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收集簿》
第一章 堪比厨师的中医
——嘿,你在干吗?
——找寻真相。
——什么真相?
——让我有勇气继续下去的真相。
终有一天,你会找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那是你穷极一生所追寻的真相。在那之前无论你在经历着何种苦难,都请你坚韧地活下去,你还没有看到你自己,怎么能忍心闭上眼睛。
我因为骨伤住院治疗期间,认识了一位李京的年轻医生。他不是我的主治医生,也不是我的住院医生,甚至和我所住的科室完全没有联系。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联系,他是中医科的门诊大夫,手术后我能如常行走的时候,我经常会去找他帮我开益气养血的中药。不过认识他却纯属偶然。
遇上他的时候,我正因为第二天中午的手术低着头心神不宁地在医院的小花园来回溜达,结果因为不看路以下撞到了拿着午饭的他,索性他站的够稳,饭盒没有被我打翻。我抱歉的冲他笑了笑,准备绕开他继续我的纠结。“小姑娘,你吃饭没有啊?”我还在纠结的时候听到了好像有人这样说,下意识的回头,我发现他正坐在花坛的边缘,向我挥了挥手中的饭盒。可能是因为他的笑容太好看了,勾起了我那颗花痴的少女心,我摇了摇头:“还没呢。”“那坐下来一起吃啊,我今天带的有点多。”边说他便打开了饭盒。
看菜量和菜式的话,我猜他一定有个心灵手巧的女朋友,因为饭盒做的真的太漂亮了。第一层饭盒用绿色的剩菜铺底,整齐的码放着炸成章鱼形状的小香肠和切成片状的白煮蛋,饭盒的第二层装着品相漂亮的犯些牛腩,饭盒的最下面一层是米饭不过做便当的人细心地在米饭上洒了一些芝麻。便当袋里还有一个焖烧壶,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菌菇汤。他用筷子夹了一半的米饭到饭盒盖上,又从每种菜里夹了一些盖到米饭上,和勺子一起递给了我。“趁热先垫补一些,不够的话我再去食堂帮你买一些。
“不用那么麻烦,这些已经够我吃了。不好意思,还要和您一起分着吃。”我相信当时我的脸一定红的要命。刚开始我们俩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吃着各自餐具里的食物,一会儿,他开口问我“你在哪个可是住院啊?”,“外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调皮捣蛋把腿摔了啊?刚才看你在院子里走的很好啊。”“不是,医生说我的骨头上长了个半岛,需要做手术切掉。”“那很你说什么时候动手术了吗?”“明天中午。”“你看起来很紧张啊,刚才看你绕着这里转来转去的。”我低下头不说话。我们有各自安静地继续吃我们手中的食物,他把菌菇汤倒在焖烧壶的盖子里递给我。
“我很害怕。事实上,我宁愿疼着也不想做手术。我知道我这么说对自己挺不负责的,明明现在动手术可以好,拖到以后动不了手术了后果会更糟。可是我就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动手术。”说完我喝了一口汤,哇,鲜美的味道好好喝。“但是再怎么抗拒,周五的时候,你还是会接受手术的。”被戳到痛楚的我皱了眉头,“我知道啊!所以才很烦躁。”“你是全麻还是半麻啊?”“半麻,虽然我个人意愿是全麻,但是主治医生建议我做半麻。”“那是听烦躁的,要在手术台上躺好久。还喝汤么”他摇了摇手中的焖烧壶,我摇摇头,把碗还给了他。“谢谢你的饭,很好吃,我想我该回病房了。”他接过碗,冲我点点头,“我的手艺不错吧?”我诧异了一下,“你自己做的?”完全震惊于一个男生竟然能够如此细心的打理自己的午饭。可能是注意到我吃惊的表情,他冲我做了一个略微生气的表情,“不要那么吃惊好吧?我自己一个人做的,我是很心灵手巧的。好了我也要回去上班了,要不要一起走?”
他把我送到了外科住院部的门口,走的时候突然对我说“我是中医的,手术完了以后,你可以找我来开恢复元气的药。嘿嘿”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时我身后骨科住院处的门打开了,里面的护士看见他,笑着问了一句“咦,李京,你又捡到不听话准备偷偷溜走的病人了啊?”“哪有?我就是在花园里遇上了还没吃饭的小可怜而已。”看他和漂亮的女护士聊得那么开心,我一个人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因为的人天要手术,从那天晚上12点开始我就不能吃任何事物,手术当天甚至连水都不能喝,当然因为紧张,我也完全不可能去想着吃饭喝水的事情。离手术时间越近,我心跳的速度也越快,我甚至有把自己一拳打晕的冲动。手术掐你准备做完,手术推车把我接走的时候,我真的有在埋怨自己为什么刚刚不把自己打晕。手术很成功,虽然半麻,但是因为点滴里注射了安眠药,所以手术的后半段里我还是在睡梦中度过的,总体来说比自己预想的要好很多。
迷迷糊糊地做完手术,又在极其不方便的情况下,在家人的帮助下做了术后护理,1周后我办了出院手续,定期回医院换药。我和那位很会做饭的李医生的交际也是那段时间开始慢慢增多的。其实在我手术后的第二天,能够进食的时候,他就拜托护士送来过排骨汤。因为医院的规定,家属探亲时间只能是下午的4点到7点,所以中午这顿本来是想向医院订饭凑合一下的,还是很感激李医生托人送靓汤过来。排骨在炖煮之前应该是被做过清油处理,表面没有什么浮油,汤色很清亮,和排骨一起煮的海带,软软的很好吃,桂皮应该是提前泡过,用筷子戳戳,触感很棉,高丽菜应该是最后下的,所以颜色是很新鲜的嫩绿。
晚上爸爸过来看我的时候,都很诧异哪里来的保温壶,我只好撒谎说是中午有个很好的朋友帮我送过来的,听得旁边来换点滴的小护士一直在偷笑。看出护士的揶揄,和我的敷衍,爸爸也没多说话,不过我猜他一定会单独去护士站问的。不过看他后几天在医院的种种反应,他显然没有问出所以然来,这样我就放心了。往后住院的几天,每天中午都会有好吃的午饭送过来,我也脸皮很厚的由刚开始的不好意思变成了每天中午的小小期待。
年轻,又加上手术本身并不是很大,所以2个多月后,我就恢复地可以不依靠拐杖自己行走了。第一件事,我就是去医院的中医科好好感谢他(当然,最后老爸还是套出了我住院期间这段颇为浪漫的故事。)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的办公室看他,我的前一位病人是个老奶奶,好像是腰有问题,总觉得后背凉凉的。
他看见我进来,和我打了声招呼,“看你的样子恢复的很好啊!”“谢谢你送汤给我喝,很麻烦的。”“不会啊,反正我每天都会做饭。我手艺不错吧?”我点点头,“很好喝,我都有认真吃完。”“你今天来找我开药?”“恩呢,显示过来谢谢你,然后我想开一点补气的药,我现在好像很容易晕车。”说着我递过我手中装着水果的袋子。“下回不可以带东西来了昂,说到晕车,你在手术之前有过这种感受么?”我摇摇头,“我平衡感一直很好的。”他摸了摸我的脉,看了舌苔,写了药方“你本身就稍微有点肝经失调,给你写的药方可以补气血,但是我觉得你晕车可能是因为心理原因。”
我不解的看着他,“有很多人在手术后都会有这样的经历。有的孩子在手臂骨折后,会非常排斥穿套头衫,他会觉得套头衫给他一种窒息感。有的孩子被强制穿了套头衫后,会不停哭闹。很多家长会觉得孩子这时候哭闹是因为到了某一个叛逆的年龄阶段,其实不是,这是手术后一些孩子的正常心理反应。套头衫会让他回忆起他在手术后手臂被挂在脖子上的感觉,从而引起他内心的恐惧感,让他回忆起自己被伤害的那一刻。甚至穿套头衫的这个动作有可能让他联想起需要固定在脖子上的绷带,会下意识地感觉自己窒息。他的哭闹是对伤害的一种反抗,如果不能正确的引导孩子摆脱这种恐惧感,在孩子成年后可能会发展成为惧物症。”
“那你觉得我是得了术后焦虑症?”之所以能够这么直接地说出这个词,我真的有对自己术后晕车的事情做过认真调查,不过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是很别扭。“不要误会,我只觉得你晕车很大原因是源于手术给你带来的心理压力。“知道我为什么会有压力吗?”“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每天运动,平衡饮食,完全的有规律的生活,甚至可以被称作是教科书式的生活方式,却被诊断出需要动手术的疾病,而在你的认知里,这种疾病只可能发生在完全不爱惜自己的笨蛋身上。这是对你自己的一种否定,所以你会在手术之前之一这次手术的必要,甚至在手术做完以后你仍在心里去否定这次诊断。”
“有科学依据的否定让我没办法驳斥。”“所以会出现焦躁不安的情绪,你的潜意识里在自我否定,甚至你认为这次的医疗诊断是社会对你的否定。你遵循大众认知,却得到了不平等的结局。你想得到肯定,却未尝所愿,这就是你压力的根源,也可以说是你焦虑的根源。”他吹了吹茶杯上的白烟。
“我讨厌自负的人。你还有病人在等着,我就不打扰了。”我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带着被戳穿的仓皇。他说的没错,这次手术对我最大的打击不是我生病了,而是对我为迎合社会所做的一切的否定。医生的诊断无疑是对我所有的努力的一个差评。
我讨厌自负的人,因为我也是个自负的人。自负的人很容易就发现同类,所以我讨厌你同类。自负的人内心都是自卑的,他们对周围的环境很敏感,他们喜欢活在别人的肯定和赞美声中,我也一样。所以当那个眉清目秀、很会做饭的小医生摘下我的面具时,我逃了,因为我看到了自己的谎言被戳穿。
但是能这么一真见血的指出我的弱点,医生,我相信你也必定不是什么良善,你内心的黑暗是什么呢?你知道的,当自负的人受到伤害时,他的应激反应可是很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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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个明星和绯闻
那之后,我就经常以拿药为名去中医科挂号。时间频繁的让别人有了我和他在谈恋爱的错觉,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悄无声息地发掘他内心阴暗的秘密。李医生,你千万不要让我逮到把柄哦!
不过,第二次去拿药的时候,我说因为最近食欲不好,想开些增加食欲的中药,他没有问我晕车的事,当然我自己也不会没脑子的提起,我们俩就当那天的对话从没有发生过一样。可能是因为长相原因,他的病人一直很多,其中不乏有些漂亮的小女生,果然这个年代,调养身体都要看皮相。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临近午休时间,忘了介绍了,我是一个前台,平常的工作也就是接接电话,做个会议记录,确认预约什么的,很普通的工作,因为公司有一部分业务涉及到了娱乐业,除了偶尔会看见一些2、3线的小明星,在午休时间也会听到大家对这个圈子的一些八卦。所以我的工作就是一个能够得到大众认知的最适合女生去做的工作。你看,我是很在乎旁人的目光的。
我放下挎包准备吃饭的时候,门口来了两个人,本想着让他们午休后再过来,但是来人已经掏出了证件,噢,是警察。我打了电话请示了一下领导,就带两人去了会议室。我倒好热水准备离开时,其中一位女警察问我“小姑娘,最近吴佑娜小姐有没有来过你们公司啊?”吴佑娜,我们公司旗下的唱片公司ISCBS公司的签约歌手,6年前出道,走的是时下流行的嘻哈风,虽然初期打开市场的时候很困难,但是3年前因为第二张正规专辑中一首以个人经历为背景的原创《流星》,而被大众得知和喜欢。随后推出的曲子也都得到了大家的好评,因该说是为前途无量的女歌手。
“没有啊,不过前些日子我一直在家养病,没有来上班,具体来没来过我还真的不太清楚呢。”尽量让问题和自己撇清关系,我总觉得一会儿听到的坑能不会是什么提好的事情。这时候经理已经来到了会议室,我也顺势离开了。
“唉,你知道吗?吴佑娜死了!”刚到餐厅,我就被同事拽到一边,“刚才我离开的时候,看见警察和你去了会议室,有没有听到什么八卦啊?”我就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啊,王总去了,我就出来了。”“这样啊!还以为能从你这儿知道点什么劲爆的消息呢!”同事放开了我的手。你是要多劲爆的消息?死人了还不够劲爆吗?而且死的是咱们公司的同事啊!我心里默默吐槽着,不过我是不敢当面说出自己想法的,这种冷场的事情少做为好。
不过把歌手当做自己同事这件事好像也不是特别恰当,毕竟我们不是在一个圈子啊。“快看,快看,新闻已经出来了。‘知名歌手被发现在家身亡,疑是为情自杀。’呲呲,看来之前的谣传是真的啊!”同事在另作感叹着。
“什么谣传啊?”我无意识地问了一句,同事惊讶地看着我“你不知道啊?亏你还是咱们公司的员工呢,她和咱们公司新签演员恋爱的事你都没有听说过吗?”我摇摇头,“不知道啊,她不是说现在忙着工作,没有时间谈恋爱吗?”“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那是官话,你听不出来啊?”同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于我来说,吴佑娜恋爱的消息对我来说还是挺震惊的,她的通告那么多,行程那么满,怎么还会有时间谈恋爱呢,而且6年间什么绯闻也没有过,突然知道她谈恋爱了,然后又为情自杀,对我来说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我再回到工位的时候,警察已经离开了,点开公司OA,也收到了认识不统一发的邮件,内容就是公司内部不准再谈论吴佑娜死亡的事情。其实我觉得在上班的时候肯定会没人傻到自己往枪口上撞得,但是下班了,这么大的肯定还是会和朋友家人说的。还有,公司为了让大家安心于工作,我们下午断网了。
回家路过报摊,果然今天晚报的头版头条是有关吴佑娜的死亡消息,我觉得媒体把这件事渲染的太夸张了,回到公寓,在熬中药的时候,我凭着记忆去翻了一下书柜,终于在一本标注着歌舞青春的相册中找到了我和吴佑娜的合照。那是庆祝吴佑娜出道一周年的小型歌迷见面会,时间恰恰是高考后的第一周,作为吴佑娜的粉丝,同时也是为了释放一下之前因为高考而积攒的压力,我去参加了见面会。
到今天,我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场景。可能是新出道的原因,参加歌迷会的人不算太多,来的大多都是男学生,像我这样的女生在里面还真的算是罕见,也可能就是因为这种罕见,后来我有幸被抽中和她商台互动。在互动的时候,吴佑娜给我的感觉并不像是个新晋歌手。你察觉不到一个新人所特有的青涩感。无论是开场曲的表演,还是后面的歌迷互动里,吴佑娜的表现染我感觉得是一种不匹配的成熟老练。现在大家会告诉我说这是一种气场,但事实上这种气场放到当时的吴佑娜身上绝对是一股浓浓的违和感。
所以即使吴佑娜是我很喜欢的偶像,在和她互动的时候本该兴奋的心情也被压抑所代替。即使现在回忆起来,我也觉得和他对视的时候像是被一条吐着信子的蛇缠上了脖子。但是很奇怪,在我后来因为工作与她有过几面之缘的接触时,当时的那种感觉却离奇的消失了。后来我所接触的吴佑娜给我的感觉是极具亲和力的,与她爱舞台上所表现出的霸气截然不同的亲和力。
把正在熬的中药调小火,早知道这么麻烦,我还不如当时拜托医院帮我煮好了。对于吴佑娜的记忆也就仅仅如此了,可以说因为当时歌迷会我所感受到的压抑,让我后来很少在关注这位歌手。直到我到这家公司上班,知道了无忧那所在的经纪公司是我所在公司旗下的一个主营文化产业的分公司是,我才又对这位歌手产生了兴趣。我插上耳机,重新播放了一下吴佑娜的成名曲《流星》,这首曲子已经成为今天点击率最高的曲目,以这样的方式获得了最多的关注,我想吴佑娜知道的话也会觉得很讽刺吧。
随着耳机里快节奏音乐,我又想起了我手术前一周见到的吴佑娜,气色很好还能开心的样子,完全没有为准备演唱会所累而变的疲惫的样子。之前削瘦的脸颊似乎也涨了点肉,黑眼圈也好了很多,我还记得自己调笑地问了一句他最近在用什么牌子的眼霜,因为效果真的好好。事实上,我真的很想知道她用的眼霜牌子,我天生的黑眼圈已经把我男朋友吓跑了。她笑着说了个牌子,很平民的牌子,然后就进到里面了。我当天中午就去附近的专柜买了,事实证明,效果果然是没有的,护肤品果然是因人而异的。
她当时那个状态完全看不出来是要自杀的样子,那一定是后面两个月发生了什么给了她刺激。我关上火,把药盛出来准备刷好煮药的锅后喝。一边喝药,一边查吴佑娜最近两个月的行程。药的味道很难喝,我觉得自己很可怜,可是之前的吴佑娜却很幸运。她的行程很满,有一个现在很火的固定综艺,代言很多,商演也很多,之前的新闻似乎还有传言说她要演唱年底某部贺岁剧的主题曲。怎么看都是一个前途星光熠熠的女歌手,会有人选择在自己事业的上升期自杀么?
最奇怪的一点,我没有在几家比较大的门户网站上找到有关她绯闻的消息,没有任何情感方面的炒作。如果单纯看新闻,吴佑娜的私生活是干干净净的。那中午听到的吴佑娜和公司新签演员的八卦是怎么传出来的呢?我很好奇,只好继续转而从新签进来的男演员开始查起。公司新签的男演员叫吴磊,没什么名气的中年演员,他参演的大多数作品都是男二号或者是男三号,就是那种你在电视上看着很眼熟却叫不出名字来的演员。我很诧异公司为什么会把他签进来。我把他的照片和吴佑娜的照片摆在一起,很难让人看出他们之间会有什么联系。一个是霸气侧漏的时尚女rapper,一个是带着腼腆笑容的温吞的中年大叔。在我看来,这两个人的兴趣爱好方面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
整理好的信息,只能觉得吴佑娜的自杀完全没有任何头绪。作为我高中最后一年最新换的歌手,也是为了感谢她写的歌曲陪伴我走过了我人生中曾经灰暗的一段时光,我还是很想知道她在人生的最后一段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惜,只通过我自己的努力是完全不会起到任何实际作用的,而我现在能够求助和我一起探寻真相的人好像除了自负医生也没有什么人愿意陪着我抽风了。所以我脑子一抽,决定第二天一定要再次拜访他。
第二天中午午休的时间,我跑去了医院,和我猜的一样,他正在医院的花园里吃午餐。“医生,您是没有朋友吗?老是自己一个人吃饭。”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他,我就变得异常毒舌,可能是因为那次他真的有气到我吧。他没生气,还是冲我摇了一下手中的饭盒,让我一起和他吃饭。我没应他,自顾自的坐在他旁边“你那么会心理分析,你帮我分析个人吧?”“你男朋友?”“不是,是很久之前喜欢过的一个歌手。”“吴佑娜?”“唉?你怎么知道?”“猜的,最近最大的新闻就是她了吧?不是大家都在探讨她的死因呢吗?”:嗯,她是我们公司的签约歌手,我高中时很喜欢她。我以前作为歌迷见过她,后来工作上的原因也见过几次,总觉得她不是一个会脆弱到自杀的人。而且期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正值上升期,感觉她好开心的。完全不像是个会自杀的人。“
他吃完饭在收拾碗筷,“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手术前一周,应该是2个多月前吧。”
“她在那两个月是不是经历过什么让她感觉受到刺激的事情,让她发生了转变?”
“不会啊,我看她行程满满,完全是一个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啊!”
“你不是有两个月没上班吗?我看你还是去看看她有没有发生生么事情吧?”
“可是我们公司不让在讨论她的事情了。”
“是让你观察,侧面打听,不是让你去和别人做研讨。笨死了!下回来之前我给你炖鱼补补脑。”
“我又没说要和别人讨论。”我不满的冲他挥了下拳头,自负医生。
他收拾好碗筷,准备离开的时候,因为想不明白要去打听什么,我就一路跟着他。他在医院里的小卖部门口停了下来,给我买了红豆面包,并叮嘱我再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吃掉,下回不要在饿着肚子跑来找他。“跑来找你还不是因为没有你的电话号码。”我小小声的抱怨了一下,我发誓我真的是超级小声的。他开始爆了一串数字,我愣愣地看着他,“记下来!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事给我打电话,做了手术之后怎么这么笨啊!”
因为要赶回去上班,所以后来也没有继续聊天,我就赶去做公交了。我回到办公室之后又听到了一个更爆炸的消息。公司新签的男演员,今天早上被发现在家中身亡了,身上被扎了17刀。我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2天之内公司相继死了两位艺人,公司不会是中邪了吧?办公室开始笼罩在了一种莫名恐慌的氛围当中,整个下午没有人谈论这件事情,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我偷偷给自负医生发了微信:吴佑娜的绯闻男友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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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奇怪的坊间传闻
下班的时候,昨天告诉我八卦的同事拉着我要我去陪她喝一杯。今天周五,下班路上肯定会堵车,错开晚高峰,顺便喝酒压压惊听起来还是蛮不错的,如果忽略我后来听到的那些酒后胡言乱语的话。“你知道吗?我觉得下一个死的可能是我了。”
这是同事喝到开始迷迷糊糊的时候说的话。“瞎说。这哪儿跟哪儿啊。”
“我没瞎说,我们几个都会死的。”
“我擦,大神,你说什么呢,喝蒙圈了吧?”
“没有,我没喝多,我说的是实话。马上就轮到我了,先是Yona(吴佑娜艺名),然后是吴磊,再然后就是我和佳佳了,再然后就是……”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再然后就是谁啊?”我推了推她,可是她已经纹丝不动了,看来是真喝醉了。
结完账,想送她回家的时候,我发现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家在哪儿,想给她家人打电话,可是她的锁屏密码我有解不开,没辙,我只能带她回我家了,饭馆的小老板帮我把她抬上了出租车。
因为想上班方便一些,也更自由一些,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30多平米的小公寓,住我一个人是完全够了。我很庆幸我租的地方有电梯,要不然背着这么个已经醉软了的人,我真的会死的。出租车司机好心帮我把这姑娘一起放在了我家门口,我打开门把她拖进了公寓。不是我很狠心,我腿伤还没有彻底好利落,我不太敢负重。不过这样正好可以等她明天醒来的时候问问她今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概第二天凌晨4点的时候,同事醒了,看着我直犯愣。我倒了杯水给她,“昨天你醉的太厉害了,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儿,就带你回我家了。”
她点点头表示感谢,准备下床离开。
“我看你现在还是很难受,要不然在我这儿再睡会儿吧。”
“不了,昨天谢谢你。”她下床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险些把自己绊倒。
我扶着她,让她坐回床上,她看起来还是很难受的样子。
“我的话你昨天都听到了吧?”她眉头紧皱着。
“恩。你说你快死了。”我很庆幸是她打开的话题,要不然我还真没想好要怎么问她。
“逃不掉了。”我觉得她好像苦笑了一下。
“逃不掉什么啊?到底怎么啦?从昨天你就神神秘秘的。”
“公司突然签约吴磊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两年,ISCBS签约的大部分都是歌手,很少签演员,演员大概都是6年前自己培养起来的。像吴磊这种没有什么演技,也拿不出什么像样作品,缺乏炒作话题,更不要说人气的演员,按照公司的定位来讲,是根本不会签约的。”
“有什么奇怪的,可能是公司觉得需要更宽泛的受众群吧?”虽然我不太了解吴磊,但是这么说一个兢兢业业的演员,我觉得还是挺过分的,所以忍不住插了句嘴。
“你想得太多了,在尝到吴佑娜成名带来的甜头后,公司已经把自己定位放到45岁以下的人群里了。现在公司更需要的是一群可以去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刷榜砸钱买周边的粉丝。也可以说公司现在除了艺人,也在压榨着喜欢这些艺人的孩子们。所以公司怎么会去签一位带不来什么实际利益的无名演员呢?在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炸开锅了。对了,那时你正好住院呢,所以对这件事情不是很清楚。”她喝了口水继续说。
“签约这件事还不是最让大家奇怪的。最让大家觉得诧异的是媒体并不知道吴磊签约了ISCBS,或者说是没有报道这件事情。如果把消息放出来,一定是个话题度很大的新闻,无论是对艺人对公司还是最先爆出新闻的媒体,都是一次很好的营销。可是这件事情就这么悄悄地进行了。”
“也许是公司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发展他,所以……”
“不可能。”我还没说完就被同事打断了,“因为吴磊签进来的时候,不,与其说是签进来,还不如说是买进来,因为是咱们公司帮助吴磊付的违约金。但是据我了解,无泪和上一家经纪公司的合作是相当愉快。这是这次签约里最让人起疑的地方。”
“你不会告诉我你去查了这件事吧?”
“嗯。和你想的一样。我真的去查了,不过是通过我在媒体的一位朋友帮我查的。再帮我倒杯水好吗?帮我在水里加点糖。”
我去帮她倒水,听她继续说,“但是我并没有查出什么特别的消息,唯一比较吸引人的就是6年前吴磊曾经和吴佑娜交往过。”
我把糖水递给她“6年前,不就是吴佑娜刚出道的时候么?刚出道就和男艺人交往,胆子好大。要是被爆出来会掉粉的。”突然优速光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等会儿,她出道一周年的时候是不是和吴磊分手了?”
“你怎么知道?确实是,在一周年的时候,两人就分开了。”这回改同事诧异地看着我了。
“呃,那时我是吴佑娜的粉丝,恰好她一周年的歌迷见面会我就在现场,还和她有了互动。当时感觉到她的情绪好像不是很开心,总觉得有点咬牙切齿,看谁都想咬的样子。”
同事被我这句话逗乐了,我想说她笑起来挺好看的。“那时,是吴佑娜歌唱事业的起步阶段,也是最艰苦的阶段,她是被公司从地下乐队签进来的。当时她出专辑,原来一起做地下歌手的朋友觉得她去唱流行歌曲是对音乐的一种背叛,基本上都和她断了联系。吴磊这边好像和一位当时和他一起拍戏的女演员勾搭上之后,就把吴佑娜给甩了。再加上第一张专辑的反响并不是很好。你知道,女嘻哈歌手,在当时受众很小的,所以喜欢她的人并不是很多。不过你喜欢她我倒是觉得很新奇,看你的样子完全想象不到啊。”她喝光了手里的糖水,可能酒醉的人喝东西是没有感觉的吧,看在她醉了的份上,我就不和她辩证为什么我不能喜欢吴佑娜的事情了。
“Yona那段时间真的是好辛苦啊。”
“可不是吗?再后来《流星》火了之前,公司差一点放弃她,当时觉得培养她3年,除了2张专辑都没有起色,想着可能也就那样了吧,就想直接雪藏了她。结果,谁能想到,因为那年狮子座流星雨,电台征集播放了很多有关《流星》的歌曲,竟然让Yona的《流星》顺势火了。当时那句歌词:我对着流星许愿,只许这一个心愿,那么多听到我心事的流星,相信总有一颗能带着我的愿望撞进地面。在那种氛围下,好像真的戳中了很多人的泪点,然后吴佑娜那时候的时运也开始好了起来。”
“怪不得后来见她的时候,她都是很开心的样子。吴磊后来又想和她复合了?”
“事实上并没有。”
“啊嘞?可是你前天的时候和我说他们俩在交往啊!”
“昨天早上之前,我也一直以为是这两人旧情复燃。但是,昨天中午,就是媒体吴磊身亡家中的消息之后,我收到了我那个朋友的这条信息。帮把我包拿过来。”同事从包中翻出手机,把消息查给我看:跟距比对,吴磊伤口上查出的DNA好像是在前一天死亡的吴佑娜的。警方那边推测可能是吴佑娜杀害了吴磊后自杀的。
太狗血了吧!但是这跟昨天同事说的她快死了又有什么关系?“那既然结案了,就应该是没事了,为什么你昨天说你要死了啊?”我还是很好奇昨天晚上同事到底抽的是什么疯。
“如果只是这一条消息,我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我下班之前,收到了另一条消息。”她又翻出另一条信息,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不要觉得松了一口气,你们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翻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同事的手一直在颤抖,恐吓短信啊。
看完信息,我们俩都不说话了,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毕竟这种只会在小说里发生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经历啊。好在同事先打破了尴尬:“不止我收到了,咱们公司还有几个人也收到了,或者说最近负责吴佑娜新专辑筹备的几个人都收到了。”呃,我又没法接话了,只能安慰她说可能是几个激进的粉丝发的恶作剧短信而已。可是同事一直在摇头,却什么也不再往下说。我只好扶着她又躺下了,今天早上听到的信息好多,现在脑子想浆糊一样,好头疼。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同事已经走了,留下字条说谢谢我昨天的照顾。我发短信给自负医生:“呜呜,头好疼!”很快,他就发来了回复:今天中午过来喝鱼汤,顺便发来了他宿舍的地址。哇,中午有人管饭,好开心。
中午在医生的单身公寓里喝了美味的鱼汤,也顺便在义务刷碗的时候和医生说了早晨同事告诉我的消息,医生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听着。在我刷完最后一个碗的时候,医生突然说话了:“你赶快让你同事报警吧。这么耗着肯定会出事的。”我打电话给同事,可是一直无人接听,我只好发微信给她让他报警,想了想怕她收不到,又发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短信给她。
“你同事知道的绝对不只是你听到的那一点点事情,或者说,她告诉的很大一部分是在撒谎。”
“她为什么要骗我啊,又没有好处。”
“因为你是傻子。”我瞪了他一眼,他看了我一下继续说,“她有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让你知道的秘密。而揭开秘密的关键就是要搞清吴佑娜从分手到出名的那两年间发生的事情。我相信让一个人出名绝非一首歌那么简单,你可以查一下吴磊在那段时间参演的电视剧剧组的新闻,有没有中途换演员的事情,如果没有新闻,可以看一下开机发布会和首映发布会的人员变化,即使不是演员也可以,工作人员,剧务,这些都要查一下,越详细越好。”
“那借我用一下电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打开了他的笔电,不过要调查这么详细的信息,还是很费时的。我只好先联系了一位在出版公司工作的朋友,“喂,是苏敏吗?能不能帮我电邮一份吴磊参演过的电视作品和电影作品啊,最好能详细一点,嗯,那最好那种连工作人员名单都很全的资料……不是凑热闹,这不是吴磊是我们公司的签约艺人吗,这回出了这么大事,公司可能是想多请几个和他相关的人参加葬礼,所以我这边不久先准备着人员名单呢吗……嗨,不是最近太忙,人手不够吗,所以我就赶鸭子上架了,好,不说了,别忘帮我发哈,谢谢啦!”挂断电话不到1小时,苏敏已经把整理好的资料发给了我。
我按照时间顺序查出吴佑娜出道一年左右,也就是5年前无泪参演拍摄的电视剧。自负医生的猜测很对,当时吴磊参演的电视剧《暮雾花》确实有过人员变动,所以本来只需要4个月就可以拍完的电视剧最后拖沓了将近一年才拍完。而后来上映的时间更是拖到了2年后。等一下,电视剧的上映时间不正是吴佑娜专辑开始流行起来的时候吗?我隐隐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查出换谁了吗?”自负医生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的,突然问我吓了我一跳。
“嗯,是里面饰演女主孩子的女生在拍摄一半的时候被替了。等一下,制片公司也换了。换,换的是我们公司……”上映时发布会的制片公司已经有开机时的愿达传媒(吴磊之前的经济公司)换成了我们的ISCBS,不对,再后来拍摄过程中还发生过换人,不过这次换的更让人觉得蹊跷,吴磊在这部戏里从男四换成了男二,新人顶替了吴磊原来的角色。也就是说,这部电视剧经历了两次重拍,可是我记得当时这部剧上映的时候没有过媒体对于换人的质疑。
“你们同事想掩盖的就是这个秘密,现在我们有了头绪,现在去查一下被替换掉的两个演员在那两年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新闻。比如宣布引退或者受伤什么的。尤其是第一个被替换掉的小姑娘,看看她后来又没有什么新闻。”当时被替换掉的女演员叫江月莘,是电影学院的在读生。被替换掉后并没有什么新闻出来,应该说是没有他的任何新闻。而我唯一能查出来的就是电影学院公开的一些学生信息,还有她在校期间获得的一些奖励。对于她参演《暮雾花》的消息在网上根本查不到,如果不是之前苏敏发来的邮件,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曾涉足过这个圈子。不过毕业后,她好像也没有从事演艺行业,就这样消失了。
反观当时的男二刘潇好像也在拍过那部片子以后销声匿迹了,坊间传言他是隐退,好像是他在自己的**上发了一条消息,说是要去国外深造。因为也不是很有名的男演员,所以这条**就像是一片轻轻落在水上的枯叶,没有引起什么涟漪。线索中断了,我还是不知道他们要掩盖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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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校园里的黑暗史
反观当时的男二刘潇好像也在拍过那部片子以后销声匿迹了,坊间传言他是隐退,好像是他在自己的**上发了一条消息,说是要去国外深造。因为也不是很有名的男演员,所以这条**就像是一片轻轻落在水上的枯叶,没有引起什么涟漪。线索中断了,我还是不知道他们要掩盖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自负医生拿过我手里的鼠标,点开了刘潇的**。他现在依旧身在国外,**上时常有着他在国外生活的照片,看他发的生存报告,可以想象刘潇在国外深造生活的多姿多彩。“这种生活方式会有很大开销吧,他以前的收入很难维持这种生活水平吧?”我点点头表示赞同。一身继续浏览着留校的**,一直在往前翻直到翻到差不多《暮雾花》开机之前2个月左右。“他自从开机2个月好像一直没有发过状态。”
“也许是剧组让保密呢?”
“不会,你看其他的参演人员都有发过自拍。对了,江月莘有校内么?可以看看她那段时间的更新。”医生问了一句,
“有的话也注销了吧,我帮你查查,她没有注销啊。”
“看她5年前发的所有更新。”
“什么都没有。自从5年前开始,她好像没有更新过任何消息。”
“查查有没有他们同届的毕业照。”
因为是电影学院的学生,所以毕业照还是很好查的,但是当我点开毕业照的时候,我有点吃惊的合不上嘴,我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这个叫做江月莘的女孩,而在他们的毕业照中,我赫然发现了我们公司一只培养的几位女演员。我瞪大眼睛看着医生:“这里没有她,但是有ISCBS的艺人。还有,这回吴佑娜的新专辑,这几个女孩参演了MV。”
“你能约到你们公司的这些女孩么?”
“有点困难,虽然是一家公司,但是我们的业务完全不同,平常很难说上话。”
“哦,那明天把他们都约出来吧。”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我说把他们约出来很困难!”
“所以你要想办法,锻炼一下脑子对提高智商有好处。吃苹果,帮你削好了。”他拿着削好还切成小块的苹果问我。
我没想到约这几个女孩完全没有费精力,但是我还是很希望自己能够花费些力气好,因为我现在在的地方是警察局。因为我的同事贾姗姗,就是那个发酒疯说自己要死了的同事,她真的死了。同样是死在家中,被捅了17刀。而我作为她最后一个联系人,被要求协助调查。至于那几个女孩子,也是因为他们的电话相继出现在了贾姗姗最后一天的通话记录里。
因为我提供了明确的不在场证明(贾姗姗死的时候我正在自付医生家里吃午饭,其实我当时发短信的时候贾姗姗已经死了),所以第一个排除了嫌疑,不过还是被警察问了一下关于短信的事情,我只好实话实说,警察也没有过多的为难我,没多一会儿就让我出去了。那几个小艺人倒是被问了很长时间,可是她们几个死咬着短信的事情说不知道,让警察很头疼。作为一个公司的人,而且我又有事情想问他们,我一直等着她们。很晚,他们才相继出来。
他们看着我的时候愣了一下,我提议一起去吃饭压压惊。饭桌上刚开始是很尴尬的,我觉得以我的性格是绝对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来,说不定还会吐露出来我知道短信的事情。我说我认识一个驱邪很厉害的人,说想让他过来帮大家看看能不能把最近大家的霉运去去。这个年龄段的人是很容易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言论的,这个圈子更是,于是她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我电话通知了自负医生,又偷偷发短信和他串好词就说他是某位大师的关门弟子。他来的时候,一脸无奈的看着我,倒也没多说什么,我在一旁讪讪地陪着笑脸。
“听笨蛋说你们公司今天又死了一位同事?”
她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比较大胆的女生开口:“嗯,之前的是两个圈子里的前辈,就是最近新闻上闹得挺大的那两位前辈。今天的是临时调派过来帮忙准备Yona前辈专辑的姗姗老师。因为参演过前辈的新MV,所以和老师还算熟悉。”
“这样啊。刚才我进来的时候觉得你们有点像丢了魂儿的样子,是不是被这件事情吓住了?”
大胆的女孩看了看她的同伴,犹豫了一下:“嗯,算是吧,毕竟前辈就突然这样死了。“撒谎,你们明明是因为短信的事情在害怕。但我没法说出来,只能在内心吐槽。
“那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我帮你们开几副安魂的药,回家喝了就会好了。”说完他又幽幽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几个女孩,“对了,如果家里又艾草什么的,可以煮水熏熏屋子,免得你们身上的戾气影响到你们的家人。”
本来放下心的几个女孩,突然因为这句话又紧张了起来。
大胆女孩小心翼翼的问“那个,你hi说有东西跟着我们?”
“不是,我说的是戾气,就像是堕掉健康胎儿的孕妇,她们身上所带的那种气场。可能是你们公司最近去世的人比较多,所以可能沾染了一些吧!不过看你们脸色,我总觉得不像是因为最近的事情。你们之前是不是住在墓地附近啊?”医生一边问一遍观察她们的反应。
“没有。”这会大胆女孩儿倒是说的斩钉截铁,“今天太累了,我们先告辞了。”几个女孩儿一起离开了。
“你看到她们收的反映了没有?”他们走了一阵后,医生转过头问我,“你看,之前说她们没有大碍的时候,她们几个的手是很放松的半握着的,但是一说到堕胎,墓地这样比较能让人联想的次的时候,她们几个的手突然就我成拳头了。如果是单纯的害怕这几个词的话,回事直接抓着身边的东西,而不是攥紧拳头。这是一种可以阻止自己的行为,我猜大概和他们的江月莘有关吧。如果我爱的没错的话,江月莘应该在拍那部剧的时候出事了。ISCBS的在那个时候应该有一笔金额很大的财务支出。明天你和我去趟电影学院吧。”
好几年没回学校了,走在操场上满满的都是对自己大学使馆的思念。大学果然是我迄今为止最爱的地方,午后的阳光,宿舍里女孩子们的小声、图书馆、课桌上随手的涂鸦,是大学里的最美好记忆,人生最为纯粹的时光应该就是在大学里刻苦求学的日子了吧。但是我只看到了或我只感受到了他最为美好的一面,我却忽略了大学生活么里纯粹的外表下潜藏的不为人知的阴暗秘密。
现在,我和自负医生坐在了当年江月莘班主任的办公室里,在一个小时前,这位班主任还在极力否认自己曾经带过这样一个孩子。直到刚刚负责案件的肖警官赶过来,还拿着江月莘的入学和注册资料。略微有些秃顶的班主任,只好木讷地回答着小景观的提问。但是绕着圈子的回答听起来完全没有实质性的发展,班主任只是说学院当时明令禁止学生在外接私活,所以一个学生在外接了私活还出了事,学校一方面为了息事宁人,另一方面也怕对学院形象造成不好的影响,就把事情压了下来。江月莘出事的时候果然是在拍《暮雾花》这部连续剧,虽然答案不甚满意,但是肖警官看叶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带着我们俩离开了。
“你怎么认识这个案子的警察啊?”肖警官刚一走,我就好奇的问。
“我弟弟是他们局里的法医。而且吴佑娜……”他说到一半不说了。
“吴佑娜怎么了?”
“我和她是高中同桌。”自负医生说完轻轻叹了口气,“她高中的时候很聪明,如果继续读下去,应该能考上很好的大学。很可惜读到一半就退学了,直到她出道,我才知道她辍学做了音乐。”
“那是她喜欢的事情,可能他自己觉得没什么好可惜的。不过我们还是什么收获也没有。”这回轮到我叹气了。
“有啊,我们现在已经确定了江月莘是这里的学生,5年前在剧组出事,剧组换人,、换制片,顺便签了几个他的同学培养。那按这个思路走,当时这个江月莘的死肯定是和吴磊有关,而当时ISCBS的签的她的几个同学,就是事情的最后知情人。等一下,你之前说你那个同事贾姗姗还预言了别人的死亡?”
“嗯,她说佳佳也逃不掉的。”
“快,快给佳佳打电话,让她在警察来之前千万不要随便开门。”
我赶紧打电话,而另一边自负医生已经给他在警察局工作的弟弟打了电话。
“怎么办,佳佳不接电话。”我现在的手心里全是汗。
“你先别慌,你知道你同事家地址吗?”
我摇摇头,“我没有去她家里玩过。”
“去问你其他同事,快!”
几乎是打遍了我手机里所有同事的电话,终于从七零八落的信息里拼凑出了她家的地址,但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却是空无一人的房间。佳佳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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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立场反转和尊严
周一去上班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被人事部叫去谈话。是啊,公司有两个同事相继死亡失踪,最后的联系人都是我,我相信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只是巧合吧。我坐在小会议室里,看着对面眉头紧皱的人事经理,我率先提出了我的疑问:“袁经理,5年前李佳佳和贾姗姗是从ISCBS调过来的吧?当时出了什么事吗?”
可能人事经理并没有想到平常唯唯诺诺的我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突兀的问题。
他咳嗽了一下:“致使公司正常的人员调整。再说这件事好像和我们今天要说的事情没有什么联系呢。”我观察着他的反应,因为之前自负医生在前一天晚上帮我预演了一下今天可能发生的情况,所以对于人事经理的反问我并没表现出太多的惊慌。
可能是太急于知道5年前的真相,我接了下去:“当然有关系。昨天,我和肖警官去了一趟电影学院。5年前《暮雾花》拍摄到一半的时候,有个叫江月莘的女演员出事了,后来只好换人。制片也换了我们的ISCBS公司,再后来,吴磊顶了男二,男二出国。在拍戏过程中,公司去江月莘的学校签了她的同窗做练习生。同时期,吴佑娜二辑里的《流星》在电台节目里大热。2个月前,吴磊与前经纪公司违约,转到了ISCBS。1个月前,江月莘的练习生同学参与了吴佑娜的新歌MV的拍摄。吴佑娜新专由贾姗姗和李佳佳做的市场营销策划。上星期,吴佑娜,吴磊,贾姗姗被警方确认死亡,李佳佳失踪。我想这些都与5年前的变故脱不了关系吧?我想知道5年前《暮雾花》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都是公司业务上的事情,我想你没有权利知道。你是公司的一员,理应站在公司利益的一方。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自己的立场。”我注意到人事经理蜷起来的指关节已经有点发白。
“您的意思是如果我继续查下去,我的下场会和江月莘一样?”
“你说…什么?”人事经理愣了一下,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亦或是我说出了他内心的潜台词,不过不论那个都不重要了。对于我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高清事情的全部真相,让那些消失在我生命中的人得以在黄土之下安眠。
“我是说我最近有一点点不舒服,想请个长假。”我拿出之前拜托医生帮我开好的病假条,“至于您说的立场,对不起,我唯一的立场就是自己的良心。”我退出了会议室,离开公司直奔之前和自负医生约好的咖啡厅。
“请好假了?”自负医生见我落座直接问我。
“恩呢。人事经理的鼻子刚才被我气歪了。你今天不用上班么?”我很好奇为什们大周一的他会有时间和我在咖啡厅侃大山。
“我请好假了,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去杭州吧。”
我看了一下他早已准备好的手提包,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就去C市了。
“那里是江月莘的故乡,我昨天去拜访过吴佑娜的妈妈,今天想去江月莘的家里证实一些事情。”神神秘秘的,神经病!这是我现在最想说的话。
我们中午坐高铁,傍晚才到了C市,C市地处南方,山清水秀,也是个美女云集的地方。江月莘的家在步行街不远的地方,父辈在步行街有个卖伞的铺子。我们找到她父亲时,他正在为顾客撑开一把伞面画有牡丹的油纸伞。店里有一股淡淡的油墨味,江月莘的父亲转过头问我们:“您好,您想要什么?”
江月莘的爸爸并不知道我们的来意,医生示意我不要说话,我就在屋子里环视那些被描绘得相当漂亮的伞面。
“叔叔您好,我是吴佑娜的同学。”这是什么问题?可是我的目光却不自觉第瞟向了那位父亲。
“这位顾客,您说什么?”江月莘的爸爸不可思议地看着医生。
“叔叔,我是吴佑娜的同学。”医生重复了一遍。
“这位顾客,我不知道您说什么呢,如果不买东西的话,请您出去。”江月莘的爸爸一副要赶我们走的样子。
“噢,我旁边的这个女孩要买油纸伞。”说着,医生把手指向了我。
“我…”看见医生盯着我,我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我,我要给同事买一把。就是那把。”我随手指了一下一把画有荷花图案的伞。他帮我取下伞,撑开试了试。因为尴尬,我交钱的时候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们找我到底是想问什么事?”在我想收了伞赶快跑出去时,江月莘的爸爸开口了。
“我们想问江月莘是不是还活着。”医生的问题把气氛弄得更尴尬了。
卖伞的大叔肯定生气了,“啪”的一声把我刚给他的钱丢出了门外,把我们也推了出去,“你们走吧,今天不营业了。”说完把门在里面锁上了。我捡起钱,拉着医生就离开了,我猜我当时脸一定红的要命,丢死人了。
我无意中回头看了一下,我看见江月莘的爸爸蹲在捂着脸蹲在门口,似乎是在哭,看着他的背影,我觉得好悲伤。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没想理对面吃的一脸开心的医生。“你不是喜欢甜食吗,尝尝这个糯米藕,很好吃。”
“你为什么问那种问题啊?我要是江月莘她爸,我当时就打死你了。”我吃着他递过来的糯米藕,嘟嘟囔囔地说。
“如果是你,在一部对自己很重要的戏里被人替了,你觉得你会安安静静的接受这个结果吗?”
“当然不会,我肯定要知道为什么啊。但是话说回来,当时不是江月莘出事了吗?所以她肯定不会去闹啊。”
“那她的父母呢?对于孩子出事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倒是,看她爸爸今天的样子是非常在乎她的啊?”
“所以,我只能推测,江月莘也许还活着,只是换了身份而已。我周日去拜访了佑娜的母亲,阿姨说自5年前开始,佑娜就开始和家里疏远了,说是住在公司宿舍更方便,基本上就不再回家了,电话也越来越少,唯一和家里的联系就是每个月会把钱打到她妈妈的账号里。”
“你还听不出来什么吗?”医生问我,夜幕已经降临,饭店里的灯亮了起来,我看着玻璃窗上他的倒影,脑袋一片空白,机械性地开口:“你是说吴佑娜是江月莘?”
“还不算太笨。我上学的时候吴佑娜和家里的关系很好,不是那种会和家里突然断联系的人。不过刚开始,我只觉得是吴佑娜受到了5年前事情的刺激。但是我陪她妈妈翻她以前的照片,我看见了她和江月莘的合照。看照片这两个人应该认识了很长时间,吴佑娜的妈妈说有一段时间江月莘会经常来家里找佑娜,说是探讨合作出专辑的事情。不过后来有一段时间就突然不来了,问过佑娜原因,佑娜也不说,她妈妈以为两个人吵架了,就没再多问。后来佑娜搬出了家里,那个叫江月莘的孩子的消息就再也没有了。”
“所以我结合了咱们了解的所有情况,大胆假设了一下,当年出事的会不会是吴佑娜,江月莘会不会是替吴佑娜活下来的那个人,或者是两个人都出事了,但因为特殊原因只能让一个人能活下来,还是用另一个人的身份活着。”医生喝了口茶,接着说:“我当时借口上卫生间,拿了几根梳子上的头发,交给我做法医的弟弟去化验了。刚才给我的结果就是死亡的吴佑娜和我采集到的DNA并不相符。然后….”医生掏出一个透明的收集袋,“我刚刚拿到了江月莘爸爸的头发。”
因为医生说的话太反转,导致回到家我都还没消化完全。但是直到真相揭晓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当时我以为的真相还是太过天真。这个案子的真相远比我想象的可怕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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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阅读空气很重要
在家里睡了整整一天,晚上醒来的时候觉得肚子好饿,把茶几上的饼干拆开吃了,拿着手机想打电话给医生蹭饭。过了很久才听到那边接通,声音听起来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我突然有点后悔打电话吵醒他了,赶快开口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你在睡觉。”
“没事,饿了吧,一会儿过来吃晚饭吧。”声音沙沙的,但是似乎情绪还不错,没有被吵醒的烦躁感。但我怕以后我把去他家吃饭当成了习惯,感觉最近自己脸皮越来越厚了。
晚饭喝的是鸡汤,煮的时候已经去了鸡皮,所以喝起来一点也不会觉得腻,可能是怕最近太累了,医生还往里放了党参和枸杞。如果不是说话自负、直接、让人讨厌,我无法否认医生本人是很有魅力的。棱角分明的脸和清晰的五官眉宇间透露出的略带粗狂的气息,还是会让人觉得很帅气。
回到家的第二天,医生打电话给我,说是DNA检测结果出来了,武磊身上残留的DNA,吴佑娜遗体上的DNA,和从江月莘爸爸身上取得DNA匹配成功。挂电话前自负医生让我顺便帮他约一下那天一起吃饭时,那个胆子比较大的女孩子。以我现在和公司闹翻了的局面下,不会有同事愿意接我电话吧?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很快就联系上了这个姑娘,而且姑娘很爽快的答应我晚上一起出去吃饭的请求。
这个女孩子叫李娇,在ISCBS培训了5年多了,似乎最近公司有意让她们通过前辈的MV出道,这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会对他们的未来有没有什么影响。好像是因为之前在一起见过面了,这次吃饭氛围还算轻松。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最后话题顺理成章的赚到了公司出示的几个同事身上。医生一脸淡定的听着我们聊天,知道来到了正题,他终于拿餐巾擦了擦嘴,开始插话:“李小姐,吴佑娜的死最受益的就是你们这些新人吧?”
什么问题啊,怎么一开口就让人讨厌啊。我在心里吐槽,对面的李娇也是一脸诧异的张着嘴,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估计面对这样的问题,是谁都会觉得特别难堪吧。我踢了一下自负医生,然后讪讪地笑着解释:“啊,李小姐,你不要在意,他不太会说话啊,”
“没关系,这种问题以后也会被问到的,就当预演了。”不愧是要当明星的人,李娇很快恢复了平静,“前辈的事我们真的很难过,但是,我觉得我们从这样的事情里得不到任何好处。我还很希望能够将前辈的作品演绎好,这样也许能够让前辈的在天之灵感到安慰吧!”
“可是我想现在,抓到凶手更能让她感到安慰,你说呢?”医生认真地看着李娇的眼睛。
“我…我也这么觉得呢。”李娇明显有点磕巴。
“所以我觉得您去自首比较好呢。”呃,这是什么情况,完全不在我的预料中啊,我眨眨眼睛。
“对不起,我听不太懂您在说什么。”李娇的表情有一瞬间似乎是有点惊愕,但是很快就消失了,让我觉得刚才所见似乎就是一场错觉。
“李小姐,不要着急。我只是知道你和吴佑娜的死,或者说江月莘的死是有关联的。”
“江月莘在我大学的时候就死了。我不觉得她的死会和我扯上什么关系。关于吴佑娜前辈的死更是无稽之谈了。”说完,李娇冷笑了一下。刚才观察她的时候,我能明显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对江月满满的厌恶,可能大学的时候关系并不是那么亲的缘故吧。
“李小姐,我现在并不是在和您说笑,我还是希望您能去警察局自首。”医生还在没眼力见的继续这个话题,没看到李娇生气了,已经拿包准备离开了吗?
“李小姐,您还是坐下来好好听我说完吧。”
“我之前去拜访过江月莘的父亲了,他好像并没有走出痛失爱女的心结呢,或者说好像是刚刚陷入这种痛苦呢。好像死去的吴佑娜才是他的孩子一样。法医测试的结果也证明了我的猜测,江月莘的父亲和吴佑娜的DNA是匹配的。作为吴佑娜的后辈和江月莘曾经的同学,我想李小姐应该知道为什么吧?”
“对不起,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李娇咬了一下下唇,可能是灯光的原因,她的脸色看起来特别苍白。
“那我就继续说下去了,在尸检的过程中,法医已经发现吴佑娜的面部做过大的整形手术,腮骨,牙齿,山根都进行过调整,像是换了一张脸一样。皮肤似乎也是做过晒黑。亚洲似乎是美白更流行,作美黑手术的似乎很少见呢。可是在我印象里,吴佑娜高中时期的外号可是古铜美人呢。”
“因为我们拿不出来之前吴佑娜的DNA,所以我刚刚说的那些也只是我的推测。按照现有证据仍然是吴佑娜先杀了吴磊然后自杀,只不过后发现的是吴磊罢了。真正的凶手栽赃的很好啊,李娇小姐。”医生笑了一下,“不过,可能是凶手第一次杀人吧,因为太紧张,或者是因为太自信没有人会怀疑自己,她没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致命的错误。“
李娇定睛看了一下医生,没有说话。
“凶手准备的很充分,没有留下指纹,或者毛发。或者说即使留下了,警方也无法当作证据来起诉她。但是她也没有设想周全,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把证据留给她最后杀害的那个女生吧?那个女孩子最后把被害过程录下来了……”医生指了一下我。
“不可能。”李娇打断了医生的话,可能是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事情,后悔的捂住了嘴。
“哦,我帮你找一下。”医生翻找着手机,“还没有交给警方呢,我还是希望你能把另外一个失踪的女孩佳佳带回来,这样也会减轻一些你的罪过。那个贾姗姗挺傻的,要不是运气好,完全找不到你杀害她的证据呢。被你杀害之前,她都以为你和她的立场是一样的。毕竟你是第一个告诉她自己收到了恐吓短信的事情。除非你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的恐惧,一般来说,这种事情是不会和公司里的人乱传的。所以,你找她的时候,她对你没有任何防备。你从背后给了她16刀,她即使知道是你,也完全没有可能把你拍下来,何况你在离开前已经确认过周围没有任何关于你的痕迹了。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贾姗姗的邻居因为常年不在家,怕遭小偷,就在阳台安了监控。了解情的时候,这位邻居正好又不在家,所以也没人注意到他在家里安了监控的事情。不过我上回去转的时候,设想了一下这种可能性,没想到我真的猜对了,所以我借调了一下他家的监控里面你出现在小区的时间和离开的时间正好和贾姗姗的被害时间吻合。”医生把手机举到李娇眼前,里面果然是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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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双重身份的揭穿
李娇看了眼视频就把头转向了一边,过了很久,就到我觉得杯子里刚刚倒好的热茶都快要彻底冷掉的时候,李娇终于把头转了回来,我看见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残留的泪水,我去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她胡乱地擦了一下眼泪:“果然是不能做坏事啊,总会露馅的。”
“其实你猜的只有一半是对的。现在死亡的吴佑娜真实身份确实是江月莘。5年前他们俩的身份就变了。当年,《暮雾花》的剧组确实出事了,但出事的人确是吴佑娜。当时有一个江月莘从小木屋逃走的场景。在拍摄前江月莘和吴佑娜一起去了小木屋,她们在里面的时候那个小木屋突然就塌了,吴佑娜被塌下来的木板砸中,没有跑出来,等到我们救出她来的时候,姐姐已经被后面塌下来的木板压死了……”说到一半李娇的眼圈又红了,哽咽的说不下去。
“我们?姐姐?我不知道吴佑娜还有妹妹。”自负医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和佑娜姐姐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你们现在看到的她的父亲其实是她的继父。这样说自己的母亲其实是不好的,但是当时我的妈妈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的父亲,无所不用其极的破坏了姐姐的家庭。我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姐姐时,姐姐看我的眼神,现在想起来也会觉得可怕的眼神。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是我和妈妈给姐姐带来了不幸呐。”李娇叹了口气,终于不哭了。
“怪不得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眼熟,原来是佑娜的妹妹。”我又看了一下李娇,仔细看的话还真的好像啊。
“但是姐姐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个妹妹。我知道姐姐很讨厌我,我妈妈夺走了她的父亲,我是破坏他家庭的人的孩子。我和姐姐曾经都是ISCBS的练习生,姐姐很努力地想要比我得到更多的称赞,结果也确实是这样。每次公司的月末评价,姐姐都很优秀,姐姐理所当然地比我先出道。可惜当年姐姐出道了很久都不红,公司想让姐姐做大众音乐,姐姐相很反感,和经纪人吵翻,接着和吴磊谈恋爱被曝光,歌迷会又被爆出黑脸,前景一片黯淡,所以公司准备雪藏姐姐。那个时候恰好我和江月莘在公司里做了2年的练习生,形象积极向上,公司准备以组合的形式让我们出道。姐姐知道这件事情后,一反常态的低声下气地给经纪人道歉,求公司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替换掉我,去和江月莘以偶像组合的形式重新出道。不知道她私下与公司签下了什么条件,最后我的出道计划泡汤了,姐姐还掉了我。当时因为这件事情我可生气了,还和家里发了好大的脾气,但可能是因为爸爸觉得亏欠姐姐太多了,那一次他没有给我任何帮助。最后姐姐替代我的事情就成为了定局。那个时候我好恨姐姐的,我一直以为最后会伤害姐姐的人一定是我。”说到这里,李娇停顿了一下,看着我们俩,我读不出她眼里的情绪是冷漠还是哀愁。
“当时我确实是恨着姐姐的,那是我想着怪不得爸爸会不要她了,原来她这么让人讨厌,我甚至希望她能死掉。但是,当后来我听说姐姐在片场出事时,我整个人都懵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看姐姐最后一面的的,很多事情我都忘记了,我根本不敢回忆当时的场景。那时,我才发现,即使姐姐讨厌我,我依然是爱着姐姐的,姐姐一直都是我的榜样和骄傲,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妈妈外,和我最亲近的人了。我当时才意识到原来我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让姐姐离开,我想到的只是让她能够承认我,我只想得到她的关注,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姐姐啊。”李娇的手指一直在微微地颤抖。
“你杀江月莘不仅仅是因为她替换了你姐姐吧?”我很佩服在听到这么多震撼的消息后,医生还是一副很淡然的样子抛出自己的疑问。
“我杀她的原因是因为她杀了我姐姐。”李娇捏紧了桌上的杯子,“我回到学校的时候,老师告诉我江月莘死了,我以为我听错了,明明我在公司里还看见了她。可是,老师已经把她所有的档案封存了,我们班当时还办了追悼会,这件事对我来说简直荒唐。我打电话给江月莘想弄清楚怎么回事,电话销号了,江月莘失踪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对爸爸开口说姐姐死了的事情,那段时间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永无止境的黑夜,姐姐和好朋友都消失了。就这样在公司浑浑噩噩地过了将近一年,突然有一天,我在公司见到了姐姐。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是当我再次确认的时候,我确实看见了姐姐的脸,一张表情僵硬的姐姐的脸。我很清楚那不是姐姐,姐姐的眼神是高傲冷漠的,那个女人的眼神是孱弱的,那个有着和姐姐一模一样的脸的人甚至都不能和我对视。我认得那个眼神,那是江月莘的眼神,她把自己的样子变成了我的姐姐。公司让她替代了我的姐姐!”
“后来,你就一直待在公司里偷偷调查真相,公司不知道你和吴佑娜的关系,而之前你们之间相互排斥正好被你当做掩饰你们关系的幌子。渐渐你发现你姐姐发生的事情可能是公司和江月莘设计的一个圈套。”医生的话让我们陷入了一段很长的沉默,最后打破沉默的还是李娇。
“没错。江月莘很自然地扮演起了吴佑娜的角色,起初我以为她也是身不得已,不过这样正好让我逃避了向爸爸解释姐姐死亡的事情。可是,慢慢我发现江月莘对于扮演姐姐死亡的事情简直是甘之如饴。所以我开始怀疑,怀疑这一切本来就是精心策划好的谋杀,可是我没有证据。所有的证据都被公司和当时的剧组销毁了。剧组怕惹上麻烦,就买通了关系压下了这件事情,这正好合了公司的意思,既霸占了姐姐的作品,又不用通过自己的手让姐姐这样不听话的孩子消失。炒作姐姐的死亡只能让公司得到暂时的利益,但是利用姐姐之前积攒下来的人气去发展另一个吴佑娜,却能够得到长期的利益,因为姐姐那一张专辑的质量却是上乘。《流星》本来是姐姐为她和江月莘的组合打造的主打曲,后来的这张专辑其实是公司最想要的流行曲风,但是因为这首歌太好听,就加了进去,没想到确实是因为这首曲子让扮演姐姐的江月莘红了,江月莘踩着姐姐的血上位了。江月莘成了公司的帮凶。”我可以看见李娇眼神里的愤怒。
“可是更让你觉得寒心的是你发现其实江月莘是杀死你姐姐的主谋。小木屋被提前做了手脚,当你姐姐踏进那个屋子的时候已经成了她和这个世界道别的时刻。不用觉得奇怪,我后来去过《暮雾花》的拍摄地,那个小木屋还完好的留在那里,根本没有曾经倒塌过的痕迹。你讲的事情完全和现场是背道而驰,而知情的当事人又都对这件事三缄其口。所以我推测如果你没有说谎的话,你姐姐的死一定另有隐情。”
“我没有说谎,我也去过那里,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我看到的情景和我听到的情景完全对不上,那时我才开始怀疑江月莘并不单纯只是受到公司压力扮演我姐姐,但是我还没有怀疑她是凶手。直到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她的经纪人骂她除了偷盗吴佑娜的东西对公司一无是处的时候,我才对她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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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可怕的双簧表演
“但是我还是没有证据,可能是老天都觉得我太可怜了,在我快放弃的时候,吴磊转签到了我们公司。他是唯一一个我可以接触到的知情人,他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所以我只能依靠他来了解事实的真相。”李娇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但是正是因为这些真相才触动了你的底线,让你萌生了要帮姐姐报仇的想法。”
“你都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吴磊是个大嘴巴,只要给他一点蝇头小利,就能从他嘴里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公司最终会花大价钱把把他签来的原因,不是看到他的潜力,而是便于管理,毕竟江月莘替换我姐姐登台发展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所以即使他逃过我这一劫,他也逃不过消失的结局。公司能够让姐姐消失的悄无声息,同样公司也可以让吴磊安静地和他的人生告别。”李娇冷笑了一下,“可是吴磊真以为自己有了天大的本事和筹码才让公司签了他,一来公司就各种欺负后辈,对助理使脸色,最后大家烦他烦到基本上看见他都想绕路走。不过这也为我接近他提供了不少便利。我假意接近他,讨好他,换取了他对我的信任,毕竟我是公司唯一和他关系亲密的同事,我就这样在这两个月里,一点一点套出了但年发生的事情。”
“当年,姐姐的事完全是公司和江月莘演的一出双簧戏。当年公司经营情况并不是太好,但是财报做的却很漂亮,董事会的生活质量完全高于他们各自的收入,在一次酒局里,姐姐知道了公司老总竟然是靠帮别的公司洗钱来充实他自己的金库。他们想把姐姐拖下水,让姐姐作假销量来配合公司那些脏了心扉的混蛋们。姐姐当时就拒绝了,所以公司准备雪藏姐姐,利用我和江月莘要出道的组合做这样肮脏的勾当。姐姐为了阻止那些混蛋把我拉下水,就去威胁公司要告发他们,让他们同意由姐姐替我和江月莘组合出道。”
“你姐姐还是很爱你的,就像你想的一样,她再讨厌你,可你们身上仍然留着同样的血脉。在最后,你姐姐还是选择了牺牲自己保护你。”医生微微皱起了眉头,我想他听完这个故事心里也是一样难过吧。
李娇红着眼睛点了点头:“他们当时不知道我和姐姐的关系,只认为是姐姐眼红我的出道机会,毕竟当时我和姐姐不和的事情全公司都很清楚。可是后来他们怕姐姐反水告发他们,他们还是决定把姐姐杀了,但我没想到执行这件事的人是我最好的朋友江月莘。吴磊说姐姐当年确实是死在片场的小木屋里,但是不是被塌下来的木板砸死的,而是活生生被人捅了17刀。”说到这,李娇咬紧了牙齿。
“如果是17刀,那动静应该很大啊,怎么会没有人注意呢?”医生的眼睛闪着怀疑,很明显他不相信李娇听来的解释。
“我也问吴磊了,吴磊说他们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而且也没有人看见江月莘和吴佑娜巾帼小木屋,发现吴佑娜的尸体的时候大家都特别震惊,他被杀那天片场一点奇怪的响动都没有,吴磊告诉我当时姐姐被杀之前曾喝了江月莘买的果汁。吴磊说吴佑娜死的那天江月莘并没到片场,而看过尸体的人只有导演,吴磊和那部剧的男二刘潇,还有就是当天本来要去片场探望江月莘的我,只有我们4个是真正意义上看过姐姐的尸体,直到死的人根本就不是江月莘,而是我姐姐吴佑娜。所以事情当时很好的隐瞒了下来,而所花的费用对于公司来说,比起被姐姐告发,那些封口费根本就不算什么。”李娇看了一眼对面的我和医生,“江月莘成功上位,江月莘的爸爸为了保护女儿就听了公司的话私下让公司帮忙办了手续,开了一个假的证明,毕竟片场伤亡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处理这些事情对于公司来说简直是小事一桩。姐姐的死就这样被隐瞒了,江月莘开心的享受着姐姐的成果,而公司则可以继续安心地作者见不得人的勾当。相比于姐姐,江月莘可是听话的多。“
“你听完后杀的吴磊?”
“你知道吗?他说姐姐死亡的时候竟然一直在笑,他是姐姐的男朋友啊,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没有保护姐姐,还成为了那些混蛋的走狗!所以我要让他和姐姐受到一样的痛苦,是他自己活该!”江月莘捶了一下桌子,眼神凶狠“就像江月莘一样,他们都活该。我要让所有伤害过姐姐,都尝到姐姐当时的痛苦,一个也不放过。”
“所以你后来杀了吴佑娜,又再次拿着带着江月莘指纹的菜刀返回了吴磊的家。在江月莘胃里发现的**是你骗她服下的吧?你还是太不了解你姐姐了,知道我第一次怀疑死的人不是佑娜本人的时候就是因为看见她的尸检报告上说为理由满签字件残留,因为在高中的时候吴佑娜曾经因为药物过敏住院,她当时听说**会引发中毒,因为胆小,所以她当时一直在劝她妈妈吃药前一定要看药的成分。佑娜吃药一直都有注意药物成分,当我看到她的尸检报告中胃里有**残留时,我就断定死的人一定不是吴佑娜。”医生看着李娇,“当时我就猜测你姐姐吴佑娜早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而那个盗用你将诶接身份的人很有可能是在5年前被宣布死亡的江月莘。我才会急着带小智去证实我的想法。”
“怪不得姐姐总是想公司告状说我乱吃止痛药,原来她是……如果当时姐姐死的时候,你要是吴磊就好了……”李娇捂着脸哭了起来。
“不会的。”医生叹了口气,“如果我是吴磊,也许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李娇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医生。医生从手机里调出了一封邮件,寄件人是《暮雾花》中原来的男二刘潇。
“我后来联系过这个刘潇,他刚开始一直不相信我,知道我和他讲了我的推测,并且告诉了他这边的情况,还让他和肖警官取得联系后,他才转了我这封邮件。这几年吴磊一直在跟他保持联系,很早之前吴磊似乎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当时他还劝吴磊不要瞎想。可是当他看到信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了吴磊可能真的遇到了危险。吴磊曾经交待他如果他出事了,一定想办法把这封邮件转交给警方,因为这样五年前的事情才可以真相大白,他也可以在另一个世界给你姐姐一个满意的答案了。”
因为很想知道信的内容,我也把脑袋凑到了屏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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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沉默了五年的信
李娇:
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我们的缘分也走到了尽头。我想我离开的样子一定特别糟糕,但是即使是个以不堪的样子离开这个世界,我也终于能够放心地去找你姐姐了,我相信她一直在等着我去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你现在一定很惊讶我竟然知道你和有那的关系吧,她早就告诉我你是她妹妹了,她早就放下了小时候对你的埋怨,她经常和我说你是她除了爸爸妈妈以外唯一的亲人了,她一直想成为你的榜样。不过这些你一定不会知道的,因为即使在她被迫离开你之前,她对你一直不理不睬的,甚至抢走了你宝贵的出道机会。但是有那真的是有苦衷的,当年ISCBS没有被收购前,根本是个空壳的娱乐公司,所有的培训,所有的演出,不过都是为了背后的利益集团在打掩护。你姐姐其实就是这个利益集团的一枚棋子,但是你姐姐希望你把你从这场棋局里救出来,所以她用了她唯一可以办到的事情,她把你挤出了这场游戏。她曾和我说她很伤心看到你失望的样子,但是很开心你终于安全了。
不过你姐姐没有想到最终公司还是没有放过她。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尸体时,我就知道了事情一定和她公司有关。我记得我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是和江月莘在一起的,手里拿着江月莘买给她的饮料,她说她有点头晕,江月莘就说带她去片场的小木屋里休息,我很后悔当时因为疏忽没有跟过去,才让你姐姐受到了伤害。所以后来我想去小木屋看看你姐姐好点没有的时候,我看见了她被捅得满身是血的样子,我当时吓坏了,我意识到你姐姐一定是被江月莘带到这里杀害的。我当时气疯了,正当我准备去找江月莘问个明白的时候,我看见了人群中你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听见你问身边的人江月莘在哪里,他们告诉你他在小木屋里,我看见你走向小木屋我藏了起来,你没有发现我,可是当时我也没有办法拦住你看到你姐姐,我看见你吓坏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一下子冷静了,我绝对不能也把你搀合进这起案子当中,我意识到以我当时的能力是不可能帮你姐姐报仇的,但是我有能力替你姐姐保护好你。在你开口尖叫前,我打晕了你,把你藏到我的车里,然后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回到片场。我等着他们自己把戏演下去。我知道江月莘把你叫来的目的,是想把她杀害佑娜的事情嫁祸给你。你和佑娜不和,她抢了你的出道机会,令人信服的作案动机。可惜他们没有等到你,导演怕时间太长出事,就带着刘潇假装去检查小木屋,其实是去处理你姐姐的尸体。
因为没有对你栽赃成功,他们就改变了计划,把江月莘变成了你姐姐,对外宣称江月莘在拍摄过程中不幸身亡。但是事实真相除了你们公司,就只有我,刘潇和当时的导演知道了。为了躲我们的嘴,你们公司可是花了不少钱和心思。我为了隐藏你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也配合这首了这笔钱,但是我一分都没有动。我一直把它存起来,等着有一天能够给你或者佑娜的母亲。我很后悔没能保护你的姐姐。
刘潇那个傻小子曾经想维持正义,去告发导演,但是被我给唬住了。如果当时他告发了,那我们的下场就会和你姐姐一样,所以为了保护我们自己,也是为了保护被你姐姐疼爱着的你,我们决定不再对外人提起这件事情。他选择了出国,而我则选择每天装疯卖傻,为了不让你们公司对我起疑心,这是我唯一可以保护你的方式。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每时每刻都活在对你姐姐愧疚的煎熬之中。不过我相信,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终于得到了解脱,只是很遗憾以后不能再替你姐姐保护你了。
啰啰嗦嗦写了这么多,并不是希望你能原谅我当年的懦弱,我只想要让你知道当年的真相,知道你姐姐一直在背后默默地保护着你。我也相信,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水落石出,我会和你姐姐一起在天上为你祈祷幸福。
吴磊
看到最后,李娇已经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在哭,我的眼睛也被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想李娇现在一定很后悔,后悔自己杀了一直忍辱负重,在暗中保护她的吴磊,也一定在想念着那是默默守护她的姐姐吧。
“你现在还能做很多事情,告诉我们李佳佳在哪里?你姐姐的死不是你的错,但是伤害其他人就是你的错,你不要在错上加错了。我帮你告诉大家真相,你帮我找出李佳佳,我发誓。不要再用别人的错误增加自己的罪责了,停手吧,你姐姐会哭的。”
李娇抬头看着医生,半晌才抽泣着把李佳佳的地址告诉了我们。之后警察顺利地从郊区一个老旧的地下室里解救出已经陷入昏迷的李佳佳,那间关着她的地下室四壁全是用木板钉着,就像是真实的吴佑娜曾经被害的小木屋一样。
从肖警官那里出来已经是临近半夜了,外面下着稀稀落落的小雨,自负医生看着我蔫蔫的就带我去边上的小吃店吃宵夜。上菜之前我问他:“你不觉得难过么?”
“难过什么?”
“我心里难受,明明立交什么也没有做错,明明那些人都罪有应得,为什么最后受到惩罚的确实执行了正义的李娇呢?”
“我也替她难过,为了她的姐姐的事情难过。但是她所做的也绝非正义,忽视法律,打着惩罚罪恶的旗号伤害别人,无非是在满足她自己的私欲罢了。她的对错不过是建立在自己的认知和利益至上,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别人,你觉得这样的人恶魔还有什么区别呢?这种形式的报仇和因为对自己生活不满而破坏别人生活的暴徒又有什么区别呢?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是因为李娇是这个案子里最大的受害者,但是你不能因为他是受害者而觉得应该纵容这种违背法律和道德的事情。如果只是因为她杀的那些人是罪有应得,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认为只要违背自己道德标准的人就都应该消失呢?这种想法和纳粹又有什么区别呢?”医生停顿了一下,“任何人都没有决定别人生死的权力,无论这个人做过什么,他终究会受到惩罚,但是这个执行者不是个人,而是法律。正义即公正,只有公正地去处理一件事情能算是正义。任何人,要相信,任何人都会受到公正的裁决,所以永远不要对周围失去信心,要相信一切都会水落石出,一切都会得到它应有的结局。”
我看着医生,第一次觉得其实眼前这个人从样貌到内心都是一样的帅气,对待任何事情倒是公正又有耐心,真的很吸引人,就像眼前的鲜虾粥一样,从内到外都散发着迷人的香气。我喝了一口粥,暖暖的好美味。我抬头冲他眯眯眼睛笑了,他摸了摸我的头也埋下头安安静静地喝着粥。
耳朵上突然一暖,我抬头看见医生正在摆弄手机,我摸了摸耳朵上的东西,原来是耳机,接着耳机里传来了声音,是吴佑娜的成名曲《流星》:我对着流星许愿,只许这一个心愿,那么多听到我心事的流星,相信总有一颗能带着我的愿望撞进地面。
“其实佑娜的愿望也是实现了啊”听着歌词我突然感叹。
“为什么?”
“因为他她写的歌终于让大家听到了啊,她的愿望不就是希望能够然大家喜欢他的音乐吗?她努力那么久的曲子终于得到了大家的喜欢,带着她梦想的那颗流星终于实现了她的心愿。”
“也许吧,谁知道呢?”医生也安静的笑了。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明晃晃的月亮,我期待明天一定会是晴天。
第一章 无法直视的暴行
吴佑娜的案子结了,审判李娇那天我和李京(她不喜欢我叫他自负医生)都去了。看着审判席上的李娇,感慨良多,无论有多痛苦,我们都不可以做傻事,后果是我们无法面对的惩罚。从法院出来,我和李京去了附近的餐厅。
“ISCBS之前的几个大佬,还有公司其他的几个牵扯进那件案子的前辈已经被立案调查了,佑娜前辈要是泉下有知的话,现在也可以安心了吧。”
“你下一步有什么想法么?公司你是回不去了吧。”
“嗯,昨天辞呈已经被批下来了,我现在得要加油找工作了。”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在我决定和李静一起查案子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们医院的超市现在缺人,你可以把它当作过渡期。总比你现在赖在家里强。”呃,被李京嫌弃了,不过还是蛮感谢李京这么细心地帮我找到工作。
在医院的小超市待了有一个多月了,熟练的话工作还是蛮轻松的,最开心的是每天都可以吃到李京“顺便”带过来的爱心午餐。上午不忙的时候,和一起搭班的阿姨聊天,听她说昨天晚上医院收了一个重伤的患者,按说医院受重伤患者应该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这位患者是警察送来的,传言是警察接到报警电话找到的伤者,但是却没在现场找到报警的人,只能先把伤者安置在我们医院,等着伤者病情稳定后做笔录。
中午吃饭的时候,正好就和李京聊起了这件事,李京让我和他吃完饭一起去看一下伤者,问问情况。
“大哥,你是当侦探当上瘾了吧?什么事都想掺和。”我白了他一眼,没见过这么积极把自己往案子里带的。
“你中午又没事,去一趟就当你长见识了。”粒径直接拉着我就往住院出走了。
“我真不希望涨这方面的见识。”我嘟嘟囔囔,李京就当没听见一样继续拉着我往前走。真可怜,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干嘛摇头?”
“我觉得你好可怜,年纪轻轻就耳背。”
我们去见到伤者的时候,他还没有从重症监护室里转移出来,戴着氧气面罩仍然处于昏迷状态。伤者是上半身上缠着绷带,双腿被石膏固定住,脸上还有淤青,但是经过抢救和处理还是依稀可以辨别出男人大概在30-35岁之间。我去护士站帮李京去借伤者的入院资料。李京则在一旁问护士伤者的情况。也许是因为之前吴佑娜的案子,小护士一副崇拜的样子看着李京,对于李京的问题,也基本上是有问必答。
“确认患者身份了么?”
“没有呢,昨天值班的刘医生说,送来的时候什么身份信息都没有。”
“那今天有人过来看过他么?”
“没有,今天上午交接给我后,除了您谁也没来看过他,警察来过,看他还没有醒就走了,说等他醒了,状态好了给他们打电话,他们来做笔录。”
“他昨天被送过来的时候穿的衣服呢?”
“那个我就不知道了,应该被当做医疗垃圾被处理了吧?昨天这个人的样子真的很惨,衣服上全是血,最后是手术医生帮忙剥离下来的。”说着小姑娘同情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李京看见我拿着复印好的伤者资料,示意我和他一起离开,“对了,如果有人来看他,你一定要把他留住,不行的话就让保安上来,绝对不能让他离开,知道了吗?”
小姑娘连连点头答应,我和李京也就离开了。
“魅力无限大啊!”等电梯的时候我斜了他一眼。
“看脸的时代嘛!怎么吃醋啦?”李京乐呵呵地看着我。
“你想多了。我就是称赞你一句。”简直自负的不要不要的啊,我在心里吐槽。
“我下午回去会问我弟弟,他们那边有没有从伤者衣服上发现线索。”
“不是说衣服被扔掉了么?”
李京叹了口气,摆出一副鄙视的表情,白了我一眼:“那个护士傻,是不是也穿让你智商低了?那些衣服是重要的物证啊,很可能在上面残留行凶者的DNA,甚至还会从衣服的残留物质上分析出第一犯罪现场的地理位置。这么重要的物证怎么可能随意扔了呢?当然是留好后送往警局了。”
“……我错了,但是你能不能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啊?”
“难道你不是傻子么?”李京现在的表情很像小的时候,每回我拿回分数很低的试卷时,我妈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觉得我还是老老实实闭嘴好了。
下午的时候,我趁着没事也研究上了伤者资料:重伤患者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陷入重度昏迷。经手术发现受害人左大腿腿骨骨折,右小腿踝关节脱臼,髋部骨骼有摩擦碎裂的痕迹,7根肋骨不完全骨折。手部及脚踝有捆绑导致的伤痕,头部有撞击造成的严重外伤,重度脑震荡,不排除患者醒后会出现逆行性记忆丧失。光看资料,我都觉得浑身上下非常难受,我都不敢想象受害者到底是靠着多么强烈的求生意识,才能从如此巨大的伤痛中挺了过来。同样,我也无法想象到底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能把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晚上,等着李京一起下班,下午收到他的短信,说今天晚上约了人一起吃饭。我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他的法医弟弟吧。但是当我和他一起走进餐厅时,我发现自己完全猜错了,等着我们的是之前案子里见过的肖警官。果然,李京是绝对要把自己牵扯进这件案子里的。只不过因为上个案子,李京和我已经与肖警官相对熟识了,一顿饭下来也不算尴尬,不过寒暄过后,肖警官就和李京直奔主题,聊起了医院里昨天送来的伤患。
“肖警官,受害者的衣服查出什么线索了吗?”
“没有发现除受害者以外的DNA,不过分析组正在比对衣服上残留的泥土成分,希望能确定第一犯罪现场的位置。”
“看来凶手应该不是第一次作案,作案手法很仔细,没有给警方留下证据。报警电话查到了吗?”
肖警官点点头表示赞同:“从作案手法来看,我们也判断着不是凶手第一次行凶。我们正在在未结案件资料库中查找类似案件作比对,但暂时没有找到相似的案件。电话查过了,是部一次性手机,没有用户资料。”
“我看过受害者的手术大夫给的伤情报告,感觉凶手对受害者做的只是暴力虐待,并不涉及性*虐*待。所以除了排查暴力虐待案件,也应该注意那些女性遭受虐待的案子,看看作案手法有没有相同之处。不排除凶手因为环境刺激突然改变了作案手法。会为受害人报案,请求救援,说明犯罪者对于自己的行为有很强烈的愧疚感,所以我猜测他有可能回来看望受害者,我已经交代我们医院的护士如果有人来看望受害者,一定要想办法把探访者留下。还有,无论伤患有没有好转迹象,请你们一定要对外宣布患者一直处于昏迷之中。如果凶手看不到受害人的消息,也许会因为愧疚感而来医院探望。”
“好的,这两天我也会派警员去受害人的病房。”
“那真是太感谢了。”李京点头对肖警官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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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受害者身份侧写
我其实很好奇为什么肖警官会那么信任李京,竟然在最后还和李京说医院的事就拜托他了,李京也完全不推脱的样子。每次我问李京的时候,李京也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我的问题,后来我索性也就不问了,反正他也不会告诉我。
受害人在入院后的第三天终于苏醒了,不过很虚弱,完全无法配合警方做笔录。从患者这里的到线索暂时是行不通了,李京又给肖警官打电话问了资料比对的情况,虽然在本地没有相似的案件,但是外省几起没有破获的暴力案件却引起了肖警官的注意。这几起案件的受害人均为中年男性,警方都接到过报案,但是赶到案发现场,除了奄奄一息的受害人外,没有可疑人员在附近出现。报警的电话也都是来自一次性手机卡,受害人在醒过来,均无法准确描述出嫌疑人的外表特点。
根据之前那些受害人的描述,他们事发前都是感觉到头部遭受强烈的撞击,晕了过去,在醒来后,发现手脚被绑着关在了一个只有排风口的屋子里,因为看不见外面,所以他们无法描述自己被关了几天,而在关押期间,这些受害者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暴力虐待。因为嫌犯带着面具,受害者看见嫌犯的面容,只能给出大致身高在175左右,体格瘦弱的男人。从第一起到最近的一起,凶手的暴力行为越来越严重。每一起案件,疑犯都会在最后将受害人打晕后送到城市中比较偏僻的地段,最后打电话通知警方,请求为受害人救援。
从受害人的衣物中并没有检测出织物纤维和其他人体DNA,因此警方无法判断嫌疑人和运送受害人的交通工具。案犯的作案轨迹由男方一直向北发展,最近的一起案发地点是整个轨迹的最北端,现在肖警官最关心的就是如何能够在下一个地点出现受害人之前将嫌犯捉拿归案。按照嫌犯现在的作案手法,下一位受害者可能绝非受伤这么简单。
“这些受害人之间有联系么?”李京问肖警官
“没有。受害人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无论是求学还是工作,都没有任何联系,他们互不认识,所以排除了嫌疑人报复伤人的可能性。我们也调查过他们之间的共同点,都拥有不错的工作背景和自己的家庭,没有发现夫妻任何一方有出轨现象,在旁人看来都是和睦温馨的家庭。所以我们这边推测可能是嫌疑人来自于单亲家庭,出于对这种家庭的嫉妒而作案。”
“之前几起案件是多长时间联系到受害人家庭的?”李京问肖警官。
“这个调查员没有问,你有什么想法么?”肖警官明显被李京的问题为难了一下。
“暂时没有,只是很好奇,我们这起案件的受害人还没有人来探望过呢。”李京无奈地笑了一下。
“我听你们那里的医生说他好像回忆不起自己是谁了?也许是因为我们没有对外公布受害者苏醒的消息,他的家人应该不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在医院。”肖警官比较关心受害人的情况,希望能尽快做好笔录。
“最近有人报案家人失踪么?”李京问肖警官
“有,但是附和受害人条件的没有。我们也很奇怪,正常家庭有人失踪这么多天,应该会去频繁的来京剧打听消息,但是受害人从被害到医院接受救治期间,我们没有接到这样的报警,按常理是说不过去的。我们这边也在查找其他省份是否有人报人口失踪”
“我去看过受害人,没有外地口音,应该是本地人。”李京说得很肯定。
“那就奇怪了,按照之前的分析,受害人的家人应该早就报案了。”肖警官也很疑惑
“您能帮我去看一下之前的受害人家属是否有报案吗?”
“我去查一下,回头给你结果。”
“晓智,你觉得嫌犯为什么要频繁改变作案地点呢?”李京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
“是不是害怕暴露自己呢?换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继续作案。”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流窜作案确实是很多嫌犯的作案手段。”肖警官认同了我的看法,“可以推测我们的嫌犯可能没有稳定的职业,我们这边也正在逐一排查案发现场附近的工地,餐厅这类人员流动性大的公共场所。”
“嫌犯没有稳定职业,但是从之前受害人的笔录来看这个人不像是体格健壮的工人,通过背后袭击和把受害人手脚捆住的作案手法,可以说明嫌犯无法凭借一人之力制伏受害人。如果可以,肖警官请您在走访过程中留意一下有没有人符合这种特征。”李京放下手里的笔记本,“这个人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从他为受害人报警来看像是在对受害人进行补偿。这种忏悔很可能受宗教影响,我这两天会带着晓智去教堂或寺庙看看有没有附和特征的人去做忏悔。”
“医院那边会有心理咨询师帮助受害人回忆当时的案发过程,如果有进展我会尽快联系您。”
当天下午,李京就带着我去转了市里面几家天主教教堂,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和嫌疑人相似的人在祷告,我和李京现在的调查无异于是大海捞针,我有点丧气,但是李京看起来倒是一脸淡然。
“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啊。”走出最后一家教堂我有点丧气。
“也不是啊,起码我们今天确认了最近几天嫌疑人都没有来过这里。现在我们知道嫌疑人不信天主教啊!”李京倒是一直笑眯眯,“明天我们再去寺庙转转吧?”
“……”这人到底是有着怎样的脑回路啊,我彻底无语了。
并排走在街上,李京转过头问我:“晓智,如果你出远门,你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当然是和家里人到招呼自己要出去几天啊。咱们不会又要出去吧?”我真怕李京说让我打包行李,去外地了解情况。
“不是,就是问问。那如果是你的家人失踪了,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找啊,如果失踪24小时以上才能报案的话,在24小时内我肯定会拼命想办法联系的。”
“如果还是找不到呢?”
“那也得找啊!去他可能去过的任何地方,和他的朋友联系,总有办法的。”我有点着急
“如果他经常这样失踪呢?”
“那不叫失踪,叫离家出走吧……你不是说现在已于里躺着的那个受害人是离家出走吧?”我终于跟上了李京的思路。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失踪这么多天,竟然没有家人联系他。首先,他的家人清楚他离开,而且清楚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而且家人也不联系他,说明他与家人有着某种约定俗成的规律,让他家人不在他离开的时间联系他。这种事情应该在受害人家里是很平常的状况,所以这次他很久没有回家,应该是他的家人像平常一样以为他过几天就会回来,所以没有报人口失踪。而嫌疑人也应该是知道这样的情况,才会对被害人下手的。”
“嫌疑人是怎么知道的啊?如果是流窜作案的,应该是对受害人情况并不了解啊,如果按这样的说法,之前的猜测都要被推翻啊。”
“不会,只是嫌疑人的职业可能是和受害人的家庭需求有交叉。我们今天晚上再去看一下受害人,看看能不能问出有价值的线索。”
“你不要抱太大希望,那个人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李京看了我一眼,又把头转向前方“人的脾气秉性是不会随着记忆的消失而消除的,我想知道的可不只是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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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李京的奇怪导师
晚上在李京家吃完晚饭,我回超市值班,李京则去了病房看受害者的情况。看电视剧看到半夜,李京推门进来了,看着表情,应该是没有收获吧。
“什么也没问出来吧?”我忍不住调侃他。
太瞥了我一眼不说话,末了来了一句:“8点交班后,收拾东西咱俩去Q市。”
“能不去吗?”虽然知道答案不可能和我一,我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明天9:27发车,咱俩做地铁过去,应该能赶上。在火车上吃早饭吧。我先回去休息了,8点我在大门口等你。”
得,明天逛街的计划泡汤了。
我俩终于在火车临发车前上了车,跑的我都快不会喘气儿了,我这是造的什么罪啊。平复了半天呼吸,我才咬着巧克力软饼问他:“受害者是Q市的啊?”
“不是啊。Q市和这件案子一点联系也没有。”李京一脸茫然。
“那你有大把的时间不好好去调查线索,你拖着我去看风景吗?”和案子没关系,你拖着我来干嘛,度假吗?
“和案子没关系,但是我研究生时的一位导师现在住在这里,问问他会给我很多启发。”
“那你可以给他打电话啊,不用非得跑过去吧。”果然李京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
“我的那位导师没有电话,平常我们都用信件联系。”收到我惊诧的眼神,李京一笑,“我导师的生活是不是很复古啊?”
“你确定他不是山顶洞人吗?”
Q市的街道是斜的,街道两旁是漂亮的外国建筑,从火车站出发2站地后就可以看见大海,因为是工作日,海边没有什么人。我们下车沿着海边步行倒一片居民区。在一栋丹麦式的小楼前停下来,李京向门房说明了来意,门房把门打开,我们顺着老式的台阶一直爬到2楼,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李京敲敲门:“鲁老师,在家么?”
“谁啊?”
“我是您的学生李京。”
1分钟后,门开了,一位秃顶的老先生招手让我们进去。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屋子里到处都堆着书,客厅的书桌上倒扣着一本法国作家莫迪亚诺的原版小说《夜的草》。
“老师是在学法语么?”显然李京也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书。
“哈哈,最近没事干就想把以前学过的外语再捡起来,反倒是你小子,怎么今天有空来看我啦?”鲁老师帮我们倒了水,他看起来有60多岁,个子很高也很健壮,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笑声也很爽朗,跟他的学生李京简直有着天壤之别,“是不是带女朋友过来让我给参谋参谋?”
“鲁老师,您想多了。”我和李京异口同声,
“年轻人不要不好意思嘛。”鲁老师,我觉得我刚才给您的评价是基于第一眼的错觉,我能不能把好评撤回。
“鲁老师,我今天找您,是有案子请您帮忙。”
“找我帮忙,我又不是警察。”鲁老师笑了。
“不,和案子没有太大关系,是有关心理咨询的。我们医院前两天接到了一位伤员,是暴力虐待重伤,但是因为头部受到重击,出现了逆行性记忆丧失,我们无法从他那里得到有关嫌疑人的线索,因为现在嫌疑人的精神已经越来越不稳定,我们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他,阻止他下一次伤人。”
“说说情况吧。”鲁老师摊开了一张白纸。
“按照我们现有的资料,我们发现嫌疑人的行凶路线是由南向北推移,每起案件的作案间隔大概在半年,但是最后一起案子和上一起案子的作案时间不到2个月,可以发现嫌疑人一定是收到了某种刺激让他缩短了作案时间。而且随着每起案件暴力程度的增加,可以断定嫌疑人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打伤别人,我们推测下一起案子如果嫌疑人继续得手,受害人可能不止重伤。值得注意的是他在最后为受害人报了警,我认为是对自己过错的一种赎罪方式。”
鲁老师点了点头:“那被害人之间有什么共同点么?”
“家庭和睦,工作稳定,收入丰厚,我们猜测是因为嫌疑人的嫉妒心理导致的伤人。”李京翻开了他做记录的小本。
喝了口茶,鲁老师摇头说道“李京,你忽略了一点,嫌疑人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而在实施暴力过后会对自己的行为有多悔悟,从这一点来,嫌疑人童年时期可能遭受过身体摧残。大脑损伤、敌视心理,和童年时期经历的身体摧残是导致人成年后有暴力倾向的主要三大因素。其中这些用有暴力倾向的人中,60%会对他人进行肢体或言语攻击。嫌疑人在童年以及少年时期经受过严重的家庭暴力,他现在的行为是一种反抗,一种掌握权力的体现方式。”
“之前的受害人在笔录中曾经透露嫌疑人体型瘦弱,殴打他们是捆绑过他们的手脚,这说明在嫌疑人心理,仍无法独自抵抗曾带给过他伤害的人。”李京征求老师的看法。
“多数人施暴对象一般比自己弱小,而他选择了不你自己强悍的人进行攻击,通过对他们实施暴力达到心理上的满足。这一点来看,他是把这些受害人当做了他真正想要报复对象的替代品。他为受害人报警,说明他在模仿他年少时的经历:被人殴打,但是在殴打他的人清醒过来之后,又给了他很多的关爱。”
“而他的刺激源则有可能是这个给他暴力伤害的人突然离开了他的生活,他在复制自己的童年,只不过这一次他成了加害者。”李京接过鲁老师的话继续说。
“很对。你可以从他的第一次作案地点来查找嫌疑人的身份。”鲁老师建议,“还有关于受害者的类型,应该是和给他的童年摧残的人很相像。嫌疑人的家庭在外人看来美满和睦,但是内部却满目苍夷。这个家庭里成你啊男人往往**暴力,有着不为人知的不良嗜好,而在他暴力伤害了自己的孩子后,为了给外人营造一个慈父的形象,他在外对孩子倍加呵护。”
李京想了一下:“在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指纹残留,应该说明嫌疑人受过良好教育,知道如何隐藏自己的身份。而频繁转移作案地点,说明他的工作流动性较强,而能直接接触到受害人,说明他的工作会与受害人的家庭有交叉。受害者的工作可能是与家政服务或是家庭教育相关。”
“还有可能是家庭医生,只有他们能够直接接触到受伤的人,因为嫌疑人小的时候遭受过暴力,对于伤痕很了解,只有它能直接接触到受害人家庭真实的情况。一定是嫌疑人在看到受害人家庭里有孩子遭受暴力留下的伤痕,刺激他想起了年少的经历,让他误把受害者当成伤害自己的人进行报复。通过受害者伤情的加重。他已经越来越无法管理自己的情绪,最近嫌疑人应该会表现的十分暴躁。”
“今天谢谢您了,鲁老师,我会尽快根据您的帮助做出侧写。今天我们还要回去,我就不留下来和您吃饭了,改天我专程过来陪您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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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为人知的童年
从鲁老师家出来,李京直接打电话给肖警官:“肖队,帮我查一下之前几位受害人有没有请过家庭医生或者家庭教师,如果是雇佣的家政机构工作人员,这些机构应该会留有嫌犯的身份资料。再帮我查一下受害人家庭成员是否有过医院的伤情报告,尤其最近的几起案件中,受害人家庭的孩子是否有过外科手术经历。嫌疑人可能是在从事家政服务方面的值得受害人家庭的真实情况,这些受害人可能是家庭暴力中的施暴者,受害人对于家庭成员的暴力行为可能刺激了嫌疑人的抱负情绪,随着受害人施暴行为的升级,嫌疑人的暴力因素也在不断增加。我这边已经开始做侧写了,回去以后马上传你。”
“晓智,帮我查一下最初那起案件的事发城市20年前当地医院接过的未成年骨折资料,年龄在7到15岁之间,有过多次受伤经历,刚开始是情伤,随着年龄增大和手上次数增多,当时那个孩子受伤情况越来越严重。主要去查每年7月到9月期间的手术档案,那时是假期,最适合掩饰家暴的时期,施暴人不用担心面对来自嫌疑人学校的压力,也没有人会问起孩子的情况,直到开学,他仍然可以一个好的监护人的形象出现。”挂了电话,李京让我帮他个忙,给了我张名片。“找这个人帮忙就好。”
“你为什么不自己找他?”我挺好奇的。
李京没说话,冲我挥了挥手,真是奇怪的人。
“您好,您是方时灏先生吗?我是李京的朋友,他想让我请您帮个忙?”
“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电话里的人问我,这个问题其实我也很想问的。
“这个……他没有跟我说,对不起啊,他说您能帮到我。”好尴尬啊,不过当事人倒是一脸正经的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东西,完全没注意到我窘迫的样子。
“算啦,那人性格有缺陷,说吧,你找我什么事。”方先生,我简直不能更赞同你的观点。我大概说了一下李京需要查的资料,对方答应一查到消息就会给我回电话。
“方先生说有消息会给咱们回电话。”
“他没说别的?”李京皱了下眉头,对我说的话好像很不满。
“没有啊,还要说什么啊?”
“没什么。”
下午在Q市一处离火车站很近的小吃街吃了地道的海鲜大餐填饱了肚子,拘束这里曾经是一位很有名气的相声界老前辈待过的地方,只可惜我们去的时候是下午,没有表演,据说晚上这里会更热闹。回程的路上,方时灏给我回了电话。
“查到了,20年前的没有,我只能从电脑系统中的档案查找,20年前医院几乎没有电脑存档,最早的是15年前的手术资料,能和你所述情况重合的资料只有一个男孩,资料来自于当地的私人医院。第一次治疗资料显示当时这个男孩只有9岁,颅骨损伤,中度脑震荡,治疗时间是7月末;第二次接受治疗是在第二年的7月中旬,资料显示当时他被送来时这个孩子的小腿处有1到长6厘米的伤口;这样的资料一直持续了7年,每年的治疗时间都是7月中旬到8月初这段时间。不过所有资料就记录到他15岁最后一次接受治疗,入院原因是腿骨骨折,身上有寄到造成的伤痕,送他过来的人是他的舅舅。”
“有没有记录致伤原因啊?”
“主治大夫记录的是殴打所致,监护人写的是由孩童打闹所致。”
“伤患的名字有么?”
“医院登记的名字为乔利。因为是私人诊所,查不到没有医保记录,无法判断孩子的真实身份。我没有再进一步查询的权限啦,剩下的祝你们俩好运喽!bye~”对方挂掉电话了。我举着电话看着李京:“为什么你的朋友都和你一样奇怪?”
“他说什么了?”李京问。
“像你推测的一样,嫌疑人的童年真的很不幸,长期经历家庭暴力,连续7年有住院记录。最开始的记录在16年前,但是嫌疑人只有9岁,是颅骨损伤,最后一次是腿骨骨折,在嫌疑人15岁。受伤时间集中在每年的7月到8月。但是由于是在私人诊所治疗,所以不能确定嫌疑人身份,记录的名字叫乔利,送他治疗的人自称是他的舅舅。”我重复了一遍听来的信息。
李京听完拨了电话:“肖队,我们的嫌疑人,应该在24岁左右。9岁前后经历了家庭变故,由舅舅收养,这也导致他开始遭受家庭暴力。而施暴者为了掩盖自己的暴力,选择在假期爆发自己的情绪,而平常表现的则是一种仁慈的形象。这与在对嫌疑人实施暴力后,送至医院治疗,并在治疗期间表现出对嫌疑人的爱护,所以医院才未怀疑监护人施暴。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嫌疑人成年后伤人,却在伤人后为受害人报警,他在模仿童年时期的遭遇。7年后没有医疗记录可能是因为嫌疑人已经成长到让监护人无法再对其施暴。刺激嫌疑人暴力因素的可能是监护人的死亡,让嫌疑人将报复行为转嫁到其他家庭暴力施暴者身上。所以请您按照这个侧写在第一案发城市查找嫌疑人资料,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孩子在私人诊所登记的名字叫乔利。”
“找到对比结果了么?”看李静挂电话后我问他。、
“没有,几个受害者家庭不想再透露当时的情况,那边没有实质性基站。现在他们只能按照侧写,在收集到的市登记家政人员名单里作比对。”李京很无奈,“况且如果是家教之类的话,有些是没有登记记录的。”
“可以从网上查啊,现在很多人请家教都会去贴吧或者论坛里发帖啊!”
我觉得李京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像稍微带着一点点赞许呢。
“嘿嘿,我聪明吧?”我觉得自己现在笑得像朵花儿一样。
“聪明,那能聪明的你能开始工作了吗?”
“可以,告诉我要怎么查。”
“按照他对上一位受害者的伤害程度看,上一位受害者的家暴程度很厉害。应该施暴导致他的孩子无法照常上学,这一段在家休养期间,他应该为孩子请了家教。你去查有哪些账号发帖寻找2个月左右的全职家教,之所以能放心请家教,应该是发帖者的孩子还在上小学,不需要太过专业的指导。筛选出里面在为小学生请老师的账号。”
“不过也许受害者再找到家教后会把原来的帖子删掉。”我提醒了他一句。
“他不会删的,这些帖子正是可以让施暴者以一种仁慈的样子来掩饰自己实施过的暴行。”李京笃定。
“其实,查到现在,我真的认为这些道貌岸然的受害者反倒是更加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在几个比较知名的论坛及贴吧里搜索求助帖,终于在火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找到了5个符合条件的论坛账号,很幸运的这些帖子主人的联系方式仍然留在了帖子里,借此也许可以找到我们受害者的家庭,从而确认嫌疑人的身份。
下了火车就看见小警官在出口处等着我们,李京让我把联系方式交给了肖队之后,李京就带我离开了。
“我们去哪啊?”
“去见我一个律师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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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病房里的小陪护
“如果累的话你可以先回家。”李京陪我等出租车。
“一会儿的事情很重要么?”我看他从在车上脸色就一直不好小心翼翼的问。
“是在未来很重要的事。”
“未来?你…你不是要立遗嘱吧?”
“你能盼我点儿好么?刚才心疼你太累真是我想多了,你要是这么有精神就陪我一起去见个人。”李京说完就拍了我脑袋一下。
“知道啦!不过我很好奇一会儿你要见谁啊?眉头皱得这么深,不会是前女友吧?”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能不能想点儿正经事儿?:李京这回改拿指关节敲我脑袋了,真的好疼啊,我咧了咧嘴不说话了。
李京带我打车去了市里一家很有名的川菜馆,李京点了几个当日招牌菜,就一边喝茶一边等着要来的那位即将到来的人,我则在旁边刷着朋友圈里,直到我觉得一旁的李京有了动静,他冲门口招了招手,顺着他挥手的方向,我看见了一位个子高挑,气质甚佳的大美女。美女推了推眼镜,走了过来,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有着柑橘般清新的香水味。美女在李京对面坐了下来,顺手把自己的长卷发输了个低马尾。美女看起来不到30岁,可以看出她保养得很好,拿着茶杯的手纤细修长很漂亮。这位大美女不会真的是李京的前任吧?这么漂亮怎么会看上李京?
美女好像读出了我的心思,对我微微一笑:“我不是李大医生的女朋友,不要吃醋哦!”
“我,我没有吃醋。我是来跟着蹭饭的。”我连忙摆手解释道。
“李大医生果然像以前一样喜欢带可爱的小朋友呢。”美女笑咪咪地看着我。
已?小朋友,在说我吗?我哪么显小吗?
“别想多了,宋菲很会说话的。”即使有了免疫力,李京说话依然很让人受打击。
“宋菲是我认识的一位律师朋友,我今天请她来是为了咨询一点关于案子的事。宋菲,这是我之前在捡的笨蛋,现在是我的同事,你叫她晓智就可以了。”李京帮我们俩做了介绍
“宋律师,我叫朱晓智,很高兴认识您。我现在在医院的小超市里上班。”我礼貌地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才不是什么笨蛋呢。
“不用那么客气,直接叫我宋姐就好。”宋菲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李京,这回想让我帮什么忙?”
“吃完饭再说,今天这里的招牌菜你肯定爱吃。”李京不急着说,宋菲也没有再问,正好服务生来上菜,我们就一边闲聊着一边开始风卷残云桌子上的美食了。
吃饱了,拍拍肚子,水煮肉片虽然有点辣,但是真的太美味了,我擦擦嘴想着下回还要来这里吃。宋菲在对面也擦了擦嘴,开口了:“这里才做得真的好好吃啊,亏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说吧,叫我出来,是要帮什么忙?”
李京拿桌上的热毛巾擦了一下手,叫服务员过来结账:“等我这次的暗自处理完了,我想让你帮一下我的受害人。”
“这么郑重的请求我?这个受害人对你很重要?”宋菲好奇地问他。
“算是吧。需要你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事情处理起来挺棘手的,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搞得定。”李京付了钱,示意我们该离开了。
虽然李京没有说下去,但是对面的宋菲也没有追问。
“你为什么要帮受害人啊?他只要回忆起自己是谁就不需要帮助了吧?”和宋大美女分开后,我好奇问了李京。我真的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帮受害者,更何况受害者是那么危险的暴力狂。
“我不是在帮他。”
“那是谁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京还是没有解开我的疑问。
再见到李京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李京带着做好的午饭过来找我。被搭班的阿姨调侃男朋友每天送饭真幸福,我懒得解释就和李京出去了。今天的午饭是宫保鸡丁,李京拿腰果代替了花生,味道可比一般的做法要好吃很多。李京说,受害者的家庭已经找到了,就是从我在网上找到的其中一个发帖人,今天上午他的家属已经过来照顾他了。虽然亲人团聚是一件好的事情,但是对于他的家人来说,会不会是一件很纠结的事情呢?突然觉得饭盒里的宫保鸡丁似乎不是那么美味了。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李京揉了揉我的头发让我不要想太多。
午休的时候,我们又去了住院处,受害者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移了出来,在病房里,我看见了一个瘦瘦的小男孩低着头坐在病床边。我们倆走过去,小男孩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低下了头。我看了一眼挂在床尾的病人资料,原来受害者叫林威,32岁。
“你好,你是林威的小孩么?”我蹲下来问小男孩,他没有回答,只是点了一下头。
“你今年几岁啦?”我继续问,小男孩没说话,可能是太害羞了吧。
“11岁。”过了好久小男孩才说。
“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回小男孩彻底不说话了,又把头低下了。这时,李京走了过来,他轻轻地拍了一下小男孩的肩膀,小男孩明显地向后躲了一下,一脸惊恐地抬起头,恐惧地看着李京。
“别害怕,我是这里的医生。”李京安慰了一下小孩,可是小孩还是一脸的戒备。幸亏这时护士长进来查房,和我们打了招呼,小男孩似乎才放心了一些。
护士长过来看了一眼病人的点滴,回头对我们说:“这个小孩挺害羞的,今天护士怎么和他说话,他都没有答话,就是点头和摇头。也不知道他爸爸看见他有没有想起什么来,唉,这么小家里就出了这种事儿,真是可怜。”说完,护士长摇摇头就离开了病房。
护士长走了以后,气氛又尴尬了起来。我从兜里拿出块糖递给小男孩。小男孩摇摇头想要拒绝,我不由分说塞到了他手里:“不可以不要哦!这个糖最好吃了,你尝过就知道了!”我顺便包了一颗自己吃了起来。小男孩看了一下手里的糖,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我叫林小强。”小男孩回答了我刚才的问题。
“好巧,我叫朱晓智。我们都有一个‘小’字啊。我是拂晓的晓,因为我是早晨生的。你呢?”
“我是大小的小。”小男孩似乎开朗了一点,“姐姐,这个糖真好吃。”
“是吧是吧?我这里还有几颗都给你,我在楼下小超市上班,如果你无聊了,或者想吃好吃的,可以去找我。”我准备把兜里的糖全拿出来给他,但是他摆摆手。
“谢谢姐姐,不用了,有一颗就足够了。”
“一颗怎么会够呢?”我还是想把糖塞给他,但是他执意不要。
冲我嘘了一下,他轻声说“姐姐,我真不要了,一会儿爸爸该醒了。”
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你爸爸看起来好疼啊。”
“嗯。”小男孩也看向他爸爸,“嗯,这样很疼的。”
我看着小男孩想问他,却不知道怎样开口,我看了一下手机,到下午上班的时间了,我最后一次尝试把手里的糖塞给小男孩,他还是没有要,他轻轻地把我的手退推了回去:“真的只有一颗就够了,谢谢姐姐。”
我刚想说点什么,李京走了过来,往男孩塞了一张名片,像我一样断了下来:“要收好哦,无论以后发生什么,只要打上面的电话,超人就会出现的。”
“什么时候都可以么?”
“嗯。”李京点点头,表情比什么时候都要认真。
“超人会不会像乔老师一样厉害?”小男孩眨眨眼睛,眼睛里似乎有了期待的样子。
“超人比乔老师还要厉害。”李京拍了一下小男孩的肩膀,这一次小男孩没有躲,安静的笑了。
一下午我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想着小男孩的期待,我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快下班的时候李京传来简讯,让我下班等他一起去见肖队,案情似乎有了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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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含着眼泪的拦截
见到肖队的时候,肖队正在办公室里抽烟,看见我们来了,什么也没说,直接翻开笔记本:“我们刚刚确认了嫌疑人的身份,之前他在医院等级的信息没有错,他本名是叫乔利,母亲在他4岁那年离异,再婚远嫁他乡,9岁那年,乔利的父亲病重去世,当时当地只能找到他的舅舅做监护人。他舅舅没有结婚,是当地的一名小学老师,据当地的回馈来看,对他舅舅的评价很高。乔利一直跟着舅舅过,问过乔利的老师,老师对他的评价不是很好,但也没有什么特别负面的评价,无非就是成绩不好,比较贪玩,上课注意力不集中之类的,不过他的老师有提到他每年暑假都会因为贪玩受伤,不能按时开学。每次责备他贪玩的时候,乔利都会辩解是他舅舅打的,但是老师们都觉得这是孩子为了逃避挨骂的借口,说他爱撒谎,乔利为了这种事情还挨了几次训,所以后来也就没再辩解过。中学后乔利考到了外县的高中,没有再回过家乡,大家都骂他没良心,不管带大他的舅舅。直到2年前他舅舅车祸去世了,他才回了趟家,匆匆料理了一下他舅舅的后事又离开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舅舅的死有疑点么?”
“没有,他舅舅是酒后驾车,撞车死的。他舅舅之前就收到过很多次酒后驾车的罚单”
“没有了发泄对象,许久也算是一种暴力转嫁的方式了。”李京解释了一下,“还有别的么?”
“我们也去乔利治病的医院做了调查,确实和你之前推测的一样,当时为乔利看病的医生已经快退休了,他回忆当时确实觉得乔利的伤有问题,不像是孩子之间打闹造成的,因为他记得乔利的手腕和脚腕上有明显的勒痕,而且那种程度上的伤也不是一个孩子能够造成的。但因为是乔利的舅舅送过来的,他就没再多想,以为是和那个社会上的小青年打架了。”
“现在找到乔利了么?”
“没有,乔利。不过应该跑不远。”
“为什么?”李京问肖队。
“乔利一直在照顾受害者的小孩,邻居说昨天他们还看见嫌疑人去给受害者家小孩上课,乔利跟他们说小孩的爸爸出差了,托他照顾小孩几天。邻居说乔利对小孩很好,小孩自打她妈妈去世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人这么亲近过了。估计是我派警员在受害者林威家驻守了,如果乔利去的话,应该会马上拿下的。”
“你们什么时候派人过去的。”
“今天上午,很不巧,我们赶到的时候,乔利刚离开,他像平常一样帮小孩准备了午饭,说晚上过来看他。我们现在就等着瓮中捉鳖呢。”肖队耸了一下肩,“不过虽然他对这家的大人很残忍,但是他对这家的小孩很好呢。”
“是因为他小时候的经历啊吧。”突然李京的表情僵住了,“不对,肖队,快,快去医院,现在嫌疑人应该就在医院附近。”
肖警官一下被李京给说愣住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在医院周边做了布局。
在去医院的路上,李京给出了自己的解释:“肖队,你们昨天是给嫌疑人家里打了电话吧?”
“对啊,接电话的人说自己是林小强的舅舅……”说到一把,肖队停住了。
李京把话接了过来:“没错,接电话的根本不是林小强的舅舅,是乔利。他在扮演林小强的监护人。一方面,这样很容易掌握到受害人很警方的情况,另一方面,他在模拟自己心中幸福的家庭。他把林小强当成了年幼的自己,而自己则充当了舅舅这一角色。角色扮演,嫌疑人通过这种新的方式得到满足,在这种安慰中,乔利仿佛再次回到童年。现在在嫌疑人心里,保护林小强就等于保护年幼的自己,而现在警方的介入,打破了乔利的幻想,他认为受害者出院会继续伤害林小强,等同于童年时期的他自己。为了自保,他会选择消除掉林小强周围的一切威胁。”
说到这里,车上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沉默。车子驶进医院大门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已经过了探视时间,医院里静悄悄的。我们下了车,肖队派人兵分两路,分别从电梯和扶梯悄悄地上了林威病房所在的8层,他则和我们俩从另一部电梯直上8层。当我们到达楼层的时候,我们看见
林小强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
我走过去问他“小强,怎么不进屋里睡觉啊?”
林小强揉揉眼睛:“乔老师说要和爸爸说会儿话。他说等他和爸爸聊完天再让我进去睡觉。”
我吃了一惊,完了,等乔利和林威聊完天,林威就直接升天了。肖队示意自己旁边的警察赶快把林小强带离现场,他则和另一位警察直接踹门进了病房,乔利的手正死死地掐住林威的脖子。
“放开他。”肖警官大喊。虽然受到了惊吓,但乔利就像着了魔一样仍然掐着林威不放,甚至加重了手中的力度,一旁的警员准备直接过去解救林威,李京则按响了护士铃,他们的这些举动更加刺激了乔利,他掐得更紧了。眼看林威就快要不行了,肖警官无奈把枪拔了出来。李京按了下肖警官的手,示意他先不要开枪。
“乔利,放手,他要是死了,林小强就彻底没救了。”李京上前劝阻。
“不要过来!”乔利大喊,“你懂什么,他活着才是对小强最大的威胁。”
“但是他死了,谁来照顾小强啊?你愿意小强和你一样被送到舅舅家么?”李京问乔利,又稍微往前迈了一步。
“不会的,我会照顾小强的。这样就不用在舅舅家住了。”乔利现在似乎有点恍惚,但是手还是没离开林威。
“但是如果你把林威掐死了,你也一样要去坐牢啊,小强只能去舅舅家了。”继续悄悄往前挪。
但是李京的动作似乎被乔利发现了:“你不要再往前走了!”乔利大喊,一把将躺在床上的林威拽到身前,“我手里的就是舅舅,舅舅死了,小强就好了,对,舅舅死了,小强就好了。”说着乔利就要把林威往墙上撞,乔队一下子冲过去挡在了墙的前面,林威撞到了肖警官身上,就在这一瞬间,另外一边准备好的警察则冲过来把乔利按在了地上。乔利挣扎着还想要扑过去,肖警官已经把人转交到了医生手中送去抢救。看着林威被送出了病房,乔利泄了气般趴在地上慢慢抽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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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来自超人的祝福
肖警官带走乔利前,李京在乔利耳边说了什么,乔利吃惊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当我似乎看见乔利笑了一下。我和李京也走出了病房,我看见林小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揉着眼睛。我想过去安慰一下他,可是他直接把脸转了过去,我有点尴尬。历经推了我一把,他还是希望我去安慰一下这个孩子。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小强,吃糖么?”我拿出一块糖递给他,他一把把我的手推开:“我不要吃你的糖,你是坏人。”我举着糖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京走过来,蹲在了小强面前,小强狠狠地瞪着他,李京没有理会小强生硬的态度,自顾自地说:“你是在埋怨我们把乔老师抓走了吧?”
小强依旧不理他。但是我看见小青的胸脯在强烈起伏着,现在一定很委屈吧,信任着我们会给他带来希望,却又是被她这样信任着的我们给他带来了绝望的打击。
“你们为什么要带乔老师走?爸爸才是坏人。”小强终于忍不住,流着眼泪喊出了这句话,护士站有护士探出脑袋,看到是我们有默默地退了回去,现在这种情况谁都不好在责备这个孩子什么吧。李京和我拾趣儿的带着小强去了我上班的小超市,我拿出饮料,小强看也不看独自哭着,我们仨只好安静地坐在超市里供客人吃饭的小桌子旁各自想着心事。
终于小强的哭声转成了抽噎,我和李京又把视线转向了他,李京先开口了:“小强,对不起没有帮你保护好乔老师。但是没有办法啊,乔老师犯了错误,他需要受到惩罚。”
听到惩罚二字,小强明显哆嗦了一下,发现了小强的反应,李京赶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不会向你爸爸对你那样伤害他的,我们需要给他一段时间,让他好好地反省自己的错误。”
“保护我也是错误么?”林小强问李京。
“不,保护你不是错误,但是乔老师用错了方法,他这种方法差一点让他犯下更大的错误。不过,现在他和你都安全了。”李京解释道。
“安全?”林小强还是不解地望着李京。
“嗯,我和乔老师商量过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来代替他保护你。”听了李京的话,我突然明白了他刚才在乔利耳边说的话,是在安慰乔利小强的事情吧。
“你保护不了我的。”林小强摇了摇头。
“你忘了吗?我答应过你的,只要你打电话,我就会召唤超人保护你。”李京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你不会相信我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乔老师相信我,其他人都说我是小骗子。”林小强踢了一下自己的椅子。
“我相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我答应过乔老师赢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点伤。所以,你也要相信我,好么?”李京恳求道,“无论你爸爸会不会想起你,无论你在哪里,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你打电话,我就会无条件相信你。超人会飞过去帮助你。来,我们拉钩。”李京和我同时伸出了小拇指。
可能是因为乔利的事情收到了刺激,林威在抢救过来后逐渐恢复了记忆,病情也日渐好转,不过他的其他情况可就不那么乐观了,宋菲姐姐作为林小强的援助律师以“虐待罪”向林小强的父亲提起了正式诉讼,而在审讯期间,在没有找到林小强其他监护人的情况下,则由公益机构代为监护。
同时,宋菲姐姐也联系了她在其他城市熟悉的律师,肖警官也拜托了相关案件的事发地警局联合律师,一起对之前受害者的家庭进行调查,再确认受害者确实存在对其子女实施家庭暴力的情况下,将对这些受害者提出诉讼,保护那些孩子不再受到暴力侵犯。
乔利保护这些孩子犯下了错误,而让他犯下错误的正是那些以冠冕堂皇理由掩盖自己伤害孩子的无知又残忍的父母,这些孩子才是乔利案件中真正的受害者。乔利攻击那些受害者,是想去保护那些孩子,让这些施暴人也能体会到那些孩子曾经经历的恐惧。但在这场报复中,乔利也成为了自己痛恨的施暴者,就像堕入地狱的天使,乔利放弃了对自己的救赎。
乔利的案子过去很久后的一天,李京和我在街上闲逛,李京突然说:“还记得乔利小的时候帮他看病的那位医生吗?”
“记得啊,怎么啦?”
“他前两天去探望乔利了。”
“他?他为什么去探望乔利?”我好奇的等着听答案。
“他是去道歉的。”
“道歉?”这下我更迷惑了。
“他去给乔利道歉,很抱歉在乔利小的时候没有帮到他,明知道乔利小时候的伤实诚人殴打所致,还是一意孤行地认同了乔利舅舅的一言之词。他很后悔当时因为自己的主观判断,而忽略了乔利的哀求,让一个孩子受到了那么多的伤害。如果当时他能够不那么固执,如果当时他能帮助乔利报警,也许乔利的今天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他很后悔做了错误的帮凶。”
“那个医生也是个好人呢。”我感慨道,“他其实是在向小时候那个无助的孩子道歉呢。不过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时候真的有人能够站出来相信这个孩子,帮他一把的话,结局也许真的会是另外一个样子。也许巧丽就会用对的方式帮助那些孩子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医生的事呢?”
“我一直在和乔利保持联系,我一直告诉他林小强的近况。我那时答应过他一定照顾好林小强。”李京看着前面学校临街的球场。
“不公平,我也要写,我也要写信告诉他小强现在被照顾得很好。”我在他身边扑腾着,阳光洒在球场上,几个孩子在那里追着颗足球来回跑,这次,我看见林小强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大笑。阳光包围着他,就像一堵坚固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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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我不知道大家怎么对待家庭暴力这个问题,我很庆幸现在的社会已经足够关注女性在家庭中的地位及待遇,在女性受到伤害时可以得到及时的保护。但是家庭暴力的另一些受害者却还没能够得到有效的救助,因为他们是孩子,他们没有能力甚至不知道怎么才能保护自己。很多遭受家暴的孩子很难走出童年创伤,他们缺乏自我认同感,甚至有些孩子形成了自我厌恶的情绪,放弃自我成长,酿成了日后的很多悲剧。即使那些最后长大成人的孩子,因为童年在打骂中度过,他们缺乏安全感,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无法与社会交流。
打开网络,可以看见有些孩子被监护人虐待致死的惨案,也看见很多求助帖,希望帮助那些正在承受着暴力恐惧的孩子。社区和很多公益组织都曾经拜访过这些家庭,而这些家庭中的暴力实施者却置若罔闻,有些孩子甚至还会去求这些好心人不要再管他们,因为他们的每一次圈足有可能造成这些孩子更艰难的处境。每回读到这些消息,我都会觉得很心酸,为这些被黑暗笼罩的天使。
为这些遭受家庭暴力的孩子做些什么成了我写这篇文章的动力,我希望能够通过这篇故事引起大家对儿童保护的关注。今年我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决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其中包含了一些对儿童保护有关条例的重要修改,其中第260条“虐待罪”的修改上,增加规定了“但被害人没有能力告诉,或者因受到强制、威吓无法告诉的除外”。这样,如果那些受害人是那些受到残害的儿童等弱势群体,那么原来本属于自诉案件的虐待罪,检察机关公诉就成为可能。这样即使是那些被监护人威胁着“说出去会被打得更狠”的孩子们,也有了更坚固的法律依靠。
如果有可能,如果你看到或者知道有孩子在经受暴力伤害,你可以联系那些具有法律效力的救助机构帮帮这些孩子。不要漠视,有可能你的一个电话能改变一个孩子的一生。希望我们都能用正确的方法救助这些孩子,为这些降临凡间的小天使们赶走阴霾。
第一章 周六的影院惊魂
“李京,你周末没事都干嘛啊?”再一次午饭后我问李京。
“看书吧?怎么啦,周末想约我出去?”
“嘿嘿,我团了两张电影票,想找你陪我去看。”我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电影啊,非得让我陪着去。”李京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枪战片,气势磅礴的那种,我身边没有女生爱看这个。你去不去啊,免费的,还能请你吃饭?”我比较狗腿的希望有个人能陪我去看。
李京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好吧,什么时候。”
“周六下午有时间吗?正好看完可以去吃火锅。”
李京没说话,我就当他默认了。
周六从早上就开始票零星小雪,到上午的时候已经可以明显的看到飘落的雪花,还好影院离我们很近,我们两个没有在路上冻很久。坐在影院里等开场的时候我有点尴尬的冲李京笑:“我没想到今天会下雪?”
“你从来不看天气预报么?”李京瞥了我一眼。
“快看快看,这个广告超级好看啊,我每天都看好几遍这个广告。”我巧妙地转移话题。
李京彻底闭上眼睛不想理我了。
很快,那个标志性的金龙飞上了屏幕,周遭一下安静了下来,我们带上了3D眼睛。不过这种安静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声枪响打乱了,枪战片出现枪声很正常,但是这一次不一样,随着枪响,一个人直接掉落在了宣讲台上,“彭”的引起了全场的注意,我以为是影片拍得太逼真了,但是随着一声声尖叫和全场的混乱,我才意识到刚才发生的竟是一场真实的死亡。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台上的情况,一双大手就捂住了我的眼睛,用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不要看。”然后那个人拉着我的手走出了放映厅。后来我有时会想,那是和我一样待在观影厅的那些人,以后都会对那天放映的电影记忆犹新吧,毕竟从影片里飞出真实的尸体这样的事情简直太过稀奇。
好不容易工作人员平息了混乱,警察也在这时赶到了现场,例行的询问到我们这里按了暂停键。询问情况的警察看见李京后愣了一下,开口:“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再问你们两个。”留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我们去询问排在我们后面的目击者。
“你真是会挑日子啊,看了黄历吧?”李京挑眉问我。
“你不用讽刺我了。”我往大衣领口缩了缩,坐在大厅的沙发椅上。
“真是侦探体质啊。”李京坐在我旁边。
“闭嘴。”我闭上眼睛不理他了。
一个小时后,那位负责现场采证的警官才向我们走了过来。“真是太巧了,每回都能遇见你们啊!”那个警官不断地那指关节敲着手里的记事本。
“日子是我旁边这姑娘定的。”李京指了指我,实力甩锅。
“吭。”我假装咳嗽了一下,“我真不知道能遇上这事儿。”
“好了,不废话了。既然之前你们也接触过这类案子,你们应该能更客观地可以说说当时的情况。”对面的警官翻开笔记本,“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死者的。”
“和其他人一样,电影开场不到20分钟,一个人掉在了观影厅的展示台上。当时的情节应该是男主角为了逃避追捕朝反派中的一个人开枪的时候,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男主第一次开枪。”李京直接替我把问题回答了。
对面的警官点点头,又问:“在之前的20分钟里,有没有人出现在展示台上呢?”
“没有,如果有的话,他的影子应该会被映在屏幕上。今天下雪,来看电影的人很少,观影厅的前三排都没有人坐。”
警官留了李京的电话后合上本示意我们可以离开了。
因为这件事情,完全没了吃饭的心情,李京陪我去了附近一家猫咪咖啡厅,我蹲在地上逗猫咪玩,李京则坐在窗边的卡座上打电话。玩了一会儿无聊了,我也坐回了卡座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吃。李京抬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顿时觉得脊背发凉。
“我刚才给肖队打了电话。”
“打住,你给谁打电话我都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也不管。我是绝对不会陪你的。”我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显然没有在听我说话,李京接着说:“肖队他们已经确定要接这个案子了。因为觉得现场取证的资料还是不够全面,咱俩作为目击证人,需要提供更详细的现场资料。一会儿,你调整好心情,咱俩还得回电影院一趟。”
“为什么我要和你去,明明你比我看得清楚得多。”我撇了一下嘴。
“但你也算目击证人不是么?没有人证明你什么都没看见啊?”李京眨眨眼睛,我平复了很久的心情,才按捺住自己一拳挥过去的冲动。
“对了,上回带你去看的鲁老师,还有上回帮忙的方时灏,他们俩现在都搬来北京了,是肖队特地请来的。”李京补充了一句。
“他们俩来干嘛啊?”
“时灏是我推荐过来做技术支持的。鲁老师之前在大学在美国的马里兰大学帕克分校进修过犯罪心理学,回国后一直在我们大学的心理系任教,主讲行为证据分析,我听过鲁老师的课,才对心理分析产生了兴趣。鲁老师任教期间曾在几起案子中给过肖队帮助,肖队很信任他。”李京说到鲁老师的时候脸上有掩饰不了的骄傲。
半小时后我和李京走出咖啡厅,李京帮我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我看着他不说话,估计他也知道我现在在生闷气。推开电影院的玻璃门,就看见肖队走过来和我们打招呼,他说自己也是刚到。一起过来的还有上次给我们帮助的鲁老师。
放映厅已经围上了警戒线,我们来到了尸体掉落的地方,掉落的地方没有血迹。肖队到达之前,就已经有警员在天花板上找到了一个暗门,同时在暗门上检查出了生物反应。我们过去的时候,几个警员正在附近采集指纹。
肖队指着天花板上的洞问一旁的值班经理:“你们天花板上的暗室是做什么用的?”
“之前这里是歌剧院,那个放映厅之前是为那个剧院的一个保留节目准备的,不光是舞台上的天花板,整个那个放映厅的天花板上就是个暗室,观众席上方也有暗门。”值班经理可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傻了,回答的时候有点磕巴。
“是什么固定节目?”
“好像是叫‘奇幻功夫’,据说是在表演节目的时候,会有演员从空中跳到舞台上或是观众席的走廊上,或者在观众席上方探出半个身子。这个节目当时在剧院很火。我们后来接手这里的时候也曾想过在某些节日重演这个节目,所以就没有修改天花板上的暗室,但是我们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那个经理脸上露出一幅悔不当初的表情。
皱了皱眉头,肖队问:“暗室这件事情你们这里的人都知道么?”
经理点点头:“这不是什么秘密,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是知道的。”
“给我们你们包括离职在内的全部的员工资料,和他们的联系方式。”
“您不会是怀疑我们的影院的人杀了人吧?”可能是怕影院受到更坏的影响,经理这时的态度有点强硬。
“在我们调查清楚前,这里所有的人都有嫌疑,所以近期请你们不要离开本市,我们随时需要你们的配合。”肖队直视着影院经理的眼睛,影院经理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一会儿才转过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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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神秘的影子剧团
当天晚上,我、李京、肖队、鲁老师和方时灏,还有宋菲姐姐还是去吃了火锅。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方时灏本人,和我曾经想象过的技术宅男不同,方时灏穿着浅色的破洞仔裤和套头卫衣,戴着小圆礼帽,摘下帽子是梳的整齐的棕色短发,周身散发出清爽的味道。方时灏笑这和我们打了招呼,长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的像小扇子一样。
李京那胳膊肘杵了下我,一脸嘲笑的表情:“看呆啦?”
我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对面走过来的方时灏:“我觉得我中了丘比特之箭。”
“花痴!”低声骂了我一句,李京就转过头去和鲁老师聊天。
一顿饭吃下来,我完全没有听到其他人到底在聊什么,满脑子就是方时灏好帅气,我觉得当时我的样子一定蠢透了。很多年之后在一次聚会里,我问方时灏对我的第一印象,时灏告诉第一季见我就觉得很新奇,一直在好奇为什么眼前的姑娘会像个外星人一样啥都没吃就冲他乐了一晚上,后来发现我当时看他的眼神就像后来我每次看到彩虹蛋糕一样,他就觉得越发那天自己真幸运。他说,那天他真的一直都在心惊胆战,怕我冲过去把他咬死。我听完后丢脸地趴在了桌子上。
在回家的路上,我一个人傻呵呵的乐着,瞬间觉得李静都顺眼了好多。
“你能不鞥有点出息啊?今天简直太丢人了。”李京揉了揉太阳穴。
“没办法啊,时灏哥哥太帅了!”我兴奋的大呼小叫。
“呵呵,要不要帮你要电话?”李京的话里满满的讽刺感。
“不用,上回你让我联系他的时候,我存了他的电话。”我嘚瑟地翻出通讯录。
李京看了一眼,鄙视地笑了一下:“呵呵,他换电话了。”
我一下就垮了脸,看我不开心,李京倒是突然特别开心:“咱们俩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啊?”
“你做我的小跟班,等案子破了,我就给你他电话。”看他一脸坏笑,我就预见到了未来自己凄惨的命运,不过为了时灏哥哥,一切都值了。
“好!”我答应得很痛快,还顺便和他拉了勾。
晚上躺在床上看着时灏哥哥的旧手机号,虽然没办法联系他,但是还是好开心呐。我抱着手机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就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叫醒我的不是梦想,而是李京的短信提醒:小跟班,今天帮我把之前那个剧组的信息收集全了,那些曾参加“奇幻功夫”节目的演员和剧务要重点标记。整理好了之后随时发给我。如果不全我可不会给电话哦!
读完短信,我在床上又抱着被子滚了一圈,任命的打开电脑。昨天我们去的数字影院是家连锁公司,2年前他的总公司点数传媒买下了当时已经老旧的光影剧院,改造成了现代化的数字影院,但是那家剧院后来的情况却没有媒体报道,只是从一些网友的博客中,才能窥见那家剧院曾经的辉煌。
光影剧院成功于上个世纪90年代初期,演出的剧目多是以民间杂技和儿童剧为主。2层曾经承包给了一家艺术学校办学用,鼎盛时期一些国外的民间魔术团也曾到过这里表演。但是到了20世纪,伴随着一些剧团的解散,剧院节目缩水,更多新的娱乐节目大量涌入,剧院的经营也开始逐渐走了下坡路。直到前几年剧院被一位商人盘下,重新装修改进节目,创新出了一档叫做“奇幻功夫“的节目,才让这个日渐破落的剧院有了起色。
这个叫做“奇幻功夫”的节目还有一个特色,就是表演这个节目的“影子功夫剧团”里很多都是来自国外的学生。可是再去升入了解这个剧团,却没有完整的资料,只能通过**上的零散消息,还有剧迷们和剧团里人气演员的合照,才能拼凑出这个团的大概情况。“影子功夫剧团”演员有25个人,其中10个是外国成员,无论是中国成员还是外国成员,他们的个人资料都隐藏得很好。除了艺名和个人特技基本上就没有可以继续深挖的了。
我把可以查到的资料整理出来,对于那些标记自己特技为“屋顶倒挂”和“飞檐走壁”(这两个特技都会利用天花板辅助表演)的演员,在整理时就用粗体做了标注。剩下的就是去收集这些演员们的个人资料了。翻了一圈通讯录,最后还是决定硬着头皮给之前在吴佑娜案子中帮过忙的苏敏打电话。
“敏敏姐,我是晓智。现在有时间么?”
“怎么?又想骗我给你查资料?上回因为帮你差点让我因为泄露信息被公司当掉,这回我是绝对不会再帮你了。”对方言下之意是要尽快结束通话。
“上回是我错了,不该骗你的,对不起啦!但是这回确实是想请你再帮个忙。”我厚着脸皮往下说,“你先别挂电话,这回我想要的资料和咱俩都没关系,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就是之前有个影子剧团的事情想哟你帮忙。”
“我对剧院方面不熟,帮不了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挂电话了。”
“别,千万别!”怕苏敏挂电话,我急得直冲电话那头嚷嚷,“这样,你给我资料,我也给你想要的资料,你看行么?”先稳住再说。
这句话似乎也引起了对方的兴趣:“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能给我的?”
感觉对方似乎不那么着急地拒绝我的请求,我也冷静了下来:“你帮我查资料,我帮你申请之前两个案子的相关人员的独家采访,我相信出版社一定会很喜欢这类消息的。”紧急情况下,我唯一能牺牲的就只有李京了。
对方想了一会儿,像是在做决定:“你要查哪个剧团的资料?”
郑敏最让我佩服的地方就是办事效率,午饭过后,郑敏就把一份90页的文档发到了我邮箱。一页页翻着资料,我发现这个“影子功夫剧团”成立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剧团演员的年龄却都普遍偏大,最大的成员已经将近60岁,最年轻的成员也过了35岁,如果不是看了网友晒的演出照片,我很难想象这些大叔在舞台上活蹦乱跳的样子。剧团的团长是之前剧院的新任老板,郑敏的资料中夹了一份一家小杂志社对这个剧团的采访。
采访中,这位剧院老板介绍自己曾经是法国外籍兵团的士兵,回国后拿着积蓄和另一位投资人合伙收购了老剧院并且创建了“影子功夫剧团”,这个剧团的大部分演员都是退役的兵团成员,剧务也大多都是退役的老兵。当初建这个团的目的也是希望能够通过剧团,让那些老兵退役后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融入社会。
继续翻看资料,果然除了演员,剧务也是由退役士兵组成的,感觉上整个“影子功夫剧团”就像是一个兵工团一样。很感慨他们的团长,即使在自己丰衣足食的情况下,仍在帮助自己曾经的兄弟。
奇怪的是,后来剧院被收购,“影子功夫剧团”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郑敏在邮件里说她手上的资料也只有这些,后来的资料他也没能找到。看来剧院后来的事情就要麻烦肖队那边了,庆幸的是我们知道了他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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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花板密室疑云
打包发给李京,再见面已经是周一的中午了,看对面的阿姨因为减肥在啃圆生菜,我自觉的端着水煮肉片去找李京大人。外面太冷,我们只好待在食堂进餐,感受人群八卦的洗礼,早知道就不当好人在超市就餐区用餐就好了。李京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正他本身也不是一个会读空气的人。逃难似的吃完饭,我们开始研究起昨天整理好的资料。
“这几个人很普通啊,既不是演员,也不会特技。”我指着几份被李京单捡出来的资料问。
“有点疑问而已,我让时灏帮我比对一下是不是和现在电影院的员工重合。”李京正在往红茶里到鲜奶。
“结果呢?”
“没有重合,但也不排除这些剧团的人更改了自己的身份资料。”李京端着两杯奶茶坐在了我对面。
“你觉得是因为他们熟悉放映厅的情况,所以有作案的可能?”我喝了一口奶茶,可能是因为里面加了玫瑰花的关系,喝起来香香的很治愈。
“嗯,只是怀疑。电影院开店时间是早上九点,闭店是在每晚的十一点半。如果按照常理,从杀人到隐藏尸体,时间只有夜里十二点工作人员撤离到隔天早上八点工作人员入场的八个小时,一般的工作人员都可以做到,发现尸体的时间也会较晚,这样的情况下所有的员工都有嫌疑。但是我们发现尸体是在电影放映的时候,法医部门鉴定尸体死亡时间是在当天上午十点,我们电影的开场时间是在下午一点三十五,发现尸体的时间是开场后二十分钟,也就是一点五十五,尸体死亡到被发现中间只经历了不到四个小时。我们在的那个放映厅那天一共放映了两部电影,第一部电影的放映时间是中午十一点一刻,两部电影中间的换场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放映室里有工作人员监控,开场前放映员进行日常巡检,所以整个安放尸体的时间只有放映员在换场时间出去休息的20分钟。而在20分钟内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安放尸体的只有那些曾经亲身感受过按到的人。”李京解释道。
“如果这么说,那放映员的现已不是更大吗?”
“查过放映员了,他当天的上班时间是上午11点到晚上8点,钥匙像是在经理办公室里的钥匙箱中,到放映前的15分钟,放映员没有时间做这些事情。”
“那在放映过程中呢?”
“没有可能,放映室和放映厅没有门可以出入。”
我想了想:“那为什么不是那些身怀特技的演员呢?”
“那些演员还可以继续参与演出,做特技演员。反倒是这些不是特别擅长功夫的剧务,会留在电影院继续服务。到底有没有从剧院留下来的人,我们可以问问现在的影院经理。”
“可是那个经理好像很避讳这些问题。”想到昨天那位经理的态度,觉得从他嘴里套话的可能性很低啊。
“但是可以插他们的人事资料啊,这种需要档案纪录,交给小队他们就好。不过你好像快上班了,吧不回去吗?”
我抬眼看了下挂表,一点了,完了,阿姨又该说我没有时间观念了,我赶快放下手中的杯子跑了出去。
李京有个病人从外地过来,要很晚才能到医院,下了班我偷偷溜进中医诊室和李京继续讨论中午的问题。法医的报告已经全部出来了,死亡原因为出血过多,致命伤口在喉咙处,手法干净利落,一击毙命,凶手可能不是第一次犯案。
“死者身份有消息了么?”我问李京
“没有。肖队那边对比了附近的失踪人口,没有和死者重合的。现在扩大对比范围,查看最新的失踪报案和登记在本地的外地人员。”
“真残忍啊!”放下手中的报告,我感叹了一句。
李京没回答我:“鲁老师检查过死者伤口,死者身上的刀伤很像是之前他在美国看到的一桩案件,凶手最终确认为一名退役的军官。观察刀口的时候,鲁老师就在想凶手会不会也是一位退役士兵。”
“鲁老师已经出嫌疑人侧写了么?”我问李京。
“没有,现在资料还不全,没办法给出全部侧写。但是初步怀疑是有作战经验的人员。”
“如果是经验的话,也可以是职业杀手啊。”
“你电视看多了吧?”李京敲了一下我脑袋,“杀手会把尸体放在电影院这么明显的地方吗?”
“这样雇他的人就可以知道杀手是不是真的完成了任务!”我理直气壮的说。
李京叹了口气:“果然是想象力太丰富了,如果是雇佣杀手,那雇主应该尽量让杀手把事情做得隐秘,最好是谁都不知道,这样可以为雇主省下不必要的麻烦,也不会引起警方的怀疑。而尸体这么快就被人发现,就说明凶手并没有充足的准备,缺乏藏匿尸体的时间。所以也可以推断凶手是临时起意,在慌乱中处理的尸体。”
“那最大的嫌疑就是影院的工作人员了,现在只要查出他们是否有过曾经服役的经历,或是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就行了吧?”
“但是当天上班的人中没有查到那哪个人有这方面的经历。”李京皱了下眉头,一脸苦恼的样子。
“那我们中午的推论就推翻了?”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李京,会不会凶手就在观众中啊?就是之前曾经在剧团服务过的人来看电影,再开电影的时候杀的人……”可是说到一半我就停住了,因为完全说不通,死者死亡时间是当天上午十点,而电影最早开场时间是在十一点一刻,除非会法术,一个脖子上留着死人怎么会在死亡一小时后走到检票处检票观影呢?
不过李京却是赞赏的点了点头:“虽然这个想法你自己都说不通,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说不通啊,暂且不说怎么进的放映厅,就单满身是血这一点来看,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都不可能吧?”
“满身是血?”李京停顿了一下,打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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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晚间再探电影院
放下电话的李京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患者这时正好推门进来,我只能把问题吞回肚子里去。
“还真让你猜中了。”患者走后,李京边收拾桌子边说。
“诶?”我不解,我说对什么了?
“那天检票员因为保洁没有处理大厅地板上留下的积水,让当天放映厅的检票员摔伤了,所以咱们前面的那一场电影开场前是观众自由进出的。这是今天肖队再看笔录时发现的,不过这个人完全不具备作案时间,通过监控录像确认了在检票之前这个人一直在影院吧台帮忙,而之后滑倒是直接叫了救护车送的医院,所以排除了嫌疑。不过这样的话也就清楚解释了尸体是怎么被运进放映厅了。”李京解释道。
“那嫌疑人确实就是当天观看那场电影的观众了?”自己的猜想被证实,让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不一定,虽然说那个时段没有检票员。但是影院的经理说,应为那天下雪,去电影院的人很少,他让观众自己把副联撕掉放到检票处的桌子上。他怕有人逃票,在陪着检票员在大厅的休息椅上等救护车时,一直用余光瞟着检票处,他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那我们的问题又回到了原点,还是没弄清楚尸体是怎么进到放映厅的啊!”我泄气地坐回椅子上。
“如果是在进入放映厅前死亡的,其实尸体是可以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进入放映厅的。”李京安慰地拍拍我肩膀,“人在死后,心脏停止跳动,血液不再循环,而是向身体下方堆积出现尸斑,法医就是法医一般通过尸斑可以复原到受害者被杀时候的情形。没有血液循环,人是维持不了生前的体温,就会出现尸冷和尸僵,除非是车祸这样身体承受剧烈撞击出血致死,一刀毙命的受害者在死后不会出现过多的流血迹象,也就不会像你想象的一样满身是血的出现在电影院,尸体身上也呈现出被处理过的痕迹,处理手法很娴熟,法医推断凶手有过从医的经历。另外,法医那边通过臀部和背部尸斑的形状,推断出死者在被放置到顶层暗室之前曾经长期处于坐姿。所以不排除尸体曾经坐在过放映厅里的观众席。”
听完李京的解释,我不经觉得背后恶寒,真不知道那个倒霉蛋后来坐在了曾经凶手摆放尸体的椅子上。
因为听了李京对于尸体的描述,晚饭我真的什么也吃不下去了,在看着对面李京大快朵颐的时候,我只能在对面和柠檬汁压下胃里不愉快的反应。满脑子法医学名词,我是不敢一个人回家了,李京说想再去影院看看,我只能硬着头皮和他一起去。无论去哪里,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放心。
走进电影院,工作人员一看见我们就拉下了脸,估计是因为案子的关系。李京向吧台服务员问影院经理的办公室,被告知影院经理今天提前走了,向他们问监控室的位置,影院保安又推脱没有经理的许可外人是不可以去监控室的。一气之下,李京给肖队拨了电话。
十分钟后,我和李京顺利地进入到了监控室,小保安离开的时候嘴里嘟嘟囔囔“警察都查了两天了,什么也没查到,你还看什么啊,真当自己是侦探啦?怪人。”
李京就像没听到叫住了保安,然后开始摆弄起眼前的机器:“兄弟,一会儿还得让你帮我个忙,你把电话给我,一会儿我会给你打电话,你站在我告诉你的位置对着监控挥手,直到我让你换位置为止。”
小保安虽然不情不愿,但是还是配合着李京在外面监控下耍宝了半天,通过屏幕都能感觉到周围群众诧异的眼神,估计现在保安得恨死李京了。李京想把监控连到手机上回去后继续观察,但是系统告知监控设备已经绑定了账号,不能让他用手机登录。
李京疑惑看着机器:“晓智,帮我查一下这台设备最多能绑定几个手机账号?”
我找了一下机器型号,问了一下度娘,返现这个型号的监控因为是旧版的升级竟然最多可以绑定3个账号。我把结果决到他眼前,他扫了一眼,问保安:“小兄弟,你们的监控检查和删除一般是谁负责啊?”
“经理和我们保安部的队长呗!”小保安没好气地回答李京,可能是刚才太丢人被气着了。
李京听完,眼睛似乎像放光了一样,不假思索的拿起了电话:“时灏啊,我是李京,帮我赶快查一下我手上这台监控注册了几个账号,型号我一会儿发给你。”
一听李京叫我男神的名字,我赶快也把耳朵凑了过去,不过对方好像在睡觉,声音听起来模模糊糊的。
“别明天了,现在赶快帮我查了,等你电话、”说完李京就按了挂机键,换来了我的怒目而视。小保安看着没他什么事儿了,推门出去了。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我都感觉自己快睡着了,李京的电话突然响了:“时灏,查出来了么?嗯,可以查出注册地址么?注册地址是在影院?那有其他信息么?比如说能够查出是哪部手机注册的么?看看能不能通过手机信息查询到注册人。那好,如果一会儿有消息直接发给肖队,我明天再找他要。“
挂了电话,对上我疑问的眼神,李京把大衣递给我:“回去吧,一边走一边说。“
“确实有第三个人在这个监控品牌的APP里注册了手机实时监控。”走出电影院李京就开始帮我一点点解开疑问,“但是时灏说三个账号的IP地址注册信息都是在影院,所以没有办法锁定嫌疑人。我现在让他尝试一下定位使用这个功能的三部手机的位置,锁定嫌疑人。”
“那你让小保安站在外面耍什么宝啊?”我还有一个疑问没有解开。
“我在看监控盲点。“透过路灯暖色的光芒,我可以清楚看到李京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即使是360度环绕监控,仍然有他们交叉的盲点,而且像电影院这样的公共场所一般监控只用于消防通道和服务台、吧台这样收钱的地方。凶手如果想搬运尸体进入放映厅,必须避开所有的监控点才能顺利进入。”
“那就只能拜托时灏哥哥赶快查到那第三个人。”我对方时灏的崇拜又加深了一分。
“闭嘴,他就是个程序猿!”李京开始重新系脖子上的围巾。
“听口气你好像很嫉妒他啊?”我嘲笑了李京一下。
李京只顾着系围巾,完全不准备搭理我,我只好自讨没趣儿地安静下来和他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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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花板初现端倪
事实上,我和李京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就去了鲁老师的家。鲁老师在打开门看见李京时也没有诧异,估计以前上学的时候没少被李京烦过。
“小情侣又找我来帮忙啦?”鲁老师开着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
“鲁老师,法医那边有新结果,从刀口和尸体处理方法来看,我怀疑凶手之前可能是军医,而且应该有过战场救援的经验。但是才能够我这边对影院工作人员的调查来看,还没有出现符合这一条件的嫌疑人。之前剧院那边的资料还在让时灏他们与影院里的人做交叉比对,影院的雇员和老剧院之间没有交集。”李京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这两天我也一直在想尸体出现的时间,如果凶手想哟尸体不被发现,他只要一直放在顶层就好。如果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也应该让尸体降落的时间在开场时或者结束时,或者在电影**时都是炫耀的最佳时段,但是你们开场没多久,尸体就掉下来了,这和一般凶手的作案习惯不同。不像一般凶手那样隐藏尸体,倒是像连环杀手一样将尸体作为向警方的挑衅,因为没有接到过其他类似案子,也不好确定给凶手的作案特征。”鲁老师捧着茶缸在一张摊开的白纸上把刚才李京的话和自己的疑点一一写下来,在时间那一点上狠狠画了一个圈,顺便打上了问号。
李京看着问号,抬头问鲁老师:“鲁老师倾向凶手是连环杀手了?”看了一眼鲁老师不置可否的表情,李京接着问:“肖队有和老师说过尸体掉落的原因吗?”
“今天上午才出的结果。刚开始小肖他们特别奇怪,当天现场调查取证的小组没有在周围找到任何控制尸体掉落的机关。暗室之前被频繁使用过,暗室地面上有深浅不一的拖动痕迹,不过调查人员还是发现了一些新的划痕,但是和尸体下滑没有直接联系,可能是凶手运输的时候造成的划痕,第一份调查记录给人的感觉是尸体自己滑下去了一样。今天上午负责犯罪现场调查的小组再去现场采集证据的时候,他们发现天花板上的暗室是有一定坡度的倾斜,如果是一个正常人站立的话是完全感觉不出来的,但是如果把一个重物放到上面,重物会慢慢顺着这个坡度往下滑。而这个放映厅采用的是立体环绕技术,现在经常放电影大家肯定用不到,但是如果是剧院的话,很多剧目的编排会充分利用暗室里的设备制造风和雨雪的效果。这些立体环绕设备的使用加速了尸体下滑的速度。后来小肖他们检查放映室的调控设备,发现最近的一次使用时间就是在上周六的一点二十。”鲁老师在纸上为我们简单画了一下示意图。
听完鲁老师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上周和李京看电影的时候,确实有感觉似乎有水滴之类的东西掉落在脖子上,不过因为冬天穿得厚,感觉不是很真实,我也就没太在意。
“尸体掉落的原因也查明了,那现在我们可以确认凶手是从过军,参与过战地救援,有可能是军医,也有可能是曾在战场上受过伤,熟悉伤情的快速处理。同样,凶手熟悉之前剧院留下来的顶层暗室,有可能在退役后是剧团的员工或者参与过剧院的装修。能够准确把握时机,处理尸体和监控的人,要有足够的体力,同时及其了解影院的日常工作。“李京概括了一下他和鲁老师采集到的信息。
“肖队,嫌疑人的侧写已经出来了,你可以组织一下专案小组下发嫌疑人的特征。我们要找的人大概在四十岁以下,服过兵役,有过实战经历,和战地救援经历,有丰富的紧急急救经验。身高在1米75左右,体型结实,参与过剧院演出或者装修。还有,凶手熟悉电子设备的操作和影院作息,不排除影院工作人员的可能性。可以在本市所有包括近期入住咱们这里的退伍军人中查找,同时符合上面特征的凶手可以优先比对。现在时灏正在确认第三位监控账号注册人的信息,您可以作为参考一起判断嫌疑人身份。”本来李京都要挂断电话了,突然想起什么来了又补充问了一句:“对了,肖队,死者的身份确认了么?”可能是得到了否定答复,李京收起手机的时候显得闷闷不乐。
“没有确认么?”我问了一句。
李京点了下头:“不能确认死者身份,会影响我们对于他杀人动机的侧写,即使抓住了他,在没有生物证据的情况下,我们还不能实施逮捕。如果按照鲁老师的推断,凶手的做法是一种挑衅,那下一步他的做法我们依然无法推断。按照这样下去,在找到确切证据逮捕他前,我们永远会慢他一步。”
过了老半天,鲁老师才从眼前的白纸上抬起头,问我们:“你们那天为什么去那里看电影啊?”
什么问题,我和李京显然都有点摸不着头绪,最后还是我犹犹豫豫地答了一句:“因为那里离我和李京都很近啊。”刚说完,我就一下恍然大悟,我看了李京一眼,貌似他也很快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老师,您的意思是说,死者可能就住在电影院附近?”
“嗯,周六下雪,那家影院附近也没有商业街之类的地方,所以观众应该就是居住在附近的人。即使不是在影院遇害,也可能是在影院附近起的争执被凶手杀死。因为没有家属报失踪,也许死者不一定是附近的居民,或者死者是一人独居。可以让小肖他们调查一下附近的旅馆或是出租屋内有没有人长期没有回去过,应该就能确认除死者身份。调取一下影院附近的监控,那天下雪,大多数人因该会选择步行前往,所以很容易辨别出死者,或许还能够拍下死者生前的样子,用来确定死者的遇害地点。”鲁老师看了一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现在很晚了,你们要不今天就在我这儿凑合一晚吧,太晚了回去也不安全。”
简直不能更同意,今天听了这么多恐怖的事情,我是绝对不敢一个人呆在屋子里的,而且忙了一天,我也是困得要命。李京看我没有反对,对鲁老师说了谢谢也决定住下来了。刷完牙出来看着李京又在给肖队打电话,我裹着被子躺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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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挥之不去的三年
随着挖掘的深入,一些关联案件也跃然纸上,其实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肖队他们查到本市相似手法的案件竟然有4件,第一件始于3年前的6月,尸体被发现在城市东区的垃圾站里,尸体同样是被一刀截断喉管,失血过多死亡,作案手法和前几天我们观察到的一样。没有目击证人,垃圾站也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那件案子也成为议案收入未结案件档案,直到这回查案才被重新翻出来。另外几起案件和第一起案件基本相似,都是因为当下案件再被提出重审。之前鲁老师的假设得到了印证,拿到其他案子的卷宗,李京直接在肖队办公室研究起来。
“时灏,5个受害者之间有联系么?”李京看着白板上5为受害者的照片问。
“暂时没有,我调出了他们求学,入职,住房,就医资料,还查了他们的银行卡支出,都没有发现交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生活在本市,其他没有任何交集。”时灏把笔记本转给我们看,五个毫不相干的人被同一手法杀害,难道说凶手是随机选择的受害者么?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李京,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无法判断凶手下一次的行动回事在什么时候,而下一次的对象又会是谁呢?
李京默默不语,好半天他才从卷宗中抬起头问时灏:“昨天让你查的手机号有线索吗?”
“查到了手机的位置,但是肖队带人去查的时候,人都已经走了,手机留在那里了,现在肖队派人在那儿采集指纹想回局里比对指纹库呢。”
“嫌疑人的反侦察能力很强啊!“鲁老师在一旁感叹了一下。
李京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鲁老师:“所以更加证明昨天咱们对他身份特写的准确性。时灏,有没有查到退役军人中有谁是特种兵身份的?”时灏敲了一会儿键盘,摇摇头。
“时灏,如果是雇佣兵的话?你能查出来么?”鲁老师突然问道。
时灏想了想:“如果按照正常程序查,我是查不到的,雇佣军的情况比较复杂,牵扯到的问题也很多。如果处理不好,我们的处境会很微妙。”说着时灏看向了一旁一直未开口的肖队。
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过了很久,肖队最终开口:“查吧!出事我来顶着。”
时灏马上将目光转会屏幕,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向我们解释:“现在人们比较熟知的雇佣兵公司就是我现在准备黑进去的美国的大掌公司,这家公司按照美国国家安全标准充分训练他们的雇佣军军队和执行人员。虽然联合国颁布的反对雇佣军的公约已经在2001年10月20日生效,但是这些雇佣军公司仍然在私下活跃着,这些公司明面上打着私人保安公司的名义,也会帮助做一些救援工作,但是私下,雇佣军公司承接了很多军事外包业务,而这些外包业务让类似于大掌这样的雇佣军公司获得了丰厚的利润。不过这些公司对于自己的雇佣兵的资料保护的很严密,很难黑进他们的网络。即使查到了什么,也可能不是这些人的真实身份。该死,还是攻不破防火墙。”
肖队看了时灏一眼:“你不用顾忌到我,我会向领导直接说明原因的,现在查出嫌疑人才是最为重要的。”
“我以前听说雇佣兵执行任务不是能拿很多钱么?会不会是因为有人给了他钱,所以他才去杀害这些人的呢?”我看着白板上的照片,一样的作案手法,如果是雇佣军的话,只有挣钱这点能说通了。
“不会的。”肖队直接否定了我的想法,“虽然最后一位受害者的身份我们还在走访调查中,但根据前四位受害者的情况,不符合**的特征。这几位受害者均出身普通家庭,生活环境较为单纯,周围亲戚中也没有显赫的身份,另外几位受害者之间也没有任何关联,即使刚才听到凶手又可能曾经是雇佣军这样的情况,但是与**这件事毫无关联,在不确定最新这位受害者身份前,按照前几位受害者的情况,他们不具备以赏金为目被杀害的条件。”
“等一下。时灏,如果这些雇佣兵退役后,他们的资料你能查到么?”李京突然说话,把我们大家都吓了一跳。
时灏耸耸肩,继手中的工作:“这就更难了,无论是公司还是训练基地,对于这些雇佣兵看管得很严,我知道的雇佣军的资料也就这么多了,至于他们之后的命运,我没有找到过相关的报道或者纸面信息。”
“每家公司都管理的这么严格么?”我问时灏。
“基本上都是很严格的,这样执行任务的时候成功率还是雇佣兵的安全都能得到保障。公司会改变雇佣兵们之前的经历,对于这些雇佣兵来说来说,如果不慎透露自己信息是很危险的。她们有绝对的权力保护自己的**权、肖像权和自己的历史信息。在成为雇佣兵后他们会改名,甚至使用假名。查找现役的身份都已经很困难了,更不要说查找退役人员了。再说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除非是像我们这样有特殊目的去查找,一般很难找到这些雇佣兵的资料。”
“外籍兵团!查一下最近有没有法籍人员入境,还有他们现在的位置。”李京大喊,肖队和鲁老师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几分。
方时灏一拍脑袋:“你说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我好奇地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奇怪的反应,问道:“外籍军团很好查么?”
“不,也不容易。”方时灏笑了一下,白牙闪闪的,“只是,相对于这些隐藏在地下的雇佣军来说,法国的外籍军团还是有迹可循。随烟一样贱自己的信息隐藏起来,但是他们从外籍军团退役后,将会被授予法国国籍。如果,我们从入境的法国国籍人员来找的话,也许还有一丝的可能性。今天晚上我要加班啦!你们谁能帮我去买杯咖啡?”时灏摇了摇手里的随行杯。我刚想接过来,李京直接把钱递了过来:“估计我们几个今天都得熬夜,干脆多买几杯,顺便在楼下买点宵夜回来。”我接过钱往外走,刚开门就看见一个年轻的警员往这边跑,见我开了门,什么也没说就冲了进来:“肖队!受害者的身份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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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关联比对和重叠
“有家属来认领了?”肖队开口,所有人都看着进来的小警员。小警员反倒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连忙摆手说道:“不是,是他出租屋旁边的一个邻居认出他来了。”
这回改我好奇了:“咦?不是应该从房东嘴里问出他的信息么?”
“这个人的情况挺复杂的。”小警员赶快回应,“和房东签租房合同的是另一个人,但是那个人没过来住,倒是我们的受害人一直生活在那里。后来找到原租户,是个二道贩子,根本没留他转手租户,也就是咱们这位受害者的身份信息。要不是有邻居认出咱们的受害者,我们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找出来。”
“嘿,估计那房东现在得气死了。”鲁老师撇嘴笑了一下。
“可不是么?当时就一拳打在那二道贩子脸上了。”听到肖队咳嗽了一下,小警员马上恢复了刚才的严肃,“我们后来让房东把门给打开了,从里面翻出了受害者的身份证件。受害者不是本地人,已经查过了,他和之前几位受害者在业务上没有来往。刚才已经让人联系受害者家属了,说是明天就能赶过来。”
肖队挥挥手让他出去了,我也跟着一起出去买宵夜。本来已经走到了电梯口,想了想我又折回了办公室。
看见我这么快回来,李京笑了一下:“忘拿钱了?”
“没有!”我没好气儿地白了他一眼,“时灏,你能帮忙查一下这几个受害者之前的上网记录么?”
“怎么了?”时灏一脸迷惑。
“哦,我突然想到现在的人虽然显得生疏,但是在网上很容易变得特别亲密,也许这几个人在现实生活中互不相识,但是在网上也许会认识也说不定。”对着时灏,我结结巴巴地把话说完,脸都快要红死了。
“真聪明,我还真的忽略了。“时灏眼睛弯了一下,特别好看,我一低头赶快溜了出去。
等我把咖啡和三明治买回来,他们几个正一起聚集在屏幕前看着什么,我也好奇的凑了过去。发现我来了,肖队笑着拍了一下我肩膀:“真没想到真被你猜中了!”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赶快跟着一起看时灏捣鼓,这些受害人都在一家叫tamoo的网站注册过。这家叫做tamoo的网站是一个10年前网络社交平台,不是特别出名,但是有自己固定的受众,里面的论坛经常会有人开一些有关战争的帖子,这些帖子的人气一直高居不下,但是也导致了一些回帖人偏激的言论。这几年因为网站违反了一些规定,所以总在闭站和重开中反反复复,自然人气也就降了下来。不过那些人气帖子依然有人在做回复。
“时灏,你查一下这家网站这三年每次重开的时间。”李京站在白板前。
“3年前的6月20日,前年被分了两次,开站时间分别是是在1月15日和6月26日,然后是去年的年8月2日,然后tamoo被封了有将近一年的时间,重新开站的时间是今年的11月1日。”
“每一次都在受害者被杀害前不到一星期左右开的站。”李京对比着白板上的数据,“这个网站的开站,旧帖被重新顶起,导致凶手造成了刺激,一定让他联想到什么之后开始行凶。时灏,看一下他们在哪些帖子中留过言,留言的帖子有没有重叠。”
从刚才,时灏手指就一直没在键盘上停过:“查到了,这个帖子的时间真的好长啊,第一次发帖的时间都要追到6年前了,人气好高,每次开站都有人把帖子顶起来,都能当镇坛帖了。”时灏喝着咖啡开了句玩笑。
但是李京倒是一脸急迫的样子,完全没有被逗笑:“是关于什么的帖子?”
“这个论坛的特色,战争帖。就是网上的一群愤青冒充公知评判在中东、非洲、中美发生的那些交战。帖子写得挺激进,字里行间透露着对战争的支持,里面大多数回帖者也都是站在战争方,只有很少一部分的回帖者是反战的。”
“我们的受害者是哪一方的。”肖队问。
“稍等,很遗憾受害者们属于支持派,而且观点都挺激烈的,第一位受害者竟然还在回帖中写道‘战争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式’。”说到这里,时灏停了一下:“看完这些帖子,你就会发现这几个受害者简直就是疯子,他们在回帖中大肆鼓吹战争,应该是这些热帖的绝对拥护者,或者说每次把这些帖再顶回首页,他们可真是功不可没。”
“他们在这些帖子里有交流么?”
“只在一个帖子里互相跟帖。”
“那个帖子里还有其他人跟帖么?我指的是他们几个ID交流过的人有哪些?能锁定IP么?”
“我试一下。”
“好,还要查一下里面那些反战回帖的IP,和你在大掌公司还有外籍军团中查到的退役人员资料交叉比对。看看有没有重合。”李京回头看了我一眼,“晓智,你一会儿在其他网站上发布消息,说我们发现了tamoo的帖子和凶手有直接关联,顺便发出连接,让曾经在这个帖子中跟帖留言的人尽快与我们联系,以确定他们的安全。”
“我会调一条专线过来,晓智一会儿把专线的联系方式也一起发布出去。”肖队补充了一句。
“你们不怕凶手也混迹在这些人群中么?”我还是不太了解他们的用意。
“他们几个在刺激凶手。咱们前几天不是讨论过凶手为什么让尸体暴露于众么,后来我私下和李京聊过,如果是对警方的挑衅,那他一定会留下自己的标记,这是连环凶手的一个标志。就像安德烈·奇卡提洛挖掉受害者眼睛一样,因为他害怕看到受害者死后眼睛中的空洞;或者亚伦·柯斯米斯基那样割喉后肢解受害者,最后将受害者被肢解的部分寄到警局炫耀一样。但是,我们要找的凶手,他没有这样做过,他只是以同样的手法杀掉受害者,等待被人发现。所以他所希望的就是能够得到公众的认知。”鲁老师好心的帮和讲解了一下,“他不屑于与他意向相背的人为伍,他是绝对不会加入到他们中间蒙骗过关的。在他眼里,我们把这些人保护起来,就像是提高他完成任务的难度,而难度的吸引力就像是逐渐增高的赏金一样。”
“那这样也太危险了,我现在就发布。”我赶紧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准备敲字,但是李京阻止了我。
“等一下再发,等到时灏把到现在为止所有发帖人的信息都调取出来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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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香烟和少年
时灏顺利地黑进大掌公司的系统后台,尽可能在被发现前下载雇佣兵资料,还要时刻防备着被发现后我们这边的系统崩盘。另一边,我已经按照要求把消息发布了出去,不到十分钟,4条专线就已经响个不停,为了防止有人凑热闹,专线员对每一位来电者进行核实。另外一边的李京他们也开始就警员送进来的3年间的入境资料和时灏调出来的雇佣军进行交叉比对。而我们不知道的是,除了我们,还有另外一波人忙碌着。
在一个普通民宅里,一位40多岁的中年男人悄悄走到了一间卧室门口,推门进去,给床上躺着的孩子掖了掖被子,叹了口气默默出去了。然后走到另一间卧室,帮睡着的女孩也掖了掖被角,同样叹了口气,走了出去。这两个睡着的孩子站的和这名男子一点都不像,男子有着明显东方特征的面孔,单眼皮四方脸,但是两个孩子却是双眼皮,有着漂亮的下巴轮廓。男子在客厅里坐着点了根烟,沉默地看着两间卧室,他好像在想着事情,不是很专注于手里的烟,直到烟蒂烫到了手指,他才从思绪中一下惊醒了过来,将烟按灭在另一只手上拿着的烟灰缸里,又看了一眼两间卧室的门,默默地走出屋子,向楼下走去。
他下了一层楼,有规律地敲了敲左手边的门,半天才有个男人把门给打开。这个看门的男人也是40多岁,外国人,高个子,深眼窝,晒成小麦色的皮肤和梳的一丝不苟的棕色头发,穿着成套的马甲和西裤,看起来像个绅士。在关门前,这个外国人左右看了看门外,才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他们都睡了?”外国大叔问了一句,男人点点头算是回答。
“我刚才看见网上发布了对你的侧写,也提到了tamoo网站,不过他们好像还是没有确定你的踪迹,暂时应该抓不到你。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孩子我会再想办法送他们回去。”外国大叔把警察在网站上发布的消息显示给男人看。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并不放在心上,把玩着手中的烟灰缸。
“你别不当回事儿,总不能让孩子们知道吧。”看男人没有反应,外国大叔有点着急。
“结局不都是一样么?”男人终于有点了一跟烟,慢慢抽着。
外国男人看着他不说话了,许久,才把视线转向屏幕:“随你便吧!如果你走了,那两个小鬼我可不帮忙看着。”
男人还是一言不发的静静抽着自己的烟,就像是10年前一样,只是那时他是坐在一处被炸毁的学校里,他地这破败的墙壁点燃了手中的烟。那时他是一名战地外科医生,受雇于一家欧洲的雇佣军机构,见过了太多死亡,他觉得自己已经对那一具具染血惨白的尸体麻木了。他觉得他来到这里的目的不是救治而是杀缪。每天经手的不是尸体就是四肢残缺的伤员,那些好一些的在恢复了之后仍然会拿起武器大开杀戒。爆炸,轰炸,哭喊,暴乱,恐慌,血,尸体,残垣断壁充斥着他二十五岁以后的全部生活。
他问自己去到那里的意义,甚至他很后悔没有听家人和前辈的话,毕业后安安稳稳在家乡的小镇上当个医生。他甚至没有参加毕业典礼就一意孤行的去了遥远的国度,经历了漫长而残酷的训练,他被发往这里过着刀尖上添血的淘金生活。一个人的时候,他会一点点回忆曾经在读书时学校老师给他背过的《医德手册》,但是每背一遍,他就觉得自己的罪孽又加重了一分,他在背弃自己年少时候的信仰,他觉得自己和那些杀人机器一样,他在修理而不是治疗,经过他双手修复的人会在醒来那一刻恢复成恶魔。
一开始,他还在数着来到这里的日子,后来他索性不数了,他以为他会想那些和他一起来的人一样,终有一天暴尸在异国他乡。他不难过,自从来到这里亲眼见过这里的惨烈,亲眼目睹生命的消失,太过震撼太过痛苦可能人的情感就会变得麻痹,就像是给神经打了一剂强效麻药。他只是有点遗憾,他也说不上哪里遗憾或者为什么遗憾。算了,早在他拿到佣金那一刻,或者说早在他被高额赏金诱惑而决定当上雇佣兵开始,他就签了这份死亡合同,在这地狱般的战场上万劫不复。
他不是没有为自己曾经的贪婪而仓皇的决定付出代价,在一次任务中他不幸炸伤了一条腿,不过好歹捡回了条命。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果然连阎罗殿都厌恶到不想收留自己了么?虽然这理由可能是他最后的墓地,但是他的墓地里不会开满漂亮的白玫瑰,这里不会有人同情他,他是个侵略者。他会像他曾经处理过的尸体一样,暴尸在这已经毁坏得差不多的城市街头,也许这就是自己最终的结局。
他在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响动,他意识到可能是有人来了,他握住腰上别着的枪,将自己小心地隐藏在断壁之后。但是,来人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位置,估计是他刚才的烟气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他听见脚步声正在慢慢朝自己靠近,他偷偷拔开了抢的安全栓。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他觉得应该离自己只有不到1米的距离时,他站了起来,以墙壁作为掩护,朝着对方开了一枪。对方好像经验不足,还未开枪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看见对方倒下后,他也没敢直接走过去,在未确定对方不具备攻击性之前,他是绝对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在墙壁后观察了一圈周围的情况,没有发现其他人,他握紧手中的枪,小心地向对方走了过去。当他看清对方的时候,他觉得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倒下去的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晒得黑黑的脸上还带着未消除的稚气。因为中枪,这个男孩闭着眼睛艰难地呼吸着。他从没有这么想救活一个人,但是他知道已经无济于事了,他把男孩抱到他作为掩体的墙壁之后,一直陪着男孩直到男孩停止了呼吸。他翻了翻裤兜,只找出一颗巧克力糖,他把巧克力糖放到了这个孩子的身上,就像男孩最后的陪葬一样。他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把刚刚抽过的香烟撕碎,回到了营地。
第九章 逃出生天
“又在想以前的事?”外国大叔的话把男人从回忆中拉了出来。男人还是一副沉默的样子,只是凑到了外国大叔跟前,问了一句:“那个人的位置查到没有?”
“你是真的杀上瘾了么?”外国大叔皱眉。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问“到底查到没有?”
“如果警方没有发布那条消息的话,还算是好查,但是警方一公布,基本上在tamoo上发过留言的人基本上都会联系警方了,他肯定也会吧。所以即使查到,你现在也什么都做不了。快走吧!”外国大叔指指角落的行李,“你的行李都帮你打包好了,这是明天的机票,尽快出境吧。”把机票递给男人,男人没有接。
“你把地址发给我吧!”男人根本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无奈,外国大叔只能抄下最后一个人的地址递给了男人。男人默默地收起便条,将抽过的烟蒂撕碎。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开口:“明天孩子们的早餐已经放到冰箱里了,热给他们吃就好。”
男人走到电梯厅,按了下楼的键,最近天气冷了,之前当雇佣兵时烙下的老毛病又犯了,何况这条假腿就是跟了自己十年,用着还是没有真腿方便。上回把人运到天花板上,着实废了他不少力气呢。亏了劳伦提前帮他搞到了监控,要不然以他现在的身子骨,可能当时就被抓了吧!电梯门“叮”的一下打开了,现在已经是半夜1点了,电梯里空无一人,男人走了进去按下了数字“3”。
他看着数字“3”,想起当雇佣兵时接受的第一课:永远不要让别人推测出自己的行为轨迹。只不过那时的他还是个四肢健全,一心想要在战场上捞一笔的毛头小子。电梯到达三层时,男人从楼梯走下去,再走走出楼道的时候,他又习惯性的看了眼左右才放心的迈了出去,在大门口的时候,同样的动作又重复了一遍蔡向车位走去。男人没有急着开车,他反复看着刚才传进兜里的那张纸条,一样是草草写在食品包装纸后面。只不过10年前,那一张薄薄的食品包装纸让男人邂逅了拯救他的天使。
那段时间男人还没有从屠杀了一个孩子的内疚感中走出来,不对,即使现在,男人也依然对那个孩子感到愧疚。那段时间,男人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有时,男人觉得该回到那所破败的学校再看看那个孩子,可是他最终没有回去。
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少,男人和他的同伴一直没有等到增援,他们大概也猜到自己被骗了。子弹和粮食都不够了,他发觉队伍里其他人发狂的眼神,他觉得为了活下去,是时候该离开了,一天夜里男人带着他赚来的钱偷偷溜出了营地。后来的日子比之前当雇佣兵的时候更难过,男人变卖了一部分随身带的药物换了几枚子弹,他深知在这里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为了逃出那里,男人甚至会和人抢尸体上的东西。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独自拖着义肢在那个充满硝烟的地方逃生,身上的美元所剩不多,在一个城镇兑换的时候竟然被挑出来几张**。因为是**,男人被送往当地的警局,来到这里做雇佣兵时,他早已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在警察眼里这个长着东方面孔的男人就是个没有国籍的骗子。他被赶出了警局,身上的钱财也被抢光,一身伤痛的男人就那样倒在了曾经熙熙攘攘的街上。
想到这里,男人把纸条揣回裤兜,开车驶出小区,约莫一个小时以后,男人开车来到了另一个小区,绕着小区开了一圈,把车停在了一栋住宅楼的下面熄了火。他没有开灯,就在黑暗中安静地坐着,继续回想以前的事情。
男人以为那就是自己的终结,闭上眼睛前他还是觉得遗憾,但仍旧不知道自己在遗憾些什么。等男人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觉得眼前很暗,鼻子里充斥着**的气味,他动了动手脚,发现身上盖着什么东西。他的动静惊动了身边的人,一位老者回头看着他,冲他笑了一下,说着当地的话。他只是警觉地盯着对方。他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他不能轻举妄动,他装作听不懂样子。老者看她不回话就走了出去。
直到老者离开,他才开始打量起他待的地方。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看过贫穷的地方,周围黑乎乎的一片,没有照明设施,也可能是因为现在外面是白天,不需要浪费珍贵的照明设备。他好像是在一个坍塌的屋子的角落里,他躺的地方是那破旧的木头箱子填上不知道什么混杂物坐的床,盖在身上的羊毛毯,虽然破旧,可以算得上是他视野范围内最值钱的物件了。他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在一个依靠废墟搭建的临时避难所。
他正想着,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中等身材,同样有着一副标准的东方面孔。男人不知道来者的目的,所以更加警觉。中年男人可能发现了他的警觉,笑了笑,坐在旁边掉落的砖块上。
“听得懂中文么?”对面的人问。
来这里这么多年,这是头一次听到自己熟悉的语言,男人竟然有点不知所措。对面的人也不恼,就这么静静地和男人对视着。最后,还是对面的人先开口:“你是医生吧?”
男人没说话,他现在很惊奇对面的人怎么知道他的身份,他冷冷地注视着对方,猜测对方这么问的用意。
“不用好奇。”男人做了一个让人宽心的手势,“我在雇佣军名单上见过你。”
听对方这么说,男人反倒更紧张了,她私下思索着逃跑的可能性。对方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自顾自说着:“这里没有秘密,每一个雇佣兵都有射杀记录,战争双方都希望从这记录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人选。除了你,这里还有其他的雇佣兵。”
其他人,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你当时倒在街上,劳伦以为你死了,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结果发现你还有口气就把你带回来了。这里的一个人认出你来了,他之前从你手中换过药,知道你在雇佣军团中是个医生。但是不用担心,这里没人会在乎你的曾经,你的逃跑生涯该结束了。现在,你先好好休息吧,”对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走出了废墟搭成的避难所。
第十章 最后的穷途末路
“查到了”我们都被时灏的声音吸引了过去。时灏指着屏幕:“已经有了交叉匹配,还有指纹登记,肖队,我已经把指纹发给物证鉴定中心的同事了。根据之前李京的提示,这个叫做劳伦的男人是符合的。但他不是大掌公司的,而是隶属与一家小型的雇佣军公司,不过这家公司在2003年就倒闭了。”
“说重点。”肖队提醒他。
时灏敢快住嘴,耸耸肩接着说:“他从1994年开始就在南非接受雇佣军培训,1995年初开始被派往西非参与维和任务直到2000年。后来又被派往了中东地区,作为直升机驾驶员和情报专员,但是这段时间,劳伦是作为单独的雇佣兵出现的,没有查到他背后的公司。之后线索在2005年后就中断了。而在入境资料的头像比对中,劳伦再一次出现的时间是2007从法国入境中国,名字已经改为大卫·帕特里克。”
“在中国的登记住址?”。
“立德西街25号春雨公寓18号楼904室。”时灏将页面拉到最下,指给我们看,然后做了一个遗憾的表情,“但是很遗憾,在我印象里春雨公寓好像在前年就已经被拆了。”
“先把你查到的东西发给信息部,另外告诉刚才我们筛选出来的几位可能成为嫌疑人目标的来电者,原地等待警方救援,在收到安全信息前让他们不要随意出门和为其他人员开门。我去联系出入境管理办公室看看能不能查到这个人现在的位置。”肖队吩咐了一下直接踏出了办公室。
李京则坐在办公室里和陆老师继续翻看劳伦的资料,从入境处查到的照片上看,这个叫做劳伦的男人五官深刻梳着圆寸。单看这个男人成年以前的经历,你不难联想到他后来为什么放弃法国优渥的生活条件而选择去非洲接受雇佣军培训。
“15岁时劳伦因为抢劫被送入少管所,18岁从少管所出来在巴黎当了1年的建筑工人后加入了法国的外籍军团,但是因为行事作风过于暴力,与军团其他人员无法正常相处而被军团辞退。后来转战南非,进入了南非一家雇佣兵公司。除了为了赏金出任务以外,他还为欧洲一些国家的军队充当教练。在南非签署反雇佣兵的国籍法后,他供职的公司关闭,很快他就变成了在战场上自己联系雇主。”时灏顺着资料念下去。
“如果1998年劳伦的雇佣公司就解散了,那是谁在2000年派他前往的中东呢?”李京指着资料中两处时间问。
“新的雇佣公司么?”我问。
时灏摇摇头:“没有查到,据显示是没有雇用公司。不过那段时间中东地区成了雇佣兵的淘金地,参战国家为了减少自己军队的死亡率,他们会招募南美,非洲和欧洲的雇佣兵处理危险的机场、检查站和适合当掩体的楼宇,他们的伤亡不会统计到正规军的死亡名单里。参战国为了避免高阵亡率带来的麻烦,他们会花大量的资金在雇佣军上。也许,劳伦是趁着那股热潮去到中东的。”
李京指着其中一段英文:“注意这里说的是派往,而不是前往。也就是当时他还是有公司后台的,时灏再查一下那时候出兵去中东的雇佣军公司,不限于非洲,尽量从里面找到联系。如果有符合的公司,看看当时还有谁和他一起去。”
时灏比了一个ok的手势,李京则把我叫到一边:“晓智,我希望一会儿你帮我个忙。”
需要我帮忙?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俯下身在我耳边说了几句话。听完,我犹豫地看了他一眼,他拍拍我的肩让我好好想想。
男人看看表,还是很早,还不是捕猎的最佳时机,他想抽根烟,他掏出一根,想了想没有点燃,就是在嘴里叼着,顺手把烟盒放了回去。现在想想那是自己住的地方也就是这个小型临时避难所,算上他这里不到十五个人,一半以上都是像他这样的伤员,除了之前说过话的那位中年人,其他的人都是肤色和长相与他完全不同的人。每天固定的时间那位和比他大一点的东方男人会发给这里每一位人食物。食物很粗糙,大多数时间是过了期的面包,应该是负责这个“难民营”的中年大叔从附近废弃的军队驻地里找来的,面包硬的无法下咽,但是每个人还是满足的吃着,毕竟这是他们活下去的支撑。
避难所里除了伤员,还有那天他醒来时看见的老者和三个孩子。最小的那个不到三岁,是个像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女孩,有着深邃的大眼睛和浓密的睫毛。另外两个则是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大的那个看起来很像他曾经打死的那个孩子。他一直避讳着与这几个孩子对视,每次他的目光扫过那个最大的男孩,他总觉得又再一次看见了那个男孩死前空洞的眼神。老者负责照顾这几个孩子还有受伤的士兵。
随着战火的蔓延,附近的轰炸越来越频繁,避难所的位置已经不再安全。中年大叔决定带着他们撤离这里,最大的难题不是伤员而是那位老者和几个孩子,伤员几乎都是士兵出身,休养一段时间后,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艰苦训练时期练就的坚毅和逃生本领可以支撑着他们走接下来的路。老者看出了他们眼中的犹豫,用当地的话和中年大叔低声交谈着。他依稀听到“留下”,“孩子”几个模模糊糊的字。但是他从老者何大叔的表情中大概猜到了老者希望他们带着孩子离开这里,他坚持自己留下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按当时的情况,老人的决定虽然残忍却是当时最为现实的办法,他向周围的每一个人都猜到了老人和中年人的对话,他瞥见平常一脸痞相的劳伦红着眼睛低下了头,周围的人也都默默别过头去。最后,在大叔的坚持下,老人还是和所有人一起离开了。为了照顾老人和孩子,他们的行进速度很慢。一方面要找食物,另一方面还要躲避士兵的追击,走投无路的他们逃到了边防禁区,这里曾经是BLU-97族群炸弹的轰炸区,地下30公分处仍有当时未引爆的炸弹,这种炸弹敏感度极高,有第二次爆炸的可能性,一旦才上后果不堪设想。他们走到这里没了主意,穷途末路之际,老人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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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重拾真正的坚强
老人独自踏入了禁区,刚刚反应过来的中年大叔想要上前把老人拉回来,老人回头摆了摆手,示意大叔不要跟过去,老人脸上带着像往常一样平和的微笑,用唇语说着“真主保佑”,向他们做着最后的道别,随后转过身去,一手转着念珠一手拿着拐棍敲打着前方的路,继续前行。他们后面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他们知道是路过的士兵。他觉得有人递给他一样东西,他看了一眼是一把G36,他不知道这里的人是怎么搞到这样的宝贝。他握在手里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悦感,好像新兵终于有权利踏进靶场一样。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总是围绕在老人身边的那个最大的男孩也拿了一把冲锋枪,他突然觉得心里一涩,他又想起了在断垣下射杀的那个孩子。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他听见子弹嵌入墙壁的声音。像是为了摆脱一样的情绪,他甩了一下脑袋投入了交战。他们要为老人的离别做掩护。
没有几分钟,他身边就有人永远沉睡在这曾经安详的大地之上,对方也有几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上,以现在的情况两边的火力似乎都不行了,对方似乎有速战速决的想法,大有直接冲过来的架势,中年大叔想了一下,终于掏出了现在视为稀缺物资的手榴弹,准备一次性干掉对方的准备。就在这时,他发觉有人把他从背后扑倒在地面上,随即他听见两声巨响,然后这里就安静了下来。当他再次小心翼翼地他起头观察四周的时候,他发现前方已经是尸横遍野,他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后方,他看见背上伏着的是老人最大的男孩,他动了一下,男孩滑到了地面上,他把手放到男孩鼻子下方,男孩已经没有了鼻息。前方的士兵应该是中年人投出去的手榴弹炸伤,而这个男孩,应该是死于自后方炸弹的冲击。男孩在最后一刻选择了挡在他的身上,他再也忍不住了,大哭了起来,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一个孩子因为他而死亡。
老人为了帮他们探出炸弹的位置而选择一人前行,周围的伤员为了掩护老人,也是为了接下去的生路而战死沙场,那个孩子,同样是十几岁的孩子选择了让一个陌生人活下去的权力。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泪浸湿了那个永远沉睡的孩子的衣襟。直到他觉得眼泪已经流干了才站起身来看向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已经把老人拉回了他们现在的地方,中年男人打开了一个水壶,把水平均洒在了几个牺牲者的身上算是葬礼的净身,然后每人捧着一边黄土洒在了几个人的身上算是安葬。剩下的两个孩子蹲在老人和哥哥的旁边,想要推行他们,中年男人把他们抱到了旁边,他们根本不知道老人和哥哥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他们,因为强行被分开,两个孩子一直在哇哇大哭着,不住地回头叫着“哥哥”,“奶奶”。
他们中有人为这些人念了祷词,随后他们就离开了这里,这是战场上的残忍但现实的规则,为了不被发现,他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两个孩子仍然在抽噎着回头望着,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奶奶和哥哥不能再和他们一起上路。他们踏着老人探寻出来的路继续逃亡,当天晚上他们在一处废墟安营,唯一像他一样的几个轻伤轮流值夜,午夜他和劳伦换下了中年男人和另外一个伤员。劳伦看着月亮第一次和他讲述了这个小组的来历。
小组的伤员都是中年男人和老人一起在废墟之中救出来的伤员,这里绝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受伤被遗弃的雇佣兵,换句话说就是自食恶果的侵略者。但是老人还是好心的收留照顾他们,老人的其他家人在一次空袭中遇难,只剩下了她和三个孩子,老人和孩子是那个中年大叔从废墟中救出来的。中年男人的身份谁也不清楚,不过打击都猜测他也因该和他们一样曾经是名雇佣兵。老人和大叔一路在救助受难的他们,虽然他们作为侵略者的帮凶,但是老人还是在善良的救助他们,老人相信真正的罪恶是来自那个打着人权幌子的贪婪恶魔,在老人眼里他们是一群被恶魔吞食掉灵魂的可怜孩子,老人每日为他们祈祷,希望他们得到主的宽恕。
“你觉得我们强大么?”劳伦突然问道。
被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男人显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其实潜意识里他一直认为在弱肉强食的身存法则中活下来的自己是强大的吧。
劳伦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是几个月前,我一定和你一样抱着相同的想法。”
“现在呢?”男人问。
“现在,我觉得,我才是个彻彻底底的弱者。”
“为什么?”劳伦的答案显然让男人一愣,带着些许好奇,也夹杂着些许期盼,男人问劳伦,他有种预感劳伦接下来的话会让他解开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
“老人曾说过,真正让你强大不是你的力量,而是你的选择。你选择暴力,你只是个极力掩盖内心恐惧的弱者,而你选择拯救,你则成为了战胜黑暗的强者。穆萨老人今天就是我们中最强大的人,阿齐兹也是。”劳伦说不下去了,借着月光,男人看见他捂着嘴在流泪。
男人望着弯弯的月亮,第一次搞明白自己的遗憾,他一直在反抗着内心的声音,那个告诉他做错了的声音。他从踏入这个异国开始,他就被赏金迷住了眼睛,他一直在做内心的逃兵,用暴力,用枪药掩盖自己的胆小,逃避内心的善良。他遗憾自己从没有鼓起勇气做一个真正的士兵,一个可以为了保护而非杀缪的士兵。
他们一路跟着中年大叔前行,每到禁区,总会出来一个人去探路,而这个人往往就是这支队伍中伤的最重的士兵。每过一个禁区,总会有一个或两个人离开,他们会在安全的地方为他们撒上黄土当做埋葬,两个孩子看得多了,似乎也知道了撒上黄土,这个人就会长眠于此地,不能在陪同他们走下去,他们不会在妄图推醒这些牺牲的人,可是他们还是会为这些人流泪哭泣。快到离中年男人口中的“天堂”不远的地方,他们又来到了一个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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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包装纸上的天堂
现在队伍里就剩下他、劳伦、中年大叔和两个孩子,他们看着眼前的禁区默默不语。他能从两个孩子的眼睛里发现强烈的恐惧,每次过禁区就意味着又有人将要离开,对于两个孩子来说这是最可怕的噩梦吧。他和劳伦同时踏入了禁区,却被身后的大叔拉了回来。
“穿过这片禁区,跨过对面的防护栏你们就能到达我说的天堂了。”大叔没有看他们俩,只是看着对面用简单的铁丝做的防护栏,他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是一张面包的包装纸,用不知什么笔写着一串地址和一个“TL0626”的编号。男人把纸塞在孩子的衣兜里:“我不知道能不能带你们走完这条路,或者你们俩能不能走完这条路,但是答应我一定要带他们跨过那道防护栏去找我写的这个地方,哪里会有人重新你们走进光明。”男人随后一言不发地率先走入禁区,劳伦跟在后面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男人则带着孩子走在最后。他其实很不擅长带孩子,但是这一次他希望能够成为保护别人的英雄。
中年大叔还是没有逃过劫难,随着一声爆炸大叔倒在了前面,血肉模糊。他们俩在原地,他几次想代替劳伦走在前面,可是劳伦却推说自己不会照顾孩子,让他走在最后。劳伦回过头蹲下嘱咐孩子一定要保护好兜里的字条,如果两个大人在这里睡着了,就沿着大人们走过的路跨过护栏,把字条给护栏外的人看,他们会帮助他们找到真正安全的地方。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劳伦看了一眼我,头也不回的走在了前头。
也许离护栏比较近的地方被人清理过,抑或是我们足够幸运,最终我们安全的离开了禁区。当跨过护栏的那一刻,我们俩蹲在地上掩面大哭。我们回到大叔倒下的地方,把他残缺的尸体带离了禁区,一辆军车恰巧路过,我们给他们看了大叔的纸条,他们带着我们离开了噩梦之地。来到了救助站,我们才知道这个中年大叔是维和部队退役军官,退役后自愿跟随慈善机构来这里救助难民和伤员。纸条上的编号是大叔在慈善组织的编号,大叔牺牲那天恰巧是6月26号,和他的编号0626一样。大叔生前的任务就是寻找未被发现的幸存者,所以他才遇见了老人和我们这些曾经被贪婪迷住双眼的恶魔之徒,大叔用他最后的力气为我们做了救赎。可我最终都没来得及对大叔郑重地说一句“谢谢”。在我道谢之前,除了劳伦,他们都走了。
大叔的葬礼很庄重,陪伴着大叔的是穆萨老人,阿齐兹和那些为了让我们活下去而牺牲的士兵的名字。参加葬礼的每个人都跪下来为大叔和他的同伴们祈祷,祈祷他们可以在没有战争的天堂安息。
后来,我们几个跟随着这个机构的另外一个年龄较大的男人去了法国,在他的帮助下我和孩子入了法国国籍,又在他的帮助下回到了中国,我没有脸回到家乡,就在一家剧院打工。这个剧院的老板是法国外籍军团的退役士兵,回到中国盘下了剧院,为很多老兵提供工作的机会。我在战争中丢了条腿,没办法和其他人一样演杂技,就只能做个剧务里打杂,我挺满足于我当时的生活。两个孩子逐渐长大,我收养了他们,每当看到他们我都会想起那个伏在我背上帮我挡住冲击波的少年。照顾好他的弟弟妹妹是我曾经对荒诞无知的赎罪,索性这平和安详的国度和周围人的热情善良慢慢治愈了孩子们和我心中的伤痛。
我每年都会带孩子们去我的家乡,但我只会在家附近停留,我坐在租来的车里看着年迈的父母路过,看着哥哥骑着小摩托接我未曾亲近过的侄子上下学。我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在给他们带来伤害,我选择不打扰他们的生活。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慢慢地下车走向公寓的入口处。一刀割喉是他惯用的方式,他会在动手的时候默念祷词,祈祷净化这些肮脏的灵魂,让他严眼中恶魔得到救赎。劳伦一直不同意他这样做,也试图阻止过他重开杀缪,但是当他给劳伦看了他无意中发现的帖子时,他看见劳伦的眼里闪烁着和他一样的怒火。
帖子上记录的是一些狂妄之徒的极端留言,这些人在帖子里崇尚暴力,大肆鼓吹战争带来的好处,甚至立下狂言“战争即正义”,甚至希望这个安静祥和的国度也要向战争中的苦难之地伸出罪恶之手,男人觉得他看见了劳伦曾经听穆萨老人嘴里讲的恶魔。
劳伦熟悉现代科技的操作,很快找到了几位言辞偏激的发言者的住址,在去见第一个人的时候,男人希望他能忏悔他的过错,刚开始那个人很错愕我是怎么找到他的,可是当他知道男人来的目的时,竟然笑着对男人说“有什么关系嘛?只有强者才会去攻击别人不说吗?他们不过是在淘汰弱者。”听完之后,男人完全震惊他的无耻和残忍,眼前闪过了那个被他杀死的孩子脆弱的脸庞,穆萨老人抓着拐杖试探炸弹的样子,阿齐兹闭上的眼睛,还有大叔和同伴们倒下的背影。男人暗暗咬着牙齿,第二天晚上,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男人一刀切断了他的喉咙,像丢垃圾一样把他扔进了垃圾处理站。
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他们每一个人都一样,他们完全没有忏悔之心,都是崇尚战争的败类,像之前一样,男人杀了他们,他们死前睁大眼睛看着男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为了洗涤他们的罪恶,男人为他们念了祷词。
后来网站关闭了很长时间,劳伦暂时找不到下一个发言者的地址。与此同时,剧院被一家电影院收购了,剧团被解散了,团长也没有能力和精力在为我们选地点重组剧团,于是有一部分人拿着遣散金回了老家,剩下的一部分人和男人一样选择留在电影院,他们不想离开这个曾经带给他们活力和欢乐的地方。新的电影院保留了剧团原来表演的剧场,改作了放映厅,放的每一部都是时下热映的战争片,男人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在和平年代人们却津津乐道战争的残忍。可能是因为这些剧情勾起了老人们最为黑暗的回忆,刺激了他们内心最隐秘的伤痛,留下来的人也慢慢离开了电影院,男人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第十三章 舍不得和你道别
男人离开电影院后就四处打工,因为少了一条腿,很多地方都不愿意要他,不过男人在国外待过很长一段时间,会说些外语,最后在老团长的帮助下在一个外国公寓区终于找到了一份保安的工作来做。
不久后,网站又开放了,一些偏激的留言者还在发表着可憎的言论,他看着这些留言眼睛再一次被血染红。他找到第五个发言者,也是那个罪恶帖子的发起人,男人在雪地里一刀结果了他,飘下来的雪花覆盖在之前的血滴上就像是在洗涤灵魂里的罪恶。男人知道如果不能被别人发现,在战场上如果被人发现身份就意味着当场死亡,没有人会对谋杀者予以同情,男人已经无法分清现实和虚幻,他觉得自己正在置身于十年前那个枪林弹雨的地方。等他冷静下来,他发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开车带着尸体来到了影院门口。
他之前在剧院做剧务的时候,曾经和劳伦一起负责过剧院里的监控。他试着在手机里输入了监控的登录信息,发现依旧能够进入。监控中有几个盲点,当时经费不够,所以没有安太多的摄像头,盲点的地方就由他们这群老兵查看和保卫剧院的安全。影院收购剧院后,没有添加摄像头,影院经理更是为了节省开支,就只请了几个保镖,他走的时候就只剩下两个保安轮流值班。他先独自进入了影院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电影票,在换场前悄悄在检票处洒了一些杯子里的茶水,检票处没有摄像头,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他返回车子,帮尸体做了止血。人在死亡后,心脏停止跳动,血液不在血管里进行流动,所以止血相对容易,他裹好死者身上的大衣,一边看着手机里时时同步的监控一边从后门进入了影院,和他猜想的一样,检票员没有看见地上的洒水滑倒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聚焦到了检票处,趁着中场休息,他从另一侧门进入了放映厅。
因为所有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检票处,又正逢中场休息,放映员不在放映室,他快速拿绳子帮助尸体,自己先爬进天花板上的暗间,又通过绳子小心地把尸体拉上去,所幸离死亡时间不算太远,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就在这时,保洁员才擦完检票处的积水,进到放映厅打扫垃圾。他等保洁员清扫完通知观众进入的时候,趁乱将尸体运到天花板的斜坡处,当时为了演员能够更顺利抵达舞台,暗室地板设计成了有坡度的斜面,他看着斜面想起了劳伦曾经作为演员在这里跳上跳下的场景。这个坡度不是很陡,尸体放在这里不会一下子掉下去,而是会慢慢坠落,让这些追求新鲜刺激的观众领略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他在天花板上忍受着地下传来的战争片的刺激,脑子里回忆着自己当雇佣兵的点点滴滴的。因为音箱里不时传来炮火的声音,偶然受到惊吓的男人,会不自觉地踢到脚下的天花板,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为了逃命而从未安眠的夜晚。
终于等到影片放映到一半的时候,他趁放映员不注意留下了暗室。因为暗室里的一道门在最偏僻的角落,所以没有人发现他。他不敢去看屏幕,闭着眼睛从前边走了出去。因为是影片放映的时间,门口并没有人,为了保险起见,他顺着原路返回了车里。他站在远远的地方向电影院的方向鞠了一个躬,就像他曾经对倒在禁区里的人一样,带着敬畏之心向剧院做着最后的告别。
他第二天从新闻上知道,尸体在下午的一部战争片的前半部分的时候从暗室滑落,他看着身边的孩子为他们切换到了动画片。
“他的入境记录不是一个人。”时灏突然把大家叫了过去,指着屏幕伤心显示出来的资料,“我在查这个人其他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他在法国填的签证申请,和他一起签过来的还有一个叫做安如的法籍华裔男人和安如收养的两个孩子。”
看着时灏调出来的照片,李京突然眼睛一亮,他让时灏帮他把这两个孩子的现住址和学校找出来,然后问鲁老师:“老师,您不觉得嫌疑人杀人的时候有明显特征么?他的杀人手法更像是从古代传下来的祭祀仪式。”
鲁老师点头:“古代祭司献祭中确实出现过一刀割喉以减少祭物痛苦,同时念祷词祈祷祭物灵魂安息。”
“时灏,安如的资料能够调出来么?”李京指着屏幕上安如的照片,还有他收养孩子的资料。
时灏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很快资料就显示出来,安如也曾经在到过战场,不过资料是从一个战地救援机构的资料库里翻出来的,资料证明安如确实参加过战争,不过在战争中负伤,失去了一条腿,连同两个孩子和劳伦被一个叫做李保国的退伍军人从轰炸区救回来的,李保国在救援中踩中进去炸弹当场死亡。资料里仔细记录了整个救援行动的始终,随着光标的移动,我们目睹了他曾经历的残酷和温情。后来在慈善机构的帮助下,这个叫安如的男人去了法国并收养了活下来的孩子。
我红着眼眶看到了最后,拉拉李京的衣角,冲他点了点头。
鲁老师重新再白板上补充着嫌疑人新的侧写,这时肖队也进来了,注视着李京和鲁老师最新的分析结果“我们的嫌疑人现在患有强烈的创伤后遗症,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在经历一系列重大事故后,人会形成一定程度的心理封闭,拒绝域外界接触,伴有或轻或重的妄想症,严重时分不清现实和想象。在经过tamoo战争帖一系列刺激后,嫌疑人正在向妄想症过度。按照嫌疑人的情况来看,这些发言者的话激怒了嫌疑人,嫌疑人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假想敌。但是有一点我们需要推翻之前的推测,嫌疑人不是劳伦而是安如。”
李京接着补充道:“安如背负着很强的愧疚心理,从他收养孩子的目的就可以看出来,除了同情以外,他对这两个孩子还抱着一种赎罪的心态。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而受害者在网上的留言恰恰刺激了他的愧疚心,让他不断会想起当时的情景。出于对自己错误的一种挽回,他在失常情况下,他曾经的经历会在他脑海里不断反复,直到他杀了留言者。”
“为什么不杀害发帖人呢?”肖队问。
“应该是某种原因让他无法联系到发帖人,发帖人应该是长期离开本地,才能幸运地避开嫌疑人的攻击,比如搬家、留学或者移民。”李京看着受害者的照片说,“时灏,查一下发帖人当时的IP,看看能不能查到阀体人在哪里。如果能够联系他的话,赶快让他在论坛上再发新帖,帖子内容我一会儿会写出来。我们的嫌疑人现在的精神不稳定,要控制他需要让他看见他脑子中假想敌的忏悔,安抚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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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做出第二次选择
“时灏,集中精力在发帖人上,剩下的事情我来搞定。”肖队拿起手机,几分钟后,他放下电话对我们说:“查到两个孩子的学校了,现在正在通过校方查找孩子的居住地址,无论嫌疑人是劳伦还是安如,我们会尽量在他发作前控制住他。”
20分钟后,肖队按照学校给的地址逮捕了正在为孩子们热早餐的劳伦。开门看见肖队,劳伦没有惊讶,只是和孩子们简单道了别,提醒他们上学的路上注意安全,很温顺地随警方离开。
肖队在审讯室对劳伦进行审讯,鲁老师和李京则通过监视屏观察劳伦的反应。
“劳伦先生应该不用我们请翻译吧?”
劳伦微微笑了一下,说道:“不用,我中文很好的。”
“看入境记录,劳伦先生来中国应该也快九年了吧?”
劳伦笑而不语,不点头也不摇头,看来是很熟悉警方的审讯流程。
“我看资料,你之前在我们发现被害人的剧场,就是现在电影院的前身光影剧院里工作过,更确切的来说,你是影子剧团里的演员吧?”肖队为劳伦展示了手中的资料。
“我想知道您手中那厚厚一沓资料里还有没有我其他更有意思的信息?”劳伦不答反问道。
肖队看他这样也不闹,反倒好心的翻开资料念了起来:“有一些你叛逆期在少管所的信息。你需要再重温一下吗?”
“年少时期谁不会犯错呢?”劳伦没有看资料。
“但是成年后,你可以避免再去触碰这些错误。”
劳伦不再说话,他知道接下来他最好一言不发,他说出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为安可的行动带来威胁。
肖队见他一语不发的坐在那里,肖队表面仍然维持平静,但内心里他清楚的知道对面这个人丰富的雇佣兵经历练就了强大的精神力,要攻破劳伦的心理防线可没那么容易,但是现在,找到安如,拯救下一位受害者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他没有时间和劳伦磨洋工。十秒钟后,肖队离开了审讯室,再回来的时候,他身边跟着鲁老师。
鲁老师阻止了肖队的介绍:“现在我们这边的时间确实不多了,从小肖只带回你一个人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可能阻止不了你和安如的行动了。但是我还是尝试做了最后的努力,希望像你们曾经的队长一样能够多救回一条人命。也许即将面临死亡的那个人在你们眼里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但是你想过没有,所有的受害者和遇见保国同志之前的你们一样,只是被恶魔迷住了眼睛,他们都应该得到心灵上的救赎。”
劳伦无动于衷的看着鲁老师,冷笑了一声。
“你们当雇佣兵的时候会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么?”鲁老师大概猜到了劳伦的想法,“你们破坏了穆萨老人的家人,可是老人却在禁区里用命换来了你们内心的救赎。你没有忘记她拄着拐杖的背影吧?我在安如家里发现了这个。”鲁老师摊开了笔记本,里边夹杂着一张食品包装纸,包装纸被塑封在一个塑料薄膜里,食品包装纸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依稀辨认得出TL0626的编号。
终于,劳伦失去了冷静,他起身想要夺回鲁老师手里的东西,肖队一把将他按回座位,劳伦的嘴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开不了口。李京这时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走进审讯室,他把平板递给劳伦,劳伦发现“tamoo”上有了一个新帖子,帖子的作者就是引起一切杀戮开端的发帖人。
“各位曾经看过和现在正在看我帖子的大家,我这次发帖并不是像要像以前一样在论坛里挑起争端,相反我这次发帖是为了我曾经的幼稚和残忍而道歉。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一位警察传给我的信息,我才发现我曾经为了炫耀自己学识和思想的帖子竟成为了一场杀戮的开始。6年前,我写帖子的时候正在经历人生的挫折期,应为生活上的不顺心,网络成为了我的发泄口,我在帖子里宣扬暴力,只是为了掩盖现实中懦弱胆小的性格。当时我崇尚战争的言论虽然得到了广泛的支持,满足了我的虚荣心,但是我想能和我一样对生命不尊重的人都是现实社会的失败者吧。
最令我感到难过的就是我的言论深深伤害了两位亲历战场的士兵,他们去过战场,感受过战争的恐怖,看到过因为战争人们流离失所的慌乱,也经历过生命在眼前消逝的恐惧。我没有他们的勇气向他们一样为了守护而拼命,甚至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前,我连删掉帖子道歉的机会都没有。就是因为我的懦弱和自私,受害者还在不断增加着。发了帖子之后的不久,我搬去了别的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帖子的事情我慢慢忘记了。
再后来在我遭遇了一次车祸之后,当我从病床上苏醒过来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真正强大的不是去摧毁了生命,而是能够拯救回多少性命。我想起了以前自己曾经在帖子里说过的话,我当时就感到十分的愧疚。后来发生的这些事情感到非常内疚,无论是对之前的那些受害者,还有看我的帖子受到伤害的战争中的幸存者。无论您是否能原谅我,我都希望您能够停止您即将要做的事情,我知道在您眼里我们不值得求情,但是,我仍旧希望您能救救我们,让我们为自己的错误赎罪。我对我做过的所有事情感到抱歉,我们会为自己犯下的罪恶接受惩罚。只是希望,您能早日摆脱我们给你造成的伤害。
战争是最大的罪恶,生命是上天给我们最好的礼物。”
看完帖子劳伦的眼泪已经滑了下来,他眼前仿佛出现了第一次睁眼看见穆萨老人时自己所在的那个简陋的避难所,穆萨老人看见他醒来,双手合十念着:“感谢真主,这个年轻人还活着。”她颤抖着双唇,示意肖队把纸和笔递给他,写下了他昨晚留给安如的消息。
男人站在楼道的隐蔽处抽烟,看了一下手表,已经9点了,屋里的人还是没有动静,男人想起劳伦昨天说过的话,估计是警方发布的消息让猎物起了警戒之心。楼上可能有人在装修,传来滋滋啦啦的电钻声音,男人觉得头开始疼了起来,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躲避在一条战壕里,他赶快熄灭了自己手中的烟,不能让闪烁的火星暴露自己的位置。他看了看对面,那边的掩体后面应该就是敌人藏身的位置,是有冲过去才能逃离这里。他踹向了掩体最脆弱的部分,掩体后面的敌人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拿着刀冲了过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了动静,他一把抓住敌人挡在了自己的前面,他现在需要这个俘虏帮助自己逃离这个禁区。然后他听见了曾经熟悉的语言,声音听起来像是位老人,老人用沙哑的嗓音说着什么,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李京把手机声音调到最大开成了公放,他示意受害者安静下来,手机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阿拉伯语。而电话的另一头,一位老人正在晓智的陪伴下用阿拉伯语念着古兰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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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永远回不去的家
老人是晓智托人在大学找的,李京刚才拜托她的就是这件事。在电话里,老人依旧念着古兰经,在安如愣神的一刹那,特警已经解救下来吓傻了的人质,扑下了安如,安如的表情还是愣愣的,他在耐心听着老人年的古兰经。伴随着古兰经的念诵,安如已经陷入了恍惚之中,他看着身边被警方安慰的人质,心里突然泛起了一股酸楚和同情,眼前的人质看起来二十多岁,看着人质,他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他自己的样子。他把眼睛挪开,蠕动了一下嘴唇,被身后的警察推进了车里。
下午,我们陪着肖队一起收拾卷宗,将案件归档,我突然想起了那两个孩子,就问肖队:“肖队,那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因为安如是他们的监护人,如果安如不在的话,两个孩子要怎么办呢?送回法国再被收养的话,对两个孩子的打击一定会很大,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被迫离开自己生活的地方。长大了,自己最亲近的人又因为战争后遗症的影响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要怎么讲给他们听,他们才能理解这个残酷的世界?
看出了我的疑问,肖队默默说道:“案子方面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劳伦也参与了这几起谋杀案,而且安如也承担了所有罪名,所以劳伦现在正在办理手续,应该一会儿就能离开了。不过已经有正式批文下来要求他限期离开中国,孩子们被送回法国后,劳伦应该能够继续收养他们。”
“这就是他们为什么每回只有一个人直接参与谋杀的原因。一个人离开了,还有一个人可以带着孩子面对世界的黑暗。”李京补充了一句,“可是他们三个人未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他在法国会找不到工作么?”是因为负担不起生活么?
李京摇摇头,鲁老师把手里的资料装到档案盒里封好,坐在我对面:“他们的困难不是来自生活,而是来自心理。那场战争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伤害,无论是安如,劳伦,还是那两个孩子。战争创伤造成的应激障碍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办法得到有效的舒缓,他们虽然离开了硝烟之地,但他们没办法忘记战场上的杀戮和血腥,战争的噩梦让他们把自己的灵魂却永远留在了焦土之上,他们没有从战场上回来。而那两个孩子,因为那场战争,战争把他们的根从培育他们的文化中硬生生地拔开,他们已经回不了家了。”
我把手中整理好的资料交给肖队,自己走到了楼道的凉台上,天空已经开始泛灰,过了一会儿我觉的身旁多了个人,猜到是李京,我没有转头。
“劳伦现在应该办完手续去接孩子了。”李京在旁边说,呼出来的哈气让对面的窗户蒙上了一团雾气,“鲁老师为他们联系了一位在法国休假的美国心理医生,希望劳伦和孩子们都可以在他那里得到帮助。”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
“2003年到2006年间,伊拉克因为战争,有65.5万伊拉克人丧命,这只是不完全统计数据。2006年以后,美国每年有10万人自杀,其中20%为退伍军人,他门中很多都有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驻扎经历。无论起因是什么,战争的代价都是一样惨重,都是增加互相之间仇恨的工具。仇恨会被无限扩大而且会持续很长很长时间,甚至是比人类的生命还要长的时间才能抚平一个人内心的伤痛。有的人到死也没有摆脱大多数时候,我们对于战争是无能为力的。”
“恶性循环么?”我苦笑了一下。
“知道安如最后说了什么吗?”李京问我。
我好奇的抬起头看李京,我看见他嘴唇蠕动了一下伴随着一声那浅浅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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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这是迄今为止,我查阅过最多资料而创作出来的的作品。创作这个作品的原因就是看了一系列叙利亚战争的纪录片,每回看这样的片子,总会让我觉得很难过。我很庆幸自己能够出生在一个崇尚和平的国度,让我能够开心安稳地度过我的一生。
2013年看《侣行》第一期节目,讲的是索马里那边的事情,里面有讲过一个少年丢失了一条腿,得不到好的救治,却依然乐观的告诉别人自己还幸运地能够活下来。
从阿富汗巴米扬大佛被毁到最近的叙利亚战争。
那个被冲到岸边天使男孩,那些被迫离开家园的叙利亚难民,那些流离失所的孩子,大马士革那座被彻底炸毁的人间天堂。
11月12日,黎巴嫩的一位父亲为了保护周围的人,义无返顾地把自杀式袭击者按倒在了人群之外,在有危险的时候,人的第一反应是逃命,可是这位父亲,却勇敢地为了救更多的人牺牲了自己。
11月13日,巴黎遭遇恐怖袭击,死亡人数约为194人,最恐怖的黑色星期五,最黑暗的40分钟。
以上这些所有的事情无一不在刺激着我写这篇作品。
如果没有战争,就不会有天使在海岸边睡着,他会在房前的庭院里和朋友奔跑嬉戏;
如果没有战争,就不会有天使在枯树下叹息,他会爬上枝繁叶茂的树和朋友分享果实;
如果没有战争,就不会有天使在渡船上祈祷,他不必面对夜里海面上恐怖的暴风聚雨;
如果没有战争,就不会有天使在边界线哭泣,他不必面对别人的白眼流落他乡;
如果没有战争,就不会有天使在火车上窒息,他可以有机会在家乡读书实现梦想;
如果没有战争,就不会有天使在肩上打瞌睡,他的爸爸不用卖钢笔去给她换食物;
如果没有战争,就不会有天使被迫拿起枪支,他们受到的可能会是爱还有和平的教育;
如果没有战争,就不会有天使在亲人身旁啼哭,他们刚刚失去了自己最亲近的父亲。
谁也不想离开自己的家园,谁也不想离开养育自己的土地,谁也不想与亲人别离;
孩子说他们不想去别的国家;
老人说叙利亚是个美丽的国家;
他们说他们还是想回去。
如果不是利益熏心,就不会发生战争;
如果没有战争,他们的愿望不过是最平常的事情。
参考文献:
马克·李维,《自由的孩子》;
泽西:《雇佣军——刀口添血的边缘战士》;
美国内科医师学会《医德手册》;
伊拉克战争期间来自门户网站的各类新闻;
纪录短片《叙利亚的未来》;
美剧《犯罪现场调查——迈阿密篇》;
美剧《犯罪心理学》。
第一章 多嘴的同窗会
“为什么我上班下班都要面对同一张脸?”我撇着嘴问旁边的李京
李京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对我说:“这不是托你学姐的福么。”
一句话噎的我无语,不过话说回来还真的算是我自己作的死。事情起因是在一周前我大学学姐发微信要来见我。
我和学姐是在大一的社团招新上认识的,学姐当时作为社团门面被当作吉祥物一样安排在社团招新用的展台旁站着,学姐的包子脸配上萌化人心的笑容,确实为社团招揽了不少人气。不过大家在看完社团的简介后,就纷纷摇头离开了,估计不是什么好玩的社团。我本来也是准备绕道而行的,不过抬眼就看见了学姐眯着眼就冲我笑,不好意思离开,只能硬着头皮凑了上去。拿起简介一看,我瞬间有了开溜的冲动。
“可以试试哦!”学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后面,说话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不了,我觉得不太适合我。”我心里盘算着怎么不上学姐面子的拒绝。
学姐倒是不恼,依旧温柔地冲着我笑,却让我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僵持了几秒,我觉得自己撑不住了,讪讪地笑着:“好吧,我试试。”
学姐这才离开去招呼其他路人。填完了联系方式准备离开的时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突然走到学姐面前要了她的手机号。其实,后来我自己也闹不明白怎么当时鬼使神差的就和学姐有了联系,然自己一次又一次陷到麻烦中去,可能我真的具有吸引奇特人的特殊体质吧。
这个社团在我大三的时候就办不下去了,学姐学长们毕业,社团活动就慢慢松散了下来,再加上社团活动的内容比较小众很难申请到学校的经费,靠我们自己交的社团费用远远不能撑起场面,最后社团在我毕业前夕是彻底的散了,大家都各奔东西,彼此间很少联系。
说到社团内容,其实跟我现在的经历倒有几分相似,我参加的社团是一个以物证研究为主题的课后社团,所谓的社团活动也就是几个成员聚在一起研究欧美历史上已经成为疑案的连环杀手案件,推测凶手的身份。当时因为在努力考证书,所以我对社团活动不是很上心,偶尔参加也就当是在听学长们讲故事,不是经常发表自己的看法,关键是我是被学姐拉进来的,对这类事情也完全没有兴趣,挂靠着社团只不过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再那么孤独。除了学姐,我没有和其他的社团成员在保持联系,偶尔在朋友圈和**中才能瞥到他们现在的样子。
学姐毕业后,去了意大利过间隔年,在那里学做面点师,很难想想曾经热衷于血腥命案的学姐最后竟然选择了如此平凡的人生。啊,玩过了介绍了,学姐叫柳依,专业是解剖学,所以你知道我问什么会对她的职业奇怪了吧?
柳依学姐回国后,在我们邻近的城市开了一家面包工坊,主要是教大家如何制作甜点,生意据说还不错。上周,柳依学姐突然发了微信找我,说周末要过来找我。这么多年没见面的朋友过来一起度周末,我刚开始还是挺兴奋的,前提是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情的话。
见面那天是周六,我觉得自己可能和周六是冤家,一到周六就会发生状况外的事情,这个周六也不例外。我们俩约在我家附近的一家茶餐厅见面,因为还没到午饭的时间,店里的人很少,上餐速度很快,我们一边聊着社团成员们现在的生活,一边分食着盘里的菜,到最后吃一道叫做“affogato”的意式冰果的时候,学姐才透露出她来找我的缘由。
柳依学姐冲我腼腆地笑了笑,问我:“晓智,我听说你现在当侦探啊?”
“没有啊,你听谁说的?”我刚才应该没有提到过之前和李京一起参加的几个案子吧。
“之前校友会你没有去,大家说你男朋友在参与破案,你也有一起去帮忙?”柳依学姐带着试探的语气。
“没有啦,都是他们瞎说,我那天只是不舒服。”我想起来了,校友会那天,我刚好在和李京他们窝在肖队的办公室整理电影院拿起案子的卷宗,因为之前受李京之托我找一位会阿拉伯语的老人,所以才向学校求助,不过没想到流言传播得这么快。
“但是一起过去的老师也是这么说的呢。”学姐还是没有放弃这个话题。没有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把事实讲给学姐听,学姐在我解释的时候只是微笑着不插话,偶尔点头附和着。当我解释完觉得可以完结这个话题继续吃甜点时,柳依学姐像突然开口:“晓智啊,能不能请你帮忙把李京也请过来啊,我有事情拜托他帮忙。”
也许是咖啡的浇头太浓,亦或是巧克力雪球的口感太冰,总之听完她的请求我是彻底清醒了。合着柳依学姐一开始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找李京帮忙啊。我问学姐是什么事情,学姐只是一个劲儿地说只有李京来了才能把话说开。我看也问不出来什么了,就拨了李京的电话唤他过来。李京倒是挺痛快地答应了我的请求,记了我们的地址说他一会儿感到。放下电话,我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吃着快要化了的冰激凌,气氛徒然变得起来。
“很抱歉呢,晓智。”学姐说着道歉的话,可是脸上的表情是一片冷淡。
我僵着脸不理她的话,不过看她又帮我点了一份可可不定的份上,我暂时还是在心里原谅了他,我盼着李京赶紧过来化解尴尬。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李京才推门进来,其实现在正是饭点,人也开始多了起来,但是我就是能感觉到他的靠近,甚至在他推门的那一刹那,我就抬起了眼睛。
我和他简单介绍了一下学姐,李京看了一眼周围,又看了一眼学姐,指了指门口:“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谈事情吧。”
15分钟后,我们转战到了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厅。要了一壶茶,趁学姐去卫生间的工夫,我和李京发生了最开头的对话,所以啊,我还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第二章 面点师的请求
学姐从卫生间回来,抱歉的对我们俩笑了笑,说:“实在抱歉,大周末的给你们俩添堵。”
“没什么”虽然心里觉得被利用了还是有点不舒服,但是还是礼貌的示意学姐继续讲下去。
“其实这回需要你们帮我的是3年前的事情。”学姐双手十指交叉,显得有些急促。3年前,不是正好是学姐毕业去意大利的时候么。收到我疑惑的眼神,柳依学姐倒是没有了刚才的尴尬,反而眯着眼笑了一下,接着往下说:“对,就是我毕业那年发生的事情。换句话说,还和咱们有关系呢。”
“诶?我不记得学姐毕业那年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学姐突然又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不是社团的事情,是我的私事。”
“私事?”我更加好奇了。
“嗯,是关于我当时男朋友的事情。”学姐脸变红了。
“学姐当时有男友?好奇怪,我都不知道呢。学姐的男朋友怎么了吗?”真的,我认识学姐的时候从来没有看见学姐和哪个男生亲近过,即使是社团里的男生也没有关系特别要好的。
“我男朋友不是学校里的学生,是外面的人。”学姐说到这里突然噤了声,转头看了一下李京。
外面的人?是什么人?我诧异地盯着学姐,心里有了一点让我觉得不舒服的猜测。
“你是指外面的大人吧?”李京会意的接了话头,也算是为我的疑惑作了解释。果然和我刚才猜的一样,学姐所指的外人,就是原来学校门口每天晚上开着车来接学校里漂亮姐姐们的奇怪大叔啊。我鼓了一下腮帮子,不知道怎么样回应这枚重磅炸弹。
“当时,我入学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为了不给家里增加负担,我就做兼职打工,正好就认识了大叔。解刨学真的很费钱,也很花费很多时间背书做实验,如果一直打工下去的话,可能对我的学业来说真的是太大的负担。那时,大叔对我很好,帮我负担了学费和生活费,减轻了我很多的负担,自然而然地我就和他在一起,算是我对他的一种报答。说这么丢脸的事情给你听,真是抱歉呢。”学姐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窗外,没有直视过我的眼睛。
我觉得可能自己的反应太大,确实让学姐感到不自在,我赶紧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语气,问学姐:“那学姐现在还和大叔在一起呢么?”
学姐听到我的问题苦笑了一下:“没有,我毕业那年,大叔的老婆发现了我们的关系,准备到学校里来找我们的系主任说我的事情。大叔把她拦了下来,然后帮我办了出国手续,说是让我去国外避一阵子,事情后来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
“在国外你没有和你联系?”李京问道。
“没有呢,确切的说是他直接把我扔到了意大利,然后就彻底消失了。在意大利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工作,语言又不通,住的地方因为没有钱继续付房租就被赶了出来,只能靠打黑工养活自己。不过幸运的是,我后来遇到了一位好心的老奶奶,她也是个中国人,她的儿子在意大利有家小餐厅,让我能帮工。也是那个时候起,我的生活才总算好了起来。我会做些饭,除了帮忙收拾桌子上菜什么的,有时候我也会帮厨,也在帮忙的时候学会了一些意大利的甜点做法。后来,我攒了点钱,就去米兰的甜点学校学习烘焙,2年之后毕了业,也攒了一些积蓄,这才有机会回国。”学姐说这些的时候一直在盯着自己的双手,一会儿张开双手,一会儿又把双手微微攥拳。
“学姐为什么不联系家人呢?总能有办法活的不那么辛苦吧。”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我记得好像有社团成员提起过学姐好像家境很神秘呢,回想到刚才学姐说自己家境不是很好,应该是学姐不想让家里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担心吧,想到这里我赶快开口道歉:“不好意思啊,学姐,我说话不过脑子的。”
果然学姐的表情变得十分尴尬,半晌才狼狈地开口:“没有关系的。当时确实联系不了啊。”
“你没试着和你说的大叔联系?”李京问了一句学姐。
“尝试过,但是已经联系不上大叔了,他把我一个人留在意大利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刚开始是手机号码没人接听,后来干脆手机干脆关机。最后一次联系他的时候,号码已经成为了空号。所以从那时起就知道再也联系不上他了,我也彻底死心了。”学姐喝了口杯子里的茶,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帮学姐续上空了的杯子,学姐说了句谢谢,继续转过头看窗外的风景。
气氛一时尴尬,李京喝光了杯子里的水,示意我填满,目光转向了学姐:“那你这会叫我们来,是想让我们帮你找那个把你丢在意大利的男人么?”
学姐回过头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应该是在心里挣扎了一番后,缓缓说道:“嗯,我想再看看他。”
“你不觉得应该接受教训,不再去打扰别人了么?”李京反问一句,语气不是特别的好,我踢了他一下,李京没反应,不过也没再问下去。
“不是的。”柳依学姐摆了摆手,“我不是想要打扰他。而且我也真的不能再打扰他了。”
“为什么?”如果说不想打扰我还能理解,不能打扰是几个意思?
“因为他死了。”柳依学姐终于把目光从被子上移开看向了对面的我们。
我应该和李京的的反应一样,都是骤然瞪大了眼睛。看到我们俩的反应,学姐叹了口气:“我回国的时候去了我们曾经住过的地方,这间房子是他自己在外面偷偷买的,现在出租给了别的人。无奈之下,为了能找到他,我只好以租房的理由找了中介,让中介帮忙找他看房,看房那天,我在门外等着他,却远远看见了他太太从车上下来。我一害怕就偷偷跑走了,中介打来电话,我就推说自己有事就没有再去。我怕他老婆通过中介找到我,我就换了手机号,去外市开了店。最近,我觉得风头可能过了,就去小区里打听那家主人的信息,才发现大叔在1年前死了。”
“死了?为什么死的?”我好奇问了一句。
“自杀。具体的自杀方式,每个人说的都不太一样,但是自杀却是大家的肯定的事实。”
“那学姐你要我们帮你查什么呢?”人都死了也不能再见面了,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件事情这么久呢?
“我想让你帮我查他真正的死因。”学姐冷冷地抛出了一句。
第三章 面点师的谎言
“没有做尸检么?”跟着李京时间长了,很多话现在是脱口而出。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听说最后是按自杀结案,但是楼下锻炼的大妈们却在私下议论是他老婆下的狠手。”学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合盘说出了自己听到的所有消息。
“楼下的大妈们啊!那她们有没有说为什么怀疑是他老婆干的啊?”感叹了一下大妈们小道消息传播的能力,对于她们的怀疑我也有几分好奇。
“这……”学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吗?”
“我觉得我说这种话可能不太合适。大妈们说大叔找了地下情人被他老婆发现了,闹了好几次,组后都不了了之了。好像是最后一次闹得太大了,他把他老婆打了,然后他老婆就跑娘家带了几个人上家里来吓唬他,结果把人打死了。这帮阿姨说大叔死的前一天,看见他老婆带着人上楼,没一会儿就慌慌忙忙地离开了。第二天就传出大叔死了的消息。”学姐苦笑了一下。
“诶?那报警的时候不是应该可以发现死者身上的伤痕么?警察没有怀疑么?”按说如果被打死了,怎么也掩饰不了死者生前遭受殴打的证据吧。
“楼下大妈说是因为买通了关系,所以才按自杀结的案。”
“那我觉得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毕竟已经结案了,估计证据也没留下什么,即使翻案,我们也是无能为力。”我想了一下,一年多了,尸体肯定早就火化了,很难再翻案了。再者说,翻案也需要受害者家属提出或者同意才可以,像学姐这种情况,她要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向警察说明这样的事情呢。估计也是穷途末路了,才想到来找我们的吧,但很遗憾,我们也没有办法。
学姐还想张口说些什么,我正准备劝她放弃的时候,李京插话了:“柳依小姐,能不能把你说的那位大叔的信息告诉我们。你和晓智说了这么久,好像真正有用的信息一个也没有透露呢,我们要如何查证呢?”
学姐听完一愣,瞪大眼睛看了李京一眼,面露难色的说:“呃,我对大叔其实也不是那么了解。我到现在也只知道大叔的名字,好像是做进出口生意的,但是具体做什么大叔从来也没有和我说过。年龄是有一次我从他身份证上瞥见的。大叔不太喜欢我知道关于他的太多事情。”
在得知了大叔的名字和年龄,又互相确认了联系方式后,学姐和我闲聊了几句就先离开了,走之前反复嘱咐我们调查一定要悄悄进行,千万不要让大叔的老婆知道,要不然事情到最后会特别难堪。我点头应允,李京在那句质问后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坐在那里听我们闲聊。学姐要离开的时候,看了李京一眼,悄声说了句“拜托了”才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学姐不让我送她,李静看着窗外,直到看见学姐上了出租车,才扭过头对我说:“你的学姐一直在撒谎呢。”
李京的话不由得把我吓住了,今天,学姐说的经历已经够颠覆我三观,让我消化一段时间的了。李京现在又说她在撒谎,他们俩是把我真的闹糊涂了。
李静可能也觉察到他吓到我了,赶忙解释:“我说的不是整件事情他都在撒谎,而是她掩盖了一些不愿意让我们知道的事情。人在说谎的时候会有一些无意识的行为,比如说眨眼睛,而当事人并不知道自己在眨眼睛,因为眨眼睛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身体语言,而这种无意识恰恰说明了他在撒谎。你学姐在和我们说话的时候会无意识地交叉手指,眼神也会往其他地方飘,说明她不想透露内心的想法。而当独自回答你的问题时,虽然也会出现犹豫或者十指交叉的肢体语言,但是她的眼神适合你有过交流的,也就是她希望你知道的事情。而且你发现没有,当我说道‘有用的信息的时候’还有‘查证’的时候,她的瞳孔放大了一下,说明她当时是有些震惊和害怕我们发现她有所隐瞒的。这两个动作都是她无意识之中做的。她可以用语言和表情来掩盖他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但是无意识的肢体行为暴露了她在撒谎。”
听到这里,我还真是不得不佩服李京卓越的观察力。
“你看,你现在眼睛和嘴巴都比刚才睁大了一点。说明你对我刚才说的话很震惊,你无意识的肢体语言应该是在说明你现在是相当崇拜我的。”
听李京说完,我赶快整理了一下表情:“谁说的,别自恋了。我只是震惊学姐为什么要骗我。”
“所以我刚才擅自接下来她拜托你的事情了。她让我们查的应该不光是她男朋友死亡的真相吧,总之要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她男友死亡的事情,我们就要先看看她和男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李京喝完最后一口茶。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啊?学姐又不肯透露‘有用的信息’给我们。”
“不是有名字和年龄还有大概的死亡时间了么,如果是事实的话,应该记录可查吧。最基本的也可以查到当时的报警记录,再顺着查下去。唉,怎么每回和你在一起都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儿呢。”李京抱怨了一句,起身穿大衣。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吧,每回把我牵扯到莫名其妙的事情中的其实都是你吧!”我整理了一下大衣。
吃晚饭的时候,我第一次看见了历经当法医的表弟,梳着利落的寸头,戴着无框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你好,晓智,我是李京的表弟李东烨,在法医部工作。经常听到李京和肖队提起你。”李东烨在对面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经常提起我?应该没什么好话吧?”我看了一眼李京,他尴尬地咳嗽了一下,转过头叫服务员点餐。
李东烨干笑了几声没有接话。
饭快吃完的时候,李京才想东烨说了我们找他来的原因。
“一年前的案子么?应该能在存档处找到,你可以让时灏在资料库里帮你查一下。但是如果是按自杀结案的话,估计法医鉴定结果不一定会让你们满意。”东烨提醒了我们一句。
“没有关系,如果时灏找到资料了,我让他传一份给你,帮我看一下数据上有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东烨点点头,不过还是提醒我们结果还是有可能让我们失望:“别太乐观。买通关系的话法医报告可能会被做得滴水不漏。”
第四章 人渣和包打听
时灏的效率很高,即使是在休息日,我和李京在第二天早上在邮箱里也收到了他发给我们的资料,还有肖队提醒我们不要擅自行动的警告。李京周日约了病人换药,我就和超市的阿姨换了个班,中午就在超市的就餐区看资料。
“这个男人还真是人渣啊,没想到他之前都是在骗学姐呢。”我指着资料上这位叫齐峰的男人说。
“能惯性背叛的男人习惯于说谎,这种男人一般都有大男子主义倾向,但现实生活中迫于压力处于从属地位,为了达到心理上的满足,他们更喜欢和习惯在谎言中生活。”李京解释了一下,“你看,他仍然只是个普通业务员,以他的工资水平应该负担不起他现在的生活条件,也不是出自于富庶人家,大部分资产还在他老婆的名下,现在的住房也属于婚后财产。可想而知这个齐峰就是个小白脸啊。不过长得可不怎么帅啊。”李京指着照片上的人嘲讽了一番。
“最可笑的是,还有一回因为**嫖到了卧底,被抓起来关了15天。学姐是怎么看上这种人的啊?”简直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人在快被绝望溺毙的时候,一根芦苇都会紧紧抓住不放的。你学姐那时候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吧。”
“说的也是呢。那时看到学姐每天笑着的样子,我都不知道当时她那么辛苦呢。”
“你看见她的时候,她应该已经和齐峰在一起了,要不然他哪有时间参加你们的社团呢。”李京还是不忘嘲笑我一番,“不过,你不觉得奇怪么?像齐峰这样的男人,连自己都搞不定,怎么可能把你学姐送到国外呢?”
“对啊。那学姐自己也没有办法到国外啊?”想想这点还真是奇怪。
“也许这就是她向我们隐瞒的第一点。也就是她在隐瞒真正**她的人,但是为什么让我们查齐峰我还是没想明白。对了,晓智,你大学社团里的前辈最近有没有联系过你?”
“没有,之前在学校,社团活动是偶尔参加,所以跟大家不是很亲。毕了业,除了在朋友圈之类的SNS上得知他们的近况,基本上是断了联系的。”
“你学姐回国,你们社团中没有谁发过状态么?”
我仔细想了想,确定的说:“没有。要不是学姐约我昨天吃饭,我真的不知道学姐从意大利都回来一年多了。”
李京沉思了一会儿,才问我:“你能联系上之前张罗同窗会的同学么?”
可能是之前和李京参与了几件案子的调查,让学校里的‘包打听’长生了八卦的兴趣,我今天倒是很容易的约到了上次组织同窗会的同学张雪。
张雪比我们提前先到了饭店,见到我和李京过来,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浓浓的八卦气息,我适时地打住了她的猜测:“别瞎打听,我和李京没在一起,这回找你是有正经事要问。正经事儿是关于柳依学姐的,不是让你帮我算我和李京是不是八字适合结婚的。”
我用余光看了一下李京,果然他听完我的发言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张雪,和我一届的妹子,原来也是我们社团的一名成员,也是我唯一能联系上的社团成员。她参加活动比我积极得多,和社团力的成员也混得比我熟悉,为人热情,喜欢热闹,我们毕业之后的几次聚会都是她张罗组织的。今天请她来也确实应景,我记得大学的时候她是社团里最喜欢给成员做侧写的人了,而且对那些恐怖的罪案现场照片也充满着浓厚的兴趣。我觉得她更适合和李京一起查案。
“张打听,上回同窗会是你叫的学姐?”在等菜的时候我问张雪。
“没有,是学姐自己来的。我当时还纳闷呢,怎么多了一个人。后来学姐站起来叫我,我才发现原来学姐那次不请自来了,不过也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儿,我也没有说什么。人多热闹嘛!”张雪的性格还是和上学时一样大大咧咧的。
“可是都是咱们班的同学,学姐不尴尬啊?”我照着李京教我的开始探听那天同窗会的事情。
“尴尬什么啊?学姐长得漂亮,咱班去的几个男生一直围着学姐敬酒夹菜的,咱班女生鼻子都气歪了。私下都问我为什么不让笨蛋来,却私自请了个狐狸精。”说到这,张雪笑了一下。
“笨蛋是谁啊?”我不记得班里有谁比较笨啊。
“你。”张雪来了个直球。
“为什么啊?”我不高兴了,才正好上来了,我狠狠戳了一下眼前的虾仁炒饭,瞥见李京在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我偷偷掐了他一下。
“有了你,我们都成知心大姐姐了。”张雪还在挖苦我。
“对了,既然学姐回来了,你不准备组织个社团聚会?之前不一直在嚷嚷着要大家再重新回忆一下年少时的激情么?”李京用眼神示意了我一下,我才发现我们离主题越来越远了,赶快把话题转回来。
“是想来着,但是大家都挺回避这件事的。”张雪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为什么啊?之前大家不都挺喜欢柳依学姐的吗?应该很积极的参加才对啊。”
“就是因为柳依学姐,大家才不参加的。”张雪放下筷子认真的说,“咱俩也别打太极了,说吧,你今天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我总觉得你不是单纯问我那天同学会的事情。”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用脚踢了一下李京,让他帮我解围。
李京倒也没有推脱:“我们想问你们社团解散那年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张雪听完倒是坦然的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社团活动你比晓智参加的要多,按你们之间的关系,柳依回国的时候早就应该聚餐了。按你的个性,即使留意不回国,社团聚餐应该也举行过一两次才对。但是我之前问过晓智,你们毕了业,虽然都在一个城市,但彼此之间没有联系过。只有两个猜测,一是你们联系过但是没有通知小智;二是,因为一些事情让你们不能在互相联络了。刚才晓智问你的时候,你脸颊动了一下,我才是第二个原因吧。晓智说你你喜欢给别人做侧写,你也应该知道大脑通过中枢神经传达的命令永远比表情免一秒,所以即使在会控制表情的人,也逃脱不了一秒的过渡期。”
张雪撇撇嘴不说话了。
在诡异的气氛中,我们吃完了晚饭,要结账的时候,张雪提议再加道甜点。
“社团解散那年,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情。大家都拿年轻时候谁不犯错这句话当做逃避的借口,但是发生过就是发生过,错误导致的结局永远不能逆转。”张雪搅拌着辈子里的奶茶。
第五章 双重欺骗
“刚进社团的时候,我以为大家都是因为喜欢研究推理才聚到一起的,后来才发现是我想错了。当时这个社团成立完全是因为柳依学姐。”张雪摆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你不知道这个社团成立本身就是为了讨好学姐的笑话吗?除了学姐,剩下的人简直是对推理和犯罪心理一窍不通。每回社团活动就像是讨好大会一样,他们准备的资料完全就是在照本宣科。比的也是谁准备的资料多,谁的资料看起来更高深,完全是没有思想的数据罗列。他们做的就是在那里等待着学姐的夸奖。”
“那为什么不离开社团呢?”我问张雪。
“本来我是想退社团的,但是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关于柳依学姐的秘密。”张雪嘴角翘了一下,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我本来不想证实我的猜想,不过我觉得张雪应该知道我的想法,我索性就说了出来:“是柳依学姐被人**的事情吧?”
但出乎我意料,张雪的眉毛跳了一下:“不是啊。你听谁说的啊?”可能是看见我表情特别惊讶,张雪补充了一句:“学姐家超级有钱的,你没有看过学姐的档案吗?”
我完全懵了,不对啊,这和昨天听学姐说的事情截然相反啊,学姐家里不是很穷吗?
怕我不相信,张雪接着说:“你不知道吗?学姐高中时学习很差,就连考到我们大学,都是他爸爸为学校捐了20台钢琴才录取的。”
不过可能被我的表情吓到了,张雪说到后面有点结结巴巴的。
李京倒是面目表情很自然的看着我们倆,可能觉得我已经没有说话的可能了,他替我问道:“那你又知道什么秘密呢?”
张雪看了一眼我和李京,也许是被我们俩截然不同的两个表情搞糊涂了,张雪皱着眉头:“柳依学姐其实实在找男生‘喜当爹’。”
“噗!”我一口把奶茶喷了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反转剧情?
李京和张雪嫌弃的帮我一起收拾桌子上的一片狼藉。
“当时学姐怀孕了,好像她老家有规矩是不能打胎的,但是一个女孩突然大了肚子又没办法解释,所以当时她急着在找男朋友,希望在肚子大起来之前能把事情掩盖过去。”张雪一边一脸嫌弃地帮我擦桌子,一边向我们俩解释。
“那后来谁被戴帽子了啊?”我也跟着八卦起来。
“谁都没有,后来事情露馅了。有一次社团活动你没在,几个男生为了引起学姐注意,就一直在显摆自己知道的东西更多,吵了起来。年轻嘛!吵着吵着就动手了,推推搡搡的时候,有一个学长没站住,摔倒的时候碰着全家的学姐了。结果那几个男生没事,学姐滑着了,流了好多血,背她上医院的时候,才知道不是磕着了,是流产的先兆。那几个男生都傻了,才意识到被学姐耍了。不过也够没品的,直接就走了,谁也没去看学姐一下,最后我陪着学姐给家里打的电话。当时我还蛮远学姐怎么不小心,但是事后回想起来,也许学姐就是为了误伤流产才在一旁劝架的吧。”
“那后来学姐和宝宝怎么样了?”
“不知道,后来就去意大利了,本来就不是因为兴趣才聚到一起的社团,自然在发生那件事情后就解散了。”说到这里,张雪长吁了一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也应该透露一些消息给我当作回报吧?柳依学姐应该是拜托你们查什么事情来着吧?话说回来,同窗会的时候,她可一直在找你呢,晓智。”张雪边说,变不怀好意地看着我和李京。
我看看李京,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啊!柳依学姐让我们查他情人的死因吧。估计说出来
“没什么能透露的。谢谢你提供消息给我们。”李京示意我是时候撤了。
我们打车先送张雪回了家,在回我家的路上,我不仅感叹:“她们俩说的简直是截然想法啊,我现在都不知道该相信谁的好了。”
李京从前排转过头:“谁都不用相信。不过如果张雪说的是真的,那柳依出国的疑问是解开了。剩下两人重合的信息就是关于柳依和校外的人的交往问题。”
“那我们还要继续查齐峰吗?”
“嗯。柳依在拿齐峰作为掩护,估计是在查另外一个隐藏更深的人。不过齐峰算是个突破口。”李京看了眼手机,“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柳依无意识的那些动作么。她说话的时候出了窗外的风景,还在一直在注意着自己的手。这是她潜意识里的一种行为,自身的某各种极端情绪在自我暗示下,会出卖她之前做过的事情。她反复观察和活动自己的手,说明有可能关于手的某些事情,有可能是他自己做的,也有可能是别人做的,但是关她对某个人‘手’的认知和印象一直盘踞在她的记忆库里。”李京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关于她的其他资料,十号应该很快能搞定。下星期,你又有的忙了。”
我在后座闭上眼睛,不想搭理他,我突然想到昨天托李京弟弟查的尸检报告,睁开眼睛问李京:“昨天你托你弟弟东烨查的尸检报告有没有设么线索?”
李京摇摇头:“像这种结了案的,要再查资料都得等到工作日才能开放,一切以未结案的优先。估计等他有时间看完也得明天晚上或者后天才能出结果了。”
啊,听完我失望的又载回后座了。
回到家的时候,我突发奇想去翻了以前社团活动的照片,八卦的想看看学姐怀孕时有没有什么变化。我记得最后一次一起合影是在社团解散前的两个星期。我登录学校的BBS,找了好长时间,才在几百页后面的一行主题里找到了当年的社团风采展示,翻了很久的帖子终于看见了社团的合照。看着照片,我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劲,观察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是学姐的表情,她笑的一脸甜蜜的被身旁的一个男生搂在怀里。我募的想起在出租车上李京说的话,莫非她在提醒我他们两个都有事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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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催眠回忆
也许是受了双重欺骗的打击,我决定这次的事情要赶在李京前自己找到线索。搂着学姐的男生我已没有印象了,甚至对于这个人的存在我都觉得生疏,他真是我们社团的成员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如果不是,那他又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我们社团的合照里。也许真的是因为我不常去参加活动,所以不认识这个学长吧,我还是偏向自己的第一个猜想。我嘲笑了一下自己,看,连最后的合影中都没有我的身影。等一下,这张照片里没有我,我才意识到真正然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不仅仅是这位不认识的学长,而是整张合影中都没有我的影子。
我很确定我适合大家照了合影的,我还记得我当时因为和其他社团成员不熟悉,只能尴尬地站在张雪和学姐中间,如果没记错,我当时拍照的姿势应该是一手搂着学姐,另一只手和学姐一起比了个小的桃心。但是这张照片中,则是我的位置站着这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连动作都是和我一致。为什么要把照片中的我替换掉呢?
我又看了一下帖子的主题,竟然发现了还有一行副标题——寻找失踪的张成宇同学合集。我又看了帖子里的其他照片,我一下子确定了,站在我位置上的这个男人就是确认失踪的张成宇。社团是出于什么目的把我扣掉换成另外一个人,也就是说根据照片是没有人知道我也曾经在这个社团里。有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一张照片发到这个帖子里,要知道我们社团离从没有这样一个人出现过。我越想越觉得诡异,连卫生间水滴滴答落地的声音在我听来都清晰的让人颤栗。
我马上拨通了李京的电话,对于我这么晚还没有休息,李京刚接电话时倒是表现出了一点惊讶,不过听完我说的事情,李京一边在电话里安慰我,一边催促我马上把照片发给时灏做鉴定。二十分钟后,李京赶到了我家,看见了李京,门还没关上我就一把扑进他怀里。
好不容易等我平静下来,我们才研究我刚才发现的照片。
“你再好好回忆一下,你认不认识这个男生,或者在社团活动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他。”李京指着照片上的男人问我。
我摇摇头,斩钉截铁的告诉他今天是我第一次知道这个男生。
李京看了一下我,犹犹豫豫地冒出了一句话:“你介意回想当时你们拍照的场景么?”
我闭上了眼睛:“我记得当时是大二的下学期,因为好像那天天气很热,我出了很多汗,就想赶快拍完好找个阴凉的地方待着。”
“你还记得你周围都有谁么?”李京一步步引导我。
“柳依学姐,张雪,还有几位大四的学长。”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我摇摇头:“没有什么声音。”
“那你有没有闻到什么?”
我仔细回想着当时的场景,突然觉得似乎闻见了一种甜味:“我闻到了爆米花的甜味。”
“好,你闻见了爆米花的香味,你转头寻找味道的来源。你在哪里找到了它?”
我在回忆里左顾右盼,终于在我的后方的马路对面找到了卖爆米花的小摊。
“你找到了爆米花的柜台,你有没有看到走过去买一包?”
“没有。我们还在拍照。”
“有没有看见摄影师?”
我把目光从后面的小食店转到前面,前面有个中年男人,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个男人,我又在回忆里仔细看了看他:“是齐峰。”我突然想起这个男人就是今天中午我和李京在资料上看到的男人,我激动了起来。
我觉得肩膀被人的按了一下,耳边一个让热安心的声音告诉我“做得很好”,我又重新回到了回忆。
“你当是认识他么?”
“不认识,但是一开始他就站在那里等我们。拍照的时候,他一直说我们笑的不开心,一直在重复拍摄。”
“你们中间有人和他争执么?”
“没有,我们一直站在那里乖乖等他拍摄。”
“比心的那个动作是他让你做的么?”
“不是,是学姐提议的。”我想起来当时学姐一直对我笑着说让我和她表现的亲密一些,我本来是搂着学姐一条胳膊的,最后学姐把我的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还让我和她用力一只手比了一下小小的heart。
“好不容易你们拍完了照,你找到阴凉的地方歇着了么?”那个让人安心的声音又问我。
我皱了下眉头:“没有,我们好像是在大街上,没有凉快的地方。我们穿过了马路,然后我们去哪儿了?”
“你还问的到爆米花的香味么?”
我使劲回忆,突然点了下头:“闻得到,我们离爆米花越来越近了。学姐给我买了爆米花还有橘子汽水,然后我们就顺着小摊旁边的楼梯上了楼。”
“你在楼上看到什么了吗?”
“一个大厅,大厅里面好像有个卖票的地方,对,是个电影院,刘生学长去买了票。”我一下回忆起那天我们拍完照就去了马路对面的电影院看新上映的文艺片。
“那个摄影师还在么?”
我环顾记忆中的电影院,在候影厅没有发现摄影师。“没有,他没跟着我们过来。”
“你还记得那天放的电影是什么吗?”
我反复回忆,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我觉得头有些疼了,似乎有些事情还在我的记忆里等待我去发现。突然,我听见一句“好了,不要再往下想了,已经过去了。”
我睁开眼睛看见李京在焦急的注视着我,我缓缓舒了口气:“李京,那天看电影的时候我睡着了。”
李京安慰了我一会儿,让我不要太把这件事放心里去,也许是几个人的恶作剧而已。但看他的表情,我知道这件事绝不可能是恶作剧那么简单。
我刚想正是我刑法的时候,李京的电话突然想起来了,来电显示是时灏哥哥,在李京没梵音过来的时候,我抢过手机放了公放。为了不让男神觉得我很弱,我故意大声的和对方打招呼:“时灏哥哥,我是晓智!你是不是要告诉李京关于照片的事啊?”
对方显然被我吓到了,好一会儿才回话:“嗯,我查过照片了,没有问题,除了调整了照片的亮度和饱和度以外,没有其他PS合成迹象。”
我听完心里咯噔一下,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预感好像更加不好了,如果不是后期合成的照片,为什么要找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呢?我眼前的照片和我记忆里的合影,无论是站位、背景还是大家的穿着都是一模一样的。我刚被安抚的心又悬了起来。我看着李京,他也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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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历史逆袭
第二天早上我和李京同时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同时到达医院时,围观的群众脸红的表示他们似乎知道了某种真相。超市里的阿姨还感叹了一句“现在的孩子还真是开放。“,就笑呵呵地给我们俩一个暧昧的眼神。如果我现在的情况能够二次元化的话,应该是拿黑线给自己围了个栅栏了吧。李京的脸色也是不大好的样子,算了不解释了,反正越解释越乱。
上午没事儿的时候,我拿了张废纸写下了这次事件中几个人的名字和关键字:
第一个是柳依学姐,社团成员,家庭背景不明确,是整个事件的核心人物,合照,怀孕,留学,回国。
第二个是齐峰,柳依学姐的旧情人,摄影师,老婆,自杀;
第三个是张雪,社团成员,合照,同学会组织者,我和柳依学姐再联系的介绍人;
第四个是张成宇,合照,失踪,替换;
第五个是刘生,社团成员,合照,电影。
我在‘合照’这个字上画了圈,这是这几个之间唯一的联系,那照片就是整件事情中的关键。我扫视了以下几个人名,现在不能相信柳依学姐和张雪,齐峰死亡,张成宇失踪,刘生学长成为了整件事情唯一的突破口。我打电话给原来的班主任,希望他能帮我查到学长现在的联系方式。
也许是因为张雪在同窗会上说了我之前的经历,班主任拒绝了我查电话的请求,理由给得很含糊,我猜可能是害怕曾经的学生被牵连进可怕的事情吧。那找谁帮忙好呢?我突然想起自己商会要到了时灏哥哥的电话号码,可以请他来帮忙啊。没和李京商量,我就给是好打了求助电话。挂断电话前,我反复强调我私下请他帮忙的事情不要让李京知道。莫名其妙的,我想自己一个人搞清楚全部的事实真相。这段我不知道的过去,关乎了我对友谊的全部信任。
时灏哥哥很快就把刘生学长的联系方式发给了我,准备了好久才拨通了他的电话,这通电话真的很重要,刘生学长成为我了解过去的唯一希望,也成为了整件事情就关键的转折点。
刘生学长接到我的电话时没有表现出来特别惊讶,我突然想到也许是张雪或者学姐提前告知了我在调查大学时候发生的事情,不过他应该不知道我手里的所有信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我把他约了出来。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终于整理出了我最需要的问题,今天晚上我想要知道全部的答案。
我提前和阿姨交了班,跑到约好的地方等待学长。学长很守时的在7点出现,看见我已经坐在那里等他,学长突然笑了:“我还以为会像以前一样让我等很久呢。”说完掏出随身携带的湿巾擦了一下椅子和桌子才落座。学长还像在大学里一样有洁癖。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以前社团活动确实经常迟到呢,招呼服务生点完菜。我平静了一下心情,终于下决心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学长,我不是特别会说话,也不是特别会来事儿。我今天约您出来是想问问社团最后的事情。”
“最后的事情?当时也不见你特别关心社团的活动。”学长讽刺了我一句。
话里的刺扎的得我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为了能得到解答,我还是厚着脸皮接着问:“因为最近在帮表妹适应校园生活,突然就想到了我上大学的时候,结果发现连一张和大家的合影都没有,想到了学长当时负责组织社团活动,就想问问学长有没有社团的合影。”我尽量不亮出自己的底牌,我记得以前和李京参与调查的时候,李京说过的“陷阱艺术”,永远不要让对方知道你掌握的消息。
“那时你不常来,我记得我们好像没有过合影。”刘生学长耸肩。
“可是我记得我大二的时候和大家一起照过相的。当时我还和学姐比了一个心呢。”我反驳道,观察着学长的表情继续说“而且我记得那天很热,还有给我们拍照的那个大叔总是说我们拍的不好,让我们站了好长时间呢!”
果然,学长在听到‘拍照大叔’的时候,眼皮抬了一下,动作快的让人难以察觉。有戏,我心里想,但是表面仍不动声色的继续聊天。
“啊,对了,那天我们还一起去看了电影,不过我记得看到一半的时候我就睡着了呢。哈哈,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丢人啊。”我自嘲的笑笑,关于那天的细节也是越说越多,学长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菜上来了,这家的菜其实很难吃,可以说是这座城市里我吃过最难吃的餐厅。我看着对面学长皱着眉头忍着下咽的样子,心中不禁觉得好笑。我有往前挪了一下椅子我拿着碗去盛面前的酸辣汤。我装作前手滑,把自己的碗摔在了桌子上,碗里的酸辣汤洒得满桌子都是,学长赶快站起来避免汤汁流到裤子上,不幸的是由于刚才我一摔,有些汤汁已经见到了学长的衣服上,学长表情嫌弃的在处理着自己的衣服。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赶忙道歉,学者正在集中于自己的衣服,没有理我。上学的时候学长就有些近乎于病态的洁癖,我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崩溃。
“学长,那照片的事情能不能再帮我找找。”我适时地又提到了照片的事情。
衣服上的污渍很大,学长崩溃地冲我喊道:“**的老盯着那张照片问我干嘛?”学长的声音很大,引起了其他食客的注意,餐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我假装自己被吓到了,小心翼翼地说:“没,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们都不给我照片。”
学长还在处理衣服,没有注意到周围大家的目光已经聚焦在了我们身上,继续冲我嚷嚷:“你今天找我就他妈想要那张照片不是么?好,我告诉你,那张照片我已经删了,想找也找不到了。”学长冲我吼的时候眼神特别恐怖。
我强压下心里的不适感,继续上前逼问:“可是我在老师那里找到了那张照片啊。那上面我笑得可开心了。”
“不可能,老师绝对不会有那张照片,拍那张照片只是为了让老师相信张成宇还活着。”刘生这时也似乎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看了下四周,想赶快离开。可惜,有好事者已经帮我们报警了。
我给李京发了微信:“带着肖队来救我。”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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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李京和肖队赶到的时候,我已经在附近的派出所坐了一个小时了,我提前发信息告诉李京了事情的经过,所以他俩赶过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别惊慌,肖队和旁边的警察攀谈起刘生的事情。李京看见我就一顿噼里啪啦的臭骂,最后皱着眉头看着我:“真是涨本事了,敢自己一个人挑大梁了啊。”
我知道他是在关心我,就自动忽略了他语气里的嘲讽,傻乎乎地冲他笑:“我这不是没事儿吗?别生气了。不过,你上回教的方法还真管用呢,我刚才一直在试探刘生的底线。他崩溃的时候果然吐露了关于张成宇的事情呢。”
甩了我一个白眼后,李京总算开始和我说刘生的事情了:“确实没白教你,知道他有洁癖和强迫症,能想到这样的方法给他施加心理压力,还知道偷偷给他录音,不过这小子嘴硬,一口咬定他只是怕当时惹上麻烦。”
我疑惑了:“按说既然他们有和张成宇的合照,为什么又要和我去拍一张一样的照片啊,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李京冷笑了一下:“才不是多此一举呢,当时他们给警方作证的照片可是经过了完美的PS呢。”
“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越来越糊涂了。
“李成宇的尸体早被警方发现了,根本不是失踪。作案的手法和外国当时一起未侦破的连环杀手案的手法相似。你们学校当时怕恐慌情绪蔓延就强行把事情压了下来。当时把李成宇认识的人都调查了一遍,说是调查,因为当时手法实在太相似,就是采集一下线索而已,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进出学校。当时有人说,看见他最后去了你们社团,警方去调查的时候,他们出示你在论坛上看的照片。”
“时灏哥哥不是说那张照片没有问题么?”昨天时灏哥哥在电话里不是否认PS的事了么?
“这就是他们聪明的地方,他们没有直接扣掉你换上李成宇,他们之前也应该有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他们抠掉了原片中的几个人,换到了你们拍的照片当中,然后调了亮度和饱和度,又用软件将PS痕迹消除,所以单看照片里张成宇的话,是发现不了修改痕迹的。”
“那你是怎么发现他这些伎俩的啊?”我还是觉得整件事好神奇。
李京突然变得很不情愿,也不回答我就过去和肖队一起了解刘生的情况去了,莫名其妙。
因为我的录音还有在餐厅的胡闹,倒是对刘生的调查起到了很大帮助,当天晚上肖队就抓紧时间开始提审刘生。而李京则负责在一旁做侧写。
刚才在餐厅和我争执的时间再加上后来在派出所里解释了半天,外加一身的油污,现在的刘生看起来疲惫不堪。刘生不停地变换着坐姿,调节着自己因为洁癖带来的不适感。肖队拿着消毒纸巾和干净的外衣走进审讯室,示意刘生可以用换上干净的外衣,另外擦拭一下座位,以缓解他现在的不适。一通忙活后,再坐下来的刘生的情绪已经平缓了很多,看着肖队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肖队见刘生对他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排斥,开始了例行问话,我们则把监视器上的画面放大,观察着刘生表情上细微的变化。
“你说你一个小伙子怎么这么爱干净啊。”肖队调侃了一句。
刘生却没有给出反应,一句话不说的看着肖队。
“说说吧,在餐厅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肖队见他没有反应,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刘生不说话,我记得以前在社团参加活动时,刘生曾经就讲过如何回避警方的盘查,为自己挣脱逃离时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保持沉默,说得越多漏洞越多。
想到这里,我碰了一下李京:“李京,我们大学社团研究的就是连环杀手的犯罪心理研究和推理。刘生学长应该知道要怎么回避问题。”
“在观察一会儿。”李京倒是不急躁。
“嘿,你小子和刚才那个姑娘不一样啊。我问那姑娘的时候,姑娘吓得时什么都敢说。”肖队说的那姑娘估计是我。
刘生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但是李京看着监视器还是抿嘴乐了一下。
“那姑娘说找你要照片你不给,还和她发火,把她吓坏了。什么照片呀?让你和人姑娘发那么大脾气?不会是你前女友的照片吧?”
柳生依旧没表情,但是说到照片的时候,还是能看见眼皮细微的跳动,不过听到肖队后面的话倒是又恢复了平静。
“看着你应该家教不错啊,怎么能打这么大脾气啊,行了,以后改改脾气吧,影响多不好。我一会儿去问问餐厅老板,他要觉得没事儿,你们俩就走吧。以后好好说话,别吵架!不过要是人家依依不饶,就只能找你们家属领人了。”肖队说完起身出去了。
肖队走进监控室问李京:“有什么发现么?”
李京回放了录像,在肖队的第三个问题停下来,指着VCR上的刘生说:“肖队你看,他在听到晓智把事情都说出来的时候,瞳孔显然放大了。”
我和肖队凑近屏幕仔细一看,真的,瞳孔放大了一倍多。
“还有,听到照片的时候,表情有明显的变化。照片是切入点。还有你最后一个问题,说道家属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化的更明显。我正在让时灏帮忙查刘生的家庭背景。对了,还有张成宇案子的进展。”
“时灏找到拼贴的原始照片了么?”肖队问。
“没有,但是找到了他们曾经提供给警方的照片了。虽然当时那张照片不算证据,警方没有带走,但是当时晓智他们学校网上的一个活动,让当时的管理员强行拿到了照片,还刊登了出去。时灏分析的照片就是找玩站上的管理员要来的。”
“好,帮我打印一下照片,我继续去审那小子,背景资料有进展,让小王去喊我。那小子嘴真硬。”小队起身回了审讯室。
再回到审讯室的时候,肖队笔记本里夹了照片,不过他并没有拿出来,而是继续和刘生聊天。肖队递给了刘生一杯水,一次性纸杯上被我悄悄涂上了一点指甲油,指甲油没干,刘生结果去的时候,手指上沾上了一些甲油,可以看见刘生的表情一下变得惊慌起来。李京笑着说了一句:“你这招真损!”
“是你让我现在把他情绪弄的早一点,好容易抓住漏洞的。”我回了句嘴。
我们俩继续观察着审讯室里的情况
“刚才和老板说了,老板不同意,说你在他家闹事是小事儿,但是说你杀了人是大事儿。”肖队稍微夸张了一下餐厅老板的说辞。
“我没有杀人。”刘生终于给出了反应,可能他怕现在沉默下去会被肖队当作默认进行询问吧。
“但是你说为了证明张成宇没有死要怎么解释呢?”肖队放了我的录音。
听完录音,刘生又不说话了,不过看见他眼神开始抵着桌面。
“还有这张照片呢?这张经过PS的照片你有要怎么解释呢?”肖队从笔记本中拿出照片给刘生看,刘生的脸色一下变了,嘴巴张开闭上好几回,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开口:“我不知道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可是人家姑娘说他可是给你们当的摄影师呢。”肖队死死地盯着刘生。
刘生瞪大眼睛:“不可能!我们拍照片的时候她根本就不在。”
肖队笑了,刘生看着肖队的笑容知道自己上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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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秘密
与此同时,时灏终于发来了齐峰死亡时的完整资料,不过出乎我们意料,齐峰并不属于自杀也非他杀,而是病故,这和我们从学姐那里听到的说辞有很大出入。根据时灏传过来的资料,齐峰的死亡报告上明确注明齐峰死于室性心律过速导致的心率衰竭,看来我和李京明天有必要去一趟奇峰曾经居住过的小区看看了。
刘生应为在大学对犯罪和法律有过研究,在发现自己吐露出细节后就真的再也不说话了,虽然通过变轻可以看出他内心很纠结,但是仅仅因为表情,警方是不能逮捕他的,刘胜提出了需要请律师帮忙,肖队直到现在继续和他对话也没有用,就先回到了监控室和我们汇合。看着我们手里有关齐峰的资料,肖队直接感叹:“我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啊。”
李京看了一眼时间:“肖队,刘生最早几点能够保释?”
“明晚7点。”
李京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递给肖队:“那时间够了。肖队,明天能帮忙拍两个警员去咏月小区一趟吗?我需要了解的信息都帮他们写在纸上了。早上去就行,走访记录明儿中午我找您来拿。”
小队看了眼纸上的信息,也没有多问。
李京又撕了张纸递给我“晓智,我让时灏已经查出来了张成宇当年同学的联系方式,明天下午2点前,你照着我写给你的问题打电话给他们,无论他们说了什么都要全部记下来,任何细节都不能错过。”
“好。”我点头答应,“准备找时灏核对信息。”
“对了。”李京突然叫住我,“明天下午7点的时候,下班的时候把张雪和柳依一起叫到上回咱们去的咖啡厅。明天,我们要一起好好聊聊那个你不知道的秘密。”
张成宇学的是农业经济管理专业,班里的同学很多,我耐着性子从早上7点一直打到了下午2点,大家接到这些电话后,大多数反应是直接挂断或者干脆不接,通讯录上的电话已经被我彻底打完了,有用的信息不多。在收集到的所有消息中,唯一能够和社团扯上关系的就是在张成宇失踪后的一段时间,张雪曾经反复打探过张成宇的信息,让很多人误会她是张成宇的女朋友。
时灏那边也是把张成宇的生平资料查了个底儿掉,终于在查到张成宇父母的时候发现了疑点。张成宇的父母是村子里的干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计划生育管得严,张家只有一个女孩,涨价特别想要个男孩继承香火,无奈之下就从孤儿院抱了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张成宇,张成宇失踪的时候,老家来人找过他一段时间,据当时的记录来看,除了物质生活并不富裕,这对养父母对于张成宇还是很好的。而且张成宇和他的父母亲戚,与周围的关系和睦,没有仇杀的可能。
张雪为什么对张成宇的失踪那么执着呢?还有张雪在饭桌上提到的“年轻时的错误又是什么呢?”带着满满的疑问,我有拜托时灏查了张雪的资料。时灏告诉我在我独自和刘生学长对质的那天,时灏已经拜托他查了张雪的资料,我看完就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张雪会对张成宇那么挂心。但是柳依学姐和齐峰又在这条零乱的关系线中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呢?我反复看了柳依学姐和齐峰的资料,仍然没有头绪。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找到了李京并把整理好的记录交给了他。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浓厚的兴趣。确认柳依和张雪能够赶到,李京长舒了一口气,递给了我一盒切好的凤梨。
见面的咖啡厅就在医院旁边,为了防止柳依和张雪提前见面,我先赶到了会面地点,和时灏确认两人之间并没有电话联系后,我才彻底踏实下来等着其他三个人的到来。
第一个进来的是柳依姐,她看见我在等她,笑盈盈的冲我招了招手,就像我第一次看见她时的样子。我让她等一下李京,她笑眯眯弟说没关系。看见学姐的笑容,我曾极度质疑自己对她的怀疑。
十分钟后,李京推门进来了。他坐在我旁边,柳依学姐问他事情的进展,他摆摆手让学姐在和我们等一个重要的人。
直到最后,张雪走进咖啡厅,看着柳依学姐一脸吃惊的神情和张雪脸上不屑的表情,我知道我离那个秘密越来越近了。
在我印象里,柳依学姐和张雪的关系应该很好才是,而且柳依学姐出现早产征兆的时候,张雪一直陪在她身边啊。可是这次见面好像和她们说的有很大差别啊。
“在座的各位都认识,就不用我特地做介绍了。”李京看了一眼我们,“对我接下来说的事情,我想两位也是心知肚明。你们可以对我说的那些不全面的事情做补充。毕竟我理解的也只是个框架。”
学姐和张雪嫌恶地看了一眼彼此,稍微把椅子挪开了一点。
“我觉得我没有问你什么事情吧?反而你的故事应该是作为我告诉你柳依怀孕消息的酬劳吧。”张雪先发制人,柳依听见‘怀孕’两个字,顿时脸色煞白,咬着嘴唇一脸委屈的样子。
“如果你当报酬的话我无话可说,但是,如果这只是为了给张成宇报仇,你们俩真的觉得值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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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残酷的真相(上)
李京没有理会她俩僵住的表情,只是平淡地把话说了下去:“我一直好奇为什么柳依为什么会找一个从来不参加活动的孩子帮你调查你情人死亡的事情。按说这种事情找私家侦探会更靠谱,可你却找了没有任何经验的晓智帮忙,你了解她不会拒绝你,她自己的能力不够就会寻找他人求助,而她身边的其他力量才是你最需要的不是么?”
柳依学姐依旧咬着嘴唇不说话。
“当时我没有点破是知道你希望我们查的事情绝不像你说的那样简单。果然查到后面就引出了张成宇的案子。就像张雪那次提到的,这是你们年轻时候犯下的永远弥补不了的错误。”
李京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个人,又看了看我,示意我把上午才理清的关系说出来。
“张雪,我今天上午给张成宇之前的同学打了电话,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在大家口中,你会对李成宇过分关心。直到今天我读到了你的资料,我才理解你当时的疯狂。”我看了一眼张雪,听到我说‘资料’的时候,她因为震惊,挺直了一下腰,我继续说了下去:“你和李成宇是兄妹吧?我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我确定你知道,对么?杜小兰?”
张雪眼睛明显比刚才张得大了,她应该没想到我连她的曾用名都知道的如此清楚,她苦笑了一下,问我:“还知道其它什么吗?”
我摇摇头:“只有这么多,但是我好奇为什么你会害你的亲哥哥呢?”
张雪抿了下嘴,眼圈有点红:“是啊,我为什么要害他啊!”
柳依看张雪哭了,反倒比刚才镇定了,接过我的问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停顿了一下,柳依学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始说:“事情比你想的复杂得多。”
“他是谁?”我问他们,没有人回答。
李京翻开了随手带的记事本:“他们说的是李成宇。李成宇入校的两年,你们所在的大学城一共有4名劳务人员,凶手一直没有抓到,但因为你们社团是研究连环杀手的作案模式,你们不可能不把这件事当作研究对象进行研究,你们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找到凶手。学校为了压下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完全配合警方的调查,致使警方一直误认为是校外务工人员的行为。但是你们作为学校里唯一涉及到推理的社团,平常教务人员的闲谈也会引起你们的怀疑,所以你们开始自己调查。你们所有的推理都推向了一个人,就是那张合成照片里的李成宇。李成宇是你们社团的成员柳依的男友,平常也会参加你们的活动,并对其中一些连环杀手的杀人细节产生了浓厚兴趣。”
李京放下笔记本,注视着眼前的张雪:“血缘这种联接很奇怪,即使这么多年不见,你依旧认出了你哥哥。你为了更了解你哥哥或者是和你哥哥变的更亲近,你经常跟踪你哥哥,发现了你哥哥咋情感上的不正常。估计是你看见你哥哥在学校里虐待了动物之类的前期暴力征兆,你又联合了之前他的一些事情,你对他产生了怀疑。当你的怀疑得到验证的时候,你想要阻止他,但是发现已经来不及了。我想后面的事情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在你哥哥上大学前,他们家乡也发生了一起杀人案,受害者是一位到他们村子打工的外地人。作案手法也是和大学城里发生的那几起谋杀一致。”
张雪这时候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摆脱出来,轻描淡写地说:“但是我没有杀他。”
“我没有说你杀他。杀他的另有其人。”李京又看向柳依学姐,“谢谢你们设计了一出戏让晓智义无返顾的跳进去帮你们调查。你们不想承认,我就继续说下去。你们都是一个社团的成员,所以不光是你,其他人也发现了柳依学姐男朋友的奇怪行为和不正常的举动。当你意识不对劲后大家已经开始怀疑你哥哥了,你为你哥哥辩解,没有人相信你,然后你发现你哥哥已经失踪了,所以你用尽一切线索去找你哥哥,所以出现了那段时间你频繁出入他的同学之中打探他的消息。你的社团成员瞒着你去找了你哥哥,可能是在他们的谈话中和你哥哥之中起了争执,你哥哥的精神陷入了混乱,出现了认知障碍,把你的朋友们当成了他的目标想要杀害他们,结果在争执中被你的同伴误杀。”
说到这里,李京停顿了一下,观察对方的反应,柳依学姐又把头低了下去,他不屑地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你们虽然是向帮警方破案,但是也是过失杀人,你们知道过失杀人也要被判刑,也清楚这次涉及到了学校里的学生,老师为了校内学生的安全一定会配合警方做彻底侦查,为了逃避罪责,你们想到了嫁祸于人的方法。你们选择了当时很有名的‘绿林怪物’的作案手法,对尸体进行了伪装。因为‘绿林怪物’当时确实在亚洲一些国家作案,离你们最近的一次犯案地点又是在你们邻近的城市,所以你们干脆做起了模仿犯,希望混淆警方视线。你们做的很细致,调查的也很清楚,了解到李成宇和张雪的亲属关系,你们知道张雪没有办法说出自己各个杀人的真相,也不希望你们向警方透露这个消息,于是你们要挟张雪配合你们制造不在场证明。你们中有成员应该能接触到学校的冷库,你们把尸体藏到冷库,延缓尸体腐化的进度,为你们给自己做不在场证明争取时间。当天下午,你们骗晓智出去陪你们照了照片,在后期合成的时候,你们对尸体做了最后处理。几天后被人发现,因为尸体经过专业处理,影响了法医判断的时间。我想的没错的话,当时专业研究是解剖学的柳依小姐就是当时尸体的处理者吧?你们算是逃过了一劫。后来你们解散了社团,各自约定不再提起以前的事情。同样因为这件事情,柳依小姐也应该再也没有办法面对尸体了吧,所以去了意大利,我说的对么?”
柳依抬起头看着李京,突然笑了,还是眼睛弯弯的样子,我却再也读不出来里面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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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残酷的真相(下)
柳依看着我和李京笑的一点都不开心:“但你没有证据啊。何况‘绿林怪物’承认了李成宇的被还是他干的啊。”
李京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绿林杀手’这样的精神变态,他们可是很看重自己的纪念品,他没有拿走李成宇身上他需要的纪念品,他是不会承认他杀过人的。所以,李成宇的案子一直还是悬案。至于证据,而且你的解剖手法不就是最大的证据么?我想你从一开始找到我们就没想从这件事情里全身而退吧。你用涉案在保护你自己不是吗?”
“说完李成宇的事情,我现在需要再说一下齐峰的事情。掩饰报告上说的是室性心律过速导致的心率衰竭,属于病故,但是对于这一点依旧可以做手脚,对吧?张雪小姐。”李京笑着之质问张雪。
张雪不恼,看着李京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齐峰在死亡前确实与妻子发生了争吵,但是并不是导致他心率过速的主要原因。今天上午,警方又再次暗查了齐峰病故的事情,和柳依小姐描述的基本一样。但是,还是有些出入,齐峰在和妻子吵完架之后,确实因为心脏不舒服去了医院。医生给他开了缓解心率的利多卡因,这种药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问题出在了药瓶的药片里。当时因为是病故,所以没有人关注他的药物是否被人做了手脚,再加上他本身容易水肿,为了排水经常要吃利尿剂,所以即使在尸检中查出利尿剂成分,也不会引起他杀的嫌疑。我查了医院的配药师,那天的配药师是你,所以我去查了值班表,果然发现当天的配药师是你。我们联系了齐峰的太太,她因为懒没有收拾完齐峰就把屋子出租了出去,后来的租户就把远啦房东的东西收拾起来等着哪天房东领走,所以一直放在阳台没有动过。我们在一瓶标有‘利卡多因’的药瓶中检查到了利尿剂药片。而据医生反应,当天盘点库存的时候,医院确实少了一瓶利尿剂。”
李京说完,就转过头看着柳依学姐:“柳依小姐,早就猜到了齐峰的死是张雪的报复,所以一直才向晓智寻求帮助。而且当时柳依学姐只是从犯,再怎么判刑也好过被张雪杀掉不是么?”
柳依学姐把脸转向了窗外,窗外一脸警车正闪着警灯等待着她们。
在她们被肖队带走的时候,我忍不住好奇问了李京:“李京啊,整个案件关齐峰什么事啊?他只是一个给我们拍照的摄影师啊。”
李京看了我一眼,一口喝掉杯子中的乌龙茶:“齐峰的初恋是李成宇的受害者之一。应该是出于报仇的心理才帮助他们做的不在场证明,或者是他也和他们一样查到了李成宇的事情,他们只是在互相利用而已。所以他给你们拍照那天才会显得焦躁不安,可能是看见你们,才想到李成宇了吧。不过到底为什么,还要等到刘生和你其他学长的交代才可以。不过有了人证,刘生那边应该很容易说实话了。”
果然,当肖队把逮捕柳依学姐和张雪的画面给刘生看的时候,刘生终于忍不住全部说了出来。和李京分析的基本一样,他们在发现李成宇是嫌疑人的时候就去找李成宇理论,那个时候,他们发现齐峰先一步他们找到了李成宇,那个时候李成宇在于齐峰的争执中变得狂躁不安,再加上社团里的人的多方逼问,终于刺激到了李成宇,也就是唤出了他的第二人格。他们在阻止李成宇的过程中,不慎将他杀害。最后为了掩盖罪行,几个人合伙对李成宇的尸体进行了伪装。至于多条伤痕,除了有模仿之意,还有确实是齐峰出于愤怒做的报复行为。
随着案件的侦破,当年的涉案人员也一一进行了抓捕。后来当我再去探望柳依学姐的时候,我问她找我的时候除了寻求李京的帮助,还有没有其他的原因。
她笑着说:“我的手自从做了那件事情之后,就真的什么也做不了了。我在意大利躲避了两年多的时间,我一直想要自首,后来我回国了,却一直没有勇气去做这件事情。直到我听说齐峰死亡的消息,我就知道我没有办法再逃了。我猜到有可能是张雪做的,但是我没有勇气也没有资格去揭露。我去探过张雪的口风,也真正调查过齐峰的死因,我确定张雪的嫌疑最大,所以当我知道你曾经和警方一起办过案子,我就决定编个故事让你帮我走出我内心的恐惧。对不起,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成宇,亦或是对张雪,我都有永远都无法弥补对你们的伤害。”
学姐的眼泪肆无忌惮地在脸上流淌,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哭的样子,或者说也是我唯一一次看见她哭的样子。半年后,学姐因为**癌离开了我们。学姐在临死前终于没有遗憾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结案后,我问过李京关于张雪和李成宇更为详细的身世,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能让两个孩子都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李京给我讲了这个故事。
在张雪和李成宇的故乡,有一年大年初一,一户人家发现自己家的生面被人偷了。偷生面的人应该是个新手,没有做过多的准备,拿了个袋子就去人家的库房偷面。走的时候可能是太匆忙,面袋子被院子里的栅栏戳了一个洞,面随着小偷一路走一路撒,最后竟然成为了转到小偷的线索。
这户被偷的人家寻着面找到了一座破房子前面,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他打开门理直气壮地要去质问小偷,结果发现屋里面的人零七八落地倒在了地上或者桌子上。男人一看觉得不对劲,他碰了碰地上的人,发现已经没了气息,他脚边另一个女人甚至在死亡前还试图爬出屋子。他报了警,警察在他家仓库找到了小偷的主人。是死亡之家的男主人,看着桌子上唯一的白面馒头,警察慢慢推理出了真相。
这家人是当地最穷的人家,春节甚至连口白面都拿不出来,于是这家的男主人想到了去偷白面蒸馒头过一个春节。但是这顿饭并不是男人为家里准备的年夜饭,而是希望家里人能在临死前吃一顿饱饭上路。因为早有了准备,所以男人在死前把自己的命根子过继给了邻村的村干部,他知道那家需要个男娃,他就让自己的儿子去了他家。在大年三十,偷了面,蒸了毒馒头给家里人吃。可能是真的是太绝望了,他在年三十带着一家人上了路。
很快这个故事就传到了邻村,农村里的闲言闲语影响到了孩子们,孩子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知道村里来了个没爹要没娘疼的孩子,养父母对于这个过继来的孩子也没有特别的关心过,似乎还觉得自己是花钱替别人养儿子,表面上好面子没有做出什么,但是私底下对于孩子并不是特别好。大人的冷漠,孩子间的欺凌和被抛弃的痛苦,让李成宇渐渐的怨恨起了这个社会。
李京看过李成宇杀害过的那些受害者,大都是处于李成宇被抛弃时的年纪,在外打工把孩子一个人留在了村子里。可能是这些因素刺激到了李成宇,也或者是李成宇去了哪个社团了解了一些罪犯心理,又或者是这两个因素都有,终于他再也控制不了这种情绪。在他看见那些受害者的时候,他联想到了自己,为了报复他无法发泄的仇恨,他杀害了这些人。
他一直不知道他的妹妹再找他,他的妹妹也被父母送到了一户没有孩子的人家,不过那户人家那年春节就搬离了镇子,去其他城市讨生活。对于张雪,虽说不好,但是张雪总感觉不到他们的亲情。所以张学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亲人。当他得知自己的家人自杀后,她就把希望全都押在了哥哥身上,但是当她真正找到哥哥的时候,她却发现哥哥变成了疯狂的样子。即使那样,她仍然从他哥哥病态地感受到了一种血缘上的温暖。所以当她发现自己各个死亡的时候,最后的主管熄灭变成了绝望。当时的她为了不让哥哥被人唾弃,选择了和他们同流合污,然后在一个一个消灭掉。后来在她家发现的日记里,警方查到了她每一项的报复计划。她要让这些再次将她推向绝望的人报复。
后来,张雪在监狱中精神状态出了问题,在监狱中曾经自杀过几次,被发现后经过鉴定被送到了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我去看过她几次,她已经认不得我,我叫她,她也只是傻傻地笑着看着我,亦或是大叫着冲我扑上来,她完全陷入到了自己的世界,只是一直傻笑着,有时在含混不清的喊着“大明哥哥,等等小兰。”杜大明,就是李成宇,杜小兰的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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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这次的故事是基于我听过的一个小小的故事发展而来的。讲故事的人是我这一生最为尊敬的人,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只要他在家,每晚就会给我讲一个睡前故事,现在想想那些童话可能是我灵感的发源地吧。小时候我真的听过特别多的故事,所以对这个世界总是充满着好奇和各种各样的幻想。
后来年龄慢慢增长,我可以自己看书了,我就不满足于只听一个故事,而是会自己去读完整整一本书。在听到爸爸讲故事就是在我高三的最后阶段,爸爸送我上学的时候开始每天讲一个故事,在我考完3天高考后需要加考英语口语(当时英语专业录取需要在特别考个口语)的那天,我听了这个故事。
当时听完这个故事,会觉得莫名其妙的悲伤,总觉得自己和故事里的那个小偷一样,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绝望去参加了考试(我高中叛逆,学习成绩不好,当时真以为考不上大学,一切都完蛋了),完成考试就像是我最后一个心愿,也算是对我12年学习的一个最后交代。从口语考试的考场中出来,我就像是吃完了那个“毒馒头”在等待着既定的命运。
伴随着最后一个故事,我12年的应试教育结束了,我以为我的命运就这样划上了绝望的句号。
可能是看到了我的绝望,父亲说我唯一喜欢的事情就是和他一样给别人讲故事,他说如果绝望了就写故事吧,把我给你讲的这些故事写下来,生活就会好起来的。我曾经用过很多角度来描写这个故事,很可惜每一个都没有写完。可能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这只是一个没有理解的悲伤的故事。
8年过去了,我又想起了这个故事,也终于理解了当时父亲的用意,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和方式把它完完整整的以我的方式讲出来。
这个故事是真实发生过的,但是真实的结局是这整整一家人都吃了最后被下毒的年夜饭,在大年初一来临之前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我的故事给他们了另外一种结局,但是同样是个悲剧。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把他当成悲剧来看。
就像是我写这个故事的时候一样,我是怀着满怀希望地在写这个故事,就像是我经过了这么多年去反复想这个故事一样。
当你已经拥有了面,你已经能够吃饱一顿饭,那就不要自暴自弃,要相信这个世界会奇迹。
我的奇迹是我最终真的上了大学,开始了我一段新的人生;所以,我现在依旧常常设想如果那个小偷,没有放弃生命,他会不会带着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一切都会过去,继续写吧,生活会好起来的
第一章 闹市区杀人事件
下了班约以前的同学一起出去唱歌,刚开始的时候人少唱的还算痛快,后来几个麦霸来了,我们也就从刚开始的唱歌变成了在包厢里胡闹捣乱,大家疯到凌晨两点才有了回家的打算。因为第二天休息,另外几个现在从事自由职业的朋友就提议说大家一起去附近大学的影院看恐怖电影,等到早上五点一起吃完早茶在回家。想了想明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我就和他们一起又玩到了天亮。等吃完早茶回到家已经快是第二天中午了,眼睛都睁不开了就直接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一个人在一个岛上漫无目的的骑着车,但是很开心的样子,突然迎面开来一辆车,躲车的时候我刹车没剎好,摔在了旁边的草地上。膝盖上的一阵疼痛感让我醒了过来,可能是我翻身的时候从沙发上摔了下来。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下午6点多了,睡了快8个小时,整个身体都是麻麻的,完全不想起来。最终在7点多的时候,我才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开始收拾。
吃晚饭已经是晚上9点的事情了,打开电脑正准备一边吃饭一边看新番,结果刚打开新闻版块直接弹了出来,在社会资讯的新闻一下吸引了我的眼球。本市东面闹市区今晨发现一具男尸,至今无人认领。按说平常我绝对不会关注这类新闻,但是今天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这个新闻,总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在哪里看到过呢?
迅速吃完晚饭,我把碗放到一旁,开始在搜索引擎里打出“男尸,闹事”两个词又在后面加上了不同时间,经过了2个多小时的查找,终于断断续续的查找到了这个案子眼熟的原因。在近3年的时间,已经有20起这样的谋杀在北方的5大城市中发生,尸体都是早晨暴尸在闹市区的街头,尸体性别均为男。我查了其他案件的进展,都是未结案状态,虽然通过报道不能完全知道作案手法,但是作案时间地点上的相似,让我总有一种这些案件向同一人所为的感觉。可能是习惯使然,我把链接发给了李京。
很久没有休息的这么好,第二天早上我神清气爽的去上班,在医院门口遇见李京,发现这货看我的眼神不正常。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问他,这种表情不是吃坏肚子了吧?
“没什么,昨天你发我的链接我看了。没想到你竟然仍然对这种东西感兴趣。”李静的表情是明显的特别吃惊。
我想起昨天给他发的链接,随口就说:“这不是你最喜欢研究的事情么?”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小孩子。”李京嘲笑了我一下,“没想到智商还处在幼稚园阶段呐。”
“幼稚园?你再说什么啊?你会在幼儿园看那么血腥的谋杀案吗?”我看着李京,这货今天好奇怪啊。
“什么谋杀案?你不是给我发的是泡泡龙爱学习吗?”李京也被我搞糊涂了。
我愣了一下,瞬间想起来昨天是晚上睡觉前还给小侄女下载了她一直嚷嚷着要看的什么泡泡龙之类的育教节目,我好像是错把要发给堂哥的链接发给李京了。等一下,那我给堂哥发的链接是什么啊。
回到超市,我又重新发了链接给李京,李京回了一个嘲笑的表情。
快要下班的时候,李京发来信息让我下班直接去鲁老师家吃饭,看来我的推测没有错,这几起案子很可能是同一人所为。鲁老师似乎就知道我们要去,就和时灏提前准备了火锅,果然,冬天吃热乎乎的火锅是最让人感到幸福的事情了。水足饭饱后,我们几个人手一杯胖大海围在餐桌边。
时灏已经整理完了这几起案子,并把他们打印下来发给了我们:“其实晓智发现的还不全面,按照作案手法来看,相似的案件共有25起,都是男性裸尸,弃尸地点都是人去密集的闹市街头,人群密集处作案,说明凶手有很强的表现**。男性死者大都在20到30岁之间,身高在175到183之间,说明凶手对这一特定人群有特殊偏好。死因为窒息,死者体内查出了大量的酒精残留。”时灏在发资料的时候给我们做了大致的解说。
“凶手挑选固定的目标,对于性别、年龄、外貌有自己的特殊偏好。受害者遇害当晚可能是独自一人,离开和出现并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因此为凶手的谋杀提供了便利条件。其实在同一个地点,并且能多次其实还不被人发觉,但是并不销毁尸体而是**展示出来,凶手做事缜密但又完全自信于自己的智商,凶手很有可能属于伏击类型的谋杀者。”鲁老师看完做出了第一个侧写。
“都是男生,会不会是在憎恶男性的女人做的呢?虽然在正常情况下女人很难制服男人,但是,所有的受害者都是醉酒后被人谋杀的,如果是这种情况,女人也很容易就杀死一个男人。”我看着鲁老师问道。
回答我的是李京:“虽然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一般女性杀手更习惯于投毒,而非实施攻击行为。”
“挑受害者醉酒后毫无防备时下手,也可以理解成凶手对于自己提醒的极端不信任,在正常情况下是无法对受害者进行攻击。嫌疑人在体型方面应该比受害者要弱小得多。”李京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受害者体内没有被侵犯的迹象。”时灏让我们把资料反倒受害者关联那一页。
“这就表示,凶手排斥**接触,如果是男性,可能不是同性恋者。但如果像晓智猜测的那样,有可能这是铬对男性极度排斥的女性,如果是女性犯罪者的话,如此的排斥与男性接触,很有可能是曾经留下了被男性侵犯的阴影。时灏,尸体上有没有发现伤痕?”鲁老师问道。
时灏摇头:“没有,尸体上除了脖子上的勒痕外,没有发现其他致命伤口。凶手再被勒闭前,有过挣扎,几名死者的手掌和腿下部发现了明显的擦伤痕迹。”
鲁老师点了根烟,在手上拿着:“时灏,明天和肖队申请一下重新调查这个案子。李京,明天下了班,你和晓智去一下闹市区附近的夜店,看看出入那里的人中有没有认识死者的。我这两天会去查看以前案件的卷宗,还有和肖队再重访一些受害者家属,寻找更多线索,作进一步侧写。有消息及时联系我。“
我果然又把自己卷到了莫名其妙的危险当中。
第二章 重改小组初侧写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李京一直徘徊在发现尸体的闹市区附近的酒吧或者练歌房,希望通过游客为我们带来线索。肖队那边也检查了事发地点的监控,发现凶手用手推车把尸体晕倒了事发地丢弃,凶手带了面具,无法看清长相。又调取了以前案件的监控,果然凶犯都是戴着面具。但是有一点让人觉得很奇怪,几起案件的凶犯外形上有很大差异,有的很高很壮,有的则是瘦小干瘪,
再聚到一起的时候已经是周末了,我和李京这边没有联系到任何认识死者的人,肖队那边和鲁老师对死者家属的文化也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所以时灏来的时候,看见我们4双眼睛亮晶晶的冲他闪着光的时候,能从表情看出他当时的压力有多大。
时灏把25位受害者的照片一次贴到白板上:“这25位受害者互相之间并不认识,通讯记录里找不到互相联系的痕迹;在消费记录、就医记录或者是教育记录里也不存在交叉。不过不要怀疑我同伴的处理能力(他指了指手边的电脑),就在昨天晚上,我发现了他们之间的惟一共同点是都在同一个时间段到过同一座城市。”时灏把这几个人的共同点总结在了下发的资料里,“为了环保一些,你们的资料我用了二次用纸,所以你们不用太在意纸张后面写了什么。我拿红笔标记了几个人的共同释出已经用红笔标记出来。这25个人曾在4年前的7月30日到8月11日之间的这12天里,造访过K市,虽然他们的消费记录没有重叠,但是唯一能够解释清楚这场大规模的谋杀起因很有可能来自他们在K市的那段时间。”
“查到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了么?”李京问时灏。
时灏看了眼屏幕:“事情太多了,没有明确方向。”
肖队问鲁老师:“鲁老,您这边怎么看?”
鲁老师正在一页一页地看资料,摆摆手指了指李京,意思实现让李京说看法。
“25位男性死者,是我们现在统计的数据,不排除如果我们不能及时找到嫌犯,这个数字还会再增加。所以我们要找的时间是至少能容纳50人以上的场所,关顾这类场所的男性要多于女性。嫌犯杀人的时候习惯于脱光死者的衣服,可以看作是一种对死者的侮辱行为,所以时灏,你可以查一下,在那段时间是否有风月场所工作的女性报警遭到过非礼。”没等肖队询问,李京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风月场所的女子报警么?没有查到报警记录。”时灏迅速的比对了一下记录。
“一般在这种场所工作的女子即使遇到危险也很少会选择报警。”肖队在旁边解释了一句。
可能是感受到我的疑问,鲁老师接着帮我解释:“这一类女子最容易成为很多凶案的目标,美国著名的‘绿河杀手’加里·里奇韦就非常喜欢以‘红灯区’的女性工作者为目标进行杀戮,在他杀害的48位女性中,大部分都从事风月场所的工作,他认为没有人回复安心这一类女人的生死。事实上,大众对于这一类工作者的死活确实漠不关心,所以她们认为即使自己去报警收到了侵害,大众也可能不回访过多的关注在她们身上。更何况,因为这些工作者还涉及到了一些其他的诸如毒品交易的问题,所以更不会让自己接触到警方。”
“所以鲁老师怀疑他们有可能接触过风月场所的女性进而惹上了麻烦?”我大概在头脑里总结了一下大家的话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这暂时只是一个猜测,刷卡记录没有重叠,很多人去那种地方消费是只付现金,避免留下消费痕迹。事情过去4年了,如果当时没有报警,当地的监控录像也被删除了,那验证其来会更加困难。时灏,第一个离开K市的人是在11号么?”李京问时灏。
“没错,最早离开K市的是王磊,当时他去K市应该是出差,他的住宿费用和交通费是公司支付的。离开的日期是8月9日。”时灏看了一下手上的资料。
“那帮忙看一下8月8日王磊都去过哪里。也许所有的信息都在他那天的行程里。”
时灏忙着去查王磊的消费记录,我则一脸迷茫地问李京:“李京啊,为什么要查最早离开人的信息?”
“投机心理。一般突发状况出来的时候,人的第一反应是逃,所以不出意外人会第一时间马上离开出事地点。第一个离开的人就是离事发时间最近的人,另外如果是出差,行程最后一个晚上是这个人最放松的时间,基于两点考虑,8月8日是最有可能的时间。时灏,查出什么来了么?”
“没有消费显示。估计是一直在开会之类的办公地点。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有必要去那边一趟,或这样那边的警方帮帮你们看看有没有4年前的线索。”时灏耸了一下肩膀。
“王磊当时住在哪里?”
“桂苑酒店。”
“酒店附近有没有什么酒吧街之类的地方?”鲁老师突然发声。
“有。桂苑酒店相邻的就是K市有名的酒吧街,4年前的8月8日……有了,旁边的酒吧街一家酒吧发生火灾,现场有3人死亡,其中2人因为**在警方做过备案,其余16人受伤。”时灏将屏幕转向了我们。
“马上联网查一下火灾事故伤亡人员,查一下他们这几年都在那里居住,如果是死亡人员的话,查一下他们家属的位置。”肖队派了任务。
“这回的嫌犯有可能不是单独作案,他的帮手有可能是被害人家属,也有可能是他本来的同伙。这个同伙可能因为某种原因而绝对服从于他,两人或多人之间属于主仆关系。主要嫌犯应该是以某种理由胁迫同伙协助他进行谋杀。大胆推测,有可能之前的同伙由于某些原因被主要嫌犯杀害,而他当时制造出来的恐惧很可能让后来的人完全屈服于他。所以我们仍然没有完全见过这个团伙里面的头目,而这个人才是这些案件的关键。”鲁老师作了总结,“李京,我们要重新对嫌犯进行测斜,不过开始之前,我希望你和晓智能帮我去拜访一下K市酒吧街,去和那里的妈妈们了解一些4年前的情况,最好了解一下那两个死亡姑娘周围的事情。”
李京看了一下我,我认命的拿起手机订了机票。
第三章 老酒吧火灾疑云
我们接近下午7点才到了K市的机场,因为机场是在离市区很远的地方,所以决定在机场解决晚餐。当我还在为机场贵的要死的简餐乍舌的时候,历经一动不动地盯着离我们不远就餐的一位女士。这个女生看起来个子很娇小,头发染成了薰衣草色,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浅色的牛仔裤,看起来倒是蛮有个性的。我碰了一下李京的胳臂肘:“看上人家姑娘啦?”
