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闺记事》 第一章 田园 宣和三十年、春 荣华宫 天边儿刚刚泛起了鱼肚白、荣华宫上下便逐渐有人走动了,身穿桃色宫衣的婢子、来回穿梭于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无一丝声响、守在外殿的淑妃,坐在金边的雕龙椅上,微微闭了眼、尽管现下困的简直要失了心智,也要硬撑着把这最后一个时辰熬过去。 昨天皇后娘娘犯了旧疾、突然而来闹得厉害,便召淑妃前来侍疾,折腾到后半夜这才消停了下来,现下她睡着了可淑妃却不能睡,只要在撑过这个一个时辰,她也算是解脱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淑妃的脑子也渐渐的糊涂了起来。直到…… “淑妃娘娘,皇后娘娘传您进去。” 突然出来的宫婢是皇后的贴身丫头、名唤丽雪,往日安静从容的很,现下见她脸上微微有些惊恐、淑妃心下一颤、满脑子的困意立时便烟消云散,起身、深呼一口气,这才抬步迈进了内殿。 殿里只燃了一盏红烛、孤零零的有些暗。走的近了、瞧着放下来的烟罗帐、淑妃忽然有些胆怯。许是她迟迟不肯上前、床上的皇后娘娘在也忍不住猛的掀开纱帐、披散的长发覆盖了多半张脸,在加上昏暗的光线,淑妃只觉自己要晕了。 “本宫梦见了她、她说她要报仇、她瞪着一双眸子、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本宫,还说要在下边儿等着本宫,刀山、油锅早已准备好了。” 声音嘶哑中带着些许尖锐、如同利器划在金属上的嘶鸣声,直击人耳膜。听了声音淑妃周身晃了几晃,一口气才缓过来、稳了稳心神轻声安抚道: “皇后娘娘这是魔障了,人死如灯灭,她还能对您怎么样。” 听闻皇后突的抬了头,露出来的一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淑妃、跟梦里一模一样。淑妃的心立时又揪了起来。 “当年你可瞧清楚了,那个小的、、也做的干净吗?” “干净、当年她动手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一刀插在胸口,绝对致命。” 听了这个皇后缓缓的松了口气,总算是恢复了点正常人的样子。 沈家庄穷了几十年,代代相传的便是祖祖辈辈们留下来种田的本事,辛辛苦苦挣的那点子血汗钱、开了春便又砸在了那连年播种、连年没有收成的黄土地上。所以、手里的盈余很是有限,日子虽过得清苦,却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偶尔同庄子里的人吵吵架、道道家长里短,日子过得也算是有滋有味的。 离它二十里便是满仓镇,小小的镇子已经热闹了好几日了,直到今日才把这份热闹传到了沈家庄。 自村头的小石子路上、跑来一五岁上下的女童,小小的脚丫踩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颤悠悠的,仿佛下一刻便要摔下去。只是……从村头到村尾虽跑的晃晃悠悠的,却始终没有摔倒过,绕过一户黄土墙垣、在转个弯,便瞧见了蹲在地里的青色人影。 “二锦姐姐,望村哥哥跟我哥哥打起来了。” 声音奶声奶气的含糊不清,若是头一次听听或许还觉得可爱,可是听得多了,这耳朵也就生了茧子、尤其听在沈二锦耳里、不由的便要叹上口浊气,这麻烦又来了。 今年倒是个好年份、刚开春便下了场小雨、俗话说的好春雨贵如油、只是这油不紧滋润了刚刚露头的茭笋,更是让这杂草疯长了起来,抬头瞧了瞧那小胖妞,便又低下头专注的拔着地里冒出一寸来长的杂草,还等着用这些茭笋出去换些盐回来呢!小姑娘见她没反、应便要上前去拽她,只是刚刚抬起脚、见到今儿刚穿上的虎头小鞋、在抬眼望望田里黑乎乎的湿泥,极快的又缩了回去。 “二锦姐姐快去看看呀!不然望村哥哥又要被我哥哥给打了。” 说完一张小嘴嘟得老高; “上次就是因着哥哥说了句二锦姐姐的坏话、被望村哥哥知道了两人便打了起来,那时望村哥哥都流血了,你要再不去,望村哥哥就又要流血了。” 沈二锦余光扫到她那些个小动作、嘴角一翘,总算是给了她些反应。 “是望春哥哥,最后一次纠正你,下次若是在叫错,就不许在来我家找望春哥哥玩。” 声音柔中带着几分娇、却又隐隐的透着一股子清冽,让人听了便不由的安静了下来。瞧着小胖妞鼓着腮帮子不在言语,沈二锦把最后一根杂草拔尽、这才直起腰从田里走过来,小姑娘瞧着她绾到小腿的裤管,露出的那片莹白,不由的便伸手拢起自己的袖子,认真的看了看、两相对比之下一张小嘴,立时又嘟起了个新高度。 沈二锦赤着脚走到门口,端起早就准备好的木盆、一盆凉水便浇了下去,眉头立时皱了起来,没想到这晒了半天的水,还是这么的凉。穿好鞋袜、放下裤管,把木盆往门口一搁,就算是准备完毕,转身便抱起小姑娘,沿着她来时的路走了回去,只是……这份量似乎…… “老实交代,这几日你娘又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份量都快赶上我家小黑了。” 小黑是前些日子沈母用所有积蓄、在加上半担子粮食换回来的小猪仔,小姑娘自然知道、立时便不乐意了。 “我是人、不能和猪比。” 沈二锦笑了、这几日还是有长进的吗!若不是自己在后边这么鞭策着,想必她娘也不会时常教导她这些个东西了。沈二锦人高腿长、没一会便从村尾到了村头宽阔的粮场上,老远便瞧见了一群小屁孩站了长长的一排、沈二锦一眼便瞧见了打头站着的沈望春、耷拉着个脑袋、早上出门还梳的整齐的小团子,此时凌乱的披在肩上,前头站着的是身穿大红小褂的妇人、此时手里正拿着一枝长长的柳条,指着望春叫嚣着; “我说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成天的凑在一起不是打架就是祸害人,不干好事也就罢了,今天竟然还敢欺负到我家胖虎身上,看我们家胖虎好欺负是不是,今儿我就把话撂这了、以后你们谁在敢动我家宝贝儿子一根手指头试试。” 第二章 胖婶儿 声音高亢激昂、手一晃便震得整个身子都跟着颤悠悠的,沈二锦瞧了瞧怀里的小胖妞,在看看躲在妇人身后的小胖子、心下暗叹,怪不得两孩子胖呢?都是遗传啊!都是遗传。 听了妇人的教训沈望春并不言语、只一味的闷着头,到是排在最尾、个子最矮的小男孩怯生生的开了口: “这事儿不怪我们,是胖虎先动的手……” 说罢便瞧着那妇人提着柳条像他走过来,急忙住了声,低着头两只拳头钻到极紧,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却听到了一声闷哼,茫然的张开眼、不知沈望春何时到了他身前、那树枝便实实在在的抽到了他身上,见此胖虎高兴了,从妇人身后冒出头来,高兴的拍着手叫道: “打的好、打的好,娘、就是他带的头欺负我。” 胖虎见她娘给他出头,便想把这些年来受的气统统还回去,借着她娘的势好好的耀武扬威一回,却没想、妇人回手一甩柳枝便抽在了他身上,疼的他‘嗷呜’一声,双手护着屁股满场子窜。沈二锦瞧着差不多了、若是在看下去,保不齐她家望春还要在挨上一树枝子,即使他活该、可也不能让母亲和姐姐跟着伤心不是,有些事情啊!既然有人先动了手,就算是有理也就变得没理了,而她沈二锦是什么人、最擅长的便是无理搅三分了。 “胖婶又在费心教导咱庄里的孩子们了。” 听到这声音,妇人手持柳条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转身便瞧见了自家闺女趴在沈二锦怀里,当下便呵斥道: “妞儿还不下来,都多大了竟然还让人抱着。” 听了这话小胖妞儿极不情愿的扭扭身子、胖虎一见她便立时跑了过来,乐呵呵的接了过去,有胖妞儿在怀、他娘就再也不打他了,这可是个很好的护身符。手上一轻、沈二锦活动活动胳膊,围着低着头的沈望春转了一圈后、杏眼一眯变笑成两个狭长的小月牙。 “胖婶、我家望春又是怎么惹了胖虎了?竟然劳您老人家亲自动手教导来了,望春还不赶紧给胖虎道歉。” 声音清请凉凉的毫不严厉、可听在胖虎耳力却突地打了个冷颤、晃晃悠悠的放下怀里的胖妞儿、连忙摆着手道: “不用道歉了、我与望春本就是闹着玩儿的,不用当真,不用当真。” 胖婶瞧着自家儿子那一脸怂样儿、直摇头,往日里撒泼打滚的劲头都哪去了,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既然胖虎都说不用道歉了,那就不用了,胖虎、抱着妹妹跟我回去。” “且慢、” 想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本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如今把大人都扯了进来,当她沈二锦好欺负是怎么的,打了人还想走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胖婶儿、先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总之都是小孩子,今日闹了别扭、明日便又在一起玩闹了。只是……刚刚你拿着柳条枝子打我们望春、怎么着也得给个说法吧!” 胖婶儿在庄子里是出了名的悍妇,他家男人在镇上支了个猪肉摊子、可算是把他们这一家子养的黑胖黑胖的,他家胖虎也是一身的蛮力、虽然小望春两岁、可两人打起来还是他更占上风一些,既然两人都已经打完了,那望春肯定是没占了便宜。刚才又被人结结实实的抽了一下、怎么着也得给个说法吧! 胖婶瞧着笑的一脸和缓的沈二锦、心下有些胆怯,转念一想她不过就是个黄毛丫头、自己一个老婆子怎的还能被她给镇住了,当下便挥了挥手,里的柳条有些威胁的意味。 “怎么着、刚刚不也打了我家胖虎儿了吗?你这二丫还揪着不放,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沈望春瞧她晃着手里的柳条、怕她又要动手转而便挡在了沈二锦身前、没成想她却毫不在意的推开他,到了胖虎跟前柔声问道: “望春凑你了?说谎的话,柳先生可是会动戒尺的哦!” 她早已想好若是真凑了,就说明望春没有吃亏、那胖婶这一下子挨了也就挨了,受着便是了,若是没有凑这个小胖子、那么……好歹也要叫她到歉不是,长辈就要有个长辈的样子、才好在小辈们面前树立个好榜样。 说完便见胖虎支支吾吾的、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肯看面前的沈二锦,瞧着他那窝囊的样子胖婶立马便急了、上前拽着他的耳朵便是一阵狂吼: “你不是说望春揍你了吗?现在怎么不敢说了,若是不说实话看、我今天不打到你说实话为止。” 说罢便又抡起手里的‘武器’,却被沈二锦给拽了下来,开什么玩笑、现下这个情形怎么能让她继续打下去,胖婶在教导胖虎这条路上从一出生便已经歪了,现在正是在打人的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还了,现下要真让她动了手、还怎么像她家望春道歉呢! “胖婶别动气,一味动武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到头在把胖虎吓着了、在柳心生那犯了错,他可要倒霉了。” 此话果真有效,柳先生大名唤柳元、是沈家庄最有才华的教书先生,早些年间中了举人,在官场上了混迹了几年便突然回来做了个教书先生,他的学识在方圆几十里是出了名的,好多人家儿都把孩子送到这来学习、家里虽苦却都有一颗望子成龙的心呐!只是她家胖虎不管怎么教到现在还是个半吊子、这些年她不知道往私塾松了多少斤猪肉了,到现在胖虎总算是上进了一点点、只是……与沈望春相比差的何止是十万八千里。 胖虎见他娘手里的动作有些迟疑、立时便点头道: “就是就是、今日先生还夸我长进了呢!” 长进!沈二锦嘴角抽了抽、只怕是嘴皮子上的功夫长进了不少,说话便客气起来。 “既然得到了先生的夸奖,那就更不能说谎了、赶紧的、是不是你又带头打望春了?” 第三章 道歉 胖婶一听她这话便不乐意了、一双小眼睛立时眯成了一条缝,正要开口便见她那不争气的儿子点了头。心下这个气啊!至此、还不待她发作、沈二锦已经到了跟前对着她毫不客气的道: “看吧!胖婶儿、咱们在教导孩子之前一定要先弄清楚事情的始末,我家望春一直打不过你家胖虎,他怎么会欺负他,就算是欺负了他也是我家望春受罪,你明知道这点还要听信胖虎的、多少也有向着自家孩子的嫌疑吧?只是望春也是娘生肉长的、他可是我们家的宝儿,怎么能随意让人欺负了去,往日的那些小打小闹也就罢了,今日竟然还劳您动了手,是、老话说的好‘子不教,父之过’如今我家望春无论是在哪儿、都占着理儿呢?您这一柳条下去、我家望春岂不是委屈死了。” 张口一个我家望春、闭口一句我家望春,好似沈望春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得。胖婶虽然彪悍却唯独怕柳先生、她的那颗望子成龙的心思比谁都迫切、他家三代都是卖猪肉的了、在她儿子这一代她发誓、就是打,也要非打出个秀才不可,若是现下她不服这个软,那沈望春在柳先生那一告,她家胖虎在柳先生心里留下个坏印象,不就更学不好了。为了孩子的前程还是忍一忍才是。既然想通了,当下便扔了手里的柳条对着胖虎道; “小小年纪竟然学会撒谎了,敢骗你老娘,我看你屁股痒痒了。” 沈二锦望着她咬牙切齿的样子、杏眼一翻便甩了个大白眼儿,就知道她会来这招。 “胖虎儿,既然是你先动的手,现下还不赶紧给望春道歉。” 胖虎有些不情愿的瞧着他娘、他娘却已经转身去找胖妞儿了,他便知道求救无望、低着个头慢吞吞的绕过二锦、蹭到望春跟前声音极小的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沈望春自嗓子眼里哼了一声,转身完全一副瞧不上他的样子。胖虎到了歉便跑、还不忘回头喊着: “有本事下次不要把你姐姐叫过来。” 瞧着沈望春听了他这句话、又有要动的意思,当下便跑的更快了些。沈二锦拽着某人的袖子,瞧着一众小屁孩吩咐着: “行了、今日都回去帮父母干活吧!明日在来找望春玩。” “锦儿姐姐、那我们便回了,其实……望春哥哥这次没有吃亏。” 说话的是望春为他挨打的小男孩、这孩子是望春的铁杆粉丝、见天儿的跟在他屁股后头,他家老子娘的都没了、就只剩下一位年纪不大的姐姐带他、若不是庄子里人的接济、怕是也活不到现在。沈二锦当下便放柔了声音道: “姐姐知道了、不过皓儿以后不要总是跟着望春哥哥乱跑,你看、今天明明是望春哥哥惹的祸胖婶却要打你,若是你伤着了,你姐姐可又要哭了。” 皓儿当下便白了脸,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我没有跟着望春哥哥打架,他们都不带我玩、只有望春哥哥肯带着我。” 沈二锦无声的叹气、这是造了什么孽,好好的孩子小小年纪变没了双亲、若不是有大人们私下里说他们两人是不详之人、教导孩子少跟着他们来往、也就不会成了今天这个局面。她如今这样说不过是怕他受伤罢了、可瞧着他那委屈的小眼神,沈二锦的心立时就软了、继而便换了语气道: “不是说不让你跟着望春哥哥玩、是让你以后在跟着他的时候、他若是又打架了你便赶紧跑、总之不要让人打了你就是了。” 一听这个、身后的沈望春立时便瞪大了眸子、一张略带着稚气的脸涨了个通红,可皓儿却异常开心、只要他还能同望春哥玩,那便知足了。 “我知道了锦儿姐姐、我以后会注意的。” 瞧着他又开心了,沈二锦不忘嘱咐着: “回家告诉你姐姐、我家的青菜现下长得极盛、让她赶紧过来拿一些回去。” 皓儿重重的点点头、之后便心情极好的跑了回去。只剩下两人往回走去,沈望春静静的走在前头、半响没听到她说话终、究还是没忍住出声质问着: “你为什么让他跑、让我留下来挨揍,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 沈二锦挑挑那秀气的眉、有些诧异: “你身子骨比他结实多了、你若不挨揍还让他替你不成。在说、你什么时候叫过我姐姐。” 现下想起她是姐姐了、晚了。她与沈望春本是孪生子、据说沈二锦早出生了半个时辰、所以便成了姐姐,只是早些年间闹灾荒,在路途中把姐姐给弄丢了了、不过上天保佑,在她六岁的时候又给找了回来,那时的她面黄肌瘦的、全身上下就只剩了一副骨头架子了,可把沈母给心疼坏了、据说抱着她哭了三天三夜,这才缓过劲儿来,家里虽然条件不怎么好、可最终还是给养了过来,这不、现下瞧着也是水灵灵的、比之同村的其她姑娘不知好看了多少倍。不料前边儿的沈望春突的回过头来,瞧着她便道了一句: “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我亲姐。” 说完便瞧见沈二锦有一瞬间的怔愣、半响才回过神来却又盯着他瞧。他知道刚刚的话说的有些过分了、当下便态度极好的低着头道歉道: “我错了…………二锦。” 这少年可能是前些日子风寒刚过、现下嗓子还有些不舒服,说出来的声音有些沙哑、沈二锦便决定不与他一般见识,只当没有听到他的后半句。 “知道错了就好、还有我不是你姐姐,以后也不用在看我脸色了,省的说我老欺负你。” 沈望春一听她果真还是生气了,只是不过就比他早出生了半个时辰而已,现下他的个子都超了她半个头了,心底早就冒出了一些男子汉的气概,总觉得叫她姐姐对自己将来的名声不好、所以这声姐姐在她被寻回来之后,他便再无法叫出口。便赶紧转移话题: “你别生气嘛!其实今日我一点亏都没吃、也不知怎的今日胖虎的力气对我来说完全不当回事了,表面上他占了优势、其实暗地里我踹了他好几脚呢!我下脚可不轻,保准儿让他明日身上都是青印子。” 第四章 沈喜娘 说罢心底便得意起来、就连走路的姿势都有些轻飘了、看着他那得意的样子、和着,刚刚在胖婶面前低眉顺眼的、一言不发是在装可怜呢!沈二锦当下便明白过来,这孩子是拿她当枪使呢!沈望春正在前头走的好好的、这个春风得意啊!没想到下一秒便吃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吸了满嘴的土,不过立时动作及其麻利的、爬起身转身便见沈二锦刚刚放下去的腿,一双与她像极了的眸子立时瞪得溜圆、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指着她叫嚣着: “你干什么?没让胖虎儿打了如今到叫你给踹了。” 沈二锦叉着腰斜斜的睨着他、眼里是浓浓的轻视的神色,绕过他便独自往前走,沈望春一手指着她直颤抖的说不出话、可他又觉得男子汉大丈夫输人不输阵仗,立时便豪气万千的道了句: “哼!好男不跟女斗。”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了家门口、便见村北有名的大嘴巴沈喜娘春光明媚的,从自家院子里走了出来,沈二锦一见立时皱了眉头。可沈喜娘却很是热络的迎了上来、笑的满面春风。 “二姑娘回来了,咱们可真是巧了、我刚刚还跟你娘提你呢!本以为今日是瞧不见你了,没想到……。” 沈二锦瞧她插得的满头的珠花,还有涂得的有些惨白的一张脸,心下顿时便给她打了大大的‘差’字,尤其是当她靠近的时候、自她身上传来的那浓重的劣质脂粉味儿、生生的叫人心下范堵。一边儿张口一边不动声色的,把跟在身后的沈望春拽到了跟前。 “喜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儿、你今日来定是为了我姐姐的婚事吧!辛苦您跑这一趟了,等茭笋长起来了,我定挑些好的给您送过去,不过现下青菜到是长得好,喜娘若是不着急就先等等,我去给您挑一些过来。” 沈望春被拉到前头不明所以、不过立时便掩了鼻,瞧着沈喜娘望过来、便赶紧松了手,摒了呼吸腆着脸笑道: “喜娘还是咱们村最漂亮的。” 原本因着他的小动作不大高兴的沈喜娘、听了他这话、立时便笑的如同十七八岁的少女,一手执了白娟故作娇羞的掩了唇,调笑道: “你这小鬼、自小就这么油嘴滑舌的、在大些了不知还要骗多少那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们呢!” 沈望春陪着笑、总算是没得罪了这个全村都哄着的沈喜娘,不过见她撤下掩唇的白娟时、见到那上面粘的红艳艳的唇色时,立时便想抽身赶紧逃、生怕她身上的脂粉在飘到自己身上来,不过……胳膊却被身旁的沈二锦拽的死紧、她甚至还偷偷的用力拧了他几下,疼的他当下便要呲牙咧嘴、奈何碍于外人在场、虽极力的忍了下来,面上的笑容却还是有些别扭。沈喜娘瞧了只当是他们姐弟情深、顿时便笑呵呵的道: “不愧是双生子、你娘刚把你寻回来的时候、那干瘦干瘦的、浑身脏兮兮的简直就是个小乞丐,完全瞧不出两人有一丁点相像得,当初我还以为你娘是思女心切,不知是从哪找了个小乞丐回来。没想到后来收拾干净了、人也长得圆润了,瞧着你俩便有些像了,尤其是这双眼睛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性子也是相像的紧,你娘啊!终归是有福气的。” 沈二锦跟着笑了笑、完全不想在跟她废话下去、张口便问道: “喜娘一会还要去哪?” 沈喜娘一听她问这才想起来、拍手道: “二丫头不说、我到给忘了、今日你也别挑你那小青菜儿了,我还要去趟沈清家呢?你也知道她家老子、娘的,早早的就撒手不管了,她一个人把弟弟带大不容易,我寻思着早些给她找个人家儿,也不枉她受的这个罪。” 沈二锦闻言心下微顿、沈清性子表面温和,可心底却是个死心眼,若不是她看上的、任你踏破了她家门槛,这事也没得商量。 “那喜娘可要好好寻寻了,清姐是个倔脾气、这辈子只求有个合心意的,这事儿落在喜娘身上,可真是少不了让您费心了。” 沈喜娘一听、立时便笑的花枝乱颤的、沈望春瞧着他又拿了那粘了红粉的白娟去捂嘴,心底立时便翻腾起来。 “二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留意着,可要给她找个和心的。等清丫头嫁了我就专门给你张罗这事。青菜我就不要了、我就喜欢你种的那茭笋、每年儿送来的都是白白嫩嫩的。瞧着就讨喜,就不跟你们多说了、我得赶紧去找清丫头了。” 沈二锦同望春巴不得她赶紧走了,连忙让路齐声说道: “喜娘慢走。” 本以为可以松口气、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了、谁知两人刚放松的准备深吸口气,那喜娘却又折了回来、两人顿时呆愣在当场。喜娘却笑得甚是欢畅的道: “咱们这村儿里,喜娘我还就喜欢你们这对、看看现下就连这表情和动作都这么一致,瞧着就打心眼里喜欢,我要有这么一对双生子那该多好。不行、明儿我得同你娘说说,你们呀!干脆就给我做干儿子同干女儿好了。” 说吧!还不忘拍拍两人呆愣的脸庞、一人一下果真是不偏不向。待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儿的时候、两人这才确定她是真走了、当下沈望春在也忍不住、转头趴在茭笋地里便是一阵狂吐、想着那恶心的脂粉香气顿时便吐的更欢了。见此、沈二锦赶紧倒退几步背过身、不断的做着深呼吸、这才勉强把心底的恶心之气给散掉。 沈家四口人早年在逃荒的途中丢了二女儿、沈母日日以泪洗面、以至于伤了眼睛,五年后等沈父领回来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后、这才知道她便是当年沈家丢掉的女儿、沈母这次是喜极而泣,又是三天三夜的哭,到现在两米开外的东西便瞧不大清楚了。到是沈父把二锦带回来后便重病不起,没几日便驾鹤西去了。 第五章回家 人们都说是他没命没日的寻着女儿、这才得了重病缠身不治身亡,更有传得的邪乎的、说是沈父自阎罗王那把二丫头拽了回来、只是这朝阎罗王要人必定要一命抵一命,沈父是用自己的命换回了二丫头的命啊! 不管外人传得如何,只有沈家人自己清楚、当年沈父决定离家时便已经得了重病,那次出行只是为了多挣点钱、好让他们母子以后的日子能够好过一些、没想到最后却带回了沈二锦,想来也是上天使然。 沈家有三间茅草与黄土建起来的小土屋,在沈家庄也算是中等人家儿了,进了门便瞧见沈母趴在院子里的灶台上点着活,沈二锦便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火石,熟练的相撞了几下、那软草便立时冒出了小火苗。 “看到喜娘了,这次她又说的哪家的婚事。” 看着火苗越来越旺、她开始拿起干燥的小树枝子、一点点的往里边儿添着,就怕把刚刚燃起来的火苗给扑灭了。沈母瞧见她立时便笑了、完全就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太太。 “还不是村东头的老沈家的,那孩子我是不打心儿的,我看你姐姐的意思也不大乐意,只是……咱们都是一个村儿的、整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是直接拒绝了难免会弄僵了两家的关系,娘想着在拖一拖,以后再说。” 将手里的树枝都放进去后、火势立时便上来了,沈二锦揭开木质的锅盖,瞧着里边儿的水问道: “今日做什么?” “你姐姐正在烙芥菜饼子,我在弄点菜粥。” 一听菜粥沈二锦便笑了,某人可是极其讨厌菜粥的。 “今天咱们就别吃这个了吧!直接弄点棒子粥就好了。” 沈母听着点点头: “听你的,你爱吃什么就吃什么!” 沈二锦笑咪咪的拉过她手、一双手皱巴巴的似乎只剩下了一层皮,手心处还有厚厚的茧子,可是正是这样一双手,送给了自己所有的温暖、与……所有的爱。 “娘不必担心,老沈伯是个讲理的人,他家儿子的状况他也知道,他估计是看着芸姐脸上的胎记到现在也无人求取,便试探着来问问,可不知邻村的张宁锐早就瞧上了芸姐,我到觉得他人不错,现下就等着芸姐点头了,只要她点头了那张宁锐立马就能来提亲。” 沈母一听立时惊奇的道: “张宁锐、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人儿,他家是做什么的?人品怎么样?可有什么不良嗜好,还有那父母有没有与什么人结过梁子,最好没有兄弟姐妹的、就你姐姐这个样子,难免在外形儿上便要被人嘲笑一番,别的倒没什么?我就怕你姐姐伤了心。” 说着还不忘瞧瞧门口、生怕被沈望芸给听了去,沈二锦瞧着心下一暖,也配合着她特意放低了声音。 “娘就放心吧!那张宁锐我改天便同望春去偷偷看看,顺便打听打听,不过听芸姐提过、说他为人还是不错的。只是……” 见她好像为难、只怕是又出了什么变故,当下沈母便紧张的问道: “只是什么?你不是说他是同意的吗?莫非他家父母不同意?” “倒不是这个,只是他家有两个儿子,这张宁锐是长子,恐怕不能如了母亲的意了。” 沈母还当是出了什么岔子,原来是这个,只要人好对望芸好、那便在没什么可求的了。瞧着她的神色沈二锦便知道她是同意的了,她这个娘啊!简直就是天下最好的母亲,对孩子无论是什么样的过错、都会心平气和的教导他们、先让他们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然后在一一纠正,她并没有因着沈父的离去而变的软弱,而是越来越坚强,沈二锦完全把她当做了自己的榜样,更是把她们深深的放在了心里,永远……永远……不会忘记。 “娘就放心吧!明日我带点新鲜的小菜过去跟老沈伯说一说,估计他就不会在让喜娘上门了。” 沈母还是微微叹口气、攥紧了她的手有些感慨: “若是当初你爹没把你寻回来,现下咱们这些年、恐怕也不会过得如此顺心。” 若不是有二锦在、家里家外的操持着,他们家在沈家庄也就不会过得如此顺风顺水了。 “当年若是爹娘不去寻我,我怕是早已死在街头了。” 沈二锦的命是你们的,只要那件事情办成了,她定会回来服侍在她老人家身侧,长伴她左右。见锅里冒了白气、沈二锦收拾了心底的情绪,高声唤着沈望春: “望春、舀一碗棒子面出来,赶紧的,开锅了。” 只听沈望春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句,也不知又在往嘴里塞什么东西。 沈家的晚饭很简单、一碗粥在加上几个芥菜饼子、还有一个凉拌苦墨菜,沈二锦端着一碗粥,拿着筷子搅来搅去的沈望芸见她这样,有些好奇的问着: “这是怎么了,怎的出去一趟便有些神思不宁的。” 说着便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苦墨,沈二锦笑笑算是给了回应。见此沈望春嚼完一个芥菜饼子抽空张口说道: “她能有什么事儿、八成是在门口见到喜娘的时候被恶心到了呗!瞧着她那样子我当时便把肚子里的东西吐了空,她到是忍住了、这不现在吃不下饭去了吧!还有喜娘手里拿的白帕子,跟了她也算是白白被祸害了。” 沈望芸听了、又拿了个饼子塞进他嘴里。 “吃你的吧!” 沈母望着他们、只是安静的吃着饭,不参与到他们的争论中。在沈二锦看来、沈望芸生了一副还不错的面容,皮肤白皙、身段匀称也不像是做惯了粗活的人,只是、自娘胎里出来、便自左眼角向下生了大半张浅红色的胎记,沈二锦瞧着到没什么不好的,即使有了这块胎、记依然觉得她是最漂亮的,可外人就不这么想了。 “今天喜娘上门不只是说了我的事,连你的也一块儿提了,你猜是谁家的?” 沈二锦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到是沈望春好奇的问着: “二锦今年才十三,这么早便来提亲啊!” 不想一直沉默的沈母却张了口: “不小了,也该早些准备准备了。” 第六章 说亲 沈望春嘟嘟嘴、继续啃着他的饼子,沈望芸不置可否的摇摇头: “是咱家后头的沈平家的,前些日子刚刚盖了几件黄土房,便想着来提二妹了。” 正在喝粥的沈望春闻言、一时没控制住,一口便喷了出来,好在及时的背过了身,没喷的沈二锦一头一脸。沈母敲敲他的头算是给了警告。 “那小子才多大啊!二锦你算是老牛啃嫩草了呦!” 此话一出三人立时便瞪过来,在如此严肃的情势下、他很识时务的闭了嘴,乖乖的吃起了饭。 沈平早前是一位赤脚大夫,当时望春与二锦都找他瞧过病,只是时间长了、村里有了专门去镇上学医的大夫,他那里渐渐的便没了人。现下也是靠着家里的几分地过活,现如今他家儿子在镇上谋生、而给二锦提的是他孙子、现年……二锦记得应该是十一吧!他娘早些年间受不了家里的穷苦,在一个秋收的午后便没了踪影,当时有人看到她上了一辆粗布马车,至于去了何处、这个谁知道呢?沈二锦听到这个感觉就是在说笑。 “那个沈小诺吧!现在还没我高吧!重点是比我还小两岁呢,这是谁提出的点子,这样的事情也能想的出来。” 沈二锦觉得这事儿完全就是来逗乐的,不料沈母却不这样认为,还认真的修正了她的错误。 “小诺比你小三岁。” 沈二锦一噎,如此看来与他相比她还真是老了。沈望春瞧着她吃瘪的表情,心下甭提多开心了。 吃完饭沈母收拾了碗筷出了门,沈望芸拿了帕子到了油灯下,抓紧时间把手里的这批活绣完,若是张宁锐那日说的全是实话,想必这几日也该上门了。好好教育了沈望春一番后、沈二锦这才进了屋,瞧见她那么认真的绣着、心下有些不大好意思,到了跟前儿抬手拿了一方绣好的帕子,瞧着上面春蝶戏牡丹的图案栩栩如生,她向来没有这个手艺、也没有这个眼界儿来欣赏,总之看在她眼里出了好看之外,最特别的大概就是出自芸姐儿之手吧! 沈望芸也不瞧她、针线在她手里如同有了生命般、熟练穿梭在白色秀帕上,却还不忘把自己知道的消息与她分享一下。 “今日喜娘说的大部分都是你的事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咱们村里儿与你年纪相当的女孩子,除了年长你一岁的小旭可就只有你一个了,喜娘说的不仅只是沈诺、还有二旺家中的小儿子,说是……。” 说道此沈望芸稍作停顿、似乎在想着措词,沈二锦的心思本就没放在这上面,村里儿的全是一些小破孩,若是碰到了说说话、打个招呼就算了,若真要说到这成亲什么的!还是不用在说了。现下、人虽在这儿听着她说话、怕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沈望芸知道她的脾性不用抬头看、便知她现在无聊的很,管她无聊不无聊呢?反正这话她也要带到了。 “二旺家中的小儿子比你大三岁,喜娘说了你若不喜比你小的,这个正合适,而且人家还说你若是不愿嫁过去、他还可以来咱们家,当个上门女婿。” 上门女婿?沈二锦很想做出个恶心的表情、奈何实在有损她一向保持的淑女风范,便俏皮的吐吐舌道: “你是说那个小二啊!说起来我还差他五个铜板呢!不过那喜娘也太没眼光了吧!怎么什么样的人都要到咱们家来说说,小诺也就罢了、那个小二子年纪都那么大了,长得跟二胖还真有些相像,膀大腰圆的到底给了喜娘多少好处、才让她上的这个门,还开了这个口。” 原本对于沈喜娘、沈二锦也就是不喜她的梳妆打扮罢了,现下她竟然还给那二胖子来提起,直接让沈二锦在心底给她的人,品又打了个大大的差字。沈望春闻言终于抬眼瞧了瞧她,有些疑问: “你怎么还差他五个铜板,这是怎么回事?” 沈二锦无所谓的摆摆手、 “两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 沈望芸收回目光叮嘱道: “找个时间把钱还了人家儿。” “不用、太久远了不用还了。” 沈望芸闻言不置可否,反正是她自己的事情,她说不还那就不管了。 “不过,你自己心里也要有个底儿,这次娘估计是要动真的了,今日她问的挺详细的,最后还要喜娘在多打听几户好人家。完全是铁了心的要把你嫁出去了。” 沈二锦听闻心下一颤、总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或许……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要不然娘怎么会这么着急?” 沈望芸摇头: “不知道,我也觉得这次,娘她、太着急了些。” 自从把沈二锦寻回来后,沈母从未说过一句重话,对她的宠爱完全超出了对望春的疼爱,前些日子还从没听过这事儿呢,怎的现在却如此关心了起来,总是有些不合乎常理了。 “先别说我了,张宁锐什么时候来提亲啊!他若是再不来、小心老沈家的儿子明日就来上门提亲,到时候我和望春,肯定会特别高兴的喊上他一句姐夫的。” 反正老沈伯家的儿子也不错,性子温和、长得嘛!反正比那二胖子好多了。沈望芸知道她是故意的、不过心下知道若真是那人来了、她还真有胆子开口喊上一句姐夫,望春那个臭小子、除了不喊她二姐外、余下的事情还不都她说了算,简直就是个跟屁虫,真不愧是双生子。 “快了吧!明天你先把老沈伯家回了,在等等看。” 这样的事情总不好让她亲自出面、还是让沈二锦去一趟的好。闻言沈二锦突然笑嘻嘻的凑到跟前盯着她道: “怎么,芸姐还真瞧上了那个姓张的,啧啧啧、明儿我还要去给清姐送青菜,没有时间去你老沈伯家喽。” 说道最后一句还故意拉长了尾音、说完便向土炕上走去,沈望芸瞧了眼那青色背影,心底暗叹、如此好看的人儿、还有那身段、怎么看都不像是她们这样的农户人家能养出来的,却还偏偏就生在了她们家、一切都是缘分使然啊。心底虽然知道她不会放任不管,可是依着她的性子、什么时候去就不打准儿了。 第十章 选秀 “这个一定,就知道老沈伯定会体谅的,想必承天哥的福气还在后头。” “唉!借锦丫头的话了,只是这事儿虽然没成,你们也不要心下介怀,以后该怎么做便怎么做,还来看看我这老头子就好。” “老沈伯你这说的哪里话,本就没什么事儿,我们为什么不来您这呢!今日我们也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就不耽搁你干活了,先回去了。” 说完已经站起身、沈望春也紧跟着起来,还挺有眼力见儿的把小板凳搬回原位。老沈头也跟送了出来,把装有青菜和萝卜的篮子腾空,转而送了过来,沈二锦接过来回道: “那我们就先走了。” 刚出了门迎面便碰上了刚刚自外边儿回来的沈承天,沈承天比望春高了半头,大概有一米八的个头,长得到很周正,反正什么都要拿来比的,虽然他尚算不得什么英俊挺拔,只是自身干净一些、便把同村所有年龄相同的人都给比了下去,远远的瞧见两人便露了个大大的笑容。 “两人是刚刚从我家出来吗?我倒回来的不是时候了。” 虽然都是一个村里的,可毕竟沈承天比他们大了三岁,在加上是个为成亲的男子,沈二锦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做声,伸手便把后边儿的沈望春揪了过来。 “承天哥不是一早就走了吗?现下怎么又回来了。” 沈望春这次表现的还算不错、沈承天听了只是笑笑的望了望沈二锦,这才看向到自己鼻头的沈望春道: “到是没走、只是回去送了些菜,现下没事就回来了,你们这是要回去。” 说完又扫了眼身后的沈二锦,眼里隐隐的有些高兴神色。 “对啊!现在就要回去了,不打扰承天哥了。” 说着就要抬步,不想又让他给叫住了。 “等等,我这有些早上炒好的栗子,还没动,望春拿回去吃。” 望着那伸出的手里拿着的一包油纸,沈望春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丁点的不舒服,立时摇着头。 “不用了,承天哥自己留着吧!” 说着便拽着沈二锦的胳膊掉头走就,七拐八拐的到了粮场,瞧着沈二锦一直笑眯眯的盯着他瞧,这才有些闷闷的张口: “竟然想用这些栗子来算计芸姐,想的美。” 这语气与之前来时的语气不同,沈二锦不禁调侃道: “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说的、这沈承天还挺不错的,现在怎样?反悔了?” 沈望春便猜到了她要提这件事,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那是说的实话,若是别人家的女儿也就算了,咱们家的、哼哼!想也别想。” 沈二锦摇摇头、心底长叹一声,即使没有那个张宁锐,这沈承天只怕也是没戏了。 行到粮场难免又瞧见那张明黄色的告示,现在早已没了刚来时的那些人,只余几个六七岁的孩童在哪里嬉笑玩耍,只是……沐浴在阳光下、那颜色瞧起来便有些明晃晃的、看的沈二锦眯了眼。 “你又在看什么?不会还是那张皇榜吧!” 沈望春好奇的问着,自从这张告示出现了,她就不大正常了,可是他们家历代也没出过秀才一类的,这告示跟他们是没关系了,但是瞧着她这么上心,或许是自己的错觉也说不定,然后沈二锦的声音便传了来。 “只觉得那颜色有些刺眼罢了。” 闻言沈望春也仔细瞧了瞧,心下也也挺认同她的话的。 回了沈家又过了一日、沈四白家的桃夭要进京选秀一事便传开了,好多人都去了他家,有看热闹的、也要真心祝福的,可所有人心底都存着一个心思、那就是有朝一日桃、夭能在宫里得到皇上的赏识,到时候荣华富贵来了,他们这些乡亲怎么着也会跟着沾沾光不是。 “有的人去不了心下就是羡慕、可你四白叔怕是心底愁得要死了。可是转念一想,就算是桃夭真的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也不见得就会让他们来沾光不是,想的未免太长远了。” 此时的沈家、沈母坐在灶前捡着颗粒饱满的豆子、说着话,沈二锦坐在一旁来回拨弄着簸箕里的豆子随口说道: “哪里能得到皇上的宠爱,这种选秀就算是能留在宫里也就是个宫女的命了,大概还进不了二道门、穷此一生只要保住了命,能熬到出宫就算不错了。” 闻言沈母抬眼有些怔怔的瞧着她、可能是她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没有发觉,到是坐在门口靠着墙一边儿晒太阳、一边背书的沈望春说了话。 “听着你倒是了解,那你倒说说,为什么就得不了皇帝的眼。” 沈二锦听了并不言语、到是沈母收回了目,光继续着刚刚的话题。 “恐怕没人知道你四白叔心里的苦,早些年里他中了秀才的时候他父亲母亲高兴,为此还特意给他好好庆祝了一番,只是这好事儿虽来了,第二年正好赶上皇上选秀,也是像今年一样所有、有功名再身的人家里只有未婚的女儿,或是未嫁的姐妹都要进宫参加选秀的,当时桃夭多小啊!自然不会去,到是你四白叔的妹妹、沈四仙到了适婚的年纪,当时的那一家子啊!还真是高兴,欢天喜地的把她送了出去,他们的心情恐怕和现在的乡亲们一样吧!谁知到了现在、那四仙竟然一点音讯都没有,就连他家二老过世的时候,都没能盼回来瞧上一眼。父母啊!辛辛苦苦的养大的儿女为的不就是要好好的围在左右,只要能好好的过完这辈子,对他们就算是最大的安慰。” 说罢、认真的瞧着她。 “你说呢?” 沈二锦微愣,最后一句似乎是在问她,可她竟然有些糊涂了,这究竟是是再说沈家人,还是再说自己这一家人。良久没有得到回音,倒是在外边的沈望春忍不住开了口: “娘说的对,可是二锦不是说了吗、若是到了出宫的年纪就会回来了,可是到现在四白叔的妹妹也没回来、这到底又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八成是回不来了。沈二锦心下清楚,却也知道不能说出来。 第九章 老沈伯 远远的瞧着她不动、沈望春便出声催促道,谁知她好似完全没有听到,反而走到告示前安静的看了许久。 皇家选秀自是不用这样肆意宣扬,既然都贴到了这里,联想到沈四白的神情、沈二锦就知道自己猜的不错。大昭的皇室选秀一向是三年一小选、五年一大选。三年选秀大部分是宫妃,而五年的话就是要选宫婢了,而她……等这个机会,等了八年了…… “沈二锦到底走不走啊!这选秀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这次有名字的也就四白叔家的桃夭,你还看什么看。” 由着沈望春在耳边不断地催促,沈二锦完全没有挪步的意思,最初的激动过后、现在的沈二锦心下是五味陈杂,她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可是等到这天来临了、心底却有些迟疑,有些不舍,这样的心绪在这八年来越来越清晰的出现在心底,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沈望春瞧着她不动便绕道她跟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微微低了头,一双眼睛好奇的盯着她瞧。 眼前突然放大的一双眼睛、沈二锦双目眨了眨、那煽动的睫毛仿佛都要碰到了沈望春,或许是眼前的状况太过于美好、沈望春一时盯得愣了神,然后便见到沈二锦樱红小口微张,一句话便冒了出来。 “沈望春、你看什么?” 说罢便转身丢下有些发愣沈望春走了出去,等沈望春回了神儿、便瞧见沈二锦在前头招呼他快点跟上,摇摇头甩掉心底莫名浮起的情绪,赶紧大步跟上。 “其实我觉的承天哥不错,在咱们出村里那可是长得最好看的。” 说的还美滋滋的、末了还补充一句: “人也好。” 沈二锦听了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可是芸姐儿不喜欢他呀!那怎么办?要不让喜娘去说说,等芸姐儿嫁了直接让她上门来提我算了。” 听了这话沈望春一噎、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反应慢半拍的接道: “虽然……承天哥确实不错,可是……你毕竟年纪还小,跟你比的话承天哥年纪就太大了,不适合、不适合。” 一边说着边摇头、算他反应快,沈二锦还算满意的点点头,眼前已经能瞧见老沈伯家的灰色木门,进了门便瞧见一黑色身影。猫着腰在侍弄院子里的青苗。 “老沈伯、又在种什么?” 老沈伯闻言抬了头、迎面便瞧见了姐弟俩、立时便笑了一堆的褶子出来。 “原来是你们两个,早知道你们要来、我就留下一些刚刚炒好的栗子了,昨个你承天哥回来买了一斤、我给他抄了刚刚又全给他拿走了。” “谢谢老沈伯了,看来我们来的确实不巧,不过我们刚刚拿来了一些青菜、不是什么好东西,好歹能当个菜吃。” 老沈头听了、这才瞧见她沈望春手里提的篮子,赶紧上前接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这些年没少吃你种的菜了,现在又给我送了过来,瞧瞧你们诶……” 老沈头如今五十出头,瞧着就是一本本分分的庄户人,给人的感觉就除了实在还是实在。 “快快屋里坐、屋里坐。” 沈望春跟在她后边儿进了门,两人在屋里仅有的两张木椅上坐了下来,沈二锦觉得这样就不错了,反正这样的椅子在她们家是找不见的。两人刚坐定、便瞧见老沈头在屋里转来转去的、也不知在找什么,沈望春抬头瞧过来、沈二锦便笑眯眯的张口道: “老沈伯你也坐下来咱们说说话。” 老沈头一边儿在屋里翻找着,一边出声应和。 “唉、好,这人老了记性也不大好了,昨个刚刚给我带的花生我竟然就不知道放哪了,白白找了这么半天。” 说着手里端着个小小的竹篮,放到两人跟前的一张小方木桌上。自己则搬来个小板凳坐在一旁,瞧这样子沈望春赶紧起身、连拉带拽的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搬了小板凳到了沈二锦跟前,剥花生吃。 “老沈伯,承天哥怎么刚回来就走了,也不说好好得再家休息休息,总是这样忙着回头可别把身子累出病来。” “嗨!他这孩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见他闲在过,若是真有了时间也不见得能在家里闲的住,对了你们两个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儿?” 沈二锦闻言一双杏眼微眯、立时便露出了笑眯眯的神色,一瞧这架势沈望春便知道,这货没安什么好心。 “老沈伯,我们今天来确实有事儿,昨天喜娘上门来提了我姐姐,承天哥在咱们村里是最出挑的,人又长得好友踏实肯干,就连望春都一直嚷嚷着。村里就没有个能与承天哥相提并论的。” 张口便尽挑好话说、在加上这一口一个承天哥的,直叫老沈头笑的合不拢嘴,反正只要有人夸赞自己儿子,谁也不会说不。瞧着他高兴沈望春嘴里嚼着花生,知道接下来就该说正事了。 “承天哥样样都是好的,只是我姐姐现在心有所属,过不了两日那家人就要上门提亲了,可是谁知道昨日喜娘竟然上门提了这事儿,这不母亲现下实在是为难,我们今天这才来了您这,还希望您不要生气,不过我倒觉得这也是缘分,若是喜娘在早一个月上门,或许承天哥和我姐姐已经走到了一起,只是现下、只怕是……” 只怕是没了缘分了、这个老沈头自然明白、说了这么多就是不行的意思了,老沈头心下虽然失望、却也不得不说还真应了锦丫头的话,这个还是要看缘分的,想到此不禁长叹一声: “没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这个就得看缘分,既然芸丫头心里已经有了人、我们也就不能再上门说合了,下午我就去和她说一声,等芸丫头出嫁的时候,可不要忘了通知我这老头子一声。” 就知道这次一行会很顺利、不过沈二锦心下还是很感激他的体谅,见着身旁之人在那咔嘣咔嘣的嚼的挺带劲儿,当下便觉得好像是她们对不起老沈头似得。 第八章 皇榜 沈二锦听了心下五味陈杂,既是沈清把皓儿养大、只怕在她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了半个儿子,大概她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皓儿身上,只要他将来有出息了就是对她最大的欣慰。想到此不禁长叹一声、或许在沈清心底从未考虑过自己的将来、一颗心都系在皓儿身上、一心盼着他能出人头地,只怕就是她最大的心愿了。想明白了、沈二锦也就不再开口来劝、只是还是忍不住张口提醒着: “有些事情若是换种想法、或许会收到不一样的效果,清姐、你还这么年轻、将来的事情谁又说的准,现在咱们虽清贫可是亲人都陪在左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别人所羡慕不及的幸福。” 沈清听闻心下有些触动、仿佛是在听别人所经历之事,除了泛起的一丝丝惆怅到在无其它。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虽然中途走丢过、好在沈伯把你给寻了回来,不瞒你说、我一直挺羡慕你的、即使走丢了等回来的时候父母还在原地等你,而我呢?无论在怎样努力挣扎、他们也在回不来了,而我们、、、也再也回不去了。” 说完沈二锦剥着花生的手莫名一顿、两人之间围绕了丝丝的哀愁,直到…… “清姐、二锦还在你家吗?” 是望春的声音、透过格棱窗户见到门口探进来的半个脑袋,沈二锦方才知道原来自己在这已经好一段时间了,把最后一个花生丢进碗里起身道: “那我就先走了,若是青菜没了便去家里拿,反正那么多我们也吃不完。等着茭笋长好了自己去地里挖。” 瞧着她笑眯眯的神情,沈清只想多看上两眼,似乎看着她便没有了一切哀愁,当下便同意的点头。 “这个我可没什么意见,有空再来家里坐坐。” 沈二锦已经出了门,听了这话回头应了一声便出了院子,没走几步便不见了两人的身影。沈清就这么呆呆的望着、外人只管说她坚强能干,可谁知道她其实一点都不想这样,若是皓儿再大一点、没有这样软弱的性子,就像望春一样,或许自己过得可以不用这样累。自己同沈二锦不一样、沈二锦家里至少有个能顶事儿的弟弟,自己呢?只要稍稍脆弱一些、那……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姐姐、刚刚是锦儿姐姐来了吗?” 皓儿应是刚刚睡醒、声音还有写迷糊,沈清闻言应了声: “是啊!可是现在她已经走了,皓儿一会儿只能去找望春哥哥玩了。” 嘴角带着宠溺的笑意,这辈子自己就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只要他好,自己、便在无所求了。 ++++++++++++++++++++++++ 从沈清家出来、便见到沈望春穿了一件枣红的袍子,腰间儿竟然还扎了一条大红的腰带,瞧着这身装扮,沈二锦毫不客气的数落道: “怎么?今日要出去相亲,是哪家的姑娘我怎么不知道,还是沈喜娘给说的?” 此话一出明显的瞧见某人嘴角抽了一下,好不情愿的开口道: “谁说这件衣服只能相亲的时候穿,娘给做的时候可没说不相亲就不能穿的。” 沈二锦点点头: “确实是,回家把这腰带给换了,这颜色太喜庆了。” “好。” 听到回音儿、沈二锦满意的点点头,自己这个弟弟不是个好脾气、却也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在她看来真是哪哪都好,重点是可以随便打骂、而且还不敢还手。 “你又在动什么坏心思,笑的那么奸诈。” 依着自小沈望春对她的了解,只要她没事乱笑的时候就一定有阴谋,谁知这话刚问出,就招来沈二锦的一记白眼。 “注意用词,叫你拿的篮子呢?放哪了?” 说完这次轮到沈望春翻白眼了,然后用着看白痴的眼神瞧着她。 “难道我要把东西带到沈皓家吗?平时瞧着到是挺精明的一人,可泛起傻来跟白痴也没什么两样了。” 沈二锦自然知道拿着东西去沈清家不好、可现在也不能再回家拿一趟吧!这村头和村尾的也要走一会儿了,她这还没反应就见望春钻进了面前的一片青菜地,翻了两下从里边扒出一个竹篮,瞧着他得意的神情,沈二锦嘴一撇便走了。 沈望春一见没有显摆成功、便也乖乖的跟在后边儿,再也不提了。 过了村口的粮场在往前便是一张告示牌,往日都没什么人儿,今日到是围了不少的人、围在最外围的是个头较矮的胖虎,钻了半天也没钻进去,只得在外边儿蹦来蹦去的,却也是徒劳无功。 待到了跟前、沈二锦好奇的翘起脚尖,却也瞧不见半个字,耳边儿听到某人的嗤笑、然后便见他轻而易举的闪到旁边,瞄了两眼便到了她跟前得意的说道: “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 瞧着这拽拽的语气,沈二锦好笑的望着他不开口,就听到不知什么时候窜过来的胖虎开口问着: “是什么?是什么?你倒是快与我说说。” 瞧着胖虎一脸好奇的神色,沈望春懒得开口当下提了篮子便走,胖虎却还不罢休又绕到沈二锦跟前问着: “到底是什么?你倒是说说呀!” 沈二锦咧嘴一笑、说的毫不隐晦。 “我也不知道。” 那胖虎的神情显然是不信的,不过也懒得再说、准备直接去找沈望春,不想却瞧见了一旁垂头叹气的沈四白,随口便问了一句: “四白叔这是怎的了,叹什么气?” 沈四白一早听说了就跑过来看告示,到现在已经瞧了有一刻钟了,可是没法了、连看连摇头。沈四白没说话倒是身旁的胖婶开了口: “听说是皇上要选秀女,皇上选秀这样的大事,竟然还要贴到咱们这小村子来,看来也是要咱们热闹热闹啊!” 说完就听见一众人附和的说了几句,人群很快便散了,瞧着沈二白摇头叹气的走远了,耳边还能听到胖婶训斥胖虎的声音,可沈二锦好像已经陷入了呆滞状态,脑海里升起一股迷雾、外界的声音就这样在耳边徘徊、却不得孔入。而心底却出奇的平静。 “二锦,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走。” 第七章 沈清 “明天你去了沈清家后、顺便去一趟老沈伯家,到时娘若是在跟喜娘提这事,我会尽量给你拖延一下。” 这算是交换了,没想到沈二锦趴在炕上还不忘补充了一句。 “还要劝说娘打消这个念头。” “好。” 听沈望芸答应的干脆,沈二锦朱唇翘起、无声的笑了出来,侧身抱着刚刚晒过的棉被、闻着淡淡的清香,简直是爱死了这样的日子,当然若是没有沈母给她说亲一事。 到了第二日。沈二锦早早的起身在田里挑着嫩一些的青菜、整整的捡了两个竹篮,又在其中的一个里放了三只白胖的大白萝卜,这才到窗边儿唤道: “望春、一会儿你拿着装有萝卜的竹篮到村口的粮场等我。” 说完也没得到回音儿,便又喊了一句: “听到了没有,回个音儿?” “知……道了。” 声音似乎是在被子里传出来的,有些闷闷的、还有些未睡醒的迷糊。沈二锦得到回音便提着竹篮出了门,在这家里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可以任由她随意差遣了,这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 沈清一大早便把去年晒好的萝卜干拿出来翻晒,去年收的不少、等皓儿去学堂的时候顺便给柳先生带一些过去,她们家也就只有这些个了,跟胖婶家的猪肉是没法比的,好在柳先生对谁家孩子都是一视同仁,却总归不好拂了各位乡亲们的意、既然给了收着就是了。她这里刚晾晒好、起身透过门口便瞧见一抹青色人影朝这里走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沈清一直不大明白、明明都是一个村里儿的、又都生在这农户人家里,怎么这锦丫头瞧着不禁样貌生的好,而且见天儿的下地、就是那肤色也比寻常人白净许多,大概这就是天生的底子好,其实让沈清好奇的是,沈母年轻时的相貌、既然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那沈母年轻的时候定是不错的。 “想什么呢?瞧见我来了竟然愣神了。” 在她这一愣神儿间、沈二锦已经到了跟前,一双杏眼笑眯眯的望过来,让人如沐春风。 “我再想、你这篮子里装的定是给我的青菜,近了一瞧、还真是让我猜中了。” 说着便赶紧接了过来,转身拿了院墙跟前鸡笼上的小竹笼、把青菜全都放了进去,末了才看见埋在下边儿的大白萝卜。 “我这去年的萝卜干还有许多呢!你这又拿了过来。” 一进门便瞧见了门口晾晒的萝卜干、现在听到她提、沈二锦笑笑的转移话题。 “拿了你吃就好了,皓儿呢?一大早的怎么没见。” “还在睡呢?这孩子昨天读书到半夜,最后实在熬不下去了这才肯上床睡觉。” 说这话的时候沈二锦依稀能听出来、她语气中夹带的丝丝的自豪感,也是、这姐弟两人能熬到现在,确实不容易,应该说是沈清不容易,所以在别的方面只要是能帮衬到的,沈二锦向来不推辞。 “皓儿一向好学,只是现在毕竟年纪小,还是贪玩的时候,若是有不明白的只管去找望春。” 沈清闻言心下稍稍有些别扭、瞬间却又丢掉不提,放下篮子拉着她进屋,坐在炕上端来一盘花生放在桌上要她吃。沈二锦也不客气、这花生是她前天刚刚替人做完了绣品,人家送的。一边儿吃着随口便把自己关心的问题问了出来。 “昨天喜娘去我家了,出来的时候说还要来你这,怎么样、这次她又是说的哪家?” 沈清在她对面坐了,一边儿剥着花生却不吃、而是放在一旁摆好的黑灰色的小碗里,提到这个便是苦笑的摇摇头。 “这次倒是个好人家儿,在满仓镇也算是不小的一户、家里父亲早早的就考取了秀才,现下家里有一儿一女,儿子现年二十五岁、人品相貌的倒没说,就是说家里有十来亩田地,这一年就是什么都不做,只考租子过活都是没问题的。还有位女儿应该是同你差不多大的。” 听着到真是一户不错的人家儿,只是…… “这样好的人家儿、怎么会来咱们这说亲,莫不是那家公子有什么说不出的隐疾吧!” 沈二锦说着便把剥好的花生投进了那黑灰小碗里,抬头便见沈清嘴角浮上一抹苦笑。 “也就是你还问一问、这个公子确实不大好,喜娘说这样的人家确实是个不错的、她也偷偷的给我交了底、说是那主家是不让说的,那公子自小便身体不大好,好不容易拉扯大了,到了今年大夫说怕是熬不过去了,所以那家人才想出了个冲喜的法子,这样没准还能把病给冲没了。” 瞧着她嘴角的苦涩,沈二锦心下叹气,这恐怕是嫁过去了、那公子离归天就不远了,到时候那不就是活生生的守寡吗?这一辈子啊!难道就真这么毁了吗? “清姐同意了?” 说罢便见沈清摇摇头、长叹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迷茫的道: “我也不知道、只说、、、要考虑考虑。” 既然说了要考虑那就是有让她动心的条件,沈二锦豪不委婉的问道: “这里边还有什么条件吧?” 沈清一愣、惊讶的抬头瞧着她,一双眼睛瞪得极大。 “你怎么知道?确实还提出了一个条件。” 说罢见沈二锦笑笑、也不言语,沈清一直很羡慕她的这种性子、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能淡定处之,就是这么一副不温不火的性子、偏偏在沈家庄里只要提起她都会让她三分:有时又异常的聪慧、就像现在、自己什么话都没说,她便已经猜出了这其中的缘由,她怎么能这样厉害。 “其实清姐心底已经有了打算吧!” 闻言、沈清笑了笑、右边的一个小酒窝若隐若现。 “这个条件我确实是动心了,皓儿的将来他们会全全负责。你也知道、自小便是我们姐弟俩儿相依为命,他吃了不少的苦,我虽然一直努力想要让他过上更好的生活,可是你也瞧见了、我就算是在怎么努力,也不会让他比现在过得更好了,所以、我想接受喜娘的这件婚事,现在我要的就是皓儿能衣食无忧的长大,能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顺顺利利的、将来只要能有了出息那就比什么都强。” 第十一章 出手 遂张口胡诌道: “那就是飞黄腾达了呗!” 瞧见两人又开始胡扯,沈母摇摇头叹道: “你们两个就是一对活宝啊!但愿就这样在我眼前晃悠一辈子才好。” 说完端着捡好的豆子起身、又有些感叹的道: “看也看不够啊!” 沈二锦知道她话里有话,现在听着她这样说、心下五味陈杂,若是可以、她也想在这里,一辈子都陪着她,一直到老。 “望春把这篇文章好好的背熟,晚上我要检查。” 到了院子给沈望春下了命令、沈二锦便出了门,只听身后的人儿喊道: “你又要跑到哪去?一会儿天可就要黑了。” “知道了、一会儿就回来。” 沈望春听这声音便知道人已经跑远了,撇撇嘴大声对着沈母道: “娘、你看看你生的这个野丫头。” 说完便听到沈母的声音出来: “那你就是个野小子。” 就知道讨不了好。沈望春这次到成了嘟嘴了,却越发的用力背诵了起来,沈二锦那妮子说到做到,只要她说了自己要真是背不出来的话、她是真会动手的,根本就是野丫头一个啊!野丫头。 沈二锦出了门特意绕过沈四白的家、过了门前便瞧见院子里零零散散的站着五六个人、脸上到是没什么特大的表情,被围在中间蹲在地上的是沈四白、手持一个大烟锅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在烟雾笼罩间是那张愁得都皱在一起的老脸,瞧见这样、沈二锦心下竟然隐隐的跟着有些难过,只怕是没人能理解他此时的心境了,十几年前亲自把自己的妹妹送上了进宫的马车,却到现在音讯全无、更甚至是生死未卜,哪里曾想过现下却又要亲自把自己仅有的女儿送进去,这里边的心情怕是没几个人能知道的。 绕过沈四白的家,又像西走了一会儿、便到了村西头的一处三间青石小屋,面前的院子用栅栏代替了院墙围了起来的,若是抛开庄户人家的这层身份、到真是一处修养生息的好地方。 ‘啪啪’院里传出的声音、沈二锦已经在熟悉不过,上前推开门瞧着没人便走了进去: “柳玉齐、在家吗?” 早就知道他必定在家、可自己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不是,刚说完便听到那啪啪的声音是从院子的西边传来,便寻声找了过去。 到了跟前、便瞧见了一身穿青色衣袍的男子、正手持一把大号斧头,劈着手里一尺来宽的树墩子,一斧头下来便齐齐的应声而裂、知道了来了人这才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儿凉薄中带着疏离,只瞧了一眼、便回头继续着手里的活计。 沈二锦原本也没指望着他能回个音儿,又上前了两步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却又能让彼此的话清晰的传入耳中。 “皇榜都已经贴下来了,想必你也知道了,那现在还有心情在这劈柴是有了什么法子,还是……什么法子都没想出来。” 刘玉齐也不做声,只是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沈二锦瞧这样子就知道八成是没了法子,当下便又道: “若是没有法子,干在这里劈柴又有什么用,就这么眼睁睁的瞧着她入了宫,末了、就像她姑姑一样,杳无音讯、生死未卜的,你不心疼啊!” 说完见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沈二锦也不急,就这么等着,刘玉齐这个人原本不是沈家庄的,是他父亲半路乔迁过来的,只是在他十五岁那年便撒手人寰,他父亲到是一个挺随和的人,见了人就说话、平时脸上也总是带着笑,至此在这里倒也挺受欢迎。至于他吗?平日里说他是冷言冷语倒也误会了他,反正就是碰了面他也不会和你打招呼、就算是你开口说了,若是能听到一句回音儿、即使只有一个字就已经不错了。因为知道他的性子,所以现下沈二锦倒也不急,依着他对桃夭的心思,就不信他能这样坐视不管。 果然又等了一会儿便听到他开口了。 “你来做什么?是看笑话还是打算看笑话?” 这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没有这个心思,若是你有自己的想法,没准我还能帮到你们也说不定。” 他两的事情其实挺隐晦的,到现在除了沈二锦、只怕是桃夭的亲爹沈四白都不见得会知道,所以啊!刘玉齐其实还有些怕她的,这个女人他实在不敢招惹,依着她在村里的人缘,只要张张嘴明日大家伙儿的流言就能把他与桃夭两人给淹死。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六玉齐干脆用力把手里的斧头砍在树墩上、抬脚便踩了上去、一脚踩着树墩一手扶着膝盖,在加上那冷飕飕的眼神,倒颇有种威胁的意思在里头。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可不会好心的认为她会出手帮忙,再说、就算是出手帮忙,就她一个没权没势的小丫头又能帮到什么? 沈二锦闻言微微一笑便道: “我自然帮不了大忙,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你决定才好谋划不是,不过有一点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她这一走,你们这一辈子就真的在没见面的机会了,你不会现在还指望着等她年满放出宫后在成婚吧!” 沈二锦只是随口一问、看的就是刘玉齐的反应,只见他如同之前一样没多大差别,除了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纵然五年你等的起,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既然进了宫那便成了宫女,像他们这样的出身只怕是最粗贱的宫女,别说有着攀龙附凤的机会,就是连见皇上一面都是难如登天,想必你也听说过她姑姑的事情了,既然倒现在还没出得宫来,那大概就是凶多吉少了,你想让她在走这一条老路吗?” 说完见刘玉齐的眼珠动了动似乎有些松动,沈二锦便再接再厉的说道: “有些事情明明可以有转机,你若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大好的时光,将来怕是会后悔莫及,到老了若是心底还惦记着某人,那么……终此一生都会活在悔恨之中,两种选择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你现在可以认真的考虑考虑,若是想明白了我会很乐意来帮忙。” 求推荐、求收藏、、、、、、、、、、 第十二章 沈母的执着 说完也不看他的神色直接掉头就走,有些事情啊!还是不能说的太多,当然了、也不能逼得太紧,既然出手做了那便要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才行。 +++++++++++++++++++++++++++++++++++++++++ 回了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吃了青菜熬成的菜粥沈二锦便跟着沈望春进了屋检查他的的功课,拿起书瞧着他的神色有些躲闪、沈二锦心下便有数,随手翻了几页停了下来,张口抽查: “《烈女传。