只想着自己的辽东,既然是结盟,自然要同进同退,我绝不能对张燕置之不理,更何况,等曹操真要夺了幽州,对我们来说,形势更加危险。” 陈削话音刚落,一名报信的斥候急匆匆的来到了陈削的近前,“启禀少帅,刚刚接到消息,曹操突然出兵,杀的关羽大败而逃,现已被困孤山,逢纪也中了于禁的暗算,眼下整个幽州,大半都已落入曹操的手中。” “这么快曹操就夺取了幽州?”田畴等人全都一阵惊呼,想不到,曹家兵将如此骁勇,举手之间,就夺取了幽州。 陈削急忙冲田畴劝道“先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我们再不做点什么,只怕曹操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了,与其这样,不如跟张燕他们一起夹攻曹操,绝不能让他坐稳幽州。” “少帅此言差矣。”周瑜却突然插话了,众人全都一愣,周瑜指了指墙壁上的牛皮地图,“幽州仅仅是个跳板,曹操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冀州。” “冀州?”众人全都不解。 周瑜双眸闪亮,一边解释,一边心中暗暗赞赏“呵呵,这正是曹操的高明之处,我想,恐怕是鬼才郭嘉所献的计策,你们要明白,这幽州,不是一城一地的打下来的,而是曹操借助结盟的掩护突然夺过来的,无论是之前突袭黑山,还是这次夺取幽州看,曹操的伤亡,都很少,而且,黑山和幽州,都没有丝毫的防范,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下一步,冀州也不会有所防范,这正是曹操的高明之处。” “公瑾说的的确不错,曹操连番两次举动,都出人意料,曹兵伤亡少的可怜,可是战绩,却甚是惊人,公瑾,若曹操想谋夺冀州,为何不直接出兵攻伐冀州?” 就连孙策都一头雾水,他至今也没想明白,究竟曹操在干什么,要取冀州,何必这么麻烦。 “若一开始出兵夺取冀州,袁术必然有所防备,虽然袁术势弱,但曹操想轻易取下冀州,也得付出一定的代价,何况,夺取冀州之后,幽州刘备,黑山张燕,再加上辽东的少帅,都是曹操潜在的威胁,而且,你们几家诸侯必然对曹操有所戒备,如此一来,曹操很难坐稳冀州,就算想进一步鲸吞北境,也要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 陈削点了点头,“你是说,那样的话,曹操就等于打草惊蛇了,就算杀败袁术,也会引起我们几家的警惕。” “对,曹操占了冀州,接下来,不管打还是不打,都得提防你们三路诸侯,你们彼此谁都不会安稳,可是现在,曹操却反过来,出其不意,袭杀黑山,夺取幽州,仅仅付出很小的代价,而且,还频频借势,间接的消弱了你们三家的力量,若是此刻他坐镇冀州,曹操就会安心不少,因为,实力受到重创的你们,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了,他可以一步一步的将你们彻底蚕食掉。” “反过来?”陈削皱着眉头拖着下巴想了一会,猛的一惊,“好可怕的算计。” 曹操在兖州,借助征讨黄巾平添了十几万兵力,而冀州局势正混沌不堪,各路诸侯都实力受到损耗,曹操有心染指冀州,日后,早晚都得讨伐张燕刘备以及陈削,就算几路诸侯实力受损,曹操也要付出足够多的代价,但是反过来,就容易太多了,先出其不意,削弱几家诸侯,回过身来再拿下冀州,然后步步蚕食,彻底将整个北方鲸吞到自己手中。 先突袭黑山,一战杀敌十余万,再进入幽州,轻而易举的打败了关羽和逢纪,而且,这其中,陈削跟刘备,关羽跟袁术,关羽跟黑山,都发生了激烈的拼杀,几家诸侯互相拼耗,省了曹操不少气力,现在的袁术,被关羽杀的只剩下寥寥无几的残兵败将,夺取冀州,对曹操来说根本不算难事。 不得不说,这一切,都是郭嘉替曹操谋划好的,奇谋诡计,郭嘉最为擅长,就算不能一举统一北方,至少,夺取冀州之后,曹操的身边,几路诸侯全都对曹操构不成威胁,曹操只需按部就班的就能将整个北方都囊括到自己手中。 奇谋加上借势,最后捞足了便宜,甚至可以说,所有人都在给曹操做嫁衣。 至于为什么非要夺取冀州,因为曹操的根基是兖州,如是只得了一个幽州,幽州跟兖州并不接壤,这对曹操来说,必然处处掣肘,先得冀州,冀州兖州就可以连成一片,再向四周辐射扩张,这才最为有利。(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九章,死守官渡 此刻,郭嘉并没有彻底将自己的计策全盘说给曹操,但是,他却是这么做的,只是,被周瑜给识破了。 郭嘉这盘棋,听周瑜分析完之后,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彻底的被震撼到了。 先取冀州,再出兵讨伐张燕等人,换做任何人都不会这么做,可郭嘉,却出其不意,先趁机削弱几路诸侯的实力,再夺冀州,仅仅是一正一反,效果却天壤之别。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世间,竟有如此谋略出众的能人。 三国谋臣闪耀,不乏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顶尖谋士,鬼才郭嘉,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至少比田丰沮授之流更胜一筹! 如果说,真有实力能与郭嘉一较长短的,怕是屈指可数,或许只有周瑜、贾诩、再加上日后成长起来的卧龙凤雏等寥寥几人。 “公瑾,现在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做?”孙策能有这样的结拜义弟,陈削心中稍稍有些嫉妒,能看穿郭嘉的计谋,周瑜也绝非等闲。 如果说之前,周瑜仅仅是想和郭嘉分个高下,那么现在,无论如何周瑜也不能让曹操得逞,要是曹操夺取冀州,顺势一统北方,对江东来说,必然是潜在的大威胁,曹操强势崛起,实力必然暴涨,到时候,这个庞然大物,谁都无法抗衡。 相信不用很久,曹操就能席卷整个中原,这是周瑜万万不想看到的,天下诸侯彼此攻伐不休,没有绝对凌驾于别人之上的巨无霸出现,这才对江东最为有利。 现在的黑山军,连番损耗下来,兵马已经削弱了一半,刘备的幽州,也尽数瓦解,陈削又刚刚跟刘备打了一场,这个时候,若是让曹操占了冀州,冀州兖州幽州再连在一起,不用三五年,曹操就能平添几十万雄兵,到时候,必然如狂风扫落叶一样,席卷整个天下。 周瑜一脸认真的回道“我要亲自去一趟冀州,要知道,冀州跟少帅,也是盟友,而且,兖州冀州的交接处,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扼守住,袁术的兵将,现在实力大损,实在是指望不上,少帅必须派遣精兵猛将前往那里屯兵死守,一定要切断曹操跟兖州的联系,让他们首尾难以兼顾。” 陈削还以为周瑜会献策如何讨伐曹操,想不到,周瑜的计策,却是先切断曹操跟兖州的联系。 陈削好奇的问道“如此一来,等于切断了曹操的退路吗?” 周瑜摇了摇头“曹操夺取冀州,易如反掌,我们很难挡得住,若冀州跟兖州串联在一起,曹操可进可退,后援、兵马、辎重都会源源不断的供给过来,这才是最可怕的,让他们首尾不能兼顾,曹操必然慌乱,我们三家同时出兵围杀曹操,或许最好的结果就是将曹操彻底赶回兖州。”周瑜虽然身负天纵之才,但并不狂妄自负,曹操现在的实力,周瑜一点也不敢轻视。 “那该在何处屯兵死守最为恰当?”周瑜见解独到,分析的入木三分,对局势甚是清明,陈削当即虚心求教起来。 周瑜猛的伸手在地图上重重的指了一下“这里!” 众人仔细一瞧,齐声一阵惊呼“官渡!” 周瑜点了点头“官渡,毗邻黄河,地势险要,又有黄河天堑,古往今来,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只要在此处屯兵,曹操必然惊慌,军心也会动摇,如此一来,我们才能多出几分胜算,否则的话,怕是很难挡得住曹操,但是,我要提醒各位,官渡一旦被知道屯扎了我们的兵将,无论兖州,还是曹操,都会派兵猛攻,守备的压力,自然不会轻松,所以少帅要派的兵将,必须能担此重任可以经得起考验。” “赵云,张颌,命你二人带兵三万马上赶往官渡,其余兵将,随我进入幽州,这一次,绝不能让曹操全身而退。”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陈削不敢大意,无论赵云还是张颌,都深得陈削的器重,这两人,文武双全,无论才能,还是武勇,都值得陈削放心。 “诺,主公放心,我二人只要还有一个气在,绝不让官渡落入敌人手中.”赵云张颌齐齐的抱拳应命,陈削在两人肩头重重的拍了一下,随即转身吩咐一声就“斟酒,我要替二位将军壮行。” 一个是河北四庭柱,一个是浑身是胆的常山赵子龙,官渡之战,陈削在小人书中看过,只是现在的情况跟那时截然不同,但是,陈削绝不能让曹操顺利染指冀州。 之前陈削一直以为曹操要抢夺幽州,现在才明白,冀州才是关键。 送走赵云和张颌,除了留守少量兵卒镇守辽东,其余兵将,全都跟陈削进入了幽州。 ……………… 时间稍稍往前推移,关羽被困孤山,誓死不屈,见曹操越发心急,郭嘉只得亲自上山游说。 “哼…”一见面,关羽就不屑的冷哼起来,对一个文弱书生,关羽连挥刀的兴趣都没有。 郭嘉浑不在意,笑着走到关羽身前,拱手行了一礼,这才道“关将军神勇,我家主公甚是敬重,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关将军,曹公雄才大略,盖世豪杰,对上,尊奉天子,励志扫平乱世匡扶社稷,对下,军纪严明,赏罚分明,体桖兵卒,爱戴百姓,乃不可多得的盖世明主,如今幽州已尽归我家主公,关将军为何执意顽抗到底?识时务者为俊杰,关将军神勇盖世,如今天下未定,社稷飘零,难不成关将军甘心丧命于此吗?” “废话少说,你与曹操,一丘之貉,哼,两家结盟,你们竟然背信弃义,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直到现在,对曹操突然偷袭,关羽依旧愤愤不平,何况,他曾发誓,要替刘备守住幽州,结果,幽州却落在了曹操的手里,这让关羽很不甘心。 “结盟?你可以问问简雍,我家主公何曾答应过要跟你幽州结盟?” 说着,郭嘉轻轻拍了拍双手,不多时,简雍身着绑绳被推到了关羽的近前。 别的武将谋臣都归降了曹操,唯独简雍,还算有些血性,不得不说,简雍对刘备,的确忠心可鉴。 关羽问过之后,得知真相,当即气的咬牙切齿,懊悔不迭。 郭嘉笑道“关将军一向善于统兵,岂能不知兵不厌诈的道理。” ps:厚脸求点票票。(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章,曹操的魄力 “你…”虽然输的不甘心,可关羽却也无话可说,郭嘉接着又道“素来听闻关将军不但武勇过人,更是义薄云天,豪迈磊落的英雄,如今,你大哥刘备,已经丧命陈削之手,你还要执意死战吗?我若是你,一定会去找陈削报仇雪恨,只要你肯归降我家主公,杀陈削,易如反掌。” “什么?我大哥死了?”关羽瞪大双眼,神色略显呆滞,虽然已经决定此战过后自己就此离开刘备,可突然听到刘备丧命的噩耗,关羽还是无法接受。 郭嘉叹了声“千真万确,如今整个辽东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刘备被逼投河,身中乱箭当场丧命,虽然我没有亲眼所见,但是,我想应该是真的,怎么样?” “也罢…”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刘备已经死了,自己再继续死战,还有什么意义,就算保住幽州,又有什么用。 “这么说,你答应归降我家主公了?”没得到关羽的正面答复,郭嘉又问了一遍。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可不能仅凭你一面之词就归降了曹操,你回去转告曹操,我是不会轻易归降任何人的。”关羽直视着郭嘉斩钉截铁的回道。 “呵呵…”郭嘉笑了,关羽的确与众不同,都被逼到这个地步了,依旧还敢跟曹操讨价还价,他的意思郭嘉明白,关羽现在可以跟在曹操身边,可一旦发现曹操不是明主立马就会离去,否则,就战死在孤山上。 郭嘉做不了主,只好下山向曹操复命,见曹操已经迎到了半山腰,郭嘉哭笑不得,打了这么多仗,曹操还从未对任何一个敌将如此看重过。 “奉孝,谈的怎么样了?云长可愿归降于我?”得,连称呼都变了,就好像关羽已成了曹操的步下一样,直接称起了关羽的表字。 郭嘉只好将关羽的意思转告曹操,“主公,关羽孤傲,不过,若主公以礼相待,不难让其归心,何况,刘备已经死了,张飞也死了,这两人都死在陈削的手中,放眼天下,除了主公之外,任何一个人都很难让关羽动心,主公就放心吧。” “好,我亲自去接云长,得云长相佐,孟德霸业必成!”朗声一阵大笑,随即曹操忙撩起衣袍一路小跑着上了山。 听说关羽没有投降,只是暂时留在主公身边,说不定哪一天就会离开,曹洪等人全都愤愤不平,就算嘴上不敢说什么,心里却都骂开了,“这关羽也太狂妄了吧,杀了我家大公子,主公又如此赤诚相待,真心劝降,居然还摆出如此架势?拿我们曹营当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郭嘉倒是对关羽又多了一层敬意,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择选明主,有那么容易吗?关羽若是直接点头答应,郭嘉一定会轻视,可关羽正是对自己负责,才会这么做,他不想随随便便就把自己交给别人。 对曹操,关羽现在并不了解,绝不会仅仅因为曹操主动劝降,就会轻易点头,也不会因为自己杀了曹昂曹操没有怪罪就归降曹操,首先,曹操是不是真的值得自己追随,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杀我,不恨我杀了你儿子,这仅仅是心胸,曹操的雄才大略和过人的魅力,关羽还没有看到! 虽然关羽没有直接点头,但是,曹操不但有耐心等,更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他相信,有朝一日,必然关羽会真心向自己投诚! “哼…”见曹操亲自拉着关羽从山上走了下来,曹家众将校,全都心中一阵不悦。 安抚了关羽一番,曹操回身向郭嘉问道“奉孝,下一步,你有什么建议?” “马上出兵冀州,兵贵神速,必须趁袁公路惊魂未定防备不迭之时,一举拿下冀州。”郭嘉脸色一变,亲和带笑的模样当即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一脸的认真和严肃。 “夺取冀州?”曹操稍稍的沉吟了一下,猛然两眼放光,当即点头道“就依奉孝,来啊,马上出兵冀州。” 这就是曹操和陈削的不同,曹操本身就谋略过人,就算想不到的地方,只需别人稍稍点拨一下,马上就能明白其中的深意,可陈削,却得好一番解释才行。 两人同样都行事果断,但,陈削无论见识还是谋略,水平实在太差了,若没有田丰和周瑜在,谁也挡不住曹操统一北方的迅猛步伐。 田丰让陈削付出很小的伤亡就打败了刘备,让陈削可以放心的跟曹操决一死战,若辽东伤亡太大的话,陈削就算想跟曹操打,也怕是有心无力,田丰让陈削有了连续作战的保障,而周瑜则看穿了郭嘉的计策,让陈削有了清晰的目标和计划。 陈削举兵马不停蹄火速杀往渔阳,而曹操更是早一步领兵向魏郡迅速奔袭,陈削自然扑了个空,整个幽州,曹操没有留下任何一兵一卒,就连渔阳也是如此。 “嘶…”曹操的表现,让孙策等人都大吃了一惊,这么大的幽州,曹操竟然毫不心动。 不心动,那是假的! 曹操已经打败了关羽逢纪,在他看来,拿下冀州,回过头来再取幽州一样,他要将兵力全部投入到冀州,一旦在幽州留守兵将,冀州万一不能一战夺取,留守在幽州的兵将,也要面临陈削张燕的威胁。 这就是曹操的魄力,就算是偌大的幽州,一样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弃。 “少帅,曹操没有在幽州留守一兵一卒,这真是太好了,我们可以一举将幽州占领,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地盘扩张数倍,曹操实在是太傻了。”华雄忍不住咧嘴大笑道。 “报,黑山军已经进入幽州,眼下他们已经抢夺了十几个城池。”忽然有斥候飞马来报。 “少帅,不能再犹豫了,不然,地盘全都被张燕抢了去。”田畴也忙劝道。 陈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曹操不留一兵一卒,就这样把幽州整个让了出来,这块肥肉,换了谁,都得心动。 赵云张颌周瑜都不在陈削的身边,就连田畴也很难保持绝对的清醒,陈削犹豫了,就连高顺也难以相信曹操会如此行事。 而随着曹操向魏郡全力奔袭的郭嘉,此刻,骑在马背上,却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一章,再被郭嘉算计 “奉孝,你在笑什么?”曹操也笑着问道,还没等郭嘉开口,一旁的夏侯惇不服气的抱怨道“先生,这算什么?好不容易夺下幽州,就这样拱手让了出去,我们岂不白忙活了一场?” 这件事,不少兵将都想不明白,就连曹操,多少也有些不甘,可曹操最终还是听从了郭嘉的建议,不留一兵一卒,全力争夺冀州。 郭嘉解释道“诸位试想,若在幽州派兵驻守,陈削岂能善罢甘休,张燕岂能不为所动,之前,我们杀了那么多黑山军,关羽也让张燕连吃败仗,张燕此刻心中一定积聚了不少怒火,而位于辽东的陈削,也刚刚打了胜仗,见幽州被我们占领,他二人会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难道他们能打败我们不成?”曹洪忍不住插话道。 “打的过也好,打不过也好,一旦留下兵将驻守,必定陷入一场恶战,而,我们夺取冀州,因为分兵的缘故,也生出了不可确定的因素,若是不能顺利拿下冀州,又当如何?如此一来,到最后,很可能,之前所有的努力,都要付诸东流。” “先生,你说的太夸张了吧,要知道,现在我们的兵将,尚有十万之多,小小的袁术,已经被打的只剩下一群残兵败将,何足一虑?”毛玠也打马凑到了跟前,所有人都对郭嘉此举不满,曹操却狠狠瞪了众人一眼,喝斥道“不得无礼,奉孝此举必有深意,且听奉孝一一道来。” 对众人的抱怨和指责郭嘉也没往心里去,接着又道“夺取冀州,不容有失,任何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幽州让出去,还可以再拿回来,可冀州,却必须夺下来,寸土不能让,一旦夺过冀州,冀州就和我们的兖州连在一起,到时候回过头来,再谋夺幽州,而之所以不留一兵一卒,不但我们可以将兵力全部投入冀州,确保此战万无一失,偌大的幽州,张燕陈削必然心动,心动便会行动,两家一定会派兵抢夺城池,甚至还会产生间隙或者磨擦,就算没有引起冲突,就算他们两家关系依旧是铁板一块,至少他们会在幽州留守大队兵马,如此一来,我们的压力,就会小很多,只要顺利拿下冀州,再将他们一一击破,幽州翻手之间,分兵便会势弱,兵力分散,不足一律,幽州必然再次落入我们的手中,若是张燕和陈削起了冲突,哈哈,那就最好不过了,到时候,没有任何人能挡得住我们曹兵的兵锋必将锐不可当,挡者披靡!” “好可怕的算计。”荀攸听完郭嘉的解释,也是心头狂震,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为了夺取冀州,郭嘉将所有不利的因素全部排除在外,张燕和陈削,都无暇全力堵截曹操,甚至还会为了争抢地盘彼此反目。 就连冀州袁术,也来不及反应,而郭嘉,则辅佐曹操行雷霆席卷之势一举拿下冀州,就算之前袁术只剩下少的可怜的残兵败将,郭嘉也要让曹操全力以赴,十万精兵全部投入冀州,试问,袁术怎能抵挡得住? 陈削仅仅是个普通人,虽然知道了曹操的计划,可偌大的幽州摆在面前,伸伸手就能拿过来,他也舍不得。 张燕更是如此,黑山军之前伤亡近半,他不但痛恨曹操,也痛恨关羽,现在倒好,关羽也跟了曹操,自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自然得有所回报,幽州没有任何的兵将留守,张燕自然也会动心。 主帅如此,手底下的兵将更是疯狂,两家连连派兵抢夺地盘,甚至还引起了争执,幸好陈削主动找到张燕说破了曹操的全盘计划,两家协商,各派兵占据一半的地盘,无论如何,在幽州,两人不但分兵,还耗费了不少时间。 ……………… 周瑜日夜兼程,总算在曹操之前赶到魏郡,好不容易见到袁术,得知曹操要夺取冀州,袁术当即捧腹哄笑,袁术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绝不可能,曹操眼下正在幽州,听说刚刚打败关羽和逢纪,他连幽州都没有稳固下来,何况还要面临张燕和陈削的包夹,如何还能分兵争夺我的冀州。” 沮授也轻轻摇了摇头“就算曹操要夺取冀州,应该也不是现在,兖州局势稳固,幽州曹操刚刚占据上风,曹操还不至于冒然向冀州出兵。” 任何人都会这么看,沮授也不例外,曹操刚打了一场胜仗,地盘钱粮什么的,还还没商定如何处置,那么多世家百姓也没有安置,还要面临陈削和张燕的攻伐,任谁也不会猜到曹操会突然领兵杀入冀州。 “不过主公,公瑾说的不错,就算曹操眼下不会出兵,早晚也要抢夺冀州,冀州横亘在兖州和幽州之间,单单夺取幽州,对曹操来说,远远不够,主公当三思慎行。”不过,沮授还是劝谏袁术早做打算。 袁术不在意的笑道“既然曹操不会马上出兵,此事暂且放在一旁,你们先退下吧,短日之内,曹操绝坐不稳幽州,陈削张燕都不是泛泛之辈,我看着这场争斗,每个一年半载,是打不完的,我累了,你们都走吧。” 袁术刚刚吃了败仗,近来心情非常烦闷,整日提心吊胆,愁的不要不要的,听说曹操在幽州打了胜仗,袁术顿时松了口气,曹操张燕陈削三家诸侯必然会争斗不休,对自己来说,正是养精蓄锐恢复元气的时候,周瑜的话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杞人忧天,张燕兵马众多,陈削也绝非等闲,曹操哪能那么容易就在幽州站稳脚跟,肯定昏天黑地打个没完没了,对自己来说,正好看出好戏。 屏退众人之后,袁术将所有姬妾召集在一起,肆无忌惮的开始饮酒狂欢,借此好让自己暂时忘却幽州惨败的烦闷之情,别人借酒消愁,袁术却是借女人来消愁,反正一时半会冀州安然无恙,别的事情,袁术也懒得理会。 周瑜无奈,气的一跺脚,当即甩袖离开了魏郡,周瑜前脚刚走,没过多久,曹操的大队兵马就杀到了魏郡城下,十万曹兵,气势如虹,杀气冲天,一眼望去,乌压压一片,简直是遮天蔽日彻地连天,袁术接到消息厚,当场吓的吐血昏死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二章,袁术完了 站在城楼上,沮授眺望着城外,也不禁为之动容,曹操摆出来的阵仗,当真气势惊人,兵层层,甲层层,刀枪似麦穗,剑戟似麻林,曹家兵将,一个个身形彪悍,杀气冲天,十万天兵,将魏郡困如铁桶,那闪亮的刀锋,震撼的喊杀声,就算是气度沉稳的沮授,也禁不住莫名的生出一丝惧意。 沮授猛的伸手拍在额头上,懊悔不及,若能听取周瑜的劝告,早做提防,也不至于落入这般窘境。 