“别瞎说。”李京白了我一眼,“我就是觉得看着挺眼熟的。”
“眼熟也不至于一直盯着看吧。不是特像你初恋吧?”我嘲笑了李京一句,不是说过初恋是最让人难以忘怀的吗?话说,我还真是相反呐,都快忘记我初恋长什么样子了,不行,这回回去我要好好找找我们的合照。
“你想多了。不过,我虽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但是我总觉得她对我们非常重要,晓智,你去要个电话。”李京指挥着让我去要美女的联系方式。
“我?我去叫什么事儿啊?我怎么说啊?不能说,嘿嘿,美女,我觉得你很重要,你能把你电话给我吗?”自己想想都觉得不靠谱。
“随意。就是把电话要过来就行,快去,他快吃完了。”历经催促着我。
我叹了口气厚着脸皮走了过去;“嗨,美女!”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做推销的。
女孩听到我打招呼抬起头,大眼睛警惕地看着我,眼神中全是探寻。
这是我第一账面看这个女生,脑海里只蹦出四个字‘惊为天人’,就像是从古代的美人图里走出来的女孩儿一样漂亮,杏核眼,柳叶眉,樱桃小口一点点。我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脸红着支吾了半天,终于才想起来我要干什么:“那个,你方便留电话给我吗?我觉得你长得特别漂亮,我有一个朋友是出版社的,还有几个朋友在ISBC上班,如果有可能,我想把你的照片和联系方式给他们。”想了半天,采用以前的身份编了个看上去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对面的女孩看了看我,想了一会儿,正当我想放弃的时候,女孩儿突然说:“好,我留给你,但是,你要证明给我看你是星探。”说完女孩狡猾的莞尔一笑。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星探啦?我在心里OS了半天,然后突然想起以前在ISBC上班时的自拍,赶快在手机相册里找了起来,给女孩看了照片,女孩才将信将疑地和我交换了联系方式。
再回到餐桌旁的时候,我觉得满满的全是心累,李京好笑的看着我:“要来啦?好慢啊!“
“嫌我慢就自己去。”我回了句嘴,就懒得搭理他,开始扒着碗里的饭。等我从饭碗上抬起头,我还是发现他在紧紧盯着那个女孩。那个女生没有离开,一个人坐在那里喝着咖啡看杂志,不慌不忙的样子。可能是来早了,在等飞机吧,我心里猜测。
“回魂了!”我拿手在李京眼前晃了晃。
李京把我手轻轻挪开,转过头对我说:“如果换的发型和发色,她和火灾中死掉的女孩长得一摸一样。”
我吃了一惊,转过头再去看女孩的时候,她已经准备离开了,我想上去拦一下她,搞清楚状况,李京按住了我:“别着急,现在还不清楚状况,不要打草惊蛇,毕竟我们还不知道这个案子的全部情况。如果我们现在引起了她的疑心,我们会变得很被动。我想去让时灏查查这个姑娘。”
我们没带什么行李,直接就从机场就去了酒吧街,索性,原来出事的那个酒吧依然健在,只是经过再次装修,新的酒吧看起来比原来豪华了许多,我们进到酒吧的时候刚好10点,正是酒吧开始热闹的时候。李京其实一开始是非常抵触我和他一起去酒吧的,执意让我在去小队帮我们联系好的警局一边和当年负责这件事情的警官问清楚当年的情况,一边安静的等着他。但是我是谁啊?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想尝试的朱晓智!我坚持要和李京一起去酒吧做实地暗访。在李京反复交代我注意安全后,我们俩分头行动开始了各自的调查。
谢绝了几位男士的请客,我自己去吧台要了杯金汤力就和酒保攀谈了起来。
“今天一个人来的?”酒保把金汤力放在我面前,笑着问我。
“不是哦,我有和朋友一起来,但是他把我甩下了。”我看了一眼远处的李京,他正在和几位女生聊着天。
“是那个穿着橘色棒球衫的男人么?”酒保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
“是哦!”我装作不开心的样子。
“啊!把可爱的女生丢在一旁自己去玩,太失礼了。不过,你也可以自己玩,这里也有很多很帅气的男生。”酒保象征性的劝慰了我了一下。
“算了,我不是很喜欢这里的氛围呢,只是我有一个朋友很喜欢这里,我是想体验一下她的生活才来的。”实话我是真的不怎么不喜欢这种吵闹的环境。
“那她怎么没有过来呢?”酒保问了一句,这时一个男生过来要了杯‘螺丝刀’(一种鸡尾酒)。酒保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啊,我的那个朋友死了呢。”我没有理会酒保的笑容,自顾自的说着话,顺便一口喝干了柯林杯里的酒。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呢。”旁边的男子接了我的话。
“是啊。我还以为我们能够长长久久在一起呢。”我转过头笑了一下。
“不过缘分这个东西就是很神奇,说尽就尽了,所以生命还是应该及时享乐才对。”男子顺手把‘螺丝刀’推给了我。
“是啊。”我摆了摆手,谢绝了他的酒,“不过还是很想他啊。”
“说道死人啊,这里也发生过呢”男子喝着自己点的‘螺丝刀’突然说道。
“咦?怎么回事?”我装作好奇的问了一句,然后我注意到酒保的后背明显一僵。
“啊,这里以前发生过火灾呢。”男子看到我来了兴趣,继续和我攀谈着,这时,酒保走得离我们近了一些。
酒保皱着眉头,有点不耐烦的说:“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现在还提他干什么?”
男子听到呵斥,撇撇嘴,没有往下说。不过我可不是为了仅仅证实这件事才来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可是我没有听说过啊。我来之前,怎么回事啊,快说说。是有人防火么?”我故意天真的看向男子,急切地问道。
男子明显被我的热情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冲我歪嘴一笑(这个对方自认为很帅的笑容让我连续做了很多天噩梦,不过我当时忍住了吐槽的冲动):“想知道么?想知道的话我们可以去那边慢慢聊。”说完,男子指着酒吧一个阴暗的角落。
按捺住想要抽他的冲动,我勉强一笑:“好啊,不过我想先去我朋友那里和他说一声。他也最喜欢听故事了。”我朝李静的方向望去,他依旧在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聊着。
男子看我并不是一个人,有点泄气的样子,又有点不甘心,凑过来小声和我说到:“4年前,我记得是夏天的时候吧,有一天,好像是酒吧的一个舞台设备起火了,灭火器过期了根本喷不出东西,消防栓又不知道为什么没办法用,这些东西吗,这里很多地方就是买来当摆设应付检查用的,根本没有想到会有用上的一天。结果火势越来越大,大家慌成一团,疯狂地往外跑,互相乱踩,现场特别混乱,好多人都被踩伤了。然后,记得最后好像是死了几个小姐,好像是没跑出来,不过也有人说狮跑的时候被人撞倒了,人踩人,没爬起来,没跑出来,活活被人烧死了。”
我尽量躲避着男人蹭过来的咸猪手,在听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果断跳下了吧台旁边的椅子。里竟可能也注意到了我这边的情况,随即赶了过来。男子看着李京过来,觉得无趣,“嘁”了一声,转身去了舞池。
我长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地躲避了李京责备的目光,转头去看酒保的反应,不出所料,酒保从刚才男子向我们说起4年前的火灾开始,他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我们,看见我回头看他,就宝马上移开了视线。
李景似乎也完成了自己的调查,拉着我走出了酒吧。虽然我也不太善于读空气,但是我明显感觉到了李京的怒气。我心虚的一直不敢看他,不过嘴上还是道了歉:“对不起。”
“下回不要在自作主张了。”李京没说原谅我,估计还是在气头上,“刚才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么?刚才我要是没有及时过去,还不知道那个男的要对你做出什么呢。”
“不会的,我很会保护自己的。”我辩解了一句。
没想到李京直接冲我大喊:“他都快贴上你了,你告诉我没关系。”
被他吼得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窜起了无名小火苗:“我哪里有说没关系,我说的是我会保护好我自己,我做事情有分寸的。不要认为全世界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剩下人全是白痴,我有我自己的方式查事情,不用你管我。”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在干嘛啊?明明刚刚没有李京我就惨了,不谢谢他竟然还在说它多管闲事。我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遍,可是根本拉不下面子来道歉。
我感觉到了身边李京被我刚才到的话震住了,我偷偷瞅了一眼他,虽然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明显能感觉出他的难过,这回我话说的确实过分了,每次陷入麻烦其实都是李京在努力帮我,真不应该拿话伤他。我正准备开口道歉,突然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看来我猜的没错,而为果然不是为了与了才来我们这家小店的啊。”
第四章 酒保的一面之词
我们俩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酒保冲我俩走了过来,李京马上把我护到了身后,我们警惕地盯着过来的人。
反倒是酒保一脸的轻松,还安慰我们说:“没关系,我没有告诉老板你们的目的。就是好不容易有人提起这件事了,让我想起了一些东西。”
“嗯?”李京无意识的发出了一个疑问词。
“别紧张,我真的没有恶意,就是想聊聊那时候的事情。”酒保摆摆手,希望我们能够放松下来。不过看见李京绷紧的后背,我知道他依旧提防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为什么?”李京问道。
酒保可能也知道李京对他的防备,只是坐在了旁边的石阶上:“大概是因为良心上的谴责吧?”说完酒保自嘲的笑了一下。
“良心上的谴责?”李京重复了一下酒保的话。
“啊,话说你们刚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俩绝对不是简简单单过来玩的。我虽然只是个普通的酒保,但是也是会观察酒吧里的人的。没有人一进酒吧就会立刻分开,变得像陌生人一样,而且很少有女生会自己跑到吧台里找酒喝,除非是分手买醉,一般女生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会等人帮她买酒喝的。我很少碰见一脸笑呵呵的女生自己独自买醉呢。所以我觉得你们肯定是想问我事情的,只不过没想到是那么大的事情。”酒保米有回答李京的问题,反倒说起了我们的疏漏,弄得我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可以看出你们还真不常来这种地方。”酒保还在开着玩笑,但是看见李京一脸严肃的表情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问题,“也不是什么大的事情但是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觉得我自己太怂了。”
说到这里酒保顿了一下:“4年前我还是刚到这里的学徒,这家酒吧当时很火是因为一个很刺激的调酒表演。就是酒保在调酒花样上下了一番功夫,调酒师会一边玩火一边调酒,比如两只手一边耍火棍一边摇晃调酒器,不停地将两样东西隔空交换位置什么的,就是看起来会很刺激,但是因为心思全花在表演上了所以最后酒的味道是真心不敢恭维。但是因为表演的调酒师是个大美女,所以即使酒的味道不怎么样,来这里欣赏表演的客人也是络绎不绝。啊,说远了,发生事故那天,大美女调酒师还是像往常那样表演,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失手了,火棍掉了,有可能是调酒的时候又就撒在了地上,结果火棍掉下去的时候引燃了电线之类的,混乱中就演变成了火灾。事发突然,大家都惊慌失措,美女调酒师了离火源最近,其实当时拉她一把绝对能把她就出来,但是当时大家就顾着往外跑了,谁也没注意到她,等大家逃出来了,才想起她还在里面,再想返回去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些人还真是自私呢,当时一定有很多人对那位大美女表白过吧,但是一到关键时刻,还是抛下美女自己一个人先逃命了呢。我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可能是注意到我嘲讽的表情,调酒师有点惊慌的解释道:“你不知道,当时火灾的时候大家都吓傻了,所以只能顾着逃命了。”
我刚想再次开口嘲讽他的自私,李京拽了一下我衣服,示意我先不要说话:“可是报道里说烧死了四个呢。难道那些人也是因为离火源近么?”
听到李京的问题,对方明显愣了一下:“四个?不对,只有调酒师一个人啊。她是我师父,当时只死了我她一个人,我再清楚不过了。”
时灏的资料难道有错?我和李京面面相觑。
酒保看我们不相信的样子,语气坚决地说道:“我发誓绝对只有我师父一个人,所以我才会一直的内疚,在最后的关头把师父一个人留在了火海里面。后来,因为火灾的事,节目也就停办了,大家都不怎么来这里,生意渐渐萧条了下来,没几个月,酒吧就易主了。大家都走了,我没有地方去,又对师父有愧疚之心,就选择留下来了。每回下班的时候,我总想起我师父,要是当时我能鼓起勇气跑过去能拉她一把,她现在一定还是在这里表演节目呢吧。”酒保望着天空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头冲我们说道:“不过,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再对人亲口何人说起这件事。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有人惦记着她。你们是美女姐姐的朋友么?”
李京没说话,拉着我的手快速离开了酒吧街。
除了酒吧街,李京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我们不用去当地警局么?”我问李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调查情况的么?
“肖队,是我,事情调查的差不多了,我在回去的路上。坐的出租车,车牌号发给您了。”历经没理我,自顾自的打了电话。
“对不起”我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就决定马上和他道歉,“刚才我那样说话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有意伤你的。”
“不用和我道歉,你说的很对,我太自负了。”李京淡淡地说道,眼神一直注意着出租车司机。
我心想,完了这回是真生气了,连自己缺点都能勇于承认了。
“不是的骂我真的是口不择言,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没回有事情都是你来帮我解决。我是真的不该说那样的话,我就是想证明一下,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傻子。”我赶忙白首解释道,顺便狗腿地坐在副驾的他按了一下肩膀。
这句话好像是挺受用的,看他好像没有刚才那么气了,只是眼神一直在手机和私自身上徘徊着。
“我就是想让你承认我也有智商,每回看你和肖队威风地破案,我也很想变得像你一样帅气呢。”我继续拍马屁。
李京好像也知道了我的意图,拍掉了我的手:“知道啦!下会说话过脑子,还老说我没情商,自己的情商不也是负数?”听见李京开始讽刺我了,我松了口气。终于不生气了。对了,她生气管我什么事啊?我最初和他一起探案的原因,不就是想让他生气,好挫挫他的锐气么?怎么现在反倒哄上他了?晓智,你真是蠢到无药可救了。
司机听着我们的对话,突然插了一句:“你们是警察啊?”
“不是啊。”李京抢先回答道,“不过,在B市有个警察朋友,我让他明天接我一下。”李京把手放在了随身带的行李包里。
“这么晚才回去?”司机问李京,好像是看见李京的动作了。
“嗯,明天他休假,我们到的时候让他一定来接我。”李京在‘一定’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这样啊。”司机不说话了。车上的气氛很诡异,没过多久我们就到了机场,李京拉着我下了出租车,然后迅速地办理了登记手续,赶着最后一班飞机飞回了B市。直到飞机起飞,我才去了卫生间。
一路上李静的脸色一直不好,我以为他还在生我气。
直到飞机降落在B市的机场,坐上肖队车的那一刻,李京才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晓智,那个酒保撒谎了。”李京说完就靠着玻璃窗睡着了。
第五章 K市线索如迷宫
到了警局,李京也就醒了,看着我还是一副蒙在鼓里的样子,他就知道我还是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好和我慢慢解释:“我们在K市被人盯上了。”
听到李京这么说,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在K市李京和出租司机的诡异对话。
“酒保特地追出来就是为了探我们的口风,希望知道我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后面的出租车也是为了进一步试探我们的身份,所以我在车上给肖队打了电话,一方面是为了暗示司机我们和警察的关系不要轻举妄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试探酒吧现在跟这几起案子的关系。”
“你是怎么知道酒保在骗人呢?”我想起李京睡着前告诉我的事情。
“收到火灾深度伤害的人甚至会出现不能再碰火的情况,只有纵火犯才会反复回到灾难现场,通过回忆得到满足。同样,如果一个真的心怀内疚的人,为了避免内心的自责,他是很难再继续生活在原来的地方。可是酒保告诉我们是以为内愧疚才一直留在事发之地,这是不符合常人的内疚心理。而一直在案发现场生活的人,一般是怀着强烈的复仇心理才会逼迫自己故地重游或者他告诉我们的全是谎言。目前为止我更倾向于后一种可能,因为当我们提到4个人的时候,他直接给出了否定,说明他希望的使我们完全按照他给我们的思路来发展。后来我们打上车,虽然一开始我觉得是我多心了。但是后来司机就像是知道我们的行程一样,问我们才回去,明显是在暗示我们不要插手这件事,但他是不是和酒保有联系,还是另外的一条线索,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从我们和那个与死者有着相同长相的女孩说过话之后,我们应该就被人盯上了。”李京和我解释到,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
我点点头,突然想起之前在酒吧里遇到的那个男人说的话来:“李京,你还记得酒吧里的那个男人么?”
提起那个男人的时候,李京脸色又阴了下来,我知道他还在生气,赶快接着说:“他和我说当时确实是有好几个人死了,不过是因为人挤人被推到地上,没爬起来,才被烧死的。”
肖队这是点点头:“没错,时灏调出了当时的档案,在三名死者的身上确实发现了踩伤的痕迹。”
“那另一位死者呢?”李京问道。
“另一位死者情况特殊,在火灾前就死了,验尸的时候,没有在肺没有呈现水肿或充血,外眼角也没有出现这周和睫毛症候,所以法医鉴定为非烧伤致死。死者是当时在做表演的调酒师,很多人是亲眼看见火蔓延到了她身上,所以她的死亡现在依然是个谜。”笑对皱着眉头说。
“所有人就看着她被烧着,就没有人救她么?真是自私啊。”我气愤的说了一句
“很遗憾没有。”肖队也撇嘴露出一个苦笑,“李京,那边还有什么线索么?”
“老板换人了,原来的妈咪早就不在那边了。不过还是说漏了嘴告诉我了当时最红的不是妈咪手下的那些女孩,而是那个调酒师,人气最好,也最招人嫉妒,每天下班之后的麻烦事情也很多。不过据说是名花有主了,每天下班都会有人开车来接。”
“有人认识车主人么?”
“是司机来接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像是走进了一个迷宫,周围很多有可能的出口都变成了死胡同。
“啊,对了。我们不是还有集成那个女孩的手机好么,当时我打过的,是她的。”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有薰衣草颜色头发的女孩。
“把号码给我,我去让时灏查一下机主身份。”肖队一听我这么说说眼睛都亮了,我乖乖的呈上了手机号码。
很快,时灏就把信息传给了我们,是用一位男士的身份证办理的,但是身份证的主人是在离K是很远的F市,不过在办理这个手机号的第三天,身份证就做了挂失,小队推测可能是盗用了别人的身份证办理的电话信息。
“能锁定手机好么?”小队在电话里问时灏,不过半天没说话,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怎么了?”李京看肖队放下电话马上问道。
“应该是把手机号遗弃了,手机号的位置已经在K市的垃圾站。”肖队语气倒没什么变化,“不过时灏倒是查了这个手机号的通话记录,虽然要多花些时间,但是还应该能够联系上那个女孩。”
李京点了下头,就披着大衣摊在椅子上睡着了,可能是真的累坏了吧。我和肖队悄悄的地退了出去,帮他把门带上了。
肖队给K市的对接警局打了电话,希望他们能够帮忙紧盯我们遇到的那个酒保。对方过了一会儿给我们回了电话,说是从昨天晚上酒保私自离开酒吧就没再回来。
完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跑了?
我看肖队的脸色也变了,不过他还是控制了一下脾气,拜托对方尽可能的去找到这个人。
李京将近下午才醒了过来,潦草地吃完盒饭,李京开始看我上午和时灏一起整理好的资料,顺便在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上写着东西。我把酒保逃跑的消息告诉了他,李京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并没有和我想象中一样的震惊,只是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告诉我“要尽快在下一件凶杀案出现之前赶快找到他们,顺便让我给时灏打电话,让他把4年前8月8日在酒吧里时间刷卡消费的客户尽量找出来,好让我们尽可能的有所防范。
时灏已经把通话记录转给了我们,和凶案发生的轨迹基本一致,但是每一个通话记录里出现过的号码均是出自一次性手机,看来主谋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应该是有案底的人吧。我把自己的猜测说给了李京,李京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认同,就是翻来覆去的看所有的记录。
“晓智,你还记得我问酒保为什么告诉我们的时候他当时说的理由么?”李京问我。
“好像是‘良心的谴责’?”我回忆道。
李京嘴里反复重复着这句话,皱着眉头像是自言自语:“过了一会儿他又转过头问我:“晓智,给大家打电话,1小时候咱们重新做侧写。”李京的眼睛终于放光了。
第六章 策划者和执行者
在贴着25位受害者的展示板上,酒保的照片和4年前死者的照片也贴在了白板的空白处,用问号在旁边坐了标记。
“我刚开始一直在好奇嫌犯是如何找到这些受害者,毕竟受害者在火灾后离开分散在了全国各地你一次性找齐这些人不容易,而且嫌犯是如何确认这些受害者身份的,毕竟连刷卡的信息都没有。”李京边写边说道,“嫌犯不具备连环杀手的特征,无规律性,受害者也没有固定的特征,唯一知道的就是和4年前的事情有牵连,但是受害者之间没有关联,所以可以肯定的嫌犯的所有行为都以复仇为基准,没有顺序,就是找到一位杀掉一位,直到杀掉所有当事人,嫌犯才有可能停手。”
“我还是很好奇他是怎么找到这么多那天去过酒吧的人。”
“酒吧录像。”时灏突然回答了我的提问。
李京点点头:“嫌犯应该是保存着当时的就把录像所以才能将所有的受害者辨认出来。”
“那在四年之内一下子找出25个人也太天方夜谭了吧?”在短时间内确认出这么多到过现场的人真的是天方夜谭。
“他有帮手,而且不止一个。”鲁老师在一旁作了解释,“虽然在酒保心里,当年的死者只有一个人,但是事实上有其他死者。只是心态不一样,酒保复仇是出于愧疚,而其他人复仇是出于怨恨。”
“怨恨?”我还是没有跟上他们的思路。
“简单来说,完成这些谋杀可不能单凭酒保的一己之力,他有很多助力,其中一大部分是来自4年前死者的家庭成员。他反复提到了‘良心’,‘愧疚’等带有忏悔意义的词语,说明他内心极度不安,而他的发泄方式就是去惩罚他认为造成她内心不安的人。他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排解这种不安,所以他在事故后的几年时间里去见了死者的家人,并说服这些人和他一同报复以安抚他内心极度混乱的情绪。通过他能说服别人和他一起一点可以看出嫌犯的口才很好,所以再复述当时的火灾时,嫌犯应该是添加了很多自我情绪在里面,让死者家人的愤怒值达到了最高点,才能够毫无怀疑的帮助他实施一次又一次的谋杀。”李京补充着作了解释。
“可是就算是所有人都在帮他,但是短期内找到如此多的当事人也不太现实吧?”我还是有些怀疑李京他们的观点。
“死者家属里有人应该是在警局工作,或者是在户籍等地办事的公务员。”肖队平静地回答了我的疑问,但看他的表情,我觉得塔斯会很难过。
“我也是这样想的,即使和这个行业无关,那也应该是像嗜好一样是个网络黑客,可以黑进户籍系统,做比对,另外机票和火车票的信息也可以完全的查出来做最后确认。”李京拍了一下肖队的肩膀安慰肖队不要太难过,“这些被仇恨完全蒙蔽了双眼的人,可以做出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他们把策划者神话,完全按照策划者的只是执行谋杀,前提是他们可以为自己的亲人复仇。所以所有的案件似乎都有统一化的倾向,就是以裸尸的形象出现在闹市区。嫌犯在混淆我们的视线,希望我们把侦查方向转化成无差别谋杀。”
“不过为什么要以裸尸的形象示众呢?”时灏问出了我想问的问题。
“之前那位酒保的真正死因。”肖队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解答了时灏和我的提问。
“之前看了尸检报告,法医给出的死亡原因并非火灾,所以应该是真实的死亡原因刺激了谋杀策划者。裸露在很多意义上并不只代表者侮辱;还有一种是退去衣服等同于褪去罪恶,就像是从母体出来时不携带罪恶一样,脱掉他们的衣服等同于帮助他们从罪恶中解脱,回归母体内的形态,代表着赎罪和新生。策划者应该是试图通过这样的形式来代替他手里的受害者做忏悔。忏悔的人多了,有了共感的嫌犯才能感受到内心的平静。”鲁老师接过话来,“所以这些受害者当时应该是做了假口供,总之应该是没有对当时的情况作出真实的回答,才会招来嫌犯的记恨。嫌犯认为女酒保的死亡不能得以昭雪才会发狂的想要杀掉所有当事人,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受害者以忏悔的形式出现在了闹市街头。侮辱这些受害者,同时也在为他们褪去罪恶。”
“我马上派人联系几位死者的家属。时灏,尽量查找4年前的死者里面有没有家属成员中或者其他亲密的关系人中有和警方工作经历有交集或者是像你一样能够熟练操作电脑的人员。”说完肖队就走出了办公室去分派任务。
时灏怂了一下肩,一脸无辜地看着李京:“李京你到底是对我的历史有多大的偏见,我不是黑客,我只是因为一时的气愤用网络去阻止了一下学校的审批流程,但是就是因为我的捣乱,我们学校才没有把补助的钱发给那些骗取补助金的学生啊。很多真正需要助学金的同学还因此受益了啊。”
“随便进入网络修改资料仍然是违反了国家的法律,和校规,打着正义的旗号去做违法的事情,你真的算是遵纪守法么?违反了法律还借此炫耀,你觉得你和那些为了自己的**为所欲为的人有什么不一样?”李京白了一眼时灏,时灏也觉得自己做错了,撇了撇嘴轻轻的说了一句“抱歉”。
“之前的死者是不是有双胞胎姐妹啊?你不觉得我们在机场遇到的女孩和死者想象得有点可怕么?”我转移了一下话题。
“死者在户籍上是没有妹妹的,不过死者现在户籍上的母亲是在死者10岁的时候潜进来的,应该是继母,我这边正在查她之前的信息。”时灏也顺着我的话题说了下去,“不过K市当时是一个小城市,有些户籍资料的管理并不算完善,所以要查出来也不是特别容易。”
“相片比对。”鲁老师提醒了一句。
“有了。”时灏惊喜地说了一声,他指着屏幕给我们看,那天我们在机场遇到的女孩的照片已经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第七章 两个家庭的交集
屏幕上出现了机场上女孩的证件照,女孩名叫王小霞,出生日期和地点与4年前的死者完全不一样。但是李京还是执意让时灏调出4年前死者的资料,10秒钟后,屏幕成纵向对比的方式罗列了2个女孩的信息。4年前的死者名叫罗汉娜,8月11日出生,死亡那天正是她19岁的生日,16岁以前一直跟着K市郊区的一个戏班子在K市和周边城市演出,没有连贯的学业信息。反观王小霞,在K市旁边的D市出生,比罗汉娜小一岁多,虽然是个不及K市繁华的小城市,但是家庭环境比在K市的罗汉娜要好很多,从小在私立学校上学,现在在S市的一所著名艺术大学修演艺专业。纵观两个女孩的人生,唯一相同的地方也许就是长相了吧。
“查一下他们最早上户口的时间。”李京在旁边要求。
“诶?好奇怪,他们两个是在快到上学的年龄才上的户口。一个是在1岁,一个是在6岁,王小霞是在上学之前登记的户口,罗汉娜是出生一年后上的户口。”时灏调出了李京需要的资料。
“双方父母是什么时候登记结婚的?”鲁老师在一旁问道。
“王小霞的父母是在10多年前就登记结婚了,罗汉娜的父亲直到她10岁的时候才和一位当地的妇女结婚。”时灏读着屏幕上的资料。
“罗汉娜有弟弟么?”李京问了一句。
“有。有两个弟弟,一个和她差了3岁,一个和她差了10岁,最小的那个弟弟应该是她后妈和爸爸生的。”时灏眼睛一亮,“等一下,有一份资料,是K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是王小霞的。王小霞10岁的时候被诊断是急性白血病,但在一个月内就成功找到了配对的骨髓,当时的骨髓捐献者是罗汉娜。”
“王小霞10岁的时候,按照身份信息罗汉娜应该是11岁,11岁的小孩子是不可能做捐献吧?”骨髓配对一般都是找18岁以上的人吧。
“除非是亲兄弟姐妹。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姐妹间配对成功率最高可以达到90%,在短时间内找到配对骨髓,又可以无偿捐献的只有亲人之间。”李京上下翻着屏幕上的信息。
“这么说其实罗汉娜和王小霞应该是亲姐妹,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分开了,在不同的城市有了不同的生活。王小霞的妈妈也是罗汉娜的妈妈,罗汉娜的父亲应该也是汪小霞的父亲吧。”我大概了解了事情的阿里龙去脉,“所以那天哦我们看到的姑娘是王小霞,也就是罗汉娜的亲妹妹。”
“应该是双胞胎妹妹。”李京补充道,“刚才我让时灏差罗汉娜的其他亲人,就是为了确认我对两姐妹被分开的猜想。罗汉娜的父亲应该是特别希望自己有个儿子,根据罗汉娜户口登记的地址,虽然是在K市,但应该是在K市边缘的农村地区,认为办完婚礼就算结婚了,所以应该没到民政局登记。那个时候应该是在计划生育执行最严格的时期,在农村如果头胎是女孩,才可以要第二个儿子,但是罗汉娜的母亲应该是投胎生了两个女儿,这样罗汉娜家就不可能再要儿子。但是当时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很严重,所以为了再要个儿子,当时就只给一个女孩上了户口。所以罗汉娜后来有了个弟弟,不过应该是在她弟弟出生后不久,罗汉娜的妈妈就带着他的双胞胎妹妹改嫁了。两姐妹才开始了不同的人生。”
“没错,王小霞的母亲和罗汉娜的父亲出生地都是K市远郊梧桐村。”时灏做了最后的确认。
“再查一下罗汉娜的弟弟。”
只是转瞬间,酒保的练就跃然于屏幕之上,李京在一旁冷笑了一声就不再说话,时灏自觉地调出了他的全部资料。罗汉娜的弟弟叫罗明轩,比罗汉娜小3岁,看来他之前和我说的他4年前在酒吧做学徒的事情应该是假的。应该是知道了他姐姐当年的死亡真相才去酒吧当酒保偷偷暗中查看线索。
“罗明轩在4年前被查出患有忧郁症,同时接受了药物治疗,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罗明轩通过复仇来宣泄自己心中的狂躁感吧。”是好对照着白板上受害者的信息为我们解读着,“没有错,每一次有受害者被害,都是在他去医院接受药物治疗之前,如果这样看的话,还是有规律可循的,他的下一次药物治疗时间是在后天,如果他现在还是没有开始进行谋杀,那我们只剩下不到24小时的时间来阻止他。”
“肖队那边已经去尽可能的联系4年前其他死者的家属,希望能在悲剧发生之前来得及控制住这些执行者。”我突然想起刚才肖队做的决定。
“如果没有执行者,罗明轩很可能会因为情绪不稳定从策划者转变为执行者,时灏,可以查出罗明轩现在的住址么?”
“没有,除了他身份证上的信息,查不到他其他的交易记录,这4年里,他应该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踪迹,一直在用现金交易。”时灏给了否定回答。
“有没有银行方面的记录,比如说银行卡取现记录?”李京还不死心。
“提现记录全发生在酒吧附近的银行。”还是否定答案。
“那王小霞呢?可以查到王小霞的住址么?”
“之前登记的是学生宿舍,但是现在搬出去了,除了银行卡上固定每月从D市汇入的钱款以外,没有其他交易记录,提现记录也是在学校旁边的银行完成的。两人搜应该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反侦察能力挺强的啊。”李京冷哼了一声。
“还有其他办法么?”我不安的问了一句。
“当然有啊!”时灏笑了一下,大白牙一露,闪到我了。
“如果罗明轩是按照酒吧之前的CCTV来辨别受害者,只要找到那段CCTV就可以了,按照CCTV里面出现的面孔进行肖像比对,在户籍库里进行比对,确认这些人的身份,尽快找到他们进行保护。”不过时灏给了我一个略显无奈的表情,“虽然找到那段CCTV难不倒我,确认人员身份也不是特别困难,但是全部保护起来还是偏理想化。”
“没关系,只要先找到这些人就可以,剩下的事情小队和我会尽力完成的。”李京鼓励了一下时灏,有转过头对我说:“晓智,去给王小霞的学校打电话,让校方帮忙一起找王小霞,尽可能的给学校施压,让他们尽一切可能帮助我们。”
我点了点头,拨通了S市艺术大学的校长电话。
第八章 最后一位嫌疑人
“找到了。”肖队这时推门进来,“已经查找出了大部分死者家属,正在联系当地的警方尽快和这些人取得联系。”
“里面有警方的人么?”鲁老师问道。
“暂时没有查出来。”
“比较会应用电脑技术的人呢?”
“也没有,死者家属中认真上过学的人不是很多,基本上都是上完初中就外出打工,唯一高学历也只有死者,是大学文化。”
听完肖队的话,鲁老师皱着眉头陷进沙发里。我这边刚给S市艺术大学打完电话,看着满室沉默的气息,捅了一下李京的胳膊:“大家怎么不说话啦?”
“我们可能还漏掉了一个人。”李京死死地盯着展示板。
“漏掉一个人?”是谁啊?我想着。、
李京看着我还是一副懵懵的样子,继续和我解释:“刚才肖队说在死者家属终没有出现任何警方的人,也没有人具备时灏那样的能力去详细调查别人的事情,所以现在我们觉得有可能还有一个我们没有见过的人在支配着整件事情。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走下去的话,那罗明轩和王小霞也有可能是两个棋子,后面真正的策划者可能还没有出过面。”
“有可能,看我找到了什么?”时灏插话进来。
我们顺着时灏的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他在查找4年前就把录像时调出了其他非法下载的痕迹,顺着痕迹追踪,发现了一个社在国外的代理服务器,“玩的还很洋气”时灏讽刺了一句,“如果用国外代理器下载的话,可以防止一般人查出他的下载路径,隐藏了自己的位置。不过这种跳梁小丑的做法也就骗骗其他人了,对我来说,还真是soeasy啊!”时灏输入了一些代码,进过几分钟的折腾后,时灏顺利的锁定了当时下载视频的位置,是在K市的一家网吧。
“网吧啊。那还不是一样没有锁定吗?”我嘟囔了一句。
“别泄气,虽然可以这么说,但是还是不能放弃希望啊。时灏,查一下是在那天下载的。”李京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晃了一下神,有点不太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感。
“我看看,是在事情发生的3个月后。等一下,我发现了其他痕迹,他在下载这个的视频的时候,有**账号登录,是**账号。”
“快查一下注册信息。”肖队看到有希望,立即在时灏身边督促着。
“好的,出来了,虽然现在这个账号已经不用了,但是我还是查到了后台信息,等一下,经常登录的IP地址是K市的凤凰木公寓。这间公寓的主人,我查一下,是王小霞的妈妈。”时灏的声音里掺杂着一点点的复杂的情绪。
李京转过头问肖队:“肖队,可以帮忙联系一下那边能不能找那边的警方确认一下凤凰木公寓现在还是不是原业主在居住,”
“不用,刚才在查家属的时候,也同时让那边的警方秘密监视那边王小霞和罗明轩的父母还有其他关系亲密的亲戚了。”肖队已经提前做了安排。“时灏把这些都打印出来,鲁老,李京,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去K市面审王小霞的母亲。”
“不用,王小霞的母亲现在应该是就在我们这个城市。我刚刚查到王小霞的母亲昨天买了回K市的机票还有火车票。我可以把王小霞母亲的信息发给了机场还有火车站警务人员,如果可以的话,应该可以在她办理登机手续的时候拦住她。”时灏已经联系机场和火车站警务人员。
“同时买了两种票,说明她应该有提前意识到我们会查到她。所以她有可能两种回程方式都不选择,肖队,我们发通缉令吧,所有的高速公路或者国道,还有宾馆都要通知。时灏,能查出她是在什么时候和哪里定的票么?”李京问。
“可以。是在虞美人饭店的房间里拿手机预定的。时间是在昨天晚上10点半。”昨天晚上,那就是我和李京从K市回来的时间。
“好,从昨天晚上10点半开始,虞美人饭店所有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还有附近所有的公共路线都要追踪,一旦发现王小霞的母亲出现,我们就顺着去追查她的行动轨迹。”肖队布置了任务,“李京你去把全部侧写做出来,因为我们还有两个嫌疑人没有消息,我会把侧写公布给各个分局,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其他嫌犯。”
“肖队。”门外一名警员敲了一下门,小队示意他进来。
“肖队,我们已经查到了罗汉娜的死因,是死于突发性心脏病,应该是当时身上着火的时候,被吓到了,没有得到及时的缓解和治疗,在被大火烧死之前死于心脏病引起的呼吸衰竭。所以热作用呼吸道综合征的表象不明显。”警员向肖队作了报告。
半小时后,肖队做了新闻发布会:“之前我们发现的闹市区裸尸案件已经有了进展,我们需要抓捕的嫌疑人肖像已经发布出来,现在这两位嫌疑人正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脾气暴躁,有袭击路人的可能性,如果您发现身边有与嫌犯样貌相像并符合以上几个特点的人,希望你能尽快和警方取得联系。同时希望4年前8月11日晚上到过昙花酒吧,并亲历过火灾现场的人,请你们务必及时与当地警方取得联系寻求保护。嫌疑人在找的就是当时亲临过酒吧现场的人,嫌疑人情绪不稳定,有可能做出过激行为,为了您的人身安全,请一定要与警方取得联系。如果独自在家的人,在警方到达之前请不要擅自离开,或者擅自为他人开门。谢谢大家的配合,请大家积极为警方提供线索。还有,如果以上三位嫌疑人还有4年前死者的家属看到了这场发布会,也希望跟你们能与警方取得联系,尽快自首。我们同情你们痛失亲人的感受,但是也请你们也能够为其他的家庭想一想,你们杀害的那些受害者也是其他家庭的父亲、孩子和兄弟,这些家庭也会因为失去自己的亲人而痛不欲生。所以我同样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恢复理智,放过其他受害者。”
参加发布会的记者们蜂拥想进行提问采访,肖队摆摆手刚想离开,突然一个声音从记者群中传了出来:“那4年前为什么没有人同情过那些死者的亲人呢,那些死者也曾经是这些家庭的孩子和姐妹啊。”
肖队顺着声音望过去,王小霞站在人群里望着肖队,眼睛里满是泪水。
第九章 神奇的肢体语言
王小霞被肖队逮到了审问室,主审人是肖队和鲁老师,我还有历经仍然被安排看监控,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确认王小霞的母亲和弟弟罗明轩的位置。不过对于王小霞自投罗网的事情我们都很惊讶,确认好讯问方向后,肖队就和鲁老师进入了审讯室。
“25起闹事区杀人的案子是你和你妈妈还有弟弟干的吧?”肖队问对面的王小霞。
“不知道。”王小霞低着头一副很疲倦的样子。
陆老师不说话就只是在旁边观察着。
“为什么会出现在发布会,还问那些问题?”
“不知道,想问就问啦。”王小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弟弟罗明轩在哪里?”肖队继续问
“我没有弟弟。”王小霞开始用长长的指甲划着牛仔裤上的纹路。
“那你妈妈呢?”
“关我妈妈什么事。”王小霞把一侧的长发别到了而到耳朵后面。
“不是你妈妈策划的么?”鲁老师突然开始参与询问。
王小霞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用手指圈头发,看着力道可真不小。
见王小霞不说话,鲁老师接着问:“我知道你觉得你姐姐很可怜,火灾发生的时候没有人救她。我不是为了那些没有伸出援手的人做辩解,但是你和你妈妈还有弟弟杀了那么多人,你认为你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吗?”
王小霞不理鲁老师,鲁老师也不生气,自顾自地继续说:“你们为了你姐姐,连你弟弟都能给搭进去,也不知道你们的母亲是不是真的爱你们。不过看你们这么衷心的跟着你们的母亲,看来你们是真心爱她啊!”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王小霞的手指没有规律地画着裤子,都能看见指甲上蓝色的单宁染料。
“你说出你弟弟罗明轩和你母亲现在的位置。”肖队严厉了起来。
“我说了我不知道。”她按着手指上的关节。
“你不知道他们杀了人?还是你不知道你自己杀了人?”鲁老师提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什么都不知道。”王小霞已经从单纯的按动关节变成了扭手指。
“你没有否认你杀人,那你看看这些受害者有几个是死在你的手上的。”鲁老师把25为受害者照片一次整齐的排列在审讯室的桌子上。
王小霞皱着眉头看着鲁老师的动作,李京则一直都在盯着屏幕上王晓霞的表情。
随着桌子上的照片在增多,王小霞的状态开始变得奇怪,眼神也开始变得空洞起来,她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些照片,就像这些人是她第一次见到一样,甚至傻傻的笑了起来。
“总觉得王小霞在绕圈子呢。”我盯着屏幕说道,“很奇怪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记者会上去胡闹。按说之前你们分析的时候,王小霞应该是很冷静的性格啊。”
“因为分析的时候还没有了解到她的母亲。我们把她母亲的性格套用到了她身上。”李京平静地解释道。
“那她为什么会去跑到记者会上呢?”
“应该是他母亲突然离开,看她母亲昨天做的选择应该是已经意识到我们在追查她,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今天就和王晓霞断了联系。她母亲应该一直是她和罗明轩在这些案子中的领导者,而王小霞母亲的突然消失,也就是他们追随的目标消失,造成了她的心理失衡,让她觉得被她的母亲抛弃。做出这种选择应该是希望能够像母亲证明自己的能力,是一种变相的挽回行为。”
“那没有找到他的母亲,和她兜圈子的话,岂不是没有任何希望了。”我有点着急。
“也并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起码我们可以看到她最真实的心里反馈,不过不是通过她说的话,而是去观察她的动作。鲁老师和肖队一起进到审讯室也是为了从多方面的信息来刺激王小霞,来让我们更全面的了解到这个女生的真实想法,更利于小队接下来的审问,尽快抓捕剩下的嫌疑人归案。”李京的眼睛还是没有离开屏幕。
“这么神奇?”我有点不敢相信。
“嗯。在审问中,信息交流的效果是由7%的语言、38%的语调速度和55%的表情还有动作共同诠释的。之前你学姐的案子就然你见识到了表情的真实性,而人的肢体动作玛莎格瑞姆大师曾做过总结‘嘴巴会说谎,但是肢体语言不会。’你看刚才审问王小霞的时候,他虽然态度和言语都很消极,让你对她的话产生迷惑,但是伴随着她听到肖队某些话时,还有做反驳时伴随的肢体语言却是她对于刚才听到的一些事情的真实反映。”李京做了学术解释。“你看从刚才开始,每当肖队问到她有关他母亲的信息时,她就不停的摆弄头发,说明她内心十分紧张。而提到罗明轩的时候,她一直在用指甲划自己的裤子,她很急躁;在试探她是否参与了谋杀的时候,她说话时一直在按手指的关节,说明她当时心情很紧张,甚至可以大胆地推测她当时是想掩盖真相。看她的肢体语言可以推测出她和母亲还有弟弟的关系。她母亲应该是所有案件的策划者,而他弟弟应该是下起案子的执行者。所以现在只要先确定她弟弟罗明轩的位置,就可以阻止下一场谋杀。至于她的母亲,还要继续询问才行。阻止他母亲,才能阻止后续一连串的悲剧发生。”
突然,鲁老师冲监控器做了一个手势,李京推了一下我的胳膊;“晓智,你去一趟审讯室,鲁老师应该发现了什么,顺便把我的字条带给鲁老师。”李京从笔记本撕下一张纸塞到我手里。
我瞥了一眼纸条,上面只写着两个字:“母亲”
赶快送到审讯室,鲁老师同样塞给我一张字条,让我直接给联讯台,联系出警的警队,尽快赶到纸条上地点。我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又合上了字条。
“砰”不大不小的一声撞击声,应该是什么磕到了桌子的声音。我用余光撇到王小霞正在朝着我们的方向看,她的腿现在抖得厉害,手一直在无意识地在裤子上乱划,刚才我听到的那一声闷响应该是她在抖腿的时候无意识的磕到了膝盖吧。我没有逗留太长时间就离开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肖队和鲁老师继续问着,王小霞示众一语不发,只是手指的动作透露出她内心的紧张感。
小队有问了几个问题,王小霞卷着着手里的头发不耐烦道:“大叔,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要请我的律师来,他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可以,不过你现在还是在校学生,得先通知你的家人。”肖队在一旁说道,“我一会儿无通知你母亲。”
王小霞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揪头发。
“啊,我忘了,我们在全城通缉你母亲呢,机场和高速路还有火车站我们都设了检查点。你母亲应该是撇下你先走了,对不对?”肖队继续说道。
“不过应该是已经跟踪上了,李京刚才给我纸条了,说是找到他母亲的踪迹了,正在追捕过程中。”鲁老师看着刚才我递给他的纸条念到。
王小霞睁大了眼睛,一直在摇着头,嘴上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鲁老师没有管她的反应,而是继续问道:“为什么?难道没有离开这里么?他不会是去找你的弟弟了吧?”
听到鲁老师的后半句话,王小霞突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鲁老师,恶狠狠地说道:“不可能,妈妈最讨厌他了,妈妈比讨厌我还讨厌他,妈妈不可能去找他。我才是最有能力的那一个。”
“但是资料显示是和刚才你说过的你弟弟的住址一样啊。”鲁老师继续观察着王小霞的反应。
王小霞只是眼神空洞的一直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
我直接回到监控室,鲁老师的字条上什么内容都没有写,只是象征性的画了几个乱符,应该是为了试探王晓霞的反应让我配合演的一出戏吧。我进来的时候李京依旧没有把目光从监控上离开,头也没回的对我说:“王小霞毒瘾犯了。”
我心里吃了一惊,脱口而出:“怎么回事?”
“可能是刚才鲁老师对你说的话刺激到她了,她潜意识里觉得可能是自己透露了什么,应该是心理压力变得越来越大,表情也变得越来越紧张,从你离开开始就一直在打哈欠,而且说话的条理性开始变差,刚才不停地向肖队要烟抽,如果不是故意装出来的话,应该是毒瘾发作了。给时灏打电话,让他查一下王小霞在这4年中有没有进过当地或者其他地方的购买过**之类的戒毒药品。”
很快时灏就调查出来,王小霞从两年前开始就一直在服用阿片类的戒毒药物,但不是从正规医院购买的,而是从医药批发公司购买的,是她妈妈帮助她购买的,理由是因之前白血病治疗引发的吗啡上瘾,还有价格的话比市价要高出两倍,估计是不希望自己女儿吸毒的事情被外界知道吧。
“应该是她双胞胎姐姐的死对她造成的打击,还有弟弟的抑郁症,另一大方面从刚才的谈话中,感觉他母亲是一位比较强势的女性,她母亲应该是整件事情的最主要的策划者,来自母亲的压力和姐姐还有弟弟的打击才让她开始沾染毒品,排解心中的压力。你看提到罗明轩的时候,王小霞没有过于激烈的反应。但是一旦提到她的母亲,不自觉得表情变化还有肢体上的僵硬都能表明她对她母亲的极度畏惧。鲁老师应该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一直让肖队提及她母亲,王小霞的精神应该是快到崩溃的边缘了。”
不过也因为王小霞毒瘾发作引来的语无伦次,精神上对于肖队的问话反而产生了懈怠,除了提到她妈妈的时候仍然腿部依旧会不停颤抖以外,罗明轩的常住地址已经透露的差不多了。
审讯室里,王小霞看起来越来越难受了,最后一只趴在桌子上向肖队讨烟抽,下面的询问看起来已经进行不下去了,肖队吩咐了其他警员赶紧对王小霞实行了紧急治疗。
第十章 来自良心的拷问
“可以看得出来,王小霞的母亲在家里握有绝对实权,可能是出于对长女的愧疚,在自己长女死后将这种愧疚转化为压力施加在了她另外两个孩子身上。所以罗明轩之前一直说的愧疚有可能只是单纯对她母亲话的一种复述。而王小霞和罗明轩杀人的行为只是为了得到他母亲的关注。和其他也受她母亲蛊惑参与谋杀的嫌犯不同,两个人的表现则可以形容为对他母亲病态的依赖。”鲁老师在重看监视录像的时候说道。
“已经锁定了王小霞母亲的路线了,是坐上出租,不过驶往机场返方向的客运公司开的。已经通过出租车公司联系上司机了,预计能在下个路口拦下他们。”时灏会抱着最新情况。
“让他们注意保护司机安全。”肖队吩咐了一句。
“肯定会的。不过那大叔好像表现得挺兴奋的,声音和打了鸡血一样。”时灏摸摸地吐了一句槽。
“要是知道他现在的乘客是个策划谋杀了25名男子的杀人狂,现在早就吓尿了吧。”李京冷笑了一句。
15分钟后,警车载着王小霞的母亲到了警局,据说当那位之前还表现出英勇无畏的出租司机一听他载的这名乘客做过的事情,当时就腿一软跪地上了,半天摊在地上没起来。这间刚刚审问过她女儿的审讯室,迎来了整起案件真正的主谋。和之前一样,肖队和鲁老师负责审讯,我和李京负责看监控,时灏则负责提供资料支持。
王小霞的母亲叫赵云英,身份证上的年龄是45岁,可是也许是经历过的事情很多,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上十岁之多。
“我们刚刚审问过你的女儿王小霞。”肖队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赵云英。
赵云英听到女儿的名字时,脸上展现出漫不经心的表情,只是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肖队看了一眼鲁老师,鲁老师则示意一切继续。
“你女儿刚才毒瘾发作了,现在正送往医院接受治疗。我们之前查出来你曾经替你女儿买过阿片类的戒毒药物。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女儿吸毒的。”肖队并没有直接问谋杀的事情,而是一直在和她聊她女儿的情况。
“我不知道。可能是囡囡自己用我的名字买的。”说话的时候,赵云英一直在低着头。
“但是医药批发商和我们确认了你的照片。而且你买药的理由是吗啡上瘾。”
赵云英不说话了,也不抬起头。
“你明知道你女儿得过白血病,阿片类药物的副作用有可能引发的副作用会导致你女儿呼吸衰竭,为什么还要让她服用这么危险的药物,在你心里双胞胎里的姐姐永远比妹妹更重要对不对?”肖队依旧在无关的事情上试探着赵云英。
赵云英抬起头特别大声地冲肖队吼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把我带来这里。”
“是因为你女儿啊。”肖队倒是没有因为赵云英的大吼而生气。
赵云英又恢复了沉默的模式。
“你女儿和你儿子一共参与了25起谋杀,也许随着你儿子的继续,数字会变成26起。”
赵云英的嘴角翘了一下,似乎在肯定自己孩子的做法,又似乎在嘲笑着肖队的无奈。“警察先生,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在报复他们4年前人们对你的大女儿的死无视。但是这是你的思想,不是你女儿和儿子的思想。你儿子罗明轩因为杀人已经换上了抑郁症,你的小女儿因为受不了你的压力开始吸毒。你毁了你的三个孩子。你在报复你自己。就像你要求你的追随者剥光受害者衣服的行为一样,这四年来每天你都在为自己丢下的孩子忏悔。你不敢抬头看我们,你在逃避我们的审问。就像你这4年来从来没有抬头回答任何人的问题一样,你只在命令别人替你杀人的时候才会抬起头来,因为你觉得你可以为你的大女儿报仇的时候你才能面对你大女儿死了的事实。你每天都活在自责中,所以你的孩子根本不知道你的想法,他们替你杀人不过是在为了寻求你的关注。你真觉得这是你想要的结局么?”肖队嘲讽着对面的赵云英。
赵云英收起嘴角,但依旧不说话。
“刚刚传来消息,警方取了王小霞说的地点,但是发现罗明轩已经先行离开了。”我转述了一下刚接到的电话。
监控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晓智,你刚快去审讯室通知肖队和鲁老师这个消息,看看他们能不能从赵云英嘴里套出下一个受害者的地点。罗明轩应该是从媒体上知道了她姐姐去了我们的新闻发布会,他肯定是把他姐姐的行为当成了对他的一种挑衅,所以他是要在他妈妈到达之前先动手杀了受害者,这些受害者的数量对于罗明轩就像是勋章一样,是他得到他母亲更多关注的方式。晓智你通知的时候,一定要用字条写下来,绝对不能让赵云英知道这件事,明白么?”李京吩咐道。
“明白。”我随手找了张纸白要点写下来,就去了前边的审讯室。
“时灏,接着去查找罗明轩住宅附近监控,全力追踪罗明轩的行动轨迹。通知谈判专家,在最后阻止罗明轩的时候,可能会请他们来帮忙。”
“明白。”
我拿着纸条去通知了肖队和鲁老师这个不幸的消息,他们俩看到字条后,并没有表现出震惊,我自觉回到了监控房观看审讯过程。
“那些受你蛊惑去谋杀别人的人,也因为你从无辜的人成为了犯罪者,你谁也没有报复,你把周围的人都拉下了地狱。尤其是你的孩子,你希望你的孩子都生活在地狱里么?”肖队他们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
赵云英依旧不说话。
“你很清楚,你的孩子在为了你而杀人。你爱你的大女儿,你的孩子也爱着他们的姐姐,你们心里的愧疚和对周围人冷漠的愤怒我都能感同身受。但是,这不是你们杀害他们的理由,你们必须停止接下来的杀缪,怀念的方式不是去放弃理智和良心去宣泄自己的不满,而是好好活着,让死去的人在天之灵能够得到安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云英低着头。
“你知道的。你也知道你的孩子们是痛苦的,他们本来可以有着自己的人生,现在他们却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他们也是你的亲生骨肉,为什么你不能去为他们想想,为什么只是偏执的活在对一个女儿的思念当中?”
“这么多年,获得最惨的就是我的大女儿。小的时候,我前夫想要儿子,对我们并不好,我以为生下明轩之后日子会好过,可是重男轻女的前夫依然让我们过着挨打受饿的日子。后来我一个人从村里跑了出来,但是我当时的条件只能带走一个孩子,无奈之下,我带走了体弱多病的妹妹,留下了汉娜一个人在村子里受苦。汉娜得了白血病,需要做骨髓移植,作为一个母亲,我竟然厚着脸皮让汉娜去为妹妹捐献骨髓,却无法把她接过来和我一起同住,我知道如果我把她接过来,我贪得无厌的丈夫会毁了我的新家庭,所以在她为妹妹捐献骨髓后,我第二次抛弃了她。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跟着一个戏班子为家里糊口,学也上的断断续续的,对于我提出的残忍要求,她竟然都接受了。我作为一个母亲竟然什么都做不了。4年前我知道了她死亡的消息,我才知道她混迹在酒吧筹钱给自己做心脏手术,这么困难她都没有问过我要钱,是因为根本不信认我这个母亲吧。愧疚的我,只能通过杀了那些事发当天冷漠的旁观者作为对她的补偿了。”这是她第一次抬起头看向肖队他们。
“但是所有的都于事无补了,罗汉娜不能死而复生,另外两个孩子也背上了杀人的罪名,你觉得值得么?你哪一个孩子都没有救,你只是在为你自己的不负责任找借口。你的补偿成为了其他孩子的阴影,你希望你的孩子躲躲藏藏一辈子么?现在,还有一个机会让你做一件对的事情,证明你是爱着他们的。”
半个小时后,在T市的柽柳公寓里把正要实施谋杀的罗明轩抓捕归案。整个案件一共涉及了16位参与者,他们均是4年前死者的家人,他们在对周围不实施救援的人们进行报复。可是这种复仇的意义又在哪里?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半夜我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的去寻找那张照片,我和前男友的唯一一张合照。最后我从大学日记本的夹页里看到了我们的合照,果然时间会带走很多曾经视为珍宝的东西。我看着照片,竟然觉得照片上那个搂着我肩膀笑得一脸开心的男生竟是如此陌生。我坐在卧室的地毯上回忆着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所做的每一件事,和他一起畅想的每一个梦,甚至是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笑。真是太久没有和你见面了,我差点忘记了你的样子,不过还好还是想起来了。我没有发觉自己笑了,也哭了。我只是觉得自己的脸上一片潮湿,我看像试衣镜,里面是我跪坐在地毯上笑着哭的样子。
我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突然想起下午李京刮我鼻子时候的眼神,和他还真是一模一样呢,我笑了一下,手在鼻子上面来回擦了几下,是不是因为这个动作才想起他的么?我又回头望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笑起来的样子。
后记
我出生的年代是计划生育最严格的时期,很多人都会拼命的想生儿子,而去一些机构去验胎儿的性别,如果是女儿就偷偷打掉,或者是在生下女儿后就偷偷扔掉。不仅是那个时候,在前不久也曾出过类似母亲生了女儿,女儿却被重男轻女的丈夫丢弃这样让人崩溃的新闻。我很庆幸,我的爸爸从没有过这样的思想,把全部的爱都倾注到了我的身上,并且总是夸我是他见过最棒的孩子。但是每当读到这些残酷的新闻,我依然会会为那些不幸的孩子感到心痛。这些孩子的童年得不到关爱,总是活在暴力的阴影下,却都在努力坚强的成长成为一棵棵茁壮的大树,这是我最佩服他们的地方。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内心不会留下伤痛的痕迹,这不能否认他们曾经受过的伤害。所以我真的希望每个降生在这颗蓝色星球的孩子都能被世界温柔相待。
最近迷上了花语,《复仇》中出现了几种植物,比如梧桐木,昙花,柽柳,包括文中王小霞的母亲赵云英的名字的灵感也是来自紫云英这种花,它们都有自己的花语。这些花的花语都是很悲伤的,与爱有关的悲伤。小学的时候,因为不懂事我们总是去闹一个男生和女生,结果小男孩不好意思了,就和闹他的男同学大打出手。我们当时的班主任花了一堂课的时间给我们讲“爱”这个词语,让我们用爱这个词造句,原来爱除了爱情,还包括各种感情,友爱,关爱,母爱,父爱,爱情,这些都是爱,只是施与的对象不同,但是都充满了满满的爱,人类最原始也是最单纯的感情。我们总是复杂化这种感情,把“爱”变得畸形,但是这种畸形的爱已经脱离了她本来的意义,让我们的内心变得扭曲。就像花,本来是很单纯的大自然的装饰品,却被我们贯上各种名义在商店售卖,有些花因为花语美好,所以受到大家的青睐;有些花,因为花语不好所以无人采摘。不过,反过来想想,花语甜蜜的花虽然可以得到大家的关注,但是花语悲伤的花却得到了更长久的生命和更安逸的生活,每天听着蜜蜂的细语,和蝴蝶一起玩闹,也是一种幸福呢。
所以,无论我们是那些甜蜜的花,还是略带苦涩的花,我们都会得到爱和幸福。
第一章 写字楼盗窃事件
自从上次那个案子之后,我就会经常想起曾经的男朋友,每当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可能是因为被李京刮鼻子的动作刺激到了吧!我回忆的时候,总会一会儿笑又一会儿哭弄得自己很奇怪,现在想想,我们两个还真是经历过很多事情呢,不过最终这段缘分还是尽了,在我们冲破黑暗即将见到光明的时候,我们分离了。那是一个特别长的故事,细细碎碎的我自己到现在还没有理清自己全部的记忆。
也许是经常哭的缘故,最近总是被大班的阿姨问是不是没有睡好,她每天见到我都觉得我眼睛肿肿的,看人的时候目光迷离的样子很吓人。我只好开玩笑说自己刚整了眼睛还在恢复期。李京没有问过我原因,只是每天我桌上都会有一杯他帮我泡好的枸杞菊花茶。
不过我不能总是这个状态,毕竟总该学会面对现实放下过去。所以当听到肖队在酒桌上说起最近的写字楼盗窃案,我第一时间看向了坐在我旁边的李京,李京收到我的眼神示意,叹了口气,主动和肖队就案子攀谈起来:“肖队,我没在报纸或者电视上看过这个新闻啊。”
“嗨,丢的东西不多,也不是特别值钱,也就是报了案,对自己损失做个备案,保险公司理赔的时候方=方便拿赔偿,所以基本上都不会登报,又不是什么好事儿。”
“课听你刚才的语气,应该不只是一家写字楼遭盗窃了吧?”李京没有如肖队的愿转移话题,反而有意深入探讨下去。
肖队看了李京一眼,知道李静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只好干了酒盅里的酒和我们说起了案子:“其实单独看没见案子都特别简单,就是单纯的入室盗窃,偷的东西也就是几台笔记本电脑,你说这公司里能用什么好电脑啊,可能价钱还没你们几个小年轻的手机贵呢,刚开始也并没有太注意这类案子,而且是流窜作案,没有二次偷盗的案子,所以最开始只当是普通的盗窃案来处理。可是上回几个文警整理卷宗的时候,发现这些盗窃案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发生的地点都很相似,都是发生在写字楼的三楼,时间都是在晚上,当然这个时间我们没有怀疑,毕竟写字楼这样的地方在晚上更容易得手。但是三楼,这我们就不是很明白了,基本上每次盗窃案无一例外都只发生在三楼,无论楼高楼低,盗贼每次光顾的只有第三层,其他楼层完全引发不了他的兴趣。为数不多的几个多楼层盗窃案,前两天还被刑侦二队的老李他们给抓着了,是惯犯,审讯的时候倒是还算配合,就是唯独三层的那几个案子,几个惯犯是死也不承认。后来我们私下讨论过,也觉得不符合是他们几个瓜娃子的作案特征,所以到现在那几件写字楼盗窃案还是没破。前些日子局里下命令,让我们抓紧时间破这个案子,尽量减少今年的积压案件。这不,就把这个案子分给我了,头疼死了。”小对蹂躏揉揉太阳穴。
“年底了要处理的案子特别多吧?”李京问了一句。
肖队不置可否,一方面要处理新案件,一方面又要重新审理积压案件,这段时间是真够肖队忙的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个案子我想搭把手。”李京的语气听着很诚恳。
小队可能是实在忙不过来了,想了一会儿,点头同意了,不过末了加了一句:“不过,这回时灏和鲁老师是不能和你们一起忙这个案子了,他们要和我处理其他的案子。”
李京比了一个OK的手势,终于扯开话题开始和肖队说别的事情了。没有血腥恐怖的事件的前提下,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和李京一起参与破案的,这样我想起了以前和男友一起看推理小说的场景。诶?怎么又想到他了,一定是今天酒喝得太多了,脑子又想些有的没的了。
出了饭店走在回家的路上,总觉得晕晕乎乎的,今天就是喝的有点多,要不是李京在旁边扶着我,我都走不成直线了。
“今天的月亮真圆啊。”我笑着对李京说道。
李京不搭理我,只是一边扶着我还一边让我注意脚下。
“今天天有异象,你看,天上的月亮不仅圆,还有两个呢。”我指着月亮问他,“你说不会是太阳舍不得月亮,今天陪她一起看星星吧?”
李京忽视掉了我的问题,突然在我前面蹲了下来。
“干嘛啊?”我看着他的背影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好想哭。
他没回头,只是**从前面传了过来:“背醉鬼回家。”
我心领神会的趴在了他背上,他背着我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我听他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重啊!”
我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一点都不重好不好,我就是喝多了,比较放松而已。”
他背着我往前走:“还知道自己喝多了啊?刚才竟说胡话。”
“什么胡话啊?”我口齿不清的问他,不过他没有回答我,因为真的醉了,我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和他到了我家门口,他看着我拿出钥匙打开了门,把我送进屋里正准备离开,我突然打开门对刚转身的他说了一句“谢谢”,关上门就顺着门滑坐在了地上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冻醒的,我在门口穿着大衣整整睡了一个晚上,醒来的时候觉得头疼欲裂,我以为是宿醉,可是一摸脑门觉得烫烫的,勉强撑起来试了体温,发现自己华丽丽的发烧了,和单位请了假,准备在被窝里躺一天,也许抗一抗,明天就会好起来的。
下午的时候被门铃吵了起来,以为是快递,趿拉着拖鞋,披着大衣,睡眼惺忪的开了门,发现门外的是拿着保温壶的李京。李京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听到我咚的一声摔在地上的声音,就觉得我不对劲,敲门我也完全不应,打我手机半天才接听,就是“嗯”“啊”的单音节词,估计只是睡着了,没磕着,才安心的离开了。今天上班的时候听说我生病了,就猜到可能昨天我开门道谢之后就直接披着衣服倒在门口睡了一宿,感冒了,又想了想我一个人住,有没有人照顾,就带了小米粥来看我。饿了一天,肚子咕咕直叫,他把保温桶里的小米粥帮我倒到了碗里,让我趁热喝掉。可能是怕味道淡了,他在煮粥的时候,加了咸鸭蛋的蛋白在里面。
“为什么只有蛋白?蛋黄呢?”我喝粥的时候问他。
“蛋黄胆固醇高,你现在感着冒吃不好,所以我熬粥的时候自己吃掉了。”
我欲哭无泪,咸鸭蛋,蛋黄才是本体啊!呜呜,我的蛋黄。
第二章 至关重要的开始
感冒好得差不多了,我和李京也正式进入了查案的过程。因为生病,午饭的肉菜只是水煮鸡胸肉,我戳着餐盒里的鸡胸肉问李京:“李京,其实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就能抓到小偷。”
“什么办法。”李京几天的餐食和我一样,还像是怕我看他吃大鱼大肉难过,陪我一起吃的很清淡。
“安排保安啊。每天晚上安排两个保安轮流在3层值班不就好了?然后一听到有动静,就去抓人不就行了。多省事儿啊!”我继续戳餐盒里的鸡胸肉。
“你以为写字楼里的人没有想到吗?首先是成本问题,你根本不知道小偷哪天会光顾,所以多加两个保安的长期人工成本不是每个公司都愿意去增加的。还有,真的有一家公司增加了安保人员,可是最后还是被偷了。”
“啊?这也太背了。”我感叹了一下。
“还有这几家被偷盗的写字楼里3层的监控,在被盗那天都失灵了,等保安反应过来去3层检查的时候,盗贼早就没影儿了。”李京又补充了一句。
“他每次只偷笔记本电脑么?”我想了一下问道。
“是啊,办公室里值钱的只有笔记本吧?其他的,比如保险箱什么的,运起来不太方便,所以没有染指吧。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只是觉得这个小偷这么强悍,又会破坏监控,身手又不凡,光偷笔记本还真是屈才了。”我吐槽了一句。
李京拍了一下我的脑袋:“瞎想什么呢?能不能把三观摆正?”
“我就是说说嘛!如果我真那么支持他,我绝对不会向肖队推荐你去抓他的。再说了,我的意思是,他有那么好的身手为什么不去好好工作,为这个社会做贡献啊!”我揉了一下被他拍的地方。
“你就这张嘴会说。”李京撇了我一眼,“不过现在还不能确认是个人作案,还是团伙作案。就像你说的,这个案件涉及了技术控制,反侦察,还有执行三个方面,一个人做的话虽然不能说不现实,但是团伙作案的可能性更大。”
“为了几台电脑,就动用这么多人?二手电脑不值几个钱吧?”我表示不太理解。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如果看他们作案的结果,不符合团伙作案的特征;但是如果看他们的工程量来说,单独作案的可能性也不太大。”李京陷入了沉思。
我们默默的把午饭吃完,收盘在的时候,李京突然说话:“晓智,没事的时候帮我去看一下被偷的那几家写字楼3层都是哪些公司在租用。我总觉得这次的嫌犯不单单是为了区区几台电脑才作案的。”
午休还剩下一段时间,超市里也没什么人来买东西,我索性根据从小对那里取来的资料挨个查询每一起盗窃案发生地点的信息。我记得时灏哥哥没回调取资料的时候都会做横向和竖向的比对,所以这一次,在没有技术支持的情况下,我也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方法为李京提供最大的帮助。
到现在能与‘写字楼盗窃事件’挂钩的共有5个写字楼,最早的一起发生在今年3月份,最后一起就发生在一星期之前。十个月的时间,平均隔一个月就会发生一起案件,还是有着明显的时间规律。
但是偷盗地点暂时没发现明显的规律,有的时候时在不同区域,有的时候在同一区域。同样,我也没有发现嫌犯对下手的写字楼类型有什么特殊的偏好,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商业办公楼。偷盗的物品品牌,我看了一下被盗物品记录,发现嫌犯似乎对于T牌子的笔记本有一种特殊的偏爱,几乎所有被到的笔记本中都会出现一台或几台T品牌的笔记本。我打开了一家同城交易网站,输入了大部分被盗笔记本型号,发现并没有卖家在店铺里有类似笔记本的交易,会不会是嫌犯怕被追查,把笔记本拆了卖零件了?如果是这种情况,会比现在还要难查。
我苦恼了一下,觉得还是从这些被盗写字楼里的租户信息入手,看看能不能发现重叠信息。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挨家挨户的搜查信息,甚至连租户的法人都查出来了,还是没有才找到交叉重叠的租户信息,唯一能吃婆娘给重叠的就是有几家公司营业类型的重叠,这几家公司都是一些线下电子类产品销售代理公司的总部,但是这几家公司都没有被盗的记录。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把下午的收获说给李京听,李京帮我舀出蔬菜汤里的玉米,让我吃饱了再和他作讨论。
我刷碗的时候,李京窝在沙发上来回翻看我整理出来的几座写字楼的资料。我擦了手从厨房出来,坐在沙发上和他一起看资料,可是这些资料我已经研究了一下午也没发现除所以然来,所以我只能放下资料观察起李京来,李京如果保持认真看资料的样子,还真的是一名安静的美男子呢,历经就这样做安静的美男子吧,不要做自负的毒舌青年了,我在心里腹诽着。
“在心里说我什么坏话呢?”历经突然转过头来问我,吓我一跳。
“没有啊,小的哪敢说大人您的坏话啊?”我狗腿的否定他的说法。
“光看表情就知道你没说我好话。先不说这个了,这回的总结有进步,知道交作业前要先整理了。”李京夸了一下我,“不过还是没把案件的核心资料整理出来。”夸完又损了我一句,真讨厌。
“发现嫌犯对于某种物品的偏爱这一点值得肯定,但是如果深入的话,你可以重点查一下,第一家写字楼三层租户的构造,你会发现,嫌犯作案还是有自己独特的偏好的。”李京指着第一家写字楼的资料,“你看,第一家写字楼的三层是被5家大的公司分别租赁的,而且这5家公司在其他楼层也有办公室,只是没有重叠出现,但是这5家公司在三层有一个汇合,也就是说三层属于这5家公司的总部。这种情况在其他楼层并没有发生,在各类案件中,宪法的第一起案件永远度与宪法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有可能是他最开始犯罪的刺激源,这个地方的成功最能让他拥有成就感和自信支持他后来的犯罪。所以研究第一个作案地点对于咱们接下来的侦破至关重要。”
第三章 刺激源和满足感
“你是说有可能后几起只是嫌犯为了继续得到满足感而模仿第一起盗窃案进行作案?”按照李京的思路,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很有可能,时间上符合了模仿的特征。”李京认同的点点头
“时间?是指每两个月作案的这种时间规律性?”
“不是,我是指嫌犯最开始的作案时间。他的第一次作案时间是在今年的3月,按照正常推理的话,3月份一般是公司展开招聘的时候,而招聘补缺之前则会普遍进行人力资源的洗牌,因此无可避免的会辞退一些员工。有可能我们的嫌犯当时被公司辞退引发了心中的不满。”李京稍微做了一下解释。
“我看一下,他第一次作案的公司是一家叫做MZ的信息技术公司,主营APP开发业务。会不会是这个公司辞退的员工呢?”
“暂时还不清楚,还有一点,你也发现了,嫌犯对于T牌电脑的偏爱,就像某种仪式一样,先返回在每次作案时带走一台T牌电脑。晓智,你在查一下这家公司和T牌电脑又没说有什么业务上的关联?”
我打开笔记本,开始搜索MZ公司的业务范围,不过没有查到与T公司的业务关联:“没有,除了采购两家公司没有业务上的合作。”
“T品牌公司采购过MZ公司的软件程序?”李京问道。
“不是,因为MZ公司的被盗名单上出现了T品牌的电脑,所以推测只是MZ单独采购了T品牌的产品,而且有可能是从代理商哪里购入的。”
李京点点头,又问道:“第一座写字楼里有6家电子产品代理公司?”
“没错。”我看了一下手里的资料确认到。
“后几座写字楼也有很多与MZ类似的信息技术公司啊!”李京感叹了一下
我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对啊?有什么好奇怪的,写字楼不就是给这样的公司提供办公地点的吗?”
“这就是这几座写字楼之间的关联性?”李京眼睛一亮。
“什么关联性?”
“嫌烦工作地点的关联性,很可能后来嫌犯是在这几座写字楼里做过短期的工作。”李京看着我,“嫌犯之所以选择这几座写字楼,说明他对这几座写字楼里的情况最为熟悉,一个人只有在一个环境中生活过一段时间,才能了解到他周围环境的规律性。”
“你的意思是说,嫌犯再后来被盗的几做写字楼中工作过,那他是专门为了作案才跑去这几个地方上班的么?”
“不一定。”李京摇头否定了我的想法,“嫌犯作案的规律性能说明他每回谨慎崩溃临界点的规律性。我们把嫌犯每一次作案当成一次他情绪的波动,每一次的情绪爆发有可能是他每一次遭受挫折的时间。她的第一次挫折应该是在3月之前,但是3月份的盗窃成功唐塔得到了内心的满足。而后面他又因为某些原因再次遭遇挫折,而为了得到安抚,他选择了重蹈覆辙。作案地点上的差异,有可能是他工作地点的差异。而T品牌的电脑有可能是他现已是给自己的肯定。有可能嫌犯第一份工作所接触的就是T品牌的电脑,或者嫌犯通过T品牌电脑做出的东西得到了外界的肯定,总之T品牌的电脑让掀翻得到了成就感,所以每一台T品牌的电脑就像是功勋章一样让嫌犯得到了内心的肯定。”
“那实在太难查了,嫌犯在一家公司只待不到2个月的话,没有坚持过实习期,连稳定的社保都无法帮他登记。”连是谁都不知道,要怎么确认出嫌犯的身份啊?
“不用着急,一切答案的源头都应该来自第一座写字楼。我今天会让时灏帮我把第一座写字楼各类公司从去年9月份到2月份停上保险的员工名单整理出来,我会让小队帮忙调派人手去拿着名单去找剩下4栋写字楼内租户公司的人力部门,查看是否录用过名单上的人,来确认嫌犯的身份。”
“肖队,不是说了这回不能麻烦时灏哥哥他们么?”我想起前几天肖队反复吩咐过的事情。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如果他们调派不出人手的话,就只能咱们两个亲自跑一趟了。不过得快一点,因为三月是嫌犯的第一次情绪波动期,我们现在可能很接近嫌犯最初的精神刺激源,在不确定嫌犯精神状态的情况下,我不能肯定嫌犯是否会按照之前的规律进行作案。而且你看,第四起盗窃案和第五起盗窃案的时间间隔其实已经不到两个月了。我们应该尽快在他受到刺激前找到他。”李京的表情能然人感觉到他内心的焦急。
想想如果自己去跑这件事情所涉及的工作量,我觉得头都快炸开了。
果然就像我猜到的一样,肖队除了同意时灏哥哥帮我们查裁员信息,其他的都需要我和李京共同努力。因为我工作的时间能够协商调整,所以实地调查的事情只能我一个人亲力亲为了。因为不属于警方,没有办法直接与人力部门打交道,正在我纠结的时候,嫌犯作案的第二座写字楼的大堂里突然有一位漂亮的姐姐向我走了过来。
“您好,您是朱晓智吧?”漂亮姐姐知道我的名字?
“是……是的,您是?”我一时有点糊涂。
“肖队和我们打电话了,说是您有事情需要我们帮助,还说是和之前的失窃案有关,希望我们能够全力配合你。”漂亮姐姐笑着向我解释道。啊,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肖队提前打过招呼。
我说明了需要请他们帮忙的事由,发现似乎这里的人似乎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我突然想起来过来之前,李京有提前嘱咐过我,有可能会出现不太配合的情形,或者说谎的情形,让我一定注意他们在看相片的时候的表情变化。如果,发现他们在看那张照片时出现了可以的表情,一定要偷偷的记录下来。他们不说实话没关系,表情和动作会告诉我们答案。所以在每一位人力经理看照片的时候,我更注重观察他们见到照片上每一个人的神情。
我问了一圈下来,竟然发现这些人的表情都没有出现什么细微的变化,都很自然的否定自己见过照片上的这些人。另外三座写字楼的情况也是一样,跑了整整一天,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的,这不禁让我觉得有些泄气,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
等一下,我突然灵光一闪,这几座写字楼的接待人员只让我问了他们租户公司的人力经理,却没有让我对他们自己的人力经理进行过访问。是有意回避么?会不会是嫌犯曾经去过他们那里上班呢?不过因为我没有让接待人员看过照片,所以我不太清楚他们是否知道嫌犯的信息,无奈之下我只能寻求李京的帮助。
第四章 餐桌上的侧写师
“李京,我查过了,问题好像不是出在租户身上,这些写字楼的管理部门没有提供他们的人力信息。小队应该也叮嘱过他们也要看照片吧?他们没有告诉我结果,你说嫌疑人会不会就是从他们这里被辞退的啊?”我现在实在没了主意,如果返回去再问这些写字楼管理处人力部门,他们应该已经对我的提问做好万全的准备了。哎呀,刚才怎么就犯糊涂了呢?我懊恼的捶了下脑袋。
“别锤了,再锤就更傻了。”李京在电话里说。
“嘴真毒!唉?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拍脑袋?”莫非他有透视眼?
我突然觉得肩头被人拍了一下,吓了我一跳。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下意识的转过头,看见李京嘴边噙着笑拿着手机看着我。
“你怎么过来了。”原来是看见了啊,我在心中舒了口气。
“嗯,下班了,估计你差不多问道最后一个案发地点了,就过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李京边走边和我说,“看来我还真是没猜错啊,放你一个人查案子还是太难为你了。”
我忽略掉李京话里浓浓的讽刺,因为现在的问题真的太棘手了:“对啊。现在我们怎么办啊?又不能回去重新问他们。”
“其实根本不用苦恼啊,既然排除了租户的可能性,只要让时灏帮忙调出他们从去年到今年的1年半时间里辞退的员工,然后做个交叉比对就行了。”李京没有特别惊慌。
我用拳头捶了一下另一只手的手掌:“真的诶!不用在麻烦回去跑一趟看他们脸色了。”心中的疑虑消除了,我显得有点兴奋,“李京,你想吃什么吗?一会儿我请客。”
李京冲我笑了一下,揉了揉我的头发。
晚餐我们在一家中餐馆解决的,因为还是在感冒期间,不能吃得太油腻,所以李京只点了寄到比较清淡的淮扬菜。
“你说嫌犯会做什么样的职业呢?”我咬了一口冬瓜烧卖,呼,好烫好烫。
李京看着我往嘴里扇风的样子笑的连菜心都没夹起来。
“李京,你不会是使筷子唉。”我嘲笑了他一句。
“是你太搞笑了好不好,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李京重新夹起菜心,“看他的作案风格,如果是单独作案的话,能够准确调控监控设备,说明嫌犯能够熟练操作电脑应用程序;对整座写字楼作息时间比较熟悉,就说明他平常的工作也会和物业的安保部门联系密切;至于能无声无息的进入楼里还能留在楼里不被怀疑,说明大家都知道嫌犯平常会经常加班。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来推测的话,嫌犯有可能是楼里的网管或者是维修工人,也有可能两者兼顾。有些公司为了节省人力成本,网管和一般的电脑或者线路维修都交由一个人来管理。如果是在大楼里的机房工作,就能更方便自己在公司内的作案。还有,这个事业能帮他很好的了解到整栋写字楼里电脑的使用情况,之前你也发现了他对T品牌电脑的偏爱,如果他经常帮助别人修理电脑,或者帮助办公室修理网络,他就应该和容易的知道在哪间办公室有人使用这样的电脑,从而选择目标。”
我舀了一勺砂锅豆腐,因为嘴里有东西没办法说话,只能点点头示意我听明白了。
“还有一点,我们的嫌犯对于自己的外貌感到自卑。”李京夹起一个蒸饺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他。
“他作案的时间和外界对他的看法。首先是作案时间,每一起案件都发生在夜晚,深夜能掩盖很多事情,包括一个人的外貌。他之所以挑选晚上作案,一方面是晚上确实方便他偷盗,因为晚上一般是安保最为松懈的时间,另一方面,晚间作案,他可以忽略自己的长外貌,像平常人一样肆意妄为。你还记得我说过嫌犯是通过对公司的报复来得到内心的安抚,而这种报复在白天他很难做到,他有矛盾的心理,既自卑又自负。他的矛盾心理让他选择在晚上制造恐慌,看着所有人吃惊的面孔,让他产生自己才是这里主宰的错觉。他的外貌可能引起大家的同情,甚至没有人会想到这些盗窃案是他作为,所以我觉得这个人可能是个矮小瘦弱的人,或者嫌犯身上还有着其他缺陷。通常情况下,我们很难把这种强体力的盗窃案与这样的人联系起来。”李京向我解释道。
“外貌特征这么明显,一会儿排除起来也会很方便。不过,嫌烦以前应该是因为外貌遭受过很大打击吧。否则也不会这么在意自己的样子。”平常应该因为外貌受过不少歧视,所以才会心理自卑到不喜欢自己的样子,我有点难过的想着。
正说着,李京的手机传了了一阵提示音,他滑开手机看了一下,抬起头面色凝重地对我说:“晓智,嫌犯果然加快了作案速度。”
他把手机拿给我看,是肖队传来的简讯,又有一家写字楼被盗了,仍然是三层,时间是在昨天。因为年底案子多,当时接到报案时记录员没有太注意,只当是普通的盗窃案做了笔录,直到下班前整理的时候才突然想到之前有听其他警员聊起过在其他管辖区发生的类似案件,结果找来知情的警员一问,才赶快上报了上级,请求并案处理。
收起手机,李京示意我穿大衣离开这里:“嫌犯现在的精神已经处于亢奋状态,他开始不满足于暗中作案了。可以说,现在嫌犯的犯罪心理在升级,最明显的就是作案时间的缩短。嫌犯的作案时间已经没有规律性可言,换句话说,他已经依赖上在制造混乱中得到的满足感、她现在对自己的犯罪手法越来越自信,而这种自信会继续让他加快自己的作案速度,也会让他开始尝试新的作案方式和作案时间。所以我推断下一次有可能不单纯是简单的盗窃行为,他会升级自己的作案体验。他之前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但因为多次得手,他的自负开始超越他内心的自卑,他现在越来越需要得到外界的肯定,他下一次可能会选择在白天作案。”
“也是偷东西么?”我围上了围巾。
“不一定,有可能是引起轰动的事情,不过他之前没有尝试,所以不会是大规模轰动事件。”李京帮我推开了餐厅的玻璃门,外面的冷风迎面吹过来,我把鼻子缩进了围巾里。
“越来越棘手了呢。”
第五章 所谓良善与邪恶
“晓智,你相信‘人之初、性本善’么?”李京走在路上对我问道。
“当然信啊,人刚生出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接触过,带着纯洁的心灵观察这个社会,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美好的,无法真正的在社会上独立生存,所以才会被大人们嘲笑天真和幼稚。但是长大了,开始接触这个社会不太美好的一面,自然而然地就开始理解世间的险恶,然后开始试着融入社会,所谓的成熟不过是变得世俗和冷漠罢了。我记得从上班第一天起就有人和我说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就会渐渐认清自己根本无法改变世界;只有顺从,才能让自己过得更好’。”我把围巾又拉得高了一些,让它多为我挡住一些外面的寒冷。
李京看我的眼神有一点古怪:“很少听到你说这么悲观的话呢,平常都是一副傻傻的样子。”
“我说这样的话并不代表着我承认它的正确性。”我给了他一个白眼,“我完全不认同这种观点好不好!即使我周围的人都告诉我要改变自己适应社会,我还是希望即使到了八十岁也能活得像八岁时候一样天真。”
“这种话还真像是只有你能说出来的。”李京感叹了一句,脸上也有了微笑的模样。
我们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警局,时灏已经趁着晚餐的时候把我们需要的资料整理了出来,但是没有出现在五家写字楼都供职过的员工。李京皱了一下眉头,他把这两天整理出来的人员照片全部贴在了用于展示的白板上,看了一会儿,他突然指着一张照片上的人问我:“晓智,帮我看一下这个人有没有在网上申请过其他工作?无论是不是和网络相关,其它服务行业也可以。”
照片上的男人层在第一座写字楼内担当过网络管理员,虽然对李京的要求满腹疑问,但是我还是马上在几大招聘网站上按照输入了李京说的检索条件。终于在两个小时后,在一个同城网站的保洁员的求职信息中找到了嫌疑人的身影。
“查一下这几家公司的保洁公司都用的是哪一家?”
我查了一下,是一家叫做‘绿维’的保洁公司,很巧的是这家保洁公司同时承接了剩下的五栋写字楼保洁工作,这些条件让李京加重了这位叫王生的男人的怀疑。
“咦?他怎么去应聘保洁员了?”我问李京,“他不是修网络编程的么?”之前他在第一家公司确实是做网络维护的。
“是外貌原因吧。”李京指着嫌疑人的照片给我看,嫌疑人是不对称的,初一看是有些可怕,我想这就是他很难应聘自己满意的岗位原因吧。李京接着说道:“之前推测到他的职业会方便他作案,但是确实没有想过清洁工这个职业,确实是一个既能掩饰身份又能方便他来查看楼内情况的职业。他曾经因为外形问题受到过不少不公平待遇,也许现在仍然受着各种歧视,才会让他仇恨社会,计划对那些嘲笑过他的人进行报复。像他这一类的犯罪者通常都有各种悲伤的经历,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或者致命的打击,这是他们受到刺激时出现反社会人格的主要成因。”
“以貌取人的社会还真是可笑。”我冷笑了一下,撇过头继续看嫌疑人的应聘资料,嫌疑人的人生轨迹还真的蛮不幸的。大学毕业后不停的转换着工作,每一份工作都没有持续太久,可能真的是因为外貌原因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我去查了一下有关这几座写字楼的论坛,翻了几页发现真的有关于王生的帖子,而且随着作案时间的排序,刚发生盗窃的第六座写字楼的论坛第一页就出现了讽刺王生是怪物保洁员的帖子,帖子里带着刺的内容,让我顿生了一种想把发帖人拽出来揍一顿的冲动。以貌取人的混蛋,我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现在怎么办?要联系保洁公司么?”我问李京。
李京可能听出了我语气了的激动,把话接了过来:“一会儿让时灏查一下王生的地址,会让肖队派人把他送到警局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人类有的时候真是可笑,明明是自己种的苦果,却在尝到果子苦涩的味道时,埋怨是果子自己长得不好。
在审讯室里见到王生之前我和李京完全是零交流,其实历经完全没有招到我,但是看他还像平常一样看着肖队办公室里的报纸,我就是一肚子的火气。在听到警员叫李京去审讯室的时候,我仍然冷着脸不想和他说话。他经过我身边时,叹了口气,说道:“你说你拿道德绑架我,我都没生气,你在这里自己生什么闷气?”
我想了想,也是,不能自己觉得社会不公,就要让别人也接收自己的价值观啊,我撇了一下嘴,没有言语。
李京苦笑了一下:“你以为我对这种事情不生气么?我们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去埋怨这些冷漠的旁观者,而是应该尽快阻止王生继续犯案,把它从不归路上拉回来不是么?”说完李京又像上次一样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这次我没有对他的亲昵表现出像上回那么震惊,只是捏了捏鼻梁。本来就是塌鼻子,这么老被刮,会不会以后就没鼻子了啊。我在心中泪流满面。
因为肖队一直在忙,所以是李京和另一位临时调过来的姓刘的警员负责的审讯,我仍然被安排在外面看监控。王生见到他们时表现得很平静,对于李京问他关于案子的事情,总是在矢口否认。
“你知道我们找你来是干什么的吧?”刘警官问坐在对面的王生。
王生低着脑袋摇了摇头:“不知道。”
“去你家的警察没有和你说么?”刘警官又问。
“没有。”王生还是低着头。
“你能把头抬起来么?”李京问王生。
王生抬起了头,从监控上看,王生现在的眼神相当空洞,抬头应该是听到刘警官的话后下意识的动作吧。
“现在你看着我们说你回没回过你原来工作的地方。”刘警官明显明白了李京的意图,要求王生回答他提问的时候一定要看着他们的眼睛。
“没,我没有在晚上会过公司。”王生的眼珠动了一下。
“那为什么被盗公司会有你的指纹?”刘警官接着问。
王生的眼珠又动了一下,回答道:“大楼里的很多办公室都会去找我做保洁。”
“你们做保洁的时候不是应该带着手套么?怎么还会留下指纹?”刘警官盯着王生的眼镜。
王生的背僵了一下,他明显是意识到了刘警官给他下了个套,他接不下去,只能闭上嘴又把头低了下去,后面再问什么他都不说了,即使是抬着头他仍然保持着沉默。对于盗窃案的审问实在进行不下去了,这时,李京冲监控比了个手势,我知道他在示意我进去。
我进到了审讯室里,开门的声音引起了王生的注意,他朝门的方向看了一下,一看是我进来,他赶快把脸转了过去。李京没说话,只是示意我坐在他的位置上,他直接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硬着头皮坐在了他先前的位置上。
接下来本来就没有进展的审问现在变得跟混乱了,无论这回刘警官怎么要求王生抬起头来,王生都是低着头,怎么也不肯把头抬起来,有的时候甚至转向了另一边坐着,我很尴尬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
刘警官又对王生说了一句:“问你话呢,能不能配合转过来抬头看着我们。”
王生没有转过身,头更低了,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明显是在害怕着什么。刘警官觉得不对劲了,刚想过去确认王生的情况,李京就推门进来了,把我和刘警官都叫了出去。
在监控室里,李京才对我们对我们说出了事情的原委:“王生有可能被女生伤害过,所以晓智进到审讯室里才造成了王生现在心理上的极度紧张。所以,刘警官,能不能让晓智一会儿也和我们一起审问刘生?”
第六章 不一样的嫌疑人
“他基本上都是在撒谎。”刘警官和李京说着第一轮的审讯结果。
“嗯?”我有点疑惑,虽然我知道嫌疑人会在审讯中撒谎,但是全是谎言的话也太夸张了吧?
“没错。”李京看着我,“从第一句正是涉及到案件的对答就是在说谎。他在重复刘警官的问题。刘警官问他是否回到过原来的公司,一般人会直接给出否定答案,比如说‘不’或‘没有’,但是王生不一样,他重复了刘警官的话,说明他在回答的时候在做自我暗示。强迫自己认为自己没有未曾回过公司。第二,他在回答问题的时候,眼珠是有所晃动的,你在监视器里应该也能看到吧?”
我回想了一下,确实,当他抬起头回答刘警官的提问时,眼球明显往左转了一下。
“眼球的运动是由大脑皮层控制的,说谎的时候人的眼睛会不由自主的向左上方看,而回忆过去的时候会向右侧转动。刚才王生在回答我们问题的时候,眼睛一直只在向左撇,大脑皮层运动是潜意识行为,他无法控制,所以能证明他当时是在撒谎。”
我仔细想了想,王生的表现果然和李京说的一样。
“所以我们还是得想办法让他说实话,你不是之前和老肖说他可能搞出更大的事情来么?”
刘警官问李京。
“现在还不能直接下结论,我说的也只是猜测。”李京皱了一下眉毛,眉头形成了一个‘川’,字,“所以,我需要晓智你的帮忙。”
“我?”我诧异的看着他,从刚开始他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可思议,我完全没有审讯的经验,什么忙也帮不了啊?
“为什么是我?”在再次进入审讯室前我拉着李京问道,“我什么都不会,你不怕我把事情搞砸了么?”
“你不会搞砸的。”李京看了我一眼才把视线转到别的地方,“现在你是唯一能让他说实话的希望。”
“为什么?”我还是不明白。
“应为在我们几个审问人中,只有你是同情他的。你可以与他平等对话,我是说,因为你能站在他的立场上为他考虑,你是真心希望能够帮助他。这句话,你说比我们说要更合适。”
“可是,你也发现了,他非常怕我。”我看向监控屏幕,王生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起伏的很厉害的胸膛表现出他对刚才我的出现仍心有余悸。
“他惧怕女性,说明他曾经最大的打击是来自女性,也可能是造成他内心创伤的主要原因,但是他没有报复女性,说明他内心仍保留着良知,他仍然渴望着别人的关心。你所要做的就是唤起他的良知,让他能够告诉我们实话,避免下一次悲剧的发生。我们只能羁押他24小时,如果24小时候他仍不说实话,而我们仍然照不出其他证据的话,我们只能放了他。放了他之后,我们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样的可怕事情。”
“但是,如果我们问出来了,他是不是要坐牢啊?”我看着李京问道。
“是啊。但是做错了事情就需要接受惩罚,这本来就是为所欲为的代价不是吗?”刘警官在一旁回答。
“但是我们是在利用他。”我叹了口气,“他想得到别人的关心,但是如果他发现这种关心是为了把他关进监狱,他会则么想呢?也许更加抵触这个社会吧?”
半天没有人说话,监控屏幕上显示王生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半天,李京才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们不是在利用他。我们是在帮他。”
我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李京走到我面前,看着我重复道:“我们不是在利用他,我们真的是在帮他。现在他生病了,只不过不是生理上的疾病,而是心理上的疾病。如果想治愈这种疾病,首先就要让他自己知道事实,我们才能帮他。他还没有泯灭良知,在他还能回头做出对的选择的时候,我们需要把他拉回来,我们需要让他的内心得到解脱。而能让他感到这个世界还有一点阳光的人,只有你了,晓智。你不是希望自己可以帮到他么?那就振作一点,不理把他从黑暗中拉出来。”
我看着李京的眼睛,郑重的点了点头。
临到审讯室前,我还是拉了一下李京的胳膊,问他:“我真的可以么?”
“可以的。”李京回给我一个微笑,“真正的审讯交给我和刘警官,你只需要告诉他你不是来伤害他的就好。”
我推开门准备进去的时候,李京突然转过头对我说:“别担心,我们一定可以救他的。”
我勉强的笑了一下,不是不赞成李京的话,我只是突然觉得心理很别扭,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句话似乎我在哪里听过。
王生见了我还是一副相当害怕的样子,转过身子把头埋得低低的,我无奈的看向了李京,我说什么来着,我进来还是一样,他连看都不想看我,这怎么和他交流啊?
李京轻微的摇了一下头,示意我先不要说话,而他直接开口问王生:“王生,你是认识晓智么?”
王生不说话,但从背后看他的动作,他应该是摇了摇头。
“你不认识她,你那么怕她干嘛?”刘警官问道。
王生还是扭着身子不说话,李京拍了我肩膀一下,示意我过去一下,我只能照办,我走过去拍了一下王生的肩膀:“你为什么怕我啊?”
我预想到了王生可能会害怕,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害怕,我话音还没落,就听见他“嗷”的一声叫了出来,连滚带爬的跑到审讯室的一个角落蹲了下来,在那里不停的发抖。王生的反应着实也把我吓了一跳,我手足无措的看着李京,李京招了下手示意我回到座位。刘警官走上前去,安慰起王生来。
“你说你一大小伙子怕一小姑娘干嘛?她是能吃了你还是咋地?”刘警官也蹲在了王生旁边,推了一下他,“你说你这么点儿胆子,你还偷啥东西啊?风一吹就把你胆儿吓没了吧?”
王生不说话,但是听了刘警官的话,他的后背明显僵直了一下,我看见李京眼里突然闪了光。
“刘队,我估么着可能是咱抓错人了,怎么看他都不像是能成大事儿的人啊。”李京冲着刘队的方向说道,边说还边对刘警官使了个眼色。
刘警官马上明白了李京的意思,笑笑说:“还真没准,从刚一看这小子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子不像是能干得出这种事儿的人。”
我们看见王生的夹紧了一下胳膊,还隐隐约约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咬牙的声音,看来是刘警官和李京的话激怒他了。
“那刘警官没我什么事儿,我就走了啊,一会儿让晓智送他出警局吧。”说着李京把椅子弄出了一点声响,就像是他马上要走了一样。这时的王生突然有了反应,他想使用尽了所有力气一样转过身冲着李京大喊道:“别走!”说完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我看见他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滋出了一圈细汗。李京碰了一下我,我从兜里拿出纸巾向他走了过去。
“擦擦汗吧!”我把纸巾递给他,他往后退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无处可躲的时候,他又把身子转了过去。
我把纸巾递给了刘警官,刘警官接过去又给了王生,半晌,王生才犹豫地从刘警官手里结果了直接擦起汗来。
“人小姑娘对你多好啊,还给你纸巾擦汗呢。”刘警官对王生说道。
王生擦汗的手顿了一下,哆哆嗦嗦的攥着手里的纸巾。
“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能害怕一小姑娘呢?你说他能对你做啥?还是说你是个女的都怕啊?”刘警官索性就在墙角和完胜说起话来,“抽烟么?”刘警官递了根烟给王生,王生摆摆手拒绝了。
“王生,你回椅子上坐着吧,你老蹲着腿该麻了。”我和王生说了一句,我觉得照他这么一直蹲着的话,一会儿站起来都成问题,刚才他跑向墙角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左腿有点跛。因为之前做过腿骨的手术,我知道长期蹲着,对有腿疾的人来说是件非常难受的事情。
王生听完又往墙角凑了凑。
刘警官站了起来,拍了一下王生的后背:“坐回去吧,我蹲着都难受了。”
王生摇摇头,刘警官猜到可能是因为我王生不愿意进行任何对话,他看了眼李京,用眼神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京不慌不忙的说了句:“这样吧,王生,你这么害怕晓智,就让晓智帮我们来问问你这一年来,你都在你原来工作的地方做了什么吧?晓智,他不愿意过来,你就过去问问他好了。”
这是什么馊主意,他已经够怕我的了,现在这个状态,我要怎么和他说话啊?我看向李京,李静还是示意我赶快过去,我一步一步朝着王生走过去,可是王生就像是被人推进冰窖里一样浑身颤抖起来,在我理他只有一步距离的时候,王生突然转过来,冲我大喊:“不要过来!”随后他终于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第七章 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吓傻在原地,站也不是,退也不是,我突然想起进门前李京和我说的让我尽可能的让他觉得我是在帮助他,我蹲下身把手里的至今有递了过去;“别哭了,我不是来吓你的。我是来帮助你的。我和那些人不一样,我不会伤害你的,先别哭了好么?”
王生把头埋在手臂上,呜呜的哭着,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我保持着为他递纸巾的动作,刘警官碰了他胳膊一下:“你倒是接一下啊,人家小姑娘都在旁边半天了。”
王生虽然还是在哭着,但是终于把纸接了过去,这是第一次他和我有了接触,虽然他还是低着头。
我站起来把椅子挪到了他的旁边:“腿蹲麻了吧?你坐下来歇会儿吧。”
他扭扭捏捏的站了起来,视线虽然是拒绝和我接触的,但是还是听我的话坐在了椅子上,李京和刘警官也把我们三个人的椅子摆了过来,三人在角落里又开始了刚才的对话。
“说吧,从今年三月份开始,你每隔一个月去你工作的写字楼里干什么了?”刘警官问道。
“没,没干啥?”王生低着头说道。
“是不是偷东西去了?”刘警官又问。
“没,没有偷东西。”又是一个带有重复句式的否定回答,果然是王生实在下意识地为自己做心理暗示。
“那你说你干嘛去了?你不会失去告诉我你大晚上的跑到你原来工作的地方去遛弯儿了吧?”
“不是,我啥也没干?”王生连忙摇头否定。
“那你啥也没干,你跑那边去为啥啊?”
王生不回答。
“你是去报复原来欺负你的那些人了吧?”李京替王生作了回答。
王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李京碰了一下我胳膊,给我看了一下手中的纸条,应该是他刚才在王声蹲在墙角,我们劝他的时候写下来的。我照着纸条上的话念了出来:“王生,我还是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我们,既然我们能够找到你,说明我们手里已经有了足够多的证据能证明你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们之所以把你请到这里,是因为还想给你一个请求宽大处理的机会。”我停顿了一下,其实纸条到这里已经写完了,王生没有任何反应,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只能自己一边想一边往下说:“王生,我知道你内心现在很矛盾,我也知道你是因为受了很多我们想象不到的辛苦,才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之前在外边的时候,李京告诉我你生病了,所以你怕女人,我开始还不相信,但是刚才看了你的反应,我才知道,你是真的被人狠狠的伤害过,所以你才害怕和别人,尤其是女孩子有接触。之前被坏女人伤害过吧?但是那些伤害你的坏人并不能代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中就会有人来帮助你的,我发誓如果你能告诉刘警官他们是花,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你的。你是个好人,不是么?之前调查案子的时候,查到你最开始是一名工程师,后来就变成了清洁工,虽然不清楚转板的原因,但是我知道一定和欺负你的人有关系,所以你才会痛恨这些人,痛恨你身边的环境,做了错误的事情来证明你自己的能力。但是,你还是做了错误的事情,你像那些你痛恨的人一样,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违背了自己的良心和道德,但是你和他们不一样的,我相信你还是有人性的,你从没想过去伤害别人不是么?”
我看着他,好久之后,他才抬起头,眼睛里的泪水簌簌地往外流着,我又给他递了一张纸巾,这回他没有拒绝,直接从我手中递了过去,好一会儿,他突然捂住脸,又把头低了下去。
“不要看我。”他的声音从手掌中传了出来,听起来闷闷的,“我的样子很吓人。”
“是有一点点吓人。”我实话实说,“但是看多了就会习惯了,你看,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着你说话呢。”
他还是没有把手从脸上放下去,我只好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李京说,你因为外貌遭到歧视的时候,我觉得特别气愤,因为我有一个特别好的朋友就曾经因为受人歧视而自杀了呢。”我说到这里,能清楚的感受到两道吃惊的目光罗在我身上,李京握了一下我的手想让我停下来,但是我还是决定把这个故事说完:“我那个朋友是我见过的最开朗也最聪明的一个女孩,除了长得不漂亮,真的是个特别棒的女孩。我们从幼儿园开始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她总是特别乐观,虽然他长的真的不好看,但是我真的从她的笑容里能发现阳光,所以当我听到她自杀的消息,我当时就懵了。后来以好朋友的身份去参加她葬礼之后,我又曾拜访过她的母亲,从她母亲给我的日记本里,我才知道她自杀的真相。她是因为相貌而每天被周围的人欺负。我不知道她每天都被她的同事叫做‘恶心的丑八怪’;我也不知道她换了工作是因为她的同事嫌她长得丑而向领导提议剥夺了她原来的岗位,让她变成了办公室的保洁阿姨;我也不知道最后她竟被以‘看见她的脸就觉得讨厌’这样莫名其妙的理由被迫离开了公司。为了不让我们担心,她后来摆了地摊赚钱,在好不容易快忘了伤痛的时候,有一次无意中被她原来的同事看见了,免不了又是一阵奚落,还把他的摊位弄得一团糟,虽然周围和她一起摆摊的人都过来帮忙去制止她的前同事,但是也就是那一天,她绝望了,她觉得她始终摆脱不了被人歧视的命运,也就是写下那篇日记之后她就从楼顶坠落了。那篇日记也就成为了她的绝笔。其实,她人特别好,否则她的葬礼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来参加,那是我见过最震撼的葬礼,有好多好多人,我才知道她帮助过那么多人,那天所有人都哭的很伤心。因为我们得到过她那么多帮助,可是最后我们什么也没有为他做过。你让我想起了她,我相信你也和她一样善良,你们从没有因为歧视而伤害过他人。但是我觉得你比他聪明,你应该知道如果你能和警方合作,弥补你曾经的错误,你还可以有更好的人生。”我擦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我突然想起了那个身上有阳光味道的女孩,我很后悔没有及时为她赶走头上的乌云,所以这一次,我真的很想帮助眼前的这个人,希望他能够好起来。
“已经没有希望了。”王生终于把手放了下来,我看见他的手掌湿湿的全是泪水,应该是也曾经历过放生在阳光姐姐身上的故事吧。
“怎么会?一定有的。”我着急地说。
“我已经犯罪了,不是么?我回去坐牢吧,本来就长成这个样子了,如果再加上坐牢的话,我出来就更没有活路了吧。”王生冷笑了几下。
“不会的。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刘警官,李京和我都会帮你的。李京认识一位特别厉害的律师,他一定能有办法救你。”
“晓智说得没错,如果你能跟我们合作,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我知道你做这些事情是迫不得已的,但是你也要知道,你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他的后果。你已经做错了很多事情了,该停手了。”刘警官对王生说,“你应该配合我们,请求宽大处理。不要再执迷下去了!”
王生想了很久,终于一五一十地说出了案子的经过。
第八章 没有迟到的救赎
“我不是故意做那些事情的。”王生看着刘警官,“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年前我想回老家,公司不批,让我春节值班,还嘲笑我长得这么丑,春节这么喜庆的日子和我不搭,我一定对被当成年被周围人炸死的。我气不过,我三年没有回过家了,我特想回家看看,可是公司连我最后一个月的工资都没发我,就把我赶出公司了。春节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给家里带回去,出去三年,最后还是让村里人看了笑话。虽然我父母只是说我回去就好,但是我还是知道他们在外人面前受了奚落,我一个人在家里闷了一个春节,就想着怎么回来把这口恶气给发出去。”
“所以你就偷原来公司的东西,就算是出气了?”刘警官被气得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刚开始我还是想好好找一份工作,但是我连找了一个月都没有人要我,只能先找个清洁工的工作来糊口。我越想越不顺,就想去原来的公司搞点事情吓吓他们。”说着,王生又把头低了下去。
“你抬起头来说话,做都做了。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那天在宇佳大厦擦大厅的地板,结果不知道怎么碰上了原来的同事,他当时看见我就开始嘲笑,觉得我做这种工作最合适了,还把我擦地用的水通车踹翻了,水流了一地,我主管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地面,直接滑到了,特别生气,训了我一顿准备给我的公司打电话辞退我。我越想越气,就准备去原来的公司找哪位同事理论。我知道我贸然进到办公室去找他理论一定会被公司的保安赶出去,所以我就先躲到机房的杂物室里,那里又阴又冷,平常没有什么人过去,所以在那里等着就没有人会发现我,那天是周四,我知道他们会在那天开会,回来机房取投影仪,但是我那天等了半天,也没有人过来取机器。我就去到他在3层的办公室,结果发现整个办公室都空了,灯也关上了,他们那天没有开会。我没有找到他,可是那股恶气还憋在心里,让我觉得特别不痛快,就想着怎么去发泄,就看见了他桌子上的笔记本,知道他们每周五都会向上级发周总结,那个星期又是月底,还要发月末总结。我之前做网管的时候,知道那个同事没有把资料存U盘的习惯,曾经帮他做了很多次数据恢复,没了电脑,他明天交不了差一定会很难堪,所以鬼使神差的我就把他的笔记本拿走了。我看过办公室里的摄像头,没有亮,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整栋楼电路检修所以断电。可能是因为做了第一件坏事,胆子变得慢慢大了起来,我又顺手拿了几个其他曾经欺负过我的人的笔记本,才慢慢离开公司。”说完,王生的脸突然红了起来,他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丢人的事情。
“那后几起盗窃案又是因为什么呢?为啥你总是拿T品牌的笔记本呢?”
“人做了坏事之后就不能控制住自己继续堕落下去的**了。后来,每回受了别人的欺负,我想出恶气的时候就会重蹈覆辙,去偷东西。对不起。”王生小声的道了一下歉。
“那为什么每回都是三层呢?”李京问他。
“以前欺负我的人在三层,所以每回特别生气的时候就会跑到三层做一些自己后来想起来都觉得丢脸的事情。”
“你是怎么处理那些偷来的东西的?”刘警官问他。
“我后来把笔记本卖给了收二手电子产品的贩子,因为以前在公司帮忙清理过库存,所以和一些商贩打过交道,卖了那些东西换了钱。”王生拿起桌子上的纸杯喝了一口水,“后来发现并没有人再查这件事,或者追查到我头上来,我才稍微安了一下心。T牌的笔记本是因为是我上班时修过的第一个笔记本,所以每回看见这个牌子就觉得好像能证明自己曾经成功过一样,就情不自禁的拿了。”后面,王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是怎么进到其他公司里的?”
“‘绿维’一直安排我在不同的写字楼里做保洁,我没有固定的公司,有的时候是上午在一家写字楼,下午又在另外一家写字楼,所以在任何时间进出这些写字楼都不会让别人怀疑。我之前学的就是信息编程,所以每回偷东西前我都会去机房在监控上做一些手脚。机房里一般没有监控,而且技术一般也不会在机房呆很久,他们要经常去到各类办公室修电脑,我进机房一般不会被人发现,没有人关注那里。躲在里边一般也不会被人发现,如果被人发现也只要说一句是在打扫卫生,根本不会有人意识到我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之后我就待在杂物室里等待着天黑下来,大家都离开才会进入到大厦的三层去偷东西。”说到这里,王生慢慢把头低了下去。
“你最近是不是常被人欺负啊?”我突然问了他一句。
他低着头不说话,但是我看见他房子膝盖的手背上有小小的水珠在聚集,看来果然如同李静所说,越来越频繁的起伏让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所以他开始更加频繁的宣泄自己内心的愤恨。
“我们不是逼你,但是我们需要知道你除了前两天的案子,还有没有做过其他错误的事情。”我记得李京说过要组织更加轰动的事情发生,阻止了,才有机会能够救他。
他还是在抽泣,什么都不说,我看见李京的脸色沉了一下,知道王生肯定还有事情瞒着我们。现在必须阻止他继续错下去了,我不想阳光姐姐身上的悲剧以另一种方式在这个可怜人身上重演:“你一定要告诉我们,你还能回头的,想想你的父母,只是你唯一的机会,做一件对的事情。”
数十秒后,王生终于开口了:“湛蓝大厦A座3层3060室有个纸箱,纸箱里有炸弹。”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刘警官直接通知了警员去湛蓝大厦。当保安通知3060室的租户打开大门,防爆警察找到纸箱的时候,距离**爆炸的时间仅仅只剩下了20分钟。
在审问的最后,李京问王生“你刚才难么怕晓智,是不是因为那个踢翻你水桶的同事是你曾经喜欢过的女生啊。”
王生不说话,只是肩膀抽搐得越来越厉害,呜呜的哭声中还夹杂着几句“对不起,我不是怪物”的咕哝。我和李京对视了一眼,走出了审讯室。
“对不起。”走出审讯室,李京对我说。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没想到你心里还有这样一件事。”李京说话时表情很柔和。
“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我以为可以平静的面对她的死亡了。”我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红红的眼睛,我声音有点发闷。
“不要哭。”
“我没哭,只是心里有点委屈。”我胡乱地擦了一下眼睛。
“我知道。”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突然有一种拥抱他的冲动,事实上我也这样做了,在我意识到我在做什么之前,我已经扑到他怀里痛哭了起来。我真的是太伤心了,我这样安慰自己。
我再见到王生的时候已经是两年后了,他已经刑满出狱在李京帮他找的一家网络服务公司上了半年多的班。我们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他还是有着一张不对称的脸,但是这回他抬头看着我们,满眼的笑容。他已经不再害怕与别人的目光接触,他勇敢的抬头面对这个世界。他说他交了一位非常可爱的女朋友,他说他谢谢我们当时阻止了他继续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他说他相信生活会越来越好,他说他转年娶老婆的时候让我们一定要去他家吃酒席,他说我们是他的恩人。我笑了,我对他说,你才是我的恩人,让我终于有机会可以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让我不再执着于那些我无法改变的过去,还好这一次还不算太晚。
第一章 前任的失物找寻
今天心情特别明朗,问我原因的话是因为今天是和时灏哥哥的单独约会哦!新年约会呢!所以我今天很早就起床,决定给今天的双人约会留下一个完美的印象。迂回和我预想的一样顺利,去了游乐园,也去了很棒的餐厅吃饭,晚上还一起去广场看了喷泉表演,不过唯一不足的其实我知道他约我出来是为了让我帮忙和他一起找东西。
在到了最后一句“新年快乐”之后,我看着他笑了:“今天陪我玩了一天,是想找我帮忙吧?”
我看见时灏脸红了一下,他抿了一下嘴:“呃,那个,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所以,就请我疯了一天,当做帮忙的报酬?你好狡猾啊!”我打了一下他的胳膊佯装生气的样子。
“不,不是的,就是想和你一起出去过新年,真的。”他慌忙解释道。
“好啦!不逗你了。快说吧,需要我帮什么忙?”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终于放下心,长舒了一口气,想下了更好大的决心一样才解释起来“我有一个朋友丢东西了,她想让我帮忙找回来。”
“是什么东西啊?”我问他。
“我朋友也不知道,就说觉得自己丢东西了,但是特别着急,想让我帮忙找回来。”他也解释不清楚。
不知道丢了什么?你是怎么知道丢了东西啊:还有你不知道要别人找什么,别人要怎么找啊?我在心里吐槽,但我转念一想却想到了其他可能性,我想了一下问他:“你的那个朋友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时灏不好意思起来,扭捏了一会儿,才说:“是女生。”
果然被我猜中了,我笑着又打了一下他的胳膊:“什么找东西啊?人家女生找的是你,为了见面编的借口而已。”
“不是的,不是的。”时灏摆手解释道,“是真的着急找东西,她,她有男朋友,不需要别人陪的,就是要找东西,为了她男朋友找东西。”
啊?这回我真是糊涂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为了把事情弄清楚,我们去了小区门口的24小时M记。点了薯条和可乐,虽然知道晚上吃这么高热量的食物简直是在对健康犯罪,但是还是忍不住嘴馋破了戒。
“说吧,到底是真么回事?”我坐在他对面假装一脸严肃的问道。
可能是被我板着脸的样子给逗笑了,时灏刚才那么紧张了:“那个女孩是李京的前女友。”
“咳咳。”我被时灏的回答惊到了,呛了一口可乐,“他的前女友干嘛找你啊?找他不是更合适吗?”
“她觉的李京可能不会答应帮她帮忙吧,毕竟之前他伤李京伤得蛮深的。”
一听有八卦,顿时我就来了精神:“她把李京甩了?为什么啊?是不是因为李京那张吐不出好话的刀子嘴啊?”
“姑娘,你能不能把你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收一下啊。”时灏嫌弃道。
“呃,好吧。不过他们到底是为什么分手啊?”我调整了一下表情。
“女方单方面人间蒸发,一年之后回来已经在国外和别人结了婚,是同级聚会上宣布自己结婚的。当大家听说结婚对象不是李京的时候都挺感叹的,他们俩大学的时候感情很好,毕业的时候大家还开玩笑等着喝他们俩的喜酒呢,结果再见面都各奔东西了。”时灏拿了一根薯条沾番茄酱。
“李京当时什么反应啊?很生气吧?”被扣了这么大的一个绿帽子,李京当时得多委屈啊。
“李京没去,据说那天在外地开研讨会,没有赶过去,所以也没能见面。”时灏耸了一下肩。还好李京没有直接面对这么尴尬的场面,起码没有遭受更大的伤害,我有点庆幸的想到。
“所以这回她厚着脸皮回来找你帮她找和她现任老公的有关的东西?”我有点负气的问他。
“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他们两个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帮她找到东西。”我看时灏极力维护她的样子,突然没来由的有些生气,说不清楚是因为时灏对她的维护,还是因为她对李京的伤害。忽略掉心中的不满,我才重新开口:“好,撇开这些事情不说,要我帮忙的话,我也得见见她吧。有些东西还是要当面说清楚才好呀。”
我和时灏最终敲定在新年假期的最后一天和李京的前女友正式会面。
见李京前任的那天早上我起的很早,出于礼貌或者是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理由,我很早就起来开始整理自己,‘绝对不能给李京丢脸’这是那天早上我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我早早来到了约定会面的咖啡厅,但没想到时灏来的比我还要早。点了两杯拿铁和一杯美式,时灏才开始为我们相互做了介绍。
李京的前任叫崔玉玲,是个梳着齐耳短发拥有着大眼睛洋娃娃般漂亮的美女,个子高高瘦瘦的,脖颈纤细修长,穿着黑色高领羊绒衫,双手交错放在膝上,友好的冲我笑了一下:“你好,我叫崔玉玲。”
声音与娃娃般的外貌并不相符,是有点沙沙的正太音,但依然很好听。看着崔玉玲伸过来的手,我愣了一下,我从没想过李京的前女友竟然是这么标致的气质美人,顿时心里生出了一股自卑感,我从早上燃起的嚣张气焰一下子被熄灭了一半,我握了一下她的手:“你好,我叫朱晓智,时灏哥哥说你在找东西。”
对面的崔玉玲可能是没有想到我会直接进入正题,所以手在半空迟疑了一下才收了回去,为了掩饰尴尬,她轻咳了一下:“嗯,我是有东西找不到了。时灏应该和你说了,我根本不知道我丢的是什么。”
我点头示意我了解这种诡异的情况:“但你是怎么知道丢东西了呢?”
“因为我心里空了一块儿。”
这个回答一出,我和时灏当场愣在了那里,我俩互相看了一眼,显然时灏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解释。
“我知道我说出来肯定没有人相信,但是事实上,我知道我丢东西了,是因为有一天我起来发现我的周围变得陌生起来。一开始,我觉得可能是压力的原因,但是这种情况越演越烈,我开始频繁的忘记发生过的事情,买了面包却忘记拿而直接离开面包店,或者是开会发言,说到一半却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我以为是我的脑神经因为压力出了问题,所以去了医院,但是医生说一切正常。为了搞清楚我到底怎么了,我去咨询了心理医生,做了深度催眠,医生说催眠我的过程中我一直在说自己丢了东西,但是问我丢什么的时候我却一直抗拒不愿意回答,也没有给我满意的答案。”
“你和你现在的丈夫说过这些事情么?”我斟酌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这句话。
“他是知道的,但他只是觉得我最近太累了,可能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了。”这时服务员把我们点的饮料送了过来。
“但是,我非常知道我丢掉了什么,我总觉得我丢掉的这个东西对我非常重要,所以我拜托了时灏帮忙。”崔玉玲现在显得有些急躁。
“是因为时灏哥哥和李京关系很好,其实你现在最想找的人是李京,我没说错吧?”我看着崔玉玲一字一句的问道。
第二章 智斗前任大作战
显然崔玉玲被我的提问打得措手不及,她稍显狼狈的别了一下耳根的头发才开口:“不是没有这方面的考虑,但是因为听说时灏现在是在警局工作,所以……”她没有说下去,眼睛开始往时灏哥哥的方向看去。
时灏哥哥收到她求助的眼神,刚忙打圆场:“是我让她来找我的,没有李京的事儿。”
“然后你找我,不就是希望我告诉李京,你在中间你做个顺水人情么。”说完我就白了时灏一眼,我自己都不知道今天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火气。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每个人都只是默默喝着自己的饮料,最后我调整好情绪,才先打破了沉默:“抱歉,刚才是我说话说重了,不过既然刚才时灏哥哥说这里没有李京的事情,那这回我们就不需要找他帮忙了吧?”
对面两个人不说话,我知道其实内心深处他们还是否定我的提议,毕竟崔玉玲小姐最开始还是希望能通过第三方来请李京出面解决,不过我才不会让她轻易如意,还有找东西这件事情,改还是挺简单的,是吧?
“既然二位不说话,我就当二位默认了我的提议。”我自顾自的往下说,余光瞄到时灏哥哥欲言又止的表情,“那崔小姐能大概回忆出自己丢的是什么东西么?即使是不知道丢什么了,也应该能感觉得出来因为没有这样东西而在生活的某个方面变得特别不方便吧?”
崔玉玲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说:“不知道,没有觉得生活不方便。”
“那还是说你只是把丢东西当成借口,其实只是嫌弃了现任老公,想和李京重修旧好呢?”我发现自从和李京搭档以来,我的嘴巴也变得越来越不饶人了。
“晓智!”时灏打断了我,把我拉到一旁,“她是真的想找人帮帮她,你能不能别处处针对她,不想帮忙就别帮。”能感觉出来十号现在有点上火。
“你喜欢她啊?”被他吓唬了一下,我反倒冷静下来,翘了一下嘴角,我反击道。
“没,你在瞎说什么。”时灏的瞳孔稍微睁大了一点点,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
“好啦,我知道刚才我说过火了,下面我是真的要认真帮忙去了。”我拉开时灏拽着我的手,独自回到了卡座。
“不好意思,崔小姐,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你丢了东西,但是你不知道丢了什么,因为这嗝东西的丢失对你的生活并没有造成影响。而你之所以说你丢了东西,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的记忆里空了一块儿,这是你自己刚刚和我们说的全部对吧?”
崔玉玲点点头。
“虽然我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但是看你描述的情况,我觉得你可能是出现了短时间失忆。我觉得您的心理治疗医生也应该和您说了同样的情况,我记得之前我们医院曾经就有过这样的病例,所以李京稍微给我科普过这方面的知识。短时间失忆一般有两种状况造成,其中一种是由于物理伤害造成的,比如说是来自于头部撞击造成的伤害,一般发生在车祸或者遭受某些袭击之后。你在发现丢东西,或者就像你所说的健忘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你有没有头部受伤的经历?”我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有可能涉及到崔玉玲的婚后**,所以我不确定他是否能够坦诚的告诉我答案。
“没有。”崔玉玲直接否认,表情平静不像是在说谎。
“派出了物理打击造成的失忆可能,那还有一种情况会造成人的短暂失忆,就是PTSD,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一般在遭受重大压力之后,心理状态失调而形成的后遗症,其中就有短时间失忆这样的症状。一般引起PTSD的压力来自严重物理伤害,性命上的威胁。生活中的重大打击,如果按照刚才你否定的物理伤害,也就是没有车祸之类的受伤状况下,我们能帮你的只能是看看你近期生活中有没有什么是让你遭受了心灵上的重大打击,或者什么事情引起了你记忆中的某些片段的共振,出于逃避和自我保护,让你做出了选择性遗忘。所以,崔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开始频繁以往事情的呢?”
崔玉玲皱着眉头,转着眼睛回忆:“我不记得了,大概是在两个月前吧?”崔玉玲说的时候语气还是有些不确定。
“那你发觉丢东西是在发觉自己健忘之前还是之后呢?”我又问她。
“之后,是我发现我最近老是忘记事情之后,我有一天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少了某样东西,我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但是每一样东西拿到手里边都不是我想要找的那一件。虽然我不知道我丢的是什么,但是只要我看见了我一定是我要找的东西。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崔玉玲的着急绝对不是在说笑。
“你有问过身边的人觉得你缺少了什么吗?”如果是真的缺少了什么的话,她周围亲近的人一定会按照她的生活习惯给出一些建议吧?我想。
“没有,我问过他们,大家觉得我什么都不缺,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因为压力而产生了心理问题。”崔玉玲从刚才就没有舒展开她紧皱的眉头。
“我记得你的心理医生说过催眠对你来说没效果?”我想起一开始崔玉玲的描述。
“嗯,说我很抗拒催眠,会在问题深入的时候流冷汗,而且情绪也不是很稳定。”崔玉玲面露难色,可能对于这一类的问题却是让她觉得很难堪。
“对了,崔小姐的家现在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啊?”
“嗯?”可能是因为不知道我怎么跳跃到了这个问题,崔玉玲发出了一个不明意义的鼻音。
“我就是问问,如果是在国内,方便的话我想过去看看,也许能发现让你失忆的原因。有的时候家里突然添置了一些东西可能会勾起我们下意识里面回避的一些记忆。或者有可能我们这样和你不太相熟的人,去了您的家里也能知道你周围少了什么东西?”我胡乱编了个理由,其实我就是想去她家看看她的生活,我总觉得她丢失的东西一定是和李京有关。
“我虽然是在国外结婚,但是因为工作原因是国内国外两边跑,所以也会在国内居住,如果你觉得能从我家里找到线索的话,你可以先到我国内的家里来看看,我在国外的家的情况我可以让人帮我拍照片该你们看。”崔玉玲抿了一下嘴,好像还有话对我们说。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啊?”我看她犹豫的样子一阵上火。
“嗯,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不让李京介入,我希望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希望而未能够为我保密。”崔玉玲最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第三章 前任家宅大探险
明知骗李京的代价很大,但我还是一口答应了崔小姐的请求,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八卦魂嘛!从咖啡馆出来我们直奔崔玉玲在市郊的小型别墅,堵车的时候我们大概了解了她在国内和国外两个住所的大体情况。
“我在公司负责进出口业务,所以会国内国外两边跑,但是因为在英国结的婚,所以公司也是为了照顾我,现在业务的中心也调整到了以英国那边为主,所以现在基本上就是中国和英国两个地方来回联系业务。”因为我需要了解崔小姐现在的生活,所以崔玉玲自己主动做起了介绍。
“那业务方面还顺利么?最近接触的客户里面有没有让你觉得眼熟的人?”视觉和大脑之间的关联是件很复杂的事情,有的失忆症患者因为看了一幅画而唤起了自己失去的记忆,所以我最先怀疑让崔小姐觉得自己是以的原因是看到了让自己觉得熟悉的人或事物。
“没有啊,都是原来的老客户。”崔小姐摇摇头,“我平常除了工作也没有什么社交,平常一起逛街吃饭的也都是老朋友,我还有一点点选择困难症,所以平常去的也都是自己以前去过的地方,很少有改变,所以英爱没有碰到过什么让我觉得熟悉我又不认识的人。”
“这样啊。”我点点头,倒是没有什么好继续问下去的了。因为听到崔玉玲说起了以前经常去的地方,倒是引起了时灏的兴趣。
“你还记得以前咱们学校的秦磊么?就是大学四级考了六次,六次都没过的那个小子?”时灏来了兴致,聊起了大学的事情。
“记得啊。不过人家还坚持不懈地在毕业前考了第七次,终于考过了。”聊到大学时候的回忆,崔玉玲明显放松了下来,嘴边也有了笑意。
“恩呢,你知道那小子现在在干什么吗?”时灏越说越兴奋。
“不知道啊。上回同学会的时候也没有来。”
“那小子出息了。在一家外文出版社当了笔译。”
“啊?”时灏的话明显让崔玉玲瞪大了眼睛,“他?他去当翻译了?真不可思议,当属考英语跟要了半条命的人现在竟然每天都在和英语打交道。”
“我们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小子最后一次不是考过了吗?就约了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几个男孩去烤串儿,结果可能是喝酒喝高了,就突然宣布自己这么努力,再加把劲,没准能去外语大学读个研究生。周围的那几个人都笑他来着,结果秦磊那小子牛脾气一上来,还当场发了誓,大家没在意,就当他是喝高了撒酒疯。谁知道,酒醒了之后,这小子还真没说大话,跑到了山沟沟里一个人修炼了三年,在回城里的时候还真考上了外语大学的研究生,还在读研究生的时候就被一家外文社看上了,毕了业就直接去上班了,在那里给人当笔译,翻译比较流行的外文小说。前几天我和他偶然在街上碰面,就去喝了几倍,问他当年是怎么想的想去外语学院读研究生,他才和我说了实话。当时他是真的喝蒙圈了,觉得自己考个证真不容易,在那儿就和哥们儿吹牛来着,说找他这样子努力下去没准真能上个外语专业的研究生。结果大家当然嘲笑他了,他下不来台就接着跟那儿继续吹牛。第二天酒醒了,梵音过来了,他哥们儿又提起头一天他喝醉时候说的豪言壮志,当时他就觉得太丢人了,可转念一想,大丈夫一言九鼎,不能食言啊,所以就硬着头皮真去准备考研了,可想而知,他那连半瓶子都不到的醋,能考得上吗?当然是连录取分数的边都没沾就灰溜溜的回来了。自己觉得丢人,可是又有点不甘心,为了捍卫自己男性的尊严,索性就跑到乡下潜心研究,认真备战,他自己都说当时的那股觉醒和毅力别说家里人反对了,就是真让十头牛来拉他都不一定拉的回来。后来他家里人看他真的铁了心,也就随他去了,他在乡下待了三年,又考了两回,还是没中,不过每次都离录取分数线也越来越近了,想象下又复习了一年,最后一次应考终于是考过了,虽然当时他报的专业没要他,不过被调到了外语系的其他专业,他也挺高兴的。他说他妈听到他考上了当时都哭了,就觉得自己儿子还真是太不容易了。不过现在想来,还真是佩服秦磊这小子的毅力啊。”
“是啊。从他考了六次四级都没过还一直努力这一点,就觉得他特别爷们儿。”崔玉玲听完也附和到。
“我问过他如果第四次没考上怎么办?他说那就考第五次,直到考过为止。就像他大学时候考四级一样,一次接着一次去努力,总能比只努力过一次的人更幸运。”时灏说完自己也笑了,“我总觉得这小子才是只有自己不想干的,没有自己干不成的那一类人。”
说着话就已经到了崔玉玲在市郊的家,是一座联排的二层小楼,外观上看是前卫的简约工业风格别墅,刚建成没有多久的样子。进到里面倒是和外面大相近庭,是非常温馨的田园风格的家居装修。
“我工作的单位离这里非常近,所以我当时就和老公选择了这里,我老公也是这家公司的,不过他只负责英国国内业务。”可能是感受到了我眼神里的冲击,崔玉玲再端来茶水之后和我解释到。
我提出想在他家四处走走,看看她家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她的不安,她笑着点头应允,留下时灏和她说话,我则在她家里四处观察了起来。抛开地下车库,她家是个小二层,有四个起居室,三个在二楼,一个在一楼。一楼的起居室应该是被用做了书房,崔玉玲和她老公应该是住在二楼最大的那间起居室,那里摆放了他们的结婚照片,我转了一圈虽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也隐约觉得这个家里似乎缺少了一些什么。准备会客厅过此之前,我又路过了书房,无意中在最外面的书架上发现了一本自己找了好久的插画书。偷偷进去翻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我心里这样想着,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从书架上把书抽了下来,心满意足的翻了一下,准备放回去的时候余光瞥见门口有一个人正在盯着我,转过头一看才发现是时灏,吓死我了,以为被发现了。
时灏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你是在调查呢?”
因为确实是我偷翻别人的书家在先,我也不好意思为自己辩驳:“嗯,有一本找了好久的插画集,在书架上看到就随手翻了一下。嘿嘿。”我把书放回原位,发现在书房的五斗柜上摆了几张照片,除了崔玉玲还有一位外国男子,想必是她现在的丈夫吧,有几张是他们俩穿便装的合照,搂搂抱抱的看起来很甜蜜,我扫过了几张照片最后在一位中年男人的相片前停住了视线。
“这个男人是谁啊?”我自言自语道。
“是玉玲的父亲。”时灏看着我盯着那张照片向我解释道,“不要碰那张照片,那是玉玲的宝贝。”
听完时灏的话,我赶紧把要去触碰照片的手缩了回来:“为什么是她的宝贝啊?”
“因为那是我父亲生前最后一张照片。”崔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书房。
自觉自己提起了别人的伤心事,我有点尴尬的绞了一下手指,悻悻的开口:“对不起啊,崔小姐,我不知道令尊去世的事情,不好意思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关系,已经过去了。朱小姐来到书房是因为查到线索了么?”崔玉玲避开了话题。
因为近到书房纯属因为私人原因,对于崔玉玲的问题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还好时灏替我解了围:“应该是路过的时候看到照片好奇了吧?也难怪,你家里除了你和你老公的照片也没有摆过其他人的照片。不过你放在门厅的结婚照还挺漂亮的,你们俩结婚这么久了,还放结婚照还真是有够腻歪的啊。”
“说什么呢你?”崔玉玲娇嗔的打了一下时灏,就招呼着我们去客厅喝茶,她关上书房门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眼眶似乎是闪了一下,因为看的不真切,又因为时灏怕继续留在里面会更尴尬,赶快拉着我去了客厅,我没有再发现什么。但是刚才时灏和崔玉玲的对话却让我发现了我从进到这间房子里就觉得奇怪的事情,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决定喝茶的时候向崔玉玲试探个究竟。
可能是在英国待久了,崔玉玲对于下午茶之类的茶点很讲究,虽然不是下午茶的时间,她还是拿出了三层架的点心来招待我们。
“虽然英国的食物真的不怎么好吃,但是他们对下午茶的认真还是无人能敌的。”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崔小姐开起了玩笑。我们都笑了一下,从底层拿了迷你的火腿三明治来吃。
第四章 关于前任的身世
吃完火腿,又听时灏和崔小姐哈拉了两句别的,我才开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崔小姐,我想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你不会介意吧?”
“问吧。”崔小姐似乎是知道我想要脱口而出的问题,倒是反问了我一句,“是想问孩子的事情吧?”
我没想到她知道我的问题,看见一旁的时灏在不停对我使眼色,我觉得自己可能是问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玉玲,你别介意,这个孩子最近跟李京待久了,脑子有点不正常。”时灏一脸紧张的解释道。
看见时灏慌张的样子,崔玉玲到是笑了出啦:“时灏,别紧张啦,我自己都不介意的。”她又转向我,“我不能生宝宝的。”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似乎我一直在提起你的伤心事呢。”我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连忙道歉。
“没关系,你不要听时灏瞎说,我已经不介意这样的事情了。”崔玉玲反过来安慰我让我不好意思起来,不过也解释了刚才我心里的疑惑。她家里有3间可以住人的起居室,即使没有小孩子,三个房间的风格也会稍有差异,但是奇怪的是,崔玉玲家除了主卧,两件次卧的装修基本上是一模一样,我指的不是风格上的相同,而是连家居摆设的位置和家具都一模一样,我第一反应就是这里应该居住着一对儿双胞胎才对。但是听了刚刚崔玉玲的解释,也许那两间起居室是用来做客房的吧?
当我们消灭完第二层的“草莓塔”的时候,向第三层的车厘子们进军的时候,时灏提议我们是时候离开了,本来崔玉玲是准备留我们吃午饭的,但是时灏执意离开,说是下午还有其他活动,崔玉玲也就不再挽留我们。
在回程的出租车上,我发现时灏的情绪似乎不太高涨,回想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今天的表现太咄咄逼人了吧。
“对不起我今天没有控制好情绪。”我先和时灏道了歉。
“不怪你。”时灏安慰了我一句,“是我自己的原因。抱歉,今天不应该吼你的。”
我摇了下头:“不用道歉的,毕竟是我先冲崔小姐发难的。”
时灏看着我,嘴角突然翘了起来,拍了下我的肩膀:“我真没发现你会那么维护李京。”
“没,没有。”我慌忙摆手解释道,“我不是在维护他,我就是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平常也是这样的。”
“又没说你喜欢他。你紧张什么。”时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噢。”我瞥了一下最,然后突然来了精神,把手臂成手枪的姿势放到时灏的脑袋旁边,“说,你是不是喜欢崔玉玲。”
时灏看了我一会儿,笑了一下:“是。大学的时候,我和李京是情敌。”
虽然预想到了时灏对崔玉玲的心思,但是被时灏坦白的承认出来,我倒不知道接下去要说些什么了:“那个,原来这就是你和李京互相看不顺眼的原因啊。反正崔小姐最后也没有嫁给李京,你就不要那么讨厌他了。”
“我没有李京啊。我只是觉得他平常自负的太欠抽了而已。”时灏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你今天一直在帮他说话啊,我真是觉得你们俩之间有点什么了。”
“打住。你怎么设想都好,但是你的设想绝对不会成为现实的好吗?”我赶紧捂住了时灏的嘴,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这么一闹,时灏的情绪倒是好转了起来,他投降似的举起了手:“好,好,我不说了。”
“不过,崔小姐不能生育这件事情还真是可惜啊。”我叹了一口气,如果能生育的话,她的孩子应该特别漂亮吧。
时灏愣了一会儿,把头转向前面:“玉玲不是不能生,而是她认为自己不能生。”
“嗯?”我被时灏的话搞糊涂了。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玉玲不能生孩子是因为她的心理原因。”车里一下沉默了起来。
“我想知道原因。你也听她说了,她去看过心理医生,但是无法接受催眠治疗,我想问题一定是出在她强烈抗拒的记忆里,如果能够帮她把心结打开,也许她就能找到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你说过,她很着急的。”
时灏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窗外,车快开到市区的时候,时灏突然把头转了过来:“在你家楼下吃个饭吧。”
“好。”
“吃饭的时候,我再给你讲这个有点长的故事。”时灏终于做好了决定。
这一顿饭吃的如同嚼蜡,我完全没有尝出任何菜肴的美味,不是说这里做的不好吃,也不是说我味觉突然失灵,而是一顿饭我都在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候时灏会吐露出来他那有点长的故事,对这个故事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和崔玉玲还有李京有关,我带着想听又不敢听的纠结的心情等待着时灏的开始。
终于在时灏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汤的时候才开始了他的故事。
“崔玉玲的爸爸是崔玉玲的命。”时灏看着我,“对于玉玲来说,崔父就是她的全部。玉玲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玉玲是他父亲一手带大的。崔父年轻的时候就离开家乡一个人来这里打拼,玉玲就一直在旁边陪着她父亲,所以玉玲从小就很独立。因为玉玲的家乡离这里很远,又没人肯过来照顾玉玲,所以玉玲小的时候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她的父亲。她爸爸是生意人,很有头脑,随着玉玲年龄的增长,她爸爸也从一个乡下来的傻小子变成了一位事业有成的商界精英。本以为日子就这么顺顺利利的过下去了,直到有一天他父亲被查出了癌症。这个消息对于玉玲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你知道的,无论是怎样的安慰,大家都知道育龄面临的只有最坏的结果。我们那时候都在安慰玉玲,事实上我们都知道于事无补,后来玉玲听说英国有一位医生可以延长她爸爸这类癌症病的人生命时间,就带着她父亲去了国外。我们虽然嘴上都是支持她的,但是其实心里都知道玉玲最后做的这些都是一种心理安慰罢了。只有李京一个人劝过玉玲不要再这样抱着虚无的幻想折腾下去了,但是对于那时的玉玲来说,李京就是戳破她所有幻想让她看清现实的利剑,把最终的结果血淋淋地摆在了她的面前。你觉得当时的玉玲会听么?”
我摇摇头,这种失去挚爱的感受我也曾体会过,那种欺骗着自己他一定不会离开的疯狂我比谁感受的都要深刻。
“和你的回答一样,当时的玉玲简直可以用疯了来形容,她和李京大吵了一架,否定了李京所有的说法,坚信她父亲到了英国就应定能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吵到最后玉玲的嗓子都喊哑了才哭着离开。这是李京和玉玲最后的结局。”时灏拿纸巾擦了一下手。
“那后来崔小姐的父亲呢?崔小姐有没有送她爸爸去英国呢?”我放下汤匙问时灏。
“没有。因为崔小姐送不了她爸爸去英国了。”时灏惋惜的摇了下头。
“为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在去医院接她父亲出国的当天,玉玲在路上出了车祸。几乎与她出车祸的时间相同,她的父亲因为并发症导致呼吸衰竭,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听完这个故事,我不禁开始感叹人间的世事无常,其实即使崔玉玲当时感到了,她也只能见上她父亲的最后一面吧:“那这些和崔小姐无法生宝宝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能生宝宝就是因为那次车祸。”
“咦?是因为车祸伤到了他的身体器官么?”我记得以前在电视上看过因为车祸导致女方不能怀孕的官司。
“不。那次车祸她受的只是一些皮外伤,根本不可能导致她不孕,她不能怀孕是因为她心理在那次车祸后出了问题。”时灏看了我一眼,“她坚持说因为那次车祸让她流掉了李京的孩子。”
看着我吃惊的表情,时灏没有什么反应:“现在吃惊还太早了,下面的故事更让你觉得不可思议。”
我瞪大眼睛等着时灏接下来的惊天霹雳,时灏看着我的眼睛,慢悠悠的说道:“但是李京根本没有和玉玲发生过关系。”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半天,才颤颤巍巍的说道:“你,你是说玉玲给李京带了个绿色的帽子?”
时灏摇摇头:“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唯一知道的就是玉玲在那个时候根本没有怀过什么孩子。”
“你怎么知道?”对于时灏的回答我更是大吃一惊。
“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知道了玉玲的心疾。”时灏可能也知道我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么多事情,只能一件一件解释给我听,“当时年轻气盛,我一听玉玲掉了孩子李京还不承认,窝就气打不打一出来的去找李京理论,结果李京把医生的诊断报告还有车祸现场的报告都拿给了我。我将信将疑的打开了报告,才知道了原来当时玉玲的心理疾病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第五章 揭开神秘的面纱
“她之前就有接受治疗?”听了时灏的话,我有点好奇报告的内容。
“不是,是出车祸的时候玉玲突然犯病了。之所以没有赶上她父亲的葬礼,不是因为车祸,而是由于车祸引发的心理问题。玉玲的车被追尾的时候,肇事司机主动报的警,在拍完照片需要把车挪到路边的时候,玉玲突然从车上窜了出来,揪着司机要他赔自己的孩子。当时肇事司机都吓傻了,以为自己捅了篓子,就在警察来了的时候和警察一起送玉玲去了附近的医院,但是检查结果只是皮外伤,而且玉玲也没有怀孕。但是无论别人怎么和她说检查结果,玉玲就是坚持自己在车祸中失去了孩子。司机以为是遇见碰瓷的了,只是觉得倒霉,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医院里的人都吓到了,玉玲突然就给医生跪下了,让医生救救她的孩子,大家才发现玉玲可能不是碰瓷的,而是真的出了心理问题,当时联系不上别人,联系玉玲父亲的时候,是医院接的电话,说在打电话半小时前,玉玲的父亲刚刚去世。当时协助处理这件案子的还是没有升为刑侦队长的老肖,他当时翻看了玉玲的电话,也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核实,就照着通话记录最近的拨了过去,就这样联系上了李京。”
“崔小姐没有给李京做标注么?”当时李京应该还是在和崔玉玲交往当中呢吧?我心下有了疑问。
“可能是头一天吵架了,就把李京电话给删了,虽然在通讯录里删了,但是通话记录里仍然有李京的电话号码。”
我点点头表示明了,时灏接着往下说:“李京赶到的时候,玉玲还跪在地上,跟过路的每一个人说救救她的孩子,看起来真的特别可怜。李京走过去想扶起她来的时候,玉玲已经不认识他了,就是跪在地上,一直求李京救她的孩子。之前和肖队聊起过这件事情,肖队说最后是李京半哄办抱地把玉玲扶起来,和来接洽的医生帮玉玲办了住院手续。”
“她是不是以前因为车祸流掉过孩子啊?”这是我听完时灏的话的第一个反应。
“没有。”时灏冲我摆了摆手,“我当时看完报告和你一样的反应,也认为是玉玲以前因为车祸丢掉过孩子,这次车祸一下把之前的记忆刺激出来了。但是咱俩的猜测和李京说的事实大相径庭。”
“那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
“流掉孩子的不是玉玲,是玉玲的母亲。你还记得我刚才回来的路上和你说的玉玲母亲在她挺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么?他母亲是出车祸死的。这是后来李京为了帮忙治疗而查到的事情,当时玉玲一直在抵触医院的一切治疗就是为了保住自己幻想中的孩子,所以李京只能一点一点查有关玉玲以前的事情,就像现在他每次处理案子一样,不过当时他的华生是我啦。”时灏可能觉得气氛太沉闷了,就和我开起了玩笑,看见我的表情好些了,时灏才继续和我聊起当时的事情,“我们俩查到原因之后,虽然不确定玉玲的车祸是不是触发了她童年时期的记忆,但是为了帮她,我们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和她的主治医生说了,听完我们的调查结果,主治医生又对玉玲做了一次深度催眠。不过很庆幸,我们找对了原因。”时灏停下来等我消化完他刚刚的那一段话。
“崔小姐当时和她母亲一起出的车祸?”消化了一会儿我才问道。
“不是,出车祸的时候只有玉玲妈妈一个人在车上。”
“那为什么崔小姐会受到刺激啊?”如果没有亲历过童年时候的事故,那崔玉玲的反应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情感转移。她把她母亲的情感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我们也是在育龄被深度催眠后才知道的,因为当时玉灵山便已经没有了监护人,所以肖队做的担保,我们才得以了解玉玲的病情。玉玲小的时候虽然没有遭遇车祸,但是她有和她父亲一起去看过医院里的母亲,她在车祸后的反应是在对记忆中母亲的行为做的模仿。在催眠中我们才知道,当时她母亲是怀着一个孩子的,但是车祸很严重,让她母亲失去了自己的另一个孩子,因为受的打击太大,她母亲后来换上了抑郁症。她和她父亲去看她母亲的时候,她母亲的状态就像玉玲后来模仿的一样,无论是谁,她母亲都会跪下来求他们救救她的孩子,后来她母亲回到家里没多久就因为抑郁症的复发自杀了。她母亲的事给了玉玲很大的打击,她当时只有5岁,所以极易也不是很清晰,再加上她父亲为了让玉玲能有个安心的童年,就带玉玲搬离了原来的城市,这件事也没有再被提起。直到车祸发生的时候,她母亲死亡的事情才又让她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受了刺激。催眠结束后,她的主治医生说她当时应该有很大的心理压力,迫使她逃避现实,但因为小时候的心结,又让她陷入了另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才导致了她把自己当作了她的母亲,逃避现实生活中的压力。”
“那她还真是好可怜,在同一天,不仅失去了父亲,还又再一次经历了小时候母亲的死亡。”我听完以后感叹道,“那后来她的主治医生是怎么处理他的病情的呢?因为要顾及到她清醒之后的情绪,她当时应该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去世了吧?”
“她当时还沉浸在自己是她母亲的错觉中呢,医生建议我们不要进一步刺激她,再次的打击可能会让她永远不能回到现实当中,甚至有可能衍生出第二人格。所以她父亲的葬礼,是我们几个好友加上他父亲那边的几位亲戚一起操办的。葬礼完成后,我们就轮流去看她,希望能让她赶快好起来。”在这方面,时灏和李京还是真的很有义气
“那她最后是怎么好起来的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通过催眠帮她封存了那段记忆吧,具体的主治医生并没有和我们说明,可能是为了保护她的**。她出院以后,去找她父亲的时候才知道了他父亲已经去世了的噩耗,当时我们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以为她会崩溃,进而再度住进医院。但是出乎我们意料,她除了悲伤的坐在她父亲的墓碑前抹了一天眼泪以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一个星期之后,她按照之前的计划去了英国。她本来是要带她父亲去那边治疗的,结果最后改成了一个人离开。走的时候她谁都没有通知,我们去找她的时候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但当时还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最后不得以我们让肖队帮忙才知道玉玲已经离境去了英国。之后就是我昨天和你说的,玉玲回来的时候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太太。”
“她回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么?”我问时灏。
时灏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出什么来:“没有。感觉和她丈夫很甜蜜的从英国回来的。虽然比较惋惜她最终没有和李京携手走进婚姻,但是还是很开心她能从之前的悲伤中走出去。”
“那她有和你们提起过李京么?”我问完就像抽自己一巴掌,问的是什么问题,她应该有丈夫了还提李京做什么。
但我没想到是好听了这个问题表情却开始严肃起来:“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没有啊。现在仔细想想,如果不是你今天像吃了枪药一样不停地质问玉玲她找咱们是不是为了让李京帮忙,她之前真的没有提到过李京,就好像她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我心中暗自琢磨为什么崔玉玲要逃避这个问题呢?又问出了下一个疑问:“时灏哥哥也是第一次去崔小姐家做客吧?”
“你怎么知道?”时灏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这么说来,崔小姐并没有像时灏哥哥说的那样和时灏哥哥很亲密呢。”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时灏没有反驳我,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才自嘲的笑了一下:“果然连你都看出来了,不光是我一个人,玉玲回来之后,和我们之间的关系都淡漠了下来。刚开始我们以为只是她不愿意再想起过去,才和我们慢慢断了联系,后来我们才发现,她好像是忘了我们。也不能说是忘了我们,而是模糊了和我们在大学里的所有回忆一样。这次她找到我也是因为她之前看心理医生是医生调出了她之前的治疗档案,她看过之后,才好像有了自己曾经住院的印象,才慢慢清晰了她去英国之前那几个月的记忆。”
“所以她才说自己一直在慢慢失忆。”知道了这个结果,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悬着的心突然放松下来,我长舒了一口气,把心中所有的一样都呼了出去,“她其实让我们找的根本不是她丢了什么东西,而是她失忆的原因,对吧?”我笑眯眯的看着时灏身后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第六章 被忽略掉的关键
时灏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了身后,看清身后人的时候,时灏吓得差点栽了跟头。我被时灏的反应逗笑了,“时灏哥哥,李京已经站你身后半天了。”
“晓智,你都不告诉我。”时灏抱怨了一句,看了我一眼,冷着脸问我,“你叫来的?”
我耸了下肩:“真不是,你也看见了,刚才我一直都没离开饭桌,一直在听你说以前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他来这里了?”说完我也一脸好奇的看着李京。
“老板让我过来捉奸。”李京淡淡的说了一句,就自行落座了,我看见隔了两个餐桌的老板娘正讪讪的冲我笑着,估么着老板娘误会我在和时灏约会了。不过老板娘是怎么知道李京电话的?这一点以后一定要查清。
“不要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漂亮的老板娘。”李京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忘了前几次你生病在家的时候外卖是我帮你叫的啦?”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的几次外卖确实是李京帮我订的,我不好意思的吐了一下舌头,老板娘在不远处来回搓着手不停地探头看我们这边的动静。我用手捂着脸,内心感叹,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事已如此,我觉得如果在和时灏合流欺骗他的话,简直就太残忍了,事实上我是怕谎言被李京亲自揭穿的话,我会比坦白更惨。虽然我在内心鄙视了一下自己的胆小,无视一旁时灏对我使的颜色,还是和李京说了实话:“我们去你前女友家砸场子去了。”
时灏“啊”了一声捂着脑门就在一旁装死,我在他的痛苦中把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看着李京的脸色越来越差,我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事情就是这样子的。你前女友失忆了,觉得自己丢了东西,又不知道是什么,所以就想让我们帮忙找。”
“他还说其他的了么?”李京沉着脸问我。
“她说她不想你知道这件事。”说完我看了一下时灏,时灏从指缝里看看我,又看看李京,没有说话。
“时灏,你怂不怂啊?我都敢面对暴怒的李京了,你作为一大男人倒是说句话啊!”我捅了一下李京。
时灏终于把手放下,坐了起来:“李京,你不能怪我们两个。你知道的,我对玉玲的请求就从来没有拒绝过。晓智是我让她帮忙的,这是我头一次见到晓智在外人面前那么维护你,或者是我头一次见到有人会去维护你。其实,本身这件事情就属于委托,你和玉玲之间也早就没有了任何关系。所以我觉得我们俩完全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所以别这么凶狠的看着我们。”、
李京听完神奇的脸色有所缓和,只是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里多了我读不懂的情绪。“以后别再管这种事了。”李京对我说。
“怎么能不管呢。”我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也是我瞎掺乎什么啊,我觉得我今天简直变的越来越奇怪了,我无语的看着对面一脸嘲笑表情的时灏。
李京用指节敲了一下桌子,我们才又把注意力转回了崔小姐的委托上来。
“你们今天去他家的时候还有没有注意到其他事情?”李京把话题引回到了委托上,“不会一上午你们只注意到玉玲没有孩子这一点吧。”
我和时灏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朝着李京摇了摇头。“她还是老样子,什么都不肯多说。”时灏想了一下又补充道。
“不用给自己欠缺的观察力找借口。”李京撇嘴嘲笑了我们一下,“如果你们把自己的脑洞用到观察力上,你们应该告诉我的事玉玲现在已经失业,而且和她现任丈夫的关系也出现了问题吧?而且玉玲现在在服药这一点你们也没有观察出来么?”
“为什么?”我和时灏双双好奇的望着他。
“晓智,你说你是被书架上的插画吸引的?”李京转过头问我。
“嗯。”我点点头。
“你就没好奇自己为什么能被吸引过去?”李京盯着我,“人的注意力会被吸引,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吸引他注意的事物与周围的其他事物有明显不同。你在回忆一下那个书架,书架上还有其他类型的书么?”
“没有。”我回忆了一会儿,果断回答,“其它的书都是经济类的大部头,颜色都很朴素,只有那一本,有着明亮的色彩,才让我多看了一眼,我才发现是我一直在找的书。”
“你不好奇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本书夹杂在跟它完全相反的分类里么?你们应该知道玉玲是有一点强迫症的,从她对两个客房摆设一样这一点,还有招待你们吃茶点的时候,玉玲是按照真正的下午茶规格中的三层塔来招待你们,摆放也是严格按照下午茶中的礼仪来做的。这些都是强迫症的明显征兆,有强迫症的人是不可能轻易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除非她做这些的时候是在意识非常不清醒的时候。在经济类的书架上随意放置插画集,完全可以说明玉玲当时是想通过转移注意力控制内心的焦躁,但是最后失败了,所以你才能发现书的摆放位置的不协调性。但是她能有条理的和你们对话,这是和她在书房摆设方面所表现出来的狂躁感不同,玉玲在和你们聊天的时候甚至对于晓智的质问产生了恐惧,这两种反差的表现也引出了两个可能性,一种可能是玉玲母亲的人格在玉玲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占据了主人格,做出了和玉玲平时相反的表现;另一种可能性是玉玲现在的抑郁症复发,而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被别人发现她的症状。不过无论是那种可能,以她的自尊心,她是应该已经暂时辞掉了工作。”李京说完,抬了眼皮瞥了我们俩一眼,我们被说的真是脸红。
“那你是怎么知道她和她丈夫现在关系不好的?”我突然想起了李京的另一句冷嘲热讽。
“哼,玉玲生病了,却独自一个人回来,你认为不奇怪么?作为夫妻,却不知道自己的妻子生病,他们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一起了吧。”李京对我冷笑了一下。
“哦。那这些和她被失忆困扰应该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吧?”我吐槽了一下。
“这些可能性里有她失忆的诱因。”
“你是说她和她丈夫之间的不和导致了玉玲再次出现双重人格。”听完之后我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
“现在还不能确定她时再次出现双重人格还是真的失忆。她之前说了自己去看过心理医生了?”李京问我。
“嗯。但是没有给我们看她的就医记录。”所以现在想想她是不是真的看过心理医生也不一定。
“就医记录是触及玉玲心理底线的事情,她不会轻易让你们看的,还有真的展示给你们,你们也不一定会真的看明白。”李京还真是毒舌,“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确定他是否看过心理医生,时灏,如果不是走的正常的公立医院,而是在心理诊所就医,你能查到医疗记录么?”
“如果她是用本名登记的话,还是有办法的。不过做这件事情之前还是要先通知肖队,毕竟随便黑进别人的网络是违法的。”时灏没有直接答应下来,为了私人委托而麻烦肖队,确实是件比较麻烦的事情。
“肖队那边我来解决,你只要去查就可以了。”
时灏听完比了个OK的手势:“最晚明天早上,我能给你答案。”
“今天晚上不行么?”李京皱了一下眉头,“你抓点儿紧。”
“医院太多,如果查的话真的是大工程。”
“公立医院的查询晓智可以帮你,你只要专注在私人诊所上就好。”看我想要拒绝,李京白了我一眼,“这是你们自己接的委托,所有的事情都得你们自己负责,我只是帮忙。”
其实如果在允许范围内,对于在公立医院做比对这件事情其实还算简单,但时灏那边就不一样了,全市一共300多家心理诊所,如果崔玉玲不是在本市就医,查到的几率就更加渺茫。不过幸运之神还是非常眷恋我们的,终于在晚上10点的时候传来了好消息。崔玉玲确实不是在本市看的心理医生,她的医疗记录在S市的一家有名的私人诊所里面查到了。
“果然她的自尊心还是像以前一样强。”李京咕哝了一句。
“什么?”我装作没听清的样子。
“没什么。时灏,就医记录打印一份,我明天早给鲁老师送过去,他在这方面比咱们三个虾兵蟹将专业。”李京看完报告,用手指了其中一段诊断:“在催眠过程中,患者有轻微幻想症和中度焦虑症,抗拒进一步深度催眠。”
“她还是和我们说了实话,但是这和她的失忆又有什么关系?”可能是今天一天的信息量有点太大,我现在还是没有彻底明白过来。
“要看是她的主人格失忆,还是她的副人格失忆。”李京可能看见我打哈欠,拍了一下我肩膀,“今天还是别想那么多了,早点休息,明天应该还是有更重要的任务呢。”
我点点头,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走到门口,我突然站住,问李京:“李京,你还喜欢她么?”
李京没想到我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在我到家关门的一刹那,他才开口,用很轻的声音和我说:“过去这么久了,早就淡了。”
“所以还是爱着的是么?”我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走。
他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我松了手,道了晚安。
关上门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很想笑,是那种觉得很庆幸的想笑,在看到李京点头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曾经执着相信的事情果然得到了印证。终于有一个人亲口告诉我:时间会消磨掉激情,但是爱还在。
第二天中午,鲁老师把分析结果发了过来,和之前李京预料的一样,真正失忆的是崔玉玲的第二人格。因为还不能肯定崔玉玲的第二人格是她的母亲,所以李京决定让我和时灏再去试探一下崔玉玲。
第七章 第二人格初显现
晚上时灏约了崔玉玲出来吃饭,我在衣服里别上了窃听器,鲁老师和李京则在一旁的包间里时刻观察着我们的对话。在吃饭前,李京虽然表情有点别扭,但是还是好心提醒我随时注意玉玲的表情变化,如果出现长时间的走神现象,或者出现词不达意的时候就找理由从饭局中撤到他和鲁老师的位置。出现这种状况的时候,有可能是崔玉玲第二人格出现的特征。鲁老师通过对崔玉玲医疗报告的分析,得出她的第二人格可能存在暴力倾向,为了不要波及到我的人身安全,如果发现异常,就赶快从危险的地方撤离出来。
虽然他们几个还是不太愿意我去面对现在的危险,但是我还是执意和时灏一起去面对崔玉玲,在她现在的主人格还清醒的时候,我还有话对她说。
崔玉玲的时间观念很强,或者像李京说的强迫症使然,崔玉玲是6点半整到的饭店,其实我透过窗户看见她早就到了饭店门口,但是一直看着表没有进来,我本来是要出去接她。时灏按住了我:“她在等约定好的时间,她大学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定要准时准点的才会出现。”
“你们大学的人都很奇怪啊。”我感叹了一下。
“因为李京就是奇怪的人啊。”说完我们俩都笑了,气氛倒是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崔玉玲走过来的时候,我又开始紧张起来,手指一直不自觉地摩挲着桌布,为了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我第一次主动担当起了点菜的任务。我能想象到在对面包间里的鲁老师和李京绝对是在咧着上下牙床嘲笑我呢。
吃甜点的时候,时灏才从闲话家常里把今天的任务说了出来,但是因为说的太直接,惊得我一下子就被红豆圆子汤呛了一下。时灏一边帮我拍着背,一边继续他刚才的问话:“玉玲,你是不是又像以前一样出现第二人格了?”
听完时灏的第二次问话我咳的更厉害了,你问的注射么直接,人家一定不会回答你的。
“什么第二人格?”崔玉玲显然被时灏的问题搞糊涂了。
“你还记得你出车祸的事么?”时灏问她。
崔玉玲点点头,但表情还是一脸惊奇:“记得啊。有什么问题么?”
“你还记得你上次住院时候的事情么?”时灏显然被崔玉玲的反应弄迷糊了,“你住的哪家医院你还记得吧?”
“我住院了么?”崔玉玲瞪大了眼睛?因为早前和李京学习过微表情的事情,可是无论是怎么细心观察,我都不觉得崔玉玲现在的惊愕是假装出来的,难道她真的失去那段记忆了?还是现在我们所面对的崔玉玲并不是我们认知的主人格?
我和时灏对望了一眼,说实话,应为现在的情况,我心里一直在打退堂鼓,我想起李京之前的叮嘱,如果崔玉玲现在的人格是具有暴力倾向的人格,那以我们的现在的情况来说应该已经在危险边缘了,但是看崔玉玲现在迷糊的样子,我们也没有办法确定他现在的主人格,相互看了几秒钟,我们还是决定硬着头皮继续问下去。
“上回你是住院来着,医院有你的记录。”我知道现在有些话是很难开口。
“可是我完全不记得了。”崔小姐完全被我们的问题弄懵了,她现在也在向我们寻找着答案,“我记得我当时是皮外伤不能住院啊。”
时灏在桌子底下捅了我一下,偷偷把手机递给我,我瞄了一眼上边的信息,心下了然。
信息是李京发的,他告诉我们上次崔小姐住院的时候,为了抑制她第二人格的发展,用催眠暂时封印了有关第二人格的记忆,包括住院治疗的大部分记忆都同第二人格一齐封印在记忆深处,只有当受到外部的适当刺激,这些记忆才会重新被开启。但是随着记忆的恢复,第二人格也会继续出现。但是按照刚才对话的判断,可以断定崔玉玲之前受到了外部刺激,催眠的效力已经逐渐减弱,崔玉玲的第二人格先于记忆出现,但由于催眠的效果并未消失殆尽,所以没有记忆的第二人格暂时不具备威胁性。
然而李京比较担心的是现在寻找记忆的是第二人格在寻找车祸入院的记忆,但是现在已经逐渐取代本来人格的第二人格的记忆一旦恢复,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现在第二人格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不能判定具有威胁性,暂时不能收入医院治疗,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唤醒第二人格的刺激源,才能想办法控制住崔玉玲。
“玉玲,你去英国的时候开车么?会不会特别不方便啊?”时灏开始试探着继续话题。
“我在英国不开车的,我不常在那边待着,左行驶开惯了回国内要换右行驶,来回来去的倒腾,我实在吃不消,索性就干脆在英国不开车了,反正平时上班做地铁还挺方便的,周末也是Peter开车。但是国内的话就换我开车了。”Peter应该是崔玉玲的现任丈夫,提到他崔小姐的脸上还是洋溢着幸福的,完全不像李京说的那样有争吵的迹象。
“上回看崔小姐的车很新呢,新买的吗?”我看时灏暂时没说话,就把话题转到了许小姐的车上。
“买了好久了。”崔玉玲笑了一下。
“那保养的很好啊。”我夸奖道。
“不怎么开。因为我在这边待的时间也不长,虽然买了很久但是公里数都还没开够呢。保险估计是白交了。”崔玉玲打趣道。
我瞥了一眼时灏,他应该是明白了我的意思。现在可以排除‘新车祸’是刺激源的可能性,下一个刺激源的试探却有点让我们难以开口,李京发来的短信上新的刺激源有可能是崔玉玲的第一人格有过流产经历,如果流产是唤醒第二人格的刺激源,那现在作为主人格的第二人格很有可能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流产的验证不仅是帮助崔玉玲恢复记忆的关键,也是我们确认主人格身份的关键。我和时灏都不敢轻举妄动。
在我们俩一筹莫展的时候,我收到了李京的电话,看着‘自负医生’四个字在屏幕上出现,我突然很庆幸自己一直没有改过对李京的称呼,如果现在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显示是‘李京’二字,我们俩将面临什么样的血雨腥风简直无法想象。
我示意离开去接电话,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接了电话:“李京,你差点害死我,你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如果被你前女友看见,你让我怎么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她现在又不是我女朋友。”我清楚地听见了李京说完话后哼出来的那声鼻音,又被鄙视了,我无奈的想。
“我们怎么问她是不是流产的事情啊?首先在您前女友的自我认知里,她怀不了孕啊;其次,我怎么问这句话‘请问您最近流产了吗?’,问完,我被抽是小事儿,万一她第二人格一下因为这句话完全清醒过来,完全占据他的主人格,她跪下来找我要孩子我怎么办?”我一着急,想象着崔小姐人格突变之后可能发生的可怕事情,我就凌乱了,整个人都不理智了。
“你先冷静一下,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李京说话虽然还是想往常一样硬邦邦的,但是我还是因为他一贯的毒舌冷静了下来。
“我好了,下面我和时灏哥哥该怎么办?”冷静下来的我突然意识到不能以为自己的胆小酒吧是好一个人留在危险当中。
“我会发短信给时灏指示,你不用担心。”李京明显想让我撤离后面的危险。
“不行。我不能给时灏哥哥一个人放在那里。”我坚持回去。
“你只要回去我就现身。”李京在电话里做了最后通告。
“你随意。”我果断挂了电话。威胁我?我是被吓大的。
果然,在我走回餐桌前,李京的指导短信发了过来:不要直接问她流产的事情。用别人的事情做情感转移,情况不对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直接离开餐厅,不要任性。我回了一个嘚瑟的表情符号,重新归位。
回到餐桌的时候,时灏还是在那儿墨迹的和崔玉玲继续车祸的话题,崔玉玲一直在问自己的细节,为了不要让她的第二人格提前完全苏醒,我赶快转移了话题。
“时灏哥哥以后可不要找喷火龙做老婆。”我自顾自的开始了新的话题。
“为什么?”时灏的语气是有一种终于解脱了的感觉,看来刚才被崔玉玲追问的很狼狈。
“平常就是喷火龙,怀了孕之后就是喷火霸王龙了。”我假装无奈的一个人生闷气。
“有孕妇说你啊?”时灏明白了我的意思,和我配合演了下去。
“恩呢。她最近脾气超级暴躁,现在要去开车呢。”我说完看了一眼崔玉玲,她的脸色明显有了变化。
“那你没劝劝她不让她开车啊?”时灏问我,他也注意到了崔玉玲的变化。
“我说不过她啊。随她心意吧。现在不是得顺着她么?”我摊了一下手。
“不能顺着她,快告诉她停车!快,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第八章 失忆背后的真相
崔玉玲着急地插入了我们的对话,表情不再是一直以来的展现出的平静,现在的崔玉玲让我觉得十分陌生。他的眼睛试图睁得更大,双手紧紧地攥着桌布,声音尖尖的,听上去像是硬质的石头擦过玻璃的声音,和之前略带沙哑的性感声音有着明显的反差。我觉得自己的手被握住了,然后整个人被带离了饭桌,我转过头,看见李京就站在我旁边死死攥着我的手。
“你怎么来了?”我瞪大眼睛用唇语冲他说道,试图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解放出来。
他一脸严肃的把我带到一边:“晓智,现在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回家去吧。”
“为什么?”我终于挣脱开他的钳制,想返回餐桌,餐桌旁时灏一直在按着崔玉玲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着他什么。时灏回过头一直在冲李京使眼色。
李京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反方向带:“别胡闹了,快回去。”
“不要。”我奋力地耍着,“你没有看到她的反应吗?崔玉玲着急了,她肯定是想说什么,或者是想起了什么。”
“所以才让你快走!你忘了我说过什么了吗?一旦玉玲有了奇怪的反应,就有主人格变动的可能,他的另一人格的暴力程度你不是看过报告了吗?我刚才跟你说的危险你都忘了吗?”李京冲我大吼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我往门口带,对迎面而来控制混乱局面的餐厅经理说了句“赶快报警”,就又拖着我往门口移动。
“快拦住她,不要让她开车。”崔玉玲的声音在我们后面响起,我想回头去看看,可是李京已经把我推到了门外,把他的外衣脱了塞给了我,就转身关了门顺带又把门栓给别上了,挥手示意我赶紧走。
我披着他的外衣站在门外,虽然腊月的寒风吹着很冷,可是我还是不想离开,我知道里面很危险,比我曾经经历过的很多事情都危险,要不然李京肯定不会执意让我离开。崔玉玲的第二人显现了吧,她会不会对李京造成威胁,里面发生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一个劲儿地敲着酒店的大门。
我计划着等其他食客从酒店撤出的时候顺利趁乱回到里面去,可是等了好久都不见里面有人出来。李京虽然自负,但是他绝对不会让别人置于危险之中的,他肯定让其他人从别的地方离开了,我看了一眼腕表,理我被赶出来刚过十分钟,如果现在赶到其他出口也许还有机会混进去,我赶快离开正门绕着酒店大楼走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它的紧急出口,人们陆陆续续的从里面出来了,我凑过去想要进去,却被保安拦了下来。我没有三头六臂,又不会瞬间挪移,看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立在帮助食客们撤离,我顿时放弃了刚才的想法,突破进去确实不易。
我突然想起刚才李京让经理报警的事情,如果等在门口也许就会遇到前来帮忙的警察,虽然和他们一起进去的概率更低,但是这是进到里面帮忙的最后一条途径了,想到这里,我赶快向酒店正门跑了过去。
我还在门口喘粗气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因为天色太黑,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他开口的一瞬间,我竟然觉得莫名其妙的耳熟:“咦,小学妹,你怎么在这里啊?”他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门厅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我才发现对面这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竟是我大学的学长白叶。
“白叶学长。”我赶紧点头和他打了招呼,我上大学的时候他真的给了我很多帮助。希望这次你也可以帮到我。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你怎么这么狼狈的蹲在这里啊?”他看着我披着单薄的外罩,赶快把制服大衣脱下来给我披上,“冷了吧?怎么穿这么少?”
“我男朋友在里面被一个疯女人给打了。”学长对不起,为了进去给李京帮忙只好用这种不长脑子的话来骗你了,我在心里给白叶学长鞠了一百个躬道歉。
“外面这么冷,你要不放心你男朋友,要不然你先回我车里坐会儿去。等会儿我解决完里面的事情,如果需要继续回警局处理,你跟着车一块而过去好不好?外面太冷了。”他的表情现在有点复杂,他手提起来又放下,最后指着停在路边的警车对我提议。
我摇了下头:“我想和你一起进去。”
他看着我没有反驳,只是使劲地敲了敲门。可能是预计这会儿警察应该到了,餐厅经理很快就把门打开了。餐厅经理看见我还在门口站着显然吃了一惊,白叶学长出示了证件,顺利的进到了饭店里,餐厅经理想拦住我,应该是李京提前交待过不能让我进去,但是他看着我旁边的白叶学长又不好在说些什么,只能认命的把我们俩逮到了事发现场。
看见警察来了的时候,我明显感觉李京松了一口气,但是看见站在警察旁边的我时,李京松下去的气又提了上去。他径直朝我走了过来,我赶快躲到了白叶学长的后面。
白叶学长护了一下我:“晓智很担心你。”
李京听完冲我挑眉说道:“他认识你?”
我小心翼翼地从白叶学长身后露出脑袋:“嗯,白叶警官是我大学时候的学长,以前很照顾我的。”
李京没说话,他把目光转向了白叶:“白警官,那边那位被按住的女士突然出现第二人格,之前的医疗记录里有暴力倾向,站在她旁边的心理学专家建议在您的看护下送入医院接受治疗。”
我们顺着李京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崔玉玲挣扎着想要起来,时灏一直费力的按住她的肩膀,腿已经被踢了好几下,每一脚都挺重,他还在咬牙坚持着。崔玉玲的目光直接对上了我,她挣扎的更用力了,拼命的想要朝我奔过来。
“给医院打过电话么?”白叶问李京。
“刚刚打过,五分钟后应该就能过来。”李京看时灏已经快扛不住了,跑过去一起帮忙,“晓智,玉玲现在对你有错误认知,你绝对不要跟过来。”过去之前他反复叮嘱我。
白叶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一直在旁边拉着我不让我靠近,直到专业的医护人员赶到,为崔玉玲打了镇定剂,抬上救护车,白叶才把我放开。在玉玲阖上眼之前,我觉得她看我的眼神真的太复杂了,有点着急又带着点怜悯。
我们一行三人例行公事般的和白叶回了派出所录了口供,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半夜,整个人一放松下来,我才意识到自己的上眼皮已经离不开下眼皮了。白叶陪着我们走到了门口,他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强忍着困意,我把他拉到偏僻一点的地方说了实话:“对不起,刚才骗了你。”我决定先道歉。
“我知道。”白叶没有表现出我想象中的经期或者愤怒。
“嗯?”我实在太困了,除了必要的话,真的只能发鼻音。
“你说谎话的时候特别喜欢摸鼻子。”白叶特别平静的回答我。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进去?”
“大学的时候就喜欢瞎操心,脾气又固执得厉害,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脾气还是一样的倔。”白叶顿了一下,“如果今天不让你进去,你一定也不会听我的话乖乖地在车里等我,而且自己还会站在寒风里胡思乱想钻牛角尖,还是让你进去,我更放心。”
“哦。”我点点头,“谢谢你啊。”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而且。”白叶想再说点什么,不过他看见李京冲我们招手,出租车来了。
“而且什么?”我问他。
“算了,没什么。”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把我送了过去。
我很想问他到底他想说什么,但是我真的太困了,连着两天的熬夜,我真的已经不想再思考什么事情了,我回头冲他摆了摆手说再见。也许是真的迷糊了,我觉得他好像对我说了洗什么,但是我听得不是很真切。我坐在出租车里睡着了。
再见到崔玉玲,是在医院特别给我们安排的一间会议室里,因为涉及到一间跨国谋杀案,但是崔玉玲现在的状态没办法在医院外进行审问,所以多方协商后,决定在医院里进行案件的问询工作。鲁老师是国外都很认可的老侧写师,李京和肖队参与过崔玉玲之前的车祸调查,所以最后的审讯工作还是由他们三个来完成。
虽然崔玉玲身上的跨国谋杀案和我和时灏哥哥没有直接关系,但是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确实又和我们俩脱离不了关系,我们俩又积极申请协助破案。笑对无奈之下,只好将我和时灏安排在了审讯室旁边的监控室里,同崔玉玲的主治大夫一同观看实时监控。
崔玉玲被送到医院以后,由于她的父母双亲已经不在,所以唯一的紧急联系人只有她的现任丈夫,可是无论警方使用什么样的办法,都联系不上崔玉玲的丈夫彼得。与她丈夫的工作单位联系,却得到了他两个月未上班的消息,他的主管也联系不上他,但是有提到之前彼得曾有过辞掉工作陪太太治病的想法,毕竟他的太太也曾经是这家公司的员工,他家里的事情他们多少都有了解。所以彼得的同事都以为他不告而别陪太太回中国散心了。
但是出入境记录里没有显示彼得有出境记录,联系了所有可能和彼得有关系的人,都得到彼得已经失踪两个月的消息后,警方发觉事情可能没有他们预想的那样简单。在搜查彼得家里的时候,在后院里发现了一块最近被松动的土地,没有挖多久,就看到了一句腐烂的男尸,在客厅里也发现了和后院男尸DNA相同的血迹,经鉴定,后院的男尸属于彼得本人,而重大嫌疑人只能是彼得的妻子崔玉玲。
崔玉玲的精神状态不佳,医院给出的诊断结果为人格分裂,虽然崔玉玲现在有着重大嫌疑,单丝对于多重人格杀人和他们之间的记忆关联却是一件特别复杂的事情。医生尝试着去催眠崔玉玲现在的人格回忆谋杀场景,但是失败了。到底是哪个人格实施的谋杀?这成了现场所有人心里最大的谜团。
第九章 真正的人格主宰
为了解开这个谜团,肖队他们在审讯之前也做了不少功课。也是因为更加细致和全面的调查,我们终于找到了激发崔玉玲人格再次分裂的重要原因,和李京之前猜测的一样,崔玉玲在英国确实怀上了一个孩子,不过很不幸因为体质原因小产了。这件事情对于崔玉玲无疑是个打击,从那时起,崔玉玲开始去了心理诊所。因为曾经为了封印第二人格,崔玉玲接受过催眠治疗,暂时尘封了她之前第二人格出现时的记忆,所以她并没有印象自己曾经出过车祸或者出现过第二人格,所以她没有提及自己曾接受过催眠治疗。为了让她尽快从伤感中恢复过来,医生为她实施了催眠,也就是这一次的催眠,恰好影响到了之前催眠的结果,让她的第二人格开始苏醒,虽然崔玉玲慢慢从失掉孩子的痛苦中走了出来,但是在那之后,崔玉玲的第二人格一直在她体内复苏,也在慢慢试图找回之前的记忆。
我们在她家里发现的混乱,就是她的第二人格复苏的表现,在第二人格成为主人格之后,崔玉玲做出了和自己平时行为完全想法的事情,并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但是由于第一人格并没有被完全替代,所以当第一人格成为主人格的时候,她又记不起来自己做过的事情。但是随着第二人格成为主人格的时间增长,她的第二人格已经意识到了第一人格的存在并加以控制。时灏和我得到的委托是来自她的第一人格,但是真正需要我们帮她找回记忆的却是她的第二人格。
我和时灏坐在监控室里听崔玉玲的主治大夫把这些事情同我们娓娓道来。
“那现在她的第二人格直到自己怀过孕么?我是指她知道之前第一人格怀孕的事情么?”听完之后我问医生。
“因为她来的时间并不长,更深入的研究和治疗也没有开始,所以现在无法确定他两个人格之间的关联性,所以也就无法告诉你们到底他现在的人格是否有保存之前人格的记忆。”医生有点遗憾地告诉我们,“不过我相信鲁老师应该可以帮助我们解开这个谜。”
“您也认识鲁老师?”我问医生。
“鲁老师是我上学时期的偶像呢。”听医生这么一说,我对鲁老师以前的传奇经历简直是越来越好奇了。
“开始了。”时灏捅了一下我胳膊,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监控屏幕上。
“你是玉玲的妈妈吧?”鲁老师开始对崔玉玲提问。
崔玉玲诡异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玉玲怀孕的事情你知道么?”鲁老师见她不说话,问了下一个问题。崔玉玲仍然只是抿着嘴笑着不说话,她四处看了看,然后把目光放在了闪着红色提示灯的监视器上。
“她在逃避问题么?”我问坐在一旁的主治医生。
“不是。精神分裂患者的注意力很难集中,同时也比较容易沉浸于自我世界当中,当她一旦沉浸在自我意识里的时候,我们就很难再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您的意思是,现在她陷入了自我世界里,鲁老师对她的问话毫无作用?”如果这样的话,历经他们前期的准备就白费了,我有点着急起来。
“不是,她是有意识在放松自己的神经,让自己变得漫不经心,这样警方就无法断定她是否还具备继续审讯的能力。”主治医生指着崔玉玲的眼睛,“你看她的眼睛,是故意在盯着摄像镜头,而不是眼神涣散的目光朝向这里。这就说明她现在的注意力足以应付接下来的询问。之所以表现出现在这个样子,说明她在故意逃避警方的问题。”
我看向崔玉玲的眼睛,果然从监控摄像中开始能看到她眼中的神采:“要不要告诉肖队他们这件事情。”
“不用。鲁老师应该比我们更熟悉这种情况,今天虽然明面上是我来监视患者病情,但实际上,我更像一个在听鲁老师上课的学生,鲁老师能够准确把控现场审问的。”医生拦住了想发信告诉李京现在情况的我。
果然,鲁老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自作聪明的搞这些小把戏。”
崔玉玲听完鲁老师的话,终于把视线从监控摄像头上移开了,她注视着李京说道:“我到底能不能怀孕,我眼前的这个男孩应该更清楚才是。”
李京听完她的话倒是么又生气,他喝了口杯子中的茶水,才缓缓开口:“崔玉玲能怀孕,但是你不能。”
崔玉玲可能没想到李景会说出这样的答案,当下有点犯愣,鲁老师抓住了她愣神的空隙,赶快提出了下一个问题:“所以,当你发现崔玉玲的丈夫又提起孩子的事情时候,你突然无法控制情绪和他发生了争执,在争执中你无意间把他杀了,是么?”
两个人的话衔接的太快,崔玉玲没有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的张开嘴说了一句“不是”,但是她立刻觉察出气氛的不对,所以赶快又沉默了下来
但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不是’立刻让对面三个人来了精神。这回换肖警官来提问:“崔女士,你刚才说的不是,是指你没有杀害你丈夫,还是指我们推测错了你杀害他的动机和方式?”
崔玉玲的眼神闪了一下,但是她坚持着不开口说话,好不容易找到的突破口,因为崔玉玲的再次沉默陷入了僵持之中。
为了打破僵持,鲁老师提出更换审讯人员,他来到了监控室,把时灏叫了出去,不一会儿,监控屏幕上,时灏走进了审讯室,坐在了鲁老师的位置上。鲁老师则推开了监控室的门。看见鲁老师进来,一直坐在我旁边的主治大夫激动地站了起来,鲁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来继续观察患者情况。也许真的是看到了学生时期的偶像,我在旁边似乎都能听到主治医生怦怦的心跳声。
因为时灏被换了进来,审讯室的气氛也转变了很多,可能是心知时灏的能力,我看见崔玉玲撇嘴笑了一下。
我看向鲁老师,但是鲁老师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就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时灏第一次进审讯室,虽然作为审讯人员,但是缺乏经验,又因为对面是他曾经朝思暮想的人,所以明显他比被审讯者更为不安。从他肩膀的僵硬就可以看出他到底有多紧张。
“鲁老师,这?”明显医生也不太清楚他的意图。
“只有让她绝对放松,她待会儿才会上钩。”鲁老师盯着屏幕解开了我们的疑问。
肖队继续着审问:“你是为了保护你女儿,所以才不告诉我们他到底做了什么吧?”
崔玉玲发现了时灏的紧张,她就越发关注起时灏来。
“他也了解你的情况,你放心他喜欢的是你女儿,不是你,所以只要他意识到你是玉玲母亲的人格,就完全不会对你产生同情。”李京看出崔玉玲在试图分散方时灏的注意力。
李京这么一说,时灏这才如梦初醒版的等了一下眼睛,从刚才的紧张当中恢复了过来。他轻咳了一下,问道:“阿姨,到底是不是玉玲杀害的她丈夫彼得?”
崔玉玲看到时灏已经清楚意识到坐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他的大学同学,而是用另一个人格在同他谈话的嫌犯后,顿时失去了对他的兴趣,转而又把目光望向了摄像镜头。
“果然崔玉玲本来的人格杀害的自己的丈夫。”鲁老师在一旁断定,“她之所以希望我们混淆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就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另一人格所做的所有事情。”
“她为什么这么做?”我问道,她明显在保护她的另一人格。
“对母爱的渴望。”鲁老师沉默了几秒才回答,“我们之前都想错了,我们本来以为他母亲的人格才是控制她行动的主人格,但是其实不然,真正控制她行为的一直是她本身存在的人格。”
我和主治医生都好奇地望向鲁老师,我们现在完全被鲁老师所说的两种人格搞晕了。
“为了让晓智更清楚的了解崔玉玲现在的情况,我们直接把她的两个人格划分为女儿和母亲。崔玉玲之所以会生出‘母亲’这一人格,是因为小时候她母亲车祸后的反应对她的刺激。二女儿这个人格是她一直存在的人格。她之所以会有‘母亲’这一人格,说明当时的他是极度渴望母爱的,这和她小时候的经历息息相关。我们之前有调查过她童年的经历,发现她小的时候曾经因为没有母亲,而极度自卑。母爱的缺失,造成了崔玉玲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在他父亲生病以后,因为无所依靠,体力上和心理上过度的劳累让她十分渴望得到依靠。所以当时车祸的刺激,就让她分裂出了母亲的人格,面对现实生活洪的压力。其实就是通过分类人格得到安慰。但是之后的治疗封印住了‘母亲’这一人格。”
鲁老师接过医生递过去的茶,说了句谢谢,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她分裂出‘母亲’这一人格是对‘女儿’这一人格的保护。所以,每当外部条件对他的精神差生刺激,她就会再次唤醒自己的第二人格,来逃避现实当中的压力。”
“您的意思是指现在唤醒‘母亲’这一人格,是崔玉玲在保持‘女儿’这个人格时故意为之的?”医生趁鲁老师喝水的时候大胆提出了自己的推测。
“没错。”鲁老师肯定道,“真正控制她思想的还是她的主人格。‘女儿’这一人格明显性格懦弱,可能是在杀害自己丈夫后变得惊慌失措,为了逃避责任,才会有唤醒自己的第二人格寻求帮助。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个能够提供帮助的就是她曾经在年幼的时候,无数次幻想得到的母爱。所以她再次唤醒她潜意识里制造出来的‘母亲’,用她幻想中的方式解决她正在面临的困难。‘女儿’的人格希望有人能够阻止自己去自首。”
“那想了解案情的话。还是需要唤醒崔玉玲‘女儿’的那一人格?”充分消化了陆老师的讲解后,我不确定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多亏了她看到时灏后轻敌了,才给了我们大好的机会了解到事实真相。下一步,就得请他的主治医生出马帮我们唤醒崔小姐作为‘女儿’的那个人格了。”鲁老师看了一眼崔玉玲的主治大夫。
因为被自己学生时期的偶像所信任,主治大夫果断的站起身来走进了审讯室。
第十章 主人格记忆恢复
主治大夫和副手走进了审讯室,换出了李京和时灏,现场只留了肖队一人帮忙。他们在崔玉玲对面坐好后开始安抚起受审的崔玉玲。
“崔小姐,不要紧张,还有些事情肖队需要知道。我们一起来回忆一下好不好?”主治大夫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崔玉玲一下警觉起来,她怀疑的看着主治大夫。
“别紧张,我们是来帮助你女儿的。”主治大夫安慰道,手做了一个下沉动作。
崔玉玲明显不相信主治大夫的话,她闭上眼睛选择无视医生手上的动作。
医生看见她闭上眼睛,知道她在拒绝自己的催眠,他没有生气,反倒温柔的劝说着崔玉玲现在的人格:“其实你也知道你现在这个人格不稳定,你闭上眼睛会更容易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样我就更容易唤醒你的其他人格,你还是保护不了她。你是来保护他的不是么?”
崔玉玲的眼皮动了一下,但是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医生继续劝慰道:“你不用睁开眼睛,你只要听我说就可以了。我知道你现在很混乱,因为你知道你的责任就是保护真正的崔玉玲,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一直这样抗拒下去,崔玉玲就要一辈子被关在这样一个地方,这是你作为一个母亲想要看到的结果么?”医生停顿了一会儿,看崔玉玲还是没有反应,就继续说道,“你已经帮他做了一次逃兵,难道你还想再让她做一辈子逃犯么?如果你继续以这样的方式来帮她,那她就会永远把自己困于牢笼之中。只有你能帮她了,你知道的,他想告诉我们真相,让她出来亲口告诉我们吧。”
崔玉玲的眉头越皱越紧,身体也开时哆嗦起来,主治大夫看了一眼副手,副手会意,从药箱中取出一支镇定剂,为崔玉玲做了注射。十多分钟后,崔玉玲渐渐醒了过来,她看着自己的主治大夫,又把目光转向了天花板。
鲁老师走了进去,在崔玉玲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们调查过,知道你的丈夫对你女儿有家暴。所以,也许当时你的女儿只是正当防卫。也许是她防卫的时候误杀了自己的丈夫,我们需要听她说清楚才行。她太慌张了,所以选择了向你求助,她可以相信我们的,我们可以重新来查这个案子,我们有自己的判断。但是我们需要她出来亲自说清楚。”
听到鲁老师这么说,崔玉玲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她闭着的眼睛突然溢出了泪水:“她太可怜了。”
谁都没有继续说,只是安静的听着崔玉玲的抽泣。
哭了几分钟后,崔玉玲平静了下来:“她太可怜了。”她重复道,“她缺乏安全感,所以她父亲的病对于她来说是最大的打击,医生曾经明确和她说过她父亲的病情,她也知道他父亲时日不多。但是因为他是她唯一的依靠,所以她无法接受事实,她每天都在折磨着自己。她想有人能帮她安抚她内心的不安,可是大家都让她相信那些该死的事实。她看着她父亲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变得越来越焦躁,没有人能够给她想要的安慰,可是他太需要这样地安慰了,她想起了曾经的母亲,她需要一个依靠,所以她创造了我。刚开始她只是通过假装和我聊天来逃避内心的折磨。”
说出实话似乎让她好受了一些,她睁开眼睛继续说道:“但是后来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可收拾,她发现自己已经沉溺在过去痛苦的回忆中,她每天都在回想小时候母亲泪流满面的样子,她开始恐惧自己会陷入另一种不安当中,她意识到她已经无法控制我了,因为我总是在说服她去相信事实真相。而我也开始越发沉浸在她对自己母亲的回忆当中,我意识到自己成为一个独立人格的时候是在那场车祸之中,以为却是亲身经历了车祸的恐惧,我不由自主的开始把自己当成了她的母亲,我在医院里重复着她母亲做的事情,只有在我偶尔清醒的时候,我才能意识到自己只是她的另一个人格,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而且更多的时候是我占据着主人格,所以在一次我沉睡的情况下,她接受了医生的天。利用催眠暂时的封印了我。”
“因为那段混乱时期,她错过了见自己父亲的最后一面,其实她父亲的去世和她的沉睡只错过了几分钟的时间。”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又开始红了,我们都知道,能拥有这种感情,说明她作为‘女儿’的那个人格正在慢慢恢复,“她自尊心很高,所以她无法面对那些见过她最脆弱一面的那些曾经的朋友和她的男朋友,她只能选择离开。在她父亲去世之前,为了方便照顾他父亲在那边的治疗她曾经在英国联系了一份工作,这也是他离开这里的一个契机。她在那个没人认识她的过度开始了新的生活,机缘巧合,她认识了一个同样在那里工作的男人。因为太过孤独,也因为她太想找一个人说说话,这个男人的主动邀约让她体验了一点点近似于安全感的甜蜜。在与他交往两个月后,我决定同他结婚。”
崔玉玲把‘她’变成‘我’,我们知道真正的崔玉玲回来了。
她坐直了身子望着鲁老师,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戏谑:“但是结婚后,我才发现他不仅是个酒鬼还是个暴君,他在喝酒后会对我使用暴力,但是我真的无法和别人说这件事情,我不想承认我嫁了这样一个丈夫。但是其实每一个人都知道的。”
鲁老师点点头:“所以在他伤害你的时候你没有选择报警。”
崔玉玲又闭上了眼睛,痛苦地摇了摇头;“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报警。知道我对他没有威胁,他就变本加厉的对我实施暴力,终于有一次我无法再承受他,开车从家里跑了出去,半路上出了车祸,我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怀了孩子,但是因为车祸,像我妈妈一样失去了这个孩子。”说到这里她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医院的医生发现了我身上其他的伤痕,帮我报了警。我丈夫有暴力倾向这件事情也就传了出去,不过所幸公司里还没人知道这件事情,为了把事情控制在小范围里,我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因为车祸的刺激,我开始下意识地再次唤醒自己另一个强悍的人格,我大学的时候旁听过心理课,知道催眠只能对自己的其他人格暂时封印,也知道如何唤醒沉睡中的人格。但是刚开始我只是想让她以我从没有得到过的‘母亲’的身份陪我聊聊天,伙子那样的生活里我一个人实在是太恐惧了,我需要有个人能够支持我。”
“但出事之后,你让她占据了你的主人格。”肖队在一旁说道。
“对不起。”崔玉玲道歉道:“我没想到我丈夫发现了我这个秘密。刚开始他只是觉得我在自言自语,后来不知道他从哪里查出来我曾经的入院记录,知道了我有过精神分裂,所以格外注意起我来。当他发现事实真相的时候,他就开始用言语羞辱我,甚至连这个也成为了他对我实施暴力的理由。最后一次,我忍无可忍,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开始反抗他,当时我们在楼梯间,我在反抗他的时候失手把他推到了楼下。我当时慌了神,我想救他,但是我又想起他平时对我的样子,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从那时起,我完全唤醒了沉睡中的她。她代替我处理了后面的事情。等到我的意识恢复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这里。”
“另一人格拥有你的记忆,你却没有她的记忆么?”肖队看着手中一直在记录的笔记本问道。
崔玉玲摇了摇头:“我不想有她的记忆,我甚至不想有自己的记忆。”
听完崔玉玲的回答,肖队突然抬头看着崔玉玲问她:“所以刚开始委托方时灏帮你找东西的是你的另一人格了?但是照你刚才说的你的另一人格并没有失忆。”
“不。”崔玉玲看着肖队,“是我要求方时灏帮我回忆的。”
“嗯?”肖队疑惑的看着崔玉玲。
崔玉玲咬了一下嘴唇,垂下眼睑说道:“我不想一直活在她的保护之下,她不是我妈妈。”
因为这句话,整间审讯室陷入了沉默。
“我制造了她,却没有得到我想要的陪伴,我只是在利用她去逃避生活。她不是在帮助我脱离寂寞感,而是在通过抹杀我的记忆让我不再有愧疚之心。但是我的记忆消失掉之后呢?我还会存在么?她抹杀掉了我最悲惨的记忆的时候,那些我最美好的记忆也一同被擦掉了。这些记忆都不存在的时候,我也就消失了。所以,我在以自己的身份回到我的主人格的时候,我决定向时灏求助,我没有办法联系李京,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想法设法帮我联系到我最想联系的人。无论是再糟糕的记忆,再恐怖的经历,我都需要知道,我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很抱歉我利用了时灏。”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时灏,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但是我注意到他的眼眶上多出了一些亮闪闪的水光。
审讯结束的时候,我出了监控室,正好赶上从里面出来的崔玉玲,我想上前和她说出那天我没有对她说出口的话,但是李京拦住了我:“有些话现在去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我转过头问她,有些话我怕现在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知道。你想告诉她我还爱着她,无论她是什么样子我都爱着她。”李京没有看我。
我突然有些泄气:“你都知道啊。”
“那天送你回去,我在门口听见你关门的时候哭了,我就想你一定会找机会和玉玲说这句话。”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呢?”我着急的问他,你明明还爱着她啊。
“因为再也回不去了。”李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崔玉玲与他擦肩而过,我看见她释怀的笑了一下,“谢谢你。”然后她弯着眼角哭了。
“这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事情了。她知道的,她什么都知道的。”
我看向李京,我头一次看到他流眼泪的样子,我转过身抱住了他,我拍拍他的背,就像在哄一个失去了宝物的孩子。
第一章 邻居家的小朋友
我和李京坐在学校的空置教室里,我的手有点凉,手指摩挲着桌面,眼睛看着李京:“怎么办?我们已经没有底牌了。”
“还能坚持多长时间?”李京没有回答我,眼睛也没有离开过屏幕。
“离承诺的最后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我们现在的紧张状况要从两天前我们收到的委托说起。因为医院都知道李京最近是肖队的完美助攻,所以连食堂大妈见到李京都会给李京多盛两块排骨用来表示对他的钦佩和喜爱。但是很多麻烦也就随之而来。
昨天我们吃晚饭的时候收到了李京很早之前的一位同事的委托。这位同事已经离职去了其他医院,只是在一次和别人聊天的时候,知道了李京现在在帮警方破案。当他们的聚会散场的时候,他给李京打了电话寻求帮助。
李京答应了他的晚饭邀请,作为他口中的‘猪队友’,我也一同前往。是一家普通的港式餐厅,不过店里的水晶蒸饺却上过电视台的美食节目。
来者叫王立文,是个非常爽快的人,没有费太多口舌,他就直接把自己的难处告诉了我们:“其实这回请你们帮忙是因为我邻居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看我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那里之后,他才继续开口说道:“其实我这也算是多管闲事,我邻居家里基本上除了他们家小孩和雇来的保姆之外就没什么其他人住过。因为和那个小孩做了很久的邻居,也算是看着那个小孩长大的。可能是因为父母疏于管教,小孩到了该懂事的年龄反倒是变得叛逆起来。经常很晚才回家,家里的保姆管不了他,我现在又因为工作原因不常回去。前几天他家的保姆和我妻子说家里的小少爷已经有两天没有回过假了,联系不上很着急。本来是想报警,但是因为他父母怕说出去丢面子,就一直没有报警,说小孩子不懂事,过几天自己回来了。可是我听我妻子说,自从他家保姆照顾哦我们来商量之后,算上今天已经有5天没有看见那个孩子了。我老婆问我要不要替他们家报警,毕竟孩子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这边不太想惹麻烦,结果听之前的同事说你现在协助警方破案,就想问问你能不能帮个忙。”可能是说了一大长串的话确实有点累了,他拿起手边的餐巾纸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
“那个孩子的父母到现在也没有着急?”李京听完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
“没有。他们平常并不是特别关心这个孩子。”王立文给自己盛了一碗南瓜甜汤。
“他的父母和他有血缘关系么?”
“这个没有听保姆念叨过。他们家的保姆也总是更换,所以具体他们家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是特别了解。小的时候,他还会来我们家玩,但是现在已经很少来了,衣服穿的奇奇怪怪的还不让我们说。”王立文在对面苦笑了一下,他口中的孩子果然是到了叛逆期了。
“那个孩子多大了?”李京问他。
“今年十五岁。比别的孩子晚上一年学,今年刚上初二。”
“他的学校和保姆联系过么?学生这么多天没来上课,学校应该会给家里打电话或者做家访徐闻一下学生情况吧?”李京问道。
“之前还有做过家访,但是那个孩子逃学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做家访的效果也不明显,家长也没有配合过学校的工作,和自己的孩子谈谈,找孩子的工作很多时候都是家里的小保姆在做。最后连老师都放弃了,只要家长不着急,老师也就纵容那个孩子堕落下去了。”王立文说完自己叹了口子,嘴里还在念着“可惜啊,可惜。”
李京听完才又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干净,王立文坐在对面看着李京不再说话,就把疑惑的目光转向了我。我无奈的笑了一下,李京一直是这个样子,只有因其他注意的信息,他才会做出反应,其他时间都是像块木头一样想着事情,我从没有在这种时候打扰过他。现在我才发现,他这种突然一下就陷入沉默的特征,还真是能让周围的人感到特别尴尬。因为没有过养孩子的经验,我这回是完全没法调动气氛。我也只好在递给王先生一个友好的微笑后,继续缩在餐桌的一角和面前的食物展开决战。
直到所有的菜都被我们处理干净,李京才开口问道:“对了,你应该知道这个孩子上学的地方吧?”
王立文看李京开口,赶快点点头:“在市十六中,他刚上初中的时候我顺路送过他。”
“那后来呢?你有没有再顺道送过他上学?”李京突然来了兴趣。
“后来还真没有了。”王立文坐在对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刚上初中的时候赶上我去外地进修,再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班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有的时候上班看见他想送送他,也想和他聊聊他学校的事情,但是发现好像还挺抵触我的。后来,因为工作时间调整,我也就没在送过他。其实如果那个时候,能不怕麻烦和他聊聊就好了。”
“你们看过有同龄人去过他家里么?他这个年纪应该会有一些朋友吧?”李京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
“倒是看见过几个孩子去过他家里,不过年纪好像比他要大上一些,打扮的也和他一样不着调,染着头发,有几个还抽着烟,很像社会上的小流氓。为此我说过他几句,但是他不听,不过还算有礼貌的听完才离开。”王立文是少见的那种比较絮叨的男人,但是从他话里话外还是能感觉出他对邻居家小孩的关心。
“他有说过这些朋友是哪里的么?”
王立文听完李京的问题,皱着眉头想了想:“我说他的时候,他没有怎么反驳过我,不过他刚上初二那会儿,我看见有个孩子找他的时候,穿着他们学校的外套,应该是他的同学吧?”
“在他不见的这几天里,那些孩子,或者他的同学有没有找过他?”李京表情和刚才并没有太大区别。
王立文想了想,摇摇头:“可能是我回家比较晚的缘故,我没有看见什么人去找过小孩。我妻子也没和我提起过,应该是没有找过吧?都是些狐朋狗友。”
李京面色沉了一下,不过再抬起头的时候表情还是很平静:“你刚才说你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最近几年才开始变得比较叛逆。那他之前是什么样子?”
“之前可乖了,就是有点内向。不太爱搭理人,不过真的是个好孩子。即使现在到了叛逆期,我们卫宗也是个好孩子,我觉得要好好引导的话,还是很厉害的。”王立文说起那个孩子倒是真的很骄傲的样子,看来感情应该挺深的。
“看你们相处的还挺好的。”李京笑着调侃王先生,“之前觉得你还是个冷漠的人,但是没想到你这么关心周围的人。”
“这孩子4岁的时候搬到我们对面的。我们是老格局的房子,一个单元每层只有两户居民,所以平常能打招呼的也就是他了。小的时候他家除了保姆没什么人照顾,就老跑到我家玩,当时我和我夫人还没要孩子,看见他觉得特别喜庆,就经常让他来我们家玩,一来二去也就熟了。要不是这回孩子突然不见了,我都没意识到我们当了11年的邻居了,感觉他还是那个会超小声叫我叔叔的小孩子呢。”说到这里,王立文突然感叹了起来。
“你别太着急了。”李京安慰道,“我先回去让朋友帮忙查一下,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也许真的只是孩子的叛逆行为,这个年纪的孩子离家出走的有很多,我会尽量帮忙去找这个孩子的。”
王立文有事就先结账离开了,在他开门离开的那一瞬间,李京的脸一下变得严肃起来:“晓智明天如果有时间,去跑一趟市十六中,我需要你帮我查些东西。”
我点头应允,看着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我小心翼翼的问:“李京,你是想到了些什么吗?”
李京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好久,才整理好表情,他冲我笑了一下,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只是想到了些事情,我整理清楚后会告诉你。明天中午我会把我想了解的事情帮你写出来,你帮我去学校跑一趟。”
“好。”我答应他。我看着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微微有些心疼,我猜到他突然之间的颓废可能和这件委托有关,但是我不知道到底会有多大关联。
“对不起。“他突然向我道歉。
“怎么了?”我没有反应过来,我觉得最近他向我道歉的次数真的是多了不少,突然有一种想摇他肩膀让他把原来那个自大狂、毒舌超人般的李京还给我。
“刚才吓到你了吧?”他转过偷笑着问我,脸色还是和之前一样苍白。
“有点。”我实话实说,但是我把那句你怎么了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我知道他不想说。等他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我只希望这件案子解决后,他能够变得和以前一样‘讨厌’起来。
第二章 不受欢迎的小孩
第二天看见李京的时候,李京已经恢复了精神,我没有在向他提起昨天的事情,不过他倒是主动给我整理了今天要去十六中调查的事情。
“午餐盒我已经帮你提前准备了,如果有可能今天就早点儿吃了饭,尽早赶在十六中下午上课前把我写在纸上的疑点调查一下。不要去找他们班主任,以卫宗姐姐或者朋友的身份向门卫或者中午在外面吃饭的学生打听。注意一下维持午休秩序的学校主任,不要引起校内老师的注意。”李京把文件夹放到了我手里。
“可是以我现在的样子,怎么看都不会是一个初三小屁孩的好朋友吧?”即使是被人盛赞过童颜,我也知道年龄差距这件事情是不可逆转的沟壑。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千万别让老师抓着。我去上班了,中午加油!”李京弹了我脑门一下,从我身边过去了。
我中午是替你去干活儿啊!你就不能真诚的鼓励我一下吗?
虽然心里吐槽了一上午李京敷衍的鼓励方式,但是午休的时候我还是任命的去帮李京收集资料。市十六中离我们很近,步行只需要十五分钟,经常会有十六中的孩子来我们这里看个发烧感冒什么的,我提前给发热门诊打了电话,如果今天下午有十六中的孩子来看病,让他们帮我留一下人。
溜达到十六中的时候,正好赶上学生们吃完午饭,十六中有个传统,除了应届考生,其他年级的学生午休时间是绝对不可以在教室里逗留,但是除非有假条,学生午休时间也不允许在校外活动。所以大部分学生午休时间都会在操场上度过。和大部分学校用保安做门卫不一样,十六中还是返聘的退休老大爷。
思考过扮演学生的不可能性,所以我觉得还是诚实一点说明来意好,这种传达室里的老大爷,今本上都是当地人,平常没事儿给各个老师送送报纸收收快递,没什么人陪他们聊天,但是其实他们本人真的特别能聊,所以一旦有人主动找他们搭话,他们就会打开话匣子和你聊个没完。不过他们阅历丰富,他们心里都有杆秤,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要说,她们比谁都明白。也许不用进学校,有些事情是不是就能通过老大爷了解到呢?我心里思索着。
“大爷,中午好。”我主动和老爷子打招呼。
“你好,你什么事儿?”门卫大爷狐疑的打量了我一会儿才开口。
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校服给大爷看了一眼:“我是旁边医院的,上回有个小孩儿去我们那儿看病,把校服落我们那里了。我这不是给那孩子送校服来了吗?”
“知道是哪个孩子的么?有的孩子会在校服上写名字。”大爷看着我手里的校服明显放松了下来。
“我看看。”我在校服上找了找,“没写。”
“那先放我这儿吧。我回头给老师们送过去,让他们问问那个孩子把校服丢医院了。”大爷示意我把衣服放旁边的空椅子上。
“那麻烦您了。”我作势要走,又突然转过身杀了个回马枪,“对了,大爷,你们这儿是有个叫卫宗的学生吧?”
这个回马枪杀的门卫老爷子一愣,手抖了一下,茶缸子里的茶洒出来一点儿,他盖上茶杯盖儿,放下茶杯,掸了掸裤子上的洒的水珠,厉声问道:“打听他干嘛?”
看他表情不对,我就知道这小子绝对在学校没少惹事儿,我连忙吐了吐舌头,陪笑道:“嗨,老爷子,我有一同事是这小子的亲戚,我这不是向您打听打听他在学校的情况吗?要是不好,我也能给我同事捎句话,让他给这小子上上课不是?”
“这小子他爸妈都不管他?哪轮的着其他亲戚说话啊?”老爷子找了条毛巾,把洒水的地方擦了擦。
“不是吧?我听我同事说他家教还挺好的。”我赶快把老爷子手里的毛巾接过来,又帮老爷子把桌子擦了一遍。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不说话,直到我把毛巾在旁边的水盆里洗完交回老爷子手里,老爷子才又问我:“你今天不是来送衣服的吧?”
完了,被看穿了,我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把实话告诉他:“校服确实是医院医生让我帮忙带过来的,但是还卫宗的事儿是我自己想问的。”
“把你工作证给我看看。”老爷子冲我伸手。
早有准备的我立刻从包里掏出了李京的工作证:“这是我哥的出入证。”
老爷子扫了一眼:“你哥让你来的?”
“嗯。我哥朋友的儿子被卫宗给打了,我哥让我把这小子找出来说说他。”适当的编了些瞎话。
“你让你哥省省吧,这小子已经不是这个学校的了。”老爷子让我把证件收起来,眼里的质疑却又多了三分。
“不可能。那个孩子上周刚被揍,说就是在十六中门口挨得揍啊。”我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想骗我你还是年轻了点儿,那孩子已经一个月都没来过学校了。”老爷子斜了我一眼。
一个月没来学校了?李京让我调查的第一件事儿是搞明白了,不过看这样子,对话是快要进行不下去了。不过他没去学校的一个月到底去哪儿了呢?
“老爷子,你别嫌我说话难听。为什么卫宗一个月没来学校,学校都没去管过这个孩子啊?”反正已经呛上茬儿了,我也就不再小心翼翼地应付眼前的传达室大爷了。
“这个问题,你去问问他父母吧。不过估计你想见他们都难。”老爷子明显表现出了不耐烦。
“为什么?”我抓住机会问了另一个问题。
“校长都请不动他父母,你觉得你这个小家巧有什么办法搬得动呢?”说完就挥手示意我赶快出去,“好了下午上课的时间快到了,我也没那么多闲工夫了,有时间还是让你那个哥哥的朋友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孩子,不要成天和卫宗那样的小痞子混在一起了。”
踩着时间回到医院,搭班的阿姨说李京中午找过我,想想估计是真的为这事儿着急了。在椅子上休息了十分钟,我借着上卫生间的工夫,去主楼里溜了一圈,本来是准备看看李京忙不忙,结果半路上看见发热门诊部有个穿着十六中校服的小女孩在排号。
是了解卫宗信息的好机会,因为下午看病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小女孩儿了,在她踏进门的那一刻,我也厚脸皮的跟了进去。
小女孩看见自己后面又跟了一个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赶紧招呼小姑娘做到门诊大副前面,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门诊大夫旁边。今天坐诊的大夫看见我,想起我上午的请求,在给小女孩看完诊后,就叫住小女孩儿,说有点私事要问她。
我友好地冲小姑娘笑了一下,小姑娘腼腆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完全是一副迷茫的样子。
“你别紧张,我就是有点私事儿想问问你。”我赶快拍了拍对面的椅子,示意小姑娘坐下聊。
小姑娘虽然满脸的疑惑,但是还是很给面子的坐在了我面前,小声问了一句:“什么事儿啊?”
“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你们学校的小事儿。”我看她紧张,赶快出言安慰。
听到学校,她呼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
“我想问问你,你们学校卫宗的事儿。”
“卫宗?”一说这名字,小女孩脸上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你不喜欢他啊?”
小女孩诡异的看了我一眼:“谁脑子不正常会喜欢那个怪胎啊?”
听小女孩这么说,我心里起了疙瘩,但是为了更多的消息我只能忍着心中的变扭,继续笑着问她:“为什么说那孩子是怪胎啊?我看着挺好的啊。”
听我说完,那女孩突然一副惊恐的样子:“姐姐,你说什么呢?你不知道那孩子脑子有问题么?”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医生,她敲了敲挂号单,我知道她还有病人在排队,就对小姑娘说:“你介意咱们在走廊里再聊会儿么?我帮你出医药费。”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小女孩还是和我来到走廊坐了下来。
“姐姐,你为什么对卫宗那么感兴趣啊?”女孩看着我一脸的不理解,可能在她眼里,卫宗这个孩子真的是很奇怪。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他哪里奇怪么?”
小姑娘看我如此执着,也就不再纠缠刚才的问题,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可能在她眼里我也是个奇怪的人吧。
“你不知道他脑子有问题么?”小姑娘的表情不是很好,一副你问完没有的样子。
“他成绩很差?”我按照自己的理解问他,语气上尽量平和。
“他可不仅成绩差,他脾气还差呢?我知道他两年,他只要在学校就没有不惹事儿的时候。块头那么大,生气了只会哇哇乱叫,看起来真的蠢透了。你问完没有?”小姑娘直接皱眉头了。
我慌乱中点了点头,按照刚才说的,帮她付了医药费送她出了医院。
回到超市,搭班阿姨问我这么久去哪儿了,我只是讪讪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阿姨看我情绪低落也就没再多问,估计以为我和李京吵架了吧。我也懒得解释,就在椅子上窝了一下午。
“阿姨,我今天替您值晚班。”临下班的时候,我叫住准备去打食堂晚饭的阿姨。
“哟,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不是最讨厌值晚班么?”阿姨表情有些暧昧。
“您都帮我值了这么久得晚班了,我也不好老是厚脸皮了。您就安心回家陪老伴儿吧!”我哄着阿姨出门了,等周围安静下来,我给李京发了信息:今天我值班,别忘了帮我带份晚饭过来。
第三章 李京自己的故事
晚饭李京带着干烧水煮鱼的外卖食盒走了进来:“今天没做饭,就先拿外卖将就一下吧。”
我打开餐盒埋头吃了起来,半饱之后,我才看着李京说:“大家很排斥那个小孩。”
“我知道。”李京没有惊讶,只是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我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他不说话,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我想知道你的事情,特别想知道,昨天你就不对劲儿。今天你虽然和前几天一样讨厌,但是你刚才听到卫宗的事情表情有变化的。你告诉过我表情永远比语言快一秒,所以卫宗的事情一定有什么地方触动你,甚至引起了你不好的回忆。我想知道。”我抓着他的袖子。
他掰开了我的手,准备起身离开,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听他的故事,所以我赶在他之前堵在了超市门口。我把超市从里面锁上了:“李京,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上,你今天不说出来我是绝对不会开门让你出去的。”
可能是被我无礼的行为弄的没辙了,李京反倒‘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坐回刚才的椅子上,无奈的冲我笑着:“把门打开吧,我不走。”
我怀疑的看着他:“真的?”
“真的。”他点头,“快把门打开吧,万一一会儿有人来买东西呢。”
我看着他确实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才放心把门打开。
“你先把饭吃完,我再说你想听的事情。”李京指了一下还剩一半的外卖。
我加快速度吃完晚饭,顾不上擦嘴,就问他:“你说说你心里面的话好不好?我不是逼你,但是我总觉得你把话憋在心里,我都想算你心里阴影的面积了。”
“说出来,那些不开心也不会消失。”李京的表情有点阴郁,睫毛下面有扇形的阴影。
“你刚才答应会告诉我的,你不能反悔。”我很少对一件事情这么认真和执着。
李京抬起头,眼睛闪闪的:“真想那个时候也有人在旁边一直这么执着的追着我说话。”
“你小的时候不爱说话么?”刚问完我就想抽我自己,看他现在这么不会说话,我就应该猜到小的时候应该没有人爱和他说话。
李京看我不说话,就明白我一定又在内心吐槽他,他抬了下眉毛:“我知道你内心diss我呢,表情都真实流露了你心里的小九九了。我小的时候不是不爱说话,是根本不会说话。”
“嗯?”这个回答冲击性太大,我一时不知道要如何接下去。
“我小的时候比较内向,智力不是很高,学东西也很慢。虽然智力发展得很缓慢,但是我的脾气却很厉害,也许是因为没有办法让别人知道我的想法,所以我想表达不开心的时候就只能乱撕乱咬。可能是因为太有攻击性,所以身边没有同龄的孩子和我玩,那个时候开始有了社交障碍。我去看过医生,医生判定我有智力障碍,建议我父母再要一个孩子。我想如果那个时候不是被送到了爷爷家,可能我会一辈子都会被当做特殊人群对待吧。”
“其实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属于特殊人群。”虽然很心疼他童年的遭遇,但是我还是顺嘴吐槽了他,看他表情凌乱的样子,我赶紧补充:“是特别聪明的特殊人群。”
他白了我一眼:“好不容易制造的悲情气氛都被你给弄砸了。”
“因为我不喜欢你太悲伤的样子,好丑。不过后来你是怎么变聪明的啊?”我还是好奇后来的事情。
“爷爷把我接走以后,我的情况没有太多好转。不过爷爷还是坚持把我送到了普通的学校,他说再害怕也要学着去和别人相处。我记得当时我好像是10岁左右,去学校的第一天我就和同桌打了起来,我记得我是喜欢上了同桌的什么文具之类的,就偷偷拿过来占为己有,结果同桌发现了,他让我把东西还给他,还叫我小偷,我就不高兴了然后就对他挥了拳头。我记得我当时的班主任把我们两个的家长都叫去谈话了,虽然我小时候混惯了,以为又得挨揍,但是那次没有人打我。对方家长还让那个孩子和我道歉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温柔说话。但当时我不太会说话,自始至终没有和任何人道歉。其实我想道歉的,但是我连‘对不起’都不会说。可能爷爷看出了我的想法吧,或者说爷爷一直把我当一个正常的孩子,他那天一直陪着我。那天,我记得我当时的班主任和对方的家长都一直等着我,他们各自聊着天,没有看我,没有骂我,爷爷在一旁一直搂着我教我,我不知道我过了多久才学会那句对不起,我记得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从学校出来,月亮已经升的很高了。那是我第一次完整的说了一个句子,虽然只有三个字。”
“爷爷好有耐心。”我认真听着他的故事。
李京点点头:“不过好像是从那个时候,我的智力才开始发育。不过相对于同龄人来说,速度还是很迟缓,不过脾气倒不是很焦躁了。可能是不再挨打的原因,我也不太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了。虽然一直当吊车尾,但是注意力开始能够集中。不过人缘还是没有改善,谁也不愿意和一个说不清楚话的孩子一起玩,不过那个班里的孩子还都蛮善良的,虽然没有什么朋友,但是也没有人欺负我。”
“我记得你和吴佑娜是同学来着。”我突然想起我们俩相识是因为佑娜的死。
“那是15岁以后的事情了。我12岁之前是没有太多改变的。”李京解释了一下。
“那总有原因是让你突然变得聪明起来的吧?”
李京脸色暗了一下:“其实小的时候的测试结果真的是带有偏见的。我智力发育慢,但是不代表我智力低下。这是后来我上大学以后,另外修了心理学之后才知道的答案。我们通常所谓的智力测验更偏向于对于语言的测验,但是我在语言方面没有天赋,并不意味着我一定不够聪明。智力的范畴很广,音乐造诣、数**算能力,逻辑推理能力,甚至是第六感和幽默感都应该作为智商高低的参考。但是通常的智力测验只是片面的强调了被测者的语言能力,因为我不会运用语言,所以我被判定为是智力障碍。但是12岁的时候,我的数**算能力才被开发出来,发现这一点的其实是我老师。你还记得那些一边注水一边放水的坑爹数学题么?在我能够理解题目内容的情况下,我总能第一个算出正确答案,所以我的老师认为我很有天赋,爷爷又带我去做了智力测试,才发现我只是对语言的理解力有障碍,其他方面真的没有问题。当时爷爷拿到结果很开心,那时我对语言还是很排斥,我看不太明白诊断结果,但是我觉得爷爷开心我就挺高兴的。”李京说到这里突然就笑了,看见他笑我也挺开心的。
“那你还老说我笨!”我突然想到他之前总嘲笑我的智商。
“你是真傻。”他突然特别正经的说。
算了,看他开心起来,我就不想再影响他心情了。
“语言障碍虽然很难克服,但是不会影响生活,12岁到15岁,爷爷和我用了三年解决了这个问题。15岁以后,我开始了像正常的少年一样享受人生。和吴佑娜做了同学,后来爷爷生病了,为了能让爷爷长寿,选择做了医生。又想搞清楚自己小的时候的问题,所以选修了心理。”他说起爷爷的时候,眼睛里闪闪的像是有很多星星。
“那你一定要好好孝顺爷爷。”
“爷爷前年去世了。”李京眼里的星星暗了。
“对不起。”我赶忙道歉。
“没关系,是喜丧。在睡梦中离开的。”李京停了一会儿,“所以当昨天听见之前同事说道那个孩子,就想到了自己小的时候的经历,尤其是每天只有保姆在旁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就想到了遇见爷爷前的经历。”
“啊,那个孩子真的和你好像的。”说回到卫宗,我想起了今天的调查。
“卫宗那个孩子好像也不是传统意义上聪明的孩子。”怕又勾起李京伤心的往事,我小心的斟酌着自己的话语。
他对我投来疑惑的目光,我赶快把我今天调查的内容一五一十对李京做了反馈。李京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所以他在学校其实是没有朋友的,我不知道昨天王大夫口中的那些来找他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能肯定应该不是他的朋友。因为最后听那个小女孩的口气,他们学校应该是把他当另类看来着。”我最后作了陈述。
“那些当然不是他的朋友,那些人应该是看他家里有钱,跟到家里去欺负他的孩子。”李京的目光严厉起来,“晓智,明天咱们俩一起去学校,有些事情必须在发生之前阻止下来。”
第四章 卫宗的行为习得
“是那个叫卫宗的孩子会做傻事么?”听李京这么一说,我也紧张起来。
“现在还不知道。”李京眉间的川字一直固定着,“虽然经历相似,但是不同的环境影响会让这个孩子朝着不一样的方向发展。”
“什么意思?”我歪头问他。
“我刚才不是说为了研究我小时候的情形层在大学修过心理学么?”李京看了我一眼。
然后呢?我默默地看着他。
李京继续解释道:“我修心理学的时候,接触到了一些有关亨利·李·卢卡斯和艾德·盖恩这些连环杀手的资料,发现他们的童年在很多方面都惊人的相似。他们的童年都有某种程度上的孤僻,他们受到同龄人的排斥。亨利·李·卢卡斯童年的时候每天都会遭到来自母亲的暴行,脑部遭到重创,左眼失明。这些导致他在童年时期的智力发育并不明显,同样,他母亲在他年幼时期喜欢把他装扮成女孩子,这让他生活在同龄人的嘲笑中,伤害了他的尊严和自信。另外艾德·盖恩,在童年和少年时期与自己的哥哥和自己憎恨女性的母亲住在一起,没有正常的社交圈子,对事物的理解力也有偏差。在失去母亲和兄长后,开始了自己的连环谋杀。由于周围的环境和不完整的家庭教育,他们童年时期就出现了严重的品行障碍。亨利童年时期会虐待学校里的动物,同样对于学校的态度非常消极。而艾德由于母亲极端的教育缺乏对异性的正确认知,和与同龄孩子相处的时间,缺乏正常的社交环境,这样他对周遭的环境也充满了不安。这些黑暗的童年经历反射到了他们成年后的生活当中。年幼时成年人对他们实施的暴行让他们直接习得暴力,呈现出攻击性的品行障碍,通过威胁和胁迫来满足自己的需求。”
“那你认为现在的卫宗已经走到了这么危险的边缘么?”如果这样的话,那个孩子会不会已经做出了无法回头的事情。
可能是看透了我的心思,李京反倒给出了否定回答:“应该只是在萌芽阶段,但是我不保证如果不加干预,这个孩子在成年后不会走向终身持续型犯罪。如果推测的没错,他现在正在通过只见自己的遭遇而渐渐习得暴力行为进行反击。比如无故晚归和这次的离家出走,这就是典型的品行不端行为。在加上他同学说他学习困难,这两点的结合,让我很容易把卫宗和我之前说过的两个案例作比对。亨利和艾德都属于终身持续型犯人,他们在不同的情境下会实施他们各自的反正社会行为,比如艾德是在他母亲癌症去世后开始实施谋杀,用以复活他母亲;而亨利是在他母亲破坏他婚姻后,弑母以及犯下后来的多重谋杀案。之前就有心理学家指出在这些心理扭曲的孩子中,他们过早的出现了精神功能问题,伴随着冷漠暴力的环境影响,他们会出现注意力缺失以及脾气反复无常,在他整个成长过程张,他们会表现出多样化的反社会行为:年幼的时候对同龄人充满攻击性,在童年时期多次逃学和偷窃,少年时期有品行障碍转变为更严重的社会暴力,青年时期就是更严重的工哦那个设施破坏,暴力和反社会行为。卫宗现在只是处于第二阶段,如果有效干预,是可以像我一样从那个怪圈里逃出来,回归到正常生活。所以现在必须尽快找到他。我让你调查的其他事情怎么样了?”
“下午的时候让人帮忙查过了。”我想起了李京早上在A4纸上写的最后一个问题:卫宗的交往圈子。
“我托了几个社会小青年帮我查,他们应该更了解这个社会暗淡的一面。我也在等他们那边的结果。”虽然我知道联系这些人颇具危险,但是真的要找那个在黑暗中迷失的孩子,就真的只能让自己也进入黑暗,才能带那个孩子回来。
“你是怎么认识那些人的?”听到社会青年这几个字,李京明显的有点不开心。
“啊,是我一个古玩界朋友的好基友帮忙找的。”我想赶快敷衍过去,“我多乖啊,不会给自己惹上是非的。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把这个孩子找到,如果他的父母仍然对他疏于关心的话,他还是会走向极端的。”
“但是先找到,才能考虑下一步的干预措施。”
“也是。”我点头同意,这是我手机传来了一阵铃声,是刚才提到的朋友打来的。
“老姜,你有那个孩子的消息了?”为了方便李京也能听到,我开了公放。
“只确定了这个孩子三天以前的位置。在十六中旁边的小胡同被他同学揍了一顿之后,就没再看见这个孩子。”手机里传来老姜浑厚的嗓音。
李京找了一张废纸在上面沙沙的写着,李京要我问电话:“老姜,您有那几个眼线的电话么?”
“还真有,一会儿我给你发过去。好久没见面了,哪天带着朋友一起过来聚聚呗?”
哈拉了一会儿才挂上电话,我把老姜发的电话抄给了李京。
李京在几个电话中间画了一条线:“上面的几个我联系,下面的几个你负责。每一个都要问清楚在卫宗离家的这几天他们都在那里见过这个孩子,时间和地点都要问得很清楚,还有和卫宗一起出现的人的特征都要仔细问清楚。”
2个小时后,我和李京各自完成了自己的通话内容。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把卫宗例假最初4天出现的位置做除了排序。我用电脑打开地图,将几个位置都在地图中标记出来。
卫宗离家后第一个出现的位置是在我们医院旁边,当时只有他一个人,李京用医院的系统查出来正式卫宗在一周前确实来过医院挂过呼吸科的门诊,但是没有其他的诊疗记录。查过录像,发现也只是在门诊科室门口张望了一眼就离开了。
“他应该是来找王大夫的,可惜她不知道王大夫离职了。”我揣测当时卫宗的想法。
“如果和王大夫说的一样,他应该是来找王大夫说自己苦恼的,可是他没有找到王大夫,也就是他最后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失败了。这次的失败成为了他后来不端行为的一个‘中介变量’。他把这种对世界的恐惧转化成为了对周遭的冷漠和怨恨。佐以他选择离开现在的生活。
接着在地图上继续标记,在他离家出走的第二天和第三天,这些社会小青年多次看见在离十六中不远的居民区的小胡同里看见了他,他自己坐在那里自言自语,不过没待多久,看见有人来了,卫宗就跑远了。
“自言自语是注意力障碍的一种表现,说明现在他得精神功能问题在持续恶化。而看见生人直接逃开说明同龄人的排斥对他整个的社交反应都有影响。”李京整理着我的通话笔记。
“那他平常会住在哪里呢?为什么不回家?”如果抵触学校的话,完全可以装病在家啊。
“应该是在家里也得不到安全感。如果精神问题到达了很严重的程度,在他心里没有地方是安全的。而且,如果在家,也还是会被送到学校的。”看他皱着眉说话的样子,应该是想到了小时候相似的经历。我识相的闭上了嘴。
看我不说话,李京过来摸摸我的脑袋;“我早就不介意了。”
骗人,我在心里默默吐槽。
“所以第四天卫宗因为过度恐惧开始反击了,虽然最后的结果还是被同龄人攻击了,但可以看到危险哦那个的暴利程度随着他对周围的恐惧而增加了。”李京指着最后的记录和我解释。
“那他既然失败了,应该就不会在做这种傻事了吧?”虽然知道希望渺茫,我还是期望李京能赞同我的看法。
“不会的。他会再次尝试,他被打伤后,他对自己受伤的习得依旧是暴力,根据之前的经验,他会升级自己的暴力程度。”李京果断否定了我的想法。
“你是说他还会回到学校?”
李京不回答我,他突然拿出手机:“时灏,帮我一下,最近的失踪人口里面有没有十六中的学生或者老师。”
他放下电话看着我,表情有点凝重:“我也不希望我自己的想法被证实。但是离他最后出现的时间已经三天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不会任由自己的问题恶化下去。”
“我讨厌这种感觉。”我像我现在的表情一定特别不开心。
“我也是。”这是李京头一次和我看法一致。
电话铃响了,李京接起电话,脸色变得不好起来。
“时灏,我一会儿让晓智把我们刚才整理好的行动轨迹图发给你,你尽快帮我们找到这几个地方沿线能够交叉的地点。注意这些交叉点中有没有适合躲藏的地方。找到后发定位图给肖队,剩下的事情我会和肖队解释。”
放下电话,李京转过头:“晓智,明早直接和我去学校。卫宗可能加快了他反击的速度。”
第五章 是谁先放弃的谁
还没有等到我们向肖队报备,肖队就给我们来了电话,早上7点半的时候警方接到了十六中的报警电话,一名学生拿着刀劫持了另一名同班同学,而这个劫持同学的孩子就是昨天我们让时灏调查的卫宗。
时灏已经锁定了卫宗离家出走时躲避的废品回收站,那里是流浪汉们聚集的地方,卫宗在那里躲避了七天。我和李京听完都吐了一口气,还好在劫持人质之前还没有闯出其他祸端。
我们慌忙之中赶到学校,门卫的老大爷看到我赶紧和站在一旁的肖队说:“警察同志,上回就是这个小丫头片子过来问的卫宗那个小犊子的事情。他旁边的那个小子就是她给我看工作证上的那个人,说是要找卫宗那小子来的。”老大爷言语间邀功的意思特别明显。
肖队看了看他:“哦,她是我让过来的。那个小子使我们的侧写师。”
老爷子看了一眼我们,自己摸摸的断着茶缸子回屋了。
“为什么之前没和我说。”小队在和我们一起赶往事发教室的路上责怪我们。
“对不起,当时我们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知道李京又不能说出口的理由,所以我就赶忙和肖队道歉。
“没想到?我还没想到你们几个胆子越来越到了,都能自己找失踪人口了。”肖队明显还在为我们的擅自行动而生气。
“你还是给我个窜天猴吧。”我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嘀咕什么呢?”肖队问我,我看见李静在一边咧嘴偷笑。
“没,没什么。到了。”我指着前面初二(五)班的牌子说道。
教室里的大部分学生已经被老师带到了其他教室,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今天整个学校只能停课一天。但是从刚才一进门,就看见了无数的媒体堵在门口,我想今天应该是校长最恼火的一天吧。
校长在教室门口等着我们,见到肖队过来,赶快握住肖队的手:“肖队,今天辛苦您了。”
肖队往门口看了一眼,谈判专家还在门外等候。谈判专家指了一下门又摆了摆手,意思无法进入,小队皱眉,小声问道:“为什么不能进?”
校长慌忙在一旁解释:“现在卫宗那个学生情绪激动,刚才说如果有人敢进去,就先让我们看看里面人头落地的样子。”说完就拿出手帕不停地擦汗。
肖队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听到,但还是越过他走向了守候在门口的谈判师:“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谈判专家摇摇头:“和校长说的一样,当事人情绪一直特别激动。我正在试图舒缓他的情绪。”
“他劫持的那个人质情况怎么样?”肖队看不见教室里的情况。
“状态不是特别好。”谈判师透过门缝观察着教室的状况,“但是当事人并没有做出进一步伤害行为。人质有轻微受伤,精神状态很紧张。”
“人质能自由活动么?”
“不能,当事人把人质绑起来了。”
“继续安抚当事人情绪。”肖队留下话后招呼我们去隔壁的教室。
“需要安排狙击手么?”旁边的警员问肖队,李京听着的事后后背僵直了一下。
肖队摇摇头:“先等他们双方的父母到了再说。”
另一间教室里,人质的母亲已经到达,坐在那里呼天喊地的抹眼泪,班主任在一旁好言相劝的哄着。肖队在校长耳边说了句话,校长把班主任换了出来。
班主任还没在我们眼前站稳,李京已经开口问他:“老师,卫宗和被他绑架的那个男孩子关系好吗?”
班主任听到李京这么问的时候,脸上出现了尴尬的神色,嗫嚅了半天,最后才说:“卫宗这个孩子和班上的哪个孩子关系都不太好。”
李京直视着班主任的眼睛问:“为什么?”
班主任没想到对面的人会继续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就把目光转向了肖队。肖队没有帮他解围的打算:“这个时候了,我建议为了里面的两个孩子,你还是和我们的侧写师实话实说吧。”
班主任看了看肖队,又看了看人质的母亲,再看向了李京,像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答道:“被劫持的那个孩子之前每天都会打卫宗的。”说完她又往人质母亲的方向看了一眼。
人质母亲一听马上跳脚骂了起来:“你胡说,我们小宝才不会打人呢。”
班主任吓了一跳,马上躲到了肖队的后面。肖队喊了一嗓子:“瞎吵吵什么呢?现在是为了救你的孩子,我们必须知道实情。”
人质的母亲听小队这么说,又委屈的哭上了,一边哭一遍骂:“我可怜的小宝啊,怎么就让那个傻子给劫持了?”又冲校长嚷嚷道,“你们为什么要让一个傻子跟我们正常的孩子上一所学校啊?那种人就应该被永远关起来。”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怎么能证明卫宗是个傻子啊?”我实在听不下去这个泼妇的胡言乱语了,我直接打断她的胡言乱语。
“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泼妇直接冲我扑了过来。
李京拉了我一下,可是我脾气一上来可真是十头牛也拉不住。看见对方急赤白脸的样子,我反倒冷静下来,我冷笑了一下:“呵,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看见您的样子,我完全能联想到您儿子平常对卫宗的伤害。这回您家宝贝是受害者没错,但是在这之前他一直是卫宗经手的校园暴力的加害者。”
校长没有拦住那个女人,她冲过来扇了我一巴掌,不过没打实在,在她刚碰到我的时候,李京一个侧身就把我护在了怀里。这个女人还想过来,肖队看不下去了,抡起手边的东西往地上一摔:“都给我冷静一下。”
可能是被肖队的喊声给震住了,女人没敢在往前迈步,校长把她拉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李京拿手在我脸上安抚了一下,他的手很冰,应该是也被刚才那个泼妇的划给刺激到了。我低下头‘呵呵’的笑了几声,我说过的我疯起来没人能够阻止我:“现在知道着急啦?你打我没关系,但是你儿子制造校园暴力可是非常危险呢。屋里面的卫宗很危险,可是您的孩子在平常更危险。如果您的儿子要是没有每天像完成家庭作业一样频繁的欺负卫宗,卫宗也不会在最后对您的儿子做出反击。如果真正追究起来,没准您的孩子也会被抓起来,还可能和卫宗继续以同班同学的身份一起接受青少年犯罪矫治呢。”听到这里,人质的母亲的脸色一下煞白起来。
没等肖队张口阻止我,我继续说道:“还有,卫宗不是傻子,他只是不能和这里的人沟通。”这句话不仅是在说给人质的母亲听,也在说给卫宗的老师们听,“不是卫宗傻,而是你们自以为是地用自己的价值观在评判一个无辜的孩子,是你们先放弃去救他。从我调查这件事情开始我就觉得你们根本不配被称作成年人。”
“晓智。”肖队生气的打断我,“你先出去。”
我看了肖队一眼,从教室里走了出去,李京在后面跟着我。一扇门隔绝了教室里再度响起的哭哭啼啼的声音。把心里话说出来的感觉真好。
“谢谢。”李京摇了摇我胳膊。
我笑着甩开了他的手:“好肉麻。”
肖队也从隔壁教室里出来,无奈的对我们说:“因为你,估计今天我非得被投诉了不可。”
“抱歉。”我觉得自己今天一直在道歉。
“算了。”肖队转向李京,“谈判专家仍然没有办法突破。因为是未成年,所以局里特别强调这次的处理一定要特别小心。”
李京点点头,拉着我往事发教室走:“晓智,如果我让你和我一起面对卫宗,你会害怕吗?”
我摇摇头:“当然不会。我相信你也相信他。”
我回头看向肖队,肖队虽然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不过他最后还会放弃了,他用唇语嘱咐我一定要小心。我笑着点了点头。
和守在门口的谈判师又交流了一下里面的情况,谈判师说现在当事人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但是仍然在用刀抵着人质的脖子。
“他有说什么吗?”李京问谈判师。
“没有。刚才还在问人质为什么总是欺负他,现在已经不问了。”
李京翻了翻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是王立文么?我是李京,孩子我们已经找到了。但是孩子现在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晓智,咱们现在进去吧。”
谈判师听见李京的话,疑惑的看向了肖队,看见肖队点头应允,有低声嘱咐了几句李京,才让开门的位置。
李京敲了一下门。
“不要进来。”我们听见一个变声期的男音在里面喊道。
“救救我。”里面传出了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很微弱。
“闭嘴。”刚才的男音又哭喊到。
里面没了声音,李京没有多管,拉着我推门走了进去。
第六章 我会相信你的话
推开门的一刹那,我看见拿着刀的少年把手中的刀直接抵住了被绑着的人的脖子,换来了人质“嗷”的一声惊叫。
“别,别激动。”我一紧张就爱结巴。
李京随便拉了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顺便也帮我搬了一把。可以想象现在的画面有多诡异,两个成年人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安静的看着一个少年拿刀抵着另一个少年的喉咙。我不敢看门外那个谈判师的脸,我想他现在一定特别懊恼放我们俩进来了吧?
“卫宗,他平常是不是老欺负你啊?”李京看我也坐稳了才问持刀少年。
卫宗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表情严肃的看着我们:“你们出去,再不出去我就拿刀砍死他。”说着刀又离少年的脖子近了一些。
那个被绑在讲台上的人质少年紧闭着双眼,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李京抬了一下眼皮,又低头继续看手机:“哦。晓智去把门锁上,搞不好一会儿警察就冲进来把咱们几个都带走了,看不见状况,肖队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
虽然不明白李京的想法,但是现在还是听他的话比较好,我乖乖地去锁门,在我关门的一瞬间,门外的谈判专家把一个微型摄像头塞进了我的袖子。我关上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你下载可以打他了。”李京见我把门锁好,抬头和卫宗说,“他平常怎么欺负你的,你就怎么打回去,反正现在外面的人也看不到。”
卫宗的眼镜睁大了一下,他可能没有预料到李京会和他说这样的话。
“我理解你的感受。我特别小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经常被人欺负,所以特别能理解你今天的心情。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诧异。”李京认真的看着卫宗,说完这些话,他又把视线移到了手机屏幕上,“所以,我现在不会看你接下来做的任何事情,如果你想揍他,我不会拦着你。”
说完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又看向了被绑着的少年:“对了,被绑着的孩子,还没问你名字呢?你叫什么啊?”
被绑着的少年勉强睁开了眼睛,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道:“张,张小宝。就,救命,卫,卫宗疯了。”
“你闭嘴。”卫宗冲他吼道。
“你快听他的闭嘴吧。”我怕卫宗真一激动给张小宝结果了,我赶紧阻止张小宝继续说下去。
“张小宝,你觉得你挺可怜的吧?我看着也觉得你挺可怜的。”李京把视线挪向张小宝,“我们刚刚向你的班主任问过了,知道你平常就是这么卫宗的。所以我倒是觉得你们俩身份对调一下,让你体会一下平常张小宝被你威胁时候的感受,我觉得也挺好。”
想了想,又把头转向了卫宗:“卫宗,你不觉得现在的张小宝挺像平常的你么?我小的时候也被人欺负过,和你一样,被人打就像家常便饭一样。所以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哪天我也像学校里的那些恶霸一样,能够把挨得拳头全还回去。所以今天你把他打残了我都不拦着你,但是你不能和他动刀子。”
“他拿过刀。”卫宗盯着刀,嘴一直在抖着,眼泪也从眼眶里汹涌而出。
李京听完眼神滞了一下,我们都没想到卫宗遭受的暴力虐待已经到了这种严重的程度。不过反应过来的他马上安抚卫宗失控的情绪:“但是如果你拿刀伤害了他,你会面临难以想象的可怕后果,但是如果你放下刀,我们放了他,我会帮你的。”
“你不会的,没有人帮过我。”现在的卫宗情绪已经完全崩溃,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再继续刺激他的情绪。
情急之中,我冲张小宝喊道:“张小宝,你怎么能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
“我没有。”张小宝眼睛闪了一下。
“你撒谎!”在卫宗又要发火之前,我提前呵斥了张小宝,“我不会想你们老师一样偏袒你的。”
张小宝不说话了,果然卫宗没有说谎,我走到理他们俩1米左右的地方,卫宗紧张的盯着我,可能是真的第一次有人相信他,他并没有阻止我,我掏出袖子里的无限监控,看着卫宗:“卫宗这是无线监控,我拿出来放在这里不是为了害你,而是希望你能通过这个设备让大家知道真相。我不知道你能听懂多少,但是我想和你说,你今天冲动的劫持了自己的同学,现在门外的人都相信你是那个坏孩子。但是我知道你不是,我知道你是被逼无奈才会一时冲动绑架了同学。你要和别人说出来,让人相信你才是受害者,我们才能帮你,你现在把他绑在这里,外面所有人只会同情这个曾经弥天欺负你的恶霸。所以放下你手中的刀好不好?”
“没有人会听我说话。”虽然不在把刀抵着张小宝的喉咙,可是卫宗哭的比之前更厉害了。
“我会听,而且我也会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看着刀刃已经偏离了人质的要害,我呼了一口气,虽然知道他现在还不能把凶器放下,但是之前悬着心是放下了一半。
“和卫宗道歉。”我板着脸看向张小宝,“你今天被他绑在这里的原因也有你自己的份。”
张小宝闭着嘴不说话,卫宗刚刚缓和一点的情绪现在又有了失控的征兆。
“果然是个只知道欺负弱者的窝囊废。”观察了半天,我知道只要张小宝能松口道歉,现在的局面就可能反转。卫宗需要的就是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一句忏悔,虽然没有用,但起码这是对卫宗的基本尊重。
“卫宗,你不要着急,我一定会让那些伤害过的人和你道歉。无论他是和你一样大的孩子,还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我从兜里拿出纸巾,顺着地面滑了过去,“先把眼泪擦干净。”
被转移了注意力,卫宗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悲愤了,这时李京的手机响了,卫宗一下瞪大了眼睛警觉地看着李京。
李京把手机屏幕转向了卫宗,是王立文,与我们预料的反应相反,卫宗突然激动起来:“挂掉电话,挂掉电话。”手里挥舞的刀具让我看这一阵心惊。
李京听从卫宗的话赶快挂断来电:“你不希望见到你王叔叔?”
“不要见到他。不要见到他。”卫宗喃喃自语。
“你之前找过他的,但是没有找到。你还记得吗?”李京轻声问他。
卫宗不说话,把脸再次转向了人质。我给李京投去了疑惑的目光,李京用眼神示意我先听他讲话。
“是他托我来找你的。”李京接着说道,“三天前你家的阿姨告诉他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他很着急,他知道我能帮忙找人的时候,他第一之间和我联系,希望我能找到你。他想和你聊聊,他不知道你怎么不想和他说话了。他很担心你。”
可是卫宗指示一个劲儿地自言自语:“不能见他,不能见他。”
人质张小宝的情绪也紧张起来,我知道背过身去的卫宗现在的表情一定不太好。
李京的手机铃声第二次响起。
“挂掉电话。”卫宗突然说话了,“我不希望王叔叔知道我在哪里。”
“好。”李京答应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但是你要把手中的刀放下。你不想惹祸的不是么?”
卫宗没有反应。
“你不转过来看我们也可以,你看看你面前的张小宝,你不觉得她和你很像么?”李京问卫宗。
卫宗摇头,吼道:“我一点都不像他。”张小宝吓得一哆嗦。
“不,你像他。确切的说是他像你。你看他现在被你吓坏了,你觉得他的表情是不是和你之前被人欺负的时候一样?他被你绑着,不能反抗,就像你以前被欺负的时候一样。再看看你自己,你现在拿着刀在威胁一个什么都不能做的人,你不觉得你也变成之前的张小宝了么?”
“我没有。”现在的卫宗听不进去李京说的话,手中的刀又握得紧了一些。我用眼神示意李京不要再继续刺激他。
李京没有听我的,而是继续问他:“你讨厌张小宝吧?”
卫宗不回答。
“那你愿意成为张小宝么?实话告诉我,你愿不愿意看见有人向你一样害怕的时候,还去威胁恐吓他呢?”
卫宗还是没有反应。
“我知道你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如果想让别人相信你,应该是要放下你手里的刀,在和我们谈谈。你看张小宝已经被你下的脸色都白了。我相信以后他再也不敢欺负你了。”李京接着劝说。
“你们出去。”卫宗打断了李京的劝说,“如果继续呆在这里,我就一刀砍死张小宝。”
李京想了一秒,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无线监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好,我们俩可以离开,但是我会把监控留在这个屋子里。我们不是为了监视你,而是为了以后帮你证明,你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没有继续伤害你的同学。你说过他们不相信你,但是你要证明给别人看你说的都是真的。所以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一定不要做出任何冲动的行为。如果需要我们进来的时候,大声的告诉我们你想见我们就好。”
说罢,李京拉着我走出了教室。在出门的那一刻,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卫宗,我发现他只是呆呆的蹲在那里,如果他不是握着那把刀,我想走到他背后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和我说说话。
第七章 试着相信我们吧
走出教室,我们没有看到肖队,只有谈判师怒视着我们,在他眼里,我们一定是把事情搞砸了。李京没有解释,而是越过他走到了监控屏幕前继续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卫宗还是一脸紧张的样子,不停的抹着眼泪。
“现在怎么办?”因为无法直接接触卫宗,我怕他情绪上来的时候做出不能挽回的事情。
“别担心,他不是答应我们不会冲动的么?”李京看出了我的焦躁,安慰我道,“他虽然没有说,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不会伤害里面的人,即使他恨张小宝,但他和张小宝不一样。”
我点点头,我对卫宗说过我相信他的。
“对了,我把手机放在教室里了,不知道王立文还有多长时间才能赶到。”
我看了一眼表:“离他刚才和你说的时间还有20分钟。“
李京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监控屏幕,“再耐心的等一会儿。”屏幕里,卫宗已经坐在了张小宝的旁边,只是放在大腿旁边的手上还拿着刀。他动着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因为变声期的男音本来就低,他的话又是断断续续的,我听不太清。
不到10分钟,肖队就迎面向我们走了过来:“里面的情况我们看到了,门口有一个人说要见你,他说他是卫宗的邻居。”
“让他进来。”应该是王立文,“我们现在特别需要他,对了,卫宗的父母联系到了么?”
肖队听后愣了一下,“卫宗没有父母。他的父母在他四岁的时候出事故去世了,他现在的监护人是他的舅舅和舅妈,但是他们在海外,现在无法赶过来。”
终于知道为什么卫宗总是只有一个人在家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李京没有什么表情,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卫宗之前不是有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去医院找过王大夫么,为什么现在他不想见他?”我想起刚刚卫宗对与王大夫见面的排斥。
“因为少年的自尊心。”李京回答我,“害怕王大夫对他失望。他怕王大夫看见他现在的样子,也像其他人一样抛弃他。卫宗现在已经不能相信任何人了。”
听完历经的话,我转身看着卫宗的老师还有站在一旁的教导主任和校长,就是这些人,他们的偏见成为了压垮孩子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我走了过去:“你们应该看见卫宗的痛苦了吧?如果说张小宝是在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而承担后果,那你们更应该对于自己曾经的漠视感到惭愧。”
我看见站在我面前的教导主任蹙起了眉,他刚想反驳我,肖队就打断了他:“晓智,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我知道我在这些口服经纶的人面前,今天就像个野蛮人一样在大吵大闹。但是起码我还保持着人最根本的良知和判断。如果一个孩子在我面前被欺负,我起码会教育那些欺负别人的恶霸,而不是嫌弃那个被欺负的孩子。我不会教书,但是我会做人。”说完话我转身回到了李京身边,我能感觉到我现在的眼眶肯定是红的,李京帮我擦了一下眼睛。
“不要难过。”他对我说。
警员这时把王立文带了过来、王立文一见到我们俩,不顾阻拦赶快跑了过来:“李京,我在来的路上知道事情经过了,卫宗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卫宗的状况,张小宝的母亲就杀了过来:“你们家孩子把我们家小宝绑架了,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你知不知道你们家孩子是傻子不能放出来啊?”
我冷笑了一声,果然只有这种泼妇才能生出张小宝那种混蛋,看着她冲过来撕扯着王大夫,我一把拉开了她。
“你有完没完?看见刚才的监控录像了么?你儿子拿刀威胁自己的同学,你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叫做欺凌,你以为你儿子清清白白的会被别人拿着刀报复吗?”我攥着那个女人的领子,把她推到墙上,“我记得我刚才和你说过,你儿子的行为属于校园暴力,我相信你儿子这么‘牛逼’的人一定会在校外也欺负过别人,校内的监控可以改,但是外面的那些公共监控所呈现的内容很可能让你的宝贝儿子送到那些适合他的学校里去。”
可能是被我生气的样子或者说的事情唬住了,被我按在墙上的那个女人吭哧了半天,除了嘴里骂骂咧咧,没有说出什么实质性的话来。我放开她,掸了掸手,我忘了说,我有一点洁癖,碰这样的人让我觉得很恶心。
王大夫没有顾忌刚才被疯女人抓了的事情,一脸关心的向李京打听卫宗的情况,听到卫宗不想见他,他一下慌了神:“李京,你一定不能让他做傻事。如果做了傻事,他这辈子就毁了,李京,算哥求你,你一定要帮他。”
“我会尽全力帮他。无论一会儿发生什么,你都要和他说话,无论他怎么拒绝你,你都要坚持告诉他,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着他。”
王大夫一直在点头答应。李京拉着我再次走进了教室。
见到进来的人是我们,卫宗没有太过抵触,只是低着头:“我没有喊你们。”
“但是我们知道你需要帮助。”李京这回搬着椅子直接坐到了卫宗的对面。
卫宗不说话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你王叔叔来找你么?”李京坐在卫宗面前自说自话,“因为我小的时候和你一样。我小的时候学习不太好,不是因为不努力,是我真的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我被大家每天‘傻子’、‘傻子’的叫着。我甚至不明白什么叫做傻子。我被父母带着去做过智力测试,被查出来低于同龄人的智商水平。那个时候我所知道的世界抛弃了我,我连被抛弃的原因都不知道,就像你一样。我看着你就想起了那时候的我,无助、自卑。”
听到这里,卫宗抬起了头,他好奇的看着李京,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又憋了回去。
“但是你看我现在,不是生活的很好吗?我最喜欢腊梅,因为和我们很像,是冬天开的花,开放的时间比其他花朵晚,但是还是会开放。在你漫长的休眠期,总会有人等待你盛开。你很聪明的,不是吗?”李京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就像小时候的摇篮曲。
卫宗歪着头看看李京,眼中带着不确认,想了想,又低下了头。我和李京在一旁等待他下一步的反应。
“你们带他出去吧。”等了好久,卫宗才抬起脑袋小声说道。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眨着眼睛愣在原地。李京推了一把我,我这才站起来去帮张小宝解开身上的绳子。再解开绳子的那一刹那,张小宝疯了似的向门口跑过去。我追着他后面,在他出门的一刹那,死命的把门紧紧关上。现在卫宗手里还握着刀,如果处理不当,我怕以卫宗现在的精神状态,他会直接伤害自己。
李京看我把门锁上,拍了拍他旁边的椅子示意我回去,我顺手又带过去一把椅子推到了卫宗面前。“地上太凉,先坐椅子上再说。”
“我刚才从监控屏幕上看见你在和张小宝说话。”李京和卫宗闲聊,“能告诉我都说了些什么吗?监控质量不好,我听不太清。”
卫宗低着头不说话。我们耐心的等着他。
几分钟后,卫宗才低着头低声说:“我和他说对不起。”
我记得李京和我说他在最困难的时期也是尝试了很久才说出的道歉,我看着卫宗,“你做的很对,你比他勇敢的多。”
李京这时才说:“刚才王大夫刚过来了,他想见见你。”
卫宗这时惊异的抬起头,剧烈的摇着头:“不行,我不要见他。”
李京推了推我手臂,我会意地跑到了门口,大声喊道:“王大夫!王大夫!”
几秒钟之后,我听到门外有了回话:“是宗宗在找我吗?宗宗怎么样了?”
听到王大夫的声音,卫宗又一次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摇头。
“宗宗别害怕,我刚才看见你把人放出来了,你做的很好。”王大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刚才以为你也能出来呢,结果警察告诉我你还在里面。我一直从监控上看着你。我知道你现在很慌张,我也知道你很委屈,叔叔什么都知道。你别害怕,叔叔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见他。没有人相信过你,我能回忆起这种滋味,我能体会你的难过,你不想在唯一关心你的人面前表现的太过懦弱。你不想见他,是因为你想告诉我们‘你什么都不在乎’,但我知道你在乎,你害怕唯一关心你的人也会离你而去。你找过他,但是你没有找到,你以为他和别人一样抛弃你了,但是他没有。他一直在找你,他一直相信你是好孩子,我们也一样。所以你也试着去相信他,相信我们。我们会帮你,我会带你去见你叔叔,但是所以你要先把刀交给你面前的这个姐姐。然后姐姐会去开门,我们一起出去。”
沉默就像是暴雨前聚集的水汽在教师的上空凝结,我们注视着卫宗。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到我都觉得有点头晕的时候,卫宗朝我走了过来,他把刀柄递到了我面前。
“好孩子。”我对他说道,“我一会儿要去开门,可能会有警察进来带你离开,但是不要害怕,这些都是一些必要的程序。我们和王大夫会一直陪着你。”
李京扶着卫宗的肩膀等待我最终把门打开,在门开的那一刻,有警员涌了进来。
第八章 他在等待的道歉
在送卫宗出门的一刹那,王大夫拥住了卫宗,嘴里一直念着“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最后和肖队协商,肖队同意由王大夫一同陪着卫宗去警局处理后面的事情。卫宗被送出教学楼的时候,校长和教导主任正参加完媒体发布会回来,他们显然不太想再过多与这件事情有牵连。在经过他们身边时,我用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听到的声音大声说道:“你们还欠这个孩子一句道歉。”校长尴尬的站在那里,只是一瞬间,他又板着脸走开了。我看见卫宗眼睛里刚亮起的光又黯淡了下去。
我跑过去死死拽住校长的袖子,用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最好像这个孩子道歉,否则,我不知道一会儿出门我会向那些翘首以盼的小报记者们说些他们想听的事情。别忘了,我可是全程跟进的这个案子。”
校长闻言瞪了我一眼,恶狠狠的甩开了我的手。我抱歉的看了一眼卫宗,但是隔着警员我没有办法和他说话。
“开新闻发布会吧。把今天咱们知道的事情和媒体说清楚,也对这个孩子的未来有个交待。”
我以为肖队会阻拦,但是肖队只是附和了一声:“好。等孩子上了车,咱们直接在学校组织结案发布会。先送他们上车。”
“我一定会帮你的。”我冲卫宗的背影喊道,一定要相信我啊。
目送警车开走,我拿着话筒走上了操场的演讲台。
“各位媒体朋友。”我的声音从麦克里传出来。
“大家好!我是刚刚参加完这次谈判的朱晓智。现在我仅是以个人立场来为一个孩子讨回公道。三天前,我的同事和我接到了委托,去帮朋友调查一个孩子失踪的事情,而他只是这个孩子的邻居。他说这个孩子自从进入了青春期性格上就开始了转变,刚开始我们都以为这只是一个少年青春期里的叛逆。但是直到我们开始深入调查这件事情,我才发现我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个孩子不是逃离学校,而是在逃离整个世界,这个又道貌岸然的成年人编制的充满偏见,冷漠和暴力的世界。”
说到这里,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演讲台上,他们在期待着我说出真相。
“从我们早上接到通知到让这个孩子走出教室,我们用了4个小时;但是为了调查这个孩子出走的原因,我们用了将近24小时;而伤害这个孩子,这里的成年人用了整整17520个小时。整整两年时间,这个孩子每天都在经受着来自言语,精神和**上的暴力。”刚说到这里,底下的媒体一片哗然,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我的麦克突然没有了声音。
一位警员把扩音器拿给了我,扩音器的噪音很大,但是却能把我的声音传到每一个现在驻足倾听的人的耳朵里:“如果你的孩子只是因为成绩不好而被定义为傻子,你会是什么心情?如果你的孩子只是因为不善于和别人交往而被同龄的孩子欺负,你会怎么想?同样如果你的孩子在被人用刀威胁的时候,老师从来没有保护过你的孩子,而是冷漠的从他身边走过,你知道后会不会生气和难过?这些就是卫宗每天都在经历的事情。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你们自己的孩子或者家人身上,你还会认为这件事情只是一个不会表达情绪的孩子突然间的失控么?”
没有人回应我,只有‘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这个孩子今天所有的行为就是对他之前所遭受的事情的报复。他经历过暴力,所以他学会了以暴制暴。他是做了错误的事情,但是这些错误的表达方式是因为没有人教过他正确的表达方式,是这里的成年人先放弃了他。我们总是会说抵制校园暴力,但是真正校园暴力的原因除了叛逆期孩子无法控制自己攻击性的行为以外,又有多少是成年人应该承担的责任呢?成年人的漠视就是对这些参与校园暴力的孩子的默许。当一个孩子再也感受不到周围的温暖的时候,他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我什么也不在乎’做掩饰来抵制暴力对他的伤害。像卫宗这样的孩子,这些表面上,当这些施加在他身上的不知名的暴力到达了它的临界点,怨恨沉重的他开始选择破坏对他造成威胁的生活。但是卫宗所有的行为都只是在虚张声势,他在放了人质之前想这个人道了歉,他很后悔伤害了他。”我顿了一下,“这个人质曾经在教室用刀和拳头抢劫过他。因为有监控录像和人证,这是每个老师都无法否认的事实。所以卫宗所有的表现只是在用一种消极的方式在掩盖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失望和恐惧。”
我觉得世界在我眼前有点旋转,我压住生理上的不适,继续用扩音器说道:“卫宗会接受他应该接受的惩罚。因为他错了,我不能帮他求情,他应该对自己的冲动负责。但是那些伤害过他的人还欠他一句道歉。他不是傻子。”我的眼前越来越黑,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爸爸坐在我旁边。
“你可算醒了。”老爸长舒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在电视上看着你做反对校园暴力的宣言呢,你就突然直挺挺的晕倒了。要不是有人看出你不对,直接上去抱住了你,估计你后脑勺都得开了花。”
我咧嘴笑了一下。
“还笑!”老爸轻轻拧了一下我鼻子,“你知道当时有多吓人么?”
“我不是好好的吗?”我歪着靠在老爸的胳膊上。
“多大人了,还撒娇。”虽然语气还挺嫌弃的,不过还是能听出他满满的关心。
“老爸,谢谢你啊。”
“怎么突然这么说。不是真磕着脑子了把?”说着就把我扶起来左看右看。
“没什么,就是经历了这件事之后突然发现自己特别幸福。”
“是因为这个案子么?”老爸问我。
“不光是以为内这个案子,总觉得自己能被周围的人喜欢和关心是一件特别幸运的事情。”我看着老爸。
“不过说起来那个孩子还真是可怜呢。”
“对啊,不过我和李京答应他了,一定会帮他的。”我突然发现屋里没有李京,“对了,老爸,李京去哪儿了?”
“他和肖队回警局了,应该是处理那个孩子后续的事情了。”老爸又拿手指点了一下我脑袋,“醒了就找男朋友。”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正色道。
“还想着他呢?”老爸问我。
我不看他:“没有啦。对了我也没事儿了,我还得去看看那个孩子。”
“得了吧你,给我在这儿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出院给我老老实实回家养着去。医生说你血糖低,你就是到处瞎跑闹得。养好了之前,哪儿也不许去。”老爸直接把我按住了。
磨叽了半天,我才得到了和李京通话的机会,确认卫宗和王大夫一切正常之后,我才真正的安心下来。
“你别老想着以前的事儿了,过去了就过去了。老爸不教过你么?人啊,要拿得起放得下。没人会陪你走一辈子。这么长时间了,你也得看开了。”老爸又开始在旁边对我说教,这时门外传来打饭大妈的吆喝声。
“你老实跟床上坐着,我去给你打饭。”
我看着老爸出去的背影,说实话他刚才说的道理我全都明白,不过,能真正放下我还需要时间,被割伤只需要一秒钟,但是伤口愈合,疤痕淡化却需要好长好长时间。我需要时间,李京也要,卫宗也是。
一周后,我才算真正的被家里放出来,第一件事儿就是和李京约着去了王大夫家里。因为我之前大闹发布会,媒体的舆论一致转向了校方。为了把事情尽快平息,最后双方和解,所以卫宗并没有被移交到少年法庭。卫宗暂时住在王大夫家,看见我们过去很开心,但是还是一脸害羞的没有说话。吃饭的时候和王大夫聊起了卫宗以后的出路。
“我们要搬家了,医院在外省有个医疗项目需要我一起过去。今天就当替我践行吧。”王大夫举起了酒杯。
“你们要搬家了?那小卫宗怎么办?”如果你都搬走了,卫宗就又是一个人了。我担心的看着卫宗,但是卫宗还是挺开心的和王大夫家的儿子一起抢着吃鸡翅。
“你们俩吃口菜。”王大夫对着两个孩子说,“我带他们俩一起过去。正好也给卫宗换个环境。”
“可是卫宗?”他还有监护人啊?后半句我没有说出来。
“我和他聚聚商量好了,现在正在办理收养手续。也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他父母给他留了遗产,不过得等他十八岁以后才能领,留着等到他以后自己决定怎么用。”王大夫憨憨的笑着。
“王大夫,你人真好。你家太太手艺也很好,菜都做的很好吃。”我想小卫宗终于等到那个等候他花开的人了吧?我看着李京,李京笑着胡撸了一下我的脑袋。
“嗨,谁叫我住隔壁,我姓王呢。”王大夫挠了挠后脑勺。
“噗。”我和李京直接笑趴在了桌子上。
后记
倾听是我针对校园暴力写的一篇故事。为了写好这篇故事,我也阅读了一些资料,了解了一些青少年犯罪心理的学术信息,发现了更严肃的问题。套用心理学家GormanSmith的话,就是那些在小时候就表现出攻击性,容易被同伴拒绝,长大后发展成为终身持续型犯人的青少年在成长过程中大都是缺乏监控,疏于教养,并且他们的家庭凝聚力差。我不是说具备这三点条件的孩子一定会实施青少年犯罪。有很多孩子即使是成长在这样的环境,最后也会秉持着善良的心看待这个世界。我指的是研究这些青少年罪犯,发现他们的成长环境**同发现了这三个特点。
在翻看这些资料的时候有一句话深深地触动了我,有些人成为终身持续型犯人,部分原因是年少时同伴拒绝接纳他们,他们缺乏正常的社交技能;部分原因是因为父母,教室,监护人对他们丧失了信心而放弃了他们。而我们放弃他们的原因是因为根深蒂固的偏见。我一直坚信没有一个孩子的精神是无药可救的,无药可救的是提前放弃的我们。
校园暴力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往往造成这件事情的原因离不开成年人的影响。一个孩子的兴趣爱好,梦想和价值观,除了受到同班的互相影响,也会向他能接触到的成年人学习。我一直相信一个好的老师可以改变一个孩子的人生。很庆幸我曾经遇到了一些特别棒的老师,其中有一位是我的课外英语老师。她很公正,也很善良,给了我很多鼓励,也纠正了我很多不足。李京遇到的老师就是我根据这位老师来塑造的。
如果每一位老师,每一位成年人,都给身旁的孩子是鼓励和爱的话,我相信也许可以杜绝很多事情的发生吧。
谨以此文献给那些在我成长中给过我希望的恩师
第一章 突然降临的噩梦
我上班迟到了,原因是我昨天夜里1点被噩梦惊醒后折腾到凌晨4点才又进入梦乡,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早上8点,用最快的速度疯了似的往超市赶,还是迟到了10分钟。今天院里有领导视察,在窜进超市的时候与巡检的女领导撞了个满怀。她胸好大,鉴定完毕。事情最后以接受了一上午来自各种领导的批评教育为结尾画上了句号。
“真是倒霉啊!”在超市里吃午饭的时候我和李京抱怨。今天早上那么丢人,我是绝对不允许最近自己出现在食堂被大家当笑话看。
“最近休息不好?”李京难得没有挖苦我。
“最近总是会做噩梦呢。你看我黑眼圈是不是又重了?”我指着眼睛问李京。
“嗯。看起来想被打了一样。”李京看了看,点点头。
你就不会说像熊猫一样可爱咩?我在心里腹诽着对面的李氏毒舌:“我没心情和你斗嘴。困死了。”
“你最近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李氏蝮蛇问我。
“我说了不要和你吵嘴,我真的好困。”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是说真的。”李京特别认真地勾起我的熊熊怒火,“根据孟德斯鸠的理论,梦是一种愿望达成,即使是较为痛苦的梦境也可以与这种观点通用。因为人在脱离了孩童时期的幼稚和淡出的时候,梦会分成表和里两个层面,被称之为‘梦的改装’。但实际上如果深层探究你的梦境,他仍然可以反映出你内心最真实的愿望。”
“嗯,你说得对。”其实我根本没有在听李京说什么,我的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脑子里是一片混沌,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一个地方窝着睡上一觉。
“真的好像猫。”我隐隐约约听见李京在我耳边说,“不过你最近到底在烦恼些什么呢?”
在我班梦半醒间,我觉得好像有个毯子盖子了我身上,咕哝了句‘谢谢’,又往椅子深处蜷了一下。
下午是同班的阿姨把我唤起来的:“醒醒,你现在要再睡下去,晚上又睡不着觉了。最近咱们院考勤查的严,明天迟到再被领导抓着,估计就不只是被骂一顿了。”
我睁开眼睛蜷在椅子上醒神儿。
“阿姨,你说我最近咋老做梦啊?”我偏头问阿姨。
“老话儿讲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现在你们这帮小孩儿,就是白天想太多了晚上才会做梦。”阿姨一边盘着库存一边和我搭话儿。
“阿姨,我来,您旁边歇会儿。”我赶快跳下椅子从阿姨手里接过库存表。
“没事儿,看你最近休息不好,我也舍不得使唤你老干活。”
“没事儿,我这年轻力壮的,这点活儿一会儿就能干完。你在旁边坐着收钱就行了。”我把阿姨请到了椅子上,自己接着盘点。
“不过好多人做梦是因为神经衰弱,要不你去咱们中医科挂个号,让他们帮你开个药方调理一下?”说完,阿姨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突然捂着嘴笑个不停,我自然知道她在笑什么。
“阿姨,别笑了。您还老说我和李京谈恋爱呢,咋现在一提他,您笑得比我还开怀呢?”我手上理着货,嘴上应付着阿姨对我和李京的调侃。
“这孩子说什么呢?”阿姨还在笑着,“不过真的,我觉得李京那孩子挺好的,多会疼人啊。”
他疼人?呵呵,他只会骂我好么?唉,活在地球上真的好心累。阿姨还在自顾自的分析着我和历经未来结婚生子的种种可能,我则专心开始整理货架。
快下班的时候还是听从了阿姨的建议,在门诊挂了个号。挂号处的小护士一看我挂的是李京的号,一直捂着嘴特腼腆的笑。笑吧笑吧,鱼唇的人类。花了五块大洋,好心疼。
和上晚班的美女姐姐交接了工作就直奔中医门诊办公室,千万不能让李京等时间长了,这个重度强迫症,一定会把我迟到的时间按秒钟计算来嘲笑我没有时间观念。
但是等我闯进中医门诊的时候,才发现我前面竟然还有患者。患者看着我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好意思,吓到您了。
我本来是想退出去的,但是李京还是招手示意我坐旁边等着。
“李医生,我最近还是一直在做噩梦。”病人一脸困苦的望着李京。
同病相怜啊?我想那个愁容不展的病人投去了理解的目光。李京应该不会嘴欠到问患者做过什么坏事吧?
事实上李京每回做的事情都会按照不好的剧情来发展,他看了一眼病患,面无表情的问道:“张先生确定没有做过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么?”
对面的病患好像是熟悉了李京的语气,没有展现出什么错愕的表情,只是苦恼的轻微摇了下头:“自从上次回家之后,我回忆了很久,如果上学的时候考试作弊,或者逃课去网吧之类的算是亏心事的话,那我除了这些真的没有做过什么现在想来丢人的事情。”
“那你现在能倾心的回忆起自己每晚的噩梦吗?”李京把目光从患者的病历本上移到了患者的眼睛上。
患者点头回答道:“嗯。前几次找您来的时候,我还是模模糊糊的记得一些梦的片段,但是这周的噩梦逐渐清晰起来了,虽然每回的梦都不一样,但是每回梦的开端都是在餐厅,餐厅里面每回都会有一道和鱼有关的菜。但是在后面就记不得了,好像是随着一声女孩子的尖叫我就醒过来了。因为噩梦,现在我都快有睡眠障碍了。我很累,但是只要闭上眼睛就会被噩梦缠上,您开的药我都吃了,但是效果不大,我同事劝我去看心理医生,您觉得有必要么?”患者因为烦恼,五官都快缩到一块儿了。
李京在他的病例上写了几行字,笔迹太连,完全不知道他在写些什么。又从电脑里打了一些中成药的药方给他:“这些药你先吃着。我觉得张先生确实有必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恕我直言,我觉得您的症状并非简单的精神衰弱。按照张先生刚才自己讲的梦境,如果我没有推测错的话,您的噩梦可能跟您之前的生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我觉得如果想摆脱噩梦,还是需要从你自身的生活上找原因。”
在把病历和底方交给患者的时候,李京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张先生,您以前脑部受过创伤么?”
患者没想到医生会问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下,明显带着愠怒的冲李京说了一句:“没有。”就怒气冲冲的摔门离开了。
“你这张嘴啊,真是太讨厌了。要是我绝对不光是摔门了,我非把你嘴给拧下来不可。”我白了一眼李京。
“还真不见得。我骂了你那么久,也没看你对我做出什么暴力行为。”李京整理了一下办公桌,“对了,你刚才挂了我的号?”
“对,今天就您一个人出诊,我真挂不着别的大夫的号。”我没好气儿的回了他一句,因为午觉的缘故,现在我的精神好多了。
“看来中午休息的不错。和刚才坐在这儿的患者一样说说你自己的症状吧。”李京整理完办公桌,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你不是知道吗?我和刚才那人一样老是做噩梦。”我都懒得瞪他了。
“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吗?”
我想了想:“也许你中午说的真的很对,梦境是一种愿望达成。”
“怎么突然同意我观点了?”李京听我不唱反调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因为我都在梦见自己在暴揍你啊。”说到这里我撸了一下袖子,“要不然你真的让我实现一下自己的愿望,让我亲自揍你一顿好了。”说完我还‘嘿嘿’地笑了两声。
李京开始收拾手提包,给了我一个‘真幼稚’的眼神:“你是忘了自己梦见什么了吧?”
“真无聊。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我把袖子整理到刚才的位置,“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忘了自己梦见什么了。”
李京关上电脑,又环视了一眼办公室,看见一切都惊讶然有序,就关了电闸,招呼着我一起离开。
“你啊,估计是前些日子和我看尸体看多了,又爱想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才迷迷糊糊的做了噩梦。”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梦里真的出现了比较血腥的场面,果真如同李京所说的和最近的经历相关吧,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今天去我家吃饭吧,我给你煮安神汤喝,这两天早上别喝咖啡了,我给你带小米粥。”李京锁上了门。
“好。”一听又能蹭饭吃,我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小米粥要多加糖。”
“挂不得脑子不好使,智商都被糖化了。”李京白了我一眼。
“怎么可能?”我反驳,“如果没有苹果,牛顿根本发现不了万有引力。”
“牛顿发现万有引力不是因为他吃了苹果,而是他被苹果砸到了好么?过多的摄入糖分,真的会让你的认知能力下降的,有科学依据。”李京敲了一下我的头。
“反正我也不会吃那么多糖的。我不管,明天的小米粥我一定要喝甜的。”
第二章 梦和现实的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的那位病人真的没有关系么?我看他真的被自己的噩梦折磨坏了。”吃饭的时候我又想起了刚才李京办公室里的那个患者。
“所以我才会问他脑部是否受过创伤。”李京想了一下,“他这个月已经是第四次来找我看病了,差不多从一个月前,他第一次找我的时候就说睡眠不好。我替他把过脉,他的身体很健康,刚开始我只是觉得他可能是因为压力大才会做梦,但是随着他来看病次数的增加,和他对我描述梦境变得越来越清晰。我才察觉他做噩梦可能是心理原因。但是他又说自己没有做过什么可能会引起噩梦的事情,我观察过她说话的神情知道他没有在说谎,所以我觉得他可能忘记了一些自己事情。但是这些事情还储存在他的记忆深处,最近因为某些原因被唤醒了,但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大脑就把这部分记忆作为梦境反射给他。所以我很同意他去看看心理医生,把原来的事情回忆起来才不会再被噩梦缠身。”
“心理医生有什么办法么?”我舀了一勺汤,虽然汤里放了一些安神的药材,但是因为有冰糖,所以还是甜甜的很好喝。
“现在也只有帮他做催眠,看看能不能让他回忆起来以前的事情吧。不过有些人是因为故意忘掉过去一些不好的事情,或者说是选择性失忆,如果真的催眠帮助他们想起来的话,对于患者来说也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说到这里,李京声音变得有点小,可能想起崔玉玲得事情来了吧,我自知勾起了他的伤心事,赶快喝完碗里的汤,自告奋勇的去刷碗。
他看出了我的愧疚,笑了一下;“好啦,事情都过去了。我又没有怪你。”
“是是是,多谢大人原谅小的。但是小的还没有厚颜无耻到反客为主。小的还指望您明天熬粥的时候多给小的加点糖呢。”
“准了。”李京大手一挥,坐在沙发上开始看新闻。
刷完碗之后,新闻已经播完了,现在是天气预报前的广告时间。“晓智听过梦里只有熏鲑的女病人的故事么?”
“没有。”我摇头,这是什么诡异的故事。
“今天那个病人说梦里见到鱼的时候,我突然会想起来的,有兴趣听听么?”李京用遥控器调小了电视的声音。
“嗯。”我点点头。
“是孟德斯鸠的一个病人。当时她是为了反驳孟德斯鸠的观点才说起自己的这个梦。她梦见自己要准备晚餐,结果手上只有熏鲑,她去采购其他食材的时候赶上了礼拜天下午,商店休业,给餐馆打电话结果电话断线。所以她最后没有办法去做晚餐。他用这个梦反驳孟德斯鸠的‘梦是愿望达成’的观点,应为在梦里她没有达成她要做饭的目的。”
“这个女病人反驳的确实没错,她确实在梦里没有实现在即做晚餐的愿望。”我看着李京,我知道他肯定会反驳我。
“她只是在没有达成梦里的愿望,但是不代表这个梦不是对她显示愿望的实现。”果然李京带着一脸坏笑的反驳了我。
“怎么讲?”
“孟德斯鸠后来有帮这位女病人作分析,让他信服了自己的观点。”李京刚想讲下去,天气预报的音乐响了起来,李京把声音调的高了一些。
“明天降温,多穿一些。”天气预报一播完,李京就关上了电视继续刚才的讲解,“孟德斯鸠一直在问那位女病人的现实生活。发现这位女病人的丈夫正在减肥,曾经提议不再赴晚宴;另外,这位女病人有一位一直嫉妒的漂亮女友,非常瘦。幸运的是她的丈夫喜欢丰满的女人,而她嫉妒的朋友最近在让自己看起来丰满一些,她怕女友胖起来后丈夫会把注意力转向自己的女友,所以潜意识里这位女病人是希望自己的女友怒要吃东西继续胖下去。而熏鲑是这位女友最爱吃的菜,所以她下意识的不去做这道菜,而是去采购其他食材。在梦里她把做晚餐这天设定到周日,所有商店都关门,而餐厅打不通电话,这样她就有了理由不去做晚餐。在某种意义上,对他来说不做晚餐就等同于让他嫉妒的女友不能吃自己喜欢的菜肴,不变丰满,就可以不引起自己丈夫的关注,所以这个梦是对他潜意识的一种反馈。分析后,这位女病人赞同了孟德斯鸠的观点,所以你看,梦境真的就是人现实愿望的一种实现。”
“那今天的那个患者又怎么理解呢?他梦见自己在餐厅吃鱼肉料理又能说明什么呢?”难道说是因为这个患者最近很想吃鱼?
“你还记得他是被梦里的尖叫声吓醒的么?”
“我记得,但是这两者完全联系不起来。”我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还是不明白。
“这就是我刚才在饭桌上犹豫的原因,我觉得这段记忆对于患者来说不一定是好的事情。有关鱼的菜,可能是发生事情时他们正在吃的东西;也有可能是和他记忆中这件事有牵连的人喜欢吃的食物,而且他和这个人的关系很亲密,才会有不同种类的鱼的料理。至于最后惊醒他的尖叫,他没有说尖叫的声音他很熟悉,但是他能回忆起是女孩子的尖叫,说明他忘记的事情应该和他有直接关系。”李京每回思考问题的时候表情就特别严肃。
李京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8点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走在街上的时候,我们又聊回了这件事情:“我刚才看你的表情特别严肃,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啊?”
李京揉了一下眉心:“只是有点怀疑。在我问他是不是遭受过脑创伤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的反应不太自然。”
“他给你一拳才叫自然?”我讽刺了他一句。
李京少有的没有理会我的讽刺:“如果只单看他当时的反应还是能够理解。但是如果结合他之前的态度,他今天的反应异常了。他之前的反应是比较温吞的,即使在我让他回忆他是否曾有过某种阴暗心理的时候,他都没有表现出过激的行为,但是今天只是关心他是否出过事故,他却直接摔门离开。这种行为只能说我触动了他的某种底线让他失控,这个失控的因素就是他噩梦的症结所在。”
“你不会是又想插手这件事情吧。探究人家**不好的。”深知李京的脾气,我赶紧出言阻止。更重要的一点,如果他参与了的话,我一定逃不了被差遣的命运。
李京冲我嘿嘿一乐,我暗道一声‘果然’,任命的看着他:“这位长官,请问您需要小的为您做些什么?”
“今天还不需要,回家好好睡觉。先不要敢想那些有的没的,明早开始随时等候差遣。”
“是。”我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才关门和他到了晚安。
我为什么要抽风和他再继续这个话题啊?想起是我在路上主动聊回的噩梦,我真的把自己拍死的冲动都有了。
其实另外一个人比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时灏哥哥是躺着也会随时被李京嚎起来帮他查资料。睡觉前刷朋友圈,果然看见时灏哥哥发了埋怨李京多管闲事。李京在下面回复了个挖鼻孔的表情,果然李京的情商全长智商上去了。
李京第二天给我送早点的时候,看他凝重的表情,我就有预感要摊上大事儿了。
“表情那么壮烈干嘛?我逗你玩儿呢。”李京看着我一副要去就义的样子笑了出来。
“我总有不好的预感。”我摸了摸下巴,结果他手里的早餐,有小笼包好开心。
“被自己吓唬自己。时灏还什么都没查出来呢。”李京安慰性的拍了拍我脑袋。
“哦。那我先回去了。”我小跑着去了超市,不能跑慢了,这大冷天的,一会儿包子该凉了。
中午的时候,我的预感成了现实,在上午的时候,时灏终于查出了一点端倪。但是暂时和病患没有直接关系。我们把便当摆在超市的小桌子上,李京看我拿出餐盒露出了诧异的神情:“真没想到,你也会为自己准备午餐。”
“昨天午觉睡多了,结果到家不困,因为冰箱里只有鸡胸肉,所以就做了‘亲子饭’当今天的午餐。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我把餐盒往李京面前推了推,李京尝了一口:“还不错。鸡肉炒的很嫩。”李京称赞道。
“我还是很会做饭的。”我自夸起来。
“时那位张先生和我预料的一样,确实遭受过脑部创伤。”李京帮我在餐盒里放了几个小章鱼样子的炸香肠。最喜欢吃这个了。
因为有好吃的食物,所以我心情还是挺愉快的:“是什么样的创伤?”我好脾气的问道。
“具体来说更像是误伤。”
“误伤?”我不解的看着李京。
“时灏查了张先生的就医记录,发现他在两年前因为头部受伤住院,医院诊断是头部遭受重击。但是警方没有他遇袭的备案。所以时灏又查了他入院当天的其他案件记录,发现了在他就医的医院附近有一起斗殴事件,因为他没有参与到事件当中,只是路过的时候被小混混们误伤了头部入院,所以警方那边没有他的记录。”
挂不得张先生昨天会那么激动,被人误伤住院,听起来还真是挺丢人的一件事情。
“那事情不就结了么?你告诉他这件事情,他就知道自己为什么做噩梦了。你的疑惑不也就打开了?”我本来还在庆幸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听到李京后面的话,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第三章 是巧合还是线索
“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那个女生的尖叫,这是这个噩梦的关键,鱼只是线索,脑部创伤只是能解答为什么找不到梦境和现实的关联。但是真正接近真相的就是没会把他惊醒的女生尖叫。时灏再查他脑部创伤的时候,查到了未结的谋杀案。”
“你是说那个案子和他有关联。”我咽下口中的食物问他。
“现在还不知道,没有直接证据指出他和那个案子有联系。”李京夹起碗里的胡萝卜块,“可是那是唯一可以解释他梦里为什么会有女孩子的尖叫声。”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她。
“因为被害者是个女孩子。”李京在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后看着我说。
吃完饭李京才给我讲述了时灏查到的全部资料。
因为李京又找到了案子新的线索,所以肖队重新提审了这个案子。被害者是个女孩子,是出事后的第三天才被发现死在家中。邻居总是闻到女孩家中传出的臭味,就投诉到物业,物业打电话给女孩发现铃声是从女孩家里传出来的,才起了疑心报警。警察来的时候就觉得味道不对,破门而入之后才发现女孩已经死亡三天,恶臭是从尸体上散发出来的。
屋内有明显被人收拾过的痕迹,法医鉴定结果女孩是被人用东西勒住喉咙窒息而死。当时走访了女孩儿的邻居,也调查了女孩儿的同事和朋友,都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那个小区属于老式住宅,没有监控摄像,所以案子一直搁置到了今天。
“那当时查到可疑人员了么?”总会有怀疑对象吧?
“有过,警方最开始怀疑的就是女孩儿的前男友,女孩儿曾经报警过男方使用暴力。但是之后男孩儿就没再找过女孩儿麻烦,小区里的人都反应没再见过这个男孩儿。而且她的前男友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男孩那天在24小时便利店打工,店里面有监控,而且那天买东西的人都能证明男孩儿全天都在看店。另外,从那家便利店到事发地点来回要40分钟。没有作案的便利条件。”
“那会不会是入室抢劫?”我想了一会儿。
“不是,没有丢什么值钱的东西。如果是入室抢劫,是绝对不会在偷盗之后还特地收拾屋子的。受害者的死亡时间是在白天,如果出现陌生人的话,小区应该有人注意到。”李京反对了我的看法。
“那就只能是小区里的人了。那个受害者平时有和人结怨么?”
“资料显示是没有,屋主是个低调的人,没怎么和邻居接触过,大家对于她的了解也不是很深。”李京慢慢和我说着当年的调查结果。
“屋主就是这个女孩子?”我有点震惊,现在房价这么贵,她哪来的钱买房啊?
“这个房是属于她父母的,不过他父母住在市郊,因为这套房在市中心,交通很发达。所以她经常回来住。”李京看出了我的疑惑,“没有人发觉女孩被杀之前有什么异常,所以警察怀疑是熟人作案,可是查了半天都没有值得怀疑的人。所以案子一直就悬而未决。但是因为张先生找我看病的时候,说自己梦里听到了女孩子的尖叫声,所以才又重新提审。”
“但你是怎么能把张先生和这件案子联系起来的啊?”我太佩服李静的想象力了。
“是时灏查出来的。张先生的一位大学同学住在事发地点的顶层。因为老住宅小区没有电梯,所以上下楼都得爬楼梯,所以有可能是张先生在走楼梯的时候听到的响声。”李京让时灏作交叉比对的时候,才发现的重叠,“同一天,张先生无故被袭击的地点离案发现场只有不到一千米,所以我无法不怀疑张先生有可能提供重要的破案线索。”
我用手支着脸颊:“我还以为你在怀疑张先生是凶手呢。”
“我没有说他不是凶手啊?但是现在我们能够知道的只是他听见了女生的尖叫。如果我们有其他线索,才能做出更多的判断。”李京斜视了我一下,“我以为你跟我这么久会有点长进呢?”
我早都对他的冷嘲热讽免疫了:“那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啊?”
“我和肖队商量过了。他正在申请手续,准备对张先生进行催眠。”
“祝你好运。”我打了个哈欠。
下班的时候,我无意中往窗口望了一眼,发现李京的病患张先生又出现在了医院里,他急匆匆地朝着门诊楼走去。我一时好奇,悄悄跟了过去。他果然去找了李京。
“李大夫,我的梦境越来越可怕了。”我在门外听到张先生对李京说道。
“那你决定去咨询心理医生了么?”李京问他。
“还没有。我有点紧张,您说哦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从声音就能听出张先生的紧张。
“我觉得可能和您的身体没有太大关系。我之前给您把过脉,你的身体很健康,不用担心。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还是想和您提一句。”李京安慰了一下张先生。
“什么事情,您尽管说。”现在的张先生因该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牵扯到一宗谋杀案里去了。
“我之前不是问过你头部是否遭受过创伤么?”李京现在的语气还算是客气。
“呃。”对方只是犹豫地发出了单音节的词。
“因为您的梦境中发出了女生尖叫,这有可能是您脑部对您曾经经历过的一些事情通过梦境做的反馈。但由于您说不清楚梦境,所以我怀疑您梦境中反馈的景象是您遗忘了某个场景。所以我昨天联网查了您的病历,发现您在两年前曾在一家医院接受过头部创伤的缝合。很巧合的是,离您受伤不远的地方发生了一起谋杀案,死者是个女孩,您受伤的时间和女孩死亡的时间很接近。”李京斟酌了半天词汇才慢慢和对方解释起来。
“你什么意思。”对方听了李京的话,语气变得生硬起来。
“张先生不用紧张。我没有怀疑您,但是因为太过巧合,我在想是不是您因为脑部受伤忘记了一些事情,而您忘记的事情很可能会是破案的关键线索。您的一位大学同学恰好住在受害者公寓的六层。”李京的语气一直很平和。
但是他的病患可能误解了李京的意思:“所以你觉得我和你说的案子有关系?”张先生的预期变得越来越差,我怕他一会儿真给李京一拳,我在思索着要不要进去给李京帮个忙。
“我刚刚和你说过我并没有对您做出判断,我只是认为你可能提供给我们有用的线索。我也希望您能早日从噩梦的折磨当中解脱出来。所以我想帮您回忆起你忘记的事情,这样不仅能解开您的噩梦根源,还可以帮助一位受害者沉冤得雪。”李京继续和病患做着解释。
里面好半天都没有动静,我等得都有点着急了,才听到病患犹犹豫豫地说道:“嗯,那你需要哦做些什么呢?”
“我希望您能配合警方做催眠,有些催眠能够帮助失忆者恢复记忆。不用紧张,这种催眠对健康无害。”可能看出换做的忧虑,李京赶紧和张先生解释催眠并不会对张先生产生副作用。
可能是听到警方两个字,张先生又有点退缩,态度又变回刚才的生硬:“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和警方说?”
“这样才能更有效的帮助张先生。张先生也想早点知道自己噩梦的根源不是么?不过张先生放心,所有的事情都会保密,不会对您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在李京的一再保证下,张先生才算勉强点头同意。在病患出门的一刹那,我赶紧躲进了另一侧的拐角处。
目送患者离开后,李京才朝我的方向喊了一句:“出来吧,我知道你藏在拐角后面呢。”
我悻悻地走了出来:“你怎么知道的?”我问他。
“你来的时候我就听到脚步声了。你今天穿的鞋是新买的,很硬,你穿的很不舒服,右脚跟被磨了,所以你走路有点儿一瘸一拐,声音会有细微的差异。而且脚步声到我的办公室门口就没有了,这会儿能不下班还在门口偷听的,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了。”李京歪了一下嘴角,做出了一幅嘲讽的表情。
“我看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你办公室,以为他会对你不利呢,所以我就跟来保护你了。”我站在一旁强词夺理。
“是,真是劳烦您亲自跑过来确认我安全了。”李京开始收拾准备下班。
“那你准备怎么犒劳我呢?我今天想吃菜心炒虾仁。”我在门口厚着脸皮点菜,“对了大棚的草莓下来了,我今天还要去超市买草莓很小番茄。”
“果然女生的胃是无底洞。”李京小声感叹了一句,“不过好在他还是决定配合警方做催眠了。”
“你有多大把握催眠会成功呢?”我不禁担心起来。
“走一步算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第四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张先生接受催眠前,肖队已经阻止人开始进行案件的再次审阅,检查尸体照片时,肖队发现受害者脚踝上的一个纹身很眼熟,他让技术部门把纹身放大,是个半圆圈形态的纹身。
“最早的龙图腾。”鲁老师看着放大后的图片辨认了半天说道。
“最早的龙图腾?就这么办个圆圈?”我看着手里的照片。
李京放下照片,替鲁老师解释“嗯。我们现在看到的龙的形象是根据了数十次的改变才形成了今天的样子,但是最初,龙的形象并没有这么华丽,大多数文献中记载的样子就如同你所看到的是个像是长了角的半圆形。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这个女孩为什么会纹这样的图案。”
“诶?”这个图案不正常么
看着出了我的疑惑,这回是肖队做的解释:“我接触的案子里面,女生的纹身一般是和人名有关,图案也会偏向精致。但是像这个女孩脚踝上的粗糙图案,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老鲁刚才也说了,这个图案的特殊性,应该一般很少会有人知道这个图案代表什么吧?”说完肖队再一次看向鲁老师确认答案。
“除非是对历史很感兴趣的人,很少有人会看一眼就知道这是最古老的龙图腾。”鲁老师翻了一下手中整理好的资料文件,“小肖,这个女孩不是少数民族孩子吧?”
“不是。”肖队确认道。
“那纹身这边两年前有什么线索么?”李京接着问。
肖队摇摇头:“当年没有提供出有用的线索。问过当时附近的几个纹身师傅,都说没有人找他们纹过这样的图案。也向她父母求证过,但是他父母对于受害者有纹身这一点很吃惊,在他们眼里,女孩并不是会去纹身的那种孩子。因为受害者是把团刻在了脚踝,平常又总是穿着长裤和袜子,所以她的父母一直不知道女孩脚踝上的纹身。更不用说知道这个图案的意义了。”时灏查看着两年前的调查记录存档。
“时灏,受害者的医保记录和消费记录查过了么?”
“查过了。”时灏瞪大眼睛做出无奈的表情,“但是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信息。她上班3年,没有信用卡,网上消费的时候挂的银行卡是工资卡,网上的交易记录里也就是一些衣服、首饰、日用品和食物之类的常见用品。每个月会从这张卡上取走5000的现金作为日常开销和存款,她的存款不多,折子里3年只有5万人民币。平常的花销很大,基本上用于超市,商店和饭馆。她每周回去一家新的菜馆吃饭,每周会在咖啡店消费两杯拿铁,每个月会去电影院看一场电影,周末偶尔会去看展览。没有夜店之类的消费记录。总体上来看是个很会生活的女人。”时灏把自己的调查结果念给我们听。
确实没有可疑之处,但是我总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对了,时灏。她的消费记录里有男士用品么?”如果我没记错,起码在事发半年以前她是有男朋友的。
时灏又看了一遍记录:“没有。”他滑动着数遍滚轴。
“是3年里都没有过么?”我不死心。
“超市的消费记录我看不了,但是商场里的消费记录确实是只有女性衣服和收拾。”时灏再次确认后给我答复。
“那就太奇怪了。李京,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受害者曾经有过男朋友。”我看向李京。
“嗯。”李京点头,“但是他后来因为男友对她实施暴力而报警,最后两人分手。”
“但是在他们吵架之前应该是有过蜜月期的吧?那段时间不可能男女双方没有送过礼物。时灏哥哥,受害者每次去看电影或者参加展览都是一个人么?”我把目光转向时灏,我的脑子里有很多疑问急待解答。
“电影的话,她每回只会买一张票。”时灏又调出了受害者在几家不同电影院的消费记录,有两家理她上班的公司很近,有一家就在她住的附近。
“那能不能查查她每次去博物院的同一天,其他观展者里面有没有人和受害者有直接联系?”有些事情开时在我头脑里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比较大的工程,稍等一小会儿,我得把那天所有用身份证领票的观展者调出来和她做身份比对。”时灏‘哒哒哒’地敲击着键盘。
15分钟后,时灏罗列出了一份人名单,是能和受害者产生关联的6个人,有3个大学同学,1个是前男友,还有2个出乎我们的意料竟然是张先生和他那位住在事发地6层的同学。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受害者生前好像是在刻意掩盖什么信息。但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们看的是什么展览?”看到了关联,李京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历史类的展览占大多数,这个,在她出事前的两个星期,她和住在她楼上的那位兄弟还有张先生去看了‘古代图腾展’。”时灏兴奋地指着其中一条信息。
“先不要高兴的太早。”看到我和时灏像是找到了关键证据一样激动,肖队适时的泼了我们俩冷水,“这些资料只能证明这几个人之间的关联,但是并不能作为他们和案子有牵扯的证据。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局里的文件估计明天中午就能下来了。后天我会尽量先安排张先生在我们这里做催眠。如果催眠成功,我们也许可以知道案子的更多线索,但是如果催眠失败,我们应该给自己准备足够的后路。”
“明白。我和晓智这连天会顺着纹身的线索查下去。”李京点头应道,“剩下的6个人和受害者的额关联就拜托时灏了。也许我们尽力查出来的都是帮助张先生恢复记忆的关键。”
肖队可能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严肃,缓了缓才开口:“那就辛苦你们几个了。我会派人走访这6个人的邻居,以得到更多的线索。”
“在这么多家纹身店里照这样一个图案等同于大海捞针啊。”李京和我来到了一条纹身店比较多的街,即使是这样一条密密麻麻开着纹身营业的街也只是这座城市中从事这个生意的冰山一角,所以我们的工作量有多大也可想而知。
李京知道我累了一天完全没有动力,只好哄着我说:“既然受害者周边的纹身店已经拍查过了,我们就先把条件锁定在里剩下4个和受害者住在不同地方的关系人附近的纹身店里。这样起码比随便找一家问一家的可能性要大一些。我问路西的,你问路东,在结尾汇合。”
算了,反正这活儿到时候还得是我做,现在有历经帮忙,还能省点力气,一个深呼吸后,我转身走进了离我最近的一家纹身店。
接待我的是一位长得很帅的大叔,我礼貌的先说明了来意,结果他笑着回我:“我还以为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是找我来纹无嘴猫的呢。”说着他接过了我手中的照片仔细看了一下,摇摇头,“我没有见过有客人给我这样的图样,而且我这里纹身师傅的手艺没有这么粗糙。”
我点头谢过大叔,正准备离开,大叔叫住了我:“小姑娘,我劝你这条街的店都不要问了,这么糙的手艺可不会出自这条街。”
“大叔还真是有自信呢。”我没有回头。
听我这么说,他伫在店门口无奈的撇嘴一笑,转身推门回到了店里。
其实我内心还是挺认同大叔的话的,并不是因为样式简单,只是确实纹刻的不慎走心,图案的比例,半圈弧度的流畅度都存在明显的问题。我在网上对比过原图,受害者的纹身还原度只做到了50%,也就是形似而已。所以不出所料,我和李京在结尾会和的时候,我们俩都碰了一鼻子灰。剩下的几条街我们得到的答案也都相同。
从最后一家点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跑了这么久,除了腿肚子在转筋,肚子也都饿得咕咕叫了,因为不是夏天,所以开到这么晚的餐厅几乎没有。最后我们俩终于在24小时便利店里泡了杯面来吃。收银姐姐给我们搬来了两把小凳子。
“会不会是受害者自己纹的呢?”我又拿了两个饭团在微波炉里加热。
“应该不是。警方但是查过这个女孩出事时候的屋子,在现场记录里没有看到纹身需要的工具和颜料。”李京从热饮柜里拿了巧克力奶给我。
“谢谢。但是大家都反映受害者身上纹身的手法很差劲。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要度娘一下咱们这里最次的纹身店,然后找起来就比较容易了?”我天马行空的想象着。
“你觉得有人会承认自己手艺最差么?”李京都懒得朝我翻白眼了。
“那你说怎么办?所有的路都被你堵死了。”跑了一晚上都没有结果。我不禁有点着急。
“你说什么?”李京突然转过身问我。
“没什么。”我以为他要说我灰心太早。
“不对,你刚才说什么堵死了?”李京把我转向他。
我看着李京用满含期待的眼光看着我,让我特别想问问他是不是累的出现了幻觉,不过我还是照他的要求把刚才的话重复给他听:“我说,你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第五章 关于纹身的传说
李京放开了我,开始坐在小凳子上自言自语,我听不清他说什么,我把泡好的杯面和饭团拿给他,调节过来的时候眼睛突然望着我站着的方向好久都没有移开。
我以为他在看过,结果顺着他的目光发现他其实看着的是便利店的大门。
“你们店里有几个监控摄像头?”李京看够了门才转向收银台的位置,问正坐在那里看手机的值班收银员。
收银员反应了一会儿才用手指在空气中点了几下:“应该是3个,我们便利店比较小,只在对面的两个角落和我后边安装了3个摄像头。对面的两个是为了监视店内的情况,我后面的这个是店里为了防止收银员私吞货款安装的。”
“你们的监控大概能保存多长时间?”李京放下手里的杯面。
“大概一个月后,新的监控录像就会自动把前面的录像内容抹去留下新的影像。不过先生,您打听这些做什么?”可能收银姐姐是第一次碰到问店里监控的顾客吧,我看她一脸警觉的样子,可能误认为我们是要吃霸王餐还要顺手把店里搞得乌七八糟的坏人了吧?