卷一母仪》开始背。” 说罢便又翻了几页,等了一会见沈望春没有吱声、不禁抬头瞧了瞧,只见某人一脸的惊讶、大张的嘴好半天儿才说出话来。 “你竟然让我背《烈女传》这应该是你们才能背的东西吧!我为一介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才不会背这些个东西呢!哼、、、” 最后这一声还微微上挑、简直是把不屑的语气给发挥了个极致,沈二锦不禁挑眉,打算好好的教育一下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不背,为什么不背?既然书里有这个、说明柳先生定会给你们讲解这些东西,再说、这一家子除了你我们哪一个不是女子,若是没有母亲哪里来的你,现在不过是让你背一篇《列女传》,你乖乖的背了就是,哪里来这么多的废话。” 沈望春一时间竟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听她这样一说到是也挺有道理的,憋了半天这才吐出一句、只是声音已没了刚刚的的气势。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背,再说、下午先生安排的功课也不是这个,不背就是不背。” 瞧她这样子、沈二锦心下好笑,却也不好在强迫他直接直接把书扔到了他面前,沈望春心下窃喜,以为她是要放弃检查了。不想下一秒便听她说道: “既然不背《列女传》那就来一段《世说新语》吧!第八卷、第九段,现在开始背。” 这个沈望春到是没了推辞,只得挂乖乖的背诵起来。 “羊公还洛,黄奕为野王令。羊至界,遣人要之。郭便自往。既见,叹曰。“羊叔子何见郭业”………………” “错了、是‘羊叔子何必见郭太业’” 沈二锦纠正的很正确,沈望春忍不住就要翻白眼,这人未免太可拍了,往日里也没瞧见她看过书,可是每次检查自己的时候总是会这么清楚无误的听出错误,然后让自己一一改正,有时沈望春甚至会想,自己在去学堂已经没了意思,干脆拜她为师得了。既然出了错误、沈望春便谨慎起来、一字一句的背诵再也不敢随意应付了。 沈望芸绣着手里的丝帕、一边儿听着两人的对话瞬间便笑出了声。 “咱们家这对活宝啊!一个赛一个的难管教,好在有二锦能降的住望春,要不然咱们都拿他没办法。” 窝在炕上的沈母闻言收了心思回道: “这个也是望春心甘情愿的任她指使,要是不信明天唤你来,保准出不了三天他就得给你撂挑子不干。” 对于这个沈望芸到是同意的很,不过想想却有些心酸。 “要不然他们两个是双生子呢!娘都怪你,若是当初我也是个双子,现下我不就可以去指使别人干活了吗!” 沈母听闻立时就笑了: “想的美,若真是这样、现在说的这对活宝就不知道在哪了。” 沈望芸想想她说的也有道理,便也就不再纠结这事了。 “他们这样若是将来各自成了亲就真的要疏远下来了。” 听着满满的都是失落感,沈母又何尝不是。 “若是他们两个能走到一起,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你帮我想想、你说沈诺那孩子到底怎么样?若是那孩子不行还有老沈家的承天、现在也就这两个长得还算四周正。” 沈望芸虽不明白她第一句话的意思,可是听到最后才知道她是想给二锦说婆家了,当下也挺认真的考虑了考虑。 “沈诺呢?就不要在提了,他家除了新盖的那几间房子,还有什么可取之处,只怕是到现在欠的银子还没还清呢!若是说沈承天这个人到是还不错,可是啊!母亲呀!前些日子喜娘可是刚刚上门来提过了,提的可不是二锦呀,昨天刚回绝了人家,现在在提您觉得合适吗?” 沈母闻言认真的想了想却是还有些不合适、心下立时有些着急了。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没有一个合适的,总不能就不找了吧!” 沈望芸无奈的摇摇头,专注着眼前的绣活,还不忘张口回道: “要我说您现在就瞎着急,她才多大、有这心思您到不如先留意着给望春找个媳妇才好,将来二锦嫁出去了也好有个人能管得住他。” 话音刚落、便听到沈望春极其不情愿的在外间儿喊道: “芸姐、不许说我坏话,再说了我这么听话这么乖,你怎么就老说我不听话呢?我伤心了。” 沈望芸却不理、也学着他扬声喊着: “你乖、你听话?怕是只在二锦面是这个样子吧!” “你就瞎说吧!反正我才不是呢!” 说完隐约之中还听到他哼哼了两声,只是声音极小怕是被二锦给压了下去,而事实证明她猜的不错、确实是被沈二锦的眼神给压了下去。 两人在这正说着,不防竟然听到了沈二锦的声音,人还没进屋、声音到是传得清晰。 “我到觉得那沈承天不错,既然芸姐相不中那不防让喜娘去说说我得了。” 说着人也进了屋,到了沈望芸跟前看着她绣花。沈母到是没什么、反正这话是她提出来的倒也不防考虑考虑。 “承天这孩子确实不错,我瞧着他对你倒也有些想法,不过他家里就有那么一个老爹,你若真嫁过去了到时候所有的事情还不都放在了你身上,怎么着也得找个公婆都在,还得家里人都是好说话,也不能太穷了,唉……现在要找这样的一时间还真挑不出来。” 两人对望一眼、瞧着沈望芸摇头叹气的,沈二锦到是挑眉一笑。 “确实不大好找,哪里能有芸姐这这么好的福气,那张家可是样样都跟你说的一样,到是不用在为芸姐发愁了。” 第十三章 私情 说完便见沈望芸白了她一眼,她却越发笑的和善。沈母瞧见她这样子便知心思没在这里,不管她是如何想的、反正有些事情一定要抓紧去做才行。 如此又过了一日,村里到是平静,就是沈清的事情似乎已经定了下来,这不、一大早的皓儿便上门了,抓着望春的手死活不撒手,望春没法子只得跑到门口来找正在拔草的沈二锦。 “二锦,你快看看他这是怎么了,死活抓着我也不说话。” 瞧着他微皱的眉头,沈二锦便知道他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当下扔了手里的杂草招呼道: “皓儿过来,你姐姐在家做什么?” 声音清清凉的听在耳力甚是舒服,沈皓闻言果真放了望春转而蹲在了道路边儿、专注的盯着她瞧。 “你这是怎的了,一直瞧我做什么?” 沈二锦被他这动作整的有些不明所以,当下便好奇的问着,沈皓闻言到是乖乖的说了出来,简直是言无不尽呐! “昨天喜娘上门了,说了一门亲事,我姐姐也答应了,若是将来她嫁了人肯定是要带着我去的,可是我听喜娘的意思那家的公子不怎么好,姐姐这次之所以会答应全都是为了我,锦姐姐,你说我是不是一直是姐姐的拖油瓶,这些年都是她一直养着我,现在要嫁人了竟然还是因着我,我会把她这一辈子都给拖累了的。” 说和声音便逐渐小了下去,头也垂了下来。瞧着她这样子、沈二锦心下也跟着叹气,沈皓如今十来岁,若说什么都不懂那也是瞎话了,他只是有些内向、好些话不愿说出来,所有人便当他不懂,这次喜娘说话的时候,可能没有刻意避开他这才让他给听了去。不过这孩子既然能说出来就代表他相信自己,而自己又怎么能让他失望。 “皓儿有这种想法说明皓儿长大了,那既然长大了那想好要做什么了吗?比如怎样做才会让你姐姐过上好日子。” 沈皓闻言一双眼睛里稍稍的迷茫过后便是异常的坚定,肯定的点点头道: “将来我定要成为大将军,到时候就再没人敢欺负我们了,给姐姐买好看衣服穿还要戴好看的钗子,把现在没有的统统都买来给她。” 沈二锦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的听着、在他望过来的时候微笑一下算是对他最大的鼓励,有理想、有志向那就是最好的少年。 和沈二锦聊过之后沈皓便回了家,到是沈望春一脸不爽的道: “这孩子每次说来找我,可每次来和我说的话还没和你说的多呢!” 沈二锦微微眯了眼瞧着他。 “怎么、现在很不爽是吗?” “哼!” 沈望春被戳中了心事、当下便回了院子,到是沈二锦现下有些摇摆不定,当时去找刘玉齐就不应该走的那样快,若是在多说一些没准他还憋不了这么长时间,其实他早就有带着桃夭私奔的念头,沈四白毕竟是这么多年的秀才了,而刘玉齐不过是一普普通通的庄稼汉,当然人长得在这村里还是极为出挑的,可这皮囊也不能当饭吃啊!所以、若是能让沈四白同意的话,桃夭的婚事也不会拖到现在、到了这两难的境地。 沈二锦之所以知道他们的事情,是因着上次经过村口的小树林,远远的便瞧见有人在那里拉拉扯扯的,走的近了才发现竟然是它俩,当时刘四白身上还背着一个黑色的小包袱,拉扯间还说着什么走与不走的,其实当时沈二锦确实也忒不厚道了些,若是别人见了肯定以为是两人在闹别扭、一准儿绕道走,可她呢!竟然还上前了几步偷偷的听了一会儿,当然了、结果肯定是被眼尖的刘玉齐给发现了,若是换个人一定是满脸的尴尬,可咱们这二锦丫头竟然一脸自若的上前数落起了他的不是,当时的话是这么说的: “你一堂堂男子汉、亏你竟然想的出这样的法子,竟然让桃夭跟着你私奔,你也不想想、你上无父母左无兄弟姐妹的,走了也就罢了,可桃夭呢?她若是跟着你走了,你这不是间接的要了四白叔的命吗?四白叔一手把她拉扯大容易吗?你不能只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毁了人家一家人。” 这一行话下来瞬间便把眼前两人给说愣了,不过好在桃夭这个孩子是个孝敬的,刚刚之所以在这里拉扯就是因着家里年迈的老父亲,现在听她这一说可能觉得很有道理,瞬间便躲在沈二锦身后掉起了眼泪,她这一时不察竟然瞧见眼刘玉齐瞧着自己的眼神、竟然是像在看仇人一般,微微一怔赶补救道: “若是四白叔不同意的话,有好多法子可以一试啊!四白叔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反正你若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带着桃夭走了,将来所有的人会怎么看她,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想想她的名声啊!” 说完瞧着他似乎有些松动,眼神也没了刚刚的狠厉转而望着身后的桃夭,那里边儿的温柔刚刚刚想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沈二锦瞧着她的话似乎起了些作用,便赶紧出声闪人: “你们好好考虑考虑,今儿这事儿我只当做没看见。” 谁知后来沈四白好像一直没有同意这事儿,所以那刘玉齐定是记恨自己的。只是如今沈二锦到是想明白了、幸好当初自己挺身而出、若是那个时候两人便跑了,那现在自己就可就真没了指望了。正在盘算着要不要去找一找桃夭,既然刘玉齐没反应、那让桃夭去他耳边吹吹风简直要比自己说十句管用多了。想到做到,当下把手里的活干完便赶去了桃夭家里,只是……还未到门口便在她家墙院外瞧见了那个极不好说服的男人。 “呦!怎么会在这看见你,你在这干什么呢?” 不得不说沈二锦现下心情非常好,一心想着要找桃夭谈谈、忽悠忽悠小姑娘没成想这人就在这等着了,甚好、甚好。她这话刚问完似乎见那人瞟了自己一眼然后很潇洒的说道: “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有话说。” 第十四章 达成共识 说完就走,而沈二锦这次、很乐意跟着走的。 两人到了一处比较宽阔的空地,正直春种的时候地里三三两两的全是收拾地的人,不过离得尚远、方圆二三里到没个人影,确实适合说些悄悄话。 “你到底有什么法子,可以说出来听听。” 沈二锦闻言、心下顿时就乐了,好歹是没有白费心思啊! “你有什么法子啊!是可以说出来给我听听,若是比我的好我自不必在说。” 刘玉齐闻言眼神复杂的瞧了她一会儿、似乎是在想沈二锦到底可不可以值得相信,不过最后还是张口道: “我还是之前那法子,可说了这样对她的名声不好,若是你有更好的法子不防说出来,若是成了你就是我与她的恩人,这份恩情我自会记住的。” 原是这样、就知道他们没法子,只要跟皇上扯上关系那事情可就大了,不过嘛…… “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你们之前的法子。” 沈二锦平静的说完、果不其然瞧见他大睁的眸子里有些疑惑和……不相信。 “竟然还是那个法子,若是之前我走了就也没了如今这样的事儿了,现在你要我走,那可是抗旨的大罪,你这是要我们所有人的命呢!” 闻言沈二锦跟着点点头,承认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如今也就只有这一个法子可行了,若不然你就眼睁睁的瞧着她进宫吧!一旦进了宫那就没了法子了啊!你要知道皇宫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先不说太监就是那些侍卫都是数不胜数的,若是桃夭和其中的某人对上了眼那就真不好说了,估计早就把你忘在了脑后。再不济呢!就算是没有侍卫那太监也行啊!反正宫里的人吗?什么变态的都有。” “哼!说得这么详细倒像是你在宫里待过似得,若是真如你所说,那便说详细点怎么走才行,切不可连累任何人。” 还是心动了,沈二锦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当下也不含糊直接张口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这才选秀肯定要早些上路的,毕竟咱们离着京城有些距离,桃夭定要由四白叔亲自送到满仓镇的,到时候只要在去满仓镇的途中把他们拦下,你们两个共同说服他、只要他点头你们就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这一辈子都要隐姓埋名,永远都不要再回沈家庄。” 这话说的毫不含糊,可这话里的意思却让刘玉齐傻了眼,若是真就这么走了那四白叔怎么像人交代。 “哼!你不过也是个没主意的,亏的我还浪费时间在这同你废话。” 说罢转身欲走、只是刚迈出两步忽的又听她开口道: “我说的句句是实话,你们若彼此都是真心那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你若是有这个心思我自会与你细说这其中的细节。” 迈出的那一步终究还是收了回来,刘玉齐无奈的叹口气。现下他确实是没了法子、只要有人有法子总比自己这满头愁绪的好。 那日两人详细的谈了很久、久到沈望春都寻了来,这才算是初步探讨妥当了,只是最后刘玉齐瞧着她的眼神有些迷糊不解,更多的却是探寻。 +++++++++++++++++++++++++++++ 第二日沈望芸随着沈母出去了,沈望春一早就去了学堂、沈二锦刚刚起了火准备给家里的小黑熬些吃食,中途似是记起了什么便到了墙角的小黑柜子里、在最下边儿翻出了一个黑色布包、一层层的打开露出来的竟是几页泛黄的草纸。 沈二锦到了灶前一页页的翻开来看、这些纸张她不知道翻看了多少次、纸角都些破碎,只见第一页上写了六个字、分为两行,第一个是‘徐芸锦’第二个是‘徐明锦’,瞧着应是两个人名儿无疑,白皙的手指缓缓的抚上第一个名字、来回摩挲着像是在抚摸着什么宝贝。没一会儿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拿起来便要扔进火堆里,却在纸张要沾到火苗时又顿住了、满心满眼的都是不舍。转而又翻起了下一张、这次上边儿只有一个名字、却几乎占据了一整张的范围,‘徐琼枝’全都是清秀的小楷,字迹非常漂亮。 陆续的又翻了几页,每页都是一个人名儿、也不知有什么特殊,反而越看到最后沈二锦的表情越发的严肃。一页页的看完最后毫不留恋的一页页的又放进了火苗里、瞧着瞬时被火苗吞灭的草纸,沈二锦心下是从未有过的沉重。八年了、有些事情她从来不敢去想、怕绕了这难得的生活,只是、有些事情没有办完、有一个人还在天上看着她、等着她去报仇。恍惚间所有的纸张已经化为灰烬、唯独剩下了最初的那一张、字迹与别的不同虽然清秀却多了一些女子该有的娇媚,沈二锦怔怔的瞧了许久、直到有一只手自她指尖把东西夺了去。 “这是什么?” 沈二锦慌乱的起身欲伸手抢过来,瞧见是沈望春动作瞬时有些僵硬,因此错过了最好的抢夺时间。沈望春夺过来后放到眼前仔细的瞧了瞧,竟然还念出了声: “徐明锦、这是谁?是个人名吧!” 说完便见沈二锦若无其事的拿了过来、随手丢进了火堆里,满不在意的说道: “许是个人名儿吧!我不过是随手写来练练字。” 虽这语气比较轻松、可沈望春瞧着她的神情有些落寂,当下便说道: “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写的字、以往就只当你就只会看看书、至于那字吗?或许是真的拿不出手所以才一直没有写过。” 说完到是罕见的没有看到她说什么反驳的话,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是啊!确实不大好、所以一直不敢再你面前献丑啊!对了、明天咱们去一趟镇里吧!给你买一套文房四宝。” 闻言沈望春立时激动起来,这文房四宝他可是心心念念了好几年了,可是最便宜的还要一两银子呢!所以倒现在他都没有舍得买。不过…… “你哪里来的银子?咱们家里的银子一直可都是在娘手里的。” 第十五章 进城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说了要给你买就一定会给你买的,还有咱们还要去瞧瞧张宁锐,若是他再不上门来提亲芸姐肯定要着急了。” 提到这个沈望春到是非常认同的点点头附和着: “早就该去了,一直这么耗着也不是个办法。” 终于听到他说了这么一句靠谱的话、沈二锦非常欣慰的点点头,那眼神似乎在说你终于长大了似得。看的沈望春浑身不自在。 到了下午沈母两人才回来、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远远的在门口便听到了,进了门瞧着两人笑眯眯的样子、沈二锦也跟着笑、却是什么也不问。 到了第二日沈二锦背了个小包袱,跟沈母说了一声便拽着沈望春出了门,到了村口两人便坐在一边儿,等着搭个顺风车、这沈家庄离镇上可有十里地呢!要走的话就也得走一个多时辰,所以还是等个顺风车的好。 “二锦你到底去镇上做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就连娘问都不说。” 沈二锦摇摇头、杏眼一弯便笑眯眯的说道: “这个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不过昨天娘和芸姐肯定是去找喜娘了。” 闻言沈望春有些不明所以的道: “去找喜娘做什么?芸姐可不用她在说了吧!” “那是、这次说的八成是我。” 沈望春有些惊讶的望过来,瞧着她一脸的淡定就像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一般。 “既然知道说的是你,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是些什么东西。” 沈二锦笑笑依旧是毫不在意的语气。 “娘的意思我何尝不明白,要不然也不会这这么着急,只怕是这次要让她失望了。” “什么失望、难道你心里有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说着声音便不自觉的提高了不少、恰巧老沈头驾着骡子走了过来,沈二锦便赶紧上前打招呼: “老沈伯这是又要去镇上送东西吧!” 听到声音、老沈头抬头望过来瞧见是他们姐弟当下便笑了。 “是啊!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我们要去镇上一趟。” 老沈头一听是与自己顺路便张口接到; “正好,坐上来吧!我带你们去。” 这话正正合了两人的意,乐呵呵穿的应了一声两人便利索的上了车。载老沈头的吆喝下像镇上而去。 走了大约半个多时辰人就多了起来,进了城道路两边儿摆的的全是小摊子,卖什么的都有、叫卖声不绝于耳到是热闹不少,下了车,老沈头嘱咐他们过了午时在城门口等着,到时在一同回去。两人利落的应了便赶紧去办自己的事了,首先要找的就是城南的张家。这到不难、张家在城南开了一间当铺,而张宁锐现在便是那里的掌柜、两人寻了去,一进门便听到那伙计喊道: “我们张记什么都收,但是就是不收破烂衣服,两位可想好要当什么东西了吗?” 语气不大友善啊!沈望春刚要张口便被沈二锦给拉住了,只瞧她淡淡的道: “我们的东西只怕你是个不识货的、现在赶紧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你若不叫被他知道了定会罚你月钱的。” 这话说的一点依据都没有、那伙计自是不听,可心下却难免犯嘀咕又仔细的瞧了两人一会儿,见他们虽然穿的不怎么好、可那身上的干净的气质却不是所有人能有的,当下便回去找了老板,不管是什么人还是让掌柜的亲自来吧!省的在扣自己的银子。 张宁锐听说有人找自己的时候还当是一些故弄玄虚之人,正好闲的慌便亲自出门来瞧瞧,这一看到真是见到了贵客。 “你们怎么来了,小全赶紧上茶要最好的。” 小伙计一听心下立时庆幸,这次还真是找对了。张宁锐这个人长得挺俊俏的,反正在沈二锦眼里只要不是歪瓜咧嘴的,周身干干净净的知道收拾自己那就是不错的,显然这个张宁锐就是这累人。 “我们可不是路过来瞧瞧的,这次我们是专门来找你的。” 张宁锐当下有些吃惊、心底却越发的紧张起来,当下便觉得嗓子发干。 “你说是什么事儿吧!” 瞧他这样沈二锦倒觉得沈望芸果真是个好眼力,这样的人儿将来若是成了亲肯定会是个好丈夫。 “我们这次来就是专门替芸姐来的,也没别的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上门提亲。眼下给芸姐说亲的人不少呐!” 说完果真见他眼神发紧起来、就连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她……说了什么?” 沈二锦此时笑的有些不怀好意。 “也没说什么、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反正我瞧着就是真给她定下一门亲事,想必她也不会说什么了。” 这话一时就让张宁锐心下紧张了,沈二锦瞧了心下好笑、在她看来这个人就是太紧张了,什么事情都要看着望芸的意思来,这次提亲因着她的一句话便不敢上门提亲,到了现在竟是还在等她的意思。要是照着她的意思、既然不表态那就说明心底是愿意的,强势一些直接上门去提,就不信芸姐还能把他给打出来不成。 “她应该不会同意吧!” 这试探的语气一听就没了信心,这个嘛!还是要让他自信一点的好。 “这个也不好说,反正我瞧着她应该是在等什么人?若是你在不上门的好、没准她就答应了也说不定,我们两个可时特意跑了这十里路来向你通风报信的,你要知道,我们两个一直都是向着你的。” 听闻张宁锐心下顿时暖暖的。这望芸太有主意了、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真的是不敢上门呀! “今日听了你们的话我就等于吃了颗定心丸,谢谢你们、明日一早我便派人去上门,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阻止她答应任何亲事。” “这个没问题,不过嘛!我们除了这件事情还有一件事,我这里有一支簪子应该也值不了几个钱、不过胜在做工还不错、所以便想让你看看值多少钱。” 第十六章 张宁锐 张宁锐一听、立时有些傻眼、怎么都觉的姐弟两个不是单纯的来找他说这事的。 “你拿出来我看看。” 沈二锦一听立时便把包袱打开,自里边儿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到是惹得沈望春好奇的瞧过来,打开布包是一个金色的簪子、边儿上是三只镂空的梅花、尾端还垂下来了三个流苏,这种样式市面上确实少见,见此张宁锐有些好奇的道: “这个你当它做什么?自己留着不是很好。” 沈二锦笑笑有些不在意的道: “这个留着也没什么用,就是怕去别的铺子他把价儿压得太低、所以就来了你这里,你倒是给个准话吧!’ 闻言张宁锐拿过来好好看了一会儿这才道: “这个确实不错,可是这个材质是很普通的银质、外边涂了一层鎏金所以不会太值钱,若是给我的话那我就出十两银子,怎么样?当吗?” 十两银子,这倒是出乎意料,看来刚刚先说沈望芸的事情算是说对了。 “既然你开价了,我肯定是要当的。你拿着吧!直接给我银子就好。” 这倒是豪气、沈望春不知所云的瞧着他们倒也不开问,倒是张宁锐做事干净利落,听到她开口就当场就拿了十两银子来,瞧着沈二锦收了,两人便起身告辞,还真是一点时间也不浪费。只是见他们到了门口张宁锐又出声唤道: “这个簪子你还要吗?” 这簪子说实话不值钱、若是去别的当铺大概能给个一两银子就算是不错的了,所以当下沈二锦便痛快的回道: “不赎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两人头也不回的扎入了人海中,张宁锐低头瞧着手里的簪子到是羡慕起望芸来,有这么一队弟妹想必是很享福的一件事了,不过好在明日便可以上门提亲了,这次到是要好好的谢谢他们,等到成亲的时候这大礼是一定要备的。转身从柜台后拿了一个黑木盒子,把簪子放进去然后小心的带走了。 出了这张家当铺、两人就到了街边摆放的专卖笔墨纸砚的摊子,沈望春挑好后沈二锦便又拿了一沓白纸、给他练字用。这么大方到让沈望春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何时有那么一支簪子的,我怎么没见过?” 沈望春能等到现在才问确实是不容易了,沈二锦张口就道: “早前在外边儿捡来的,瞧着花色还不错反正是个旧的,现在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咱们好好的小赚一笔,这个可是咱们两人的秘密,不许告诉娘和芸姐。” 沈望春一听便明白了,其实那个簪子只是个幌子,用来骗钱才是真呐!沈望春怀里摆着包好的笔墨纸砚心情大好、沈二锦瞧着他心下也跟着高兴,不防和身边斜跑出来的人相撞,一下子被那巨大的冲击力给撞到了一边儿、也不知脚下踩到了什么只觉咔擦一声、便蹲在了地上。沈望春瞧见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蹲在她跟前紧张得道: “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哪里?” 沈二锦到是还没什么感觉忽的便听头顶传来一句: “你没事吧!” 声音低沉又隐隐的夹杂着一丝急色。沈二锦微愣便抬头来瞧,只一眼却不知用什么样的话来形容、只见头顶上方的那张脸若说是俊美绝伦却又觉得不大合适,只觉就算是女子也不可能,能生的出这样一张脸来。瞧着她有些呆愣、沈望春只当是她伤着了哪里顿时便对着那人喊道: “怎么走路的,这要是伤了人怎么办?” 语气当真是不客气、沈二锦本想拉他一把、没想到那人却皱了眉瞧着地上的沈二锦低声道: “对不起。” 沈望春完全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最后还是沈二锦发了话: “没事,我弟弟他也是心急你别往心里去。” 那人见她似乎真的没事点点头转身便淹没在人群中,沈望春自然不愿意那也没法子,人家已经道了歉他也做不了什么呀! “赶紧扶我一把。” 沈二锦本想着自己起来,可左脚刚刚用力便觉得钻心的疼,心下立时苦笑,看来是真的不能欺负人、现在好了报应竟是来的这样快。沈望春赶紧拽着她的胳膊把人给掺了起来、皱着眉道: “到底怎么了?是伤着脚了吗?” “还好吧!只要不动也还行。” 这点痛对于她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只要命还在什么都不重要。 可沈望春却不是这样想的、两人在一起向来是疯惯了的,却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儿,这次算是失足吧!沈二锦却完全不当回事儿、借着他的力站起身还不忘拍拍他的肩膀调笑道: “放心吧!我没事儿的,拿着你的东西我还有东西没买呢?” 沈望春最讨厌的就是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每次出了事都是这副样子、好像什么事儿在她面前就都不是事儿,真的很讨厌、不过是比他早出生了一刻钟的时间,怎么就一点女孩子得温柔和娇羞都没有呢? “你还要买什么东西、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去买呢?” 沈二锦却拍拍他的肩头诚恳的看着他道: “这个就要拜托你了。” 往常一瞧见她这样的神色就知道她要做的事情不简单,不过现在看在她受伤的份上,沈望春倒也不同她计较了。 “说吧!要干什么?” 沈二锦四下里望了望、指着就近的一家卖首饰的摊子道: “就到那吧!” 沈望春瞧了眼便扶着她到了跟前、她左挑挑右捡捡的也不理会老板的介绍,最后瞧上了一支小银钗、拿到沈望春眼前比了比问道: “这个怎么样?” 沈望春点点头不发表任何意见、这些女子的东西他一向瞧不出好看不好看的。沈二锦也没指望他真的能发表点什么意见直接问道老板: “这个多少钱?” 老板见了客人上门心下自然高兴,当下便说道: “姑娘真有眼光,这支钗可是今天刚刚上的新款、既然姑娘眼力好挑了去我就便宜一点给你好了、一两银子。” 第十七章 梦魇 说着还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沈二锦立时便笑了,这样的货色还敢张口叫一两。 “六钱卖不卖?” 老板一听立时傻瞪了眼,寻思着这姑娘到底是做什么的,怎的一张口竟然出的这样准,不过瞧着她笑眯眯的应是个好说话的,当下便商量道: “这个真不成、姑娘在给加点吧!总不能让我赔了才是,我这本就是小本买卖,赚不了您的银子的。” “就是这个价了,你要觉得合适我们就买了。” 这说话的是沈望春,只要是沈二锦出了价儿、沈望春便知道就甭指望着她能在改口了。老板一瞧着小哥都发了话、倒是很宠着眼前的女子,当下便松了口道: “六钱就六钱吧!若是觉得好下次一定要再来呀!” 这是每个来买东西时说惯了的口头语,为的就是拉点回头客,末了又加了一句: “小哥是现在给这姑娘戴上,还是先包起来。” 这话让沈望春一愣有些反应迟钝,到是沈二锦开口道: “包起来。” “好嘞。” 买了东西后沈望春不经意间便瞅她一眼,时间长了最后到是让沈二锦给问了出来: “一直瞧我做什么?是不是忽然发现你姐姐我长得也挺好看的。” “哼!一直都不丑好吗?在说了、说你丑的的话不就是说我自己也丑吗!‘ 末了、又加了一句。 “我就是觉得你今天有些不正常。” “哪里有不正常,一天到晚的全是瞎感觉,你去前边买点油糖糕。” 得了吩咐沈望春自然要遵从,当下扶着她坐在一边的石头上。人就进了旁边的店里没一会便抱着一个大纸包出来了,今日两人的收获还不少,总共花了二两银子多一点点,到是剩下了不少,这一趟没白来。 沈二锦左脚不敢沾地儿、一路上全借着沈望春的力,到了城门口时间与老沈头约定的时间有些过了,好在老沈头已经等在那了。瞧见她们有些吃惊的问着: “怎么了这是,锦丫头脚是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就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 瞧着沈二锦说的轻松老沈头只当是不怎么严重、在沈望春扶着她上车后,沈望春靠车辕上、沈二锦做的到是端正、两人沐浴着还未太烈的日光倒也舒服的很,只是晒了没一会儿就着摇摇晃晃的马车、沈二锦便混混欲睡起来,沈望春见状便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没一会变真的睡了过去。恍惚间依稀见好像见到了那金碧辉煌的金殿,里边儿有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在追逐打闹,两人似乎玩的很开心、可是没一会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一个身穿橘色锦衣女子把两人带了出去,在之后画面一转那上首就突然坐了一个妇人,穿着华丽就连头上的金钗都泛着富贵的金光,映的她的脸都有些模糊,地上安安静静的跪了一素衣女子,虽垂着头却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倔强。 “不过是一个孤女,竟然还想着攀附皇家之人,当真是想往上爬呀!” 声音里满满的都是讥诮之意,地上的女子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反而倔强的抬了头,清晰的回道: “我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如今他就算是一介平民,我也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声音有些娇柔软绵、可话语却说得异常坚定。 闻言那妇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得高声笑了两声,只是那声音太过于尖酸刻薄了,直刺耳膜。 “平民?你当这里是市井之中呐!他这辈子永远都不会是平民,而你、也别抱着本就不该有的心思,若是你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到是可以留你一命,如若不然……” 最后满是威胁的话没有说完,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到是那素衣女子给接了下去。 “如若不然、我便只有死路一条,这不是你惯用的手法吗?” 女子说完一双发亮的眸子猛然便盯了过去、眼睛里坚毅到是让妇人心下一震。眸子越发的狠厉起来、就在正要张口的时候突的闯进来一人………… 沈二锦浑身一抖立时清醒了过来,沈望春瞧她脸色有些泛白,以为是脚上的伤严重了便赶紧问道: “怎么了?是脚上又疼了吗?在忍一忍马上就到了,到时找大夫来看看就好了。” 刚刚自梦里醒来,耳边听着在熟悉不过的安慰的话语,沈二锦心下一酸、眼角一热、眼前的事物瞬间便模糊了起来。见她许久没动静、沈望春便凑近了又问道: “怎么了?很疼?” “是啊!很疼呢!” 抬起头来眼睛里全是委屈、瞧着确实是好像是疼的都要流出泪来了,正好到了村口的粮场,两人下了马车跟老沈头到了谢瞧着他走远后,沈二锦便毫不客气的道: “望春,今天就麻烦你背我回去了。” 反正是有免费的劳动力嘛!在加上今日给刚刚给他买了文房四宝,他多少也要表现一番吧!其实沈望春对她的要求可以说是近乎百依百顺了,现下说什么便是什么。沈二锦抱着所有的东西、而沈望春背着她,这样的场景在他们身上倒也不显得突兀。 进了门沈母一瞧这阵仗当下便问道: “这是怎么了?出一趟门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沈望春将她放在炕上做好,这才有些微喘的道: “还能怎么着,你这二丫头也忒厉害了,自己把脚给扭了呗!不过沈二锦你以后得少吃点,忒沉了。” 这话刚说完沈母便一巴掌拍在了他头上,轻斥道: “我还愁她吃不胖呢,你竟然敢说她重。” 沈望春一路将人给背了回来,这倒好还落了个不是立时就要炸毛。 “你怎么对她和对我都不是一个样的,真怀疑我是不是你生的……” 他这厢抱怨着,那边儿沈母早就到了二锦跟前仔细的瞧了她的脚问道: “怎么样?疼的厉害吗?我去找喜娘来给揉揉,这个她最拿手。” 沈二锦原本想着不用了,可瞧着她担忧的神情也就没吱声,确实该早些好起来。 第十八章 上门了 原本觉得没什么大事儿的,可没想到睡了一晚后整个脚裸便都肿了起来,现下竟然连下地都成了奢望了,沈望春一瞧立时笑的乐不可支,瞧他这样沈二锦也跟着冷笑两声转头便在不瞧他,沈母刚要出门去找沈喜娘、便瞧见远远的有人抬着不少的东西朝这边儿走来,也不知是给哪家送的东西,正要出门凑凑热闹没成想那人便进了自家大门,着实让她整不明白了。 “您就是沈老夫人吧!” 瞧着眼前身穿降红花色袄裙的妇人,大概也就四十来岁的年纪,一张老脸施了淡淡的胭脂,瞧着也还好。只是头上戴着那朵大红花到是有些突兀,跟着沈喜娘竟然出奇的有些相似。沈母瞧了瞧然后不解的回着: “我们这是沈家。” 至于老夫人你或许是找错人了吧!那喜娘一听便笑呵呵的说道: “那就错不了,我们今日就是来上门找您的,赶紧的都把东西给放下。” 说着便招呼身后之人把东西都放了下来、然后熟络的拉着沈母的手就像在自家一样进了屋。 “老夫人啊!我今日来可是受了他人之托啊!镇上南边儿的张家公子可是一表人才啊!现下又经营着自家的一间当铺那可真是年轻有为啊!如今早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谁知最终却是跟您家里大姑娘有缘,这不、昨个张老爷与夫人便找了我,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我把这件事情给办成了。老夫人可不要错过了这大好的姻缘啊!” 张口便说了这么多,到让沈母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怔愣的看了她许久这才张口说了一句: “您不必称呼我老夫人,这可使不得啊!” 这喜娘也没想到她半天没张口、这一张口便说了这么一句,当下也是一怔,随即便反应过来笑呵呵的道: “使得了这可万万使得了,将来您可就是张家的亲家了,这个称呼您当之无愧啊!” 既然人家这么热情,沈母也就不好在强调这个称呼了,似乎这才记起了她之前说的话: “您说的是城南的张家吗?他家公子是叫张宁锐吗?” 喜娘一听她竟然知道,既然知道那这事儿就更好办了,当下笑的就更热络了,好像这桩亲事已经成了大半儿。 “既然您知道了那不就更好办了吗!呵呵呵、您看您的意思呢?不过我到觉得张家公子样样都是不错的,光说那样貌在寻常人家那可是挑不出来的,虽说不是什么大家大业的,可跟咱们比也是门当户对是不是。” 这喜娘果真是长了一张好嘴、怎么看张家与她们也不可能是门当户对啊! “您太客气了,这事我倒是没什么,怎么也要问问我家大女的意思。” 这意思是她做不了主,那喜娘便赶紧问道: “来了这么久怎么还没见到大姑娘呢?若是在家让我瞧瞧可好。” 来之前张公子可是特意嘱咐的了,说着这大姑娘样样都好、只是脸上有点胎记,她若是见了千万不要大惊小怪免得让她不自在。沈二锦与望春两人早就竖起了耳朵隔着帘子听了许久,心下都在夸张宁锐的识时务,这么快就上门、看来心底确实有沈望芸的。现下见沈母要听她的意思,那可就坏了,一早沈望芸便出去给人送绣品了、怎么着也得等一会儿了,两人寻思间便又听到沈母道: “要不您先回去,等我问过大女的意思过两日在给您回复。” 这样子……喜娘到是犯了难、若是在往日到是好说,只是现下那张公子可是千叮万嘱的一定要吧这事儿给定下来,当时自己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过得,就算豁出去这张老脸、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不是,当下便笑呵呵的道: “不妨事不妨事,我今日就是专程来办这事儿的,等等也就是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沈母既然已经送客了、可人家不走她也不能硬赶人啊!可是……、 “大女只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 喜娘听闻有些尴尬的哈哈两声想着在说些什么、反正这成亲的事情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只要她点头了那大姑娘不也就没了法子。刚要张口却不防里间儿的帘子一动,便出来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这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到真是郎才女貌啊! “哎呦!是大女的弟弟吧!” 只听张公子随口提了一下她有个弟弟,现下见他扶着的女子,便以为早已成了亲这话张口就来; “两人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啊!” 此话一出屋里立时有些安静,沈望春心下有些莫名的悸动、而沈二锦却大咧咧在门口的板凳上坐了下来,张口接的那叫一个顺溜: “见过我们的人都这么说,您难道不觉得我们长的像吗?” 喜娘听了还真认真的瞧了瞧,两相对比之下两人眉宇间到真有相似,当下便好奇的道: “还真有些像啊!瞧着到更像是……” “更像姐弟吧!” 沈二锦接的顺溜,饶是喜娘在能说、也不禁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当下便道: “还真有些像。” 说完便见沈二锦笑眯眯的指着沈望春道: “我弟弟。您今日来是来说提我姐姐的吗?” 竟然是姐弟、年纪相近的姐弟,沈老夫人当真好福气啊! “您瞧我这眼神当真是老总是看花眼了,呵呵呵。” 沈二锦有一搭没一搭跟她说着话,沈望春见此便闪了人,沈母何尝不知道他们的意思,当下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有神望春在、沈望芸回来的到是比每次都要快了很多,有了她的点头应允、接下来的事情就太顺利了,今日就当是简单的送了些礼物来,等三月十六聘礼便会正式上门。送走了这个喜娘,几人还不及说话、沈喜娘便上门了。 “锦丫头脚扭了啊!昨天我都没个闲工夫来看看,今日好不容易得了闲赶紧来瞧瞧。” 话说完了人也已经进了门,一瞧沈二锦的脚立时咋呼道: “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不过还好、看着严重到是没有伤到筋骨,我来两天一准好。” 第十九章 再说亲 沈母一听悬着的心立时落了下来,几人该干什么都就去了,反而沈二锦却什么都做不了、只得听着沈喜娘不停的说她自己的事迹,一开始沈二锦还应两声,可时间长了才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来应付她,她自己就可以说的津津有味,只是到了最后话题却又绕到了她身上。 “我说锦丫头,那个沈诺我觉得还真不错,实在不行你就考虑考虑吧!他们家怎么着也是个大夫,日后若是继承了他的衣钵也算是有了吃饭的本事。” 沈二锦心下叹气,竟然还是沈诺、那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而自己呢?明着只比他大三岁,可实际呢?就是把年纪抛开不谈、就单说沈诺这个人也确实有些上不了台面的。 “喜娘、我对于这个确实没什么大要求,可是现下我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想着在过两年再提,到时您若是还记着我可一定要给我找一找啊!” 沈喜娘听了难免有些失落,沈诺那孩子她到是挺打心得,如今这个孩子算是没戏了,只得在另寻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沈二锦仔细一算立时觉得时间有些紧迫,而这几天喜娘趁着上门来给她揉脚的空档,还说了好几门亲事,沈母的意思是寻一家、人不错的只要日子不是过得太过于拘谨,那就行了。沈二锦心下微叹、怎么沈母的要求一下子就降得这么低了,难道是芸姐找了个好归宿,自己就可以随意打发了不成。 不过这次沈母好像是动真格的了,亲自挑了几家好的也不过问沈二锦的意思、直接同沈前望芸商量起来,反而沈二锦这个当事人到置身事外了。三月十六、张家人准时上门提亲,抬了三大箱聘礼、在沈家庄来说也算是不小的轰动了,而沈二锦的脚在喜娘的巧手下也能下地走动了,除了走的慢一些,却好歹是不用在找人扶着了。送走张家人、有几人未见的沈皓跑了来,小脸上到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的说了些话。 “锦姐姐、望春哥哥,我、我要跟着姐姐走了,若是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回来看你们。” 说罢便又一阵风的跑了回去,沈二锦忽然记起什么赶紧跟出去看看,等她挪到村口的时候便瞧见一顶红色小轿被四人抬着、静静的出了沈家庄。这、是沈清的决定、最后为了沈皓她是真的什么都能做的出来。这或许就是做姐姐的心甘情愿为弟弟而抛去所有吧!那么她呢………… “那是哪家的人,竟然还坐的起轿子。” 沈望春一时没看住她她便跑的这样快,当真是脚好了这便随意下地乱跑了。 “那是清姐的轿子,日后或许再也看不到她了。” 声音里有些感叹、更多的却是失落。沈望春听了到觉得她这伤感来的莫名奇妙,当下便道: “这是人家的选择,你瞎操什么心,你也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倒不如自己老实的在家养着好。” 沈二锦听着他说的到挺有道理,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想不明白又是另一回事了。两人刚准备往回走却来了个人叫住了。 “沈二锦、有时间吗?” 刘玉齐、沈二锦点头便对沈望春道: “你先回去吧!他找我可能有话说。” 沈望春实在好奇,她同刘玉齐能有什么话说,不过还是后退了几步,先看看她们说什么吧!瞧着沈望春走远了四下无人沈二锦便出声问道: “想好了?” “嗯,只是现在不能跟四白叔说,什么时候说合适呢?” “去镇上的路上,到时能不能说的动就看你们了。” 刘玉齐其实也没多大把握,只是与性命相比或许四白叔更希望她能好好活着吧! “若是我们走了,那四白叔该怎么跟人交代,你也说了每个秀女都是上了花名册的,若是少了一个人必定会严查的。” 沈二锦不欲多说,毕竟现在说的话有些过早。 “自然会有人顶上。” 说罢便转身一瘸一拐的往回走,刘玉齐瞧着她的背影眼神有些飘忽,她究竟是有什么法子,而又有谁来顶替桃夭,若是那日没有人……自己会不会太相信她了。到了今日刘玉齐就算是不相信她也是没了法子,他不能太自私的带着桃夭一走了之,不能把沈四白的性命搭上,更何况还有整个沈家庄。 沈望春离得远他们的话自然听不到,等到沈二锦到了跟前实在忍不住问道: “你们到底说的什么?你们到底有什么可说的。” 也难怪她好奇,这个刘玉齐向来不怎么和人说话,现下突然来找沈二锦,实在不得不让他好奇,不过瞧着沈二锦的表情,显然是不会说实话了。 “小孩子不要瞎问。” 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沈望春撇撇嘴心下冷哼,说的你多大似得。 既然下了聘那就该开始着手成亲的事情了,沈望芸抽空绣嫁妆的时候、还要绣一些绣活还可以贴补一下家用,一旦自己嫁出去了还有多少心思来顾着家里呢!与此同时沈母也没闲着。好像最终敲定了一家人想着最后在与她们商量商量,这不到了晚上沈望春在自己屋里练着字,沈望芸绣着一方大红盖头、这个沈二锦也帮不上什么忙,横竖就算她肯动手、沈望芸也舍不得她自己的布料与针线。所以现下只能跟着沈母坐在炕头上打着络子,沈母打的这个说实话还挺复杂,沈二锦耐着性子学了好几日总算是熟络了,现在也能帮上个忙了。 沈母抽空瞧了她好几眼,沈二锦知道她定有话要说,都忙了这么好几日了,若是定下了肯定要通知自己一声吧! “这几日喜娘说的一户人家儿我倒是挺满意的,也是镇上的,家里也有个小铺子虽没有张家那么好的门面却也是不错的,你知道咱们是庄户人家,娘是不想让你在嫁在这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还是嫁出去的好,只要你们有了好归宿娘这心下也就踏实了。” 沈二锦自然理解她的一片心思,以往到是没听她说过这样的话,最近几****却出奇的着急,现在望芸的事情还没办完、她就要着急忙慌的给自己找人家,似乎是在前段时间开始的。 第二十章 坚定的回绝 “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我觉得我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有好些事情我还没办呢!这么着急的成亲总觉得有些太仓促了。” 沈母即使不问也知道她会这样说,所以做这事儿的时候才没有同她商量,反正事情若是先定下来总不好轻易解决了吧! “你能有什么事儿?现下你最大的事情就是找个好人家,顺利成章的成了亲,到时候有个一儿半女的这辈子也就挺圆满的。” 有些事情终归要说的,这些日子沈二锦之所以什么都不讲,一直瞧着她忙来忙去的,归根结底就是不忍心打扰她,让她在高兴些时日好了。 “娘知道我说的什么?” 沈母闻言头也不抬的说道: “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用,只要现在过得好才是真章,柜子里的东西少了不少,你拿去了哪里?我也不问但是有一点娘要你知道,没有什么比自己过得好更实在。” 沈二锦闻言在不言语,因为沈母说的对,她看的比谁都通透,可是……沈二锦心下有自己的思量,有些事情若是不去做心底终究是放不下。迟早要找时间同她好好说说的,现下沈望芸就在身旁,这些事情还是改日再说吧! 沈母手上的动作翻得飞快,很快一个络子的雏形便打好了,而沈二锦手里的还只是刚开了头,享受着难得的安静、沈二锦知道,这样日子怕是没有几天了。 到了第二日刘玉齐上门来告诉她了一个具体时日,四月初六、距离自己的估算的时日到是相差不大。只是沈望芸的婚期还没有定下来、也不知道是张家太在乎还是怎地,反正就是迟迟下不了决定。可沈二锦却不能在等了。 亦日沈喜娘又上门来、这次主要是询问沈二锦的意思,沈母一人坐在身旁瞧着她俩说话。 “我说锦丫头啊!这样好的婚事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话没说完便见沈二锦杏眼一弯,笑盈盈的张口接道: “喜娘说的对,我确实没什么可犹豫,因为这件亲事我根本就不会同意的。” 脸上是笑盈盈的神色、瞧着甚是温和的样子,可说的话却如此的直接,完全没有顾及到一直鞍前马后忙着的两人,喜娘瞬时有些怔愣、不解的看向一旁的沈母,沈母立时出声呵斥道: “怎么和喜娘说话呢、喜娘这段时日为了你的事情可没少操心,你现在却说这样的话不是在寒她的心吗!” 沈二锦闻言笑容未变,这件事情今天必须说清楚了。 “喜娘我不是不同意这桩亲事,这户人家确实很好,我对他们没有任何的不满意,只要是您说的媒我一向都放心。只是在亲事上边儿我自有打算,横竖现在我年纪倒也还好,想要在等上两年。” 沈喜娘一听原是因着这个,当下便挥手道: “这都不是问题,你若是还满意就先把亲事定下来,等个两三年也是可以的,反正那男方的年纪也不是很大。等的了的。” 沈二锦闻言整个人有些无奈却又没有办法,当下只得耐着性子继续说道: “喜娘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当真等上个两三年若是中途出现个什么状况、比如说那家公子喜欢上了别人、又比如我在这段时间里觉得别人不错,两人都反悔了,那可怎么是好。倒不如现在什么都不做,若是时候到了我们还都是如今这个样子,再说也不迟,只怕还是要麻烦您了。” 这话说完沈二锦自己都觉得有些扯远了,即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怎么去说服眼前两个比自己聪明的人,只是现下实在是没了法子,只得看她们了。 “锦丫头呀!你的想法我倒是不明白,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对这户人家不满意,要不我在寻寻别的人家,若是有好的再来给你说说?” 这样的结果正是沈二锦想要的,当时就点了头。沈喜娘一瞧便知道是真没瞧上啊!这眼界儿未免也忒高了些。 “锦丫头呀!咱们家里的情况也在这摆着呢?若是在寻一个好的可就不大好找了,你也知道就算是咱们这的人长得在漂亮,毕竟也没有什么地位不是,若真是要找个大户人家就真的只能做妾了,只怕到时候更委屈你呀!” 沈母一听瞪了一眼正要开口接话的沈二锦,张口道: “你别听她瞎说,这件亲事你也先不要回了,我在好好和她说说。” 一听这个沈喜娘立时带了笑,点头同意道: “等的就是这个话,你是不知道就沈清那丫头还是我给找的呢,可终归是个没爹没娘的,也就只能寻了那样的一个人,家世到是不错就是那公子怕是活不长了,她这一去怕是这喜也冲不起来了,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让她弟弟有更好的条件去读书,清丫头的志向啊!比谁都高。”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三人立时便没了音儿,或许是为沈清的命运而叹息,一个好好的姑娘却要终身守寡了。沈喜娘无声的叹口气,有些事情毕竟不是她能解决的了的,就比如这个沈清,当时的情况她可是说的一清二楚,甚至让她好好考虑考虑有、不要为了沈皓而赔上自己一辈子的享福。可是、清丫头是个心高的,还是答应了这门亲事,可眼前这个呢!这心呐!恐怕比清丫头更高。 “既然这样我就先回了,老婶子多劝劝吧!那家人确实不错。” 沈母连连点头: “好好、好好,麻烦你了。” 沈喜娘走后只剩了两人面对面的坐着,沈母一直瞧着她也不开口,最后终是沈二锦忍不住了这才开口道: “娘……” “还知道我是你娘,既然知道、这件事情就要听我的,亲事就这么定了,你老老实实的嫁过去、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娘也就放心了。” 沈二锦知道她的意思,就知道眼下这件事情不好办,一直怕伤了她的心、可最终不仅伤了心还负了情。 “我知道您的的意思,可是您知道我肯定是要走的,有些事情若是我不去办那这辈子、我活着、就在没意义了。” 沈母瞧着她坚定的眼神、认真的表情,心下却越发的着慌起来。 第二十一章 沈父 “前些日子就知道你与往日不一样了,直到前段时间我发现你的东西不见了,我就知道你定是要做什么事儿,自从你爹吧你带回来的那天起,我便知道我的孩子回来了,上天待我不薄,你知道吗?娘这辈子就是想让你好好的成亲、生子,只要好好的过日子、活着才是最好的。” 活着才是最好的,沈二锦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自打在荒郊野外睁开眼的那一刻、沈二锦便发了誓,这一辈子、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决不去放弃。往事都清晰的映在脑海里、每每夜半时分它们就会浮现出来一刻不停的提醒着她,甚至有一次她想放弃了、想要好好的在这过日子,那次的梦境却异常的清晰,有一个人面容模糊的指着自己,说她变了、把一切都忘了,只顾着过自己的好日子,忘了所有的人是怎么死的,最后只凄厉的喊了两个字,却足以让她放弃现在所得到的所有。想着想着沈二锦便眼角泛红、赶紧趴在沈母的腿上掩掉即将落下的泪珠,声音闷闷的道: “娘,娘,您知道我心里有事儿,这些年是我长这么大活的最简单、最享福的日子,这件事情我必须去做,等做完了我便回来侍奉在您左右,在不离开。” 声音闷闷的听在沈母而里、就像是用锤子敲在她心头,若是可以她真想找根绳子把她给绑起来,等到成了亲有了孩子看她还有什么想法,可是想归想,若是她真的这么做了,二锦多的是法子来应付,到时候别没办成事儿,两人在结了仇。 “唉!你一向是个有主意的,自从你回来的那天起我就没想到你会在走,我就想着咱们一家子就这么好好的、那该多好。” 沈母知道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可是究竟要做什么?要去哪里?这个她从未说过,现下怀里抱着她想必在过些时日,就连她的人都看不见了。 “到底要去哪里?还回不回来?跟娘说说,也好让娘有个盼头。” “我那个地方太远了,有可能要走很久、若是有办完的那一天就一定会回来,所以娘一定不要搬家,若是哪天我回来要是找不到家,就真的成了无家可归了。” 这还是什么都没说,沈二锦真正想要说的、若是自己回来了那便不会再走,若是……自己当真回不来了那就无需在等了,八成是回不来了。沈母听了习惯性的点点头,也不管她瞧不瞧的见便问道: “什么时候走?等芸姐儿成了亲在走好不好?” 几乎是商量的语气,可等了良久也没等到她的回答随即又问道: “临走的时候去看看你爹吧!” “好。” 沈父是沈二锦的恩人,沈二锦一直深深的记在心底即使是忘了所有人,沈家人她定会记上一辈子。 又过了两日张家人终于把确切的日子送了过来,打开一看定的竟是五月十六,这时间到真是充裕了,可对于沈二锦来说是注定不能亲眼看着她出嫁了。沈望春这几日总是早出晚归的、听他的意思是学堂来了为会身怀绝技的师傅,跟柳先生还有些交情,闲暇时间便叫他们些健身之术,不过听着沈望春的描述他教的的大概就是武功,学一些也好,终归是有用的。 这日沈二锦提了一个小篮,独自一人出了村头拐个弯走了近一里的路,到了沈家的一片荒地上,上边儿凸起一个小土丘,前边竖着一块石头雕成的石碑上面刻着‘沈家沈源之墓’放下竹篮伸手拔掉周围的杂草,然后自竹篮里拿出一个小酒杯,斟了满满一杯酒,又放了一碟花生一碟小菜,然后又然了三炷香,便席地而坐,想要和他说说话; “爹、我来看您了,今天只有我一个所以我想说说你找到我时的事情,那时我刚从青楼跑出来没多长时日,灰头土脸的混在乞丐堆里混了好几日,这才逃过了青楼里的那些打手,每每想到此我就觉得幸运来的太快,那****已经好几天没能吃上一顿饭了,若不是碰上您不知道会再受多少苦,所以在我心里,您、母亲还有芸姐同望春永远都排在第一位,此行若是能全身而退我一定会回来好好的守在母亲身边,替您好好的陪着她老人家。爹、我今日来就是要告诉你我要走了,这次皇上选秀是我等了好久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就真的没了进宫的法子了,希望您老能理解我的做法,也希望您老人家在天之灵好好的保佑着她们。” 说完伸手抚上那凹凸不平的刻痕、眼神也柔和起来、只是没一会儿杏眼便浮上了一层水汽、雾蒙蒙的让人心疼。 良久她这才起身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双手交叉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把酒水洒在眼前的地上,一片****。最后提起竹篮又望了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去。 一旦有了期限,日子便过得飞快,眼瞅着门口种的茭笋一天天的长了起来,只是到沈二锦走的时候最终也没能吃上,四月十三的这天儿晚上、沈母像往常一样打着络子,沈二锦拽了沈望春在凑到沈望芸跟前,把上次买的礼物送到了她眼前。借着蜡烛反过来的光沈望芸一时只瞧见了亮闪闪的一片,待看清楚了这才惊讶得道: “哪里来的簪子,这个要不少钱吧!” 两人对望一眼嘿嘿一笑,然后沈二锦便亲自给她插在了头上,沈望春瞧了一眼觉得还挺好看的,当下便美滋滋的道: “怎么样,好看吧!我的眼光向来不错。” 沈二锦瞄他一眼笑呵呵的也不说话,却瞧沈望芸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沈二锦道: “这个不会是你们两个送我的礼物吧!” “还是芸姐聪明,一看就明白了,你也知道我们两个一直无所事事,所以手里向来没什么结余,现在只能两人合在一起送你一支银钗了,虽然不贵却是耗尽了我俩所有的积蓄,若是芸姐不喜欢那就还给我们,我们还能去换些银钱回来。” 第二十二章 送银子啊! 说完便瞧沈望春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嫌弃,沈二锦也不理只是嘿嘿的笑着,沈望芸瞪了两人一眼点点头道: “就你们俩会算计,这支簪子虽不值钱却好歹是你们的一片心意,就这么着吧!即使是换成银钱也应该是由我去呀!” 此言一出两人心底都不约而同的叹息、一向稳重的大姐竟然变得跟他俩一样赖皮了起来。送了礼物沈望春便又去写柳先生布置的文章,而沈二锦就跟着沈望芸凑在一起、她绣她的帕子,她打她的络子,时不时的还念叨两句; “芸姐、你要是出嫁了多回来看看,娘定会想你的。” 沈望芸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算是给了回应。 “望春现在的性子还是个收不住的,可也是个孝顺的,只是终归年纪太小留他在家总有些不放心。” 听了这话沈望芸这才抬眼瞧了瞧她有些疑惑的说着: “不是有你在吗?只要有你在我就放心很多。” 此话一出沈二锦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就是因着自己不在了、所以才这样担心。只是担心归担心,却也是什么都做不了。想清楚了这个当下便也不再说什么,因为、说的再多也没什么用了,临了的时候总是什么都不放心,却又不甘心自此留下来,就像沈母所说找一户人家嫁了,生儿育女的,这些事情沈二锦从未考虑过,在她心底这种事情似乎离她很远很远。 第二日一早,沈二锦早早起身家里家外的收拾一通,等沈望春走的时候只觉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刚把院里收拾干净便来了位稀客、张宁锐。 “早、” 张宁锐在沈家门口转悠了有些时辰了,思来想去最终才探出半棵头来小声的跟她打了个招呼,却是不敢进门,沈二锦手里拿着干活的扫把瞧着他的样子只觉好笑。 “来就来呗!怎么这个动作。” 都已经定了亲事,怎么还这么畏畏缩缩的,难道芸姐就真的那么吓人不成? 张宁锐不知道她心底所想,朝里边儿望了望,眼神里明明有些期待还却又有些紧张。看的沈二锦连连摇头。 “你来这做什么?若是来看芸姐的可以进来看啊!” 正大光明的,没什么问题了,反正在这里也没有像那些大户人家那么讲究了。张宁锐闻言摇摇头道: “不进去了,今日来是特意来找你的和弟弟的。” 弟弟?竟然叫的这么亲切,还真是自来熟。 “什么事啊!还至于一大早就跑了来。” 张宁锐闻言嘿嘿一乐、 “也没什么大事儿,上次不是你们去我那特意送信了吗!所以我才能这么顺利,早就想谢谢你们姐弟了,只是今日才得了空来,这个给你。” 说着便从腰间拿出了两个荷包、荷包不大、接在手里却有些份量,沈二锦一经手便知道里边儿装的银子,至于多少吗……还真掂不出来。当下好奇的望着他道: “这是什么意思?” 张宁锐挠挠头总觉着这样做有贿赂姐弟两个的嫌疑,却又觉得这样做是在正常不过。 “也没什么意思,就是谢谢你们来告诉我这消息。真没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一大早的来就是为了感谢两人?这个理由到真是让沈二锦受宠若惊,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把钱还回去,可那份量确实不轻,若是真的还回去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张宁锐只觉那双杏眼骨碌碌的转了几转后。就在他淬不及防之下她忽然张口喊道: “芸姐。你出来一下。” 声音还真大、张宁锐心下一抖、一双眼睛热切的望向门口,自从上次一别,细细算下来已经有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见过他她了。沈二锦喊完瞧着他那神情、脸上的笑容不言而喻了。 沈望芸出来的时候见到张宁锐有些呆愣,或许是没想到他竟然会亲自上门。沈二锦也不理会两人之间的小情绪,直接张口询问道: “这个人今天上门来说是给我和望春来送谢礼了。” 说着举起手里的荷包晃了,晃也不管她看清楚了没有直接问道: “我要不要收?” 其实问这话沈二锦心下还有那么一丁点的紧张,若是她说不许收,那自己还回去的时候肯定会心疼的。哪知沈望芸只瞧了一眼便道: “收下吧!总归是他的一片心意。” 知妹莫如姐,沈二锦立时喜笑颜开、转身轻声唤了一句: “谢谢了、姐夫。” 声音很小站在门口的沈望芸根本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到是张宁锐受宠若惊的张了口,想要说点什么、可组织了一下语言最终发现居然是无话可说。沈二锦道了谢便贴心的给两人留点私人空间,揣着两个荷包进了屋。透过窗户想要看看两人在说什么?无奈两人站的有些远也什么也听不见,到是沈母突然在背后拍了她一记。 “瞎看什么、还不赶紧做你自己的事儿去。” 横竖也听不到什么沈二锦撅着嘴点点头便进了望春的屋子,打开两个荷包数了数、一个里边装的是十五两碎银,沈二锦立时笑的一双杏眼成了弯弯的月牙儿,这张宁锐未免也太大方了些,三十两银子啊!看来那次上门报信到真是去对了,将两份银子都分好、自己拿了十两银子,剩余的二十两都塞进了一个荷包里,放在了望春床头的书摞里,加上自己之前剩下的八两银子总共十八两,对于她来说真的不少了。 等出来的时候沈望芸已经回来了,沈二锦翘首望望院子空空如也,早就不见了张宁锐的人影、当下便好奇的问道: “人呢?走了、怎么也不多留一会儿。” 说罢就见沈望芸瞧着她的眼神像是看穿了一切般的通透,沈二锦当下便闭了嘴。这天儿晚上沈母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开了有史以来沈家的第一次集体会议。