直到曹兵兵临城下,整个魏郡的兵卒竟然半点防范都没有,扫了眼周围的兵将,一个个胆战心惊,神色惊恐,整个魏郡,满打满算不过才两万兵卒,城楼上毫无准备,连滚木雷石都没有,弓弩更是少的可怜,就算想派人去各地搬救兵,这魏郡城已经被困的死死的,谁人能冲杀的出去? “军师…这城…能守得住吗?”就连大将纪灵,此时此刻,都面色煞白,吓的说话都险些咬到舌头。 沮授想安慰一下纪灵等人,可是,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身为主将,都吓成了这副丢魂丧胆的模样,其余的兵将,可想而知,甚至连跟曹操抗衡的勇气都没有,无奈的抬头看了眼天空,沮授随即转身下了城楼。 他的答案已经很明确了,魏郡能不能守得住,只有天知道! 没等扎下营寨,曹操就下令攻城了,虽然远路奔袭而来,兵卒都很疲惫,可曹操却下令,轮流休整,时刻保持对魏郡的攻势,不能留给袁术半点喘息的时间,而且,更不允许从魏郡城中走脱一人,谁都不准突围向外求救。 东门曹洪,西门曹纯,北门夏侯惇,南门夏侯渊,四门齐攻,一时间,战鼓如雷,金戈闪耀,漫山遍野都是无穷无尽的喊杀声,曹家兵将,势如猛虎,勇不可当,几员战将,都身先士卒,四面八方全是争相冲杀的曹兵曹将,整个魏郡,如风雨中随风飘摇的一叶孤舟,随时都要颠覆在曹兵的汪洋怒涛之下。 一开始,纪灵还能命弓箭手放箭抵挡一阵,可是,没撑过半日,城墙上的弓箭就射光了,就算沮授带人不住的向城墙上搬运守城器械,也是于事无补,曹家兵将的攻势,实在太猛了,十万人轮流攻城,轮流休息,半日之后,下一波兵将继续猛攻,一次比一次攻城猛烈,就连曹操也手持倚天剑亲自督阵指挥。 魏郡风雨飘摇,血染城墙,本就士气颓丧的冀州兵,根本抵挡不住,转过天来,曹洪一马当先,抢先舞刀杀向城楼,刀风呼啸,势如疯虎,刀光闪烁,凄里咔嚓,眼前血肉横飞,残肢乱舞,曹洪怒睁虎目,彻底杀红了眼,就算身上被敌兵砍中几刀,曹洪愣是浑不在意。 曹洪如此,夏侯惇等人也甚至骁勇,曹家兵将,士气高昂,杀气席卷苍穹,拿下魏郡,他们信心满满,战意十足。 两万名冀州守兵,只一日就死伤五千余人,第二日勉强坚守了一天,伤亡更是不下六千之多,曹家兵将的悍勇,彻底让这些冀州守兵吓破了胆。 曹操攻城两日,打的势如破竹,魏郡指日可破,可这个时候,陈削的兵马,才刚刚抵达巨鹿,而且陈削还在幽州留了不下两万名兵将,见到陈削,周瑜气的咬牙切齿“少帅,你当真糊涂啊,这个时候,相信曹操已经快要拿下魏郡,冀州算是完了,现在马上,把留在幽州的兵将全部征调过来,全力以赴,跟曹操决一死战。” 周瑜愤恨难平,对陈削恨的咬牙切齿,见周瑜敢当面如此呵斥自己少帅,华雄徐晃当即就怒了,徐晃闪身挡在陈削的身前,伸手指着周瑜的鼻子喝骂道“周瑜,休得放肆,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少在这里指手画脚,我家少帅,还轮不到你来指责。” 华雄更是直接,伸出磨盘大的巨手,一把就把周瑜给推到一旁,周瑜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陈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高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忙将华雄两人推到一旁“公瑾,张燕的兵马很快也从后面过来,曹操最多十万人,我们这么多人,未必能输给他。” “哼,是吗?你以为你们的兵将,都跟你的陷阵营一样?” 周瑜摇了摇头,“曹操,乃当时枭雄,雄才大略,文武双全,麾下的兵将,个个能征惯战,你要知道,灭黑山十余万人马,曹操的损伤,仅仅一万多人,灭关羽近三万幽州兵,曹兵的伤亡也不足一万,这样的战力,你觉得可以轻易取胜吗?何况,曹操帐下的武将,个个武勇过人,别忘了,现如今,关羽也在曹操的身边。” 陈削不敢迟疑,当即传令全力奔袭赶往魏郡,可让周瑜大为失望的是,陈削并没有将幽州的兵将征调过来。 这就是陈削的魄力,眼见别人丢了一大袋子钱,他也眼馋,就算是别人故意丢的,陈削这个普通人,也不可能有跟曹操一样的魄力。 辽东不过才弹丸之地,可幽州,地大物博,幅员辽阔,地盘远远是辽东的数倍,换了是谁,也得心动。 ……………… 袁术,几次醒来,几次又当场昏死过去,彻底吓傻了,连魂儿都丢了,就算想派人向外突围,在曹兵堪称密不透风的包夹之下,根本无法突围。 第二天夜里,大将桥蕤就带兵打开了城门,曹兵如洪水猛兽般一涌而入,不到一个时辰,就肃清了城内的反抗残余,袁术被杀,纪灵等人相继归降,就连沮授也不例外,只需两日,曹操就拿下了魏郡,强悍的兵锋,让任何人都刮目相看。 至于袁绍,看在往日一起长大的情份上,曹操还是将他暂且留在了身边。 此时此刻,曹操雄心万丈,信心满满,沮授,纪灵,关羽,辛评,桥蕤,袁绍,逢纪,全都到了自己帐下,再加上曹家本部的兵将,放眼天下,谁能与之抗衡? 曹操当即传令张榜安民,刚要送信给兖州,突然一道急报传来,曹操的脸色,顿时变了。 “报,启禀主公,赵云张颌二将突然领兵占据了官渡,就连附近的白马延津也被陈削的兵将给控制住了,通往兖州的e关卡彻底的被切断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三章,吕布的机会 ……………… 陈留张邈处,得知来了一员猛将,陈宫细一打听,想不到,竟然是吕布,不但吕布寄居在张邈的帐下,吕布帐下的几员战将也都一并来了。 箭法卓绝的曹性,武勇过人的张辽,还有郝萌宋宪等人都来了,张邈对吕布甚是敬重,陈宫也抽空跟吕布经常饮酒畅谈,一来二去,两人无话不谈,相交甚欢。 这一日,吕布正在院中习武,陈宫驻足良久,连声赞叹,吕布胯下赤兔马,手中方天戟,本领超群,武勇盖世,人中吕布,武艺傲视天下,如此一员猛将,却不能上马杀敌,当真可惜。 “哎…”陈宫轻轻摇了摇头,忍不住叹口气,吕布收住化戟,回身看了眼陈宫“公台,何事叹息?” 陈宫也不隐瞒,望着吕布叹声道“我是为将军可惜,将军身怀绝世武艺,本该上阵杀敌,趁此乱世,闯一番功名,现如今,却只能寄居在小小的陈留,着实可惜啊,眼下天下汹汹,群雄逐鹿,试问将军,如何肯甘心闲居在小小的陈留,凭将军的本领,这乱世,想要立足甚至争霸一方,易如反掌。” 陈宫的话,吕布听的很顺耳,也很心动,加之陈宫饱读史书见识不凡,吕布也格外的敬重,吕布将手中方天化戟狠狠的戳在地上,咔嚓一声,那脚下的青石板,竟被吕布的化戟当即深深的扎了进去。 吕布无奈的叹了口气,“哎,公台,纵有万般不甘,又能奈何?现在的我,身边没有一兵一卒,只能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呵呵…又能做的了什么呢?” “只要将军心有不甘,还有争霸天下的雄心,陈宫不才,愿助将军一臂之力!” 说着,陈宫冲吕布拱了拱手,也没有多说什么,当即转身离去。 天下汹汹,各路诸侯争斗不休,机会怎么会没有呢?果然,没过多久,得知曹操领兵杀了袁术,夺了冀州,官渡又被常山赵云给死死的守住,陈宫蔚然一笑,当即迈步向张邈的府中走去,因为,机会来了! …………………… 魏郡 “什么?官渡竟然被赵云给占了?”刚打下魏郡,还没等站稳脚跟,官渡就传来了急报,而且赵云是有意将消息传了出来。 为什么这么做?很简单,就是要让曹操心慌,要让曹兵士气低落,这么做的后果,赵云自然知晓,官渡必然要面临曹操和兖州荀彧的连番猛攻。 可同样的,如此一来,对陈削和张燕来说,相应的机会也就来了,曹兵越是慌乱,陈削获胜的机会便会大增。 “哼,赵云带了多少兵马?”曹操压根不相信陈削能派出多少人把守官渡。 “三万精兵!” “主公,呵呵,我想有人识破了我的计策,要不然,陈削应该派兵先拦阻我们夺取冀州,而不是先派兵守住官渡。”郭嘉突然摇着纸扇笑着站了起来,那双清澈的眼眸,只一瞬间,就变的格外的闪亮。 对武将来说,碰到强敌,让人热血涌动,战意澎湃,对谋士来说,遇到高人,自然也有争斗之心。 “是周瑜!”沮授无力的叹了口气。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沮授只好将周瑜来过魏郡的事情说给了众人,郭嘉听完笑了“周瑜,人称江东美周郎,早就有过耳闻,想不到,竟然会在陈削的身边,可惜啊,袁公路不听良言相劝,否则的话,只怕这魏郡,还要费一番功夫。” 沮授神色一阵黯然,听郭嘉的口气,就算魏郡早有防备,也不过是仅仅能多撑几日罢了,最终,依旧要落入曹操之手。 神色一正,郭嘉劝道“主公,客人马上就要到了,不得不防,官渡,更是重中之重,必须派遣精兵猛将早日将官渡夺回来,否则,时间越久,恐生变故。” “好,曹洪,曹纯,曹仁,于禁,命你四人,各引一万精兵,马上赶往官渡,记住,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将官渡夺过来。” “诺。”四人齐声应命,当即接过令箭退了出去。 望着四人离去的彪健身影,关羽犹豫了下,还是什么没有说,其实他很想提醒这几人,千万不要小看常山赵子龙! “接下来,主公,给我一支精兵,我去会一会老朋友。”见曹洪等人已经被派往了官渡,郭嘉纸扇轻摇,笑着开口道,曹操哈哈一阵大笑“是该见上一面了,自汜水关一别,一晃两年有余,一直也没跟陈削见上一面。别说郭嘉,就连曹操都有些急迫。 “好,夏侯惇夏侯渊,给你二人一万精兵,大小诸事,切记听从奉孝的调度千万不可鲁莽行事,另外,一定要保护好奉孝的安全,切不可掉以轻心,若奉孝少了一根毫毛,回头我拿你二人问罪。”对郭嘉,曹操视如知己,甚是‘呵护’,连一旁的众兵将都有些嫉妒。 “也算我一个。”出人意料,关羽也开口了。 “云长,天色转冷,你就不要随军前往了,就陪在我身边吧。” 曹操尽力挽留,真舍不得关羽离开,哪怕只离开一会,曹操心里也如同丢了心爱的宝贝一样倍感忐忑。 “曹公,我大哥就死在陈削的手中,此仇岂能不报?”关羽目光灼灼,凤目一凝,眼中陡然射出一道寒光,曹操无奈,只好依从。 临出发的时候,曹操亲自牵马相送,甚至还把自己的披风亲手披在了关羽的身上,“云长,多加珍重,夜里酷寒,切莫着凉,多注意身体。” 关羽不是冷血之人,自己杀了曹操的亲儿子,可曹操对自己,竟如此厚待,关羽从曹操手中接过丝疆,用力的点了点头“云长记下了。我去去就回,曹公切莫为我担忧。” “哎…”纪灵等人全都羡慕的两眼发红,人家还没投降呢,甚至还杀了曹昂,这倒好,曹操对关羽,谁也比不了,纪灵自从归降之后,曹操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这就是差距,纪灵对关羽,嫉妒的都快疯了。 曹操亲自给关羽牵马,又将自己的披风送给关羽,还再三叮嘱关羽诸事小心,这种待遇,别说纪灵,曹家其余兵将,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殊荣’。(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四章,荀彧出兵 ……………… 东郡 曹操出兵在外,境内大小事务全都交给了荀彧掌管。、 荀彧,气度沉稳,处事谨慎,不但对政务民生了如指掌,军法韬略也有不俗的造诣,被曹操称之为“吾之子房”,曹操离开后,整个兖州安定祥和被荀彧治理的井井有条到处都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大小城镇,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百姓安居乐业,商贾也是纷至沓来,各地贼寇匪患也一并肃清,就连招募兵勇也进行的有条不紊。 跟郭嘉相比,荀彧更加沉稳持重,虽然不像郭嘉那样屡出奇谋,急智过人,但荀彧统揽全局的能力更让曹操放心,将兖州交给荀彧打理,曹操根本不用担心诸如“后院起火,祸起萧墙”之类的事情发生,就算有突发事件,荀彧也能妥善处置。 曹操在前线连战连捷,痛击黑山,偷袭关羽,勇夺魏郡,捷报频传,兖州众兵将都大受鼓舞,在荀彧看来,将整个冀州彻底占领也不是难事,可是赵云突然在官渡屯扎重兵,消息传到兖州,第一时间,荀彧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来啊,让乐进将军来见我。” 荀彧沉吟了片刻,他自然看出了赵云的用意,眼下,冀州和兖州首尾不能兼顾,无论任何一边出事,另外一边都很难及时救援,兖州若是出了战事?或者冀州陷入险境?局面必然失去掌控,看似现在诸事顺利,可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分得出轻重,赵云的举动,无论是荀彧还是曹操,都如鲠在喉,感觉好像被人生生的给掐住了脖子,喘口气都困难。 过不多时,随着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响起,乐进迈步走进了荀彧的书房。 乐进,身量不高,但长的极为彪悍,剑眉虎目,方脸膛,下巴上留着一抹短须,身穿雁翎甲,头戴镔铁盔,一团尚武的彪悍之气,太阳穴高高隆起,身上的腱子肉就算隔着衣甲依然鼓胀的厉害,全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尤其是那一双杀气内敛的虎眸,精光闪烁,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凶悍。 乐进是有名的斗将,跟曹洪算是一类人,只要上了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要么敌人把他干趴下,要么他把敌人剁成肉酱,除此之外,没有第三种结果。 荀彧欣慰的点了点头,从乐进身上收回目光,站起身来,走到屋中的影壁旁,指着上面的一张地图冲乐进道“眼下,主公刚刚夺取魏郡,按说应该一鼓作气拿下冀州,可是现在,赵云张郃两人却领兵守住了官渡,文谦,官渡是冀州与兖州的门户,又是两地往来的唯一通道,它的重要性就不用我多说了,你应该明白,官渡决不能落在旁人的手中,虽然主公没有传来消息,但不出所料,他必然会派兵从正面攻打官渡,而我们则从背面呼应,前后夹击,争取一举将官渡夺回来,此战,我想让你统兵出征,不知文谦意下如何?” “先生放心,文谦愿往,不夺回官渡,我誓不回兵。” 乐进慨然拱手,一脸认真的回道,他自然知道此战的轻重,主公出兵在外,带走了那么多兵将,唯独把乐进留在了兖州,对于乐进来说,多少有些不甘心,身为武将,谁不想上阵杀敌?整日留在城中操练新兵,坦白说,乐进多少有些腻烦。 荀彧点了点头“这样,让夏侯尚随你前往,我再给你两万精兵,此战a关系重大,切莫大意。” “先生且放宽心,文谦自有分寸。”当即抱拳拱手,乐进一拍虎胆,转身迈步径直出了书房。 乐进骁勇不凡,夏侯尚是夏侯渊的侄儿,一手枪法甚得夏侯渊的真传,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是,乐进刚刚整顿好军马,还没等出兵就被人给拦住了,谁这么大胆?敢阻拦乐进,乐进碰上这位,还真没有半点脾气,此人,虽然年纪不大,只是个半大孩童,却天生神力,正所谓,一力降十会。 看过隋唐演义的都知道,里面的豪杰猛将虽多,但位于顶点的却是个半大孩子—西府赵王李元霸,除了李元霸之外,罗士信,裴元庆哪一个不是强的吓人,现在,挡在乐进马前的就是这么一位,不过这位实在年纪太小了。 乐进哭笑不得“公子,我要带兵去打仗,那可不是儿戏,你还是乖乖留在家里吧,等你学好了武艺,我再带你上战场杀敌,你看怎么样?” “哼,你敢瞧不起我?” 小男孩噘着嘴猛的一跺脚,身子向前一个垫步,一下子窜到了乐进的马前,下一刻,包括乐进在内,所有人全都一阵惊呼,乐进连人带马楞是被小男孩给掀翻在了地上。 “曹彰,不得胡闹。”幸好荀彧及时赶来,要不然,非得闹出人命,曹家的儿郎,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荀彧拽起曹彰就要把他拉开,曹彰气呼呼的站在原地就是不动,结果,楞是把荀彧给闪了个跟头。 “要不这样,下次一定带你去怎么样?”乐进只好笑着哄骗曹彰,曹彰信以为真,嘟着嘴回道“那好,你可不要骗我,否则,我一锤砸死你。” 说着,曹彰一把抄起了拖在地上的一对铜锤,乐进赶忙劝道“好,我知道了。” “喀嚓…”仅仅才几岁的曹彰,一锤砸在地上,地上当即深深的塌陷了下去,惊人的蛮力,让在场所有人全都一阵瞠目结舌。 曹家的儿郎,随便挑出一个来,都让人称赞不已,曹昂,曹彰,曹植,曹冲,曹丕…就算族中的子侄也是人才济济曹纯,曹仁,曹洪,曹真,曹休,不得不说,整个曹氏家族,实在太强了。 而位于陈留的陈宫,连日来,也时刻关注着兖州冀州的战况,知道乐进领兵前往官渡,陈宫当即捻髯大笑了起来,心中暗道:“真可谓天赐良机,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只要赵云能拖住曹兵,只需一支精兵,就可以彻底搅乱兖州,让荀彧无从应对。 陈宫虽然对自己的本领信心满满,但绝不盲目,他可没敢奢望一下子就把整个兖州拿过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五章,就你们也配 ……………… 徐州。 “真是该死,这都多久了,陶潜老儿还真是盛情,这曹嵩一家是不是打算在徐州常住下去了,这都半个多月了,还没有动静,不会是不走了吧?”毗邻兖州的一处山林中,裴元绍不满的跺着脚抱怨着。 “好了,裴元绍不要乱发牢骚了,再耐心等一下吧,反正老家伙又跑不了,有什么好担心的?”斜靠在一旁树身上的周仓听的耳朵都快起茧了,忍不住劝了一句。 “哼…”裴元绍气鼓鼓的一拳砸在地上,倒不是裴元绍不够冷静,实在是憋的太久了,这也难怪,自从管亥死后,一直到现在,一直没有出手的机会,好不容易盼来了曹嵩一行人,裴元绍自然急于下手,他手中的狼牙棒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饮血杀人了。 “呼呼…”两人说话这么大的响动,可依旧无法让张飞醒来,听着那如雷鸣般的鼾声,周仓等人全都齐齐的翻了个白眼,现在的张飞,只要有热闹可瞧,一定会跟着,不管战事多么激烈,压根谁也指望不上他,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对了,听说冀州打的很凶,咱们要不要也配合少帅一下?我听说赵云将军已经在官渡屯扎重兵了,相信很快那边就能打起来,少帅在冀州,怕是也免不了遭遇恶战,曹操帐下的兵将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裴元绍猛的两眼一亮,话刚说完,就被周仓给拦住了“少帅没有下令,你还是断了这心思吧,好钢用在刀刃上,什么时候出兵的调令下来,龙王坞的水军什么时候出兵,这次我带了二百多人偷偷来到徐州,已经算是破例了。” 裴元绍无时无刻不想着上战场找曹家兵将报仇,周仓虽然心里也盼着能领兵上阵杀敌,可也清楚,自己现在带领的是水军,没有合适的机会,绝不能上陆地上冒险。 曹嵩之所以在徐州逗留了这么久,并非自己死赖着不走,都是因为陶谦太过盛情,陶谦有意结交曹操,听说老爷子路过,亲自将曹嵩迎进徐州城,再三挽留,沾曹操的光,曹嵩一家被陶谦待如上宾,堂堂徐州之主亲自挽留,更寸步不离的作陪,曹嵩心中欢喜,于是就多逗留了几日,这一拖,足足拖了半个月之久,难怪都快把裴元绍给憋疯了。 “统领,有消息了,曹嵩已经离开了徐州城,正往兖州赶来!”一个身穿寻常百姓穿着的斥候急匆匆的跑到大伙的跟前,话音刚落,蹭的一下,刚刚还躺在地上的裴元绍,猛的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老家伙,终于舍得离开了,嘿嘿,我倒要看看,是你脑袋硬,还是我手中的狼牙棒厉害。”拎起狼牙棒,裴元绍顿时一脸的兴奋,不时的伸出舌头在嘴角舔着,那阴冷的目光,就像嗜血的野狼一样。 “好,传我命令,所有人全部换上徐州兵的盔甲,这里是徐州,扮成他们的样子,行动也能省事不少,免得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周仓仅仅是为了省事,他并没想到如此一来,真出了事脏水会直接泼向陶谦,王成不在,周仓智谋一般,根本不会想那么长远。 至于怎么会有徐州兵的盔甲?原因很简单,糜家大小姐被他们抓到了龙王坞,连日来一直在跟徐州兵开战,周仓缴获了不少徐州兵的盔甲,别说盔甲,刀矛器械锣鼓帐篷都有不少。 “张飞,快换上盔甲?”见大伙都利落的换好了盔甲,唯独张飞还在酣睡,周仓忙把张飞给拉了起来,张飞迷迷糊糊,两眼略显呆滞,好像没睡醒一样,裴元绍哼了一声“不换的话,我们就不带你去了。” 这话还真管用,张飞蹭的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没几下,就把盔甲穿在了身上,动作之快,瞧的所有人全都一阵瞠目结舌。 ……………… “快跟上…”徐州通往兖州的大道上,陶谦的帐下都尉张闓亲率五百精兵护送曹嵩一家前往东郡,起初张闓还算尽心尽力,不时的催促兵卒赶路,每次宿营的时候,也都再三叮嘱众人小心警戒. 可是每次将目光投向那百余辆马车的时候,张闓的心里,都禁不住泛起一阵波澜,曹家人实在太有钱了,一次不动心,两次不动心,可也禁不住一直这么眼红的瞅着。 这一日,突然天降暴雨,道路泥泞湿滑,再加上错过了村镇,雨势太大,无法继续赶路,好不容易寻了一座破庙,张闓跟曹嵩商议,曹嵩一家人自然满口应允,他们一家一辈子享尽荣华富贵,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别说下大雨,就算马车一路颠簸,这对他们来说,都是莫大的罪过。 “你个蠢货,都怪你,害得我们错过了留宿的村镇,这倒好,荒郊野地的让我们在破庙避雨,哼…” 就算来到破庙,曹嵩的次子曹德也是一阵喝骂,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恨不能当场把张闓给暴揍一顿,在曹德看来,这都是张闓害的,没有提前安排好行程,害得他们淋了大雨只能在破庙借宿。 张闓敢怒不敢言,曹德他可招惹不起,那是曹操的兄弟,不看僧面看佛面,曹操现在可了不得,不但打下了整个兖州,就连冀州袁术都被他除掉了,强忍着闷气,张闓陪着笑脸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赔罪,“都是我不好,这事都怪我,二公子大人大量,切莫跟小的一般计较。” “让你的人都给我出去。”曹德用鼻子冷冷的哼了一声,张闓带领的护卫也都跟着进了破庙,曹德顿时不满的呵斥起来. “二公子,这不是还有空地吗?雨势实在太大了,就让兄弟们在这里避避雨吧。” “避雨?就你们也配,没看到那些马车牲口还在外面淋着呢吗?”曹德斜了张闓一眼不爽的骂道。 张闓无奈,只好又命人将马车全都赶进了庙中,结果到最后,就连那么多的牲口都能到庙里避雨,唯独张闓这些人却只能傻呆呆的在大雨中淋着。(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六章,死期到来 暴雨倾盆,雷电交加,张闓等人没过多久,身上全都湿透了,那厚重冰凉的盔甲压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何况时间长了,到了夜里雨势依旧不停,这些人又饿又冷,冻的浑身直抖,五百人怎一个惨字了得,曹家人围在马车旁燃起篝火有吃有喝,张闓等人又恨又嫉,却只能眼红的在雨中傻站着。 “还真是可怜,嘿嘿,人连畜生都比不上,这种事,我们见的实在太多了。”猫腰藏在远处山沟里的裴元绍瞅着张闓等人落魄可怜的惨样,禁不住心中一痛。 他并非替张闓心痛,而是对这个等级森严的世道心痛。 不但他这样,身后的周仓等人也都深有感触,周仓裴元绍都是穷苦出身,穷人在富人面前,贱如蝼蚁,没有任何的尊严可言,就算富人家将好吃的丢掉喂狗,也不会赏给过路乞讨的穷人,别看张闓等人辛辛苦苦的一路护送曹家人,到头来,曹家人依旧不会正眼瞅他们一眼,骡马畜生都能进庙中避雨,张闓这么多人却只能在外面傻站着。 “你们没事吧?还熬得住不?”回过头来,扫了一眼身边这些被淋的湿透的兵卒,周仓一脸关切的问道。 “统领,说这话你可就见外了,我们都是苦哈哈,淋点雨算个球,咱们穷人没那金贵。”负责报信巡哨的三斤瓷牙咧嘴的回道,三斤生下来父母就死了,因为只有三斤重,被人收养的时候就起了个三斤的名字。 一旁的杜昌点头道“淋淋雨凉快,这不算什么,况且统领不是也淋着吗?” 周仓点了点头,“再等一等,这些人淋着时间久了,必然松懈下来,战力也会大打折扣,到时候咱们再出手,都给我攒足气力,待会谁都不能给我装孙子,杀敌立功者,我会论功行赏,绝不亏待兄弟们。” “好咧,统领你就等着瞧好吧。”众人纷纷点头,虽然还没出手,可每个人都瞪大了双眼,就连腰间的短刀也都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雨势越来越大,半点停歇的迹象都没有,张闓等人淋的厉害,不少人冻的身子直颤,连站都站不稳。 “都尉,咱们真要在雨中过夜吗?”张闓的副将雷暴擦了擦额头上的雨水,不顾形象的解开了腰带,愣是将手掏进了裤裆中“他娘的,湿答答的衣服都贴在身上了,实在难受的紧,就连卵子都黏在一块了。” 雷暴抱怨,一旁的其它兵卒也是如此,这该死的鬼天气什么时候是个头,看这情形这大雨怕是没完没了了,这样挨到天明,不冻死才怪。 “娘的…”帐下兵卒怨声载道,张闓心里也不好受,目光再次落在那庙中的马车上面,张闓的眼中,猛的闪出一道可怕的寒光,“兄弟们,曹家人根本就没拿咱们当人看,我看不如…”指了指那些满载财宝的马车,张闓一脸狞笑的举手做了个劈砍的动作。 “都尉,这能行吗?曹家人若是出了事,州牧大人一定怪罪,到时候徐州咱们就没法呆了。”雷暴吃了一惊,见张闓动了杀念,心中多少有些惴惴不安。 “有这么多财宝,谁还会再回徐州?”张闓眉头一拧,眼中寒光一闪“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只要咱们干了这一票,以后还愁吃喝吗?自然有享不尽的荣华,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落脚,别说陶谦,就连曹操也未必寻得到咱们,怎么样?兄弟们,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可有胆跟我搏上一回?” “干了!” 雷暴当即点头附和,其余的兵将也都纷纷响应,这么多财宝,谁不动心?何况受了一肚子鸟气,每个人都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好好修理曹家人一番。 “苍啷啷…”见众人群情激愤,干劲十足,张闓也不怕被曹嵩等人识破,当即抽出了腰刀,因为根本就没必要,至于包围?埋伏?压根不需要,曹家人就算有不少家将随行,也根本不是张闓等人的对手,要知道张闓足足带了五百亲兵。 “啊…吃的真饱啊…”曹德吃饱喝足,闲着没事溜达到门口,刚解开裤腰想撒泡尿,张闓拎着****刀径直奔他走了过来。 “张闓,你要做什么?还不退后,我叫你退后,没听见吗?”曹德先是训斥张闓,可是渐渐的,张闓距离他越来越近,甚至突然脸上不屑的笑了,曹德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彻底慌了神。 “你不要乱来啊,我可是曹操的兄弟,你要是敢冒犯我,后果…”还没等把话说完,曹德就觉得裆下一阵冰凉,下一刻,伴随着张闓咧嘴一阵冷笑,曹德顿时一阵惨叫,就连传宗接代的玩意都被张闓一刀给割了下来。 “啊…” 曹德双手捂裆当即躺倒在了地上,整个人杀猪一般嚎叫不止,不住的在地上翻滚着,张闓一伸手就把曹德拎了起来,随手一丢,曹德顿时飞进了雨中。 这么大的响动,庙中的曹家人顿时一阵慌乱,曹嵩刚从庙中走出来,眼前的一幕,让他大吃一惊,整个人彻底的愣在了原地。 纵横官场这么多年,曹嵩曾高居太尉之职,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可是此刻,五百名眼冒血光手提刀枪的徐州兵却让他彻底的吓傻了。 人就是这样,纵然你有享不尽的财富,就算你曾经官居极品,在死神面前,除了惊魂丧胆,只能默默承受那冰冷无情的刀枪。 若曹嵩等人稍微对张闓好一点,就不会是这种结果,张闓一声令下,“曹嵩,你的死期到了,杀,一个不留!” “动手!”张闓带人一窝蜂的冲进了庙中,早就等不及的裴元绍等人也毫不犹豫的冲了过来,来到近前,二话没说,就把庙门给堵住了。 曹家人措手不及,根本不是张闓等人的对手,除了随行的女眷被留了活口,剩下的全都丧命张闓等人的刀枪之下。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七章,常山赵云 “都尉,大事不好了。”雷暴刚来到庙门前,忙吓的又窜了回去,张闓不明所以,跟着雷暴来到庙门前,望着站在雨中杀气腾腾挺如松柏的周仓等人,张闓顿时大吃一惊。 “你们是什么人?”壮着胆子,张闓问道。 “东西留下,马上滚蛋,我们是黄巾陈削的部将。”任凭雨水流遍全身,周仓始终一动不动,那挺拔的虎躯,宛如磐石一般,手中的大刀,不时的泛着森冷的寒光,那顺着刀尖滴滴答答的雨水声,就好像催命的魔音一样,让张闓禁不住脊背生寒浑身冷的厉害。 人的名,树的影,下意识的张闓就往四周惊恐的望去,生怕陈削也出现在这里。 “呵呵,不用找了,就我们这些人,不过对付你们足够了。”裴元绍拎着狼牙棒将躺在雨水中挣扎嚎叫的曹德一棒砸死,回过身来不爽的的看着张闓,“他娘的,曹家人都叫你们干掉了,老子还没过瘾呢。” “上,兄弟们,跟他们拼了,他们人少,咱们人多,没什么好怕的。”见周仓只带了两百人,张闓顿时胆气一壮。 身边的兵卒自然也不甘心白忙活一场,想让他们把财宝留下,谁也不会答应,雷暴率先纵身冲向周仓,周仓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瞅着雷暴窜到了近前,周仓突然动了,手中的环首刀猛然高举,随着一声怒喝,周仓劈手就是一刀,刀芒电闪,出手如风,雷暴根本没看清周仓是怎么出手的,胸口处顿时一阵冰凉,下一刻,整个人已经被劈的倒飞了出去。 “一起上。” 张闓微微吃了一惊,想仗着人多杀退周仓等人,可是刚一交手,张闓就后悔了,周仓刀法精湛,出手狠辣,自己的兵将根本冲不到周仓的身前,就已经被周仓劈倒在了地上,周仓如此,周仓带来的义军也都不是易己之辈。 张闓的兵冲过去多少,就倒下多少,漫天刀光剑影闪过,地上的雨水,顿时被染的猩红,雨水跟血水混杂在一起,跟主人身体脱离开的残肢断臂更是飞的到处都是,徐州兵根本不是周仓等人的对手,至于裴元绍更是杀红眼的挥着狼牙棒主动杀了过来,狼牙棒,势大力沉,呼啸连连,每一棒砸出,都能溅起一阵血雨,单单那棒头上密密麻麻的钢钉就让人不敢直视,没过多久,裴元绍就杀到了张闓的近前,周仓更是将庙门守的固若金汤,自始至终一个徐州兵都没能冲过去。 “住手,都给我住手,我们投降!”黄巾兵实在太强了,张闓见势不妙急忙扯开喉咙大喊了起来。 “哈哈,算你喊的快。”恨恨的咬了咬牙,裴元绍不甘心的将举在张闓头顶上的狼牙棒强行收了回来。 才仅仅片刻的功夫,张闓的人就已经死伤了一半,张闓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算再不服气,他也不得不低头。 “很好,让你的人进庙中歇息一下,饿肚子的赶紧填饱肚子,待会必须趁夜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张闓愣了一下,自己刚投降,义军就对自己这么好? “小心点,可别耍花样,否则,丢了小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就在张闓心里犯疑的时候,周仓突然冷声冲他喝斥了一句,张闓吓的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这个人就算只剩下一条手臂,依旧这么强悍,实在太吓人了,人家压根就不怕自己耍花招,这一点,张闓看的出来。 ……………… 乐进领兵过陈留直奔官渡而来,一路之上,马不停蹄,昼夜急行,刚刚抵达济水河畔,正在打造木筏准备渡河,四周丛林中突然杀声四起,乐进举目观瞧,见远处林中扬尘滚滚旗幡飘摆,好像藏了不少伏兵,乐进心头一震,忙拔出大刀吩咐道“马上停止渡河,夏侯尚,你带人去瞧瞧,切莫大意。” “哼,就算有伏兵,也是一群藏头露尾的乌合之众。” 夏侯尚当即点了两千人进了山,进山之后,杀声依旧,可却没有瞧见半个人影,全都跑远了,夏侯尚急忙带人追了上去,好不容易追上,仔细一瞧,夏侯尚顿时乐了,原来只有寥寥两百余人罢了,这些人只知道摇旗呐喊,压根就不会跟曹兵交手,刚想催马杀上去,夏侯尚猛然一惊,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 “不好,中计了。”夏侯尚拨马就撤,可是没跑出多远,前面的路口处突然冲出一百精骑,为首一员大将白马银枪,威风凛凛,正骑坐在马背山淡淡的瞅着夏侯尚。 “走喽,我们继续。”之前被夏侯尚追赶的那两百人又大摇大摆的回来了,甚至还毫无惧色的敢从夏侯尚身边走过。 夏侯尚这才惊醒过来,这压根就不是调虎离山,人家对付的目标是自己,至于这两百摇旗的义军,夏侯尚才懒得理会,因为对面的大将,白马银枪,气宇轩昂,虽然一动不动,可带给他的压迫感却甚是强烈,夏侯尚隐隐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那就是曾枪挑河北上将文丑的——常山赵子龙。 赵云和张颌分兵镇守,两人各率一万五千人,张颌镇守白马关,赵云死守官渡,两人早就商量好了,张颌要一败再败,兵力不足绝不能跟曹兵硬拼,要不断的迷惑曹兵,以骄齐心,毕竟,张颌对上的是曹洪四人统领的四万精兵。 至于赵云,寸土必争,绝不会让出官渡一寸土地。 两人身边虽然没有谋臣辅佐,但是,无论张颌还是赵云,文韬武略,皆是不俗,在三国中,一个是蜀汉的常胜将军,一个是曹魏的股肱大将,两人的战绩,都甚是出众,如今两人携手同心,自然不容小视。 一百精骑vs两千曹兵,赵云的脸上,云清风淡,没有丝毫的波动,他不但要胜,还要将夏侯尚这两千人全部歼灭。 要守住官渡,必须打出气势,绝不能让兵卒的士气陷入低落,所以,一次败仗都不能有,要彻底让曹兵断了染指官渡的念头。 “赵云?”握紧手中的铁枪,夏侯尚虽然心中已经猜到对方是谁,还是问了一句。 赵云点了点头“我就是常山赵云赵子龙!”(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八章,箭射夏侯尚 “踏踏…”还没等主人催马,玉狮子已经按捺不住咴咴咆哮了起来,碗口大的马蹄不时的叩击在地面上,发出一阵阵让人为之心颤的震响。 两拨人谁也没有动,但是紧张肃杀的气氛,却格外的窒息,连空气似乎在这一刻都凝结了,沉闷至极,让人倍感压抑,夏侯尚虽然年轻气盛,但却不是只有匹夫之勇的莽夫。 “速战速决!” 见夏侯尚一动不动,赵云微微一笑,他可没时间在这跟夏侯尚闲耗,猛的一抖丝疆,手中的龙胆亮银枪高高举过头顶,那冰冷的枪头,钩锁分明,棱角夺目,日光洒落在上面,闪烁出如流火般一道道诡异的寒芒,让人只看一眼,便会浑身不寒而栗。 不用主人吩咐,玉狮子如离弦的利箭骤然射出,四蹄如飞,快如闪电,赵云目光如电,两眼一眨不眨仅仅的盯着夏侯尚,赵云身后,一百名白马义从也第一时间齐齐的冲了出去。 夏侯尚一咬牙,从鞍韂上抄起镔铁枪迎了上去,还没等两人靠近,赵云手中的银枪扑棱棱空中急抖,瞬间挽出一阵绚丽的枪花,刺眼的寒光逼射而出,晃的夏侯尚有些眼晕,夏侯尚咬着牙发着狠,举起铁枪奔着赵云前心就扎了过去。 嘡啷啷……哪知夏侯尚刺出的枪头还没等逼近赵云,就在半空中跟赵云的银枪纠缠在了一起,赵云银枪连抖,随着一阵乒乒乓乓的撞击声,夏侯尚一枪刺空,就连枪杆都险些拿捏不住。 二马交错,两人擦肩而过的刹那,赵云左手在腰间急探,猛的拔出佩剑劈手就是一剑,连看都没看夏侯尚一眼,单凭敏锐的直觉,剑光流星般劈落,噗嗤一声,正好劈在夏侯尚的肩头,夏侯尚唉呀一声,忍不住疼的叫出声来。 十几个曹兵奔着赵云冲了过来,一出手,便齐齐的刺出长枪,赵云不急不慌,左手持剑,右手舞枪,枪剑合璧,随着一阵猛烈的金戈撞击声响起,好多曹兵手中的长枪愣是被赵云给磕的飞了出去,甚至后面几个同伴躲避不及还遭了殃。 如果换了别人,要么拿剑,要么舞枪,可是赵云就算两手都不闲着,依旧游刃有余,玩的出神入化,曹兵不断的冲向赵云,任凭刀劈枪挑,却被赵云守的滴水不留,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离近了,赵云挥剑抵挡,就算曹兵离得远,丈八长的亮银枪时不时的如毒蛇般刺出,也让曹兵无从躲避。 白马银枪,纵横披靡,赵云冲了一个来回,身上愣是滴血不沾,可是身后,却躺倒了不下几十人。 掉转马头,赵云再次杀向夏侯尚,这一次夏侯尚对赵云的招式,还是无法躲闪,赵云的枪法,诡异多变,让人防不胜防,而且,出手实在太快了,夏侯尚临敌经验不足,何况一登场就碰上了赵云,实在太难为他了。 这不是武将阵前单打独斗,两拨人纠缠在一起,赵云很难全力击杀夏侯尚,有同伴做掩护,让夏侯尚多撑了几个回合,可是每一次冲杀,赵云所过之处,曹兵都如风吹麦浪一样,一片片的倒了下去。 别人杀敌,出手残暴,未必能一击毙命,惨叫声甚是凄厉不绝,唯独赵云不这样,他的招式,若站在远处高坡上欣赏,绝对赏心悦目,而且非常‘人性化’,招招致命,绝不会让敌兵生不如死的躺在地上哀嚎惨叫。 没过多久,在赵云的带领下,曹兵伤亡不下五百人,其中有一半,是死在了赵云的枪下。 胸口处鲜血不住的流出,身上的力气也在快速的被抽离,夏侯尚眼皮越来越沉,见势不妙,忙下令撤退。 “全部更换弓弩,给我追,一个多不要放走。”说着,赵云催马追了上去,手中的银枪也飞快的换成了弓箭。 白马义从,是有名的轻骑兵,轻骑大都是轻装上阵,胯下的战马奔跑起来不但速度够快,也能经得起长途奔袭,而且,所有的兵将都非常擅长骑射,杀敌的方式,类似于游牧民族。 除了剑法枪法了得之外,赵云的骑术和箭术,也是一绝,几乎不怎么瞄准,可每一箭射出,至少有一名曹兵跌下马背,有的扎堆拥挤在一起,愣是被赵云一箭双雕,箭雨交织,众人不住的装填激-射着,始终跟曹兵保持一定的距离,曹兵就像活靶子一样,只能任凭白马义从不住的射杀,曹兵一路溃逃,惶惶如丧家之犬,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人越来越少,愣是被赵云带人给步步蚕食掉了。 一百人想要击杀两千曹兵,确实有些夸张,不过,这不能怪赵云,打仗为了鼓舞士气主将都会这么做,如果能给赵云更多一点时间的话,未必不能将这些曹兵彻底吞下。 赵云箭法超群,眼瞅着身边的同伴一个又一个的倒在地上,每一箭,都直戳要害,夏侯尚彻底慌了神,吓的冷汗都窜了出来,手中的枪杆不住的抽打在马背上,就算马儿将速度发挥到极致夏侯尚依然嫌慢。 赵云的嘴边始终噙着淡淡的笑容,他并没有直接冲夏侯尚出手,可是每一箭射出,夏侯尚身边都会倒下一个,不得不说,谁也不知道赵云是怎么想的,即便这样,夏侯尚也彻底吓破了胆,只知道催马逃命,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甚至隐隐还有一丝庆幸,因为至少他还活着。 身边的兵卒越来越少,距离大部队停靠的渡口越来越近,夏侯尚总算松了口气,好不容易见到乐进,夏侯尚忙高喊着催马奔着乐进冲了过去“文谦,赵云来了,快挡住他。” “呵呵,时候到了。”见夏侯尚一马当先的脱离了队伍奔着乐进冲了过去,赵云微微一笑,猛的将弓弦瞄向了夏侯尚,这个时候,是夏侯尚最松懈的时候,同样的,也是能最大限度震慑曹兵的良机。 一声弓弦响过,狼牙箭快如流星般飞射而出,直直的奔着夏侯尚射了过去,夏侯尚刚催马来到乐进的跟前,噗嗤一声,自以为得救的他,整个人当即从马背上飞了出去,胸口处一支利箭愣是穿过了他的胸膛飞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九章,郭嘉失算 ………………… 位于曲梁的老虎岭,郭嘉正领兵藏身此处,一连等了几日,丝毫没有陈削的消息传来,关羽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先生,陈削真的会从这里通过吗?” “会,而且一定会,云长,你想,曹公分兵让曹洪等人杀往官渡,这不正是陈削希望看到的吗?如果我们屯聚在一起,谁都休想在我们手中讨得便宜,一旦分兵,力量必然削弱,对陈削来说,他自然多了几分胜算,而且,此人非常擅长山地作战,官道和山道摆在眼前,他绝不会犹豫,一定会走山道,可是,他绝不会想到,咱们会在山路伏击他,主公分兵四万前往官渡,身边只剩下三万多人呢,换做是你,你觉得曹公会再次派兵吗?” 关羽摇了摇头,“决然不会,一定会据城而守,这样才最占优势。” 郭嘉点头道“是啊,我不但出兵,而且还选了陈削最喜欢的山道伏击他,而且,我们还是以逸待劳,天时地利皆被我等所占,陈削只要敢出现,呵呵…能不能活着,只能看天意了。” ……………… “公瑾,这是何意?之前你不是一直在催促我当火速赶往魏郡吗?怎么现在又让我缓速慢行了,这算什么?队伍跟龟爬的似的,什么时候能抵达魏郡啊?每多耗一天,赵云张颌那里就多一分危险。” 就算陈削一向沉稳,也憋出了肝火。 “此一时,彼一时,之前我们要及时出兵挡住曹操,说不定还能跟冀州袁术前后夹击曹操,可是现在,局势变了,我来问你,你认为赵云镇守官渡,曹操心慌了吗?”周瑜轻轻摇了摇头“恰恰相反,曹洪四人统帅四万精兵,在曹操看来,拿下官渡易如反掌,何况,刚刚得到消息,张颌一再退让,已经败了两阵,说不定很快白马关也要丢了,这个时候,曹操更加不会慌乱,既然如此,他一定做好了准备,只等着我们兵临城下,所以,我们要反其道而行,还要出其不意,越出人意料,曹操才会越发摸不清头脑,只要张颌赵云能守住官渡,时日一长,曹操必然乱了分寸,何况,曹操现在分兵了,我们未必非要攻打魏郡。” “未必非得攻打魏郡?”陈削等人低头一阵沉思,徐晃陡然眼光一亮“这么说来,的确有几分道理,只要能消灭曹兵,打谁不是打。” “那还愣着干什么,走,去白马关。”孙策不耐烦的嚷嚷道。 不能说孙策没耐心,生性好战的他,实在是半点也闲不住。 结果,郭嘉在曲梁设伏,愣是没有等到陈削,反而让他们遇到了随后赶来的于毒大军。 而周瑜出人意料的让陈削带兵杀往了白马关,张颌连败两阵,现在正在据城死守,曹洪等人四面猛攻,白马关风雨飘摇,眼瞅着随时就要被曹兵攻陷,可是张颌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的焦虑,他一点也不担心,就算把白白马关让给曹操,又能怎么样?官渡依旧还在自己人手中。 眼瞅着白马关随身要被攻陷,张颌正要弃城撤退,突然,远处城外杀声四起,闪出了一片黄色的海浪,孙策一马当先,催马如飞,曹仁正在东门督战,忽听到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顿时吃了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孙策已经摇枪冲到了近前。 曹洪等人四面同时围攻白马城,周瑜却让陈削的三万名精兵只攻东门,一出手,曹仁等人全都慌了手脚,孙策一马当先,两眼都快窜出了火光,实在太兴奋了,一见面,不由分说,轮圆了臂膀,愣是将霸王枪高高的举过头顶奔着曹仁头顶砸了下去。 “你拿的枪啊孙策?”孙策的动作,让随后赶来的徐晃一脸无语,枪走轻盈,或挑、或刺、或扫、或挡…绝没有像孙策这样的,就连那些臂力过人用刀的猛将,也很少拿兵刃去砸,可孙策,就是这样,在他手中,这枪都能当铁锤使。 曹仁的兵刃呢?是剑,曹家人大都喜好用短兵刃,曹操这样,曹仁曹纯曹洪也是这样,孙策来势汹汹,出手刚猛霸道,幽冷的枪杆虎虎生风,裹着一股呼啸的劲风狠狠的砸向曹仁的头顶,来不及躲闪,曹仁只好咬牙举剑抵挡,虽然这不明智,可曹仁实在没有办法,总不能用胳膊挡在头顶上吧。 嘡啷啷…霸王枪狠狠砸在曹仁的宝剑上,眼瞅着,曹仁的剑生生的弯了下去,最后几乎要弯成弓形,突然咔嚓一声,断为了两截,幸好曹仁情急之下猛的一侧身,否则脑袋一定西瓜开瓢一样被孙策一枪砸爆。 一枪砸空,曹仁身旁的亲卫急忙冲了上来,孙策怒瞪虎目大喝一声“都给我闪开。”说着,枪杆轮圆了拦腰横扫,十几个曹兵顿时倒飞了出去,孙策催马冲了过去,霸王枪毫不留情的刺了出去,那些倒地的曹兵,没有丝毫的悬念纷纷丧命。 就在孙策发威的同时,徐晃陈削等人全都杀了上来,三万人vs八千人,何况曹兵大都还在攻城,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算曹兵再训练有岁,也被陈削等人给杀蒙了。 “哪里走?” 见曹仁催马逃进了人多的地方,孙策怒吼一声就追了上去,徐晃也从对面开始截杀曹仁,等曹洪等人接到消息赶过来支援的时候,曹仁率领的八千曹兵已经死伤大半,就连曹仁也被孙策杀的浑身是血,张颌也从城中领兵杀出城外,见势不妙,曹洪忙下令撤兵,曹纯于禁则带兵去救援曹仁。 “你别出手啊,这可是我的猎物。”见徐晃冲了过来,孙策一边追杀曹仁一边冲徐晃瞪眼‘恐吓’。 曹仁根本不是孙策对手,可他不打,一直在跑,这让孙策很是不爽,曹纯于禁要冲过来帮忙,徐晃拍马挡在了两人的马前,一出手,就险些磕飞于禁手中的铁枪。 曹纯于禁两人联手也不是徐晃的对手,徐晃手中开山战斧,势大力沉,惊人的力量,让两人疲于应付。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被孙策再次追上的曹仁,很不幸的成了孙策的出气筒,孙策一枪将曹仁挑飞到半空,任凭血雨洒落在脸上,孙策整个人犹如嗜血的魔兽一样仰天狂啸起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章,不分伯仲 “子孝…”见曹仁被孙策挑飞到半空,曹纯于禁发疯了似的惊叫起来,曹仁气若游丝已经奄奄一息,用尽全身的力气的冲曹纯高喊道“快走。” 形式不妙,被陈削率兵杀了个措手不及,就算临死前,曹仁还是苦劝曹纯等人抓紧撤退不要管他的生死。 “啊…”曹纯拼命的挥舞着宝剑,跟于禁两人合力,总算暂时杀退徐晃冲了出去,刚杀出重围,曹仁的死尸也被孙策给丢了出来,轰的一声,正好砸在曹纯的马前,曹纯拼命的抢回曹仁的尸体哭喊着忍着悲痛冲了出去。 “哼…”曹洪领兵后退二十里,正不甘心的生着闷气,忽然见曹纯浑身染血的抱着曹仁的尸体返回,曹洪整个人当即惊的愣怔住了,瞪大两眼,久久的一动不动,兄弟几人曾经一起发过誓,一定要辅佐曹操扫平中原一统天下,可是现在,曹仁竟然…死了。 “是谁干的?” 曹洪拎着大刀冲了过来,那猩红的目光死死的瞪着曹纯,眼中尽是冰冷的杀机,曹洪彻底怒了,曹纯狠狠的咬了咬牙,勉强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孙策!” 曹洪当即整顿兵马,说什么也要给曹仁报仇,可是再次来到白马城前,竟然没有了陈削等人的踪影,“人跑到哪里去了?”气的曹洪不甘心的咆哮起来。 一战大获全胜,杀敌斩将不下五千人,本想乘胜追击,周瑜却摇头给劝住了,在周瑜的提醒下,陈削见好就收,带着手下的兵将径直躲进了附近的山林中。 “呵呵…”不少兵将都很不解,可周瑜却偷偷的笑了,这都是拜陈削所赐,在辽东所见所闻,游击战这种起初连周瑜都不怎么看在眼里的战法现在却已被他活学活用熟练的给掌握了。 两日后,曹洪四处派人搜寻,愣是没有寻到陈削等人的踪影,无奈之下,只好继续攻打白马关。 刚激战了半日,陈削的兵将突然从天而降,再次杀了曹洪一个措手不及,可是陈削明明占据上风,却又领兵撤走了,对陈削这种不按常理近乎卑鄙的偷袭,曹洪几人经过一番商议,一边加强戒备,一边派人给曹操送信,加上赵云在官渡连胜了乐进好几阵,官渡的局势,对曹操越发不妙,曹洪只得搬救兵。 “少帅,我们的机会来了,曹洪连吃败仗,官渡依旧在我们的手中,曹操必然慌乱,很快就会派兵支援,我等正好半路设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学会了游击战的周瑜,行事愈发古怪,明明可以继续攻打曹洪,他却非常果断的劝说陈削悄然领兵离开了白马关。 可是还没等曹操上钩,前线的噩耗便送到了陈削的耳边,先是于毒被杀,随后张燕也遭遇了关羽的伏击,黑山军损兵折将被郭嘉领兵连番掩杀,几战下来,死伤不下五万之多。 昔日的百万黑山军,此时此刻,仅仅剩下四十多万。 “那郭嘉现在人在何处?”周瑜急忙询问报信的兵卒,看的出来,周瑜目光灼灼,两眼闪亮,恨不能马上就能跟郭嘉来一次真正的较量。 可是至今为止,阴差阳错,两人始终还没有碰头。 周瑜帮着陈削一连打了几次胜仗,更杀了曹操的族中兄弟——曹仁曹子孝,可是郭嘉,也不逞多让,先灭于毒再偷袭张燕,战绩也是不俗。 而且,现在谁也不知道郭嘉去了哪里! ……………… 范阳。 “报,启禀华将军,有一群前线败逃下来的黑山军请求进城休整,眼下,正等候在城门外。” “黑山溃兵?”华雄皱着眉头一脸的忧虑,连日来,黑山军连吃败仗,华雄耳朵都快听的起茧了,当下赶忙披上盔甲登上了城楼。 “将军,让我们进城吧,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们实力是跑不动了。” 一见到华雄,拥挤在城门口的黑山军好像见了救星一样连忙祈求。 “你们果真是黑山军?”虽然无论形貌还是穿着,没有丝毫的破绽,可华雄还是有些狐疑。 “我们是啊,这还能作假吗?”那些人连忙回道。 “将军,现在是非常时期,凡事都要谨慎对待,若被贼混进城中,后果不堪设想。”跟在华雄身旁的关靖,见华雄想要开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就在华雄举棋不定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忽然,西北天际处,尘土飞扬,风沙席卷,闪出一条飞速蠕动的黑线,侧耳倾听,还能听到那清脆叩击地面的马蹄声,声音越发响亮,对方越来越近,华雄定睛一看,所打的旗号正是曹家兵将,为首一人,跨马提刀,威风不可一世,正是曹操帐下大将——夏侯惇。 虽然只有千余人,但惊人的气势,却不弱于千军万马。 马蹄轰鸣,震颤大地,如狂风席卷一样,不多时已经逼近到城下,城外的黑山军顿时慌乱起来,不少人都吓哭了,“将军快放我们进城吧。” “开城…”华雄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忍的摆了摆手。 “备马,迎敌。”不仅将城外的黑山军放了进来,见曹兵来犯,华雄也是战意十足,关靖劝说不住,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过不多时,随着一通喧天的锣鼓声,华雄带人杀出城外,身后的义军一字长蛇阵摆开阵势,华雄催马舞刀来到两军阵前,刀头翻转,怒指夏侯惇,“夏侯惇,竟敢领兵来我幽州边境滋事,你可真够狂妄的,今日,有我华雄在,你休得逞狂。” “哼,是吗?口气还真不小,若不是跟在陈削的身边,你早就没命了,呵呵,你这个董卓老贼的余孽朋党,今日正好送你归天。”夏侯惇怒喝一声,手中偃月刀猛的高高举过头顶,一抖丝疆,催马奔着华雄杀了过来。 一交手,两人不分伯仲,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彼此都是用刀的好手,华雄刀法猛烈,夏侯惇出招也甚是狂暴,夏侯惇眼角的余光偷偷望了眼华雄身后的城门一眼,故意卖了个破绽,勒马就退。 “哼,原来夏侯惇只会逞口舌之利。”不屑的冷笑一声,华雄举起战刀一声令下“儿郎们,随我冲杀。”(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一章,华雄丧命 华雄不疑有他,领兵追杀夏侯惇,可是刚追出没有多远,华雄的身后,再次杀来一队骑兵,为首一人,依旧还是跨马舞刀,只不过,此人蚕眉凤目,面如重枣,枣红色的脸膛跟喝醉酒一样酡红一片,此人身穿一身鹦哥绿的征袍,颌下五绺长髯随风飘摆,骑在马上,不怒自威,让人不敢小视,原本一直败逃的夏侯惇忽然勒住丝疆掉头又杀了回来,华雄心头顿时一震,额头上微微冒出了冷汗,暗道不妙,自己中了贼人的奸计,只怕此刻城池不保。 华雄中计不假,而此刻的范阳城外,在夏侯渊的护卫下,郭嘉终于出现了。 为什么郭嘉会出现在这里?因为郭嘉就是要彻底打乱张燕和陈削的布局,陈削想让曹操慌乱军心懈怠,郭嘉也是如此;我领兵端你老巢,趁你出兵在外彻底将你的老家闹的天翻地覆,看你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见郭嘉出现,关靖心头顿时一沉,不过还是急忙下令闭门死守,可是命令刚一下达,那些事先进城的黑山军,却突然发难,愣是直奔城门口杀了过来,在夏侯渊跟这些黑山军里应外合之下,没过多久,曹兵就攻陷了范阳。 关靖领兵死战不降,可曹家兵将,兵精将勇,战力甚是强悍,没过多久,夏侯渊就杀到了关靖的面前,眼前寒光一闪,冰冷的枪头已经抵在了关靖的咽喉处,夏侯渊咧嘴狞笑着,刚要杀死关靖,郭嘉却轻摇羽扇喊道“妙才且慢。” “呵呵…”迈步来到关靖近前,郭嘉笑着摆了摆手,夏侯渊只好退下。 “先生受惊了,唐突之处,还望见谅,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等天兵已到,先生何不早降?” “哼…”关靖挺直了胸脯,瞥了郭嘉一眼“虽然你胜了我,但从大局来看,谁能笑到最后,犹未可知,你可别高兴的太早,想让我归降,我劝你别做梦了。” 郭嘉的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异色,关靖此人,当初在汜水关的时候,郭嘉也见过,一向胆小怕死,可是现在,却出乎郭嘉的意料。 “哼,想死还不容易,我这就成全你。” 夏侯渊不耐烦的冷喝一声,说着就要举枪挑死关靖,关靖怡然不惧,眼皮都不曾眨动一下,郭嘉打量了一会,确认关靖真的不惧生死,郭嘉尽量缓和着口气劝道“只要你肯帮我做一件事,我现在马上放了你,到时候,你依然还可以继续为陈削卖命。” “你会这么好心?”关靖狐疑的讥讽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郭嘉行事,一向言而有信,只要你向附近的各个城镇的守兵求援,我就放了你。” “哼,我就知道你没什么好心。”关靖冷然一笑,一把推开举在自己身前的长枪,横了夏侯渊一眼,“不用你动手,你们等着,少帅一定会替我报仇的。”说着,关靖用尽全身的力气径直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轻轻摇了摇头,郭嘉暗暗叹了口气,一个贪生怕死之人,宁愿跳楼摔死,也不肯归降,陈削,你还真是不简单。 再说华雄这一边,被夏侯惇关羽前后堵截,华雄根本不是对手,就连随他前来的那些兵将,没过多久,也被杀的所剩无几,胸前鲜血直流,那血肉翻腾的刀伤触目惊心,这一刀,正是拜关羽所赐,想要突围,根本冲不出去,无论是夏侯惇还是关羽,任凭华雄拼尽全力,都无法杀退。 胯下的战马,不安的咴咴咆哮着,华雄的脑海深处,却突然闪出了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的身影,猛的一咬牙,华雄再次握紧合扇板门刀,自己一生杀戮,丧尽天良的事情做过不少,也许早就该死了,只希望日后孩儿长大,千万不要再跟自己一样,华雄相信,陈削会替他教导好他们的。 “华雄,还不下马受降?更待何时?”关羽稍微犹豫了下,毕竟这是陈削的兵将,多少让他心中有几分不安,找陈削报仇可以,但是对陈削的兵将,关羽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就算遇到陈削,关羽也知道自己并没有多少底气,刘备私通异族,单凭这一点,陈削就没有做错什么,何况是刘备领兵攻打辽东,陈削自然要领兵死战,只是桃园情义关羽看的太重,他想对这份情义有个交代。 就算陈削做的再对,毕竟刘备是死在陈削的手里,刘备纵有万般不是依旧是关羽的大哥。 “云长,跟他费什么话。” 夏侯惇说着,再次从身后杀了上来,关羽犹豫了下,并没有再次出手,但是他却不得不挡住华雄的退路,夏侯惇可不像关羽,他心中没有丝毫的顾虑,战意十足,出招甚是凶猛,何况华雄已经受伤,夏侯惇施展生平绝学,偃月刀快如流星赶月,刀刀如奔雷,每一刀劈落,都带起一阵刺耳的尖啸,就算偶尔劈空,锋利的刀锋,卷起的惊人气浪,依旧让周围的温度一阵冰冷。 锵锵锵…两把大刀再次毫无花俏的撞击在一起,华雄胸口狂震,伤口鲜血迸溅,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夏侯惇怒瞪虎目,双膀用力,死死的将华雄的大刀给压了下去,猛然刀头翻转,锋利的刀锋擦着华雄的刀杆直奔华雄的哽嗓袭来。 华雄本能的侧身闪躲,夏侯惇一刀走空,虽然没有取下华雄的性命,却还是砍在了怀华雄的肩头,二马交错,却因为关羽挡华雄的身前,华雄只能被动的承受夏侯惇的连番劈砍,最终又苦撑了五个回合,躲闪不迭,被夏侯惇一刀洞穿了心腹。 嘴角鲜血直流,华雄咬牙死死的盯着关羽,他恨关羽,要打便打,要杀便杀,即便两人联手,华雄也不抱怨,可关羽最后明明不想出手,却还是连番挡住了华雄躲闪的退路,与其说华雄是死在夏侯惇的刀下,还不如说是被关羽给‘逼’死的。 几日后,范阳失守,华雄被杀,消息传来,陈削几乎要疯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二章,可是他姓陈 周瑜却拦住了陈削“少帅节哀顺便,兵贵神速,相信此刻就算我们赶到幽州,局势也已经不受控制了,眼下当马上舍弃幽州,将留守的兵将全部调来,孤注一掷,跟曹操一决生死。” “好,就这么做。”陈削懊悔不迭,悔不该早听周瑜的劝谏,当初若是不垂涎幽州,形势就不会这样了。 “公瑾…”见周瑜几次三番不断的劝说陈削跟曹操拼死决战,孙策不傻也不笨,隐隐心中有些不安,孙策忙把周瑜给拉到一旁。 “怎么了伯符?”见孙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周瑜不解,忙问道。 “实话告诉我,你究竟是在帮陈削还是害他?”孙策的口气,明显有些不悦,甚至还带出兄长训斥兄弟的威势。 “我自然是在帮他,伯符,你这是何意?曹操先夺幽州,又夺冀州,现如今又杀了华雄,张燕的黑山军也死伤了不少,我一直以来,不都是在帮陈削出谋划策吗?”心里微微有些不安,可周瑜还是摇头反驳。 “是吗?郭嘉带兵已经杀入幽州,陈削举兵倾巢进入冀州,那辽东呢?若是被郭嘉领兵偷袭,陈削的家业可就完了,何况,从一开始,你一直在劝陈削不惜一切代价跟曹操决一死战,我想,虽然这没什么不对的,可总觉得没必要做的这么决绝,就算不能打败曹操,其实也没什么,但是若是到最后,输的一无所有,我妹夫可就全完了。” 虽然生性好战,可孙策还是有些担心,何况周瑜本来仅仅是来辽东探望自己的,可是现在,他比谁都积极,都要主动,这很不寻常,周瑜是自己的义弟,居然尽心尽力的‘辅佐’陈削,其中必有蹊跷。 “呵呵,呵呵…”见四下无人,周瑜突然笑了,虽然自己兄弟长的俊朗英武,笑声也足够爽朗悦耳,可听在孙策的耳朵里,却越发的不安,甚至还有些不寒而栗。 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相信我,我并没有恶意。”周瑜摇了摇头,一脸坦然的回道。 “没有恶意,我想,你也未必有好意,估计就算最后陈削拼没了家底,甚至死在曹操的手里,你也毫不在意,公瑾,你我相熟相知,我对你实在太了解了,按你的个性,这一次实在太让我意外了.” 周瑜目光灼灼的盯着周瑜,认真的说道“伯符,你姓孙,你我都是江东人,我希望你能永远记住这一点。” 就算被孙策看出什么,周瑜依旧神色坦然,自始至终,他都是站在孙策这一边,确切的来说,陈削的死活跟他没有半点的关系,他所考虑的永远都是江东的利益。 曹操若是拿下冀州,以冀州兖州为根基,必然如彗星般强势席卷中原,到时候,谁也挡不住曹操扫平天下的步伐,到那时,江东也会形势不妙,周瑜的目光看的长远,他想让曹操脚步放慢,最好永远都陷入泥沼之中,这对江东孙氏家族的壮大才最为有利。 “可他是我妹夫。”孙策不忍心的回道,周瑜迈步来到孙策跟前,直直的望着孙策,随即用力的在孙策的肩头拍了两下,“可他却姓陈!”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击败曹操,之后,你必须随我离开辽东返回江东,那里才是你的根!” 孙策眼圈微微有些泛红,他真不想这样绝情,就算让陈削的义军全部拼死在战场上,周瑜也不在乎,可孙策,却越发的觉得愧疚,若是别人,一定会叮嘱孙策,千万不要告诉陈削真相,可周瑜不用提醒,他知道,孙策知道该怎么做。 过了一会,孙策用力的咬了咬牙,精湛的虎眸中,陡然射出两道凌厉的寒光,他的目光变得愈加坚定,自己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帮陈削一把,他可不想让陈削败在曹操的手中。 孙策尽全力,周瑜也在尽全力,可孙策心中愧疚,周瑜却坦坦荡荡。 华雄死了,关靖死了,范阳被郭嘉夺了,对周瑜来说,仅此而已,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倒不是周瑜冷血残酷,而是,他是孙策的结拜义弟,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孙氏家族一统华夏高高站在诸侯之巅。 就像之前的关张辅佐刘备一样,周瑜的心中,只有孙策。 江东诸事顺利,孙坚领兵势如破竹,强势击败王朗和严白虎,眼下正在磨刀霍霍随时要对扬州刘鹞动手,只要能拖住曹操,孙家的霸业必将一片坦途很快就能鼎立中原。 ……………… 襄阳城。 这一日,天刚放亮,蒯越早早的就来到了刘表的州牧府,等了半个多时辰,刘表才穿戴整齐从屋中迎了出来,见蔡夫人花枝招展黛眉含春正笑吟吟的站在刘表身后,一点避让的意思都没有,蒯越的心里,顿时闪过一丝厌烦。 让女人干政,无论任何家族,还是社稷朝堂,这都是最不可能允许的忌讳,可刘表如今整日跟蔡夫人痴缠在一起,不但对政务日益懈怠,甚至对蔡夫人也开始言听计从,蔡家族中子弟大肆得到提拔,就连蔡瑁都成了跺跺脚荆州都能地动山摇的大人物,连蔡夫人也强势的开始干预政务,蒯越对此很不满,却又无能为力。 刘表并不昏庸,可他单骑入主荆州,个人力量单薄,对蔡家犹为倚重,何况蔡夫人娇俏貌美,又懂得讨刘表欢心,不但能给刘表带来心灵上的慰藉,也让刘表这棵枯木再次逢春,体会到了难得的欢悦,就算蔡夫人为人强势,喜好对政务指指点点,刘表也一再宠溺,久而久之,蔡夫人愈发强势跋扈,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暗地里蔡夫人隐隐已成为了荆襄九郡的女主人。 “异度?一早前来,不知所为何事?”正在锦绣床榻之上搂着夫人痴缠,却被蒯越给吵醒,刘表多少有些的不耐烦。 “主公,眼下曹操领兵在外,跟陈削张燕打的不可开交,兖州守备不足,主公何不趁机挥兵北上,一举将兖州拿下,赵云领兵死守官渡,陈削张燕也让曹操陷入苦战,对我们来说,这可是绝佳的天赐良机。”(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三章,刘备闪亮登场 “对兖州出兵?”刘表微微一惊,他觉得现在挺好,安安逸逸,舒舒服服,没有人窥视荆襄九郡,别人都打的不可开交,让刘表出兵扩张领地,争霸中原,刘表的心中,并没有这种锐意进取的凌云壮志。 “正是如此,主公,如此良机,错之可惜,曹操将大队兵马带走,兖州只有荀彧一人坐镇,刚刚接到消息,乐进夏侯尚也带兵赶往了官渡,眼下,兖州几乎已经无兵可守,主公只需派遣一支精锐突袭兖州,兖州必然一片恐慌,只要曹操不能及时回援,夺取兖州,当不费吹灰之力。” 兖州现在就是一块肥的流油的肥肉,陈宫看到了这一点,蒯越也扑捉到了这个机会,只可惜,吕布至少还有争霸一方的壮志,可是刘表却只顾贪图安逸并无心染指兖州,就算兖州没有一兵一卒,刘表依然也不会动心。 苦劝无果,蒯越悻悻不悦的从州牧府中走出,抬头望天,蒯越禁不住一阵长叹,“可惜啊可惜,如此良机,主公竟毫不所动。” 荆襄毗邻兖州,蒯越自然不想让曹操做大,这是痛击曹操的机会,就算不能夺取兖州,让曹操短日内元气大伤也是好的,荆州兵精粮足,什么都不缺,只要刘表点头,马上就能挥兵杀入兖州,可再好的机会,蒯越也无能为力,毕竟,他并不能越俎代庖的一意孤行。 ……………… 东郡。 “报,启禀军师,有人送来一个木匣,请军师过目。”乐进战事不利,荀彧正在屋中踱步忧虑,忽然一名小校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手里还托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匣。 “这是何物?那人呢,现在何处?”荀彧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小事,扫了木匣一眼,他连打开的心思都没有,满脑子想的全是如何尽快夺取官渡。 赵云文武双全,先是射杀夏侯尚,随后又率领白马义从几次袭扰乐进,连番几战下来,乐进的伤亡已经过半,仅凭五千人想要夺取官渡,面对的又是骁勇无双的赵子龙,乐进还真的没有任何的胜算。 “人已经走了,放下木匣就离开了。” “打开看看。”荀彧摆了摆手,视线依旧停留在影壁上挂着的地图上,可是当木匣打开之后,那名小校顿时吓的惊叫起来“这…这…军师…” 荀彧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回过身来,当视线落在木匣之上,荀彧的脸色顿时大变。 木匣里装的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确切的说是曹嵩的。 “这是谁干的?” 小小连忙摇头,这种事,他哪里清楚。 若是张闓的话,杀人劫财之后,自然不会声张,可裴元绍却不会这么做,这件事,正是他干的,兖州越热闹,他才会越高兴,至于说曹操日后会寻仇,裴元绍也不惧怕,只是此事发生在徐州,曹操未必会把帐算在周仓裴元绍的头上。 出了这么大的事,荀彧自然知道轻重,派人一调查,就猜到了真相,是徐州兵干的,杀人越货,就连那些随行的财宝也都消失不见了,若是被曹操得知此事,必然无心指挥三军,荀彧再三思虑,还是强行把这件事暂时给压了下来。 “报,军师,濮阳失陷了。”正所谓,祸不单行,这边刚按下,那边又出事了,陈宫劝说张邈资助吕布兵卒和粮草,吕布领兵突袭,只一日的功夫就拿下了兖州重镇——濮阳。 “传令各地,都给我严加戒备,凡遇敌兵袭扰,务必死守,绝不可与敌交战。” 连遭噩耗,荀彧还算镇定,眼下兖州守备不足,荀彧只得让各地严加死守,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主公的根基。 濮阳一战,吕布势如破竹,小小的濮阳,自然不会让吕布和陈宫满足,拿下濮阳之后,吕布正准备继续出兵,对荀彧来说,祸不单行,对吕布来说,则是喜事连连。 鞠义颜良几经辗转,一路南下,正好来到兖州,知晓了曹操被陈削给拖在了冀州,兖州一片空虚,正扼腕叹息没有能人趁机出兵兖州,忽然一夜之间,吕布拿下了濮阳,吕布盖世无双,本领超群,鞠义当机立断带着颜良前来投奔,吕布看似只得了一个城池,可鞠义看的出来,凭吕布的武勇,一定会有一番作为。 曹操陷入苦战,还不知道最终会是什么结局,反正对陈削的实力,鞠义再清楚不过,曹操就算能胜,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趁吕布暂时羽翼未丰,对鞠义来说,正好雪中送炭,日后建功立业,必然会受到吕布的器重。 高顺投了陈削,让吕布少了一支得意仪仗的王牌精锐,可是现在却多了鞠义和颜良,吕布如今,也算是如虎添翼,可以放心的在兖州闹个天翻地覆。 鞠义颜良来到了兖州,投奔了吕布,当初同样被冲到芦苇荡的刘备,历经九死一生的煎熬,也艰难屈辱的踏进了兖州。 现在的刘备,寻常人根本认不出来,衣衫褴褛,身形踉跄,混迹在人堆里,十足的乞丐模样,鞠义将刘备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给拿走了,刘备这一路,算是彻底体会到了当处陈削逃难时候的遭遇。 “张飞,走了。”因为财宝太多,周仓为了谨慎起见,不得不分批转运,张飞自然一直跟在身旁,临走的时候,见一乞丐正站在一富户门前发呆,别人都跪地乞食,这人却与众不同,就算饿的难受,身上还带着伤,却非常固执,既不下跪,也不乞讨,人家愿意给就给,不给就死赖着,倒多少有几分尊严。 本来对这些穷苦百姓,张飞懒得理睬,可是这人就算混迹在乞丐堆里,张飞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虽然心里很痛,甚至不愿理睬刘备,可张飞还是有些心软,没想到大哥竟然混的这么惨。 擦肩而过的时候,张飞故意将自己身上的褡裢丢在了地上,然后,没有多看刘备一眼,径直走开了,这是最后一趟押运,命运还真是会捉弄人,张飞的一番好心,却让刘备惹来了一场暴揍。 见褡裢里有吃的还有不少铜钱,刘备欣喜若狂,忙偷偷溜到一边,结果,却被几个身形彪悍的乞丐给堵在了胡同里。 就跟当初陈削抢别人东西一样,这些人才不会讲什么规矩,刘备死抱着褡裢不放,自然免不了修理一顿。(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四章,刘安杀妻 “把东西留下,你,立马滚蛋。”一个脸上带有刀疤的壮汉用手指了指刘备,气焰嚣张的威吓道。 “凭什么,这是我捡到的。”好不容易发了一笔‘横财’,虽然对方人多势众,可刘备还是不舍得将东西拱手让出。 “唉吆,还挺横,兄弟们,好好给他松松筋骨,让他知道该如何夹着尾巴做人。” 刀疤脸一摆手,两个乞丐嘿嘿一笑攥紧拳头就冲了过去,虽然刘备身上带伤,只剩下一条手臂,可刘备的身上,也算久经杀伐而且还有一股蛮力,两个乞丐愣是拿不下他。 推开两人刘备夺路就跑,见刘备冥顽不灵居然敢反抗,刀疤脸弯腰从地上抄起一个砖头就追了过去,脑后劲风呼啸,刘备没跑出多远就被刀疤脸给追上了,还没等回过头来,啪的一声,刀疤脸毫不客气的将手里的砖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他娘的,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多好,不但反抗,居然还想逃走,我看你压根就没把虎爷我放在眼里,兄弟们,动手,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刀疤脸一声令下,刘备顿时被几人按倒在地就是一顿暴揍,弱肉强食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样,就算乞讨要饭的乞丐也是如此,不过临走的时候,刀疤脸还是好心的将褡裢丢给了刘备“不是死抱着不放吗,这东西给你,老子才不稀罕,以后给我小心点,别让我碰见你,否则,见你一次老子揍你一次。” 刀疤脸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带着一众乞丐大摇大摆的走了,寂静的胡同里只剩下刘备蜷缩在地上不住的哀嚎惨叫着。 虎落平阳被犬欺,刘备委屈的眼泪都流了下来,最后却又不得不撑着身子继续沿街‘乞讨’,无论如何,一定都要活下去,不过他还是放不下脸面跪在人家门口乞食。 跟陈削一样,陈削当初也是这样,只不过,陈削至少能从别人手里抢到食物,可刘备却只能被人欺负,甚至某天夜里,几个乞丐见刘备长的白净,细皮嫩肉的还想‘施暴’。 这一日,来到一处刘姓的门前,刘备总算遇到了贵人,因为饿的难受,昏倒在人家的家门口,被对方好心的救了下来,一番询问,得知是本家‘亲人’,刘备顿时潸然泪下,忍不住将连日来的辛酸竹筒子倒豆子一样全都倾诉了出来。 “什么?你是大汉皇叔刘备?”户主刘安多少识得几个字,算是有几分见识,见刘备点头,刘安惊慌失措,忙吓的跪了下去,就算刘备再落魄,可在刘安心里,依旧贵不可言,单单跟灵帝沾亲带故就足以让他不敢小视。 “哎,一言难尽,这位兄台,你…家中可有吃食?”刘备饿的难受,肚子不时的咕咕直叫,刘安面现愁容,轻轻摇了摇头。 “咕噜噜…”刘备的肚子又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刘安心绪飞转,沉吟了片刻,猛的一咬牙,“你等着,我这就去想办法。” “有劳了。”刘备忙拱手作揖的道谢。 大汉皇叔来自己家中,这是莫大的机缘,刘安一咬牙,愣是把自己的揭发妻子给宰了,然后亲自给刘备整了一顿‘人肉大餐’。 刘备饿的难受,一闻到肉味,哪管三七二十一,身体不受控制的顿时留下了口水,好一顿风卷残云,愣是一个人吃了好几斤。 “嗯,尊夫人呢?”吃饱喝足,刘备好奇的问道。 刘安神色一黯,只是沉默不语,刘备再三询问,才知晓了真相,虽然心中狂震,险些将刚刚吃下的食物的给吐出来,可对刘安杀妻待客的恩情,刘备却是心中感动,当即再三叩首,说什么日后也要厚报刘安。 兖州一片混沌,刘备一番思量之后,还是决定去徐州投奔陶谦,陶谦为人亲和,素有贤名,兖州乃多事之秋,刘备一无所有,可不敢留在兖州,生怕遭了战乱受到殃及。 ……………… “少帅,曹操来了,距此已不足五里。”位于黎阳附近的一处的山坳中,陈削听到曹操到来的消息,眉头一凝,眼中寒光一闪,咬牙冷哼道“曹操,你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等的实在太久了。” 跟曹操之间,虽然在汜水关曾把酒言欢过,可曹操之后所做的事情,两人根本没有和睦相处的可能,从青州潜入兖州几十万黄巾,全都被曹操所灭,这笔仇怨,陈削身为黄巾军的一员,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何况管亥也死在曹操的手中,就算,不为了阻止曹操统一北方的步伐,陈削也有非杀曹操不可的理由。 “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吗?曹操肯舍弃魏郡,身边依旧还有不下三万名精兵,你们怕不怕?” 回头扫了身后众兵将一眼,陈削用力的扎近了额头上的黄巾,徐晃等人也全都摩拳霍霍齐声回道“准备好了,只等少帅一声令下,我等必将死战不退。” “好,新仇旧恨,是该清算的时候了,几十万黄巾将士们的亡魂都在看着我们,一旦曹操出现,都给我往死里杀,谁能砍下曹操的首级,本帅必有重伤。” 因为,留守在幽州的兵将也及时的赶来汇合,此刻的陈削的身边,兵将不下四万,孙策更是战意十足,两只眼睛,瞪的溜圆,于公于私,他都不能手软,何况听说杀害管亥的典韦就在曹操身旁,孙策自然想领教一番典韦的武勇。 曹兵来势汹汹,接到曹洪的求援,曹操不敢耽搁,既然陈削在白马关出现,他也想趁机将陈削彻底除掉,可是千算万算,曹操还是小看了周瑜,他根本就没有想到,陈削早已离开了白马关,而是悄然埋伏在了黎阳。 就算是一路急行,曹操的兵将,依旧军容整肃,队列丝毫不乱,那彪悍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一路所过之处,路边的百姓见了,无不为之称赞。 曹操治军严厉,统兵有法,麾下兵精将勇,都是百战余生的精兵悍卒,无论军纪,还是战力,都非同一般。(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五章,山路伏击 曹操根本就没想想到陈削会在半路伏击,刚行到紫云山脚下,突然耳旁邦声四起,两旁山坡草丛中利箭如密雨一般,骤然倾泻而下,整个山道顿时被箭雨给整个笼罩住了,定睛细看,山坡的草丛中人影闪烁箭簇乱飞,藏了不少头裹黄巾的义军,曹操一边挥剑拨打雕翎一边引马后退,虽然不时的有人倒下,可曹家兵将丝毫没有变得慌乱,每个人都拼命的抵挡雕翎,全都跟随着曹操徐徐后退。 几波箭雨过后,山道上留下满地死尸,曹兵死伤不下两千人其余的全都退了回去。 “是黄巾陈削!”见山坡上亮出义军的旗幡,黄色的旌旗随风飘摆,猎猎作响,那簌簌舞动的旗幡上,铁笔银钩,写的正是黄巾陈削四个烫金大字。 “陈削,有胆出来,何必藏头露尾。”曹操持剑在手,高声吆喝道。 “杀啊,冲啊。”忽然曹操身后,传来一阵急促响亮的喊杀声,曹操微微一惊,忙勒马回身,见队伍中间两旁山坡上窜出不少黄巾,一左一右,为首两员大将一个是徐晃,一个是孙策,只一瞬间,就将曹操的队伍给生生的从中间切断了。 “陈削呢?”曹操抚着胡须,顿时皱紧了眉头。 徐晃孙策各自领兵从两侧杀出,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将曹操的队伍彻底给分割成两截,曹兵首尾不能兼顾,顿时变得有些混乱,山道狭长,徐晃孙策占据有利的地势,曹兵扎堆拥挤在一处,很难轻易杀退两人,徐晃面色冷漠,目光如电,跨马轮斧,战意十足,催马来到近前,开山巨斧毫不留情,当空劈落,寒光闪,血光现,一个曹兵连人带马顿时被徐晃劈为两半,一招未停,一招又至,磨盘大的巨斧,如狂风席卷,似巨浪翻腾,任凭曹兵拼力抵挡,依旧难撼徐晃的雄威。 徐晃杀的凶猛,对面的孙策也是杀红了眼,手中的霸王枪,如毒蛇飞舞,似惊雷呼啸,或砸,或扫,或挑,或刺,当真是碰着就死,擦着就伤,孙策如下山的猛虎,虎入羊群,在曹兵人群之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曹操典韦等人都在队伍的最前头,队伍中间突然被义军给切断,就算曹操着急想要回援,因为地势狭窄,也倍感无力,至于他一直在寻找的陈削,更是出人意料,压根就没在曹兵的队伍前面出现,而是在曹兵的队伍身后。 站在高空俯瞰的话,曹操的后军,彻底的陷入了包围之中,倒是前面的曹操等人安然无恙。 依旧还是游击战的策略,可是却并非跟曹操东躲西藏的玩藏猫猫的狩猎游戏,最强的两员猛将徐晃和孙策将曹操的队伍生生切断,就算曹操能回援,这两人一时片刻也能撑住,而其他义军则尽全力围杀曹操的后军,徐晃两人带人从前往后杀,陈削带人从后向前杀,这种打法让曹操一时还真摸不清头脑,甚至过了好大一会,才回过神来。 山道狭窄,地势并不开阔,但是高顺的陷阵营只有寥寥几百人正好得以发挥威力,高顺领兵居中顺着山道一路向前推进,陈削周瑜各自领兵从两翼山坡上围杀,曹操和陈削的兵力相差无几,可是在周瑜的安排下,曹操的后军不但群龙无首,还面临成倍义军的掩杀,形势越发不妙。 陷阵营势如破竹,不住的向前推进着,一时间山道上刀枪狂舞,镰刀怒扫,几百人将默契天成的配合,全都发挥到了极致,眼前血雨飞溅,残肢乱飞,就算曹兵训练有素,依旧挡不住陷阵营快速向前推进的步伐。 两翼山坡上,弓箭手箭如雨下,鱼叉兵更是不住将手中的鱼叉丢出,噗噗噗,山道上的曹兵,挤得密密麻麻,行动大受阻挡,义军又是居高临下,一出手,就是数百条鱼叉齐齐的射出,稍微不注意,就会遭了殃及,不少人愣是无从躲闪,被活活的射成筛子,插的身上血肉模糊死相惨不忍睹,可是一波之下,这些鱼叉兵竟然将鱼叉再次用绳索抽回然后继续施射。 狗蛋更绝,带人直接从山坡上搬起石头往下面砸去,轰轰轰,巨石砸落,顿时曹兵人群众血雨四溅,惨叫连天,怎一个惨字了得。 “嗖嗖嗖…”陈削眼珠子一眨不眨,紧紧的锁定住山下的曹兵,专门射杀骑马的曹兵,如今陈削的箭术,经历了连番磨砺,已经越发纯熟,对付寻常的兵卒,十箭也能中个七八,曹兵虽然不怕死,但是义军也更加疯狂,徐晃孙策来同高顺陈削,前后左右同时快速兜杀,曹兵就像被收割的韭菜一样,一片片的倒了下去,甚至不少人还被几义军抛出的沙尘给迷住了眼睛,死的不明不白。 “主公,你带人先走,这里地势狭窄,人多反而处处掣肘。” 李典李曼成沉吟了一会,赶忙劝慰曹操,曹操心绪飞转,当即点了点头,他知道山地伏击一向是陈削的强项,临走之时,曹操将典韦留了下来,又给李典留了一千虎豹骑,如此一来,徐晃孙策的身后看似压力骤降,却也给李典和典韦让出了得以施展身手的地方。 离开山谷之后,曹操手扶须髯,嘴角微微上扬,当即一摆手,也在沿途设下了伏兵。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曹操自然不甘心被陈削如此欺辱。 一千名虎豹骑,军容整肃,杀气冲天,冰冷的地面上,不住的响起雷鸣般的马蹄声,虽然还没有发动冲锋,可这些训练有素的战马,却全都憋足了气力,蹄掌翻腾,咴咴咆哮,虽有只有一千人,但这可去哪都是曹操的王牌精锐,虎豹骑清一色都是重甲铁骑,就算对上董卓的飞熊军,未必会落入下风。 跨马持戟的典韦,目光如电,紧紧的盯着不远处正杀的兴起的徐晃等人,猛的坐直了身子,典韦手中双戟高高举起,然后恶狠狠的将两条镔铁戟砸在了一起,锵锵锵,巨大的轰鸣声,震颤山谷,连脚下的地面都跟着不住的晃动着,典韦眼中寒光一闪,眉头微微一拧,双戟陡然劈落,“杀!” 典韦催马如飞,身后的虎豹骑也全都抄起了铁枪,一千人如一片黑山怒涛狠狠的袭向徐晃等人。(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六章,孙策死战 ……………… 白马关。 忽然斥候来报,言曹洪等人已经带兵向魏郡返回,城外的营寨早已空空如也,甚至地上还丢弃了不少盔甲兵刃,张颌心念飞转,心想,莫不是曹洪被少帅一连偷袭了两次吓破胆了,撤兵了。 在城中只留了二千守兵,张颌沿途追了出来,不料,却正中于禁的伏击,而白马关张颌刚一离开,曹洪就领兵围住了城关。 张颌是不可多得的统兵大将,曹家兵将自然也不都是粗莽勇夫,其中于禁于文则,单论才能,并不输给张颌。 只可惜三国中,于禁的很多功劳都被无缘无故的‘抹杀’了,反倒因为荆州一战归降关羽落得个‘晚节不保’。 于禁故意摆出撤兵的假象,将张颌从城中引出,曹洪曹纯正好趁机领兵猛攻白马关。 至于郭嘉,陈削将留守在幽州的兵将尽数撤走,剩下的黑山军在郭嘉眼里根本不堪一击,就算身边只剩下几千曹兵,郭嘉屡出奇谋,依旧将幽州的黑山军杀的狼奔鼠窜死伤不下数万之多,甚至还把张燕给引了回去,张燕虽然一直以来兵马都是最多的,可一来黑山军没有严明的军纪,二来,张燕帐下也没有能人辅佐,愣是被郭嘉一点点的给蚕食的只身下寥寥二三十万人,而这个时候,郭嘉对于斩杀黑山军已经没有了兴趣,他要彻底来个斩首行动,只要除掉张燕,再多的黑山军,也会土崩瓦解乱成一团。 ……………… 兖州。 得颜良鞠义相助,又有陈宫出谋划策,帐下还不乏张辽这样的铁血悍将,吕布这头猛虎,如今可谓,如虎添翼,锐不可当,除了濮阳之外,跟张邈联合在一起的吕布,连连出兵,兵锋所指,无所不克,大有横扫兖州鲸吞八方之势。 丢再度的城池,荀彧,依旧稳如泰山,噩耗频传,荀彧依旧沉着冷静,连日来,他没有领兵拒敌过一次也没有让各地留守的曹兵出动了一兵一卒,除了死守,暗地里荀彧还将各地本来就不多的守兵不但的向东郡抽调。 论谋略,荀彧足以跻身超一流的顶尖谋士行列,他的才能,绝不输于陈宫,甚至还高出一筹。 就算形势不利,就算兖州局势不稳,荀彧依旧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紧张,败仗再所难免,这一点他看的很通透,但是吕布要想染指兖州,也没那么容易。 刘备得以寄居在陶谦的帐下,鞠义颜良也再次在疆场展露腥风,坦白来说,战绩不俗的陈削,却在周瑜的‘帮助’下,不断的损耗兵将,倒不得不让人为之扼腕叹息。 ……………… “儿郎们,随我来。”身后马蹄声响起,孙策猛然回头,当机立断,亲自率军抵挡典韦,这个时候若是挡不住典韦,腹背受敌,对义军来说,打击必然沉重。 徐晃回头看了孙策一眼,心中一阵感动,不由分说,徐晃不停的催促身旁的兵将全力掩杀。 马蹄轰鸣,山谷震颤,典韦率领一千名虎豹骑不多时便冲到了近前,一交手,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不下三百多名义军没等还手,就倒了下去,要么被虎豹骑用枪洞穿了心口,要么被胯下的战马狠狠的撞飞了出去,虎豹骑来势汹汹,势如奔雷,强横无匹的冲击力,义军根本无法抵挡。 就连孙策,对上典韦,也陷入了苦战。 一交手,就能让孙策落入被动,这就是恶来典韦的实力! 典韦犹如发疯的猛虎,双戟狂舞,戟挂风声,连番猛砸,每一戟都势如泰山压顶,惊人的怪力,就算一向以臂力见长的小霸王孙策依然在力量上不是典韦的对手。 锵锵锵……火星暴射,金戈轰鸣,八十斤重的镔铁戟不住的砸落在孙策的枪杆上,每一次,都让孙策浑身巨震,五脏六腹一阵翻江倒海似的震荡,孙策紧咬牙关,死战不退,将生平所学毫无保留的尽数施展了出来,就算不占上风,孙策依旧毫不退缩,一双虎目,早就泛起了红光。 典韦被暂时挡住,李典亲自指挥虎豹骑,铁骑纵横,挡着披靡,孙策身旁的义军,没过多久就被虎豹骑掩杀的全都变成了地上的死尸,踏着义军的尸体,这些人继续向前冲锋,眼瞅着就要将包围网中的曹兵彻底杀尽,可徐晃却不得回身抵挡虎豹骑。 “啪…”激战几十回合的孙策,被典韦一戟砸中护心宝甲,孙策顿时一声闷哼,胸口好像突然塌陷了进去,脏腑翻腾的厉害,忍不住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嗯…”典韦刚要催马冲过去,身后一阵疾风呼啸而来,就算受了重伤,孙策的斗志,依旧悍勇。 典韦想冲过去将陷入重围的曹兵救出,可是孙策却死死的将他拖住不放,典韦眼中都蹦出了火花,咧嘴一阵狞笑,回身一戟,狠狠的砸向孙策的面门,孙策忙举起霸王枪抵挡,可是典韦另一只手手中的铁戟却猛的从背后拦腰扫出,戟风呼啸,随着一阵刺耳的尖啸声,幸好孙策咬牙荡开了典韦的左手戟顺势一个后仰铁板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再次交手在一起,典韦毫不留情,出招愈发凶猛,每一次,都拼尽全力,又战了不到十个回合,随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孙策握枪的手臂,虎口处鲜迸溅血流不止,对于武将来说,虎口一旦被震裂,战力必然大打折扣,就算想继续握紧兵刃都很困难,更何况,那撕裂般的疼痛,一般人也承受不住。 可是孙策表现,却让典韦惊讶之余,心生敬服,任凭鲜血顺着枪杆滴溅在地上,孙策浑不在意,眼中的斗志,反而更加旺盛,再次厮杀在一起,孙策明显愈发不支,可他依旧死战不退,典韦的铁戟势如猛虎,连番砸击在枪杆上,甚至连孙策的肩头和肋部,都被砸了个结结实实,孙策整个人几乎成了血人一个,全身上下全是血,就连胯下的战马也染的血红!(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七章,周瑜的愧疚 典韦暗暗点头,敬佩归敬佩,不过,他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再一次逮住机会砸开孙策的霸王枪,典韦另一支铁戟狠狠的扫向了孙策,孙策躲避稍慢,噗嗤一声,肚子愣是被冰冷的戟头给豁开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霸王枪无力的滑了下去,不过,孙策握枪的手指还是用力的想要将枪杆攥紧,枪的一头戳在了地上,枪头依旧还在孙策的手中,不过孙策的伤实在太重了,似乎轻轻一推,就能栽倒,典韦催马来到近前,点头赞了一声,“虽然你小子不错,不过,今天谁也救你不得。” 缓缓的举起铁戟刚要砸向孙策,孙策忽然两眼睁大,眼中猛然射出两道狼一样锐利的光芒。 微微一侧身,下一刻,咔嚓一声,在典韦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霸王枪的枪头竟然被孙策给卸了下来,谁也没有想到,孙策的霸王枪居然暗藏玄机,根本就不是连在一起,前头枪头处还有如此精妙的机关,只不过,很少有人能将孙策逼到如此地步,这机关,自从装上之后,他还从未用过。 枪杆无力的跌落在地上,孙策握紧枪头狠狠的扎向了典韦,两人距离实在太近了,就算典韦想做出躲闪,也来不及了,咔嚓,噗嗤,孙策再次被铁戟砸中肩头,典韦的腹部也被枪头狠狠的扎了进去。 “孙策…” 见孙策无力的跌落马下,徐晃猛然回头,这才发现,孙策已经受了重伤,眼瞅着有姓名之危,想起陈削的叮嘱,徐晃忙舍弃李典催马杀了过来,典韦不爽的拔出枪头狠狠的丢在地上,刚想将孙策彻底击杀,不料徐晃从背后杀来,典韦只得舍弃孙策迎战徐晃。 多亏了孙策,否则的话,毫发未伤的典韦,世间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挡得住他! 徐晃主动避开,少了徐晃的阻挡,李典总算杀散了义军,勉强救出五千曹兵,见势不妙,李典忙下令撤兵,当陈削从后面杀了上来,见孙策已经气息奄奄,陈削急忙冲到近前,周瑜也难得的发了狂,直接带人追了下去,可是刚行到谷口,就遇到了曹操的伏兵,无奈之下,周瑜只好撤了回来。 这一次交手,曹兵死伤一万五千人,还伤了典韦,陈削死伤一万人,孙策重伤。 “伯符,你…何苦如此拼命,你真是糊涂啊。”虽然守着旁人周瑜不好斥责孙策,可是心里,周瑜却是咬牙切齿,恨的不行。 咱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送命的,可这句话,他却不忍说出口。 孙策并不后悔,不过,要知道当初刚被陈削带离江东的时候,那时的孙策,对陈削颇有怨言,甚至还恨的咬牙切齿,可是现在,明白周瑜的用意之后,按说本不用这么拼命,只要让陈削跟曹操死磕到底那怕在一旁看好戏都行,毕竟,盟友在乱世,并不牢固,就算结亲,也不至于让自己丢了性命。 可孙策,却毅然决然的不顾及这些,就算替陈削死,他也甘心。 这就是孙策!能让孙策做到这一步,自然都是因为陈削。 孙策受了重伤,一时难以好转,陈削提议把孙策送回江东,周瑜微微愣了一下,他还以为陈削会把孙策继续留在身边,伤好了再继续替自己出力呢,毕竟,当初陈削带走孙策的时候,可没安什么‘好心’。 “我不走,这边战斗只要还没结束,我就不走。”就算身子不能动弹,孙策依旧咬牙决然的摇头。 “公瑾,还是你来劝劝他吧。”陈削摇了摇头,带人退到了一旁。 可是一向对周瑜言听计从的孙策,这一次,却说什么也不听劝,周瑜一气之下,想命人将孙策给硬生生的拖走,就算伤势治好,孙策也需要修养一段日子。 “公瑾,你也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孙策负了重伤,行动不便,换了别人,很难让人放心。”陈削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道。 “你…”陈削的举动,让周瑜很是意外,在他看来,陈削应该巴不得自己留下才好,可是陈削,态度却很坚决。 “可是我若是走了,你身边没有人出谋划策,真的行吗?”周瑜担心道。 “呵呵…”冲周瑜笑了笑“你们帮我做的已经太多了,何况,这是我跟曹操之间的战斗,你没必要继续留下来,回江东去吧,那里更需要你,凭你的才能,一定能在江东助孙家打出一片江山。” 虽然当初带走孙策的时候,陈削多少藏了私心,毕竟,孙策武勇过人,当时陈削的身边也没有徐晃和赵云这样的一流上将,但是,现在战事日益胶着,自己的兵将就算战死,陈削也能接受,可若是孙策周瑜死在这里,陈削很难向孙坚交代。 周瑜直勾勾的盯着陈削,见陈削神色坦然,表情认真,自从来到陈削的身边,周瑜虽然对陈削多少有些欣赏,可他从来没有敬佩过陈削,甚至这一趟,他还受益匪浅,偷偷学了不少关于游击战的打法。 在周瑜看来,学会游击战的精髓,这些全凭自己的悟性,对陈削,他并没有丝毫的感激,甚至还觉得这是陈削‘挟持’孙策自己本该收回的‘利息’。 你利用孙策帮你打江山,我学你的东西理所应当。 可是这一刻,周瑜不得不对陈削刮目相看:你回江东吧,凭你才能,一定能帮孙坚建立一番不朽的霸业。 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是盟友,也没有人会说这番话,陈削说的却很坦然,两相一对比,周瑜竟觉得有些愧疚。 自己为了挡住曹操,不惜让陈削跟曹操玉石俱焚哪怕让他死在曹操的剑下,可是陈削呢,却一直以来,心中时刻都心存对孙策和周瑜的感激,比如刚刚的战斗,就算伏击计划失败,也绝不能让孙策死在典韦手中。 徐晃刚刚的做法,就是最好的证明,还有当初在盘山的一幕,自始至终,陈削不是在利用孙策,他甚至把孙策的命看的比自己人更重要。 他从未想过要阻挡孙坚崛起的步伐,可周瑜,为了挡住曹操,就算让陈削死,也在所不惜。 “你多保重!”周瑜脸有些发烫,不知该如何面对陈削坦诚的目光,最终还是留下四个字转身离去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八章,张辽到来 送走周瑜和孙策,陈削继续领兵追杀曹操,曹操身边兵马不足两万,陈削也只剩三万精兵,两相对比,两家不分悬殊,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同时,几日后,白马急报,张颌误中于禁的伏兵,曹洪领兵夺取了白马关,张颌眼下率兵退居延津,依旧跟曹兵争斗不休,可谓寸土必争。 ……………… “典韦,你的伤势如何?”