“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李京低下头继续吃面,过了一会儿他又抬头问道,“如果你们有事要临时离开店里会怎么办?”
喂,你不要再问这些奇怪的问题啦!你没看收银姐姐都快被你问哭了吗?他已经把你当成坏人了!
可能李京也发现了收银员的不对劲,赶快站起来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临时好奇问问而已。我们有个案子里的嫌疑人也在便利店上班,有写一点我还没有搞清楚,咳咳。”可能是解释的时候太着急了,李京呛了一下,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准备擦一下的时候,那张受害者纹身的照片也掉了出来。
收银姐姐瞄了一眼我捡起来的照片,突然惊讶的问我们:“你们也想纹这个图案么?”
我愣了一下,她认识这个图案?我看向李京,他也是一脸的惊奇。
“您认识这个图案?”我问收银员。
“原来和我一起工作的那跟男孩儿胳膊上也有这样一个图案。他说这是远古之龙,龙最初的图腾,纹上这个可以给自己带来好运。”收银员又看了几遍我手中的照片,连连点头确认。
“那个小伙子还和您一起上班吗?”我问她。
“早不来了,一年前突然就辞职了,说是自己发财了。我看啊他就是得了妄想症,异想天开而已。”收银姐姐说完冷笑了一下。
“一年前?”李京想了一会儿又问道:“他一直是在这里上班吗?”
“嗯,之前我不知道,但是我来这里打工之前他就一直在这里上班。”
“你什么时候来的?”李京追问。
“大概有一年半了吧?”收银员姐姐捏着下巴回忆。
“谢谢了。”
李京两三口解决了饭团就匆匆忙忙拉着我离开,出门的时候我听见收银员姐姐用很小的音量说道:“怪人。”
“你是想到了什么吗?”走在回警局的路上我问李京。
“我得先证明一下。”李京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你是还在怀疑受害者的前男友么?”看他在便利店的反应,我猜到个**分。
“我谁都怀疑。”李京牵着我的手放进了外衣口袋,“又不戴手套。”
我做了个鬼脸:“知道啦,下回我买一个那种能套脖子上的永远不摘。”
“就会耍嘴皮子。”
“是是是,李大爷。”
办公室里,时灏还在加班:“按照肖队的指示查过了。这6个人的消费记录也没有任何关联,但是你们记得马太福音里有一句‘凡寻找的必能找到’,所以我还是找到了他们几个没有抹去的痕迹。”时灏炫耀的往我和李京手里各放了一沓资料。
我们边翻资料边听时灏哥哥继续叨唠:“这里面有你们需要的东西。虽然查看他们的消费记录没有发现重叠。但是几个人的身份登记却暴露了他们的信息。在一样的时间段一群人用不同方式去了不同地方。”
“谈不上奇怪,可以解释为巧合。”李京的语气没有什么奇怪的。
时灏笑着看李京:“确实可以这样解释,但是有太多巧合的话,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是啊。”李京看着资料附和,“事出反常必有妖。几个人在外出前分别在柜机上取了10000元的现金,然后在各自到达不同的城市后的几天里没有任何花费,确实比较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看他们几个去的城市的延长线最后的焦点。”时灏向我们展示了他刚刚画好的图,在地图中7条标线的交汇处直指Z市。
“他们去这里干嘛?”
“和他们的纹身有关。”李京盯着资料开口。
“纹身?”在我印象里,Z市是一个很发达的工业城市。
李京继续翻阅手里的材料,但是嘴上还在给我做着讲解:“你不知道也有情可原。Z市中的一个县曾经是黄帝大战蚩尤的地方,虽然我们现在把自己称为炎黄子孙,但是炎帝和黄帝是两个不同的氏族,炎帝从渭河流域进入黄河中游的时候,与九黎族发生了冲突,求助黄帝,黄帝与蚩尤开战,这就是我们现在知道的涿鹿之战。传说在这场战役中,蚩尤请来风伯兴风作雨,用大雾使黄帝的士兵迷失方向;黄帝请旱神女魃,把天气放晴,并且造了‘指南车’帮助士兵辨认方向,最后蚩尤打败,黄帝砍下了他的头颅。但相传被砍下头颅的蚩尤并未死亡,依然在战斗着,这就是后世为什么把蚩尤尊为战神的原因。他们征战的地方就在Z市的一个县,那里留有很多九黎族的遗迹。”
时灏指了一下我手里的资料:“翻到最后一页,Z市在那段时期的新闻,当时因为陵墓被盗而出了特别大的新闻,除了陵墓内有失窃的宝物,他们还发现了一具尸体,据推测应该是这群盗墓贼的同伙,只是因为遭遇陵墓塌方,才没有从墓穴中逃出来。知道是谁么?”
“你没有在资料中写呢。”我看到了最后一页。
“完整资料还没打完,在墓中死了的盗墓贼正是张先生那个住在事发现场六层的同学。”时灏看着我们两个。
我有点震惊:“时灏哥哥你的意思是说在受害者死亡之前,张先生的朋友就已经死于盗墓事故,所以他没有理由再去拜访他的朋友。那他在受害者死亡当天出现在案发现场不远的地方应该不是巧合才对。”
“没错。”时灏打了个响指,“而且我查到了其他一些事情,你们也应该会感兴趣。”
听到时灏这么说,李京终于把视线从手上的资料转了过来:“什么事情?”
“更多有着龙纹身的人。”时灏成功的引起了我们的全部注意。
“你们今天没有查到能承认刻过这个图案的纹身师吧?”
我摇摇头。
“那就对了。”时灏坐回了笔记本前,“因为涉及到了墓葬,所以我有多查了一些。猜我发现了什么?”
“直接说。”李京板着脸。
时灏嘟囔了一句“真没劲”后敲开了一个文档。“虽然我们都知道蚩尤在涿鹿之战被杀,而且我们也从史料记载中考证到蚩尤被杀后,他的部下曾偷偷将他的头颅和身体分葬在两处,头葬寿张,身葬巨野。但是仍然有一支九黎族的分支赤黎族,他们后裔相信蚩尤永生,他们的传说中,蚩尤在战败后不死是因为将自己的灵魂注入他当时使用的武器恶具剑之上,而这个武器相传是埋在战败之地,等待有一天自己的后代把自己的身体复原,他的灵魂将重新回归,拿着恶具剑再次一统华夏。”
“停。”李京被文档中的一张照片所吸引,让时灏先不要往下滑动光标。
“这是他们族的纹身。图案就是最初的龙的形象,他们相信自己是最古老的一个民族。最初这个部落生活在是在三苗的聚集地,但是因为不愿意接受黄帝后代的尧舜禹的统治,就四处游移。知道战国后期,他们又迁回了涿鹿,并在哪里永久定居下来。东汉的时候得以壮大,因为部族善于冶金,所以为东汉制造了很多武器。蚩尤被后人尊为‘战神’,所以在东汉的军队当中,这个部族受到了很高的礼遇。不过随着东汉没落,赤黎族这个部族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没人知道他们后来去了哪里,后来大部分人就把这件事情当做了传说。直到5年前,有人在网上把这个传说写了出来,赤黎族才再一次进入了人们的视线。不过引起的反响却很小。”
“你觉得张先生他们几个是这个赤黎族的后裔?”李京和时灏确认。
“这个还不能肯定。这个部族的纹身是由族长纹上的,所以手法上面比较粗糙。他们现在正在找蚩尤留下的恶具剑,不过在那次事故之后,赤黎族的相关帖子被删除了,只留下了为数不多的转帖。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些资料有很大一部分是我在网站后台恢复出来的。”时灏的语气里有点炫耀的意思。
“能找到赤黎族现在的族长么?”
时灏沉默了一下:“能查到的族长在去年过世了。”
第六章 寻找赤黎族后裔
“因为帖子断了更新,所以我现在也无法确认到底谁才是下一任的族长。”时灏遗憾的对我们说。
“他没有子女么?”我问时灏。一般这种部族都会要求孩子子承父业吧。
“他没有结婚。起码在户籍登记上是这样写的。”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是好找不到答案了。
“那这个部族其他人的资料你能找到么?”
“很遗憾,对于这个部族没有更多的记录。而唯一能辨别这个部族的标志就是刻在身上的龙型纹身。”
“受害者父母身上有这个标志么?”李京盯着屏幕问。
“这个警方之前没有检查过,因为没人找到龙形纹身的出处,所以没有人追查这条线索。”
李京想了一会儿,问时灏:“时灏,张先生是哪天过来做催眠?”
“批文明天下来,再联系合作学校的催眠师,预计是后天就可以进行催眠治疗。”时灏脸色突然一变,“你不会是想……”
李京眨了一下眼睛:“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去查受害者父母身上是否有纹身,但是我们现在有条件来查张先生不是吗?”
“可是。”时灏有些含糊,“你知道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有可能对催眠效果有影响,一般是催眠中断,但是更坏的反应可能是会对被催眠者的心理产生我们无法估量的负面刺激。”
“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理由让张先生同意让我们看他身上是否有这个图案的纹身。这个纹身起码能帮我们证明一些猜测。”李京看着受害者身上被放大的纹身图片,“无论这个女孩生前做过什么,又为什么而死,我们的责任都是要让她沉冤昭雪不是么?”
“算了,说不过你,不过肖队怪罪下来,我绝对会把你供出去的。”时灏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你不会的。”李京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时灏不屑。
“你的手势和你的语气告诉我你是不会出卖我的。”李京信心满满,“你既没指着我,也没有特别愤怒的警告我,所以我知道你在内心还是赞同我的。”
“自恋。”我和时灏异口同声。
第二天早上,我又被李京拉走出任务。在路上我和李京抱怨:“李京,我真的特别想和肖队要外出调查员补贴了。”
“省省吧,警局没有这个补贴。”李京公式化的语气让我更添怒火,“而且你不觉得和我一起出外调查很涨知识么?”
“我不想长知识,我只想睡懒觉。”我作势打了他一下。
“小小年纪怎么那么暴力啊。”李京揉了揉胳膊。
“你欠揍!那边两个人好眼熟?”我指着对面包子铺前面的两个人影。
还没等我向李京确认,我就被拉到了旁边的死胡同,等我站稳才看向李京:“拉我到这里来干嘛?”
“看戏。”李京躲在胡同的掩体后面盯着包子铺的两个人。
我看着李京奇怪的举动,也向同一个方向望去,看了好一会儿我才意识到我们正盯着的两个人是之前出现在时灏资料里的那三位大学同学中的两个。“他们在干什么?”我问李京。
“吃包子啊。”李京显然没有明白我在问什么
“我知道。我是问他们俩为什么在这里吃包子。”我有点生气。
“我哪儿知道。我本来只是想先查其中一个人的底细,没想到直接抓了两条大鱼。”李京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觉得脊背发凉。
“我本来是想调查左边那个人的,时灏昨天熬夜查到了发帖人的IP,地址是一个旧式公寓,不过不是屋主发的,他出租了自己的房子,在他的租户中我们找到了受害者的其中一个同学,就是坐在左边穿蓝色外套的那个。”为了避免被对面的人发现,李京只是用语言描述了一下调查对象的特征,“不过,既然一下子来了两位,咱们正好能够多调查一些我需要知道的事情。”
“肖队知道你私自调查他们吗?”虽与昨天他和时灏的约定我可是记忆犹新。
“当然知道啦。”李京毫不犹豫地回答。
“骗人。”我不怕死的吐槽了一下,“撒谎都不带脸红的。他们走了。”
“跟上去。”李京拉着我快速走出了胡同。
在十字路口两个人分开了,我本来是想追着另一个人调查的,但是李京拉住了我:“不要擅自行动。”
“可是好不容易有的机会,就这样放弃了太可惜了。”我死命的想挣脱李京的钳制。李京不回答我,就是拽着我一直往前走,怕惊动了前面的调查对象,我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依着他继续往前走。
“你追着他到底是要查什么啊?”我小声问李京。
“纹身。”李京重复了一下,“我要确认他是不是也有龙形纹身。”
“你怀疑包括受害者7个人都是赤黎族的后代?”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打着赤黎族的幌子的盗墓耗子。”李京摇摇头,“但是他们一定会和赤黎族有关系,如果是赤黎族的后代,偷盗也许只是为了传说中的复活仪式。但如果是盗墓者,我们不仅要破案,还要找回他们所偷的那把恶具剑。”
“他好像要等人。”我看蓝衣男人走进了一家茶社。因为茶社二层才有对着街面的窗户,不跟进去,我们是查不到任何消息。
进了茶社却再也找不见蓝衣男人的身影,我们选了二层的雅座,也没有看见蓝衣男人出现,他去了哪里呢?
“先不要左顾右盼,我们就当来休息喝茶。”李京品了一口香茗,有用手帕擦了一下嘴。
“可是他走了啊。”我用气音和他说。
“不要紧,因为没有找到,我们才能知道这里隐藏着他的某些秘密。他和这里有关联,这就是我们今天得到的最好的消息。还有,不要喝你杯子里的饮料,我们可以走了。”李京是我放下放到嘴边的茶杯。
我们往外走的时候,正好有个服务生走了过来,他看见我们几乎没有碰过的茶,又看我们有离开的意思,皱着眉头说了一句:“真浪费。”
李京礼貌的欠了欠身:“实在抱歉。”
服务生死死的盯着他,李京没有继续逗留,抓紧了我的手直接走出了茶馆。
“拿着我的手帕回警局化验。”这是李京走出茶馆之后的第一句话。
“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我得在这里等他出来。”李京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茶馆门口。
我想和他一起等,但是李京数他拜托给我的东西更为重要,无奈之下,我先打车回了警局。交给化验室之后我打电话给李京,可是没有人接,我隐隐觉得心里有些不安。我本来是想找时灏帮忙,但是中途被肖队拦了下来。
“怎么这么着急?”
“肖队,李京。李京不接电话。”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情况。
肖队看见我脸上少有的焦急的表情,猜到有事情发生,他按住我肩膀:“先冷静下来,慢慢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见肖队,看,可能也安心了一点,我一五一十地把今天我和李京的经历说给肖队听。
“真是胡闹。”肖队听完生气的吼了一句,“我去备车,你去和时灏说让他锁定李京手机的位置,再查一下你们去的那个茶馆的资料。想办法联系到那里的老板。还有和化验室里的同事说,先化验你送去的样本,有结果马上给我打电话。”
我赶忙点头答应,在5分钟之内完成了了小队交代我的事情。可是当我们赶到茶社的时候,李京并没有在原来的地方出现,等着我们的只有落在地上的手机。
第七章 茶社里面藏玄机
“怎么办?”我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先进茶社再说。”肖队看我着急也不好再责备我们擅自行动的事情。
我和肖队再次进入茶社的时候,心情和刚才已经完全不同了,肖队拿出自己的证件:“我要找人。”
门口的服务员是刚才说我和李京浪费茶水的那一位,他瞥了我一眼,又仔细看了一眼肖队的证件,一脸不甘情愿的把我们请到了一个空桌位置。茶社的其他茶客一直在看着我们窃窃私语。
过了几分钟,一位老者从内间走了出来,他冲肖队微微点了下头,在我们对面落座:“请问警察同志找小店是有什么事?”
“我的一位同事在你们这里失踪了。”肖队也不啰嗦,直接说明了来意,“我希望老人家能帮忙找找。”
对面的老人听完后挑了一下眉毛,“哦?还有这样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蔽社自开业至今,从未发生过人口失踪的事情,我想是这位警察同志搞错了吧。”说着他挥了下手,一位服务员端着一壶香茗走了过来,一一为我们堪上。
我在桌子下按住了肖队的手,李京应该就是喝了他们的茶才变得不对劲的。肖队了解我的意思,他没有碰茶杯而是反问老者:“请问老爷子今天是否看见了这位茶客?”他拿出手机给老者看了李京的照片。
老者摇摇头,拿起茶杯吹了一下袅袅升起的烟气。
“那这个人呢?”肖队用手机展示出了蓝衣男孩的照片。
老者眨了几下眼睛,眼睑一搭:“我平常不在店里,这里的情况不熟悉,你问问他们吧。”老者指向了周围的服务员。
他在撒谎,我心里说道。他的反应告诉我们他分明知道蓝衣男孩的存在,我看向肖队,这时肖队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肖队接起电话,表情越发不明朗,在挂电话前他说道:“让老张帮忙申请搜查令。”
挂上电话,肖队阴沉着脸冲对面的人低声说道:“我劝您还是尽快放了我们的人,我们已经查出他在您这里喝的茶中有过量的唑吡坦,这种成分的功能我想您比我会更清楚吧。我向您也不希望您的茶客认为您店里的茶叶有问题吧?所以还是希望您能配合我们把人放了。”
老者打量了肖队一会儿,才冷笑一声:“哼,我没想到那个小子还留了一手。”他转向我,“小姑娘,我想他是把东西交给你了吧?”
我明白他指的东西是李京留有来过这里证据的手帕,他在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不对劲,佐以当时他故意把一部分的茶水沾到了手帕上,好让我脱身后能够及时拿去警局化验。我尽量保持冷静:“我只是拿了我该拿的东西,确认了他的猜测。”
“都是聪明的孩子。”老者轻轻鼓了一下掌,“所以我希望你们也不要干傻事,放人可以,不过,只能是小姑娘一个人随我过来。这位警察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两个孩子,今天只是想给这两个人一个教训,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孩子,你随我来吧。”老者站起身,拄着拐杖来到了一个小门前。
小队还是不太乐意,老者笑了一下:“一会儿你们的人就都到了,你觉得我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能搞出什么事情?”
“我没问题的。”我笑笑说道。
“自己小心。”肖队还是不太放心。
这个小门其实是个玄关的入口,在打开一道门是一个向下的坡道,老人拿着拐杖坐在旁边的轮椅上。“推我下去。”老人示意我过去。
我推着轮椅和老人穿过地道。
“你退的太快了,这条地道修的太赶,所以修的坑坑洼洼的。你轮椅推得这么快,坐在轮椅上的人可会很难受的。”老人用手指敲击着轮椅两侧的扶手。
我把速度降了下来,问他:“这样可以么?”
老人笑着点了点头:“轮椅的速度是下来了,但是地面还是坑坑洼洼的。可能是我老了吧,我总觉得你们的生活太快了,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你们自己的想法来实现。所以一旦受到挫折,所有美好的表象都会被你们亲自打碎。好了,我们到了,你看,现在我们真的太快了,我还没有给你讲完人生大道理,我们就要去做另外一件事情了。”
我们面前是一个上行坡道,破到尽头有另一扇门,我没有开门,而是绕到了老人前面:“您有话和我说,所以您支开了肖队。”
“我说过你很聪明,但是你太着急了。”老人看着我。
“我的朋友被你不知弄到哪里去了,我当然会着急。如果您有话想和我们说,您之前大可直接找到我们,而不是用这种。”我斟酌了一下词汇,“这种下作的手段把我们骗过来。”
“只有这样你们才会听我这个老人好好说话啊,好了,把我推进去吧。你会见到你现在最想看到的人。”老人示意我们继续。
我推着他往上坡走。老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因为你刚才和我说话,估计我们到的时候他应该等着急了。”
“果然是你们。”我嘀咕了一句。
“我刚才说过,虽然手段不太好,但是你们还是需要我把事情说出来,可我的故事能会跟你们现在查的东西有关呢。我喜欢心上人们出乎意料的表情。”老人现在的状态和刚才在茶社内完全不同,如果形容之前的他是谨慎的老狐狸,那么现在的他却像个老顽童。
我们终于走到了终点,老人从轮椅上下来,抖了下裤脚,拄着拐打开了最后那扇大门。和我想象的不同,大门外是个还算宽阔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兰草,可能是还没到花开的时节,只有几株墨兰吐着暗紫色的芬芳。
可能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庭院中的李京,打开门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他时,他还是一脸的惊愕和警惕。
“你怎么过来了?”他问我。
我指了指老人:“他带我进来的,他说有事情告诉我们。”
“你让我等的人是晓智?”李京指着我问老人。
老人拍了下脑门,答非所问:“啊,我都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叫黎尤,是赤黎族族长黎蚩的弟弟。我想我们的故事之前你们也有听说吧。我们族和其他部族不一样,我们的组长是由兄弟两个人组成的,我们信奉蚩尤,我们相信即使尸首分离,当二者再次合一时,蚩尤会再次复生。所以我们会选出两个族长,必须有血缘关系,像蚩尤的身体一样,兄为头,弟为身。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赤黎族才会长存。我们在当上族长后,会抛弃过去的名字,继承上一任族长的名字,匈叫蚩,弟称尤,我们也会抛弃原来的姓氏,改姓九黎族传统姓氏黎氏。”
老人找了张石凳坐了下来:“你们也坐,我这个故事要说很长时间。在我说故事前,我可以让你们问我三个问题。”
我看了一下李京,问了第一个问题:“李京不是被你们迷晕了么,怎么还生龙活虎的在这里蹦哒?”
李京敲了我脑门一下:“笨死了,我根本没有和那口茶,我抿的那一口全在让你拿回去化验的手帕上呢。真是,浪费了一个问题。”
我吐了下舌头。
“不过老人家还是找人给我沏了一些小兰花,让我更快地清醒过来。”
“可是你的手机掉到了地上啊!如果你是平人很有礼貌的请过来的,你应该不会丢电话的。”我想起了李京掉在地上的手机。
“请的时候确实不怎么礼貌。”李京看着黎尤,语气中带着点愠怒。
“所以我说年轻人做事情都太着急,他们这听见自己想听的把你请过来,却忽略了我说的‘礼貌’二字。”黎尤老人还是笑着,“好了,你们已经问过一个问题了,还有两次机会。”
“你们和我们在查的案子有关系么?”李京这回没容我开口,抢先了一步。其实我也想问这句话来着。
“有也没有。”姜黎尤老人回答道,“有是因为祸端确实缘起赤黎族;没有是因为你们在查的事情并非赤黎族所为。”老人说完后比了一个三,示意我们问第三个问题。
李京想了一下,和我说道;“晓智拿手机让时灏把我们查到的那7个人的照片传过来。要把他们几个照在一起。”
十几秒后手机传来提示音,我把手机递给李京。李京拿着照片给老人看:“这里面有你们赤黎族的人么?如果有请您告诉我。”
黎尤老人看了一眼照片,用手指着两个人:“只有他们两个。”
一个是我们在跟踪的蓝衣男人,另一个是今早和他一起吃饭的男人。李京点点头,把手机还给我:“现在我们该听您的故事了。”
“聪明人,你们很守信用。”黎尤老人赞叹的看着李京,随即冲屋里喊道:“吴振,上茶。”
一个男孩从屋里走了出来,仔细一看,正是我们在跟踪的那个蓝衣男人。男人看见我们盯着他,腼腆的笑了一下,把茶帮我们沏好,就有退回了屋里去。
“这是我的儿子。我在没有当上族长前姓吴。”老人喝了一口茶。
“那你的儿子会继承你去当族长么?”我好奇地问他。
“你们已经不能问问题了,记得吗?”老人笑着回答我,“不过我要说的事情还真的和你的问题有关系。”
第八章 赤黎和上古传说
“人在年轻的时候,因为着急最容易被外界迷惑,贪心自己得不到的力量。只有闯了祸才知道自己其实不过就是一介凡人。不过年轻人里有几个会相信这样古老的教训呢。我们相信蚩尤,相信蚩尤的力量的守护,但是得到蚩尤的力量就是在逆天而行。”姜尤老人脸色似乎比刚才黯淡了一些。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道:“但是年轻人,尤其是像你们这么大的孩子,是最容易做出离经叛道的事情,去打破古训和自然界本身的规律。赤黎族是上古九黎族后裔中的一支,上古的九黎族分为九个部落,每个部落有九个氏族,蚩尤是我们的大酋长。我们这一族本是蚩尤最亲的兄弟和后代,虽然我们和其他九黎族人一起移居东南三苗地带,但是我们并没有在那里定居下来,我们慢慢从自己原本的部族中分离出去,我们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祖先。我们部族刚开始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希望能够找到自己的祖先。传说涿鹿之战,黄帝打败蚩尤后,把蚩尤的头颅割下,但是蚩尤仍在战斗,所以黄帝张贴了蚩尤的画像告诉大家战神已死。但实际是怎样的,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我们的部族笃信蚩尤仍活于人间,只是在等待后人把他的头颅找回。我们的祖训只是为了找回祖先完整的遗体,让祖先可以长眠于华夏大地。但是从战国时期起,因为我们一族传承了蚩尤高超的冶金技艺,让我们擅长制造武器,我们组的声望开始高了起来,到了东汉时期,赤黎族的声望更是可以与王侯将相齐名。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我们部族出现了两股力量,一股力量仍是遵从古训,在各地寻找着祖先遗失的头颅;而另一股力量却妄图想要通过武力和东汉抗衡,最后他们的想法被汉和帝刘肇识破,下令株连九族,就像历史轮回一样,部族大部分人被斩首,而只有几个人在掩护下秘密逃走。为了掩人耳目,逃走后的他们分散在各地,但是为了记住自己的部族,他们在身上用刀刻了最初的龙的图案,提醒自己是上古部族九黎族的后代。他们与其他族的人通婚,用各种办法在自己的后代身上刻下龙形图案,望有朝一日与自己的族人再次相会。就这样一直到了唐朝的高宗年间,赤黎族后人中的一对璧人因为机缘巧合结了姻缘,在新婚之夜看见了对方身上刻的上古龙形纹身,才得以再次团聚。”老人说的口渴了,停了下来。
“但是这些和我们在查的古墓失窃,还有那个和你们赤黎族有着相同纹身的女孩和他同伴的死都没有关系。”李京手指敲着石桌的边缘。
“别着急。我还有下半段的故事没有说完。”黎尤老人放下茶杯,“本来我们赤黎族只要这样相安无事的生活下去就可以了,但是随着一个部族的壮大,历史的悲剧再次重演。上一个错误让我们部族蒙受了分隔百年的代价,但是仍有人宁愿以平静安详为代价换取自己的私欲。宋朝真宗皇帝统治年间,部族传出涿鹿地带曾埋葬过蚩尤用过的恶具剑,并传言拥有此剑者可以平步天下。虽然大部分赤黎族人对这类传言嗤之以鼻,但是族里仍有一些人冒险去寻找这把剑。他们偷偷跑到涿鹿开始寻找,虽然没有找到,但是他们尝到了盗墓的甜头,就从不足脱离出去,来干这条行当。盗墓本来就是在作孽,所以后来朝廷开始追查他们,又波及到了赤黎族。我们又开始了四处逃亡的生活。每分开500年才能团聚一次,但是因为人的私欲,每回的相聚却无法持续超过100年。就像是来自上古的诅咒,诅咒我们这些违背祖训,不仅没有安抚祖先灵魂,还一直在干挖坟掘墓不知悔改的后人,永远体会不到不足壮大和安宁。我们的部族现在小到只有几十人,可能再过不久就真的消失了吧。”黎尤老人眼睛里的无奈和苦涩透过阳光渗了出来。
“祖先的传说和上古龙形纹身是赤黎族为数不多可以传承的东西,我们作为族长在部族添新丁的时候会讲给后人听。可能是离我们部族要分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三年前小儿在网上查出了一个帖子,竟然是再说我们赤黎族的故事,但是里面太多的事情都和我们真正的传说相距甚远。那个写这个谣传的人真正的目的只是要找到我们赤黎族传说中的恶具剑。他们啊,只是为了钱。但是当那个文章一出来,很多族人都因为恶具剑的价值而动心了,大家都以各种渠道去了解恶具剑的传说。很多人假扮成我们的族人来找我们,我们族的纹身都是由族长来雕刻,因为我和哥哥的手艺不好,所以我们的纹身很好模仿。我们也知道这件事情,为了能够阻止他们,所以很多时候我都会派我的儿子和真正的族人去盯着他们。但是,你知道,人的贪心是阻止不了的。而上古的诅咒会一一把他们拖入用无止尽的黑暗。”黎尤老人说到这里不说话了,他闭上眼睛,风吹着他的白发,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在用全部的努力对抗上千年的诅咒。
“你的故事很有趣,但是我不是个相信诅咒的人,我相信死在墓穴里的那个男孩子,那个假装你族人的女孩子,他们的死我相信绝对不会是诅咒。我知道您在保护自己的部族,但是我希望您能够理解我们,有些事情我还是需要向您的孩子当面问清楚。”李京站到了黎尤老人面前。
老人闭着眼,朝我们挥挥手:“我累了,你们原路返回吧!吴振,送客。”
回到茶社,刚开门就看见肖队一脸紧张的站在门外,看见我们没事,他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又看见跟在我们后面的男人,瞬间表情又严肃了起来。
了能是被肖队的眼神吓到了,吴振一下子缩到了我们后面。
“这位是我们在调查的人吧?”肖队向李京确认。
“嗯。”李京点头,“他是刚才那位老人的儿子。现在赤黎族的后人。”
“有带回去审问的必要么?”
李京想了一下,转过身去问男人:“吴振,你应该会知道,你父亲之所以送你出来是为了试探我们对他是不是足够信任。所以跟我们走还是不走,是你自己的选择。但即使你不跟我们走,可以选择回去,我们也有你曾经去过涿鹿墓群的证据。即使你父亲说你是为了盯住他们,但是墓葬失窃的事情,我想你是解释不清楚的。如果你和我们走,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如果那两个人的死和你无关,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如果你能帮我们把失窃的财物追回来,也许这一次一直跟随着赤黎族的诅咒就会消失。如果说没五百年就会灵验的诅咒,是你们先祖蚩尤给你们赎罪的机会也说不定。”
吴振没有说话,他走到柜台边小声的交代了两句,看着柜台里小姑娘一脸担心的神情,吴振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哥很快就会回来的,哥还是想赌一把。”随即拿了大衣跟在肖队身后。
刚出茶社,李京的法医弟弟就跑了过来:“哥,你没事儿吧?肖队让我看看你。”
“我这么大一人了能有什么事儿?”李京被他表弟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
“也是,你是到哪儿都死人的特殊体质,相信肖队的话来看你果然我才是不正常。”他表弟嘲笑李京。果然毒舌这一特点是由基因决定的,我再次确认了自己的观点。
因为一直从上午开始就滴水未进,直到送走李京的表弟,我才发现我已经快饿的没命了。我们溜达回了早上我们看见乌镇的那个包子铺。
“赤黎族的传说真的好宏大。”终于拿小笼包填补了一下独自的空虚后,我才靠在椅子上和李京说话。
“所以牺牲了睡懒觉的时间和我出来做任务还是挺长知识的吧?”李京又问回了早上的问题。
“话虽这么说啦。”我不得不承认李京早上的观点,“不过,你今天上午真的吓死我啦!我真的以为你出事了,下回在搞清楚你要干什么事情之前,我绝对不要离开你了。”我想起了上午的事情,现在还会觉得心悸。
李京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然后一直保持着那个弧度。
“笑什么笑?你不知道有多吓人,我真以为你出事了。还有肖队,你不知道肖队当时听说我联系不上你了,发了多大的脾气。以后不准再当独行侠来吓唬我们了。”我气愤的戳了一下眼前的包子。我忘记眼前的是灌汤包了,结果戳的时候一滴热油溅了出来,我“啊”地叫了一声。
“烫着了?”李京检查我的手。
“差一点。”我一脸委屈。
“是是是,我以后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会和大家说清楚,再也不任性的当独行侠了。”李京看我的手没什么事儿了,这才放心的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狼藉,“这个被你戳坏的灌汤包也得吃掉,不许浪费粮食。”
“好。”得到李京再也不会逞能的承诺,我心情瞬间晴朗了特别多,就像曾经露营时看到的星空一样晴朗。
第九章 李京的小小阴谋
“其实你最开始就知道吴振要引我们去到茶社吧?”解开了误会,我开始问李京另外一件我好奇的事情。
“什么时候想明白的?”李京吃着包子也不看我。
“刚开始我确实以为你是真的被奇怪的人偷袭了。”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和李京直说,“但是在肖队和我逼问黎尤老人你的下落的时候,他说‘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让我觉得不对劲。一般发现自己绑架别人的事情败露的时候,一般人都会觉得很气愤,第一反应肯定是否定我们的怀疑。但是黎尤老人没有,他没有反驳,只是在重复我们的观点,说明他知道我们会过来找你,但是不知道我们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
“分析的不错,继续。知道为什么我要用这样的方式让你们牵扯进来么?”李静的眼神里透着欣赏。
“一是因为没有直接证据带走吴振;二,只有肖队来了,尤其是带着关键性的搜查令来了,你才能确保自己今天能够全身而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肖队在知道化验结果的时候就应该能想到这不过是你为茶馆设的一个圈套,所以它并没有太拦着我和你一起进去。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引起吴振的注意,但是你却是让他起了疑心,你猜到他的性格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父亲,而他的父亲,为了让它能够和我们在调查的案子撇清关系,一定会想办法和你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但这个场合一定不会是在警局,因为他们不希望自己的部族和当年的盗墓案扯上关系。但是你知道咱们要想查清楚案子就一定要把当年的事情扯出来,你不确信自己是否能把黎尤老人说服,又不至于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所以你就赌了一把,你假装跟踪吴振,让误诊心生疑虑,在成功引起他的怀疑之后,你进到了茶庄,你也不确信送上来的茶水是不是有问题,不过你本来就想拿茶水做文章,所以你故意抿了一口茶水让他沾在手帕上。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茶水真的有问题,另一方面你是再给肖队留下暗示。如果你有任何不测,茶水可以作为我们搜查这里就你的证据。如果茶水有问题,正好有机会去搜查这家茶社;如果没有问题,我拿去化验和你失踪也可以成功让这家茶社引起警方的注意。只要查到乌镇也是这家茶庄的,咱们的调查就又会多了一个突破口。还有出租车应该是你提前安排好在那里等我的,要不然不可能我只说了个警局,连问都没问就给我送到了指定地方。我当时太着急了,所以一点都没有怀疑。”
听完我的推测,李京眼中藏不住赞许,他问我:“出租车司机是时灏乔装打扮的,没有看出来么?不过你是什么时候想明白的?”
“刚刚。”可恶,,竟然联合时灏哥哥一起来骗我,让我担心。
李京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举动,笑了,但是还是问我:“我能知道你是发现什么线索了么?”
“那壶差点被你浪费的茶水。刚才的光汤包都被我戳成那个样子了,你还是让我不要浪费把它吃掉。但是,那壶茶你可是一口都没让我碰。如果差真的有问题,在服务员责备你的时候,你的语气绝对不会那么平静和愧疚。你大可以和服务员理论,当时茶馆二层还有其他茶客,你根本不用担心自己陷入危险。但是你只是欠了欠身,道歉离开。说明你当时十分心虚。”
李京点点头,示意我继续。
我看他没有反驳,就继续说道:“我虽然不怎么喝茶,但是我对花茶还是略知一二,你之前没有让我喝的那壶和后来老人招待我们喝的是同一壶茶,是用A省的小兰花泡制的茶。这种小兰花只在A省生长,因为特殊的清香气息和清火的功效而被茶客们喜欢。但是因为产地的固定,所以市面上非常少见。我也是因为一个A省的朋友才有幸尝过这种好喝的小兰花。在那壶茶刚上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了它特殊的香气。后来老爷子请咱们喝茶的时候,我又闻到了同样的香气。开茶社肯定是因为爱茶,一个爱茶的人段不可能浪费这壶美味,所以他又把同一壶茶端了出来。黎尤老人在听到肖队的理由之后就踩到了你心里的小九九,后来上茶的时候他之所以先喝,并不是为了配合你演戏,而是不想在我面前戳穿你的把戏。”我吃完包子开始擦嘴。
“变聪明好多呢。”李京笑眯眯的看着我,“挂不得黎尤老爷子一直在和我夸你很机灵。”
“他夸我聪明?”被人称赞的感觉太好,我忍不住翘起嘴角。
“不要得意忘形。“历经刮了一下我鼻尖,又打击我,不过能够帮到他我还是满开心的。
时灏在办公室里用拥抱欢迎了我和李京的回归,说要告诉我好消息。李京一直在对时灏挤眉弄眼,时灏一脸茫然的望着我们两个:“你们不应该表现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欣慰感么?”
“怎么可能。我倒是有一种被人背叛的强烈的心塞感。”我冷嘲热讽了一下他们俩。
时灏没听明白,朝李京看了一眼,李京耸耸肩,用唇语告诉时灏“她都知道啦!”
时灏表情僵了一下,马上跑到我身后卖萌:“不要生气啦。馊主意都是李京出的。昨天我们查到吴振的事情,但是苦于没办法联系他了解案情,所以才想一探究竟。因为那时候你应该睡觉了,所以就没打扰你,我们就想到了这样的办法。你看,我不是一直在现场候着当保护你的骑士吗?我的伪装没有看出来吧?”
我撇过头不理他们两个,时灏刚想在哄我两句,肖队进来了。
“时灏,听说你找到了新的消息?”
时灏马上转回屏幕前:“我查到了我昨天说的那个有关赤黎族风俗帖子的发帖人,是明天要来我们这里的张先生。我在恢复后台资料的时候,顺带查了一下网站的服务器,通过服务器查到了当年发帖的IP地址,因为是随机发放,所以也造成了几次失误,但是通过几次发帖的时间锁定了最终IP,是家出租房。房东是个老太太,她死后,她儿女就托中介把房租了出去。我又顺手访问了一下中介的房屋出租录入系统,请允许我嘲笑几秒钟这家中介公司录入系统的陈旧,我根本没有花心思就把他大部分资料下载了下来。”时灏咯咯的笑了几声,看见我们三个人一脸无语的盯着他,赶快收起笑容继续说道,“然后我就查到了发帖者是张先生。他没有赤黎族的背景,不过他倒是有个远方叔叔曾经因为倒卖文物被抓过,按照这个逻辑,张先生发帖不应该视为其他人科普民俗知识,更像是在网上发起帖子召集同好去找老祖宗的宝贝吧?”
“有查到死者前男友的消息么?”李京问时灏,应该是昨天晚上我们在便利店的事情让李京对这个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有,肖队也想问这个人的事情吧?”时灏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她的前男友叫秋明,19岁的时候因为聚众斗殴被拘留一个月,后面也有几回因为斗殴被举报,不知道为什么死者王盈是如何与秋明取得联系并且交往的。他们交往时间有两年,两年里王盈都有过医院的治疗记录,基本上都是外伤的记录,有过一次堕胎记录,在死者死亡半年前因为遭到暴力袭击报警,尸检结果表明受害者没有怀孕,应该是在受害之前的半年间没有结交过新的男友或者没有继续和秋明在一起。尸体室早窒息而死,但是尸体上有明显的殴打痕迹,检测结果这些痕迹和致命伤是同一天所为。”
“做过创面对比么?”肖队盯着眼前的屏幕。
“在发现之后就已经送到技术部门作对比测试了,现在在检查是不是和之前医院的治疗照片上的创伤痕迹吻合,如果吻合可以证明在王盈死亡当天,曾和秋明见过面。”
“做的不错。如果检测部门确认咱们的推测成立,我们可以直接抓捕秋明去合适更多情况。”肖队拍了拍时灏的肩膀,转过头对李京说,“明天张先生会来局里做催眠,你和老鲁提前准备一下。明天就拜托你们二位了。”
“嗯,肖队,我想去看看吴振。”
“一起吧,我正好也要过去。”
下楼左拐走进了一家接待室,因为吴振不属于嫌疑犯,所以并没有被请到审问室。看见肖队和李京进去,他礼貌的向他们鞠了一躬。
“我想知道3年前你们在涿鹿墓地群里的事情。”收到肖队的示意,李京先开了口。
吴振畏惧的看了一眼肖队,犹犹豫豫的不肯开口。
“不用紧张,我们现在只是问问你,我们查了当时和你一起过去的人,返现你和那些人都不一样,所以我们知道你和他们一起去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所以如果你能配合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我们才有可能排出你的嫌疑,将你的罪过降到最轻。墓地里死了一个,后来你们同伴中又有一个人死在了自己家里,你知道的如果说不清楚,你是在自找麻烦。”
数分钟的沉默后,吴振看了看肖队,又看了看李京,小心翼翼的开口:“我说了真的可以没事么?”
“那要看你是不是和这两个案子有牵连,所以你一定要说实话,我们才能帮你。”肖队低声劝说。
又是一阵沉默,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好,我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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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轻信他人的下场
“当年我在网上看到了我们赤黎族的帖子。”吴振结结巴巴的开口了,“刚开始我以为是族人发的,但是读到一半儿就觉得和我小时候听到的故事只有一点点的相似。他后面又提到希望有一天能和赤黎族的族人见面,当面感受他们独特的文化。但是我们赤黎族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族人早已习惯了避世低调的生活,不可能有人去写这样煽动性的帖子。所以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阿爸,阿爸脸色当时就不对了,就让我想尽一切办法把发帖人找出来。我在帖子里留了言,后来和他私下里联系起来,发现我们是同一所学校的,就想见个面把事情搞清楚。我胆子很小,就让大学里另一个赤黎族的兄弟和我一起去。”
李京观察着他说话时的神色:“你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吧?”
吴振的眼里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确实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是问问我们赤黎族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俗。”
“如果他第一次就让你起了疑心,你就不会同意和他一起去涿鹿了不是么?”李京笑了笑。
吴振听完脸红了一下:“确实是,我回去和阿爸说了见面的事情,阿爸和阿伯甚至连很多细节都问了,他们总是不放心这个人的。后来张元,就是发帖子的那个人又来找了我和我兄弟几次,但不是每次都和我们说赤黎族的事情,有的时候就是和我们聊天,所以渐渐我们也就熟络了起来。阿爸、阿伯都不太喜欢他,所以我们和他一起出去玩都是避着家里人的。后来也和他的几个朋友认识了,从学校毕业后我们依旧在保持联系。他的朋友说自己很喜欢赤黎族的传说,有一次想亲眼看看我身上的纹身,说是在另外一个人身上看到过类似的图案,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赤黎族的人。我以为真的是我们那些没有回归的族人,我就给他们看了我上臂上的上古龙图腾。他们看完都漏出高兴的神情,告诉我确实是一模一样的。我想见见那个人,但是他们和我说那个人不在这里,是他们在涿鹿那里看到的一个人,如果要见面可能是要到那边才行。因为我们知道涿鹿对我们赤黎族的意义,而且传说中流落在外的族人这样的故事对于那时还很年轻的我们来说真的特别有吸引力,所以我们背着家人去了涿鹿。为了不引起家人的怀疑,我们分开坐车缺了不同的城市,再从那个城市转大巴去了涿鹿。”
“到那里之后发现被骗了?”肖队加了一句。
吴振支吾了一下:“刚到涿鹿还没有发现不对劲,直到看见那个女孩,我们才意识到可能是个圈套。”
“为什么?”李京问他。
乌镇的脸上出现了懊恼的神色:“因为图腾的位置。即使是很相像,但是我们从来不会把图腾刻在脚踝上,可在脚踝上在西南的地方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所以我们只会纹在上臂或肩膀的地方。这样才不会被外人发觉。虽然现在已经不会有人再去伤害赤黎族,但是就当做传统一样保留了下来。”
“那为什么不逃跑报警呢?”肖队不理解,明明有两个大小伙子,两个人却被人牵着鼻子走。
吴振不好意思起来:“他们人很多,我们,我们当时特别害怕,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他们把我的手机抢走了,已全部让我们走出院子,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和外面取得联系。”
“那你们什么时候去的墓群?”肖队问他。
“我们没有去。”吴振看着小队的脸色小声说道。
“没有去?”小队挑了一下眉毛。
“真的。”吴振坐直身子,“他们怕我们逃了,就把我们关在了屋子里,每天就问我们传说中的事情,如果不说就要放狗咬我们。其实我们对赤黎族的传说也是一知半解的,更不要说能够告诉他们当年族人埋葬恶具剑的地方。按照我们的传说,恶具剑其实一直是由蚩尤自己拿着的,所以应该是在持有手中握着才对。他们听我们这么说好像是特别开心,就把我们所在了院子的仓库里,自己走了。后面因为恶狗一直在院子里叫,让村里的其他人怀疑起来,才跑过来查看情况,把我们从仓库里救了出来,并通知警察让家人把我们接了回去。警察问过我们原因,但是我们就是一口咬定遇到了绑匪,警察通知了阿爸,阿爸爸我们接了回来。过了3天,我们才从新闻里知道我们回来的第二天有盗墓贼进到了墓群里偷了东西,其中有个盗墓贼死在了墓穴里。当时我就猜到可能是他们,但是我们实在是不想再给自己添麻烦,就选择了吧啊这件事隐瞒下去,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活下去。直到前几天我们从网上看到警方张贴出那个女孩儿的照片。我们才意识到事情完全没有过去。阿爸直到警察最终还是会追查到我们,所以我们一直都有注意身边的情况。那天我看见你和那个女孩跟着我。”吴振看着我和李京,“就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如果当年我要听了阿爸的话,不和他们接触的话,也不想炫耀不足文化的话,可能这么多年我心里都会踏踏实实的过来了吧。你知道,在我说出来之前,每晚我都对祖先是愧疚的,因为我们,让沉眠于地下的闲人受到了打扰,实在是作孽啊。”说完,吴振把脸埋在手掌里使劲揉了揉。
李京对肖队点了下头,先走了出去。
“你觉得他说的是实话么?”我问李京。
“是吧。”李京敷衍了我一句,就对刚刚出门的小队说道,“肖队,我希望您能提前抓捕秋明,如果乌镇是从网上知道我们在查他的话,那秋明也应该能了解到现在案子的动向。所以为了防止秋明逃跑,我建议能不能提前盯梢。”
肖队考虑了一下同意了李京的提议。趁他去部署任务的时候,李京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通讯录上显示的是张先生。“帮我给他打个电话,一定让他今天晚上过来警局,说可以帮他提前解决噩梦的问题,约在我的办公室见面。”李京嘱咐完我又躲在了角落和另一人通了电话。
我照着李京的吩咐和张先生取得了联系,一开始张先生还有点犹豫,但是听完今天就能给他解决噩梦的问题,就满心欢喜的答应我今天一定会准时到达李京的办公室。
“做通工作了么?”李京打完电话走过来问我。
“嗯。但是你约他去你办公室干嘛?”我有点好奇李景下一步的行动。
“我约了催眠师今天和我们一起过去。”李京语气平淡的回答我的问题。
“你,你又擅自行动。”我冲他呲牙咧嘴,“这要是被肖队知道你擅自去给嫌疑人做催眠,他非砍了你不可。”
“所以,我就按照咱俩的约定,让你和我一起去给他做催眠,果然两个人一起承担的话,心里比一个人扛着轻松多了。走吧,趁肖队没注意,咱俩提前开溜。”李京咧嘴坏笑了一下。
不要脸,我在心里腹诽。不过既然这回你知错就改,没有抛下我一个人独自行动,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好了。
“绕了好大一个圈子呢。”再回去的路上我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说道,想想这两天简直就像是亲身经历了一场穿越时空的电影。事不过这一次我们依旧知识观影者。
“嗯。世界很复杂,无论是人还是事物都不是单独存在的,每个人都在很多地方和这个世界产生联接,有些是好的联接,你可以认识有趣的人,做有趣的事情。有些联接却不那么美好,会让你看到人性险恶的一面。但是无论哪种联接,都是证明你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所以遇到好的联接就开怀大笑,遇到坏的事情就大哭一场,永远不要遮掩你觉得不开心的事情,憋在心里不如说出来,但证实已经寻在的事情,不会变得更糟。你看,如果当年吴振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了警方,就可以避免两个人的死亡。警方会阻止坏人破坏他祖先的长眠,张先生的朋友和王盈也不至于经历突如其来的死亡。”
“我觉得你数这句话还有其他的意思。”我低着头。
“嗯。上回送你回家,叔叔让我找时间和你聊聊。但是我觉得你这么聪明,总会有自己想明白的时候。能跳出那个圈子只能靠你自己,但是如果你觉得害怕,我一直会在你身边陪着你。”李京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听着他的话,我得出这样的结论。
“但是我现在还不想明白,所以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好么?我们现在不是更应该关心张先生到底是忘记什么了才比较好吧?”我扯开了话题,很多事情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面对,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第十一章 第一次催眠尝试
张先生早早来到了李京的候诊室,在催眠师也到达后,历经把我拉到一边:“催眠的时候,接受催眠的人不能受其他声音干扰,一会儿催眠开始一定要把手机关上,安安静静地在旁边等待催眠结束,可以么?”李京半蹲在我面前告诉我注意事项。
催眠师是一位稳重的女医生,眼角有着不明显的鱼尾纹。张先生躺在诊疗床上,催眠师和李京坐在他身旁。
“现在闭上眼睛。”催眠师说道,“放松。”
张先生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但是面部表情仍然很僵硬。
“你需要放松下来。”催眠师安慰道,“现在你来听沙粒流动的声音,跟着沙流动的频率默数一、二、三。”她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沙粒流动的声音,张先生的表情渐渐放松了下来。李京打开了录音设备。
沙流动的声音想了十分钟左右,催眠师用平缓的语气接着说道:“你已经放松了下来,你置身在一片沙海当中,周围很温暖也很安静,沙还在你周围缓缓的移动,你现在觉得很舒适,你觉得你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不要抗拒这种感觉,你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开始回想以前的事情。”
张先生眼球的转动开始变缓,催眠师用眼神暗示了一眼李京时机已经合适,李静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开始把需要了解的问题写在上面然后展示给催眠师来看。
第一个问题,还记不记得自己挖过沙子?
催眠师继续在张先生耳边念:“你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你看了一眼眼前的沙子,你觉得这种场景很熟悉,你小的时候应该挖过沙子吧?”
“嗯。”张先生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呓语。
“你还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怎么挖的沙子?”催眠师平静地问他。
“桶。还有铲子。”张先生回答。
“你玩沙子的心情很开心,所以你记住了这种开心的感觉,你长大后在挖沙子的时候有过这样开心的感觉么?”催眠师组织了一下语言。
张先生的眼球晃动的速度开始变快。
“不要紧张,慢慢来。只要告诉我当时是不是很开心就可以。”催眠师安稳在浅度睡眠里焦躁不安的张先生。
在催眠师的安慰下,张先生慢慢平静下来:“很开心,但是很害怕。”说完张先生的眼球用动了动。
“很好,现在你累了,你不想挖沙子了,你要休息一下。”
李京举起了第二个问题:有谁陪着他。
“不用害怕,不要再看沙子。你抬头看看周围,你周围有人么?”催眠师问道
张先生转了转眼球,似乎是在检索记忆里的面孔,“有。”
“你能看清他们么?”催眠师诱导着问他。
张先生的眼球又动了动,半晌才回答道:“天色很暗,我看不清。”
“那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催眠师没有放弃。
“土的味道,还有香味,对很淡的香味。”张先生说这话的时候情绪要开始变得激动。
“不要着急,安静下来。你现在顺着这股味道望过去,你看见了什么?”催眠师用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慌张。
“我看不清,好像是个穿着粉色外套的女人。”张先生皱着眉。
“你觉得这个女人熟悉么?”催眠师问他。
张先生表情有点怪异:“我不知道。”
“那好。你再继续看看周围还有没有其他人?”
通过观察眼皮,张先生的眼球一直在左右移动:“还有三个人,但是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你问得到他们的味道么?”
张先生动了动鼻子:“有一个人身上有腥味,另外两个人身上有和我一样的泥土的味道,他们似乎和我站在一起。”
“那个女孩没有和你们待在一起?”催眠师找到了突破口。
张先生躺在诊疗椅上摇摇头:“没有,她离我们很远。”
李京举起了第三个问题:挖沙子后出现了什么事情?
催眠师朝李京点了一下头,转过头握住张先生的手:“现在我们我们回到你眼前,你还是包围在沙子中间,你休息够了,想要继续挖沙子,你除了沙子还看到了什么?”
“只有沙子,挖了一会儿就走了。”张先生眼球缓慢的左右移动。
“只有你一个人在挖么?”
“不是。”张先生摇头,“还有一个人拿着铁锹。有两个人没有动。”
“你还记得你们为什么不挖了么?”催眠师继续问他。
“好像是挖不动了。我们挖到了很硬的东西。”张先生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问他们是离开了还是留下来了。李京举起提示板。
“那你们离开了?”催眠师问他,催眠师对李京做了一个下沉的手势。
“没有。”张先生语气很肯定,“站在外面的人阻止了我们。”
“那你们后来做了什么。”
张先生在催眠中思索着问题,紧皱的眉头显示着他强烈的不安。催眠师见状在张先生的手臂处安抚似的拍了拍:“我们现在不去当时你们做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你闻到什么了吗?”
张先生的鼻子动了动,但一直没有回答。好一会儿,我们以为这个问题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说道:“烟的味道。”
“有人抽烟?”催眠师问他。
“不。是过年放鞭炮的那种味道,对,就是那种味道。”
催眠师看了李京一眼,表情有些严肃,李京在笔记本上写到:继续。
“你听到鞭炮的声音了?”收到李京的示意,催眠师继续着接下来的提问。
“没有。是很小的声音,那两个一直没有动的人后来把我们都轰上来了,过了很久就听见了声响。然后他就上来了。”张先生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们上来之后干了什么?”
“什么也没干。”张先生躺在那里,摆脱了先前的紧张不安。
“你们也走了?”
张先生摇头:“没有。我们把土填了回去,”
问他听见声响后,再填土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变化?李京第六次举起手中的笔记本。
“你现在看看你正在填土的地方和刚才一样么?”
张先生的眼球快速转动了一会儿才说道:“有木板。我们在木板上填了土。”
“填完土之后呢?”
“那两个人把剩下的土放在筐里抬走了。”
可以让他醒来了,李京在笔记本上写到。
催眠师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李京关上了录音笔。
“你累了一天,现在还是很疲惫,你想回到最开始那个被沙子包围的宁静状态,你现在不要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你又回到了沙的怀抱里,像小时候一样,你听见了沙子的流动,和我一起来数,一、二、三……十,好你可以醒来了,睁开眼睛吧。”
随着催眠师的最后一个提示,张先生睁开了眼睛,他愣了一会儿,重重的打了一个哈欠,茫然的看着我们。
“我好了么?”他双眼迷茫的看着我们问。
催眠师看向李京,李京转过神面向张先生,表情有点严肃,张先生看着他的表情下意识的退了一下。
“还没完全治愈,今天只是了解到了一些你失忆的原因,明天的催眠治疗会有更好的效果。”睁着眼说瞎话,我在心里默默吐槽。
不过张先生倒是完全相信了,他刚想离开,李京就拦住了他,他疑惑的看着李京。
“是这样的。”李京示意他在候诊椅上坐下来,“你之前受到脑部创伤是因为一起街头斗殴,因为这个事情还在查,你又算是最重要的证人,所以刚才警方通知我要对你进行证人保护,确保你的安全,所以一会儿之前联系你的肖队会派人把你接到警方提供的住处。你放心,不是拘留所,不会对你的声誉造成任何影响,现在做的只是对你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
张先生显得特别不愿意:“那件事情不是结案了么?”
“但是有新的案情出来了。”李京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怕节外生枝,警方才要把你保护起来。如果你非常介意,也可以选择不接受保护,不过请不要随意去其他的地方,我们希望在结案之前你是安全的。”
张先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坚持要自己回家。
他走出门后,李京给肖队打了电话:“肖队,已经确定张强参与了当年的盗墓案。但是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起诉他,为了不打草惊蛇,让他继续配合我们把案子侦破,我请求你在他周围派人24小时全面监视。如果接下来的催眠治疗进行顺利,他应该明天会把全部情况告诉我们。”
不知道肖队在那边说了什么,李京没有太多的表情,估计肯定又因为私自行动挨骂了吧?真是活该呢。我在心里幸灾乐祸。
挂掉电话,李京瞥了一眼我:“别偷笑了,都看见你后槽牙了。”
真恶毒,我当然不会直接说出来:“肖队说你什么啊?”
“肖队说秋明他们已经全面监控起来了,就等明天张强把所有事情说出来之后即刻抓捕了。”李京锁上办公室的门,“走啦,我不会说你想听的内容啦!”
看吧,果然被肖队骂了吧?
第十二章 梦中惊醒忆故人
第二天,肖队怕我和李京又半路想出什么馊主意,所以亲自早早地来到了张强家里把他接到了警局,时灏提前给我们报了信儿,我和李京准时在约定时间来到了肖队特地腾出来的催眠室。这间屋子本来是作为会议室,今天加上张强只有五个人,所以显得有点空荡。
张强看见李京走进去,马上站了起来:“李大夫,您不是告诉我我不会再做梦了吗》可是昨天夜里我还是在做噩梦,梦里出现了更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和声音。是不是催眠对我没有效果啊?”
“因为昨天我们只进行到了一半,今天要全部进行完,所以今天辛苦您了。”李京对他笑了笑。
“我真的忘记什么了吗?”张强看着李京,表情有点变扭
“不是,只是你头脑下意识的行为,你刻意隐瞒你自己的部分会在你梦里以片段的形式出现,这就是你做梦的原因。因为清醒的你潜意识里是回避这些片段的,所以你会觉得陌生。人类会因为陌生而觉得恐怖,所以你管这些梦叫做噩梦,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痴迷于解梦预测吉凶的原因。催眠算是一种外部刺激,让你更快的恢复你失去的记忆,这样你的梦就不会反映你忘掉的事情,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不要担心。”
李静的一通说词让张强似懂非懂的同意了继续催眠,我在张强闭上眼睛之后偷偷对李京竖起了大拇指。
像昨天一样,张强在一片流沙的声音中进入了催眠状态。
“我们下载回到了沙海,穿过沙海你看见了你的同伴把图抬到了其他的地方。后来发生什么了吗?”催眠师的语气像昨天一样平缓,她看着摊在自己膝盖上的笔记本,里面是李京提前整理好的问题。
“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生。”张强闭着眼睛摇头。
“好,继续放松,我们继续向前走,你后来又来到了你之前挖沙子的地方,这回你闻到了什么。”
“很臭的味道。”张强皱着眉头说道,“我很憋得慌,我把围巾围到了鼻子上。”
“不要紧张,我们现在不去闻味道,我们看看四周有什么。”看到张强皱眉,催眠师中断了这个话题。
“看不见,周围黑黑的,只有前面的人头上有光。”他指的应该是头戴式手电筒发出的光。
“继续往前走,你看到了什么。”催眠师问他。
张强回忆着,坐在会客椅上微微地摇动着头:“还是很黑,什么也没有看到。”
“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催眠师问他。
张强的耳朵动了动,一会儿后他突然声音变得有点大:“有。有开东西的声音,有划火柴的声音。”
“现在周围亮了一点么?”催眠师顺着张强的话来引导他的回忆。
“亮了好多。”张强闭着眼睛点头。
“可以看清楚周围了么?”
张强小幅度的左右移动了一下脑袋:“看清楚了。”
“能像我描述一下周围的样子么?”催眠师问他。
“周围很破旧,虽然有了蜡烛,还是很暗。墙是土坯的,中间,中间。”说到这里,张强头上开始沁出汗珠。
“中间是什么?”催眠师问他,但是目光却看向了肖队和李京,眼神示意他们可能张强会直接从催眠中醒过来。
肖队和李京对视了一下,肖队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催眠师会意,她像昨天一样轻拍了几下张强的胳膊,示意他冷静下来,让后再次轻声问道:“不要害怕,有我在旁边,周围的事物不会伤害到你,告诉我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棺材。”张强的额头已经有汗珠开始往下落,脸已经憋的通红。如果现在打断他说不定会出现其他问题。
催眠师中断了问话,开始帮助张强“呼吸,深呼吸,我们现在回到了沙子里。”
“不,不要回到沙子里去。”张强的情绪不但没有平复还越发激动起来,汗已经弄湿了他的头发。
催眠师知道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了,只好喊了停止:“我们不去沙子里了,我们回到外面,你现在可以感觉到有风拂过你的脸颊,你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大口呼吸,你现在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
张强使劲的用鼻子吸着空气,大口的呼吸了几下空气,他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但是嘴里还是念念有词:“不要沙子,不要沙子。”
“为什么。”李京突然插嘴。
“李梁,对不起,李梁。”张强的表情有点痛苦,催眠师制止住了李京继续问下去,他一直轻轻拍着张强的手臂:“没事了,没事了,没有沙子,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听我的指示,我数到三的时候,你就会醒过来。现在听我的声音,一、二、三,睁开眼睛。”
随着“三”的话音刚落,张强的眼睛张开了眼睛,大口喘着粗气,他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着李京。肖队走了过去,他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去追寻这个声音,当他发现来着是肖队的时候,他又把头低了下去,拒绝和肖队有任何目光接触。
催眠师低了一杯水给他。他大口的喝了下去,但是拿着杯子的手一直在颤抖。
“你都想起来了吧?”催眠师从他手中接过杯子问道。
张强呆呆的望着地面,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催眠师收拾了一下手边的东西,悄悄地和肖队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会议室。
肖队搬了把椅子坐在张强面前:“你放心,催眠不会对你造成不良影响,他只会让你想起你逃避的事情。看你的反应,你应该想起三年前的案子了吧?我知道你现在的状态不好,我给你一天的休息时间,但因为你现在有杀人的重大嫌疑,所以你不能离开警局,会议室门口有警察看守,所以不要妄想从这里逃出去。这里有热水和热毛巾。你先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下午的时候会再来看你,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在那时候告诉我。从现在开始。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肖队先离开了会议室。
“你骗我。”肖队走后,张强看着李京。
李京冷笑一声反驳道:“我没有骗你,是你一直在欺骗自己。”
沉默了一会儿,李京又开口:“你的朋友在那次盗墓中死掉了,你刚才拒绝谈论沙子,是因为你们盗墓的时候,墓穴发生了坍塌,你的朋友被塌下来的石块击中头部,没有及时逃出来,你们也没有去救他。所以你特别愧疚,你一直试图把这件事情遗忘,但是人的记忆是很复杂的,它会不断地识记、保持、再认识和重现你无关所感受到的所有事情。即使你执意去逃避你曾经的所作所为,你去重建你的记忆,但是最初你所识记的真相永远会在合适的时候披露出自己本来的样子。所以,你无法回避你曾经眼睁睁的看着你朋友死去却没有施以援手的事实。”
张强以沉默应对着李京。
李京走到窗户边,看着对面建筑的墙壁:“你之所以拒绝和我说你的头部遭到过重创,是因为你下意识里会把这件事情联系到自己朋友李梁的死因。记忆有着强大的关联性,他们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结,一旦这些连接点被打通,你就会想起事情全部的真相。你的梦里会出现鱼,是因为你们在找的恶具剑的剑柄上雕刻着上古鮯鮯鱼的图案,你们绑架的那两个赤黎族少年曾经被你们问到过恶具剑的传说。在赤黎族的传说中,蚩尤的家乡有一口深泽,方圆数十里都在喷涌泉水,深泽中存活着一种像鲤鱼,却长着兽族和禽尾的鮯鮯鱼。在其他的九黎族后裔中曾经出现过这样的图腾,你们就断定恶具剑剑柄上刻有这样的图案。我查过你,李梁和秋明一起去过苗疆地区,应该是那里听到了恶具剑的传说,最后和秋明的叔叔去核实你们的猜测。我想秋明的叔叔应该也是帮你们销赃的人吧。你给自己绑架的赤黎族少年曾经看过这个图案,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种鱼的存在,他们赤黎族因为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赤黎族的族规有一条就是再也不要去肖想一切都起源于那个鮯鮯鱼的图案,所以你每次梦的开始都会有鱼的出现。‘鱼’代表着后面所有事情的开端。另外你和我提起的噩梦里的尖叫声,那应该是你一直记着的女孩尖叫的声音,如果我没说错也应该是你隐瞒的最后记忆——王盈死亡前的声音。我和你讲过梦是愿望的达成,你的愿望应该是你们的错误能够停止,所以每次在你梦里听到王盈的尖叫,你都会醒来。这就说明你还有悔过之心,如果你真的希望所有的噩梦都能结束,你就应该和警察说出事实真相。”
我看向张强,他紧闭着眼睛,脸痛苦的皱在一起,手攥成拳头很纠结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慢慢摊开,鼻子里呼出一口长长的气,脸色苍白的笑了。
第十三章 上天自有其安排
因为有充足的证据可以证明秋明参加了‘0923盗墓案’,肖队迅速对秋明进行了抓捕,在多方证据面前,秋明不得不承认却是参加和筹划了‘0923盗墓案’,从墓穴里盗出陪葬用的一些珠宝首饰和一把自以为是‘恶具剑’的青铜剑。所有的文物被偷出来后,都交由秋明的远房叔叔进行处理,但是知道他们把这些文物偷偷卖给一些古玩商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偷的根本不是什么上古武器,而是一些汉代官墓里的青铜制品。
这些制品虽然让这伙儿头脑不甚灵光的盗墓贼觉得白辛苦一趟,但是这些汉代文物对于了解汉代历史文化的价值却是不可估量的。后来肖队抓捕秋明叔叔秋常归案的时候,肖队还和我们气愤的说,每当想起审问秋常那厮的时候,秋常一脸自己亏大了的表情,肖队就恨得牙根儿痒痒。这帮小痞子根本不知道他们偷盗和倒卖的是这个国家最骄傲的也是最重要的历史传承和文化。
“这就是在倒卖文化,老祖宗的东西都不知道要珍惜,这帮畜生为了钱真是连自己的根儿都不要了。”肖队红着眼睛恨恨地说道。
回到秋明的审问现场,虽然秋明承认了他参与了‘0923盗墓案’,却拒绝承认自己在两年前杀害了王盈。无论警方怎么审问,秋明就是不开口,开口就是要和自己的律师对话。
“哼。”我冷笑一声,“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见了棺材他也不会落泪的,你也知道他是个盗墓贼,连老祖宗的安眠的地方都敢打扰,他怎么可能哭呢。”时灏在一旁拆台。
“你们俩少说两句。”李京插嘴训了我们俩一句。
我突然想起前天晚上我们去找纹身线索之后在便利店里李京奇怪的反应,我问他:“李京,如果我没记错,你前天在便利店应该是有想到什么。”
李京没回答我,只是在随身的记事本上画着什么:“还差最后一块儿拼图。”李京自言自语。
我知道他在思考问题,就和时灏安静下来,我们在一旁看着他在纸上写写画画,突然他放下了手中的笔:“对,就是这个!”他大喊一声。
十分钟后,李京和肖队一齐出现在了审讯室里。
“秋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自己坦白,还是让我们找到证据之后替你说出来。”肖队最后提醒了他一句。
“我要找我的律师。”秋明百无聊赖的看着肖队。
肖队看了一眼李京,一副这个人已经无可救药的表情。
“呵。”李京瞟了秋明一眼“那既然给了你机会你不想要,那我们就帮你说出你作案的全部过程。”
“我要见我的律师。”秋明只是重复这一句话。
“现在不急。我把案发经过和你讲明白,到时候自然会让你的律师进来,不过现在我只是在你律师来之前帮你回想一下你曾经对你的女朋友都做了什么。听听也无妨吧?”李京在噎人方面是绝对不会甘拜下风的。
李京在桌子上摊开了自己的记事本,丢面的秋明眼睛轻轻瞟向了他。
“首先说你的不在场证据。”李京在记事本上划拉了一下,然后看着秋明,“当时你告诉对你怀疑的警官说你在你女朋友死亡的时候一直在便利店打工,为此你还拿了便利的监控录像做了证明。所以警方只能认为你是无辜的。但是你不知道吧,很不凑巧的是,我在1天前曾经到过你工作的那个便利店。”
听到这里秋明的眼睛睁大了一下,手也随着哆嗦了一下,如果不是站在监控屏幕后面,我很难发现他现在的小动作。不过他很快就回复了平静,他把视线挪向了桌面,不再看着李京。
李京注意到他的反应,抬了一下上眼皮,继续说道:“我特意问过了现在当天值班的女孩,她说曾经是你的同事,一年前你和她说自己发财了就没再去上过班。不过重点不是这个,是我问了她一下监控设备的记录时间和记录地点。监控摄像只安在了收银台对面的两个角落和收银台的背后,收银台和货架之间就形成了一个盲点,而这个盲点区域直接从门口延伸到了冰柜,所以你出门的时候是完全不用考虑被监控录像拍到。在你们这伙儿盗墓贼里还有一个叫做刘航的男生,我们现在正在抓捕他的路上。我看过资料,这个男孩在身高和体型上和你极为相似,而你身后的监控摄像头应该是为了更好的监督收银员不会监守自盗,所以安装的位置只能拍到收银机和收银员背部。你们只要在盲点区域交换衣服,你就可以大大方方的走出店面杀人而不怕被监控摄像头拍下来。而你们便利店的位置是在一个还未完全建成的居民区附近,当时还没有那么多的固定客源,所以光顾你们便利店的顾客并不能确切的记得他们见到的收银员是不是你本人,人的记忆会根据自己后期的思考再次重组,所以当被问到那天的收银员是不是你时,大多数受访者会根据大致的身高体型来做出判断,重塑自己的记忆,如果与他的认知有70%的相似度,受访的人就会认为你与他记忆里的人是重叠的,大脑就会给出错误判断。”
秋明听完,笑了一下:“你没有证据,所以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李京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我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因为有人证,所以你很快洗脱了你的嫌疑,而你们店里的监控录像最多能够保留30天,30天后会被新录进来的资料自动抹除。所以你只要等一个月,你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完全不必担心再被人怀疑。但是你很谨慎的在店里又待了一年,并不是因为当时你没有钱,而是你为了让那些加深后来那些常客的记忆,在反复灌输错误记忆的时候,除非是经受外部刺激,否则人们对于与自己利益无关的记忆总以最初印象为主。你的长期存在模糊了这种印象,那些曾经证明过你一直呆在店里的人会更加笃信他们在事发当天见过的就是你。况且,你们为了盗墓,你和刘航从来没有做过直接联系,如果不是这回关联了盗墓的事情,没有人会注意到你们之间的关系,警方自然不会怀疑到他在便利店替换你。因为资料抹除,所以你认为自己是永远不会暴露杀人的事实。”
秋明笑了一下,仅仅只是一秒钟的事情,可以看出秋明对于自己‘偷梁换柱’的作案手法还是相当的自信。
“但是你错了。”肖队突然提高音量说起话来,“我托技术人员查到了其他视频。”
秋明的眼神明显一滞。
肖队打开了笔记本,按开了一个视频把它转向了秋明,秋明的瞳孔瞬间睁大,过了一会儿泄气的瘫在了审讯室的椅子上。
“是什么视频啊?”我问身边的时灏,这种高大上的证据应该都是你找出来的吧。
时灏点头:“当然啦。不过还真是万幸啊。”时灏拍了拍胸口。
“怎么回事?”
“那天你们查完纹身的事情回来,李京突然问我可不可以帮他查一下便利店附近当时在造的建筑工地。我一查,就发现了三个,一个是张强遇袭的那个建筑工地,那个是刚开工的;还有一个是建到一半的,但是离便利店和王盈住的小区师范方向的;第三个是一个已经到了尾期,是个写字楼,当时正在制作招租广告。李京就问我能不能找到第三个当时的招租广告,最好是视频文件和广告制作公司,想碰碰运气。结果我们运气真的很好,在招租广告的视频宣传里找到了秋明路过的身影。我又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当时的广告制作公司,为了方便取景,他们在楼外安装了隐藏式摄像机,24小时拍摄楼外街景。我和当时的制作公司取得了联系,发现他们还保留着2年前的资料,就借来研究,果然发现了事发当天上午,秋明路过摄像机去王盈家的画面,还有他作案从王盈所住小区回来经过摄像头的画面,与作案时间及其吻合。”
我点点头觉得命运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事情,秋明做了万全准备,最后还是在摄像机前面湿了手脚,果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时灏接着给我讲解:“这些只是时间证据。还有,技术部门的同事对于尸体照片上的伤痕和王盈曾经在医院治疗过的伤痕做了对比,从法医报告对伤痕,颜色,受伤程度,以及施暴力度上分析,证明了王盈遇害当天受到的暴力对待和之前受到的暴力伤害均出自同一人之手。”
“但是王盈的邻居不是说过没有见到过秋明去摆放王盈么?”
时灏指了指监控屏幕,我把注意力又放回了监控室里。
“刚开始我真的被你的把戏迷惑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逃脱门口其他人的视线进到了王盈家里。后来我们的网络侦查员查出你们团伙中有人和王盈住在一个单元的时候,我所有的疑问就都迎刃而解了。”李京脸上显露出自信的表情,反观秋明,现在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蔫的坐在椅子上。
李京看他的反应不仅冷哼了一声:“其实那天所有人都看见了你,但是因为潜意识里先入为主的观念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张强因为心存对李梁的愧疚,所以在出事后经常去拜访他的父母以减轻自己心中的罪恶感。所以你只要稍微乔装打扮一下,跟着张强,就会被人认为是和张强一样来看望李梁父母的,所以也不会往其他方面想,所以没有人认出你。而你和张强进了单元门之后就兵分两路。他是真的去看望故友的父母,而你则是敲开了王盈的门实施了你的报复。我才报复的原因应该是分赃不均,我想是你认为自己的女朋友和你的远房叔叔好上了,我查过王盈的户头,她的户头在对你报警之前曾经有过大笔金额的入账。王盈对你提出分手,你心里不服气,甚至扭曲的憎恨她想要报复,所以才会找机会再次进入她家。当时是白天,邻居去上班了,张强从李梁家里出来的时候,在门口听到了你们的争吵,他本来想劝阻你的,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在他进入到王盈家里的时候,你已经把自己的前女友勒弊。张先生留在记忆里的女生尖叫应该是王盈最后呼叫的声音。我说的对吧,秋明?”
秋明低着头,始终不敢再看李京一眼,他只是在嘴里叨唠:“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见我的律师。”
看着秋明现在蔫头耷脑的样子,李京补充了一句:“你威胁张强不能报警,你们锁了门走了出去。但是你根本没有想到,张强因为看见王盈的死亡又想到了李梁的事情,头脑一片混乱,误打误撞地走进了一家工地,被几个斗殴的社会青年误伤头部,造成选择性失忆。你知道合件事情后应该暗自窃喜了好久。但是你不可能知道他一直被噩梦困扰,找到了我来解决。而我通过对他梦境的分析,查出了你在2年前的罪案吧?”李京说完合上记事本离开了审讯室。
站在阳台上,我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听完你的分析,真的会不由自主的相信是上天给他安排好的报应呢。”
“也许吧。”李京也和我一样抬头看着星空,“但是我更相信是这些嫌犯自己漏出的马脚。不要忘了,中国不是一直有句古话么‘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是你做过的必会留下痕迹。”
“是哦。”我揉了揉因为抬头太久发酸的脖子,“人啊,果然是太贪心了呢。”
“是因为一直想要前行吧。”李京感叹了一句,“火锅好了,要不要吃。”
“要呢。”我冲进了客厅,我又转头望了一下窗外,今天能睡个好觉,对吧?
PS:这个故事的后记只有一点点,不另开篇幅了。灵感来自于上周看的《神夏》的电影版。也想写一篇比较宏大的故事,就诞生了《梦魇》这个故事,结合了我小时候看过的传说,和爸爸曾经带我看过的关于龙形象演变的壁画。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第一章 二十年前的旧案
“晓智,有兴趣和我去查个旧案子么?”在我准备休年假的前一星期李京问我。
“呃。”我有点犹豫,说实话我还没有规划好假期安排,可能到最后还是会闷在家里睡觉吧。可是去查案,好像会更累,我内心纠结着想拒绝。
李京没等我拒绝就自作主张地说了下去:“估计你也没安排,那我们就利用这几天空闲去调查一个之前的案子吧。”
就知道会这样,我趴在桌子上:“不过这回是什么案子啊,肖队让你查的?”
“不是哦。”李京摆摆手,“是一桩20年都没有解决的案子。”
“20年?”他还会有放不下的心事,我来了兴趣问李京,“是什么案子啊?”
李京好笑的看着哦:“你太八卦了吧!不过说起来这桩案也困扰了一个前辈20年。20年前,鲁老师被派到美国进修期间,他的一个同事遇到了一个案子。嫌犯是自己到警局自首的,她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但是那个同事始终觉得不对劲。他质疑自己是不是抓错了嫌犯,但是嫌犯一口咬定就是自己做的,而且提供了自己的犯罪证明。他的同事就越发觉得嫌犯有所隐瞒,但是无论怎么问,嫌犯都说是自己干的,在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之下,只能将嫌犯收押。那个嫌犯当时已经是癌症晚期,所以审判结果出来后一直保外就医,半年后就死在了医院里。所以在他同事心理里,这个案子并没有解决,久而久之就成了一块儿心疾。嫌犯当时有个10岁的孩子,前两天那个孩子找到了当年查案的那个同事,坚称自己的母亲是无罪的。这正好提供了机会让鲁老师的同事重新查这个案子,他把案宗翻出来看过,并没有发现疑点。他听说咱们鲁老师现在在警局从事犯罪行为分析工作,所以这回他想让鲁老师帮忙重新审理案件。”
“但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但是事情都过了二十年,当年的证据应该都消失了吧。”
“话虽这样说。但是你忘了‘经过的必留下痕迹’,如果仔细再找的话,一定还能找到其他的证据。”
年假的第一天就要被李京拖出去查案其实心里还是满不爽的。
“好想吃花馍。”我指着眼前的白粥和荷包蛋。
“那个和馒头有区别么?”李京坐在对面和我一起吃早餐。
“颜值比较高。”我想了想回答道。
李京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吃完早饭去鲁老师家集合,因为并不是正式的翻案重审,小范围的调查只能在鲁老师家开始。我好奇的在鲁老师家转了转。
鲁老师看着我觉得奇怪:“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家,有什么好奇的啊?”
“您的朋友没有来么?”我想起李京说这个案子本来是归鲁老师朋友管的,但是当事人却没有出现在这里。
陆老师听完脸色暗了一下,我意识到我可能是触碰了鲁老师的伤心事。果不其然,鲁老师面色凝重的告诉我他的朋友在1个月前因病离开了人世,因为还是放心不下这个案子,所以在临终前把调查案子的事情托付给了鲁老师。
“抱歉啊,鲁老师,我不知道……”我嘴拙的道着歉。
鲁老师猛然从悲伤中醒了过来,赶紧安慰我道:“没关系的,我接这个案子就想把当年的事情查明白,让他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所以这次我们几个要一起努力。”
气氛缓和了一些之后,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到了20年前的案子上。
如果只看卷宗,其实是个很简单的案子。以内受不了邻居的骚扰,单亲妈妈愤怒之下杀了邻居。口供没有修改过的痕迹,致命伤和非致命伤都被法医证明是一人所为,尸体发现的地点和嫌犯说的地点相同,唯一的一点疑惑就是嫌犯自首的时间和尸体死亡时间差了6个小时,不过嫌犯解释说在杀人后因为慌张延误了6个小时,最后决定报警自首,给的理由也说得过去。刚开始鲁老师的同事曾怀疑嫌犯是在为儿子顶罪,但是受害者的死亡时嫌犯儿子正在上课,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能证明这一点。也查过嫌犯的社会关系,很简单,嫌犯和前夫离婚后独自抚养孩子,收入是主要来自服装厂的工资。嫌犯的儿子在学校是个普通的孩子,不算优秀但是很老实,对于这个孩子的遭遇,老师们都很同情。无论是嫌犯还是她的孩子都没有复杂的社会关系,所以暂时我们也没有其他的证据。
“鲁老师,嫌犯的孩子有没有和你说他为什么笃信他母亲没有杀人?”李京看完手里的资料抬起头问鲁老师。
“理由就是那天受害者死亡的时候他母亲正在服装厂上班。”鲁老师回忆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心惊了一下,他当时不是在学校上课呢吗,他怎么知道自己母亲在哪里?
鲁老师明显知道我心里的疑问,赶快解释道:“这个问题我问过他。他说那天他记得很清楚,学校收午餐费,他把这件事忘记了,就打电话到她妈妈工作的服装厂希望他妈妈放学接他的时候可以帮他带过来,他妈妈亲自接的电话,他没有记错。那个时候大约是上午9点,6个小时后,也就是当天下午两点他母亲去的警局投案自首。9点的时候他和母亲通的电话,他母亲工作的服装厂离他们家有一个小时的路程。他母亲的单位有规定还要是上了工作岗位除了特殊事情一律不准请假外出,所以他母亲没有机会走出工厂大门,更不要说跑到邻居家杀人了。”
“警方没有采信嫌犯儿子的证词?”李京和我有着一样的怀疑。
“警方查过了,没有通话记录。但是嫌犯的儿子确信自己确实给母亲播过了电话,监督员把电话接给他妈妈的。后来再问监督员的时候,监督员说自己确实有接过嫌犯儿子的电话,不过时间是在早上十点,监督员说那天他母亲迟到了一个小时才上岗,下午突然说要有事,死活就要提前出厂,但谁也没想到是杀了人这么大的事儿。”鲁老师拿出了另外一份资料念道。
“那警方查了监督员的证词?”
鲁老师点头:“查过了,证实监督员说的话都是真的。所以调查员认为有两种可能,一是孩子记错了时间;而是孩子一时接受不了母亲杀人的事实,下意识的编造借口来帮母亲逃脱罪行。调查员当时更倾向后者。”
“鲁老师也认为这个孩子在撒谎么?”我问道。
鲁老师面露难色:“这。我不认为这个孩子撒谎,因为观察这个孩子说话似的表情和语气、语言特点,都让我查不出丝毫破绽。”
“谎话骗了一百遍,连自己也会相信的。”李京在一旁冷嘲了一句。
鲁老师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小子。我当然也只知道这种可能性,而且事实上从电话局查到的证据也表明这个孩子和母亲通话的时间是在10点而不是孩子所说的9点。”
“但是如果这个孩子当时20岁,我还能觉得他有可能为了保护母亲做出为证。但是当时他只有10岁,没有人教他的话,他是不可能聪明到要编谎话证明自己母亲的清白。9点左右的话应该是在第一节课下课做课间操的时间,这个时间小孩子是不会搞错的。而且我看了记录,孩子录口供的时候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母亲已经杀了人。所以他不可能说谎。”
“我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但是电话局的记录却是驳斥了这个观点。”鲁老师给我看了电话局的通话记录。
“我看案宗里写道嫌犯拒绝见自己的孩子,所以即使是自己保外就医直到死亡的时间,嫌犯也没有再和自己的孩子见过面。”李京转移了话题,成功地让鲁老师暂时脱离了刚才的辩论。
鲁老师放下手中的打印纸:“这就是老万(负责这个案子的老警官)怀疑的地方,他记得这个嫌犯一直在拜托他不要让自己的孩子和自己有接触,甚至在审判当天她也拒绝去见自己的孩子。也拒绝自己的孩子出庭或者旁听。老万当时只当是因为嫌犯不想让孩子因为自己受到影响,但是后来他却总是怀疑当时自己对嫌犯的判断。她总是想嫌犯拒绝孩子和自己见面是不是因为其他原因,不过到最后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现在的我们最先要解决的就是找到嫌烦不愿意见自己儿子的原因,这样通话时间差异的可能性才会有理论支持。”李京做了最后的总结。
“这就是哦找你们两个回来帮我的原因。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到当年和这对母子有过关联的人,如果有可能一定要多打听这对母子的消息,还有这些人对这对母子的看法。这样也能侧面了解嫌犯和前夫离婚的原因。这个案子确实没有看起来那样简单。”
第二章 老太太讲的故事
从卷宗找不到线索,只能从当年的知情人入手。“我们要不要先去找那个嫌犯的孩子来问问,他妈妈杀的是自己的邻居,动机是无法忍受邻居无礼的侵犯,这样的话,有些内情他比别人更清楚啊。”我托着腮问李京。
“这一点考虑的很好,不过我还想研究一下案件中的受害者,有的时候尸体能告诉我们更多故事。”李京坐在我对面,反复看着从鲁老师家带出来的资料。
“但是尸体早被火化了,你还能收集到什么证据?”
“不会啊,不是还有照片和文字记录吗?”李京挥了挥手里的资料。
“这些能告诉你什么啊?”我疑惑的看着他。
“仔细读的话会发现很多有趣的内容。”李京示意我做到他身旁,他拿着红笔把一些词语标了出来,“你看这里有明确写道他左手手指和指关节有厚茧,你在对照照片,你可以清晰的看到受害者左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在指肚和第二关节处有明显的黄色硬茧。这说明受害者的惯用手是左手,在指肚和第二关节处的厚茧说明受害者从事的工作可能和机械安装有关,这种硬茧很有可能是在大量重复安装的过程中摩擦造成的。”
我对照了一下文字记录和照片,果然和李京说的一样,受害者的左手前三个手指上有黄色的厚茧。我把资料往前翻了翻想确认一下受害者的职业。
“在第一页。”李京知道我在找什么,开口说道,“不用确认了,卷宗上写着受害者是无业人员。”
“无业人员?”我诧异的看着李京,首先在那个年代,大家基本上都是务工或者务农,工作基本上是铁饭碗,除非是地痞流氓,否则很难会有失业的人,“这个受害者当时是无业青年?”我再次向李京确认。
李京没有表示,只是淡淡的开口:“资料上只是写了无业,现在下结论还太早,我刚才打电话给时灏让他帮忙查了当年居委会阿姨们现在的住处。一会儿吃完饭,咱们买点水果,去拜访一下当年的居委主任,看看她能不能告诉咱们更多有用的信息。晚饭的时候,我约了嫌犯的儿子,就像你说的,先了解嫌犯,还是从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查起。”
下午在当年出事的小区,我们拜访了当年在居委会工作的老奶奶,说起二十年前的事情,老太太仍然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想起二十年前,我现在这心啊,还是‘突突突’地跳个不停。”老太太给我们倒了果汁,“哎呀,你说凤霞当时怎么就那么冲动呢?”老太太可惜的拍了拍自己的腿。
“奶奶您别着急,我们就是想知道当年您看到的是什么情况。”我坐在老太太旁边喝果汁。
“当年的事情也怪我没上心。可能你们年轻人现在会嫌弃我这老婆子唠叨,但是好多事情我要是不说出来,我也会觉得自己憋得慌。”老太太有点是像在纠结我们会不会听她说下去。
我赶紧放下果汁挽起老太太的胳膊:“你快说,我和李京可想听了。”
李京也连忙跟着附和:“我们这会找你过来就是想了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让金凤霞突然起了杀意。而且前几天,金凤霞的儿子曾经找到了当年调查案子的警查,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的母亲没有杀人。虽然算不上是翻案,但是我们确实发现了当年调查中的一些疏漏,无论这会调查结果是什么,我们都想给当年的那个小孩子一个交代。也算是帮他了却一个心愿。”
听到这里,老太太叹了口气:“唉,也怪难为那个孩子的。我记得当年出事的时候他才只有10岁左右,凤霞可能怕影响孩子吧,出事后一直不让孩子探视他。不过我们没回去看她的时候,他都会问好久元元的事情。但是说把孩子带过去给她看看,她又不同意。就是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一直嘱咐我们帮她照顾好孩子,帮她留意着有没有合适的人家能够收养元元。她最后在医院的时候听到有人要收养元元,签字的时候就一直哭,把办手续的资料都给打湿了。孩子其实当时就在门外头,看着他妈妈签字也一直哭,估计是知道他妈妈不要他了吧。哦们居委会的几个人看着也觉得难受,活了这么久,生离死别的事情也见的多了,那么遭罪的却只有那一次,但是那时候真是没别的办法啊。办完手续的第二天,凤霞就走了,可能是因为没有牵挂了吧。”想到那时的情景,老太太有点唏嘘。
“元元在他妈妈金凤霞被警方逮捕后,没有被送到福利院?”李京眼神里有着一丝不确定。
“没有。”老太太的语气突然有点气愤,“福利院那帮人说孩子的父亲还活着,不具备接收条件。那都是推辞,就是怕给自己惹上麻烦。那会儿记者老来打听元元的情况,估计福利院怕麻烦就拒绝了。”
真残忍,我在心里说道,既然有父亲,我问老太太:“那后来元元是去和爸爸住在一起了么?”
老太太冷笑:“怎么可能?他爸爸我还不了解,当年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自己跑去美国和一个富婆结了婚,一纸休书就把凤霞他们娘俩儿抛在国内不管不顾。他怎么可能会回来收养孩子?”
“那当时是您在照顾元元吧?”如果谁都不管这个孩子,他是不会自己长这么大的。
“要说是我也不对。当时远远的父亲和福利院一直在互相推脱,都不想惹上麻烦,没办法,我们几个居委会的老姐们儿就合计着先轮流照看着这个孩子,等到找到合适人嫁了,我们再看看怎么帮孩子办领养手续。”
李京侧着头自己琢磨完了才看着我们问道:“对了李奶奶,您是怎么找到领养家庭的啊?”
“不是我们找的。”李奶奶赶紧摇手,“是凤霞的另一个邻居帮忙找的。”
“另一个邻居?”李景重复了一下老太太的话。
老太太怕李京不明白,赶紧又接着解释道:“凤霞他们那个单元里的一对儿夫妇,都是大学老师,路子特别广,知道我们在给元元找领养家庭,主动帮我们联系的。收养我们元元的是他们的同事,也是在大学里当老师的。人到中年没有孩子,就决定收养元元,真是好人啊。”
“那受害者徐子龙的家人呢?他们没有来找过孩子的麻烦么?”李京偷偷对我眨了下眼睛,我知道他要开始步入正题了。
“他们?”老太太脸上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他们有什么脸来为难一个孩子?他们来一次,我骂他们一次,后来被我们居委会的人给骂怕了,就再也没来过。”
“看来您对徐子龙的印象很不好啊。”李京看着老太太的脸色。
“所以我才说,我当时要再上点儿心,可能结局就不一样了。”老太太一脸遗憾,“说死人坏话不好,但事情我都这把年纪了,有些话我也就不怕说了。那个徐子龙混到最后那个样子也是自己活该,即使凤霞不杀他,他估计那天也就被人乱拳打死了。”
“这么严重?”说完我和李京对视了一下。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他当时干的那些事儿!”老太太提高了音量,“我们居委会当时管的那片儿,最头疼的就是这个徐子龙了。三天两头的惹事儿。古代人说‘踹寡妇门,挖祖宗坟’是这世上两件最缺德的事儿,徐子龙这小子没胆儿盗墓,但是欺负寡妇和离异妇女的事儿,它可是做绝了。先开始就只是每天去调戏那些没了丈夫的女人,到人家里拿东西;后来胆儿越来越肥了,连有丈夫的女人都不放过,趁着人家丈夫不在家,就觍着脸跟在人家小媳妇儿后面说风凉话,摸人小媳妇儿的手,抢人小媳妇儿手里的东西。那些妇女当时跑到我这里哭过,我们也上门管过,但是效果不大。徐子龙混不吝,抢了的东西很快就销脏了,还有的小媳妇儿好面子不想把事情惹大了,就不报警。警察没有抓着现行,也拿他没办法。那小子贼,知道盯着警察,片儿警在的时候,那小子绝对不对任何人出手。有的男的,或者媳妇儿丈夫知道了,去堵过那小子,那小子被打了之后就纠集一帮不三不四的朋友去打他的男人单位去闹,让所有人都拿他没辙。后来我们几个合计着自己在片儿警不在的时候,自己巡逻,抓他个现行,把他直接送到派出所。结果计划还没实行呢,这小子就被凤霞拿刀捅死了。这么说虽然不大好,但是当时大家都觉得凤霞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儿,没有几个人同情那小子的。”
李京听完没有做过多评论,又皱着眉头自己一个人琢磨事情去了。
我怕老太太不适应李静的怪脾气,赶快和老太太继续唠嗑儿:“李奶奶,徐子龙有没有工作啊?如果他这么讨厌,您可以去他单位找他领导谈谈啊。”
“他领导?他都没工作,那儿来的领导啊?”老太太不屑地说道。
“可是。”我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李京这时把话接了过来:“那他平时靠什么活着啊?光抢寡妇的东西是维持不了生活的吧?”
老太太又叹了口气:“,你说徐子龙可气吧,也有他可怜的地方。他妈妈走得早,他爸爸又是个酒鬼,没怎么管过他们兄弟几个,喝醉了还老打他,所以也没给过他真正的教育。但是这小子聪明,不知道从哪儿学了修东西的手艺,无论是工程管道还是家用电器、自行车什么的,只要坏了这小子都能帮你修好。按说当年有这门手艺应该过得还挺富裕的,但是他懒,老不张罗着干活,整天游手好闲的,也就没有几个钱,他那副德行没姑娘愿意跟他过日子。他那个手艺户口是没太大问题,但是就他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儿,想让自己过的好点儿是真的没戏。”
看来这就是死者手上有茧子的原因,我暗暗思索着。又聊了些别的,我们才起身告辞。
“凤霞杀人的事情对元元影响挺大的,如果这回你们再查案子的时候,能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证明凤霞是清白的,也许真的能治了元元的心病。”老太太送我们出来的时候还和我们这样聊着,“凤霞是个好人,就是命不好。年轻的时候被丈夫抛弃,好不容易拉扯着孩子过得好一点儿了,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唉,都是命。”老太太冲我们摆了摆手算是道别。
第三章 痛彻心扉的回忆
考虑到晚上要谈事情,所以李京定了一家老牌西餐厅。“他家的鹅肝很好吃。”李京给我介绍。
“我还是点最普通的菲力牛排好了。”我翻着菜单。
“没品位。”李京嘀咕了一句。
“可是这里没有炸酱面啊。”我故意气他。
李京不再理我,转而向坐在对面的金元推荐这里的招牌浓汤和焗牛肉。最后金元还是和我一样点了普通的鞑靼牛排,李京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们两个人,给自己点了扇贝和烤奶酪。
我们对他的高品位也不发表任何言论,我总是不太喜欢奶酪的。
吃饭的时候我们只是闲谈了几句诸如工作情况之类的无关紧要的话题,知道上来甜点,我们才正式谈到了二十年前的旧案子。
李京先开口说道:“我注意到当时你的证词了。你说你在案发当天的9点给你母亲打了电话。”
金元点点头:“没错,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是9点钟,我们做课间操的时候,我给我母亲打了电话。”
“你当时看过时间么?”李京问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出来:“没有。但是不用看表,我们学校的课间操时间一直是第一节课以后。”
李京点点头,陷入到沉思里不再说话。
我想起了下午的事情,就和金元说道:“金元,下午的时候,我们去问过当年德居委会主任张奶奶你妈妈的事情。”
金元听到张奶奶眼睛红了一下,他转过头见状咳嗽了一下才又转回来问我:“张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她很好。”虽然不太明白金元的反应,但视觉告诉我他刚才一瞬间的悲伤一定与当年他被送到其他地方领养有关。
果然不出我所料,金元停顿了一下才和我说:“那就好。”
“你为什么不去看看他,他挺想你的。”我想起老太太踢它的时候一脸心疼的样子。
“我不太方便回去。”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还是犹豫了很久才决定说出来:“当时我被送到新的家庭前,因为少不更事,对张奶奶说了很过分的话。我和她说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她们,那是我看见妈妈在哭着签字,然后我被送到了新的家庭,我以为一直不让我和妈妈再见面的是张奶奶她们。直到长大后,我才知道是妈妈自己做出的选择。妈妈希望我能忘了她,忘了过去,重新开始生活。所以那个时候我误会张奶奶她们了,但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道歉。”
“这些是你养父母和你说的吗?”李京突然抬起眼皮问金元。
金元被李京问得一愣,直到他反应过来,才赶快开口否认:“不是,是我养父母在我结婚的时候给我的一封信里我知道的。”
“信?”我问道,李京也朝金元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金元点头,从手提包里拿出了几张信纸,小心翼翼的递给我们:“是我妈妈在保外就医的时候写的一封信,她嘱咐张奶奶一定要在我结婚之后再把这封信交给我。张奶奶可能是从我养父母同事的那对夫妇那里知道我要结婚的事情,托他们把信转交给了我的养父母,我养父母在我婚礼的前一天交给了我。”
李京接过信读了起来,因为看不到信,我只能和金元继续聊天:“你是看过信之后有对你母亲杀人的事情产生了怀疑么?”
金元摇摇头:“不是。虽然对于母亲的死一直不甘心,但我也只是猜测。我明明记得是九点,可是为什么到电话局查的时候却是十点,这一点我也很奇怪。但是我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我母亲没有杀人,虽然一直在暗中调查,但是一直没有进展,直到上个月,我接到了一个秘密电话,电话里告诉我凶手并不是我母亲。我在想问他别的对方已经挂断电话了。我查过那个号码,是个一次性号码、”
“给你打电话的是男的还是女的?”李京把实现从信上挪开,小心翼翼地把信又交给了我。
“不清楚,声音听起来是经过处理的。”金元一脸迷茫。
“还留着那个电话号码么?”李京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记事本。
金元翻了下通话记录,把手机地给了李京:“就是上面这个号码。”
李京在记事本上抄下了一串数字,放下签字笔,看见我还在读信,就问金元:“确定这是你母亲的笔迹么?”
金元毫不犹豫的点头肯定:“没错。我母亲的字我绝对认得。”
李京没说话,见我把信读完,他征求了一下金元的意见:“介意我把信的内容拍下来么?”
金元想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不过在李京拍照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这封信有问题么?”
李京抿了一下嘴,拍完了最后一张照片:“现在还不清楚。我想交给我们技术人员做一下字迹比对,还有我对您母亲心里面的一些信息还想要再研究一下。”
似乎是听到了某种希望,金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您,您也觉得我的母亲是被冤枉的?”
李京被金源的反应吓了一跳,他慌忙解释道:“您别误会,我只是有些疑惑还没解开。您母亲的心只是其中一条线索。”
金元的眼神又黯了下去,他有点自暴自弃的说到:“其实接到那个电话之后的几天,我也同样产生了怀疑。那个给我打电话的人怎么知道我母亲是被人冤枉的呢?这个人是谁?他是不是在戏弄我?”
“不会有人那这种事情开玩笑的。”李京安慰金元,“能和我说说那个人在电话里都说了什么吗?”
金元回忆了一下,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没有什么具体的内容,就只是告诉我让我坚信我母亲是被冤枉的。”
“能和我说一下你母亲生前的状况么?”李京问他,“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你能不能回忆一下你母亲和徐子龙的关系。”
听到‘徐子龙’的名字,金元的表情一下狰狞起来:“徐子龙,徐子龙他一直在欺负我母亲。”金源说到这里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他喘着粗气说不出来话。我赶快叫服务员拿了一杯白开水。喝了水之后,金元的情绪开始逐渐稳定了下来:“如果你们今天拜访过居委会的李奶奶,你们就应该听说了徐子龙的暴行。因为他平时老是欺负我和我妈妈,我们以为躲到家里就没有事情了,可是他竟然撬了门来我们家拿东西。如果他要钱我妈妈不给他的话,他就会揍我吓唬我妈妈。”
怎么能够这么混蛋,气愤之余我问他:“你们当时没有报警么?”
“我们听说过他在别人教训完他之后,跑到那个人的公司闹个没完。当时妈妈的工作是我们生活的唯一来源,妈妈怕他到厂子里闹完就会丢掉工作。只能忍气吞声的一个人承担着所有的难过。妈妈曾经和我说想偷偷搬家,这件事说了没过多久,就出了后来的事情。”金元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痛苦。
如果有了搬出去住的打算,应该是不会起杀人的念头,难道真的只是失手?或是确实是被冤枉的?那如果真的是被冤枉,那她为什么会去自首呢?几个问题一直在我心里盘旋着。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母亲生病的呢?”李京听完后问金元。
“因为过度劳累,我母亲身体一直很不好。但是得癌症这件事情,我是长大后自己偷偷又去俩姐当年的事情的时候才知道的,我和我养父母后来证实过这件事情。”金元说道这里惭愧的低下了头,可能是觉得自己不够关心母亲吧。
“那时候你还小,如果大人不告诉你,你是不知道癌症这种事情的。”我看他难受,赶快安慰道,但他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转。
在金元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下之后,李京问他“你当时住的地方有没有人和你母亲在一个地工厂上班?”
他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有呢。很多人窦娥和我妈妈在一个服装厂上班。但是我问过她们,他们都说那天我妈妈是在十点之后才去的厂子,迟到了一个小时。这种事情在我母亲身上真的很少见,我母亲在那次之前从来没有迟到过。”
“那你有没有问他们你母亲当时的情绪?”李京看着金元。
金元摇头:“没有。他们说当时只是听见厂子里的广播通报了我母亲迟到的事情,并没有真的看到我母亲本人。”
“你住的地方没有人和你的母亲在一个生产小组里?”李京眼睛紧紧地盯着金元。
“没有。”金元肯定的说,“当时服装厂怕同组的人互相包庇迟到的事情,每隔几个月就会调换组员。我妈妈那组没有和她特别熟悉的人。而且我妈妈所在的生产组组要负责上领子,其他阿姨的工作组工作内容和她也不重合。”
李京点点头,不说话了。
“如果有可能。请您帮帮我的妈妈。我最近总是梦见她,他在梦里一直对我笑着,我相信那么温柔的人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会选择杀人这么残忍的事情。”在金元和我们告别前,他一直恳求着李京。金源的表情很哀切,我想他一定很想念自己的母亲。
第四章 突然现身的家书
“金元的母亲是个很不一般的女人呢。”李京看着金元离开的背影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
我疑惑的看着李京,想要听他的解答,但是他没有搭理我,只是随手招了出租车送我回家,即使在回去的整个路程中,他都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我习惯了他的沉默,也开始静静的思考自己的疑问。
从小区门口下车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李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了似的问我:“晓智,你能找到二十年在服装厂上班的女工么?”
我歪着头想了想:“那得问问我老爸,他那个年代的事情,看看他能不能想办法找到那里的人。”
“需要很长时间么?”李京问我。
“很急?”我反问。
“嗯。”李京点头,“证词方面还有遗漏的地方,想和那些阿姨再谈谈,看看能不能找到最后一块儿的拼图。”
“我尽量想办法,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那封信拍下来?我呀看过那封信,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李京看到信之后整个反应都变得很奇怪。
“你会猜到20年后具体的样子么?”李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了我一个意味不明的问题。
“如果能猜到,我应该是科幻小说的作者了吧。”我吐槽道,但是我突然想明白了李京的纠结,“那封信的照片能再给我看看么?”李京把照片发给了我。
晚上吃夜宵的时候,我又把信重新看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出所以然来,并不像李京说的那样提到了20年后的生活,只是在信里不断反复祝福儿子要努力生活下去。看不出什么来,还是明天问李京吧。对了,明天早上不要忘了跟老爸确认服装厂的事情。我在备忘录里默默记下了这一条。
难得休息日李京没有大早上打电话叫我起来,我上午十点才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才发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怪不得今天早上这么清静。充了电打开手机,短息提示老爸已经给我打了六个电话了。李京的也有三个。
“抱歉,老爸,我早上没起来。”打通电话的第一句就是道歉。
不过我老爸倒是没生气:“就知道你赖床来着,不过能赖到十点还不起床也全是一种本事了。”
“我错了。不过,老爸,你一大早给我打电话是因为联系到以前在哪里上班的叔叔或者阿姨了吧?我就知道我老爸是全能超人。”我赶紧拍马屁。
马匹受用,果然从语气就能听出对面老爷子还是挺开心的:“那是,你昨天和我提完这事儿之后,我就找了之前的几个同事,发动一下群众帮你们找人。群众力量大,今天就帮你找着几个当年在那里当过工人的叔叔阿姨的电话,你找张纸记一下,我念给你。”
倒腾了十多分钟电话号码,又就现在的工作情况做了汇报总结,这才结束了家庭通话时间。我稍微整理了一下信息,赶快给李京回了电话:“报告领导,您昨天交代的事儿已经圆满完成。”
我都能想象李京在对面给我白眼球:“真没想到有人闭着眼睛也能查案子啊。真是活久见啊!”
“该找的资料都找齐了,你有什么好嘚瑟的啊?”我承认自己耐心不足。“我老爸已经找到了当年在服装厂工作的其他叔叔阿姨,联系方式弄好了来给你,找谁不找谁的你自己拿主意。”说完直接关断电话,好饿啊,是不是可以中介吃中午饭了。
在发现家里已经没有任何食材的情况下,我厚着脸皮去找李靖蹭饭。外头还是好冷啊,我裹紧身上的大衣考虑是不是会公约一顿比较暖和。
到李京家里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冻成了冰坨,李京在家里炖了羊肉汤,直到汤流进胃里我才觉出一种暖融融的幸福感。
“对了,我昨天又去读了一遍金凤霞写给儿子的信,还是没察觉出什么不对。”终于暖和过来的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疑问。
“二十年前你知道‘坑爹’的意思么?”李京捧着汤碗问我。
“肯定不知道啊。”我摇头。“这和信有关系吗?”
“当然有。”李京笑了一下,“你要是认真读了那封信,你会觉得那封信的语气不像是一个生活在90年代初的人写出来的内容。比如说你现在会把个体商人叫做‘自由职业者’或者‘wework’,但是那个年代大家会称他们为‘个体户’。那你再看看金凤霞写的信,她在给他儿子的信中提到了‘不要对过去有执念,要学会向生活妥协’,而‘执念’这个词更偏向于佛教词语,2000年以后才开始在民间盛行,一个在90年代去世的人会在给儿子写的家书中反复提到‘执念’,除非是虔诚的教徒,一般不会用到‘执念’这个词。还有最后,金凤霞却给儿子写道‘只要他和他太太’好好生活就好了,但是我记得在90年代初,大众对于儿媳妇儿的称呼还仅限于妻子或者小媳妇儿,很少出现太太这样的称呼。现代的话倒是很多人会习惯这样称呼别人的妻子。”
“所以你觉得那封信不是金凤霞写的?”我听完以后猜测到。
“通过对事物的描述,不像是出自一个90年代的人之手,倒是像是一个充满愧疚的人写下来的。”李京开始收拾碗筷。
“会不会是李奶奶啊?”我问李京,信是她托养父母交给金元的。如果说嫌疑的话,李奶奶的嫌疑真的很大,可是李奶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别想了,现在我们只知道这封信可能不是金凤霞写的,但是也不是出自于一个老人之手,昨天我发图片让时灏帮我验笔迹去。如果我们直接去问李奶奶,李奶奶绝对会一口咬定心就是金凤霞给她的。即使我们知道李奶奶有事瞒着我们,但是我们也没有立场去质疑她。所以只能自己去查写信的人。我还查了当年负责联系金元收养人的那对夫妻。这两天,我们要把我们手上所有能够提供线索的人都走访一遍。不过万幸的是,这些人基本上现在都是退休在家,我们不用特意去约时间了。好了,刷完碗咱们俩就出发。”
第一站是那对负责金元收养事情的夫妻,他们知道我们的来意的时候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不过我们劝说了半天以后,还是把我们请进了客厅。
“对于当年的事情,我们知道的不多。”这家的男主人开口了,“所以可能帮助不到你们什么。而且那么多年了,很多事情早就该看开了。”
但是对于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来说,很多事情是他永远的伤痛,我忍住没说,只能悻悻的开口:“可是我们还是有一些疑问的,虽然可能会给你们造成困扰。”
“我们想知道事发当天你们在做些什么?”李京没等我说完,就直接开口问男主人。
女主人听到李京的问题,明显有些不安,她的目光一直在瞟向男主人。
“我记不得了,都二十年过去了,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男主人把手覆在妻子手上安抚着她。女主人说去切些水果过来。
“你隔壁死人这么大的事情您会忘记?”李京逼问道,“我查过了那天您似乎没有去上课呢。”
男人的眼神一下子犀利了起来,他瞪着李京的样子很凶:“我不记得了,如果那天我没有上课是因为我不舒服吧。”男主人显然有些不耐烦。
“金元的婚礼您参加了么?”看出男主人送客的意味,李京转移了话题。
“没有。我太太那天不舒服,我们没有去。”男主人的语气还是不太好,我用余光瞟见他妻子一直在厨房里偷偷观察我们的情况。她注意到我在看她,赶快收拾了一下案板,端着切好的橙子走了过来。
李京没有拿橙子,而是转向了走过来的女主人:“在他婚礼的前一天他收到了二十年前他母亲写给他的信。”
“啊。”女主人有些慌张的看着李京,又看了一下她的丈夫。
她丈夫赶快把话接了过来:“凤霞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啊。”
“可能吧。”李京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知识后一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丢进了这个正在试图维持表面平和的谈话,“但是我们怀疑那封信是假的。金元是从原来的居委会主任托他养父母给他的,但是却是从你们那里知道金元要结婚的。”
“你在胡说什么?”男主人显然十分生气,他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意思,但是请你们今天过来之后一直在阴阳怪气的问我们问题,二十年前的事情警察已经查的很清楚了,没有任何疑问。我希望你们现在马上离开我的家。”男人越过我们朝着门的方向走了过去,他的妻子试图想拦着他,但是却连他的手臂也没有碰到。
我们跟着男人走向了大门,在离开前,李京突然转过身看着男人,一字一句的说道:“今天真是很抱歉打扰到您和您的太太了。”
男人没有说话,“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我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断断续续传来女人哭泣的声音。
第五章 被激怒后藏隐情
“我觉得他们很可疑呢。”走出那段夫妻的小区,我和李京说道。
“为什么?”李京问我。
我想了想:“可能是态度吧?总觉得那个丈夫能够那么愤怒,像是我们的话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会不会是他杀了徐子龙之后嫁祸给金凤霞的啊?”
李京倒是不赞同:“但是金凤霞能够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怎么看也不像是嫁祸的吧?别忘了是她自己跑到警局自首的。”
“有可能是受了威胁啊。”我反驳道。
李京嘲笑了我一下:“有想法是好的,但是想法还是太简单。你想想9点钟金凤霞杀的人,10点钟她去的服装厂上班,1个小时时间刚好够她的路程时间。如果她没有杀人,她为什么不直接去上班?你不要忘了她有一个孩子,如果人不是她杀的。一个母亲是不会冒险让自己牵扯进杀人案的。”
李京的反驳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觉得那对夫妻的反应很奇怪,丈夫无理由的发脾气,妻子却是小心翼翼地在观察着我们,似乎是在害怕我们知道什么事情。“我就是觉得他们有问题。即使不是他们杀的人,他们也一定知道许多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而且我们走了之后,那个妻子不是在里面哭了么?”我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这点我倒是完全同意。”李京很少像现在这样不和我呛声,所以我一时也不好再往下说什么,是能挠挠脑袋问他接下来我们要去调查什么。
“我刚才查过了,几个原来在服装厂工作的阿姨住的离这里挺近的,有没有兴趣再去拜访一下她们?”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对于教授夫妻的访问太短暂,现在时间还很早,足够再去做几个走访。
今天的第二家走访对象是当年服装厂的制衣部主任王阿姨,和刚才两个夫妻的态度截然相反,王阿姨似乎是非常乐意谈当年的事情。
“王阿姨,金凤霞当年在服装厂上班的时候平常有没有过特别的举动啊?比如说和同事吵架的时候出现过累死打人的极端行为?”李京问王阿姨。
王阿姨连摆了好几次手:“不可能,不可能。凤霞好说话的很咧,平常也没见他和别人红过脸,更不要提打架这样的事情了。”
“那她杀了人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好奇地问她。
王阿姨马上瞪大了眼睛:“当然奇怪啦,小姑娘,我不瞒你说,当时警察到我们这里和我们说凤霞杀了人,要做调查,我们整个制衣部都不相信,一直在替她说话,说事情绝对不会是她做的。后来警察同志可我们说是凤霞自首的,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没人能想明白平常的老好人怎么做出了那么恐怖的事情。”
“那天是谁发现看见凤霞迟到了?”李京没有理会王阿姨后面的感叹。
王阿姨做出了困惑的表情,突然表情变得明亮起来:“嗨,我都被你们给问晕了,我们那时候哪有什么谁发现的啊?都是到了上班点之后,把厂子大门一关,到了下班点,再打开大门回家。关门之后,门口传达室大爷是不会轻易放行的。所以如果迟到了,第一个看见的肯定是传达室门口的秦大爷。”
李京给我递了个眼色,我知道他又有问题需要思考了,赶快接过话题和王阿姨聊起来:“王阿姨,听说当时金凤霞迟到的事情全厂通报了?”我想起了之前在鲁老师那里看到的资料。
王阿姨听到这里,马上一脸可惜的对我说:“可不是嘛!凤霞也倒霉,当时服装厂那个月抓考勤,头天刚说了以后谁迟到就全厂通报,结果凤霞第二天就迟到了。所以凤霞下午急着要出去的时候,我以为是她脸皮薄,还在想着早上的事儿呢,刚想开导开导她,她就说自己要去派出所。我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她就挣开我跑了。”
“门口没人拦着她么?”刚才不是说有传达室秦大爷么。
王阿姨激动地一把抓着我的手:“警察同志当时也是这么问的,可是秦大爷说,凤霞当时就跟疯了一样的想往外跑,说是再晚就来不及了,又是哭又是闹,最后都给大爷跪下了。秦大爷当时以为这姑娘受早上的刺激魔怔了,就打电话给了我们领导。领导真以为刺激出病了,一边报了警。赶到门口的时候和秦大爷说自己报警的事儿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凤霞一听报警就安静了,嘴边还有了笑意。当时我们领导都吓傻了,后来我们迟到就再也没全厂通报批评过,怕再出事儿……”
王阿姨的话刚说到一半,李京突然望着王阿姨问道:“王阿姨,金凤霞刚到门口的时候和传达室大爷说了什么?”
王阿姨显然没明白李京为什么如此激动,愣在那里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李京赶紧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这会阿姨才反应过来:“她跟老秦说‘再晚就来不及了’。当时她还没大闹,老秦以为是她家元元出了什么事。”
“王阿姨,这些话是后来传达室大爷告诉你们的?还是你们自己听到的?”李京再一次打断了对话。
“是我们亲耳听到的。”王阿姨倒是没有表现出对李京粗鲁的不悦。
“我们?”李京默默的自己重复了一遍,又疑惑的看着王阿姨。
王阿姨似乎知道了李京的问题,她解释道:“当时我不是没拦住她么?我就和另外一个路过的管考勤的主任一起在后面追,追着她一路跑到了大门口,结果就看见她在那里闹,把我们都吓坏了。”说到这里,王阿姨拍了拍心口,像是又看了一遍当时的场景。
李京自己思索了一会儿,才缓缓问道:“那天金凤霞迟到之后有什么异常表现么?”
王阿姨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没有,但她当天有点心不在焉,干活没有之前那么利落,上坏了几个领子,他们组长还说浪费的工料钱会从她的工资里扣。但是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我们只当是她因为早上迟到被广播的事情心里难过罢了。”
“你知道他杀的是什么人么?”李京又问,眼神里的探寻加深了。
“当然知道。”王阿姨回答得特别痛快,“我听我们那里其他的女工说了。是他们院子里的一个经常欺负大姑娘小媳妇儿的小痞子。”
“其他那些女工听到以后都是什么反应啊?”我问王阿姨。
“大快人心。”王阿姨总结道,“以前厂子午休的时候,我们那些住在哪片区域的女工就讨论过那个痞子,因为行为太恶劣了,所以我对他没什么好印象。这么说虽然不对,但是我觉得,不光是我,那些和凤霞住在一片儿的女工们都说,徐子龙是自作自受。就是可惜了凤霞,年纪轻轻的就因为这样一个坏蛋,赔了自己的一条命。”说完,王阿姨脸上又生出了和居委会李奶奶一样的那种心疼的表情。
我点点头也不知道还能再往下说什么。
李京一直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他翻了翻自己的笔记问王阿姨:“王阿姨,金凤霞在出事之前有过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奇怪表现吗?比如情绪特别低落什么的。”
王阿姨还是那样一脸可惜的表情:“哎,你要说情绪低落啊。她其实很少笑呢,就是一个人默默的躲在角落里上领子,他命苦,老公跟别人跑了,独自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老是被流氓欺负,你说你怎么能让他情绪高涨啊?她那个时候特别爱加班,周末也会来厂子上班,多干活多拿奖金。所以有的时候他那的薪水比我这个主任都多。但是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一个是她真的干活最多,另外一个我们也心疼他一个人独自带个孩子在这个世道上打拼时真不容易啊。”说到这里,王阿姨的眼眶有点红。
我们安慰了王阿姨几句,就准备赶到下一个人家里接着调查。走到门口的时候,李京转过身问王阿姨:“王阿姨,看门的秦大爷现在还在世么?”
王阿姨摆手:“早就不在了,前几年就走了。他要是在世啊,你们也问不出来什么。”
“为什么?”我问她。
“他啊,可能是被凤霞当时吓到了,凤霞被警察带走之后,秦老爷子就一直特别糊涂,说话也老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要不是当年我撞见了凤霞大闹传达室,估计最后警察同志都不知道找谁录口供。”
“秦老爷子在凤霞被带走后糊涂的?”李京认真的问王阿姨。
王阿姨被李京的反应搞得有点懵,下意识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在警察通知带走凤霞以后,没几天老爷子就变得越来越糊涂了,一年之后就回家里休养了。不过啊,秦老爷子一直也不是很精明。”
礼貌的和王阿姨道了别,离她所在的小区不远还有两个当时也在服装厂工作的女工,不过他们的回答和王阿姨的没什么区别。有几位对于徐子龙的死亡甚至还是有幸灾乐祸的感觉,不过对于金凤霞,所有人都是一致的表示可惜。
第六章 揭开隐藏的真相
忙了一下午,晚上吃饭前我问李京:“咱们明天还要这样无休止的问下去么?”过度的脑力活动让我觉得比上班还累,我带地为什么要休假啊?
“不用了。问得差不多了。”李京正在拌凉菜。
“诶?你得出结论了?”我帮着摆桌子。
“算是吧,但是我在考虑怎么说。”李京拿了两幅碗筷。
“很复杂?”其实我的心思已经在晚饭上了。
“不复杂。”李京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只是金元可能难以接受。”
我不太确定的又问了一句:“徐子龙还是他妈妈杀的?”
李京没有否认:“是啊。都自首了,怎么可能还是别人杀的?”
“可是他之前不是接到电话告诉他他妈是被冤枉的么?”而且大家的态度都很奇怪啊,不过这后半句我没有说出口,我想李京那么肯定,一定是有他自己的考虑。
“但是只是接到电话不是吗?”李京看了一眼我,“别想了,先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可是以前我们也没少在吃饭的时候聊天啊,不过看他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我拾趣的默默吃饭。
“明天,我们再去一趟李奶奶家,到时候我会把事情说清楚。不过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帮我和其他人联系。”李京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前方。
“哦。”我答应了一下,“包括那对教授夫妇么?”我问他。
李京点头,用手一直数着:“教授夫妻,制衣部主任王阿姨,鲁老师,肖队。算了,肖队我自己联系,剩下三个人就交给你了。教授夫妇对我的印象不好,就麻烦你了。”
我瞬间觉得压力山大,你别忘了今天是我和你一起去挨得骂啊:“对了,不用通知金元么?”
李京摇头:“不用。他的事情稍后再去处理。”
“如果顺利把他们都约到李奶奶家的话,生日的时候会给你买喜欢的礼物。”李京完全不容许我反驳。
“咦?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我才不相信李京能给我什么惊喜。
李京看着电视头也没回和我说话“你请年假不就是想计划自己的生日吗?我查过了,明天就是生日,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看在礼物的份上,我会好好帮忙准备的,不过还真期待明天的生日他会送我什么呢。
与我料想的一样,教授夫妇接起我的电话的时候就是破口大骂:“我说过了,我绝对不会再谈当年的事情。”
最烦别人对我嚷嚷,何况总觉得他们夫妻两个隐瞒着某些事情,我也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我现在只是以普通人的身份通知您,我知道您夫妻二人一直有事情瞒着警方。但是警方现在有了新的线索,似乎和您夫妻二人有关系,如果明天您能出席谈话,把事情说出来,也许就能消除很多误会。但是如果您不愿意说出来,我不介意到时候您直接和警方对谈。我相信如果闹到警局,无论结果是什么样子,对您整体形象会有特别大的影响。”刚想挂断电话,我突然想起离开李京的时候,李京说如果教授夫妇死活不愿意的话,不用特别强求,只要结束通话的时候留下一句话即可。
对方听完我的威胁,似乎没当回事儿,直接想挂断电话,在他挂断前,我抢着说了一句:“对了,今天被您轰出去的那个男生让我和您说,有些事情发生了,无论是怎样的态度去隐藏,都盖不住最原始的罪恶;有些错误,无论用多少种方法弥补,最终还是消除不了内心的愧疚。”
对方听我说完,没有挂断电话,但是我却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我似乎明白了李京说的‘难以接受’是什么意思了。因为心里很乱,我一时也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只能留了一句“您自己看着办”,匆匆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2点,所有人都集中到了李奶奶家里,也许是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连王阿姨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肖队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不用太紧张,我和肖队说过了,案子的调查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确实是金凤霞杀的人。”李京出声安慰大家。
“既然你们都查清楚了真相,今天把我们召过来干什么啊?”王阿姨听李京说完松了一口气,马上咋呼起来。
李京看了一眼王阿姨,神色冷淡的说:“王阿姨,您先别激动,我只是说金凤霞确实杀了人,但是还没说完呢。我的后半句是,但是在座的各位也算是帮凶不是么?”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肖队都震惊的吸了一口气。
“你,你胡说什么呢?”王阿姨变的慌乱起来,她拿起旁边的手提包想离开这里。
肖队拦住了她:“王女士,您先急着离开。在我来之前,李京说这回我过来就是当个见证人,他说有些话还是要说明白,才好给金源那个孩子一个交代。今天我不抓人,我只是想踢我的老前辈弄清事实的真相,让她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肖队这样说了,王阿姨也没有办法再拒绝,只能又坐回原处,抱着手臂问李京:“那我还真想听听我面前这个乳臭味干的小崽子凭什么说我们是帮凶。”果然曾经做过办公室主任,嘴上说话还真是严苛。
李京礼貌的冲在座的所有人笑了一下:“一开始在查案子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但是真正让我起疑心的就是各位的反应,和你们画蛇添足,不对,也许是出于某种目的而给金元的那封信。”
教授夫妻中的那位妻子现在正在死死抓住丈夫的手臂,嘴唇也开始哆嗦起来,李京让我给她倒杯水缓解一下现在的紧张。
李京走到李奶奶面前:“先从您开始吧。您之前和我讲过徐子龙的情况,说他从最开始调戏单身妇女,到最后胆子大的敢去招惹有夫之妇。”
李奶奶很痛快地承认了:“确实是这个情况。”
李京微微笑了一下,踱步到大家中间:“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金凤霞并不只是唯一的受害者,在那一片的区域很多人都应该在讨厌徐子龙这个男人。”李京看向我,“所以我当时疑惑为什么大家都讨厌这个人,却没有人愿意教训他。”
“小伙子,我告诉过你,徐子龙回去那些教训过他的人的单位捣乱,那时候的人都还很好面子,所以没人招惹他。”李奶奶对于李京的质疑没有生气,反倒温柔地笑着解释。
李京准过头笑着看李奶奶:“没错。那个时候大家害怕丢人,都不去招惹他。但是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李京又走向了教授夫妇,丈夫一直在拍着妻子的手安慰着。李京看着丈夫的眼睛:“他打破了你的忍耐极限,所以你恨不得杀了他,秦教授。”
丈夫嗤笑了一声,不屑的看着李京:“那时候每个人都是有这个想法的,是吧,李阿姨。”说完他看着李奶奶。李奶奶慈祥的看着他,笑而不语。
李京不恼,平静的说了下去,但是眼神中同样带着不屑:“你想但是你不能,杀了他就意味着你不能继续晋升,也意味着你的家丑即将别外扬不是么?”
秦教授脸色一下变得煞白:“一派胡言,这都是你的猜测。”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您太太应该最清楚。”李京转过身秦太太,“我说的没错吧?秦太太。”
秦太太手一抖,杯子从手上滑了出去,碎了一地。她尴尬的别过头去:“我,我不知道。”
我拿着扫帚清理地上的碎片,走到秦太太面前,我笑着冲她说:“您其实是知道的不是吗?”我把碎片扫走,“我总觉得您有事瞒着我们,去您家拜访的时候是,现在也是。您总是探寻着我们再和您丈夫说什么,却从来不跟直视我们、刚才李京的问题也是,您也是把目光错了过去。你一直表现的害怕,一直躲在丈夫身旁,因为您怕自己说漏嘴连累了家里人。我想您作为大学教授,在讲台上讲课的时候也不会总是躲躲闪闪的吧?”我抬起头盯着秦太太,她接触到我目光的那一刹那,又把头转向了一边。
她的丈夫一下子急了,站起来把妻子护到身后,对我开口就骂:“小丫头片子,你给我闭嘴。”接着转过身去指着李京:“你们今天无缘无故的把我们叫到这来,羞辱我们是帮凶,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李京没有畏惧,他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您现在的表现可不像是一个大学教授该有的样子,或者说你一直的表现,就不像是大学教授该有的担当。如果您真的不满意,大可以离开,去投诉到警局,但是我相信您不会这样做,因为您应该清楚如果把这件事情闹到警局,我们可能会把更多的事情说出去,那些会对您名誉有损的事情。”
秦教授面子一下绷不住了,红着脸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的妻子这时候站了起来,安抚着让丈夫坐了下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咬了一下嘴唇:“这件事情如果不说出来,我迟早有一天会憋疯了。没错,我确实有事瞒着你们。当年,我怀孕了,孩子是徐子龙的。”
她丈夫听完一下子又站了起来:“小云,你在说什么。”
秦太太没有理会自己的老公,撇过头看着旁边。
第七章 关于时间的秘密
“您还是没有和我们说实话呢。”李京听完不慌不忙的开口。
从我的角度可以看见秦太太眼中的慌乱:“没有,那就是事实的真相,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说谎。”
李京再次走到秦太太面前:“对于您那个年代的人来说,被人欺负怀孕是件非常羞耻的事情。但是如果是为了保护另一个人,您时什么都可以妥协的不是么?”
“我。”秦太太刚说了一个字就被秦教授打断:“对不起,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也什么都不会说。如果你再这样胡闹下去,我,我们真的只能离开了。”
“所以你连最后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么?”李京大声喝斥着秦教授,“你想想金元,因为你和你夫人,他一辈子都要背着妈妈是杀人犯的包袱。他十岁之后的人生有多黑暗你体会得到么?他一个人孤独的活着,寻找着真相。十岁之后的人生,他每天都要夹杂在别人的嘲笑、鄙视和自己的困惑中活着,这一切只是你们夫妻二人要自私的保全着自己的面子。这二十年来,你有过哪怕一点点的愧疚么?”
秦教授低下头,拉着妻子的手想往外走,半天没有说话的鲁老师站起来挡在了门口:“如果你们还有一点恻隐之心的话,就留下来和大家说清楚真相。”
“没有什么真相。”秦教授低着头说,还有意要离开。
李京看着他们夫妻的背影:“那好,身下的事情由我来说。”
他走到王阿姨面前:“王阿姨,今天把您叫来只是想再次和您确认一些情况,您没有牵扯到这桩案子里面,所以您不用紧张。”
王阿姨才从刚才的震惊中缓了过来,见识到了李京的愤怒,王阿姨现在也没有了刚开始的气势,她点点头:“说吧。”
“您之前说您亲耳听到金凤霞说‘自己如果不去就来不及了’?”
“没错”王阿姨点头。
李京又问:“无论是金凤霞进来还是出去都需要经过传达室,是么?”
王阿姨承认:“厂子平常只开前门,员工进出只能通过前门。后门是连着另一个工厂的,我们根本出不去。”
“当时你们厂子其他女工也和你抱怨过受到了徐子龙的骚扰吧?”
“对。”王阿姨不明白李京为什么又问了一遍昨天的问题,但是看到肖队正在看着这边,他也不好再往下说什么。
李京坐在刚才的椅子上:“现在我来解释一下我为什么问这些问题。”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李京身上。
李京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也就不再卖关子,他翻开了手上的小本子:“为什么我会反复的问传达室的事情,是因为在昨天和王阿姨聊的时候,我才理清了所有的时间线。最开始引起我怀疑的哪句话就是金凤霞对门口传达室大爷说的‘如果不去就来不及了。’她来不及干什么了?她所说的来不及绝对不是来不及自首,而是来不及帮人做不在场证明。”李京说到这,又看向了秦教授夫妇。二人皆把头低了下去。
肖队没有明白过来,他皱着眉头问李京:“你不是说凶手还是金凤霞么?”
李京颔首:“我说的不在场证明不是说杀人的不在场证明,而是接触尸体的不在场证明。”
肖队恍然大悟,可是我开始没闹明白,我不解的继续追问:“接触尸体什么意思?”
“处理尸体,混淆尸体的死亡时间。”李京解释道,“杀人的时间是我后来想明白的,多亏了和金元谈过他妈妈的事情。金元说徐子龙经常拿他威胁他妈妈,也就是说徐子龙出现的时间基本上是金元和金凤霞都在,所以他才有机会拿孩子威胁一个母亲。如果没有孩子,我想金凤霞是不会轻易就范的。如果我没猜错,金凤霞杀人的事件根本不是上午9点,而是更早的时候,那个时候金元应该还没有离开家去学校。如果我猜测得没错的话,徐子龙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早于早上7点,也就是小金元起床的时间。”
“为什么这么肯定?”鲁老师问李京。
“手上的茧子。”李京拿出了档案袋里的照片,“他手上的茧子是平的。我记得李奶奶说过,徐子龙平常有修东西的手艺。”
李奶奶点头:“那小子平常确实靠这个整点零用钱。”
李京收起照片:“20年前,大部分人的出行方式还是摩托车和自行车这种两轮交通工具,早高峰时期修车的人应该很多。如果徐子龙是在9点钟被杀,那么他应该是死在大庭广众下,而不是死在自己的家里。但是如果是死在自己家里,金凤霞肯东不会没事去招惹这个男人,而且9点钟的话,金凤霞应该开始上班了,一般情况下7点到8点间也应该是和孩子待在一起吃早餐,8点到9点骑车去服装厂上班。没有任何作案时间,如果说9点钟杀的人,那是什么原因让他在送完孩子上学之后又跑到邻居家杀的人呢?”
大家都被问住了,秦教授的背影一直是僵硬的。
李京观察了一下大家的表情,才继续说道:“没有原因的话,只能是在杀人时间上找答案。我问过金元,他母亲身体不好,如果是回家休息倒是有可能。但是同院子的人有其他一个厂子上班的女工,金凤霞完全可以和别人说自己生病了,让其他人去帮他带个话请假,或者直接打电话请假也可以。但是金凤霞没有,那金凤霞8点到10点之间他做了什么呢?您能告诉我么,秦教授。”李京不带任何语气的询问秦教授。
“我怎么会知道。”秦教授反驳道,但是明显歧视没有刚才训斥我的时候那么足。
“那我帮您想起来。”李京把目光从秦教授背影离开,“她还是直接去了服装厂。因为金凤霞杀人的事件根本不是上午9点,而是更早的5点!”
秦教授夫妇的背都震了一下。
李京走到他们身后:“提醒我这一点的恰巧是金元。金元确定自己给母亲金凤霞拨电话的时候是上午的9点,但是警方却查到的记录却是10点。刚开始我真的以为他年幼记错了,但是他一口咬定自己是在第一节课课间操期间给母亲打的电话,所以我去查了20年前事发当天的通话记录,终于弄清楚了时间差的原因。真的只是个小小的疏忽,让这起案子的侦破终究走上了另一个方向。”
李京从档案袋里那出了李京一份资料:“现在我们来看这份通话记录。因为当年的案情,只确认了服装厂制衣部的电话,却忽略了另一件事情。10点钟制衣部确实接到了一个电话,而这个电话确实是找金凤霞的。虽然通话人我已经查不出来了,但是我敢肯定的是打电话的人绝对不会是金凤霞的儿子金元,因为在当时接线员的供词里写的是打电话来的人要找的是金凤霞,警方曾和她确认过为什么确定是找金凤霞的电话,接线员和当时走访的警察说来电人是直呼的金凤霞的名字,而说的是‘找一下金凤霞’。我想如果是孩子,一定不会去直呼自己父母的姓名,即使是需要说到自己父母的名字,也会在名字之前加上称呼,譬如说‘我妈妈金凤霞’。因为这一点,我特地又查了一下当年的其他通话记录,当年的电话局的工作人员给了警方一整套的通话记录备案,我发现了这个。”李京走到鲁老师面前用手指着一条记录。
鲁老师看过之后,喃喃自语:“就差一个数字。”
“对,”李京点头,又站回了原处,“20十年前事发当天上午9点,金元确实给妈妈打了电话。只不过拨错了一个数字,打到了服装厂的传达室,传达室的秦大爷条件反射的把电话给了正在那里的金凤霞。所以金元当年并没有说谎,也正是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才发生了后来10点钟的那通电话。打那通电话的应该是你吧?秦教授。在金凤霞接了儿子电话之后,才意识到这通电话打乱了你们原本的计划,所以他赶快又打电话通知了你。你们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决定冒险在10点钟的时候用金元学校的电话再给你们制衣部打一个找你的电话。因为用的都是学校的电话,只要是两部电话的号码能够对上,就能够混淆警方的视线,把插曲蒙混过去。可惜这起突发事件你们没有计划周全,一句小小的称呼还是让我看出了端倪。另外之所以金凤霞能够一直待在传达室里,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秦老爷子可是你的父亲呢。”李京语调有点上扬,他好整以暇的看着秦教授夫妇的背影。
“你说的没错。”许久没说话的秦教授终于开口了。
秦教授和妻子慢慢转了过来,他脸上露出了疲惫的颜色:“终究还是被发现了呢。”
第八章 天衣无缝的谋杀
秦教授的太太捂着脸哭了起来,秦教授安慰的抱了一下她,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李京看着秦教授安抚着太太,他叹了口气,接着说:“看您现在的情况应该是说不下去了,那后面的事情就由我来接着说明。”说到这里,他再次转向了王阿姨,“王阿姨,最后一个问题。在金凤霞出事几个月之前你们是不是做过体检?”
王阿姨想了想:“啊!没错,她出事3个月前我们做了体检。”
“什么时候哪的体检报告?”
王阿姨含糊起来:“好像是体检完了之后1个月给的我们。”
李京想了一下:“那她有没有说过自己的癌症?”
“没有。”王阿姨毫不犹豫的摆手,“绝对没有。虽然那个时候她老因为自己胃疼请假,但是她得癌症的事情绝对没有和我们说过。我们大家都是在她出事之后,保外就医的时候知道的。”
“谢谢您。”李京礼貌的笑了一下,他转过身来冲着我们,“这就是金凤霞的动机。”
“动机?”我问了一句。
“对,这起案子里有两个动机。”李京用手比画了一下,“一个动机来自秦教授,这是谋杀徐子龙的动机,一会儿我会说明。另外一个就是金凤霞杀人的动机,这个动机就是我刚才问的有关金凤霞生病的问题。”
除了鲁老师和肖队,我们都是一脸懵了的表情,完全不知道李京在说什么绕口令。
李京看着秦教授:“秦教授的动机也要从20年前说起,当年是你还有一个待嫁的妹妹,但是21年前你妹妹突然就死亡了。你对外给出的解释是病故,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查了警方的记录,却在法医留下的档案中发现了你妹妹真正的死亡原因。你妹妹死于自杀,下体有撕裂痕迹,判断自杀之前遭到过侵犯。在警方出示的尸检报告后面家属签字的地方,你没有起诉任何人,拒绝了警方追查下去的提议,悄然为你妹妹安排了下葬。半年之后,徐子龙死亡,我把你妹妹死亡报告中提取的下体残留物的DNA和徐子龙死亡报告中记录的DNA再次交由技术部门比对,发现两份DNA都属于同一人,所以当年你妹妹是因为遭到徐子龙的侵犯后自杀的。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的父亲开始变得糊涂起来。”
秦教授一直红着眼眶不说话。
李京转移了视线,看着我们:“如果我推测的没有错,从那个时候开始,秦教授就一直在计划着报复徐子龙,但是因为你还有自己的家庭需要维系,你无法真正实施你的计划。但是你无意中知道了邻居金凤霞罹患癌症的消息。一个计划就从你的头脑中形成了。你利用金凤霞爱子心切,金凤霞知道自己得了癌症,却在担心自己历史之后无人照料儿子金元。于是你借由这个契机和金凤霞商量,让金凤霞替你杀死徐子龙,替你妹妹报仇,作为交换条件,你来替金凤霞照料她的孩子,但是如果只是由你们夫妻来找聊这个孩子,很有可能被外人看出端倪。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怀疑,你们为金元找了与你们条件相当的领养家庭。徐子龙平常也经常欺负金凤霞母子俩,为金凤霞杀人提供了足够的动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秦教授,但是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复杂,夹杂着愤怒也夹杂着怜悯。
不过还有一点我还存在疑惑,我问李京:“不过他们为什么要等那么久才自首呢?完全可以杀完了人之后直接自首啊。”
“模糊死亡时间。”李京把视线挪向了秦教授,“我想事发当天不应该只是发生了一个插曲。以一个女人的力气杀死一个经常干力气活的男人是非常困难的,如果没有帮手一个人很难完成。所以徐子龙的谋杀是分两次完成的。给出致命伤的是金凤霞,但是制伏徐子龙的是你。所以为了给自己做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你需要金凤霞帮你混淆徐子龙的死亡时间。你是大学从事生物研究的,对于温度改变尸体温度和特征。你利用冰箱的冷气延缓了尸体的僵硬程度,之后你离开了事发地,带着妻子去了医院,给自己做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之后你回到家里,你恰好接到了金凤霞的电话告诉了你金元的事情。你情急之下去了学校,因为你们大学平常会有公开的展示会,或者针对培养小孩子兴趣的免费课外课,你有很多正当理由进入学校,借老师办公室的电话混淆警方后期的证据采集。因为事发突然,所以你才留下了日后的把柄。处理完这些事情后,你又回到了事发地,关上冰箱门,把现场处理好,回到了自己家里。等待着金凤霞把后续的事情演下去。”
秦教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有些话我一直打算让它陪着我埋进黄土,现在看来真是不可能了。没错,当年是我要求凤霞帮我杀掉徐子龙的。”
“不是的。”他的妻子张口否认,“明明是我。”
“不要说了,小云。”秦教授打断了妻子的话,“想到这个计划的是我,最后去实施的也是我。你不要总是因为自责就把所有的罪过推到自己身上了。况且,你当时不是阻止我了么?是我一意孤行要利用金凤霞杀掉徐子龙为妹妹报仇的。”
亲耳听到秦教授这么说,在场的人全倒吸了一口冷气。
“可是当年如果我能及时回去。”秦教授的妻子说着就湿了眼睛。
“那不关你的事。”秦教授看着妻子,然后又看着我们:“21年前,我小妹去我家里做客,结果在院子里遇到了徐子龙。徐子龙尾随我妹妹到了我家门口。当时我和我妻子都在上班,没有人在家,等我们到家的时候,我妹妹已经在家里自杀身亡了。我妻子那天是在学校加班做研究,她这些年一直在自责如果当年自己在场,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但是我们没有办法改变过去,不是么?”秦教授说这句话的时候先是在问我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秦教授停了一会儿,才又缓缓开口:“我只所以没有声张是想给我妹妹留下最后的尊严,我答应父亲我一定会替妹妹报仇。安葬完我妹妹之后,我一直在找机会想悄无声息的杀掉徐子龙,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后来有一天,我妻子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的时候无意中看见了凤霞在哭。我们本来没想过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接近她,可能是因为同样悲伤的心情吧。凤霞一开始并不和我们说她自己的事情,但是可能她太需要倾诉了,所以最后还是把她得了癌症的事情告诉了我们。听她在担心金元未来的照料问题的时候我突然就想让她来帮我完成所有的计划。我没想到她会答应的那么痛快,我低估了一个母亲的力量。她为了自己的孩子真的可以做出任何牺牲。她按照我的计划杀了徐子龙。事发当天的凌晨,徐子龙才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凤霞敲开了她的门,徐子龙好色,见到凤霞想都没想就让她进了门,凤霞假意帮他把门关上,实际上只是将门虚掩上,我随后也进入到了徐子龙的家。制伏了徐子龙,凤霞杀了他。凤霞杀他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可能是对徐子龙的恨,也可能是出于对金元的保护,因为她在杀死徐子龙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什么时候帮元元办理收养手续’。”说到这里,秦教授哽咽了起来。
我看见李奶奶的眼圈也红了。
缓了一会儿,秦教授才又说道:“后面的事情基本上和李京说的一样。因为长期开着冰箱门会有大量的水流出来,所以我特地把徐子龙的尸体平躺着用椅子架了起来,在椅子上上铺了塑料布防止留下不必要的痕迹,最后我处理了地面。因为是在工作日的上午,所以没有人注意我。”停顿了几秒钟,秦教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哎。那件事情以后,我们全家都没有一天不在遭受着内心深处的拷问,我父亲知道凤霞死了的时候就一直恍恍惚惚的,在过世前他还在病榻上对我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一时糊涂听了我的话,杀害了两条人命。还有我的妻子,每天都在为当年的每件事情自责,那件事情以后一直守着抑郁症的困扰。我自己每天都在为当年的事情后悔,金凤霞入狱后,我没去看过金凤霞,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甚至连他儿子金元的眼睛我都不敢去看。我没有勇气面对自己当年的懦弱和自私,我拿她的孩子作为筹码利用一个无辜的女人杀人。我们找了一位同僚夫妇作为他的养父母,一方面是为了让我们不再与徐子龙的死有牵扯,另一方面我们真的无法面对那个孩子。每回一看到他,我们就会想起我们当年的错误和残忍。”
说完,秦教授就把头又低了下去,秦太太还在抽泣着。我们看着他们,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第九章 每个人都有秘密
屋子里就剩下李奶奶,李京还有我三个人了,我坐在椅子上盯着手里的杯子:“李奶奶,其实策划这件事情的是您吧?”
我没有抬头,继续说道:“那封信根本不是金凤霞写给儿子的。人在弥留之际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怎么还会有力气在写信?但是如果是口述的话,笔迹又不可能几乎与金凤霞相近。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封信就是为了引出20年前事情真相的诱饵。信里的内容也是漏洞百出,明白了就是为了让调查的人看出来端倪。这封信的经手人是您,如果没猜错的话,另一个策划人其实是秦教授的妻子秦太太吧?”
没有人回答我,我憋不住心里的话继续说道:“现在回想起来,整篇小心翼翼的口吻都和秦太太说话的方式很像。而且我们之前去秦教授家做第一次走访的时候秦太太在听到我们和秦教授说‘婚礼’和‘信’的时候,她一直在窥探着我们。还有在我们第一次和您聊天的时候,是您把话题引到了教授夫妇那里,引着我们顺着那条线调查。所以,一开始,就是您和秦太太策划好了所有的事情,等着真相被我们揭穿吧?”
我不敢抬头看李奶奶,我怕我所说的终将成为事实,但是我所害怕的却在下一刻发生了。
“对呢。”我不敢抬头看她,但我相信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一定和刚才一样有着慈祥的笑容。
“为什么?”我低着头问她。
“会很失望么?”李奶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问我。
我赶快摇头:“不会呢。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您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为什么在当年还要纵容他们把事情发展下去。您该报警的不是么?”我终于鼓起勇气把头抬了起来。
“没有恒定的标准去判断一个事情的对错,我知道在你看来我当年做了一件错的事情,我自己。但是你把这件事情放到当年去看,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张奶奶看着我。
“那为什么您又要在二十年后把这件事情再翻出来,为什么又要再一次让金元失望?如果再一次告诉他,他妈妈是杀人犯他会崩溃的。您明明知道他一直抱着希望。”我不理解的看着李奶奶。
眼前的这位古稀老人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眼睛里有着柔和的光:“我不能让这个孩子亲手打破自己的希望。即使我现在不说,以哪个孩子的脾气,他会一直追查下去,知道查清楚事情的所有真相。你想过当他自己发现其实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周围人安排好的,他会怎样看待这个世界么?”
“我。”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李奶奶帮我又倒了一杯水:“虽然我这样说你可能觉得我这个老太太是在为当年的错误找借口,但是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我们都只是想保护那个孩子还有更多的人。当年,凤霞在这里举目无亲,如果她走了,金元这个孩子只能被送到福利院。但是这个孩子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没有人能操控的了,凤霞担心没有她的照看,孩子会走上歧路,所以最后她还是找了我来商量。刚开始她只是希望我能收留这个孩子,可是第二天凤霞又跑过来说给自己孩子找到了其他出路。徐子龙的死本来就让我觉得蹊跷,凤霞的性格绝对不可鞥做出这么绝的事情,再加上一直都不爱搭理人的秦教授夫妇这一次却特别热心金元收养的事情,我就大概猜出了端倪。我后来去看凤霞的时候,话里话外的问过她这件事情。看她的态度,我也大概猜出了几分事情的真相。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和你说,其实当时凤霞签收养手续的时候,是笑着的。她特意让我把金元带过去,就让他站在门口,她在病房里一边签字,一边笑,就是为了让金元认为是自己被抛弃了,断掉金元对她的所有依赖。她一直忍到听见金元跑走了才哭。”
我无法描述我听完这件事的心情,我喝了一口水:“大人们通常会为孩子擅自做主,决定他们的人生,最后拿一句‘都是为了你好’来敷衍孩子。因为你们从来没有尊重过孩子,你们不是他,你们怎么知道当年的决定都是为了他好,金元妈妈就算最后病故,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可以陪着他。无论替人杀人的决定是别人逼迫金凤霞做的,还是金凤霞自己决定的,你们都无视和剥夺了金元一年多享受母爱的权利。”
李奶奶看着我发脾气,等我嘟嘟嘟的把一长串的话说完,她才笑着接话:“所以我们错了啊。”李奶奶大方承认,“人到了古稀之年,就会开始审视之前的人生,大部分的内容都和曾经犯下的错误有关。有些错误可以弥补,有些错误却永远无法补救,但是还是想在有生之年哪怕再多做一件对的事情,也可以让我在最后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少一些遗憾。人一直是自私的,活蹦乱跳的时候会为了更好地生活而自私,到了你再也蹦不动跑不了的时候,你会为了你能心安理得的离开这个世界而自私。但实际上,最后我还是会抱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因为有些伤口一旦出现就无法愈合,金元妈妈的事是我一辈子的伤痛。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们带给金元的伤害,无论我们用多少种方法都无法弥补的。但是我还是希望那个孩子知道真相,但是有的时候真相也可以不用那么残酷,对吧?”李奶奶把目光转向了李京。
李京看着窗外飞过的小小麻雀,沉默了好久才回答:“是啊。”
当天晚上,我们和金元约在了一家素菜馆见面。
“是找到我妈妈被冤枉的消息了么?”金源一见到我们就开口问道。
李京遗憾的摇摇头:“您的母亲是个英雄。”
对面金元的神色顿了一下:“您什么意思?”
“20年前的结果没有问题。徐子龙确实是您母亲金凤霞说杀,但是那场谋杀背后的故事您想听么?”李京看着桌子上码放整齐的筷子。
金元听到结果还是露出了受伤的神情,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就着砂锅的袅袅热气,李京把二十年前的案子说给金元听。一顿饭下来,金元一筷子都没有动,他静静地听着李京讲的那些事情。
“其实我自己查了这么久,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事情的真相,不过亲耳听到这些,我还是不能接受。”金元眼睛无神地盯着打包好的饭菜。
李京看着他受打击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他想了想开口说道:“也许说这件事情不合适,但是你母亲是英雄。”
“是因为杀了徐子龙么?”金元苦笑。
“不是。”李京摇头,“是因为你。”
金元蹙眉。
“你低估了一个母亲的勇气,也低估了母爱的力量。她铤而走险不是因为恨,是因为爱。她爱你,为了让你能够在这险恶的世界活下去,她愿意铤而走险去帮别人复仇。她爱你,所以她才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别人同意,她怕别人反悔,她怕在她离开之后没有人能照顾你。那封信是假的,但是那封信也一定是写信的人按她当时的心情为你写下的寄语。她爱你,他抛弃了一切,生命,尊严和与你的联接是为了在她离开你的时候,是为了能够给你更好的守护。”
“我永远就不会忘记她。”金元流着眼泪。
“你要永远记得她,记得她爱你。”
我不记得我的母亲,只是当我从卧室的窗里,外望悠远的蓝天,我仿佛觉得,母亲凝住我的目光,布满了整个天空。——泰戈尔《仿佛》
第一章 褐发女孩的失踪
“刚才的电影真的好好笑,没想到他演搞笑片也超带感。”走出电影院,我和李京正在讨论剧情。因为上回电影院留下的阴影,让我进半年的时间不敢走进电影院,因为这会上映的片子里有一位我很喜欢的演员,在做足了心理建设后,我才鼓起勇气再次约李京看电影。
“特效做得也不错。”难得李京和我观点一致,我们正要接着往下讨论,突然冲过来一个穿着套头衫的男人,1米75的个头,梳着小村头,浓眉大眼,睫毛很长,脚上的NJ10很显眼。“您是李京么?”他一把抓住李京的胳膊。
李京打量了一下他,随后点了点头。我则瞪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这个慌张的男人。
“太好了,您一定要帮帮我。”男人抓着李京的胳膊不放。
李京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您先别着急,您先说说您遇到了什么情况?”
男人着急的从兜里拿出一张照片,指着照片上笑得一脸灿烂的女孩说:“她是我妹妹,三天前她离开家去上班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她平常去过的地方都找过了?”李京问男人。
男人点头,着急的接着开口说道:“能找的都找过了。连她的公司我都有去问过,他们同事说她已经三天没有上班了。三天前,她离开家之后就人间蒸发了。”
“报警了么?”李京问他。
男人皱起眉头:“报过了,但是警方依旧没有线索。直到刚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李京眼睛瞪大了一下,“是勒索电话?”
男人摇头:“不是,就只是告诉我,我的妹妹在他手上。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李京想了一下,拦了辆车,说了警局的地址,就让我们上了车,在驶向警局的路上,李京问和他一起坐在后排的男人:“这件事情你和报案的警局联系过么?”
男人显得有点局促,不过还是把实话告诉了我们:“我把电话的事情和之前报案的派出所说了,但是因为通话时间太短,他们确定不了来电方位,我是听之前的朋友说您有这方面的路子,我才想找要找您来试试。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请您一定要帮帮我。”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李京把眼睛闭上了,他把手附在额头上,用拇指和中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如果局里同意我插手这件事,我会尽力去试试。”
走进警局,正好看见时灏从最里面的办公室出来。时灏看见哦和李京还有一个陌生男子一齐向他走来,脸上立马出现‘坏菜了’的表情,想无视我们拐向另一间办公室。李京岂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只听得李京大喊了一句:“时灏,和我去一趟肖队的办公室,有一位先生需要帮助。”
是好看了看我,我冲他摊了一下手,时灏认命的走过来和我们一起上了二楼。
“我没有权限插手别的案件。“小队听完我们几个的描述后无奈的说道。
“求求您帮帮我。”男人恳求道,肖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李京拦了一下男人的胳膊,平静的开口:“我只要查一些资料。”
肖队和李京对视了一会儿,终究败下阵来,他冲时灏哥哥招了一下手:“时灏,查资料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不过如果真的查到了没有结案的关联案件,第一时间通知我。”
李京眉眼微微弯了一下:“谢谢您了。”
肖队没有说话,颇有几分无奈的冲我们挥了下手。
坐在警局门口街上的24小时咖啡厅里,李京和男人正是谈起了这个案子。男人名叫杜涛,今年32岁,失踪的女孩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杜婷,今年21岁杜涛的继母是个法国人,所以杜婷的外貌看起来和杜涛并不是很相像。
“杜先生,你妹妹杜婷那天离开家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变化?”李京问杜涛。
杜涛回忆了一会儿,摇头道:“没有,她和往常一样,化了妆就离开了。她那天起晚了,她怕迟到,连早饭都没有吃就去赶地铁了。”
“除了刚才那通电话,还有没有人给您打过电话呢?”
“没有。”杜涛一口否定,“三天来我只接到了这一个电话。”
“把电话给我。”时灏把手伸向杜涛,杜涛愣了一下,知道时灏的意思后,忙不迭的跳出通话记录拿给了时灏。
李京沉默了一会儿才指着照片上的杜婷问道:“杜先生,你妹妹的头发一直是这个颜色,还是后来染得?”照片上的杜婷有一头漂亮的褐色头发。
“她随她母亲,头发天生就是是棕褐色的。不过这个和我妹妹的失踪有关系么?”杜涛有点不理解的看着李京。
李静没有理他,只是又兀自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
杜涛有点尴尬地看看我们,时灏低下头查杜涛手机上的来电电话,我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那个,中途停下来思考是李京的习惯,您不要介意,他在努力思考您妹妹的事情。”
杜涛点头表示理解,时灏把视线从笔记本屏幕上移开,遗憾的冲我们摆手:“是从通话平台上打来的,这个平台可以把原来的手机号可以通过平台服务器改成任何号码,如果要追踪这个信号的话我需要回局里。”
李京闻言抬起头说道:“我和晓智和你一起回去,杜先生,请您稍安勿躁,令妹的事情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处理,有进展我会通知您。如果对方再打来电话,尽量拖延时间,如果对方有什么要求请您先应下来,然后尽快联系我们。”
“我妹妹很危险么?”杜涛拦住李京问道。
李京看着他:“我不知道,但是如果她真的有危险,我希望能够帮助她脱离危险。”
杜涛颓废的把手放了下去:“我就在这里等着,如果有结果请一定要通知我。”
回警局的路上,李京悄声对时灏说:“时灏,帮我查一下最近几年没有结案的失踪案,看看有没有和杜涛说的类似的情况,如果有整理出来给我。”
时灏露出诧异的表情,不过还是应了下来。
李京又转向了我:“晓智,帮我查一下最近网上的新闻里有多少无名尸体被发现,如果受害者是女的,重点帮我做标注。”
“好的。”我也打开了随身携带的迷你笔电。
李京向时灏要了刚才杜涛给他的联系方式,就离开我们向技术组走去。
一个小时后,因为我和时灏的调查结果,案件已经升级成系列谋杀案。现在在会议室里的已经从我、时灏、李京三人又增加了肖队和鲁老师。
时灏用投影给我们显示出了他的调查结果“如果算上现在这起,系统内共查到5起相似案件,报案人都说自己的亲戚被绑架之后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没有谈到勒索金额,只留下一句‘你的亲人在我手上’,之后就挂断电话。号码是通过网络平台拨出的,无法回拨。”
受害者均是25岁以下的女性,都有着浓密的褐色头发。
李京看着照片问时灏:“受害者遇害的时间和家属接到电话的时间差了多久?”
时灏滚动了一下鼠标,指着一张列表回答道:“48小时之内。我做了个死亡时间统计。第一位受害者是在她的家属接到电话之后的48小时之后被杀,死亡原因是腹部致命刀伤;第二位受害者也是在家属接到电话后的48小时之后遇害,死亡方式和第一位相同也是腹部遇刺,第三位的死亡时间是家属接到电话后的第40个小时左右,她的死因是心脏衰竭,后来家属在认领尸体的时候说了第三位受害者有先天性心脏病;第四位受害者死亡时间是在家属接到电话后的第30个小时,死因依旧是腹部遇刺。”
“遇害时间离家属接到提示电话的时间越来越短。”肖队看着报告说道。
鲁老师同意肖队的看法:“单纯分析来看,一定是第三位死者死于心率衰竭的原因打破了嫌犯的计划,让他觉得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控制。第三位受害者提前死亡对他的精神造成了刺激,所以加快了对第四位受害者的杀害。时灏,在这几位受害者的尸体上还发现了什么线索么?”
时灏摇头:“没有。膝盖,胳膊上有明显刺伤,说明在遇害之前与嫌犯经历过搏斗,手指指甲中有泥土成分,推测受害者在遇害之前被关在了非市区的地方。腹中有食物残留,这些受害者在遇害之前没有受到饥饿的威胁。受害者被发现的时候,都被化了妆和换了衣服。家属证实这些衣服不是受害者生前的衣服。另外,没有在受害者下体找到遭受侵害的痕迹。”
听完时灏的描述,李京转过头问我:“晓智,你这边发现什么线索了么?”
我把投影内容跳到了我的调查结果:“没有相似案件。但是我查到了这个。”我把内容往下拉了一点点,一个网页链接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这是什么?”鲁老师问我。
我打开链接:“一个论坛的链接。在每一次出现无名受害者的时候都会有人发征集线索的帖子,恰巧我也找到了上述四位受害者的帖子,我在搜索栏里打了几个关键字,帖子一个有一个的蹦了出来。在有两名死者的线索中集中,均有网友在头一天深夜看见弃尸地点附近有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SUV长时间停靠在路边。”
“其他线索有重合么?”李京问道。
我把几个网友的话截图到了文件中,回答李京的问题:“现白色SUV的时间如果算的话,是在深夜一点左右。据这些网友自己说,但是因为聚会喝多了,所以夜里一点多才从练歌房出来,不过因为喝的醉醺醺的,所以也记不清楚车牌号了。不过我认为这还可以算是一个线索的话。”
第二章 失踪背后的线索
“很重要的线索。”鲁老师称赞道,“可以先查一下本市登记拥有白色SUV的车主,逐一进行排查。”
肖队看了一下我们几个:“初步断定是连环杀人案,我已经向领导批示成立专案小组。刚才鲁老师也说了,现在的嫌犯应该是受到了刺激,很有可能加快自己的作案速度,我们尽快在嫌犯打通电话的24小时之内找到现在失踪的女孩杜婷。”
我们都同意肖队的看法,肖队看我们没有反对就开始分配任务:“时灏还是继续追踪资料,尽可能的查清楚来电信息。之前4位受害者家属收到的电话也要作为参考,尽快查清来电的地理位置。这也许能帮助我们确定失踪者被关押的地理位置。”
肖队又看向我和李京:“晓智和李京去之前的几位受害者家里做调查,尽量找到关联线索,鲁老师和我会在这里把之前几个案子的卷宗全部筛查一遍。”
鲁老师给自己泡好了茶:“还好,几位死者都是在本是发现的,说明我们还是有机会去救杜婷,不过从杜涛接到电话来算,我们现在只有24小时的时间。所以,各位,拜托了。”
如果挨家走访,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够,合计了一下,我和李京决定把之前四位受害者家属全部约到警局来再做一次调查,这样不仅节省时间还可以通过家属之间的互相影响找到案件的其他共同点。在等待家属到来之前,我和李京决定和鲁老师一起看卷宗。
第一案件的受害者是一名19岁的大一学生,被害时间是在入学初期和新认识的同学一起出去唱歌的时候出事的。据当时的笔录里看,第一名受害者并没有在约定时间到达练歌房,也就是从离开家门的那一刻,第一位受害者就失踪了。
第二位受害者,25岁,是一家娱乐报纸的记者,是在出席一部电影的试映会之前失踪的,电影试映会没有出现她的身影。
第三位受害者是一位22岁的服装设计师,被害之前在一家有名的服装学院读设计专业的研究生,被害当天本来是要参加一场有关服装设计的比赛,但是当天并没有出席,同样也是在从宿舍到会场的路上失踪的。
第四位受害者,24岁,是一位刚回国的留学生,暂时没有工作,是在去昔日好友的生日会的路上失踪的。
据他们家人的回忆,几位受害者在失踪之前都没有过情绪失常的征兆。比对了一下几份调查记录,几位受害者之间互不相识,第四位受害者是刚回国,尚未建立复杂的社会关系,所以暂时没有找到几位的共同点。看来只能寄希望于接下来的家属访问了。
几位受害者的家属来的很快,不到1个小时就都赶到了警局,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就是谁是杀害他们亲人的凶手。但是当李京大致跟他们说了警方的调查情况,并且告诉他们请他们过来是为帮助另外一个女孩脱险的时候,几位家属明显露出了泄气的表情。
第二位受害者的父亲露出了绝望的神情:“别抱希望了,当年我把整个城市都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我的囡囡。你们,唉。”其他几位受害者的家属也都点头附和着。
早已料到了这样的场景,我和李京并没有太惊慌,李京合上手中的记事本,淡然的说道:“现在我们发现了一位女孩失踪,她的哥哥一脸焦急的找到我们虚妄我们能够帮助他找到失踪的女孩,我想在座的各位一定能了解他的心情吧?实话实说,我现在也没有把握能够找到那个女孩子,但是我仍然想去挽救这个女孩子的生命。根据我们的侧写,凶手再一次作案,说明这个女孩和你们的亲人具有某些程度的相似。这个凶手所杀害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在他眼里,他杀的所有受害者都是一样的,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的破坏别人的生命。我也知道你们希望将凶手绳之以法,所以这也许是上天给我们的一次机会,让我们能够通过大家给的线索找到他,为自己的亲人报仇。更是为了阻止他杀害更多无辜的生命。所以,我真诚的希望在座的所有人可以给我提供线索,这个女孩,虽然和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也是一个家里的姐姐,妹妹,女儿和孙女,更何况她还和你们失去的亲人有着相似之处。所以,帮帮这个女孩儿,就像是弥补曾经我们没有阻止的离开。我真心希望得到在座各位的配合。”
几位受害者的家属互相看了看,终于第一位受害者的母亲把手举了起来,我记得我女儿在失踪之前突然决定不去给头发染颜色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自己喜欢的人就喜欢没有自然的棕褐色头发。“
棕褐色头发?这不是嫌犯挑选受害者的标志么?我和李京对看了一眼,李京马上问道:“阿姨,您的女儿有和您说过她喜欢的人是谁么?”
阿姨摇摇头:“我问过她,但是她一直没有说,我是想她都已经18岁了,很多事情我就不要再插手了,他不愿意说,我也就没问,可谁想到……”这位妈妈说到一半就哽咽了起来,他应该在内心很自责自己的疏忽导致女孩失踪的吧,我坐到她旁边小声的安慰着她。
因为这位母亲提供的线索,在场的另外几位家属也纷纷加入到了讨论当中,第三位受害者的妹妹告诉我们他姐姐在被害前曾经在家人面前大赞最近认识的一位男生的修养,还曾经希望妹妹和这位男生见面,但是因为姐姐的遇害,终究没有见到过那位男生的样子。第二位受害者的父亲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可提供的线索,但是受害者的母亲却回忆自己的女儿在遇害之前似乎也在和一位他们没有见过的男孩子交往。
“你们的亲人在遇害前的一到两个月左右有没有去过他们不太熟悉的地方?”
几位受害者的家属都摇了摇头,第一位受害者因为是学生,所以社会关系简单,平常出去玩的地方也会和家人报备。但因为平常都在学校住宿,只有在周末才回家,所以在校期间有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家里人并不特别清楚。第二位受害者是娱乐媒体的记者,社会关系复杂,去的地方也特别的杂,以事业不能分辨到底是在哪里遇到的被害者口中的男朋友。第三位受害者有心脏病,除了一些展览和比赛,她一般都是在学校和家里做设计,没有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第四位受害者,遇害之前1个月刚回国,更没有去过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乍看之下,四名受害者爱好和日常生活基本上没有交集,遇到同一个嫌犯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那她们怎么被嫌犯选中的呢?我在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李京拨了电话给杜涛,5分钟之后,杜涛跑着赶到了为了接待受害者家属而暂时借用的小会议室。
“您找到线索了?”杜涛跑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李景有没有自己妹妹的消息。
李京先把他按到椅子上让他喘匀了气,才问他:“暂时没哟,但是刚才我们从前几位受害者家属哪里知道了一些消息。你先回答我两个问题,一,你妹妹在失踪前有没有说过她在和谁交往的事情?二,能不能把你知道的你妹妹杜婷平常去过的地点帮我写出来?”
杜涛终于把气喘匀,看了眼李京说道:“我妹妹对于自己的**很看重,她没有和我说过自己有和别人交往的事情;她常去的地方我在第一次报警的时候就和当地的派出所说了情况。”
粒径给了我一个眼神,我赶快跑到档案室去借记录。
杜涛环视了一圈接待室,发现坐着好几位泫然欲泣的人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匪夷所思的看着李京。李京叹了口气:“这几位就是我刚才说的之前一些受害者的家属,我之所以需要你妹妹常去的地方,就是希望他们能从这些地址里发现共同点,这样我们才能确认嫌犯,尽可能的营救你的妹妹。”
“其他受害者?”杜涛显然被李京刚才的话吓到了,断断续续的问道,“那,那些受害者,最后怎么样了?”
杜涛把目光转向了对面坐着的几个人,他们都把目光转向了别处,杜涛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他还是不死心的把眼神望向了李京,似乎想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李京看了看杜涛,又看了看在座的其他几个人,捶了一下眼睛:“被嫌犯杀害了。”
“那我妹妹?”杜涛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我们会尽力的。”李京现在只能这样安慰他。
杜涛看着对面的几个人,突然朝他们深深鞠了一躬:“我的请求可能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我妹妹的事情,求求你们帮帮我。”
第三章 线索重合和推测
李京暂时把杜涛带离了接待室,他让一个警员陪着杜涛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24小时咖啡厅,并嘱咐如果再接到嫌犯电话,一定要尽快告知旁边的警员和我们联系。而我和李京则回到了之前的接待室,我手里多了一份杜涛之前提供的失踪者日常的路径。我把上面出现的地点逐一念给这些受害者家属听,受害者的家属都摇头表示没有听过这些地点。看到家属的这些反应,李静蹙着的眉一直没有展开,我隐隐觉得这张列表里有些不对劲,可是一时间又看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没有办法,我只能把这些地点分门别类的归纳好,看着自己整理好的列表,我终于发觉了旧列表中的遗漏,我捅了一下李京:“李京,这张表格上有缺失。”
我的话成功引起了在做所有人的注意。
李京对照着新旧两张表格问我:“缺失了那里?”
“衣食住行里的‘衣’”我紧张的说道,“刚辞我就觉得这不像是一个女孩子的生活,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整理后才发现,果然不是女孩子的生活。女孩子是抵御不了逛街的,但是在杜涛提供的线索里面,他没有去找他妹妹平常卖东西的地方。前四位受害者都是女孩子,那她们之间的共同点就是女孩子的共同点——爱美,那实现这种可能性的就是去逛街。”
李京听完我的答案,露出赞赏的表情,随即他转向对面的家属们:“大家能提供一下你们亲人遇害前爱去的购物地点么?”
对面的几位家属也恍然大悟,赶快说出了受害者们平常逛街爱去的几个地方,其中星环广场成为了大家最里面都说到的地点。
李京又亲自打电话给了杜涛,当听到杜涛也确认自己的妹妹在失踪前三个月曾频繁出入星环广场的之后,李京挂断了电话。
几位家属盯着李京想给出他们想要的答案,但是李京却遗憾地摇摇头:“对不起,星环广场可能只是个巧合。杜婷并未去过星环广场。”
家属们一下子变得失望起来,李京转过头,背对着他们冲我挤了下眼睛。
“今天因为大家的配合,我希望今天各位都能保证手机畅通,确保如果我们需要其他帮助的时候,能及时联系到各位,谢谢你们了。”李京在把几位受害者家属送出警局的时候一直在道谢。第二位受害者的父亲一直含着眼泪握着李京的手说:“小伙子,拜托你了,一定要抓住杀害我女儿的凶手。”
李京目送着他们离开,他们走远之后,李京拨通了陪在杜涛身旁的警员电话:“小刘,千万看好杜涛,不要让他和其他家属有接触,秘密带他从后门回警局。”
放下电话,李京看着我疑惑的望着他解释道:“不能和这些家属承认星环广场这个线索,以他们现在愤怒的情绪,难免不会打草惊蛇,刺激嫌疑人加快杀害失踪者的速度。”
我了解的点点头,不放心的李京又给杜涛拨了电话:“杜涛,你现在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只需要听我说就行。一会儿如果你遇到家属问你星环广场的事情,你一定要死咬住说你妹妹没有去过。星环广场是一条线索,其他受害者也去过,但是如果你和他们的家属说了事情,难保他们不会因为失去亲人的痛苦而大闹星环广场,刺激潜在的嫌疑人加快杀害你妹妹的速度。我希望你能全力配合我们。”
对面没有说话,却在挂断电话后给李京发了只有“明白”二字的短信。
确认好短信后,李京才转身和我一起去了时灏的办公室:“时灏,查到来电信息了么?“
时灏盯着屏幕:“还在查,嫌犯应该修过编程专业,中间运用了2个服务器的转换,突破防火墙还需要一点时间。”
“你查的时候可以恢复一下嫌犯的声音么?我是说恢复本音。”李京又问他。
时灏点了下头:“可以。但是你恢复他做什么?是有声音样本了么?”
李京也一起看着屏幕:“没有。只是以后起诉的时候可以用到,而且也可以作为抓到嫌犯后然他认罪的证据。”
“对了。”李京又拍了一下时灏的肩膀。
“干嘛?“是好装过头问李京。
李京从自己的记事本里撕下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星环广场:“查一下之前几位受害者还有这次的失踪者在星环广场的消费记录,看一下他们的消费重叠,尤其是她们遇害之前半年期间在星环广场的消费记录和重叠。”
时灏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就开始用另外一台电脑查询着几位被害人的消费信息。
另一边,肖队正在和鲁老师查看之前的案宗。几位受害者生前都是棕褐色头发,说明嫌犯对于棕褐色头发有着异乎常人的偏执。“
鲁老师点头赞同:“从处理尸体的方式来看,嫌犯应该是个男人。之前就有犯罪研究表明女人与孩子之间的共同点比较多,天生的报复和嫉妒会驱使女性杀人犯更倾向于‘极端残忍的报复’。但是我们的嫌犯在对待尸体,甚至是在受害者成为尸体前并没有虐待她们。”
“这一点倒是没错。”
鲁老师继续翻看手中的资料:“对于嫌犯为尸体更换衣服这件事,现在有两种推测,一种是嫌犯为了重复内心中的某一件事情而杀人,有可能是这些被害人棕褐色的头发触动了嫌犯的某些回忆,让他分不清现实和回忆的界限,他会沉迷并且享受自己营造的幻觉当中,但是一旦有人试图打破他的幻觉让他回到现实,那么这会刺激他回想到之前受到的伤害。而这种情感伤害会让他无法控制自己,为了留住幻觉而杀人。但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畸形变态的审美。最初将犯罪、遗传和人格联系起来的犯罪人类学医生CesareLombroso医生在他初次提到天生犯罪人的时候曾经说过,天生犯罪人是一种尚未进化的更高等的智人的独立物种,天生具有强烈的反社会倾向,进化上存在着停滞,是文明人里的变异。他们犯罪是处于千百万年前在野外生活的本能,但是不适用于现代社会和道德的要求。但是Lombroso医生为了回应批评,也曾经承认这种天生犯罪人不足总罪犯的三分之一。”
肖队放下手中的资料,疑惑的看向鲁老师:“所以,老鲁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的嫌犯是个天生犯罪人?”
鲁老师看了一眼肖队:“并非没有这种可能。但是我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说明还有这种可能,就是在嫌犯成长过程中,受到过某种特定形象的人的伤害,让他再次见到这种形象的时候会爆发出原始的仇恨。而在受害者死后为她们改变形象,说明嫌犯内心是爱着带给她伤害的人,他希望通过改变形象,让受害者成为自己爱的人的样子。这样多少可以填补受害者对于特定形象的恐惧。你看。”鲁老师把几张照片展示给肖队:“几位受害者在被发现的时候穿衣风格基本类似,但是你看受害者生前的样子,除了棕褐色的头发,基本上没有相似之处。而受害者死后的形象更像是上个世纪对于淑女的定义,公主头,白衬衫和一字裙。无论是哪一种推测,我们暂时可以判断嫌犯得其生活环境里不会有这种女孩的出现。之前几位受害者和这次的失踪者长相都骗甜美清秀,那我们可以大胆假设嫌犯平常时接触不到这一类型的女孩,也就是接触不到对他最有吸引力的刺激源,那么我们也可以判断嫌疑人的工作地点大多会接触到比较个性的女孩人群。有可能和时尚业有关。”
肖队又看回手中的资料:“您的说法和之前调查中对衣服的疑惑对上了。受害者被抛尸时穿的衣服均是手工缝制的,所以没有查到受害者衣服的来源。初步怀疑是嫌犯自己缝制的。”
鲁老师想了一会儿:“如果是自己缝制的,那布料方面有什么线索么?”
肖队摇头:“没有发现。这些衣服虽然是手工缝制的,但是年代比较久远,很多都是十年前缝制的衣服,没有有用的线索。”
鲁老师眼睛一亮,又低头翻看手中的照片:“果然,你看这些受害者的体型基本一样。如果是十多年前的衣服,一定是之前被人穿过。现在我们可以推测嫌犯有可能从事和定制服装有关的工作,除了头发颜色,还有体型,都是他选择目标的条件。而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只有医生和服装造型方面这两个行业。没有发现第三位受害者心脏病发作的征兆,也未能及时给第三位受害者治疗,说明嫌疑人对于医疗工作不熟悉,那嫌疑人是医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小队听完,拿起电话打给了时灏。
放下电话,肖队对鲁老师找了一下眼睛:“孩子们已经得到了线索,不过我刚刚给他们补充了一些。你推测的没错,嫌犯真的和时尚行业有关。几位受害者家属和失踪者家属已经确认受害者和失踪者在失踪前曾都到星环广场购物。”
第四章 锁定犯罪嫌疑人
肖队在电话里要求时灏将搜索范围缩小到星环广场的所有时装业相关的商铺,但是星环广场上一共有200家相关店铺,如果逐一排查根本来不及。
“看看几个人共同消费过的店铺。”李京帮助时灏逐步缩小范围。
时灏输入了新的搜索条件:“一共5家店铺。”
“有没有私人订制的店?”李京问时灏。
时灏摇头。
我想了一下,在时灏旁边的电脑上敲击:“现在线下销售的基本上都是成衣,但是仍然有些小众的设计师店铺保留着高级定制的概念。虽然销售数量不多,但是对于提升品牌却有很大帮助。现在的女孩其实除了品牌成衣,更希望通过私人订制来显得与众不同。你看,除了第一位受害者,剩下的三名受害者和现在失踪的杜婷,她们都有财力消费私订,她们的日常生活也有这方面的需求,而且我相信第三为受害者的那个服装设计师可能还和这里的某个品牌有合作。至于第一位受害者,典型娇生惯养的小千金,消费这些私订不成问题,况且这些小众品牌的私订价格相比奢侈品牌的私订可要合适的多。”我在一家评论网站上敲击了几家品牌的名称,相应的评价页面也逐一弹了出来。
这5家店铺中只有2家有着高级定制或者改衣的服务。
“能查到客户资料么?”李京问我。
我看着时灏:“只能让时灏和他们联系,一个是他们主动给资料,不过出于保护客户**,他们应该不会轻易交出自己的客户资料,即使交出来,也要等他们向执行总监审批,审批手续复杂繁琐,拿到许可绝对会超过24小时,我们的时间不够。”
李京没容我说完,就坐到了时灏旁边:“时灏,直接黑进他们系统。”
时灏看了看李京:“我要许可。”
“话多。”李京给了时灏后脑勺一下,“还有他们的员工资料都帮我调出来、”
十分钟后,李京需要的资料中已将显示在了屏幕之上:“果然如晓智之前说的一样,几个女孩都在两家店里订做过衣服。而且每个人在这里的消费可不是小数。”
我凑近屏幕:“他们有标注特定的客户经理么?”
时灏比对着销售组和顾客族的资料:“有。第一家叫做约克君的设计是欧柒达的设计师店铺里,几位都是通过一名叫做宋可的客户经理来订制衣服。第二家就一家叫花绣的服装店,但是每回接待这几位的经历都不一样。这样看来,这位宋可的嫌疑最大啊。”
李京拿上外套:“不一定。时灏通知肖队去‘星环广场’的欧柒达和花绣见面,我们先过去了。”
我追着李京一路跑了出去,途中遇到了杜涛,他焦急地看着我们,历经只是看了他一样擦着他的肩膀走了过去。
在去‘星环广场’的路上,听我提议说要和他分头行动,这样就可以同时在两家店面找线索,李京直接拒绝了我的提议,他不放心我自己的安全。
“没关系的,你看我是黑色的头发,体型也不一样,你不是说嫌犯喜欢棕色头发,较小一些的女生吗,我都不符合,所以一定不会被嫌犯顶上的。而且你看,现在是白天,如果我遇到危险我一定会喊出来的。”我安慰着李京,我知道现在哪怕只是一分钟,对于解救失踪者来说都是非常宝贵的。又劝了好久,李京才勉强同意我单独行动,不过她让我在衣服里别了窃听器。
“千万要小心。“在行动前他反复嘱咐我。
在我再三保证会注意自己安全之后,李京才离开我往欧柒达走去。我则直奔三楼找到了花绣。花绣的店员看见我冲进来,惊得把手中的绣品掉到了地上,她捡起绣品问我:“您好,您有什么事么?”
我摇摇头,看了一下店内的装潢,倒是和店名很相称,店内摆满了已近完成的绣品衣物,我随意翻了翻标价,最便宜的也要是4位数字。店员可能误解了我的意图,她向我介绍:“咱们这里都是手绣的衣服,所以价格会贵一些,不过我们的用料和设计都是在很多比赛中获过奖的,穿上以后很显档次。”
我礼貌的笑了一下:“对不起,我几天不是来买衣服的。我想让您帮我确认一下最近帮着几位女孩做衣服的都是那几位裁缝。”我掏出了李京给我的工作证件,还有几位受害者的照片。
店员大姐看了一眼我的证件,有辨认了一会儿照片:“她们几个看着眼生,可能是我还没来几个月,没太见过她们。不过,这个女孩我倒是有印象。”她指着杜婷的照片说道,“前几天她还来我们这里订了礼服。”
“您还记得当时是谁接待的她吗?”我激动的抓着店员大姐的手。
“我啊。”大姐回答我。
“嗯?”看大姐并不像有嫌疑的人,如果按照她自己说的,他刚来这里没有多久,前四起案子应该和她没有关联,那么嫌犯不是这家店的了?
看着我疑惑的表情,对方也起了疑心:“您问我这些是做什么啊?”
我回过了神儿:“啊,对了,你们的客户资料除了你们还会有谁能看到?”
“我们自己的客户只能自己看到,店长可以查单号,但是客户资料除了我们自己也只有花绣的设计师可以看到。”店员大姐也觉得不对劲,一个劲儿的问我:“到底怎么啦?”
我没有回答,打开手机开始搜索‘花绣’的设计师。
另一边,李京这里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李京在店里见到了宋可,在看到李京出是的警方证件后,送客脸色明显一变,但是很快宋可又恢复了平静。
为了不耽误店里生意,他把李京请到了一旁的VIP接待室:“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李京掏出了极为受害者的照片:“你看一下这位女士都曾经到过您这里订做衣服吧?”
宋可瞄了一眼照片:“我不记得了。”
“但是我们在你们的店内系统中查到了你是这5个女孩儿的客户经理。”李京拿出了时灏打印好的证据。
宋可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我每天接待的客户那么多,我记不太过来的。”
李京指着一条消费记录说道:“可是这位叫杜婷的女孩,她在一周之前刚刚在这里消费过,难道你连这个都忘了?”
宋可笑得一脸坦然:“不好意思我的记性不太好。”
李京也不逼他:“宋可,这个店里除了你还有谁能接触这些客户资料?”
“任何人。”宋可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变化,就像戴了一张面具一样。
李京看着他的眼睛:“那你们还真是把顾客的**当儿戏呢。”
宋可听出了李京话里的讽刺,他回讽:“如果不是别有用心,我想一般是没有人会偷偷去看我们的内部系统的。我们有的时候不在店里,但是如果我们外出培训的时候恰好有顾客来取衣服,我们会拜托其他同事负责这件事情。所以,除了店里的员工,如果外人想看的话,可能就要像您一样走其他途径了。”
李京刚想说话,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喊他的名字,他快步走了出去,看见晓智刚刚推门进来。
“李京。”我看见李京一下子冲了过去脚一滑,差点就摔地上,还好李京及时扶住了我。
“怎么了?”李京问我,“这么慌慌张张的就跑来了。”
“我查到了。”我拿着手机给李京看,但因为刚才跑的太急嘛我喘着粗气接不上后半句。
李京从我手上接过手机自行翻阅起来,当他大致阅读完的时候,他沉着脸问宋可:“我可不知道您还是知名设计师呢。”
宋可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他转身就想跑,李京去追他。我强撑着和李京一起去追宋可,但是完全力不从心。虽然商场地方不大,但是由于店铺密集,宋可又总是在商场中岛的商铺里窜来窜去,李京眼看着就快把宋可跟丢了,突然一个人影扑向了宋可,随着咔嚓一声,宋可的双手被拷在了背后。
拉着宋可的胳膊把人带了起来,我在一瘸一拐的赶到了。一抬眼就看见肖队抓着宋可往外走。看来刚才英勇的身影应该是肖队没错。
“你不是能跑么?怎么不跑了?”肖队在后面押着宋可。
宋可挣扎了一下,看见李京走了过来,恶狠狠地盯着他,李京没有太多在意他的表情问他:“为什么跑?”
宋可朝旁边啐了一口吐沫:“我不知道,有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我的店里,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不能跑么?”吊儿郎当的口气听着就让人觉得讨厌。
“晓智,你该锻炼了,就这么两步道你都能喘成这样。”肖队经过我的时候嘲笑了我一句。李京听完一直憋着笑的样子看得我火大。你们都是运动健将!
第五章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回到警局,肖队提审了宋可:“还是同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逃跑?”
宋可不说话:“我只和我的律师说。”
肖队没有理会店面嫌疑人的态度,继续问道:“杜婷在哪里?”
宋可闭上嘴巴不说话。这时宋可的律师到了,他的律师坐在了他旁边对肖队说:“对不起,从现在开始,我的当事人现在不会回答您的任何问题。”
宋可眼里闪过一丝冷笑,他一定觉得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有罪。
李京拉了一下我:“晓智,你不觉得有点奇怪么?”
“怎么了?”我还沉浸在气愤当中。
李京沉思了一下:“他早就为自己找好了律师,而且他之所以能笑得那么得意,说明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在某种程度上,他的不在场证明甚至能骗过律师的眼睛。”
“但是越是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越是值得怀疑,这可是你告诉我的。”我坏笑了一下。
李京好笑的看着我:“是啊,所以咱们现在开始重新查。”
输入‘宋可’,除了基本的身份信息并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搜不到其他信息?”李京问时灏。
时灏摇头,这是一位警员敲门进来:“方教授,肖队让我把这份资料送来给你们。肖队说这是宋可的不在场证明,让方教授查一下真假。”
我们打开资料,是宋可在律师陪同下对警方录的口供。
“杜婷失踪当天,宋可全天都在店里接待客户,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时灏读完报告耸了一下肩,“不过呢,我们还是可以验证一下不在场证明的真实性。”
“监控录像?”李京朝他确认。
时灏敲着键盘,一张地图出现在了屏幕之上,时灏规划着地图路线:“没错。即使是全天待在店里,也总有休息的时候。店里的监控是只要不断电就会开启,而大楼早上是在9点钟才供电。杜婷上班的时间是在9点钟,据他哥哥描述杜婷是在7点半离开的家,而从杜婷家到公司的时间只需要40分钟左右。根据杜婷哥哥的描述,杜婷有在家吃早饭的习惯,但是失踪当天却着急去公司连早饭也没有吃。但是如果是在7点半吃早餐的话,即使吃早餐的时间有半个小时,8点出发到达公司的时候绝对不会迟到,不要说路上堵车,杜婷上班坐的是地铁,杜婷的家在市中心,但是上班的地点却是在城外,不会有挤不上地铁的可能性。由此我们可以推测,杜婷之所以着急在七点半就出家门,有可能是在上班之前还需要去其他的地方,那我们来算一下,如果杜婷去公司之前先去了星环广场,那她会先浪费15分钟的路程,从星环广场到公司则需要50多分钟,正好可以解释她为什么会着急出门。我们现在知道赌厅当天没有去公司,那么她的失踪时间是在9点以前,按照现在的推论,她的失踪时间甚至可以提前到8点以前。那我们再来看一下欧柒达的监控开启时间,大楼早上9点供电,欧柒达店内监控9点开始工作,9点半员工陆续到岗,宋可是在9点40到的公司,所以从7点半到9点40这将近2个小时的空白时间,他可是还没提供不在场证明。”时灏得意地转过身来。
李京咧嘴笑了一下:“谢了。晓智,我们应该去问问宋可这段空白时间他到底在做什么?”
宋可在律师的陪同下再次进入了审讯室,这回陪审的还有李京。
肖队看着宋可问道:“你的不在场证明看来提前准备了啊,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在那天7点到9点半之前在哪儿呢?”
宋可倒是没有惊慌,他看了一眼律师,律师代他回答道:“刚才我的当事人已经把他当天的行程告诉您了,我想应该没有什么疑问吧?”
肖队看着律师:“但是他的不在场证明中没有包含我刚才问的那个空白时间段啊。”
宋可附在律师耳边低语了一句,律师回答道:“我的当时人当时正在赶去上班的路上。你们可以通过公共系统的监控录像里查看。”
“乘坐的什么交通工具?”肖队问到。
宋可笑了一下:“公交车。”
肖队知道他笑容里的含义,除了路口公交车里是没有录像的。只能确定在路口拍到他,如果时间对的上的话,公共录像也可以提供他的不在场证明。肖队暗自咬了一下牙,李京也没有料到宋可会留这么一手。
我和时灏盯着审讯室的监控,我和时灏说:“时灏哥哥,能帮忙查一下宋可家到星环广场的时间。”
“乘公交的话要1个半小时。但是。”时灏敲着键盘,“但是,那天的公共录像,宋可上车的时间是7点,但是到达的星环广场的时间是9点35,两个半小时。他乘坐的52路公交车,在梧桐路有一段是没有监控的。他完全可以在梧桐路下车,作案后在乘另一趟车去公司。而且梧桐路离杜婷家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查一下当天的路况。”
时灏打开当天的路况信息:“畅通无阻。根据视频情况,锁定宋可第一次乘坐的公交车车牌号,一路查下来,他应该在8点45就到了星环广场,但事实上,根据星环广场前的录像来看,宋可可是迟到了45分钟之久,有他中途换车的证据了。”时灏调大了画面上的车牌信息。
我把消息发给了还在审讯室里的李京,李京把手机给了肖队,他们俩碰了一下眼神,肖队还是咬着刚开始的问题不放,语气比刚刚更是肯定不少:“宋可,我们刚查完公共录像,我还是希望你能跟我们说实话。”
宋可不置可否的看着肖队,肖队把我们发给李京的消息念了一遍,宋可的脸色明显不好起来。再问什么,宋可都不回答。律师申请要和当事人单独谈一下,肖队带他们去了另一间办公室。
“看宋可的反应,他绝对和咱们再找的杜婷有关。”我盯着已经空了的审讯室和李京说着话。
李京没有接话,过了几秒钟他问我:“还剩下多长时间?”
“18小时不到。”我回答他。
“去鲁老师那里看看他的看法。”走到门口,李京又停了下来,“时灏,去看一下梧桐路上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匿人又不容易引起怀疑。还有,看一下梧桐路是不是和之前几位受害者的目的地有交汇点。”
鲁老师真在读之前的受害者记录,看到我们进来,鲁老师突然问我们:“你们看过宋可的审讯了?”
“看完了。有律师保护他,完全能辩驳我们的所有证据。”我气鼓鼓地说。
鲁老师笑了一下:“那是因为你们调查的好不够全面。你们观察他的外貌了吗?”
“没有。”我摇头:“有什么关系吗?”
鲁老师摘下眼镜:“当然有关系了。德国精神病学家EmilKretschmer曾经把人们分为4种类型,分别为内胚胎层类型,中胚胎层类型,外胚胎层类型和平衡性类型。其中中胚胎层类型的人曾被人认为是青少年犯罪最常见的类型,因为他们相较于其他类型有着更丰满的肌肉和更旺盛的体力,另外也比其他类型在性格上更有冒险精神,竞争意识也比较强,好斗又好胜。但是随着年龄增大,有了高智商犯罪之后,中胚胎层类型却不意味着再与成年人的犯罪行为有更多的关联,相反在很多案件中罪犯都是外胚胎层类型的人,这种人看着虚弱而纤细,艺术家般忧郁的外貌给了他们更多的机会受到女性的怜爱,他们的头脑很发达,性格内向,甚至比较压抑,这种类型的人一般都会参与高智商犯罪。或者在犯罪之前就已经规划好要如何面对来自调查机构的压力。他们有着姣好的容貌,穿着体面,犯罪并不是为了自己的价值,平常也不会做出攻击性的举动,他们犯罪是为了弥补内心的某种空虚。所以如果只把目光放在犯罪当天的时间点上是远远不够的。”
“那我们要怎么做?”李京问道。
鲁老师又把眼镜架回了鼻梁上:“重新调查宋可这个人。”
“查到什么了吗?”李京问时灏。
“表面信息没有问题。”时灏的声音从公放中传出来,“人生一直正常,没有父母离异,也没有中途退学的狗血桥段。”
“查他的父母那一辈有没有犯罪记录。”鲁老师的声音从我旁边传来。
隔着手机能听到键盘敲击“哒哒”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时灏回答:“没有。等一下,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宋可的妈妈是A型血,爸爸是O型血,但是宋可却是B型血。我看一下他的出生日期,他父母在他三岁的时候才结的婚。稍等,来技术科找我,有东西给你们看。”
随即电话传来‘嘟嘟’的忙音,鲁老师站了起来:“我说过的,还是你们之前的调查不仔细,好了,我们去找时灏吧,我相信这次他会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第六章 关于嫌犯的分析
除了我们,肖队也去了技术科。时灏看见我们所有人都到齐了,把资料用投影展示了出来。“我刚才在查他的家族资料的时候漏了一点很重要的信息,就是宋可亲生父亲。我们知道A型血和O型血是生不出来B型血的孩子,那么宋可的亲生父亲是谁呢。所以我查了宋可母亲之前的资料,虽然没有警方资料,但是查了前后一年的警方案件,看我查到了什么。”时灏换了一页。
“不是小说么?”肖队瞪了一下眼睛。
时灏赶忙解释:“是小说没错,是纪实小说,取材来自于50年间警局碰到的各类案子,算是警界老前辈的自传。我刚去向这位老前辈确认过了,虽然名字不同,但是他写的案子可确实是真的。”
时灏打开了录音,一个浑厚但略带沙哑的男中音出现了:“你说的案子是在35年前结的案,最后抓的那个凶手让我们都大吃一惊,身材跟个麻杆儿似的,面相也像个书生,没想到杀了那么多姑娘。对了,当时他确实有个对象,我们去抓凶手的时候,他的对象挺着个大肚子,看着是快要生了。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这事儿,我怕她知道自己的对象是杀人凶手的时候出事儿,不过出乎我意料,他对象听完我们的叙述之后特别平静,平淡地和我们说了一句‘知道了’。我们猜过会不会是他们‘夫妻’二人联手的,不过那个怀孕的女人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我们也没有办法抓捕她。她没来探望过凶手,出事之后没多久那姑娘自己悄悄搬走了。”
时灏关掉录音:“我去档案室查了当年的案宗,因为当年凶手曾试图在监狱里自杀,所以恰好有就医记录为我们提供了他的血型,AB型,宋可的母亲是A型血,如果仅凭这一点来断定凶手是宋可的父亲肯定是不能成立,但是老前辈刚才也提到了他们也调查过当时凶手的女朋友,所以还是有调查记录的,第五棉纺厂的王晓丽,也是宋可的母亲。按照宋可的生日来看,他出生的日期正好是凶手被抓后的第4个月。现在基本可以确认送客的父亲是当年的凶犯。再去查送客的入学记录,宋可的户口一直建档在他外婆家,初中之后才回到了自己家。宋可小学是在外婆家附近就读的,初中的时候外婆病故,才到家附近的学校就读。”
李京听完问时灏:“能查到他父亲的作案手法么?”
时灏又翻了一页:“这就是我经常说的遗传性巧合,他父亲选择杀害的对象是有着飘逸长发的女性,受害者基本上是短时间内死亡凶器是西瓜刀。他父亲喜欢在杀害受害者后,为受害者编发,同样会在掩埋尸体时,会为受害者摆好姿势——就像是那些受害者只是睡着了一样。”
“我们现在的案子看起来和当年的案子很相像,都是有固定特征的受害人,杀人的手法和处理尸体的形式相似。”肖队看了看大屏幕上的资料,又转眼盯着展示板上罗列的4位被害人。
鲁老师摘下眼镜看着我们:“之前有研究者曾经对遗传和犯罪的关系作了研究,他们推测,犯过罪的父亲会将某些因素传给了他们的孩子,进而提高了他们后代从事犯罪行为的可能性。虽然没有论证宋可作案是不是受他父亲的遗传影响,但是我们可以把它作为一个参考数据,但是未来起诉他仅凭猜测是完全不可行的。但是时灏提到的另外一点却对我们家下来的调查非常有帮助。时灏之前提到过宋可是在初中之后才回到的自己家,而这并非是出自于他的本意,时灏有提到那个时期宋可的外婆刚刚去世,宋可会到自己家建立了新的联接。但这次联接并非出于血缘关系,而是迫于无奈的举动。宋可三岁他的母亲和别人结婚,对于从小和外婆一起生活的宋可而言,他只是被送到了一个寄养家庭。Crowe曾经研究罪犯子女是否能收到收养家庭的影响,他发现罪犯子女被收养时的年龄越大,临时寄养时间越长,子女将来出现反社会人格的可能性越大。而宋可的情况符合了所有特征,你看他在青少年事情被母亲接到新的‘收养家庭’,并且在那里一直待到23岁出国留学之前。我们不知道后来经历了什么,不过我相信就是这段收养经历对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施加了不好的影响。时灏,她的母亲后来又有自己的孩子了么?”
时灏点头,敲着键盘:“有,不过还是个男孩子。不过这个法律意义上的父亲还带来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和宋可同岁。啊,我知道了。”时灏的惊呼让我们把视线从投影移到了他身上。
时灏把投影界面切换到他的笔记本上:“看这里。”他用鼠标加亮了一段话,“这个女孩的死亡日期,是在6年前的春天。再看一下我们的4位受害者和现在的失踪者,出事时间都是在春天。这是那个女孩的照片。”一个棕发女孩出现在了屏幕之上,对照着展示板上受害者的照片,每一张都有这个女孩的影子。
“那个女孩的死因是什么?”肖队焦急地问道。
“车祸导致内脏出血,在送往医院的路上死亡。”时灏调出了最后一份资料。
“把女孩照片打印出来,鲁老师,您还是要和我去一趟审讯室。”肖队看了一眼李京,“李京,你。”
李京直接接过话头:“我们仨去查宋可平常的行动轨迹,分析有可能的藏匿失踪者的地方。”
“拜托你们俩了,咱们现在不知道失踪者的状态,为了争取更多营救时间,你们俩一定要快的找出藏匿地点。”说完肖队和鲁老师迅速地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我调出了卫星图,时灏哥哥则调出了送客平常的所有消费记录。李京站在我们俩后面:“晓智你去找一下梧桐路上没有监控设备的小区。时灏,把宋可在梧桐路附近5公里内的消费记录找出来。”
我点着屏幕上出现的小区信息:“没有,所有的小区内部都安了监控摄像。”
“别着急。”李京安慰着我,“梧桐路在公共监控区域外有没有空置建筑?”
“新建小区么?”我边查边问。
“不是。”李京否定了我的想法,“那边有没有鬼楼?”
“鬼楼?”我诧异了一下。
“只有那里发出异响不会让人产生怀疑不是吗?或是闹鬼的屋子?即使有监控也无所谓,是要能骗受害者进入到屋子里面,同样再有什么一项也不会有人会怀疑。”李静和我解释完,转头问时灏,“消费地点查出来了么?”
时灏把信息发给了我,我将梧桐路能和灵异事件扯上关系的建筑都列了出来,对比着时灏调出来的消费记录,终于锁定了两个地方。第一个是梧桐路小区3号楼的一户住宅,另一个是梧桐路上的一栋拆到一半旧楼,不知道什么原因施工队拆除到一半就撤离了,民间传言是闹鬼。很据宋可的银行卡消费记录,他在这两幢建筑附近都有消费。
李京指着梧桐路小区的鬼屋:“看一下这个住宅有没有租赁信息。”
时灏在房管所的内部信息网上插着**,我则在各个中介网站查找租赁消息,终于做定了一家租赁网站。时灏给户主打电话却发现电话不在服务区。我给中介公司打电话确认了房屋已经确认出租。却因为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情况,中介公司无法立刻提供租户信息。
“时灏,直接接入他们后台,从六年前开始查租户资料。”李京没等我挂上电话就直接开口。祖宗,电话里的人都听到了,她都生气了。在电话里的人开口之前,我果断挂了电话。
李京分析的没错,这栋房间只有宋可一个人租住过,租住初始日期是在5年前的春天,第一位受害者死亡前1个月。
李京用短信通知了小队情况,在接到小队回信的时候,李京带着我赶向了旧楼,时灏则跟着另一队人马去了梧桐路小区。
因为我们没有配枪,所以我们只能在楼下等着警察。时灏那边打来电话:“李京,这边的小区检查过了,没有发现失踪者杜婷,但是这个房间里有大量女孩子的衣服,不知道会不会夹杂之前受害者生前的遗物。”
“全部带回局里,送到技术科检验。”
我们这边的无线电里也传来了声音:“一层没有发现失踪者。”
“继续搜查。”李京对着对讲机答话。
“会不会是地下室?”我看着建筑突然想到,“虽然这种老小区没有地下车库,但是地下室是有用户居住的。而且拆到一半,这些砖块建材几乎把地下室的入口埋上了,但是只要稍微清理一下,还是能请出一条不是特别明显的路。我曾经看多一条报道,一些流浪者会去废旧建筑物的地下室过冬,而且如果是地下室传出来的声音,大家又不知道他的存在,才会在地上找不到声源的时候,误认为是鬼魂的存在。”
李京拿起对讲机:“看一下一层附近有没有通往地下的入口,失踪者有可能被藏在地下。”
十分钟后,无线电里再次传来声响:“我们在地下室发现了失踪者,有脱水迹象,马上叫救护车。”
在杜婷被医护人员从地下抬出来的时候,我一下抱住了身旁的李京:“太好了。”
李京笑着摸摸我的头,拨通了杜涛的电话:“你妹妹得救了。”
第七章 春天的黑暗结局
“即使你什么都不说,我们还是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肖队坐在宋可和他律师的对面,他把刚才查到的女孩照片放到了桌子上。
宋可看着照片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律师看到宋可的反应赶快伏在宋可耳边悄声告诉他一会儿一句话都不要说,但是宋可丝毫没有听进去,他颤抖了几下,肖队几乎能清楚的听见宋可牙齿碰撞的声音,终于宋可开口了:“你们是怎么找到罗蕾的照片的?”
肖队听完冷笑了一声:“在数据库中很容易就能查到,你是因为罗薇才杀害那些女孩的吧?”
宋可依旧闭口缄默,肖队也不逼他,自顾自的往下说:“我不知奥你和罗薇之间的事情,但是我敢肯定你喜欢照片上的这个女孩,否则这些受害者不可能最后会被你打扮成罗薇的样子。”
“肖警官,我的当时人并没有承认任何事情,我认为您刚才所说的只可能是您自己的主观臆断。”律师打断了肖队的话。
“但是你的当事人要怎么解释早上7点半但9点40这两个小时的时间空白呢?他可以告诉我们当时他在哪里么?”肖队把目光转向了宋可的律师。
律师稍微整理了一下衬衫:“我的当事人有短时失忆症,我认为现在的重压之下,我的当事人不一定能完全回忆起曾经发生的事情。而且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和您刚刚所述的几起案件有关。”
肖队挑了一下眉毛:“短时失忆症?”
“对。”律师补充道,“我可以让宋可的医生给您开具医院证明。”
“不用麻烦了。”肖队看了一眼手机,“我帮他来回忆。”
律师刚要开口说什么,肖队马上说了下去:“这位罗蕾应该是对你非常重要的人,我们查过你的背景,你在14岁之前一直是在外婆家过的。因为你的母亲是未婚先孕生下的你,但是再婚后她无暇在照顾你,你被送往了外婆家知道你外婆病故你才被你母亲接回家。你内心是排斥后来这个家的,但是除了这个叫做罗蕾的女孩儿。从你为受害者打扮称她生前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你看看这几张照片里的受害者,他们被人发现时穿的衣服可是罗蕾生前照片中的衣服一模一样呢。”一旁的鲁老师拿出了受害者被发现时的照片。
宋可看着这些照片微微笑了起来,律师看到这个情况眼神闪了一下,他阻止宋可在看这些照片,但是宋可没有理会他,看着这些照片笑的很开心。他微笑着扫视6张照片上,在罗薇的照片上停了一会儿,之后把目光锁定在了杜婷的照片上,但是不消一会儿,宋可突然目露凶光。
果然是他,肖队在心里确认,他看了坐在他旁边的鲁老师一眼,鲁老师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如果不是杀人犯,会很害怕看到这些尸体的照片,但是宋可没有,他呈现出一种着迷而兴奋的状态,就想纵火犯会再次光顾自己的纵火地点得到满足一样,非冲动型的杀人犯喜欢回顾自己的杀人过程,宋可的状态明显可以看出他和整个案情的联系。
“贱人。”宋可看着照片骂道。
律师想要阻止宋可,但是宋可似乎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他一会儿笑着,一会儿骂着。
“我的当事人现在状态不好,不适合庭审,我会申请提前保释。”律师看着肖队说到。
肖队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我想这回可能无法遂了你的心愿。我们刚得到确切的证据,您的当事人宋可已经有了涉案的直接证据。”肖队举起手机给律师看了李京发给他的信息:失踪者已经成功找到,在宋可租的一家公寓中找到了之前受害者的衣物,已经送往局里技术科检查了。
肖队收回手机,冷静的看着眼前的律师。
我们再次看到杜婷的时候,她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她疑惑的看着走进病房的我们。她哥哥看见我们赶快站了起来,他握住李京的手:“谢谢你们。”转过头,他对妹妹说道:“这两位就是把你就出来的两位恩人。”
“谢谢你们。”杜婷柔声向我们道谢,她笑起来的样子竟然和罗蕾十分相像。
我看了看李京,李京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杜小姐,可以问你几个问题么?”
杜婷看着李京的表情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病床旁边的哥哥。
她哥哥安抚性的按了一下她的肩膀,问李京:“是有什么事情么?”
李京迟疑了一下:“嗯,因为虽然把您的妹妹杜婷解救出来了,但是我们还是没有直接证据起诉加害你妹妹的嫌犯,而且能够找到这名嫌犯,也是托了之前几位受害者家属的帮忙。所以现在希望您和您妹妹能够配合我们提供证据,让我们起诉嫌犯。好让其他受害者能够安息。”
“可是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呢?”杜涛问。
李京看着杜婷:“我希望杜小姐能帮我们回忆一下被劫前后的事情。”
杜婷想了想:“我头一天晚上接到了宋设计师的电话,因为在两个星期前在欧柒达订做的小礼服已经做好了,他说我从公司去取的话会非常不方便,所以就想帮我送过来。他越的地方和我家只隔了一条街,我就答应了。后来我们见了面,他打开了车门,拿出了一个衣服袋子,在我想打开袋子的时候,就失去了意识。对不起。”杜婷捂着嘴哭着向哥哥道歉。
“没有关系,你没事就好。”杜涛安慰着妹妹。
李京等杜婷平静下来接着问:“杜婷,你刚才提到了车,你还记得是什么样的车么?”
杜婷想了一下:“我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一辆白色途锐,车里有古龙水的味道,但是剩下的我记不清楚了。”
看着杜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李京也不好再去问些什么,他稍微欠了一下身,带着我走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门,李京给时灏打电花:“时灏,帮我查一下宋可名下或者他周围的亲朋好友里面有谁有一辆白色的途锐,或者是同类型的白色SUV,查到的话,向肖队申请搜查令,里面可能留有其他被害者的信息。”
晚上的时候,技术科传来了确认消息,确认在宋可租的公寓房间内发现的衣服有血迹残留,并且与之前几位受害者的DNA样本重合,拿去给受害者家属鉴定,也确实证实了这些衣物属于之前的受害者。
而时灏这边也查出了宋可母亲名下确实有一辆白色途锐,并在途锐座椅织物里面发现了其中一位受害者的DNA血迹残留。虽然一直有着律师的阻拦,但是在如此之多的物证下,宋克忠就是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我一直爱着罗蕾,她是我离开外婆之后见过最美好的人。我知道我的父亲是个杀人恶魔,所以在我回到母亲那里时,在继父心里我已经被打上了恶魔之子的烙印。所以他一直在阻拦我和罗蕾的交往,包括把我送到国外都是我继父的想法。我回国之后呀哦和罗蕾结婚,她的父亲,也就是我的继父他坚决反对我们,最后罗蕾在逃出家里的时候,出车祸死了。罗蕾离开之后,我就没有再住在那里的理由。我听说梧桐路上有一家公寓可以让我看到我在冥界的爱人,所以我租了那所房子,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知道罗蕾死后一周年的时候,我在店里上班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和罗蕾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我知道我的罗蕾回来了,我们约会,但是我的罗蕾不一样了,他不像以前一样温顺听话,她竟然忘记了我们所有的事情,还说我是疯子。所以我知道我上当了,她不是我的罗蕾,罗蕾不会冲我大声嚷嚷,落泪不会说我是变态,罗蕾她只会温柔的抚摸我的头发说她爱我。所以那些女人是恶魔,她们侵占了罗蕾的灵魂,所以我杀了她们。失去她们灵魂的罗蕾又变成了之前温柔可爱的样子,我没有参加罗蕾的葬礼,因为罗蕾的父亲反对我的出现,所以我为她单独举办了一场葬礼。以后每年,我都会看见和罗蕾一样的人。罗蕾舍不得离开我,所以每年春天,罗蕾都会来看我,然后离开,不过有一年罗蕾提前离开了,她离开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看呢,我每帮她打扮了好久,才打扮成她最喜欢的样子。最后才把她送到她该去的地方。罗蕾很善良,每年花开他都会回来看我。”宋可的眼神空洞迷茫,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
“那为什么要给家属打电话?”肖队问他。
“我要让她爸爸知道我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宋可的脸上出现了怪异的笑容。
当一个人的心中充满了黑暗,罪恶便在那里滋长起来,有罪的并不是犯罪的人,而是那制造黑暗的人。——雨果
第一章 当红明星的委托
半夜,我裹着毯子在超市的收款台打瞌睡,突然门口的风铃声把我唤醒了,我揉揉眼睛刚想说“欢迎光临”,抬眼看见进来的是李京,张开的嘴又闭上了,他这么晚来这里干嘛?我迷茫的看着他。
“知道魏凯么?”李京坐在我对面问我。
“知道啊,不是那个最近很红的大明星么?”我有气无力的回答。
“能托郑敏查出他的底细么?”
听李京这么说,我的困意稍微清醒了几分:“你查他干嘛?”我狐疑的看着他。
李京没有回答我,就是皱着眉头不说话,按照我对李京的了解,我知道接下来无论我怎么问估计都得不到答案,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算了,原因什么的还是以后再问吧,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问李京:“你可以暂时不告诉我你查他的理由,但是我想知道你需要郑敏查什么,不要说时灏查不到的,时灏查不到的但是郑敏能查到的多了去了,给我的具体方向。”
李京掐了几下鼻梁,想了一会儿才回答我:“查他成名的真正原因。”
“什么时候给你结果。”
“明天下午6点前。”李京看了一眼店里的挂钟,又改口道:“是今天下午6点前,我要知道魏凯成名的原因,和他成名前后所有重要拐点涉及到的相关人员。”
大哥,今天下午6点前,现在的时间是凌晨2点,你让我在16个小时内查明一个炙手可热的当红明星成名之路的所有细节,你是在逗我呢么?
可能是看出我在心中默默地吐槽着他,李京解释了一下原因:“今天晚上7点半,魏凯在鹤莱酒店二层餐厅约我们见面,他有事拜托我们调查,所以我希望在参与调查前知道所有委托人的事情。如果郑敏在调查方面为难你,你可以告诉她,这件事情关系到了魏凯最近一段时间的人身安全,如果它可以按照咱们的要求提供消息,后续可以得到魏凯的亲自授权对这件事情做独家报道。”
“你没开玩笑吧?独家报道?魏凯跟你说的,还是肖队给你做的特许啊?郑敏要是知道我敢拿这种事情忽悠她,她会把我杀掉的。”我做了一个害怕的表情。
李京无奈的看着我:“没跟你开玩笑。是郑凯自己的想法,具体原因等你拿到资料,我再告诉你。”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超市。
李京离开了10分钟之后,我才意识到刚刚的的确不是我做的一场梦,但是因为李京的委托太不可思议,我还是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呜,好疼。确定了不是在做梦,我才着手准备李京的要求。
在询问郑敏之前,我想先靠自己的力量了解一下这回的委托人。我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魏凯’,发现真的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新闻。果然不愧是广告上的宠儿呢,粉丝数量好多,粉丝应援站就有好几个,真是人气爆棚啊。
搜了一下这位当红炸子鸡迄今为止的生平,没有什么疑点,虽然不能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但是家世也还不错,演艺名校毕业,也算是科班出身,自身努力,明面上没有太多负面新闻,我指的是如果不算他的绯闻的话。至于上位史,看着眼前查的黑料,好像是靠着圈内的女前辈上位的,不过网上的谣传又有几条是可信的呢。大概了解了一些魏凯台面上的资料,我合上电脑,准备再闭会儿眼睛,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候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着‘郑敏’两个字,我揉揉眼睛,还是一样的名字,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才不到4点,她怎么打电话给我?莫非她感应到几个小时之后我要找她,所以提前打电话找我验证?
我按了接听键,还没等我开口,对方就抢占先机开始问我问题:“晓智,我听我们编导说你们刚刚收到魏凯的‘特别保护委托’?”
“啥?”我愣了一下,没听说啊,但马上我就意识到之前李京有和我提到的‘关系到魏凯最近一段时间的人身安全’,心中当下了然。既然李京同意哦多少透露一些消息给郑敏换来更多的信息,我赶快改口:“是啊。怎么你有线报要提供组织?”
“先拿你的情报换。”郑敏在电话另一边和我耍心眼。
现阶段我只能照实交代:“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2个小时前,我值夜班的时候李京找我问你能不能帮我们找到全部关于魏凯成名拐点的重要关系人的资料,当然李京可以让你做这次这件委托的独家报道。所以我觉得郑敏姐姐也该释放一下自己的诚意吧。”
“不对啊。”郑敏在电话另一边喃喃自语。
听她这样说我赶紧问道:“哪里不对了?”
郑敏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在电话另一边笑了一下:“哈,晓智,没想到现在你也会和我交换条件了。”
其实她不说我也能大概猜到她在疑惑什么,如果魏凯是单纯想炒作的话,绝对会直接放消息给媒体告知自己遇到了安全威胁,但是如果是想大事化小,将自己受到威胁的事情隐瞒下来的话,绝对不会故意给媒体透露风声。但是显然未开现在做的事情却是明着是要我们偷偷调查,暗地里却在给某些媒体发送消息说自己需要‘特别保护’,甚至拜托自己委托的调查员找媒体给自己做独家专访,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我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所以到底要不要成交?”再考虑了几秒钟之后我问郑敏,“如果你不想告诉我的话,我就去找其他报社的姐姐了。”
“死丫头你还威胁我?”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郑敏现在脸上气急败坏的表情。
我在心里暗自笑了一下,终于决定不逗她了:“哪能啊,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上次电影院的案子你帮了那么多忙,这次本来就是要给你独家的,不过李京需要更了解他现在的委托人,所以需要你在帮我们完善一下我们手里的资料,要求刚才和你提过了,如果你能找到,一定要在下午5点前给我,我要整理好之后给李京。
“这还差不多。”郑敏的语气缓和了好多,“会按时给你的。”
这么一折腾,我那点可怜的睡意全部被搅合了,给自己沏了杯咖啡,坐在电脑前看魏凯之前拍的电影和做过的专访。虽然之前也是在一家娱乐公司做过前台,但是我本身对于娱乐圈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关心,去娱乐公司也只是因为离住的地方近,而且面试恰巧合格了而已,在说当时的工作也基本上以行政为主,所以没有涉及过真正圈子里面的事情。
今天还真是第一次仔仔细细的去看郑凯的作品和采访,如果单看魏凯的荧幕形象,我绝对会给这个男人打满分。长相是现在女孩子们比较喜欢的中性美,采访的时候态度也总是温和有礼,言谈举止也颇为得体,可能是名牌大学出身的缘故,感觉对大部分的话题都可以侃侃而谈,演技的话,科班出身的关系,虽然还可以在磨练,但是也确实能让人看到扎实的功底。如果硬要挑毛病的话,可能就是因为采访时候的内容比较杂,所以总感觉魏凯在说话的时候似乎有些缺乏条理,不过这个缺点如果不是集中大量的去看的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除此之外毫无缺点,甚至说荧幕上的魏凯是个完美男人都一点也不过分。
不过这个叫做‘魏凯’的男人更真实的一面就需要等待郑敏的答案了。
我很喜欢魏凯主演的《魂》这部悬疑电影,他在里面饰演一位从街边摊的小伙计一步步走向艺术殿堂,又一步步走向自我毁灭的片子。当年魏凯就是凭借着在这部电影里的出色演技,一举夺得最佳男主的称号,也就开启了他后来的成名之路。
电影看得我热泪盈眶,结果来和我交班的阿姨在进门的时候看到我泪眼汪汪的样子吓了一跳,一个劲儿追问我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无奈之下,我就推荐了阿姨《魂》这部片子,没想到阿姨看完之后也是一直眼泪汪汪的和我讨论着剧情,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因为已经被李京告知晚上回去见大明星委托人,所以下了班我就急急忙忙赶回家补眠,免得下午丢人。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3点,手机上有一条郑敏发来的短信:资料已经发到了你的邮箱里,你们今天晚上要去哪里聚餐?
我知道即使不告诉郑敏我们晚上的见面地点,凭借着总是偷偷跟踪魏凯的那些狗仔的实力,郑敏也会在我们到达之前提前在鹤莱酒店的某个角落等待我们的,只不过疑心重的她还是想和我再确认一下地点。我想了想,在手机上敲了一行字:和你打听到的一样。
然后按灭手机打开邮箱开始浏览半个小时前何敏发来的邮件。
第二章 大明星的恐吓信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本来按照我的推测,在郑敏的调查里,当红炸子鸡魏凯应该会出现与荧幕形象反差的一面,但是出乎我的意料,在郑敏给我提供的资料里,现实生活中的魏凯也是一个让人喜欢的好好男人。我都开始怀疑之前在查到的那些绯闻到底是不是真的出现过。
我相信郑敏不会给我假消息,更何况是为了能得到独家访问,这可是相当难得的机会,郑敏一定会握足了底牌和我们周旋。我翻着资料,看来魏凯的上位还是很励志的,从无到有,凭借着自己一步步的努力,从小角色磨练演技一直到《魂》的爆发,让自己一下子人气爆棚,但在成名之后仍旧低调行事,看来魏凯是个很会和媒体打交道的一人,不仅自己的情商颇高,魏凯公关团队的能力看来也是很有能力。不过这就跟奇怪了,既然有如此大的公关能力,还有如此好的人缘,就更不可能遇到所谓的人身安全威胁,而且以魏凯现在的人气,那自己安全来炒作也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作风。郑敏为我附了一段魏凯接下来的日程,也没有什么电影或者综艺的宣传,不需要炒作造势,那他暗地里通知媒体自己的事情又是什么意思呢?
一边思考着一边把资料转发给了李京。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闹钟,离和大明星见面的时间还早,正好还可以挖掘一下之前偶然瞄见的关于魏凯的‘黑料’。
除了一些喷子的故意抹黑,魏凯的上位史中确实和两位女前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两位女前辈在郑敏的资料里也有提及,但是基本上都是正面信息。
第一位是魏凯在大学的学姐,也就是把魏凯领进这个圈子的女前辈,毕业之后,经由这位女前辈介绍,魏凯进入到了和女前辈相同的经纪公司。这位女前辈叫杨娜,可能是形象限制,基本上演过的角色都是吃力不讨好的‘坏女二’,但是在这个圈子里混得久了也认识一些不错的关系,魏凯刚开始能接到一些小角色也多亏了这位叫做杨娜的女前辈。不过前几年这位叫做杨娜的女前辈。
第二位依旧是为女前辈,是在《魂》中和魏凯搭戏的一位女配角,但是因为年龄原因,这为女前辈在《魂》中饰演魏凯饰演的角色年轻时在街边摊打工时的老板娘,也是剧中魏凯的第一位情人。第二位女前辈叫孙佳妍,是个在地方颇有实力的女演员,也算是很多电影的制片,演戏不过就是因为兴趣而临时做个客串。有传言说,这部戏本身是为另一位男演员量身定制的,但是因为孙佳妍的极力推荐,男一号才最终改变成为了魏凯。虽然只是坊间谣传,但是也有继续追查的必要。
我在搜索引擎中输入了孙佳妍的名字,结果竟然搜到了她的讣告。我瞪大眼睛确认了很多遍,才确信这位魏凯演艺路上至关重要的人确实已经香消玉损的事实。官方给出的说明是谋杀,但是凶手一直没有找到。我把这条消息一同截屏发给了李京。
在大明星到达约定地点前一个小时,李京和我先到达了鹤莱酒店二层的餐厅,因为是内部餐厅,所以环境很幽静,可能是怕被跟踪的狗仔听到事情的细节,才会把地点约在了自己租住酒店提供的内部餐厅里。
点了两杯柠檬水,我开始向李京汇报下午自己查出来的事情:“李京,你说这回魏凯受到的安全威胁会不会是和孙佳妍谋杀案中的同一个人啊?”说到最后我问李京。
李京只是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我没有拿到魏凯收到的恐吓信,也不确定孙佳妍在死亡前有没有收到过类似的恐吓信。即使收到,是不是出自同一个人现在空口无凭的我都不能确认。”
“魏凯收到恐吓信了?”我惊奇地问李京。
李京也不再瞒我:“嗯。之前是他的经纪人找到我说最近魏凯收到了一封恐吓信,虽然作为名人,魏凯收到恐吓信并不惊奇,但是这次的恐吓信却和以往不同,涉及到了很多只有魏凯身边人才会知道的事情,所以他的经纪人觉得这次的事情可能更加危险,就通知了我们,希望我们能在暗中帮忙解决。不要惊动媒体。”
“不对啊。”我有点被搞混了,“可是他通知了媒体啊。今天早上4点钟,郑敏主动给我打的电话说是接到了领导的通知,魏凯找你做了‘特别保护委托’。”
李京也被我搞糊涂了,他不相信的看着我:“你确定是郑敏给你打的电话?”
“没错。”我肯定的点点头,“我没有做梦,也没有记错,因为我们俩当时都在疑惑为什么我们俩得到了两个不对称的消息。而且既然要瞒着媒体,为什么魏凯会同意你把调查他安全威胁的事情做成独家?但是为什么想要瞒住媒体,却又在背后偷偷给媒体放消息?我查过了,最近没有什么需要炒作的事情。而且未开现在这么红,炒作这种事情对他也没有半点好处。”
“给郑敏独家专访的事情,是在我们把事情调查水落石出后,经纪公司要为魏凯打造新形象向媒体寻求新的合作,也算是再确认自己的艺人安全后为公众树立一个无所畏惧的伊人形象而提前策划好的。但是未开的经纪人却在之前反复叮嘱我们调查的事情一定不要让其他人,尤其是媒体知道,这种事情公关起来会很麻烦,如果深挖,有可能会对艺人造成不好的影响。但是,你刚刚说的事情,对了你和郑敏联系一下,问问他是什么时候接到的通知。”李京说完这些就又陷进沙发椅里开始沉思。
我拨通了郑敏的电话,在电话里,郑敏确认她是在早上刚接到通知之后就给我拨了电话,我公放给李京听,李京眉间的‘川’字更深了。
“你是在2点中到小超市找我说的这件事情,那你和魏凯经纪人谈这件事情的时间绝对要在2点以前,郑敏是在4点给我打的电话。一般的媒体公司得到这样的消息就会第一时间开始搜集资料,绝不会拖延。假设郑敏的报社和魏凯的经纪人提前串通好要超做这件事情,郑敏是绝对不会在那个时间段给我打电话,而是会选择白天的时候打电话给我,她当时肯定是特别着急想抢独家,所以才试着在凌晨4点打电话给我碰运气。我昨天值晚班的事情除了医院里的人没有人知道。所以侧面可以证明郑敏他们报社,亦或是其他媒体接到的消息要比我们知道的时间要晚上很多,所以可能走漏风声的并不是魏凯的经纪人。”我放下电话和李京分析道
李京点点头:“这一点分析的很对,但是究竟是谁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散播这件事情还需要一会儿和魏凯确认可疑人员才行。”
我和李京正聊着,就看见一个戴着渔夫帽的人朝我们走了过来,李京先认出了他。李京站起身和他握手,我也随着一同站了起来,眨眨眼睛微微欠了身算是打招呼。
“晓智,这是魏凯的经纪人范新刚。”我们都坐下后李京给我介绍,“这位先生就是昨天的委托人。”
“等一下。”我在桌子下面悄悄拉了一下李京的袖子,附在李京耳边小声问他,“不是魏凯么?”
李京笑了一下,对面的经纪人似乎知道我在问李京什么,笑着和我解释到:“虽然是经过了魏凯的许可,但是出面接触的事情还是由我来做。毕竟魏凯是公众人物,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面的。”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但又突然想到了之前在和李京探讨的问题,随即开口问道:“范先生,魏凯受到威胁的事情还有谁知道啊?”
范新刚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明白我为什么抛给他这样一个问题,他紧张的问我:“小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京在一旁帮我打圆场,看来他还是不太想让经纪人知道魏凯的事情已经被透露给了媒体:“是这样的,因为未开算是公众人物,很多事情会被无限扩大化,进而影响我们查明真相,所以我们只是想确认这件事情仅有可控范围内的人知道,加快我们调查的进程。”
经纪人虽然已依旧面露疑惑,但是也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和我们继续纠缠下去,他摇摇头:“我们这边除了魏凯和我以外还没有人知道,甚至我们都还没有通知警方。信是我发现的,混在粉丝寄来的信件中间,因为我平常会帮他代收和检查他受到的信件还有快递,所以信件方面的第一个经手人绝对只有我一个人。”
李京低下眼眸思索了几秒钟,又抬起眼睛问范新刚:“您今天把信带来了么?”
范新刚从公文包里拿出信件:“我带来了,考虑到你可能要对照笔迹,我特地影印了一份给您。”
“不能给原件么?”我在一旁问道。
经纪人范新刚有点为难道:“对不起,因为考虑到如果你们不能帮我们查明真相,可能后期还会麻烦到警方,怕你们在调查的时候损坏证据原件,所以……”经纪人的话没有说完,他神色不定的看着我们。
我无语的望着眼前这个带渔夫帽的男人,怕我们毁坏证据,您真的可以不用来麻烦我们帮忙,真是的,一点诚意也没有。
不过李京倒是没有介意,他轻轻的说了一句“理解”,就把原版的信件还给了范新刚。
第三章 恐吓信内容披露
“具体说说您收到,我是说魏凯受到恐吓信时的情况吧。”李京没有介意对面男人刚才说的话,开始着手了解事情的经过。
范新刚缓和了一下眼神,说道:“刚才我说过,魏凯的信是由我先查阅过的,除了刚才说的理由,还有一种情况就是避免魏凯因为一些不好的信件受到影响?”
“不好的信件?”李京呢喃了一句,“难道之前他也收到过恐吓信件?”
范新刚见状赶紧解释道:“艺人收到一些措辞激烈的信件是常有的事情,之前魏凯确实接过一些含有不良谩骂的信,不过一看内容就是不太喜欢魏凯的黑粉们寄的,所以我没有太在意,但是为了不影响魏凯的心情,耽误他的工作,我一般就把这样的信件随手丢掉了。但是这回的信件明显不同。”范新刚指着李京手里的复印件,“你看,这回的信件不是普通的威胁和谩骂,这回的信件写得特别理智,只是把我们魏凯迄今为止的人生经历按照时间罗列了出来,但是你看最后。”
李京顺着范新刚的提示看到信的末尾,在信的结尾,写着4月12日17点,因失火故于酒店公寓。
“看起来更像是死亡提示唉。”我看完以后小声惊叹道。
李京把信放到桌子上,漫不经心的说道:“但仅仅就是这样一句话就会把您下到来寻求帮助?无凭无据的写个通告,看起来和玩笑也没什么区别啊?”
“绝对不是玩笑。”经纪人范新刚声音有些微微提高,他看见周围有人因为他的音量朝我们侧目,他赶快压低音量说道,“不是玩笑。”
李京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
范新刚支支吾吾的,眼神也有些闪躲。李京看出了他的纠结,开口问他:“是还有其他隐情吧?但是你执意隐瞒的话,会对魏凯造成困扰也说不定。或者,这封信也许就真的成为了死亡的最后预告了。”
范新刚来回掐了几下自己的下巴,像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说道:“这封信和当年孙佳妍收到的恐吓信一模一样,孙佳妍在收到信后就被人谋杀了,死亡时间和原因和当年恐吓信信上的内容是一样的。”说完,范新刚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几颗汗珠,他拿手帕稍微擦拭了一下。
李京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信:“对了,当年孙佳妍被收到恐吓信的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范新刚收起手帕:“孙佳妍自己告诉的魏凯,如果你之前有调查的话,应该能知道孙佳妍算是把魏凯捧红的恩人,所以和魏凯的关系比较亲密。很多事情都和魏凯说的。”
李京的眼睛一直盯着放在桌子上的信:“魏凯收到信的时候有什么反应没有,比如说比较恐惧?或者比较激动?”
范新刚听完突然不说话了,他只是一直沉默的看着餐厅里的装饰画。
李京没再追问下去,又聊了一会儿魏凯平时的情况,最近有没有和人结仇之类的事情就送别了经纪人。
在范新刚起身离开的时候,李京突然叫住了他:“对了,在4月12日之前,也就是后天下午5点之前,计量不要让魏凯居住在酒店,如果他执意要住在那里,就尽量有人陪着他,不要留他一个人在那里。而且注意一下防火措施。”
范新刚点了点头就匆匆离开了。
经纪人范新刚离开不久,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接的时候就听见了电话对面郑敏劈了啪啦的一堆问题:“晓智,我看见未开的经纪人刚才从餐厅里出来了,是不是和你们说魏凯最近需要‘特别人身保护’的事情了?”
我看了一眼李京,用唇语问他要怎么办,李京摇摇头示意我拒绝这次的谈话,我眨眼会意,对着话筒说道:“恩呢,刚才是在和魏凯的经纪人聊天,但是只是找我们征求意见,没有来找我们做什么你说的‘特别贴身保护’。”
“真的么?”听语气,郑敏显然不相信我的胡言乱语。
“真的。”我忙不迭的赶紧承认,想结束对话,“有消息我第一时间传给你,已经答应你做独家了,我又不是负心汉。”
那边郑敏还想说什么,我一狠心挂断了电话。
刚刚一直在和魏凯的经纪人聊天,我先爱肚子早就饿的咕咕作响了,李京可能听见我肚子里面的响声,笑了一下,这是到刚才为止李京有了开心的表情。
“不要笑。”我尴尬的别过脸去,好丢人。李京笑着把服务员叫了过来点餐,好奇的望着我们。
不过说实话,鹤莱酒店的餐点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吃,淀粉的勾芡有点多,菜的味道也偏咸,我吃不太惯,所以不是特别喜欢。
走出餐厅,看见郑敏坐在酒店的大堂等我们,她一眼就瞅见了我,我尴尬地摸了摸脑袋,冲着她傻笑。
她走过来,看着李京:“你好,我是晓智的朋友,我叫郑敏,就是在之前的几个案子里给你们帮助的人,总该到我那回报的时候了吧?”
李京,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矮他一头的小女孩,估计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把这小丫头给忽悠走,我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因为跟李京混了这么长时间,我特别清楚一旦李京开始变成面瘫脸,就说明他现在的紧张程度已经快到临界点了。郑敏又要强,大有不说出今天未开经纪人和我们聊什么,她就不离开的架势。两个人就这样加持了快十分钟,我觉得我要是再不打破沉默,估计这俩人能一直僵到第二天早上。
我同时碰了一下连个人的胳膊,说道:“你俩别犟在这了,我们干脆找个地方坐下来把事情说开好了。反正我也没吃饱呢,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两人又看了对方几眼,终于各自退了一步,答应陪我再补一份夜宵。去了熟悉的小吃店,点了3份肉夹馍和一晚和羊肉汤,结果除了我两个人都说不饿,只好把剩下的两分打包明天当早餐吃。我坐在一旁呼噜呼噜地吃着宵夜,可能是换了个比较家常的地方,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倒是没有刚才那么剑拔弩张。
郑敏急性子,看李京还没有开口的意思,她继续纠缠着刚才的话题:“我就是想知道你们和未开的经纪人到底聊了什么,我知道刚才晓智急着挂电话绝对是你指使的,她平常一般没什么心眼,别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所以问她身边的人,会了解到更多的消息。”
李京又变成了面瘫脸,估计心里也在琢磨措辞,我用手轻轻磕了一下李京的腿,笑着冲郑敏说:“李京不让我说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以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你就不要再为难李京了。”
郑敏听到我护着李京,马上就不开心的冲我开炮到:“你就知道维护他,你怎么不想想我呢,就知道骗我给你们消息。”郑敏噘着嘴一个人生闷气。
“我错了。”赶紧想办法弥补刚才的伤害,“但是现在瞒着你,也代表我们同样也没有透漏给其他人消息,所以基础很公平。再说,李京之前不是答应你能给你独家了么?这么算来,你还是很占便宜的。”
“你就会忽悠我。”郑敏还是很生气。
我把求助的目光转向李京,李京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说话了:“你知道孙佳妍的事情么?”
郑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睛马上放光,但是她还只是慎重的点了一下头:“知道啊。她去年的时候不是被人谋杀了么?你的意思是魏凯现在面临的事情和孙佳妍的死有关系?”
李京无奈的苦笑道:“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呢。”
“算我自己猜到的。”郑敏狡黠的笑了一下,“不过还能不能透露更多的消息给我?”
李京想了一下:“那你对孙佳妍的死又了解多少呢?”
郑敏想了想:“她的死啊,除了那封传说中的恐吓信,我还真不是特别了解呢。不过恐吓信的事情你们应该比我更好查吧?在警方的档案里应该能找得到,至于其他的台面下的关系,我到可以帮你做补充。”
看出了郑敏眼里的算计,李京笑道:“我知道你需要交换条件。但是我想要的并不是孙佳妍的人际关系网。晓智之前找你要资料的时候你应该也会注意到了,似乎有人把这消息放给了媒体。但是我刚才问过未开的经纪人范先生,但是他亲口否认了这一点。所以一定是有人故意走漏了消息,我想知道放消息的人是谁。”
“那交换条件呢?”郑敏问道。
“我想查到放消息的人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交换条件吧?他哪里能挖掘到的资料应该比我能提供给你的更诱人。”李京翘起了嘴角。
郑敏闻言只能轻轻叹息了一声:“唉,到头来说的像是我欠了你们一个人情一样。”
“是谁出于什么目的给媒体方=放的风呢?”李京说到,像是说给郑敏听,又像是问给自己听。
郑敏的肚子也咕噜的响了一声,她脸红的看着坐在对面的我和李京,撇过头去说:“刚才一直在等你们出来放消息,我还没吃饭呢。”
我赶忙岔开包装把还温着的肉夹馍递给了她,又嘱咐老板娘帮她煮碗面。郑敏看着我,突然皱了一下眉头,我探寻的望着她,她把头低了下去,开始吃面。
“郑敏,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呢。”
“没有,你看错了。”郑敏抬起头,和刚才皱眉的样子判若两人,可能真的是我刚才看错了吧,“那你快吃,都饿了好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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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地下城生死一线
这次的调查因为委托人明确说明不能通知警方,所以我们也不好麻烦肖队帮忙,是好暂时是指望不上了,看了看手表,离魏凯的死亡预告只有不到43个小时的时间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线索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所以我们决定两个人分头行动,李京排查魏凯身边可疑人员,而我这边则跟着郑敏去查孙佳妍的线索。现在可知的情况就是孙佳妍和魏凯都收到了一封形式相同的恐吓信。如果证实了恐吓信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除了都是演员这个共同点以外,一定还有其他的联接让这两个人被嫌犯盯上,这个人肯定是和两人都有联系。
和李京话别后,我和郑敏合计了一下准备半夜遛到一家娱记公司的地下资料库房,看看能不能反倒有价值的线索。
“知道为什么我要选择那家娱记公司么?”在去的路上,郑敏问我。
我没想通就试着问了一句:“是因为业内做得最好的公司?”
“恰恰相反。”郑敏摇头,“虽然同行业的人这么说不合适,但是那家公司可是不太受欢迎呢。”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能力太强了吧?”郑敏说完自己突然笑了起来,“我这么说好像显得自己特别无能一样。其实不是,一般得娱乐记者,是会跟着明星拍一些他们的日常生活,然后自己添油加醋写点东西。如果运气好,遇到什么明星们不可告人的秘密,那我们就可以当作和艺人经纪公司或者艺人谈判的筹码,一般会是两种情况,要不然就开出高额的封口费然后把自己拍到的东西悉数交给艺人和公司;另一种,如果被拍到的明星名气很大的话,也会出现媒体不要钱,但是会找这个明星做独家报道,或者和经纪公司整体合作,免费做版面专访,增加媒体的知名度,不过一般采种这种办法的都是小媒体,继续增加自己的知名度。不过第二种方式自我进入到这个圈子以来就没有遇到过。也有媒体,遇到不太会做人的明星,或者曾经给自己使过绊子的艺人直接曝光,算是一种报复行为。”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我跟着郑敏走在街上,可能是倒春寒的缘故,深夜走在大街上,风吹过来的时候还是会起一层鸡皮疙瘩。我裹紧了身上的棒球外套。
郑敏从包里拿出一条围巾帮我围上了:“但是这家公司可不是,即使在这个行业,我也不得不说这家公司就像是混蛋一样。还冷么?”郑敏问我。
我摇摇脑袋:“暖和多了,谢谢呢。”
“以后和李京办案子多想着我,才是真正的谢谢。”郑敏继续拉着我往前走。
我县钢材的话题还没有聊完,就问她:“你为什么说那家公司是混蛋啊?”
“贪得无厌啊。”郑敏抱怨了一句,“如果想起他公司一样收人钱财**的话,我还是能理解的。但是他们家可真是吃人都不带吐骨头的,如果他家记者抓住了哪个艺人的把柄,不仅会上门勒索钱财,最后还是会把整个事情曝光。弄的很多艺人苦不堪言。而且很多事情也是他们的猜测,被他们添油加醋的写出来,误导大众的看法。这样做真的是挺过分的。不过他家记者平常为了盯消息也是很辛苦,但是靠着曝光别人的**来挣钱这一点我还是觉得很过分呢。”
我看了看郑敏,真想不到同样也是娱乐记者,郑敏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郑敏看我看着她,可能是猜到了我内心的潜台词,她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会奇怪我为什么这么说,但是我虽然也是娱乐记者,但是我一般做的还是比较正面的事情。而且跟踪艺人是一件很耗体力的事情,很少有女孩子去做,我一般都是出席发布会做采访而已。而且我们公司隶属于出版社,如果做这样的事情被发现是很丢出版社的脸的。”
“那你这回为什么会这么关注魏凯的事情,他被威胁也算是**了吧?你是他的粉丝啊?”
郑敏好笑的摇了摇头:“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啊?我不是未开的粉丝,但是他被猥亵这件事情可以算是社会案件,可以归类为名人恐吓的范畴。这回恰好赶上是明星,如果是其他职业的人,我也会被派来做跟踪报道的。更何况,刚才李京不是也提到了和之前一直没破的孙佳妍谋杀案有关联么?如果这次能抓到凶手也算是给上一位受害者和社会一个交代。”
说着我们就走到了那家娱乐媒体公司的大门前,抬头看一下标牌,这家媒体叫做‘黑娱乐’。“名字起的真贴切呢。”我感叹到。
郑敏不屑的哼了一声:“没他们,这趟浑水也不至于这么黑。有些艺人作为工作人物,私下恶劣的不得了,也是可以曝光一下让他们得到反省。但是有些却是在曝光别人家庭**还有朋友什么的,来增加自己的发行量这就太恶心了。”
郑敏看了看大门口,门厅里有保安在值班,郑敏没有回头,悄声对我说:“这家公司的安保非常严格,可能是怕艺人或者他的经济公司来偷取他们拍摄的资料,所以这里的安保特别严密,除了咱们现在能看到的报案,安保系统和24小时开着的监控设施也很难突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无功而返吧?李京还等着咱们胜利的好消息呢。”
郑敏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腿恢复了么?”
我意识到她说的是我的腿骨手术,我赶紧点头:“早就没有问题了?你是说咱们俩冲进去么?”
虽然没有什么灯管,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郑敏翻了个白眼:“硬闯的话咱俩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个问题。”她指着脚边的一个井盖说道,“帮我一下。”
我和她一起悄声的把井盖打开,她示意我和她一起下去。我接过郑敏递过来的头灯先顺着里面的梯子往下爬,郑敏示意我打开头灯,然后随后她也顺着梯子爬了下来顺手带上了井盖。
“你是怎么发现这条路的?”在地下管道中行走的时候我问郑敏。这个地下管道应该已经废弃了多年了,但是还算是干净,除了一些潮味,并没有太多的垃圾积存。
下了管道郑敏一直走在我前面带路:“我有一个朋友在土建公司工作,通过他的关系找到的‘黑娱乐’大楼早期的建筑图,发现的这条路。”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偷偷溜进去看看有没有自己想要的资料?”这为了工作也太拼了吧,我看着她的背影简直无法相信。
郑敏没有说话,对照着手中的绘制图一直七拐八怪往前走着,终于在另一个出口停了下来,转过头对我说道:“晓智,这上边就是我们要去的档案存放室的楼层。”她看着我,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其他的话也没有和我说。
可能是担心我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吧,我赶紧冲她发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出去,连李京都不会告诉。”
她摇摇头,就开始挪动遮盖,用气音:“对了,把头灯调暗,以免一会儿我们上去之后引起在楼内巡逻的保安注意,还有不要在发出任何声响。”我点点头把头灯调暗,把围巾围了上去,希望能再遮住一些亮光。
小心的跟着她一起跳到了地上,我们来到了一个放着密密麻麻档案柜的地方,郑敏从书包里掏出了两件黑色裹头巾,和两双手套。因为是地下室,所以只能借助微弱的头灯去寻找孙佳妍的档案。在一个标着S的柜子里,我们看见了写着孙佳妍的档案盒,郑敏掏出**,打开档案柜,取出档案盒。郑敏带着我来到了一个档案柜后面,掏出档案之后,我拿着郑敏的头灯,郑敏则拿出手机对着每一页资料疯狂拍照。大约10分钟后对着每一页我们俩迅速将档案归位,之后匆匆逃离了现场。回到地面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我们俩喘着粗气,互相看了一眼,我俩都笑了出来,有一种小时候一起淘气惹事之后的同盟感。
“吓死我了。”我喘着粗气说道。
郑敏看着我半开玩笑地说道:“我也是在赌运气,不过因为孙佳妍现在已经不在人世,‘黑娱乐’才把她的资料放在了旧档案室里,如果是放在时下新闻档案室里,咱俩今天绝对不可能活着出来。”
拿到资料的我们计划先回我家,把郑敏手机里的照片导到电脑上,我们俩凑在屏幕前研究起来。单从我们找到的资料来看,孙佳妍并没有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有着很深的背景,就是个科班出身的演员。社会关系也没有想象的复杂,看资料里的照片,拍到平常的吃饭照片除了魏凯以外,也只有一些导演和制片,圈子里的异性缘很好,但是和圈子里的其他女演员关系似乎一般,在孙佳妍的女性朋友中几乎都是圈外人士。
第五章 不合常理的恐吓
我们的辛苦也还是有收获,在我们拍到的资料中夹杂了一份孙佳妍在出事前收到的恐吓信和几张孙佳妍出事时的照片。我把恐吓信的照片发给了李京,希望他能从笔迹学帮我们检测出来两封信会不会是出自于同一人之手。
之后,我们把恐吓信放大阅读,竟然在恐吓信上发现了很多黑娱乐没有拍到的东西。在上大学的时候孙佳妍接拍了自己的第一部作品,演的是个小小的女配,反响应该也不是很大,就消沉了3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位企业家的老婆,但是对外宣称自己没有结婚,开始接拍作品,由原来的不知名女配角升到了女二或者女三的位置。这样之后又过了4年,她和企业家秘密离婚,之后又和一位有背景的华裔导演结识,有在加拿大的结婚登记,但是对外仍然在声称自己未婚。但是让我们觉得匪夷所思的是,虽然有过两段婚姻,但是却没有被任何媒体发现其中的破绽。在第二段婚姻中,孙佳妍有了婚外恋,出轨对象是魏凯。出轨魏凯没有多久就收到了恐吓信,按照恐吓信的提示时间,孙佳妍被谋杀在家里,死因是钝器击中头部死亡。和恐吓信里的死亡预告一样。
“你说会不会是孙佳妍的第二任丈夫啊?包括这次魏凯的恐吓信,孙佳妍的第二任丈夫毛亮有着明显的作案动机。”我翻看着后面的警方调查记录,不愧是黑娱乐的档案留存,竟然有影印版的调查记录,“真不知道他们的调查记录是从哪里得到的?”
“这个是给被害人家属看的尸检报告,还有民间采集的信息,黑娱乐应该是在孙佳妍的朋友住宅或者工作地点附近蹲点,看见有警察去调查之后,特地又找这些人问的。”郑敏和我一起看着屏幕。
这样啊,我继续滑动屏幕上的光标,真的有对他第二任丈夫毛亮的跟踪调查,孙佳妍被杀当天毛亮正在南美拍新电影的外景,所以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在事后零零散散对于孙佳妍的朋友和亲属的访问,并没有值得太过推敲的地方。
“你不好奇‘黑娱’为什么没有曝光孙佳妍的两段婚姻么?”郑敏看完资料转过头问我。
“呃。”我还真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但是今天咱们的推测也被这沓资料反驳了啊,问题会不会处在毛亮身上。我指的是‘黑娱’比较忌讳毛亮的身后势力,所以没有把这段感情曝光。然后有可能孙佳妍是被毛亮派去的人杀死的,这回的恐吓信也是毛亮派人送的,这样猫粮就完全可以提供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郑敏输入了一个网站,输入了登录名和密码:“我们现在就看看你说的有没有可能性。这是之前的一个朋友的云盘,应该能找到一些我们想要的东西,不过作为回报,我们要把今天我们两个找到的东西传上去。”
“情报换情报,很公平。”
郑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还怎是一样呐。”
“什么?”
“没什么。”郑敏摇头,“你看,还真的有毛亮的信息。”
毛亮原名叫LaurenMao,是出生于加拿大的华人,母亲是加拿大人,父亲是位华人富商,23岁毛亮在导演系毕业后回到了父亲的祖国发展电影事业,开了一家影视公司,但是在电影也并没有太多建树,但是却从他的公司账面发现每年都至少有2000万元的进账。洗黑钱,这是我和郑敏同时蹦出来的想法,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我刚才的推测就可能很接近事实。我马上发了短信给李京告诉他我们发现的事情。
很快,李京打了电话给我:“不错,我这边也有发现,一会儿我过去找你。对了,郑敏还和你在一起?”
我看了一眼郑敏回话道:“嗯,还在我家里。”
郑敏似乎看出我们在聊她关于她的事情,她笑了一下,大声的说道:“告诉李京,我马上就走,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他不是让我去查是谁把消息透漏给我们的吗?我一会儿就去公司问领导。”
我赶紧用手捂住话筒:“李京就是顺嘴问一句。”
“哼。”郑敏不再说话。
我赶紧松开话筒:“嗯,你刚才也应该听到了,一会儿郑敏就走,他这回可是帮了咱们好大的忙呢。我们得好好谢谢她。”
李京在电话另一边不说话:“知道了,一会儿我去找你。”
“我得罪过他么?”我放下电话郑敏问我。
我赶紧说道:“当然没有。他就是这个脾气,所以我之前不是跟你抱怨过我一直叫他自负医生的事情么?他情商不高,你不要介意。”
郑敏这才不再噘着嘴生气:“想不到晓智现在也在学着安慰别人了。”
“我一直都是这样识大局的好不好?”
把郑敏送走,我坐在电脑前重新看了资料,毛亮身后的人是谁呢?我重新看了孙佳妍的恐吓信,等一下。我重新看了一下恐吓信透露的信息,这封恐吓信和魏凯收到的那封一样,与其说是信件,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张信息明确的履历表,甚至是学业信息,第一段婚姻的相识还有分离,还有第二段婚姻的相识都有明确说明。但是在孙佳妍都有明确标注,但是却对孙佳妍和魏凯的交往一带而过,是毛亮写的么?
如果实在愤恨的情绪下写的话,应该会在心中大加指责,但是只是含糊其辞,不像是一个被戴了帽子的丈夫该有的情绪。
李京来的时候我和他说了自己的看法,又显摆了一下自己和郑敏昨天晚上的地下管道冒险:“昨天真的超级刺激,我最后觉得自己都不会呼吸了。对了,你这边查的怎么样了?”
李京看着我调出来的资料,把记事本给了我:“我搜集到的都写在本里了。”
我打开记事本,有很多以前案子的线索和资料,李京习惯用红色的笔写下疑点,用绿色的写下自己推测,蓝色的字说明是自己搜集到的证据,最后会用黑色的笔把正起案件做总结。
按照这个规律我找到了李京昨晚上收集到的资料。
魏凯身边的人对他的评价都很好,外貌条件好,聪明同时情商也高,谈吐幽默,友好,直爽,讨人喜欢。不像是与人结仇的人,圈子里的人员很好,对后辈也颇有提携。但是李京却在这些资料旁边用红笔打了个问号。也许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想对他不利吧。
我把记事本还给李京:“我还是怀疑毛亮,因为有完全的作案动机,因为魏凯是他老婆的出轨对象,他老婆已经被谋杀了,对于他老婆可能是毛亮雇人谋杀的这一点我持保留意见,但是现在毛亮是最有嫌疑给魏凯写恐吓信的人。对了,你对过两份心得笔迹么?”
李京接过记事本:“我看了,虽然没有拿到原件,但是仅凭肉眼观察,两封信的字迹在倾斜度和字体大小上基本一致,可以先归为同一人所写。但是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出是毛亮杀的人,或者他会对魏凯不利。”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先和魏凯的经纪人通个电话,让魏凯远离毛亮。”
还没有等我和李京辩论完是不是需要给范新刚打电话,李京的电话响了起来,来电人恰好就是范新刚,我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盯着李京。
李京接起电话,眉头越皱越紧:“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赶过去,我建议你还是尽快报警。”
我看见李京防线电话,就问他怎么回事。李京眉头一直没有打开:“晓智,通知肖队。魏凯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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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给媒体消息的人
我们赶到片场的时候,已经有警车停在那里了。就看见范新刚一直在焦急地走来走去,李京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老远就看你在这儿折腾了,魏凯怎么就不见了?”
经纪人看见李京就跟在沙漠里渴了一路的骆驼见到水源一样,眼睛里突然有了亮光:“李京,魏凯不见了。刚才还在片场呢,就是说自己去趟洗手间的功夫,就不见了。我刚才要是贴身跟着他就好了。我是看他用卫生间时间太长了才突然觉得不对劲。”
李京从他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能带我去一下出事的卫生间么?”
“没问题,不过。”经纪人有一点不知所措。
李京停下脚步问他:“有什么不方便么?”
“没有不方便。”经纪人慌忙解释,“因为你让我报警,所以警察来了,就把卫生间给封上了。”
李京听完继续往前走:“没关系,你尽快带我过去就行了。”
经纪人指引着我们一路来到了魏凯失踪的卫生间前面,现在的卫生间已经被拉上了黄色的警戒线,李京走到一位警察旁边悄声说了几句,警察把警戒线打开,带着我们走进了卫生间。已尽到卫生间就闻到了一股隐隐约约的气味,似乎是带着一些甜味。我看向李京,李京帮我解答:“你问到的是少量的**残留。”
“**?”可能是听到了我和李京的对话,经纪人显然激动了起来,“你的意思是魏凯被人迷晕带走了?”
李京没有反驳:“只能说现在空气中有少量的**残留,但是**本身是很快就能消散在空气中,从你通知我魏凯失踪到现在已经有30多分钟了,味道还没有消除。对于是不是有人用**迷晕魏凯,再把他带走,还要找到物证。”
这是一个现场调查员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走了过来,里面装着一块上好的丝质手帕。
取证人员看着我们都在看着他,和带我们进来的警官对视了一下之后走了过来:“这里面的手帕上有一米的味道残留,需要送到实验室做进一步检测。”
“在哪里找到的?”李京问取证人员。
“就在洗手池旁边。”取证人员指了指离我们不远的洗手台。
李京转向范新刚:“你现在有平常魏凯用过的东西么?”
范新刚点头:“有一大包的东西。怎么了?”
“你整理一下他的东西交给取证人员,如果能从他的随身物品中找到残留的DNA,就能比对一下手帕上可能粘有的DNA,看一下能不能匹配上,我们才能下结论到底魏凯的去向。”
经纪人把魏凯的随声用品整理好了交给警方时,李京还在检查现场:“没有发现打斗痕迹。”
我也和他一起检查着:“说明当时他应该是和熟人在一起。”我转过头吻了一下经纪人:“范先生,今天毛亮有没有来过这里?”
经纪人眼睛左右闪烁了几下,在他身边的警官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马上转过身问他:“那个小姑娘刚才提到的人是不是来过这里?”
重压之下范新刚只好说道:“没错,毛导演今天确实来找过魏凯。警察同志,您的意思不是毛导演带走了魏凯吧?”经纪人突然慌张起来。
“你们说的毛亮今天找魏凯来干嘛?”
面对警察的质问,经纪人终于说了实话:“魏凯之前和毛导演稍微有了一些私人纠纷,魏凯拍的这部戏有一部分是委托毛导演的团队来制作的,所以今天过来只是洽谈业务方面的事情。”
“是什么样的纠纷?”警察问道。
“那个。”经纪人一直在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关系到你的艺人安全,你还是有话就说吧。”警察看他犹豫不定的态度生气起来。
经济人范新刚说道:“是感情上的纠纷。毛导演一直把自己妻子的死怪罪给魏凯。”
一直在听着我们描述的警官想经过的警员说了一句:“小张,去确认一下毛亮的动向,如果可以
检查完现场,李京想到未开的恐吓信中提到了最后魏凯会死于鹤莱酒店的公寓房内,李京建议我们和他一起先去酒店蹲守,也许现犯罪后会带着魏凯回到酒店。
“为什么毛导演要把自己妻子的死因追究到魏凯的责任?”李京问经纪人。
经纪人叹了口气,显示想开了似地说道:“毛导演妻子孙佳妍死亡的时候,据说凶手留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字条,上面写着‘欺骗’二字。如果关注娱乐圈,其实一直有传言魏凯和孙佳妍之间有恋情。因为孙女士一直没有对外公布自己的婚姻问题,所以在台面上大家还是挺喜欢看到孙女士和魏凯之间的暧昧。”
“那事实又是什么样的呢?”李京坐在副驾上问。
经纪人看了一眼开车的警官,警官做了一个无语的表情:“你放心,我们问这些是为了救你们公司的人,这些八卦之类的事情我们并不关心。”
经纪人彻底放心了,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说:“那个,魏凯事实上和孙佳妍也是暧昧的。毛导演长年在外拍戏,很少回家,那段时间因为魏凯感谢孙女士在《魂》里面的提携和照顾,所以和孙女士的关系比较亲密。最后就发展成为了情人关系。”
我坐在李京后面,我凑近李京,在他耳边悄声说着:“你看,还是毛亮的嫌疑最大吧?”
李京没回答我的话,他看着窗外的风紧眉头不展。
下了车,我们一行四人走进了酒店,现在的时间是上午10点,距离恐吓信上的预告只差7个小时,我们先行赶到了魏凯租用的房间,在中层16层,像是天井一样,中间有个露天的平台,推开魏凯租住的酒店套房客厅的门就可以到达。我们在公寓里搜索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警方看着经纪人拿过来的恐吓信说道:“果然和之前另一位一人收到的恐吓信一样。按照信中的提示,魏凯应该会在这里出事。我会派人在这里还有各出入口看守,如果有可疑人员我们会在这里拦截。还有我一会儿去掉一下这里的监控,看看之前有没有来过可疑人员。”
经纪人舒了一口气:“那今天就麻烦您了。”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我接到了郑敏的电话:“晓智,我觉得我刚查到的事情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什么事情,我记得你和我说你是去查谁给媒体透的口风吧?不会真的是魏凯的经纪人吧?那可就‘啪啪啪’的打脸了,你等会儿我找把尺子看看他脸能肿多高?”我边说着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和警察说话的范新刚。我冲李京偷偷挥了一下手,让他赶快过来。
“他不打脸,但是消息足够劲爆。我们我忽悠我们主人帮我去问的,要不要拿消息换?”电话里郑敏的声音充满着得意的味道。
李京已经站在我旁边,我把耳机分了一个给他,他看了一眼我,微微颔首了一下,收到‘交换’的提示后,我回答道:“可以。不过我要先知道你这边的消息。”
“收到恐吓信的事情是魏凯亲自说的,而且只告诉了我们一家报社,说是知道我们出版社有人和你们熟悉,就当对你们的谢礼给我们了独家消息。主编现在手里还有一份影印版的恐吓信呢。好啦,告诉我你们的情报。”
我看了李京一眼,他没有太吃惊,我对着电话说:“魏凯失踪了。”
“啊?”郑敏在电话里惊呼。
我果断挂掉电话:“有消息再和你联系。”
太奇怪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魏凯自己透漏的消息。我问李京:“你觉得会不会是经纪人在一旁授权魏凯这样做的啊?”
李京皱着眉头看向经纪人,经纪人范新刚注意到我们在看他,话别了身旁的警官就向我们走了过来,我刚想质问他吗,李京轻轻拽了一下我的胳膊,刚刚脱口而出的“你”就停滞在了空气当中。
“怎么了?”经纪人看我表情不对劲问我们。
“那封信在魏凯手里待了多久?”李京问经纪人。
“魏凯看完就把信还给我了,他没有太当回事。”经纪人回答我们。
李京又确认了一遍:“你确定没有其他人接触过这封信?”
可能是这个问题被问太多遍了,经纪人有点不耐烦:“我说过了是快递到公司的,寄件地址只写了本市,没有办法查出寄件人。在我收到快递之后也没有发现外面的密封文件袋有打开的痕迹。我拿过来之后只有我和魏凯看过,之后一直缩到我的保险箱里或者随身带着。保险箱的钥匙只有我有。”
李京抬眼看着他:“那如果我说有人把这件事情透露给了媒体呢?”
“不可能,到现在只有你们和我知道这件事情。”经纪人范新刚明显慌神了,“等一下,会不会是写信的人?对,一定是写信的人告诉的媒体。”他信誓旦旦的说到。
李京有点遗憾,又有点同情的看着他:“放消息的正是你的艺人魏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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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嫌犯调虎离山计
经纪人范新刚听到我们这么说彻底蒙圈了,他像听不懂我们说什么似的看着我们,看他震惊的样子,我才相信他之前确实没有骗我们。这下我更好奇魏凯为什么要和媒体通信。我又有了另一种想法,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我再次拨通了郑敏的电话。
“郑敏,你确定放信儿给你们的是魏凯本人。”对方接通电话我就直接问道。
“救救我。”电话另一边传来了一个我不熟悉的男人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很痛苦的样子。我震惊了一下,立刻跑到李京身边开了公放。
“你是谁?”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对方压低声音踌躇着,“我是魏凯。救救我”
我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李京,现在是什么情况。李京接过电话问道:“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会有郑敏的电话?”
一阵沉默,几秒钟过去后,电话对面的人终于开口了:“我不知道这是谁的电话,我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在这里,现在很黑,刚才这个电话突然响了,快来救救我。”电话在这里就挂断了。
我和经纪人面面相觑,突然经纪人像是醒悟过来了一样,跑到警官面前:“快,快锁定刚才电话的位置。一定能找到魏凯,他肯定是被人绑架了,您快找人救他。”
郑敏,我想到了郑敏,如果他用的是郑敏的手机。那郑敏?我慌张的看向李京。
李京低着头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可能是注意到我在看他,他抬起头和身旁的警官说:“手机是晓智一个朋友的,如果魏凯是被绑架了,那晓智的朋友现在也很危险。”
警官沉思了一下:“你们不要着急,我去让局里的技术科锁定一下刚才打来的好慢现在的位置,尽快赶过去。”
十分钟不到,技术科就锁定了手机的位置,竟是在离之前片场不远的一处废弃仓库里。我本来以为李京会和我们一起去,但是李京只是静静的坐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
“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我问他。
他摆摆手:“这里总得留人守着等恐吓信上的预告,路上小心。”
警官冲他点了点头:“我这里留一名警员陪着你,楼下还有两名便衣在门口驻守。你自己在这里也多加小心。”
李京的样子给我感觉会有大事发生,但是想到郑敏现在有可能陷入危险,我还是追上了去往仓库的大部队。郑敏你一定不要有事啊,我在心里默默祈祷。
警车一路亮灯开往刚刚锁定的仓库,我开始重新在脑子里整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突然有种想法让我感觉不寒而栗。我对坐在副驾驶的警官说道:“李警官,找到毛亮了么?”
听到毛亮这个名字,坐在我旁边的经纪人一下子也凑了过来:“对,李警官,现在就是这个人最可疑了。”
李警官摇摇头:“警员现在正在全城找他,他的手机关机了,公司和家里也没有人。现在正在他朋友家里寻找。”
“还没有找到么?”
“没有。”
“那一定是他把魏凯绑架了,他老婆也一定是他杀的。”经纪人在一旁激动起来。
“只凭两封相同的恐吓信我们什么都说明不了,没有见到毛亮本人以前我们没有证据说明两起案件都是他策划执行的。而且现在也没有鉴定他的笔迹是否和信上的相同。”李警官语气平静地安抚着经纪人现在越发焦躁的情绪。
眼看着前面马上要进入高速,我下定了决心,把脖子上的护身符摘了下来,交给了副驾上的李警官:“李警官,这条护身符项链先交给您,如果您在仓库发现郑敏,把这条项链交给她,她知道这条项链是我的,就不会那么害怕了。我现在想要下车,我得去找李京。”
“为什么?”李警官问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也不清楚,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我觉得可能是我多虑了,但是我现在必须去找李京,我觉得他那里更危险。”
“他那里有警员陪着,怎么可能危险?”李警官明显不太同意我现在下车,“如果你在中途出什么问题怎么办?老肖和我讲了,让我看着你们别擅自行动。”
我知道上了高速再想回去找李京比想在更加困难:“我必须下车,我觉得李京最后的样子不像是要留在那里,我发誓我会一直和您保持联系。请您一定要让我回去找他。”
可能是看我的样子太坚决,也可能是为了尽快赶到事发地,李警官最后还是同意了我的请求,在下车之前,我看了一眼李警官:“警官先生,郑敏就拜托您了。”
下了车,我头也不回的就往回程的方向跑,终于在过了马路之后搭上了一辆出租车:“鹤莱酒店。”
“小姑娘,你是魏凯的粉丝吧?”出租车司机是个好聊天的人。
我本来想否认,但是想了想还是点了头。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猜中了,司机师傅一下子高兴起来:“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我摇摇头。司机师傅看了一眼副座上的我,笑着说:“我有一个你这么大的侄女特别喜欢他,每天都对着电脑看他的电视剧。”
“你喜欢他么?”我试着问了一句。
司机师傅一下子乐了:“小姑娘,我不怕你笑话我,我这么大人了,很少在追什么明星,但是,魏凯啊,我可是他的铁粉。要不我怎么知道你是为了守在酒店门口看他啊,他在鹤莱酒店可是住了好一阵子了。”
“您真时尚。”我夸了一句司机师傅。
没想到司机师傅反倒严肃起来:“不是时尚。是魏凯这个艺人真的不错。”
“是啊。您是因为他的作品喜欢他么?”
红灯了,司机师傅把车停了下来:“恰恰相反,我是从他录的综艺节目开始喜欢他的。”
“你喜欢他哪里啊?”我问司机。
绿灯了,前面的小轿车一直没有往前移动,司机按了一下喇叭:“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很多访谈节目里,在主持人和他聊天的时候,能感觉的出来这个人受过很好的教育。主持人提到的很多问题他都能对答如流,在很多事情上都有自己的看法。从他的访谈里就能发现他在平常的生活中一定是个兴趣广泛的人。今天电台就有他之前访谈的重播。”
司机师傅调高了车里广播的音量,广告时间刚过,重播进入了下半段,在开往鹤莱酒店的路上,我仔细停了魏凯的这次访谈,确实如司机所言,魏凯的谈吐幽默,说话间总给人一种知识渊博的感觉,话题转移的也很巧妙。几乎短短20分钟的访谈后半段话题涉及到了7个领域,但是每个领域涉及的都不是很深入,却让整场访谈的内容丰富起来。突然想起网上有人评价他是‘知识小王子’,虽然觉得基本符合,但是还是感觉不是很贴切,总觉得哪里隐隐有些不对。鹤莱酒店到了,我下车的时候,访谈也快要结束,我听见主持人在广播里还在探讨最后一个话题,讲述的是魏凯平常很喜欢观测星象,让魏凯说自己谈谈观测心得的时候,未开突然又把话题转移到了星座学上。是不知道要往下说什么了吧?我在心里默默吐槽。但是看着司机大叔一脸崇拜的样子说着魏凯懂得真多的时候,刚想脱口而出的讽刺被我生生咽了回去。
下了车,我就往电梯厅跑,在楼下守着的两位便衣警察看见我愣了一下,脸色一下紧张了起来,估计是好奇我为什么颓然慌慌张张的回来了吧。
我微微笑了一下,示意没有事情发生,冲进了电梯,按下了“16”。
打开魏凯套房的大门,我看见李京和一起留下来的警察还安然的待在房间内一下子,突然放下心来。李京惊讶的看着闯进来的我:“你怎么回来了?”他的表情现在不光惊讶还有惊恐。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我问他,“我总觉得不对劲,你肯定知道魏凯不可能在那边,所以才没有和我们一起过去对不对?”
李京没有回答我,他把我往外推:“你先离开这里。”
我作势把后背抵在了门上,“我就知道你说你在这里守着就是一句安慰我们的话,真正的嫌犯是一定会回到这里的,不是么?”
“你想多了,你应该去找郑敏。”李京无奈的看着我,有点生气。
虽然知道他在生气,我还是挣扎着要留下来:“我不要,恐吓信上的事情是真的,如果我现在离开,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等着凶手我绝对安心不下来。经纪人他们现在去的地方,有可能连郑敏都找不到。刚才的电话就是调虎离山之计,如果相让所有人都得救,就只能在这里等着凶手过来才可以。”
我们俩这么一闹让同样留在套房里的小田警员也警惕起来,他看着李京问道:“刚才这个小姑娘说的都是真的?”
第八章 恐吓信件的真相
还没等李京回答他,我们听到中庭传来一阵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随后一股烟味儿弥漫进屋里。小田警官‘呼’第一下子冲到了中庭,除了呛人的烟味儿和白雾,没有任何人影出现。李京和我随后到达中庭,历经观察了一下四周,和小田警官商量立刻去共享中庭的另外三个房客的屋里去搜索一下。
剩下的三间公寓的房客听到声响后也跑到了中庭,有两位企业家,来这里做长期的项目合作,所以租用了这里的两间酒店套房做临时住所;另一位房客是位外国设计师,这回是受邀来办展览,由主办方安排到这里居住。3间公寓的房客明显吓得不轻。
啸天警官检查了一下爆炸物残留,发现只不过是个二踢脚,想要到达中庭就只能想进入到几户房客的公寓中,所以最有可能制造爆炸的就是这几位现在还留在这里的房客,最少他是认识这些房客的。没有搜查令是无法进入到这些房客的公寓内,但是如果不去检查就有可能让嫌犯逃跑。
“咔哒”一声,我身后的门传来了上锁的声音,我回过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可是再推门想进去,却怎么也不能把门推开。
“别费力气了,是无线遥控上锁的。”李京阻止了我继续推门的打算,反倒笑了,他走到其中一位企业家面前礼貌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请问可以从您的公寓去楼道么?您看我们这里上锁了,回不去了,想让酒店帮我们开一下门。”配合着李京,小田警官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虽然有着明显的不情愿,这位金姓企业家还是把我们请进了自己的公寓,留了小田警官在守在楼上,我和李京快速下楼去找酒店大堂开门。
“为什么选那个人?”看着电梯一层层下降,我把自己的疑惑说给李京听。
“你观察了那几个人没有?那位外国设计师明显有着防备,而且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另外两个公寓房客,但是其中一位房客明显不是企业家本人。保险起见只能选择金经理。留着田警官也是为了能够确保楼上的安全。”李京虽然还是有点生气我自作主张的回来,但是还是回答了我的疑问。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不是企业家本人啊?”我问李京。
“打扮的太正式了。”李京说到。
“可是企业家也会打扮的很正式啊。”
“你在家也会穿着正装吃饭么?”李京笑了一下,“还有那件粉色衬衫,谈生意的时候很少有人穿嫩粉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装,如果是商务谈判的时候穿成这个样子,你会怎么想。”
我听完默默吐了一下舌头:“这么想的话果然和你说的一样一点都不想霸道总裁。”
电梯门打开了,李京无语的看着我:“你到底每天都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找大堂经理拿了钥匙赶回去的时候,李京接到了小田警官的电话:“李京,魏凯的房间起火了。”
李京把消息告诉大堂经理,大堂经理当即慌张起来,他给保安和消防打了电话:“我们怎么办?”他问李京。
“不知道里面的火势现在是什么样子,我们不能盲目开门。”李京挡住了大堂经理要去拿房卡开门的动作。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可能是受到了今天整天的警长情绪影响,大堂经理现在也非常惊慌。
李京尽可能地稳住大堂经理的情绪,吩咐我给小田警官打电话:“田警官,现在里面的火情怎么样了?”
“刚开始有黑烟冒出来,后来可以看到中庭的落地窗窗帘突然在一瞬间全部关上,之后一直看不见里面的情况。靠近窗户能感受到里面的热度。”小田警官的声音从公放中传了出来。
“你注意安全,消防人员已一会儿就过来,你保护好周围其他住客的安全。一会儿消防人员解决火灾之后看看是不是有烧焦的尸体在里面。如果有,马上打电话给我。”李京对着手机说道。
一听到是尸体两个字,大堂经理站不住了,他缠着李京问到底怎么回事,李京避开他喋喋不休的问题,抓着我的手腕就要往楼下跑:“这层有警察,底下有便衣,他们会告诉你发生什么事情了。晓智,怎么下楼。”
因为突然起火,其余几位住户也都从各自的公寓房内出来了,我大致扫视了一下,没有发现粉色衬衣男人的身影。
“不用看了,先下楼。”李京和我说道。
我们走楼梯去了酒店的监控室,果然看见那个穿粉色衬衫的男人从大门走了出去,无论从打扮还是走路的姿势,都和正常的房客无异,如果我们不是提前对他起了疑心,绝对不会注意到这么‘平常’的一个男生。
李京从监控看到粉衣男子最后乘坐一辆计程车离开了酒店,放大监控,潮夏季乘车的车牌号,李京拨通了时灏的电话;“时灏,帮我查一下这个车牌号的计程车的行车路线,从鹤莱酒店门口开始查起,通知交警一路跟着这辆车,见到这个车立刻拦下。”
“晓智,一会儿我说的事情有可能会让你觉得震惊和难过。”李京斟酌着自己的话。
我鼓了一下腮帮,像漏气的气球一样让刚刚充满空气的脸颊又瘪了回去,每当我特别紧张的时候就会习惯性的做这个动作:“嗯,你讲吧。”
“你听说过‘精神病态’么?”李景先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想了一下:“你是指抑郁症这一类的精神病么?”
李靖摇头:“不是。是犯罪型精神病态,它们在神经上、新厉山和情绪上都存在障碍。有一种原发型精神病态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对他人构成暴力威胁,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暴露自己的破坏**。一般情况下,他们会让人认为他们是个健谈而且富有魅力的人。”
“你听过历史上有个超级罪犯叫做FerdinandWaldoDemara,他也被称为‘超级骗子’,他一生都在伪造文件、冒充各种职业并且不断接受着高等教育的犯罪者。他曾多次冒充军人,再被查明真实身份后,他又自导自演了一出‘自杀戏’用另一种身份去加拿大的一所学院做了哲学系系主任,后来解释了一位叫做Joseph的内科医生作好友,在他们的产期交往中,Demara学会了很多医学知识,他又读了很多医学方面的文献,之后复制了Joseph的左右身份信息服务于加拿大皇家海军。他本人很聪明,虽然没有任何做手术的经验,但是在被委派了救助伤员的任务的时候,他还是通过自己平常的阅读完成了任务。那次委派使他名声大震,照片也见诸报端,但是被真正的Joseph医生发现,遂身份败露。这个叫做Demara的‘超级骗子’一生并未从事暴力犯罪,却也在毕生作者反社会的行为。和他相反的是大多数的犯罪型精神病态,这些人大多会参与机器凶残的暴力案件,比如臭名昭著的CharlesManson,还有魅力十足,却又残暴的NevilleHeath,在平常的日子里Heath被人夸赞富有魅力,但是内心当中他却是个非常残暴的人。”
我试探性的问李京:“你是在暗指魏凯么?”
李京停顿了一下接着往下说:“这些犯罪型精神病态富有魅力的外表和高智商是迷惑人们的主要武器。尤其是当你不熟悉他们的时候,你总会不自觉地赞叹他们。他们会给人教养良好,富有学识的感觉,似乎和他们有谈不完的话题。但是当你再去回味你们的聊天内容,你会发现你们谈话的内容很空洞,话题之间的转换速度很快,额米有深入探讨的内容,基本上充满陈词滥调,观点也基本相似,词汇也极为单调,内容基本上就是术语的堆积,整体回忆的话,他们的谈话内容是缺乏完整性的。但是就是因为富有魅力的外表和强大的表达能力,让人们很容易忽略他们的这些缺陷。甚至有些人会成为他们的信徒。”
我突然想起来酒店的路上在广播中听到魏凯的访谈,和自己内心的吐槽,我很明白李京现在说的就是魏凯:“所以你想说明什么?魏凯要转变身份么?”
“恰恰相反,真正的犯罪者应该是魏凯才对。”李京转过头看着我。
我一时不知道应该往下接些什么,但是回忆起所有细节,李京笔记本上在魏凯名字旁边打的问号,原来一开始李京就在怀疑魏凯:“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魏凯可疑的?”
李京想了想:“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觉得他会遇到危险。当他的经纪人说魏凯希望事情以后做个独家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没有人会轻易让别人知道自己被威胁的事情,尤其是公众人物。后来顺着恐吓信的线索,你们怀疑毛亮的时候,就好像有人在牵着我们差这条线索一样。我不是没怀疑过经纪人,但是看他的表情和语言表达,我相信他完全对真实的事情概不知情。所以当你们说道毛亮的作案动机,我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因为按照常理,如果毛亮想要置他死地,绝对早就会对魏凯下手,没有必要等到这个时间,而且毛亮下手的机会很多,却大张旗鼓的写恐吓信,还把恐吓信的事情透露给媒体。这和你们的猜测完全不符,你们猜测他雇人谋杀自己的妻子,那意图就是洗清自己的嫌疑,但是对于魏凯,确是如此张扬,这完全就不合理。唯一合理的解释。”李京说到这里突然不说话了。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什么?”我问他。
李京叹了口气:“唯一合理的解释,是那份恐吓信根本不是写给魏凯的,而是写给毛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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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来自地狱的宣战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彻底被搞糊涂了。
“嫌犯是魏凯。”李京平静的加大了我的疑惑。
“啊?”这下我更不淡定了。
“魏凯租了同一层楼的两个公寓,粉色衬衣男人是他特地安排出现在那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我们离开他公寓去到中庭。再确认我们都到达中庭之后,魏凯在门外用远程遥控锁死了通往中庭的客厅门,快速将尸体转移到自己的房间,布置好现场,再确定门口没有其他人员的时候,快速引火撤离。”
我还是没太弄明白:“可是今天楼下可是有便衣的,如果发现行迹诡异的人会被扣押的吧?”
“所以他租下了同楼层的两个房间,便于他转移尸体。他知道我们因为爆炸声而没有带钥匙,即使是我们有带钥匙,那个粉色尘沙的男人会在拖延住我们的时候为他提供信号。它总能在我们打开房门之前提前撤离房间。”
我点点头,有点遗憾地说道:“如果当时哦没有和你一起下楼,留在门口看门就好了。一定不会让它跑掉的。”
李京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想什么呢你?去哦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在那里面对危险。真是笨的无药可救”李京白了我一眼不打算再和我说话。
正在这时,李京的手机响了,是时灏打来的电话:“交警已经连人带车把那名粉衬衫的男人扣住了。从两边的监控录像确认是同一男子。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用人脸追踪看他这一星期都去过哪里,记录他出现的地点,让肖队突击检查,现在已经能确认真正的嫌犯是魏凯,还有去一下毛亮的家里提取一下DNA,有可能一会抬出来的死者是毛亮本人。”
果然没有出乎李京的预料,在扑灭火之后,从魏凯的公寓中发现了一句烧焦的尸体,啸天警官联系李京:“这种火势是绝对不会把尸体烧到这种程度的,初步判断是在其他地方烧死后转移到公寓的。”
“我这边已经联系了技术科,会提前准备毛亮和魏凯的DNA,判断死者的真实身份。”
小田警官似乎也早就料到了这种场景,他平静的说了一句知道了,我会尽快把检验结果告诉你们就挂了电话。
暂时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李警官在废弃的仓库找到了晕倒在一旁的郑敏,郑敏正在附近的医院接受检查,她自己回忆自己接到了一条短信说要透口风给她,约她来仓库见面,仓库离郑敏的办公地点很近,她就只身过来,但是在仓库门口就突然失去了知觉。醒来之后就在医院里了。听到郑敏没事,我就安心下来,现在只要按照李京的想法找到魏凯就能知道事实真相。
李京接到了时灏的信息,列举了近10个粉衣男人近期出没的地点,李京想了想挑选了离之前锁定的仓库很近的一家正准备开工的工地。
“我不想你跟我去。”李京特别认真的和我说。
“我想和你去。”我没给李京拒绝我的机会拉着他上了出租车,怕他甩掉我,我拉着他一直坐在后排。
“你都把我拉上贼船了,我还能跑哪儿去啊?”我很佩服李京现在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
“我不知道你能跑哪儿去,但是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想带着我。”我没心情和他开玩笑,越接近真相我的心慌就越发严重。好所想法在我脑海里来回飘荡,我揉了揉太阳穴想把所有不好的想法清空。
李京温热的大手抚上了我的额头:“会没事的。”
对啊,会没事的,这么多次了不是都好好的么?我稍微安下心来,可是内心深处仍指不出颤抖,一定会没事的。
可能是被我和李京之间的紧张氛围所感染,出租车司机一直没有说话,为了平复自己的情绪,我还是问李京一些关于魏凯的事情:“你说他在业内混得风生水起,为什么要杀人啊?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李京轻蔑的笑了一下:“刚才的事情我还没有说完,就被电话打断了。虽然这些精神病态的犯罪者在外人看来开朗幽默,但实际上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患有严重的焦虑症,消极思维,妄想、幻觉或者重度抑郁。他们虽然表面上表现出怜悯,但是内心深处她们是没有任何情感的。他们善于观察,能知道人们在什么情况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们深刻了解只要给人施以小的恩惠就可以盗取其所有。他们以自我为中心,对于自己犯下的罪行毫无自责感和罪恶感,他们内心不存在道德观念,所以也不会认为自己对被害人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也是因为只一点,他们不在乎别人的感觉,他们倾向于把自己的残暴归咎于自己曾经的不幸或者别人的过错,即使别人根本没有过错,他们不会翻新自己。即使是在审判庭上他们能泪流满面、痛苦万分的说出自己的悔意,但事实上这只是为了引起人们的同情心,而不是他们真正的情感。”
说到这里,李京停了下来,他看着前面的出租司机:“我说的没错吧,魏凯。或者说,拿着未开身份的不明人士。”
闻言出租司机把车停了下来,透过后视镜,我发现司机嘴上噙着一股冷笑:“呵,分析得倒是挺透彻。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了解自己呢。你倒是说说为什么魏凯会杀人呢。”
“因为挫折感。”李京见他没有否认,继续说了下去,“孙佳妍和毛亮的事情然你有了危机感。虽然不知道当时的真实情况,但是我推测当是孙佳妍已经向自己的丈夫毛亮摊牌离婚,要和你在一起。当时的你正在成功的上升期,你享受着大众的认同,尽量扮演好魏凯这个角色没但是如果和孙佳妍交往,必然会迁出孙佳妍之前的情感过往,会对你的荣誉和前途造成威胁。坐实了‘小白脸上位’的恶名,你一时半会儿是洗白不了的,再加上毛亮对你的威胁,你顿时有了危机感。你习惯于享受名声,但是对于未来要面临的责难,你束手无策。为了避免危机的诞生,你才决定杀人灭口。”
“那你为什么说我不是魏凯呢?如果我不是真正的魏凯的话,他的父母早就会揭穿我了吧?”司机把帽衫的帽子从头上退了下来,又摘下了墨镜,从后视镜上可以看见他白净的面孔。
“根本就没有魏凯这个人。如果仔细分析你的采访,就不难发现你是个‘病态撒谎者’,你为你现在的身份包装根本经不起推敲。我查过你大学之前的记录,记录全部为空白。你能解释这些记录消失到哪里去了吗?”
魏凯笑而不语,我有点甭不住了,就问道:“你制造了魏凯?那你之前是谁啊?”
魏凯笑着回过头:“我也不知道呢,就像你旁边的先生说的,我已经习惯带着面具和你们相处了,所以我早就忘记面具下的我自己了。”他笑着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接着说道,“被揭穿了,看来要换个身份生活了,还真是麻烦啊。”
李京冷笑了一声:“不过这回生活的地点可能就不会像之前那么舒适了。“
未开听完不以为意的笑笑:“平你刚才的一面之词现在还起诉不了我,所以还是好好收集你的证据吧。你的同事们可是会给你大的惊喜啊。”
话音刚落,李京的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接起电话李京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魏凯又把帽衫上的帽子扣回了头上,戴上帽子,打开他那一侧的车门,走了出去。我想跑出去拦住他,李京按住了我,冲我摇摇头。
未开走出车门的时候没有直接离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李京挂断电话,示意我和他一起走出车外。
“你们会找到毛亮的。”没等李京说话,魏凯先开口了。
李京对他的话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板着脸问魏凯:“既然没打算杀他,为什么要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而且如果找到证据,你做的事情仍然能把让我们把你送进监狱。”
“是吗?”魏凯笑了,因为带着墨镜我只能看见他上扬的嘴角而已,“你之前也说过我是精神病态的犯罪者,无论犯什么错误我都没有罪恶感,我甚至像你说的一样没有任何情感。”
李京皱眉不语。
魏凯接着说道:“不过,正因为我没有罪恶感,所以我喜欢看到人们受到挫折的样子,尤其是那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受到挫折时候的样子。事情无法按照你们意愿实现的时候,你们是白的样子对我来说是生活最好的调剂。所以,找到你只不过是在我寻找下一个身份的时候寻求的刺激,这些刺激会让我下一次的欺骗累积更多的经验。所以还要谢谢你花了24小时的时间配偶玩这个游戏。我很开心。至于未来,我们拭目以待。”
魏凯又突然转向我:“晓智啊,我很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见面。”
“你还要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问他,因为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除了生气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魏凯没有说话,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他的面前,他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看着黑色商务车驶进了茫茫的夜色中,我退了一下李京的胳膊:“你为什么不让肖队把他逮捕啊?”
“技术科检验结果出来了,被烧焦的尸体不是毛亮的,是医科大学前两天丢的人体标本。透人体标本的嫌犯已经抓获了,我们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魏凯策划和执行了之前孙佳妍的谋杀,而且现在尸体不是毛亮的,也不是魏凯的,所以魏凯还算是失踪人口。经纪人那里送去的衣物没有检测到有效DNA,所以无法证明魏凯就是我们刚才见到的那个人。魏凯现在有了新的身份,而他一定已经为自己的新的身份做好了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我们无法证明他心身份和之前魏凯身份是同一个人,所以无法抓捕或者起诉他。”
“那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么?”我有点担心的问道。
李靖摇头:“不会的,他还无法掌控他自己的情绪,甚至你刚才也听到了他享受我们挫败的过程,但是我们虽然没有办法起诉他,但是我们揭穿了她的身份,在他的情感人智力这让他很恼火,所以他会再次和我们见面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看着李京和孤零零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李京打开驾驶侧的车门租了进去:“还愣着干什么啊?上车,咱们该回去好好调查一下这小子之前的身份信息了。”
“遵命。”
另一边,在黑色商务车里,坐在副驾驶位置闭目养神的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蠕动着嘴唇喃喃自语,驾驶侧的男人似乎是习惯了,只是专注地开着车。交通灯变红的时候,商务车停了下来,副驾驶座的男子突然睁开眼睛阴森森的笑了:“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这个曾经叫做魏凯的男人发出了像是地狱里传来的恐怖声音。
警方在接到一个奇怪的报警电话后在离职前解救郑敏地方不远的一个仓库里发现的毛亮。毛亮回忆说自己在卫生间遇见魏凯,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不记得了。最后,是在离拍摄现场不远的一个路口找到了一台监控后,按照毛亮昏迷的时间推算出了一辆在案发时间短暂进入片场区域又快速离开的面包车。不过这辆面包车的车主早在一个月前就报警自己的车失窃了,而在监控中出现的面包车里的司机因为戴着墨镜和口罩,所以也一时无法进行辨认。报警的手机被警方苏定了位置,磁性手机,在使用完之后已经被丢进了垃圾箱里。
郑敏很坚强,无论是胜利还是心理,都没有对它造成太大的打击,他还是活跃在媒体一线到处搜集着各类社会新闻的消息。如果说时灏是电脑版的‘百科全书’,郑敏简直就是移动版的‘信息库’,不过我还是劝她以后少去黑娱乐的‘地下藏宝库’,毕竟安全才是第一要务。
毛亮平安无事,魏凯的事情被经纪公司以艺人片场拍戏遭遇事故,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巧妙地掩盖了过去。之后又传出了魏凯隐退的消息,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看见李京在搜集和琢磨着有关那个叫做魏凯的男人的信息。魏凯离开时对我说的那句话也纠集在我脑中徘徊。
我很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见面。
说的是呢,我也很期待下一次的见面呢。
起码下一次可不会输得这么惨不是么?
第一章 奇怪的寻人委托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怎么办?”看完电影我泪眼朦胧地问李京。
李京翻了个白眼:“你的智商怎么可能离开我?”
“一点都不浪漫。”我又拿了一块巧克力塞到嘴里,不要理他了。
“浪漫的前提也得是咱俩交往了再说吧?”李京轻声叹了口气。
今天是情人节,作为两只单身汪,被外面铺天盖地的粉红泡泡挤得只能待在家里看电影,正翻找着影片的时候,李京家的门铃响了。看着李京跟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又反省了一下自己是来李京家蹭吃蹭喝的,我认命的去开了门。透过猫眼我看了一眼门外面的情况,张大嘴巴吃惊的对李京说道:“李京,我觉得你的真命天女来了。”
李京揉了一下太阳穴,语气中透着无奈:“乖乖,你先把门给打开。”
“哦。”难道连这里也要充满恋爱的酸臭味么?我在心里腹诽着。
门外面站着一位扇面美女,为什么说是扇面美女呢?因为门外这名女子长得真的就想说书先生间的那样,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嘴一点点,再加上乌黑顺滑的披肩长发。“姑娘,你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吧?”
门外的姑娘愣愣的看着我问:“请问这里是李京李老师家么?”
我刚想说话就觉得脑袋被人敲了一下:“好痛!”我转过头对李京抱怨道。
李京没有看我,客气的把门外的女生请了进来:“没错,我就是李京。不用在意前面这个小傻子再说什么,先进来。”
我朝着李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见色忘友的大笨蛋。”
“你说什么呢?”李京回过头问我,嘤,表情好恐怖。
“没,没什么,你们要不要喝什么,有果汁和可乐,我喜欢喝可乐,我们喝可乐好了。”我自顾自的把饮料端给了他们。为什么总有一种想轰走那名美女的感觉,甩甩脑袋,我今天一定是被外面恋爱的酸臭味给熏傻了。
“不用那么客气。”美女接过了我递给她的饮料:“我今天是想来请李老师帮忙的。”
李京摆摆手:“不用那么生疏,直接叫我李京就行。还没有问您的名字呢。”
美女脸红了一下:“不好意思,来了这么半天我还没有作自我介绍,我叫金半月。”
“半月小姐,你找李京帮什么忙啊?”不会是假扮男朋友吧?我在心里猜测着。
“也不算是我的事情,是我堂弟的事情。我堂弟最近似乎很不开心,但是因为最近事情特别多,我们也没有太管他,可是从前天开始我堂弟就一直没有回家。因为再过几天我们就会举家前往到澳大利亚,还以为他是和朋友们告别玩的太晚没有回家,可是两天连着都没有回来,我们就给他朋友何同学打了电话。结果他的同学都没有看到他。所以,我想问问您能不能帮我们一起找找。”从金小姐的语气里就能听出她现在的焦急,她的眼圈微微泛红,看样子真的很担心她的堂弟。
李京想了一下问道:“你说你们举家前往英国是什么意思?”
金小姐用手帕微微擦拭了一下眼睛回答道:“我姑姑家最近拿到了移民许可,所以正准备搬到澳大利亚居住,我最近拿到了那边一所公司的offer,为了更快的适应那边的环境,所以决定和姑姑一起搬到那边先住一阵子。”
“你堂弟对移民的事情怎么看?”
金小姐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吭哧了半天也没有回答。
李京只好换一种方式问他:“你堂弟不太想去吧?”
金小姐点头:“嗯,我堂弟似乎并不想和我们一起搬过去。”她接着又解释了一句,“可能是他年纪还小,怕去了那边就没有朋友了吧。”
“他在这边人缘很好吧?”李京听完后问她。
金小姐犹豫了一下:“我堂弟性格比较内向,在这边的朋友也不是很多。”
李京示意我帮他把饮料换了,我去沏茶的时候,听见李京在客厅问金小姐:“你们发现这个孩子不见了的时候没有报警么?”
金小姐的声音有点低:“虽然我们都主张去找警察,但是姑姑怕报警记录影响我堂弟移民的进程,再加上也没有收到像是绑架的电话,就觉得没有必要小题大做。想着堂弟就是耍小孩子脾气离家出走,过几天就会回来了。但今天了,我堂弟还是没有回家,我们都有些担心,我姑姑还是执意不想去报警。我就想起我父亲一位姓肖的警察朋友,就想请他帮忙,但是他说因为我们没有报警,不能立案,就建议我来找您。”
原来是肖队介绍的,我端着茶水走了出去,听见李京正在问金小姐她堂弟的事情:“那你说说你堂弟的情况。“
“我堂弟比较今年20岁了,在科技大学的数学系念大三,人很聪明,就是比较认生。平常的交际面很窄,仅和几个同宿的朋友关系不错。其他的朋友嘛,对了,我弟弟很喜欢电影,所以参加了一个电影爱好者的同好会,在那里认识了几个聊得来的朋友,经常在周末或者放假的时候聚会聊电影。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我弟弟的交往圈子很小,每回出去玩都会和我们说清楚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像这回突然一个人跑走还很多天不回来的情况真的是第一次。”
“你有你弟弟朋友的联系方式么?”李京问她。
“有一些,还有我自己的联系方式,我都已经写好给您了,我知道像这样把这些孩子的**透露给您是非常不对的,但是我真的很想找到我弟弟。”
李京点点头收下了金小姐递过来的A4纸:“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三天之后,所以时间真的很紧迫,所以请您一定要帮帮忙。”金小姐的手一直紧紧的捏着手帕。
李京听完盯着手里的茶杯没有说话,金小姐看着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正准备起身告辞,就听见李京开口问道:“看你很关心你堂弟,你和你堂弟很亲近么?”