不过这到让沈二锦异常紧张,随着时间的临近有些事情她越发的不敢去想,索性便决定什么也不说,到时候直接走了便是,不管有什么后果都不是她要面对的了。没想到的是沈母竟然说出来了,确实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今天说一件事情,二锦过不了几日就要走了。” 第二十三章 舍不得 一句平淡的话说的毫无起伏,到叫听得人立时一怔都有些不明所以的瞧着沈二锦、最终沈望春忍不住出声问道: “走?要走到哪里,她能去哪?” 瞧着他认真的神情沈二锦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到是沈母安静的开了口: “自然是要去赚银子了,将来你成亲的时候才好盖新房子啊!”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愣,就连沈二锦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赚银子,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索性最后目光都放在了沈母身上。 “都不用怀疑、这是我托人找的一个差事,虽不是什么好活,但好歹是个大户人家的丫头,一月有一两银子的月奉,而二锦也想去。” 闻言沈望春第一个不同意。 “娘、我都这么大了不用她帮我赚银子,我自己会赚。娶媳妇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她操心。” 沈望芸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牵强,当下跟着道: “是啊!若真是因着望春的事情到不用这么着急,横竖望春还小、可以做的点别的什么,干嘛非要让二锦出去呢?” 沈二锦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当下便没搭话,这是沈母在给她的离开找借口,这么大一个人了,若是真要走不只是沈家就是整个村里恐怕都是要问一问的。不管两人说什么沈母都不为所动,当下开口的语气倒像是下达通知了。 “这个不是说不去就不去的,反正那边已经联系好了,现在就等着二锦去了,在外边儿还能开开眼界,若是一天到晚的在咱们这村里晃悠,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说归说,可是真要让她去沈望芸同望春两人心下都有些不舒服,尤其是沈望春自从找回沈二锦后,便从没想过有一天她还会走。沈二锦瞧着两人都不说话,自己便笑呵呵的道: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在大户人家里当丫头,据说会挣很多银子的哦,反正我在家也只能种些菜,换回来的银子也不多,倒不如这样。再说了以后我也不是不回来,怎么看这也该是个高兴的事情。” 听她这一说两人心底瞬时也明白过来,沈望芸还以为真的是去给望春挣娶媳妇的银子,所以才出声反对,既然不是、那…… “娘说的对,总比在家有出息,我支持你们。” 得到了沈望芸的支持沈望春的意见便成功的被忽略掉了,到了第二日沈母瞧着她一刻不闲的在院子李收拾、其实院子里已经够干净了,到真的不用在收拾了。最后沈母实在是瞧不下去了出声唤道: “别忙了,进来跟娘说说话。” 沈二锦闻言把手里的两支老玉米放好,便跟着进了屋子。两人在炕上坐定,沈母便拉过她的手、摩挲了半响后才开口道: “什么时候走?要不要让望春去送你一程。” 沈二锦闻言本想笑一笑缓解一下离别的愁绪,只是嘴角微杨却是再也笑不出来。 “明日一早便走,谁也不用送我,我一个人走。” 悄悄的,还记的、当初回来的时候差点惊动了整个沈家庄,老老少少的来的人不少,都是来瞧她的,只是见一个就摇头、见两个也摇头,都说这孩子不好养啊!可是如今好不容易养大了却又要走了,沈二锦知道自己对不起把她捡回来的沈父,对不起养了她八年的沈母,也对不起沈望芸与望春,因为,她好像一直在欺负望春。 “自己走也好,免得明日我看着你掉泪珠子,可是锦儿啊!你要记住,什么事情都不重要,只有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不管丢了什么也不能丢命。” 沈二锦听闻眼眶立时泛了热,终究是沈母了解她,她定是察觉出了什么才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沈二锦当下只是垂着头也不答话。沈母见此心下叹气。 “记住、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娘老了、还想等着你回来陪娘过日子呢!” 沈二锦点点头、眼眶越发的泛红,抬起头来瞧着沈母郑重的说道: “母亲,我这一走确实需要一些时间,只是无论再怎样,只要事情办完了我就一定会回来。” 瞧着她这样、沈母在也忍不住起身去翻找东西。 “我给你收拾收拾,这次出门得多带一些盘缠才行。” 望着沈母忙乱的背影,沈二锦心下发紧,若是可以这样一辈子那该多好。 晚饭的时候沈母特意包了一顿芥菜馅的饺子,往日这白面可是很少见的,只要一有这个沈望春绝对是第一个伸手的,只是今日的气氛与往日不大相同,沈望春只是呆呆的望着冒着热气的白胖饺子发呆。冷不防的被人从背后拍了一记,不用转头就瞧见了沈二锦那张笑眯眯的脸。 “今日这是怎的了,某人怎么见了饺子不动筷了,莫非是不爱吃了?” 沈望春冷哼一声,有些拽拽的道: “用不着你管。” 沈二锦闻言点点头道: “却是不用我管,不过我到想问问,你怎么这样不高兴呢?” 沈望春瞄了她一眼便抬起筷子吃饭,她这是明知故问。沈母到没说什么、而沈望芸抽空问道: “等五月的时候能回来一趟吗?” 指的是她成亲那日,沈二锦执筷子的手一顿、立时又恢复如常。 “这个还要看主家了,不过我会尽量赶回来的。” 沈望芸听闻心下也就放了心,自己成亲那日总是要一家人在一起才算圆满。到是沈望春一直和很别扭,一晚上也不同她说话,最后瞧着时辰差不多了沈二锦这才主动去找他。 “怎么?还在生气、” 沈望春手里拿着一本书躺在床上、那么暗的光线他若瞧的清楚那才怪了。瞧他不说话沈二锦便上前坐在一边儿继续说道: “别生气,我也不会一直在家里吧!我走了以后你多帮着娘做点事,当然学堂也不能落下,你不是挺喜欢习武的吗、学一些也好将来可以防身,以后不要跟人打架尤其是胖虎,若是他再有不明白的地方你就教教他,咱们家里本来人就少,多和村里人走动走动、到时有个什么事情也好找人帮帮忙。” 第二十四章 开端 说完后瞧着沈望春还是不说话、反而把手里的书扣在脸上,好半响才听到声音自下边儿闷闷的传了出来。 “你就不能不去吗、大不了我好好读硕将来去京城考取功名,即使你不嫁人我也养着你。” 这话说完沈二锦心底暖暖的,只觉此生能在这一家住了这么久,便再无遗憾了。 “好好读书,这功名一定要考得,即使中不了前三甲只要在前五十名以内就会有个好前途。” 说完见他没什么动静,便起身出了屋子。 卯时刚过沈家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沈二锦便悄悄的起身穿戴整齐后、打开沈母收拾好的小包袱,里边儿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个小小的青色布包,打开来借着外边儿昏暗的月光,便瞧见了二两碎银,这怕是沈母攒了好几个月的了。把包袱重新收拾好,将银子放在沈母枕头旁儿,已经迟疑了好几日了、可即使是再不舍、也终将要有离开的那一日。而沈二锦明白自己将要走的路、所以,现下不管是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她。 前脚刚出门后脚沈母便起身透过窗户瞧着那人影走出院子、轻轻的、推开大门、然后又缓缓的在即将合拢的那一刻,似乎有所迟疑、沈母多希望她此时能推门而进,说一句、不走了,可最后的希望在大门合拢的瞬间便支离破碎。 出了门便瞧见远处依墙而立的黑影,待走的近了那人便张口道: “出来的有些迟。” “没关系。” 简单的两句话、两人便再无言语直接上了路。如此沈二锦在沈家庄八年来的生活便终结了,十几辆银子外加几件粗布衣衫,带着对沈家的留恋与不舍,上了路。 自此之后、沈二锦即将是一个全新的沈二锦了。 ++++++++++++++++++++++++++++ 今年雨水似乎特别多,早起还能瞧见半轮弯月到了早饭时间天儿便阴了起来,沈母瞧着马上就要下雨了、心里开始担心起沈二锦、一边儿埋怨着昨日收拾东西的时候,怎么就忘了给她装一把雨伞呢?自小她就身子弱,若是在淋了雨可怎么是好。想着想着便要张口唤沈望春去送伞,可刚刚吐出一个望字、整个人就愣了,怔怔的瞧着阴暗的天空晃神儿。 此时在五里开外的地方、原本郁郁葱葱的叶子因着这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瞬间便被打湿了、都拉耸着个叶子、有些萎靡不振。远远的便听到一阵马蹄声,声音缓缓的似乎赶车之人并不着急、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没一会前方便出现了一辆马车、整个车身都不大、车辕处磨损的不轻、许是使用的年头有些长、表皮磕磕巴巴的脱落不少,几乎已经辨不出它本有的色彩了。 拉车的是一匹瘦马,待走的近了仔细一瞧更像是一匹骡马。较大的体型使它瞧上去更是瘦骨嶙峋,似乎也很讨厌这下雨的天气、拉耸着脑袋无力的迈着步子。赶车是一中年男子、瞧着身形不高,头上戴了一顶厚厚的毡帽。一身藏青色的长袍、领子遮住了他大半个脸。依然挡不住这下雨天扑面而来的冷风。忽然车里传出一阵嘤嘤的哭声、一听便是女子捂着唇发出的,男子无声的叹口气劝道: “如今已经贴了皇榜,就算是爹同意了你与刘家那小子、也于事无补了,早知今日爹无论如何也不会嫌弃刘家小子无父无母又家徒四壁了,只要能保住我闺女的命,那便比任何事情都宝贵。” 车里女子想必已经听到了,却是不为所动还一直小声的哭着,自从家里出来这哭声便没断过,男子实在是怕她哭坏了身子,这还没进宫呢!身子就坏了那还有生路吗? “闺女啊!如今算是爹对不起你了,只是现在已经没了法子,等你进宫后想着法子去寻寻你姑姑,若她还活着多少也能护你周全。” 说了这话终听车里的人儿有了反应。 “如今这样了,你还指望我能寻着她吗?她若是还活着早就过了出宫的年纪,既是出了宫就该回来看看爷爷奶奶,她要是还活着也不至于让他们遗憾终生。” 声音细细的,男子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凡是都有个万一、万一她没事呢? “许是你姑姑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宫里的事情谁又说的准,总之去了你先想法子去打听打听,只要她还在宫里就一定能找到的。” 只要她还活着,那便是有希望的。说完女子便再不出声,到是男子心底有愧,总觉得这件事情是自己对不起她,可是既然已经成了这样,也就只能在想着别的法子,进了宫也能有个人照应着点。 马车这走的不疾不徐的,穿过一小片杨树林,快到尽头的时候便见树林边儿上站着一黑衣男子,乌发高高的在头顶绑了个鬓。整个人瞧着利索不少,这样的天气竟然好有人在这里淋雨。待赶车男子走进了一瞧、在还有四五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你小子在这里干什么?” 刘玉齐一早就在这等着,到了现在也有两个时辰了,现下终于等到她来了这心立时就提在了嗓子眼儿里。 “四白叔、你放心,我今日不是来找桃夭的,我想和您谈谈。” 沈二锦躲在一草丛后儿,听到这生硬的语调、立时摇头,心叹、还谈谈,你就是说商量商量都不见得会有人搭理你。果然、沈四白听了立时有横眉竖目的迹象了。 “有什么可谈的,如今就算是我同意你们在一起,那也没了机会,你和桃夭注定是没了缘分,还是早早的另寻她人吧!” 沈四白说的到是在理,可依着刘玉齐的心性,若是能放弃就不会追到这了。 “叔,我知道您现在犯难,可是您真舍得让桃夭进宫吗?她姑姑不就是一个例子,现下你就只有桃夭一个女儿了,难道真要送进宫里去吗?到您年迈的时候该怎么办?谁守在您身边儿?怕是到时想要在见她一面都难了。这样的事情已经经历过一次了,难道还要在经历一次吗?” 现在若说自己是新人的话,却又有些老,总之就处在一个不尴不尬的地界儿,亲们若是觉得本文还行、值得一读,那就是对清潭最大的支持,同时呢!也希望能留下您宝贵的一票(不要脸的说-_-||捂脸)求推荐、求收藏,很重要、很重要、很真重要的说……任何一个的点击、收藏与推荐,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亲们●﹏●*^_^* 第二十五章 说服沈四白 沈四白闻言刚刚还挺坚毅的眼神儿,瞬间柔和了不少,刘玉齐见此便再接再厉的道: “我知道您也舍不得,若是您同意我定会待她好的,这一辈子我会一心一意的对她好,您要是不放心可以随时跟着我监督我,您就桃夭一个女儿,我也没有父母,日后您就是我的父亲,我们会一起孝敬您的。” 这是在保证了,沈二锦听闻觉得他也太心急了些,这沈四白什么都没说呢!他急着保证什么?不过倒是可以理解他对桃夭的一片心意。 既然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沈四白也觉得自己以前太倔可些,当下看着刘玉齐倒也没有之前那么碍眼了。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现在是皇命不可违,我也着实没了法子,我家桃夭是上了花名册的,这秀女只要少了一个追究下来谁也讨不了好。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若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还是回家去好好找个人成亲过日子吧!” 显然刘玉齐是说不动了,沈四白是个老秀才,所有接触的书籍都是以圣贤为目标,为国家效力才是根本,原本这思想已经贯穿到了骨子里去,是很难拔出的,不过他这一辈子空有个秀才的名声,后来的赶考再也没中过、这也多少削弱了报效国家的那份热忱,再有就是他妹妹的事情了,总体算下来虽然还是满脑子的老思想,终归还是会顾着自家的孩子吧!所以、现在说出这话来怎么着也有五成把握吧!这也是沈二锦敢与刘玉齐达成协议、冒这个险的原因。 不过显然刘玉齐不善言辞,着急着说了这么多后沈四白只这一句话便被给堵得无话可说,沈二锦不禁摇头,往日里只当他是故意耍酷、不爱同邻里之人打交道,现在看来他是真的不善言辞、不知道说什么? 沈四白瞧着他不动,挡在马车跟前这车也动不了、念着他是真心喜欢桃夭,沈四白也没说什么。到是车里的桃夭坐不住了,起身掀开车帘便跳了下来,到了刘玉齐跟前对着沈四白双腿一弯便跪了下去。 “爹,从小到大我一直听您的话,从没有做过违背您的事情,当初玉齐上门来提的时候您就不同意,女儿便一直顾着您的意思从未在提过这件事情,可是、最后等来的却是一张皇榜,姑姑是怎么进的宫、当初爷爷奶奶走的时候那失望的眼神难道您忘了吗?姑姑现在也没有回来您心底比我清楚,她必定是凶多吉少了,难道您真的要我走她的老路吗?” 沈桃夭在村里也是有名的美人了,虽然也就是平等姿色,但在沈家庄里能脱颖而出的也没几个,不过好在心性不错,所以在村里也是个好的。既然她这样说了,沈四白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的好,她这个女儿啊!这些年推掉了多少婚事,心下的想法他怎么能不知道,现下她都这样说了沈四白心下真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现在和爹说,让爹怎么办?” 桃夭一听这意思,就知道他松了口,刘玉齐便也很有眼色的跪了下来,两人就这么跪着、没多大一会儿沈四白便彻底的投了降,无奈道: “你们说吧!到底要我怎么办?” 桃夭等着就是这句话,赶紧张口道: “爹,这次我们是有准备的,我走了自然会有人替我,只是那人还没到,您在这等一等,她来了之后只要您按着她的意思去做,便不会有问题。” 这话说的确实没有依据,沈四白知道,这是她们为了不进宫编织出来的借口,只是这借口未免也太烂了些。 到此、沈四白抬头望望天有些事情他不是不后悔,想当初送小妹进宫的时候他是何等的高兴,当时他的神情怕是只能用春光明媚来形容了,村里头一个秀才出自他家、头一个进宫的秀女也是出自他家,这是何等的荣耀啊!只是、时至今日,怕是再也没什么荣耀可言了。 想了一会儿这才打眼瞧着面前跪着的两人,当初只觉这个孩子配不上自家闺女,可现在看来两人站在一起何尝不是郎才女貌,想到此无奈的叹口气挥了挥手道: “算了算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若是现在要走就走的远远的,把名字什么的都换了、再也不要回来了,若是被抓住了谁也帮不了你们了。” 终于等到他松了口、两人高兴的对望一眼,刘玉齐当下便道: “叔、我们这几日是回不了村里了,我们会在邻镇等你,到时候事情办妥您便同我们一起走。” 沈桃夭闻言也跟着点点头认真的道: “爹,我们说的是实话,只要您按着她说的去办就一定没有问题,我们在临镇的天福客栈里,您若是不来我们就不走,大不了被官府发现把我们抓起来了事。” 沈四白一听、瞧着两人心下立时一叹,也不知道该拿两人怎么办才好,自己女儿的倔脾气自己最是了解,现下他们走了才是要紧事儿。 “去吧去吧!我知道了。” 沈桃夭见他这神色便知道他不信他们两个,当下也不再说什么,因为那个人她确实也不知道是谁?刘玉齐对这件事情保密的很谁也不提。瞧着两人走后、莫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沈四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镇上,先瞧瞧情况再说。刚刚架起缰绳车子都没动、抬眼便瞧见前面出现了个人影,细看之下竟然是沈家的二丫头,当下好奇的问道: “锦丫头,你在这里做什么?” 说完便见那杏眼一弯,当下便露出了锦氏微笑。 “我来搭您的顺风车,四百叔应该不会拒绝吧?” 怎么着也是一趟空车、沈四白自然不会没拒绝,待沈二锦上了车两人走着她便状似不经意的问着: “四白叔,听说二姑姑早些年便进了宫,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她比您小几岁啊!” 明日起、本文将会定在午时(中午十一点半)定是更新,O(∩_∩)O~ 第二十六章 李代桃僵 沈四白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这个妹妹对他来说怕是心底最深的痛了,只是还从未好好说过她的事情,过了今日怕是便无人记得她了吧!所以沈二锦赶得到是时候,沈四白说的很是痛快。 “她比我小三岁,今年……三十三了吧!她叫四仙,跟着我的名字排的,她经常闲难听只要有人叫她的名字便要不高兴,就在她走的那一日其实心下也不大痛快的,只是……唉、不提也罢!” 一路上沈四白到像是开了话匣子,零零散散的说了一大堆小时候的事情,沈二锦最后听出来了,他们兄妹的感情其实很不错的吧! 进了满仓镇沈二锦也不出声要下车,马上就要到驿馆了沈四白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锦丫头,前方就到驿馆了,你要去哪啊!我送你过去。” “谢谢四白叔了,不过您还是不要去驿馆的好、有人让我转告你,你回去后若是有人问起、就只管说桃夭送走了,其余的一切不提,若是想要找桃夭就收拾收拾尽快去吧!” 此言说完沈二锦已经下了车,瞧着沈四白有些发愣的样子,当下便笑着催促道: “四白叔怎么了?还不走?” “锦丫头怎么知道的?” 他不得不好奇,本就是自家人才知道的秘密,她怎么就知道了?而且还知道的这样详细。 有些事情沈二锦不愿多说,反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自然是有人托我告诉你的,四白叔还是早些回吧!越快越好。” 沈四白心下狐疑,看来桃夭说的是真的,只是这种事情切不可乱来。 “锦丫头这事你可要守口如瓶啊!但是也不可以乱来,你要知道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瞧着来来往往的人都是来送自家的女儿,有高兴的有难过的,总之就是没有他们这样生疏的。 “我知道,但是四白叔若是在不走的话,被人发现了就真走不成了。” 沈四白一听当下便决定要走,自沈桃夭走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没了选择,横竖沈家就他们父女两人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当下瞧着沈二锦的神情带了些许的感谢。 “不管你有什么法子,叔都谢谢你。” 说完便驾着车快速的离了满仓镇,瞧着他的马车消失在眼前,沈二锦头也不回的进了驿馆,只是这一个镇上的秀女人数还不少,进了大门起便开始排队,瞧着这一个个还挺兴奋、或许都抱着一颗能一招便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美梦吧! 今日不过是记个名字,看看都有谁没来,若是有哪家没到的过了时辰自有官府去解决此事。终于轮到了沈二锦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出现一阵骚动,只见门口进来一位身穿大红锦缎的女子,身前有两名丫头开路,一路晃晃悠悠的到了沈二锦面前停下,瞧着专管记录的人说道: “我是城西肖家人,先记我的。” 这语气还挺嚣张,沈二锦难免要抬头仔细瞧一瞧这女子,看高度似乎比自己要矮一些,一头乌黑的秀发在头上挽了个流云鬓,瞧着甚是好看。那礼官一听来自肖家瞬间便带了笑,连忙说道: “原来是肖小姐,我马上就记,请问您的生辰是……” “宣和十五年,生肖鼠。” 礼官赶紧记下了那肖姑娘便进了屋子,她走后那礼官才对着沈二锦问道: “你是哪里人士,自己报上名来。” “沈家庄沈四白之女,沈桃夭,生于宣和一十七年,今年一十三岁。” 不用礼官问,沈二锦便报的仔仔细细,那礼官不禁抬头瞧了瞧她,一看之下倒觉惊奇今日看了这许多的女子,歪瓜裂枣的有、长相端正的也有,可是像这么清秀的到真是头一个。沈二锦瞧他有些呆愣便对着他笑了笑,那礼官瞬时回过神有些尴尬咳了两声道: “好了,二楼左边第四间。” “谢谢。” 瞧着她走了、礼官只觉就连那声音与气度也是头一次见了,不禁在瞧瞧上边的名字、沈桃夭、不禁摇摇头,长相是没得挑了、只是、光看这名字怕是就入不了皇上的眼吧! 沈二锦依着指示进了二楼的第四间、一进门便瞧见早有两个女子坐在里头,凑在铜镜前好像是在上胭脂。瞧见有人进来了都望向门口最初的怔愣过后便热络的起身道: “你是与我们一起的姐妹吧!赶快进来。” 其中那个身穿青色小裙的人招呼着让她进来,沈二锦带着笑进了屋便自我介绍道: “我叫桃夭,不知两位姐姐闺名?” 青衣女子看似很是好爽,当下便出声道: “我叫春柳、” 说罢便指着身旁白衣女子道: “她叫白莲。日后进了宫咱们可是同乡了,一定要互相照应才是。” 这还哪哪都不到呢、就说了这样的话,沈二锦当真是对她刮目相看,细看之下这春柳瞧着年纪不大,正是如此浑身都股子灵秀之气,日后进了宫,肯定是个出挑的。 “自然要互相帮助了。” 白莲的美全都摆在了脸上,一双圆圆的大眼睛似乎都要滴出水来,瞧着里边儿好似有故事一般。三人打过招呼后两人便又凑在一起研究着怎样描眉更好看一些,沈二锦坐在一旁听了心下着实无奈,这群女孩子心里都抱着个梦想,但愿都能见到皇上一面,到时不管能不能成为主子好歹是见了圣颜。 今日是最后的统计时间,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前往翼城,在那里似乎就要由京城派来的人接手了,在这群咋咋呼呼的女子中,沈二锦到是从未有过的宁静,今日一别怕是再也回不来了,想到此不禁长叹一声…… “是不是舍不得家里,还不想走?” 闻言便知是春柳的声音,虽接触的时间不长沈二锦到知道了两人的性子,春柳是个爱说的,几乎一刻都不闲着,那白莲呢,不爱说话却很爱笑,只要她说白莲一准便笑眯眯的听着。 “确实有些想家了,总觉得这一去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第二十七章 又一个冒牌的 春柳听闻似乎没有理解透她的话、只是笑呵呵的开口道: “这是去进宫做秀女,咱们这次不仅要才加选秀还能见到皇上呢!若事一朝被皇上看上了,那咱们家里可就跟着扬眉吐气了。这可是个高兴的事情,妹妹切不可伤心。” 闻言沈二锦到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味的笑着,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到是在一边儿一直安静的白莲开了口: “现在若是伤感也说的过去,这可是咱们生长了十几年的地方,明日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在踏上这片土地了。” 闻言沈二锦只觉终于找到了一个知音了,可是春柳还是不理解她们的话,张嘴还要再说点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人好奇便开了门算是正大光明的听着。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要家世没家世,要长相没有长相的,就这样子还幻想着得到皇上的垂青,我看你就白日做梦、只是这还没睡觉呢便开始白日做梦了,你是得有多迫不及待啊!” 一席话说完连讽带刺,再加上那尖细的嗓音在这么多人面前说的毫不客气,面前那女子委屈的咬着唇早已不知所措,见她不动旁边儿的人总觉得这人太厉害了些,都是参加选秀的秀女,何必这样为难她。只是也是敢怒不敢言了,因着那说话尖酸刻薄的就是城西肖家之女肖曼凝。 在这满仓镇的头等大户,谁惹得起呢?最后还是来了一位管事嬷嬷才算是把这事儿给平息了下去,沈二锦躺在床上听着周围均匀的呼吸声,毫无睡意,脑子里来回变换着、一会是沈母、一会是望春一会又是望芸,等终于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的时候、就有人在楼道里喊了起来,原是要起床了。 草草的用了早饭后便上路了,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两日后就到了翼城,翼城是大昭最大的三个老城之一,两天的时间里春柳已经不复刚刚来时的那样兴奋,许是这两日肖曼凝欺负的那女子太过于厉害,最初那颗豪见义勇为的豪气、在见到肖曼凝的家室和气焰后、便逐渐的弱了下去,以至于今天进了这样繁华的地方都有些提不起兴致了。白莲就更别提了,她本就是个喜静的性子,最后倒是沈二锦掀了帘子瞧着外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两边全是商铺、零散的小摊子到是很少,就连来往的人们身上无论男女老少大部分都是锦缎,这里的人看来过还真是富裕,瞧了一会便觉得没意思正要放下帘子的时候,突然对上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那张脸真是太过于招摇了,让人不想记住都难。他怎么又来了这儿……在沈二锦发证的时候那人似乎也有所察觉,转头望过来沈二锦手上一抖帘子便落了下来,不知怎的、竟有些心慌,他……应该没有看到吧? 到了驿站不知比满仓镇的大了多少倍,单单就是门口的那个匾额便横跨了整个二楼的窗户,烫金的两个大字当真是气派。这几日已经陆续的来了很多地方的秀女、所以围在这周围等着看美人的不少,现在又瞧见了成队的马车过来当下便都围了过来,相识的都在小声议论着这又是来自哪个地方的秀女。 第一个下来的是肖曼凝。一下车便听到一阵议论声、大概就是夸她漂亮什么的,肖曼凝自然高兴,当下便仰头挺胸饿进了门、把那傲气发挥的十足、之后陆陆续续的所有人都下车后,满仓镇的县丞就算是完成了任务,连水都没来的及喝、即时便带着一众人打道回府。 沈二锦三人是最晚进的门、一进门变瞧见肖曼凝又在大厅数落着一直以来欺负惯了的女子,沈二锦听别人提过她的名字、叫丹梅。不过沈二锦好奇的是怎么每次都是见她被训,他们两人到底是有什么仇怨,竟然一路上都没有消停过。 既然沈二锦不了解俩人的关系,便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的由头、跟在一旁瞧着,许是丹梅的不反抗让肖曼凝更加的变本加利,沈二锦打眼一瞧好多眼生的女子、或站或坐的在一边瞧着,眼底或冷漠、或戏谑,却都脱不了看戏的神色。翼城这样大的地方这肖曼凝也不知道收敛一些,当真是个被宠坏的大家闺秀。 就在一众看戏的人中突然就站出来那么一个人,身穿鹅黄色的春衫、头上戴了两只同色小钗,瞧着清丽的紧,只见她上前一步将丹梅护在身后、对着依旧趾高气扬的肖曼凝说道: “肖姑娘这一路上好像心情都不大好,不如消消火,现在这儿这么多的人都在瞧着,若是错怪了姑娘对姑娘的名声难免不好。” 这话说的还挺有技巧,可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人是在间接的说她的不是,当下肖曼凝便涨红了一张俏脸,只是现下所有人都瞧着呢!她确实不好在发火,只好忍了一口气‘蹬蹬蹬’的上了二楼,见此春柳终于叹了口气。 “总算是有人敢出来收拾那女人了,真不知道丹梅跟她有什么仇什么怨,竟然这么讨厌她。” 白莲向来话少,所以她说完后也没指望她能张口接话,可是等了半天儿也没听到沈二锦回话、顿时转头望去、只见她神色有些呆愣的望着前方,遂不解的问道: “你在看什么呢?” 说着也顺着她的方向望了过去,除了那个丹梅就是挺身而出的那女子,其余人都已经散了,沈二锦回过神便指着那女子问道; “那黄衣女子是谁?怎么从未见过。” 春柳一听立时来了精神,把自己所有打听来的事都道了出来。 “那个是镇上乔家的人,叫乔羽蓁、也是个不错的人家了,与肖家相比也就是只差个身强体壮的儿子了。” 这都打听的清楚,说完还想着听人夸一夸她、没想到沈二锦完全没有听进去,瞧着她发愣的神情当下便不乐意的嘟了嘴跟着白莲上了楼,沈二锦却跟在乔羽蓁身后,瞧着她进了三楼最左侧的房间、等了一会见她没在出来这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第二十八章 他乡偶遇 待所有人用过晚饭后,便都被叫去了大厅,打眼一瞧乌压压的全是人最少有二百来号,沈二锦再次叹息这驿馆之大。 没一会儿便来了位面容严肃的嬷嬷,大约五十来岁的年纪,一身青色的锦缎,头上盘的是简单却又不失大气的随云鬓,刚走出来的时候那股子威严便显露无疑,双手背在身后在众人面前来回踱着步子,不疾不徐的却立时让叽叽喳喳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沈二锦站在人群里有些靠后的位置,自打瞧见那身青色锦缎起,便知道这人是出自宫里。 那嬷嬷见众人都闭了嘴,这才踱到正中瞧着众人道: “不管你们是哪家的小姐,不管你们家里的地位是多么的显贵,只要到了这里、就要扔掉在家里养出的大小姐脾气,只要进了宫你们便是一样的身份、一样的地位。与其到处为难别人倒不如现下多联络联络感情,这进了宫难免还会碰见,到时候说起来也是同年的秀女,好歹有个照应。” 这嬷嬷说的虽然不留情,可句句是实话,只是听进去的人不少、没有听进去的也大有人在。听了管事嬷嬷训话,又在翼城带了两日,说是第二天早上启程前往京城,临行的前一天晚上,沈二锦已经找准了那黄衣女子的房间,瞧着只有她一人在的时候敲了门。 “是谁?” 这声音如此熟悉、沈二锦便断定自己没有认错人,下一刻门应声而开,一张熟悉的脸虽然施了粉黛、整个人都俏丽了不少,可那一片一笑都是沈二锦在熟悉不过的人儿。 沈清。 门口人一见她也有些呆愣,随即便赶紧拉她进屋,进了屋坐在榻上沈清这才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此时的好奇与沈二锦心下一样,所以当下并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张口问着: “清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乔家小姐的身份,那****不是嫁到镇上了吗?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变故?” 在这能瞧见沈清着实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沈二锦思虑良久、最后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她是冒名顶替来的,可是想不通的是、乔家人怎么会冒着被杀头的罪名让她前来呢? 沈清闻言嘴角瞬时泛起一丝苦笑,有些无奈的道: “也不瞒着你了,原本这是我与乔家达成的协议,谁也不许说的。我进了乔家的第二日、就连乔家公子的面儿还没见着,就被乔老爷与其夫人叫到了一处密室里,原来这次乔小姐也在选秀的的名单上,可是乔小姐自小便与她哥哥一样,是个体弱多病的,现下乔公子没几天活头儿了,乔家老爷不想在失去儿子的同时、再搭上自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所以说亲是个幌子、想找一个肯代替她进宫的人是真。”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隐情,怪不得乔老爷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让她来顶替,定是自小养在深闺没有几人见过的,看来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着自己女儿入宫能挣个一席之地。 “那你们达成的协议与皓儿有关吧?” 只要是沈家庄的人便都清楚,能撼动沈清的人除了沈皓便再无他人。问完果真便见她点点头道: “乔家答应会让他去念最好的学堂,会养他一辈子,但是、皓儿还小托给谁我也不放心,我只要皓儿能好好的、将来考取个功名做个小官也好,好歹是能保全自己了。” 沈二锦到觉得当时她若不是念着皓儿而答应这桩婚事,没准儿将来还能找到一个中意的人儿,只要人品好俩人情投意合又何必担心他不会帮忙看管沈皓,再说、沈皓过不了几年就真正的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以后必定会有自己要走的路,沈清现在为他把所有事情都想周全了,却唯独忘了她自己。 “你一直都是个好姐姐。” 沈清笑笑没有吱声,只是那满脸幸福的表情满满的摆在了脸上。过了一会儿就听她开口道: “到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出现在这里沈清也着实惊讶,她的出现与自己一样都有些不可思议。沈二锦心下无奈、两人自小便认识、所以这件事情实在是瞒不得。 “我现在是桃夭,同你一样这都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沈清一惊,当下一双眼睛瞪得极大,竟然同自己一样、 “这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二锦叹口气有些事情还是要说得。 “桃夭有一个与她情投意合的人,现在死活不想进宫,四白叔想着早些年进宫的妹妹、到现在也是杳无音讯,所以也便不忍心让她进宫。” 说得笼统却点明了所有的事情,沈清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却越发的好奇。 “那你就顶了过来?你这不是胡闹吗!你走了那沈母怎么办?还有望芸姐和望春,你若是要进宫,一年半载可是出不来的,你放的下他们吗?” 沈清本就是无父无母的,自小便与沈皓相依为命,只要把他安顿好就什么都好。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明白她怎么能放弃那么好的一家人,孤身一人上京去。 “这个说来话长,这条路真的不好走、日后咱们定要互相扶持,一同走下去。” 沈清闻言心下叹息,这条路若是走好了那便是一条康庄大道,若是不好、也就只能化作一抔黄土。 “你说的对,今后咱们一定要互相扶持,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要保住性命才是。” 或许都知道将来的路艰辛、太难走,当下便相顾无言。 第二日所有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一阵尖叫划过长空直击每个熟睡之人的耳膜,沈二锦猛地张开眼睛、杏眼立时瞪得溜圆,稍加考虑便断定了声音的来源,声音这样清晰必定是来自二楼。随后春柳与白莲也醒了过来、几人互看一眼便都不约而同的穿衣起身,待出了门楼道里稀稀松松的站了十来人,皆都趴在窗户上探头向下望着、沈二锦便也上前瞧了一眼,这一眼差点让她惊叫出声。 第二十九章 出人命了 稀松的大道之上由于时辰过早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人围在一起,而正中躺着一身穿白色衣衫的女子、秀发绕过脸颊零散的铺在地上,尤为醒目的是周身一大滩的血迹,触目惊心。春柳只瞧了一眼那惊叫还没来的及出口、便软软的向后到了下去,现在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事情吓傻了、自然没有人来管她。 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是依着她的衣服来看那人……应是丹梅无疑。她们在这都吓傻了、那管事嬷嬷见了便赶紧差人去唤管事的,瞧着还在张望的几人立时呵斥道: “都看什么?都给我进屋呆着,没有允许谁都不许出门。” 听到这严厉呵斥、所有人不敢停留,赶紧乖乖的进了屋,再也不敢出门。原本要一早进京的,现在却不得不耽搁下来,如今出了这样大的事情、谁也不能走了。 沈二锦原本想着最起码也要耽搁一日了,每成想只过了两个时辰便有人来唤,说是管事嬷嬷说的带好所有的东西赶紧出来集合,这意思是要动身了啊!没想到的是在大厅里管事嬷嬷早已等在那里,听到有人来报说人都到齐了,一双老眼精光四射的瞧了前面众人便听她喊道: “今天一早有秀女失足坠了楼,大选在即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着实让我很生气。来这里的时候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把在家所有的小脾气都给我统统收拾起来,可有人似乎把这话当做了耳边风,依然我行我素。” 声音之严厉、让现场众人立时噤若寒蝉,管事嬷嬷瞧见起到了效果,当下便稍稍放缓了声音道: “今日之事不过是个意外,那坠楼的女子叫丹梅来自满仓镇,家境不大好自小性子便比较内向,所以、今日发生这件事全由她心胸狭窄所致,不过是几人之间发生的一些口角之争,便如此想不开,现在做出这样的举动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要知道你们将来的路可是比这个要难上千倍、万倍,若是连这些点子委屈都受不了,现在大可不用进宫了。” 说的是实话,可现在丹梅真的是失足坠楼吗?相信所有人心底都有怀疑只是不敢言罢了,就像那管事嬷嬷所说的、将来的路注定不大好走、现在只是有点口舌之争、真的跳楼也好,这样的结果难免有些让人惋惜,可是却没有人关心她替她抱不平,这个地方哪里有真心待人的,保全自家才是最重要的。瞧见丹梅的下场沈二锦心头却越发的凝重。过了翼城满打满算也就再有一天的路程便进了上京的地界。 大昭的都城昭郡又名京城、位于大昭的正中央,地处肥沃之地,四条大路横穿于其中,东接翼城西穿两座城池是商旅必经之地,所以无论春夏秋冬只要是通往京城的路就从未静默过。 待秀女的马车成群结队的进了城门。立时便被围观了,听着外边儿熙熙攘攘的叫卖声、春柳很兴奋,虽然心下好奇却也不能掀开帘子瞧上一眼,因为管事嬷嬷严厉通知过了,若是有人敢掀开看一眼,失了皇家的名声那就别怪她不客气,因着丹梅的事情在所有人心底或多或少都留下了不少阴影,所以现下无论有多好奇也没有人真的敢掀开来看。午时之前马车便到了宫门口,这次时间似乎有些紧、一进京城便要直接进宫进行初次选拔。 下了车便有人来领,二百来号人站成了两排慢慢的朝宫门移动着,春柳站在沈二锦身后、与她其平的是白莲,抬眼瞧着巍峨的城门、上边儿站着的是威风凛凛的禁军、全身银色铠甲在阳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这、承载了无数人的梦想,代表了无上荣耀的地方、瞧在沈二锦眼里却觉得异常刺眼。 久违了、昭郡。 “桃夭,你怎么一点也不兴奋啊!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皇宫呢!原来竟是这样的气派,这还是门口呢,里边真不知识是何等的富贵。” 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兴奋与激动,沈二锦听闻有些愣神,所有人都向往的这片繁华、不知埋葬了多少人的青春与性命,却还有无数的人挤迫了脑袋想要走进去,看看那一时的繁华。 春柳见没人理她便伸手拽了拽沈二锦的衣服,又出声询问道: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也被震撼到了。” 沈二锦回了神瞧着满城禁军轻声道: “是啊!确实被震撼到了。” 这里的繁华一早便领教过了。春柳见她同意自己的话便更加得意起来,转头又问像了白莲: “白莲、你怎么一直不说话,连桃夭也觉的好,你认为呢?” 说完还没得到她的回话,同沈二锦站在一起的肖曼凝冷哼一声凉凉的道: “还真是土包子,皇宫是什么地方、你这辈子能来瞧上一眼是你的福分,竟然还在这里咋咋呼呼的,简直是丢尽了满仓镇的颜面。” 瞧着她那拽拽的样子,好像她有多见过世面似得,春柳当下也学着她的样子冷哼一声道: “这有什么、反正都是从小地方来的,该是什么性子就是什么性子,别告诉我肖大小姐之前就来过这里。若是这样倒是可以说出来让我听听,也开开眼界。” 虽是学着她的语气毕竟没有她的那份傲娇,所以这话说出口就没了肖曼凝的气势。 “哼、瞧瞧你那个样子,简直是东施效颦。” 说完斜眼瞧着春柳又要张口说话,便适时的张口道: “你以为这皇宫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别以为有了进宫选秀的资格便觉得定会见到圣颜,先过了门口这一关在做你得美梦去吧!” 这话显然是话中有话,奈何春柳实在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转头瞧瞧白莲显然没有要理她的意思,当下便又拽了跟前的沈二锦道: “桃夭,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宫门口有什么?” 肖曼凝摇摇头似乎再说这人简直是无药可救了,春柳现在也不怕她了,反正那管事嬷嬷都已经说了,进了宫便都是秀女只要没有得到皇上的赏识,便没有谁比谁高贵。沈二锦听到两人说的话当下便轻声解释着: “咱们虽然都有了选秀的资格,可若是要进宫,就要通过层层的选拔,现在之所以排成两排是因着在宫门口、有管事的人在那进行初轮的挑选,若是在这便被刷了下来,就会得到一些银子、最后在由人送回老家。” 第三十章 宫门初选 这样一解释春柳便明白了,心下却又担心起来。到是肖曼凝有些诧异的望过来,这些个事情还是中途她像别人打听到的,自己也就只知道个大概,她倒好、知道的如此详细,心下自然要高看她一眼,沈二锦说了这些话后,春柳之前的所有热情便被打消了,开始担心起这第一轮筛选会不会就被刷了下去。沈清听闻这个也回头的瞧着她有些好奇的道: “我到不知道竟然从今天就开始筛选了,这未免也太仓促了些。” 声音里是难掩的担忧,沈二锦当下便道: “我也只是猜测,不过瞧着现在排成这样的队形,进度又不是太快,若是直接进宫门的话应该用不了这样长的时间。” 这话说的有些保守,却也是有理有据的,听道之人也都噤了声,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到了下午一行人已经在宫门口站了近两个时辰了,头顶上的太阳已经泛了斜,几人这才到了礼记跟前。 在宫门口放着一张八仙桌,里边儿坐着个身穿青衣的宫侍,呆着一顶长羚镂空小帽,瞧着年纪到是不大。在他身后的太师椅上的是一名上了年纪的宫侍,同样穿着青色宫衣,只是胸前同袖子上皆都绣上了一些花鸟鱼纹的图案,在加上手里拿着的拂尘一瞧便是个有品级的内官,只是……若是忽略掉他那张太过于油光粉面的脸的话,也算是比较和蔼的一个人了。这厢沈二锦还在打量中便有人开口唱到: “下一个,乔羽蓁。” 沈清闻言当下便上前两步到了那为首的宫侍前,那人便张口问道: “年方几何、来自哪里?身家如何?自己一一报来吧!” “小女名唤乔羽蓁,来自翼城满仓镇,家里世代经商,现在家父是官府点了名的官商。” 那人眯着眼睛听了也不说话,估摸着那小太监已经写好了这才睁眼瞧了瞧、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当下便听有小太监唱道: “乔氏女、羽蓁,留。下一位、肖曼凝。” 沈清听到这声吟唱,心下立时便放了心,缓缓的踏进宫门,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一日,当初答应乔老爷的时候确实有些迟疑,可是、现下瞧着这满城威严、心底有些小小的激动、又或是蠢蠢欲动,既然进来了、或许真正的富贵还在后头。 肖曼凝特意朝前走了两步,瞧着还未睁眼的带头宫侍脆生生的道: “见过大人,小女乃翼城满仓镇肖家女曼凝,日后还望您多多关照。” 说着红色袖子一甩拂过那人的袖子、一锭白银便塞进了他手里。那人悄么声息的暗里掂了掂后,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细细的打量了眼前之人张口说了一字。 “留。” 肖曼凝立时得意的笑了。 “肖家女肖曼凝、留,下一个、沈桃夭。” 沈二锦闻言当下便上前来,杏眼低垂清晰的报出了自家门庭: “小女来自翼城满仓镇沈家庄,名唤沈桃夭,家父是五十年的秀才。” 简单的报了名讳,那宫侍并没有出声、沈二锦便在一旁耐心的等着,等了这么些年万万不可折在这一关上。那宫侍呆了半响这才喃喃道: “桃夭、桃之夭夭,这名字嘛……” 正说着便睁了眼,眼睛一眯、细细打量后竟然改了口: “名字虽不大好听,好在人长得还算周正,留了吧!” 心底一直绷着那根弦在听到这声后终于松了下来,进了宫门只听身后唱道: “沈家女、桃夭,留。下一位、李氏白莲。” 初一轮的筛选之后外籍秀女便只剩了五十来人,全部入住尚方司,皇宫一共分为尚服局、司饰局、司仗司、尚食局、尚寝局和尚方司六局,其中尚服局、司饰局、和尚食局在皇宫的二道门、昭安门之内,剩下的司仗司同尚方司位于皇宫的二道门之外、司仗司是专门掌管皇帝与妃嫔出行所用的仪仗,兼之掌管皇家所有红白喜事的所有流程,所以、当忙起来的时候常常人手不够,需要向尚方司借人来帮忙。 而尚方司除了掌管所有犯了错误的宫女、太监的刑罚外还兼之挑选秀女、教导宫规的重任,所以尚方司的手段向来是为宫里所有太监宫女所忌惮的,为此只要是在宫里的老人之间都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宁得罪五司不得罪尚方司。’看来这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尚方司由于是在昭安门之外、所以地方到是广阔,进了安广门到昭安门之间所有的地方、便被尚方司与司仗司所平分了,确切的说尚方司更大一些。进了安广门便不管是宫殿还是城墙全是一水的黄色琉璃瓦,三丈高的朱红色宫墙,五步一岗、所有当值侍卫中均手持长枪,面无表情就连这一路的美人路过都是目不斜视,站在那铠然不动瞧着不仅仅是训练有素,就连那自控能力都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 尚方司由前后五个院落组成,最后一个院落住的那些犯了错被送到这里接受惩罚的宫侍,所以、不管是衣食住行都是极尽简陋。倒数第二个院子是尚方司所有宫女住的地方,一共一十六人,倒数第三个院子条件便稍稍好些了,住的是所有的管事嬷嬷与管事太监,其中一个为首的管事太监就是刚刚在安广门进行初轮首选的掌事太监,有人见了都要恭敬的喊上一声袁公公。除却这个还有一位掌事嬷嬷和三位管事嬷嬷,专门负责管理秀女的一切规矩,若是在这里学不好难免会连累了尚方司的名声,所以在管教规矩的时候这三位嬷嬷从来没有手软过。剩余的两个院楼就全是待选秀女的住所了,只是这秀女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第一个院里是所有官居五品以上官员的女儿,这待遇自然也是最好的,进了第二个院子就逊色不少,与管事嬷嬷所住的院子也没多大不同了,若真要区分也便只有在大选的时候、平均要五人一间房才能分的出来了。这个院子便是像沈二锦这样的身份来住的,所有秀才和商户的女儿全都住在这里,大昭近年来逐渐注重了农商,所以这些年只要是官府亲自上报来的官商,都要经过皇上的审批,为表示皇上对这些商户的看重、所以便特意下旨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第三十一章 顺利 沈二锦跟着领路的小太监进了院子、便被指引到了左边最末的一间屋子,高檐大门的好不威武,推开玄色大门里边竟是早已坐了人放眼去望竟然全是熟人。 “呦!百事通竟然也住这里,到真是缘分啊!” 沈二锦瞧了眼肖曼凝不知这百事通的称号她是如何想出来的,当下杏眼一弯笑了笑算是给了回音,直接向坐在一旁整理床铺的沈清走去。 “乔小姐原来也在这?” 沈清瞧见是她当下便笑了,热络的说道: “你也是这间房里的,听说咱们要在这住半个月的时间,现下倒好了都是熟人,也不至于太过寂寞。” 沈二锦还没搭话便见坐在桌边儿的肖曼宁,逍遥的抛着手里的一锭银子道: “到是真会套近乎,乔姑娘啊!咱们好歹也是一个地方的,身为邻居十几年到是也没见过你分毫,乔家这是把你当做大家闺秀来养的啊!足不出户。” 肖曼凝说这话也不见得就是恶意,大概就是瞧着心里有些不舒服、两人在这里也有一刻钟的时辰了,却也没瞧见她主动和自己说点什么,可这沈二锦一开口她便立时笑盈盈的接上了话,不过是一个乡下丫头竟然能得到这样的待遇,一向傲娇的她如果现在只在一旁看着不言语,到真不像她的性子了。 沈清闻言立时看向肖曼凝温和的道: “早就听闻肖姑娘不紧貌美如花、而且还伶牙俐齿,今日一见我倒觉得肖姑娘很有灵气,出众的很。” 得到了沈清的夸赞肖曼凝并不买账,自小倒大所有的人便围在她身边打转,这些话听得耳朵简直都要生了茧子,当下收了银子揣在腰间便要出门: “你们到是悠闲,如今到了这个地方也不知道出去看看,反正话我是说到了,若是将来没有被皇上选中,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说罢便出了屋子,如今这屋子里有五张床榻,现在只住了三人到显得空旷了些,沈二锦刚要去整理自己的东西、门便又开了。 “是你们啊!我正愁着没有认识的人呢!如今倒好,总算不是我孤苦伶仃的一人了。” 声音到真是欢快,不用看便知道来人是春柳。 “怎么就你一个、白莲姑娘呢?” 春柳一听这个立时叹口气、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说道这个我就替她觉得惋惜,你说说咱们这好不容易到了京城,若是一招被皇上选中那好日子不是一下就来了吗?可白莲偏偏就在第一关就被刷了下去,连着皇宫也进不来了,我心下可难过了好一阵子。” 说着话便到了沈二锦刚刚铺好的床榻上坐好,说完后还特别认真的长叹一口气,瞧着确实挺无奈。沈二锦与沈清互看一眼,沈二锦笑眯眯的上前准备安慰安慰她。 “白莲姑娘是怎么被刷下去的?凭她的长相怎么也不会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一说这个春柳立时就来了精神,张口便道出了当时的情况。 “白莲在我前边儿,当时她自报了名讳后那太监便问她父亲是谁,她便又说了一遍最后也不知怎的那老太监从头到脚了看了她一会儿,便说她可以回去了,我当时就急了,可是她却一直给我使眼色让我不要上前。我可是眼睁睁的瞧着她走了的,心下还有些不舍得。” 沈二锦听闻立时便有些无奈,合着这几****对那白莲竟然产生了依恋感,这也忒快了点吧,不过瞧她这样子大概也就是小孩子心性,安慰两句过几天便会没事了。 “这个咱们谁也没办法啊!你也不要为她觉得惋惜,现在她没有选上兴许是她的福气呢!每人的心思不一样,她不用进宫或许对她是一件好事。” 春柳原本就心下不痛快,现在听了她的话立时噘了嘴、泪珠子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的掉了下来,这下倒好了本是要劝说的,怎的还把人跟惹哭了呢?瞧着她止不住的泪珠子沈二锦立时傻了眼,她虽然没有经过什么大风大浪可怎么说也经历过了一些事情,只是……面对这哭的正欢的人她真的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啊!沈清瞧她怔愣着、摇着头走过来坐到春柳旁边轻声道: “想哭就哭吧!我知道你同她一直很好,现在难过也是正常,只是她既然已经走了你哭过就没事了,毕竟你将来要走的路与她再无交集了。” 此话一出春柳的眼泪掉的更凶了,这让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沈清瞧了眼沈二锦两手一摊表示她也没了法子,沈二锦这才发现,原来两人都没有劝人的经验啊! 到了晚膳时间才见肖曼宁回来,瞧着还挺欢喜、三人也乐得如此、至少她高兴了也不会再找三人麻烦。 到了第二日早膳刚过便听到有宫婢挨着门的来唤,到了沈二锦四人房门前刚唤了一声,便见肖曼凝特别痛快的上前开了门、而且笑的还异常和善: “姐姐来唤我们不知有何事?” 那宫婢一听当下便带了笑容的温声说道: “芳嬷嬷让所有小姐都去前院集合。” 刚刚说完便见肖曼凝往她手里塞了一锭银子,那宫婢面上先是一惊,紧接着便满脸笑容的又提点道: “姑娘们要赶快了,芳嬷嬷是咱们这的掌事嬷嬷、一向很严厉。” 说罢便又继续去通知了,不过肖曼凝的那锭银子到是起了作用的,比如她说的芳嬷嬷是这里的管事嬷嬷、而且脾气不大好应该是个不好相处的,沈二锦仔细的收集着一切关于这里的消息,以前知道的那点子东西现下事过境迁、估摸着早已经物是人非。 沈二锦到达前院的时候已站了不少人,一院子的美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或说、或笑的当真是热闹。沈二锦本就落在了后边儿到此便倚着一旁的廊柱瞧着院里的人、想着找点有印象的。虽然那时的记忆不见得还存了多少,但好歹沈二锦心下还抱着些希望的、若是能找到这么一个人将来又未必不是一大助力。可是瞧了半响,无奈一个眼熟之人都没有、沈二锦心下有些失落,现如今的状况真是两眼一抹黑、若是找不到一个相熟的、了解一些的人,恐怕连进二道门都是奢望。 第三十二章 初听教诲 “看什么?不会是在羡慕她们吧!” 声落人至、沈二锦眼前立时便站了一位少女、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圆溜溜的眼睛尤为突出,不过、随后的日子里沈二锦坚持认为她眼睛大是因着生了一张小脸的缘故。 “确实有那么一点点。” 沈二锦瞧着眼前之人、那身红衣与肖曼凝一样尤为扎眼,难道现在的秀女都这么偏爱红色不成?那女子听她说完当下便冷哼一声道了句: “肤浅。” 沈二锦杏眼圆瞪、当下并没有接话,眼前的女子身份未明、而她现在最需要的便是人脉、所以现下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红衣女子见她没有吱声,可能瞧着还是个老实的、当下便起了兴致要与她好好聊一聊这心底的看法。 “你说这帮子人是怎么想的,一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怎么就非要挤进宫来做秀女,不是我说皇上现下都是黄土埋到脖子里的人了,现在就是被选上了还能在得宠几年,所以说这帮人的脑子里都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好好的找个年纪相当的嫁了不好吗?非要进宫来受罪真是吃饱了撑的。” 此话说完沈二锦听的呆愣在当场,她这都是些什么言论、虽然很有道理,但是、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皇上的地盘她就能说出这样一席话来、简直就是觉得脑袋在脖子上呆的太久,想要挪挪地方了。 惊讶过后,沈二锦重新收拾好了表情,颇有些小心翼翼的问着: “请问、您贵姓?来自哪家大人的府邸?” 这样一问明显瞧见身前之人怔了怔、然后大手一挥坦然的张口: “怎么?你不会是要去告发我吧!告诉你我才不怕呢?我现在没什么可顾虑的,不过你即使去告发,我也不会承认的。” 说的这样直接、着实让沈二锦心底有些小小的惊讶、暗自猜测这孩子的家世背景,若不是有什么了不起的家世那八成就是……特别清高之人,清高到分明瞧不起这选秀、却还要来参加选秀、这人本身就是个矛盾结合体呀!当下还是小心翼翼的道: “请问小姐贵姓?” “告诉你也无妨、本姑娘姓甄、唤玲珑,玲珑剔透的玲珑。” “好名字,那姑娘必定不是来参加选秀的吧!” 沈二锦刚刚说完、便见甄玲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鄙夷、轻嗤一声道: “来这里不是来参加选秀那是来干什么的,你傻呀!” 沈二锦觉得自己当真是好涵养,遇到这么一位说话七拐八拐的主儿,现下竟然还能如此的心平气和,当真是不容易。杏眼一弯当下便笑眯眯的道: “我确实不聪明,还是甄姑娘一眼便瞧了出来,不过没想到的是甄姑娘看的如此透彻,竟然还来参加选秀我当真是好奇的紧。” 若是你方便说说,沈二锦当然很乐意来听听,不过现在好像没时间了,甄玲珑只瞧了一眼便赶紧道: “赶紧站好,管事儿的来了。” 一听这个沈二锦当下便站直了身子站到了队形的末尾,瞧着远处缓缓而来的妇人,当下便眯了眼,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由于今日芳嬷嬷是头一次见这些秀女,若是想要在她们心里留下一不好不坏、又公正的形象当真是不简单,在宫里十来年的经验告诉她,想要在她们心里树立一定的威严,那就要从细节着手,所以她今日特意瞄了眉,眉尾还特意向上挑了一挑,本就不大的眉眼立时拉长了不少,瞧着便严厉不少。芳嬷嬷本身并不高,所以只要是给她做的鞋子、鞋底都一律三寸高、鞋垫子都有两寸高、穿上这个整个人立时高挑了起来,在加上湖绿色的的宫装,瞧着倒也严肃认真。 所以当她在其余三位嬷嬷的陪衬下到了所有待选秀女前、瞧着站了六排的秀女、目光落在了左起第一个、身穿黄色绸缎的女子是侍郎家的千金、黄莺儿,想着前两日黄夫人送来的银子,今日瞧见这人长得也蛮水灵的,到是可以好好的培养培养。 目光落在第二个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身上,这家里也不是个简单的,她父亲乃是礼部尚书秦广,他这女儿秦月人无论是身段还是气质瞧着都是不错的、芳嬷嬷不禁点点头、心下比那黄莺儿似乎还要满意。瞧了这两个需要特殊照顾的、芳嬷嬷当下便在众人面前晃了个来回,最后回到正中这才言辞严厉的开口训话: “首先要恭喜各位小姐过了第一道筛选,现在都晋升为采女。现在自我介绍一下,老身是这尚方司的掌事嬷嬷,今后将有半个月的时间各位小姐要与我一同度过。尚方司成立五十年之久,每一批刚进宫的采女首先都要经过这里来教导规矩,而我们对大家也会一视同仁、绝不会因着谁的家世有多显赫,有多富有,各方面去纵容她。只要进了尚方司便绝对会公正、公平,我们都希望从尚方司出去的你们、将来都能成为主子,不瞒各位说、将来只要你们成了主子我们自然也跟着有面子,所有、我们会尽心尽力的教导好各位宫里的规矩,希望各位小姐不要埋怨我们太过于严厉才好。” 声音到不像传说中的那般严厉,但是威严有了,说话的力道有了、尤其是这表达能力更是丰富、恩威并施,立时宽了不少人的心。当下便所有人便齐声说道: “谨遵嬷嬷教诲。” 芳嬷嬷瞧着众人态度都还不错,当下便满意的点点头,她刚刚那一番话说的确实是实话,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没准将来都是人上人,只要有一位能与皇上比肩而战,那她也算是有了面子不是,所以、现在不管家世背景如何所有人都是‘大有前途’。 芳嬷嬷训了话剩余的就交给了三位教养嬷嬷中的一位姓杜的嬷嬷,这位嬷嬷往前一站、瞧着就慈眉善目的甚是和蔼,春柳见了心下立时松了口气,瞧着一旁的沈二锦悄声说道: “还是这位杜嬷嬷瞧着面善。” 第三十三章 失窃 面善?沈二锦以前虽未进过这尚方司,但听说的可不少了,只要进了这里的人八成是活着走不出去的,所有说这里人表面上和蔼的、无非是现下眼前站的是采女,等半月过后、所有人该赐婚的赐婚、被皇上看上的一跃而上、自此也算是一招富贵了,至于剩下的无非就是成了宫婢在各宫游走,等着五年之期满后出宫婚嫁,只是五年的时间不短,这其中若是发生点什么事儿、谁能猜的到。 瞧着沈二锦似乎走了神儿,春柳难免觉得扫兴当下又看向右边儿的沈清,小声唤了一句: “羽蓁、、、” “这位采女想必是有什么问题吧?不防给老朽说说。” 忽的听闻声音就在耳边儿,春柳立时站直了身子目视前方,杜嬷嬷瞧着没有回话当下便又追问道: “采女想说什么?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是瞧着这嬷嬷挺和善的,况且又一直在耳边问着,春柳觉得若是在不答话会有些不好,张口便道: “我在说嬷嬷和善。”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春柳出门前父亲所叮嘱的,这样即使是太难搞之人也不好意思在对你发脾气了,可是、这里毕竟不是满仓镇、不是春柳家。杜嬷嬷闻言到是一如既往的带着一脸的和善表情说道: “到要谢谢采女的夸赞了,不过现在大家一起学规矩,既是有规矩那就不能废,所以请采女现去一旁站着,好好看着她们学规矩。” 春柳一听立时有些蒙圈,一双眼睛瞪的溜圆的望着杜嬷嬷,似乎不敢相信前一刻还觉得挺好的一位嬷嬷、下一刻竟然要处罚她,许是震惊之下不知该如何反应,杜嬷嬷一双小眼睛向后一扫,立时便来了两个宫婢将她拖走了,沈二锦冷静的瞧着自是不敢求情,若是不动的话也就是罚她两三个时辰、若是有人求情了那结果怎样就不能预料了。 杜嬷嬷先是让所有人站直了,然后目露微笑、嘴角微翘。 “这眼睛要会笑、却也不能笑的太过、也不能笑的太浅,太浅则显得有些敷衍,太过则没有内在,这其中的精髓只能由着你们自己去琢磨,若是将来有幸进了昭安门内,瞧见欣贵妃那一颦一笑、皆是恰到好处,虽早已身为人母,可那神韵与你们比起来不知要高出多少倍去,所以、现下你们只要把这些学好了,将来在宫里只需一年,这气质与神韵自然而然的便出来了。” “是。” 一天的时间学的到是不少、从站姿到坐姿、在到吃饭的动作,等终于放松下来每人都觉得腰酸背痛、甚至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等沈二锦同沈清回了屋子这才记起春柳还在罚站呢!用了晚膳沈二锦便悄悄的省了一个自己的馒头,等春柳回来了赶紧拿给她吃、春柳一瞧这个泪珠子立时就掉了下来,沈二锦赶紧捂了她的嘴,现在熄了灯可不能在弄出点什么声音来。 “桃夭、还是你对我好。” 等掰开她的手后春柳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沈二锦心下还生了点不好意思,接着便又听她道; “怎么这个杜嬷嬷这样狠,我不过是夸了她几句她便让我站了四个时辰,这简直是个老变态,哼哼、等着我一招被选入宫看我不回来在她面前好好招摇招摇,看她还厉害什么……啊!我的腰啊、快块给我按按。” 沈二锦听了双手便摸索上了她的腰,一动不动的站了这么长时间,想必现在疼的不仅仅只是腰了吧! “我等着那一天呢!到时候可不要忘了我呀!” 说完便听到春柳舒服的嗯了一声便又接着道: “今天的事情说到底还是你的不是,咱们现在是在宫里,可不能像平时一样处处都由着自己的性子行事,今天正好也让你长长记性,看以后你还敢不敢了。” 说着下手便故意重了些、立时便听到春柳一声闷哼赶紧道: “不敢了不敢了,好桃夭你就行行好不要在折磨我了,我都要散架了、嗯嗯嗯。” 沈清听她们这里热闹、也起身到了跟前问道: “肖曼凝呢?怎么一直未见她。” 