过了几日,典韦依旧没有好转,曹操甚是担忧。 “主公,并无大碍,只需休息几日就可好转。”虽然嘴上这么安慰曹操,可典韦自己最清楚,孙策最后这舍命一击,虽然不足以致命,却让自己短日内很难在疆场跟敌人激斗。 郭嘉远在幽州,曹操甚是挂念,也不知兖州那边究竟怎么样了?僵持了这么久,官渡依旧还在陈削的手中,听说曹洪拿下了白马关,曹操刚想领兵过去支援,逢纪却满脸忧虑的走了过来,身后还带了两个往来跑商的商贩,细一问,曹操登时脸色大变,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荀彧不告诉他,兖州的事情依旧沸沸扬扬的传开了,曹嵩死在徐州,吕布更是突然发难连夺十几个城镇,眼下兖州的局势,岌岌可危,一点也不乐观。 是继续留在冀州跟陈削死磕,还是回兵兖州? 强如曹操这样的枭雄,依旧很难时刻保持绝对的冷静,曹操若是肯舍弃兖州,冀州幽州他可以唾手而得,可是满门被杀,又被吕布把兖州搅了个天翻地覆,对于张邈的‘背叛’和陶谦的‘无情’,曹操自然咽不下心中这口恶气。 陶谦杀自己满门家小,张邈趁自己出兵在外私通吕布谋夺兖州,这两个人此刻在曹操的心中,已经同时被宣判了死刑。 “那陈削呢?现在何处?”就算得知满门家小被杀的噩耗,曹操的脸上依旧没有太过悲伤,更没有流一滴眼泪,仔细看,脸色倒阴沉的更加厉害,那双细小的双眸,也充满了慑人的寒光。 逢纪沮授都无奈的摇了摇头,陈削神出鬼没,根本不跟曹操正面决斗,一会在身后出现,一会又突然跑到了众人的前面,行踪飘忽,来去无踪,着实让人摸不清头脑。 ……………… 官渡城前,赵云独自一人横枪立马,身旁没有一兵一卒,就连身后的城楼上,也没有半个人影,乐进骑坐在马背上,打量良久,愈发狐疑,眉心越皱越紧,他实在猜不透赵云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打仗乐进在行,动脑子想计谋,这对他来说,实在太费劲了,瞅了大半晌,乐进也没想明白,身旁的校尉提醒道“将军,这明显就是空城计,不可不防,切莫中了赵云的埋伏。” “嗯…”拖着下巴,瞪大双眼,乐进想的脑仁都疼,无奈只得摆手撤兵。 可是刚撤兵离开官渡,突然一匹探马飞驰而来,那急促的马蹄声,远远的就传了过来,探报来到近前,因为太过着急,没等下马,整个人就从马背上跌了下来。 “将军,大事不好了,我们的营寨刚刚突遭黄巾兵侵袭,粮草辎重全都被烧掉了,营中的守兵死伤不下两千人。” “什么?真是可恶。” 乐进愤怒之余,恍然顿悟,这赵云还真是出人意料,本以为他摆出空城计实则暗藏伏兵,万没想到,他的兵将竟然偷袭了自己的营寨,也就说,这么重要的官渡,赵云没留一兵一卒把守。 夺取官渡的机会,就这么白白的错过了,当乐进再次领兵返回官渡后,官渡城门紧闭,兵戈闪耀,万余名义军全都严阵以待,整个官渡到处都是肃杀凌冽的杀气,跟刚刚城门洞开毫不设防的松弛气氛迥然不同。 被劫了营寨,又烧了粮草,乐进怒火中烧,直接下令攻城,义军居高临下,任凭曹兵再骁勇,依旧套不得半点便宜,反而被密不透风的几波箭雨给射杀了不少,乐进亲自登城参战,杀的浑身染血,也无济于事,久攻不下,乐进刚要撤兵,突然,身后刀光闪烁杀声四起,远远的冲来不下两千骑兵,马蹄轰鸣,卷起漫天尘沙,那清脆响亮的马蹄声,几欲震裂人的耳膜,两千精骑,势如洪水奔涌,杀气直冲云霄,乐进定睛细看,登时大吃一惊,不好,是吕布的人马。 想破头皮,乐进也不明白,为何吕布的兵马会在自己身后出现? “一个不留,杀!”带队赶来的正是吕布帐下甚得倚重的张辽张文远。 张辽跨马提刀,威风凛凛,杀气逼人,身后的两千名骑兵如狂风席卷,只一瞬间,就冲到了城下,乐进的兵将正在围攻官渡,甚至好多人还挂在云梯上,根本来不及迎敌,张辽催马如飞的杀到近前,刀锋呼啸,头颅乱飞,身后的骑兵更是摧枯拉朽势不可挡,只一轮冲锋,曹兵死伤就不下数百人,乐进气的怒声咆哮,一边下令撤兵,一边从城墙上顺着云梯快速下到地面。 曹兵军心大乱,被张辽杀的死伤不计其数,站在城楼上观望的赵云,虽然不知道张辽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是第一时间带兵杀出城外,不过,赵云出城之后,还是严令守兵关闭了城门。 单单一个张辽,这些曹兵就抵挡不住,如今再加上赵云,曹兵顿时陷入了绝境,就算想要撤走,也无法突出重围。 张辽带来的骑兵,连番几次冲锋,乐进的身旁已经所剩无几,张辽催马杀到乐进跟前,不由分说,举刀就劈,刀芒电闪,势如惊雷,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只一刀,就让乐进脸色惊变,两刀相交,震耳欲聋,一股巨力顺着刀杆如潮水般袭来,乐进紧咬钢牙,勉强坐稳身形,可是胸口,却五脏翻腾,震荡的甚是厉害,似乎肠子都要爆裂开来。 见张辽的骑兵只攻击曹兵,赵云稍稍松了口气,张辽跟乐进酣斗在一处,赵云则带人秋风扫落叶将剩余的曹兵一股肃清,这些曹兵,全都是乐进带来的精兵悍卒,只可惜,同时遇上了张辽和赵云,没过多久,除了归降赵云的两百多人,其余的悉数战死在官渡城前。(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九章,陈宫的来意 乐进对上张辽,撑不几十回合,就陷入了被动,飞快的冲四周扫了一眼,乐进气的两眼直冒血光,自己的兵将死的死,降的降,全都完了,乐进咬牙发狠,连番一阵猛攻,总算把张辽暂时逼退,刚想拨马离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乐进的面前。 抬头一看,赵云正面带微笑的望着他,就连赵云胯下的那匹玉狮子,也是蹄掌翻腾,甚是得意。 照夜玉狮子,乃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宝马,跟主人心有灵犀,甚至都不用主人驾驭,它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久经杀伐,这匹马战场的临敌经验不弱于任何一个身经百战的兵将。 就在乐进一愣神的刹那,背后一股冷风骤然袭来,张辽催马舞刀毫不留情,刀挂风声,惊人的威势,似乎要将虚空整个劈为两半,乐进急忙使出一招乌龙摆尾转身挥刀挡住了张辽。 火星暴射,金戈轰鸣,乐进再一次被震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晃动起来,张辽步步紧逼,刀刀如奔雷,式式如猛虎,那张冷漠的脸上,无喜无忧,精的出奇,一双闪亮的虎目,甚至都看不出丝毫的杀气,可张辽浑身上下带个人的威压,却犹如死神降临,他的气度,非常沉稳,任凭乐进如何疯狂死斗,张辽都不慌不忙,始终在沉着应对,那古井不波的脸上,沉稳之余,却暗藏着惊人的自信。 这不是狂妄,而是对自己的本领的自信和坦然,自始至终,在张辽眼中,乐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赵云懒得出手,只是不让乐进逃走,又撑了十个回合,张辽一刀荡开乐进的钢刀,一个海底捞月劈中乐进的前胸,趁乐进招架不迭的时候,偃月刀陡然上撩,刀风呼啸,直奔乐进的脖颈劈来,张辽出手太快,自知难以躲闪,索性乐进闭上了双眼。 要杀就杀,要剐就剐,乐进坦坦荡荡,无畏无惧。 “刀下留人。”赵云却适时的喊了一声,张辽微微一笑,锐利的刀锋距离乐进的喉咙毫厘之间张辽愣是稳稳的收住了大刀。 “人交给你了。”既然赵云替乐进求情,张辽索性卖个人情,可赵云却轻轻摇了摇头,“功劳是你的,此人自然归你处置,只不过,如此一员悍将,杀之可惜。” 张辽点了点头,冲身后一摆手“将乐进带下去。” “哼…”乐进依旧气的鼓着腮帮子,就算杀了他,他也不在乎。 “说吧,你来我官渡,所为何事?”赵云持枪在手,两眼灼灼的盯着张辽。 看了眼赵云,又回头瞅了眼那紧闭的城门,张辽抬头望向城楼,不出所料,一排排的弓箭手已经拉紧了弓弦,只要赵云一声令下,这些义军就会对张辽等人出手。 “常山赵子龙,果然人如其名,子龙将军不要多心,我等并无恶意。”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远处骑马来了一个中年文士,白面短须,身穿青袍,一张国字脸,鼻直口正,两眼晶亮,看似举止亲和,可赵云却从此人眼中察觉到了一丝别的意味。 就算再和善,也跟陈削不一样,陈削的眼中,从来就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杂质,可是这个人,那温和的笑容之下,却让赵云有了一丝丝的戒备。 “这位是?”虽然还不相熟,可赵云却觉得此人绝不简单,单凭这沉稳的气度,就不同寻常。 “这是我家军师陈宫陈公台。”一旁的张辽忙笑着介绍道。 “吕布是军师来我官渡所为何事?”虽然汜水关讨伐董卓的时候,赵云还在公孙瓒的帐下效力,可也知道,吕布险些死在陷阵营的枪下,真要论起来,吕布跟陈削应该算是仇家才对,可张辽和陈宫同时出现在官渡,赵云觉得必有蹊跷。 “公台此行,正是为了跟陈少帅见上一面,商量两家结盟的事情。”陈宫也不隐瞒,坦然相告。 “呵呵,我们黄巾在冀州跟曹操拼死争斗,你们倒趁虚而入连夺十几座城池,这便宜还不够吗?怎么?跟我家少帅结盟,所图兖州不成?” 陈宫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的全盘计竟然被一个武将当面说破,这赵云,年纪轻轻,见识倒真让人刮目相看。 “子龙将军,你要知道,就在刚刚,我们帮你打败了乐进,两家和盟,获利的可不仅仅是我们,自然双方各得其利,你说,是也不是?” “打败乐进?”赵云轻轻摇了摇头,“我只不过觉得官渡有些无聊罢了,否则的话,取乐进首级,对我来说,如探囊取物一般。” 说完,赵云笑着转身回了城,陈宫冲张辽摇了摇头“文远将军且在城外等候,我一人进城就可以了。” 暂时还没见到陈削,陈宫并不想让两家关系闹僵,官渡的重要性,陈宫自然看的清楚,只要陈削守住官渡,吕布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对付荀彧,就算不能将兖州全盘抢占,夺取一半的地盘应该不算难事,可只要官渡被陈削让出,那吕布的好日子也就到头来,曹操一旦回兵兖州,别说继续抢夺城池,原本得来的地盘能守住就不错了。 得知陈削不在官渡,陈宫忙央求赵云派人给陈削送信,结盟一事,关系重大,陈宫自然想早日定下,赵云也做不得主,只好让人给陈削送信。 几日后,陈削从黎阳带兵赶来,这一趟陈削并非没有收获,跟曹操交战,愣是让徐晃抓了一条大鱼,当然,这条鱼在曹操眼里未必算是大鱼,可是对身边无能人可用的陈削来说,此人的份量,着实不轻。 那就是沮授! 沮授,少有大志,擅长谋略,因为曹操帐下人才济济,暂时还没有施展才能的机会,不过当初邺城一战,沮授还是表现出了惊人的才华,沮授跟田丰多有不同,田丰刚正不阿,不懂变通,性情非常倔强,沮授至少没那么固执,但是,要想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迫他,绝对适得其反,沮授的血性,也不输给那些浴血杀敌的兵将们。(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章,程昱也来了 “带沮授先生下去,好生照料,不得怠慢。”带兵进城之后,冲沮授深鞠一躬,陈削忙客气的吩咐道。 沮授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刚要转身离开,陈削又喊住了他,“沮授先生,且慢。” 沮授不解的转过身来,刚要沉声喝问,陈削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恭恭敬敬的递给了他。 “信?谁的信?”沮授有些发愣,陈削也没解释,径直转身走了。 “少帅,果真要跟吕布结盟不成?”刚走出没几步,徐晃几步追了上来。 “公明,此事,你怎么看?”徐晃也是一员有见识的武将,陈削虽然懂的不多,但一向乐意听从别人的劝谏,只要对义军有利,他都乐意接受。 “子龙信中说的再清楚不过,且不说过往我们跟吕布之间的仇怨,现在,鞠义和颜良也都投奔了吕布,那两个人对少帅必然恨之入骨,更何况,两家结盟,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都被吕布占了去,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可是没有结盟,我们不是还是要继续讨伐曹操吗?鞠义颜良归降吕布,那是他们二人的造化,此一时,彼一时,暂时结盟,虽然不太公平,可未必没有好处,这不,张辽帮我们打败了乐进吗。” 陈削的回答,徐晃着实愣了很久,换做是他,说什么也不会跟吕布结盟的,鞠义可是十恶不赦的刽子手,跟义军有不共戴天之仇,陈削居然能暂时瞥下个人恩怨。 倒不是放下仇怨,一旁的高顺明白,陈削这是顾全大局,现在正在跟曹操胶着不下,就算对鞠义恨的咬牙切齿,又能怎么样?就凭陈削这点兵马,难道还要连吕布也一块讨伐不成? 结盟,不等于何解,也不等于放弃仇怨,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罢了。 不过,陈削也有自己的考量,跟吕布结盟,究竟值不值得?可惜,田畴处理政务还行,运筹帷幄却多有不足,想找个出谋划策的都没有,不得不说,陈削的日子,着实‘拮据’。 之前不论是田丰的锦囊妙计,还是周瑜的‘鼎力相助’,那都是借助外力,对谋士的渴求,陈削几乎要望穿秋水,等的花儿都要谢了。 见了陈宫之后,陈宫的诚意,陈削也看的出来,只是他一时片刻也拿不定主意,一旦结盟,陈削就必须跟曹操死磕到底,当然,原来陈削也是这么想的,可到最后,若拼的一败涂地,最终还不是给旁人做了嫁衣。 跟曹操打了这么久,双方互有胜负,何况曹操身边还有郭嘉等人辅佐,自己身边少了周瑜之后,陈削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屏退左右之后,陈削正在屋中闷坐,不时的抓耳挠腮,急的甚是发愁,忽然有人来报,说曹操派使臣求见。 “腾…”闻听之后,陈削当即坐不住了,曹操派使臣来了,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讲和不成? “请他进来。”刚吩咐完,陈削又冲门外喊了一声“让高顺也过来。” 就算高顺谋略多有不足,陈削遇事也喜欢听听他的看法,两人并肩作战这么久,陈削从未把高顺当作成自己的部将看待,更像是手足兄弟。 “你…”还没等来到门前,程昱就遇到了陈宫,陈宫曾在曹操的帐下效力过,眼下已经辅佐了吕布,程昱没有想到,会在官渡遇到陈宫,甫一见面,两人都停住了脚步,全都有些愣神。 就算不用询问,彼此也都能猜到对方的来意,程昱暗暗摇头:想不到竟被陈宫捷足先登了一步,若是陈削答应跟吕布结盟,兖州危矣。” 陈宫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若是曹操跟陈削罢兵言和,后果必然对吕布不利。 两人谁都没有说什么,却彼此目光都沉了下来,眉梢也禁不住微微皱紧了许多。 曹操不是正跟陈削打的不可开交吗,难道他就甘心罢兵讲和,陈削这边,华雄关靖等人都死了,曹操那边曹仁夏侯尚曹真也死了,真有和解的可能吗? 有,古往今来,两军僵持不下,被迫言和的不在少数,何况,曹操有这个魄力,些许仇怨,他能暂时舍弃,毕竟,兖州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城池连连被夺,徐州陶谦又‘杀’了他满门家小,他又不能短日内击败陈削,与其继续拖下去,还不如暂时罢兵和解。 见程昱迈步进了陈削的屋中,陈宫无力的叹了口气,一向气度沉稳的他,心弦顿时绷的紧紧的。 现在的形势,无论是曹操还是吕布,一个想和解,一个想结盟,反正,彼此都不希望对方得逞,无论是谁,心里都明白,天平全都握在陈削的手中。 陈削要是跟吕布结盟,曹操的兖州,必然雪上加霜,兴许最终会全部落入吕布的手中。 曹操要是跟陈削言和,那吕布就得面临曹操疯狂的怒火,归根结底,问题的关键就在官渡,陈削继续死守,对吕布有利,若陈削让出官渡,对曹操有利。 不得不说,就算周瑜离开了陈削,可当初却是周瑜建议陈削屯兵官渡的,扼住了官渡,便等于掐住了曹操的命门,如今,就连吕布也不得看陈削的脸色,归根溯源,还是少不了周瑜的功劳。 “见过少帅。”既然是来讲和的,程昱自然懂得分寸,一进门,就极为恭敬,先给陈削深深的行了一礼。 “程先生来此,有何贵干?”陈削暂时并知道曹操的目的,忙问道。 “这是我家主公给少帅的亲笔书信,请少帅过目。” 说着,程昱从衣袖中抽出一封信递给了一旁的高顺,高顺忙接过来转交给陈削,打开一看,陈削又丢给了高顺“你看吧。” 曹操的文采,高出陈削太多,遣词造句,文采斐然,陈削这种半瓶子晃荡的水平,只瞅了两眼,就一阵头晕目眩,他实在看不懂,可惜,曹操又不喜好说大白话,人家是开创建安文风的领军人物,一词一句,都是大家风范,可不是陈削这种啃几本破书就能相比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一章,水镜山庄 水镜山庄。 此刻学堂中,争执的异常喧闹,庞统骑坐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得意的笑道“现如今,天下汹汹,纷争不休,各地百姓无不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唯独我们荆州,宛如世外桃源,诸位,还能安心在书院读书习文,这全都是拜刘荆州所赐啊。” 关中,李傕等人彼相攻伐,打的不可开交;凉州,韩遂自然也不甘于沉寂,也在招兵买马急剧扩张;汉中张鲁接受朝廷招安之后,跟西川也是间隙不断;南蛮孟获,武陵沙摩柯,也都不服教化,动不动就领兵袭扰周遭的村镇城池;江东,孙坚更是大刀阔斧正在征讨刘鹞;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冀州,曹操陈削张燕水火不容正陷入胶着之中;兖州的吕布也闹的甚是凶恶,唯独荆州,倒难得的免遭战火波及,境内一片祥和。 “说的也是。”身为本地望族子弟,蒯家的蒯棋,马家的马良等人都连连点头附和。 “刘荆州,守户之犬耳,早晚必被别人所灭,生于乱世,想要永久安逸,无疑痴人说梦,乱世逐鹿,没有进取之心,早晚必亡。” “这是谁,敢这么评价刘荆州,真是岂有此理。”庞统的观点被人反驳,庞统脸上无光,顿时不悦的沉声喝问起来。 徐庶冲一旁的孟公威石广元笑了笑,低声嘀咕道“又有好戏看了,可惜无酒,当真无趣。” 两人齐齐的翻了个白眼,不过,他们就喜欢徐庶这一点,敢瞧庞统的热闹,甚至还想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好戏,在荆楚之地,还真挑不出几个这么有胆魄的人来,要知道,庞统的身份,就算是刘表也得给几分薄面,单凭庞家庞德公的威望,谁敢轻视? 开口说话的是个形貌儒雅相貌清秀的白衣少年,虽然年纪不大,可单凭那一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屋中众学子便齐齐的一愣,谁也不敢轻视此人。 “你是什么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驳了面子,庞统非常不满,语气明显带出了挑衅的火药味。 “琅琊诸葛亮!” 迎着庞统气势灼灼的目光,诸葛亮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庞统,连站都没有站起来,那沉稳的气度,明显超出同龄人许多,就好像,处于风浪暴雨中的孤舟,任凭风浪席卷,依旧平稳自如。 “你们坐…”徐庶客气的搬过两个竹凳递给了孟公威两人。 “元直,你怎么不坐?”石广元倒了声谢见徐庶还笔直的站着,忍不住问道。 “习惯了。”徐庶浑不在意的笑道,实则,他现在还真坐不下去,昨日上山给老母亲挖野山参不慎从悬崖上摔了下来,到现在,屁股还疼的厉害,幸好徐庶身手矫健,换了旁人早就摔成肉酱了。 “诸葛亮,你何出此言?”第一次有人敢挑衅庞统,甚至此人在气势上明显压了庞统一头,庞统大为恼怒。 诸葛亮微微一笑“案板上的羔羊,何时宰割,还不都是一样?乱世逐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兖州混沌不堪,江东孙坚也无暇他顾,可刘荆州,只顾贪图安逸,很快,各地局势清朗之后,这块肥肉,岂能不遭人惦记,或许,还会被竞相争食也不一定,别人且不说,就说江东孙坚,如今兵强马壮所向披靡,严白虎王朗相继被灭,扬州刘鹞又能撑到几时?一旦坐稳江东,孙坚这头猛虎,岂能仅仅满足于江东一隅,呵呵……到那时,江东兵必然拔剑出鞘,兵锋直指荆襄九郡,孙坚帐下,英才济济,江东兵又擅长水战,试问荆州如何拒敌?有何胜算?” “孙坚夺取江东?你也太夸张了吧,这才短短几个月,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庞统沉默不语,一向唯庞统马首是瞻的蒯棋忙站起来替庞统出头,只不过,蒯棋说完后,没有任何人表示赞成,反而都看傻子一样瞅着他。 蒯棋愣了“你们这是怎么了?干嘛都这么看着我?” 孟公威横了蒯棋一眼冷声讥讽道“江东猛虎孙坚,就凭扬州刘鹞,呵呵,能撑几个月,已经算是他祖坟烧高香了,孙坚帐下,武将云集,谋臣如雨,又有百战骁勇的精锐之师,丹阳兵,解烦兵,如今都成了孙坚的王牌嫡系,还有蒋钦周泰统领的无敌水师,更有韩当、黄盖、程普、朱治、孙策、周瑜、凌统等一众良将,刘鹞兵微将寡,拿什么跟孙坚斗?” “孟公威,这是荆州,说话之前,你最好给我想清楚。” 蒯家是荆襄有名的望族,尤其是族中的蒯越更是颇得刘表器重,执掌生杀予夺的大权,蒯棋自然格外的跋扈,无论孟公威还是石广元,都是外地来游学的,蒯棋没少欺负他们。 “棋公子好大威风啊,这是怎么了?说不过人家,要仗势欺人不成,蒯家乃荆楚望族,是书香门第,自然应当以理服人以德服众吧。”见孟公威吃瘪,徐庶忍不住笑着劝解道,看似是在劝解,实则,却一下呛住了蒯棋,徐庶看似称赞蒯家,实际上则是让蒯棋不敢再狐假虎威的摆弄家族的威风。 庞统无奈的点了点头,不服气的看向诸葛亮“好,就算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姑且放下江东不提,单说冀州和兖州,不知你有何高见,最后会是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是吕布夺取兖州,还是曹操将吕布赶出兖州呢?” 诸葛亮轻轻摇了摇头“都不是,谁胜谁负,没那么简单,曹操乃世之枭雄,吕布则兵精将勇,这盘棋,很难短日内分出胜负,倒是冀州,应该马上就能告一段落了。” “嗯?”正在一旁跟孟公威说笑的徐庶,突然两眼放光,两道剑眉微微拧了起来,视线移向诸葛亮,徐庶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笑了:有点意思,这诸葛亮竟然跟自己看法一致! 三国中,徐庶走马荐诸葛的时候曾对刘大耳说过:孔明之才,高我十倍,我想,并没有那么夸张,这只不过是徐庶自谦的客套话罢了,徐庶虽是穷谷出身,求学也远远晚于别人,可他的悟性和才华,绝不逊色。