金小姐垂了一下眼睑:“因为堂弟太内向了,所以事实上我们很少交流。如果不是这回他离家出走,我都没有注意到他最近其实一直很难过呢。”
李京又兀自陷入了沉默,我把金小姐送到了门口,小声安慰道:“金小姐,您也别太着急,也许您堂弟过两天自己就回去了。我和李京这边也会努力帮助您的。”
“但愿吧。”金小姐勉强的笑了一下和我告别。
回到客厅,我看见李京来回的扫视着金小姐留下的那张写满联系方式的A4纸。“看出什么门道了?”我问他。
李京摇摇头:“暂时就是一张写满数字和人名的废纸。”
“金小姐可是肖队介绍过来的,你可千万不能丢肖队的脸。”我揶揄了他一下。
李京冷笑一声:“我看是因为他们家执意不报警,肖队才会把这种事情扔给我处理。”说完就把‘废纸’用单页夹收好放到了书架上。
“不是说是废纸么?那还这么用心的对待。”我小声吐槽着。
“我家里现在有个傻子,我不是一样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么?中午想吃什么”李京已经为上了围裙,往厨房走去。
又被嘲讽了,我内心哭诉,我也挤进厨房,打开冰箱:“你买了凤尾虾啊?太好了,我们吃炸虾吧!”
“喂喂,擅自打开别人家的冰箱也太不礼貌了吧?”李京无力的批评着我。
“吃炸虾,好好吃的炸虾。”我已经开始剔虾线了。
“还有肉酱,一会主食吃番茄肉酱面怎么样?”李京放弃了对我的说教。
“好啊。还要焯个西蓝花当素菜,你家有调味酱油吧?”
李京笑了一下:“你事还真多。”
“营养均衡嘛!对了,下午要不要去买玫瑰花装饰一下你家里。”我突然想起了今天为什么觉得李京家空荡荡的,情人节怎么可以没有玫瑰花。
“不要。你不知道今天玫瑰花最贵吗?”李京已经开始调蛋液,倒面包糠了。
“小气鬼。”我转过头冲他做鬼脸。
“有女朋友就送大把玫瑰花给她,请问你是我女朋友吗?”李京认真打着蛋液。
“少占我便宜。”
“是,是。”
中午吃饱了,我赖在李京的沙发上不想起来,李京在一旁刷着手机:“晓智,假设你有个弟弟失踪了,你会怎么做。”
我鄙视地看了李京一眼:“当然是找啊。那可是我弟唉!”
“所以你不觉得奇怪吗?”李京按灭手机问我。
“什么奇怪啊?”他是在说上午的事情吧。
“金半月一家对他弟弟失踪事情的反应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李京问我,“首先是他堂弟的母亲,也就是金小姐的姑姑,自己的亲生儿子失踪了,却最先考虑的是移民会不会有问题,而且三天没有回家,不仅不着急,还会反过来安慰家人只是小孩子一个人在任性。另外,金小姐的其他家人似乎也非常相信他姑姑的宽慰,也没有显示出特别着急的样子。反倒是金小姐本人,对于堂弟的失踪特别上心。他们家截然相反的两种态度,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似乎金小姐的姑姑料定自己的儿子并没有危险。”
我顺着李京的思路想了想,这家人似乎真的很奇怪呢。
第二章 单身汪的情人劫
我知道李京对这件事情起了兴趣,刚想问他下一步他准备怎么办的时候,李京已经开始整理,准备穿大衣出门了:“晓智,有没有兴趣和我去他堂弟的大学走一趟?”
“好啊。可是现在大学开学了么?”虽然有疑问,但我还是乖乖穿上大衣准备和他一起出去。
“总有人会提前去学校不是么?”
“这倒也是。”
在路上,李京简单帮我做了一下这次委托的基本介绍。他刚才一直刷手机的原因就是为了更多掌握金小姐弟弟的情况。金半月的堂弟叫卫风,除了成绩在系里名列前茅,卫风在一些国内的机器人比赛中也屡次获奖,可能是因为性格比较内向,直到大二比赛获奖,卫风才在学校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在大二那年代表学校出战美国的一项机器人赛事,也拿到了不错的名次。无论怎么看,未来都会被推荐到去国外深造,而且卫风也有这方面的意向。按理说,这次移民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为什么徽图案自己跑掉呢。
好不容易打上的士,因为情人节的缘故,公共交通似乎都特别拥挤,本来就晕车还要被出租车司机大姐一路上调侃,下车的时候我觉得我半条命都快交代出去了。以后再也不要在节日期间出家门了,我在心里流泪。
虽然科技大学确实没有开学,但是学校操场上仍然有不少特地提前来学校约会的小情侣,呃,还有几个明显不是学生但是重温校园时光的大情侣们。
我看着李京,突然笑道:“李京,如果现在咱们俩手牵手会不会也被认成情侣啊?”
李京脸红了一下:“刚才不是说让我别老话里话外沾你便宜么,怎么现在到自投罗网了?”
“真是傲娇的男人啊。”我感叹了一下,眼珠一转,“不过,会被教务长检查吧,毕竟咱俩颜值摆在一起会被人误以为是师生恋的。”
“朱晓智!”我能想象到现在李京头上燃气的熊熊烈火。
“抱歉。”闹了一会儿,我才想起来我们还有着其他事情,“话说你带我回学校来做什么。”
“更深入的了解卫风,你没发现她的家人似乎并没有太关心过他的生活,她的堂姐提供的资料时灏也可以找到。所以我们要了解一下真正的卫风,我们才能知道他有可能的去向。”
我点点头:“那我们要去哪里了解呢?”
“当然是他宿舍啊。”李京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我看了一下,卫风参加的几个比赛和项目从选题到参赛的时间很赶,基本上一天要耗十几个小时在里面,他还要上课,所以他在学校逗留的时间远比在家的时间要长,这样推测他平常待的地方出了教室、实验室,就只剩下宿舍了。我去他们学校的网站查了一下,他们宿舍有两个孩子是在外省的,肯定会提前来学校登记报道。如果我们运气好,可以问问这两个学生他们对威风的了解。”
“他们能知道卫风去哪儿了么?”可是他们假期又没和卫风待在一起,不过后半句我没说出口。
“笨蛋。”李京又敲了一下我脑袋,“不是问他们卫风会去哪里啦。我是想问他们卫风平常的生活而已。”
“他的生活?”我歪着脑袋想了想。
“你大学的时候谈过恋爱吗?”李京斜了我一眼。
“当,当然啦!”想起以前在大学里面的那段恋爱还是感觉好脸红,“大学里面的必修课唉!”
“可是我没有听到金半月说卫风有女朋友。卫风长得也算是帅气,成绩还好,再加上他堂姐说的他经常去参加电影同好会,虽然性格内向,但总不会一个女生都接触不到吧?”
我想了想说道:“但是读完大学仍然没有交往过一个女生或者男生,但是本身也很优秀的人还是有很多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你仔细想想卫风反常的反应,似乎不太想离开这里。换句话说,就像是放不下什么一样,这么想的话,卫风突然离家出走倒是可以解释成对于家里的一种反叛。”
“那你的意思是说他去找她女朋友了?”我不确定李京要表达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这只是我暂时的推测,所以我想找他的室友来验证一下。”
可能是因为男生宿舍,或者是还没有正式开学,我们并没有在门房看到宿管就直接来到了卫风的宿舍。敲了敲门,里边传来了一句懒散的“谁啊。”
“您好,我们是卫风的朋友,想来了解一些事情。”李京向里面喊了一句。
接着,一阵‘啪嗒’,‘啪嗒’的拖鞋声传了过来,门被打开了,一个男生探出头来说:“您想知道什么啊?卫风现在已经不住宿舍了,老师说他过几天要去澳大利亚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男生的语气里似乎有些悲戚。
李京顺势走进了宿舍:“我是卫风堂姐的朋友,因为卫风这两天没有回家,我们以为他在外面玩的太晚就回宿舍住了,今天想接他回家。”
男生胡噜了一下头发,懒洋洋的说道:“真不知道你们现在这么假装关心微风那小子干什么?最后还不是被你们带着不回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京假装生气起来。
男生也毫不示弱:“什么意思?你们心里比我们更清楚,卫风来这里快三年了,除了过年,其他时间都是住在宿舍里。他是本地人,我们问过他为什么不回家,他也不告诉我们。每年过完年回来都跟受了惊吓的兔子似的。后来,我们才知道他家里根本没人关心他,如果不是宿管老师要回家,家里过年都是冷冷清清的。直到去年过年……”男生可能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突然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阿哲。
“去年过年怎么了?”李京看着眼前的男孩。
男孩不耐烦的把头撇过去:“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谁啊?”男生已经有了轰人的意思。
“是这样的。”我看男生已经开始不给李京好脸色,就赶忙接过话来:“因为前两天卫风突然离家出走,也不回家,他堂姐打了一圈电话也没有找到卫风的下落。因为着急,所以就拜托我们一起找,我们想着他可能是回宿舍了,结果你刚才说他不在这里,就想问问你他还有可能去的地方。你说他会不会去找他的小朋友啦?”我觉得我自己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确。
男生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他的家人都不知道,我哪里有那么大本事知道他去哪里了?”
这小兔崽子明显是有话不说,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我再次压低音量开口:“可是你刚才说卫风去年过年的事情啊,去年过年他去了哪里?”
对面的男生显然没有领情:“我不知道刚才我说了什么,这里是学生宿舍,如果没什么事情,我想陌生人还是不要在这里逗留了。”
‘呼’的一下,我内心的怒火一下燎原了,声音也随着大了起来:“小兔崽子,姑奶奶我现在是平心静气的请求你帮助,你最好老师说出来卫风去年过年的时候去哪里了,我们要是找到他没儿还好,出了事儿,我就到警察那儿举报你是犯罪分子的同伙。”我不知道怎么今天那么爱发脾气,果然是被周围恋爱的味道熏得不对劲了。
李京轻轻碰了一下我胳膊:“干嘛?”现在我懒得理他。
李京和男生同时指了指门外,我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可能刚才真的太大声了,楼道里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往这边看。完了,太丢脸了。
我赶忙跑到门口,一个劲儿的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唉。”我听见后面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叹着气。
楼道里不再有人往这边看,我转身回到了宿舍,男生又仔细看了看我,心里没有刚才那么搓火,我平静下来问他:“你在看什么?”
男生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总觉得你很眼熟。”过了几秒钟,他小声惊叫道:“就是你,上回就是你在媒体面前为十六中的那个男生辩护,顺便大骂了那个坏校长。”(详见《真相收集簿》第十卷:炫耀)
我脸红的低下头,完了,丢脸的事情都已经传到科技大学了。
但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男生的态度和刚才有了明显的不同:“我记得你,当时你简直太帅了。不过你还真是和电视上一样容易情绪化呢。你们今天过来也是为了解救卫风的么?”
对于男生的反转让我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下意识的我接了一句:“是呢。”
男生的表情严肃起来,他压低音量对我说:“如果你们确实是为了帮助卫风,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再管这件事情。”
“为什么?”我好奇的问道,李京脸上同样也是不解的表情。
男生看了一眼手机:“没什么,如果你们不查下去,也许对于卫风来说才是最好的保护。”
我还想再问些什么,李京却了然的像男生笑笑:“谢谢你了,今天你给我们提供了很多帮助。但是我们接受了委托,很多事情还是只能继续下去,但是我会考虑你的提议。”
第三章 室友奇怪的请求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看着李京,怎么就不玩呢了啊。
“他已经把我想知道的告诉咱们了。”李京无所谓的笑笑,“再说了,他不是说了么,我们不查就是对卫风最好的保护。”
看我还是疑惑,李京笑着和我解释:“他在帮助卫风争取时间。他当时只是按了一下手机屏幕连锁屏都没有打开,说明只是为了确认时间。他其实在一开始听我们在找卫风的时候就应该猜到了他现在的位置,和我们罗里吧嗦的说一堆也算是拖延战术啦。看他轻松的样子,威锋现在应该很开心才对。”
“唉?卫风没有危险么?”我和李京确认。
“没有呢。不过既然收到了委托,我们就得继续查下去。现在我们知道了卫风确实是和自己的女朋友在一起,我们只要找到他就算完成任务。”
“那我们要去哪里找他啊?”
李京想了一会儿:“我们去他的实验室看看吧。”
虽然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但是我还是乖乖的跟着李京往实验楼走,中间遇到了在实验楼做清扫的保洁阿姨。
“过节还要来做实验啊?真是勤奋呢,”阿姨停下来,示意我们从已经干了的一侧地面走。
打过招呼,我和李京顺利的找到了机器人实验室,可能真的是因为过节的缘故,这里面还在努力做着设计的基本上都是男生,李京敲敲门,一个男生放下手中的模型朝我们走了过来。
“请问您有什么事?”戴眼镜的男生礼貌地问李京。
“我想确认一下朱晓智是不是在这里?我是他哥哥。”李京突然念出了我的名字,我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他抓着我胳膊的手稍微用了一下力。
戴眼镜的男生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但是她告诉我他是机器人小组的啊。”李京装作苦恼的看着小眼镜。
小眼镜想了一下,又跑回屋里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笔记本:“我们是好几个小组共用这个实验室,您看看您妹妹是不是在其他小组里。您妹妹和您聊起过她的组员么?”小眼镜翻着签到本。
李京没有把目光投向签到本,而是看着小眼镜:“我妹妹叫朱晓智。你看看上面有没有她的名字。”
怎么可能有?今天我可是第一次踏进这个学校啊。我心里腹诽着。
“她不是组长的话,这里面是不会有她的名字的。“小眼镜遗憾地说道。
“哎呀,您在帮帮忙吧,我看我妹妹回家过年的时候一直抱着手机笑,我学么着她可能是处对象了。我爸妈就让我过来看看她处的这个对象靠不靠谱,你在帮我看看这上边有没有我们家晓智的名字。或者说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有谁处对象了不?”李京还在央求着戴眼镜的男孩再查查他手里的签到簿。
小眼镜被他缠到没辙,就把签到本丢给了李京:“你自己看吧,找着了就算你好运。真是的,都什么年代了,还管别人谈恋爱。”
虽然被人嫌弃了,但是还是达到了目的,我瞥见李京嘴角微微翘起了一点点。
李京打开签到簿,里面分开列了日期、使用时间、负责人、使用事由、离开时间、确认人和备注七项。李京用手指快速扫过签到簿里的名字。我记得李京在的士上和我说过卫风曾带队代表学校出战美国的机器人大赛,那卫风很可能就是某一个小组的组长,果然卫风的名字在签到簿上出现的次数很多。
我帮李京望风,李京则努力确认着每回卫风名字作为负责人出现的时候,确认人是否也是他本人。在翻了十几页之后,一个不一样的名字终于出现在了确认人一栏里。李京翻完了整本签到簿之后将它还给了小眼镜。
“同学谢谢你啊。”李京还东西的时候礼貌的道谢,“我咋没有看到我妹妹的名字咧?”
“都跟你说过好多次了,你妹妹不是小组负责人的话,是不会出现在这个本子里的。朱晓智,我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估计是来了几天之后发现太难跟不上进度自己就退出了,一时兴起是成不了气候的。机器人可是很难的一个研究课题,没有点智商是完全驾驭不了的。”小眼镜话里的高傲听得我一阵火大。
我想都没想就吼了出来:“小兔崽子,你给我说什么呢,你凭什么说我家晓智成不了气候,你这么厉害,你咋不上天?”
小眼镜没想到我会生气,现在是完全吃惊的看着我,有个老师模样的人从隔壁的实验室里走了出来,皱着眉头说:“同学,这里是实验楼,请保持安静,你们要吵出去吵。”
李京不好意思的把我拦腰抱住,一路道歉一路带着我离开了实验楼。
“就知道拿我开涮。”走出实验楼,我挣脱开李京的钳制,自顾自的一个人走着,我是真的生气了。别的人都可以在这充满恋爱酸臭味的日子和喜欢的人唧唧我我,我不仅要忍受着这股前任的味道工作,还要被人拿来调侃,想想都很委屈呢。想着想着我眼圈都红了。
“别生气了,是我不对,不应该拿你宝贵的名字做诱饵查消息。来,喝口饮料消消气。”不知道李京从哪儿端来一杯热巧克力哄我,“不过你为人民的事业做出了伟大的牺牲,这一点可喜可贺啊。”
“讨厌。”我抱怨了一句,看在热巧的份上,暂时原谅你了,突然发现自己很好哄。
“你觉得那个签到表上出现在卫风后面的确认人是卫风的女朋友?”平静下来之后我问李京。
“不知道。”李京也拿不准主意,“我记下来只是为了方便下一步的查证而已。”
“所以你就是为了个只是方便,就置我于不顾。“我放下手中的热巧,抓着李京一顿痛扁。
在李京说了100句基本不重样的道歉之后,我们终于启程赶往下一个地方。
“真是暴力。“我听见李京在后面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我回过头阴森森的笑着。
“没,没什么。”李京冲我挤眼笑了一下,好丑。
“我们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找那个确认人了?”
李京摇头:“确认人我刚才让时灏帮我追查了,我们现在要去那个电影同好会一下。”
“电影同好会?”
李京点头:“嗯。我在网上看见他们今天有活动,所以想再去他们那里打探点消息。”
“不会又去坐车吧?”想到今天堵车的情景就觉得头疼。
“离这里很近,你想想卫风平常来往的人寥寥无几,活动范围自然就小,他纳闷人生的人如果参加同好会,一定是这个同好会里有他很熟识的朋友,而且离他熟悉的环境很近,他才会有安全感。我查过那家同好会,就是他们学校的一个社团,活动地点就是附近的一家电影咖啡厅,二层有个很便宜的电影点播包房,很适合电影同好会活动。”
“偶们怎么混进去啊?”我问李京。
李京看了一眼手表:“他们是个半公开的社团,基本上就是大家平摊活动费用,除了固定的几名社员之外,也就是他们自称的几个资深电影评论员之外,其他社员的流动性很大。咱们也可以和他们讨论的。今天前半场的活动差不多结束了,咱们走过去应该是下半场电影内容讨论的阶段,咱们可以去凑凑热闹。遇到志同道合的人,应该喊快就能聊开。”
“你知道他们讨论的是什么电影吗?”要想讨论这部电影我们应该也有看过才可能聊得出来啊,要不然只能闹笑话。
“笨死了。我之前不是看过他们的活动安排么?今天这部电影咱俩上午刚看完,是法国经典的《蓝白红三部曲》中的《红》。你放心,同好会讨论的内容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
听李京这么说,我稍微安下心来,不过看他和平常不同的一脸轻松的样子,也许卫风真的是没有危险吧。
算了,跟着他走吧,就当是两只单身汪的约会吧。
第四章 危险的矛盾解释
李京估算的没有错,我们赶到咖啡厅的时候,同好会的下半场活动才刚刚开始。同好会的几个人正在探讨着刚刚看过的电影,从颜色的选择,结尾的隐晦,老人的预言,甚至是女主人公喝的酒,成员们都有着各自的理解,气氛特别热烈到我甚至想都没想就加入了他们的谈话:“你们说的都好有趣?但是你们看过之前的两部《蓝》和《白》么?”
同好会成员诧异的看着我,一位梳着马尾的女青年看了我一眼,问道:“请问你是今天来参加活动的人么?”
我摆摆手,笑嘻嘻的否认:“不是呢。只是听见你们再说一部我很喜欢的片子,所以就像凑个热闹。”
“看你似乎对这个片子蛮了解的样子,我们倒是很想听听您的高见呢。”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梳马尾的女孩似乎不是特别喜欢我,她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之上,一脸拒人千里的样子让我看着很不爽。
“那我就不客气的说了。”我端着果汁坐到了他们那里,“我不太清楚你们有没有看过前两部作品,但是如果把这三部作品串联起来你会发现他们表达的是一个情感渐进的过程,从蓝的绝望和冷漠再到白的轻蔑,最后达到红的动容,我觉得导演想要表达的诗人情感上的变化,和爱的力量。如果你们看过前两部,你们应该会注意到那个丢瓶子的老太太,蓝中的女主人公在失去亲人后,陷入了一种情感上的封闭,所以他对于那位老奶奶是无动于衷的,或者说周围的一切都不能打动情感受挫的她;在《白》中,男主同样遭遇情伤,但是他的做法是反击,因为遭遇伤害他选择的是报复,因为伤害太过强烈所以他对周围的情感是尖酸刻薄的,他对于那个丢瓶子的老奶奶则是嘲笑,这种嘲笑在我看来也是对他自身遭遇的嘲讽,对于爱的嘲讽,但是与《蓝》中的默然不同,《白》对于世界开始有了反馈;而《红》则是整个情感的**,《红》里的女主最终对老人施以了援手,同样遭受伤害和背叛,导演却在最后一部电影中通过女主向世界和解,告诉观众爱才是得到自我救赎的唯一方式,面对伤害逃避和报复只能带来更恐怖的后果,唯有努力积攒力量再爱一次,你才能得到新的人生。”
享受着周围赞赏的目光还没有多久,马尾女孩二就打断了我:“这么顺,从哪儿背的啊?”
“这是我自己的观后感。我在3年前就有在网上写过三部曲的观后感。”为什么她总是针对我?
“所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来卖弄了?”那位女孩一脸的不屑。
如果说刚刚被针对的时候只是有一点点的不开心,现在的我完全是特别的气愤:“如果打扰到你们我先和你们道歉,但是某些人阴阳怪气儿的在这说三道四,可是相当没有教养的行为呢。”
马尾女孩儿显然被我激怒了,一句“你”还没出口,旁边就有一位看上去有些懈怠的男青年制止住了:“小喵,别闹了。”马尾女孩儿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在男人严肃的表情下,女孩儿只是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男人转过来对我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您刚才的分心确实很精彩,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也有很多。但是因为这只是一个私人的定影活动,可能我的社员被人打扰了觉得不太开心,刚才失礼的地方请您多多包涵。”男人言下之意还是请我不要介入他们的活动。
李京这时走了过来,向青年解释道:“刚才在下面喝东西的时候听见店员说今天有人点映了《三部曲》,就想看看是谁能和我们一样志同道合喜欢这个片子,顺便讨论讨论,结果没想到造成了你们的困扰。实在抱歉。”
“现在喜欢这种慢节奏的片子的人实在太少了。”青年笑了一下,“啊,我的组员还在等我回去,失陪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在讨论。”
李京笑着点了点头,在青年转生要离开的时候,李京又叫住了青年:“啊,对了,您经常来这边么?”
青年犹豫的点了点头:“我们有时会在这里举行社团活动。”
“那您认不认识一位叫做马灿的朋友。我是经常看他发的一些电影评论,觉得他这个人很有趣,才决定来这里碰碰运气。”马灿?不是签名簿上那个出现在卫风后面的确认人的名字么?
青年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刚才的平静:“不好意思,不认识呢。”
“那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下回再来碰运气好了。”李京拽了一下我的袖子,示意我和他一起离开。我回头冲马尾女孩做了个鬼脸,追着李京抛下了楼。在我转身的一刹那,我用余光看见,那位满脸懈怠的男青年正用一种探寻的目光盯着我和李京的背影,我探究的回望了一眼他,在我们目光接触的一瞬间,男子尴尬的转过头,有些不自然的再次组织起社员之间的讨论。
在咖啡厅一楼的卡座里,我喝着果汁问李京:“那个马灿不是经常出现在确认栏上的人名么?”
李京滑动着手机:“我只是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看法。喏,你看。”李京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接过手机是时灏发来的关于马灿的信息,我一边翻着一边听李京在我耳边叨唠:“马灿和卫风是同级的同学但不同专业的学生,马灿就读的是物理专业,可能是因为爱好相同,两个人在学校的轨迹基本重合,或者说是形影不离也不为过。在卫风参加的机器人实验室和电影同好会里都发现了马灿的踪迹,当年去美国参赛的时候合照中也有马灿的身影。但是,我对比了一下金半月给我的联系方式,我没有看见马灿的名字在上面出现。按照金半月的说法,卫风应该会把马灿介绍给家人认识,但是金半月完全没有提起过他,你觉得正常么?”
听完李京的解释,我也隐隐觉察出了其中的不对,我转过头问李京:“你的意思是马灿和卫风的失踪有关?那时灏哥哥现在可以定位卫风的位置了么?”
李京看了我一会儿。
“你为什么又不说话了?”会不会是卫风现在有危险?
李京呼了一口气:“刚才我觉察出问题的时候,我就在想金半月会不会是早就知道了卫风躲在马灿那里因为什么原因不回家。金半月故意留下了空缺作为线索引导我们找到马灿这个人。现在回想他家人的态度,不报警不光是因为知道卫风没有危险,他们向外界不能透露的原因才是他们真正害怕的真相,只一次我们似乎面对的是更可怕的敌人呢。”
“你不是说卫风没有危险么?”我看着李京确认道。
“我们都不会有危险的。”李京轻轻拍了拍我的头,“但是有些事情却会让人不仅铤而走险,倾其所有的付出。”
我实在听不懂李京在说些什么,本来很悲伤的一段话,但是李京却带着明媚的表情和语调娓娓道来,似乎这件让人铤而走险的事情散发着好闻的阳光的味道。
“晓智,晚上约会吧!“李京舒展了一下手臂。
“咦?不查案了吗?”明明还没有找到卫风呢。
“放松一下嘛,反正找他迟一点也无所谓。我们也来制造一些情人节的粉红泡泡吧!”李京现在的心情似乎超级的好。
我叹了一口气:“头一次看见你这么不负责任。那今天晚上你要不要请我吃牛排?”
李景头疼的皱了一下眉毛:“今天恐怕会排不上位吧?要不要选选看别的?”
我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着他:“恐怕连M记都要爆满呢,李京大人觉得那里会比较清净呢。”
李京想了想:“那我们去和卫风一起吃饭吧?他们吃饭的地方应该很安静呢。”
“噫。不是刚才说找他们还要好一会儿么?”
“那既然没位置,只能去叨扰他们了。”李京现在的样子真的很赖皮。
“会不会被赶走。”我想着今天一下午都在被大家无礼对待,内心有点抗拒。
“好啦,不要想那么多。吃完饭还可以直接看情人节烟花呢。这会儿还犹豫的话,一会儿又该堵车了。”李京已经拦下了一辆的士。
“可是。”我还想拒绝,但是人已经被李京直接拉进了的士,“对了,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李京在我旁边点头:“嗯,已经让时灏帮我查出来了。”
“那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去呢?”我有点不高兴,如果早就有了答案,为什么不一开始直接把卫风带回来。
李京看我不开心,赶忙解释:“一方面,我刚开始确实还没有得到时灏的消息,我是在我们进到咖啡馆的时候才接到了时灏的电话;另一方面,你也看见了,似乎所有人都在帮助卫风拖延时间,说明卫风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而且,我不是答应卫风的室友,尽量在完成委托的时候不打扰其他人对他的保护。应该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吧。”
“你说的事情该不会是?”我突然意识到今天是情人节的事情。
“没错。打扰别人谈恋爱何时会被马踢的。”李京看着的士外的景色,窗户上隐约能看见他的笑脸。
“可是后天他就要走了。”我想起了金半月说的离开时间。
“所以今天他是想恋人告别的。”李京轻轻地对着车床叹了口气。
“他女朋友还真是可怜呢。”在这种日子分开会很受伤吧。
“谁告诉你是女朋友了。”李京回过头诧异地说。
第五章 轰轰烈烈的爱情
李京漫不经心的说了一个让我震惊不已的消息:“呃,你说的是真的?”
李京点头,带着一点苦恼的表情回答我:“没错啊。有什么好吃惊的。你在咖啡馆不是见到了电影同好会的成员们不愿意透露太多消息,还有卫风室友最后的建议,综合分析的话,我们见到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正是因为这种关系,所以卫风的父母才不希望这件事情曝光,而且大费周章的把儿子送到国外这种多此一举的行动看来,卫风的父母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和那个马灿彻底断绝这种关系。所以即使知道自己儿子的线索,也没有办法说出口,他们不确定卫风会不会和他们走,但是有没有办法强行绑走,如果闹大了之前为了掩盖这种事情所做的努力就毁之一炬了,我想这就是金半月找咱们帮忙的原因,让我们安静的把卫风带回给他们,或者说让咱们劝说这对苦命鸳鸯彻底分离。”
“看来你们应该是很坏的人啊。”驾驶室里的司机突然发声。
“干嘛这样说啊?”李京看起来不像好人没有错,但我到底哪里看起来不友善啦。哎呀,为什么今天总是被人骂?
“在这种日子拆散别人的幸福,可能只有黄世仁才能做得到。要不然哦给你们开回去吧,你们明天在拆散人家也不迟,就让他们俩过个节吧。”司机师傅准备打把调头。
“别介。我们不是去拆散人家的。”哦慌忙阻止司机的行为。
“那你们要去干嘛?”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
“那个。”仔细想想,我们好像真的是要把破坏人家谈恋爱的。
“今天就是被投诉,我也不能纵容你们做那么缺德的事情。”司机是铁了心想把我们送回去。
李京叹了口气(今天他谈起的次数好多啊):“司机师傅,我们确实是要把那个孩子带回来,但是我们不是为了要破坏他的恋情,而是阻止他做出更糟糕的事情。”
司机师傅听闻,眼睛突然睁大了一下:“他们不会是想殉情吧?”
李京扶了一下额头,哭笑不得的说:“您真是想多了。我想他今天是想和他的恋人分手,我们是去阻止这件事情发生。”
司机师傅不确定的看了我们一眼:“你说的是真的?”
李京没说话,司机师傅再次调转车头,我们又回到了原来的路线上,打趣地说道:“那这么说你们还是丘比特了?”
我无奈的笑了一下,拜托,丘比特是帮助别人喜结连理的,我们好像不太一样哦!不过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吧?想想司机师傅还真是善良又热情呢。
“现在能找个互相喜欢的人多不容易啊。虽然现在老是说平平淡淡才是真,但是就和沏茶一样,这茶过了几遍水味道才会变淡,但是大家不还是更偏爱第一壶浓茶的香味么?所以,如果都没有轰轰烈烈爱一场的勇气,那未来也不会有和爱的人平平淡淡走完一生的自信。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爱的人,就是过得再苦也不能放手的。”司机师傅开着车,笑着说着自己的故事,“我和我媳妇儿就是这么过来的,当年我们结婚的时候也不被看好,我们俩自己硬是把证领了,把婚结了。你看,现在我们不是也这么从所有人的反对里过来了么?我不会说什么太文雅的话,我就觉得,如果你爱一个人,你就不可能让她受了委屈。你会发现你比你自己想的有本事的多。我媳妇加我之前连水都不会烧,现在做满汉全席都没问题。你看看我,原来我就是得过且过,有窝头吃窝头的人,现在也能让我媳妇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人啊,有了真心喜欢的人就会变得特别强大。今天,你们是最后一拨乘客了,我一会儿就收班儿了,我前几天提前订了馆子和我媳妇儿过节吃饭。”司机大叔说着自己脸红的笑了,脸上的表情还真是甜蜜又可爱呢。
下车的时候,司机大叔执意不收我们的车费,在我们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司机打开了副驾驶的车窗大声的喊了一句:“你们两个要加油啊!千万不能让他们分手呢。”
我和李京互相看了一眼,真的是好尴尬但是也好感动呢。
“也祝您和你妻子节日快乐。“我笑着冲的士挥了挥手。
“根据时灏查到的消费记录,马灿在这家饭店预定了晚餐。不过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位置了。”李京和我解释道。
幸运的是,这家餐厅地处偏僻,所以即使是在情人节,这里也还是有零星的几个空位,服务员把我们引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我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卫风和马灿就坐在我的斜后方,好像也是刚来的样子,我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李京。
李京了然的冲我笑了一下:“好啦,看看菜单想吃什么。”
虽然地处偏僻,又是个不算太大的餐馆,但是也迎合了一天的节日氛围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变。因为被误认为是情侣,今天的餐具还被换成了情侣套装,我装作无意的看了一眼斜后方,看见卫风他们用的只是普通餐具,马灿好像在和服务员小声协商什么,从表情来看,服务员似乎有点为难,马灿的表情有点难看,卫风似乎在劝慰着他,短短几秒种后,他们又恢复了平静,但是看得出来两个人似乎都有些失望。应该是想要服务员帮他们换成情侣餐具吧?
我看着手中的碗筷做了决定,我拿起它们走向了卫风。看着我走过去,正对我的马灿露出了警惕的表情,卫风看着马灿的反应,刚要转过头来。我就拿着自己的那套餐具递给他:“我要和你换。”
卫风听闻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我,卫风的眼睛很亮,在看到我手里的碗筷时眼睛里似乎盛满了星星。但是他还是礼貌地摆了摆手,脸色有些黯然:“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们用的话会给餐厅造成困扰的。”
“才不会呢。”我强制的和卫风交换了餐具,“我和坐在我对面的人互相嫌弃,用这套情侣餐具的话才是很奇怪呢。”
“呃。”微风有些不知所措,眼睛里却满是感激。
“谢谢您了。”卫风对面的马灿眼底离也满是笑意。
我拿着碗筷走过满脸诧异的服务员身边,刚才在餐厅里好像又引起了一点骚动,但是大家似乎只是看了一眼,就又转回到自己的餐桌吃饭。经理看没有食客有异议,就没再为难下去,餐厅和平时一样平静,大家都沉浸在各自的粉红泡泡里。
我也没有在转过头看斜后方,用普通餐具吃饭虽然在今天这样的氛围里看起来很奇怪,但是完全不影响吃到美味的喜悦。
“牛腩可是这里的招牌。他家的牛腩用的是秘制酱料先腌制好之后才会爆炒,所以味道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李京对我挥了挥手机上的评价,“马灿能选到这里也真是有心呢。”
“菜是很好吃。但是也不能就仅仅因为这一点就说他有心吧?”
“我说的是他晚上的约会安排。今天晚上想看烟花吗?”李京转移了话题。
“今天晚上会有烟花?”
“这里今天可是能看到美丽的烟花呢。”李京笑的很开心。
“你怎么知道,该不会是。”我想到刚才李京说的话,“马灿?”
李京微笑道:“所以我说这小子很有心呢。”
在吃晚饭消化饭后甜点的时候,我听见斜后方传来了微小的动静,原来是卫风他们准备结账离开了。我加快速度吃完了最后一口布丁。
卫风经过我们餐桌旁边的时候,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马灿随后问了一句:“要一起看烟火么?”
“可以么?”我惊喜道。
马灿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对于刚才碗筷的谢礼。”
放烟火的地方离餐馆有一段距离,马灿从后备箱里去除提前准备好的烟火和我们不行去放烟花的地点。在我们去的途中,马灿和我们搭话:“你们是卫风家人派来接走她的吧?”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卫风想阻止他,但是马灿看我们没有回答就继续道:“我对你有印象,你叫朱晓智,前些日子为了解救一个小孩儿而大骂一个默许校园暴力的校长上过电视。啊,不是,是你直接在媒体上面劈头盖脸的骂了那个坏校长一顿,然后自己晕倒了。那个视频在我们学校的BBS上流传了很久。”
又是这件事,感觉好丢人。
“但是很帅气。”卫风说道。
马灿也附和:“没错,那种勇气真的很让人倾佩。但是就觉得这个女生怎么能如此帅气的不顾世人的目光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我也能像她一样勇敢就好了。”
我疑惑地看着马灿,我能感觉到他真正想说的其实是他和卫风的事情。
第六章 最悲伤的情人节
马灿像是给自己鼓气般的大声‘哈’了一下:“你刚才帮我们换情侣碗筷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应该已经从卫风的家人那里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所以我很感谢你让我们平静的吃完了最后的晚餐。”
马灿的话让我不知如何是好,我只能转过头看着卫风问他:“他说的最后的晚餐呢,是说你准备和家人离开了么?”
卫风的表情有些难过,但是还是点头默认了:“早就决定好了,过了今天我就要收拾行李离开这里了,即使抗争,最后的结果其实都一样要分开。所以只想在离开之前认真的和这段恋情告别。”
“你不准备回来了么?”我问他。
他没有回答,从袋子里拿出早就买好的小礼花:“给,你应该会喜欢这种小小的‘仙女棒’吧。”
电光花在我手里滋滋作响,闪着漂亮的烟火,我看着它说道:“如果这个真的是仙女棒,我希望你和马灿能够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还真是充满童趣的愿望啊。”李京笑着破坏气氛,“应该还有大的烟火吧。”李京翻找着袋子。
“你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呢。”我挖苦道。
李京并不以为意:“烟火要都放完了,才能把之前所有的不痛快炸到天上去,剩下的就只有好的事情。”说完他抱着一个烟花炮跑到了离我们有点距离的位置,“晓智,一会儿烟花绽放的时候你就许愿,比如天上掉下个男朋友什么的,这样也许明年就不是单身汪了。”
“讨厌。”被李京这么一闹,刚才的悲伤气氛化解了不少,“许这个愿望的应该是你吧!讨厌鬼。”
李京大笑着点燃了烟火,烟花在夜空中展开的那一刻,我听见了两个愿望。
“留下来吧。”
“分手以后找个好女孩好好过一辈子吧。”
“怎么可能。”这是马灿的声音,我不敢转过头看他的表情。
马灿的声音有点哽咽:“离开了你我怎么可能好好过。你可以若无其事,但是我不能。看着你强然欢笑的样子我更难受,所以我想今天,就奢求今天一天的时间你能像太阳一般照亮我们的离别。明天来临,我会放你离开,不是我真的能做到放手,也不是大度的让你去追求更好的生活,我只是不想你难过。”
我听见了卫风沙哑的嗓音:“离开了你我照样难过,但是结局无论如何都是我都会失去有你的世界,我会笑着和你告别。”
李京又点燃了一个烟火,夜空在次被绚烂的烟花点亮,在看不到星星的夜里,我可不可一般稍纵即逝的烟火当做流星。李京没有停歇的把所有的烟花都放完了,他走回来问我:“许愿了么?”
“当然了。”我怕他又念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赶忙补充道,“但是和你想象中的那个不一样。”
“我也许愿了。”李京眯着眼睛笑了。
“你许的什么愿,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么?”
李京起了一下我脑袋:“不是。不过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李京看了一下我们旁边的两个人,“还没有到12点,你们是不是还有其他活动?”
卫风下意识的擦了一下眼睛,应该是怕我们看到他流泪的样子吧:“啊,马灿说一会儿再去看一场电影,是一部老片子,你们有兴趣么?”
李京看了一眼我,我犹豫了一下:“你们去吧,我和李京找个地方等你们,我想如果和你们待的时间太长了,我怕会变成一个最悲伤的情人节。”
卫风没再说什么,他捡起了放在一旁的袋子递给我:“这里还有一些仙女棒,等我们的时候你可以把他们都点了。”
卫风他们选的电影院离放烟火的地方不是很远,我们在广场的座椅上等他们。
“放了烟火后都没有刚才那么冷了。”我点燃了一根烟花棒,“你说我们把这些烟花都点完了,他们也就该分开了吧。要不要我们藏起来一些。”
李京笑着摸了摸我头顶:“总是逃避也不是办法啊,再说浪费的话就太破坏今天的气氛了。”
“说的也是。”我用手中的仙女棒在空气中画了一个星星“我要李京变成青蛙。”
“呱。”李京在旁边学着青蛙叫了一声。
“要李京变成蚊子。”我有在空中画了一颗星星。
“嗡嗡。”李京又学着蚊子叫了一声。
“那这回变成猪。”
“喂。”我脑袋又被敲了一下,“你能不能让我变成一些好的事物啊。”李京小声抗议道。
“那这回让李京变成冰激凌吧。”我又点燃了一颗烟花棒。
我看见李京的影子往下摊了一点:“这个还真不会变啊。”
“好笨呐你只要这样把手举起来握住,影子就会变成甜筒啦!”我说着把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甜筒的样子。
李京也点燃了一根烟花棒拿在手里,火花噼里啪啦的闪烁着白色的光芒:“帮我把晓智变成猪。”
我抬起手就要打他,李京先一步跳开了。“喂,你犯规,哪有一开始就先变猪的啊。”
李京逃避着我的追击,在广场上问我:“那你想变成什么啊?”
我站在他对面想了一下,微微跳了起来:“我要变爱神。”
“想得美。”
“喂!不靠谱的巫师,我要代表格兰芬多消灭你。”我举起手中的仙女棒。
“笨麻瓜,斯莱特林是绝对不会败给你的。”李京陪我消遣着空旷的寂寞、
烟花棒燃烧殆尽,卫风和马灿也从电影院回到了操场上,我看了一眼手机,还有不到十分钟2月15号的凌晨就要来临了。
“还有几分钟你就要走了,真的不能留下来么?”月亮已经离我们很远了,即使知道已经不可能,但是马灿仍然在苦苦挣扎。
“不能呢。我们说好了,2月14日是有你的世界里最美好的一天,2月15日我们就要像男子汗一样道别。”可以听得出来卫风是在强装镇定。
“是啊。一会儿我们就要说再见了,你还记得你之前问过我的吗?如果3年前,我们没有打招呼,我们是不是就会像身边的人一样得到让人祝福的爱情。我终于想好答案了。你的问题根本就是个假命题,因为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是在这个世界上,我就逃脱不了和你相爱的命运,所以即便结局像今天一样惨烈,我还是会选择去爱你。”现在的马灿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不会再爱上别人,所以不要再对我说让我去选择另外一个人。”
卫风抬头看着月亮,我记得以前读过一本小说,女主曾经说过她喜欢在悲伤的时候抬头看天上的星星,这样就不会有眼泪从眼眶中滑落。我不知道卫风有没有看过那本小说,但我知道他现在一定是在艰难的忍耐着眼睛里的泪水,我想现在他的眼睛一定是这世界上最悲伤的湖水。
“12点了。”李京的声音从旁响起。
“该说再见了。”卫风最终还是哭了。
马灿一把抱住了他:“好好保重,现在你可以流眼泪,但是在我们分开的时候你绝对要笑着离开。这样我就会认为你真的为了更幸福而狠心抛下了我,让我在思念你的时候就没有后悔和不甘了。我会每天都想你,但是你要学着忘记我,学着开始在只有自己的世界上生活。我不想和你道别,无哦一我只能告诉你我爱你。12点了,所有的魔法都失灵了,你该回家了。”
“对不起。”
我们陪着卫风离开的时候,马灿执意留在原地:“我想再看看你的背影,我没办法面对面的和你说再见,就让我和你的背影道别吧。”
“要好好生活。忘了和你说,要健健康康的等着我,虽然不能承诺你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但是我会用尽所有的力气找到你。”在拐弯的时候,我听见马灿的呼喊声从后面传来。
借着路灯,我看见刚刚一直沉浸在悲伤中的卫风第一次有了好看的笑容。
走到餐馆附近,一辆的士突然冲我们闪了一下灯,司机师傅下车招呼了我们一下,是之前送我们过来的司机大叔。
“大叔,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今天要陪太太吃饭么?”我们上了车,我问道。
“我吃完饭就想着你们会不会需要我帮忙,就开车过来碰碰运气。”大叔摸着后脑笑道,“没想到我还真碰上你们了。”
可能是看见卫风脸上的泪痕,司机大叔张了一下嘴,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我和马灿是在3年前认识的,相处久了发现两个人兴趣相投,自然就混熟了,我不是特别爱笑,可是在他那里我突然变得笑点很低。我们在一起很开心,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但是我没有意识到我们俩相爱是不符合这个世界常规的,所以注定我们的结局以悲剧收尾。”快下车的时候卫风终于肯开口说话。我和李京却不知道要往下接些什么,只能默默地听着卫风自嘲的笑声。
在卫风家小区的大门前停了车,司机大叔抢先开了口:“爱这种事情本身就是常规之外的,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局都没什么可悲伤的。有的人一辈子也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人,那样的人生才是真的悲剧。还有啊,小伙子,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会知道,在没有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前,你都没有走到结局。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等,可以努力,在幸福来临之前不要轻易就说放弃。”
第七章 爱的质能方程式
卫风回家的时候,他的家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平淡的和我们道谢,卫风的姐姐和李京私下聊了一会儿,我们才从卫风家里出来。
“金小姐和你说了什么?”我问李京。
李京冷笑了一声:“和我猜的一样,卫风家里准备给我们一笔封口费。”
“你要了?”
“不给他们不踏实。”李京脸上的表情有些漠然。
“情人节过了呢。”今年还是没有收到玫瑰花,想想离上一次收到玫瑰花已经过了好几年了。
“对了。”李京一拍脑门,“我差点忘了。”
李京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我手里:“拿好了。我想过情人节要送你玫瑰花,但是你这么粗枝大叶,估计送给你也不会料理,所以索性就送你能够永久保存的玫瑰花。你不是喜欢《蒂凡尼的早餐》么,还记得保罗和霍莉在那家霍莉最喜欢驻足的店里让店员刻字的戒指么?你不是说了就是因为那枚有魔力的戒指,霍莉才领悟了真正的爱情么。所以,我希望这款也刻着Tiffany的玫瑰金戒指能给你带来好运和你想要的爱情。”
“这也太贵重了。”我刚想推脱,李京不容分说就帮我戴在了手上,“很好看呢。只是因为今天帮别人解决事情耽误了最佳的送礼时间。原计划是晚餐的时候送你的,要不然这么喜庆的日子只有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实在是太可怜了。”戒指在路灯的照耀下闪耀着美丽的光泽。
不过,你也和我一样是单身好吧?算了,看在礼物这么美丽的份上就原谅你了:“我都没有准备礼物呢。”
“都用魔法棒把我变成猪了,我还能奢求什么礼物啊!”李京别过脸吐槽。
“你怎么还记得刚才的事情呢!太斤斤计较啦!”
司机大叔最后好心的把我们送回了家,虽然被排斥了一天,也被敲了无数次的脑袋,但是这个情人节过得似乎很感动呢。我相信司机大叔最后对卫风说的话,即使在世界尽头,相爱的人终究会再次相遇,下一次他们一定会迎来他们想要的结局。
卫风离开那天,我和李京都去机场给他送行,他非常开心我们能够过去。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心神不宁的四处张望,即使说了道别,在离开这片土地之前,卫风的内心还是希望能和马灿再见上一面吧,哪怕不是说话,只是在离别前再看一眼就能满足吧,或者会变得更加不舍和贪心吧。
“你和他已经道过别了,就不要再留恋了。”李京推着他走向了登机口,“该向过去彻底说再见了,现在这么后悔的话当初就不应该放手。”
“我没有放手。”卫风的语气坚定起来,“他说过他会过来,我会一直等他的。如果等不到,我就一定会回来。总会再见面的。”
“你多保重。”李京把卫风推进入口,“要相信奇迹的存在。”
目送着卫风的背影越来越远,我才转过身,机场的柱子后面我看见马灿安静地站在那里。
“为什么刚才不出现,他一直在等你。”我问他。
“我就算是出现了还能做些什么呢。”马灿苦笑道。
“他还真是什么也做不了呢,如果想做的话早就做了不是么?”慵懒又自负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李京又成为了我熟悉的那个自负医生。
李京靠在柱子上玩着手机:“与其躲在柱子后面期期艾艾的盼着别人回头看你一眼,在你得到要与恋人分开的时候就有做另一种选择的机会。”
“另一种选择?”我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李京,虽然这个人有时候毒舌的令人讨厌,但是很多时候却能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的所在。
“没错。”李京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卫风给了你机会,给了你去新的地方迎接他的机会。重逢的惊喜总比离别的拥抱让喜欢的人更加幸福。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会想着跟他分开,我宁愿放弃2月14号与他过最后一个情人节,也要在他即将到达陌生的地方给他第一个拥抱。”
马灿脸红的听完李京的话,没有任何反驳。
“你还有机会。”李京拍了一下马灿的肩膀,“如果足够努力的话,你应该也可以考到澳大利亚去吧?与其想着挣了钱再去找他,还不如抛开所有顾虑去那边陪他。未来总有更多的变数,也许只是短短几年的时间,你们经历过的一切感动和激情就会夷为沧海桑田,也许你们还会相爱,但是谁知道呢。何况你们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都说不定呢。我们参与调查那天,所有的人都在帮助你们隐瞒和争取时间,保护着你们的爱情。可是你们自己却轻易放弃了相爱的机会,真是又可笑又可悲。如果那天吃饭的时候,不是晓智主动和你们换了碗筷,你们应该很快会放弃承认自己恋情的机会吧。你确实应该佩服晓智,是因为她比你们都有勇气去爱。顾虑太多会痛失所爱,如果不想用一辈子去后悔的话,你应该抛开所有顾虑去找他。时间是相对的,爱却是永恒的。你是想抱憾终生,还是希望能够在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
有一天医院传达室的老大爷递给我一封信和一张明信片,邮戳是澳大利亚墨尔本的,明信片后面除了地址只简简单单写了‘谢谢’两个字。我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照片正面是两个人在实验室里拼装机器人的工作照,两个人的无名指上有着一模一样的戒指在实验室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我想他们总算迎来了自己的结局。
如果不是E=mc2,我们接受之于世界的能量可通过爱乘以光速的平方来获得,我们就得出一个结论:爱是最强大的力量,因为爱没有限制。——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后记
对于爱情戏还真是苦手,在情人节出特别篇真的还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抛开情人节,《力量》这篇文章受了两个因素的影响,一个是在春节时候无意在朋友圈中独到的爱因斯坦给自己女儿的一封信,信中描述了爱的力量,“在人类无法运用和控制其余所有宇宙上的那些与我们作对的能量之后,我们迫不及待地需要另一种能量滋养我们。”大家如果有兴趣真的可以搜一下爱因斯坦给女儿Lieserl的信,真的是超级震撼。
另一个因素就是我去年年末的时候非常喜欢的一首歌,是韩国组合iKon的《airplane》,不算是主打,走的是抒情路线,最后两章的情节就是我对那首歌的理解和感悟。歌曲是以悲伤收尾,少年没有在机场追到离开的女孩。但是我在听这首歌的时候就在思考如果是我,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要离开会怎么办。想了好久,才发现其实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思考,以我的想法,一定会是死缠烂打,管它甜不甜,把瓜强扭下来再说。说起来是很恐怖的性格呢。
不过说实话,文的最后李京对马灿说的话就是我想表达的内容,如果你真的在乎一个人,迎接总比离别来的更幸福。所以如果我的爱人离开我,我会在他下一个到达的地点,迎接他,如果坐飞机就比他先到机场,如果坐火车就在他到达的终点等待他,如果坐轮船,我会在他到达的码头和他说欢迎回来。但是前提是我们彼此相爱又不得不分开。但是如果我不幸爱上的人到达的地方是天堂,我不会追着他一起去,因为我知道他并不想这么快就在那里看见我。我会比曾经更努力的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要去看更多的风景,聆听更多的故事,这样再好几十年后,我不得不踏上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列车时,在我见到他的那一刻,我会把我的所见所闻讲给他听,了却他不能陪我一起地老天荒的遗憾。
啊,文风好像突然悲伤起来了,这可不是我的风格。言归正传,这是一篇以大团圆结局收尾,且没有任何人受伤的情人节贺文,也是传达我爱情观的一篇文章。爱情是没有界限的,爱可以跨越年龄,跨越身份,跨越肤色,跨越性别,跨越所有的障碍,爱是一种勇气,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陪伴,相互扶持一起走完所有坎坷是人生最大的幸运;爱是一种能量,激发出人所有的潜能,成长得更加强壮。人为什么能在混沌中存活,都是因为爱。
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也祝愿大家都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第一章 姐姐奇怪的反应
因为之前精神病态犯罪者的案子,李京最近一直愁眉不展,为了让她能够开心一些,我决定周末带他去我爸爸的老家转换一下心情。接受了之前几次回老家迷路的惨痛教训,我这会提前做好了导航,果然比我自己认路靠谱多了,从我们在的城市出发,1个半小时后我们到达了爸爸的老家。爸爸的老家虽然是以制衣闻名的县城,抛开大的工厂,几乎稍微大一些的院子里都有一个自家制衣的小作坊。爸爸在老家的亲戚里也有人开了自己的小作坊,但是还有一部分依旧以务农为主业,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传统生活。
这回回的是爸爸在老家的一位远方二哥的家里,二哥和二嫂为人很实诚,在电话里听说我们要回去住几天,高兴地早早就在村口等着我们。因为今年刚翻修了房子,又买了邻居一直闲置的一块宅基地建了新房,所以同往年比,今年的住宿条件真的是好了很多。我们被安排在了西边的厢房里。
其实之所以考虑到来老家修养几天,还是因为爸爸无意中提到的一件事情。上周末回家吃饭的时候,爸爸提起老家有个小姐姐最近似乎在为一些事情苦恼,家里人问她,她又不肯说,所以爸爸就建议我去找这个小姐姐聊一聊,帮他的家里人探探口风。这个小姐姐和我还是挺熟的,叫她小姐姐只是因为她仅仅比我大了几个月而已。大学的时候来到我们城市上学,一直寄住在我家,那时起我们的关系一直很亲密。小姐姐脑子很好使,大学成绩很好,一直到研究生才毕业,毕业的时候又很幸运地被一家很厉害的公司相中,去了另一个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虽然我们依旧保持联系,但是相对于之前的亲密无间,我们现在的关系平淡了好多。这回来老家,一想到又能和小姐姐一起玩耍,我心里还是蛮开心的。
中午在二大伯家里吃完午饭,我和李京借口出去溜达的名义去找小姐姐。
“我和你讲啊,我之前和小姐姐关系可好了,每次我难过的时候都会去找小姐姐聊天,小姐姐人超级温柔的。”我回忆着以前和小姐姐读大学时候的时光。
“你叨叨这么久还没和我说这位被你夸得天花乱坠的小姐姐叫什么名字?还有,看来你从以前开始就很爱麻烦别人啊。”李京有嘲讽了我一句,看来有心思讽刺我应该现在心情还不错。不过,为什么他骂我,我还要在乎他的心情啊,我在心里泪目。
算了,看在他最近一直不开心的份上,就暂时不和他计较了:“小姐姐叫朱沐,他小的时候算命先生说她五行缺水,她又是个木命人,所以她老爸就给她取了沐这个字做名字,就希望她以后能够衣食无忧。不过说真的这个名字取的真得很好,哦这个小姐姐从小到大过的都是顺风顺水的,人缘也很好呢。”
“过得太顺利的话可能会更容易被挫折打垮的。”李京真是扫兴哎。
“我听到了**裸的嫉妒。”
李靖嗤笑了一下:“那你说说你这位小姐姐为什么会在家里愁眉不展,让你老爸不远万里的把你派遣过来替她排忧解难。”
呃,还真是无言以对呢,所以李京你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噎人呢?我心里吐槽道。
说着话我们就来到了小姐姐家,小姐姐最近刚满干一个挺大的项目,因为之前的加班攒下了不少的假期,这回是是特地向公司请了假回老家和父母住上几天,可是听老爸上星期的聊天,小姐姐也是回老家散心的。
我敲了敲三大伯家的门,里面传来一阵狗吠,听起来甚是凶猛,应该是三大伯养的那只中华田园犬妮妮的叫声,很快就有人过来应门,打开门一看竟然就是朱沐姐姐。朱沐看见我先是一惊,不过马上开心的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怎么来这边了?”她的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开心。
我指了指身后:“想老家了,就和朋友过来看看。这位就是我的朋友李京。”
小姐姐看了一眼李京,打了招呼,招呼我们进来后便把我拉到一边一脸揶揄的对我说:“是你男朋友吧?”
我尴尬的摇了摇头:“姐,你想多了。”
朱沐姐姐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还是一脸‘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的笑容。我叹了一口气,不解释了,反正只会越描越黑。
把我们领进屋,小沐姐姐沏了茶给我们喝,从各自的工作终于聊到了老爸的任务:“小沐姐姐,听说最近你好型有什么烦恼?”
小沐姐姐续茶的手抖了一下,一些茶水撒到桌面上,她似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抱歉,我去找抹布来擦一下。”
趁她拿抹布的功夫,我把求助的目光转向了李京,悄声对他说:“怎么办啊?她似乎不太想和我们说呢。”
李京漫不经心的看着手里的杂志:“那你也不说不就好了?”
“怎么可能不问,这可是老爸的任务啊。”要不是估计着怕小沐姐姐听到,我真想好好的大声教训他。
李京放下手中的杂志:“你问了她不会说,问烦了,她就会敷衍你,甚至更逃避这个问题,还是一样完成不了叔叔的任务,所以你继续下去完全没有意义。”
我刚想在反驳些什么,小沐姐姐拿抹布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我和李京,似乎感受到了我们俩焦灼的气愤,她擦完桌子后缓缓开口:“是我爸妈拜托你们问我的吧?”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很快我就接上了她的话头:“也不是啦,就是,哈哈,你知道的,那个三大伯他们最近挺好奇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让我过来问问。哈哈。”我挠了挠头,尽量盘算着如何躲过小沐姐姐的追问。
“如果是这种事情打电话就可以了,不至于麻烦你和你带来的这位大侦探特地跑过来问吧?”小沐姐姐的话里的含义顿时让我有一种被拆穿的丢脸感。
不知道为什么李京听完似乎突然来了兴趣,他放下手中的杂志说道:“前一部分你倒是猜对了,晓智这回过来确实不是单纯的问你有没有谈恋爱,但是后一部分,我们并非为了这一件事情而特地跑到这里来打扰你。”
可能是没有料到半天没有说话的木头人李京突然开口就是这么一大长串的反驳,小沐姐姐一时之间有点愣神,直到我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反应过来,有点打蔫的说道:“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啦。我就是最近被爸妈问的有点烦躁了,才会想东想西的乱猜测,晓智,抱歉啊,刚才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
我连忙摆手:“没有啦,是我自己多嘴问到你不开心的事情。”
又坐了一会儿,可能是刚才事情让大家内心都有了一些小小的隔阂,后面的任何话题似乎都进行不下去了,找了个理由我们就告辞了,离开之前,我还是下定决心转头向小沐姐姐说出了一直在斟酌着如何开口的话:“小沐姐姐,如果你有什么烦恼请一定要告诉我,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掉它,但是找个人说说排解一下心中的苦闷终究是好的。三大伯和伯母都很担心你。”
小沐姐姐还是坚持要摇头说自己没有事情,可能真的是连我都不能告诉的实情吧,我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开,刚把一只脚跨出大门,就听见李京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有些事情,如果你永远都停留在苦恼的阶段是永远也解决不了的。这个世界上除了犯罪,很多事情还是可以补救的。”
李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转过头果然看见小沐姐姐的脸色变得不好起来,可能是发觉小主人情绪的不对,小狗妮妮也从喉咙里发出了‘呜呜’的低吼。“妮妮不要叫。”小沐姐姐及时制止在笼子里躁动的小狗。我瞪了一眼李京,一边和小沐姐姐道歉一边拉着李京退出了大门。
“真是的,娘菜豆在说些什么啊?”再回去的路上,我也不管李京现在的心情开始对他批判起来。
李京对我发脾气没有什么反应,他皱着眉摇头想了一会儿才打断了我喋喋不休的批评:“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哪里奇怪了?我看是你刚才的标新很奇怪才是。”我有点生气的回嘴道。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奇怪的插嘴你们的聊天了么?”李京问我。
是哦,他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奇怪的对待小沐姐姐,我面带疑惑的望着李京。
李京看着慢慢和我解释:“一个人的情绪波动可以很好的诠释他现在的处境。一个脾气急躁的人突然不再回击周围的挑衅,说明他当时正在遭受某种致命的打击才能让他变得一蹶不振,行为和之前有所不同。但是当她从这种打击中恢复过来,他又会像以前一样具有攻击性。同样,当一个平常温和的人突然因为某件事情变得刻薄伤人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当中一定暗藏古怪。你想想之前你所说的朱沐平常的样子,在回忆一下你胡乱编造理由想套她话时候他的表现,你不觉得你的小沐姐姐似乎有些反常么?”
听了李京的话,似乎小沐姐姐的反应确实过于夸张了,但是,我们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啊!所以光知道古怪有什么用啊?
挺大我的抱怨,李京不慌不忙的看了我一眼,自信满满的说道:“不要着急,反正过不了多久她就会主动来找你说出你想知道的事情。所以就不要在这里自寻烦恼啦!”
第二章 开不了口的心事
晚上吃过晚饭,我和李京坐在屋顶上看星星。二大伯家屋顶上有个挺漂亮的晾台,二大伯和二大妈在看连续剧的功夫,我和李京就拿着小板凳爬上了晾台。可能是没有城市里那么多霓虹灯的关系,乡下的夜空异常清晰,我虽然不是特别懂星座,但是还是感叹语星空的浩瀚和美丽。
“好漂亮啊,如果我们看到的这些星星中也有生命体,不知道会不会正坐在自家的晾台上拿望远镜观察着我们。”想到这里,我突然站了起来使劲冲星空挥了挥手,“喂,另一颗行星上的人你们好!”
我转头看向李京,想招呼他也和我一起挥手,结果我看见他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干嘛这么看着我?”我问他。
他抿了一下嘴才说:“我们看到太空星星发出的光是有延时性的,白天我们看到的太阳光比它自身发光的时候晚了8分钟,除太阳之外,你看现在我们看到的夜空上最亮的天狼星,距离地球8光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它8年以前的样子。科学统计,一束光从直径10万光年的银河系穿过要经过10万年,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很多星星,都是他们好几万年以前的样子。同样,如果其中一颗上面有生命体的话,他看到你的时候其实是好几万年以后,就算是他来找你的时候,你也成为了这个星球上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以前的历史了。不过如果你想让外星人看到你的话,你倒可以研究一下如何让自己变成化石还算靠谱。”
“真讨厌。”我打了他一下,“真是的,我就只是感叹一下夜空美丽而已。”
李京也露出委屈的表情:“我也只是告诉你事实而已。”
刚想再骂他两句,二大妈的声音从楼下传了出来:“晓智,你小沐姐姐来找你了。”
小沐姐姐?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李京,李京已经拿起板凳准备下楼了。小沐姐姐来了,是想把苦恼告诉我们了么?
我么你下楼的时候,二大妈告诉我小沐姐姐正在我的房间等我,像不放心似的又在我耳朵边说:“晓智啊,如果你小沐姐姐有啥情况你可要跟二大妈说昂。”
我哼哼哈哈的答应了半天才从二大妈手里挣脱了出去,回到屋里发现李京和小沐姐姐已经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等着我了。只是他们俩之间完全没有交流,气氛虽然不算尴尬,但也绝对不轻松。
我笑了笑也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姐姐把水递给了我:“小沐姐姐,你来是不是想把苦恼告诉我啊?”想了半天我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小沐姐姐点了点头:“今天你朋友的话让我想了很多,确实如果我把问题憋在心里,是永远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所以,我还是决定找你来说说,但是我真的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
我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小沐姐姐放心之后开口:“今天我知道我一来二大妈和二大伯肯定要问你我过来找你聊天的原因,你先不要告诉他们,就说我最近是在为恋爱的事情烦恼,他们就不会再为难你了。具体的事情我明天会和你说,但是你们倆一定要答应我,这件事情仅限我们几个知道。”
我又发了一次誓,小沐姐姐会意之后又和我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才和我们道别。可能是决定把烦恼告诉我们,他和李京之间的气氛也没有先前那么剑拔弩张了。虽然李京还是一句话不说,但是感觉身边的氛围缓和了很多。送小沐姐姐离开的时候,我用余光瞥见二大伯和二大妈正在假装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节目。我们经过的时候,二大伯和二大妈努力的不把头转向我们平静的和小沐姐姐道别,我低头笑了一下,就送小沐姐姐出了门。
因为是晚上,所以我和李京决定送小沐姐姐回家,然后偶们再折返回来。乡下晚上的温度比城里要低,小风一吹过来,还是冻得我一个哆嗦。
“傻子有穿这么点儿就出来了。”李京脱了自己的外衣给我包上了,果然暖和多了。
“你把外套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办?”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我出来的时候穿得厚,乡下没有城市里的热岛效应,所以晚上的时候我特地多加了衣服。这是常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涨这么大的?”李京乐器里有着浓浓的鄙视的味道,真让人不爽。不过确实现在受李京大人的恩惠,我也不好反驳什么,就只有听着的份儿。
“对了。”我突然想起了刚才就想和李京说的话,“你还真是厉害,小沐姐姐真的来找我说心事了。”
我看不清李京现在的表情:“嗯,而且我猜这件事情一定是大事,否则她不会反复嘱咐你不要和别人说。”
“会是什么事呢?”
“肯定不会是恋爱的事情,既然朱沐能让你拿恋爱这件事情当挡箭牌,说明她自己担心的事情完全和恋爱没有关系。如果说是工作上的事情,也不会和家里隐瞒这么久。所以抛开工作和恋爱,你觉得她还会遇见什么事情?”
我想了半天都没有什么头绪:“不知道哎,你能猜到么?”
李京在二大伯家门口揉了揉我的头发,轻笑了一下:“明天她就告诉你了,你自己在这里瞎琢磨什么?”
“就是比较好奇,想提前知道嘛!”我追着李京走进了大门。
第二天上午,我难得在休息日也起了一个大早,和二大妈一起准备了早饭。吃饭的时候二大妈一直有意无意的和我打听小沐姐姐的事情,我就拿昨天小沐姐姐教的李友搪塞了过去。吃完早饭,二大妈和二大伯去地里干活,我收拾好碗筷之后就拉着李京急急忙忙出了门。
“要是你平常也能起这么早,也就不会每周都被检查组组长揪着耳朵念了吧?”李京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不用你管。”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还是留着点心一会儿帮小沐姐姐解决他的烦恼吧。”
小狗妮妮可能是闻到了我们的味道,一直在院子里叫着,小沐姐姐把妮妮关回笼子才把我们迎了进去。
“小沐姐姐,你昨天说了今天会告诉我们你最近在烦恼些什么,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小沐姐姐点点头:“我今天找你们过来就是想把这件事情讲给你们听。”
喝了一口茶之后,小沐姐姐平息了一下自己刚才的紧张情绪,才对我们说道:“这件事情我一直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起因其实是我读研究生时候的一个同学。你知道的大家毕了业以后都会各奔东西,再聚在一起的机会几乎寥寥,所以很流行和自己的同窗好友一起做毕业旅行。我毕业那年也一样。因为论文其实早已=已经做完,离真正毕业也还有2个月的时间,我们就商量着集体去外面玩一趟。因为希望未来能够受到神明庇佑,我们决定去佛教圣地游玩。但是本来我们是约好了宿舍6个人一起过去,但是其中一个女孩在出发前突然来电话发烧就没有和我们同行。因为这个女生平时也不是特别合群,我们也只是顺带问她一句邀请她,所以当得知她临时不能去的时候,我们剩下五个人还很庆幸的松了一口气。毕业旅行玩得很好,但是当我们回来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领我们谁也没想到的事情。”
说到这里,小沐姐姐咽了一下口水:“我们当时本来是要各自回家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临时决定先回宿舍。在宿舍楼前就看见了宿管,她当时拦着我们说我们宿舍又一股恶臭味,我们赶紧回到了宿舍,但是眼前的情景让当时我们所有人都惊叫了出来。”
听她说到这里,我心里突然泛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不会是?
果然我没有猜错,小沐姐姐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我们看见了那个没有和我们同行的女孩的尸体。”
“啊?”我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惊叹。
小沐姐姐看着我,眼神带着一点抱歉的意味:“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但是当时的场景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那怎么没有听你提到过呢?”我记得当时小沐姐姐还没有毕业,应该是还住在我家啊。
“那时候你刚好生病在家休息,我怕影响你的病情,就没有和你说。因为老家有遇见尸体不能回去见病人的习俗,所以我就在同学家里凑合了两天。当时给家里打的电话说的是想在外面多玩两天再回去,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没有跟你提起,实在抱歉呐。”
我当时在生病?我怎么不记得了?算了,小沐姐姐研究生毕业的那年到我遇见李京之前总是在生病,所以不记得也在常理之中。不过这件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感觉小沐姐姐还是很害怕呢?我把疑问说给了小沐姐姐听。
小沐姐姐犹豫了一下,还是断断续续的把实话告诉了我们:“我总觉得那个死去的女孩儿复活了。”
第三章 是复活还是幻觉
我吃惊地看着小沐姐姐,李京也习惯性的皱起了眉头:“你不是还没睡醒呢吧?”我问她。
小沐姐姐摇了摇头:“我很清醒。之前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最近没有休息好才产生了幻觉,但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我完全相信了我之前的幻觉。”说到这里,小沐姐姐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我赶忙拍拍小沐姐姐的后背安慰她:“别着急,慢慢说,我的朋友很有解决这种事情的经验,他一定能帮得了你的。”
“昨天叔叔打电话和我说了他的事情,所以才决定找你们帮忙的。”小沐姐姐口中的叔叔应该是我老爸,看来我老爸对这件事情倒做了不少推波助澜的工作。“所以你到底是遇到什么事情让你觉得你看到的不是幻觉?”
“我看见那个女孩儿的真人了。”小沐姐姐的面色凝重起来,“刚开始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以内确实只是出现了几秒钟,又是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我转头找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所以也就当自己是认错了人。可是后来,大概1个月后我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我其中一位舍友母亲的短信,通知我参加她女儿的葬礼。我刚开始以为是恶作剧,本来想置之不理,结果就有朋友打过电话来向我确认那位舍友的近况,说是收到了舍友的葬礼通知。我隐隐觉得不对劲,就打电话和短信上的殡仪馆取得了联系,果真当天有我舍友的葬礼。我一下子懵了,就想把电话打回去和她母亲问清楚,可是回拨的时候却发现总是没有人接听。无奈之下,我只得和剩下3个姑娘在指定的日期去参加了舍友的葬礼。她母亲很惊讶我们能够参加,她以为我们因为工作会赶不过去就没有通知我们出席。我们4个人听完之后都愣住了,拿出了短信和舍友的母亲确认,却发现短信里的电话号码根本不是她母亲的。我们都很疑惑是谁通知的我们,但是因为当时那种悲伤的氛围,我们也就没有深究下去。现在想想,如果再深一步查询的话,也许就会避免未来的那些悲剧发生了。”我可以看到小沐姐姐眼里深深的悔恨。
“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啦?”
小沐姐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很难开口再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徐徐说道:“后来我另外两个室友在之后的两个月也相继死亡。”
“这,这也不应该让你觉得是之前死去的那个女孩儿复活了吧?”我完全无法抑制自己的震惊。
“嗯。如果只是单纯的相继死亡我完全不会联想到毕业旅行的事情,但是每次在我收到参加葬礼的短信的时候,之前的1个星期左右我就会在大街上看到那个死去的女孩儿。虽然只是一瞥,但是我很确定她就是在我们毕业旅行的时候自杀了的女生。”说这些的时候小沐姐姐浑身都在瑟瑟发抖,我只好不停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减轻她的心理负担。
李京这时说话了:“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看到么?”
小沐姐姐摇摇头:“刚开始我只以为我一个人可以看到,但是当第三个女孩儿也死掉了的时候,我才和另外一个女孩儿说出了这些事情,没想到我刚说到一半,那个女孩儿就把我要说的后半句说了出来。也就是我们俩都在前几个女孩死亡之前看见了宿舍女孩儿的鬼魂。”
李京从椅子上指了一下后背:“能告诉我一下这几个女孩儿的死亡原因么?如果可以,请从第一个死在宿舍的女孩儿说起。”
我帮小沐姐姐又到了一杯热水,等她从刚才的惊吓中平静下来。好一会儿之后,小沐姐姐才轻声说道:“第一个女孩儿叫曹梅,我之所以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联想到她身上,一方面是因为我确实在几位好友死亡之前在街上看到过她,另外就是她本来的死亡方式就让我觉得害怕。”顿了一下,小沐姐姐才接着说,“曹梅是在宿舍自杀的,她还留了遗书,说自己永远不会原谅我们,终有一天会来报复这个宿舍的所有人。”
“你们之前有没有欺负过她啊?”如果单听死亡留言来说,也许这位叫作曹梅的女生可能和小沐姐姐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小沐姐姐否定了我的想法:“这倒没有,虽然我们和曹梅没有太多的沟通,但是平常仍然像普通室友一样正常相处。”
“也许那时候你不怎么住宿舍可能不太清楚,你有没有听你的其他朋友说过曹梅的胡奥画什么的?”我还是纠结在自己的想法当中。
小沐姐姐也在努力回忆,但似乎也没想起什么有用的信息,李京不耐烦的在一旁催促着:“如果想不起来可以先不去想,剩下的几个女孩的死因你知道么?”
可能被李京不耐烦的声音吓到,小沐姐姐赶紧回答:“其他几个女孩的死因,韩月,也就是那件事情后死亡的第一个女孩,之所以没有让我们联想到曹梅的事情,是因为韩月死于心脏病发作。韩月有先天性心脏病,她的死因没有引起我们的恐惧和怀疑。第二个死亡的女孩儿叫田甜,她是死于车祸,但是从监控录像上来看,是田甜自己突然走到行车道上,直直地向着一辆车撞了上去。第三个死亡的女孩儿叫章乐,她是被工地的高空坠物砸死的,不过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跑到那么偏远的一个工地去。因为田甜和章乐的死太过诡异,让我们不得不联想到了叶芽留下的死亡遗言。”
“既然你们都有怀疑的对象了,你们报警了么?”李京问道。
小沐姐姐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反问道:“你觉得警察会相信我们的话么?”
李京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肯定不会相信,但是也可以为警察指明一条办案方向。现在初步看来,4起死亡都有关联,首先是你说的叶芽的死,她的遗书算是后面三起案子的导火索,再来就是后面三个人的死亡,似乎完全在按照叶芽的遗书执行着。那后来死亡的三个人,不,应该还要包括你们活着的两个人,你们之间到底和最初的死者有什么联系呢?”李靖说道后面倒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沐姐姐看了我一眼,她似乎不太明白李京后来这番话的意思。我冲她挥挥手示意她不要在意。
李京思索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对了,朱沐,后来两起死亡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收到了短信。”小沐姐姐把她的手机递给李京,“田甜和章乐死亡之后,我都通过短信得知了他们葬礼的时间和地点。不过关于他们俩的短信更像是通知,并没有署名是谁,到底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些号码你们去营业厅查过吗?”
小沐姐姐摇了一下头:“因为没有报警,所以我们无法让营业厅帮我们查这个号码的来历。但是哦才应该是个一次性的号码。你看后三次的短信我都留着,但是每一次的号码都是不同的。”
李京把号码抄了下来:“每次你看到所谓的那个鬼魂是在下一诶死者死亡之前多长时间看到的。”
小沐姐姐回忆了一下:“哦记得我刚才说过应该是距离喜爱一位死者死亡前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
“能确定是一周以内还是以外么?”李京继续问答。
小沐姐姐回忆了半天:“应该是一周以内。没错是一周以内,田甜出车祸的时候是在周日,而我看见叶芽鬼魂的时候是在那一周的周二;章乐死亡的时候是周三,我看见叶芽鬼魂是在章乐死前一周的周四。”
李京在小本上记下了小沐姐姐的回忆:“你知道和你现在一样活着的那位室友是在什么时候见到的鬼魂么?”
小沐姐姐遗憾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只是交换了彼此看过叶芽鬼魂的事情,但是没有交流具体是在什么时候。”
“现在能帮我们确认一下么?越早就越能发现鬼魂的踪迹。”李京问得有些急迫。
小沐姐姐没敢耽搁就给另一位室友打了电话,放下电话我发现小沐姐姐的脸色不是很好,嘴唇发紫的颤抖着:“张盈说每回见到她的第二天就会有朋友出事。她还说。”
我和李京面面相觑,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她还说了什么?”
小沐姐姐再次开口:“她还说所她刚刚又看见了那个鬼魂。”话音刚落,小沐姐姐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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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失常的记忆片段
我和李京手忙脚乱的把小沐姐姐抬到床上,又是按人中,又是喂水,小沐才苏醒过来,只是脸色还略显苍白。
“姐姐,你刚才突然晕过去真是吓死我了。”看她醒过来我才彻底踏实。
“抱歉。”朱沐蠕动了下嘴唇轻声说道。
李京看朱沐恢复的差不多了,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你晕过去之前说你的室友看见之前那个自杀女孩儿的鬼魂了,她说自己是在哪里看到了么?”
朱沐摇摇头:“我想不起来了,可能是我没有仔细听。怎么了么?”
李京想了一下:“你的室友现在在哪儿?”
“她是当地人,毕业就留在晓智的城市里工作了。”
李京站起身来:“晓智,你陪着你姐姐在家,我回去收拾行李,一会儿集合咱们回去。”
“现在就走?”我诧异的问道。
“马上就走。”
李京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又陪着小沐姐姐给她研究生时的室友打了电话,但是电话一直没人接听。小沐姐姐恐惧的看着我:“不会出事了吧?”
“别吓唬自己。没准只是没有听见。”虽然心里也是惴惴不安,但是我还是在强装镇定的安慰着她。
离开之前,我们又打了电话,还是没有接通,我内心的不安变得越来越大,一定不会出事的,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我和朱沐匆忙和家里请了假,就和李京回去了,临走的时候,二大妈把我拉到一边问我:“你姐咋回事儿啊?”
“我姐不愿意说,您就别瞎琢磨了,我带她回去在我家住两天,心情好了没准就什么都和你们说了。”区别于表面装出来的平静,我内心完全没有底,如果按照小沐姐姐的说法,看到自杀女孩儿的灵魂就代表着会有人出事的话,这回只有她的室友看见了,是不是代表这次出事的会是小沐姐姐。
我甩了甩脑袋,把这种不吉利的想法清了出去。车堵在了高速公路上,为了缓解紧张气氛,我和李京聊着天,突然朱沐发出了“啊”的一声尖叫,我和李京吓了一跳,回头看朱沐,她正用颤抖的手指着窗外,嘴半张着,明显是吓到了的样子。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怎么啦?”我回过头好奇地问她。
朱沐咽了一下口水,缓了半天说道:“我看见她了。”
“看见谁了?”我回过头问她。
“鬼。”朱沐双眼的瞳孔似乎睁到了最大,“刚刚她的鬼混就在那里,然后一下子就消失了。”瞩目的牙齿因为恐惧而碰撞出‘咔咔’的声音。
大白天遇见鬼?现在的鬼都不怕阳光了?我把质疑的目光抛向李京,李京看了一下路况,估计按照现在的状况,一时半会儿是动不了,李京吩咐我在后座上看好朱沐,自己下了车顺着朱沐手指的方向跑了过去,不肖一会儿就走了回来。
李京一进车门我就凑过去问道:“结果怎么样?有人吗?”
“这个路段是高架桥,跳桥的话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大,而且真的有人从上面跳下去的话,应该会有人出来阻止吧。我向桥下确认过了,没看见尸体。”李京透过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
“你的意思是小沐姐姐刚才看到的真的是鬼混了?”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到边上的朱沐身体明显抖了一下,我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转过头小声劝着她:“我说错了,大白天的哪儿来的鬼啊。”但是按照刚才李京所说的情况,如果不是鬼的话,人怎么可能会突然一下消失了。是不是小沐姐姐因为最近精神紧张产生了幻觉,可是看着小沐姐姐一脸害怕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不是鬼。”李京斩钉截铁的说道,“朱沐,你是怎么注意到她的?”
朱沐脸色情绪还是不大好,但是相比于刚才确实好了很多:“刚才你们聊天的时候,我本来闭着眼睛休息的,但是手机震了一下,我刚想看手机就觉得外面有个东西晃了我一下,我再看的时候,就看见有个人影在窗户外面,从我这个位置能直接看到,我一害怕就叫了出来。”
“你看见的是她的正面还是背影?”前面的车已经缓缓移动,李京重启=新启动了车子。
“背,背影。”可能是怕李京有疑问,朱沐赶快补充道,“但是我能确定一定是那个女孩儿,她穿的是自杀时候的衣服,没有人会穿那样的衣服的。”朱沐的语气里有点着急,他试图让我们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车在缓缓移动着,李京盯着前面的车尾问道:“她穿的是什么衣服?”
“白色的及踝斗篷。”
“你看见这个样子是怎么消失吗?”李京没有纠结于衣服的问题。
“一眨眼就不见了。”说完,朱沐又吸了一口气。
“晓智。”李京叫我,“帮我给时灏发短信,让他把刚才路段的所有车辆的**找到。”
因为不想惊动家里的长辈,我只能带着小沐姐姐先回我自己住的地方,按照小沐姐姐现在的情绪,现在绝对不能留她一个人在家里,再加上按照她之前说的规律,也太危险了。可是如果照顾她,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和李京他们查案子,两全其美的方法就是立案调查,还是会惊动到家里。思来想去,只能有我先暂时陪伴在小沐姐姐身边,李京去和肖队他们翻看之前的案情。
简单的炒了个鸡蛋,熬了个粥就让小沐姐姐先去休息,刚想坐下发信息,李京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晓智,朱沐现在情况怎么样?”
“吃了点东西,刚刚睡下了。你那里有什么消息了么?”
李京的声音和以前一样平缓:“嗯。查到一些,朱沐当年的研究生宿舍确实死了一个女孩儿,女孩儿叫曹梅,不过死因不是自杀,尸检结果显示的是头部遭受钝击而死,但是死后被人伪造成上吊自杀的场景。根据当时的现场判断,警方最初推测是入室盗窃之后杀人。小偷后来找到了,但是他说当时他偷东西的时候屋里是没有人的,如果有人在屋里自杀,他肯定连东西都不敢偷。后来他们通过小偷提供的另一段在网吧的监控来看,确实能证明他在被害人曹梅死的时候确实不在案发现场。当时警方怀疑过同一宿舍的其他5个人,但是五个人都有不在现场的证据,所以到底是谁谋杀的曹梅,警方也没有定论,事前朱沐的另外三个室友相继死亡也引起了警方的关注。本来案子就是要交给肖队他们重新调查的,所以你一定要看好朱沐,晚些时候肖队还有事情要问她。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李京的消息让我冒了一身冷汗,我强制自己镇定下来,我走进卧室吗,看见朱沐还在床上卧着,我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很平稳,回过神问李京:“时灏哥哥那边有没有查到路段的监控录像里有设么奇怪的地方?”
“当时除了我没有人跑到过高架桥边上,甚至都没有人下过车。”
“那小沐姐姐看到的?”后半句话我没敢再说出口。
“别吓唬自己。我一会儿就会赶过去,如果有可能,随时守在朱沐身旁。小队这边也在加派人手对另外一个女孩做保护。”
20分钟后,我听到大门门锁转动的声音立马警觉了起来,“是谁?”我冲着大门问了一句,还在睡梦中的朱沐皱了一下眉头一脸迷糊的望着我。我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
“晓智,是我。”李京的声音从玄关传来,我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没事了。”我回头看着朱沐。
“不好意思呢,让你们替我这么担心。”朱沐想了想明白了刚才我紧张的原因。
“你不要这么客气啦。对了刚才就简单喝了点粥,晚上有什么想吃的么?这边警察已经要对之前的事情重新立案侦查,可能需要你的协助。晚上可能要麻烦你和我们去一趟警局,但是询问事情的警察人很好,你完全不需要紧张。”我自顾自的说着。
“重新立案调查?”朱沐重复着我的话。
我点点头:“嗯,你应该还不知道曹梅真正的死因吧?”
“不是自杀么?”朱沐眨了一下眼睛。
“是他杀。”李京的声音在我是的门外响起,“当时的警方应该和你们说过了吧。”
朱沐显然没有听懂李京的话,她疑惑地问道:“他在说什么?”
朱沐不知道曹梅死亡真相的事情着实让我和李京感到吃惊。是她忘了么?但是这种事情不是想忘就能忘吧?李京看到过她们去警局做的笔录,不过如果再仔细思考一下,笔录上并没有明确表明这几个女孩是在清楚知道是有死亡真相后接受的调查。会不会是学校为了减小影响而故意瞒住他们的呢?
第五章 她的犹豫和隐瞒
所有的疑问在后来肖队问话的时候有了合理的解释,为了不给朱沐增加心里压力,调查的时候李京建议我在接待室里全程陪着她。
肖队坐在朱沐对面:“朱沐,你现在还能回忆起你们当时看到曹梅死的时候的情形么?”
朱沐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记得在宿舍楼门口就被宿管拦下来说宿舍有难闻的味道,让我们赶快回去处理。因为提前和学校报备过我们要出去旅行的事情,所以我们猜测是不是谁离开前没有收拾吃过的东西散发出来的味道。但是当我们把门一打开就全都傻眼了,我们看见曹梅被吊在半空中,味道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宿管没有跟着你们?”肖队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
朱沐摇摇头:“没有,那时候我们快毕业了,管的没那么严了,通知完我们,宿管就回自己屋子里了。”
“你们看到曹梅被吊在屋里的时候,除了你们几个,有没有其他人在场,我是指其他宿舍的人在场?”
朱沐想了半天:“我不记得了。当时我看见那个场景,特别害怕,都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但是应该是我们当中有人尖叫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但是其他人听到我们的尖叫后就跑了过来。”
肖队翻了一下手里的资料:“朱沐,你说你最近看见了曹梅的灵魂。”
肖队刚说完,朱沐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我看见了。”身体也不住的颤抖,我拍了拍她肩膀,安慰她镇定下来。
大概有1分钟左右的时间,朱沐停止了颤抖,她抖了一下嘴唇说道:“虽然每回只是看见她的背影,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一定是她,同样的身材,同样的头发,还有他在自杀当天穿的衣服都一模一样。所以我断定是她。正常人是不会那样穿衣服的。”
“正常人?”我、李京还有肖队不约而同的重复了一下她的话。
朱沐瑟缩了一下,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看她的表情应该是意识到现在是调查时间,只好硬着头皮讲了下去:“也许我这么说是对逝者的不敬,但是曹梅确实是一个奇怪的女孩儿。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宿舍的每一个人和她的关系都不是很亲密。”
“是因为打扮么?”我想起路上朱沐对于曹梅死的时候穿的衣服的描述,白色及踝斗篷,穿成这样吊死在宿舍,我不禁联想到很久以前看过的出殡的队伍,突然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只是一部分原因,她的性格和作息方式也和常人不太一样。”朱沐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她给我们的第一印象就很阴郁,好像随时能流下眼泪一样,实际上她也总是在哭。我们问她,她也不说,在宿舍穿的衣服也十分古怪,很多时候她都只穿白色衣服。不是普通的白色衣服,是我爷爷死的时候穿的寿衣里的内衬那样的衣服,所以每次她在宿舍,我们都感觉很压抑。他平常和我们交流的很少,我们也尽量不去招惹她。研究生的第二年,她就不怎么在宿舍住了,我们反倒很开心,但是礼貌性的去和她说了一起出去玩的事情,她本来答应得好好的,但是后来突然打电话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和我们去。我们听到这样的消息反倒是松了一口气,我们都不太擅长和她相处。”
“你们不知道她是他杀么?”肖队看着朱沐的眼镜。
“啊?”朱沐瞪大眼睛看着李京,嘴也惊讶得合不上,“她,她不是自杀么?”
肖队眯了下眼睛:“你们不知道?”
朱沐摇头,眼睛里的恐惧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消失过:“老师告诉我们曹梅是自杀的,我们当时因为害怕,还有马上就毕业了,就再也没有回过宿舍住。其他的事情也没敢多问,我们总觉得她的事情还是少知道为好。”
肖队听完点点头:“我听李京说你看见了曹梅的灵魂后,你的室友就相继死亡了。”
朱沐没有隐瞒:“没错,自从我能看见曹梅的灵魂后,我已经有3位室友死亡了,虽然第一位室友是病故,但是我相信剩下两位室友的去世绝对不是巧合。我觉得曹梅的鬼魂在报复。”
“报复?”肖队问道,“你们和她发生过矛盾?”
朱沐没有说话。
肖队等了半天也没看到朱沐有开口的意思,便焦急地说道:“我希望你能那所有的事情说清楚,虽然怪力乱神的事情是无稽之谈,但是我确信是在有人别有用心地利用鬼神乱力的事情谋害别人生命。”
朱沐咬着下唇,看得出来她内心的纠结,她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没有,我们和她没有发生过矛盾。”
骗人,我心里想,只有内心有鬼的人才会重复同样的话。看来她们一定和曹梅发生过争执。
肖队看出她不说就没再追问,换了个话题:“当时你们出去玩的时候,有没有谁中途离开过?”
朱沐马上出言否定:“没有,我们基本上全天都是待在一起的,如果有人离开会很显眼的。”
“你们住在一起?”李京问道。
朱沐犹豫了一下:“我们去山上修行,所以住的就是寺庙提供的住宿,8个香客都住一间。因为我们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当时那个月的阴历初一,很多人都去上香,没有整间的空屋,所以我们被分别安排在了2个房间。因为我们几个都有点害羞,就没有和其他香客私下调过房间。”
李京翻着朱沐她们曾经的笔录问道:“也就是有两个晚上你们没有在一起居住?当时你和谁住在一起?”
“我当时和韩月住在一间,但是她上个月就死了。”朱沐姐姐有点难过的说道。
“请节哀。”之后李京没有在问什么。
合计了一下,李京觉得鉴于现在的情况让朱沐继续和我住在一起岁我们俩来说都有危险,就先安排朱沐住在了有警察值班的招待所里,虽然条件差了一些,但是安全却有了保障。但是因为朱沐讲的事情特别瘆人,我也没有胆量一个人回到公寓里待着,就想和朱沐姐姐一起去招待所住到安全为止。
“没戏。”李京还没等我计划完就阻止了我,“你跑过去捣什么乱!”
“那我也没地方去啊。”我辩解道,“如果我回去和老爸住,肯定会被问到小沐姐姐的事情,到时候我怎么帮他打掩护啊。我万一憋不住说了实话,我们家所有人都得跟着担心。”
“你和我走。”李京白了我一眼。
我瞬间觉得脸颊升温,我拿手冰了一下双颊:“不行,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李京像看怪物一样看了我一眼:“你在想什么?”
“唉?”
“我的意思是你和我去一趟她们几个当年游玩的地方,我们今天在火车上凑活一宿。”如果动画化的话,李京额角一定会出现好几个小小的十字路口。
“哈哈。”我尴尬的笑了一下,“小的这就去买票。”
索性朱沐姐姐她们毕业旅行的地方离我们不是很远,买到了今天最后一班的车票,虽然一等座的票价看的我肉疼,但是一想到是李京自掏腰包莫名的心情很好。李京一上车就戴上眼罩进入休眠状态,十分钟后,随着列车缓缓开动我也进入了梦境,梦里我看到自己坐在路边,好像身边也有一个人,但是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庞,我想凑过去看清楚那个人的脸却发现自己跳转到了另一个地方,是一条地下通道里,走到在出口处一只手突然向我伸了过来。我“哇”地大叫了一声从梦中惊醒。
“做噩梦了?”我听见旁边有人和我说话,我转过头看见李京一脸担心的看着我。他伸手帮我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我这才发现我额头上全是冷汗。我没有力气说话,只能点点头。可能是梦境太过诡异,也可能是列车内空调的原因,我觉得周身一片冰冷,我裹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李京管列车服务员要了毯子帮我盖上:“还有一会儿才到站呢,你再休息会儿吧,现在脸色有点儿差。”
我擦干了汗又闭上了眼睛,这回倒是没有再做噩梦,一觉睡到了到站.
“没事了吧?”李京担心地问道,“现在脸色也不是特别好,要不然我们今天先休息吧。”
“不用。”我摆手道,“别耽误时间了,如果不能早点知道真相,小沐姐姐都快被吓死了。’
“吃个早点总不过分吧,而且现在我们去寺庙正是做早课的时候,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应该也没有时间帮助我们。”李京不容我多说就把我拉到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小吃店。
点了奶黄包和小米粥,吃过早饭我总算是从刚才颓废的状态中缓了过来:“谢谢你。”
李京笑了一下,问我:“知道我为什么带你过来么?”
我想了几秒钟:“是因为你觉得小沐姐姐在骗人吧。”
“不是骗人,只是对我们隐瞒了一些事情。”
第六章 看一炷香的不同
“有什么不一样么?”我问李京。
“她自己知道却想误导我们这是骗人,但是自己知道却不想我们知道这叫隐瞒。”李京解释了一下刚才的话,“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她在保护某个人,她说过一直以来都以为曹梅死于自杀,估计是为了消除不利影响,校方没有告知她们真相,所以朱沐理所应当的相信了自己曾经看到的事情。但是当我们把事实揭穿,我猜她对曹梅的死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们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是看她的犹豫态度,一点应该是集中在她们毕业旅行的地点,也就是她们去的那所寺庙。她说过她们在寺庙分开住,也就是说其实她并不知道另外一间香客房的情况。”
“但是。”我纠结了一下,“我是说,朱沐姐姐和这件事情没有牵连吧?我指的是她室友自杀的事情。”我记得朱沐姐姐很温柔,小的时候淘气闹她,她都没有发过脾气,我相信即使她们和曹梅发生过争执,那朱沐姐姐也绝对不会包括在其中。
可能是看我郁郁寡欢的样子,李京没说什么让我丧气的话,但是从他的态度来看,他似乎在怀疑着朱沐姐姐,我们俩吃完早餐就坐在桌子边默默无言的各自刷着手机。
刷着屏幕的时候我灵机一动:“李京哥哥,为什么不查一下朱沐姐姐看到鬼魂的地点的监控,按照朱沐姐姐大概能回忆起的日期查的话,只要是那个地点有监控,就可以看见到底是谁在利用鬼魂复仇的事情捣乱了。如果能够幸运地录到那个装神弄鬼的人的正面,让小沐姐姐辨认的话,不就可以知道案子的嫌犯了吗?”
李京轻笑了一下:“我们之前就查过了,在朱沐提供的时间点反复查了她说出现鬼魂的录像,就和昨天我去查高速路上的情况一样无功而返。”
“会不会是姐姐记错了?”我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李京摇摇头:“无论是记错了,还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想让我们知道,在她提供的材料里,我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朱沐姐姐现在自身也有危险,为什么你就非得把她当成嫌疑犯看呢?”我生气了,不仅没控制好音量,人也跟着音量站了起来。
“案件调查清楚之前,包括现在定义的死者都是我的怀疑对象。”李京没有被我的激动情绪感染,挥挥手示意我赶快坐下来,“你先冷静一下,你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中,如果你真的想帮助她,你自己要先冷静下来从实施中找线索证明她和这些事情没有关系。”
“你。”意识到了现在的自己太过激动,确实如李京所说,我却是因为小沐姐姐的情绪而丧失了理智。如果再往深想,可能是因为我自身也对小沐姐姐之前的含糊其辞而起疑了吧。
“我们昨天晚上已经亲身试验过往返两个城市的时间,如果他们也乘坐的是高铁或者动车的话,来回要大概6个小时,从车站到她们学校宿舍往返大概2个小时,而车站到朱沐她们曾经到访的寺庙往返最快也要1个小时,如果她们中有谁曾经中途出来过,在路程上就要耗费9个小时。虽然这种设想不是特别现实,但是我们还是要了解一下寺庙对于香客们的时间安排。”李京看了一眼手表,“现在这个时间寺院应该是在上早课了,我估计咱们到的时候,他们应该刚上完早课。”
才不到5点,也太早了吧,我和他一起出了餐馆:“可是咱们过去的时候,还没到公共开放时间呢。”
“肖队提前打过电话作了安排,咱们应该不用买门票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啦。”真是佩服李京的脑回路。
“可是没回你都在纠结花钱的事情。”
李京最后的反驳也让我无言以对,我确实是比较计较金子啦。
朱沐姐姐她们留宿的寺庙并非是当地香火最旺的那座,据说是因为有女众道场可以收留女香客才选择在这里留宿,白天去景点,晚上则留在女众道场参加晚课。我和李京敲开了门,门里一位小沙弥知道我们的来意之后双手合十向我们道了一句“阿弥陀佛”后,把我们领进了寺院:“师父说他等你们很久了。”前面带路的小沙弥回过头说道。
“你师父知道我们要来?”我有点惊讶,转念一想李京刚才说过小队已经帮我们做了安排,应该是昨天接到了电话才知道的吧。
“在接到电话前师父就曾经说过会有人来找他问清楚当年的事情。”小沙弥没有回头指着面前寺庙的会客室说道:“师傅在那里等候你们呢,我先离开了。”
“慧心不要调皮。”里面传来了一声呵斥,也没有特别严厉,想必出声的就是小沙弥口中的师父了。小沙弥吐了吐舌头,挥挥手让我们进去。
我们走进了会客室,一位仙风道骨的长者在闭目等待着我们,听到我们的推门声,老者站了起来:“你们就是今天来找贫僧的施主吧。刚才徒儿顽劣了些,但并非出自他本意,只是这个年龄的孩子的天性使然,得罪的地方就请两位是猪多多包含了。贫僧法号玄明,昨日接到电话知道二位施主今天回过来问我3年前的事情。”
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的我,竟然有一种穿越了的感觉。一番寒暄之后,李景和我落座到了住持的对面,刚才引路的小沙弥端着茶水进来了。
看见小沙弥,李京转过头问玄明法师:“玄明住持,刚才听您的徒弟慧心说您早就知道我们回来调查3年前的事情。”
玄明法师责怪的看了一眼小沙弥,小沙弥摸摸光秃秃的脑袋,一溜烟儿跑走了。玄明法师目送他徒儿跑出屋子才回答李京的问题:“我什么时候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施主您想知道的答案。”
李京笑了一下:“但是我还是很想知道住持是不是因为亲眼看见了我想知道的事情才预测到有一天我们回来这里挖掘当时的真相。我一直相信长者之所以上通天文,下晓地理,甚至能预测到很久以后的事情,一定是因为他的经历在帮助他,他之所以能参透人生,是因为他见证了太多人的悲欢离合,你说我是的对吧?”
玄明法师笑着点了点头:“这位施主似乎也参透了其中的很多玄机。不妨施主先说说自己的推测,老衲在根据当年的事情判断你的推测。”
玄明法师似乎并不想一下子就告诉李京真相。
李京听罢也笑着点了点头:“那李某就先说说自己的拙见。既然您一开始就知道有人回来问3年前的事情,您肯定是在当时发现了什么,但是没有人找您问,但您也不确定这些事情会引发什么样的,所以就把真相保留到了今天,您一直期望自己的预感是错误的,但是很不幸,从您昨天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您就已经清楚您曾经的猜想都成为了事实。”
玄明法师笑而不语,李京看着他问道:“请问您这边道场的晚课结束时间是什么时候?”
玄明大师用双手比了个十。
李京又问道:“那您这边对香客的早课时间和寺院各位师父的早课时间一样么?”
玄明大师点头:“无论是香客还是寺院的僧人,我们的早课时间都是早上4点,早课为一柱香的时间,之后会向当地一些没有住在寺庙的居士开放,夏季早晨8点我们正式对游客开放;冬季是9点。”
李京了然,接着说道:“之前我来的时候曾设想过有人从寺庙香客住宿偷溜出去的可能,但是往返最少需要九个小时,按照寺庙的时间规定头一天的晚课到第二天的早课之间只有不到7个小时,如果有人在这中间溜出去再赶回来是根本不可能实现。但是如果按照您的说法,把时间点挪到公众开放时间的8点,他们做这些事情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她们不是本地人,不可能在一炷香后的5点左右混进寺庙,那他们到达的时间就是8点钟。我想当年的那几个香客里,应该有人是在8点钟的时候从寺庙外和旅行者们一起进来之后拐回了香客住宿吧。”
玄明法师摇头:“您的猜测是错误的,那五位香客都曾一同在道场参加了晚课而第二天的早课。”
李京诧异:“那住持是在为他们提供不在场证明了?”
玄明法师不说话,端起茶杯喝茶,过了一会儿他放下茶杯问李京:“这位施主,您认为这一炷香和那一炷香的区别是什么?”
李京定住,他看着眼前的线香若有所思道:“他们在这里住了几天?”
住持笑着比了个三。
“她们参加了今天的早课?”
住持比了个二。
“那晚课呢?”李京又问,眼神却相对于刚才有了明显探寻的意味。
主持这回只比了一个一。
第七章 没有完结的阴谋
李京心下了然,他谢过玄明法师,带着我离开了客室。“很抱歉那个时候没有阻止事情的发生。”
李京没有回头,淡淡地开口:“有些事情不是阻止了就不会再发生,所有的悲剧都源自于人心的贪婪。”
玄明法师在我们跨过门槛的那一刻突然说道:“但是阻止了,改变了她的信念,就会从恶的轮回变成善的循环。”
“也许吧。我记得佛家曾说过‘本无善恶,善恶在乎尔心’,主持的意思是指哪方为恶呢?”李京默然。
“一念之差。阿弥陀佛。”玄明法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走出寺院,门口刚才引路的小沙弥从后面追上我们:“二位施主,请留步。”小沙弥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顽皮,反倒是脸上还增添了严肃的神情。
我看着好奇,就问小沙弥:“怎么,你师父说你了?”
小沙弥摇头道:“没有。但是我师傅在你们离开后很沉默。”他脸上的责备之意很明显,“是不是你们带来了什么坏消息?”
我没办法定义我们消息的好坏,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李京,李京接到我的暗示蹲下来和小沙弥说道:“我们并没有带来什么坏的消息,你师父也不是因为我们说的事情而不开心,只是被世间的俗事困扰罢了。”
小沙弥一听就不高兴了:“师父怎么可能被俗事困扰!”
“因为你太淘气了吧?”李京逗起了小沙弥。
小沙弥刚想回嘴,就听见有人叫他:“慧心,你怎么又跑去玩了,师父说你的功课还没有做完。”
“你看,我就说了,你师父在为你的事情头疼呢。”李京捏了一下小沙弥的脸蛋。
小沙弥踩了李京一脚,转头就跑:“师傅不是因为你们生气就好。”说完回头做了个鬼脸就跑远了。
“真是和你一样让人头疼的孩子。”李京捏了一下眉心。
“什么啊。”听出他的讽刺,我又在他左脚补了一下,“不过你刚才可算是和出家人打了诳语。”
“我那不叫打诳语,本来他就挺让他师父头疼的。”李京不以为意,“不过现在玄明主持应该也解开了自己的烦恼吧。”
“诶?”我不明所以的看了李京一眼。
李京弄了弄头发:“是因为广济苍生,慈悲为怀吧。”
回程的时候,李京明显比来的时候要开心的多,似乎心里也有了答案。虽然不知道朱沐姐姐是不是也牵连到了其中,但是李京和玄明主持的对话却给我解开了很多疑惑,虽然不能参透他们区中的奥秘,但是玄明大师回答的那几个问题却让我有了思考。如果说朱沐姐姐他们当时住了三天的寺庙,也就是住了2个晚上,那么她们应该是做了2天的早课和2天的晚课,但是玄明主持给的答案却是2天早课和1天晚课。她们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情,才能让玄明主持对她们的印象如此深刻。按照我之前的印象,朱沐姐姐是个很低调的人,她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让人对她‘记忆犹新’的印象。另外,不说朱沐姐姐是否牵连其中,但就1天晚课没有上也足够让人觉得不合理。对了,我拍了一下脑门:“李京,你没有问玄明主持,朱沐姐姐她们是那天没有上完课了。”
李京把视线从窗外转到我身上:“不用问了,你忘了玄明主持问过我们这一炷香和那一炷香的区别了么?”
“话说回来,我完全没有李京你们那时候对话的意思呢。”
“那一天没有上晚课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现在需要了解的是她们几个当时的安排,才能断定她们和曹梅的谁有没有关系。”
“那有关系么?”我问李京。
李京表情僵了一下,看了一眼我,神情颇为严肃:“有,5个人都有关系。”
“就因为一天没有上晚课?”我反驳了一下,“也可能是因为她们累了,没有去上晚课啊。”
“所以才给其他道友和主持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李京转过头去继续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景色,“如果你经常去寺院朝拜应该会更能体会我说的事情。你的朱沐姐姐自己也说了,当时她们去的时候正是香火最旺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们无法住到一间香客休息的房间里,只能分开来住。但是你知道的,在相互最旺的时候,能够住进寺院里的香客们通常都是极为虔诚俗家弟子,基本上是常年过来参加朝拜或者听经的香客,一般的香客只能住在寺庙附近的招待所里,而据对不可能入住寺院的。而朱沐她们虽然被分开了,但是仍然能够住到寺院提供给女众的住宿地点,说明他们当中一定有一位在这里接受过点化的居士。这些居士或者是俗家弟子会严格恪守寺庙里的一切规矩,无论是什么原因早课和晚课是绝对不会缺席的。但是她们缺席了一次晚课,这就是最为奇怪的地方。具体哪一天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知道在她们缺席的那一次晚课的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一件让虔诚的居士认为比潜心修经更为重要的事情。这件事,你的朱沐姐姐应该能给我们答案。”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开口,心中有一个想法已经随着这次的调查逐渐成形:“所这么说,朱沐姐姐还是没有和这件事情脱离关系?”
李京看着窗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不甘心却不知道要问什么好。
快到站的时候,李京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看我,被他看的不耐烦了,我转过头吼了他一句:“大哥,你看什么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连怀疑我亲戚的事情您都说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直说的啊?”
李京眨了一下眼睛:“其实我一开始就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我问他。
“我很好奇为什么他们会选择去那里作为毕业旅行的地点。”李京皱着眉头像是想不明白的样子。
答案不要再明显了好么,但是看着他愁眉不展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我叹了口气回答道:“不是朱沐姐姐在一开始就和我们说了吗?她们几个想去为自己的未来采个好彩头,所以去拜佛烧香求签嘛!而且你刚才不是还说她们几个里面有个女香客么?”
李京摇摇头:“我指的不是她们毕业旅行的意图,我关心的是他们选择这个地方的意图。你想,咱们来到这里,除了特定的季节,这里基本上香火并没有太旺,那如果是讨彩头,去佛教圣地可能更好一些。”
“是不是因为同行的朋友里面有居士,所以可以得到比其他地方更好的庇护啊?”我猜到。
李京还是摇头:“你回想一下你毕业的时候,你们班里有没有同学把聚会地点定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真的没有,不过我怎么记不起来我和同学一起去参加过毕业旅行了?对了,那会儿我好像身体不舒服住院了,不过自那之后似乎总是在医院里和家里修养了很长一段时间呢,朱沐姐姐后来的事情也是记不清了。
“回神了。”李京的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我回过神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真的,毕业旅行都是去大家没有去过的地方探险,才能留下独特的回忆呢。”回过神的我赶快接话道。
李京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这样看来,他们毕业旅行本身就是奇怪的决定,而且我让时灏调查过,他们虽然是在同一所学院,但是各自的导师还有攻读方向基本是不一样的,而且并不是像朱沐说的那样她们一开始就在那个宿舍,除了朱沐和曹梅两个人,其他人都是后来调到这个宿舍的,从时灏现在收集的资料看,她们在搬到一个宿舍前几乎是彼此互不相识的。另外,那个在曹梅死后第一个病故的女生,是在调到朱沐宿舍后,又换了导师。甚至是在曹梅死后可以顶替曹梅的名额继续留校攻读博士生。”
“但是朱沐姐姐不是说她们后来都参加工作了么?”刚说完我就想可能是怕顶替了曹梅的名额让人引起误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吧。
“不用为那个女生找台阶下。”李京看出了我的想法,“那个女孩儿之事办了临时休学而已,他还是很想继续留校攻读博士生的。”
“呃。”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引着头皮问了一句:“她为什么休学啊?”
“因病休学,据医院给出的资料是受同宿舍女生自杀打击严重得了抑郁症,需要休学调养。”
“哦。”
李京看我没有反应,继续说道:“但是给她开具证明的是她舅舅工作的医院,而且她真正的死因可不是你朱沐姐姐说的病故,而是车祸呢。”
“车祸?”我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心理没来由的慌了一下,“你的意思真的是鬼魂的报复?”
李京诧异的看着我:“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可是你刚刚说,她可以顶替曹梅读博士的。曹梅读不了博士,所以就化作鬼魂也让她读不了博士。”
李京拍了下脑袋,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到底是怎么开的脑洞啊?我和你说了这里压根就没有鬼魂的事情。从毕业旅行开始这就是一场还没有完结的阴谋!”
第八章 陷入自责的漩涡
“但是鬼魂还是存在的,不是么?”我问李京,虽然已经认同了他的观点,但是内心还是挣扎于我不想承认的事实当中。
“如果有的话,应该是在人的内心吧。”李京如是回答。
我还在消化李京给的复杂信息的时候,列车已经进站了,我们下了车直奔警局。我坐在出租车上一言不发,李京几度想和我说话,都被我异常的冷静表情无言的拒绝了,他张了一下嘴,最后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我不是真的不想和他说话,只是我现在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我脑海里的拼图越来越完整,但是还是缺少了最关键的一块儿,但我有预感这一块儿其实我本来就知道遗失的地点,只是我自己内心再拒绝,不想揭开最后的谜底罢了。
李京在出租车上给肖队打了电话,他没有先说朱沐的事情,反倒问起了肖队有关韩月的情况。
“韩月不是死了么?小沐姐姐还去参加了她的葬礼。”现在调查她似乎没有什么用吧,我在心里补充道。
“人总会留下各种各样的痕迹证明自己来过这个世界,有人留下了子嗣,有人留下了作品,有的人留下的是千古芳名,有的人留给后人的却是声名狼藉。”李京坐在副驾上看着手机说道。不过他马上转移了话题:“你猜谁是那几个女生当中的虔诚信徒?”
“韩月么?”我想起刚刚李京在问肖队韩月的事情,顺口说出了这个名字,其实心思根本不在李京的问题上。
“不对。”李静在前作摇了摇头。
“不会是小沐姐姐吧?”我想起她曾经有一段时间每到农历每月的初一十五就要吃素的习惯,我昨天把她接到家里的时候,她说自己吃素,也执意让我煮了菜粥给她喝,鸡蛋也是我强制炒给她吃的。
李京没有说话,但是我知道这回我猜对了。
过了半晌,李京才又开口说道:“时灏查出来了,朱沐在填公司入职信息的时候,写的信仰是佛教。另外她在她们毕业旅行之前,她的银行记录就显示她有过在寺庙附近取钱和消费的记录,按照在出行的车票信息来看,她固定在每年的1月末和7月末到访。我想是因为那个时候正好是刚刚放假,她就去寺庙修行了吧,今天我们早上拜访的寺庙是那个地方为数不多有女众道场的寺庙。”
拼图的最后一块似乎拼上了,但是终于之前的碎片不协调,是不是我太心急哪里弄错了?
到了警局,就看见肖队正好也在门口,他示意我们俩跟着他去审讯室,打开审讯室的门,朱沐姐姐已经坐在那里等着我们了。
和上一次不同,我和朱沐姐姐这次是在审讯室里见的面,虽然我心里早有准备,但是看着平静的坐在我对面的是我在昨天还在信誓旦旦保护的人,我心理没来由的一阵发酸。
朱沐姐姐似乎没有因为地点的变化而露出不快的表情,反倒是像平常一样和我打了声招呼,气色和神情似乎比之前还要好上很多。
我低着头坐在了朱沐对面,相比淡定和我对视的朱沐,我现在的样子倒更像是一位即将接受询问的嫌犯。李京伏在我肩头询问我需不需要出去休息一下,我长吸了一口气,拒绝了她的好意,我重新调整情绪,和肖队一起开始了审讯。
李京看我状态基本恢复如初,先发制人的说道:“我们今天刚去过你说你们毕业旅行去过的寺庙。”
朱沐没有表现出诧异,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主持先生还好吧?”
李京看了她一眼:“身体状态还不错,还和我们聊了很多你们当年的事情。”
朱沐微微瞪大了眼睛:“玄明主持说了些什么呢?”
李京冷笑了一下,满眼的讽刺:“说了一下你们晚课缺课的事情,他说他早知道我们要来找他,他的徒弟说他一直在等我们。”
朱沐闻言也笑了一下:“玄明主持一直是什么都知道呢,但是知道也不代表能阻止不是么?”
“那倒不见得。”肖队的声音比李京低了一个八度,但是要响亮得多,“只要人不死就还有救回来的可能。”这句话有着明显的画外音。
朱沐似乎听出了肖队的言外之意,但是她安静地闭上了嘴,想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曹梅去不能再死而复生了。”
“所以我们在找凶手。”肖队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他似乎想要朱沐姐姐配合着说出些什么。
朱沐看着我们,眼神略带悲戚和决绝:“我们都是凶手。”
这个回答出乎我的意料,但是小队和李京对这个回答却没显示出太多的惊讶。李京看着朱沐说道:“你没有必要为她的死感到太自责。玄明主持曾经问过我两柱香的区别,我有我的答案,我想你也应该由你的答案。“
朱沐笑了笑:“你的答案是在破案,我的答案却是在友情与道义上做出自己的选择。”
“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李京看着朱沐。
还没有等朱沐回答,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即一位警员走了进来,他直接走向了肖队:“肖队,刚刚得到的消息,您之前让我们联系和保护的那位叫做良怡的女孩儿失踪了。”
“怎么失踪了?”肖队斥责道,但是我注意到朱沐姐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似乎这是她喜闻乐见的场景一样,偷偷推了一下李京。李京也注意到了朱沐的表情变化,不,是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现在似乎很开心。
肖队把目光转向了朱沐:“你在笑什么?”
“我很快就会和朋友们见面了吧?”朱沐的表情还是笑着的,但是眼睛里却有了明显的泪光。我看不懂朱沐姐姐的表情,但是我觉得她现在虽然笑着却很悲伤。我突然特别想去安慰她。
“朱沐姐姐,你怎么了么?”许久不发声的我说话了,“良怡不是你绑架的吧?”
朱沐姐姐止住了笑,也止住了眼泪,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我:“我倒是真的希望是我杀死的她们呢。”
我惊呆的睁大了眼睛,如果小沐姐姐刚才说的话是真的话,其实她完全和之前的事情没有牵连,我不相信的确认了一下:“你是说你没有杀死其他女生?”
小沐姐姐苦笑了一下:“我除了曹梅没有杀死问过任何人。”
我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她承认自己杀了曹梅,所以才会在看见疑似曹梅鬼魂的事物时那么惊慌么?她和是做错事了呢。
李京说话了,但是他的话却更让我想入了混沌中:“你没有杀死曹梅,你谁都没有杀死。我说过你不要沉浸在无谓的自责当中。杀死曹梅的不是你,杀死其他人的也不是鬼魂。我从没有回忆过你杀人,但是我知道你在隐瞒一些重要的线索,你以为你是在帮助受害者,但是你错了,你一直在助纣为虐,草莓的死不是你的错,你犯的唯一一个错误就是被有心人利用。如果你想改掉你的错误,让所有的事情得到他该有的结果,你就该告诉我们真相。”
朱沐姐姐看着李京,久久没有说话。
肖队在担心着另外一位受害人,他看朱沐一直没有开口的意思有点着急:“现在没有时间让你考虑了,告诉我们真相,我们才能解救良怡,找到真正的凶手。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好朋友曹梅死了还要背负着杀人犯的罪名吧!”
也许是朱沐姐姐想通了,也许是肖队的话点醒了她,她咬了咬下唇,说道:“好。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
李京终于放松了表情,开始问道:“我知道你在自责自己给了其他人杀死曹梅的机会,所以我要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首先,当年的毕业旅行和旅行地点是谁先提出来的?”
朱沐没有犹豫的回答道:“是田甜。当时她突然说想找个地方做最后的毕业纪念,当时我有点犹豫,因为其实韩月,田甜,章乐还有良怡,她们几个才来宿舍没有多长时间,我们的关系也没有亲密的可以一起去做毕业旅行。我知道之前笔录上写的是我们做了很长时间室友,这些是当时学校让我们说的,说这样说的话会帮我们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现在想来应该是省去了学校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停顿了一下,朱沐继续说道:“虽然并不是特别情愿,但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我和曹梅并非不好相处的人,我还是同意了,顺便也和曹梅说了这件事情,当时曹梅说要考虑一下。对了,他们搬进来的原因确实是因为曹梅怪异的习惯和品位吓走了几个室友,我怕麻烦没有走,而且我有时会借住在晓智家,不经常回宿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舍友搬走了以后,她们几个却偏偏搬了进来,现在想想,也许那个时候就有计划去伤害曹梅了吧。那时离毕业不到半年的时间,我在准备论文,所以在宿舍的时间也长了起来,和其他几个人也算是相处愉快。毕业旅行也就是当散心了。”
第九章 惊人的幕后真相
“你们当时为什么选择了那里?”李京打断了朱沐姐姐的回忆。
“具体原因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我当时真的很混乱,现在回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们让我去选地方,但是我并不常出去玩,她们几个的要求对我来说真的很为难。我本来是想说我平常礼佛的地方,他们肯定觉得无趣,就会做出其他的选择。可是没想到她们和我打听完地点就欣然同意了我的提议。我当时觉得蹊跷,她们并不是能耐得住性子的人,但是我以为她们只是为了图个新鲜,也没有在意。”朱沐无奈的笑了一下,“现在想来,那个时候,无论我去哪里,她们都会同意,让后调整她们的计划吧。”
李京点点头:“按照现在事情的发展,你的那些所谓的朋友还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呢。”
朱沐姐姐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但是如果命都没了,做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呢?”
李京没有接话,他低头看手机上刚收到的信息,几秒钟之后他重新抬起头:“事情真的和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朱沐闻言瞪大了眼睛,有点疑惑的问道:“难道不是曹梅的家人在报复我们么?”
李京哼了一下:“和曹梅根本没有关系,她和她的家人却在凶手怪力乱神自导自演的闹剧下,替真正的凶手背了黑锅,让曹梅死后还不能安息。”
除了肖队,我和朱沐都困惑了。真正的凶手?如果不是复仇,那么之前连续死亡的时间要怎么解释。
“对了,朱沐。”李京没有给我们太多的时间疑惑,“你参加韩月葬礼的时候,是她已经下葬了么?”
朱沐摇头:“没有,我们当时是参加的追悼会,当时韩月的遗体刚刚火化完,我们都挺后悔的,没有早点相信神秘短信上的话,早点去看她。”
李京没有再说话,他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臂,示意我和他出去说。肖队还有良怡的事情需要继续搜查,就和我们一同离开了审讯室,而朱沐姐姐则在一位女警官的陪同下被安排在了在一旁的休息室等我们。
“还没有良怡的消息么?”肖队问专案组的刘警官。
刘警官摇头:“没有,在失踪位置附近都做了部署排查,还是没有找到失踪者。”
“不是一直有人陪在身边么,怎么没有盯住?”不知道良怡现在的情况,预想到两翼现在有可能和之前杀害其他人的凶手在一起,在场的所有人的情绪都有些紧张。
唯独李京,李京似乎并没有急躁,或者他在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他轻咳了一下,在肖队二表悄声说了句话,就领着我走出了警局。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因为排除了朱沐姐姐的嫌疑,虽然之前曹梅的案子朱沐姐姐亲口承认她有责任,但是我心里的不安缓解了好多,语气也恢复了之前平静。
“我们去一趟学校。我们需要和他的老师谈谈。”
“是要重新调查韩月死亡的原因么?”
李京摇摇头,好笑的看着我:“为什么这么久了,给了你这么多提示,你还是问出了如此愚蠢的问题?”
又被打击了,虽然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愚蠢。
去往学校的路上,李京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开始和我讲明事情的原委:“我给了你太多提示,首先是韩月的两种死因,朱沐说的是病故,可是时灏查出来的是车祸。其他两个女孩儿的死因和朱沐说的一样,而且确实有监控能证明当时的情况,也有警方开具的验尸报告。但是唯独韩月,她的死因不仅没有定论,如果是车祸,只有医院开具的证明,却没有警方的签字,也没有肇事司机的名字,和车祸的原因,是自己开车食物还是被撞;但如果是像朱沐说的病故,却连最基本的医院定论也没有。”
“你的意思是诈死?”我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定论。
李京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咨询过户籍处,韩月在死后,她的家人并没有为她办理销户手续,我刚才让时灏查过了韩月家人,尤其是她父母最近的银行记录。她的母亲现在每月定期往自己的一个银行户头里存数目不小的一笔资金,这笔资金又会分次在不同的ATM机上取走。这些资金被取走的地点都是在外省,确切的说有两次的时间恰好是在朱沐同学田甜后人章乐死亡前期,取钱的地点也离事发地不是很远。但是时灏说她母亲本人并没有去哪里的出行记录,虽然现在调不出当时的监控录像,有了其他证据仍然可以会怀疑韩月并没有像朱沐说的那样死去。何况,朱沐在葬礼上并没有看见韩月的尸体。”
“韩月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可以直接顶替曹梅继续读博士,为什么要整出这么多事情呢?
李京和我来到了教务处,打听出了韩月导师的具体办公室,敲门进去的时候,韩月的导师正在和一位学生说毕业之前的意向,看见我们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们是?”韩月的导师孙教授问道。
李京笑着和孙教授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原委,孙教授的表情凝固了一下,随即招待我们坐在一旁,让我们稍等片刻。我和李京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就继续探讨起了刚才的事情。
“和曹梅的死有关吧。”李京思索了一下,“现在排除了朱沐参与的可能性,这边是好友没有查出曹梅的家人和之前的3件案子有关联。排除了朱沐和曹梅,那她们宿舍剩下的4个女生相继遭遇危险,其中一定有他们之间才知道的原因。而追根溯源,所有的问题还是出自于曹梅的死。想想她们几个搬到宿舍的时间,朱沐说过是在毕业前半年左右,是个很暧昧的时间点,一般已经确定了毕业后留校还是另寻他路,她们几个搬到那间宿舍之前刚好确定曹梅获得了直升博士生的机会。”
我接着李京的话往下推测:“所以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但是朱沐姐姐已经获得了一家公司的邀请,确定了毕业之后可以直接入职,所以她和曹梅之间的利益冲突并不明显。但是另外四位不一样,按照你的思路,她们一来到宿舍就是为了在不知不觉中致曹梅于死地。”
李京点头赞同了我的猜测。
“但是我们没有证据啊。”我摊手无奈的说道,“我们说这么多也只是我们单方面的猜测而已。”
“云南有蛊毒,传说巫师会把所有的毒物放在一起饲养,最后会活下来最强的一种毒物被制成蛊。”李京看着我,“这些女生也一样,应该说每一个人都不单纯,包括曹梅在内,韩月,田甜,章乐,良怡正好代表了五种毒物,而直升机会就像是生存机会一样,而真正的操控者却从来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视线当中。就像是蛊毒,你中毒了就是很难受而已,但是如果你找不到下蛊的巫师,你永远也找不到解毒的方法。我说的对吧?孙教授。”
李京转头看向孙教授,刚才的学生已经不见了,办公室里就剩下了孙教授,李京和我三个人,李京脱口而出的话就像是扔进胡泊的小石子,在办公室内激起了不晓得波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孙教授怒斥道。
李京不怒反笑:“我什么意思,孙教授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你最近研究的课题进行得还顺利么?”
孙教授的脸突然红了起来:“这和你们要调查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吧?”
李京摇摇头,走到孙教授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到:“真的是有很大关系呢。”
“有,有什么关系。”孙教授现在说话有些结巴。
李京从手机上翻找出了什么东西,他把屏幕举到孙教授眼前:“孙教授,我想这篇文章你并不陌生吧?”
孙教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支吾着不说话,为了看清楚屏幕上的东西我走到了李京身边,是一篇论文,关于智商和人性的对比研究。我一边翻着手机浏览着孙教授的大作,一边听李京讲述事情的真相。
“曹梅宿舍的孩子都是你论文研究的对象吧?”李京问道,声音里隐含着强烈的愤怒。
孙教授没有回答,把脸撇向了一边:“请问你是以什么立场来问我这个问题?”
李京摇了摇头:“我以人的立场来问你,为什么要设计这样的事情?”
我瞥了一眼孙教授,他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既然你不想承认,我就替你讲清楚。”李京的手上青筋隐隐跳动,他呼了口气,说道:“先从最开始说起。你申请做这个项目研究的时候,正好赶上各系研究生正在等待直升博士名额的机会,你恰巧在那个时候得到了项目审核通过,但是你苦于没有任何题材支持你的研究。但是当你看到让你挑选博士生直升学生的时候,你觉得这正好是你可以论证你研究的机会,而那五个可怜的女生之间对于博士直升机会的争夺就是你最佳的观测对象。我说的没有错吧?孙教授。”
第十章 丧心病狂的教授
孙教授没有承认:“曹梅那时候不是已经被列入直升名单了吗?”
李京冷哼一声:“但是没有公布呢,我来之前咨询过你们学校的教务处,那年的名单公布日期是在曹梅死后的第二天,也就是韩月她们从毕业旅行回到学校的那天。虽然直升名单在学校审批通过之后就无法再更改,但是有一条补充条款就是如果因为不可抗力因素无法继续学业,直升名额可以由校方再次评定。而你,孙教授,你钻了学校补充条款的空子。”
“这又能说明什么?”孙教授反问道,“就是因为后来我选了韩月,就说曹梅的死和我有关也太可笑了吧?”
“我没有说曹梅的死和你有关。”历经反驳道。
“那你今天过来是什么意思?”孙教授开始刁难起李京。
李京怒视着孙教授:“我说的是你和这里每一个受害者的死都有关系。”
孙教授听完脸刷的一下子变得煞白,他抖着嘴唇,半晌才说了一句:“你血口喷人!“
看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势,李京才恢复了平静的语气:“我们之前好奇为什么韩月她们会突然搬进宿舍,我想也是安排的,在研究生的最后一年,作为导师你已经知道了曹梅,韩月,田甜,章乐和良怡还有朱沐有直升的可能性,而且她们六个都有选你做导师,攻读你叫说方向的意愿。所以你特别安排她们住进了一个宿舍,悄无声息的把研究对象聚集在一起对你来说会更方便地收集你想要的材料。你预先告知了她们你手里有一个直升名额,有分别找她们谈话说起过这个名额的事情。除了朱沐为自己另找了出路外,另外几个实际上是对你说的直升的事情势在必得。但你是老师,你早就知道只有曹梅附和评定要求,但是你没有说。”李京从我手中把手机拿了回去,翻到最上面的题目:“《论人性在利益与道德之间的抉择》,题目取得真好,完全概括了这整起案子的全部内容。”
“你不要拿我的论文说事!”孙教授想去抢李京的手机。
李京往后退了一步,手机也紧紧攥在自己的手里:“人性在利益与道德间的选择,正好契合了当时的情境,为了更好的研究这件事情,你悄悄透露了曹梅拿到名额的事情给剩下的五个人听。但是朱沐当时找到了工作,所以消息对她意义不大。但是对另外四个人而言,这个消息可算是噩耗了。但是你同时有意透漏了学校对于直升学生如果不能继续学业的另一个补充条款。但是你只是想看看她们各自的反应,观察她们的选择,但是比你预料的还要可怕的是,她们在利益面前的疯狂超乎了你的想象。你唯一庆幸的是你没有直接参与所有案件的发生,但是你应该更感罪恶,因为你是所有罪案的源头。”
“你没有证据,单凭我的论文你说明不了什么。”孙教授恢复了平静,可能是因为李京说他最聪明的做法是置身事外。
“才不是呢!”我打断了孙教授的洋洋自得。
孙教授鄙夷的看着我:“小丫头片子,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介意孙教授刻薄的职责,我从李京手里取走手机走到了他面前,把屏幕上的东西指给他看:“孙教授,能说明一下您论文发表的日期还有里面运用的其中一个案例为什么和我们现在调查的曹梅的案子如此相似么?”
孙教授眼神里多了些慌张,他眼睛闪烁了一下:“我论文涉及到了研究对象的**,我有权不予回答。”
“哦?”我发出了疑问,“那研究对象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呢?或者需不需要我告诉她们一下啊?”
“你?”孙教授一时说不上话来,过了一会儿他叹着气不说话。
李京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韩月对于利益的追逐在现实中也让你吓了一跳吧?”
孙教授嗫嚅了半天说道,最后只得点头。
“那你知道她在哪儿么?”
孙教授摇摇头,咬了咬牙,捂着头说道:“我不知道事情最后能发展成这个样子。”
“在你有了计划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你总有一天会尝到你自私的苦果。”李京冷冷地把话撂下,开门走出了办公室。办公室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好奇的向办公室里张望,看见我们出来一时间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尴尬地立在那里。李京板着脸走出了人群。
“人还真是可怕呢。”好不容易穿过人群追上李京,“我以为学校里还是很单纯的。”
“单纯的是人性,邪恶的也是人性,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人性都会因为你的选择显露出她的两种极端。”
“肖队传来信息了,找到了韩月和良怡。”李京把信息念给我听。
我先是震惊了一下:“韩月还真的活着呢。”
李京点头:“在消除最后一个障碍之前我们抓住了她。”
“你知道她们在哪儿抓住的她么?”我好奇的问道。
李京一直在刷着手机:“之前拜托了时灏查了最近韩月母亲银行卡的动向,在几个取钱地点的交汇处附近找到了以韩月母亲为名租下的公寓。应该是在那里找到她的。”
“她们还好吧?”我问道,“良怡应该被吓得不浅,先是看见宿舍女生的鬼魂,现在又被诈死的韩月绑架,估计良怡这回是受了不少打击。”
李京微微弯了一下左边的嘴角,显出了不屑与冷漠的样子:“谁知道呢?她们两个还不是一丘之貉。”
我们到达警局的时候,肖队正是拘捕了韩月,现在正在审讯室里录口供。朱沐姐姐透过审讯室的玻璃看着里面的情形,她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幅吃惊的神情。我走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朱沐姐姐!”
可能是看得太专心了,我拍她的时候让她吃了一惊,转头看见是我表情放松了下来,也许是大体了解了真相,语气比其刚才要温柔了不少:“吓了我一跳呢。”
“我吗?”
朱沐摇头:“不是,是韩月。我以为她死了,虽然之前以为是曹梅为了博士的事情在报复我们,虽然生气她们利用我给她们提供杀死曹梅的机会。但是人死了,我们还是很难过的,我从没有想过她是诈死,就像不明白她怎么能够为了一个学位会伤害那么多人的命一样。”说这话的时候,朱沐眼睛里满是悲伤,悲剧就是这样,受伤的远不止主角,周围看着这场悲剧的那些被波及的配角们依旧感受着撕心裂肺的伤痛,可是却对这些由主角们制造的伤痕无能为力。
我拥抱了一下朱沐姐姐,就和李京走进了审讯室。
看到有人进来,韩月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就又恢复到冷漠的状态,似乎对自己所犯的错误毫无愧疚感。我们坐在他的对面,她也无动于衷的看着我们,眼睛里连光都没有,如果不是因为审讯室里太安静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我真的以为对面坐着的是个死人。
肖队继续他的审问:“你绑架良怡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了,其他的事情你最好自己坦白。”
韩月不说话,在审讯的时候对于这种用沉默的方式抵抗的嫌犯,肖队是最为头疼的,他看了一眼韩月,又和李京小声耳语了一阵,李京严肃的点了点头。
肖队不再说话,李京开始发言:“我知道你为了减轻自己绳上的罪孽不愿意承认其他的事情,但是不承认不代表你无罪。而且你觉得我们能够找到你凭借的是什么?运气么?”
韩月还是一脸麻木的看着我们。
李京不恼:“你现在否认一切都没有用,来这里之前我们去找过你的导师,你的导师承认了利用你们完善他研究的事情,他一直在观察和记录你做的事情。”
听到这里,肖队眼里也露出了一些惊讶的神色,他应该也没有想过一个德高望重的教授怎么可能做出拿自己学生当实验品的丧心病狂的事情。
韩月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李京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稍微向前倾斜了一些:“如果你这么不愿意说,我就把具体的过程讲出来给你,而且是附带着我们的证据来和你梳理你所做过的所有案子。”
韩月冷笑了一声,那目光投向了眼前的桌面。
李京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逐一念着:“首先我们来说一下曹梅被伪装成自杀的案子。这个案子的绝妙之处就在于,你们为自己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无论是从地理位置还是从作案时间,你们都派出了自己的可能性,但是你们还是留下了关键性的证据在寺庙。”
韩月猛地睁大了眼睛,怀疑的看着李京,不过马上又轻松的笑了一下,可能以为是李京在拿证据的事情吓唬她。
李京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当我看清封面上的字迹时,已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第十一章 人性中的选择
李京拿出在寺庙的住宿签到簿。“你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我不记得我们有去找主持要过这个。
李京翻开签到簿,每日的住宿香客接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估计是咱们在会客室和住持询问事情的时候,主持事前吩咐那个叫慧心的小沙弥偷偷放进去的。我当时正好往外掏记事本,所以没关书包拉链,估计送茶的时候趁咱们不注意就放进去了。你看这里。”李京指着其中一页给我们看,“签到簿上的头一天签了五个人的名字,但是第二天却只有良怡、章乐和朱沐的名字,剩下两个人的名字,也就是你和田甜被其他人代替了。你还记得寺庙住持说过他们只参加过一堂晚课么?”
我点点头:“当然记得。那就更奇怪了,朱沐姐姐那么虔诚,怎么会缺课呢?”
李京看了我一眼,轻笑了一下:“玄明主持说的是他们都去参加只上过一堂晚课,但是没有说朱沐只上过一堂晚课。他觉得奇怪应该是韩月她们几个明明在头一天退了房,却在第二天早上出现在早课上吧。我看了一下寺庙,香客们只要是选择住宿,手上都会被带一种布条手环,如果退宿就会还回去,门口的沙弥看到这种手环都会放行。这种手环很好仿制,就是随处都可以买到的护身符手链,连寺院前卖佛具的小店里就应该能够买到,这个小队可以让那边的同事协助调查一下。但是佛门圣地,别说是信徒,就连一般的人都不敢随意造次,毕竟连孙悟空都逃不过五指山,但是韩月她们恰恰利用了人心,在第二天早上用手环蒙混过寺庙值班的僧人,直接参加了早课,像是同样在寺院呆了一晚上一样。这样不知道真相的朱沐,就可以为她们提供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听到这里,我想在外面站着的朱沐姐姐应该已经伤心到了极点吧。
李京没等韩月反驳接着说道:“这样的话,一般香客的退房时间是在中午12点以后,你们在中午回寺庙的时候退了房,近距离,有时在一个没有太多景点的地方,你们轻装上阵,所以退房和不退房基本上是没有区别的。你们趁着寺院闭门的时候离开了,你们留下两个人就是为了迷惑朱沐你们都在,也为了防止万一朱沐起疑,你们有两个人能够拦住她验证你们不在的情况。但是以朱沐自身的性格来说,提前做好安排后,她应该不会怀疑你们叵测的用心。果然按照你们的预料一样,你们找了借口欺骗朱沐不去参加晚课,其实你们当时已经乘上了回到这里的列车,实施你们的谋杀。朱沐并不知道你们当时已经不在寺庙,她和另外两个人参加了晚课后,就回到了自己和良怡的休息室。那天晚上,你们比曹梅更早回到了宿舍,地发现宿舍被人翻动过,这正好给你们增加了便利,虽然最后你们还是给曹梅伪装成了自杀,之所以还要伪装成自杀,还有遗书,都是你提前准备好的,小偷的事情是一个当时对你们有帮助的小插曲,但是你考虑到要灭绝所有后患,所以你还是按照原计划安排了一切。你知道随着深入调查,警察自会发现曹梅死亡的真相,到时候就会有小偷为你们背黑锅。但是你也知道,曹梅一死,你还是不能保证你完全把名额抢回来,即使最后真的分到了你手上,你也清楚地知道,其他的人也会成为隐患。所以你决定斩草除根。”
现在韩月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意义不明的微笑:“所以,你想说些什么,拿着一本签到簿说明我杀人么?这个证据没有人会相信吧?我说的对么?警察大叔?”她嘲笑的望着李京,随即又把目光转向了肖队。
肖队也笑了:“但是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从你手里救下的良怡这个人证啊。”
“她?”韩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应该已经被我吓疯了吧?”然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警惕的看着我们。
“即使你不说,你装神弄鬼吓唬人的事情我们也已经查清楚了。首先是你自己,为了让这件事情更真实,再加上你确实向家人坦白你杀人的事实,所以家人为了保护你,只能配合你演了一出自导自演的假死剧,预示着曹梅的‘遗书’上报复的序幕已经拉开。你还真是厉害,先是置人于死地,然后有打着死人的名号继续作恶。你用了一次性的手机号发短信给原来的舍友们,再加上你诈死的事情有家人配合,所以恐慌早在那几个和你一同参与曹梅谋杀的女生中引起了恐慌。下一步就是你如何利用这种恐慌。曹梅独特的穿衣风格为你带来了不少便利,白色的斗篷,一样的发型,还有因为之前的遗书,让你很顺利地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大家在内心习惯性的恐惧中,并不敢真实地去分辨突然出现在他们视线里的人到底是谁,她们下意识地就把那个影子当成了曹梅。”
韩月不说话,但是眼底里的不屑明明确确的显示出对于自己没有留下证据给我们的自负感。
李京看着她,问道:“以为我们真的没有证据么?”
韩月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轻笑。
李京从记事本中拿出了一张照片:“监控录像没有拍到你的样子,是因为你用的是投影,你把影像打在了一辆黑车上面,借助收费站的遮挡造成阴影,让投影可以在一瞬间清晰起来。所以我在监控中查不到有我以外其他人下车,也因为是背影,所以我当时认为他消失的方向只能是大桥一下。现在想来,只要关掉投影,影像自然会消失。”
韩月脸上的自信逐渐消失,但是她还是不甘心的辩解道:“你也不能说是我放的投影啊?”
李京笑了一下,把照片甩在了桌上:“所以我才看些我们的技术时灏做的贡献,如果不是他,我连你的小把戏都发现不了。”
指着照片上一个有些模糊的影像,肖队接过了后面的话:“朱沐说当时有东西晃了她一下,她才注意到窗外。我们都注意到了她说的这件事情,所以我特意拜托技术去看一下有没有谁的反光镜有问题,在查问题的时候,是好看见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收费站的一处遮蔽下出现了模糊不清的光晕,放大并且逐步让它清晰,发现了竟是一个穿着白色斗篷的背影。因为这个发现,我才看穿你的把戏。后面我们只需要对图像进行分析,按照投影角度很容易就找出投放影像的汽车。我们找到了车的主人,他指认当时你确实在他的车上对车外进行了投影。他说你当时给了他一笔钱,让他配合你在路上做投影,看看大众的反应。本来他以为你是在普通马路上进行投影,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在高速公路上,他说当时还和你起了争执。我们按照同样的思路去朱沐说的其他地方进行了检查,发现了同样的手法,按照角度,找到了你之前的投放位置,有时你投影的地方还有监控,直接拍到了你放投影的样子。找到了你投影的轨迹,也就找到了你**的证据。杀死田甜和章乐的凶手现在我们正在加派警力缉拿归案。”
在如此之多的证据下,韩月终于绷不住了,她靠在椅背上颓然的笑了:“还是功亏一篑了。”
“你不觉得后悔么?”我没有忍住问道。
韩月还是之前冷冰冰的样子:“你是说没有拿到直升名额的事情么?”
我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我以为她对于自己杀人的事情终究是会后悔的,但是她最终还是自私的选择了自己的利益。也许这就是人性,在自己的**面前,都显得一文不值。
看见我失望的样子,李京领着我走出了审讯室,只留下肖队继续整理口供。
我低着头看着脚底下的路,历经推了推我的胳膊,又指了一下坐在休息室里的朱沐姐姐,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说过人性是有两面的,既然有残忍自私的人,但是这个世界也从来不缺乏善良正直的人。你看同样的利益面前,从一开始你的姐姐选择的就是善良不是么?”
我顺着他手指看过去,朱沐姐姐正在休息室里擦眼泪,现在她更需要安慰吧。
一个星期后,我们陪着朱沐姐姐去了医院,良怡已经被韩月吓疯了,一个人在病房里嘿嘿嘿地笑着。她的主治医生说她已经不认识人了,有好几个晚上,她都在自己的病房里大叫着“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想杀你的。”虽然逃脱了牢狱之灾,但是心灵上本来的愧疚让她收到了更严重的惩罚,她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们去给曹梅上了坟,朱沐姐姐在那里站了好久,对着曹梅的坟墓说了很多的话。
一支小小的蜡烛,它的光照耀的那么远!一件善事也正像这支蜡烛一样,在这罪恶的世界上发出广大的光辉。——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
后记
等待是目前为止我写的最艰难的一篇,一个是《遗传》留下的线头太多,以后的篇章中会再继续披露。又因为情人节想出特辑,在写到一半的时候决定先发表情人节特别篇,所以后续就是又再捡起来重新写。写到一半,发现自己之前给各位任务起好了名字,捡起来重写后又给取了名字,造成了大家阅读上的困惑,实在抱歉,以后一定会注意这个问题,完结一篇再写新的篇章。
教会我这些的就是前几天出现在新闻中的那只被人们做完实验又遗弃到小岛上的黑猩猩蓬索,被人类残忍利用完就丢弃,靠路过的当地人投喂些面包水果,成为了唯一一只实验被抛弃后存活下来的猩猩。但是它很单纯地相信和爱着人类,当大猩猩保护中心主任艾斯特尔去岛上看望它时,孤独的它拥抱住了她,一副开心的样子。
人类在利益面前有时真的特别残忍,可以随意利用完动物然后抛弃,就像我们曾经也被利用后抛开一样。但是它却依然依赖着我们,这就是动物没有因为进化而泯灭的善良。我们得到了很多,但是回过头去想想,似乎我们失去的更多。
就像在写这卷的时候,正在经历着身边很多人因为利益而变得关系生疏,或者很好的朋友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这让我觉得很不适应,也很忧伤。我很害怕随着时光的飞逝,社会把我打磨成自己曾经最为厌恶的样子,但是我知道被社会改变是无法避免的,长大就意味着改变。但是我依然希望自己能够成长成为一个善良的大人,一个小孩子般纯真的大人。我希望自己即使到了80岁,也可以单纯友好地对待这个世界,我相信温柔地照顾这个世界,同样也会被这个世界温柔相待。就像文章里的朱沐,虽然被骗,被利用,被伤害,但是仍然没有改变她本性中的善良,所以她能够得到被世界温柔保护的机会。
第一章 好久不见的朋友
朱沐姐姐没有和我回家就又回去上班了。“不去家里坐坐么?起码和我还有爸爸吃顿饭再走吧。”我拉着她的手撒娇。
朱沐姐姐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问道:“和你还有叔叔?”
“嗯。”我大力点着头,“一起吃顿饭吧。”
朱沐姐姐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看了一眼李京还是把话咽到了肚子里。我觉得她有话对我说,这些天她似乎都有话和我说,好像是和自己的案子没有关系,但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沉默。临上火车离开的时候,她摸了摸我的头:“要快点好起来啊。”我疑惑的看着她,这句话怎么着也应该是我对她说吧?她没有理会我的疑惑,转而走向李京:“谢谢你帮我把案子查清楚,晓智,今后还请你多多照顾。”李京习惯性地邹了下眉头,最终还是郑重其事的点了头。朱沐姐姐冲我们挥挥手踏入了列车。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我总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是那么不真实。
“想什么呢?”李京拍了一下我的脑袋。
“没什么。”我挥开他放在我头顶的手,“不过本来是想带你去散心的,最后还是让你费心查案了。要是别人,我可能还有愧疚之心,为什么岁你就完全没有呢?”
“要是下回你能对着嫌犯有三分之一和我斗嘴时候的智商和勇气,你就不至于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了。”李京随我的嘲笑每回都让我觉得想一拳打垮他。真是讨人厌的家伙。
我们还在斗嘴的时候,我手机响了,是一位朋友发的短信,看样子今天晚上有饭辙了,因为朋友在大学毕业后就去了外地发展,除了业务需要很少再回来,估计这回也是来这边跑业务的空当和我找机会聚聚。
晚饭我们选在了上学时最喜欢的一个小馆子,前两年的时候铺面还是小小的一个,今天过去的时候已经把旁边的烟酒铺子租下了,改成了大通间,但是如果赶上饭点,还是要排队等位的。
“这里还是真么热闹呢。”友人感叹到。
“是啊。只有来这里我才觉得回到了过去与世无争的校园时光,想想当时中午多吃一个冰激凌都觉得好满足,比现在幸福多了。”听着友人的感叹,让我也回忆起了曾经的学生时代,“这回来也是来做生意的。”
“算,算是吧。”友人打了一下磕巴。
可能是和李京待的时间太久了,对于人细微的表情和反应变得特别敏感,我不自觉得放下筷子正色道:“怎么支支吾吾的?是有什么事情么?”
友人摇了一下头,像是安慰我似的勉强笑了一下:“没什么,先吃饭。”
看她万般不愿意的样子,我也不再追问,两个人默默无言的吃完了晚饭,友人提议去附近的街心公园散散步。可能是今天下雨的缘故,晚上公园里竟然没有什么人,清净的感觉让我不由得又想起大学在操场上看星星的日子,虽然那时候天上的星星也少的可怜,但是那种怀揣着梦想对天空许愿的感觉却是在我离开校园后再也没有体会过的。
“真安静呢。”我感慨道,“一安静下来就容易回忆起咱们上大学的时候,那时候你还许愿说以后要造出可以帮你化妆的机器人呢。”
说完我就听到旁边的友人笑了起来:“现在不用早那样的机器人了,上了这么多年班,我已经学会化妆了。倒是你,貌似还和以前一样抱着做超人的幻想。”
“诶?”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路灯下,她的皮肤因为完美的妆容而显出一种透明感,漂亮的像是釉面光泽的瓷器,只见她微微偏过头看着我:“我听郑敏说了,你现在和一个医生做业余侦探,说是曾经为了一些小孩子的事情还骂了人家的校长。”
“那怎么能叫做小孩子的事情,那是社会问题。”我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为了强调又补充了一下:“很严重的社会问题。”
友人看着我生气的样子反倒一改刚刚的忧郁笑了起来:“我们晓智果然像大家说的一样完全没变呢。”和我闹了一会儿,友人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她握着我的手恳求着:“晓智,能帮我一个忙么?你一定要答应我。”
她的态度一下让我无措起来,我联想起友人晚餐时犹豫的样子,慌乱中我只能点头同意:“好,好啊。是什么事情啊?”
有人看我答应了下来,松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你能带我去认识一下和你一起搭档的那个医生么?”
“李京么?”我好奇的望着友人,“你生病啦?”
友人点点头:“嗯。是心病,很严重的心病。”
本来想让友人去看心理医生,但是看她一副必须要找到李京的急迫样子,到嘴边的话又让我咽了回去。
隔天下午下了班,我把李京和友人约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川菜馆,点了毛血旺和冒菜之后,我才想起还没有为他们俩做正式的介绍。“李京,这位是我大学时候的好朋友罗缨,她昨天说有事情想要找你帮忙。”
相较于之前看过的那些男孩子对于曾经是校花的罗缨的热忱,李京只是近乎冷淡的点头打了招呼,有的时候我不禁回忆自己和李京第一次碰面的时候那个主动邀请我吃饭的李京是不是现在这个表情冷漠的李京的另一重人格。我内心嘲笑了一下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就把思绪又拉回了餐桌上。罗缨嗫嚅着不知道往下说什么,我只得开口帮忙:“对了,罗缨,昨天你说让李京帮忙的事情是什么啊?”
罗缨刚想开口,李京就阻止了她:“我们先安安静静把饭吃完,再去聊她想说的事情,否则你就浪费了这锅煮的刚刚好的毛血旺。”
罗缨可能是没有接受过这样的待遇,一时间有点纳不过闷来,转头求助的看着我,我拍了拍她:“你不要搭理他,他就是那种世界上唯有自己和美食不可辜负的自负男人啦,一会儿吃完饭再说。”
李京在对面瞪了我一眼,开始动手夹菜。气氛因为晚餐太过美味而变得缓和起来,罗缨也开始说起家乡的糕点:“很少在能吃到这么地道的川菜了。”
“可是我觉得舌头好麻。”我做出快哭了的表情,味道虽然很好但是舌头真的是太难受了。
“我爷爷做的川菜就是这个味道。如果你下回吃不惯这重口味,一定要记得让她少给你放花椒。不过这个麻度对我来说刚刚好,我是连吃火锅都要加很多麻油的人。”相比于我和李京满面通红的状态,罗缨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罗缨看我们俩快阵亡的样子,就招手让服务员送了糍粑给我们缓缓,然后坐在一旁一脸好笑的盯着我们。
“你怎么找到这家店的啊?”李京缓过来之后,把辣出来的眼泪擦了擦,笑着埋怨了我一句。
“我只是看网上的好评如潮,说特别正宗才决定的要来这里吃,哪里知道这里会这么正宗啊!”我到现在为止舌头麻的都快没有知觉了好吗?
热热闹闹的吃完饭,三个人之间也不再尴尬,我们决定去附近的咖啡馆把罗缨的事情说清楚。遵循晚上不能喝咖啡的原则,我们三个人点了果汁来喝。在咖啡厅里喝果汁,我觉得店员一定以为我们几个疯了,不过可能是晚上人不多的原因,坐在吧台里的服务生只是懒散的窝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有顾客问他要东西的时候,才会把眼睛半睁开,递过去客人想要的糖或者搅拌勺什么的。
“说吧,你拜托晓智找我神需要我帮什么忙?”李京终于开始关心起了罗缨的烦恼。
罗缨摆摆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朋友。”
“这个应该是找警察更合适吧?或者去广播里发一条寻人启事?”李京转着手中的玻璃杯,杯子里蓝色半透明的液体随着杯子的转动划出了一条好看的弧度。
“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在找他。”罗缨抿了一下嘴唇,“其实我知道他在哪里。”
“那你自己去找他啊,你让李京做什么?”对于罗缨前后矛盾的话语,我实在是搞不明白她现在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罗缨为难的看了我一眼:“晓智,你还记得彭文么?”
听到这个名字,我瞬间睁大了眼睛:“你,你找他干嘛?那个男人害得你还不够惨么?你还知道他在哪儿,你,你是不是疯了?”
罗缨知道我生气,没有和我计较,只是看着李京尴尬的说:“晓智现在的状态很正常,如果您了解了之前的事情,您也会特别理解晓智刚才为什么冲我大发雷霆。但是我还是希望无论什么情况,你都要帮帮他。我对您说去找他,是希望您能替我去帮他解决一些麻烦。”
“帮他?”李京和我异口同声道,我刚想在发脾气,李京拦住了我,轻声说道:“晓智,你先听听你朋友需要我们做什么,再发脾气。”我气鼓鼓的靠在咖啡厅的沙发座里,赌气不看他们,但是还是留了一只耳朵去探听到底罗缨为什么要找李京去帮那个曾经深深伤害过她的男人。
第二章 那些被掩盖的伤
李京把目光转向罗缨:“你希望我找到他之后做些什么呢?”
罗缨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声而坚定地说道:“我希望您能帮他查清楚他家族的真相。”
“家族的真相?”李京疑惑的重复着罗缨的话。
“对。有些事情我必须查清楚,才能断了我对他的所有执念,包括她曾经对我的欺骗。”听罗缨这么说,我突然想起大学时候她和彭文的过往,可能是中了毕业就分手的魔咒,罗缨和彭文在毕业前夕和其他情侣一样分手了,只是他们并不是和平分手,我知道他们分手的时候,是罗缨带着一身伤去病房看我。那段时间我住院,罗缨一直在陪着我,听她断断续续的讲过彭文的事情。见证过他们你的甜蜜,也感受过罗缨对彭文的依赖,即使分手了,一开始罗缨也只是避而不谈分手的原因,直到我总是缠着她问她身上伤痕的事情,她才最终说出了她们分手的原因。我以为是彭文对她有暴行,但是事实上那些伤口是罗缨自己弄伤的。彭文莫名提出分手,之后第二天就搬出了他们合租的公寓,如果只是单纯分手并不可怕,但是就在彭文提出分手的两个月后他们就要举行婚礼了,罗缨没想到还是没有逃过学姐们口中‘毕业就分手’的魔咒。
罗缨的家乡是个很传统上的地方,女儿订婚后即使没有举办结婚仪式,如果分手也等同于离婚,在老家是很没有面子的事情。当时的罗缨几度尝试了自杀,但是都被救了回来,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在阻止她一样。但是即使她因为自杀被送进医院,彭文也没再出现过。她看我那天其实她也是刚刚办理了出院手续,偶然间看见我在医院下面的小花园发呆,就偷偷一路跟着我走到了我的病房,才知道我因为车祸住进了医院,所幸伤势不大,只是失去了部分记忆,不过大多数事情似乎还是记得的。她想着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就每天去医院看我,也算是找个人陪自己聊聊天开解一下烦闷的心情。那段时间,我和罗缨就像两头受伤的困兽一样互相依偎,在彼此的陪伴下慢慢等待身上和心上的伤口愈合。
我出院以后,罗缨为了逃避伤痛,决定去陌生的城市,远离学校和家乡。这么多年,我以为罗缨早就看开了那段感情,却没想到最终罗缨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执念当中,一直在找寻彭文的踪迹。我生气的原因并非罗缨去找彭文的事情,而是罗缨这么多年都没有学会珍惜自己的感情。在我看来,罗缨无疑是在作践自己。
我和彭文只有几面之缘,我对他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反感,只是不给出原因就提出分手的男人,我始终觉得是不值得原谅的,虽然罗缨说彭文是有苦衷的,但是我嘲笑她说只是找个借口安慰一下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罢了。
李京把手在我眼前回了一下,我才从回忆中出来。“还在生气呢?”李京问我。
“没。”我摇摇头,冲旁边的罗缨笑了一下,“你和彭文的事情终究还得你自己解决。知道他在哪儿也好,终究能把他离开的原因问清楚。”
“不用问原因了。”罗缨苦笑了一下。
“为什么?你找他不问原因,还想旧情复燃?”
李京直接越过桌子敲了我的头顶:“你刚才有没有在听我们说什么?”
我捂着脑袋摇了摇头。李京叹了口气:“罗缨这回来找我们,是因为她真的找到了彭文。但是现在彭文不方便和外界接触,因为彭文惹上了麻烦,现在四处到处躲藏。”
“是什么麻烦?”我问罗缨。
“他们村子里死了人。所有人都怀疑是他杀的。正在四处找他,他只能躲躲藏藏的。所以他抛下了我。”罗缨咬着下唇避免自己哭出来。
“那现在警察也在找他呢吧?我们去也只能劝他自首的。”我不明白为什么如此简单的事情,罗缨要搞得如此复杂。
罗缨红着眼睛摇摇头:“他们村子特别,怎么说呢,可能说古怪更合适,除了打工人员,村子里基本上和外借不怎么联络,如果村里有问题都是村长自行裁定,所以他们根本不会联系警察。所以当村里人认定一件事情,除非能拿出有力证据,一把情况下是没有机会翻案的。甚至他们还保留着最为原始的一些刑罚,如果彭文回去,可能会被村长处死也说不定。在让他们村寨里,村长的话就是一切,现在他们村里所有外出务工人员都在竭尽全力的找他,希望能够把他抓回村子。”
“如果他被抓回去会怎样啊?”我小心翼翼迪文罗缨。
“会死。”罗缨只吐出了这两个字不再说话。
我看着李京,之间他也是惊讶的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李京才回到平常理智的样子问罗缨:“你是怎么知道的?”
罗缨笑了一下:“等你见到他,你就知道了。”
李京和我拿着罗缨给的地址一路开车到了郊区,随着周边景色的变换,我们俩的表情也有刚开始的好奇、焦急变成了猜疑和震惊。最后我们停在了一处墓园。李京和我慢慢停下车,我终于理解为什么罗缨那时候说起彭文的时候总是带着绝望的眼神,也明白了为什么罗缨会做出那么多出格的事情。我看着墓碑上的日期,原来彭文当年离开的是这个世界。回程的时候我们两个好半天都没有说话,最后是我打破了沉默:“李京。”但我也只是叫了他的名字。
“我也没想过这种情形。罗缨应该是找到了什么,否则她也不会费尽周折的找你来帮忙。怎么样,要不要给你朋友一个交代?”
“你很清楚不是么?”我反问李京。
李京笑了一下:“那我们现在就去找罗缨。”
“我去看过你男朋友了。”我看着罗缨说道。
罗缨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委屈,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所以请你帮帮我们。这几年我虽然一直在外地上班,但是我从没有放弃帮彭文洗清冤屈,所以也找到了不少让人生疑的地方。”
“那我们一件件的说。”因为知道了彭文离开的真相,所以我这回终于可以放下之前的偏见好好和罗缨谈谈当年的事情,“能说说彭文是怎么走的么?”
罗缨把手放在膝盖上,可能因为愤恨,可以清晰的看见她因为攥拳儿露出的发白的骨节。太好半天才整理好情绪,抬起头和我说道:“如果我说是病故,你会相信么?”
我摇摇头,早我印象里,彭文一直是比较健壮的那种男生,手臂上有着清晰的肌肉线条,如果说他病故,我真的是将信将疑:“怎么回事?”
“彭文离开之前曾经和我搬过家,我问他为什么搬家,他也不告诉我原因。我还为此和他吵了一架,但是最终还是妥协和他搬走了。但是搬到新家有多久,他就不告而别了。在他不告而别的第三天,就有他村里人找上了我,问我彭文的去处。他们当时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坏了我,我问他们找他做什么,他们说他犯了大案子,要把他押回村子,他们在家里闹了一阵子。看到确实没有希望找到彭文就离开了。一个星期后,我接到警察的电话,说是让我去认领尸体,我当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偶然是彭文,听警察说,在他的手机上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写的是家人,警察就通知我了。我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我们有给他其他家人打了电话,但是得到的回复却是随便处置,拒绝过来为彭文办后事。但是我不是直系亲属,所以现在彭文依然没有下葬。2个月后,就是你出院的时候,处理彭文尸体的批文才下来,警局留存了他的DNA之后交由我处理,我给他安葬在市郊的公墓区。”罗缨说这些的时候一直没有什么表情,我想是因为已经悲伤到麻木,所以才能像说一件普通的事情一样把这么悲伤的事情复述给我们听。
“警局给你的死因是病故?”李京没有像我一样伤感,他像平常一样皱起了眉头。
罗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具体来说也不是单纯的病故,尸检报告上写的是过敏导致的窒息,。但是我觉得这绝对不是单纯的过敏。”罗缨脸色阴沉下来,“这是谋杀。”
“为什么?”李京问道。
“彭文非常注意自己的身体,晓智应该也知道一些。”罗缨把目光转向我想我确认,看见我点头赞同后,又转向了李京,“他对饮食健康很注意,所以不会乱吃东西,而且在尸检报告上有些他身上有过捆绑和殴打痕迹,但因为这些不是致命伤,主要原因确实是过敏引起的窒息。”
李京在笔记本上记下了罗缨刚刚的话,之后抬起头问道:“知道在哪里找到的么?”
“就在他现在安葬的墓园的附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未完待续。)
第三章 疑点重重的悬案
“你后来是怎么知道当时的事情的?”我记得罗缨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
“我一直怀疑彭文的死因,所以我工作的地方离彭文家乡很近,我就很方便搜集当年彭文牵扯进去的那桩悬案,想为彭文洗清嫌疑,让他的灵魂也能入土为安。”罗缨从包里掏出一沓资料,“这些就是我这些年收集的有关那件事情的经过,可能也不算是实质性的证据,但是可能对你们后面查明真相有一些帮助。”
李京接过资料后,就带我离开了咖啡厅,离开之前和罗缨约定无论真相怎样都会给他一个交代。我回头瞥见罗缨左手腕处的那道伤痕,那是彭文离开他去了另一个世界的时候,罗缨曾经一度情绪低落做出的傻事,我相信及是彭文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也在以另一种方式守护着罗缨,保佑她在这个世界平安终老。
我窝在李京的沙发上看着资料,从零零碎碎的记录里我们知道了那件案子的大致经过。5年前的一个早上,贝福村的女村民贾小玉被人杀死在了家中。这个贾小玉是个普通的村妇,据说小的时候家里穷,家里为了给他哥哥攒钱结婚,就让她嫁给了贝福村的一个老光棍,老光棍有点残疾,走路总是一跛一跛的,长得也不是很好看。但是老光棍对于贾小玉还是很好的,结婚每两年贾小玉怀孕了,但是贾小玉终究是个命苦的人,在贾小玉怀孕没有多久的那个冬天,老光棍突发脑溢血死了,留下身怀六甲的贾小玉。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可能是受了打击的缘故,没多久贾小玉也流产了。农村有句古话叫‘七活八不活’,说的就是在怀孕七个月提下早产的婴儿存活几率比提前八个月早产的婴儿存活几率要大得多。当然在现在科技发达的情况下,早产儿的存活率已经大大提升了,即使是准妈妈怀孕8个月就把宝宝生下来了,借助现在的科学技术,通过药物等促进早产儿肺泡成熟和其他早产儿病症进行治疗,早产儿存活的概率还是非常大的。转回案子,贾小玉流产后伸直就开始不太正常,看见有小孩儿就会不自觉地抱到自己家里去,村民们看她可怜,除了把自己孩子领回去,也不多责备她什么。后来习惯了也就随她去了,贾小玉对孩子特别好,甚至有的村民在农闲或者临时外出的时候就把孩子交给贾小玉代管,有的时候塞给贾小玉些零钱做为报酬。
说会案子,嫌犯的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是被用菜刀砍完数刀后被扔进了自家后院的枯井里,是第二天同村妇女找她去地里干活的时候发现她不在家,进屋里发现满地血迹,一直蔓延到后院,几位妇女觉得不对劲,跟着血迹走到了枯井前面,才发现枯井里竟是她们刚才要找的贾小玉。在这几名妇女中,有一位当场就吓晕了,腿脚还没吓软的就去喊了村里的老少爷们,等到大家到场开始营救的时候,贾小玉的尸体早都凉了。城里派了警察和法医,可是问了半天就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几位最先走进案发现场的女人早都吓得语无伦次了,更不要说提供清晰可靠的口供了。营救的时候因为人员嘈杂,没有保护第一现场,所以对于作案痕迹的采集业造成了不少困难。在基本上无法收集物证的前提下,当时的办案人员只能根据周围环境做出初步判断。法医坚定贾小玉的死亡时间是在前一天的晚上十点左右。庄稼人休息的都比较早,基本上十点中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睡了,因为农村家里都养狗,晚上都是放出来护院的,如果外人进入指定是会狂吠,可是当地村民反应头一天晚上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当时办案人员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作案人员有可能就是贾小玉非常熟悉的人,才会让护院犬完全放松警惕。再加上家中并没有打斗或者翻找的痕迹,排除了入室盗窃后杀人的可能,更加大了熟人作案的可信度。一说到狗叫,大家这才想起来自早上就好像一直没有看见贾小玉家的护院犬。按常理说,有这么多人进出这个院子,一般的护院犬即使是被拴着也早就急的汪汪乱叫了,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听到一点声音,实属异常。前前后后找了个遍也没有看见护院犬大黑的身影。据说后来是在村后的小山上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大黑,大黑嘴里死死咬着一块布,办案人员取出来一看竟是一小块衣服布料,据猜测应该是嫌犯的袖子。
得到这一线索的办案人员开始在贝福村走访调查,因为袖子的布料类似于当时正盛行的太空布料,这种布料基本上全是设计独特的外衣,村里人穿这种衣服的人很少,警方锁定了当时在村子里的几个经常外出打工或者求学的年轻人,其中就包含了彭文。在后来的重点搜查中,警方在彭文家里搜出了和线索布料相同的外衣,而且外衣袖子上缺失的地方竟然和看家犬大黑口中的布料碎片吻合,另外在衣服袖子处也检测出了大黑的DNA。在彭文家找到疑似线索外衣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有村民向办案人员透露似乎在贾小玉被害的那天晚上看见彭文走进过贾小玉的家就没有再出来。似乎人证物证都将嫌疑指向了彭文,作为嫌疑人,彭文接受了警方的询问。
为了更好的了解当年的案情,李京特地托时灏调出了当年的问询记录。对于警方的询问,彭文给出了含糊的解释,彭文首先否定了自己杀死贾小玉的事情,但是没有否认贾小玉被害当晚去过贾小玉家的事实。但是问拜访的原因,彭文却怎么也不肯开口,贾小玉被害的时候都有五十多岁了,而彭文只是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在城里还有个刚订婚的女朋友,说是与贾小玉秘密谈恋爱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彭文为什么会被人看见出入贾小玉家中,彭文死活也不肯说明。对于衣服,虽然衣服实在彭文家后院的工具堆上找到的,但是彭文矢口否认衣服是他的,而且他当时一早上就被外面的吵闹吸引了,在经常去家里搜查之前他都没有去过后院,更不要提把衣服丢进后院的可能性了。
这一点办案人员也有考虑是有人嫁祸的可能性,毕竟衣服是显而易见出现在工具堆的上面,根本没有隐藏的意思,除非是想警方炫耀,一般人作案后都是尽可能的消除证据,根本不可能把证据留在身边,更不用说大摇大摆的在家里掩饰了。而且彭文家的后院砌得不是很高,扔进去一件衣服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衣服上没有检验到彭文的DNA,考虑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彭文与案件相关,而且彭文也有被诬陷的可能,二十四小时之后,彭文被放了出来。送回了村子。
之前罗缨也介绍过。彭文出生的村子是一个有些闭塞,即使彭文被警察放了回来,村里的人仍然认定被警察抓走就说明这小子就是有罪,至于为什么被放回来,他们并不关心,或者并不愿意关心。一时间,村里的谣言四起,有的说彭文的父母花了钱把彭文保了出来,毕竟彭文家在村里确实是个有头有脸的大户;后来谣言越传越厉害,甚至有人说彭文会巫术,施法迷惑了办案人员才把他放出来的,为了证实这种荒诞事情是真的,有村民还说彭文会巫术所以贾小玉养的大黑才在那天晚上没有叫。传言越来越邪乎,一时间村里面闹的是人心惶惶,为了平定这场闹剧,老村长决定亲自出马。当晚,村长在家里开了秘密会议来讨论彭文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竟然认定彭文有罪,决定亲手解决这件事情——按照传统让彭文以命抵命。
得到消息的彭文连夜逃离了村子,才躲过一劫。回到这里之后,彭文不由分说带着罗缨搬离了以前的住处,随后向罗缨提出了分手。后来的事情和罗缨说的一致,有人在墓园发现了彭文的尸体报了警,被发现时,皮肤黏膜苍白,紫绀,脏器充血,部分细小支气管和肺泡壁毛细血管高度扩张,大血管内血液流动不凝,心肺肾水肿,附和过敏死亡的特征。另外尸检时在死者身上发现了与人争斗留下的殴打痕迹,手腕处有捆绑痕迹,怀疑是生前被人强灌下致敏物质导致的死亡。
最后,由于死者彭文的直系家属不愿意接触死者,甚至说出让警方自己看着办的混账话,办案警察只能逐级上报,作为未结案,保留彭文完整DNA,尸体交由其女友罗缨处理。
看完尸检报告和罗缨东拼西凑收集来的各种情报,我顿时觉得脊背发凉,我甚至都不知道要如何评价整件事情。
李京看出了我的彷徨,他坐在我旁边,结果我看完的资料,说道:“不是村长派人杀的。”(未完待续。)
第四章 找到第一根线头
“唉?”
李京放下手中的资料,好笑的看着我:“你没有注意到村长根本无意杀他么。放信的人也应该是村长派的,这场所谓的密谋大会根本就是为了拖住所有意图伤害彭文的人,为彭文制造逃跑的时间,村子里并不安全。否则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彭文怎么可能在一开始就顺利出逃呢?”
“那这么说村长是好人了?”如果按照李京的说法,先前我们似乎是冤枉村长了。
李京反而摇了下头:“是不是好人现在还不好说。有两种可能让村长当时放人,第一种可能就是咱们先前猜测的那样,村长是为了保护彭文不受伤害,才秘密召集所有人为彭文的逃跑制造机会;还有一种可能。”李京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还有什么可能?”我焦急的问道。
李京沉思了一下,接着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村长是特意放跑彭文,为自己之后的杀人计划提供便利。”
“什么意思?”我问李京,“你是说村长在为自己做不在场证据?”
“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即使是按照古老的村规将彭文杀死,在现代社会没有证据而动用私刑也是违法的。更何况并没有证据证明彭文杀死了贾小玉,所有的都只是村名之间的猜测和没有根据的讹传。村长,必然知道如果他们在村里为了服众而杀了彭文是要被追责的,也要接受审判和刑罚。所以,他们可以选择另一种方式,在村子以外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彭文杀死,之后即使他们不说,警方也会查到彭文的身份,联系到村子。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既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置彭文于死地,也可以逃避法律对他们的惩罚。”
“怎么可以这样。”我惊讶的捂住嘴巴。
李京靠向了后面的沙发背:“咱们有必要亲自去那个村子查查到底村长抱着的是哪种想法了。”
彭文的家乡离我们很远,坐飞机最快也要5个小时,之后还要换成大巴车,下了大巴车也不过才到了县城而已,还要再往山里走才能真正到达彭文出生的村庄。彭文的家乡山景很漂亮,每年都有大量的摄影爱好者专程赶往他的家乡附近的山林里采风。大部分旅人会选择在进山之前在县城里找个客栈休息一天,顺便调整和补齐一下进山的装备。和李京商量过后,我们决定也现在这个县城歇歇脚,一方面,从昨天下午临时起意赶飞机,到之后坐大巴进县城,我们俩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另一方面,我们确实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身份,人生地不熟,再加上彭文的事情,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或者吃闭门羹,我们准备在县城里想好办法再动身。
也许县城里会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我心里默默想着。李京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用筷子敲了一下我的碗;“先好好吃饭,吃完饭咱们再去打听一下县城里有没有人知道那件事情。”
我点点头,刚要准备夹鱼,就听见后面的桌子传来了吵闹声:“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执拗啊,不就一件衣服么?你至于念叨这么半天么,没那件衣服你就不拍了怎么着?”说话的男人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我后面那桌的男人正在横眉冷面的说着坐在我身后的女孩儿,女孩儿染着明亮的头发,橘色的长发在发尾处做了粉色的渐变,这种漂亮但是夸张的发色应该是模特之类在艺术圈里工作的人吧。如果我把头发头发染成这个颜色一定会被院长手撕吧。我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下。
女孩儿穿着无袖的短款牛仔T恤,,动作稍微大一点都可以看见若隐若现的腰线,她也不甘示弱的回嘴道:“怎么着?我就非得穿着那件衣服照相不可。这回拍摄的主题是成长,我就要穿着同一件衣服照出不一样的感觉。”女孩儿的话虽然有些任性,但是听起来还是挺有道理的。
同他说话的那个男人注意到了我在看他们,抿嘴不再说话。我慌忙把头转了回来,我转头的那一瞬间听见他无奈的哄着女孩儿说道:“穿个差不多的行不行,你当年那件衣服我们回去的时候不就发现不见了么?肯定是丢在哪里了,你那件外套是艺术院学生的毕业设计,买都没法给你买一样的,你再这样可是太为难我了。”
女生安全不买账:“我不管,我就要一件一模一样的才拍,要不然你就再给我做一件,要不然。”女生冷哼了一下,“哼,你就在这儿把那件衣服给我找出来。”说完,女孩儿用力的靠向了椅背,力气之大让我觉得自己的椅子也跟着动了一下。
“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无理取闹了。”男生的音量又提高了一些。
随着男生的音量变大,女生的音量也升了上去:“我无理取闹?当年我就是在这儿拍照片的时候把那件衣服弄丢的,在这里找回来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吧。因为那张照片,我被阿莱选中在时装周成为他的秀场模特,成就了我后来的模特事业,难道我现在为了重温一下初心也有错?我就要穿那件外套拍照片。”听女孩儿的语气似乎已经是铁了心思找折磨一下她对面的男人。不过听女孩儿话里的意思,她似乎是个蛮有名的模特儿呢。
对面的男人被说的没了话,一句“你”之后,就没再有声音。
反倒是我对面坐着的李京起身走向了我后面的那桌,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拿着照片站在了我身后那个女孩儿的旁边:“小姐,请问您5年前丢的是这件外套么?”我用余光瞥见李京手里的照片就是当年作为物证被警方收集起来的那件具有太空元素的外套照片。
女孩儿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京,可能是觉得有个人突然男这张照片过来问他很奇怪吧,但是当她把目光移向照片时,发出了一声不小的惊呼:“就是这件,你怎么知道的。哎呀,怎么破了?”
李京把照片夹回了笔记本,扫视了一下周围,说道:“我们能借一步说话吗?”
在李京和他们商量的时候,我把饭钱给结了。女孩儿在她转过身看李京手里的照片时,我认出了她正是最近火的一塌糊涂的明星叶芽。从不知名的秀场模特到现在的影视新星,围绕她身边的各色新闻层出不穷,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她,更没想到她会和当年彭文的案子有着不小的联系。
我们在县城一家新开的茶馆落座,这家茶馆的老板是个当地人,也算半个摄影师,这几年来这里拍照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就办起了茶馆,一来是为了增加收入,二来也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交流。叶芽的摄影师是茶楼老板的好友,所以我们很方便地进到了茶楼里的雅间。
“那我的外套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吧?”叶芽刚坐下就向李京问道。
李京摇摇头:“暂时还不可以。”
“为什么?”叶芽的表情明显因为李京的拒绝而变得不满起来,坐在她旁边的摄影师也是好奇的望着李京。
李京没有急着向他们解释:“叶小姐,您能说一下您发现外套丢了的时候的具体情况么?”
叶芽白了一眼李京:“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李京耐着性子和她解释:“我的一个朋友陷入了一些麻烦,可能和叶小姐的衣服有关,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回忆一下当年丢衣服时候发生的事情。”
“我凭什么要帮助你啊?啊,我明白了,你的朋友一定是偷了我的衣服被抓了起来吧?把我衣服还给我。”叶小姐抱着手臂,高傲的看着李京。
对于一个平常总是碾压别人的自负狂来说,叶芽的狂傲的态度明显已经把李京少有的耐心耗光了,不出我所料,在受到叶芽三番五次的无礼对待后,李京板起了脸:“我希望叶小姐还是配合一些,您的衣服和一件命案有关。这件衣服是我朋友命案的证据,所以如果您不配合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我想我们加以不说话的地方只能是警局了,毕竟你可是这件证物的真正主人,怎么也和案子脱离不了关系吧?我想叶小姐也不希望自己惹上麻烦吧?”
没想到适合这样的事情扯上关系,叶芽和她的摄影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的摄影师先反应了过来,赶忙赔笑道:“我想先生您是误会了,我们只是想把衣服要回去而已,这件衣服叶芽在上次拍摄照片的时候就丢了,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和命案有联系呢?”
李京看了一眼摄像师,又把目光转向了坐在对面一脸惊慌的叶芽:“这可不一定,命案可和她是不是小姑娘没有关系。物证都有了,再有人证,案子可就破了。”我知道李京是在吓唬她。
叶芽明显被李京的话给唬住了,一边摇手,一边连声说道:“和我没有关系,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那这回您能好好回忆一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李京终于转回了话题。(未完待续。)
第五章 记忆中的情景再现
为了把自己从案子中摘出来,叶芽的态度和刚才有了明显的转变,气势上也没来刚才的嚣张,她想了一下,低声说道:“具体的我现在也回忆不起来了,只是当时拍完杂质的照片,顺道来了这里,觉得风景不错,就摆拍了几张照片给秀场寄过去了,没想到就此被阿莱选中参加他的大秀。那件衣服是参展学生作为礼物送给我的。在当时算是一件比较特别的衣服,我就在拍片子的时候带上了,后来,虽然在杂志硬照上没有用上,但是在这里散心的时候觉得和这里的风格有反差,就拍了照片,效果还真的挺好的。”
李京不耐的皱了一下眉头,打断了叶芽的喋喋不休:“什么时候发现衣服不见了?”
被人打断了炫耀,叶芽明显不高兴起来,但是看着对面一脸严肃的李京,只能悻悻地开口说道:“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我是照片被选中的时候想把衣服带过去才发现衣服没了。”
我在心理冷笑了一声,真不知道该说这个叶芽是神经大条到了是需要治疗的阶段,还是因为她根本没有把别人的心意当回事。可能是因为内心的一些嫌恶,我别过脸不在看对面一脸高傲的叶芽。
“能告诉我你在哪里拍的照片么?”李京问她。
“在贝福村的后山上,那座山上有条小溪,木槿花开得特别漂亮,关键是即使不在盛夏,也能在清晨领略到‘木槿朝荣’的动人景象。”男人粗粗的声音响了起来。
贝福村的后山?听完摄影师的话,我和李京对看了一眼,那不就是找到贾小玉家护院狗黑子的地方么?
李京脸色蓦然一变,问道“你们当年拍照片的时候周围还有人么?”
叶芽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当时没有心情注意周围的事情,啊,我想起来了,我当时遇到了一个男人,直愣愣地从后面抱住看了我,我吓了一跳,赶快挣脱开就转过身要骂他,他可能是认错人了,看见我转过身去,愣了一下,连句道歉都没说就跑了。弄得我特别尴尬。我有洁癖,最讨厌别人碰我了,那件衣服就是在那时被我脱下来了。”叶芽现在的表情都带着一股子嫌弃的样子,看得我心里越发别扭起来。
李京点点头,把水杯放下,示意我和他离开。在我们准备走出雅间的那一刻,李京突然转过头对叶芽说:“你根本不需要找初心呢。”
叶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李京的话,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李京遗憾的摇了摇头:“因为你根本没有初心。初心不是衣服,不是照片,也不是场景,而是你看待梦想的方式。即使你找不回来过去,你只要一直坚持你最初的信仰,你就从来没有遗失过初心。但是你没有,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初心,何来找回初心。我劝你还是反思一下自己会比较好。”
虽然我觉得李京有的时候毒舌的令人发指,但是这一次对叶芽的批评却让我真的觉得他帅爆了。我朝着叶芽的方向做了个鬼脸,头也不回的跟着李京离开了。
“你骂的好解气哦!”走出茶社我默默地葛丽静竖了一个大拇指。李京微微翘了一下嘴角,一副对我的称赞很受用的样子。我突然意识到我们走的方向和旅店的方向似乎不太一样,好奇之下我问他:“我们要去哪儿啊,这条路好像不是通往旅店的,是要在镇子上逛逛么?”
李京指着不远处的警察局说:“因为刚才那个模特说的事情,偶像我们现在得去一趟警局了解一些情况了。”
“可是。”我还没说完,李京就把手搭在我肩头制止住了我。我转过头疑惑又不满的看着他。他微微一笑:“我来之前还是和肖队联系了一下,因为涉及到了两起命案,所以肖队正在申请手续接手案子。我来这里之前,他应该已经替我们在这里做好了安排。”我点点头和他一起走向了警局。
可能是看着我们俩太年轻,接待我们的警员核对了半天我们的信息,才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问我们道:“你们就是肖队说的那两个给他提供过很多帮助的业余侦探?”
对于业余侦探这个说法,我和李京都有些哭笑不得,好在李京反应快,马上接道:“业余侦探算不上,其实这回来这边,就是想让小队帮忙安排一下查查我一个朋友当年的事情。”
接待警察把我们俩拍了照片,我们俩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对面的警察突然就笑了起来,自顾自说道:“好嘛,还真是他说的两个小年轻。”
我和李京面面相觑,不知道对面的警官到底唱的是哪出戏。警官看我们俩全是一脸不懂的表情,‘噗嗤’一声又乐了出来,然后一边乐一边把手机递给我俩看,只见肖队的微信上用萌萌哒的表情指着上面刚拍的我俩的照片说道就是这俩小家雀,看到肖队与平常完全不一样的一面,我俩也真是醉了。
不过,现在对面的警官也是相信了我俩的来历,对于我们的问题也是有问必答起来。警官姓胖,真的是胖瘦的那个胖,但是实际上这位警官的身材真的是算得上是消瘦了,我和李京尝试了半天都没好意思说出‘胖警官’这三个字。
胖警官倒是不介意,帮我们俩倒了茶水,笑着和我们说道:“你们不用介意,叫我胖警官,或者老胖都可以。”
“胖警官。”李京也不再纠结,把话题引回了案子上,“你这里还有5年前那个案子的资料么?”
胖警官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牛皮纸袋:“除了当年那件衣服我交到了市局,剩下的资料都是我在保管。这个案子是我上任以来发生的唯一一起命案。那个场景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寒而栗,发生命案的那个村儿,平常也没有什么人有那种暴力的性格,案子发生后,我们也怀疑过几个人,但是人家都有不在场证据,唯一一个和物证相关的人前几年也死了,现在那件案子在那个村子现在是连提都不能提了!对了,你们是贾小玉的朋友?”胖警官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么。
我赶忙否认:“不是,我们是彭文的朋友。”
我话刚一出口,坐在桌子对面的胖警官就被茶呛了一口:“你们是,是彭文的朋友?”李京谨慎的点了点头。胖警官看我们赞同自顾自地摇头说道:“我劝你们明天打道回府吧。你们要查当年的案子,我不反对,你们要查彭文的案子。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
李京微微蹙了下眉:“为什么?”
胖警官可能是觉得我们俩太执着了,叹了口气:“唉!老肖之前和我们说你们执拗,没想到能这么执拗。是不是不到南墙不回头啊?”
“有路障撞开就好了。”李京不太在意胖警官的劝告。
“你们。哎!”胖警官放弃的摆了摆手,“随你们的便吧。当年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贾小玉死了,毕竟她帮着很多村里的人看过孩子,那个村子,无论是老的,小的,对她的感情都很深,她死了算是一把导火索。”
“导火索?”我不太明白胖警官的这个说法。
“贝福村早就窝着火准备整他们一家人了。彭文家本来就不是当地人。我在这个镇子上待了大半辈子,虽然不是每件事情都了解,但是很多事情还是有耳闻的。我不是他们村子的,但是知道大概三十年前,贝福村曾经来了一家子不速之客,在村子里买了间房住了下来。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偏远的地方,如果不是这两年因为景点开发,还是挺闭塞的,突然来了个人,大家心里面都膈应,而且彭文家来了之后也没有好好种地,反倒是做起了小生意,日子过的挺好的,看着让村里人眼红,所以谣言也就传开了,我光听过的就好几个版本。”
“都有什么?”看李京的眼神,他似乎对这些八卦特别感兴趣。
胖警官愣了一下:“有犯了错误的高官携家带口来着小山村躲藏,有的传言说是潜伏在咱们这里的特务,还有的传言说是牵扯到了家族仇恨才来这里躲藏,基本上都是因为怕被抓住报复才躲到这个穷乡僻壤来的。其实大家这么猜测也是有根据的。”胖警官为难的挠了挠后脑勺,接着说道,“他们家之前往返于小山村和镇子上做生意,一直挺红火,但是随着他们村后面的景色被人发现,贝福村开始变得有些知名度后,他们家反倒销声匿迹不在做生意,如果说彭文外出求学不奇怪,有着明显的商机但是老两口也经常往外跑就有点太奇怪了。只有每年春节前后才能看到他们一家人回来,春节咱们小镇上没什么外人,但是过完春节,陆陆续续有游客以后,他们一家人就又离开了这里怎么想也怎么奇怪。”
“那您没有查一下彭文一家子的底细么?”我问胖警察。
胖警察摇头:“查不到。当年他们搬过来的时候,我还在外地当警察,我被派回这里之前,彭文已经出生了好几年。他们家到底什么来历确实查不出来,我也曾经去市里户籍办查过他们家的户口,就知道彭文的母亲是个孤儿,彭文的父亲也在刚成年不久就没了亲人,都是可怜人,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而且我查他们的时候,这里还没有现在这么热闹,他们家还在做买卖,也没有像后来一样的奇怪举动,所以也就没在关心这件事。我以为现在村子里语气来了,就没有以前对彭文家那么怨恨了,谁知道还是出了后来的事情。”
听完胖警官的话,李京眯了一下眼睛:“您说村里人一直在嫉妒彭文,只是因为他们算是富裕人家么?”
胖警官摆摆手:“不全是。村民嫉妒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彭文家也有问题。话就说到我刚才为什么说贾小玉的死算是一条导火索了。贾小玉给彭家看孩子可是一分钱都没有收过,甚至连东西都没要过,彭家也没有要给钱的意思。贾小玉不要钱是常事儿,但是村民就算是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该意思的地方没有说过‘不’字。彭文的行为在贝福村村民眼里是非常不合适的,而且彭文家实现在村子里盖起了二层小楼,你知道的,一般村子里最大的就是村长,比村长先盖起房子,而且还超越了村长家这是非常挑衅的行为。他们平常除了贾小玉也没有和村民们有过多接触。你说贾小玉对于村里人来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的死又和村民们眼红了快一辈子的彭家有关,你说难道村民们没有怨气?你说贾小玉的死算不算导火索?”胖警官说的时候一直看着我,似乎希望我能够同意他的说法。
但是我听完就是觉得那里有不对劲,说不上来的一种奇怪的感觉弥漫在我的内心。
李京抬起头问胖警官:“那彭文的死,您又是怎么看的呢?”
胖警官沉思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你觉得奇怪,彭文死的事情我是第一个接到电话的,通知我的人是你们那里的警察,联系了村里的村长,老村长只说了一句‘报应’就没再和我讨论过这个话题,村长都不发话,其他村民也就避之不及,再加上他们家在贝福村也没什么特别好的朋友,没人愿意去认尸。我联系不上彭文的父母,结果我就亲自去了。当时还是老肖接待的我。噢,对了,当时停尸房还有个小姑娘,说是彭文的女朋友,也在那里认尸。我看过尸体了,看尸体的时候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有人因为彭文的死再找回来调查的。你们果然还是来了。”胖警官的语气里透漏着一丝无奈和隐约的懊悔。
“怎么回事?”李京放轻了语气问道。
胖警官摇摇头:“怎么说呢,我看彭文尸体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法医鉴定的结果是过敏反应导致的窒息,通过科学推测出来的结果肯定没有错,但是我总觉得自己见过这样的场景。我只在上学的时候听说过外国有些人对某些食物有前列的过敏反应,因为没有亲眼见到过,所以第一次见到彭文尸体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跳,也没有太注意当时的情形。但是时候我回忆起来,小的时候却似乎见过和彭文死时一样的症状,但是我当时不太确定。而且法医已经有了结论,我就没太把事情放在心上。彭文的父母不愿意过去,我就和说是他女朋友的那个小姑娘一起为彭文收了尸,找了个墓园安葬,后来听说那个墓园就是彭文被发现死亡的地点。回到这里以后,我越想彭文的状态越不对,就琢磨着自己是在哪里看到过一样的场景。彭文的女朋友每年都在差不多这个时候来这里找我聊聊彭文的事情,今年没来,我还以为她终于放下彭文了,却没想到迎来了你们两个。”
“你知道我们是罗缨的好友?”我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胖警官笑笑:“刚开始确实不知道。不过你们说为彭文而来,我就猜是不是他女朋友罗缨拜托你们过来的。没想到还真猜对了。”说到这里,胖警官突然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的看着我们,“最近我终于找到了相似的场景。”
听到这里,我和李京对看了一眼就把目光锁定在了胖警官身上。胖警官让我们稍等了一下,从后面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份文件,递给我们:“看看这个。”
我们翻开文件,是一份毒检报告,里面一种叫做‘毒漆藤’的植物引起了我们的注意,这是一种毒性很强的植物,如果汁液不幸附着到人类身上会引起皮肤炎等过敏反应,虽然有些动物可以吃这种植物完全不会有问题,但是人不一样。人在接触到这种植物的汁液后,因为里面含有漆酚,轻则引起皮肤发痒变红的过敏症状,严重的话且不能立刻处理的话会引起高烧,舌部、咽喉肿胀,呼吸困难的症状,更严重的会引起窒息。报告里还附了一张照片,样子和彭文的尸体照片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合上报告,我和李京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胖警官放回报告对我们说:“前一阵子我们这里有个游客不小心碰到了这里的毒漆藤,皮肤上起了皮疹,我才想起小的时候老人常说的不让我们碰的‘三片毒叶’,联想起了小的时候我们镇子上一个小孩儿春游的时候碰了这种叶子没有及时处理后来死了的样子。因为当时年龄小,记得也不太清楚了。看到游客起皮疹的样子,我突然就联想到彭文会不会是因为漆酚过敏致死的?后来查资料,发现真的是一样的。虽然前几年为了游客安全,这样的毒草大家已经清了很多,但是贝福村是在山林里,找到毒漆藤根本不是难事儿。”(未完待续。)
第六章 贝福村里的传说
我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还是把疑问说了出来:“那个,您后来又联系上彭文的家人么?”
胖警官摇头:“没有,怎么打电话都没有人接。我去营业厅查过,彭文死后没多久这个号就被欠费停机了。”
我装过头看了一眼李京,他用眼神示意我想不要追问下去。可能是胖警官想起了什么,他一拍脑门说道:“你们还真是提醒我了,好像我们在处理彭文后事的时候,他女朋友罗缨曾经打通过彭文父母的电话。电话通了,好像是她父母不是很相信的样子,罗缨就让我接了电话,我接电话还没说两句,对面说了一句‘随便吧。’就挂了电话。最后,也只能我们两个去处理了后事。”
“您确定接电话的人是彭文的父母么?”李京皱着眉头问道。
胖警官愣了一下,想了很久才肯定地点了下头“声音几乎是一样的。这一点我敢肯定是彭文的父母,她母亲的声音有点粗,不太温柔。”
李京不在说话,兀自陷入了沉思。我不知道还要再聊什么,就和胖警官在一旁默默喝茶。胖警官可能是怕我无聊,就问我要不要听关于贝福村的其他事情。看到我期待的目光,胖警官讲了起来:“你发现没有,贝福村和这里的其他村子名字都不一样啊。”
“这。”我有点堂皇的说道,“我今天才到这里,还不太清楚这些村子的叫法。”
胖警官拍了一下脑袋;“你看我这脑子。你们今天刚来,我们这里的村子基本上都是以村子里的大姓命名,比如张家村,王家庄之类的,也有拿村里比较有特色的景色命名的,比如像是我们村,蓼花村,就是因为一到七八月份,我们那河边的有大片的红廖花,可漂亮了。正好能够和贝福村组成那个‘聊花红,木槿朝荣’。话就说回来了,贝福村原来可不叫这个名字,和我们村儿一样,是拿他们那儿的景色命名的,叫木槿村。我听我们村老人说,木槿村在晚晴的时候因为村民外迁,差点没了,结果来了一群外人在村子里住了下来,看着和村民不一样,但是和村民一样过着粗茶淡饭的生活。那些异乡人后来就成了村里的主要成员,也给村里离了很多规矩。后来有人传说那些异乡人是被赶出宫的贝勒爷和他的亲信,所以在进了村子之后就立了很多规矩。这个传言就被大伙儿相信了。那个年代,大家对宫里还是抱着一种敬畏之心的,就算是逃难的贝勒爷也是皇亲国戚啊,所以大家伙儿也就不敢再叫那个村子木槿村,改名叫了‘贝福村’,意为贝勒爷万福长兴的意思。所以,他们村啊,其实挺排斥外来文化的,到现在都秉承着村长是一村之主,奖惩按村规来办的老规矩。所以,你也就了解了,他们觉得彭家盖屋是件非常不礼貌的行为。想想也是,到现在都把自己当贝勒也的后代,一个外来人想立足也是件难事啊。”
我点点头,如果按照这个故事来看,贝福村对于彭文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情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但是彭文父母的态度还是让我十分不解。
“晓智,我们现在也该离开回去休息了,明天早上还要去贝福村调查呢。”李京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
“你们明天去贝福村?”没想到胖警官的反应比我还大,声音比刚才大了好几个分贝。
我眨了一下眼睛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吗?他们那里有习俗不能让我们去拜访吗?”
胖警官纠结的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如果你们只是去查案子,可能什么收获也没有。”
“还是去看看吧,就算没有收获,去聊一下贾小玉的事情也行的。毕竟贾小玉的案子也是悬案啊。”李京无所谓的准备推开了门。
无奈之下,胖警官只好反复提醒我们:“你们去到村子里一定要小心,不要吃他们给你的任何食物,最好能和其他人一起结伴出行,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提起彭家的事情。”李京道过谢,带着我离开了。
“感觉明天会很危险的。”回客栈的路上我和李京聊天。
李京没有回答我的话,自顾自的和我说着明天的安排:“明天我们先去找叶芽拍照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然后去找村里人谈谈贾小玉的事情。”
“可是胖警官说不可以提的。”我想起临走时胖警官对我们的嘱咐。
李京现在没什么表情,冷漠的样子看起来稍微有些可怕,他把头微微侧了过来:“他只是说了我不能提彭文的事情,没有说不能打听贾小玉的事情。“
“哦。”我不知道要接着说什么,想起了彭文父母对于自己儿子的态度,就问李京:“你不觉得彭文的父母还是有些过分么?”
“过分什么?”李京显然没有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我有点生气:“你不觉得很气愤吗?对自己的孩子死活不闻不问,最后让外人替自己的孩子收尸,这个家庭也太冷漠了吧!”可能是声音的分贝有些高,引来了路人的侧目,我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嘴连连向周围的人道歉。
等我再回过神来,发现李京正用一种奇怪又严肃的表情看着我:“你真的认为罗缨当时通知的是彭文的父母?”
对于这个问题我愣住了,为另一种可能犹豫之后想起胖警官信誓旦旦的样子,我马上回嘴道:“胖警官说他听到了彭文母亲的声音,他那么确定,接电话的人硬顶就是彭文的妈妈了。”
李京屈起食指敲了我额头一下:“声音也是可以改变的,如果没有当面说清,谁都不能肯定和你对话的人到底是谁。夸张点说,如果整容了,就是面对面都不一定是你认知的那个人,更别说只是通过声音辨认了。即使是五年前,通过软件改变声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在怀疑罗缨?”我问李京。
李京白了我一眼:“我以前就告诉过你,在真相出来之前,所有人都是涉案人员。”
虽然听起来冷血,但是却相当公平,慢慢的,我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接受和认同李京的价值观和处事方式。“那你是说罗缨当时骗了胖警官?”
李京没有表示:“这都说不定,现在我们都无法确定彭文父母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出发前给时灏发过信息让他帮咱们查一下彭文父母的情况。暂时接到的消息是他父亲的银行卡,联系方式,医疗记录在彭文死亡前一星期就没有了更新,她母亲的手机号只和罗缨在彭文发现死亡后一周有过一个电话通讯,就再也没有接过或发出过任何形式的信息还有电话。银行卡在彭文死亡后一个月有过一次现金支出,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彭文的父母在彭文死亡之后彻底与这个世界失联了。”
我感觉头上附上了一只大手“别想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的忙呢。”
“如果我们把案子查清楚了,可不可以看星星?”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提出了这么任性的要求。
李京放在我头上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愉快的说道:“好啊。不过怎么想着去看星星了?”
“因为想看看彭文小时候看到的夜空呢。”
第二天早早出发,听从了胖警官的建议,我们决定伪装成旅行者,和别人组队去了贝福村。我以为只有我知道贝福村的历史,却没想到似乎这一队的其他几个人都岁贝福村的历史略有耳闻。甚至说了更夸张的传言,同行的一位长发男子还告诉我们传言中当年逃到这里的贝勒爷还从宫里带了珠宝过来,埋在了村子的后山上。我和李京笑笑没有接话。
我们跟着大部队走在队尾,和他们隔着一段距离,我偷偷拉了一下李京的袖子用别人听不到的音量问他:“李京,你说这些人里有没有像咱们一样打着摄影师或者旅行者的名义,其实是去寻找贝勒爷藏宝的人啊?”
我是在开玩笑,但是李京似乎是把玩笑当真了。他观察了一下前面走着的那些人说道:“这还真不好说。你仔细观察一下前面的几个人,那个有点胖的矮个子男人,他的相机盖一直没有打开过,如果是真的摄影爱好者,应该会一路走一路拍下沿途的风景,而且有些抓拍画面,如果现打开镜头盖,恐怕时间是不够用的。另外那个刚才和你说话的长发男人,你看他的两臂粗细,虽然不一定是完全正确的说法,但是你看一个左撇子,右臂却比左臂的要粗得多。试想一下,长年使用相机按快门的人,惯用手臂却比另外一个手臂要细,这是不符合常理的。还有那个卷发女人,看她走路的速度和姿势是完全不需要使用登山杖的。而且你看,她的登山杖是新的,而且比一般登山杖要长上一截,如果是单纯来这里照相散心的,知道这里的情况,这种山林拍摄是不会带登山杖。她手中握得可能是以登山杖来做掩饰的其他东西。”
看他们回头催我们,我下意识地往李京背后躲了一下,在他背后小声问他:“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先不用管,他们应该不知道咱们的这次去贝福村的目的,咱们只要一直带在贝福村,他们就不会对咱们造成威胁,而且有他们村里也不会怀疑咱们,顺利的话是可以用他们互相制约确保我们的安全,如果不顺利。”李京迟疑了一下。
我心往下沉了几分,尽量冷静的问道:“如果不顺利,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会陷入危险当中?”
李京笑了一下:“逗你的。那几个人有什么奇怪的啦,别自己吓唬自己。”说罢就拉着我赶上了前面的大部队。
我作势永利给一只手打了他一下,我暗示自己李京说都我是真的,但是事实上,刚才历经一瞬间的迟疑让我觉得事情绝对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但是我相信李京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没做好万全准备,绝对不会带着我踏进这山村一步的。我抓紧了他的手,给他信任,也是给自己打气。
贝福村离县城大概有1个小时的车程,每天只有两班往返的普通巴士,基本上都是村民在搭乘,平常的旅行者会选择租车或者坐旅游巴士前往。我们5个人选择了旅行巴士,车开到村口就回城了,下了车看着三人着急的往村外走,李京没有拦着他们,现在是这里的旅游旺季,村外聚集着不少的摄影者,他们三个人应该闹不出太大的动静,我和李京也没有拦着他们,而是和他们道别后按照叶芽的照片找到了他们当年拍照的位置。
当年叶芽拍照的地方严格来说不算是村外的山林,更准确的说是村子外面的树林。很庆幸的是贝福村没有随着旅游业儿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变化,村落还保留着五年前叶芽照片里的风格,她照片里出现的那座小石桥也是原来的样子静静的跨过小溪,承载着贝福村祖祖辈辈与外界联系的使命。
李京围着几朵盛开的木槿花转了半天,又去看了一下当年村民们发现贾小玉家护院狗黑子的地方。经过智地考察,两个地方离得非常近,目测不到15米的距离。李京在土地上翻了翻,捡起了一块看不清楚样子的东西,我探究地看向他手里的东西,像是铁片一样让人看不清楚,李京把它撞到了一个透明的袋子里,小心的收到了包里。李京做完这些抿嘴一笑,才起身和我走向了村子。我虽然不知道那个屋建到底是什么,但是看见李京刚才的表情,应该是对案情有帮助吧。
村民们听到我们要见村长都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们。我们一时也弄不清状况,只能和村民大眼瞪小眼的对望着,终于一位村民在惊讶之后问我们问道:“请问你们想找哪一位村长?”
“哪一位村长?”我重复了一下村民的话,“这里有很多村长么?”
村民被我的2话逗得哈哈一乐,说道:“小姑娘不是啦,我们这里不是有很多位村长,我们这里是有很多任村长。”看我还是不明白,另一位村民大姐刚忙解释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和你们这些外乡人不大一样,我们这里是各家的家长轮流做村长,这样保证了每一户人家的公平性。”
我看了一眼李京,这种情况要怎么确定我们要找的是哪一任村长啊?李京并没有像我一样蒙圈在这神奇的村长制度中,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噢,那管事儿的村长是谁啊?”
一位村民站出来喊了一句:“你是不是没有听懂啊。我们这里都是村长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位说话的村民语气里隐藏了一种愤怒的情绪在里面。
李京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所以我说都是村长的话,总得有个人管村长吧?我能不能见一下那个人啊?”
李京冷冰冰的态度激怒了围观的一圈村民,我都看见站在他对面的那位大叔拳头上的青筋了。李京还是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问村民见村长,看着眼前的架势说不怕是绝对在撒谎,但是现在的情形好像离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看来只能坚持下去了。
“大家让一让,我想这两个年轻人想找的是我吧。”人群外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听到声音,村民们停止了吵闹,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一位老人被用轮椅推进了人群,在离我们不远处停了下来。老人坐在轮椅上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才开口道:“我想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李京微微点头,看着眼前的老人说道:“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借一步说话呢?我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您?”
老人没回答,耷下眼皮想了一会儿又问道:“今天来的只有你们两个?”
李京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嗨哟普3个朋友在村外拍照,来之前也和在镇子上的警察朋友打了招呼。”李京言外之意很明显,希望老人不要太难为我们。
听到这里,老人笑了笑冲我们招手:“你们跟我来吧。我这把年纪已经不太会为难孩子了。”
我们乖乖跟着村长去了他在村里的家,有几个人一路跟着我们,但是被村长说了回去。进到村长家院子里,一位大婶帮我们准备了茶水,老人招呼我们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又招手让围在院子门口的几个村民离开,才看着我们两个人问道:“你们这次来找我是为了彭文的事情吧?”
我心里一惊,难道是胖警官提前打了电话?我偷偷观察李京,发现他虽然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是严重一瞬即逝的警惕感还是让我抓了个正着。(未完待续。)
第七章 贝福村的守村人
“你们不用惊慌。”老人做了一个让我们安心的动作,“你们这么年轻,没拿着相机,,现在又不是学生们放假的日子,应该不是村里孩子的同学。你们一进村就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非常急的事情,看看你们的年龄,彭文要是还活着,也应该和你们一样大了。你们二话不说的找到我,应该就是为了彭文的事情质问我的吧?我以为会是那个彭文身边的小姑娘来找我,没想到最终找上我的是你们。”
“是她让我们来的。”李京反驳了一下老人,这个‘她’我想对面的老人应该知道李京指的是谁。
“那她为什么不自己来呢?”老人意味深长的看着李京。
大婶把泡好的茶端了过来,我想起胖警官嘱咐过我们不要随便吃喝村里的东西,估计也是怕我们和彭文一样漆酚过敏吧。
李京直视着老人的双眼说道:“村长,我们这回来还真的不光是为了彭文的事情,我们还想知道五年前贾小玉死亡的真相。”
听到‘贾小玉’这三个字,老村长的手抖了一下,茶杯没拿住顺势摔倒了地上。大婶听见茶杯摔碎的声音,赶忙走出来看情况,发现一地的碎片,先是有些责备和警惕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在村长的眼神示意下收拾了地上的碎片。
“是我自己不小心。”村长冲大婶摆了摆手,但是我还是能看见大婶拿着碎片进屋的时候恨恨地剜了我们一眼。
“你不要怪他们,他们是在担心我,毕竟我的时日也不多了。”与其是在安慰我们,倒不如说是一种自嘲。
李京没有过多理会他的话语,从包中拿出了在木槿花地里找到的铁片,拿给村长看:“请问您知道这是什么吗?我在黑子被拴住的地方找到的。”
村长自信端详了一会儿,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他摇了摇头说道:“我眼神不好,看不出来是什么。”
看着村长略带闪躲的眼神,我知道村长在撒谎,但是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拆穿他似乎更不合适。李京和我预想的一样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村长,您能说说贾小玉来村子里的情况么?”
村长听到这里,脸色稍有缓和,他怀疑的看了我们一眼。但是还是回答了李京的提问:“贾小玉是良老汉花钱买来的。良老汉有残疾,不太能下地干活,但是有点文化,在村里教教书,替人写写信糊口。一直也没有娶到媳妇。你知道的,村里村外的姑娘还是想嫁给有力气干活挣钱的庄稼人。良老汉有一次赶大集,被邻村一个媒婆叫住,说是贾家村有个小媳妇,因为家里穷,就像嫁了她,好给她哥攒钱娶媳妇。不知道是因为同情心,还是因为良老汉一个人太寂寞了,最后就由那个媒婆做媒娶了贾小玉。”
“你们没怀疑过贾小玉的身世?”李京看着村长。
村长晃了一下神,阴沉着脸不说话,僵持不下的局面在大婶重新把茶端出来的时候缓和了一点,村长看着大婶回屋才又开口说道:“有什么可怀疑的?一个小丫头片子能闹出什么动静?”
“但是就是闹出动静了。”李京微微一笑,“而且还把外边的人给招进来了。你们应该也没有看见过贾小玉的家人吧?”
村长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紧闭着嘴不再说话。李京没有在意他的沉默,始终保持着略带距离感的笑容:“如果您不愿意说,那我就替您代劳这件事情。您最后只要告诉我‘是’或‘不是’就可以。”
村长听完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又耷拉下眼睛不再说话,似乎默许了李京的提议。李京把玩着手中的铁片说道:“我这一路一直在好奇一件事情,为什么在贾小玉的丈夫良老汉死后没有人来找过她。她丈夫死的时候她年龄不是很大,而且那个时候改嫁也不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贾小玉本来就是被卖到贝福村的,又没有孩子,她改嫁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她当时收入不高,继续留在村子可不是太明智的举动。而且无论是丧夫还是流产,都没有家人来看过贾小玉,贾小玉也没有闹过回娘家。这种反常的反应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贾小玉家确实太过冷漠,但是这是违背人情的;二是,贾小玉的家人已经默默进驻到了村子里。我个人跟相信是第二种可能。”
村长稍微动了动眼睛又恢复了和刚才一样的冷漠表情。
李京看见了村长表情的变化,有刚才的微笑逐渐转成了一种冷笑,他接着说道:“我应该没有说错,贾小玉的‘家人’”李京在家人二字上加了重点,“他们应该是搬来了村子。我查了一下彭文一家搬到贝福村的时间,正好是贾小玉嫁到这里之后的第二年。然后在贾小玉婚后第三年,良老汉病故,贾小玉流产。但是贾小玉,包括良老汉,所有的事情都是去到城里办的,而当时村子里面唯一和城里有联系的也只有彭家人了。先是贾小玉没有来历的身份,您也说过,是由媒婆介绍,再是不明来历的彭家,再到良老汉的死和贾小玉的流产,再回到贝福村之后贾小玉的状态,和彭家一家奇怪的作息规律,这些微妙的联接我不得不怀疑贾小玉和彭家人来贝福村的目的。而所有这些,在我了解到贝福村的传说时终于有了答案。我们过来之前曾经拜访过县里的胖警官,他说他曾和您谈到了彭文的死,但是您只说了一句‘是报应’就没有再关心过他的事情。”
村长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到对李京刚才的话的默认。
“这个报应,应该就是指彭家和贾小玉来到这个村子的真正目的。”李京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眼睛转向了一直躲在门后观察我们的大婶身上。村长顺着李京的目光看了过去,泄气般地笑了笑,看着李京问道:“小伙子,就算你说出了真相,又能怎么样?说出来会带来的后果你想过么?可能是灾难啊,小伙子,我活这么久了,早就看透了这世间万象,有些事情我准备让他烂在肚子里带进坟墓了。你知道的,我之所以被大家当成村长,就是因为获得时间久了一些,分得清那些事情可以说,那些事情一辈子都不要说。所以,年轻人,趁你还没有把所有的祸端说出来,你还是回去吧。”村长挥挥手,示意我们离开,但是他低估了李京的执拗。
李京只是像刚才那样坐在石凳上,他没有理会老村长的劝告,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没有否认,说明您还是认同了我刚刚说的事情,就是彭文一家在贾小玉死前就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而这个关系对于村子来说相当于一场灭顶之灾,或者带来难以想象的变革,这种变革会将历代主事人维持的平和一一击碎,这种可怕的后果是没有人可以承担的。所以您一定要阻止这种事情发生。而唯一的做法就是将罪魁祸首秘密处死。”
村长的眼皮明显跳了一下,他握紧的拳头能够让人觉察出他被人拆穿的愤怒与不安。
李京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是他在来贝福村之前让时灏准备的贾小玉死亡现场的照片,照片上的血腥场面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人只有愤怒到极点的时候才会做出如此堂皇的事情。对于贾小玉,这个村子里大家公认的‘好人’,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一定是被人看穿美好的表面下所隐藏的罪恶吧,欺骗是最能打击感情的。我想这位杀害贾小玉的人,一定是受骗最深的人,而能让贾小玉家的护院狗随意放行,甚至是安心吃下**药之类的药品一定是黑子最熟悉的人和仅次于主人最信任的人。这个人在搞定黑子之后,就将自己被骗的所有愤怒都转移到了贾小玉身上。行为主义分析师Bandura曾经分析过这种又被欺骗差生的挫折感引起的犯罪行为,并为这种行为的残暴程度给出了很好的解释,按照他的道德脱离观点来分析,凶手残暴杀害贾小玉而放过了看家犬黑子,能看出他在痛下杀手之前,他有着一套扭曲的道德标准。凶手扭曲的道德标准让他把自己的杀戮和复仇进行合理化,他弱化了常规的道德准则,来摆脱自责感,认为自己的杀戮是一种正义的复仇,所以他放过了黑子,认为黑子是无罪的,但是他冻结了自己杀人的道德标准,这样就可以轻易地逃避有时是不良行为带来的自责感。他被复仇蒙蔽了双眼,他有意无视了贾小玉作为人的本质,而是把她当作了邪恶、无人性化的化身。所以在肆意杀害贾小玉时,既残忍又恐怖,但是对于黑子,只是把它丢在了山林里。同样的道理也可以运用在彭文身上,但是彭文的事情又有了另一层含义。”
村长松开了拳头,双眼怒视着李京,似乎有着无法言说的愤怒。
“但是凶手处理黑子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既让后来的事情有了转折,当时算是帮助了他们,但是也为后来埋下了不小的隐患。”李京把玩着手里的铁片,“这个就是证据。”
“不要再说了。”没等村长开口,站在门口的大婶喊了出来,“现在就从这里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大婶的表情很恐怖,我一时间愣在院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李京倒是没被她的气势震慑住,继续拿着手里的铁片说道:“这个就是当年凶器的一部分,现在拿到市公安局也可以检测到上面残留血迹里的DNA,而通过碎片的复原,不难找到凶器的原型,我像是在处理黑子的时候不幸被绊倒后不幸脱落的固定铁片,看形状应该是来自一把旧式的折叠水果刀,滑落的时候碰到了地上的石块儿弹开的一小块装饰铁皮。而这个插曲在昨天我们到镇子上的时候,恰巧听到了一位模特曾经丢了衣服的事情时才串联了起来。这个插曲帮助了凶手,也最终害了凶手。因为凶手自作聪明的把这件插曲当作了对他有利的事情,但是他没有注意到任何知情都有它的两面性,会帮助你的同时也会害了你。”
“我已经让你们闭嘴了。”大婶从门后冲出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我下意识的扑到了李京身上,“小心”,我闭上眼睛却没有感受到预想当中的疼痛。我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身子被人向后拉了过去,再睁开眼睛,看见和我们一起来到贝福村的三个人出现在了院子里,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村民。长发男人狠狠地压制住了已经红了眼睛的大婶,矮胖的男人则夺下了大神手中的折叠水果刀。我看见水果刀上正好少了一片装饰贴片,缺口处和李京手里的铁片形状完全吻合。看来凶手找到了。
我刚想和李京说自己的发现,就发现他阴沉着脸色看着我,把我揪到一边就是一顿痛骂:“你是不是先自己命大啊?刚才那种情况你随便扑上来干嘛啊?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被骂得特别委屈的我小声顶撞了一句:“那你连躲都不躲不是更嫌自己命太多?”
“你。”李京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我知道他是嫌我刚才太冒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抽就想着怎么去做人肉盾牌了。
李京产叹了一口气,有点担心的来回检查我:“没受伤吧?”看见桌子上的茶水洒了一地,赶快一脸紧张的看我有没有沾到水渍,“没有被溅上水吧?要是里面有毒漆藤会过敏的。”把我转来转去检查了好几遍,才放心的又敲了一下我脑袋:“真是胡闹。”才转头看向了院子里另外几个人。
“你们是?”我对眼前的状况有点蒙圈。
和我们一同来村子的那位卷发女生友好地把手伸向了我:“您好,我们是县公安局的警察,是胖警官怕你们出事,让我们伪装成摄影爱好者来和你们一起进村子,确保你们的安全。他说按你们俩的性格,一定会闹出大的动静,怕你们脱不了身,就让我们和你们一起过来,一方面在秘密调查,一方面也在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能伸出援手。幸亏赶上了。”卷发女孩一脸庆幸的表情。
李京点点头表示感谢,已经控制住了,但是院子外面的村民却因为这件事情而在蠢蠢欲动,大又把我们就地解决的趋势。
村长看了看我们,抬手示意村民们安静下来:“既然已经惊动了警方,我们再闹只能让整个村子陷于不幸。你们都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希望各位不要再节外生枝。有些事情我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村民们仍旧不愿散开,看来我们确实惹了众怒了,村长大声咳嗽了一下说道:“刚才是你们林婶先攻击的办案人员。所以警察同志出现在这里是毋庸置疑的,如果大家闹下去,就是在破坏司法程序,这样会坏了咱们村子的名声。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了。”
“一定是他们不对,林嫂才会动手的。”有位村民在院子嚷道,其他村民点头赞同。
“不,是我们的错。”村长呵斥了开口说话的人,“一直是我们不对。”
“那他们能查的是什么案子?”被呵斥的人悻悻地嘟囔道。
“我们来查的是当年贾小玉被杀一案。”女警官解释道,脸上的表情相当严肃。
“不是彭文杀的么?”村民们纷纷议论。
村长面对着眼前吵闹的场景说道:“不,彭文是被冤枉的,冤枉他的人就是我。”
村长的话在村民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大家都开始议论纷纷,一位村民大着胆子问道:“那贾婶也是您杀的么?”
村长沉重的点了点头,这一点头就像是被丢进平静湖水里的小石头,村民们瞬间就嚷嚷起来让村长给解释。村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敲了敲手边的石桌,大声说道:“大家先静一静,稍后我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您现在就告诉我们吧。贾婶那么好,您为什么要杀他?”村民们可能是因为诧异,大家的胆子纷纷大了起来。
看着执着的村民,又看了看我们,村长沉思了一会儿:“好,我给你们解释。但是。”他回头看了一眼我们,“能等你们听完我的解释后,在评判我当时做法的对错么?我不是有着扭曲的价值观,我只是在完成守村人的义务,保护着村子里最后一点点宁静。现在看来,我应该是最失败的守村人了。村子里的秘密是再也守不住了。”(未完待续。)
第八章 埋藏在地下的宝物
“在座的各位,年纪和我一般大的,或者比我小一辈的人里,大家都记得贾小玉的丈夫良文吧?你们还记得他的死因么?”
村民们听着村长的话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个村民疑惑的说道:“不是医院说是心脏病突发而死么?”
村长冷笑了一下:“那只是贾小玉一面之词,真正的事实如果不是我去换药的时候那个老中医无意中顺嘴说出,我和你们一样被蒙在鼓里。”
院外的村民安静下来,他们在等着村长说出他本来想要烂在肚子里带到另一个世界的真相:“良文是被贾小玉毒死的。”
这句话一说出来,刚安静下来的人群又骚动起来,所有人都在谈论着“怎么可能”,“贾婶怎么是这种人”。
村长敲了一下桌子,看人群安静下来开口说道:“贾小玉真的是这样的人。我去诊所换药的时候,我当时因为正在那中药调养身体,却觉得胸闷,还起了一些疹子,给我看病的中医就问我最近是不是碰了什么有毒的植物,也建议我去做个过敏测试,看看是不是对他开的某一味药物过敏。他说他在二十多年前刚坐诊不久,就接待了一位病人,虽然他是中医,但是那个年代,医生紧缺,他也时常被叫去给病人看病。这位被送来的病人跟着一位大肚子的孕妇,也是我们贝福村里的人,那位病人出现了呼吸问题,脸憋得发紫,他们抢救了半天也没有把病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从病人的表象来看确实是心脏病发导致的呼吸衰竭,病人也认同了医生给的结果,准备拉着尸体去火葬场。因为看着是个孕妇,所以那位中医可怜她,怕她出事,就想留下来搭把手。但是孕妇却是一直在推脱,最后一对夫妇赶到说是孕妇的家人,中医才放心离开。因为人死了是要换寿衣的,在中医催促他们赶快离开的时候,那家人正在给尸体换裤子,他隐隐看到尸体的腿上有密密麻麻的疹子。他凭经验就能觉察出那是碰到当地有毒植物毒漆藤之后的过敏反应。他看出病人的腿脚不太便利,他还责备了家属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病人的情况。病人完全是由过敏引发的心脏麻痹,才导致心动过速、呼吸衰竭。他就觉得那家人对于病人来说太不负责任了,但是想到一个孕妇照顾病人,也不容易就没有责备他们。当时中医是好意提醒我注意过敏导致的危害,但是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我想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知道这个二十年前的主人公是谁了吧?”
大伙儿都摒着呼吸不再说话,村长接着说道:“当时我觉得自己脑袋像被重物猛击了一样,不知道怎么和你林嫂走出的医院会的村子。我和林嫂都不相信贾小玉是这样的人。我们一度安慰自己是别人,但是贝福村,瘸腿,孕妇,二十年前,我无法不把这些与良文和贾小玉联系起来。毒漆藤这种植物,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它的毒性,良文在贝福村这么多年,是绝对不会触碰这种植物的。那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就是有人特地给他下了毒。贾小玉没有给良文做尸检,也拒绝了医生的帮助,而是在没有做任何通知的情况下,来了一对夫妇帮她。当年。良文就是送贾小玉去城里做检查的时候突发心脏病,所以我们都没有在她身边,当年发生什么我们也不好说。但是医生说的那些话在我心里就成了个疙瘩,我不想怀疑贾小玉,但是一切都太不复合常理,太蹊跷,我没办法控制自己。当年良文死了,贾小玉就流产了,当年是谁在医院照顾的她,我当年没有问出来,想着她刚走了男人,又没了孩子,太命苦,就没有问清楚。想着可能是娘家人帮的忙,现在回想,我当年也真是糊涂,如果娘家人真的管的那么仔细,为什么不把女儿接回去,而是在咱们村子受苦呢。”村说完长苦笑了一下。
“那到底咋回事儿啊,村长。”院子外面有人着急了起来。
村长瞥了那人一眼,接着说道:“但是我还是不愿意怀疑贾小玉,毕竟她在咱们村子带了这么多年的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是我还是安不下心。就趁着第二次去医院开药又找中医聊了当年的事情。给我看病的中医回忆了一下当年的那对夫妇,他描述的长相和我记忆中第一次见到彭文父母的样子几乎一致。我听完觉得整个身上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我总觉得二十年前的事情是一个天大的骗局。所以我又向医院确认了贾小玉的情况。因为如果是流产了,医院一定有记录,但是医院里的记录除了本人和直系亲属,只能委托司法机构来查,我没有办法报警查人家是不是流产了,但是没有结果我又不安心。那个医生告诉我,他确定没有在医院再见过贾小玉,咱们这里人不多,医生也不多,他对贾小玉的印象一直很深刻,如果再在医院出现,他是不会不知道的。所以贾小玉后来的情形他也不清楚,这就让我加深了对贾小玉的怀疑。到底老良死了以后,贾小玉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特别想知道真相。所以我就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在后来就医的时候把彭文父母当年来村子作登记用的照片拿给了医生看,医生一下就认出了彭文的父母就是那对帮助贾小玉处理老良尸体的夫妇。我觉得一口血卡在心口半天才顺过气来,现在回想起来,从老良娶贾小玉开始,他们就策划着一步步不被人察觉地搬到咱们村子里。我想着老良就替他冤,好好的一件事情竟然是为了要他的命。”说着,村长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
外面刚才说话的那个小伙子又问了一句:“那他们班咱们村子里来图什么啊?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来这里不是受罪么?”
老村长几欲张口,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倒是旁边的大婶说话了:“老伴儿,现在既然瞒不住了,咱们就告诉村民吧,既然贾小玉他们能知道,以后早晚有一天村里人也是要知道的。”
村民们也纷纷劝着村长把实话说出来:“村长,您就把实话告诉我们吧。现在您把我们大家都搞糊涂了。”
村长低着头在轮椅上坐了一会儿,才又抬起头看着大伙,好一会儿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点了点头。他又看向了我们,问道:“如果我说出来,你们会帮我保守秘密么?”
李京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看到李京和我们答应下来,村长才又开了口:“我们村子的传说,大家应该不陌生吧?”
“那不是骗小孩儿的么?”底下的村民议论道。
村长摇了摇头,问李京他能不能回屋里取趟东西,得到几位警察的同意后,李京推着村长进到了屋子里。村长的屋子很简朴但收拾得很干净,在一个五斗柜里,村长取出了一个已经掉漆的木盒子,但是包着的装饰铁皮上雕刻的花纹却显示着它曾经的精致华美。把盒子放到腿上,村长示意李京推他出去。外面因为村长的暂时离开又吵闹了起来,村长十一村民安静下来后,才开口说道:“是真的。咱们村子的传说是真的,只不过不是贝勒爷的后代,而是为了躲避仇家追杀而四处躲避的一位清朝提督,当年被诬陷私藏了战利品而面临被灭门,连夜带着一家老小逃到大山里,在这个闭塞的山村里生活了下来。”
“那和贾小玉的死又有什么关系呢?”
“贾小玉他们查出了这个秘密。在那次知道贾小玉和彭文夫妇私下有关系的时候,我就私下默默调查起了他们的事情。因为当时彭文一家子进咱们村子的时候,户籍制度管理的不严,我又可怜他们带个孩子,就在村子里收留了他们。当年彭文进村子的时候一岁不到,而且我和那位中医确认过帮助贾小玉处理老良后事的那对夫妻中的妻子没有怀孕的迹象,那这个孩子会是谁的呢?我想你们也应该猜到了,我记得大家还曾经开玩笑的说过,彭文长得不像彭家人,倒是和良老汉有几分相似。当时彭家人很抗拒咱们的玩笑,我只当作是咱们的玩笑太失礼了,但是没想到,彭文真的是老良的儿子。我偷偷让孩子们去大学的实验室里做了实验,孩子们告诉我实验结果两个人又十分的吧我是母子。所以我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当年贾小玉确实生下了孩子,但是没有自己抚养,而是让彭家人代为抚养,但是我一直没有搞清楚让别人抚养的原因。直到我托人查到了彭文父母来村子前的身份,我才了解了他们到底是怎样步步为营地接近村子里的秘密。”
“我想知道是什么秘密能让一个母亲连自己儿子都可以轻易抛弃。”李京替村民说出了疑问。
村长没有说话,默默打开了手中的盒子。盒子里有几张发黄的纸,只有一张上的笔迹依稀可以辨认。村长颤抖着双手把图展示给村民们看,大家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得问村长:“村长,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啊?”
村长叹了口气:“写的就是贾小玉他们还有最近来村子里的人们一直在找的宝藏啊。”
话音刚落,院子外就一片哗然,李京从村长手里接过那张薄薄的泛黄了的纸仔细端详了起来,这张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嘱托。村长看着门外说道:“提督当年确实私藏了战利品不假,但是。”村长意味深长的看了门外一眼,“如果你们真的想知道那箱宝贝是什么,就和我一起过来吧。”
其实真的跟着村长去挖宝的人没有很多,一路上,村长坐在轮椅上和我们说着后来的事情:“贾小玉装疯卖傻了二十多年,其实就是希望人们不要太关注她,她不停地照顾孩子,其实是期望能够从孩子们的嘴里套出关于贝福村宝藏的秘密。贝福村为了守护住自己的秘密都会选择守村人,我们村长是轮流每家都能当,但是守村人却是只能有一人,有上一届的守村人制定下一节的守村人,而秘密只能有守村人自己知道。守村人一辈子不可以离开村子,守着自己的秘密一直到老,这一带的守村人其实是我哥哥,但是我哥哥太想到村外去看看就连夜离开了村子,这一任守村人的位置就传给了我。虽然现在大家都知道守村人的事情,但除了老人已经没有人知道我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了。我以为这样村子里的秘密就可以随着时间慢慢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中,而我将把这个秘密带到我的坟墓中,但是我发现我错了,哥哥出了村子,无意中向外人说了这个秘密,所以人们趋之若鹜的来到了这个村子,想要找到传说中的宝藏。”
“但是您的哥哥后来怎样了?”我好像没有看见村长的哥哥。
村长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哥哥死了。”
死了,我心中一惊,堂皇起来:“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子的。”
村长的表情平静下来,冲我摆摆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哥哥早就死了,二十年前被彭文的父母杀死的。我也是后来再杀彭文爸妈的时候知道的,也算是给我哥哥报仇了吧。”说到这里,村长突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转过头对李京说:“其实我能走的。”
“我知道。”李京停下了手中的轮椅,“我是医生。”
村长往前走了一段,指着一块木槿地说道:“在这里挖吧。”
几位村民在挖地的时候,村长转过头继续说着自己的事情:“我杀贾小玉那天,正好是知道了贾小玉是彭文的母亲,我只是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因为我心里不好的预感,鬼使神差的,我在进屋之前丢了一块下了药的肉包子给黑子。农村的狗吃的糙,见着肉包子就跟没了命一样。我去问贾小玉的时候,我以为她会唯唯诺诺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变得疯狂起来,冷笑着说我终于去找她了,还说出了自己来贝福村,就是为了能找到那个宝藏,嫁给良老汉也是一位良老汉就是守村人,所以在发现良老汉不是守村人的时候,用毒漆藤的汁液扎进了良老汉的血管里。那时候的医疗水平不能做更完善的尸检,所以也就蒙混的以心脏病火葬了良老汉。真是白瞎了良老汉对她的那片真心了。”说到这里,村长的表情又是气愤又是难过,让人看着有一种莫名的心酸感。看见我们都在看他,村长继续说道:“她说她之所以照顾那些孩子,就是为了打着失去孩子的幌子去探听到底那些孩子的家里有守村人,在她吗,漫长的调查中她终于锁定了我就是她要找的人,她本来还在计划着要如何从我口中探听到秘密,但是我那天过去,正好给他提供了机会。她还嘲笑我和我哥哥一样无能,炫耀自己一下子傻了两代守村人,是天在助她得到宝藏,我越听越生气,她不知道我其实是健康的人,所以在她攻击我的时候,看到我站起来反击,她当时就吓的惊呆在原地,我心中的愤怒让我完全丧失了理智,我失手杀了贾小玉。我不知道为什么人可以为了莫名其妙的传说残忍地杀害别人,我实在太气愤了,看着贾小玉,我就像看着一个我不认识的恶魔一样,疯了似的拿刀子捅了她好几下,当我恢复理智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把贾小玉丢进了她家后院的枯井里,带着黑子出了村子,走到了这片木槿地。当时我在这里。”他指着李京捡到铁片的地方,“我在这里被绊了一下,发现是件衣服,但是黑子已经有了清醒的迹象,可能是问到我手上的血腥味警觉了,虽然没睁开眼睛也胡乱的咬着,我把衣服塞到了它的嘴里,没想到咬掉了袖子上的一块布料。我当时就像可以用这个去陷害彭家人,这些为了所谓的宝藏伤害我村民的人。”村长的语气很坚定。
村民们挖出了两个已经糟了的棺材,打开棺材,里面各庄这一具白骨。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村长指着一句棺材说道:“这就是提督的宝藏。”
村长后来讲了宝藏的来历,当年将军带人打仗,那场战争打得很辛苦,将军险些战死沙场,提督大人当时并不能称为提督,是替父从军的一位少年,他的父亲在战争初期就病逝了,所以真正的提督是他的父亲,但是为了稳定军心,对外一直称提督大人还活着,而少年也就盯着他父亲的名义继续征战。在一次任务中,提督认识了一名敌方的少女,但是少年受伤,少女把他带回家偷偷医治。提督从小就没了母亲,儿时又是在军营中度过,他从未受过如此温柔的呵护,很快提督就爱上了少女,后来与少女坠入爱河,可是当时的形势完全不允许两个人相爱的,战后,少女成为了俘虏,要被发配边疆,提督不忍心女子遭受未来的命运,也不想在违背心思四处征战。在一个晚上他救出了少女,带着几个和他一样厌战的部下一路逃跑来到了这个村子,并在这里安定了下来。朝廷那边得知这个情形之后大怒,再加上早就看不顺眼提督父子的人在背后搅局,皇帝下令以私吞军饷,监守自盗等罪名捉拿提督。但是以内这里实在是太过偏僻,所以一直没有住到他们。但是房间却传说提督是拿了大量的宝藏逃到了秘密的地方。在妻子死后,提督亲手埋葬了妻子,并在妻子的坟上种了大量的木槿花,梯度一直相信朝开暮落的木槿花就像他和姑娘的爱情一样坚韧、永恒不变。后来,提督大人死了,后人就把他们合葬在一起。自此之后一代又一代的选出守村人,其实就是为了看护他们的坟地不受外界的干扰,伴随着朝阳的升起,守护梯度宝贵的爱情。
老人讲完故事嘲讽的笑了一下:“提督确实藏了无价之宝在这个村子,但是世人只以为是金银珠宝那样的世俗之物,谁能想到对于提督来说,真正的宝藏就是少年时纯真的爱情和中年时陪伴的温情还有余生的安宁呢。这几年,贝福村的宝藏被传得轰轰烈烈,大家都在挖空心思去找寻宝物,但是却没有人真正重视过最重要的宝物。因为贪心,人们受的罪也够多的了,我的哥哥因为宝物而死,良老汉因为宝物而死,贾小玉和彭文的父母也是因财而死,死的人真是太多了,如果我不说出来,还会有更多人因为根本不存在的金银财宝而丢掉性命,所以我也想明白了,与其藏着掖着,倒不如告诉你们真相,还提督和他的爱人一个安宁。”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李京等村长说完才问他,“那您为什么杀彭文呢?”
村长摇了摇头:“彭文不是我杀的。”
“可是。”彭文的死因和良文的死因一样,难道不是您的报仇么?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村长苦笑了一下:“他是老良的儿子,我怎么可能痛下杀手?”
“那。”彭文为什么死了呢。
“彭文是被他养父母杀死的。”村长安静的说出了后半段话,“当年我制造了机会让彭文逃出村子就是为了能为老良保住他的后代,不被村里当时想要复仇的人们杀死。但是我漏算了人的贪心,彭文的养父母和贾小玉在来到贝福村之前是一伙儿被通缉的盗墓贼,彭文的养父确实是贾小玉的亲哥哥叫贾恩,隐姓埋名在贝福村生活下来就是为了找到所谓的大批的宝藏。我当时想的还是太少了,贾恩能够杀老良,也会为了宝藏的事情干掉彭文,况且他们并非彭文的亲生父母。他们以为彭文逃走是因为知道了宝藏的秘密想要独吞,所以故技重施,但是他们最后才发现彭文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又不敢回到村子,在县城里的胖警官和我说彭文是死于心脏病的时候我就知道贾恩终究还是没有念亲情把自己的亲外甥给杀死了。所以我才说了那句‘报应’。”
听完两件案子的经过,我整个人都楞在了原地,我没想到事情的真相会这样凄凉,我看着地上的两具白骨,突然有种流泪的冲动,人类因为贪婪在不停地寻找更多的宝藏,但是在他们寻找的时候是不是也因此丢失了更宝贵的东西呢?我们总在追求着得不到的东西,甚至不惜浪费掉自己最宝贵的感情,我们在盲目的追逐中变得一无所有,这是不是更大的悲哀呢?
一个月后,在时灏哥哥的帮助下,警方终于抓获了贾恩和他的妻子,他们已经许久未见彼此一面,他们在法庭上相见的时候只是冷漠的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金钱已经蒙蔽了他们的双眼,贪婪已经麻木了他们的内心,他们还活着,但是灵魂却被**永远烧毁消失了,他们一生都在寻宝,却在**的漩涡中丢失了自己最重要的宝物,这正是对他们最大的讽刺。(未完待续。)
第一章 不一样的选择
贝福村晚上的天空很干净,可以看见满天繁星,但是我早已失去了观赏它们的心情。我茫然的盯着星空,星星倒映在我眼睛里,却印不进我心里。“我觉得大家都好残忍。”
“还在想彭文的事情?”李京撑着手臂坐在草甸上,“虽然有人为了钱会不择手段地做出难以理解的事情,但是你也要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做出错误的选择。想你的好朋友罗缨,她为了证明彭文的清白花了五年的时间,竭尽所能的帮助另一个世界的爱人查明真相。就像黑夜降临的时候,除了黑暗还有温暖的星空。”
“我们是不是在我住院之前就见过面?”李京刚刚说过的话让我觉得莫名的熟悉。
李京本来要胡噜我头发的手头然僵在了半空中,但也只有几秒钟,他突然把手按在了我的头顶弄乱了我的头发:“想什么呢,如果我早认识你,我就不会让你每天活得像个弱智一样了。”
一如既往的讨厌呢,刚刚那个善解人意,温情款款的样子一定是我的错觉,我在心里腹诽着。但是他刚才说的话真的好熟悉,我总记得好像也是爱这样一个满是星空的晚上有人这么和我说过,但是那个人是谁呢?
回到医院的时候我递交了辞呈,搭班的阿姨对我突然离职的事情感到很诧异,不过很快欣慰道:“换个工作也好,可以去见识一下不一样的世界。你下一份工作是什么啊?”
“一个朋友的朋友自己开了个工作室,现在人手不够,我就主动请缨去帮忙了。阿姨,我以后来医院开中药的时候还是会来看您的。不要太想我,嘿嘿。”我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回答,其实也没什么东西,我把小毯子和靠垫还有零七八碎的文具和书留给了阿姨之后,也就没什么需要带走的了。
“就会耍贫嘴。不过那个工作室是靠谱么?”阿姨有点担心的问道。
我知道阿姨在担心什么,赶忙安慰她:“没问题的。他那个朋友刚拿到投资,是做科研成果转化的,前景很好。阿姨不用替我担心啦,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亲昵的帮阿姨按摩着肩膀,但是阿姨的表情看起来还有些担心,她拍了拍我放在她肩头的手说道:“去新的单位要多长点心眼,外面可没有人会像李京一样护你周全。”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确实如此,每次因为毛毛躁躁的性格闯祸被院长抓包的时候,总有李京帮我去说情,或者帮我处理烂摊子。所以这回换工作,也是为了能够锻炼自己,在没有他照顾的情况下也能独立完成自己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会下意识的逃避和李京,虽然还是会一起吃饭,但是内心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让我想躲的远远的,可能是我太想变得强大起来,所以在逃避他的庇护吧?我总是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所以在递交辞呈之前,我什么也没有对李京说。我约了李景下班一起去吃豆捞,我想有热气作遮挡,道别也许就不那么尴尬了吧。
下班的时候阿姨还在嘱咐我去新单位一定要八面玲珑,等她觉得嘱咐全面了,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快一个小时了,我出门的时候看见李京在等我,他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要走了?”我走过去的时候他问我。
我点点头,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你在外面都听到了?”
他没有看我,自顾自的往前走:“下午的时候人事的同事就和我说了,今天这顿饭算散伙饭?”
“哪儿能啊?”我追上了李京,狗腿的说道,“我就是到了新公司,我还是你小弟,不是还指着你带我见大世面呢么?”最近好像哄他都哄习惯了,不过瞥见他表情好了,刚刚我忐忑不安的心情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所以今天这段饭是为了我的新工作而庆祝的!”
“是,是。”李京无奈的附和着,心情比刚才也好了很多。
“你说我离开了医院,你会不会很寂寞啊?”借着火锅的雾气,我厚着脸皮逗他。
“你放心,我应该是省心了很多,再也不用每天都想着要怎么帮一个没脑子的小怪物收拾烂摊子了。”李京瞥了我一眼,就开始搅拌手中的调料,“不过去了新公司,一定不能再像在这里一样马马虎虎的过日子了,要在新的环境中努力长大。”
“知道啦!不过刚刚你可是嘴不对心哦!”我好笑的看着他,算了,他不是一直这么变扭嘛!
李京红着脸笑了一下,开始望着锅里放食材。
工作室似乎真的像大家说的一样让人劳神,第一天下班我就累得只想趴在桌子上不动了。整个工作室因为是新成立的,除了技术人员,剩下的工作只有我和请我过去帮忙的郑敏的朋友还有我来完成。因为对方是个完美主义者,所以对工作的完成度有着严格的要求,一天的苛责让我当成就有了打退堂鼓的冲动,但是想到这是难得可以向李京证明自己强大的办法,我最终还是忍了下来。这一忍竟然忍了整整一个月,两周末都在加班的日子,在月末发工资的时候终于有了回报。公司也招了新人,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在收到银行卡入账短息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有整整一个月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了。
没有等我给李京打电话,李京的电话就出现在了我的手机屏幕上面,接通电话,久违的李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晓智,现在在忙么?有件事情我需要你帮我一下。”
可能是高额的工资,也可能是听到了久违的让人安心的声音,我竟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李京问我可不可以请几天假,我问了一下坐在对面的这家工作室的负责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怎么了吗?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吗?”我看着对面的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放心的问道。
他摇了摇头,冲我挥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但是在我刚要踏出工作室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叫住我:“晓智。”
我回头看着他,他愣了一下神,最终还是摆摆手:“没事,就是让你注意安全。”我歪着头看了他几秒钟,点了点头,信步走出了工作室。真是奇怪的男人,我在踏出大门前这样想着。
在咖啡厅找到李京的时候,他正在和鲁老师说着什么,身旁放着我熟悉的登机箱。直到我走近了,她才注意到我。不过我注意到的却是李京习惯性紧锁的眉头:“怎么了吗?”我问道。
李京帮我拉开椅子,看我坐好才解释说:“接了件比较棘手的事情,需要我们去调查点东西。”
“去哪里?”让我请几天假应该不是在本地调查这么简单。
“去L市。”果真是让我猜中了。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这周我有调休。”
“今天,我刚刚定了机票,去收拾一下行李,咱们一会儿出发,路上我会和你说具体的事情。”
鲁老师打断了李京:“在出发之前,我先和晓智讲一下大体的事情。”鲁老师转向了我,“我的一个学生在L市的警局工作,他之前遇到了一起谋杀案一直没有头绪,前两天他们总结这几年未结案件的时候,翻到了之前有几个和自己手里案件相似的案子,结果比对的时候发现了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联想到了连环谋杀案。因为我研究的就是犯罪心理方向,就想征求我的意见,但是我最近在协助肖队侦查别的案件,实在腾不开时间,就想着请你和李京帮忙,毕竟你和李京也接触过几件类似的案子,还有李京修过这方面的课程,我相信你们应该可以代我帮到我的学生。我不知道你换了工作,不过你说你有假,我也就放心多了。”
“您的那个学生也向李京一样奇怪么?”我看着鲁老师问道。
鲁老师先是懵了一下,不过恍然大悟之后,笑着说道:“怎么可能?我所有的学生里只有李京一个人说话那么刻薄。我那个学生可比李京好说话多了。”
李京白了我们俩一眼,把杯子里凉了的咖啡一口气倒进了嘴里:“好啦,收拾东西,我们出发。”
简单的收拾了行李,我们就奔赴了机场。在候机厅里我厚着问李京:“你最近有没有想我啊?”
“如果我今天没打电话给你,你还会联系我么?”李京又不回答我的问题,不过看着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我知道他只是害羞了。
我忙不迭的回答道:“当然会啦!你再矫情什么啊?又不是大姑娘。我最近真的有很忙啦,郑敏的朋友开的工作室都没有请够员工,好多事情都是我和他的那个朋友亲力亲为,今天是我上班一个月以来第一天休息,就陪着你去L市调查案子,你不觉得我已经够仗义了吗?”
李京看着我踮着脚和他吵架,一反常态的没有会最讽刺,而是别过脸笑了起来,我小心地捅了一下李京的手臂:“李京,你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李京白了我一眼不再说话,拉着登机箱到了登记口,我不在医院的一个月,他变得这么奇怪,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未完待续。)
第二章 诊断和自我选择
“我们要查的是连环杀人案?”说到寻求鲁老师帮助,那这回的案子应该会涉及到某些特殊的情况在里面。
李京把整理出的资料递给我说道:“按照那边传过来的资料来看,确实没件案子的作案手法都比较相似,而且每件案子,凶手都取走了被害人身上的物品,起初几个案子并不明显,基本上被警方认定是抢劫杀人,但是似乎凶手有很强烈的自负感,他很不满警方没有把他的罪行披露出来,或者是他的行为并没有达到他预期想要制造的恐慌感,所以他后面的案子变态了很多。前面的案子只是将受害者身上的装饰品取走,后来的案子他已经是直接割走或者整个剃掉受害者的头发,这样才引起来警方的注意,开始翻以前的卷宗,发现了每一起案件的共同点,就是凶手似乎对于受害者的外貌有着特殊的偏好。”
我接过资料,看着上面的总结念道:“暂时查到的关联案件中,受害者基本处于20岁到35岁之间,均为长发女性,在前期的几起案件中,凶手在作案后回取走受害者身上的所有装饰品,后期案件中,凶手作案后会切断或剃掉受害者的头发,捆扎成结,置于受害者手中。感觉好变态啊。”我撇了撇嘴。
“现在的凶手杀人周期已经缩短,最初的案件是在十年前,与第二起案件的间隔有一年,但是最近发生的案件之所以能引起警方的联想,除了作案手法激进的原因,还有就是嫌犯的作案周期已经逐步缩短,最后一起案件和前一起案件时间的间隔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所以在凶手再次作案前,我们的任务是尽快为嫌犯做出侧写,帮助警方尽早将他抓捕归案。”李京也拿出了自己的资料。
“有模仿犯的可能么?”想起之前处理的几件案子,即使不是模仿,在变态杀人案中,虽说作案原因不同,但是凶残程度都基本相似,比如对于某种外貌特征人的偏好,以及作案手段,这些都是有迹可寻的,如果和资料库中以前的凶手作比对的话,在查到作案手段的相似之处之外,还可以看一下在这些被模仿者周围会不会有他的崇拜者出现,比如探监的时候,按照凶手的思路继续在外行凶,或者之前的案件并非一人所为,还有其他被抓捕归案的凶手仍然逍遥法外,继续作案。
我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李京听,李京看我的眼神里有了赞赏之色:“果然没白自己跑出去锻炼。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L市是近些年比较有名的旅游城市,之前没有过类似的案件发生,所以我已经提前让时灏帮我在资料库中在全国范围内寻找相似案件,如果其他城市有备案的话,可以作为参考发给我们。”
“说道旅游城市。”我又有了想法,“绕过之前作案的周期是一年的话,嫌犯有可能不是本地人呢,所以不具备一年内多次作案的可能,或者也可能是长期外出的人,只是每年在特定的日期回来。但是诱发他回来或者诱发他过去的原因才是找到他的关键。”
“没错。”李京点头同意,“与其说不方便作案,更大程度上可能是某些原因刺激他作案。首先说作案手法,连续作案而不被警方抓到,说明有着一定的反侦查能力,属于高智商罪犯。他行凶后的诡异行为,根据D**判定,凶手的表现附和精神障碍的范围,但是区别于一般精神发展迟滞,具有较大的危险性。”
“什么是D**?”我疑惑的看着李京问道。
李京把视线从手中的资料上移开,看着我解释道:“美国精神病协会为了对谨慎障碍进行具体分类,解释和诊断特定精神障碍而编制的精神障碍诊断统计手册。里面分类分息了包括奇异、夸张、有害和轻微异常等一系列的精神障碍问题,做了将近400种谨慎障碍得分类。对于精神健康从业人员为患者诊断还有对于这些患有精神障碍的人所造成的伤害所需赔偿问题做了有效参考。”
一知半解的听闻按李静的解释,我还是有些懵懂:“就是评估嫌犯精神状态的手册么?”
李京想了一下:“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手册还会在很多精神障碍患者做出伤害社会的行为后作为诊断参考,而通过D**做的基础诊断,也可以被当作证据在后面一系列的司法程序发挥作用,包括对嫌犯受审能力和违法时精神状态的评估,甚至还会影响到对受害者的评估。”
“会影响到对受害者的评估?”我有点担心地重复了李京最后一句解释,“那这样岂不是对受害者一点也不公平,只要受害者能够证明自己有精神障碍,就可以逃脱自己原本就需要接受的惩罚,逃脱法律的制裁,那受害者和他的家人受到的那些伤害又有谁里啊赔偿呢?那就会让更多的人以同样的方式来为所欲为,伤害社会,最后逃脱惩罚。”
李京看我情绪有些激动,拍了拍我手臂安慰道:“虽然确实有人通过这一漏洞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但是总体上D**有着一套很严格的诊断程序,不是所有的凶手度偶会被诊断为精神障碍。而且为他诊断的人也绝非只有一位医生,整个程序会非常严密,虽然还会有漏网之鱼,但是现在结合科技手段,整个诊断过程非常谨慎。”
“哦。”我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似乎是为了缓解刚才不太愉悦的气氛,李京突然笑了一下。我好奇的望着他:“有什么好笑的事情么?”
李京摇摇头说道:“不是,就是突然想起以前进修的时候,我们这门课的老师说在美国总人口之中有近一半的人,他们在人生中的某一时刻都能够符合精神障碍统计手册中的诊断。但是虽然他们都能符合诊断书上的特点,但是绝大多数人可以通过治疗,或者在周围人的关心与帮助中很快痊愈,很多人其实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患有过精神障碍。甚至认为自己的精神一直很健康的人也绝不在少数。换句话说,晓智,也许在曾经的某些时刻,说不定你也曾有过类似的症状呢。”
“才不会。”我打了李京一下。
李京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不知道不见得没有哦!”
我有些不满地打断他:“那你说说为什么,如果理由正当,也许我会考虑承认。’
李京好笑的望着我:“这有设么可承认的?大多数人及时换上了精神障碍,但是仍不妨碍他们做出正确的选择,除了行为举止怪异,对周边社会不会造成任何伤害,过了这一阶段就会又恢复到常人的认知当中。一般人出现这种怪异行为基本上是生活中遭受了一些负面的影响,不如至亲的离世,或者伴侣的离开,事业上的失利,基本上是在经历了一种痛不欲生的生活后会爆发出这样或那样的怪异举止,但是适当的加以引导,人们还是很快就能从混乱的状态恢复过来。那些不能恢复过来,进而对社会有所伤害的,除了思想偏激,还有早期接受的教育缺陷外,不排除是患者的功能性障碍,比如认知缺陷之类的。不过大部分人的认知障碍出现在日常生活中的创伤或者是灾难当中,就像我们之前接触的那个雇佣军人的案子,他就是在战争后患上了创伤应激障碍。所以你去回想一下你在经历挫折的时候有没有出现过偏激行为,再去对照那本手册去看一看自己的表现,也许你会发现,你在某一段时间,确实出现了精神障碍的征兆。”
我仔细想了想,我似乎没有遭遇过太多不顺心的事情,特别大的灾难么?似乎想不有什么来,不过一想多了事情头就疼的毛病似乎是出现了,我右手轻轻的揉着太阳穴。
“晕机了?”李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点模糊的感觉。我不想承认自己是用脑过度,致轻微的点了一下头,但是无论怎么按摩太阳穴都缓解不了这该死的头痛,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而且李京说话的声音似乎越来越不清楚,我疑惑的看着他,想搞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但是在我装过头的那一瞬间,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摇晃了起来,我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觉得身上好像是盖着什么,努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身上盖了一条毯子,李京正一脸紧张的看着我:“好点了没有?”他看着我问道。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还是习惯性的点点头,勉强的笑了一下:“怎么了吗?”
“你刚才晕倒了。”李京言简意赅地描述了一下刚才的场景,大意上就是我不知怎么回事晕倒在了飞机的座位上,邹着眉头显得特别难受,李京按照经验帮我大致看了一下,发现我可能是由于近期劳累过度,休息不足,再加上刚才在飞机上看了资料,导致了晕机。只要多休息一下应该就能缓解。
“幸亏有你,不然我又该给乘务员添麻烦了。”我不好意思地冲过来看我情况的空姐笑了一下。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李京听完皱着眉头问我。
“手术之后经常晕车,可能是一直没有回复好吧?”我无奈的撇了一下嘴,“不过平常还是完全活蹦乱跳呢。”
“我给你开的中药你没有吃?”
“煮起来好麻烦,早就没再喝了,而且味道好难喝。”想到那个味道,我就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李京想要敲我脑袋的手最终还是没有落到我脑袋上,“真是不听话。”我听见他在小声埋怨我。我吐了吐舌头没有答话。
下了飞机之后,李京没有像以往一样直接带我去案发现场,而是直接去了住宿地点,美名其曰不想看见我在现场倒地不起。“可是会案件审理吧?”
李京耸了一下肩膀:“本来就是要明天才真是查案的,你先好好休息,正好趁着今晚我把时灏发给我的案宗都看一遍,梳理一下案情。”
因为实在是太累了,我没有太拒绝就直接休息了。一觉醒来是第二天的凌晨五点,看时间还早,我翻出了随身带着的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络,点开了时灏发给我们整理好的案宗。第一件案子的发生时间是在十年前的九月,按照这个推断,嫌犯应该不是形势教育工作的人,这个时间一般都是秋季入学的高峰期,无论图和都是学校最忙的日子,老师或者学生之类的人无暇顾及其他事情,更不可能有时间杀人甚至精心布置现场。所以如果受害者被发现的地方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也可以单凭这一点来排除第一作案现场在学校附近的可能性,这一段时间学校周边比较热闹,如果有人大声呼喊或者呼救肯定会引起周总人的注意,再说拖着一具尸体在学校周围也会特别显眼,所以排除了学校周边作案的可能性。
同样,作为一座旅游城市,秋天除了黄金周,九月算不上旅游旺季,是两个旅游高峰的衔接期,人流不是特别多,所以只要小心,还是能够避开众人耳目的。我又往后翻了翻,前四起案件的作案周期确实是一年,但是第五起案件和第四起之间间隔的距离却相差了三年,说明一定有什么事情影响了嫌犯,让他暂时放弃了行凶,但是第五起案件之后,凶案发生的频率明显高了很多,在第六次作案的时候,凶手将受害人的头发割了下来,随后第七次和第六次之间的间隔缩短到了十个月,之后凶手每次犯案,时间轴都在不停缩进,最后两件案子的行凶周期只隔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似乎凶手已经于法无法孔子自己的情绪和行为,但是除了对于受害者外貌的执着,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线索。像是在炫耀,但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我正在思索着,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无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已经快九点了,估计是李京等急了在催我。
打开门果然是李京,他看了我一眼:“醒啦?下楼吃早饭,之后和我去一趟案发现场。”
下楼的时候,李京正在客栈的咖啡吧等我。“恢复好了?”李京示意我坐到卡座的对面。
我点点头:“好多了。今天早上五点就醒了,然后就一直是好发的案宗看到了现在。要不是你敲门,我都不知道已经这么晚了。”
“有什么想法么?”李京喝了一口当地特色的感到雪茶问我。
我把自己的想法大致说给了李京,最后补充道:“我还是觉得这个凶手是本地人,或者是在这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人,首先如果是初次来这边额旅行者,应该对整体环境没有那么熟悉,第一次作案就可能会露出马脚。另外,除了最后一次,嫌犯挑的时间都不是旅游旺季,他对当地的情况太过熟悉。还有最后一次行凶很可能是因为受到了外界的刺激,所以改变了一贯的风格。”
李京点点头:“观察得很仔细。你刚才提到的刺激源我正在让时灏去查,昨天我们在分析精神障碍的时候曾经说过,很多人谨慎市场大多是经历了极大的痛苦之后,按照第一次作案时间来看,嫌犯有可能是在当年的七月到九月遭受了打击。而从他谋杀的受害者来看,这个打击肯定是来自异性,有可能是伴侣有可能是亲人,但可以确定大的刺激源是一位长发女性。所以我让时灏去查了那一段时间死亡的女性当中有没有符合这一特色的,暂时他还没有给我回复。”
我点点头,咬了一口客栈送过来的水果:“他中间有停了三年的时间没有行凶,会不会是因为出现了什么情况,让他不能行凶,所以再次作案会愈加的过分呢?”
李京摇摇头:“不对。不是阻止了他,而是那段时间他因为某些事情转移了注意力,让他隐藏了自己精神障碍,暂时恢复到了常人生活当中。但是三年之后,应该是更大的打击让他再次陷入了认知缺陷。这次的打击可能比之前更为严重,才让他完全失常。第二次的打击原因很可能汇合第一次的打击原因相同,踩在他身上发生了叠加效应,如果第一次打击原因范围太大,三年之后经历同样的灾难,就不难缩小我们的嫌疑人范围。’
“可是。”我按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无论是怎样的打击,都不能失去一个作为人类的最基本的良知和人性啊。把自己的痛苦转嫁到别人身上这种行为简直过分差劲了。”我狠狠咬了一大口桃子。
李京不说话,知道吃完早餐,要出发的时候,他才轻轻拍了拍我的头:“所以我们应该快一点抓到他,才能阻止他做更多错误的事情啊。”(未完待续。)
第三章 凶案现场大调查
“其实,还有一种概率比较大的可能。”在去往警局的路上,李京说道。
唉?是什么可能?“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侧过头:“之前我们主要关注了他选择的受害者,却忽略了环境因素。如果我们不把他的行为看成是情感中断的话,如果说他这三年无法作案,这样解释可能会更合理。这种情况一般是嫌犯被抓,在监管期间无法外出作案,等到刑满释放,又有了作案条件,再加之之前的愤怒无处发泄,所以造成了后来的报复性的行凶案件。”
我点点头:“是对社会不满么?可是如果是一般报复社会的犯罪者都会无选择性的杀人啊。”
李京摇摇头:“不是单纯的报复社会,而是报复某一个特定类型的人群,有特定喜欢的了类型,还是有他的认知标准,这样的人应该会有过因为骚扰女性而有过拘留记录。给时灏打电话,让他看一下在他搜索出来符合侧写的嫌疑人中,有没有人曾经因为侵犯女性而有过被捕记录的,还有让他关注一下这些人中有没有人五年以前有过入狱记录,刑期在两年半到三年之间。”我点点头去给时灏打电话。
我们住的客栈离L市的警察局很近,再出示了鲁老师开的介绍信后,一位姓王的警官接到了我们。“您就是鲁老师的学生李京吧?”王警官客气的和李京握了手,“这位是?”他指着我向李京询问道。
李京把我拉到旁边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助理朱晓智,之前也参与过几个案子的处理。”
一通寒暄过后,李京把暂时的分析说给了王警官听。
“我们暂时的分析就是这样,我还想去看一下几个案发现场,再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线索。”李京向王警官提议。
王警官点头应允:“不愧是鲁老师的得意门徒。正好,最近这起案子的案发地点离市局很近,我带你们过去。”
“离市局很近?”我喃喃自语了一句。
“怎么了吗?”王警官看我有疑惑,把目光转向了我。
我迟疑了一下:“我觉得这个事情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是我记不得了。”
李京摸了摸我的头:“你再想想,咱们选去案发现场,如果想起什么随时告诉我。”
我点点头,脑子里还是在想着刚才的事情,我敢肯定问题就在于案发现场的位置,总觉得类似的案子曾经在哪里听到过。
案发现场确实离警局很近,走路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现在还被围了一圈黄色的警戒线。王警官带着我们穿过了警戒线往里面走。证据基本上都已经被现场调查员采证搜集,我们也只是观察一下地理位置,看看周边环境。
案发现场附近隔着两条街的地方是个夜市,受害者被发现的时间都是在早晨四点到五点半之间,正是保洁人员做早晨清扫的时间。受害者的死亡时间是在凌晨1点被杀身亡。即使不是在旅游旺季,夜市的营业时间基本上也是在第二天凌晨的2点钟结束,虽然去也是的人不多,但是也还是会有零散的旅客在午夜时间徘徊。如果有人作案应该是很快就能被人发现
“实验室那边有什么结果了吗?”李京对照着照片看这现场。照片上一个女子正面仰躺在案发现场,双臂放置在身体两侧,左手攥着被凶手割下来编好的头发,表情很狰狞,但是表情没有特别痛苦,住了致命伤之外,和一些勒痕外,没有其他外伤,应该是一击毙命。
“凶手的作案手法专业,之前的尸体也是在遭受了致命重创后死亡的,身上没有发现其他非致死伤口,死者血糖正常,说明在死前没有遭受虐待。还有应该是行凶之前取走受害者身上的饰品,在杀死受害者之前,他们应该囚禁过一段时间的受害者,受害者脖子上或者身上有金属饰物的划痕,但是鉴定结果显示,这些划痕是在受害者被杀前3天左右造成的。据此推测,凶手是在绑架受害者的时候,受害者有过激烈的防抗,在反抗过程中被自身携带的饰物划伤,之后在凶手制伏受害者的时候,为受害者摘除了这些饰品。在绑架三天之后,凶手将受害者杀害。”王警官说着尸检结果,不过刚才有一句话引起了我的困惑。
还没有等我发声,李京就替我问出了我的困惑:“你刚才说‘他们’,是指嫌犯不止一人?”
王警官点头:“我们暂时的推测是这样的。是根据尸体来进行分析的,首先是行凶手法,你看照片上的伤口,法医鉴定结果是由15厘米的折刀捅进受害者的要害部位。一般人使用这种折刀杀人,是很难将凶器拔出受害人体内,但是凶手不仅能一次性捅进受害者的关键不为,还能利落地把刀从受害者体内抽出来,说明凶手对刀的操作相当熟悉。”
“有可能凶手有一定的操刀经验,而且熟悉解破学知识,知道人体的各个部位,控制用刀力度和位置。如果下一人没有过多挣扎或者反抗的痕迹,也侧面说明嫌犯的动作干净迅速。伤口是在受害者正面,说明凶手是在面对面进行行凶,伤口位置是在受害者的正面左侧,也可以看出凶手是个右撇子。凶手可能从事医学方面的工作。但是为什么说还有其他的凶手?”
“头发。”我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想到了这点,说了出来。
王警官听完我的话,点了点头:“没错,头发,因为凶手杀人的力道和使用的凶器,女性杀手的力度较小,而且以毒杀居多,像这样使用凶器,又有作案时间规律可循的很少是女性杀手。绝大多数案件中,长期囚禁受害者的也以男性凶手居多。再加上这些案子中的受害女性的体格都不算娇小,支付这样的人对于女性来说不是特别容易。但是刚才晓智也说了,头发,这种编头发的熟练手法不像是男生所为。”
“除非是在美发店或者在假发店工作,会接触到这方面的事情,头发的切口很齐,正常的剪刀无法造成如期整齐的切口,应该是美发店的专业剪刀。”李京看着眼前的照片。
王警官点头接着说道:“就是基于这点考虑,我们认为凶手可能不是一个人,有可能是两人或者两人以上的多人作案。帮凶应该是女人或者理发店的员工。”
“还有其他发现么?”李京问道。
王警官摇头;“没有了,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从死者背后的尸斑来看,尸体在被害后被人在地面拖动过,在背部有拖动形成的尸斑。除此之晚暂时没有其他的线索。案犯很小心,没有留下指纹之类的作案痕迹,不过我们正在对尸体附近采集到的头发做鉴定,鉴定过出来之后会跟之前几个案子采集到的头发做DNA比对,看看能不能证实案子都是同一个团伙所为。”
李京合上记事本,提议王警官再带我们去其他的案发现场看看。王警官有点苦恼的摇摇头。
“怎么了?”李京不解王警官的反应。
王警官苦笑了一下:“不用去看的,另外几个受害者的遇害地点离这里也只有十几米左右的地方。”
李京惊讶的抬起头,四处看了看:“附近没有监控摄像头么?”
“有,但是监控设备被人为破坏了,没有拍到有价值的线索。”说话的时候,王警官说起来有些气愤,“我很同意你之前说的嫌犯有反侦察能力,之前这里是步行街,我们没有按监控,所以前几起案子我们都没有线索,但是最近这里安了监控,可是没想到凶手会发现,并且进行破坏。”
李京看着路口的方向说道:“凶手在放置尸体前应该来过这里踩点,在设施被毁之前的监控还留有记录么?我想从那里看看线索。”
我还在想着早上的疑惑,又看了看李京握在手里的照片,警局,刀,头发,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
“晓智,晓智。”我听见有人在叫我,回过神一看,李京和王警官正一脸好奇地望着我。
“在想什么?”李京问我。
我揉了揉脑袋,李京紧张的问我:“头又疼了?”
我摆摆手:“不是,是觉得这些场景特别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你之前接触过这样的案子?”王警官走过来问我。
“不是。”我赶忙否定到,“偶不确定亲眼看过,就是觉得很熟悉,就像杯具现化一样。”
“具现化?”王警官似乎不了解我在说什么。
我赶忙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将自己的某些幻想转变为现实,不过这一般出现在小说里面按,但是我觉得我对这种情况的熟悉绝对不是出自于幻想,也不是现实,倒是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
“比如电影或者书籍?”李京一点点在引导着我找到头脑中的那块拼图。
我摇头:“很像但不是。”
“会不会是小说?”王警官提醒道。
一些片段从我脑中划过,脑袋突然觉得扎着痛,我忍着头疼和李京说道:“鹅妈妈童谣。”
“鹅妈妈童谣?”李京不确信的看了我一眼。
“对。鹅妈妈童谣。”刚说完我就没出息的又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警局的医务室里,李京看我醒过来了,一脸紧张地问我有没有事。看我没什么事,才放下心来:“换了工作之后怎么身体变得这么差啊。”
“太忙了,没休息好嘛!”我想敷衍过去。
“脸色也不好,不过看着挺瘦的,怎么那么重啊。这一路抱得我现在都觉得自己是伯乐一头大象呢。”李京的毒舌让我真的有了抽他的冲动。
“大象你还真不一定抱得动。”我瞥过脸不去理他。
“抱过你的重量之后,可能抱大象都觉得轻呢。”
我作势要打他,他笑着躲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晓智,你是不是之前头部受过伤啊?”
“你才受过伤呢,想骂我笨就直说,这样连损带挖苦的简直太缺德。”这次的玩笑让我觉得有些生气。
他没有辩解,还是严肃的和我说道:“你的情况除了又缺乏休息的因素,但是更像是某些短暂性失忆的人在恢复期会出现的症状,说真的,你有没有记忆缺失。”
记忆缺失么?我自嘲的笑了一下,还真的是有呢,但是我现在不太想谈这个话题,我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
可能是看出我不想继续话题,李京也没有难为我,只是退到一旁给我倒了杯水。我看着李京的侧影恳求道:“李京,无论我是不是有记忆缺失,都不要让时灏查我的过去,我有预感那绝对不是好的记忆,在我能够接受恢复记忆前,我还是想在逃避一阵子。因为回忆太多事情真的特别头疼。”
李京把水递给我:“虽然不同意你继续逃避问题,但是我还是同意给你缓冲器,但是如果头再疼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来医院看看,不要伤及自己的健康。”又多嘱咐了一句,李京才接着说道,“不过,多亏你晕倒之前的提醒,我去让时灏查了你说的鹅妈妈童谣,你说的是这首诗把?”李京打开手机给我看。
“开膛手杰克死了,
他躺在床上,
他用日光牌香皂割开喉咙,
开膛手杰克死了。”
我点点头:“对就是这一首,你是怎么找到的?”我兴奋的看着李京。
李京拿过手机,翻出另一首是给我看:“再看看这首是不是也很熟悉?”
“宝林和我走在包色的教堂中,
阻击手的脚步悄然而至,
开膛手杰克来了。”
“确实有印象。不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京放下手机:“你自己提醒的我。”
“我?”
“你在现场一直在喃喃自语‘警局、刀、头发’,三个词,这三个词都和我们接触的案件有关,除了指代具体的物品,隐藏的含义是你没有意识但又觉得莫名熟悉的事情,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分析,案发现场离京剧的距离很近,走路就可以到,可以说是对警方的一种挑衅,刀是作案工具,也就是作案手法,而头发除了战利品遗爱也在只带着另一名凶手,所以我让时灏按照这三个线索来找鹅妈妈童谣里的相关歌谣,就找到了一片分析,讲的就是对第一手童谣的背景猜测,很多人怀疑第一首童谣像是在讽刺开膛手杰克被理发师陶德所杀,这两位都是历史上比较臭名昭著的连环杀手,虽然陶德生活在18世纪,而开膛手杰克则生活在19世纪,说是陶德杀死的杰克这样的论点站不住脚,但是可以说在变通要的人心里对他们的恐惧和怨恨还是很深的,说以安排了他们还是让这两位残暴的杀手自相残杀作为结局。不过很好奇你还记得这样的诗。涉猎蛮广的嘛!”李京看着我眼中的神色有点探寻的意味。
我脸红了一下:“是读过一些,之前看过《爱丽丝镜中奇遇记》,里面有一个坐在墙上的鸡蛋人不是叫HumptyDumpty么?好像在西方还是蛮著名的一个幻想人物,再查这个幻想形象的时候,无意中查到了这首诗,顺便也看了鹅妈妈童话里的其他故事,可能是对开膛手杰克的时就有了印象,今天提到多人作案,有说到有一名凶手可能是美发店工作,又因为受害者是被刀击中要害而死,可能是因为这样就联想到了以前读过的东西。不过仔细想想凶手的作案手法几乎是和开膛手杰克十分相像。对了,知道被害人的身份了么?”
李京把放在一旁的资料拿了过来:“已经都整理好了,他杀害的女性确实有一部分是和开膛手杰克选择的被害人有重合,但是并非都是风化场所的女性,我们要找的嫌犯更注重自己的外貌偏好,所有受害人全部都是长头发的女性。开膛手杰克选择的作案地点是伦敦东区白教堂附近,之后会给警方寄信炫耀自己的成果。而我们的嫌疑人选择了在李静芳较近的地方和离酒吧夜市也很近的交叉地区作案,在作案地点上确实有所相似而且也有挑衅的因素在里面。但是作案手法上却有明显的不同,虽然受害者都没有过分挣扎的迹象,但是开膛手杰克手下的受害者基本上都是酒醉的女性,但是我们没有在嫌犯的受害者为例找到酒精遗留,另外开膛手杰克有过殴打受害者的痕迹,但是我们没有在这几起案子中发现受害者有其他外伤,如果说是模仿案,有相似之处但是不是完全相像。”
“护士开膛手杰克的崇拜者么?”我想了想问李京。
李京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毕竟手法上不是一模一样。”(未完待续。)
第四章 模仿陶德和杰克
我晃晃脑袋发现不像刚才那样疼痛的时候决定下午和李京去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们又溜达回了案发现场,不远处有几张供游客休息的长椅。我和李京坐在那里休息,李京看着案发现场若有所思,我则坐在另一边埋头开始看手上的资料。
“晓智。”李京叫我,“你只是因为头发才联想到理发师陶德的吗?”
我想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也不是,我记得陶德惯用的凶器也是刀呢。虽然是剃刀啦,不过有关陶德的故事好像是杜撰出来的吧?”
李京微微摆了摆手:“可不是哦。历史上确实有这样一个人物,他和开膛手杰克一样也属于嗜血的连环杀手。英国作家皮特·汉宁曾经通过大量证据证明了陶德的真实存在,1756年出生,成长在一个父母均酗酒的工人家庭,14岁的时候被指控偷到了一块手表入狱,在狱中学会了理发和刮胡子,在1775年出狱的时候,陶德在舰队街开了一家小的理发店,和一个经营馅饼店叫玛特维拉的女人恋爱了,在自己的理发店用剃刀割开客人的喉咙杀死客人,然后作为食物原料送给开馅饼店的情人。和杰克一样,甚至比杰克杀的人更多,但是他每一次杀人过后都是秘密把尸骨埋在圣邓斯坦教堂的地下室里,而杰克则是比较张扬的把尸体丢在白教堂附近,甚至写信给中央新闻社把细节公之于众。虽然现在很多人都在质疑信的真实性,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凶手是非常自负的人。陶德用的是锋利的剃刀作为凶器,行凶手段和咱们的嫌疑人很像,基本上都是一击毙命。虽然很多分析家都认为陶德是因为追金逐利的大环境下导致的不择一切手段的赚钱,但是无法否认的,无论是陶德也好,杰克也好,他们都有着严重的精神障碍和认知缺陷。”
“还有他们都是冷血无情的变态杀手。”我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突然想到了某个关键,叫了出来。
“不过什么?”李京看着我。
“你刚才说真实的陶德的理发店是开在哪里来着?”我抓着李京的手惊奇的问道。
“舰队街。”李京说道,他也想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愣住了,口中一直在不断重复着舰队街,随即拉起我往警局走。一边走一边向我解释:“果然出去修炼之后长进了很多,如果不是你提醒,还真的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重叠点有这么多。”
进了警局,正好撞见王警官,看见我和李京风风火火的样子他先是有些吃惊,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我们可能是发现了什么,直接带我们去了办公室。“发现什么了?”王警官问我们。
李京没有过多解释直接问道:“王警官,案发现场附近有没有报社或者媒体之类的地方?”
“有。”王警官连忙点头,“距离古城一站地不到的地方有个老写字楼,里面之前有一家报社在办公。这两年业绩不好被一家网络媒体收购了,不过办公地点一直没有变过。那家报社有问题?”
李京摇手:“现在只是侧写的初级阶段,抱歉,我们的侧写证明犯下这些案件的不是多人所为,嫌犯只有一个人。”
“是有一个人么?”王警官有些诧异的问道,“可是整个案情来看,凶手至少要熟练掌握解刨和理发两项技能,还要有相当强的反侦查能力才可以犯下如此多的案件后仍然逍遥法外。”
李京点点头:“没错,抛开技能不说,我们的嫌犯有一定的分裂性障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愿意导致的,并不是说这种精神障碍具有危险性,但是确实有很多患有非劣性精神障碍的患者伴有暴力和令人恐惧的怪异行为。”
停顿了一下,李京接着说:“但是我还是没有明白你们为什么要选定老报社。”
“不是选定老报社。”李京解释道,“是嫌犯具备了双重特征。”
“双重特征?我记得鲁老师似乎在他的课堂上提起过。”王警官皱着眉头回忆着。
李京点点头:“没错,双重特征。虽然算不上是高智商犯罪,但是在模仿和混淆警方视线方面,嫌犯还是花费了一番心思。我们已经发现这几起案件里都有开膛手杰克和理发师陶德的影子,所以我们刚开始以为是至少两人作案。显然凶手想把我引进一个多人作案的误区,但是他所谓的两个不相关的连环杀手背后却有一个共同点。”
我在一旁打开电脑,查出两个杀手的相关资料,用鼠标支出奇怪的地方:“就是这里。理发师陶德在舰队街开的自己的理发店,而看这里。”我又打开开膛手的资料,“开膛手的几封信件可是直接寄给了中央新闻社。”
王警官眼睛亮了一下:“舰队街,1500年的时候开始了出版活动,1702年五月,英国的第一份日报:每日新闻在舰队街白新旅馆上方的办公室发行。鼎盛时期,曾经有过100多家全国性和区域性的报社入住,我没记错的话,《泰晤士报》、《卫报》和《观察家报》都曾经在哪里有过办公室。所以那里也被民众称为伦敦的新闻界。虽然随着2005年路透社最后一家报馆的搬离,舰队街曾经作为新闻一条街的辉煌已经不再,但是在大家心里,舰队街还是作为新闻界被大家所熟悉。”
“而开膛手杰克。”李京接着说道,“曾在1888年9月25日寄了一封用红墨水写的信给中央新闻社,承认自己是凶,并且扬言还要继续杀人。之后的挑衅信件也寄给了中央新闻社。如果将两个地点联系起来,就不难发现,两个世纪的惊天连环杀人案都把焦点集中在了新闻界,一个是行凶地点,另一个是则是挑衅地点。不同时间点却发生了同一件事情,凶手如果是模仿犯的话从事的行业很可能和媒体有关。”
李京看着王警官:“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尽快召集人手公布侧写结果。”
“我现在就去安排。”王警官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
20分钟后,王警官安排了会议室召集人马让我们公开侧写内容:“现在我们这里已经有了初步的疑犯侧写。我们的现在身高在180公分左右,年龄应该在35岁到45岁之间,有很健壮的体格,外貌比实际年龄要年轻,有很强的吸引力,受过高等教育,举止有礼,谈吐很容易引起年轻女性的好感。我们按照他的行凶方式推测出是连环谋杀案的模仿犯,研究过臭名昭著的两位连环杀手的作案手法和行凶风格,也可以营造出多名凶手共同作案的样子,说明凶手的规划性很强,不是一时起意杀人。他所模仿的两名杀手都是和新闻业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所以我们推测我们的嫌犯从事的行业可能和新闻页相关,或者生活中涉及到新闻方面的内容。嫌犯岁受害人有着特殊的偏好,可以预测我们的嫌犯正处在极端的偏执型精神分裂当中,面对受害者时会引发他的幻觉,导致后面的暴力行为。这种类型的女性可能和他之前的生活息息相关,可以按照受害者的形象统计一下十年前有没有这种形象的女性神往的记录。他的第一次行凶可能就是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出现了偏执型的精神分裂,导致了后来的暴力行凶,所以我们需要确定十年前他的刺激源。还有现场出现了两种模仿手法,我现在还不能确认嫌犯是不是同时具有分裂型认同障碍,也就是多重人格障碍,会的幻觉出现,但是肯定有一个人格是具有严重的偏执型精神分裂,人格转化一般是在压力或者环境刺激下而被激发出来的,嫌犯缩短作案时间,说明现在的环境让他极度紧张和不安,所以暴力的可能性也在逐渐增加,我希望大家在调查的时候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在走访调查的时候看看有没有人具备形象上的相似点,另外还有经常发生业务往来的合作伙伴,如果可以,请大家也一同查找附和侧写的嫌疑犯。”
“时灏那边有线索了吗?”会后我问李京。
李京摇摇头:“还没有给我回信,正好现在可以打电话。”
还没有等李京把电话拨出,时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有线索了么?”李京接起电话问道。
“您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工程,首先十年前7月到9月间死亡的女性大概有179人,排除不幸夭折的孩子,有152位女性,其中老人在89人,青壮年女性在63人,其中在外乡死亡的有21人,本地死亡的是42人。”
“这152位死亡女性中有没有直属家属在出版社工作的?”李京对着话筒问。
“稍等我查一下。”听筒处传来敲击键盘的‘哒哒’声音,“没有。”对方传来令人失望的答案。
“这些死亡女性中有没有人在报社工作?”李京又换了一个问题。回给我们还是失望的答案。
“那这些女性的非直属家属中呢?还有刚才你查的那些家属中有没有人有过服刑记录?”李京还不死心,继续问着时灏。
“那你得稍微等我一会儿,资料处理起来有点费时。先挂了,我查到消息之后再打给你。”
收线之后,李京看了看时间才意识到已经临近下午三点,他抱歉地看了我一眼:“这个时候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想吃什么?”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我要吃这里的家常豆腐和米线。”
“就吃这些?”李京有点不相信的看着我,“以前不是特别能吃么?”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嗯。”我点点头,又瞥了他一眼,“刚才的话我有听到哦。太过分了吧!”
“我在说实话。不过只吃这么点这的没关系吗?”李京眼神里的担心瞬间让我没了和他继续斗嘴的兴致。
“没关系哦,就是没有胃口。”早上吃过早餐后到了现在真的一点也不觉得饿,想想这一个月颠倒作息的生活,可能已经没有生物钟了吧。我们最后决定回步行街找家当地的馆子吃饭,一来可以在饭后方便在案发现场周边做人员调查;另一方面,我在网上发现了一家特别好吃的老店在步行街里面,李京接受了提议。
“换工作吧?”在去的路上李京劝我,“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那怎么可以!”我马上反驳,“事业刚刚起步呢,因为这些事情放弃就太逊了。”
“可是。”李京想要再劝劝我,但最终还是放弃了,“算了。”他最终没把话说出来,“你觉得开心就好,确实比之前有活力多了。”
“对吧,对吧!”少有的一天之内被李京夸奖了多次,让我有点沾沾自喜。
李京在步行街的三轮车小贩手里买了一些话梅肉给我吃,说是开胃。我们转到那家小店的时候,店里没有什么人,巧合的是,小店斜对面就是我们早上去过的命案现场。进店要了当地特色的豆腐和米线,我们就和老板攀谈起来。
“老板,今天是刚开门么?”店里除了我们没有其他客人,在我印象里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好评老店没有客人,确实显得十分奇怪。
老板有气无力地说道:“这几天生意一直都是这样,过一阵子就好啦。”
“为什么啊?因为不是旅游旺季么?”
老板摆摆手不说话。
我正好奇的时候,李京给自己和我倒了一杯茶水开口,语气冷淡的问道:“是因为对面的谋杀案吧?”
坐在柜台后面的老板猛然抬起了头,一脸诧异地望着我们:“你们也知道?”
李京喝了一口茶后缓缓说道:“来这里的时候听说了。据说死者是个女的,不知道是不是游客?”
老板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一脸淡定喝茶的男人是真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试探着问李京:“我们这里离案发地点很近的,你知道吧?”
李京点点头,指着不远处的案发地点说:“知道啊,围着警戒线的地方就是。”
“你们是来猎奇的么?”老板端着做好的家常豆腐和米线走了过来,“很少看见你们这样安心的在命案现场还能吃得下东西的游客。你们不是警察吧?”
我很庆幸自己是低着头喝茶,否则我脸上惊奇的表情一定会把身份暴露无遗的。李京拿水烫了一遍餐具,递给我,一边应付着端着食物过来的老板:“没有,只是听说了,然后我旁边这个小丫头说在网上看见你们家店评分很高,吵着要来吃这里的家常豆腐,走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你们这里离案发现场很近。我就想是不是因为前几天发生在这里的敏感打扰了你们做生意。”
老板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望:“唉,我还以为有人来破案呢。每年都有几天生意都因为这个事情不好。今年这种事情尤其多,听说是连环杀手呢。早就听说这里风水不好,本来看这声音不错,以为这都是瞎说,现在看看,这也不是瞎话呢。”
“之前没有人查么?”李京问老板。
老板搬了把椅子坐在我们桌子旁边:“查啊,查了好多次,就是没有线索。为了这事儿还装了监控,可是还没查出来。家常豆腐怎么样?”老板问我。
L市的家常豆腐做法很独特,会把腊肉葱段还有老豆腐烹饪在一起,口感独特相当好吃。“很好吃呢。”我还在回味刚才的美妙口感。
“我们当地人也很爱吃我们家的菜呢。再尝尝米线,也很好吃的。”老板听到称赞得意起来,不过很快眉间就被忧愁笼罩,“要是总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也是很尴尬的,老人们说命案很耗这里的地气的,总发生这样的事情,生意也快做不下去了。”
“不会啦。”我安慰着老板,“不过老板发生命案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么?”
老板笑着拍了我一下:“小妹妹,你不知道,那时哪里看的过来啊。案子发生前正好是旺季,人来人往的,谁有心思往店外头看啊。不过我倒是装了监控。前两天有警察来我这里调了监控,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什么。”
“还有当地人来啊?”李京看了看店铺周围。
老板瞪大眼睛:“那是当然啦。我这里味道好啊,不过因为命案,老顾客们也不爱来啦,怕沾晦气。”
李京没再多说话,低头安静的吃着米线。李京在有一点上真的没有猜错,这么点食物真的不够吃啊。看我一直支支吾吾的,李京又向老板要了菜单。在老板惊异的目光下,我和李京又干掉了一盘特色炒菜,一份汽锅鸡还有一碟醋排骨。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了餐馆。
“你们太能吃了。”老板在向我们告别的时候惊诧地目送我们离开。(未完待续。)
第五章 嫌犯的模仿魔术
往案发现场走的时候,手机的提示音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时灏发来的邮件:“李京,那时灏把受害者资料发过来了,要不要看看?”
选择了临街的一家咖啡馆,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我用平板把资料调了出来,我和李京围着屏幕刷着资料。
“所有案件的被害人之间,除了外貌上有相似之处外,无论是在亲属关系,求学经历还是在消费记录中都找不到任何关联,属于单独的个体存在。也不全是来这里的游客,也有来这里打工的姑娘,但是出了一位本地人,剩下的都属于外来人口。”粗略的看了一边资料,我下了结论。
李京从我手里拿过平板上下滑动着“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你注意到这些姑娘的职业了么?”
我歪过头不解的看着他:“我特别看了一下,职业上没有关联啊?”
李京没有看我,只是自顾自的摆了一下脑袋:“不是。你看这些受害者表面上虽然没有任何关联,但是看他们的行业,你不能联想到什么吗?”
我反复看了几遍还是看不出什么来,只好把疑惑的目光再次转向李京。
李京轻轻敲着手上的屏幕:“第一位受害者是银行柜员,这起案子里唯一一位本地人,但是也是唯一一位相貌上和其他几名受害人长相有所差别的人,第一位受害者除了长发,身高和其他几位有明显差别;第二位受害者是医生;第三位是保险公司的经理;第四位是个公司小职员;第五位受害者是老师;第六位受害者是个大学生;第七位受害者是律师;最后一位受害者是一位自由职业者。这样看来,有几位的职业之间可是有联系的。”李京用手在屏幕上划着,“综合的看,你看这几位的职业之间的联系。”
李京指着第一位、第二位,第三位和第七位说道,“这些受害者从事的职业侧面证实了我们的一部分推测,凶手重要的人离开了身边,导致凶手失去了精神依托,受到了刺激。凶手把自己当时经受的痛苦错误地归咎于其他人,导致了这几位受害者的出现。我推测对于凶手来说的这位很重要的人应该是病故在医院,而且很可能是因为没有钱所以导致的最后得不到救治而死亡,所以第一个杀的应该是银行职员,无论是否与他身边人离开有关,银行职员代表着的就是利益与金钱,有可能凶手曾找过这名柜员办理贷款业务,但是被告知审核没有通过,所以无法筹集到医疗需要用到的资金。这样就可以合理解释为什么凶手会第一个杀害银行职员而非医生,是因为凶手偏执的认为银行职员没有借钱给自己才导致的后面的一系列的事故。而第二位医生,凶手失去的亲人或者爱人很可能曾经是在这位遇害的医生那里就诊过,亲人的历史很容易就把原因归咎到医生身上。第三位是保险公司经理,估计也是因为在向保险公司要敲的时候收到了挫折,而导致凶手也将他列入了目标名单。第七位是律师,应该是在事后没有帮上这位受害者的忙而遭到仇视。”
“那另外四位受害者呢?他们和案子有什么关系?”我问李京。
“他们是树林。”
“树林?”我不太理解李京话里的意思。
李京扫视了一下周围说道:“我回局里告诉你。”
我们匆忙离开了咖啡馆再次回到了警局。王警官正在听着个部门调查回来的反馈意见,部署着晚上在步行街的巡检方案。李京走过去和王警官耳语了几句,王警官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他侧过身向身旁的警员吩咐了几句,就和我们回到了办公室。
“你说有新线索了?”王警官问道。
李京点点头:“没错。我们发现可能我们不止被嫌犯兜了一圈,我们的思路完全被他牵制了。”李京把我们对于受害者的分析说给了王警官听,王警官的眉间的皱纹随着分析得深入慢慢加深:“那你认为其他几位受害者是怎么回事?”
“是树林。”李京说道,“凶手还模仿了小说《断剑》之中的桥段,或者这才是他真正想要我们搞混的地方,用连环杀手的把戏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
王警官眼睛闪了一下,向李京确认到:“切斯特顿的《断剑》?”
“没错。”李京肯定地回答:“布朗神父曾经问佛朗波‘聪明人想藏起一片树叶,应该藏在哪儿?藏在树林里。加入那儿没有树林,他就会制造一片树林。假如他想藏起一片枯叶,那么它就会制造一片枯树林。’而我们的嫌犯似乎也是在运用这样的手法掩盖事实的真相。他真正想杀害的人是他认为导致他至爱或者至亲死去的人。而其他的这几位人则是他特地模仿连环杀手的作案模式迷惑警方视线的,让警方误以为凶手是无目的杀人,弱化目标嫌疑人形象。这样警方就不容易将这几个被害人联系起来,所以就完全找不到任何线索来破案。”
“但是现在我们找到了他藏起来的树叶。”王警官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看着几位受害者,“现在我们只需要找到他们中间曾经重叠的那个人就可以了。不过第一杀的银行柜员是本地人,如果是在这里申请贷款的话,凶手有百分之无视的概率也是本地人。”
李京拨通了时灏的电话:“时灏,你能查到十年前的杨君医生的病人有哪些么?”
时灏的生意从电话另一端传出来:“十年前么?可能还没有进入全国联网,有其他提示信息么?”
“保险的话应该可以查到十年前的投保人吧?”王警官在旁边说,“还有法院记录,如果请了律师,应该会到地方法院起诉医院或者保险公司,法院方面会有详细记录,有两项有重合的话,我们就可以找到嫌疑人。查一下保险公司经理王怡和律师张洋的客户在十年到十五年前有没有重合。”
“稍等我查一下。”时灏在另一边查找重叠信息,“有了。这两个人在十年前刚好都在S市上班,他们之间的客户重合率达到了5%。看来这家保险公司不理赔导致的官司还是蛮多的,所以在五年前就被国家查封了。”
李京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说重点。”
“重点是人有点多,按我查到的两个公司之间的官司五年间大概有2000多个。我还需要其他提示。”
李京想了一下:“查查看这些重叠客户中有没有来自L市的。”
点击鼠标发出的清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有5个。”我暗自开心范围一下缩小了很多。
但是李京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他问时灏:“杨君的医院是在S市么?”
“不是。等一下,虽然时间点对不上,但是杨君确实在S市的第一医院当过一段时间的肿瘤科医生。不过他正好在十年前新年的时候被调到了其他城市。”
“能不能查到当时的医院档案。”李京焦急地问道,“如果是在肿瘤科,查一下杨君五年的接诊记录,将重复就诊的病人查出来,看看和你刚才调出来的五个人有没有重合的。”
“应该不是很困难,我看一下当年的接诊记录,不是专家号,所以重复就诊的人不是很多呢,有125个患者持续两年以上复诊,找到了,但是没有和张洋律师的客户资源。是有个叫刘玫的女患者在这三位受害者生前的客户资源中有重合,是L市的本地人。十二年前确诊为血癌,十年前的六月离世。她的主治医生是杨君,但是在杨君调离S市的第一医院后,刘玫在S市第一医院就没有了就医记录,随后去了F市的人民医院,主治医生仍然是杨君。刘玫在十七年前为自己购买了商业医疗保险,就是张怡公司的保险,但是刘玫生病之后一直没有得到保险公司的理赔。唔,你们怎么没有问我第四位受害者的信息呢?第四位受害者之前可是刘玫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个妹妹和刘玫的骨髓配对成功,但是很遗憾她妹妹最后没有捐骨髓给自己的姐姐。”
李京和我们对视了一眼:“看看这个刘玫有没有和那五个人中的任意一个人有亲属关系,不,任何关系都可以。”
对面很快就传来了答案:“你们真的是太好运了,这五个人中有一位叫陶明的男人,他是刘玫的丈夫。他和刘玫一样都买了那家公司的保险,他当时是在为了自己的妻子刘玫和保险公司打的官司。”
“能查到陶明的男人现在的位置么?还有查一下和刘玫病故这件事情有关联的其他人中有没有近期来到L市的。”
“我正在努力,有消息给你回电话。”话筒里传来‘嘀’、‘嘀’的忙音。
王警官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总结道:“我们推测的没错。陶明就是在掩盖自己报复杀人的事实。我相信他现在就在L市,这里是他最熟悉的环境,方便他观察和布置作案现场。而且除了第一位受害者,其他受害者都不属于本地人,所以很容易就能伪装成变态杀人事件,把自己隐藏起来。他在杀掉律师张洋之后仍有所动作,说明他还有其他的谋杀目标。”
“那要不要通缉陶明呢?”我问王警官。
李京摇摇头:“暂时不要打草惊蛇,陶明缩短了自己的作案时间,说明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再加上王警官刚才说的他应该还有其他目标。我们不能确定陶明有没有绑架其他受害者,我们只能靠线索找到他们。”
“你们不觉得奇怪么?”我总觉得我们似乎遗漏了一些重要的线索。
王警官和李京装过头看着我。“哪里奇怪了?”王警官问我。
“如果说那些被当作掩盖陶明杀人真实意图的受害者是来这里的旅游的时候被害的。那要怎么解释那些女孩儿是为什么要来这里的呢?尤其是前三位受害者,每年在固定的时间杀人的话,那逃命一定会有自己的办法把受害者吸引过来,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李京出神的看着我,我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问我:“晓智你刚才说前三位受害者?”
我愣愣的点了一下头:“是啊。前三年每年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杀死一个受害者,看起来好奇怪啊。”
“一点都不奇怪。”李京严肃地摇了摇头,转而看向一旁的王警官:“王警官,这里也有亲人死了要守孝三年的说法吧?”
王警官点点头:“虽然现在不用披麻戴孝了,但是这样的传统我们这里还是保留着的,你是指?”王警官说到一半突然睁大了眼睛。
“对。”李京接着说道,“晓智,我们国家自古就有亲人死了要守孝三年的习俗,而且每年亲人的忌日我们会去亲人的疯目前祭祀哀思,向故去的亲人诉说我们的想念。之所以选在特定的日子去杀人,是因为那是他在纪念亡妻的一种方式。”他打开时灏传给我们的资料,“你看刘玫死亡的日子是在6月19日,第一位死者沈佳的死亡日期是在9月27日,正好是刘玫死亡100天以后,此后,杨君和王怡的死亡日期也是在刘玫死后的第二年和第三年的9月27日。这是他在替亡妻复仇。而第四位受害者,就是刘玫同父异母的妹妹,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陶明杀死的,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却没有救助自己的姐姐,陶明是很愤怒的。所以由原来3年的守丧延长成了4年。”
王警官接着说道:“按照这种逻辑,陶明最开始是没有心思再杀人的,所以也没有刻意在最后抛尸现场做手脚,只是为了拖延我们调查受害者身份的时间才取走了受害者身上的饰物。但是真正的转折点是在第五起案子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又起了杀意,而且不计一切代价的开始疯狂起来呢?还有晓智刚才的问题我们还没有弄清楚,这些受害者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在每年这么特殊的日子来到L市呢?”
“会不会是来忏悔的?”毕竟被杀的日子比较特殊嘛!
“不会。”李京否定了我的想法,“正是因为没有忏悔才会让陶明愤怒到极致而杀人。别忘了,根据法医的检测结果,这些受害者身上的一些由饰品导致的伤痕证明她们在被杀之前已经被囚禁过三天的。还有,法医不是说过这些受害者在死前并没有遭受任何形式的虐待,血糖含量都呈现正常的状态。我想最开始陶明是没有想杀掉他们的。三年前的作案动机和三年后有着明显的区别,所以作案手段也有着明显的差别。”
王警官看了一眼手表和我们说到:“今天我们已经在步行街做了部署,虽然我们有陶明的身份证照片,但是我们现在不确定陶明是不是还和照片里的相貌一致。我一会儿和便衣结合身份证照片和你们的第一次侧写在步行街做巡检,另外路口处也会去监控看有没有这样样貌的男人出现。另外,今天已经有警员去调查出版社那边的情况了,我一会儿过去听一下他们调查的结果。如果你们那边负责技术的同事有了消息,直接去会议室找我就行。”
“好。”李京点头答应,“我们这边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还有我们去步行街的时候也会注意周围的情况的。”
商量妥当后,王警官离开了办公室,而我和李京决定先回客栈吃晚餐,顺便分析一下陶明是如何顺利让受害者来到L市。
“第一位沈佳是当地人,也是陶明偏执的根源,而且有地理位置上的优势,所以逃命肯定第一个选择沈佳作为谋杀目标。但是其他人是怎么被忽悠过来的呢?”我指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吃完饭再想。今天你已经立了大功了,想到了那么多我们没有想到的事情。所以,应该休息一下了。”李京帮我烫好碗筷。
“但是。”我有点着急,“如果他现在手里还有受害者的话,那个受害者现在一定很危险的,所以我们一定要找到他联系这些受害者的方式,推测出下一位受害者,才能阻止他呢。”
李京递给我热毛巾:“虽然暂时只是在猜测方面,我想如果我们没有推测错误,陶明确实是在出版社工作的话,他应该是以采访的名义邀请的这些受害者吧。不过相比于这些受害者来这里的原因,我更关信他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刺激才改变了自己一贯的作案手法。我想刚开始他是没有任何想啥律师的想法,而他为什么改变想法去杀掉律师,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更加刺激了他。他能伤害其他那些没有涉及到妻子死亡的人,说明他知道的另一个真相应该让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如果他现在手上还有受害者,我们只有在知道他愤怒的原因的情况下才能够阻止他。”(未完待续。)
第六章 扑朔迷离的隐情
时灏的电话恰好拨了进来:“你们是不是现在特别想听到我的声音啊?”听他的语气应该是好消息。
“直接说。”李京催促他,“查到陶明的位置了?”