经她一提醒两人这才想起来,肖曼凝确实一直未回来过,春柳晃晃手道: “不用管她,我回来的时候瞧见她进了秦月人的屋子,谁知道又是怎么攀上的关系。” 沈二锦当下并没有接话,秦月人与黄莺儿都是这次选秀希望最大的,肖曼凝去巴结她们将来也能混个好出路,这样的事情不能说她做的不好,正想着门便被人给推开了,力道不小震得两扇门都跟着颤了颤,三人闻声望去便瞧见门口亮堂堂的、除了站着肖曼凝还有杜嬷嬷和袁公公,这还真是稀客。 “你们都在,那就好说了,很好奇我为什么把杜嬷嬷和袁公公都请来了吧!两位里边请。” 沈二锦瞧着她恭敬的把两人请了进来然后勤快的点了灯、这才围着三人转了一圈后到了两人跟前道: “杜嬷嬷还是您来说吧!我们毕竟也是同乡有些事情还是要留一些颜面的好。” 杜嬷嬷一听这人如此大气、知进退,当下便点点头目光在三人面前扫过,与白天相比犀利了不少,沈二锦明显察觉到抓着自己手的春柳抖了一抖。 “既然肖采女念着你们的同乡之情,不好开口,那就由老身来说。肖采女今日猛然发现自己丢了一支金镶玉的簪子,你们也知道这金镶玉是宝贝的东西,如今也就你们一直同处一个屋子,若是有人拿了就赶紧交出来,趁着现在事情没有闹大还可以从轻发落,要知道在宫里偷窃那可是要被轰出宫去的。” 此话一说,三人心底立时便知是摊上事了,只是这又何尝不是无妄之灾呢!谁知道她有一支金镶玉的簪子。 “嬷嬷、我们自昨日住进来以后、就没动过她的东西,现在她丢了东西与我们何干?” 春柳白天刚刚受了气、现下再见心底虽有些害怕、终究抵不了心头的那股怒意,当下便直直的说了出来,杜嬷嬷的小眼睛立时便瞧了过去、春柳拉着沈二锦的手立时又抖了一下。 第三十四章 搜查 “说的也是、这屋子里除了你们三个也再无她人,这东西若不是你们偷得,难不成还是她自己偷的不成,现在不容你们狡辩。” 沈清一听这还是给自己定了罪,当下压了压心头的怒气温和的开口: “嬷嬷息怒、本就是肖采女的东西,若是她拿了哪里还有偷字这一说,不过这支簪子我们确实没有见过,如今嬷嬷这样问我们也是一头雾水。” 肖曼凝一听事情发展的有些偏差,当下便赶紧开口道: “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说这事儿与你们没关系了、不过说的也是,既是偷了东西谁会傻傻的去承认呢?” “你凭什么认为这东西就是我们偷得,你要有证据才好。” 春柳的脾气今日沈二锦到是领教了,之前只当她是心直口快,却也是个爽朗性子,如今在一瞧这性子不紧爽朗、竟是连半些亏都吃不得的主儿,当下便开了口: “肖采女不要生气,杜嬷嬷今日来的意思我大致已经明白,既是如此珍贵的一支簪子,那么肖采女是何时发现丢了的呢?据我所知好像自从早上出去后我们便一直没机会回来,倒了现在肖采女想必也是刚刚回来吧!门还没进就说丢了东西,这未卜先知的本事倒是厉害。” 肖曼凝闻言当下冷哼了一声上前一步道: “我既然说丢了东西,那自然就回来过,只是你们恰巧不在罢了,中午大家都在忙着听杜嬷嬷教导,我自然不能把这件事情闹大,只能先隐而不发,如今在说是给你们留一些颜面,如若你们现在交出来我自然不会在追究,如若不然、你们可是要被赶出去的。两相比较想必你们也该知道哪种更好一些吧!” 沈二锦当下便听出了一些意思,她既然说的这样有把握、是不是说明那支簪子必定会在这间屋子里呢? “我们自然知道,像金镶玉这样珍贵的簪子我们自是不敢拿,别说拿了就是见也未曾见过,那肖采女要我们交什么呢?” 这话说完自打进屋便一直眯着眼的袁公公突的睁了眼瞧着她,那眼神有些探究中夹杂着一丝探究,可惜的是沈二锦所有的心思都在杜嬷嬷与肖曼凝的身上,当下并没有注意。 “既然说了这么多你们还是不知错,那别怪我们要搜身了。也不要怪我、这只是公平行事,就算是你们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会这样做,今天特意把袁公公请来做个见证,对你们也很公平。” 杜嬷嬷说完肖曼凝眼角微杨、一脸的得意。 “来人、好好的看看三位姑娘的东西。” 杜嬷嬷唤人来搜,是两个青衣宫婢闻言后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三人的床铺、仔细的翻找了起来,春柳当下就要上前阻止、自小到大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今日瞧见了自然不服气,只是被沈二锦同沈清两人偷偷的给按住了,沈二锦紧紧盯着两人的动作,一颗心都随着她们的动作提到了嗓子眼上,照这样仔细的搜法若是没拿自然什么都搜不出来,若是有人故意为之怕是不管多少东西都能翻出来了。 两人把所有的被褥都仔细的翻了一遍后竟然连床下都没有放过,趴在床下看了许久,见没什么发现转身就翻起了三人的行李,由于进宫不许拿太多的东西,每人就只能带一些贴身的物什、所以总共不过三个小包袱给她们翻找起来倒也方便,没一会儿所有的东西便都找过了,确实没有找到肖曼凝所说簪子后杜嬷嬷这才开口询问她: “肖采女,你的簪子确定是在这里掉的吗?” 原本还一脸得意样儿的肖曼凝下一刻便紧张了起来,急忙出声道: “确实是今天回来发现没有的了,肯定是有人拿走了,嬷嬷可要给我做主啊!” 杜嬷嬷听闻一双小眼睛盯着三人瞧了半响,沈二锦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搜完了东西现下不会是要搜人吧! “三位采女、老身多有得罪了。” 此话一出那两名宫婢当下便上前来在所有人的注目下首先搜查了沈二锦,沈二锦倒也淡定、冷眼瞧着她们,这杜嬷嬷果真没让她失望。沈二锦身上并没有搜出什么东西、转而又走向了沈清只是结果一样、春柳身上也是空空如也。肖曼凝眼看着要没法收场,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不料杜嬷嬷还未开口、一旁的袁公公便起了身、瞧了眼众人、目光最后落在杜嬷嬷身上: “既然什么都没搜出来那也就别在找了,横竖不过是个簪子、东西也搜了、人也搜了,就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这四人杜嬷嬷自己瞧着发落吧!只是今日的事情闹得有些大了。” 声音还挺‘柔’的,吩咐完右手拂尘一甩当下便出了屋子。肖曼凝见此神情紧张的瞧着杜嬷嬷、谁道杜嬷嬷并没有瞧而是直接对着四人道: “才第一天就不安生,现在去门前站上四个时辰算是对你们的惩戒。” 杜嬷嬷全身上下也就生了一双特别发亮的眼睛,虽然生的极小却丝毫不影响她在这里的威慑力,所以当下四人便出了屋子、虽然肖曼凝极其的不情愿,最后也不得不跟着一起站到房檐下,杜嬷嬷见他们还算听话,瞧了四人一会儿这才带着两人离开。 莫约站了一个时辰后肖曼凝有些浮躁了,当下便瞪着身旁的春柳道: “不过就是一根簪子,若是想要、说明了便是,我这种东西多的是送你们一个又何妨,何必这样偷偷摸摸的,就是拿了又何妨,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还能说什么不成?如今倒好咱们一起来这罚站,算是丢尽了满仓镇的颜面。” “哼!肖大姑娘、请你睁大眼睛瞧瞧自己的身份,好歹都是大户人家的姑娘、瞧瞧人家羽蓁再瞧瞧你,怎么行事作风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区别。” 说完便见她一双眼睛瞪得如同牛目,眼看着就要张口、不想又被春柳给截了去。 “我倒是忘了、肖家可是最近起来的暴发户,怎么能同世代经商的乔家相比,这暴发户始终是暴发户、即使在努力模仿终究也成不了大家闺秀的。” 第三十五章 动手 春柳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句句踩在了肖曼凝的心上,当下挽了袖子瞧着有动手的征兆,沈清挨着春柳最近瞧着两人之间气温明显上升、随时都有要爆发的趋势,赶紧插到两人之间劝和道: “你们都少说一句,现在咱们都集体罚站了你们怎么还不消停,难道想要杜嬷嬷在来一次、到时候可不是罚站这么简单了。” 春柳瞧了一眼沈清在看看肖曼凝、脸上带的是浓浓的鄙夷继续火上浇油道: “瞧瞧、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你连皮毛都比不上。” 原本听了沈清的话肖曼凝还有些迟疑,只是春柳的那些话简直是准确无误的点在了炮仗上,立时点燃了肖曼凝的怒火,怒意一冲脑门当下也就忘了她们此时的处境,张嘴喊道: “我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就只有她是大家闺秀吗?我们肖家难道不是吗?你一个春柳听着就像个丫头的名字还妄想着成为主子,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那份心。” 春柳一见她这样自己也不甘示弱,当下便招呼着喊道: “怎么着、家里本就是这个情况还不让人说了,说你是暴发户就是暴发户,暴发户暴发户暴发户……” 沈二锦一瞧这架势便知道春柳这妮子算是被彻底惹怒了,同样肖曼凝被刺激的也不小、红光满面的满满的都是怒气,两人张牙舞抓的隔着沈清就要招呼起来了,沈二锦摇摇头叹口气当下即上前来拉架。 只是这边儿刚拉走春柳、那边儿沈清一时不察,肖曼凝便挣脱了出来上前瞅准时机抓住春柳的一缕乌发便了过来,这一跩力道可不小,春柳当即‘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声音之惨烈让沈二锦当即便想到了胖婶家杀猪的场面,赶紧抓住肖曼凝的手努力的想要把她的手掰开,却不想她是牟足了力的想要把治一治春柳,当即是掰也掰不开、拔也拔不出来,春柳哀嚎的声音就在耳边、沈二锦当下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到是沈清厉害瞧着这样子不是个办法、当下进屋找了把剪刀对着春柳那过腰的一缕长发‘咔嚓’一声,肖曼凝便向后甩去、一屁股蹲在地上后怔愣着瞧了瞧手里的半截长发,在看看春柳被两人护在身后沈二锦给她揉着脑袋、沈清给她擦着眼泪,当下也不知是不是觉得被欺负了受了委屈,眼珠子吧嗒吧嗒的便成了串起来的泪珠子、簌簌的掉着一开始到好、默默无音儿的、三人并没有察觉、肖曼凝可能是伤心到了极处,随后便放声大哭起来,什么世家小姐、什么大家闺秀、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只等现在心情舒畅了再说。 沈二锦一瞧这架势简直就是要把事情闹大的节奏啊!当下再也顾不得春柳两人,又跑到肖曼凝跟前想要劝一劝实在不行哄一哄也行啊!只要她不哭了就算是把这事儿压下了,只是……事实证明沈二锦的想法太过于简单了,肖曼凝见到两人到了跟前当下便哭的更加卖力了,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院子里一扇门都没开、可不见得那些人就是睡着了,既然没人出来那就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沈二锦当下再不迟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哭声立时便成了呜咽,她便赶紧抓紧时间张口道; “肖采女不要和春柳一般见识、她年纪小不懂事儿,咱们毕竟年长她一岁有好多事情都要比她想的多,你现在这样哭不过是让别人瞧了热闹,到不如事后关起门来咱们好好的聊一聊吗,终归都是一个地方来的人,多少都要留一些情面的。” 肖曼凝听到此哭声当下便小了不少,沈二锦瞧着差不多了、当下便松了手本想等着说点什么,却不想肖曼凝眼珠子一转顿时便张口大哭,声音简直又大了一个分贝,让身旁的沈二锦当下便萌生了想要捂耳朵的冲动。 “深更半夜的这是在干什么?” 杜嬷嬷的声音立时穿透了肖曼凝的声音,直直的刺进了几人的耳膜,三人当下便规规矩矩的侯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好不听话。只有肖曼凝还蹲在地上抽噎着,让人瞧了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得。不过这也成功的吸引了杜嬷嬷的注意力,一张脸当下便崩了起来。 “赶紧把肖采女扶起来,这成何体统,都是进宫待选的采女、这要是传到主子们的耳朵里,你们一个个的都要成名了。” 听了这话三人的头立时垂的更低了一些,眼下即使一向冲动的春柳,都知道要忍着了更何况是肖曼凝。 “嬷嬷,她们仗着人多欺负我,我是万万不敢再同她们一起住了,还望嬷嬷给我换个屋子住。” 肖曼凝提出要换房间、杜嬷嬷瞧了一眼她、转而又瞧了瞧了那低眉顺眼的三人,沉默一会儿刚要张口同意,却不想终归是来了两个看热闹的。 “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三人一直垂着头敢乱瞟、接着便又听那人道: “原来杜嬷嬷也在啊!到是我唐突了。” 杜嬷嬷一见来人立时缓了容颜到对着她温声说道: “打扰秦采女休息了,不过是一个屋子的采女闹些别扭非要换屋子住,我这正在解决,秦采女可以回去休息了,保证不会在打扰到您休息了。” 秦月人当下便道: “嬷嬷客气了,月人原本以为是几个采女不和引起的纷争,早知您来了我定不会过来,现在倒是打扰您了。” “秦采女知道打扰到了嬷嬷就好。” 这厢刚说完后脚便又来了个看热闹的。 来人是黄莺儿、秦月人在前也不瞧她、只是侧头望了望肖曼凝然后道: “嬷嬷打算给她换到哪间屋子?” “这个倒还没想好,只是横竖不能再让她们在一起了。” 秦月人点点头不想黄莺儿却在后边儿凉凉的来了句: “秦采女对这事儿到是上心,想的还挺多。” 秦月下听了这个终归是瞧了她一眼,给了句回话。 第三十六章 换房 “黄采女严重了,咱们都是一起进来的姐妹,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只要知道了都要问上一句的,这也是出自于关心啊!” 沈二锦三人垂着头在这听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倒是挺热闹,可三人的脖子都沉得有些转不过来了,只盼着杜嬷嬷赶紧张口把这些人都打发走了,也好让三人舒缓一下。 杜嬷嬷稍一转心思大概便猜到她的意思,当下便问道; “不如秦采女给我提个意见吧!” “这个我哪里敢乱说,嬷嬷实在是折煞我了。” 黄莺儿瞧着两人说话的客气样子便觉得虚假做作,也懒得在和她废话站在一旁倒是要瞧瞧她如何安排那个肖曼凝。杜嬷嬷怎会不知秦月人的意思,当下便继续道: “原本老身也在愁着如何条换一下房间才合适,又怕有些采女心下不乐意,倒不如秦采女给我拿个主意,也好解了我的为难。” 许是秦月人瞧着她说的还挺真诚的,觉得自己大概是可以提一些意见了,当下倒也不在推脱: “听到嬷嬷这样说我到是突然记起一事,今日早上与我同屋的甄玲珑觉得太过于拘束,想着换一换房间,若是肖采女不觉得我们那里沉闷到是可以让两个调换一下。” 杜嬷嬷一听心下便立时盘算起来,秦月人的地位现下自是没人能超越的,再说前院住的可都是达官显贵,这二院子不过是一些秀才、商人之女,实在入不了前院的眼,想到此不禁细眼瞧了瞧秦月人、在那稍显稚嫩的脸上并没有瞧出什么来,心下却清楚、她如今要了肖曼凝去大概是要培养自己的亲信吧!自己果真没有看错人,这个秦月人到是可以帮上一帮。 “秦采女这个消息来得简直是太及时了,那么就按照你的意思办,今夜就将两人换过去。” 说罢便转头吩咐道: “赶紧帮着两位采女把东西收拾了,至于乔采女、沈采女和刘采女三人明日直接去膳房帮忙。” “是。” 三人赶紧应了,如今这个时候谁还敢在发出任何异议,自从肖曼凝一张口干嚎,她们就再没了道理了……。 第二天一早除了沈二锦三人不在,其余的采女都在练习昨日刚刚学的规矩,尚方司便迎来一位贵客,来人上身穿了一件桃色小褂,下着一件青色撒花群,一瞧穿着便超过了一般宫婢的地位,头上梳了个朝云鬓、一支桃花簪点缀其中、这装扮简直比寻常人家的大家闺秀还要好,杜嬷嬷正在认真的指点着所有人的动作、一瞧她便立时眉开眼笑的迎了上去。 “红姑娘怎的来的时候也不通报一声,我好去门口接您啊!” “嬷嬷严重了,我哪敢劳烦您来接我啊!” 香红说完便眯着眼瞧了瞧眼前的众人,只需一眼便瞧清楚了,然后有对着杜嬷嬷道: “自从上次在二道门见了嬷嬷,到现在也有好些日子没来见嬷嬷了,所以便过来看看,到是嬷嬷怕是忙着教导规矩没时间理我吧!” 杜嬷嬷一听赶紧道: “谢谢姑娘还记挂着我这老婆子,老婆子现在正忙着,姑娘还是去跟芳嬷嬷一起吃吃茶说说话吧!” 香红闻言笑呵呵的应了便有小丫头领着去了后院,进了门芳嬷嬷正在桌上翻着花名册,瞧见香红来了立时便带了笑。 “红姑娘了来了,赶紧上茶。” 瞧着丫头走了后、香红这才面带微笑的上前微微福了福身便道: “香红给嬷嬷行礼了。” 芳嬷嬷赶紧上前搀了起来,温和的道; “姑娘可别折煞我了,赶紧的坐下和我说说话,你可好一阵子没来了。” “我这也是没法子、这阵子兴德宫实在抽不开身,若是得了闲我必定会来同嬷嬷说话的。” 说着便在芳嬷嬷的对面坐了下来,眼睛扫过桌上的花名册芳嬷嬷便道: “这是今年所有选上来的采女名单,红姑娘可要看看?” “这样……合适吗?” 虽然嘴上说着这话可眼睛却一直瞧着那花名册,意思显而易见,芳嬷嬷不用瞧便知道她的来意,当下笑呵呵将花名册摆到了她身边儿。 “难道,姑娘还用跟我客气吗!” 既然芳嬷嬷都这样说了,香红当下也不再客气拿起花名册,嘴上客套的说道: “那、就谢谢嬷嬷了。” 说完便在芳嬷嬷的注视下拿起了花名册翻了起来,翻开第一页便是秦月人、这个人欣贵妃到是给她说过,秦家现在的意思模棱两可,虽然有皇后在刻意拉拢,那秦大人至今也没表明态度,就说明秦月人还是可以拉拢一下的。第二页是黄莺儿、黄家嘛!不用刻意拉拢了。下一个是甄玲珑,甄家自打徐家没落后、便一直未翻过身,这个甄玲珑想必也入不了皇上的眼,香红倒不觉得她有多厉害,可欣贵妃到是对她另眼相待,这次要让他好好看看她。到此香红便抬头问道; “嬷嬷,这位甄采女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甄采女?” 芳嬷嬷一愣、现下最好的可是秦月人了,怎么她会指名道姓的专挑这一位? “人嘛、到是没有秦采女那般稳重,脾气有些急、总得来说长得还算水灵,到是可以一用。” 香红仔细的听了、不管如何这些话她都要记下,回去好好的转告给欣贵妃。 “那嬷嬷觉得哪个更好一些?” 问到此芳嬷嬷仔细考虑了考虑后这才道: “刚刚我在翻这册子的时候,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秦月人虽然沉稳可毕竟是秦家的人,这次虽没有骆家的人参选,可我觉得皇后娘娘定不会放弃拉拢秦家的这个机会。至于黄莺儿、这个到不用说了,黄侍郎一心想要巴结欣贵妃,如今黄莺儿能入宫欣贵妃可是出了不少的力,所以这黄莺儿必定会站在欣贵妃这一边儿。” 两个极其出挑的人说了、剩下的除了甄玲珑芳嬷嬷到是想说说别人。 “剩下的甄玲珑也是个不错的,剩下的肖曼凝也有几分姿色,我说的这两个人基本都是好掌控的,就看贵妃娘娘怎么选了。” 第三十七章 再罚 香红一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便起身告辞: “今日叨扰嬷嬷了,嬷嬷说的话我必定一字不差的转告给贵妃娘娘的。” 芳嬷嬷点点头,就知道她会派人过来,所以她这才连夜把所有人的底儿都瞧了一遍,秦月人现在不过是个小小的采女就知道拉拢人心,不过、就那个肖曼凝到底值不值得她拉拢,日后才见分晓。 尚方司配有自己专门的伙房,只是伙房里到没几个人、每次只有采女进宫的时候才会自尚食局调来两个大师傅,现在伙房里的人正在张罗着尚方司二百来号人的吃食,所以在沈二锦三人到了之后连门口都没进去,便被一个貌似管事的小太监拦住了。 “来帮忙的人怎么就你们三个?不是说有好几个呢吗?” 这太监瞧见三人便皱了眉,这么点人对于伙房来说实在是管不了什么用。瞧着他嫌弃的样子春柳当下就忍不住了、却被沈二锦抢了先。 “公公莫怪,确实只有我们三人,公公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好。” 许是那小太监瞧着沈二锦的态度还好、也可能是实在太忙没时间与三人废话,当下便叫了人来: “童朔、赶紧的给她们分配活去。” 声音刚落远远的便听到有人应了一声,等那太监走远了这瞧见一个青色人影急急的跑了过来,到了三人面前甚至来不及瞧便指着一沈清吩咐道: “你去里边儿帮着大娘揉面,你去那边儿帮着杀鱼。” 春柳一听自己要杀鱼,当下便不乐意了立时拒绝道: “我不会杀鱼,我也要去揉面。” 童朔一听立时瞪大了眼瞧着她、沈二锦这才瞧见他生的一张漂亮的面孔。 “姐姐、你是来帮忙的就该听我的,赶紧的去吧!要不然一会儿管事儿来了你讨厌什么他就让你去做什么。” 说罢也不理她直接指了指沈二锦、意思是跟着他走。沈二锦自然不敢怠慢赶紧跟在了后边儿、走了两步回头望了望、只见春柳嘟着嘴极其不情愿的朝着那边儿挪着步子。童朔原本长干的事情有很多,不过现下皇上选秀所有人都比较忙,所以袁公公传了命令下来要每个人重新分派一下、务必在选秀时期不能出现任何纰漏,这样一来、童朔到是不用在做杂活了、而是专注的来————洗碗了。 沈二锦瞧着他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后院,瞧着几乎占满了半个院子的盆盆罐罐、还有一盆子碗碟彻底的傻了眼,到是他利落的过去开始洗涮起来,半响瞧见沈二锦没动便出声催促道: “你还不敢快来干活,愣着做什么?” “哦!” 沈二锦应了一声便赶紧过去帮忙、先把盆子里的碗碟都收拾出来,换了干净的水和绵布、一刻不停的跟着童朔一起干了起来。要说这二百号人用所用的碗碟放在一起当真要堆成山了,每顿饭不管荤素都要摆上四个碗碟以上,这还算是伙食不好的,像秦采女那样的身份最起码要用六个碗碟才算,虽说要做到什么公平公正、私下里谁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沈二锦洗完一盆子碟子、搬到一旁伸了伸发酸的腰肢后转而又搬了一盆子小碗来,她这干的热火朝天的、到把童朔给惊讶,没想到堂堂一个采女竟然这么会洗碗,这还是他头一次瞧见。 “你是采女吗?”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疑问,沈二锦忽听这一句当下头也不抬的回道: “当然是采女了,公公在怀疑什么?” 得到了回答、童朔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在开口的时候还带着浓浓的疑问: “你是采女诶、怎么干这个活竟然如此顺溜?” 就像是干习惯了似得、这样的采女对于童朔来说还真是头一次见到,由不得他不稀奇。沈二锦闻言倒也没什么直接张口痛快的报了自家的家世。 “我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我父亲不过只是个秀才,要不是今年大选我也不会出现在这了。” 听了这话童朔才恍然明了,原来是这个原因,既不是什么世家小姐当下说话也就再没了顾忌。 “要我说还是你们这样的好说话,今日若是来的全是大人家女儿,我可真不敢给你们安排活儿,别看你们是犯了事儿被罚的、但是杜嬷嬷可以罚你们,我们却不可以真的让你们干活,到时候你们被皇上选中了进了二道门里边儿,若是在记恨上我们我们可就真没有活路了。” “那你就应该庆幸、幸好来的是我,要不然今日你要我洗碗我定会在心底记上你一笔,将来好把如今受的罪都讨回来。” 沈二锦刚说完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当下不解的回头去瞧,他笑的到是灿烂、本就白净漂亮的脸蛋笑起来看着倒是挺舒服的,瞧着瞧着沈二锦便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当下便在脑子里搜寻了半响、这个人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公公贵姓啊!” 说着便又干起了手里的活不、看样子到像是闲聊。 “我叫童朔,你可以直接唤我的名字。” “童朔、” 沈二锦在脑海里搜寻了半响、却毫无印象最后只得换个问题: “童公公是不是自小便在宫里长大的。” 童朔一听当下便抬头望去,却只瞧见了她的背影。 “你怎么知道?我确实是自小便在宫里长大的。”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看来你还是宫里的老人了。” 即是这样怎么还是这里打杂的小太监呢?竟然连个管事儿都没能混上来,怎么听着也是个没出息的。童朔自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当下便道: “自然是宫里说的老人了,只要是宫里的事情就没有我不知道的,还有这宫里年纪稍长些的公公我可都认识。” 听着还挺自豪的,沈二锦当下便跟着问道: “即是这样那必定见过皇后娘娘喽?” 童朔点点头、 “那是自然、别说是皇后娘娘,就是欣贵妃以前我也是日日能见到的。” 日日能见到,这话说完沈二锦当真有些不信、不过为了顾及他的面子、当下什么也没说只是附和的笑了两声,算是给了回音儿。不过童朔可是个人精儿,在宫里混若是没有颗七窍玲珑心左右逢源、他若是能活到现在当真也是个奇迹了。 第三十八章 甄玲珑 “你还别不信,反正我说是实话,看在今日你来帮我的份上,我也不妨给你说说后宫里的那些事儿,日后你进去了也好长个心眼。” 沈二锦闻言当下便笑嘻嘻的应了一声、声音里的真诚度大致可以忽略不计了。 “你进宫后首先不要惹了皇后娘娘,你想想看皇后娘娘毕竟是后宫之主、若是没个手段来震慑所有人,谁会乖乖的听她的话。其次就是不要惹欣贵妃,她们两个在宫里那是出了名的面和心不合,由着她们两个去斗你就在一旁看看热闹就好。至于剩下的你到不用太在意了,只要那两个人不倒便没人敢出头。” 这话说的倒是直白、可沈二锦却知道他说的句句属实,不过这宫里的事儿只要呆上个一年半载的便会知道这些,所以也不稀奇。 “多谢公公提醒了,若是我真能被皇上选中进得宫去,一定会谨记今日公公所言。” “不用谢了,到时候审时度势保住小命才是真的。” 沈二锦到是认同他的话,如今这局势他到是看的通透,既然决定要进宫便知道自己选了一条不归路,可是那又如何?只要目的达成了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沈二锦在这洗了大半天的碗碟,等回到屋里的时候便见甄玲珑正在收拾床褥,这才想起来肖曼凝要换房间的事情,想着与她也说过两句话当下便想上前帮忙做些什么? “我帮你吧!” 说着就要伸手帮忙、甄玲珑直接用力一甩便将褥子整整齐齐的铺在了床上,见此、沈二锦到觉得自己是来晚了。 “总算是来了个肯帮忙的。” 说着眼睛还不忘瞧瞧趴在床上的沈清两人,春柳虽然比沈二锦早回来了一刻,却一直未缓过劲儿来,现下听到甄玲珑这样说当下便睁开眼有气无力的瞧着她道: “我倒是想要帮你,可是你看看我都成什么样子了,就是有心也是无力了。” 不想甄玲珑瞧也没瞧的便接了一句。 “那也是你自己干的,简直就是不长脑子。” 眼看着春柳又要来精神、沈二锦揉揉酸疼的腰简直不想在掺和两人之间的事情,当下便到了自己床上一倒、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这一睡竟是连晚饭都给错过了,到了子时三人醒了过来只听肚子咕噜噜的响、只能大眼瞪小眼的干看着。 “要不咱们就接着睡吧!睡着了也就不饿了。” 春柳提议道,可沈清却摇摇头: “我倒是想睡,可也得睡得着啊!” “就是、我现在饿的简直都要前胸贴后背了。” 沈二锦刚说完便听到了甄玲珑的声音。 “你倒是说的夸张、饿一顿而已又不会怎么样,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说的轻松想来不是你饿着,所以便在一旁说风凉话。” 春柳现在简直是越来越厉害了,说什么都能跟的上。就着洒进来的浅淡月光沈二锦瞧见甄玲珑也起了身、 “肖曼凝就是跟着你动了手吧!我也就奇怪了就她那样的性子,你竟然也敢跟她一般见识,真是有胆量。” 这话说的有些绕、春柳一时没弄明白当下跟着道: “你什么意思?我倒是不想根她一般见识。哼!也要她不来招惹我呀!” 甄玲珑一听算是没了和她说话的**,转而瞧像中间、 “今天下午我同你说话了、你叫什么名字?” 春柳刚想说她们从未说过话,就听沈二锦开口道: “沈桃夭。” 说完便听到某人啧啧了两声道: “这名字一听就不好、你还是尽快改个名字吧!否则就算是进了宫估计也不讨喜的。” “我觉得也是,只是这名字也不是自己说改就能改的,尚方司都是有记录的。” 甄玲珑闻言觉得总算是碰到了个明白人,当下便附和道: “也是,只能日后看机会了,看在你们今天受苦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好了。明日便会有人来这里给咱们画画像,到时候呈给皇上过目,要是皇上觉得好呢!没准在半月之期到来之前便能一跃成了主子,这可是一次好机会,所以你们把你们该使得的劲儿都拿出来、该塞银子的塞银子、务必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甄玲珑一席话让沈清全部听了进去,或许没进宫前她还没有这心思、只要沈皓好她就放心了,可是就在那日进了宫门的时候、瞧见这气派的黄瓦红墙,心底便种下了一颗之种子、此时经过甄玲珑浇浇水、施施肥立时便蠢蠢欲动了。 春柳自从进宫前便一直盼着有这一天呢、当下心里的激动之情自然不亚于沈清。相比之下到是沈二锦有些迷茫、虽说一直在谋划着进宫一事、可她并不想以宫妃的身份进宫,那也就只有宫婢这一条路走了。 四人各有各的心思,除了沈二锦和甄玲珑的心思比较淡以外,其余人对于明天的事情可是牟足了精神。 到了第二日所有人便又排队等候尚服局的管事姑姑到来,尚服局原本专门负责皇家的一切衣衫用度,可自从皇上即位以后为了缩减宫里支出,裁了不少比较空闲的部门,自此以后包括宫婢和太监的衣服也就全交给了尚服局,这次的画像一事她们也已经连续做了十来年,到是从未出过什么纰漏,所以这尚服局今日地位在六部的地位可是排在了第一位。 所有采女又在杜嬷嬷的看管下进行了新一轮的练习,沈清同春柳脚步有些不协调、杜嬷嬷见了就当是没瞧见了,这么多的采女她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要有希望的那几个是这里拔尖的、将来她脸上也有光不是。 沈二锦刚刚练习了一遍前日所学,虽然这些将来不一定用得到、可现在学了对于将来定是有帮助的,也正好省了一些事儿。大约巳时一刻门口便来了一堆人,待进了门众人这才瞧清楚为首的是一位身穿橘色宫服女子、梳了简单的宫鬓、只在头上插了一支小银簪,大约三十来岁的年纪瞧着还挺面善,到了面前沈二锦这才瞧见她身后还跟了好多身穿白衣的画师、个个肩上都背着一个小盒子,安安静静的跟在那姑姑身后、从不敢乱瞟。 芳嬷嬷早已等在这了,瞧见人来了当下便热络起来、 清潭弱弱的问一句,有没有跟文的哩?呜呜呜呜π_πT_T 第三十九章 毁画 “陌娴姑姑来了,我们这可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听您一声令下了。” “嬷嬷这是折煞我了,叫我名字就好。” 陌娴说完便抬头扫了眼众人后又瞧着杜嬷嬷说道: “今年的采女个个都是好的,想必今年会新进少新主子了。” 芳嬷嬷一听顿时高兴了当下便顶着一张笑脸回道: “这还是要看她们的命份了,赶紧里边儿来坐。” “陌娴再次谢过嬷嬷了,不过我今日的任务可是不少、这么多采女今日一天能把画像画完就不易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就打扰你的时间了,杜嬷嬷在此你若是有什么问题直接找她就好。” 说完杜嬷嬷便上前两步瞧着她和善的笑了笑,陌娴礼貌的点点头便吩咐身后的画师赶紧上前来做事。虽然有十来个画师可一百多名采女紧紧一天的时间确实有些紧了,原本沈清还担心会画的潦草、可没想瞧见秦月人的画像出来后与真人竟有个九分相似,心下也就放了心、她对自己的容貌到是有一定的信心,虽然不及沈二锦、可皇上身边儿美女环绕说不定看腻了那些莺莺燕燕,偶尔想瞧个清秀的也说不定。 有陌娴亲自监督、画师们也不敢偷懒,两个时辰后画完的采女便凑在一堆儿瞧着晒凉的画像、讨论着谁的更贴切一些,如此便乱了规矩、不过、好在杜嬷嬷今日心情好也就不在意这些个、自己也得了闲在一旁偷懒去了。 陌娴瞧着手里的名册,翻到最后一个名字心下竟出奇的激动起来、抬头便在人群里找了半响,却并没有瞧见印象中熟悉的脸庞,当下便差人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自己则进了后堂。 沈二锦被人带过来的时候还有些莫名奇妙,不知道谁会来找她,在这宫里要说有她认识的人还真有几个、只是、现下大概早已忘记她了吧!等她进了门那宫婢便掩了门出去,沈二锦一眼便瞧见了坐在里屋的的陌娴姑姑、隔着半边儿珠帘晃晃悠悠的看不大真切。 “见过姑姑。” 沈二锦低着头不敢乱瞟、半响才听到耳边儿传来声音: “你就是沈桃夭、听说一进宫便生了事端,我倒不知道如今这采女竟然都这么有胆识了。” 这是什么意思?沈二锦自知自己不是个什么重要人物,况且在那件事情上她顶天也就算是个‘帮凶’,如今就是要问也找不到她头上来呀!这陌娴姑姑到是怎的了?沈二锦当下就更蒙圈了。 “回姑姑的话,那不过是个意外,并没有什么大事儿。” 沈二锦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所以只能这样囫囵的说一句,就怕她在继续追问下去。好在陌娴这次找她来重点不是来说这事儿的、听了她的话也就不再这事儿上过多说什么,转而问道: “沈桃夭、这名字倒是不错,出生于翼城满仓镇的沈家庄,家里父亲是一名秀才。” 竟然对她的身世了如指掌,看来应是已经看了那名册了,沈二锦当下便回道: “姑姑所说极是。” “抬起头来。” 闻言沈二锦虽然还是不大清楚,却还是依言抬了头、陌娴一双眸子在她脸上流连许久、似乎是……在搜寻什么?一会摇头一会皱眉的、连带的沈二锦也跟着皱了眉头,陌娴看了半响后刚要开口说话、外间儿便传来了一阵吵闹声,沈二锦便听到她开口道: “历来每位进宫的采女都不是简单的,你既然进来了便要少说话、多与人为善,至于选秀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了、虽然长相还可以,但皇上乃是九五至尊、容不得你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丫头去胡闹,出去吧!” 这是什么话?前半句听着像是在嘱咐、可后半句又有些嫌弃,不过人家既然开口轰人了,沈二锦现下虽然感觉得莫名奇妙、当下还是出了门来。 一出门便瞧见原本用来晾干笔墨的架子旁边围了许多人,而画师都停了手里的动作朝那边儿张望着。而声音的来源便在那中央,待沈二锦走进了这才听到是肖曼凝的声音。 “怎有些人因着自己家事好、便嫉妒别人长得好,简直是心胸狭隘,平日里的教养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话发扬了她一贯的行事作风、语气毫不客气,刚说完便听到有人回句: “家世就是好、你有什么法子?说的再多你也有不了这样的家世,怎么?心里是不是正羡慕嫉妒着呢?” 这是黄莺儿的声音,沈二锦到是好奇这两人怎么就招呼起来了,原本就不是一路人也亏得黄莺儿瞧的上她。 肖曼凝自小便在家里张扬惯了的,现下一听到黄莺儿这丝毫不留情面的话,立时便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头发都要竖了起来。幸好有人在后边儿拉住了她要不然瞧着那架势、就要上前大干一场似得。她这边儿被气的一时说不上话、那黄莺儿一瞧得意之色立时更胜几分,斜眼瞧着她继续说着: “羡慕也没用,总之你这辈子是没了机会,若是现在去地下走一遭、下一世没没准儿还能挑个好人家,这辈子啊!就甭指望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惊讶不少、这样狠毒的话竟是从这个黄侍郎家的千金小姐嘴里说出来的,这脾性也是没谁了。 沈二锦心下一叹、不得不称赞一下黄侍郎果真是好教养。反观肖曼凝虽然气不过却还是很有理智的,极力忍了心下的那口气、原本想着用小不忍则乱大谋的话来说服自己、不想只觉腰间突然来了股力道、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被推了出去,黄莺儿就站在她对面、中间还隔着一张画,距离有些短、等肖曼凝有所反应的时侯人已经到了跟前、直直的冲了过去、木架应声而到、肖曼凝几乎是第一反应去抓身边儿能扶的东西、结果也不知是拽到了谁的一片衣角、硬生生的把那人也给拽了下来,有画像垫底儿肖曼凝在上、接着是黄莺儿、这次两人算是彻底的把这张画儿给毁了。 第四十章 硝烟 众人瞧着眼前这一幕都有些反应不及,就听到一旁有人轻声啜泣起来,一看之下竟是这画像的主人秦月人,立时便都噤声不语,这下子事情可是要闹大了。 果然、两人还未起身便听到杜嬷嬷一声大喊: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瞧瞧你们一个个的可都是待选的采女,将来那可是要成为主子的人啊!竟然、竟然……” 沈二锦站在一侧瞧见杜嬷嬷指着她们说了半响、最后好似瞧清楚了眼前之人后、立时便把即将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当下便指着沈二锦道: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她们给我拉开。” 沈二锦闻言反应稍有些迟钝、便赶紧上前把黄莺儿扶了起来,沈清一见也赶紧上前帮忙,可是到了肖曼凝这儿的时候却被她一把挥开了,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两人轻声道: “滚开、要不是你们我不至于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说罢便自己站了起来,瞧着她原本纯色的裙子现在花花绿绿的污了半身,杜嬷嬷的一双小眼睛当下便瞪得极圆,沈二锦觉得这次她是真的被气着了。 “都给我去一边儿罚站,今日的画像到最后你们再来。” 原本瞧着她气成这样、定会严厉的斥责她们,没成想到最后却是这样简单的后果、着实让在场的人都大大的吃了一惊。现场寂静后秦月人的哭声这才明显起来,瞧完两人杜嬷嬷最后这才将目光落在了秦月人身上,瞧着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挂着的几点泪珠子,真真是我见犹怜,杜嬷嬷当下便缓和了声音,瞧了眼地上污了半截的画像,到了他跟前轻声道: “既然画像被毁了、秦采女也不要太过于伤心了,一会在画一遍就好了。赶紧带着秦采女下去休息。” 听了话身后的两名宫婢赶紧上前一左一右的搀着她下去了,原本事情到此要告一段落了,没成想瞧着秦月人走后,杜嬷嬷立时恢复了刚才的神色指着沈二锦便道: “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清楚。” 沈二锦离得最近当下听了她的话瞬间便愣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她刚刚可没在这里,怎么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下便摇着头道: “回嬷嬷、刚刚我并未在场、所以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杜嬷嬷闻言瞧了瞧她转而便又望向一旁的春柳、点名道: “刘采女来说说。” 整件事情春柳都在场、自然清楚不过,又加上她本身就是个能说的、自从和肖曼凝打了一架后便对她在没什么好感,当下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仔细的道了出来: “回嬷嬷、刚刚肖采女来看画像、瞧着秦采女的画像甚是好看,就随口赞了一句,谁知黄采女就在旁边,当下便要上前来看、许是动作太大把画像撕了一块、她们两人因此便吵了起来。” 沈二锦在旁边听着、她说到这后面发生的事情便全都能接上了,只是肖曼凝明显不是故意扑上来的,当时这些人都在场、看清楚的人不少,所以春柳还是不要再说下去的好。而春柳也真如她所想、当下只在那闷着头再无言语,沈二锦当下便松了口气。 杜嬷嬷听闻心下立时便有了计较,立时出声呵斥道: “还看什看、赶紧去做自己的事情。” 众人听闻便赶紧散了去,杜嬷嬷瞧着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当下便回了自己的院子,进了门见了芳嬷嬷恭敬的行了一礼便道: “今日咱们这采女太不长眼了,那沈陌娴就在这里瞧着呢!她们竟然不管不顾的便这样打了起来,咱们尚方司的名声可都要坏在她们手里了。” 芳嬷嬷眯着眼盘腿坐在榻上,听了她的话当下也没睁眼、杜嬷嬷等了半响这才听到回音。 “这次又是谁挑的头?” “听着像是肖采女、不过黄采女也不是个善茬,不过这次倒觉得肖采女似乎是着了人的道了。” 听闻芳嬷嬷立时凉笑几声、 “早就知道那个黄采女不是个好相与的、但是好在有一半表现在明面上,说是个好控制的也不为过。肖曼凝不过是个商户的女儿、放任她下去也罢、反正也翻不出个什么风浪来。到是秦采女……到现在还是不好说啊!“ 杜嬷嬷一听她也这样说,心下不大明白、但也知道既然连芳嬷嬷都看不透的人,那就不是个简单的、当下适当的提醒道: “那要不要给主子说一说?” 这话说完芳这才睁开眼睛、瞧着她道: “这个还是看看再说吧!” “是。” ++++++++++++++++++++++++++++++++ 沈二锦等着沈清同春柳完事后回到了房间还没坐稳、那刚刚关上的门瞬间便被一脚踹开了,惊得她抬头去看时、竟还瞧见了肖曼凝才落下去的脚。 “你疯了、又想要杜嬷嬷来罚你不成?” 三人还是春柳反应快、当下对着肖曼凝便吼了一句,肖曼凝今儿下午刚刚受了气,即使她在迟钝也知道今日之事是遭了人算计,可思来想去当时只有春柳离她最近,若不是她推得还能是谁? “哼!今天就是来找你的,今天要不是你在我背后使坏、我也不会在众人面前出这么大的丑,我跟你究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要这样陷害于我。” 沈二锦一听便知道肖曼凝这是来‘报仇’的,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当下便上前挡住春柳、就怕她一时控制不住冲上前去两人在打上一顿。 “肖采女怕是误会了,春柳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原本想要说话的春柳一听这个、立时点点头完全认同了沈二锦的话,不过肖曼凝这次就是把这件事算在了她头上,原本就不和气的两个人这次更是雪上加霜了。 肖曼凝自是听不进去这话、当下双手叉腰对着春柳便是一连串的冷哼。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在了解不过,今日之事除了你谁还会做的出来,我知道前些日子你气不过、可事实摆在这儿,那簪子除了你们几人还有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们三个人在一起终归是一丘之貉,跟你们没什么道理可讲。” 第四十一章 野蛮 这话说的还真不客气,沈二锦心下当时便涌起了一口浊气,奈何现下实在不是结仇的时候,谁知道将来她会不会成为一个主子、不想她这才刚压下去了一口浊气,那厢沈清倒是来了气,当下便开口说道: “肖采女这话说的重了,那支簪子当时无论是我们还是东西无一例外的都搜过了,若是真的有的话、照着你们的那种搜法怎么也不会什么都搜不出来吧!既然没有证据今日你还在这里提及那事儿,我倒要问一句、肖采女确定那簪子就是在房间丢的吗?现在想来、没准那簪子现在还在满仓镇也说不定呢!” 完了完了、沈二锦一听这话就知道沈清还在记恨着前些日子的事情,记恨归记恨、总也不能这样在这样的场合下在来说这事儿吧!沈清这儿话音刚落果真便瞧见肖曼凝秀眼圆瞪、瞧着她们三人的眼神立时便又上了一个新层次,当然、是恨意浓浓的。 “乔羽蓁、枉我还一直认为你是个讲道理的,所以一向敬你三分,如今看来你能跟她们走到一起当真是没有委屈了你呀!跟你们这一帮人就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我还真是瞎废了口舌。果真是物以类聚。” 一听这个沈二锦便知道这话算是彻底的要把人给惹火了,身后的春柳已经跃跃欲试、在瞧着沈清也是一脸涨红的盯着肖曼凝瞧,那眼珠子真是一眨不眨的,沈二锦当下便知道这是在也拦不住了,转头望望肖曼凝身后站的两位采女、身子纤弱想来应该自小便没有做过什么粗活,暗暗的将双方实力对比了一下、想着若是真打起来也不见得会输啊!沈二锦这儿一走神儿春柳瞬间便冲了出来,一手学着肖曼凝的样子叉着腰、一手指着门口三人道: “我们一丘之貉、我们是物以类聚,如今我看着这两个词儿用在你们身上要更贴切一些。” 这话说完肖曼凝到还没反应、身后的两个女子便不愿听了,也学着春柳的样子指着三人骂道: “你们三个不要脸的、也就只会背地里算计人,还好意思说自己出身于大户人家,听着我都替你们觉得害臊。” “早就瞧着这人不顺眼了,恰巧杜嬷嬷不在,今天咱们就好好的收拾收拾她们。” 另外一人说完便要拖着肖曼凝上前要作势要打,春柳也不是吃素的当下便迎了上去、那架势当真有些冲锋陷阵的豪气,可春柳虽然架势十足、却也不敌她们两人的钳制,当下两人一人一边儿便她给架了起来,许是瞧着肖曼凝似乎有些迟疑、旁边一人腾出一只手,便在春柳脸上结结实实的给了一巴掌,那声音到真是清脆、沈二锦当下便蒙了、不过还是沈清反应快,一步上前便加入了战局、用力拉着一人的手想要把她拉开、不想那人看似干瘦却还挺有力气的,一时没拉住便被人给甩了出去、春柳趁着这机会利落的抽出了手,当下一巴掌便抽了回去,这下还得了、那人一看之下立时也发了恨,当下在也顾不得什么、直接一挥手两人便掐了起来、三人这次是彻底的抓做了一团,沈清蹲在在地上瞧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当即便上前帮忙、肖曼凝一瞧自己这边儿吃了亏、当下也加入了战局,一手抓着沈清的头发、沈二锦瞧着她手上因着用力过猛而冒出的青筋,一双杏眼当下便眯了起来,没别的、就是替沈清觉得疼啊! 沈二锦当即便上前关了门、打架这档子事儿毕竟不是什么能见得人的好事,还是掩着点的好。好在沈二锦还算顾全大局、想着上前先把肖曼凝给拖出来、这孩子下手实在是太狠了,只是肖曼凝的手还没拉出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来飞来一拳直接打在了沈二锦的头上、当下她的泪珠子便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的往下掉,这太狠了、心下当下便也跟着发了狠、五个人抓在一起当下也不管是谁了、随手抓了一人的胳膊用力拽了半天却是丝毫不动,当下便起身想要瞧瞧现下是个什么情况。只见沈清扑在两人身上压的两人动弹不得,接着便是肖曼凝那手还死死的拽着沈清的头发,拉的沈清不得不向上仰着头,而春柳早已不见了人影。 这状况当真是把沈二锦气到了,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上前便抓了肖曼凝的头发直接想要提起来,这一招还真是凑效、肖曼凝立时便大声呼着疼、抓着沈清的手也松动了不少,沈清感觉疼痛减少、马上趁机抓住自己的头发一气给拽了出来,反手就给了肖曼凝一巴掌,沈二锦一瞧便赶紧拉开两人的距离、沈清趁机站了起来,然后扒拉开两人从她们身下把春柳给挖了出来,好不容易几人都站了起来、沈二锦心想现在该歇歇了吧!没成想肖曼凝一瞧见春柳便扑了过去,而那两人完全以她为目标、只要她动她们便义无反顾的又扑了上去,这下子就真的没什么可顾虑的,六个人、分成了两派当下就抓子了一起。 “谁敢抓我脸我给她拼了。” “看我打不死你们这几个小蹄子。” 抽空间也不知是谁叫骂出来的话、沈二锦当下也不管不顾的拽着一个采女的手、沈清毫不留情的左右开动、四个响亮的耳光便抽在了她脸上。瞧着这个打的还算解恨、当下两人便如法炮制另一个采女也没得了好,等肖曼凝三人落败后两人捂着双颊、反而肖曼凝一手抱着头瞧着三人狠狠的放着话: “一群不要脸的贱人,今日受的辱他日我必定会一起讨回来。” 说罢旁边两人还附和的跟了句: “你们等着……” “就是。” 等着三人出了门、沈二锦瞧着顶着一头乱发的春柳在瞧瞧一直揉着头皮的沈清,自己也不禁揉了揉额头,三人互望一眼只是瞧着春柳那一头乱蓬蓬的秀发,沈二锦再也忍不住当下便笑了出了声,许是她一边捂着头一边儿笑、有些滑稽两人当下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看看肖曼凝那样子,往日就瞧不惯她那嚣张的样子,今日总算是出了口气。” 第四十二章 自招 说完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春柳便笑的再也直不起腰来,当下便捂着肚子倒在了床上,沈二锦与沈清出了觉得神清气爽以外、又被春柳给带的也躺在了床上、笑的都有些失了声。 “从没有今天这么觉得酣畅淋漓过。” 沈清说道、紧接着春柳也附和了一句: “的确是。” “谁让她们欺负到了家门口呢!活该。” 这理直气壮的话出自沈二锦之口,自打进宫后沈二锦便一直秉承着低调做事、小心做人的原则,可是今日这肖曼凝确实是欺人太甚,这口气若是忍了、日后不知要缓上多少天才能把这气给压下去了。 三人这样笑着、瞧着还真有些没心没肺之感,虽然与人打架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好在这两次三人的心胸都太‘豁达’了一些,所以便也不管不顾了,管它日后如何、现下畅快了再说。 甄玲珑站在门口隔着门扉听着那爽朗的笑声、咕哝了一句: “真是没心没肺。” 说完自己却也跟着笑了、心底却在羡慕着自己何时能有个这么要好的朋友,不需要多、只要一个就好。 第二日一早还在睡梦中的三人是被甄玲珑给唤醒的,沈二锦迷迷糊糊的起身睁开眼瞧着甄玲珑的身影有些重影,昨晚闹得太晚结果今天寅时三刻便要起身,虽说是采女、可这命啊!跟宫婢又有什么两样。 “怎么?还没反应过来呐!还是早点起身想想今日怎么应对杜嬷嬷才好。” 说完瞧着沈二锦似乎清醒了一些,当下便上前两步靠在沈二锦床头、双手交叉在胸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沈二锦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瞧着沈清同春柳还没动静然后竟又闭了眼,甄玲珑只当她又要睡去、不想却得到了她的回音儿。 “我倒是不怕杜嬷嬷,反正现在还没有进行大选,她顶天儿就是让我们在去厨房帮帮忙、做些粗活,倒是那肖曼凝有些棘手,怎么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她怎么就专盯着我们不放了?” 原本就没什么恩怨,照着她的这个方法折腾下去只怕是以后的关系会越闹越僵。甄玲珑听闻自然的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忽的记起这屋里还有两个人,放眼望去沈清已经起身,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赶紧收拾收拾出去领罚吧!” 说罢甄玲珑便率先出了屋子,春柳揉着头起身正好听到了她最后一句迷迷糊糊的便张口问道: “领罚?领什么罚?” 沈清抬眼瞧了瞧她、然后便望着沈二锦,似乎也不大清楚、可心底却已经有了个大概。沈二锦眯了会儿便突的起身翻出来一件青色长裙,穿戴好后沈清两人也已经收拾妥当、临出门前沈二锦这才道: “昨日那一场打闹杜嬷嬷未尝不知道,咱们能睡个好觉也算是知足了,现在赶紧去找杜嬷嬷领罚才是正事儿。” 沈清一听便明白了其中缘由,不管昨日谁对谁错打架就是不对,即使昨晚风平浪静的度过了,今日肖曼凝也不会放过三人,与其让她去告状倒不如自己先去承认错误,这个春柳还没想通,跟在后边儿追着问道: “为什么要去领罚?这个也不能怪咱们啊!” 沈二锦闻言也不搭话直接出了屋子,马上就要进六月了,这天儿到是越来越长了,只是热度也越来越高、以后也就只有早起这阵子凉爽一些了。三人绕过早起打扫院子的宫婢,直接进了杜嬷嬷所住的院子,到了门口听着里边儿还未有动静,沈二锦便恭敬的侯在门口只等着杜嬷嬷起身出来为止。三人在这等了大半个时辰的功夫,天边儿升起了半轮红日、这才听倒屋里有了说话声,没一会儿便见有宫婢端了水盆进去,接着听到有人在里边儿唤道: “都进来吧!” 这是在召唤她们三人了、沈清当下便望像沈二锦,只见她上前便推门而入,一点惶恐之意都没有,见此、沈清心下也就放了心,看来她已经有了法子,当下也就跟着进了门。进了屋子沈二锦头也不抬的便行了礼。 “给嬷嬷请安。” 半响没听到回音儿、春柳好奇的抬头望去只见杜嬷嬷穿了一件枣红色小褂、下着青色马面裙,梳的光滑的头发上还戴了一支莲花钗,这装扮到是与往日不同了,原本打算偷偷的看两眼、不巧却恰巧与她的眼神相撞、来不及等她瞪自己一眼,当下便垂了头暗暗静静的在不敢乱瞟。 杜嬷嬷放下手里的白瓷盏,打眼瞧着身前躬身而立的三人、眼神在沈清身上瞧了许久最终这才落在了沈二锦身上。 “一大早的就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 终于等她开了口、等了半响沈二锦这才开口道: “一早便来叨扰嬷嬷了,只是、我们昨日犯了错今日一早就来找嬷嬷领罚。” 这话说的简单、杜嬷嬷听闻饶有兴趣的瞧着眼前三人,昨晚闹得那样厉害自己也没出手干涉,不就是想看看她们谁究竟更厉害一些吗?这下倒好了昨晚肖曼凝在这哭诉了许久,说的都是她们的不是,现在她们过来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领罚,到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哦!你到是说说,你们是犯了什么错一大早的便来这边儿领罚?” 说罢便较有性味的盯着她们,到是想要听听她们要如何开口。 在外边儿侯了这么久沈二锦思索良久早就准备好了、如今她一问立时便张口道: “昨日晚上肖采女带了两人来我们这,没说几句便动了手,有宫规在前、我们就都已经错了,只是昨日时辰已晚实在不敢惊扰嬷嬷,今日一早便特意前来请罪,任凭嬷嬷处置。” 说完便又低了头、等着杜嬷嬷发落,到是春柳听她这样说心下有些不平,强自忍了一会儿没听到回音当下也不顾其它,抬头便道; “嬷嬷明察、这件事情确实跟我们没有关系,昨日本就是肖采女无理取闹,带着两个人没说几句话便动了手,虽说我们人数相当可是我们怎敢真的下了狠手去动她,现在虽过了一晚上,可我们身上的伤却也未散去,她们下手着实不轻。” 第四十三章 又来啦! 她这虽说的有些道理、若是私下里几人说说也就罢了,可是今日毕竟是在杜嬷嬷身前,这些话说的有些失礼了,沈清一听当下便紧跟着道: “我们说的确实是实话,虽说是她们闲来闹事,可我们忍不住与她们动了手也确实是我们的不是,所以今日特意来像嬷嬷请罪。” 杜嬷嬷听完她们这话,当下略有所思的盯着沈清看了半响,最后这才道: “即是来认错的,我若是在重罚你们难免显得我没有气度,这样好了、你们去火房找童朔就说帮忙的,随着他去分配好了。” 三人听闻心下都有些侥幸之感,总觉得这次杜嬷嬷是手下留情了,当下道了谢便出去寻人。杜嬷嬷瞧着她们走了这才起身、看样子是要出门,身后的丫头赶紧问道: “嬷嬷现在用早膳吗?” 闻言她头也没回的说了句; “不用准备了。” “是。” 杜嬷嬷出了屋子便直奔主屋而去,现下是早膳时间想必芳嬷嬷已经醒了。 在说沈二锦三人轻车熟路的到了伙房便寻到了童朔,他正帮着大娘生火尤其是那风箱拉的呼哧呼哧的,看着就挺卖力的。 “童公公、我们来帮忙。” 童朔闻声望去、便瞧见之前帮着刷碗的那妮子又来了,当下用力的拉了几下手下的风箱、瞧着那火势越来越大算是燃起来了,这才拍拍手起身、一边儿解着掖在腰间的衣摆走到了三人面前,说话却是对着沈二锦。 “你这是又犯了什么错?你可是最近几年来这里最频繁的一个了。” 沈二锦莞尔一笑为所谓的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还要劳烦童公公了。” “劳烦我什么?你们来帮忙我自然没意见。跟着我来吧!” 说着便搓搓手想着还有什么自己不想干的活、赶紧都吩咐出去才好,到了后院便将那刷碗的活分给了沈清与春柳两人,然后带着沈二锦又出了院子,沈二锦还挺好奇他是要带着去哪里,上次是洗碗、这次到不知做什么了。 童朔带她到了后院的一处四面环绕的小院子,小小的四合院、只在院中有一株五尺来高的木棉,现在早已过来花期、叶子浓密倒是长的异常繁盛,沈二锦一瞧心下不得不感叹一番,没想到在尚方司还有这样幽静的地方,到真是难得。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进来帮忙。” 童朔直接开了正门,见她没跟上便出声催促着,如今这里早几年前的记录都还在,这些年去了多少人、谁算得清楚,今天先处理一些是一些吧!沈二锦听了话赶紧上前一进屋摆在眼前的是整排的书架子,上边儿密密麻麻的摆的全都是书籍,沈二锦当下便犯了难瞧着童朔狐疑的问道: “不会是…………要我来看书吧!” 还是打扫这里的书架子?不过与后者相比她到希望是前者,书架子绝对是最难清理的物件,没有之一。 童朔一听她这话立时望过去,瞧着她那神情呵呵的笑了两声后、便直接穿过书架钻进了最里边儿,待沈二锦上前这才瞧见里边儿还有一张两尺来宽的书案,只是上边儿乱七八糟的放了许多书本纸张,厚厚的一摞,完全瞧不见书案的本色了。 “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都处理掉,虽说都是些不在了的人,可是未防遗漏你可得仔细查看清楚了。” 说罢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递到她面前。 “喏、拿这个做对照,只要这上边儿有名的就可以丢掉了。” 沈二锦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来这清理垃圾来了,不过倒是比洗碗好多了,当下便笑眯眯的应了,许是她应的太痛快了童朔忽然问道: “你…………识字吧!” 问完便瞧见沈二锦有一时的呆楞,半响这才瞪着她那双杏眼无比认真的道: “认识。” 闻言童朔算是放了心,挥挥手让她赶紧去做事,其实这些个八成错不了,只是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在核对一遍才放心,往日里童朔瞧着这一屋子的家世背景,早就看腻了,如今若是在由他去核对一遍儿,估计他就得吐了,当然、这完全是他自己的想法。 在说杜嬷嬷到了芳嬷嬷这里瞧她正要用早膳,便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只是这事情总得讲吧!若是拖延了她可担不起这责任,所以啊!当下还是硬着头皮进了屋子。 “给您请安了。” 是一贯讨好的笑容,芳嬷嬷那双小眼睛瞧也不瞧的直接吃着眼前的莲子粥,半响这才开口道: “给杜嬷嬷添一碗。” 杜嬷嬷闻言赶紧推辞道: “不用这么麻烦,我之所以这个时辰来就是因着有不小的事情要与您说说,说完就走用不着这样麻烦,呵呵。” 说完也没瞧见那宫婢有所动作便知道她的意思了,当下便步入正题: “昨个夜里肖采女带着两人在乔羽蓁那里闹了起来,打的不可开交,连夜肖采女便把状子告到了我那里,哭的甚是伤心,不过昨日实在是太晚了,不能因着这些个小事儿来叨扰您。” 说完便安静的侯在一旁,芳嬷嬷听了便放了碗让人撤走了碗碟开口道: “坐下说。” “是。” 杜嬷嬷依言而坐,两人面对面的瞧了一眼芳嬷嬷便道: “你是如何处理的?” “我并没有惩罚肖采女,相反的还安慰了她半响,最后虽还是不服气却也没了法子,只得走了。只是今日一早乔采女三人便来我门口侯着,说是来请罪的,三人一人一句说是请罪可我听着那话里的意思这事跟她们没关系,即是动了手终归是她们也有错所以过来请罚。” 芳嬷嬷眯着一双小眼睛听了她的话立时接道: “如何罚的?” “还是老规矩。” 杜嬷嬷说完抬眼瞧着她、起初刚来的时候总弄不清楚她的那双眼睛到底是眯着还是闭着,如今这几年下来倒是对她熟悉的很了,如今她是在闭着想事情,说明这里头有事儿啊!良久才听到回音儿,却不是说她做的对不对,而是改了话题。 “现在由着她们闹腾去吧!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儿就好,另外、你多注意一下秦月人。” 第四十四章 炫耀 杜嬷嬷闻言心下一动,当即问道: “这个秦采女莫非有什么不妥?” “不知道,这得好好看看才能下结论。” 杜嬷嬷听闻应了声是,便出了屋子,如今这批秀女说她们有什么大来头嘛!还真没有,可就是因着没有特别出众的才让这帮人全都诈了锅,一个两个的就没个安生的。想到此杜嬷嬷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这事儿还没完呢!瞧着吧! 深二锦用了大半日的时间才算是收拾了一半出来,瞧着那露出来的青色书案心底还是有那么一点的成就感的,既然已经收拾了一半那剩下的自然不在话下,当即便撸起了袖子抄过清单想着在对一遍,眼角却扫到了桌面上露出的一角明黄,这颜色出现在这里着实有些突兀,所以呀!沈二锦当下便扒开所有,立时便把那东西拽了出来,是一封折子,估计是早些年呈给皇上的、不知怎的便送来了这里,沈二锦如此猜测着便打开准备瞧一瞧,怎么说这也是只有皇上才能用的东西啊!如今倒是便宜她了,随意打开一瞧、沈二锦立时愣在当场…………这个……竟然不是奏折。 “我说看什么呢?还指望你今日把这些都收拾完呢!可不能在拖我后腿了。” 童朔本是瞧她没了动静便随意的出声提醒了一下,谁知还是没什么动静当下仍了手里的一本传记过来瞧她,一间她手里的东西当下快步上前一把夺了过来,小心的揣进了袖子里这才道: “看什么呢?不好好收拾,这里的东西可不是你能瞎看的。” 声音低沉严肃、失了以往的随和,沈二锦瞧他盯着自己的眼神都犀利起来,心下自然清楚现在说什么也没瞧见才是上上之策,只是……终究拧不过心底那倒坎当下试探的问了一句。 “徐家…………是哪个徐家?” 问完便直直的的盯着童朔,看在童朔眼里那简直就像天上的星星般泛着光。 “问这个干什么?跟你没关系。” “的确是没关系,不过我听说早前有位徐大人忠肝义胆、一心报效朝廷,却不想一朝被人陷害白白的没了性命,就连全家老小都无一幸免。” 童朔瞧她说的认真,当下便愣住了,实在不知道她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缓缓的伸出手指着她,赫然发现自己的胳膊竟然不受控制的打着颤儿。 “休得胡说,那是为国捐躯,英勇就义。” 说完自己都是一愣、过后才道: “这都是十年前的旧事了,今后不许再提,若是别人听了去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沈二锦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不光当年的徐家是怎样散的,现下都不得在提一个字。当下缓了缓心神杏眼一眯便又笑了出来。 “公公放心,我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以后定不会在提。” 说着便又接着干手里的活,那折子上所写不由的又漂浮在了脑海里,那件事情在所有人眼里都已经远去,可在自己这里它……永远都过、不、去。 今日总算是挨过去了,春柳两手扶着那酸疼不已的腰身,拖着两条沉重的腿费力的迈着步子,抬眼瞧了瞧身边儿的沈清倒是神清气爽的,当下便问道: “你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我今天算是把我这一辈子的碗都洗完了,长这么大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粗活,我的腰啊!现在不只是我的腰了就连腿都跟着疼呢!” 瞧着她确实可怜,沈清这才便上前搀着她的胳膊跟着她的步子一点点的往回挪。沈清在家什么活计没有做过,开了春便整日里下地干活,烧火做饭自是不在话下,更别提什么洗碗了,就是再来这么一堆她也照样没问题,当然也就心下想想罢了,这事情她自己可是万万不能泄露出来的。两人行到拐弯处迎面便碰见了肖曼凝在与几个采女一起踢键子,看来是难得的一会儿休息时间,两人不约而同的便要退回去绕道而行,不过依着她们这样的速度,就算是肖曼凝在迟顿也照样能瞧的见了。 “往哪走?给我回来。” 肖曼凝收了鸡毛键子双手往腰间一叉颇有种坊间大娘吵架之风范。春柳一瞧当下就笑弯了嘴角,却被沈清及时的掐了她一把这才给忍住了。 “肖采女是在叫我们?” 