(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二章,激将关羽 ……………… 幽州。 迎风站立在一处山坡上,眺望着山下正落入重围中的张燕,郭嘉轻摇折扇,笑如春风,那温和洒脱的脸上,总是噙着淡然自信的微笑,如一缕清泉,任何人见了,都能生出想要跟郭嘉亲近的感觉。 “先生,只要杀了张燕,黑山军便会彻底的土崩瓦解,哈哈,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全力以赴对付陈削了。”站在郭嘉身后的夏侯渊,一脸得意的笑道。 “报…”忽然,远处一匹黑色骏马直奔郭嘉所在的山头飞驰而来,郭嘉诧异的回过身来,多少有些惊奇,来人一路疾驰,不多时便冲到了郭嘉的面前,勒住丝疆,那兵卒忙翻身滚鞍下马,单腿点地,高声喊道“先生,主公有亲笔书信让我转交给你,请你过目。” 接过书信,拆开来扫了一眼,夏侯渊忍不住问道“主公信中都说些什么。” “没什么,让我们速战速决,马上回奔冀州。” 摇了摇头,说着,郭嘉将书信收了起来,其实,上面并不是这么写的,而是曹操再三叮嘱郭嘉:马上回兵,绝不可擅自杀害张燕! 兖州局势陷入糜烂,曹操有意跟陈削罢兵和解,对此,郭嘉并不反对,但是,除掉张燕的机会就在眼前,郭嘉自然不忍白白错过如此良机,罢兵和解?必然要坐下来谈判,和谈的前提,谁实力占优,谁才有话语权。 绝不会是,我怕了你了,你看我都不打了,这诚意应该足够了吧。 现在,绝不是示弱的时候,除掉张燕,看似会激怒陈削,实则不然,陈削必然会认清曹操的实力,真打下去,他绝讨不到半点便宜。 敢违抗曹操的命令,也就郭嘉有这样的魄力,换了旁人,早就第一时间撤兵了。 夏侯渊自然不会怀疑郭嘉,他哪里知道,郭嘉就在刚刚已经骗了他。 曹兵四面兜杀,张燕几次突围,都无法成功,身边的兵将越来越少,可是曹兵依然前赴后继不断涌来,身上的伤口,撕裂般疼痛难忍,汩汩的鲜血不住的流淌着,张燕就觉得,手中的铁枪越来越沉,就连眼皮都不受控制的几乎要闭上了。 一匹彪健的西凉宛马溅起一阵血肉,飞一般向张燕冲来,张燕一咬牙,只得再次领兵向相反的方向突围,夏侯惇跨马舞刀,风驰电掣,一眨眼的功夫,就杀到了张燕的身后。 “渠帅,你先走。”不下几十名黑山军拼死勒马挡住了夏侯惇。 夏侯惇不屑的咧嘴狂笑起来,马速不减,催马径直杀了过来,几杆长枪齐齐的刺向夏侯惇,夏侯惇刀锋呼啸,势大力沉的一招泰山压顶,锵锵锵…不仅将一个黑山兵劈落马下,顺势横扫千钧,刺来的长枪全都被夏侯惇磕的倒飞了出去,夏侯惇刀挂风声,狂刀招式不停,一路催马向前掩杀,刀光闪,血光现,这些黑山军纵然拼死阻挡,除了勇气可嘉之外,只能徒增尸骨罢了。 见大哥杀的兴起,张燕身边已没有多少人了,夏侯渊看了一眼一旁的关羽,开口道“云长,呆着憋闷,不如你我比试一番,看看谁能先取下张燕的性命。” 夏侯渊说着,偷偷冲郭嘉看了一眼,这一招,正是郭嘉偷偷告诉他的,关羽为人狂傲,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激将,不管什么事,关羽都不愿被人轻视。 “小小的张燕,杀之屠鸡宰犬耳。”关羽微阖凤目,不屑的横了夏侯渊一眼。 “果真如此?可是我兄长为何还不曾取下张燕首级?”夏侯渊‘不服气’的说道。 “哼…”关羽理都没理夏侯渊,只是不满的用鼻子哼了一声,那意思好像是说:夏侯惇算什么东西,他能跟我关云长相提并论吗? 放眼天下,关羽谁都不服,就算吕布曾经打败过他,他也不服气,这与实力无关,关羽生来性情就是这样。 “那就开始了…”说着,夏侯渊从后背摘下弓箭,张弓搭箭,就瞄向了张燕。 “这么远的距离,你能射的中吗?”关羽话刚落,随着一阵弓弦声响起,一支狼牙箭几乎擦着张燕的脸颊飞了过去,张燕一直在骑马来回冲杀,如果他站在原地不动的话,这一箭,一定能射中。 关羽凤目一凝,生怕张燕被夏侯渊射死,一抖丝疆,催马提刀径直奔着山下冲了过去。 夏侯渊并没有急着下山,而是扭头看向郭嘉,两人相识一笑,关羽愣是被夏侯渊给激的出手了。 现在的关羽跟三国中已经不同了,刘备让他大失所望,如今刘备虽然活着,可关羽并不知道实情,就算真知道刘备活着的消息,他也不会过五关杀六将一心一意的去找刘备去了。幽州一战,关羽早就下定了离开刘备的决心。 郭嘉摸透了关羽的秉性,也知道曹操很想将关羽收到身旁,自然略施了小小的手段,只要关羽肯帮曹操杀敌,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彻底的归附曹操。 果不其然,关羽一路冲向张燕,黑山军根本挡不住他,刀锋呼啸,头颅乱滚,关羽独自一人,愣是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没过多久,已经杀到了张燕的马前,猛的一勒丝疆,胯下的青骢马突然前蹄刚刚抬起,关羽趁势飞身跳到半空,双手轮刀,从山往下,对着张燕的头顶,就是一记力劈华山。 别看中了激将,可关羽的本领,曹家兵将,无不敬服,咔嚓一声,关羽飞身落地,就连青龙刀都狠狠的劈砍到了地上,地面的砂石,愣是被惊人的刀气震的四处飞溅,那冰冷的刀刃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几丝猩红的鲜血,因为太过锋利,上面的血并不多,下一刻,关羽的身后,轰的一声,张燕连人带马,全都居中分成了两半。 “这…”夏侯惇怔怔的看着关羽,身子久久的一动不动,关羽身旁的那些兵将也全都傻了,在场所有人,无不瞠目结舌,唯独一人除外,那就是站在山坡上看热闹的郭嘉郭奉孝!(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三章,沮授出谋 击杀张燕之后,夏侯渊提议郭嘉进兵辽东,应当趁陈削出兵在外,端了陈削的老巢,郭嘉却摇头给拒绝了。 就算没有曹操的书信,郭嘉也没想过对辽东出手,就算赢了,又能如何?没什么好炫耀的,他要有朝一日在疆场上正面击败陈削,袭扰陈削的后方,伤害他的家眷,这种事,郭嘉还不屑去做。 ……………… “先生,多有怠慢,还望勿怪,招待不周的地方,请先生多多包涵。”一时拿不定主意,陈削只得暂时将陈宫和程昱安顿在官渡,两家全都有诚意,陈削也有停战的想法。 可是,是跟吕布结盟,还是跟曹操言和,他却六神无主,迟迟拿不定主意,无奈之下,只好来找沮授‘商议’。 “你…少帅,你还真是与众不同,你要知道,我现在还是你的阶下之囚,你居然找我商议?” 沮授哭笑不得,陈削却一脸认真的盯着沮授,“田丰先生临终前,曾说过,只要我出兵冀州,只要先生在我的手里,先生必然会为我分忧,那封信,先生应该看过了吧?” 沮授笑着点了点头“田元皓居然肯为了你游说我,还真是出人意料,也罢,只要你能让冀州百姓免遭战火涂炭,我可以帮你。” 田丰跟沮授,一向交情甚笃,昔日在韩馥帐下,两人就相交莫逆,田丰耿直刚烈,虽然不愿委身投贼,可跟陈削一番畅谈之后,他还是动了游说沮授的念头,只不过,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陈削表现逊色,又或者擒不住沮授,那这封信,也就等同于一张白纸。 就算陈削连番讨伐乌桓,又体恤境内的百姓,心存扫平乱世的凌云壮志,可,要让沮授归服,至少也得让沮授认可他的实力,能从曹操手中抓住沮授,能逼的曹操困在冀州无计可施,沮授算是认可了陈削的实力。 “你是说跟曹操罢兵言和?”既然沮授想让冀州免遭战火,陈削自然猜到了沮授的意思,。 沮授点了点头,“罢兵言和,对我们彼此都有利,至于说曹操回到兖州跟吕布如何厮杀,那与我们无关,趁机少帅正好得空修养民生积攒力量,如若不然,两家纵然拼个鱼死网破,除了百姓遭殃,少帅将一无所得。” “先生请上座。”陈削忙将沮授让到正坐,自己则躬身侍立在一旁,看起来倒像个聆听老师训导的学生一样。 沮授欣慰的点了点头,虽然陈削粗莽,至少也懂得尊重自己,能以礼相待,这很难得。 “那我是不是要让陈宫离开呢?”跟曹操罢兵,那自然就得跟车陈宫说‘拜拜’了,。 沮授却摇了摇头,“非也,我们就算做出了决定,也不能这么急迫的答应曹操的请求,否则,很难获得应得的筹码,两军交战,既然要和谈,谁占据主动,谁才最得利,现在吗?我们想撤兵,但是曹操心里更急,接下来,适当的再添把火,要让曹操急的再厉害些,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让陈宫进来,我想见他一面。” 结果,接下来的一幕,沮授彻底进入了角色,愣是一番唇枪舌剑,劝说陈削跟陈宫达成了结盟的意向,两家暂时互盟,陈削继续死守官渡,无论是赵云还是张颌,绝不能让曹兵现在进入兖州。 吕布现在兵强马壮,干嘛不自己出兵把官渡夺过来呢? 虽然官渡是古往今来兵家必争之地,对吕布来说,的确应该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最有利,但,有个前提,他就算能从陈削手中夺过来,必然也得面临曹操的攻伐,对吕布来说,伤亡必然不小。 现在他只需继续抢占地盘就足够了,何况,正是因为陈削手里攥着官渡,吕布才会跟陈削商量结盟的事,官渡对陈削来说,就是他的底牌,是吕布和曹操的命门,他绝不会随意的让给任何人的。 “跟吕布结盟,先生你这究竟是干什么?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陈宫前脚刚走,陈削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沮授问了起来。 沮授道“呵呵,陈宫这人很聪明,他知道我们早晚会跟曹操罢兵的,但是,只要一天不罢兵,对吕布就是好事,我们要争取和谈的筹码,陈宫却不得不帮我们,至于怎么帮,少帅很快就会知道了。” 见陈宫从城中出来,张辽忙翻身下马,“怎么样了,军师?” 陈宫叮嘱道“文远,你带着你的人留在官渡,陈削答应两家结盟,我们也该表示一下诚意,但是,必须多加小心,这仅仅是暂时的,曹操还是会领兵进入兖州的,能撑一刻是一刻,至少,兖州的局势,我们占据上风,曹操来的越迟,我们越是有利。” “我明白了,军师,你尽管放心,文远知道该怎么做。”虽然陈宫没有把话说透,仅仅是蜻蜓点水的丢点拨了一下,但是,张辽略一思量,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跟曹操开战,这是不可避免的,既然陈削想要增加筹码,张辽正好帮他们好好收拾一番曹家兵将,日后就算两军对垒,也算是提前削弱了曹操的实力。 “什么?少帅,你答应跟吕布结盟了?” 陈宫高高兴兴的走了,前脚刚走,张辽就领兵进入了官渡,程昱得到消息后,可急坏了,赶忙来找陈削,陈削连声致歉“对不住了程先生,你回去告诉曹公,我是不会撤兵的,当日离开辽东的时候,我就说过,就算拼至最后一兵一卒,我也绝不会罢兵。” “这…”程昱心中一慌,顿时乱了神志,整个人昏昏噩噩,连怎么出的官渡,他都不知道。 送走程昱之后,沮授伸手指了指地图上的白马关:“少帅,兵贵神速,趁曹来不及反应,马上夺取白马关。” “白马关易守难攻,刚被曹洪所占,守备必然森严,怕是要费一番气力啊。”陈削担心道。 沮授微微一笑“少帅难不成忘了,现如今,张辽也在你麾下效力!”(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四章,拉拢糜家? “对了,还有件小事要烦劳先生。”既然已经商定好了暂时跟吕布结盟,陈削也就放下心来,随手将王成写来的书信递给沮授,信的内容很简单,王成想问下对糜家大小姐如何处置。 “糜家…龙王坞…水师。”沮授微微睁大双眼,一脸瞅了陈削许久,猛的笑了起来“真没想到,少帅竟然在东海之滨还有这么一支水师,哈哈,既然糜家大小姐落在龙王坞,自然要好好思虑一番,对这个张飞,少帅是否有意收降?” 陈削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刘备生死不明,我想,若是万一刘备尚在人世,张飞必有大用,况且,就算刘备真的淹死在辽河水中,我依然想把张飞收到帐下,少了一条手臂,猛虎依然还是猛虎,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岂有不收的道理。” “那好,放了这个女人。”沮授点头笑道。 “就这么放了?”据说糜家富可敌国,富甲一方,虽然对美色陈削不怎么在意,可总觉得就这么把人放了,不捞取点好处,岂不白忙活一场。 “呵呵,糜家已经见识到了周仓等人的厉害,若是把人送回去,兴许还能结个善缘,糜家一定会铭记这个人情,到时候,再派人巧言游说,糜家自然不会继续派兵征讨龙王坞,既然少帅有意招降张飞,就让张飞亲自护送糜家小姐回家,人虽然送走了,呵呵…说不定,还能回来。” 沮授故作神秘的笑了起来,陈削听的一头雾水,送走了,还能回来,这算什么意思。 “人言可畏,呵呵,糜家小姐被挟持了这么久,龙王坞都是粗莽之辈,岂能没有闲言传出,背后一定有人议论,少帅也可派人暗中煽风点火,糜家小姐就算再清白,依然难以洗刷清白,呵呵,对世家来说,清誉和声望,自然格外看重,少帅到时候再派人登门求亲,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姻缘。” 陈削没想到沮授也能玩出这么“卑鄙”的手段,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好,好,此事若成,我看这红娘月老可就非先生莫属了,到时候张飞大婚之日,一定要让他好好敬先生一杯。” 沮授摇了摇头,“这些都无足轻重,我看重的是糜家在徐州的影响力,若能将糜家拉拢到我们这边,对少帅的霸业来说,必将如虎添翼,平添一条强有力的臂助。” 身边有能人,陈削顿觉浑身轻松了不少,无论是周瑜,还是田丰,就算帮自己筹谋,陈削心里也不是滋味,毕竟,严格来说,他们都是‘外人。’沮授就不同,很干脆的就投了自己,看的出来,他是设身处地的替自己在谋划,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日后的霸业,没有任何的敷衍,一脸的赤诚。 陈削忙将命令派人送去周仓那边,至于张辽则在陈削的带领下没有丝毫停留连夜向白马关急行。 路过延津的时候,张颌也领兵前来汇合,加上张辽的一万精兵,陈削当即领兵杀向了白马关。 还没等程昱回到曹操的身边,陈削就已经兵临白马关城下。 “报,将军,大事不好了,陈削突然领兵从官渡杀来,眼下已经兵临城下,正在城外讨战。” “何人在城前讨战?”曹洪气的一拍虎胆,豁然起身,沉声喝问道。 “是那雁门张辽!” “啊……气煞我也,可恶的陈削,居然跟吕布私通在一起,就在不久前,乐进也被张辽所生擒,来啊,擂鼓出战,本将军誓杀张文远。” 乐进被擒,夏侯尚被杀,荀彧派出的一万精兵,至此全军覆灭,眼下曹操的形势更加窘迫,现在吕布又跟陈削结盟,这对曹操来说,无疑雪上加霜,身为曹操的族中兄弟,曹洪彻底的怒了。 于禁曹纯登城助战,曹洪亲率两千精兵杀出城外,一出城,正好瞧见张辽在阵前策马提刀正在高声讨战,张辽,生的气宇轩昂,眉分八彩,目若朗星,四方脸,颌下青须,二目有神,一身的豪气,身穿龙鳞甲,内衬紫征袍,胯下追电,手中擎着一口冷森夺目的偃月刀,披风随风飘摆,刀头灼灼生辉,不怒自威。 曹洪心中暗暗点头,昔日讨董的时候,曾在汜水关见过张辽,对张辽统帅的并州狼骑,曹洪也不敢小视,只不过,眼下吕布连夺兖州十几座城池,跟曹操可谓水火不容的死敌,恨屋及屋,曹洪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当即一抖丝疆,拍马舞刀杀了过来。 互通名姓之后,两员将你来我往,顿时斗在一处,不论是徐晃张颌,还是于禁曹纯,都目不斜视,眼睛不眨的盯向场中,曹洪如发狂的猛虎,嗷嗷啸叫,气势凌人,杀伐骁勇,曹家这员拼命三郎,虽然不是一流上将,但是动不动就玩命的架势,任谁都不敢小看。 跟曹洪相比,张辽可就沉稳多了,不但神色沉稳,就连手中的大刀,都不慌不忙,每一次都让人提心吊胆,可是眼看张辽就要落入险地,他总能适时的出招化解曹洪的杀招。 “这张文远虽然年纪不大,却颇有大将之风,他的刀法,更是返璞归真以至化境。”看了一会,徐晃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少帅,是否钟意此将?”见陈削也看的目不转睛,眼中不时的闪出丝丝不寻常的光亮,沮授忍不住笑了。 “呵呵…”陈削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如此一员猛将,谁不喜爱?可凡事都讲究个机缘,陈削‘拮据的穷日子’早就过习惯了,并不会太过眼红。 沮授心中暗暗点了点头,既然少帅有意,自己身为帐下谋士,自然要替他谋划一番。 此刻,程昱正急匆匆的机赶往黎阳,但是,通往白马关的大道上,一左一右,正有两拨人在不断的靠近。 一个是白雀,连同两万名黑山军,自从张燕死后,黑山军群龙无首,瞬间瓦解,但是,仍然有不少人愿意投奔陈削,毕竟,陈削也是义军,而且跟黑山军一直在并肩作战,至于白雀,则主动将这些人聚拢到一起带了过来,听说陈削跟曹操打的很胶着,就在白雀看来,这些黑山军一定能帮上。 至于另外一边,却孤零零的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衣衫褴褛满脸酒气的醉汉。 他的名字,叫戏志才!(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五章,吕布惨败 吕布率军势如破竹,所过之处,无所不克,陈宫还没到,已经派人送来了书信,时间紧迫,曹操随时都有可能回返兖州,当务之急,必须夺取东郡. 吕布不敢迟疑,连连调兵遣将,想趁荀彧孤立无援一举拿下东郡,东郡之战,打的异常胶着。 一连半个月,纵然风雨飘摇,吕布的兵将前赴后继连番猛攻,可东郡,守备森严,守城器械足备,依旧固若金汤,不过,苦撑半个月,也算是撑到了极限,这一日,荀彧无奈弃城败走,吕布大为得意,连忙领兵抢占东郡,连番激战,好不容易拿下东郡,吕布军中,一片欢腾,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主公,要不要派人追杀荀彧?”见吕布大摆欢宴,在城中大肆庆贺,曹性微微皱了皱眉头,多少有些担忧。 吕布摇了摇头,“穷寇莫追,何况兖州近一半的城池都被我们所占,无论荀彧逃到哪里,依旧是馋吃难逃,将士们连日苦战,实在太辛苦了,身为三军统帅,我自然要体谅一番,来,喝酒,别愣着了,今夜咱们不醉不归。” 所有人的神经,都松懈了下来,人往往就是这样,之前憋着一口气,都想拿下东郡,一直在咬牙苦撑,可一旦夺取城池,心里的那口气,全都泄了的皮球一样。 城中欢声笑语不断,没谷多久,除了少许还在守城的兵卒,大都喝的酩酊大醉。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荀彧居然又领兵返回了东郡扯城外,夜黑风高夜,荀彧的脸上,气定神闲,按说打了败仗丢了城池,可他的脸上,却依旧很坦然,甚至从那微眯的眼角中,还透出几丝自得的笑容。 “放箭…” 见时候差不多了,就连城楼上的守兵也都靠在城垛口打起了瞌睡,整个东郡城,死一般沉寂,酩酊大醉之后,大都睡的死沉,荀彧一声令下,众人四散分开,手持火箭的弓箭手,纷纷张弓搭箭=对天攒射,伴随着阵阵刺耳的尖啸声,射出的火箭,就算偶尔落空,也有不少射落在城中的屋舍之上,因为大多数的建筑都是木屋竹舍还有不少草庐,里面藏了不少易燃的硝石硫磺等物。 火箭一点落上,触火即燃,夜风一吹,风助火势,酣睡如雷的吕布兵将,大都在梦中跟周公的女儿缠绵,根本没有想到荀彧居然从一开始就设下了陷阱。 嘭嘭嘭…越来越来的房屋被点燃,火势越来越大,不少人还在睡梦中,却已经被无情的死神夺走了性命。 “咔嚓…”一户民房中,房梁突然被烧的砸了下来,正好砸在一个兵卒的脑袋上,那飞窜不停的火苗不但把人身上的被褥当即点燃,就连脑袋,也被砸的血浆迸溅,当即咽了气。 房倒屋塌,火海映天,没过多久,整个夜空都被照的了亮如白昼,这些喝的大醉不醒的兵将,稀里糊涂死伤不计其数,就算惊醒过来,出了无头苍蝇似的乱跑乱撞,又能做什么呢。 “攻城!” 城中乱成一团乱麻,荀彧当机立断,马上下令攻城,趁吕布等人无暇应对,没过多久,东郡城的城门,就被曹兵打开了,曹兵一拥而入,刚一进城,眼前的荆襄,还是让众人吃了一惊,吕布的兵将,有的在四处乱跑,有的在地上翻滚,不少人身上还冒着火苗,还能闻到令人窒息的皮肉烤焦的味道。 “杀…”荀彧擎出宝剑,猛然当空劈落,两万名曹兵如狼似虎,一个个嗷嗷狂叫这,全都兴奋不已,实在太痛快了,吕布的兵将几乎等于缴械投降,还能拿兵刃抵挡的寥寥无几,甚至曹兵只需胡乱的往他们身上劈砍就可以了。 吕布醉的也是头晕目眩,好不容易被鞠义从太守府救了出来,双腿灌了铅一样沉的厉害,刚迈出太守府,身后那富丽堂皇的建筑,顿时轰的一声倒了下来,不少来不及逃出的侍卫顿时被砸在了里面,一个个脑浆迸裂血肉飞溅,死相甚是凄惨。 又是喝的宿醉,又是困乏的难受,又面临突如其来的惊天大火,吕布的兵将,军心颓丧,乱成一团,根本挡不住曹兵,不是被火烧死就是被曹兵斩杀,死伤不计其数,就连吕布,勉强上了赤兔马,也无法轻松自如的挥舞方天画戟,头实在晕沉的厉害。 无奈之下,吕布只好率军突围,进城的五万名兵将,一把大火之后,还能跟在吕布身边的,已不足万余人,刚刚夺取东郡城的豪情,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吕布一脸的颓丧。 荀彧设谋,环环相扣,堪称算无遗漏,就算一开始就打定了要将吕布引入城中放火,可荀彧为了不露出破绽,愣是领兵坚守了十五天,吕布自然不会多想,其实,早早的,荀彧就布下了埋伏,每家每户,都准备了足够多易燃之物,又是天黑突围,吕布进城之后,根本就没有发觉,仅仅一体的功夫,吕布损伤不下三万多人,荀彧一战大获全胜,还招收了七八千的降兵,收获颇丰。 而,东郡城,依旧还在荀彧的手中! ……………… “报,白马关失陷,曹纯曹洪将军正在被陈削率军追杀,眼下已被困在山中,请主公火速支援。” 荀彧刚刚打了胜仗,白马关却传来了噩耗,张辽一战大获全胜,加上白雀领兵赶来相助,又得戏志才出谋辅佐,曹洪就算从白马关突围突来,依旧还是被陈削给困在了山中。 “呵呵,躲进山里,就能逃得掉吗?别忘了,我的兵将,就算闭着眼,也能在山里如履平地。”曹洪就那个曹纯被困虎狼岭,看似山势险要,林草丰茂,可陈削却表情自如,笑的甚是开怀。 “你打算怎么做?纵火烧山,还是步步推进?” 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的戏志才,在陈削面前,居然在抠脚,扣完之后,喝了几口脚,又开始挖鼻孔了。 按说,戏志才相貌也算俊朗,可无论是穿着,还是举止,都实在太邋遢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六章,打草惊蛇 “哼…”陈削帐下的兵将,不少人都对戏志才的样子感到厌烦,这是什么人?在少帅面前,居然一点也不懂得收敛,还文人呢?文人有这么邋遢的吗?有这么不注重仪表的吗? 同样都是谋士,戏志才跟沮授,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的实在太远了。 “不知志才有何高见?” 