时灏现在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有好消息分享给我们:“陶明最后的电话显示他的位置离你们不超过5000米,在一座老写字楼的三层。我查了一下,注册的是一家出版社,不过前些日子被ISCBS收购了。晓智,我记得那可是你原来的公司,我还查到你的资料了,不过好像是被加密了。以后有时间,我会帮你解锁的。”
“不需要。”我无力的冲电话说道。
“说回正事。”可能是怕李京又说他,时灏突然转回了话题,“虽然是在出版社工作,但是没有编辑方面的经验,所以只是在发行部工作,只是负责联系印刷单位的工作,似乎没有接触到工作的核心内容,看来像是杂役呢。”
“你怎么知道的?”我隔着电话问时灏,刚问完我就想起来如果是被ISCBS收购的话,似乎很多方面都会继承ISCBS一贯的OA系统呢。
“我查了他们的OA系统,可以准确的看出他们的职责划分,方便提交任务流程。所以我看见了他的工作岗位,似乎只有涉及到联系印刷才会找到他。所以,但是在收购后就突然停刊了,但是我看到在接到停刊通知前,这家出版社还为这本刊物做了新的一期发行规划,里面似乎还会报道一些比较震撼的消息。但是按在这些消息发表出来以前,出版社突然之间被ISCBS收购,之后不到一周的时间里,你们发现了第五位受害者。这位受害者和刘玫的事情都没有联系,凶手完全没有杀害他们的必要,神奇的第六感告诉我陶明一定是受到了停刊的刺激,才开始再次实施杀人计划,所以他的爆发原因一定会和没发表出来的消息有关。幸运的是,我找到了答案。事先说明一下,我用一些无伤大雅的情报换取了郑敏在整个媒体系统中的权限,进而查到了那片隐藏的消息。哦,天呐,李京,我建议你们现在打开电脑看一下我发给你们的东西。”
石昊没有告诉我们发现了什么,估计他是没有看就打了电话给我们,我迅速打开了邮箱调出了时灏发来的邮件,邮件内容是出版社没有发表的消息。
“在利益驱使的下,医生杨君与医药代表吴青勾结,卖给病人并未通过国家药监局审核的用于治疗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的某公司生产的羟基脲片,从中获取暴利。有记者秘密潜入这家制药厂,发现制作设施极其简陋,制作环境极其恶劣。后来记者后来化验药片时发现,药片中所含剂量已经严重超出国家所规定的标准。这些药品是不会进入到正规医院当中,但是由于某些医生不坚定的立场,在金钱的诱惑下选择了私下向病人售卖这种劣质的羟基脲片。因为价格上的明显优势,很多经济不宽裕的病人选择了从医生手里购入这样的药品。记者在暗访过程中就发现了有一些病人在服用这种不合格的羟基脲片之后,出现了严重的不良反应。甚至还有患者在服用这种药物后出现了死亡的情况。但是因为拿不出直接证据证明是从医生手中购入的药品,很多患者家属最后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无法将医生或者医院告上法庭。另外有患者家属告诉记者,在治疗期间,医生曾多次劝说他们购买一家保险公司的保险,说是如果以后涉及到手术情况下,家属可以得到一大笔赔偿用于患者的手术治疗费用。但是记者了解到,这些保险购买的时候虽然承诺了患者这样的赔偿措施,但是实际上在真正申请理赔的时候,保险公司却耍起了无赖,说是患者家属在买保险之前就存在着骗保的嫌疑。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去找律师帮忙打官司,却发现律师早就已经收了医院和保险公司的好处费,在法庭上根本没有履行他的职责,基本上都以败诉告终。这家制药厂在两年前已经被当地的工商部门查出,药品已经被查封,但是仍有很大一批药物在被查封前已流入市场,至今仍然被一些黑心医生私下向患者兜售。而制药厂的老板则以携家眷逃往国外,现在已经被警方网络通缉。”
“时灏,查一下剩下几位和刘玫的事情表面没有联系的受害者是不是和这家制药公司有联系。我觉得事情比我们和王警官的推测还要复杂得多。”李京若有所思道。
“你猜对了。”时灏的声音很快从听筒中传来,“第五位受害者曾经供职于这家公司,出事后才转去学校当了老师。真不明白怎么可以请这样的人来当老师,唔,她在履历表里巧妙地隐藏了这个经历。怪不得会有大学收留她。第六位受害者,这个孩子比较可怜,她是制药公司老板的私生女,不过似乎一直靠着她老爸给的钱活得倒是很滋润呢。最后一位受害者是个自由职业者,之前是个医药代表,我想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李京眨了眨眼睛:“对了,时灏你能查出来陶明是怎么和这些受害者取得联系的么?”
一阵敲击声传来,之后时灏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暂时网上查不到踪迹,没有电话信息,没有邮件信息。”
李京想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亮了一下:“去查所有受害者工作地点的监控。尤其是最近几位受害者的监控,陶明应该是假扮成快递员进到了受害者的公司,亲自将诱饵交到了这些受害者手里。还有,时灏,把张洋所在律师事务所的人,包括曾经供职于陶明受骗的保险公司的人,还有制药公司曾经的员工和ISCBS高层员工的联系方式都总结出来,尽快发给我,很可能陶明的下一位目标就在这些人当中。无论男女,所有人的联系方式,一定要快。”
“尽我最大努力。”时灏说完挂断了电话。
“现在一切都能解释通了。陶明就是在用所有的假象迷惑我们认为是连环杀手的变态行为,但实际上就是在掩盖自己的复仇。他的刺激源应该是刊物被停办,他妻子的死亡真相无法公之于众,而导致的想法上的偏执,想要自己去报复这些人。之前只是因为我们太过重视受害者的外貌,或者我们陷入了连环杀手的思维,他强化了死者的形象是长发女人,甚至割下这些女人的头发编成辫子,让我们误认为他是指杀害女性的变态,但是照着最新消息来看,我们应该也能发现很多男性受害者,只不过没有和这件案子做关联。我想在陶明的受害者里一定还有男人。”
正说着话,邮箱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时灏已经将大部分信息发给了我们,李京把资料打印出来以后递给我一部分:“晓智,赶快和这些人确认他们现在的位置还有他们是不是安全。剩下的名单我会让王警官安排,你和ISCBS还是有情分在的,一定要确认他们当中有没有谁最近接到过不明的快递文件。”
我点点头,转过去开始拨打电话,可能是之前的事情闹得太大,ISCBS高层听到我的名字似乎不是特别开心,但是还是配合着我做了简单的调查,在得知可能会因为他们停刊的事情而沾染上麻烦的时候,似乎都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另一组联系人员那里进行得还算顺利,大部分的人都安全的待在家里,似乎没有人有计划活着来到了L市。李京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我叹了口气接着拨电话号码,我都没想到这个电话成了整件案子的转折点。接电话的人是ISCBS曾经的人事部经理,现在已经是其中一个项目部的运营总监。听见我说自己名字的时候我听出了他语气中明显的不耐烦,我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从他的回话速度来看,我发现他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您是不是知道什么?”我在电话里问他。
“不,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能提供的就是这么多了。”对方明显不相配合我,但是对方在重复我的话,说明他在下一世的对我说谎。我决定碰碰运气。
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小声试探道:“张总监,我希望你说实话。那期杂志的下架是不是和您部门的运营方案有关联。或者,我不客气的说可能某一篇文章也许和您家人有直接关联,也许您有家人曾经在那家制药厂上班,可能还是高层。亦或是您在医院工作的小姨子也曾经私下向病人贩售过低劣的羟基脲呢?”我尽量让声音保持稳定。
“你不要血口喷人。”对方向我大吼道,没有直接否定我,一定是我说中了某件事情。
李京看见我这边似乎陷入了麻烦,朝我走了过来,用口型问我怎么了。我在手边的记事本上写下了当前的情况,李京示意我将电话开成免提。
“我没有血口喷人,您可以自行在网络上搜索一下最近L市的连环杀手事件,死亡的受害者都和那篇被公司压下来的报道有关联。我再提示一下,凶手的杀人手法可是照着历史上臭名昭著的理发师陶德和开膛手杰克的手法来行凶呢。我想您应该知道有多残忍吧,那些照片晚上的时候我都不敢看呢,所以主管您看,为了保护您自己,我想您还是需要和我们配合的。请问最近您所带领的项目中有没有谁接到过奇怪的快递,还有有没有谁最近有请长假还没有回来的呢?”
对方一直不说话,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和李京对峙了一眼,发现他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您现在在哪里呢?”
手机里突然传出了另一个声音:“他现在就在L市呢。”说完手机就被挂断了,在场的人神色随之一变。
王警官率先反应了过来,向周围人赶快吩咐道:“快,快查一下刚才的电话具体位置。全面封锁周围路段,派警力彻底搜查。其他人继续打电话,确认名单上的其他人现在不在L市,而且都是安全的状态。”
我们通话时间较长,很快就确定了运营总监的通话位置,就在L市注明的酒吧街。当看到酒吧街时,王警官突然一愣,接着一拍大腿说道:“陶明实在是太狡猾了。”
我和李京疑惑的看着他,他向我们解释道:“之前几年确实有过男子在酒吧被杀的事情,我们是单独做立案调查的,之前的调查方向一直是斗殴致死,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凶手,从没有把他们和那些女受害者的案子联系起来。”
李京拍了拍王警官的肩膀:“如果不是因为追踪溯源到了制药厂的事情,我也一直认为只是针对特定外貌女性的连环谋杀呢。嫌犯已经不计一切代价在为亡妻复仇了。”
我们在说话的时候,有个警员走了过来和王警官小声说了几句话,王警官的表情变得明朗起来,转过头和我们说:“出版社有个人过来想找我们说些陶明的事情。”
我们赶到会议室的时候看到一个清瘦的男子坐在那里,看见我们过去,站起来和我们打招呼。
“你是来说陶明的事情?”王警官开门见山的问道。
对方小心的点了点头说道:“今天你们来出版社找我们领导,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了你们说的事情。你们说的那些情况很符合陶明。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曾经计划报道一件有关医生、保险公司和律师的事情。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新公司收购之后,突然就停了我们的调查。为了这篇报道,大家辛苦了三年去收集所有资料,写的稿子,在一晚上就全部被封锁了。最激动的就是陶明,我们都知道陶明是为了嫂子才做的调查,很多时候所有的暗访资料都是陶明冒险去拍的。不过好想陶明难过了没有几天就恢复正常了。我们当时以为他已经放下了,所以也没有特别的和她说过这件事情。但是今天警察来,问我们领导说有没有因为家里亲人去世而情绪古怪的男人的时候,虽然陶明算不上情绪古怪,但是我还是下意识地想到了陶明。取向报社朋友要了他们没有发布的死者照片,和我们曾经调查的人一模一样,所以我就赶忙来这里向你们说明情况了。”
王警官谢过他之后,让警员护送他除了警局,还吩咐他如果有陶明的消息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他。男子唯唯诺诺地点头答应了,看起来似乎是很胆小的样子。
警方也已经锁定了总监的位置,不过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发现总监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杀死在酒吧的厕所里,凶手早已离开。王警官下令全面封锁道路,搜查陶明的身影。不过出乎我们意料的是,所有的酒吧人员都说没有看到过照片上男子的身影。
我们面面相觑,能够从容不迫的杀人,说明凶手应该很熟悉这里的环境,绝对不会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是酒吧的经理到服务员都反复保证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男人。他是第一次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杀人后方便隐藏自己的身份?
查了监控录像,只是看见了一个低着头的身影走进了酒吧,然后往里面走过去,和总监说了几句话就一起去了洗手间。之后一个人离开了。因为一直低着头,没办法看清他的长相。
王警官指着画面上的男人问经理:“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么?”
酒吧经理辨认半天也没有看出是哪个客人,只能摇摇头,看来今天是没有收获了。询问外面负责搜索的同时,给出的同样也是令人失望的答案。莫非陶明凭空消失了?(未完待续。)
第七章 成熟男人的选择
我们还在绞尽脑汁思考陶明消失的原因时,另一位姓夏的警察走了过来:“报告王队,已经找到陶明了。”
王警官听到消息马上转过身去问刚过来的夏警官:“在哪里?”
“就在他家。”夏警官再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困惑,“而且小区监控录像显示自下午六点以后他一直呆在家里没有出来。”
“什么?”我的疑问脱口而出,“可是这里刚刚才死了一个人啊。”
“这我知道。我们猜测是陶明可能是从其他的途径悄悄遛出小区作案的,但是我们调取了全部的监控录像后发现,如果他想避开所有监控遛出小区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他们小区之前出过盗窃案,所以物业几乎在没有可能躲藏的角落里面安了监控,除非是在100米以上的高空飞行,否则很难逃过小区监控的拍摄。而且我们抓陶明的时候,陶明一直一脸茫然,我们刚才审问他的时候,他的表现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一样。我仔细观察了他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说谎,如果真的是在说谎的话,那陶明的演技实在太精湛了。”
夏警官从大学毕业开始一直在专案组工作,有丰富的破案经验,我们相信他的判断,但是陶明却矢口否认了自己杀人的事情,监控也给了她完美的不在场证据,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们决定先回局里看看再说。
回警局的路上,李京一直在紧锁着眉头思考着什么,我知道这个案子中的转折实在太多了,让他一时间无法理清头绪,所以没有去打扰他。在快到警局的时候,李京突然转过头冲王警官大声说道:“快,快去掉失去的监控录像。”
王警官被李京突然的对话弄得错愕不已,但是也没有多问什么,带着我们转去了交通大队的监控台。“调出6点半到7点半之间步行街蓝白酒吧附近的街道。”李京在一旁说道。交通队负责监控的工作人员调出监控,在6点35分的时候,李京示意工作人员暂停,他指着画面上一个不是十分清晰的人影问工作人员:“能放大么?”工作人员帮他将人影调大并调试清晰,出来的影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是刚刚来过警局的那名清瘦的男子。李京没有给我们做过多解释,转身问王警官:“王警官,他什么时候离开警局的?”
王警官回忆了一下说道:“7点20。”他接着又说道:“警局前面有监控,我这边让人把从警局除去的全部路段的监控全部调出来,看他去了哪个方向,尽一切可能把他捉拿归案。”
“捉拿归案?”在调试的工作人员有点不解的望向我们,“他犯案子了?”
“他现在是我们的重要嫌疑人。”王警官说完就和李京离开往审讯室走去。我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审讯室。审讯室里一个穿着长衣长裤的男人正一脸无措的盯着眼前的警官,看样貌一定是陶明。王警官和李京进去的时候,逃命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向王警官的方向伸着手:“领导,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他们带到这儿来了,他们说我杀了人,还说我是为了十年前的女友报仇,领导,我冤枉啊。”
审讯室里的警员一脸头疼的和王警官解释陶明嘴硬,一直不配合工作,从刚才进来就大喊冤枉,什么事情也问不出来,正愁怎么帮呢。王警官拍了拍同事的肩膀,示意他先出去。
审讯室里现在就只剩下王警官和李京了,我在审讯室隔壁的监控室里和夏警官等待着时灏和交通局的消息。
“警官,我冤枉。”陶明一直在说这句话。
没有过多理会陶明的话语,王警官把刚刚打印好的照片递给了陶明。
陶明拿过照片定睛一看,瞪大眼睛马上说道:“这不是我的同事牛远吗?”
王警官和李京对看了一眼,立刻说道:“他之前举报说怀疑你因为妻子的事情怀恨在心,策划并实施了一系列的连环杀人事件,导致了至少十六人的死亡。”王警官的话里多少有些吓唬他的成分,其实就是想侧面调查一下他到底和这些事情有多大的关联。
“他胡说。”陶明马上反驳道,“我是想杀过那些狼心狗肺的人,这一点我承认,但是我失手了。我去过医院,但是那个姓杨的医生早已不在那里上班,也去过制造假药的工厂,但是都被保安给轰了出来,你看这个。”陶明突然撩起了上衣,他的肚子上赫然有着一道斜着的长约十厘米的疤痕,“这就是去制药厂找他们理论的时候,让他们用刀给砍得。还有这里。”陶明挽起袖子,胳膊上布满大大小小十几条伤疤。
陶明放下袖子,冷静的说道:“我和我妻子算是青梅竹马,她身体一直不好,去城里打工的时候有一次在厂子里摔倒了,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查出了白血病,她家里条件不好,她就忍着不和家里说,自己安排着后事。那时候她突然和我断了联系,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去找她,发现她已经搬离了原来的住处,去单位堵她,才从她同事那里知道她得病的事情,还有她因为得病被公司辞退的事情。我到处找她,她一个女人,生病了,又断了经济来源,你说她能怎么办。他从小就不爱给人添麻烦,我就试着去河边找了她,还这让我给找着了,她当时是真想着投河自杀,被我左说右劝地给拦下了,还骗她说之前在报纸上看见了白血病被成功治愈的案例,安慰她肯定能等到奇迹。这才让她放弃了自杀的念头,她在自杀前把自己打工的那几年存的钱全部寄给了家里,手头上没有钱治病,我就想着我们俩回家贷点款先看病,结果不行,我就找了几个朋友借钱给她看病。她一直推脱想不看,后来试听那个姓杨的大夫说她那里有一种新研发的羟基脲片可以治愈白血病,我们俩当年年轻,又没怎么读过书,就想着医生肯定不会骗我们,再加上当时确实没有钱,那个药相对便宜四分之一的价格,我们就从她那里买药片自己回家吃。开头几个月似乎真的有缓解。”
陶明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小玫的病情突然恶化,其实就算是按照小玫当时的情况,要恶化成那个样子也至少要一年左右,提前了半年病情恶化,我去找了杨医生,她也只是说是正常的药物反应,她当时正在调往别的医院,以内相信她,我后来又去找过她几次,结果还没等再拿第三次药,小玫就走了。小玫走的时候特别痛苦,虽然我也怀疑过是药的问题,但是我真不忍心让小玫再做尸检,就和小玫的家人带着小玫的骨灰回了老家安葬。后来,我又回到S市去料理小玫后世的时候,保险公司的那个女经理无意中说漏了嘴,才让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一怒之下就把医生和保险公司全告上了法庭,但是苦于没有证据,最重要败诉而终。我想着去找他们报仇,想着能杀一个是一个,但是你们也看见了,我还是失败了。后来我回到这里,用尽了办法找到了在出版社打工的工作,我当时想着哪怕是在出版社先做个保洁员,我也得让我的经历爆了光,阻止这种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但是我还是失败了。当时我们想写一个轰动一些的专题,我就偷偷把自己的事情打印出来放在了总编的桌子上,但是我没有署自己的姓名。后来事情可能是得到了领导的重视,觉得是个可以追查的话题,确实有想发展研究的意思,但是当时苦于早不到胆子大的暗访记者。我当时就想着反正都是要报仇,即使死了,也要死得有价值,就毛遂自荐去做暗访,潜入了那个药厂。所幸的是,当时的那波打手早就换人了,所以没人认出我来,我在那家药厂整整潜伏了两年,又在医院潜伏了两年,才带着所有的证据回到了出版社,在我们最终要表的时候,出版社被收购,稿子被无限期的封存了。其实稿子被停是有原因的,稿子里面曝光的有些事情涉及到了ISCBS的高层亲属的事情。那家药厂的一个高层是ISCBS家一个运营主管的哥哥。”
“所以你就傻了那个停刊的主管?”王警官打断他问道。
陶明惊愕的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件事情是听说,但是我还没有找到到底是哪个高层,即使我曾有过这个想法,但是我迄今为止都还没有找到到底是哪个人。而且找到之后,我会继续扩充报道,我有备份资料,我相信总有一家报纸会帮我把事实公之于众,让他们受到真正的惩罚的。”陶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是发着光的,坚定的神情让人不禁动容。
“他没有说谎。”夏警官在我旁边说道,我赞同的点点头,他有更好的方式为自己的妻子复仇。
审讯室里,李京看着陶明问:“那牛远为什么说你有可能杀人呢?你是不是和他说了什么?你们公司都知道你妻子的事情么?”
陶明挠了挠后脑勺不确定的说道:“这我也不清楚,我妻子的事情是在报道计划发出的时候,加班等印制的小样的时候,我们喝了点酒,可能是觉得发表有戏,能帮小玫报仇了,一开心酒喝多了,没管住自己,好像是把苦水都倒给他听了。可能是他看到死了那么多人,下意识的就觉得是我在报仇吧。我怎么能那么傻呢?我得好好活着,为了小玫好好活着,仇还没报,大家还不知道真相,如果我现在就去见了小玫,小玫一定会不开心的。总有一天我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和我最初预想的那个为了爱人而疯狂的男人不同,这个男人看似怯懦胆小的外表下,却有着无法度量的隐忍和强大。
而这个男人一直相信着的同事,似乎和陶明的想象完全相反的男人呢,这个叫做牛远的男人才是把我们所有人耍的团团转的真正凶手。时灏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我的邮箱里,我把信件打开给大家看。
时灏用倒推法找到了牛远真正的作案动机,只不过相对于陶明的明线联系,牛远与这件事的所有连线几乎全部都是暗线,换句话说,他在以表面帮助陶明复仇的方式暗中完成自己所有的报复计画,最后能够不留任何痕迹的栽赃给陶明,自己一走了之。如果不是我们恰巧找到了并非变态杀手的证据,又恰好在他谋杀ISCBS高层的时候打进了电话,或者他怕暴露自己,多此一举地去警局栽赃陶明,可能我们真的还要好一阵子才能发现他的马脚。
牛远的姨母也是死在了黑心药下,时间就是有着不可思议的巧合。牛远的父母在牛远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虽然牛远在法律意义上是由外婆抚养,但是牛远的外婆身体不好,就带由住在L市的姨母抚养,这些都是时灏通过反向推测联网查到的。牛远的学校紧急联系人一直是他的姨母。
牛远的姨母和陶明的妻子是在同一天死亡的,而且都曾经是杨君的患者,在死前几乎都吃过劣质的羟基脲片,而且牛远的姨母也都由杨君介绍给了张怡投了保险。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在我们最开始分析的几位受害者上会联想到陶明,他们接触过的人基本上都有着完全的重合,包括制药厂黑心厂长的私生女,制药厂的研发人员,这些都和牛远姨母的死亡有关。而报道被迫被停确实也是一个加速牛远行凶的刺激源。至于后来有些和牛远姨母没有瓜葛的受害者在牛远后来的供述中他承认他杀那些不过就是为了方便陷害陶明这个替罪羊的手段而已。只是第一个受害者,我们分析的源头,其实我们一开始就犯了致命的错误,第一位受害者,那个银行职员沈佳,其实是唯一和牛远姨母配对成功的捐赠者,但是不知是什么原因最终没有放弃了帮助牛远,也算是导致牛远姨母死亡的一个因素,所以牛远第一个在继母死后的一百天谋杀了她。
交通队在监控的跟踪下发现牛远一路开车去了L市郊外,夏警官意识到了不对劲,在他正准备调转车头往河里扎的时候,夏警官一个打把冲向了牛远的车,把他撞离了原来的行动轨迹,算是阻止了牛元的自杀,救了他一命。
牛远绝望的看着夏警官:“为什么不让我死?”他问夏警官。
夏警官看着他,眼神带着悲悯也带着愤怒:“我没有权利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你也一样。即使经历了再大的悲痛,即使复仇我们也没有权利剥夺任何一个人的生命。”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夏警官的妈妈也是因为癌症去世,而那个制药厂的羟基脲片也曾出现在过她母亲的药单上。
离开警局的时候,我和李京送陶明出去,陶明听到牛远为了报仇甚至不惜陷害他,他遗憾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也和我有一样的遭遇,但是他做了错误的选择。他始终没有从亲人离开的阴影中走出来,我知道那个过程很难,但是我们必须这么做,因为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活着的人去完成。”说完他又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作为一个总是失败的人说这些话有些不合时宜啦。”
我使劲地摇了摇头:“才不是呢!”
他疑惑的看着我。我长吸了一口气才说道:“你是一个很成功的人,因为你给绝望的刘玫带去了很多希望。你娶了她,你发现她生病的时候你们还没有结婚。我看过资料,你们登记的日子是在她查出白血病后不久,当时应该是你刚刚找到她,之后你就和她结了婚。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你给了她好多的爱,即使最后逆转不了结局,但是那不代表着失败。你是最成功的男人。”
在路灯下,我发现陶明的眼眶红了,他笑了一下:“她走后好久,就在我被人砍了以为会死的时候,我看见他出现在我梦里,笑着和我说了那来不及说的再见,她说她想让我替她好好活下去,她会在世界的尽头和我团聚,我在梦里追不上她也拉不回她,之后我就醒了,发现被好心人送进了医院。自那之后,我就决定用尽自己余生的力气将真相公之于众,不光是为了帮她复仇,更多的是让其他的患者爱有他们的亲人不要和我们有一样的遭遇。我在梦里答应她会好好活下去,无论怎样卑微,只要活下去,就会完成我们的心愿,在重点和她重聚。”
一个月后,在多方的努力和帮助下,陶明冒着生命危险拍摄搜集下来的资料最终被报道出来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所有的责任人都被监察机构立案调查,很多患者在看到报道后马上停用了自己手中所有购买的劣质药品,医院也整顿了自己的采购渠道,确保自己患者的用药安全。我想这个一直坚守着自己信念的男人,这次一定可以和梦里的爱人分享这个完成了的心愿了。(未完待续。)
第一章 艺术家离奇消失
“话说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因为精神分裂最终逃脱审判吗?”想着之前的案子,在约李京出来看电影顺便吃饭的时候问他。
“当然有了。要不然为什么每年怎么会有那么多认为了逃避法律的惩罚把自己伪装成神经病啊?”李京想了想说道。
我听了之后心里有些不舒服:“怎么可以这样啊?太不负责任了!”
李京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接着低下头切手中的牛排:“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逃脱的,需要做很多测试才能判定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具有受审能力,还有评估他们违法时候的精神状态,之前和你说过的D**就是一种评估标准。‘诈病’的情况现在有了更多的办法以阻止这种事情发生,可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只要装疯卖傻就能逃离审判的。;”
他把牛排切成很多块之后采用叉子叉起来了一块,嚼了一会儿看我不说话,知道我还不开心就和我说:“很多人在犯法后都会说自己不知道,然后伪装成多重人格障碍来逃避法律的惩罚,但事实上,多重任何障碍并不是一个成功的辩护理由。美国20世纪70年代的时候曾出现过一个令人发指的连环杀手肯尼斯·比安奇,因为把他谋杀的女性尸体明目张胆地摆在旧金山的山腰地带,而被称为山腰扼杀者。1977年到1978年,仅四个月的时间,肯尼斯至少实施了12起谋杀的。在后来警方抓住他的时候,他声称自己是无辜的,还在催眠的状态下承认是她的第二人格‘Steve’杀的,想借此来逃脱刑事责任,为自己做无罪辩护,但是法庭委派的专家组并没有没有给出更细微的证据证明肯尼斯·比安奇有多重人格障碍,甚至认为比安奇的人格障碍的‘标准行为版本’是得益于他加班心理医生时学到的,所以只能诊断为精神病态,虽然为了免于死刑,比安奇提出了其他申辩理由,但是最终被判以终身监禁。”
“所以做错了事情还是会受到惩罚的?”心情还是缓解了一点。
“当然了,所以绝对不能做坏事。不要偷偷把洋葱拨到盘子外面,浪费食物也是一种犯罪。”李京面无表情的说道。
“可是,我不爱吃洋葱啊。”虽然这么说着,我还是乖乖吃掉了刚刚被我挑出来的一点也不好吃的洋葱。
“怎么像小孩子一样挑食呢?”李京在咽下一小块牛肉后自言自语。
“我吃青椒的。”我辩解道。
李京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和他解释道:“只有小孩子才不吃青椒,我吃青椒,所以我不是小孩子。”
李京听完揉了揉脑门没理我。
下午看的电影基于古代神话的改编,IMAX的巨幕效果非常震撼,关键是男主真的超级帅气,美男硬汉的形象简直太戳心了。“能不能收一下你花痴的表情。”李京在我耳边小声说,我没理他继续盯着屏幕各种崇拜,即使不用转头我都能想象李京现在一脸无奈的表情。
看完电影眼睛累到不行,想用手机前置镜头看一下眼睛是不是红了,却发现郑敏发来了一条短信:“有事,速回,如果可以,带上李京。”
我把手机拿给李京看,李京皱着眉头问我:“他让咱们回哪儿?”
“回公司吧。”我猜测,反正我们老板是郑敏的好朋友,她说回去的话应该是去我们公司,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上你,不会是老板生病了吧?
我拉着李京慌慌张张的赶回公司的时候,发现郑敏和老板好端端的坐在会客室里谈笑风生,呃,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我一脸蒙圈的看着眼前的情景,但是下一秒我就意识到他们今天急着找的人其实是李京。郑敏看着我们进来,招呼着我们过去:“晓智,快过来,我们今天找你和李京有事。”
“是找李京有事吧?”我翻了一个白眼,我就是顺便找过来带路而已吧。
“不都一样吗?反正每回有案子,你也是他的小助理啦。”郑敏轻轻打了我一下抱怨我多嘴,转过身和我们介绍:“还没给你们做介绍。”她指着站起身来的中年男人说道,“这位是郭栋,郭先生,现在他在郊区经营着一家画廊买卖。虽然郭先生管自己经营的地方叫画廊,但是面积其实可以顶上一间小博物馆了,郭先生平常也会在那里帮别人举办一些展览什么的。”
郭先生冲我们微微欠了欠身,谦虚地说道:“没有小敏说的那么夸张,就是一间小画廊。”
“所以您找我们有什么事?”李京看着郭先生,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郭先生显然没有适应李京的说话风格,一时间竟然说不上什么话来,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我们那里有几个艺术家失踪了。”
“失踪了?”我惊讶的看着郭先生,“您是和他们住在一起么?”
郭先生摇头,有点苦恼地说道:“不是,他们几个是我的好朋友,经常把画或者其他艺术品摆在我那里让我帮他们卖掉。所以我们每隔几周都会见面,吃个饭,顺便把他们卖作品的钱交给他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半年前开始就联系不上他们了,刚开始我还以为他们只是去找灵感了,毕竟这样的事情以前也经常发生,就没太在意。但是后来每个月的月底都会有几幅署名他们的作品寄到店里来,但是卖出价钱后,我却联系不上他们,确切的说这半年里我从来没有联络上他们,但是画就是会按时寄到画廊。我觉得不对劲,就去联系了快递公司,快递公司也给不出我确切的发货方的联络地址。似乎是怕我找到他们,每回寄画的快递公司都不一样,半年换了刘六家,六家都给不出我确切的发货地。”
“画卖出去了?”李京问他。
郭先生激动地点点头:“话都卖出去了,而且卖出的速度真的很快,他们中有些人的作品偏印象派多一些,所以买的人并不是很多。他们几个平常也是有其他工作的,画画也算是个爱好,有时候一年就送一张过来,卖不出去就当装饰画摆在我店里也挺好看的。但是自他们几个相继失踪后,半年内几乎每个月都会给我寄一幅画,虽然都是印象派,但是色彩的运用和之前比确实有了很大的提升,所以卖的也好,但是一个月一幅,这个速度是在不像是他们的风格。他们疫情都是很忙的。”
“相继失踪?”李京重复了一下郭先生的话。
“啊。”郭先生解释道,“是因为我每个月都可以看见花的数量有所增加,刚开始只是一幅,半年后已经增加到了六幅。增加的顺序正好是我联系不上他们的顺序。”
李京皱着眉头问:“没有报警么?”
郭先生摆摆手:“我不是他们的直系家属,我没有正当理由报警,但是有几位失踪者的家人确实报了警,但是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我这些朋友是失踪了。查过他们住宅附近的监控,都是他们自己开车离开的,技术也没有在他们失踪后收到过任何索要赎金的电话,所以也不存在绑架一说。唯一的线索就是我收到的这些画,可是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找到他们。昨天金先生和郑小姐来我店里买画,我就想郑小姐是在媒体工作的,是不是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帮我联系到我的这些朋友,或者想问问有没有其他人和我一样遇到过这样奇怪的事情。他们就推荐我来看你,说是你经常能够帮忙解决这种很棘手的问题。”郭先生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诚恳,一时让人难以拒绝。
李京听郭先生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郭先生说完话,他才把头抬起来,不过直接转头看向了郑敏:“看来郑小姐对我还是很抱期待的。但是,这种事情我可以拒绝么?”
郑敏可能没想到李京会这样说,一时间愣在原地,支吾着说不出话来,我看着郑敏窘迫的样子有点不忍,轻轻掐了一下李京的胳膊:“郑敏以前帮过我们好多忙的,你不要这样啦。”随即转向郭先生:“郭先生,你别介意,李京就是这样,其实他是很愿意帮助您的。”我一直在李京背后戳他的胳膊,一面心里祈祷着他赶快答应下来。
没想到老天对我非常厚爱,我刚说完,李京就答应了:“好啊,不过在调查期间我希望晓智能够全力配合我。”说这话的时候李京一直在盯着我老板的眼睛,我感觉自己要完。
但是老板出乎我意料一口答应下来,表情看起来也蛮正常,没有半点气急败坏的样子。确定老板不会生气,我才从李京背后探出头来。不过老板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我还是下意识地躲到了李京背后。
“您的这些朋友每个月按时交稿,说明暂时并没有受到人身威胁,即使时遭到绑架,也暂时不用替他们的安危担心。不过因为不能保证这些人以后的安全,我们还是要尽快找到他们。请您帮我想想在它们消失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李京坐到了郭先生对面,打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
郭先生想了半天还是茫然的摇了摇头:“没有,我这几个朋友不是专业的艺术家,平时也低调,都是来我这里送作品,然后吃一顿饭就离开了,饭桌上讨论的也就是最近看到的展览,作品,或者产生的灵感。我不记得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因为和李京在一起待的久了,我下意识的觉得郭先生重复李京的问题像是在掩盖些什么,但是也没有什么可以的表情。我看了一眼李京,发现他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李京看着郭先生笑了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希望去您的画廊看看。或者您现在有那些朋友画的照片么?”
“有的,有的。”郭先生掏出手机,“这些都是,我特意把他们的照片都整理了出来,然后标注上了价格,就是想他们哪天回来能把卖画的钱给他们。”
李京接过手机看了看。让我拿便携式的打印机把照片打出来,在照片后面备注出每一个作品的作者和画最终成交的价格。他把手机还给了郭先生,有约好了明天拜访的时间,才和我离开了公司。
“你真是太牛了。”走到大街上,我才彻底放松下来,“你竟然和我老板那样说话,完蛋了,我都能预感到我下周一周会被老板折磨的有多悲惨了。”
李京不以为意的和我打趣:“那怎么了,你先擅自做主接下案子的,我还不鞥体格无理要求啦?”
“郑敏帮过我们很多忙,你让我怎么拒绝嘛,就当还人情了,不要太计较嘛!”我总觉得李京似乎是非常不喜欢郑敏,虽然从第一次开始,李京就对郑敏先露出了一种可见的敌意,但是郑敏却一直无所谓的态度更让我觉得可疑。不过当下还是先想想要怎么解决眼前的失踪案才好,不过一想到下周一可能面临的各种刁难,我还是觉得很心塞。“李京,以后你可千万不要再想我老板提任何无理要求了,他虽然不会拒绝你,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会报复我的。我都能预见到未来的一片黑暗了。”
“他是你老板,又不是我老板。再说了,我认为很多事情他自己也可以完成,不需要什么事情都麻烦你。你说说这个月你到底休息了几天,而且你是帮他朋友的忙,这个交换条件完全公平。”李京停下来,站在我对面,难得用严肃的口气和表情和我说这些道理。
虽然早就知道李京之所以呛了郑敏和金经理是在为我鸣不平,但是第一次让这个死傲娇诚恳地说出来对我的关心,我心里还是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我主动挽上他的手臂,拉着他往前走,边走边说:“谢谢李京大人,在百忙中还在惦记着小弟的生活,能得到大人阳光普照般的关怀,小弟我真是感恩不尽啊。”
李京‘噗’的一声被我逗笑了,胡噜了一下我的头毛,任由我拽着往车站走。
“我觉得那个过老板挺可疑的.”等车的时候我和李京说了自己的想法。李京侧过头问我为什么。
“因为很多经验告诉我他在撒谎呢。”我想起了他和李京说话时候的套路说道。
“所以我才说要去他那里看看。”李京摸了一下书包,似乎在确认照片还在他的书包里,“还有照片也需要好好研究。”
“要研究什么呢?”我好奇地问他。
李京笑了一下:“晓智如果时你被绑架了,你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向外面呼救。”
我恍然大悟:“你是猜测那些失踪的人会把关押自己的地点画进画里面,所以你想看看有没有可能从那些话中找到线索。”
李京点点头:“没错,我确实有这样的打算。但是假设他们是被绑架了,在对外解释方求救新号的时候,绝对不可能明目张胆的乤自己的位置,这样很容易就被绑架他们的人看出来,有可能性命不保。但是他会下意识地把他所看到的食物作为素材放到作品里,然后恰当地隐藏起来。这样才能在不被绑架者发现的情况下,向外界求救。至于郭先生,我们会随着调查慢慢知道他到底在隐瞒些什么。”(未完待续。)
第二章 艺术村神秘事件
第二天李京和我去了郭栋在郊区的画廊,确实如郑敏所说,郭先生的画廊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博物馆。郭先生将一座旧仓库改造做成两层的小型展览厅。郭先生刚刚为一位新晋的年轻画家举办完个人展览,除了门面上作为画廊的地方意外,其他地方还是一片凌乱。有点强迫症的我帮着郭先生收拾起来。
“真不好意思,让你们帮着我收拾。”郭先生一直在红着脸和我们道谢。
我一面将手里的布景背板堆到杂物出,一面说道:“没关系啦,不过老板,您这里是经常办这种展览么?”
“对啊。”郭先生整理着手里的装饰品,“要不然单靠画廊,我可是要破产了。”
李京停了一下,转过头问道:“您这里平均举办展览的时间是多少?”
“大概每个月都会两三场。”郭先生想了想回答道。
“那每次举办多长时间呢?”
郭先生把手中的袋子放到一旁,整理起另一些琐碎的宣传单:“大一点的展览可能能办两个星期,小的展览大概也就三、四天,毕竟一场展览的花费不少,新起步的艺术家们还是能省一些就省一些的。”
李京没再问什么,默默地继续和我们一起规整二层的展示厅。好不容易收拾完了,已经将近中午了。郭先生搬出最后一包垃圾之后就拍拍手说要请我们一起吃饭。虽然说是请我恩吃饭,但是没想到郭先生说还亲自下厨。
“你们这里生意好么?”等饭的功夫,我和前台看店的小美女唠起嗑。
“一般。”小美女撇嘴,不过想了想又改口,“展览的生意不错,我们这里的租金比较低,办展览的成本也就降低了很多,所以一些年轻的艺术家,或者学校的小展览都比较倾向租这里的房子做展览。画廊不过是老板的爱好,除了一些名作的临摹版,剩下的都是老板朋友自己的作品,所以销量一直搜不太好。不过最近他朋友寄来的画销量都还不错,带着找我们办展览的也多了起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却总是愁眉苦脸,还总是叹气。”
那是因为你们老板的朋友都失踪了,所以他才不高兴,但是我还是没把实话说出来。我刚想再说些什么,李京突然说话了:“老板朋友的画是一起寄过来的,还是分批寄过来的。”
小美女仰着头想了想才犹豫的说道:“好像是一起寄来的,刚开始的几次好像只有一两张,而且寄到的日期也是分开的,不过这几次好像是一次性寄来了很多张,因为每幅画的尺寸都还蛮大的,因为箱子上写着易坏品,还上了保险,所以快递员搬得时候特别都会抱怨很麻烦。”
“你还留着那些箱子么?”李京问道。
小美女摇了摇头:“早就扔了,箱子占地面积太大了,把画一取出来我们就给扔了。”
“有没有没卖出去的呢?”李京眼睛在画廊里来回看着。
小美女指了指挂在对面墙上的画:“喏,就是那副,唯一没有卖出去的,不过昨天已经有人付了定金。”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虽然不是特别懂画,但是看到一幅色彩明亮的风景画时,我就知道那一定就是郭先生其中一位朋友的作品。像是被吸引了一样,我走了过去,画的内容很像是莫奈的《睡莲》,只不过在那副未卖出的作品用鱼替代了莲花。作品用蓝金紫三色渲染出水面模糊的倒影和水本身柔软的质感,暗绿与浅草色的交替模糊了荷叶的形状,红黄桔三色勾勒出锦鲤游弋的弧度,确实相当好看。
“这幅画是什么时候寄过来的?”李京转过身问小美女。
“一个月以前吧。我没记错应该是上个月中旬的时候和其他作品一起被寄过来的。”
李京没说什么,只是拿起手机把作品拍了下来,这个时候郭老板出来叫我们进屋吃饭,看我们正在围着照片讨论,赶忙走了过来:“你们喜欢这幅作品?我朋友画的,漂亮吧?要是喜欢,我哪天让他再画一幅送给你们。”显然郭先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朋友失踪的消息,我和李京识趣的没有再过多讨论什么,跟着郭老板进屋里去吃饭。
饭桌上大家只是闲聊,没有谈到半点关于失踪艺术家的事情,直到酒足饭饱之后的茶水时间,我们才在郭先生的办公室里谈起了今天的话题。郭先生打开了监控屏幕,确认小美女一直在画廊里,才开口说道:“我不太想让其他人知道我这里有人失踪。”
“会影响生意?”李京问他。
郭先生苦笑了一下:“算是吧,如果恐慌蔓延的话,我这里也开不下去了。”
“恐慌蔓延?”我不确定的看着郭先生,“您是说会有不好的影响?”
“不是。”郭先生摇了摇头,“我不想让别人说我这里也不干净,或者是很危险。”
“也?”李京疑惑的盯着郭先生。
郭先生抿了一下嘴唇,盯着眼前的杯子说道:“我这里不是第一家有失踪艺术家的画廊。其他几个工作室也曾经有人失踪。那些报案有人失踪的展览馆或者是工作室最后因为这样的事情都开不下去了,都纷纷搬走了,所以如果我这里也曝出这样的事情,恐怕我也要关张了。所以我希望事情能够低调的得到解决。”看来昨天郭先生过着隐瞒了一些事情。不过为了生意,把这种可能会和人命牵扯上的事情慢下来,郭先生也是够过分的。
李京没有什么表情,可能是他也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么严重的情况,不过在愣了几秒钟之后,他还是开口问道:“这种连续失踪的事情其他几家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
郭先生嘴角向下撇了一下,做出无奈的表情:“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说实话,刚开始我都没有意识到朋友是失踪了,直到有店报警说有员工长期不来,有联系不上人的时候,我才猜测是不是我这里的艺术家朋友们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测?”李京问他。
郭先生看了一眼李京:“那些报警的工作室失踪的都是艺术院校过来实习的学生,还有几个是艺术院校过来兼职的老师。刚开始只有一家工作室报警,失踪的是个艺术学院教抽象派建筑的老师,结果顺着这条线索去查的时候,发现和那所学校相同性质的另几所学校里也发生了老师和学生失踪的事情,巧合的是都曾经来到我们这个艺术村做过兼职画师或者室内设计师,所以警方一下就在这里展开调查,索然发现有几家和我一样经营展览的地方确实有几个员工好久都没有来上班,只不过因为是兼职,人员流动大,管理没有那么严格,又怕惹上麻烦,所以经营者都没有去报警。后来被警方告知可能失踪的时候,这些老板又极力撇清关系。你知道墨菲定律的,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情况同样发生在那些一直在撇清责任的经营者身上,警方有确切的证据说这些失踪的人都是在离开艺术村之后不见踪影的,虽然他们告诉警方不知道这些人离开后去了哪里,但是这个艺术村就成了警方的怀疑对象。有一阵子,大概三个月前,因为这种事情,那时候很少再有人来到这里了。有些工作室因为游客稀少就换了地方,我们这里那时候还被戏称为‘**’,说是有去无回的地方。结果那段时间一过,可能是人们逐渐淡忘了这件事情,也可能是是有猎奇的人过来,总之慢慢好了起来,这两个月的经营甚至超出了去年同一时期的水平。不过,因为朋友老不过来,打电话也不接,我很难不联想到之前的事情。因为生意太好,我又不想让这种事情影响到现在的营生,所以只好请你们帮我秘密调查。我知道我这样有些自私,但是我这里真的不是慈善机构,我还有赚钱糊口,不过我是真的想确认我这些朋友现在还是安全的。”
李京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只是皱了皱眉头,问道:“那些失踪者总有个具体的失踪时间吧?你不知道么?”
听完李京的问题,郭先生赶忙摆手:“不知道的。那时候失踪成了这里最禁忌的词汇,没有人轻易谈论那些学生或者老师到底去了哪里,就像我现在极力隐瞒我这里也有艺术家消失一样。”
我看了一眼李京,失踪时间这一点只要问时灏查一下档案资料就可以,只是这个失踪原因只能有我们自己去推断了。李京似乎感应打了我的想法,在手中的记事本上写原因的地方重重的划了一个圈。从记事本上移开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郭先生:“请问在那段时间里,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比如说有什么比较大的庆典,或者有人和这里的工作时发生纠纷之类的,总之请您好好回忆一下有没有人曾经和这里的人说过对艺术家们不利的话。”
郭先生斩钉截铁的说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那段时间这里十分平和,因为艺术村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前已经渐渐积累了一些名气,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所以没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在这里发生,来这里开工作室的人也多了起来,过来的也多是游客,没有什么人曾经做出过威胁艺术村的事情。所以大家才觉得发生时总时间很奇怪,而且是大量艺术家失踪,这就更奇怪了,如果是游客失踪,还可以解释为这里治安不好,但是艺术家,劫走他们有什么用呢?而且这些艺术家失踪以后,家属也没有接到绑匪的电话,说明且走他们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谋财,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件无法解释的怪像。
李京点点头:“您说的事情我会让我在警局里的朋友再去查一下,但是我觉得你还是要去警局做个备案,首先,您现在每个月都能收到朋友们寄来的话,而且我问过前面那个看店的姑娘,她说这些话是一批寄过来的,这样就表示,那些失踪的艺术家们还活着,那你和他们的失踪就有了一定的关系。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出了不好的事情,在警局备案对于您来说也是一个证据证明您和后来的事情没有直接联系。而且您收到的这些画也可以作为证据帮助警方找到你这些失踪的朋友的下落,另外也许可以找出其他失踪画家的线索,帮助警方尽快破案。更重要的,知情不报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对罪犯的包庇行为,严重的也算是犯罪。不要等到事情出来了,您再去亡羊补牢,有可能会对您的生意有更大的影响。算是一个建议,为了保护您,也为了那些不明下落的艺术家,我还是劝您去警局报案。至于调查的事情,我能答应您我们秘密调查,毕竟公开调查这件事情可能会打草惊蛇,对您的朋友们不利。”
听完李京的劝告,郭先生很久都没有说话,我们就这样尴尬的坐在那里大概有十多分钟,最后郭先生打破了沉默,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看见画廊里有人过来看画,点了点头开口道:“好吧。我接受你的提议,但是你一定要保证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我这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李京承诺他,“毕竟我也不想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不过我有几件事情还想搞清楚,如果可以,请您一定据实回答我。”
郭先生点了点头。
“昨天回家看过那些油画,我想知道他们寄过来的顺序,这个您还记得吗?”
郭先生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这个完全没有问题。虽然画的内容不一样,但是基本上都是围绕着同一个主题,所以我还是可以分开先后顺序的。”
“是按什么样的顺序呢?”只要是感兴趣的话题,李京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总会比平常要亮上好几倍。
“季节的顺序,就是你们刚才看的那副叫做《鲤》的画,寄来的时候是在6月中旬,但是看画面上荷叶的颜色应该是在五月中下旬画的,那时候荷叶应该是在荷塘里铺开了,但是还没到花季,所以并没有看见花开的痕迹,还有鲤鱼在5月中下旬的时候,那时候正是鲤鱼甩子繁殖的时节,活动的很活跃,所以按照这个推断,他们应该是在5月的时候照着景色画的,然后6月的时候作品就寄到了我手中。”
李京眉头突然皱了一下,他盯着郭先生问道:“你是说在6月收到了您朋友在5月的画?”
郭先生被李京的反应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回答道:“对啊。几乎都是收到上一个月的作品,所以我才能够按照时间把画寄来的顺序告诉你。”
李京没有理会郭先生说什么,紧接着问道:“每次都一样?”
郭先生点点头,又想了想开口问道:“这个月的画寄来了么?”
郭先生摆摆手:“还没有,现在是月初,估计是得再等上几天才能收到画。”
李京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有抬头问道:“我听说无论是专业画家还是业余画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固定风格,我们外行人不懂这些专业知识。如果可以,您能不能回忆一下,有那些话不属于您那些艺术家朋友的风格,或者看着这些画告诉我哪些是消失了的风格么?”李京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打印好了的昨天郭先生给我们看的作品。
郭先生皱着眉头开始整理这些画作,终于在忙活了半个小时后,郭先生把话分成了6摞,检查了半天才说道:“没有消失的创作风格,只有增加的风格。”
李京听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如果没有消失的风格就说明我们家乡的嫌犯每次应该只是绑架了您一个朋友,还有如果数量和风格只有增加没有减少的话,您最先消失的那些朋友应该还是安全的。不过,您这些朋友失踪的时候,其他工作室里的艺术家们也在同时不知去向吧?”
郭先生确认失踪事件确实在那段时间发生的,看着李京若有所思的样子,郭先生想李京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李京抬头安慰式的冲郭先生笑了一下:“这样的话,如果您这边的艺术家们现在为止是安全的,那其他消失的人也有可能是安全的,虽然不知道嫌犯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说明现在嫌犯还是不想伤害他们。对了,您还有其他工作室的联系方式么?我还想确认一下他们哪里发没发生陆续收到失踪艺术家的画作,毕竟,一直想撇清关系的人不会把全部实话说出来的。”(未完待续。)
第三章 颜色隐藏的秘密
郭先生沉思了一会儿,从背后的书架上取下来一个小本,翻了一会儿,才在一张白纸上抄下了几个电话号码给我们。“这是我能找到的几个人,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他们了,不知道他们现在还是不是在做这一行,如果还是的话,也许能够找到他们问问你想知道的事情,不过你也说过,一直想撇清关系的人很难跟你完全说实话。所以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他们从这里搬出去,就是希望再也不要惹上是非。”
李京点点头结果了郭先生手里的打印纸,起身告辞。“警局我会去报案,但是我还是希望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我这里发生的事情。”不放心,郭先生在我们临走前又嘱咐我们。李京点点头没说话拉着我走了。出门的时候要经过画廊,李京随手挑了一幅临摹画预定下来,说是没带够钱过几天过来取,郭先生了然一笑,连声应了下来。
在离开艺术村的时候,我看见艺术村的村口有一座麒麟石雕,我让李京停车,从手包里找出一颗糖果后下车,放到了石麒麟前面。回到车上李京问我在做什么。
“你小时候没听过那个故事么?”我惊讶的看着李京。
李京重新启动车子,看着前面说想听听我说的故事。
“我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的时候吧,特别害怕大的石像,没有原因就是觉得很害怕,用现在的说法就是小的时候相对于那些雕像因为比较矮小,有一点点巨物恐惧症。但是我对小的石像就很喜欢,比如说喷泉里的小鲤鱼石像我就特别喜欢。”我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情,“最严重的是,我看见大的石像会不自觉的就发晕,还会抱着旁边的大人哭,让周围的人很头疼。所以我老爸就告诉我这些石像是不太听话的神仙被贬下凡,站在这里给犯人做守护神,因为是神仙,又有守护的使命,所以会显得特别威严。每天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没人和他说话,也没人陪他玩,他会很寂寞,所以慢慢就忘了如何跟别人交流,忘了要怎么说话,所以会让人,尤其是更加害怕他们。事实上,他们完全都不可怕的,还很友好,因为是守护神,如果是乖小孩的话,他们还会帮乖小孩实现愿望,不过如果他们实现了愿望,就要和他们分享自己喜欢的糖果表示感谢。”
“他们怎么知道是不是乖小孩来许愿?”
我得意的笑了一下:“看你放的糖果有没有被收走啊,如果收走了,就说明你是心地善良的好孩子,石雕守护神愿意帮助你,如果没有收走,很抱歉你的愿望不合理,石雕守护神也不愿意帮你。”
“你的愿望实现过么?”李京问我。
我回忆了一下,突然头又开始隐隐约约的有点疼,不过只是一瞬间,几秒钟过后就好了起来,我缓过神来有些骄傲的告诉李京:“当然啦,我的愿望基本上都实现了。听完那个故事之后,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是还是会试着去接触那些雕像。当时我们家附近有家银行门口有那种汉白玉石狮,小的时候每回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我都带着糖去找它,放一颗糖讲一个愿望,我记得老爸说没会智能许一个愿不能太贪心。基本上比如想要芭比娃娃和漂亮衣服的愿望都能实现,唯一不能实现的愿望好像就是闯祸了之后它从来没有帮我把老师脑子里面的记忆消除掉,也没让第二天的考试消失过。基本上愿望的达成有一半的概率吧。”
“考试和闯祸这种事情,是你需要自己努力的好么?就算是神仙,如果你主动作死,神仙也帮不了你。”李京一边开车一边默默吐槽我。
“我知道。”我不耐烦的应了一句,“不过我还是有一半的愿望实现了,说明我还是个很善良的人。”
“所以你今天也去许愿了?”李京问我。
我点点头:“对啊,我希望麒麟能保佑那些失踪的艺术家能够平安回来,下回我们去的时候可以看看那颗糖是不是还放在麒麟地下,如果不在了,就说明麒麟神愿意帮助我们一起去找那些失踪的人。”
前面的交通灯变成了红色,李京停下车揉了一下我的头发:“还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拍下他放在我脑袋上的手:“才不是呢。真的会有神仙帮助我们的。”
绿灯亮了起来,李京无奈的笑了一下,重新发动了车子。
回到李京的公寓,我们着手研究起那些画来。包括还挂在店里没有卖出去的那副画,郭先生前后一共收到了二十一幅印象派油画,每个月递增一张,算到最后一个月已经有六张,如果递增一张代表一个画家的画,那么现在郭先生已经有六个朋友失踪了。我看了一眼李京,大仙他只是在认真的看着手里的画。
“晓智。”李京叫我。
我看向他,他指着这些画想我说道:“你看,失踪的画家还是留了线索在画里,你看这些画,虽然色彩是印象派的一个特点,但是你仔细观察这些比较深的颜色就会发现其实他是在靠颜色的层叠在向我们透露信息,你看这一张作品里。”李京拿起了桌子上的铅笔轻轻在纸上勾勒,“晓智你看虽然画的是雪景,但是用蓝色和紫色强调了阴影,突出了学的立体感,另外还描绘出了一个人的轮廓。”我顺着李京的笔迹看过去,将那些阴影的外框连起来,似乎隐约可以看出人的影子。按照时间顺序,这应该是郭先生第二个月收到的作品,算起来应该还是冬末数九的天气,按照画面上雪的厚度应该是北方的景象。那时候他们是被关在北方的某个地方么?可是只有这个模糊的人的轮廓和雪景,我们还是得不到太多的信息。李京又开始研究其别的画来。
在第三个月送过去的话中,依然有雪的存在,不国应该是在农历的正月,可能是怕暴露被关押的地点,所有的作品描绘的都是风景,如果描绘人物的话,怕是我们很快就嗯呢更通过警局的人脸扫描技术,在身份库中查到他们被关押的地点了吧。不过只要有信息一定还是有破绽的,虽然刚开始可能是因为不够熟练就只能式轮廓,但是后面也许会有阴影勾勒的跟具体的形象或者提示。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们每一张作品都没有放过。可惜的是所有作品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设么大的收获,似乎刚才那个人影也仅仅只是个巧合。我有些失望的坐在沙发上,李京把话收拾好,叫我一起准备晚饭。
“失望了?”李京切食材的时候问我。
我点点头:“有点。本来以为能够找到有用的信息呢,没想到那个只是碰巧罢了。’
“也不一定,可能是害怕被发现,换了一种方式告诉我们,毕竟直接画出来风险太大,还是我们找的方向不对。不过明天你还要抽空帮我给那几家工作室的老板打电话。”李京倒是没有把这件事他放在心上,“先不要告诉他们我们的目的,就说是想买些有特点的作品装点新家,问问想在他们还做不做这个生意,如果还在做工作室,把地址要过来就可以了。”
我点头答应:“好。但是直接让时灏去查一下这些人搬出艺术村之后在干什么不是更合适么?他能直接在系统里查到这些人现在的情况。”
李京看了我一眼,笑着摇摇头:“如果只是做公司的地址变更,我们还是能查到他们现在的情况。但是如果他们在班里艺术村之后注销了原来的公司,再重新注册的话,可是很难保证他们还在继续做公司法人,查起来会更麻烦。所以这回直接有技巧的去问更方便。”
我答应了下来,让后特别严肃的看着李京:“但是我现在不高兴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历经露出少有的迷茫的表情。
我把手中洗好的芹菜用力的放到案板上:“我最讨厌吃芹菜了。”
“啊?”李京一时间有点愣住了,反应过来我生气的原因之后笑得特别灿烂,最后演变到笑得停不下来,弄得我很无奈。
“我是真的不喜欢吃芹菜。”李京切菜的时候我再在叨叨。
“应该是很讨厌吃芹菜。”李京往锅里放食材的时候我继续抱怨。
“芹菜一点都不好吃。”李京把菜盛到盘子里的时候我窝在旁边继续发表不满。
“尝尝吧。”李京夹了一筷子到我碗里。
“不要。“我皱着眉头拒绝。
“你尝尝才知道好不好吃。再说了已经到你碗里了,不许浪费。”李京盯着我,他也不下筷子。
僵持不下我才一脸不情愿地把碗里的芹菜吃掉,虽然依旧不是很喜欢,但是李京炒出来的味道确实可以接受:“你尽力了。”我安慰他,“很好吃,但是我不爱吃。”
李京笑了一下,也开始动筷子吃饭:“这句话就像是你在拒绝一个男生,虽然你很好,但是完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一样伤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李京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吗?”我问他。
他眨了眨眼睛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摇摇头让我继续吃饭。
“是想到案子方面了吧?”我试探的问道。
他点头同意:“没错,确实有一些联想但是还没有验证自己的想法,而且和我们一会儿要找的信息也没有太大的联系。”
“那是什么啊?”我还是好奇地追问。
“绑架他们的原因。如果绑架者不是为了谋财害命,那他到底是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呢?人超出自己日常行为只可能大声在两种情况之下,一种是极度悲伤,另一种是极度愤怒。而囚禁这么久还不想家属要钱,而是让被绑架者不停的画出作品,很有可能目的就是让我们看见这些人所画的作品。”
“因为欣赏么?”这个绑架者的思路好奇怪,我心中腹诽道。
李京摇头:“恰恰相反。如果是欣赏,他们绝对不会绑架,而是会高价买这些作品。你观察过那些画质和上面的颜料没有?绝对都是价格不菲的好货,而且囚禁这些人所需要的费用也绝对不是一个小的数目。绑架者在资金方面很充足,但是他不买画而是让这些人画画,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和我们之前的猜想相反,很有可能是绑架者要求他们在自己的作品中透露信息,而这些信息正是他想让大众所知道的。我相信在这些被绑架者中,一定有人看到过什么事情,而这个事情就是绑架者愤怒情绪的导火索,所以如果想搞清哪里有绑架者想让我们知道的信息,或者给我们的知识,也许绑架者就是想让我们一步步了解到他想让我们知道的真相。
我把目光瞟向放在茶几上的那些话,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李京瞪大眼睛夸张的说了一句:“看吧,芹菜还是很好吃的。”
“一点都不好吃。”我鼓着嘴不开心。
“那你还吃那么多?”李京好笑的看着我。
“我饿不行啊!”
吃过晚饭,我和李京开始研究起这些话之间的联系,我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环境的问题,可是画里呈现出来的景色都很漂亮,应该不可能是那样的问题,而且不至于为此绑架一群艺术家。
“看画面的明暗控制能不能找出里面隐藏的信息,有点像我们检查视力的时候看的色卡,用颜色隐藏数字或者图像,让你来辨认测试你是否色弱的道理一样,我想如果我推测的没错,绑架者似乎是在用颜色的强弱渐变隐藏给我们的信息。”李京看我一副挫败的样子在旁边指导我。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他不会觉得很麻烦么?”我再次耐心下来研究手上的作品。
“也许他想要告诉我们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是十分重要的,所以也想让我们重视起来吧。可以说我们这回勉励的对手似乎是个很冷静的人,不过唯一可以值得安慰的就是这个对手似乎完全没有伤害被绑架者的意思,他到现在为止的做法似乎都只是希望引起我们的注意。只是我们还不知道他的目的罢了。”
“如果是绑架艺术家的话,会不会还有不是艺术村的艺术家失踪呢?”我突然想到了这一点,“如果只是艺术村的艺术家失踪的话,那么很可能他们要告诉我们的信息就是艺术村曾经发生的事情。”
李京听完我的话眼睛亮了一下:“真聪明。”他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艺术村的信息,除了吵得沸沸扬扬的失踪案,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转而打电话给了时灏。免提里传来时灏略带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刚睡着,时灏被李京使唤的有些不耐烦,商量着能不能明天再查,但是李京坚决的态度让时灏颇为无奈,随后听见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开机音乐:“说吧,要查什么。”
“艺术村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案子?”李京问他。
时灏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像机关枪一样嘟嘟嘟地发着抱怨:“你能不能盼望一下世界和平啊,大哥。没回你给我打电话除了案子就是案子,好不容易上回额了你一顿饭,到了饭桌上,您老人家第一句话就是‘时灏,帮我查个案子’,然后就给我说关键词。那可是吃饭啊,您那些血淋淋的关键词真的让我食不下咽啊。我想我们以后可能真的只能一起愉快的工作,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李京自知理亏也没有回嘴,只是偶尔说两句:“够了啊。”吓唬一下时灏。
术业有专攻在这时候绝对发挥了作用,我和李京将近一个小时没有查出来的事情,时灏只用了十多分钟就给了我们答案:“还真是有,不过我是从局里的系统里查到的,你们应该在新闻上没有看到。艺术村初期开始经营的时候,有个孩子跳楼自杀了,自杀的原因不明,警方一直已未结案件封存着这件案子。怎么你们有这个案子的线索了。”
李京没有回答他:“把案子全部资料调出来给我,我会和肖队那边打招呼,我这里有些事情需要那个案子的资料帮忙。还有明天可能会有人保安说是艺术村有人失踪”
李京的语气很严肃,听的时灏也收起了玩笑的态度,确认了一些细节之后,李京挂了电话。“晓智,我们还是需要再去联系一下郭先生。”
“他有事情瞒着我们?”我问李京。
李京摇头:“我想和他确认一下买主的信息。”
“买主的信息?”我重复着李京的问题,甚是不解。
李京眼眸暗了一下说道:“有可能是绑架者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只有增加那些画的流通率,才能让画廊的老板意识到这些画家联系不上了,不是么?”(未完待续。)
第四章 到底在隐藏什么
我愣在原地:“绑架者会不会是那个自杀的年轻人的亲戚?”这是我现在唯一的猜测。
李京没有回答我,只是又把目光放回了摊开的作品上,喃喃自语:“也许不是他们看到的场景而是回忆呢?”
“你是说这些失踪的艺术家在重现当时的场景?”我听到李京的自言自语也意识到了话里似乎有其他的玄机,如果那副白雪中暗影所隐藏的人影是那个自杀的年轻人的话,那会不会其他画里隐藏的是那个年轻人的死亡真相呢?
我正准备再次翻看着桌上的画作,李京突然打断了我:“晓智,去查一下艺术村的卫星图。”
“你要对比一下那些画中的场景么?”我开始调出卫星图,在街景中寻找和画作相似的场地,但是没有。
“艺术村是什么时候建成的?”李京问我。
“好几年前就开始经营了。”想了一小会儿之后我又加了一句,“不过后来好像一直在扩建,刚开始只有一条街,后来才成为了一个园区,郭先生的那个画廊应该是3期工程了。”
李京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慌忙拨通了手机,过了一小会儿,电话另一端终于有人接了电话:“喂”是郭先生的声音。
“郭先生,你是一直在那里办的画廊么?”李京没有打招呼直接问道。
对面的人可能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半晌没有说话,一会儿才传来恍然大悟般的回应:“啊,你是说我的画廊啊。是的,一直在。我们这里之前是仓库,我十年前就给盘下来了,当时这片区域租给了一些回国创业的年轻人做咨询公司用,我就是卖卖装饰画给他们,然后也租出去做小展会。半年前,开发商把我们划分到了艺术区的三期工程,那帮开发商也没做什么,买了这片房子之后就是搞了一下这地方的绿化,刷了一下墙之类的,翻翻新就租出去做工作室了。除了后来的几个工作室,还有之前老早就在这里做工作室的,我给你的那些电话里就有在这里做工作室起码有五年的朋友了。”
李京对着电话说了句谢谢又问道原来艺术村在改造前是不是有片湖。
郭先生一听乐了:“哈,确实,不过不是湖,是个大水池。虽然也是听说,但是二十年前,我们这里是完全租不出去的,租金再低也租不出去,后来当时的开发商就请了个风水先生来看,风水先生说这里缺水,然后就挖了个大池子,养了点荷花什么的,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五月末荷叶长得最好了。”
随着郭先生的话越说越长,李京的眼神里的光也越来越亮,他适时地打断了郭老板的话:“郭先生,您有买主的联系方式么?”
郭先生那边支吾了一下才说道:“他没有留联系方式。”
“没有留联系方式?”李京在电话这边瞬间瞪大了眼睛,我也是被震惊到发不出声音。
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郭先生在电话另一边不好意思的笑了:“啊。是这样的,买主是先付款的,我们这边在收到他的钱之后就给他开了发票和欠条,到时候只要拿着欠条来找我们拿画就行。”
“那如果不是他本人也可以来拿么?”李京追问。
电话另一端郭先生可能是被李京刚刚凌厉的态度吓到了,嗫嚅了一句:“我们这里一直都是只要拿着发票和欠条就可以来取画。”
李敬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特别不好,就放缓了语气又问了一遍:“每回的买主是一样的么?”
郭先生停顿了几秒钟像是在回忆着,之后说道:“不一样。每次买画的人都不一样。不过好像都有个共同特点就是都不喜欢当时把画带走,都爱放我这儿一周左右才来取。而且每个买主2都不喜欢留下联系方式,刚开始我也和你一样想过画被走的可能,不过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而且半年了都没出过什么事情,我也就把把这回事放在心上了。”
李京跑到作品前面,又和郭先生确认了一些艺术村改造前的景色,才最终挂了电话。“和我刚才推测的很相像,这些作品里出现的场景就是最开始的艺术村的样子,所以每幅作品里做隐藏的信息就是当年那个自杀的年轻人的事情。换句话说就是艺术家们亲眼目睹的事情,如此执着于当年的事情,我怀疑那个青年的死有可能是一场谋杀。”
“所以你认为这些有目击的人选择了对青年的死沉默,而这种沉默激怒了青年的至亲,所以绑架了这些人,只是因为希望这些人能把事实真相说出来?”这也太扯了吧,我把心里话咽进了肚子里。
李京嘲讽的看着我:“你是小说看多了么?虽然你这样想确实符合案子的逻辑,这么简单的那叫电影。记住了,现实永远比电影更狗血。”
能够和我开玩笑,说明李京现在心情还不错。
“讲讲画的事情吧。”我和李京说道。
李京再次打乱了画的顺序。我好奇的看着他,他微微笑了一下:“故事的顺序一开始就被我们误读了。因为回忆是没有顺序的,没有先给警察一样接手过专业辅导的人,是无法引导别人一步步回忆起事情发生的起因经过和结果。所以这些画家呈现出来的都是零散的碎片,那副雪景所描绘的就是一个青年站在雪地里的场景。如果我们去翻档案就会发现那个孩子应该是在冬天自杀的,所以在最开始的画面里阴影组成的是一个人的轮廓。按照时间顺序这是郭先生第二个月收到的作品。那我们看第一个月的时候第一位被绑架者发现了什么。”
李京找到了郭先生收的第一幅作品,观察了一会儿李京拿着铅笔勾画起来,完成后指给我看:“画第一幅画的时候,这个被绑架的人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的遭遇,所以你看他就是只画了一副普普通通的风景画,问过郭先生,这个场景也应该是那个地方变成艺术村之前的样子,但只是一副普通的求救话,他只是运用冬天萧瑟的树枝构图成了不规则的‘SOS’字母的样子。所以只是一副没有意义的画。”
“可是,绑架者竟然能把这幅画寄到郭先生手里,不怕他看出来报警吗?”看来绑架者的自负心理超强啊。
李景撇嘴笑了一下:“晓智,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会发现么?被绑架者也不傻,他不会明显地求救,他应该确定自己没有危险只是被关押了起来,所以他只是在碰运气,他知道自己面临的可能是场持久战,他还有很多机会。”
李京又开始像刚才一样描绘其他的画,另一张也是雪景,只不过这一张画的不再是雪地的场景,用另一种风格隐藏了‘SOS’的求救信号。另外几个月份当中都有一张作品在透漏着这样的信号,李京说这就是新被绑架的人在惊慌之下的举措,一旦他接受了他所处的环境,或者因为画作受到了教训和威胁,那么他下一部作品中就绝对不会再出想同样的事情,而是在讲述他们曾经看到的故事。而这几幅画的售卖价格都是价格最低的几幅,与其他肌肤的价格相比,简直就像是‘买一赠一’的附赠品。把这几幅有明显求救意味的画挑出来之后,剩下的就是我们要了解的那个青年的故事。
李京把画整理出来之后看了一眼表已经十点多了,就催促我去休息。我忘了说了,在我换了工作之后,我搬到了李京的隔壁,这样即使我换了工作,还是可以每天迟到李京亲手烹饪的晚餐,也可以让李京不用那么担心我是不是没有按时吃饭,虽然租金贵了好多,但是因为现在的薪金确实比原来要多了很多,所以基本上没有影响我的生活质量。我拿走了国先生写给李京的联系方式,准备明天午休的时候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这些工作室的经营者。
周一上班基本上被突然谈合作的客户打了个措手不及,在会议室里开会开到一点多,老板才和客户出去吃饭。把会议记录和其他的资料整理好后已经快到下午两点了,肚子饿得开始抽筋。我去楼下便利店买了面包,一边咬着面包一边按照昨天给那些工作室的人打电话。基本上不是没有人接听,就是接听了也被告知电话号码早已易主。终于最后一个电话打通了。
“您好,请问你是宋彬宋先生么?”没想到竟然真的能打通,我有点犯懵。
“是我。请问您是?”随访的语气很客气。
我想着昨天李京的嘱咐,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在朋友家看过衣服特别漂亮的油画,说是在您那里买的,我就想找个机会去您的工作室拜访一下,请问您的工作室在艺术村的哪个位置?”
对方赶忙解释:“啊,我早就不在艺术村了,我们现在搬到了别处,如果你现在方便的话,您拿笔记一下我们新的位置,如果不方便,我一会儿把具体位置发到您的手机上。”
“不用那么麻烦。”我从桌子上拿起笔在便签纸上试了一下,“您直接说就可以。”
报了位置,又问了一下我对画的取向,我们才挂电话道别。刚挂号电话,老板就从外面进来了,阴沉着脸和我说:“办公室不可以聊私人话题。”
“好。”我自知理亏,怯懦地应道。
“郭先生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因为公司也是工作室的性质,所以老板和我们一样坐在开间里,而之前的老板间则被改成了机械物理实验室。我耸了一下肩膀:“还没有调查出什么实质性的成果。”
“不像是你的风格。”老板看了我一眼开始低头处理桌子上的文件。
我看着老板似乎不是很想搭理我的样子,那句‘我是什么风格啊’就硬生生地卡在了我的喉咙里。
不知道为什么老板的脸色阴沉了一下午,我小心翼翼地避免自己触碰到老板的底线,提心吊胆的过了一下午。下班的时候,破天荒的老板提出要送我回去。我一心想着拒绝,老板瞪了我一眼,把我刚到嘴边的‘谢谢老板,不用了’又咽回了肚子里。
“我今天正好路过你家附近,可以顺路送你回去。”老板在电梯里和我说。
“您知道我家在哪儿?”我惊诧的看着老板。
老板瞥了我一眼:“你之前不是和同事说你搬家了么,还抱怨搬家的地方附近的便利店里都没有卖你喜欢吃的那种柠檬软糖。”
“啊。”我想起了刚搬家之后确实和负责保洁的阿姨抱怨过这件事情。我笑着何老板解释道:“那个是当月限量版零食啦,就算是没有搬家也买不到了。不过还真的超级好吃呢。”
老板突然递给我一个小小的袋子,竟然是那个限量版的柠檬软糖:“是这个吧?”
我紧紧抓着柠檬糖,惊讶的望着老板:“您从哪里买到的?”
老板不以为然的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上车:“啊,我家楼下的便利店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会买这个,所以剩下一些,我就拿了一袋。”
“老板真是体恤下属的男神啊。”我感慨道,瞬间觉得每天板着脸骂我的老板也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别拍马屁了,快上车。”老板竟然脸红了。
“谢谢老板。”我坐上了副驾。
“你一个人住?”老板开车的时候问我。
“嗯。”我回答道,“但是我隔壁住着的就是这回带着我一块而处理郭先生委托的李京。他平常很照顾我的。老板你要吃糖么?”我撕开软糖包装。
老板又恢复了刚才的冰山气质,不过在开出地下车库等红灯的时候突然转过头说:“给我一颗糖。”
哦,我马上递过袋子,老板看了我一眼拿了一颗放在嘴里,老板不会是把这颗糖当成我,想要咬死我吧?我看着老板的腮部的蠕动胆战心惊的想。老板看我看着他,皱着眉头问我在想什么,我当然不能把内心的真实活动告诉他,只能胡乱的编着理由:“啊,老板,您是怎么和郑敏认识的啊?”刚说完我就想要自己舌头,不是早就知道他是郑敏的前同事了吗?
老板没有揭穿我而是在绿灯的时候重新发动车子和我说道:“我和郑敏之前是同事,不过我们不是出版社的同事。”
“郑敏还有其他工作?”我好奇地问老板。
“算是吧,不过那都是挺早以前的事情了。”老板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开心,他看了我一眼,又把头转过去继续盯着前方,“当时我做那个工作也算是兼职,后来我就出国去了德国,回来以后就成立了这个机器人实验室,正好缺人,所以让你过来帮忙。”
我看着老板的侧脸问他:“您不好奇我和郑敏是怎么认识的么?”
“我知道。”老板没给我讲故事的机会,“你们俩不是发小么?从小学到大学一直在一起,直到工作了才分开。这些我都知道。”
“哦。”我应了一句。我觉得老板好像特别了解我,我瞬间觉得**不保。我看着老板,老板很年轻,皮肤也很好,侧面看睫毛很长,比我自己刷的睫毛都漂亮,安静的时候像王子,不过平常恶狠狠念着我名字批评我的时候简直就像是头怪兽,长得好看的怪兽。
我突然发现离李京的医院越来越近了,我看了一下表,如果幸运应该能遇到下班的李京,“老板,能麻烦在这里停车么?”
老板缓缓把车听到路边:“怎么了?”
“我有朋友在这里上班,现在应该能等他一起下班回家。所以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老板今天买糖给我。”我准备打开车门。
老板看了一眼路边,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你说的朋友是李京吧?”
我点点头:“我们现在是邻居,晚上我会去他家蹭饭,所以一起回家去菜市场的时候我可以调自己喜欢的菜,要不然又改吃芹菜了。”我又想起自己昨天的悲惨遭遇。
老板没说什么,把视线又转了回去,在我开门下车的时候,老板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晓智。”
我回头看着老板,老板松开手,愣了几秒钟才说:“明天上班不要迟到。”
可能是我最近迟到太多次让他很心烦吧,我赶忙答应,目送老板开车离开,我才转过身,没想到刚一转身就撞上了人,我抬头一看是李京。
“你们老板送你过来的?”李京说话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嗯。”我点点头,“我们老板人很好的,他还有事情,想顺路送我回家,我看见路过医院就下车想和你溜达回去。你看,他还买了糖给我吃。就是我之前一直抱怨买不到的那个限量版。”我挥了挥手中的糖果,“要吃一颗么?”
“最好骗的就是小孩子。”李京没来由的说了一句,“吃糖不好,会长蛀牙的。”
“可是真的好好吃啊。”(未完待续。)
第五章 印象派画有故事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老板啊?”李京买菜的时候一直不说话,我猜估计是他有点讨厌我老板,上回在公司他的态度就很明确。
“没有。我讨厌他干嘛?”李京不看我。
“还说不讨厌,你都半天不理我了。”
“我没有。”李京板着脸。
“你有。”我不高兴了,“如果你不愿意我和他一起下班,你可以说,你这样不理我完全就是矫情。”我不理他了,自顾自的往前走。
李京追上来问我:“我说不愿意你和他一起上下班,你就真的拒绝他么?”
我转过头看见他紧张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马上正色:“当然了,虽然不是大丈夫,但是仍然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以后不会再坐他的车了。”
李京嘴角向上小幅度的扬起:“你不怕你被你们老板辞了啊?”
“他才不会想你一样这么小气呢。”搜宠他做了个鬼脸。李京脸色又暗了下来,我慌忙安慰他:“我就是逗逗你,如果他真的因为这种事情辞掉我,那我就走好了,反正当时也只是想去帮忙。然后再找一份工作啦。你看我每回不都能化险为夷么?所以不用担心我啦!你怎么没买胡萝卜?”
“想吃胡萝卜?”李京问我。
我点点头:“想喝胡萝卜汁。”李京又折回去经常买菜的老爷爷的摊位上挑了三根胡萝卜和两颗番茄,之后在市场的出口买了两斤苹果。“单胡萝卜汁的话是不好喝的,所以最好还搭配着其他蔬菜水果一起榨做混合果汁口感才会好。”李京提着食材,和我晃晃悠悠地回家。
“真的好好喝。”晚饭过后李京把榨好的果汁递给我。
“查到什么了?”李京问我。
“真有呢。”我从包里取出联系单子,“虽然其他这些人我联系不上了,但是联系单子上最后一个人依然在做着原来的买卖。而且我查到了他们家的交易记录。”
李京眨了一下眼睛,有点不太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我用手机打开了购物软件:“我就是去试了试,然后找到了他家在网上开的店铺,虽然商品价格方面比较高,但是销量还是不错的,而且我发现了这个。”
我把购物软件的信息掉出来给他看,这家店铺有个特点,即使是卖出了的作品,他们家仍然会留一个分类作展示,在哪个分类里我看到了曾经在郭先生的画廊里看到的同样风格的作品,虽然不确定是不是消失的艺术家们的画作,但是最后交易的日期却几乎都是在这半年之内,我很难不和郭先生的遭遇联系起来。“
李京赞赏的点点头:“他家实体店的位置也应该打听出来了吧?”
“嗯。用你说的方法问的,我没有透露任何关于之前有人失踪的事情。”我喝完了最后一口果汁,“你这边呢?华丽有什么发现么?”
“如果那些消逝的艺术家所传达的是真实的事情,那么那名死去的青年可能遭遇的是一场无情的谋杀。”李京表情严肃起来。
“啊?”虽然早就料到有可能使用这样的结果,但是亲耳听到还是感觉非常震惊。
李京把画取了出来一张一张和我说明:“我们太拘泥于看到花在隐藏什么,而没有注意到画的本身。我们昨天知道这些话都是现实的影子,那么我们就看看他们画了些什么。雪地,湖面在不同月份出现的变化,榕树,座椅。但是唯独没有楼宇。你还记得昨天时灏说的那个孩子的死因么,跳楼自杀。昨天我们去艺术村了,如果果真像郭先生说的那样,艺术村只是厂房翻新的话,那些厂房的高度最高的也不过6米,而且是斜式屋顶,如果是往下跳的话也不过5米的高度,抛开这个高度出意外致死的原因,你觉得一个一心想寻死的孩子会挑这样的高度跳楼么?如果一心想自杀会选择更高的地方吧。那如果他不是自杀的话,这些话就能解释的很明白,只有人发现他死了,却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不是从楼上跳下来的,所以这些画作中根本没有厂房的影子。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去找时灏调取了当时这个孩子死亡时警方的记录,发现确实在孩子跳楼之前竟然没有任何人报警阻止这个孩子。他们接到报警电话的时候孩子已经发现在命案现场死亡了。但是在警方后来的口供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说这个孩子是跳楼价自杀的。我中午的时候问过接受过这个案子的警官,他们当时和我有一样的疑问,但是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因为所调查的那些人当中,几乎所有人都说这个孩子是自杀的,有疑点却没有证据,所以这个案子一直被当作疑案搁置起来。所以,我想终究是有人想要了解这个孩子死亡的真相,无论他和这个孩子是什么关系,他都在和我们一样探寻事情的真相。而他做的这一切也只是在威胁我们去帮他一起找到他想要的答案。所以,这些画家所画的其实就是当天他们所看到的事情,他们当时的经历,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是在拖延自己的时间,因为他们知道,当他们把所看到的事物都画完的时候,他们也就死期将至了。所以在他们的画中,我们只能看到单一的事物,,但是每一个画家的画连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我想就连最开始的那些含有求救信号的画,也是按照绑架者的要求画的,你昨天不是说了他不害怕别人认出求救来么?事实上,他最希望的就是人们能够发现端倪,然后找到他,重新调查那个少年的案子。”
“他们。”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他们做了伪证?”
李京豪不犹豫的点了头:“没错。我让时灏把当年的那些参与过调查的人帮我发过来,基本上是和失踪人口吻合的。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所以你昨天说现实比电影更复杂就是这个意思吧?”我问李京。
李京笑着点点头:“没错。不过我不确定这些失踪的人什么时候会把自己关于那个案子的见闻画完,所以我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马上就要面临更大的危险,我想在绑架者做出更不理智的决定前将他们救出来。”
李京摊开画作:“所以,我们现在最先要做的事情,就是从新调查那个案子。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很多的线索,就是这些画。”
李京按照画者将作品分门别类放好:“晓智,我们先以雪景的作者来看,你看他画里的阴影组成了男孩的轮廓,我找时灏验证过了当时男孩儿死亡当天确实是冬天下雪的时候,所以他在男孩出事当天见过了这个孩子,那个时候那个孩子应该还活得好好的。这个画家是第一个被绑架过去的,所以他所呈现的内容也更多。我们再去看他其他的作品,有休息区座椅的单独景象,也有艺术村三期儿童区的秋千,滑梯,看斑驳的样子应该是早期宫长为职工搭建的建议的儿童乐园,他联系画了两张同样地点的画面,一时说明男孩曾在这里停留了很长时间,另外也可以说明他似乎发现了绑架者的意图在故意拖延时间,他的最后一幅作品是人工湖,但是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人工湖的样子,这些船应该是用纸折的小船,说明男孩确实到过湖边,但是我们看见的那副画却是湖面欣欣向荣的样子,如果画的是男孩死亡当天他们看到的场景,那么很可能另一幅画中的那些荷花和锦鲤根本不是人工湖中的景象,而是在室内的造景。因为在北方的冬天零下的温度下,是不可能出现外面都是荷叶锦鲤游弋的夏日场景的,但是室内的人工造景却可以做到这一点,说明另外一位画者曾在某个工作室中见过男孩儿。所以我把画都摊开,并且按照这些地点在地图上做了标记,你看,抛开这些室内场景,地图上表示,男孩其实离他最后判定自杀的地方是越来越远的,表明这个自杀的人是想离开艺术村的。但是少年的尸体最后出现在和少年行进路线完全相反的地点。”
“所以我们要查的是少年最后的时刻到底接触了哪些人?室外的话,即使是谋杀也是非常容易暴露自己的,但是室内的话,凶手有很多机会。”我想了想总结道。
李京点点头:“没错,现在我们有两个方向,今天郭先生已经去警局报了案,因为他的朋友几乎都是开车失踪的,所以肖队他们下载正在找这些车的下落,进而推断他们的失踪地点。而我们这要负责另一个方向,去查找少年最后的行踪。”
“所以我们下一步应该还是回到画廊,去问问郭先生还记不记得那个少年的事情。”我猜测着李京的想法。
李京长舒了一口气:“不光是郭先生,我们还是需要再拜访一下你联系到的那个工作室。”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我问李京。
“明天。”
“明天?”我惊叫了一声,“可是我明天还要上班啊?”
“你忘啦?”李京笑着看了我一眼,“我当时提出的交换条件可是需要你无条件的和我配合查案。”
好像还真是,不过老板会不会把李京的话当玩笑呢?今天刚给我好脸色,如果我得寸进尺再要求明天请假的话,会不会被老板手撕?抱着忐忑的心情,我给老板打通了电话,出乎意料,老板听完我请假的理由竟然没有生气,只是停顿了几秒钟就和我说:“去吧。郭老板之前也帮过我不少忙,这次就算我还他人情了。”
“等案子结了,我会把假补回来的。”我在电话里说道。
老板在那边没有说话,我以为他还是生气了,却没想打他只是轻轻说了句:“多加小心。”就挂断了电话。今天老板太奇怪了,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
我又和中午联系上的工作室确认了明天拜访的时间,李景嘱咐过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暴露身份,我们不知道男孩最后去的地点,画里没有其他提示,我们只能摸索着找寻我们想要的线索。
第二天早上,我和李京如约去了工作室,我们俩谁都没有过多地提及拜访的原因,只是在工作室里闲逛着。李京最终挑了一副印象派的作品询问价格,对方却说这幅画早已经被人预定了,李京装出不高兴的样子问道:“被预定?那为什么还要摆出来?”
“嚯。”对方夸张的做出惊讶的表情,“先生可能不知道,最近这名画家的作品被很多人看好,每回一到店,就会被预订,不过有的时候买家没有时间来取,我们就一直放在店里。”
“哦?”李京做出吃惊的样子,将目光落在了画家的名字上。画家叫沈泽,是在失踪画家的名单之上,看来我昨天推测的没有错,这个工作室里也在不断收到失踪画家的画作。
李京给了我一个眼神,我会意地上前问道:“这个画家是谁啊?新星么?”
对方显然真的以为我们就是过来买画的顾客,就领我们到休息区坐下打开电脑给我们看:“算是吧。虽然不太出名,但是有很多人愿意高价买他的画,你看这是我们网店的销售记录,价格最高的就是他的画,而且他的作品可是一画难求,每个月只有一副,在刚上新没有几个小时的工夫就会被预订,无论我们把价格定得多高,最后作品都会被成交。”
“这么厉害?”我假装惊讶的说道,如果没记错,李京曾经说过买画的人只是没回扮演着不同的身份,他的目的就是让这些画能进入大众的视线,所以无论多高的价格他都会把画买下来,这个绑架者还真是不差钱呐。
“每个月都只画一幅画,然后能买这么好的价钱,这个人还真是好运呢。”我继续和对方聊天。可是这个时候对方却不再说话,只见他眼睛突然看向了大门的方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搬着几个箱子走了进来。
对方看了一眼手表说道:“还真是准时。“
我看向李京,发现他的视线也停留在箱子上。我走过去偷偷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却示意我按兵不动。
签过单子后对方才又转回到了我们的位置:“不好意思,刚刚是到店的快递。”
“你们的话都是画家寄给你们的么?”李京问对方。
对方点点头:“对啊。有些画不方便直接拿过来就快递给我们。”
“能看看你们的新画么?”李京问对方。
对方虽然漏出为难的样子,但是最后还是把我们领了过去,一个个将包装拆开,在拆开最后一个包装的时候,对方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我走了过去,店主却把画放了过去,我们只能看见画框的背面。
“没有什么。”对方摇摇头,但是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却是骗不了人的。
我和李京对视了一下,不正常,但是对方似乎铁了心要把画藏起来,要知道如果这时候不看清楚这幅画,也许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再看到它了。怎么办,要不要暴露身份,我心里正纠结着,李京突然翻起了其他的画。
“老板,这幅画你能出个价么?”李京指着其中一幅说道。
我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大,还好我是背对着店主,所以他没有看见我的表情,他走到我的旁边看了一眼话,我侧过头发现他的额头上布满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他的心思似乎不在这剩下的几幅画里,只是不耐烦的随便报了个价格。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幅画?”李京自言自语。
店主看了我们一眼,突然夺过李京手中的画说道:“对不起,今天本店不营业了,如果有需要过几天再来吧,实在抱歉。”店主的行为很唐突,让我越发想要了解那幅画的内容。
“您还好吧?”我看着店主问道,“您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呢?没有关系么?”
店主不说话,只是推着我和李京往门外走,我看见李京抿了一下嘴唇,他着急的时候就爱抿嘴唇,我才他也很想看那幅画吧?
就在这时,不远处两位先生朝着我们跑了过来,店主没注意,只是低着头推着我们走,知道两位先生突然开口:“您好,我们有事请您协助。”接着从内兜里掏出了各自的警官证给我们看
店主放在我们背后的手跳了一下,随即就想锁上店门,李京突然转身,横在了大门中,他笑着看向店主:“先生,似乎警察也对您店里的很感兴趣呢。”
工作室是在一座家具城里,可能是怕影响不好,虽然店主表情很不好,还是把我们让了进来,他似乎猜到了我们今天拜访的真正意图,撇了我们两个一眼,自顾自的坐在了沙发上。
“警察来的好巧。”我庆幸的说道,如果他们没有过来,我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看到那幅画。
李京笑了一下:“在他发出惊叫的时候,我已经给小队发短信让他尽快派人过来,昨天我和他说了咱们要来的位置,他应该是早有部署,要不然,你以为咱们真的只是运气好吗?”
虽然笑容很欠扁,但是计划的周全和审时度势的能力真的让我很佩服。坐在沙发对面的店主现在的表情绝对算不上轻松,他的余光一直瞄向倒放在角落的油画上。
“我们能看看那幅画么?”两位警官也看到了店主的不对劲,开口问道。
店主一愣,显然不是很情愿,但是突然狡猾的笑了起来:“那请你们拿出你们的搜查证。”(未完待续。)
第六章 出乎意料的对话
两位警官白了一眼店主,掏出了搜查证亮在店主面前,店主看完随机蔫头搭脑的带着我们去看了那副画。把画翻过来的时候,店主还是有些不情愿,但当我们看见那副画的时候,在场所有的人都发出‘啊’的一声惊呼,画面上赫然画着一位躺在血泊里的少年,背景色用深浅的红色晕染出了死亡现场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画面上的少年紧皱着眉头,即使闭着眼睛也能然人感受到他的绝望。
“怎么回事?”先反应过来的警官马上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店主回答的时候有些磕巴。
“不可能。”李京的眼神有明显轻蔑的意味,“如果你真不知道,你是不会让我们出示搜查证之后才带我们来看这幅画了,说说你在隐瞒什么吧?”
店主生气地瞟了李京一眼,有些自暴自弃地蹲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气氛一时间有点僵,我看了看周围试着开口道:“这张画是不是关于艺术村半年前的那个少年自杀的事情啊?”
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之间蹲在地上的店主咧了咧嘴角苦笑了一声,说道:“没想到躲到这里了都躲不开那件事情啊。其实你们就是为了那件事情才找到我的吧?”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店主没有过多在说些什么,只是又把我们请回了洽谈区,我们刚一落座,店主就开口了:“我受到这些画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蹊跷了,话很畅销,而且每张的价格都不菲,我是卖画为生的,当然知道这些话到底值多少价,而他们最后成交的价格往往都比他们实际的价格要高上很多,让我一直觉得诧异,而且从来没有人问我要过卖画的钱,这些作品的创作者我也都认识,他们要想拿他们画的钱完全可以来找我,可是这么多日子,算算也有小半年了,却完全没有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联系过我,我试着联系过他们,但是联系不上,我奇怪过,但是最终没有追究,我想着哪天也许他们就会过来找我要钱。但是最近几个月我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劲,这些画的场景我也越来越觉得熟悉,想想看,这不就是当年艺术村里的景象么?想到这些,我就觉得恐怖,我去查过这些画的来历,但是去了几家快递公司都找不到发货人的信息。我知道事情不对了,但是却没有避免或者解决的办法。刚一开始我闲着是不是有人来寻仇了,但是后来发现除了这些画在每个月按时寄到我这里之外,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但是这些画中的场景却让我觉得他愈来愈额诡异。”
店主看了一眼我们接着说道:“你们不用觉得奇怪,你们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所以你们不会体会到看见那些话时候我的心情。”
“我听说那个哈子是自杀,你是看见当时的画面了么?”听到这里,我好奇的问道。
店主摇摇头:“不光是那个场景,整件事情都诡异至极。那个孩子死了之后,去我们那里兼职的人经常失踪,不知道怎么回事,外界好像是在一夜之间外界就疯传我们那里会经常死人,很少再有顾客光顾,还经常有一些小报记者炮打我们那里做猎奇报道,不仅生意做不下去了,每天在网上就是铺天盖地我们那里闹鬼的传闻,到最后我们连之前的房租都没有要就陆续离开了那里,去其他地方谋生。怕受到那件事情的影响,我们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有互相告知我们未来的取向,其实向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人一般不会犯这个忌讳,‘老客走老路’的道理我们都明白,怎么也会高速留在那里的人我们的去向以便未来有人找我们的时候不会太麻烦。但是我们为了逃避那些事情选择了彻底的消失。我不知道其他人现在是什么样子,但是即使我逃到了这里,我也没有逃开艺术村那如诅咒版的厄运。其实我这几个月来,除了每个月会收到的那些画以外,我什么也没有卖出去。虽然他给我带来了丰厚的财产,但是我觉得这些画都是有灵魂的,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半年前的事情。”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其中一位警官问道。
“他们画了很多真实的事情。你每天看着这些画就像是重温当年那个少年死亡时的一幕幕场景。”说到这里,店主的脸变得煞白,像是回想到了什么异常可怕的事情。
李京问他:“那你可以把这些画撤下来啊。”
店主继续苦笑着摇头:“你知道的,我所有的营业额都在靠这几幅画在撑着,而且那些画的买主曾经反复嘱咐过直到他们取走让我绝对不要把画拿下来。但是直到新的画被寄过来,买主才会来取走这些画。每天看着这些画摆在店里,我就不停的在回想着那个男孩儿倒在血泊中的画面,整个人就盼着买主赶快把画取走,但是只要一取走,新的画就会被送来,噩梦又会重复,就仿佛那个孩子死去的灵魂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我。我不知道其他店主怎么样了,但是我现在快崩溃了。”说着,店主就把头埋在了手掌之中。
“只有新的画来了,旧的画才会被取走?”李京向他确认了一遍。
店主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从两掌间发了出来:“对。”
李京没再说话,只是又走到了画的前面仔细端详起来,他摸了一下那张恐怖的油画,皱起了眉头。
李京踱步回来,指着那张最开始我们看上的画问道:“你不是说有新画来的时候旧的画就会被取走么?为什么这张画还留在这里?”
店主抬起头纠结的看着我们:“这张画应该今天被取走,但是到现在买主也没有来。’
李京猛然瞪大了眼睛:“付钱的人和取画的是同一个人么?”
店主摇摇头:“这我不清楚,买主一般都是在网上把画拍下来,然后拿着确认单到店里来取。我也不知道到底他们是不是一个人。”
李京的表情有些失望,不过只是一瞬间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取画的人一般都是几点到这里?”
店主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确定的回答道:“一般都是快到中午的时候,没有什么具体的时间。”
“你店里有监控么?”其中一位警官问道。
“有的,有的。”店主把自己的笔记本拿了过来,调出了监控给我们看:“我这里的画进价不便宜,再加上这些被预定了的作品,如果丢了我可就惹上大麻烦了。所以不仅商场有公共监控,我店里也按了监控。”
“时效是多久?”警官问他。
“一个月。”
“每回送画的时间都一样么?”
店主点头,之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抬起头说道:“他们每回买完画之后都会给我打电话的,我还有一个确认是不是买主的方法就是当面拨电话,如果对方挡着我面确实接听了电话,我就能确认这个人确实是来取画的买主。”
两位警官和李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异口同声的问道:“把今天取画人的联系方式给我。”
店主虽然还没摸清楚情况,但是还是调出了联系方式之后把手机递给了警察:“就是这个号。”而另一位警察也用U盘将监控上的影像资料拷了下来。
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看见我们也没有什么危险,二位警官就回到了警局,不过临走前还是嘱咐我们要和肖队取得联系。现在小小的工作室又剩下店主、李京和我三个人。李京准备向店主摊牌,虽然店主早已知道我们来的目的,但是我们觉得还是有必要在向他说明一下。
“我们是通过还在艺术村的一位会场经营者委托调查这件事情。”李京向店主解释道。
可能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店主情绪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激动,他只是好奇的看着我们问道:“是谁呢?”
“郭栋。你认识么?”李京看着他。
店主想了好半天才摇摇头:“我连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历经习惯性的皱起了眉头:“可是连你的联系方式都是他给我们的,除了你还有其他人的联系方式都是他给我们的。”
地主露出吃惊的表情,微微张着嘴看着我们,像是我们说了什么惊天的消息一样,他惊恐地摆着手说道:“你们不要开玩笑了。我们那里就没有做会场生意的,还有我是为数不多在最后才走的店家,我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而且你们拨打的联系方式完全是我再搬到这里后,为了断绝和那里的一切关系新换的号码。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电话局查验真伪。这个号码是挂在网店上的,所以一开始我才以为你们也是来看这些画的。”他指了指新到的这些看起来像是老艺术村景象的油画。
“这个号码除了新的客人,老顾客们都不知道。”李京紧锁的眉头一直没有打开。
店主连连点头:“千真万确,我这个电话就是为了网上的生意特别申请的。还有我早就废了我的老号码了。如果他真的之前认识我的话,他一定给你们的是别的号码,拨那个号码的话,你们是找不到我的。”
李静看了我一眼,我会意的拿出了放在手包里的A4纸,把它递给店主:“您帮我确认一下,这些号码是您在艺术村的那些经营者朋友们的么?”
店主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联系方式,神情在一瞬间变得惊慌起来,口中一直不停念叨着“这”,“这。”看出他的不自在,李京问道:“联系方式有问题么?”
店主把视线从我手中的纸上移开:“这个不是我那些朋友的。”
“那是谁的?“李京盯着他的眼睛问。
“那些失踪的艺术家们。”店主说完煞白着脸闭上了眼睛。
李京和我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看着手中的纸有一会儿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李京打破了沉默:“在他们失踪后,你有没有在联系过他们,即使是他们没有接你的电话。”
对方一脸要哭的表情:“我哪儿敢啊?他们连当时的场景都能给我画出来,我可不敢招惹他们。我一直以为他们疯了,不瞒你们说,我曾经想过哪天他们一疯起来,跑到这里把我给解决了。所以他们卖画的钱,除了一小部分我应付这里的房租和物业费,剩下的我都准备如数还给他们。”
“他们见过那个孩子的死?”李京又问了一遍。
店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算是吧,但是确切的说我们谁都没有确切的见过那个孩子死亡的场景。”
“什么意思?”
“我们只是看见那个男孩子的尸体,但是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自杀的我们是没有看见的。”店主说完脸色又难看起来。
“不是说你们告诉警方那个少年是自杀的吗?”时灏穿给过我们当时案子的笔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是有目击证人说少年是从改造后的老厂房上面摔下来的。
对方咬着嘴唇不说话,我们就这样和他对峙着,随后她终于放弃了,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当时撒谎了。”
“为什么要撒谎?”我大声质问道。
李京按住了我的手示意我冷静,被我一吼,店主的情绪反倒上升起来:“为什么?你知道那么大的事情会对我们影响有多不好么?如果不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每天都是警察过来调查,我们不想惹麻烦的。再说了那个时候就他一个人躺在地上,除了自杀也没有其他可能了吧?”
李京没有我想象中的激动,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反问道:“可是后来即使你们都瞒过了警察吗,说少年是自杀的,但是你们还是没有把生意做下去不是么?”
店主气馁地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李京没有纠结在他们当时为什么说谎的话题上,而是看着店主继续问道:“你说那些画让你想起了那个少年的事情,你能告诉我关于那些场景的事情么?我这里有些别的店主给我看过的话,你看看这些场面你熟不熟悉?”
店主迟疑了一下才接过李京递过去的复印件,但是在他刚接过去辨认的时候手一抖,一摞纸就这样掉在了地上散开了。“不可能。”他盲目的四下张望着。
我和李京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画,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李京让我倒了一杯水给店主,好一会儿,他才从刚才的惊慌中缓了过来,抱歉的看了我们一眼解释道:“对不起吓到你们了,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些画,这些画全都是我曾经卖出去的。”
“你卖出去的?”这个回答信息量实在太大了,我和李京都没有立马接上话。李京沉默了一会儿,又把手上的复印件递给他问道:“那能不能告诉我这些场景都是哪里?”
店主的手颤颤巍巍的结果这些话说道:“这里有两张是江丽的店里面的场景。”他指着那张有锦鲤的图片说道,“她是为别墅或者一些老房改造做庭院和室内造景的,所以她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布置了很多微型的池塘和花台。因为很多都是在室内,就像是小型的室内温室植物园一样,当时我一看到这幅画就联想到了她的工作室。这个像人工湖一样的池塘就是在她工作室的前厅,那个池塘是个真正循环的生态池塘的迷你版,特别有特色,她还在周围布控了模拟四季温度的照明。”
“那你是怎么一下子确认是她的造景,而不是野外的池塘呢?”李京问他。
“这个。”店主指着锦鲤说道,“只有橘色的锦鲤。没有其他花色的,说明就是江丽那里。”看我门还是不甚相信的样子,他补充道,“江丽很迷信,她的幸运色是红色,锦鲤又被称作为风水鱼,说是为了帮自己聚财,她只养红色的锦鲤。所以一看到没有任何颜色和品种上变化的池塘,我就下意识的联想到了江丽。”
“那位少年死前曾经去过江丽那里?”李京问他。
店主点点头:“没错。我当时店铺的位置就在江丽斜对面,我们收银台在门口,只要一台眼睛就能看见张丽店门口的情况。那名自杀的少年曾经在江丽那里帮过几天的忙,他死亡的前一天正好是江丽店内活动的最后一天,估计是那个男孩儿去江丽那里拿自己的工资了吧?”
“他出那家店了么?”李京追问道。
店主点了点头:“出了,因为江丽店庆做得比较大,所以那一段时间很热闹,我都习惯性的去看她店里的情况了。”
李京听完点点头,没再问什么,他又询问了其他场景的情况,店主也一一作答了。原来少年最后出现的那些地方都离江丽的店铺不算太远。这位店主和江丽都在艺术村三期的出口处,所以李京查的地图提示我们少年朝着离开艺术村的地方走去。
李京和店主道别,画已经被警方带回了警局,我们为了确认自己的疑问,再一次踏上了区艺术村寻找真相的道路。(未完待续。)
第七章 麒麟雕像的秘密
“看来郑敏又给我们出了一道难题。”坐在出租车上,李京冷笑着说道。
“又关郑敏什么事啊?你到底和郑敏有多大仇?”听到他说我的朋友,本来就被整件事情弄得很烦躁的我无意识的回了一句嘴。
“他给我们找的事儿还不够么?”李京的脾气似乎也在临界点,我相信如果我们现在不是在出租车上,我们两个绝对会吵起来的。不过在公众场合,还是各自冷静为好。但是李京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打算,继续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件事情就是郑敏提前布好的局,等着我们去钻。我总是怀疑郑敏之所以接近你时带有其他目的的。”
我刚强压下去的火气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
李京没有理会我的脾气,接着说了下去:“我不是怎对他,只是每次他都在太过恰当的时候出现,提供了太多不可能由她一个人提供的帮助,这一点就很不对劲。回到咱们处理的案子,你不觉得这一切就是他们不好的一场局,让咱们调查的根本就不是那些失踪者的案子,一开始他们的目的就是让咱们重新调查那个少年的死。”
李京的话如当头棒喝一样在我脑海中回旋,他后来的话我基本上都没有听进去,沉浸在‘郑敏给我布局’的震惊当中。
李京拍了一下我肩膀:“你在听我说话么?”
我吓了一跳,我有些难受:“我可能陪你去不了了。”我抱歉的看着李京。
“怎么了?你现在看起来很不舒服。”可能是我脸色确实不好,李京看起来特别紧张。我摇摇头:“可能是有些晕车了吧。”
“师傅停在这里吧,剩下我们走过去,,麻烦您了。”李京付了车费带着我下车透气。
“我很难受。”我和李京说,“我觉得我喘不上气来,整个人都特别冷。”
李京摸了摸我的头发:“对不起。不应该和你说那么沉重的话题。”
我摇摇头:“和你说的事情没有关系,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但是我不想怀疑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一辈子的朋友。所以无论你说什么,我现在都不愿意相信,只要是她说她没骗我,我就相信她没有骗过我,我是有点任性,但是除非她亲口和我说,无论是谁说什么,出是多少证据,我都不会相信的。”我说完朝李京笑了一下,我相信现在自己的笑容在李京眼里应该是非常苍白的。
李京没说话,我们俩就这样一路默默地向艺术村的方向走,快到地方的时候,李京停了下来,按住我的肩膀说道:“我不会在劝你,但是我会一直保护你,如果她伤害你,我绝对不会轻饶她,即使她是你最好的朋友。”
呃,你这样说一个女生不太好吧,我心里小小的吐槽了一下,但是却萌生出了一种安全感,似乎只要有李京,这个世界看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他会一直在背后保护我的,就像以前在医院每天帮我收拾烂摊子一样。我觉得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突然看见艺术村的石麒麟就在我们眼前,我跑过去看了一眼石麒麟的脚下,惊讶的叫到:“李京快来看!”
李京以为我发现了什么赶忙朝我跑过来,却发现我一直指着石麒麟的雕像对他笑:“李京,你看它把糖吃掉了。”
李京无语的看着我,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也可能是风吹掉的,可能掉到哪里去了吧。”
“不是的。你看他嘴的颜色,我记得之前是和身上一样都是白色的,但是你看他周围还有一颗糖纸呢,汤就是被吃掉了。”我指着地上的糖纸,从糖纸上看确实是我上次放到石像下的水果糖。
李京制止了我去拿那颗糖纸,不确信的看了我一眼:“你确定这是你上回房子按这里的糖?”
我点点头:“对啊。这个糖是朋友去国外给我带的伴手礼,我绝对不会记错的。”
“他去的哪个国家?”李京问我。
“欧洲吧?他去了好几个国家呢,我没有问具体的国家呢。”我不明白李京怎么对这颗糖那么好奇。
李京蹲下身子捡起了糖纸仔细端详着,又看了看石像,突然拉着我后退了几步,左右看了看之后拉着我朝反方向跑了起来。因为跑得太快,停下来的时候,我弓着身子传奇道:“你怎么啦,突然拉着我往外跑。“
李京也是气喘吁吁的样子,他拉着我的手用另一只手摆手示意我先别说话,扶着膝盖拨了电话:“肖队,快,带多一些人来艺术村。”
挂了电话,我们稍微把气喘匀了,我开口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京拉着我慢悠悠地在街口张望。“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告诉我。
十分钟后,先行来的调查小组已经到了现场,我们开到了艺术村的入口(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艺术村的出口,因为离三期位置比较近,我们才一直从那个地方进出艺术村)。李京下车走近了那个石像,他和一起下去的警官窃窃私语了一小会儿,两个人撸起袖子围着石像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还试图移动石像,但是几分钟之后还是放弃了,石像太大,即使是他们两个人也很难移动。李京站在石像前面盯着事项看了半天,转过头问刚下车的我:“晓智,你还记得那天你把糖放在哪里了么?”
我指着石像的左脚说道:“这里。”
李京皱着眉头看了看,突然眉头舒展开来,他把石像的左脚往前拽了一下,只是轻轻试了一下力气,石像竟然开始慢慢下沉,几分钟后,一个地下道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警官看了我们一眼,当下决定由他们派几个人先行下去,另一组人在这里集合等肖队。而我们两个在另外一名警察的陪同下继续我们之前的计划。
自从进了艺术村,李京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我的胳膊。我一直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热度。我任由他拉着我的胳膊和他往艺术村深处走去。这次再步入艺术村,我竟然有了一种恐惧的感觉,我看着李京:“你觉不觉得这里比上次来要冷清多了。”
李京头都没回和我说:“你看看四周。”
我环顾艺术村发现竟然没有一家店铺试营业的情况,甚至有一些商铺门口堆的灰尘告诉我们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我觉得现在得分为有些阴森不自觉得向李京靠了过去:“我感觉不太好。”
“没事。”李京安慰我,“因为这里是厂房改造的,比较空旷,又加上咱们上回是开车来这里,没有注意到这里的真实情况。只看见了果冻也在这里经营,只不过也许郭栋也早就离开了这里,那天我们可能遇到了比较特殊的情况。”
虽然害怕,但是好奇占据了更多的情绪,我不解的问道:“特殊的情况?”
“也许郭栋只是特地回来招待我们的。”他在招待二字上加了重点。
还没等我开口问,一旁的警察同志倒是吃了一惊:“你说郭栋?”
李京和我疑惑的看着警官,警官看我们俩的反应先是一愣,轻轻拍着自己后脑勺问我们:“你们不知道么?”
我和李京还是疑惑的望着他。他也蒙了:“你们不知道郭栋是那个半年多前在这里自杀的孩子么?”
不对啊。我和李京对看了一眼,李京沉住气解释道:“找我们来这里调查失踪艺术家的也是一位叫做郭栋的男人。不过这可是个中年男人,还经营着这里的一间画廊。”
警官显然完全被我们弄糊涂了,他怀疑的看着我们两个:“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开张了,在那个孩子自杀之后,这里的商户陆陆续续搬走了,上个月三期这里已经空置了。你们?”可能是因为我们是肖队的朋友,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我知道他一定认为我们是疯了。
李京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拉着我快步向我们周末去的画廊跑了过去。我们再次出现在那里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的状态了。我们上了二楼,那个我们曾经一起帮郭先生收拾过的展厅,里面什么人都没有。之前整理的几袋垃圾也还在那里静静地躺在地上,除了门前在没有琳琅满目的油画,这里的一切和周日那天一模一样。只是这里再没有人的气息。
“怎么回事?”我惊讶的问李京,李京只是皱着眉头不说话。
站在一旁的警察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了电话,眼神里的震惊却越来越浓:“好的,我明白了。”他挂掉电话,看着我们说道:“李队让我们回去,在刚才的那个地道里,他们发现了两具尸体。”
我和李京赶到地道入口的时候,肖队早在那里等着我们了。等我们跑过去,肖队正在吩咐一起赶过来的法医队把尸体抬出来。肖队看见我们指了指地下道的入口说:“应该不止两具尸体。”
“应该是六具。”李京平静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
李京没有回答他,反倒是看了我一眼,我会意的接了下去:“我们要找的失踪者就是六个。”(未完待续。)
第八章 老板竟然是学长
坐在警局里,我和李京将事情的原委详细说给了肖队听。“那现在最可疑的就是当时找你们帮忙的那位自称是郭栋的男人了?”肖队听完总结道。
李京点点头:“没错。我们现在无法确定他的真实身份,但是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和那六具尸体之间的联系。他昨天应该来警局报过警,警局监控应该能够查到他。”
“他来报过警?”肖队皱了皱眉。
李京瞪大了眼睛:“昨天让时灏帮我确认过在艺术村附近有备案。”
“胆子可真大啊。”肖队感叹,接着转过头看着我问道,“晓智能不能请你的朋友过来一起协助我们查案,毕竟你们口中的郭栋是你朋友委托给你们的。”
虽然有些不情愿,我还是点了点头,暗自在心里祈祷:郑敏啊,你可千万不要和这件事情有牵连啊。万幸的是,郑敏接了我的电话,当我问他画廊老板的事情时,郑敏也是完全惊讶的状态。
“怎么回事?”听声音,感觉郑敏在电话另一端也收到了不小的惊吓。
“你不是认识那位叫郭栋的先生么?根据我们这两天的调查,他现在牵扯进了我们点差的失踪案。不对,现在已经升级成谋杀案了,郭先生现在是我们头号嫌疑人。”
“不是吧?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郑敏特别诧异的又和我确认了一遍,“我认识郭先生好几年了,都没出过这样的事情,你们不会搞错了吧?”
语气真挚的让我真的产生了是不是我们误会郭先生的错觉,但是联想到这几天诡异的遭遇,我还是坚持让她过来协助调查。会不会郑敏也是被郭先生骗了呢?
再通知完郭先生之后,我们去到了资料库,所有采集到的视频记录都已被调档,李京和时灏正围坐在屏幕前看着监控录像,我看见李京没有舒展开过他紧锁的眉头,我走过去问他怎么了。他侧过身指着屏幕上正在报警的人问我:“晓智你看这是谁?”
我定睛一看,“啊”的叫了一声,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是昨天还送我回家的老板。“老板”我觉得我的嘴唇都在颤抖,怎么回事?为什么老板会出现在屏幕里。
李京现在看我的眼神很复杂,他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低声问我:“晓智这是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迷茫的看着他:“我不知道。”
李京看出了我的慌张,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没关系,先别紧张,也许有什么误会。”
“我,我现在就叫老板马上过来。我老板平常很凶,但是绝对不会乱做事情的。”无论他现在说什么,我是完全慌了神。可是我却怎么也拨不通老板的电话了。“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电话里传来了机械的女声回答,我的世界到底怎么了,好像因为一件案子全乱套了。我崩溃地蹲在地上,郭栋、郑敏、老板,三个人在我脑海里盘旋着,我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可是我不知道我到底需要想起什么,总觉得一件可怕的事情正在慢慢拉开帷幕。
“怎么办?”我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问李京。
李京站在我旁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揉乱了我的头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看见他嘴唇蠕动,好像是说出了这句话,又好像是说了其他什么,我太悲伤了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好不容易等到郑敏来了,郑敏看见我红着眼睛,一下子就和李京急了:“你说她了?”郑敏质问李京。
李京耸了耸肩,一脸的不屑,他抬了一下下巴,语气冷漠的反问道:“她为什么哭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郑敏明显被李京问的一愣,张口呛声:“我怎么会知道。”她转过头问我,“晓智,李京是不是因为觉得我和你们手里的案子有关系为难你了?”
我摇摇头,有些疲惫的说道:“没有,只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案子是你和老板委托给我们去查的,但是现在的结果表示,老板和郭先生都有让人无法解释的地方,偏偏这件案子和你有着联系,我不知道我怎么讲才能讲清楚。因为现在我的脑子已经乱了。”
郑敏听完没有我想象中的惊讶,只是平静的看着我,她拉着我的手问我:“晓智,你相信我么?”
我看着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郑敏这时才舒了口气说道:“我觉得我有必要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还有谢谢你,晓智。”
我不明白的看着她:“为什么要谢谢我?”
郑敏只是摇摇头笑了笑。
会议室里,面对着肖队、李京和我三个人,郑敏只是微微笑笑解释道:“金浩,郭栋还有我算是有几年的交情了,但是这次却是他主动找到我们的。”看到我想开口提问,郑敏示意我先不要说话,“那天确实我说了是我去拜访郭先生的画廊的,但是实际上那只是一次朋友的会面。席间郭先生主动提出的话题。”
肖队提出了疑问:“你们在更早之前见过面么?”
郑敏侧着头想了想:“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三年前了。金浩当时去德国,我们为他送行。之后就没有在单独见过面了。”
“上一次也是你们三个人?”李京不知道为什么问了这个问题。
郑敏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她瞪了一眼李京,扭过脸冲着我说道:“不是,还有朋友,但是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我说明白了吧?”虽然语气有些强硬,但是她眼睛里的悲伤骗不了我,一时间我不知道是该先安慰她,还是该说些别的。
李京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接着问道:“那他之前是在艺术村那里做生意么?”
郑敏摇了摇头:“不是。他之前的工作室离市中心不远。生意一直不错,所以高租金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放弃那么环境的地段,搬到了那么偏僻的地方,可能是出于艺术家无法让世俗之人理解的奇思异想吧。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搬到那里的,毕竟我们已经有三年没见过了。”
“郭栋是怎么开始和你们聊起这个话题的?”肖队问她。
郑敏摊手,无辜的说道:“就是家长里短,金浩说了说他在德国的见闻,然后郭栋很难为情的请我们帮个忙,说是自己的几个朋友失踪了,让我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他找找。我就想起了晓智,她旁边不是一直跟着个侦探吗,也许能帮上忙呢?所以出于这个想法,我们带过老板去了金浩的公司,就是晓智现在上班的地方。剩下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了。听说过东惹了麻烦?”
不知道为什么郑敏今天的态度有些轻佻,和平常认真的她有太大的区别,也许是我多心了吧,我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这样的她让我觉得好陌生,但也很熟悉。许是李静发现了我的疑惑,他偷偷在手机上打字给我看:不舒服么?
我摇摇头,在自己手机上写到:没有啦,就是被这种事情弄得有点混乱。
“这个老板本名就是郭栋么?”李京从屏幕上把视线转移到了郑敏那里。
郑敏撇了一下嘴,也有些困惑的说道:“不是,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改名了?”
“他之前叫什么?”
“郭铭。”
肖队看了一下我,我立马拿着名字信息去找时灏查资料。
“时灏哥哥,能帮我查一下这个叫做郭铭的人的身份资料么?”我把纸递给了正盯着屏幕的时灏。
“还有其他的线索么?”时灏接过我的纸条,有点不满意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我赶忙接着解释:“他应该是一家市中心文化类企业的法人,应该在工商网站上就可以查出来。”
时灏登录到工商后台,又调出了所有文化类企业的注册地址,将注册地址缩小到了三环以内,在上千家文化类的大小公司里又缩小了经营范围里有销售的公司,终于找到了郭铭的公司,只不过现在他已经把地址变更到了艺术村。变更时间是在5个月前,看来艺术村的画廊确实是他经营的。但是名字绝对不是他告诉我们的郭栋,起码在警局的身份信息里他依然叫郭铭。
我带淡化给李京告知了他现在的情况,李京又让我再查一下金浩的信息,因为是自己的老板,朝夕奋斗两个月的经历让我稍微有些抗拒追查他的资料,但是他现在行踪不明更加深了所有人对他的怀疑。“老板,你千万不要牵扯进来啊。”我在心里默默念道,虽然不是特别喜欢老板,但是我依然不希望他应为这件事情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李京说了什么?”时灏的文化让我一下子惊醒过来。虽说有些抗拒,但是如果详细的调查对于老板来说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相反也有可能现在的调查反而你能证明她和整件事情没有任何联系。我定了定神,对时灏说道:“一个叫做金浩的男人。昨天以郭栋的名字报了案,李京希望你能查一下他的底细。还有他是我老板,所以我可以提供很多线索的。”
时灏看出了我情绪上的波动,塌地给了我一张纸巾:“擦擦眼泪吧。”
我这才感觉到脸颊上潮湿的触感,我感激的接过纸巾:“不要和李京说我哭过了。”
时灏没说话,在键盘上噼啪地打着老板的名字,“李京应该知道。”时灏盯着屏幕没有看我,“你刚才接电话的语气都是带着哭腔的。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如果换做我,身边的人被牵扯进案子里,我也会很难过。不过如果你现在都很慌张的话,情感会蒙蔽你的眼睛,让你看不清真相,也就错过了帮助朋友的最佳时机。如果他做了错误的事情,只有阻止才能挽救;如果他没有做任何错误的事情,只有找出真相才能让他得救。所以晓智不要再哭了,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擦干净眼泪,站在时灏后面:“谢谢呢。”
“好了。我们现在来看我们找到了什么,如果单从这些资料来看,你们老板还是一个背景很干净的人呢,好巧啊,你们老板是和你一个学校毕业的。你们老板在德国的一家制造公司共做了三年,我看一下这家公司。”时灏敲了敲键盘,蹦出了一段德文。
“你会德文?”我问时灏。
时灏回头露出可惜的表情:“不会啊。但是我们可以进入到他的英文界面啊。”
这家公司主营的就是地下水道的维修和建造,主要服务于欧洲各国的公共系统。‘地下水道?’我想起了抬出六具尸体的艺术村的地下道。
“看一下这家公司有没有提供装饰掩体的服务。”我催促着时灏,总觉得真相的最后一篇拼图越来越近了。
时灏往下拉着介绍页面:“还真的有这一项。”我觉得脑袋里的某根神经‘啪’的一声断掉了。
没有在资料室里过多逗留我拿着打印好的资料跑回了会议室。我推开会议室的门气喘吁吁的说道:“李京,老板,地道。”因为跑得太快,我没有办法连贯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肖队接过我手中的资料和李京翻看起来,郑敏也表现出了好奇的样子。我没有管会议室的另外两个人径直走向了郑敏,看着她的眼睛问道:“郑敏,你没有事情瞒着我吧?”
郑敏看着我认真的摇了摇头:“相信我。”
我点点头,坐回了原处,要相信郑敏,她是你最重要的朋友,我在心里默念道。
“看来你的老板有可能遇到了两种情况。”李京看完资料说道。
“两种情况?”
肖队点点头:“一种是他有可能主动参与了整个案子,我们找不到他是因为害怕而逃亡;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可能无意牵连进了案子,现在的他面临的有可能是劫持。我们暂时没有查到任何作案动机,而且时间点也对不上,所以我更倾向第二种可能。李京,你怎么认为?”
李京只是皱着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现在不好说。金浩回过的时间已经是这些艺术家失踪了有一段时间,在这些奇怪的油画里,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石麒麟的影子,说明麒麟石雕应该是在这些艺术家失踪之后建造的,至于地下空间的事情我还要再找人确认。不过我看过之前的卫星图,图上门口没有任何雕像,是先把这些失踪者安置在这里在杀掉的,还是只是把尸体运到地下的,就得看法医那边的结论了。”
“石麒麟?”郑敏突然尖叫了一声。
“你知道?”肖队转过头问郑敏。
郑敏抿着嘴点了点头:“知道的,是那个前腿能动的石麒麟么?”
李京和肖队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李京盯着郑敏:“你见过这个?”
“那是金浩的大学毕业作品。金浩是雕塑系的,在快毕业的时候曾经帮一个开发商做过装饰雕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那个雕塑是为了帮助开发商在地下车库入口处做掩体用的,有点像是墨家的机关,具体的工艺是金浩查了一些古代的文献后做出来的。不过后来那个开发商改了规划,就没有用到这个作品,金浩就拿来做自己的毕业设计了。后来他去到德国也是去了一家做那种地下通道掩体的公司。除了在那边上班,他还读了一个级鞋类制造的专业,所以回国以后就开了一个机器人类的公司。”看到我们都在盯着她,她往后退了看着我补了一句,“对了,如果没出意外,石麒麟应该还在咱们学校呢。”
“你们是一个学校的?”时灏问我。
“我也是刚知道的,我去问问学校雕塑的去处。”
十分钟后我回到了会议室:“刚才和老师确认过了,石麒麟在前些日子被一个开发商买走了,老师找到打款方的信息后会给我回电话。老师对我知道石麒麟去向的事情还挺惊讶的,没想到我会关心其他系的消息。”
“那是因为你连自己专业的同学聚会都是去外地和大侦探查案。”郑敏在一旁默默的吐槽我。
话音刚落,一位警员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肖队,大姨让我把这些资料送过来。”
法医鉴定这六具尸体死亡时间是在三个月以上,实在被谋杀后放置在地下空间里,因为是冬末春初,气温很低,空气比较干燥,所以尸体基本上已经风化成了干尸的状态,但是从尸体的尸斑上来看,在这些受害者死亡之后应该是被移动过,所以艺术村三期入口处的地下空间并非第一案发现场。现在已经将六具尸体的DNA提取,和之前资料库中的失踪者DNA进行比对。
“有泥土信息么?”李京问肖队。
肖队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现场调查小组发来的资料显示,在受害者的鞋底发现了和艺术村地下空间不一样的土质,还夹带了一些种子,正在分析这些泥土来自哪里。”(未完待续。)
第九章 难分真假时灏哥
我们在傍晚拿到了实验室的分析报告,泥土的检测结果将尸体再搬运到艺术村之前的安置地推测到了东区的湿地公园。在鞋底的泥土中检测出了大量芦苇叶的化学成分,在总泥土中的含量偏高,推测受害者曾经在河岸边滞留过,在鞋底泥土中还发现了一些月季花瓣成分残留,虽然不多,但是推测受害者曾经到过的地方应该是比较大型的临河公园。在得出这个结论后,实验室人员将周围几个公园的泥土样本进行分析,最后发现泥土成分基本上和东区湿地公园的泥土样本吻合。
“在受害者鞋底发现的泥土样本,说明在湿地公园的时候这些受害者还活着,所以第一命案现场应该是在湿地公园。那他另外一个藏匿地点应该就是湿地公园附近”肖队得出结论之后决定领队去湿地公园周围调查,李京则建议我和他一起驻守原地。
“我希望我也可以帮上忙。”在肖队离开后,郑敏开口说道。看见李京怀疑的眼神,郑敏不怒反笑:“我知道你对我不放心。但是我敢肯定金浩和这件案子没有关系,以他的性格,如果他真的想杀一个人,他的做法会高明很多,而且没有人会傻到把自己的作品摆到犯罪现场。”
“那要怎么解释那颗糖?”李京问她,语气和眼神都略显犀利。
郑敏不明所以的看着李京:“糖?什么糖?”
我突然意识到李京说的是我在石麒麟前面摆的那颗糖果,也是那颗糖果让李京注意到了麒麟的异象,明白过来的我赶忙向郑敏解释道:“我那天去艺术村在麒麟前面摆了一颗糖,希望麒麟吃了糖能保佑我们顺利破案,结果今天看的时候,那颗糖被吃掉了,糖纸被扔在了地上,你说的是那颗糖吧?”我转过头和李京确认。
李京不说话,眼神冷冷地盯着郑敏:“不解释一下么?”
郑敏被李京惹毛了,拧着眉头和李京吵架:“我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啊,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根本不了解现在的郭先生,他所做的一切不和常理的事情都和我们没有关系。”
李京冷哼一声:“所以,因为不确定,不熟悉,不知道,你就可以轻易的推荐给晓智,让她来接这种你们都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
“不是有你陪着呢么?”郑敏不甘示弱。、
“如果我不陪着他呢,如果那天我拒绝了所有的请求,你觉得晓智会怎么样?”李京提高了音量,我是头一次见李京发这么大脾气,我束手无策的看着前面争吵的两个人,李京没有再说话,拉着我往外面走。
郑敏没有拦着他,看她的表情可能是也觉得有些亏欠吧,我一直回头看她,但是没有发现他有什么悲伤的神色,只是抱着手臂轻松地笑着,在我马上走出门口的时候,郑敏有我们都能听见的声音问李京:“我相信你不会让晓智尴尬,所以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李静抓着我胳膊的手握紧了一小下,接着就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拉着我往外走。
“我们要去哪里啊?”走出警局的时候我问李京。
李京没说话,而是拉着我上了一辆保姆车,上了车我才发现司机竟然是时灏。“车是从哪里来的?”我惊讶得看着开车的时灏问道。
还没等时灏回答,李京就先开口了:“我朋友的车,他最近出国进修,车就先放在我这里保管。时灏,去郭铭之前的画廊。”
“去哪里干嘛?”我问李京。
“说不定我们要找的人在那里等我们呢,无论你是否相信,我还是没有消除我对郑敏的怀疑。”可能是太生气了,李京说话的时候视线完全没有放在我身上。
我知道如果在讨论郑敏的事情会让气氛更加尴尬,只能坐在另一边默默地看窗外的风景,时灏可能是忍受不了我们之间略显冷漠的气氛就主动和我搭话:“晓智,之前你们老板过来报警了么?我觉得可能其中是有一些误会的。”
“咦?什么误会?”我好奇的探过头去问时灏,时灏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缓缓开口:“我昨天没有明白李京的意思,李京说的是叫郭栋的人来报警,但是因为我没听仔细,理解成了过来报案说有一个叫做报郭栋失踪,你去资料室的时候正好是你老板刚过来,所以。”
“所以我老板用的是他自己的名字,然后说他的一位叫郭栋的朋友失踪了?”听到这个消息我竟然有些高兴,老板似乎只是无意中牵连进了后续的案子。
时灏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真不好意思,是我造成的误会。”
“没关系,老板没有牵连进来就好。”我拍了拍心口,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联系不上老板就更让我觉得担心了,
李京只是安静的坐在后面喊了一句:“停车。”
时灏嘴角往上翘了一下问道:“怎么?不去画廊了?”
“不用去了,我觉得我们停在这里可能会比较安全。”李京看着车里的后视镜,时灏的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他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嘴角挂着的笑容然我觉得他和平常有很大的区别,他轻声笑道:“现在我们可是在三环上,随便停车可是会给其他人还有交警造成很大困扰的。”轻浮的语气让我很难将他和平常温柔可爱的时灏哥哥联系在一起。
李京坐直了身子,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比刚才要平和:“如果不是在这里,我还真不敢让你停车,你觉得我像是拿生命开玩笑的人么?”
在我们后面的车辆已经开始‘嘀嘀’的按喇叭了,有些车绕过了我们,时灏的笑容更大了,他建议我们还是把车开到路边不挡道比较好。李京僵硬的点了一下头,让我和他换了位置,我坐在了李京原来的位置上。时灏看见我们换位子冷笑了一声,转过头阴阳怪气地朝李京说道:“没想到你还这么护着她。”
今天时灏哥哥的行为实在是太奇怪了,说的话也让人觉得特别讨厌,相较于李京的平静,我有些愤慨的看着时灏:“时灏哥哥,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李京没有给是好说话的机会,而是冷着脸子看着前面:“不用奇怪,他可不是时灏。”
“诶?”我瞪大眼睛看着李京,“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吧?”
李京没看我,而是盯着驾驶室的男人继续说道:“我说的没错吧,魏凯先生?”
‘时灏’整个人靠在驾驶室的靠背上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语气轻松的反问李京,不过声音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现在坐在驾驶室的男人已经不是时灏哥哥平常温柔的男中音,而是稍微有些尖细的嗓音。这个声音我很熟悉,不正是我们这几个月一直在找的那个逃脱了的演员魏凯么?我吃惊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的后脑勺。只见他轻松用卸妆湿巾卸掉自己的眼妆和脸上的粉底,露出了本来的样子,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这个男人把自己伪装成了时灏。那么当时帮我查清资料,给我不停鼓励的那个暖暖的时灏哥哥也是眼前这个男人假扮的吧?那真正的时灏哥哥呢?看着眼前的魏凯,我不禁开始担心其真正的时灏哥哥的安危。
虽然没有转过头看我,但是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这个男人轻轻笑出了声,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笑声却让我联想到了来自地狱的哈迪斯,听得我毛骨悚然,我下意识地抓住了李京的手,我甚至能从历经手掌的温度感知到自己手心的冰凉。
“别担心,他现在很安全。”笑过之后,魏凯终于开口了,“怎么样,想念我了么?”
“那,那我老板呢?”我觉得我的心脏一直都在嗓子眼砰砰地剧烈跳动着,就怕从他嘴里听到任何一点坏消息。
“与其担心他,还不如当心一下你自己。”魏凯回过头瞥了我一眼,看了一眼手表,笑笑对李京说:“大概还有不到十分钟,就应该有交警过来解决我们。这十分钟里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你不会的。”李京看着他,“在这里解决掉我们两个对你没有好处,你应该不会冒这个险。”
“如果刚才我不停车呢?”魏凯还是挂着标志性的笑容。
“你还是不会这么做,你知道我有办法让你停车的。到时候你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权衡利弊,停车对你比一意孤行有好处。好了,说一下,为什么要办成郭老板去杀人?”
魏凯已经卸好妆,从副驾的包里拿出了小瓶的古龙水,看了一眼我又把古龙水收了起来。“怎么识破我的?”
“你话太多了。”李京看着他,“我从来没有让时灏帮我看过有一位叫郭栋的人是不是去报过警,因为‘郭栋’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敏感了。是好比我们早看到艺术村自杀少年的资料,所以如果我告诉了他‘郭栋’这个名字,他一定会事先提醒我委托人的名字和自杀少年的名字重合。所以当你刚才说你搞错了我的调查需求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冒牌货了。”
“冒牌货这个称呼真是不礼貌呢。”魏凯一直上扬的嘴角又往下塌陷的趋势。
李京冷笑了一声:“对你真没必要太礼貌。不过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假冒郭铭之名闹出这么大的幌子,那六个人也不是你杀的,你不像是会给别人背黑锅的人。”
“我这会只是想做个好事而已,是郭先生委托我告诉你们的?”魏凯终于恢复了正经脸。
“郭先生?”李京怀疑地看着魏凯。
“首先我是不会告诉你们我是怎么联系到郭先生的,我只是说结果,我收到了委托所以我就让你们配合着我演了这出戏。反正我也好久没登台了,就当满足一下我的表演欲。”
看见李京凌厉的眼神,魏凯任命的摆摆手:“好,我说,我说。郭铭是郭栋的老爸,不过是私生子,所以你知道的,郭栋死之前连自己还有个爸爸都不知道。然后郭铭这个男人没有孩子命,到了知天命的岁数正牌太太都让他续上香火,就想起了自己在大学当导师的时候,曾自己的学生发生过有过一段不太光彩的关系,他就去查,结果还真查着那个女学生帮他生下了个孩子,不过呢,那个女学生名不太好,生下孩子没几年就得病死了,留下的孩子是她在老家的父母给带大的。这位郭先生本来是想厚着脸皮和孩子相认的,谁知道等他找到这个孩子的时候,这个孩子没给他这个机会,警察告诉他这个孩子在一个月以前已经自杀了。他连自己儿子最后一面都没见上。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开始找自己的孩子了么?”虽然嘴角还挂着戏谑的坏笑,但是眼神却是无比真挚。
“为什么?”我下意识的就顺着魏凯的话问道。我自知说错话了,赶快捂了嘴巴,抱歉的看着李京。
就像是占了多大便宜一样,魏凯刚垮下的笑容又重新明媚了起来:“他命不久矣了。一年前就知道自己可能没多长时间了,又不想捐款回报社会,又想死后有人给自己收尸,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会怎么做呢?当然是去找儿子了。所以你知道的这种不负责任又懦弱的男人把自己后继无人的原因都归咎到了别人的身上。之后我只是小小地助推了他的嚣张气焰,没想打他倒是能做出那种惊天动地的事情。”
“为什么不报警?”李京问他。
“为什么要报警?”魏凯反问道,“这种人报了警就会被抓起来吧?以他的身体状态很可能保外就医,然后死在医院里,逃脱掉所有的惩罚,顺便还有人给他收尸,也太便宜这种没有怎忍心的男人了吧?所以我选择闭嘴,然后一点点看着他死亡,然后没人帮他处理后事。不过啊,昨天你们可是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呢。”
“六具尸体里有他?”李京表情紧张起来。
魏凯点了点头:“当然有他啦,我说了是我的六个朋友嘛,又不是他的六个朋友,不过为了和他所杀的受害者在形式上保持一致,我还是对他的尸体进行了处理,捅了他几刀。在你们得到法医报告前,你们最开始就会把他等同于其他尸体,把他当成也当成失踪者。”
车后传来了交警摩托车和警笛的长鸣,看来是交警过来了。魏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推开车门从车的前盖翻了过去,李京下车要追他的时候,他已经跳下了高架桥。我刚放回肚子里的心“腾”地一下子窜到了嗓子眼,未开不是要自杀吧?我追着李京下了车,我们向桥下张望,只看见一辆敞篷车接住了魏凯,之后魏凯跨过敞篷车,坐在早已等在路边的哈雷后座扬长而去。
“该死。”李京敲了一下栏杆。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李京,只知道对面那位交警正一脸怒气的向我们走来。好不容易向交警解释完了来龙去脉,肖队的电话拨了过来,李京开了免提:“李京,我们找到金浩了。他还活着,只是状态不是特别好。”
“在哪儿找到的?”李京问肖队。
“郭铭在湿地公园附近有一个别墅,我们在他的别墅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金浩,现在正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另外我们在这里搜集到了一些毛发,也被现场调查小组采集后送去了实验室,去检测一下这些毛发是不是和我们在艺术村发现的六具尸体的DNA一致。”
“没有发现时灏么?”李京焦急地问道。
“他不适合你们在一起么?”电话里传来了肖队不解的疑问。
李京的语气有些着急:“现在解释不了那么多了,肖队,你赶快通知急救中心去之前郭铭在市中心的画廊,时灏现在很可能有危险,我们会尽快赶到那里,要快。”
虽然李京做过多解释,但是肖队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塔然我们把电话交给在场的交警,吩咐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晓智,上车。”李京催促我赶快回到车上,在交警的帮助下,我们一路畅行的赶到了之前郭先生在市中心的画廊。
小队还没有赶过来,不过救护车已经停在了门外,李京趴在门上听屋内的动静,确认没有任何异响后,踹开了大门冲了进去。在空无一物的屋子里,时灏哥哥倒在地上毫无声息,我们冲过去探时灏的鼻息,发现有生命迹象后转交给了一同进场的救护人员。再确认时灏只是陷入昏迷之后,我的心终于踏实下来了。还好,身边的人都没有发生不幸。李京也在一旁喘着粗气,我们对看了一眼,终于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未完待续。)
第十章 揭开哀伤的真相
李京和肖队随车去了急救中心,我赶往了老板所在的医院,老板的状况还好,洗胃之后一直在病房里躺着,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我去到病房里的时候郑敏正在陪着他,看见我进来,郑敏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我不要说话,盖在老板身上的有规律的起伏着,我轻轻走过去看了老板一眼,除了脸色稍微有些疲惫外,看起来比我想象之中要好上很多。我拍拍郑敏的肩膀示意她和我到病房外说几句话。我关上门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老板瞬间睁开了眼睛。
“老板怎么样了?”我问郑敏。
“医生说状况还可以,因为食用了过量的麻醉药而导致的昏迷,洗过胃之后在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以后很长时间都不能吃他喜欢的川菜之类的,对胃有伤害,我想他醒过来的时候应该会很恼火吧。药应该不是金浩自己吃的,据说所有物证都送到公安局去做检查了,金浩应该是被郭铭下的药,没想到他这么歹毒。”郑敏有些愤愤不平,我觉得可能是因为老板的交情和郑敏比较深吧。
郑敏看我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也有些生气:“李京这回满意了,被迫害妄想症给治好了吧?总说我和金浩有问题,现在金浩成这样他满意了?”
我赶忙安慰她:“那个李京就是有点着急,你不要介意,老板出事我也很担心的。“
郑敏眼睛一瞪,她本来眼睛就大,瞪起来更是吓人:“你还护着他!”
我知道现在万万不能招惹正在气头上的郑敏,只好唯唯诺诺的替李京道歉,突然去想起了之前被假扮成时灏的魏凯安利过老板是我同校的学长,连忙转移话题问郑敏:“郑敏,老板是和咱们一个学校的?”
郑敏抱着手挺不待见的看着我:“当然啦,要不然我怎么认识的他?”
“你不是说是之前工作的同事么?”
郑敏活动了一下手臂:“他把我引荐给公司的,后来我接受了她的工作,他出国了。还有什么想问的?”
“没,我就是过来看看老板怎么样了,顺便替李京道个歉。”我本来想说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我转过身的时候改变了主意,我又拐了回来,“郑敏,给老板下毒的不是郭铭,是魏凯。”
郑敏的背影挺直了一下,缓缓转过头来问我:“那个上回从你们手里跑掉的演员?”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后,郑敏沉默了几秒钟,再次抬起头笑着对我说:“我会去想办法再查查他的底细。”
“谢谢了。”我冲郑敏笑了笑,果然这个时候只有她能帮到我了,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想到这里我的头又开始疼了,我请强忍住疼痛,保持着微笑的样子:“郑敏,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出了医院我就玩急救中心赶,虽然收到了信息时灏那边只是因为重击导致昏迷后,可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去看看他,毕竟也是因为我们的事情才让时灏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在医院只看了时灏头一眼就被李京拽出了病房。“我们接着去艺术村。”李京拉着我往外走。
“为什么还要去那里啊?案子不都解决了么?”我不理解的看着李京。
李京停下来看着我好笑的问道:“谁告诉你我们办完案子了?”
“没办完么?失踪者找到了,郭先生他杀了这些失踪者,然后自己也死了。我们都查完了,还有什么可查的么?”我困惑的问道。
“那自杀的少年呢?这些人之所以能够被杀从侧面说明他们和那名少年的死脱不了关系,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出少年自杀的真相,你觉得现在下结案的结论是不是为时过早呢?”历经反问我。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想想也是,如果不解开线头,所有我们得到的消息也只不过是乱如麻的一个线团,看似什么都明白了,却什么也都没有明白。我点点头:“走吧。”
“你老板怎么样了?”李京开着车问我。
“还好,说是吃了过量麻药才昏迷的,不过现在脱离危险了,只是以后挺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吃刺激性食物了。这一点还蛮可怜的,我走的时候老板好像还没醒,不过有郑敏在旁边守着我就放心多了。”我没有告诉他郑敏对他的抱怨,我想很多事情我们还是先放一放吧。我坐在副驾驶上盯着前面的车尾灯,觉得太刺眼了才把视线移到船袜你看路边一直倒退的建筑物,就像我脑中经常闪现的很多画面中的一个一样。
车里放着侃爷的《唯一》,我想了好久之后才开口打破沉默:“我和郑敏说了。”
李京没有回答我,我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问郑敏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你说得对,我头疼是因为有好多事情团成了浆糊在我脑海里,我没会想到他们的时候都会觉得难过,所以我拒绝去回忆,但是我发现我好像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觉得因为我拒绝所以只要一遇到相似的场景,我就会条件反射的觉得头疼或者难受,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会把自己逼疯的。所以我问郑敏我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事情。郑敏说我出过事故,之后就选择性的忘记了一些事情,一些对于我来说不太好的事情。但是郑敏说他不会告诉我,她让我自己去找回自己的记忆,只有这样我才有勇气面对真相。虽然不会告诉我,但是她答应会帮我。”
李京还是不说话,就是安安静静的开着车听我絮叨,但是我知道没表情的他其实比谁都紧张,我看着他的侧脸问道:“你也会帮我的吧?”
车开到了艺术村,因为白天的检查,地下入口处已经被围上了黄线,为了方便搬运找到的尸体,石麒麟已经被搬离了原来的地方,孤零零地立在水泥地上,显得有些寂寞,我走过去摸了摸它,真是委屈你了。李京招呼我往画廊走。恐慌和黑暗让艺术村显得更加的阴森可怕,我一直抓着李京的胳膊低着头往前走,我害怕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在黑夜里冲出来一个怪物。
“晓智。”李京叫我,因为周围太空旷,形成了一个天然扩音器,将他的声音无限放大、
我抬起头问他:“怎么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去工作室的时候那个工作室老板怎么说那些画的吗?”李京突然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回忆了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老板好像是说这些画上的景物好像是来自艺术村之前一个做室内造景的工作室的微景观。李京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就拉着我往画廊走去。“怪不得他要租这里。”边走还边自言自语。
“你去哪里干嘛?”我追着他问道。
李京推了推门,没有推动,他转过头吩咐我打开手电筒照着对面的商铺,看了一会儿之后他才让我关掉手电筒朝对面的画廊走去。“你到底在干嘛?”我问他。
李京走进了画廊之后说道:“我再看看那个老板到底有没有说实话,很显然他可是一句实话都没有说呢。“
“你怎么知道的?”我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不过话说魏凯的化妆技术真的很好呢,你看连画廊卖画的小姑娘都不知道自己的老板换人了呢。”
“小姑娘?”李京突然喊了一句。
“怎么了吗?”我被李京突然之间的反应吓了一跳。
“全说通了。”也许是周围太黑了的缘故,我总觉得这个时候李静的眼睛太亮了,量的我觉得好像是抬头就能看见的北极星。
李京拉着我跑向了二楼,将二楼的所有垃圾都倒了出来,在看到那些宣传画册上的名字的时候叹了一口气,随即开门进入了之前郭铭接待我们的办公室,在沙发上坐着的正是我们之前在画廊看到的那名小美女,她看见我们走进来嗔怪的念了我们一句:“真实的,我在这里都等了好久了。”
李京不客气地坐到了她的对面:“你可以远走高飞的,为什么要在这里等我们?”
小美女莞尔一笑:“你怎么就断定我在这里?如果扑空了不会很尴尬么?”
李京摇摇头:“我只是碰碰运气,不过你一开始就以本来的样子见我们,所以你早就做好了被我们发现的打算,等我们也算是情理之中,不过我不太了解你,而且能和魏凯合作,我这边也完全不能大意。”
“魏凯是个不错的合作者,才智多谋又通情达理,如果不是没有心的话,我想我爱上他都有可能。”小美女说完捂着嘴笑了,真不害臊,我心里吐槽。
李京:“江丽小姐,能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么?”
江丽?就是那个微景观设计师江丽?那些画上景物的主人江丽?我憧憬的望着眼前的女人,她比我想象中的年轻太多。收到我疑惑的眼神,江丽转过头笑呵呵的和我说:“我确实是这家点最初的女主人江丽,而且我已经快四十岁了,小妹妹,我也有很厉害的化妆术呢,魏凯的妆可是我帮她画的,你们没有认出来吧?不过,我在这里等了你们一下午,现在身子已经僵硬的动不了了,能扶我一把么?”小美女朝我们伸出了手,我下意识的去扶她,发现他有些疲惫地靠在我手臂上。
“你在这里坐了很久么?”我问她。
她点点头:“是呢,我现在的状态不能维持太长时间。”
“你不舒服啊?”我睁大眼睛问他。
她撩起了库管,两条义肢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惊讶的盯着她的双腿,才想起我们第一天盯着她的时候还想他也是一直维持着站立的姿势。我捂住嘴巴让自己尽量不发出震惊的叫声:“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种情况。”我连连向她道歉。她不介意的摆了摆手说没关系。
许久没有说话的李京开口问道:“你和郭栋是什么关系?”
江丽只是微笑着看着李京:“在我说之前我也希望你能先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这样作为交换,我来回答你全部的问题。”
李京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很公平。首先是法医报告,报告里说六具尸体死于毒杀,而在所有的谋杀事件中,女性谋杀者官场应用的就是毒杀。另外你寄画的那位店主,说过曾看见少年进到过你的店里,所以一开始我连少年的死都会议室你所为。但是店主说看见了他从你店里出来,但是我刚在去你斜对面的店门口试验过,完全看不到店里买的呢样子,所以我断定如果是你杀的杀年,一定不会出现目击者。即使有目击者,你之后的杀害目标应该是店主,而不是那些失踪的画家。所以我推断你的目标并非是杀害目击证人,你的目标是去复仇,这是我看到了这本宣传册,恰恰是这本宣传册帮我捋顺了所有的疑惑。”李京指着他刚刚放到桌子上的宣传册,“这本宣传册其实已经是半年前的画册了,在这里办的也应该是你自己的展览。还有那些莫名其妙被寄到其他人手里画也是你自己的作品吧,只不过你把造景改成了画而已,因为一场事故让你再也没有做这些事情的勇气。你利用了郭铭完成了你所有的计划,而所有的这一切都应该和这场展览有关系。”李京停顿了一下,观察了江丽的表情,发现她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才继续说道,“你一直保持着这里的样子,直到做局请我们来这里调查,你才毁了这里,证据就是这本宣传册上的水印,明显是在收拾之前被精心擦拭过后弄乱在地上的。这是你最好的回忆,破坏了这里说明你想破釜沉舟做完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帮助这名被诬陷为自杀的少年将真相公之于众。少年的死确实是自杀无疑,及时公布真相,那些你杀掉的人也只是会受到道德的谴责而已,而你决定帮助的所有人复仇,这里面有少年,也有你。而这一切都与半年前的那场展览有关。那个少年是你的恋人吧?”
江丽的手突然抽搐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似乎是李京戳穿她的心思后让他能够肆无忌惮的怀念少年,她的眼底有些反光,她擦拭了一下眼睛说道:“你错了,他不是我的恋人,但是比恋人还要重要的人,他是我的儿子。”
我吃惊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江丽:“你是?”
江丽点点头:“对,我是郭铭当年的情人,自杀的年轻人郭栋的母亲。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我的复仇计划,也算是我的报应。”江丽盯着自己的腿。
“我当年给郭铭生下了一个儿子,我以为我们会结婚,但是郭铭为了名利娶了当时学院院长的闺女,把我们母子俩抛弃了。还冤枉我勾引他,设法将我开除了学校,走投无路的我连老家都没有脸回,当时我只想带着儿子郭栋寻死,在我们要跳河的时候,一对老夫妇救了我们。两位老夫妇是聋哑人,但是人很善良,一直在照顾着我和儿子。我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在街上给人画肖像画户口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富裕的男人,是可能是穷怕了,我当时想都没想就跟他跑了,丢了我的儿子一个人和老夫妇相依为命,现在想想我后来遭遇的一切也完全就是老天对我的报应。那个富翁带我见识到了一个新的世界,我去了更好的学校学了更多关于艺术方面的知识,但是我始终无法光明正大的作为他的妻子出现在公众人物的视线当中,即使我更漂亮,更年轻。后来我才知道他只是把我当成了初恋的影子,他的初恋很早就离开了人世,所以他只是在我身上找到了那个姑娘容貌上的影子,她只是在变相补偿我,最后当我已经老去,失去了年轻时候的容颜,他不在爱我,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爱上我。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无论我怎么苦苦哀求,她最终还是气我而去,我又变成了一个人,这个时候我才想起了我的儿子,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联接和我最大的亏欠。我回到了这里来找他,也许是遗传了我和他父亲的基因,他在艺术方面很有天赋,但是你知道的那个孩子被我扔在那对贫穷的老夫妇那里,虽然我也曾经给他汇过钱,但是供他去艺术学院学习还是远远不够的。我在这里开了一家室内造景店,然后我找到了我的儿子让他来这里打工,变相的帮他去付学费。郭栋一直以为我只是个善良的、资助他上学的中年女人,他一直不知道我是他的妈妈。但是郭栋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是她妈妈了。”
“为什么?”我问她。
江丽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在他知道之前他就自杀了。”
“和那些被你杀死的人有关?”李京问她。
她点点头:“没错。”突然之间她的眼神再也不是刚才柔弱而温柔的样子了,取而代之的是决绝而又可怖的冷笑,“他们毁了郭栋的一生。”
“是因为展览么?”
江丽本来想点头最后却换成了摇头:“是因为我。”她沉默了好长时间才抬起头看着我们说道,“是我太自私了,我从来不知道,也没有试图去了解过她的生活。郭栋的生活并不幸福,聋哑老夫妇在拉扯他到十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没有孤儿院收留他,他就一个人去打工,去卖血赚钱养活自己。有可能是命运,他在打工的时候认识了这里的艺术家们,然后这些艺术家带她去了一条不归路。这些人根本策划那个不上是艺术家,他们告诉郭栋有另外发财致富的道路,他们教郭栋贩毒,而郭栋当时太需要钱还债了,而他再卖血就死了,所以就铤而走险跟着她们走上了不归路。而他们为了让郭栋能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们,他们让郭栋染上了毒瘾。”
我觉得脊背发凉,我总没想过那个少年曾经经历过这么多黑暗的时光。
“而我。”江丽再次流下了眼泪,“而我为他办的那场展览,那场全部作品都是他设计完成的展览竟然成为了他和世界最后的告别。我自以为是地认为我给了他最好的成名机会,但是没想到却引起了其他人的警惕。没有人知道我和他真正的关系,向你们刚才猜测的那样,那几个混蛋因为我们是恋人,他们害怕郭栋成名之后会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情,所以在最后一天他们给他吃了最新的毒品,而这种毒品除非是做血液检查,一般是检测不出来的。所以在给郭栋注射了大量毒品之后带他去了楼顶,郭栋在毒瘾发作之后一脚踏空摔了下来,在展览后的第二天和这个世界真正说了再见。”
我递给了江丽一张纸巾,然后问她:“那你的腿?”
“我的腿么?”江丽苦笑了一声,“我查到真相后找那几个混蛋去理论,结果可想而知,一个混蛋打晕了我,然后开车从我身上撞了过去。他们当时以为我死了,但是事实上我只是假死的状态,路人替我报了警,警察说当时我又很轻的求生意识,以为内我还没有为我儿子报仇,所以我必须活着为我儿子报仇。在医院的时候,魏凯找到了我,说有个男人在找郭栋,后面的事情你们应该也能猜到**分了,活着魏凯应该和你们解释过了。郭铭和我策划了所有的事情,魏凯也在其中帮了不少忙。我儿子死于毒品过量,所以我也给他们注射了大量的毒品,我留着钱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我们设圈套把他们引进了郭铭在湿地公园附近的别墅,然后在那里把他们关了起来。他们不是喜欢毒品么,我就每天戒毒,然后看着他们苦苦挣扎,互相殴打,跪在地上求我的样子,最后在他们马上就能戒毒的情况下,用他们对待郭栋的方法杀死了他们。”江丽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后悔的表情。
“而后你就每天临摹你儿子的作品,然后寄到其他的画廊?”李京看着满屋子的画问道。
“这是我怀念儿子的唯一方式,我寄了这些画给那些没有报警或者对这些事情置之不理的店主们,然后再高价买回来,就是为了让他们一天都不得安宁,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能交付委托将真相大白于天下的人,而在你们找到真相之前,我会提供你们所有的线索,让事情闹得愈来愈大,让那些曾经置之不理的人都得到惩罚。而你们的调查也确实帮助我达到了目的。”她勉强地冲我们笑了笑,突然表情木讷起来。
“晓智,快打120.”李京意识到了不对劲,冲我嚷道,随后晃动着江丽的肩膀想要唤醒她。几分钟后,救护车将江丽抬出了画廊。
最终江丽死在了去往医院的途中,时候的去取尸检的时候,法医惊讶的对我和李京说:“真没想到,她竟然能撑到和你们说完全部的事情,那么大的剂量即使是头牛也早就不行了。”我和李京对看了一眼,默默的走出了解剖室。
“她是在赎罪吧?”我低声问李京,“她真的很可怜。”
“为什么?”李京转过头问我。
我揉了揉眼睛:“她这一生没有爱过也没有被爱过,这些最美好的事情都没有在他升上发生过。她一辈子都活在悔恨和遗憾当中,所以总觉得他很可怜呢。”
“也许吧。”李京淡淡的回答道。(未完待续。)
第一章 再现魏凯下战书
连续两次让魏凯跑了,对于这件事我和李京都很恼火,再加上时灏哥哥还有老板受伤,更是让我和李京自责不已,发誓一定要将魏凯捉拿归案,有了这样的决心,我们一直在对魏凯做侧写。
“李京,你发现没有,我们每回都是通过委托接触到魏凯,商会的委托人甚至是做好了最后的准备才通知我们的。每次魏凯都是通过这种形式对我们挑衅,但是也可以说明他似乎比我们更容易接触到这些身处黑暗中的人。”我看着时灏帮我整理出来的资料。
李京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自己的记事本:“没错,然后自己假扮成上帝的样子接近这些人,却在这些人无助的时候引领他们走上了另一条不归路。而当人么无出发泄自己内心不满的时候,这些身处黑暗的人急需要发泄自己不满的情绪,JohnDollard曾经提出‘挫折-攻击’假说,将这些经受挫折、阻碍、伤害或者恐吓的人会表现出攻击行为,尤其是当出现和他受到挫折感相联系的刺激,或者是其他不愉快含义的刺激,都会强化攻击性的反应,也就是报复行为。这些被魏凯发现和引导的人所遭受的挫折的厌恶程度越深,这些人的报复行为也就越极端。他们需要减轻和消除这种负面情绪,而魏凯则引导他们将这种情绪的发泄诉诸于暴力攻击。现在这种模式也被称之为认知-新联接模型,未开找到的这些处于黑暗之中的人,他们的情绪处于早期阶段,他们在魏凯的挑拨下,无法作出进一步思考或者预见,就迅速行动,魏凯的行为或者语言就像是一种负面行为的正强化,即鼓励这些人将伤害转化的挫折感诉诸暴力。另一位心理学家Berkowitz也请掉过任何不愉快的情感或者唤起都可以引发攻击甚至是暴力反应。”
“他怎么可以这样做?”我有些伤心又生气的说道,“这些人已经身处黑暗,他的行为无异于见这些人直接推进地狱,他根本就是魔鬼。”
李京没有回答我,他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别闹。”
“你在想什么?”我把脸伸到他眼前。
“你脸好大。”他假装嫌弃的往后退了一下,在我赌气不理他的时候一把把我搂紧怀里:“脸大我也喜欢。”
我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假装生气的要骂他,但是我自己都能感觉到我现在脸上完全守不住的笑容:“你到底在想什么?”
李京把记事本放在一边,看着我说道:“我在想未开是怎么接触到那些委托者的。你想肖队他们是重案组,接触到这些是非常正常的,但是他作为一个普通人,他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这些事情的呢?所以我在猜想他身后给他提供帮助的人。包括上次他逃跑的时候借助的汽车和摩托车,还有我朋友把车放在我这里的事情,他似乎有特殊的途径知道这个城市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背后有一张强啊的信息网足够让他找我这个城市的一切动态,包括咱们的所有事情。我在好奇他为什么会找到咱们,你要知道这个城市里不光是只有我们一个侧写团队。所以我在猜测是不是我们手里有什么他和他幕后人特别想要得到的信息。”
李京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我的表情异常严肃:“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也许你丢失的那部分记忆里由她特别想要知道的事情,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挑衅我们的底线,希望借由刺激源让你回忆起自己遗忘的事情。”
“这么说来我不愿意想起来的事情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否则也不会让那么一个变态对我纠缠不清。”我也特别认真地看着李京,“不过即使是不好的回忆我也想想起来呢,毕竟那是独属于我的回忆。不过这样想的话,会不会是因为我和他曾经刚好认识呢?”虽然想想还是很害怕,不会我也是个坏人吧?
看出我的纠结,李京只是揉揉我头发:“别吓唬自己,之前你学姐的案子不也是有你认识却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我们找到真相前不要自己瞎猜,也许只是你无意中看见了什么引发了她的被迫害妄想症也说不定。对了我前两天买了一些凤尾虾,你要不要吃炸虾球?”李京伸了个懒腰,准备做饭,他捏了捏我的脸颊:“好了,别纠结了,就你这小胆儿,肯定不可能是坏人,倒是碰到坏人的概率比较大。帮忙来吧。”
虽然还是会担心自己的失忆,但是以我的性格,和现在的状况,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对了,明天我老板回来上班,我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我有点遗憾的摇了摇头,估计明天大魔王就满血复活了,又是新一轮的工作压榨,想想就头疼。老板有一个特别让我佩服的地方,无论头一天多万离开办公室,第二天早上7点半绝对会准时到岗,我有的时候会怀疑老板是不是机器人,感觉完全不需要休息一样。
李京没说话,但是感觉切菜的样子好像凌厉了一些,看着菜刀碰到案板的声音听得我胆儿颤。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周末要不要去划分市场,新开了一家卖长生花的店,最近在做促销,比网上买还便宜呢。”
“那个就是干花吧?”李京无奈的看了我一眼。
“带香味的干花!工艺也很复杂啦!你陪不陪我去?”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我用表情告诉他请把我刚才说的话当作祈使句。
李京轻轻笑出了声。
吃饭的时候门铃响了,谢天谢地打断了李京声讨我挑食的事情。为了让李京能够住嘴,我主动承担了开门的工作。接通了可视电话,门外站着的是个红着脸戴眼镜的男人,如果按照时下的定义来说,看起来是个长得不错的暖男。他看我开门眼神不确定的问我:“请问这里是李京李老师家么?”
“您找他有什么事么?”我看着他问,虽然看起来不是坏人,但是还是要小心一点比较好。李京这时候也走到了我旁边,男人在门外局促的搓着手说道:“我有事请他帮忙。”李京拍了拍我肩膀示意我让男人进来。
我打开门,男人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我侧身请他进了门,他一直冲我微微鞠躬弄得我不好意思起来,他看见李京的时候眼睛里都放了光,一把握住李京的手激动地说道:“李老师您可得帮帮我。”
李京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您直接叫我李京就行,你遇到什么困难了么?”
男人再抬起头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我和李京都吃了一惊,看着她的目光里更多了疑惑,李京让他向坐在沙发上,我去倒了杯水给他,希望能够让他平静下来。男人喝着水,嘴唇一直在颤抖着,我转身去收拾餐桌,留下李京陪他。我刷完碗出来收拾桌子的时候看见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叹气,李京看着手里的名片发呆。
我把桌子收拾好之后也凑了过去,看到名片的时候眼睛瞬间睁大了,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来。李京把名片放在茶几上,打开了自己的记事本。“现在可以说您的情况了吧?”
男人终于抬起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为我哥哥的事情来得。”
“您是魏凯的哥哥?”我有些惊讶,两个人长的完全不像啊。
男人有些诧异,连连摆手:“不是,不是。魏凯是介绍我来找你们的人,我的兄弟叫罗全,我们是双胞胎,但是因为一些家庭的原因,我们俩个完全是在两个地方成长的,再出了这件事情之前,我都不知道我有这样一个双胞胎哥哥。还有我也叫罗权,但是我是权利的权。”
“能说一下是什么样的就爱听原因让你们两个分开成长,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么?”李京一边记着笔记一边问道。
“我们父母在我们只有一岁的时候就离异了,也不算是离异,就是妈妈带着哥哥单方面离开了,我一直和父亲生活在一起,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我有个哥哥,甚至很少提到我的母亲。你可能会问我户口簿上应该会有线索,但是事实上,母亲走后没有多久,就给我父亲邮寄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父亲直接签了字,所以我看到的户口簿上只有我和父亲两个人。”男人怕李京不明白耐心的解释给我们听。
李京疑惑的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你有个双胞胎哥哥的?是因为他惹祸了之后不太清楚状况的人找你麻烦了?”
男人抿了一下嘴春,有些艰难地说道:“也不完全是。我有双胞胎哥哥这件事情确实不是我父亲告诉我的,虽然我后来问他的时候他都承认了,但是最开始这个消息是我的名片上这个人告诉我的。”
名片上赫然写着‘卫恺’,虽然字不一样,但是读音却是完全相同,我看着名片冷笑了一下,看来魏凯为了挑衅我们还真是做足了功课。
“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这是我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按照我们下午的分析,能被魏凯盯上的人在近期遭受挫折的可能性都比较大,那么眼前这位暖男罗权先生是不是也经历了什么致命的打击呢?“
男人皱了一下眉头和我们讲道:“我母亲给我们寄了一封信,写信的人是名片上的这个人,信里面除了这个人的名片还有一封信。信里写着我母亲病重,很希望在弥留之际见我一面,虽然从我有记忆以来就从没有见过我的母亲,但是她毕竟曾经是我的母亲,我还是很想见见她,所以我就把信给我父亲看了,但是我父亲看到信之后非常生气的把信给撕了,还告诉我不要在它面前提起我的母亲。但是他没有否认我母亲和我有一个哥哥的事情,还好当时,我把信里的名片留了下来,通过这个人,我见了我母亲最后一面。”
“但是你哥哥在场么?”李京问他。
罗权摇摇头:“没有,我母亲状态不是很好,她和我说我哥哥已经很久没有来医院看过她了,但是每个月都会打钱给医院,还给她找了护工照顾她,而且没回她有什么新心愿,虽然哥哥不在身边,但是还是会想方设法帮她实现。只是一直见不到哥哥她也很担心。”罗先生突然红着眼圈笑了一下,“虽然我母亲说她想见我,但是她看我的眼神明显是在看另外一个人,我知道她之所以需要我去看她只是因为我和哥哥样貌上的相似,她在找我哥哥的替代品。但是虽然hi到是这个结果,我还是留下来陪她直到她闭上眼睛。我以为这件事情就到此完结了,虽然我知道了自己有个哥哥,但是我完全没有找他的心思,毕竟我做了他那么长时间的替代品,被人当成别人这种感觉说不厌恶绝对是骗人的。但是事情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男人说到这里,有习惯性的苦笑起来。
是啊,和魏凯搭上关系的事情绝对会发生戏剧性的转着,真相远比看上去要复杂得多。我在心里默默吐槽,男人已经开始说起了他之后经历的一系列可怕的遭遇。
“但是令我惊讶的是,我回家以后竟然差点成为了警方的通缉犯。”听到这里,我被刚喝下去的水呛到了,好好的怎么就差点成通缉犯了?
比男人可能看出了我的想法,慌忙说道:“我现在不是通缉犯了,是我哥哥。”
怕我们不明白,罗权做了详细的解释:“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我父亲倒在了血泊里,我叫来救护车的时候其实已经没用了,在我到家之前,我父亲就已经死了,警方出事的尸检报告上说我父亲是遭受是钝器多次重击要害部位,失血过多致死的。我们调取了小区的监控录像,发现我在法医鉴定的死亡时间曾经慌忙逃出小区,而且身上有血迹,在警方得到这个证据之后对我进行了审问。因为我那个时间段正在操办我母亲的后事,我也有不在场证据,所以警方最后烦了我,但是警方还是对监控产生了怀疑,因为监控是没有办法骗人的。我就和他们说了我双胞胎弟弟的事情。警方查了户口簿,无论是我家的户口簿,还是我母亲的户口所在地都没有发现我哥哥的踪迹。我和父亲曾经在我很小的时候带着我搬家了,我找到了我的出生地,虽然是找到了我双胞胎哥哥的出生痕迹,但是却得到了他早在我一岁的时候夭折的消息。你们可能很难想象当时我有多震惊,我没有出现记忆混乱,也没有精神疾病,我清楚地听到了我母亲在病榻上和我说我哥哥的事情。为了证实我的说法,我给了他们这张名片,希望名片上的人能证实我说的都是真的,但是这个电话在我母亲去世后就没有就一直没有人接听,警方一是怀疑我,但是他们也呢不出有力的证据说我傻了我的父亲,毕竟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分身术的,相对于分身术,双胞胎的可信度还是要高一些的。但是虽然警方把我放了,但是我周围的人都在怀疑我,我完全没有办法解释当下的情况。在我一筹莫展之际,这个名片上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他说他以为内一些特殊的原因不方便出面为我作证,但是他说您和您的助理可以给予我最大的帮助,把您的住址发给了我之后,他的电话哟普没有人接听了。所以无奈之下我只能登门拜访请求您的帮助了。我不光是为了帮自己洗清嫌疑,我还希望您能帮助我找出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无论他是不是我兄弟,我都希望能够替父亲报仇。”我们看出了罗权眼里的愤怒,我们也都清楚现在任何一个微小的刺激都有可能造成未来的悲剧,现在我们需要控制他冷静下来,还要尽可能地断绝她和魏凯的联系,否则纵观魏凯之前的表现,很有可能他会把罗权先生引上一条不归路。我又瞄了一眼凡在茶几上的名片,看着他的挑衅,心里默默下决心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魏凯逃掉。
李京在记事本上抄下了‘卫恺’的电话后,把名片还给了罗权,劝慰了他几句之后把罗权送出了门。看着茶几上的名片,我们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罗权?”我们同时说道。
“你说的是哪个罗权?”李京看着我问道,他现在眼里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我很少看见这样的李京。我回答他是刚刚来的双胞胎弟弟。
李京听完之后摇了摇头:“我不担心他,毕竟除了我们,还有警方也一定在盯着他,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双胞胎哥哥。”(未完待续。)
第二章 真正要担心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担心哥哥,不是哥哥杀了人么?”我不明白李京现在的想法。
李京掐了一下眉心:“我们现在可以看到的是这个双胞胎弟弟,他在明处,除了我们警方也可以看着他不会出现任何差错,但是更让人担心的是双胞胎哥哥罗全。这个哥哥在暗处,没有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甚至所有证据都表明这个哥哥并不存活于这个世界上,但是根据弟弟的说法,她母亲在临终前一直说着的就是他的哥哥。那为什么他哥哥明明活着却被标明在一岁的时候夭折,那这个哥哥是谁?如果他活着,她有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父亲?魏凯是怎么联系上他的?还有我最担心的一点就是魏凯可能会成为他的刺激源,引导她走向更黑暗的深渊,也让事情变得愈来愈一发不可收拾。”李京的表情虽然没有多严肃,但是严重性我们俩心里都清楚。
李京看着记在记事本上的电话号码,半天不说话,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在自己的手机上按下了号码。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但我们准备放弃的时候们突然电话通了,随着一声慵懒的“喂”和后面标志性的笑声,如果之前对于名片的身份信息还在狐疑的我们,现在已经断定名片上的人是魏凯无疑。
“你是什么意思?”李京强压着自己的火气问他。
对面依旧传来的是未开标志性戏谑的回答:“没什么意思,只是迫切地想帮助一个被怀疑杀了自己父亲的男人洗清冤屈罢了。”
“我先洗你绝对没有这样的好心,说说你的目的吧。”可能是从刚才愤慨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李京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起码表情伤势恢复成了平常的面瘫脸。
“如果让你知道了我的目的,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就玩不下去了,对不对啊?笨猫咪。”说完,魏凯在电话另一端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觉得我脑子里进本的几根神经正在一根根地崩断,我刚想骂他,李京按住了我的手示意我先不要说话。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先现在我也没办法吓唬你说我们可以通过手机号码对你定位,而且我才你今天都在跟踪罗权,所以现在给你打电话接通,你应该就在我家附近。然后你挂了电话之后就会很快把手机销毁,让我们再也找不到你,不过你放心,我现在没有追踪你的意思。”
电话那边突然没了声音,但是又不像是要挂断电话的样子。过了一分多钟,电话对面蔡传来了魏凯的声音:“你这个人还真是没有意思,不过既然你不愿意追着我屁股后面跑,那我就不给你提示了,你就慢慢自己去查线索吧。”不过他又马上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改口道,“算了,我这么善良,还是给你们一点点线索吧,晓智,你有没有在李京身边?”
虽然想到和他说话就头疼,我还是忍住厌恶和电话另一端的魏凯说道:“在,你有什么事情么?”
“啊,你在就好,第一个线索就在你身上,发生在你回老家前,希望你能够记得那里。”说完对方就突兀地挂断了电话。
李京用手支着头坐在沙发上,我则坐在旁边看着李京的记事本,我回老家前发生的事情,是什么呢?突然我闪过了一个念头,我转过头大声说道:“李京,你还记得咱们和魏凯的第一次接触么?”李京转过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我为了让他想起来而打开了手机上的网页,把查到的东西那给李京看,“是黑娱乐,那个时候,为了查清楚毛亮妻子孙佳妍的死因,我们去了黑娱乐找资料。后来的时候郑敏不是被魏凯骗到仓库打晕了么?你还记得吧?”
李京点点头算是回应了我,我继续说道:“黑娱乐,娱乐圈里,不,不光是娱乐圈,甚至是涵盖了各个领域的为人知或者不为人知的事情,黑娱乐都会做到事无巨细的调查出所有资料。所以,魏凯之所以能比我们更容易接触到这个社会的黑暗面,很有可能是因为他能轻易的接触到黑娱乐的消息,虽然不知道她和黑娱乐之间的关系,但是你想我和郑敏都能从地下管道进入到黑娱乐拿出资料。”说爱到这里我脸红了一下,毕竟这个行为真的很不好,李京也偷偷笑了一下,我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那魏凯一定有比我们更高明的办法得到这些资料,最少他也会和我们一样通过那个地下道进入黑娱乐,不过有可能因为我们上次的动静让黑娱乐提高了警惕,封了地下道,不过我相信未开还是有办法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毕竟无论是黑娱乐还是魏凯,他们做的都不是正大光明的事情。他们之所以能够融入黑暗吗,是因为他们和黑暗颜色相近。”
李京侧着头听我说话,在同意的地方也会点头附和。等我说完了,他才开口说道:“这个黑娱乐,我早有耳闻,不过没有想过像你说的这样厉害。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或者像郑敏告诉你的那样,黑娱乐掌握着娱乐业的各类消息,甚至涉及到了其他行业,我想我们有必要去想办法走访他们一下了。”
“我们还要去钻地下道?”我惊讶的问李京。
李京明显被我都笑了,甚至呛到了自己,他诧异的问我为什么。我理直气壮的回答说那是我等凡人进入黑娱乐的唯一途径,这下李京乐得咳嗽的更厉害了,他看着我告诉我能进入黑娱乐的途径很多,因为涉及到了魏凯的问题,肖队也可以提供给我们更多的帮助。我知道自己又丢人了,赌气不去理他,还嘴硬的夸赞地下道里很干净,就像经常有人来收拾一样。我刚说完这句话,李京得手就抚上了我的肩膀,吓了我一跳,我刚想抱怨,就看见李京用超级认真的表情看着我:“你刚才说什么?”
“地下道很干净。”我不确定的重复了一下我刚才的话。
“不是这句。”李京摇头,“你是不是说想有人经常去那里收拾一样?”
我点点头,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还是解释了一下,“因为很整洁,应该是黑娱乐装修前用来排水的通道,但是有一个通风口是在黑娱乐的一个雷系地下档案处的地方,那里存放着的都是近期用不了的资料,而且应为通向室内,所以管道里并没有太多的积水。而且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味道,就像有人特意整理出来的,甚至会经常来打扫一样。所以我说也可能真的之前有人去透过资料,因为郑敏当时手上有一张类似地图一样的指示图,我想可能是因为她们那个行业有去偷偷翻阅这些资料的必要吧,不然没回她怎么总能在关键时刻帮助我们。”
我看李京没有反应,试探地问他:“其实我们这回也可以让郑敏帮忙,毕竟这回咱们有共同的目标啊。”
李京还是没有说话,我有些着急:“你到底是给些意见啊。”
李京向时才听到我说话一样将视线转了过来:“你说郑敏手上有地图一样的指示图?”他焦急的问我。
我点点头:“对啊,要不然排水道那么多分岔路,我们要怎么知道到底去哪里找资料啊。”
“你在回忆一下郑敏是不是想去过很多次一样?”李京看我的眼神让我有些不太舒服,就像是给予确定某些事情一样。
虽然被盯得特别窝火,我还是耐着心思回答他这些奇怪的问题:“应该是,她准备了很多东西才带我进了地下道,而且找东西的时候很灵活,不他像是第一次去呢。”我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虽然当时没有特别注意,但是现在想来,准备得如此周全,而且能够带着我顺利脱身,郑敏至少不是第一次去那里,“啊,对了。”我又想起了当时和郑敏的另一段对话,“郑敏说那条地下道应该是作为进入‘黑娱乐’的另一条秘密通道,而且存在的时间好像也不短了呢。”
我这边说的热火朝天,反观李京倒是一脸冷静的样子,不过终究开始给我回应:“晓智,我们要去黑娱乐的事情暂时不要和郑敏说,还有这次我们收到委托的事情也不要主动和其他人提起。不过按照魏凯的形式风格,他喜欢把事情弄的复杂化,也喜欢让事情能够被媒体知道,搞得人尽皆知,在制造舆论压力的同时挑衅警方,满足他的虚荣心。所以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会同样把委托转给郑敏,但是如果郑敏吻到你这边的事情,你不仅要实话告诉她,最好还能把她约出来详细了解。但是如果她不问,千万不要主动和郑敏说我们的事情。你不想总把朋友牵扯进来吧。”
虽然表面上的大道理是这样的,但是我能感觉出李京到现在为止对于郑敏的怀疑从来没有终止过,我向李京求证的时候,李京笑着转移了话题。“不过‘黑娱’乐我们还是要去的,不过不是用你的方法去,我们要正大光明地去。如果‘黑娱乐’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神奇,我想我们总能从他们那里知道我们想要得到的消息。”
“但是他们不一定会告诉我们啊?”如果能够轻易得到消息,郑敏也不至于非得去爬地下道吧,但是我咋hi是偷偷在心里吐槽。
“你可以不要把心里想的都写在脸上。”李京两只手捏在我两边的脸颊上,帮我做了个鬼脸,然后放下手支在身体两旁,开玩笑似的和我说:“我们只是去那里转转啦,就算是我们问他们也不一定告诉我们,但是如果肖队出面让他们给资料的话,我想我们可以知道他们在调查的具体方向,如果和我们又不一样的角度的话,时灏也可以顺着他们的角度查到我们需要的东西。时灏只是查到了魏凯改变了信息,但是还是没有查到魏凯的真实身份。但是‘黑娱乐’如果很厉害的话,也总有时灏查不到的消息,也许会有他的身份信息也说不定。”
我点了点头,看时间不早了就回自己家了。虽然就住在他隔壁,但是李京执意送我,离开的时候李京不停地嘱咐我明天见到老板不要一激动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老板,还发誓要帮他报仇什么的。
第二天我还提前去了公司,可是我进到办公室的时候,可以看出来老板已经在办公室里待了好久,听见门的响动他抬起头来,看见进来的是我,就冲我招了招手,在我走过去的时候把手里的一沓资料递给我,“这是我这边整理好的宣传资料的小样,你上午去制作公司一趟,和他们说一下制作的细节,剩下的制作你去盯,在展会之前一星期必须都要按咱们的标准印刷好,还有易拉宝的制作也要和那边碰一下日期,离展会的日期越来越近了,不要出差错。”
我拿过资料翻阅,发现我之前发给老板的版本已经再次被修改了一番,算上这篇最终稿。这个宣传册已经修改了不下二十次了,基本上和初稿比,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和老板合计完了展会最后的细节,已经是将近上午十点了,回到自己办公桌的时候觉得头有些晕,我才想起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吃早饭,低血糖的老毛病犯了。但是老板就坐在对面,我实在是没有勇气从书包里拿出餐盒。想着忍忍就过去了,抬起头却看见老板正在看着我:“晓智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摇摇头想着说是昨天没有休息好糊弄过去,但是还没等我开口老板又说话了:“你是不是没吃早饭,低血糖了?”
我惊讶的看着老板,他怎么知道的,后来想想可能是脸色真的太差了吧。
“没事的。反正现在也不饿的。”我无力的笑笑想把这件事情敷衍过去,但是没想到老板却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往外走。
“老板?”我不知道老板要做什么。
老板没什么耐心的回答我:“出去吃早饭啊,我正好也没有吃。”
“哦,那您等我一下,我这边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儿吃完饭正好就可以把展会资料送去制作公司。”我赶忙把资料收到包里急匆匆地跑去追老板。
公司门口的早点摊都收了,我们只好选了一家粥店,我拿出包里早上准备的三明治分给老板吃:“里面加了金枪鱼沙拉,很好吃。”
老板看了看眼前的三明治问我:“你里面是不是又滴了柠檬汁?”
我吃惊地看着老板:“您怎么知道的?”
老板虽然表情上有些嫌弃,但是还是咬了一口三明治,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现在还是那么喜欢柠檬啊?”
“老板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我啊?”我好奇地问老板。
老板听完拿勺子的手抖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瞄了我一眼:“我怎么能不认识你,咱们俩一个学校,你比我小两届,郑敏在大学的时候和我一样是摄影社团的,她经常提到你,也带你来社团玩过,只不过你不记得我了。”
我吐了吐舌头:“我忘记了很多事情。”除了不好意思,我更多了一份愧疚感,老板如果认识我,即使是这样的解释也会让他很难过吧。
老板倒是不以为意地继续喝粥:“郑敏告诉我了,所以从我回国之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和你重新认识。不过听郑敏说你最近再去医院配合医生治疗恢复记忆?”
我点点头:“嗯,算是。”我瞄了一眼老板的眼色,“李京说我可能是心理上的原因导致我不太愿意回想起那些我一直在逃避的事情,所以最近是在看心理医生,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医生也说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方法能帮我做恢复。”
“不过。”我信誓旦旦地说道:“但是我会努力让自己快一些想起所有事情的。”
老板没有给我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让我注意身体,不要因为急于恢复记忆,反而承受更大的心理压力。
“以后不要再不吃早饭就来上班了,你血糖低,容易觉得不舒服,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还因为我们不能和你一起好好的吃早饭而跟我们生气呢。现在怎么能比以前不懂事呢。”
我挠了挠头,傻呵呵地笑着一再保证以后一定按时吃早饭,但是内心的潜台词却是在吐槽因为老板我才不敢动包里的早餐的。
因为上午吃饭比较晚,有家上已经是最终版,只需要把电子版和小样送到制作公司这些简单的事情,我很快就办完了所有的事情。在吃完早餐的时候老板还特地交代我去玩制造公司去办展会的地方踩点,我看了看表,想着现在还只是午饭时间,我决定利用这点时间再去找一趟李京。(未完待续。)
第三章 魏凯的嚣张挑衅
我在门外等着李京看诊完上午最后一个病人,才坦然地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他挺诧异竟然能在这个时候看见我。“我只是路过。”我笑着解释,“上午去制作公司定宣传,今天下午去展厅踩点,中午正好有时间,展厅路过这里所以就想着来看你。”
李京笑了一下:“是找我来蹭饭吧?”
“才不是。”我摸了摸肚子,“早饭吃的晚,现在一点也不饿。”
李京听完又像早了特大苦难一样皱起了眉头训我:“不是给你带了早餐么?怎么还是没有按时吃?”
看见李京生气,我连忙狗腿的解释起来“没有,一上班就有事要忙活,所以就错过了早饭的时间。不过老板有请我去楼下粥店喝粥,还是算把咱餐都吃掉了。”
李京听完我的解释反倒更不开心,一副我欠他钱的样子:“不是和你说了么,不要和你老板走得太近。”
我觉得今天好心来找他,竟然被他甩黑脸,心下不平,脾气也上来了,也呛了他一声:“怎么可能啊?他是我老板,我还能不搭理他啊?”
李京看见我生气脾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但是我还是不放心他,他给我的感觉不好。”
我还是没有小气,继续呛茬儿:“你是因为郑敏和他是好朋友才觉得我老板可疑吧。我觉得你还真是多疑呢!这点真的不好,你还是改改吧。”虽然生气是真的,但是最后的劝告绝对不是气话。想着李京本生就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心里的气儿也就消了一半。
李京看着我有了笑意,主动将饭盒里的糖醋里脊分了一些给我:“虽然你现在不饿,但是估计下午踩点会很辛苦,我建议你还是吃一些东西。走的时候去看看梁阿姨,前些日子我碰见她的时候她还说挺像想你来着,然后去她那里买点小零食,如果饿了,不至于会难受。不过你是因为想到了什么才会特意跑过来吧,你要去的展厅离这里可不算近。”李京眼里多了一份精明。
“你猜对了。”我放下筷子,擦了一下嘴巴,“我找到了那篇报道。”
“哪篇报道?”李京看着我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罗权杀人的报道我找到了。”我点开了手机的收藏夹指给李京看,“我一直以为我很难在网上查到这种谋杀案的,但是经过昨天晚上还有今天早上的努力,我还是找到了对罗父亲被谋杀案子的一些蛛丝马迹,你看报道的人是谁?”我指着最后的出处。
“摩界传媒?”李京皱着眉头问我。
我又调出了另一个收藏:“你再看这个。”
另一个收藏里显示的是摩界娱乐的前身现状,总结成一句话就是黑娱乐的一家下属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是涉及的领域全面,尤其是喜欢报道一些并未对外界公布的凶杀案。但是在两个月前就没再更新过消息,暂时推测是停刊,但是无论这个媒体的去向如何,起码证实了我们昨天的猜想,魏凯从黑娱乐内部消息库里获得了罗权案件的全部信息。
李京一直在两个收藏中来回转换,末了,把手机还给我的时候说道:“即使是这样的结论,没有直接证据,也是咱们的凭空猜测。我会让时灏查一下这两家媒体,希望能找到更有用的线索。”
看着时间已经快到下午1点了,我连忙起身往会场干赶,李静说的没错,展厅不仅离医院很远,而且真的一点也不顺路啊。不过好在中午的时候不是很堵车,我顺利的在一小时之后到达了会场。这个会场的位置我莫名觉得特别熟悉,但是没有多想,我先联系了这回展会的负责人,大概看了一下展台的位置,敲定了活动当天的细节还有确定了打款情况,才决定离开。我走出展厅的时候忽然看见门口有个男人看起来很眼熟,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的躲到了门后。透过门缝,我看见那人正是昨天来找我们的罗权,但是和罗权似乎又有些不太一样。虽然长相几乎没有任何差别,但是行为举止却和昨天来找我们帮忙的男人大相径庭。今天的罗权看上去和昨天有着明显不同,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灰色的缩脚运动裤,有些脏的白色板鞋,因为牛仔外套扣得紧紧地,所以看不清他里面的T恤,他戴着黑色的大框架眼镜。昨天我们见到的罗权像是公司里温柔的前辈,今天的这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个愤世嫉俗的青年。他拿着一个像是喷瓶一样的东西,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之后突然拿起手上的喷瓶朝着院子里的车画了一个大大的‘X’。我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但是为了不被人发现,我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画完叉子之后,眼前的男人疯了一样的跑掉了,留下在门内错愕不已的我。
我刚想找保安处理这件事情,就有人发现了停车场的异样。发现异状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她正好走过那些车子,看见车子上画着的大大的红色X惊叫了起来:“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他的叫喊声顺利引起了大楼里的人的注意,一些人应该从窗户看见了院子里的一样,一个安仁大叫着从我身边跑了过去。他是一位车主,看见自己的车被画了一个大红X,心里自然不好受,扬言一定要找到凶手给他好看。令一些车主也陆陆续续的走到了院子里,大家都很愤慨,毕竟这件事情发生在仍和人身上,都不会有人平静面对的。
还好院子里有监控,监控画面录下的影响和我看到的是一样的,展厅的安保人员很快报了警。警方调取了监控录像,又录了一些口供之后就离开了。即使是找这个人,也需要的是各个公共部门的配合,展厅的人还有大多数车主也没有过多的纠缠,就认命的开始继续自己本来的工作。没有造成太大伤害暂时来说还算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因为亲眼目睹,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罗权的胞兄,但是无论刚才我看见的人是谁,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即使离的很远也能感觉到他急于发泄的那种焦躁的情绪。
我抓紧了单肩包的肩带往门外走,无论如何要先把这件事情告诉李京,我心里正盘算着,忽然听到放在包里的手机传来了铃音,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我并不认识的号码,看着这个号码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强压下这种不快的感觉,我接起了电话。
我的预感又灵验了,在打过招呼后,电话另一端传来了令人厌恶的声音:“哈罗啊,猜猜我是谁?”
呵,不用猜,只要听到声音就能知道和我现在通话的人是魏凯无疑。我平缓了一下心情答话道:“你找我什么事?”
“啊呀,那么生疏干嘛?我只是找老朋友叙叙旧,这总可以吧?”对方的声音真的让我有一种冲过去给他一拳的冲动。
“我完全没有把你当朋友。说吧,你到底又想耍什么把戏?”我莫名其妙的有种恐惧感,我现在特别想立刻赶到李京身边,我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魏凯的身影,稍微放下心来的时候,魏凯的另一句话让我又提心吊胆起来:“你看不到我的,所以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今天真的只是找你聊聊刚才的事情。”
我假装镇静,但是我颤抖的手完全出卖了我现在紧张的心情。我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我对着话筒说道:“刚才的事情又是你捣的鬼吧?”
他不置可否地说道:“算是吧,不过罗权还真是经不起刺激呢。”
“那个罗权?”我问他。
“从来都只有一个罗权。”他说完又咯咯咯地笑起来。
“你什么意思?”我愈加紧张起来,可是回答我的只有一串嘟嘟的忙音,魏凯挂断了电话,但是很快一条短信跟了过来:“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我很期待。”短信号码和来电号码相同,我啥UN手冰凉的握住手机,我还是习惯性的环顾四周,除了匆匆而过的路人,没有发现魏凯的身影。
一位保洁阿姨走了过来问我:“姑娘,你没事吧?看起来脸色很差。”
我勉强笑了一下,说自己没事,阿姨将信将疑地离开了。我拿出镜子照了一下,发现自己脸色惨白得吓人,怪不得让别人那么担心。随手拦下了一辆的士,让他送我去了医院。在的士上打电话告诉老板今天下午在展会上他的具体细节,老板问得很详细,结束通话的时候还没等我向他请假,老板说在外忙了一天,批准了我提早回家。谢过老板,发现离医院只有两个路口的距离,看着拥堵的路况我决定提前下车。
匆忙跑到医院的时候其实离李京下班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我发微信告诉他我在医院的小超市等他。梁阿姨看见我的时候瞬间睁大了眼睛:“晓智,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阿姨了。哎呀,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我腼腆地笑了笑:“可能是吧,最近确实有点忙。我不是想您了,就过来了吗?这么多日子不见,您又漂亮了。”
梁阿姨轻轻点了一下我的眉间:“小丫头,嘴真甜。是来等李京下班的吧?”
我点点头:“嗯,正好提前下班,就过来等他一起回家。”
梁阿姨突然有些犹豫,支支吾吾地说道:“晓智,有些话不知道阿姨当说不当说。”
“你说吧。”我疑惑的看着梁阿姨,她是个果敢的女人,很少有这样墨迹的时候。
梁阿姨有些为难的看着我:“晓智,我听说你之前失忆了?”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和小心翼翼的眼神,瞬间让我觉得梁阿姨是不是转性了。
不过听她只是说了这样的事情,我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啊,我还以为是李京又喜欢上别的大姑娘了呢。”
梁阿姨轻轻打了我一下:“想什么呢?阿姨每天都帮你看着他呢。不过失忆症的事情?”
“是真的。”我回答的特别轻松,“我大学毕业的时候除了一旦事情,有些事情都忘光了,现在想去想起来而已,阿姨不要担心啦。”
梁阿姨有些心疼的看着我:“你说小小年纪怎么收这么大罪呢,唉!”阿姨说完一直在叹气。
我赶紧哄她:“没事的,没事的,阿姨失忆又不疼,您就别担心了。而且我在慢慢恢复啊。”
“可是我听说在恢复期间很难受,再说你看你现在小脸白的。”阿姨联系的捏了捏我的脸蛋,“你看你现在瘦的。”
我尴尬的笑了,总不能说今天气色不好是因为接到了一个遍他的电话吧?这么说啊一会更担心的,我正想着怎么搪塞过去,李京就出现在了门口。我看见李京就跟看见救星一样跑了过去。李京看加我的时候脸色也凝重了一些,在我耳边悄悄说:“怎么了,脸色比上午还遭。”我递给他一个眼神,他会意地没再多说话,和阿姨打过招呼后就和我走出了医院。
“说吧,怎么了?”李景刚一踏出医院大门就忙着问我。
“魏凯刚刚打电话给我。”我低头看着脚下的路。
李京脸色当时就变了,虽然他眼神里写满了紧张,但是还是尽量用聘问的语气问我:“他电话里说了什么?”
我把今天下午看到的事情说给他听,末了重复了魏凯挂电话前的那句话:“他说一直都是只有一个罗权。”
“一个罗权么?”李京重复了一下我的话,“吓坏了吧?”他问我。
我诚实地承认了自己的恐惧:“你说现在怎么办啊?我都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个罗权会不会是多重人格分裂啊?可是要怎么解释他父亲死亡的时候他出现在其他地方呢?”
李京摸了摸我头顶:“我们先回家,你脸色不好,我们先不要想这件事情,你不是告诉过我不要钻牛角尖,慢慢想,总会有得到答案的时候。”
“可是,可是总觉得现在我们要是不确定好罗先生的事情,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其他人都很危险的。”我还是特别担心。
“别担心了。”李京拉着我的手往家的方向走,“现在我们在街上担心也没有用啊,我们还是有很多途径查看魏凯说的到底是实话还是假话。他说只有一个罗权,还有很多种可能性,比如说,罗权的哥哥根本不叫罗全,而是罗权在获取双胞胎哥哥的信息时候法身了一些事情,让他无疑为哥哥和自己使用一个名字,虽然这样的概率很小,但是不要因为魏凯的一面之词而打乱我们自己的思路。你知道的,未开这么多次都只是非常希望我们被他牵着鼻子走的。虽然每回他都从我们手里逃掉,但是他现在越频繁地出现在我们周围,就越容易暴露自己的弱点。所以无论他这会是不是对我们说了真话,我们都可以确定他就在我们周围。比如他刚才打电话给你,我们可以让时灏定位他刚刚的位置,即使他使用了其他手段屏蔽了自己的位置,但是我们可以通过检测信号,查到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转会附近到底有哪些地方使用了通讯信号,接着通过信号可以确定在哪几个位置可以看见当时你在做些什么所辖他所在范围,一步步锁定魏凯当时的方位,推断后来他挂掉电话之后的行进路线,有路口监控帮忙的话,即使他有超高的易容术,按照时间判断,我们依然可以找到他在这个城市的痕迹。”
听李京这样说我心里好受了很多,自己都能感觉自己手心的温度上升了一些,我紧紧抓着他的手还是有点不安的说道:“那你也要小心,他能给我打电话,以后也会嚣张的给你打电话,你接电话的时候不要像我一样生气。”
李京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好,我不生气,不过他也就欺负欺负你这种小包子,他再嚣张也没有胆量和我当面对峙,他做事很小心的。”过了一会儿他又加了一句,“不过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的,所以不要担心。”
我看着李京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相信李京无论是在多危险的情况下都一定能护我周全。
“回家吧。”
“好。回家。”
因为受了整整一下午的惊吓,我晚上有些没精神,李京煮了安神茶给我喝。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李京可能是因为喜欢吃而当的中医,不过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我相信如果我这么说了,一定又会被他讽刺‘什么事情都能联想到吃’,所以我才不会给他机会嘲讽我。在我喝茶的时候,李京给时灏打电话说了今天的事情。令我们诧异的是,时灏后来说的另外一个更令我们震惊的消息。
“你们知道么?你们让我查的这个罗权,根本不是那个被谋杀父亲的亲生儿子。”(未完待续。)
第四章 罗权的身世之谜
我听到这个消息彻底傻了:“这是怎么回事?”我问电话里的时灏。
我听见时灏那边资料鼠标点击的声音:“因为魏凯的事情已经成为了重案组的重点调查案件之一,我这边有了很多权限去查看相关的事情。所以我从你们现在手上的案子开始查,发现了罗权的信息和你们了解到的有一点不同。”
时灏说到这里好像是看到了什么资料完全顿住了,过了几秒钟才重新说道:“我改正一下我刚才的说法,不是一点不同,是有很大的不同。”
“怎么了?”李京问他。
时灏轻轻咳嗽了一下说:“电话里解释不清楚,你们打开电脑,咱们视讯。”
在我们打开电脑的时候,时灏开始和我们说魏凯的事情。“我查到你接电话的时候魏凯的位置。他没有屏蔽自己的信号,他一下午都和你在一栋楼里,事不过你们隔着几个楼层。”
刚听到这里,我就惊恐的看着李京,魏凯一直在跟踪我。我用眼神向李京传达自己的恐惧,李京把我搂紧怀里拍着我的后摆:“没事,没事。”
时灏可能是觉得自己吓到我了,慌忙之中赶快说道:“你先别害怕,他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看了那个手机信号,他从早上就一直在那里了。有可能是无意中看到你之后才给你打的电话。”
我在李京的怀里摇着头,绝对不可能是巧合,他在那里是早有准备。即使不是今天,他也许会在明天,后天,或者任何时间,在我去展厅的时候给我打电话,魏凯早就盯上我了,今天只是一个合适的契机。
李京不停的安抚着我,时灏也没好半天没有再讲下去。直到我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喝了几大口温热的蜂蜜水之后,时灏才再次和我们说到了魏凯的事情。
“魏凯在那里待了一天,即使你已经结束了和他的通话,他也没有离开,直到两个小时之后,他才离开展会大楼。为了防止他对展会做了手脚,肖队已经派人去展会看那里是不是被动了手脚。你知道的,他到过的地方都不能放松警惕。”
李京对着通话口问道:“时灏,你查到魏凯后来的去向么?”
时灏的声音有些遗憾:“没有。肖队他们在二层展厅的垃圾桶里找到了手机,手机的号码是个临时号码。因为展厅是对外公开的,任何人都可以随便进出,我们调出了监控记录,但是你知道的,他精通易容术,我们没有发现他的真身。如果每一个人都去排查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再加上,如果他是做了公共交通,那排查的难度就更大了。”
调试好视频对话后,时灏的脸出现在了笔记本屏幕上,但是很快他传了一份资料给我们,然后让我们将视讯屏幕最小化在屏幕一角。我们顺着时灏的话仔细看着眼前的资料,是整理好的关于罗权的资料。
并没有罗权的出生资料,最早的资料来自另一个城市的孤儿院,罗权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时候随身的包被里夹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罗权的姓名和出生日期,还有希望孤儿院能帮他找一个好人家的嘱托。
“那他说他母亲说的那个双胞胎哥哥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他母亲生病之后糊涂了么?那如果他妈妈糊涂了,给他捏造了一个哥哥,那他爸爸可不糊涂啊。”我看完资料问时灏,似乎完全证实了魏凯下午电话里告诉我的事情。
时灏传过来另一份资料,是领养罗权家庭的情况,也就是现在罗权父母的情况。虽然他们都应经去世了,但是他们的死分别承担了案子的起因和结果。李京滑动着鼠标,一边听着时灏的讲解:“是这样的,其实他的养父母并没有全骗他,只是之前早夭的那个孩子并不是他的胞兄,而是他们的亲生的儿子。这家的男主人姓罗,也算是某种巧合,他们那个早夭的孩子也叫罗全,是全面的全。她的收养家庭本来也是住在哪个城市的,是在孩子夭折后他们才搬来这里的。也许是因为罗权和他们死去的儿子有一样的名字,所以他们在儿子死后不久去孤儿院收养了罗权。他们没有改变罗权的名字,至于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再生一个这样的问题,我也帮你们找到了答案。在生下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后,女方因为自身的健康问题不能再生育了。所以他们最后选择领养孩子,结合各种原因,最后他们最后把罗权领回了家,罗权被领养的时候刚刚一岁,所以他就对自己到底有没有一个双胞胎哥哥的事情也没有清楚的记忆。”
“看来魏凯说的是真的,但是如果按照时灏的证实来看,那罗权的父亲还很有可能真的是他杀的呢。只要我们找出他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两个场合,谜底就揭开了。”我想了想还是说了心里话。
李京摇摇头:“事情可能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李京盯着屏幕想时灏问道,“查出罗权的养父母是在什么时候离婚的么?还有他们的离婚原因你这边有看到么?”
时灏在电脑另一边配了一下嘴巴:“他们离婚的时候网络还不发达,暂时查不到离婚原因和法院判决。现在你们想要知道那个时候的情况,就有必要去一趟罗权的老家,但是看着现在的时间,我觉得你们还是取消这种打算。抱歉不能给你提供更准确的信息。”
李京冲着屏幕摆摆手:“没关系,对了,你有没有按照罗权被遗弃在孤儿院的时候随身携带的小纸条来查他的出生医院。”
“查过了,像这种被遗弃的孩子,很少会有家长给他们办理户籍。”时灏说的时候有些遗憾。
李京反倒继续追问:“不,这种孩子一般不会在正规的医院出生。那个年代被遗弃的孩子大多是非婚生子,一般是得不到准生证的,那么在正规医院是建不了档的。所以他们的出生地址可能是私立小诊所,或者是找的私人接生婆。所以你在正规的身份系统里查不到他们的消息。还有不要只局限于罗权被遗弃的场所,还要查一下周边的城市,很有可能是带着孩子转移了城市才遗弃,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另外再查一下他们夫妇二人孩子的死亡原因。”
时灏比了个‘ok’的手势,让我们稍等一会儿之后切断了视讯。
“你说会不会是罗权在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杀了自己的父亲呢?”我问李京。李京只是用手指支着嘴唇,像是没听到我说话一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晓智,如果是你,会在什么时候收养孩子?”
对于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我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看着他还是严肃的表情,我倒是有些局促起来:“我吗?咱们国家规定女生要满三十岁才能办收养手续,所以如果我想领养小朋友的话,怎么样也要再等几年满了法定年龄就会去办手续。而且要有经济能力,要保证被我领养的孩子得到好的教育才可以,。不过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不觉得他们领养孩子的时间特别奇怪么?”李京看着我问道。
“奇怪?”我不明白李京的说法。
李京指着屏幕说道:“他们领养罗权的时间是在自己的儿子死后不到一个月,一般家庭应该还是处于无法恢复的悲痛当中,这个时候绝对不会贸然做这种决定。但是这一家人却是反其道而行,在儿子死后不久却匆匆领养了孩子。这种行为怎么也解释不通。”
我仔细想了想确实不合常理,我有些迟疑的还是给了个相反的意见:“但是也有可能是他们早就知道孩子可能不太合适了,早就做好了打算呢。虽然这种说法太残忍,但是这是唯一的解释了。”我说完都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冷血的过分。
李京还是摇了摇头:“不会有这种情况。中国有句老话‘养儿方知父母心’,虽然我也没有孩子,但是我能知道一个孩子在他父母心里有多重要,只要有一丝希望,为人父母是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的,拥挤所有的努力也想让孩子活下去,绝对不会放弃孩子的治疗提前给自己找后路了。很多父母在孩子死后仍保留着他们房间的全部摆设,因为在让他们心里自己的孩子依旧活着,还有一些父母在孩子确认死亡后,仍能感受到孩子的呼吸和心跳。他们依旧在给自己心理暗示自己的孩子还活着,所以正常的父母在孩子死后通常的做法只会是懊悔和自责,甚至拒绝认定孩子死亡。而这对夫妇仿佛早已认定自己孩子将要面临的结果。这种冷血让我有了一种错觉,就是那个死去的孩子根本不是他们的孩子,而他们急着去领养的似乎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听完李京的话,我心里大吃一惊:“你的意思是罗权也是他们的亲儿子?”
李京摇了摇头:“现在只是我个人的猜测,但是不妨和你说说。”
看着我好奇的眨着眼睛,李京把转椅挪到离我近一些的地方。“晓智,你想过为什么罗权的妈妈一定要在临死前看看他么?”
我摇摇头:“把他当成了他大儿子么?不过时灏不是已经说他没有胞兄了。所以是她妈妈糊涂了,不过也有可能把他当自己早夭的打儿子了吧?”
“你只说对了一半。也许他母亲并没有糊涂,而是不能说出自己的秘密。把它当成自己的大儿子不假,因为罗权确实也是她的儿子。”李京说完冲我歪了歪嘴角。
“啊?”我因为难以置信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用惊讶。”李京拿着大玻璃杯喝了一口茶,“这位罗先生出生的年代正好是计划生育期间,喜欢多生孩子的家庭也在想方设法为自己家族添丁加口,甚至有人假离婚就是为了再添一个孩子。所以不要太诧异我猜测的事情。大儿子在很小的时候被医生告知可能会夭折之后,想延续香火的罗氏夫妇便计划着如何再多生一个孩子。大儿子如果能活下去是最好的结果,但是二人应该早就知道几乎不可能出现这种奇迹,所以两个人又生了第二个孩子,但是第二个孩子的出生是非常秘密的,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但是如何合理的领养会第二个孩子才是他们最头疼的问题,所以他们想了另一个办法,就是先丢掉这个孩子。你看。”李京指着屏幕上罗权的资料,“这个孩子从被遗弃到被收养其实没有超过一周的时间,甚至还没有跑下来完整得孤儿院手续,就被罗氏夫妇领回了家中。”
“但是,时灏不是说罗权的养母在生完第一个儿子之后不就不能生育了吗?”我想起了时灏的介绍。
“儿子死后不到一星期去做的这个诊断,你不觉得这些都是为了领养罗权而做的准备么?”李京指着诊断日期说道,我仔细看了一眼点头,还真的是呢。
“可是即使知道了这些,我们还是解释不了罗权是怎么在同一时间之内出现在两个不同空间呢。”
“但是我们现在能确定罗权的胞兄没有杀人啊。我们已经解开了疑团,所以我们只需要揭开剩下的谜团就好了。所以,明天下班以后我们去黑娱乐一趟吧。我想那里应该有我们想知道的另外一些事情。”
“对啊,还有魏凯的事情呢。不过魏凯知道的还是真的好多。”我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
李京胡噜了一下我的头发:“别担心,他不会难为你的。我明天送你去上班,下班的时候接你去黑娱乐。所以不要担心,如果他在给你打电话,一定第一时间让我知道。”
我点点头答应了李京:“我明天一定不会单独行动的。”
我们正在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视讯又在屏幕上蹦了出来:“我查出来了。”(未完待续。)
第五章 黑娱乐给的资料
“查到什么了?”李京问他。
“你们俩能不能分开啊,现在的亲密样子真是让我亮瞎眼啊。”听完是好的话,李京和我马上分开了,李京瞪了他一眼:“多嘴。”
时灏吐了下舌头:“你刚才不是让我查罗权的身份信息么?我根据你的条件作了一下比对,还真查到了他的出生地点。这个消息会让你们大吃一惊,我把资料发给你们。”随着‘嘀’的一声,一份信息传到了界面,我们打开资料,因为之前李京已经帮我做好了铺垫,资料上的内容到没有让我觉得特别惊奇。和李京猜测的相似,只不过资料上罗权并非完全是罗氏夫妇的儿子,但是确实和罗氏夫妇有关系。罗权出生在罗父的故乡,而罗父的故乡离罗氏夫妇后来居住的城市只有不到100公里的路程,而罗权出生的医院在近几年被评为了三甲医院,自然这家医院的资料也是相当的全面,三十年间的所有资料都被分门别类的输入到了医院的资料库里。所以很容易的查到了罗权的出生信息。罗权当年并非非婚生子,而是一个合法生下来的孩子,她的亲生母亲是罗父的亲妹妹。但是罗父妹妹的命运其实有些坎坷,在怀孕的时候她的丈夫死于了一场事故,整个家里失去了经济支柱。这些都是刚刚时灏打电话从一位居委会老阿姨嘴里听说的,老阿姨说这些的时候总是在叹气,说真是难为了她一个做娘的心了。
时灏问老阿姨到底怎么回事,老阿姨告诉她,因为生活所迫,罗父的妹妹罗小北曾经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去过另一个城市去投奔她的哥哥。在小北离开的时候,这位老阿姨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这回闻小北一定会遇上什么事情,还特地给小北塞了个护身符让他随身携带。但是不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没有几天,罗小北孑然一身的回到了这里,也没见这带孩子回来,像是丢了魂儿一样,问她什么也不说,就是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问自己的孩子哪儿去了。老阿姨知道坏事儿了,就托了好多关系去问问小北在那个城市到底发生了什么。后来才知道,罗小北在他哥哥居住的城市把孩子弄丢了。说是弄丢了,其实到了城里就死了。
小北刚到这座城市找到哥哥的时候就知道姐姐家的孩子得了重病,正是要钱治病的时候,已经没有钱接济她了。本来是想着先在哥哥家安顿几天,再去想想其他办法。但是嫂子似乎不是很同意,以一家人没地方住为由把妹妹连吓带劝地轰了出去。没有钱也没有去处的小北最后只能回程,但是却在汽车站旁的一个小胡同里被人用棍子敲晕了,抢了孩子,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发现孩子不见了的罗小北疯了一样的冲出医院寻找孩子,哭过闹过孩子还是没有找回来。
警察也去做了走访调查,但是却没有什么结果。长途汽车站鱼龙混杂,想找个靠谱的目击证人就和大海捞针一样,而且又是在长途客运站旁边的小胡同里,想找到孩子更是难上加难。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小北整个人都疯了,天天喊着孩子的乳名在街上转。最后还是有好心人看不下去了就帮着买了车票送闻小北回了家。罗小北后来彻底的疯了,那个年代其实如果没有孩子是很好改嫁的,但是罗小北没有再嫁人,而是每天疯了一样的去找自己的孩子。拾荒,摆摊,拉板车,罗小北什么都干过,她一路拾荒一路去找孩子,到过最北,也跑过最南,在大城市里呼唤过儿子的名字,也去过最偏僻的山村亲自辨认那些被拐卖的孩子。就像千千万万不顾路途遥远一心想要找到孩子的父母一样,罗小北为了找儿子成了别人眼里的疯子,所以即使是最熟悉的亲戚也渐渐疏远了她。她哥哥一家人为了避开她也离开了之前的城市,不知道搬去了哪里。她的大部分亲戚都离开了她,这么多年她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得,这几年已经在家乡看不见她身影了,虽然说这些话不吉利,但是老阿姨最后说:“不知道她是不是客死他乡了。”
听完这个故事,我已经是泣不成声了,这是我听过最忧伤的故事,而且我心里已经有了我自己的答案。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能解释通了,是指人心,我更是看不清了。
“罗氏夫妇的亲生儿子是怎么死的?”李京问时灏。
时灏叹了口气说道:“医院写的是窒息,因为没有电脑存档,我是让那边的医院特地在老档案查的,时间过去挺久的了,连笔记都不是很清晰了,那边的医生也只是看着通过模糊的字迹来看式呼吸衰竭。这是罗氏夫妇唯一的孩子,我是说之前他们有很多孩子,但是唯独这一个是亲生的。”
“嗯?”李京发出了一声不明意义的疑问词。
时灏干脆扯了他桌子上的另一个屏幕给我们看,虽然透过屏幕看不太清另一台电脑上写了什么,但是结合着李京的解释,我们还是大致读出了所以然,罗氏夫妇曾经在孤儿院领养了很多孩子,但是这些孩子最终都是离奇失踪了,死因都是病亡。那个年代,大家的日子并不富裕,所以孤儿院也愿意有人领养孩子。那个时候还没有领养家庭反馈的概念,而且他们并非只在一个孤儿院领养孩子,而是分散在全国各地领养孩子,而且大多数都是男孩。看到这里我大致已经猜到了罗氏夫妇的职业。“他们是人贩子吧?”我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还是最可恶的那一种。”
“以领养孩子为由,专门领养健康的孩子,然后再给贩卖出去,最后在把孩子们贩卖到其他地方,对外却宣称孩子病故,这种伎俩真是恶劣呢。”光是想想就觉得为那些孩子难过,就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啊。
“就是这样没错,所以亲生儿子的死亡也是他们的报应吧。但是在儿子死后,夫妻二人除了罗权并没有在收养过其他孩子,再之后二人离婚,换了名字搬离了原来的城市。”
“他们后来收养的罗权其实就是罗小北的孩子。”李京淡定的看着时灏,“所以即使外人看来,也有非常大的相似之处没有让罗权发现。所以这也解释了罗权弑父的动机。现在我们缺少的就是证据。时灏能帮我们把罗父死亡当天的监控帮我们传过来么?我还有些东西需要检查。还有罗权在医院的视频也帮我们传过来。”
关掉视讯,李京皱着眉头一个人坐着,我知道他在想事情所以不敢贸然问他话。知道李京扭了一下脖子,我才上前问他:“那还是罗权杀了他父亲?”
李京摇摇头:“不一定,即使是彻底的愤怒,毕竟那个男人陪了他几十年了,即使被欺骗,那种朝夕相处的感觉也没有办法让他亲自痛下杀手,但是这种被欺骗的怨恨却需要另外的渠道发泄。他只是这起案件中的其中一个环节,而真正的杀人凶手是罗权一直在保护的人,他找我们演的这出戏,不过就是再让我们帮他洗清嫌疑的时候,为真正的凶手拖延逃跑时间,转移所有人的视线。在凶杀案发生之前他就策划好了所有事情,包括仰慕的死亡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时间,让我们陷入同一人同一时刻出现在不同场所的误区当中,他用胞兄作为诱饵,让我们相信了他的说辞,即使没有相信,我们的调查切入点也会从他的身世出发,而真正的凶手早就掏出了我们的视线。”
“那他是在为自己报仇?”我小心翼翼地问李京,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李京摇头,“是他们在复仇。”
“他们?”
李京点点头:“那些被拐卖的孩子们和他们的家人,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他们在这条路上再错下去。晓智。我们现在就去黑娱乐。”
我以为这次去黑娱乐会轰轰烈烈的,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然而我们只是很平常的进入了黑娱乐的接待室。接待我们的是一位中年男人,年龄大概在35岁上下,戴着一只单片眼镜。像是知道我们要来得目的一样,男人友好地向我们伸过了手介绍道:“你们是为了罗权家的事情来的吧?”
男人脸上虽然挂着友好的笑容,但是看着他的眼神我却觉得一股寒意直窜心底。
“你怎么知道的?”我壮着胆子问他。
他看了我一眼用有些戏谑的口吻回答我:“如果我们连客户的需求都不知道,我们还要怎么和你们谈回报呢?”
“这是很多人的**,你们拿别人的**赚钱也太缺德了吧?”我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有些是**,但是有些只是打着**的幌子干着见不得光的肮脏交易。就像是罗权的事情。”他突然停住了,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们,随后抱歉地笑了一下,“抱歉,我说的太多了。案子都在里面了,你们自己看吧。”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李京在男人离开他之前问道。
男人回过头冲我们笑了一下:“你们看完就知道了,本公司的资料不能外借,所以只能麻烦您在这里过目了。我会一直在外面等待的,有事情随时叫我。”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他又加了一句:“还有,朱小姐,如果您想要找资料,大可不必在地下道里来回穿梭,说明原因我也可以带您去看您想找的东西。”
听他说完,我脸上一红,看来上回我们从地下管道潜入黑娱乐的事情还是败露了,回去以后一定要通知郑敏,让她不要再去尝试了。
对方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笑了一下说道:“不用劳烦朱小姐去告诉郑小姐了、我们已经提前通知她了。”说完就转身出了门。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李京已经坐在沙发上翻看着眼前的资料,我也拿起了一份看着,如果说不触目惊心,一定是假的,事实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我们最初的猜想是这些孩子致使被拐卖到了其他地方,但是事实上,有些孩子的命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凄惨。黑娱乐找到了大部分这些被罗氏夫妇收养的孩子的后来命运,因为恶劣的生活环境,有些孩子在被拐卖途中就已经病故,有些孩子则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被人预定了器官,在很小的时候就成为了器官买卖的牺牲品。看到这些血淋淋的报道,我都不敢在阅读下去,而罗权应该是这些被拐卖儿童里最幸运的一个。罗氏夫妇只是这个拐卖集团中的一个分支,在那个管理不是很严格的时代,他们通茶的做法就是把孩子们先送到异地的孤儿院,因为绑架来的孩子基本上都是一岁不到的小婴儿,不会说话揭穿他们的行为,在包着他们的小毯子里写好了他们早已设计好的身份,他们会一直关注这些孩子,在找到合适的买主之后他们会办手续把这些孩子领养出来卖掉,这样很难让人发现他们龌龊的犯罪行为,最后再以孩子生病死亡为由欺骗邻里和前来调查的孤儿院。
看完的时候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在愤怒的边缘,怎么可以这样为了金钱就可以置这些孩子的生命于不顾,做出连畜生都不如的行为。
李京示意我往下看,这些被拐卖的孩子中,那些活下来的孩子们有些仍然不知道自己曾经的命运因为几个人贩子而改变,而所有这些孩子的父母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去找他们,即使三十多年过去了,这些孩子的父母早已花白了头发,但是他们仍然奔走在全国各地在寻找着自己至亲血脉。然而罗氏夫妇只是这些热贩子中的一部分。(未完待续。)
第六章 请把信寄给天堂
黑娱乐给的比对很详细,但是没有给出任何结论,只是将这些孩子进入孤儿院的时间调查出来,并且那段时间报失踪人口的家庭及失踪儿童年龄的资料整理出来,但是没有做任何联接。李京再次把中年男人请了进来:“你为什么给我们看这份资料?”李京问他。
男人只是无奈的笑了一下:“你觉得我给谁更合适呢?”
李京安静的盯着他:“我想贵公司早已经把我们作为最佳人选来帮你们报道这件事情了吧?”
李京停下来看着男人,男人只是微笑着回看着李京,李京看男人没有回应继续说道:“我一直想不明白,罗权怎么会在一天之歌展现出连中不同的状态,而且特地让晓智看到。还有你刚才提醒晓智不要从秘密通道来这里,如果只是碰巧看到了他们上次侵入这里的痕迹,你不会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来,而且当时的环境,你根本不可能知道来这里的是晓智。只能说你们已经彻底查了录像监控推测出了商会从地下侵入档案室的人,并且做了一段时间的追踪,发现我们可以帮助你们将整个案子引导出来,所以选择我们做了这场游戏的棋子来达到你们想要的目的,你们和未开合作给我们下了圈套,编了一个完整的故事给我们,然后一步步将线索引到了这里,现在我们按照你们的心愿来了这里,按照交换原则,我也想看到你们的诚意。”李京说完冲男人的方向神了一下手
男人调整了一下坐姿,认命地苦笑了一下:“如果我说这件事情其实和黑娱乐并没有什么关系,你会信么?”
李京点点头没有说话。
男人又笑了一下,把目光转向了我:“我也是这些被拐卖的孩子之一。”我看着他,捂住了嘴巴。
他又把目光转回了李京身上:“我的养父母对我不是很好,我曾经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个捡来的孩子。我的样子和他们长得不像,而且他们对我很冷漠,甚至很暴力。我总想着自己要是他们捡来的就好了,这样如果我长大了对他们不好也会少一些负罪感,但是现实生活比小说和想象更狗血,我大学的时候被诊断出身体方面出了问题,需要检测血型输血的时候,偶发现我和他们的血腥是完全不一样的,按照生物遗传,我绝对不是他们的孩子。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我非常震惊,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调查自己的身世。但是最庆幸的是,当年的医生误诊,我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于是知道事情全部真相的我需要产清楚我自己是谁,我按照我的年龄,上下三年做哟的查那个时候的失踪人口。如果那些事总人口中有我这么大的孩子,我就会顺着线索找下去。但是你知道的我,我一个人的力量是完全不够的,所以我选择黑娱乐来上班,因为这里有足够的资料让我查明我是谁。”
李京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还衔着意外不明的笑意:“介绍你进黑娱乐的那个人是魏凯吧?”
男人的上半身僵硬了一下,艰难的点了一下头算是承认了,他的表情有些失望:“你果然也和别人一样之关系自己想要的,而不会看清整件事情。”男人在笑但是眼神却是悲伤的像是要哭出来一样,他起身想要送客。
“你也一样啊,只看到自己先看到的,只相信自己的利益,所以你会和魏凯合作去复仇。”李京淡定的说道。
男人一愣,他没想到李京会这样说他,他有些恼羞成怒:“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男人大声吼道,“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感受,你跟泵理解不了我对他们的恨意。我什么也没做错,我的亲生父母也什么也没有做错,但是我们得到了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们却落得家破人亡,就是因为这两个混蛋人贩子。”男人的情绪激动起来,“你知道我的亲生母亲么,她到死也没有见我一面,没有见到我的成长。她临死之前一直在找我,她每天都在向上天祈祷,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平安的回到他的身边,但是她真的没有机会看到我了。在她能见到我之前的一个晚上,她看到马路对面有一个和小时候的我长的很相像的孩子,她想看看那个孩子,她已经找我都找疯了,所以她什么也没有看就去横穿马路,结果一辆车过来,我母亲就再也没有醒过来。第二天,当我拿着找到的资料去找她的时候,迎接我的是我母亲的尸体。你能了解我的感受么?”他说话的时候,眼圈已经慢慢开始变红。
李京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所以那个时候开始你就想要复仇?罗权之所以会同时出现在两个地点就是因为一开始你就留在家里杀死了罗权的养父,而他只是在医院里做好了不在场证明。”
“你怎么能证明是我杀死的他的养父呢?我那天可是在上班呢。”男人耸了一下肩膀。
李京眯起了眼睛:“因为当时只有监控设施能够证明哪天出现在罗权家小区的人是罗权,但是却没有任何人能够证明那天出现在监控里的是罗权本人。这是最开始引起我怀疑的地方,按说罗权在那里住了那么长时间,如果真的是他本人穿着代谢的衣服从家里冲了出来,一定会有人拦住他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情。但是,那天监控里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拦住他问情况,说明这个小区里没有人认识这个穿着血衣的人。他们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历,所以断然不会轻易上前询问。一个人可以用很好的化妆术骗过外人,却不能骗过平常亲近的人,因为一个人的眼神动作早已给形成了独特的气场,所以来去匆匆没人搭理,却特地出现在摄像镜头里,绝对是为了舞蹈警方出现在两个地点的是同一个人。而警方并没有在现场找到任何指向性的证据这一点也值得怀疑。罗权家里找不到罗权的指纹和命案现场找不到他的DNA,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说明他在出事之前就已经事先认真的清理过自己的痕迹,就是为了让警方找不到自己在家的证据,造成破案的困扰。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样反倒成为了案件的最大疑点。后面我们查到的,还有你们提供给我们的所有线索,让我不得不怀疑,这是提前策划好了的一场复仇。我说的没错吧?”李京死死盯着男人的眼睛。
男人抹了一下眼睛,眼神里透露出了可怕的恨意:“这是我们的复仇。”
“复仇可以有很多方式,而杀死一个人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有效途径。”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感受过那种被万箭穿心的痛苦。如果是你,你会什么做?你所有的厄运都是因为被人的错误造成的,如果有机会你会怎么处置那个人?”
李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就只是静静地坐在对面:“你的选择是谋杀,你刚才说我们,就说明参与参与者起谋杀的不只有你们两个人,你毫不避讳的告诉我这些事情,我想知道你需要我做什么。如果曝光这些事情,对于黑娱乐只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根本不用你大费周折的把我们请来这里,你还有其他目的,说吧,是什么?”李京说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他笑了,和刚才相反,现在对面男人的眼睛里有了得意的神色:“你们猜呢?”
李京没有现出丝毫慌乱的样子,只是窝在沙发上无所谓的看着他:“有是魏凯出的主意吧?”
男人哆嗦了一下,可能是没想到李京会再次提到魏凯,但是我猜李京一定是猜中了所有的事情。
可能是室内温度有些热,也可能沙发太软了,李京甚至闭上了眼睛,像是要睡着了一样,忽然他睁开了眼睛,狡黠地笑了:“那就麻烦你通知魏凯,这一局他输了。”
男人震惊的看着李京,不确信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李京终于舍得离开沙发靠背,坐直了身体:“我说麻烦你告诉魏凯,这一局他输了。”他看我们不可置信的样子和我们解释道,“我再来之前就想过魏凯一步步引导我们老寻求你们的帮忙,就是想让你们把我们拖住好实施他下一步的电话。你刚才出门也就是为乐方便告诉魏凯你已经把我们困在了黑娱乐,是下一步行动展开的信号。但是很抱歉,我早就预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我早已经委托时灏全面去查当年那一段时间里曾经大量领养过孩子但是孩子却在领养后频繁出事的家庭,并且把他们列入了侦查名单。魏凯为了羞辱我们,绝对会在我们眼皮底下实施他所有的计划,所以我们也将他计划中想要铲除的人缩小范围到居住在这座城市的人贩子里。警方已经在所有可以的低点做了大面积的布控,我们不仅要抓住杀害罗氏夫妇的凶手。”李京说到这里把目光集中在了对面男人的双眼之上,“我们还要将那些导致你们和更多孩子苦难的所有人贩子绳之以法,无论他们逃到哪里,我们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抓到他们。我知道‘亡羊补牢’依旧无法弥补你们和你们家人曾经遭受的伤痛,但是我们要阻止。”
“阻止什么?”男人看着李京问道,他的眼神里闪着特别的光彩,他在继续向李京确认一些事情。
“阻止复仇。”李京说道,男人听完眼睛里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刚想说些什么,李京打断了他后面的话语:“我们要抓住这些人贩子,只有这样才是给你们最好的交代,曾经的错误无法弥补,但是可以阻止更多的错误发生。你们的复仇只是杀死了一个人,而我们要做的却是将未来的悲剧扼杀,我很抱歉让你遭受了那么多的不幸,所以我要阻止更多的孩子遭受不幸,唯一的办法就是阻止你的复仇,将更多这样的人贩子找出来,惩罚他们,才是对所有经受苦难的孩子最好的交代。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在执行魏凯的命令,他只能让你们继续做错误的事情,你们在用他们的错误惩罚自己。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等待我们给你一个交代?”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我看见他哭了。
十五分钟后我们接到了肖队的电话,他说在一栋公寓楼前发现了罗权的身影,他们即使拦下了他。这栋公寓里住着曾经和罗氏夫妇一样的人贩子。本来应该放下心来的时候,李京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突然要求肖队将所有找到的人贩嫌疑人全部带回警局:“肖队,现在去每一个嫌疑人的家里,罗权只是个幌子,真正要杀的人不是罗权要动手的那个人,或者不光是只有这一个人,一定要快。”
挂了电话李京望着对面的男人问道:“你们想杀光所有的人对吧?”
男人已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有些绝望也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李京:“已经来不及了。”
“再试试。”李京并没有理会他,独自走到了窗边。。
“为什么要救这些人?”男人站起来走到了李京旁边,“你在拯救坏人。”
李京看着窗外摇头:“我不是在拯救他们,我是在拯救你们。知道为什么吗?”李京转过头问他。
男人不屑的从鼻子里发出短暂的轻蔑的声音,但是还是留给了李京一只耳朵。
李京没有过多的在意男人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因为你们本来就不值得为了这些人牺牲自己。”
男人听完半天没有说话,最后只是轻轻问了一句为什么.“他们是人渣,但是你们不是。但如果你们去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触犯了法律,你们也就破坏了自己慢慢变好的命运。我知道你要说命运本来就已经更糟糕了,但是你还有时间去改变你的命运,而不是让犯罪毁了你的一生。他们不会对你的人生负责。你想想,你说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个位置,得到了今天的成就,你真的有必要为了那些人渣而丢掉你辛苦获得的一切么?如果你觉得值,那我也拦不住你,只能靠我们自己去阻止你做傻事,但是如果你还希望和你一样受过苦难的孩子能够有好的结局,就请你劝他们放手吧。我说过会给你们一个好的交代。”李京看着他手上那这男人刚才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男人没有接过手机,就是看着李京,口中一直喃喃自语:“真的来不及了。”
李京把手机放大他手里:“给魏凯打电话,他也在等待你的决定。”
男人将信将疑的看着李京,最后还是拨了一连串的数字,在对方接通之后,才缓慢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想继续之前的计划了。”
对面传来了魏凯标志性戏谑的声音:“不想复仇了?你妈妈可是被这些人贩子害死的,再想想你自己,你因为这些事情受了多少罪呢?你现在放弃,可是对不起你那些兄弟了,你的仇人死了,但是他们的仇人可还活着,他们为你复仇,你却劝他们放弃,你觉得这样仗义么?”
我们知道他在刺激眼前的男人,在男人刚要说话的时候,李京夺过了手机,而我则挡在李京前面阻止他去抢夺回来。
李京抢过手机说道:“你不觉得你更过分么?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他们是受害者,但是你却把他们变成了加害者。魏凯,他们本来应该得到补偿,但是你的挑唆却让他们要接受法律的惩罚,你一个人发疯找死没有关系,你不要拉着别人和你陪葬。你现在太肮脏了。”
手机里传来了一阵冷笑:“你觉得你自己就很高尚么?你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你完全不能对我们的遭遇感同身受,我今天变成这样完全是这些人贩子害的,你觉得我不该复仇么?”
“你这不是在复仇,而是在惩罚你自己。你生病了。”李京对着电话说道。
对方只是笑了笑:“你们随便你怎么说好了,你觉得你能阻止我么?”
“你想让我阻止你。”李京停顿了一下,对方没有说什么,李京继续说道:“你在赌我到底会不会管这件事情,同样你也在等我的承诺。我答应你这件事情我会帮你追究下去,作为交换条件,你要阻止后续的事情发生,他们不需要把自己的人生浪费在复仇上,我会帮他们讨回公道。”
很久之后,对方挂断电话,里面传来了忙音。不到五分钟,肖队有到来了电话说在其他的几个人贩的住宅区里陆续有人自首说自己曾经计划杀掉这些人贩子。李京挂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打手机还给了男人。
“我有必要和你们一起过去。”男人接过手机说道。
李京看着他:“你其实可以把所有责任推脱掉的。”
男人摇了摇头:“这个复仇帮是我建立起来的,很多事情是我和魏凯共同策划的,所以我必须承担所有的后果和责任。”
“你本来就不想杀人的?”走出大门李京问他。
男人看着漆黑的夜空:“在我们可知的宇宙范围内有700万亿颗恒星,而我们每天在同一地点统一时间却只能看见其中的3000颗。而黑娱乐再厉害也只能查找到的资料也不过是罪恶的冰山一角,我需要有人能够帮我撬动这座冰山,而我口说无凭,所以我只能靠这种方式一起别人的注意。”男人停下脚步等交通指示灯变绿,“我知道我在做错误的事情,但是我停不下来,因为杀掉他们是我唯一的复仇方式,但是我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需要寻求帮助,而你是我唯一能够找到的救命稻草,所以无论我的结局是什么,请你一定要答应我将所有的人贩绳之以法。明天公司的社会新闻部会发布所有案子的消息,势必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够旅行你的诺言,帮助所有像我们一样饱受折磨的家庭,救出更多被拐卖的小孩。我不希望我自己的悲剧在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男人在交通灯变绿以前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封信交给李京:“这封信上是罗权母亲最后出现的地方,请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罗权的养父养母是罪人,但是罗权是无辜的,他也是受害者,他早就放弃了这个世界和他自己,但是他太无辜了,他还有自己的人生,他需要有人爱他。还有,还有谢谢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人在乎我们的,请您帮我们找到亲人,告诉,告诉他们我们很好地过着自己的人生。”
后面的话男人说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越来越小,在李京接过信的一瞬间,男人向后面仰了过去。我和李京慌忙跑到他的身边,却发现他在面目狰狞的喘着粗气,我打了120。
救护车还没有开到医院的时候,男人已经没有了呼吸。信封里有两封信,一封信是给李京关于罗权亲生母亲的线索,另一封则是他自己写的认罪书。他在信里承认了杀死罗氏夫妇的事实,把所有罪责都扛到了自己身上。
一个月后,警方顺着所有线索终于捣毁了特大贩卖人口团伙,在证据面前,这些被抓获的人贩终于承认了他们的犯罪事实。这些跨越了三十多年的人口失踪案终于迎来了最终的结局,那些失踪的孩子终于得以和自己的家人团聚。我永远忘不了那些悲痛欲绝的父母在看到自己孩子的时候脸上的泪水和眼睛里的希望,那种混合着心疼和思念的眼神让我永远也无法忘怀,在母子抱头痛哭的时候,我和李京悄悄地离开了
我们在最北边的城市找到了罗权的母亲罗小北,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因为是最北边的城市,所以即使还没有到冬天,哪里的气温已经不是很暖和了,罗小北穿着破烂的单衣挨家挨户地敲着门,问他们在27年以前有没有看过照片上的这个男孩,她和一家的主妇说她的儿子不见了,她找了他27年,跑遍了所有的城市,只是希望能在临死前再见儿子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她只想确认自己的孩子平安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听到这些,罗权的眼眶已经红了,正在和罗小北说话的大妈看见我们正想问我们什么事情,罗小北就像有了感应一样突然回过头来,在看到罗权的那一刹那,罗小北突然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罗权口中一直喊着“壮壮,壮壮”,这是罗权的乳名,也是她沿街呼唤了半辈子的名字,只是这一次她终于听到了那句盼望已久的回应——“妈妈”。
完成了男人最后的心愿,我们去墓地再次看望了男人,他的墓碑前摆满了白色的玫瑰花,我们把他的信放在了他的墓碑前。这封信的后面是罗权的妈妈罗小北写的感谢,一阵风刮过,信被吹上了天空,我看着信飘走的方向想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天堂,也许这阵风就是天堂邮递员,他正在把罗小北的感谢送到男人手上。(未完待续。)
第一章 姐妹的奇怪委托
在上一个案子完结时候已经有很长时间我们再也没有接到过任何案子,甚至隔壁阿婆家的狗都再没有走失过,我们难得像普通情侣那样悠闲地过了一个月开心的时光。但是在我们正筹划着旅行的时候,新的委托寄到了我们的邮箱。你没有看错,确实是通过邮寄的方式对我们进行委托,这一点让我觉得有些诧异,甚至一度怀疑又与魏凯的阴谋有关,但是这一次确实只是一份普通的委托,但是涉及到的事情却绝非一件简单的案子。
周六我打开信箱的时候发现了这份信件,用普通的白信封包着,所以差点被我忽略掉,如果不是信封上面娟秀的小字看起来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封信真的无法引起我任何注意。我拆开信封发现里面除了一页信纸还有一张照片,不过照片年代看起来很久远。这张照片应该是裸露在外面放着有几年时间了,空气中的水汽和岁月在它表面留下了晕染的模糊痕迹。我把照片那给李京看,李京只是瞟了一眼就随手放到了沙发旁的边几上。他拿过信阅读起来:
晓智:
你好。
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联系了,我甚至都在怀疑你还记不记得我,但是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我们在大学的时候曾经是很好的额朋友,但是听说你因为一些事故失忆了,所以我不确定你还是否记得我。那我现在就重新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郭暮雨,是比你小一届的学妹,我们是在一次校园音乐节上认识的,因为你和我都比较喜欢节奏性强的音乐,所以我们当时聊得很投缘,之后不久我们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时候朋友。也是在那个音乐节上,你和我都邂逅了在各自人生中都很重要的一个人,只不过这个人最后选择了你而不是我。当然,今天我要和你讲的事情就和这个人完全无关,我只是希望借由这件事能够让你回忆起我。
我这回想要拜托你的事一桩很离奇的案子,这件案子就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之所以写信给你,是因为除了信件,我已经无法信任其他通讯工具,而这封信也是我刚刚亲自放进你的邮箱的。我观察过你好久,你每回都会在周六的上午整理信箱,你没有信用卡,所以你的信箱里应该只有一些超市的宣传单还有一些明信片,我知道这封信一定会引起你的注意。
你还记得你大学毕业那年有个男生跳楼的事情么?但是我们只以为就像学校说的是因为学习压力大想不开而选择自杀的,但是最近我发现事实根本不是如此。那个男生的死亡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现在与我的生死直接相关,如果你想就我,就在今天晚上8点来蓝萍酒吧的6号卡座,我在那里等你们。
望安好
郭暮雨
看完信我再去看那张照片发现照片上是一位看起来很眼熟的女生正一脸开心的挽着一位男生对着镜头比V。“这个是郭暮雨么?”我看着照片喃喃自语。
李京也探过头看我手里的照片,他撇了撇嘴:“现在还不好说,她不是约你今晚8点去蓝萍酒吧么?只有看到她了我们才能知道答案。”
“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呢,唉,刚过了几天安静日子啊。“我有些不高兴。
“好啦。”李京劝我,“怎么也是你之前的好朋友,应该是很困难的情况下,才会想着要你帮忙。”
“说的也是。不过又有的忙了。”
晚上差十分八点的时候我们到了蓝萍酒吧,这家酒吧虽然也在市区内,但是离市中心还是有段距离,我们在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8点还不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人并不是很多。我们去了6号卡座,却被告知这个卡座是为酒吧老板留的,所以不招待普通客人,先让我们去换一个位置。我刚想拿出信来确认,李京按住了我的手,礼貌的和服务生说可能是我们搞错了。拉着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可是明明约好在6号卡座等她啊,她应该提前了解好的。不会是想耍我们吧?”在另一个卡座喝橙汁的我瞬间觉得气得要爆炸,大老远跑过来竟然被告知不可能有人在那里等我。我刚想继续抱怨,突然听见后面传来了女声温柔的声音:“我没有骗你哦。因为我就是这里的老板呢。而且你们不是在八点准时到的,你们提前了当然看不到我。”
顺着声音转过身,看见一位梳着马尾的年轻女孩儿在冲着我们笑,她长得和照片上的那个女生一模一样,只是现在比照片上要显得成熟了一些。我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还是没有和我记忆中的任何人的身影相重叠。女孩儿又笑了:“你当然不认识我,我是给你写信的人的妹妹,我只是拜托姐姐帮我把你们二位请来,真正的委托人就是我啦。”女孩儿大方地把我们又引回了6号座,并且为突兀的把我们请过来道了歉。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我问她。
女孩儿帮我点了一杯低酒精度的鸡尾酒才装过头和我说道:“就像我姐姐在信里写到的那样,我现在遇上了麻烦呢。”她两手交叉放在桌子上。
“是和你姐姐信里写的那个男孩儿有关系。”李京问她。
她轻轻点了一下头:“没错,那个自杀的男生是我的男朋友,他叫张浩。只是这个秘密当时连我姐姐都不知道呢。”
“那现在你姐姐知道么?”我小心的问她。
她无奈的点了下头:“已经知道了,因为我男朋友的事情让她现在承受了很大的困扰。”
“能说说当时的事情么?”李京打断了我们两人的寒暄,“我是说你知道你男朋友自杀的细节么?”
被问到这些的时候,对面女孩子的眼中呈现出了迷茫的神色,她摇了摇头:“我真的不是特别清楚。我们当时关系很好,前一天晚上他还约我放假去他家乡做客,我也答应了。他家在当地也算是中上水平,没哟普任何经济压力,又是在学期中,学业压力也没有,而且张浩对于自己的学习也不是特别的上心。所以在他死亡当天,在我还不知道死者是他的时候,我还发短信八卦这件事情。所以当警方找到我并向我说明这些事情的时候,我那时候真的吓傻了,他的生活真的和自杀毫无关联。”她睁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可能是过去了很久,这段感情已经淡了,看不见对面女孩儿眼睛里有太多的悲伤,或者说眼里的惊异已经压过了她的悲伤。
“张浩平常有和什么人结怨么?”李京问她。
她摇摇头道:“这个还真不知道,他平常对人都很好,即使是负责保洁的老婆婆他都会很礼貌的问好,为人又很低调,应该不会和人结怨,而且当时警察调查了半天,也没有其他疑点,而且现场的所有证据都能证明就是张浩自己自杀的。”
半晌没有人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李京窝在卡座里肚子沉思,过了几分钟才抬起眼皮问道:“那你现在遇到什么困扰了?”
可能是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了,也可能是李京的问题有些突兀,女孩儿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讶异,她安静了几秒钟才说道:“说起来可能你们会觉得很好笑,但是我最近收到了张浩写的信。”
“信?”我的疑问脱口而出,“你不是说他已经自杀了么?”
女孩儿这时候已经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有些结巴地说道:“没,没错,所以我们才会觉得很恐怖。一个死了的人突然给我们写信了。”
“我们?”李京随即皱了一下眉。
女孩儿点头:“对,就是我们。收信的人是我,但是心里写的事情确是关于我和姐姐的。”
李京和我向她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女孩儿为了解释清楚就从手包里把信取了出来,她这一取着实把我和李京吓了一跳,厚厚的一沓,目测应该不下20封信,在信被拿出来的那一刻,她的手包明显瘪了一个弧度,估计所有的空间都用来装信了,女孩儿不好意思地弄了一下头发,可能是自己都觉得信太多了。
“这些都是张浩写的?”李京大致扫了一下这些信件,每一封都是放在信封里,但是信封上没有邮戳,应该是写好之后直接丢进收信人信箱的。
女孩儿点点头,特别肯定地告诉我们:“没错,字迹绝对是张浩的。张浩虽然学习不是特别好,但是字写得特别工整漂亮,不夸张的说真的和再写硬笔书法一样。以前我还开过他的玩笑,说现在大家都用电脑了,这么厉害的硬笔书法可是废了呢。”女孩儿的下眼睑蒙上一层阴影,我看不到她的眼神,但是我猜她此刻应该还是对于男友的死有些感伤吧。
李京只是随意地翻着桌子上的信件,因为好奇,我也拿起了其中一封读了起来,说是信,但是读起来更像是流水账。记录的是姐妹俩一整天的生活,其中还用了一段不小的篇幅写了两姐妹在收到信几天前闹的一场误会的真实情况。整封信透露着姐妹两人被人跟踪了不止一天,而写信的人在字里行间液流露出对正常跟踪游戏乐在其中。
又稍微看了一些其他的信件,内容基本上一样,女孩儿说大概收到这些信有三个月的时间了,但是按照信里面的内容,推测两姐妹应该最少被监视了半年之久。
“你们没有报警么?”李京放下手里的信问道。
女孩儿摆了摆手,红着脸显得有些局促:“没有,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张浩,我是说写信的人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但是因为写信的人从名字到笔迹都和我男朋友相似,所以我觉得这里边一定有什么误会。如果能够在平缓的方式下把误会解除,我觉得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所以姐姐想了半天就决定找你们求助。”
“但是我还是建议你们报警,被跟踪这么久,没有出事只能算是你们幸运,如果我们介入了这件事情,保不齐会刺激到跟踪者。我们没有处理这类事件的经验,不能给你们提供周全的保护,如果触发了跟踪者的刺激源,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我这边却是无从推断,但是万一他会伤害到你们,我这边没有太好的处理措施,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报警为妙。”李京又将后背靠向了卡座的沙发背上。
女孩儿听完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她默默收起摊在桌子上的信说了一句:“我知道了,造成了二位的困扰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不用不好意思。”李京连连摆手,我有预感他一定会说出什么让人想暴揍他的消息,果不其然,他认真的看着女孩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已经替你们报警了。”说完就晃了晃他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发出的短信。喂,你要不要这样多事啊,我在心里吐槽着,但是表面上还是在努力维持着平静,转过头看着一脸震惊的女孩儿说道:“那个,李京就是太热情了,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报警也是个非常正确的选择,毕竟你们真的有可能遭遇人身伤害的。”
女孩儿回过神来,显得有些激动的质问李京:“我没有让你乱管闲事吧,如果你不想管我们的事情,就请你不要插手,我有我自己的处理方式。”
“可是我没有说过我不管呢,你给了我们委托,用奇怪的方式把我们请到这里来。这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我也有自己处理委托的方式,为了更顺利的解决你们的委托,我必须保证你们的安全,所以报警是当下最好的选择,我想一直坐在我们后面那个卡座的郭暮雨小姐应该很赞同我的观点才对。”李京好整以暇的看着女孩儿,表情虽然很无辜,但是目光却是相当犀利,顺着他的眼神和话语,我向旁边的卡座忘了过去,只见李靖话音刚落,一位打扮优雅的女士转过身来笑着冲我们摆了摆手。
“晓智,好久不见了。”她微笑着冲我说道,看着我一脸懵懂的样子,她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绕到我们的位置,在她妹妹身边坐了下来。
“晓智,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我就是郭暮雨。”她友好地伸过手,另一只手指着她身边的女孩儿说道,“这是我的妹妹郭朦胧。刚才算是我们姐妹俩对你们的一个测试。”
“测试?”我重复的问了一句。
郭暮雨抱歉的笑了笑:“真的很不好意思,因为是我坚持不报警拜托你们来查案的,但是妹妹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靠谱,所以设计了这样一个测试,看一下你们会不会嫌为我们的安全着想。本来我们现在也是想要报警的。”
因为被摆了一道,我和李京都有些不开心,李京冷笑了一声:“郭小姐,还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没有时间陪你们测试我们两人的品行,如果您觉得有合作的必要,我觉得我们孩纸坦诚的把所有的事情说明白比较好。如果您质疑我们的能力,我还可以忍耐着帮你解决困扰,但是如果您质疑的是我们的品行,我觉得我们完全没有合作的必要了。最起码我们要互相尊重不是么?”说完,李京就准备起身离开。
郭暮雨姐妹自知理亏,尤其是妹妹郭朦胧听完历经的话直接闹了大红脸,看着我也要起身的样子,慌忙之中把我又按回了座位,连连道歉:“真的是不好意思,因为信件的事情让我们都有些多疑,所以才让您觉得受到了侮辱。但是我们的本意就是因为相信您二位才特地想尽办法去委托的。而且我姐姐在心中写到了,我们现在觉得任何沟通方式都是不安全了,所以您也知道这些信到底对我们造成了多大的负担。我们真的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看在您和姐姐十多年同学和朋友的份上,请您原谅我们刚才的无礼,无论如何也请帮帮我们吧。”
我耳根子软,最受不了这种苦苦哀求,看着对面两位女士都快要哭出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和李京商量着继续帮助他们。
李京也不是硬心肠的人,看在他们确实不是在耍我们的份上,又坐回了卡座看着她们问道:“那之后一定要认真的告诉我们实话。”
“但是。”郭暮雨有些疑惑的看着李京,“您是怎么知道我也在这里的呢?”
李京轻轻的撇了一下嘴角:“因为你的行为真的很值得怀疑。”李京指了指刚才郭暮雨待着的卡座说道:“那个卡座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如果是提前预订在等人的话,你一定会频繁的看时间和左顾右盼地寻找在等待的人,但是你只是安静的坐在座位上,靠着沙发背,说明你并非在等人。但是如果不是在等人,你完全没必要占这么大的一个位置,而且一直在靠着卡座的沙发背。还有,在我们之前讨论到一些信件的细节时,在几次你妹妹都有些犹豫的时候,你的肩膀都有僵硬的停滞动作。所有这些细节综合起来判断的话,我就能推测出来你可能也和这件案子有关系。另外,在我说道已经替你妹妹报警之后,我看见你松了一口气,这个背影成放松状态就能确定你确实和整个案子有联系。而晓智在一开始因为失忆没有认出你,而你又表现出对案件的过分关心,所以我推测你是和我们说案子的女孩儿的姐姐郭暮雨。”说完,李京冲她摊了一下手。
郭暮雨和郭朦胧连连拍手称赞:“真的是太厉害了,那这件案子就真的拜托给您了。”(未完待续。)
第二章 信件结尾藏暗语
“那现在就实话实说好了,我想知道你们除了这些信件以外还有没有觉察到其他不正常的事情。毕竟如果真的被人跟踪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说没有一点察觉的话也是骗人的吧。”历经恢复了往常的严肃。
出乎我们的意料,郭暮雨和郭朦胧两姐妹相互看了一眼,都漏出迷茫的眼神冲我们摇了摇头。“真的没有任何察觉。”郭暮雨说道,“在我们收到第三封信的时候,我还特地找朋友在附近帮我们找过,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而且当时我们还是特地挑选了人不是特别多的时间回家,也没有发现有人跟踪我们。”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我惊呼,“知道有人跟踪还挑选没有人的时间出来,这是心有多大啊?”
郭朦胧撅了一下嘴:“当时不是有朋友在旁边呢么?我和姐姐各自找了个朋友,所以如果出事的话会有人出面帮助我们的,而且也容易抓到一直跟踪我们的人,而且如果真的是张浩的话,他应该不会伤害我们的。”
李京听完直接翻了个白眼,有点嘲讽地说道:“晓智,你的朋友们还真是和你一样蠢呢。虽然这是儿童绑架案的数据,但是对于一些妇女绑架案也是非常实用的,将近21%的非家庭成员诱拐案被害人和大约48%典型绑架案的被害人都是有多个犯罪者实施诱拐的,在你们都不能确定跟踪自己的嫌疑人人数的情况下,贸然在人烟稀少的时间出现还真的是没脑子到了极点。大部分诱拐案件就发生在马路、公园、树林或者其他公共区域。你们真的是在拿自己的安危做实验,这种精神还真是让人十分敬佩呢。所以能安全的活到现在真要恭喜你们命大。”李京的阴阳怪气让对面的两个姑娘一下子红了脸颊。
“我们当时不是不知道么。”妹妹郭朦胧小声地辩解了一句。
“所以你也不知道在遭遇帮见后,有近40%的被绑架者会被杀害,4%将永远都不会被人咋还带哦啊哦,33%左右的被绑架者在获得解救后需要对伤口进行治疗,其中有些还是无法再痊愈的伤口。”李京等着她们,眼神里的愤怒无法抹去。
我尴尬的轻咳了一下,想缓解现在紧张的气氛,我拉了一下李京的衣角说道:“所以她们现在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是有报警又找我们帮忙了么?”我一个劲儿地冲对面的两个女孩儿使眼色。
“行了,别眨眼睛了。”李京瞥了我一眼,之后又重新看向了两姐妹:“那次之后你们收到的信是哪一张?”
郭暮雨从桌子上调出了李京要的信:“喏,就是这一封,但是这封信和后来的信件中都没有写出我们去找他的事情,可能他也没有察觉到我们派人寻找他了吧?”可能是因为李京之前太过严厉,郭暮雨现在说话的时候显得特别小心。
“不可能。”李京看着信反驳道,“如果他所写的都是你们身边发生的真实事情,说明他非常熟悉你们的作息规律,你看这封信里又提醒你们不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门,因为不安全。说明他那天看出了你们的反常行为。他在信里写‘不要在无人的地方行走’,这明显不是关心而是警告,如果是出于关心语气和措辞应该是平缓的说明组织的原因,比如女孩子独自在外不安全,但是看他的语气他完全知道那天你们并非独自二人在街上行走,所以这句话明显暗示着他察觉了你们反常背后的目的,只是自信你们抓不到他而已而发出的警告。另外在信的结尾他写的这句‘物转星移变迁,伤恨流亡’,这句话抽出每个词语的首字母是‘WZXYBLQ,SHLW’,倒过来就是‘无论何时,请不要寻找我’,这样你们还会觉得他不知道那一晚你们找人去找他了么。”
李京问完,妹妹郭朦胧突然张大了嘴巴,一脸惊恐的样子。我心生奇怪问她:“怎么了么?”
“这两句话。”可能是因为太古惊讶,郭朦胧说话的时候有些磕巴,“这两句话是张浩曾经的网络签名。我问过他意思,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之所以没有注意这句话就是这个原因。”
李京也没想到还有这层原因,一时间也没有再说话,这是一个服务生走过来告诉我们有两位警官在等我们,也算是化解了一时的尴尬。
我们在两姐妹的办公室里和两位警官见了面。蓝萍酒吧是座三层的建筑物,一层用来做了酒吧的公共区域,二层则装修成了KTV包厢。三层则用来做员工宿舍,还有一个隔间用来做两姐妹的办公室。因为办公室是在太小了,一张办公桌占去了将近大部分的位置,无奈之下,我和李京你挂在办公室门外面等候了。
所幸因为只是了解情况,大部分的情况我们之前也有所了解,所以我们就坐在外面员工休息区的公共沙发上浏览两姐妹收到的信件。李京皱着眉头看着信件。“怎么了?”我问他。
“我在想刚才郭朦胧和我们说的事情。”
“就是最后一句习惯性留言?”我随手也翻了翻桌子上的信,发现似乎只有那一封上有这句话,其他的信件上介于都是很正常的告别。按照李京的分析,那句话确实有些奇怪,但是郭朦胧却告诉我们他只是张浩平常的网络签名。这句话的出现绝非巧合,写下这句话的人绝对意有所指,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张浩已经确认死亡,谁会出于什么目的想着两姐妹写出这句话呢?
我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说给了李京,李京放下手中的信,把手肘放在双膝上,用手背支着头,有些赞赏的看着我:“不错,现在也会独立思考了。没错,这名跟踪者和张浩的关系确实是我在思考的一个问题。首先郭朦胧说了这是张浩的网络签名,哪能知道他网络签名,又能联系上他女友的人肯定和账号关系匪浅。但是另外一点让我疑惑的是账号曾经写下的这句话,是本来就是一句暗语,还是有人别有用心的写下了这句话。入股本来就是一句暗语,那么有可能当年张浩自杀的案子可能要重新来查,但是如果是被人利用,那么这两姐妹身上也有很大的疑点,尤其是妹妹郭朦胧身上肯定有什么在吸引着这位跟踪者,或者说张浩的死不一定完全和郭朦胧没有关系,很可能有很大关系。所以我们要调查的对象反倒不是这两个姐妹,而是要重新去查当年账号自杀的真相。就像郭朦胧说的,当时张浩表面上没有任何理由自杀,那他的死亡动机就是一个很大的疑点需要我们再去重新侦查。我这边已经联系了警方,所以在查找跟踪她们两姐妹的嫌疑人上可以不用花费太多心思,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去确认账号的死亡真相。”
话刚说到这里,两位警官已经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们也刚刚做完例行的询问,但是看他们的表情,似乎也没有问出太多能够作为线索的消息。我们礼貌的和警察同志道过别后,就走进了两姐妹的办公室。两人的办公室很小,即使办公桌不大,还是占据了将近一半的空间,剩下三分之一的空间被两姐妹种的花花草草占据了。姐姐郭暮雨和我们解释说最近在考花艺师的资格,这里还有外面的公共空间就被当成了练习花艺的工作室。“我们两个人不是特别会经营,酒吧能不赔钱已经是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了,等我考下花艺师,我就把店盘出去,然后去找一家花店帮人家整理花花草草了,不用费心经营挺好的。正好盘店的钱应该够妹妹出国上学的费用了。”
“咦,你们之前为什么要开酒吧啊?”我问郭暮雨,可能是因为之前在大学里是朋友的缘故,虽然丢失了记忆,但是还是会对郭暮雨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这间酒吧不是我们自己开的。”郭暮雨连忙摆手否认道,“我们之前是这条街上一家占卜店的店员,这家店是那家占卜店女老板的丈夫的店,因为他们夫妇二人一年前有事回了老家,就以特别便宜的价格出售给了我们。本来我们是想要那家占卜店面的,但是好像有人在我们之前就出了不错的价格,所以我们当时只有这一个选择。本来看着之前这里的老板经营的很好因为很容易就能管理好呢,但是后来发现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如果只是辛苦还好说,但是我和妹妹都不是很擅长经营管理的事情,也不是很喜欢酒吧的氛围,再加上这半年又出了跟踪者的事情,所以我们现在很想把这家酒吧盘出去呢。因为现在是晚上,你们可能不容易发现,我们在外墙上已经贴了转让的告示,我们确实没有再继续经营的念头了。所以,拜托你们来查这件事情,一方面是心里的不安,另一方面也是想与现在的生活做个了断。”妹妹郭朦胧一直在不住地点头赞同姐姐的观点。
“你们说搬来这里只有一年的时间?”李京眼神里透出狐疑的神色。
两姐妹纷纷点头,妹妹郭朦胧还补充说如果算算也就只有不到十个月的时间,根本算不上一年。李京屋子再次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继续问道:“张浩死之后,他的网络账号有没有被人盗用或者出现过什么异常情况?”
妹妹郭朦胧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么说不怕你们说坏话,我和张浩的感情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浓烈,以为内饰刚交往不久,所以在得知他的死讯之后,我就在聊天软件里把他删除了,所以他的账号情况我真的是不太清楚呢。”
李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礼貌的问了一句可不可以将这些信件带回去研究,顺便又嘱咐了两姐妹这些天要多加注意安全,因为现在已经报警,按照跟踪者之前的信息获取速度来看,我们的行为有可能已经惊动了跟踪者,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一点会不会成为跟踪者的刺激源,让他做出越轨的举动,所以现在一定要小心行事才好。两姐妹点头答应后我们才开车离开了蓝萍酒吧。
疲惫的赶回了家中,李京却明显兴奋了起来,坐在沙发上不停的翻阅着哪来的信件,甚至还把他们都平摊在地板上互相比对,突然李京瞪大了眼睛,拿起了其中一张信纸和我说:“晓智,我觉得写信的可不止一人。”
我听完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跑到了他身边,也坐在了地板上,他丢给我一个垫子,然后又从地板上摆着的一堆信件中连续挑出了几张信。
李京把手中挑出的信拿给了我,自己有整理好信才对我说:“你好好看看这些信的区别。”
“是字迹上的区别么?”我问李京,其实我真的看不出它们之间的区别呢。
李京摇摇头:“不是字迹上的区别,这一类可以让鉴定科来帮忙,我指的是遣词造句上的区别。”
我看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李京打开了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将两边的某些语句抄了下来,拿给我看。“你看这个封信他在描写两姐妹生活的时候,说姐姐在办公室里练习制作花束的时候,说的是‘远远眺望着你将紫色花束在透明的阳光前晾干’,但是在这封信里。”李京从我手上抽出一页信纸,“写的是将紫色玫瑰的干花从窗边取下。这两封信的措辞有名次按的不同。前一封信中,写信的人不知道郭暮雨在制作什么品种的花束,所以只写了紫色的花,然后通明的阳光意指窗户;而随后的一封信却明确地写出姐姐郭暮雨晾干的花束是紫色的玫瑰,而且没有用任何的修辞手法直接写出了窗户这个词,可以看出两封信应该是出自两个人之手,字迹很好模仿,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无法完全生搬硬套。在很多时候,比如对于两姐妹在酒吧养的热带鱼,第一位写信人用的措辞就是黄白相间的飘逸,而第二位写信人直接写出了姐妹二人养的是小丑鱼,这些措辞有异的地方很多,所以我把新建分为了两类。如果不是写信人有精神分裂的话,我推测有可能是两个人在给两姐妹写信。两封信的时间间隔了大概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但事实上这完全是两个人给姐妹写的信,所以按照我重新整理好的信件来看,第一位写信人,就是比较善用修辞的这个人他的写信频率大概在20天左右,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两姐妹绝对不会受到那么多信件。因为有两个人在给两姐妹写信,所以他们收到信件的频率明显变高,但是另外一位写信人的时间间隔并不明显,最快的可能3天就会写一封信,而最慢的可能一个月只写一封信,尤其是最近,第二位写信人写信的频率明显在增加,这也增加了两姐妹的紧张感。”
“那就是说有两个跟踪者在秘密跟踪骚扰她们两姐妹了?”我听完历经的解释好奇的问道。
李京摇摇头:“不一定,很有可能一个是跟踪者,另一个就是两姐妹身边最亲近的人。”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京:“那现在她们两人岂不是很危险?”
李京摆了摆手:“恰恰相反,两人反倒很安全。能安心的让两姐妹把信交给我们,说明嫌犯根本不怕我们发现他的疏漏,或者是他太过自信,认为我们完全不会发现他的存在。而且两姐妹现在报警,如果他想下手,他也不会选择在这种时间伤害两个人。毕竟如果不慎失手了,他可是要完全承担所有罪名了。所以他现在绝对不会贸然行动,破坏他与另一名嫌犯制造出的平衡。”
“好变态啊。”我感叹了一句,“你说这两根嫌犯会不会都认识啊?”
“现在还不好说,毕竟两人都是打着张浩的名义在写信,所以如果我们没有查清楚账号的死亡真相,我们现在说什么都只是我们私下片面的猜测。”
我点点头,李京有他的道理,但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想了想还是对李京说了自己的猜测:“李京,你说张浩会不会还活着?虽然我知道警方已经真是他自杀了,但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为什么要盗用死者的身份纠缠死者生前的女友呢?是不是郭朦胧身上还有我们没有察觉出来的秘密呢?”
李京看着我们各自受理的两摞信,蹙着眉说道:“不仅是郭朦胧,连账号身上都应该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张浩曾经的签名,如果本身就是一句暗语的话,他是说给谁听得呢?‘物转星移变迁,伤恨流亡’,无论何时,请不要寻找我。到底是他不希望谁去找他呢?还有如果他是作为签名的话,似乎也在说明着当年自杀的那个少年应该并非是他。”(未完待续。)
第三章 探秘张浩的过去
我和李京决定回一趟我的母校,可是能够接待我们的老师要在周一才回来上班,我们稍微合计了一下决定由肖队出面在周一晚自习的时候去找这名老师谈谈。因为是已经结案的自杀事件,虽然资料齐全,但是处理不好可能会被当作翻案,在没有明确指向性证据的帮助下,翻案会给肖队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在答应我们去查张浩自杀情况的时候,肖队反复叮嘱我们要多加注意。
因为是周一,我和李京各自的工作都有些繁多,到达学校的时候晚自习都快要下课了。小队因为手头山突然来了案子,也就没有和我们一起到学校。我们找到当时账号的班主任刘老师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眼前的这位中年妇女隐隐的怒气。虽然这所大学是我的母校,但是因为科系不同,并非所有的老师我都熟悉,所以我也没有透漏出我曾经是这所学校学生的经历。可能是嫌我们到达的时间太晚了,或者是嫌我们把很久以前的事情又搬了出来,刘老师看见我们的时候就没好气的问了一句:“怎么又提起这件案子了,警察不是都已经以自杀结案了么?”
因为上学的时候不是特别喜欢班主任,导致被刘老师问了一句,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李京倒是很淡定的和刘老师道歉:“不好意思,我们今天确实迟到了。但是因为最近我们收到了张浩的信,就是之前你班上自杀的那个孩子给我们写的信,所以我们有些担心,想和您了解一下当年的事情。”
刘老师听完脸色突然一变,一口咬定我们弄错人了。对于刘老师的异常的强烈反应,我和李京都觉得蹊跷,李京眼神闪了一下,倒是嘴里还是很客气的说:“可是死者是不可能再复活给我们写信的。所以就当帮帮我们消除一下心里的恐惧,刘老师您能不能和我们说说当年张浩自杀的事情。”
刘老师显然不想太多的说起这件事,她起身淡定的说道:“这事儿过去很多年了,具体细节我也记不清楚了,如果你想了解,还是去警局看吧,当年破案的人员比我们可要了解案情。我一个班主任能给你们提供什么消息。现在快下晚自习了,我得去班里看看,如果你们没有其他事情,也离开吧,毕竟时间不早了。至于你们收到的信,可能是哪个学生的恶作剧吧。”
李京没有放弃的意思,他没有起身,而是冲着刘老师的背影问道:“我想没有人无聊到会开死者的玩笑,而且作为当时张浩的班主任,碎语张浩平常在学校的生活您更有发言权吧?张浩是在学校自杀的,我想学校提供一些信息给我们也不过分吧?”李京的语气里多了一些嘲讽。
刘老师的背影僵住了,她摇摇头:“真的太久了,我的学生也太多了,我是真的记不住了。”
“那能说说您到底还记得什么吗?”李京现在的语气已经有了火气。但是刘老师只是摇摇头就离开了办公室。在我们以为自己得不到什么消息只能空手而归的时候,旁边的一位老师突然凑了过来和我们八卦。
“你们是来说张浩那孩子的事情吧?”过来的老师突然走到了我们旁边小声说道。
被吓了一跳,我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您知道关于他的事情?”
和张浩的班主任刘老师不一样,眼前的这位老师显现了极大的热情,她看了一下周围,整个办公室只有我、李京和她三个人,但是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让我们在晚自习下课以后去5层的空教室等她,这栋教学楼是老楼,5层基本上都是用来做自习室用,晚上不会闭楼,所以让我们在那里等她一会儿,他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虽然在大晚上空无一人的教室等着不知道的神秘消息,听起来有些恐怖,但是为了得到更多关于张浩的消息,我们还是按照老师的安排去了5栋教学楼的5层,和我们预想的不同,5层的几间教室里还是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学生带着耳机在奋笔疾书。我们找了一间空的小教室等待着老师的到来。
大晚上的自习室里很冷清,为了给自己壮胆,也是为了解开刚才以来一直的疑问,我开始问李京:“李京,我觉得我们学校对这件事情的态度真的很奇怪呢?连警方都给出了自杀的结论,我们也没有说其他什么事情,就是像了解一下张浩平常的情况,但是学校老师的反应看来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抵触呢。你说不会是这间学校做过什么亏心事吧?”
“什么亏心事?”李京问我,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我没太在意他的态度,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会不会是学校知道事情的真相,比如张浩死于谋杀,但是没有找到凶手,所以为了缓解学校里的紧张气氛,就表早张浩自杀的事情。但是我们现在又来查这件事情,有可能揭露出学校黑暗的罪恶,所以老师很排斥我们翻查这个案子?”
李京把手背放在我额头上量了一下,说道:“也不发烧啊,说什么胡话呢?”
“什么胡话啊?是我自己的猜测。”我辩解道。
李京嘲笑的耸了下肩膀:“你真的是想得太多了,今天我拜托是好查过这宗案子,确实是自杀没错,证据清晰明确,没有任何疑点。所以我现在好奇的只是张浩自杀的原因,这些老师再遮掩的也是我好奇的这一点。”
“确定是张浩本人?”我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他。
“嗯。”李京点头,“打翻了我昨天的推论,死者确实是张浩本人,张浩的母亲在认领尸体的时候,警方现场采集了她母亲的DNA,和死者的DNA有50%,所以确定是张浩本人。尸检结果也说明了是自杀。”
“那郭暮雨和她妹妹郭朦胧收到的信就不是张浩本人写的了?毕竟死后复生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吧?”我想了想问李京。
“那还真不好说,也许是穿越到现在也说不定。”李京看着窗外的夜色。我刚现在说些什么,刚才那个有消息透漏给我们听的老师已经推门进来了。
我们的位置离讲台有些远,老师从门口搬了把椅子坐到了我们对面,只是笑容却不像是刚才那样亲切。我下意识地抓住了李京的手,对面的老师瞟了一眼我的手,诡异地笑了一下说道:“你就是朱晓智吧?”
我惊讶地瞪大了一下眼睛,不知所措的把视线放在他和李京身上来回转悠。李京安抚地回握了一下我的手冲我说道:“你的事儿你们学校应该早有人帮你宣传过了,要不然你的那些同学怎么突然都找你来查案子,所以稍微关注学校小道消息的人应该都认识你的。我想像老师这种非常‘关心’学生的老师,知道你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柯老师被李京噎的哑口无言,瞪了他一眼,看见李京拿出录音笔突然就变了腔调:“我说这位同志,你可不要随便给我录音,我可是背着所有老师告诉你们消息的,你们要是这种态度我可什么也不说。”
李京把录音笔收入到怀中,我知道他也就是拿出来吓唬一下对面的这位老师,希望她别再装神弄鬼,赶快步入正题而已。老师看见李京把录音笔收了起来,才长舒了一口气自我介绍道:“我姓柯,你们管我叫柯老师就行,我是管后勤的老师,所以没有那些班主任那么多的压力,也就能告诉你们一些事情,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咱们私下来说的,可不能和外人说是我说的。”柯老师有提醒了我们一句。
“但是您不担心被别人看到么?”我有些担忧地问她。
“嗨。看不看见都是小事,关键是你们不说出来是我告诉你们的,被人看见我也好解释。还有啊。”柯老师摇了摇手中的蒲扇,“其实大家心里都想听听不同的想法,刚才刘老师之所以那么大的反应也是迫于压力,学校早就和我们说了不要让我们在议论这件事,但是我们还是奇怪啊,一个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就想不开跳楼了,也没听说过这个孩子平常有什么不对劲的啊。而且说来也奇怪,你说一般家庭要是孩子死了,尤其是家里就这一个孩子的,那还不得疯了。但是张浩这孩子的家人也特别奇怪,知道孩子死了以后,他妈妈一没哭二没闹,就是来学校给孩子办了手续,去警局领了孩子的尸体就离开了。悄无声息的,一点都不像是孩子没了的样子。我们当时还怀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母亲呢。我们查过这个孩子资料,才确信那个来认领尸体的就是张浩的亲妈。但是按当时他亲妈的做法来看,我现在还是觉得奇怪。没等我们再去了解这个孩子的家庭,学校就禁止我们师生之间在谈论这个话题了。而且有两个U型而生还因为在学校论坛上谈论这个事情,被学校当作传谣给了处分。之后我们也没再说过这个案子。学校发话了,再说这件事情的就直接开除我们。”说着柯老师就摇了摇头,好像对学校的决定非常不满。
“但是您为什么现在要和我们聊这件事情呢?您不怕学校?”李京没有问出后半句话。
倒是柯老师主动接了下去:“你说我怕不怕学校开除我?当然怕啊?但是我更怕张浩做鬼来找我。”
一听这话我猛地打了一个寒颤,“鬼,什么鬼?”
柯老师可能以为我没听明白她的话就和我解释道,脸上又戴上了刚才神秘兮兮的表情:“我们收到了那个孩子写的信。”
信?我心中一惊,又是信?我用余光看了一眼李京,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重复了一下柯老师的话:“信?你说的是什么信?”
柯老师又扇了一下蒲扇,面露疑惑:“你们刚才不是和刘老师说你们也收到信了么?应该是和你们收到一样的,其实刚才张浩班主任之所以对你们不客气,也是做给学校看的,要不是收到了他递过来的眼神,我也不敢随便和你们瞎说这个事情。”
“刘老师让您来的?”我问她。
她放下蒲扇点了点头:“可不是嘛。我和她们不一样,既不是班主任,也不是教课老师,学校不会太关注我,而且当年我也不在这个系做后勤,所以学校估计觉得我也不知道多少消息。昨天听说警察又要查这个案子,高层领导找了刘老师好几次嘱咐她千万什么都不要和你们说。但是吧,收到死者寄来的信又是件挺可怕的事情,不知道她有没有和学校说,但是私下她和我透露过她挺害怕这种事情的,总觉得心慌慌的,所以其实他有挺多事情想和你们聊聊的。迫于校方压力,我们就私下约定,我来和你们透口风,你们帮我们解决信的事情。”
“您说我们?您不会也收到信了吧?当时案件发生的时候您不是不在这个系工作么?”李京似乎发现了什么。
柯老师撇了一下嘴,无奈地说道:“可不是嘛?所以说这件事情特别蹊跷,你说我一个和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关系的老婆子,收到这样的信心里能不泛嘀咕么?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没来几天就收到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威胁。”说着还使劲儿地摇晃了一下手里的扇子。
“威胁?”我好奇地文对面的柯老师,“您收到的是张浩写的恐吓信?”
柯老师从随身携带的购物袋里拿出了信件给我们看:“可不是么?你看看这些信里把我们几个老师每天的作息安排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了,就跟每天跟着我们上下班似的。我们刚开始都以为是有些学生的恶作剧,但是因为之前学校警告过我们不要在谈论张浩自杀的事情,我们就没有反映给校领导,就私下里自己注意是不是那个学生调皮捣蛋。但是观察了一个月,也没发现哪个学生不对劲,倒是又收到了同样的信件,这才让我们觉得事情好像不是学生单纯的捣乱。而且连我们每天坐几路公交车上下班,倒车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写得一清二楚,一下子跟踪办公室里六个老师的行踪可不是人类能完成的事情。不怕你们笑话,我们当时就想是不是张浩这孩子的死有什么事请学校瞒着我们,让张浩怨气徒增,做鬼找我们报复来了。”说这话的时候,柯老师一个劲儿地扫视自己的周围,像是现在这个教室里不光我们三人一样。
平常对于这种唯心主义的事情,李京一般都是嗤之以鼻的,但是也许是为了拉近和柯老师之间的距离,李京倒是一反常态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赞同柯老师的想法一样。柯老师看见李京没有反驳他,就把椅子拉的离我们又近了一些,小声地用气儿音说道:“所以我一看是朱晓智你们过来,就觉得这件事情不那么简单了。然后刚才在办公室里,你们说你们也收到了信,我就觉得确实是张浩的鬼魂显灵了,有冤屈要找你们申诉。”
“为什么要找我们申诉?”我对柯老师的脑洞简直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柯老师用蒲扇拍了我一下:“当然得找你们了,晓智你可是他的学姐,你们有可净产同志关系那么好,当然要找你们沉冤昭雪了。”
我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想着连警察都说她是自杀了,证据确凿我们也不能逆天而行啊。当然这只是我在心里面的吐槽,表面上我还是非常配合地一边说原来是这样啊,一边做着恍然大悟的表情。柯老师似乎很受用,接着摇起了她的蒲扇。
“可是您当时并不是在这个系里上班,你怎么能知道当时张浩的情况呢?”李京问道。
“嗨。”柯老师用扇子拍了一下李京的膝盖,“你说学校不让我们再说这件事情,但是也阻止不了我们私下里讨论啊,有些事情只要不造成负面影响,学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要不怎么不禁止学校的那些怪谈之类的呢。但是我们不能把张浩的事情摊到桌面上说,但是私下也把这个孩子的情况大致了解一下,反正啊,是比你们知道的多。”
李京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张浩自杀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反常的事情?”
柯老师往前又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这个是小道消息,那个孩子在临死之前加入了一个体验社团,这个社团没在学校正式注册登记,就是几个小孩儿自己在哪儿瞎胡闹,平常去做一些极限运动。以前也没见出过什么事儿,不过这个社团再张浩出事之后就解散了,学校和警方好像都和哪个社团的创始人聊过,也没发现什么不正常的事情。不过后来有老师说,那件事情之后,学校好像和社团里面的几个人私下约定过不要把警方问的事情说出去,也不要承认有过这个社团,以免给学校造成不好的影响。我估么着是真的,因为当时社团里的一个孩子的在校成绩是绝对毕不了业的,但是张浩自杀没多久,这个孩子还是顺利的拿到了毕业证,我们就知道学校肯定是和这几个孩子私下做了协议。这种事情啊,学校里面实在是太多了。”(未完待续。)
第四章 社团的神秘往事
“那您能告诉社团的情况么?或者那个社团成员的联系方式能给我们么?”李京问柯老师。
柯老师有些犹豫,她想了想才说道:“这样吧,毕竟如果给了你那些同学的电话,也算是我透露了人家学生的**了,我还是告诉你社团的情况吧,如果你们觉得对你们有帮助,你们就接着让之前打电话过来的那位警察同志再和学校交涉要联系方式。要是没有帮助,你就当我这老婆子说了些罗里吧嗦的废话吧。”
李京点点头,希望柯老师将社团的故事告诉我们。
柯老师叹了口气,慢慢摇着手里的蒲扇:“晓智,你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所以你也知道,咱们学校对于社团活动还是挺支持的,只要注册审批合格了,每年学校也会拨一些款项支持这些社团的活动。虽然不多,但也算是学校对于社团活动的一种鼓励。所以每年各个社团都在为了争取经费做竞争,比如几个社团合并然后争取更多的经费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张浩参加的那个社团却和其他社团不一样,这个社团成立的时间其实挺长的了,张浩他参加社团的那个团长好像不是第七任就是第八任,他们社团就是最大的那届任团长,然后一任一任地往下传,应该是每人只能当一年就毕业了吧,他们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学校拨款的经费。虽然是小规模的社团,但是确实是在积极的活动,而且还有社团的规划表。但是奇怪点就在于这个社团每年只招收1名新人,所以整个社团的配置一直只有4个人,其实他们社团还是真的在活动,而且活动所需要的费用真的不是小数目,但是他们毫不关心社团的经费问题,家里也都不是特别有钱的孩子。后来校长不是因为张浩自杀的事情去找过他们一次吗,据说问过他们为什么不关心经费的问题,但是好像传说他们当时的社团团长只是说了句无所谓就搪塞过去了。而且啊,在得知张浩死亡之后,传说那个团长还笑了一下,而且家还在张浩同一级的学生里面发传单招收新成员。当然后来被学校制止了,毕竟是出过事的社团,虽然没有在学校注册,但是学校还是通过多方努力阻止了他们后来的活动。之后这个社团就是因为找不齐4个人就解散了,这个社团也成为了学校里的秘密传说。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这个社团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没有多久大家也就忘记了社团的事情。不过现在学校有了规定,所有社团必须审批上报,如果不经过审批私自成立会受到学校严厉的处罚。”
看着柯老师特别正经的说着这些事让我一下联想到自己在学校的后期,好像确实突然出现了几条规定,讲的就是所有的社团必须上报审批通过后才能成立,但是因为那个时候已经不再去参加社团活动,并且再加上对那时候的记忆有缺,我也只能模模糊糊的大概记得好像学校里确实有过一个关于神秘社团的传说,所以只能再次看着柯老师问她:“那您知道这个社团是主要做什么活动的么?”
柯老师特别诧异的看着我问:“晓智,你不会是没听过当年的那些传闻吧?不应该啊,你们学生应该比我们老师更清楚才是。”
“她撞着脑袋失忆了。”李京打断了柯老师的猜测,但是这句话也太伤人了吧?我失忆了,但是我没有撞到脑袋啊。
柯老师听完恍然大悟:“怪不得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机灵。”老师你是实力讨厌我吧。
李京憋着笑点了点头。
柯老师这才继续说了下去:“那个社团表面上好像只是组织社员去做极限运动的社团,但是事实上我听说他们团长可是带着社员在私下里做了很多破格的事情。”说到这里,柯老师做了一个别扭的表情。
“破格的事情?”我不解。
“是吸毒吧?”李京沉下了脸色。
柯老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独自起身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我能告诉你们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去查就好了,我想你们一定会给小浩一个交待的。”
“谢谢您了。不过您还没有告诉我们那个社团的名字。”李京站起来说道,柯老师只是转动了门把手离开了教室。即使是夏天,几近半夜的风把窗帘吹起了一个小角,我坐在教室后排还在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事情。刚才李京说了柯老师无法陈述的事实,那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学校和李京回到住处的,直到我坐在地毯上听见手机‘叮’的信息提示音,才意识到原来我已经回到了自己家中。我没有理会手机,只是靠着床坐着,回想着晚上的对话,会不会因为前方太黑暗,我才选择停滞不前,我才选择遗忘,我才选择看不见黑暗,拼命像阳光靠近?我的曾经在一层层被剥开,露出鲜活却残忍的事实。如果想起过去是不是意味着我也要坠入黑暗。
手机信息的提示音不断响起,扰乱了我所有不安的想法,无奈之下我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手机,一如李京的风格,它就像没察觉到我心里的变化一样分派着我的任务,只是最后一条信息里他写道:晓智,我不知道你之前的记忆里到底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无论你不想回忆起来的事情有多残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你曾经的伤痕,我一直相信伤口总有愈合的一天,他会结疤但不代表着会永远疼痛,那些伤害早已经不复存在。
我回给了李京一个大大的笑脸和敬礼的表情,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说得对,无论我能否恢复记忆,过去的已经过去,再去纠结已经没有意义。我果然还是因为柯老师的话太震惊了才会胡思乱想的吧。
又重新看了历经分配的任务,果然明天又要请郑敏帮忙了。对了,老板也是我的学长,如果像柯老师说的,曾经的这个神秘社团已经成立了七八年的话,那学长说不定也知道些什么呢。我决定上班午休的时候问问老板知不知道那个社团的事情。
我和郑敏在微信里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郑敏果不其然地在三秒内回复了我的微信,八卦之心可见一斑。她特别关心我们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案件牵扯出了之前学校里的一些不太好的传言。
“没有啦,就是问问你知不知道这个社团?”午休的时候郑敏自己跑过来了,“我真是不能理解她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有热情:“你们出版社是不是很闲啊,中午还有时间找我八卦。”
“瞎说。”她假装不高兴的说了我一句。我们在公司楼下新开的一家茶餐厅吃饭,其实味道不是特别好,但是胜在量大价格又便宜,不过人确实还蛮多的。郑敏说这里不是聊天的好地方,非要让我在吃饭之后和他去公司楼下的小花园说明白我现在调查的事情才能给我准确的社团信息。被她烦的没辙,只好顺了她的意和她聊了聊张浩自杀的事情。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女友和老师收到了死者的信件,记录着他们每天的生活,奖项是死者突然复活开始监视他们一样。李京已经确认了死者确实死亡,所以我们现在调查的是水出于神们目的假扮死者给他生前的联系人写信。然后回咱们学校调查的时候就引出了张浩四千加入的那个社团,给我们消息的不愿意透露自己姓名的人士说哪个社团有问题,好像是和毒品有关,然后就说张浩的死也可能暗藏其他事情,希望通过我们的调查能慰藉张浩死去的灵魂,不要再回到阳间吓唬他们。大概就是这样一件事情了。”我都能感觉出来自己在敷衍郑敏,因为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将会是我打开记忆的一个阀门,总的来说我还是挺排斥恢复记忆这件事的。
郑敏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看着我:“你就敷衍我吧,这套嗑你和别人唠行,你和我唠你还是换个套路吧。”
“我知道啦。但是事实确实是我刚才和你讲的那些。但是真正让李京和我觉得可以的就是之前学校一直没有向外透露的消息。我因为想不起那时候的事情了,所以不确定这个消息你有没有听说过,所填我们听说哪个社团和毒品有关。”我决定既然是在求郑敏帮忙,还是多点真诚的好。
郑敏听完瞳孔放大了一下,她似乎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但是很快她就咳嗽了一下掩饰住自己的惊慌:“我知道了,你们知道哪个社团的名字么?”他没掩饰好自己的表情,僵硬的让我特别想嘲笑她,不过我忍住了。
“不知道。那个人没有告诉我们,所以我才想让你帮我查查。还有金浩。”觉得直呼老板大明似乎不太好,我马上改口,“就是老板不是也是我们学校的吗,据说这个社团成立很久了,你说老板会不会知道一些事情啊。”
“他不是特别关心学校里的事情。”郑敏想了想又说,“不过如果这个社团够奇特的话,我想没失意的人都会有一些印象吧。”郑敏又在市里打击我。“不过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这个社团还有其它特点么?在我印象里好像也没有这样的社团啊。如果我只搜索你说的一个信息的话,我可真的是很难马上给你答案,我知道到你和李京手里的案子可都是急茬儿。”
郑敏的问题提醒了我,我赶忙补充道:“有的,说是这个社团不是特别关心团内经费,社团主要是在做极限运动挑战。最最奇怪的就是这个社团每年只招收一名社员,都是从新生里招的。然后上一任社团团长离开后自动由最大一届的成员担任新的团长。所以这个社团只保持着4个人,好像是张浩死后,应该是咱们还没毕业的时候这个社团就凭空消失了,说是不让他们继续组建了。后来学校也出了规定说只要是社团就要上报审批什么的。这些信息综合起来足够你去调查了吧?”我期待的看着郑敏。
郑敏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情绪有些激动:“你说的是动感马戏团吧?”
“动感马戏团?”我还是一片茫然,“是这个社团的名字么?”
“没错。”郑敏点头,“如果综合你刚才说的那些特点,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动感马戏团。是个极限运动社团,但是和你说的有一些不一样,他的正式社员只有4名,但是他们的活动无论是不是社员都可以参加的。我也在哪个社团里活动过,不是以社员的身份,就是临时组建的一个团,和学校里的其他成员去蹦过极。他们不关心团费是因为他们组织这些活动收费很高,但是因为确实照顾到了方方面面所以我们也甘心花这些钱。之所以分正式社员和非正式社员,只是花不花钱的问题而已,正式社员参加活动是免费的。不过你说的毒品的事情,我这边还不太了解,我会帮你查查的,不过你要是想知道他社员的情况,我倒是下午就能给你。当时我学的就是新闻,所以对于这个社团与众不同的配置也特别感兴趣,收集到了不少这个社团成员的资料,我回去找找就发给你。不过谢谢你也提供了让我更感兴趣的消息。”郑敏嘿嘿一乐,我知道绝对没有好事。
“作为情报交换,我要跟进你们的案子。”
果然没有好事。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老板正在戴着眼镜看手里的文件,看见我过去抬起头问我:“和郑敏吃饭去了。”老板看起来心情不错,虽然一直是不拘言笑的样子,但是现在的气场还算是柔和。
我点点头:“嗯,正好有些事情想要找他帮忙。对了老板。”我决定壮着胆子试试,“老板,您上学的时候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动感马戏团的社团啊。”
老板摘下眼镜揉揉眼睛:“记得啊,不是主要做极限运动的社团吗?我们当时还说这种这么赚钱的社团要是让校领导知道了,不是被收编就是被警告吧。”老板果然性情不错,都能开玩笑了。
“没有,后来被勒令停止了。”
老板揉眼睛的手停了下来,好奇的问我:“为什么?”
“说是死人了。”我如实回答。
老板听完我的回答不甚在意:“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那个社团又不是第一次出事。”
“以前也出过事故?”我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对啊。”老板喝了一口茶,“你不知道吗?”
我摇摇头。
“哪个社团之前出过事故,说是在漂流的时候,因为没有做好防护措施,在一个水流特别急的地方他们当时用的皮艇翻了,然后其中一个人虽然绑着救生衣,但是不知道怎么着后来头撞到一块儿石头上,当时就不行了。后来才知道那个人根本不会游泳,就是为了玩漂流就谎报了自己的情况,结果没成想真出事了丢了性命。后来学生家属找学校闹,最后学校把事儿给平了。还以为出过事情之后这个社团就不会再办下去了,但是好像没什么影响,动感马戏团还是如火如荼地阻止他们的极限挑战活动。后来学校里就穿社团是有靠山的,不过靠山是谁谁也没说过。都是坊间谣传,不过也不是捕风捉影,具体情况谁知道呢?不过晓智,你怎么突然对这件事情这么感兴趣?”老板放下茶杯看着我问道。
“啊,就是前些日子回学校听有人提到过,我不记得了,所以比较好奇您知不知道。”我赶快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老板也没再多问,拿过手里的文件就和我说起下周的一个合作项目。
加班到很晚才回家,李京也刚刚才做好饭,吃饭的时候我把今天得到的情报都说给了李京听。李京刚开始没表现出太大的兴趣,但是听到我说社团之前出过事情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说他们之前出过事?”李京放下筷子问我。
“嗯。老板说是漂流的时候出的事,不过好像社团有靠山所以没有追究。如果这样的话,那可能柯老师和咱们说的那件事还真有可能是真的,毕竟只有那件事学校是压不住的,而且也不会在放纵的。”今天晚餐是萝卜料理,李京做的是他拿手的萝卜牛肉汤。即使是夏天,喝这个汤仍然会让胃里觉得暖暖的。
李京又重新拿起了筷子:“也不一定只有这一件事才让学校觉得危险。对了晓智,你这周末要加班么?”
“应该不需要。怎么了?”
“我们周末去一趟张浩的家乡吧,我想和他母亲谈谈。”(未完待续。)
第五章 探寻张浩的过去
“如果有时光机,你会选择回到什么时候?”在去往张浩家乡的列车上李京问我。
“怎么问这个问题?”我不理解的看着李京,他平常不是特别讨厌这种没有十几根据的问题么。
“问你呢,你只要告诉我你想回到什么时候就好了。”李京转过头看着窗外,脸颊突然有点红。
我好笑的看着他但是还是乖乖地说了实话:“我吗?可能会避开时光机。”
李京可能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瞬间转过头瞪大眼睛问我:“为什么?不想回去看看吗?”
“怕自己贪心吧。”我特别认真的看着他,“如果真的回到了自己特别喜欢的过去,虽然只是说自己只是想回去看一眼,但是如果真的回到了自己特别喜欢的时间,会因为贪恋那时候的温暖而不愿意回来吧,会奢望一直停留在那一刻吧。所以即使有了时光机我也不会去用,不会回到最美好的时候,也不会回到最痛苦的时候,一切顺其自然的发展,才会遇到该遇到的人,做该做的事情。”
“没想到这件事情你倒是很理智。”李京又回到了之前欠揍的调侃。
“我就是实话实说,那你想用时光机回到哪儿啊?”我扑到李京身上问他。坐在车厢另一侧的一对老夫妇笑着说“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开放呢。”
我脸一红,马上正襟危坐,李京也窃笑了一下,才回答我的问题:“我嘛,回去你的过去看看。”
“诶?为什么?”我的过去?
李京摸了摸我的头:“好确保你不会变傻啊。”果然嘴还是一样毒。
好在张浩的家离我们并不远,做了2个多小时的火车就到了张浩的家乡,张浩家离火车站的距离却不近,到达张浩家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张浩的妈妈在得知我们是为张浩的事情而来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之后就请我们进了门。和我们之前预想的可能会有情绪上的波动不同,她母亲提到儿子张浩的时候没有什么悲伤的表情,甚至还邀请我们一起吃了午饭。
“没有想到现在还有人会惦记张浩。”在吃过午饭后,他母亲才正式和我们聊起儿子的事情。
“嗯。是因为我的一个朋友最近收到了他的信。”我决定实话实说。
她母亲冷淡的看了我们一眼,似乎对这件事情毫不关心:“他死了很久了,你朋友收到的心应该是个恶作剧吧。”
“但是她们说信上的笔迹是张浩的,所以我想了解一下他有没有特别亲密的朋友能模仿他字迹的?”我还是不太死心,毕竟这是她的儿子,他应该能给我们提供更多信息。
然而出乎我们意料的是张浩的母亲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呢。张浩和我们不亲。”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看着李京,希望他能说些什么缓解现在的尴尬。显然李京也被张浩母亲的反常反应吓了一跳,不过他比我更快地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看着张浩的母亲问:“阿姨,那张浩上大学前的生活您了解么?我之前看他大学之前上的都不是寄宿学校,所以我想和您聊聊他小时候的事情。”
张浩妈妈已经反映颇为冷淡地告诉我们:“他不是在我身边长大的。”
看到我和李京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张浩妈妈突然起身去书柜里取出了一本影集,放到我手里:“这是张浩小时候的照片,里面连我的合影都没有。”说这话的时候,张浩的母亲并没有什么表情上的波动,看起来就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关的事情。
“您还有其他的孩子吧?”李京问她。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位中年妇人脸上发现了不一样的表情,眼神里透露出一些悲戚,她说道:“没有,我只有张浩这一个孩子。”
“那是我多问了,实在抱歉冒犯到您。”李京翻开了相册,里面大多是张浩的独照,为数不多的有几张合照里,张浩都是和奶奶或者爸爸一起照的。李京合上相册问道:“对了,张浩的父亲是去上班了吧?”
对面的妇人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摇了摇头生硬冷漠的说道:“他父亲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怕我们继续问,她反倒是一脸轻松的回答道:“自从张浩自杀之后,他父亲的脾气变得很暴躁,我们总是吵架,后来他父亲就不经常回家了,忍受不了这种生活,最后我们两人协议离婚了。如果你想找他的父亲的话,问问他妈妈也许就知道了。”
李京有些不确定地问她:“那您可以告诉我张浩奶奶的地址么?”
富人依旧没什么表情,从茶几上取了一张便签纸写了地址给我们。谢过张浩的母亲之后,我们起身离开了这个冷冰冰的房间。
“李京,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房间好诡异啊。”走出小区,刚才的公寓已经脱离我们的视线之后我才敢开口问李京。即使是在夏天,我仍然在那间屋子里感觉出彻骨的寒冷。
李京看了一下我胳膊上因为寒冷起的鸡皮疙瘩,有些嘲笑的看着我:“有这么可怕么,汗毛都立起来了。”
“当然可怕了。”我在进到那个房间之前曾经预想过很多场景,包括张浩的妈妈因为四年故去的儿子在我们面前控制不住情绪之类的都曾在脑海欧中设想,或者我们因为又提起人家的伤心事被劈头盖脸的臭骂一顿。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张浩的母亲竟然真的如柯老师所说对儿子的死无动于衷。
“其实并不奇怪,有些人在经历了大的伤痛之后会患上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不要认为只有暴躁才是他的症状表现。很多人在经历灾难性的心理创伤后,会对创伤表现出延迟性出现的心理障碍,除了会变得暴躁,有些患上这种心理疾病后会逃避引发创伤的事物,症状包括性格上的巨大变化,噩梦,失眠,情感上会表现出对人的疏离感,甚至是漠视周围的人和事物,主要因为巨大的心理或者心理创伤而选择逃避付出情感,以避免再次受到创伤,有的逃避的更厉害哦甚至会出现失忆的情况。”李京耐心的和我解释,范佛刚才完全没有被张浩的妈妈的奇怪态度吓到。
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可是你怎么知道他妈妈患上了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她可能只是不关心自己儿子,你看她给你看的相簿里都没有和她儿子的合照,这可不像是一个正常母亲和儿子的日常。”我想了一下那个相簿。
李京微微翘了一下嘴角:“我就是因为那个相簿才确定她母亲患上了创伤应激综合症。”
“咦?”
李京拉着我往前走,张浩的奶奶家离这里不远,走着就可以到,李京一边往前走一边和我解释道:“你可能没有仔细看过那本相册。你的相册是按什么来排列照片的?”
我想了想回答:“好像是按照年龄吧,虽然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但是我从小到大的所有影集都是按照年龄排列的,4岁的照片放在一起战事,5岁的放在一起展示,哈不多都是这样一直排列到现在。”
“但是张浩的相册不是。”李京打断了我的回想,“张浩的照片应该是在他死后被动过,他的相册里并没有按照年龄,或者其他顺序排序。但是可以看出之前是做过排列的,应该也是按照年龄的顺序,但是为什么现在我们看到的却是一片混乱的排列,我想应该是在张浩死后,有人取出了里面一部分照片吧。”
“为什么?等一下。”听李京这么说,我似乎想到了什么,我急于将自己的想法和李京验证,“你是说是他妈妈把这些相片自己取走的,然后在空出来的位置放了其他的照片替代,才会出现相册年代排列混乱的问题。“
李京点点头:“没错。我之所以能注意到相册变动过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些用来补空缺的相片周围的相片几乎都有场景上的相似,而且年龄也一样,所以才能判定那几张像是放乱了的照片应该是为了填补张浩和他妈妈的合照。我想应该是在张浩自杀后,他母亲在极大地痛苦之下选择了逃避儿子死亡带来的伤害。好了,我们到了。”李京指着前面的社区说道。
“所以变得奇怪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她?”我们走进楼道。
“也可能两方都有奇怪的地方,毕竟不光只有张浩的母亲一个人收到了打击。”李静敲响了一家住户的大门。
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应门,但是旁边的邻居却探出了头:“你们不要敲了,他们家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人了。”
“请问这家人是搬走了么?”我问邻居。
邻居没说话,只是摇摇头又关上了门。什么也没有问到的我们有些灰心,刚想离开,就看见离楼道最近的一户人家开了门,招招手示意我们进去,人生地不熟不免有些犹豫,但是几秒钟的考虑过后,我们还是选择了情报。
招呼我们过去的是一位老奶奶,虽然她老伴儿对于她管闲事这一点颇为不满,但是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和老奶奶你一句我一句的让我们知道了事情大致的经过。
和我们之前猜测的很相似的事,张浩的母亲确实患上了创伤后应激综合症,虽与人情世故变得迟缓而麻木,两位老人推测是因为儿子的突然死亡而被击垮了,彻底的傻了,就像这个儿子不是自己的一样,更是对于之前的事情就像是失忆了一样,对于丈夫也是一脸冷漠。
“所以他们后来离婚了?”李京问老奶奶。
“也没有,张浩他娘能离婚吗?她娘家市法院的,说是去医院检查出了精神障碍不让离,所以他们两口子现在就是分居。张浩他爸怕老丈人,隔不长的还回去看看他妈妈,怕出事儿。唉,张浩一走,这个家也算是散了。”老奶奶叹了口气。
老爷爷对于老伴儿最后的一句话颇为不满,满脸不屑的说道“他们家要没小浩的事儿也迟早完蛋。”
“诶?”老爷爷的话成功引起了我和李京的兴趣。
老奶奶拍了一下老爷爷,示意他话有些多了,但是反倒是这一拍激起了老爷爷的犟脾气:“凭啥不能说啊。”老爷爷的语气稍微有些冲,“他们家那点儿烂事儿有什么不能说的,这老张走得早,他妈惯出来的好儿子做的那些事儿有什么不能让别人说的?”