肖曼凝当下把手一扬那键子便应声而落,走上前瞧着两人还不忘围着转上一圈,最后瞧着两人的目光有些轻挑。 “你们这是又犯了什么错?瞧瞧这衣服都脏成什么样了,哪里有半点采女的样子。” 说完还特别应景的向后退了几步,瞧着就是嫌弃。春柳一听立时便硬生生的顶了回去: “犯了什么错、我想没有比肖大小姐更清楚的人了,现在是在这里干什么?嘲笑我们呐!我们行的正做的直,不像有些人总是躲在背后使阴点子。哼!” 春柳这张嘴向来是不留情的,若是让她来对付肖曼凝一准能赢,所以沈清也不说话,能杀杀肖曼凝的气焰也是好的。只是、今日的肖曼凝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听了这话非旦没有生气反而还轻松的笑了两声后这才以一个自以为高贵的姿态说道: “行的正、做的直?你就甭糟蹋这六个字了,这么多人都在这呢!怎么杜嬷嬷谁都不罚却偏偏罚了你们,还不是你们自己有问题,这进宫可没几天呢!自己掰着手指头数数你们这都是第几次受罚了,想想也不觉得脸红,还大家闺秀呢!我看呐、不知是哪里出来的山野村妇罢了。” 说罢身后之人竟还有跟着响应的,瞧着这帮人的态度,着实把两人气的不轻,只是昨日刚刚动了手,现下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犯事儿了,暂且先忍一忍,两人既然想的通当下转身就走,在不理会身后众人的调笑之言。 瞧着两人吃了瘪、肖曼凝那口气总算是吐了出来、笑得春光明媚。 待沈二锦回来的时候正好在门口遇到了甄玲珑,甄玲珑一见她便仰着头说道: “算你们识时务,不过杜嬷嬷并没有责罚肖曼凝,听了这个是不是觉得不公平啊!” 第四十五章 总管 这话是故意的、只是说完并没有得到如自己所想的回应,而是瞧见这人竟然笑了。 “公平、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公平的。” 尤其是在这深宫内院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命就好,谁还会去在意这件事情做的是对还是错。甄玲珑瞧她看的还挺通透当下便又问道: “你可知肖曼凝为何这样,她家无权无势的竟然还敢四下里结仇,这胆子可不小。” 闻言沈二锦心下冷哼,这个早就想明白了,那日肖曼凝怕是要换房间故意闹了出丢簪子的戏码,昨日更是敢带人来这打群架,这份胆量连沈二锦都要赞赏一句,果真是位直率的大家闺秀啊!不过、杏眼又落在眼前的甄玲珑身上,这人无缘无故的这是在帮自己还是另有图谋。 “胆子却是不小,不过跟我也没多大关心,我们就是小地方来的秀女,将来就是有幸能参加大选估计着也入不了皇上的眼,所以现在好好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到时若真分在某位嬷嬷手下也好做事。” “呵!你想的倒是通透,不过我还是要提前告诉你一声,入不入得了皇上的眼不是你一人说了算得,终究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 说这话的时候尤为明显的是她嘴角挂着的微笑,看着沈二锦心里极其的不舒服。不过这倒也提醒了她,之前想的都是作为宫婢应该怎样做,却漏了若是被皇上选中了该怎样收拢人心。不过……那样的话或许会比做宫婢更容易一些吧! 甄玲珑瞧她不说话了、转身开门进了屋子,倒是春柳眼尖一下就瞧见了门外的沈二锦立时热络的唤道: “桃夭,还不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 沈二锦闻言有一时的怔楞,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这是在叫她啊!沈桃夭、这个名字还真不大习惯。 第二日一早所有人排列整齐又在院子里练习这几日所学,见了皇上上半身要匍匐在地,而且头还要抵着手背,所以当所有人做到这个动作的时候那场面可相当壮观,刚刚踏进来的********唐广之立时便收回了脚,极其利索的闪到了一侧,这样的礼虽是练习,他也是不敢站在正面上的。他人虽闪的快可那身降红色的宫服却是扎眼的很呐!杜嬷嬷一瞧立时便让人却请芳嬷嬷与庞公公过来,自己责恭敬小心的上前,对着门口身子直直的行了个九十度的礼,恭敬的道: “不知公公来了,实在是怠慢了怠慢了。” 像接见这些内宫里高品级以上宫侍的活儿向来轮不到她来管,每次只需要跟在芳嬷嬷身后,笑两声也就是了,可今儿个这位怎么就来了?现下她能把话说顺溜了已是不错了。而唐广之瞧着采女都已起身便整了整仪表自门口缓缓的踱了进来,那慢悠悠的步子在加上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度,若不是手里抱着一把标志性的拂尘,还真没有一点做奴才的样子。 秦月人与黄莺儿站在头排一瞧这人立时便恭敬的垂了头,双手交握藏于袖,置于身前。而春柳呢!自然不知道这人的来路当下便问着一旁的沈清: “他是什么人?怎的杜嬷嬷这般怕她。” 沈清闻言摇摇头,这个谁知道呢!不过瞧着杜嬷嬷的态度就不难猜了,横竖是个大人物就对了。 瞧她不知道春柳不死心的又问着左边儿的沈二锦。 “桃夭,那是什么人?” 沈二锦早就瞧见了那人的衣服,在这诺大的皇宫里也就只有那一人可以穿这个颜色了,瞧着春柳不解当下便道了一句: “是一位能决定你命运的人。” 春柳不解、仍要在问却得到沈二锦噤声的动作,当下也不敢在乱说话了。 沈二锦的猜测是、昨日皇上定是瞧了那画卷,今日这唐广之便过来瞧人,定是替皇上来选人的,听着似乎不靠谱、可也是事实,在这些秀女中真正能进入到那二道门的除了官家子女,像她们这些无权无势的还不就是做宫女的命,想到此、忽而觉得昨日才萌生的那一丁点的心思,现下完全成了泡影。 没一会儿便见芳嬷嬷急匆匆的赶来,不过即使她那两条小短腿倒腾的再快,也耗费了不少的时间,按规矩来说唐广之怎么着也得后几天再来吧!前儿个刚把画像递了上去,今天便来瞧人,这未免也太着急了一些,果然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远远的便瞧她拂了拂头上的银钗,就怕在途中在掉下来那当真是失礼了,到了跟前低头行了一礼,倒是没有杜嬷嬷那样谦恭。 “您来了。” 三个字、在无其它,原本她一来杜嬷嬷便自然的跟在了她身后,心下也终是松了口气,可她来了就只说了这么一句,便瞧见那********唐公公点了点头算是过去了,这下子倒是把她惊的说不出话来,好歹也是个********啊!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他怎么、怎么就这么一句话就打发了呢!想到此不禁叹气、早知如此她就该多说说话的,就算是日后提不上去了好歹算是个人缘啊!没成想这么大好的机会便让她给白白葬送了去,实在是悔不当初啊! 杜嬷嬷老老实实的跟在身后,芳嬷嬷自是不知她心中所想,当下跟在唐广之身后见他目光自前边儿掠过、最后定在了左起第一人身上,立时便小声的说道: “这位是黄侍郎之女,年芳十五。” 随后见他又望向了秦月人,立时又说道: “这位是尚书府的秦月人,年芳十八。” 唐广之瞧完了也听完了便向后走去,所有采女均眉眼低垂,一动不动的瞧着脚尖,这让杜嬷嬷立时长了不少的脸,怎么说这批秀女来自全国各地,经过第一轮的初选留下的那都是面相姣好的,更别说身段了。其实她到不担心这个,重点是她们所学的规矩,短短几天内便能做到这份上已是不易,所以芳嬷嬷当下非常满意。 第四十六章 有意入选 唐广之依着记忆中的画像寻了半响却觉得瞧哪个都有些像,可仔细一看又觉得哪个都不像,这下好了、皇上交代下来的差事办不好,回去了也没法子交代不是,心下思衬着便到了沈二锦身前,止了步,在她看来这些采女个个都是好看的、个个将来都是可以做主子的,奈何这事儿不是由他说了算。打眼望去,只觉眼前一亮,芳嬷嬷顺着他目光望去,立时便贴心的说道: “她来自翼城,家里官府特批的官商,名唤春柳。” 沈二锦闻言心下赞叹,这芳嬷嬷果真是善于察言观色,唐广之不过往这一战她便立时分清了他在看谁,这份眼力日后自己还要加强练习才是。 唐广之一听春柳两字,心下顿时欢喜起来,那画像旁边儿的署名不就有个柳字来着,还是皇上御笔亲写,所以他才记得如此清楚,人瞧着倒是挺好看的,但若说有什么特殊之处他还真瞧不出来,看来还是他眼拙啊! 即是见到了想要见的人,唐广之抬腿欲走,眼睛无意间自沈二锦身上滑过,虽是垂了头却也能瞧见个大概,总觉的似曾相识,这感觉来的太怪,唐广之也不甚在意,在宫里呆了半辈子了,见过的人哪里数的清楚,以至于到了现在见谁都瞧着眼熟的紧。 跟着唐广之转悠了一圈后,几人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唐广之这才开了口: “芳嬷嬷还是这么会教人,没枉咱家在皇上面前赞你。” 一听这个、原是这好话竟然都传到了皇上耳边儿了,芳嬷嬷当下便喜笑颜开,一个劲儿的道谢: “真是劳您费心了,您若是没其他的事儿不妨去后院坐坐,那茶早已经沏好了,就等着您去品尝呢!” 这话算是说到了唐广之的心窝里,若是要喝春茶还是得来这里,这宫里头的油水多着呢!就看怎么个取法了。 几人走后杜嬷嬷则留下来继续教导规矩,不过明显是放了水的,只练习了半个时辰便在前边说了起来: “看到了没有,刚刚来的可是********唐公公,他来了那八成就代表了皇上的意思,将来你们的荣宠现下可都落在他身上了。” 杜嬷嬷说完见到众人眼前皆是一亮,都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看到此她满意的点点头、这后宫挣得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能让皇上多看两眼,一举身居高位,在这后宫之中有了一席之地,也不枉白白进宫一场。但是、在这之前总要给她们点时间去活动活动,将来就是真成了贵人,多少也惦记着自己的好不是。 “好了,今天就到这了,明日在练。” “是。” 众人恭敬的应了声,等杜嬷嬷一走立时便沸腾起来,都互相看着彼此的仪容好不好,姿态如何,更直接一些的干脆就问了唐公公的喜好、这一问之竟是全摇头,那采女立时便泄了气,若是送东西不投其所好,怎么才能在这些采女中脱颖而出呢! 春柳见状也赶紧凑到沈清跟前问着: “羽蓁咱们要送一些什么才好?” 瞧着她激动的样子、沈清茫然的摇摇头,不管送什么?乔家怕是不希望她入选吧!或许在第一道就应该被刷下去,可若是出了宫她又该去哪里呢?只要她一日不出现,乔家就不敢对皓儿如何,所以、现在最好的我法子就是不能出宫。 春柳瞧她不不明所以的摇头,转头又去找沈二锦,只是才瞧见那双好看的杏眼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你还需要送礼?即使你不送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呆着,大选那日估计你也会中选。” 话说完甄玲珑这才晃悠悠的到了跟前,瞧着春柳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脸上带了微微戏虐之意,倒是沈清有些疑惑的开口道: “莫不是刚刚唐公公点了她的名字?” 甄玲珑闻言眼神中流露出的赞赏让沈清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了头,接着听道: “八成是这样的,乔采女倒是一点就透,真是聪明的很。” 沈清闻言笑了出来,抬头说道: “我不过就是猜测罢了,唐公公来了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联想到你说的话自然就能想到这层意思了。” 甄玲珑闻言意味不明的瞧了她一眼便转向了沈二锦。 “看来你要和我一样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到叫三人同时蒙了圈,沈二锦笑着问道: “你到说说怎么个一样法儿?” 虽然不知道可也听过别人谈论,甄玲珑的父亲似乎是一位朝官,既然是朝官那就有面圣的机会,况且她的姿色也逊于秦月人,当今皇上虽然已经四十过半,可天下哪个男人不喜好美人呢?就是放在深宫里瞧着也是养眼的,所以、她们两个,不一样。 甄玲珑闻言只是一味笑得和缓,却在没出声。过了晌午三位嬷嬷同庞公公送走了唐广之,下午便由杜嬷嬷带来了一位挺面善的嬷嬷,说她面善是因着她一进来沈二锦首先瞧见她的是那笑的一脸和善的面庞,眼睛嘛?同样不大一笑便眯成了一条细细的小月牙,同沈二锦的眼睛倒是颇有几分相似。她穿了一件青蓝色的小褂,下着同色马面群,头饰是简单的宫廷鬓,瞧着真是简单,浑身更是没架子,比之其余两位嬷嬷不知要和善多少。因此杜嬷嬷走后所有人便松了心。 规矩学完了,下一个自然要学习怎么伺候皇上,由于人数较多便分成了两批,六十人一起挨着坐一坐,尚方寺这样大的屋子挤一挤自然没问题,如此一分配下来沈二锦四人正好分在了头一波,与黄莺儿与秦月人一起。 只见这位嬷嬷放眼瞧了瞧众人,这才温和的说道: “老身鄙姓一个余字,众位采女可以唤我一声余嬷嬷。今天我们先来上第一课、如何侍君。” 声音刚落便听到一声轻笑,声音细滑入耳甚是好听,到此余嬷嬷稍稍停顿一了一下似乎在等着那人的下文,只是笑声过后便在无动作,她便又若无其事的张口道: “想必在进宫之前采女们在家里就已经有专门的嬷嬷教导过了,虽然听过了那也且听老身说一回,就当是加深个印象好了。” 第四十七章 碧凝 余嬷嬷说的谦逊、况且又是所遇到的嬷嬷之中最和善的一位,所以当下也就没人在议论,暂且先听一听她要说什么? “在御前伺候首要的就是要有非常人所有的眼力,这个想必每位采女都有自己的判断,那就揭过不提。这第二嘛?就是规矩……………………” 说完瞧着众位采女神情还算认真,心下也还算满意便把自己知道的娓娓道来,说到最后还不忘给她们举了个例子。 “早前有一位将军那可是立了赫赫战功的,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此会平步青云的时候、不想,突生变故为救他人自己而英勇就义,那将军即无叔伯又无兄弟唯独有一位妹妹,这位妹妹的夫家那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家儿,便将他的两个孩子接了去亲自扶养,可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两个孩子的其中一位竟然和主家的嫡子日久生情、珠胎暗结。” 原本所有人都侥有兴味的听着,当听到这里的时候都不禁唏嘘起来,这种事情不就是………… “无媒苟合,这女子也还真是大胆。” 声音刚落便有不少人附和、黄莺儿见此柳眉轻挑笑吟吟的继续道: “嬷嬷倒是与我们说说、这姑娘最后是个什么下场?” “还能有什么下场、这种女子自小便是缺乏管教的,竟然对收养自己的主家起了非分之想,活在世上也就是给家人蒙羞吧!” 余嬷嬷闻言展颜一笑、放眼瞧着眼前众人脸上或多或少的都是看热闹的情形,到此也就没了下文。 “不管将来如何、规矩不能费,各位采女所要做到的首先要保住自家颜面,其次、要让家人已自己为荣。” 这话说的在理、每个在场之人心下莫不都抱着一颗飞上枝头的心思,将来若真的成了妃位对于自己、对于母家那都是无上的荣耀。春柳听闻倒也没多大感处、倒是对余嬷嬷只说了一半的话异常感兴趣啊,那后果到底是个什么?想到这瞧瞧身旁的沈二锦双眼无神、怔怔的盯着双手当下便唤道: “桃夭、桃夭。” 两声之后见她无反应便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沈二锦忽的反应过来瞧着她的神情还有些恍惚。 “怎么了?你说什么?” 春柳无奈的叹口气,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还能出神儿,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你说那女子最后是个什么结果?那孩子生下来没有?” 说完便见那杏眼有些闪烁、声音也轻了许多、春柳不得不凑近一些这才听清楚一点。 “这个谁知道呢?横竖宫里的规矩摆在那呢!要想有惊无险、只怕是奢望。” 春柳了然的点点头、却是不解她声音为何带了丝丝伤感之情,当下便追问着: “你似乎不大高兴?怎么了?” “还能是因为什么?刚刚余嬷嬷说的那位女子,下场便是死于非命。听了这样的例子谁的心情还能好起来,在这后宫之中若是真有天天高兴的、只怕不是傻子那便是疯子了。” 甄玲陇身处京城,这件事情即便下了多少重的封口令,可还是会传出一些风声。春柳闻言瞧着沈二锦的眼神又黯淡了几分、当下便在不敢言语,原本还对皇宫充满了希冀向往之情,现下听了甄玲珑的话心里立时又怎么变得复杂起来,既有期盼之心,又有担忧之情,左手拉了沈清似乎在找一点点安慰。 之后余嬷嬷都说了些什么!几人都没听进去,沈二锦没想到的是时隔八年、那件事情竟然成了反面教材、虽然余嬷嬷说的隐晦可只要经历过那件事的人谁不知道说的是谁,当年事情一发生皇后便下了封口令、如今她敢提是因着时隔多年这件事情早已淡化、而宫女不知换了多少批、的早已没人知道此事了,在加上今日在坐的众人都是新人,自然没人知道那陈年旧事,可是、她不知道其中细节便在这里信口雌黄,终有一天她要将这件事情大白于天下,让世人还她一个公道。 正在所有人学习规矩的时候,自尚方司大门进来一位身穿碧色宫裙的女子,头上梳了简单的飞仙鬓,斜插了一只玉簪,本就白净的面容上施了淡淡的胭脂,瞧着还带了一份来自田园的恬静之气,刚进了门便有眼尖的小宫女上前来问好。 “碧凝姐姐来了,我这就去禀报芳嬷嬷。” 宫女说完便要动身却被人唤了下来。 “不着急,我同你一起去就好。” 唤做碧凝的女子微笑的唤住眼前的宫女,这宫女是芳嬷嬷身边儿最得力的,名唤英琳,有些事情在芳嬷嬷那里打听不出来可在她这里倒是能听到一二,所以现下碧凝便同她一起,刻意的放慢了步子。 “最近事情忙也有好些日子没来了,现下正直秀女入宫,我早就有心思来看看可是一拖在拖的就到了现在才来,这段时日你可还好?” 碧凝是皇后身边的红人,虽然威望不及丽雪,可在皇后跟前却也是一位最得力的丫头,现下她来了问得第一人竟然不是芳嬷嬷与庞公公,而是一个位分低下的宫女,这叫英琳如何不受宠若惊,当下便赶紧摇摇头道: “一切都好,劳动您惦记了。” 瞧着她这神色碧凝很是满意,当下便笑了。 “听说这次的秀女有几位姿色过人的,据说皇上自从看了画像后隔日便派了唐总管前来,这次来的倒是快。” 英琳一听立时便轻松的笑了两声。 “似乎是这样的,那日采女们正在院子里练习朝见皇上皇后时要行的大礼,偏偏这个时候唐总管过来了,站在门口的背阴处等了好一会儿,要不是杜嬷嬷眼神好瞧见了那身降红色,只怕是他老人家还要在外边儿在等一会儿呐!” 说完仿佛又想起了那日的情形,掩唇笑了好一会儿,碧凝瞧着她笑够了这才含笑问道: “真有那么好笑?遗憾的是我没看到。不过我倒是好奇,每年这唐总管来就代表着圣上的心思,不知这次是哪位采女有这福分直接被皇上选了去。” 第四十八章 青梅竹马 正事来了,英琳入宫六年之久,这期间也不妨动了些心思想要迈进那二道门之内,只要进去了就有机会见到皇上,既然见到了皇上何愁没有机会成了主子,奈何、折腾了两三年就连二道门的门槛都未踏进过,随着年纪一天天的增长也就淡了那份心思,现下老老实实的、尽心尽力的在尚方司里做活,倒是也得了芳嬷嬷的重用,现下就是杜嬷嬷见了她都不敢给她甩脸色,所以当碧凝踏进门的那一刻她便已经猜到了她的来意,碧凝来了就代表皇后把耳朵已经伸了出来,英琳现下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对将来未必没有好处,自然不奢望皇后娘娘能记住她,只要碧凝心下记住她的一个好,对将来又何尝是件坏事儿,所以每当碧凝来的时候她都会上前热络的说上两句,久而久之两人便熟络起来。 “这个您问我真算是问对了,当日我正好就在当场,唐总管先是看了黄采女与秦采女,这次的采女尤其是以两人的位分为尊,所以她们入选倒也没什么稀奇的,倒是有一人的入选倒是有些让人惊讶。” “谁?” “是一位小地方来的采女,名唤春柳。” 碧凝闻言到不觉的有什么稀奇的,皇上的眼光想来让人琢磨不透,就拿现下宫里正得宠倒是姚美人来说吧!除了长的一副楚楚可怜、惹人心疼的面孔外,整个就是一病美人,一日三餐都要用燕窝来送药,不紧长的若柳扶风,就连那吃食更是娇贵,以前倒也没发现有这么矜贵,可自从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后便日渐的难受伺候起来,皇后娘娘自是不把她放在眼里,认她在怎么折腾在皇上心里终归是一时兴起,等过了这阵子就算是吃糠咽菜料她姚美人也不会在有什么不适了。 “这位春柳姑娘可有什么不同之处?” 想归想,最终还是要问一问,老话说的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况且皇后娘娘要她来这一趟的意思不也正是这样吗! 英琳听当下便认真的想了想最后才下了结论。 “这位采女给我的感觉就是、性子活泼,爱说话,到没什么怀心思,之前有人故意找她麻烦,不想她就直接动了手到是一位敢爱敢恨的主儿。” 竟然是个这样简单的人,碧凝到也在没什么担心~只要能为皇后娘娘所用就好。两人说到这儿便已经进了芳嬷嬷的院子,正门大开,门口的背阴处放着一张摇椅,此时芳嬷嬷正闭着眼候舒适的躺在上头,宫女在一旁拿着娟扇轻轻的摇着,好不惬意。 “打扰嬷嬷休息了。” 芳嬷嬷闻言立时张开眼,小眼睛眯着看了良久这才瞧清楚身前之人,当即便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客气的说道: “姑娘来了。” *********************************** 余嬷嬷上完课便要她们自己练习一下,若是有觉得好的可以在院子里亲自做一遍儿,黄莺儿自认没什么问题,便跟着余嬷嬷一同去了,其余人为了看热闹便也一窝蜂的全都跟了去,这样的热闹怎能丢了春柳当下便拉着沈清一道出了屋子,至此屋里就只剩了沈二锦与甄玲珑两人,瞧着也没什么事儿了沈二锦当下便起身道: “累了,我回去休息了。” 谁知甄玲珑一听立时也站起身来。 “我也正有此意。” 沈二锦毫无诚意的牵起嘴角笑了一下,算是回应。今日沈二锦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变得糟糕起来,若只单单的因着余嬷嬷的一个例子倒也不至于,怕是大部分是因着自己的实力与将来要做的事情,不知有多少困难与艰险,若是做一回懦夫是不是就不用离开沈家庄,不用离开一直照顾自己的是沈母,一直以为与自己是双生子的望春,还有温柔的芸姐,若是不离开这辈子就可以平平淡淡的真实的走下去,可自己的心呢?真的能就此平静下去吗?沈二锦虽然有自己坚持,可内心深处却是放不下沈家人的,若是没有她们就没有现在安然无恙的沈二锦,所以现下她们对沈二锦而言或许比她的亲生父母都要更留恋一些。 “你进宫来做什么?” 此时两人躺在各自的是床上,瞪大了眼睛望着头顶灰褐色的房顶,甄玲珑终是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只是等了良机这才听到沈二锦的声音传过来。 “不做什么?皇命而已。” “皇命。” 甄玲珑反复的念着这这句话,最后轻笑几声有些感慨更多的却是无奈。 “有多少人因着这皇命丢了性命,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人人只道后宫妃嫔拥有无数宫女伺候日日锦衣玉食,绫罗绸缎享之不尽用之不竭,却不想这些不过只是皇上的一句话,哪天皇上不高兴了只需一句话这些恩宠便不复存在,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带不走也保不住。” 这话说的到很有意思,沈二锦挑眉歪了脑袋借着有些暗淡的光线望过去,瞧着她双手交握搭于腹前,纹丝不动。遂问道: “那你又是为何进宫?” “为何?为了我的父亲与母亲,父亲官职被贬母亲便随他一起放任,谁知我正好碰上了这样一个机会,既然皇榜上有我的名字进宫来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要我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我的父母便可以重新回到京城我们一家便可团聚了。” 闻言沈二锦也不知是个什么感受,不过是皇上的一句话便让无数人想破了脑袋去努力的做成这件事,就只因着想要一家团圆。 “那你可要努力了。” 沈二锦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当下便只道了这么一句,半响没听到回音,眼皮便逐渐的沉了下去就在将睡为睡的时候甄玲珑忽的开口了,惊的她浑身一激灵便清醒了过来。 “我并不想成为宫妃,不管父亲在哪里只要他们能平安的活着,不回这京城也好,京城里的繁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还是离开的好。我这次进宫只是为了一个人、我们自小便一起长大,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我要等着他回来,只要他回来了我便什么也不怕了。” 他?这个他是谁? 第四十九章 是谁呀? “这个青梅竹马是谁呀!” 没想到她说的如此坦率,可沈二锦一问,她却又支支吾吾的有转移话题之嫌。 “没什么?你可听说过六皇子楚銘?” “倒是有人提过。” 话说那皇子男生女相,所有见过他的人无不与之倾到、话说这位皇子不喜美人、话说这位皇子身边儿有一位倾国倾城的小太监,这话还说…………有一小太监就足以,至于怎么个足以的法子沈二锦还没弄明白呢! “他可没外人想来那么龌龊,在所有皇子之中他是我见过的最有责任的一位,外界的传言无非是瞧着他长的俊俏,心生嫉妒罢了。” 说的这样清楚,沈二锦若是在猜不到一些东西还真是笨到极限了,她那个青梅竹马八成就是这位男生女相的六皇子,既然都已经生了一副女人相貌,但愿那性子可别在像了女人。甄玲珑说了一会转而便改了别的话语。 “没几日咱们在尚方司的日子也就结束了,你的身份大概是到不了御前了,你有什么打算?” 甄玲珑这话倒是问到了根儿上,沈二锦早就知道去御前没了指望,所以、现下她要谋划的就是该如何进了那二道门。 “选秀是没了指望,现下我希望的就是能够进了二道门,既然是做宫女也要做一位贵人宫里的宫婢才好。” 能有这个心思是无可厚非的,凡是有点想法的女子若是不报这份心思,那只能说在宫外定有一位私定终身的男子,凡是进了宫的女子就算是没有成为宫妃的条件,但是在宫妃身边儿伺候着,那面见圣上的机会自然会大大增加,将来若是一朝被皇上瞧上、岂不是前途无量。甄玲珑了解她的心思,可自己的想法则不以为然。 “就算是能见到皇上又能怎么样?后宫之中什么样的美人没有,燕环肥瘦个个都是人间极品,况且皇上现年都四十有六了,跟我父亲的年纪不相上下了,嫁给这样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偏偏这些人还要削尖了脑袋往里挤,大好的年华就这样埋进了深宫大院,一辈子都别想在出来了。” 沈二锦心下讶异,到没想到这样的一番话竟然出自她这样一位自小长在京城里的官家闺秀嘴里,到这里算是重新刷新了沈二锦对她的了解。 “自然是为了这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只要能站在他身边便有了无数的荣宠,谁不乐意呢?”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要说是妃位就算是个美人或是宝林,只要在那山高皇帝远的穷乡僻壤的地界儿,有个八杆子打不着的穷亲戚,都敢借着她的名号去胡作非为,所以、能成功晋升还是很有必要的。可甄玲珑却不认同她的话,当下还哼了一声,以抒发她的不满之意。 “哼、虽然你说的有那么些道理,可我要说了想要获得更大的荣宠难道只有皇上这一条路可走吗?皇上之下还有太子、太子还有兄弟,几位王爷的权势可都不小的,重点是都比皇上年轻,与咱们也算是年纪相当,这样的选择岂不是更好。” 此话刚落沈二锦便不由的跟着笑出了声,王爷终归是王爷、他们的权势跟圣上根本是没法相提并论的,又怎么能得到皇上的恩赐。说到底终究是不一样。 “你想的倒是通透,不过也要她们有同你一样的想法才行,要不然就是撞破了脑袋也是要挤进那后宫的。” 这点说的倒不假,不管怎样任你想的在清楚终究改不了别人的思想,能做的只能是让自己置身事外罢了。 两人这次说话倒是很走心,一下子两人的关系便拉近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日也没有在学过什么规矩,每天自己想什么时候起床便什么时候起床,想干什么便干什么!总之呢也不会有人来管你,也用不着在干什么活计,只是、待选的采女似乎都忙了起来,见天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连身上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往娇俏里穿,偶尔冒出一个穿着素雅的在这一堆的莺莺燕燕中算是出挑的了,可正因为这样到了第二日保准会有一半的人会脱下那华丽衣衫,霎时变成一朵涉世未深的百莲花来。 正是这几天所有人都忙着,肖曼凝到没了时间再来这里找她们的麻烦、甄玲珑说了要她们好好享受一下这段时间,因为若是成不了宫妃这几日便是入宫以后过的最为舒服的几日了,沈二锦了解她的意思,反正自己也没有进宫面圣的机会,自然也用不着像别人一样一天到晚倒是打扮自个儿,时不时的在出去散散银钱、再者,自己那点银子怕是采女里边儿最穷的吧! 这日一早春柳便兴致勃勃的拉着沈清在铜镜前 打扮起来,说是要好好的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妆容,明日在皇上面前才能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沈二锦明白她的意思,横竖是最后一天了,趁着这点时间倒不如去找童朔打听打听沈四仙的事情,毕竟进宫前曾经答应了桃夭,要帮她找她姑姑的。 谁知到伙房转了一圈后并没瞧见他的影子,一打听才知道他竟然又在‘书香院’就是存放宫婢资料的那个四合院,由于上次沈二锦在那里帮过忙,所以现下过去倒也是熟门熟路的很。进了院子一眼便瞧见了坐在门口喝茶的某人,那神情倒真是享受。 “找了一圈没想到公公在这里喝茶。” 几次的相处下来,童朔为人和善与宫里的其他人并不相同,至少现下从未露出过嫌弃人的表情,说话也不是那种趾高气扬的口气,所以到此给沈二锦留下的印象倒也挺不错的。 童朔本就是偷会闲的功夫,乍听到她的声音立时转头望去,一瞧是她刚刚紧张起来的心情立时又放松下来,待她到了跟前难免要出声斥责几句。 “你来干什么?来就来呗!非要老远的说那么一句话是来吓唬谁的?那也要吓的住才行。” 说完还不忘啧啧嘴,似乎很不屑,沈二锦听闻便知道他刚刚定是受到了惊吓,自己这次是来求人的没成想到给把人吓住了,当下便笑弯了一双杏眼回道: “谁敢吓您呐!再说了您这样的身份就是在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您不敬啊!” 每晚八点准时更新~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_^*\^O^/努力码字的清潭落笔(??ω??)y∩__∩y 第五十章 准备 明显应承的话语,听到童朔耳里不见得有用,却多少也能挽回一些刚刚自己在他心底产生的反面影响,不想自己这说完瞧着童朔并没有反应,当下便思索着要说些什么才好,岂料他便开了口。 “你是采女,来我这里做什么?别指望我能给你行礼,你个秀才的女儿估计是没了面圣的机会,所以、明天过后不是留在尚方司就是去别的地方,怎么说咱俩也是平级了。” 所以呢!你也就别指望我能给你行礼了,这话里之音沈二锦何尝听不出来,当下便笑的越发的和善。 “公公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不敢让您给我行礼,将来我还要仰仗着公公多提携一下呢!不瞒公公,今日我特意来找您是有一事相求。” 童朔闻言当下便抬头望去,见那双大眼弯成了一双小月牙,心下一时觉的有些熟悉,自然的而然的便点了头。沈二锦一瞧他竟如此好说话,即刻便乘胜追击的问了出来。 “十多年前有一位来自翼城的采女,名唤沈四仙,不知现在咱们这里可还有她的记录。” 十几年前的事儿了,童朔一听便直摇头,十几年前自己还不知道在哪猫着呢!有没有记录,这可不知道。 “那么远的事情了,谁还会记得,我接管这里不过三四年的光景,十年前的事情自然不会知晓。不过这位沈四仙跟你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姑姑,早年离了家到现在音讯全无,就是不在这世上了也好歹让我们知道一下,所以这个还要劳烦公公了,若是日后有了她的消息请一定要只会我一声,只是想要知道她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桃夭在此先谢过公公了。” 即是自己的姑姑,可字里行间却又完全没有亲人之间该有的关怀之情,童朔听闻有些不解的问道: “既然是你姑姑,那就应该多关心她才对呀!怎么瞧着你似乎对她没有感情似的。” 沈二锦闻言展颜一笑,对于他的质问到不大在乎。 “不瞒公公说,我这位姑姑自打我出生起便没见过,现下不过是听我父亲提及过一些罢了,现下她本人就算是真的站在我面前我也一定认不出来,所以我们之间除了至亲的血缘关系、我对她倒也没了该有的感情,毕竟是从未见过的一个人跟陌生人又有什么区别。” 说完童朔瞬时瞪大一双眸子好奇的看了她良久,似乎有些不解,竟然有人会这样说自己的亲人,以往来求他办事的人首要任务就是先夸赞自己一通,什么重亲情、友情的是必说之一,只是眼前之人如此坦荡荡的倒是遇到的头一个,不过她说的又何尝不是实话,对于一个从未见过的人何来感情一说,对于她这难得的诚实,童朔也倒是欣赏的很,当下便答应道: “我会给你留意着,若是找到这个人一定会告诉你。不过即是十年前入的宫,不知辗转了几个地方了这名字没准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所以要找起来就更加困难了,我虽然答应了要帮忙去找,可你也不要报太大的希望才是。” 不管如何,既然答应了帮忙总比自自己一人之力来的要好一些,沈二锦当下便用力的点点头。 “只要您答应了,之于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 或许是瞧着她笑的开心、童朔瞧了她两眼后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最后实在是忍不住还是开口道: “你叫桃夭,这个名字有些不大好,若是要在宫里长久的呆下去,还是改个名字的好。” 沈二锦微微怔楞,没想到他会说这个,片刻过后才反应过来痛快的答道: “我也觉得不大好,多谢公公提醒。” 听闻她答应的痛快,童朔心下也痛快,就在未出声。 这没事儿可干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这日过后第二日便到了规定的选秀之日,一早上各屋采女便折腾起来,皆是把自己的压箱底都翻了出来,甄玲珑的穿着到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可春柳在她的催促下盛装打扮了起来,挑了一件薄荷色长裙,简单大方重点是这颜色在这炎炎夏日让人瞧着便清爽起来,沈二锦亲自给她梳了头,为了与她的装束相呼应,便简单的绾了个飞仙鬓、那一头如丝绸般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又在鬓上插了两支碧玉簪。左右看看甚觉满意。 “果真是个美人胚子,往日倒是还没瞧出来,今日费心一装扮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甄玲珑对选秀也没抱多大心思,所以现下是最闲的,见春柳收拾妥当便晃悠过来瞧瞧立时便出声赞叹一番,这一下到让往日里大大咧咧的春柳瞬间不好意思起来,两腮还浮上了点点红晕,把自身的娇俏发挥到了极致。 “对,就是这样,等到了皇上面前他若是开口问些什么!你一定要是这种表情,娇俏中带着一股女儿家的羞涩,任凭哪个男人瞧了能不动心的。” 甄玲珑说话向来没什么遮掩,羞的春柳一张俏脸立时如同煮熟了的虾子一样,低低的垂了头恨不得眼前出现一道细缝容她钻进去才好。沈二锦瞧她这样子转头瞪了始作俑者,可自个儿却跟着笑了出来。 “不要不好意思,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话说春柳,咱们这屋可都指望着你了,你若是选上了以后在宫里我们也不是随便就能让人欺负了去的,以后啊!你就是我们的靠山了。” “别说的这样早,你肯定是能参选的,若是你同春柳两人都能留下,将来定要多多提携我跟清……乔羽蓁才好。” 沈二锦现下心情不错,张口便要喊声清姐,好在虽然慢半拍却还是及时纠正了过来,,原本在一旁安安静静坐着的沈清听闻忽的松了口气,这样的欺君之罪是万万不能有所差池的。 “这个没问题,只是呢!你们就不要把希望放在我身上了。我呢?是肯定没戏了。” 说完还瞧了瞧两人,只是这口气似乎太随意了些完全把这选秀不当回事儿了。即是不重视却又在名单之列,不进宫就是公然违抗圣旨,可进来了又不想做宫妃那就只能做个宫女,任人差遣了。 第五十一章 规矩 沈清闻言心下有些五味陈杂,现下她这想要进宫的进不去、她那有资格进宫的却偏偏又不想做宫妃,真是造化弄人啊! 巳时未到,便有宫女来找人等她念完名字后她们四人果真只有甄玲珑与春柳入选,送走满面含羞的春柳后,沈清无奈的叹口气、难免要感慨一番。 “虽说是官商,空有了进宫的名头却不得见圣颜,这一辈子莫非就要这样庸庸碌碌的过去不成?” 瞧着她这样感叹、沈二锦转身到了她身旁两人相视而坐。 “这个却是最大的理由,可是也不全是,就拿春柳来说,她家里又何尝有官职在身,不也是翼城的官商吗?可幸运的是皇上瞧上了,那便没有了门第之分。现下咱们虽说是宫婢可将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在这深宫里今日还是伺候人的奴才没准明日揺身一变,成了主子,这样的例子发生的太多了。” 沈二锦原本是瞧她心绪低落,便说了这些给她点希望,毕竟将来若是有机会没准还能搏上一搏,宫妃对于她这样心气儿高的人来说毕竟是能成为人上人的最佳选择,话说到这里将来能不能上位还是要看她的能力了。 果不其然、沈清闻言原本黯淡的双眼立时有了亮光,瞧着她的神情隐隐的都有些激动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 沈二锦见她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毕竟是自己给她挑起的希望,当下也不好在说什么!遂点点头笑眯眯的回道: “自然是真的,只是还要有机遇罢了。” 首先就是要进入二道门之内,能时不时的见皇上一面才好谋划别的事情。沈清闻言当下便在不言语,反而认真的想着别的事情从而忽略了身旁的沈二锦,沈二锦也不在意,既然家里有个放不下的皓儿,那她好不容易进得宫,若是不走出自己的一片天来,还真有些不甘心,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沈清的路她不想掺和也不能去掺和,毕竟她自身就是个大麻烦,一旦事情暴露身边之人定会跟着受连累,为了皓儿她与沈清两人必须是两条平行线,避免交叉太密,到此沈二锦难免会想起沈家人来,望春也不知道学武了没有,强身健体自是好的,也能保护沈母与芸姐两人,自是相当有益处的。 大概过了午时甄玲珑独自回来了,进了屋首先让人关注是她那一张红中带青的脸,在加上满脸大的不自然,不禁掉足了沈二锦与沈清两人的胃口,无奈她一进门便躺在床上捂着头,完全对两人的话充耳不闻,到叫两人没了法子,大眼瞪小眼瞧了半响就等着春柳回来告诉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虽是不知道可沈二锦自认为也猜出了个大概,怕是甄玲珑被皇上给选中了吧!所以才这厢的不情愿。 又过了一个时辰春柳缓缓的进了屋,走路的姿势完全可以用莲步轻移来形容,只是进了屋首先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张大红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简直比甄玲珑还要厉害。进了屋眉眼微抬撇了还在做鸵鸟的甄玲珑一眼,便在也不乱瞟,坐在了自己床上简直就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沈二锦一双杏眼用力的眨了又眨,简直不敢轻信自己的眼睛,这到底发生了什么?甄玲珑可以说是见多识广了,竟然都会露出那样一副神情,可这春柳向来大大咧咧的,不知害羞为何物,怎的现下也是这样一副神情,到真是奇了,莫不是皇上本尊太过于英明神武、以至于两人一见便被勾了情,失了心???若真是这样,沈二锦绝对会毫不留情的狂吐一地。 沈清瞧着一个二个的都是这样子,当下在也按耐不住好奇心便上前推了推春柳好奇的问道: “这是怎么了?怎么样,皇上有没有说什么?还是直接册封了?” 说完便满含希冀的盯着她瞧,春柳虽然一直未敢抬头却能感受到如烈火般炽热的眸子,离得这样近,身上顿时冒出一层汗意来,头便垂的更低了。 一瞧这样沈清便明白了个大概,这完全就是一副见完了心上人的表现,这皇上不亏是九五至尊,只肖一面,竟然能把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迷的神魂颠倒、到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心下却越发的好奇起皇上本尊来。 春柳沉吟半响,好不容易把那羞涩之情掩藏好后这才出声回道: “过几日才能册封,现下只是被留用了。只是…………没想到…………” 声如蚊鸣,就连紧挨着她的沈清都只听到了她的声音却不知她在说什么!更别说离得远一些的沈二锦了。沈清当下便又挨近了几分,问道: “你说什么?声音大点,我可什么都听不到。” 这话说完听着到有些着急,春柳闻言终于抬头瞧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恼羞成怒。 “不跟你说了。” 说罢便转过身在不理会两人,别说沈清是个什么表情,就连离的远些的沈二锦都相当惊鄂,瞧瞧、瞧瞧,这皇宫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竟然连一项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一好丫头,都能害羞到这种田地,还真是有史以来的头一遭,当下两人互看一眼都知道在问不出些什么了,便想着先缓上一缓,晚些时间在问也不迟,先让这姑娘沉淀沉淀心情在说。 谁知两人这才压下的好奇心,那边儿自从回来便做鸵鸟的甄玲珑忽然直起身,盯着两人看了良久最后长舒口气,这才开口道: “告诉你们也无妨,只是我还从未见过如此要求的。” 不待两人有所反应便见春柳忽的趴在床上,一头扎入了锦被跟起初的甄玲珑是何其的相似,离她最近的沈清完全没有防备就被她给拱到一边儿去了。这下子两人都有些吃惊、这到底是怎的了?让她有如此之大的反应。 甄玲珑也不瞧她们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今日凡是要进宫面圣的人进了二道门后,都要有宫里的几位老嬷嬷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儿,其中,又志的不要、身体比例不协调的不要,就连身段不好的都会被淘汰,肖曼凝就是个例子,具体她哪里不合格我就不知道了。选秀而已,瞧着合适就过不合适就直接打回去就好,谁知她们竟然还能想出这样一个法子,简直就没把我们当人看。” 第五十二章 入选 这话说的模凌两可,沈二锦对于选秀的流程倒是不大清楚,所以在她说的时候敏感的抓住了一点,那就是她说的‘全身’检查一遍,到底是怎么个检查法,还真是有待研究啊!不过瞧着两人如同熟透了的虾子般的脸颊,多少也猜到了个大概,只是有些不能确认、更多的却是好奇,这样做还真不是一般的严格。相较于沈二锦的严谨,沈清倒是直接许多,当下便有些不可置信的张口问着: “不能有志?那这得检查的多仔细,你们身上的志她们如何瞧的见,莫不是…………莫不是要脱衣服吧?” 语气虽然是不可置信,可出口的话毕竟是说在了重点上,就见甄玲珑无力的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这话她还真有些说不出口。而事实证明她不必开口承认就她那表情两人便猜了出来,沈清忽的松了口气,一上午自己还因着不能进宫选秀而心塞,谁想到这其中竟还有这样一说,到真是叫她开了眼界,幸亏她没入选,要不然这样的事情她岂不是也要经历一回,日后可如何在见这些一同进宫选秀的姐妹,再见面面上无论表现的在无所谓,想必心底多少还是尴尬的。 甄玲珑说完见她们在没出声,便知道她们已经知晓,当下便也不在说这个,既然已经发生了,自己也没入选倒也不用在纠结这个了,反正在经过那事儿的也不是只有自己一个,要不自在那就大家一起不自在好了。想通这个脸上的红晕立时便消退下去了,用力的咳了两声,似乎是在清除心底的尴尬。 “春柳果不其然的入了选虽然皇上还没有晋封,只是她的身份低,若是给个宝林份位也算不得低了。” 听到提了自己,春柳在没不好意思一个翻身坐起,望着甄玲珑便是一阵询问。 “你怎么知道会是宝林?那你说说我有可能会是美人吗?” 瞧着她那希冀的小眼神,甄玲珑实在不想来打击她,只是现下就是这么个情况,黄莺儿那么好的背景能获封个美人就不错了,至于秦月人这还要看皇帝的欣赏水平了。见她不在说话春柳原本抱着的一丁点幻想瞬间化为乌有。 其实到了最后一次选秀,就在没了悬念只要是之前唐广之着意看过的便都能入选,其余的只要是官家女就有面圣的机会,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县令。而最后的参选也不是很简单,在这之前会有经验丰富的嬷嬷专门在一间弥密不透风的屋子里验看每一位即将进宫的女子,严厉之程度就如甄玲珑所说,就连身上的一颗志都会被刷下去,既然是皇上倒是女人,将来的荣华富贵是享之不尽的所以在这样的选择便严苛了许多,当然也有例外,首要的便是唐广之面圣之前凡是他看过的就是在不符合选秀之条件,嬷嬷们也会让其顺利通过,在她们看来这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所以唐广之此行还是非常有意义的。其次便是银子、古往今来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例子比比皆是,似乎已经行成了一个亘古不变的定律。 可虽是这样,初次进宫面对如此严苛的筛选,这些大家闺秀难免会心生异样,转念在想想只要通过这次考核,就能面见皇上了也就把心下的别扭与羞涩全都咽了下去。经过这一轮能被皇上选中自是在好不过,可事情哪里会一帆风顺,有人高兴了自然会有人忧愁,而这个忧愁之人除了甄玲珑就属肖曼凝最甚。 肖曼凝本是跟着秦月人一组,秦月人长的虽不是一等一的美人,可胜在自小便被秦家培养出了一身贵气,原本肖曼凝对自己的容貌还是相当自信的,若是皇上选了秦月人怎么着也得挑个面相好的,才好让后宫看起来和谐一些吧!所以在几位嬷嬷那里为了肩头的一颗志没少往几位嬷嬷手里塞银子,经过这一轮她自家里带的细软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本是自信心爆棚,觉得皇上必定会选上自己,没成想到了御前却是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进宫面见皇上本是六人一组,进殿供皇上与皇后挑选,可肖曼凝与秦月人偏偏分到了最后一批,最后一批就最后一批吧!谁知这肖曼凝竟然成了最后一个,恰巧前一组一人因着要面见皇上过于紧张直接晕了过去,唐广之一瞧直接摇头叹息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这个空缺便自然由秦月人顶了上去,如此剩下的这最后一组全然没了官家小姐,都是如同肖曼凝一样来自小地方的官商,皇后娘娘一瞧皇上完全没了兴致,便下令结束了此次选秀,所以肖曼凝现下的怒气可想而知了,等她怀着满腔怒气冲回来的时候屋子里已是人去楼空,黄莺儿与秦月人一朝中选直接被家人接回府去,就等着宫里定下进宫的日子后在盛装送进去,这也是离家近的好处,瞧着空荡荡的屋子和所剩无几的钱袋,肖曼凝就差要碎一口银牙了。 既然已经选定芳,剩下的人选便由芳嬷嬷自行分配,出了各司需要的人手外分配出去后沈二锦几人倒是没沾上边儿,六司之中只有尚方司与司仗司处在了二道门以外,虽然管的松懈一些,可活计重,又没了见到圣颜的机会,所以只要是能疏通关系的便都费劲了浑身解数,都要挤进那二道门去,不为别的、只为某一天能与皇帝来一场终身难忘的‘邂逅’。 “这种想法总是要有的,保不其哪天就能实现了呢!” 此时沈二锦坐在八仙桌旁的绣敦上,瞧着沈清给春柳梳妆打扮,嘴里回的却是甄玲珑的话。甄玲珑闻言弩弩嘴不能说她这话没有道理,可总觉得听着哪里有些不舒服。 “古有这样诗一首‘醉酣直入卿士家,闺闱不得偷回避,良人顾妾心死别,小女呼爷血垂泪,十中有一得更衣,永配深宫作宫婢。’这诗可是道尽了这其中的辛酸,将来就是进得后宫又怎样,若是没有艳压群芳的本事,皇上没了兴致照样不是要孤独终老,一生的容颜便埋在了这红墙万丈里,何其悲哀。”(诗句出自唐代诗人元稹的《上阳白发人》) 第五十三章 要分开 闻言沈二锦心下感叹,果真是官家女子张口便与寻长人家不同,当真是有文化的啊!甄玲珑这话说完就听春柳‘啊’了一声,两人寻声望去只见沈清正紧张的给她道歉呢! “对不起,弄疼你了吧!我看看有没有伤着。” 沈清神色紧张,倒是可以让人理解,春柳可是将来的贵人了,现下谁也得罪不得,春柳见状并不在意反而拉起她的手,双眸认真的盯着她诚恳的道: “羽蓁,这次进宫我没想到能得到皇上的垂怜,想着没几****就要进后宫了,身边儿却没有一个信的过的人来帮衬着,每每想到这我这心里都慌的紧。” 说到这里沈清心下忽的紧张起来,又隐隐的带着些许的期盼,总觉得下一刻她要说的似乎与自己心下所想正好相呼应,果不其然春柳下一句便脱口而出。 “羽蓁,既然你没有中选,那以后就是宫婢了,既然是宫婢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到不如陪在我身边儿,不管将来如何只要有我在就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的意思呢?” 沈二锦瞧着她一脸惊诧的样子,自己却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讶异,反倒是甄玲珑瞧不下去了,到了她跟前眼角示意她出门,两人便出了屋子,把空间都留给她们算了。出得屋来甄玲珑笑嘻嘻的望她半响,随后才道: “你与乔羽蓁是旧识吧!怎么样,现下瞧着她有了个好去处,心里有没有羡慕啊!” 瞧她笑成这样,沈二锦倒不觉的此事有什么可乐呵的,当下便回道: “羡慕到没有,只是替她高兴,本就是宫婢她能入了后宫比起在这尚方司来说,到底是好很多的。” 瞧她说的还挺认真,甄玲珑当下便失了兴致,本想闲来无事挑挑她们之间的关系,没成想两人之间竟是纯友谊。 “你们两个,以后就是尚方司的宫婢了,还不去找余嬷嬷当差。” 两人这说着突然冒出身穿碧色宫衣的女子,说话的语气甚是不好,两人也不在多说当下便直奔后院三位嬷嬷的住处。沈二锦原本的打算是既然成不了宫妃,作为宫婢好歹也能进到二道门以内吧!这样也好谋事不是,只是这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而在她这即无银钱又无人脉的、变成了百分之百了,看来所有事情又得重新来过了。 本想着赶紧去余嬷嬷那里领差,却不想进了院子便听到高声训斥声,声音尖细更突显的高昂起来,单凭声音便能判断出此人正在极度愤怒之中。 “现下你已经是尚方司的宫女了,你还当你是昨天的采女呢?这宫里的地位瞬间万变,别说昨个你还是采女就算是贵妃,指不定今日你会变成什么?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做好了对应你身份的事情便没人在找你麻烦,今日我是看在你刚进宫的份上与你说了这么多,日后若是在犯错可不像今日这样简单了事,现下跪到晚膳时候在起身。” 说完芳嬷嬷那芝麻绿豆般的一双小眼瞧了过来,两人赶紧低头行礼,在这尚方司她是老大得罪谁也不能惹了她,等在抬头的时候早已不见了人影,只有一身穿碧色宫衣的女子背对着她们身子挺直的跪在那里,只是、那背影似乎有些眼熟。不待沈二锦弄明白便被甄玲珑拽着去找了余嬷嬷。 余嬷嬷还如之前所见一样和善,笑眯眯的望着两人瞧了一会儿这才说了自己的观察心得。 “你们两个可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了,只是这后宫之中欣贵妃宠冠六宫,何止一个美字了得,现如今虽然已为人母可那风韵却更胜从前。皇后娘娘虽没有她的那份娇媚可胜在气质出众,那一身的威仪不是任谁都能有的,看惯了后宫佳丽三千,你们两人的美也就不算什么了,被刷下来也算是正常。” 余嬷嬷自顾自的说了这许多,两人只是垂了头安静的听着,这余嬷嬷到底是个什么性子沈二锦还不了解,所以现下要做的就是安静、听话就好,到此悄悄的撇了眼甄玲珑,瞧她也是目不斜视,想来与自己的想法是一致的。 “你们以后跟在我身边儿,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去做,平日里就去伙房帮帮忙,一切事物都听童朔安排就好,记住三多一少,既,多听、多看、多做,少说。明白吗?” “明白。” 听到两人回了音儿,余嬷嬷又细细打量了一会,刚刚还不察,现下细细看来她们的姿色到是还在秦月人之上,将来的前程必是不可限量的,余嬷嬷在宫里几十载,若说没有个过人的眼力,那便在宫里白呆这许多年了,想通了这个当下便越发的和颜悦色起来。 “好了,我这里没什么要说的了,你们去做事吧!” “是。” 两人再次行礼,等出了那屋子才直起腰身,左右晃动了几下活动活动微酸的腰身,便准备前往伙房去领份差事来做,快出院子的时候眼睛又扫到了依旧纹丝不动的背影,沈二锦立时便认出来了,怪不得瞧着眼熟那人不是肖曼凝又是谁! 既然成了宫婢,原先那屋子便再不能住了,两人被分在了宫婢住的大通铺里,干完活两人便去收拾东西,春柳与沈清站在一旁默默的瞧着她们包好小包袱,心下竟莫名的沉重起来。 “桃夭,我舍不得你走。” 说完便上前拉了她手,眼圈红红的快要哭出来似的,沈二锦瞧着她这样子一双杏眼当下便笑弯了。 “这是怎的了,你可是要做主子的人了,动不动的就红了眼眶让人瞧见了可不好。” 春柳见她竟然还笑的出来,心下就更不是滋味了,自从进宫以来她对自己的照顾是最多的,如果可以自己还是想要带着她一起走的,可她一个新人完全无半点根基,要走一个乔羽蓁已经算是极限了,若是在带走一个芳嬷嬷指不定会怎么找她麻烦呢!知道什么都做不了,可心下却越发的觉得对不起她,只得用道歉来让自己心底舒服一些。 “对不起,以后若是得了机会我一定把你要过来。” 第五十四章 有点感动 (先说说本文的宫妃制度:皇后一人:皇贵妃一人;贵妃:四妃、淑、恭、良、德:嫔、美人、宝林、采女、秀女,地位逐次递减\(^o^)/~) 瞧着她这么伤心难过,说实话沈二锦还是挺感动的,春柳与旁人不同自进宫那日起便知道她是个爽朗的性子,可是、无论你在如何的天真烂漫,只要进了后宫那个污潭,便也会随波逐流在无半点之前的影子。 “你用不着道歉,自打进宫起我就注定了是宫女的命,这点我早就知道了,既然都是宫女分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我没事儿不过还是谢谢你这么想着我。” 说完安慰的笑了笑,虽是这样说、可这次若是能跟着她一起进了后宫便省了不少事儿,奈何白白的失去了一次机会,下一次还不知该如何着手呢。 春柳听闻心下顿时舒服了许多,握着沈二锦的手却越发的紧了。沈清见状也上前瞧着她道: “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随时来找我们,只要是能做到的定不会推辞。还有…………” 说完便见她有些许的停顿,眼神闪烁的瞧了她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道: “记住、我叫乔羽蓁,这宫里自此之后就只有乔羽蓁一人了。” 此话一出甄玲珑率先笑出了声,只觉好笑的张口道: “你不叫乔羽甄难道还是我不成,捡着重要的说,若是没话说我们可要走了。” 甄玲珑这说完,沈二锦并没发话,只是静静的望着沈清,这些话怕是只有她们两个才明白,乔羽蓁,也就是说自此之后沈清这个名字连带着人便要彻底消逝了,取而代之的是乔羽蓁这个人、她是要顶着这个名字这个身份永远的留在宫里了。两人默默对望一眼,直到沈二锦重重的点点头,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之后便听沈二锦说道: “你自然是乔家小姐羽蓁,莫不是糊涂了怎的说了这样一些话。” 闻言沈清笑了、自小便知道沈二锦异常聪慧,现下更是一点就透,想着让她来帮忙隐瞒自己的身世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她,可细想一下两人都是来自沈家庄,身份都是隐晦不可说的,又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比之旁人要亲近许多,这心下啊!立时放心不少。 待两人收拾妥当后春柳依旧舍不得的送到了门口,待要走出去的时候却被沈清给拉住了,有些事情既然已经注定了,那就要顾着自己的身份才好。 宣和三十六年六月初一、天朗气清,白云万里实乃是个好日子,所有入选女子便在今日最后一次坐着自家马车,顶着还未出阁的名号缓缓驶入宫门,然后由宫里亲派的宫婢来引路,进了昭安门自此便是皇家人了。 既然进了宫那便不得不说一说现在宫里比较受宠的妃嫔,第一位自然是皇后娘娘,皇后出自大钊世代袭承的安平国公府骆家,其祖母乃是太祖最宠爱的西慈长公主,这地位自然非同不一般,重点是现下的骆家根系庞大,皇后娘娘闺名骆清秋,是骆家的长房长女,父亲袭承了世代爵位,有五个兄弟,一位姐姐和三位妹妹,虽不是一母同胞,但有了这样一位权势强大的国公府,家里的各位姊妹自然便都有了好去处。 先说国公大人的长姐,骆华,出嫁最早嫁给了先皇的胞弟做侧妃,虽是侧妃因着骆家的地位与权势,那正妃反而还要看她脸色行事,所以这些年也是嚣张惯了的。说完骆华就不得不提国公大人的三弟,骆彬,娶了皇家四公主伊灵公主,现育有三子两女住在城南的公主府邸,日子过的也逍遥。原本就仗着这三人的威望骆家在京城便可畅通无阻,谁知先皇后在一次寿宴上瞧见了国公大人的长女骆清秋,觉得此女天庭饱满、贵气天成,第二日便下了道懿旨,指给了当时还是皇子的楚玉睿为正妃,楚玉睿是皇后嫡子现下又有了骆家的支持,自然而然的便夺得了皇位。所以现下皇后娘娘的嫡子楚桓、也就是东宫太子已经到了适婚年龄,这太子妃人选吗!自然是骆家呼声最高。 说完皇后娘娘,在来说说宫里唯一能与之匹敌的欣贵妃,欣贵妃芳名古碧馨,古家是在先皇在位时迅速崛起的,古碧馨的生母是先皇御封的朝和郡主,父亲早年跟随远威大将军征战魏国,一举攻破敌方城门立了头功,先皇赞他志勇双全英勇无敌,在凯旋归来之日便加封为勇义将军,这个勇字倒是可以理解为英勇的意思,可这个义字就值得玩味了,沈二锦第一时间听到这个封号时,脑子里竟然想的是英勇就义这个词,不过先皇定有他的意思,这个果真不是普通人能猜测出来的。 古碧馨作为朝和郡主的长女在行了及笄礼后便进宫参选,有这样强势的家世背景做后盾,在选秀之路上自然一帆风顺。现下远威大将军自认年纪老已,不能在继续征战沙场为国尽力,请求解甲归田回家颐养天年,奈何皇帝不准、封他为镇国公,在京城东郊敕建镇国公府,为他们两人颐养天年所用。至此勇义将军便成了大钊的统领将军,古碧馨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在生下十一皇子后、便晋为贵妃赐号一个‘欣’字,取之欣欣向荣之意。欣贵妃在这位子上已经坐了一十一年了,而她今年努力的目标便是皇贵妃,在然后、便是那后宫之主,真正能与皇上比肩而立的位子。 除却两位身份强势的宫妃后,宫里还设有四妃九嫔,四妃分别以淑、恭、良、德为封号,只是这四妃现下也就只有淑妃和恭妃两位,嫔位是也有两个,一个是六皇子楚銘的生母玉嫔,和刚刚晋升的年轻漂亮的安慕玫安嫔。 所以说此次选秀能进宫的女子还是很有发展趋势的。 选秀过后紧锣密鼓的便要着手准备太子大婚一事,而负责此次大婚上所有吃食的尚食局,人手有些紧促,这日刚传来消息说是尚食局的掌侍姑姑要亲自来选人,尚方司里便如同煮沸了的水、根本停不下来。 第五十五章 机遇 沈二锦与甄玲珑两人刚刚搬进大通铺,自然没有机会去这样的地方,当英琳进来的时候浓重的脂粉味扑面而来,当下便皱了眉有些嫌弃的掩了鼻沉声道: “都在干什么?一会尚食局的姑姑就要来了,不过是去御膳房打下手,你们打扮成这样是给谁看?” 说罢瞧着所有人手下一顿,英琳在这的时日不短,又是芳嬷嬷身边最得力的宫婢,在尚方司向来是有威信的。只是………… “英琳姐姐,我们不也是为了咱们尚方司的形象着想吗?若是那姑姑一来看到我们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定会嫌弃我们的。” 说话的是这里大姐大,沈二锦来这里两天所有的活计全是她给安排的,全是些脏活、累活,甄玲珑自是受不了、奈何刚来这里还需要忍一忍才是,以至于分给两人的活计大部分是沈二锦做完的。英琳听了她的言语有些无奈,年年都是如此、只要尚食局来借人的时候,她们便都要如此折腾一番,去了之后全都是在御膳房里有生火的、还有杀鱼载鸡的,就没见过有一个去传膳的,可她们依然乐此不疲的继续折腾着。 “桃夭与玲珑去童公公那里帮忙。” 果然又是两人,听了话便应了声,出门的时候明显听到屋内一阵高兴的喧哗声,甄玲珑扭头瞧了瞧,冷哼一声算是抒发心底的不满了。沈二锦瞧着她这样叹口气拽了她袖子笑眯眯的道: “走啦!若是想要去的话就另想办法了。” “还想什么法子啊!咱们还能怎么办?” 甄玲珑甚至有些后悔,早知是今日这样窝在尚方司里什么都做不了,到不如多围在黄莺儿与秦月人身边儿,就像乔羽蓁、春柳入选,她也便跟着进了后宫。想到此这悔意更加浓烈起来,刚出了院子便瞧见肖曼凝站在一株柳树下,手拿柳枝对着树干狠狠的抽着,甄玲珑的心情竟然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只怕是非她莫属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里边儿都在讨论一会儿要来的姑姑。” 那样的场合怎么能少的了她,沈二锦说完肖曼凝猛然转身,脸上还残留着微消的怒意,看到是她们两人便没好气的道: “这个不用你管。” 甄玲珑最见不得的就是她这趾高气扬的得瑟样,当下便拉了沈二锦调头就走。 “何必跟她废话,费了那许多的心思也没能被皇上选中,她现下若是能心平气和的那才怪呢?肯定是见谁咬谁,以后还是少惹为妙。” 沈二锦知道她说的对,肖曼凝现下定是不甘心,若是有人在她耳旁说上两句…………这结果吗?不言而喻。 “那两个是谁?” 沈二锦两人沿着小道直奔伙房而去,自正门进来的阮梅一眼便瞧见了那两道清秀背影,遂问着身旁的余嬷嬷,余嬷嬷一瞧正是自己手下的两个宫女立时笑呵呵的回道: “那两个是新来的宫女,样貌不错手脚更是利落,自打进宫起便没少在伙房帮忙。” 阮梅闻言了然的点点头,便不在提。进了院子便见杜嬷嬷守在院中,身后跟了两排宫女一水儿的碧色宫服,放眼望去,一个出挑的都没寻出来。 “知道梅姑姑要来,一早就准备好了,您看看可还行?” 尚方司虽处于二道门外,却也不是好惹的,除了要配合着其余五司的人事调动,当各宫的犯错宫女送到这来的时候她们是绝不会手软,若是想要她们手下留情、还要私下里处好关系才好办事儿,所以说这六司之间都是互相钳制互相扶持的,既然杜嬷嬷表现的和善、阮梅自然没有摆架子的道理。 “辛苦嬷嬷了,尚食局除了专门伺候皇上与各宫主子的人手外,现在能调用的委实不多,所以今日要来像嬷嬷借的人数较多,还望嬷嬷体谅。” “这是哪的话,我们尚方司定会全力支持尚食局办好此事,现在人都在这了姑姑尽管挑选就是。” “如此、便谢过嬷嬷了。” 杜嬷嬷闻言便站到一侧,阮梅也不拖拉直接上前把中意的挑了出来,细看之下身段与长相都是不错的,余嬷嬷淡定的站在一旁,不妨杜嬷嬷凑到了跟前小声说着: “还是老样子,横竖是在御厨房里帮工,长相也就不打紧了。” 余嬷嬷闻言眉眼如常只是那笑容却加深不少。 “这个自然重要。” 杜嬷嬷明白她话中之意,当下撇撇嘴不在说什么!