出奇的,陈削并没有丝毫的不满,一个人的举止言行,这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俗话说的好,人无完人,就算是四大美人,依旧各有不足,西施的耳朵,又圆又小;貂蝉,生下来就非常瘦弱,她的母亲甚至还用绳子想勒死她,她的身上还有难闻的体味;杨贵妃,有口臭,走路的样子也笨拙难看;王昭君,生来就长了一双大脚,堪称古代版的‘谢大脚’。 正所谓,瑕不掩瑜,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不足之处,关键是,戏志才能否给自己出谋划策助自己在乱世闯出一番霸业,这才是陈削所看重的。 “打草惊蛇。”见自己的举止,陈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满,这让戏志才很欣慰,不过,他依旧没打算收敛。 该挖鼻屎依旧挖的很惬意,就连露着的脚丫子,就算臭气熏天,他也照旧露着。 “打草惊蛇?怎么做?”陈削恭敬谦卑的弯腰请教道。 “据说少帅之前是个猎户,我想,不用志才说透吧。”得,越是陈削虚心求教,戏志才的架子,端的越高,就连一旁的徐晃张颌,都忍不住想过来教训一番。 陈削低头想了一会,恍然顿悟,“多谢先生提点,削,如梦方醒,犹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一想到打猎的时候遇到的情景,好比抓野兔,都会漫无目的的向草丛里先丢几块石子,只要里面藏了野兔,必然受到惊吓跑出来,这个时候,哪怕乱喊乱叫,都会让野兔吓的四处乱跑乱撞,现在的曹洪,既然明知道藏在山里,目标已经明确,事情就好办多了。 接下来,陈削从队伍中挑选出一千多名有过打猎经验的猎手,让他们分批进山,一经发现曹兵的影子,只需鼓噪喊叫即可,绝不可恋战,其余兵将,务必将所有进出的通道全部把守住。 陈削,要让曹洪等人,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得不到片刻的休息,始终惊吓的绷紧神经。 “放心吧,这片丛林这么大,地势又对我们有利,就算陈削刚进山,他也休想抓住我们。”曹洪席地而坐,见身旁的兵卒有些慌乱,曹纯忙笑着劝慰。 为将者,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慌乱,曹纯就是这样,整个虎狼岭都被陈削给包围了,可他却不能脸上露出丝毫的紧张和不安,主将要是如此,那么军心必然溃丧,士气也会遭到重创。 “还记得陈削在汜水时是如何戏耍我关东盟军的吗?这一次,咱们就以其人之道来应付陈削,他不进山也就算了,若是敢进山,咱们就四处躲藏,争取将他进山的部队步步蚕食,趁其力量分散,再一鼓作气冲出重围。” 曹纯的办法,曹洪听的连连点头,陈削若是一味在山下死守,只要曹操援兵来到,里应外合之下,陈削也休想困住曹洪。 若是陈削派人进山,那就再好不过了,到时候,陈削分兵之后,一旦有机会,说不定曹洪还能除掉不少义军,山下的包围网也会因为分兵的缘故力量削弱很多,就算放火,这里的地势也可以让曹洪等人免遭大火焚烧。 可是,曹洪万没有想到,陈削只派出了一千人,这些人四处鼓噪,声势甚是惊人,曹洪不明真相,听到义军的喊杀声忙带人转移,本想得空干掉身后的这些义军,可是这些人,实在狡猾,来的匆忙,去的迅速,根本不与曹兵正面交战,就算夜里也是如此,曹洪被搞的甚是烦躁。 又不能对这些人不闻不顾,只要曹洪派兵追杀,这些人一个个跟猴子似的,身手甚是麻利,不但可以轻易甩脱追兵,甚至得空还能射杀不少,躲不是办法,杀也摸不清这些人的踪影,曹洪带着近两万名曹兵,目标又大,又不敢太过分散开,一连几日,被义军都快气疯了,就算想下山突围,可是山下的守备依旧密不透风,里三层,外三层,防备无懈可击。 “咚咚咚……杀啊,冲啊,不要走了曹洪。” 曹兵夜里困乏的厉害,曹洪想轮流把守,也不能如愿,这一千义军,又是挥舞旗幡,又是鬼吼鬼叫,甚至不少人还敲锣打鼓,吓的曹洪等人只得仓促转移,可是无论他们逃到哪里,因为目标太大,总是能很容易的义军追上,这一千人,就像嗡嗡直叫的苍蝇一样,不停的在曹兵身边吵闹个不停,两万多名曹兵,倒是没出现太大的伤亡,可是,光是夜里得不到休息,整天提心吊胆的紧张个不停,一般人也承受不住。 就好像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耳旁总有人敲锣打鼓胡乱吓唬它,相信不出几日,老虎也得变成死狗。 山下的张颌等人,却一直以逸待劳,而且麾下的兵将们都能得到轮番休整,就连吃喝,也故意弄的香味飘出十几里,馋的曹兵口水直流,起初几日曹兵还能坚持,可是,一天天的这么被‘整’,没完没了,捞不着睡觉,吃喝也成了问题,虽然不用打仗,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削会带兵扑上来,没过过久,两万名曹兵全都无精打采起来,别说斗志,只要耳边听到喊杀声,这些人就习惯行的拔腿就跑。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家少帅说了,只要有人肯归降,过往的仇怨,我们既往不咎,绝不会轻看你们,义军没有降卒,只有兄弟,刚刚炖好的鹿肉,怎么样?都饿坏了吧,只要放下兵刃,就可以让你们吃痛快。” 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戏志才让陈削在山下弄了不少野味,还摆满了喷香的酒水,又让人站在高处冲山里喊话,没过多久,就有曹兵从里面跑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七章,戏志才的洒脱! “真香啊……”炖熟的鹿肉,本来是为了引诱山上的曹兵,结果,戏志才却吃的很惬意,那些冲过来的曹兵,起初还有些戒心,可是陈削却主动让兵将们退后,“都让开,放心,这里面没有下药,你们可以敞开了肚皮吃,吃饱喝足,就算不想投降,我也可以放你们下山。” “咕噜噜…”饿了几日的曹兵,见戏志才吃的口水直流,不少人忍不住也是口干舌燥,喉结不住的滚动着,壮着胆子凑到近前,见义军果真没有恶意,这些人顿时不顾形象的捞起鹿肉胡吃海塞起来。 “哈哈…”见曹兵彻底放下了戒心,戏志才拍了拍肚皮,“吃的真饱啊。” 戏志才的表现,引得众人一阵白眼,心中无不鄙视。 沮授瞅了戏志才一会,却笑了,忙俯身凑到陈削的耳旁耳语一番,陈削这才恍然明悟,原来,倒不是戏志才嘴馋,他是担心这些曹兵心中起疑,所以自己才会主动试吃。 其实,他根本就不饿,看似寻常不起眼的一个小动作,甚至还会让很多人误解,可戏志才却浑不在意。 “先生,我正好口渴了,不介意我喝一口你这壶中的美酒吧。”陈削迈步来到戏志才的身旁,还没等戏志才点头,他就一把拿起了搁在地上的酒壶喝了起来。 “少帅…”张颌徐晃等人全都一阵惊呼,想要拦阻,可已经太迟了。戏志才这人如此邋遢,这酒壶都脏的厉害,少帅居然比嫌弃,万一染了疾病该当如何? 这一点,不能怪大伙多心,戏志才实在太脏了,身上的衣服,少说也有几个月没洗了,离近了,那呛人的味道,让人忍不住直想吐。 就连那戏志才随身携带的酒壶,仔细打量的话,上面除了一层层的污垢,还有细小的虫子惬意的爬个不停,别的且不说,单单是戏志才的口水,一般人也受不了。 反正,大家都不想陈削去碰那个没人愿意触碰一下的酒壶。 沮授倒笑吟吟的望着陈削,单凭这份容纳百川的气度,陈削就与众不同。 “咳咳…”刚灌了一口,陈削就脸红的咳嗽了起来。 徐晃张颌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全都认为:怎么样?肯定脏死了,喝了不呛人才怪,要是再染了病,可就不值得了。 “少帅,味道如何?”戏志才连忙愧疚的将酒壶接了过去,陈削却是满脸的疑问“这酒,怎么这么苦?” “这是我喝的药酒,治病用的。”戏志才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摇头一笑,“忆苦思甜,才能让人更加珍惜眼下不是吗?” “看吧,少帅肯定会染上病。”有人忍不住满是厌恶的瞪着戏志才小声嘀咕道。 “先生,还有这般洒脱说笑的心情,当真令人钦佩,不知先生所患何疾?” 好不容易刚收了沮授,又得戏志才辅佐,陈削的心里很是担心,他可不想戏志才染上重病突然英年早逝。 “哈哈,不过是先天之疾罢了,不瞒少帅,生来志才就体弱多病,阳气不足,奈何,家境贫寒,看不起医,治不起病,直到三年前,在南阳见到了张机张仲景,仲景兄替我诊治过,呵呵,说我寒症已入骨髓,若能精心修养,尚能有十年的光阴,哈哈,可我却不在乎,胸怀满腹经纶,腹藏良谋智计,若只能闲居在陋室,一生蹉跎等死,当真无趣至极,我宁愿,如萤火,似流星,哪怕闪烁片刻的光辉,虽不争名图利,此生亦了无遗憾。” 之前嬉笑心存鄙夷的众兵将,听完戏志才一番话,全都鸦雀无声,所有人,全都羞愧自责的将脑袋低了下去。 谁能想得到,如此怪异邋遢的戏志才,却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他走路一瘸一拐,看似没个正行,实则,他的病已经侵入骨髓,无时无刻不痛的厉害,根本无法像常人一样行动自如。 至于说邋遢,不过是看破生死追求洒脱自如的活法罢了,戏志才想活的自由在在,不受任何约束,那些繁文缛节,他不屑去理会,他想由着性子,随心所欲的走到生命的尽头。 所有人都懊悔不迭,羞愧的无地自容,戏志才这个刚刚还是众人嗤之以鼻的对象,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心生敬佩。 戏志才见状,突然朗声大笑了起来,那笑声,洒脱自如,无拘无束,无论世俗,还是纲常,戏志才都放浪形骸自如依旧。 这是真正看破生死之人才会有的豁达和乐观。 “先生…” 陈削刚一开口,戏志才却将酒壶再次递给了陈削,“我这酒壶,从我懂事起就带着,一直以来,没有人敢触碰一下,就算我好心递到别人手里,依旧没人会接,哈哈哈,蒙少帅不弃,志才从未像今日这般开怀过,来,我少帅,我请你。” “好…”陈削重重的点了点头,第一次喝他是随意的拿起来就喝,这一次,心情却格外的沉重。 “咕嘟嘟…”端起来,一仰脖,陈削这次毫不犹豫,愣是将酒壶里的酒给喝了个一干二净。 “少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的病,我自己最清楚,你不用再劝,我是不会离开的,你也不用费心的替我寻找良医灵药,趁着大限还没到,我想,自己还能做点事情。” 自己想说的,都被戏志才猜到了,陈削愣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沮授却笑着走了过来,“少帅,志才的心意,还望少帅成全。” 身为谋士,沮授虽然没有染上急症,却也知道那种空有抱负,空有才华,却不能一展所长的苦闷和压抑,若是陈削把戏志才劝走,让他好好养病,就算能多活几年,他也不会快乐。 正因为时日无多,他才更加珍惜眼前的机会。 曹兵投降的越来越多,曹洪曹纯虽然提剑杀了不少,依旧无法阻止,就连他们两人,也浑身无力,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白天还能好些,到了夜里,逃兵更多,虽说曹操练出来的兵军纪森严,战斗力极强,可是,被困在深山丛林中,整日忍受‘折磨’,纵然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不少曹兵都被弄的崩溃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八章,交给张辽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子孝,不如我们突围吧?”两万多兵将没几日的功夫,逃的逃,跑的跑,见身边只剩下万余人,曹洪怒不可遏,满心不甘,可又无能为力。 “也只能如此了,哎…”曹纯深以为然,等了这么久,援兵连个影子都没有,再继续耗下去,这些兵将到时候只怕连突围杀敌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让将士们抓紧时间休息,今夜突围!” 曹洪下定决心,瞅了瞅腰间的钢刀,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厉色,连番几日,将士们困乏疲惫到了极点,就算能勉强吃些草叶树皮充饥,战力也必然大打折扣,这个时候,想要突围,唯有死战,才能有一线生机。 曹兵哀鸿一片,士气低靡到了极点,没办法,曹洪决定突围,而此时此刻,戏志才也找到了张辽,“文远将军,眼下曹兵被困多日,军心溃丧,士气低靡,正是一鼓作气进山围剿的良机,否则,一旦背后来了曹操的援兵,之前的努力,可就要付诸东流了,白马关一战,文远居功至伟,也损伤了不少兵将,这一次,你们就留在山下吧,进山围剿,就交给我们了。” “这怎么可以?”虽然知道戏志才是好意,可张辽却不想抽身事外,别人杀敌,自己呆在一旁瞧热闹,这成何体统,传扬出去,必然被人耻笑。 “既然两家结盟,凡事讲究个公平,上一次,在白马关文远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义军袍泽甚感愧疚,这一次,就不要再争了,文远只需把守下山的通道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戏志才好言相劝,张辽只好点头答应,可是领兵进山之后,戏志才却凑到陈削的耳边“少帅,就算我们不进山,估摸着曹洪也该突围了,毕竟,撑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我们只需鼓噪追杀一番,接下来,就交给文远将军吧。” “这…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妥啊。”陈削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这么做,不是吭张辽吗?不是说好进山围杀曹洪吗?干嘛只鼓噪追杀,如此一来,留在山下的张辽,压力可就骤增不少了。 “没什么,反正我们和曹操早晚都要罢兵停战的,少帅试想,若曹洪曹纯死在张辽的刀下?后果会如何?” 一旁的沮授笑着抢先解释道“志才兄,看的果然长远,曹洪曹纯被杀,曹仁也战死了,乐进也被张辽所擒,曹操连吃败仗,怕是再也无力跟我们继续争斗下去,对于两家的和谈,曹操必然做出让步,而因为张辽擒了乐进杀了曹洪曹纯,对吕布的恨意,曹操一旦回到兖州,两家的争斗必然抵死不休,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曹操也会在所不惜。” 沮授看的明白,本来吕布就跟曹操水火不容,戏志才这是火上浇油,让曹操的怒火全部转向吕布,和谈的筹码,自然陈削这边占据主动。 郭嘉带人杀了张燕,占得先机,戏志才出谋献策,又让陈削扳回一局,除非曹操失去理智,或许甘心放弃兖州,否则的话,一定会再三让步,争取早日回兵兖州。 “好,就这么办,无论是吕布,还是曹操,反正陈削都没好感,彼此之间,仇怨早已结下,陈削也盼着两家早日厮杀在一起,要是能同归于尽就再好不过了,再不济,斗个两败俱伤也是好的。 陈削当即点头答应,徐晃张颌等人四面包抄,故意大张旗鼓的进山,曹洪本来就有心突围,听到漫山遍野的喊杀声,只好提前行动,徐晃故意让出一条通路,愣是轰赶着追杀着将曹洪等人撵下了山,身后追兵穷追不舍,曹洪心惊之余,连忙催促众人快速向山下突围,正好张辽挡住了去路。 曹洪高举战刀冲身后兵将们高声喊道“儿郎们,退一步是死,进一步是生,只要杀退张辽,我们就能活下来,杀……!” “杀,杀,杀…”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谁都明白,只有突围,才能活命,数千曹兵顿时精神一震,齐声挥舞着刀枪高喊起来,张辽愣愣的握紧了手中的偃月刀,扫了眼左右,“传我命令,绝不许一人走脱。” “诺!”身后的狼骑兵全都神色肃穆的举起手中的长矛,齐声回应道。 并州狼骑,独步天下,虽然人数不多,战力却非常惊人。 张辽缓缓举起偃月刀,火光映照下,那冰冷的刀锋,寒光闪烁,泛着无尽的杀机,胯下的追电宝马,也躁动的秃噜噜打了个响鼻,四蹄强健有力的叩击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阵阵震人胆魄的响声。 神情肃穆的并州狼骑,也齐齐的举起长矛,唰的一声,密密麻麻的长矛,一眼望去,冷气逼人,杀机涌动,如一片夺命的幽林,就连周围的空气,温度都如坠冰窖,骤降了十几度。 张辽这边杀气腾腾,曹洪等人也都怒贯瞳仁眼冒血光,狭路相逢勇者胜,为了突围,曹洪也彻底豁出去了。 “杀啊。”曹洪一马当先,胯下战马飞驰而出,当先冲向张辽,身后的曹纯等人也全都如影随形一拥而上,几乎在曹洪策马飞驰的刹那,张辽也动了,两拨人,如火星撞地球,瞬间碰撞在一起。 “锵锵锵”两刀相交,狠狠的撞击在一起,张辽不动如松,虎躯稳如磐石,曹洪怒瞪虎目,钢牙咬的蹦蹦直响,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全都贯注在双臂之上,用力挑开张辽的偃月刀,刀挂风声,寒光一闪,曹洪斜肩一记横扫,锐利的刀锋划破虚空带着刺耳的锐啸凶猛狠辣的砍向张辽的肩头。 张辽向后一侧身,刀锋翻转,立马举刀劈向曹洪,一交手,电闪之间,两人连番出招,登时陷入了恶斗。 主将厮杀在一起,斗的难解难分,彼此火星碰撞,互不相让,两边的兵将,也是不死不休,曹兵濒临绝境,迸发出了惊人的斗志,张辽带来的骑兵,自然也非等闲,而且,骑兵优势明显,一出手,就占据了上风。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九章,曹洪丧命 马蹄轰鸣,骑兵如潮水般席卷而至,单单那排山倒海般的冲势,就不可抵挡,刚一交锋,骑兵强悍的撞击力,使得不少曹兵身子无力的撞飞了出去,还没等落地,无情的长矛已经裹挟而至,轻而易举的洞穿了那些人的胸膛。 骑兵往来冲锋,摧枯拉朽般,一上来,就利用优势,占据了上风,曹兵的阵型愣是被冲的七零八落,甚至眼瞅着对方再次勒马退后然后继续向前冲杀,他们却无能为力。 “跟我来,杀啊。”曹纯见势不妙,急忙率领几十名骑兵从侧翼居中斜插,愣是居中切断了并州骑兵的队形,可是这么做的代价,身后的骑兵全都成了活靶子,虽然挡住了并州骑兵,可除了就曹纯,别说骑兵,就连那些战马也都被撞的翻倒在地上愣是被踩踏的流出了肝肠。 曹纯的战马,同时被三匹战马给撞的飞了起来,幸好曹纯身手矫健,落地之后,猛的纵身跃起,只是把剑刃亮在半空,策马冲来的狼骑收势不住,愣是飞快的冲了过去,只不过,脑袋划割在剑刃上当即跟身子分了家。 “都闪到两旁,从侧翼兜杀。”虽然切断了狼骑的阵型,可狼骑的威力依旧惊人,曹纯uan当机立断,忙摆手下令让兵将们闪到山路两旁。 曹兵依令从两旁居中兜杀,狼骑的优势顿时荡然无存,两拨人全都杀红了眼,说的夸张点,彼此颤抖在一起,就连躲避,都很难做到,你刺我一枪,我捅你一枪,谁能活下来,全凭天意。 不过,跟在曹兵身后的陈削,也没有闲着,来到山下,徐晃等人也都奉命出手,曹兵虽然斗志惊人,毕竟之前困在山里受尽了‘折磨’,单凭气势,根本撑不了多久,被杀的死伤无数,成片成片的倒在血泊中,对于身后的陈削,无论曹纯还是曹洪,根本无能为力,他们只能向前冲杀,向山下突围,就算转身杀退陈削,还是被困在山里,依旧没有活命的希望。 历经几十回合苦战,曹洪力气越来越弱,体力渐渐不支,纵然是铁打的汉子,连日来吃不好睡不下,曹洪也跟下面的兵将一样,仅凭一口气在苦撑着,反观张辽,连日来,以逸待劳,精力充沛,几十回合过后,依旧气定神闲,刀法不疾不徐,可是曹洪,却已经开始喘起了粗气。 微微一笑,张辽陡然刀锋加快,招式突然猛烈了许多,曹洪咬牙死战,奈何,没坚持多久,就因为气力衰竭支撑不住了,噗嗤一声,锐利的刀锋狠狠的劈砍在曹洪的肩头,曹洪痛叫一声,身子连晃了几下,险些跌落马下,“可愿归降?” “你死了这份心吧。”怒吼一声,曹洪咬牙荡开了a张辽的大刀,就这么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动作,曹洪却粗气直喘,累的浑身无力,肩头的血滴滴答答,顺着手臂不住的滴落在地上,曹洪咬牙依旧半点也不退缩,“子孝,快走。” 因为曹洪挡住了张辽,曹纯等人虽然压力也不小,可相对曹洪来说,他们都轻松了不少。 “想逃…”见曹纯舍弃兵将独自向外冲去,眼瞅着就要杀出重围,陈削忙从背后摘下弓箭,当即瞄向了曹纯的后心。 “少帅…”戏志才忙冲陈削喊了一声,扭头看向戏志才,见戏志才冲自己连连摇头。 陈削心中会意,他知道,戏志才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一心一意替自己筹谋,自己有什么理由拒绝这份神情厚意呢? 箭头微微偏了一下,一箭射出,正好饶过了曹纯的后心,直直的插在了曹纯的肩头。 噗嗤…见曹纯从身边溜走,张辽脸色一沉,出招更加狂暴,又战了五个回合,斜肩一记怒劈,曹洪自知躲闪不过,依旧咬牙用尽所有的力气冲曹纯高喊了一声“子孝,快走!” 可是当无情的刀锋划过曹洪的脖颈时,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刻,曹纯却中间从马上跌了下来,曹洪瞪大双眼,想说点什么已经做不到了,唯独眼角,流下了一滴不甘的泪水,完了,全完了,自己死了也就死了,这些兵将死了也就死了,可自己的兄弟,却…也…要死在这里了!”、 刀锋过,人头起,曹洪带着满心的不甘英勇丧命,下一刻,张辽催马追上曹纯,手起刀落,曹纯也死在了张辽的刀下。 张辽为人磊落,胸襟坦荡,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想到自己被戏志才给‘吭’了。 戏志才卑鄙吗?也许吧,不过,虽然有些对不住张辽,可从大局来看,戏志才却帮了陈削大忙,曹家两位骁勇虎将都死在张辽的刀下,乐进也被张辽所擒,自己的兖州又被吕布夺了一半的城池,试问,曹操有什么理由不痛恨吕布呢? 主将先后丧命,剩下的曹家兵将出人意料的没有一个选择投降,那些心志不坚的曹兵之前归降了不少,剩下的这些,就算死,也不肯归降,无奈之下,陈削只好命人彻底送他们上路,不过,心底深处,对曹操,陈削敬畏之余,又多了一丝戒备,曹操带出来的兵,果然与众不同。 东郡一战,荀彧上演绝地逆转,重创吕布,一战杀敌三万多人,兖州的局势,吕布虽然占据上风,可短日内很难将兖州彻底吞占,张辽虽然打了胜仗,听闻如此噩耗,情绪也不高,倒是位于黎阳的曹操,心情也极为复杂。 荀彧打了胜仗,直到现在,还能替自己守住近半的地盘,曹操很感动,可曹洪曹纯全军覆灭,这无疑一记晴天霹雳,尤其是曹洪,深得曹操喜爱,又是掘子军的统帅,可是现在,竟然死在了张辽的手里。 曹操恨的咬牙切齿,但是并没有失去理智,这个时候,局势越发不利,他明白,自己该下决定了。 “报,启禀主公,郭嘉求见!” “请他进来!”对别人曹操绝不会这么客气,对郭嘉,他却没有丝毫的架子,单单一个‘请’字,便能说明一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