老奶奶看着也拦不住老爷爷只好在旁边连连叹气:“老张家的就是报应啊。”
“什么报应?”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老爷爷拍了一下大腿:“实不相瞒,其实吧你们招呼进来,是因为我刚才看见你们敲门的时候觉得你们和其他来他家里敲门的人不一样,猜测你们可能是为别的事情而来才给你们开了门,就怪我们多管闲事吧。算我多问一句,你们应该不是为了张恩那个兔崽子来的吧?”
张恩是张浩的父亲,听老爷爷这么问,我慌忙摆手道:“不是的,我们是为了张浩的事情来的。”
老爷子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刚才的表情问我们是什么事情。为了能知道更多的内情,我对老夫妇说了实话,讲了之前信件的事情。老奶奶听完就像刚才一样一直念叨着“报应,是报应。”
老爷爷倒是和我们聊起了张浩家里的情况,这也是我第一次了解到那个自杀男生背后悲惨的童年遭遇。
张浩确实是张恩和他妻子唯一的孩子,但是张恩,老爷爷之前也提到了,是个被溺爱坏了的孩子,有些为我独尊,在很小的时候就成为了这一片街区的小霸王,每次有人被欺负了,去找张恩的母亲,也多是被护犊子的母亲灰头土脸的骂出来,久而久之这一代人都知道张恩这孩子是完全没有怕的,也就让自己的孩子尽量和张恩保持距离。因为交不到同龄的朋友,张恩早早就和社会上的青年混在了一起,成为了这一片有名的混混。事情就是出在了张恩成为混混不久,张恩侵犯了一位女孩子。在父母那个年代,一个女孩子被侵犯了,人们除了会谴责犯罪的男人,女孩子的人生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然是坏的变化,有很多女孩子再被侵犯后选择了轻生。这个女孩子也选择了同样的道路,不过庆幸的是被人救了过来。当时不是没有去告过张恩,但是张恩的妈妈一直在给人钱做贿赂,在没有真人的情况下,张恩竟然反咬一口说是女孩儿勾引的自己,还说当时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自己完全不知情,引得这女孩子在法庭上羞愤难当,后来也曾试图自杀过,不过都被家人及时发现了。最后走投无路的女孩子被家人代理了这座城市,彻底消失了。
“张恩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过,那时候张恩家里用钱摆平了所有的事情,再加上平常的德行,大家伙儿也是敢怒不敢言。后来没多久,不知道怎么的,张恩就和当时审判这件案子的法官的女儿勾搭上了,没多久两人就结婚了。有个法官老丈人,就更没人再敢提前那件事儿了,这事儿就成了大家伙儿新乐的一个死结,我们都觉得对不起那个姑娘。”老爷爷一边说一边连连摇头,好似特别悔恨当年做出的选择。
“您还记得那个女孩儿的名字么?”李京开口问老人。
老奶奶看着李京说道:“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女孩儿的名字,当时那件事可算是我们这个城市里最大的事,街头巷尾都在说那个孩子,我们都知道张恩这个王八羔子做了不是人的事儿,所以即使现在,我有时候连前两天吃什么都能忘了,可能是因为没有用敢为那个女孩儿说话的亏欠把,我和我老头儿却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女孩儿的名字,她叫郭诺。”
听到名字的时候,李京写字的手顿了一下,我的心理也是一颤,抬眼看二位老人,他们皆是愧疚和痛苦的表情,像是在忍受着内心的折磨。过了一会儿,老奶奶才继续说道:“但是我们没想到事情最终会报应到他们的孩子身上。小浩的父亲张恩在做了哪些事情以后依旧在为所欲为地作恶,张浩他娘也不管,不知道她是看上这个男人哪儿了,特别听他男人的话,她男人喝醉了打孩子,小浩的妈妈也不管。张浩这孩子也是够命苦的,所以一心的想要离开这座城市,缺了外地。但是谁也没想到后来出了这事儿,替他爸妈还债去了。真是作孽啊。”老奶奶脸上一脸的惋惜。
又说了些别的事情,大概知道了张浩的父亲张恩的事情,一个典型的小混混,仗着老丈人的关系违法的事情基本上做了个遍,最近不过来,是听见有风声说要抓他,他老丈人退休,现在保不住他了,所以才慌忙跑路的。
“那他妈妈呢?也和他一起离开了么?”我突然想起把张恩宠坏的那位母亲,应该是海不分青红皂白的‘保护着’自己的孩子吧。
老爷爷叹了口气:“唉,早走啦,听见自己孙子自杀的时候就走了。最后一句话就是后悔啊,后悔自己太溺爱自己孩子,最后让孙子受了惩罚。她啊,也是怪可怜的,临走白发人送了黑发人。”(未完待续。)
第六章 故乡隐藏的秘密
从老两口家出来已经快傍晚了,婉拒了老夫妇晚饭的邀请,我们匆忙之间赶上了回程的火车,可能是说了一天话的缘故,回程的路上我和李京都特别安静的坐在车厢里。只是列车开动没有多长时间的时候,时灏打来了电话。看出了我们的疲惫,时灏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我们打趣就直奔主题:“李京,晓智,我刚刚按照你们的要求查了一下两姐妹的身世,发现了你们可能感兴趣的信息。”
时灏一边说着一边发了邮件给我们:“你们看一下刚发给你们的邮件,郭暮雨和郭朦胧两姐妹虽然是同一母亲所生,但是她们二人的父亲可能并非同一人,两姐妹都是随母姓郭。因为没有DNA检测,所以我并不能确认两人的父亲是不是同一人,如果想知道真相,你们自己去采集DNA。不过姐姐之前一直是寄养在外婆家的,她母亲当时是未婚状态,带一个孩子确实不方便就一直放在自己娘家家,没有办过继手续。直到她母亲后来结婚,有了妹妹郭朦胧之后,又离婚,她母亲才正式把姐姐郭暮雨接回家中一起抚养。他母亲的婚姻只持续了3年之久,在妹妹郭朦胧不到一岁的时候就离婚了。他们的母亲没有再婚,不过可能是离婚的打击太大,他们的母亲身体也不是特别好的样子,我查到了精神科的就诊记录,有抑郁症和狂躁症的鉴定记录,但是就诊次数不是很多,第三次就诊,也就是最后一次就诊的五天后,她们的母亲就自杀了。自杀之后,两姐妹被送到外婆家收养。”
“最早的就诊记录是什么时候?”李京问时灏。
时灏敲打着键盘回答:“最早的就诊记录是在27年前,就诊的医院,等一下。”时灏突然停住了,过了一小会儿才接着说,“就是你们刚刚离开的城市的市第三医院,诊断结果是妄想症。当时她应该还不到18岁,为什么会去那里治疗呢?而且按照郭暮雨的年龄来算的话,那时候郭诺可是怀孕了。但是我看了就诊记录,说郭诺有被迫害妄想症,到处说是有人侵犯了自己。”时灏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疑惑。
“你的资料信息显示郭诺是哪里人?”李京问他。
“S市的人。”
“是谁送郭诺入院的?”
“没有记录,但可以肯定不是家人。但是她在医院没有住太长时间,除了鉴定报告之后就出院了,然后就离开了那个城市回到了S市。再回到S市5个月后就生下了郭暮雨,郭暮雨没有早产儿治疗记录,所以应该是足月宝宝。但是也没有父亲的登记,所以有可能郭暮雨并非真的是被迫害妄想症,而是真的被人侵犯了。这也太过分了,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在遭受那种对待之后还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做这种事的人真的是太无耻了。”因为生气,在电话里就可以听见时灏哥哥牙齿碰撞的声音。
听完这个回答我和李京对看了一眼,首先,按照之前老夫妇所说,郭诺和张恩不是一个城市。;其次,按照时灏所查,郭暮雨是在来到S市5个月后所生,张恩的犯罪事实完全成立,他确实侵犯了郭诺;最后如果郭暮雨确实是张恩和郭诺的后代,那张浩和郭氏姐妹就应该是兄妹关系。李京对时灏说道:“时灏,和我们刚才了解到的信息有出入,你再查一下是不是资料中哪里有遗漏,查到的话给我们回电话。”
看着电脑上的资料,我和李京都陷入了沉默,应该是为了抹掉所有过去的回忆,亦或是张恩为了抹杀掉自己曾经做过的罪行,而强行让自己的法官老丈人把郭诺转到了其他的城市吧。可是即使删除了所有的信息,内心的伤痕永远也无法抹平,郭诺后来的一系列的变化都起因于她曾经遭受过的屈辱和痛苦。
李京想了想突然瞪大了眼睛,不等给我解释,自顾自的给时灏提前拨了电话,电话刚接通,不等对方说话,李京一连串的问题就如同连珠炮一样抛了过去:“时灏,你能不能查一下郭氏姐妹在母亲发病住院的时候,是谁在哪里收养了他们?再帮我查一下张浩奶奶家附近都住的是什么人,有没有一对老夫妻。还有,帮我查一下张浩的父亲张恩之前有没有警方的犯罪记录,如果有发给我。还有,帮我和晓智订一张去郭氏姐妹家乡的火车票。”
挂了电话,李京看见我撇着嘴坐在一边。“我们还要走么?”我有些疲惫地问道。
李京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脑袋:“好啦,知道你累,我们忙完这个案子之后请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我趴在小桌板上生无可恋:“可我是真的好累啊。”
李京和我辗转又去了郭氏姐妹的故乡,这是个工业城市,也是郭诺最终离开的地方,我不知道郭氏姐妹是怎么看待这个城市的?到达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我们像往常一样找了个24小时的餐馆准备凑合一晚上,第二天上午拜访完两姐妹的姨外婆之后早些回家。但是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却在到达两姐妹姨母家的时候得知这一家人早在5年前就已经搬离了这里,只是偶尔,姐妹中的一人会在一年中挑一天回来一趟打扫一下,但是每回都是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甚至没在这里住过一个晚上。邻居一直劝说姐妹把房子给卖了,两姐妹都只是摇头笑笑,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再提这个茬儿了。
我们问邻居知不知道一家人的去向,邻居们都是很茫然地告诉我们,他们也不清楚这家人后来的情况,没回姐妹回来收拾屋子的时候也很少和别人聊起家里的情况。不过有为邻居说的一些话去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她们一家人搬来的时候就很突兀。带着个大肚子的闺女。平常也不出门,好像得有五个多月吧,那闺女就生了孩子,不过自孩子生下来之后就没再见过她,孩子倒是留在了这边,是个生的挺漂亮的小女娃娃。这个女娃娃长得不到3岁的时候,那个女的才把这娃娃接走就再没回来过。后来,说是那家闺女自杀了,这个女娃娃带着个小妹妹又回到了这里,寄住在外婆家。他们家平常不和我们聊天儿,所以我们也不太清楚他家那怀孕的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两口没啥钱,孩子小的时候没少吃苦,但是都挺有出息,都考上了大学,工作之后就把老两口接走了。啊,对了,姐俩里的那个小妹妹以前往家里带过一个男孩儿,看着像是男朋友,来的时候吧,就觉得老两口脸色不对。后来那个男的走了,老两口发了一次特别大的火。”
“发火?”我重复地问了一句。
一位大姐模样的人走了过来说道:“没错,就是发火,气生的老大了。因为这一家人平常都是不言不语的,所以那次确实是震惊到我们了。隔着老远就能听见老两口训斥孩子,平常人对孩子特别温柔,也不知道怎么着那次说话就那么凶。我还学么就算是不同意俩孩子处对象,也不知说话那么重吧,听着我都害怕。”大姐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还能回忆起当时的画面。
“他们说那两个孩子什么了?”李京盯着大姐问道。
大姐挠了挠头:“我记不太清楚了,但是好像是有一句‘你妈的罪是白受了’。”
“对对对。”旁边有人附和,“好像还说了句‘你要是嫁给他,你就再也没有小诺这个妈’,最后可能是气急了,一直在骂着忤逆子,还说什么他妈妈死的冤之类的,后来就听见老头子一个人哭。我们当时还议论孩子们就是找个对象,怎么能上纲上线到那个地步。不过两个孩子到一句话都没回嘴,就是第二天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两个孩子眼睛都是红红的,看着像是哭了一整晚。他们家老爷子没出来送,但是我们看见他们家老爷子就一直站在窗口目送着他们离开,样子也特别憔悴。”
又聊了一些两姐妹家的琐事,我们才离开了S市,在最后邻居们还告诉我们两姐妹家一直很痛恨法院里的人,曾经有人给姐姐介绍了一个律师当男朋友,被老爷子狠狠地拒绝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平常很好说话的老太太知道男方的职业的时候当场沉了脸子。
我们离开的时候,李京的表情告诉我,他的心里似乎有了答案。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周日的下午了,刚进家门,时灏的电话就跟了过来。因为家里方便,我们开了视讯,在屏幕的另一段,时灏已经收集到了厚厚的一沓资料。
“要说这个张恩还真是个败类,违法乱纪的事情还真是一样也没有少干。要不是有他老丈人当保护伞,我看早就应该他给抓起来了。不过他老丈人现在被双规了,这小子现在也被通缉了,估计抓回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时灏在屏幕另一端义愤填膺。(未完待续。)
第七章 揭开自杀的真相
“有和毒品有关的事情么?”李京打断了时灏的愤慨。
时灏在屏幕的另一段点点头:“有,在当地的酒吧向未成年人贩售毒品。”
真是个人渣,我在心里骂道。
“那张恩母亲的住宅附近的人员情况掌握了么?”李京问时灏。
“那个小区地处偏僻,算是在哪个城市的边缘,并没有太多人居住。我看了一下********,好像是除了张恩母亲生前是确定自住的,剩下的都是出租给在哪个城市上班的年轻人。买房的也多是年轻人,反正在她母亲居住的那个单元里面,并没有业主是超过70岁。也许你们看见的夫妻只是租户。”
“那郭诺的出生地查到了么?”李京急于确认这条消息。
“查到了。”时灏冲我们挥了挥手里的资料,“郭诺并非S市的人,他本来就是L市的,就是和张恩一个城市的。在17岁那年办到的S市。,关系也随即掉转到S市。虽然消除了一些记录,但是还是能找到郭诺在L市的痕迹。”
“什么痕迹?”我问时灏。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郭诺曾经控告张恩曾经侵犯过自己。”时灏将起诉书的照片发给了我们。
“你是怎么找到的?”如果张恩的岳父是法官的话,为了消除证据这个也会被销毁的吧?
“可能是张恩的岳父太骄傲了,有些证据他可是忽略了。”
“忽略了?”我不解。
“嗯。他销毁的只有郭诺作为原告的所有证据,但是除了郭诺,父母曾经检举过张恩的岳父邱大梁,在检举信里,有郭诺的所有诉讼请求的复印件。检举信里写了邱大梁包庇女婿张恩侵犯未成年人,并将被害者强行界定为精神疾病患者的全部事实真相,。当时邱大梁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这封检举信并没有最终寄出,一直留在了L市。不过你知道的,总会有有心人把这些信件留存下来。果不其然,在邱大梁被查之后,这封信也就流了出来,虽然寄信人不明,但是能查到已经算是万幸。”
李京看了一下传过来的照片,又问道:“对了,社团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动感马戏团?查到了,他们社团那一任的团长父亲和张浩的父亲是一路货色,所以对于一些网上论坛流传的校园贩毒事件现在看来也并非谣传。”
“校园贩毒?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学校都没有管吗?”我有些愤愤不平。
时灏冷笑了一声:“学校不管,有的是地方管他们,在张浩死亡后两年,他们原来社团的团长就被抓住进了公安局,本来他爸想保他,结果那段时间张浩的外公,就是张恩的岳父就被双规了,保护伞没了,社团团长和他爸一块儿背叛了死刑,去年执行的。另外几个社团成员也都不是什么好人,基本上现在都在监狱关着呢。他们那个社团哪里是不要钱啊,就是找准了学校里寻求刺激的小孩子,给这帮孩子带上不归路的一个人渣团。他们是不在乎学校的经费,他们哪看得上学校的钱啊。”
时灏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还有,抓了他们几个之后,那个校长也被抓了,应该是警察去学校带走了好几个人,说是带走的那些人都和哪个社团有这或多或少的关系。不过为了减小负面影响,这件事情并没有对外公布,要不然晓智你作为那个学校的学生,都不知道其实在你毕业前夕,已经换了一拨校领导了吧?”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没什么印象,不过因为是好提到了很多学校的事情,我的头又隐隐地疼了起来。
李京看我脸色不好,连忙说道:“谢谢了,时灏,有其他需要我们再给你打电话。”
“我这边会盯着张恩,一旦落网,马上通知你们。”时灏说完就关了视讯,应该是特别愤怒吧,平常时灏都会等我们离开后才会黑屏,但是今天反常的举动让我们察觉出了他内心的愤怒。
“看来我估计的一点也没错。”李京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
“你估计什么了?”我问他。
她摇摇头不说话,只是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抬起头来对我说:“晓智,我需要你在帮我个忙。”
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才缓慢的说道:“我需要你联系过时两姐妹,明晚我们会揭开所有的谜底。对了,这回,你让郑敏也到场吧,有些事情我需要她的帮忙。”
我揉了揉太阳穴,显现头算是应答。头真的好疼,意向学校的事情就好疼。
我隐约听见历经好像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感受到一双有温度的大手附上了我的额头,请请帮我按摩起来。
“是不是头越疼就说明快要恢复记忆了,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我没来由的有些憋闷
“早就和你说电视剧看太多不好,老是想些有的没的。不说和你说过不要想太多,有些事情顺其自然的好。”李京安慰我
“可是还是很担心呢,你说我恢复了原来的记忆,会不会忘记现在的记忆呢。但事后又重新讨厌你要怎么办?”虽然我自己都知道这只是调侃,我还是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李京的表情。
李京看着我的眼神特别认真,他的话融合了他手掌的温度,瞬间就让我忽略了疼痛,心中有一中甜蜜在蔓延。他说:“但是我没有忘记喜欢你啊,如果你真的忘记我了,那我们就重新认识,重新相爱好了。”
第二天晚上,搭郑敏的车去了两姐妹的酒吧,因为已经提前打过电话,两姐妹暂停营业在店里等待着我们。肖队和时灏已经早早已经等着我们了,打过招呼之后迟迟不见李京过来。“李京说让我们等他一会儿。”肖队看见我正四下寻找说道。
我点点头,六个人有些尴尬地坐着等待着李京到来,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李京才在终于露面,和他说的一样,他戴着前天和我们聊天的两位老人还有之前我们在学校里遇见的柯老师一起走了进来。在余光中,我看见坐在我旁边的两位姐妹突然不自然地挺直了后背,妹妹郭朦胧甚至像在掩饰什么一样咳嗽了几声。
两位老人的神情在看到屋里的状况的时候也暮的严肃起来,李京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礼貌的请二位老人入座之后才认真说起今天想要讲讲大家最近遇到的奇怪的事情。
“和鬼神没有任何关系。”李京先做了声明,“最开始我看到有人写信吓唬大家的时候,我一地个反应就是报复。所以我最开始考虑的是有可能是张浩自杀的案子有一点,但是我看过账号的尸检报告,张浩的不明死因分析也确实证实了张浩是自杀。在没有疑问的情况下,我想过会不会是对学校管理不当的报复,所以我带着晓智去了学校调查,发现只适合我最开始的判断有些偏差。在看到那些信件的时候,我对比了晓智收到的那封信件,虽然书写风格又不通,但是经过技术科的比对,笔画之间的间隔和弧度都是一致的,通俗点说就是某个人分别给晓智和诸位写了信。但是在给诸位写的信中,有几封的笔记却另有其人,如果我没记错,晓智收到的那封信应该是出自于姐姐郭暮雨之手,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来推测,包括郭朦胧在内的收信人中,郭暮雨应该是假借张浩之手给诸位写了恐吓信吧。”李京说完将目光投向了郭暮雨,郭暮雨瞬间红了脸,连连摆手说自己不知道。
李京又把目光放在了郭朦胧身上,冷笑了一下才说:“呵呵,当然你会否认,因为给晓智写信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你,而是你妹妹。这样在我们查到有可能是你写的信的时候,你就会提出笔迹验证来验证自己的清白,混淆调查的视线,在说瞎话说根本不知道有人假借你名义给晓智写了信,包括晓智曾经来找过你的事情都可以翻脸不认账。但是你忽略了另一间可以指正你的事情。”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李京,李京不慌不忙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资料,是我在大学的时候曾经因为好玩而和郭暮雨还有其他几个好友起草的一份关于嘻哈音乐的专题校报,虽然最后整个校报设计方案并没有提交给学校,但是以为内是手抄版本的,所以格外珍惜的收藏起来。前几天因为想起和郭暮雨学校的往事,曾经找出来和李京显摆过,当时李京要走了说有用,但是没想到是为了验证信件上的笔迹。我心情复杂的看着郭氏姐妹,妹妹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姐姐郭暮雨却一直低着头,我想李京是真的没有骗我。
但是两姐妹依旧没有承认,甚至妹妹还有一些嘲讽的看着李京问道:“你只是发现有几封恐吓信上的字迹与我姐姐的笔迹相似,但是你要怎么证明给朱晓智的信和其他的恐吓信是我写的呢?目前为止,你只能证明给朱晓智写信和其他的恐吓信是出自于同行一人之手,却无法证明是我写的吧?大侦探,可不要血口喷人哦!”
李京倒是没有含糊,他看了一眼时灏,时灏赶忙从携带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份扫描件,是两姐妹与房东签协议的时候,写的一份委托书,委托书下面牵着妹妹郭朦胧的名字。“这份文件是我们在查案的时候找到了房东,因为是店铺转让,所以你们和原店主签了一份转让协议,里面的协议和委托书都是有你来写的,末尾的签名也是你,所以正好可以作为自己比对的参考,请问这个算不算是我血口喷人呢?”
郭朦胧在看到那张委托书的时候整个人脸色唰的一下子白了,没有再说话。姐姐这时候可能是缓过神来了,用细纹的声音反驳道:“就算是我们写的信,又能说明什么呢?”
李京重新收好两份证据才开口慢慢说道:“说明你很想让我们重新查回你母亲的事情,还有。”李京缓缓转过身看这两问老人和柯老师:“您二老的女儿和您妹妹案件的真相。这是一场复仇,一场执行了5年的复仇,跨越了两代人的复仇。”
只见二位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睛,柯老师绷着脸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
一时间,整个酒吧都安静了。李京看我们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他转回了原处开始讲述整个事情的真相:“案子查到了最后,我剩下的感情只有同情。同情你们姐妹母亲的遭遇,同情你们姐妹一家人,还有同情张浩这个无辜的孩子。我只是可怜一个孩子替她父亲背了黑锅,也痛恨你们明知道账号这个孩子没有任何错误,却因为仇恨将他推向死亡的深渊。”
没有人说话,郭朦胧有些不服气的将连转向了一旁,两位老人睁开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李京没有在意他们愤懑的表情,接着说了下去:“那我就从最开始的事情说起。所有报复计划最开始应该可以追溯到妹妹郭朦胧第一次将张浩以男友的身份带回家,得知他是张恩的孩子后,你们一家人就开始策划了你们的报复阴谋。”
“但是张浩可是被警方判定自杀的。”说着郭朦胧看了一眼肖队。
肖队点点头:“没错,法医的鉴定结果为自杀。”
“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导致一个人被迫自杀。”李京冷冷地说道,“比如惊吓。”
“被迫自杀?”写不太理解李京的意思。
李京瞟了郭氏姐妹一眼说道:“没错,就是在当事人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用惊吓、威胁等方式让被害者失足跌落或者逃跑过程中由于某些原因非自愿从高空跌落致死。”
“那你怎么能证明张浩是被迫自杀呢?”妹妹郭朦胧显然蔑视李京的说法。
李京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了法医报告,一边翻看着一边和我们说:“人在受到惊吓死亡的时候会分泌大量的肾上腺素,大致血液流速加快,而过快的血液流速会冲击心脏,致使心肌纤维撕裂,心脏本身出血,导致心搏骤停。同样,如果是死前受惊吓的时候,肾上腺素仍会发生变化,而我手里的法医报告说明了这一点,在对张浩尸检的时候,虽然血液流动表明张浩再摔下楼后心脏才停止的搏动,但是另一方面,在尸检的时候,法医发现了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导致的肺部水肿,这就说明在账号死前是受到过很大的惊吓。在张浩体内并没有发现毒品残留,也说明找好死前并未沾染毒品而导致出现幻觉而自杀。但是为什么柯老师要向我们提到毒品的事情呢?”李京看向柯老师。
“啊,我就是随便说一句,希望对你们查实情有帮助。”柯老师小声说道。
李京摇摇头,否认了她的说法:“不对,您是有意告诉我们这些的,是因为你要把两位外甥女从案件的调查中择出来,因为你知道受到惊吓后,人体会大量分泌肾上腺素,而某些毒品中的三锉仑、羟基丁酸等成分也可以刺激人体肾上腺素的分泌。如果将账号的自杀解释成为过量吸入毒品,也可以转移我们的调查视线,从而让我们的调查方向从两姐妹身上移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柯老师将目光又移向了别处。
李京看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可是您知道吗,人在服用毒品后,表象不只有肾上腺素一个方面,还有多巴胺的分泌,转移人体神经信号的正常传递,导致认知行为上的障碍。所以您提供的消息只能让我们去查证动感马戏团这个社团是都想您告诉我们的一样在背地里做非法勾当,而不会让我们转移调查方向。也正是因为您的提醒,让我对张浩的紫砂产生了怀疑。”
“但你仍然无法证明什么。”姐姐郭暮雨冷淡的开口说道。
“也不一定。至少我们知道了张浩死亡前收到了惊吓,所以我们调出了当时的调查档案,发现了这个。
李京又从文件夹里找出了另一张文件,说道:“在张浩死亡当晚,有人看见一名中年男人曾经出入了张浩出事的教学楼,提供线索的人注意到那个男人的手里提着棍状物。当时警方没有在账号身上发现其他伤口,再加上那段时间那栋教学楼里有教室正在改造成多媒体教室,所以当时只是认为是工人在晚上去取东西,又因为没有发现张浩身上有财物的遗失,所以这条线索并没有被当时的调查人员重视。但是在我们了解了张浩的童年后才发现我们之前忽略了一个天大的线索。张浩的童年是在被父亲家暴的过程中长大的,所以在当一个男人突然出现提着棍棒向他扑来的时候,张浩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而当时张浩的位置因为是在没有封闭的露台,所以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位置而失足坠下了露台。”
“大侦探,这不过是你的个人臆想罢了,请问你要如何证明那个提着棍子的男人是向他扑过来之后,张浩因为害怕而失足坠楼的呢?”妹妹的眼神里依旧是嘲讽。
李京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下:“你们以为五年之后就不会再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就忽略了藏好证据吧?”(未完待续。)
第八章 蒙在心上的灰尘
两姐妹脸上露出了惊吓的表情,眼睛无意识地睁大了一下。
李京看着他们的表情笑了,他又拿出了另一份调查报告:“当时在现场还采集到了一些头发和指纹,因为已经确定了是自杀,再加上在警方到达之前曾有学生和工人破坏过现场,所以这些收集到的证据在当时对于破案其实没有提供太多的帮助,但是现在看来还是要非常感谢当时采集证据的现场调查员。两位女士,不介意让晓智收集一下你们的DNA吧。”,李京笑着看郭氏两姐妹。
姐姐郭暮雨有些踌躇,郭朦胧倒是一下子摆出了生气的样子:“你现在没有任何搜查令,你是没权利去收集我们的DNA的,先拿出搜查令再说。”说完抱着胳膊李连蔑视的看着李京,仿佛在嘲笑着李京的不自量力。她又补充了一句:“既然你已经查出信件是我们姐妹俩写的,那我之前委托给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你可以收工回家,不要在这里惹人烦心了。”
李京笑着摇了摇头,之后摆出了严肃的表情:“我现在还不能回去,要不然你们真正设圈套让我们帮你们调查的真正意图可还没有揭开呢。”
李京看他们不说话才又继续说道:“DNA的事情肖队可以安排警方出示搜查令请你们去协助警方调查,但是我现在要说的仍然是之前你们设计陷害张浩的真正目的。”
酒吧内还是一片平静,可能是现场的氛围太紧张了,两位老人不由得挺直了身子。李京示意我倒两杯水给老人喝,在老人们的表情缓和了的时候,李京让时灏拿出了一份尘封了二十多年的诉讼书。
他拿出诉讼书的时候,老奶奶的眼眶突然湿润了,本来握得好好的纸杯顷刻间就掉到了地上,水撒了一地,下意识地,郭氏姐妹异口同声道:“姥姥,您没事吧。”而在同一时刻,柯老师的那句“妈”也脱口而出,是姐姐郭暮雨先反应了过来,连忙捂住嘴巴惊恐地看着我们。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刚才的那句“姥姥”和“妈”已经证明了他们和老夫妇之间的关系,我和时灏是彻底被现在的状况闹蒙了,两双求助的眼睛望向了历经,这是什么情况?
老爷爷开口了:“他把我们找来的时候,其实我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会被揭穿。但是这也不是我们想要的么,计划了这么多年,就想让当年的事情大白于天下,还你们娘一个清白。”
李京示意我们安静下来之后才解释道:“现在就是整个事件的全部。从策划张浩自杀开始,就是你们一系列的复仇计划,所有的这些时间都是为了你们最后能成功地将张恩和他的岳父邱大梁,以及和他们有关系的所有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只是你们知道吗,你们恩用的手段其实和你们一直怨恨的人没有任何差别。你们毁了一个孩子的人生,让最无辜的人成为了陪葬。”
“陪葬么?那我娘当年含冤自杀呢?被张浩爸爸毁掉了的一生又有谁来为我们赔偿呢?”郭暮雨现在眼睛里含着泪水,说话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有些哽咽。他的问题我回答不出来,我没有办法给出他们想要的答案,在我心里,他们是可怜的孩子,但是我不赞同因为自己受过伤害就要毁掉别人的人生这种被掠的做法。
李京摇了摇头:“但是你没有达到你们的目的,你们没想到为了平息事态的影响,学校竟然把张浩自杀的事情压了下去。而且你们也完全没有想到张浩的母亲对于儿子的死无动于衷。因为你们不知道,张浩的母亲在得知儿子死亡过后,因为逃避这个悲伤的消息而患上了创伤应激综合征,而从创伤应激综合征中恢复过来的患者几乎没有,所以张浩的母亲在慢慢忘记自己的热自一套比自己内心的自责感。账号的童年过得也并不快乐,你们也是早就知道他生活在什么样的家庭暴力当中,也利用了这一点,所以张皓母亲的自责,也让学校很方便的将这件事情的影响力减到最小。所以,你们的第一个计划没有实现。”
“他们的第一个计划是什么呢?”时灏问李京。
“用账号事件的影响力,让媒体深入挖掘出张浩的背景,在媒体搜集材料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把张浩父亲的过去借机会展示给媒体。当时他们在社会上任何人脉都没有,只有制造打的时间才能让外界对于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案子有所关注。”李京把那只诉状递给我们看。
在李京看向妹妹郭朦胧的时候,她妹妹将头扭了过去,视线放在了别处。
没有人回答李京,出了细微的啜泣声,酒吧还是和刚才一样平静,郭暮雨伏在妹妹肩头小声地哭着。
“所以你们一直在等待着第二次机会,而第二次机会就是动感马戏团因为涉及案件而被警方调查,甚至当时你都应该动用了晓智另外一个朋友的关系想偷偷先把报道发出来,,结果没成想,还是被压了下来,当时张浩的外公邱大梁的势力仍然还在,因为动感马戏团的事情和邱家的地下业务有关联,所以这件事情又被压了下去。小智的朋友应该在那个时候因为报道这件事情而受到了牵连,无奈之下,一位选择了愤然离职,远走德国,而另一位则选择蛰伏下来,和你们一起等待另一次机会。但是很遗憾,这位朋友的运气不是很好,最后,当邱大梁落马的时候,报道已经被另一家媒体抢先跟踪报道,你们全然是去了第二次帮母亲雪耻的机会。我说的没错吧?郑敏大记者。我查到了当年在网上的一篇报道,注明的记者就是你和金浩二人,之后这篇报道被删除,之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晓智现任的老板金浩去了德国,而你则低调的选择了一家出版社。表面上,你们和案子的报道断了联系,但是你们依然关注着所有的事情,即使是在你原来所在的报社将你们的劳动成果据为己有的时候,因为报道的方向不对,你们依旧选择了沉默,等待下一次的报复机会。因为另一个更好的机会已经摆在了你们面前。”
听完李京的话,我看向郑敏,证明看见我求证的眼神,突然把目光转向了别处,嘴里模模糊糊地了一句“对不起”。我现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情,是背叛感么?不是,但是我仍然觉得有冷汗从头顶冒出,有什么事情好像在脑海里呼之欲出,我觉得有些晕,我强压下身体上的不适将目光又聚焦到了李京身上,才发现李京一直在担心的看着我。我笑了一下想告诉李京我没事,但是我发现偷越来越晕了。因为李京过久的将眼神放在我身上,坐在我另一边的时灏也发现了我的异常。是好建议我出去吹吹风可能会好一些,可是我还是坚持想把事情的真相听完。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李京只能回到原来的话题。
“你们的第三次机会就是找到晓智和我帮助你们的母亲申冤。因为你知道想找到三十年前的证据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而且你最开始的报道已经被原来的公司全部窃取,就算是你想讨回说法,以你们几个人的力量是完全不能抗衡的。而就在这个时候,你了解到你们曾经的朋友,朱晓智,现在和警方有着密切的联系。如果按照迷信一些的说法,这一次仿佛是张天都在帮助你们,小指因为案情的一些资料会求助到郑敏,所以郑敏为了让晓智能够信任自己,不遗余力的帮助晓智的目的就是为了第三次机会中,能让晓智死心塌地的为你卖命吧。你知道晓智如果了解了所有事实真相之后,就会像个傻子一样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把事情闹大,这就是你们想要看到的结果。将事情公之于众的同时全身而退。“
郑敏想要辩解,但是最终还是屋里的把头瞥向了旁边,我的心更寒了。
李京又装过头看着两姐妹:“之所以会用信件的方式将晓智吸引过来,是因为你们确定学校方面已经将张浩之前所有的资料一并销毁,警方查不到任何笔迹,而张浩的母亲又因为患有精神类疾病无法作出正确判断,这正好给你们提供了可乘之机,你们可以随意捏造信件的笔迹,只要妹妹郭朦胧一口咬定与张浩自己相同,再加上你们自作聪明,两个人合力写了所有的新建,既扮演了受害者,也可以将调查视线转向其他地方,我不知没哟XUI昂过这些信件可能是张浩的母亲所写。但是因为账号母亲是在逃避丧子的事情,断然不会随意提笔模仿儿子的笔迹写信。自然我又将怀疑的目标转向了你们。你们知道我们从张浩的母亲嘴里得不到有用的消息就会转向账号的其他亲人,所以你们将自己的外祖父母转移到了张浩的奶奶家附近。二十年过去了,你母亲受侵犯的事情早已被周围的人淡忘,再加上你的外祖父母年事已高,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样子,所以你们很放心的疆外祖父母安排在了张浩奶奶生前住的地方附近。因为张浩的奶奶去世了,加上旁边的邻居流动性强,没有人回答离我们这些突然出现的调查者,这时候你的外祖父母,就可以顺水推舟地将事情的调查方向引到了另外一个角度。但是就是因为着另外一个角度引起了我的怀疑。在张恩还没有被抓捕归案的情况下,却有人愿意侃侃而谈当年张恩对郭诺所犯下的罪恶,甚至一直念念不忘,除非你们就是当事人的双亲。你们也万万没有想到我产生了怀疑之后,就立刻去了你们曾经被迫迁移的城市去做了调查,结合技术们后期提供的资料,确定了你们所有人之间的关系。”
你们曾经经受的苦难没有半分关系,甚至在知道你们受苦之后,还在为你们四处奔走查案”
在场没有人说话,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说通了,信件并非是一切的开始,却成为了两姐妹整个复仇的引子。其实我并非因为查案会受到威胁而感到害怕或者委屈,本来在调查中我也早就有了不顾一切也要帮她们一起为母亲讨回公道的想法,只是被利用这一点我真的无法原谅两姐妹的行为。我替她们也为他们生气,替他们因为不公平的待遇而早早失去了母亲,尝尽人间艰苦,但是有时因为他们为了报仇而罔顾无辜之人的性命而生气。将自己受过得罪不分青红皂白的加害于他人,这种对生命的藐视和张恩还有邱大梁对她们母亲所做出的兽行又有什么区别?
看他们不说话,李京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你们知道张恩现在是在逃犯,如果你们出面查案,很可能会收到来自因为走投无路的张恩的性命威胁,所以你们商讨之后,你们决定利用无辜的晓智去完成你们最后的计划。你知道,甚至也许还在期待着晓智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生意外,而所有的这些死亡都可以最后被郑敏写成报道,牵连出三十年前那场不公平的案子。但是你有想过么?晓智,她和你们曾经经受的苦难没有半分关系,甚至在知道你们受苦之后,还在为你们四处奔走查案。如果晓智出了任何事情,你们想过她的家庭会受多大的伤害吗?”
郭暮雨一直伏在妹妹肩头没有抬起脑袋,而妹妹郭朦胧则是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小人同对李京突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句子:“因为不公平,在我们忍受着同学嘲讽的时候,她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这个世界就是残忍的,但是她已经过了那么多年的幸福生活,她也该尝尝这个社会的苦难。她有我们不曾拥有的幸福,却也不曾吃过我们的苦。没错,我本来就是想牺牲她,甚至还对外放话说你们去谁查毒品的案子,希望能有人对你们不利,如果真出了事情,我们就可以顺势将所有的事情推到张恩身上,说是张恩出手的,但是我没想到你会在查案的时候一直护她周全。她太幸福了,她凭什么拥有这样的幸福?”
还没等她说完,只听啪的一声,郭朦胧的脸歪向了另一边,郑敏没有收回手,盯着郭朦胧恶狠狠地说道:“我从没有想过你会加害晓智,也从没想过你对我的朋友会有着如此肮脏龌龊的嫉妒。你的悲惨不在于你的身世,而是在于你早已丧失了你的人心。你活得辛苦,不代表所有人都应该为你陪葬。我真的很替你母亲惋惜。”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郭朦胧突然大叫起来,“都是你们,都是你们,为什么我这么不幸。打死你们,打死你们。”郭朦胧突然疯了。
两位老人摸摸地坐在一旁垂泪,小声说着“对不起。”
老奶奶边抹眼泪边说道:“这个孩子太苦了,从小就无父无母,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爱自己,心疼自己的安宁人,却因为我们这一代的仇恨,不仅活生生拆散了他们,还逼着她杀了自己的男友。虽然张浩是自杀,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心里永远过不了的坎儿啊。是我们二老将上一代的仇恨加在了孩子们身上,真真作孽的是我们啊。”说完又哭了起来。
救护车将妹妹送入了附近的医院,而姐姐被警方带回去协助调查。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姐姐低下了头一直说着对不起,我看见地上多了几颗湿湿的痕迹。
我在酒吧外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李京让郑敏先走了,现在只有李京陪我站在夏天的夜风里。
“还在想郭朦胧的话呢?”李京看我好些了问我。
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木讷地反问他:“我凭什么拥有这样的幸福?”
我突然之间就被拉进了李京的怀抱,他紧紧的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好久好久之后,在时间静止之时,我听见他清晰的在我耳边说:“因为你值得我给你全部的幸福。”(未完待续。)
第一章 校园怪谈引罪案
“李京,你读过《百鬼夜行》么?”今天是小长假,我们俩看着早上就在家门口街上读起来的汽车长龙,明智地选择宅在家里。吃过早饭,是在无所事事的两个人开始整理李京的书架,在收拾影碟的时候时,我突然想起前些天看的几部鬼片,李静平时对光怪陆离的事情那么感兴趣,就觉得他应该也涉猎过关于鬼怪的故事。
出乎我意料,李京好像对这种故事完全不着迷,影碟里也没有恐怖片。“你不是最喜欢破案了么?怎么没有看你看过什么恐怖片啊?”
“我不太喜欢怪力乱神的事情,所以不太看那类骗子,《百鬼夜行》的话,我倒是读过一遍,里面讲的故事和你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比起恐怖小说倒更像是科普小说。比如说,里面的日和坊就是现在的晴天娃娃,日本人希望第二天是晴天的话,都会在前一天阴雨连绵的晚上将晴天娃娃挂上,期待夜行的日和坊大人可以帮助天气恢复晴朗。所以你看,《百鬼夜行》只是一本很好看的民间传说绘本呢。”
“听起来像是日本古代的民间故事。”
“呃,算是吧,不过流传到现在的话,已经已不止一百种鬼怪了,发生了很多事情和大家解释不了的现象,也会应运而生更多的鬼怪。”李京坐在地板上耐心的给我做解释,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动画里番里面亲近的邻家哥哥。
“不过。”李京歪了一下头,“要是说因为神秘现象而发生案情的话,我还真的是亲身经历过一件,不过最后证明只是人在捣鬼啦。”
“说来听听。”因为好奇和激动,我“腾”地一下子从地板上坐了起来,双眼放光的看着李京。
“这么好奇?”李京好笑的看着我。
我连忙点头:“我最喜欢听夏季纳凉故事了。”
李京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我这个可不是鬼故事,起不到背后凉飕飕的作用。可能你会失望的。”
“没关系啦,常日漫漫无心睡眠。说个故事给我听,还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说说嘛。”我一直在央求李京。
李京叹了口气,开始给我讲他当年遇到的那个案子。
那个时候,李京不过是个刚上大三的学生,在修鲁老师主讲的心理学课程,他遇上那个案子也只是个巧合。医学院,因为有实验用的人体标本,所以总会有很多恐怖的校园传说在学校里流传。李京的案子就和其中一个校园传说有关。
当时历经所在的医学院最著名的校园传说就是解剖室里会动的尸体,传说那具尸体是有灵魂的,或者说是之前没有灵魂,但是进了解剖室之后就会继承上一具尸体的灵魂,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继承了灵魂的尸体会在解剖室里走动,甚至在雨夜会走出解剖室和教学楼,想常人一样在雨中行走,如果你在雨夜的校园里看见了一位**行走的人,一定要默默逃开,千万不要靠近,这具尸体随时会攻击人,甚至会直接把你掐死,来寻求灵魂的转世。而被害者的灵魂则会被交换进标本,困在解剖室里永远不能转世,直到笑一个雨夜,他遇到了可以作为提神的灵魂。
李京第一次听到这个校园传说的时候甚至还嘲笑了一下一群无神论者编故事的能力,压根就没把这个传言当回事,依旧会在雨夜独自出入图书馆或者自习室。在大学里的前两年基本上都是很平静的,大家也就把‘会动的尸体’当作了一个打脸的玩笑,下雨天也会调侃地会想提醒要注意不要碰上解剖室里新来的尸体。但是生活总会在不经意间给你“惊”而非“喜”。在李京大三那年,那个传说变成了现实,在一个秋天的雨夜过后,李京所在的医学院的操场上凭空出现了一具尸体。受害者是这所学校读研的一位学生,死因是被人正面掐住脖子窒息而死,死者生前有搏斗的痕迹,应该是在临死前拼命反抗过。死者的身份证件和财物没有意识,当时警方按照现场初步判断否定了抢劫杀人的可能。当时派过来查案的正好是肖队,不过那时候小队还只是位新晋的警员,不过因为胆大心细在警戒也颇受好评。缘起这件案子,让李京认识了小队,并在之后成为了好朋友,不过这就都是后话了。
在当时,李京也不过就是个无名小卒,因为正在听鲁老师的犯罪心理研究,所以对当时学校里的那起案子保持了高度的好奇。当时的鲁老师的名声很好,所以肖队在查案子的时候最先找到的就是鲁老师询问意见。鲁老师是研究犯罪心理方面的教授,这件案子又是在他所执教的学校发生的,所以鲁老师当仁不让地做起了警方的调查顾问。鲁老师也就把案子当成案例放到了课堂上,希望学生们也可以一起帮忙寻找嫌疑人线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校园传说的缘故,学生们的反应很平淡,有几个胆小的女生甚至将这件事情放在了鬼神论上,弄的鲁老师是哭笑不得。不过,有个学生和别人的反应大为不同,对于鲁老师给出的线索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甚至主动请缨参与查案。这个学生就是李京,但是李京在这些学生中并不突出,成绩平平,而且对于犯罪心理研究这门课程也不是很上心,鲁老师对于李京的反常反应还一度表示过怀疑,甚至认为李京作为嫌疑人之所以参与调查,很有可能是为了重返犯罪现场获得满足感。但是在真实了李京只是专注与案件本身的时候,鲁老师才彻底对他放下了戒心,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李京才系统的向鲁老师请教了应用犯罪学方面的知识。鲁老师也才知道李京学习心理学的初衷是为了解开自己童年时期社交障碍的问题。
说回案情,当时警方到现场的时候,却是采集到了几枚鞋印,而且在死者的衣服上还有现场的地面上发现了拖拽的痕迹,现场貂蝉人员判断操场并非第一案发现场,法医根据死者腿部的尸斑分析,死者是在被杀之后才被移动到学校操场上的。另外据法医的检测报告显示,死者的死亡时间距离被发现时已经过了4个小时,死者是北大扫操场的环卫工人在早上5点发现的,也就是说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当天凌晨的0点到1点之间,死亡原因是窒息,因为没有在脖子上找到质问痕迹,按照脖子上的勒痕和骨头断裂的情况来看推测应该是被某种长条状的坚硬物体从脖子前面勒住导致致死而亡的。
被勒住脖子窒息死亡,雨夜,长条状的坚硬凶器,无一不把案件推向了那个著名的校园怪谈——会移动的尸体,虽然学校再三强调不要相信封建迷信,但是‘会移动的尸体在找替身’的说法还是在学校流传开了,甚至还有传言说这个事件只是个开始而已。果不其然,在几天之后的另一个雨夜,第二起案件发生了,作案手法相同,受害者仍然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只不过发现的地点实力操场500米远的第一教学楼。而教学楼仍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而教学楼前仍然有一些混乱的脚印,经过采集比对,和上一起案件的脚印大小形状一致,甚至连鞋底的花纹和鞋底的磨损程度都是高度一致,甚至是走路力度造成的脚印深浅都是一模一样,所以警方将两个案子病案侦查。
这下学校的网站是炸开了锅,如果说上一起案件是巧合的话,那第二起案件和网上曾经的出现的语言又有了惊人的同步。这件案子不仅引来了校内学生的讨论,甚至一些校外的好事者,尤其是神秘现象研究的人,几乎经常可以看见他们的身影出入校园。消防为了平息学生间的骚动情绪,就请求警方公布一些调查数据,来平息谣言。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就逛逛谐音这一点似乎就印证着传闻的真实性。看管解剖室的老师在案发当天做例行检查的时候,竟然在尸体标本的脚上发现了白色的棉质袜子,随即交给警方做了检验,而检验结果表明袜子上发现的纤维很可能和限产采集到的谐音中的纤维老子同一双鞋子,尸体脚底有磨损痕迹。另外,尸体标本脚的大小也和调查现场所采集到的脚印大小相同,这就似乎是证实了学生们的猜测,而网上的论坛里有出现了另一篇帖子,标题写着还没有结束。只有标题没有内容,按说早就应该被删掉的帖子,却因为发帖人的上一次的预言,而被疯狂的浏览和转发。
虽然警方对于发帖人的ID进行了全方面的搜查,但是却发现这发帖人所用的是海外服务器,最后好不容易查到注册人发帖地址的时候,竟然是在一家网吧里,网吧很小,没有身份登记,也没有装监视器,所以无法确认嫌疑人的身份。然而,就在警方查到那家网吧的前一天,那篇标题为还没结束的帖子才刚刚发出。
无论是警方还是学校里的老师,都知道所谓的‘移动的尸体’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而现在两案子都将线索引向了解剖室的尸体也让警方大伤脑筋,到底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要借由毫无根据的校园怪谈来作案呢?警方当时是百思不得其解,在没有其他有利的现场证据的支持下,警方把调查方向挡在了两位死者身上,首先就是要拍常量为死者之间是否存在联系或者共同点。二路老师当时建议除了调查死者身份外,还应该有另外一条线索对犯罪场所的地理和空间关心进行分析,从而确认两起案件可能的第一案发现场以及下一次可能犯罪的场所和地点。
李京当时也是第一次接触案件,虽然作为医学院的学生,看尸体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但是查案件可是他当时人生中的第一次。鲁老师安排他去调查量为受害者平常的社会关系,二路老师则在发现两位受害者的地方检查了一个上午。根据天气预报,在估计天将会再次迎来一场秋雨,如果按照网上发布的那个信息来看,嫌犯很有可能再次作案。短短三天的时间想要抓住嫌疑人,只能今早通过地点,和受害人特征来推测嫌疑人的心理特征,甚至是犯罪过程中的倾向、癖好,从而推理出犯罪人的职业,甚至来说是缩小调查范围,锁定犯罪嫌疑人。
因为嫌犯没有拿走受害者的任何财物,所以量为受害者的身份信息很容易确认,第一位受害者之前提到过是该校的一名研究生,正在读研一,因为医学院的学生几乎都是本硕连读,所以这位受害者在学校的时间还是很吵的,周围人对于他也是很了解。另外一位受害者同样也是这所医学院的学生,正在读大二的课程,因为成绩优越,正在申请国外学校的课程,遇害之前正在咨询转销手续。两位受害者在学校不同的科系,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交集。如果没有交集,只能从两位被害者的相同点上来判断受害者是不是在寻找受害者上有特殊的偏好。
两位受害者的性别不同,第一位受害者是男性,而第二位受害者是女性,两人在身材方面也没有相同的地方,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量为受害人的学习成绩都是相当不错。难道嫌犯挑选他们是因为他们平常在校的表现,还是因为他们在学校里比其他人更容易受到瞩目呢?
李京把自己的疑问说给了鲁老师听,陆老师第一次根据李京消息来分析,嫌疑人挑选这样的学生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谋杀这样的学生可能会给他带来满足感,拿这些学生的优异表现对于嫌犯来说可能是刺激源。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嫌犯通过谋杀这些学校里受到瞩目的佼佼者引发关注度,得到心理上的满足感,甚至将这些受害者放置于显眼的地方来作为一种炫耀。(未完待续。)
第二章 消失的凶手之谜
在地理位置的推理方面,鲁老师通过一上午的观察和测算,他将嫌疑人寻找受害者的模式归类为狩猎型,即犯罪嫌疑人的常驻地点是在学校内部,捷和李静提供的受害者的共同点,嫌犯挑选受害者的一个依据可能就是发布在学校公告栏的成绩榜单,而他经常出现的地点一定可以经常看到这个榜单,另外,他有可能居住在受害者经常出没的地点附近。狩猎型的寻找受害者模式,嫌犯通常有固定的住所,这个住所能让他很方便的到达有合适对象出现的熟悉地点已挑选犯罪目标,而这个书系的地点通常不会离嫌烦的住处太远,通常就在他的居住地点附近或者比邻的地方。所以鲁老师和李京当时并没有从受害者最终出现的地方为中心划定搜索范围,而是划定了两个范围,一个是以学校公告栏为中心,另一个则是一两个学生最常出入的图书馆为中心。没有选择两个学生的宿舍地点是因为两人的宿舍地点相隔太远,嫌犯有自己对于受害者挑选有特殊偏好,所以两人没有交集的地点,鲁老师和李京当时决定暂不做考虑。后来案子破解之后,确实证明了鲁老师和李京但是对于犯罪地理画像对于罪犯的居住地点和作案地点确实有很大帮助。
但是因为这样的初步侧写却迎来了校方第二次的恐慌,根据侧写的结果,无论是警方还是鲁老师,他们将嫌犯锁定在了学校内部,换句话说,实施了两期变态杀人案的凶手很可能就隐藏在学校的学生或者教职工身边。这个结果一出来,校董事会的成员一下子就紧张起来,除了担心结果出来之后在校园内不造成的不良影响外,另外一方面,校董事会也终日处在惶惶不安当中,试想,如果告知任何一个人他身边有个变态杀人狂,却不告诉他这个人到底是谁,任谁都会产生人人自危的危机感。所以当时为了维持相对的平稳,无凭学生焦躁不安的情绪,校方隐瞒了警察的调查结果。
不过这个调查结果没过多久还是被传进了校园,果然如下董事会之前预料的那样,案件的初步侧写结果在学校内引起了轩然大波,媒体当时也对学校的事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段时间经常可以看见有媒体在学校出入,绥靖在校园内做采访。然而这种关注度无疑是给整个事件泼上了一同热油,让校园内师生的恐慌之火越烧越旺。学校和警方都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似乎反倒合了嫌犯的心意,在消息传开的当天晚上,校园里出现了第三具尸体。同样是发生在雨夜,受害者也同样是被棍状物勒死,在死前也发生了挣扎的现象,凶手依然没有带走任何受害者的财物,就像真的如同怪谈里所说,凶手似乎就是那句为了寻找替身而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所以这一次即使是在学校加大安保的情况下,仍然有了第三具移动的尸体,甚至这一次,在移动的尸体身上发现了凶手留下的纸条。
凶手将纸条留在了第三位被害者的上衣兜里,上面仅仅写着‘解剖室’三个字,自己使用打印机印出来的,没有在上面找到指纹痕迹。
第三具尸体的出现在学校里引起了轩然大波,曾经预告过第三起事件的那个帖子已经被再一次推到了风口浪尖,尤其是当人们知道了纸条存在的时候,大家已经认定那个发帖者和整个案情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可是当大家都在等着他的第三次预告时,这个ID好却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信息,那是否代表着不会再有死者出现了,还是嫌犯知道警方已经盯上了这个ID而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呢?
与此同时,网上竟然出现了各种版本的推测,最夸张的一个推测就是发帖者就是躺在解剖室的那具尸体。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些谣传只不过是大家对于近日来连发的凶杀案的各种猜测,但是从第三具尸体上发现的那个字条却不得不让调查人员将目光转向了解剖室。
李京和我说在调查初期,没有什么人重视那个学校流传已久的怪谈,但是三次的凶杀案,每次都与怪谈相关,而且最后一次凶手故意将线索指向了解剖室,让人无法不怀疑凶手这样做的动机,鲁老师和肖队都开始怀疑嫌犯与解剖室之间的关系。凶手似乎执迷于解剖室的怪谈,但是原因又是什么呢?
之后,肖队和同事对于解剖室展开了调查,而李京依旧去调查第三位受害者的身份。第三位受害者和前两位受害者不同,他是学校的教导处主任,因为是教职工的缘故,李京的调查远没有之前那么方便,而且学校对于学生查案这件事也觉得颇为方案,所以总是以各种理由打发他离开。无奈之下,李京向时灏求助,时灏曾经因为非法侵入学校的档案系统而被学校处分,受到警告如果出现第二次这样的情况就会被勒令退学,但是当时情况紧急,学校方面并不愿意过多地和警方配合,而时灏是当时的最佳人选,在鲁老师拍着胸脯保证方时灏不会被退学,甚至撤销原来处分的情况下,时灏也加入了他们的调查队伍。
时灏侵入了学校网上的档案管理库,调取了被害的教导主任资料,得知这位教导主任曾经也是这里的一名学生,于谦两位学生不同,他的成绩平平,毕业后选择留校做了一位普通的教职工,之后一步步地爬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本来是毫无关注点的资料,李京却注意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就是教导主任大学中的一个转折。这个转折发生在教导主任的大三那年,教导主任前两年的在校成绩可以说是名列前茅,但是当进入到大三的课程之后却有了明显的下滑,从年级的前十一下子掉到了中下的位置,以为内是本硕连读,所以如果只看后几年的成绩,教导主任确实和前量为受害者之间没有任何重叠,但是如果去看他前两年的表现,似乎有和前量为受害者有着惊人的相似。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教导主任后来的成绩出现了问题。
李京把当时的疑问向卢老师说明,鲁老师听完之后眯了一下眼睛,似乎对这一点也充满了好奇,不过他却和李京有了不同的想法,当时陆老师推测这个人的年龄会不会是和教导主任一样大,因为教导主任曾经也和前两位受害者一样成绩也是榜上有名,如果按照这个线索往下推测,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时灏一样轻松地获取别人的信息,而之前的侧写说明凶手在挑选受害者的时候有自己的偏好,那会不会凶手之前就认识教导主任?但是教导主任之后的经历与凶手的偏好有着明显的不符,所以凶手有可能只知道教导主任发生改变之前的情况,而在教导主任发生改变之后却因为一些原因而不知道后来的情况呢。
第二次侧写在第三具尸体出现之后开始的,学校加强了安保,在凶案发生的当晚几乎所有的安保人员都在校园里巡视,但是还是出现了第三具尸体。如果是在公共区域谋杀的,那受害者发出的呼救声足以引起安保人员的注意。所以肖队推测凶手应该是在自己居住地,或者在隐秘的左岸基地进行的行凶,而雨夜正好又为嫌犯运输尸体提供了天然屏障。这就更加加深了警方和鲁老师对于嫌犯有可能是学校内部人员的推测。能够避开学校的安防措施,将尸体运输到明显的位置,嫌犯掌握着学校的各类情况。
凶手杀教导主任,说明他虽与教导主任的人只有可能还停留在教导主任大二时期,而之后的情况一无所知说明嫌犯有可能是在近期才又回到学校。他利用学校里的怪谈传说,还有对于成绩公告的关注,也侧面说明他有可能曾经也是这所医学院的学生。鲁老师建议肖队查一下近期纳入学校的人员编制中,有没有曾经也是这所学校学生的人员,或者曾经和这所学校有过联系的人员。还有要注意曾经出现的时间要和教导主任大学前期有重合,并且后来又从学校离开的人。
但是肖队他们并没有发现有这种情况的教职员工,肖队看着手里的人员名单突然有了其他的想法。他要求时灏继续深挖学校各位教职人员的背景资料,甚至对于校董事会成员也不能轻易漏查,另一方面,他戴着这些人员的照片去了之前发帖子的哪个网吧,让网吧老板一一确认自己是否有见过这些人员,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网吧老板否定了她的猜测,网吧老板很肯定这些教职员工他一个也没有看到过。
在肖队觉得失望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竟然把受害者的照片拿给了网吧老板看,结果出乎他意料的是,网吧老板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三位受害者,并且肯定这三位受害者在近期都有来过这间网吧。
网吧老板的回答再次让肖队精神了起来,虽然当时还年轻的小队还不确定这些意味着什么,但是三位受害者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多了一个受害者的共同点,意味着离案件的破获又近了一步。肖队带这这些消息再次找到了鲁老师。当时鲁老师正在和时灏还有李京挖掘教职员工的背景,所嫌疑人身份比对。
肖队说这条消息的时候,时灏显得比鲁老师和李京都要激动。当他得知嫌犯是从那家网吧通过另一国的服务器将预告发到网上的时候,他和鲁老师还有肖队说出了相反的意见,他认为有可能嫌犯是故意将调查的视线引向了那家网吧,如果嫌犯知道要通过国外的服务器隐藏身份,那天断不可能将自己的行踪暴露在一个有可能被人发现的地点,发到时会将自己隐藏更加私人的地方,即使是没有安装监控的网吧,也有露馅的危险。
但是他同意三位受害者先后出现在同一网吧这一点十分可疑,他猜测说有可能是嫌犯将他们约到了那里,之后带到了其他地方进行伤害,也就是说网吧成为了嫌犯行凶前的中转站。当时肖队一行四人再次返回网吧的时候,网吧已经被闻风而来的记者挤得水泄不通,李京会意说当时自己看到眼前的场景,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嫌犯似乎连他们的行踪都已经确切掌握,他们好像是落入了一张嫌犯提前编织好的网中而不自知。
后来他和鲁老师回忆这件案子的时候,鲁老师也曾有过同样的想法,不过当时,他们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惊愕,开始了对于网吧的检查。
网吧老板还想知道了自己的小本买卖和附近哪所医科大学发生的不得了的事情有了微妙的联系,所以再次看到小队的时候,老板脸色煞白的问肖队自己会不会也有危险。肖队让他放心,并且再次问到了关于受害者去网吧的情况。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这一次网吧老板的态度有了明显的改善,对于肖队和鲁老师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是如实回答,而且内容都很详细。也就是这次的调查为后来抓住凶手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老板回忆说他之所以能记住这三位受害者是因为这三位受害者明显不是为了玩游戏才来的,他们更像是过来找人的,他们甚至主动向老板出事了身份证件,这是一般来网吧的人轻易不会做的事情。尤其是第三为受害者,那位教导主任,一开始,网吧老板以为他是来这里抓学生的,后来发现他也和前两个人一样像是来这里等人,而且他和前量为受害者一样选择了同一个位置,之后就只是盯着屏幕做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前两位学生一样的人还曾经听歌或看电影打发时间,而那个教导主任只是一直呆呆地盯着屏幕,一个小时之后就离开了网吧。
网吧老板指了第三列离他最远的一个位置说那个位置就是他们曾经坐过的位置。他还告诉肖队这些人来的时候都是在下雨,因为这些人在老板这里登记过身份信息,确实这些受害者到达这间网吧的时候都是渔业,也就是他们被害之前的一天,他们在第二天的凌晨遇害。
网吧老板能提供的消息只有这么多,十号问老板可不可以借用一下他们用过的电脑需要搜集里面的一些数据,老板欣然同意。当时灏抱着机箱走出网吧的时候,所有的记者都围了过来,希望能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好不容易才从网吧逃回了学校,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时灏都成为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另外他帮助鲁老师黑进学校系统的事情也被校董事会知道了,鉴于警方和鲁老师,学校只是对他进行了以下口头批评。
网吧没有清空记录的习惯,所以时灏轻易地就找到了三位受害者在遇害前登录的QQ号码,直觉告诉他们,这些受害者在遇害前一定是等待着凶手的消息。但是凶手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要聪明得多,远程消除了受害者在被害前收到的消息。十号只能对硬盘数据进行恢复,另外肖队当时就对他下了命令,要求他负责定为嫌疑人发出的预告时候的位置。嫌犯似乎也是精通电脑的人员,但是那一次还是时灏技高一筹。是好不仅将网吧带回来的电脑数据进行了恢复,另外还特意拿来了受害者的三部电脑,希望能从中挖掘出对破案有用的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时灏和警方技术人员24小时的努力之下,信息全部被调了出来,但是对方显然对网吧带回来的那天电脑做了远程的消除,即使是这样,时灏还是破解了对方设下的病毒,赶在信息全部消失前挽救了其中一部分线索。
而三位受害者的电脑里面也埋藏了不少的线索,其中就包括了三位受害者生前的共同联系人,而时灏通过追查也锁定了嫌犯三次发消息时候所在的位置,和他之前推测的相同,嫌犯是故意将警方的视线吸引到了那家网吧,他太自大了,自大到认为警方可能只会在那里追查嫌犯的信息,而忽略了警方讯为受害者是否来过的可能性。
嫌犯三次发消息的所在位置都不相同,基本上都是离发现受害者的现场很远的地方,凶手用的是上网卡,购买的地点也不是在正规的网络运营商,而是通过小摊贩,所以根本留不下任何购买的痕迹,三次发消息的地点分别是中断施工的废弃工地,居民区附近的垃圾站和即将要拆除的简易房附近,这些地方没有监控,很容易就能隐藏自己的身份,另外这三个地点相互之间的距离很远,这样也可以分散警方的注意力。不过既然查出了他和受害者遇害前的同一联系人,案情到现在也终于有了眉目。(未完待续。)
第三章 验证嫌疑人画像
时灏只是查出了这一联系人的网名,却没有查出这一联系人的具体身份,不过线索追查到这里,鲁老师已经很干净是好的帮忙了。锁定了嫌犯的网名,剩下的就交由警方和鲁老师分析了。重新整理一下线索,嫌犯经常出没在校公告栏和图书馆附近,挑选的受害者都是榜上名列前茅的学生,二十年前在学校曾经出现过,而这小时的二十年让他经历了某种刺激,产生的挫折感让他对这些受害者类型产生了憎恨感,他回到学校后利用学校内的怪谈为自己的谋杀行为作为掩护,在学校加大力度进行安保的同时仍能游刃有余地行凶,说明嫌犯对于学校近期的安排也很了解,还有可能和学校负责安全的人员熟识,在案发现场发现自己的时候能够巧妙躲避别人的怀疑,将尸体托运到公共区域。而综合以上线索,陆老师将嫌疑人划定在45岁以上的中年男人,身体健康,按照现场发现的43码鞋印推测,嫌犯的身高应该是在1米8左右,因为凶案发生在雨夜,按照鞋印的深浅推测,嫌犯体重大概是在75到80公斤,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在勒死受害者的时候知道不能留下指纹,所以才运用了其他工具。
得出这个侧写之后,鲁老师再次将学校里面的师生作了筛选,而且他也拿出了放在第三为受害者上衣兜里的那张字条,鲁老师当时一直在愁眉不展地看着手里的字条,历经描述陆老师的延伸仿佛要把那张字条盯出来一个窟窿一样。
鲁老师对于那张字条的奇怪态度也吸引了李京的注意力,他后来回忆她带着记事本记录细节作为线索的习惯也是在那个时候养成的。警方的技术可当时通过字条上的打印痕迹推测出打印使用的打印机品牌和型号,但是学校内并没有这个牌子的打印机,警方对于周边学校的能够复印的地方都进行了搜索,结果发现都没有人在使用这个型号的打印机,这张字条是从一款型号很老的打印机里面打印出来的,现在再去找这个型号的机器真的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鲁老师分析字条应该是嫌犯从自身物品中撕下来的,而这张纸片上有可能占到了其它和凶手相关的物品,所以在照完照片之后建议肖队送到实验室进行二次检测,看看会不会有其他发现。
而另一方面,对着这个数字三,李京却发现了其他的秘密。他将手里三位受害者的资料做了比对,发现了其中另外一条关联,他们之间的关联并非像成绩单上面的数字那样简单而明显,相反,这个数字并不是指的他们成绩的排名,或者死亡的顺序,而是他们发生转变的某一个时期。第一位受害者是一位研一的学生,第二位受害者在读本科二年级,而第三为受害者他的转变则发生在他本科的三年级。他试着问了前两位受害者的同学他们生前的情况,尤其是在今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转变。
刚开始大家并没有回忆出太多不同寻常的地方,但是第一位受害者的一位室友却支支吾吾的老半天说不出话。追问之下,他才说何伟(第一位受害者)在读到研一的时候才突然像是开窍了一样让自己的成绩跃升到了中上等的水平,起初大家觉得挺蹊跷的,因为平常何伟很少认真读书,如果不是因为医学院是七年制招生,所以才继续留在学校里学习,以他的资质很多人都担心他是否能读到毕业,但是从学期开学前的考试,到前些日子的一些考试和其中考试来看,何伟的成绩一直是扶摇直上,不是扶摇直上,更夸张的是距第一次考试之后就一直保持在名词的高位。不用心复习却可以得到很好的成绩,这样很多人都羡慕不已,不过也有人心生怀疑,医学院的课都是实打实一步步地学出来的,不可能有任何捷径可以走,觉得不对劲的那个室友私下里对李京说他可能是出于嫉妒,他一直怀疑何伟的成绩有诈,同住在一个宿舍,何伟平常的情况他是再清楚不过的,虽然说成绩是对于平时努力的验证这一句话有些笼统,但是何伟一直以来的行为好像不断地在打破着他们长久以来的观念,但是无论如果,一点都不努力的话,是很难获得好成绩的。但是何伟的情况就是这样,很少出现在自习室,却获得了好的成绩。这一点确实不可思议。
在问到第二位受害者李薇的情况的时候,也有同学对于李薇出国的事情产生了异议,李薇也是在大一第二学期结尾的时候发生的转变,但是最大的转变出现在开学以后,刚开始周围的人对于李薇申请去国外做交换的事情都觉得不可思议,也没有觉得李薇真的能成功申请,但是李薇的成绩却像是给所有子要质疑他的人一个大耳光一样,李薇的成绩出来之后,在那次所有的申请者中名列第一。但是考试之后李薇还是像往常一样我行我素,并不怎么出入自习室,每天的生活还是像往常一样吃喝玩乐,就像她本人能考出那样的好成绩仅靠天赋凛然而已,这个原因让很多学生都愤愤不平。但是没有办法,李李薇确实是没有用功就能得到好成绩的聪明孩子,大家心里只好是羡慕嫉妒恨。
综合了量为受害者的情况,李京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断,嫌犯跳去谁还折的顺序和他们自身发生改变有关。李京当时没有马上把自己的推论说给鲁老师,他又去验证了另一件事情。李京自己就是医学院的学生,他当然知道在医学院的所有精兵强将中获得理想的位置是要经过多少的努力,如果来到医学院只是过着混吃等死的生活,想要名列前茅所付出的努力绝对不是常人可以想象到的。所以李京越发怀疑嫌犯挑选受害者的类型是不适合他们之前的推测有所差别。
李京私下联系了时灏,借由很早以前就建立的良好关系,李京希望时灏能够私下帮忙去查一下前量为受害者在遇害前的半年内遇到或发生了什么。时灏纠结了一下就答应了,我后来问过时灏当时他怎么就那么轻松的答应了李京,时灏说很少看见李京为什么事情这么执着,就当是为了好哥们儿,所以就大着胆子的去帮他了。
李京让时灏去找一下半年之内两位受害者曾经接触过的人,在这些人中有没有人是他们共同联系过并且常住学校的人。之后他私下联系了学校的保安队,想了解一下在第三起案件发生的时候他们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不可疑的人。没错,就是不可疑的人,按照李静的推测这个人应该是完全不会让安保人员产生怀疑,才能在学校里为所欲为,如果有一点点可疑,绝对就会在这个关键时期被拦下盘查一番的。
当天晚上,李京拿着几个小菜跑到了安保队的宿舍,那天晚上风没有下雨,不过天气还算是晴朗,因为前一阵子的雨水把天空刷得很干净,白天的大风在黄昏的时候停了下来,可以看的到满天的繁星,李京出现在安保人员宿舍的时候,大家都很紧张,因为知道他在查案,以为又是来特地刁难他们的,毕竟在加强安保期间还是出现了凶杀案,这几天安保队的日子也不好过。不过保安队长看李京还是个学生,还是把李京请了进去。李京并没有问他们当天晚上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他知道这两天这些保安大哥早被问这些问题问烦了,如果这么多次刨根问底都没有挖掘出什么线索,说明他们的调查方向需要有所改变。
李京将下酒的小菜和几瓶啤酒,还有一瓶白酒放在了桌子上,他知道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但是如果先得到自己想要的线索,和他们套近乎才是最重要的。有时候他们看见却忽略的细节往往能够将案情的调查带入到另一个角度。果然,三杯就下肚,保安队长的话就多了起来,一直在骂骂咧咧为什么有人会用幼稚的怪谈吓唬学校里的孩子。李京知道是时候去了解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了,他开始旁敲侧击的问安保队长第二起案件和第三起案件中发生过的每一件事情的细节。
他没有直接询问,而是让安保队长借着醉意一点点的回想当时发生过的事情。李京学的是药理学,但是设计过心理学的课程,所以他知道怎样将治疗对象简单的催眠,让他们置身于自己的回忆当中。他一步步的引导着保安队长回到了案发的那两个雨夜,甚至让他去回忆当时他所有的嗅觉和听觉,终于在回忆道第三件案子的时候,他回忆他曾经在第二天发现尸体的地方听到了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他过去的时候发现只是有一瓶已经洒了的双氧水,当时他还纳闷儿怎么会有双氧水,而且在他的记忆里,双氧水应该是没有什么味道的,可是他却闻到了衣服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之后看见一位戴着白口罩,披着白大褂的男人拿着扫把跑了过来,说是自己刚才不小心把实验用的双氧水打翻在了地上,去找了扫把之后正准备清理。虽然戴着口罩,但是从身高和体重,还有嗓音他确定对方是个男人。因为是在特殊时期,他看了男人的证件,男人出示的证件上写明男人是学校里的实验室保管员,当时保安队长还特地多长了个心眼,让男人摘下口罩确认了一下长相,发现确实和照片上是同一个男人,之后不放心就又打电话去到了实验室确认这个人是否存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他才离开了,当时雨下得不是特别大,他还嘱咐那个人收拾完了要早些回去。
李京又让安保队长说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身高和体重,竟然和他们之前侧写的结果十分相似,安保队长1米82,和那个人说话的时候是能够平视的,推测应该也在1米8上下,那个男人有些壮实,体重应该是在85公斤左右,保安队长的身材比较匀称,他当时还在想如果万一眼前的男人是凶手的话,他和他近身搏斗赢得几率到底有几分。说话的嗓音有些粗,不过语气倒是很礼貌,简单的几句交谈就能让人感受到他文质彬彬的气质,即使在安保队长反复核实他身份的时候,他也是不急不恼的在一旁站着。
李京问安保队长大概是在什么时候遇到的这个男人,安保队长回忆了一下大概是在晚上的10点左右,正是最后学校实验室最后一波师生离开的时间,再有人需要做实验的话,基本上就是在实验室里凑活一晚上,尤其是学校有了凶杀案之后,学校也不会再让学生夜宿实验室,基本都只有老师留守。
因为确实验证过对方的身份,所以在警方了解当时学校的情况的时候,当问到有没有遇见可疑人员时,安保队长自动忽略了当时的这一情况。又聊了一些案子的其他细节,和李京从小对还有陆老师口中听说的没有太大区别,李京就起身准备告辞。当他正要推门离开的时候,安保队长问他那个人是不是凶手,他是不是间接地害死了第三为受害者的时候,无助的语气和眼神让李京不禁联想起了幼年时那个可怜的无法表达的自己。他当时只是摇了摇头说谁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如果是任何人遇到那样的情况都会和他作出同一样的选择,让她不要太过自责,没有人能够知道凶手是什么人会做出什么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更多的命案发生。
安保队长回忆了一下当时预见的那个男人的名字,名字很大众,叫王庆,这是他现在唯一还能帮助李京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四章 嫌犯的身份谜团
字条上的其他痕迹测试在第二天上午出了结果,在字条上发现了氯酸钠的成分,而这种成分恰好是学校和家庭平常用的84消毒液的主要成分,而另外检测出有效氯成分在6.1%。小队拿了学校实验楼的消毒液进行了比对,有效氯含量和字条上的氯含量相吻合,基本上可以肯定字条曾在实验楼里出现过。实验楼的位置离图书馆和学校公告栏的位置都不是很远,算是两个建筑物中间的截点,如果从实验楼高层看的话,完全可以俯瞰观察两个位置的全况,和之前鲁老师的推断基本相符。
李京向鲁老师和肖队说了前一天自己的调查情况,嫌犯可能出自于实验室人员这一点与警方在字条上查找到的消毒水成分证据相契合,这样就可以初步将嫌犯的范围缩小到实验室。安保队长所说的那位曾经到过现场的实验室人员的名牌上写着王庆,所以警方特别去调查了这个事情,对方确实是为高高壮壮的青年人,但是他那天有完全的不在场证明,案发前一晚他因为学术报告的原因被学校派往了郊区的一所研究院去参加研讨会,当天晚上其实并没有回来,这一点当天参会的人员都可以证明。
和会议人员确认了王庆的证词,那安保队长那天看到的是谁呢?警方问王庆最近有没有丢过实验室的出入证件,或者借给别人的时候,王庆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是马上否认了这种说法,小队当时看出了王庆的神色异常,知道他在说谎。几番劝说之后,尤其是说道她如果有所隐瞒可会被当作提供虚假证词,附带刑事责任的时候,王庆才铁青着脸和警方说了实话。
医学院实验楼的出入证是带芯片的,如果丢失,需要付一笔较大的赔偿金,因为实验楼里面很多实验结果都涉及到一些合作医院的研究成果,具有保密性,如果丢失校方需要更换整套系统,金额昂贵,而这笔费用将由丢失的人员来承担,所以一般他们这些能够出入实验楼的人员在丢失门卡后都会隐瞒下来,私自在外面再配一张门卡,或者在得到门卡的时候就去外面配了另外一张以备不时之需。这样做虽然违反了学校的规定,但是比起高额的赔偿和有可能永远无法再拥有进入实验室的资格,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这种做法。王庆没有丢失过门卡,但是因为害怕遗失的情况发生,王庆在得到门卡的时候就私下又配了一张。但是没想到这么多人做了同样的事情都平安无事,到他这里就出了状况,不仅给嫌犯提供了进入实验楼的可能,还差点让警方怀疑自己就是那个利用校园传说的连环杀手。
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警方和陆老师又紧张起来,如果是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凶手并非实验室人员,刚缩小的嫌犯范围又被无限扩大了。不过竟然知道这个人能够对以出入实验楼,那么实验楼的监控应该就能录下这个人的身影。肖队调取了实验楼的监控录像,实验楼的出入人员很多,如果通过监控录像上的人员体态来排查也许会有突破。另外对于王庆提供的偷配实验楼门卡的小卖店,在那里寻求门卡制作的地点。凶手如果不是校内的人员,又可以凭出入卡成功地进入实验楼,而且掌握实验楼内人员真实信息,还能够根据和自己体型相当的人员为自己复制卡片,说明这个先发很有可能是能够接触到门机卡制作的人员,不排除是具有复制芯片卡片的制作公司的工作人员,当然仍然不排除校内其他能够接触门禁卡制作的后勤工作人员。
先说小卖店这边,蔫头耷脑的王庆带着校领导和警方一起去了之前偷配门卡的小店。看到警察来的时候,小卖店的老板似乎早已知道警方到来的原因,乖乖地递上了一本册子,警方和校方翻开册子一看,那个和警官一起过来,刚才还扬言要好好处分王庆这种私配门禁卡的行为,看到册子上满满的一页连着一页的名字的时候,校领导期的嘴唇和手一直抖,最初的日期竟然开始于2年前,但是秉持着良好的修养,还是轻轻把册子放到了柜台上,喘了半天的初期才质问老板为什么要弄这么个册子。
瘦小的小老板虽然早有准备,但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阵仗,哆哆嗦嗦地说他就怕有一天学校会怪罪下来他帮学生私配门禁卡的行为,为了减轻点自己的罪过,他就把每一个来这里配过门禁卡的师生都记录了下来,万一真的遇到了无法处理的情况,他也好让那些违反校规的人和他一起承担责任,或者提供一些证据在警方那里将功补过。说到最后的时候还竟然得意洋洋地说自己得亏有先见之明,否则这回的后果可要他一个人承担了。
听了他的话,当时在场的警员简直都哭笑不得不知要说什么好了,校领导气的只能在一边张口结舌,另外看到花名册的王庆也不像刚刚那样畏手畏脚的,仿佛理直气壮起来,毕竟现在有了确凿的证据,全实验楼的人都这么做,如果只处分他一个人也确实说不过去。到最后,王庆反倒委屈的说自己是受害者,其中一位院长被她这种不负责任的话语当即气的一个跟头晕了过去。
一片混乱过后,当时查案的警员就像小卖店的老板问了他一般是从哪家制作公司复制门及看的时候,小店老板一脸为难地告诉警方为了图便宜,他每回都是随便从网上找的制作公司,因为大家都知道这种门禁卡私下复制是不合法的事情,所以有些店家只拜托了一次就再也找不到了,不过他还是留下了所有委托过的制作公司的联系人方式。警方一看竟然多达二十多家,因为不确定到底嫌犯可能来自于哪一家,警方只好把花名册和联系单都带了回去。另外学校能接触到门禁卡的后勤人员也接受了另一组警员的调查,甚至让安保对张一一确认,结果发现并没有提醒和王庆相当的可疑人员。甚至警方不死心的扩大到了所有的后勤人员,除了几个厨师还有几个系主任复合体性以外,没有再查到什么提醒是又高又壮的男人。让安保队长逐一辨识过后否认了这几个认识嫌犯的可能,另外这些人当时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据,所以校内人员作案的线索算是彻底中断了。
再说另一边,肖队带着鲁老师,李京和时灏一行四人开始研究实验楼内的监控录像,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有用的线索,实验楼有盲点,但是实验楼的前后门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想出入实验楼又不想引人注目,唯一的方法只能是通过这两个门进入,但是很遗憾,两个门都没有拍到高高壮壮的人员进出,这条线索似乎也中断了。在大家有些失望的时候,李京突然要求再看一遍监控录像。虽然大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看见李京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奕奕发光的眼睛,时灏还是又把监控录像放了一遍,再次看的时候大家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被摄像头拍下来的员工竟然没有一个是胖子。
这就太不正常了,如果不是灵异事件的话,为什么监控录像里没有胖子呢?李京让时灏不断定格画面,再打电话给另一组调查人员向王庆确认他在哪天哪个时段到过实验楼的时候,李京让时灏在哪个时段不停的定格翻找,终于在某张定个出现的时候,李京喊了暂停,他指着屏幕让时灏不断地放大画面和清晰画面,然后指着画面上其中一个人问肖队和鲁老师绝不觉得那个人看起来很面熟。
肖队和鲁老师一看,在放大了的画面当中,清晰地显示着一个瘦长版的王庆走进实验楼的画面?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王庆在一夜之间像吹气球一样长胖了?这当然是无稽之谈,不过在确定了是忘情的时候,时灏马上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他推测可能是摄像镜头拍摄的角度将人不断拉长,他们所看到的所有监控画面都是因为摄像头角度原因而变了形,所以才在监控画面中找不到有高高壮壮的嫌疑人。
问题找到了答案,但是另外一个疑问又浮现在了肖队和鲁老师的心中,会不会嫌犯也知道监控摄线头的这一特点,所以才能放心大胆地出入实验楼而不担心被发现呢?想到这一点之后,肖队开始向校方了解平常有什么人可以随意进出实验楼的监控室,在这些人员当中有没有人提醒和王庆相同,得到的却是否定的答案。
如果不是实验楼里的工作人员,那么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呢?他们这回甚至建校董事会和学校的另外一些领导也当作了怀疑对象,在他们还在排查的时候,李京又提出了不同的观点。(我问过时灏,他也说从那个时候开始李京就一直是打直线球的破案风格,有的时候弄的他们都很尴尬,不过大家都接受李京直来直去的办事风格,反而还在某种程度上持赞赏态度,这也让李京完全没发现他的行事风格可能会让别人很不爽。所以在后来,我和李京最初合作的那段时间,我才会对于他的毒舌和自负表示出各种反感,在李京和我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才明白为什么合作初期我总是对他大发脾气,在那之前,他一直以为我的性格就是想表现在它面前一样的火爆,以至于他看见我对别人温柔的时候会萌生出一种他所看见的人只适合我拥有同一张脸的错觉,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他认为该怀疑的人反倒不应该是每天都能接触到这些录像的人,以为内如果他们真有嫌疑,灰枣就将所有的录像删除,让大家找不到任何线索,很显然,这些监控录像平常是没有人认真查询的,所以一直没有发现伸向头角度的偏离。那么现在怀疑的反倒应该是不能频繁接触录像,有知道这个漏洞的人,所以他推测这个嫌犯有可能在某种情况下曾经接触过监控摄像,并发现了这个可乘之机。那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外人接触到监控摄像呢?在场的四个人马上想到了维修监控的人。
再向校方求证的时候,果然在半年以前他们曾经找人维修过摄像头,并且重新为机房布线,当时负责这件事的是学校的信息部门,肖队特地去信息部门扎到了当时的负责人问了更换监控摄像头的情况,结果当时的负责人已经离开了学校回了老家。在一番寻找之下,终于联系上了当时负责这件事的人员。在他的帮助之下,终于在他交接的档案中找到了当时维修这些摄像头的公司。
找到了当时维修的公司,找到了负责人才了解到,当时参与这次维修的其中两位工人已经离职,按照当时登记的身份信息,确认了两人完全没有作案的可能性。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其中一位被调查的人说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城市做过什么维修工人,这句话一下引起了肖队的怀疑。那个人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还特意去了当地的公安局做了笔录。这个笑对疑惑的人说的还真是实话。他是当地负责盖房的一位小包工头,平常在村里帮人修修房什么的。当时学校维修摄像头的时候,他本人正在帮助邻村修公路,那段时间所有的村民都可以帮让他证明,另外因为修路的事情还上过电视,不仅村民可以证明,采访过他的几家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也可以帮忙证明他说的是实话,在学校修摄像头的那几天,他刚好接受采访上了电视。这么多人总不会都说谎吧,而且看了当时的电视采访,是实录采访完全不可能作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维修公司,在同一时间为医学院实验楼维修监控录像,人是不会分身术。那为什么会同时出现两个他呢?
肖队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位小哥的身份信息被盗用了,而公司帮助这些员工申报保险的时候只需要员工出示身份证号即可,身份证件也只需要复印件即可,即使出示公司也没有及其确认身份证的真伪,所以小哥完全可以凭借别人的身份潜入学校。而且很多不正规的维修公司都不需要应聘者出示相应的资格证,只要会修就能录用,所以就会让人钻了空子。后来那家维修公司的负责人还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好像那个盗用别人身份的人只在公司干了那一段时间,突然的来又突然地走,那时候公司正在更换经理,所以管理也短时混乱,才让嫌犯钻了身份信息的空子。(未完待续。)
第五章 嫌犯和他的动机
表面上看,好像是线索又中断了,但是鲁老师却说恰恰相反,线索才慢慢浮出水面。被盗用了身份信息的人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生活的地方,所以社会关系十分单纯,那么能够盗用他身份的人一定是他认识和接触过的人,只要能确定他接触过的人里面有没有曾经在医学院或者工作过的人就可以进一步确定嫌犯的身份。
确实,这位村里负责修房的师傅最远就到过临近的几个村子,从学校毕业回来就一直留在村里务营生,祖祖辈辈都是做瓦匠的,回来也就继承了祖业。所以说这事件无巧不成书,恰恰这个瓦匠也叫王庆,肖队知道之后马上就问他在他记忆力有没有人和他有一样的名字。王庆尧摇头说不记得有谁和他重名。又问他,他的同学中有没有人曾经上过医科大学,他刚要摇头,突然旁边一位看热闹的人突然说了一句,王庆原来的初中同学‘狼子’好像是考到省里当了医生,王庆回忆了一下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儿,听王庆说起这个事情,在场的办案人员马上来了精神,连忙让王庆说一下这个同学的细节。
他那个同学的本名叫毛亚,管他叫‘狼子’是以为内那小子从小时候开始就有一股子野劲儿,他小的时候家境虽说不上特别好,但是他家就他一个孩子,生活条件也算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孩子却总是对别人表现出来敌意,看别人的眼神也是恶狠狠的,邻近的小孩还挺怕他的,从小也没什么朋友,不过学习成绩还不错,高中就被保送到了省里,后来又被保送到了省里的医科大学,那时候这个事情在临近的几个村子还引起了轰动,那时候算是十里八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孩子,很给他们家争气。本来是挺好的一件事儿,毛亚他爹还准备杀猪招待村民们一起庆祝,但是毛亚的态度还是和小的时候一样阴森,在庆祝会开到一半的时候还问他爹花这些钱招待对他们没有过任何帮助的人做什么,当时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大家心里都有些不舒服。不过现在想想大家也能理解毛亚当时的心情。
毛亚的父亲是十里八村唯一的赤脚医生,一般情况下谁家有人生病了,都是请她过去帮忙,但是赤脚医生的医术有限,很多时候是帮不到那些患了重病的人,也会被患者的家属所责备,那个年代村子里不是特别富裕,很多人舍不得把患病的家人送到省里的医院治疗,但是又接受不了家里人死亡的事实,所以只要有毛亚父亲治不好的病人,他们的家人就会来毛亚找麻烦,轻的闹两天就走了,那些闹得严重的甚至回去打毛亚的父亲,带他去家里的坟前跪着,就像现在有些医闹一样。
但是当下一次这些人的家中再有人生病,他们还是回想曾经打人的不是他们一样,接着去找毛亚的父亲看病。想到这些,村里的老人都有些脸红,这样也可以理解为什么毛亚从小眼神里就会有一股子怨恨,看来从小目睹着自己的父亲被人恩将仇报,无故受委屈,处于心疼自己的父亲,任谁都会心生怨恨吧。
不过毛亚还是去了省城的医学院学医,有人无意中听到过他和他父亲的对话,好像毛亚学医也是遂了父亲的意愿,并非出于本意。不过毛亚学医之后好像从来没有回来继承他父亲的衣钵。肖队问他们原因的时候,村民却三缄其口了。
再追问之下,才有一个老人说了实话,毛亚不会回来终究是因为这些村民的原因。当年毛亚去上学不久,他家里就出事了,他的爸爸被一个来家里闹事的患者家属推地上的时候,头磕到了桌子角,因为村子里就这一位医生,大家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再加上当时那个医患家属以为毛亚的爸爸是装的,又拖了一下毛亚的爸爸,这下因为错误的处理方式,毛亚的爸爸就再也没有醒来。
那个闹事的家属在当地有些势力,大家都不敢对警察说些什么,之后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因为心里憋屈,毛亚的奶奶因思念过度在毛亚的父亲死后不久也驾鹤西去了,家里的负担全落在了毛亚的母亲身上,之前考毛亚的父亲和一些农活能够维持生计的家庭,在失去了顶梁柱之后,所有的负担落到了她母亲一个人身上,在病逝了。这三次家人的死亡,都是毛亚独自一人操办的,毛亚在这边已经没了家人,所以后来也就和村子断了联系,他应该对这个村子彻底失望,所以再也不愿意看到了吧。
虽然大家都觉得对不起这个孩子,想要去帮忙,都被这个孩子恶狠狠地拒绝了,说他们管他叫‘狼子’,但实际上都是一条条披着羊皮的狼。被这样说了之后,迅敏门市又羞愧又愤怒,也就不再去招惹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大家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过大家对于他父亲确实是惭愧的,一来是他父亲走后,十里八村都没有人能像他父亲一样真心给大家伙看病,大家生病只能去两个小时车程的省里看病,二来费用又高,在村里有小诊所之前,大家一直是很怀念毛亚的父亲,后来有了村诊所,除了一些老人还记得,毛亚的父亲已经渐渐淡出了大家的记忆。、
肖队问了当年打死毛亚父亲的那个村民的消息,村里的几个老人嘀咕了一阵,说毛亚父亲死后没多久,正好赶上严查严打,他家身上还背着其他的案子,消息传出来没过多久就举家搬走了,大家也说不清去了哪里。有的说是搬去了城里,有的说是去了邻村,不过和毛亚一样,都没有再回过村子。肖队打听出了当年那个村民的名字,交给了同时去查查看这个人现在在哪里。他隐隐觉得毛亚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凶手,而他之所以制造了校园内的连环杀人案除了之前侧写出来的结果,也和当年他父亲的死亡脱不了干系。
结果出来的时候,肖队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的推断很快得到了印证,当年那名村民早已经在二十年之前死亡,死亡愿意先不论述,最让肖队吃惊的就是这位村民的儿子就是连环校园凶杀案的第三位死者,教导主任冯鑫。
教导主任冯鑫大二的那年暑假,他父亲被杀死在了公园的长椅上,在他父亲的上衣兜里发现了一个被雨淋湿了的写着数字‘3’的纸片,纸片从一张报纸上剪下来的,上面没有其他的线索,当时警方看着纸片也十分苦恼,问了冯鑫父亲周围的人,也没有人知道这张纸上数字的含义。前一天晚上他父亲彻夜未归,家人以为他父亲是像往常一样整宿喝酒耍钱去了就没在意,知道警方找到他们,他们才知道封信的父亲被人捅死在了公园里。然而死亡当晚下着大雨,公园里没有什么人,所以没有任何目击证人。冯鑫的父亲在外面的口碑并不是特别好,和他发生过口角的人也很多,但是排查了一圈之后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冯鑫的父亲当晚早些的时候赌钱赌输了,所以身上没有钱,也不像是抢劫杀人,所以案子当时就此搁置了下来。
雨夜?翻看卷宗的时候,在场的调查人皆是眼前一亮,和校园连环谋杀案的三位受害者的死亡时间十分相似的都是发生在雨夜,或许凶手的用意并非是借助了校园传说?
后来肖队的同事又去了一趟泥瓦匠王庆的家乡问那里的老人记不记得毛亚什么场景,有一位老人一边回忆一边感叹那天正好下着大雨,有时晚上,村里的路不好走,医生来的时候毛亚的父亲已经断了气儿,如果当时要是个好天气的话,也许毛亚的父亲还有救。果然,毛亚选择与也杀人也有他自己的目的。
那个在教导主任冯鑫上衣兜里的‘三’根本不是第三个死亡顺序,而是毛亚家里曾经因为他父亲而相继死亡的人数,可以说他杀冯鑫和冯鑫父亲都是在为自己的家人复仇。确定了冬季,李京他们也就确认了毛亚的犯罪可能。警方对毛亚进行了全城通缉,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李京一直没有搞明白,如果说杀了冯鑫和他父亲被毛亚所杀是因为复仇,那前两位受害者的惨死又是因为什么。
李京之前拜托时灏所查的那个消息这个时候终于帮李京解决了之前的疑惑。确实如同前两位受害者的同学所怀疑的那样,前两位受害者李薇和何伟的成绩确实出了问题,他们两人在无意中知道了学校的一个秘密之后,学校为了封口而给他们的一种补偿。原本计划,两人在学校再呆一年之后,由学校出面将他们推荐到国外求学,不过以他们原本的成绩是很难申请到国外比较好的学校和好的科系,所以学校将他们二人的申请全程包办了下来,他们到了国外之后将转系去学其他科目,而申请过程中对于成绩,学校也已经帮他们做了手脚。说是做手脚,不过就是私下嘱咐了各位任课老师和教授直接给他们高分而已,这样才能拉高他们之前的平均成绩,让他们的留学申请更加顺利。所以才会出现,他们两人即使不用学习,也可以得到较高的成绩。
时灏在得到这一消息之后除了告诉李京以外也特别通知了鲁老师和肖队,他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不通知他们两人,学校突然意识到三人的死亡与其他事情有关,可能会不再配合警方调查,阻碍调查进度。
在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肖队得到上级批复后,有组织了另一队人马对学校内部事务进行审查,从而牵扯到了另一桩弥天大案。校董事会似乎提前听到了风声而在马不停蹄地收拾着其他线索,时灏一时间无法再次黑进网络,但是在他们将所有证据销毁之前,另一组人马已经将他们意欲掩盖的事情彻底调查清楚。
原来在这所学校的实验楼曾经还死过一个人,死的这个认识个实验者。当时的医学院正在研发一种新药而正在募集实验者。因为校董事会不愿意承担任何风险和资金压力,就不愿意公开募集实验者,而是抓了几个流浪汉做实验,在他们身上实验了新药的效果。结果有一位流浪汉的体质非常虚弱,在被注射了新药之后没过多久就直接死亡在了实验室里。
本来这件事情学校想随便找个地方把死亡的流浪汉给埋了,顺便将还活着的几位也想办法解决掉。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由于他们的疏忽,或者是这些流浪汉超强的求生**,剩下的几位流浪汉在一个雨夜突然全部都逃跑了。过了不到一个星期,社会上就传出来医学院拿活人做实验死人了的事情,甚至以为逃脱了的流浪汉还真是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除了外接撒谎掩盖事实,另一方面一直在私下寻找这些逃跑的流浪汉,希望不要让事情在扩大影响。
他们欺上瞒下的行为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但是却不幸被两位偷偷去教职工楼寻求刺激约会的学生无意中听了去,还当场做了录音,之后通过校内的信分别接把录音发给了校董事会的每一名成员。时灏能够发现其中的端倪,也是因为他入侵了何伟还有李薇的邮箱之后,才发现了这个惊天的秘密。
之后就如同他们推测的一样,学校为了封口,答应了两位学生要出国深造的要求,而配合学校办理这件事情的就是当时一心想往上爬的教导主任,这些消息在校园内部的OA里都可以查到。另外,再用流浪汉进行实验的这件事情,教导主任也全程参与了整个实验和后期计划。
出事之后,学校对于实验楼进行了彻底的‘打扫’,甚至为了隐瞒真相,销毁之前的录像记录,而故意把摄像头弄坏,谎称刚刚发现了摄像头无法运转的事情,将全部关于饰演的内容销毁。即使是有所怀疑,但是又拿不出任何证据,最后当时的调查组最终相信了学校的一面之词,但是还是带着很大的疑问。后来学校还假模假式地派了几位没有露过面的校领导去特别关心了几位流浪者。流浪者没有见过他们,所以也不敢断然肯定是这些人绑架的自己。学校暂时逃过了检查组的眼睛,并在后来大张旗鼓地又对学校的监控做了更换,严肃了实验楼出入的纪律。
现在,证据确凿,校董事会再也无法否认他们进行非法人体试验的事实,整个事件后来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曾经一度辉煌的医学院也在那之后慢慢没落成为了一座无名学院,在那段时间基本上是街头巷尾大家一说到那家医学院基本上都是谈虎色变,后来时灏和我说,当年李京毕业,有些医院一听是李京是从那里毕业的,连简历都没看就给轰了出去。后来李京在一家药房干了一年,也是在那里重新梳理了有关中医的知识,本来就是在大学里学了7年的中医,又有了一年的实践经验,最终在药店老板的推荐下,李京才到了现在的医院。
虽然找到了校方实验出事的证据,但是对于另外两个受害者被杀的动机,调查人员还是不太清楚,按说毛亚杀人为了报仇,可是剩下两位受害者表面上并没有和毛亚并没有任何·1交集,毛亚为什么呀杀掉他们呢?还有解剖室尸体上较低的磨痕又怎么解释呢。解剖室里的保管员信誓旦旦地说尸体之前的状态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他也解释不了为什么尸体的脚底会突然出现磨损的痕迹。
会不会是尸体身上能找到答案呢,这点想法让鲁老师和肖队不谋而合,肖队立即让时灏从实体的身份入手,查询是否能够找到其它答案。(未完待续。)
第六章 最后的一场谋杀
表面上最新的一批人体标本室从校外医院的捐赠者那里得来的,但是时灏和医院合适的时候,发现多出了一具人体标本。医院显示向医学院提供了两具标本,其中一具是正常的人体标本,是一位老者寿终正寝之后做的遗体捐赠,另外一具则是一位直肠癌患者在临死前签署了捐赠皆宜,希望能够通过研究自己的尸体能够得到更好治疗直肠癌疾病的方法和药物。这两具尸体都有明显的特征,所以在场的三位来自医学院的调查人员当即否认了解剖室里的那具尸体有可能来自以上两种尸源的可能,首先那具老者是具有40年烟龄的老烟民,但是解剖室那具尸体的肺部却没有呈现出深黑色的病理特征,相反肺部没有任何症状表明这具尸体有吸烟的习惯;虽然尸体在呈现给学生之前经过了仔细处理,但是有些痕迹通过仔细观察人能发现出来端倪,尸体的结肠出现了病变,这是中毒死亡,有些毒物(例如无机汞化合物)经过结肠排泄而发生的病变反应,但是院方马上否认了这具尸体是直肠癌患者尸体的可能性,那位直肠癌捐赠者在生前做了肛肠造瘘手术,再加上直到死亡前,患者一直住在医院,所用药物都由院方提供,而患者用药中并没有无机汞化物的成分。尸体的直肠部分没有手术痕迹,肝的部位也没有癌细胞转移的明显特征,所以医院方面否认了解剖室里的尸体是来自那位患有直肠癌的捐赠者。
排除了两个可能的尸源,肖队推测有可能这具尸体是那位不幸在实验中死亡的流浪者的尸体,在校方缺乏人体标本的时候,用亿元捐赠者的理由做掩护,同其他两具尸体一齐经过处理后送到了解剖室供学生观摩学习。李京和鲁老师赞同了校队的想法,所以肖队特意和同事去多方找寻了当年向媒体爆出医学院实验事故的消息的另外一位成功逃脱的流浪者。因为当年那件事情的影响,所以医学院的某些领导表面上是去看望这位流浪者,实际上是去解决了他们所谓的麻烦。因为舆论的原因,直接杀死这位流浪者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他们将人送到了离这里很远的另外一个城市的精神病院关押了起来。
一开始问道当时处理这件事的校董事会的时候,当事人一直在三缄其口,看文不出来,又着急确认尸体身份,鲁老师提议将教导主任冯鑫那段时间的行踪调查出来,顺便建议学院的几个平常联系甚密的医院也作为重点排查对象,终于在一家医学院有过合作的精神疗养院里找到了另外一位流浪者。而另一方面时灏调查出来事发的时候教导主任冯鑫曾经确实开车去过那座城市,因为怕火车票会留下证据,所以选择了开车过去,车用的是学校的,当时登记的用车人是冯鑫,而外甥登记的疗养院的拜访人也是冯鑫,所以推测都能够推测当时冯鑫是去了那座疗养院,之后那位流浪者就没了消息。之后党校对他们感到疗养院的时候,果然发现了那名流浪者。
精神病疗养院的院长知道医学院出事之后,第一时间将当年被送到这里的流浪者单独隔离开来,在刚要和医学院确定的时候,肖队已经带着人马过来找人了。幸运的是,因为被送到疗养院的时间较短,医院方面的治疗方法也很谨慎,并没有对这位流浪者的脑组织造成什么损伤,在警方专业人员进行测试证实他有辨认能力之后,肖队带它去看了尸体。流浪者在第一眼看到尸体之后就确认了死者的身份就是他的同伴,甚至混淆在三具尸体中间挡住脸部之后,流浪者仍能准确识别到底哪一具才是他同伴的尸体。流浪者说他的同伴第二个脚趾明显短于其他脚趾,这一点即使挡住脸部也很容易识别出来。
确认了死者身份后,肖队无意识地问了一句流浪者他认不认识一位叫作毛亚的人,流浪者的手下意识地抹了一下下巴,然后摇头说并不认识。但是他那个下意识的佛年工作引起了陆老师的注意,这个动作是一个明显的说谎暗示,孩童说谎的时候会习惯性的用手挡住嘴巴,而成人会摒弃这种动作,而改为在拨开嘴边的头发或者其他在嘴部周围的动作。所以鲁老师当即推测这位流浪者在说谎,他一定认识毛亚。
如果这位流浪者认识毛亚,会不会是他拜托毛亚在为他报仇呢?鲁老师并不认同这种猜测,他认为流浪者可能是通过新闻或者在整个认尸过程中被人无意透露了毛亚可能是利用尸体造成校园连环谋杀案的凶手,而自以为毛亚是在为他们报仇而不愿意透露认识毛亚的事情。现在的主要问题应该是要了解是什么渠道将毫不相关的两人联系起来。为此,肖队派时灏和李京二人去了一趟毛亚之前的母校了解毛亚上学之后的情况。
李京他们要拜访的另一所医学院其实就在相邻的另一所城市,并不是很远,但是因为后来和其他学校合并,有些老教授早已经转到了其他的学校教课,能记住毛亚那届的教职工已经不多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位老教授,却不是毛亚当时的任课老师,不过他对毛亚多少还有些印象。
提到毛亚的时候,老教授撇了撇嘴,说毛亚天资聪颖却不务正业,如果当时在学业上再用心一些,可能就不会闹得中途退学了。李京记得之前采访那个和王庆同名的村民时候说过毛亚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怎么会中途退学呢。究其原因,老教授回忆了好久才说毛亚刚到学校的时候,虽然能感受到他似乎不是很喜欢山医学院的课程,但是凭着过人的天资在学校里的成绩还算是优异。但是转折点好像是在大一得下半学期,听说他家里出了事,处理完家事回来成绩就是一落千丈,之后又回家了几趟,每次从家里回来成绩就会更往后下滑一些,最后成绩变得特别糟糕就被学校退了学。知道她退学的时候,老教授才听说毛亚那时候回老家是因为他当医生的父亲被闹事的患者家属打死了,所以对这个行业失望了,才会导致回来之后成绩一直下降吧。老教授话里行间的表示出了对于毛亚无法继续学业的可惜知情,能够挽救生命的天使却这样放弃了自己的使命,老教授满脸的惋惜。李京问了老教授毛亚之后的情况,老教授却摇摇头说不知道,并且建议他们去看看学校的资料室,也许会有帮助,不过既然是被学校劝退的学生,也提醒李京他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李京他们还算幸运,虽然当年的医学院已经被另外一所更大的医学院吞并,但是原来的资料还保管得很完整,在时灏和李京的努力下,终于找到了当年毛亚的资料,因为中途被劝退,所以学籍资料并不完善,不过仅存的资料确实证实了老教授的话,毛亚在入学的那一年学业还是相当好的,之后的成绩呈滑铁卢的架势倒退着的也是事实。资料的最后显示,毛亚带着档案转去了一所专科院校,学的是计算机专业。
本来是想再去专科院校问问情况,可是李京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反复回忆着老教授的话,突然脑海里闪现了一道光,接着一种毛骨悚然的猜想一下子崩进了他的脑海,他问时灏还记不记得老教授说毛亚的变化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时灏有些不耐烦的说老教授都说了好几遍是在大一的第二学期后半段起的变化,话还没说完,时灏突然停住了,嘴半张着看着李京,他似乎知道了李京的想法。但是还是不确信的看着李京,鲁老师之前不是否定了李静的说法么?
李京让时灏从身份认证库里调出了毛亚所有的身份信息,包括他身边关系人的身份资料,毛亚的婚姻状况显示离异,没有子女。毛亚是在今年夏天的时候和妻子离的婚,身份信息上没有他的其他记录,在那之后,毛亚辞掉了工作,甚至都没有再交医疗保险,在这个夏天之后他的资料就是一片空白。他在婚后净身出户,现在即使是去找他,也要耗费一番功夫。
李京和时灏分析,毛亚情绪上的变化可能就开始于这个夏天,离婚后受到的二次打击可能让他在见到杀父仇人的儿子之后再次萌生了杀意,但是为什么杀死两个孩子,除了客观理由外,李京当时还是没有头绪,还有是如何认识的那位流浪者,李京他们也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
他们带着自己的想法去见了肖队和鲁老师,并且李京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认为现在毫无牵挂的毛亚可能最终会在这所学校自杀,因为按照他之前的推测,之前每一位死者的死亡顺序是和他们发生变化的顺序呈现完全想法的状态,何伟是在大四末尾发生的转变,那么他是第一位被毛亚杀死的受害者;之后就是李薇,在大三初期发生的转变,她是第二个被杀死的;再之后就是教导主任冯鑫,因为父亲的过世而在大二成绩倒退,所以他们在他的上衣兜里发现了数字二,其实他是第三个遇害的受害者,和李京推测的相同,凶手杀人的顺序始于他们本身发生变化的顺序是截然相反的,那么最后一位受害者,他的变化发生在大一,也就是代表着一的哪位有可能教育谋杀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自己——毛亚。
鲁老师问李京为什么可以笃信毛亚会杀死自己,李静说了时灏查出来的那些资料,李晶认为现在的毛亚在这个世界上早已没有了牵挂,从他杀害第一位受害者开始,他已经策划了自己的自杀,他真正所怨恨的自始至终只有他自己。
毛亚在上大学的时候是受了父命学的医学系,但是从小他每天面对的不是村民们对他父亲——几个村子里唯一的医生的敬重,而是让他无法理解的推搡和咒骂。被迫学医的时候,父亲却被患者家属所杀,那个时候并没有人去开导这个从小生活在恐惧阴影下的孩子,甚至村民们都因为惧怕那位患者家属而向警方隐瞒了实情,正义无法得到伸张,毛亚的精神世界在那个时候已经经历了一直溃不成军的崩塌,之后祖母和母亲的相继死亡,让他更加仇恨自己所接触的世界。心灵上的缺失让毛亚最终走上了复仇的绝望之路,而那个时候毛亚刚刚被医学院开除,各种压力之下,他选择了向冯鑫的父亲,也就是那位打死自己父亲的凶手复仇。而这次复仇让他当时压抑许久的心里第一次得到了释放,也缓解了他丧失亲人之后的痛苦。在之后的岁月里,毛亚专区学习了计算机维修专业,过上了和他父亲预想相反的人生。而冯鑫父亲的案子一直没有破案,他也就一直逍遥法外,这种生活持续了十多年之后,伴随着婚姻破裂,毛亚又再一次回到了黑暗的时刻,而在这个时候他恰巧遇上了冯鑫,这个导致他整个悲剧人生的家族中的一员,他的愤怒之火再次被点燃,他将自己人生的过错都归结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和很多连环杀手一样,毛亚通过杀人得到内心里的满足,当他回想起杀死冯鑫父亲的时候那种压力得到缓解和释放的感觉,他当时就应该对冯鑫起了杀意,所以最开始他可只是想再次体会这种感觉,而之后在他假扮成同乡人潜入学校修理摄像头的时候,他知道了这个学校内部天大的秘密。
而在那个时候,那种从小受到的来自父亲对于医德的教诲让他立马对于学校的做法产生了厌恶,之后,他对于自己的整个杀人计划做出了改变。学校对于实验者不负责任的态度刺激到了毛亚,让他想起了父亲的教诲,而教导主任冯鑫的参与,让他产生了往事重现的错觉,而这件往事就是他不曾目睹的父亲的死亡。他不自觉地就错将那位死亡的流浪者当成了自己的父亲,将两者的命运结合起来,而冯鑫在这场新的死亡中代表了当年失手打死他父亲的人,而何伟还有李薇则代表了当年那些为了自保而隐瞒真相的人。当时受到双重刺激(离婚和幻想中的父亲死亡再现)让毛亚的精神彻底混乱。
清净的混淆,让他决定为父报仇,事实上后来李京再找到毛亚前妻的时候,他的前妻说当时离婚的原因就是因为毛亚已经让她多次堕胎却从来不说原因,甚至最后都拒绝和她进行夫妻生活直到离婚。毛亚前妻说毛亚提到孩子总是沉浸在一种很深的忧郁当中无法自拔,这些由于也许就是毛亚内心对于自己无法挽救父亲生命的一种自责,或者是她面对父亲尸体却无能为力的一种悲痛。所以当他看见类似的事情在眼前重演的时候,他不受控制地将内心的自责释放出来,决定替‘父’报仇。而那位逃出来流浪者就是在这个时候遇见的毛亚,之后流浪者被抓走,更让毛亚坚定地认为自己又再次滋生与父亲的死亡现场,被抓走的流浪者被当作了那些当年告诉他真相而被报复的村民。他将两个场景完全重合起来,杀掉何伟和李薇两位受害者是对于当年隐瞒实情的村民们的报复;杀掉冯鑫是对于杀夫仇人的报复,而最后一步杀掉自己则是对于当年无能为力的自己的惩罚。
同时,在复仇的时候,他将学校里的大众当作了当年参与调查的警察,他要将所有的真相公之于众,而毛亚后来在计算机方面的求学经历也让他很好的隐藏了自己,将他所谓的‘正义’伸张。他精通于电脑设计,也通过在实验楼修理摄像头期间,了解了实验楼里人员的大致情况,以很低的价格承接了私刻复制门禁卡的业务,搞到了和自己体型相当的实验楼学生的门禁卡,再后来的作案中可以方便的隐藏自己的身份。小队推测在安保队长第一次找到他的时候,他是故意将消毒液的瓶子打碎以引起注意,在核实过身份之后,安保队长自然会消除对他的警惕,所以当他再次出现在校园的任何角落都不会引起怀疑。之后他用知道事实真相的借口约受害者出来,再想办法杀掉,他的父亲是医生,而他也在医学院有过求学的经历,他的身材优势和这些医学知识能让他很快置对手于死地而不被察觉
之后在对于流浪者的谈话中,当肖队告诉他那个‘所谓’的恩人有可能自杀的时候,流浪者大惊失色,终于忍不住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点告诉了警方。李京最后推测的一样,毛亚是在电视上知道流浪者暴露出医学院实验丑闻的时候找到的他,流浪者回忆当时毛亚对他表示的感谢甚至都让他觉得有些诡异的受宠若惊。但是当时的流浪者并没有想太多,之后再被送到精神疗养院的时候在哪里的电视上知道了杀人事件的时候,流浪者才将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因为秉持着想要为同伴报仇的心态,流浪者一直没有向警方透露自己认识毛亚的消息,但是他不知道,早从他表情的细节里,那些在场的心理分析师已经大概了解了他们之间的交情。
按照流浪者提供的见面线索,肖队终于在一栋破旧的危楼的地下室里找到了看起来状态不佳的毛亚,他苍白着脸真在对着电脑写着什么,在看到有人闯进来的时候,他突然笑了,说了一句‘终于等到这一刻了’,之后就‘咚’地一下倒在了地上。上前检查他的电脑,发现是还没有写完的一封信,信里写着那所医学院里曾经试图掩埋的邪恶真相。
鲁老师看着摆台上救护车的毛亚,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李京知道鲁老师内心在感叹着这个男人最终选择了在这一次了解自己追随在另一个世界的父亲,他太绝望了,才会用最极端也是最错误的方式侮辱了生命的意义。
李京毕业的时候,鲁老师曾经特意找过李京,他在那顿晚餐的最后对李京说:生命就是对于自己的一场自我救赎,那些无法完成自我救赎的人,医生的使命就是治愈他们内心的黑暗,帮助他们完成对于自我的拯救。
“那你做到了么?”我问李京。
李京弹了一下我脑门:“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帮他们治愈心理上的伤痛,但是我知道我已经把你的白痴病治好了。”
“讨厌。”我和李京闹了起来,虽然我不知道李京的医术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但是我总觉得能够遇到他的那些患者,应该也像我一样嗅到了阳光的味道。(未完待续。)
第一章 失忆和连环谋杀
我的治疗已经持续了一年多,但对于恢复记忆着实也没发现有帮助,想着顺其自然,想不起来就忘一辈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侥幸心理,慢慢的我就不常去医院了。李京没说什么,只是有时候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些焦虑,我总觉得对于恢复记忆这件事情,李京比我要着急,不过需要恢复记忆的似乎不止我一个人,李京和我现在就受鲁老师之托去到了Q市帮助一个在犯罪现场晕过去的男人,他在医院醒来之后完全不记得曾经发生了什么,测谎仪证实他失忆的事情是真的,但是为了搞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协助破案,Q市的警方想请之前有过合作的鲁老师帮忙。鲁老师当时要启程去英国参加研讨会,所以只好委托我们帮他代为处理。
为什么会执着于为这个男人恢复记忆,在启程前我问李京。李京在高铁上将手里的厚厚一摞资料给了我。我翻看了一下资料,原来是个系列谋杀案,而这名男子晕倒的场所现在证实与之前的系列谋杀案有所关联。在犯罪现场采集到了男子的指纹和鞋印,虽然不能确定男子就是杀人凶手,毕竟之前几个相关案子中警方并没有从现场采集到任何指纹或者其他DNA痕迹,所以对于这名男子,他到底是否就是一连串凶杀案的凶手现在也不好判断。再加上这起案子之后,同样的犯罪手法的案子之后在另外一个城市发生,所以就更在不好判断这名男子的真实身份,这名男子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在官方发布了男子的消息之后,虽然有好心人提供了各种线索,但是经过验证都和这名男子无关,他到底是谁呢?他又和案件有着怎样的关系呢?
再说回案子,案子是从去年秋天开始一直持续到今年初秋,因为案件发生的城市不同,起初警方并没有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只当作是独立的案件调查,直到去年年末在整理没有结案的卷宗时,参与重新审理案件的几位警员中有一位是从其他城市新调任的同事突然发现发生在Q市的另一起案件与他之前审理过的案件在作案手法上非常相似,于是仔细研究后发现,两千件的作案手法有80%的相似度,而且两起案件都是发生在TS高速公路沿线城市,弃尸现场特点几乎一样,当时这位警官就大胆推测会不会在TS高速的其他沿线城市也有相同的案件呢?按照这样的猜测,那位警官当时就申请调取了TS高速周边城市近一年的卷宗,他的行动和猜测也引起了高层的注意,在综合了所有的卷宗之后,他们发现相似的案件一共在7个城市中发生了8起案件,其中Q市发生了两起,第二起案件中的唯一一个已知关联人就是那个失忆的男人。
确认为系列谋杀案之后,七座城市的警方将案件汇集到了一起,所有的法医报告也随同而来,Q市的这名警官被委派成立专案组解决TS高速公路连环谋杀案并且成为了专案组的组长。根据法医报告,所有的案件中嫌犯的作案工具均为刀具,根据初步判断,作案工具中所使用的刀具为20厘米的弹簧刀,凶手比较了解人体构造,并未在尸体上发现过多伤痕,没有找到致命伤多余3道的尸体。受害者在被杀之前不同程度地收到了肢体上的伤害,根据法医判断,这些受害者在被杀害之前的两到三天里都经历了来自嫌犯的殴打。尸体没有呈脱水状态,说明在被嫌犯关押的几天当中,受害者有稳定的食物来源。在胃里发现了未经消化的食物残渣,说明即使是在被杀害之前,嫌犯还是为这些人提供了足够的饮食。通过对于胃里未消化物的检查,并没有检测出迷药一类的药物成分,但是受害者在死亡前没有呈现过多的挣扎迹象。另一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嫌犯对这些做了标记,这也是那位警官最后将这些案件串联起的最重要的一个依据——嫌犯对实体的统一标记。
标记,是犯罪者在犯罪必需物质外的任何东西都会被后来参与调查的人员当作的犯罪者的标记来识别犯罪者是否在其他地方从事了同样的犯罪活动。尤其是系列谋杀案中,犯罪者会反复做出某些仪式化的行为,比如从受害者身上取走或留下某样物品,最著名的就是前苏联的罗斯托屠夫,也被称作为森林地带杀手,杀人的范围横跨整个俄罗斯,到最后被调查出来的时候,他本人承认至少杀害了53人。他在杀人之后因为害怕受害者眼睛里缺乏生命的空洞,而将受害者的眼睛除去。
犯罪者在犯罪现场留下的标记通常会被调查人员拿来研究与罪犯独特的认知过程,有些时候甚至比罪犯的犯罪手法更能有效地帮助调查人员找到犯罪者并且破案。在TS高速公路连环谋杀案中,犯罪凶手也留下了独特的标记。嫌犯在杀掉受害者后在每一位受害者的左手手背上留下了五芒星图案。虽然刚开始处理案件的调查者们也将这个作为了重点调查的元素,但是因为当时并没有把这些案子联系起来,所以单独调查的结果并没有因为凶手留下的标记二有什么突破。
另外一个没有将这些案件联系起来的原因是案件的受害者之间没有任何共同特点,受害者有男有女,外形各不相同,及实施将案件结合在一起调查,仍然不能马上判断嫌犯对于受害者的特殊偏好,而成功对嫌犯进行侧写。另一方面,结合多地警方的共同调查,五芒星仍然没有可用线索共专案组破案,这个时候Q市警局的一位老领导就建议负责专案组的那位警官找鲁老师子村一下,看看会不会有所帮助。鲁老师曾经就隐居Q市期间,帮助过Q市解决过一桩棘手的案件,给京剧老领导留下了深刻的影响,所以在案子进行到几乎痛的时候,为专案组组长提了这样一个建议。而这就是我们现在乘坐高铁赶往Q市的原因。
我们在列车上讨论了对于嫌犯的最初侧写,我们排除了女性杀手单独作案的可能性。有两三让我们第一排除了女性杀手单独作案的可能性,第一,因为法医在尸检的时候没有从受害者的胃里发现迷药成分,因为受害者中不光是有身材娇小的女性,也有体型高大的男性,女性在制服男性的时候,除非具有绝对的身材优势,或者有较高的格斗经验,一般情况下,无法轻易制伏一位男性,更何况根据法已检测受害者在遇害之前的体表特征良好,手脚没有捆绑痕迹,如果凶手是一位单独的女性,要做到在没有受害者身体情况良好的时候殴打和杀害一位男性,确实比较困难。所以女性凶手在作案的时候受身材所限制,通常会使用******邓独屋杀害受害者,但是实践中没有检测出******或者其他毒物残留。
第二,女性连环杀手更倾向杀害自己熟悉的人,在之前的一项调查中显示,只有三分之一的女性杀手会杀害陌生人,三分之二的女性杀手会杀害自己所熟悉的人。女性连环杀手的受害者多数为自己的丈夫、前夫或者追求者,如果嫌犯是单独作案的女性罪犯,受害者之间应该会有所关联,但是初步来看,8位受害者之间并不认识,甚至根据现有资料显示,受害者之间的所有经历(消费,求学和求医经历)都不存在重叠。那么假定所有受害者之间都没有重叠,他们就不可能会相互联系共同犯下某种事情让罪犯对他们怀恨在心故而杀人,所以根据受害者为陌生人这一点,我们也派出了女性罪犯单独作案的可能性。但是对于受害者,李京要求时灏继续帮我们深入调查,以确定受害者之间确实并无任何联系。
第三,就是受害者在遭到绑架之后,这些受害者的家庭并没有接到胸手套要赎金的电话,说明凶手杀人并不是为了钱财,而女性系列杀手进行多起谋杀的主要目的其一是为了钱财,例如保险赔偿金、遗产分配、信托和不动产,但是案件的调查中,8为受害者的引产继承人之间也毫不相干。综合以上三点,让我们更加确认凶手并非单独的女性罪犯。
但是我们并没有排除有女性罪犯参与作案的可能性,之前的调查也显示,大约有一半的女性系列杀手有男性同伴,她们的同伴可能和他一样来自某个邪教组织,或者他们会同某些男性系列杀手结为夫妻。历史上臭名昭著的连环杀手查理曼森和他成立的极端组织曼森家族的女性追随者就是典型案例。因为受害者之间没有共同特点,让我和李京对于判断凶手的特征也是大伤脑筋。
我们很理解那位警官迫切希望犯罪现场失忆者恢复记忆的急迫感。但是除了这一条线索,李京坚信还是能够从这些案件中找到其他线索。还在讨论的时候,我们到达了Q市的车站,警局离车站只有半站地的距离,我和李京步行前往。在警局门口就看见了等待我们的刘警官(就是之前提到过的专案组组长),虽然鲁老师在我们出发之前已经向刘警官提到了我们比较年轻,但是看到我们真人的时候,刘警官还是瞪大了眼睛,不过他马上恢复了之前平静带我们去了他的办公室。刘警官身高一米八多,梳着意大利是的精干短发,穿着平整的灰蓝色衬衫和做工优良、质地良好的浅灰色西裤,扎着深灰色的粗皮带,皮鞋擦得很亮,西裤也是经过细心打理,想对于看惯了肖队略微古板的形象,走在前面的流经管道时给人更加随和的印象。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李京在旁边戳了我一下。
“讨厌。”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推门进到办公室,这是一个六人间,除了刘警官,还有另外4个专案组人员,剩下的位置是为了接待前来提供线索的知情人士,不过来来回回了很多人,还是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因为我们之前在车上已经对案情有了大致的了解,所以专案组并没有为我们再过多附属案子的情况,而是问我们这边的看法。我们将自己对于嫌犯的初步侧写告诉了专案组的调查员,得到了肯定。可我们之前推断的一样,抓按钮组人员也不认为凶手会是单独的女性,但是不排除嫌犯中有女性罪犯。
我们问及原因的时候,刘警官告诉我们他们翻找资料的时候,发现在那名男性失忆者身上发现了三根属于同一个女人的长头发,虽然没有查到头发的主人,但是可以肯定来自于男人接触到的一名女性,虽然也有可能只是无意中粘到他的身上,但是一个人身上粘着来自同一个女人的三根头发的概率确实比较低,所以暂时推断这个女人与失意的男人是认识的。而在失意者身上发现的头发DNA样本也不住与之前的受害者,所以现在也不好判断这个男人是否真正和案子有直接关系。但是根据失忆者被发现时身上沾着的血液痕迹来看,她是在罪案发生之后倒在犯罪现场的,因为衣服上的血迹并没有喷溅痕迹,所以暂时没有证据直接指出他就是嫌犯。
另一方面,专案组虽然发布了关于失忆者的消息,也有最近家中有失踪人口的家庭想要确认失意者的身份,但是所有这些申请者中的DNA样本也没有符合那三根头发的人。按说,家中又失踪人口超过24小时就可以报案,而且在警方的多次宣传下,如果完全和案件不相干,总会有人过来认领,但是失忆者的朋友或者家人都没有和警方取得过联系,所以警方仍然没有完全排除失忆者有可能是凶手的嫌疑。
在这种两难的境况下,李京提议想去拜访一下这名失忆者。在去医院的路上,刘警官说失忆者很排斥医院心理治疗师的催眠疗法,就像是刻意地回避所有记忆一样。他不是没设想过失意者真的是凶手的可能性,但是之后发生在别的城市的案件也让他觉得有可能是他的判断失误。
“如果是团体作案的话,很可能他是被牺牲掉的棋子,所以我们一会儿拜访完失忆者之后,按照这回的谈话内容还要重新梳理案情对于嫌犯类型再做侧写。既然已经找到了一些头发样本,说明他本身是有同伴的,但是同班迟迟不来找他,甚至不来报案,及时不和我们调查的系列谋杀案有关,我想这位失忆者的身份也不一定是清白的。”
刘警官点点头,一个打把转进了路边的医院。(未完待续。)
第二章 失忆者身份疑云
病床上的男人茫然的看着我们问刘警官:“他们是我的家人么?”
李警官摇摇头:“不是,是我的同事。”
“我的家人还没有找到么?”男人笑起来有点苦涩,“我不会一辈子都要浑浑噩噩地呆在这里了吧?也对啊,我都想不起来我自己是谁。”
听到男人的话,我心里也阵阵发酸,竟然莫名想到了自己的经历,不由而然的产生了共感。李京可能是看出了我的异样,走到男人对面,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岔开了话题:“我来的时候听说你拒绝做催眠治疗,能告诉我原因么?”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听医生说我在催眠的时候是很抗拒的,但是原因我自己也不清楚。”男人说话的时候一脸委屈。
李京觉得男人似乎也问不出来什么,转身问刘警官能不能带他去看一下男人的主治大夫。可能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刘警官没有多问,安慰了南哥坐在病床上的男人几句之后,带着我们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因为涉及到重大案件,所以为男人提供治疗的是这里的主任医师,五十岁上下,很有经验的样子。对方看见我们,尤其看到李京的时候,眼睛猛地瞪大了:“李京,你怎么过来了?”
显然对面的那位医生和李菁是认识的,之间李京规规矩矩的和医生先生打了个招呼:“我今天是过来了解一下您负责的那位患者的情况,您知道,他现在涉及一个重大的案子,警方需要一位了解心理学的侧写师,本来是想请鲁老师来的,但是鲁老师临时有事,就让我们过来先帮忙。郑老师,您是直接接受他的医生么?”李京的语气有些怀疑。
郑医生摇摇头:“当时是一位外科医生值班,是他接手之后转给我的,有什么疑问么?”
“患者送来的时候头部有没有受伤?”
郑医生继续摇头:“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他送进医院的第二天早上,因为当事人涉及到重大案情的线索,而他对于自己和曾经的经历都表现得一无所知,所以直接转到了我的手里,中间的间隔时间没有超过十个小时,我接到的会诊记录里没有他头部或其他部位受到击打或者其他伤害痕迹,我看过现场的照片,他虽然晕倒在地上,却不是因为击打所致,所以露骨没有发现损伤,做了脑部CT,也没有发现肿块残留。不过他腿上倒是有个痕迹。”
“痕迹?”李京问了一句。
郑大夫比划了一下:“在右大腿的外侧有个大约五厘米的痕迹。”
李京转过头看了一眼刘警官,刘警官会意地解释道:“那个痕迹郑大夫和我们说了之后,我们照了照片去做了检验,痕迹很轻,肉眼几乎看不出来,表皮处已经恢复正常。因为要确认患者的情况,所以给他做了全身扫描,发现了在大腿内侧的肌肉有轻微凹陷。我们这边技术科已经判断不是殴打所致,应该是长期保持某种靠在物体上的姿势的时候对腿部肌肉挤压导致的。按照凹陷痕迹判断应该是自行车座子一类的物体,局里有照片,一会儿回局里我拿给你看。”
李京点点头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之后李京又问了一些诸如催眠师的排斥反应之类的专业问题后,李京才问郑大夫患者会不会是患上了类似于孟乔森代理人佯病综合征的症状,孟乔森综合征其实是一种罕见但严重的儿童虐待,患者通常是成年人,他们长期不断地为友谊的自我伤害和虚假报告的症状寻求治疗,也就是诈病。这种症状不同意被发现,而且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本来孟乔森症状是监护人对于被监护人的一种虐待,但是李京当时觉得这样的症状仍然可以用到失忆者身上,首先,失忆者对于治疗没有反应,而且在指导进行催眠疗法之后,在治疗过程中产生不同寻常的抗拒情况,而这种抗拒情形也一直没有得到好转;另外刚才主任医师对于患者的一系列身体检查和化验结果也都与真正的失忆状态不相符,颅内没有发现大面积肿块压迫神经,如果生理上没有足够的条件支持患者失忆的诊断,那患者失忆的原因只能从心理方面查找。所以李京在和医生探讨完失忆者的病情之后,大胆猜测患者是否会为了逃避追查而换上孟乔森综合征。
刘警官听完只是很遗憾的告诉李京他们也曾有过这个设想,但是为患者做了测谎测试,但是测试结果表明患者并没有说谎。李京摇了摇头:“有些患者是为了博得关注或者愚弄调查人员而耍小聪明假装自己不幸失忆,但是有些患者伪造自己失忆或者其他症状是因为可能她真的承受不了他曾经看到的景象,或者真的认为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而为了使自己获得帮助,而心存妄念。如果是本身给自己的心理暗示,那么她患上的孟乔森综合征也会更严重,也让他越发相信自己内心妄念的真实性,而混淆现实世界里的情况。”
“你怎么判断的?”刘警官问他。
李京耸了一下肩膀:“不好说,我现在也不能判断他是不是在诈病,我只能说孟乔森综合征只是一种可能,有些孟乔森综合征患者是很厉害的撒谎高手,他们之前应该有过过测谎仪的经验,当然如果是自己内心拒绝想起来的话,测谎仪反映的也是他们内心的真实情况。不过现在还不能妄下判断,对了,在发现这位失意者的时候没有发现其他东西?”走出医院大门李京问刘警官。
刘警官示意我们上车:“确实是有,我们在他的裤兜里发现了三百元钱。”
“微生物检测结果?”李京选择和我坐在了后座,像是安慰一直有些沉闷的我一样,李京骗了拍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我无奈的笑了笑,用唇语告诉他我没事。
刘警官可能从后视镜看到了我们俩后面的小动作,嘴角微微的向上扬了一下,李京迅速把手从我的手上拿开。刘警官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做了微生物检测,子网能够找到其他有帮助得线索,不过钱上面能检测到的微生物没有什么特别的样本,所以也只能当作普通物证证明当时失忆者不是遭到了抢劫一类的突发事件。
“他带的三百元钱是什么样子的?零钱还是?”李京对于失忆者生上的前似乎特别感兴趣。
“零钱,全是零钱。”
李京坐在后座突然就不说话了,趁着红灯的时候,刘警官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他像是在想着事情也就没再说话。
回到局里的时候其实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我们两个只是在火车上吃了随身携带的便当,所以不免有些饿了,李京建议我们吃完饭之后再去聊案子的其他细节。警局里晚上是没有河岸的,拿了一些资料之后,刘警官就请我们去他家里吃饭。刘警官的家在警局附近的一栋老楼里,是个面积大概在40多平米的单身公寓里,虽然面积不大,但是收拾得很干净。他洗干净手之后简简单单炒了两个菜,顺手又煮了3碗素面,只是刘警官的口味似乎有些奇怪,在素面加了好多鱼豆腐,虽然也很好吃,但是感觉还是怪怪的。
半小时后,我们开饭了,在称赞了刘警官的厨艺之后,话题又回到了案子上,刘警官问李京在回来的路上想什么想得那么认真,李京下意识地翻开了记事本,记事本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今天他所了解的每一件事情。
“你还记得之前我问你有关失忆者的肌肉伤痕和他随身携带的钱财的问题吗?”李京抬起头问刘警官。
李警官下意识地点点头,但是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李京从书包里掏出了他刚才还在上边写写画画的便携式记事本,拿出来给我们看,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我们今天一天所看见的所有事情,他在记载着有关失忆者腿上伤痕的还有随身携带的钱财的两件事上画了弧线连了起来,在红线旁边又用红笔花了两个大大的问号。
“有什么疑问么?”刘警官问他。
李京点点头,缓缓咽下嘴里的素面说道:“两件事情有关联,您之前对于她们微生物检查这一点是很对的,可以从微生物判断失忆者携带的钱财都经历过哪些地方来判断失忆者曾经的经历,但是您还是忽略了一点,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刘警官不解的眨了眨眼问道:“哪个地方?”
李京用手指了一下‘零钱’两个字,刘警官突然恍然大悟,而我则还是一脸懵懂的看着他们。看我还是没想明白,李京特意给我作了解释:“晓智,你想一下,按照常识,你会怎么携带300元现金呢?”
我想了想:“放在钱包里啊。”
李京有些搞笑的看着我:“不,我是只这些钱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应该是有两张整一百的,然后是价值一百元的零钱比较方便吧。等一下。”我突然发现了李京觉得可疑的地方,“你是说他带的零钱太多了吗?”
李京点点头:“没错,一般人出门时为了便于携带,是不会一次性带太多零钱的。刚才我又看了一下之前整理好的资料,发现300元的零钱现金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发现的。这个让我很奇怪,按照一般人的习惯是不会携带如此多的零钱,那么他带着些零钱的意义是什么呢?”
刘警官赞同的点了下头又问道:“那肌肉损伤你又有什么看法?”
“你们在现场发现自行车了么?”李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刘警官摇摇头:“没有,你们收到的资料中的照片就是全部犯罪现场照片,除了受害者和这位在现场发现的失意者,没有任何东西,就像是特地打扫过一样。不过我们现场调查员根据血液在现场的图形推断嫌犯是在杀人之前特地清理过现场,之后是将在别的地方杀死的受害者带到了照片里的案发现场的,所以案发现场没有发现学业喷溅的痕迹,不过在尸体上发现了一些纤维,实验室检测结果是我们平常比较常见的编织袋,应该是将尸体装到编织袋之后丢弃到犯罪现场的。所以最后发现的现场并没有什么血液痕迹,西安饭庄尸体的时候应该是在受害者死亡3个小时之后,没有血液流动了装进编织袋运过去的。“
“所以您知道我在怀疑什么了吧?”李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刘警官。
刘警官放下了筷子认真的看着李京:“你确定?”
李京点点头:“虽然不是确定,但是这又是一个可以证明失意者很有可能参与了谋杀的一个有力佐证。”可能是怕我听不明白,李京特地又对我解释道,“案发现场的接到不是特别款,汽车不容易进出,自行车是个很好的运输工具,将尸体装进麻袋里,之后用自行车进行运输,是很容易就能达到弃尸现场的。我们现在面对的是系列谋杀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其他极为受害者应该也是被嫌犯用同一种方法弃尸的,我们一会儿再去仔细确认一下资料,看看其他几个命案现场有没有发现相似的编织袋纤维。另外晓智,你还记得医院里面刘警官说患者大腿内测的凹陷像是长期靠在骑行车车座子上导致的么?”
“可是现场并没有发现自行车啊?”我联系了一下刚才听到的事情提出了疑问。
“那你还记得在他身上发现的三根不属于他的长头发么?”
听到这里我突然醒悟,有些吃惊的看着李京,不是特别肯定地问他:“你,你是说他同伙将车带走了?然后里他一个人在原地。”
“很有可能当时这名男人由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突然晕倒在了地上,而他的同伴察觉有其他人接近,所以才在仓惶之中做的决定。”(未完待续。)
第三章 餐桌旁的侧写师
李京接着说道,“虽然现在不确定当时发生了什么,有可能导致这名男子突然晕在了地上,但是我想他的同伙应该是无法将他带走,所以才先行离开。他们应该提前看过弃尸场地,因为那条路并不是死胡同,所以如果有人从一边过来,想要逃跑的话从另一边就能顺利离开。我想应该是他同伴听见了有人过来之后,才仓皇将他留在原地,自己先行离开。我记得咱们之前的共识是凶手不是单独的女性犯人,所以如果假设这名失忆者参与了系列谋杀,那么我们至少可以知道这一系列的谋杀参与者应该至少有三个人,因为在发现失忆者之后,TS高速沿线城市仍然有后续案件,如果犯罪团伙只有女性一人,按照我们之前的推测是很难在发生的。所以犯罪团伙至少有三人,甚至更多。”
“我认为应该是只有三人。”刘警官赞同道,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按照你的推测,失忆者属于涉案人员,他们在失去一名同伴之后仍然能够继续有条理的作案,说明这个犯罪团伙的头目控制性很强,而这种控制性很强的团伙只会出现两个极端,一种是等级严格的帮派组织,另外一种则是可控性较强的小团体,一般的人数都只有三人。按照作案手法,和受害者的类型,这些受害者的社会关系较为单纯,不像是帮派团体的伤害目标,从受害者被囚禁期间并没有受到致命性的殴打这一点来看也不是帮派作案的手法,另外这些受害者的家人也没有再受害者生前收到过警告信一类的消息,可以排除是帮派所为。那么就是迷你犯罪团伙,一般这种犯罪团伙的头目的控制欲特别强烈,无论是从他们对待受害者的方式,还是后来在失去一位同伴之后冷静的应对方式,我认为都符合三人团伙作案的模式。”
李京沉思了一下才说道:“也就是说嫌犯有可能是个三人组织,其中有一位控制欲很强的人作为领导者,另外两人应该是受支配者,被发现的示意这是属于受支配的一方,所以在失去她之后,这个犯罪团伙仍然能够在市区一名成员的情况下继续作案?”
刘警官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李京闻言继续说道:“这个犯罪团伙的头目可能属于权利或者支配导向型的谋杀罪犯,财务并不是他所考临床的重点问题,他主要是从支配被害者的生死和同伴的行动中得到满足,他们的主要动机是对物质的被害者进行极端的控制,但是当他发想他已经无法控制受害者的时候,他就会做出杀死受害者的决定。还有,从力量和心理判断,我认为犯罪头目是一位支配欲很强的男性。他有可能是家族的男性长辈。”
刘警官想了一会儿后才问李京:“所以失忆者有可能是潜意识里惧怕他之前的同伴而选择了关闭记忆?”
“有这种可能。对了,在数据库里查不到失忆者的资料么?如果面部识别的话,会不会能查到他的身份信息?”
刘警官摇摇头:“在本市的身份信息库里已经全部查过了,和他面部相似的人里面并没有失踪人员,我们基本上全取得了联系,在全国的身份信息库里也是同样的情况。我们怕他整过容,还请医院里的民不修复专家对她做过检查,失忆者没有整容历史,但是还是查不到有关他的任何资料。我们测试了他的读写能力,失忆者并非文盲,虽然文化程度只达到了初中水平,但是可以证明这名男子受到过义务教育,也就不会是身份不明的黑户。所以我们当时做了大胆推测,有可能失忆者在上完初中后就离校进入了社会,但是平常的工作并不涉及身份信息的核实,所以我们当时推测失忆者平常可能是靠给别人打零工赚钱生活。”
“有考虑过家族产业么?”李京问道,“我只的家族产业并不是说大规模的工厂。我是指失忆者可能来自乡下的家族作坊,或者是城市里的某个小型私人超市。失忆者也许是负责货物运输这一部分工作。你看,能够沿着TS高速公路实施谋杀,说明嫌犯经常是会经常穿行在这几个城市,而且对这几个城市的情况颇为熟悉。才会做出把受害者弃尸在两边都有出口的胡同里。而什么样的职业可能让他对这几个城市都如此熟悉呢?我认为只有负责运输的物流行业人员。但是我之前也分析过,按照三人团伙的分配,他们的头目是控制欲很清的人,失意者作为受支配者,那么他们的头目应该是不会轻易让失忆者离开自己的视线。也就是说他在方方面面都在控制着自己的同伴,所以这一点就更能支持我刚才的推测,这个犯罪同伙的头目可能是剩下两名成员的家长,因为控制欲强,团伙头目应该不会随便屈居人下,有可能自己会有小型公司,可能是超市,也可能是私人的货运公司。但是能够作案多起还不会被人发现,失忆者在无数次的出现在新闻上也没有人提供有用的线索,也说明所有公司的平常业务都是由这个犯罪团伙的头目自己一个人接触,很有可能,失忆者和同为被支配者的女性同伴,并没有与外界作过多接触,这也能间接看出来他们中间的那个头目有着极强的控制欲。”
“那我们要彻查所有的运输公司?”刘警官马上明白了李京华丽的推测,并且迅速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李京点点头:“可以,但是需要注意的是那些很可能没有做过登记的私人运输队,还有小规模的私人装修队。大公司承包给私人的小型业务也需要多加留意,总之就是一切有可能涉及到跨省作业的小规模团队和公司都是应该考虑的方向。”
刘警官已经给组员打了电话说明了刚刚的侧写情况,并且和组员确认了每个人的调查方向。
“如果犯罪团伙的活动范围不在Q市呢?我指的是也许让他们来Q市只是工作的一部分,但是他们的据点并非是在Q市的话,我们难道要查整个TS高速周边城市的小规模作业公司么?”我听完之后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如果这样查的话真的是个大工程呢。”
“不用如此麻烦。”李京否定了我的想法,“在这所城市里面实施了谋杀的话,就说明他们这所城市是有着密切的业务往来,我们只需要对之前产生过疑问的几个重点行业进行排查,顺便查他们在外省的业务联系,就可以初步找出可疑的公司进行深入调查,别玩了Q市可是他们系列谋杀地点中的其中一个环,剩下的只要顺藤摸瓜就可以了。”
“不过他们因为缺少人手,作案速度确实慢了下来呢。”我指着资料上发现受害者的时间。在发现失忆者之前,凶手的谋杀速度几乎是限定在两个月左右,但是找到失忆者之后的再次谋杀却发生在了将近半年之后,但是最后一起案子却又发生在了两个月之后,是因为又找到了新的同伙么?我把自己的疑问说给了对面的两个人听。
“不一定哦。”刘警官冲我摆了摆手。“虽然我不是心理分析师,但是我在经销也接触过一部分的犯罪心理研究课程,这种控制强的人是很难轻易相信别人的,所以他们不会马上找到新的同伙去替代原有的成员。再加上刚才李静不是推测这个犯罪团伙可能是某个家庭组成的么?尤其是这样家族式作案的,除非是家庭成员,斗则他们不会重新寻找新的同伴。”
“那为什么杀人速度再慢下来之后又突然变的正常了呢?”虽然刘警官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对于最后一次谋杀时间,我总觉得里面一定隐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可能是因为,谋杀者的情绪起了变化。”李京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照片,“你看,之前的受害者在钱最多经历了两次刺伤,但是你看最后一位受害者他比别的人多了一个刺伤造成的伤痕,只有一处使致命伤口,剩下两个都是非致命伤口。另外其他受害者手背上的五芒星图案是画上去的,只有最后一位受害者的手上是被嫌犯用刀子刻上了图案。不寻常的破坏受害者尸体说明嫌犯当时的心理是受到了某种因素的影响,导致与平常的行为有所偏差,所以在市区同伙之后放慢速度又加快速度,我想可能是跟她的另外一位同伴有关,有可能她现在感觉到自己无法再控制同伴,支配欲得不到满足之后才会打破规律开始杀人。但是一旦他发现他真的无法再像之前一样支配同伴之后,他有可能直接杀死同伴。对了,刘警官,最后一位死者的身份查明了么?”
刘警官愣了一下,随即马上说道:“你的意思是最后一位受害者有可能是失忆者的同伴?”
李京犹豫了一下:“我只是做了这个假设,看这些凶杀案中可以看得出来行凶者的头脑非常清晰,抛尸地点选在可以被轻易发现的地方也说明嫌犯的是个胆大之人。所以他很有可能做出杀害同伴,又假装自己是受害者家属蒙混过关的事情。对于控制强的人来说,一个不受控制的同伴随他来说才是最大大的危险,杀死同伴反倒是一件对他有利的事情。当时抛弃失忆者就能看出来他对于同伴的冷酷无情。最后一位受害者是不是在本市发现的?”
听着李京的分心,刘警官瞬间睁大了眼睛,但是他同时有露出了一种很遗憾的表情:“李京,我很遗憾的告诉你,这次你的推理可能是错的,我们是在另外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城市发现的最后一位受害者。”
我以为李京会沮丧,却没想到他立马两眼发光非常确信的看着刘警官说道:“那我的推理就更有可能是正确的。”
“为什么?”刘警官疑惑的看着李京。
“因为不能引起你们的怀疑,所以特别将谋杀伪装成像其他案子一样的情形,而且抛尸地点很远也说明嫌犯希望最后一起案子不要让你们与失意者产生联系,但是又不能染暗自想是忆起单独的案子,因为那样很有可能将怀疑的对象引导他自己的身上,所以他必须将案子伪装成和之前一样混淆你们的调查,将所有的疑点都集中在那个还没有被查出来的系列谋杀案的凶手身上。但是他本身如果就是系列谋杀案的凶手的话,他很熟悉平常自己的作案手法,所以他完全能够按照之前的案子来布置弃尸现场。而且将五芒星的团课在受害者的手背上,说明他对于受害者是有着非常强烈的憎恨,更强烈的憎恨就意味着更加强烈的不可控性。所以最后一位受害者是他的同伴的概率也就更大。还有,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们在检查失意者身上那三根女性头发的DNA的时候,只是与那起案件的受害者做了比对,而并非与每具尸体都进行了比对,是吧?”李京说的时候眼睛一直在闪着光,似乎是特别确信自己的想法。
可能是受到了李京的感染,也可能是李京说的确实有道理,刘警官立刻点了点头,打电话到警局让实验室重新化验失意者身上发现的三根头发和所有受害者的DNA进行比对,看看是否能够找到匹配对象。
挂了电话,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刘警官建议我们马上再去一趟医院。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刘警官,刘警官一面催促着我们赶快上车,一面和我解释道:“我没有给失忆者看过其他受害者的照片,但是按照李京刚才的推测,如果我给他看了其他受害者的照片,如果这些照片中真的出现了他的女性同伴,无论他是不是装作失忆,在看到同伴照片的时候,他都会给我不一样的反应。另外,如果历经推测成立的话,那么这位失忆者现在应该很危险,如果他那位控制欲很强的同伴也认为他很危险,不能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那么下一步,我们的失忆者可就危险了。”(未完待续。)
第四章 寻找失忆者同伴
我们重新回到医院的时候,失忆者正侧躺在自己的病床上,乍看之下没有任何异常,但是却透露出一种音乐的不协调感。看到这样的场景,李京和刘警官突然激动起来,推开了病房门冲了进去吗,刘警官掀开盖在失忆者身上的棉被,床单上满目的血红一下子刺进了视线当中,在场的一个护士赶忙按响了护士铃,护士铃所发出的《致爱丽丝》在夜深人静的医院走廊里听起来尤为的诡异。几分钟后,失忆者被推进了急救手术室,现场留下了一位值班医生,十多分钟后郑老师也赶了过来。
值班医生告诉我们伤口直接捅进了胸口动脉,所以我们看见失忆者的时候出现了休克症状,但是他判断离失忆者被捅的时间应该没有超过十分钟,而且因为凶器留在了体内,所以并没有马上死亡,之后通过初步止血才有可能进行及时的抢救。他推测应该能从鬼门关拉回来。刘警官有些责备的看着留守在医院的领一位警员,问他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留守的警员也慌了,连连摆手说自己绝对没有放进过可疑人员,进到病房的都是认识的医生,而且十分钟之前根本没有人进过病房。监控录像调取的影响也证实了警员的话,确实没有人在那段时间走进过病房。
刘警官突然在现场拿胶带拉了警戒线,并且祝福我们谁都不要轻易踏入,之后同孩子了现场调查人员过来取证。现场调查员拍照取走了现场遗留下的脚印和指纹。而与此通知,李京和刘警官则在旁边一直观察着这些天出入病房的工作人员。
“发现什么异常了么?”我问李京。
李京没有回答我,反倒转过头看着刘警官和郑大夫问他们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他们不认识的人,郑大夫说因为失忆者是安庆的重要线索,所以所有初入这个病房的人都经过了严格的挑选,连负责打扫的保洁阿姨都是在医院工作过很多年的老员工,都是非常值得信任的。
“食物来源呢?”李京问道。
郑大夫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因为食堂正在装修,所以我们都是从外面订餐公司订餐,然后有保洁阿姨帮忙把盒饭带给他。”
“盒饭?知道是哪家公司的么?”刘警官和李京异口同声地问道。
郑大夫说她可以去问问医院的后勤部门,在他去打电话的时候,李京他们再次走进了病房并四处查找着。“你们在找什么?”我跟着他们也一同踏进了病房。
“注意一下不要猜到原来的脚印:”李京嘱咐我,“我们再找失忆者把刀藏在了哪里。”
听完李京的解释,我心里不免一惊:“你们怀疑他是自杀?”
李京愣了一下,突然对一起搜索的刘警官说:“我们是不是想错了?”
李警官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一样瞪大了眼睛,转身对站在门口的警员大声说道:“穆非,盯紧这里,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进来,李京,咱们去急救室,晓智你也一起过来。”
虽然不明白刘警官为什么突然之间要赶到急救室去,但是看见李京一脸严肃的样子,我不免也紧张起来。我们到达急救室的时候,手术还在进行,外面的红灯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刺眼。“一直都在里面?”刘警官看了一下手表之后问旁边的护士,护士点了点头。
“不对。”李京突然说道,一脚踹开了急救室的大门。
护士边说着:“先生,里面还在手术,会带进细菌的,不能进。”边在后面拉着李京,不让他玩前奏,可是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拦住一个大小伙子,李京还是冲了进去,紧接着从手术室里传来了护士“啊”的尖叫声。护士的惨叫声引起了刘警官的注意,我们俩也忙跑进了手术室,一进手术室我顿时傻眼了,手术台上失忆者的头歪向了一边,彻底没了任何生气,手术台下横躺着三位穿着无菌服的医生和护士,血淌了一地,稀稀拉拉地带血的脚印走向了手术准备室的方向。空气中又一股若隐若无的苦杏仁味儿,旁边的刘警官碰了一下我是以我掩住鼻子。
李京上去探了一下他们的鼻息,看着身边的护士已经因为害怕瘫软在了地上,只得转过头对着吓得犯愣的我喊道:“晓智,快去通知其他医生,这里有人受伤。”
我往外跑的时候,李京开始对几个躺在地上的人实施了临时的急救,而刘警官则顺着学脚印往手术准备室走去。
几分钟后我带着郑大夫和几位还在值班的大夫走进了急救室,几位医生进到手术室的时候也愣住了,不过可能是因为问到了空气中已经不那么明显的苦杏仁儿味的时候,全都从白大褂儿兜里掏出了口罩,郑大夫还专门从旁边的柜子里找出了三个一次性口罩给了我们三个。
几位医生从李京手里接过了晕倒的人,把他们放到早已准备好的救护床上推向了另外的手术室。李京满头大汗地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我和刘警官把李京扶出了急救室让他坐在等候椅上休息。从护士站接了热水给李京喝下去之后,李京才平稳了呼吸和我们探讨其刚刚发生的事情。
李京推测失忆者很有可能早就恢复了记忆,然后很好滴掩饰了自己恢复记忆的事实司机准备逃走。而他的团伙里面的头领可能是这几天找到了机会和失忆者接触,确定失意者已经响起了以前的事情之后和他商量着逃走的办法。今天我们去看他的时候,失意者可能认为可能无法再隐瞒下去,于是和自己的同伴取得了联系,假装用自杀的方式找机会进入到急救室,那个时候如果我们没有赶到失忆者的病房,他也会自己按响护士铃,找机会进入急救室。而早已躲藏在那里的同伴放出了浓度很高的氰化氢气体。因为当时失忆者戴着氧气面罩,所以完全不会被有毒气体影响,但是做手术的医生只是带了普通的一次性面罩完全抵御不住氰化氢气体的影响,不过他的同伴有点心急,在医生和护士还有意识地时候用棍子做了第二次攻击,彻底打晕了在场的医护人员之后,他再次用刀袭击了失忆者,确认他已经死亡之后才离开了急救室。不过由于这次事情处理的非常匆忙,所以他自己才在地上留下了离开的痕迹。
“彻底的杀人灭口啊。”李京感叹道,“看来和我们之前吃饭的时候推测的一样,现在他的同伴因为我们的深入调查情绪已经完全失控,所以选择杀了自己的同伴之后逃跑。不过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我认为他可能会在逃跑的路上无差别杀人。”
“我马上通知交警封锁全部出城路段。”刘警官说完就去通知当地交警。
李京的脸色已经缓和了很多,看起来氰化氢气体的伤害正在逐渐减弱,听到郑大夫对他施救手法的称赞,李京嘴角还不经意的上扬了一下,看起来对于郑大夫的称赞很受用。刘警官回来的时候说所有的路段已经实施了封锁,除了开车的人,所有路上的行人和骑自行车的人也会拦下来盘问。
李警官听完点了点头,另一边,实验室的结果也出来了,果然曾经在失意者身上发现的那三根头发和最后一位女性受害者的DNA完全吻合,果然。和之前推测的一样,最后一位受害者就是失忆者的同伴,他们连同另外一位在逃的嫌犯参与了这一系列的连环谋杀案。
凌晨,刘警官召集了组员和警局里的其他同事,历经做了第三次侧写:“失忆者的同伴是通过盒饭将刀片以及所有的信息传递给失忆者的,所以我们的嫌犯可能是来自快递公司的员工,这个人应该是在失忆者进入医院之后才进入送餐公司的,可能送餐工来自于现在流行的网络外卖第三方的运输公司,注意这些第三方外卖频道的私人小承包商,看看他们的业务和医院的送餐业务有没有重合,找到重合的公司。因为最近嫌犯缺少了两位副手的帮助,可能在日常的业务方面出现了问题,找出那些投诉最多的承包商,那里面可能就有我们正在查找的系列谋杀案的嫌犯。”
之后,他又转过身对来参加侧写会的交警说道:“我们的嫌犯有可能提前还了衣服,把带血的衣服已经进行了处理,可以在医院附近去找一些有没有带血的衣服,我刚才已经和医院的郑大夫进行了协商,他也正在把医院晚上收到没有处理的衣服拜托医院专人送到实验室化验DNA残留,我怀疑凶手当时可能假扮成医护人员混进的急救室,晚上值班大夫不多,所要处理的事情有比较复杂,只要戴上口罩,别上名牌,应该不会被人看出太多的漏洞,所以嫌犯如果扮成医护人员混进急救室也会比较方便后续作案,因为作案时间较短,嫌犯逃跑的时候沾染到了失忆者的血迹,所以只要找到粘有失忆者血迹的衣服,请你们带着警犬全面搜索,看看能不能查到嫌疑人的逃跑方向。”
侧写完成之后,警员们立刻按照侧写内容进行了诠释的排查。刘警官担心嫌犯在本市有住的地方暂时逃过警方的排查。李京安慰刘警官他正在想办法尽快找到送餐公司中可疑的人,我知道李京肯定已经私下拜托时灏随时跟进了。我守着电脑等待着是好的消息,可是我总觉得哪里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我们今天是头一次来到医院,而且病房门口24小时都有人把守,但是失忆者是怎么和他的同伴交流的呢?像电影里那样用各种奇怪的信号?我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种蒙太奇手段在现实生活中简直是胡扯。即使真的用了,也很快会被驻守在医院的警察发现吧。但是进出病房的人都经过了严格的筛选,也没有可疑的地方。等一下?如果是失忆者自己联系的同伴呢?
我看向李京,李京感受到我的目光,回过头疑惑的望着我。
“刘警官?失忆者能不能走出医院?”
虽然被我没头没脑的问题吓了一跳,不过刘警官还是想了一下认真地回答我:“当然不可能,他当时失忆了,而且还是案子的重要线索,我们肯定不会单独让他走出医院大门的。”
“那他也不是整天都待在病房里吧?”我激动地问刘警官,我总觉得差一步了。李京瞬间明白了我在想些什么,也和我一样紧盯着刘警官,刘警官这回似乎明白了我们的想法马上说道:“如果是在医院内部活动的话,我们虽然会有人跟着,但是还是会保持一段距离让他随意活动的。”
我看了李京一眼,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李京,会不会我们疏漏了医院的细节。首先如果是外卖公司,他并不能确定哪一盒会送到失忆者的手上。另外如果按照理想状况,存有特殊信号的外卖送到了失忆者的手上,他又怎么确定失意者会了解这些信号,即使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信号,那么失忆者是如何知道这些信号的意思的?”
刘警官和李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示意我继续往下说。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认为失忆者的同伴有可能还在医院,除了是外卖公司的承包商,还有一种可能,失忆者的同伴也在那所医院的病患。”
“虽然会对外面进入医院的人严加审查,但是对于患者,所有的人都会下意识地把他们当成无关事件的人,所以即使他们接近失忆者,只要不是特别频繁,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只要稍加注意,就可以随时向同伴透露警方的调查情况,而且病人之间互相给一些食物之类的不仅不会引起怀疑,甚至还不会遭到检查,患者是最佳的隐藏身份。或者他的同伴甚至都不算是患者,只要穿着病号服就可以完成我刚刚说的所有的事情。所以我们刚到的第一天,他的同伴就知道我们来的消息,刺激到了失忆者同伴的不安全感,从而下定决心解决掉失忆者。而且急救室里面混进一个病人比医护团队混进一个假医生更加容易。急救室里出现患者也不会引起医生的怀疑,很可能认为是另一场手术的患者,所以会更加放松警惕,为失忆者的同伴创造更多的机会。而失忆者的同伴在杀了人之后,也可以借由自己的身份隐藏在医院里,他可以随即将自己身上的血衣放到任何一个患者的储藏柜里,然后大摇大摆的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当中,而不怕被人查出来。我们查的只有那些被送到医院洗衣房的衣服,但是那些没有被送到洗衣房的衣服也可能会有嫌犯穿着作案的可能性呢?”(未完待续。)
第五章 最危险的安全岛
刘警官虽经封锁了医院,警犬穿梭在各个病房当中,终于在一个没有人居住的病患床头柜里面找到了那件带血的病号服。住在这个房间的病人回忆,因为早上护士为旁边的病床打扫过,他以为是有人要搬进来,晚上的时候看见有人进来,就没有多想,还和他寒暄了几句,那个人还特别友好,说自己就是把东西搬过来,过两天做手术的时候再住进来。看来凶手来了之后把血衣处理掉才走的。
问了昨晚值班的护士,说昨天是例行打扫,连空床位都要打扫干净,而那位病人住进来的时间并不长,所以不知道医院的这个事情,才会把昨天把陌生人当成了病友。可是即使是这样,在病房楼道口的位置不仅有值班护士站岗,还有门禁,晚上的时候只有病人按响门铃才能进去,如果是不熟悉的人,护士一般不会放行,那嫌犯又是怎么进入到病房里的呢。
问了昨晚的值班护士,值班护士说昨天有一段时间住院处突然集体停电,但是停电时间大概也就只有几分钟不到,配电室的师傅说是突然跳闸了,恢复供电还不到5分钟,因为晚上值班的只有三个护士,昨晚又有一名患者突然不舒服,三位值班一位去通知了医生,一位去照顾病人,所以门口只留了一个护士看门,恰巧在这个时候突然停的电,所以在前台值班的护士回护士站打电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情况。再加上断电之后,为了保证通行顺畅,门即自动打开,所以如果趁着黑暗突然偷偷跑进来也是非常方便的。
楼道门口是严进宽出,根本不会去查看出去的人的身份,毕竟设立门禁的意义也是为了保障患者的安全,所以就算是有陌生人从门口出去,大多数情况下,门口的护士是不会太多过问的。所以很有可能嫌犯离开的时候,被值班护士当成了病人家属,让嫌犯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事发医院。
不过因为嫌犯离开的时候,住院大楼已经来电,护士站的监控重新开启,所以通过监控判断嫌犯的样子也还是很有帮助的。另一边,找到血衣的警犬也开始在医院内部不安的原地打转,似乎问到了某种来自血衣上面的气息。但是因为是在住院楼里,怕细菌感染之类的风险,很多楼层都有严禁宠物出入的规定,把寻物犬带进医院已经是远方最大的让步,如果还让它和它的其他几个同伴在楼道里穿梭,尤其是在呼吸科住院的病人万一出现什么情况,这个后果没有谁能够承担。反复申请寻楼的要求被驳回之后,刘警官值得下令让警察带着寻物犬先撤离医院,他们从监控上寻找线索。
不过对于封锁整个住院楼的请求,院方斟酌再三还是同意了。刘警官之前曾经参与过一段时间的警犬培训,他知道刚才寻物犬坐立不安是因为他嗅到了争做医院还留有嫌犯的气息,甚至如果有可能嫌犯根本没有离开过医院的住院大楼。这样想着,刘警官又找到了做完负责值班的三位护士,详细询问了她们有没有印象在来电之后有熟悉的患者走出大门。前台的小护士想了想摇摇头说不确定有自己熟悉的人出去过,不过也许是因为今天一早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自己有点不知所措,不过也许看看录像回想起来什么被自己漏掉的细节。
三位护士都很赞同一起看监控,看看是不是因为昨天事情太多,让自己忽略了其实有可能对年轻很有帮助的线索。刘警官同意了她们的请求,将监控录像在护士站里播放。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我看见手术医生的办公室就在护士站旁边不免有些疑惑为什么要亲自去找医生,明敏敲敲门喊一嗓子就可以了。
那位在停电的时候找医生的护士连忙回答我说,因为昨天晚上医院这边突然接到电话说是急救室出事了,这边外科的值班医生就被临时借调过去处理情况,因为一生走得匆忙,也没有带手机,结果这边突发了紧急情况,有一位患者突然从床上摔了下去,因为是刚做完手术没多久的患者,所以当时的情况特别紧急,所以只能派一位护士亲自去找他过来才行。听完解释,我们三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我们要找的最后的嫌犯是一位很有条理的罪犯,他在布置了所有事情之后才开始着手实施谋杀,并且具有一定的物理学知识,可以轻易操控整个大楼的电力供应。
“能不能请您帮我们提取一下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以上的患者信息?”李京拜托郑老师道。
郑老师去何院长协商的时候,视频正好播放到重新来电之后护士站门口门禁的出入情况,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晚上来来回回出入的人本来就少,快进之后很快就播放完了,在反复辨认之后,三位护士确认这些出入的都是平常能够看到的病人家属,因为医院规定的探视时间是每天下午两点到五点,早上七点半到九点半可以有一位家属带饭过来,不过得出示探视卡才可以允许入内。所以来回确认之后,仍然只有平常经常往来的家属们。
不同楼层的患者手上都带着不同颜色的手环,所以也不会有进错楼层的可能,李京和刘警官商量了一下,就和同层的主任医师商量能不能曲美一间病房和这一层的患者了解一下情况,他们猜测嫌犯应该压根没有离开过这个楼层,甚至长期以来一直住在这个楼层也说不定。听完刘警官他们的推测,主任医师虽然觉得有些牵强,但是因为是周末没有手术安排,所以也就接受了这个提议,不过建议他们还是不要京东病患比较好。早上带着寻物犬来医院检查的时候,已经在病人当中造成了不小的骚动,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这些病人,主任医师不希望后面的调查在对病人造成影响,毕竟心情对于恢复病情也有很大的作用。如果让患者知道杀人凶手又可能就在他们中间,到时候心脏不好的患者在出现什么意外情况,那对于医院的影响也是非常不好的。
刘警官拍着胸口保证了半天,院长和负责外壳的主任医师才双重批准了我们看起来非常‘胡闹’的行为。我们将患者资料发给了时灏,看看额能不能和他所搜集来的外卖公司私人承包商的信息有所重合,另一方面我们从郑大夫手里接过了厚厚一沓儿患者资料,他们是在医院里待了至少一个月以上的严重病患。
李京他们去排查这一层患者的时候,我则负责将可以的患者挑选出来。我发现这些长期住院的患者都是一些陷入严重疾病的病患或者是植物人,几乎没有任何行动能力来执行大规模犯罪。刘警官他们也大概检查了一圈,与病患的谈话中,他们也无法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回来之后看着我也是愁眉苦脸的对着资料,三个人顿时都有些泄气。不过这种低迷的气氛持续了十秒钟不到,两个人头然走到了我的身边,开始翻看起资料来。
“晓智,这里面有没有去年秋天送来的长期住院的患者?等会儿你再去管郑老师要一份去年秋天他们医院里面的死亡人员名单。”李京翻着我整理好的资料问道。我和郑大夫要来了资料室的电话,说明情况后,资料是说之后会尽快把我们要的资料送到我们手里。
“从去年秋天到这里一直住院的只有3个人。”我从几个科室的住院资料里找出来给他看,“有一位是96岁的老奶奶,前几天才去世的,算是寿终正寝,因为家里一直没什么人照顾,就给她请了护工。另一位是个患了癌症的九十多岁的老爷爷,因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末期了,在医院里有一个长期的床位,也是前几天过世的。还有一个就是遭遇车祸的中年妇女,因为情况比较严重,即使挽救回了姓名,也一直是植物人的状态靠着氧气机为生。”
“三位有登记家属信息么?”刘警官在边上问我,
“有的,老奶奶的家属这几天应该会过来办老奶奶的其他推窗资料什么的,那个护工也是医院的长期护工,如果有疑问你也可以去问问那位护工阿姨。那位得了癌症的男人,他的家属登记的是他的女儿,这两天也要办理后续手续,这里留了电话,如果你有什么想问她的,也可以打这个电话。还有这个植物人的阿姨,登记的家属是他的儿子,她的儿子每天都过来陪她,她的病房就在这层,估计下午三点,他儿子就过来了,不过我不知道医院有没有通知他儿子今天不要过来,如果通知了,你们还要再把电话打给他。”我把三份资料整理好了之后递给了李京。
李京直接拿过去了第三份资料,看了几秒钟之后让我将这个患者的信息马上发给时灏,让时灏查看一下患者的家属情况,尤其是要重点查一下他儿子的情况。接着刘警官和李京就让护士带着去了那位女患者的病房。看到病房门上的号码时,昨天值班的护士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她说就是这个房间,就是昨天那位从床上掉下来的患者的房间。这间房间平常只提供给患有重病需要长期在医院接受治疗的病人,但是因为最近住院楼又一层在做装修所以病房不够用,所以这件病房也像普通的病患提供。昨天晚上从床上摔下来的患者是一位刚做完接骨手术正在住院恢复的普通病人。因为是独自在这里打拼,这回出了事情也没和家里说,这边只有她姐姐偶尔过来看看她,昨天她姐姐在探视的时间没有来,之后在晚上就出了这件事情。当时值班的护士回忆,她是听到了一声‘嘭’的东西掉落的声音之后发现患者已经掉到了地上。之后就是早上重复了好多遍的描述。
刘警官问了一下护士当时患者摔下来的姿势,护士说当时患者摔下来的时候是额头抵着桌边柜,整个人像是从床上翻下来一样。当时护士想去叫醒患者,但是患者当时整个人的意识都模糊了,摇了半天也没有摇醒,当时护士以为是撞到了头部造成了昏迷,后来手术医生看到之后觉得更像是大剂量的安眠类药物所致,以为是患者误食了什么药物,或者是药物过敏所致。不过虽然摔了下来,但是所幸对第一次的手术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不过因为是使用了之昏迷的药物,患者刚洗过胃,现在虚弱的状况也不方便李京他们过去询问。
从病房出来,李京和李警官讨论道:“应该是她旁边病床的那位植物人妈妈的儿子对她做了手脚。可鞥那是让她误食了带有昏迷类药物的水或食物之后,在患者昏迷不醒之后,将两边的护栏抬起,将患者斜架在护栏上,成倾斜的角度,另一边则用枕头做了简单的支撑,之后再盖上被子作掩护。因为身体的右半边架空在护栏上,中心悬空,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患者就会越来越向地面倾斜,之后患者应该是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发现自己呈‘悬空’状态,本身手药物控制吗,再加上手术后推荐不灵便,旁边又没有人能够帮助她,挣扎之间越来越无法保持平衡,就一头埑到了地上,之后由于药效和自身绮丽的问题再次昏迷,而她落地的声音引来了护士的注意。那个时候正好因为急救室的事情,外科值班大夫被调到了外面,所以乎是无奈之下只好派人去外面寻找,停电的时候,人手不够,护士只能自己去打电话给配UI电视,这样前台就有了时间上的空隙让嫌犯何以自由进出。因为他的母亲长期在医院住院吗,所以他知道什么时候护士会统一打扫所有床位,所以他特地挑选了时间和新入住病人的房间将证物处理掉,假装自己是提前过来的患者。”
李京的推测得到了刘警官的赞同:“而对于患者经常换下来的衣服,歧视影院并不会特别检查数量,再加上他母亲常年卧床,很多时候根本不用去换病号服,所以他偷偷拿出来几件衣服自己穿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失忆者就住在这里,他只要穿着病号服,就可以大胆地接近失忆者,按照他的计划步步为营,最后杀死失忆者,妄想断了我们的全部线索。另外,因为只有楼层会有手环颜色的区别,但是同一楼层之间却没有任何区别,所以他只要取下他母亲的手环带到自己手上,等到处理完所有证物之后再将手环套回她母亲的手腕上,就可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以患者家属的身份,大摇大摆地离开,再加上他母亲的状态,护士更是不会对他在医院的时间产生怀疑。刚才寻物犬的状态果然说明嫌犯曾在这长时间的滞留过。”
“现在的状况他不会再来了吧?”我小心翼翼的问李京,既然都已经知道所有人都在追查他,应该不会再自投罗网了吧?可他的妈妈要怎么办啊?
“不一定。”李京看有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个病房,“也许我们要去问问他母亲的主治医生到底对他说了些什么?”(未完待续。)
第六章 无法阻止的结局
我们找到了嫌犯母亲的主治医生,她听打我们的问题沉吟了一下,才缓慢说道:“我现在和你们说的都是我当时告诉他的原话,他的母亲应该是快撑不下去了。”
“可是只是植物人的状态啊。”我记得有很多植物人最后还是能够苏醒过来,好起来的。
“不是所有的植物人最后都能完全得到治愈,有些植物人最后会发展成为脑死亡,我们也无能为力。他母亲被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他了当时的情况,能撑下来一年已经真的是极限了,现在他母亲的生命体征已经在逐渐消失,我告诉他可能撑不过一个星期了,还让他去买了寿衣,看看能不能冲一冲,让他母亲在或一段日子。不过照他母亲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没有可能了,即使再多活两天也不过是心理上的安慰罢了。”
“患者家属听完之后又没有什么反应?”刘警官问他。
医生摇了摇头:“没什么反应,那个人本身是很怯懦的,平常也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和别人起争执。一年前我告诉他真相的时候,我就是执着的和我说他想在坚持一下看看有没有奇迹的发生,他说他看过很多例子最终植物人还是恢复成为了原来的样子,他说他觉得他母亲也一定撑过去的,当时他还说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能够救他的母亲,让他的母亲能够活下去就行了。之后他从来没有拖欠过任何一笔医药费用,虽然像是他的幻觉,但是他总是觉得自己母亲正在一点点好起来。因为身为医生,他每次这么说的时候,我真的没有办法做大去欺骗他,所以没回我都只能和他说实话,他母亲的情况正在一点点恶化,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但是我每回这么说的时候,他都会显得特别不甘心,让我在想想办法。我在他母亲身上用了医院里所有的办法,但是完全没有希望。我实话和他说过,但是他总是特别执着与自己的母亲会好起来,所以无论我说什么,他只会告诉我花多少钱都没有问题。后来我们之间的交流也就少了,因为我是在劝不动他放弃了,其实在两个月以前他母亲就已经出现了脑死亡的征兆,但是他一直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结束自己母亲的生命,一直到现在的状况越来越糟。’
“他母亲在治疗当中有没有过看起来像是好起来的状况,就是回光返照的状况?”因为都是学医的,所以里竟有些问题倒是能够直接和医生交流。
医生点了点头:“确实出现过患者似乎正在恢复的表象,但是事实上病理上并没有任何好转。但是那段时间患者的儿子似乎很开心。”
“那您见过患者的其他家人么?”刘警官问医生。
医生想了想才点头回答:“见到过另外一位探视者,是个女的,胆子似乎很小,我去病房例行检查的时候看见的,见到我的时候一下子就躲到了患者儿子的身后,似乎不太愿意让我看见她。不过患者的儿子好像挺反对他过来似的,我在病房外面听过他们之间的争吵,不过好像只有患者儿子单方面的责骂,似乎是不太想让那个女孩子过来探视。那个女孩子似乎被骂哭了,说了一句‘为什么我不能来看妈。’之后我就推门进去了,虽然他躲到了患者儿子的背后,但是还是能看见他一直在那抽泣着。因为是别人的家务事我也很难查收,就和他们说了一句,这里是医院不能吵架。患者的儿子一直在道歉,不像刚才那么凶了,我才离开的。”
“是这个女孩子么?”刘警官从手机调出照片给医生看。
医生看了一眼之后瞪大了眼睛点点头:“没错,就是她。她?”
“她死了。”刘警官面无表情,收起手机后继续问道,“你见过那个女孩几次?”
医生歪着头想了想才比了一个数字三说道:“应该不超过三次。不过应该是和他哥哥发生争吵之后,就是我碰巧听到的那次之后,那个女孩儿确实也就没再来过医院。”
“他们吵架是在什么时候?”刘警官的表情可以用急迫来形容,
“大概是在两个月之前吧,我能理解为什么患者的儿子会火气那么大,就像和刚才你们之前提到过的那样,他的母亲在表面上有所恢复之后,病情一下子急剧恶化,中途还实施了一次小型手术,自主的呼吸、消化功能都在慢慢衰退。我告诉患者家属事情之后,她也只是默默的和我说了一句知道了,还请我多费心之外,并没有在过多的和我争执什么,只是对于延续母亲生命这件事情还是在默默坚持。”对面医生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无奈,“我很理解他的心情,但是生命的这种事情我真的不能欺骗他。我们这里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对了,您前两天和他探讨母亲病情,告诉他母亲最后情况的时候,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镇定么?”李京的眼睛死死地叮嘱医生,像是在给予确认什么一样。
医生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嗯,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个劲儿地拜托我们再想想办法。”
离开了医生办公室,我们再次踏进了病房,看和病床上用呼吸及维持生命的女人,李京问刘警官:“她车祸的肇事者找到了么?”
刘警官摇摇头:“刚才我问过了,当时是在晚上,那个地段没有监控,被人发现的时候他的母亲已经没有了意识。刚刚让人查了她的资料,她一直没有结婚,收养了几个没人要的孩子,大多都是被父母遗弃的,是个很善良的人。”
李京点点头走出了病房,时灏的电话也接踵而来。时灏已经查到了她家属的名字,她一共收养了三个孩子,三个孩子中间的老二是最后一位女受害者,老么是失忆者,而老大,我们让医生辨认了一下,医生很肯定就是每天过来探望的那位患者的儿子。
身份确认,最后一位嫌疑人叫做穆籽,根据时灏的查找,穆籽之前是个在高速跑运输的工人,只是小的时候家庭不是特别好,没上高中就出去打工了,她的妹妹因为身体残疾也没能念完高中,而弟弟(失忆者)也因为腿的原因提前辍学和哥哥一起外出打工。他们不是Q市的人,而是来自很远的L市,只是因为长年在TS高速上奔波,而对沿线的几个城市很熟悉,他们在TS高速上做了十年的运输,从最开始去给大公司拉料,到最后穆籽选择了单干,买了自己的皮卡往来于城市间送货。母子四人唯一的资产就是那辆小小的皮卡,他们住在一个有集装箱改造的棚户区里,棚户区离他们的母亲出事的地方很近。在他们三人的母亲没有出事之前,他们一家人很和乐地住在那两间小小的集装箱组成的临时的家中。但是在母亲出事之后,那两个小小的集装箱仿佛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灵魂,棚户区里的邻居再也没听到过里面传来任何聊天的声音,靠近它的时候隐隐传来了刺骨的萧瑟。
根据时灏所查阅的银行记录,给母亲治病的钱应该是来自兄妹三人这十年来攒下的所有收入,算下来也应该是所剩无几了,前几天穆籽把车也给卖了,之后交了最后一笔费用。
在去年十月份,穆籽兄妹的母亲出事之后,穆籽和弟弟为了方便照顾母亲在Q市做了送餐员,而穆籽的妹妹则去找了一份在医院做清洁员的工作。除了去攒钱为母亲治病,他们也在偷偷查明母亲遭遇车祸时候的真相,交通队里有穆籽曾过去讨要录像的记录,但是因为那个路段没有监控,又因为没有目击证人,所以什么都没有拍到。根据交通对的人回忆,母子说母亲出事的时候正好是他的生日,那天下着大雨,母亲怕他们几个开车不小心出事,特地站在路口等他们,结果没等到他们自己先出了事。
交通对的人同情他,私下和他说现场的轮胎痕迹看应该是肇事者驾车超速行驶,在看到他母亲之后刹不住车,撞上了他的母亲,现场有刹车痕迹,但是没有下车查看就直接离开了,所以才导致她母亲救治不及时变成了植物人。
李京又让时灏去查几位受害者的驾照信息,发现他们在死后都曾受到过警方的超速行驶和闯红绿灯的罚单。他们被害的时间并非超速当日,应该是穆籽发现了他们超速之后,联想到了自己母亲的遭遇,跟踪几日之后将他们杀害。而每一次杀人的时间恰好都是穆籽被告知母亲病情一次又一次恶化的时间。应该是当时这些无事红绿灯,超速行驶的车主刺激了穆籽紧绷的神经,最后抓住了他们,送到了自己的住处,发现他们毫无悔改之意的时候,再加上医院里一次又一次希望之火被浇灭的失望,终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穆籽把他们当成了害母亲成为植物人的罪魁祸首,将他们一一杀死。
在杀掉他们之后,为他们在右手画了五芒星的图案,L市所盛行的宗教里面,五芒星是通往冥界,祈求死后得到救赎的一种符咒,在穆籽居住的集装箱里面,也发现了不少被五芒星的图案,经过化验,分别来自七位受害者的血液,整个阵法就像是在祈求上天对于这些他家乡中的受害者惩罚一样。
突然,我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李京,母子是不是买了自己跌皮卡为母亲服了治疗费用?”
李京看着我眼里满是疑惑,突然他像是明白了我的想法一样,大喊一声:“不好。”拉着我和刘警官匆忙之中跑到了医院。
“兄妹三人应该早就想走了,只是抱着母亲还有可能活下去的希望而活着。医生告诉他们的实话打破了他们所有的希望,所以应该是穆籽的弟弟妹妹要求母子杀掉他们追随母亲一起去另一个世界。你说过的,这三人里面,母子是唯一一个最具有控制**的人,这种人往往用情极深,认为一家子就应该永远在一起,所以他一定同意了弟弟妹妹的请求,在最后一次被医院告知母亲在也挺不过来的时候,它执行了自己的计划,准备带着一家人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撑不过这几天了,所以他应该还会想方设法回到医院看自己母亲一面,然后彻底离开这个世界,我相信在他的右手手背上应该也有一个五芒星图案。如果我们看见了,一定要阻止他,他真的是太傻了。”
冲向外科住院楼层的时候,医院已经解除了封锁,一些家属已经陆续进入了住院处。刘警官通知院长疏散人群的同时,我们三人已经到了外科门口,示意护士保护其他人离开住院处之后,我们慢慢接近了穆籽母亲的病房。穆籽正站在窗户边拿着刀逼着母亲的主治医生写着什么。窗户已经被他彻底卸了下来,他拿刀的右手手背上有一个刚刚刻上去的五芒星图案,未干涸的血迹映衬着图案的恐怖与诡异。
主治医生并没有显出害怕的样子,还示意我们不要过去,他的脖子上已经因为锋利的刀刃渗出了一些血迹,而他的手还在抄写着一份东西。穆籽看我们进来了,转向我们让我们不要过去,我们安静地站在原地,李京让穆籽好好看看自己的母亲,如果穆籽做了什么傻事,就再也不会有人能够照顾她的母亲了。
穆籽只是笑了笑,含着眼泪说道:“你们不用安慰我了,医生早就告诉我这项了,你们看我母亲的脑电图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我妈妈已经走了。所以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希望已经没有了,我会去另外一个世界和我的家人团聚。”
“你不担心你的妈妈后事么?她死后要入土为安啊。”我极力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为了让刘警官和李京一会儿能阻止他做出更傻的事情。
穆籽摇了摇头,突然把把从医生的脖子上拿开,想自己的胸口扎去,人也向窗户的方向倒去。刘警官一把冲上去抱住了母子的大腿,想把他抓上来。我则叫来了在外面的其他警员护送医生出门处理伤势。刘警官和李京合力把穆籽拽了上来,但是穆籽已经没了气息,最后在急救室里因为失血过多不治身亡。
我去看了他最后笔者医生写的纸条,是让医生保证在自己的母亲死亡之后帮忙厚葬自己的母亲。钱就用他母亲治疗生下来的费用。穆籽母亲的脑电波已经彻底成为了一条直线,但是当我靠近她母亲,将信念给她听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眼角画下了一颗水滴。我惊奇地看着李京,没想到一直秉持着无神论的李京只是用很严肃的表情告诉我那是来自灵魂的泪水,是她母亲最后的21克重量。
我们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是静静地看着穆籽母亲的灵魂滑进稀疏花白的头发里消失不见。
最后一次看医生的时候,只有我和李京。
“其实你早就知道真相了吧?你见过失忆者。”李京看着他问道。
医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说出真相?”
“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了杀意,他母亲是他最后的支柱,而他的母亲没有几天的生命了,我想让他尽最后的孝道。穆籽自己也是癌症末期了,即使被你们抓住,他也时日无多了,真相是在你们找我的前一天的晚上他去宿舍告诉我的。当时他身边还有一个叫做魏凯的男人,那个男人让我给你们捎句话。”
“什么话?”李京问道。
“是但丁在地狱第三层看到的景象:黑暗中,我看到令我瞠目的景象,两队人使尽全力滚着硕大的圆形重物,面对面相互冲刺撞击。一方叫骂‘你们为何不肯放弃?’另一方回击‘你们为何放手丢弃?’重物撞击的疼痛,令两方发出惊人的哀嚎声。但是,无论多么痛苦与疲倦,彼此的攻击却无法停止。他说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有些事情你是永远阻止不了他既定的结局。”(未完待续。)
第一章 记忆残存的本能
“魏凯。这可不是你要医生告诉我的话吧?”李京看着对面医生的眼睛。
之间对面的人诡异的翘起了嘴角:“诶呀,被看出来了呢。真可惜受了这么多皮肉之苦。”他抚了抚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带着戏谑的口气说道,‘唰’地一下子摘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恢复了他本来略欠揍的样貌。
“医生在哪儿?”李京冷静地问他。
“啊嘞,他会自己回来的。你知道的,亲手结果一个人可不是我的风格。”对面的医生,不应该是穿着白大褂儿的魏凯说道。
李京冷笑,拳头握得‘咯咯’响:“好一个不亲手杀人,你纵容穆籽的自杀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唔,区别可大了。”魏凯瞪大了眼睛,“他本来就会死啊,我只是提前了他离开的日期,你说如果你抓住他会怎样?不是还要判他死刑,无论他杀人的目的是什么,他终究是做了错误的事情,需要接受惩罚,我只是改变了他受惩罚的方式。”
李京一拳挥了过去:“你知道么,你现在的做法和他草菅人命的时候一样让人觉得恶心。”
魏凯轻巧地避开了李京的拳头,并顺势攀上了办公室的窗户:“我杀的是有罪之人。”
“你也是有罪之人。”李京没有拦他,“你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
魏凯本来已经踩在了窗棱智商想要往下跳,但是看了一眼窗外突然愣住了,笑了一下又跳回了屋里,脸上依然挂着万年不变的微笑看着我早已悄悄移动到了门口:“学聪明了啊。”
“是啊。总不能每回都让你逃走吧?”我将门反锁好,“在来之前,我们就有猜到可能是你假扮成医生设圈套怂恿穆籽自杀,座椅我们早在下面让刘警官作了部署,如果我们猜测的正确,正好趁这会把你抓个现行,如果我们猜测错误,也可以抓住教唆犯。不过这回我们的推测还是正确的,想拥有这么扭曲三观的这世上可真的只有你一人呢。”
魏凯并没有露出颓然的表情,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确实比前几个月看见的时候聪明了点,你恢复记忆啦?”
伤口上撒盐啊,我听了有些不高兴,:“不关你的事情,我们现在要说的是你借刀杀人的事情。你不要转移话题。”
“但是穆籽可是罪犯,我杀罪犯有什么不可以。”可能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魏凯倒是完全放松的状态。
李京轻蔑的瞥了他一眼:“还真是不负责任的幼稚言论,记住,你杀的也是人,你所谓的杀罪犯理论是基于你内心变态和扭曲的价值观,而非真正的正义。你的为所欲为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黑暗。”
“是么?”魏凯低下头像是在想什么,“虽然你们这回学聪明了,但是你不知道我每回逃走的时候会准备很多方案么?”魏凯抬起头,脸上挂着极刺眼的笑容,他的手放在白大褂的兜里。
没来由的一种不安感向我袭来,我本能地向李京扑了过去:“小心。”
我闭上眼睛却没有听到任何响声,我感觉魏凯从我旁边跑了出去,我知道自己被骗了,但是好像却有一种莫名的轻松感,没有发生事情太好了。李京从地上爬起来跑了出去,甚至没有看我一眼,我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我知道我的记忆在慢慢复原。
最终,魏凯还是逃走了,因为他穿着医生的白大褂,带着医院的名牌,急匆匆的样子,像是临时被叫走赶着要去急救室抢救病人的大夫。所以根本没有人去拦他。有人拦住了李京,李京挣脱之后,魏凯已经消失在了李京的视线里。再去寻找刚才拦住他的人,那个男人也已经消失了,看样子应该是魏凯的同伙。
李京回到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我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内疚的看着李京说了局“抱歉”。李京没有冲我发脾气,只是轻轻抱着我问我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眼圈都红了。
我推开了他,低着头,语气里有些抱歉的和他说:“对不起。”
李京愣了一下,表情有些不甘心:“魏凯的事情不怪你。”
“我对不起的事情不是这个,我们分手吧。”说这话的时候我有些难过,但是我知道有些事情如果现在不说,隔得时间越久我就越没有勇气,“魏凯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很快就会把他抓回来,将功补过,但是其他的,真的对不起了。我今天不和你回去了,有朋友会来接我。”我朝着门口走。“谢谢你没有拆穿我。”
“不要把哪件事情当作自己的过错。”我背对着李京,看不见他的表情,我也不想看他的表情,我怕自己心软会留下来,我既然想起来了,就不能再假装自己失忆,逃避本来就应该由我承担的事情。
我推开门要走的那一刹那,我听见李京说:“你真的觉得自己能走得了?”
“你要是想抓我,你早就抓我了不是么。”我抬头看见郑敏在不远处一脸担心的看着我,我朝他走了过去,我听见身后的办公室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我快步朝郑敏跑了过去。
“都想起来了?”坐在车上,郑敏问我。
“算是吧,起码想起大部分来了,不过你还真是有心,一直跟着我来到Q市。不然我只能等到回去才能高速历经我恢复记忆的事情。没准儿在火车上,我就又该犹豫是不是要假装自己还在失忆,然后接着做一辈子逃兵了。”我在后座上伸了个懒腰。
“是金浩让我来的,他说上回你知道我们联合起来骗你去揭发邱大梁的罪行的时候,应该已经刺激你回忆起一些事情来了,毕竟当年李浩自杀的事情是你和班阙发现疑点的,所以再重新提到这个事情的话,可能会让你想起当时的一些事情。“郑敏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但是我当时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啊,而且还因为那件事让情之后的治疗收效甚微。”我转过头看窗外的风景,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曾经和李京第一次来Q市找鲁老师的情景,那次之后认识了很多朋友,不过以后再见面的时候再也不能以朋友想称了吧,毕竟恢复记忆的我可是个坏人呐。
“想他们了?”郑敏看我半天没说话,突然问我。
“两年的感情不是说没就没的,毕竟陪我走过无记忆岁月的一直是他们啊。”我看着窗外苦笑。
“那我们算什么,我们可是陪你走过所有血雨腥风的人。即使你失忆了,我们还在等你。”郑敏的语气听上去没有任何感情。
我知道郑敏生气了,毕竟我让他们等我太久了,我欠他们太多了,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信再任性下去了,我赶忙哄着郑敏说道:“我知道啊,所以我一恢复记忆就让你来接我,不过我没想到你这么好,一路上怕我恢复记忆之后不知所措,特地一路跟来了Q市。而且我想和你们一直走下去。”最后一句话是我在恢复了记忆之后下了好大的决心做的决定,我不能再犹豫不决的让他们傻傻地等着我了,他们只有我了。
郑敏“哼”了一声继续开车,不过从后视镜里看他表情倒是缓和了很多。我舒了口气,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自己的想法。“想去看班阙吧?”郑敏猜到了我的想法,“但是又怕李京请先移步在那里等你?”
“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不过我确实想看看班阙了,我忘了他这么久,他一定很生气吧。”我靠在后座的椅背上闭了眼睛。
“班阙从来没有怪过你,我们也是。”郑敏叹了口气,“他们查不到班阙的位置,我们早已经做了转移。你失忆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尤其是再知道你认识了李京之后,你身边还有方时灏那样的调查高手,我们更不会轻易碰面了,怕被查到端倪。金浩也是我急急忙忙从国德国叫回来相对侧的,所以放心吧,除了我以外,没有人知道班阙在哪里。”
“谢谢你费心了。”我冲着郑敏的背影笑了一下。
郑敏耸了一下肩膀没说话。
郑敏开了十多个小时的车以后,我们来到了D县大山边的小小村落,从一个老奶奶手里接过了钥匙,拿到钥匙,郑敏打开了一个常年没有人居住的小小院落,拉着我进了院子。院子因为长年没人居住和打扫,野草长了把人多高。“前年下雪,我以为会冻坏这些杂草的,没想到生命力这么顽强,两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学的古诗,随口就给念了出来。
郑敏回头看了我一眼:“虽然说的不是这里,但是听起来说的还是挺应景的。”说着向院子里唯一一间小屋走了过去,之后捧着个木盒子走了出来。
我看着那个盒子,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郑敏看我哭了没有说话,将盒子交给了我:“当时班阙走的时候,你正好做完手术失忆了,我们当时觉得唯一能够有权处理这个事情的人只有你,所以就只是暂时将他的骨灰放在了骨灰盒里。但是因为怕以后有麻烦,就假装给他立了个墓碑,放了个空的盒子进去。真的就一直留在我们身边,后来觉得不是特别安全,就假借着出差的名义找到了这里,尊了见院子给偷偷存了起来,等着哪天你恢复记忆了,在交由你自己做决定。”
我抚摸着盒子上的花纹,默默滴站在院子中间流眼泪。我他能感受的出来镇民心里也在难受,但是她没哭,她就只是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我,时不时地把纸巾递给我。哭了好一会儿之后,我吸了吸鼻子,决定把班阙的盒子带在身边,不能再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里等我了。我才干了眼泪,把盒子放进了背包里:“郑敏,我们回家吧。”
郑敏点点头,再次锁上了大门。我戴着墨镜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郑敏将钥匙还给了老阿妈,又和老阿妈说了些什么,才想我这里跑了过来。我只是在远处朝老阿妈鞠了一躬,在心里说了句“谢谢”,刚写他一直帮我守护着班阙孤单的灵魂,我掂了掂身后的书包,想着这回班阙终于不会在孤单了。老阿妈冲我和善地笑了笑,挥了挥手和我告别。
“郑敏,其实我进院子里说的那首诗真的特别应景。”坐回车里我和郑敏说道。
“离离原上草那首?”郑敏准备发动车子。
“那首诗其实是白居易送别友人的诗后写的,大家都会背的只是他的前两句诗,认为他是在赞他野草顽强的生命力,但是他真正的意图是那最后两句,只是想借那满原之草抒发自己对朋友满腔的惜别之情,‘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是这首诗的最后一句,这句话才是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也是我突然说起那首诗的原因。”
郑敏看着我,叹了口气问道:“这首诗你是想念给给谁听?班阙还是李京?”
我从背包里拿出班阙的盒子抱在怀里,就像曾经在满天的星空下班阙将我抱在怀里一样。只是这一次我再也感觉不到班阙身上曾经让我熟悉又怀念的温暖。
看我呆呆的抱着盒子不说话,郑敏知道我又在想班阙了,可能是怕我哭出毛病来,郑敏开始转移话题:“你是怎么就突然想起我们来了。”
“因为魏凯。”我哭得有点累了,抱着盒子闭上了眼睛。
“那小子又做了什么好事?”郑敏帮我系上安全带。
“他把手放在白大褂里,我以为。”后面的我就说不下去了
“这臭小子就知道闯祸。知道不能拿炸弹的事情刺激你,还是不听劝地吓唬你,真是混蛋。”郑敏愤愤不平地将车开出了村子。
“但是多亏了他我才能想起原来的事情。”抚摸着盒子上的雕刻的龙形花纹,“我们下一站去哪儿?”
“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客栈,我们先去那里休息,然后明天去找魏凯给你道歉。”
“先别去找魏凯。”我打断了郑敏,“我答应李京会把魏凯交出去,我不能破坏约定。”
“那魏凯那边?”郑敏问道。
“我不想牺牲任何人,所以我时间让我处理一下班阙的事情,之后的事情我再想办法。(未完待续。)
第二章 是冒险还是执着
“不过我觉得你们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演技也是好的可以。”在去往旅店的途中我和郑敏开玩笑。
“诶?为什么这样说?”郑敏一时间没理解我的意思。
“你还记得我失意的时候第一次接触魏凯是因为毛亮的案子么?”我提醒郑敏。
郑敏恍然大悟:“啊,还真是,当时为了让撇清自己的嫌疑,又为了让你能想起一些事情,我特地去了之前咱们常去的一家非聚仓库,假装自己在哪里被魏凯打晕在那里,另外也不像你留在当时那个公寓现场,怕后来魏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连带着你一起受伤。结果,你还是没和警察去找我,而是又回去找了李京,当时真的好心酸。好不容易做好的局,结果你还没有来。不过你来了也没用,带你去了地道,你还不是什么也没想起来?”郑敏越说越委屈,最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连忙陪笑道:“抱歉,我是真的不知道嘛。不过我当时不是把我的项链给你了吗。”
“是哦,我看见项链之后更心寒了,人跑了,留了条项链给我。“郑敏假装做了个悲伤的表情。
“好啦,别演啦,不过那个通向‘黑娱乐’的地道我还是有熟悉感的。”说话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手里转着班阙骨灰的盒子;“毕竟是我们俩一起发现并且布置好的。”
郑敏知道我又在想班阙,他一时间没有说话,我盯着手里的盒子,却感受不到班阙的温度。郑敏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在快到旅店的时候憋出一句:“其实金浩更辛苦。”
我特别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说你们是得有多糊涂,为了转移自己的嫌疑,你是假装被袭击,为了演得像,脑袋上还真撞了个包。金浩比你更夸张,为了让我们不怀疑他,连毒都敢吞,看给你们能个的。”
“现实需要嘛!”郑敏说的无所谓。但是我听得特别来气,我在郑敏熄火的时候打了她一下:“以后不许这么做,如果真出事怎么办?当时如果你晕倒在仓库的时候,那里万一还有其他坏人,你想过有多危险么?还有金浩,如果当时没有及时发现他,延误了救援时间怎么办?你们还记不记得班阙说过什么?所有的行动都要建立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进行,是不是觉得自己长本事了,捅个天花板就能上天了?”
“是,我错了。”郑敏吐了下舌头,“还有我们到地儿了,能不能请你小声一点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
我没好气的将盒子收进包里,推门下车。
我们是在一家深山的小客栈里过夜的,晚上睡不着觉,我一个人跑到了客栈二层的屋顶看星星,因为实在山上,晚上四下一片宁静,黑暗的环境让星空显得更加清晰,上一次看见这漫天的星星李京还在我身边。我和李京第一次看星星的时候是情人节,身旁还有另一对情侣,不过那个时候我们还只是普通的朋友,那天李京放了漂亮的烟花,以为内烟火太过耀眼,所以天上可见的只有最亮的北极星。但是那晚艳丽的花火却像是下了一场五颜六色的流星雨,星星点点砸进了我的记忆里,再见了,李京,我对着夜空喃喃说道。
“你果然还是忘不了他。女人还真是善变呐。”光听声音我就知道是谁站在我身后。
“我劝你最好还是赶快离开。”我没有回头,“我答应过李京下次要把你交给他,所以在我回头之前,请你马上离开。我不想刚回来就闹得不愉快。”
“可是我要执意不走呢?”不回头也能想象出魏凯无赖般的嘴脸。
“我。”我在内心劝说自己要冷静下来,“那我可以一直不回头,你知道我脾气有多强。”
我听见售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气声,接着感觉到他坐在了我旁边,我扭过脸不想看他,他拽了我胳膊一下。
“你不要逼我。”我甩开他的手。
他轻笑了一声:“我带着面具呢,你可以假装在你旁边的不是魏凯,就是个带着面具的疯子。”
“那不是更危险。”虽然这么说着,我还是把头转了过去,看见他戴着白色的素面具坐在我旁边。
“我以为你心里只有班阙。没想到,呵,果然是我们自作多情了。”我听得出魏凯话里的埋怨。
我不想解释,只是静静地坐在屋顶感受秋天的风从身边吹过,“那个医生怎么样了?”我想起他之前假扮成医生的事情。
“被我丢在他们医院的设备库里了,醒过来以后他自己应该能出来吧,又不是傻子,再说了设备室经常有人做检查什么的,就算是没有醒过来,也会被人发现哒,不用担心。”魏凯将手撑在身后,“今天的星星真多啊。”
我懒得搭理他:“下回不要这样干了,很危险的。”
“危险?是我还是他?”
“当然是那个医生了,你在想什么啊。你看看你自从暴露身份之后做的事情,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别啊,而且我之前不就和你说过不要做得太过火吗?现在没了班阙,你就觉得没人给你定规矩,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吧?我告诉你,我回来了,没有我的命令,你敢再折腾无辜的人试试?”我说到最后有些生气,我自己能听见自己磨牙的声音。
魏凯愣愣的看着我,半晌把头转了过去:“你以前说不出这种话的,果然跟条子待久了,都快成圣母了。”
“你。”我气的手一直在发抖,可是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说那些话呢,以前的我还不是和魏凯一样,我自嘲的笑了笑:“抱歉。”我低声道歉。
“别难为她了,她刚回来。”郑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嘁。”魏凯从我身边站了起来,向后面走去:“你们就惯着她吧,那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魏凯。”郑敏有些生气的训斥道。
我向后摆了摆手:“算了郑敏,这次是我不对。不过,魏凯,你今天过来应该不是只想和我吵架吧?说吧,查到什么案子了?”
“哼。”魏凯的语气听起来还是有些生气,“最近C市的火灾发生的太频繁了,老爷子觉得蹊跷,说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就去查查看,结果尽量赶在条子查出来之前进行曝光。”
“你呢,你自己要去查什么?”说实话,我更在意魏凯下一步的行动。
“我?当然是给你失忆的时候交往的小男友找麻烦了。他现在应该是一直在找你吧?总不能让咱们这么快就暴露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吧?真是的,又要帮你去收拾烂摊子了。”魏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颇为不满。
“你不要填太多麻烦,你出现的次数越多,李京了解你的程度越深,那他的准备就越周全,这次逃跑已经很困难了,我不保证下一次你还有能逃跑的机会。”我说的是真心话,虽然答应了李京帮他抓住魏凯,但是我现在既然已经回来就不能轻易地让李京在抓住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魏凯是必须要交给他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魏凯听我说完,撂下这句气话下楼了,即使隔着很远都能听见他在楼梯上剁得重重的脚步声。不过因为脚步声太大,好像被同样住在客栈里的住客骂了一顿,不过魏凯可能是因为生气忘了摘面具,我听见那位骂他的住客有点破音的骂了他一句‘变态’。
郑敏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摸了摸我的头:“别想太多了,你知道魏凯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还没接受你回来之后还带着以前记忆的事实。”
我下意识地躲了一下郑敏,郑敏的动作又让我想起了李京经常摸着我头安慰我的时候。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郑敏把手收了回去,我有点不敢看她,就又把目光放在了漫天的繁星上:“郑敏,我们明天去C市吧。”
“好。”郑敏答应,“不过如果去C市,开车不太现实,但是无论是做飞机还是火车都要登记咱们两个人的身份信息,方时灏很快就能锁定你的位置。”
“没有别的办法么?魏凯每回是怎么逃避追踪的?不停地更换身份?”我把目光从星空移到了客栈的小花圃里,花圃里种着几株‘明开夜合’,现在是晚上,白天盛开的粉紫色小花现在都把脑袋耷了下来,一股颓然的样子。
“用别人的身份信息,还有他磁环的交通工具可是摩托车,剩下的都是开车代替。几个月前就扎根在目的地,没有这次咱们时间这么紧。”
我用新的手机查了一下地图:“能在X市找到车么?”
郑敏侧着头想了想才点头。
我指着地图上的市给她看:“我们坐飞机去X市,不过明天现场买票,然后开车去B市。”
郑敏同意了我的计划,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李京会察觉出我们的目的。我明白郑敏的担心,但是我还是坚持这套方案,有些事情还是当面做个了断,断了彼此的念想也好。从西以后他做他的正人君子,我做他痛恨的卑鄙小人,真的到分别的那一刻,才能下决心不服班阙所期吧。这是我们第一次正面交锋,之后我会彻底隐藏掉自己,然后等着最后一次战役的来临。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离开:“对了,你今天开了一天车不累么?怎么突然就起来了?”
郑敏也随着我一同起身:“累是特别累,但是一想到你能回来,就激动地很难入睡呢。你刚出门的时候我就醒了。”
“谢谢你,郑敏,但是刚才还有明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郑敏摇了摇头:“我知道改掉一直以来的习惯很难,不过明天是一个新的开始不是么?”
第二天早上我们赶到了D县旁边的H市的机场前往了X市,之后在郑敏的帮助下在X市借到了一辆小型越野车之后开车到了C市。我疏忽了X市最近发生的重大案件,所以我们已制耽搁在了高速路上,但是检查我们证件的时候,警察并没有拦住我们,想来可能是李京并没有把离家的消息告诉肖队,我们能顺利穿梭在两所城市中间吧。因为路上耽误了太多时间,到达C市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
另一边,方时灏在查到朱晓智和郑敏从H市出发前往X市的第一时间通知了李京,李京让时灏查明最近X市有没有发生过什么重大案情的时候,时灏给出了否定答案:“按照你说的,小指他们如果是经常聚集在特殊案件发生地的话,X市的案子中间并没有能够引起他们注意的案子。而且X市正在侦破一起大案,精力特别充足,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冒险在这种案子里现身,对于他们来说现身和找死没有区别。”
“调查周边城市,尤其是告诉能通过的城市,不要找特大案件,找同一类案件频发的城市或者地区。”
时灏在档案库里一直查找,李京少有的没有挂断电话,而是一直静候在电话旁,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后,时灏给了李京答案:“李京,她们应该在C市,那里最近火灾的发生率不正常,地点分布很集中,怀疑是纵火犯,她们两个有可能去了那里。不过还不确定,而且现在肖队没有接到接受那边案子的通知,你贸然去的话也不会有人帮你。”
时灏没说完,李京就打断了对话:“把资料发给我。”之后就挂断了电话。时灏对着电话有些担心的自言自语:“但是你去了她又会和你回来么?”
“她不会和你回来的。”鲁老师在李京开门的那一刹那提醒着他。
“我知道。”李京的手停在了门把手上。
“那也要去找她?”
李京打开了大门:“有些话想讲给她听。”
看着李京离开的背影,鲁老师摇了摇头:“她已经做好了决定,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呢?”(未完待续。)
第三章 贼喊捉贼露马脚
我们到达C市的时候,郑敏把车开到了一个擅长的地下车库后,带着我坐公交车去了C市郊区的一个小型公寓。郑敏打开门和我介绍道:“这里是魏凯拿别人的名义租的公寓,早就租好了,当时以为你一时半会儿不会恢复记忆,本来向我们两个过来查的。公寓建成了也有好几年了,加上属于普通住宅,所以这里不会被人发发现,你放心好了。”
“你带够现金了么?”我问郑敏。
郑敏愣了一下,但马上点头:“当然会带着现金的,我当然不会让是好通过银行卡记录锁定我的位置,而且几乎都换成了零钱,所以不要担心它会通过钞票号找到咱们。”
我送了口气,看来准备都已经而后能完善了,我看了一眼书包里班阙的盒子之后,出书包的另一个夹层里拿出了昨天魏凯留给我们的资料:“郑敏,你开了一天车,先洗澡休息吧,我把资料看完再睡觉。”
“不急这一天吧?”郑敏拿着毛巾进了浴室。
“很着急,我预感李京已经离我越来越近了。”我在心里默默说道。
翻开资料,发现C市的纵火并没有任何地点上的特点,纵火地点并不集中,分布在C市全市不同地点,怪不得警方并没有发现其中的不合情理之处。乍看之下,确实是因为消防上的漏洞导致火灾,但是奇怪之处却在于警方总是在火灾发生之后的第一时间接到报警。但是并非每起火灾都是相同的情况,我按照火灾的破坏程度给案件作了分类,几场发生在商业区建筑群的火灾引起了我的注意,但是之间的发生频率毫无根据可循,而且地点分布的也很凌乱。正在哭闹的时候,郑敏洗澡出来。
“看出什么来了么?”她坐在我旁边,带过来一股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
“暂时还没有,地点相似的案子之间没有相似的地理特征,而且时间分布凌乱,我觉得我有必要再按时间分一下,看看是不是漏掉了几个案子。”我把刚才关注的案子跳了出来,又重新打乱了资料的顺序,进行整理。
郑敏从我手里接过资料:“你先去冲个热水澡,整理方面我做的比你好。”
执拗不过郑敏,我索性把真理的任务交给了他,之后一个人去了浴室,热水似乎真的能彻底的浇灭了身体上的疲劳,如果是以前估计我都会有昏昏欲睡的冲动了,但是现在因为内心的想法让我愈加清醒
从浴室出来,郑敏在翻看我之前跳出来的资料,我走过去急促整理之前有疑惑的部分,随口问道:“又发现什么新鲜的线索么?”
“和你一样,出警时间的及时性,不过报警人每回都不一样,所以也不能锁完全相同。”郑敏放弃般的把手上的资料又放回了茶几上,“完全没有思路啊。”
“你先去休息吧,开了一天的车,昨天晚上又因为调解我和魏凯的事情没休息好,你该好好睡一觉了,毕竟明天会更累的。”
“晓智,你真该去学开车。”郑敏在拐去卧室前提议道。
我没回话,只是摇了摇头,虽然我开始恢复记忆,但是还有很大一部分记忆像是分散在了大脑的各个角落里,想要串联起来很困难,而且有关车的会议似乎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的事情,而且感觉我过去也和现在一样在排斥开车一样。我想转头去和郑敏解释一下我等我回忆起来在探讨这件事情的时候,郑敏已经离开了。
我转回头继续看手里的资料,不得不说郑敏在整理方面简直是天才,不仅按月份进行了排列,还将地点做了二次区分。仔细看了一遍之后,我又挑出了几份住宅区的火灾报告和之前觉得可疑的另外几起火灾放在一起。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这些案子在时间上有了规律性,甚至在地点上也有了可划定的范围。我揉了揉正在激烈打架的上下眼皮,决定收拾好之后先眯一会儿,等到明天和郑敏探讨过后在做决定。
醒来的时候闻到了鸡肉粥的香味,正在吐槽自己因为和李京呆久了,警惕性已经几乎消失殆尽的时候,郑敏在客厅喊我去吃饭。伸了个懒腰出去,郑敏昂看我昨天晚上对方在一起的可疑资料。“趁热把粥喝了吧,我盐放多了,有点咸。不过我去外面买了鸡蛋糕。”郑敏听见我的动静也没抬头。
“你出去了?”我有些惊讶郑敏的随意性,我们不是要更为低调一些么?
“别担心,李京一时半会儿找不过来,快去洗漱,别等粥凉了。”郑民采到了我的担心。
吃早餐的时候我和郑敏说了自己的看法:“我看了之前收集到的资料,虽然报案人不同,之间也没有任何交集,但是除了一起案件以外,其他案件都是报案人再听见有人喊‘着火了’,确认发生火灾之后立刻报的警,商业区的报警人员一般是晚班的值班人员,住宅区的一般就是小区内的住户。基本上都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但是我觉得可疑点就是那个喊‘着火了’的人。这些案子都没有造成重大的人员伤亡,基本上就是一些财产方面的损失,看收集来的现场报告应该是在火势并未扩大的时候就得到了有效控制。所以。”我吃掉了一个鸡蛋糕之后说道,“我认为是纵火犯在点火之后就马上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然后及时让别人将自己引发的大火扑灭。而对于唯一一起没有提到这种情况的是因为报案人听见了仓库后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跑去看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后面,正要追的时候发现仓库内的一些纸箱已经被烧着了,所以也就没再继续追,而是赶忙报了警。我之所以觉得这个案子和其他案子属于一个系列的,一方面是因为刚才我推测其他案子可能是纵火犯在纵火后‘贼喊捉贼’,而这次不幸被人发现而做的推测,另一方面,你看他和下一个我跳出来的案子的间隔时间,只有三个星期。这些案子的发生概率基本上都在每三到四个星期一起,也就是之间的间隔不会超过一个月,嫌犯就又会在这所城市引起一场火灾。另外,你看这些纵火地点,你将相对的两个火灾现场连线,让它们交叉汇合在一处。你发现了么,这些地点最后都会汇集到一个中心,对,离这个地方的标志性建筑物霍吉尔饭店都不超过5公里的距离。”
“反复性纵火犯?”郑敏挑眉问道。
“有这个可能,但是需要找到先被纵火背后的驱动原因。”我喝掉了最后一口粥,和郑敏一起把碗收到厨房。“虽然从现有资料来看像是兴奋驱动型纵火犯,但是也确实像你说的一样有纵火癖的嫌疑。”
“所以你认为是混合型的纵火犯。”郑敏打开了水龙头。
我把碗和锅一起递了过去:“不过看样子倒是并非因为取乐才去放火。”
“为什么这么说?”
我想了想解释道:“从他提醒人报案这一点推测的,但是可以排除是密集型纵火犯,密集型纵火犯会在同一时间在多个地点纵火,比如在某个晚上会在公寓楼里面不同的楼层,甚至有的密集型纵火癖会将每一层都放火。但是,我们要找的嫌犯却没有这样的行为,虽然涉嫌参与多起纵火犯罪,但是并不是在同一天发生,而是有它们之间的间隔规律。而他会在自己放火后提醒别人引起火灾,说明他有明显的兴奋驱动型纵火的特征。比如,一般的兴奋驱动型纵火犯会在防火后选择一个可以安全观察救火过程的地点全程观看,或者混在人群中,甚至会参与到救火过程当中。他们选择这样的地点,或者让自己置身其中,是为了能够听到周围人对于火灾的评论,甚至从他们的家恐惧当中得到一种凌驾于别人的控制欲,释放自己内心潜在的压力。如果能够找到现场的照片,也许从照片或者录像里能发现经常混在人群里的常客。嫌犯纵火的区域分属于不同的下去,所以即使是出现在救火现场,如果是不同区域的消防队,也基本上认不出嫌犯的相貌,也就只是把它当成现场的好心人,又不至于让消防人员产生怀疑。”
“有大体怀疑的范围了?”郑敏把碗逐一放在沥干架上,顺手擦着洗碗池。
我耸了耸肩膀:“虽然只是猜想,但是大体上还是想去看看那片区域中有没有住户在一年之前突然经历了某种致命打击。像我刚才说的,我们要搞清楚嫌犯放火的动机。如果他是突然经历了某种致命打击,他放火的原因可能会是报复。因为是反复纵火,而且是多地纵火,我觉得报复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强,而且警方也在几个纵火地点查过了,在火灾之前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可疑的事情,比如那几个受灾的商业区里面没有出现过员工因为被裁员而说出了什么具有报复性的话语,居民区里面也没有家里突发什么事故的家庭。纵火癖这一点虽然在咱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但是如果市场年有纵火癖的嫌疑人,警方也会有警觉,但是就现在咱们手上的资料来看,警方并没有特别怀疑这些纵火犯。这些建筑物之间没有特定的联系,除非是为了报复社会而随意选择建筑物,但是我们接触的案件并不符合这一点,所以也可以排除这种可能性。当然也就排除了为了骗取保险而放火的可能性。不过郑敏,这些发生火灾的地方的建筑商是一家么?”
郑敏敲击着放在自己膝盖上的笔记本,冲我摇了摇头:“没有,建筑年代不一样,开发商没有重叠。”
“又排除了掩饰罪行的可能。那现在最大的可能只有因为生活遭受某种变故之后,以图通过放火的方式来缓解自己厌倦的情绪。嫌犯可能遭受的是一连串的打击,之后可能一蹶不振。这种打击很可能来自他的工作,突然的事业,也有可能来自情感,比如伴侣的离开或者家人的过世,总之这些打击让他尅是变得悲观抑郁,产生厌世的情绪,不愿意也渐渐开始无法与其他人进行交流,自暴自弃,甚至在极端抑郁的状况下有过自杀的行为。查一下霍吉尔饭店附近的医院在最近一年之内有没有收到过自杀未遂的病人,尤其是那些煤气中毒,或者市场是药物自杀的人。”
郑敏对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让后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嫌犯可能会为了重新掌控生活,受到别人的关注,另一方面也为了释放现实生活给他的负面压力。他们通常会在放火之后提醒别人失火,最后在救火的过程中引起别人的注意,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会注意到报案人在录口供的时候提到曾经听到有人大喊‘着火了’这些事情。如果是这种动机的嫌疑人,他们有80%的可能会留在现场,帮忙救火。参与救火,就可以冲洗诺的大家的肯定,得到自尊心上的满足,让他暂时从他正在经历的‘糟透了’的生活中逃离出来。这也就是我为什么非常需要救火现场的影像资料。”我看着郑敏,我知道在出版社工作的她一定有办法搞到我想要的东西。
郑敏叹了口气,带着些遗憾的语气和我说这次算是趁着休假私自出来调查,所以基本上得不到太多的资源支持,不过她会尽力在同城的论坛上看看有没有人上传过类似的照片。
“如果可能,把他们的ID查一下,嫌犯有可能会火灾现场拍下来当作战利品发到网站上,从网民的评论里得到关注。”我想了想又提醒了一句。
“有没有说喊话的人是那是女?”郑敏查着手里的资料问我。
“没有。不过肯定不是女性纵火犯。”对于我们要找的纵火犯的性别我倒是十分肯定。(未完待续。)
第四章 茶楼里面侃大山
“为什么?”郑敏疑惑的看着我。
“女性纵火犯只有在觉得受到威胁或者屈辱的时候,才会在冲动的驱使下放火报复,而且这种报复可能只是对于特定人群,甚至只是特定的某个人,而不是毫无目的的随意报复。这种报复般的纵火享受的是在被抓捕前整个社区的恐慌。同样女性也不会为了获得认可而犯罪。她们放火的原因比较被动,甚至多数原因是出于保护自己,比如为了逃离某种掌控而纵火烧死之前对自己生命造成威胁的人,活着只是为了用火灾争取自己逃跑的时间。对于报复,女性更倾向于去实施符合自己体力的行为,比如投毒这种不会太耗费体力的事情。”我和郑敏稍微解释了一下。
郑敏把笔记本递给我,屏幕上是从医院后台找到的几位患者,在过去的一年当中都有过自杀的经历。“这些是我的一位朋友帮我找到的,他所在的公司承接了几家医院的后台合作,能搞到的只有这些,虽然不是全部医院,但现在也算是有了范围。”
“能查到他们一年前的经历么?”我翻看着笔记本上的资料。
郑敏摇了摇头:“有难度,需要涉及到太多去要授权的领域,我需要时间。“
“最快能多久?”
“调动所有关系,12小时。”
好慢,我在心里吐槽了一下。但是想想时灏的职业,确实比郑敏要便利不少。我整理了一下背包,思考了一下要不要随身携带着班阙的盒子,思前想后还是带上了。
“你要去哪儿?”郑敏问我。
我压低了头上的帽子:“嗯,我去那附近的小区转转,如果有消息会打电话给你,但不要主动联系我,如果我超过12小时没有回来,也没有联系你,向我们曾经约定的那样,独自离开这个地方,越快越好,停止手头的调查,等待我去找你。”
郑敏没点头,看着我鼓鼓的背包问我:“你想好怎么面对看李京了?”
我撇了一下嘴:“当然没有,不过我觉得我应该没那么‘幸运’会这么欢快被他发现吧?”
“还真不一定。”郑敏把实现放回了屏幕前,对我挥了挥手:“我尽快把资料查出来,4小时候和我确认进度。”
C市的温度很好,整个城市的节奏很慢,不像是我居住的地方,街上只有低头走路的人群,实话实说是个适合养老的地方。C市有很多茶楼,茶楼里面挤满了玩麻将和扑克的人。不过也有些只是来这里喝茶聊天,聊到尽兴了就干脆留在茶楼里拜托店小二去对面街上的小饭店里买些吃食。C市的饭菜价格极便宜,而且口感极佳。可能是和李京一起搭档的时间长了,我也开始喜欢像他一样融入当地的生活当中。我选择了霍吉尔酒店对面小吃街上的一家二层小茶楼里打探情况。
上午十点,茶楼刚营业不久,小茶楼里面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些常客,心照不宣的坐在自己固定的位置聊起天来。一位上岁数的老奶奶看我一个人坐在茶楼里,就和我打了声招呼:“小姑娘,你等人呐?”
我连忙摇摇头作解释:“不是,我是来这边旅游的,今天想先感受一下这个城市的氛围。”
老太太说话没有太多口音,而且看起来相当好客,听我是过来玩的,就招呼我去她那桌聊天。那张桌子围坐着6位老人,4位老奶奶,2位老爷爷。桌上摆着一壶茶,一碟瓜子还有一碟花生。从刚才开始就是几个老太太一直在聊天,两位老爷子只是偶尔的应和几句,眼神却一直在盯着另一边的牌桌,估计各是其中两位老太太的丈夫,每回他们把眼神往牌桌上飘的时候,他们身旁的夫人就会拿手里的折扇不轻不重地敲他们的胳膊,被打了之后就马上端正桌子开始聊些新闻之类的事情。只是过不了多久,眼神又会像刚才一样往牌桌上飘去,结果照样是被敲着胳膊数落两句,循环往复,看起来颇有意思。
在老奶奶的邀请之下,想着也算是能了解这片区域情况的办法,我便立刻开心的端着茶壶坐了过去,又叫服务员端了一盘开心果,和老太太们聊了起来。闲话了些家常之后,我开始想办法了解这个社区的情况。“张奶奶,您知道在这片区域里面租个一居室大概要多少钱吗?”
张奶奶一脸好奇的看着我:“怎么?你想长住这里啊?”
“不是。”我慌忙解释道,“我之前去别的城市,他们有那种短租公寓,我想看看这边会不会也有,毕竟每天住旅店的话费用太高了。”
“这个倒是没听说有。”老太太摇了摇头。
“咦?小姑娘,你要租多长时间啊?”同桌的另一个老太太倒是突然来了兴趣。
我佯装着思考了一下,才缓慢开口回答:“最多只有一个月,毕竟我还要回去找工作的。”
“我还以为你是学生。”老太太惊讶的打量我。
听到别人夸自己年轻,我还是很受宠若惊,不过我还是说了实话:“不是,我最近有点郁闷,就辞职出来散心”算是实话吧,我安慰自己。
老太太点点头表示了解:“是和男朋友分手了吧》啊呀,没关系,我们这里特别适合疗伤啦。”
“算,算是吧。对了这里是有这样的房子么?”我装作特别着急的样子。
老太太热心的坐到了我旁边:“如果你是要临时租一个月的话,价格可嗯呢该就没有那么便宜了,不过总比你在外面找酒店要便宜得多。”
刚说到这里,一直沉默坐着听我们聊天的老爷子突然板起脸来:“哎呀呀,你不要给人家推荐那栋房子啦,小姑娘一个人住那样的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我们怎么担这个责任?”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但是也不再做推荐。
有问题的房子?似乎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我连忙说道:“那栋房子怎么了?没关系,我适应能力很强的,平常也只有住在那里,如果条件只是简陋一点的话,我完全没有问题,就是想找个便宜的落脚地方。”
老爷爷只是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再问下去,无论这个奇怪的房子和我们查的火灾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不寻常的事情总是解开谜题的第一把钥匙。
老爷子可能是觉得刚才让我有些下不来台,眼神再也没往牌桌瞟过,就是盯着手里的茶杯发愣,整个气氛都有些尴尬。我看了眼手表,也到了该吃饭的时候,就招呼着几位老人一起吃个饭,本来是几位老人想要做东,但是在我的坚持之下,还是由我花钱让服务员去旁边的饭店简单的要了几个菜。菜上齐之前,我出去找了个角落给郑敏打了个电话,垫着背包的重量,我才发现带着班阙的骨灰盒却是行动不方便,不仅增加了背负的重量,另外总是背着个大包也确实让人觉得奇怪。算了,今天反正扮演的也是背包客,不过还是要感激把案子给破了,找地方好好给班阙安葬。
虽然郑敏和我说调查有难度,但是尽在我离开了三个小时之后,郑敏已经找到了大部分人的对应资料。郑敏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朝刚才的桌子看了一眼,和郑敏约定在火车站碰面。如果李京足够聪明,他肯定知道我在这座城市,他会尽一切办法尽快找到我,而火车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我回到了餐桌旁,气氛比刚才倒是好了很多,我坐下来刚想继续吃饭,刚才建议我不要租放的老爷子突然放下筷子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他我也不自觉地把筷子放了下去。老爷子几次想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最后只能我先开口:“老爷子,有话您就直说吧,咱们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而且既然你不让我租,肯定有您的理由,如果方便说的话,您也算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权当是讲个故事给我听。”
老爷子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可不是个故事,孩子,你听说过好奇心害死猫么?”
我笑了一下,摇摇头:“但我不是猫。”
老爷子听我这么说只得叹了口气:“还真是不死心呐,那我就和你讲讲本来想让你租住的房子的事情。那个房子是便宜得很,你想想便宜的房子有几个是干净的。”
不干净?我心里暗暗思索着,嘴上却还在装傻:“您的意思是闹鬼么?”
老爷子瞬间瞪大了眼睛:“闹鬼倒是老太太之间的传言,其实和普通的房子没什么区别,而且你住的时间也短,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只是如果你不知道就住了进去,我们还是不太忍心。那间房子一年前死过人。”
“咦?”似乎和我早上预想的有一点点相似。
“虽然这样讲你们年轻人肯定要说我迷信,但是我这把年纪还是要把坚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别人听。那座屋子里面曾经死过人,不过不是现在,是在一年多以前,那座屋子的女主人被人谋杀了,本来以为是火灾,但是后来尸检的时候警察说是在屋子着火之前,女主人就死了。不过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凶手。那个凶手很残忍,你是个小姑娘,我这样说你不要误会我,但是事实上,那个屋子的女主人在被杀死之后经历了侵犯,之后凶手放了把火就离开了。后来虽然整理过那个屋子,但是因为女主人死的太惨,周围知道这个事情的人啊,总觉得里面有女主人的怨气,所以不太敢租那所房子。”老爷子说的时候眉头一直没有解开。
我听完之后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凶手抓住了么?”
老爷子摇摇头:“一把火,几乎把所有的证据全消灭了。也许抓住了,女主人的怨气也就散了吧。”说完老爷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是您不是说女主人在死后被人侵犯了么,没有留下DNA证据?”对于老爷子的话我是将信将疑,不过更具体的事情可以让郑敏帮我查。
“那个我还真不知道,警察只是说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那她有其他亲人么?”好像刚才说的只有女主人遇害。
坐在他旁边,看起来像是他太太的人赶忙说道:“她还有个儿子,不过当时儿子不在家,算是逃过一劫,不过看他儿子的样子当时好像就吓傻了,愣愣地看着满屋子焦黑不说话。”
我眨眨眼睛没再说话,但是心里开始盘算起了整件事情和我现在调查的那些案子会不会有联系。对面的几位老人看我不说话,以为吓坏了,也就不再谈论,反倒安慰了我几句。建议我去租那房子的老奶奶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他当时就是觉得那屋子便宜,如果不嫌弃哪里在火灾之后没有收拾的话,其实交通对于旅游者来说是很方便的。
“没有收拾过么?”我问老奶奶。
“哪里有哦!我和你讲,阿梅的儿子当时肯定是吓傻了,你不知道当时看起来有多惨呢,还是民警帮着给收拾了屋子,扫了灰。社区居委会帮着叫人刷了墙,那屋子算是能住人了。不过啊,家居什么的就都扔了,就是个空屋子,觉得像你们这种背包客。”说着老奶奶看了一眼我放在椅子上的大号双肩背,“应该是自己带着那什么睡袋之类的,所以也不太在乎有没有床,不过经我家老头子这么一提醒,我确实觉得让你租那里也不合适,我是不相信牛鬼蛇神的,但是你一个小姑娘,还是不太安全。也怪老太太我刚才没考虑周全。”
我忙摆手道:“没关系,您也是心疼我一个人会花钱太多,才推荐的那里啦。不过那家主人在其他地方应该还有住处吧?您不是说他有个儿子么?要是只有这一个住处的话,应该会重新装修之后再住进去吧?”(未完待续。)
第五章 确定了怀疑对象
老太太犹豫了半天才说:“那家人只有这一个住处。”
“诶?”我有些不解,“那他去哪里了?”
另一位老奶奶这时候也加入了讨论:“那个小子啊,自己跑出去租房子住喽。可能是怕触景生情吧,房子就在那里,也不见他回去。偶尔带着人过来看看房,不过大多数都像你一样是背包客,临时租用几天,不过都是在偶然听街坊邻里说了那屋子的事情之后,就都搬到别的地方了,所以一年多了,也没正经有人住过那里。看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所以那位老爷爷才劝你不要去住。其实,也没什事情发生。”
“看您帮他张罗房子的事情,那家人应该很好相处吧?”我尽量多的想要获取更详细的信息。
“也就一般吧,我们是看那孩子实在可怜所以就帮他张罗了。那孩子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他妈一个人带着他过,也挺不容易的。现在他妈妈走了,我们是能帮一点,也算是做了这么多年老邻居的情分了。”老奶奶说话的时候有些遗憾。
“看他这么不愿意回家,怕触景生情,他和他母亲的关系也应该不错吧?”我问着和自己内心相反的话。其实,大多数人在失去亲人后并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逃离原来的住处,甚至他们更喜欢把自己沉浸在亲人生前待过的地方,感受亲人残留的气息,欺骗自己心里重视的人依旧活在自己身边。如果他们所说的受害者的儿子和自己的母亲关系真的很好的话,他肯定不愿意离开自己母亲生前住过的地方,或者说起码短时间内不会离开。但是听这些老爷爷和老奶奶的话,这个男人似乎从一开始就在回避这所他母亲生前和她一起居住的房子,甚至可以随便交由陌生人居住。
我脑子里虽然这样想着,但是仍然扎UN给出一幅好奇的样子。
老奶奶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怎么说呢,他和她妈妈之前的关系不是特别好呢。”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奶奶,看我不死心,老奶奶也就直接说了下去:“他妈在他小的时候脾气不好,老是打他。就是那种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教育方式。她家孩子小的时候其实是很怕她的,我们也劝过她不要打孩子,但他妈不听,还和我们吵起来了。后来我们也懒得管了。他妈其实人还是不错的,我们知道她打那孩子其实是因为孩子和她老公实在是长得太像了,父子俩活脱脱的就是一模子里刻出来的,所以一看见孩子啊,就想到丈夫跟着别人跑啦。就拿孩子撒气。所以那孩子和******关系说不上好,长大之后虽然他妈妈打不动他了,但是感觉上他还是有点怕他妈妈的。”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和我刚才的推测很相像,我擦了擦嘴准备和老人们告别。
“小姑娘,你一会儿去哪儿啊?”张奶奶在我快要离开的时候叫住我。
“我去火车站接朋友。”想了想,觉得说出来也无妨。
“原来你有朋友和你一起啊。”张奶奶表情一下子放松下来,“我还怕你因为一时好奇会跑去那里猎奇呢。那样可不行,小军知道会生气的。”
“小军?”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阿梅的孩子。”讲故事的老爷子说道。
“哦。”我应了一下,“您放心,我来这边就是为了散心。”但是不排除会给别人添堵。我又在心里加了一句。挥挥手离开了茶楼,果然没跟着李京白跑两年,他的方法还是让我大有所获。呃,怎么又想起他来了?千万别再想他了,你们已经不能再是朋友了。我在心里叮嘱自己。
赶到火车站的时候,郑敏正坐在车站前的咖啡馆外面刷着手里的平板。我走过去的时候他把平板递了过来:“喏,里面是你关心的事情。”
我接过郑敏整理好的资料,一边翻看着一边和她聊起了中午从霍吉尔酒店前的茶楼里听来的事情。
“你怀疑那件事情和频发的火灾有关?”郑敏听我说完发问道。
我继续划拉着手里的平板,终于锁定了屏幕上一位叫孙又军的男人身上。我指着屏幕上的男人问郑敏:“还与欧更全的资料么?”
郑敏接过平板捣鼓了一番之后又还给我:“经我所能找到的最全的资料。”孙又军名字下面就是他户口的地址,果然离霍吉尔酒店很近。我指着屏幕上的地址提议今天晚些时候去那里一趟。不过现在我们还是需要好好研究一下孙又军的资料。、
其实老人们说得并非完全正确,严格意义上来讲,孙又军和她母亲的关系可以用惨烈来形容。孙又军的母亲是在他8岁的时候和自己的第一任丈夫,也就是孙又军的生父离婚。之后在大概三年的时间里是独自带着孙又军生活的。之后又和另外一个男人结了婚,在第二次婚姻当中,孙又军是被送到了自己的祖父母那里,是离C市很远的一个农村。在祖父母待了5年之后,祖父母去世,孙又军又再次被送回了C市的母亲那里。而那个时候他的母亲刚结束了自己的第二段婚姻。第二段婚姻里还生了孩子,刚开始这个孩子是跟着母亲一起生活的,不过很快法院又将孩子判给了父亲,只是看资料的话,孙又军的母亲并没有对判决有什么异议。之后孙又军就和母亲一直生活直到去年的一场大火,他母亲离世。孙又军的母亲去世的时候,孙又军已经35岁了,一直是单身,在他被送回C市之后,他和她母亲又共同生活了16年。
孙又军有着严重的抑郁症状,今年3月曾因为自杀被送往医院救治。不过院方给出的检测报告上说的诱因是他母亲的死亡,但是直觉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并非如此。翻看孙又军从小奥达的就诊资料,发现孙又军的经历可谓悲惨。
如果说男孩子小的时候受伤是平常的事情,但是发生在孙又军身上的事情绝对不能以平常来代替,即使是说孙又军小的时候遭受了严重的暴力虐待也不为过。
“郑敏,你能帮我查一下孙又军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的情况么?”
“查她干嘛?团伙作案?”郑敏不解的问我。
我摇摇头:“不是。只是有些事情想去确认一下,尤其是她妹妹再回到自己父亲身边之前的就诊记录。”
郑敏从包里翻出笔记本,一边开机一边开始拨打电话,而我则继续将精力集中到了孙又军的资料上。
孙又军在父母离异之后的三年里曾经多起因为外伤入院治疗。每次都是他母亲说小孩子之间淘气打闹造成的,只有一次,孙又军的母亲承认是自己惩罚孩子造成的,说是小孩子玩火。她一气之下把孩子的手放在火炉上烫,导致孩子的手被烧伤,而孙又军的母亲仅解释为自己当时气昏了头,没有多想,只是想要惩罚孩子而已。不过看其他的记录。孙又军确实没少被自己的母亲暴力对待,起码我不相信孩子们会拿着烧红了的铁铲子互相打闹。在孙又军8岁到10岁的三年时光里,身上曾多次出现过烧伤的痕迹,基本上都是被烧热的铁棍之类的打伤的。不过每次孙又军的母亲都解释是孩子之间的打闹造成的,起码当时学校存放的考勤单上写的孙又军的请假就是这个理由。那个时候,大多数人都认为孩子淘气,父母适当给些惩罚是可以接受的,所以也没有人进行特别的追究。
郑敏推了推我,把手里的笔记本拿给我看,果然不出我所料。孙又军的妹妹被判回给父亲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孩子的父亲认为孩子的母亲对孩子存在严重的暴力行为,不利于孩子的健康发展,而警方也出示了很多证据,其中一份证据就出自于孙又军的证词。
孙又军被送到乡下祖父母家之后,医疗记录就中断了,所以也不能得知在祖父母家是不是得到了虐待,但是从孙又军小学的教师评价来看,孙又军的智力发育是有些偏低的,性格也比较内向,在同龄人中没有朋友。这个人是自我封闭的。虽然没有明确的资料显示孙由军去到祖父母家的情况,但是根据孙又军回到C市之后的入学记录来看,他在乡下求学的那段经历并没有为他的生活带来什么改善。
回到C市的孙又军,虽然已经接近16岁。但是整个人的身体发育远低于同龄人,甚至只有12岁小孩的水平。而在入学的测试当中,成绩也远低于同龄人水平,有的科目的分数甚至只有个位数。可以想象,身体发育不良,智力发育相对迟缓的孩子在某种程度上是很难交到朋友的。在孙又军的中学评价里。性格内向,不善言谈,无法融入集体几乎占据了每一学期的教师评语当中。孙又军在初中毕业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过学业,但是也没有正经的工作,就是靠打零工,还有母亲的工资维持生计。
不过自孙又军回到C市之后,资料里又开始频繁地显示他受伤治疗的记录,最为频繁的就属他为自己的妹妹做了证明,让妹妹离开了母亲之后,踏进医院治疗的次数明显有所上升,看来他母亲对于他作证的事情颇为不满,应该又对他拳脚相加了。让郑敏帮我查了一下孙又军妹妹的资料。孙又军母亲张梅只有身份证上的照片,不过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为高大壮硕的女子,对比孙又军的体格,看来确实孙又军在少年事情没有任何优势。
可能是这几年,她母亲年岁渐渐变大,体力大不如前,孙又军已经有8年时间再也没有因外伤而住院。不过即使没有住院,孙又军的生活并没有得到太多的改善,因为没有像样的学历,孙又军到现在都是在C市给人打零工,收入不稳定,申请了C市的低保补助。
“能查到孙又军都在哪里打零工么?”
“你太难为我了。”郑敏摆出了一副嫌我事多的表情,“我觉得我在这里已经欠下够多人情了。”
“那就更不多这一个了,顺便把孙又军妹妹现在的住址查出来。对了,再查一下上回是谁送孙又军去的医院。”我假装听不懂郑敏的抱怨,一个个的问题抛给了她。
“果然恢复了记忆就和以前一个德行。”郑敏小声嘟囔了一句,就像我以前被李京絮叨的时候吐槽一样。该死,怎么又想到李京了。不过以他的智商应该已经猜出我在哪儿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遇上他,希望见到他的时候我已经忙完了手上的事情。
但我不知道的是,其实李京也和我一样在查这个案子,而且我们俩的进度大体相同,只不过他在时灏的帮助下,即使起步很晚,进度也比我们快得多。
我看完手里的资料,找了个报摊的公共电话,拨通了霍吉尔酒店附近租房中介的电话,去了解了一下孙又军和他母亲张梅之前居住的小房子的租赁信息,发现几乎每场火灾之前,中介说这间屋子平常不能随便看房,得要屋主同意才可以。灵机一动我说了几个日期,基本上都是火灾发生前的一个星期左右,问接电话的工作人员是不是那段时间无助都拒绝他们带人去看房。电话另一边虽然狐疑,但是也含含糊糊的肯定了我的说法。心下了然,又假装问了一些其他出租屋的信息。挂电话之前,我又问了一下今天能不能过去看房,中介直接拒绝了我的看房请求,说前两天屋主特地说可能会回来住,不让看房。礼貌地回绝了中介的其它建议,挂断电话的时候听见接电话的小女孩儿自言自语今天问这房子的人还真多。我下意识的觉得可能李京快和我们碰面了。而且为自己鲁莽的决定稍微后悔了三秒钟。(未完待续。)
第六章 确定纵火犯身份
回到咖啡馆的时候,郑敏还在查找着孙又军打零工的地点,我觉得我们在咖啡厅待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就决定换下一个地点。“郑敏,今天晚上我们去一下孙又军的家。”
“怎么去,我觉得因为你上午鲁莽地暴露了自己,如果正常渠道去一定会被发现的吧?”郑敏瞥了我一眼开始收拾背包。
我坏笑着看她:“那就你去,我找个地儿猫着,如果出事,我给你报警。”
郑敏瞪了我一眼不再说话,自顾自地往前走,我不知道又怎么招着这位大小姐了,只能默默后脑勺跟着她往前走:“前面走路特别快的那位漂亮女士,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郑敏依旧不说话,我看了看四周,觉得就这样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并不是特别好,就觉得还是回到霍吉尔酒店附近找个地方等消息好。习惯性地压低了帽牙,拉着郑敏强行坐上了公交车回到了霍吉尔酒店。
在公交车上思前想后觉得再找小茶楼什么的可能还会让自己出现在老人们的眼中,但是有保不齐李京也会因为这案子而索性就住在了霍吉尔酒店,在酒店附近下车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丽酒店不远的街上有家M记,想都没想就拉着郑敏走了进去,买了两杯可乐,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了下来。
郑敏一直不说话,我拿不准她是不是能够帮我,就尝试着和她说话,但是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手中的笔记本上,我知道一时半会儿他是不会再开口了,索性也拿着手里的平板开始自己努力尝试查找孙又军的其他信息。
一无所获的时候,郑敏把笔记本放在了我眼前:“孙又军的打工资料。”
我顾不得郑敏冷淡的语气,而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孙又军的打工资料上。
郑敏在一旁解释:“孙又军的母亲为孙又军申请了低保补助,他们街道办事处会定期为他介绍工作,所以他的医保之类的一直没有断过,所以按照医保后台来查的话就能查到之前帮他交保险的公司。”
“腾辉大厦。越洋科技,满星家园,砳砳名苑”我逐字念着,对照着平板上的地图。发现这些地方离几次可疑火灾发生的地方很近。所有的推测都没有错误,纵火嫌犯很可能就是孙又军。从刚才打电话给中介的情况来看,孙又军这两天应该是待在附近的小屋里,看来是又有放火打算了。
我迅速刷到孙又军最后一次打工的地点,勒墨小区的物业做公共区域的废品处理员。不过在一周之前已经离开了公司。观察之前的火灾,几乎每一次发生火灾的事件都是在孙又军离开公司后的一周之内,不过看来她也不是完全的笨,知道隐藏自己,所以不会在自己工作过的地方放火,但是邮箱所有的纵火犯一样,习惯于把自己熟悉的区域的一公里以内作为自己的犯罪目标。这样的话,及时参与到了救火,像这种平常不善于言谈,习惯隐藏自己的人。是绝对不会让人产生熟悉的感觉。所以孙又军才一次又一次地避免了别人对他的怀疑,想来与他平常不擅交际的情况有关。
半数以上的兴奋驱动型纵火犯习惯于在自己一人在家一公里内的范围内放火,破坏自己熟悉的地方不仅能让纵火犯有安全感,通常还能满足于他们平常无法发泄的报复欲。他们喜欢一个人作案,所以每次报案人只听到了一个男性的声音提醒他们着火了,但是他们喜欢留在现场,最好还能在救火的时候帮上忙,就像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幻想自己成为英雄一样。这样的纵火犯一般社交能力很差,无法和别人正常交流,所以只能通过这种低劣的手段来获得别人认可。满足自己的自尊心,甚至期待着被表彰。不过他知道自己一旦被公布出来,就会被别人怀疑,因为纵火地点李自己熟悉的地方很近。总会有知道自己的人随自己产生怀疑,所以他们会在或是有了缓和之后,迅速趁乱离开现场,不让别人对他产生印象。之后他应该曾多次到访过自己纵火的地点,来重新体会当时的满足感。
我再次点开了地图,观察勒墨小区周围的建筑群。“郑敏。一会儿我去一趟勒墨小区,让后还是按照原计划你先去孙又军家附近转悠,反正我们看过照片了,也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如果你发现他有人和外出的动静,给我打电话。”
郑敏点了点头:“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郑敏,你刚才为什么生气?”我看她终于肯搭理我了,才想弄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结果我刚问完,郑敏就有抿着嘴不说话了,眼睛盯着面前的屏幕无神地看着。我很尴尬,我是完全无法忍受这种不清不楚的氛围的,所以下定觉醒一定要弄明白郑敏为什么突然生气。
我成她不注意,合上了他面前的电脑,因为屏幕与键盘的撞击声音稍微有些大,郑敏肩膀抖了一下,有些生气得向我瞥来:“你要干什么?”她问我。
“你摆了一下午的脸子。”我看着她说道,“告诉我问什么。”
“你自己清。”她看着我,随后放弃似的把嘴边已经现了口型的‘楚’字咽了回去,又把脸撇向了一边。
“我不明白我到底要清楚什么?”我有些着急的想哭,“如果你觉得我刚才的玩笑过了,我道歉,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越说越激动,突然莫名地觉得委屈起来。
“你不明白。”郑敏叹了口气,还是侧着头没有看我。
我是不明白,我不明白一个简单的小玩笑为什么会让她生那么大的气,我总觉得从我开始恢复记忆之后,我的世界开始变的越来越糟糕,我知道我错过了很多我必须承担的事情,但是我不想每天都接受莫名其妙的指责,魏凯是,郑敏也是。仿佛我记忆的恢复给了所有人一个指责我的借口。我想哭,但是眼睛却异常的干涩,嫌脏因为委屈跳动得很厉害,甚至隔着胸口都鞥听见心脏异于平常的快速跳动的‘砰砰’声。
镇民终于转过头来。可能是被我现在的表情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缓和了口气:“算了。”
“不要算了,我要知道我不明白什么。我总觉得你还是有事情在瞒着我。你这两天一直在发呆,从你每次净额的表现来看,我觉得自己绝对做了你不能接受的事情,如果你认为我的行为影响到了你,你可以说出来。我不想在未来的合作中,和你心存芥蒂。”想想自己也是太激动了,毕竟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合作,有任何的误解也在常理之中,不过既然我已回归,我不希望自己表现得像个局外人一样,毕竟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郑敏看拗不过我,就提议去外面走走吗,就像在记忆中每次有分歧的时候,发生争吵的两个人总会先后离开出去吹风。之后心照不宣地和好如初。班阙曾经说过:“新鲜的空气总是有助于头脑的冷静。”
现在想来,能够和解是因为在当时我们只有彼此的缘故,所以我们对于对方了解的也太透彻。但是现在不同了,我们之间已经太久没有在像以前一样合作过,现在的我们对于彼此来说就像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样,需要太多的了解和磨合,但是时间真的允许我们这样做么?
出了M记,外面还是非常亮堂的,郑敏拉着我去了附近一家看起来就很贵,实际上消费起来真的很贵的咖啡厅。里面有个小小的露天的院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消费太贵,或者来得太早的原因,小贤的院落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侍者很快端了一壶茶给我们。因为茶是新泡上的,所以卷曲成球状的茶叶还没有完全舒展开自己狭长的叶子。
郑敏盯着眼前的茶壶说道:“你原来不是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我困惑地问她。
“油嘴滑舌的样子。”郑敏回答,“你原来冷得像一块儿冰,甚至连笑容都吝啬。每次在讨论的时候你什么也不会和我们说,就只是安静地坐着听我们讨论。你即使有自己的主意,也只会偷偷和班阙咬耳朵。而不是和我们讨论。即使是和你一起出任务,你也向来寡言少语。唯一一次和我们说的特别多的时候就是最后一次的任务。那是我头一次见到你全程都在和我们说话,絮絮叨叨地不像是你的风格。直到我们找到你,才知道班阙离开的消息,当时看见你满身是血的抱着班阙的尸体,坐在路边对着电话和我们说着任务里的大小细节,甚至在我们走到你面前的时候,你还两眼无神地对着手机自言自语,知道拿着手机,你还在说话。我们想挪开班阙尸体把你拉起来的时候,你疯了一样地抱着他语无伦次的嚷嚷着。我们猜测你可能被班阙的死刺激到了,在接到我们电话的时候,下意识里把自己当成了班阙,用他的语气在和我们说话。你当时也受了很重的伤,我们为了救你,只得先打晕了你,然后金浩和魏凯把你送进了医院。医生在手术中发现你是炸伤而非撞伤,我们知道瞒不住,金浩就谎称并不认识你,是在路边发现的你。后来我们假装发现了你的手机,并且给路叔打了电话,路叔谎称是你爸爸,然后和我赶到医院看你。我们还在担心怎么和你串供,还有担心你会不会醒来之后继续发疯说出真相的时候,你就醒了。但是你把关于我们的事情全都忘了。”
“你们没有怀疑么?”我回忆起了班阙的死,但是后面的事情我确实不知道,我只记得班阙死以后,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我脑海里告诉我要继续做完班阙没有完成的事情。
“实话实说,当时以为你是为了配合我们,才假装失忆的。但是后来路叔告诉我们,即使只有你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你也在很亲切的叫路叔爸爸,而且没有任何奇怪的表情。路叔觉得你可嗯呢该镇的失忆了,就编了个理由找医生问你是不是伤到了脑袋。最后脑部CT结果出来,验证了你失忆的事情。但是很奇怪的是,你只是忘了我们曾经做过的事情,但是却能够叫出我的名字,甚至表现得非常亲密。”
“你们当时完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当时就告诉我实情,事情怎么也不会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
郑敏摇了摇头苦笑道:“你知道吗?当时你什么也不听,我们只要一提到班阙的名字,就像是开启了什么机关,你就会突然晕倒,进入深度睡眠状态。就像拒绝我们提起这些事情一样。而且当时班阙做的事情也确实闹出了太大的动静,所以我们当时也考虑先低调一段时间,最好不要让警方找到你,所以我们就分散在各地,等待着你恢复记忆之后从长计议。”
“所以,我还是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虽然了解了后来发生的事情,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政民今天会有这么多奇怪的情绪,难道只是因为我在恢复记忆之后不像之前一样冷冰冰让她不适应么?
“因为你变了。”郑敏沉默了一下,终于决定说出来,“你让我觉得陌生,即使恢复了记忆,你也没有回来。”
这下还我沉默了,郑敏说的没错,我确实只是恢复了记忆,回归了队伍,但是却没有真正的融入这里。不是因为性格变化了,而是我下意识地已经把自己和他们隔离开来,就像是曾经头脑中一直会想的那句完成班阙的心愿一样,我这次回归也真的只是为了班阙的梦想。我抱歉地看了一眼郑敏准备道歉。郑敏只是冲我摆了摆手:“是我今天太奇怪了。其实你活泼开朗一点没什么不好。”
“但是我伤你心了,现在想想刚才那句把你一个人放在危险地带,自己置身事外的话确实太过分了。在我失去记忆的时候,你还在默默保护我,不让别人发现我的身份,但是我却在关键时候值你于不顾,确实是我的错,无论如何都不能开那种玩笑,这一点我道歉。”反省了一下自己的错误,果然适合李京待久了,整个人无论好坏都变得和他相似。讨厌,怎么哟普想起他来了,我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等一下,我记得我当时醒过来的医院就是李京工作的地方,我勐地抬头看向郑敏。
“郑敏,实话告诉我,当时接待我的医生是不是李京?”(未完待续。)
第七章 不同立场的合作
愣了一下,郑敏犹豫着点了点头:“当时接诊的大夫确实是李京,不过他没有去做手术,当时他还只是晚间急诊的值班医生。只能处理一些小的感冒发烧,但是因为当时因为不是120送你去的医院,所以没有直接把你送到手术室,金浩他们没有经验,抱着你就去了急诊的门诊,是在李京的安排下,才联系上了当时值班的手术医生。”
怪不得那次手术之后,李京会主动接近我:“当时我是被炸伤的事情除了你们几个都有谁知道?”
“没有了,即使当时有同学看望你,我们也说的是你遭遇了交通事故。”
“李京之前医学院的事情我们有没有参与?”头脑里的记忆碎片一点一点拼凑着。
郑敏咬了一下嘴唇:“那件事情是你单独去和班阙查的,所以具体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你和班阙回来之后吵架了,班阙觉得你太优柔寡断了。你但是说事情解决了,为什么还要节外生枝。之后你们有一个多月没有说话,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没再提过这件事情,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你们之间的关系又恢复了。”
我点点头,看了一眼郑敏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是下午的6点多了,我们也应该不经历集中在正事儿上了。“郑敏,按照我刚才的计划,你先去孙又军家附近转转,我去勒墨小区了解一下情况。你自己小心,孙又军有情况,马上和我联系。如果看见李京或者时灏,就把手机扔了,然后不用等我,独自回去。如果给我打电话,我一个小时之内都没有回复你,也要赶快离开这里,总之只要觉得有异常,老规矩。保护好自己,我会想办法回去的。”
郑敏有些担心地看着我,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整理了一下双肩背,不太在意的说:“不用担心我。如果碰上李京,我正好有话要和他说清楚,我不会再和他走了,我一定会回去找你们的。”我拉了一下郑敏的小指,和他承诺。不过我心里也在打鼓。自己最后到底能不能逃脱李京接下来的追捕。
分别后,我选择了走路去勒墨小区,途中经过一个图书馆,专门有一个24小时的电子存包处,我把双肩背放进了存包处,只背着一个单肩包往勒墨小区走去。如果背着这一个超大的双肩包进别人的住宅区,很快就会引起怀疑吧,我这样考虑,装作是遛弯的样子才能混到闲聊的人群中找到有关孙又军的线索。
到达勒墨小区的时候,新闻刚刚播完。有孩子的都带着孩子在楼下玩耍聊天。我走到小区健身区问一位老太太:“奶奶,您知道这个小区的物业怎么走么?”
老奶奶冲我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自己听不大懂。旁边一位抱着孩子大姐连忙解释道:“老太太他刚被儿子接过来,听不懂普通话,小姑娘,你刚才是问物业在哪儿把?”
我转过身点了点头:“啊,是呢。”
“就在那栋楼后面,就是5号楼后面,有一溜儿小平房。不过。姑娘,你找物业什么事啊?”大姐说完挺热心地看着我,
“啊,听说一个叫孙又军的现身更是在这里工作过。因为是扶贫对象,我们想做个采访。我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记者证。
阿姨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诶呦,你怎么采访那个怪人啊?”
“怪人?”我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小姑娘,我和你说,他可是个怪人咧,你可能是搞错人喽。”大家怀里的娃娃突然闹腾了起来。大姐也就没有精力再顾及我,指了指远处那排低矮的小平房,让我往那边过去。
我转身走的时候还听见她略带嫌弃地嘟囔着:“绝对是搞错了,怎么可能有人去采访那个人啊。”
我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你们不待见的怪人可能不就是后就会让你们后悔虐待过他呢。我走到小平房前停了下来,敲了敲门,“进来。”里面有人应门。
我推开门,不大的屋子摆着两张桌子,门口白这一张沙发床,一个年轻人对着紧里面桌子上的电脑在玩游戏,看我走进来之后只是冷淡的问了一句‘什么事’,就又把视线挪回了店面的屏幕上。
“我是来采访的,这是我的记者证。”我拿出了刚才的那张证件。
玩游戏的年轻人甚至连看都没看就和我说现在属于晚班值班期间,除了他没有别人,如果先采访让我第二天的白天管事的来了之后再安排。
“那就麻烦您转告一下你们领导我明天想过来采访孙又军。”我觉得等不了明天,就率先把话题引到了孙又军身上。
“孙又军?”办公室小哥终于肯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转开,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他早就走了啊?”说这话的时候他就像在看一个从没见过的外星人一样,“你采访他干嘛?你哪儿的啊?”
我再次把记者证拿给他看,我很庆幸记者证上的名字是假的:“我们想做一个栏目鼓励人们从苦难中勇敢走出来,有人向我们推荐了他,所以我就想来做一下采访,听说一年多前他家里出了事,但是他坚强的挺了过来,开始自己新的生活,我们想让他传授一些经验,帮助身处迷茫的人。”
“让他帮人?”小哥的表情越来越夸张,“你可拉倒吧,他还需要人帮呢。谁给你介绍的啊?”
我刚想回答,就听见有人敲响了大门,我突然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进。”小哥喊道,随即门被推开,李京的脸出现在了门外,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看见他,紧张感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李京看见我坐在屋里先是一愣,他看了我一眼之后坐在了我旁边。
“找你半天了,没想到你自己想跑过来了。”李京很自然地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
小哥一下子被我们俩的状况搞晕了,不确定地望着我问道:“他?他是谁?”
还没等我回答,李京先说话了:“我们是同事,本阿里我想着明天再过来拜访,但是她等不及自己想跑过来了。我看半天找不到她。就想碰碰运气看看是不是她又不听组织安排单独行动了。”
“单独行动?”小哥重复了一遍之后恍然大悟,“你,你们是警察?”
李京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介绍信一样的东西:“你误会了。我是调查员。旁边这个姑娘是配合我们调查的记者,我们这次来是想确认一些事情。这是国家救助机构的介绍信,是他们介绍我们过来了解一下孙又军的情况,因为一直接受国家的救助,最后一个登记工作的地点是你们这里。之后就没了信息,我们想查一下原因,是因为他被你们辞退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导致他近一个月都没有任何医保记录。”李京说的义正言辞,比我还能编,不过看他出示的介绍信,看来嗜好还真是帮了他不少忙,我暗戳戳地有点嫉妒。趁着小哥在看的时候冲我眨了一下眼睛。
如果是以前,我绝对会配合他蒙混过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恢复记忆之后我们的立场发生了根本的改变,现在的我不能再放纵自己像以前一样完全依赖他,但是现在的状况如果我们不合作的话,调查确实有难度,而且在确认了孙又军的现已之后,孙又军这两天又有了新的动作,如果不快一点的话,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用了不到10秒钟的时间,当办公室小哥再次抬起头看着我们的时候,我决定和李京合作。
李京似乎看出了我的决定。表情突然之间柔和起来,我才发现在刚才短短的十秒钟,原来他和我一样紧张。小哥有些为难的看着我们说道:“那这得先通知我们领导,可是现在这点。我们领导是要休息的。”
“不麻烦的,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基本情况,你说说就可以,为明天的正式采访作参考。”我看小哥一脸拒绝的样子,赶紧补救,甚至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挎包打开。拿出手机之类的电子设备:“你看,我没有带录音设备,手机也没有开录音软件,没有录音和录像,我们是不会把报道发表出去的,所以今天这的只是做个简单了解。”
小哥想了想,才勉强点了点头,我给李京递了个眼色,李京眨了一下眼睛算是回应。
“我刚才听小区里面的人说孙又军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而且好像对她还蛮有微词的,是不是他的表现不太好啊?”我问话的时候,甚至没有拿出笔来做记录,我要绝对让对面的小哥放下心理防线,极可能得多套出话来。
小哥摇了摇手,虽然表情依然紧张,但是看我确实没有要记录的样子,倒是比刚才松懈了一点:“他的表现还可以的,就是不太爱说话。”
“刚才我和你打听他的时候,你说他需要被人帮助,是因为他家里比较贫困吗?”我想起了刚才小哥夸张的反应,想做突破口。
小哥一听我还记着刚才的话,连忙摆手:“我刚才瞎说的。他不需要别人帮助。”
李京这个时候加入了我们的聊天,他略带威胁的开口道:“你现在这样的话,我们明天见到你领导,我可不保证我瞎说。我可是听到扫什么传闻就说什么传闻,你想想外面那些闲聊天的大爷大妈们,他们可是什么都愿意和我们说的,好的不好的明天我可什么都学给你领导听,要是有得罪的地方,我只能提前和你说对不起了。走吧,晓智,我就和你说了,大爷大妈知道的比谁都多。”
“别。”小哥一听李京的威胁,脸色立马变了,为了拦住李京,甚至直接从座子上站了起来,然后有些颓废的说:“好吧,我尽量都告诉你们,不过你们明天可别和我经理说是我说的。”
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刚才听小区里的人说他是个怪人,是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地方表现的不太一样啊?”
小哥犹豫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道:“他这个人是有问题的。”
“有什么问题?”李京的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
小哥终于相爱定了决心说了出来:“刚来的时候,我们见他不说话,只是以为他是比较内向,所以也没有太过在意。但是后来,我们发现孙又军不光是内向,还很奇怪。”可能觉得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小哥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说道:“他总是很阴郁,喜欢自己一个人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有一次我还特意听了她在念叨什么,虽然听不太清楚,但是能听见‘杀’,还有‘打’之类的挺暴力的词汇。还有就是他平常和小区里的住户的关系也不是特别好。”
小哥说到这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这里好像有些问题,总是听不明白小区住户的要求,然后人又特别固执,所以经常和小区里面的人发生争执。但是他人嘴又笨,说不过人家,就会突然发狂似的嚷嚷起来,发出奇怪的声音,把小区里面的住户吓得够呛。久而久之,就有小区里的居民反映让我们辞掉他。一方面是因为他无法按照小区居民的要求帮助解决家里的维修困难,另外他也无法和住户进行合理的沟通。一来二去,投诉的人多了,我们领导就找了个辙把他给辞了。”
李京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知道是什么辙吗?我得到的资料里孙又军算是国家扶贫对象,一般单位除极特殊情况,是不会辞掉扶贫对象的,”
“我。”小哥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我不知道。”
李京没说话:“断了,晓智,我们回去吧,直接就像委托方说,是无故辞掉的就好了。”并作势拉起我来想往外走。
小哥一下子又急眼了:“慢着,我们不是无故辞掉他的。”
“那是什么原因。”李京维持着站着的姿势。
小哥低下了头:“我们冤枉他偷了东西。”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小哥有些恳求地说道:“那天小区里有人丢了东西,那天正好是孙又军当班,领导觉得正好是一个让他离开的机会,就和他谈话说知道是他偷的东西。虽然孙又军一直在说不是自己偷的,但是,我刚才说了,他头脑有些问题,对于领导的刁钻提问完全回答不上来,甚至也想不起来自己头一天晚上干了些什么。所以领导就和把他介绍过来的人说,孙又军手脚不干净,就把他给辞退了。”
“既然冤枉他,那为什么当时警察不抓他呢?”对于这一点我有些疑问。
小哥摇摇头:“因为没有证据啊,也没有人证。其实给他介绍过来的街道也知道市领导冤枉他的,但是也没有证据说不是他偷的。再加上孙又军之前的工作也都不顺利,介绍人也知道他确实和大家相处不好,也就没再追究下去,就把人领走了。”
“他就那么轻易的让别人冤枉他?”我有些不可思议。
小哥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走的时候闹了好半天,嘴里一直‘啊呜啊呜’地喊着,然后把办公室里的好多东西都给砸了,发泄他对我们领导的不满,当时小区里好多人都看见了,场面特别可怕。”
“那后来小偷抓着了么?”李京倒是没太诧异。
小哥顿时就像是栓打了的茄子,有些蔫头耷脑地说道:“抓到了。”(未完待续。)
第八章 锁定嫌疑人行踪
“你们怎么能这样子呢?”我听完有些为孙又军愤愤不平,“你们简直是再欺负老实人。”
“他老实?你看看他哪天发疯的样子,如果真留在这里,那天发起疯来,我小命都没了。”小哥一反刚才的唯唯诺诺,倒是梗着脖子要和我吵架。
“你。”我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想法。即使在沟通方面存在问题,但是冤枉别人达到挤兑人的目的着实冷漠的让人寒心。
李京轻轻碰了我一下,示意我要冷静,我知道现在如果太多的表达自己可能真的会让对方看出端倪,再想想那封李京那的介绍信,看来里面的内容是不是真的现在还不能肯定,闹大了对我们俩都没有好处。我闭上嘴不再说话,只能用眼神表达出我现在心里的愤怒。
李京又问了一些关于孙又军被冤枉当天说了些什么话,小哥说自己不记得了,只记得孙又军当场砸了很多东西,然后办公室领导报了警,警察应该还能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看他推三阻四的样子也再问不出什么来,就准备离开。
“我劝你们还是换别人吧,那种整天喊打喊杀的人,你们真的解除了就知道怕了。”小哥最后提醒了我们一句就又坐回电脑前面点着鼠标,我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关上门的时候我听见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嘁’的不服气的情绪词。
“你真的认为是孙又军放的火么?”离开小平房很远的时候我才开口和李京说话。
李静也不说话,只是配合着我一路在小区的花园里散步,虽然在旁边的人看来就像是一对散步的情侣,但是其实我们之间有着浓浓的尴尬气氛。
其实在我心里,反倒是开始不相信孙又军的犯罪嫌疑了。虽然孙又军符合所有的重复性纵火犯的特点,而且也遭遇过火灾所带来的伤害,并有可能将这种伤害转化成自己的刺激源,一旦在现实社会受到挫折,就会将现实中所受伤害转化暴力,甚至防火来缓解自己内心的压力,同时在火灾现场观看感受自己在现实社会无法体会的控制欲,甚至会在参与救火的过程中感受别人的关注和赞扬,让自己的自尊心的得到满足。但是总有些地方不对劲,说不出来哪里,但是下意识的我竟然觉得之前的调查夹杂累积的偏见。
“你觉得自己调查错了?”李京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还是点了点头。
“觉得哪里不对劲?”李京又问我,
我说不出来,我仔细回想着物业小哥的话,在最后一天得知被开除,甚至被安上‘盗窃’罪名的时候,孙又军最大的反应就是砸东西。砸东西?我皱了一下眉头,抬头看着李京,伸出手:“把录音笔给我。”
李京自顾自的往前走,还一脸无辜地说:“我没有设么录音笔。”
“别废话。”我走到李京旁边,把手伸进了他的上衣口袋里,发现果然什么都没有,不对啊,我刚才给他递眼色让她把那混小子的划给录下来的啊。我瞪着李京,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解释。李京摊开手,掌心里是一个超迷你的录音笔:“时灏给的,比起以前的老古董,这个更方便隐藏。之前你看的那个超级英雄电影里用的就是这个。”
我拿到手里的时候,李京突然反握住我的手,我瞪了他一眼,想把手从他手里拽出来,不过他我的力气很大,无论我怎么使劲都很难挣脱出来。我放弃般的让他握着:“你到底想怎样?”我叹了口气问他。
李京认真的看着我:“能回来么?”
“我恢复记忆了。”我冷着脸回答他。
“我知道。”
“所以你骗了我一年,就想我与之前的生活说再见是么?还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先到被骗了两年多,虽然心里有些变扭,但是还有一种我自己都不明白的感觉,在心理蔓延。想着马上结束对话去听录音,但是话到嘴边却成了:“或者你是不是希望趁着我们当时四分五裂,让我和家人彻底断了联系?”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都想自己抽自己两巴掌,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虽然历经应该确实有想让我永远脱离组织的想法,但它终究是为了我好吧,呃,在他的立场上为我好。
我怯怯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想着反正以后也是不会再见面了,使劲把手抽了出来,拿着手中的迷你窃听器,顺便往后退了两步。急迫的将它与播放器连接,戴上耳机来反复听刚才我们和那个小混蛋的对话。在确认了孙又军真的只有咋动气发脾气之后,我推翻了之前自己的全部推论。不对,纵火犯另有其人。我想打电话给郑敏,可是李京在我身边,我没办法和郑敏去的联系。为了避免郑敏和李静的接触,我甚至关掉了背包里的手机。
我看着李京,他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没什么表情的盯着那一排小平房看。小区的中庭里还有一些老爷爷和老奶奶在摇着扇子聊天,为了避免自己和李京在产生不必要的交流,也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我有一搭无一搭的和旁边的老人们攀谈起来,当然话题还是不自觉的又引到了物业小平房上。李京坐在小区路边的椅子上,还是盯着小平房不知道想干些什么。
“那个是你男朋友吧?”老奶奶摇着扇子问我,“年纪轻轻的,比有事没事的老吵架,老话不是讲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可是有的时候真的很讨厌啊。”我无意识地抱怨着,我突然觉得李京来这里好像是别有目的。
“那也不能发脾气啊。我看你男朋友脾气还挺好的。要是物业及同年值班的那个小伙子啊,你刚才那么发脾气,他看你是女孩子,是绝对要动手的。”老奶奶说完还在一帮唉声叹气地摇摇头。
“他打过人?”我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老奶奶轻轻拿扇子拍了拍我:“啊呀,那个小伙子脾气火爆得很喽。不过也就是和我们这样的老人家还有女孩子发很大的脾气,但是对于那些比较强壮的男人,喏,就像是你男朋友那样的人高马大的小伙子,他可是不敢招的。我刚才看见你一个人去了小平房找他,还挺担心你的,就怕你受了欺负。然后看见你男朋友也走进去了,你可得好好谢谢你男朋友,要是他没跟进去,我估计你一定会被小平房里的那个坏小子欺负了。我看你从小屋里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就觉得你是不是被那个混小子骂了。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你也不能随便和你男朋友发脾气啊。估计你们是新搬来这里的吧,以后啊,你可不要随便自己一个人去物业小屋子啊。”
我盯着老奶奶的眼睛:“奶奶,您是说那个在小平房里值班的男生脾气不好吗?”
“你有没有在听奶奶说话啊。”奶奶嗔怪地看了我一眼,“他岂止是是脾气不好啊,他是特别可怕,一般要是他值晚班,我们家里要是有什么东西坏了,都是自己先凑合一下,明天等别的修理工过来维修。他这个人不仅懒,还暴躁不讲理,还不如之前的那个直脾气的小傻瓜呢。是很危险,乃乃是为了你安全找想,才和你说的啊。你可不要轻易去找那个小混蛋证实啊。”
“您说的之前的那个人是叫孙又军么?”我瞪大了眼睛徐问道。
“名字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看着傻乎乎的头脑好像有些问题。”老奶奶回忆着,突然挺惊讶的看着我,“咦,你怎么知道之前的人的名字的?”
我如法炮制的用之前的理由搪塞了过去,老奶奶听完才和我说现在的这个管理人员还不如以前的那个人,原来的人就是脑子转的慢,傻乎乎的总做错事。但是现在的这个人倒好,很多时候连事情都不愿意做,别人说他两句,就会和人吵吵起来,又一次吵急了,还差点打伤一个老头。还扬言老头要是再废话,就去炸人家的家。老奶奶还说在那之后确实有人看见他买了好多爆竹之类的,不过最后也没出什么事。老奶奶说估计是传话的人是真被他那时候的语气给吓着了,所以才觉得当时他手里提着的袋子转折的是爆竹之类的吧。
“老奶奶,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啊?”我现在最关心这个问题。
“来了有一个多月了吧?好像是上一个刚走就来了,这个小区物业就是抠门,给那么点工资,怎么可能有正经人来啊。”老奶奶叹了口气。
我谢过老奶奶之后,就悄悄把手机打开,给郑敏拨通了电话,然后没等挂断就放在裤兜里跑到了李京旁边:“李京,你是来盯着午夜里面的那个男孩儿的吧。”我戳了一下他胳膊。
李京没看我,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那排小平房:“果然只有记忆恢复了,智商还是没有上线啊。”到了这种时候,他仍然不忘了调侃我。
我赌气坐在了他旁边,也直愣愣地盯着小平房,不过暂时没有任何动静。我没有转头只是问李京:“李京,那个男人加什么。”
“杨跃。”李京过了一会儿才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叫这个名字,不过郑敏应该是能够通过手机听筒听见了吧?
“你可以把电话挂了,起码这样我们两个是公平的。”李京看穿了我的计量,我甚至没脸红的把手机按掉了。翻了个白眼问他怎么知道的,历经冷笑了一声(他很少对我冷笑,估计现在真的挺生气的):“你不会平白无故的跑来问我别人叫什么的?尤其是刚才和老太太聊完天跑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了一脸醒悟的表情,实在是一眼就能让人猜中心事。”
“说实话,你是因为觉得对不起自己的钱哪有,才决定回到那里的吧?”李京又补充了一句。
“别猜了,我有我自己的决定。不过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动静,今天不会是没戏了吧?”我还说这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转头和李京确认道,“李京,那个屋子还有没有其他门?”
李京怔了一下,连忙从衣裳站起来忙往小平房快步走去。那个刚才和我聊天的老奶奶看见李京的样子不对,连忙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我顾不得那么多,跟着李京往哪个方向跑了过去。李京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李京一脚揣开大门,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挨着们的那一侧的窗户也是紧锁着的。人呢?
老奶奶可能是怕我们两个年轻人出事,及UI跟着我们一路也过来了,可能是他一过来,引来了小区里很多其他人围观。我和李京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只想着赶快把人找出来,大活人不可能就这样平白消失了。
我找到刚才和我聊天的老奶奶问道:“奶奶,这些平房原来是做什么的啊?”
老奶奶说是还没拆除的老酒厂一些旧仓库。地窖?我看了李京一眼,发现他好像也和我想到了同样的事情。我们在物业的小屋子地面上找了一小会儿,发现刚才那个男人坐着的桌子下面有一个被地垫盖住的地窖入口。在李京打开地窖的时候,我迅速调出了小哥刚才的网页浏览记录,发现他刚才看的竟然是之前机场火灾的报道,果然我之前是怀疑错人了。但是几张图片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发现几乎煤厂火灾现场的照片里都可以看见杨又军的身影。我将QQ号调取出来发给郑敏,希望他能帮我查出来他平常都有和谁联系。之后又在他几个图片文件夹里,发现了另外一些火灾现场的照片。和媒体上公布的不太一样,是站在多个角度拍摄的。我有看了一眼他的网页浏览记录,迅速扫视了一遍之后,终于在其中一张网页上,找到了我们要去的地方。(未完待续。)
第九章 寻找失踪的嫌犯
我拉了一下李京的衣服:“我找到他要去哪儿了。”
李京盯着我刚调出来的网页,挑眉问道:“你确定?”
我点点头:“确定的。在调取出来的网页中,有关这个地点的重复率最高。”
门外的人看着我们在屋里倒腾都不好奇地看着我们在做什么,甚至有人报了警。李京和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我又找到了老奶奶问道:“老奶奶,你之前说的那个被威胁的爷爷家人是不是在蔚蓝公寓里居住或者工作?”
老奶奶被我问的愣在原地,想了半天不确定的点了点头:“老秦头家的儿子好像是在那附近工作来着,那里面好像是有人租了屋子办公用。你们怎么土壤问这些,你们到底是谁啊?”
我慌忙之中看向李京,李京还在浏览着刚才的网页:“李京。“我叫了一声。
李京一把抓住了我,一边穿过人群,一边大声说道:“刚快找到之前被杨跃威胁的秦爷爷,问问他儿子到底是在哪里上班,说哪里会有火灾发生,快。”
我和李京冲出人群往蔚蓝公寓的方向狂奔,红绿灯拦住我们的时候,我喘着粗气问李京:“李京,你说刚才我们那么逼他,让他自尊受挫,这回他会不会伤人啊。“我觉得自己都跑岔气儿了,果然体力不行了,原来都不会这样的。
交通等由红转绿,李京拉着我继续往蔚蓝公寓的方向奔跑。C市是个有些潮湿的城市,现在不是梅雨季节,但是有些闷的空气仍让我觉得不是特别舒服。在到达蔚蓝公寓的时候,我蹲在地上觉得天旋地转。
李京没有催我,自己一个人开始观察起周边的环境。一边掏出手机给时灏打电话:“查一下C市的蔚蓝公寓还有周边地区有多少地方出租成了办公地点,尽快给我回电话,要快。”李京挂掉电话看我恢复过来了,伴我拍后背顺气,看我已经能站起来往前走的时候问我:“郑敏那边发现什么消息没有?”
我打开手机,发现郑敏其实已经给我发来了一些邮件,点开几乎就是杨跃QQ账号里面的东西,令我惊奇的是,里面没有任何联系人,空空的联系人列表让我诧异了好半天。我拿给李京看,李京没有我想象中差异,冷淡地说道:“我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杨跃和他描述的孙又军其实有一点很相像,他们都有严重的社交障碍,杨跃是被学校开除的,原因是暴力袭击同学和老师。他用打火机烧了前做女生的头发,但是当时是在课堂上,所以老师及时做了处理,没有伤及人命,但是直接被学校开除了。没什么学历,它只能做最简单的工作,但是他到了社会上以后,脾气和处事方式没有任何改善,还是以暴力解决问题为首选。对了,不过你看他的体格。”
我回想了一下杨跃的身材,说是小巧玲珑都不过分,一米五几的个子,很瘦,看起来体重应该不超过90磅,如果不是大家都说他行事偏激,很难让人将他和暴力事件连接起来。
李京接着说到:“我之前联系过杨跃以前打工的地方,普遍对他的评价都不高,暴力,偏激,自尊心强这些几乎是对他评价的共同描述。尤其是自尊心,可能是以为内身材的原因,杨跃很在乎别人说他的身高,对于自己的身材自卑到极点,甚至因为这件事情和一起干活的工友打过架,拿着砖头把人家的脑袋开了个口子。不过他的一人包工头说过他这个人在一般的时候还是很胆小的,见着人高马大的人一般是躲着的。不过他平常性格比较阴郁,整天都是一个人,也没见他交过朋友。好多人给他介绍过女朋友,不过女方和他接触一两次之后都被吓跑了,说这个杨跃很古怪。还有,他之前当保安的一个地方,保安队长说他对或特别感兴趣,好几次见他盯着人家后厨发呆。有老板娘以为他是想吃东西没钱,就想给他吃一些,但是他好像特别好面子,人家给他东西吃,让也不迟,就是盯着人家的后厨,后来才发现他好像对食物不怎么感兴趣,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燃着的火苗,。保安队长说是有一次帮着邻近地方的学校处理落叶的时候发现他第一次主动去申请干活,他平常是个很懒惰的人,主动轻盈的时候很少,保安队长就让他去,结果发现他整整出去了一个晚上,快天亮都没有回来,。他们队长担心,就跑出去看他,发现他自己在操场上盯着那些燃烧的树叶,甚至透过火苗还看见他脸上诡异的笑容,好像特别快乐。当时他们队长没有多想,就以为他看着那个情况,可能触景生情想起了什么,就任由他去了。结果发现那年秋天之后他经常晚上无故不回宿舍,以为他是交了女朋友,也没管他。后来有一次无意中他们队长喝酒回来,看见他在路边烧树叶,脸上还是挂着那种诡异的笑容,这时候他们队长才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酒量忙要叫他,结果发现他整个人好像是陷进了这种烧火的事情当中,一动不动的也不给回应。他们队长心里有点犯嘀咕,觉得他有可能是喜欢玩火。后来回想起来,每到休息的时候,或者受了委屈的时候,杨跃总是会去附近村子看老乡们烧麦秆,而且每次看的时候都挂着同样的笑容,就觉得这里肯定有问题,想着是不是要和他谈谈。结果还没做决定,杨跃就闯了祸。当时他们当保安的地方不远就有个村子,那时候已经没什么落叶可让他烧了,结果那天晚上他没有回来,第二天就听说临近的村子的一户农家的牲口棚里大晚上的着火了,喂牲口的草料什么的都烧没了,猪还伤了两头。不过没抓住烧火的人,不过也没造成什么损失,没造成损失的原因是因为当时农户们听见有人喊着火了,之后及时扑灭了火才制止了大火的蔓延。那个保安队长想可能是杨跃看见自己烧着了整个牲口棚子,才发现自己闯祸了,情急之下喊了一句,就跑了。但是他后来听老乡们说,当时还有安保队的人帮着一块儿灭火,不过也记不清楚了,他就当那些人看错了。”
放火之后喊救火,然后协助救火,这不是和之前的这些案子是一个套路么?我惊讶的看着李京:“你都知道?你之前就知道杨跃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说?还要等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才告诉我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了?”
“我该说的也都说完了,现在就看时灏能不能告诉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找杨跃了。不知道之前勒墨小区的人有没有报警。”李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依旧环视着四周显示在寻找着什么。现在我们没有跟踪上杨跃,所有的线索难道只能等到大火蔓延的时候才能找到么?
一筹莫展之际,我听见手机信箱里传来‘嘀’的一声提示音。顾不上现在李京还在身边,我贸然地点开了信息,是杨跃全部的工作地点,杨月的工作轨迹竟然和孙又军的工作轨迹由百分之八十的重合,只是两人的年龄差距过大,所以在学业上没有重叠,不过杨跃曾经在同一家医院和孙又军有过一样的就诊经历,两人应该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我想了一下打电话问郑敏:“郑敏,巡游军那边怎么样了?”
郑敏现在自然知道李京就在我身边,她还是实话实说了:“你来蔚蓝小区一条街以外的购物步行街,我跟着孙又军来这里了。”
我看了一眼李京,还没等我回话,郑敏接着说了下去:“你们两个一起过来吧,我先走了,如果你真的考虑好了,再来找我,班阙的骨灰你先自己收好吧,我先离开了。我把手机放在了原地,你们过来的时候就可以看到,我看见孙又军已经在这里徘徊很久了,刚才又过来了一个小个子男人,两人提着东西往志英百货后面去了。好了,先收线了。”
我知道镇民应该是跟着前面两个男人也拐进了志英百货的后面,怕她出危险,心里一着急,找护着李京往那边跑,但是李京倒是一直停在原地不动,思索了一会人之后,刚想说些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打电话的人应该是方时灏,简短的问了一些问题之后,李京问他在这些公司登记的员工里面那有没有人家住在勒墨小区的,在得到了肯定答复之后,李京又问了一下是在哪里工作的,挂上电话李京没有和我做任何解释就拉着我突然往和购物广场相反的地方跑去。
“志英百货在对面,你为什么拉着我往这里跑?”我生气得像甩开李京,但是李京也没多做解释,就是半拖拽着我继续往相反的地方跑。“到了你就知道了。”
李京突然停了下来,没一下子撞到了他的后背,李京转过头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立刻捂上了嘴巴从他背后探过头望去,结果大吃一惊的发现郑敏正站在不远处探头往一个小胡同里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她不是应该在购物广场附近么?怎么在这里?还没有一伙玩,就看见郑敏突然闪身往外跑,李京窜了出去。
我瞬间明白了现在的局面,我一把将郑敏拽到我身后:“谁让你擅自行动的?”我没看她,我知道她手心里拿着微型摄像机,那是郑敏看家的本领。我长呼吸了一下,准备朝着李京刚才离开的方向跑过去。
郑敏一把拉住我:“别去。现在是离开的最佳时机,我拍好了照片,李京这边一会也会有人报警,我们趁乱离开时最好的选择,别再做错事了。”
我把手从郑敏的手里抽了出来:“我没做过错的选择,我必须去看着李京,我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我看着李京离开的方向:“你该拍的照片也都拍了,也可以发报道了。这个拜托你帮我取一下。”我从挎包里拿出去货柜的小条:“班阙的骨灰我放在24小时的储物柜里了,你去取了找个好点的地方把他葬了吧,总得让他入土为安吧。”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再接受任何人。”郑敏接过我递过去的纸条,“没想到。”
“好了,赶快走吧,我没时间说话了,我的事情解决完了自然会去找老大。”我没给他在说话的时间,就顺着李京刚才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很庆幸自己没和郑敏一走了之,而是追了过去,我看见的时候,李京正在和孙又军打架,孙又军拦着李京,而杨跃已经将手里的透明液体泼向了后向里面堆着的纸箱。“晓智,快救人!”李京冲我喊道。
救人?我想都没想就去拽孙又军。
李京赶忙摇头,一边和与他打在一起的孙又军较劲,一面和我说:“不是,是那对纸箱里,纸箱里有人。”
想着李京之前突然挂掉电话拉着我疯跑过来之前的对话,我突然意识到纸箱里的人有可能是勒墨小区里面曾经和杨跃产生过争执的爷爷的家人。我想冲过去的时候,杨跃已经点燃了打火机,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直接冲杨跃扑了过去。‘抢下他手里的打火机。’这是我当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所幸的是,杨跃本身的身材限制,几句身高和体重优势的我死死地把他按在了地上一把抓住了打火机,因为开着打火机,上面的火苗在碰触到的那一瞬间烫得我手心发疼,头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我本能地死死抓住了打火机,却忽略了一般纵火的人在习惯放火之后,身上一定还有其他的点火器具。
只听见杨跃大喊了一声:“军子。”在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而转头去看孙又军的时候,杨跃突然挣脱了一只手,向自己的另一个兜里掏去。我猜到了她的行动,想要阻止他似乎已经来不及了。我松开了他,跑到了纸箱子旁边,果然里面有个一动不动的人躺在那里。这个人头上有伤口,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人高马大的,重量不清。我非礼的拖着这个人,我听见耳边有‘轰’的一声起火的声音。
“晓智。”我听见李京叫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十章 噩梦终究会过去
奋力的把人往外拽,我觉得售后有什么东西倒下去把我和这个男人给罩住了,但是也遮挡了一些热度,我摸了一下男人的脉搏,还在微弱地跳动着,应该还活着,但是由于倒下来的东西也遮挡了光线,我也无法预知周围的情况。我觉得掉下来的是快铁板,因为感觉到很快就从背后传来了滚烫的温度。我往前走了一点,希望能够离热源远一点,但是整个空间小的有限,已经没有躲避的地方了吧。我有些颓废的想,不会就这样在这里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吧。但因为空间太小了,氧气已经快耗尽了,唯一透风的缝隙吹进来的也是热风。我有幽闭恐惧症,本来就因为恐惧而觉得窒息的我,现在感觉更糟糕了,完全不能再做呼吸,我觉得头越来越沉,虽然一直在内心告诫自己不能睡着,但是我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眼前的黑暗。去我觉得自己陷入了幻觉,甚至听见了救火车的警笛。
在完全陷入黑暗之前,似乎闻到了清晰的空气,胸口的憋闷感也似乎在一瞬间消失了,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喊我的名字,下意识的应答之后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在失去意识之前我觉得好像有人说了这句话给我听,这句话好像来自好久好久以前的某个时候,好像一切都没有好起来呢。
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片白色,我想张嘴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哑的不行。“醒了?”我听见有人这样和我说,我想转过头看看是谁,却发现整个身体移动起来都很困难,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叫嚣着疼痛,眼睛周围也烫的厉害。
觉得躺着的床被人摇了起来,靠板一直在慢慢升高,终于看见蹲在床尾正在调试背板高度的李京。“你发烧了。”李京看我正在看着他和我解释道。
我家男的点了点头,想说些什么,李京倒了些水给我,我想接过杯子,却在握住杯子的一瞬间杯子掉到了地上,手上似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你不会是疯了我查克拉了吧?”终于喝到水之后,三字能发音了,我和李京开了一句玩笑。
李京不仅没笑还特别严肃的瞪着我:“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谁让你当时冲过去了?”
“你啊。”我努力瞪大眼睛,但是感觉眼睛里涩涩的,整个眼睛像是烧起来了,咳嗽了两声我也不再说话。
李京瞪了我一眼:“我是让你那个时候过去了吗?”想敲我,但是看我萎靡不振的样子又把手垂了下来。
“那个人怎么样了?”我突然想起之前纸箱子里的那个人。
“脱离生命危险了。”
“烧的很严重么?”我有些担心,还是没有完全把人保护好啊。
李京摇摇头:“烧的不严重,看见你们两个人的时候,你都快盖在那个人身上了,他一点都没烧伤,是他头上的伤太严重了,看伤口医生说是被镰刀一类的东西打伤的,失血太多了,抢救了好久才转危为安。可能当时火烧起来了盖住了他的血腥味,所以你没有闻到。”
“那两个人呢?”我问李京。
李京又倒了一杯水给我:“郑敏给你报了警,铁板刚砸下去的时候,消防员就已经到了,看见我们那里大家,就把我们三个人都给制服了,我说你在里面,就派人想去救你。之后那两个人就被后来的警察带走了。”
“他们两个都是纵火犯?”我想确认一下自己的判断,两个人合作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
李京点点头:“杨跃是主犯,孙又军是从犯。和之前郑敏给你的消息一样,他们两个是在医院认识的,同样的身世让两个人很快有了惺惺相惜的错觉。”
“哦。”我现在很累,只能说一些语气助词发表自己的想法。我看着李京,希望他能说下去。
李京摸了摸我的额头:“还很烫,要不要先休息?”
我摇摇头,一个劲盯着他看。李京叹了口气:“你兜里不是有个录音设备么,你应该是给郑敏了吧。我没找到,就只能把我备用的给了警方。”
郑敏?对了也不知道郑敏现在怎么样了。
李京可能是猜出了我的想法,拿出平板给我看:“他把报道发出来了,不过内容和你们调查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关系。”
我拿过平板一看,在几大流行媒体的头版头条写的又是些批判社会的消息,从不同方面来阐述整个事件,又是说社会隐患,又是指责前期安防工作的不到位。唯一一篇还算是能够引人深思的文章就是探讨整起案子的发生原因,却对于纵火犯的描述一带而过,完全不像是将重点放在如何规避这类事情发生的问题上。不过总体来看都是以一种戏谑的态度在调侃警方在整起案件中的迟钝。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真是他的一贯风格。我皱了皱眉头把平板还给了李京。“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道歉,只是真的为了郑敏这种完全抓不住重点,只是一味指责和博眼球的态度感到很羞愧。
“不关你的事。”李京揉了揉我的头发。
虽然很期待他的动作,但是在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出境的时候,我还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抱歉。但是我之前就是这样的人啊,也许以后也会做回这样的人。”我转过头不去看他,“你知道我得过去的。”
“但是你不是这样的人,从一开始你就抗拒成为这样的人,所以你才会决定借着之前的奇迹封闭自己的记忆。”李京转到了病床的另一边,看着我说。
我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就又把头瞥向了刚才的方向:“你还没有说完杨跃和孙又军的事情。他们的童年是一样的悲惨么?”
李京知道我在拒绝他,叹了口气把话有继续说了下去:“嗯,差不多,杨跃小的时候对火就有很强烈的**。他小时后就没了父亲,他的继父是个酒鬼外加赌徒,喜欢在耍钱输了之后用各种方法虐待他。还曾经那他的手往火炉子上放,就是为了惩罚他玩火。但是这反倒激起了他心里对于霍更强烈的愿望,甚至将用火惩罚别人视作最严厉的惩罚。在他之后的人生中,只要他有不顺心的事情,或者他认为触及到他底线的事情,他就会向用火烧那个人。他大学的时候烧的那个女生的头发,就是因为那个女生不仅拒绝了他的交往请求,还嘲笑他的外貌,让他大为恼火之后选择了用火烧掉那个女生的头发。这次也是一样,他是因为勒墨小区的秦大爷说他像个瘪三,一辈子都要打光棍,刺激到了他的神经,觉得受到了侮辱,他打不过亲大爷,而且在自己的小区,自己真打了也脱不了嫌疑,就暗自从物业保留的********里找到了秦大爷儿子的工作地点。知道他儿子有加班的这个特点之后,才选了昨天,和孙又军一起把他儿子打晕,准备用火烧死。他就想看看秦大爷失去最重要的人之后崩溃的表情,他才觉得过瘾。”
李京又绕了回来,看着我说:“你知道他们第一个杀的人是谁么?”
我忍着头疼想了想:“是孙又军的妈妈吧?”
李京点点头:“对,当时杨跃在他之前的地方收到了很大的屈辱,就想着发泄一下,所以第一个人就选定了从犯孙又军的妈妈。孙又军对于自己的母亲早已经忍无可忍,但是本身懦弱又易屈服的性格,让他自己连反抗的勇气也没有。另一方面,拒杨跃自己交代,他和孙又军当时做了约定,他去杀掉孙又军的母亲,而孙又军则去帮他杀掉自己的继父。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而对方杀人期间,自己也可以为自己提供完美的不在场证据,所以他们互相杀了对方的亲人。如果你之前再深入调查孙又军,并且把一年前发生在他家的案子与其他案子比对的话,你会发现在他家失火一周之后,又一起相似的案子,在这座城市的南边发生了。这样你就不会一味的怀疑孙又军是唯一的嫌犯了。”
“孙又军的母亲?”因为发烧整个头都是昏昏沉沉的,我勉强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杨跃强奸的。一方面,杨跃在现实生活中是个无法与别人正常交流的沟通障碍者,所以从来没有过女朋友,所以你知道,看见一个女性,完全失去反抗意识之后,他才能觉得自己有掌控权,来发泄他变态的****,所以他才在孙又军母亲被杀之后,强奸了他的母亲。另外,他也是为了刺激孙又军的报复欲。他知道如果单纯的让孙又军去杀自己的继父很可能会因为孙又军的懦弱还有仅存的一点良知,而中途作废。所以他强奸了孙又军的母亲,就是为了刺激孙又军,让他愤怒,之后找他报仇。但是他知道孙又军本身的胆小,是不敢对他进行报复的,所以也会以牙还牙的杀掉自己的亲人。”
“根本不是人类啊。连一点点良知都没有了。”我闭着眼睛感叹道,觉得意识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冷血恶魔,当时给他做笔录的那几个警察都觉得他太可怕了。”李京帮我掖了被角,“她之所以让孙又军杀掉自己的继父,也是为了能用这个命案控制住孙又军,让孙又军帮助自己犯下之后的案子。而在放火之后,他则可以在着火之后,参与到救火,享受别人的盛赞,弥补平常社会带给他的自卑感。”
我勉强睁开了眼睛:“自卑感源于他自己的内心,而不是社会,这种不尊重生命的恶魔是得不到别人的尊重的,咳咳。”我强烈的咳嗽起来。
李京看出了我的疲惫,就又把床摇平,让我在休息一会儿:“再睡一会儿吧,醒了就好了。”帮我盖好被子,李京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哄我。
我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也许是不敢面对李京,我有些吉安娜的开口说道:“李京,我醒了之后可能又要离开的。”我不敢看他的表情。
“我知道。”李京的话在半梦半醒之际听起来特别不真实,不过我已经反应不过来了,我马上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章 无法回去的曾经
再次醒来的时候,头已经轻了很多,李京并不在病房内,我还没有在清醒的情况下把话说清楚。郑敏说的没错,我现在还没有做好判断,我现在甚至生出了一种希望自己能够一直待在李京身边的想法,这想法是在他疯狂了,我吐槽自己。
想在是离开的最佳时机,但是没有说清楚,断了自己念想之前,我完全没有八法狠下心来做出离开的决定,而且现在。我试着下床往前走了两步,且不说在自己手上扎着的点滴,可能是几天没有进食的原因,整个人下床行走都存在困难,现在逃跑的可能性也很低。我想了想,转了转因为发烧后遗症隐隐作痛的脑袋,发现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还在犹豫着下一步怎么办的时候,李京端着午餐走了进来:“醒了?”李京问我,看见我坐在床上,脚已经放在了地上的时候,他脸色明显暗了下来,不过他倒是没有揭穿我,只是又把我抱回床上,嘴上说着‘重死了’,但是整个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过又马上按响了护士铃。
“回血跑针了,一会让护士来了重新帮你扎。”听完李京的话,我看了一眼扎在自己手背上的点滴真,果然顺着血管已经有些血在往上倒流了,我吓了一跳:“都怪你!”我下意识地用那只还算是自由的手打了一下他。
“你别乱动,在乱动就肿起来了,到时候更难受。”李京吓唬我。
我撇了撇嘴,这个时候进来了一位小护士,帮我重新扎了点滴,换了液体:“你男朋友对你真好,这两天你烧的厉害,他一直陪着你,特别担心你来着,都没睡过踏实觉,真是羡慕你能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我想张嘴反驳两句,却真的词穷,只能为了转移话题问小护士:“我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不会是药物过敏吧?”