阮梅挑了十六个,放眼望去挑出来虽然没有太出挑的好在五官端正,若是临时出了变故倒是可以顶上去。正要说话眼角撇到门口正在扫地的宫婢,腰身轻弯、那身碧色宫装穿在她身上让人眼前一亮。 “杜嬷嬷,现下我要这十六人外加那边儿扫院子的那个宫婢,还有、刚刚进门看到的两个加起来一共一十九人。” 杜嬷嬷一听立时望向余嬷嬷,只见她还是刚刚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这个自然没问题,只是、有几个是刚刚进宫不久,怕不懂尚食局的规矩倒时出了错,不好交差。” “这个嬷嬷就不必担忧了,我既然找了人自会在教导一遍规矩。” 杜嬷嬷闻言笑意连连的点头。 “这个自然。” 当沈二锦与甄玲珑俩人听到这个消息时均有些不可置信,就在两人怔楞的功夫童朔便出声催促道: “还不赶紧的,梅姑姑可不等人。” 甄玲珑率先反应过来点头道谢后拽着沈二锦便是一阵狂奔,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一定不能出错。 当沈二锦再次踏入昭安门的时候,恍惚中就像做了一场梦,尘封的记忆被一点点的唤醒、进了昭安门直走三四里便是昭平殿,在往后是荣华宫,与荣华宫相连的便是兴德宫,三个宫殿正好在一条中轴线上,是后宫之中最有权威的两个女人,只要能入住这里那就有了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历年在挣夺这两宫之主的路上,不知有多少美人香消玉殒。 第五十六章 老鸭汤引起的风波 “愣着做什么?也不知道春柳封了什么份位?这次咱们得抓紧时间好好疏通一下,若是自此能留下自是最好不过。” 沈二锦闻言有些不解的瞧着她,前段时日她刚刚表示了对皇上的厌恶,现下怎的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留在宫中了。 “能留下自是最好,但还是要看有没有机会了。” 说完便见甄玲珑望过来,眼神里带了些鄙夷。 “若是想要留下来就自然能想的出法子来。倒时候再说,赶紧跟上。” 沈二锦抬头一瞧两人已经落在了最后,便快走几步赶紧跟了上去。 尚食局的的活儿确实跟阮梅说的一样紧张,一行人刚进门便给分配了起来。因着太子大婚之日定在了七月初六,现下满打满算也不过半月的功夫,而尚食局也不能过早的准备吃食,六月里的天儿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存下来的,现下她们要做的就是打打下手、帮忙准备一些食材,在者就是传膳,原有的宫婢全都被老御厨叫了去共同研究新的吃食,好在太子大婚当日能给尚食局长脸。至此沈二锦领到的第一份差事便是送晚膳。 阮梅派了她与三人去毓秀宫,对于毓秀宫的印象沈二锦一直很模糊,八年前那里似乎住着一位不得宠的美人,人人都道皇上厌恶她之及,没几日变会被打入冷宫,只是结果如何她却来不及瞧了。当下现实中道路与记忆中模糊的印象相重合,沈二锦竟觉得恍如一梦,似乎自己…………从未离开过。因着心绪复杂,拎着食盒的手也不知用了多少力道,骨节分明、已是泛了白。 毓秀宫并不大,除了正殿稍大一些,两边儿的侧殿都是按着大钊的规矩短了九尺的距离,象征着身份的尊贵和不可逾越。沈二锦跟着进了右侧殿,进了门便垂了头不敢张望,有宫婢上前自她食盒里端出菜肴摆在八仙桌上,少倾、便听有人轻唤一声: “美人到了,膳食可都摆好?” “已经摆好,可以用膳了。” 不知谁回了一句,就听之前问话的宫婢轻舒口气、立时便传来一声娇语: “今日都有些什么?刚刚听着安嫔那里有道老鸭汤,算起来我也有阵子没吃了,今日正好有了胃口。” 沈二锦只觉这声音耳熟的紧,却没听到身前有人轻轻抽泣一声,然后便听那美人的声音不弱刚才的娇弱,明显的尖利起来。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安嫔那里有老鸭汤而我这里却是鸡汤,尚食局可真是会做事!” 一句话说完负责摆饭的宫婢立时跪了下去,低声回道: “美人恕罪,许是尚食局一时疏忽,若是美人想喝老鸭汤,奴婢明日一定带来给您。” “明日?哼!本宫今日便要,赶紧吩咐下去一刻钟后它必须出现在我面前。” 那宫婢现下已经出了一脑门的汗,这叫她如何去说,先不说做汤的师傅还在不在、就是那老鸭汤也要足足熬上两个时辰啊!现下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叫她如何能给做出来。 “回美人,老鸭汤做法复杂,恐怕、恐怕还要等上两个时辰。” 美人一听柳眉一竖,高声呵斥道: “两个时辰?还让不让我用膳了,我看你们就是成心的,进宫这些时日以来、你们哪个不是紧着那边儿送过去,现下竟连着一道汤也分的这样明白,摆明了就是欺负我呐!把你们管事的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三头六臂,竟然敢这样糊弄主子。” 那宫婢瞧着美人当真动了气,立时跪趴在了地上,其余人见状也赶紧跟着跪了下来,那美人眉眼轻抬只觉其中一个甚是眼熟,当下便出声唤道: “最后那个,抬起头来。” 沈二锦静了半响,大致已经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即是被点了名,当下便大大方方地位抬了头。 “奴婢见过美人。” 待美人瞧清楚了,瞬时便了然的点点头。 “果然是你,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倒是说说看,今日的老鸭汤都送去了哪个宫里?谁有份、谁没有,一个一个的都给我说仔细了。” 闻言沈二锦心下立时便长叹一声,自己又不是尚食局的管事儿,哪里知道的这样清楚。 “回美人,奴婢是今日刚刚进的尚食局,把对于这些并不了解,还望美人恕罪。” 声音放的很轻,在加上垂着头给人一种弱势的感觉,可美人听了、心底却越发的火大起来。 “你不知道?那就给我去找一个知道的多的,索性这些时日我受的气就一次性的讨回来。” 此话说完,地上一干人等全都不动,领头的是上菜的那名宫婢,现下她跪在地上不动自然没人敢出声,美人一瞧,只觉心底那火气立时就要窜出来,正要开口就听一道声音如夏日里的骄阳瞬间倾撒进来、这是要坏菜呀! “好端端的妹妹这是发什么脾气?小心气大伤身呐!” 来人身穿浅色宫装,头戴同色莲花钗、末端斜插一支金步揺,随着她的步子颤微微的晃着,一双迷人的眸子尾端挑了一层淡淡的粉红,立时添了一股媚色在里面。 美人斜眼瞧了瞧她,继而才正脸相迎,只是、那笑容是掩不住的敷衍。 “这么晚了,安嫔姐姐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儿吗?” 有什么事儿?安嫔瞧了眼跪了一屋子的众人轻嗤一声。 “妹妹也知道晚了啊!那这又是在闹什么?妹妹刚进宫,可不要做出什么有违人心的事情来。” 这话说的隐晦,明着是在提点她、可这话听在耳里却有股暗讽的味道,当下便挑起了美人的斗志,声音立时便提高了八度。 “妹妹不过是在挣自己应得的,姐姐说这话是在指责我无端生事、背离人心了?” 许是瞧她动了怒,安嫔一改之前的态度转而笑盈盈的出声: “怎么会是指责你呢?不过是瞧着这晚膳时间儿妹妹屋里异常热闹,便过来瞧瞧,只是、” 说到这儿话风一转,那眸子转而成了戏虐,后半句成功的让后者的怒气又升腾了几分。 第五十七章 肝儿颤 “既然妹妹知道自己是在无端生事还不知悔改,若是传到皇上耳里、至于会有什么后果吗…………?”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瞧着美人脸上的怒容,安嫔却越发笑得灿烂。美人果不其然的没有让她失望,柳眉一挑怒意十足,说出的话明显刻意压制了一些。 “姐姐不必用皇上来压我,若是皇上知道了尚食局竟然如此行事,到时只怕就不是我刻意生事,而是它尚食局存心怠慢宫妃、倒是还要追究它一个失职之罪。” 美人说的义愤填膺、却有几分道理,这宫里之事还不是看皇上的恩宠,除了身居妃位,它们不敢做的太明显,其余的谁受宠谁的东西便好一些,至于这安嫔、连续两月都会被皇上传召一回,位份嘛!生的自然也快,自宝林直接越过了美人上了嫔位,这份恩宠当时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现下作为毓秀宫的主位,肯屈尊降贵的来到一个美人房里,对她已是极大的恩惠了,偏偏这人还不识好歹,那么、安嫔娘娘就只好放大招了。 “呵呵、妹妹还真是天真,进宫也有些日子了,皇上召见了你几回,恐是一只手数着都嫌多呐!就你这样的份位处于一个不尴不尬的时间,还有心思去挣一份老鸭汤。这份心性我是该说你天真烂漫呢?还是……胸大无脑。” 此言一出地上众人极力珉了双唇,对于两位主子之间的较量、自是没她们说话的份,却都在心底赞了一声安嫔,就因着她这话说的异常解气。 当着众人的面美人颜面扫地,当即在也管不了什么闺秀的教养,在开口时声音尖细穿透力极强。 “你骂谁呢?你又有什么可炫耀的,不过是………………” 不过是被皇上传召了几回,身处后宫谁没个大起大落的,现在得宠将来不定是个什么样。这话她也就想想罢了,因为还未说完便听到一声低沉、粗哑的男子之音。 “这样热闹,是在干什么?” 说完轻咳一声,似乎在清理嗓音,下一句果真清晰了许多。 “黄美人刚刚说不过是什么?” 语调听着还算温和,可安嫔同黄美人瞬时都变了脸色,赶紧下跪行礼: “嫔妾不知皇上驾临,望皇上赎罪。” 宣和帝已年过中旬,早年痴迷于练武到是练就了一个好身段,瞧着还有些年轻时的风流倜傥,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用来吸引她们这些情窦初开的少女在容易不过。 “起身吧!” 黄美人听闻这才抬头望去,只见这九五至尊穿了明皇色便袍,头戴紫金冠,正中一颗拇指大小的夜明珠,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的泛着莹润光泽,一双眼睛微眯的望过来难免叫人心生胆怯,产生些萎靡退缩之意,可也不乏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沉稳迷人之英气。黄美人终究进宫时日上潜,就在她这迟疑间安嫔已经上前一步、到了皇帝跟前儿臻首低垂似乎略带娇羞。 “皇上~~” 她这一张口、沈二锦忽的心下一抖,这声音娇中带媚、缓缓的撩入心底,就连她的心肝儿都跟着有些打颤,更何况那拉长的尾音更是凭添了几分娇弱与……委屈,沈二锦微微疑惑、确信刚刚并没有听错,确实有份委屈在里面。 皇帝听闻嘴角微缓便出声问着: “好端端的、、这又是怎么了?” 说着便上前两步在八仙桌旁坐了,扫了眼满桌未动的佳肴,在看看跪地一屋子宫婢心下已经有了答案。 安嫔就等着皇上开口询问,就着这话当下便回道: “回皇上,这事儿也不能怪黄妹妹,谁知道尚食局给我送了老鸭汤,偏偏给妹妹送的是鸡汤呢!妹妹心下不满也是有理可循。” 这、、、是在为黄美人开脱?却为何声音里满满都是委屈,黄美人在一旁听的直瞪眼,张口了半响却是一字未发出,似乎是……处于极度吃惊状态。 皇帝瞧了瞧已经拿绣帕擦拭眼角的安嫔,在瞧瞧一双眼睛瞪的如铜铃般的黄美人,虽未言语、可那眼神却表现出了那么一丁点的嫌弃之色,随后便又落到了安嫔身上。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传令下去、日后老鸭汤隔两天便给安嫔送一次,直到吃腻了为止。” 唐广之就在门外侯着,听闻立时应了一声,沈二锦偷偷的抬眼望去,果不其然瞧见黄美人的脸色更白了。 “嫔妾谢过皇上,现下时辰已晚,皇上不如去我那里喝点解腻的梅子汤?” 美人相邀岂有不去之理,皇帝当下便起身率先走了出去,黄美人巴巴的在后边儿望着,眼瞧着他前脚已经迈出了屋子,仓皇之下就听她开口道: “皇……上……” 安嫔跟在皇帝身后,率先回过神来笑盈盈的说道: “时候不早,妹妹还是快些用膳才是正事儿。” 说罢,那身明黄色早已消失在夜色中,黄美人竟觉得有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霎时笼罩了全身。 等了一会儿,尚食局带头的宫婢小心翼翼的抬头询问着: “娘娘,我们……尚食局还有事情没忙完呢!” 此音一出立时招来黄美人的怒目相向,那宫婢立时垂了头在不敢言语,如今皇帝都这样不给她脸面了,何苦还来为难她们几个宫婢诶! “都下去,你、留下。” 闻言所有人都抬头望来,只见那玉手笔直的伸像了跪在倒数第二的沈二锦,领头宫婢一瞧是个临时调过来的,连忙低头求情: “娘娘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就好,那人是刚刚从尚方司调过来帮忙,不懂规矩。” 黄美人可顾不得这个,当下烦躁的摆摆手: “她留下,赶紧的。” 这态度和语气完全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领头宫女在不敢说话,恭身退了出去,等剩下几人后她又吩咐道: “你们也都下去。” “是。” 如此,这屋里也就是只剩了她们两人,只见黄美人臻首微抬、那高傲之气立时显露的淋漓尽致。 第五十八章 谋和 “沈桃夭、我知道是你,怎么!现下成了尚方司的宫婢任人差遣,对于你来说想必也不陌生了吧?” 沈二锦站在原地垂着头,没有听懂她这话里的意思,当下便小心回道: “回美人的话,奴婢是尚方司的宫人自然要遵从尚方司的调遣,对于奴婢来说确实不算陌生。” 说完便听一声轻叱、明显轻蔑的口气。 “说的也是,对于你们这小地方来的秀女,能做一名宫婢已是不易,只是今日你所见之事不许宣扬出去,若是被我知道…………要叫一个无名无份的小宫女在宫里消失,我还是有这个能耐的。” 说罢瞧着沈二锦的眼神除却不屑还有些发狠,话音刚落便听到了回音儿。 “刚刚发生了什么?奴婢一点都没听到。只是、刚刚那么多宫婢在场,就算是有些什么流言蜚语、跟奴婢也是没有关系的,黄美人一向明察秋毫,想必一定不会把这事儿怪罪在我身上的。” 声音不高却咬字清晰,字字让人听的明白,黄美人听闻有些惊讶、转而继续问道: “你这是要把自己择出去了,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散出去的,这宫里最难操控的、便是人心。” “美人不妨想想,奴婢不过是一个刚刚进宫的宫女,无依无靠的怎么敢得罪美人呢?除非嫌自己命长,自找死路。” 说完半响、没听到回音儿,沈二锦暗叹今日这真是无妄之灾,好端端的送个饭而已,怎么就偏偏送到了她这里,做秀女的时候自己可没得罪过她呀!不至于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找到自己身上啊!要找也得找秦月人与肖曼凝才是。 黄美人静了许久,沈二锦垂着头自是瞧不见她的表情,最后终得到她开口。 “还不算太笨,现在给你个机会,来我这做二等宫婢,月俸先不长,若是做的好直接提升为一等宫女,到时月份成倍翻长,这对于你来说可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怎么样?还需要考虑吗?” 机会来的很突然,沈二锦有些措手不及,来黄莺儿身边儿做宫女自然比在尚方司好过千万倍,只是、竟然就这样出了尚方司迈进了昭安门,实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这幸福未免来的太快了一些、不过……她自然很乐意。 “能伺候美人自是奴婢的福气,只是、现下奴婢在尚食局帮工,不知美人有何种办法能将奴婢调出来。” 这意思是同意了,黄莺儿就知道这样的好事儿没有人会拒绝。当下又恢复以往惯用的语气。 “这个你不用过问,我自有办法,只是既然要到我身边儿了做事,就要一心一意为我所用,刚刚的情形想必你也看到了,现下我的处境不大乐观,你们若是想要获得更多人的尊重,就要竭尽所能的为我谋划,若不然、要知道你们的性命可是握在我的手里。” 沈二锦自然明白,只是黄莺儿现下的处境倒不是不乐观,在她看来实在是很堪忧啊!皇帝对她实行的乃是冲耳不闻的策略,若是没有黄侍郎做后盾,怕是……没几日便要被冷落下去了。 “美人说的极是,身为美人的宫婢自是要竭尽所能为美人谋划,美人离了我们照样身居高位,而我们失了美人便什么都不是了,这个道理奴婢明白。” 这些话倒重新刷新了黄莺儿对她的认知,没想到竟是如此通透的一个,看来自己是挑对了。 “你先回去,好生准备准备,在这期间更不要多生事端。” “奴婢知道了,多谢美人提醒。” 瞧着沈二锦走后,原本糟糕心情的黄莺儿顿时舒坦不少,想她与秦月人同时进宫,又同时受封,却不想她是美人自己则是宝林,要不是欣贵妃在皇上面前说了一句‘皇侍郎就这么一位独女,自小珍爱之。’皇帝这才重新考虑了一翻,念在黄家同秦家地位不相上下,遂又给她加升一级,成了美人,看在黄莺儿眼里,这就是一个不公平待遇的开始,而日后她要做的、就是要得到皇帝的恩宠,让黄家能受到皇恩的庇佑。 所以黄莺儿现下要做的,就是在皇帝有所动作之前、尽量让皇帝对她的态度有所改观,而这个得要身边儿有两个得力的丫头来谋划才是,就她进宫带的那两人……哼!不提也罢。 沈二锦回了尚食局便被阮梅叫了去,阮梅已脱去宫装,换了一件月牙色长裙,坐在主位的一张软椅上,在柔和的光线下越发显得和蔼可亲。 “你留在毓秀宫,黄美人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相反的她还说要提携奴婢去她身边做宫婢。” 沈二锦表现的如此坦率,阮梅有些措手不及了,当下眯了眼有些惊诧的道: “她要挑你?除了这个还有没有说别的?” 沈二锦摇摇头; “没有,就说了这个。” 初时的惊诧过后、阮梅对她还是不相信的,若只说了这几句怎么会耽误这么长时间,谁知道这其中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只是难得她这样坦率,阮梅觉得倒是可以信她一回。 “这是你的运气,只是一天未离开尚食局,一天就要把事情做好,不得敷衍。” “是,奴婢谨记。” 沈二锦的态度一直恭敬,阮梅也不欲多说,直接仰头要她下去了。想着她的背景还要好好探听一下才好。 尚食局的用膳时间已经过了,沈二锦便直接回了早已分配好的临时住所,是个房屋矮半截的黄瓦房,与宫内所有房屋建筑一致,只是那高度只有各宫主子宫殿的一半,这、就是主仆区分的存在。 屋子又是四面摆设的大通铺,除了尚方司所有人,还有尚食局的几名宫女,只要有女人的地方怎么会少了八卦,这不沈二锦刚踏进屋子便见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着,说的似乎是安嫔。 “安嫔娘娘还真是得宠,这么快便升上了嫔位,现下可还有两宫空着呢!没准明日便住了进去也说不定。” “就是,就现在这势头,她一个刚刚上来的美人还敢跟她挣,真真是不自量力。” 第五十九章 一个烧饼 这莫非在讨论今日之事?沈二锦无奈的摇摇头,黄莺儿还怕她自己说出去,如今自己还没回来呢!便已经传遍了尚食局,后宫里的这些事儿啊!不知埋藏了多大的秘密,可又有好多不是秘密的秘密。 “你回来啦!” 甄玲珑围在外围听了一会儿八卦,转头便瞧见沈二锦垂头进来,那门子虽然低矮、可好歹也是比她高的好不好,不过这动作却与她自己一样,一看在家就没住过这样低矮的房子。 “怎么回事?黄美人好歹也是同咱们一同进宫的,就是在生气也不能把气撒在你身上啊!” 甄玲珑认为她是被罚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沈二锦不好说什么,只笑着摇摇头轻松说道: “没事儿!” 就是有事儿,现下也说不得,甄玲珑自是明白也没在追问,倒是一旁尚食局的一名宫婢开口接道: “即使被罚了,只要不是送到尚方司受刑就没什么大事儿,在宫里当差既没了富贵的机会,便好好的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正经。” 人家好心提醒,沈二锦当下态度良好的道谢: “谢谢姐姐提醒。” 那宫婢点点头,似乎对她这态度还算满意,转而又加入了讨论大军。趁着无人注意甄玲珑蹭到了她身前儿,从怀里掏出一方秀帕塞进了她手里,沈二锦诧异的接过来,瞬时便闻到一阵芝麻烧饼的清香,捂在手里还能感受到上面的一丝余温,不知是这东西原本的热度,还是……来自她身上的体温。 “赶紧吃。” 听了甄玲珑的催足,沈二锦忽觉眼角发酸,盯着面前的烧饼都有些模糊,自从离了沈家她便一直试图忽略掉心底那股依恋与恐慌,进了宫后只觉那份恐慌越发的被放大起来,在这冰冷的皇宫内连亲情都可以为了利益而被抛弃,所以、再次进宫她从不相信这里还有任何情意、如今、却因着一个小小的烧饼而触及到了心底最深处的柔软。 到了第二日沈二锦又是分到送膳的差事,只是这次不是毓秀宫、而是月茗廷。跟着前边儿三名宫婢穿梭在红色宫墙内,时不时遇见三五成群的太监排队走过,两方相遇都安静的垂着头目不斜视,这份自律果真与外间儿不同。兜兜转转的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这才到了一处稍小一些的宫院,大门口只简单的写了‘月茗廷’三字,虽说简单可那字却漂亮的紧,霸气中不失飘逸与刚劲,确是难得的佳品。 而今日她们要送的是一向娇弱的姚美人的善食,据说她的东西大部分是药膳,这火候与温度是最重要的,所以每次来给她送膳的宫婢都有些抱怨,这月茗廷离得较远所以每当膳食一出锅便要装食盒马上出发,兜兜转转到送了过来热度也刚刚好,正好实用。 进了门领头宫婢把膳食摆好,却未见那姚美人出来,便吩咐她们三人出门外去等着。月茗廷的主位是玉嫔,闺名原本是谭秋两字,只是这名字不巧与皇后娘娘有所相撞,为了显示出对皇后娘娘的尊称,提起她的时候尽可能的省去最后这个‘秋’字,只是在这深宫内院里,都有自己打的封号谁还会直接称呼本名,即使撞了名字又如何,终究地位在那摆着呢!谁敢乱说。 沈二锦对玉嫔倒有些印象,记忆中此人眉目如画,是一位极其温柔的女子,她膝下的六皇子楚銘,也就是甄玲珑心心念念的青梅竹马,现下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纪,记忆中只远远的瞧了他一面,粉雕玉琢的好看的紧。到是玉嫔、生了那样一副温顺的性子,在这后宫里能到今天这样的地位到是不易。 “怎么回事儿?为何不见小白鱼芥菜羹?” 一道清声入耳,沈二锦寻声望去,正殿门前站了一位身穿浅红色宫装的婢女,面对着她在询问尚食局女官。 “小白鱼今日没有给送过来,实在没法子做了,御厨便做了一道红烧鱼送来,凌微姑姑就通融这一次,在娘娘身边儿好好说说,明日小白鱼一送来奴婢便给御厨送过去。” 唤作凌微的宫侍听闻脸上明显露出了嘲弄的神情,当下便好不客气的点破。 “不是没有小白鱼,怕是都送去了荣华宫与兴德宫吧!” 女官听闻嘴角微张,露出了一丝尴尬,本想着说个慌给圆过去,不想这凌微身处后宫却连那小白鱼的去想都一清二楚,可话说回来就是知道又能如何,她们主子还能越过那两宫的主子去,两厢对比之下也只能委屈她了,所以尚食局的人也不好做呀! 凌微说完见她面露尴尬,便知自己大抵是猜对了,当下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屋子,那女官微微叹气,在这宫里做事儿这样的人见得多了也就不当回事儿了。 “您别在意,她就是那样的脾气,加之娘娘这两天念叨了几句这菜,她便记住了,每次来都要看看有没有,一连三日下来都没见到这里难免不痛快,您别跟一般置气。” 这声倒是和善,沈二锦闻言望去,只见一袭碧色宫装站在刚刚凌微的地方,笑盈盈的对着女官说着,那女官闻言赶紧回道: “姑娘说的是,只是这两日小白鱼确实有些紧张,就是主子们在爱吃也不能一连好几日的吃吧!明日再来了若是有了剩余,我定会给娘娘送来。” “如此便劳您费心了。” “是姑娘客气了。” 碧衣女子亲自送走那女官,回来的时候似乎有所察觉,忽的转头朝沈二锦望来,沈二锦措不及防的跟她对了个正着,此时在低头躲避未免有些失礼,当下便灿然一笑算作回应,然后便见那女子有瞬间的怔楞、随后就有人唤道: “若雨,还不赶紧进来。” “这就来。” 沈二锦瞧她回了一声便快步走了回去,若雨、这名字果真如她的性子一般柔和。 在尚食局打了几天酱油后,总算是迎来了太子大婚,六月的最后一天里,太阳出的早、尚食局里的一众人等早早的便收拾起来,沈二锦与甄玲珑两人负责去小门运输刚刚送过来新鲜活鱼,两人到了专供蔬菜运进来的小门,就见一辆木车早已等在那里,旁边儿席地而坐的是一名身穿黑色粗布的中年汉子,瞧见来了人赶忙起身道: “怎么是两位大人,这一大桶活鱼你们恐是搬不动的。” 第六十章 一位殿下 沈二锦早就瞧见了那车上的大木桶,先不说里边儿有多少条鱼,就是那半人多高的木桶恐份量就不会太轻,甄玲珑理所应当的道: “我们肯定搬不动,你给我们送进去。” 那大汉一听立时摇头摆手。 “这可使不得,小的不过是一个送鱼的贩子、怎么能进这里头呢?”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确实弄不走那一桶鱼,你帮忙一下也没人会说你什么!” “当真使不得哦!我先把东西给您卸这了,两位自己想法子吧!” 说完动作极其麻利的留下了东西,自己责架着车跑远了。甄玲珑瞧着眼前的物件实属犯难。 “现在该怎么办?咱们去找谁帮忙,那个给分配活的人故意整咱们呐!这样重的东西就咱们两个如何搬的回去。” 现下她们跟谁都不熟,显然派她们来的女官已经想到这点,就是成心为难她们,只是……眼睛又看向那木桶、里边儿水少一些合她二人之力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有了对策,沈二锦便赶紧上前围着木桶转了一圈觉得这方法可行,当下便招呼着甄玲珑。 “你过来,咱们先把它移到背阴处,然后我去找个木桶来把水先到处一半儿。” 甄玲珑闻言有些不情愿的上前两步,便闻到一股刺鼻的鱼腥味,当下皱了秀眉厌恶的捂着口鼻道: “怎么这样重的味儿?” 虽嫌弃却还是伸手来帮忙,只凭两人的力道如何管用,沈二锦大叹无奈,用尽全身力气那木桶只是晃了一晃,便再无动静。心下憋着的一口气在也维持不住、猛地便散了。 “我就说不行,这样吧!我回去找东西、看看能不能在找个人来,你先在这看着就是了。” 甄玲珑掩着鼻到了门口回头说着,见沈二锦点头,在不迟疑快步进了门。幸好现在太阳不烈要不然这些鱼还没上桌便要烤死在这里了。眼下这里除了守门的侍卫在无人走动,他们的职责可不负责这个,沈二锦就算是存心找他们帮忙,也不见的会理她,所以干脆寻了个凉爽地儿席地而坐,脑子里开始盘算起今后来。 黄莺儿的事情对她来说却是个意外,不过却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她现下无钱无势,光凭一己之力实则难进得宫来,所以黄莺儿倒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机会,以后就要看她的可塑性了,若是个明白人她自当全力助她成为皇帝身边儿的宠妃,也不枉她现下拉自己一把。 “哎呦喂!这什么味儿啊!熏死人了。” 沈二锦这想的出神,忽闻这一句探头便瞧见一宫侍,身穿青色宫服、头上绾了个小团子,此时一双手捂着口鼻眼睛里全是厌恶的神情。只是那衣服在袖口处绣了鸟兽的花纹,凭着早前的记忆,这应该是个有品级的公公了,沈二锦不敢迟疑极快的起身到了跟前道: “回公公、奴婢是尚食局的人,这个是刚刚送过来的鲜鱼,正等着往回搬呢!” 那宫侍见来了人便松了一手,上下打量了几眼才道: “新来的?还是尚方司调来的,瞧着眼生啊!” 许是刚才想的太出神,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现下离得近了在听,声音尖细也就罢了、竟然还有一股女子都未能有的娇媚,尤其是那尾音竟然还轻轻丄挑,即便是女子也不见得能说出他这份韵味吧!沈二锦首当其冲的便自愧不如,想她与这位公公之间的差距、何止是隔了几十个安嫔啊! “回公公,奴婢是从尚方司调来的。” “我就说吗!尚食局的人不会这么没规矩,好了好了,你赶紧把这东西弄走,在这放着让人瞧了多不好啊!” 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在这六月天儿里沈二锦竟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回公公,这个、奴婢一人是弄不走的。” “弄不走?” 声音微微抬高了一些、沈二锦不用看也知道这是要动怒的节奏,果然下一句便听他道: “弄不走也得给我弄走,一会儿主子可就来了,冲撞了主子可怎么是好诶!” 不待沈二锦回话立时便传来一声刻意压低了的男声。 “小鱼、有没有唐总管的人呐?” 小鱼?沈二锦闻言这才抬头打量眼前之人,两人身高几乎齐平,他听了话立时撤了剩下捂着口鼻的手,神情有些慌乱的转身小跑而去,沈二锦好奇、便也上前两步望去、只见在五米开外的地方,蹲了个人、似乎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少年、头上束发的是一顶白玉冠。此时蹲在那里微微抬了头、有些小心翼翼。 唤做小鱼的太监赶紧跑了过去,凑到他跟前小心翼翼的回着。 “放心吧殿下,奴才都瞧清楚了一个都没有。” 少年一听立时直起腰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后、再无之前的小心翼翼昂首挺胸的大步向前,嘴里还不忘念叨着: “明日二哥大婚,这群奴才也就疏于管教了,今日竟然连个看门的太监都没有,可见、唐总管是真的忙了。” 小鱼瞧着他那得意神情,不禁腹诽、若不是这样您会选这个小门回宫吗?不就是算准了今日没人吗?现下还好意思说风凉话。 “咦!这宫女好生眼熟,定是在哪里见过啊!” 小鱼听闻忍不住连翻白眼,这样的话这位主子没说过千遍也有百遍了,自己都听腻了他老人家居然还没说腻,也真是够了。 沈二锦一瞧是在跟自己搭讪,瞄了一眼便赶紧低头回道: “奴婢是尚食局的人。” 离的进了这才瞧清了、这男子身穿上好的宝蓝色绸缎,这料子可不是随便哪个都能穿上身的。 “尚食局的人?” 男子眉头一皱似乎是在搜索自己有限的印象,好像还真没这么个人啊!小鱼见自家主子又开始搭讪了,赶紧轻声提醒道: “殿下,在不回去娘娘可要生气了。” 闻言男子转头瞪了他一眼,却不在停留大步流星的往宫门走去,沈二锦抬头望去又听到了他的声音: “得了闲再来找你。” 第六十一章 大婚 杏眼微眯大致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刚刚小鱼唤了娘娘,现下皇宫之中如他这般年纪的皇子并不多,太子明日要成婚现在定在荣华宫里听候皇后的教导,而唯一与他年纪相仿的六皇子现下不在宫中,排除下来也就只有九皇子还身居宫中,而她的母妃………… “桃夭,赶紧的我找了两个帮手来。” 沈二锦闻言望去,只见甄玲珑终于返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年纪轻轻的小太监,果真是带来了帮手。 四人生拉带拽的好不容易把鱼给运了回去,又赶紧把它们分了出来,避免挤在起在挂了一两条,那她们二人就又有了新麻烦了。因着明日是太子大婚之日,行完礼后便要入席、第一道便是点心,第二道是白白胖胖的饺子,第三道才是鸡鸭鱼肉之类的大餐,所以今日尚食局的人很忙、忙到夜里全部熬了个通宵,沈二锦在屋里帮忙包饺子。为了显示皇恩浩荡,普天同庆,除了皇帝那一家子还有全宫上下的宫女太监,包括侍卫在内,还有进宫朝贺的各位朝臣通通有份,所以、尚食局很忙,忙的都成了一锅粥。 灯火通明的尚食局宫女太监四处游走,有点职位的太监宫婢都在一旁指挥着,一会儿要这个、一会不要那个,指使的宫女团团转、却也达不到她们的要求,免不了再要挨上几声叫骂。 “将来我定要出人头地,若是做一辈子宫女还不如出宫算了。” 沈二锦在一旁包着三鲜馅的饺子,尽量使那外形瞧上去漂亮一些、精致一些,不妨身边儿挨着的是许久未说话的肖曼凝,此时挨着她最近,声音清晰的传过来,沈二锦知道她不服气,本来抱着一腔热血进宫来选秀,上下打点巴结的银子没少花、笑脸没少陪,结果却得了这样一个局面,任谁心里也不会舒服的。 “那你可要努力了。” 沈二锦本是听了她那话口头鼓励鼓励她,没想到这话却惹了她的不痛快,当下便把手里的擀面杖一扔,落在那实木案板上,声音还挺脆。 “怎么回事?” 声音太过于清脆,立时便引了人注意,肖曼凝赶紧回头带着笑意回道: “没事儿,一时手滑。” 说完没在听到回音儿,这才又拿了起来。沈二锦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竟然惹得她如此之大反应,当下觉得还是闭口不言、老实干活为上。 “如今你倒是好了,得了黄莺儿这样一个好机会,自是不用在回尚方司,又能见到皇上,怎么说将来的出路也是最好的。” 沈二锦专心着自己手里的活计、头也不抬的回道: “你若是不想回去,明日倒是一个好机会。” “什么机会?你倒是说说看。” 肖曼凝本不报希望的,留不留得下不是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宫女所能决定的,张口接话的时候便有些随意。 沈二锦知道她不信,而自己也没指望着她能相信,再说这事儿也确实没啥把握。 “明日、你若能进入迎光殿,恰巧能在御前走一遭,先不说皇上会不会留意到,就是能让太子看上一眼也是好的,在不济还有众位皇子、就算是有了正妃也还有侧妃呢!横竖咱们也是从地方上来的,选秀选不上总要还给自己找条别的出路吧!” 沈二锦说完瞧着她皱着的眉头紧接着又道: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若觉得不可行就忘了吧!” 这话听着确实大逆不道,明着首选是皇上老子、失败后辗转去找他儿子,怎么看都是有违道德的。肖曼凝初听之下简直就是胡乱瞎扯,可听完后又觉得有那么些道理,就因着那句、都是小地方来的就是为了选秀,既然皇上看不上,总要在为自己谋划谋划吧!想着自己离家时父亲那希冀的目光和母亲那不舍的眼神,如何能让自己就这么甘心平庸下去。想明白了其中细节,心下立时有了论断,当下便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到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这意思、是同意了,沈二锦当下便追问道: “你打算如何做?” “即是你提出的,你倒是跟我说说看。” “这个嘛……你若是信我、我到是可以把我听说的告诉你一下,听说太子殿下特别喜欢一道菜、锦绣山河,剩下多少就看你怎么做了。” “锦绣山河?这是什么?” 肖曼凝好奇的望过来,沈二锦微笑带过,有些话点到为止,如她这般聪慧的人来说不需要在言,过多的话、只会适得其反。点到为止才更显得高深莫测不是………… 如此一夜的忙乎众人脑袋都开始晕乎乎的,直到传来一声礼钟之音,众人这才恍然清醒,沈二锦抬眼透过月白色纱帐、这才知道天儿已经亮了,肖曼凝揉揉酸涩的眼睛也跟着瞧了瞧,大大的打了个张口这才道: “寅时过半了,看来太子妃是要进宫了。听说太子妃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在骆家是出了名的美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沈二锦摇头,表示不知,只要有皇后在、想要太子妃的人选落入他家,恐怕比见皇帝还难。 “赶紧生火,大典过后就是酒席了,赶紧的准备起来。” 阮梅亲自来督促,众人自是不敢怠慢,又紧锣密鼓的忙乎起来,肖曼凝得了个空子便跑了出去,沈二锦只当做没瞧见,不管她用什么法子入了皇上的眼,对自己也没啥好处,可若是得了太子的意……那就会很有意思了。 寅时三刻、礼种准时响了六声后、隔了一个时辰后便响了第二轮,昭告着迎娶太子妃礼成,现下该接受百官朝贺了。 当今太子妃的来头不小,出自骆家乃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有骆家这样强大的后盾,太子在升迁的这条路上可谓是顺风顺水。所以太子妃出自骆家也就没啥悬念了。 接受了百官朝贺、太子妃便在太子的带领下到了迎光殿,由皇上皇后亲自镇着场子,那场面简直是这些年来前所未有的隆重。 第六十二章 出主意 辰时三刻唐广之一声令下尚食局便开始上菜,负责皇上与皇后、以及今日的主角太子同太子妃的善食,全是由尚食局训练有素的老人来传膳,而新人能负责给朝臣上菜已是莫大的荣幸了。 头一轮点心上去后,尚食局终于宽敞下来,沈二锦围在灶台旁把煮熟的饺子分配均匀的放在五角梅花碟里,热腾腾的水汽熏的一双杏眼眯成了一条缝,终于分好一锅后这才有时间出来透口气。 出了门迎着满面的凉风真是沁人心脾,让人浑身舒畅的很呐!伸手拽了颈间搭着的一条布巾,不顾形象的在脸上乱擦一通。没进来的时候想进来,这进来了却又是这样一个局面,倒不如在尚方司多刷几次婉都比这个来的痛快。 “桃夭,一会儿上才菜的时候你跟着在最后,送到迎光殿门口,等着把碗碟撤回来。” 这样大的日子阮梅怎能不亲自监督,本就人手不够可偏偏有人在这个时候闹肚子,好在借来的人还有那么几个人上的了台面的,可看到眼前这个、阮梅只能摇头叹息、一点子往日的灵秀劲儿都没了。 “是,奴婢这就去。” 这差事对沈二锦来说简直就是福音,不用在守着那热浪比什么都强。所以啊!当下便简单的整理了整理衣衫,瞧着还凑合便赶紧拎了食盒跟在后头。 出了尚食局直走,经过月茗廷在绕过荣华宫便到了迎光殿,迎光殿作为昭安殿的侧殿专门用来承办皇家宴会的场所,规模上也就比昭安殿小了那么一点点。沈二锦随着进了迎光殿的旁殿,早有宫婢等在了那里瞧见她们赶紧上前催促着: “赶紧的,皇上说今日的糕点吃的有些多了。” 吃的有些多、是在暗指尚食局的速度有些慢了,众人利索的打开食盒装盘,瞧着还热乎的饺子心里都松了口气。只是、不经意的抬头沈二锦就在这批宫女中瞧见了一个眼熟之人,就知道她有法子,现在看来果真不假,作为宫女她的将来简直是大有作为。 传菜宫女有一个临时生了病,肖曼凝便趁机利用这个机会又在阮梅跟前好好表现了一番,这才由她顶上,只是这次她的钱包可真是要见底了,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心底却却在骂着沈二锦,若是这个方法还是入不了皇上的眼,那这几日所有开销的银子便一并算在她身上。 进了迎光殿肖曼凝几次三番的想要挤到皇帝跟前,不知挨了多少白眼却连个边儿都没沾上,更别说今日的主角是太子了,所以肖曼凝很郁闷、郁闷中又夹带了一丝怒火,直到再次出来传膳的时候、恰巧又一不小心瞧见了沈二锦当下便冲到了她跟前,拽着她找了个背阴地儿低声质问着: “你倒是说说,现在我怎么到皇上跟前去,就连太子的边儿我都瞧不见,你这是出的什么破法子。” 沈二锦刚放下手里的东西,冷不妨便被人拽了后领拖了出来,回头见肖曼凝横眉到竖、一脸怒容,立时便笑眯眯的回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呀!何必这样动气,气大伤身啊!先与我说说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我才好帮你不是。” 瞧着她这嬉皮笑脸的样子肖曼凝秀眉一挑,冷哼一声道: “最好能给我想出个法子,来不然、哼哼、我便把所有用了的银子都算在你头上。” 沈二锦一听杏眼立时瞪的极大,颇有些无辜的望过来连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你怎么能这样做呢?我不也是为了帮你吗?我哪里有银子来赔你,你要这样说、之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说罢嘟了嘴就要回去,刚走一步袖子便被拽住了,杏眼微不可查的一弯,这才转过头来不情愿的开口: “又要干什么?” “你现在若是走了我立马就告发你,看梅姑姑相信谁?” 瞧着肖曼凝微抬的下巴,凉凉的眼神,沈二锦忍不住的挑眉道: “自然是相信你,不过别忘了我本就不是尚食局的人,将来更不会回尚方司了,若是你非要针对我、就是与黄美人作对,想想你的那些银子还有没有多余的,送到毓秀宫去吧!” 说罢瞧着她脸色涨的青紫,却一句话也吐不出,沈二锦心下畅快,想要来威胁自己,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儿,主意却是自己出的,俗话说的好、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如今看来就她这样的性子,要想扶她上位不知要费多少心神了。毕竟这事儿是因着自己而起,到了紧要关头怎么也不能让她钱财两失不是。 “有时间生气,倒不如好好想想,一会儿进去怎么着才能到了太子跟前。” 到此瞧了瞧四下无人,便又凑前了几步小声道: “别忘了、那道菜是锦绣山河,若是在上菜的时候手上能在拿一方绣有锦字的秀帕,那就更好了。我现在可是在帮你,成与不成的还要看你的能力了。” 说罢在不逗留,消失的时间够长了,若是在不回去怕是要起疑心了。 “可是我去哪找带有锦字的帕子?” “自己想办法。” 眼看着她消失在门口,肖曼凝心头立时敞亮了一些,似乎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如愿端到锦绣善山河的时候,肖曼凝心下即紧张又激动,不管如何一定要把这道菜送到太子面前,在排队时候特意站在了头排,要不是时间紧凑马上就要踏入迎光殿,那宫婢没准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菜品都送完了沈二锦接下来就等着手收碗碟了,闲来无事便提了个食盒晃到了迎光殿后门,隔着长长的珠帘、首先瞧见的竟然是肖曼凝,沈二锦微怔,怎么会是她? 眼眸下移便瞧见了头戴金冠的的太子殿下、楚桓。 肖曼凝按照沈二锦的嘱托送上菜肴的时候面带微笑、举止得体,当菜肴落定朱唇微起,轻轻的吐出一句: “这道菜是锦绣山河,太子殿下请享用。” 第六十三章 毓秀宫 许是那小蛮腰弯的幅度太大,半掩在腰间的锦帕露出了一角,又恰巧太子殿下听了那菜名抬头瞧了她一眼,虽然眼神像是喝多了有些涣散,可好歹是瞧了肖曼凝一眼啊!她心下还是挺满意的,当太子殿下收回目光的时候、余光扫到自她腰间露出的锦帕,那明晃晃的金线所勾勒出的、正是一个醒目的‘锦’字,太子殿下的眼神立时成了迷惑,复又抬头望去,只见刚刚那宫婢已经出了殿门,执着酒杯的手微晃,瞬时撒出些许倒是得了一旁太子妃的注意,轻唤一声: “太子殿下是否哪里不适?” 楚桓自迷愣中回过神儿,瞧像太子妃的眼神一时间还没有焦距。 “没事。” ****************************** “干什么呢?” 沈二锦在后门瞧的还挺认真,就是想要确认一下肖曼凝的动向,不想就因着太聚精会神、不妨被身后突然冒出一句话给吓了一跳,惯性的抓紧了手里的食盒转身低头回道: “奴婢见过公公。” 回了话儿没听到下文,沈二锦却恨不得抽自己两下,就眼前这华丽繁复的锦缎,岂是一宫里太监能穿上身的,瞬时脑袋垂的更低了。 “抬起头来。” 嗓音暗哑,一听便是刻意压低的声音,说明此人年纪不大,可今日进宫来的孩子多了去了,谁知碰上的是哪一个啊!沈二锦判断不出来人的身份,只得抱着侥幸心里、不仅不敢抬头反而还弯了个九十度的腰,行了个大礼。 “回主子的话,奴婢是尚食局的宫女,是来送菜的。” 先表明立场,不管您是哪家公子就不要在为难我一个小宫女了吧!沈二锦想的好、奈何眼前之人现下有些无聊,正好来解解闷儿。 “我让你抬起头来你只管抬就是,何必这样推三阻四。” 推三阻四?她这明明是谨小慎微好吗!即是这人再次发话沈二锦也不能在违背他的意思,当下小心的抬头瞧了一眼,却引来身前之人一声惊讶。 “我就觉得在哪见过,看来本殿下的记性是越来越好了。” 瞧见来人是九皇子楚蕴,沈二锦绷着的一颗心这才松了下来,当即贵规规矩矩的行礼道: “奴婢见过九皇子。” “呦!看来尚食局的人了,不过、你在这看什么呢?” 说罢便顺着她的方向望去,透过珠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那个倍受宠爱的太子长兄,粗眉微挑余光撇过来戏虐的道: “心气儿到不小啊!那人是谁呀!那是咱们大钊最为尊贵的太子殿下,将来的皇上,你一个小宫女、就…………” “回九皇子,尚食局还有事情奴婢若是在不回去定会被姑姑责罚,先行告退了。” 说罢听到他未出声,撒开步子疾走一通,这个楚蕴说话还是那么的没遮拦,一个宫女岂能私下里议论太子、这要让人听了去,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将是一场不必要的麻烦,黄莺儿的人还没来,这段期间还是少惹事为妙。 楚蕴怔怔的望着走掉的背影,竟然觉得有些眼熟,半响摇摇头不免嘲笑自己、时日长了那人的记忆已经模糊,却瞧着旁人越发的像她了,疯了、简直是疯了。甩甩头重新踏进了迎光殿。 隆重的太子大婚过后,尚方司的宫女便要回去了,这期间虽有人被留下了、还有人另寻了它路,可终究也是少数不是,大部分还是要回去继续呆在尚方司,虽心下不满却也习惯了这样的规矩,既然进了昭安门那就要看各人的本事了,能留下自然是好,若是留不下只能自认倒霉。 就在临走的前一日,沈二锦正盘算着要不要去毓秀宫一趟,没想到黄莺儿到亲自来了尚食局。阮梅听了她的来意笑呵呵的回道: “回美人,她能得到您的赏识自是她的荣幸,只是她终究是尚方司的人,这个、只怕我是做不了主的。” “姑姑何必这样说,历来五司去尚方司借人的不少,回不的去也不少,她虽为尚方司的宫女却是从您这出去的,将来定会记您一份恩情,对您、对尚食局又有何坏处。” 黄莺儿瞧着她闭眼似是在考虑,心下冷哼!不就是故作高深吗?一个小小的宫女她都做不了主的话,这尚食局姑姑的人选她也该让一让了。 “毓秀宫本来就要添置宫女的,我身边儿除了两个自家里带来的贴身丫头,还差一个才符合美人的份位,添置丫头这件事合情合理,就是皇上知道了想必也不会说什么的。” 说完瞧着阮梅似乎还在考虑,黄莺儿心下来气,转而示意一旁跟着的宫女上前,那丫头瞧了面上还有些不情愿,却也不能违背她的意思、扭捏的上前把手里一个沉甸甸的锦袋塞到了阮梅手里。锦袋鼓鼓的、份量可不轻,阮梅当下便睁开眼在瞧过来的时候、眼中的笑意明显柔和了起来。 “美人说的是,不知何时把人带走,我好给尚方司回一声。” 瞧着她这副嘴脸黄莺儿心下对她唾弃之极,迟早有一天她不需要动银子照样让人俯首称是。 就这样沈二锦在所有羡慕的眼神下背了个小包袱,跟在黄莺儿身后出了尚食局、过了月茗廷。眼瞅着毓秀宫的大门在望,沈二锦觉得的当下离那目标更进了一步,到不妨好好帮帮黄莺儿了,现在宫里高份位的就那么几个,黄莺儿若是升上去了,倒是一个好法子。只是………… “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丫头怎么同我们娘娘作对。” 厉声中带着的嘲弄、穿过毓秀宫的大门清晰的入了几人的耳朵,沈二锦抬头望去,只见院内跪了一丫头,面前还站着两个,那两人穿了同样的碧色宫装,只是这气势嘛!还挺强。这样的场面难免要瞧一瞧黄莺儿的神色,脸上平静无波,看来那人跟她是没关系喽。 她这刚下了结论,岂料黄莺儿一进门便直接朝几人走过去,刚刚出声的宫女见她来了,也不见行礼,反而越发的数落起身前之人。 “冲撞了安嫔娘娘,现在只是罚你在这跪着已经是轻饶你了,若是在吵吵闹闹的就直接送去尚方司。” 第六十四章 教训 跪地上的女婢虽不服气,可念在刚入宫不久,自家主子又是个不得宠的,暂时硬忍了下来,不想她这退了一步这人却越发的厉害了,当下便抬头回道: “怎么着啊!白宁姐姐,不就是倒水的时候没瞧见安嫔娘娘吗?再说了、那水珠子不也没飘到她身上吗?不过就沾湿了你的一片衣角,便在这里没完没了的抓着不放,难道这就是身为大宫女的气度?” **裸的讽刺,当着这许多人的面白宁犹如被人煽了一耳光,脸颊顿时火辣辣,当下便撸起袖子、如今这刚来的新人主子没分寸也就罢了,连带着丫头都跟着伶牙俐齿的不知道自己的份量了,在不好好加以管教,过后、自己还有何脸面在这宫里立足。 只是…………袖子是撸起来了,巴掌也伸出去了、半路却被人给生生拦下了,抬眼便瞧见黄莺儿半青着一张脸出声道: “还真有大宫女的风范,只是含瑶毕竟是我的人,就算是犯了错理应由我来管教,不烦安嫔姐姐动手。” 含揺见是自家主子,终于吐了口气,这样的场合还是她来说话好办一些。白宁挣脱了冬青的钳制,有些嫌恶的甩甩手,面上虽带了笑可那说话的语气,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美人来啦!许是奴婢太过于认真教导这刚刚进宫的宫女,到没注意到您来,看来是奴婢被气糊涂了。” 冬青一听这话立时也学着她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听你这意思是在替美人教导含瑶规矩了,有些人啊!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见到宫女有事儿没事的就要上前说点什么?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有些话是不是她能说出口的。” 你一言她一语的听得沈二锦只能无语望天,不就是一个毓秀宫吗?横竖一个安嫔一个美人,怎么这丫头个个都如此厉害,瞧着黄莺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沈二锦便知道这是忍无可忍,马上就要爆发了。 “都给我闭嘴。” 果然、黄莺儿瞧了瞧眼前众人,刚要发发怒扬扬自己的威势,在丫头们面前立立自己的威信,只是、就在她这稍稍停顿的功夫便有人张口接了话。 “呦!妹妹回来了,刚刚这么大声是做什么?” 语落、安嫔摇着一把绢质桃花扇出得门来,瞧也不瞧的越过了白宁直接到了含瑶跟前,居高临下的瞧了她一眼后,慢条斯理的开了口: “你这丫头今日不但泛了错还不知悔改,我让她跪于此地好好反省反省,也是在教她宫里的规矩,想必妹妹不会计较吧!” 说完转头望过来,头上的一支莲花金步摇跟着颤悠悠的散发着耀眼的金光。瞧着那张完全戏虐的脸,黄莺儿尽量压下心中的怒意,张口说话的口气还算缓和。 “姐姐都已经出手教导了,妹妹还要谢谢姐姐呢!既然已经教导过了,妹妹便将人带回去了,日后定将好好教导,不在劳姐姐费神。” 最后两字咬的极重,安嫔闻言立时轻笑两声,声音娇气、却气的黄莺儿想要上前揍她两巴掌。 “我到不想费神,却不想这丫头成心往我身上泼脏水,这样的丫头也就妹妹敢留在身边儿,也不怕将来出个什么事儿把你也给连累了去。” 说完瞧着黄莺儿没多余反应,当下又再接再厉。 “今儿也就是碰上了我,若是换一个人保准现下她早已去了尚方司受罚,妹妹日后也要注意了,有这样的丫头跟在身边儿不是跟主子学的……那就是要带坏主子啊!” 一席话说完黄莺儿还未有反应,地上含瑶却再也忍不住的开口道: “安嫔娘娘身为一宫之主,就应该有一宫之主的样子与气度,今日您说我故意也好成心也罢,奴婢都认了,只是少不得要败坏您的名声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安嫔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公然污蔑主子,掌嘴。” “是。” 安宁应了声,便左右开弓的在含瑶脸上招呼了起来,打在脸上的声音光听着就是实打实的疼。沈二锦眉头微皱不露痕迹的退后两步,闹就闹吧!可不要伤及无辜才好。 黄莺儿瞧着安嫔的飞扬跋扈,心下虽堵着却也说不得动不得,刚刚含瑶的话确实失了分寸,这样的事情包庇不得。 “姐姐已经惩罚过含瑶了,妹妹可以带回去了吧!” “这个恐怕还不行,早前我就说过要她跪上三个时辰,现下一个时辰不到怎么就能回去。” 说罢转身瞧着白宁叮嘱道: “给我看仔细了,三个时辰、一会儿都不能少。”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瞧住了。” 人已经放了话,黄莺儿即使有气也撒不得,谁叫人家位分比她高又得了皇上的宠呢!暂且忍着就是了。 “美人,您可腰替我说说话啊!实在跟我没关系啊!” 含瑶跪在地上,脸颊红红的有些微肿,黄莺儿见了也不理她当下便回了屋子,任凭她一人在身后喊着,沈二锦见状赶紧跟了上去,心下却清楚,黄莺儿现下的情况实在是堪忧啊! 回了屋子黄莺儿顺手打翻了桌上的琉璃茶壶,转而吩咐冬青: “你出去盯着点,别又生出什么事儿来。” “是。” 冬青回了话便出了门,没有人比黄莺儿更了解含瑶,能让她屈服的人很多,可那不服气的性子保不准能做出什么事儿来才罢休。想到此努力稳了稳心神这才看向沈二锦。 “我的处境你都看到了,今日这事儿不管是不是含瑶的错,我都不能让她免了这顿责罚,这就是我在宫里的处境,在尚方司的时候虽瞧着你不是特别出众的,可那肖曼凝不是我能驾驭的了的,所以能选上你这是你的荣幸。” 可不就是自己的荣幸,虽然黄莺儿这话说的直接,可沈二锦却出奇的同意她的话,能出了尚方司这还真要好好谢谢她。 “谢娘娘提携,桃夭定会谨记在心,也会尽己之力帮助娘娘。” 第六十五章 好本领 说这话的时候沈二锦表情严肃诚恳,黄莺儿看的有些呆楞,愣了一会终反应过来开口道: “但愿你说的是真话,若是你帮不到我,我随时能让你回到尚方司去。” “这个奴婢自然知道,如今身为娘娘的宫婢自当荣辱一身,定会竭尽所能为娘娘谋划。” 沈二锦都表现的这样诚恳了,黄莺儿却不为所动直接丢下了一句: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瞧着消失在内殿的背影,沈二锦不禁抚额长叹:莫不是自己表现的太过于殷勤,这才让她反感了?看来要表现的太过于狗腿,又不能被主子所嫌弃,也不是件易事儿啊! 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沈二锦便在没什么好磨叽的,要在短时间内让黄莺儿尝到一些甜头,这样她才会重视自己,逐渐的提拔成毓秀宫的大宫女。沈二锦的目标简单明确,再次进宫若是没有权利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只是她刚入毓秀宫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加之黄莺儿的地盘也就这几间屋子,正殿的两件耳房东面住了含瑶,西边儿住的的是冬青,如此好的条件自是没人愿意与她人共享,只是冬青的气场若了一些,最终还是同她住在了一处。进了门一眼望到头,这屋子虽不大却比尚方司那小矮房好多了,高门大窗的瞧着心头就敞亮。 屋里摆设简单,对着门口放的是一件朱红色的木柜子,旁边儿是一张黑色帐帘床,比那大通铺不知好了多少倍,平日里不见还好、今日一见沈二锦这才记起自己不知有多少个日夜没有睡过床了。左边靠窗的地方放了一张木榻,虽比不上软榻可她这里能有也是极好的了。 “怎么?是不是没见过这样好的地方。” 沈二锦还未感慨完,冬青便绕过她进了屋,瞧着她发呆的神情轻‘呵’了一声,转而到床前坐了下来,二郎腿一翘,在望过来的时候眼神里洋溢的是满满的得意之色。 沈二锦见状很有自知之明的,抱着装有两件衣服的小包袱到了榻前,落座。 “冬青姐说的是,既然同是娘娘身边儿的人,日后还要劳您多多提点了。” 声音清透中带了满满的诚恳,冬青听闻舒服的叹口气道: “这个好说,只是你也知道咱们娘娘现下是个什么情况,我与含瑶虽说是娘娘的丫头,可在家的时候是从未伺候过人的,每位进宫来的主子身边儿都会带那么两个漂亮丫头,已被不时之需,你应该晓得吧!” 不时之需?沈二锦听闻整个人都被她给镇住了,不就是将来有机会能入了皇上的眼吗?一年不知有多少宫婢能入皇上的眼呢!而真正能给了名分的怕是没有几个吧!如今她竟说的如此直言不讳,不亏是黄莺儿带进来的、不是有着过人的智慧,就是有着过人的胆识。 “经冬青姐一说我到是明白了几分,只是我天生愚钝,日后若是有不对的地方还望姐姐教诲。” 说完便不欲多言,好好收拾收拾,瞧着只容一人的地方,寻思着要尽快弄张床来才是。 来了毓秀宫几日,沈二锦大概也摸清了一些门路,比如说含瑶其实并不是什么丫头,而是黄莺儿外祖家舅舅的女儿,无官无职的只得想了这样一个法子把她送进宫来,当然、黄家这些年来可没少受她们家的恩惠,如今有事求上来,自是要答应,所以这黄莺儿才如此忍让于她,瞧着也是个不容易的。 至于冬青的来头倒是比她小一点、是黄侍郎的远房表弟的女儿,按他的话来说终归是自家亲戚,比外人要好上一些,可照着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两个倒不如沈二锦这个外人来的靠谱一些。 “沈桃夭,赶紧的去尚食局把今日的午膳领过来。” 含瑶隔着帘子对着正扫院子的沈二锦高声使唤着,沈二锦闻言依旧不动声色的做着手里的事情,膳食到了时辰自会有人送来,哪里需要让人取,这含瑶是在家做小姐做习惯了、冬青使唤不得,便在自己身上撒气,都不知道自己的脾气何时变得这般好了,转而换了个方向继续着手里的活计。 沈二锦如此视她为空气,含瑶如何接受的了当下便上前两步,出了屋子又被那烈日烤得退了回来,站在房檐底下瞧着沈二锦道: “说你呢!听到没有?” “午膳到了时辰自会送来,现下去取也是没有的。” 沈二锦手下不停,张嘴平静的回道,含瑶一瞧态度立时挑眉叉腰的张口。 “怎么?还没来几天呢!便学会偷懒耍滑了,看我不禀告美人狠狠的罚你一通。” 说完丝毫不带犹豫的便进了屋,沈二锦无奈的叹口气,这做人呐!就不该太老实了、若不然呢?就总是招些阿猫阿狗的来欺负。刚刚感慨完便见安嫔站在廊下、目光有些飘忽的扫了过来,虽只停留了一秒却也足以让她瞧清楚,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嘲讽。沈二锦当下珉了唇的,对于这样的眼神她在熟悉不过,终有一天她会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终有一天,她、将会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任何人、休想在嘲弄、随意的处置她。 “桃夭,你进来。” 唉!该来的还是要来,沈二锦丢了手里的扫把,自从进了毓秀宫不是扫院子就是擦桌子,今日这活实在懒得在干,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是病猫呢!忍到头了总要发泄发泄才好。 拍拍手上的灰尘,整理整理碧色宫裙,仪容什么的还算不错,这才抬步迈进了屋子。 黄莺儿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把红色小扇、扇啊!扇的,一双眸子惬意的都眯成了一条缝。一边站了含瑶全身都散发着趾高气扬的自以为是,一边儿站了冬青,脸上都没啥表情,只是那眼睛里的笑意明显就是在说‘你们尽管掐,我就是来瞧好戏的。’ 瞧了几人的表情,沈二锦首先弓腰行了礼,动作流畅一气呵成,就连她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练就了如此一身‘好本领’。 “美人唤奴婢不知有何吩咐?” 第六十六章 画面太美 黄莺儿见状手上小扇的力度不由加重了几分,吹的她额前的一缕秀发都跟着飘扬了起来。 “喏!含瑶有什么话就说吧!” 含瑶闻言毫不迟疑的开口告状。 “沈桃夭自从进了毓秀宫除了只会扫扫地,擦擦桌子还会干什么?今日让她去尚食局领膳食她便推辞起来,不过是一个尚食局的小丫头娘娘看重她才把带了出来,如今却不知感恩戴德,竟然还敢违背娘娘的意思,早就该发落到尚方司认芳嬷嬷去处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怎么听都是沈二锦的错,沈二锦非常淡定的等着她说完、确定没有开口的意思了,秀眉微微上扬、朱唇一张,只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 “在过几日欣贵妃的十一皇子生辰就到了,不知美人准备了什么礼物送去?” 如此不按套路出牌,三人均是一愣,瞧着含瑶面色一沉明显就要出声呵斥,黄莺儿却强在了前面开口道: “这个我正在考虑当中,却也没想好要送什么?” “这个还不简单,不就是个小孩儿吗?送点值钱的小玩意儿过去怎么着都能让他开心。” 含瑶自以为说的很有道理,抬头像主位上望去,不想黄莺儿却完全没有理她的意思,直接问像了下首的沈二锦。 “你觉得如何?” “美人觉得没问题,那便没问题。”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又招来了含瑶的不痛快: “这是什么话,自然是娘娘说了算,你不过一个小小宫女,有幸能站在这里已经是娘娘慈悲了。” 沈二锦闻言丢了个白眼过去,只想问一声,这只呱譟的绿鹦哥,不知几钱银子一只? 黄莺儿倒没理她的话,任她在那喳喳呼呼的心底自有一番计较。 “你们两个先出去。” 冬青诧异的望过去,瞧着黄莺儿不是在说笑,顿时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比含瑶强一些的就是会那么点的察言观色,见此不在多言直接出了门,含瑶身上却有个大小姐脾气支撑,自然不能说退就退下。 “呦!沈桃夭,你本事到不小啊!才来这没几日、轻易不说话,没想到这一张口便得了娘娘的另眼相看,这心机藏的还真是深啊!只是这宫里可不是你一个宫婢说了算得,若是连累了娘娘,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砍的。” 一席话说的连讽带刺儿的,再加上那蔑视的神情,绕是沈二锦有再好的脾气,也会被这话给掀起那么一丁点风浪来。 “瑶姑娘这话说的在理。” 只是刚刚张口说了一句,便瞧见含瑶不耐烦的翻了眼球,杏眼微眯便笑成了两个月牙儿。 “有到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今日你说的这些话,用在你身上也确实恰当的紧呐!” 沈二锦念着日后还要与她见面,这话说的便有些模凌两可,只单单这一句话便把含瑶的小姐脾气全给挑了出来。 “你大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赶在娘娘面前胡说八道,还不自己掌嘴。” 沈二锦瞧了眼她指着自己的手,杏眼微转便转了视线,沈二锦最讨厌跟两种人说话,一是异常聪慧之人,骂个人都能绕上十几圈,结果还愣没听出这是在骂你,而这样的人平生她只遇见过一个。第二嘛!就是脑子不大灵光、却偏偏还总是自以为是,很显然、含瑶当属后者。 黄莺儿在一旁听得实在不耐,竟是连瞧也不瞧的厉声喝道: “还不赶紧给我出去,难道要我说第二遍吗?” 声音带了厉色,当着沈二锦的面被呵斥了虽觉得颜面大失,却也不敢在黄莺儿气头上在放肆下去,当下只得瞪着沈二锦,袖子一甩快步出了门去,沈二锦知道,今日起、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你有什么法子,赶紧说说。” 听含瑶念叨了半响,黄莺儿的耐心逐渐消磨殆尽,沈二锦自是瞧出了这一点,当下便步入正题。 “奴婢听说这些年黄大人与古家有些交往,不知现下美人想与哪宫深交一下?” 问得还是挺隐晦的,黄莺儿闻言双眼立时警惕起来,有些疑问的道: “这是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只是在为美人的将来打算。” 黄莺儿听闻这才放松下来,自家父亲刻意结交古家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估计早已传的人尽皆知了,现在要遮掩未免有些迟了。所以现下她自己进宫哪里在有另寻她人的道理,自是要继续跟着欣贵妃了。 “现下最尊贵的自然是荣华宫,只是太过于尊贵不好说话,还是贵妃娘娘和善一些。” 和善?沈二锦从未想过,再进这座皇城耳边听到关于古碧馨的话题时,竟然还是和善,这装腔作势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娴熟了。 “既然美人心下已经有了选择,恰巧十一皇子生辰在即,趁着这次机会美人备上一份厚礼,即给十一皇子庆了生辰,又像贵妃娘娘表明了态度,美人觉得呢?” 黄莺儿自然知道这是巴结古家的大好时机,只是………… “现下我正愁的是这礼物该送什么好?贵妃娘娘家里可是现在皇上最为倚重的大将军,这礼物备的轻了怕入不了她的眼,备的重了又怕自己惹火上身。” 横竖左右为难,只是这话里透出的意思是她已经了计较。 “那美人原本想要送些什么?” 黄莺儿倒也不瞒着,直接张口说道: “家父早就寻了两支上好的玉如意,我瞧过那色泽晶莹剔透,隐隐的还散发着柔和之色,夜色下瞧着就像那月光,甚是稀奇,宫里自是没有这东西,若是把这个送过去,不愁贵妃娘娘不另眼想看。” 话语之中已然带了丝丝得意之色,好似已经得了贵妃的赏识一般。可沈二锦听得直想摇头叹息,即是宫里都没有的东西,皇上那你不送,皇后那你也不送,偏偏在大厅广众之下你送到了兴德宫,我的天呐!那场面定会太美,简直不敢想象,到此沈二锦只得试探性的给了个建议。 第六十七章 六殿下 “即是这样珍贵的东西那就不好在随意送出去,奴婢到觉得大将军常年在外征战,贵妃娘娘少不了要照顾将军夫人及膝下孩儿的生活,外加时常行走在宫里,凡是宫里的老人都知道,贵妃娘娘向来出手大方,既然美人要送,就不妨送点实惠。” 黄莺儿还是头一次听到建议给贵妃送银子的,心下有所迟疑,当即确认道: “你是让我去送银子?” 瞧着沈二锦点头又继续问道: “那要送多少?” “这个还要看美人的心意了,只要诚意到了,想必贵妃娘娘自会收下这份心意。” 只是具体送多少,实在不好把握,送的少了怕人瞧不上,可一旦送的多了,以后这又何尝不是个无底洞。 “适量既可,这样不仅能让贵妃娘娘高兴,还能拉近黄家和古家的关系,美人意下如何?” 黄莺儿闻此认真考虑了良久,此事却是可行,转而对着沈二锦道: “此事就听你的,最好不要出了反效果,不然、就直接送你回尚方司。” “美人放心,若是不成,奴婢自会主动回去。” “如此最好。” 黄莺儿抬眼瞧着她,嘴上虽然这样说心底却大致明白这法子比单送礼物要诚意许多。 反观沈桃夭对黄莺儿的要求不高,只要她能得了贵妃的眼,自然便成了皇后的对头,欣贵妃与皇后之间的隔阂由来已久不管谁站了上风,对她来说都没有坏处。 兴德宫最近很忙,小皇子今年十一岁的生辰皇帝说了不兴大办,但也不能马虎,总之呢!就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顿饭表表心意就好,皇帝的想法是好的,毕竟小皇子上边儿还有几位哥哥压着,的却是不易太过招摇。可贵妃娘娘不这样想,今年太子大婚她可是掏了腰包上了大礼的,现下就指望着这次生辰能捞回一点来呐! “要不娘娘在去找皇上说说,说不定皇上会念着咱们皇子聪明懂事,改了主意呢!” 欣贵妃坐在雕花楠木椅,头上插了两支金凤钗,一双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线,微微上挑的眼尾描了淡淡的粉红,瞧着就魅惑人心,这是时下最流行的桃花面、也亏了贵妃娘娘有一张好底子,这妆在她脸上那简直就是特意为她打造一般。 一身桃色金边儿的宫装加身,坐在那里全身散发着一阵懒洋洋的娇气,香红站在一旁默默无语,这都三十来岁的人了、瞧着怎么还跟刚刚入宫的十七八岁的姑娘一般,怪不得能留住皇上的喜爱,宠冠六宫。 香红等了一会儿瞧见贵妃的眼睛似乎是闭实了,正寻思着要不要去抱个披风来冷不妨的却听她张了口。 “求也没用,皇上决定的了的事儿谁敢在提,此番决定本宫早已料到。” “娘娘是怎么知道的?” 在宫里时间长了难道练就了一副未卜先知的本事不成?贵妃甩了甩交叠的宽袖筒,转而换了个坐姿,丹凤眼微睁瞧像香红。 “皇后掌管六宫是出了名的抠门,太子大婚宫里的支出可不少,足以让她心疼一阵子了,现下若是给汐儿办个生辰在这样大肆铺张,哼!指不定在皇上面前要怎能告我的状呢!现在父亲与哥哥都不在京里,咱们行事还是低调点的好。” 香红自然知道她说的有理,这些年来贵妃在宫里一直走的是低调路线,加之又出手大方这才有了与皇后相扛横的力量。 “只是、咱们手里银子不多了,现下宫里又进了这么多新人,哪里都要用银子的。” 贵妃娘娘听闻无声的叹口气,这香红就是兴德宫的大管家,既然她说银钱不够了那便真的是不多了。 “无妨,既然新人不少,现下正是她们表明立场的时候,暂且先看看都是谁的人。”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银钱的事情只得另想法子了。 沈二锦出了毓秀宫本想去尚食局走一趟,不想刚到了月茗廷迎面便与一青衣小太监撞个正着,冲击力使她向后踉跄了几步后抬眼这才瞧见了撞她之人,只是此人怎么瞧着如此眼熟! “哎呦!怎么走路的…………是你啊!” 定睛一瞧来人正是童朔,沈二锦当下还挺高兴的凑了上去,盯着他的眼神隐隐的带着些许亮光。 “童公公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也进来当值了?” 若是这样以后还能有个伴儿。童朔瞧着她那泛光的杏眼当下后退两步,两人之间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后,这才淡定的说道。 “看到我也不用这样激动,现下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可能有些想我了。” 其实他说的已经很隐晦了,那神色分明是饿久了的大灰狼瞧见小白兔的神情,瞧的他这小心肝都跟着颤了一颤。 沈二锦闻言心下罕见的生了点不好意思,不过呢!她是什么人、脸皮比那城墙还厚怎会在意这一点点的尴尬之色,当下热情不减的追问道: “公公可查到了我姑姑的下落?” 若是没有,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尚方司呆着吧! “没有、” 说完瞧见她神色立时黯淡下去,心下却出奇的别扭起来,上前一步凑到她跟前儿道: “虽还没有查出你姑姑的下落,可我却有一个大消息,要不要听?绝对只此一家绝无分号。” 瞧着还挺神秘,立时就撩起了沈二锦那颗八卦心当下非常上道的接了下去。 “什么?” 童朔恰有其事的抬头四下望了望,瞧着离着老远的宫女这才压低了声音道: “六皇子又出事儿了。” 楚銘!沈二锦虽不知道六皇子当初是犯了什么错这才不知被贬到了什么地方去受罪,可这么些年了他就一次都没回来过? “六皇子似乎不在宫里?” “哎呦!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初六皇子离宫的时候也就跟十一皇子差不多的年纪,现在想想也离开了八年了吧!” 说道最后却有些感叹,沈二锦微愣了神儿,八年!也就是说当初徐家出事儿后他便紧跟着发配出了京城。 第六十八章 谣言 “诶呦喂,我不是要说这个,你绝对想不到,六皇子这次传进宫的消息那可真是不得了啊!若是皇上知道了大概又是一阵腥风血雨啊!” 听罢沈二锦当下双手交握于胸前有些调笑的望着他,啥话也不说,就这么望着到叫童朔不好意思了,赶紧步入正题。 “听说六皇子喜欢男人,在外边儿经常借着去烟花之地与里边儿的小倌儿私会,这原本一直都很隐晦的,不想他竟然桃花乱撒结下了不少有缘人,结果他正在那里私会的时候竟有人找上门了,闹得那叫一个精彩一夜之间举城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说完喜滋滋的望着她等着欣赏她吃惊的表情,不想某人只微微皱了眉头便出声问道: “听说六皇子男生……呃!长的异常英俊潇洒,怎么可能喜欢男人的,想必是个误会吧!” “怎么可能是个误会,在说就六皇子那长相怎么看,也很英俊潇洒沾不上什么边儿,说他男生女相娘娘腔还差不多。” 沈二锦闻言瞬间有些尴尬,楚銘啊!楚銘,好歹你也是堂堂六皇子,怎么在宫里竟是这般的没地位呢! “公公所说是真的?六皇子果真与旁人不同,这癖好也与常人不一般啊!” 见有人同自己一般想法,童朔心下舒畅跟着说道: “可不是,这才叫与众不同呢!” “那公公这么急着是要去哪里?” 怎么看都觉得他有种在故意散布谣言之嫌。 “我去给玉嫔娘娘报个信儿,让她老人家好有个心里准备,这事儿赶明儿保准散播开来,免的她到时候措手不及。” “公公果真心善,不打扰公公办事了,奴婢还要去尚食局一趟,就此别过。” 童朔应了一声便步履匆忙的进了月茗廷。就着刚刚两人相撞的力道来看童朔应该很着急才对,只是既然这样心急,竟然还有时间停下来浪费时间败坏六皇子的名声,这……到底是不着急呢!还是……其中有什么关联? 沈二锦与楚銘早些年也有过两面之缘,只是那时候的她由于胆怯和害羞,并没有好好瞧过他的长相,只知道他长的很漂亮,可事实正明漂亮的东西都有毒,只要他一张口说话、听的那可真是让人‘消~魂’~~。 进了尚食局问了一圈见阮梅不在,便按着冬青的吩咐去厨房要了黄莺儿爱吃的梨子,刚刚迈出门槛迎面便瞧见了乔羽蓁,两人相视一笑在这意外见面到真是个惊喜。 待乔羽蓁随意拿了些瓜果之后便同沈二锦出了尚食局,经过月茗廷时乔羽蓁特意绕了一圈,沈二锦不明所以的跟着上前,待拐了个弯儿后便瞧见一身碧色宫裙的春柳站在那,瞧见来人立时笑盈盈的扑了过来,抱着沈二锦的脖子就是不撒手。 “好桃夭,我可算是瞧见你了,早就知道你去了毓秀宫,我可不敢去那找你只得在外边儿苦等了。” 被这突如而来的热情惊的有些无措的沈二锦,幸好手里还拎着一小篮梨子,正好缓解了她此时的尴尬之色。 “好了好了春柳你先松手,说完正事后你在这样搂搂抱抱也不迟” 深二锦一直未注意,原来在春柳身后还站了一人,正是许久未见的甄玲珑。春柳闻言笑嘻嘻的松了手,一手拉着沈二锦转而瞧着甄玲珑道: “好了,人都到齐了,你来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儿?” 闻言沈二锦疑惑的望向甄玲珑,这是有什么大事儿非要把四人集中起来说话? “我今日来找你们确实有件事情想要你们帮忙,尤其是需要宝林。” 春柳闻言有些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道: “我?我能帮上什么忙?” 话音刚落便瞧见甄玲珑肯定的点点头,继续开口说道: “这其中最需要的确实是宝林无疑。” “你就赶紧说正事儿吧!现在咱们时间紧迫被人瞧见了不好。” 还是乔羽蓁理智的出声提醒,现下一个宝林三个宫婢还是来自三个地方的宫婢,凑在一起若被有心人瞧见了,就算是有几张嘴都是说不清的了。 春柳闻言弩弩嘴有些不情愿的对着甄玲珑道: “喏、你们说吧!” “桃夭,你很聪明,今日咱们凑在一起就是要一起想出个法子。” “赶紧说正题吧!” 春柳在一旁催促道,今日一早甄玲珑便跑到了月茗廷,当时的表情严肃的吓人,说是有一件事情要她们帮忙,想想看吧!甄玲珑这样别扭的性子,在尚方司的时候就没几个要好的朋友,而自己和羽蓁还有桃夭怕是她最好的三个朋友了吧!所所以最初的惊讶过后便赶紧派人去找沈二锦。 甄玲珑听闻也不在绕圈子,她要说的不见得她们会懂,而她尽量要说的就是让她们理解这其中的情分。 “你们不是久居京城之人,对当年的事情不大了解,我简单说一下,当年甄家同张家有着世代之交,而与徐家关系也不错,当年徐将军为国捐躯后徐家自此便没落下去,我们甄家因着他们的关系也一直处于风雨飘摇状态,前不久父亲被发配边境,而现下终于轮到了张家。” 听了这话沈二锦有些迷离,只觉恍如隔世。甄玲珑瞧见她这样子也不管她听没听到直接说到了重点。 “张家被骆家就着维护甄家一事上了一道折子,皇上龙颜大怒直接把张大人送到了边疆,而张家小姐与其母亲却成了罪奴进宫为奴,这样的人进了宫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还认人欺负,而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她进宫一事,到了那一瞧、哪里还有往日的半点影子。” 说到最后竟隐隐的带了哽咽,沈二锦明白她的话,即是这样的结果那张小姐与其母亲定不会好过,在这人满为患的宫里,就连一个刚刚进宫的小宫婢的地位,都不知比她们高了多少。 “你想把她们怎么着?” 沈二锦出声问道,让皇上赦免把她们放出宫,这成功的几率简直为负数。 第六十九章 动怒 甄玲珑瞧着她微不可查的叹口气。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皇上下的命令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如今只能另想它法儿了。” “你只这样说起,那也要有法子才行,你到底怎么想的,直接说出来无妨。” 春柳终究是个急性子,等着甄玲珑说了这么多终究忍不住出声催促着。甄玲珑闻言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宫女,怎么会有能力把她送出去,所以、” 说完眼睛便望向春柳,沈二锦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要借着春柳的的地位去救那女子,这不就是胡闹吗! “这件事情还要从头再议,今日就到此为止,我还得赶紧回去送东西,玲珑现下既然在尚食局当差,明日我去找你咱们在共同商议。” 说罢瞧着她有话说,沈二锦却不给她这机会,转身就走,春柳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甄玲珑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当下追上前拽了沈二锦的袖子,眼睛怒睁语气有些发狠。 “沈桃夭,别以为你现下比我好便可以瞧不起我,你若是不帮忙也别带着别人来拒绝我,张家小姐在那受苦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你何必这样跟她或是跟我过不去。” 沈二锦闻言瞧了瞧月茗廷,门口已经没了春柳两人的影子,这才甩开了拽着自己的手,声音也犯了怒气。 “甄玲珑,如今这件事情我们谁都没有推脱,能帮上你的绝不推辞,只是你扪心自问今日你的目的是不是要我们想法子?还是要借着春柳的地位去皇上面前说情,你也不想想她一个无背景无家世的人,如今到了这个份位不过是仗着皇上的一面之缘,她去皇上面前求情,这成功的几率有多大?你比谁都清楚吧!你不能为了自己的一方私欲把她也给搭进去。” 甄玲珑瞬间怔楞后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接口,她们四个里边儿只有春柳还有些地位,现下不靠她靠谁?只是……没想到她竟能一眼看便瞧出了隐藏在这背后的心思,这一刻甄玲珑心底是慌乱的。 “我不是要利用她,只是我确实没有法子去救她,实话告诉你吧!现下有个侍卫长瞧上她了,虽说罪奴的死活有人管着,可她被谁欺负了他们可管不着,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欺负了去?” 这一席话说的不无道理,沈二锦不由的跟着叹口气,瞧着她的眼神当下软和了下来。 “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现下春柳是绝不能直接掺和进来,毕竟她未站稳脚跟,想必你也知道她的处境,知道你着急可也不能乱了方寸。” 这话说的和缓却又有道理,甄玲珑也知道自己是莽撞了,只有她心底清楚就是算准了春柳的性子这才把几人都凑到一起,加上其她两人在旁边儿附和,依着春柳的性子定会同意帮忙的。只是…………没成想竟有人想到了这一层。 “那你有什么法子?现下只有皇上的话才管用,咱们这里谁能请的动皇上?” “所以说要从长计议。” 甄玲珑一听就知道她也没有法子,当下缓了缓神色,认真的道: “我现在唯一能找的到的就只有春柳可以帮我,我不会拉她来趟这趟浑水,但是、我需要她的帮助。” 这话说的比之刚刚理智不少,沈二锦点头。 “这件事情我也会帮忙的,明儿再来找你。” 说完见甄玲珑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沈二锦知道她不相信自己,可有些话又不得不说,春柳那样的性子想要在宫里站稳本就不易,如今、不能什么都还没做,便因着旁人的事情把自己搭进去。 回了毓秀宫这才瞧见院子里真是异常热闹,含瑶站在门口笑眯眯的说着话、而旁边儿冬青则不断的迎合,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说的如此热闹,沈二锦着实佩服之至。而主角儿正站在廊下手拿一根小羽毛,逗着不知何时来的一只鹦鹉。含瑶正对着门口自沈二锦进门便瞧见了,特意拉长了声音说道: “呦!这梨子你不会是去宫外拿的吧!这时间就算是跑两趟也没问题了。” 含瑶的声音本就有些尖厉,若是在平日里声音小一点、柔和一点,听着到还有股女子的娇媚,只是、她却生来就是个大嗓门,所以在亲戚中始终是不讨喜的那个。 “到没有去宫外,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难免要等一会儿。” 说罢、黄莺儿头也不抬的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你瞧这翡翠如何?” 翡翠?沈二锦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却是那笼子里的一只绿鹦哥儿,只见它浑身透绿、除了头顶一嘬小红毛还真配的上翡翠这名字,沈二锦虽然对这些没多大眼光,但瞧着含瑶那兴奋样儿,心下猜测着大概不是个好得的。 “很漂亮。” 说完便迎来含瑶极其不屑的一撇。 “那是,这可是黄大人特意找来送进宫的,瞧那通身的色泽犹如一块剔透的碧石,如此珍贵的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买的到的。” 沈二锦闻言赶紧出声附和道: “姑娘说的是。” “好了,东西给她们,你随我进来。” 瞧着黄莺儿已进屋的背影,沈二锦扬扬眉随手将东西塞进冬青怀里,不用瞧也知道含瑶现下定是怒目而视。 进了门黄莺儿早已坐定,瞧着垂着头的沈二锦心情不错的问道: “送给十一皇子一只鹦鹉,虽不贵重可在咱们大钊也找不出几个了,你看可还妥?” “美人想的周全,这样定是最好的。” 如此稀罕的玩意儿,小孩子定会喜欢,这黄大人可算是投其所好了。黄莺儿低低笑了两声,心下甭提多开心了,若是得了小皇子的开心那贵妃娘娘还不对她另眼相看,以后在宫里还愁斗不过那个安嫔,哼、等着看吧! 出了门只有冬青还在门口逗着鹦鹉,沈二锦瞧了当下便笑眯眯的上前故意搭着话。 “听说皇子的生辰都办的很隆重,也不知是个什么场面?” 冬青闻言手下未停,半响没听到回音儿,沈二锦心底还挺尴尬的,若是她现在抱着那只绿鹦哥儿转身就走,日后自己可就真的没颜面在混下去了。 第七十章 翡翠 “那场面就是在怎样隆重也不是你我能见到的,不过我听说那日会有一整天的音律传出来,单单就那跳舞的女子就不记其数,所以说还是生在皇家好啊!” 最后好歹是回了话,免了沈二锦的尴尬,只是她这还没出声便听到对面传来声音。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那样的场面自然不是你们两个宫婢能瞧见的。” 语落白宁也走到了跟前,盯着那鹦哥儿瞧了几眼后又接着张口道: “哪里来的丑东西,绿油油的一点都不讨喜。” 竟然有人敢污蔑她们家的宝贝,冬青当下就不乐意了,一手指着那绿油油的丑东西颇有些趾高气扬。 “不识货,这翡翠鹦鹉可是宝贝的很,即使有银子也不见得就能得到的。” “呵,我到没听说这样的的东西还值钱,也就你们家主子不识货,把这么个丑东西当成宝。” “知道你没眼光,不过我若是不懂就不会乱说话,免得让人笑话了去。” 冬青说完瞧着白宁的眼神分明就sahib再说‘你个白痴’,沈二锦不觉想到了一句话,她这莫不是仗着那鹦鹉的势笑话着白宁?而白宁闻言只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在无它话直接转身离开,瞧着冬青嘴角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沈二锦私以为白宁定是没吃饱,这才缺乏战斗力。 到了晚间儿绿鹦哥儿被冬青拎到了自己房里,精心喂了水食后这才准备休息,而沈二锦还坐在窗下的榻上,瞧着她终于得了闲这才问道: “宫里的乐坊都是哪里来的人?” “问这个做什么?” 冬青打眼瞧过来,有些好奇。 “就是觉得乐坊的女子定是非常厉害的,所以问一下,姐姐见多识广就跟我说说呗!” 多年的历练让沈二锦这夸人的功夫简直是张口就来,冬青听了虽不觉得有多好,但就冲着这‘见多识广’怎么也要说上一说的。 “乐坊的那些人确实还瞒厉害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个个长的都跟仙女似的,要是穿上舞衣在面前舞上一曲,飘飘欲仙、就如九天仙女一般。不过吗!” 到此话锋一转、抬眼有些神秘的小声道: “至于她们的身份嘛!没有几个能上的了台面的,不是自外间儿送来的美人,就是自民间招募上来的,更有甚者还有罪臣之女。反正什么身份都有还不如咱们宫女身家清白呢!” 果然如此、沈二锦只记得每当有人提起舞姬时都是一脸不屑,原来是地位都不高的缘故。 “又寻思什么呢?笑成那个德性。” “没什么?我要睡了,姐姐也赶紧睡觉吧!” 说罢顺了顺自己的小枕头,躺在上边儿嘴角上翘弯成了一个好看小弧度。 第二日一早沈二锦刚起身,便瞧见冬青正蹲在那绿鹦哥儿前拿了根筷子时不时的拨弄一下,只是那鹦哥儿明显有些蔫了。 “昨日还好好的,怎的今日就成这样了。” 冬青兀自咕哝着,沈二锦到了跟前接口道: “许是水土不服。” 道出这一句却遭到冬青一记白眼,不屑的道: “胡说,我先带它出去晒晒,你去收拾早膳。” 得了吩咐沈二锦自然要去办,等着收拾完东西,想着要去一趟尚食局找甄玲珑商量一下对策,不想还没出门便听到一声‘惨叫’,惊的她这小心肝都跟着颤了几颤。 冬青瞧着笼子里一动不动的绿鹦哥儿,发出一声惊叫后手足无措起来,这样贵重的东西怎的说死就死了呢?竟是一点征兆都没有。 沈二锦跟在含瑶身后来到了事发现场,瞧着那挺尸的鹦哥儿便知道了冬青惊叫的来源,心下立时替她可惜起来,这样珍贵的一只鸟怎么就折在了她手上。 “怎么会这样?你是怎么照看这鹦哥儿的,不知道这是黄大人费尽心思才得来的吗?现在好了你把它看死了,到时候美人失了送皇子的礼物,看你怎么跟她交代。” 说罢匆忙转身回了内殿,沈二锦这才得了空上前来瞧瞧,不过一顿饭的功夫这鹦哥儿去的还真快,拿起一旁的筷子碰了碰,见它完全没有动的迹象,瞧着是一点气儿都没了,这下好了,少不了又是一场风雨。 冬青愣神的时间有点长,待含瑶走后这才颤微微的张口道: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桃夭,你一定要给我做证,真不是我弄的。” 瞧着她紧张的表情,可怜的眼神,沈二锦忽然担心起自己处境来。 “怎么会掉了这么多毛?” 冬青顺着她的手指望去,这才注意到鹦哥儿旁边落的几根翠绿羽毛,瞬间气急。 “我怎么知道?现在不是它掉不掉毛的问题,是它已经死了,我该怎么跟美人交代。” 心下确实着急,在加上心底的紧张,张口的时侯语调难免高了一下,直接把黄莺儿给召唤了出来。 两人一瞧赶紧垂头让出道路,黄莺儿上前只瞧了一眼,虽隔了距离,可三人明显察觉到了自她身上散发出的怒气,冬青的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一抖。 ‘啪’的一声让沈二锦立时一惊,紧接着便听到了黄莺儿的声音: “明日我会让父亲把你接出宫去,现下你就在这跪着没有准许不得起身。” 突如起来的一巴掌直打的冬青蒙了圈,谁知紧接着便又听到这样一句话,立时如五雷轰顶双腿发软的直直跪了下去。 “求娘娘不要赶冬青出宫,这次……这次只是个意外,我……我不是成心的。” 说罢黄莺儿猛地低头扫过,盯着她的眼神竟开始狠毒起来。 “你若是故意的,早就该交给尚方司了。” 瞧着黄莺儿走远,冬青想要张口喊却碍着黄莺儿历来的手段,无力的张了张嘴却不敢出声,只得用力的捂着嘴防止抑制不住的哭声在扰了黄莺儿。沈二锦见她这样便把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谁知她并未领情转头继续哭着,瞧着还挺坚强。在说出宫有什么不好,她与含瑶的家世都还不错,出了宫既不用做宫女,又可以在寻得一位好夫婿,将来在家相夫教子是多好的事啊!沈二锦虽这样想,可终归也明白她的心境,即是进了宫对于家人来说就是一份难得的荣耀,即使到了时间放出宫去也总比被赶出去要好。 第七十一章 鹦哥儿之死 “沈桃夭,你进来。” 不用瞧也知道是含瑶,刚刚自己还在这替冬青感叹,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她自个了。待进了屋就见含瑶站在一侧,上首正坐了黄莺儿,此时满面怒色,双眸怒目而视,就连那小脸蛋都被气的红彤彤的,竟然有点可爱,‘可爱’沈二锦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觉得她可爱。 “娘娘。” 见她行礼后,含瑶代替黄莺儿率先出声质问道: “鹦哥儿昨日还好好的,就在你们房里一夜今早儿见了就觉得不大精神,没想到这么快便没了气息,你觉得、是因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小生命不可能这样无缘无故便没了。” “回娘娘,昨日奴婢睡觉前确实瞧它还精神的很,只是今日早上睁开眼睛便瞧见冬青姐姐在那侍奉,嘴里还说着鹦哥儿今日不大精神,便带它出去晒晒太阳,谁知竟然出了这样的变故,奴婢就知道这么多了。” 沈二锦实话实说,却不是对含瑶而是对着黄莺儿,这么贵的的东西就是给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去动啊!这个谁赔的啊! 黄莺儿听闻怎会轻易相信她,尤其现在还在气头上能保持些许的理智已是不错。 “让我怎么相信你?” 含瑶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赶紧补充道: “你本是尚方司的一个无名小宫女,若不是美人把你调过来,现下指不定还在哪里干着什么活计,现下不仅不感恩娘娘,竟然还恩将仇报,你可知那鹦哥儿值多少银子,就是你一辈子也出不起的。” 沈二锦垂在两侧的手在听闻这话后缓缓握成了拳,指节根根发白、可见力气着实不小。突的双腿一弯便跪在了地上,微垂着眼睑瞧着地上青石的纹理,条理清晰的开口: “自从娘娘把奴婢调过来那日奴婢便在心底发誓,定会全力以赴帮助娘娘,娘娘的恩情奴婢谨记在心,也从未生过任何对娘娘不好的心思,鹦哥儿的事儿昨日奴婢便知它的珍贵,就怕自己手笨惊了它,所以从未动过,如今含瑶姐姐这样问,奴婢就是有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的,只是奴婢对娘娘绝无二心,还望娘娘明察。” 一席话说的还挺朴实,黄莺儿闻言明显已不复刚刚那样怒气冲天,含瑶见此有些急了。 “一排胡言,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你存了什么坏心思,兴许是半夜起来给鹦哥儿动了手脚也说不定。” 是可忍孰不可忍,沈二锦忽的抬头望过去,杏眼睁的极大,面无表情的让人瞧了竟有些……害怕。 “本就没有的事儿却被你说的这样流畅,听着倒也合情合理,莫不是昨日夜里你偷偷的进了我们的屋子,在它身上动了手脚,如今却栽赃在我们身上,我们与你无怨无仇你何必这样狠毒,一并除了去。” 不就是无中生有,胡说一通吗!既然含瑶胡乱栽赃那她也休想置身事外,她沈二锦虽没有多大能耐,可毕竟不做好人许多年,既然要死也定会拉个垫背的,才好上路。 含瑶毕竟年纪小、听了她这一番话顿时方寸大乱,原本想好的说辞瞬间便没了踪影,伸手指着她,一张小脸气的通红。 “你、你血口喷人。” 指着沈二锦也就道出了这么一句,转而又对着黄莺儿急切的解释道: “娘娘您别听她胡说八道,这事儿怎么会跟我有关系,娘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自然跟姐姐没关系,姐姐也不要动气,我只不过是举个例子罢了,却不知如何开口就只好套用你的说辞了。咱们是娘娘的贴身丫头,怎么可能做出对娘娘不利的事情来,这样岂不是自毁前程,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然要追查下去,是病还是有人故意为之,终究会查出来。” 笑话、将来还是要在这里混下去的,若是把这个大姐头得罪了,将来的日子还不知要有多少麻烦,小人还是莫得罪为好 沈二锦此话说完含瑶眼神一惊,动作极快的转身对着黄莺儿道: “娘娘,不可听她一面之词……” “好了,你先出去,我要好好问问她。” 含瑶话没说完便被打断,虽不愿她们两个独自说话,却也不能违背了黄莺儿的意思,只得不大情愿的出了门。 现下只剩了两人,黄莺儿冷眼瞧着她: “鹦哥儿的死因一定要查明,若是病死的便是我倒霉,若不是……别怪我心狠。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一日的时间晚上我就要知道答案。” 沈二锦额头微蹙,这一只鹦哥儿可怎么去查,奈何黄莺儿已经没了耐性,瞧着她最后又道出一句。 “若是查不出来,那跟你们两个脱不了关系,冬青照样会被送出宫去,而你、就送去尚方司。” 说罢黄莺儿起身而去,完全不给沈二锦说话的机会,这是铁了心的要把这件事情归在她们两人身上,而沈二锦好不容易进了昭安门,哪有这么轻易服输的道理。 出了门瞧见安嫔那里的白宁又过来晃悠了,一边伸手指着那已断气的鹦哥儿,一边在跪着的冬青面前语气轻挑。 “这就是那只好多银子买来的鹦哥儿啊!昨日还呱呱叫的人心烦,今日就这样安静了,还真不错,只是到可怜了你要在这跪着受罚了。如今连人都不如鸟了,你们主子也真是稀奇。” 冬青呆楞的跪在一旁,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倒是她讨了个没趣,耸耸肩觉得没意思便要回去,走的时候与沈二锦眼神相交,眼睛里还闪着零星笑意,当真是幸灾乐祸。沈二锦到了跟前仔细的瞧了那鹦哥儿半响却毫无头绪,干脆动了手这才发现那羽毛都是掉自它的脖颈,而嘴角还有丁点猩红,这宝贝儿是怎么死的她哪里知道,难不成要去找个大夫验证一下? “在看它还有什么用?横竖已经死了。” 转头瞧了终于开口说话的冬青,杏眼微转便出声道: “如今娘娘要我查明它的死因,若是没有结果你便要送出宫去,而我嘛?也要回尚方司。” 第七十二章 查 沈二锦避重就轻的只说了送她出宫,对于自己是被发配尚方司一概不提。说完见她眼神似有所波动,半响后燃起了一丝希望。 “能查出来吗?” “不知道,但是你可以说说自昨日它进来都有谁来瞧过它,有没有碰它?” 沈二锦首先从接触它的人着手,然后在一一排除只要是碰过它的都有嫌疑,至于能不能查出来……谁知道? “除了咱们几个人,就只有白宁来瞧过,我一只看着从没让她动过。” “那……今早你是怎么发现它、呃!断气了的。” 沈二锦稍稍注意了措辞,愣是把将要出口的死字改成了断气,好歹它也是鹦鹉界贵族啊!不能太随意了不是。冬青听闻眼神黯淡下去。 “今早我本想找些吃食来,含瑶却突然叫我去取一件娘娘的手帕,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在等我回来这鹦哥儿躺在那稍稍扑腾了几下翅膀便在无动静了。” “含瑶当时在哪里?可还有别人来瞧过?” 如今含瑶的做法的确值得怀疑,问完便瞧见冬青眼神闪烁、对着门口张望一眼,看着沈二锦的眼神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当然、如果你想被赶出宫去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你。” 这话果然奏效,说完就见她不在犹豫微微前倾声音极小的说道: “我怀疑有人对它动了手脚,当时的状况就像我家鸡仔被老鹰捉住挣扎的时候掉落的羽毛、若是病死的怎么会掉毛儿呢!” 说的如此明显,她就是在怀疑含瑶,看来不管正主儿是谁,含瑶都脱不了关系了。 稍做思考沈二锦便提着笼子出了毓秀宫,直奔尚食局而去。到了尚食局寻了正在择菜的甄玲珑,想要请她帮帮忙。 “玲珑,我来找你帮个忙。” 甄玲珑眼也不抬的继续着手里的动作,隔了一会儿才听到她的声音。 “你竟然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还挺稀奇。” 沈二锦知道对于昨天到的事儿她心里不痛快,今日来正好谈谈此事。 “我今日来就是要和你说昨日的事儿。” 说罢随手放下手里的东西,抓了一把绿油油的韭菜跟着择了起来。 “昨日我听人说了乐坊的歌姬,晚上仔细想了想,若想让皇上赦免张家,最好的法子不是说咱们去求情,而是、皇上自己张口。而乐坊作为时常能跟皇上见面的特殊存在…………” 意思说出来就好,只是这样的法子若说白了,就是让张姑娘去以色侍君,说了到不如不说。说完却有些后悔,有些紧张的瞧过去着实怕她生气。甄玲珑专注手上的东西,越是不说话沈二锦便越紧张。 “乐坊那个地方,你觉得张小姐会去吗?这个法子确实比找春柳有效,昨日我也是乱了方寸,现下春柳都自身难保,怎么还有能力去替她说情。” 忽闻这句沈二锦终松了口气,不责怪她便好。 “刚刚的话就当我没说,我会在另外想法子。” 甄玲珑闻言终转头忘过来,脸色比之刚刚明显有所好转。 “你说的也不失为一个法子,只是依着她的性子大概是不会答应的。” 说罢展颜一笑,瞧在沈二锦眼里却是苦涩居多。 “不说谢谢了,对于昨天的事儿我也不会道歉。” 沈二锦微怔片刻后明了她的意思,瞬间心情大好。或许只有朋友间不用道歉与感谢。 甄玲珑说完才记起她来的目的,当下问道: “你来这要我做什么?” 沈二锦把笼子拿到她面前,指了指这个就见甄玲珑一脸茫然。 “这只鹦鹉是黄美人的宝贝,现在离奇死了要我查出它死因,所以要你帮忙找一位大厨,看能不能瞧出它的死因。” 甄玲珑闻言眼中的茫然立时被惊讶所代替,瞅着那笼子声音都带了质疑。 “你、这个能瞧出来吗?” “看看吧!有个结果总比没有好。” 甄玲珑点点头转而扔了手里的东西进了屋子,没一会便跟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出来,那夫人一双袖口都挽到了胳膊肘上,身体微微臃肿,脸上略有些不耐。 “看什么?赶紧拿过来我还忙着呢?” 甄玲珑赶紧上前接过鹦鹉送到她面前。 “就是这个,劳烦妈妈给瞧瞧。” 妇人只撇了一眼便肯定的下了论断。 “掐死的,那脖子上的毛掉的那样多一看就是掐死的,好了我回了。” 这样速度,甄玲珑赶紧低头道谢: “谢谢妈妈。” “谢谢妈妈。” 沈二锦在后边儿紧跟着道谢,心下却很是佩服。 “这妈妈太厉害了,一眼便瞧出来了。” 甄玲珑到觉得没什么可稀奇,瞧着她两眼放着崇敬的光芒出声提点着: “赶紧的收起你那目光。” “好,那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找你。” 甄玲珑挥挥手意思是赶紧走吧! 自尚食局出来远远便瞧见明皇色鸾凤椅,由四人抬着缓缓驶来,两边儿各跟了两名桃色宫装婢女,只瞧了一眼沈二锦便跟着周边儿路过的宫女太监跪了下去。轿椅在离沈二锦三米的距离忽停了下来,少倾便传来一声低柔问好之声。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不知皇后到来故而接驾来迟,还请皇后赎罪。” 闻言坐在轿椅上身穿绯色宫装的皇后娘娘,眼尾轻挑不屑的望去,及肩的金步揺随之晃了几晃。 “玉嫔久居宫中,这日子……过的可还好。” “回皇后的话,还好。” 皇后闻言眯眼盯着跪在身前的女子瞧了一会儿,半响这才伸出带着鲜红色丹蔻的手轻轻抚上了轿椅,看似漫不经心。 “玉嫔过的不错,却不想你那好儿子在外边儿……过的跟不错呢!” 话音刚落满意的瞧见玉嫔身子颤悠悠的晃了一晃,眉眼微转便瞧向了左手的丹蔻。 “皇上隆恩,这次的寿辰皇上没准会格外开恩喧他回来,至于在外间儿惹得祸事、回来定少不得要惩戒一番,虽说这样可好歹你们也能见上一面了。对了、六皇子离宫几年了?” 状似不经意的询问,玉嫔却回的谨小慎微,低着头道: “回皇后,八年了。” 第七十三章 掐死的 皇后闻言眯眼盯着跪在身前的女子瞧了一会儿,半响这才伸出带着鲜红色丹蔻的手轻轻抚上了轿椅,看似漫不经心。 “玉嫔过的不错,却不想你那好儿子在外边儿……过的跟不错呢!” 话音刚落满意的瞧见玉嫔身子颤悠悠的晃了一晃,眉眼微转便瞧向了左手的丹蔻。 “皇上隆恩,这次的寿辰皇上没准会格外开恩喧他回来,至于在外间儿惹得祸事、回来定少不得要惩戒一番,虽说这样可好歹你们也能见上一面了。对了、六皇子离宫几年了?” 状似不经意的询问,玉嫔却回的谨小慎微,低着头道: “回皇后,八年了。” 左手微顿有些惊讶的是瞧过来,却只瞧见了几朵珠翠点缀在乌丝间,瞧着还挺朴实。 “八年了、一晃竟是过了八年。” 皇后这话似是感叹音调拉的特别长,玉嫔听闻只安静点的跪在那里,只要不是问话她自不会张口搭话,此乃在进宫以来她运用的最为娴熟。 皇后沉吟半响忽的回了神,了那神色瞧着倒是没了刚刚的自在,神情严肃厉声道了句: “回。” 一声令下一行人便晃晃悠悠的经过沈二锦,绕过月茗廷消失在眼前,宫女纷纷起身做着自己的事,而沈二锦依旧跪在原地、沉寂了八年的伤疤终于要撕开那层伪结痂,露出原本血淋淋的口了,既然她不死、那么、便不死不休吧! 回了毓秀宫冬青还在那跪着,晌午的烈日丝毫没有半点怜惜,转而瞧瞧手里的鹦鹉估摸着要快点让黄莺儿看看才是,只是、没进屋便传来了里边儿的说话声。 “听说美人这次给是十一皇子准备了大礼,不知是什么宝贝儿?让我瞧瞧可好?” 语气三分好奇七分调笑,不用沈猜此人定是安嫔无疑。 黄莺儿眼神凉凉的望过去、那神色就差冷哼一声,然后来一句‘关你何事?’好在黄莺儿进宫也有些日子了,多少摸清了一点这宫里的门道。 “安嫔这消息倒是灵通,不巧的是这宝贝今日一早便无缘无故的没了,终究是宫里人多手杂。” 安嫔一听这话不就是在含沙射影吗?当下便蹙了眉好在教养不错,没有直接发作出来。 “美人这里确实人手不少,不如裁去一两个毓秀宫里瞧着也清净了。” 要说这宫里黄莺儿做讨厌的安嫔做第一便没人排第二了。所以现下瞧着她那得意神情,虽然心下已经咬碎了一口银牙,可面上不得不维持着做为嫔妃的那一丁点颜面。 “不劳安嫔操心了,按着宫制美人三名大宫女,两名二等宫婢,现下我这里还缺两个呢?何来裁人一说?” 安嫔闻言瞧着手里的丝帕立时便笑了,她未张口身旁的白宁便替她说了。 “美人这样说是在指责我们安嫔娘娘苛待于你了,虽说宫制如此可真正分配均匀的有几个,皇后娘娘掌管六宫向来以节俭为目标,娘娘这样做不过是在响应皇后娘娘罢了,美人若觉得哪里不好到不如去皇后娘娘跟前说。” “你、” 被一个丫头这样说了,黄莺儿如何咽得下这气,当下伸出手指着她厉声呵斥道: “这里还没你一个丫头说话的份,没想到安嫔就是这样教导下人的,主子们说话竟也能随意插口。” 就当门外的沈二锦夸赞她这话说的还算反应及时的时候,听了安嫔的话这才知道什么叫道行高深呐! “主子说话下人自是不能插口,但这也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主子,好坏、高低可都是有差别的。” 此言一出成功挑起了黄莺儿那隐忍的怒气,当下说话便在无顾忌。 “原来安嫔就是这样调教宫婢的,有到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今日我倒是长了见识了。” 狗仗人势,狼狈为奸。 “呦!本是好心来看你,我到不知道你竟如此不领情,我身边的丫头自然不如你身边儿的乖巧懂事,对吧?” 最后竟是在问一旁的含瑶,瞧着她那含笑的神色,含瑶有些惊慌的垂了头,黄莺儿一瞧她那没出息的样,心头瞬间又堵了起来。安嫔瞧见她难看的脸色,心下满意当下便笑盈盈的起身告辞。 “不打扰黄美人了,有时间在来。” 瞧着她张笑得欠抽的脸,黄莺儿愣是忍下了心头怒火,重重的开口唤道: “含瑶,送客。” 沈二锦瞧着安嫔走后,知道此时屋内门只余黄莺儿一人,只是、现下她在气头上自己这一进门,免不了又要安抚她一番,真是个麻烦!沈二锦无声叹口气、暗叹怎么就摊上了这样一位主子。 推开门迎面便飞来一只茶盏,沈二锦身子一侧那茶盏便砸到了她左肩上,滚了两圈应声而碎,瞧着湿了一片的肩头,沈二锦心情是复杂的,却还是要上前行礼。 “娘娘息怒,安嫔定是知道了送给十一皇子的鹦哥儿死了,所以过来故意说这番话来刺激娘娘,莫要随了她的意才是。” 黄莺儿听闻双眸圆瞪,有完一副要开骂的架势,好在沈二锦垂着头并未瞧她,这才让刚刚到嘴边儿的脏话硬生生的给憋了过去。 “哼!真以为我好欺负吗?所有人都来欺我辱我,终有一****要你们瞧着我一步步登上权利顶峰,让你们都臣服在我的脚下。” 沈二锦站在一旁,知道她这话大概是说给自己听得、一方面抒发一下满心愤懑;而另一方面就是提醒自己。只是嘛!理想很丰富奈何现实太骨感,她这鸿鹄之志实在不是自己这小小燕雀能理解的了的。 黄莺儿缓了缓情绪,这才瞧着沈二锦出声询问道: “说,是不是查出了鹦哥儿的死因?” “回娘娘,确实查出来了,这鹦哥儿是被掐死的。” “掐死的……” 黄莺儿重复着几个字,心底早已有了计较,当下还算沉静的说道: “你怎么看?” 沈二锦觉得表衷心的时候到了,遂回头望了望门口,瞧着含瑶还未回来,这才轻声道了出来。 “奴婢刚刚询问了冬青姐姐,她把鹦哥儿拿出来后就只离开了一会儿的时间,而就在这段时间里那鹦哥儿就断了气,显然是有人掐准了时间故意而为。” 第七十四章 谁干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要你查的是它怎么死的,是谁故意为之,而不是这些没用的废话。” 眼看她又要动怒,沈二锦是时候道出了自己所怀疑的对象。 “娘娘息怒,奴婢正要说的就是这个,据冬青姐姐说是含瑶让她去给您取丝帕,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那鹦哥儿就断了气,娘娘不妨想想,谁能把时间掐算的如此准确,短短时间里那鹦哥儿竟连丝毫动静都没发出来,此人定是一个心狠之人,即使心狠在做这件事时也免不了有些紧张,所以才没来的急收拾掉落的羽毛。” 一席话说的调理分明,听着比含瑶说的清楚多了,黄莺儿本就不喜含瑶,若不是自家没少受她们家的帮助,这次进宫何必带进来这么大一个累赘。 “哼,这个含瑶往日在家就不是个好相与的,没想到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 这话就是要与含瑶对峙了,沈二锦听闻便知此事不妥。 “娘娘现在还不是问她的时候,现下不管她的动机是什么?就是来了这里也是不会承认的,到不如暂且放放此事,先把十一皇子的礼物办好才是正事儿。” 黄莺儿做事虽有些鲁莽可生为官家子女,多少也了解一些这其中的弯弯道道,知道沈二锦这话说的有道理,随即咽下即将要出口的话,改而问道: “你说要送什么?” “这个奴婢还未想到,只是没了那原本珍贵的鹦哥儿,这次恐怕娘娘要破费一番了。” 黄莺儿双眸微张: “什么意思?” “现在时间紧迫,要在寻一件珍奇宝物自是不易,所以娘娘到不如送一件简单易寻的,然后在银子上面多加一些,这样在贵妃那里也好有个好印象。” 此话说的很有道理,黄莺儿如此冲动易怒之人听闻都禁不住要佩服她一番,如此便仔细打量起来,她穿了一件普通的碧色宫服,往日到不察,这宫服穿在她身上竟然如此飘逸,一头青丝简单的绾在一起没有珠饰的衬托更显的朴实无华,未施粉黛的脸上干干净净的白皙的很,她有一张漂亮脸蛋,这个黄莺儿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只是同为女人怎么会承认她人漂亮呢?此时虽垂了头立在那,身子却站的挺直全没有宫婢该有的卑微与胆怯,光是这份胆识与气度黄莺儿觉得都该尚赏她点什么? “来毓秀宫有些时日了吧?” “回娘娘,时间确实不算短了。” “今日念在你立了功,说罢!想要些什么奖赏。” 这就要赏了?沈二锦着实有些吃惊,幸福来的太突然实在不好意思张口,总不能说娘娘我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银子,您赏个万八千两的奴婢不嫌弃,可这话她敢说吗?她能说吗?身为一名宫女,尤其是一名费劲心思想要得到重用的宫女,还是谦虚一点的好,到此赶紧收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大义凛然的回道: “回娘娘,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不敢要任何奖赏。” 瞧着她的神色到还诚恳,黄莺儿也就放了心,在这深宫之中能找到一个真心实意为自己所用之人不易,所以该笼络人心的时候丝毫不能抠门。 “即是我提的,你尽管说便是。” 这话听着倒是挺大方,可沈二锦哪里真敢要,这主子说还向来要好好揣摩,就想像她现在说的让自己尽管张口,可若说出来指不定是个什么下场呢!所以这赏啊!不能不要、又不能太过,这个度还真不是那么好把握的,稍加思索沈二锦便张口道: “奴婢先谢过娘娘了,奴婢进宫的时侯凡是听到奴婢名讳之人都会皱眉摇头,所以奴婢一直想换个名字,桃夭本是小名谁知叫着叫着便成了大名,反而奴婢真正的名讳被人给忘记了。” 说完便瞧见黄莺儿笑了,如此简单的一个赏她何有不答应的道理。 “你倒说说大名叫什么?” “单名一个‘锦’字。” “好说,一会我便吩咐下去,着人去尚方司把你的名字换了,沈锦的确比沈桃夭要大气一些。” 如此轻而易举,沈二锦自是高兴赶紧些谢恩。 “谢娘娘赏赐。” 不管如何今日一席话算是更加深了含瑶在黄莺儿心里的厌恶,反正两人关系就不大好、这件事又总得有个结果,恰巧呢!含瑶赶上了,现下沈二锦要的不过是个祸水东引的人选,谁叫她到没撞上了呢!只是赶的这样巧,沈二锦可不认为她是无辜的。 冬青不必赶出宫去,一下子对沈二锦的态度随和了许多,亲自去给她张罗了一张床榻来,沈二锦真是受宠若惊,连声道谢都表达不了她此时热泪盈眶的感受,床啊!那可是一张床啊!这些天儿日日睡在那张窄榻上,昨日做梦竟然梦见自己睡在悬崖边上,一不小心便掉了下去,至此昼夜不安。 舒服的睡了个好觉后,第二日上午沈二锦便亲自带着黄莺儿的口谕到了尚方司,像宫婢改名这样的事儿宫里司空见惯了,芳嬷嬷自是懒得去管,直接吩咐她去找负责记事的童朔,在回到这个安静古雅的小院子沈二锦到羡慕起童朔来。能在这位个地方偷偷懒,日子过的倒也惬意。进了门果真瞧见那人正坐在院中那棵玉兰树下的摇椅上,手持一把至折扇,要不是穿了那身绿色宫服倒像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 “公公好兴致啊!还有时间在这乘凉。” 童朔几乎是闻声睁眼,便瞧头顶赫然出现了一张笑眯眯的脸庞,尤为醒目的月牙儿。眨了眨眸子瞧清来人立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鄙夷的望着她道: “还当是谁?这点来找我是什么事啊!” 进了昭安门就是好,要出来便出来,不像他们这些外面的天天翘首以盼的都进不去。 “我来看看公公,顺便劳烦您把我名字改了。” 沈二锦笑得一脸和善,弯弯的杏眼还真像两颗小月牙儿啊!童朔闻言夫张眼瞧了瞧眼神里有些小得意。 “看来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改成什么名字了说来听听。” “锦、单名一个锦字,锦绣山河的锦。” 第七十五章 改名 提到锦字她总想多说点什么!童朔在宫里时间长了、那些旧事多少应该知道一些吧!童朔闻言张嘴念叨了几句,最后终张口道了一句。 “锦、字是个好字,以后你可要好生行事,不要辜负了这个名字才好。” “自然不会,谢公公提点,只是……” 说道此突然又向前凑了几分,童朔习惯性的向后躲了躲,有些提防的望着她。 “公公有没有找到我姑姑的的消息?” “没有、这个不能急,宫里这么多人况且又隔了那么多年,我可是去年才接管这个烂摊子的,实话告诉你……” 到此四下瞄了瞄瞧着确实只有他们二人,这才轻声道: “早些年的记录都乱七八糟的,好多都找不到了。” 原是这样,如此找起来吃力也很正常了,进宫这些日子以来,沈二锦总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沈四仙没死、既然没死也没回沈家庄,兴许还在宫里,这么多年过去了,若没出宫也该是个管事儿了吧!之所以还在寻她只怕是自己的私心也不小的。 “那、公公还要多费心了,若是…………” 说到此突然止住,童朔正听着忽瞧她闭了嘴遂追着问道: “若是什么?” “没什么?” 一点点私心还是保留一些的好。 “桃夭、” 沈二锦瞧了瞧院外,甄玲珑的身影正在外边儿晃悠,找到这里应是有什么急事,当下就告别道: “本想去看余嬷嬷,现下是没时间了劳烦您帮我带一声好。” 童朔闻言抬手挥了挥看着比她还着急: “赶紧走吧!不要打扰我睡觉。” 沈二锦刚出了院子甄零玲珑已迎了上来,一把拽了她的胳膊,满脸急色。 “出事了,你赶紧跟我去看看。” 只一句话便拉着她狂奔出了尚方司,顺着宫门口的方向跑去,沈二锦被拽着没一会便顺不过气来了,这就是长期不干体力活的结果啊!想当年年早沈家庄她可顶半个男儿了,什么活儿没干过,样样都是力气活儿,脑子里转了两圈便丢了这念头,毕竟好汉不提当年勇啊!顺着城门走了一段后右转便出现了一片房屋,与尚方司不同,这里的房屋全是一遛的灰瓦灰墙,还没到门口便能瞧见三三两两身穿侍卫服的人凑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头上帽子歪斜也毫不在意,两人到跟前便听到一人调笑道: “哎呦!这位俩新来的吧!比那个张淑媛也不次嘛!这次我一定要禀告老大必须要给我留一个。” 这话说的太耿直了些,沈二锦听听便罢,在这宫里守城门确实是个无聊的事情,而最厉害的便是会培养出一些更无聊的人,来办一些特无聊的事情。 进了门就见一帮人聚在一起守着个大水池洗衣服,甄玲珑终于松了手转而又去寻别的,沈二锦活动活动发疼的手臂、一边儿瞧着眼前众人,那衣服的颜色瞧着都是侍卫服没错,这、莫非就是罪臣家眷,放眼一望除了这边儿洗衣服的那边儿还有正在晾晒的,没想到竟是如此热闹、这要多少人的家眷凑在一起,才能有这么大的规模。宫里竟还有这样的地方倒是真让人吃惊。 ‘哐当’一声,不知谁的水盆落地发出好大一声响,沈二锦还未反应便听到传来一声厉叱: “没让你们吃饭吗?竟然连个盆子都端不住,还不敢紧拾起来重新去洗。” 寻声望去是个身穿青色宫服的嬷嬷,富态的身段都能装下两个跪在她身前的宫女了,那宫女许是吓着了当下并没有吱声,只跪在那里肩膀抖动的厉害,瞧着应是在、哭。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这泪珠自怎么就这么不值钱,赶紧的重新去洗,在加两盆,洗不完不许吃饭。” 也不知那宫女听到没有,只一味的跪在那不动,末了还是别人上前帮忙把她给拽走了,那嬷嬷嫌弃的瞧了一眼,转而便执着手里的木棍指着众人唤道: “还当自个儿是之前的主子呐!我告诉你们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无论你们那时候多么风光,多么的春光得意,如今到了这里就事事要听我的,想必这一下子自云头上摔下来的感觉不大好吧!……” “你怎么还在这儿,赶紧跟我过来。” 沈二锦这听得正认真,不妨甄玲珑突然冒出来拽了自己又走,虽未开口询问,可多少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拐个弯便到了后院,这里与前院不同几乎是异常安静,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这是休息的地方吧!” 白日都在前院洗衣服,晚上来这休息这里的布置与尚方司也没差多少嘛!沈二锦说完便瞧甄玲珑瞪了自己一眼,简直有些莫名其妙,甄玲珑随即走到了右侧第二间屋子,敲敲门便推门而入,沈二锦处于好奇里边儿到底是个什么人,便紧跟着也进了屋,却被眼前所看到的惊的傻了眼,刚刚还以为是休息的地方没想到推开门却是一片捣米的,这屋子竟然是全通的,共摆了一排石槽,两边儿站满了人,上到六旬老人下到十一二的小姑娘,头发散乱的在头上扎了根布条,且全都身着统一的灰色长衫,排列整齐的手持木棍在里边儿用力的戳着,瞧了这个沈二锦甚至有些庆幸,不管当初父亲是如何……没的,至少是留下了一个英勇的名号。 甄玲珑在里边儿找了好大一会儿这才使了些银钱把人给带出来,沈二锦瞧着那头有些乱糟的长发,眉眼标致尤其是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真是我见犹怜,整个人瞧着虽纤细,却没有病态之感,应是时常跳舞才保持的这般好。许是瞧见了生人儿,她略显不安右手轻轻拽了甄玲珑的袖子,人也顺势往后躲了躲。 “不要害怕,我跟玲珑的朋友。” 沈二锦一直自认长了一副很面善的脸蛋,没成想在她这却失了面子,却还不忘宽慰自己,无妨、这女子现下见了谁都会怕的,就是在这地方折磨所至啊! 第七十六章 张家人 “她就是我跟你说的张淑媛,张大人被流放,他的家人便都送来了这里,别人我不管,就只要把她与张夫人弄出去我便再无所求了。” 沈二锦点点头,说的简单,这要真把两个大活人弄出去,谁有这个本事儿。许是瞧见她只点头不说话,甄玲珑便又接着道: “之所以这么急着带你过来,就是因着昨日那侍卫又来找这里的嬷嬷,说什么也要、也要…………淑媛没了法子这才偷偷找了人来唤我,说是今日那人就来了,这里的管事儿甚少有人来管,所以一向是无法无天,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便从不放过,管它什么伤天害理呢!” 许是说的太感伤,张淑媛难过的垂了头,低头的时候沈二锦甚至还看到了她眼角包含的泪水。 沈二锦心下立时顿生豪气万丈,就冲着这张娇俏的小脸蛋她也不能做事不理啊! “那你说要怎么做?我全力配合你。” 谁知此话一说甄玲珑立时垂了眼,无可奈何的道: “原本我想去求春柳让她去皇上面前说情,因着你那些话我知道不能把她拉进来,所有法子我都想过了,或许只有你那个法子可行了。” 乐坊啊!沈二锦复又瞧了瞧偏瘦的张淑媛,再这样呆下去,指不定会如何呢? “那现在去试试?” 乐坊那里的人要求还挺多的,不过嘛!只要张淑媛舞跳的好,还愁那嬷嬷不留吗?甄玲珑点头自是同意,只是………… “姑娘这是要带着我们淑媛去哪啊?陪着你说了这大半个时辰的话,这活儿已经堆下了。” 迎面过来的便是刚刚在前院督促洗衣的富态嬷嬷,大概是走的快的缘故等她停下的时候,脸上的肉肉还轻微颤动着。甄玲珑一见立时笑盈盈的上前拉着她的手道: “嬷嬷来了,还要谢谢嬷嬷今日行了方便,您也知道我与张姑娘自小相识,现下想带她出去说说话,还望您成全。” 说着一锭白花花的银子便进了那嬷嬷之手,在银子的诱惑下,那嬷嬷稍加疑惑似乎在挣扎间,便听门口传来一声浑厚的男子之音。 “出了什么事?” 霎时只见那嬷嬷浑身一颤,赶紧把到手的银子赛了回去。 “大统领来了,这不是张姑娘的朋友来瞧瞧她,正说着话呢!呵呵。” 说完还干笑两声,怎么听怎么尴尬啊!那男子身高体壮的,至于长相嘛!沈二锦只能说跟他的声音一样粗犷,却不失男子气概。 “既然是说话,也该散了。” 沈二锦秀眉微挑,这口气完全是在发号施令啊!怪不得张姑娘如此怕他。 “大统领说的是,确实该散了。” “嬷嬷忘了,我刚刚说要待她出去一趟,你瞧瞧淑媛哪里还有往日的影子,我和她说说话也好开导开导她。” 甄玲珑刚刚把那嬷嬷说通,忽的便杀出这么一个人来,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了。 嬷嬷听闻有些左右为难,来回瞧着两人望了望,不知该如何开口。沈二锦瞧着便上前一步笑盈盈的开口。 “嬷嬷不用为难,从这到毓秀宫近的很,两个时辰我们就把人给您送回来。” 虽是对着她说,实质上是在告诉那人她们可是来自毓秀宫,现下最得宠的安嫔可在那住着呢!你一个小侍卫敢得罪她试试! 此话果真管用,男子闻言稍作沉吟便离了门口,只丢下一句。 “早去早回。” 怎么听都像是……相公叮嘱娘子呢? ****************************** 两人到了尚食局简单的给她收拾一番,略施粉黛,衣服虽还是件破旧灰裙,可整个人的气质立时就变了,沈二锦瞧着连连点头,就这容貌在加上通身气度,想必乐坊的人瞧了定会非常喜欢。只是、…… “姑娘可想好了?一会儿咱们就要去乐坊了,若是反悔还有时间的。” 先问清了的好,官家小姐想必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话儿落便瞧见她点了头,虽缓慢却毫无迟疑、甚至是……坚定的。 “你是玲珑的朋友,谢谢你来帮我,这件事情只有我亲自去做,旁人是插不了手的,我一直都知道,如今你们冒着惹祸上身的危险来帮我,这份情意我今记下了,将来……若还有机会,必定全力报答。” 沈二锦完全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心下一抽莫名的酸涩,曾经也算是显赫一时的三大家族,如今怎的都落到了这般田地。 “现在不用说这个,我只恨帮你帮的少。” 甄玲珑是一颗心全都系在了她身上,当初徐家突生变故她甚至连芸锦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如今这样的事她绝不会在让它重演。瞧见了甄玲珑眼神里的坚定,沈二锦在无话说,既然要帮那就必须要帮到底了。 对于乐坊两人都没有什么相熟之人,现下只能去碰碰运气了,就不相信这样好的苗子那管事儿会白白放过。还未进门远远的听到一阵丝竹管弦之音,进了门许是她们的着装太显眼儿,正在练习的女子们皆都停下瞧了过来,聚焦却都停在了张淑媛身上。 “你们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 来了生人自有人前来询问在,甄玲珑瞧了瞧沈旁的沈二锦,便理解了她的意思当下笑眯眯的张口道: “这位姐姐,我们是毓秀宫来的,有重要事情要见管事儿嬷嬷。” 语落便瞧眼前之人眉头一皱,紧接着又问出一句: “毓秀宫里哪位主子派来的,我好回话。” 这就难说了啊!当下杏眼圆瞪瞧着似乎有些不解,可正当那宫女又要重说一遍儿的时候她便张了口。 “姐姐就说毓秀宫就好了,嬷嬷见到了自会有分晓。” 说着便在她手里塞了两块碎银子,倒是豪放。瞧着她不动声色的收下了便知此事有门了。 “等着,我去通传一声。” “谢谢姐姐了。” 口上说的甜可心底正心疼着呢!刚刚领的月银还未在兜里儿捂热便给送了出去,不过为了张家、也算是值了。 毓秀宫的名字果真好用,那宫女才进去没一会儿便跟着出来一位嬷嬷,眉眼带笑瞧着倒是面善的很。 “不知是哪位娘娘又事来唤?” 第七十七章 乐坊 “给嬷嬷请安了,咱们可否借一步说话?” 趁着她还未摸清状况沈二锦赶紧带着转移话题,那嬷嬷一听就懂了她的意思,当下便在前带头寻了个清净地方讲话。进了门沈二锦便及时出声道: “叨扰嬷嬷了,只是今日过来我们可是给嬷嬷送了位极好的人来。” 先发制人,转移她的注意力,最好别在想着毓秀宫才好。 “送人?” 妇人闻言首先便瞧了张淑媛,三人里头也只有她身着简单,看似不像宫里的奴婢。瞧清楚这个心下便有了计较,而张口又问了之前的话。 “不知是哪位娘娘如此费心?” 沈二锦俏脸带笑,听闻并没有立时回答,瞧了瞧张淑媛后这才重新望向嬷嬷。 “我家主子无意间在宫里瞧见这么一位漂亮又精通琴棋书画的妙人,一问之下原是官家人送到宫里做差,这样的姿色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前些日子嬷嬷这里不是刚刚走了一位舞艺精湛的舞姬吗?您瞧瞧她可好?” 那嬷嬷听了果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好生瞧了一会张淑媛,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看的两人的心都紧跟着揪了起来。好半响后这才听到她开口说话。 “模样倒是不错,这身段也是个跳舞的好苗子,只是你自己之前可有学过?” 这是在问张淑媛了、只瞧张姑娘不悲不吭的微垂了头,正好程四十五度角长长的睫毛就连沈二锦都瞧的轻轻楚楚。 “回嬷嬷,自小母亲便请了师傅来教,不敢说精通可一般的舞艺都是没问题的。” “哦?” 如此自信的话瞬间引起了嬷嬷的好奇,当下继续说道: “那你就来舞上一曲如何?” “让嬷嬷见笑了。” 甄玲珑见状赶紧闪到一边儿,跟着沈二锦一起瞧着她慢慢伸手,灰色衣裙霎时有了光彩。看着跳舞的张淑媛,说实话沈二并不懂音律,更别说跳舞了,现下也就是看个热闹,却不得不赞叹她跳的委实不错,堪堪可以排到第二位了,至于第一位嘛!怕是永远都不会有人逾越了。 一舞终罢,没有音律相伴、歌声相伴,可是三人皆看的目瞪口呆~如此精彩的舞姿真乃是天女下凡啊!最后还是沈二锦率先打破宁静拍手赞叹起来。 “嬷嬷觉得如何?可入得了咱们这乐坊。” 嬷嬷还有愣神、听到她问话反应有些吃顿的点点头: “入得了,入得了,不知姑娘何时方便,我亲在去要人。” “都听嬷嬷的。” 张淑媛实在是太乖巧了,轻轻一句话便把这嬷嬷哄的喜笑颜开。 “好好、好,你暂且回去,明日我便去和那婆子说,呵呵、” 即是她满意了,在无留下去的必要了,三人告辞后送回了张淑媛沈二锦这才低声嘱咐道: “你告诉刘宝林,这张淑媛舞姿惊人,得了机会多去瞧瞧她,以后在皇上面前也定要多多美言几句。” 一听这话甄玲珑立时高兴了,她一时疏忽并微想到这层,春柳不能直接去求皇上赦免她们,却可以从旁辅助啊!如此张淑媛岂不是成功了一半儿。 “恩、还是你脑子转的快,明日她就能进乐坊了,我得赶紧去月茗廷说一声才是。” 简直就是行动派,想到做到,瞧着她要走沈二锦连忙高声唤道: “顺便告诉一声我改名字了,以后叫我锦儿就好。” “知道了。” 甄玲珑利落回了句便跑了起来,沈二锦瞧着那背影自己也欢快起来,张淑媛不是个简单的,将来的好日子还在后头,既然她迟早能起来又何妨来拉一拉现在帮助过她的人,想到此一双杏眼笑眯眯的又弯成两道小月牙。 过了两日眼看着十一皇子的生辰就到,黄莺儿也终于备好了礼物,一只纸鸠,果真是小孩子玩意儿,不过嘛!沈二锦又在旁边出了个主意,一个引起皇帝注意的法子。 “听说乐坊最近来了位舞艺特别出众的才女,美人不妨在皇上跟前说说。” 黄莺儿摸着那镶了金边儿的纸鸠,听了她的话漫不经心的接道: “若是说了让贵妃不高兴的话,如此贵重的纸鸠岂不是白送了,在说、好不容易见到皇上一面,怎么能说这些去转移他的注意。” 杏眼随即落在她手边儿的纸鸠上,沈二锦心下一阵叹气,竟还镀了金、若是早缀上几颗大宝石,就可以好好供上了,哪里飞得起来。 “这样的场合定会有歌舞助兴,若是皇上提了,美人附和一句变好,既顺了皇上的心,又得罪不到贵妃娘娘,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说完便见摸纸鸠的手一顿,似乎有些动摇。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沈二锦心下一晒,黄莺儿最大的希望就是太想得到皇上的注意了,只要有丝毫搭话的机会不信她能放过。 “你多注意着点含瑶,最近我总觉得她有些怪。” 瞧瞧、这才多长时间沈二锦便成功取代了含瑶的位置,所以说啊!黄莺儿与含瑶之间的隔阂定是由来已久的,如此这才便宜了她自己。 “定不会让美人失望。” 黄莺儿点点头,自从上次鹦鹉事件后,含瑶说话便刻意针对起沈二锦与冬青两人,黄莺儿虽然脾气不大好,并不代表脑子也跟着不好使,做的这样明显她如何能瞧不出,含瑶想与她斗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呢! 至于在十一皇子的生辰上她会如何说,还要看她自己的判断了,依着张淑媛的样貌与才华,欠缺的只是一次机会罢了。 十一皇子作为皇家最小的皇子,又是倍受宠爱的欣贵妃的独子,所以这生辰虽说一切从简,除了谢绝一切外官祝贺之外,在宫里可从未简单过。 一早黄莺儿便起身打扮起来,特意穿了一件石榴红的金边宫服,头上又戴了一只镶了红宝石的金步揺,跟这身衣服倒也应景儿,沈二锦进来一瞧差点被这通身的富贵闪了一双杏眼。 “锦儿,今日你同冬青跟我去兴德宫,含瑶留下来。” 第七十八章 生存 对着铜镜扶了扶有些歪斜的金步揺,黄莺儿头也不回的吩咐下去,今日乃是进宫以来头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重点是皇上会来、自打进了宫她空有了个美人的份位,竟从未被召唤过,在这样下去她如何斗得过同院的安嫔。 “是,不知娘娘何时动身?” 怀里揣着那许多的银票,怕是不好到的太晚吧!要说这黄莺儿也忒大方了些,不仅送了一只满身都是银子的纸鸠,就连怀里那银票都不下十来张,一张一百两来算的话沈二锦都替她发愁,以后的银子这该怎么送?黄家就算吃不穷也得让她给败光了。沈二锦才刚刚想了这一点,便见眼前黄莺儿自怀中拿出银票,想了想后分了一半递到了她手上。 “这一千两你先替我拿着,到了兴德宫听我意思行事。” 沈二锦赶紧接过来,黄莺儿现下对她处于试探状态,试探就试探吧!只要这些日子小心不出错就不信她不信任自己。 当冬青随着黄莺儿出门的时候,含瑶那双眼睛冷飕飕的盯着她,她当下崩提多开心了,自小便被含瑶压了十八年如今也是时候让她翻一次身了。 兴德宫虽没有荣华宫占地广阔,其富贵却是荣华宫不能比拟的,兴德宫的富贵是自宫里一直延伸到了宫门口的牌匾上,单单那兴德宫三个真金白银的大字上,便招显了它的富贵。进了门满院子飘着淡淡荷香,八盆移栽过来的白仙子开的正盛,瞧着那如白玉一般纤尘不染的花朵,与它的名字异常贴切,冬青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莲花,转身偷偷问着沈二锦道: “这是什么花?怎么在御花园从未瞧见过?” 沈二锦盯着那八只黑瓷瓦盆瞧了瞧后,决定给她长长见识。 “这花你自然没见过,这可是皇上亲自下旨自民间移植过来的,为了养活它们不知费了多少心思,这花在宫里也就只有兴得宫有这么几株。” 冬青一听之下惊讶的有些合不拢嘴,抬手指着那几株不大起眼儿的花苞,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连荣华宫都没有?” 皇后的宠爱竟然连贵妃都比不过,怪不得自家主子要来讨好她而不是皇后了。 进了正殿屋子里已经坐了一圈的人,从头到尾除了安嫔的份位高一些外,其余的都未来,想来也是、不过是给皇子庆生位分高一些自然没必要来的这样早。沈二锦抬眼便瞧见了春柳含笑带娇的脸,对于她今天的装扮沈二锦给了个九十九分,剩下的那一分吗?就看皇上的口味了。视线转向她身后的甄玲珑便瞧她点头示意,心下也就放了心,两边儿都帮衬一下,也算没辜负往日里的情分。 巳时一到便传来外间儿唱喊,这是贵妃来了。