“不是哦。”小护士整理好了之后忙和我解释:“你都烧了三天了,全靠输液体撑着,今天才有退烧的迹象,你说你能有什么力气?”
护士离开以后我问李京:“我睡了三天?”
李京点点头:“你刚白送来的时候体温高的吓人,而且完全不能自主呼吸,应该是惊吓过度导致的,后来你就一直陷在昏迷当中,中间醒过一次,你还记得么?”
“记得,你和我说了杨跃他们那个案子。”我看着李京,“我还没烧坏脑子,而且最后我们说了我之后要走的事情。”
“先把粥喝了,你现在的状态自己是走不了吧?先养好身体再说。”李京帮我搭好小桌板,“现在的身体状态只能吃流食,等体温稳定了之后,你才能吃其他食物。先忍忍吧。”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我索性安下心来吃东西,可能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对于事物的渴望特别清冽,即使只是什么都没加的小米粥,在我嘴里都特别美味。在喝了差不多办完之后,我才想起了李京现在应该是在上班才对:“不去上班了?在C市待的时间这么长,你回去以后,院长不会劈了你吧?”
李京愣了一下才说:“我已经辞职了。”
“辞职?”我由于太过惊吓,差点把算在手里的粥扔了出去,“那你现在靠什么养活自己啊?”
“我去警局打工了。”李京语气平静的更本不想再说自己的事情。
“在那里做什么?法医么?”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身份。
“犯罪现场分析员。和鲁老师在一个工作组。平常主要负责去监狱调查和研究那些犯罪者的心理,然后整理长档案,一方面作为警方探案的辅助材料,另一方面是给一些正规的心理医院做教材,希望能在根源上阻止罪案的发生。也会参与一下案件的调查。”李京解释道,顺便帮我扶了一下放在小桌板边缘的碗,以免滑下来烫到我。
“呃。”我还真没想到过这个职业,有些没话说了,我继续默默喝着粥。“你吃饭了么?”我突然想起刚才小护士说李京一直守着我的事情,看他状态也不好,不会还没吃饭呢吧?
“在你醒来之前就吃过了。别忘了,我也是学医出身的,判断病人的状态属于基本常识。”李京瞟了我一眼,然后就将视线停留在他手里的平板上。
又被训了,我吐了下舌头,看他看平板的神情那么专注也引起了我的好奇:“在看什么?”我想伸手去够,李京立刻抓住我的手:“别乱动。”李京训我,“乱动的话又跑针,到时候这只手也肿了,我看你怎么办。”挺严厉的语气,但是听起来却让我觉得有些难过。算了,挨训就挨训吧,还能在和他待几天啊。我在心里宽慰自己,但是更大的悲伤却汹涌而来。
“好奇我在看什么?”李京确认我没有任何事情之后,一边收拾小桌板一边问我。
“嗯。”我有些心不在焉。
李京笑着揉了揉我头发,我躲了一下,李京的脸色又变得不好起来。“头发太脏了。”我解释道。
李京表情缓和了许多,虽然略带嫌弃的抽了我头发一眼,不过他转过身的时候,我还是看见他脸上掩饰不住向上撇的嘴角。
“李京,郑敏和我说,我上次生病的时候也是你帮我安排做的手术。”病情有了好转,我整个人也活泼了起来。
李京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郑敏应该没说过后来的事情吧?”
“后来的事情?”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我完全没有印象呢,不是我醒了之后,忘记所有事情了么?然后郑敏他们说我出车祸了,难道还有其他事情?”
李京犹豫了几秒钟,把头转向了一边:“有些事情还是你自己回忆比较好,我不想误导你。”
“误导我?你从两年前就一直不和我说实话好么》你现在说误导我,那之前算什么?”看着他的态度莫名其妙的有些生气,我知道自己不是完全恢复了记忆,但是为什么每个人在我恢复了一半记忆(或者都不到)的时候,都只是一味的会比这个问题,搞得好像是我自主失忆一样。我有些生气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想理他,干脆我一个人自动消失好了,我有些负气的想。不过又想起班阙来了,我还没帮他报仇呢,我有些可惜的想,还是帮他报完仇再消失好了,不过要是报仇的话,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还是要和烦心的事打交道呢。
“不好奇我在看什么了?”在我纠结现在的人际关系的时候,李京按了护士铃,“点滴已经滴完了,自己都没注意。”李京瞪了我一眼。
我装作没听到:“你到底在看什么?”
过来的护士和刚才不是同一个人,但是身高还挺高的,刚才来的那个护士身材就是瘦瘦高高的模特身材,这位护士也毫不逊色。没有去当模特还真是可惜呢,我有些惋惜的想。她帮我把扎在手背的神偷拔了出来,让我自己按住棉花球。今天的液体都输完了,我咨询了一下护士今天可不可以先洗澡,在得到了许可之后,我又咨询了可以暂时买到换洗衣服的地方,并拜托帮我输液的护士换一下床品。然后看着李京。
“我出去。一小时之后回来,别想着逃跑,你现在逃跑的话,我可是会让警车满城抓你的。’
“就知道吓唬我。”我冲他做了个鬼脸。
李京消失在门口之后,小护士才笑着和我说:“你真是被你男朋友惯坏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说不是我男朋友吧,怎么可能照顾我这么多天,说是我男朋友吧,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在我犹豫着怎么解释的时候,小护士又说话了:“你挺依赖他的,你发烧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诶?”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确定地问护士,“我叫他名字了?”
“嗯。他叫班阙吧,你一直在叫他的名字。”护士说着话的时候眼睛里竟然有了一种欣慰的神色,“真是羡慕呢。”
我看着护士,有些怀疑的开口了:“你不是护士吧?”
“嗯?”正在铺床单的身影明显一僵,我知道自己的判断正确。我试探着叫了个名字:“魏凯?”
护士又开始一句话不说的整理床单,但是我的角度正好看见她的手颤了一下,看来我的判断没错。“魏凯,你过来干嘛?我说过如果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绝对会把你交给警察的。我提醒过你。”我上前抓住了她,不应该是他的胳膊。
但是还有些发低烧的我力气完全不能阻止魏凯的离开,而且这小子早就准备好了逃跑方案吧。虽然知道他有退路,但是还是想和他诊治一下,耗上一些时间,最好能坚持到李京回来。给他点压力,也能让他长长记性,下回别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和其他人惹麻烦。
“诶,别想着李京能回来了,他刚才可是和你说了一小时之后回来呢。看来还是不够重视你,要是我的话,才不会让自己的女朋友一个人待着呢。”魏凯带着一贯的讽刺的口气调侃我。
我懒得搭理他,但是也松开了他的袖子:“胆子还真是大,都赶来医院现身,还当着李京的面,是真怕自己不能被抓。”
魏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抱起旧了的床品往门外走:“李京早就看出我来了,这么拙劣的易装术连你都看出来了,你说他可能看不出来么?他应该特地避出去的,看来这一次他还是放了我一马。”
为什么这次要放过魏凯,我一时间想不明白:“魏凯,说吧,你这回来是要做什么?”
魏凯站在门口笑了一下:“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放过我,?就是因为料定在你这么痛苦的时候,我们不会为难地让你做什么,就只是为了确认一下你的情况。而且我现在身份不明的,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有问题,所以也没办法逮捕我。他就干脆卖个人情,让我看看你还活的好好的就行了。还有什么问题么?没有问题我就出去了。”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先走,既然历经准备放他一马,我把它放走也没有关系吧?算了,今天是真的没有力气和他斗了,我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魏凯准备把门打开的一瞬间突然回头特别认真的看着我。
“怎么了?”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说话的时候有点无力。
“你昏迷的时候,我真的看过你,那个时候你喊的确实是班阙的名字,虽然别人听不清,但是这个名字,你念的再小声,我都能听清。”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推门走出去了。
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去病房里的盥洗室。
如果魏凯没有撒谎,他当时欣慰的表情可不是骗人的,看来我内心真的是在想着离开呢。连自己都骗不了,我在心里自嘲。看来能再任性地欺骗自己留下来了,身体恢复了就走吧,不能在留恋了。人总是奢求外物将自己的烦恼带走,所以大家才会对张雨生《大海》的歌词情有独钟。但是事实上,除了去面对,对于苦恼,我们什么办法也没有。
湿着头发就不能躺在床上,这样醒过来头会更疼,我有些无奈的盯着门,数着时间想着李京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十多分钟之后,我听见了敲门声,实在懒得动,就喊了句进来。
李京推门进来,苦笑了一下:“和魏凯说完事啦?”
“你果然知道是他。”看来魏凯说的没错,李京是故意放他一马的。
“那么拙略的伪装术,我要是再看不出来,我也就不要再去上班了。”李警官in搬着凳子坐在了病床的旁边,“愿不愿意做个交易?”李京挑眉看我。
“交易?”我疑惑的望着他。
李京挥了挥手上的平板:“你不是想知道我在看什么吗?我可以先给你提示,是最新的一个案子,而且还没有引起媒体的过多关注。”
“所以?”我看着他。
“跟我回去,我让你参与调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章 迫于无奈再合作
李京早就猜到要是这样的条件,我肯定会直接拒绝,所以没容我说话,李京又说道:“只是暂时版你绑在我身边而已,还是会放你走的,在你想清楚之后,你随时就可以走,但是你现在稀里糊涂的状况,完全搞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不想贸然放你离开。”
“可是,我已经想起很多事情来了。”
“那你告诉我,你第一次见到我时在什么时候?”李京直接坐到了床边上。
我低下头,不想看他,我的记忆里有些特别模糊的画面,但是我敢肯定绝对不是在小花园里吃饭的那次。我诚实的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所以你忘记了很多事情,现在的记忆,只是你失去的一部分,你却将这一部分扩大到你之前的人生,先不论我,你觉得这样的断章取义对你自己公平么?”李京把我搂在怀里,听着他的话突然觉得鼻头有点酸,可是我现在记起来的真的不是我所任职的全部吗?我怀疑李京现在的说辞,却又贪恋着他怀里的温度,我太贪心了。
“笨蛋,巴恩斯中士被九头蛇洗脑成为冬日战士的时候,他也忘了他和史蒂夫的过去,所以不要自责,你会像他一样全部想起来的。”李京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现在烦躁的情绪。
窝在李京怀里闷着声说:“可是在他没有记起史蒂夫之前,也做了很多错误的事情。”
“所以,我就是为了能让你做出对的选择,才想要一直陪着你啊,要不要成交。”李京帮我捋顺头发。
我后脑勺贴着他温热的掌心,抬头看着他:“你说我恢复记忆之后,会不会就把你忘记了,”
“那是洗脑,不是恢复记忆,放心咱俩没资格放博物馆里纪念,你也不可能再70年后还像现在一样年轻,所以即使咱俩真进了博物馆,也是子孙后代去评定好坏了,你是没希望了。”李京弹了我脑门一下。
“万一我转世还记得你呢?”我揉了揉脑门。
李京白了我一眼,松手坐回了旁边的椅子上:“你确定你愿意带着你的低智商转世?下一世换个高一点的智商比较好吧。”李京又捣鼓起手上的平板。
“我跟你说我全部恢复记忆了以后,智商一定特别高!”
“选择性失忆和智商之间不会互相影响,傻是一辈子的事情。”李京把手里的平板递给我,“好了,我们的交易成交。在你完全恢复记忆之前,你喝我先回去。看看这些资料,既然我们在C市,鲁老师有案子让我们调查。”
“鲁老师知道我离开你了么?”我接过平板问他。
“知道啊。他还说你不会和我回去呢,不过鉴于咱们之间的交易,反正这回鲁老师还是猜错了。”李京现在的语气明显在耍赖。
我看着它心情也好了一点,虽然知道最终自己还是会离开,不过现在,就像他说的一样,那个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在解决吧。为了逗他,我还是说了一句:“可是我恢复了记忆还是要离开啊。”
历经表现的不以为意,但是还是有些不高兴的回击:“这件事到时候再说,反正现在你是我的,”
我不再理他,反正斗嘴从来没赢过。我专心于手上的资料:手上的资料零零散散,不过共同的特点就是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全国各个城市的一些爆炸案,只是恰好有一起发生在C市而已。“你觉得C市是爆炸案发生的源头?”我问李京。
李京让我继续往下看:“只是凑巧我们在C市而已,所以你好了以后,我们可以去看一下现场。并不是说这里就是爆炸案的源头。”
“这些爆炸案含有共同特点?”我画着手中的平板问李京。
“暂时找不到共同点。而且在爆炸案后也没有发现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宣称对爆炸案负责,唯一能够互相联系起来的只有目的,人员伤亡造成社会恐慌,其他再找不出特点来。但是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因为都没有人宣称对事件负责,所以烦到又成为了它们之间的一个共同特点。所以想查一下这些爆炸案是不是彼此之间有联系。”
我接着翻阅资料:“只在国内么?没考虑后果外国组织么?”
“暂时没有找到国外有同样没有组织宣称负责的爆炸案,所以没有考虑国外组织策划的可能性。”
“好困啊,”我打了个哈欠,“能不能等我醒了再说啊。虽然我知道时间紧迫,但是我现在真的睁不开眼睛了。”我揉了揉眼睛,自己都能感觉体温正在上升。
李京帮我盖好被子,我迷迷糊糊地问他:“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你这状况还得等两天。”他好像还说了些什么,不过我太困了,完全失去意识了。
在医院里又待了两天,在体温下降而且稳定之后,我才正式出院,没有什么除了手提包,我没有其他行李,不过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在,可以先买些必需品。李京一面念叨我矫情,一面还是陪我一起买了东西,商量了一下决定最多在C市再住一天,对案情有了更具体的了解之后再商量是回去还是去写一个爆炸地点。
之所以突然调查爆炸案,是因为再寻找我的时候,顺着纵火犯的线索,李京关注起了这所城市中的另一起爆炸案,也就是我们现在查的案子。在通常情况下,爆炸案的动机都与纵火案相似,报复和制造恐慌这样的动机经常是与纵火犯放火的动机相重叠。所以当时李京把这个案子也纳入了调查范围,但是发现他和之前调查的火灾并不存在任何联系。但是因为也是没有结案的案件,所以李京多了个心眼,把案子发给了鲁老师在全国看看有没有发生过和他相似的案件。虽然动机和纵火案相似,但是爆炸案的参与者却与纵火犯有着明显的不同,排除了纵火犯参与的可能后,李京认为将案子作为单独发生来看,却和一般的爆炸案犯没有太多的不同,只是参与这件事情的爆炸犯不像其他案犯一样不想掩盖自己搞破坏的原因。
“会不会是从犯?”我问李京。
李京摇摇头:“不好说,虽然现在爆炸饭显示出来的特点是隐藏自己,这一点确实能让我联想到从犯的可能性,所以我让时灏帮我查了相似案件,发现相似案件确实存在着这个特点,这样推断的话,那主谋的意图就更不明确了。我是说如果这些案子都是同一个主犯策划的话。”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所有的案子都是从犯所为,只要找到煮饭的驻扎地就好了。”
“这反倒是最困难的一步。”李京皱着眉头摇了摇脑袋,“因为所有的案发地太过松散,你看三个月前是发生在C市,但是在三周之后,又在L市发生了另一起相似的案件,而在C市发生爆炸之前,相似案件发生在了N市,按照时间顺序来整理这些案件,你会发现这些案件的发生暂时没有找到地理方面的关联,所以我想看因为我们在C市,所以看一下现场,也许会对了解其他案子也有所帮助。”
我接过李京事先做好的时间地图,发现确实如李京所说,所有案件的发生完全没有地理规律,就像是在流窜作案。一方面,流窜作案可以降低被发现的风险,即使发生,也会被当作单独案子进行侦查,在有过一次经验之后,案犯就会在暗处了解警方的侦查风格,他们也更容易在下一次作案当中他隐藏自己,让警方抓不到任何破绽。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是如果不是我特意透露了自己的行踪,让李京也关注起之前的纵火案,李警官in也不会顺藤摸瓜地看到这些案件,估计凶犯还会逍遥法外一段时间。现在,我想了想,努力克服曾经爆炸给我带来的阴影。该结束了,所有的爆炸案都应该结束了。
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李京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让他别担心:“对了虽然爆炸饭盒纵火犯在动机上相似,但是,除了表现方式和性格以外,一定还有其他的不同吧?”
李京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是看我执意坚持,也就不再纠缠于刚才的话题:“在专业知识方面,或者不客气地说,爆炸犯,尤其是那些用字遭炸弹搞破坏的爆炸犯,他们的智商是高于只需要用打火机点燃沾满汽油的纸箱的纵火犯。与点燃东西相比,制造爆炸案需要很多专业知识,也更难让自己全身而退。从策划,到制造包括后期将制造好的炸弹安全的放置在特定的地点,到最后的引爆,是一个很复杂而且专业性很强的过程。所以,爆炸案,尤其是那些一包********的爆炸犯主谋,他们更狡猾,而且更残忍。除了制造恐慌,他们也倾向于伤害他人性命。”
“那如果是主谋的话,会不会是像纵火犯一样有强迫性人格呢?”
李京表情有些纠结:“在没有看到现场之前,不能确定我们的嫌犯是‘强迫性纵火犯’,我们现在不确定他是能从爆炸中体会到兴奋感,所以无法控制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爆炸行为,还是。”李京沉默了一下,收到我好奇的目光,有些迟疑地说道:“还是恐怖……分子。”
“唔。”被李京的回答吓了一跳,我睁大眼睛望着大。
李京苦笑了一下:“强迫性爆炸犯大多都是独自作案,但是我们刚才的分析并不支持这个特征,起码现在是这个样子。”
“那恐怖?”咬着嘴唇问他这个问题。
“爆炸案是恐怖分子威胁社会的一个比较普遍的呢手段,而且是多地作案,如果只是喜欢爆炸的小团伙,即使是分散作案,也可以有个大致的范围,这个范围起码能让他觉得自己是安全的明也就是说,如果是C市周边城市发生了多起爆炸案,我们还可以推测说嫌犯的活动区域,如果他从事犯罪的地方是他认为安全的地方,那他就有可能是为了体验兴奋感或者控制欲的强迫性爆炸犯。但是我们现在面对的情况不是,我们要调查的是全国范围内,这样看来嫌犯根本不需要安全范围。而且另外几起案件理面有人员伤亡,其中有一期还是自杀式引爆,我很难不把这些因素和恐怖分子联系起来。制造恐慌,使用暴力,针对社会大众,有某个人或者他所属的组织参与其中,虽然没有说明制造爆炸的目的,那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爆炸案的动机。以上,所有的恐怖主义特征都占全了,我没办法不把嫌犯和恐怖分子联系起来。”从丽江Gin的语气能听出来他对这件事情也非常苦恼。
不管怎么样,总要开始掉擦汗才能得到想要的线索。
因为肖队之前已经特别往C市打过电话,说我们要过来调查几个月以前的一起爆炸案,再加上之前火灾连环案警方也对我们有了印象,我们很快就接触到了案件的第一手资料,除了去跑现场之外,所有在现场拍摄的照片以及其他线索发现也非常快的提供给了我和李京。
先说现场状况,因为已经是几个月以前的案子了,所以出事地点早就对外开放。毕竟是公交车的爆炸案,所以对于路面造成了很大的损坏,我们在**********的地点附近转了转。炸弹是被人遗弃在公交车上的,上面过了黑色的塑胶袋,后来在搜集证物的时候,炸弹分析组在分析引爆装置的时候给出了明确的结果。这次爆炸案使用的炸弹是定时炸弹,炸弹并不是拙劣的********,相反,之所以能造成大面积的伤亡事故,是因为嫌犯所用的炸弹是工地拆除时使用的电子计时式炸弹,所以破坏力特别巨大,是非常危险的一种炸弹。因为当时发生爆炸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当时不是高峰期,要不让后果更不堪设想。不过当时爆炸对于周边建筑所造成的伤害直到上个月才彻底修复,也可以看出来,当时整个爆炸案所造成的伤亡有多可怕。(未完待续。)
第三章 罪案现场现疑惑
李京的事先并没有停留在现场仍然能看到爆炸造成的痕迹上,而是在环视着这个地方四周的情况。他环视了一圈之后,将视线停留在了一座普通的办公楼上,这一地段说来也奇怪,离市中心特别近,但并不是商业区,按说这种黄金地段就算不建成商业区,整个区域商业建筑和住宅建筑的比例也会按照五五分的比例平分,而不是整个区域只有一座办公楼,甚至在这个区域,连购物场所都少的可怜,来的时候我就观察过了,整个区域内只有一家算是大型超市的购物地点,剩下的只有零星两三家小的24小时便利店,而且之间的距离都离的很远。
可能是猜出了我们的疑惑,带我们看现场的警察和我们解释说这里一开始是规划着做商业用地的,属于商住两用房,很多人买这里的房子并不是为了自己住,而是为了出租赚钱。所以当时卖房的时候也是按照商用房来卖的,想打造的是当年很流行的SOHO模式,但是发现建造出来之后的效果并不是很好,虽然前期靠着这个噱头吸引了大批的业主前来购房,但是随着后期政策的消失,有些就是为了吃政府补助的小型公司很快就负担不起这里高额的租赁费用和水电费用(即使是现在,这里的水电费用也是按照商用标准来收的,而且应为是商住两用的房子,当时没有铺设煤气管道,住在这里也特别不方便,又不能落户口,后来这里就越来越空旷了。),再之后,这些小型公司就搬离了这里,慢慢的拿不到政策补助,相继破产了很多公司,这里就越走越空,前两年就成了空城,房子空置着,好多业主就搬回来自己住。可能是风水不好,之前有过几家商场,不过也都已倒闭告终,唯一的一家超市也是勉勉强强在维持。年轻警官说自己虽然是唯物主义,不信鬼神之类的,但是这里连小便利店都开不下去,让他不得不联想这里面风水确实有古怪。
李京直直地看着那座办公楼,就像没听见我们刚才的聊天一样,突然间他扬了扬下巴问道:“那为什么那里有个公司啊!不是都破产了吗?而且这种老式办公楼一直就没有拆除吗?”
警官笑了一下:“你说那座办公楼啊?本来是要拆的,但是里面有一家签了个长期合同,要是中断的话是要赔款,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开发商本来就不想把资金耗在这里,也就没人愿意出那笔安置费,反正租给他们还能的一笔钱,拆了不仅赔钱,再建新的也不一定挣钱,所以你知道,就把他搁那儿,自生自灭了。”
李京摇摇头:“我不是说这个,你不是说这里风水不好,公司破产了么》那他们家怎么还签了长期合同,看着没搬走,看样子不像是经营不善啊。”
年轻的警官撇了撇嘴:“虽然我自己都不信,但是。”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再推敲着自己接下来的话,纠结了将近一分钟之后,他才继续告诉我们:“你不要和我们头儿告状,有人说这家公司,这家公司煞气重,所以放到适合这里的风水很合适,所以长此已久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而且这里的房租又很低,里面那家公司又是出了名的抠门,组这么一栋楼,都比他们在其他地方租一层合适,用不了的顶楼还能作为员工宿舍出租给员工,还能收回很多钱,你说他们能不租这里么?”说完,他冷哼了一声,也就不再说话。
李京没做过多评价,却是又多了很多问题:“你们怎么知道那家公司煞气重的?”
警察不以为意道:“刚开始我也不信,但是你可以留心去网上看一些有关那个公司的帖子,他们公司出过多少事故,还有这些出事故的人最后有没有得到赔偿,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李京点点头,在随身的记事本上写下了公司的名字,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我站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蹲在地上看着什么,李京走过来问我在看什么。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身问一起过来的那位警官;“贝警官,那辆车在爆炸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事情啊?”
警官想了想,摇摇头:“我没有看过档案,我知道的很多消息也是看新闻得到的,所以当时的情况也不清楚,只知道爆炸物安置在了一辆公交车上,之后爆炸了。怎么,小姑娘你有疑问?”
我点点头,虽然不是很确定自己的想法,但是以为内曾经记忆里的那件事情,让我对爆炸现场很在意。我让他们过来看我刚才观察的地方,虽然因为爆炸的毁坏,已经基本上看不出来路面之前的样子,但是我回想着之前在资料里看到的照片,根据**********的情况,判断爆炸签公交车绝对不是正常的行驶在马路上。现在看不到原来旧的路面痕迹,因为照片上呈现的知识爆炸后公交车残骸摊开在路面上的样子,而不是当时在整个空间呈现的样子。
因为李京是知道我曾收到过爆炸的冲击,对于整个爆炸的理解比他要敏感得多,所以他直接问我是不是有其他推测。
我点点头,抿了一下嘴,我承认现在自己有些恍惚,但是第六感告诉我,我的判断绝对是正确的,我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字一句地说到:“李京,我,我觉得在爆炸前,公交车就着这个路段翻车了。”
李京的瞳孔‘唰’的一下放大了,旁边的那位警官也瞪大了眼睛,他最先反应过来,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可能,这里是有监控录像的,如果翻车的话,当时的监控应该市是能拍下来的。虽然我不了接这个案子,但是我觉得这么大的事情,距离应该做了反复的调查,才写了报告的,所以我认为你的判断有误。”
“但是。”我想辩解什么,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被监控拍下来确实没有翻车,应该是我自己多心了。
李京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后背,然后笑了笑对眼前的警官说道:“资料里并没有交通监控记录里拍下来的事情,所以现在也说不清楚晓智的判断是对是错。您能帮我联系一下交警部门么,我想问问当时监控的事情,还有今天谢谢您带我来看现场。”
去交警大队的路上,我担心地问李京:“如果我说的试错的呢?比较赶in之前都哟普人就爱你查过了,井盖是没哟润和问题的,咱们可能是白跑一趟了。”
李京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我们先看看再说,你既然有疑问,总要把疑问解开吧?”
“可是。”我还想再劝劝他。
李京还没等我说完就直接说道:“没有可是,反正终究是要去交警大队调取当天的录像的。如果不是你提醒,我都忽略了这件事情,却是每个调查结果里都没有提到当天的监控,所以如果只是一份报告有问题,可能只是我们忽略了,或者是爆炸现场没有安防监控。但是如果没见爆炸案都没有报告提及当天的监控,我想也许嫌犯做了手脚也不一定。”
“对报告做手脚么?”我好奇的看着李京。
谁知道李京反手给了我一个暴栗:“刚夸你聪明点,怎么又犯糊涂了。”
我揉着脑门嗔怪的看着他,眼神里是对他满满的愤怒。
李京笑了一下,帮我揉脑门:“怎么可能改报告,还每一份都改,是监控,嫌犯可能在爆炸前岁监控动了手脚,或者是找了没有监控的地方,总之,他是特地不能让我们看见他的样子。我之前不是说过,爆炸犯可是比一般纵火犯要聪明得多呢。能拿到工地用的拆除炸弹,如果我推测的没错,嫌犯应该是线干扰了监控。又会做炸弹,又会弄监控,所以现在可以更加大胆地推测这些爆炸案应该并非个人所为,团伙作案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如果案犯炸弹的人只是其中一部分人的话,那幕后主谋的智商可不低啊。”李京感叹完毕,“不过狐狸那么聪明,也会留下味道,让猎狐犬抓到。更何况失踪处在情绪激动中的嫌犯呢。”
李京笑容里的算计很明显,他很少漏出这样的笑容,好像是确定了什么事情一样。到了交警大队,李京直接问了爆炸案发生时候交通监控的情况。果不其然,如他推测一般,早在发生爆炸之前的五分钟,监控突然失效,显示屏画面从原来的路况画面,变成了满屏的雪花。因为提前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所以我们两人对于这个结果没显得太惊讶,而且我又恢复了刚刚的自信,甚至这一次更加肯定刚才的判断,公交车在爆炸前一定翻车了,虽然爆炸销毁了所有的路面可见证据,但是一定还留下了什么。嫌犯破坏监控一定是有其它的事情要做,但是他为什么要先制造事故呢?我决定一会儿要再去现场一趟,仔细检查的话,一定会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
李京的想法得到引争议后,倒是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又问起交通大队有没有几个月以前那条马路的监控信息,接待我们的行政人员虽然有些不太肯定,但还是答应帮我们找找。
“李京,我一会儿还想回现场看看。”我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对他说。
李京点点头,同样伏在我耳边小声说道:“然后我们还得去一下当时调查这个案子的专案组了解一些情况,如果能够拿出那些证物的话,在检查一下,也许会有新的收获。”
接待我们的行政人员向上级汇报了我们的请求,一个小时之后,行政人员把我们领到了一个办公室,教给了我们一台电脑:“领导说,一般的交通监控会保存一年,所以三个月以前的监控录像都保留在了我们的数据库里,不过只有到今天为止的一年的情况,可以供你们翻阅,这是我们最大的权限了。还有,因为是属于严禁对外泄露的资料,所以请你们不要介意我坐在你们旁边监督,毕竟我们不希望我们的资料外泄。”
我和李京点点头表示理解,就点开了资料看了下去,首先是出事地段之前的情况,疑问爆炸后一直在做路面修复,所以那段时间的监控录像并没有收录在交警大队这边。我们点开视频,视频很长,如果这样看的话,几天几夜也看不完。
我轻轻推了李京一下:“你想要看什么?”
“可疑人员。”李京盯着屏幕,“如果想要制造爆炸的话,他要提前来这条路踩点,所以我在看有哪些人经常出现在监控当中。”
“可是既然能够干扰监控,踩点的人应该也知道在平常隐藏自己,不要被拍摄下来吧?”我白了一眼李京,刚才还说我笨呢,也不知道是谁真的笨。
李京也不恼,只是继续盯着屏幕和我解释:“你有没有想过是自杀式袭击?”
“自杀式袭击?”我震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李京的意思,“你是说那个放炸弹的人?”
“没错,如果只是随意的丢在车厢里的话,保不齐会被人捡走,或者让别人起了疑心,只有和炸弹一直在一起,才能确保整件事情的顺利。”李京盯着屏幕。
“但是他有可能只是当天才出现在那个车上的,前期完全没有参与过调查啊。”我之前看过对于恐怖主义的研究,自杀式袭击一般可以算是恐怖组织的活动了,一般这样的组织为了激发成员去执行任务,会采用解脱策略来完成活动。所以一般这样的行动在最后实施之前都是多人共同完成的。整个过程会分成很多小组来完成。他们听命于租住的高层,这样成员就会避免自我谴责,认为自己不必对自己的恐怖行为承担责任;另外多人完成也可以造成责任的分散,多人实现共同目标。每个成员只是执行其中一部分小的,零星的,看似无害的任务。这种集体参与的方式会社的小组成员愿意参加部分任务,得到某种成果,而如果单独要求他们去做完全程的话,就会有遭遇小组成员拒绝的风险。所以,我也肯定了理解李京对于多人作案的看法。(未完待续。)
第四章 无差别杀人判断
我看着李京不说话,但是还是不确定他这样一直顶下去,会有什么突破:“你怎么确定谁是踩点的人?万一他并不是在这个区域里面看路况的呢?”
“即使不在这条街,也跑不出这个区域,我只是想看一下熟脸,然后一会儿对比死者或者伤者照片用。在我们抓到爆炸犯之前,他们还会在行动,所以现在的关键是找其中一个成员,再顺藤摸瓜找到核心成员。”
“那可真是个大工程啊。”陪着我们一起看监控功能的那位行政人员感叹道。
李京抿嘴笑了一下:“所以可能我们需要将这份资料带回局里让技术人员帮我们整理。”
行政人员忽地一下站了起来,连连摆手道:“那可不行,领导交代过,只能让你们看一天。”
“但是你也看到了,这么多资料咱们三个人加起来都看不完,如果可以,我想和您的领导单独聊聊,毕竟这些录像涉及到了很多案子的关键证据。”
“这。”工作人员稍微有些犹豫。
李京已经站起身拿着笔记本往外走:“你只要带路就好,剩下的事情由我来说清楚,不会为难您的,毕竟这些录像真的很重要。他牵扯到了三个月前的那起爆炸案,很多人因为那天的事故失去了自己的家人,我想您应该能体会到那些受害者的心情吧?”
她用牙齿咬了一下嘴唇,可能是因为年纪比较轻的原因,那位工作人员竟然真的被李京说动了,带着我们来到了交警大队队长的办公室。李京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走了进去,坐在办工作前的人以为是来汇报工作的,并没有抬头,还在专心于手里的文件,直到李京说话,陌生的声音才让他有些吃惊地抬起头,蹙着眉看着李京,又看了一眼站在李警官in深厚的那个工作人员小伙子:“怎么回事?”他有些严厉的问道。
没等小伙子说话,李京抢先说了自己的想法,本来早已猜到可能会遭到拒绝,所以在大队队长说了不可以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做出太过惊讶的表情,不过说实话还是有些沮丧。李京深吸了一口气:“我和您说这些是因为它关系到了三个月前的爆炸案。”
“我知道。”队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所以我给了你们一天的时间来查看所有资料。还有,我记得小王和你说了,当天的监控在爆炸发生之前出了故障,所以我这边及时向帮助你们也确实困难。不是为难你们,当时调查人员也曾经找我们要过录像,但是同样的结果,我们真的给不出你们想要的现场实况。”
“但是即使没有当时的录像,还是有办法找到线索,只要将爆炸发生之前的那段时间的监控调取,看一下在监控中经常出现的面孔,分析他们的动作和表情,总能找到一些之前忽略的线索。在其他地方也发生了类似的爆炸案,我无法把发生在这座城市的爆炸当作一个独立的案件,其他地方的案件和这起案件有很多处相似的地方,所以我们认为是一起连锁报复事件,甚至。”李京迟疑了一下,但是还是把自己的推测说出了口,“我怀疑是恐怖事件。”
听到这个敏感词汇的时候,将警队的队长眯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思索李京话里的真实性,但是他知道不可能有人会拿这种事件开玩笑,他沉思了一会儿,看着李京的眼睛:“你确定?”
“不是百分之百肯定,但是我现在已经有了线索,所以需要您来大力协助,我这回来C时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确定这起案件和其它几起爆炸案之间是不是真的存在联系。我的拜访目的,我想之前送我们过来的那位警官也应该和您说了。”李京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是连锁爆炸案,那么在找到规律之前,我们甚至不知道嫌犯的下一个目标,也不能确定他的时间,所以我恳求您能让我们将录像传回我所在的分析小组,我们那里有专业人员帮我们做分析,可以金矿找出之前调查遗漏的地方。爆炸案会伤及人命,我希望能尽快破案,所以再次请求您给我们帮助。”
交警大队的队长听完,视线在电话机和李京两者身上徘徊了几分钟之后,中于是拿起了电话拨打了一串数字。
虽然我们顺利拿到了资料,但是与此同时,以为内可能涉及到的事件,我们的所有调查都不再是独立进行,肖队接到了命令,要求正式接手这些案件,李京把影像资料发给了时灏,并且建议肖队也从其他相似案件当中尽可能多的收集在爆炸发生前的至少一个月里面的所有路况监控。我们知道路况监控无特殊情况只会保留一年,那些发生过很久的案子,如果没有特殊报备过,所有超过一年的就爱你空录像也应该自动被系统抹掉了,所以最大的希望就是C市爆炸案之前哈没有过一年的几个案子。
办完这些事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既然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我们这边也只是协助调查,就可以在C市再多待一天。虽然时间上有了一点点的宽限,但是我还是特别想再去看看现场。
李京提议先吃完饭,之前纵火案的时候,曾经在霍吉尔饭店对面街上的茶楼吃到过的正宗本地菜让我觉得特别喜欢,就和李京商量着再去那里吃,李京没什么意见。找到了茶楼订餐的小饭店,点了和上次差不多的菜式,我们两人都沉默着等待上菜。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我少有的在吃饭的时候没在和李京斗嘴,而是专注于手里的饭。
“咦,这不是那天的小姑娘吗?”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好像是在叫我,我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是那天我自己来调查的时候遇到的那群爷爷奶奶,我礼貌的打了招呼,可能是还没有看前几天关于纵火犯的新闻,所以他们看见我身上有伤的时候都恶狠狠地盯着李京。
“小姑娘,你男朋友是不是对你动手了?”王奶奶把我拉到一边问道。
我诧异的摇摇头,突然想到可能是身上的伤吓到她了,就连忙解释道:“这个上的原因挺复杂的,但绝对不是他造成的。”我想了一下,不算是直接造成的。不过我还是不想对老奶奶说出事情的真是愿意你,就让他们把我当成一个来这里散心的普通游客吧。
老奶奶的表情有些不相信,但是看我信誓旦旦的样子也没再多问什么,突然小小声地和我说:“那天奶奶没让你去租那间伍子还真是对了。”
“那间屋子?”我装糊涂地问道。
“就是孙又军原来和她妈妈住的那间屋子,如果你要住进去了,出了什么事情,奶奶可是要内疚一辈子的。”王奶奶拍了拍我后背。
“怎么了吗?”我明知故问。
“哎呦,你不知道啦,那个孙又军之前策划了很多起火灾,还杀了人呐。你想租地方住的那天晚上啊,他又去杀人防火啦。”王奶奶表情略微有些夸张,但也句句是实话。
我笑着谢过奶奶,准备往回走,奶奶突然又不放心的把我拉回了角落:“你要是和男朋友发生争执了千万别动手,谁都不能动手,这感情只要动了一次手,就再也挽回不了了。”王奶奶说这话的时候特别认真,我知道她在担心我和那个她眼里的陌生男子(李京)的事情,我笑了笑就挽着王奶奶走了回去。动手么?
王奶奶看我回到了自己的餐桌,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盯着我们,虽然知道她是好心,但是我们两个还是感到有些变扭,匆匆吃完饭付了帐,就离开了小饭馆。突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我在外面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我觉得这个毛病你要改改。”李京看着我有些费力的呼吸着。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我都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是从手术之后吧,我一紧张就不自觉得开始闭息,之后就会晕倒,医生说是心理的问题。我之前把这种现象当作失忆的伴随症状,结果直到开始恢复记忆,这种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倒开始越来越强烈,上次在火灾现场救人的时候也是一样。“是心理问题。”看李京一脸着急的样子,我怕他回去之后拉着我看病,赶快和他解释到,开什么玩笑,我还准备二次逃跑呢。我心里有些遗憾地吐槽。
“我不想帮着你,我说过等你完全恢复了记忆,我会让你自己选择。”李京无奈的和我说道,我估计他说这句话都说烦躁了。
不想再纠缠下去,我主动岔开了话题:“我们现在可以去现场了吧?”
打车的时候,李京问我:“头一次见你对案子这么上心。你不必要把自己臆想出来,不确定的责任当中。’
“我没有。”我败了李京一眼,“只是爆炸案是我的一个心结,我没办法忽视它的存在。就像你说过的,会等我到记忆完全恢复为止,才让我自己决定去留。作为交换条件,除了我亲手将魏凯交给你,作为你陪伴我恢复记忆的等价交换,我会在记忆完全恢复之后告诉你我为什么这么在意爆炸的事情。我现在智能模糊的回忆道好像是和我的前男友有关。”我想了一下继续说,“你不用拜托时灏去查这些事情,因为我都没有具体的影响,而且我查过我出事的时候的新闻,也没有任何,哪怕是花边新闻提到过当天或者附近几天有过爆炸事故,所以你还是等我自己回忆起来吧。也许真的回忆起来了,我也就真的能像你说的一样做出正确的决定了,现在,我们还是专注于手头的案子好了。你之前说过有可嗯呢更是连锁案,那其他几个你归类为相似的案件里面,爆炸也发生在公共交通工具里么?”
李京回忆了一下,摇摇头:“不全是。相似案件中,发生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的爆炸案只有C市和W市。其他的几起爆炸案中有发生在旅馆,或者饭店内,也有发生在工哦功能场所以内的,还有一起直接是在路边的垃圾桶里爆炸的。”
“没有发生在医院或者学校的?”我问李京。
李京果断地给出了否定答案:“没有。所以我当时才觉得奇怪。”
“奇怪?”虽然我也隐约觉察出了不对劲,但是说不出来具体的原因,只是觉得那里好像少了什么。
“目标人群。”李京说了我在疑惑的事情,“没有目标人群,无论是单纯的爆炸案,还是恐怖活动,他们的发生都有着各自的目的。报复或者是为了制造恐慌,但是这些案子没有,就像只是无差别杀人一样。但是又有别于无差别杀人,无差别杀人主要是集中于一个地点,不会特别分散。虽然是随机选择作案目标,但是由于案犯往往是刚刚遭遇挫折的年轻人,而他们由于不善沟通,缺乏正常的人际关系,作案地点会特别单一,而且目的明确,一般他们选择作案的地点基本上都是他们内心挫折感的反射,所以其实他们只会选择特定的地点,而在特定地点当中,他们会把整个地点的人看作是他困扰的原因,所以即使是吾侪别杀人,也可以通过对于地点的分析推测嫌犯的作案动机。但是,我们现在接触到的这些爆炸案不一样,没有特定的地点,如果把所有发生在公共场所的爆炸案当作他的报复对象的话,他报复的将会是整个社会,这样看来会更加可怕。但是,还是没有查明他们愤怒的原因,我想一定是之前的调查不是按照系列案件调查的所以肯定遗漏了什么关键的信息,我们要找到他的报复对象,才能知道确定那个核心人物到底是利用了哪些人做他的棋子。要知道恐怖组织最需要的成员是缺乏归属感和身份感的人,这样的人只要满足了这两个条件就很好控制。所以分析出爆炸地点的地理特征,才能了解到这个组织里都是什么样的人,才能为最后的那位幕后策划者做出正确的侧写。”(未完待续。)
第五章 爆炸案初现端倪
“李京,我没记错的话,所有的爆炸案件都发生在中午的时候。”我问李京。
李京点点头:“虽然不是特别准时,但是爆炸案发生的时候都集中在中午的11点半到下午的2点半之间,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时期。”
“你说什么?”我觉得有什么想法呼之欲出。
“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时期。”李京看着我,习惯性的皱着眉头。
“对,就是这个。”我激动地说道,“他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而是午休的高峰期。等一下,下午的那位警官说了这里只有一家公司吧?”
“你的意思是?”
“你之前没有在这种商业公司打工的经历,和在医院里给人看病不太一样,一般的商业公司都会把午休时间定在中午十一点半到两点之间,如果公司不提供午餐的话,大部分员工除了自己带饭会选择在这段时间内外出。之前在ISCBS的时候,我们会笑称这种现象叫做‘觅食’。”我笑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还没有交代清楚,接着把话题转移了回来,“我的意思是这段时间并不是非高峰时期,反而是人行道上的高峰期,所有公司的员工都会外出吃饭。”
“你的意思是,嫌犯是特意选的这个时间?”李京盯着不远处那个还亮着灯的办公楼,天空已经彻底黑暗,办公楼顶层的灯已经逐渐亮了起来。
“否则,按照那个警官的说法,这里因为风水的原因平常都没有人来往的话,在这里制造爆炸案,引不来任何恐慌。但是我之前不是说过感觉公交车在这里发生了翻车事故么,说明这个地方是罪犯特别选择的,那一定有他选择的原因。他选择这里有他自己的目的,而发生的时候正好是在中午午休的时间,公司的员工都是出来吃饭或者吃饭后回公司。总之这条街上人很多。你刚才说无论是不是无差别杀人,所有这种制造恐慌的社会报复者都是有自己的特定目标,他不选择别的商业区,而是选择冷冷清清的这里,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我认为嫌犯的目标只有两个,一个是这里的居民,一个是那栋楼里的公司。但是这里平常都没有什么人住的,如果是因为之前在公司破产的打击,他更有可能在楼群炼制炸弹,但是放置在公交车山,然后引爆在这个路段,那他的目标只可能是那些中午出外吃饭的公司员工。因为这附近没有什么餐馆,这个现象在C市不是很常见,这可是个爱吃的城市。可能真是风水的问题,附近真的没有任何餐厅,而按照C市的市民饮食习惯,他们肯定会不惜劳苦地去一站地以外的地方吃饭,而最方便的方法就是骑车。但是三个月前,这里正值酷暑,所以会退而求其次地选择坐公交。所以在公交车上安置炸弹,他所要引起的不是这里的居民的恐慌,而是那做公司的恐慌。“说完这话,我也看向了不远处的大楼。
李京没说话,而是把目光又放回了现场:“现在我们需要验证一下你的说法。你不是说在这之前,公交车在这里翻车了么?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说吧,有什么你认为不正常的地方?”
“痕迹。”我蹲在了下午一直观察的地方,“这里。可能是刚修复的原因,里面看起来特别的信,但是可能就像之前的警官说的那样,这个地方赔钱,所以硬件设施并没有跟上,对于爆炸造成的路面损毁修复,也只是做了最基础的。你看隔离墙是新刷过的,但是没有做任何修补。”我走了过去,看了马路另一边的隔离墙,也是被刷新过的,虽然大致盖上了撞痕,但是摸起来还是有凹凸不平的痕迹,“这里也是呢。而且这里。”我往前跑了一段,在一个新的路标前面站住:“换新的了。”
李京走了过去,仔细观察起来:“恩。是新换的,但是旧的应该会在证物室里找得到,隔离墙有修补痕迹。”他又看了一下地面,“新铺的沥青,所以现在看不出来刹车痕迹。但是互相一下当时爆炸现场的照片,移动中的车辆所造成的爆炸面积,皆有惯性,爆炸距离应该比资料中呈现的要再远才是。但是以为内铺了沥青的缘故,我们现在只能推测车是在爆炸之前已经停下来了,而不是翻车。”
“但是。”我有些不甘心,“你也看见了隔离墙上的修补痕迹。”
“别忘了也有可能是爆炸造成的。”李京回复了我的疑问,“在见到证物之前,我们现在的都属于推测。猜测是最容易被人推翻的,不过,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咱俩一起验证。”
“攻击目标的事情?”
“没错。”李京点头同意,“我之前确实忽略了一般公司作息的习惯问题,就想你所提出的观点,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引爆炸弹,确实不符合爆炸犯的一贯特征——造成公众恐慌,但是符合另一特征,对于特定目标的报复,哪家公司是我们唯一能找到的目标,看来我们现在还要确认一下其他爆炸案现场会不会出现同一家公司。现在,回去吧。”李京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的视线还是停留在那有修补痕迹的隔离墙上。
在李京拉起我的时候,我看见他背后一棵树的后面有个身影闪过:“谁?”我大喊了一声。
李京也朝后望去,但是已经完全没有人影了。李京突然瞪大眼睛,回过头问我:“晓智,今天上午带我们来这里的警察说这条路是什么时候通行的?”
“今,今天吧?”但是没有太注意听,但是隐约记得好像是这样的。
“刚才看清他往哪里跑的么?”
刚才也只是一闪而过,我只能摇摇头说实话:“只是看见摄影一闪而过,之后,你回头的时候正好单注我实现了,就没有看清。”
李京看了看我,有些犹豫,那棵树后面有两条路,一条是顺着旁边的马路跑,另一条是顺着树后面的土坡犯上高架桥。天色黑暗,即使李京没有挡住我的视线,我也不敢坑定能确定那个男人到底走的是哪条路。不过好在今天下午有下过小雨,运气好的话,那个身影应该能在树后面留下脚印,不过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追过去还是暂时放过他?我看着李京,他现在也在纠结着这个问题。
李京只是拉着我去看了一下树的周围,树下有很多脚印,我还没有能耐用肉眼辨别到底哪个才是新的,不过我看了一眼大树,比了一下记忆里那个身影倒数的位置,碰了碰李京:“大概有这么高。”我看了一眼站着的李京,“比你稍微矮一点,但是绝对比我高,感觉超过1米75了。鞋码应该是42或者43?找一下比较大的脚印就好。”
李京借着手机的手电寻找着我说的脚印,果然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新踩出来的浅浅的不规则脚印吸引了李京的注意,我们跟着脚印往前走,下过雨的泥土稍微有些湿滑,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脚印,我们最后来到了小土坡旁边,脚印消失在了土坡的尽头,看样子是上了公路了。李京看了一下周围,终于在一盏路灯上发现了路况监控器,嘴角终于往上翘了翘,但马上又严肃其阿里“晓智,看来,我们得加快脚步了。”
我看着他有点不明白。李京揉了揉我头发:“晓智,我不知道我们两个人发现他会起到的是正向刺激还是负向刺激,但是无论哪项刺激,结果都对我们不利。”
“我还是没听明白。”
李京拉着我往回走,我时不时地还是回头看一眼,本来对于爆炸的恐惧,再加上刚才看见的那个不知名的人影,让我总是不放心,直到回到了主路之上,我的心才彻底放松下来。
李京看出了我的紧张,像是在缓解我的情绪,李京和我详细说明了他的判断:“之前说过,爆炸案犯和纵火犯有些特征比较一致,比如都喜欢重返现场。今天是这条路在经历爆炸之后首次再通车,无论是对于那一种爆炸案的犯罪者,都是他重新见证自己曾经造成的恐慌的一个机会,修复时间拖得越长,他内心感受到的成功感越强烈,但是由于白天我们和警官在现场,他不敢轻易现身,但是那种重自己控制感的渴望催促着他一定要重返现场。嫌犯应该也没有猜到我们还会在晚上重新返回,所以看到我们的时候,他比我们更加惊慌。而我们的到来,可能会给嫌犯增加很大的心理压力,他会自行猜测我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他会对这种压力做出两种反击,第一种,就是我们的调查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正向刺激,让他更加兴奋,这种情况一般会出现在几度寻求关注的爆炸狂身上,这样他们很可能为了吸引更多的关注,就会更加频繁制造爆炸案件,这样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而另一种可能,就是我们的调查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负向刺激,这种更危险,我们没有办法找到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再制造爆炸案,对我们来说就像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一样在公众层面制造更大的恐慌。
“那如果这样说来,我们之前判断是自杀式袭击也不对啦。”我想起了之前李京的推测。
“不能这么武断,现在我们只知道刚才的那个人可能和爆炸哪有联系,但是不能确定只有一个爆炸犯。对了,刚才那个地方有监控,如果能够拍到的话,可以和我们下午调取的录像作比对,看一下能不能和其中某一个人的脸有重叠,这样我们起码有了调查方向。不过怎么样,我们都得在回一趟警局,所以多有些疑问总是好的。”李京笑了笑,“我虽然不知道带着你查这个案子好不好没,但是你总要自己走出你心里的阴影,要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变的强大的保护别人免受同样的伤害,所以,不要太紧张,会有好的结果的。”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又去了一趟交通大队,调取了一下当时的监控,果然在爆炸案现场附近的高架马路上,在同一时间在监控中找到了一个人翻上了高架马路,顺着高架马路跑远了,再另一处的监控中,却没有发现他继续在公路上出现,也没有发生事故报告,看来有可能是搭车或者从另外的地方跑走了。监控中太暗了,根本看不清他的样貌,但是仍然能通过他跑动的时候和公路栏杆的对比,推测出他的身高大概在1米75左右,和我之前看到的那个背影大体在身高上一致。
为了能得到那个男人的样貌,李京申请把这个资料发给时灏做清晰化处理。
之后我们又回到了警局,值班的警官已经提前帮我们提前领取了当时的所有证物,虽然没有那些旧的炸毁的路标,但是所有的照片C市的警局都有留存,比我们最先看到的资料要全很多。李京把照片发给了时灏,要求拿到实验室做伤害比对,看照片中的各种建筑物损毁是有爆炸造成的,还是撞击之后留下的痕迹。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时灏将清晰化的逃亡者的相片发给了我们,顺带一提他通过比对,果然在之前传给他的录像当中找到了相同的脸。更巧合的是,这张脸的主人和爆炸案中的受害者有着非常亲密的联系。在爆炸案发生之前,这张脸的主人曾经是那座办公楼里被辞退的员工。但是毫不清楚她被辞退的原因。
“受害者中有没有其他被辞退的人。”李京对着电话问道。
“稍等,我查一下。”没过多久,时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查到了,里面有一家公司的员工也是在爆炸前不久被辞退的,对了,这条信息你们应该会感兴趣,和你们昨天听说的一样,这家公司还真是抠门的可怕,我在网上找到了帖子,爆炸案发生之后,这家公司没有对任何一位受害者家属给与抚恤金,原因是爆炸发生的时候属于休息时间,公司不对此负任何责任。还真是黑心的公司呢。”
李京没有做过多评论,只是让时灏发了昨天逃跑的人还有那位在爆炸中死亡的被辞退受害者的资料过来。还嘱咐时灏再查一下其他爆炸案附近有没有这家公司的分公司。是好答应下来之后,他又顺便催促了一下爆炸现场损毁状况的最新报告之后,正准备挂电话,时灏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李京,你真的觉得晓智能心甘情愿的和你回来么?”
李京直接挂了电话,转过头和我说道:“看来我们有必要去一趟这家公司了。”(未完待续。)
第六章 关于选择的辩论
在去那家公司之前,其实我们心里都有了答案。时灏已经帮我们确认了在其它相似的爆炸案现场周围的建筑里面确实也有这间公司的其他分支公司。看来在这一点确实印证了我的预感,我看了一眼李京,李京冲我点点头。
“这家公司的总部在C市?”我问李京。
李京摇摇头:“不是,这是这家公司西南分支的总公司,他在华北、华南、东北,还有海南地区也有其他的大区分公司。现在证据显示的是和你说的一样,嫌犯的目标是这家公司的话,该注意的是这家公司在各城市中设立的公司,虽然采取预防措施是好的,但是我们没有推测出时间的话,仅仅是加强防备并不是一个长久之计,毕竟我们现在突然加氢防备,无疑是在打草惊蛇,很可能让嫌犯闻风而逃,近期不在作案,对于破获案件的帮助并不大。“
“所以?”
李京瞥了一眼我:“我们得知道爆炸犯制造爆炸的原因,昨天警察也说了,这家公司小气的惊人,爆炸案发生之后也没有给遇难员工赔偿,我想在此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惹怒了爆炸犯。而且昨天我们也看到了,其中一位与爆炸案件有关的人是这家公司离职的员工,大胆推测,那很可能其他爆炸案中也有离职员工参与。”
我想了想才接话:“应该不会只是这一家公司辞退的员工吧?”
李京摇头:“我现在还没有答案,也有可能是所有的员工,我们得问问在第一起爆炸案之前,这家公司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故。”
“比如大规模的辞退?”我猜测了一下。
“不会。”李京不赞同我的猜测,“这么饿多地方爆发对于这家公司的报复行为肯定不是由辞退引起的。爆炸,是恐怖活动的主要手段。这种具有恐怖活动性质的报复活动的推动绝对不是仅仅被辞退这么简单,因为被辞退而实施的报复多事威胁、游行,最多是绑架,针对个人的人身伤害之类的报复事件。不会伤及公司里的其他员工,毕竟他们的目的只是赔偿,或者仅仅是泄愤。但是爆炸案不一样,是无差别,也就是对于公司整体的仇恨,而能激起大多数人的愤怒的,除了被辞退,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和某种事故有关。”
“他们炸的地方里面有没有这家公司的总部?”我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李京看了一眼时灏发给他的名单撇了一下嘴,但是像猜到了我在想些什么一样说道:“如果他们猜到了我们已经发现了什么,反而不会直接攻击总部,总部的安防措施最严格,也最容易被发现。而且这伙爆炸嫌犯不会直接炸公司,而是炸毁他=这家公司周围的公共设施,造成更大的恐慌。他们可能会为了将这种恐慌情绪继续蔓延,反倒会选择那些小的公司周边制造多起爆炸,之后等着我们发觉其中的原因之后,借由我们的调查,将恐慌原因转嫁到该公司身上,做到‘借刀杀人’。”
“真阴险。”我下意识的对那个公司的印象差了起来,“不过最初也一定是这家公司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惹了众怒。”
李京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也不嫩恶搞这样说啦,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如果只是一个人表达不满,那就试着一个人的错误,如果是很多人表达不满,大众反倒会同情心泛滥地认为情有可原。这就是大众的偏见——随波逐流地同情弱者。我不是说同情弱者有什么不对,而是随波逐流的时候,我们会选择漠视事情的真相。诚然,这些受害者的报复是有原因的,而这绝不是将他们的所作所为完全归因于之前受到的伤害,当你因为他是所谓的‘弱者’而原谅他的行为的时候,其实你是在默许他偏激的兴趣为是对的,那么你就默认了他们所犯下的罪过是正确的,而这种想法是对正义的一种践踏。错误可以更正,但是伤害却无法修复,当你觉得他们所犯的罪是情有可原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无辜受害的人该找谁来扶贫他们的伤痛,更不要说那些因为这些所谓的‘弱者’在伸张的正义而被杀害的无辜的人,他们的性命又有谁来负责。”
顿了一下,李京又说道:“晓智,受到伤害,不是在去加害别人的理由。当大众同情了一次他们的行为,他们就有理由对这个社会再进行第二次和更多次的报复。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他们的所作所为都对这个世界造成了伤害,那这种行为就是错的,不要找任何借口,他们的行为和那些对他们造成伤害的人没有区别。他们可是在犯罪。”
“但是那家公司呢?那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是对的么?”我知道我在较劲,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对这个问题特别执着。
李京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是单独的两件事,我没有否认这些人受到了伤害,但是他们可以选择比报复更好的途径去解决自己的困难。”
“如果他们没有选择呢?你的意思是默默承受曾经遭受的屈辱,在痛苦中死去?如果这样,我认为哪怕只有一次机会,也要试着去争取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我看着李京的眼睛。
“难道加害别人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么?这样只能让事件更加恶化?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伤害的是根本没有伤害过她们的无辜的人,无辜的人有什么错?就为了自己的利益去牺牲别人?这不叫别无选择,这叫自私。”李京也和我较上劲,“这种偏激的行为只会将本来两者之间的矛盾,扩大到更为复杂的社会矛盾,让更多本来与事件无关的无辜的人感受到威胁或者不公正的存在,从而引起普遍的仇恨和更为恐怖的复仇的意愿。互相伤害是不会因为仇恨消失,反而会演化得越来越厉害。以伤害人性命为前提做出的选择,根本就是最自私的选择吧?”
李京的话就像是当头棒喝一般,让我心里五味杂陈,我闭着嘴不说话。
李京拿出纸巾帮我擦了一下脸颊,我才发现自己哭了,讨厌让别人看到如此丢两的样子,我抢过纸巾胡乱的擦着脸。
“人啊,总是为了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事情费劲一切心机,但是却偏离了自己本来的目的,变成了惹人讨厌的行为,造成无法弥补的后果。即使最初他的目的是善良的,但是当他为了达到目的是用了卑劣的时候,他已经偏离了自己最初的愿望,事情也变得复杂而邪恶了。”李京眼神里的严肃已经退去,只是温柔的看着我,像是在讲道理一样。
我点点头,默默地擦着眼泪。
整理好情绪,我们直接进入了那栋办公楼。这栋办公楼里只有一家公司,叫做木兰机械制造公司,主要为各类工业成品提供零部件制造服务,像是C市的这家公司,就是以制造家用电器里面的电机为主要业务。我们走进办公大楼的接待办公室,因为有C市的警局为我们提前打了招呼,所以接待我们的是这里的公关总监,从一开始就带着一种油滑的感觉。对于我们的问题也是多少有些回避的意味,总是岔开话题,却一直在表面上说着配合我们的工作。
李京问他这家公司是不是之前出过什么事故,对面的男人不动声色的转了一下眼珠,像是恍然大悟般的说了一句几个月之前确实有人在爆炸中丧生,但是完全和他们公司没有关系,是员工私自外出吃饭而导致的,属于不可抗力因素,也属于天灾**,即使是想承担责任,他们也无法承担,毕竟是在公司意外的地方发生的爆炸。虽然他对那些受难的员工感到很痛心,但是却真的无能为力,毕竟不是在公司里发生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而且因为这一点,他们公司现在还特地为员工设立了员工食堂避免这类事情发生。
我冷笑了一声,李京轻轻敲了一下我胳膊,他面无表情的开口:“除了这件事情,贵公司这种制造类公司应该也发生过其他事情吧,我指的是应该由贵司负责的事故。零事故这种官场话你还是收一收吧,您考虑一下,既然警方都介入了调查,应该不止是那一起事故。您是不是忘记告诉我们了一些事情呢?”
对面的男人不确定的看了我们一眼,仍然有些抗拒地说这些事情在任何一家公司都是不可能不发生的,但是如果揪着这件事情不放的话,想必对任何人都是没有好处的。
听出他话里话外威胁的意思,李京倒像是放松了一般想沙发背靠去,闭上眼睛笑着说:“还真是什么公司都会发生呢,但是为什么只在你们公司附近安放炸弹呢?”
对面那位总监的表情愣了一下,可能是头一次遇到这种问题,一时有些语塞,支吾了半天才说:“您可真是说笑了,安放炸弹的人的想法我怎么可能知道?”
李京靠在沙发背上,睁开眼睛,闲=笑着问他:“C市这么大,他如果想要制造更大的新闻完全可以将炸弹安放在市中心,而不是安放在一辆公交车上,在快到这里的时候引爆。而且那颗炸弹是定时的,要经过严密的计算才能在他最想要爆炸的地方引爆。费尽心思在这么一个了无人烟的地方引爆,您总该知道为什么吧?”
可能是从刚才的震惊中缓了过来,对面的总监脸色‘忽’地一下沉了下来:“你们什么意思?”
李京看样子并不想和这位老狐狸说实话,笑而不语的望着他。
老狐狸有些坐不住了,犹豫了半天开口问道:“你是说那次爆炸是针对我们公司的?”
“所以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李京反问他。
“我怎么知道?”老狐狸不愧是公关总监,马上又恢复了自己刚才的气势。
李京就是看着他不说话,大概持续了十分钟的沉默,老狐狸终于讪讪地开了口:“我们真的美发生过什么事故。”
“一起事故都没有发生过么?”李京问道。
公关总监眼神有了一瞬间的闪躲:“真没有过。”
李京双手放在膝盖上:“你看你刚刚和我说话的时候,目光是飘忽不定的,像你这样在大型公司做公关的人,总该是学会一些谈判技巧,知道我现在正在说什么。如果你不记得了,我来提醒你一下,我从一开始就在观察着你的表情,从我说炸弹为什么特地在你们公司引爆之后,你就一直没有看着我的眼睛,说明你内心特别紧张,一般是有所隐瞒的时候,或者说话言不由衷的时候。之后,你告诉我你们公司从来没有发生过事故的时候,整个人的目光都是飘忽不定的,说明你拿不定主意,也说明你现在很焦虑。你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实话,也更印证了你现在完全处于紧张的状态。我不确保我真正查明真相的时候,不会把你的隐瞒直接和你们更高一层的领导汇报,告诉他们之后发生的事情完全是因为你的隐瞒我才没有及时组织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到时候,以你这么爱紧张的性格,也许会更不知所措吧。”
“你在威胁我?”对面的老狐狸挑眉。
“我只是在说实话。”李京笑眯眯。
“我是不会和你说任何事情的。”老狐狸有了送人的意思。
李京礼貌的点点头:“我可以认为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你承认了这里有过你不能言说的事故了?”接着又是一个略带挑衅的笑容。
男人直接转身离开了会议室,在他推门的那一刻,李京冲着他的背影说道:“如果真的再发生其他的事情,你真的确定你不会被推出来当替罪羊么?”
男人握着门把手的手抖了一下,但是还是推门出去了。
“我们快找到答案了。”李京侧过头对我说。(未完待续。)
第七章 螳螂捕蝉忘黄雀
我倒觉得你刚才的态度,他可能会把我们先揍一顿再说。我爱心里安静的吐槽。
“我说的是真的。”李京看我不说话有点急了,“他这种老滑头为了撇开责任,是绝对要嫁祸别人来背锅的。老旧的公关手段。”李京冷哼一声之后就一言不发的盯着门口的位置看。
果不其然,几分钟之后,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穿着条纹T恤梳着小平头的男人,男人谄媚的对我们笑了笑,伸手递了根烟过来,李京摆摆手回绝了。但是表情却和刚才有明显的不同,李京恢复了平常略带严肃和冷漠的表情,开口问道:“是哪个总监让你过来背锅的?”
男人听了这话反倒咧嘴笑了起来:“我就是过来看看。”他吸了口烟。眼神上下打量着我们。
我被他看的有些别扭,把脸转了过去,李京不说话,就是会看着他。
男人憋不住了,吸着烟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话说你们到底是来查什么事情的啊?爆炸案发生了都得有快三个多月了吧?怎么现在想着过来问我们了?不会是因为现在已经确定了当时的爆炸是针对我们的吧?哎呀,警察同志,那你们可得保护我们这小老百姓,早点抓住罪犯啊。”男人说话的时候,表情特别夸张。
李京挑了挑眉:“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男人知道自己先手失利,但是眼珠子一转却又恢复了镇定:“不查爆炸案,那您说您二位来我这里做什么?你们平常工作这么忙,是不是,总在这里为难我们这些小户小业的干什么嘛!”
“话可不能这么说,不查爆炸案,不代表你们这里没有其他案子可以查。说吧,在一年之前这里发生的事情吧?”李京翘起了二郎腿,表情有些不悦的看着眼前抽烟的男人。
“一年前?”男人乐了,“一年前我都没来过这里,我哪里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了什么。
李京毫不客气的抓住了他的话柄:“不知道不代表没发生过吧?还有,你还没做自我介绍呢,你一年前来这里说做什么的?”
男人似乎急于转移话题,而忙回答李京的问题:“我就是个监工,平常监督大家的工作制度和生产时候的安全状况。”
“那属于剥削阶层了?”李京没太在意话题的改变。
男人连烟都不抽了,连忙否认道:“哪能啊?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大家都有选择权,在这里工作的不开心了,我们绝对不会强迫别人留在公司的。而且我们这里的工资还是挺高的,包括加班,都是这里的人自己主动申请的,我们可是按照国家规定给加班费的,警察同志,可千万不要瞎说啊。不信,你可以去税务查我们的帐。”烟在自顾自地燃烧着,烟蒂闪了一个红星烫到了男人的手指,男人‘啊’地痛叫了一声,把烟蒂扔到了地上,用脚踩灭了。“真他妈倒霉。”男人咕哝着抱怨道。
李京静静地看着他如同耍猴戏地矗立着烟蒂,和手指上的伤痕。待男人再抬眼看我们的时候,李静的眼里已经多了一丝算计:“你不是从工人发展成为的工头吧?”
男人被这么一问,刹那间有些慌张,梗着脖子问了一句:“那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李京笑着看他,“就是觉得如果是从工人做起来的监工,因为常年累月的操纵机器,在他的食指和中指的内侧湖形成厚厚的茧子,对于刚才烟蒂那微小的烫伤是根本觉察不出来的。手上的茧子让他们对那种疼痛早都已经麻木了,但是我看你似乎疼的不前的样子,就猜测你应该不是从一线工人一点点做起来的。”
对面的男人脸红了一下:“这和你们今天过来有什么关系吗?”
李京点点头,笑容反倒是因为质疑而扩大了几分:“当然有关系了,让一个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人来确保工厂里的安全情况,这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事情。从你一走进来,我就知道你不是这里正经的工人。你的手上没有任何伤痕,但是胳膊上有,却不属于工人,你圣上是打架斗殴留下的伤疤,不是因为机械磕碰导致的於伤,两种的伤痕状态是不一样的,所以我问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如果你告诉我你是保安队长,没准我就信了。但是你偏偏要说你是负责生产安全的工人,一个手上没有任何厚茧和伤痕的人和我说自己负责最容易受伤的制造环节,你觉得可信么?所以在你说出你一年前才刚刚被调派到这里的时候,就更好的说明了你需要告诉我的事情。试问一个个毫无工作经验的人调到车间,这本身就说明这里曾经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一个像是保安队长的人来到了车间作为监工。他监督的不是产品的质量,工人的工作进度,亦或是整个生产过程中的安全为题。恰恰相反,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员工之间的交流。拍你来这里的原因也一定是因为不希望某些事情在员工之间传播开来。”
男人并没有辩解,他冷冷地看着我们,眼神有些混沌,可能是被李京的气势镇住了,也可能是在思索着要怎么回答李京的质疑。但是李京压根没有给他任何回嘴的机会接着说道:“我刚才来的时候看了一下,你们的员工基本上都是年轻的孩子,你也说了这里是按照国家规定而发放加班费,说明在你们这里加班是一种常态,所以都是体力好的年轻人也无可非议。至于加班费,既然你都让我去查税务了,说明你们想要掩盖的问题和财务并没有特别大的关系。再加上我说了你是来监视这里员工之间的交流,摆明了你们是想压下某件事情,既然不是和金钱有关。那就只能推测是其他方面。你知道吗,就像是是史翠珊效应一样,你一直对于我们想要知道的事**盖弥彰,但是这样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你越是试图阻止外界知道某些事情,结果通常适得其反,反而让事件被更多人知道。就像是你们家里在打压的事情,却因为这起爆炸案而逐渐浮出水面。就当我只是好心提醒,如果你确实不太清楚我们要查的这件事情,我看你还是把刚才那位脾气暴躁的公关经理请出来。他能避而不谈这个问题,你也能猜出各中缘由吧?为完全不知道的事情背了黑锅丢掉性命,怎么想都不值呢。”李京看着男人,男人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还是不愿意离开。
“怎么了,想变成背锅侠?”李京冷笑道,“这么衷心?”
男人终于抬起了头:“你们只是猜对了一半呢,有些事情你们已经完全阻止不了了。”说完他竟然哈哈地笑了起来,像是疯了一样。笑完之后,他用一种诡异的表情看着我们:“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到底隐瞒了什么,你们也不会知道。”
李京看他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警惕,而我的头皮在听过她的笑声之后也开始阵阵发麻。男人的预期让我联想到了曾经看过的诸多恐怖片,我觉得我们掉进了木兰机械制造公司早已设好的陷阱,在我们调进来的那一刹那,按动了机关,让我们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男人面露凶相:“你们以为让我进来做什么?真的只是坐在这里陪你们说废话的么?你别忘了你们可不是真正的警察,在你们刚才到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查清了你们的底细,不过就是从B市来的两个小毛崽子而已,即使真的让你们离开这个世界,只要隐藏的足够彻底,也不会给我们造成太多困扰的。”
男人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出来:“你们说的没错,我确实就不是什么正经工人,这家公司雇用我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你们这些好奇的猫崽子们到我们这里捅出什么娄子来。”男人拿着刀一步步朝我们逼近,李京把我护到了身后,他背对着门的方向,我知道他是希望我能破门而逃。
但是男人明显是看出了我们的意图,有些嘲弄地看着我们:“别作梦了,我早已经把门反锁好了,即使打开,外面也站着我们的人,这种状况你们文化人叫什么来的?”男人挠了挠后脑勺,一副苦恼的样子。
“插翅难逃。”李京瞟了一眼他,语气平静的完全不像是正受到生命的威胁,“我劝你去了监狱之后多读点书。”
男人被李京这么一说恼羞成怒起来:“臭小子,死到临头还这么多废话。”说着就要扑上来,李京护着我往旁边一躲,顺势踢翻了脚边的椅子,男人已经来不及刹住自己的步伐,又因为惯性所致,整个人几乎铺在了椅子上。不过看得出来身手还是不错的,稳住了身形之后,就要转身向我们扑过来。
李京早已经在我们两个之前横了一把沙发椅,男人看势不妙想要把刀丢过来,李京拉着我蹲在了沙发椅后面。我内心紧张的全是汗,可是李京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甚至还笑了出来。
李京的笑声也让对面那个意欲杀掉我们的男人晃了神。李京突然找起身把沙发椅朝着男人的方向丢了过去,男人下意识地蹲下想要躲过李京的攻击,但是却没想到刚躲过扑面而来的沙发椅,就被李京一个侧踢,剃掉了手上的刀子,有一个过肩摔江南人压制在了地上。我抓起掉在地上的刀子的同时,飞身干到李京身边,将他的兜里掏了个遍,再确认兜里只有这一把折叠刀的时候,用膝盖帮李京共同压制住这个看起来有些重量的男人。
李京之前在医院是中医科室的大夫,即使只是平常出诊看病,但是对付眼前这个男人,却是绰绰有余,他用巧劲儿将男人的两个胳膊关节错了位,男人疼的嗷嗷叫唤,李京压制住他的大腿,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才笑着说道:“你们也太小瞧我们了吧?拍你这种货色来阻止我们。”
男人一边哎呦的叫着,一边惨白着脸色说道:“你们只制伏了我有什么用,在接到警方电话说有人要来调查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开启了应急预案。刚才你们和我们的公关经理说爆炸案是针对我们公司的时候,你以为他是出去做什么了?他是去找我们的大老板了,为什么拍我进来,就是为了彻底封住你们的口。”
“那看来贵公司还真是有事情瞒着我们。”李京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看着我。喂,你看着我有什么用啊,我们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要先出去却把自己的安全才好吧,我苦笑着盯着李京。按照被李京支付的这个男人的话来说,我们下载的情况还真是四面楚歌。
男人听完也是冷笑了一声:“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知道那件事情么,你别玩了你只是支付了我一个,外面还有一堆我们的人呢。”
李京听着他的话,半晌,突然笑出了声:“所以我要你多读些书啊。”说完还给了那人后脑勺一下:“你说说你怎么就跟没长脑子一样啊?你说我要是没有提前准备会过来送死吗?讲道理,我一早就猜到你们不会给我讲实话,所以我特地祝福了我的同事提前监控了这里的手机信号,监听了这里的所有电话。之后我来到这里,特地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来刺激你们,让你们那位暴脾气的公关总监在觉察出苗头不对的情况下,给你们的幕后老板打电话,这样我们就可以从他们的对话录音里之极重要线索。另外,还有一点,你们在发觉受到威胁之后,肯定也会着手调查,而因为你们受理的线索本来就比我们多,所以你们很可能比我们更先知道输掉第十这么多起案子的嫌犯,这样我们可以加上你们的推测,来锁定爆炸案的嫌疑人。我不是说了么,史翠珊效应就是你越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事情,总会暴露在更多的人面前。因为你们的不配合,现在警方只好将事情购买你公之于众,让大家帮忙提供相关线索了。看来这回,你们的自以为是,是该让你们吃尽苦头了。”
在男人哎呦,哎呦的叫声中,李京冲着门外喊道:“都进来吧。里面很安全。”
几名穿着防弹衣的警察冲了进来,门外还有一个反手被铐趴在地上的男人,看起来刚刚外面也是一场恶战。领头的警察冲了李京点点头,就让人将我们致富的那个男人带出了门,脱下头盔,脑袋上全是汗。
李京从上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型的窃听器交给了警察:“得亏了这个小东西,让你们嗯呢更了解诶到我们里面的情况,王埋伏在外面的你们能第一时间得知里面的情况,要不然,我们还真的像那个笨蛋说的一样插翅难逃呢。”(未完待续。)
第八章 验证推测找嫌犯
“怎么回事?”我问李京,还是一脸迷茫的样子。“你之前已经和警方联系了?”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耗着等自己查线索了。”李京转过头和我作解释,“所以我使诈让他们自己暴露了马脚,就是为了能够给木兰科技公司施加压力,让他们自乱阵脚,互相联络,从而让警方找到所有隐藏的联络电话,调取这一年的语音通话记录,尽快找到线索。”
虽然这一招用的十分巧妙,但是也太奸诈了吧,我内心小小的吐槽了一下。忽然我又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对了,收到爆炸现场的痕迹比对了么?”
李京看了一眼手机,在我问话之前刚刚收到了来自实验室的消息:“刚刚来信息,和你推测的一样,在爆炸发生之前,那辆载有炸弹的公交车确实遭遇了事故。现场的痕迹表明,在爆炸发生之前,公交车先撞伤了一侧的隔离墙,之后由于惯性,让公交车车轮打滑,接着撞向了另外一面隔离墙,之后虽然通过之前的爆炸现场修复之前的照片中找到了刹车痕迹,但是从撞坏的路标来看,当时的那辆公交车的刹车已经失灵,最后撞坏了路标,同时,在同一时间,炸弹被引爆,到这整个车厢的人无一生还。”
“你真确定车上也有爆炸案参与者?”虽然实验室给出的结果和我的猜测可以说是完全一致,但是有些疑惑我依旧没有解开。
“为什么这么问?”李京问我。
“我记得在爆炸案现场发现的炸弹好像是定时炸弹,一般这样的炸弹不是只要放在南里等着自己爆炸就好么?而且我之前的猜测也得到了验证,凶犯能够将车控制一直在这里停留,完全没有必要在多此一举的在浪费人力特地在车上盯着了。因为他控制车辆在这里发生事故的时候就应该确定炸弹是一直在车上的。”
“就是因为这一点我更确定凶犯采取的是自杀式袭击。就是因为嫌犯非常确定炸弹在车上,所以他才能在想引爆的地点安排事故,那么要如何确定炸弹一直被放置在车上呢?只有一个答案,安排一位自杀者来实时传递信号。”李京非常肯定自己的判断。
“那为什么是这里呢?”这是我一直以来没想通的问题,明明再往前开可以里办公大楼更近啊?
李京笑了一下:“当然必须是这里,这里是爆炸的最佳地点。我特地查了这趟公交线路,发现这里是分叉路口前离办公大楼最近的位置。之后他要停靠的地点是星月小区。”历经把我拉到了窗户前,将星月小区的位置指给了我,“你看星月小区的位置,和这里完全是岔路口的两个位置,如果公交车通过了那个隔离带,之后会往左转到达星月小区,那么即使引爆,很快就会将警方的视线吸引到另外的底方,这是他们绝对不想看到的,所以只能在这样一个模糊的界限引爆炸弹,最终一定会被人发现自己的目标。”
我非常不理解嫌犯的作法:“那直接去到这所办公楼里不是更明显,更能达到嫌犯的目的么?威慑呢么要在公交车上,祸害那么多无辜的人。”我昨天看过死者名单,其中有一部分人是附近居住的业主,就是因为这起爆炸,很多无辜的人因此丢了性命。
听我这么说,李京叹了口气:“那就不能制造恐慌了。当人们不知道未来可能发生什么的时候,还有当人们处在完全未知的环境的时候,才会感受到嘴强烈的恐惧。爆炸犯们的目的就是如此,他们制造爆炸,炸伤和炸死无辜的人,就是为了让这里的每个人都感受到恐惧,又选择在了模糊的界限,换乱警方的调查方向也是同一个目的,当这里的居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有爆炸的时候,会对周边的环境非常敏感,甚至草木皆兵,而媒体通常在这个时候也会将这种紧张感夸大描述,这样一来就会造成对于更大的社会效应,民众的恐惧感会随着这种效应而与日俱增,这就是绑匪所要达到的目的。另外。”李京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好奇地看着他,想让他告诉我没说的那后半句:“另外什么?”我问他。
李京瞥了一眼周围:“另外,他之所以在附近制造恐慌,而不是直接冲进办公楼,我想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其中一位爆炸反应该还在这栋办公楼内。”
我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差点叫出声来,不过我请压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小声的问李京:“你确定你在说些什么吗?”
李京点点头:“非常确定。而且还有一点我敢肯定,这伙爆炸犯想报复的事情一定不是发生在C市。”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抓紧了拳头让自己不要因为惊讶而提高音量。
李京示意我先不要说话,带着我又走回了警方那边,打了招呼之后,便拉着我上了一辆警车先回到了C市的警局里。负责这件案子的景观还没有回来,我们就想就近找了一家小饭店打牙祭。
虽然已经过了饭点,但是C市的生活习惯让小饭店里仍然充满了不少喝茶聊天的附近居民。李京看人多九点了两个简单的炒菜拉着我回到了警局的休息室。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我迫不及待的问道:“李京,你还没说你肯定的原因,如果说案件的线索不在C市,那等于我们这两天在C市查案纯属是在浪费时间。”我说话的时候有些着急。
李京听诧异的看着我:“我没说线索不在C市啊。”
“可是你刚刚说他们想要报复的事情没有发生在C市啊。”我重复着李京没说完的那前半句话。“
“我只是说没有发生,但是C是使我们能够得到线索的地方。其他发生爆炸的城市也是一样的,所有的炸弹都是在这家叫做木兰科技的公司的周边引爆的,完全没有进到公司里面。按道理来说,爆炸烦的报复逻辑因该与此相反才对。一般爆炸犯会直接攻击目标以报仇,很少会这样在毫不相干的模糊界限以吓唬为理由作案,除非这些地方不是他们的目标。”
“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我越来越搞不懂李京在说些什么。
“是提醒和炫耀,还有享受。”李京帮我把餐盒全部打开,打给我筷子示意我边吃边说。
我还是有些不解的盯着李京:“我还是不明白。”
C市的菜偏辣,可能是饿了,李静吃了一大口,却因为太辣而不停地喝水,无下载和我做解释,直到脸色有所缓和,才继续开口道:“辣死了。说到哪儿了,啊,说到了嫌犯的目的。我是怎么猜测到这一点的,我说完了你就明白了。首先,我们先来说我发现的第一个疑点,虽然咱们早就推测了木兰公司有可能是嫌犯的报复目标,但是和你一样,我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每一次爆炸案发生的地点都不是在公司内部,而是在公司外部比较模糊的区域。如果不是这一次的地点恰巧只有一座办公大楼,而爆炸的事件有像你说的一样,室办公大楼内人员无休外出的时间,可能我们还是会忽略这个先二姨家的呢目标。显然,嫌犯一次又一次的制造爆炸案不是让我们去忽略木兰公司的,但是他为什么不在内部引爆呢?只能说在内部引爆也会给参与爆炸的人带来危险,而爆炸嫌犯是绝对不会引火上身的,所以他只在附近的公共区域制造爆炸的恐慌。”
李京这回只夹了一点点菜,看来刚才是给他辣怕了,他又扒拉了几口饭继续说道:“第一个问题解释明白了,其实嫌疑人的身份也可以大致的了解了,如果是团伙作案,一般牺牲的人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团伙当中的老大,更多的是这个团伙中最底层的人员,C市的爆炸案就是如此。但是随着C市开始有他们团伙内部人员牺牲开始,这个团活动作案手法发生了升级,已经有单纯爆炸发展成为涉及公众安全的暴力事件。那么为什么会升级?就是因为嫌犯发现,没有人意识到他们制造爆炸案的目的,让他以为是自己制造的案件不够引起警方的注意,所以他选择了制造更大的恐慌,所以开始涉及到无辜人的性命和自己团伙内部成员的性命。他偏激的升级了自己的作案手法和破坏程度。但是也就是因为这次的升级,加上仍然作案地点选择在了公司外部,让我更加确定这个爆炸案团伙的主要负责人仍让在这所公司上班。所以,昨天晚上,并不是为了重新体会爆炸过程而重返现场,我想应该是嫌犯在工作期间看到了我们和警察一同前往的时候,觉得我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而特地派人过来检查。这就说明当时一同参与制造恐怖爆炸的成员,或者是这个团伙的其他成员也是这家公司的员工,而且也在那栋大楼里上班。所以,也不难猜测,为什么能够准确无误地控制整个公交车在爆炸之前因事故一直停留在原地直至爆炸发生。”
“但是如果他都能够在大楼里操纵事情的经过,他为什么要毁坏监控设施呢?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我偏着头看李京,实在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李京摇摇头:“你错了。我记得我和你说过这种团伙作案,为了转移责任或者叫做责任均摊,每个人只执行其中一小部分任务,最后组成一个完整的爆炸案,这样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做的不过是一件看似没有危害的事情,或者危害不难么大的事情,而心甘情愿去卖命。如果一个人完成的话,这个就不是团伙作案了,反倒能让我们更快的侧写出他的身份,但就是这种协同作案的模式,每个人都将自己很好的隐藏了起来。所以,策划,踩点,搬运设备,制造事故,最后引爆炸弹的,都是不同的人。而这位幕后策划者讲这些平均分给了自己的手下,但是踩点的人和做前期准备的人无疑都是要到现场的,这样就一定会被监控拍下他们的样子,这是非常危险的,会暴露他们的身份,所以破坏监控室非常有必要的。”
我点点头,我们俩默默地吃完了餐盒里的外带食物之后又继续刚才的话题聊了起来:“你还没有说讲为什么你觉得C市不是导火索呢。”
李京把参合扔到了垃圾桶里,那和湿巾擦了擦手:“也是因为爆炸地点的缘故,我说过了他们之前选择的爆炸地点净高的成分大于报复的成分。而真正的报复会直击目标。但是因为之前没有人发现他们的真真目标,所以他们的选择只能是继续炸周边地区,直到被人发现真正目的为止。几页以内这样才更加危险。”
“为什么?”随着李京的深入解释,我愈发紧张起来。
李京像是在讲给我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因为我们的到来打破了之前的格局,正因为安与爆炸案的人就在那座大楼当中,而我们今天的参与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信号,就是警方已经发现了他们的目标就是木兰科技公司,那么他们就可以开始他们的最终计划,也就是试试他们的最后的报复。”
我还是有些不解的皱着眉头:“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报复,而拖这么久呢?”
“因为不够轰动,我想他们早已经准备好了最后的报复,只等着警方发觉,开始在木兰公司不空的时候,引爆炸弹,实现他们的最终目标,报复木兰公司曾经对他们的伤害。而这伙人看来是非常喜欢媒体的报道,我相信他们的终极目标就是通过媒体将事情闹大,达成对于木兰集团的最后报复,让舆论搞垮这家公司。”
“但是舆论不能搞垮一家公司的。”
“不会直接搞垮,但是所造成的影响就像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一样。好了小智,我们需要加快速度了。”李京站起身来准备推门而出。
“干什么?”我一脸懵懂的看着他,总觉得要饭生什么很大的事情一样。
“去阻止白衣对大桥的报复。”(未完待续。)
第九章 推测和线索重叠
我们找到了负责案件的周警官之后陈述了自己的想法。
“那你们有怀疑对象了么?”听完我们的话,警官表情有些严肃的问我们。
李京摇了摇头:“暂时只能做粗略的侧写。按照刚才我和晓智的推测,犯罪团伙中的上层成员应该是这家企业的高层。我们昨天上午跟随警察一块去爆炸现场的时候正是员工工作的时间,能够在办公时间透过窗户看到我们一举一动绝对不是流水线上的工人。我们今天透过办公楼的窗户看到了办照现场,所以推测这个人的办公室应该是在整栋大楼的南侧。这个人在震动公司即使并非流水线工人,也不会是高层核心人员,应该是个完全不起眼的人物。或者说他能的到现在的这个位置应该和他之前的经历有一定的关系。现在初步推测没这个人应该和木兰公司一直在隐瞒的实情有见解的联系,是所隐瞒实情的受害者家人的可能性较大。所以我希望能够尽快排查楼内所有员工的身份信息,看看有没有在一年之前突然失去亲人的员工。”
周警官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加派人手彻查员工信息,不过我这边也有得到有用的线索。”
“是什么?”听到线索两个字,李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周警官递给了我们他刚刚在看的文件:“之前不是间听到了他们的隐秘电话么,但是即使是隐秘电话,他们之间仍然用‘那件事情’作为代替,并没有在电话里透露出口风。刚才我们也突击提升了那位接待你的公关经理。他的口风很严,没有透露任何消息给我们,尤其是在他的律师来了之后,我们更问不出什么话来。不过我们查到了这个号码在半年前的一次通话记录,虽然通话记录不多,但是都是和固定的号码通信,但是在半年前给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打了电话,定位是在木兰公司在L市的一家分公司,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突破口,去查了木兰公司在L市的峰公司的情况,才发现在9个月以前,这家分公司就莫名其妙的关闭了。但是却在半年前又突然回到了L市,所以我认为你们所要找的源头应该是在L市的关闭原因。”
李京低头翻阅者手中的资料,但是眉头却越锁越深,突然间他抬起头问道:“对了,周警官,昨天我们在爆炸现场遇到的人找到了么?”
周警官突然做了一个遗憾的表情:“正要和你说,那个人我们找到了,不过已经死了。”
“死了?”我和李京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周警官拿出了另外一份资料递给我们,是昨天发现那名男子的时候调查员拍的照片。周警官和我们解释道:“昨天我们通过监控将人像放大清楚之后,在身份认证库里比对后,坐定了嫌疑人是木兰公司C市分公司的电机生产小组的一个组长,另外一个如果结合今天的情报来看,更加引人注意的就是监控中的这个人之前是木兰公司L市的员工。你们知道的,和L市有关。”周警官挑眉示意我们。
李京嗯了一声,翻看着手里的法医报告:“死者是在他家附近发现的?是第一遇害现场么?别人报的警?”
周警官点头:“当时我们确认了嫌疑人身份的时候,正准备动身去木兰公司的办公楼找到他协助调查,结果在我们去的路上发现了管辖那个地段的派出所正在出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崔氏我下车询问。事实证明我的预感非常准确,嫌疑人已经被人杀死在路边,报案的是一位居住在这里的业主,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隐隐约约觉得撞到了什么东西,结果下车一看,是一个人在他车前面不远处躺着,他以为自己撞到人了,就赶快打电话报警,以为内他属于正常行驶,而且行事前也没看见有人经过,所以他自己也觉得特别奇怪。警察和救护车到场之后,当场宣布了那个人已经死亡,所以就先把那位先生带了过来。我看见死者的时候,发现他是我们要找的人,所以并不能把他的死亡归因于交通事故,于是死者和司机我们都一并带了过来。死者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就做了尸检,法医证实在被车撞过之前就已经死亡。至于那位司机,虽然那个路段没有安装监控,但是因为他之前在公司开会,在法医判定的死亡时间里,他是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所以也洗刷了自己的嫌疑。”
“看来应该是他暴露了身份之后,地位较高的嫌犯害怕会由他揭发出整个团伙而痛下杀手,说明当时他应该一直在观察着我们,发现了我们看见了他的手下的事情,之后做出的杀人灭口的决定。”李京自言自语的时候突然表情紧张的抬起了头问周警官,“周警官,办公楼你们控制住了么?”
周警官也像是了解了李京的意思一样,一边掏出手机木兰公司办公室现在的情况,一边招呼我们上车和他一起再回到木兰公司办公楼。
在前往木兰公司的途中,周警官继续给我们讲述死者的情况。
“周警官,我刚才看报告,死者是被锐器捅伤,失血过多而死的?”
“没错,你往后翻,后面附有照片,死者生上一共有三处刺伤,其中一处是致命伤,三处刺伤几乎都在同一个地方,凶手应该具有一定的专业知识,或者应该特地学过。另外也反映出来,昨天你们的调查给她心理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压力。”
李京看了我一眼:“这就是我给你讲的反向刺激,嫌犯现在的情绪已经出现波动,我觉得他的计划要提前了。”
我们赶回木兰公司办公楼的时候,现场调查人员正在按照周警官电话里的要求审核楼内的人员情况。在反复确认之后,果然办公楼内少了一个人。此人叫做杜峰,是这里的运营部的副经理。因为挣得工资比较多,又不喜欢和别人住在一起,就在附近租了房子自己一个人居住。平常总是很早就来办公室的他,今天去一反常态的很晚都没有到岗。刚开始大家都以为他只是迟到或者是有什么事情来不了,正想打电话询问的时候,警察就突然冲进了大楼进行排查,惊慌之下也就忘了这件事情,再加上一直在回答警方的讯问,想起来的时候也没有抽出时间来,毕竟感觉警方在查的事情更重要一些。
“谁还记得杜峰是什么时候走的?”现在人已经不在了,除了拜托周警官尽快查出杜峰现在所在的位置,李京还需要获取更多的情报。
“很晚,但也不算特别晚。”前台小姑娘怯怯地说道,“杜经理离开公司的时候大概是在9点左右走的,但是走的时候很匆忙,连我和他打招呼也没有察觉,就是眼睛直直地走出了公司。”
李京听完回头问我:“晓智,昨天咱们晚上回到事故现场是在什么时候?”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咱们吃完饭之后去的,吃完饭的事后我看了一下时间是在差十分八点的时候,加上咱们到这里的路程,虽然到现场之后我没有再看表,但是肯定应该是在8点以后了,咱们在现场得逗留了将近半小时左右才发现的那个键是咱们的男人。”
“看来之前推测的没有错误,对了。”李京转过头看着前台的妹子,拿出了昨天监视我们的人的照片:“你认识照片上的这个人么?”
妹子仔细看了一眼照片,马上看着李京说道:“认识的,第十五组的组长张坝,今天他也没有过来。”刚说完妹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突然特别惊恐的看着我们:“他们两个,他们两个不会是犯事儿了吧?”
李京摇摇头:“照片里的人死了,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他没有来的?你和他们很熟?”
“不是的。”妹子连忙摆手,可以看得出来他在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惊恐,“他们每天都会来我这里指纹打卡,我每天都会统计全公司的考勤,今天只有他们两个没有来。张坝是怎么死的?”
李京没有回答她,礼貌的说了句谢谢,就拉着我离开了。
他走到办公大楼的休息区,给时灏打了电话:“你那边有什么线索么?”
时灏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疲惫:“正想给你发消息过去,但是我找到了更有用的线索。我在调查木兰科技公司的时候,发现了他们在一年半以前开始的半年里,一共停了6家工厂,并且将工厂里的部分工人调到了其他的分工厂。”
“查出关厂原因了么?”李京问他。
“最让人觉得吃惊的就是这六家工厂的关闭,毫无原因和预兆。我是说其中的五家工厂。”时灏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李京,我发现我刚才说错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李京的表情严肃起来。
时灏在电话另一端说道:“刚才我不是说把关闭工厂的工人转移到了其他公司么?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公司,他们只转移了一家公司的员工。而其他被关闭的工厂员工则就地遣散了。”
“是只转移了L市工厂里的工人吧?”李京说话的时候语气就像他没有任何疑问一样。
倒是时灏那边因为惊讶而无声了几秒钟,之后时灏惊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上午C市警方追查电话的时候,也发现了在半年以前,木兰公司的秘密电话曾经和一个定位在L市的移动号码取得过联系,而这个公司在L市的分公司在取得通话前的3个月就已经宣布停产,但是三个月后再回去,还通过秘密电话取得了联系这一点,让警方产生了困惑。查出L市闭厂的原因了么?”李京稍作解释之后问时灏。
“L市当时隐瞒了一起事故。”时灏的声音低了下来,“一起很严重的事故?”
“死人了?”李京的声音也随之降低下来。
“这个暂时爱不清楚,我只是查到了一些相关的消息从侧面证实那里发生了可怕的事情。”时灏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陆陆续续关了六家公司,但是前五家时突然之间闭厂的,但是第六家确实在闭厂之前就已经停工了,而且做了员工转移。而且我查了其他五家公差在关闭之前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第六家,也就L市的那家,虽然在闭厂之前没有发生任何问题。但是他们在闭厂前的7个月以前,发生了一件事情。我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我相信是和水有关系。因为在7个月以前,他们设在L市的工厂用水量突然激增了6倍,基层的原因是他们工厂内的生产所用的水管突然爆裂,导致水一下就喷了出来,当时我看了维修公司的检修报告,因为连着水闸的水管也裂开了,所以水闸当时根本没有任何发挥任何作用,整个事故持续了应该有17个小时才得以控制。”
“伤亡报告呢?”李京问他。
“没有查到,最为奇怪的是所有的员工都转移了。按照正常逻辑,仍和公司的搬迁都不会带走左右扥员工,毕竟有些人的意愿是留在本地。按照他们对于前五家公司的员工安排,他们在L市的举动显得更加奇怪。前五家公司都是遣散,只有L市,是全员迁出,而且被送往了不同的公司,他们在全国设立的厂子很多,L市的工厂又不大,所以几乎每一个工厂只派了两三名L市的工人。而且每个L市的工人在到了新的公司之后都被安排了一个更好的职位,所以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爆炸案。”李京听完一直在喃喃自语,十几秒钟之后,他对着手机说道:“时灏,统计一下木兰公司没有发生爆炸案的分公司或者工厂,之后,让当地警方,一定是当地警方去查查这些公司里到底有没有真正从L市转过去的员工。不要查账面信息,要一个人一个人的核实清楚。”说完李京挂了电话。(未完待续。)
第十章 戳破暗藏的阴谋
“李京,你的意思是?”我不确定的看着他。
李京看着眼前窗外的景色:“没错,也许那些公司之所以没有发生爆炸案,就是因为那些公司里根本没有L市调派过去的员工。应该是为了隐瞒事故,木兰公司将死亡员工分别转移到其他城市的公司,但是仍然为他们向其他员工一样上保险和发工资,就是为了掩饰这些员工早已在一年前的事故中死亡的事实。”
“那这些人的家人总能察觉出来不对劲吧?”家人一年不回家,也没有任何音信,正常的家人怎么样都会起疑心吧?
李京把时灏发给他的电邮传给我看:“晓智,你发现没有,木兰公司的所有子公司都不在当地招人,你看这些人员编制,根本没有本地人员的编制,所以就算是出了事故,只要家不在当地,很少呢能在短时间内被发现破绽。”
“可是如果家人真的去找的话,也可以顺着保险的线索找到这些人啊。”
李京摇摇头:“不会。你看其实每个几个月,他们就会削减一部分员工的支出情况,造成离职的假象。到时候,即使是被查到,也可以被解释为离职。而且因为是极为分散地被派往了其他地区,这样就算是大量的家属前去查询,都只能分散在各地寻找,而不是集中在某一地点。这样就更减轻了自己公司受怀疑的程度。毕竟,如果只集中在一个地点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所以一年前L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应该不仅仅是漏水这么简单吧?”
我和李京再次去见了那个差点杀了我们的男人,因为情况紧急,周警官还没有把他转移到警局,我们就在刚刚差点丧命的接待室里见了这个男人。
我们推开门走进屋子里的时候,男人只是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就又低下头恢复了冷漠的样子。李京了然地坐在他对面,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就用这样的态度接待前来帮助你的人么?”
男人冷哼一声,不发一语地继续盯着桌面。
“真是有失教养啊,早上起来一言不合就开打,下午干脆一言不发地给前来雪中送炭的脸色看。真是让人寒心啊。”李京还是我印象中第一次和他深入聊天时候的样子,自负而且毒舌。
不过这一次,对面的男人显然对他的话有了反应,他冷笑着说道:“雪中送炭?是火种送炭吧?还有教养?我连家都没了,还要什么教养啊?”
“你的家呢?”我问他。
男人生气的看着我,但是却紧紧闭着嘴不说话。李京在进门前就交代我要尽可能地去刺激面前的男人和家有关的事情,或者不停地对他提起L市的情况。因为李京现在已经确认了他也是从L市的那家工厂调过来的员工,之前在那里在做保安队长。
但是刚刚我才提到家,男人就抗拒的地上了嘴,我悄悄瞥了一眼李京,发现他只是动了动眼珠,示意我先不要放弃。
我了然地继续说道:“你没有家人么?”
男人死死盯着我,眼里的愤怒吓得我哆嗦了一下,我佯装淡定的看着他,但是心里希望能尽快结束这个问题。即使是心里真的觉得不安,但是事情的轻重我仍然还能分得清,我悄悄做了个深呼吸,整理思路之后换了一种方式:“我知道L市发生了一些事情,才让你搬过来的。”我用余光看见李京的后背因为紧张而微微挺直,我们并没有事先说好可以在关键的时候亮底牌,而且一般情况下,李京在破案的时候一直是主导。像这样按照我自己的心意乱来也是第一次。李京虽然紧张,但是也没有阻止我,就像刚才一样观察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听我这么说的时候倒是放缓了刚才的表情,甚至有些嘲笑的冲我弯了一下嘴角。我知道他还想了解我到底知道多少事情。但是时灏只告诉了我们了水管爆炸的事情,仅靠这一点资料还能和他周旋多久我真的没有把握。就在我又开始紧张起来的时候,感觉到桌子下面李京轻轻地握了一下我的手,像是在鼓励我,给我信心一样。
我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杜峰应该在昨天晚上发现我们来二次查案的时候,就已经启动了他们的最终计划,即使真正抓到了他,如果时间耽搁了,很可能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而公关经理那边有他的率时帮忙,现在根本没有说实话的可能,所以眼前的男人是我们的最后一个希望了。
我再次平静下来,这一次,我决定亮出更多的底牌:“胡谷(对面男人的名字),我世道你平常和张坝不好,而张坝昨天晚上被人杀死在了离这里不远的马路上。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的。”
“我不知道。”男人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恍惚,这句不知道好像是无意识的脱口而出。看来他应该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你不知道?”我明知故问,“可是公司里反映你们两人关系不是很好呢。”这也确实是实话,刚刚我们又找到了前台的女孩儿,问了一下张坝之前有没有和人有过节。妹子想了想说是好像看到过胡谷和张坝在办公楼后面的空地上激烈地争吵,不过看见有人过去了,两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就各自离开了。
“我不知道。”男人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传来一样。
“难道不是你杀的?”我继续刺激着他,“不只是一个人说过看见你们吵架,你们之间有了很大的矛盾。是和L市发生的事情有关系吧?你也牵扯进去了吧?我们之前查过的,你们在L市的时候就是同事,一年前,L市的工厂水管爆裂,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故,这起事故造成了不少的人员伤亡,我想胡先生应该还记得吧?”
男人瞪了我一眼,低下了头,即使低则回头我仍然能看到他肩膀微微的颤抖。还要不要刺激他呢?我用眼神示意李京。
李京闭了一下眼睛示意我继续,我清了一下嗓子,想了想胡编道:“胡先生应该失手了不少钱才决定闭上嘴巴,不揭发公司的事故吧。公司也应该是作为对于胡先生‘忠实’的奖励,就给了胡先生一个还不错的职位呢。对了,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叫做杜峰的男人,来了这边也提升到了不错的职位。只有那位叫张坝的可怜男人,从L市调过来之后,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可能是心理上的落差,也可能是看不惯你们和公司狼狈为奸,所以呀哦接发你们和一年前的事故。公司为了杀人灭口,以防后患,就让你和杜峰把张坝给杀了对不对?或者说是,公司让你把他们两个人都杀了?因为今天我也没有看见杜峰,他是不是被你杀了?你把它扔在那里啦?不过,你到底收了木兰公司多少好处,让你连自己的兄弟都能杀。”
“我没有!”胡谷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拍着桌子对着我大吼。在他马上就要冲过桌面的时候,站在她两旁的警察按住了他。
李京安抚地拍了拍惊魂未定的我,示意接下来的对话由他主导。
因为胡谷已经被我的话刺激的乱了方寸,坐在凳子上看着我们直直的喘着粗气,一直在说着:“我没有,我没有。”
李京点着了了一颗烟递给了他,示意他下冷静下来。他看着李京,又看着手里的烟,眼神一直在两者之间徘徊着。随后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把烟放在了嘴边。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人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李京说道,“但是我想知道是谁杀的他。”
男人看着我们,半天才缓缓摇头。
“是你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我们?”
“我不知道。”
“你说谎。”李京严肃的看着他,“是你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着我们,而是盯着烟头,说明你又是在瞒着我们,你说你不知道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表情很痛苦,说明隐瞒这件事情让你觉得内心特别难过。你在刻意隐瞒真相,而这个真相会伤害到你身边的人,你不是不想告诉我们,你是没有办法告诉我们。因为杀张坝的人就是杜峰对不对?”
杜峰的眼里杀出了一丝惊愕,他的眼珠左右动了一下,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垂了眼帘。我们知道对面男人的心理防线已经慢慢陷落了,他闭着眼睛,已经失去了刚才的气势。
李京的后记者时候也响起了铃音,我看了一眼屏幕,是时灏打来的。我们走到屋外接了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十号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说了起来:“李京,刚才的突击检查发现,那些附近没有发生过爆炸事故的工厂中的L市的员工是根本没有在哪里上过班的,只是空有个名字在那里,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但是初步认定和你的猜测一样,那些空有名字的人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去查L市当年的情况,还有,告诉肖队,让他在L市的总部做好疏散。”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李京看着接待室的大门问道:“L市当时的员工有没有转移到总部的?”
电话另一边停顿了一下,过了将近半分钟,键盘敲打的声音才停止,之后时灏的声音传了过来:“有的,是他们的市场部经理。”
“尽快找到他,集中警力疏散木兰公司所有的工厂和周边地区居民,木兰公司里的每个人都要严格排查,还有通往总部的格鲁福安安排警力加大排查,时间已经不多了。”
挂了电话,李京看了我一眼:“晓智,你能独立审问他么?”
“你呢?要去干嘛?”我问他。
“L市。”李京在我耳边悄声说道。
我心里一沉:“你去那里干嘛?”
“查一年前的事情。”李京一脸平静,但是我知道他在骗我,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撒谎。”我当面拆穿了他,挖压低声音坚定地问他“最后的报复不是发生在我们那里的总部,是L市,对不对?你是去阻止杜峰的,对不对?”
李京没有解释,而是转过身子背对着我:“小晓智,我知道班阙的事情。班阙,死于爆炸。”李京停顿了一下,“所以你应该更能理解失去亲人的感受。所以,我知道你不会拦着我去阻止这种事情再发生在别人身上。”
“你不知说要陪着我一直到我恢复所有的记忆为止么?这么快就要食言了么?”我看着她的背影。
“我会回来陪你的。”李京说完就边打电话边跑向了大门口。
我最后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下决心转开了接待室的大门,转身的时候我没有看见李京最后在大门处看着我恋恋不舍的眼神,但是看见了又怎么样呢?命运之神早就在我们相遇支出就残忍地开着我们的玩笑,像是两个此次碰撞又分离的两个圆圈,却永远不能重叠在一起。
李京同样没有看见我背过身的时候红了的眼睛,我说过的,命运一直在开我们的玩笑。
再次推开门的时候,男人依旧低着头一脸颓废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李京的义无反顾给了我勇气,还是我给予解决案子,想要赶上他去L市,确保他安全的心思。总之,我突然不再怕眼前这个三番五次伤害我和李京的男人。
我决定亮出手中所有的牌:“胡先生,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回来了么?”
胡谷看着我,眼里带着困惑的表情,不过很快他就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对我说道:“他是查到了什么更重要的线索,已经不屑于和我浪费时间吧?不过他让你一个人回来,也不怕我吃了你?”
“那你也得啃得动。”这回换我冷笑了,“不过你倒确实说对了一半,刚才和我一起审问你的李先生他现在正在这座接待室的外面请求外省的警察在你们最后要作案的地点布置警力。”
男人又不说话了,他甚至低下了头,我知道他不想让我看见他正在上样的嘴角,我知道他在嘲笑我们。
看到他这么自信,我反倒笑出声来:“你高兴的太早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男人没有抬头,他在等着我的答案。
“他去木兰公司B市的总部了。”(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事故背后的罪恶
听到我的答案,胡谷的笑容更深了,我猜他之前也应该隐约听到了李京刚才在楼道里接听的电话,但是我们后面的对话他应该还不知道,我决定继续骗他。我偷偷用手机发了消息给李京:确定最后的爆炸不在总部。
“你们想要去炸总部,但是很可惜呢,我们已经做了人员疏散,看来你们的计划已经泡汤了。”我假装略带遗憾的告诉对面的男人。
胡谷的笑容越来越深,诡异的表情就像在说他们得逞了一样。
我不理会他怪异的态度。而是继续问他:“有什么可笑的吗?反正你们的计划是泡汤了,说说吧,为什么要组织爆炸,是不是因为一年前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男人带着志在必得表情反问道。
“为了给你减刑,想你杀了两个人,不应该都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之后,争取个好态度争取良性处理么?”我借着翻阅资料的工夫偷偷给李京拨通了电话。
没想到这句话反倒刺激了胡谷:“我说过我没有杀人。”胡谷的语气听起来甚是吓人,但是突然间我仿佛没有那么害怕了,我知道他还自言是很重要的事情。
“那是谁杀的?”
“我不知道。”男人把头转到了右边,不再看我。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昨天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你在哪儿呢?”我也不看他,就是看着手里的资料问他,我现在手里的资料上面是写着杜峰的所有信息。我隔着资料观察着胡谷的表情,看他的表情是相信了我给他的消息。
“我在自己的宿舍,楼层内的监控可以给我证明。”胡谷的目光透漏出一丝狡黠,他放在桌子上的两只手的手指交错摩挲着,试图让我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
我放下手里的资料:“监控我回去查。对了,你昨天不舒服吗?”
胡谷疑惑的看着我,像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是很快他就惊觉过来,又露出了一开始那种警惕的表情。
我自顾自地往下说道:“昨天你负责的生产小组是有加班到深夜的,你之前也有说过这里的加班是按照国家规定给三倍工资的,所以这里的人都很乐意加班。我刚才看了一下这里的人事资料,这里除了行政外几乎没有本地人,所以都居住在办公楼顶层的宿舍,加班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如同家常便饭般平常的事情。但是如果没有督察人员在场的话,为了确保安全可是不会开工的。但是好奇怪啊。”说着我把一张签到表丢在了桌子上,“你看,你负责的小组昨天开工了呢。而且上面还签着你的名字的。我看一下时间。咦,为什么也是晚上8点到11点啊?那段时间你不是说你在休息吗?你是怎么能一边休息,一边工作啊?”
胡谷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支吾着不说话,最后索性又把头低了下去,拒绝的我的提问。
“所以接着编,接着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看你还能告诉我什么故事。你就是看别人升官发财不顺眼,就想着杀了他们然后你自己上位。结果呢,让张坝看出了你的诡计,干脆你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两个人全杀死了,正好一个证据都没了,你也能想着安心升职了。但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实力。杜峰可是物理系毕业的高材生,原来L市生产线上特别聘请的技术人员。你呢,初中都没毕业,也不向张坝肯卖力气干活,一天吊儿郎当的,你凭什么升职加薪啊。真是悲哀,心比天高可没本事,最后只能杀人,结果,你瞅瞅,你们公司不是还是把你给推出来了么?让你背黑锅,你还真给人家卖命。真是可怜了那两个人,好不容易逃过了一劫,还死在了你的刀下。对了,你上午供给我们使用的刀就是你昨天晚上杀人时候用的工具吧。不过,能够和木兰公司狼狈为奸,做出杀人越货的事情,也不愧为一条好狗呢。真为你以前在L市的同时感到惋惜。”我假意的叹息道。
不出我所料,听完我的推测,胡谷抬起了头,像我们第一次对话是那样愤怒的冲我吼道:“我没有!”
“没有?”我挑了下眉,“是没有杀人,还是没有替公司卖命呢?”
“我没有杀人。”可能是太过激动,胡谷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变得沙哑,眼睛因为愤怒已经百度呢通红,“也没有和任何人狼狈为奸,我没有。”
“告诉我L市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站起来绕到了他身边,“如果你没有和木兰公司狼狈为奸,那就告诉我L市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帮你。”
“帮我?”胡谷看了我一眼,通红的眼睛里面露出了嘲讽的意味,“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就觉得你能帮我?”
“我的男朋友死于爆炸。我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他离开的时候我就在现场。我亲眼看见了那场爆炸,直到今天我都无法走出那件事情的阴影。每次看到和当时相似的情景,都会体会到当时的窒息感。我了解你的感受。”我搬了椅子坐在他旁边,“可以和我聊聊一年前的事情么,我知道你是从L市转来的,你们三个人都是。”
对买的男人把目光放在了别处,一直在拒绝过和我对视,我知道他在犹豫,犹豫要不要和我说实话,他们已经压抑得太久了,有些情绪急待宣泄。我看着他:“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报复,毕竟总部我们已经做好了部署,你们不会成功的。”
“你错了。正义的事情永远会胜利的。”男人的嘴角又勾了起来,“正义。”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所以木兰公司还是做了错误的事情,比如水管爆炸的事情。”我转到了他视线的方向。
“不仅仅是水管爆炸那么简单。”男人终于愿意说了当时的事情,不过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手腕上。他在看我腕表的时间,我瞥了一眼时间,是下午的六点半。男人的眼睛里的自信心越来越浓,我知道理他们报复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男人抬起头,第一次以非常平静的表情看着我说道:“很快你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所有人都会去到最终之地,去缅怀自己逝去的朋友和亲人。”
“最终之地?那里已经被我们清理了。”我回答他。
胡谷摇摇头,笑着说道:“你们没有,你们永远不知道最终之地在哪里。”
“你们为什要去那里?”
“惩罚那些有罪之人。”
“为什么惩罚?”我问他。
他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小姐,你听说过中国一句古话么?叫作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小姐难道你不知道吗?我所做的就是将他们施加在我们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给他们。”
“那张坝也为你们带来了痛苦?”我看着胡谷问道。
胡谷低下头不说话。
“他也和你们一样是个任人摆弄的棋子啊。”
“有些牺牲是必要的,我想他也会理解的。”男人低着头沉闷地说着。
“放屁。”我瞪了他一眼,“你的想法和这家混蛋公司有什么不一样?如果你是这样看待别人的生命,那之前事故里死亡的那些人又算什么?也是必要的牺牲么?”
“你闭嘴,你根本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男人咆哮起来,“半个厂子的人都没了。那里有和我一起玩到大的同村兄弟,有杜峰的女朋友,还有好多的亲人,你知道么?”
“我只知道那个时候,L市的木兰工厂出现了水管爆裂事故。”一百多人,我心中暗自惊叹,果然不只是水管爆裂那么简单。
胡谷冷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还带着隐约的呜咽,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水管事故?呵呵,水管事故,仅仅是水管爆裂,怎么可能死一百多人。”
最后眼泪擦不过来了,男人索性让自己涕泪横流,显示打开了记忆的闸门,男人开始和我说了他之前的事情:“我没什么本事,又不爱学习,早早就和同村一起长大的朋友外出混社会,我好吃懒做,要不是和他们在一起,我可能早就饿死街头,或者因为打架闹事被抓进监狱。我那帮兄弟虽然没有文化,但是特别有志气,总是和我说功成名就之后再荣归故里。我们在L市的时候,发现了一家招聘广告,是木兰公司在招收工人。我不愿意辛苦做工,因为总爱打架,兄弟们就建议我去试试应聘保安。我没什么追求,保安工资低,但是不辛苦,于是我就真的听了他们的建议。最后,和他们一样一起进了木兰公司在L市设立的厂子。木兰公司的工厂特别大,里面有300多个工人,工厂里上班的时间只能听见‘轰隆隆’的机器声音。木兰公司每天要求工作16个小时,但是工资很高,虽然很累,但是兄弟们为了挣钱都坚持了下去。我的兄弟们都以为只要努力,就会挣很多的钱,实现他们的荣归故里。但是,后来我们才知道我们太天真了。”
男人停了下来,看着我,他的嘴唇有点干,我倒了杯水给他,想他喝完水之后继续说下去。男人喝完水,又向我讨了支烟抽,直到烟蒂烧到烟屁股,男人才有了开口的意思。
“但是我们想的太天真了,你知道木兰公司为什么不愿意招收本地人么?”男人吸完最后一口烟问我。
我摇了摇头:“为什么?”
“因为他控制不了他们,我们这些外地人在本地无依无靠,即使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也无法向别人述说,而且只要工厂的大门一关,那里和监狱没有任何区别。”
不得了的事情?我心下惊异,却不漏声色地继续听男人的故事。
男人把烟暗灭在桌子上,就像在按死一只蚂蚁:“你知道木兰公司是做什么的么?”
“机械加工吧?”我看过木兰公司的资料没上面写的是和很多大型公司合作,主要制作点起零部件的。
男人摇了摇头:“你们太天真了,所以用会员阻止不了我们正义的前进。”
男人在反复强调正义,我知道他在暗示木兰公司存在不正当的黑暗交易,我不准备装傻,而是问他:“你是说,木兰公司,存在非法交易。”
男人不说话,却第一次认真注视着我的眼睛,我想他认同了我的说猜测。我继续问道:“是什么交易?”
男人压低了嗓音;“让人上瘾的交易。”
他刚说完,包括在场的警察在内,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我强压下心中的惊诧再次和他确认:“你说的是实话?”
男人苦笑道:“我兄弟已经因为这件事情死了,你觉得我会拿这件事情说假话?”
我和站在他左边的警察对视了一下,他冲我点了点头就走出了屋子。对话还在继续,我看了一眼手表,分针还差5步就会走到12的位置,而时针也会在分针走过5步之后到达9的位置。男人一反常态的兴奋起来。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就像是马上就能得到期盼已久的东西一样。我知道离最后的爆炸时间越来越近了。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我在内心一直告诫自己要冷静下来。
“我的兄弟在帮他们制造那些可怕的东西。他让他们把那种东西藏在制作好的机器里,让后放在卡车上运出工厂。”
“然后你的兄弟泄露了这个秘密?”我看着他问道。
他的表情有些别扭,踌躇了一下还是说了:“他们没有,但是东西少了。”
“有人私吞了那些东西?”我心下一惊,话语脱口而出。
“钱可以吞噬掉人的良心。”胡谷淡然的说道。
“你的兄弟私吞了那些货物?”我不确定地问他。
“不是他们!”胡谷大声喊道,“不是他们!他们是被冤枉的!他们不该死的!”(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抉择的正确含义
“那是谁?”我问胡谷。
胡谷又开始变得沉默,但是随着分针的转动,她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突然,他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看穿一个洞一样:“突然特别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他突然间的态度的转变让我想到了即将可能发生的悲剧。
“是那小子要让你一直刺激我让我说出你们想要知道的事情,然后那个小子在外面随时待命,好在我说出口的一瞬间妄图要制止我们的计划吧?”他往椅子的靠背上仰了过去。
我知道他现在认为我们已经阻止不了灾难的发生,我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时间显示是9点15分,我心中‘咯噔’一下,心跳随之加速,我知道他现在想说就意味着大爆炸可能是在之后的十几分钟内发生。李京已经坐飞机赶到了L市,现在应该是在前往L市的路上,手机在几个小时前已经被挂断,现在突然有了来电提醒,我知道是李京下飞机的信号,我偷偷在裤兜里接通了他的来电。我也还在坚持,坚持着不让当年发生在班阙身上的惨剧降临在李京身上。
我一边默默祈祷,一边谨慎的和胡谷证实:“马上就要开始了?”
胡谷笑了,笑得特别轻松,但是却没有回到我的问题,他仍然放松地靠在椅子背上:“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
“什么交易?”我知道在他心里我们的命运是必死无疑,但是还是不放弃希望的想要知道更多答案。
“查出答案,公之于众,我就告诉你炸弹被放在了哪里?”对面的男人用被铐起来的双手抹了一下因为喝水而留在胡子上面的水渍。
“我们已经查除了炸弹被放置在木兰公司的总部。”我依旧没有告诉他实话。
男人摇了摇头:“小丫头,你还真是不了解我们,你觉得我们真的能够这么容易就被你们发现最后的计划,你们还是太年轻了。你真的觉得是你们自己查出来我们的计划的?如果不是我们故意露出马脚,想必你们查的再久也找不到答案。”
“你们故意制造的C市的爆炸?就是为了能让我们调查木兰公司?”
男人不置可否:“还算动了些脑子,不然你以为你们怎么就通过其中一起案子,就能找到我们的目的,这是我们故意设计的陷阱,好让你么能够顺利进入,任我们摆布。不过计划进行得飞航顺利,你们上钩之后就一直在按照我们的计划帮我们做事,包括你一直在偷偷与你的搭档童话的事情,我们也是清楚的。”男人的眼睛弯了弧度,露出了滑稽但是可怕的笑容。
“好了。”男人坐直了身子说道,“不和你们捉迷藏了,方正你们也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你们还想问什么问题,除了炸弹放在哪里以外的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们。”
“是谁私吞了那批货物。”被人看穿了,反倒没有了刚才的紧张感,我索性把手机从裤兜里掏了出来。
“什么?”男人似乎没听清楚我的问题。
“我和电话里的按小子想知道是谁私吞那批货?”我猜他一定是没想到我会纠缠于这个问题。
男人皱着眉头看着我:“你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我说过我要帮你,帮你的兄弟。”想了想我又加了一句,“无论我们能不能阻止未来的事情。”
“为什么?”男人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只是看着眼前满脸差异的男人诚恳地说道:“枉死的灵魂需要真相的祭奠,才能让他们泉下有知,得到安息。所以,既让你否定了我之前的猜测,我想知道设施的真相,是谁私吞了那批货之后,栽赃给了你们的兄弟,造成了L市去年的惨案。”
男人闭上了眼睛,表情痛苦地一直在用牙齿咬着自己的嘴唇,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时间即将到达半点的时候,男人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表说道:“终于可以报仇了。”他咬着牙,脸上却淌满了眼泪。当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手机内就传出了‘嘭’的巨响,之后手机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刹那之间,我整个人都黄了,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桌子上所有的资料让到了对面男人的身上:“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是对面的胡谷显然也愣了,一直在叨唠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我尖叫着抓住了胡谷的肩膀,“我男朋友在哪里啊!”我剧烈的摇晃着男人的肩膀,我甚至抓上了他的头发,盲目地啊啊啊地尖叫着,刚才的爆炸声让我想起了自我封印的记忆里的最后一段,也是最为痛苦的那段回忆,那段挥之不去的噩梦般的记忆,记忆中班阙满脸是血的笑容又重新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我疯狂地拍打着对面的胡谷,我知道自己已经疯了。一般负责看守胡谷的警察见状,一把将我拽到了接待室外面。
因为他也听见了手机里最后爆炸的声音,所以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我坐在门外面哭泣。他显然因为刚才的爆炸变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看起来比我还要难过。
楼道里开着窗户,下过雨之后的夜晚显得格外凉爽,也许是穿堂风冰凉的触感,在我进入到楼道里的那一刻,头脑竟然清醒了起来,我抱歉地对啦我出来的警察道了声谢谢,之后准备再次进入接待室,毕竟李京托付给我的事情还没有搞清。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准备再次进入的时候,刚才带我出来的警察一脸担心的拦住了我,可能是怕我再激动起来吧。我哄他笑了笑,让他放心我不会再闹情绪。
“毕竟这是历经托付给我的事情。”我推开门说道。
男人的目光随着我推门的动作就一直跟随着我,不过他现在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刚才的情绪吓得。我依旧坐在他对面,这会儿的我没有了刚才的好脾气:“说吧。”我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沙哑着嗓子问他。
“说什么?”男人疑惑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边。
“刚才我问你的问题。”我不耐烦的说道。
“你不关心你的搭档了么?”男人不仅不回答,还一直在反问我。
“你给我闭嘴。”我抬起头瞪着通红的眼睛骂道,“老子******现在想问你偿命。”我又跃到了他的面前抓着他的衣服领子,“给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现在不想和你废话。还有不许用你的臭嘴提李京的名字。”
旁边的警察把我拉开,娶我冷静下来。
我甩开了他的手坐回到了对面的椅子上:“我怎么可能冷静下来,对面的畜生,李京。”说着我的眼圈红了起来。
胡谷一改刚才的木讷,反倒是笑了起来:“真是抱歉呢,你男朋友额事情应该是一场意外。”
“闭嘴。”我冲他大吼,“根本不是意外,是你们的炸弹,是你们的报复害死了我的男朋友。他在离开之前还要我帮你们。可是你们呢?你们和木兰公司那帮草菅人命的坏蛋有什么区别,李京什么也没有做,确被你们害死了。”我再次激动起来,即使压抑着情绪,但是提起爆炸,我现在反倒更像是一颗炸弹。
“但是我们真的没有想要害死他。”男人想做出一个摊手的动作,但是无奈以内手铐的原因他只得放弃,他无奈的笑了一下,“我只知道我们的最终计划,但是却不知道最终计划里包含着这家混蛋公司的总部。我们只是希望能够在他们新的生意地点为我们的兄弟报仇,却没想到其他人想要彻底对他们进行报复。可能是因为他们看见你把我抓了起来,所以想把事情搞的更大一些吧。不过刚开始的计划里,确实没有安排在B市的总部安放炸弹,只能说计划有变,你男朋友的运气太倒霉了吧。”
“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觉得如果你的兄弟泉下有知,也不会为你的所作所为感到安慰,而是更深的绝望,因为你变成了他们所不耻的那种罪犯。你是恶魔。不,你们是恶魔。”我咬着牙对他说,当他们决定用人的性命来复仇的时候,他们已经变成了他们曾经惧怕的恶魔,我终于明白了李京昨天说的‘对的决定’。
男人却没有因为我的叫骂生气,反倒是用一种悲伤的表情看着我:“你也知道这种痛苦了,我忍受了整整一年这样的痛苦,谁有恩能够理解我,谁又能帮助我。”
我不说话,只是愤怒的盯着他。
他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要怪只能怪你朋友运气不好。”
“那你兄弟也是运气不好了?”我反过来说道。
他愤怒地捶了一下桌子:“他们不一样,他们是被人杀死的。”
“李京也不是自杀。”我依旧不理会他的愤怒。
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他冲我大喊道;“不一样,他们是被关起来用一把火烧死的!”
男人张了张嘴,终于还是说了下去:“他们在L市的工厂做工的时候,互相聊天知道最后的工序一般是最为保密的,没有工人接触过最后一道工序。即使是杜峰和他的女朋友那样的技术指导也不知道,所以大家都很好奇。按说最后一道工序不过就是组装密封,也不涉及什么商业机密,为什么最后一道工序非要在地下室里秘密进行。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我虽然是个混不吝的王八蛋,但是终究走南闯北讲过些世面,知道有些事情还是装傻不去探究最好。但是厂子里有人就是不明白,非得要去找答案。结果在第二天,所有热门都知道了厂子里的秘密,工厂假借制造配件的名义,将那些可怕的粉末装进机器里密封后,送到所谓的对接公司,将这种害人东西发往全国各地的地下市场。结果厂子里当时就炸开了锅,如果当时大家偷偷开溜也就可以了,但是当时这件事情在厂子里传的太厉害了,被工厂的领导知道了,当天晚上,厂子里突然失火了。我和你说过,大门一关,厂子就像监狱一样,根本没有人出得去,当时就有人在厂子里面洒了汽油放了火,准被烧死所有的人以绝后患。”
之后男人哽咽着说不下去了,过了一小会儿,男人才说道:“火一碰着汽油就轰的一下烧的特别厉害,大家被锁在了厂子里根本出不去。”
“但是你逃出来了。”我看着胡谷问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胡谷苦笑了一声:“我吗?我算机灵的,但是消息传开之后,我看见厂子里的那些领导都离开了厂子,我就觉得不对劲,按说这帮人总会有一两个留在厂子里面盯着,但是第一次全部撤出厂子,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我就提醒兄弟们应该刚快也想办法离开。但是没有人听我的,我那帮傻兄弟,以为抓着所谓的什么把柄不说就能保命,还有人妄想用这些把柄管那些人要封口费,觉得不会有事儿执意留在那里。我贪生怕死就找了个机会和另外一些人想翻出厂子,结果在厂子的监控里发现了围墙外面站满了保镖一样体型的男人,看来就是向堡门统统烧死。我把监控里面的事情和大家伙儿说了以后,大家这才相信我的话。但是当时已经晚了,厂子外面有个洒水车一样的东西突然往厂子里面开始撒汽油,周久有火把一样的东西被扔了进来,厂子瞬间被点燃。”
“你们没有报警么?”当时如果报警的话应该也能救出来一些人吧。
男人红着眼睛摇了摇头:“手机没有信号,电话线路被切断了。后来杜峰和我说,厂子应该是屏蔽了手机信号,就想致我们于死路。我们治了很多方法,甚至咋开水管希望和或是对抗,但是都没有用。”
男人的回答解释了当时木兰公司在L市的用水量突然增加的原因。但是却没有查到或在报告,难道最后也没有报警?
“我以为死定了的时候,突然有人想起来地下室应该是有别的出路可以逃跑。然后我们一股脑的往地下室跑,当时跌跌撞撞的人挤人,很多人就在混乱之中被踩死,或者被越烧越旺的大火吞噬。但是继续向着逃命,我甚至都没有顾上那些一直照顾我的兄弟,就想着一个人拼命地往外跑。”
“所以你把他们留在了里面。”我看着男人说道。男人的行为虽然不仗义,但是确实被求生**所指使,我却无法再过多指责他。
男人捂着脸:“对不起。”男人的声音染上了哭腔,“我们逃出去之后,再返回到L市的时候里面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可能是厂子里的那些领导想到了他们没有堵上地下室的秘密出口,他们赶到的时候,我们人已经逃了出来。出口通向市区,所以在市区他们无法把我们怎么样,我们僵持着,我们想去报警,但是苦于没有任何证据,最多也只能说是火灾。最后在他们的恐吓之下,我们妥协了他们的处理方案。他们知道我们没有脸面再回家,全村的青年只有我一个人还活着,我们怎么向那些死去的兄弟姐妹的家属交待。那些畜生知道走投无路的我们更容易控制,但是又怕我们和期货来反抗,就把我们分散在了全国各地的工厂里面,表面上是给我们升值加薪,实际上就是给我们安排在了更还监控,又无法互相交流的岗位上。”
“但是你们还是集体复仇了。”
胡谷点了点头:“因为当时成功逃出来的人里面有几个大学的高材生,他们设计了一套不容不易被发现的交流系统,策划了看似根本没有任何共同点的爆炸案用作初期试验。然后我们选择了C市,这个最容易被查出来报复对象的地方作为诱饵,吸引警方的注意,让警方能够在察觉之后派人调查木兰公司,当然木兰公司狡猾的很,他们是不会让人轻易查出他们的把柄的。所以,之前的爆炸案更是关键,总会有人查出这些爆炸案之中的关联。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展最终的报复计划。我们用了一年的时间找到了他们新的制造地点。他们的胆子还真大,依旧是在L市,我们当中有人找到了主要负责人的电话,监听了他们的电话之后,发现他们仍在使用L市的那间地下室,之后我们决定用以牙还牙的方式报复他们,不过偶们的力量还是不够,所以我们只得继续运用更强力的炸弹让他们去到地下向我的兄弟赎罪。现在应该随着我们的最终报复,这件被埋藏了一年多的惨案应该已经在网上被揭露出来,而木兰公司隐藏多年的龌龊勾当也会在那封******里一一披露。我们的梦想终于实现了,我终于可以安心去见他们了。哈哈哈哈哈。”男人如释重负的笑了。
我突然意识到了男人下一步的动作:“不能让他把嘴闭上。”我大吼道。
两旁的看守警察顿时明白了我的话,慌忙之中扒开了胡谷的嘴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胡谷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药,他虚弱地笑着。其中一位警察,见状马上叫了救护车。
胡谷对我用嘴型说着‘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或者该说谢谢的也是我。”我捡起了地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让然在通话中,胡谷的眼球已经开始涣散,但是好像明白了什么事情。
“我骗了你。我把手表调快了一个小时,所以现在的时间还不到九点,而李京根本没有回到B市,我们之前做了两种推测,因为B市根本没有当时L市调过去的人,而且B市的安保非常严格,想要带炸弹进去简直天方夜谭,所以我们做了大胆猜想,你们会回到L市高出一番动静。所以我将表调快了一个小时,我知道你会在爆炸即将开始的时候表现出不一样的激动,这样我就在你面前演了一出戏,就像你们的计划真的成功了一样,让你放松警惕,把实情和盘托出。而现在。”
我打开了免提,李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我们已经到了L市之前的工厂位置,特警队已经再找地下室,而市区内各路口也安排了经理加大搜捕。转告胡谷,无论是爆炸反,还是那些让他兄弟命丧黄泉的毒贩,我们都会抓捕归案。”
大楼外面响起了救护车的鸣笛,医护人员将意识涣散的胡谷抬了出去,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流下了泪水,他似乎一直在向着我的方向看,嘴里含糊的声音像是在说‘谢谢你们’。(未完待续。)
第一章 最终的决定回家
木兰公司因为参与黑市交易,还有非法交易被封厂查处,除了主要负责人被刑事拘留等待审讯以外,之前在L市犯下的大规模杀人事件也被重新提审调查。之前被秘密杀害的所有员工也被调查清楚后重新安葬,虽然已经无法找到他们的骨灰,但是随着调查的深入,事实的真相被呈现在大众面前,他们的亡灵也能够得以些许慰藉。
杜峰和其他爆炸案犯一同被捉拿货归案,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们中就是因为选择了错误的复仇方式而造成了很多无辜人员的死亡。无视生命,制造恐慌和伤痛是无论怎么解释无法被原谅的事实,他们也理应接受审判和惩罚,这是对于法律和生命的尊重。胡谷虽然吞了毒药,但是因为抢救及时,暂时保住了性命。只是毒药的药性太强,造成胡谷中毒太深,需要经过多次的透析和其他治疗才能够回归正常生活。他的医疗费用数目巨大,并非是胡谷这样的普通人所能承受的,在经过对他的审判之后,在他接受法律对他的制裁的同时,法院判处这笔费用由木兰公司支付。
法律是神圣不可违背的,任何人不能以任何理由触犯法律,但是在法律之外,那些并不能由法律界定的情理,却可在审判之外,做出更具人情的安排。
不过以上都是后话了,在扎到最后的炸弹,阻止了邦达的惨案发生的时候,我趁着李京还在L市,独自回到了B市,我没有回原来的住所,而是直接来到了我在大学里的秘密基地。老大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回去一样,已经在那里等待着我。
这座秘密基地,是我在失忆之前和成员们开会和居住的地方。就像是那条通往黑娱乐的地下通道一样,这里也是我和班阙发现的。那段时间因为财政上面的问题,为了节省开销和减轻老大的负担,我们推掉了在市中心租住的公寓,决定另外寻觅新的住处。在找到新的住处之前,我们几个都各自住在各自的宿舍。
可是没有了统一的住处和议事地点,我们的行动变得越发困难起来。当时急于寻找新的住所的我们,竟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物色起了新的住所。但是分心的代价就是我和班阙在一次任务当中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在之后逃亡的时候,我和班阙翻墙逃跑的时候掉进了一座院子里,也是多亏了那座无人居住的院子,我们当时才得以逃脱对方的追铺,各自捡了条命回来。
也是因为当时的阴差阳错,我们发现这里是一个很好的住处,无论是从私密性还是功能项来说,简直就是我们的梦想之地。再回去挨了一顿臭骂之后,我和班阙也激动地告诉了大家我们发现的秘密地点。在那个周末,我们又再次秘密探访了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是村里大队盖的院子,专门出租做家庭小作坊的地方,甚至还有几个颇具规模的小型工厂。而这些作坊和小工厂完全可以为我们做好掩护。我们掉落的那个院子并不是临街的门帘,地方也不算很大,之前在这里的那个小工厂因为扩建已经在三天前就一点点搬到了其他的地方,这块儿地就算闲置了下来。
因为并不是在市区,又是属于村里大队的地,所以价格非常的具有诱惑力。在反复商讨之后,我们最终决定向大队租了这里十年的使用权,而按照当时的价格,也不过是之前市区中心两年的租金。而且地方足够大,我们少做装修之后就住了进去,和村里说是做快消品批发生意,老大特地买了一辆二手金杯,平常经常开车出去做出送货的假象。
那时候这里住着老大、班阙、金浩、魏凯、郑敏和我六个人,没有任务有不用上学的晚上,我们就会围坐在院子里一起看天上的星星。那时村子里没有现在这么热闹,晚上除了隔壁工厂的偶尔的机器轰鸣之外也听不到城市里喧嚣的声音。我们几个不聊天,就是安静的看着天空,静谧却异常的幸福。
说来也奇怪,这里就像会一块风水宝地一样,自从我们搬到这里以后就经常接到各种委托,慢慢的解决了经济上的结局,日子也一天天的好起来。班阙开始策划他长久以来的想法的时候,悲剧也随之来临。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从回忆里走出来,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老大屁股底下的那张椅子还算干净以外,其他地方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老大示意我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天的时候,我甚至在心里吐槽坐在地上会比较好。
老大看着我手忙脚乱地擦着一张椅子的时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他的后脑勺:“其实我也只是今天早上看到网上那封信的时候,才想到可能你结案了要回来,特地跑过来等着你一起回家的,我只比你早到了一个小时而已。”
“那你总有时间收拾一下这里吧?”在消耗掉整整一包湿纸巾之后,终于有一把椅子现出了它本来的颜色。
老大听我这么说更不好意思起来:“啊,那个我刚擦完自己要坐的地方,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为了给恢复记忆的你一个高大上的好印象,就直接装出来坐在这里等了你很久的样子。”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拜托,我是恢复了记忆了,当然已经想的起来你原本的样子,所以你还和我装?我是失去记忆,不是失去智商。”
老大看着半晌才略带着委屈的表情说道:“听郑敏说,你恢复记忆以后变了好多。不过我怎么觉得一点都没变啊,还是像以前一样爱批评我这个老人家。”
“你至少有个正经老人家的样子好么?”我觉得我内心的白眼已经翻出了天际。
刚一说完,老大用手把脸捂上了:“讨厌,你骂人家老不正经!”
我直接上手扒拉开他捂在脸上的那双手,却发现他真的哭了,我吓了一跳,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在我的印象里,这个像老顽童一样的大叔很少在我眼前哭过,一直是笑嘻嘻的样子说着不着调但是却能鼓舞人心的话语。
“你终于回来了。”被我发现之后,他也不再隐藏,只是眼泪却是收敛了一些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脸扭向了一旁:“我曾经以为你一辈子都不愿意再回忆起来当时的事情呢。”
“怎么会。”我递了一张纸巾给他,“我得学着接受。我还没给他报仇呢。”
“李京那边你准备怎么办?你舍得真的和他算决一切来往么?”老大才干了眼泪不确定的看着我。其实我一点都不觉得老大是多想了,按照我恢复记忆以前的样子,我们俩都快谈婚论嫁了,其实不光是伤痛会给人带来刻骨铭心的回忆,甜蜜也是一样,尤其是当这种甜蜜变成永不会在发生的过去的时候,它反倒会变成利刃一样每次回忆的时候都会在你的心上划开一道口子,不停地用现实嘲讽着你,最会这些甜蜜的回忆会在你的心口上结出丑陋厚重的疤痕。即使你拒绝在其想起他们,他们也依旧出现在那里,成为影响你一生的印记。
我冲老大笑了笑:“我既然决定回来,肯定是做好了断绝一切往来的打算,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只有我和他亲爱的过去,毕竟那个时期的我是不完整的我,只当是做了一场梦罢了。现在梦醒了,该回归现实了。”
“你当真不会觉得可惜?”我不明白老大今天为什么执着于这个话题,想来还是在试探我回归的决心吧。毕竟,郑敏可是见证了前两天犹豫不决的我,他们怀疑也是有理有据。
为了让老大彻底的安下心来,我不喊忽地举起了三根手指:“当然觉得可惜,但是我发誓,我这会回来就不会再离开,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再离开。”
但是老大听完我的话,却并没有漏出欣慰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拥抱了我一下,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
走出大门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一眼秘密基地,我想早在我和班阙离开的时候就没有人在回过这里了吧?班阙永远不会再回来了,郑敏搬到了出版社附近,金浩去了德国,魏凯混迹在演艺圈里过着变色龙般的生活,而老大带着我反倒回到了城市过着隐居的生活,期待着有一天我能回忆起全部的事情,剩下的人可以再次团聚。我回过头,看着老大的背影,不由得鼻子发酸。他们等了我太久了,我真的不能再离开他们了。
老大卡看我久久没有踏出门槛,就回过头来催我:“好啦,别再看啦!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噩梦醒来以后就是新的一天,所以没必要总把自己埋在过去。人啊,总是要往前迈步的。”
“那如果我做的是好梦呢?”我和他打着哈哈,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我们的秘密基地,内心里对他做了最后一次道别,头也不回地跟着老大做到了他新买的车里。金杯早已经换成了越野,过去的无论好的坏的终究已成为过去。
“那就再闭上眼睛继续做梦喽,当然如果贪图好梦而迟到的话,你的老板肯定饶不了你,所以最现实的就是赶快爬起来迎接新的一天。”老大今天笑的很开心,比之前任何一天笑的都开心,我想是因为失而复得的喜悦心情吧。
“谢谢你加班了那么久的我老爸。”我调侃了一句老大。
本以为他会害羞,结果他看起来还是蛮开心的:“还说呢,上回你说要把你朱沐姐姐带回家来的时候我还是挺担心的,她都算是我特别远方亲戚的闺女了,虽然确实在咱家呆过一段时间,但是我试探问你的时候,你只记得当时家里只有你和她两个人,完全忘了那几个小崽子也知道她的存在。我就怕她问你另外几个人的消息,尤其是班阙的消息。”说完,老大还一脸担心的看着我,他应该是拿不准现在可不可以和我谈起班阙。
我刻意避开了班阙的话题,转而笑着反问他:“那你还让我去调查?”
“毕竟是亲戚的请求吗,我也不好拒绝啦,想着也许能帮上忙,就让你带着李京。”刚把李京的名字说出口,老大自觉的就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我知道他在机会些什么,也没有点破,而是继续说道:“不过当时姐姐是太害怕了,整个人都是心不在焉的,等到案子破了,他想起来的时候,当着外人也不好意思多问我。可能是挺奇怪为什么我叫你爸叫的那么顺口吧。”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朱沐姐姐当时上火车前那犹犹豫豫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想笑。看来以后当着朱沐姐姐的面要好好解释一番才能蒙混过关了。不过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我心下暗了一下,不过表情还是和刚才一样明朗,老大在专注的开车,即使我有一秒钟的表情变化,他也应该没有注意吧,我心里面祈祷着。
不知道天气是真的没有注意么,还是不想节外生枝,就只是将话题继续了下去:“可不是吗,瞩目后来回村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全村都说我最终还是感天动地,终于有人给我养老送终了。”听完我不自觉地笑出了声,听见我笑了,老大的表情也最终放松了下来。
“真的谢谢你。“我小声说了一句,我相信老大一定听见了,连他的嘴角都不自觉上扬了起来。
在路程的后半段,我和老大说了爆炸案的事情,不过这次全程有李京跟着,我没办法将消息第一时间发给郑敏,不过因为后半段一直是我在和胡谷对话,所以那些没有披露的案子的细节仍然可以提供给郑敏作为发稿的参考。
“她最近在追另一起案子。”老大把车停到了一个老式建筑群里,看来这里将是我们新的秘密基地,不过我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这件事情。
“郑敏在调查什么事情?”
“一起颇为危险的跟踪案。”(未完待续。)
第二章 有强迫症的嫌犯
这个地段有很多老师住宅,不过随着翻新,一层的住户大都为自己的房间扩大了阳台或者搭建了阳光房。我们新的安置地点就在这样一个老小区的一层,原来的住户在卖掉房子之前特地为了抬高价格在客厅和同侧的起居室外面搭建了一个晾台,用来增加售卖面积。不过也确实合了老大的意思,阳台的正好为内室做了一层遮蔽。老大本来也爱种花,特地为了阳台做更好的庇护,而选择终止了大量的植物,甚至在阳台的角落里还肿着一颗半人多高手指粗的柠檬树。老大看着我站在柠檬树前面特地和我解释到:“柠檬长不快,这颗柠檬我买的时候就已经长了5年才长了这么大点。”老大后来又接了一句,“花期到了,味道很好闻。”
“我只是想喝柠檬茶了而已。”我对于种花不是特别感兴趣,唯一能养活的也就只有特别好活的麦冬,“对了,老大,刚才你在车上说郑敏在调查跟踪案,她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如果是郑敏参与调查,那这个案子看起来绝不简单。
“最开始是两起谋杀案,两名死者都是从事身体交易的女性。因为死者身份的特殊性,而且死者被发现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财物,所以警方当时只当作是夜间抢劫,并没有特别关注。”老大从冰箱里取了柠檬茶给我。
我接过柠檬茶问道:“那郑敏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才对这两起案子产生了疑惑?”
老大从书架上翻找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并且示意我打开:“详细的分析在纸袋里,你一会儿自己看。我先粗略的说一下两件案子的疑点。”
老大先从牛皮纸袋子中间抽取了两份他要的资料,上面明确的写着两个啊你的所有细节,老大将连个男子摊开在桌子上作比对:“两份案子都发生在晚上,你知道这种特殊职业,她们的上班时间一般应该是在晚上,而下班时间是在隔一天的早上,除非有特殊原因,凌晨2点钟应该属于她们的,嗯,上班时间。”老大说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他看见我掩嘴偷笑了一下,装模作样的想要拿资料打我,不过马上又回到了案情的讲述上:“按说这个时间,他们应该是和客户呆在一起的,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走在街上。”
“那有可能是他们当天没有生意,而提前下了班。”我思索了一下说出了一种可能性。
“郑敏最开始也认为是这样,但是他看到死这照片的时候否定了这种可能性。”老大将两位死者的照片取了出来,“两位死者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客人的女子。”
我仔细端详了两位死者的容貌,即使是在死后被拍下来作为现场调查的参考照片,仍能看出他们生前交好的容貌和曼妙的身段。更不用说后来郑敏特地找来的两位死者平常的生活照片上面明艳动人的样子了。
“两位死者当时都没有处在生理期,所以也不存在因为身体原因而出现特殊状况。”老大又补充了一句。
“两位死者有怀孕迹象么?”
老大摇头:“没有,而且正敏后来调查了两位死者并不是职业做这一行的女性,她们应该是受生活所迫而偶尔晚上出来补贴家用,没有固定客人。第一位受害者是学生,第二位受害者在老家还有未婚夫,他们都没有让家人知道自己从事了这样的工作。所以也排除了他们男朋友作案的可能性,而且两位死者的男朋友在死者的死亡时间里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不是固定客人,也不是男朋友或者家人,那只能是按照警方的推断是夜间抢劫了。”我继续翻动着两份资料,突然尸检报告中的一行字吸引了我。法医在做尸检的时候,发现死者下体出现撕裂痕迹。我又翻开了另一份尸检报告,果然同样一句话也出现在其中。“死者在死亡前还被劫匪强暴了?”我心里一惊,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老大让我继续往下看,法医最终的鉴定结果经验是死者在死亡后被他人强迫发生关系。我抬头看着老大,老大点头:“两个人都是,这就是第二点让人觉得蹊跷的地方。如果是一般的抢劫杀人的案子,劫匪如果对受害者感兴趣,会选择先强迫发生关系,之后为了消除认证二八受害者杀掉。但是这两起案子的劫匪显然有所不同,嫌犯先杀人而后选择与受害者发生关系。只有两种可能解释这样的事情,一是嫌犯是变态,与尸体发生关系会让他从中获得满足感;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嫌犯本身存在某种心理缺陷,他不敢或者排斥与活人发生关系。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说明嫌犯是假借抢劫掩盖自己变态的嗜好。”
我把实践报告翻到了后面:“不过嫌犯除了造成了死者下身撕裂痕迹以外,没有留下任何DNA痕迹,这一点倒是可以说明嫌犯对于法律和生物发面倒是有些了解。或者说即使不了解,也是准备了很久才进行作案。不过没有DNA残留也就意味着我们不知道嫌犯是不是同一个人,也不好确定是单独作案还是团伙作案,或者是多人无关联作案。”
“关于这一点,郑敏后来去过两位死者生前做生意的地方,得到了另外的情报。当时郑敏和两位死者各自相熟的同行同事聊天的时候发现,连给死者在死前的两天都被一位小个子的男人纠缠过。虽然两位死者死亡当天没有看到那名男子,但是之前目击者都看到同一外形特征的男人纠缠死者确实不得不让人怀疑。”
两位死者死亡时间隔了两个月,作案时间间隔两个月,是嫌犯的作案周期么?我暗自思忖。
不愧是带着我一起长大当老大,看见我皱着眉头先发东西就已经猜到了我的疑虑,开口说道:“不止这两件案子。”老大从牛皮纸袋里拿出更多的资料。
更多的案子?我看着从牛皮纸袋里掉落出来的装订好的文件,大致数了一下应该有7个,算上刚才看到了两个应该一共是9个。怎么有这么多?我拿起资料简单的翻阅着。
“不是在一年发生的?”在看过案发时间后,我首先下了这样的结论,“不是在同一年发生的。”我开始按照时间给案子排序,最初的案子发生在四年以前,目前为止能够找到的发生的案子则出现在两个月以前。
老大一边帮我把案子按时间顺序摊开放在茶几和沙发上,一边继续给我讲解:“这几起案件的作案手法都比较相似,只是受害者身份不同,另外性别上也有所不同,所以并没有合并侦查,但是毫无疑问根据后来郑敏的调查,几位受害者在生前都曾和人抱怨过被人骚扰。而且几位受害者在死亡后都被迫发生了关系。另外嫌犯的作案时间毫无规律可言,有的是隔了一个月,有的是隔了半年,所以不好确定他的作案时间是不是他心理疾病的发病时间。如果是肯定答案的话,他的病情很不稳定,我们没有办法判断嫌犯下一次的作案时间,所以现在的所有调查只能是分析,对于找出凶手毫无帮助。”
“你错了。”我打断了老大的话,“你们忽略了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
老大歪着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有点不太相信的样子辩解道:“我们观察了这些案件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不可能还有什么一楼的地方啊?”
我拿起铅笔,在九份文件的案发时间上圈了起来,之后指着这些时间说:“首先第一位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四年前的三月末,第二位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七月中旬,第三位死者是在十二月底,第四位死者是在是在第二年的五月初,第五位死者是在第二年的八月末,第六位死者,也就是引起你们注意的那位死者中的其中一位,的死亡时间是在第三年,也就是去年的一月中旬,之后第七位死者,也就是运气你们注意的另一位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去年的六月初,第八位死者,也就是另一位引起你们注意的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去年的九月末,最后一位死者则是在今年的二月初。现在,你看出什么来了?”我指着标出来的日期问老大。
老大还是一脸迷茫的看着我,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看了一眼老大,突然想起来男性和女性思维上面的差异,叹了口气亲自解释:“嫌犯杀人是有规律的,而且嫌犯有很厉害的强迫症。也许因为您是男人,所以并不是很关注星象这方面。你看这些日期的排列,前三位死者的死亡时间分别对应了三个火象星座;第四、五、六位死者的死亡时间顺序对应的是三个土象星座;而最后三位死者的死亡时间则是对应了三个风象星座的顺序。等一下。”我惊呼道。
老大还没完全明白我在说什么的时候,我有逐一将几位死者的出生日期标了出来,之后转过头一脸严肃的对老大说道:“老大,他们的出生日期和死亡日期属于同一个星座,而且都是在过了生日之后才被谋杀的。”
不知道老大是不是明白了我在说什么,不过他立刻抓起了我放在茶几上的资料,他扫视着眼前的资料问我:“那按照你的想法,之后他会对出生在什么月份的人下手?”
“不是出生在什么月份。”我纠正道,“而是出生在什么星座。星座一般是跨过月份的,基本上从上一个月的20号之后的某一天,跨越到第二个月这一天之前的几天或者同一天,简单来说就是从一个月末跨越到另一个月末。不过摩羯座和水瓶座的结束是在接近月末的时候。不过这两个星座分别属于土象星座和风象星座,如果杀人犯是按照我说的规律来杀人的话,他应该不会在伤害这两个星座的人,也不会在之前星座所在的周期行凶。”
“所以,他下一个目标?”老大不确定的看着我,不过老大也算是耳闻过一些有关星座方面的知识,就和我确认到:“你认为嫌犯会在水象星座运行周期对水相星座的人行凶?”
“逻辑上是这样的。”我点头答道,“所以还应该出现了一位你们没有发现的受害者。”
“有我们漏掉的受害者?”老大有些不确定,“为什么?”
“嫌犯的强迫症。”我回答道,“从杀人顺序的排列来看,嫌犯患有很严重的强迫症。首先,第一位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三月末。按照星座分析,第一个开始的星座是处在第一宫的白羊座,白羊座预示着春天来临,是火像星座,之后顺序排列是狮子座,然后是射手座。而凶手就是按照这样的顺序杀死了前三位受害者。之后的所有受害者都是按照土象和风象星座的排列顺序被杀害。这种作案手法,说明嫌犯在挑选受害者的时候也受到了强迫症的影响,有极强的顺序感。所以,按照嫌犯之前的表现来看,如果不是长时间没有受到刺激而不行凶的话,应该在六月末到七月末之间应该还有一位受害者,是水象星座开端的第四宫的巨蟹座的受害者。但是你们收集到的资料里面没有出现这个人。只有三个个情况可以作出解释,一个是嫌犯突然丧失了刺激源,而不再作案;另一种解释是嫌犯因为其他事情不能作案,比如嫌犯生重病或者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能随意外出,不过最有可能的除了重病就是因为其他案件入狱;最后一种解释就是你们漏掉了一位受害者。我个人更倾向第二种和第三种解释。”
还没等老大对我的推测做出评判,楼道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老大在门上安放了一个像是银行柜员前面摆放的那种扩音器,门外的声音可以听的一清二楚,另外偷偷安放的针孔监控器也可以时时注意到外面的信息。
郑敏开了门,看见我和老大围坐在茶几旁边也没有表现得很诧异,她看了一眼摆满桌子和沙发的资料,关上门,走过来直接开口说道:“我们漏了一件案子。”(未完待续。)
第三章 被漏掉的受害者
老大听完看了看我,带着无奈的表情说道:“还真的让你说中了。”
我耸了下肩,郑敏看着我们俩之间的对话,估计也能猜出个大概,她把新带回来的资料放在了茶几上:“最新的案子不是发生在二月初,而是发生在七月中旬,是个大学生。因为毕业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嫁人就借着她的生日为她特别庆祝了一下,但是没想到在刚过完22岁生日的第三天就被人发现杀害在街头。法医鉴定结果同其他几千字一样,下体在受害者死亡后有撕裂痕迹,但是没有DNA残留。”
“死者生前也和其他人一样遭到过小个子男人的纠缠?”我想到了前几位死者的经历,想和郑敏确认一下。
但是出乎意料,郑敏只是摇了下头:“应该没有被纠缠过,这位受害者被家里娇惯的挺厉害,上下班都是家人车接车送。出事当天,本来是她母亲开车接她回家,但是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她出来,打电话也不接,想着是开会什么的,就一直等着,但是一直等到挺晚受害者都没有出来。她母亲就想上楼看看,结果发现受害者所在的公司已经没人了,他母亲才觉察出不对劲。之后家人帮忙找了一天,24小时后失踪立案。失踪将近48小时后,警方查到一具尸体与受害者特征相符,之后人士确认了死者身份就是受害者。”
“可是和其他受害者生前被人纠缠的经历不同,你为什么会认为和其他暗自合并认为是同一类型?”经历上没有相似特征,即使是确实符合了死于巨蟹座运行周期这一点也不能生搬硬套在一起。
郑敏翻到了受害者资料的最后一页递给我们看:“我刚开始忽略这个案子是因为女孩没有和人抱怨过自己被跟踪纠缠,但是我最近在查这些案子,寻找这个矮个子的嫌犯的时候,发现了另外一个特点——他的作案地点。你看嫌犯一般都选择商业区作为凶案现场和抛尸现场。之所以警方没有把这些案子合并起来,还有一个原因是凶手处理尸体的方式不太一样,两位妓女和另外两位死者被发现的地方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剩下的几位受害者,包括新发现的这位死者被发现尸体的地方不属于第一案发现场,准确来说是被杀害后丢弃在闹市区的。”
“但是案发现场的特殊性也不能说明最后这起案子和前九起案子有关联啊。”我虽然知道我们漏掉了一位受害者,但是只是仓促就将他们关联一起的话,会对后续调查造成困扰。妄下结论会很麻烦,第一时间理清案件之间是否真的存在关联是非常必要的。
郑敏从手机里点开了几张照片,看起来像是他们公司的人事档案:“这位受害者是在我们公司所在的商业区遇害的。今天我去找人事拿东西的时候,看见了他们在整理实习生文档,瞥见一张证件照觉得挺眼熟的。当时我没有在意,我出门的时候听见我们人事经理拿着一份像是简历一样的资料说可惜。我就在门口偷听了一会儿,才发现她们可惜的说的就是你们手中资料上面的受害者。这个姑娘之前申请到我们公司来当实习生,我们这边收到他的简历后却是决定暂时录用,电话也给他打了过去,而且人事部的一个姐姐还说当时那姑娘接到我们的录用电话还特别开心,说周一就来报道,但是周一我们却接到了她的电话说不过来了。大家当时还觉得没有什么,可能是找到了更好的工作,但是后来我们招了新人,但是没过多久,也就是她拒绝了我们公司的两个星期之后,被人发现杀死在街头。”
郑敏看了一言我之后又继续说道:“我当时也只是好奇,就特地去查了这个姑娘的事情,发现他的实践报告和我们之前发现的那些死者档案有着惊人的相似。不过这不是我将它们归类到一起的主要原因。”
“是什么?”老大问她。
“她没有过来找入职的原因。因为好奇,也觉得面熟,所以我特地读取了她的资料。她后来选择实习的公司比我们的出版社规模要小很多,据我对他新公司的了解,给出的实习薪资和其他条件也会比我们差很多。而且,当时她没有来我们公司上班的时候,时并没有接到另一家公司的入职邀请函的。应该是拒绝我们一周后才得到的录用通知,之后去哪里上班,而且他所入职的岗位比我们出版社安排的要差了太多。舍好求次的做法似乎不符合正常的思维模式,而且刚开始接到我们电话的时候她很兴奋,时候只过了一个周末就发生了如此知道的转变,说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影响了她的选择。”
“查出影响她选择的因素了吗?”
“为了排除她个人原因,我特别去了一趟监控室,想看看她是不是在入职之前来过我们公司,因为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所以转变了想法。监控录像证实了我的猜测,姑娘确实在入职前的那个周末特地独自拜访了了我们公司,她未来要工作的地方。”边说着,郑敏边把手机中的录像调了出来,“姑娘进公司大楼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但是出门的时候是非常惊恐的,应该说是跑着出来的。”我把视线集中到了小小的手机屏幕上,虽然看不清楚姑娘的表情,但是可以从她跑步的姿势能看出来她当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头也不回的往外跑,而且速度很快,像是被什么追赶着一样,但是之后就离开了监控范围。
“监控只有这么多?你们当时的安保看见这个监控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么?”我看完监控后问她,逻辑上来说,姑娘是受到了惊吓,当时应该是惊动在监控室里的保安才对,起码当时应该是去现场看了情况才对。
“我是偷偷调取的监控,所以没有问安保那边当天的事情,不过我在后来的监控中并没有看见其他人的出现,也没看见保安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被抹掉了。不过像我们公司,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应该已经传开了才对,但是没有听到任何风声。视频我已经传给金浩去做检测是不是被修剪过,不过应该不会,如果做了修剪,之前的这一段也应该被剪掉才对,但是特别留了一段没有被抹去,说明录像应该没有被动过手脚。可能是女孩儿逃跑的太快,后面又没有出现什么人的原因,保安也就没有在意,毕竟我们有的时候也是这么风风火火地跑出大楼追消息去,所以也没有特别注意。”
“录像是什么时候的?”我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录像距离女孩儿的死亡有多长时间?”
郑敏看了一眼录像上的日期,录像上显示的是七月五日下午三点20分,而女孩儿的死亡日期是在七月二十一日,中间间隔了十五天的时间。
“你们那里有矮个子的男人么?”老大看着录像问郑敏。
郑敏回答的时候表情颇有些无奈:“还真有一些。我看了一下那天的打卡情况,如果按照身高来判断,至少有五名嫌疑人,这还不包括保安和保洁员,因为他们不用打卡。”
“按照顾念的情绪反应,确实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而且后期确实和其它几个案件的受害者一样在死后受到了身体上的攻击。但还是没有直接证明表示她害怕的因素是和其他受害者一样来自小个子男人的纠缠,只能说是疑似同一案件。如果有可能,我想我们应该先试着和她的家人朋友取得联系,如果她不愿意和家人提起这件事情,也会通过其他的途径排解内心的惊恐,我们还是要再次确认一下,如果真的真实是一类案件,我想下一个受害者的受害时间应该是在地球运行到黄道第九宫,天蝎星座的时候,也就是水相星座中的固定星座,那么嫌犯行凶的时间应该是在10月24到11月22日,而受害者也应该是生日在这个周期的人,工作地点或者曾经的工作地点应该是在闹市区。咱们还有不道半个月的时间就进入黄道第九宫的天蝎座了,嫌犯很可能在进入天蝎宫之后随时动手。郑敏,说吧,是谁让你掺和到这一系列的案子里的?”我放下手中的资料,顺带将他们按照时间顺序落到了茶几上。
郑敏没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眨着眼睛不说话,老大起身去了厨房,应该也是特意回避这个问题。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郑敏,郑敏一直在避免和我有视线上的接触。
“谁委托的?”我仍然没有放过这个问题,我了解他们,他们不是只要觉得奇怪就会追查下去的性格。应该是有人出了钱让他们查案的。
“魏,魏凯接的。”她侧过头也不看我。
“我问的是哪个受害者的家属委托的?”
“第三位死者的父亲,因为第三位死者的死亡状况太惨烈了,一个男孩子被人杀死后还被做了过分的事情,但是现场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所以一直没有结案。他是家里唯一的孩子。”郑敏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父亲为了抓住凶手,就花重金去地下私人侦探社调查,还是没有结果,而且找的那个私人侦探根本是个骗子,卷了钱就跑了。那个受害者的父亲发现被骗了以后,就上门去砸店,恰巧看见魏凯。那家店在魏凯当时租住的公寓附近,未开总能看见那为死者的父亲,也大概从楼下街坊四邻的聊天中探知了事情的经过,就在那个父亲垂头丧气离开的时候,他跟踪了那个男人,之后看见男人坐在河边,觉得不对劲,在男人准备跳河的时候拦住了男人。不过男人野人除了魏凯,毕竟以前是个大明星。估计那位死者的父亲也是走投无路了,一直想要往河里跳。未开之前听楼下老太太聊天,知道男人为了找杀害儿子的凶手,给了那个骗子侦探不少的佣金。”
没等郑敏说玩,我把话接了下去:“所以,魏凯眼馋那笔佣金,就夸下海口于要帮男人找到啥她儿子的凶手,然后吞下那笔佣金?”
郑敏憋着嘴点了点头。
我苦笑了一下:“之后,魏凯先是找到了那个骗子侦探,用暴力把钱追了回来,男人一看魏凯还算有些本事,也不管他是不是警方通缉犯了,把找凶手的事情全权交给了魏凯处理。之后,你们就开始了像无头苍蝇一样的探索案情。”
郑敏被我说的没了脾气,低着头算是默认了我的猜测。我有点无奈的说道:“你们啊,就是看着那点蝇头小利,就胡乱的接受委托。人家父亲是真的走投无路,才会失去判断力,找你们这样的二把刀。”
郑敏听完有些不高兴的噘着嘴:“还不是因为我们的经历被你分散了,要不然。”
“要不然,你们也不能查了这么久还漏了一件案子。”我轻轻摊了一下郑敏的脑门,“是,都是我的错,让你们这些二把刀亲自出马查案。好了,我回来了,案子我会跟你们一起调查。不过前期你们也够努力的,找出了这么多关联案件。不过你们是怎么注意到那两位妓女的案子的?”
“那是之前就在追踪的社会案件,当时,是地头蛇抱怨有人杀了他地盘上的人,刚开始我以为是帮派之间的节都,后来才知道有女孩子被人谋杀后****。你知道的,这类女孩子并不嗯呢刚想起他受害者一样受到重视,舆论对于她们很残忍的,没有人关注他们的死活。但是它们也曾经是在这个地球上和我们一同生活过的活生生的性命,所以我想帮他们做些事情。正好,当时魏凯接受了那件事情的委托,说签字中的尸检报告的时候竟然和我在查的案子中的法医鉴定结果有很多的重叠。我们当时都有强烈的预感觉得还应该有更多类似的案件。结果和我们猜测的一样,所以我们把所有相似的案件总结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四章 嫌疑人的伪装术
“做得很好。起码我们现在有了调查方向,知道了嫌犯的作案特征,和作案手法。你看,第四位受害者是被抛尸在了闹市区。再看看其他被抛尸的受害者,你发现了什么共同点没有?”批评完了之后也要给颗甜枣鼓励一下,毕竟确实查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郑敏也算是跟着我们查过一些案子,第一时间就反应出了我要说些什么:“你是说这些被抛尸的受害者是因为嫌犯无法在现场进行报复,而在其他地方以其他手段杀害他们之后抛尸现场的。”
“没错。”我同意了郑敏的说法,“你看,被抛尸的受害者体型明显比在现场杀害的受害者体型要强壮一些,而且你看直接被杀害在现场的受害者去,他们的职业给了嫌犯很好的庇护,直接杀害在现场的受害者的第一凶案现场一般是在夜店比较集中的地方,这种地方给了嫌犯很好的掩护,谁也不会在大半夜去探究一男一女到底在做些什么。而且你看嫌犯的杀人手法,这些直接被杀害在现场的受害者几乎都是一击毙命,而那些被抛尸在现场的人身上,尤其是头部都发现了伤痕。”
“说明嫌犯受到了生理方面的限制,无法或者不相信自己能够对付比自己强壮的受害者。那名小个子男人看来真的非常可疑。”郑敏顺着我的思路讲了下去。
“现在还没有证据表明小个子男人和这些人的死亡有直接联系。”我看了一眼郑敏,“而且你应该也对怀疑对象做了很多天的跟踪了吧?”
真过敏脸一红,又把头瞥到一边不再看我,老大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砍价到呢就是我们两个默默无语的表情,老大用唇语问我:“你们两个还没解决好啊?”
“我猜中了,让小姑娘哑口无言,现在她不愿意和我说话。”我索性翻阅起桌子上的资料。
“我没有。”郑敏狡辩道。
“那就说说你们现在跟踪的那个男人的特点,跟踪了这么多天总会有什么发现吧?”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很快就要进入天蝎宫了。”
郑敏这才又把头转了过来:“我们有两个怀疑对象。”
“两个?”我看着示意郑敏说下去。
郑敏沉思了一下:“准确的来说我们不止怀疑两个人。不是因为只要是小个子男人就是我们的怀疑对象。”郑敏怕我误会慌忙解释着,“我们也有自己的判断。我们没有注意到时间方面的特点,但是我们发现了其他的特点。我和金浩对于受害者体内没有DNA残留这一点有着不同的看法,会不会做出暴力侵害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
郑敏正色道:“我们没有排除女性嫌疑人。”郑敏觉察自己的表情有些严肃,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说道:“我们也注意了受害者的两种状态——当场杀害和转移抛尸,这一点我们两个人的猜想和你一样,认为嫌犯是因为自己身体原因而无法直接当场杀害其中的某些受害者。所以我们没有排除女性凶手犯罪的可能,而且死后性侵害,排除是变态作案以外,也有可能是凶手为了干扰调查方向而作出的掩饰行动,扰乱调查方向,就是因为法医报告,才会让调查方向转向男性嫌犯。”
说到这里,老大补充道:“小敏说的没错,之前有过调查表明,有10%的强奸案不属于传统意义上对于这个词的定义,因为有9%的受害者是男性,另外的1%无论是受害者还是犯罪者都是女性。所以在没有DNA残留这一点上,我也保留不排除有女性嫌犯的看法。对了,午饭好了,你们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郑敏看了看我,我点头开始收拾餐桌。因为已经入秋,老大炖了热乎乎的土豆牛腩给我们吃,刚开始我们还能保持着食不言的好规矩,不过因为三个人都在想着案子,所以十分钟后我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郑敏,你说说你最近在跟踪的两个人的情况吧?”
郑敏点点头说道:“我先说说我最近在跟踪的那个嫌疑人。我也说过我不排除女性凶手的可能性,毕竟在体力方面,普通女性直接杀死男性还是需要很大的力气的。而男性在体力方面占有绝对优势,但是我看到那些被转移抛尸的受害者中也有女性受害者。除非这个男性凶手有很大的身体缺陷,否则不可能无法当场制服那些女性受害者。我看过那些被拍欧式的女性受害者的资料。她们的肌肉构造没有和普通人有太大差异,只是略比那些当场遇害的女性稍微强壮了一些,但是对于男性来说也不至于控制不了。所以我认为男性凶手和女性凶手的可能性是五五分成。”
我想了想也赞同她现在的说法:“这话倒是没错,而且我刚才扫了一眼那两位最先引起你们注意的女性受害者,参与到调查的那几位受害者的女性同事也只是说看到了小个子男人纠缠他们,但也只是主观意识,甚至都没有描绘出具体的样子。”
“当时两位受害者的同事说他戴着帽子,帽檐儿压得很低,看不清楚长相。”郑敏补充解释。
我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看法:“就是这一点。”
郑敏了然的笑了笑:“我也是看到这个起了疑心,两位受害者互不相识,她们的朋友之间也没有交集,但是都提到了同样打扮和身高的人纠缠过受害者,所以这些人肯定没有在撒谎,确实存在这么一个人。所以在证实了确有其人之后,我很肯定描述中的这个人是在故意伪装自己。除了受害者也没有人和他说过话,所以确实判断不了这个人的性别。在我知道了这一点后,我首先疑惑的是这个人是怎么进入到类似于夜店这样的地方的,你知道那里一般都会有听强壮的保安的,一般的人很难混进去,或者说这样奇怪打扮的人也会给那里的保安留下很深的印象。但是我后来问过当时在哪里工作的报案,没有人对于一个戴帽子的小个子男人有影响,我就在想就差受害者的人是不是没有从大门进入过夜店,而是本来就一直是夜店里的员工呢?再加上,你也看过我给你的那段录像,最后一位受害者曾经去过我们公司,最后竟晃着跑出来后,却没有其他可疑人员出现过,也就是说当天让女孩儿惊慌的人肯定是在楼内工作的人,至少它的出现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所以我先找了我们公司的雇佣人员和第七位还有第八位受害者工作地点的人员雇用名单,并没有发现重合。”
“夜店应该不是直接雇佣店员,而是和很多服务公司前雇佣合同吧?”我疑惑了一下,
郑敏马上点头:“没错,刚开始我什么也没有找到,但是发现他们职位很少的员工上了保险。我在往下查的时候发现,除了安保和少数的行政及服务员外,负责保洁和设备维修的员工是属于一家物业公司的。他们和物业公司签订了合同,所以有一大部分员工并不属于这两家夜店的工作人员。而很巧的是,在这家物业公司我们找到了一位正在我们出版社上班的保洁阿姨。”
“你们也和那家物业公司签了合同?”我问郑敏。
郑敏摇了摇头:“没有,是这位阿姨,这位阿姨换了物业公司,而她换的那个物业公司刚好和我们签了合同。”
“也有可能是巧合。”我看着郑敏说道。
郑敏再次摇了摇头:“不会是巧合。这个阿姨在最后一位受害者遇害之后就辞职了,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另外两位受害者遇害之后,不过辞职时间稍微拖得久了一点。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以为内最后一位受害者是今天才引起我的注意,再之前,这个阿姨之所以很早就引起我的注意,是因为我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公司里面的人员够长当中都发现了这个阿姨,而且都是在案发后不久就辞职去到了下一个公司。只不过,今天发现这个阿姨在我们出版社工作过才更加让我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根据你刚才说的,这个阿姨在那两位受害者工作的夜店上过班,即使伪装也能够被很轻易地被人发现吧?”我想着郑敏的推测,十起案件中都能发现这位阿姨在附近工作,要说巧合也太牵强了,郑敏确实没办法不去怀疑她。不过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呢?还有就像我刚刚质疑的那样,她是怎么做到纠缠受害者却不被人看穿身份,毕竟在自己熟悉的地方现身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
郑敏耸了一下肩膀:“不知道。只是棕色的hi出现在犯罪现场附近这件事情本身就太可疑了。”
“那你这两天的跟踪发现什么没有?”
“没有。”郑敏的表情有些丧气,“什么都没有发现,我跟踪了这个阿姨很多天,也没发现什么值得探索的消息。她的作息十分规律,基本上就是工作的地方和自己租住的房子。她住在C区的一个城中村里面,因为离上班的地方很远,她上班的挺早的,所以出门很早,不过她下班的时间挺早的,不过也都只是在家附近买了菜之后回家。她每个月只休息两天,这一天也只是待在家里,跟踪了她快两个月了,没见她去过家附近以外的地方。”
“你每天提前下班你家经理没骂你啊?”看着郑敏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她现在因为没有结果的调查而失望的样子我伸手拍了拍她头顶,“没关系哦!已经做得很好了,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吧,反正现在我是无业人员,有大把的时间。我觉得我去看看也许会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对了,阿姨两个月都没有买过衣服么?”我想了想问郑敏。
郑敏皱了一下眉头,仿佛理解不了我说这话的样子:“没有啊。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换季了。”我看了一眼窗外,老大养的很多花都已经进入了半休眠的状态:“应该添置衣服了,阿姨没有给自己买衣服么?”
郑敏露出困惑的表情:“我还这的没有看见阿姨买过衣服。不过她经常逛的市场附近倒是有一家笑的服装店,可能是我没有注意吧?”
“也有可能是别人帮她买了,她不是自己一个人居住吧?”
郑敏摇头否认了我的猜测:“你猜错了,真的只有她一个人住。我让金浩也帮我看过她房间的动向,没有看过从她离开之后有人在进出过他租住的房子。”
听到这里我对这个阿姨倒是越发觉得奇怪:“她住在那里多久了?”
郑敏翻开手机看了一下:“大概只有三个月。”
“那就更奇怪了。”我下意识的把话说了出来,引来了餐桌旁两人的直接注目。
我看了一下他们:“我是说这个阿姨的举动确实有些奇怪的地方。如果你新搬到一个地方,你肯定会对这个地方做一个初步的了解,但是根据小敏的说法,这个阿姨只是重复在家庭和工作之中,没有受到任何事情干扰,这和我平常接触到的阿姨们有很大的差别,即使可能是性格方面的原因。但是我想郑敏跟踪了近两个月时间都没有发现她和任何人有过联系,说明她有意避免和他人接触。这个女人似乎在隐藏着什么秘密。郑敏,把阿姨的地址发给我,我想去看看他生活的地方。”
郑敏看了一眼老大,似乎想去去人什么事情。
“你不相信我?”我看着郑敏问她。
郑敏撇了一下嘴:“我不确定。毕竟。”
“我知道。但是我答应你我会回来,我回来了,你该相信我不是么?再说我现在没什么事情,调查也是合法范围内,即使李京找到我,也发现不了什么。把四肢给我吧,我总不能一直窝在家里当米虫吧。”
郑敏在听到我说‘家’的时候,压力有东西闪了一下,之后像是在忍受着什么一样,努力的憋着不让那个亮晶晶的东西从眼眶里滑下来,随后冲我笑了一下,把阿姨的地址发给了我。(未完待续。)
第五章 第二位嫌犯身份
“阿姨的手机你们监听了么?”
郑敏摇摇头,说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夸张:“晓智,她没有手机。”
“那她怎么和家人联系啊?”我有些好奇,不会是没有家人吧?
郑敏像是猜到了我的想法,点头和我说:“我知道你在猜什么,那个阿姨确实没有任何家人,骑马户籍资料上是子然一身。”
就一个人么?听起来有些可怜呢。“你说过阿姨曾经在你们出版社上班吧?”我又向郑敏确认。
郑敏确认之后,我又问道:“那阿姨平常有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啊?”
“当然有,要不然你觉得我怎么会对她印象深刻?”郑敏坐直了身子,“阿姨很奇怪的。”
“哦?”我眯了一下眼睛,“怎么奇怪了?”
“阿姨很喜欢骂人。”郑敏的表情像是一头受到了惊吓的小兽,“非常可怕。我第一次接触她的时候,我还没有接触这些案子。同样,阿姨也是刚到我们公司做保洁不久。我当时去卫生间,看见阿姨正在里面擦洗手台,然后听见阿姨在嘟嘟囔囔地骂人,我以为是谁把卫生间弄得特别乱,阿姨在发脾气,所以也没太注意。之后我就出差了,回来的时候在遇见那个阿姨的时候,阿姨还是在嘟嘟囔囔地骂人,而且越骂越难听,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多注意了她一下,后来没回我遇上她的时候,他都在骂骂咧咧的,而且说的好像是家人的事情,像是在和家人吵架,但是并不是在打电话,因为没看见她戴着耳麦一类的通讯设备,但是整体感觉就像是在和别人对话一样。我就觉得特别奇怪。你知道,我们公司除了行政,向我们这些业务口的经常外出,对公司内部人员并不熟悉。算是职业病吧,我就去问了出版社里和我很好的小会计保洁阿姨的事情,小会计说阿姨似乎在精神方面有一些问题,总是在骂很难听的脏话,但是很有故事性,好像是和自己的兄弟姐妹吵架,吵架的内容好像是和家里的财产问题有关,似乎有人想侵吞她的财产,她很害怕,就像是启动了某种自我保护机制,一直在对着空气恶语相向。但是她没有伤害任何人,再加上我们给保洁公司的结算和抠门,所以对于阿姨的怪异表现,大家也就选择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了。后阿里我因为案子一直在跟踪阿姨,但是发现阿姨根本没有家人。”像是怕自己没有说清楚,郑敏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他没有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家人。阿姨小的时候是被过继给别人家的,并没有血缘关系。”
“你怎么知道是过继的?”我惊讶的看着郑敏。
“你觉得一个快九十岁的老奶奶还能生下小孩子么?阿姨最早的户籍记录是登记在一个老奶奶的名下的,写的是女儿,当时阿姨才三岁,三年之后,老奶奶去世,阿姨被送到福利院,之后十八岁出了福利院之后也没有结婚生子,就是一个人一直到了现在。”
“她一直生活在这里么?”我好奇地问郑敏。
郑敏摇摇头:“不是的。她之前在很多城市生活过。”
“医院有她的治疗记录么?鉴于你刚才说的情况,她应该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吧?”
郑敏依旧摇头:“没有,能查的我都查了,没有医疗记录,没有商业保险记录,除了户籍资料和断断续续的医保记录,什么都查不到。要不是查到她现在应聘的物业公司给他上的医疗保险,我压根找不到他现在的住址,我是找到她工作的地方之后开始跟踪她找到他现在的住址,之后和她周围的邻居打听他搬到那里差不多有三个月的时间,时间和最后一位受害者的遇害事件很接近。”
正说着话,金浩开门走了进来,看见我的时候,金浩显然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我会坐在这里和大家吃饭一样,但是上扬的嘴角能看出来她现在的心情很好。面对着曾经的老板,和更久以前和现在的同伴,我先笑了:“我回来了。”
金浩点点头,笑着坐到了我旁边,准备吃饭的时候,被老大吼了一句没洗手,这才反应过来冲到了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虽然有恢复了之前万年不变的严肃脸,但是能感觉的出来他的心情依旧很好。
“在说什么?”他问我。
“说你们最近在跟的案子。”简单说了一下我们几个的看法,和今天暂时得到的结论之后,我想到了他们现在正在跟踪的另一位嫌疑人:“对了,阿姨的事情我有了大概的了解,那另一位你们觉得可疑的人呢?你们谁在负责他啊?”
“是我。”金浩放下筷子。
“吃完饭再说吧。”我看着金浩的黑眼圈,知道他最近太辛苦了,还是让他安心吃顿饭吧。“不要着急,还有几天的时间,如果能够搜集到更多证据,应该能够阻止下一次杀缪。”
金浩点点头不再说话。又反复和郑敏确认了一些保洁阿姨的情况之后,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
饭后,我和金浩开始了对于第二个可疑人员的交流。
“你不用顾着公司么?”我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金浩笑了一下:“你觉得呢,当时你还在公司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情了,我什么时候耽误工作了?”
“那平常你在公司的时候谁去盯着那个人啊?”我刚一问完就后悔了,突然想到不是还有魏凯么?
像是知道我在想些什么,还没等我说出口,金浩就否定了我的想法:“魏凯那小子完全靠不住,你不用想,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他的。我之所以说那个人不用我费心,是因为那个人暴怒会随处乱跑的。”
“啊?”我没有明白金浩在说什么。
老大沏了壶茶走了过来,和我解释道:“他跟踪的那个人住的地方根本逃不出来。”
“逃不出来?”我突然猜到了答案,“你们是说他在监狱?”
“没错。”金浩点头说道,“他因为和人在街头斗殴,把对方打成重伤入狱。”
“什么时候的事情?”因为郑敏说的最后一个案子,我对于时间非常敏感。
“八月初。即使我们漏了一个案子,但是时间上和随后一位受害者的遇害时间没有任何冲突。”金浩打消了我的顾虑,“我觉得他可疑的时候他正好已经入狱,所以不用浪费太多的时间在他身上。不过他一周之后就会出狱。”
“为什么怀疑他?”我问金浩。
“前科。”金浩说道。
郑敏这时候突然也开口说话:“还有一点,和我怀疑阿姨的理由一样,在前九起案件发生的时候,这名男子都在案发现场附近工作,有充分的作案时间。”
“他是做什么的?”每一起都在案发现场附近么?确实比较可疑呢。
金浩从书架上取下了另一份资料:“没有具体的工作。”
说着金浩把资料交给了我:“嫌疑人叫韩志方,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基本上都是临时性的工作。政民最开始调查的那两起女性受害者的凶杀案,两位女性的遇害时间和他的工作时间基本上是一致的。韩志方当时是在离夜店不远的大厦做保安,两位受害者遇害的时候他都没有上班。有充分的作案时间。虽然没有最新这起案子的数据,但是按照前九起案子的数据显示,他在案发之后都有很快的更换工作地点。因为是在案发现场附近工作,所以没有引起警方注意。”
我粗略的扫了一眼资料,确实和金浩说的一样韩志方在每一起案子的案发时间都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地方工作,有时在24小时便利店打工,有的是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工地做搬运工人,还有司机之类的临时工作,但是只有这些证据还是远远不够的,没有DNA残留,我们还需要更加有力的证据:“除了时间上能够证明他和案子之间有关系外,还有其他可疑的地方么?”
金浩将我手里的资料拿了过去,翻到了几个受害者的尸检报告指给我看:“除了被直接杀害在现场的几位受害者,其他被抛尸的受害者除了殴打外,还受到了其它伤害,但是因为在被抛尸前做了清理,所以没有在肢体上留下其他DNA残留。你看,那位那行受害者,就是委托人的儿子,法医在委托人儿子身上发现了诸多非致命伤。而另外的几位被抛尸的那女受害者身上也发现了这样的痕迹。”
因为刚才没有注意到尸体的表象,我这才看到了更详细的法医报告,对比了几位受害者,果然,在他们身上发现了割伤和皮肤撕裂的痕迹。
“凶手的作案手法很符合MTC给出的移置愤怒型的强奸犯,属于愤怒强奸,而且受害者当中不仅有女性受害者,还有男性受害者,也可以推测出嫌疑人属于MTC强奸犯分类的第三类型的广泛愤怒型的罪犯。”
因为之前和李京接触过一些案子,对于金浩说的这些专业术语我大致也能理解,其实他说的三个词语大体上的意义相同。在对受害者进行侵害的时候,这一类凶手的行凶方式中会添加很多暴力因素,比如说过度的身体或者语言攻击,这种暴力共计超过了强迫受害者屈服所需要的强度,而且通常这一类攻击与‘性’关,而且在几位被转移抛尸的受害者身上确实发现了在胳膊,后背,腿部皮肤非致命伤痕。说明嫌疑人除了对受害者时间了侵害,还使用了过度的暴力。而这种暴力绝对与性没有任何关系,尤其是咬痕,咬痕很大程度上反应的是人的极端愤怒,男女受害者身上,尤其是肩膀部位都出现了像小孩子发泄愤怒的时候那种大型装的咬痕,说明嫌疑人更偏向于对受害者施加身体暴力,而非得到性满足。
金浩所持有的观点和政民略有不同,他认为受害者中既有男人也有女人,说明嫌犯对于侵害本身并不在乎,而是更在乎发泄愤怒,尤其是从受害者身上的非致命伤只一点来看,嫌犯除了非常容易制服的受害者会选择当场杀死,对于那些并不容易制伏的受害者,嫌疑人更在意的是对于受害者的折磨。因为受害者中有男性的存在,所以金浩认为嫌疑人在繁花自己的愤怒,而愤怒对象不单单只有女人,而是所有人。他挑选的类型是他平常比较恐惧的哪一类人。
而这种暴力发泄让金浩认为嫌犯很可能在成长其间经历了比较不好的事情,让他无法具有较好的适应能力,所以才会在受到刺激之后,按照他平常比较忌惮的类型选择受害者,才能发泄到自己的愤怒,或者早已经选择好了这些受害者,只要等待合适的机会,就会伺机行凶。金浩当时在查找嫌疑人的时候,根据嫌疑人所属的类型,认为嫌疑人拥有犯罪前科,还从事比较‘男性化的’工作,在锁定了这两个条件之后,韩志方是唯一符合两个条件的嫌疑人。
“这两个嫌疑人之间有没有联系?”我问金浩和郑敏。
两个人都摇头说没有。我在韩志方的资料上画了一个问号,继续问道:“和郑敏怀疑的保洁阿姨一样,含脂肪也没有家人么?”
金浩接到了我的疑问:“没有。韩志方的身世是个谜团,他的户籍资料最早出现在他七岁的时候,是被人从福利院领养的。而她在福利院的时间也不过3个月,是被强制送到福利院的。”
“强制?”我重读了一下这个词语。
怕我不敏白,李京将韩志方的资料翻到了最后一页:“我给当时收留韩志方的福利院打过电话,福利院的老院长说韩志方是被当地的警察送到福利院的,说是被人遗弃在火车站的,但是韩志方却总喊着要找他的母亲。而且有过多次逃跑的经历。大概是闹腾了一个多月,最后可能是折腾累了,就一直很沉默的自己一个人待着,也不和福利院的其他孩子接触。但是比较令人奇怪的是,当有一天有人来福利院领养的时候,韩志方却第一次表现得非常乖巧懂事,得到了前来领养孩子的夫妻的喜爱。”
金浩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但是后来,韩志方被领养后失踪了。”
“失踪了?”我惊讶道。
金浩点头:“在被领养后的一周突然失踪了。看来之前的良好表现就是为了让别人把自己领走好逃离福利院。”(未完待续。)
第六章 新的疑点和推测
“那最后是怎么找到的?”不会一直就没有再出现吧?
“最后还是在火车站,有人把这个孩子送到了附近的派出所,派出所人认识他,就又领回了福利院,后来本来领养他的那对夫妻也就不愿意再继续收养他,他就在福利院长到了18岁,之后年龄到了,自动离开了福利院。”
我总觉得哪里听起来很别扭,但是又说不出别扭之处,只能继续问金浩:“韩志方一直喊着去找妈妈的话,之前应该是有人照顾他的,而且七岁的孩子应该会对家有印象的,他没有告诉警察他之前住在哪里么?”
金浩摇头:“没有,起码我没有看到警方有他家里的记录,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告诉警察。警察问他住哪儿,他也不说,查了报警的失踪人口,也没有找到他的信息,所以说在那之前他的身份都是个谜团。韩志方是孤儿院给他起的名字。”
“但是只是因为没有身份信息还有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两点就认为韩志方可以未免太过牵强,还有没有其他的证据支持?”我看着照片上的韩志方,是被关进监狱前拍的诈骗,穿着鉴于特定的犯人衣服。矮小瘦弱,略微驼背,一副英勇不良的样子,看着镜头的眼神有些闪躲和恐惧,光看照片完全把他和杀害十位受害者的残暴凶手联系不起来。
金浩知道我在想什么,立刻解释道:“别捏看他瘦瘦小小的样子,如果你看过他之前参与的案件,你会对他的评价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像他长得那种胆小怕事的样子,他作案的手段极其凶残。”
金浩喝了一口茶接着和我说道:“我就是因为这一点开始对他产生怀疑。验尸报告上说那些被抛尸的受害者身上有啃咬的痕迹。咬是一种表达愤怒的方法,一般出现在孩子的童年时期,与咬手指的恶习不同,孩童之间出现互相啃咬的情况大多出现在他更深程度的愤怒,这种愤怒已经无法通过派大来宣泄掉,所以会恶意的通过啃咬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极端不满。另外,之前美国的一个心理研究团队曾经做了一个将近40年的跟踪研究。实验者在出生六个月左右就参与了研究。最开始是让这些孩子的母亲陪同这些孩子一同玩耍,在孩子的注意力开始转移之后,母亲偷偷离开孩子身边借以观察这些孩子的反映。根据孩子们的反应,但是科研人员将这些孩子分成了三组。第一组的孩子在母亲离开之后仍旧可以独自玩耍直至母亲回归;第二组孩子发现母亲离开之后开始嚎啕大哭,但是当母亲赶到之后,通过安抚可以稳住孩子的情绪;第三组孩子开始的状况和第二组孩子相同,但是在母亲回到身边的时候会通过四要捶打等方式向母亲表达自己的不满。根据近40年的持续跟踪,这三组孩子进入社会后的表现有明显区分。第一组孩子在遇到挫折后能够很快做出自我调整,这一组孩子的成功率和社会融入度最高;第二组孩子在遇到挫折和困难的时候需要周围的人伸出援手进行引导才能渡过难关,获得成功的例子远没有第一组孩子中的多,不过社会融入度和第一组孩子的标新一样,能够很好地和周围人沟通交流;第三组孩子,就是在母亲回到身边依旧哭闹,甚至出现暴力表现的孩子成年后进入社会的融入度最差,这一组里面几乎没有在社会或者荣誉方面成功的例子,基本上在第三组的人在成长过程中就显露了孤僻,易怒和暴力的性格特征,所以在和周围人的相处中,沟通能力远没有前两组的孩子好。第三组中为数不多几个表现不同的孩子,也是由于在成长过程中受到了来自家人全面的引导蔡玉同组的其它孩子在表现方面有了很大差异,但是和前两组孩子自我形成的适应能力相比,还是相对较弱的。这个实验结果因为实验参与者人数不到200人,并不能代表所有人,但是却能套用到韩志方身上。我查过他在福利院的情况,他在福利院就是以职工孤僻的状态,而且随时处于攻击状态。还有最相像的一点就是,他是个占有欲和控制欲很强的人,和同龄人闹矛盾基本上都是靠拳头解决问题。还有一个非常大的特点让我怀疑他,就是啃咬,因为她个子比较矮,所以在与别人打架的时候,当无法用拳头解决的时候,他就会用牙撕咬对方,不计后果地伤害对方,十分残忍。但是大多数时候,当他发泄完自己的愤怒,就会像受了很大的伤害一样,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谁也不理,就自己一个人待着。”
“像是模仿行为。”老大听到这里说道。
我点头赞同了老大的想法时候问金浩:“离开福利院之后呢?我记得你说他有前科。”
金浩点头:“没错,我也说了他基本上没有正式的稳定工作,他的性格无法与其他人和睦相处,他和别人起过争执,多次被拘留。我看过他拘留期间周围人的口供,基本上都是‘平常看起来胆小孤僻的人,没想到发起狠来甭和别人拼命。’而且我也注意到了他几次被拘留,包括有一次中伤他人入狱的记录,发现他与人斗殴的方式基本都是撕咬,最厉害的一次咬下了对方胳膊上的一块肉。对方最后也重伤了他,不过根据警方记录,他到了派出所之后便显得十分胆小,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坐在警察对面,所表现出来的惊恐完全不像是之前周围人描述的样子。对于警方重复的情况,他惊慌失措就像之前的残忍行为不是他自己做出来的一样,那种陌生感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做过精神方面的鉴定么?”我问金浩。
金浩点头:“做过,不是精神分裂,但是有严重的躁郁症。在入狱一年之后曾经在精神病院接受过半年的治疗,虽然出院的时候院方鉴定能够重新回到社会生活。但是他还是不能完全融入社会,仍然不停地和周围的人发生争执。”
“只是单纯的暴力行为,没有其他行为么,比如说因为骚扰而被报警?”我听完还是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
金浩摇头:“没有,除了没有强奸案件,其他的行为,比如暴力破坏公共财物,和人发生身体冲突这些都和持续终身的累犯相似,有长期实施******和各种暴力行为的历史。而且每次被害者都会受到严重的身体伤害。”
“所以,你要怎么解释受害者下体撕裂的问题?”我看着金浩和郑敏问道,“你和郑敏的嫌犯侧写都只注重了其中一部分特点,但是无论是哪位嫌疑人,都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会对受害者实施性侵。”
金浩和郑敏不说话,我知道他们在等待我的判断。
“我还没有看完全部资料,但是我认为受害者下体有撕裂伤这一点仍然值得关注。我承认有可能是凶手为了误导调查方向而进行的掩饰行为,但是按照你们对于两位嫌疑人的描述,我却觉得不像他们能做得出来的事情。”不是否定他们的想法,而是真的单纯的觉得事情的不合理性。
没等我解释,郑敏就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迟疑了一下,最终决定开口:“是你们告诉我的。先说第一个不可能性,反侦察技术,如果他们却是为了阻碍调查而做的掩饰,那他们本身就要具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但是这种反侦查能力应该不是他们能够具备的。如果说韩志方因为蹲过监狱而具有反侦察意识,那怎么解释对于保洁阿姨的推测呢?你们两个都说了,他们没有接受过完整良好的教育,成年后就自动离开福利院,进入社会,之后也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教育,入股没有正规的教育,他们是如何掌握这些伪装技术和反侦查能力的?“
两个人看着我不说话,时候我提出了第二个疑点:“第二,就是DNA证据。如果说没有在现场留下指纹这一点基本上有点常识的罪犯都能做到,但是要是一点DNA痕迹都没有留下,凶手是如何做到的?还是我刚才那句话,两位嫌疑人的文化程度不高,完全消灭DNA痕迹是是非常难的一件事情,换句话说,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是很难完成的。但是这两个人,你认为谁接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尤其是咬痕,能够制造咬痕,却没有留下唾液痕迹。金浩你说韩志方之前的几次案子,当警察复述他之前的行为的时候,韩志方本人是迷茫的,可以说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个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人,还会去处理尸体么?一般情况下,当人面对一具陌生人的尸体的时候,基本上第一反应都是报警而非清理尸体吧?“
金浩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这点确实我忽略了。”
我又转向了郑敏:“另外还有最后一个疑点,还是最初我和你讨论的问题。郑敏,你说过这些受害者在遇害前都受到了一位矮个子男人的纠缠,我们先不纠结这个人的性别,就像拿某人作比方。这个某人是如何接近这些受害者的?首先是夜店。他们是怎么顺利进入夜店而又没有被其他人认出来的?按照事后人们的描述了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始于夜店的气氛完全无法融入的,那么从夜店开始就会有人盯住他们,总能有人给出正确的嫌疑人画像,但是无论是保安,还是受害者的同时,都没有办法准确描述出嫌疑人的长相。这一点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他们是如何隐藏自己的呢?”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在场的三个人:“上面的三个一点完全能够推翻你们之前的所有论述。”我看见郑敏有些难过的表情,连忙安慰她,“但是同样也是最为关键的三个疑问,只要解开了,谁是真正的凶手就能迎刃而解。现在我们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凶手为什么要在人死后侵犯他们。”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三个一时间都没有答案,突然老大说话了:“你们查了量为嫌疑人这么久,他们有没有什么宗教信仰?”
金浩和郑敏两个人猛然间把头抬了起来,但是很快两个人都摇了摇头。
老大解释着自己的问题:“因为晓智刚才把作案的时间规律算是拍了出来,嫌犯是严格按照星座的排列行凶。”
“按照星座属性的顺序行凶的。”我补充道。
“对。”老大点头,“星相学,或者说占星术起源于古美索不达米亚人的天体预兆,后广泛传播,由印度僧侣传到中亚,最后做了数字化处理。所以具有一定的宗教意义,在文艺复兴时期得到了教皇,国王还有一些宗教改革派的青睐。既然作案时间和星相学有关系,所以我觉得想一人是不是和宗教方面有关系。”
郑敏表情有些苦恼:“我刚才说过了,那个保洁阿姨除了上班以外没有参加过任何活动。”
“你那边呢?”老大问金浩。
金浩也是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没有,起码到现在为止,没有查到他和任何宗教教派之间有联系。”
“等一下。”我突然愣了一下,“金浩,你查过韩志方的那些狱友么?”
金浩一愣:“没有啊。”恍然大悟一般,金浩说道:“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点头,“我认为韩志方有可能是在监狱里认识了什么和宗教有联系的人。之后可能是受到了什么不好的影响,或者学习了某些方面的知识,因为作案时间的特殊性,宗教的因素经常在这种连环作案中有很大联系。所以能不能查一下韩志方育有的信息,甚至是他在医院治疗期间,有没有可以影响到他的病友。”(未完待续。)
第七章 被隐藏的第三人
这边金浩在查着韩志方狱友和病友的情况,我这边则是再次和郑敏确认了保洁阿姨的信息。
“你不是觉得保洁阿姨的作案可能很低么?那为什么还关注她?”郑敏刚被我说完有点负气。
我拍了一下她脑门:“没好好听我说话,我什么时候否定了她和案件的联系?我只是说按照他们俩的文化程度策划不出这么谨慎的案子。按照之前的分析,他们更可能冲动杀人,但是无论是从挑选受害者还是到最后的抛尸行为,绝对经过了周密的策划。我没有否认你们两个的看法,但是你们两个在调查各自怀疑的对象的时候有没有沟通过?”
郑敏撇了一下嘴不说话了。
“我们得把自己的资源共享,即使会产生很大的分歧,是有交流了才能产生新的想法,弥补各自调查当中的不足。“说着我用余光看了一眼金浩,发现她也在朝着我这边的方向看,但是看到我在看他的时候,他马上把眼神瞥到了一边。
“所以你的意见呢。”他知道我发现了他在看我,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开始说话。
我想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了他们:“我认为还有第三个人。”
“第三个人?”没等对面的两个人说话,老大第一个发出了疑问,“但是你对这个我们都没哟父爱西安的第三个人有什么想法?”
“我现在还理不清头绪,但是我总觉得这三个人中间的联接点是韩志方。”我摇了摇头,准备厘清思路后在和他们说出自己的想法,不过现在确实还有一件事情需要郑敏帮忙。“郑敏,能不能查一下在韩志方被遗弃在火车站的时候,你说的那位保洁阿姨当时在哪里?”
郑敏惊讶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你是说韩志方是保洁阿姨的孩子?”虽然最后带着不可思议的疑问语气吗,但是在她反应过来之后马上拍了下脑门说了一句,“这么简单的联系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不过,我查过她的户籍记录里只有她一个人。”
“但是你也说过她的奇怪反应,就像是有家人一样的对着空气说话,所以能判断她应该是经历过什么纠纷,她的奇怪行为应该是对那个纠纷中的某个情节无数次模仿和重复。可以判断起码她是和其他人有过身日交往的,无论是家庭方面还是别的方面。”但是我本人也不确定结果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只得又补充了一句,“但是这个不能判断韩志方和保洁阿姨之间的亲属关系,我建议你还是按照我说的查一下当年保洁阿姨的位置。如果排除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有一种情况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三个人同时看着,露出迷茫的表情。
我赶忙解释道:“还有一种情况,是这两个人互相之间不认识,但是受到了某个人的控制。这也解释了他们为什么要做出强奸杀人的假象,和有的尸体上面有齿痕,有的尸体上面没有齿痕不一致的现象。两个凶手在第三个人的控制下作案,可能他们本身并无信仰,或者并不了解自己杀人的意义,但是凶手是个完全符合嫌犯侧写的人,但是他为了随时能够脱离开警方的调查视线,而雇用******人格替他作案,并且能很好的控制他们,在案发的时候给与刺激和压力,案发后能够顺利帮助他们逃离警方的怀疑,还能够确保他们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老大听到这里稍微打断了一下我:“我想知道那第三位嫌疑人的特点。”
世道老大为了能让另外两人服气,故意引导我说出自己的推论,我也不再掩饰说道:“虽然现在我说这些为时过早,但是通过对之前的资料分析,首先你们所怀疑的两个人肯定和这第三个人有密切联系;其次,这个人有很高的文化水平,擅长伪饰现场转移警方注意力,这一点我确实赞成你们之前的观点,对尸体的侮辱是为了掩盖两位嫌疑人的暴力因素,造成调查方向的偏离,我看了警方的调查报告,基本上怀疑的人都是有前科的变态罪犯;第三,这个人具有一定的生物学知识,知道如何清理尸体上的DNA残留,这是目前为止最有指向性的一个侧写;最后,这个人应该是比较精通于某种宗教类的召唤术,根据我之前发现的作案时间的规律,第三为嫌犯,或者说是所有案件的策划者应该沉迷于巫术之类的含有宗教意义的活动中。另外,根据凶杀案的排列顺序是严格按照星象类别的顺序规则排列,我认为嫌犯有很厉害的强迫症。”
“所以,你认为这个嫌犯可能是什么人?”郑敏似乎查到了什么,所以文化的时候她只是专心地盯着屏幕。
我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根据第三点的判断,我认为幕后策划者可能和医疗类的职业有关。金浩说韩志方之前因为躁郁症被送到医院接受心理治疗,而你则说过那为你在调查的保洁阿姨被多人证实有精神类的问题。虽然没有医保记录,但是不代表这个阿姨没有接受过治疗。他频繁的更换工作和居住地点还有一个原因很可能是她在躲避某个人,包括他自言自语中带着脏话的辱骂,都说明在他潜意识当中很抗拒这个人,这个人很可能和他具有某种亲密关系,可能是家人,很可能是哪个收养它的老奶奶的家人,或者是她丈夫的家人,虽然他的户籍上是独立的,但是你知道,在三十年以前,很多偏远的地方娶媳妇也不一定直接到敏贞局办理手续。但这也说明她曾经经历的某件事情成为了她发病的导火索,他的精神被某种刺激影响做出了让人无法理解的举动,这一点和韩志方十分相像,所以我也怀疑这位保洁阿姨曾经也和韩志方一样接受过治疗。老大,第一千字时发生在什么时候来的?”
老大翻到了第一份资料说道:“四年前的三月份。”
我点点头继续说道:“四年前的三月份,所以按照这个时间显示,保洁阿姨,韩志方和这第三个人之间认识的时间至少应该能长达五年,或者更长的时间。这么说来能够将两个人联合起来,又具有我说的三个特点的人,有可能是他们曾经参与治疗的医院里的心理医生。了解他们的病情,知道如何在心理层面上控制他们又不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又能随时掌握他们的动态,为他们提供建议,唐他们院里警方的调查,还能够按照自己掌握的知识吃利好尸体上的DNA痕迹,所有这些都能和参与他们治疗的医生联系在一起。韩志方是因为被警方送去治疗的,所以他没有办法修改就医记录,但是那位保洁阿姨可不一样,你们查不到很有可能是第三个人帮助她磨掉了所有的就医信息。”
“查到了。”我还没有说完,郑敏突然尖叫起来。
我们把注意力暂时全放在了郑敏身上。
郑敏把笔记本屏幕转向了我们:“刚才你不是让我们查一下韩志方和保洁阿姨之间的联系么?我还真找到了他们两个之间的联系,35年前,也就是韩志方6岁被遗弃在D市火车站的时候,保洁阿姨崔秀花确实在那段时间也在D市生活,那段时间我们还没有网络信息,最近的信息也是采集也智能手机这十年间的信息,不过五年前倒是对外来人口做过一次资料更新,所以发现崔秀花35年前在D市的收容所里待过,时间正好卡在韩志方被人发现在火车站的时候。”
金浩转而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警方文韩志方家庭信息的时候,韩志方没有办法回答出来,照这样推测,很有可能韩志方在进孤儿院之前过的也是居无定所的生活,所以韩志方提供不了自己的住址。再加上他很有可能并不清楚自己母亲的名字,或者是出于某种原因,比如他和母亲韩秀花分开的原因是母亲被人送到收容所的时候,收容所的人并不知道韩秀花有个孩子,要不然他应该是直接收容所的人送到孤儿院,而不是被人在火车站发现。和有可能是韩秀花当时处境很危险,不仅不能够带孩子回家,所以出于保护的本能,现将孩子一起到火车站,看着孩子被送到警察局之后,再让人将自己送到收容所,这样将两个人分散保护起来。你不是说之前听他自言自语骂人的时候,一直说不让别人动她的财产么?这个财产会不会使她的孩子韩志方?”
老大点点头:“这种猜测不无道理。如果这个推测是对的,现在崔秀花和含脂肪之间就有了联系。”
金浩看着郑敏问道:“警方那里有韩志方的指纹和DNA档案,现在只要拿到崔秀花的DNA样本就可以判断出他们之间俄关系,郑敏你能拿到么?”
郑敏犹豫的时候,老大发话了:“让魏凯搞定吧,他接的委托怎么都得有些贡献啊”
郑敏猛地把头抬起来;“会不会太危险了?”她有些不确定地又说道:“你知道,他的情绪,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冷静。如果刺激到,我指的是刺激到崔秀花的神经,很可能出差错的。”
“现在只有他闲着。”静好继续把视线挪向了他眼前的资料。
“还有我啊。”坐在沙发的另一端说道。
“可是。”金浩的表情有些犹豫。
我有些不开心:“犹豫什么?不相信我?”
“不是。”金浩慌忙摇头否认,“我是说,我是说。”他还没说完正民就打断了他的话;“太危险了,晓智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现在如果真的还有第三个嫌犯的话,你作为一个陌生人去接近她的话,一定会引起背后那个人的注意,这样没有人能确保你的安全。虽然魏凯去的话,有可能因为不当的行为刺激到崔秀花,但是他离开现场的经验丰富,不用担心他是否能够安全脱身。但是你不一样,你刚回来,我们不想再失去你了。”郑敏说着眼眶跟着一起红了。
我看着老大,等他发话,以前这个时候排版的永远是老大,但是我看着他现在也只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那块地坛,我心里知道,这回指望不上他拍板了,他和另外两个人不一样,他一直尊重我自己的决断,从最早以前所有人都安然无恙的时候,再到那起事故给我们带来的改变,再我和李京相识,我和李京谈恋爱搬离这里,最后到我恢复记忆回来,他从来只是充当一个旁观者的角色,实时地给出一些建议,但是不强迫我完全接受,就像只是时间长河中的一个观看者,偶尔评价,但却不做任何干涉。
我知道这回他要我自己面对和解决长久以来困扰着我们的难题,我做了个深呼吸之后说道:“好了,不用争论了,我会注意安全自己过去的。时间不多了,我会处理好,不让别人发现我,毕竟现在有的是时间,又不会中途出岔子的人只有我和老大了,但是老大应该还有其他事情,所以现在唯一方便做这件事情的只有我。现在解决下一个问题。”
看则会我如此坚决,他们两个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问我是什么问题。
“你们没有奇怪过凶手选择嫌疑人的方式么?”成功转移了两个人的注意力,我们又回到了案情上面。
“之前因为没有涉及到你说的行凶时间规律,我们一直认为是随机杀人,但是也发现了受害者身上的一些共同特点。”郑敏在笔记本上调出了另一份资料用投影照到墙面上。
“说说看。”我看着墙面上那些受害者的照片,一时间没有发现任何共同点。
“如果单看这些照片是发现不了任何区别的。因为共同点不在这些人受害时候的样子,而是他们受害之前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八章 受害者的共同点
“怎么说?”我问郑敏。
郑敏打开资料调出了死者生前的照片:“我还没有完全查出新发现的受害者的生前是不是有过这样的照片,但是之前已经确认的关联受害者,每个人生前都有一个黑色长发的照片,无论男女。”屏幕上,包括男受害者,每个人生前都有过黑色长发的造型。
看着几个男性受害者长发的造型很像是剧照,我和郑敏求证,郑敏点点头认同了我的看法:“没错,确实是剧照,十位受害者还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他们都曾经参加过戏剧演出,有的是群众演员,有的是参加过舞台剧的表演,反串过女角,那位委托人的儿子曾经是专业的话剧演员,曾反串表演过现代剧《茧》里面的女二号,扮相很惊艳,在遇害前染头发也是因为之前在《茧》里面的出色表现引起了一位制片人的注意,帮他安排了一个电视剧的客串,效果不错,再次把头发染回来的原因也是下一部电视剧的需要。”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位男性受害者的脸上,怪不得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应该是前两年热播的那部古装剧里面演过一个小反派,面容姣好配合恰到好处的白发,在当时还确实给我留下了印象。那他当时应该是染了白色头发。头发,戏剧,这两个词在我的那海里不停翻转。
“查一下他们表演的地方有没有重叠。”我有些焦急的催促道。
但是我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
“继续查。”我撂下这句话后就开始手气茶几上的资料往外走。
推开门的时候,在身后问我:“你去哪儿?”
“去看看崔秀花。你们两个。”我看着金浩和郑敏,“你们两个,帮我看一下在韩志方曾经就诊的医院里面所有医生的银行卡消费记录,看看有哪个医生出现过戏剧方面的消费,查到之后看一下和这个医生有联系的所有人当中有没有从事艺术的家人或者恋人。”
我想了想,又多说了一句:“如果呢能查到的话,看看他的这位家人也好、恋人也好是不是在四到五年前离开了他,我只的离开是永久的离开。”
得到两个人的点头示意之后,我拿了门边的钥匙离开了。
我拿着手里的资料,看了看崔秀花现在的住址和工作地点,算了一下时间,就擅自决定先去她平常工作的地方看看。她现在工作的地方是一个开发商马上要开盘的新小区里,做最后的公共区域清洁工作。
崔秀花早已经下班了,或者说是整个小区的保洁都已经下班了,除了门口的报案以外,从外面看觉得空荡荡的很渗人。因为售楼处也已经下班,所以想去了解情况只能和保安打听。好在今天值班的保安是个爱聊天的人。
公式化地问了一些小区的情况,我就讲话题引到了那位引起郑敏怀疑的保洁阿姨韩秀花身上:“这里的清洁一般是谁来做啊,咱们这里直接雇的保洁员么?我挺在意安全的,不是有传言说之前有小区进来过不明人士偷了一些住户的东西,结果一查是小区里雇佣的园丁。您别介意,不是针对您,我就是挺担心这里安保的,想知道这里的物业是自己的还是。”
保安大哥倒是没有太在意,可能是和他打听这件事情的人比较多,倒是轻车熟路的为我介绍起来:“现在有哪家公司还自己招聘保安和保洁啊,都是请的第三方公司的人。我们也是第三方公司,但是顾念我和你说,第三方公司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有的就是几个人骗钱弄弄,几个月之后拿钱一跑,你找都找不到,不仅业主被坑,我们这些给人家打工的也被坑,拿着一点点钱等于是给别人打了好几个月的工,这心里一不平衡,有的人脑子一热就去干那些糊涂事,给大家丢脸。我也不是没赶上过这样的公司。但是我向你保证,我绝对没做过不劳而获的事情,咱以前可是当过兵的,做不出那种不道德的事情。”
显示郑敏自己一样,保安大哥挺直了腰板拍拍,****继续说道:“不过我现在打工的这家公司是个很好的第三方,在保障方面你大可放心。我现在带的这家第三方公司应该成立了有二十多年了,整个流程都特别成熟,而且母公司还是上市公司,完全不用担心信誉问题,而且结工资也是非常准时的,雇佣的人也会有面试和考核,这里的员工人品都没的说。”
但是那个阿姨,郑敏不是说她行为举止很怪异,总是对着空气大吵大闹么,如果她在这里打工是怎么会通过面试的。我想了想继续问大叔:“看大叔您这样,就知道这里的人很好相处了。我过两天早点过来看房,说不定就真的选在这个小区住下来了。对了大叔,你们的第三方公司叫什么啊?这么有保障的话,我可以叫我认识的一个阿姨也去那家公司面试,她最近在找工作呢。”
大叔指了指他身后宣传楼盘用的广告,下面赫然写着提供物业服务的第三方公司汉琅物业。看过郑敏的资料我已经对这家物业有了粗略的了解,但是为了更深入的打听到韩秀花的事情,我马上装作第一次看到一样,然后带着听惊奇的表情看着保安大哥;“这家物业公司啊。我是听说过的,好像那个阿姨去那儿面试过,应该是在三个月以前吧,但是她后来又走了。她说的可和您说的完全不一样呢。”
“咋个不一样了?”一听我的话,保安大哥急了。
人在激动的时候,大脑会出现供血不足的情况,会阻碍正常的思考,让对方有机可乘。大叔果然有些着急地说:“怎么可能,我接触过这么多人里面,大家都好相处得很呢。”突然他愣住了,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别过了头不在看着我辩解。
我适时地接着说了下去:“阿姨当时应聘的保洁,但是她说她遇到了一个特别不友好的同事,老是骂她,也没有人帮她,她就觉得这里特别不友好,不像是正经公司,就辞职了,现在都有心理阴影呢。”
大叔一下子脸变得通红:“你那个阿姨怎么能这么说呢,她说的那个人。”说到这里大叔突然愣住了,以一种奇怪的眼光打量我,毕竟以前当过兵,马上就看出了我此行的目的并不像我说的那样单纯,他思索半天最后问我道:“小姑娘,你不是爱打听这里的居住环境,你是来打听我们公司的吧?”
我马上点头:“对啊,我就是想过来看看谁天天欺负我阿姨的。不过今天没看到她,我明天会早点来,我倒是要问问她,她凭什么觉得我阿姨抢了她东西。”
“唉。”保安大哥叹了口气,搬了两把椅子过来示意我坐下听他说说这件事情:“你那个阿姨是不了解情况,这里陆陆续续走了挺多保洁的了,就是因为你说的那个平常总是骂骂咧咧的阿姨的怪脾气。”
我好奇地瞪大眼睛听着保安大哥的讲述:“那个阿姨。”保安大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这里有问题。好像是受过什么刺激,疯了。她是谁都骂啊。”想了想,保安大哥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也不是谁都骂,其实她谁也没骂,她是在跟自己较劲。我不知道医学里的专业术语,但是我看着是像得了妄想症,就是幻想着有人要伤害她。”
我假装像是得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说道:“那今天没碰上她还算是幸运,我这种不知道情况的,再自己到她,后果可真是没法想呢。但是话说回来,这种精神状态的人是不能被雇佣的吧?您刚才不是说要有面试审核么?怎么还可以让他来上班啊?不怕他受到刺激之后伤害别人么?”
保安大叔还是苦笑着说:“哎,你不知道,那个阿姨是凭着关系进来的,给她介绍工作的人应该是和这里的大领导有些关系,没经过面试,就把她派到我们这里了。应该都知道她的情况,所以根本不会把她派到人多的地方,这个小区还没开盘,楼道里都是施工过后的灰尘什么的,总得有人打扫,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儿一般是没人愿意做的,所以人不多,他也不会受到什么刺激,估计上面人想着只要大家不招她,就不会出什么事。但是没想到她病得这么重,真的是总在骂人,我们就向上面反映这个问题,但是上面人见于他关系人的面子,也不好处理,和他一起做保洁的其他大姐就都一个个的被吓走了,只剩下她和几个胆子比较大的保洁在收拾了。反正也已经到尾声了,以后交房了也是要换人的。那个阿姨,除了脾气不好,哎随便说脏话以外,手脚非常麻利,干活很利落,其实还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安保大哥说到这里也不再说下去,最后看着我安慰道:“小姑娘,处事的时候还是要给人留几分情面的,你看她再过些日子就要走了,你明天还是不要为难她了好不好?她一个人带着病也怪不容易的。”
我笑着答应了保安大哥的请求,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就找机会离开了那个小区。看来崔秀花背后果然还是有人支持的。韩志方、崔秀花和神秘第三人联合作案的可能性有确定了几分。我打了出租车前往韩秀花的住处。
在更加肯定神秘第三人存在之后,我将今天所打听到的消息发给了郑敏,之后继续完善第三人,也就是最重要的作案嫌疑人的侧写:心理医生,能接触并且控制前两位嫌疑人,文化程度高,具有一定的医学知识,沉迷于星相学,平常喜欢观看戏剧演出,这种偏好很可能和曾经与他关系亲密的某个人有关,可能这个人和她有着共同的爱好,或者是戏剧演员,这个和他亲密的人和他所谋杀的那些人有着共同的特点,黑色的长发,有一半以上的可能是女人,也就是神秘的第三位嫌犯曾经结识过一位梳着黑色长发,和表演艺术相关的女性,但是这位女性最终选择离开他,亦或是不得不离开他,很可能是离世。这个结局又可能让他倍受打击,之后他开始寻找和曾经有过亲密关系的那个人相似的人,并且想与这些人交往,按照他杀害第一个人的所属星座来说,他之前结识的那位女性应该来自白羊座。之后他就结交每一个他认为和他之前有过亲密交往的女性相像的人,希望借此挽回逝去的感情,但是他有强迫症,但是又沉迷于星相学,他严格按照星座的排列来选择恋情的复苏,他把他每一个选择的目标当作之前那段无法放下的感情的复制品。
在他刚开始与目标受害者相处的时候还能保持正常交往模式,但是到后来他的举止变得越来越怪异,尤其是他发现他选择的目标受害者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比如说染了头发之后,让他从幻想中苏醒,在强迫受害者将发色染回来之后,他开始进入奇怪的强迫症模式,要求受害者成为他之前无法放下的人的样子,激怒了受害者,受害者在离开逃避的过程当中,刺激到了神秘主谋的神经,决定控制前两位嫌疑人将受害者杀死。但是他自己有着强迫症,所以他杀人的顺序一定要按照这些人的星座属性顺序排列。所以他不一定是在受害者逃脱他掌控后立刻杀死受害者,而是按照星座属性的顺序伺机行动,他的闪人顺序不一定是他的分手顺序,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些受害者再看到他的纠缠后会惊恐地逃走,而不是反抗,只是害怕再被纠缠,却觉得不一定会遇到性命上的威胁而放松警惕。
这位幕后支使者还可能享有一定的社会声望,所以能够为前两位嫌疑人安排在受害者附近工作,又很容易在出现受害者后,将韩志方和崔秀花调离开警方的调查视线而不被怀疑。
我将推论发给了郑敏之后,就坐在出租车后座上开始翻阅手上的资料。背后那个人似乎越来越清晰了。(未完待续。)
第九章 相反的调查结果
虽然做出了对于幕后嫌疑人的侧写,但是我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线索。在快到崔秀花家的时候,郑敏发来了新的消息,他们排除了韩志方主治心理医生的作案嫌疑,他的主治医生没有过戏剧方面的爱好,近十年内都没有失去过直系亲属,暂时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甚至整座医院当中都没有出现符合测斜特征的嫌疑人。我看着郑敏发来的信息在心里默默思索,那这个神秘的嫌疑人会是谁呢?我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
“姑娘,你不是晕车了吧?”司机大叔关心的问了我一句。
我听疑惑的看着大叔,虽然我确实有这个毛病,但是今天应该还好啊,没有觉得任何不舒服,我好奇的问司机师傅:“诶?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的脸色不好”大叔看了一眼后视镜,“你一上车脸色就不好,我本来想问你一句,但是看你没说话,我也没多问。不过你没发现,自大你坐上车之后,我就把空调关了,打开窗户了吗、我怕车里空气不好,你难受。”
“那还真是谢谢您了。”我友好的冲大叔笑了笑,不知道他在后视镜上能不能看到。
大叔倒是无所谓的说了句没事儿,不过还是好心提醒我:“姑娘,晕车的话,就变上车看东西了,会妨碍平衡,更容易晕车。我看你刚才看书,没好打扰过你,不过刚才看见你揉眉心,觉得你可能觉得不舒服,这才跟你说说话,想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
我点点头笑道;“大叔你真贴心。”
大叔冲我摆了摆手;“你是我的乘客嘛!不过以前我可不这样,这时听了我之前一个乘客这么说,我才知道的,我那个乘客是个医生,告诉我说组成上看书容易晕车。不过虽然这么说,那位乘客刚坐上我的车的时候一直在看书,后来特别不舒服,停车让他透了口气之后,他好点了又回到车上之后和我说的。不过他当时说他要考试,虽然知道会晕车,但是迫不得已不得不看书。不过后半段的路程,他倒是老老实实地把书收起来,闭目养神到目的地的。”司机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不过说来也奇怪,我最近一共就往这边跑了两趟,两趟的乘客都有晕车的毛病,你说你们没事儿往这跑干嘛啊,看你们穿戴,不像是负担不起城里房租的人啊,你们跑到这种全是违建房的城中村干嘛来啊?”
后面的话我大都没有听进去,但是我却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司机师傅说的‘医生’两个字上,我看向司机问他;“司机师傅,您说您上一位来这里的乘客是个医生?”
“对啊。”司机点头,“要不让哦怎么能相信他说的话呢?医生说坐车看书晕车那肯定是真的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慌忙解释道,“对了,大叔,您记得那位乘客是什么时候搭您的车么?”
司机摇了摇头;“具体不太记得了,应该是三个多月以前吧?怎么,姑娘,你认识他啊?”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马上编造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我不太清楚,不过听您的描述倒是挺像我一个朋友的,不过,估计是认错人了,他当时正在外省学习呢。”嘴上应付着司机的问题,但是心里面却想着司机师傅刚刚提到的那个医生,会不会是那个神秘的第三位凶手呢?
“不过如果你说你认识他我都不觉得奇怪。”司机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和我聊起了踏上一位乘客的事情。
不过,司机打开话匣子,对于急于验证想法的我来说,倒不是一件坏事,我连忙问道;“您为什么这么说啊?”
司机又看了一眼后视镜:“要不说你们倆没准还真有缘分呢,你们俩的目的地几乎是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我的惊呼脱口而出。
“嘿”司机越说越兴奋,“可不是么?你刚才上车说你目的地的时候我特别高兴,我其实对于这一片地带不是很熟悉,今年算上你我一共来过这里不超过五趟,你要是说个别的地方,可能我就让你换辆车了。大事你说的这个地儿和上回那个医生说的地方几乎一模一样。因为城中村好多都是私建住宅,所以也没有接到之分,说个答题的目的地之后,就是和我说个标志性建筑物,比如五金店后边,或者是什么小超市旁边。结果你一上车,就说让我在邻家超市门口停车,我一听就乐了,和上回搭我车的那个医生说的地方一模一样。姑娘,你不会也是医生吧?哪里不会是公司给你们的宿舍吧?那你们医院可太抠门了,住宿条件可太次了。”
司机师傅还在自顾自的说着,但是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他的身上,一模一样的地点,三个多月前,医生,这三个条件完全符合我对于嫌疑人的设定。崔秀花,是在三个半月以前搬到这个地方的,郑敏跟踪她的落脚点就在邻家超市后面的二层简易小楼里,时间、地点、职业都符合第三位嫌疑人的设定,似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位司机三个月前的那位乘客就是我们的第三位嫌疑人。不过还是要在和司机师傅做一下确认。
既然这位司机师傅觉得我和他的上一位乘客有如此之多的相像之处,就只能利用这一点巧妙的蒙骗一下大叔了。“大叔,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您说的还真有可能是我的某一位同事。”
“姑娘你还真是做医生的?”大叔的语气有些上扬,估计是以为自己猜中了而开心的。
我将计就计的点了点头:“算是吧,我原来是医院的后勤,和医生还是不一样的。这里有我们医院以前的一位病人,因为这里太远,病人年纪也不小了,我们就时常顺路来给她老人家送个药。”说着我拿起手里另一个鼓囊囊的小包,假装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药。
司机师傅‘呲呲’的感叹了两声说道:“现在向你们这么好的医生还真是不多了。对了,姑娘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我笑了笑:“我即使想问问您那人长什么样,看看是不是我同事提前从外地回来之后顺路给老太太送药来了。”为了防止再转到别的话题,我引导了对话的主动权,“您上回的那位乘客是不是个小麦色皮肤高高瘦瘦的顺毛男生啊?”我想着冷静的形象,大致的编了一个人的长相出来。
司机摇了摇头:“那咱俩说的还真不是一个人,我上回的那个乘客梳个短寸,个子也不是很高,不过身材倒是挺精壮的,要不是他真的和我说了一些医学方面的知识,我还真的不相信他是个医生呢。皮肤嘛,倒是和你说的一样,颜色挺深的。”
短寸,深色皮肤,精悍的身材,医学知识,这几个词语在我脑海里排列组合起来,司机师傅所说的那个人的形象也渐渐鲜明起来,想象着脑海中的那个人,我突然意识到我侧写当中的一个疏漏,我连忙发了消息给郑敏:“郑敏,你和金浩查一下韩志方入狱之后的狱警或者监狱里的医生有没有符合我们侧写的嫌疑人。”
聊着天,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下车之后环顾四周,这里确实如同郑敏描述的一样,是个有些破旧但是很热闹的城中村,崔秀花的家就在我下车的邻家超市的二层的出租屋里。这里虽然没有健全的安保措施,但是这里的居民密集度大,邻里关系也比哪些安保措施健全的小区亲近一些,所以即使没有保安,想要随便进入他们的住宅也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在进门前总会有人问你是过来找谁做什么的。不过这样也省去了自己调查的麻烦。
我在邻家超市下面通往二层的外挂楼梯下面找到了一位老奶奶,我礼貌的和老奶奶打了个招呼就攀谈起来:“老奶奶,这里还有没有房子出租啊?”
老奶奶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挺奇怪的看着我问道:“姑娘,看你的穿戴也不像是没钱的孩子,怎么想着住这里来啊,这里的条件可是很艰苦的啊。”
我笑着回答:“这不是想省点租房子的钱,给自己买两件好衣服嘛。”
借着路灯看老奶奶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小声对我说道;“小姑娘,你可把这里想的太简单了。这里可是什么人都有的。要不是没钱,我早都想换个地方住了。”
老奶奶说话的时候,眼神不时地瞟向周围,我顺着老奶奶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了两个看起来像是混混的人正在往我们这边看,我心下一惊,抱紧了身上的挎包和资料袋,心中默默佩服郑敏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还能整整跟踪崔秀花两个月。
老奶奶看出了我心中的惊恐,示意我赶快离开,但是我还没有打探到消息,所以给自己壮了壮胆,又和老奶奶聊了起来:“我,我还是想看看这里的房子,我是和另外一个朋友一起住的,所以我还是先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也好回去和他说说情况再作打算。”
“你那个朋友是男是女啊?”老奶奶一边恩我,一边把我往街上推,想让我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男,男朋友。”我假装害羞了一下。
老奶奶直接推着我走到了外街的一处公交站牌旁边:“那你下回让你男朋友和你一块儿来,你男朋友心也真够大的,这么晚让你一个女孩子自己过来看房,也不知道担心,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好。听奶奶一句劝,要是能找到别的地方,贵点,你也认了吧。衣服少买点,安全最重要。”
“这里还好吧?我看挺多人住在这里的。”我还是不甘心的又多了句嘴。
“那你也不看看住的都是什么人,”奶奶拍了一下我的后背,“三教九流都在。救你刚才站的那栋二层小楼,里面还有一个疯子,一天到晚骂骂咧咧的,晚上都没办法睡觉了。”
老奶奶指的应该是崔秀花,看来老奶奶也住在那栋楼里,想到这里,我一下子精神起来,佯装好奇地问道:“那她的家人也不管管她么?”
听我这么问,老奶奶叹了口气:“她哪里有什么家人啊,有个人来看她就不错了。”
有人看过崔秀花?我心下一惊,会是那个神秘的第三人么?
刚想继续询问的时候,从远处闪了黄色的大灯,看来公交车快进站了,我抓住老奶奶的手对于她陪我等车表示了感谢。
老奶奶看着远处过来的巴士又劝了我一句:“小姑娘,回去和你对象好好说说,能不住这儿,咱还是尽量别住在这儿,环境太不好了,丢东西是小事儿,要是出了事儿可就不好了。”
我点点头:“那老奶奶您自已也注意点儿。”
老奶奶笑了笑,颇有些无奈:“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怕啥啊,再说那女人虽然疯了点儿,但是有恩看她的时候还是能安静一些的。”
“有人看她?”我似乎听到了和郑敏完全不一样的答案。
老奶奶点了点头:“有啊,要不然谁肯把房子直接租给她啊,应该是别人帮她租的,房东睁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要是她自己组,还真不一定能租的下来。租房子的人应该也是他的老乡什么的,梳着个小平头,从背影看挺精壮的,看着挺年轻的,不过和她长得不像,看着关系也不像是她丈夫。不过有她屋子的钥匙,我看见过那个男的拿着钥匙开门进了她房间。那女的回来的时候嘴里孩子啊骂骂咧咧的像是在和别人争执,但是后来可能进门了,发现有人来看她,就没像平常一样也破口大骂。我们这里的房子隔音都不好,她要是真骂了我们肯定都能听见。不过,过了一会儿,那男的一走,这女的啊,就又骂开了,还是平常那一套。我们有的邻居说那个女人是妄想症。姑娘,车来了,你赶快回家吧,时间也不早了,刚才那些话,你就当我这个老婆子的絮叨吧,不过还是想在劝你找个环境好点的地方住。”
我点点头,谢过了老奶奶,就上了公交车。现在的时间公交车已经不再拥挤,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我就开始想刚才老奶奶说的事情。有人来看过崔秀花,会不会就是那第三个嫌疑人呢,何司机描述的梳着平头的精壮男人的外形几乎一模一样,看来无论是不是第三位嫌疑人,但是总归崔秀花还是和这个社会上的其他人有着联系的。
正想着,郑敏的信息又发过来了:很遗憾,监狱的工作人员里面也没有和嫌疑人特征相符的人呢,但是,韩志方五年前服刑期间的有一位狱友倒是完全符合你的侧写。(未完待续。)
第十章 幕后嫌犯的目的
值得庆幸的是恢复了大部分记忆之后,我的智商似乎也有了提升,反正在认路方面是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提升,我特别开心的自己一个人回到了新的住址,在我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刹那,我仿佛都能看见屋内的各位下巴掉在地上的夸张样子,老大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示意我赶快到他们那里去,他们已经找到了第三位嫌疑人,特征完全符合我的特写。
郑敏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第三位嫌疑人的样貌,同样也是一张在监狱里拍的照片。只不过当时他梳的是光头,皮肤说是小麦色,其实更接近与古铜色,即使穿着监狱里面的囚服,也遮挡不住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确实如同今天所听闻的很壮实的样子,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九,在五年前和韩志方做过狱友,不过比韩志方提早出狱。
判刑的原因是假借心理医生对女患者催眠,强行在女患者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女患者发生关系,有侵害前科。不过家里有钱,比实际刑期服刑时间要短的提前出狱。
“他的父亲经商,手中握有不少人脉。他有一个表妹,嫁给了一个很有势利的男人的儿子,所以把他捞出来也算是非常容易。我调了一下他的案宗,发现赔了当时的受害者不少钱。不过瘾穷主义的是这位受害者。”郑敏调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开心的女孩子,女孩子梳着黑色的披肩长发,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
郑敏指着照片上的女孩子说道:“这个女孩应该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所有受害者的原型?”我和郑敏确认道。
郑敏点了点头:“没错,所有受害者的原型,我之所以这样说,还真的是受了你的启发。首先是这个女孩子的外形,和受害者几乎都有共同特点,黑色的长直发;其次,这个女孩子是戏剧院科班出身的舞蹈演员,单价过不少现代舞剧和音乐剧的演出,最关键的是她曾经出演的剧目的参演名单当中出现过其他几位受害者的名字,虽然不是一部剧,但是他在不同的剧目里和这些受害者都搭过戏。只是当时她算是群演,所以我们最开始没有注意到她;最后,这位女生是白羊座。三点都符合对于受害者原型的侧写。”
我又看了一眼这个女孩,在和所有的受害者生前的那张引起郑敏主义的剧照一一比对,发现确实有很多相像之处,我看着女孩儿的照片问道:“那后来她怎么样了?”
郑敏抿了一下嘴才说:“去世了。不过和这些受害者有一点不一样,她是被人侵害的过程中,因为受到过度惊吓,心脏病发作死亡的。”
和其他受害者的死亡状态不一样,为什么?我心里思索着,开口说道;“那应该不是为了让这个女孩复活举行的仪式。不一样的作案手段,没有仪式所需要的特别符号,看来是我之前的推论错了。”
“但是你之前的推论却极具启发性。”金浩突然开口,“如果不是为了让女孩儿复活,她为什么要大费周折的按照星座属性的排列来进行谋杀呢?”
“你们有没有想过有可能是凶手对于这些人的报复?”老大在金浩之后给出了另一种推测。
“找到凶手了么?”我问郑敏。
郑敏调出了女孩儿案件的卷宗点了点头:“找到了。啊!”郑敏突然惊呼。
我们大家把疑惑的目光全都对准了她。郑敏捂着嘴看着眼前的资料,,之后通过投影给我们看:“凶手抓到了,不过你们看凶手入狱的时间和被关押的地点。”
凶手是在女孩儿遇害后的半年之后被警方在另一座城市抓到的,因为在女孩儿身上采集到了凶手的DNA样本,所以是指控时候的有力证据。当时抓到凶手是因为别的案件,采集他DNA的时候,发现资料库里另外一起未结案件单中也有相同的DNA,就这样顺藤摸瓜的找到了他,确定了他的犯罪事实,而且对于这件事情,那个罪犯倒是供认不讳,不过他说他是受人指使的,是有人给他钱让他做这件事情的。
最后凶手被判入狱,入狱时间是在五年半以前,比第三位嫌疑人要早半年入狱。而服刑的地点竟然是同一家监狱。
有人指使么?我又将目光再次瞥向了那些受害者,会不会是这些人呢?当我收回目光的时候,我发现大加都在看那些受害者。我才大家现在的想法和我一样。
果然,郑敏先沉不住气了:“会不会是他们?”郑敏指了指那些受害者。
“不好说。”金浩摇了摇头,“你看在凶手的口供里并没有踢到是谁指使他的,只是说他收了钱。”
“当时让凶手做这件事情的人应该是不想留下证据所以应该特地掩盖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且凶手自己也说了,没想到受害者有心脏病,当时给他钱的人应该也没想要女孩儿的性命,不过事情突然演变成了命案,所以凶手和买凶的人都立刻逃走了。郑敏能查到现在这位凶手的状态么?”
郑敏往下继续看着卷宗,搜索了一会儿之后确定的告诉我现在这名凶手应该还在服刑期间。
“查一下他被关押在哪座监狱。”我看了一眼老大,“明天我准备过去一趟,能帮我联系一下么?”
“我和你一起去。”老大并没有反对我的提议。
调查还在继续,我想起了在城中村收集到的信息。“郑敏,我哦和你得到了不一样的消息。”
“诶?”郑敏瞪大了眼睛,“不会吧?我都盯梢了那么久,怎么还会有新的消息?你的运气太好了吧?”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的运气太好了,我今天连崔秀花的人影都没有瞥见,怎么可能运气好呢。”
“那你是怎么得到的新消息?”郑敏好奇的问我。
“用嘴问啊。”我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
郑敏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问道:“你问的谁啊?”
“她的邻居,你呢?”我其实也挺好奇她是如何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安然无恙的盯梢了两个月。
“地头蛇啊。”郑敏挺骄傲的说,“我的人脉广吧?”
“广个屁!”我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怪不得能安然无恙呢,不过能够平安我倒是放心了,“所以你调查了两个月根本都不知道那间屋子是别人替崔秀花租下来的吧?”
郑敏听完一脸蒙圈的看着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不,不会吧?”他说话的时候因为正经有些结巴,“我让那些小混混帮我打听清楚了再告诉我的。”
我叹了口气,快被他气笑了:“他们只是按照你的吩咐帮你去看了崔秀花平常的活动范围,这种方法去写一些明星的话比恩新闻倒是奏效,但是去调查一个人生活中的细枝末节却绝对排不上用场。房子是有人替崔秀花租的,初步怀疑应该就是这个第三位嫌疑人。”我把今天晚上听到的所有消息转述给了他们。
郑敏听完有些颓废,为了鼓励她不至于消沉下去,我拍了拍郑敏的肩膀:“这位小同志,动用你所有人买帮我去问一下那家房东,真正租房子的人的名字。”
郑敏点点头就去打电话了。
老大冲我吐了吐舌头:“一回来就气场全开啊。”
我看了一眼老大:“不能不全开啊,时间快来不及了。不过这回我脾气是急了一些。”
“我没有说你的意思。”老大赶忙解释,“我只是觉得你给自己太大压力了。你知道班阙并不”
“好了”我打断了老大的话,“老大,明天咱们可以去了么?”
老大点点头:“完全没有问题,随时可以出发。”
正说着话,郑敏走了过来,又把页面返回到了第三位嫌疑人,对了自己受伤的纸条之后,才转过头对我们说:“这群笨蛋,非得给命题才能找到准确答案。和房东核实过了,租房的人叫王盘锦,和我们现在认为的第三位嫌疑人的名字一样,我还确认了写法,也一样,连身份证号也一样。”
我点点头,看来第三位嫌疑人王盘锦的现已是越来越大了。
晚上,当金浩和郑敏都去休息的时候,我开了一罐啤酒坐在阳台上喝了起来,老大可能是听见了响动,过来坐在了我旁边:“现在天这么冷,还是少喝点比较好。”
“但是心里觉得躁得慌。”我毫不隐晦自己内心的想法,“虽然我们已经查到了大部分线索,但是我总觉得最关键的那一条还是被我们忽略了。”
“你第六感一向很准。”老大拿了杯子,分担了一下我手中的啤酒。
我笑着看老大;“不是说天凉了不能合并啤酒了么,怎么也像我一样胡闹了?”
老大把剩下的啤酒还给了我:“有的时候也需要放纵一下的。说说你的顾虑吧,明天咱们两个就要去找那个啥了王盘锦女朋友的凶手了,想好要问些什么了么?”
我耸了耸肩膀:“其实不用想得,只不过是过去验证一下我们猜到的实情,不过估计他也不会和偶们说实话。王盘锦为了接近他,在他入狱之后接着犯事儿和他进了一样的监狱,我想他的目的应该是和咱们一样去打探消息的。”
老大赞成我的看法:“没错,在监狱里,向他们这种强奸犯的待遇最低,也最让人看不起,所以被分到一起的可能性很高。不过我猜王盘锦当时没有向他透露自己的身份。”
“肯定不会,要是知道自己面前的人就是自己杀的女孩儿的男朋友,估计怎么都不会说出事实真相的。不过既然咱们现在的推测,王盘锦杀人,是为了报复那些当年买凶侵害他女朋友的人,我倒是多了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老大灌了一口啤酒问我。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想祸害王盘锦的女朋友,你不觉得很蹊跷么?如果是一个人或者两三个人看他女朋友不顺眼,想去整整她,是符合一般逻辑的,如此多的人,我指的是几乎全部星座的人都在讨厌她,甚至想祸害她,说是巧合未免也太过牵强了。您觉得呢?王盘锦的女朋友这么招人恨?”我揉着太阳穴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老大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景色,喝着手里的啤酒。
好半天,我们两个都没有说一句话,老大喝掉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拿着空杯子问我:“晓智,你有想过你今天喝了什么吗?”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老大,不知道她怎么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不过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白开水,柠檬茶,绿茶,啤酒。”我掰着手指头数着今天喝过的饮料。
“拿你今天最想喝的是什么呢?”老大站起身问我。
我刚想说啤酒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我半张着嘴看着老大问他:“您的意思是,王盘锦的目的?”
老大转身回到了客厅,并没有给我答案,只是在刷完杯子回到客厅的时候,让我喝完啤酒早点睡觉。
想着老大的问题,我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捏扁了手中的易拉罐。会不会是同一个答案呢,我坐在阳台上思索着。
就像是我今天喝了这么多种饮料,但是今天最想喝的饮料是啤酒,是因为冰啤酒能冲刷掉我心中的烦闷,那网潘集你杀人呢?会不会是他早已知道了是谁要买凶伤害他的女朋友,为了报仇,而故意制造多起谋杀案,只是为了隐藏自己最想杀害的女友案的某后凶手呢?
我带着这样的疑虑慢慢进入了梦乡,但是那个一直萦绕在我心头无法解开的疑惑却依旧保持如同乱麻一样放置在我心里最显眼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金号和郑敏吃完早饭去去上班,我则和老大开车去了市第一监狱。老大的老熟人帮我们找到了当时涉案的那名凶手。(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委托人身份曝光
今天不是探监日,整个探视窗口只有男人一个人,看见我们的时候,男人漏出了一种很迷茫的眼神,他不认识我们,也没有人告诉他我们来探望他的目的。在我们刚坐在玻璃窗前面的时候,那人立刻拿起了电话:“你们?你们是谁啊?”
老大早在来的路上就和我商量好先不要打草惊蛇。我接起了电话说明了来意,同样也是我和老大是子安在来的路上编造好的理由:“我们是R城来的记者,想和你了解一下当时的案情。”我们并没有直接提及王盘锦女友死亡的事情,而是先说了他被捕的那件案子,在聊到差不多的时候,老大结果了电话:“我们听说当时你被抓的时候还查处了另一件案子,能和我们说说那件案子么,就是拿键盘你过失杀人的案子。”
对面的男人脸色猛然间变了,并且果断挂上了电话,他应该没有想到我们会说起这件事情,老大看了我一眼,一是按照事先安排的那样由我继续询问,我显示对于老大的实力和他说了一句抱歉,之后开始以同情的口吻和他聊起他的童年。这个男人的父亲是个好吃懒做的人,家里的生活一直很贫困,母亲抛下她们改嫁之后,他父亲就带着他以乞讨为生,童年是在别人的嘲笑和父亲的暴力下长大的,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没有收到过教育,也没有什么道德观,一切都是利己主义,只要给钱他什么都敢干。因为从小没有得到过周围人的关爱,他对于周围的人亦无感情,甚至他对于自己做的那些造成了他人伤害的事情,除了知道违反了法律之外,对于那些受害者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感,我们之间说的最多的也只是他和雇主之间的金钱交易。
话题慢慢地又过度回了王盘锦女友遇害身上,突然男人以一种类似于感慨的表情看着我,我看了一眼手表,我们的对话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很快就要超过探视时间了,但是我并不是很着急,这是他在谈话当中第一次露出麻木以外的表情,我想在更好奇她路出这样表情的原因。是因为万盘锦的女友遇害案件另有隐情,还是有着别的什么原因?
我看着他,他有些沉默,我并没有显示出着急的样子,即使我知道探视的时间已经快结束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男人终于动了动嘴唇,准备说些什么。
“你是第二个听完我故事的人。”这是男人在沉默过后说的第一句话。
“你没有在和其他人说过你的故事么?”我问男人,我想他在狱中也应该没有和别人亲近过。
男人像我预料中一样摇了摇头:“还有一个,他曾经也来过这里。”
“你的朋友么?”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和你不一样,他是和我一样蹲监狱的。”
我立刻觉察出来他说的这个人可能是王盘锦,我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他现在也在监狱里?”
男人接着摇了摇头:“他和我不一样,他家里有钱,他早就出狱了。”
“你为什么和他说啊?你和他很亲近?”我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问他,看来他和王盘锦在狱中的关系应该哈不错,起码他愿意和王盘锦分享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男人愣了一下,好像是在思考我说的话的意思,半晌才说道:“不亲近的。”
“那你为什么要和他说啊?”男人的回答倒是把我弄糊涂了。
男人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他说他进来之前是医生,给人家看心里边事儿的医生,我先跟问他我是不是生病了。”
心理医生,那果真是王盘锦没错了,确定了心里的答案,我和他继续聊着:“他怎么说的?”
男人畏缩了一下,盯着桌子不再看着我:“他,他说我没事儿。”
我知道男人在撒谎,我预感王盘锦应该是对他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语,素以他才畏惧我们再次碰触到他的内心。我预感当时男人应该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王盘锦身后的狱警已经准备中断我们的谈话,我给了老大一个眼神,老大走出了探视房,没过多一会儿,探视房里来了另一位狱警,和之前的预警说了些什么之后,原来的预警狐疑的看了我们一眼就没再说话,继续站在了男人后面。
“你们应该不是R城那个小县城的报社的,你们应该来自更厉害的地方。”男人注意到了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之后,我们依旧在对话。
我点点头:“R城的报社只是一个分社。”
男人也不再有疑问,就只是看着我等待着我的问题,我同样也在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可是男人只是摆了摆手:“我不想说了。”
“是因为那个心理医生么?”我觉得也该是我夺回主动权的时候了。
男人没说话,但是沉默的态度就像是默认了我说的事情,最终他叹了口气:“还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和别人交往过,所以应该是说话的时候冒犯了他。”
“他对你发脾气了?”我注意到男人用了冒犯两个字,估计是男人说了什么知情,让王盘锦对她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男人再次沉默了,我知道他承认了这件事情。
“你当时和他说了些什么吗?”怕男人不说话,我又补充解释道,“我指的是,你说了什么让他生气的话吗?”
“我说了我误杀的那个女孩的事情。”男人终于抬起了头,看着我的眼睛说道,“我只是告诉他我忘不了那个女孩儿的眼睛,她一直都在瞪着眼睛看着我,像是一直看穿到我的心底。”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男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本来不想杀那个女人的,我只是收了别人的钱,有人看她不顺眼想让我教训一下她。她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儿,甚至比雇用我的那个女人还要漂亮。本来哦只是想吓唬她一下就走的,但是她太漂亮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男人又低下了头。
简直是畜生,我心里骂道,但是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要发作,不要把自己的拳头砸向玻璃,尽量控制着语气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杀死她呢?”
“我没有杀死她。”男人听完突然怒吼起来,“我离开的时候她还活着”
他不像是在说谎,看着突然激动起来的男人我在心底判断,可是结案报告上面的内容和男人的话完全不符。因为男人突然激动起来,站在他身后的狱警一脸紧张的递着我们这边,似乎怕出什么差错。
我决定让男人说出他所看到的事情,于是引导着他去回忆那个案子:“我相信你,虽然结案报告上和你说的不一样,但是我还是想相信你。”
男人似乎很诧异我说的话,突然塌陷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警惕低看着我问道:“你和他一样只是对案子感兴趣吧?”
我知道男人口中的他指的就是王盘锦,但我很快否认了男人的想法:“我需要写的东西很多,我只是在充实我的采访资料,但是如果你告诉我实情,我想帮你。你知道,如果你没有杀人,你当时的事情只算是故意伤害,和过失杀人之间有多大差别,我想你比我更加了解。如果事实真的像你说的一样,那案子的真相将会是另外一个样子。这是你弥补过错的一个机会,说出事实真相,抓住真正的凶手,让那个被你上海的女孩儿能够的衣在九泉之下安息。”
“他也是这样说的,他说他会帮我,但是我说完之后他就突然开时大吼大叫的发脾气,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踪迹。”男人又恢复了麻木的表情,我想王盘锦还是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但是我不会,我会把我今天听到的事情写出来,你刚才也说了,我们的报社很厉害。”我努力的和她沟通,希望他能都信任我。
三番五次的劝说之后,男人的情绪终于有所松动,他犹豫了很久才陆陆续续将他经历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我。
他说当时他是在一家剧院门口溜达的时候被一个小姑娘叫住的,问他想不想做一单大生意。他知道自己长得就不像什么好人,但是一上来就被当作坏人他也不是很开心,本想要拒绝,但是那个女人却开了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数字,并且承诺可以先预付一半的价格,事成之后会在特定的地点把后面的前付清。其实只有一半的付款也是非常诱人的,我之前也说过,因为没有感受过世间的温暖,所以男人都只是拿钱来衡量所有的事情。
在前的诱惑下,男人决定替那个女人办事,那个女人说让他去吓唬受害者,甚至还没有限制他使用的手段,所以他在见到之后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像平常吓唬人那样殴打她,而是像他之前说的侵害了她。之后,他把受害者一个人丢在了街上,当时正好是凌晨的时候,他把女孩儿一个人丢在了商业区附近的一个死胡同里之后独自离开了,他想着天亮了,总会有人发现那个女孩儿的。
听到这里的时候,如果不是老大一直在按着我的手,我想我已近把拳头挥到中间隔着的玻璃板上。
男人还在说着,他发誓他离开的时候那个女孩还是活着的,因为他听见了那个女孩的哭声。我回忆了一下女孩儿的尸检报告,死因是心脏病突发,导致心脏供血不足,心率衰竭致死。但是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没有在说谎,他离开的时候,女孩儿还有在哭的话,女孩儿之后一定是经历了什么惊吓才会导致心脏病突发的。
我看了一眼男人问道:“你还记得雇佣你的那个人的长相么?”
男人摇了摇头:“他和我说话的时候戴着墨镜和帽子,而且当时我们说话的时候光线很暗,我完全看不清她的长相,不过她没有被遮住的地方长得很好看,她的长发很黑,衬得皮肤很白。”
白皙的皮肤,长长的黑发,和我们调查的十二宫受害者真的有几分相似。我引导着男人继续回忆;“除了这些,你还记得当时男个人穿着什么衣服么?”
男人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好像是很长的那种裙子,和平常的女生的打扮不同,她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当时天气很热,我很奇怪他为什要换那么长的衣服。”
包裹得很严实?我思考着男人给出的描述,似乎这个雇佣他的人在极力掩饰着自己的身份,包裹得很严实,是因为身上有什么上或者图案不想他让男人看见么?我回忆了一下十二宫现在找到的十位受害者的尸体,身上都没有纹身的痕迹,也没有特别引人注目的疤痕。看来不是为了掩饰身体上的痕迹,难道是为了掩饰身材上的痕迹?突然之间,我想到了一件事情,我对着话筒问道:“当时雇佣你的那个女人还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当时给你钱的时候是现金么?”
男人点了点头:“是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男人突然说道:“她的手很大,我当时接过钱的时候,还在想着怎么这个女生的手长的和男人一样。好像她也挺自卑的,把钱给了我之后,就马上把手缩回了袖口。”
不对,当时雇佣眼前这个男人吓唬女孩儿的不是女人,而是一个假扮成女人,掩饰自己身份的男人。也就是说,王盘锦在找的杀害他女朋友的凶手是一个非常善于装扮成女人的男人。我甚至有了更为大胆的猜测,也许这个凶手早已成为了王盘锦手中的受害者。
嗯到这里我已经了解了大部分我想知道的事情。我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他依旧是一副麻木的表情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很别扭,就问他道:“那个心理医生,我是说他在突发脾气之后,你还记得他妈了一些什么吗?”
男人茫然地看着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不确定,我只听到了只言片语,好像是什么他早就应该知道,他早就应该提醒他什么的,还有就是等着吧,等着他什么的。”
男人的话让我心里一惊,我接着问道:“你还记得你是在哪家剧院见到的委托人么?”
“自然之星,当时哪里的二层在做装修,我在那里做工人。”(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幕后真凶的复仇
自然之星,我默默记下了剧院的名字。“对了,你的狱友里面有没有一个叫做韩志方的人?”我想从男人嘴里判断一下自己的推测。
男人点了点头:“有的。他脾气特别暴躁,总是打人。但是,但是他挺听心理医生的。”他想了想又改口道,“大家都挺听心理医生的话的。”
我知道他指的是王盘锦,看来王盘锦没白做心理医生,应该是催眠了一部分这里的囚犯吧,否则以他所犯的罪,在这里应该得不到什么好的待遇,更何况让别人听他的话了。
探访时间已经结束了,在我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男人抓着话筒问我:“你真的能让我离开这里么?”
我看了一眼男人:“我不能让你离开这里,毕竟你犯了很严重的错误,需要接受惩罚。但是我会帮你,棒你从你没有犯过的罪中解脱出来,还你清白。但是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你要接受你应得的惩罚。”
男人没有说话,默默地放下了电话,由狱警带着离开了。
“看来咱们想的没错。”老大载着我回家的时候和我讨论道。
我看着前面,脑子里想着今天的对话,心里越发不安起来:“老大,我的感觉越来越糟了。”
老大没说话,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
我们就默默的坐在车里,最后还是老大先开了口:“说说吧,我知道你有和那两个小孩儿不一样的看法。”
“老大。我们这回可能收不回委托费了。”我看着老大的眼睛,想弄清楚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老大的反应。
老大倒是没有觉得特别惊讶,只是看着我让我说下去。
“就像您昨天启发我的一样,我觉得王盘锦杀人可能只是为了隐藏自己杀人的真正目的,而且他之所以在受害者死亡之后侵害受害者,不仅是为了羞辱受害者,还有就是让受害者在重新体会他女友当时的痛苦。所以会出现女受害者,也会出现男受害者,就是为了混淆调查视线,让我们觉得凶手是个无差别的变态强奸犯。然而事实上,他想杀的人只有一个,或者说这些受害者当中的某几个。但是我说过凶手患有很深程度的强迫症,他计划的很好,为了降低被调查出来的可能性,他分开杀死了几位涉案者,不过他完全效仿了自己女友的死亡现场。无论是把受害者遗弃到和自己女友死亡现场一样的繁华地段的死角,还是作案手法几乎都是相同的。所以他根本不是无法在现场解决掉受害者,而是挑选那些他认为有牵连的受害者进行殴打泄愤之后模仿女朋友的死亡现场复仇。我想受害者身上的那些啃咬痕迹可不一定是韩志方的,很有可能是王盘锦本人的。他之所以催眠操控韩志方,应该是也了解了韩志方他本身存在咬人这种习惯,所以他就将一切嫁祸给韩志方。为了能够成功家伙,他清理了受害者身上的所有DNA痕迹,他坐过牢,了解所有的侦查细节。他知道即使最后调查人员查到了韩志方,看到咬痕之后,也会认为是韩志方所为,我估计他还催眠了韩志方取了他的牙齿模型,为自己安装了和韩志方牙齿形状相同的牙套,带着牙套对于受害者进行啃咬。静好不是说过,啃咬是一种极端的泄愤方式么,他女友的事情足以让他燃起怒火,做出这种极端行为。另外,韩志方本身就有在作案后会忘记自己行为,所以在调查人员在发现齿痕吻合的情况下,会根据以往的经验给韩志方定罪,这样的话王盘锦完全可以跳出警方的调查视线,还可以将自己的所谓全部嫁祸到韩志方身上。”
“而由于韩志方之前的案情记录,警方也不会怀疑他是被人利用的,毕竟他没回作案之后都会王子自己做过什么。再加上同样的齿痕,也可以作为有力的证据证明韩志方是杀害受害者的凶手。”老大接着我的话对案情做了推测,“那些被他直接杀害咋现场的受害者,只是他为了制造混淆视线的行为的牺牲品。”
“现在我们只需要确认一下被抛尸的受害者是否和王盘锦女友的案子有联系就可以了。刚才您也听到了,雇佣那个人伤害王盘锦的女朋友的人巧妙的伪装了自己,甚至让别人误认为自己是女生。而这种为装技术,我想在前几年的大火剧里面也见识到了。”我猜老大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所以说我们可能无法收取委托费的原因,他爸爸可能不会开心我们对他说的调查结果,毕竟谁也接受不了自己的亲人有可能是杀人凶手的事实,更何况他的死因是因为他之前做的案子。”我有些遗憾的看着老大。
老大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车里又恢复了沉默,知道老大重新开口:“但是你不安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委托费吧。”
我点点头,但是暂时不想谈论这个问题:“我再想想。”
老大没有纠缠这个问题,而是重新发动了汽车:“打电话给孩子们,我觉得到家的时候你应该能给我们答案。”
四个人重新聚集在了客厅,郑敏和金浩看着我和老大问道:“确认王盘锦的嫌疑了。”
“不仅确认了他的嫌疑,也确认了他的目的,顺带一提,我们这笔委托费可能收不回来了。”我把今天上午的访问说给了两人听。
“没有给他看那个男孩儿的剧照么?”郑敏问道。
我看了她一眼:“大姐,你觉得我但是以什么立场拿出那些照片?我需要知道的是他经历的事情给出推测。仅此而已。我不想暴露自己的目的。”
郑敏没再说话,金浩接着问道:“那你认为韩志方没有作案?”
“不。”我摇了摇头,“我没有说那些直接被人杀害在现场的人不是韩志方干的。那些被谋杀在现场的人只是阴谋的牺牲品,但是我想以一个强迫症重度患者来说,他应该不会亲自然直那些受害者,这个时候,他只需要安排含脂肪把他们杀害就可以了。这就是他为什么接近韩志方的目的,为自己找帮手。”
金浩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崔秀花也是一样的么?”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崔秀花是我一直在惴惴不安的原因,韩志方和王盘锦都有了作案的动机和可能,但是只有崔秀花,没有任何动机,也没有任何涉案因素,他在这些案子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晓智,晓智?”老大叫我。
我一下晃过神来:“抱歉,因为金浩直接说出了我的不安,所以走神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的就是崔秀花的事情,他在每个受害者身边都出现过,但是却没有任何涉案的理由和条件,如果是无辜的,他为什么在每为受害者死亡之后逃开原来的工作岗位,为自己换一份新的工作?还有她和王盘锦是什么关系,再见到王盘锦之后可以暂时的从妄想症中脱离出来。虽然不排除王盘锦给他进行暂时的治疗,但是王盘锦为什么要给一个和他毫不关系的人做治疗,但是却不完全把他治好呢?按说如果能暂时控制住病情,也可以做长期治疗,让她完全融入社会。但是王盘锦显然没有这么做,而是在不停的控制她出现在不同受害者工作的地方。我看了一下,在韩志方入狱之后暂时没有任何案件发生,所以应该不是像控制韩志方杀人一样控制着崔秀花,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大家都不说话了,但是萦绕在我心头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说吧。”老大看出了我的纠结,“即使是暂时没有证据支持的推测也说出来,也许真的能找到什么支持你想法的证据。”
“郑敏,能帮我擦好一下王盘锦的星座么?”接受了老大的提议,也许真的应该先说出自己的想法,即使最后会被否定过于‘异想天开’。
郑敏敲着键盘,之后立刻答道:“天蝎座,生日就是下周。”她刚说完,就像是意识到了我接下来的猜测一样,瞪大眼睛看着我问道:“你是说他自己?”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又让他查了杀害王盘锦女友的凶手的生日,得到答复是双鱼座。我默默的点了点头,确认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拍了拍她肩膀为她压惊;“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确认了他的星座之后,我现在可以吧我担心的事情告诉你们了。”
我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如果确认了两个人的星座,就说明和他女朋友案子牵连的人应该已经全部被王盘锦杀死了,那么我们可以去查那些死在他手下的受害者。而今天让我觉得最为不安的一句话,是在我上午探访杀害他女友凶手的时候,那位凶手告诉我在王盘锦从他那里听到整个案情真相的时候,大怒的时候并不是殴打那位凶手,而是喊了一句,等着他。这句话他是说给谁听得呢?我想应该不是给那些杀害他女友的凶手听得,而是给他已经死去的女友听的。”
“我不明白。”郑敏说道。
我想了一下:“那我们就从最开始的案子说起,先从王盘锦女友遇害说起。今天上午我们探监的时候,男人说她离开的时候听见了女孩儿的哭泣,也就是说现在认定的系弓手在离开的时候女孩而还活着。如果他说的是实话,那女孩儿在他离开之后一定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而这个惊吓很可能来自那个雇用男人吓唬她的人。那个时段能出现在那里的人,应该就是把自己伪装成女人的雇佣者,而他出现在那里只是为了确认男人是不是按照他的要求对于女孩儿进行了恐吓,或者,更为过分一点就是为了杀了那个女孩儿。”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和男人说杀了王盘锦的女友呢?”郑敏皱着眉头问我。
“因为他的目的和王盘锦一样。就是为了将自己的嫌疑嫁祸给男人,女孩儿体内留有男人的DNA,这就是直接有力的证据,之后只要在确保不直接动手的情况下让女孩儿心脏病发作就可以完美的让男人背了黑锅,而自己在达到目的的同时逍遥法外。所以,王盘锦是完全复制了他们的作案手法对他们进行报复,强奸和嫁祸都是对于女友案子的模仿,只有殴打和羞辱是在表达他的愤怒。所以我们在受害者的下体找不到凶手的DNA,是凶手使用了工具进行模仿报复,但是啃咬和殴打则是王盘锦亲自所为,才会最后对尸体进行清洗,消灭DNA遗留,这样就可以顺利嫁祸韩志方。”
“那几位受害者当值雇凶伤害王盘锦女友的目的是什么?”金浩问我。
“郑敏查一下自然之星五年前上映过哪些舞台剧,涉及到几位受害者?”
郑敏哒哒哒地敲击着键盘,很快五年前在自然之星上演的锯木显示在了屏幕上,我们查阅了参演人员,果然发现了其中五位受害者,而这五位受害者全部都是被抛尸的受害者。
“再查一下当年的大火剧拍摄的时间?我指的是拍摄时间不是播出时间。”
郑敏点头之后又搜出了拍摄时间,而王盘锦女友的遇害时间正好是大火剧还未开拍,直到两个月后电视剧才正式开机。我们四个人看着电脑屏幕,互相的心思心知肚明。
“应该是为了真多拍摄名额引发的争执吧?”老大终于打破了沉默,“王盘锦应该是向我们一样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真相,但是不能确认到底谁是杀他女友的幕后主谋,所以干脆就把五个人全部抓住,羞辱和杀害。”
“如果里面有无辜的人呢?”郑敏问道。
我冷笑了一声:“根本不可能。你不要忘了他可是心理医生。他最擅长的就是催眠,让人回忆起当时发生的事情。所以那些受害者,应该改都和那个案子有联系,无论他们是实施者还是知情人。”(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对于嫌犯的反击
“但是你刚才问了我他的星座,还有那个被判定杀害她男人的星座?但是在水性星座里面他可派在那个男人之前,怎么说哪个男人都欺负了他的女友,按道理来说如果王盘锦想自杀的话,怎么样她也应该事先解决了那个男人再说吧?”郑民没有反驳我的观点,但是对于我的猜想还是保留了疑问。
我摇了摇头:“想杀害那个男人的不只是王盘锦一个人。女孩儿可是还有其他家人的。”
“但是,你还是没有解释崔秀花在这些案子中扮演的角色。”金浩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我还没有把王盘锦的计划说完,但是你问到了关键之处,崔秀花是要做什么的?”我看着金浩说,虽然被打断了,但是我并没有生气,毕竟解释起来确实很麻烦。
我又指了指王盘锦的照片问金浩:“金浩,还记得我刚才说我们今天谈假的呢男人说王盘锦生气的时候说了什么吗?他说了等着我,所以从他得知真相,或者在他知道女朋友惨死之后他就做了这个决定。昨天你们查出这个人的时候,我晚上看了他的资料,在他很小的时候他母亲就过世了。你们看这是她的母亲。”我从一沓厚厚的资料中,翻到了王盘锦母亲的照片,“你们看出什么了吗?”
郑敏惊叫道:“他女朋友和她妈妈长得好像。”
我又翻到了另一页:“这是他之前坐牢的时候的案件记录,他是心理医生,他知道怎么引起大众的同情让判决对自己有利。所以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非常可怜的形象,但是无论是不是他自己塑造的形象,但是所有的词藻都是基于他的真实经历,从他自己的描述当中我们可以看出来,在他母亲死后,他父亲就再也没有管过她和妹妹,唯一的沟通方式只是每个月汇过来的生活费,所以在他母亲去世之后,他就缺少了家庭的温暖,而他女朋友的出现,这个和她母亲长得非常相像的女朋友真是再一次带给他了温暖。但是当他得知女友被人侵害之后无情杀害的时候,他应该是再一次经历了童年是亲的噩梦,只不过这次的噩梦带给他的是毁灭性的伤害。他再一次失去了自己最为亲近的人,体会了双重的痛苦之后,唐他对自己的人生也产生了怀疑,这个时候他和失去母亲的时候一样没有体会俩在周围亲人或者朋友之间的温暖,唐塔心理更加扭曲,仇恨未带他来这种伤害的人,而且也更加思念自己的母亲和女友。应该就是这个时候,他决定在复仇之后轻生,去另一个世界和心爱的人团聚。但是你们也看到了他的作案手法。他信奉星座,应该也会有自己的信仰。再过很多宗教里,自杀可是进不了天堂的。但是他把自己的女朋友想的如此圣洁,所以在他的心中,他女朋友是可以进入天堂的,但是他要怎么样才能去找他的女朋友呢?他需要实现那句说给他女朋友‘等着他’的诺言,所以他需要帮手,而这回的帮手他选择了崔秀花。他要让崔秀花杀掉他。”
“但是崔秀花凭什么听他的?”郑敏问道,之后不确定的又加了一句,“难道他又要用催眠么?”
我摇了摇头:“不是,是因为仇恨。”
“仇恨?”
我点头:“没错就是仇恨,对于利用自己儿子杀人的仇恨。但是她知道以自己的状态,没有人会相信她,更何况,想崔秀花那样患有妄想症的病人,有的时候自己都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王盘锦对他儿子看脂肪所作所为是真的还是自己的幻觉。甚至我估计她自己都怀疑过韩志方是不是自己的儿子,而那些发生的事情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他的幻想,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再加上所有的事情,她的工作,他的住处,都是王盘锦为她安排的,崔秀花甚至不能主动联系上王盘锦,她没有办法阻止事情发生。他一直在售王盘锦的控制,但是王盘锦控制她到现在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就是在最后将他杀死,让它在另一个世界和他的女友还有母亲团聚。”
郑敏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但是她又马上平静下来:“那他要怎么做呢?催眠崔秀花杀掉自己?”
我又摇了摇头:“不是,我说过了是用仇恨。所有的催眠,在实施之后都要再次将催眠者唤醒,但是如果王盘锦死了,他无法将崔秀花唤醒,崔秀花可能会不受控制的杀掉更多的人。这样他的计划就落空了。不要忘了,还有一个侵害他女朋友的男人没有杀掉呢,而且那个男人的星座正好处在最后一宫——双鱼宫。对于一个有强迫症的人来说,他必须保证自己的于某完全按照自己的计划实施,不能有任何偏差,所以他必须保证崔秀花在杀掉他之后不至于时空干出其他事情破坏他的计划,被人抓住,说出疯言疯语,破坏他所有的计划。他要确保会有人替他杀害侵害他女朋友的人,或者说他要确保他女友的家人依旧活在仇恨当中。”
“那他要怎么用仇恨控制崔秀花呢?”金浩看着我问道。
“侧面证明了母性的伟大。”我伸了个懒腰,“就是说已经确定了崔秀花是韩志方的母亲,在无数这次的看见这个男人将自己的儿子拉下水,却无法伸出援手,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如剜心之痛。而如果你得到了一个机会,让你去杀掉这个可能会用会毁了你儿子的男人,我想无论风险多大,大多数母亲都会放手一搏,所以王盘锦一次又一次地刺激崔秀花,触及她的底线,让她最终能够下手将自己杀死。崔秀花的精神不正常,所以就算是她杀了王盘锦,也绝对不会有人把事情和之前的那些谋杀案联系在一起,这样不会有人查出事实真相,也不会阻止他的最后一个计划。”
“那我们要怎么阻止他呢?”郑敏长舒了一口气问道。
我暂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只能给出最保守的建议——盯紧两人。
“你真实的想法不可能这么简单吧?”老大不确定的看着我,他知道我还有其他想法。
被这么一问,我有些惊慌,在愣住之后我沉默了一小会儿说道:“这样做有些不地道。”说这话的时候我一直看着郑敏。
郑敏看着我:“想让我做什么?”
“能帮我提前发布所有的案情调查么?呃,还有咱们的推论。”我有些犹豫,这样的话很可能引起舆论的波动,也许也会影响肖队他们的声望,“只有这样,才会破坏王盘锦的计划,但是我不知道他的计划破灭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还有委托人,当得知自己的儿子是曾经一起枪击案杀人案的凶手之后又会为了维护儿子对我们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可能结果会适得其反。还有后续的社会效应,你们出版社会不会承担本不该属于你们的压力,你也要考量清楚。”
“如果我领导知道的话,根本不会考虑到后续的情况,他只会关系报纸的销量。”郑敏苦笑了一下,“压力?对于他来说赚不到银子才是最大的压力。报道我会发出去的,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会把所有人的名字隐去,这样也不会暴露太多当事人的身份,以免如果结果和我们的推断不符,当事人不会告我们诽谤,出版社要的就是轰动效应,对于事情的真相,除了警察,应该没有人关心。而抹掉当事人的名字,实惠着呢国家公众对于事情的好奇,和对于事情进一步发展的期待和猜测,估计今天稿子已写完,明天出版社就会安排头条给我。不过后续的事情,你要帮我摆平。还有,我想你应该想清楚你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是我们还是他?”郑敏别有用意的看了我一眼时候推门离开了公寓。
金浩拍了拍我肩膀:“她说话比较直,可能是你刚才的迟疑刺激到她了,李京和你的关系是她心里永远不能碰触的禁忌。别太埋怨她。”
我点了点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还在耿耿于怀之前的事情,但是我不怪他,发生太多事情了,我们早就回不去了。现在我们的主要的任务不就是控制王盘锦不要再继续做出离谱的事情,阻止他是我们最该组的事情。”我不动声色的把话题转一会了案子上面。
金浩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只是看着我问道:“有什么想法吗?”
“郑敏已经开始实施了我的计划,我们现在就像我刚才说的一样,盯紧他们就可以了。我需要魏凯的帮忙。”这是我回来第一次主动提到魏凯,虽然我还没有忘记我曾经承诺李京会亲自帮他抓住魏凯,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有些事情要安排,之后才能完成和他的约定。
金浩挺奇怪的看着我:“你找他干嘛?你不是挺烦他的么?”
我点点头:“烦他不假,但是这回还真需要他帮咱们盯着王盘锦。郑敏去应付媒体,老大则要处理所有的突发事件,比如委托人知道了事情真相之后会不会因为包庇自己儿子而对咱们做出什么过激行为,这都需要老大去应对。王盘锦现在的精神状态非常危险,而崔秀花住的地方鱼龙混杂,如果现在像郑敏之前一样请求地头蛇帮忙,会夹杂更多的不稳定因素,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虽然让郑敏发出消息已经算是打草惊蛇,但是我不希望咱们成为刺激源,给自己增加,所以我们只能自食其力。两边的精神状态都不乐观,崔秀哈肚饿居住环境也比较危险,我们现在单独行动。魏凯可以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一起盯着王盘锦的动向,咱们两个,得盯紧了崔秀花。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支持我的猜想,但是不该等到事情发生了再去阻止。”
“我身边的可不是狐朋狗友。“我听见了魏凯的抱怨,环顾四周却没有他的影子,最后我看见老大在冲我摇晃自己的手机,开了免提,未开应该已经听了我们所有的对话。
“听见了,就快去准备。任何动向随时和我们汇报。“我没有心思再和魏凯扯皮,再确认了老大也了解了自己的职责之后,我拉着金浩去了崔秀花的住处。
我们这会没有直接进入那个城中村,而是在城中村对面的老旧写字楼里临时租了一个狭小破旧的房间。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城中村里面邻家超市,用高倍望远镜可以清楚观察到里面的情形。
“我们这样好像变态啊。”我拿着望远镜有些尴尬的说道。
金浩接过望远镜:“现在还不用看,他还没回来,我们只要盯着她回来然后盯到她离开就行了,现在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想想也是,王盘锦为了计划能够顺利实行,不会在公众场合和他会面,留下自己和他有联系的证据,但是,我指了一下表盘:“现在她应该也快回来了,不过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我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还没等我说完话,崔秀花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我们的实现,她低着头匆匆地赶着路,在望远镜的帮助下,我可以看到她的嘴在一张一合说着什么,不过表情倒是很平静,应该是无意识地在重复着那些伤人的脏话吧。
我看见周围那些不三不四的小青年,在咧嘴嘲笑着她,但是他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径直走向了邻家超市旁边通往二层住所的消防梯,我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了一种难受,即使知道崔秀花可能感知不到周围对她的评价,但是这仍然不是这个社会对于这样一个饱经风霜的女人的正确态度。他们嘲笑的不是一个疯女人,而是自己的麻木不仁。
崔秀花上了二楼,他住的房子甚至没有厨房可以做饭,从窗口看见她将没有煮过的菜叶子拌了拌就将就着吃掉,我感受到了更痛苦的心酸。(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慌张之下铸错误
郑敏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稿子发布在出版社的报纸上,最终她还是将稿子压了下来。
“为什么?”我在电话里问她。
她的声音有些无奈:“未开那边有消息,说王盘锦不见了。”
“不见了?”我没有控制住音量,引来了金浩的目光,我摇摇手示意他过来。
我分了一个耳机给他,让他和我一起听郑敏的解释。
郑敏的回答也有些无奈:“老大刚刚打电话给我,让我慎重起见,怕王盘锦看到报道后会做出极端事件,我觉得不像是老大的口吻,所以就想探究原因,老大还没说完,魏凯给我发了消息说他们盯梢王盘锦的时候,发现王盘锦已经有两天没有回家了。”
“魏凯怎么知道的?”两天?也就是自我昨天回来之后,金浩没有盯他开始,我意识到事情不对了,我坚持要求郑敏迅速发表出收集到的资料和推论,之后挂断电话,一边用望远镜继续观察崔秀花的一举一动,一边要求金浩给魏凯打电话。
“让魏凯再做确认,包括让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去确认一下今天王盘锦有没有出现在其他常去的地方,如果没有,现在最坏的可能就是王盘锦早就注意到有人在跟踪他,应该已经想好其他策略让自己的计划实行。”
“有点太悲观了。”金浩站在我旁边也看着对面楼内的动向,突然,崔秀花朝着窗户走了过去,我们两个人闪到了窗户两旁的隐蔽处,尽量让她不看见我们的情况下继续观察她的动向,但是崔秀花突然将窗帘拉上了,留给我们的是一片黑暗。
我心中暗叫不好,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二话不说,我拉着金浩就往下跑。等到我们赶到崔秀花的出租房里,踹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是空无一人了。金浩惊讶的看着我,我丢下一句快报警,就兀自先下了楼梯,在楼梯的尽头看见了昨天拉着我说话的老奶奶。老奶奶看到我的时候先是一惊,又看了看被踹开的房门,倒是没等我解释就露出了了然的申请,嘴上念叨着:“怪不得呢。”
我也不想做过多解释,直截了当地问老太太:“奶奶,您刚才看见那个女人去哪儿了么?我没办法和您解释的特别清楚,但是她现在特别危险,如果您刚才看见他去哪儿了,您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是坏人,我想救她。”
但是老奶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希望我去追她,奶奶就是摇着头不说话,但是如果想离开这里只有这一条路可以出去。“奶奶,您一直站在这里。”
老太太想了想:“我大概在门口带了十分钟了,我只看见你和一个小伙子风风火火冲了进来,之后就把人就爱的门给撞开了。”老太太的语气里有着一些责备,“我还说像你这样的小姑娘,怎么会搬到这里来住,果然你昨天就是套老太太我的话来着。”
我没争辩,看了一下腕表,老奶奶说她在这里站了十分钟,没看见有人出去,我们从对面跑到这里用了最多五分钟的时间,也就是我们赶到这里的时候崔秀花并没有离开这栋大楼,之后我们冲进大楼的时候也确保没有漏看有人出去。我迅速的扫视这狭窄的楼道。这时金浩走到了我旁边:“已经报警了。”
我点点头示意了解,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并且用另一只手指了唯一一个有窥视门洞的屋子,金浩看了一眼我,走到那个门前敲了敲,没有人回应。之后又重复地敲了几回们,依旧无人答应,在我的应许下,金浩再次踹开了大门,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对着大门的窗户敞开着,我走进了屋子,窗棱上有一个手印,看手指的方向应该是刚才从窗户上跳下去的。
我朝下面看了一眼,果然在邻家超市的屋檐上看见了几个凌乱的脚印,应该没跑多久。我正要拉着金浩下去检查脚印的方向,警察已经来了,因为我们闹得动静太大,警察的第一影响反倒我们很可疑,不过这一点也不怪被人,想想有人什么都不说就踹开你家大门,你不觉得他可怕才奇怪。不过多亏了郑敏和这边有一些联系,在郑敏远程的解释下,警察对我们所说的算是半信半疑的接受了。
“所以,你们认为这里的租户和一起凶杀案有关系?”接到我们的警察问道。
“不是一起,是很多起,不过和那位女租客没有太大的关系,只不过她现在是被牵连进去,而且处境危险,有人想让她杀人。”我大概的把情况解释了一下。
可能是事件的发生太过离奇,在警察听过我们说的事情之后,除了一脸的莫名其妙,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你们有什么证据?”
我指着那扇金浩后来踢开的大门说道:“可以看一下窗棱,和下面小超市的屋檐上,有来自两个不同人的手印和脚印,如果对比一下的话,就能发现在下面的超市前有同样的两个脚印,应该是新的,而且有一个脚印应该能显示的出来交易的主人走路有些踉跄,应该是被人拽着离开的,可以看出来她不是自愿离开的。我们怀疑带他离开的人和之前的很多期谋杀案有直接关系。”
接待我们的警察观察着屋檐上的脚印,又带着我们来到了超市前面,寻找相同的脚印,最后给派出所打了电话。
“一会儿局里会派调查员过来。”警察打完电话和我们说道,“已经超出了我的群里范围,而且你们说的那些案子,也超出了我的调查范围,你们之前填倒的几个案子,如果真的属实,需要专业的调查人员。不过你们为什么一开始就不想警方说明情况而在私自调查?你们这样做,如果追究起来算是违法。”
我刚想反驳,金浩拉住了我先开口说道:“抱歉,我们也是收到一位朋友委托查他儿子的事情的,事情帮萌,没想到这么严重,我们真的很抱歉给您带来这么多麻烦,我们会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如实向警方汇报,希望警方也能早日帮我的同时查出杀他儿子的凶手,我们会全力配合的。”金浩的语气很诚恳,站在我们对面的警察点了点头,没在为难我们。
金浩忘我手里塞了一包柠檬软糖,哄着我说道:“别太紧张了,既然王盘锦发现了我们,带着崔秀花离开,说明他怕了,害怕就会出现疏漏。现在他的情绪不稳定,在判断上肯定没有之前理智,而且你看他已经留下了脚印,只要顺着脚印找,就能发现它们的踪迹,在他实施计划前拦住她他。而且崔秀花,你也说了,崔秀花因为精神问题,会混淆幻觉和现实,所以也不一定会完全按照王盘锦的花来做,再加上,现在我们没有进入到天蝎座,王盘锦要是有你所说的强迫症,一定会再等上几天的,我们还有时间,所以千万不要紧张。”
我知道金浩在安慰我,但是我更清楚显示的样子,我摇了摇头,否定了金浩的乐观;“你想得太简单了,王盘锦之前的计划很周密,你认为他不会有第二套方案么?他很有可能杀掉崔秀花。崔秀花熟悉他的行踪,会暴露他最后的计划,灭口是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最佳的选择。之后只要在进入天蝎宫之后,找人杀掉自己就可以了,但是之前他的所作所为刺激到了崔秀花,而这是他促成计划的一步棋,但是现在,已经没办法在走这步棋的时候,丢掉这枚棋子也许就是他的最终决定。我昨天来的时候崔秀花的房间还没有安装窗帘,但是今天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窗帘,说明今天王盘锦很有可能一天都待在这里,他有这里的钥匙,他甚至为了隐藏自己,孩还在崔秀花旁边租了另一个房间。所以他今天一定在崔秀花进门之前就吩咐崔秀花在吃过饭之后将窗帘拉上。”
“为什么?”金浩问我。
“我说过的王盘锦早就发现有人跟踪他,所以在昨天他发现我们没有在附近跟踪他的时候,他应该猜到了我们可能推理出了一些线索,之后我过来的时候让他更加确认自己的想法。”我给金浩解释道。
“但是你有想过他为什么昨天不带走崔秀花么?”静好帮我撕开柠檬软糖的包装。
我拿了一颗软糖放进嘴里:“我也在等消息,我不知让魏凯那些狐朋狗友去查今天王盘锦去了哪里么?我之前说过,王盘锦为了不留下证据,轻易不会在公众场合和崔秀花会面,所以唯一能带走崔秀花的机会,只有在崔秀花回来的时候在门口告知他自己的想法,或者吓唬她有人跟踪她,会对她儿子不利,之后就哄骗她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他今天,或者说今天下午,应该一直在这里,在我们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我们,一直观察着我们,支付到发现我们租用了对面的小屋之后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就制造了另外一件不一样的事情吸引我们注意,在我们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因为我们看不到窗帘另一边的情况,所以我们会慌张的跑过去确认,他在观察我们,在发现我们中计之后,他循序在我们往这边赶的时候,用钥匙开了崔秀花的们,将崔秀花拉到自己的屋里,在确认了我们上楼之后,他迅速带着崔秀花从长湖离开了大楼,等到我们他的诡计之后他早带着崔秀花逃之夭夭了,即使我们没有报警,他了解这里的环境,知道我们一时无法轻易脱身,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用来带着崔秀花逃离我们的视线,抱歉,这次是我太着急了。”我心里责备自己的心急,如果崔秀花因为我的疏忽而出事的话,我觉得我无法原谅自己,我是为了保护她不被王盘锦陷害,但是我却见她陷入到了更危险的境地。
“所以现在为了救她,你更应该冷静下来。深呼吸,暂时王盘锦还没有办法杀她,你也说饿了,王盘锦不会让自己的目的在实现之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调查人员来了之后,有很多方式能够追击到他,我们,不是还有魏凯那些狐朋狗友的帮助呢吗?”
“希望不要帮倒忙。”我祈祷着。
金浩‘噗’地一下笑了:“如果真的像你想的那样笨,那他也不会每回都从李京的眼皮底下顺利逃脱。”
“能不提他么?”我瞥了一眼金浩,金浩笑笑没有说话。
调查人员很快来到了现场,在我们有选择的和调查人员说了一些我们调查的线索之后,警察留了我们的电话,就让我们暂时回家了。我们没有回家,在撤出了警方的实现之后,我们又秘密退回到了我们之前租下的小屋子里,继续观察着调查的情况,这个时候魏凯的电话打了进来:“金浩,今天王盘锦去了去了一趟他前女友的墓地。”
我和金浩对看了一眼,果然,和我猜的一样,王盘锦已经知道我们再调查他的事情,而且有可能掌握了他所有的计划,所以为了能够顺利实施他的计划,他准备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当中,知道他最后一天的来临,所以今天应该是去和女友道别的。我看了一下日历,确切的说,离进入天蝎宫只剩下9天了,而王盘锦的生日是天蝎座的第一天,也是距离他计划利用崔秀花制造他杀假象只有9天了。更何况现在发现真相的他会不会按照自己原来的计划行事也是个未知数。
我看了一眼金浩,拿过他的手机问魏凯:“他是开车去的墓园么?”
未开可能没想到我会和他说话,显然在电话另一端愣住了,不过他很快就回答起来:“不知道,我会再去确认一下,有什么想法么?”
“嗯,查一下他的车牌号,然后看一下城中村所有路口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车在刚才离开了城中村。”(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反省之后的决定
我放下电话和金浩作解释:“既然已经暴露了,为了拖延时间,他不会选择公共交通,而是会直接选择自己开车带着崔秀花离开。这样即使崔秀花突然发病,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一旦开车,可能警犬一时半会儿也追不到他,即使最后找到他,他也能有时间准备出干扰警犬嗅觉的办法。”
“郑敏已经把稿子交给他领导了,说是可以调至头版头条。”金浩念着郑敏的短信,“发表之后估计会造成轩然大波,所有王盘锦之前去过的地方他都不会再出现了。”
“不,想抓他的话,其实只要让人守着闹市区就行了,别忘了他的强迫症。他最后自杀的地点还是会选择闹市区,只是和我们之前预估的情形可能不太一样。可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崔秀花的安慰,因为我们的暴露,可能会造成一条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很难过。”我看着对面城中村警犬已经开始一边嗅着空气一边朝东跑去。
“不跟上去么?”金浩问我。
我摇了摇头:“早已经跑了,如果我们当时能够直接追出去,也许还有可能赶上他们,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金浩站在我身后拍了一下我肩膀:“贝太悲观了,你说过王盘锦有强迫症,所以我倒是对于他杀崔秀花这件事情和你有不一样的想法。你说了他有强迫症,它具有强烈的自我强迫意识,会导致他对于他杀崔秀花的决定犹豫不决,杀掉崔秀花,在他的计划中就等于多了一个人,这不符合他对于十全十美的追求,所以我倒是认为他轻易不会杀死崔秀花的。如果他的青坡镇真的像你说的一样严重,他会在内心反复论证杀死崔秀花这件事情是不是正确,甚至出现强迫对立思维,在在无数次的对立思想会在脑海里重复,所以你真的不需要这么悲观。而且我觉得我们跟着他们还是比较好。”金浩看了一眼对面的警察,“你有想过王盘锦会遮挡住自己的车牌离开么?你说过的,他不会轻易在公共场合留下证据。你太着急了,连最简单的事情都忽略了。”金浩看着我。
“但是魏凯会告诉我们那辆没有号牌的车开箱了那里,我相信他是绝对不会像我一样一慌则乱的。”听了金浩的话,我冷静了下来,金浩说的没错,王盘锦的强迫症会给我们争取到时间。
魏凯发来了信息,将车牌路过的地方都发给了我们,和金浩猜的一样,王盘锦遮挡了车牌,因为是拿透明胶带做的遮挡,所以在方广夏,根本看不清车牌号,但是却不像其他遮挡号牌的行为那样明显,所以一开始静好忽略了王盘锦的车。没有找到玩盘锦痕迹的魏凯再次看了录像,终于在城中村的西北路口找到了一辆车牌最后一位数字反光的轿车,停放后放大之后发现了车主的轨迹,之后终于跟着这辆车的行动路程在一处能够正面看到司机的监控录像中证实了王盘锦。
根据魏凯找到的资料,王盘锦开车去了城市北边的郊区,不过之后的地段因为没有了公共录像,所以他暂时给我们提供不了更多线索。之后我和金浩开车到了那里,准备自行去找王盘锦。
王盘锦最后消失的地方是一个外来人口聚集的居住地,人口密集,但是流动性强而且构成复杂,所以一时半会儿我们也找不到认识他的人。
“可以先去找他的车。”我再次拨了电话给魏凯,“魏凯,呼唤你的狐朋狗友,找一下这里出现的所有和魏凯开的车一样的车都找出来,不用注意车牌号。”
“我说了不是狐朋狗友。”魏凯在电话另一端小小的抱怨了一下。
“这个点不回家睡觉还在街上晃荡的除了苦逼加班狗,就只有你的狐朋狗友了。”
魏凯在电话里冷哼了一下:“对了,为什么不看车牌号?”
“现在想着当个号牌太容易了,我需要的是凶案找到他的车,猜测她可能藏匿的地点。”
我看了看四周的情况,有些犹豫。金浩发现了我的纠结问我:“你是不是在想请外援?”
“是,”我没有避讳自己的想法,“但不是现在。”
“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说,自从我回来我想让他们相信我,所以我总是在回避这个问题,或者他们也在回避这个问题,李京是我们之间必须迈过去的坎儿,他是我失忆之后信任和亲密的人,他对我的影响有多大,我们几个心知肚明,所以我们一直不愿意提及他,但是郑敏的那些话对我来说确实是一记重拳,打得我措手不及,达到了我内心最为脆弱的区域,让我不得不去面对我和历经未来的问题,不见面并非代表我们之间的问题已经结束。就像现在,我仍然需要李京帮我。
“我需要他帮我们。”我决定实话实说。
静好张了张嘴,想了半天才问我:“是帮你,那个我们里面没有我。”
我抓着金浩的手腕:“不,你想错了。是我们,不是我。你不要生气,你先听我说。现在的状态,即使我们找到了王盘锦又能怎样,我们没有办法对抗它,1把他绑起来送到警局去,我们没有证据,还会给自己找俩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要怎么解释我们散发五次的参与到这起案子里,尤其是今天在警方已经提醒我们不要参与其中的时候,我们依旧一意孤行地继续调查,之后让警方顺藤摸瓜的联系到委托人之后,再找到魏凯?魏凯现在是警方头号通缉犯,如果让警方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们之间有关联的话,我们还怎么继续我们自己的计划?我们还怎么为班阙报仇?所以我们不能再出面了。”
“你把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给了那个叫李京的小子,你觉得我们能甘心么?”现在已经是物业了,街上吹来的风打在我脸上稍微有些疼。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保住我们几个的方法,不论你们是否甘心,最终的结果都是我会见我们的成果交给李京,唐他找人去抓捕王盘锦,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崔秀花和我们的安全。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所以我必须学着圆滑和妥协。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狐臭的资金。”我狠下心来坚持,我知道他们的不甘,但是考量了很久,我还是倾向让警方阻止悲剧的发声。毕竟如果刺激到王盘锦,经验丰富的鲁老师和李京也会顺利的度过难关,而我们只能在事情变得更糟糕前,退出案子。
“你准备怎么做?”金浩没有再表态,只是询问我的想法。
听到金浩不再坚持,我叹了口气和盘托出自己的想法:“虽然我的意思确实是想让李京接受这件案子,最后就出崔秀花,给韩志方一个公平的审判。还王盘锦女朋友一个真相,表面上我想让李京做个好人,但实际上,我需要的是一个拿到委托费用的机会。知道我为什么会坚持让郑敏写稿子么?因为我要把矛头引到别人身上。委托人并不知道魏凯和政民之间的关系,而警方暂时不知道魏凯接受了其中一位受害者家属查找真凶,所以警方不会对周海哲家属有任何防备。这样,我们只要在郑敏的稿子发表出来之前,联系到委托人,那会委托金,之后郑敏发表稿子,引起警方注意,郑敏我们没有欺骗委托人。郑敏的报道一定会引起轰动和注意,这样更加证实了魏凯的可信度,报道一出,委托人一定在警方找到王盘锦前,要抢先一步按照我们提供的地址找到王盘锦。这时候他一定会为了报仇而向魏凯索要王盘锦现在的地址,这样我们就可以提高谈判的筹码,拿到更多的委托金,之后魏凯就可以消失。”
我看了一眼金浩,并没有在他脸上发现任何不快的情绪,于是我稍微加清了一些自信继续说道:“但是这些前提都建立在找到王盘锦的条件下。我们需要找到他,但我们也需要顺利脱身,找到他使我们的任务,但是顺利脱身,我们需要找李京帮忙。而且我们不了解王盘锦失控,或者委托人事控制后会出现什么样棘手的状况,我们不希望在造成任何人的死亡了,不是么?”我看着金浩,等着他给我答案。
金浩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我的看法:“你觉得他足以应付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状况?”
“没错。”我非常坚持自己的决定,“最后由他来阻拦委托人的冲动,和王盘锦的计划,不仅可以让我们顺利脱身,而且也避免了我们出现在公众的视线当中,确保了我们未来计划实施的可能性。”
金浩没有回答我,我知道他在权衡整件事情的利弊,在我和他说完话的十五分钟之后,魏凯发了车辆的信息给我们。在手机上调出了这一代的地图去,大概看了一下王盘锦车小时的方位之后,我做了简单的推测。终于在几座违建房附近找到了意思王盘锦的车。
“车牌号不对。”金浩说道。
我摆了摆手,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找到了一个改锥:“你学过工业,能帮上忙。你应该知道怎么在接近一辆车之后,在保证它不响的情况下,帮我卸掉他的车牌。要消息你,这个车牌可能是双层的。”
是好结果改锥,小心翼翼地接进了车辆,之后轻轻敲了一下车牌,果真是个双层自动变化的车牌,尚岑是一个号码,下面隐藏的是另一个号码,在下面那一层车牌号的尾数上,赫然黏贴着一张透明胶带,我们对了一下车牌号,果然是王盘锦的车没有错。
“这是一种新的双层车牌,我在黑市中见过,是为了遮挡号牌而出的新鲜玩意,有个控制器能随时间车牌调换,很多罪犯在作案之后,为了逃离追捕都会为自己购置这种车牌。之前王盘锦不用这种车牌,是因为强迫症会让顾虑自己忘记调换车盘,但是又不能确认而是自己一直处于不安当中,所以贴上胶带更安全。但是现在,他下了车就可以无数次地确认自己是否条换车牌,让自己能够安心,调换后的车牌很容易就能帮他隐藏自己。我们现在只要找到她本人,然后通知未开收钱就可以了。”
我和金浩在附近摸索了一会儿,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小院上面。这个院子虽然也是私人搭建的,但是和周围的建筑不同,竟然是个独门独院的小建筑,因为很窄小,所以会被人将它和旁边的房子当成同一个建筑物,但是我们反复确认之后发现确实是个单独近处的院落。独门独院,即使里面发出声响,也能确保没有人能立刻进入到这间房子,而确保了一定的私密性,是非常适合王盘锦现在的处境,而且欺骗性的视觉效果,也会让人不自觉得忽略它的存在。
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金浩,金浩绕到了小院的后面,发短信和我确认了小院后面没有任何奇怪的动向。
“你注意安全。”金浩发消息给我。
“嗯。不过没有听到里面有任何动静,我现在所哟肚饿推论也只能说是猜测,希望我的运气足够好,猜对了结局。”我在内心默默祈祷崔秀化能够平安无事,现在房子里面一片安宁,我们不能像刚才一样慌张之下酿成大错。我只希望没有声音是因为王盘锦和崔秀花现在只是安静的在里面休息。
金浩发了消息给我说他已经决定实行我的计划,他说他在赌我们的计划会相伴却在的时候一样是个正确的决定。
我看了一眼手机,决定给历经打电话,实施早已布置好的计划,虽然我真的不想欺骗他。
而在建筑的另一边,警号已经将我的计划全盘告知魏凯,这盘棋已经要走到最后一步,是峰回路转还是满盘皆输,我们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解救人质抓真凶
我和金浩在楼下守了一晚上,都没有看到那栋独立的小楼里面有任何动静,我稍微有点累了,但是却不敢把目光挪到吧别的地方,但是余光中却发现有人往这边走来,知道那个人走进,我才发现果然如同我所料,是李京。我刚才发信息把他叫了过来,他似乎知道我遇到了麻烦,所以一直在阴影里行走,害怕将自己暴露出来。
“你知道啦?”我用气音问他。
他压低声音回应我:“嗯,今天晚上你们报警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能闹出这么大乱子的只有你了。”
听不惯他的讽刺,我嘟囔了一句:“以后还有更大的乱子呢。”
他似乎没有听清,“嗯?”地发了个音节。
我摇摇头,止住了话题:“没什么,我们现在就查到这里了,按照我们根据路线的推测,现在我们怀疑的两个人就在那栋独立的小楼里面,不过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动静。里面有个叫崔秀花的那女人,景山状态不是很好,平常总是对着空气骂骂咧咧的,现在没有听见里面传出声响,应该是睡着了,或者。“我没有说下去。
李京应该在来的路上听那边的调查员说了大体的案情,我也有把我们分析发给他,所以他也没有难为我而是问道“那另外一个人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因为屋子里没有动静,我不能判断现在的情况,甚至我都不能肯定那两个人真的就在那栋小楼里。按照你的说法,所有的都是没有证据的猜测,所以我把你交过来就是来验证一下我的想法,顺便如果遇到突发情况,一个专业的心里侧写员可以解决很多麻烦。”
“所以我可以理解是你在示弱吗?”李京问我道。
我假装忽略了他略带嘲讽的口气,反驳道:“随你怎么想都可以,我让你过来就是为了让你确定里面到底有没有我们的嫌犯,并且救下那个人质。”
听闻我这么说,李京也不在调侃我,而是也专注地和我一起看那座房子:“你们站在这里多久了?”
“一个晚上,具体来说应该到现在为止是5个小时。”我看了一下腕表,故意忽略他说的那句‘我们’。
“只是傻愣愣地在这看着?”李京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我白了他一眼:“那你让我怎么着?冲进去?然后刺激到他之后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李京又看了看那栋小楼,接着看了看腕表,往更隐蔽的地方躲了躲之后,开始摆弄手机,估计是在给时灏或者肖队打电话叫支援过来。
过了一会儿,李京碰了碰我手臂说道:“晓智,有没有胆量去敲敲他的门?”
“你不怕刺激到他么?”我有些吃惊他这次怎么会这么武断。
李京明白我的迟疑,问我道:“你不是说因为你们的暴露刺激到了王盘锦,让王盘锦提前了自己的计划么?而且你们也做了王盘锦是高智商罪犯,你不觉得他还是在试探你们,他也在猜测你们会不会贸然行动再去打扰他的计划,他预估你们应该怕他伤害崔秀花,而一时半会人不会再有任何行动。所以,出其不意地去拜访他,可能反倒是救下那位阿姨的唯一方法。”
我想了想,给金浩发了消息,决定让魏凯尽快实施我们的计划。
在金浩恢复之后,李京突然凑近我提醒:“最好不要懂什么歪心思,你知道我太了解你了。”
我耸了耸肩,没说话:“所以你觉得我到底是为什么要骗你,还要不要过去?”我指了指对面。
我和李京不在说话,我们走到那栋小楼前,李京按响了门铃,却没人应答,李京等了一会儿,又做了第二次尝试,依旧无人应答。会不会是我们弄错了?我疑惑的看向李京,李京摇摇头,继续着刚才的动作,而我一直在确认着小楼周围的情形,在一个寒冷的深秋凌晨,在一条空无一人的小巷里,一男一女不停地按着一个简易破旧小房子的门铃,想想都觉得可怕而诡异。不过可能是太早的缘故,或者住在这里的居民真的对周围的事物漠不关心,我们按了那么久门铃,诡异的铃声持续了这么久竟然仍没有人探出头,甚至都没有人掀开窗帘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想着也就猜到了王盘锦选择这里作为自己最后隐藏之地的用意,这里是真的没有人会去管他到底为什么带着一个疯女人躲在这里吧,或者崔秀花犯病做出了不可理喻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原因去管一管,冷漠让所有一切的发生都顺其自然。
在李京反复按响门铃之后,终于我们听见门内传出了走路的声音,李京示意我往后退。之后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梳的一丝不乱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后面,哑着嗓子问我们为什么不离开。
“我们想救人。”李京没有隐瞒他我们的来意。
“你不是之前的人。”男人只把门开了一道缝儿,并没有请我们进去的意思,按照我的性格我早就冲进去了,但是李京一直在抓着我的手腕让我暂停下来。
“我确实不是你之前见过的人,我们是这连天一直在找你的人。”李京一直用力握着我的手不让我说话。
男人迟疑了一下,准备关门,李京用腿抵住了门:“不请我们进去坐坐么?闹出太大动静来可不好,这个门看起来还不够结实呢。”
男人看起来力气不小,在抵挡了几秒钟之后,他突然间松开门往屋里跑去。我跟着李京也往屋里冲了进去,顺着声音我们来到了里面的屋子,却发现没有人影,他去哪儿了呢?
“四处找找,这个屋里有机关。”李京吩咐着,同时他用手在墙上摸索着。这个房间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个柜子,一张床还有一张桌子,我指着挪动了桌子,没有发现什么,然后又打开了衣柜,搜索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李京在墙壁上也没找到机关或者什么可以的痕迹。我们将目光放在了那张床上。那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木板床,甚至连铺盖都没有铺,就是一张空空的木板床,床板上没有人可凹陷。
“摸摸床沿下面。”李京说道。
我们两个一人蹲在一边,终于我在我这边的床沿下面磨到了一个突起,我按了下去,听见衣柜后面传来了‘轰隆隆’像是什么东西打开的声音,李京听到声音马上站了起来,走到衣柜前面,刚才还稳如泰山的衣柜这时候竟让可以轻易的推开,李京推开了一会,衣柜后面出现了一个简易的地道。
李静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确认我要不要和他一起下去。
我有些犹豫不决,如果顺利脱身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只要一会儿等到委托人,告诉委托人从这里进入就可以找到啥她儿子的主谋,我们就能够得到足够丰厚的报酬和顺利脱身的机会。但是,我想到了那个在出租房里,只能吃生拌蔬菜,总是无时无刻活在恐惧中的女人。我想着郑敏对她的描述,仅犹豫了一秒之后,鬼使神差地和李京一同进入了那条通往未知之路的通道,在我进入到地道十几秒之后,那个分所驻地到的大衣柜突然挪动回了原来的位置,地道里一片漆黑,我真的无路可退了。
借助着手机微弱的灯光,我和李京顺着底单慢慢探索着通往前方的路,我们两个之间没有任何对话,只是李京一再提醒我要小心。我很庆幸现在是秋天,密道虽然狭窄得只能行走一个人,但是索性里面比较易冷,还不至于让我觉得有缺氧的危险,对于一个有了轻微幽闭恐惧症的我来说,夏天要是来这里简直就是噩梦。
李京一直在回头确认我的状况,在行走了十分钟左右之后,我们感受到有风迎面吹来,这里是通向外面的通道?我心下思索着。
“看来他还是想逃跑拖延我们找到他的时间。”李京带着我往风吹的方向走。
“那也就是还是没有杀害崔秀花的意思了?”我问李京。
“可能是吧。”李京拉着我终于走到了一个井盖下面,看来果真王盘锦早就为自己找好了逃跑的路线,应该实践自己的家里挖出一个和这个废弃的井盖连接的路线。就在这个时候我似乎听见了微弱的呼唤,我拉住了李京:“你听见了没有?”
“嗯。应该是在这附近。”李京说道,拉着我往声音发出的地方靠近,听起来像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们慢慢靠近那个声音,终于借助这手机发出的微光,我们看见了一个人影倒在了那里,走近一看,是照片上的崔秀花,“快打120.”李京对我喊道,“她受伤了。”
我蹲在崔秀花旁边拨打着电话,李京则退回到井口下边爬了上去,试图打开废弃的井口,但是没有成空,进口似乎被封死了。
“这里应该还有出路。井口上面有锈,不是刚刚被封死的,应该还有其他出路。”李京从井口上面退了下来。但是摸索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线索。我突然惊慌起来,强忍着因为幽闭恐惧症而造成心理上的恐惧,蹲在那里观察着崔秀花的情况,她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但是身上除了一些擦上并没有任何可见的大面积创伤。
“可能是药物反应。王盘锦之前做过医生,有可能让她服食了一些造成他内脏损伤的药物,所以在看不见创面的情况下造成了她如此之道的痛苦,你先不要挪动她,我们现在需要专业的医生。”说着李京示意我过去和她一起去寻找这里的出口。
“你也是医生啊,你总该懂一些急救知识吧,你去帮帮她,我来找出口。”
李京和我交换了位置,去检查崔秀花的情况,我四下寻找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突然间,我看着崔秀花的位置生出了另外一种想法:“李京,我看着阿姨,你快回去。”
李京冲我的方向看了过来,我没有容他多说话:“快回去,王盘锦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他就是为了把我们骗进来之后,把我们关起来给他自己更多的时间逃跑。你快去追他,绝对不能放跑他。”
我刚才回过头的时候发现崔秀花躺倒的地方我们过来的洞口很近,而且有个是个视线死角,王盘锦完全可以看着我们进来之后顺着原路跑回去而不引起我们的主意,所以在我们进来的时候,他早已经开始往回撤离,而给崔秀花吃药制造出她痛苦的声音,也是想借由我们去帮助崔秀花的时候,为自己争取到更多逃跑的时间。估计我们过来的那个迷倒的入口处也有机关。李京明白了我的意思,没有多嘱咐我,就重新回到了密道:“我马上就回来。”最后他还是回头安慰了一句我,我嗯了一声就走过去看崔秀花现在的状态,她依旧发出痛苦的呻吟。
李京直接顺着原路往回跑的时候,我发了短信给金浩:“让魏凯带委托人到门口拦截王盘锦,之后你们撤离现场。王盘锦准备独自离开,所以要确保让委托人和他直接碰面,拖延住他离开的时间,之后李京会和追着他跑出去,让委托人和他的争执制造更多让警方抓住他的机会,制止他的最终计划。但是直到李京或者警方到来把他们分开,你们都不要离开太远,看到警察之后再彻底离开,不要露出任何马脚。我们这一单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你在哪儿?”金浩回短信给我。
“你不用管我,我很快就会出去,不过这回我暂时脱不了身了,之后的事情,你们多加小心。看到警方之后第一时间把照片发给郑敏,但是不要让他登报,作为第三方,和她老板谈价格,这笔生意我们不能吃亏”怕金浩继续追问下去,我关掉了手机。
我坐在崔秀花旁边,看着她呻吟却帮不了她,她似乎在说什么,但是我听不清,我以为他是再像平常郑敏描述的那样在对着空气骂人,但是我似乎听到了‘救’,‘他’这样的词,加上崔秀花的语气非常悲戚,我不自觉地就把耳朵靠了过去:“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他没杀人,救救他。”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断断续续的,不仔细听就像是无意识的胡言乱语,但是将他那些零碎的词语拼凑出来竟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想我为他儿子求救。
我抓住了她的手:“我们会的,我们一定会的。”
她似乎听见了我的话,渐渐安静了下来,我感觉他的体温在渐渐流失,我钻进了他的手希望能够给她一些温度。
两个人挤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一种窒息的感觉慢慢金曼了我的胸腔,又想逃离又无法逃离的恐惧在我心中蔓延开来,在我感觉已经到呼吸理解点的时候,一束强光冲我照了过来。我看到了穿着白大褂儿的人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陷进了黑暗。
“告诉外边,我们这里有两个人需要帮助。”在昏迷之前,耳边传来了这样的呼喊。(未完待续。)
第一章 人生中的第一案
我想来的时候闻到了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再睁开眼睛之前我就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医院这个我万年不想来的地方。我与享乐睁开眼睛之后的倾向,果不其然看见李京坐在我旁边。他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转过身看着我,也不说话,但是眼神看得我发毛。
“我睡了多久?”我心虚地先和他说话。
他白了我一眼继续笑剩下的一半苹果皮:“离郑大记者发表头条大作的时间刚好差了12个小时。”
我没说话,看来计划有一半是生效了,我心中暗自窃喜,但是嘴上还是问道:“抓住王盘锦了么?”
李京不说话,扔给了我一份报纸,是今天的晚报;“这份比郑大记者发表的言论要客观得多。郑大记者博取关注倒是有两把刷子,头条还能带配图,把抓捕现场拍的真是淋漓尽致。”
“成语用词错误。”我看着报纸纠正他,“只有才华才能用发挥的淋漓尽致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你刚才就可以说郑敏的照片完全真实地反映了抓捕现场的惊心动魄。”因为郑敏早上的头条效应,晚报用了大量的篇幅报导了案子的事发经过,以及它和其他几件案子的联系,尤其是王盘锦女友的案子在里面也有所提及。总的来说确实是很客观地将我们之前找到的线索罗列在了报道当中,但是时效性这回肯定是输给了郑敏,郑敏应该是在第一时间连现场的照片都刊载了出来,而且我知道郑敏的报道,为了夺得关注,肯定从标题就开始添油加醋,是标题党加夸张党的结合体。在报道的最后,我看见了‘警方已将涉案人员抓捕归案。’看来最后王盘锦应该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对于他之前策划也好,指使也罢所做的那些案子,应该也会给他一个公正的判决。
“会判死刑么?”我问李京。
李京摇摇头,把苹果递给了我:“不好说。”
“注意10月24日到11月23日之间,最好能够单独关押,加强看管。”我咬了一口苹果说道,不是我贪吃,也不是我心大,我知道我一时半会儿应该脱离不了李京的掌控,正好可以将我的担心悉数说给他听,“我怕他会想办法让别人杀掉他,他的强迫症会让他严格执行自己的计划,用尽一切方式。”
“我看过你之前给我的资料,对于他我自有分寸。”李京点头答应我。
“他会接受什么样的刑罚?”我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的困惑。
李京摇摇头,用略带遗憾的口吻和我说他也不太清楚。
“那每年进入天蝎宫的时候,都要注意它的动态,他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在任何一年的10月24日到11月23日的时候被别人杀害。”我严肃了一下表情,“我研究了他,他有严格的******心理,和很深程度的依赖妄想症,所以他会试图用各种方法让自己被杀,因为他都是指使的别人杀害的那些受害者,所以他自认为自己是没有犯下重罪的,仍能顺利进入天堂,所以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无法被杀,他又深信自杀者无法进天堂的说法,所以即使他被判入狱,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在天蝎座运行的时间制造骚动,借机让别人杀死自己,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特别注意。但是”我犹豫了一下。
“但是什么?”李京问我。
我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他的死刑,如果他被判死刑,他也会疏通一切关系江死刑拖延到天蝎座那个时候执行,他一定要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千万不要让他得逞。”我看着李京说道。
李京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安静的看着我问我还有什么想说的,我刚想摇头,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对了,那个男人。”
“哪个男人?”李京疑惑的看着我。
我连忙解释道:“那个强暴他女朋友的男人,这回我们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了那个男人没有杀人,我想如果重新审查的话,那个男人明年应该就能出狱,所以密切关注他那边的动向,即使没有杀人,但是对女孩儿租了难么严重的事情,女孩儿的家人也绝对不会饶恕他。王盘锦早就算计好了女孩儿的家人会在男人出狱的时候报复,或者说早就私下做了俺怕,总之,如果男人出狱的时候正值进入双鱼座时期,千万要小心不要让女孩儿的家人杀了那个男人或者做出其他过激的事情,为那样的男人而触犯法律实在不值得。但是如果男人彭强在进入双鱼座的时候仍然留在监狱,也要加强防护,我想王盘锦一定会想办法找人杀掉他,已结心头之恨。王盘锦太过偏执,所以一定会按照自己的计划滴水不漏的做完所有的事情,所以一定要倍加小心。尤其是每年的2月中旬开始就要加倍小心。”
李京听我说完这些,点了点头表示会注意之后,也不再说话。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满眼漂亮的深蓝色,我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虽然觉得王盘锦对爱情偏执的可怕,但是却羡慕她对爱情的始终如一,虽然这种始终如一太过于病态,但是却好过太多的爱情骗子。”
李京的目光温柔的看着我,示意我说下去:“为什么这么说?”
我把苹果核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用李京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收菜斟酌着词语和他说我曾经遇到过的一个案子:“那算是我和班阙遇到的无数的关于家庭纠纷的案子中的一个,但是对于我来说确实印象最深的一个,你看过了这么多年,经历了很长时间的失忆,我仍然能够回忆起这个案子中的每个细节,甚至当事人脸上的所有表情,有兴趣听我说么?毕竟你和我讲过很多你的事情,我却从来没有和你说过我以前的事情。”
“说吧。我很想听。”李京了我手上的热毛巾。
把这件案子的时候我的初恋刚开始,我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抱歉的看着李京,我的初恋是班阙。而后我马上转移了话题,继续讲述当时的案子,我们当时接受了一个委托,是受害者家属的委托,因为死者的死亡太过诡异,所以死者的家属希望我们赶快找到凶手,确定是否是凶手故弄玄虚,还是有人蓄意对他家进行报复。
接到案子之后,我和班阙马上整理了案子的资料,受害者名叫龚小欢,早上十点的时候被环卫工人发现死在一家快捷酒店里面,是过来收拾房间的保洁阿姨发现的他。调查人员赶到小场之后对受害者以及现场进行了拍照和初步分析。龚小欢是被人从背后刺入心脏之后失血过多死亡的,凶手的作案手法并不熟练,在致命伤口附近发现了多处伤口,同时也发现了第五根胸椎有骨折痕迹。龚小欢的尸体旁边放置着行刺用的西瓜刀,调查人员发现上面有血迹,第一判断可能是作案凶器。比较诡异的是掀开改在死者身上的被子,发现死者身下的床单上出了大量的血迹以外,还有一个用血反复涂抹而形成的阿拉伯数字‘1’。
之后,法医将尸体运回办公室进行了详细的解剖,证实死者是在凌晨1点左右被人杀害,同时法医发现死者的第五根胸椎骨折,根据伤口痕迹判断应该是凶手在刺杀受害者的时候,由于不具备专业的作案手法而胡乱刺伤是导致的。死者身上15处刀伤,其中有6处是致命刀伤,都集中在死者背部靠近心脏的地方。发用过死者身上深浅不一的刀口判断,最初的致命一击是从死者的背部刺入胸腔,刀口成由上至下的刺入状态,贯穿背阔肌直戳心脏。死者的胃里发现了少量的安眠药成分,凶手应该是在死者熟睡之后将受害者刺杀身亡,所以并没有发现死者身上有反抗留下的痕迹。根据对事务处道口的分析,法医发现其中有5处伤口是在受害者已经死亡的状态下刺入死者体内的。根据法医以往的经验,他判断凶手当时处于极端愤怒的状态,因为一般的罪犯多是在情绪失控之后临时起意谋杀,而且多是误杀,在发现死者死亡之后为了怕被人发现会尽快离开现场,而不是继续攻击受害者。
另外,实验室人员化验了现场调查小组送来的西瓜刀,根据对上面残留血液的化验,证实了西瓜刀上的血液DNA和死者的DNA完全一致,证实了西瓜但就是杀害死者的凶器。反复检查了凶器之后,实验室人员并没有在上面找到指纹残留。
根据法医和实验室的报告,警方判断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报复性谋杀案。
警方在得出这一结论之后,就立刻联系了死者的家属,告知了调查结果希望能从家属口中得到有帮助的线索,比如平常龚小欢都与什么样的人来往,和那些人发生过口角,或者有人扬言要报复龚小欢。但是警方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线索。一方面,龚小欢的家里是生意人,难免会和人发生矛盾,如果每个发生过矛盾的人都去审问人家,不仅不现实,也会让家里这么多年经营下来的关系陷入麻烦。所以龚小欢的家人并没有对警方说出全部实话,另外,龚小欢的新婚妻子柳依依一直坐在接待室里默默流着眼泪,以这样的情绪确实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所以警方暂时就让家属确认过尸体,办了一些相关的手续之后,就没再继续追问下去。毕竟龚小欢新婚还没有过多久,就被人发现独自死在了快捷酒店当中,对于新婚妻子来说真的是个很大的打击。
虽然龚家没有和警方说全部的实话,但是龚小欢的父母却还是私下找到了民间侦探社希望能够帮助他们找到杀死儿子的凶手。他们当时怕事情闹大,所以特地托人选了并不是很出名的侦探社,也就是我们来帮助他们寻找凶手。说实话,那也是我们第一次接触凶杀案,之前我们和其他私人侦探社一样,平常的业务也就是帮别人跟踪婚内出轨的伴侣,拍下照片作为离婚分割财产的证据之类的民事案件。头一次接触这种沾染血腥味的刑事案件,说实话我们还是很害怕的,毕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如果出了差错,对于刚成立的侦探社来说,可是一个狠砸自己招牌的事情。不过对方承诺了客观的回报,而且也一再说只是让我们帮忙验证几个他们认为可疑的嫌犯之后,没经住有货的我们还是把案子接了下来。
我们去验证了龚家给我们提供的几个可疑人员的犯罪嫌疑之后,发现这些人员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所以认为是客户仇杀的可能性并不大,本来我们想着就这样把信息回馈给客户之后就从案子中撤出来,毕竟沾染到一个这样的案子里面,对于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可能是好奇心作祟,我们两个当时竟然想着继续将案子关注下去。在我们将信息回复给龚小欢的父母,拿到委托金之后,我们仍然插手了那件案子的调查。
当时我们和龚家人的想法并不相同,因为凶手在现场留下的那个印刷体的阿拉伯数字‘1’,我们看过现场的照片,很明显,那是凶手故意留下的,并非巧合的痕迹。当时我们看着照片的时候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理解了龚小欢父母的担忧,应该还会出现其他死者,班阙当时推断龚小欢的死亡只是个开始,但是当时我们之间注意力放在了龚家其他人身上,认为第二位死者回事龚小欢身边的亲人。虽然,没过多久,就验证了他判断的正确性,但是死者却和龚家没有任何关系。嗯,也不是没有任何关系。
反正在龚小欢被人杀死在快捷酒店的第二天,这座城市又出现了另外一位死者,这回这位死者身边被凶手留下了一个印刷体的阿拉伯数字‘2’。也就是从这个死者开始,我和龚小欢开始正是秘密介入了这个案子。(未完待续。)
第二章 第二位死者出现
为了更好的说明案情,我和李京先说了我们当时看到的警方的调查结果,其实除了家属不配合以外,龚小欢自己确实也没什么仇人,好听点说龚小欢本人只是个吃白饭的二世祖,也就是一个家里比较有钱的啃老族。他本人爱好焦急,做着一份朝九晚五的普通工作,没什么可观的薪水,但是因为家里的原因,他的日子过得还是挺不错的。以内社会关系比较简单,周围都是一些占他便宜的狐朋狗友,都是些没什么杀伤力的吹牛皮拍马屁的角色,没有值得怀疑的人。而他父母给我们提供的那些可疑人员里面,全都是他父母生意上的一些竞争对手,估计是早就疑心他们会伤害自己的宝贝儿子,所以在第一时间就给我们提供了名单。不过我也说了,根据我们的调查显示,那些人对于龚家的这个宝贝废物都没有什么兴趣,虽然和龚家是竞争关系,也有过一些矛盾,但都是老实本分的商人,不会做出越轨的事情。
龚小欢本人呢,除了不争气以外,也没什么其他的毛病,周围人给出的评价也算是正面,虽说不上是乐善好施,但是对于自己的朋友也算是大方。龚小欢的脾气也还可以,除了偶尔会和公司的客户发生一些小小的矛盾,总的来说,还算是个和善人,周围人对他没有什么太过负面的评价。就是因为这样,禁放那边却是没有搜集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所以只能寄希望于调查人员在采集到的毛发和其他的指纹和DNA痕迹。结果出来之后,现场除了龚小欢,确实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指纹留存和DNA痕迹,但是这个结果却并没有给警方带来过多的喜讯,原因是,这些DNA还有指纹痕迹,和我要说的第二位死者完全吻合。实验室人员证实了两份DNA完全相同,是来自于同一个人。
也就是第二位死者曾在死亡的前一天和龚小欢在龚小欢遇害的哪家快捷酒店碰过面,不过根据现场采集到的DNA痕迹中包含了一些分泌物,所以警方判断连给死者不仅在第一位死者遇害当晚碰过面,还曾经发生过亲密关系。于是当时警方就调取了酒店的监控录像。
但是另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酒店的监控录像中,并没有发现第二位死者的身影。于是警方又对当晚值班的前台人员进行了询问,前台人员回忆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值得怀疑的事情。首先龚小欢当天是先打电话预定了酒店四层的一间房间,之后独自一人来酒店前台做的登记,而且用的是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件。
警方后来又调取了当天对话的录音,交给龚小欢的家人和同事辨认,家人在第一时间认出了是龚小欢的声音,而且通过对照以前龚小欢给一些维修站打电话时候的电话录音,也证实了打电话过来预订房间的确实是龚小欢本人没有错。之后警方有准备调取当天晚上龚小欢居住的四层的监控录像,结果又被告知,四层的监控录像早在龚小欢遇害前一周就已经损坏,还没有找人过来修理,所以并没有录像当晚的状况。
警方无奈之下,只好反复观看打听录像带,但是并没有发现第二位死者曾去找过龚小欢。警方当时还给出事当晚值班的保安还有前台看了第二位遇害者的照片,两个部门的员工都说对于照片上的人并没有任何印象。无论如何,是没有找到第二位死者来到过酒店的证据,但是那些遗留在现场的DNA痕迹和指纹又是怎么回事?如果说DNA痕迹可以被代金现场作为栽赃的证据,指纹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说到这里,就自然要提到在龚小欢死后第二天发现的那名死者了,第二位死者是龚小欢的同事陆琪,陆琪是在办公室被发现死亡的。陆琪的下属当时失去送她一小时以前要求送去的一份审核文件。这个刚来公司半年不到的小姑娘本身是非常害怕这位陆经理的,所以在敲了半天门又无人应答的情况下,悄悄打开了一个门缝想去确认陆经理是否还在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陆琪正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用小姑娘自己的话说。她当时看到那个场景之后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推门进去,想要问问陆经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帮助。可是当他的手一碰到陆琪,就发现事情不对了,陆琪不仅没有向往常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大骂她不懂事,竟然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小姑娘当时就感觉特别怪异,就又推了推陆琪,结果这一次撸起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双眼翻着,嘴里还吐着白沫,小姑娘当时大叫一声,也跟着晕了过去。
跑过来的其他同事看到办公室内的样子,便立刻报了警和叫来了救护车,但是很不幸,最后陆琪还是没有顺利闯过鬼门关,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就不知身亡了。后来法医对尸体解剖的时候确认了第二位死者陆琪死于毒杀,在尸体的胃里找到了******残留。现场调查小组在陆琪被送往医院的途中,就封锁了陆琪的办公室,并且带走了一切有可能承装致命毒物的东西,最终在她喝剩的蜂蜜水里发现了******残留。而在一同被带过来的蜂蜜罐子底部,警方发现了一个印刷体的红色阿拉伯数字‘2’。警方随即提取了一小部分数字上的颜料,实验室化验比对后,发现构成这个‘2’的竟然是第一位死者龚小欢的血迹。
互相关联的两个案子,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的蹊跷,不光是警方,我和班阙也对这两个人的关系展开了深入调查。结果这的发现了很多肮脏的秘密。
说是秘密,其实也有些夸张,以内人尽皆知,但是不能够对外言说的其实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能算是秘密了。
和龚小欢不太一样的是陆琪的人缘可不是特别好,大家都特别不喜欢她,较真,脾气不好,不讲道理,是大家对她的普遍评价,虽然最后大家为了撇清案子和自己的关系而又多加了一句‘其实他人还不错’以外,基本上都是负面评价,可见撸起的人员并不向龚小欢一样招人喜欢。不过这样的话,反倒更难让人分析出来陆琪周围的可疑人员,总不能够只要是吵过架的就都带到警局审问一遍,那大半个公司只要和她正面接触过的人就都有嫌疑了。所以,对于她和龚小欢前后脚被杀害,周围接受调查的人都展示出了一种虽然刚一听到觉得挺震惊,但是之后又觉得不那么震惊的奇怪态度。
这种奇怪饰板缺陷感觉出来的,我纠正了一下自己的用词,它是通过看到警方的笔录中出现了很多人显示说不可能,之后在警方对于被调查者产生疑问之后,他们各不相同但是有大致相同的解释中发现疑问的。他发现大家无论给出怎样的解释,中心意思几乎都是两个人性格差异那么大怎么会得罪同样的人这一点看出来的端倪。但是班阙明显感觉到了这些被调查者表示出的敷衍,而这种敷衍的态度不光是周围这些被调查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消极态度,更重要的是,他们似乎都在不经意的已满一条不能随意对外人说的事情。
于是班阙当时托了人找到了在哪家公司工作的一位普通职员,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对案子毫不知情的想过去应聘的大学生,向那位公司职员了解了公司的大致情况。刚开始那位职员只是公式化的说了一些可以随便在网上找到的公司资料,像是背诵般的说给了班阙听,之后又给了一些网络上随处可见的鸡汤式的职场建议。不过酒过三巡之后,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公司职员可能是压抑了太久,脑子有因为酒精的影响开始变得不太清醒,竟然开始劝班阙不要应聘他们公司。但是班阙就觉得可能有戏,又灌了那位职员几杯酒之后,职员把公司的真实情况吐露了出来。
这家公司的内部情况并不想警方调查的那样平静,里面充满了各式的猜忌和算计,甚至有一种说法是上班第一天就要现决定好自己的站队。接着那位职员就絮絮叨叨地说起了那家公司之前发生的一件事情。就在龚小欢和陆琪遇害前的半年,公司刚发生了一场不小的内部斗争,逼迫一名叫做欧娜的员工辞了职。而将她挤走的竟然就是那件案子的两名受害者,龚小欢和陆琪。
龚小欢、陆琪和欧娜本来狮子城一个小团体的,虽然三个人的入职时间并不一样,但是因为三个人曾经同时服务过公司里的一个临时项目,三人便在项目结束之后结成了一个小同盟,刚开始大家真的以为三个人只是私下关系不错,但是随着公司不断流失老员工,他们三个人一直在不断晋升,他们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原来这三个人早已在私下约定好,用卑劣的手段做套陷害挡在他们升职路上的一些老员工于不义。其中陆琪在公司的时间最长,龚小欢和欧娜来到公司的时间相对较短。而且在陆琪顺利当上经理之前,她一直很低调,给人一种温顺好欺负的样子。而龚小欢和欧娜,则是因为一直以一副很好打交道的新员工的样子和大家打成一片,再加上欧娜好说话、业务能力也说得过去,所以一直得到公司前辈的照顾和喜爱。
他们三个人的组合乍看之下没有任何威胁,但是就显示利用身体纹路优势盘踞在大树上的蛇一样,你会忽略它,但是在你发现它的时候,你早已被它盯上,狠狠地咬你一口,释放毒液,让你一命呜呼。所以当大家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公司里的老员工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为数不多的老员工也大多是对于他们构不成威胁的一线员工。
其实他们几个的也许能力并不算突出,但是很会拍领导还有同事的马屁,不过他们的意图听让人不寒而栗。比如说龚小欢会接送前辈上下班,说是顺路,其实不过是借机让同样搭顺风车的陆琪探听到公司前辈最近在做的企划或者项目,从而在里面插上一脚,或者将有可能有用的情报卖给竞争公司。慢慢地,每当陆琪在顺风车上唐听到公司的风吹草动,她就会在私下作一些准备。
她的业务能力不强,能做的也就是到资料室更改一些公司前辈整理好的资料文件,让前辈在汇报工作的时候出糗,或者在谈判上势利。有一位被他们赶出公司的前辈就是发现自己的资料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问题,造成公司的经济损失,而被公司扫地出门。还有一位前辈发现自己的企划总能出现在另外一个项目组的负责人提交的文件中,让自己被淘汰,甚至还有一次出现在了另一家公司的竞争对手手里,让公司损失了一个发展的机会。
于是这些公司前辈之间出现了猜忌和嫌隙,甚至为了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争执,有几次还直接在办公区吵了起来,当时正好有外公司来这边洽谈业务,给公司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几位参与政治的老前辈在哪了公司的一些赔偿金之后就被公司革了职。当时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做这些事情,和挑拨离间的竟然是平常经常在时候开解他们的‘龚陆欧’三人组。等他们发现所有这些奇怪的事情都发生在他们开始搭龚小欢的顺风车以后才频繁出现,并且酿成大祸的时候,三日内组已经顺利做到了公司的中层,甚至陆琪已经开始向高层晋升。因为苦于没有证据,所以几位前辈只能含恨离开,但是在离开公司之前也诅咒过三人组不得好死。所以大家觉得奇怪又不奇怪的事情就是联想到了公司前辈离开前的诅咒,不过大家都觉得可能只是穷和而已。或者说是应了老天长眼这句老话。(未完待续。)
第三章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不过,那名职员还透露了另一个重要信息,就是在事发三个月前,欧娜突然从公司离自动离职。传言是小团体内部产生了矛盾,导致最终四分五裂,不过公司的其他员工感觉是欧娜先挑起的战争。欧娜似乎和龚小欢之间存在着不太正当的关系。他们刚当上公司中层不久,听说欧娜就联合龚小欢对付起了陆琪,据说是因为看不惯陆琪独自一人连升到了公司小高层的位置,毕竟之前这个小团里的剩下两个人付出的一点也不少。
不过就头脑而言,陆琪更有心机一些,在设陷阱陷害前辈的同时,陆琪也在为自己的晋升铺路,所以最后确实比龚小欢和欧娜得到的好处要多上一些。不过这种特殊的优待也让剩下的两个人心里产生了强烈的不平衡感,所以很快这个小团体就产生了分歧。欧娜和龚小欢联手设计陷阱让陆琪再一次商业洽谈中险些吃亏,不过陆琪做了两手准备,反将了两人一军。不过龚小欢当场反水,最后等于是龚小欢和陆琪整了欧娜,欧娜迫不得已自动递交了辞职申请。
不过也因为这件事情,公司的高层开始‘特别关注’起龚小欢和陆琪,这两个人自那次之后就没有再得到任何升迁的机会,陆琪还好本身能力不错,一直维持着自己的位置,但是龚小欢的地位一直在下挫,要不是看在他家里的面子,应该也会找个辙把他扫出公司。反正自那件事情之后,龚小欢在公司离婚的事越来越惨。
不过,这些都不是让班阙吃惊的事情,让她觉得大为惊讶,又觉得龚小欢是个人渣的事情,是龚小欢对于自己感情的态度,说是混蛋一点也不为过。虽然龚小欢的外貌不能让人工位,但是奇怪的是他的女人缘一直不错,不过比较人渣的一点就是龚小欢最大的爱好竟然是和已婚女人搞在一起,并且借机勒索那些和他在一起的有妇之夫,即使在他自己结婚之后,他依旧维持着这种背德的事情。婚内出轨,还破坏别人家庭,用班阙的话来说,龚小欢就是一个人渣中的战斗机。
那个职员醉醺醺的时候和班阙说,无论是欧娜还是陆琪,两个人都有各自的婚姻家庭。所以你知道的,龚小欢见到他们两个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不过感觉上龚小欢似乎更喜欢欧娜一些,这也就不奇怪一开始他为什么和欧娜结成了同盟,并且私下里告诉了欧娜有关陆琪的一些比较隐秘的黑料,和陆琪在做的一些项目的细节,他都透露给了欧娜,如果不是陆琪因为前车之鉴和多疑,做好了两手准备,也许在那次团体内部斗争中,结局就不会发生任何反转,离开的人也许就是陆琪。不过欧娜本身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手里到现在都我有龚小欢提供的陆琪挪用公款的证据,虽然不是直接证据,而且陆琪也把这件事情栽赃到了一个已经离开的老前辈身上,但是这些证据仍然像扎在陆琪心里的一根刺,不过也是因为这些证据,陆琪最后没有对龚小欢出手,龚小欢并不是将所有的证据都给了欧娜,他手里握了另外一些更具杀伤力的证据,不过他好像也没有打算交给公司,而是作为勒索陆琪的条件在金钱和情感上绑架者陆琪。所以在那个职员喝多了马上就要睡着之前,他告诉班阙,公司里面的人最开始听到龚小欢死在快捷酒店的时候,他们虽然怕惹上麻烦都说龚小欢为人不错,没有仇家,但是他们大家都心知肚明,龚小欢的死受益最大的就是一直被他勒索的陆琪。不过因为陆琪本人比较阴险,大家怕被有不测,都没有告诉警方实话。所以当他们看见陆琪死在办公室的时候会特别惊慌,尤其是在听说陆琪身边被凶手写了一个‘2’的时候,他们推翻了先前对于陆琪是凶手的推测,转而把两人的死归因到前辈的诅咒上了。
班阙后来和我将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确认欧娜的情况,我心中隐隐觉得案子还没有结束,欧娜可能会成为第三位死者。班阙用自己的关系网找到了欧娜现在的住址,不过也就此知道了欧娜陷入了婚姻危机。
我们这才知道陆琪之所以能扳回一局,保住自己的地位就是因为她手里握着欧娜盒龚小欢私通的证据,并且将这些证据发给了欧娜的丈夫。欧娜在离开公司后,就一直和自己的丈夫再打离婚。
另外,欧娜在离职之后,就去了另一家公司应聘,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欧娜后来入职的公司是负责电子设备维修的,龚小欢出事的那家快捷酒店的电子设备维护就是由欧娜供职的公司在做,这样的话,欧娜反倒成了真签字当中的最大嫌疑。不过,在我们还没有开始对他进行调查的时候,欧娜成为了第三为受害者,她也死了。
欧娜是死在自家浴缸里的,在浴缸旁边的瓷砖墙上,被凶手写了一个印刷体的阿拉伯数字‘3’,后来经过实验室的化验,那个数字‘3’使用龚小欢的血写上去的。欧娜被发现的时候,浴缸里的水已经混合着从他手腕上流出的血迹变成了红色,整个现场看上去诡异又恐怖。尤其是那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3’,整个场景看上去就像是某种正在进行的仪式一样。
这样的话,警方可以肯定杀死这三人的是同一名凶手,他在杀死龚小欢之后,取走了一部分龚小欢的血液,然后在每次杀人之后,都会用血液为这些死者标上顺序。很快,警方顺藤摸瓜,也查到了之前班阙从公司职员哪里打探出来的消息。也听说了那个显然没有任何根据性的诅咒。
虽然诅咒没有任何根据性,但是却给警方提供了一个看似有价值的线索,而且三个人都死了,公司里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老员工更加坚信诅咒的真实性,所有这些都对那名无意中说了气话的公司老前辈造成了不利的影响。而且老前辈在这三人死亡的时候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老前辈是一个人独居在公寓当中,他居住的那个小区当时还没有安上监控,而且他又是独具,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能够证明他说的话是真的,但是也没有人和针具证明他真的和事件有直接联系,只有一个称不上是动机的动机。所以叫Gin方也不能立刻抓人,只是在他居住的周围秘密布置了眼线,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但是观察了一个星期,并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而且在这期间,他们发现龚小欢出事当晚,老前辈曾经在龚小欢初始的同一时段,曾经去过楼下的便利店买过香烟,便利店里的监控可以证明这一点,当时由于是突然有人将他带到警局询问,所以紧张之下,他竟然忘了自己还有这样的不在场证明。
公司前辈的嫌疑也被洗清,调查再次陷入了僵局。
抛开诅咒来看欧娜的尸检,同样在欧娜的胃里查到了巴比妥的成分残留。手腕上的伤口经法医检验,是被人划上去的。伤口在左手完上,但是手腕上的伤口是从手腕内侧划向手腕外侧,也就是从右手手腕的右侧划向左侧,从伤口的方向来看,凶手是个左撇子。再加上没有发现欧娜有挣扎的痕迹,就更加验证了欧娜是在被药物迷晕之后被人放在浴缸里,割腕后流血过多身亡的。凶手在欧娜的手腕上连割了数刀,这个手法和在龚小欢尸体上发现的作案手法相同,说明凶手不仅是对于作案手法不慎熟练,另外也可以看作是凶手在发泄自己的愤怒。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我和班阙当时有了另一种观点,虽然这种观点解释不了陆琪的死亡,却能解释凶手在龚小欢和欧娜凶杀案中的动机——情杀。在有了这种猜想之后,我们分头调查了龚小欢和欧娜的伴侣在两人事发当天的行踪。
首先是龚小欢的新婚妻子柳依依,会不会是在得知老公有外遇之后痛下杀手的呢?但是警方这边早就因为怀疑柳依依而做过调查,在龚小欢死亡当晚,柳依依在另一座城市S市的一家KTV参加他们在S市的子公司的庆功晚宴,刘一一作为晚宴的执行人员,整晚都在KTV里和其他员工待在一起,直到凌晨两点半才从练歌房离开,当时在场的人都能证明这一点。而且即使在中途趁其他人不注意而偷偷离开,也绝对做不到回到B市杀人之后再返回S市。首先B市和S市之间的距离坐飞机也要消耗3个半小时,往返就需要7个小时,而从KTV赶到机场最少也要40分钟,而下了飞机之后到酒店的距离需要一个小时,整个过程加起来10个小时20分钟,庆功宴是案发当天下午7点开始的,所有人和监控录像都拍到了柳依依在当晚出现在现场的身影,作案时间上的不成立也为柳依依提供了不在场证明。
另外对于欧娜的丈夫,因为欧娜一直与丈夫在谈离婚的事情,所以也存在作案动机,不过在欧娜死亡当天,欧娜的丈夫一直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三点,办公室里的监控为他的说辞提供了支持。而欧娜是在头一天晚上11点被杀害的,所以也排除了欧娜丈夫的嫌疑。
虽然排除了他们谋杀伴侣的嫌疑,但是班阙确认为这两个人还是有嫌疑,首先是两个人虽然在各自伴侣出事当天没有提供不在场证明,但是却没有人问他们在对方伴侣出事的时候都在哪里。尤其是欧娜死亡的时候,我们在小区的监控功能记录中发现了柳依依的车。保险起见,我们又缺人了一下这条线索,但是确认后的线索却反而证明了柳依依当天不在现场。柳依依的车虽然出现在了欧娜的小区,但是柳依依本人在当天确实因为肠胃炎而一直在医院挂点滴。医院的挂号和交费记录则成为了柳依依不在现场的证明。
反观欧娜的丈夫,虽然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但是在龚小欢死亡当天,小区的监控录像确实也拍到了他回家的身影,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他才离开,虽然不确定他中途有没有避开摄像头,偷偷跑出小区去杀人,但是暂时也算是一个相对可靠的不在场证明。
即使是这样,班阙当时还是存有很大疑惑,尤其是对于柳依依的车出现在了欧娜居住的小区这一点,班阙当时感觉非常不对劲。
为什么柳依依的车会出现在欧娜居住的小区?带着这种疑惑我们去调查了那个小区,发现那个小区有一位叫做万雪的女士和柳依依是朋友,但是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当天柳依依借车给了万雪。因为那个小区物业为了省钱,安装的是那种成像效果不是很好的监控,所以我们只能依稀看出开车的是位女士,并不能断定是万雪。
不过由于这辆车在当天开出了小区,所以班阙当时托人看了这辆车去了那里,根据追踪发现柳依依的车最终开到了南边郊区的一个湿地公园,当天那里有个俱乐部组织的亲子活动。我们在那场亲子活动的会员签到表中看见了万雪和他孩子的名字,这样来说那天柳依依确实是借车给了闺蜜万雪。
但是很快我们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我们根本没有见到柳依依从小区离开的痕迹,如果没有离开又是如何在医院待了一天呢?当时我觉得特别奇怪,不过班阙说有可能是张雪直接从柳依依家把车开出来,柳依依有可能一直没有去过那个小区,所以也就不存在从那个小区出来的问题。
这样一来,所有可疑的人就都排除了作案的嫌疑,虽然班却也觉得这些看似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出现的很刻意,但是他也找不出反驳的证据,所以我们就有将目光聚焦到了陆琪的死亡上,如果欧娜和龚小欢的死亡可以解释成为仇杀,那么陆琪的死亡动机除了报复还有什么呢?而且在他们尸体旁边的数字,又因为什么出现呢?还会不会出现第四位死者呢?(未完待续。)
第四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但是第四天并没有出现所谓的第四位死者,虽然不确定未来还会不会出现新的死者,但是看着案情一步步陷入僵局,我们又重新分析了案情。首先是受害者,龚小欢、陆琪和欧娜,它们之间的共同点就是都曾在一家公司上班,而且都因为陷害前辈而落下埋怨。他们之间的关系也错综复杂,欧娜和陆琪都和龚小欢维持过一阵子的暧昧关系,而且三人之间并不存在绝对信任,甚至可以因为利益而互相陷害,欧娜就是他们之间斗争的牺牲者。之后三人先后死亡,尸体旁边被用龚小欢的血写上了数字,再加上凶手对于龚小欢和欧娜身上多余的伤口痕迹来看,可以判断凶手对于三个人的态度明显有所不同。对于龚小欢连砍数刀和欧娜手腕上多处划痕可以看出来凶手对于他们两人的恨意明显多过对陆琪的恨意。
三人的胃里都发现了药物成分,在龚小欢和欧娜胃里发现的是安眠类药物残留,而在陆琪胃里发现的是******残留,药物类型的不同也说明了凶手对于三人的态度中,恨意最多的就是龚小欢和欧娜。所以对于陆琪实施的是一击致命的毒杀,但是对于龚小欢和欧娜却选择了折磨致死。
因为用到了药物,所以我们推测凶手有可能是个女性,毒杀一般是女性杀手的惯用手段,因为亨利上的限制,对于比她们更加强壮的受害者如果反抗,可以轻易逃出她们的及控制,所以女性杀手会更习惯利用药物迷晕受害者之后在进行杀害,或者直接用毒药直接杀害受害者。所以我们当时分析认为凶手很可能是女性。
另外因为凶杀案中用到了都要,所以我们当时推测凶手应该是在医院或者化学实验室工作,因为尸检报告中化验出来的药品残留,即使是安眠药类残留,也是需要医生开具处方的处方药,如果是买的话,除了要出示医院的都买证明,同时也会被药店登记在册,一般人不会冒这么大风险去药店购买。还有******,作为剧毒药品,除了一些和化学产业相关的公司以外,平常人是根本不可能在外面买到的。根据这两点判断,我们当时推测凶手可能施工工作在某个化学工厂的女性员工,不过也保留了可能是医院的工作人员。毕竟******也会被用与实施安乐死。所以我们还推测凶手可能来自兽医院。
龚小欢死亡的时候虽然没有看见可疑人员,但是也不排除有人利用了监控设备损坏的漏洞。但是唯一有嫌疑的龚小欢的妻子柳依依提供了不在场证明,而欧娜也死于非命,更加死无对证。
陆琪,在她喝剩的蜂蜜水里面发现了******残留。实验室对于蜂蜜检测的时候却没有在里面发现******残留,所以蜂蜜本身和去舀蜂蜜的汤匙没有任何问题,那么问题就出在了盛蜂蜜水的杯子里。******是白色的球形硬块,可以磨成席位的粉末,极易溶于水,很可能是凶手事先将50毫克以上的******粉末放置在陆琪平常喝水用的杯子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杀死在办公室当中,甚至完全不需要不在场证明。
******中毒的时候会出现短暂的抽搐现象,当时陆琪的同时确实有听见陆琪办公室里出现了摔打的声音,因为声音出现的很短暂,所以周围同事都以为她像平常一样在胡乱发脾气,所以对于他的办公室都退避三舍,尽量不去靠近,知道那名新来的同事带着必死的决心冒险进去送资料,才发现陆琪死亡。
我们查看了陆琪死亡现场的照片,发现他的办公室里有很多杯子,似乎是个杯子收藏爱好者,但是根据警方实验人员的检查发现,除了盛蜂蜜水的杯子理由******成分残留,其他杯子的毒物检测都呈阴性,也就是说凶手只在那一个杯子里面添加了******。不过在后来警方的反复询问中,一个在公司里工作了很长时间的员工透露,虽然陆琪有杯子收集癖好,但是陆琪一直以来都是用一个不太好看的养生杯。据说是因为陆琪固执地认为用的很久得的杯子里面因为长期被冲刷,所以杯子材质里面的有毒物质已经消失可以安心使用。即使有人曾经提醒过她,她的理论完全没有依据,但是陆琪仍旧我行我素地用旧杯子。不过一般谈客户的时候,陆琪经常为了显示自己的品味而使用那些漂亮的杯子,所以信赖的员工大部分都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而且陆琪经常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所以普通员工也很难看见她平常的样子。
那位老员工还和前去调查的警方说陆琪平时很惜命,十分注重养生,就连经常吃的蜂蜜都是去乡下亲自购买。这样看来,凶手是个很了解陆琪的人,甚至知道无法陷害卖蜂蜜的人来逃避警方对自己的怀疑。凶手对陆琪的情况了如指掌,但是又能避免别人对自己的怀疑,这个人反而应该不是陆琪公司的员工,起码不是毫不知情的职场菜鸟。但如果不是这个公司的员工,他出现在陆琪办公室肯定会特别引人注意,毕竟陆琪在公司里是一个颇为高调的存在,她每天的生活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稍微有些陌生的因素出现在现场,绝对会有让人印象深刻。
欧娜,死在浴缸里,以为内是在自己家被谋杀,唯一拥有她家钥匙并且拥有作案动机的人被排除了作案嫌疑。
三个人身边出现的数字代表着三个人的死亡顺序,而三个数字全部是由龚小欢的血液书写的,也就是说明凶手要不然是在死亡的时候抽取了龚小欢的血液,要不然就是早有龚小欢的血液留存。我和班阙当时更倾向是早已有留存,因为并未在龚小欢的尸体上发现才学痕迹,如果是刺杀的时候进行采血,也会在现场或者尸体上留下采集工具的痕迹,但是调查员拍到的照片里没有任何这样的痕迹,法医在尸检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任何采集工具停留在尸体上而产生的尸斑。所以龚小欢在被杀害前就曾经因为某些原因为凶手提供了自己的血液样本。
经过对三位受害者情况的梳理,我们大致对凶手做了侧写。凶手和这三个人都有关系,而且关系都很亲密,能够顺利将龚小欢约到酒店,又能随意进出陆琪办公室而不至于引起怀疑,这个人会是公司里面的老员工么?班阙当时就否定了我的想法,结合那位醉酒职员和老员工提供的线索,因为陆琪和龚小欢之前不太地道的所作所为和陆琪后来的种种不可理喻的气势凌人,公司里几乎没有人在和他们亲近。尤其是陆琪,根本不会有人去了解他的生活习惯,而且如果是每个杯子里都出现了******残留,那推断是公司里的人倒是还有可能。但是只有她常用的杯子里出现了******残留,这就说明凶手是非常了解陆琪的人。
我们当时说到这里,我们两个人当时都产生了一个想法,除了出现在陆琪办公室这一点不符合老员工提供的线索,其余条件都符合的人选竟然都是第三问死者欧娜。因为曾经的亲密关系,可以顺利地将龚小欢越到自己熟悉的快捷酒店,和陆琪相处过并且足够了解他生活习惯的都只有欧娜一人。再加上之前在小团体内部斗争中出局,还因为被陆琪抓住把柄导致自己婚姻破裂,欧娜对于这两个人的恨意显而易见。尤其是对于龚小欢,欧娜全心全意地拉拢他,却在最后被反水背叛,这种恨意明显要大过因为实力不够被踢出局的愤怒,所以欧娜绝对可以做出刺杀龚小欢数刀以解愤怒的事情。
动机找到了,我们下一个解决的就是欧娜如何进入到陆琪办公室这个疑团。
我们当时很困惑欧娜是如何能够在别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顺利进入陆琪的办公室实施自己的计划。刚开始我们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后来特别巧合的是,长生疑问的当天正好是我和班阙确定关系的100天纪念日,当时我在网上订购的礼物正好被快递人员送到家里,我们两个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之前的疑问。(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可以忽略了李京一直试图打断并且追问的我当时是不是和班阙住在一起的问题)
邮递员走了之后我对班阙指了指送过来的包裹,又指了指邮递员离开的方向,班阙也了然了我的想法。我认为欧娜有可能扮作快递员进入了陆琪的办公室。班阙再次找到了之前了解情况的那位醉酒员工,可能是因为上次班阙再笑个醉酒后,帮小哥安排了住宿的地方,还提前为他付清了房费,顺便给他留下了解酒药,小哥对于班阙的印象很不错,在听到班阙骗他很快就会入职到那家公司的时候,依职权班阙三思。班阙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些关于公司能不能收快递的问题,结果得到的是快递一般都是由公司前台收取后发放,由于公司人比较多,如果太频繁的收快递会招致前台小姑娘的埋怨,所以一般员工是很少将快件邮递到公司的。不过对于公司的高层来说,前台倒是很乐意帮忙收发快件的,亲自交到这些老板手里的。不过对于那些不好搬运的大件物品,前台小姑娘会陪着快递员一起将包裹送到经理办公室。
在得到快递员是被允许进出办公室以后,班阙更加肯定了我当时的猜想。之后他没再提起这个话题,直到那位公司职员再次喝的醉醺醺,不能控制自己思想的时候,班阙就开始详细问他关于陆琪的事情。不过刚开始只是装作对于案件的好奇来问的。可能是喝了酒之后却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小哥很快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谩骂起他们的陆经理,可以看出来对于这个陆经理,普通员工确实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说着就突然提到了她被谋杀当天的情况。
陆琪死亡当天收到了一个非常大的包裹,送包裹的时候正好赶上了陆琪在给一些项目员工开晨间例会,他们公司9点上班,例会一般是在9点15开始,持续时间是在一刻钟到半小时不等,当天快递人员是在早上的9点20到达的办公室前台。正好卡在了晨间例会的开始时间,包裹特别大,而且看起来十分沉重,前台小姑娘一个人很难搬运,但是前台小姑娘甚至没有人愿意帮她一起送快递进陆琪办公室,虽然不至于直接挨骂,但是怕被突然问起工作上的事情而被训斥,所以一般很少有人愿意去到她的办公室。但是小姑娘知道要是自己突然出现在后面的办公室打扰到晨间例会,爱马仕必不可少的事情,所以她耍了个心眼,给快递人员说了个大致的方向,就让快递人员自己送进去了。
陆琪开会的时候见到快递人员独自进出办公室正要发火,结果送快递的人开口就问陆琪的办公室在哪里,陆琪一听是自己的包裹,但是不好发火,就像是在掩饰尴尬一般,随口骂了几句像是在说前台没规矩,懒的要命的抱怨救治了自己办公室的位置,让快递送进去了。自己则继续给员工开会。本来大家还在为小姑娘之后会被骂的很惨而暗自祈祷(毕竟让公司里脾气最不好的人当众出糗),结果一个多小时之后,就传出了陆经理的死讯。不过感觉上所有人听到她的死讯之后不是惋惜,而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终于脱离了之后的魔鬼制裁。
再次将有最久的公司职员处理好之后,班阙回来和我确认了我们的推测,欧娜很可能就是假扮成快递工作人员,潜入到陆琪的办公室将******放入到陆琪的养生杯里。她了解陆琪会开晨间例会,也知道陆琪当得知是自己的快的时候会才去区别对待,让快递人员直接送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而且也了解陆琪即使自己不肯定快递是否是自己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地收下。根本不会再做确认,所以她先表明了自己的意图之后顺利的进入到了陆琪的办公室找准机会进行投毒。至于声音,又不是在远古社会,预录也还,用变声期也罢,有太多的电子设备能够构建一个女性的声音转变为男性。只要顺利进入陆琪的办公室,后面的计划就能顺利实施。(未完待续。)
第五章 合力寻找新线索
至于龚小欢的死,我后来又去了一趟那家酒店,可能是为了消除事件的影响,那家酒店的工作人员接到了高层的指示,已经绝口不提几天之前酒店有人被杀的事情,我去的时候看见了几位报社记者,先说话哦了,里面没有郑敏,当时郑敏和我一样还只是普通的大学生。那个时候手机看新闻还不是特别方便,下个APP就能知道天下事。那时纸媒还处在黄金发展时期,所以可以现场还有很多扛着摄像机的急着团队在那里了解情况,不过最后都被保安给请了出去。
看当时的情形,我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可我就是觉得特别好奇,等着事情平息了,报社的工作人员走了,酒店大堂又恢复了平静,我借着上卫生间的名义进入了酒店一层的公共卫生间,其实看大堂经理对着我反复大量,估计也怕我是想偷摸混进来的记者,不过当时我穿着朴素,怎么看都是学生,最后还是放我进去了。
其实我也知道了解不到什么,就想实地考察一下去四层的路线,我及电脑酒店大堂的时候就观察到了基础比较显眼的监控功能位置,因为局里龚小欢被杀不到一周的时间,因为要向消防部门报验,所以还没有增加更多的监控设施,酒店的监控设备数量和安装位置与龚小欢被谋杀当天是一致的。我大致观察了一下,卫生间是在逃生通道外面的,逃生通道的步行梯位置是安装着监控摄像的,但是逃生通道外面卫生间前是没有任何监控设施的。这个区域里有三个房间,公共卫生间,员工休息室和杂物储藏室。杂物储藏室就是在员工休息室旁边用墙和门围起来的一个2平方米左右的一个密不透风的小空间,钥匙由当天上班的大堂经理保管,随用随从他手里领取,我往卫生间走的时候正好有个保洁员借钥匙,每次结合归还钥匙的时候都会签字,没有外人拿到钥匙的可能性。我看了一眼那个密不透风的储物间,空间小,通风性不好,人是很难在里面忍受超过半个小时的时间的,所以也不会有人选择冒险藏匿在里面。
我又偷偷观察了一下储物间旁边的员工休息室,当时员工休息室的门是开着的,可以看见和门对着的窗户,窗户外面是酒店的中庭花园。酒店的一层、二层还有三层是商务服务区域,除了一些餐饮之外,二层和三层还有会议室出租,算是快捷酒店连锁中的高端产品。四层和它上面的楼层是住宿的地方,而酒店的四层一层都是新装修的主题房间。龚小欢当天预定的就是四层的一间主题房间。我们在接受龚小欢父母之前的委托时,曾经特地查过这家酒店,发现这家酒店的四层刚装修完,主题房间是在试营业阶段,比较知名的网站上显示的仍然只是酒店的普通房间。卫生间里面没有窗户,唯一可以不经过点婷婷和逃生通道的方法只有从员工休息室里面翻窗户出去,再想办法从中庭内部到达酒店四层就可以了。虽然想着西拱手徒手爬到四层也挺拼的,不过很快我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在我想要偷偷刘景酒店员工休息室试验自己的看法的时候,维修监控设备的公司已经从酒店的员工通道进入酒店,正在和大堂经理确认需要维修的监控位置。我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走进了电梯间,找了个电梯钻了进去,准备赶在他们之前先行进入似曾实地打探,结果等了半天,竟然没有听见任何往电梯间走近的脚步声。工人都来了,不可能不维修啊。我疑惑的再次打开了电梯门,发现电梯厅里空无一人,大堂那边也没有传出说话的声音,人都去哪儿了呢?
我好奇地走出电梯间,却恰巧碰见有保安给维修人员之路,维修人员之间走进了员工休息室,看来我之前的猜想最开始起码没有错误,员工休息室有路可以通到酒店的四层。休息室的门没有关,我趁着保安没有注意,闪身进了休息室,结果发现休息室里有一个小门,我进到屋内后立刻反锁了休息室的门,之后将耳朵贴在里面的小门上,能够听见有声音远远地传来,仔细听的话像是从高处传来的,我试着推了一下那个小门,竟然能够非常轻易的就将门推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段楼梯,听着上面传来的声音有些远,依稀可以听见大堂经理和维修人员说话的声音。我轻轻往上走了极端,发现楼梯盘旋着很长的距离,预估了一下自己走的高度,我当时应该是已经到达了酒店二层的位置,在这里大致可以听清他们的对话。根据梯子挪动的声音,我判断维修人员应该是在四层维修设备,我没有在贸然往上爬,而是站在当时的位置听他们说话。维修人员在检查设备的时候,大堂经理一直在问设备故障的原因,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维修人员解释说是因为线路故障的问题,连通信号电缆断了。不过在大堂经理的一再追问下,维修人员有些不耐烦地说电缆上的切口像是被人剪断的,根本不是自家设备有问题。紧接着在大堂经理一通略显声嘶力竭的狡辩中,我听见了梯子的挪动声音,应该是维修人员艰险路肩上之后不想再多费口舌,准备离开,我也转身跑了下去,之后在门口发现有保安看守,情急之下我直接从打开的窗户跳窗离开,幸亏是在一层没有任何危险,在窗户下面蹲了一会儿,听见有人从室内的小门出来,确定听见所有人都走远之后,我又翻回了小屋里面。
轻车熟路地走进校门,一直往上爬,发现其实这座门后面的楼梯是通向这座大楼每一层同样的位置,门内右手边有简易的工具房,放着维修用的梯子之类的比较大件的物品,我又往上爬了几层,发现每一层的门内的布置都是一样的,应该是员工通道,方便他们进入每一层处理紧急情况或者维修设备时候使用。
了解完酒店的情况之后,我就顺着原路返回到了酒店大堂,当时已经临近中午了,酒店里面的人明显比刚才要多,我直接去了他的商务餐厅要了一份最便宜的午餐,之后就在餐厅里听那些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天的人和刚来的住客谈论起商务大厅里面围满记者的事情。
大体上和我们从警方还有龚小欢父母那里得到的情报没有太多出入,不过从个别住客那里得到了一些新的情报。那家酒店的四层一直没有正式对外营业,所以能住进去的一般都是经常在这里入住的会员可以得到体验机会,或者说是这里员工的朋友去做正式营业前的体验。而预订也是通过内部员工预订,而不是像普通住客一样直接预订。
我回想了一下警方现场调查记录,曾在龚小欢的钱包里发现了这家酒店的白金会员卡,那会不会是龚小欢得到了这家酒店的通知呢?
吃完午饭我与班阙会和,说了大致了解的情况,碰了一下各自收集到的情报。班阙那天上午去了欧娜的公司,谎称自己是她的弟弟,来整理她的东西。因为欧娜被牵扯进两个案子,公司为了和这些事情撇清关系,竟然都没有核实班阙的身份,就直接领班却去整理了欧娜的东西,不过在班阙整理的时候,倒是说了一些安慰话给班阙听,也顺便麻了一下欧娜的丈夫有些不讲情面,连妻子死后都没有来收拾过妻子的东西。班阙挑了一些他认为重要的东西就从公司出来了。
他本来想问一下关于欧娜业务上的事情,但是欧娜公司的职员应该是也被公司要求不能谈论有关她的事情,所以基本上得到的也是官方的客套话。不过在离开公司的时候,班阙瞥到了门口的指纹打卡机。班阙顺嘴说了一句他们上下班打卡很辛苦之类的客套话,结果送他出来的那位姐姐告诉他,其实只要事先说明原因,写好考勤单,领导批了就不用特地回来打卡了。当时班阙心里就有了自己的猜测。
后来从欧娜的公司出来,班阙找了个地方翻阅其他从欧娜办公桌上拿走的一些私人物品,其中有一个像是日记本一样的记事本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打开之后发现是很流行的手账,基本上就是一些日常的生活和消费记录,班阙当时翻到了龚小欢被杀当日的手账,只是平常的一些消费记录。他又看了之前的记录,回忆了一下在警方得到的情报,酒店在一周之前就出了问题。翻到一周前的记录,发现欧娜却是在一周之前,报告酒店监控坏了的前一天去了那家酒店。之后出现了黑屏问题,欧娜之后的个人生活记录里面也出现了她去酒店检测设备的记录,还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请假。
我和班阙说了今天上午听到的大堂经理和维修人员的对话,我们两个猜测可能是一周之前,欧娜在例行回访的时候,先对控制监控设备的电脑做了手脚,之后又在第二次检查的时候以检测设备为借口剪断了电缆,之后和酒店的工作人员说设备有问题。之后她作为经常出入酒店的人应该知道这间店会给会员顾客发送体验通知。或者是她告诉了龚小欢这个消息,看起来他在离开公司之后应该还和龚小欢有联系。
班阙后来特别在那家公司附近的一家饭店停留到了午饭时间,看着那家公司的员工走进公司吃饭的时候,班阙把自己隐藏在了饭店角落里。他知道自己今天去了欧娜的公司,就一定会在那家公司掀起不小的波澜,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喜爱八卦的,即使公司不允许向外透露任何消息,但是阻止不了公司内部的秘密讨论。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我是以后和李京破的第一起案子,也是由于八卦慢慢挖掘出来的线索。想想那时候和李京毫无嫌隙的斗嘴打闹的时光,我不由得笑了起来,甚至在有一秒有些怨恨地想到要是一直傻傻地没有恢复记忆就好了。不过只是想了一想之后,就马上强迫自己面对现实接着讲当年的故事。李京似乎知道我在回忆和她的过去,也咧嘴笑了起来,我在内心告诫自己一定不要被迷惑,我已经和过去那个傻傻的失忆症患者不同了,我有新的事情要完成,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我接着讲当年发生的事情,班阙通过午间八卦知道在欧娜确认死亡之前的一天并没有到公司上班,据说是请了病假,但是摆龙门阵的人也不清楚原因,只知道确认死亡当天和前一天都没有上班。听到这里,班阙更加确信了前一天我们的推测,欧娜很可能是杀害陆琪的凶手。班阙之前特意确认过欧娜被害前的情况,欧娜是在陆琪死亡当天上午10点去医院挂号看病的,医疗记录里显示的只是普通的头疼感冒,除了白血球稍微高出正常值一点点以外,并没有大碍,医生甚至都没有给欧娜开药,医嘱里只是说让他多休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所以不排除欧那只是为了给自己我制造不在场证明,特意去看的医生。欧娜去的是小型医院,也不存在排队挂号的问题,所以时间上欧娜仍然有作案嫌疑。
结合我德奥的情报,我们当制作了大胆推测,欧娜早就知道龚小欢是这里的会员,毕竟他在这家酒店算是欧娜的客户,所以总会碰上龚小欢带人去这里寻欢作乐。或者,这里就是她和龚小欢的约会之地。应该是不甘心于之前的失败,而且自己有把柄在龚小欢手里,加上自己婚姻的不顺利,欧娜一直对于自己的遭遇耿耿于怀,他把所有的不幸归因到了龚小欢和路气头上,所以在彻底拿下酒店这个客户之后,欧娜用了半年时间策划了自己对二人的报复。(未完待续。)
第六章 辅助药物的来源
欧娜将龚小欢约到了酒店正在试运行的主题房间,他知道龚小欢是会员,所以特地要求他将房间预定在四楼。之后向我们推测的那样破坏了四层的监控设备。至于为什么偏偏选到四层,班阙认为是在试营业状态,四层的住客会很少,之后欧娜在撤退的时候不会被人看见;而且只能是会员亲自预约,所以在警察调查的时候,警方也不容易调查出另外一位住客的身份。之后在作案当天,欧娜并没有按照正常的路程从酒店大门进入之后做电梯上到4层,而是乔装打扮一番之后,总后门进入酒店。因为酒店是她的客户,欧娜了解所有的监控机位,她能够顺利躲过监控进入到员工休息区。
他了解这家酒店,了解这里晚上交班的时间,在过了入住高峰期之后,她了解这家酒店,甚至可以打扮成酒店的服务人员或者维修人员从后门进入酒店之后,走员工休息区的秘密通道进入四层,即使被人看见也会被认为是服务人员,而不会以你别人的怀疑。之后只要能够将安眠类药物让龚小欢服下,之后就可以在龚小欢无力反抗甚至无法呼救的时候刺杀龚小欢。龚小欢太自信自己能够用把柄控制住欧娜,却不知道欧娜早就计划致他死地,之后在一通泄愤似的报复之后,让龚小欢失血而亡。因为正在协议离婚的原因,根本不会有人关心她是否回家,欧娜有足够的时间处理现场,包括在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清理自己可能遗留在现场的痕迹。
但是那些也仅仅是我们的推测而已,动机和手法已经明确,但是对于欧娜是如何得到作案用的辅助药物,我们当时还是没有头绪的。即使能得到处方药方买到安眠类药物。但是******这可是市面上买不到的,我们查过欧娜的家人,无论是她的家人还是她自己都和医院没有任何关系,说实话,我们连宠物医院都查了,还是没找到任何联系。实话实说,我们当时甚至去地下黑市打听过最近有没有******出手,和买家的信息,但是得到的仍旧和案子没有任何关联。欧娜没有去过黑市。
李京听我说到这里,摇了摇头问我是不是忽略了一些特殊情况。
我点点头承认了当时我们犯的一个错误,我们忽略了欧娜周围的环境。所以在我们将两个人手机导致的资料在重新又梳理了一遍之后,我们甚至有一刻觉得自己之前的推测都是错误的。你知道我不是什么特别乐观的人,但班阙是,而且班阙的性格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着,有的时候即使他撞着南墙了,他依旧不会回头,撞开为止。反正就是对于自己的判断,他有的是自信。所以虽然我一直在纠结是不是我们两个想错了,但是班阙坚信自己是对的,他不再关注药物来源,而是去探索欧娜的死亡真相。而我,因为那些还没有解开的谜团,而在此和班阙分开调查。
就像你说的,我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一些特别重要的细节,既然她身边的亲人没有在医院或者实验室工作的,但是我们反而因为过分追求她得到药品的渠道而忽略了欧娜杀人的目的——报仇。如果看清楚这个目的,很容易就会发现我们忽略的另一个群体,和欧娜一样对龚小欢和陆琪有不满的人,那些被他们设计陷害的公司前辈。
我后来查了那家公司在案件发生三年之前到案件发生之时的离职记录,和他们后来入职的公司,终于让我查到了另一件让我们一直疑惑不解的事情,为什么在欧娜死亡当天柳依依的车会出现在欧娜居住的小区。
咄咄逼人有可能真能把人必逼死,那件案子让我对这句话真是深有体会。没错,柳依依是把车借给了万雪,但是如果你知道柳依依、万雪、欧娜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还有之间无数的巧合,你才发现‘无巧不成书’这句话可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万雪和柳依依是朋友这一点不假,她们算是发小的关系,而柳依依有足够的动机致欧娜死地,甚至柳依依都有杀死陆琪的动机,只不过在这两个人出事的时候,柳依依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但是欧娜死亡的时候,柳依依的不在场证明却也和欧娜一样用看病来搪塞调查。虽然有医疗记录这样看起来坚不可摧的证据,但是仔细推敲之下,这是个漏洞百出的证据。医保卡可以证明柳依依不在现场,医保卡同样也可以证明刘依依就在欧娜的死亡第一现场。
你知道的,这种只要放到机器上就能登录留下痕迹的小卡片,其实并不能证明当天柳依依去过医院,毕竟只要性别相同,年龄相仿,想要冒充还是非常简单的。所以并不算是一个无懈可击的证据,推翻了这个证据之后接下来的推测都顺理成章了。
不过还有一个疑问,就是万雪为什么要帮柳依依,就算是关系好,也不会好到帮他杀人。但是如果柳依依想要杀欧娜,只有通过万雪一个途径,所以万雪才是整个案件的关键。这也是为什么我在查到欧娜的关系人中出现了万雪的名字的时候会一点也不经验,甚至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万雪本人和欧娜是没有直接关系的,但是万雪的父亲可是和欧娜有着非常特别的关系。我说特别不是指欧娜和万雪的关系像欧娜和龚小欢那样的亲密关系,正相反,在最开始可以说万雪的父亲和欧娜之间的关系是差到极点。
万雪的父亲是曾经被陆琪打压下去的公司前辈,而且万雪的父亲在离开公司之后可不是顺风顺水的找到了新的工作,准确来说,万雪的父亲是被警察带走的。我查过,万雪的父亲被指控盗窃公司机密,在投标的时候泄露了公司的信息而被公司报警。之后所有的不利证据指向了万雪的父亲,结局就是万雪的父亲被公司起诉,不仅守了两年牢狱之苦,还赔偿了公司一大笔款项。我查了一下万雪父亲被起诉的时间,发现正是那名职员和班阙说的陆琪三人组混得如鱼得水的时候,而万雪的父亲是曾经带过陆琪的一位老前辈,而当时那个项目的投标中陆琪和欧娜也参与其中,最后出事的时候,两个人却没收到任何怀疑。按照道理来说,如果羡慕出了问题,一定是负责项目的所有人都有责任,只是责任的多少而已,但是那个项目最后却只有万雪父亲一个人被起诉,而且在公司提供的证据当中,陆琪和欧娜都做了证人,按照班阙之前收集到的资料来看,陆琪和万雪绝对是为了保住自己,不仅是联合起来(虽然她们之前的状态也是联合)作伪证,还有可能是将自己做的事情栽赃给万雪的父亲,后来我托人去查了当时法庭的纪录,发现在法庭上,万雪的父亲一直否认自己压根没有和竞争对手联系过,或给他们提供任何公司资料。但是对方却一口咬定从万雪父亲那里买来的资料,最后以为内万雪的父亲缺乏证据证明自己无辜,而被判决入狱。之后万雪的父亲因为身体原因没等到出狱就病死狱中。
这样的话,为父亲报仇联合柳依依杀人倒是能说的通了。而且查到万雪的时候,万雪自己可是在一家电子精密仪器公司上班,你知道的******的一个用处就是蚀刻,而现在半导体制程上,时刻可是必不可少的一个技术。在他们公司搞到少许的******是有很大便利的。50毫克到100毫克的******就可以致人于死地,甚至只要每次拿走一点,万雪可以在不被人发觉的情况下将自己所需的******带出公司。
至于安眠类药物,在万雪父亲入狱死后,万雪的母亲就因为打击过大而造成了精神上的打击,每天都需要安眠类药物才能入眠,从她母亲的药品里面拿走几片就可以让人陷入深度睡眠。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万雪的嫌疑最大,但是我查到过几个受害者死亡的时候,万雪似乎是故意给自己做了不在场证明,自从龚小欢死亡当日开始,万雪每天都恨不得出现在人群当中,通过被监控拍下,到出席各种活动,万雪在为自己制造了无数的不在场证明。
虽然知道他有嫌疑,但是完全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证据。但是辅助药物在她手里,他不可能和案子没有联系。于是我带着自己找到的线索和班阙做了第二次分析。
班阙见到我的时候很兴奋,他说虽然没有找到药物来源,但是他已经知道了是谁用什么方法杀死了欧娜。而我给她带来了关于药物的答案。
班阙是那种很有激情的人,和之前的我有很多不同,他会先作出天马行空的猜想,之后再去验证自己的猜想,虽然总是会被验证猜想的错误,但是却可以在验证过程中发现大量的有用河北我们之前忽略的信息。不过即使被现实打脸,他也会坚持自己猜想的正确性。“在自负方面,他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说到这里,我看着李京开起了玩笑,“你们在性格上很相像,也许这就是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很熟悉的原因。”
李京别过了头,我知道这句话伤到他的自尊心了。
“不过他最后死在了自己的自负心上,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改掉这个话习惯,好好活下去。”我轻轻摇了一下李京的手臂,“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班阙,虽然你们两个一样自负,嘴毒的惹人讨厌,但是你和她还是不一样的,你从来都不是他。无论是在适宜的我心里,还是恢复记忆的我心里,你都是不一样的存在,像是走了很长的夜路,在迷失方向的时候,看见了黎明的阳光,让我觉得整个人生又充满了希望。所以我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你可以挽救很多人,无论是生命还是心灵。”
“你什么意思?”李京的表情突然紧张起来。
我伸了个懒腰才说:“没什么意思,就是希望你能改掉你字符的臭毛病,不要再犯和班阙同样的错误而已,不要像我男朋友一样毁掉自己的美好人生。好了我继续说当年的故事。”
不过这次的自负倒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他虽然没有找到直接证据,但是分析出了欧娜死亡食后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没有说出嫌疑人,只是说凶手是欧娜非常信任的人,欧娜杀人之后正是在惴惴不安当中,风吹草动都会让她如惊弓之鸟一般惶恐不安。这个时候她能去见的人必定是他非常信任的人,所以班阙推测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她的同谋。即使她不愿意见到这个同谋,但是应该是受到了某种特殊因素的影响,或者是受到了威胁,让他不得已让凶手进入了他的房间。但是欧娜对这名凶手一直有所防备,让她一直无法得手的情况下,凶手最终还是用了欧娜杀害龚小欢的手法,先是咬倒欧娜,之后将欧娜拖进浴缸,可能是害怕欧娜潜在的求生意识无法彻底杀死欧娜,最终还是割伤了欧娜的手腕,让欧娜失血而亡。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凶手先假借欧娜之手杀害了龚小欢和陆琪,之后在用同样的手法杀害欧娜,鉴于凶手割伤欧娜数刀的这个表现,班阙判断他可能和欧娜一样对之前两位受害者充满了仇恨,甚至对欧娜本人也充满了仇恨。而且凶手再次用到了安眠药物,说明欧娜的通货也是个女人,凶手的体型应该和欧娜相似,甚至比欧娜更加瘦弱,这样才能让她对于直接刺杀欧娜这件事情充满了不自信,才结合药物了解了欧娜的性命。
而他在分析和欧娜有着不共戴天,可以在虐杀数刀之后,又用溺毙的手法夺去欧娜的性命,有这个嫌疑而且能做到这样凶狠手段的只有柳依依一个人。(未完待续。)
第七章 螳螂和黄雀谈判
但是我却给了他相反的推论,我告诉了他我的调查结果,我认为凶手不可能是柳依依。我给了班阙所有我对于玩雪的怀疑,对于万雪来说,欧娜有着杀父之仇,万雪可以轻易拿到作案所需的所有药物,万雪甚至和柳依依是朋友,而欧娜破坏了她朋友的幸福,这些都是欧娜杀人的动机。
但是班阙反驳了我,班阙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抹角,他认为错的他就会说出来,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他自负到过分的地步。他用他一贯的自大和骄傲告诉我,我的分析是错的。如果万雪是杀人凶手,如何打破所有受害者死亡当天万雪的不在场证明,还有如果万雪可以轻易搞到杀人时候用到的那些药品,那欧娜更应该警惕吃到嘴里的食物,而不会在安眠药的作用下陷入无法反抗的地步。说明欧娜在死亡前海很信任凶手不可能拥有哪些药物,所以能够放心大胆地在凶手面前吃东西。所以这个人肯定不是能够轻易搞到柳依依更合适。
可能是年轻气盛,我当时就反驳了班阙的观点,我认为刘依依有足够的动机杀人,所以胆小甚微的欧那根本不可能让柳依依进入到自己家里,还当着柳依依的面进食。为这个推论我和班阙陷入了第一次冷战,之后我们仍旧为我们各自的推论而搜集者证据,我承认因为一时的毒气,让我们两个人总是发生摩擦,也曾经让任务陷入僵局。但是没有经历过挫折和痛苦的我们,总一意孤行地认为自己是对的,总是强势的伤害对方,以此证明自己的强大,却不知道爱是因为包容和理解才会成长,所以在分开之后的回忆中陷入无限的后悔。
我苦笑了一下,有转回了话题。之后我们两人各自的摸索都陷入了僵局,无奈之下我们都不约而同地考虑到了对方给出的推测,也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会不会是留意一脸和万雪作案。也就是说所有的案件的背后一直存在这三个凶手,而在这三个人当中,存在着两两联盟的情况,所以我们才会陷入案件侦破的迷宫之中。
我们之后理所当然的和好,将各自的资源整合共享。我们都认为三名凶手当中两两联盟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先不说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只是按照能说得通的事实来判断,我们把案子看成了毫无关系的三个案子。
首先是龚小欢的案子,柳依依的嫌疑最大,毕竟老公多次出轨带来的耻辱,足以能让人在头脑发热的情况下做出不理智的判断从而冲动杀人。所以看上去柳依依的嫌疑最大,所以他在第一起谋杀案里面规避掉了自己的嫌疑。那这件案子里面的凶手联盟就只有欧娜和万雪两个人,万雪提供了药物给欧娜,欧娜向我们之前推测的那样在酒店里将龚小欢杀害。在这个案子当中,三位凶手都对于龚小欢有仇恨,但是相比之下,欧娜和万雪的仇恨更深,抛弃对于感情的背叛,欧娜和万雪背负着身败名裂和杀父之仇,而且这件案子的受害者是柳依依的丈夫,可能是怕柳依依下不了狠心,所以两个人没有让柳依依在这起案子中出面。至于为什么能够同意他们,我们后来找到了龚小欢对柳依依家暴的记录,估计除了在警方面前公式化的表示哀悼以外,对于这种渣男老公的死在内心里早已无所谓了吧。或者,在欧娜内心深处的某一块黑暗的区域,他早就想摆脱自己的丈夫了,所以杀死龚小欢这件事情是不是同样得到了他的默许,甚至将疑点转移到自己的头上,好帮助其他两名凶手开脱这样的猜测,当时我们也只能是想象,但是没有定论。临死前还被背叛这一点,柳依依心里也应该不会特别舒服吧。这也为后来的两起案子埋下了祸端。
接着就是陆琪的死亡,有了第一次的谋杀经验,这回欧娜对于谋害人家性命的事情已经轻车熟路了,而且不需要动刀留学,只需要做一些简单的伪装将毒药放进陆琪平常喝水的杯子里这件事情,做起来比前一件案子不知道要请动多少倍。所以这次案件的联盟依旧是欧娜和万雪。万雪提供药物,欧娜直接实施。不要忘记这两个人,欧娜和万雪对于陆琪的仇恨可是比公共小环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万雪父亲的入狱是陆琪一手策划栽赃陷害的,对于后来万雪父亲在狱中病逝的事情陆琪也有无法推卸的责任,如果不入狱,他父亲可能根本不会郁结成病,这种因果关系,无异于陆琪直接谋杀了自己的父亲。虽然对于万雪父亲的死亡,欧娜也有逃避不了的责任,但是在主要矛盾面前,欧那绝对会用各种理由为自己开脱罪行,我估计以自己当时被逼迫之类的理由暂时将自己和陆琪划清了界限。
“万雪不傻的啊。”李京看来对我们的推测不甚信任。
我瞪了他一眼:“我也没说万雪信任他啊,我只是说欧娜意图用这种理由蒙混过关。不要忘了,我说过这两起案子中,欧娜和万雪属于暂时联盟,为了能够杀掉陆琪,即使知道欧娜在撒谎,万雪也必须装作相信的样子让欧娜替她完成复仇。”
“他自己也可以,完全不需要借助欧娜的手。”李京看着我问道,“自己直接杀掉陆琪不是更能为父亲报仇么?”
对于李京的判断,我摇了摇头否认道:“说不准,你看老医院之间我去查的那件案子,凶手不适用自己女朋友受害时候的遭遇去对那些受害施加报复么?所以,当时玩雪的思路也是那个样子,看着欧娜和陆琪最终用他们施加到父亲身上的方式自相残杀为父亲报仇。”
李京没再说话,只是他看着我的眼神里还是有一些不信任,我没有理会他的眼神,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理解李京的疑惑,我们一开始也想不明白一直爱耍心眼的欧娜为什么能够任由万雪摆布,而且在明知道欧娜很可能因为自己父亲的事情而同样加害自己的情况下任由万雪摆布。毕竟她让万雪自己去杀陆琪会更不容易引起怀疑。再说他当时已经提前杀了龚小欢,按照联盟顺序,下一次谋杀应该由万雪实施才能算是联盟里的公平,但是这种不符合常理的任务分配,欧那怎么会同意呢?
也是我提出的这个疑问让班阙突然茅塞顿开。他指着万雪的照片说道,万雪根本就是设计了个圈套让欧娜一步步掉进陷阱,按照她早已经安排的计划步步为营。万雪了复仇也是煞费苦心,首先她苦心安排了所有的谋杀顺序,第一个选择龚小欢,就是为了让万雪抓住欧娜杀龚小欢的证据,作为要挟欧娜继续跟她合作的资本。所以根本不存在他是否相信欧娜对于他父亲当时被冤枉的那些解释,万雪早就做好了要杀掉欧娜和陆琪的准备,而龚小欢的死只是万雪握在手里的一个筹码而已,甚至一开始,万雪只是和欧娜策划了龚小欢的谋杀案。欧娜离婚的时候几乎她住处附近所有的人都知道,不除掉龚小欢,欧娜就无法再像之前一样生活,我采集是在被丈夫知道了自己的婚外情之后,欧娜依旧和龚小欢有着密切的来往,然而很可能这种来往并不是欧娜想要的,但是龚小欢那个人渣却可以拿着落在自己手里的把柄威胁交往,之后万雪帮助欧娜结合欧娜的工作,策划出了如何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对龚小欢进行谋杀。甚至还担保在龚小欢死后会帮助欧娜作家的不在场证明。
当然,万雪是不会帮欧娜去作任何证明的,它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让欧娜尝到当年父亲被冤枉入狱的痛苦。而且对于龚小欢,万雪没有任何恨意,她说服欧娜相信只有欧娜自己是杀死龚小欢的最佳人选,还哄骗欧娜在他杀龚小欢的时候回去帮她杀掉陆琪。做完这个协议之后,欧娜杀害龚小欢的时候,万雪却没有按照两人之间的约定去杀害陆琪,反而渠道了非常显眼的地方为自己做了不在场证明。
我之前说过欧娜本身会想法很多,所以听之所以能够同意他和万雪之间的约定,也是因为她自认为自己也抓到了万雪杀陆琪的把柄,两个人之间会有个之约,这样不急能够解了欧娜心里对于龚小欢这个背叛者的恨意,也可以不接有她自己的手杀掉将自己赶出公司的陆琪,同时还能够拿万雪杀害陆琪这件事情要挟陆琪保住自己的性命。但是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不过欧娜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她高估了自己的智商,也低估了对方的智力。万雪恩本没有打算实施这个计划的意愿,相反,这事是一个哄骗欧娜参与计划的由头而已,万雪能制定出自己心中的完美计划,要我是因为万雪在制定计划的时候将陷害自己父亲的两位元凶的性格特征了解的足够透彻,她知道欧娜性格里的自大,否则也不会在之前不自量力的打破小团体的平衡,而失败最后落到被扫地出门的结局。所以她在事发之前,让欧娜相信他已经gin掌握全局,但是在事发当时她却完全没有按照计划行事。
这样欧娜就在谋杀了龚小欢之后,才发现事情完全没有按照自己预想向好的方向发展,反而又在别人手中落了把柄。万雪用手里的证据要挟欧娜继续杀人,按照欧娜和陆琪之前都发的样子,欧娜肯定自以为是地和万雪签了某种书面上的约定,欧娜以为这样回想之前他们陷害万雪父亲一样陷万雪于不义,但是他不知道去万雪早就在找到欧娜之前就已经研究好他们的性格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最后用这一纸约定成了欧娜给自己设下的陷阱。之后万雪拿这张足以证明欧娜谋杀龚小欢的证据,让欧娜听命于她,去杀害了陆琪。
欧娜之所以没有反抗,一是因为自己确实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无法反抗,而是因为万雪受理科部致欧娜仅仅这一个案子的把柄,欧娜知道即使他和万雪鱼死网破,万雪没有杀害陆琪,也没有出现在事发现场,最多也只能是作为教唆犯被判刑,但是自己却绝对会被判处死刑,再加上之前自己陷害万雪父亲的事情很有可能被暴露出来,这样的话,自己没有人和犯案的可能性。
而我们猜测当时欧娜之所以能够同意和万雪合作,很大程度上应该是万雪再找到欧娜的时候,西安欧娜展示了那些足以证明欧娜和陆琪在竞标之前将公司的标书和重要资料倒卖给对方公司牟取暴利的证据,同时应该是也找到了他们陷害他父亲的证据。你知道的,如果这些证据一经曝光,先不说撸起怎么样,欧娜的牢狱之灾可是避免不了的,而且加上陷害他人这一罪过,欧娜收的可不光是牢狱之苦了。甚至有可能还要附带民事责任和对于原来公司的赔偿。再者说,按照当时小团体里的地位,欧娜很可能在陆琪指使下和对方公司做了很多接洽。而陆琪完全可以推脱自己毫不知情,让欧娜独自承担所有责任,我想欧娜手里是没有任何关于陆琪在那场商业案件中的任何非法操作的证据。如果有,她也不会落得被人扫地出门的下场。座椅也可以很好地解释为什么一开始欧那要和万雪签订那个杀人协议,想当作握在手里的把柄要写完学一样。但是欧娜的智商还是太低,最终还是因为耍小聪明把自己坑了。
但是如果她当时杀死万雪,万雪也应该警告了她自己如果不能安全出现在第三人眼前,第三人就会报警,总之走到了这一步,欧娜彻底把自己的路给毒死了,无论怎么走都稚嫩更是死路一条,所以当时她唯一能够保住性命,又不会坐牢的选择就是继续和万雪合作,任由万雪差遣。(未完待续。)
第八章 解开所有的谜题
之后欧娜按照万雪的计划,潜入了陆琪的公司,偷偷在陆琪的杯子里下毒,让陆琪死于非命。而这个时候万雪已经成功地实现了让陆琪在内斗中被杀死的计划,就像当年那两个女人设计陷害她爸爸一样。不过她只除掉了主谋陆琪,还有一个自以为是的欧娜没有杀害,鹅肉那活着即使对于万雪的一种心结和威胁。但是她不能亲自动手,她知道欧娜在报名和坐牢之间还会选择保命,如果她刺激到了欧娜,直接去杀害欧娜,欧娜很可能以为内害怕丢掉性命而选择报警,这样一来他不仅无法为父亲报仇,还有可能因此同样入狱。尤其是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万雪能够轻易地拿到******这种剧毒药品,先不说教唆罪,她也会因为违禁药品而入狱,更不要说这种仅50毫克就能致人于死地。
所以他不方便在出面实施计划而来,所以第三起案子,欧娜的死亡,就是另一个结盟的所作所为了。就像我之前说过的一样,那个医保卡就的就医记录,完全可以伪造,毕竟医院里只有卡的信息,而没有医疗卡主人的信息,所以任何人只要拿着医保卡,都可以伪造出柳依依在医院看病的记录。
“不是医院里面还有监控么?监控记录可不会骗人的。”李京又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点点头,确实这也是当时困住我们的一个谜题,因为显然这个不在城镇就可以推翻我们队最后一件案子的所有推论。所以为了这件事情,我和班阙还特地去了刘依依当天就诊的医院。医院里确实安装着监控不假,而且那些设备运行正常这件事情也没有任何疑问。如果监控设备能够拍摄到柳依依,就说明柳依依没有说谎,那我们的结论就会彻底被推翻。
我和你说过班阙对于自己的自信,他认为对的事情,他就会一直坚信下去,再加上当时确实没有看过医院里的监控记录,所以我们还是抱着侥幸的心里去了医院。但是当我们看过医院里的监控功能的时候,我们彻底傻眼了,监控上面拍摄到的就是如假包换的柳依依没有假。甚至医保卡挂号时间都和监控中出现柳依依在挂号处出现的时间一致,完全证明了医保卡只有柳依依本人在使用。
‘机器不会说假话,但是人可以说假话。’版却在看完监控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之后,仍然坚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但是以为没有头绪,所以班阙和我准备离开医院之后再做分析我们是从医院后门离开的,当我们从后门出来抬眼一看的时候,我们猛然间发现了案情的转机。柳依依看病的那家医院的后门,竟然就是欧娜在杀害陆琪之后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而特地选择的社区医院一样。看到哪家医院之后,我和班阙就在那附近转悠了很久,终于在一个没有任何监控的胡同里找到了一个可以喝茶的地方。
我们进了茶社,问了哪里的服务员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两个女人,站在吧台的服务员看了一眼照片之后,虽然面带迟疑,但是还是有哪一种有些担心的口气和我们说她在三天之前确实见过照片上的两名女子,而且很担心的指着其中一名女子说她当时的状态不是很好,出去的时候有些摇摇晃晃的跟着另一张照片上的女孩子出了门。不过因为那个状态不好的女孩子在一进门的嘶吼脸色就不是很好看,所以店员当时也没有当回事。最后吧台的女服务员还从吧台下面的小柜子里面找出一个小小的单肩包,说那个女孩子离开的时候忘记拿了。因为包比较小,也是保洁阿姨清理的时候发现的。
估计服务员以为我们和他们认识,就把包交给了我们,希望我们转交给那个状态不是很好的女孩子,还让我们帮忙关注一下她的情况。他们还不知道就在这个女孩走出这家茶馆之后,女孩子已经被残忍地杀害了。
我们走出茶馆,已经确认了欧娜和柳依依在她死亡当天曾经碰过面,从服务员的描述当中,我们判断当时离开茶馆的时候,欧娜已经被柳依依下了安眠药,之后带出了茶馆。所以第三起案子中心的联盟出来了,就是柳依依和万雪,两人是朋友,之间没有利益冲突,而且对于欧娜都有敌意,柳依依对于欧娜是夫之痛,万雪对于欧娜是有杀父之仇,共同的目标结成的联盟,不仅能够互相作证迷惑调查视线,可以无所顾忌的实施自己的杀人计划,而且完全不用担心柳依依最后会心软。
如果说刚开始龚小欢的案子不让参加是怕刘依依一时心软决定反水没放过自己的丈夫一马,对于欧娜,这个破坏刘一一婚姻幸福的女人,柳依依对他可是恨之入骨。万学这个时候利用柳依依对欧娜的仇恨开始了她报复欧娜的计划——杀掉欧娜。
她把催眠用功的药物交给了柳依依,之后俺来柳依依和欧娜见面。她知道欧娜在连续参加两起谋杀案之后精神状态已经崩溃,风吹草动有可能就会刺激到欧娜让情况有变,而且如果时间拖得越久,出现变数的可能性越大,已经陷入疯狂和极端的万雪绝对不会允许欧娜进入监狱,她当时只有杀了欧娜替父报仇的极端想法。所以她让柳依依联系了欧娜。
“作为情敌的柳依依出现在欧娜面前应该更会让欧娜紧张才对啊,受害者的妻子找到自己可是意味着看破了自己的诡计,而且保不齐龚小欢的妻子柳依依会带这惊颤去找她。”
我冷笑了一下:“这就是万雪的高明之处,我记得我讲过万雪在策划这些谋杀之前研究过美味受害者的性格指定的独特的谋杀案吧?”
李京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示意我说下去。
我说过欧那是哪种特备自大的人,她不甘心自己受万雪控制而又想出了其他幺蛾子。而万雪利用这一点让柳依依联系了欧娜,鹅肉那天真的以为柳依依就是自己翻盘的机会。所以万雪让柳依依应该在电话里阐明了自己怀疑是对方杀了自己的丈夫。万雪知道欧娜一定会在电话里狡辩,而且会把责任和脏水泼到自己身上。但是这就是万雪想要的,让欧娜陷入万劫不复的机会。
柳依依会假装在电话里是相信欧娜,之后柳依依假意提出报警,希望能够抓住万雪。但是柳依依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她知道如果柳依依报警,警察一旦和万雪取得联系,自己就彻底没有了翻盘的机会,他需要的是和六一已组成一个暂时的联盟,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自大而又鲁莽的决定,让欧娜最终丧失了生命。
欧娜自信柳依依相信了自己而开始怀疑朋友万雪,之后她约定和柳依依单独见面。柳依依先假意要去欧娜家深聊,但是欧娜不可能让受害者家属进入到自己家,尤其是这个家属现在正遭受到警方的强力怀疑,这样只会引来警方的关注。同样她也不会到柳依依家去,这样同样会遭受到警方的怀疑。最后柳依依让欧娜自己决定相见的地点。
欧娜选择了医院附近的那家小茶馆,一来她可以借上医院为理由,多开万雪的监事和怀疑,他知道万雪不会把自己看得太死,他小聪明的一位自己月间柳依依就可以利用柳依依反杀万雪,估计当时他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说词让柳依依相信杀害她丈夫龚小欢的是柳依依的好朋友万雪。这样他还能够通过家伙别人而逃脱法律的制裁。
这一点可能是更加坚定了万雪杀害柳依依的觉醒,完全对于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没有任何悔改之心,死到临头还在试图通过冤枉别人而获得利益。而柳依依早已经掌握了欧娜犯罪证据,在听到欧娜不仅对于破坏自己家庭毫无悔意,还在冤枉自己的朋友,甚至编造可笑的证据侮辱柳依依的智商,柳依依也对欧娜完全没有了怜悯之心。
之后按照万雪的计划,其实无论他们约见在哪里,万雪都会让柳依依拿着医保卡先去附近的医院挂号就诊,找到证据,而且会开着柳依依的车去郊外游玩,制造自己也不再现场的证据。万雪知道欧娜的小心思,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自己和柳依依见面,绝对不会把柳依依约在有监控摄像的地方给别人留下证据,所以这样的情况下,更方便了柳依依作案。
在茶馆里,柳依依找机会将完血给她的安眠类药物下到了欧娜的杯子里,看着欧娜喝了下去。欧那估计做梦也没有想过,那个看上去傻乎乎,一直被龚小欢那种弱智呼来喊去的弱女子,早已经对自己起了杀意,甚至在很早以前就盼着杀掉自己。欧娜永远也不会想到他那天的茶馆之约是万雪和柳依依早就给他量身定做好的一场鸿门宴而已。
所以她不会提防柳依依,在他编造者拙略的谎言欺骗柳依依他的丈夫是万雪所杀的时候,他早已服下了‘夺命药剂’。“我不知道他在陷入头脑放空状态的前一刻会不会对自己这辈子的自大而后悔,就像我也很想知道班阙在死前会不会有那么一刻后悔过自己的决定,放下心里所有的仇恨,希望只是能和我牵手过个平常人的生活。”我自嘲地笑了。
李景眼神看起来很温柔,他揉了揉我的头顶笑着问我是否也曾想过改变决定和他一起生活。我把脸转向窗外,看着湛蓝的天空不在说话。
沉没在我们之间蔓延了好久,我才接着说了下去,之后的事情其实我之前已经分析过了,柳依依带着渐渐失去自主思考意识的欧娜离开了茶馆,之后将欧娜送回了欧娜自己的公寓,把欧娜放进浴缸里,胡乱地在欧娜手腕上连割数刀之后,离开了公寓。之后回到了之前的医院,继续缴费打点滴,为自己做不在场证明,而在刘一一接受治疗的时候,欧娜正在自己的家里慢慢死去。
我知道李京有话想质疑我的判断,在他开口问之前,我打断了他的话,作了解释。你不会在现场找到任何凶器,这个凶器很神奇,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另外这个凶器甚至能够为凶手提供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凶器的本体。
“是冰?”李京看着我问道。
“没错。”我点头,“你知道当人遇刺之后,直接把刀拔出来会加速血液的流动,让人直接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但是如果不去动受害者身上的凶器,及时送到医院,让医生机型处理的话,很有可能保住伤者的性命。万雪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很有心,他将作案用的凶器,和丢在浴缸里混淆调查视线的凶器做的几乎一模一样,这样即使在尸检的时候,那个随便丢弃在鱼缸里的凶器就会被当成是作案工具。”
欧娜的情况就是这样,柳依依在把欧娜拖进浴缸之后,就用提前准备好的刀割伤了欧娜的手腕,但是每一条都不够深,不足以让欧娜失血过多,之后在发泄完心中的愤怒,同时能够掌握到致命伤口深度之后,她用冰刀彻底割进了欧娜的手腕之后,没偶有拔出来,将之前割伤欧娜的刀片扔进了浴池里,才离开了欧娜的公寓,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不过他应该在临走之前又喂食了欧娜几片安眠类药物,让欧娜彻底没有了反抗能力之后才离开。
之后,在蓄满水的浴缸里,冰的融化速度很快,很短的时间之内就会融化,之后由于水的作用,加速了欧娜体内的血液流动,最终欧娜在柳依依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时候离开了人世。真正的凶器已经完全消失不见,甚至因为病的特性,帮助两个人拖延了欧娜的死亡时间,帮助她们验证了不在场证明的有效性。(未完待续。)
第九章 所有的谜题解开
凶手谋杀欧娜的手法已经被我们猜出来了,所以后来的不在场证明也被我们拆穿了,其实当时我们完全可以把我们的推测告诉警方。但是。
“但是你们缺少证据。”李京冷眼看着我,“所以你们当时只把调查结果告诉了龚小欢的父母。”
“你知道这个案子。”我诧异的盯着李京。
李京点点头:“整理未结档案的时候看见过,看的时候就觉得很可疑,但是还没有腾出时间来研究,不过没想到你会和这件案子有联系。确实万雪的凶杀策划误导了整个调查方向。因为刀片之掉落在浴池内部的,洗刷了所有上面的指纹。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但是只能凭借上面的血迹鉴定为凶器,而且还在欧娜手腕上的伤痕和凶器形状完全吻合,没有任何理由否定它是凶器的可能。再掉落到血水之后,残留在刀片上的只有欧娜自己的DNA附着。但也就是因为所有的迹象都表明掉落在浴缸内的刀片是凶器,才让我们觉得非常可以,就像是凶手故意放在里面的一样。还有那时候在浴缸瓷砖上用龚小欢的血液写下的阿拉伯数字‘3’,都让人认为是同一个杀手所为,所以当时把他当成连环凶杀案处理了。而且最后不是还发现了第四位死者柳依依么?那这又是万雪和谁结盟作的谋杀案呢?“李京冷笑了一声,看着我。
我不想闪烁其词,对于那件案子我心里一直有着很强了的愧疚感。刚才我没有说完,对于柳依依的死,我和班阙的内心一直很自责当时自己的决定。我们在调查处前三件案子的真相之后,我们并没有直接通知警方,而是拿着调查结果找到了龚小欢的父母。你知道么,人心一旦贪婪起来就会变得比恶魔还要可怕。无论是什么样的借口都不能解释我们当时为了拿到更多的酬劳,而把调查结果卖给了龚小欢的父母,造成了柳依依死亡的事实。
每当想起这件案子,我内心的不安都变得愈发强烈起来,虽然我们没有动手,但确实是我们的原因导致了后来柳依依的死亡。我和李京成魔者,我们谁都不愿开口说第一句话,我知道这是一件不可原谅的错误,我也知道李京在他内心正在挣扎,我们私下调查之后将调查结果卖给哦受害者家属,造成新的死亡这件事情,我和班阙是要负主要责任的,李京应该会很讨厌我吧。
沉默了十分钟之久,李京终于开口,但是却不是我想象中的责骂:“你还没有解释柳依依的死。虽然警方的结案报告上按照柳依依的遗书上所写是柳依依因为多次被龚小欢殴打被判,所以谋杀了前三位死者。遗书是柳依依自己写的,做过笔迹鉴定。但是警方仍然把他归结为未结案件,是因为柳依一提到雇佣杀手杀害的丈夫龚小欢和另外两名死者,之后受不了内心的谴责而选择了了解自己的性命。但是由于一直没有找到柳依依遗嘱中写到的那位杀手,所以警方一直没有结案。按照当时你们的调查结果来说,看来柳依依是把所有罪名扛了下来。不过既然他身上没有任何疑点,而且丈夫死后柳依依也算解脱了,她完全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为什么要选择自杀呢?他完全可以去到另一个城市,甚至另一个国家,重新生活,而不是再次用丈夫的血将自己变成又一位受害者。”
“她不可能自杀。”我摇了摇头,“她早就办好了出国手续,准备事情一旦冷却下来,就逃往国外,应该是想在国外隐姓埋名的生活。所以他根本没有自杀的打算,也就是一问这一点,让我对于他的死亡充满了愧疚。我不能说我是为了让杀人凶手得以正法,毕竟我刚才也说了,我们出高价把调查结果卖给了龚小欢的父母,毕竟他们一直都在急切地想要搞清楚儿子的死因。但是我们没有想过让柳依依死亡。我们当时只是想赚钱,根本没有想过要害人性命。买给他父母的时候,我已经在柳依依家楼下等待着龚小欢父母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去找柳依依理论的时候,我报警通知警方,阻止事情恶化。之后通过审问柳依依,事情自然会真相大白,毕竟我们手里没有任何证据,说出真相只会被人嘲笑是异想天开的疯子,而受害者家属根本不会注意这些。我们利用了别人的感情,所以到最后,我和班阙遭到了报应。其实接了这件案子,就像是冥冥之中对我和班阙的试炼,我们利用了别人的感情去发财,之后老天将报应降临到了我和班阙的感情上,用死亡割断了我们的感情,所以想想也完全不需要得到别人的同情,不过都是我自己自作自受罢了。
我看着李京,他没有说话,顿时间,我才发现自己好像又跑题了。我抱歉的看了一眼李京,接着说了后面的事情。
班阙将调查结果卖给龚小欢的父母之后,龚小欢的父母就带着一堆亲戚当天晚上就跑到了柳依依和龚小欢的住处准备给儿子报仇。当时看到龚小欢父母的时候,我内心觉得能教育出那种人渣儿子,果然父母本身就有问题。龚小欢背叛了柳依依,成为玩弄女性的人渣,他的父母竟然无视儿子的这种人渣的行为,把错误都归结到了别人身上,即使柳依依真的是杀害他们儿子的凶手,他们也需要对柳依依道歉,毕竟是龚小欢对于自己的妻子柳依依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而且对于儿子殴打柳依依这一点,班阙说龚小欢的父母根本没有为儿子的混账和缺乏家教感到任何愧疚。不过即使班阙不说,只要看到当时出现在柳依依小区的他们那种无礼的态度,我也能够猜到几分。
我躲藏在了比较隐秘的角落,等着他们已进入公寓大楼,就报了警,警察很快就赶到了,当时龚小欢的父母正准备踹门而入,可是还没等到警察成功上去拦住他们,我就听见了龚小欢母亲刺耳的尖叫声,之后就看到了几个跟着龚小欢父母一起来的男人仓惶跑下楼梯的身影。因为公寓楼里的动静太大,也引来了很多公寓里的住户去看热闹,之后不就救护车也来了,不久医护人员就抬出了几个担架。当时我还没有察觉出不对,我仅仅是以为柳依依和龚小欢的父母打架造成了伤害。
但是以为不科学,等到我看着担架上的人蒙着白布的时候,我一下子傻眼了,随后,龚小欢的母亲和另外几个前去闹事的龚小欢的其它女性长辈家属也被抬出来的时候,我才从周围看热闹的人嘴里听到了柳依依已经死亡的事实。
我当时真的傻了,一度以为是因为我们给了龚小欢的父母的调查结果,而导致的柳依依死亡。但是死角还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之所以我听见了龚小欢母亲的尖叫。事实上,在龚小欢父母赶到柳依依公寓的时候,柳依依早在公寓里自杀身亡了,在他自杀的房间的墙壁扇,用龚小欢的血写了一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4’。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柳依依是自杀,而且柳依依把所有的随行都扛到了自己身上,但是我总觉得不对劲,那个数字‘4’出现的非常诡异和多余,就像是有人故意将事情都推给柳依依一样。虽然你说艺术上的笔迹已经确定是柳依依本人所写,但是事实上,这并不能完全证明柳依依的死亡是自杀。她没有必要把自己伪装成最后一位受害者,只要留下遗书就好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在向上写下一个数字呢,而且竟然用艺术把调查方向异响了另一个方向,明显是在隐藏万雪的痕迹,他真的和万雪那么好么?可以用死亡替万雪抗下所有的罪行?我觉得不会,明明哥in之前柳依依已经做好了汤碗的准备。
“所以你们重新调查了案子。”李京地给我了一杯水和几片药。
我疑惑的看着他。
她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是医生让你吃的,不是我,你不用会阿姨我给你下药,我要是镇向下压怕把你刘子昂身边,你觉得你之前几次能够顺利出逃么?”
我也不再怀疑,乖乖吃了药继续说后来的调查。
其实前三见凶杀案里还是有一个特别大的疑点我们没有发现,就是留在墙上的数字,这些数字的另一个共同之处就是啊书写的颜料都是来自龚小欢的血液。我们一直没有调查出这个颜料的来源,无论是柳依依还是万雪,都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血液是出自于她们手里。所以血液的来源成为了当时我们调查的重点。
龚小欢不是什么大人物,没人会购买他的血,所以也没有渠道能够购买。黑势力有些人会能帮助买主拿到某些非大人物的血液,是为了检测血液是否能够和买主需要的血液配对成功。所以购买渠道还是有的。把确当时找到了一个黑市里的包打听,希望得到学业购买的渠道,但是包打听对于我们的要价特别高,甚至超过了我们这次案件调查所得。不要把我们想成圣母,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即使心里有愧,但是要是赔钱做生意,是我们绝对不能允许的。所以我们当时就放弃了买渠道来源的想法。包打听看生意要完,就想着再谈谈价格。结果我当时没有拿好手里的东西,让万雪的照片从记事本里飞了出来,当时包打听看到万雪的照片,表情非常不自然。
班阙当时问包打听是不是认识万雪,包打听当时反正是挺搪塞我们的,而且看得出来挺想走人,也不再和我们商量价格。我和班阙没有威胁他,就放他走了,你知道的,在黑市这种地方,威胁人一点都没用,还有可能招惹上是非。我们就想知道一下真相而已,所以没有必要非得和黑石纠缠不休,不过倒是有了‘万雪曾经来过黑市’这个意外收获之后,后面的调查也就顺利了很多。
虽然不确定万雪来黑市是不是就是为了买龚小欢的血液写留在犯罪现场的那些数字,但是我们确定一定和龚小欢的案子有关。你知道的这个世界无论何事都存在着一些看不见光的交易,比如地下人体器官交易市场,这些地方总会存在一些毫无人道的血腥恐怖交易。如果包打听确实见过万学这个女人的话,如果玩雪确实香包打听购买了龚小欢的血液,那么即使不通过黑市我们也能在这个地下市场得到我们想要的消息。
即使是现在,卖血也是一些走投无路的穷人们去换取最基本生活的方式之一。我们当时去到了这所城市的贫民窟。这里生活着的大都是一些失去生活能力的老人,还有未满十二岁的孩子,破旧的衣裳罩在他们骨瘦如柴的身体上,他们衣衫褴褛地看着你,却绝对没有向你伸手要钱的意思,他们保留着自己仅剩的尊严。只是当他们听到‘卖血’两个字的时候,你可以发现,尤其是那些老人,暗淡的目光里似乎因为这两个字又多出了一些光亮,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收入之一。只是当我们提到卖血的地方时,这些老人就又沉默了起来,有些孩子想告诉我们,但是都被老人呵斥住了。我们知道他怕我们是曝光这些地下交易市场的记者或者什么人,他们不愿意断了自己的收入。
在我们再三保证我们是为了买血而打听的,这些人的表情才又温和起来,甚至有人问我需要什么样的血型,我脑海里一下子就蹦出了之前看到的龚小欢的血型。在了解到我们的需求之后,他们建议我们去了一家地下血液收购站,希望能够直接交易。我们和他们来到了那个地下交易所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位医生,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那是我们在之前柳依依作为不在场证明的医院里的一位医生。因为我们一直是默默的调查,所以他并不认识我们,不过看见我们的时候她依旧露出了警觉地表情,可能我们看上去真的不像是来采买血浆的人。班阙只得撒谎是母亲重病,血库告急才特意找地下市场来购买的时候,那个医生才安下心来。并且和我们约定了前来购买的时间之后,我们才从地下市场出来。
给了带我们过来的那位老人一些钱作为之后,老人拦住我们说他知道我们根部不是来卖血的客人,但是我以为他会揭发我们,我们离黑市不远,我们害怕老人早已通知了黑市的保镖,如果那个时候有人围过来,恐怕我们真是凶多吉少。
但是老人并没有这样做,而是问我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老人盯着手里的钱说他不是乞丐,所以不会无端接受别人的施舍除了会让那位医生把血卖给我们,同样也会以为内多出来的那部分钱付出劳动,不会不劳而获。
我当时和班阙交换了一下想法之后同意了老人的要求,就拿出玩雪的照片问老人有没有见过万雪。老人摇摇头说没有见过招牌你上的女人,但是答应我们可以帮我们去问问其他的人,不过交换条件是要帮他住处附近的几个孩子找到学校。交换条件达成之后,我们是在买血当天,得到的新的情报。
老人告诉我们贫民窟里有人曾经看见照片上的女人在这里和经常买血的那位医生(我们上回见到的那位)拿到过一个装着血的试管,就急匆匆的离开了。之后老人把钱还给了我们,说既然我们不来卖血,他也没必要贪图我们的钱财,他说他的血还要留给真正需要的人,他已经买不了多久了,他不能白白浪费在我们身上,但是又不能白收我们的钱财。最后,在老人执意之下,我们还是把钱收了回来,虽然我们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性。遭那次案子之后,我们确实帮助那里的一部分孩子找到了适合他们的学校和福利机构,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我们得到了老人给我们的消息之后,确认了万雪曾经购买过龚小欢的血液,而血液的保存时间最长只有35天,而且要控制好保存液中的成分,所以如果汁是没什么经验的普通人,血液在他们手里的保存时间应该不足21天,再加上龚小欢在死前数周没有大量失血的记录,所以当时我们将目光锁定在了龚小欢在遇害前一天参加的体检上。而且根据老人的描述,万雪拿的管状容器确实和医院检查的时候抽血用的抗凝管很相像,而且用抗凝管的话,因为是小剂量的抽血,多抽出来一管当时不会对龚小欢产生任何影响。
所以也就解释了那些出现在现场的数字之谜,所有的血液都是从万雪手里拿到的,柳依依死亡现场也是如此,所以我们更加肯定柳依依的死很可能和万雪有直接关系。万雪很有可能是杀害柳依依的凶手,但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我们的推测。尤其是警方在柳依依死亡现场发现的那份遗书,你说了,连字迹经过鉴定都是柳依依亲自写的,我们的推测很可能被完全推翻。
“所以你们就什么也没再对外界说,任由万雪逍遥法外到今天?”李京的表情看起来非常不好。
我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没有。”
李京轻轻皱了下眉头,像是不了解我在说些什么:“没有?”
“万雪死了。”我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话,“我们本来就打算这么晚借这个案子了。但是当时我们真棒那些孩子联系学校的时候,老人无意中问了我们依据问题是不是解决了的时候,我们一时间没有打上来。老人并不知道照片上的晚学和凶杀案有关系,只是有些担心的问我们那位姑娘的病友没有痊愈。”
老人估计是以为万雪在黑市买血是来确认和自己的血液配对,所以老人的想法本来不稀奇,但是却引来了我和班阙的另一种猜想。一般人去黑市买血都是去买血浆,但是只是买抗凝管确实有可能是为了确定血型配对才买。而操作的确实也是医院里的医生,甚至和柳依依是非常熟悉的关系,柳依依和万雪是朋友,会不会也和柳依依有关系呢?万雪真的生病了,之后就以柳依依说自己的丈夫和万雪的血型似乎相同为由骗取医生的信任,让医生找到老公龚小欢的血液来源,之后借由生病的原因打掩护拿到龚小欢的血液呢?
在我和班阙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我们找到了万雪的就医记录,果然如同我们的猜测,万雪在一年以前被查出得了突发性血友病,伴有严重的并发症。我们后来在医院的病房找到了万雪,对于我们的到来,万雪并没有觉得奇怪。她脸色苍白,虚弱地问我们是不是想知道关于柳依依和其他死者的事情。
我们点点头,说了我们的猜想,对于我们的猜测他并没有反驳,只是做了一些补充,比如对于他和欧娜的相识,也是因为龚小欢。欧娜和龚小欢去公司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她父亲又是很注重**的人,甚至钱包里都没有装过家人的照片。自然很少有人知道她是她父亲的孩子。所以她很容易隐藏自己的身份为父亲报仇。
她先是摸清楚龚小欢人渣的喜好之后和龚小欢成为了秘密情人,之后以龚小欢地下情人的身份接近了欧娜,再之后编造龚小欢的威胁自己造成不可收拾的后果唯有博得了欧娜的聪明之后,开始和欧娜策划杀掉龚小欢的阴谋。不过欧娜并不能够轻易相信别人,她答应欧娜杀害陆琪作为交换条件。但是欧娜已经被龚小欢逼得无路可退,但是龚小欢一直逼着欧娜和自己的丈夫离婚,所以欧娜非常想亲自解决掉龚小欢,另外对于陆琪对欧娜自己丈夫所说的那些事情,欧娜一直都是耿耿于怀,素以很快他们达成了协议,欧娜和万雪杀害对方的仇人,并且互相为对方做不在场证明。可能是欧娜对于龚小欢的逼迫已经忍无可忍,甚至都不疑有他的按照计划行事。指示当万雪在看到欧娜杀掉龚小欢之后,说起了她曾经和陆琪一起陷害过自己父亲的事实时,欧娜才发现进入了万雪早就布下的圈套。不过为时已晚,面对万雪对他的威胁,欧娜值得选择服从。(未完待续。)
第十章 谁中了谁的圈套
其他的事情基本上和我们推测的一样,但是当我们问起他谋杀柳依依的原因时,万雪却只是微笑的看着我们,并没有和我们说原因。那天病房外面下着大雨,病房里面特别闷热,万雪的病让她无法承受得住空调的寒冷,我们忍受着闷热等他给我们答案,但是他只是让我们再去看看她父亲的案子。他无所谓我们是不是要报警,她知道自己已经活不长了,所以只是拜托我们再去看看他父亲的案子,所有的原因都和那个案子有关。他知道总有人会注意到他杀的这些人和她父亲的遭遇有关,她一直在盼着我们的到来。
我们自知万雪他不会在说些什么,只能按照他的要求重新去看了她父亲的案子,但是并没有查到新的线索,甚至那尝到各种都没有看到龚小欢的身影,但是万雪坚持着和案子有关。本来一头雾水的我们,知道无疑是有范起龚小欢谋杀案的时候,警方对于龚小欢妻子柳依依的笔录,让我们突然发现了疑点。柳依依在龚小欢被杀当晚参加的公司庆祝会的那个公司竟然和万雪父亲投标时候的竞争公司是同一家公司。而且柳依依当时正好跟着去到了那次竞标的城市,虽然一直没有出现在竞标现场,但是依然是全程跟着竞争公司一直做事。
柳依依,龚小欢,当时的男女朋友关系,看来陷害万雪父亲的事情和柳依依也脱不了关系,在得知了这个事实之后,柳依依的死也找到了动机。
“她根本不知道他是我失去父亲的主要原因。”刘依依躺在病房的床榻上歪着头和我们说话,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点肉,脸颊和眼皮塌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弧度,眼圈黑黑的,她说自己每天晚上都会被痛苦折磨的无法安眠。
“如果他知道他不会这样做的。”我想安慰她。
但是他并没有同意我的说法:“她不会的。即使知道那是我的父亲,她依旧会听从龚小欢的话,配合龚小欢买进我父亲的标书资料。她太爱龚小欢了,那个时候龚小欢还没有像后来那样对待过她,那时她以为龚小欢就是她的全部。所以它完全没有任何是非观,就算龚小欢打破了她之前的所有看法,她依旧把他当成全部,没有任何尊严的依附和盲从。所以她根本没有同意过杀死龚小欢。”
“她不知道你之前做过的事情?”我坐在床边问她。
万雪摇了摇头:“她当然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我一定活不到今天,就像欧娜一样。我和柳依依说过他做的事情害死了一个好人,但是柳依依并没有觉得任何愧疚,甚至对于我父亲的死斗没有表示过任何一丝的同情,只是冷漠的和我说是对方太脆弱。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柳依依和他们一样,是没有灵魂的恶魔。”
“但是你没有否认欧娜和柳依依联系过。你不怕欧娜告诉柳依依是你策划的她丈夫龚小欢的谋杀么?”我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如果柳依依相信了欧娜的话,万雪岂不是在自掘坟墓么?
万雪咳嗽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在陆琪死后猴就没有和柳依依联系过,而且我有不在场证明不是么?这就是我反击的有力证据。而且自始至终我都没有主动和柳依依聊起过这件事情,我只是利用了他们之间的猜忌达成了我的目的。我父亲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当第一个相关的人死亡的时候,即使我不说,他们依旧会自动联系到那件事情,之后只需要稍微在他们中间点燃火线,就可以让他们之间开始真逗。你不要忘了,在我实施我的计划前,他们内部早已经四分五裂。我只是根据时间更改了需要我的条件。”
万雪说了很长的一段话之后就需要长长的吸气和吐气才能保证呼吸的通畅,缓了一会儿她才说:“人信念一旦贪婪起来是非常容易利用的,甚至明知前方是陷阱,但是只要陷阱的机关上放一块小小的蛋糕,贪婪的人会不顾一切的冲进去意图吃掉,却在享受完美味之后发现面对着自己的只有死亡,人和老鼠一样,捕鼠器对付人类也很好用。所以在利益面前,他们根本不会去思考他们听到的是错误的还是正确的,他们只希望得到自己想要的,却不会考虑任何风险。我不可能让柳依依知道我杀害他丈夫的计划,如果知道了,她说不定会为了保护那个人渣而直接报警,破坏我的计划,所以我不可能让她找到我的计划。但是当龚小欢和陆琪都死了的时候,欧娜已经进了我的圈套,逃不出去,但是如果哪天他要反咬我一口,不仅不能杀她,还有可能让我自己受到影响。还有柳依依,我父亲死亡的另一个不知悔改的罪魁祸首,从她没有是非对错的帮助陆琪三人陷害我父亲开始,她已经不再是我的朋友。”
可能是回忆起了被人背叛的辛酸,万雪的眼圈微微泛红,过了几秒钟,她拿手背拭去眼角的泪水才又开始说道:“让欧娜和柳依依互相争斗,鱼死网破真的太困难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柳依依无论是遭受什么样的待遇,她依旧非常依赖龚小欢,甚至在指导龚小欢有了诸多秘密情人的时候,她依旧忍让。但是龚小欢不喜欢她和其他人走得太近,总是在拦着柳依依做她喜欢的事情,龚小欢死亡当晚她才久违的给我打了电话,说她丈夫死了,哭着问我后半辈子该怎么办。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个那样对她的人渣都能让她如此依赖。强忍着心里的嘲讽心情,我一直在电话里假惺惺地安慰她。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会给我打电话,她早就和这个社会断开了联系,那个时候我是她唯一可以联系的人。他在电话里哭得不能自己的时候,我问她警方又没有告诉他什么线索。他说警方竟然怀疑他,就因为之前有过被嘉宝的记录,警方就怀疑他会对自己的丈夫报复。柳依依说她根本不可能这样做,我听着她说这些话,者的有一种怒其不争的感觉。之后我透露给她,她丈夫很有可能因为威胁逼人而被杀害这种猜测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什么强烈的放映,甚至只是将关注点落在是谁杀了自己的依靠上面。将人渣作为依靠,那之后这个依靠的人也会渐渐成为人渣。”
“但是你还是没有说他是怎么相信你说的是欧娜杀害了她的丈夫呢?”我不解的看着万雪。
万雪无力的笑了笑:“我什么都没有说,自始至终我都什么也没和柳依依说。我只是说有这样的推测,可鞥那是有的人受不了她丈夫的威胁而最终决定杀掉他,我说的很隐晦,甚至都没有说出欧娜的名字。我让柳依依找找龚小欢的东西,看看有没有线索,我在龚小欢死亡前一天约见过他,把一张他曾经寄给欧娜的照片放在一个信封里在他去卫生间的时候放进了他的手提包里,照片时我从欧娜家里头偷偷拿走的,信封上的地址是我写的。龚小欢嚣张到那样的程度,和柳依依的纵容不无联系,所以他根本不会注意自己的手提包里多了些什么,他知道无论多了什么,柳依依都不敢质问他。我放进去的那张照片就是为了让柳依依将怀疑的目标全部转像欧娜,到时候无论欧娜说什么,柳依依都会先入为主的认为欧那是为了逃避责任而在撒谎,所以即使提到我,也不用太过惊慌,反正先死的一定是欧娜不是我。”
“不过。”万雪笑了一下,“你们有一点猜错了,我没有给过柳依依任何药品,柳依依以为内丈夫的事情曾经患过一段时间的抑郁症,所以他不用和我要这些药物。之所以我和他是一个医生,是因为我也曾因为我父亲的事情患过一段躁郁症,需要大量的巴比妥才能入睡,柳依依也一样。我实在调查他丈夫的时候才知道的。不过他谋杀欧娜的事情,我倒也不是一点忙也没帮。是我建议她去和欧娜谈的,我在电话里催眠了她,我有过治疗经历,最简单的催眠术我还是会的,只要不断地向她重复他需要做的事情,以她当时的精神状态,他一定或多或少的会受到影响,在加上由于我不断强调,龚小欢是被秘密情人仇杀,在酒店杀害龚小欢就是为了羞辱他这个正牌妻子,柳依依当时的状态可想而知。你知道人一冲动上来是什么都能做的。虽然我后来还是假装嘱咐她不要做傻事,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一定会按照我的设想去杀掉欧娜,我在信封上写了欧娜的住址,照片背面有欧娜的联系方式,而且照片是她和龚小欢的合照,怎么样都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情况。警方给了龚小欢家人尸检报告,里面提到了在龚小欢的胃里找到了巴比妥类的安眠药,所以为了预防自己被杀害,柳依依一定会先下手为强的提前给欧娜下药,之后的事情就和你们提到的一样了。柳依依按照我写的电话约了欧娜出来,给他下药之后杀了她。”
“我特地向柳依依借了车,就是为了能让她能够在欧娜半昏迷状态的时候能够顺利送她回家。而我则在欧拿出去的时候,就用从龚小欢那里偷偷复制的欧娜家的钥匙在欧娜的浴室里用龚小欢的血写下了数字‘3’,之后我就带着孩子离开小区,为自己做足了不在场证明。欧娜自以为是的语气一定刺激了柳依依,之后事情就按照我的计划慢慢展开,等到我带着孩子回到小区的时候,警方已经宣布欧娜死亡了。还有我之所以像柳依依姐车还有一个原因就像借此引起警方注意,不过似乎除了你们,还没有人怀疑欧娜的死亡和柳依依有关系。或者是警方开始怀疑之前,柳依依已经向我出手了,他们还没来得及验证,柳依依就自杀了。”
万雪说完突然诡异的一笑:“是自杀哦!艺术都是她自己写的。”
“不对。”我立刻反驳道,“那不是遗书。”
“哦?”万雪在听完我这么说之后,冲我挑了一下眉毛。
毕竟是在医院的病房,引起胡适的注意说不定会被赶出去,所以我长呼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自己是柳依依的,但是那不是遗书,那是他的日记。刚开始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柳依依在办理了出国手续,准备逃亡的时候突然选择了自杀,怎么也不合情理。但是刚才和你聊完案子,我才知道他根本不是自杀,在他身边的也不是遗书。你们最近见过面。”我看着万雪,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不说话,闭上了眼睛。
他在抗拒我说出事情的真相,但是我当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还是把我的猜想告诉了她:“柳依依还是相信了欧娜的话,他杀欧娜的另一个目的应该是去找寻欧拿手里所有和龚小欢有联系的事情,及XUI昂视我们经常会自欺欺人一样,我想柳依依也是希望毁掉欧娜家里龚小欢的一切东西。所以警方之所以没有怀疑过柳依依杀人,甚至又把案子转向了连环杀人案的调查方向,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们没有发现欧娜和龚小欢的联系,主要原因就是柳依依取走了欧娜和龚小欢的所有物品,所以根本没有任何线索,不过在柳依依找寻索有关联物品的时候,应该也找到了你和龚小欢秘密交往过的证据,所以当天他在医院为自己做完不在场证明,直接去找了你质问。”
万雪依旧闭着眼睛一句话不说,只是被子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有呼吸。
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万雪,想了想还是说了下去:“你没有让她去你家,而是娶了她自己的家,你早就做好了要杀害柳依依的打算。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准备将犯罪现场布置成自杀现场,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的身上,而柳依依家是最佳的伪饰现场。你先是顺从柳依依的意愿在柳依依家和她见面。柳依依之所以能够同意你去他家,反倒会让她更有安全感。之后你去了她家,因为所有的东西都在柳依依的控制之下,柳依依就会认为自己是安全的,而疏忽了你会杀她。你比柳依依强壮一些,更具有身材优势,所以你陈柳依依没有注意的时候,从背后袭击了柳依依,将柳依依勒死之后伪装成柳依依畏罪上吊自杀。之后你拿走了她的日记。之所以遗书的笔迹鉴定是和柳依依的自己一样,那是因为那封遗书是你沓着柳依依的日记临摹下来的,所以这份心上只有愧疚缺乏正常的情感宣泄,按道理来说就算是畏罪自杀,他也有正当的理由在艺术中对于禽兽老公和那些破坏他家庭的人进行谴责,而那封遗书就像是一个旁人将罪责栽赃嫁祸给她一样,根本让人无法信服。而且只要在去拿着那封遗书鉴定,就会发现其实在医嘱背面会发现一些无意中沾染的墨水印记,就可以推测出遗书并非本人所写。”
“随你怎么说好了,我想休息了。”万雪赶人的意思很明显,甚至已经把手伸向了呼叫铃的位置。
“慢着。”我当时握住了她的手,“我还没有说完。之后你用龚小欢的雪在墙上写了一个大大的‘4’字,再次迷惑了调查人员的视线,将这件案子和之前的案子联系起来,之后你带走了落在刘依依手里的那张照片。你就这样杀掉了你的好朋友,之后你把自己定义为了最后一人,只是你没有了足够的血液,你只拿到了三个抗凝管,这是你在调查柳依依的时候发现负责柳依依的一位大夫正在从事一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你就找到了他,出事了你的病例,之后和他说你确定龚小欢的血液很有可能和你能够配对成功。再之后,那名医生从柳依依嘴里套出了龚小欢最近有可能去做体检,找到关系得到了龚小欢的血液,但是这种渠道得到的学额有非常稀少,竞购左右先测试的血液,前两管血液你给了欧娜去为龚小欢本人和陆琪做死亡现场标记,最后剩下的一管,你在欧娜的浴室里耗费了不少,所以在柳依依的尸检报告里,墙上数字颜料里面龚小欢的血液成飞已经稀少,所以一开始你其实并不想真的想啥其他三个人一样将刘一一杀掉,只不过也许他做了什么刺激到了你,让你临时改变了决定,才会在现场留下那么多疏漏。”
“他感受到了朋友的背叛,这就是我对她的惩罚。本来我想放过她的,只要他承认他对我父亲犯下的错误,我就放过她。”万雪终于睁开了眼睛,“但是她没有,她说是我父亲太脆弱,才会中计入狱受到打击。之后,你的推理没有错,我杀了她,算是为我爸爸报完了仇,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不会的。你有很多遗憾。”我看着万雪说道,“如果你没有遗憾,你就根本不会让我们找到你,你还有孩子。”
万雪突然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我:“不要动我的孩子。”
我耸了耸肩膀:“我没想过摇动你的孩子,你看我连警察都没有通知。”
“你们想要做什么?”万雪眼里的惊恐依然没有消退。
“我说过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真相,并且告诉你一个真相。“我看着他,眼中突然多了一些怜悯,我面前是一个已经被仇恨完全蒙住了眼睛的女人。
“什么真相?”万雪的眉头皱得很紧。
“柳依依是心甘情愿被你杀死的。”我说完这话的时候观察着万雪的反应,果不其然,他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怎么可能?”万雪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柳依依在你勒死他的时候都没有挣扎,其实在他通知你去她家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赎罪的准备,她是特别刺激你让你将他杀死的,其实最开始你有想过柳依依杀害欧娜就是为了让你逃离开那些罪孽么?她办理出国手续并不是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是为了出国逃亡,而是真的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刘依依家里还找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柳依依已经在上面签了字,甚至还赔钱给了龚小欢。在龚小欢的父母找到我们希望能够找到杀他儿子的凶手的时候,我们查到了龚小欢曾经让私家侦探去查了柳依依的婚外情,而且找到了证据,所以刘依依早就想要离开龚小欢。而龚小欢的死亡和柳依依的离开真的只是无形之中的一场巧合,反倒让柳依依卸下了压力。她打电话给你也是为了就和你道别而已,但是发现你一直在引导她去找到杀她丈夫的凶手,所以当时她就明白了一切,或者是当他出庭作伪证陷害你父亲卖给她资料的时候,她早就想到了自己未来的下场,所以在她发现你的意图的时候,他顺从了你的意图,用自己的死在想你谢罪。你就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没有挣扎么?他知道你会处理好后续的一切,只要她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警方就一定会认为是他杀,你就可以洗清一切嫌疑。她不奢求你的原谅,也无法弥补你的伤痛,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为曾经他对你所做的伤害加倍的换到自己身上,之后希望你能够好好活下去。她那句太脆弱,才会受到打击其实是说给你听的,也是酸对于自己的一种嘲讽,他不希望你和他一样被情绪所束缚,她希望在所有的仇恨过去之后,你能好好活下去。”
之后我打开了手提包:“他早就知道你得了白血病,他本来是想在他离开这个国家之前将这份资料交给你的。但是她现在没有机会了,她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个仇恨,他希望在你以后的人生中,能够忘记所有的仇恨坚强的活下去。这是柳依依替你找到的能够配对成功的志愿者,他们当中肯定有认识你活下去的希望。”这是那天我在地下交易市场遇到的那位老人说医生转交给我的东西,是一些鬼祟和血液捐献者的资料,接到这些资料的时候我突然有了和之前不一样的想法。
万雪拿着这些资料,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我没有再逗留,而是转身出了病房,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万雪叫住了我。我转过头看着万雪:“我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的,既然是柳依依的意思,最终的决定还是希望你自己斟酌。我不是警察,也不是真他,1我只是想把真相告诉你,让你真的了无遗憾。”(未完待续。)
第一章 魏凯的危险委托
“我就是这样的坏人。”我伸了一个懒腰,觉得状态比刚才好了很多,“拿了封口费一直沉默到了今天。”
“那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我耸了耸肩膀:“万雪走了,可以说了。当时柳依依帮万雪找到的那些志愿者,最后还是没有配对成功,一年半之后,万雪离开了。走之前,万雪的母亲和我见过面,万雪的状态一直不好,作为万雪的母亲,他早就听到了那天我们和万雪的对话,其实从一开始他母亲就怀疑十万雪杀的人,毕竟同一个小区,又是她丈夫的仇人,她没有理由不怀疑自己的女儿替父报仇,其实她听到我们对话的时候一直在担心我会把真相告知警方。虽然他不赞同女儿杀人,但是你知道的,人心其实很矛盾。当悲剧没有发生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会认为报仇是最愚蠢的决定,因为你根本不会同理他们之前所经历的悲惨遭遇。但是只有当你切身感觉到那种绝望的时候,你才明白有些人为什么会丧失理智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但是这不是她要推脱责任的借口,终究无论以何种借口解释,杀人这件事情本身是错误的,没有任何借口能抹杀掉这种罪恶,但是他恳请我在万雪死后再把实施真相公之于众。她希望我能理解她作为一个母亲的私心,她女儿已时日不多,在他女儿去世之后,她希望万雪能够平静的度过最后的日子,即使他犯了太多不可挽回的错误。说实话,我当时根本没有解决这类事情的经验,同情心却是占据了上风,我答应她母亲在万雪死前绝不说出事实真相。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决定真的是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和万雪的母亲谈话后不久,万雪就离开了人世。”
“那时候你完全可以告诉警方真相。”李京挺严肃的看着我,,但是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间睁大了眼睛。
我点了点头:“班阙死了,我失忆了。根本不记得那时候发生的事情,还有和万雪母亲的约定。不过现在想起来了,就想把案子说清楚,也算是帮柳依依成亲一些不属于她的罪责,算是履行了约定。还有,你给我讲过两件关于你的事情,我现在给你说一件我的经历,算是等价交换了一半,之后还会再给你讲一个关于我的故事,到时候咱们两个就两清了,谁也不亲谁的,就在各自的世界里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再联系。不过。”我想了想才说道,“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联系了,等到该告诉你那个故事的时候,我会来找你,谢谢你帮我找了医院让我休息,我也该走了,后会有期。”我换上鞋准备离开。
李京挡在了我面前:“你还不能走。”
“这就没意思了。”我试图推开他,“首先,我没有触犯任何法律,李大警官现在还没有权力拘留我;其次,咱们两个缘分已经走到尽头了,再纠缠下去只能让我们两个都受到伤害,所以还不如现在就安静的放手转身离开,欠你的我迟早会还给你;最后,你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清楚肯定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你现在拦着我也阻止不了悲剧在发生,该发生的总会发生,无论你做什么,你也阻止不了墨菲定律的发生,放弃吧,我该走了。”我拽开了他紧抓着我手腕的手,向着门口走去。
“你不欠我的。从来没有。”李京抢先一步想去堵住大门,在他经过我的时候,我返身走向了窗户,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侧身往后退了一步,‘彭’的一声,我身侧的强凭空出现了一个大洞,一个带着防暴面具的人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带离了原来的病房,从隔壁的病房开门溜了出去。
我们穿行在医院通道里,奋力向前跑着,我不敢回头,只能拼着命往前跑,对不起,李京,我只是想和你正式道别,也许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但是谁敢保证呢?我自嘲的笑了。
“呼,就知道你们能过来。”我蹲在地上喘着粗气。我们已经顺利地逃出医院,对方摘下面具漏出了一张可恶的帅颜:“嗨。”欠扁的男人冲我挥了挥手。
“不是不让你在出现了么?是不是嫌自己活的时间太长了。”我觉得和李京在一起两你多的时间,不知不觉我的嘴也毒了很多。
对方倒是不介意,依旧笑着和我炫耀:“要不是我,你真的逃不出来。不过话说,那小子对你还挺好的,还找了一间单独病房让你住。幸亏旁边的病房还空着,要不然,我也不方便去救你,不过落了好多灰。“他用手掸着头发上和衣服上因为爆破落下的灰尘。
“旁边的病房是空着的?”我抓着对方问道。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当然啦,我还能骗你。”突然间他不说话了,眼神里出现了怀疑的神色。
果然,李京早就料到我会离开,也知道拦不住我,所以特地安排了路线让人带我离开,他总是最了解我,但是,我看不透他。
“算了,回去吧。”我站了起来,示意我们可以离开了。
对方现在问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直接按钥匙开了车:“回家吧。”
坐在车上我看着前面不说话,可能是太安静了,对方终于开口了:“舍不得他?”
“你管我。”我瞪了一眼男人,“还有魏凯我说了多久了,不要在公众场合出现,会让我很为难,你说我是履行约定把你交给他,我还是破坏约定把你藏起来?我不愿意做不讲信用的人。”
“你诓他还少啊。”魏凯开着车笑了,“你说你自从恢复记忆以后断断续续地利用他多少次了,他估计对你说可联系他都免疫了。”
“这次是真的不准备再和他求助了。”我看着车窗外面,“已经好好道过别了。”
又是一阵安静,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我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和他之前生活的所有画面,该学着释怀,对过去告别了。
“老大让你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吧,除了你善于逃跑,可以帮我顺利离开,应该还有任务给你吧,毕竟无业状态的只有你和我。”我决定转移话题,陷入回忆有些让我喘不上气。
“嗯,两个选择,先回家休息,或者咱们直接去兼委托人。”魏凯也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咧嘴笑了一下:“你压根就没想带我回家吧。这根本不是基地方向。”
“聪明。”魏凯一只手松开方向盘,攥成拳头伸向我。
我轻轻和他碰了一下拳头:现在说说任务内容。
魏凯指了指后座上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所有的资料。刚接委托的时候以为是个很简单的案子,我就转交给了一个追债公司帮我解决。本来想偷懒吃个中介费没,结果玩砸了,现在快到deadline了,你知道的,要是交代不了,我可是要赔两笔钱的。委托方只预付了30%。”
“你不会还没给追债公司付款呢吧?”我把牛皮纸袋拿了过来,听起来像是个经济纠纷,倒是不难解决的样子。
未开的表情显然不太自然:“我准备完了事之后再给的。谁知道他们那么笨,现在还没有找到人呢。”
“连命都保不住了还嘴硬。”我吐槽道,“30%的预付款都供养你的豪宅了吧。”
魏凯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我也不再管她而专心看起了资料。
如果只是看牛皮纸袋里的资料,其实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白领犯罪。‘白领犯罪’的概念最早起源于1939年EdwinH.Sutherland在任职美国社会学协会主席时,在他的演讲中首次提出。在他的研究中,他将‘白领犯罪’定义为那些体面的,有较高社会地位的人,利用职业之便从事的犯罪,但当时他并不认为这种犯罪并不是严格法律意义上的犯罪,虽然他认为这些富人所触犯的法律和规则所代表的是民事责任而非刑事责任,仅需要收到‘谴责’这一点收到了大众的非议,说他对于富人违法实行双标,但是也是因为他的重视,而让社会开始注意到‘白领犯罪’的普遍性和严重性。随着之后的几年的研究,‘白领犯罪’的定义已经不像是之前Sutherland第一次提出的时候一样只要不违背刑法,就不算犯罪;现代人对于白领犯罪已经有了更深入的认识和定义,甚至配备了更加严格的惩罚,‘白领犯罪’无论是违背刑法,已就等同于犯罪视之。
我手上的委托就是一个标准的‘白领犯罪’,无论是用MarshallClinard和RichardQuinney的‘二分法’还是Horning的‘三分法’去定义,我受伤的委托都是一个看起来最为一目了然的‘白领犯罪’,也就是委托方需要我们找到的人为了自身利益在雇佣公司触犯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和法律,让雇用单位蒙受巨大的损失,是雇佣公司成为受害者这一点完全符合了白领犯罪或者职务犯罪的定义。
委托魏凯找人的公司成立不到十年,虽说不算是年轻公司,但是也不算是一个运作的特别成熟的传统公司,魏凯说本以为找一个挪用公款的人很简单,但是时候发现,找这个人还真的很难,而且出于不可诉的原因,委托公司并不愿意向警方报案,追回被卷跑的款项。
“有可能者必被盗用的款项来路不明。”我翻阅着资料说道。
魏凯点了点头:“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看当时委托人的态度确实只是想私下解决。”
“追债公司和你很熟?”我记得未开很少重复用自己手里的资源两次,总是在完成委托之后小心的抹除自己的痕迹,委托人很难再第二次找到他,所以他刚才说经常合作的追债公司,这一点不由得让我诧异。
魏凯停下车看了我一眼才说道:“有什么好奇怪么?班阙去世之后,你又突然失忆,金浩出国,在一切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只能是我和老大接手了你们之前积攒的人脉,自然会有一些相熟的老关系。这家追债公司之前你们也认识,又不是没帮着招过人,只不过,这次的任务麻烦了点而已。”魏凯说话的时候显出无所谓的样子,指了指我那侧的窗户说道,“到了,下车吧。”
未开把车停在了路边的停车带,指了指最显眼的大楼说道:“委托公司就在这座大楼的二层。是家网络运营公司,这栋楼里的很多其他类型的公司都是它的客户。这家公司的经营手腕很厉害,才搬来不久,就已经让这里大部分的公司开始与他合作,之后成为了固定客户。他们说是网络运营公司,但是并没有自己的网站,主要是帮其他公司的网站做运营管理。所以公司以码农居多,剩下的就是一些行政人员和负责销售的业务员,社会他们委托我们调查和追捕的就是一个平常业绩很好的销售经理,可以说整个公司40%的客户都掌握在这个经理手中。委托人是他们公司的一个高层,虽然官方话说的是这位潜逃者是个元老级人物,希望给他留有一些面子,不想闹到最后不愉快。只要把钱还了就可以,但是事实上,也许和你推断的一样,是这位老员工拿走的钱来路不明,无法报警罢了。这位公司的‘活功勋奖章’挪用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果然,入围开所言,资料中的男人一共挪用了将近700万的公司资产,也许对于大型的网络公司,这笔钱并不算是个小数目,能任由一个男人随意支配大数目资金,并且能够从中谋利,看来我们要追查的这个人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委托方执意不报警,很有可能是因为未开追查的这个男人手里握有重要的公司不当经营的秘密,如果一旦通知经幡找到人,很有可能对方会都急跳墙,将秘密透露给警方,到时候造成的影响会比700万更加不可估量。
我们走进公司的时候,除了前台的女孩儿问了我们的需要,办公室里剩下的人都在盯着电脑屏幕。公司很小,如果从面积来看,完全不像是介绍中写到的规模。“这只是他们的接待处,真正的公司不在这里,因为运营需要的机房比较大,市里的租金实在太过昂贵,所以这里的公司只负责接待和业务洽谈,大部分的公司主体是在郊区便宜地段的另一座大楼里。”魏凯悄悄和我介绍。
进入到会议室有十分钟之久,才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见魏凯笑了一下,之后就疑惑的看着我,但是很明显他认出了我,我看见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的情绪,然后有些责备的看着魏凯。
魏凯马上出言安慰他:“不要紧张。他不是警察的人,之前你在店肆上看见他,只是碰巧赶上警方合作而已。它本身和我一样是个地下委托公司。”
但是男人眼里明显还是非常不信任:“这和我们直线说好的不一样,我说过这是很私密的一个委托。”男人的语气冰冷生硬,听起来非常不满。
她说话的时候上下打量着我,让我觉得非常不舒服。我有些生气的看着男人说道:“您现在的样子非常不礼貌,你所信任的人现在出现了搞不定的情况,为了不让您换冤枉钱,所以他才请我过来帮忙,如果您不希望我想参与的话,我可以随时走人。”
男人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但是因为他下意识的赞同我说的话,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脸,看来他们果然不希望警方直到他们遇到了麻烦,那么这总案子。我在心里默默笑了,看来虽然是个比较棘手的委托,但是应该还有抬高价格的可能性。
委托方虽然不愿意我参与案子的调查,但是既然我已经和魏凯来到了这里,而且他在进门的时候就将目光放在我手里的牛皮纸袋子上,说明他已经知道了我已经了解莞尔UI托的大部分内容,即使现在想离开,也会对这件事产生不利因素。他没说话,而是再次将目光看向了魏凯,语气中带着非常易察觉的愤怒:“我认为你把第三人拉进这件委托破坏了我们的约定。”
魏凯斜了一下嘴角:“那又怎么办呢?如果我完成不了这件委托,你们绝对不会饶了我,这件案子里面绝对设计了你们的高层机密,所以你们非常害怕警方参与调查。即使我成功帮你们追查到这个人,你们也不一定会完完全全放过我,风险控制的概念我总该有吧。所以,我还是需要有个人保障我的人身安全,而且说话和您说,我需要帮手。”
“你没有找到人?”虽然说的是疑问句,但是男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知道了结果一样。
魏凯显然不想隐瞒,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用气音说道:“没错,一点线索没有。离截止日期很近,我知道你也需要向上面汇报,临近日期了,你也不好做,所以你才会频繁的催促我。我希望你我都能交差,所以我才请了帮手。对于她。”魏凯指着我,“你大可放心,他绝对不会向警方透露半句口风,我们只希望收到委托金,其他的事情都不关心。”
“你在威胁我。”男人的语气明显有了缓和。
“不敢。”魏凯笑了一下,“我只希望能够早日将事情办完而已。”
男人吐了一口气,坐在了我们对面:“说说你们调查到哪里了。”
魏凯拿出牛皮纸袋的资料说道:“你之前给的地址完全堵不到人,所以我查到了他的其他住址。不过一样人去楼空。但是我们在他的公寓里找到了其他东西。”他拿除了牛皮纸袋中的另一张纸,上面写满了不同公司的名称,“我想知道这些公司的意义,他特地将这张纸摆放在了县衙的茶几上,就像是特地希望我们看到一样。”李京紧紧捏着手里的A4纸。
男人看到那张纸的时候脸色瞬间起了变化,他警惕的盯着魏凯问道:“还有谁看过这张纸?”
魏凯迅速将纸放回到纸袋中:“暂时只有我们两人看到,我觉得他是故意给我们看到这张纸的,就像是某种暗示,所以我认为很有可能出逃并不是她自己跌一元,我认为她受到了威胁,虽然谈不确定她是不是被绑架了,但是可以肯定他自己感到了危险,所以他留了线索给有可能去调查的人,所以我认为他的失踪和这张纸上的资料有关。所以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些线索。”
男人紧紧盯着魏凯:“调查线索是你们的事情,但是我认为这张纸上写的公司可能和你们要调查的东西没有任何线索,还有我希望你能把这张资料给我们。”
“哦?”魏凯挑眉,“这么紧张?我可以认为和你们的公司有关?”
可以看见男人的腮部动了一下,有些火冒三丈,但是还是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我说了这和你们要调查的东西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没有必要过多关注,不要以为仅凭这张纸就可以威胁我们。我希望你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猫咪还是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否则。”男人再次压低了声音,“会死的。”
“人都会死的。”对于男人的恐吓魏凯没有太在意,反倒是轻松地笑了笑,“还有我不是猫,我属老虎的。”
男人不再说话,而是声音地向我们伸出了手:“把资料给我。”
“如果我拒绝呢?”魏凯玩弄着牛皮纸袋的折角。
男人也笑了,向后仰着靠在了老板椅的靠背上:“那你们觉得你们从这里安全离开的纪律又有多少呢?不要认为带个警察的小跟班,就可以在我的地盘上放肆。”(未完待续。)
第二章 委托背后藏隐患
看着战火要起,我连忙站起来阻止,毕竟我们的目的也不是要掺和他们公司内部的事情,因为吵架耽误我们赚钱事小,闹出别的事情把警察招来会更加不好收拾。我按住魏凯的肩膀让他先冷静滴在椅子上坐着,转而和对面的男人重新谈判:“如果你认为我们手上的资料对于案件的侦破毫无用处,我可以把您想要的东西还给您,但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向往您能不计前嫌地帮我实现。”
男人听我这么说,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了一些缓和,不过眼神依旧隐藏不住警惕的神色,在结果我从牛皮纸袋里取出的资料后,他看了一眼反倒勃然大怒:“这是复印件,你给我它有何用意。”
还没等我解释,魏凯就有咧嘴笑开了:“为了让我么能够顺利出去,谁知道给了你原件以后我们会是什么下场?”
我心里知道魏凯习惯为自己留条能够继续谈判的后路,但是现在他的行为无疑是在继续挑衅着对方的底线,弄不好会惹出大祸。我继续按压折未开的肩膀,河对面一脸怒气的人陪笑脸:“抱歉,因为我是刚刚才被他拉过来查这个人的去向的,所以没有注意资料是复印件,如果您不介意,我们可以在您认为合适的时间将原件归还给您。我们留着这个资料,除了会给自己的性命增加风险,并没有实际意义。但是我想既然我们都已经看过了资料上的内容,我说我会忘记您也不一定相信。而且您知道我之前和警方有过合作,让您绝对信任我也绝非可能。但是如果您现在以为内这件事情对我们做出不利的举动,您想想会有多少人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外人已经了解了您公司的秘密?您也会以为内这件事情首都奥牵连,而且您公司的高层也会徒增不必要的担心。”我瞄了一眼门,再次压低声音说道:“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交由我们来做,只不过这次我们会随时和您保持联系,告知您我们的进度。来这里的路上,他已经告诉我离最后的截止期限不足一个星期,我想这个时间还算充裕,我们有了足够的资料支持,总会比您在找一家新的委托公司要快捷得多。同时,新的委托公司,也代表着新的风险,我想您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您公司里的秘密吧?”
男人掂量着厚礼的资料,看着我不说话,紧张的情绪在整个会议室里蔓延着,我的意思是如果忽略魏凯挂在脸上欠扁笑容的话,现在的气氛真的非常紧张。最终男人将那页资料放到了桌子上,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我的提议:“我想知道你的不情之请。”
“我希望这次您能对我说实话。”想了想我又补充道,“我指的是在不涉及到过多您公司机密的情况喜爱,精良提供更多的信息给我们,而不是只告诉我们要去寻找什么样的人,更多的资料,意味着哪个容易找到她现在可能藏匿的地点。有一点魏凯说的没有任何错误,他把这张资料放在显眼的地方,就意味着他现在非常惧怕某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而这件事情的起源就是在这家公司,我不是说有意窥探您公司的机密,我只是想知道我们现在需要追捕的人在这家公司有没有和人发生冲突,有没有钱在威胁他安全的人,如果您能提供给我这样的线索,除了赶紧不尽意外,同时也能加快寻找他的速度,早日帮您追回损失。“我极力让自己的预期变得诚恳。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出门外,在他刚走出大门的一瞬间,我长舒了一口气,放开魏凯坐回了椅子上。
“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魏凯的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刚放松下来,就因为刚才的紧张感让我有些难受,觉得额头的神经在‘突突’地跳着,胃部也有一些不适,本来希望借由手掌的热度让胃部稍微放松一些,但是这时候我才发现我手心里密密麻麻的都是冷汗,我瞪了一眼魏凯:“闭嘴,你能不能不惹祸?”
魏凯撇撇嘴不再说话。
我知道他心里不服气,毕竟这一直是他处理问题的方法,身体稍微舒服一点以后,我还是冷静下来和他说道:“抱歉,刚才朝你发脾气了,现在是咱们两个一起合作,所以能不能调整一下你的解决方式,这样的话调查起码能顺利进行。”
“但是你没有诚意,你老是想把我抓走带给李京,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魏凯配过头部看我,“不过,我倒是同意改变一下我的策略,算是让着你。”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吐槽和魏凯合作就像是带了个孩子一样麻烦;“好,你能改变我真是感恩不尽。”我真想作势鞠一躬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刚才进来的男人身边站着另外一位看起来要年轻一些的男子。
“我是崔俊,就是你们正在调查的丁原的同时,我们主管说您二位找我有些事情想问我。”在崔俊坐下之后他向我们自我介绍道。
魏凯看了一眼我,我用眼神示意他先不要说话,反正看刚才那位主管的脸色还是很阴沉的样子,应该到现在还是对魏凯充满了不满,不过有因为我半带威胁的话而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拒绝我们继续调查。不知道在委托完成之后还可不可以再多要委托费用。
“我就是想问问你丁原平常有没有什么仇人。”我说话的时候瞄了一眼坐在年轻人旁边的男人,发现他在听到‘仇人’的时候一脸的紧张,看来这位叫丁俊的男人还不知道太多关于丁原消失的事情。不过看男人的脸色,他似乎不愿意让我想他的员工透露太多关于委托的事情。我斟酌了一下说道:“我是受他人委托来查一下他的去向,在两周半之前有人报案说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丁原回家,给他打电话也联系不上,因为他和我们的委托人有一些资金上的纠纷,所以委托人害怕他卷款跑路,就委托我们来查找,但是我们在他经常出入的地方等了两个星期,搜没有发现他的身影,而且它的所有账户都没有发生任何取款或者存款的记录。最近得到新的消息说,他是为了躲仇家才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现身。但是和他有静气啊纠纷的人也同样没有找到他,才委托的我们,所以我想丁原会不会有其他的仇家对他做出危险的事情。因为没有人收到过索要赎金的电话,所以应该不是因为金钱纠纷而产生危险,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他平时的生活。看看他平常有没有很什么人结怨之类的,呃,当然,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找到他。如果您能为我们提供小锁就再好不过了。虽然不排除他事多起来了,但是还是希望排除被人绑架或者寻仇的可能性。”
崔俊可能是没有太听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愣愣的看着我半天才说:“你能再说一遍么?信息量太大,我觉得有些困扰。”
我在内心翻了个白眼想再重复一遍的时候,魏凯直接开口:“你不用管那么多,他就是问你丁原有没有仇家。”
崔俊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他人缘很好的,总是请大家吃饭,或者买下午茶给大家吃,周围的人都很喜欢她,所以很抱歉,我想我可嗯呢该帮不到您什么。”也是这种公式化的回答也让我觉得有些怀疑,显然坐在他身边的主管撕毁对他的回答也不是很满意,没等我这边表态,就代替我们又问了一遍:“你再好好回忆一下平常有没有人和他闹过矛盾,人家辛辛苦苦的过来调查,不要让人空手而归。”
我忽略了男人文化里的讽刺,还按住了未开的胳膊不要让他急躁,之后把探询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崔俊:“您在帮我们好好想想。”看得出来崔俊被他主管吓得不轻,头一直压得低低的,像是做错了事情。
但是等了一会儿,崔俊仍然什么也没有说,我叹了口气正要说说算了的时候,崔俊突然抬起头眼睛发亮的说道:“我,我听到他在公司外面和人吵过架。”
哦?在公司外面?崔俊的话一下子引起了我和旁边两个人的注意。“是什么样的人?”我问崔俊。
崔俊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时间倒是隔了挺久的,大概在半年多前吧,那个时候还是春天,下午的时候有点累,我就想着去外面换换空气,以为呢那天上午刚刚下过雨,下午天也没放晴,刮着风还是挺凉的,我在楼下站了一户俄日,正准备回公司的时候,听见有人在用低声下气的说话。我当时也是好奇,还有因为声音特别耳熟,就多看了一眼,发现是丁原在打电话,他的表情倒还算平静,只是语气很焦急,一直在请求电话里的人再给他宽限几天,不过好像是电话里的人威胁他要过来,他就。我不是特别想听墙角的人,但是很少看见丁原那个样子,心里觉得奇怪,就多听了一些。一开始我以为是借了钱,追债的再找他,但是听了一会儿之后觉得不是很像。”崔军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有些犹豫地看着我。
“你接着说啊。”男人催促道,但是崔俊却支支吾吾的涨红了脸。
我制止了男人的鲁莽,出声安慰他:“别着急,慢慢说,你为什么觉得不像是追债的再找他,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又纠结了一会热,崔俊才断断续续的继续开口,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以为内主管在旁边太多紧张,还是怕自己说出来的话会给我们带来困扰,崔俊说话变得有些结巴起来:“我,我的意思是,也不适合前完全没有一点关系,只是好像不是讨债的。我的意思是不单单是为了钱,虽然我隐约宁到了交付日期什么的,但是定远也对电话里的人说了一直没有机会,还要再等上两天,不要逼得太紧,该给他的总会给他。我就觉得不像是钱的问题,因为钱的话好像不用等到机会,丁原没有结婚,菜场应该能够自由支配,而且丁原没有使用信用卡的习惯,他之前和我们说过特别讨厌欠人钱的感觉,所以根本不办信用卡。所以联想他之前的一些做法,和电话里的人说的怎么听都不像是欠钱的事情。而且最后的时候,丁原的语气和表情都缓和了,一直在想对方保证会把事情解决。而且预期也是信誓旦旦的,不过好像是对方还是威胁他了些事情,让他在挂掉电话的时候骂了句街。我看他打完电话了,就赶快走楼梯回了公司。他平常很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当天快下班的时候,我再看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脸温和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而且后来他每天都和以前一样和我们说说笑笑,我也再也没有彭加过他肚子打电话的样子,所以我也有点搞不清楚哪天我到底是不是是真的看到他在打电话和别人低三下四的求情。”崔俊说完很为难的看着我,也看了看他的主管。
在反复确认崔俊确实提供不了太多线索给我们的时候,我起身谢过他之后,他就和主管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你怎么看那小子的话?”魏凯在确认他们离开之后问我。
我左右努了努嘴:“不知道,一半吧。不过他说的那个故事倒是挺有趣的。”我冲魏凯笑了笑,魏凯了然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很快那位大主管就回到了会议室;“崔俊和****平常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我们这里人员流动性大,能给你们提供线索的只有他。”
“能让他过来帮助我们,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口才很好,看来非常适合做销售呢。”我眯起眼睛笑了。
男人没什么表情:“我不知道您说这话的意思。”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块以下小伙子的口才很好。如果你没有在能提供的帮助,我就不打扰您办公了,我们先告辞了。”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男人一直护送我们走到了电梯间:“能否在规定日期给我们回馈?”
“这一点您放心,既然今天我们能过来和您再确认委托中的一些细节,说明我们移交给in有了自己的预判,剩下的事情,会在您给出的最后期限前完成您的委托。否则,您也不会让我们好过不是么?我很讨厌成为第二个丁原。”
‘叮’的一声,电梯旁边橘色的指示灯闪烁起来,随即电梯门打开,我们和男人道别后离开了大厦的二层。
回到车里的时候,未开问我今天的想法,把披散的头发梳了一个低马尾,让他开撤去了丁原的公寓:“他不是业务主管。”在去往定远公寓的路上我和魏凯说道。
“你怎么知道?”未开的语气没什么疑问,我猜他的想法和我应该一样。
“少了一些在擅长沉浮中历练的沉着和冷静,而且善于直接威胁我们,当面划清彼此界限的,让我们不要砸场子的,完全像是个地痞流氓。”我再次打开了牛皮纸袋子,其中那张写着各大公司名字的资料已经交还给了那位主管。不过那张资料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呢?我疑惑的看着魏凯。
没想到魏凯‘噗’地一下笑了:“那是我为了吓唬他编的。”
“编的?”我一时间被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然啦,他总是不说实话,所以我就做了个假名单去吓唬他,希望能从他嘴里套出一些消息。”未开倒是不以为意,可能是吊儿郎当惯了,他和我解释到:“在刚接到这个委托的时候,我总觉得不对劲,觉得我自己是进了个圈套,所以我倒是没有认真找他们委托我找的丁原,反倒是查了他们公司的一些事情,因为去他们公司之前时间不够,所以只能暂时和你说了委托。”
“有什么收获?”果然,没找到人,是因为根本没在认真找。不过,这样也好,多了解一些北京,对于查案也是有很多帮助。
“这家公司本身存在很多问题,虽然表面上看其阿里世家发展的还算不错的企业,但是继续昂你一开始看到资料时候为丁原定义为‘白领犯罪’一样,在某种程度上,这家企业也算是白领犯罪的以一种,准确来说应该算是各种意义上的公司犯罪。”所幸未开将车停靠在了路边,和我一起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不一会儿,他挑出了其中一张封面是公司简洁的自制小册子:“一般的公司犯罪几乎都是公司的决策层进行一些非法的经营行为使整个公司陷入麻烦。相对与个人犯罪者来说,公司犯罪带来的利益损失会更加巨大,之前有人统计过在美国公司犯罪所带类的经济损失每年可以高达200亿美元到400亿美元,世界上这是被查出来的,如果加上那些没有被清查出来,隐藏在黑暗地带的公司犯罪行为带来的损害绝对要比400亿美元还多。现在委托我们调查员工失踪,卷款潜逃的这家公司,本身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公司。从建立之初,这家公司就有着各种问题,钻着政策上了漏洞。表面上就是个拥有众多客户的网络运营公司,但是实际上他们的业务绝对不止如此,而台面上的这家网络运营公司已经沦为了幕后公司的洗钱工具。”
“他们私下在做什么业务?”我翻阅着资料问道,小册子的前几页还是中正常的公司业务介绍,但是后面小半册竟然是这个公司的各种入账和出账记录。很显然,在最近的一个月,因为丁原携款潜逃,账面上除了之前的700多万的亏空以外,粗略的算了一下,依然无法做到入账和出账的平衡结算。
“你人为丁原和他们的幕后交易有关?”我合上资料册问道。
魏凯抿了一下嘴:“这只是你能看到的一小部分,实际上他们公司还有另一个账户。”他再次将资料册翻开:“你看,这里有一个看起来很大的公司在和他们合作,但是我查过这家公司,他没有任何网络业务,没有线上销售业务,也不是什么大型网页游戏公司。我特地上网搜了域名,只是一个普通的网页界面,简单的公司介绍而已。那种水平的网页,连普通的小孩子都鞥你做的上来,完全没有必要每个月花上百万元进行维护。”说着魏凯用手机打开了那家公司的页面。真的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页面。
“上百万软妹币花费在这种页面上果然是人傻钱多。”我感叹了一句,“不过仅仅因为花钱多,所以你才特别标注了这家公司?”我相信未开关注它的原因绝对不会这样简单。
魏凯笑着点了点头:“果然了解我,我之所以注意这家公司还真是因为丁原。”魏凯从纸袋子捡出了另外一份资料,“丁原在携款逃跑之前的一天,这家公司又给委托方汇款了,而且数目和丁原带走的恰巧刚刚一样。而且,钱已经入了委托方的帐,之后转到了丁原的账户。之后这笔钱分两笔汇进了丁原的账户。”
“不仅分了两笔,而且是两天分别汇入。”我看着打印纸上的信息念叨。
“这就是奇怪之处。”魏凯把资料放到我手上,“如果是同一天会出两笔我没有被察觉,只能说是公司财务粗心,但是分隔两天,而且两天之间的间隔相差了16个小时还没有被察觉,这就实在让人诧异。而且自从钱汇进丁原的账户时候,就没有再处长的记录,如果定员真的是为了卷款潜逃,他一定会将钱诺金更安全的地方,而不是将强留在原来的账户作为证据等着被抓包。”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看向魏凯。
“我不认为定远还活着。”魏凯定性和我的眼睛,之后一字一句地说到,“我认为定远很有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而他们找我委托,只不过是为了让我帮助他们完善他们的阴谋而已。”(未完待续。)
第三章 疑点重重的线索
“所以你找到我只是希望多个人和你拆穿他们的阴谋,然后一起送死?”我假装生气的质问魏凯。
“亡命鸳鸯,多浪漫。”知道我没真的生气,魏凯也开起了玩笑。
我作势打了他一下,把话题又转回了委托上面:“鸳鸯个大头鬼。话说回来,你还真是不怕死,还伪造线索吓唬委托方,不怕他一眼看穿之后把你剁碎喂鲨鱼啊?”
“你看到他一脸惊恐的样子了,而且我的猜测也是有事实依据的好不好,否则哪里敢随便编东西给他看,在那张单子上出现的所有公司都存在和委托方的不正当交易,而且都是非常危险的交易。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刚才强势的态度就证明了我猜测的正确性,丁原的消失和他们的不正当交易有关。你要知道,很多公司虽然发现了雇员的偷盗行为,但是出于对公司形象的来考虑,根本不会大肆声张,只会在发现之后要求归还所盗财物,之后将他开除或者让他自动辞职。”
“和我们的委托一样啊。”我不明白他在怀疑什么。
魏凯埋头在纸袋子里翻找了一会儿,又拿出了一份丁原的账单资料:“这不是他第一次从公司账户盗取数目巨大的金额,一般的员工偷窃都是从小数目开始的,比如一些小的设备或者不太重要的材料之类的换取利益回报,但是你看账面上显示,从两年前开始,他第一次将公司账户里的钱转到自己的账户上就是上了百万的数目,但是没有归还的迹象,按理说如此大的数目已是,公司账面上一定会出现问题,起码财务的会计审核的时候会向公司上报问题,但是没有人追究,大额资金从账面上流失到个人账户,总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但是这种事情几乎每个月都会发生,两年时间,公司人有自己的账户损失大量资金到一个个人账户直到一个月前,这个人消失的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东窗事发,你不觉得很奇怪么?整件事情就像是默认了一样,现在却突然将事情闹到台面上,这个时间点很奇怪,在钱转到私人账户上之后第二天,这家公司就迫不及待地委托侦探找人。而通常,这种发现公司账面有问题,直接相关人消失起码要三天以上,才能确定这个人携款潜逃,但是丁原的情况不同,在第二天下午委托方就找到了我信誓旦旦的和我说这个人携款潜逃。只是一天的话,一般公司都会认为是员工休假,而不是直接环艺带着钱跑了。”
“所以你认为?”我看着魏凯。
魏凯笑了一下:“没错,我认为这家公司在做戏,就是希望通过我证明他们是无辜的,证明他们的清白,他们利用我的调查证明他们这一段时间并没有对雇员定远做出任何伤害行为,这样如我如果未来警方发现了丁原已经死亡的事实,他们很容易就拜托了杀害丁原的嫌疑,因为花钱请了我这个目击证人。而且给了我一个月的期限,就说明一个月之后就会出现定远的尸体,你知道发现尸体的时间越晚,死亡时间就会变得越模糊,甚至无法给出具体的死亡日期,这样就更加证明他们没有杀害丁原,从而逃脱警方的调查。另外,以为内每天有帮他们追回流失的资金,他们也不用送我付给我后面的委托费,总之算盘打得太精明了。”说到这里,魏凯做了个厌恶的表情,不过很快又绽开了笑容,像是算计好了什么一样;“但是张邦老狐狸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智商。他们连戏都没演足,就急着找私家侦探,他们可能是怕麻烦,都没有将钱从丁原的私人账户里转出来,一直停留在原账户里,可不是要捐款潜逃的人的作风。而且不转账出去,警方已调取记录就会发现丁原的失踪日期,从不符合常理的行为判断出丁原在失踪后就一直没有冬天,倒是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判断,也许就能从中作为依据,更精确定远的死亡日期也不一定。所以,这帮老狐狸的小聪明只是在欲盖弥彰,把所有的疑点最终都集中在他们身上,真是在自掘坟墓啊。”
“她们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或者反应过来了,也不敢轻易对定远的私人账户有所操作,反正都能从后台查出来操作的位置,而且大额先进的提取转账,都需要本人称身份证明去银行柜台办理,所以他们现在为了不引起未来的麻烦,也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阴谋。如果定远确实死亡,他的账户都不会有任何变化。其实这帮老狐狸也是刚愎自用,本以为不懂丁原的账户,就能在报案后第一之间把钱追回来,不会有任何损失,但是却忽略了警方会去怀疑丁原不去转移账户的原因。所以是该说他们聪明好呢?还是说他们愚蠢好呢?”我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之前定远是怎么处理自己盗用的公款的?”
魏凯捏着手里的资料和我比划:“基本上都是分批次转入自己其他的账户之后取出来。”
“没有人怀疑么,一次性取款那么多资金,肯定会引起银行的怀疑吧?”我有些不解的看着魏凯。
魏凯撇了撇嘴:“一般只有涉及到大额转账,银行才会公式化的问你一些问题,提醒你不要被骗。如果只是取款的话,根本不会有人问你去做什么,而且每次定员都是将钱打进是几个账户之后才分批次的取款,根本不会有人去怀疑这钱有问题。”
“但是原始账户有异常交易啊。”
魏凯挺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就像是在大量史前生物一样:“大姐,这是现代社会,只是分批次给自己转账根本不会让别人怀疑,你和你自己过家家,难道还要别人过问你为什么要个日自己买那么多芭比娃娃么?”
想想魏凯的话确实有道理。不过如果丁原分批次的转账取款的话,那些钱的曲线又是哪里呢?“魏凯,丁原有什么奢侈的爱好么?”我转过头问他。
魏凯把手一摊:“没有,我知道你是怀疑定员会把这些偷来的钱花掉,但是很遗憾,没有。丁原的生活很朴素,名下没有豪宅豪车,也没有任何投资,更关键也没有成家立业,家里也没有人急需用钱,这些我都查过,所以我才好其他为什么要到用公款。有些人盗用公款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更好,比如归还信用卡欠款之类的,或者是为了挣更多的钱,之前受理的大部分,那些盗用公款的人中有三分之一会在我抓住他们的时候粉饰自己投钱的原因,比图说自己只是向公司借钱,之后善加利用,还妄想投资成功之后,或者拿去赌博成功之后,将钱在秘密还给公司,堵上窟窿,虽然我还没有见过一粒能堵朱财务漏洞的案例,但是像定远这样没哟润和目的去盗用公款,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盗用后没有任何花销,而且两年没有归还迹象,我很难不去把这种行为和洗钱联系在一起。”
我默默地低下头翻看着手里的几份资料,确实,如果不是为了某些特殊的花销,定员根本不需要盗用这些资金,丁原的工资很高,即使在一线城市,丁原的工资也足以支付相对昂贵的生活费用,而且定远名下没有任何需要大量开销的事物,本身也没有信用卡和投资账户,那他贪图这些额外的收入的目的是什么呢?魏凯说的洗钱不是没有一点道理,但是为什么要通过这种方式洗钱呢?这种方式摆明就是将自己往火坑里推。定远只是一个销售经理,他不是财务总监,没有任何条件将公司账户里的钱转到自己的私人账户上,如果是有人和他配合,那和他配合的人必然是财务里能直接接触到这笔大额费用的财务部门高层。但是这回,明显公司内部都想把事情推到丁原一个人身上。但是为什么让丁原来背这个锅呢?而且在此之前,如果真的像魏凯推测的那样,丁原只是整个公司洗钱的一枚棋子,那丁原在整个过程中具体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这回又是为什么决定被放弃呢?那配合他转账的财务高层现在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状态呢?
“这也是我最感兴趣的地方。”魏凯突然在我旁边开口。
我惊恐的看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歪着嘴角似笑非笑的告诉我刚才我无意间已经把心里的疑问都说出来了,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巴,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放下了手和他认真讨论起来:“你感兴趣的是什么?”
“说感兴趣可能不太好,不过比较符合我的坏人定位,我接到委托的时候,丁原到底是不是携款潜逃,把钱都带那儿去了,这根本不是我关心的。我最想知道的就是这家公司隐藏在背后的秘密。比如说他们和那些公司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样的秘密交易。毕竟一般的公司如果想要洗钱的话,普遍的做法是在开一家公司,用那家公司的业务将灰色收入变成正常营收。但是委托方却剑走偏锋,用了最蠢的办法去洗钱,如果数目小的话,还可以解释说怕麻烦,但是每笔都是大数目,这种的戏前方是未免太蠢了。太容易被发现,却持续了两年,就说明这是这家公司唯一的解决非法收入的途径,但是什么原因逼迫他们采用这种嘴唇的办法呢?这是我最关心的。”
“然后查出来之后,将你的调查结果作为长期要挟勒索的筹码,得到更多的收入,胆子还真是够大。”听完未开的解释,我斜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不会轻易产生什么好心去坚持无利益有危险的事情。
魏凯并没有因为我话里的讽刺而百度呢有什么不开心,相反倒是加深了脸上因为笑容而产生的纹路,重新开动了车:“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懒得理他的厚脸皮,我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有关定远的一些信息资料,虽然这家公司成立不到十年,但是定远的入职时抢却是在三年前,之后在他入职的第二年,他开始将公司的钱大量转进自己的私人账户,虽然很有可能是公司在利用他。但是想想却也觉得非常可疑,首先‘盗用公款’的时候****入职这家网络公司刚满一年,除非是业绩非常好的雇员,一般情况下,入职一年的新员工应该仍然借出的是公司的边缘业务,而非如此重大的核心机密,而且,我又看了一样资料。而根据你的调查,随着丁原盗用了公司的第一笔资金开始,丁原就开始被无数次的屋里有升职。而那一年,恰巧就是这家网络公司刚刚搬到刚才那座写字楼的时间。
而搬家的前一年,丁原,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不仅能够和公司一起经营非法业务,还在半道新的地址之后被赋予了更高的职位,这样想来怎么都不符合逻辑。看来他的升迁和他所帮助公司按箱操作的事情有密不可分的联系。“魏凯,你查到他们公司搬迁之前的事情了么?”
魏凯停下车等红灯,他拿起放在一边的水喝了一口,当家筒灯转绿的时候,他才又踩了油门:“表面上我没有查到任何不对劲的事情。我甚至让郑敏帮我侵入了他们的系统帮我来查找任何蛛丝马迹,但是只有一份非常正式的红头文件,为妾理由很正当,为了扩大业务,提升公司形象,特意在市中心的媒体和各企业办事处的密集区行里新的公司,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更加方便,以更好的企业形象接待客户。没有任何一点,成立分公司的手续也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我刚才看到那份资料了。”我转过头看了一眼魏凯,“所以我更加奇怪为什么在一群都是元老级高层的吊牌名单里唯一出现了他一个基层员工。而且在调派到新公司之后,直接连跳三级成为了公司的销售经理,而在那之前,丁原只是一名普通的人力资源部门的员工,在没有任何销售经验的条件下,突然被委任成为新公司的销售部经理,这里面肯定有蹊跷。而且资料里也写了董事会全员通过,除非是董事会全员当天脑袋被驴踢,否则绝对不会做出如此脑残的决定。”
魏凯一下子又笑了:“说的还真形象。还有什么觉得有疑问的?”
我注意将资料收拾好放回袋子:“仔细看过丁原的资料,发现他入职时间不长,也算不上什么老员工,所以我特别好奇公司为什么要选他作为帮助洗钱的工具。一般这种事情不是只有元老才能参加么?毕竟算是公司机密啊,像这种年纪轻轻,都不确定会不会对公司有种程度,就像个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一样的员工,公司对于自己的决策不是更应该是避之不谈么?”
魏凯点头同意我说的客观事实:“确实,如果按照一般的逻辑来讲,公司肯定会用更放心的人来处理这种灰色收入。但是,你不要忘了,这家公司所有的决定都没有按照常理出牌。你都不问我要带你去哪儿吗?”未魏凯趁着红灯转过脸问我。
“到了地方不就知道了么?就算我不想去也不能直接跳车。”
“我去带你看一下班阙的新坟。”魏凯说完之后马上把脸又转了回去。
听到班阙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疯了似的跳动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有些生气的说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没给你开玩笑。”确实,周边的景色越发荒凉起来,“你回来这么久,也该去看看他了。”
“我还没做好准备。”我闭上了眼睛,尽量平复自己已经越发急促的呼吸,“能停车么?我觉得有些难受。”
魏凯猛然间把车停在了路边,要不是因为安全带,停车的惯性让我差点撞上前面的挡风玻璃。
“你疯了吗?”我看着魏凯有些责怪他停车的鲁莽。
他看向我的眼中竟然多了一些失望,他有些委屈的开口:“我一直相信你很想他,但是看来我错了。”
“我真的很想他。在我回复回忆之后,我没有一天不想他,但是那不代表着我要马上见到他。”
“为什么?”魏凯疑惑的看着我,仿佛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是因为李京么?”他犹豫了半天有些负气地问我。
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如果真的说不是,我觉得连自己都骗不过去,但这真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
未开机按我没有说话,叹了口气重新发动了车子:“我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委屈,似乎在内心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现在急需要一个发泄的通道,我按住他转动钥匙的手,甚至有些粗暴的拔掉钥匙,将钥匙丢在了一边,冲魏凯喊道:“你知道什么啊?你能不能不要就依你自己的想法评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
魏凯可能是被我现在的样子吓傻了,惊讶的看着我一个人坐在副驾上发飙:“你总觉得李景影响了我全部的决定,可你有没有想过俄在我失忆的时候,你有做过什么?你们离开了我,虽然我活着,但是对于失去记忆的我来说,我觉得就像是生活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星球,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曾经有一个人那么的爱过我。即使之前的人对我说过我曾经经历了什么,我都像听奇谭一样,完全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看过班阙的照片,却没有人告诉我他是谁?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只是没回拿起他的照片都会觉得非常悲伤,但是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觉得悲伤。”
“所以你就和李京交往?”
我知道他还是在责怪我,我缓慢的摇了摇头,我感觉脸上有湿湿的东西滑下来:“不是,认识李京的时候我正要经历一场手术,李京安慰了我很久,虽然他的安慰和讽刺没有差别。”我报海里突然蹦出有了我们第一次吵架的样子,“但终究有一个人开始和我说真心话,告诉我这个对我非常陌生的世界真实的样子。即使是这样,每回当我看见班阙的照片,我依然能够感受到巨大的悲伤。即使是失忆,她也只是躲在了我记忆的最深处,从未离开。只是我真的想不起来他是谁了?我只以为他只是我人生中的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我问过老大,但是老大总是避而不谈,所以你让我怎么办?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确定,我还要再怎么确定他的身份。那个时候我除了按照自己的内心选择李京的陪伴之外,我还能做什么?那个时候你们又在哪里,做什么?我承认我因为贪恋陪伴与温暖,和李京交往,但是你有什么自个去批判?在我最痛苦,最不安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又为我做了什么?你甚至都没有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我胡乱的抹着脸上的泪水:“那个时候,只有李京,也只有李京想让我了解自己的身份。可能是我潜意识里不想要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也可能是我觉得对于班阙的愧疚,我总是在看剧者所有的治疗。”我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很多事情能够说出来就已经不再艰难,“直到在Q市医院里你制造的那起假爆炸,让我一下子回忆起了过去,想起了班阙留给我最后的记忆。也是因为在最后,我选择了去保护我身边的李京,让我觉得对班阙有了愧疚。他是为了保护我走得,但是我却在他死后爱上了别人。所以我一直没有勇气面对他的灵魂。所以我一直在拒绝和他碰面,甚至不能看他额照片,只要拿起来,我就会谴责自己为什么忘记他,忘记这个曾经最爱我的男人。”
魏凯看着我不说话,但是眼神已经比刚才柔和了一些,甚至多了几分亏欠在里面,他想要张开嘴道歉,但是我把手轻轻放在了他的嘴上对他摇了摇头:“你不用觉得抱歉,是我自己的错。才让事情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一直相信灵魂的存在,所以在我建立好强大的内心之后,我自然会去看他,在我整理好所有的事情之后。如果你执意带我去看他,我不会反对,只是我真的无法面对他,即使是灵魂,这也是一场不好的碰面。”
魏凯看着我,捡起钥匙发动汽车转弯,回到了原处:“如果有一天你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请第一个让我知道,我总要带着你向他证明你活得很好。”(未完待续。)
第四章 原来是虚惊一场
车内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们两个各怀心事,谁都不愿意做先开口的那个人,知道魏凯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车内的尴尬气氛才得到了缓和,魏凯示意我帮他接电话。
为了放松气氛,我可以调看魏凯:“万一是女朋友的电话,我接了岂不是会闹误会。”我拿起了他的手机,按了接通,但是显示屏上来电显示的名字却像是个男人,“咦?男朋友。”
看得出来魏凯现在的心情比刚才好了一些,起码因为我的胡话而不自觉的扯出了个笑脸,“是谁啊?”
“张铭。”我读着显示屏上的名字。
“快接。”魏凯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很重要的电话。”他正色强调。
我点点头,立刻按下了接听,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充满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请问是Peter老师吗?我,我找Peter老师。”电话里的呻吟不是很确定,可能是因为在奇怪为什么是个女生接的电话吧。
我捂住话筒问魏凯:“他说他找Peter老师,是你不?”
魏凯点点头:“问他今天约在哪里见面。”
我照猫画虎的把化学给了对方,但是对方似乎不是特别同意魏凯的决定,回答的时候有些犹豫:“一定要今天么?”对方再次和我确认。
以为内我开了公放,所以对方的回答魏凯听得一清二楚,他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示意我一定要将日期低昂在今天。
和对方反复交涉之后,终于将碰面时间订到了晚上的8点在一家西餐厅碰面。
挂了电话,我还去偶的问魏凯:“怎么这么坚持?这个男生有什么来头?”
“丁原朋友。”魏凯的表情少有的严肃起来,“他是丁原再晋升到销售部经理之后,为数不多的和定员仍然保持联系的人。如果抛开丁原的父母和其他亲戚之外,他是和丁原唯一保持联系的朋友。”魏凯想了想又开口说道,“应该可以算是朋友吧?反正我在未开这两年的通讯记录里,只查到了他一个人,和丁原保持这并不算太频繁的联系,剩下的就是他的家人和同事了。所以我觉得我们也许可以从他口中获知一些线索。”
“你是以什么身份和这个人取得联系的?”听完魏凯的解释,我反到对刚才电话里的那个人对于魏凯的称呼产生了兴趣。
魏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怎么可能自己联系他?我脱了朋友找他,他和他未婚妻在银行上班,他负责英航的后台数据,他女朋友负责客户,我一个朋友的公司和他们银行有一些合作,所以帮忙牵了线,说我回国投资,想先咨询一些事情。”
“那也应该是他女朋友来接待你,而不是他出面啊?”我不太理解这位打电话的男生的思路,他应该不是特别了解业务方面的知识吧?
魏凯摇了摇头:“不,你理解错了,我们去找他是为了能得到更多关于定远小时的线索,而不是去做什么业务洽谈,所以我们要尽可能的简化我们的碰面。我就让我朋友先和他们碰面,在他未婚妻去卫生间离席的时候,装作无意中接到我的电话,通过和我的电话,向他透露出我是一个好色之徒的形象,让他对我的人品产生怀疑。之后在他未婚妻回来不久,我又给他打了个电话,加深了她对我形象的认知,同时因为这一次他未婚妻在场,他未婚妻是很保守的人,我们之间的通话必然会让他的未婚妻对于我会面提前产生恐惧。之后我的朋友会向他们无意中透露我在交往当中确实有一些不良癖好,彻底验证了他们的猜测。然而我朋友同时也会和他们谈到与我合作所产生的利益作为诱饵,让他们,尤其是他未婚妻,无法拒绝能够为她带来丰厚回报的合作,而不能断然拒绝与我见面。在这种情况下,无法组织未婚妻的决定,又不想要未婚妻身临险境,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前和我碰面,了解我的为人,估计这回还会带一些录音或者录像工具过来,记录一下我的丑恶嘴脸,做一下最后阻止未婚妻的努力,或者来警告我终止合作之类的。总之我们和她碰面的呢目的已经安全达成,他的想法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你刚才执意让我接电话,而且完全在整个通话过程中都不出任何声音,就是为了向他证明你花花公子的形象,让他更加担心,从而更加鸡婆地想和你见面,劝说你不要和他女朋友合作?”我好笑的看着魏凯,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见个面都要这么复杂。
魏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他的表情有些担心:“我不确定委托方的人有没有得到什么关于这个人的什么消息,如果他们一旦发现丁原有着他们不知晓的朋友,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如果让他们提前和这个人取得了联系,那我们就很有可能真的什么也查不到了,所以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对所有的线索搜集必须速战速决。”
魏凯说完这些,半天我都没有接话,魏凯好奇的噢撇了我一眼,发西安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怎么了?”魏凯问我。
我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我摇摇头,“只是觉得你真的成长了好多,虽然脾气依旧和以前一样急躁,但是粗粒问题的方式明显比以前长进了不少,而且分析问题很全面,也很有条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说的就是我现在的心情吧?”我笑眯眯地看着他,心里赞叹着当年那根莽撞的男孩子,如今也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了。
魏凯没想到我会夸他,‘哎呀’的胡乱喊了几声之后,也不敢再看我。
想象为开说的确实很对,心在委托方因为魏凯的试探已经开始怀疑我们可能看穿了他们的动机,估计也猜测出我们更感兴趣的是发生在他们公司的那些不可与外人相告的秘密,深圳有可能被我们全盘挖出,所以为了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也在和我们一样尽最大的努力隐藏所有的线索,真的不好说,他们现在有没有在彻查丁原的人脉,所以尽可能地更全面的了获取丁原的信息才是调查的关键。
“魏凯,知道这个丁原的朋友在哪家银行上班么?”我看着魏凯问道。
“金针路上。”魏凯想了一下之后和我确认,“我们去银行门口等他下班?”
我点点头笑了:“没错,在特殊时期,我不希望有人捷足先登。”
魏凯开车去了那家银行门口,我们围着银行开车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可疑车辆,未开业确认了银行附近停着的车辆中并没有委托方的车子。之后我们将车开到了银行对面,希望能在第一时间将人接走,魏凯从后车座去了银色的锡挡板放在挡风玻璃前,接着拿出化妆包开始捣鼓,说是要改变一下形象,二期则是一直在后车座盯着对面银行大楼的动态。
月末半个小时后,当我在即将目光转到车内的时候,透过后视镜,我看见了叫我大为震惊的样子,如果不是我一直坐在车里确定为开一直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离开过,我真的会认为驾驶座上换了一个人,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碎发被认真打理成了精致的油头,眉毛特别的修理过,整齐地呈现出自然浓密的样子。胡子被挂的连胡茬都看不出力,光滑的下巴呈现除了肌肤良好的质感。他正在纠结要不要在刮掉穿上的胡子,现在的造型有些像是上个世纪20年代的英国万人迷,但是总有些油滑的感觉。
即使心里确定坐在我前面的人的身份,我还是下意识的小声说了一句:“魏凯?”
坐驾驾驶座上的人听到我的呼唤咧嘴笑了,即使换了一种容貌,前边的笑脸还是如出一辙:“怎么样,吓到了吧?”他对着后视镜冲我炫耀,“我那几年演员可不是白当的,特地和剧组的特效化妆师学过。要不要我也帮你整一个?”
我撇撇嘴冲她摆了摆手,算了,我还没那么大本事去扮演和我截然相反的人。我看着他在纠结要不要刮掉唇上的小胡子时,我还是给了中肯的建议:“你还是刮掉会更顺眼一些,太复古的话会显得很刻意,万一被拆穿了就不好了。”
魏凯虽然听了我的建议准备刮掉上面的小胡子,但是嘴里依旧念叨着:“呲,审美还真差,明明从来没被人看出来过。”
胡说,明明每回都被我和李京拆穿,不过我可没胆现在提李京,我不想破坏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虽然嘴上一直调侃魏凯,但是我却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咯噔’我的心往下沉了一下,我推了推前面的魏凯:“魏凯,你快看那个往银行哪儿走的人,你觉不觉得很眼熟?”
未开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突然张大嘴巴说了一句:“我擦,那不是丁原的老板么?”虽然不是刚才委托方派出接待我们的那位大叔,但是这个人我从魏凯给我的资料上见到过,是委托方董事会里的一个成员,他手上握有这家委托方大部分的股票,在董事会成员中很有号召力和话语权。他过来了?是单纯的和这家银行有业务合作?还是已经知道了丁原朋友的消息?
“他们公司和这家银行没有什么合作。”没等我问魏凯先开口道,“否则我不可能把这个人当作丁原的朋友来处理,完全和他的业务没有任何关系,却保持着联系,我想丁原肯定会死以为内帮助哦该你死洗钱给积攒了很大压力,无法对家人开口,但是又不能永远压在心里,座椅一定会有一种排解方式。单丝我没有看到他有任何奢侈的爱好,所以当我看到他铜须路上完全和委托公司业务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的时候,我才觉得是重要线索。现在看来,可能还是我考虑不周全。”
其实现在,不光是魏凯,我也突然生出了一种不确定感,和危机感。“会不会只是这个股东大会成员单方面和这家银行有业务合作。”我还在抱有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魏凯没给我面子,而是直接说道;“不可能,你看他刚才再走到大楼之前,一直在看银行的名字,还在反腐和身边的呢助理说话,应该是在向助理确认信息,如果是他和这家银行有过业务往来的话,他不会反复向助理确认。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来这里。”
“丁远朋友的信息暴露了?”我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很有可能。”意识到情况有变,我和魏凯当即决定直接走进银行见机行事。
“知道丁原的朋友在哪个楼层上班么?”为了不引起怀疑,我借用了魏凯放在车上的一个假发,稍微做了一个简单的变装,便和魏凯下车走进了那家银行,下车之后,魏凯批了一眼周围,按了一个纽扣遥控器,车牌自动更换成为了另外一张,“最好不要暴露自己。”魏凯和我解释道。之后他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在这座大楼的地下室,那里是这家大楼的机房,楼内租户公司的私人机房都集中在大楼的地下一层,不过需要刷门禁看才能进入。不过我有万能门禁,那个股东刚刚进去,我们还有时间,直接进入大楼机房,带走丁原的朋友。”魏凯看了一眼手表,“一般谈话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尤其是找人这种,基本上闲聊几句就会进入正题,素以我们差不多有十分钟的时间能够将人带走。”
我拍澎湃未开的肩膀:“你去带人。找到后直接带走。”
“你呢?”魏凯警觉的看着我。
我和他今天入到对面的大楼:“我去楼里会会这位股东。”为了不耽误时间我们直接走到了紧急逃生楼梯。“一般要人的话都会直接和公司的高层联系,尤其是这种古董级别的人物,他们绝对不会去像我们一样和员工较劲,而是直接预约管理层。如果你在地下一层的机房没有找到丁原的朋友,很有可能他早已经被交道了高层办公室等待着这位股东。今天打电话的时间太过蹊跷,如果能够找到他的话就直接带走,如果没有,我去做确认,如果和我的猜想一致,那么我们只好放弃这条线索。况且,我还想再确认一下这个股东四线和这家银行有没有什么联系。如果是常客的话,可以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出来的。”
魏凯看了一眼我,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就向楼下拐去。
银行占据了这座临界写字楼的部分一层和二层,一层是对外办公的银行大厅,二层则是行政办公的地方。这里市分行,所以租用的面积也相对总行小了一些。如果想要上到二层,需要从一层的员工通道上到二层。我在二层转了一圈,发现其实二层还有一个门可以走进他们的行政区,是为了方便二层的员工使用洗手间而特别设置的,不过需要通过刷卡才能进入,而且门口有员工办公,即使耍我手上的这张万能卡,真正混进去而不被发现也是难上加难。
在我还在为如何进入而发愁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穿着和银行职员不一样的制式工服的男人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走进了员工通道,和在门口的大堂经理说了一声之后,大堂经理礼貌地请二位上了二楼。
因为正值业务办理高峰,好热闹的人本来就多,看样子两个人又是同样来银行办理业务的,却能走特殊通道,有人就好奇问了大堂经理原因。大堂经理解释说是旁边的证券公司的客户开户需要绑定银行卡,因为楼上只受理这一项业务,所以本来就是要通过走员工通道进入二层的。听到这里,虽然有些客户还是不太满意,但是我倒是有了主意。
我迅速拐进对面的证券公司,拿了几份资料之后,从包里取出牛皮纸袋,装作刚刚从楼里的一家证券公司出来,需要和银行核对信息的样子请求大堂经理帮我打开员工通道,而且骗她们说我的投资经历刚刚带了另一个人进去。大堂经理虽然半信半疑,但是在瞥了一眼我受伤的资料之后,还是将我放了进去。顺利进入二层之后,我瞄了一眼二层的布局,马上锁定了二层右手边最里间的办公室,唯一一个像是老板间的办公室,会议室是空着的,其他基本上是工位,或者门市场开状态的小办公室,只有那一件兼办公室完全紧闭着大门,我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监控,发现有一根明显直接穿进了那个紧闭着的办公室,看来如果我要是解禁了那里,应该会被发现。
我以为I自己要白跑一趟的时候,那个屋子的门突然打开了,眼熟的股东从哪里走了出来,满面春风,好不得意的样子,跟着一起出来的那位英航高层也是满脸的开心,看来我们之前对于委托方发现了丁原朋友的猜测,不过是虚惊一场。我在内心常常地舒了一口气,突然听见那位股东和身边的银行主管聊起了未来合作的事情。未来合作?我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有什么想法正要呼之欲出。
哦特地拖延了一些时间,还假装和那位投资经理确认我受伤的那些资料信息的填写情况,被告知需要先到争取公司做登记办理入户,才会来这里核查信息。耗掉了一些时间,分行的高层恰巧从外面胡来,满脸得意的说过几个星期竟会有一批大的款项入账帮忙冲业绩。大的款项?联想到刚才听到的‘未来合作’,我不禁联想到了定远私人账户里的700万元,看来魏凯猜测得没有错,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如何让警方‘轻而易举’低帮他们找到这笔消失的资金,和之后处理的方式,只是不凑巧的被我们发现罢了。看来他们会将这笔钱,或者其中的一部分,存入这家银行,不过看银行接待人员喜笑颜开的模样,看来估计是全额存入吧。
给魏凯发了消息,却认定原的朋友很安全以后,暂时让魏凯按兵不动,等我消息。在完全安全的情况下直接带走丁原的朋友,势必会让他感到紧张,到时候会不会知无不言可不一定了。不过由于不确定因素太多,我们这回并不打算离开银行。
我看了一眼腕表,已经是银行对外闭店的时间了,但是离我们见面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这里离我们组中定好的地点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鉴于丁原的朋友没有开车的习惯,又往前推了半个小时的路程,丁原的朋友应该是在6点左右下班。现在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但是确实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隐藏自己,索性我就去到了地下室一层与魏凯会和。
在地下一层的车库里找了个没有监控的地方,缩在一个这后面,观察两个安全出口的动向。偶尔去个楼道里,假借上卫生间的名义,确认丁原的朋友依然在办公室里。
哭快乐一个多小时之后,才看见丁原的朋友慌慌张张的从机房里跑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在看手上的腕表。
“为,你是张铭吧?”未开堵住了他的去路,“我是Peter,听说你今天找我?”
张铭显然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碎面堵住她去路的人的身份,虽然被未开痞痞的态度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整理好了表情冲魏凯点了点头:“没错,我想和您谈谈你找我女朋友合作的事情。”张明的升高没有未开有优势,但是一提到女朋友的事情,倒是一下子挺起了腰板,永不输给魏凯的气势说道。(未完待续。)
第五章 和逃脱大师谈心
张铭比我们想象中要聪明和谨慎得多,在我们邀请他上车的时候,他犹豫了。他来回打量着我们,就像他早已知道我们过去并不是因为他女朋友的事情。最终他犹豫着说出了实话:“下午的时候我的经理找过我,说过你们会来。他问我,有没有人,最近约过我?他让我不要相信你了,但是你知道的,我们经理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在他找我谈过话之后,我并没有告知,你们来找过我。而且,在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就给你们打个电话。我现在开诚布公地跟你们谈了这件事情,我也希望你们能对我说实话告诉我你们的真实身份?”
“你们经理找你谈过话,就我们要找你的事情?”魏凯惊讶的问道,但是,他刻意压低了嗓音,“遭了!”他低吼道。
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说,张铭的经理找过张鸣谈过有人,将在近期找他,那也就是说,在我们离开委托公司的时候,委托公司的人已经料到我们是事情隐瞒他们,而重新去查了他们有可能疏忽的事情,我们能查到,丁原的朋友,张铭。如果说这凯是从,丁原的通信记录里找到的张铭,那这个方法对于那些委托公司的人来说也同样适用。那刚才他们的故意露面为我们制造陷阱,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自鸣得意的跳下去。
“我们轻敌了。”我对魏凯说道。
“轻敌?”张铭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性,语调也上了八度。
我没有理会张铭的害怕,而是转过头对凯说:“委托方很可能,埋伏在大楼里,或者是附近的地方,他们诱惑我们进来就是为了让我们困在这里。”
但是魏凯并不以为意,甚至都没有露出半点害怕的神情:“晓智,难道你忘了我是逃脱大师吗?我可是没有一次被你和李京抓住哦?”说完魏凯扬起嘴角得意的笑了,欠扁的笑容就像是这只是一桩日常琐事一样。
“可是你别忘了之前是有人接应你,可是这次只有我们3个人困在这里,周围都是委托方的人,你能告诉我,我们要怎么才能突破重围,逃出去吗?”虽然知道他的自信,但是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以前,他都是,出其不意的出现在我和李京面前,所以他有万全的准备能够成功逃脱,而这一次,我们,被委托方给了‘惊喜’。
“别担心。”他从后面推着我和张铭进了另一间屋子。
“这是环雨公司的机房啊。”张铭惊叫道,“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魏凯反手将机房门锁上,之后对张铭进行了搜身,张铭毕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即使在强装镇定也最终败下阵来。他紧张地盯着魏凯,说话的声音里已经夹带着哭腔:“你们,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例行检查,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被他们安装跟踪器之类的。”魏凯检查完掸了掸手说道,“先确定好你的立场,之后再保你安全。”
之后魏凯转过头:“好了,晓智,我们可以走了。”
“走了?”我惊呼,“直接带着他出去?那不是会被抓现行直接判死刑么?”
“你怕什么?对我的易容术不放心么?”魏凯又挂上了他标志性的欠扁笑容。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们进大楼前,因为害怕和他们正面遇见的时候被识破身份,简单的用假发做了变装,而魏凯则是从一开始就为了向张铭隐藏自己的真实而特地做了打扮,也就是说,即使我们现在遇到委托方的人,对方也不一定会认出我们。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是?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张铭,要怎么把他带出去呢?
魏凯看出了我的心思:“和之前计划的一样,我们在西餐厅碰面。我们先离开银行大楼,开车去往西餐厅,之后张铭再到哪里和我们碰面。”
魏凯转过身和张铭嘱咐道:“一会儿可能会有人,很可能是你们经理给你一下录音设备之类的让你带着去见我们。为了你和你未婚妻的安全,我建议你不要做任何反抗,乖乖地与他们配合在原定好的西餐厅和我们会合,他们人既然已经猜到我们会来找你,就说明他们很可能在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对你的电话做了监听,知道你要来约我们见面,你对你经理撒谎称没和我们联系很有可能惹怒了他,如果再不与他配合,后果我不说你自己也知道。我很感动你能来帮助我们,我也很抱歉把你和你未婚妻牵扯到这件案子里,但是事已至此,除了自我解救我并没有其他好的建议。所以,找我说的去做,我们还有扳回一局的机会。”
听到这里,张铭的神情变的更加紧张:“我,我未婚妻会不会很危险?”
魏凯愣了一下,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你未婚妻是他们要挟你合作的条件,所以为了她的安全,千万不要自作主张耍小聪明,你不知带你面对的是多凶残的豺狼虎豹。”
张铭听完,他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嘴唇也哆嗦着说不出话,魏凯再三承诺会保证他和他未婚妻的安全,张铭这才镇静下来:“如果他们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出来我要怎么回答?”
确实离张铭从办公室出来已经过了十多分钟,许久不见他人的话,难免会让对方起疑心。
魏凯笑了笑:“我在来的时候在通往电梯间的消防门闩上安了电子锁,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我把电子锁启动了,现在不光是你,所有地下一层的人都走不出去。还有什么想问我们的?”
张铭犹豫再三还是问道:“你们到底为什么都要来找我?”
“和你的朋友丁原有关,有人在贼喊捉贼,而我们需要足够的证据捉住这个贼。”魏凯认真的时候表情看起来很威严很有信服力,以至于张铭脱口而出的问道:“丁原死了?”
魏凯没有回答他,而是打开门看了看周围,迅速地把我们带回了通道,出了门就听见楼道的尽头传来了叫骂声,有人打电话投诉消防门打不开,魏凯低着头咧了嘴角:“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帮忙。所以,未来到底会成为什么样子都取决于你今晚的决定,我们先走一步了,无论一会儿他们和你说些什么,想好以后再做决定。”
之后魏凯带着我又退回了环雨的机房。
“咱们回到这里做什么?”我好奇的问魏凯。
魏凯拿了把椅子站到上面敲了敲天花板,天花板的吊顶随着扣动发出了不一样的声响,魏凯挪动了一块吊顶,露出了黑黑的洞口:“这里是通风口,我来之前研究过这里的逃跑路线,提前做了准备。”
我做了一个佩服的表情,并且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魏凯脸红了,但是马上他又洋洋得意起来:“以前你总夸我是逃跑大师来着。”
“我记得,我还说过,如果不是跟了我们,也许你会成为胡迪尼一样的天才魔术师。”我想起了魏凯从最初被人发现跟踪追的落荒而逃到之后当着被跟踪者的面嘲讽般的优雅转身,再到之前几次的完美逃脱,除了由衷感叹他犹如魔术般的逃跑技能,也夹杂了一点愧疚之情。如果遇到的不是我们,而是追随优秀的老师,也许他现在会是魔术界受人瞩目和追捧的新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我们搞的智能四处乱窜,通过捣乱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和你们相遇,如果不是你们,我不过是个在街边靠魔术吸引别人注意力然后把手伸进别人钱袋的三流扒手罢了,是你们发现和发掘了我。给我饭吃,供我上学,教会我感情,收养我到18岁,人是要知恩图报的。况且你们告诉了我实情,给了我选择的机会和权利,我的选择是和你们在一起,所以无论结局如何,我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所以,只要你们不轰我走,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了你们的累赘,我会自行离开的,在那以前,千万不要让我离开。来把手给我。”魏凯已经撑着身子爬进了通风口,而且想站在外面的我伸出了手。
我抓着魏凯跟着一起爬进了洞里,这座大楼的通风口很宽,甚至只要不是个子太高都可以直立行走,对于我来说简直是个福音。
“设计这座大楼的人和你一样有幽闭恐惧症,所以考虑到后期维修的人很有可能和他有一样的问题,所以几乎所有的管道都能让一个成年人直立通过,这也是我为什么敢带你爬通风口出去的原因。委托方不知道我的逃脱本领,所以这条路暂时来说是最安全的。”魏凯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的我感受到了有风吹过来的感觉。魏凯打开了前面的通风盖,先走了出去。
这个通风口的位置是大楼二层侧面广告牌后面,因为广告牌对着大楼的后广场,所以正好挡住了后面安保的视线,而管好牌后面是一条封闭的通道连接着大楼的A座和B座,我们犹如奥利奥中的夹心一样完全挡在了大楼和广告牌中间的空隙里,是绝佳的藏匿地点。
“当时大楼就是为了挡住通风口才安装的广告牌,这家银行并不是这里的老租户,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个秘密,我也是看了设计图才发现的,所以这里绝对安全。”魏凯和我解释道。
我们回到了停车的位置,上车后我把假发摘了下来,卸掉了特地画的妆容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魏凯没做任何改变。
“既然已经被拆穿了,为什么还要做别人?”我有些不理解他的做法。
魏凯将车开到了主路上:“但是在张铭眼里我还是Peter,不是魏凯啊。好不容易让他信任我们,如果我卸了妆让她认出我是警方正在通缉的人,那你觉得他是会信任咱们,还是委托方那些坏人呢?啊,对了,咱们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没有那些人那么危险罢了。哈哈。”魏凯挠了挠后脑勺,笑的有些尴尬,让我又想起了刚才的事情。
“魏凯,如果最后的时候,你能活下来,换个身份做个好人。”这真的是我由衷的想法,这次决定回来,我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反正已经和李京好好道别过了,也没有什么牵挂,现在只要能够完成班阙最后的心愿,我也就不再有遗憾。如果到时候需要有人牺牲,那就只选我一个人吧。我看着魏凯,想着郑敏,金浩和老大,如果换一种身份,他们可以活的更好吧,郑敏可以成为正直的记者,而不是为了最终那件事情的调查而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金浩可以去做他的他的‘霸道总裁’,而不是整天为了帮班阙报仇而忧心忡忡;老萨可以选个世外桃源颐养天年;而魏凯,我相信换个身份,他能凭借自己的聪明和灵性大放异彩,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我暗下决心要尽可能提前最后的决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魏凯打断了我的设想,“我刚才说过了,不论是我还是剩下的三个人,我们谁都没后悔我们做的决定。我们有的是机会离开,但是我们没有,我们一直在等着你苏醒,让你带我们完成班阙的心愿。”
魏凯使劲按了一下喇叭,催促着挡在前面的车加快速度,前面的司机似乎是个新手,车尾部贴着‘新手’的标识,听见魏凯摁喇叭,先让更加手忙脚乱的不知所措,车速也更加缓慢了起来。我知道哦我的话让魏凯生气了,我想道歉,但是我更想坚持自己的想法。
“你否定了我们所有的努力。”魏凯看着前面的车终于放弃了催促,反倒不慌不忙地在后面跟着他,晚高峰的时段,耳边充斥着各种分贝的鸣笛,让我想起第一次坐班阙开的车,听着抄车司机谩骂,看着他越发手忙脚乱地样子。
未来看我没有回答他,转过头又重复了一遍他刚刚说的话,我才回过神来同样看着他依旧不说话。
“我们等了你快五年的时间,不是为了等你回来说解散的。”魏凯因为生气声音也高了起来。
“但是你知道,复仇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只能让事情进入恶性循环,而且你知道,最后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那样,你们的人生可能真的就毁了。你不知道严重后果,但是我知道。我亲眼见过事情发生时候的惨烈,所以我不想让你们参与。连班阙都没有搞定的事情,你们觉得我有几分把握能够做的比爸却还要好呢?我真的很担心。”我索性说出了自控的真实想法,“着和平常的委托不一样,平常的委托如果我们完不成,不过是损失一些金钱上的利益而已,还可以挽回,还可以再挣。但是班阙的心愿,却有可能让你们丧命,我眼睁睁地看着班阙离开,你觉得我也会眼睁睁地把你们推进同样的火坑里么?”我也变得激动起来
“你觉得我们不知道危险?”班阙冷笑道,“如果我们怕危险,我们就不会一次次地去试探你的记忆,去刺激你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我们千方百计的想让你恢复记忆,就是希望能和你一起完成班阙的心愿。不要忘了,班阙岁让是你的未婚夫,但是他也是我的兄弟。我得让我兄弟在另一个世界安心。”
“所以你更应该好好活下去,难道你觉得你兄弟愿意让你年纪轻轻去和他在另一个世界相遇?”我白了他一眼,吐槽着他的冲动,但是我忘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也和他一样。
魏凯马上反驳我:“那你呢?你不是也想着去自我牺牲?难道你一个人去开战你我们一群人去应战要安全?你觉得班阙希望在你繁花似锦的年纪和你在另一个世界重聚?”
“我。”一时间我被说的哑口无言。我赌气地看向窗外,“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还有自己得到好前程,不要把未来浪费在复仇上面。”
“这句话你也说给你自己听听、能说服你自己放弃复仇的时候,再来游说我们投奔锦绣未来。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就不要妄想让我们各奔东西。你和老大还有班阙救了我们,我们三个私下讨论过,知道你们轻易不会让我们参与其中。你和班阙单独行动,和在出事后,老大遣散我们离开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你们不愿意让我们冒险。但是怎么办呢?我们三人的命是你们给的,所以,无论你们怎么赶我们走,我们都会再回来黏着你们,老大都已经被我们打败了,你觉得我们会被你的三言两语打发么?我们已经失去了班阙,我们绝对不能再失去你和老大了,你知道活着的人永远要比死去的人承受更多的痛苦和伤悲。我们受够了活在对班阙的思念里,所以千万不要再说让我们离开的话了。如果你们再消失的话,我们最美好的年华和回忆也将同你们一起离去。行尸走肉般的我们是你们想在天堂看到的样子么?”
魏凯说到最后的时候竟夹带了浓浓的鼻音去我很少看见他哭,甚至我很少看见他害怕的样子,在我印象里,即使以前被那些他跟踪的人追着打,他的脸上也是挂着大大的笑容,仿佛即将面对的所有灾难都不值一提的样子。我想这一次,我是真的伤到他心了,他比他所表现出来的更在乎我们。“你是我的家人,即使再不堪,也没有人会放弃家人。所以,千万不要把我扫地出门。我会努力向你证明我的能力。”
知道怎么也劝不了他,我只好胡乱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他我永远不会抛弃他,这才让他安心下来。不过其实在内心,我依然抵触让他们一起和我去冒险完成最后一战。不过,暂时只能换一种方法让他们远离危险了,我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离开前。”像是猜到了我的想法,魏凯再次强调。
“知道啦!”今天魏凯太聪明了,我在心中感叹道。
我们等待红灯的时候,魏凯看了一眼后视镜,“哎呀”地大叫了一声。我以为后面有跟踪我们的车,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
“你把我的发型弄乱了。”魏凯委屈的看着我。
我白了一眼他,照着他头顶就饿拍了一巴掌:“哪儿那么多毛病?刚才我以为有人跟踪我们,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可是。”在得到我不轰他走的承诺之后魏凯又得瑟起来,“你没听说过大型对于男人有多重要吗?头可断,发型不可乱,发型是我的生命和本体啊。”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在心里默默吐槽,随后闭上了眼睛:“到地方再叫我,我要积攒体力。”
“你要加强锻炼了,你看我,一天都是活力满满呢!”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闭目养神:“那是因为你打了鸡血。”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睁开了眼睛:“魏凯。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什么问题?”魏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一会儿到了餐厅,我们到底要不要吃东西?如果对方遭到了餐厅布下埋伏,想要生擒我们,在食物里下药可怎么办?”我突然想到如果委托方能猜到我们会去找丁原的朋友,并且有可能监听张铭的电话,就一定会知道今天我们约见的地点提前做好准备。
魏凯突然将车调头,驶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你要去哪里?咱们不是要和张铭见面么?”我诧异的看向魏凯。
“听了你的建议,我觉得还是先去填饱肚子合适。”随着一声‘咕咕’的响动,魏凯拍了一下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说实话我也饿了呢。”(未完待续。)
第六章 双料间谍透玄机
随便吃了快餐后,我和魏凯开车来到约定餐厅,看了一眼手表,比约定的时间早了15分钟。魏凯打开车窗,顺便给自己喷了香水之后,又开始翻着他放在车上的大小包袋,终于找出了一瓶长管香水给我:“喷一下。”魏凯帮我打开了瓶盖。
“干嘛?”虽然不解,但是我还是照着魏凯的话往身上喷了几下。
未开的表情这才有了缓和:“咱俩身上的快餐味道太重了,我怕一会儿被服务员给扔出来。”
“嘚瑟。”我吐槽了他一句,但是不得不承认魏凯心细,可能张铭和餐厅不会介意我们身上快餐的味道,或者介意也不会表现出来,顶多在心里默默的鄙视我们,但是如果委托方在周围布下的眼线,那如何判定这件事情就要另算了。
“如果让他们问出我们身上的味道,很有可能对我们的眼线不利。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不想让太多无关的人牵扯进来,我们只是去调查线索,不想再搭上人情。”魏凯对着后视镜整理刚才被我弄乱的发型。
车里蔓延着魏凯身上好闻的松木味道,约定时间一到,我和魏凯走进了餐厅,可能是我本身我带着怀疑,已经到餐厅,我就感到了一种紧张的气氛,一位服务员过来问我们是否有提前预定,在得到否认后,服务员环顾了一下四周,问我们想要什么样的位置。本来我想按照习惯说顶里面安静的位置,结果未开却坚持要靠窗的位置。
“先生,不好意思,靠窗的座位已经都被预定了,我们实在没有办法给您安排。”服务员说得很客气,但是语气里的拒绝不容置疑。
“可我就是想坐靠窗的位置,我可以等到你们打烊。”魏凯坚持着。
服务员看一时间说服不了我们,于是说了句稍等暂时将我们安排在了等候区。“为什么这么坚持?”在服务员走远以后,我压低声音问魏凯。
魏凯看着服务员离开的方向:“虽然不确定委托方有没有安排眼线在这里,不过坐在窗户前总会是一个非常适合逃跑的路线。如果咱们被安排在里面,我可不能再突发情况下安全将你带离这里。”
几分钟后,服务员将我们引到了靠窗户的位置,说是何经理临时协调过。走进正厅看见有人在偷偷窥视我们,我捏了一下魏凯的胳膊,魏凯只是笑了笑安慰我不要紧张,大方的坐在了落地窗旁边。
服务员礼仪性的送了两杯水过来,但是我们俩都没有碰,又过了十多分钟,站光明脸色不好的走了进来。“抱歉,路上有些堵车,我本以为打车过来会快一些的。”
我摇了摇头表示并不介意:“想吃些什么?”
张铭说在的士上吃了简餐,因为我们只是想问他一些问题,那其实也不用假客套了。现在已经是晚上快九点钟了,又是初冬的晚上,打击都不太愿意在外面过多逗留,餐厅内吃饭的人已经不多,即使只点三杯喝的或是甜点什么的,餐厅也已经不是很介意了。张铭点了瓶便宜的红酒,就问我们想要知道些什么。
魏凯用随身携带的纸巾擦了擦杯子,才给我和他各自斟了半杯红酒,张铭顿时了解了我们的想法,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先于我们喝了一口杯中的酒,示意我们酒水中没有任何问题:“刚才让他们找过我了。”张铭控制着自己的音量,“他们说让我不要相信你们,却没有告诉我其中的原因,但是因为你们提前对我说了实话,我还是决定相信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丁原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们暂时的调查结果是他卷了公司的钱,携款潜逃了。不过那笔钱不是很干净。所以公司没有报警,而且根据我们目前为止的调查,这两年,他还协助公司洗钱,获利不少,所以他的公司现在拖我们来追查他。”
“不可能。”还没等魏凯说完,张铭就突然出声打断了魏凯的话,“丁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音量太大了,张铭立刻又压低了声音和我们强调。
“但是,我们的调查出的是和你的想法有出入的,不过我们先不要纠缠在他是那种人身上。定远已经失踪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我们查过他的电话,你是他小时前最后一位联系人,所以我想知道你们最后一次通话的时候他对你说了些什么,有没有提到有人要伤害他?”
张铭摇了摇头:“没有,最后一次通话的时候,他还是非常开心的,海耶组合和我在这个月一起吃饭,但是过了一个星期,我打电话想和他约时间的时候,他既阻碍也没有接过电话。我以为他比较忙,就没有放在心上,之后你就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想要了解丁原的事情。”
魏凯晃动着手上的杯子,红色的酒精在餐厅的灯光下出现了阴影折射着如宝石般的光泽,魏凯盯着杯中的液体问坐在对面的丁原:“因为你是丁原联系人里唯一没有和他业务没有联系的人,也就是说你是丁原唯一排解烦恼和压力的人选。既然是这样,我想问你,定远平常有没有和你抱怨过他公司里的事情?”
张铭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没有,他没有抱怨过公司里的事情,不,他都没有说过他工作上的事情。”
他在撒谎,这是我听完他回答后的第一反应,除了表情上的步子让和眼神的恍惚,他对于魏凯问题的重复也暴露了他在说谎,看来丁原一定和他说过什么。但是不知道是由于被委托方威胁,还是他要帮助丁原守住秘密,总之他不想我们知道过多关于丁原的事情。
“你再好好想想,定远可是把你当成他唯一的朋友,他有没有和你提到过什么关于他公司的特殊的事情。你知道,人总会习惯于抱怨自己周围的环境。我希望他能说和我说些有用的线索,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可以。
但是张铭铁定了心思不对我们透露任何关于丁原的秘密,他眼神下意识地在瞥向他的周围:“他真的没有和我提起过,即使是朋友,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分享的。”他的表情异常坚定,看来我们今天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看着他对于周围的提防,很有可能他不仅是想对我们隐瞒,很有可能是害怕他对我们说的话会被委托方监听,会给自己的朋友和自己带来更多的危险。他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餐厅里暖气不是很足,在这个不甚温暖的地方能满头是汗,可见他现在到底是有多紧张。
他看着我们,眼睛很少眨动,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我们双方在小心翼翼地吃过饭之后,魏凯提议回家,不过临走的时候魏凯说了一句:“对了,至于和你们银行合作的事情,我的朋友会帮我跟进,我们的合作费用应该不会比今天找到你的那位客户出价要低。”魏凯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大,就像是要餐厅盈利所有人听见一样。
我环视了一眼四周,发现除了几位正在进食的食客降压的谈起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们,另外几个似乎在吃东西的人确实直接低头,或把脸转向了其他方向,而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我心下了然,知道魏凯在试探食客的身份。之后魏凯和张铭握手道别。张铭拒绝了魏凯送他回家的提议,只是礼貌地冲我们挥手道别后,走进了另一个方向。
我们出门的时候,未开的车并没有出下载他刚才停放的车位,我惊讶地盯着魏凯:“你的车没了。”
“不要担心。”魏凯耸了耸肩,“我让人帮我开走了,为了防止一些不长脑子的虾兵蟹将在我车上放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提前让人帮我把车开走了,所以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不去附近找家擦听吃宵夜,要不让我们就直接打车回家。不过我觉得还是吃些东西暖和一下比较好,刚才的餐厅有点太冷清了。”魏凯像是在征求我的同意,但是事实上,他不过是把这些话说给路过我们身边的几个看上去游手好闲的人在听。
我冲他笑了一下,赞成了他的第一个提议。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小酒馆的宵夜很好吃,老板是我的朋友,可以打半价。”魏凯拉着我往夜色深处走去。
未开带我来的是一家小小的牛肉面馆,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皮肤黝黑的大叔,看见我们进来招呼了我们一声,就直接挽起袖子进了后厨。魏凯则是直接从吧台里面拿了两瓶啤酒过来:“要喝么?”魏凯打开两瓶啤酒之后问我道。
我点了点头,小面馆内的暖气开得很足,我只穿着衬衫根本不觉得有任何寒冷的感觉。
老板端出了一碟泡菜和一碟花生米之后就又回到了后厨。老板挽起的袖子没有隐藏住他刻在手臂上的纹身,看漏出的那一小截图案,老板胳膊上的纹的像是条龙
“拿出来。”我向魏凯伸手,“你刚才说到合作的事情,就是为了分散委托方在餐厅内安置的那些眼线的注意力,好争取时间从张明手里得到情报。张明应该在你们我收的时候给了你早已经写好的纸条了吧?”
“你看见了?”魏凯皱着眉头问我。
“我猜到了。”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对于魏凯最后略显反常的举动,我知道其中肯定有诈,“你不喜欢河北人有肢体接触,所以无论什么人,包括最先引起我关注的那为毛导演的案子,你对肢体接触都是很排斥的,能让你和别人做出握手这种看似平常,但是对你却是亲密异常的动作,就说明你可以得到比动作本身更多的利益。而且,你在和他握手之后必过不能没有做出排斥的动作,你可不是会隐藏情绪的人,按照你的习惯,你会直接嫌弃的去哪手帕擦手,但是你没有。你之后没有作出任何符合你平常性格的举动,这只能告诉我你手里有东西。你不许强忍着难受而隐藏事实。之后你提议来到这里,你常来的店家,就是为了缓解不同许昌的举动带给你心里的不适。我虽然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我了解你,所以我能猜到一定是在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你如此紧张,如此的不同寻常。好了,既然瞒不过我,告诉我张铭给了你什么?”
这时候,老板端了两碗牛肉面走了过来,放到桌上,看我一直盯着他的手臂看,就笑着将袖子挽到了大臂上;“是睚眦,龙九子中的老二。快吃吧,凉了面就坨了。”
“老板以前换过江湖。”魏凯笑道,老板坐在吧台后面笑而不语。
“所以,张铭和你握手的时候给了你什么线索?”我依旧没有忘记刚才的事情。
“先填饱肚子再说。”未开并没有马上和我分享那个秘密的意思。
呼噜呼噜地吃完了牛肉面,我们继续吃泡菜喝啤酒,这个时候,魏凯才从兜里掏出了张明在握手的时候给他的一条口香糖。
,信息是在剥开口香糖后显露出来的,上面只写了几个小子,因为纸张面积有限,所以线索写得也是言简意赅。
“应该是匆忙中写下来的。”魏凯看着纸上的潦草的字迹说道,“委托方并不是非常信任他,所以应该是在刚到现场,把小房门打开以后,直接把他送到的餐厅方便一路上都在对他有所监视,所以纸条应该是再打开消防门之前的那几分钟里帮咱们写好的。之后重新将口香糖包装好,才和他们过来的。估计委托方也没有猜到他会把线索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我们,只考虑到了很有可能当面告诉我们的可能,所以他才幸免于难。不得不说张明这小子还是挺有脑子的。”
借助这店里的灯光,我们开始研究纸条上的文字:电子支付系统。
“我记得你手机掉额资料显示丁原最开始并不是销售部的员工。”我想起了下午仔细研究的资料,丁原硕士毕业于一家很不错的大学的计算机工程系,最开始如知道这家网络公司的时候,职位是后台程序维护工程师。
“没错,和张铭是同专业的同学。电子支付系统?听起来像是他们专业会涉及到的知识。”魏凯摩挲着那张糖纸。
“电子支付系统。”我在心里默念道,突然,我抬起了头,看着魏凯说道;“魏凯,如果是支付系统的话,除了工程师以外,最常接触这个系统的就是这家公司的财务部门,如果将这条线索联系到你之前的调查,也许可以实现不需要通过财务部门就可以秘密将公司的资金转移到自己的私人账户上。”终于,其中一个疑问解开了。但是我的眼神不自觉的又瞄向了人坐在手掌太后面的呢那位老板大叔身上。
魏凯看我紧张的样子突然笑了:“别担心,自己人。”
大叔似乎感受到了我们的目光集中在了他身上,抬起头指着自己的耳朵摆了摆手,告诉我们他根本什么也没有听到,我放下心来就绪和魏凯说道:“如果关键在于这个电子支付系统,而且作为朋友的张铭能够将这个作为线索提供给我们,说明这个支付系统并不是丁原在到了这家公司入职后才出现的东西。”
魏凯同意了我的看法,我接着提出了自己的推测:“丁原和张铭在大学的时候都读的是计算机工程专业,两人的研究方向又都是计算机编程应用,而电子支付系统算是在他们所学范围之内,会不会是这个系统让丁原成为了委托方的帮凶呢?”
“很有可能。”魏凯点头应和,“我在调查两个人的关系的时候,发现他们在大学的时候合作了他们的毕业设计。不过,不是有关资金转换的电子支付系统,但是也很相像。他们毕业设计是假设帮助类似于银行或者大公司网站制造防火墙,帮助这些客户阻止黑客入侵,恶意篡改账户名称和账户的交易记录。”
“如果他们研究的是如何阻止黑客篡改交易记录和账户信息,纳闷他们也会非常容易了解如何成为一名随意进出防火墙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黑客不是么?”听出了魏凯的言下之意,我再次对于两人的盐就做了大胆推测:“事实上,从一开始,这家公司决定录用定员就是看上了他的这个才能,不过刚开始的意念只是对他的试探。之后制造了拉他入伙的机会。而在一次次的实验当中,丁原不断去找他的老同学也是老朋友张铭完善他的骇客技术。”
魏凯笑了:“没错,所以张铭爱这场委托中有扮演了什么角色,我们暂且下不了定论。也许一开始我们以为张铭和定远的呢委托毫无关系,但是党章名将这条线索给我们的时候,我要重新思考张铭在这场案子中扮演的角色。首先,和你分析的一样,张铭既然能够为我们提出‘电子支付系统’这个线索,就说明他对低昂预案的经历不是一无所知。很少有人会在毕业之后,反复提起之前的毕业设计,不要忘了丁原和张铭都有了稳定的工作,他们没有必要在为自己曾经的毕业设计而劳碌不堪,你知道的码农这种脑力劳动者为了减少脑力消耗,他们尽可能的只是把精力集中到他们的工作上,而之后不会再过多的设计专业方面的信息探讨。然而,能让他们煞费苦心地去利用可贡献时间讨论毕业设计,就说明这项设计带给它们的诱惑远大于劳累本身,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推测下去,我相信张铭本人和丁原的失踪,还有他之前的携款潜逃也脱不了关系。”
“还有。”我顺着魏凯的思路说了下去::“然而魏凯的不正常失踪让张明在心里警铃大作,也许是丁原触碰到了幕后指使者的底线,被杀鸡儆猴般地给张铭提醒;或者说,幕后指使者想要卸磨杀驴,不过无论哪种情况,我相信丁原的失踪都让同样参与了这个‘电子支付系统’研究的张铭感到了不安。他既然也是设计者之一,自然也能察觉出来丁原没有动他账户里的资金,也能猜到丁原可能遭遇了某种不测,所以在接到你的电话后,又过了两个星期发现定远的呢账户依旧没有动静,终于下定决心找你求助,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对方早已经盯上了他的行踪,素以在他主动联系你,向你求助之后,应该就遭受到了某种威胁,让他更加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所以他更加需要我们的帮助。所以,你手上的这个纸条,并不是一条单纯的线索,它更像是一张求救纸条。”
魏凯看着手中的口香糖纸,微微向上扬起嘴角;“这样的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张铭暂时加入了我们的阵营呢?”
我也笑了:“这不好说,张铭现在只是担心自己有可能性命不保,暂时向我们抛出了橄榄枝,也许到最后会反水也不一定,当能保住性命之后,他会担心他和丁原设计的电子支付系统会引起警方的注意,而他和丁原借助这个系统所有的获利可就是他被以偷盗和诈骗起诉的证据。然而,我们谁也不知道他今天对我们的帮助是不是她和委托方在私下串通好了,引我们进入陷阱的诱饵呢。他现在可是拿到了‘五子棋’中的一子双杀,无论走哪条路,对于他来说都是取胜。”
“我们碰上了个双面间谍。我最讨厌的就是双面间谍。”魏凯笑着磨了磨牙齿。
“嘻嘻,我也是呢。”我咧嘴笑了,“所以我们要怎么办呢?总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吧?”我笑眯眯地等着魏凯的决定。(未完待续。)
第七章 新合作协议达成
结账的时候,老板嘲笑的看着魏凯:“今天是两倍的价格哦!”
“唉?”我诧异道,“你不是说老板是你朋友,可以半价吃饭吗?”
老板笑了:“他都揭了我老底,你觉得我只是管他要双倍的饭钱这一点过分吗?”
我算是赞同:“这倒真的不过分,老话讲骂人不揭短的。”
“我没骂他啊,而且以前的经历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心眼。”未魏凯知道说不过我们,开始从钱包里翻钱。
突然,老板按住了魏凯递过来的钱:“今天这段算是我免费请你们的。”抬眼看老板的表情倒是非常认真。
“什么意思?”魏凯皱眉问道,“想分一杯羹?”
老板毫不避讳的点头:“没错,不过我不想掺和到你们的事情,我只是想见见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双料间谍。”
“你看上了那个电子支付系统?”我瞬间明白了大叔的想法。
老板对我竖了个大拇指:“小姑娘,你很聪明。我刚才听你们聊天的时候,觉得那个电子支付系统很有意思,我老了,很多事情如果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做的事情,就不需要使用暴力。”
“可谓是电子支付系统的漏洞,最终还是会被发现的,到时候您要考虑好即将承受的风险,我和魏凯只是想皆有真相敲委托方一笔竹杠,多捞些外快。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个系统最终会被暴露在警方的视线里,现在已经有一个人以为内这个系统丧命,我想很快警方就会追查过来,我觉得您现在去使用这个系统可不太明智。”我提醒老板道,毕竟现在看来,委托方伤害丁原很有可能是得到了风声,有人觉察到了委托方公司在财务上的猫腻,所以为了撇清责任,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丁原身上之后将丁原杀害,但是做出携款潜逃的样子,这样就可以假装自己是无辜受害者,只要适当摆出受害者的态度,就妄想蒙混过关,继续拿着钱财逍遥法外。所以现在那这个支付系统做交易,会给自己惹上多的麻烦其实已经不言自明。
但是老板却不以为意地说道:“这个我心里有数,你们刚才说的那个较色很难么账面Gin的双料间谍其实是个很会耍小聪明的孩子,深知‘找个大树好乘凉’这个道理,所以一下子给自己找了两颗大树,一个是你们,一个是委托方,利用你们之间的争斗,让自己慢慢置身事外。魏凯不是说了他之前一直以为这个张铭是无辜的人,但是现在却发现自己被骗了,能骗过未开的人很少,所以你这个小子还算是机灵。他能不显山不漏水地让你们以为他是无辜的,没有从中获利的人,说明他早已经知道了这个系统总有一天会给他带来麻烦,但是他很巧妙的避开了漏洞,没有留下它同样也是受益者的证据。所以他知道怎样逃避检查,而我需要他帮我从哪些欠我钱的人的账户里把我的钱拿回来,我也好跟我的客户交差。”
“大叔,这可不是一顿饭就能成交的。”原来如此,但是听大叔这样说,我也顿时心生一计,我们何不互相利用一下“我有个提议、”
“说。”大叔脸上露出算计的笑容。
我同样回以相似的笑容:“你确保这个人自我们交到你手上你就要一直帮我们看管他到我们让你放人为止,剩下的,您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扰您的决定,您看这个提议如何?没有任何花销,只需要您帮我们看个人,而在这段时间,您大可让他帮您收回你要追回的所有欠款,我想这个提议您应该不会拒绝吧?”
“小姑娘,在你和我谈条件之前,你知道我是谁么?”虽然话说得不好听,但是看她的表情,应该是同意了我的提议。
现在已经是深夜,这两天没有休息好,再加上餐厅的红酒和刚才的啤酒,让我觉得有些困乏,我打了个哈欠说道:“不知道啊,您也不知道我是谁啊。我们互不相识,但是有共同的利益,彼此间也没有冲突,没有不能合作的理由。希望共同的敌人能让我们合作顺利。”我伸了手给对面的老板。
老板和我握手的时候,用一种挺奇怪的眼神看着魏凯,但是没有恶意,像是琢磨,也像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
“我们会把人给您带来,或者您去接他,毕竟一个大活人,愿不愿意不是我们两个说了算,您不是也说了吗,能不使用暴力还是要温柔一些的。”
老板不在说话,未开按照原价付了老板饭费:“合作是合作,饭费是饭费,我不习惯欠人情。”
“您还真有胆量和乌老大谈条件。”因为吃的太饱了,我和魏凯决定走走吹吹风,也缓解一下肚皮的压力,走出不远之后,魏凯突然这样和我说。
我一伙的看着他:“就算以前混过江湖,也不会随意对陌生人打打杀杀吧?和他谈个生意而已,需要什么胆量?难道他买菜的时候,那些菜贩卖菜给他的时候都是‘恶向胆边生’?”
魏凯被我都笑了,随即叹了口气说道:“也就是你不知道,才敢和她谈条件,他年轻的时候根本就是混不吝的程咬金。从没和别人讲过道理,都是怎么对他有利怎么办事,哪里谈过公平?”
“别说程咬金,程咬金孝顺着呢,他对他妈妈很好的。所以不算完全混不吝,再说了,他在这件事情当中比我们获利更多,而且没有任何风险,他没道理威胁我们或者和我们发火,他又不是被踩了尾巴的怪兽。”冷风灌进了大衣的领子,我系上了最上面领口的扣子,跑到魏凯身后,“你帮我挡挡风。”
“我都没法吐槽你了。”魏凯说话的预期特别无奈,“不过说正事,你打算怎么把张铭交给乌老大,委托方可随时会给我们捣乱,我们现在不仅要去调查他们的小九九,还要挖他们的技术墙角,你觉得你有多少把握能将人带到乌老大那里。”
“没有把握。”我实话实说,不出意料的看见魏凯挺直了后背,之后扎UN国投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不过很快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那总有计划吧?”他吊着眉毛问我。
我点点头也不隐瞒他:“有啊,他不是给了我们‘弟子支付系统’的提示了吗?我想这只是他第一个提示,他想让我们为他所用,拜托委托公司对他的纠缠和很有可能的‘追杀’,他又不能够直接和我们求助,所以只能引导我们去找他,即使我们最后组好倒塌,也能给委托方造成是我们‘太聪明’的错觉,完全不会怀疑到他头上,就像乌老大说的,张敏这小子比丁原机灵多了。他在按照他的剧本指挥我们去救他。虽然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不过只要将他交给乌老大,他兴许能够学的礼貌一些,不过这之前,咱们两个只能忍一忍去得了张铭的意,去寻找下一个线索。”
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11点了:“你那里有住的地方能收留我一晚么?太晚了,我不想打扰老大休息。”
魏凯犹豫了一下,问我:“你一个女孩子留宿在一个男人家里说出去不好听吧?”
“哪也得你有胆量说才行?一句话,你愿不愿意收留无家可归的我?顺便今天晚上就把下一个提示找出来?”我没给魏凯拒绝的机会,“不过,无论你愿不愿意,你现在只有收留我这一个选择。好了,告诉我你家在哪里?”
到魏凯住的地方已经块凌晨12点了。他应该是之前演戏的缘故,收入颇丰,如果单看他居住的地方完全不会觉察出来屋子的主人是个亡命天涯的人。我坐在客厅的皮沙发上,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调侃他“过得真好呢。”
“以前演戏的时候听制片的建议做了一些投资,发现比演戏挣钱。我一直没有买房,所以没有什么大笔的开销,包括现在这个地方,都是我朋友租的公寓项目,我只是租了其中一间,放了些我喜欢的家具。我不常住在一个地方,而且在逃亡的时候,那些房产又不能脱手,简直就成了累赘,还不如把钱花在打造自己喜欢的氛围里面。混得太凄惨是不会有冤大头相信我,给我钱找我帮忙的。”魏凯打开冰箱找出一盒牛奶帮我倒在锅里煮了之后端给我。
我趁这个功夫在网上了解了一下电子支付系统的运作方式,基于互联网的电子交易支付系统由客户、商家、认证中心、支付网关、客户银行、商家银行和金融专用网络七个部分组成。在电子支付系统中,在客户向金融机构发出支付指令,请求结算的时候,这一过程必须有商家设置的一台专门的服务器来处理。我反复看了几遍网上对于这个系统的介绍,但是核定原公司的业务几乎没有任何联系。
魏凯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反复拉动的光标:“怎么了?”他问我。
“完全没有关系,电子支付系统和委托公司的业务没有任何关联。”我看着魏凯说道,“他们没有任何销售业务,所以不可能会用到这个系统。”
“不一定,去工商查一下他们的营业执照,看看他们上面有没有销售立项,若有的话,他们可以申请,只是没有对外应用。”听了魏凯的建议,我去查了查了他们的执照,果然看到了销售这个项目。
“看一下是什么时候申请的这个项目?”魏凯让我继续玩一下这个线索。
“两年半以前。比丁原开始投到公司资金早了半年。是后来添加的这个项目,只申请添加了这一个项目,距离丁原来到这个公司只有半年的时间。能找到是谁将丁原带进公司的么?”时间点太过暧昧,在定员进公司后不到半年的时间突然增加了营业项目,申请了对电子支付系统的应用,但是却没有真正实际在经营中使用。尔****的呢研究生专业和这个系统息息相关,这样想来,就如同我们在小面馆里说的一样,这家公司从一开始招丁原进来就是为了以后的转移资金做准备。
魏凯打开了一个界面,里面是委托方全部的资料,包括了每一位员工的入职信息和公司每年发生的事件。“从三年前说起好了。”魏凯按照时间顺序将资料调了出来,“三年前,委托公司正好宣布要成立新的项目,当时正是电商大战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委托公司准备也加入这场大战,甚至特别成立了项目组,也申请了资金。这个时候,公司还特别招收了一批新的员工,定远就是在这个期间被招进公司的,不过没有进新的项目部,反倒是安排在了传统的业务当中。结果,准备了半年,这个项目却无疾而终,但是招收进来的新人全部被辞退,同期招收的运功只留下了丁原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在传统项目,所以躲过了被裁员的命运。等一下,项目解散的时间,正好是拿到营业执照后的第二周,在工商立项成功后,公司却直接解散了部门,而且是在毫无正好的情况下,反正我这边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支持解散的理由。之后半年,没有任何风吹草动的迹象,之后公司又裁员了一部分员工,里面包括了一些财务部门的人员。又过了半年,丁原调任销售部,不过这个销售部和他们所谓的是销售部门不外一样,是将自己公司推销给大的客户合作的部门。不过你看,之后,其实他们的业绩一直在平缓的下滑,虽然幅度不能够直接引起注意,但是三年看下来的话,他们的业绩确实下滑得很厉害,除了一些固有的客户,新的客户没有增加多少,甚至大多数客户来源都挂在了丁原一个人的名下。这台不正常了,除了丁原和他在网上的高层领导,他们部门的员工流动性太大了。之前我没有注意,但是你看,几乎他们每个月都会有员工辞职。”魏凯动了动鼠标,做了个统计,竟然咩有一个员工的工作时间超过了三个月,这么大的流动性,果真如果没有至亲的老客户,几乎就快撑不下去了吧。
我看了一眼魏凯,发现他同样眉头紧皱:“晓智,他们不是没有用电子支付系统,在他们立项成功之后,这两年他们所有的新客户都是通过电子支付系统和他们进行交易的。”
“所以这些公司?”我不确定的看向魏凯。
“没错。”魏凯点头,“这些公司都有问题。”(未完待续。)
第八章 解析俄罗斯套娃
“全有问题?”我有些不敢相信我刚刚听到魏凯对于案情的猜测。不过仔细一想也确实如此,传统客户与挂到丁原名下的新客户已截然相反的两种结算方式与委托方进行交易,在魏凯的统计下,没有一家委托方的老客户是用电子支付系统和委托方进行费用支付的。但是几乎所有的固定下来的新客户都用到了新的电子支付系统进行交易。之后看了一下委托方的缴税情况,新老客户都进行了报税,老客户的交税金额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新客户,由于我们暂时查不到电子支付系统中的情况,我们并不能确认后者的缴税情况没有问题,甚至,对比于他们的老客户,新客户在帐面上似乎没为委托方带来太多利润。但是回忆着丁原这三年从委托方的账户上转移的资金,看来委托方瞒报了很多的盈利。
“能帮我查一下这些新客户公司的资料吗?”我拜托魏凯。
“哪方面的?”魏凯问我
“我想查一下他们的税赋纪录。如果这些新客户和委托方在帐目上存在猫腻,我相信交税纪录可以直接拆穿他们。”
“但是需要一些时间,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发现?”魏凯点进了一个系统后一直在帮我查找其他公司的信息。
“这是张铭给我们的第二个提示,让我们知道丁原挪动的资金和这几家公司有关。现在我们去查这些公司,就会得到第三个提示。”感觉到特别疲惫,但是看着魏凯依旧是神采飞扬,“你不困吗?”我问他。
“可能是我身体机能像布鲁斯.韦恩一样一直在进化?”魏凯说了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抗我没有回应,只好咂咂嘴说道,“最近补药吃多了,一直很亢奋。”
之后魏凯挠挠头有些脸红:“前几天还因为老睡不着觉去了医院,说是补药成分和我体质相冲,所以夜不能寐。”
“你吃什么了?鸡血?”我真的特别好奇,我最近老是犯困,基本上每天都是靠咖啡撑着。
“人参汤?有人送给老大点人参,结果他喝了流鼻血,郑敏说不能浪费就把剩下的只给我喝了。我喝完倒没像老大那么衰到鼻血横流,但是我也每天的睡不着觉,医生说是补过了。”
听完我没忍住,直接倒在沙发上大笑了起来,魏凯听见我的嘲笑不再看我,把脸扭向了屏幕,“你先进屋睡吧,有消息了我叫醒你。”我从他柜子里取出了多余的被子之后直接躺倒在沙发上。
“怎么不去屋里睡?”魏凯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背着身问我。
“方便你有消息的时候叫我起床。”我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这样好像以前我们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不过好像从以前开始你就没守过夜。”魏凯自顾自说着,不过好像还说了些什么,睡意袭来,我抵挡不住睡神的诱惑,直接跌进了周公的世界。
“晓智,晓智。”迷迷糊糊当中,我听见好像有人在叫我。我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怎么了?”迷糊中我问道。
“我查到了。”我听见魏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但是我没有意识到他在说些什么。
“那些公司的信息,就是委托方的新客户。”魏凯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似乎怕我听不懂,他不断和我地解释着。
终于我彻底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意识到了他在说着什么:“那些公司的底细么?”我走到了他旁边,看着他新找出来的资料。
“比你我之前猜测的还要复杂。”魏凯指着屏幕上的公司说道,“这些人简直就是在监守自盗。你看这些公司的法人照片觉得眼熟么?”
我翻阅着新出现的资料,不仅这些法人看起来非常眼熟,其中一位和今天接待过我们的那位所谓的总监面向及其相像。
“怎么回事?”我问魏凯。
魏凯脸上挂着嘲讽的表情:“不愿意让别人查出自己不正当的挣钱渠道,就让自己公司的人私下以家属为法人,另开了几家公司,继续自己的非法业务,而这些非法收入最终以委托网络公司运营自己的网站的名义将不法收入洗干净。之后这笔钱要怎么才能进入到他们自己的腰包呢,就是借助电子支付系统中的漏洞,让丁原将钱从公司的账户毫无声响的挪入进自己的私人帐户。之后几位幕后大老板就会毫无顾忌的平分这些钱。如果出了事情,只要将责任都推给丁原就行,而丁原在被查到之前,就应该已经彻底离开这个世界,死无对证了。借刀杀人,坐享其成?总之这些幕后大佬还真是善用套路。
“第三个提示出现了。”我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
魏凯讶异:“什么?”
因为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声音有些沙哑,我想可能魏凯刚刚没有听清:“第三个提示丁原还没死。”我又重复了一遍。
魏凯直接转头看着我,表情特别诧异地问我:“我听清了,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丁原已经三个星期没有露面,关键是他的账户在这三周当中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征兆凭空消失三周,之后没在这个世界留下他还活着的迹象,按照一般逻辑只能认定死亡。”
“但是这件委托本身就不是在按照正常逻辑进行。”我反驳了魏凯的推测,“这件委托从一开始确实就是为了让你找到丁原本人,是我们自己想多了,以为是委托方要那我们做他们的不在场证明,但事实上,委托方一开始就将他们的目的告知了你没有错。”
魏凯支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那怎么解释他们隐瞒的线索和张铭的暗中提示?”
我滑动着鼠标看资料,一边慢慢和他解释道:“我们先说第一个疑问,委托方隐藏线索。他们最开始低估了丁原的智商。我没有否认他们想陷丁原于不义,甚至来说想杀死丁原的想法他们未尝没有,只是他们的想法被丁原发现了,丁原情急之下,直接从他们身边找机会逃脱。没有异动的账户就支持了我的观点。丁原留下这个账户,算是为了保住性命而留下的定时炸弹。这七百万没有丁原是万万动不得的,他们随便动这笔钱有可能会招来银行或者警方的关注,毕竟700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账户里的钱对于丁原和幕后主使是双重约束,双方都不会动这笔钱,丁原动会死,幕后主使动会进监狱。所以对于丁原来说这是给自己的安全暂时安装上了防护门。”
我看着魏凯没有说话接着讲了下去:“但是丁原自己也知道,压住这笔钱只是权宜之计,并不能长久保证他的安全,之后他需要有人帮他彻底离开幕后主使的监控,而这个最佳人选就是和他一起卷进这宗经济案的张铭。利用系统漏洞转移公司资金,应该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研究出来的针对电子支付系统漏洞获取公司资金的方法,所以如果丁原出事,委托方为了以绝后患也不会轻易放过张铭,所以联合张铭尽早找到可以彻底解救他们的人选。丁原知道公司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他本人,解决他账户上他‘偷盗’的700万元,之后再彻底地解决他的存在,就像你说的一样,彻底让他从这个世界消失。同样委托方应该再找到你之前就应该和这个系统漏洞的另外一个开发者采取了联系,想从他嘴里知道丁原的去向。而丁原应该早已经和张铭私下串通好了,毕竟委托方卸磨杀驴的技两张铭已经看透了,为了自己安全也不会真的去帮委托方,告知丁原的动向。”
“那你准备怎么做?”魏凯算是暂时认同了我的推测,“这样的话,我们要不要更改对张铭的方案?”虽然是疑问,但是我听出来魏凯依旧对张铭充满了怀疑。
我冷笑了一声:“我也没说过张铭是好人啊。我只是丁原没死,把事情告诉了张铭,之后就出了这个和藏宝图一样的提示。张铭现在立场不明,我们依旧要对他有所防备,只是现在我们需要找到丁原躲在哪里。”
“你要找他?”魏凯侧头皱眉问道。
我点点头:“现在只有找到他,我们才能知道更多关于委托方的事情。毕竟,你不是还欠着你那些兄弟的钱呢么?委托方的借款不想要了?”我扭过头好笑的看着他,没记错的话,一开始魏凯让我来的目的除了是给委托方威慑,拖延一些时间,更重要的是从委托方手里再撬些银子出来。
“话虽这么说。”魏凯有些犹豫,“但是现在看来我们要是直接把人叫过去搞不好不仅拿不到钱,有可能把命也给搭进去,看他们最终是准备让所有知道他们曾经密谋的人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所以贸然找到丁原的话,搞不好张铭会借机反水,站到对方阵营,让委托方派的眼线当场把我们做掉。虽然我善于逃脱,但是如果不能干净利落的完成委托会给我们留下隐患,可能会影响到以后的其他委托。”
“我没说要告诉张铭我们要去找丁原啊!”我不知道为什么魏凯会理解错我的意思。“我只是说要去找丁原,不过这个计划谁都不能告诉,我还想活着呢。”
“所以你的计划?”魏凯有些无奈的看着我,“这个问题我这一小时内问了你三次。”
“哦。抱歉我现在就说。”我吐了一下舌头,“还会有其他提示,不过下一个提示应该和丁原现在藏匿的位置有关。联系一下乌老大,说是人已经帮他找到了,不过出了些问题,需要他帮咱们找些帮手才能把人带出去。”
“你的意思是防着委托方杀过来抢人?”魏凯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支着下巴问我。
“算是?”我回答的有些不确定,“更关键的是我害怕丁原不会和我们走,张铭能给我们提示信息,说明丁原在他的掌握当中。现在失去所有依靠又不能随意外出的丁原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张铭,如果我们不是通过张铭找到他,他很有可能会对我们的身份产生怀疑,我们无法估量他的选择和行动,又不能耽误太多时间和他做解释,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把他强行带走。你不要告诉我,你除了逃跑,还擅长绑人?”我狐疑地看着他,“否则,你觉得以咱俩这小身板想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大活人,你觉得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魏凯想了想,瘪着嘴点了头:“但是你知道丁原现在躲在哪里么?说得这么热闹,我总不能让乌老大跟着咱们白跑一趟,满世界的找人吧?你别忘了我找了三周都没有找到,你觉得你马上就能把人定位?”
“我在等张铭的第四个提示,或者我想他既然已经告诉我们丁原没死,又将委托方的小把戏展示给我们,或许他认定我们早已知道丁原没死,而将他未知的答案隐藏在第三个提示里?”我咬着嘴唇不停地翻阅魏凯传递给我的新客户信息。
“俄罗斯套娃!”魏凯突然在我耳边惊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他给我们的提示方式像是俄罗斯套娃?”
魏凯从旁边拿过一张白纸,用画笔在我旁边为我做演示:“一般的提示线索都是像主角一样慢慢延伸,直到寻找者顺着找到最后一个竹节,整个谜团才会被解开,但是下一个提示正好是上一个提示的答案。但是张铭给我们的提示恰恰相反,从第一个提示开始,所有的提示几乎都和第一个提示相似,都在说同样的事情,这就好比俄罗斯套娃,一个套着一个,除了大小,每一个都和最外面的那个娃娃长得一样。所以,也许我们并没有想明白他的提示。他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只是想让我们知道最后的答案是如同俄罗斯套娃一样,包括咱们找到的这些委托方的新客户,也不过是小一点的委托方,如果这样想的话?”魏凯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之后眼神亮了一下接着说道,“他似乎已经告诉了我们丁原现在藏匿的位置。”(未完待续。)
第九章 寻找最后的提示
“既然所有的提示信息都是以俄罗斯套娃的形式告诉我们的,那丁原的藏匿地点也应该逃脱不了这个套路,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张铭、丁原、电子支付系统在整件事情中扮演了同样的角色,那我们可不可以理解成他们三个同属于一个地方,那么张明在暗示我们,丁原也许就藏在这个最初的地方呢?”我看着未开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紧接着他调出了丁原和张铭的信息做比对。
两个人的信息并排出现在了屏幕之上,几乎重合信息是出现在丁原和张铭的研究生时期,两个人同系但是不同专业不同导师,却因为发现了电子支付系统中的bug而合作了研究生毕业设计。如果用俄罗斯套娃作比喻,他们三个的关系是套娃的最外层,里面则一个套一个的出现了丁原、张铭和这个引来无数贪婪的支付系统中的bug研究,而让他们相遇的就是这个校园。
“丁原藏在他的母校?”这是我的猜测。
魏凯点头:“按照之前的提示模式来看是这样的。怎么样?直接叫乌老大和我们去一趟?”“暂时不用。”我想了想,“我是说我们这次去她母校的时候想不要找他。要知道,如果张明和委托方现在站在同一站相,应该会时刻关注丁原的动态,在咱们找到他的时候,保不齐委托方会突然冲进来,咱们俩可就连自身安全都保不住。不过既然他这么能算计,我倒是希望他这次的算计能够落空。我们这回去学校,暗示他我们找到了丁原,之后我们只要在暗处观察他的举动就好。”
“你觉得他会出现在校园?”魏凯冷笑了一声,“那么会耍心眼的人,应该知道在这种时候最该隐藏自己吧?”
我摇了摇食指:“不,你错了,我说过只是试探,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句老老话可是在什么时候都适用。太聪明的人总会因为自大而最终反被人利用。我说了,我们要去校园,这个胸咚本身就是在给张明一个假的暗示,告诉他我们上钩了。之后他一定会在暗处密切关注我们,而这个时候,只要做出四处寻找的样子,就可以骗过张铭,验证他对我们行动的猜想,认为我们是在千方百计招丁原。这个时候,如果他真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他一定会马上通知委托方,就怕我们把丁原带走之后他无法掌控时间的动态,尤其是当我们找到了对的方向的时候,他会更加紧张,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通过观察是否有人跟踪我们,就可以大致确定丁原的位置。之后看情况在决定是不是需要通知乌老大接人。”
计划好之后,天还没亮,魏凯说自己难得有了些困意,就建议休息一下之后再去学校,毕竟里最后期限还有时间,而且现在去学校按计划找人也许并不能达到给张铭挖陷阱的目的,所以我们两个决定休息一下之后在中午的时候试行制定好的计划。等我们两个醒来之后,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稍微洗漱了一下,魏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决定吃过午饭再出发。
点了外卖pizza之后,两个人默默无言的对着吃饭。说实话,即使是搜寻模模糊糊的记忆,我也不记得有何维凯单独和做过任务,甚至连两个人单独吃饭的记忆我都没有过。在我记忆里,我身边出现的永远都是班阙,无论是两个人合作还是和其他人配合,我的记忆里都只有班阙的陪伴,记忆中我似乎都没有和郑敏有过太多的更加亲密的接触。
“我们以前也这样么?”我问魏凯,“我为什么没有和你们太多的记忆。”我怕他误会赶忙解释道:“我是说我记得你们,但是我害怕我的记忆没有恢复完全,忘了一些和你们的回忆,如果可以,你可不可以讲一些给我听。如果不能讲金浩和郑敏的,和我讲讲你的。”
魏凯听完愣了一下:“没有,之前我们没有过什么合作。”他的表情有些别扭,说完话之后就一直低着头默默吃着饭,偶尔抬起头系我赶快吃饭。
我看他并没有想告诉我的意思,也就不再纠缠这个话题,直到快吃饭完饭的时候,魏凯才抬起头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样对我说:“班阙对于你的控制欲特别强,每次和我们合作都会在你旁边跟着,所以我们没有和你单独合作的机会。”之后魏凯有重复强调,“我不是在说他的坏话,但是班阙因为这件事情和老大曾经吵过架。虽然,但是我是无意中撞见的,没有听见前半段争吵的原因,但是听后面他们两个的争吵,好像是老大非常不愿意他总是带着你参加任务,老大说让班阙不要再折磨你。”
“折磨我?”我听完之后有些不解,“班阙对我很好啊。”事实上,班阙对我特别的好,在我所有恢复的记忆中,和班阙的回忆第一个冲进了我的脑海里,我的记忆里有他的日子,似乎每天都很开心。他无时无刻地在照顾着我,从最开始有他的回忆里,他就一直陪伴着我,经历过一个有一个对我非常重要的日子,之后和班阙交往,将类似于亲情的感情变成了爱情。在之后我的记忆就像是被偷走了一样,就只剩下最后经历爆炸时候的恐惧和悲伤。我自认为当时我们的感情真的特别美好,以至于现在我都不能再次踏入那些频繁出现在我记忆里的地方,即使偶尔无意间走过回忆中熟悉的场景,我都会感觉到心里明显的悸动。但是这种悸动之后,就会感觉到无尽的悲凉和伤感。有几次,我甚至在大街上当中午了出来,我很想他,想在也不可能回到我身边的他。
“所以我说我不能确定。”魏凯的话突然又把我拉回了现实当中,他有些担心地看着我“也许老大是心疼你一个小女孩儿在外面和他风餐露宿。毕竟当时你的年纪太小了,很多事情。”魏凯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话,“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会对你的感情产生很大而影响,比如,班阙最后的案子。”魏凯小心翼翼地圆着刚才的话。
我笑了一下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是未开刚才对我说的却不得不让我觉得介意。老大和班阙吵架,老大觉得班阙在折磨我?未开刚才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微表情变化,所以群殴确信他没有在说谎,但是‘折磨’这么严重的词语,老大轻易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尤其不会用到形容我和班阙的关系上。所以一定是班阙的某性行为让他觉得不满,但是班阙那么体贴的人,会让老大觉得哪里不满呢?
饭吃得差不多了,魏凯决定和我出发去学校。“抱歉刚才没头没脑的说了让你伤心的话。”出门的时候魏凯和我道歉。
“别介意。毕竟班阙有的时候确实太强势了,老大对他有不满也可以理解,只不过现在我们想让他强势起来都不可能了。”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魏凯看着我,想了想还是把要说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
我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魏凯摇了摇头,和我一起走了出去。
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情,我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中午的校园很热闹,让我不自觉地想起第一起案子里我和李京去校园调查时候的情景,那是我在毕业之后第一次回到校园,虽然和记忆里的校园有所不同,但是也是从那一次开始,在我几近干涸的生命之河里,再次有了潺潺流水缓缓流过,河水越积越多,终是冲破了记忆的大门,将我一直逃避的现实活生生地展现在了我眼前。
“在想什么?”魏凯的话把我从回忆中唤醒,我愣了一下神才说:“先随便走走吧,总要先引起张铭的注意才可以。”
我们在学校里盲目的转了半个小时之后,魏凯碰了碰我胳膊用眼神示意我楼上有人正在盯着我们。
“不愧是逃脱大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还真是名不虚传。”我适当的称赞了一下他之后,假装拿起手机看,之后指了一个方向压低声音说道:“计划可以实施了,我们先固定往一个方向走,大概能藏人的地方都走一走,就像我们真的在招人一样,尤其是那些家属宿舍,如果能进去,都去看看,还有现在就通知乌老大接人,万一真的瞎猫撞上死耗子,让咱们把丁原找着了,为了顺利脱身增加谈判筹码,必须依靠乌老大的人手帮忙。”
“那就先往西边走。”魏凯用手指着我们要去的方向,“西边大多是他们专业的学生宿舍,是新建的宿舍楼,我之前看过资料,因为新舍楼的条件很好,但是住宿费用有些偏高,所以有一部分是对外出租的,看来是丁原最有可能藏匿的地点。我在发现有人跟踪我们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乌老大派人过来接应我们。”
我们往新舍区走的时候,我突然特别想要了解魏凯这几年的经历,总感觉他的成长速度实在太过神速,也让我对他越发陌生起来,在我记忆里他还是个不爱说话,只是喜欢在角落里变魔术的孩子,和现在这个夸夸其谈完全不能重合起来,就像注入了一个新的灵魂:“魏凯,你是怎么认识乌老大的啊?”
“就是那样认识了啊。”我注意到魏凯在听到我问话的时候背后一僵,而且他敷衍的态度明显是不想回答我的提问。
“说说嘛。”我央求他。
他还是刚才的态度,对我的提问不予理睬,只是一个人自顾自的往前走着。走出一段之后他才意识到我好像并没有跟上他,他停了好久,才转过头有些犹豫地看着我问道:“真的很想知道?”
我快步追了上去,使劲的点着头:“特别想知道,我想多了解你,我错过了太多关于你们的事情,虽然知道补偿不了你们,但是我想和你们好好相处。”
魏凯这才缓和了表情笑着和我说道:“他曾经也是我们的委托人之一,几年前找到我们的时候,你正好在失忆状态,老大怕刺激到你,虽然现在看来一定的刺激到是件好事,但是当时老大没有任何把握你受到刺激后的反应,所以这是我私下里接的一单任务。当年的乌老大,是个脾气非常火爆的人,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言不合就想灭我全家,虽然一般他就是吓唬吓唬我,但是当时我还是太年轻,轻易就能被他唬住。而且看他当年的履历,还真是那种胆子非常大,不管不顾的人。但年他在他们帮派斗争中输了地位,又赶上有人冤枉他翘了他们总舵头的情人,总之是非常倒霉的情况下,为了能够东山再起他找到我,希望我能帮他躲藏一段时间,因为当时咱们团队被道上盛传能够帮人从这个世界上伪装消失,所以当时他就是依靠守则这条不靠谱的消息找到我,让我帮他。我本来是想拒绝的,结果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班阙和你参与的那件爆炸案调查,威胁我如果不合作就会把这件事情捅出去。而且他没有找我他这件事情,而是去找了老大,你知道那时候风声很紧,老大都只能把班阙的骨灰安放在离这里很远的外省,他不想让咱们在陷入其他麻烦,所以权衡再三,老大准备重出江湖帮他安排逃亡。但是当时你的状态很不稳定,郑敏一个人完全不可能照顾好你,所以我当时就瞒着老大和他提前会面,说是老大安排我找他来逃脱帮派的追杀。但是我的想法很简单,如果不能顺利帮他逃亡,也能帮老大争取一些转移的时间,,而且我想知道是谁告诉让他的你们的事情。”魏凯说道这里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之后,可能是因为压力太大,反倒激发了我潜在的能力,我竟然帮他逃亡了一年之久,最后他们帮派,因为一些争端起了内讧,他受到的愿望也得以澄清,他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回到以前的帮派,又因为阻止了后来更大的内讧,找到了帮派里的老鼠洞之后得到了很大的赏识,重新回答了以前的地位。不过可能是一年的逃亡生涯,让他也厌倦了以前打打杀杀的日子。你知道,当一个恩他经历了事关生死的劫难,他会看开很多,脾气也比从前温和了很多,我只是说比之前温和很多,事实上,他还是个暴脾气的老爷子。他也不想在参与到帮派的事务当中,他们帮派对他也倒算不错,为了补偿他之前的委屈,给了他一笔资金之后,就让走了。之后你也看到了,老爷子自己开了家面馆,偶尔帮别人追欠款,日子算是自给自足。”
魏凯说的云淡风轻,但是看着他陷入回忆时候,眼神里的纠结和表情的悲苦苍凉,我想那一年的使馆对于魏凯来说是一段无法抚平的深深伤痕,而那段时间,我回忆了一下那段节点,我似乎正在享受着我人生中最混沌也最美好而时光。我抬手抚上了他的肩膀,略带歉意的说了句“抱歉”,我的愧疚之心越来越强烈。我是否失忆,那段丢失掉他们的经历,又确实是我的原因,让他们经历了最痛苦的成长。
魏凯兼职者后背,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他是非常拒绝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的,所以我马上把手从她肩膀上放了下来。
魏凯回过头对我笑了一下:“你不用抱歉的,毕竟你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当时那个样子。你们当时拒绝了我们的陪伴,独自解决问题的时候其实早已知道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你和班阙为了保护我们不受伤害,而独自深入虎穴,我想我当时去帮乌老大也算是随你们的一种报恩吧。”
可能是气氛太过沉闷了,魏凯突然咧嘴笑了一下:“不过也得亏乌老大,我后来的日子好过了很多。”
我抬头看着她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乌老大还是挺有本事的,找了些关系把我扔进了演艺圈,还帮我改了身份,之后拍了几部大火剧,来钱倒是快了很多,吴老大还介绍了些人给我认识,就是你说的那些狐朋狗友,唐我到发展了我的地下信息网,所以其实那笔交易,我不禁没亏,这样算来倒是赚了很多。”未开先是在安慰我一般尽量将事情说得轻松起来,“总之是一笔迄今为止最值的交易。”
但是愧疚依旧填满了我的内心,这头突然感觉有双手附上了我的脸,扯着我的两颊做了一个笑的表情:“这样笑起来也好难看。”我就着两颊的手抬头看见未开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过总比一脸沉闷的样子要喜庆一些,刚才的表情就像是在参加我的葬礼,吓死我了。”、
我拍下了他放在我脸上的手,知道他在哄我开心,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可以在心里自责,但是如果我愁眉苦脸的样子只能让他们陷入更痛苦的回忆,再说了我有什么资格给他们摆苦脸看呢。我拍下了魏凯在我脸上作乱的手,转移了话题:“不过乌老大后来告诉你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当年的事情了么?”
魏凯摇摇头,装作一脸轻松地回答我:“不知道,他提醒过我,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还是被蒙在鼓里的时候最快乐。他毕竟脾气不好。我也就不再找他,而且有些答案总会水落石出的不是么?就像你一定会想起我们,回来一样。”
眼看着快到新舍区了,为了不影响一会儿的调查,我们两个默契的不再提起这个话题。但是同时我觉得身边的气氛开始有了微妙的转变。似乎跟着我们的人多了起来,我捅了一下魏凯的胳膊:“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守卫越来越不太平了?”
“那就说明咱们的推断没有错,丁原应该就是藏在这里。看来张铭那小子和你推断的一样,准备牺牲咱仨,成就他自己了。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呢,他觉得咱们仨保不住了,委托方还真能把他当自己人?”魏凯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轻松,一点都不像是要被人追着满校园砍的样子。这样看来,我们周围除了委托方的人,也应该还有乌老大的人在虎视眈眈。
这样想着,我心里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也没准他还真的能被赞是当个香饽饽,人一旦贪婪其阿里,你是想拉也拉不回来的。你能保证委托方以后不会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了?完全不会,以后他们依旧会想办法将公司账面的呢前转到自己名下,也依旧会偷税漏税,完全不会有任何改进。如果真有心收手的话,起码现在不会派这么多人虎视眈眈地跟在咱们身后。”我没有回头,想想后面一群完全与学术氛围不相符的人在校园里贼头贼脑地转悠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在笑什么?”魏凯问我。
我摆摆手:“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搞笑电影中的桥段,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的会上演。你好像参演过诶。”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还真有魏凯的客串,角色和今天的还有一些想想,里面未开好像扮演的就是个私家侦探一样的角色。
不过我还是马上正色起来:“做好准备了么?”我贴在魏凯耳边小声说。
魏凯点点头:“只要找到丁原的人,咱们俩就撤,你跟着我跑,不要担心身后的事情。我看见乌老大的人就跟在我们后面,他们会帮我们拦着委托方的,而且别忘了,这里可是校园,24小时有保安巡逻,他们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后面的事情乌老大的人会帮咱们处理,咱们离开这里之后就去见吴老大,他会带着丁原来找咱们的。不过现在,我们要先找到人再说。”(未完待续。)
第十章 黄雀诡计捕螳螂
盲目的寻找在校园这个地方会很容易让人引起怀疑,如果只有委托方的跟踪,我想我们还有成功脱身的机会,但是如果惊动了校方,反倒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我又想起了那个犹如俄罗斯套娃般的提示。我反复琢磨着我们得到的所有线索,突然一个想法跃然于我脑中:“魏凯,你现在能查到当年丁原在学校的宿舍号么?”
魏凯翻阅着手机上的软件,之后给了我608的号码。我反复和他确定之后,紧张的盯着魏凯.w魏凯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魏凯开始和我慢慢往楼上爬,在楼梯的拐角处迅速用只有我们两个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三层有个平台只要打开平台上的门就可以转到另一个宿舍楼,是唯一可以不冒危险的逃离机会。”上到二层的时候,他领着我开始在二层平台转悠,因为这栋楼几乎是全部外租的情况,所以楼道里的人很少。这栋宿舍楼在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楼梯,方便除了精进情况的时候,可以从两个通道疏散楼内的住户。我们猜测,为了能够成功拦截我们,委托方应该在两个楼梯口都派人进行了把手,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只能是先想办法到达离平台最近的楼梯之后再从楼梯到达三层,陈委托方不备快速从平台转移到另一座大楼,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逃跑时间。
顺利转移到二层另外一侧的楼梯的时候,我们已经能在楼梯的拐角处看到跟踪我们人的头发,其中一个人无意间抬头看到了我们,对方睁大眼睛愣了一下。在他愣神的功夫,我和魏凯碰了一下眼神,两个人迅速向楼上跑去,继续爱跟你是说给所有跟着我们走进这座大楼的人听一样,我大声重复了自己的推测:“魏凯,去608看看吧,我猜丁原应该是在608。”说话间,魏凯已经打开了平台的大门,在我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魏凯瞬间将我拉近了平台,并且用随身携带的插锁将平台的门反锁了起来。
“快跑。”魏凯拉着我从平台的通道上跑向了另一个宿舍楼,应为另一栋宿舍楼的大门是锁起来的,反复开锁键,已经能听到刚才那栋楼里慌乱的脚步声,和朝我们这边看过来的人影。在发现大门被反锁了之后,他指着我们的位置向身后的人说着什么。
“他们可能会在宿舍楼下等着我们。”猜到了他们的意图,我有些担心的看着魏凯。
未开顺利打开了门锁,安慰我道:“没关系,我们只要能安全的到达楼下,他们就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不过最好的情况下,就是我们一口气跑到安全的地方。你还剩多少力气?”魏凯看着我笑的一脸算计。
我磕巴了一下:“应,应该能撑到跑出校园。”
“那你可能要突破极限了。”魏凯抓住了我的手腕,“我们可是要直接跑到吴老大的地盘才行。”
那是哪里?我刚想问,魏凯拉着我就一溜烟的冲下了楼,不停地对着被我撞开的人道歉,最后气喘吁吁的我,干脆就只顾着被未开拉着往前跑了。
冲出大楼的时候,我用余光看见有人在后面一直追着我们,似乎还隐约听见了“别让他们跑了。”虽然当时非常紧张,但是事后我曾回想过当时的场景,简直堪比小的时候流行过的无厘头搞笑电影。果然艺术源于生活,我在事后回忆的时候总是会在心里这样感慨。
我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门口,但是魏凯完全没有放松的意思,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眉眼里出现了喜悦的神色,身后追着我们的人有了跟上来的趋势,魏凯突然拉着我又跑了起来,这里对其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在这里我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感。我们跑的速度太快,我没有时间几下路边的任何景象,这和之前我与李京探案的方式完全不同,但是却让我几乎回忆起了之前所有和班阙合作的场景,几乎都是在四处乱窜,可能是因为两个团队的属性不同吧,所以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排斥再去接触曾经熟悉的工作,可能在我内心深处一直不愿在经历惊慌失措,二十几度渴求着稳定和安全感,也许这也是记忆中的我迟迟不愿意醒来的原因吧。因为想着曾经的事情,脚步自然而然的慢了下来,我感受到未开抓着我手腕的力度又紧了一些。“快一点。”他在我耳边催促着,“就差一点我们就能安全离开了。”
我清空了脑袋中杂七杂八的想法,跟着魏凯继续跑着,冬日的下午,街上的人流并不是很多,感觉会面的人就要追上来的时候,魏凯突然在一辆车的旁边停了下来,在顺利解开车锁之后,魏凯将我推进了后车厢,而他则坐在驾驶的位置,启动车子扬长离开。
我一直在警长地盯着窗外,直到魏凯和我说他们不会再跟上来之后,我才松了一口气,摊在了车后座上,我这才感觉到喉咙的干哑和已经快要溢出来的心跳。我大口第喘着粗气,因为体力超支,胃里也开始变得不舒服起来。魏凯从车上找了瓶矿泉水递给了我。
灌了半瓶子水之后,我才真正意识到我们成功滴逃离了委托方的追踪,我环顾了我正在坐的这辆车,终于提出了疑问:“魏凯,这车?”
“是乌老大的。”魏凯灌了几口矿泉水之后和我说道,他似乎以为内长年的东躲西藏而显得游刃有余,除了脸上有些因为跑动而变得有些红,额头上挂着一些未退下去额的汗滴,魏凯依旧安然无恙地控制着方强盘,全然没有像我这样怂的只能捂着肚子在车坐上喘粗气。“我已经习惯了。”魏凯可能是看出了我的不解和我说道吗,“要不是看到了乌老大朋友的车,我们还要跑很久,到时候你真的有可能咳嗽到吐血呢。”
“你后来和乌老大合作了很多次?”如果能一眼看出救命稻草,而且能顺利将车门打开,带我离开,乌老大和魏凯的合作绝不仅有那一次。
“对啊.”魏凯没有瞒着我的意思,“我们后来也合作过很多次,我不是说了么,出了面馆的生意,乌老大还是和以前一样带着一帮小弟做一些威胁别人的事情。有的时候他追踪的人藏得太好了,就需要我去帮他把人找出来。所以我对他身边的部分情况还是非常熟悉的。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交往范围,所以具体乌老大还有什么秘密,我可不知道,而且我也不太想知道。毕竟我们只是合作关系。”魏凯最后的话像是特意说给我听的。
我撇了一下嘴;“可是合作方不是应该互相增进了解么?”我还没有从刚才的激烈跑动中缓过来,说话的时候也是断断续续的。
“有共同的利益,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未开重复着他的经典谬论。
我不予置同地有撇了撇嘴角,闭上了眼睛,可能是因为刚才运动量太大,或者是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得以暂时松懈,我竟然在闭上眼睛没多久之后就昏昏沉沉地进入了睡眠状态。之后知道魏凯停车的时候疑问惯性的原因,让我的身体猛然向前摇晃了一下,差点撞到前座上,我才醒了过来。
“抱歉,我刚刚睡着了。”睁开眼睛后我不好意思的和魏凯说道。
魏凯倒是没有介意,我揉揉眼睛和魏凯走下了车,但是我们下车的位置并不是昨晚我们吃宵夜的那家面馆,而是移动看起来有些破败的简易小楼,消防楼梯在外面的二层小楼。我疑惑的看着魏凯,“怎么不一样了?”
“你没睡醒吧?”魏凯嘲笑的看着我,“你觉得有谁会直接把追债这种勾当摆到台面上来,折合大白天开夜店有什么不一样啊?”魏凯说这给了我个白眼。
虽然很想骂回去,但是想想确实是也没花反驳,我只能‘嘁’了一声和他走进了那栋看起来很简易的小楼里。不过,我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急忙拉住魏凯让他重复刚才的话语。
魏凯一脸不解,之后磕磕绊绊的重复了刚才的话。之后我就没再搭理他,而是不断重复着这句:有谁会把追债这种勾当摆到台面上。
“魏凯,我觉得我们还是忽略了一些事情。”
估计是我心神不宁的样子看起来很让人担心,魏凯没在吐槽我,而是小心翼翼地跟在我身边问我到底我们忽略了什么事情。
我没有理他,知道我们顺着消防楼梯上到了二楼,正要撬开已做防盗门的事后,我按住了魏凯的手,在短短这不到一分钟的路程当中,我在心里重新梳理了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魏凯说没有人会把见不得光的勾当摆在台面上,但是事实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就是委托方将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完全展示在了我们眼前。甚至纵容我们去用他们公司的非法勾当威胁他们,甚至现在胡想起来,他们同意我们去和张铭接触,这个事情本身就透露着浓浓的诡异。他们应该早已猜测到张铭会把公司的秘密告诉我们,而他们纵容着张铭耍他的心机,这就说明他们根本不害怕事情的败露。如果他们并不恐惧这件事情,甚至希望我们知道这件事情,他们的目的肯定不在那看上去非常可观的700万元。而且他们完全可以严刑逼供让张铭透露出丁原的位置,可是相反,他们似乎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让我们一步步地接近张铭,就好像他们一开始就控制了我们的行动轨迹。甚至能够猜测到我们会在最后时刻准备帮手来对付他们。
之后在回忆今天校园内的追逐战,其实魏凯带着我能够成功逃脱的几率并不是很多,如果魏凯自己一个人,他肯定能够成功逃离现场,但是带着我,一个体力完全不行的人,成功的几率已经下降了太多。而且,我想到,当时这些人完全可以派人包抄我们,但是他们完全没有这样做,甚至故意追着我们一直跑到了另一个大门处,让魏凯在最明显的位置看到了逃生工具。我回忆了一下,我们逃跑的那个门外的情景对我如此陌生,说明我们进到校园的门和离开校园的门绝对不是同一个门,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门,如果是一路跟踪我们的话,或者是张明暗中给了提示,亦或是魏凯直接告诉了乌老大我们的位置,总之那辆车都不应该出现在那里,就像是特意等着我们乘上塔,来到这里一样。我警觉地看着艳琴的防盗门,突然清醒地意识到,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委托方想染我们来到这里的轨迹而已,他们提供了所有的暗示,一步步将我们引到了这里。
我听到了防盗门另一侧传来了开锁的声音:“跑。”我大声冲魏凯喊道。
魏凯似乎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还愣在原地,没办法,我只能拉着他狂奔到楼下:“乌老大有问题。”我来不及和他做过多的解释,只是拉着她的手往大路上狂奔。在经过那辆车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现在无论它属于谁,他现在时代我们从这里来的最方便的呢交通工具,接着我听到了一声枪响,但是似乎因为没有瞄准,子弹只擦过了车身,但是整个车随这子弹的擦过晃动了一下。
魏凯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透露出少有的可以称之为惊恐的情绪。
“先别管,离开这里就是了。”我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但是还没有彻底明白,只能让魏凯先开车离开这里再说。
紧接着我们听到了第二声枪响,不过这一次,以为及时离开,子弹甚至都没有打中车身。(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真正的幕后主使
“怎么回事?”开出一些距离后,魏凯问我,他似乎没有明白乌老大为什么突然冲我们开枪。
“乌老大有问题。”我暂时只想明白了这一件事情,“你还记得他昨天晚上反复说的那句‘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做的事情,就不需要使用暴力’的话么,那句话根本不是在谈条件,而是提前在嘲笑我们。那句恶化的正确说法就是,‘只要动动脑子就能做的事情,就不需要使用暴力’,她是幕后真正的主使者,他在等着我们主动上钩,掉进他早已经埋伏好的陷阱。委托方只是个幌子,很有可能是他接着委托方的由头,最终的目的是我们两个。你不要忘了,委托方已经将不得人的事情摆在了台面上,就说明委托方根本不关心这件事情会冲撞他们的利益,他们恰恰在找真正会危害到他们利益的人,花奴话来说,就是他们的目标一直是我们。而他们有清楚,我们不可能像其他人一样用一般方法救恩能够制伏,所以他们才想出了这样的对策,邀请我们做委托,之后顺理成章的让我们自己找乌老大自投罗网。”我忽然想起乌老大昨天的话,感到一阵阵的不寒而栗。
“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魏凯特别诧异。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会不会是和之前他威胁老大的事情有关。”我突然联想起了魏凯刚才和我说他第一次被乌老大威胁的场景,“我是说,会不会和我和班阙参与的那次爆炸案有关?虽然这只是我暂时的猜测,但是你也说了,你对乌老大的很多事情都不了解的。”
魏凯没有说话,他‘啊’的大叫了一声,突然调转了车头。
“怎么了?”我顿时也紧张起来。
“如果你说的没错,这辆车上装着跟踪器。”魏凯紧盯着前面,面色特别凝重,“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们引开,离老大越远越好。而且如果真的很你说的一样,那么这辆车上还有可能安装着监听器一类的东西。所以,现在我们的话有可能会被对方听到,你刚才的推力应该一字不漏的传到了对方那里。”
“乌老大有你的联系方式么?”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既然乌老大想玩票大的,我们只好奉陪到底。魏凯他们应该能从跟踪器上规划我们的路线,在我们的目的地提前做好部署。但是他们有一个地方一直不敢去,你知道是哪里么?”我看着魏凯笑着问道。
魏凯了然一笑:“当然知道,只有警察局才能让他们纠结跟不跟着我们,怎么准备去找你的小情人?”
我白了他一眼:“你可以换一种说法,或者用另外一个词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过话说回来,我刚才就和你说了要了解好你对方的为人才能进行合作。你说对方已经拿我的事情威胁了你一次,这样的人品你还能和他成为朋友?”
魏凯笑了一下:“我也没说他是我的朋友啊,不过如果这次得罪了乌老大,我看我也该请请我自己的圈子了。我刚才不是说了我因为乌老大认识了不少的人,不过这回可能要和他们友尽了。”
“也不一定,兔死狗烹的事情告诉我们,无论是像我们这样的目标,还是那些被利用的人,如果咱们逃不出去,他们的结局也不一定会比咱们好到哪里去,最终也逃不掉被杀掉的命运呢。不过咱们现在还是要想着怎么活下来才好。现在我们再回忆一下你这几年核武老大接触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你之前被乌老大那我的事情威胁你去帮助他跑路,之后浙江事情冷却下来了,你不会就真的傻傻的一直没有去查当年乌老大为什么知道当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看着魏凯正色道。
我刻意隐瞒着班阙的名字,而将所有事情说的像是只有我一个人参与了一样。如果对方真的在这辆车里安放了录音,我们又不幸走到了最后一步—自我牺牲,那在冲进警局那一刻,这个车里的录音只会帮助警方查到我们被跟踪而不会牵扯出班阙和郑敏他们,起码最开始不会顺着车里的对话找到他们,起码他们还有时间离开这里最新的打算。魏凯明白我的用心,所以他在后面和我的对话里也可以规避掉了其他人的名字。
“也不是。”魏凯看了一眼我做了个深呼吸,“讲实话,即使是吴老大顺利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时候,我依然没有找到他身边有任何和你相关的资料,一个都没有。我尝试过去他的住处翻找,但是依然什么也没有找到,而且我曾经问过醉酒的乌老大关于你的事情,他但是很茫然,就像从来没听说过你一样,但是。”他犹豫了一下,“但是他对你做的事情的每一件细节却记得很清楚。在我偶尔的提示下,他几乎将当时的所有场景完完全全的转述出来,就想亲临了现场一样。当时我猜测他可能当时在出事现场,或者和你当时在调查的事情有直接关系,但是时候我多方查证,并没有发现他和这些事情有任何联系。但是能够如此相近的叙述当时发生的事情,甚至有很多我都不知道的细节,甚至这些细节在我后来的查证中都证明了是真实发生过。如果他没有亲临过现场,又是从哪里得知的?甚至连你在爆炸发生时所在的位置让你逃过一劫这样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听到这里,我明白了刚才魏凯在告诉我这些事情的中间到底在犹豫什么。魏凯不方便说出班阙的名字,但是他真是想表达的应该是乌老大并不认识我,或者对我的印象模糊,但是对于班阙却非常熟悉,甚至知道班阙是为了帮我阻挡爆炸的冲击而把我护在怀中才导致的死亡这样的事情都一清二楚。如果不是真正的看到过这个场景,那会不会是从别人的口中无意听到的呢?
“他有可能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了这件事情,他之前的帮派和我们当时调查的事情之间有没有关联?会不会我们之前的调查影响到了他帮派的利益,一直想要除掉我们,但却没有找到我们。而他找到了我们的行踪之后,却因为被冤枉而暂时无法将我们的行踪告诉他的老大。却不想放弃他手里这张可以帮他重新回归之前宝座的王牌,而选择暂时和你合作,等待机会重返王位?”我组织着头脑里的想法,思路正在慢慢清晰,“首先,你是公认的逃脱大师,即使当时你的技术还没有现在娴熟,但是对付一般小罗罗却是绰绰有余,他被冤枉动了扛把子的女人,自然会有人追杀他,为了保住性命,为日后长远之计做打算,他必然会去找你合作。应该在找到你之前就已经大致了解了你的背景,知道怎样威胁你最有用,也知道你会因为不舍得老大去冒险,而牺牲自己陪他逃亡;其次,他在后来回归之后一直拉拢你,是因为他不想放弃手里的牌,你想,他虽然成功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但是他却在回归之后没有任何成绩,你不是说了他之后一直靠开面馆和一些追债维持生计么?他没有自己的管辖范围,就说明在他回归之后,他的实际地位早已大不如前,或者说他的老板似乎对他并不满意,他之所以低调是因为他确实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他自己能力的本钱。所以他必须要搞出一些事情提升自己的地位,他早就想把我抓起来去邀功。但是他的运气不好,在他成功回归之后,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一是因为当时帮派对于他还不是特别的信任,贸然行动激怒你以后,他怕你逃走说一些对他不利的话,毕竟之前逃亡的时候所有的花费应该不是每笔都能交代出资金来源的,如果捅到他上面去,对于他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好不容易回来,他就要加倍谨慎不能重蹈覆辙。之后,好不容易上面对他放松了警惕,我这个时候却和李京成为了朋友,他如果对我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一定会引起警方的注意,是下下策的打算。但是他没放弃对我的关注,毕竟我是他手里最佳的上位牌。所以当得知我恢复记忆,回来之后,他安排了一个委托,他让别人找到你,让你查案,却处处为你设置障碍,甚至连最基本的线索都封锁了起来,这样你就必须和我合作,毕竟你身边现在又有空闲又有调查经验的人选只有我。而在我参与进来之后,所有的线索倾泻而出,甚至是直接跑到我们面前,让我们一步步落入他们的圈套。但是,我一直想不通一点。”“什么?”魏凯问我,“我是说你在疑惑什么?”
“他们想要找到我的目的,这一点我需要你来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找我?你调查过乌老大的背景,我想知道乌老大的背后和那件案子有什么联系。”我看着手里的矿泉水瓶,也许魏凯的调查会让我知道另一件事情的答案。
“如果我否定了你的猜想,你会不会认为是我在泼你冷水?”魏凯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纠结的看了我一眼。
我猜错了?我心里一惊,抬了抬眼皮,但还是平静的示意魏凯说下去:“实际上乌老大的帮派确实和你失忆前做的那件事情没有任何瓜葛。”
果然猜错了么?那乌老大又是因为什么而对我穷追不舍呢?
魏凯转了个弯才继续说道:“事实上乌老大后面的帮派反倒是那场爆炸的受益者,当年调查的那个团伙其实是乌老大参加的帮派的死对头,虽然你受伤了,但是那场爆炸的始作俑者其实就是乌老大所属的帮派。即使你当时没有去那里,那里也会发生爆炸案,不过只会是被警方当成帮派之间的斗争,虽然你在爆炸发生后及时撤离了现场,让警方还是把它当成了普通的帮派斗争,但是无论如何,加之后来在你身上发现的那些照片,通过媒体公布出去之后,确实给当时被你们调查的团伙造成了不小的打击,而自那次事件之后,乌老大所属的帮派就一直处于上风,这几年是越做越大,所以如果说乌老大抓你去邀功完全没有任何必要,而且据我所知他们都以为你被炸死了,因为当时确实在爆炸现场发现了其他无辜的人,所以当年事情才能造成非常大的社会舆论的影响。你对他们没有直接敌意,他们也自然不会把你当成威胁。”
“那他是为了什么要抓我?”这下我更让我对他对我紧追不舍的原因感到好奇了,我甚至在一时间忘了自己正身处危险,我只想知道乌老大和我当年调查的事情有没有关联。
“看来传言是真的。”魏凯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之后就没了下文,直到又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他才又开口道:“晓智,你还记得我但是说他为什么被帮派追杀了么?”
我想了想才不太确认的说道:“不是说他抢了他们老大的情人么?等等,你的意思是?”我已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魏凯点点头“那个老大的情人和你当时调查的那件事情有关系,或者说那位情人的叔叔是你当时调查的重点对象,而很不巧的是,在爆炸案发生的时候,他叔叔也在爆炸案的现场。”
“她叔叔后来怎么样了?”虽然心里早有了自己的猜想,我还是不自觉的问了出来。
“死了。”魏凯面无表情。
其实听到这个答案我并没有吃惊或者惋惜的情绪,毕竟当时我们去调查他们的时候,我能感觉出来班阙对他们的恨意,甚至我也早有不安的感觉那次调查班阙带着赴死的决心,所以在最后,我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偷偷跟着他去了现场,在发现他要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时候贸然地想要去阻止他,把他从危险中拉出来。但是当时自己还是太年轻,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我的痴心妄想。最终我没有改变命运行进的轨迹,班阙还是死在了他最后的战役当中。
“那他老大的情人后来怎么样了?”看了这样想来,其实幕后主使应该是他老大的情人吧,毕竟他的叔叔死在了那场战役当中。她有足够的理由恨我,并且想要杀死我替叔叔报仇。刚才她应该是在那个小屋后面等待我走近之后亲手杀了我吧?
也难怪乌老大会了解关于那件案子的那么多细节,应该是他们老大的情人和他说的。能说出自己是对方帮派主要人物的亲人这么私密的事情,乌老大应该确实和他老大的情人关系匪浅,甚至也许真的存在某种暧昧关系。魏凯应该是这么猜的吧。
“也死了。乌老大的老大非常善妒,而且最讨厌别人背叛他,所以当他知道自己的情人可能和别人有染的时候,他的情人就消失了,一年之后警方在河里打捞出了一具尸体,证实是他的情人,不过这具尸体遇害时间却是乌老大回到这里,证明了自己清白的一个月以后。而且尸体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尸检报告上说死者生前非常健康,虽然所有人都猜测是乌老大的老大杀了自己的情人,但是无论是作案手法还是死亡事时间都能证明他老大和谋杀无关,所以现在他情人的死亡也是一桩悬案。当时他的绯闻对象死了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乌老大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所以我并没有把两件事情联系起来。甚至真的以为乌老大是被冤枉了。毕竟我最开始怀疑的就是他老大的情人告诉了他关于你做的事情,但是看他的态度,我当时只以为他是无意识听了个墙角,就想借此威胁我帮他逃亡。可以说我当时病哪有重视这条线索,再加上乌老大回来之后确实帮过我很多次,无论是混进娱乐圈还是后来介绍的几次手艺不错的投资,我真的没有再考虑过乌老大拉拢我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我把你带给他。”
”而且。”魏凯有些自责地说道,“我从没想过有人会再为那件事情找你麻烦。尤其是在他老大的情人死后,我反倒放心没有人在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我以为你会很安全。但是很明显我放松了警惕,差点把咱们两个人的命搭了进去。”
“这不怪你。”我安慰着魏凯,“毕竟乌老大身边唯一一个可能威胁到我安全的人都离开了,而且乌老大太会隐藏情绪了。演技好到让你真的以为他受了冤枉,所以你才会相信他不会对我造成威胁。毕竟如果真的受到冤枉,他确实要和他老大的女人保持距离无论他是否消失,他都不会会在和他见面,所以你自然会认为之前他对你说的只是为了吓唬你去帮他的借口而已。你不是松懈,而是不需要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上面。所以他骗过了你,才会在咱们毫无防备的时候为咱们做了圈套。”
正在我们说话的时候,车内的无线电突然“嘶嘶啦啦”地响了起来,应该是一个闲置波段,从里面传来了一个昨天晚上我才听过的声音,“不要再肉麻的互相安慰了。”是乌老大的声音,“我听着很恶心。”
“你们老大果然没有猜错,你和他的情人有染。”已经可以通过车窗看到不远处警察局了,魏凯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但是没有熄火。
“哼。”乌老大冷笑一声,“那又怎样?”
“不怎样。”魏凯说着话靠在了驾驶座上,“要是让你老大知道了你还在骗他,你一定还会被追杀的。”说到这里,魏凯的嘴角向上翘了翘。
“呵,阿珍已经死了,你觉得我活着是为了什么?”乌老大依旧冷笑道,“我当时让你帮我是为了有朝一日还能回到阿珍身边,以丈夫的身份堂堂地站在他身边。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那个傻子发现我和阿珍的关系?就是因为阿珍实在无助地向我哭诉了他叔叔的事情。我在安慰阿珍的时候被那个傻子发现的。”
“阿珍是对方派到你们帮派的卧底吧?”魏凯冷冷地问他。
他没有说话。
“而其实你早已发现了阿珍的身份,但是爱情?我可以这么形容你们之间的感情么?”魏凯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词汇,“总之某种感情让你不得不帮着阿珍隐瞒她的真实身份。就算是你的老大当时发现了这段感情,你也为了阿珍极力隐瞒了下来,甚至没有说出阿珍痛哭的原因,否则我想阿珍不可能是在你回来之后一个月才被发现死亡,而是当时就会被你们恼羞成怒的老大当场杀掉。甚至你为了能帮助阿珍保住性命,扮演了一个负心汉的角色。当时都没有管阿珍,而直接自己制造了机会逃了出去。”
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但是未来的态度倒是越来越放松,全然没了刚才紧张的样子:“你自己跑了出去,你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杀掉我们,让阿珍开心,你知道你们老大善妒,而且最讨厌别人对他的背叛,所以无论怎么解释,你被抓回去都最终都会是死路一条,所以你想在你为数不多能够活着的日子里想找我们来替你的情人报仇。但是机缘巧合,你知道我“逃脱大师”的称号,而且当时晓智正在医院,周围的看守让你很难突破。所以你有了新的计划,这一次,你决定活下去。你知道你老大在找到你之前,没有当面让你和阿珍对质,是不会先杀死阿珍的。所以你决定利用我的弱点,让我帮你逃亡,知道你计划好要如何正大光明的回去,并且将你自己闯的祸嫁祸到别人身上后,与你情人会和,再找机会杀了晓智,或者让你的情人阿珍亲手杀了晓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