今日是十一皇子的生辰作为他的生母欣贵妃自是要好生装扮一下,一身秋香色的撒花宫装,腰间扎了一条纯色腰封,头上戴了一套赤金步揺,过肩的穗子在她步履间轻轻的晃着,在配上那通身高贵之气,首先在气场上便压过了所有人。 “见过贵妃娘娘。” 安嫔率先起身行礼,紧接着黄莺儿才反应过来跟着行礼问安,对于这些新人欣贵妃最瞧不上的便是那安嫔,所以毫不吝啬的打量了一番,还以为是什么样对我国色天香呢!今日一瞧倒也没找出什么特别来,如今皇上的眼光真是越来越难琢磨了,尽挑一些歪瓜裂枣的来。待她在主位上坐定,安嫔率先起身笑的一脸的得瑟。 “贵妃娘娘今日这件宫装可真是漂亮,嫔妾还是头一次瞧见这样的款式。” 安嫔话音一落,殿里立刻呈现出从未有过的宁静,只剩下她站在那左也不是、只得尴尬的维持着脸上过硬的笑容。欣贵妃很赏脸的瞧了她一眼,脸上未有过多表情,瞧的她更凭添了几分苦涩。 “淑妃娘娘、恭妃娘娘到。” 门外传来的尖细嗓音算是拯救了安嫔的尴尬,瞧着她明显舒了口气,沈二锦心下却砰砰的跳的厉害。 杨淑妃率先进了殿门,一袭宝蓝色绣花宫装尤为醒目,年纪瞧着虽不小却没老态之感,尤其是嘴角旁两只小小梨涡儿笑起来减龄不少。而沈二锦的目光不可抑制的直直瞧向她的身后,那个紧随而来的人、身着湖水绿的撒花长裙,在腰间缠了一圈宝蓝腰封,越发显得那细腰不盈一握,整齐的高云鬓上戴了三支通身剔透的碧玉簪,加之星星点点的珠花点缀,在这通身珠翠贵气的大殿之上,她反而越发显得清新脱俗。此人也就三十上下的年纪,肤白貌美尤其是那眉眼颇有些灵动之气,瞧着到像是二十五六的年纪。 随着她一步步上前,沈二锦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八年了、沈二锦知道,就算是化成灰、这个人、也定会牢牢的记在心底,她的手段绝不是如表面上看起来如此温温无害。 “给贵妃请安了。” 杨淑妃率先行了礼,入宫这些年欣贵妃始终压她一头,起初还不大服气,只是这时日长了见惯了风风雨雨,到觉得这份位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只要实力有了何愁她高你一等。 “两位姐姐来了,赶紧入座吧!” 如此轻率的语气,出自欣贵妃之口两人丝毫不介意,依旧面容和善的坐了下去。徐恭妃四下瞧了瞧当下有些好奇的张口问着。 “怎么不见十一皇子?今日可是他的好日子啊!” “汐儿一早就嚷嚷着要看鸳鸯,此时正由香红陪着在御花园呢!” 说道自己儿子楚汐,欣贵妃的脸色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徐恭妃见此便又接着道: “十一皇子现下越来越高了,那****见了他一时还不敢认呢!” “这两年他确实长的有些快,眼看着就要大了。” 说完欣贵妃抚了抚头上的珠钗、动作优雅娴熟,尽显贵族之气,徐恭妃见此眼神微微黯淡后便在无言语,如今满屋子的人都是为了十一皇子而来,重点是讨好一下上首的欣贵妃,而现如今人家明显瞧不上她们,也就只能等着皇上过来后能在眼前露露脸,好歹加深个印象啊! 第七十九章 各宫来报道 瞧着宫妃都来的差不多了,便有宫婢陆续的送上瓜果、点心,半个时辰后皇上便携同皇后娘娘来了,顿时所有人都起身相迎那阵仗简直羡煞旁人。等着皇帝大手一挥众人起身后,皇后随着皇帝坐在上首,欣贵妃作为十一皇子的生母,如今也只能另搬一张贵妃倚坐在两人下首,一身龙袍加身年过中年的皇帝,除了身材保养的不错外脸上的胡须没了,瞧着也是个俊朗的俏大叔了,顿时惹得在场的一干新进宫妃冒起了春心的小泡泡。 “今儿汐儿可是主角,怎的到现在还未瞧见他呢?欣贵妃。” 被点了名,欣贵妃抬眼笑笑盈盈的望去,朱唇轻启娇中待懒的声音便缓缓而出。 “回皇上,汐儿一早便去了御花园说是要看鸳鸯,这会儿应该也该回来了。” 皇帝一听有些惊奇的出声问道: “看鸳鸯!如何生了这么个想法?” “父皇,儿臣参见父皇。” 说曹操曹操到,十一皇子楚汐作为今日主角儿身穿红色金边儿长袍,头束金冠眉宇间想极了欣贵妃。却又带了一丝皇上自身带来的贵气,沈二锦知十一皇子自出生起就深得皇上喜爱,这份喜爱碾压了一众皇子更甚至超越了太子,在如此宠爱下楚汐不紧没有养成骄纵傲慢的脾性,反而更加懂事、知礼了,果真是欣贵妃好气度。而皇后最近应该要心烦了、面对如此一个强劲的对手,太子之位随时都有易主的可能啊! “父皇,儿臣来迟还请责罚。” 楚汐就是这么有教养,知道自己迟到了不说缘由率先领罚,欣贵妃见此嘴角含笑的撇了皇后一眼,瞧着她不动声色的笑的和蔼,知道她擅长做表面功夫,当下笑得越发娇俏。 “如此多的长辈都在这等你,你却姗姗来迟确实是该罚,不过今日是你的生辰,处罚一事暂且推后吧!” 皇后不用瞧也知道皇上哪里舍得罚他,迟到了就迟到了、她们这些人等了也就等了,皇上都没说什么?她们又能说什么? “小孩子贪玩也是难免的,不妨事。” 皇后本是体现一下自己身为后宫之主的温婉贤惠,却不想欣贵妃一双眸子撇了她一眼并未领情,还好皇后娘娘大度、只当没瞧见罢了。 许是皇上瞧贵妃娘娘兴致不高、遂对着站在正中的十一皇子面带笑容、和蔼可亲的开了金口: “行了、前些日子你不是说想要去各国看看风土人情,现在即是去不了就先看看书吧!” 皇帝话音落便瞧见唐广之手捧一摞灰皮纸书,笑眯眯的送到了他面前,只见楚汐那青春洋溢的小脸上瞧见上首书名后,立时僵在了那里,怔楞数妙这才后若无其事的接了过去,转而又行礼谢恩。 “谢父皇恩赐。” 皇帝听了当真是高兴,笑呵呵的点了头,便见皇后身边儿的大宫女丽雪出来道: “皇后娘娘知道殿下喜欢骑马,年初国公府正好送来一套马鞍,现在转赠给殿下了。” 说着已有人把那马鞍捧上前,金边儿缠丝的样式楚汐一瞧立时两眼放光,高兴之情溢于言表。皇后嘴角微翘、小孩子的礼物想要投其所好那还不好说,虽说欣贵妃与她对立已久,可在皇帝面前怎么也要做足了面子,才不枉自己这些年的贤惠之名。 “皇后这份礼送的好啊!瞧瞧、汐儿多高兴、啊!哈哈。” 皇帝显然心情不错抬眼瞧了瞧众人,杨淑妃带头起身送礼,长居深宫哪里有什么稀奇玩意儿,无非就是一些珍宝玩物,在这皇宫里看着也不稀奇,沈二锦倒是可以理解黄莺儿了,几相对比之下她的那只纸鸠倒也说不上有多显贵了,能不能博得贵妃娘娘的另眼相待就要看她的运气了。众人送了礼物、差不多到了晌午,午膳也陆续的端了上来, 皇上率先执起银筷象征性的动了一下,众人这才跟着执起筷子用了起来。 黄莺儿瞧着皇上心情还不错,当下便执着银质莲花盏起身,对着上首的皇上笑意盈盈的张口道: “借着十一殿下的生辰,嫔妾敬皇上、皇后一杯。” 这话说的、沈二锦首先便朝着欣贵妃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双柔媚的眸子终于给了黄莺儿一个正眼,只是……怎么感觉凉飕飕的。许是今日黄莺儿打扮的还算不错,在尽是争奇斗艳的大殿中她还算是比较清新脱俗的,皇帝没了前些日子的厌烦反而笑意连连的多瞧了她几眼后,这才执起金底莲花酒盏、一饮而尽。 “黄美人今日漂亮了不少啊!” 被皇帝笑眯眯的盯着,末了在冒出这样一句明显话来、黄莺儿难免会心跳加速,一张俏脸立时蒙上一层晕红,心底犹如一只小鹿砰砰乱跳,完全忘了该如何反应。沈二锦心下着急、大美人诶!现下一屋子的人都盯着你呢!就是要害羞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啊!当下毫不迟疑借着桌子的掩护轻轻踢了她一脚,黄莺儿这才惊觉赶紧垂头谢恩: “嫔妾、嫔妾谢皇上……” 谢什么?是谢他夸奖还是谢他眼光好?沈二锦算是明白了,敢情她刚刚是装的啊!先装作害羞不知所措,然后在突然回神儿谢皇上夸赞,你谢你就谢呗!偏偏这话还不说完、娇声软语的半羞半涩的成功得再次得了皇帝的关注。 “到不曾发现原来黄美人也是个秒人啊!哈哈哈~” 说完仰头便又是一杯,皇后难得瞧见皇帝这么高兴,抬眼瞧了众人一眼到不想扫了皇帝的兴致,转而对着欣贵妃道: “听说乐坊最近新排练了曲子,借着这个日子不妨叫上来听听,瞧着也热闹一些。” 一听乐坊二字欣贵妃明显瞧见皇帝的眼睛晶亮起来,心底冷哼、这皇后倒是真会挑时候哄皇帝高兴,不过、今儿这样好的日子岂能由你一人说了算。 “若不是皇后娘娘提醒我到是忘了,听说乐坊最近来了一位清丽佳人,无论是琴艺还是舞姿都异于常人,臣妾可是一直未见过呢!就等着皇上来了才好一睹其风采呢!” 说道最后眉眼微眯、娇中带媚,论娇媚这后宫之中恐怕还从未有人胜过她。话音儿刚落只见皇帝双眸微微闪烁后便开口催促,似是已经不耐。 “即是皇后与贵妃力荐,朕倒是好奇是何等之人能有这样的本领,众位爱妃不妨一同来瞧瞧。” 第八十章 看舞 “听皇上的,臣妾倒也越发的好奇起来了。” 接话的是一直未出声的杨淑妃,作为皇帝为数不多的皇子中的一位生母,虽说不上得宠,可上有皇后娘娘做后盾、撑起了后宫一片天下,下有九皇子楚蕴来作为倚仗,即使现在没了皇帝的宠爱,可好在皇帝是个念旧的人,至此也得了后宫众人的尊敬,也不枉在宫里走上一遭。 见皇上要听曲儿,一直坐在末尾有些兴奋的春柳忽的紧张的望像沈二锦,有些、坐立不安,身后的乔羽蓁见状便轻声提点道: “宝林一定要沉住气,这件事情不是咱们能管得了的,在说、昨日甄姑娘也说了,她不想把咱们牵扯进去,像张家犯的罪若是皇上发怒追究起来,不是咱们能承担的起的。” “你说的虽有道理,可是这件事情若是不帮岂不是不够义气,若是张姑娘能被皇上瞧上还好,倘若被定了罪,这个情我是必须要求的。” 春柳虽性子豪爽,可作为朋友也相当够义气,既然知道了甄玲珑是替自己着想,那么她又怎么能置之不理,这可不是她刘春柳的作风。乔羽蓁一听还是没能劝回来只得暗自着急,好不容易进了后宫,可别还什么都没做便又给轰出去了。 时间可容不得她考虑,转眼便已有身着碧色宫纱的妙龄女子鱼贯而入,一个个长袖善舞、整齐划一,当真是好看的紧。沈二锦盯着舞池中央的女子,知道一般越是厉害的都是最后出场,而张淑媛要的就是给人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撼,所以当下胸有成竹的等着她惊艳亮相,当今皇帝不是个好色之人,却是个爱美之人,况且、作为天底下最为尊贵的男人这天下都是他的,更何况是一个女人,即使张家是罪人、即使张淑媛是个待罪之身,只要皇上瞧上了,那便都不是问题。 只是、奈何想想太丰满,而现实嘛………… 一曲终罢也未曾瞧见传说中的清丽佳人,不只是皇帝就连众人都跟着好奇,这女子到底去了哪里? “皇后与贵妃让朕看的就是这个?到没什么新奇的。” 瞧着皇帝明显失望的神色,欣贵妃一双眸子也跟着疑惑起来。 “皇上别急,容臣妾去问问怎么回事儿?” 说罢瞧着皇帝挥了挥手,香红便悄悄的退出了殿门。 丝竹管乐还在继续,只是没了美人伴舞皇帝难免觉得有些无聊,而欣贵妃最擅长的便是察皇帝的颜观皇帝的色,当下便率先张口道: “今日到没瞧见太子殿下与九殿下,汐儿这几日总是念叨着说要出宫去看看他大哥,臣妾怕他失了礼数在惊扰了太子妃,遂便一直压着不许他出宫。” 许是说者无意,可听者却有心了,皇后当下不动声色的回道: “太子与太子妃早已经到了,正在外殿侯着呢!” 此话一出皇帝终于有了反应,转而瞧过来问着: “怎么不进来,还在外殿侯着这成何体统?” 皇后闻言依旧不慌不忙的回道: “他本想先去找蕴儿与汐儿的,不想汐儿已经在这了,到了这里瞧着您正高兴着便不好打扰,遂一直在殿外侯着。” “唐广之、赶紧的请进来呀!” “是,皇上。” 等唐广之在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身穿红衣的太子殿下楚桓,沈二锦怔怔的望了许久,与之八年前相比,现在的他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一个可以背负一切的男子,八年了、即使一个人在变化终究也抵不过当初犯下的罪孽,欠下的人、欠下的债,如今、她都要一一替她讨回来,才不枉重活这一世。恍惚间两人已经上前行礼。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龙体安康。儿臣给母后请安。” “赶紧起来吧!本以为你要迟到了,没想到早就在外殿侯着了,你这当做哥哥的倒是知礼数,赶紧把送你弟弟的礼物拿出来,朕也好奇的很呐!” 太子眉宇间到有些皇帝的影子,只见他推后一步便有人踏进殿来,来人身穿粉色绣花宫装,头顶桃花鬓,两侧金步揺在她的碎步下颤悠悠的晃着,面容白皙瞧着虽好却失了点娇俏,此时虽面带笑容可那高高扬起的眉虽尽量描画了,却也挡不住它依然上翘的棱角,厉色尽显。沈二锦禁不住心下冷笑,身为骆家人不管长相如何便已经决定了她的身份,如今自己倒要看看,没了骆清秋骆家还有什么倚仗,没了骆家骆清秋还能有什么倚仗。 太子妃进得殿来行过礼后便有人上前支起了一张白色屏风,透过门口的光线立时成了半透明状态,所有人都好奇的望过去,就见两人站在两侧一人手里拿着两张薄薄的纸人,借着几根银丝在屏风后舞动起来。皮影,这种哄小孩子玩意儿沈二就没少瞧过,到不觉的有何新鲜之处,倒是满殿之人都好奇的盯着那些,看样子都是第一次见,长在深宫中见惯了大场面却对这些百姓小儿都熟悉的东西陌生之极,终究是两个世界。 十一皇子终究是个小孩子,童心未泯,瞧见这个兴奋之色溢于言表,碍于皇帝在场也不好上前只得坐在原地,眼珠子却一直盯着它瞧。皇帝执起酒盏笑眯眯的瞧了着正中那两只依旧舞动的小人,张口道: “你倒是细心,这样的东西也能淘进宫来,十一性子爱玩、你送他这个免不了要兴奋几天。” 盯着皮影,话却说给了一旁落座的太子楚桓,气氛一下子便紧张起来,欣贵妃眉眼含笑的端起眼前的梨花酥心情大好的咬了一口后,便传来了太子的声音。 “父皇,儿臣外出瞧见这个很有意思,便想着带进宫来让十一弟瞧瞧,虽说我已成婚却照样被这新奇的玩意儿所吸引,十一弟觉得新鲜也在所难免,过得两日也就好了。” 太子不慌不忙的说了这许多,皇后低头抚了抚手里的莲花盏心思难测。反而皇帝听了他这番话语转而想起了别的事儿。 “老九呢?怎么还没见着他?” “蕴儿、应该就快到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灵秀宫 淑妃这话接的勉强,昨天她千叮咛万嘱咐的就怕他来迟了,没成想今日连他的影子都没瞧见,如今皇帝一问叫她怎么回答。 皇帝听了这个难免要趁着这机会数落她一番。 “你作为他的生母,竟然连她的去向都不知道,哼!真是懒得说你。” 瞧瞧、瞧瞧,这就是皇帝对她的态度,好在她早已习惯也不会跟着皇帝较真,当下低声细语的回道: “皇上说的是,今后臣妾定会好生教导。” 象征性的承认错误就得了,反正皇帝在对她的事情上一向懒得开口,只要开口就定不是好事儿。 “前些日子本宫倒是听到了老六的一些事情。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给皇上说一说,虽说送去了那么个地方、可毕竟也是当今六殿下,有些事情该注意一些还是注意点的好。” 皇后这话说的如此深沉、沈二锦首先去望的便是从进来便从未出声的玉嫔,作为六殿下的生母,想必她早已知道了因着何事。 “皇后到底听到了什么?要说便说。” 皇帝虽语气不善可皇后却知道他这是有了隐隐动气的迹象,当下张口道: “听说,老六在那里经常初入烟花之地,堂堂一位皇子竟然不注重自己身份去那里就已经是错了,竟然还敢招那里长相白净漂亮的、男子,共夜。” 诶呦!共夜啊!这话可了不得了,顿时大殿之中寂静一片,皇帝面无表情的瞧着眼前美酒,其余人责事不关己的坐在一旁等着看上一场好戏,唯有玉嫔身子绷得笔直的坐在那里,丝毫不敢动弹,即便是这样皇帝还是把目光移了过来,有些……阴沉: “真是疏于管教,唐广之、传话下去让老六回京,省的在外边儿败坏皇家名声。” 唐广之微微俯身称是,便出了门去。见此一众人等还是欣贵妃首先开口道: “又不是什么大事儿,皇上何必为此动气,今天是汐儿的生辰要高兴才好。” 说罢亲自上前给他斟满一杯酒,轻轻送到他嘴边儿,意思显而易见。却不想皇帝只接过这酒放在桌上抬眼扫了在坐众人后、有些阴沉的张口问道: “怎么未见姚美人?” 姚美人与春柳同住月茗廷,听到这声问话春柳这才想起她早起不舒服来着,所以便未过来,正犹豫间要不要起身说一说,便听到一声低低的女声传来。 “姚美人最近一直病着,今儿早起便觉身子不大爽利,故而便没能前来。” 说话的是玉嫔,只瞧她臻首低垂声音虽小却异常坚定,足以让再坐的每位听得清清楚楚,皇帝听闻将手里的酒盏一饮而尽,最后撂下一句扬长而去。 “那就送去灵秀宫好生养着吧!” ************************ 十一皇子的生辰就这样过去了,黄莺儿的银子没送出去,张淑媛也没能上入了皇上的眼,总之一件事情没办成,可宫里的风向却渐渐变了。 这日黄莺儿梳洗一番后带着冬青去了兴德宫,这些天对含瑶的刻意疏远想必她早有所查,所以瞧着沈二锦的眼神除了敌意外还有夹杂着浓浓的厌恶。沈二锦也懒得在这同她瞪眼,直接去尚食局寻了甄玲珑,张淑媛的事情还需好好探讨一下才是。 “谁知道淑媛突然会拉肚子,要不是实在虚的很连站都是问题,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沈二锦一听立时便想到了别处,好端端的怎么会拉肚子? “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吗?” 说完便瞧听甄玲珑冷笑一声,满眼的鄙夷。 “宫里这些个胺攒事儿,不是羡慕就是嫉妒,只能说淑媛倒霉,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沈二锦就知道事情绝不会简单,却也复杂不了,定是被那里的人给算计了去。 “既然过去了便过去了,现在想想别的法子才是正经。” 甄玲珑听完无奈的叹口气,似乎有些力不从心,盯着沈二锦瞧了许久最后却释然一笑仿佛卸了千金重担似的。 “那****知道六殿下要回来的时候我却不是高兴,而是五味陈杂,说实话我们哪里是什么青梅竹马,他那样高高在上的身世若是甄家没倒,没准儿还有机会与他共度余生,可是现在…………” 说道此有些伤感、低头瞧着手里的梅花璎珞百感交集,这个是在爹爹答应自己后满心欢喜之下,抱着对将来的憧憬而做的,只是………… “自从六殿下走后、我便****盼着他能回来,到时我就可以把这个送给他表明我的心意,现在想来当真是可笑,这些年来的我不过都是一厢情愿罢了,他又何尝能记住我呢?我从未跟你说过我曾经羡慕过的一个人,她什么都没有、却可以住在宫里天天都可以见到他,我不明白像六殿下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为何会把她放在心上,竟然还在我面前提起她,现在她已经不在了、可六殿下照样不是我的,现下想来当初我白白嫉妒了她一场。” 沈二锦自然不知道这个她是谁,可是不难猜出定是六殿下喜欢的人,甄玲珑也算是个痴情人了。 “今儿早我收到一封信,父亲被山上落实砸中,现下生死难测,那样的地方如何能得到好的医治,锦儿、我需要你帮我。” 沈二锦微愣,望着她那泫然欲泣的眸子有些不知所措。 “你想怎么做?” 说完便见甄玲珑一双眸子虽含着泪珠、可里面的坚定、甚至是决然,她这次是下定了的决心。 “我要成为宫妃、只有身居高位才能有机会救我父亲,才能救出淑媛,才能不在被人踩在脚下。” 闻言沈二锦有些迟疑的张口: “你……不等六殿下了?” 他日见到自己喜欢的人还要俯首称自己一声娘娘、这想想都替她心疼。 不想甄玲珑却无谓的摇摇头。 “等了又如何?终归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我受够了现在这种被人呼来喝去、完全没有地位的日子,我只有变强才能保护我所有想要保护的人。” 沈二锦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可皇帝也有自己的眼光,不是是个美人儿都能瞧上的,虽然甄玲珑相貌不错,可毕竟在大选上被刷了下来,在重来的话确实有些难度了。 “要么就去御前、要么……就偶遇吧!”(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偶遇吧!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宫里想要得到皇帝的注意无非就是这两个法子,只是御前宫女不一定会有福分成了主子,反倒是‘偶遇’的这些人一跃而上有了位份,所以还是这个更靠谱一些。 在宫里混久了一听这话顿时便明白了,这倒不是难事,现在就差这么个好时机了。 “索性你就带着张淑媛在皇上的必经之路上,一个抚琴一个跳舞,皇上若是能瞧上那便成了。” 甄玲珑闻言盯着她的眼睛瞧了许久、起初的惊讶过后反而成了好奇。 “我想过这个可能性,跳舞的人定会最先被皇上所瞧见,可我的舞艺明显不如淑媛,抚琴的那一个一定会是我。” 这话就直白了,沈二锦无言的叹口气、反正张淑媛现在还在乐坊呆着,又没人强迫于她了倒不如你自己去抚琴得了,一个人的目标总比两个人小一些,成功的几率也更大一些。当然这话她是不敢说的、保不其萌生一场不必要的误会,这就不好了。 “你长居在京城,定听说过一些宫里的事儿,法子我也就只能想出这个,具体要怎么做还是要看你。” 甄玲珑复又盯着她瞧了许久,末了这才张口道: “我明白,等我消息。” 沈二锦抿嘴一笑,她早就看出来了,甄玲珑绝非池中物,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从尚食局出来、就见月茗廷门口停了一方明皇色小轿撵,四周飘逸的薄纱朦朦胧胧的甚是飘逸,风一吹四下飞扬竟是连个蚊子都防不住,沈二锦实在是不解、怎的男人都这么偏爱朦胧美呢? 不过即是轿撵来了,说明这里定有一位主子得了皇上的召见,是玉嫔、还是春柳?似乎后者的几率大了很多啊!想到此心情极好的回了毓秀宫。 只是刚刚到了门口便听到了茶盏应声而碎的声音,这……又是在闹哪出? “平日里就知道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来蒙我,现在要你们动动脑子怎么一个个都没话了?我是缺你们吃了还是少你们银子了,瞧瞧刘宝林的丫头、在瞧瞧你们,滚、都给我滚。” 站在门口的沈二锦悄悄的贴在门口想着瞧瞧里边儿是个什么情况,不想还没瞧见那门便应声而开,含瑶一脸寒色的出得门来,竟是连看都懒得看她了,直接越过她而行,瞧这架势她连忙抓住紧跟而出的冬青,仰头像里边儿指了指、冬青连忙摇摇头凑到耳边儿说了句: “刘宝林又被传召了。” 说完便匆匆而去,生怕黄莺儿在叫她似的,听了这个沈二锦当真好生反思起来,自从进了昭安门来到毓秀宫,自己好像还从未真正的帮她好好谋划过,唉!看来自己效力的时候要到了。 轻轻敲了敲门,出声唤道: “美人、锦儿求见。” 说完等了良久才听里边儿传来声音,感觉有气无力,可能是刚刚一阵乱吼用尽了力气现在正修养生息,自己果真挑了个好时候啊! 进得门来穿过正殿直接进了内室,黄莺儿的卧房,此时瞧她扶在浅色锦被上,本以为她现在定是非常失落的,却被那双睁的极大的眸子惊了一惊,没了往日里的飞扬跋扈如今怎么瞧着越发的…………吓人了。 “美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没了精神?” 此话说完得到了黄莺儿一记白眼后便瞧她起身坐好,然后怔怔的盯着她瞧,还好沈二锦定力不错、愣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任她打量,黄莺儿心中有事儿、早已憋了良久如今自是比不了她这般淡定了。 “今日午膳皇上亲传了刘宝林,刘宝林现在是日渐得宠,反倒是我到现在都未得到皇上的另眼相看,说说吧!你有什么法子,若是成了、有赏。” 有赏赐谁不乐意,沈二锦自然也不除外,日后用银子的地方还多的是,现在不攒着点怎么行? “美人不用同刘宝林相比,毕竟您现在的位份在她之上,现下最要紧的是咱们同院这位,皇上这月也来过一次了,不妨等着下次机会,若是皇上再来美人可以在院子里赏赏花,必要的时候吟上一两句诗也是可以的。” “呵!就这点自招数皇上定是瞧不上的,不单单因着上次善食的问题,恐怕在选秀前皇上就不怎么待见我们黄家,我能入选还不是靠着家里的实力,不过好在秦月人同样得不到皇上的宠爱,我这心里啊!还算公平些。” 怎么能跟秦月人比呢?秦月人背后好歹有皇后撑着,加之她是有个脑子了、长相在这深宫里好歹也是上乘,比你不知强了多少倍啊! “美人说的极是,不妨让贵妃娘娘多多提点一二,有她在皇上面前美言一句顶的上咱们努力半天呢!” 黄莺儿何尝不知道这个理儿,可也得能请她张开那个口不是。 “这个还得以后再议。” 杏眼咕噜噜的转了两圈立时便想出了别的主意。 “虽是个笨法子可向来有效,美人多送些点心与汤羹去承乾殿,一天两天的不一定会起到什么作用,可禁不住时日长了皇上还不动心的。” 黄莺儿知道她说的还有那么点可行性,只是现在不仅有安嫔在这挤兑她竟是连刘宝林都来凑热闹,她若是在不做出点什么还有什么颜面在这宫里混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黄莺儿还真****往承乾殿跑,虽一次也未进得殿门可也未曾像第一次被‘请’回来,终究还是有进步的。 这日唐广之过了晌午便前来传话,只是这话是传给了安嫔,黄莺儿眼巴巴的瞧着他踏出了毓秀宫,瞧着安嫔春风得意的脸庞,沈二锦见她把手里的丝帕拧的都变了形,好端端的又折了一条丝帕。 “美人不要动怒,如今时候到了,理应好生准备准备了。” 沈二锦到了跟前轻声提醒着,黄莺儿这才缓和了脸色,朝着正殿狠狠的望了两眼冷哼一声这才进了屋。每每黄莺儿露出这样的神情后即使是含瑶都不愿上前说话,面对这样一个脾气暴躁的主子谁也不想上前挨骂,可今日竟然这样简单的进了屋,冬青不得不好奇的上前问着: “你给美人说了什么?感觉今日她挺好说话的。”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小计谋 沈杏眼微转便瞧见了含瑶那不屑一顾脸庞当下便故作神秘的道了一句: “不、可,说。” “切……” 含瑶冷笑一声便扬长而去,只余冬青还在原地不明所以,这是又要闹哪出啊! 今日皇帝心情不错,不到酉时便摆架毓秀宫,进了宫门本是直奔正殿而去,远远的便瞧见早已侯在门口等着接驾的安嫔,只是、现下蜀葵开的正艳,恰巧毓秀宫里就有这么几株,夹杂着零星的小菊花,瞧着倒也惹眼,皇帝禁不住朝着那望了一眼便瞧见一抹鹅黄色身影,臻首低垂,修长的指尖轻抚上那开的开的正艳花朵儿,眼角微眨。仿佛都能瞧见那睫毛轻轻飘动,置身花海中,皇帝突的想到了自天间飘落的仙子,美好的让人不忍开口打扰。却偏偏有个不服气的愣是上前几步瞧着呆楞的皇帝极尽温柔的开了口。 “皇~上。” 声音很柔、尾音又带了几分娇俏,若是换作往常早已柔化了皇帝的心,只是、今日好像用的不是时候啊! 只见皇帝自怔楞中回了神,眉头紧锁的望过来瞧着安嫔那张花枝乱颤的脸,眉头顿时皱的更深了。在望那边儿瞧上一眼却已没了刚刚的身影,莫非~真是仙女不成! “美人刚刚在这赏花的,现下怎么不见了?” 不知哪里传来声音,似乎在寻刚刚赏花之人,皇帝顿时嘴角含笑、这宫里唤作美人的也只有那一位了。当下心情还不错的越过安嫔直接入了正殿,即使安嫔现下恨的咬牙切齿却也左右不了皇帝的心思啊! 蹲在蜀葵后的沈二锦瞧着那明皇色自院中消逝,忽听耳边传来一句。 “刚刚为什么要把我拉过来,没准儿这次我还能留住皇上,在安嫔面前出一口污气。” 沈二锦知道这些日子黄莺儿心下攒了不少恶气,只是现下还不是出气的时候。 “美人暂且先忍耐忍耐,离转机不远了……” 瞧着她如此信心十足,黄莺儿不置可否现下她的法子的确有了成果,不防听她的在等上一等,没准儿还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成果。 第二日接着去尚食局的由头沈二锦早早的便出了毓秀宫,昨晚甄玲珑稍信儿过来要她早些过去,这不人还未到远远便瞧见了甄玲珑站门口怀里抱着个大家伙,棉布裹了也不包的是什么。 “赶紧的,在不去都要下朝了。” 待沈二锦上前便见她小心翼翼的瞧了瞧四周,瞧着并未有人注意拉着她快步而行。 “我疏通了唐总管身前的一位公公,说好今日他会在唐公公面前提我的,可不能错过了。” 沈二锦听闻心下赞叹不绝,不亏是长居京城的官家小姐,对于这收买人心的方法果真比自己高明,要想在这宫里安然无恙的呆下去,自己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啊! 皇帝每日下了朝都会去荣华宫用早膳,当然也不是雷打不动的,偶尔出个小差也是在所难免的,好在甄玲珑的银子没白出,今日皇帝没有开小差,出了昭平殿便直奔荣华宫而去,步履之快让唐广之不禁小跑起来,今日因着前方传来捷报,这勇义大将军在关口截获了一名疑似邻国的细作,黄侍郎稍加分析便指出了其中利害,皇帝一听也觉得这是挑起战机的一个大好时机,这一来二去的越说越热闹,这早朝不知不觉间便多了半个时辰,所以现下唐广之知道,皇上他老人家是饿了。 唐广之当下便带头抄了小路,顺着宫里的御花园的宫墙直奔荣华宫的小门而去,皇帝步履匆忙却不想忽闻一琴声阵阵,婉转悠扬,如春日里的情窦初开的女子期盼见到情郎的思念,就在心情被它撩动起来时声音忽的又低沉了下去,浅浅的滑过心上,仿佛是在……害羞。 有多久没听到这样的音律了?似乎很久很久了………… 皇帝突然止了步,跑在前边儿的唐广之一时没察觉,径直又小跑了一段后反而被跟在后边的小太监轻声给唤了回来。 “公公、公公,快别走了!” 唐广之回头一瞧便见皇帝正对着那朱红色宫墙发着呆,又赶紧两步跑了回来,好奇的仰头望去瞧了半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当下问着身旁的小太监: “这宫墙跟着以往也没什么不同啊!你看出有什么不同了吗?” “奴才瞧着也是一样的。” 得了回音唐广之更加纳闷了,‘嘶’了一声瞧着皇上依旧不动的身影继续问道: “那皇上这是在看什么呢?” 小太监再次抬头望去,瞧着那光秃秃的宫墙实在不懂有什么不一样的。 “看宫墙呢!” 小太监的话也忒直白了些,立时得了唐广之一记白眼,赶忙低头推后两步在不敢出声,两人虽说是低声细语可如何能逃过皇帝的耳朵,当下长袖一甩,心情极好的向着荣华宫而去,唐广之跟上的时候听到了轻飘飘的一句话: “去找找抚琴之人,越快越好。” 这是…………唉!唐广之只得在心里默默无语,就是找的再多顶天儿也就是图个相似罢了,终究不是那本尊啊!瞧着岂不是更伤心? 沈二锦负责把风,瞧着皇帝走远了这才颠颠的跑回去,甄玲珑一见她便知道事情告成连忙停了手紧张的追问道: “怎么样?皇上有什么反应没有?” 不自觉的攥紧了双手,这次不成还得等着下一次的机会,她等的了可父亲如何能等的了呢? “皇上驻足听了许久,刚刚看一个內侍朝这来了,估计是来寻的,现在不管是不是你都要在等等。” 闻言甄玲珑缓了缓过于紧张的心情,双手伸了伸却完全没有心情在弹,只得缓慢的收拾起来,沈二锦一直瞧着那头的动静,只是、人没瞧见却突的听到了声音。 “刚刚是你在抚琴?” 丫的、竟然看反了。 “回公公,正是奴婢,不知公公有何吩咐?” 只见甄玲珑不慌不忙的起身对着那內侍行了半理,內侍一个欠身便躲了过去。 “姑娘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当差?” 此言一出沈二锦不自觉的笑了,这事儿大抵是成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实施 回了毓秀宫含瑶正在门前绣着一方鱼戏牡丹的秀帕,抬头扫了一眼后凉飕飕的开口。 “大忙人终于舍得回来了,不过是在美人身边呆了几天便目中无人了,果真是小地方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升的快、送出去的、也快。” 沈二锦一双杏眼倒是没同她一样,反而很有兴致的盯着她手里一条小锦鲤仔细的瞧了瞧,末了竟是还给出了点评。 “锦鲤绣的不错,只是、锦鲤与牡丹绣在一处倒是别致的很吶!” 道了一句便转身进屋,含瑶知道她没好话,可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转身望时早已没了身影,深呼口气只当没听到了。 进了屋黄莺儿正在冬青的伺候下换衣服,瞧着铺的满桌满床的,五颜六色的华服,沈二锦掩住心下的吃惊,趁着黄莺儿在铜镜前晃悠的功夫赶紧凑到冬青身旁轻声问道: “这是怎么了?是要去什么大场合吗?” 冬青摇摇头要有些得意的道: “那样的场合美人还需如此吗!你定是猜不出的直接告诉你吧!皇上那来人了,今晚鸾驾要来接美人去承乾殿。” 承乾殿?沈二锦一双杏眼瞪的极大,闹了半天皇上这是两头儿都不耽误,前脚刚刚寻了甄玲珑后脚就来了毓秀宫,看来他老人家真该好好补补才是。 黄莺儿瞧着铜镜里的自己对这身水红色高腰宫装还是挺满意的,当下在两人身前转个身高兴之色完全不用掩饰了。 “怎么样?这件瞧着不错吧!” 冬青立时点点头赞道: “美人穿什么都好看。” 难得她高兴,冬青自然不会说一些扫兴的话来。冬青说过了黄莺儿目光又转向了沈二锦,瞧着那双带笑的杏眼,怎么看都比之前顺眼多了。 “美人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可奴婢觉得还是那身鹅黄色最配美人,秋菊未开、而它自来又有君子之称,穿到御前自有一番韵味在里边儿。” 说完沈二锦都禁不住吐槽自己,这话说的太牵强,但愿她不要太较真才好。 “是吗?” 黄莺儿的眼神有些怀疑,这‘君子’与皇上有什么关系?忽的抬手一指、似乎突然明白过来。 “对了、皇上是天子,自然也是君子,还是那件有意境,就那件了。” 沈二锦愕然,就这样决定了?她的思路果真不是自己能理解的。 傍晚十分轿撵准时来了毓秀宫,黄莺儿在盛装打扮下出了门瞧着空无一人的正殿,眼珠转了转极其不屑的瞧了一眼便出了毓秀宫,弯腰上了轿撵,此时的心情岂可是扬眉吐气能用来形容的。 跟在轿撵身后、杏眼瞧着那轿撵摇摇晃晃的走着,沈二锦表示自己很无奈啊!好不容易让她有了机会入了皇帝的眼,如今招幸了自然是大好事儿,你说你们两个在承乾殿你浓我浓的一夜良宵,可自己与冬青却要站在那宫门口冷清的站上一夜,简直是变样的折磨。想着想着不由的便叹出了声、冬青听了赶紧凑过来小声提醒道: “这大好日子你叹什么气?让美人听了多不好。” 沈二锦斜眼过来,见她面带笑容、春风得意的样儿,紧跟着又叹了气。 “当然是喜事儿,我只是抒发一下这些时日以来的浊气而已。” 本是随口胡扯的话,岂料冬青闻言竟然挺认真得点点头附和着: “确实该出口恶气了,好在明天就好了,在也不用受安嫔那个窝囊气了。” “安静。” 冬青话音儿刚落身旁一直未出声的內侍面无表情的张了口,两人立时禁了声,老老实实跟在后边儿。 到了承乾殿瞧着一众宫婢排队进了门,皇上这是还未用晚膳的节奏啊!本就高兴的黄莺儿现在更凭添了八分激动,不仅得到了皇上的恩宠,还能顺道跟着皇上用了晚膳,就算在旁边儿递个碗筷、夹个菜,想想也是蛮不错的。 瞧着她怀揣着满心欢喜的进了殿门,沈二锦与冬青两人站在承乾殿东边儿小门的阴影下,冬青终于自欢喜中回过神来,满脸疑惑的问着: “咱们在这做什么?难道不用去伺候美人吗?” 瞧着眼前步履匆忙的内侍,沈二锦到忽然觉得做个御前行走也不错。 “美人是去伺候皇上,难道你还要跟着进去伺候美人不成?” 这话、听在冬青耳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好像没有伺候人的要人伺候的理儿,可是咱们是美人的丫头啊!用不着咱们伺候要咱们来干什么?” 听完她这如同绕口令的话,沈二锦这次连叹气都懒了,索性靠在一侧朱红色廊柱上,双手环腰瞧着那张清纯无害的小脸淡定的吐出两字: “伺候。” “啊!” 随着下降的尾音,冬青也瞪大了一双眸子,或许她需要时间来琢磨琢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等了近一个时辰天色已经黑透了,瞧着如泼墨般的夜色、闪烁耀眼的繁星大咧咧的点缀其上,为这单调的夜色增添了不少乐趣。从未在宫里扬起头像这样看过夜空,那时的自己如同关了小黑屋,不言不语、所有的事情都全凭她一人搞定,每每午夜十分辗转难眠的时候,有一个声音总是反复问自己,现在的自己若是生在当时、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那样的事情发生?她、不会死,父亲不会战死沙场,还有、母亲,那个如春风一样柔美的女子,每每笑起来的时候爹爹即使有在大的烦恼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诶呦!你们两个站在这干嘛啊!有这么当值的吗?” 传来细声细气的说话声,沈二锦这才回了神,瞧着两步开外的小太监、沈二锦忽的皱了眉头,大晚上的把脸涂的这样白还出来吓人,那就真是你的不对了。 “我们、我们在这等…………” 冬青口齿不清的开口却不知要说什么?即是这里的內侍定与承乾殿有关系,这说话一定要小心了,可不能坏了美人的好事儿。 “我们在这里当值啊!公公这个时辰来这里…………”(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不素之人 是干什么?沈二锦记性一向不错、眼前之人绝对是九殿下身边儿的那个‘高贵’小太监。 “让开让开,本殿下来瞧瞧是哪两个不想混了……” 扯开小太监立时便出现了一张白皙面庞,俊俏眉眼似曾相识。 “呦!还是熟人,你叫什么名字?” 瞧着九殿下对着自己扬了扬那高贵的头颅,沈二锦赶紧俯身行礼。 “奴婢见过九殿下。” 冬青在一旁瞧了,瞪着一双大眼愣愣的跟着行了礼,虽动作缓慢略有不恭之嫌,好在九殿下没心情瞧她只盯着面前的沈二锦继续问着: “你叫什么?” “奴婢唤沈锦。” 对于九皇子沈二锦知道他是杨淑妃的儿子,自小在皇后不刻意的打压下,心里或多或少的难免会留下点阴影,小时候不爱言语见了人后如同瞧了空气闷头便跑,当初如此小心翼翼的一个人如今怎的变的如此好说、有嬉皮笑脸的,莫不是还有男大十八变不成? “一个尚食局的跑这来干什么?不会是…………” 说道此沈二锦明显瞧见他脸上出现了略微隐晦的笑容,暂且就叫做不怀好意吧! “也存着上位的心思,来这里找找机会。” 上位?找机会?饶是沈二锦在有准备也被他这‘惊世骇俗’的话给震到了,那可是他老爹啊!怎么这话说的、如此顺溜。 九殿下瞧着她脸上愕然的表情,俊俏的脸上洋溢起了春光灿烂的迷之笑容。 沈二锦郁闷了,就算是来寻求上位的机会来了,若是成功了将来、将来可是他‘后妈’啊!瞧见了还得行个礼儿喊声‘娘娘’呢!瞧着他这春光明媚的,莫非、对于此事很期待? “回殿下,奴婢现下进了毓秀宫,来这里是伺候自家主子的。” “自家主子?” 九殿下瞧着她轻声低喃了一句,上一秒还是疑惑的神情,下一刻立时恍然大悟了。 “黄美人、你现在是黄美人的奴才。” 杏眼一愣、回话略有些迟了。 “是。” “大胆,怎么能如此对我家主子说话、” “不妨是,本殿下就喜欢这样直来直去的。” 这时辰了九殿下不在自己宫里呆着竟然还出来乱晃,尤其是晃到了承乾殿怎么看这也不是巧合啊! 许是沈二锦太过于安静,九殿下随意瞟了一眼俊俏的小脸忽的成了惊愕,转而皱了眉头,细看之下又隐隐带了几分希冀,与、不可置信,嘴角微张似是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儿却又吐不出来,不是说不出而是不敢,贴身內侍在一旁瞧了立时唏嘘起来,何时何地他何曾在这‘缺心少肺’的九殿下身上瞧过‘欲言又止’的神情,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贴身內侍小鱼这才明白了九殿下当时的神情,哪里是什么‘欲言又止’分明是满心期盼想要触摸却又怕触之即化的脆弱,分明是……想要却不可得、希冀中又带着无比脆弱与伤心。 “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声如细丝、仿佛绷着一根弦就差最后一点助力便如布满裂痕的铜镜、顷刻便可支离破碎。 由于离得较近,沈二锦听着他低喃出声、勉强听了个尾音,杏眼微抬头一次瞧见他这样严肃的神情,不禁屏气回道: “沈——锦。” 说完便瞧盯着自己的那双眸子忽的飘忽起来。 九殿下默默的念着、沈锦、沈锦、心底却不断提醒自己眼前之人不是她,怎么会是她?当那把冰凉的碧虹毫不留情的贯穿她的时候,胸前的鲜血染遍了整片身下的青石……那么多的血、鲜艳刺目,如何还能回的来、怎么可能在回的来………… 沈二锦瞧着九殿下双眼越来越迷离、紧接着身子在凉风拂过时晃了几晃,眼瞧着便要晕过去似的,还好那小內侍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神思恍惚的九殿下,赶紧往回带,还能听到他嘴里抱怨着: “我的主子诶!这是又怎的了,若是让娘娘知道了可不是单单扣奴才月俸那么简单了…………” 瞧着九殿下欢喜而来伤神而去,冬青这才回了神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着早已模糊身影吃惊的问着: “那、那是九皇子诶!竟然会同咱们说话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 沈二锦理解她此时的心思,当下笑盈盈的瞧着她也不搭话,任由她自己去震惊好了。只是这等待的日子真的不大好过,两个时辰后沐浴在凉爽的晚风下两人不约而同的都犯了困,沈二锦努力的想要睁大眼睛却依旧瞧不清灯笼下的朦胧身影,心底还在纳闷,这御前的女官何时穿的这么艳丽了。 就在两人即将睡死那一刻,忽闻一声短促尖锐之音,虽只一瞬却足以惊醒了沈二锦,猛然清醒过来不由的打了个冷颤,瞧着眼前匆忙跑过去的两名內侍,杏眼立时清明起来,这是……出事了。 这个时候了怎么会有人在承乾殿如此不懂规矩,还是个女人、女人!杏眼猛地瞪大今夜是黄莺儿来侍寝,莫不是…………沈二锦忽敢有一种坏事儿的感觉,连忙拉住揉着眼睛尚未清醒过来的冬青一路小跑了过去,两人在一起也好壮壮胆子不是。 拐个弯便瞧见承乾殿门口围了两个內侍,一个身穿碧色宫装的宫婢,而打头儿的是一名身穿浅色华服的女子,背着身瞧不清脸庞但看着头上两支微微泛光的金簪,八成是某位宫妃。 远远的瞧了一会儿那宫婢到是越来越眼熟起来,沈二锦心下一股不详的预兆立时升腾起来,不多会儿便瞧见唐广之急匆匆的敢来,到了跟前儿瞧着衣着光鲜的两人,整个人都蒙圈了,半响这才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宝林可是有什么急事要见到皇上?” 问的小心翼翼,可他心底却清楚的很,就算是有天大的事儿也不能这个时辰来呀!就算是来了也有值夜的小太监守着,怎会任她长驱直入。 春柳闻言瞪着如铜铃般的大眼茫然的摇摇头,似乎完全理解不了他所说的话。唐广之见此实属无奈。 “总不能是皇上传你来的吧?”(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谁传的 这个时候皇上他老人家哪里有心情再来传唤您呐!此时这样问就连侥幸之心都未抱,却不想偏偏见她点了头,接二连三的点的真够勤快的,可看在唐广之眼里却越发的纳闷了。 “不应该啊!皇上现在怎么可能还有心思来传您?这可奇了怪了。” 说罢略微回头对着身后的亲随问道: “小春,到底是谁却传的旨?” “回公公,谁也没去啊!奴才们都在这侯着也没听到皇上有这吩咐啊!” “咦!” 唐光之扯了扯自帽子上飘下来的细穗子,明显有些焦躁了。却不等他在问便听殿内传来皇帝的声音: “唐广之。” 与往日不同,今日这声音暗沉中夹带的是即将爆发的怒气啊!唐广之在不敢停留连忙抬脚踏了进去。瞧着他走后沈二锦赶紧上前,瞧着一脸脸迷茫的春柳二人礼数周全的行完礼客套的开口问着: “不知宝林这个时候来到承乾殿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告与皇上知晓?” 沈二锦首先认出来的是身旁最为熟悉的乔羽蓁,怎么她们这个时候偏偏来了这里今日可是黄莺儿进宫以来的大事,这要是给人搅黄了……这仇就算是结下了。 接二连三出现的人已经让春柳蒙圈了,却不想还突然来了个熟人,今儿这到底是什么日子啊!乔羽蓁瞧她还未认清现在的情形,当下连忙说道: “刚刚有位公公去月茗廷传旨,说是皇上要见娘娘,可谁知我们匆忙赶过来却在门口未瞧见一人,我便直接走了进去,却不想、却不想……唉!” 越说声音越低、越说越尴尬、到最后直接干脆闭了口,借着殿内的灯火通明沈二锦恍然在她脸上瞧见了两股嫣红,这是说正事呢?她出现这样的表情直觉便不是好兆头。本想细问却没了时间,唐广之亲自出得门来请春柳进去,借着黄莺儿宫婢的身份,沈二锦自然而然的便跟着迈了进去,现在局面不明,还是亲自瞧瞧的好。唐广之只瞟了她一眼未出声阻止,这下子却壮了冬青与乔羽蓁的胆,紧随而行。 进了内殿一行人赶紧行礼问安,跪了半响没听到皇上开口,几人只得继续垂着头等候着,最后却是黄莺儿发出了一声娇滴滴的声音,这才解了这尴尬。 “皇~上。” “美人的宫婢还不赶紧去伺候着。” 得了话沈二锦与冬青两人赶紧起身到了黄莺儿身后恭身而立,黄莺儿随手递了团扇过去,沈二锦便轻轻在她身后摇着眼角却撇向了上首身穿龙袍、一脸严肃的皇帝身上。只瞧往日里本就不太温和的一张嘴角现下紧抿着,不大温柔的眼神更是锐利起来,总之就是龙颜不大欢悦啊! “宝林、你今日来这是有何要紧之事?” 声音还算镇定,可与往日相比更像是在刻意压制心中怒火,就像是一根快要点着的炮仗,随时随刻都要爆炸的可能,见此沈二锦真是替春柳捏了把汗。 “回皇上,嫔妾、嫔妾……并无特别要紧之事回与皇上。” 这话说完沈二锦听得都心下发紧,既然没事儿就算是闹着玩也得挑挑场合啊!现在这是个什么状况,自己已经摸不清了。心下想着手上的动作也就慢了起来,黄莺儿掩唇轻咳一声,瞬间拉回了她的神志赶紧收回心神老老实实的摇着手里的团扇。 “无事?这个时辰来这儿…………你、竟然对朕说无事,是在跟朕开玩笑吗?” 手里的团扇一停,杏眼立时望向依旧跪在正中的春柳,却不想瞧见她整个人都在颤。 “回皇上,嫔妾真的无事禀告、今日…………” “那来干什么?” 突然一声暴喝、在场众人皆是一颤,惊的沈二锦差点扔了手里的团扇,好在左手力挽狂澜在落地的刹那给捡了回来,在抬头看时发现春柳已经瘫在地上了,此时仰着头一脸苍白的瞧着皇上,怎么一个花容失色来形容的了的。 春柳眼巴巴的盯着皇上,无论如何也不知道怎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明明是皇上派人来传的旨怎么到了这就完全变了样子。 就在她这愣神之际皇帝便扬声吩咐道: “唐广之,把刘宝林带下去,不得朕允许不得踏出月茗挺半步。” 此话一说,沈二锦立时变了脸色,皇上这样做同软禁有何分别,帝王向来薄幸,过后还会记得谁是刘宝林?这跟冷宫又有什么分别? 好在此话惊醒了一直未在状态的春柳,就在內侍前来拉扯之际连忙大声喊道: “皇上,嫔妾是被您给叫来的呀!” 春柳是急了、几乎是对着皇帝嘶吼起来,瞧着皇帝怔楞了那么几秒,她连忙接着说道: “戌时三刻宫里来了传话公公,说皇上传召与我,可到了承乾殿门口并无人执守,我这才让宫女进来禀报的,哪里知道会有是这样的情形。” 春柳这不管不顾的说出这样一句倒是透出一个问题,是皇帝派人去传的,现如今皇帝却完全不认帐了,瞧着皇帝自己都疑惑的神情,一直静坐旁边的黄莺儿满脸惊讶的瞧过去,是时候到她开口的时候了。 “宝林这话说的让人不解了,我与皇上一直在一处从未听吩咐过说要传你来此处啊!你说是戌时三刻得的传唤,那就更奇了,那么晚了皇上还传你做什么?” “回皇上,我并没有说谎,却是有人来了月茗廷,若不然嫔妾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便跑了过来,还望皇上明断。” 沈二锦知道春柳不会说谎,现下自然相信她,即是有人去了通穿而皇帝又是这样一脸蒙圈的疑惑,就瞧着黄莺满脸的不信与嘲弄,沈二锦当真是更加疑惑了,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唐广之、是你派的人?” 听得皇帝开口提及自己,唐广之也是满脸惊奇,赶紧上前几步疑惑的回道: “没有啊!奴才一直在这守着呢!没有皇上您的吩咐老奴哪里敢私自传话啊!现在奴才也实在是不解啊!”(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打搅 本来还抱有希望的春柳,一听这话本是满脸急色的俏脸上,立时又添了几分疑惑。 “不可能,明明是一位公公过来传的的话,说皇上您急着召见嫔妾,要快些过来才是。” 皇帝已经听出了其中的因由,也不在听她的话转而继续问着唐广之。 “你说你一直在殿外守着,那刘宝林过来的时候为何无人值守,你们都去了何处?” 任由一个宫女在承乾殿随意出入,皇帝只觉是平日自己表现的太过于和善了,这才导致这帮奴才都跟着无法无天起来。 “奴才不过是回去喝了碗水的功夫,谁知再回来的时候就瞧见宝林站在殿外了。” “一排胡言。” 皇帝突的吹胡子瞪眼的说了这样一句,唐广之双腿一软便跪了下去,抬着头一脸的无辜相儿。 “皇上,老奴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圣上。” 唐广之自小便跟在他身边,有没有说谎皇帝自然一眼便能瞧出来,既然他说的是实话那问题就是出在宝林身上了,他从来不反对后宫之中使些手段来争宠,宫里的日子除了批批折子,谋划谋划国家大事儿,还有什么乐子可言,所以闲下来的时候瞧瞧这群女人为了争宠做出过的各种奇葩事儿到成了宣和帝的日常乐子,只是、显然刘宝林这手段不大高明、不高明也就算了却偏偏还寻了个特别不是时候的场合上了门,所以、宣和帝不高兴了,这看热闹的心思也就没了。 “说,到底是谁在撒谎?” 皇帝已经开了金口,在场众人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蒙骗皇上,所以跟在春柳身后的乔羽蓁着急了。 “禀告皇上,宝林没有说谎的确是有人来月茗廷传的话,那位公公只站在门口光线太暗,他又一直垂着头所以未看清他的样子,可确实有人来传话了,穿的是御前的內侍服,奴婢却是瞧清楚了的。” 乔羽蓁算是说出了整件事情的重点,春柳更是连连跟着点头,末了又赶紧接着道: “若不是有人来唤,就是给嫔妾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贸然来打扰皇上的。” 宣和帝原本早已认定是她们为了争宠而故意想出来的,却不想这其中还有这样一个由头,这事情却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唐广之,去查,到底是谁假传口谕。将刘宝林送回去,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不得出宫门一步。” “是。” 春柳虽还想挣扎却被乔羽蓁按下了,眼瞧着皇帝的脸色已经蒙上了一层不怒意,在说下去的话保不准就会大发雷霆,直接说是她们为了见皇上一面故意为之,连查都不查了那就真糟糕了。 瞧着她们都出了殿外,黄莺儿这才起身莲步轻移的到了皇上跟前,刚刚准备好的说辞还未张口,便见皇帝挥挥手道: “退下吧!” 如今整了这样一出皇帝哪里还有心思来理她,黄莺儿尴尬的收回伸到半空的手,推后两步行礼退了出去。 出了承乾殿黄莺儿眉头一皱满脸的怨气。 “刘宝林,别指望这件事情能轻易揭过去。” 随即回了毓秀宫,本以为今日之事该告一段落了,可谁曾想进了门便瞧见白宁在院子里拿着团扇在……闲晃,瞧见黄莺儿进了门也不知是成心还是无意,那话呀!张口就来: “这个****现在还不回来,还真以为自到了娘娘跟前便山鸡变凤凰了,也不照照自己的样子,看看有没有那个福气。” 急行的黄莺儿一怔,转头瞧着白宁的方向,那双眸子里的狠意即使沈二锦跟在身后都能察觉出丝丝火光,心中忽然同情起眼前的黄莺儿、本就不是个柔性子,若是在宫里待时间长了、这换失心疯的机率估计不小。 沈二锦正琢磨着该如何开口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何事,却不想黄莺儿已起到了极致,把门一甩,木门关上后又伴随着‘嘎嘎’之音弹了回去,沈二锦随着她的动做抖了三抖,心底庆幸自己没跟的太紧,要不然这门子只怕是要甩到她脸上了,小心的伸手给她关了门,回头瞧见白宁竟然还站在原地,借着朦胧不清的光线瞧着她脸上除了嘲讽还有丝丝得意,瞧的沈二锦当下就摇了头,就算是高兴也没必要做的这样明显吧!还真以为黄莺儿是吃素的不成? 这件事情可宜大、也可宜小,最终决定权还是在皇帝手里,只是叨扰了皇上的兴致想来对于皇帝来说,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没法儿忘记了。 而此时的承乾殿里唐广之默默的抬头瞧瞧着皇帝喝完第五碗茶水,心想这皇上今夜是不准备就寝的节奏啊!眼瞧着这碗又见了底,唐广之赶紧上前又换了一杯,瞧着皇帝张口便饮完半盏当下试探的开口道: “要不要老奴传个太医来把把脉?” 这总是喝水管用吗? 皇帝听闻转头扫了他一眼,不用言语唐广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前一个主意刚消下去立时便冒出了第二个主意。 “要不然奴才去把安嫔娘娘传来?” 说完瞧着皇帝眉眼动了动,又赶紧接着道: “姑妃娘娘向来是个晚睡的,您现在过去想必她还未就寝。” 唐广之在他身边几乎跟了大半辈子、在对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在熟悉不过了,现下这个样子分明是‘欲求不满’吗?也不知刘宝林过来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情形,想必那时这位爷的脸色必是不大好看的。 “谁也不叫,今晚的事儿都查清了吗?” 说罢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唐广之立时又添满为止。 “查出了点东西,奴才已经把今夜值夜的两人关了起来,剩下的未当值的也都在一处并未有人落了单,不过,倒是有一件事情有点蹊跷。” 说完还故意停顿了一下、仔细思考了一下这才说出口: “今日尚服局本应该把系洗好的衣服送过来,可等到了下午也没瞧见人,后来有人来传话说是明日在送来。”(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追究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唐广之把一切有关的事情都道了出来,这里边儿确实有他不解的,比如、为什么会有人去月茗廷传话?又为什么承乾殿的人一个都没有少?还有刘宝林来的时候值夜的人都去了哪里?当然、最后一个问题他是不敢在追究了,皇帝能忘了最好,毕竟当时的自己也未在场啊!唉!说多了都是事儿啊!其实这件事情不去追究也就不了了之了,委屈委屈刘宝林、对谁也没有坏处,后宫里的女子在这上面一个比一个的心狠、一个比一个的厉害,若是刘宝林不是为了见到皇上而耍的小聪明,那十成就是被人给利用了,能把黄美人的好事儿给搅黄了,还能搭进去一个刘宝林,这招说不上高明,却也有点小聪明的。 皇帝喝完最后一杯,盯着空空如也的茶盏瞧了许久后,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查吧!朕倒要看看这次如此没脑子的又是哪一个,留着终是个祸害。” 唐广之就知道他的性子,这次大概是真惹了他了,不禁替那位自做聪明的主子惋惜起来,老话说的好自古红颜多薄命、可这股红颜也忒倒霉了些。皇帝吩咐完终于离了他那张舒适软绵的龙榻,起身向内殿而去,嘴里还叨叨着: “睡觉,睡觉…………” 唐广之在后边只得白眼儿望天,喝了那么多的茶水,能睡着才是稀罕事儿。 宫里事儿多,秘密也多,可像昨晚发生的这件事儿、到了第二天早上便早已传遍了整个后宫,且还有继续传播下去的趋势,可见皇上是多么的有号召力啊! 黄莺儿辗转反侧一整晚,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难以咽下这口浊气,第二日一早起来用了早膳便准备去兴德宫转转,一说要出门含瑶跟的那叫一个紧,可临了到了门口却被黄莺儿给叫住了,亲自点了沈二锦跟上,由此沈二锦免不了又要遭受一顿白眼,不过沈二锦何时在意过这个,命都丢过、还怕你这个黄毛丫头。 出了毓秀宫黄莺儿一路疾走,想必心底早已着急,沈二锦紧跟在后思前想后的还是觉得先说点春柳的好才是。 “美人这样着急是要找贵妃娘娘去…………” 诉苦?这话不能说出口还是留在心底比较好,黄莺儿闻言脚步倒是放慢了不少,张口回道: “这件事情休想让我就此罢休,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把皇上的宠爱自我身上夺走。” 哎呦天呀、这话说的沈二锦都提她觉得难堪,她就想问一句,黄大美人啊!您何时得到过皇上的宠爱来着。 “奴婢到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刘宝林向来未争过宠,如今就算是想要讨好皇上也不会挑这样一个日子前来,这样不禁讨不了好反而还为自己招来个、对手,怎么看都是得不偿失。” 况且春柳根本就没那个胆子,昨晚的主角可是皇帝呀!她就算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黄莺儿昨晚本就在气头上,有些事情不能静下心来深想,一夜的辗转反侧换来点点不过是事件的继续发酵而已,所以当下听了这番话瞬间明白起来。 “你说等我好像也不无道理,她这样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见她有了反应,沈二锦再接再厉的继续说道: “根本就没有好处,美人可瞧清楚了当时刘宝林的反应,手足无措,最后还是宫婢道出了她们来的缘由,奴婢觉得这其中的蹊跷美人早已察觉。” 闻言黄莺儿回头瞧了她一眼,眼神暗晦难测。 “你…………不会是想帮她开脱吧!” 杏眼当即瞪圆了,无辜的眨了又眨最后才道出一句: “奴婢只是在说出事实,若这件事真有幕后黑手,揪不出来的话,日后美人还不知要遭多少暗算。” “你这意思是那人是对着我来的喽?” “美人比奴婢更清楚,奴婢现下不敢妄言。” 说罢便听她轻哼了两句转而继续走着。 “已经妄言许多了,又何须在意这一条。” 沈二锦闻言尴尬不已,这话里的意思自己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也不是,总之就是尴尬诶!许是她太过于安静,缓慢走了一段路后黄莺终是开了口。 “又不是不要你说话,你只管说你的就好,我自会分别。” 这是……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喽!沈二锦得了话岂有不说的道理,当下继续道: “后者的几率大一些,即便是去贵妃娘娘那里,倒不如听听她的意思。” 说完沈二锦心下便叹了口气,这样说总行了吧!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到了兴德宫问一问贵妃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到底要如何做也不是她一人说了算得,终究好似要看黄莺儿的意思。不想走在前面儿的黄莺儿闻言只淡淡回了句: “这还用你说。” 沈二锦当即被噎的杏眼瞪圆了也不敢在说半句,横竖她现在是自己的衣食父母,由着她便是,等哪天不是了…………哼哼、、、 进了兴德宫恰逢贵妃娘娘不在,说是一早便被皇后差人请了去,黄莺儿有心等会儿便被人迎去了殿内稍坐,兴德宫无论是在选址还是在建造上都绝对是按着主宫的规格而来的,现在瞧着满殿的摆设不是金银器血就是玉器,整个岂止是仅仅能用金碧辉煌而能带过的。 黄莺儿瞧了满屋子的摆设在瞧瞧这气势滂沱的宫殿,心底终究是羡慕的。 “也不知娘娘在宫里熬了多久这才有了这样的高的地位。” 瞧着黄莺儿似是呢喃的话语,沈二锦转眼瞧瞧了四周,兴德宫的丫头好在是守在门口,不一定能听的到,当下弯腰到了她跟前轻声唤了句: “娘娘、这是在兴德宫呢!” 黄莺儿闻言一怔,返射性的便望向门口,瞧着那宫婢离的还算有段距离,心下这才松了口气。瞧着她的样子沈二锦也知道她这是有感而发,这样的地位不是简单的岁月便能积累下来的,除却过人的头脑还要有一定的家事地位,而黄莺儿除了输在了这起跑线上,就连这看事儿的本事也是需要加强练习啊!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忍着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沈二锦正陪着乔羽蓁伤心呐!不察耳边儿突然冒出一道声音,如娇侬软语、听的人好生舒服。沈二锦转身望去只瞧一身穿绿色宫装的女子笑盈盈的立于前,就这样瞧着你如一道清风扫过只觉心旷神怡。 “奴婢正是黄美人身边的宫婢,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说罢便瞧她眉眼微抬身边的乔羽羽蓁率先开了口。 “见过若雨姐姐。” 沈二锦也跟着她行礼,瞧着她俩如此小心翼翼若雨却越发笑的柔和。 “都是宫婢不必行此大礼。” 说罢便又看向沈二锦问道: “你叫什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奴婢名唤沈锦,之前在尚食局当差或许给姑娘送过膳食得了一面之缘。” 沈二锦似乎记起来了,上次来给姚美人送膳的时候确实在这见过她,自己能记住也就罢了,毕竟是个低等宫女,能记住她可以理解,可像她样的身份能想起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丫头还真是不容易。 “那就是了,我就说在哪里见过。” 话音儿刚落便听正殿门口传来一声厉喝: “若雨还不赶紧给娘娘收拾膳食来。” 单听声音来判断就不是位好惹的主,可若雨不急依旧自然的说了句场面话才转身而去。瞧着那宽宽而去的身影,乔羽蓁觉得这才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大宫女呢! 自月茗廷回来黄莺儿脸色一直不佳,用过膳后便直接休息去了,沈二锦便跟冬卿凑在一处打络子,外加闲聊一会儿。 “最近不怎么见含瑶姐姐了,也不知是在忙什么?” 沈二就能本就随口一问,心底还是有些好奇,最近黄莺儿对她的态度就像是散养,不闻不问的也不加限制,倒像是望了还有这么一个人。而她呢!却罕见的没有往黄莺儿身前凑了,莫非是两看相厌了便心有灵犀的达成了共识? 冬青坐她对面最后给手里的络子打了个漂亮的纽扣结算是完工了,喜滋滋的打量着自己杰作的同时还不忘分享自己得知的小消息。 “前几****瞧见她去了白宁的屋子,我也正纳闷呢!早前两人横竖看不上眼,现下竟然能同处一室,可真是奇闻。” 不只是她觉得奇怪,就连沈二锦听了也不禁瞪大了一双杏眼,甩甩耳朵怀疑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你说、她去找白宁说话了?确定没打起来吗?” 含瑶同白宁之间的关系自打她第一日进毓秀宫便见识到了,简直就是水火不容啊!现在却告诉她两人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了,确定不是来说笑的吗? 冬青收了打好的络子开始重新码线,瞧着她也不信自己也跟着点点头道: “别说你不信,就连我亲眼瞧见了也不敢相信,当时我可是揉了好几次眼睛却依然瞧见进去的是她,这就证明啊!错不了,一定是她。” 沈二锦自然相信她,只是、到底有什么法子能让两个互看相厌的人凑在一起安静、平和的说说话呢? 好在这个问题没有困扰她多久便浮出了水面。 七月一过进了八月便要紧锣密鼓的迎接中秋节,黄莺儿的事儿自然就放了下去,而这期间安嫔忽的又得瑟起来,皇帝接连几日的传召让她在毓秀宫里更是扬眉吐气就差横着走了,黄莺儿一脸平静的瞧着她自门口进来,安嫔更是连看都没看她直接进了门,黄莺儿转脸便进了屋,沈二锦到的时候她哪里还有刚刚平静之色,咬牙切齿的一脸怒容之色,好在、这次没有摔杯子。 “她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的好事儿被搅了何须她在这耀武扬威。” 说罢便瞧她秀拳紧声音有些发狠: “刘春柳,我绝不会放过你。” ‘啪’随着一声脆响,原本桌上的红梅白底的一套胎瓷应声而碎,如今黄莺儿摔东西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好了,专挑好的来仍。 沈二锦表示很无奈,却又不得不上前收拾这个烂摊子,小心的捡起一块快碎片心底却平静如水。 “美人先消消火,前些日子冬青瞧见含瑶跟白宁走的比较近,两人向来不对头如今却能在一起谈天说地了,怎么看怎么觉得怪。” 这是在跟她透露一些消息,毕竟含瑶是她的贴身丫头,起码也比她们了解一些,而最终的的决策者还是跟她有着关系啊! 黄莺儿听闻果真惊讶的望过来,首先想到的便是背叛了。 “哼!一个个都没个省心的,我倒要看看她能做出什么事儿来,接近白宁不就是想要巴结安嫔吗?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果真跟她娘一样目光短浅。” 这就结束了?沈二锦还真有些反应不急,好歹也要说说要如何处理啊! “那就由着她这样去了?” 在次确认一遍,是不是她这耳朵出了问题。 “由着她,我就要接着这个机会把她送出宫去,省的在眼前闲晃看着闹心。” 好吧!沈二锦不能左右她的思想,自然也改变不了她由着含瑶的心思,若是自己定会好好的盘问一下含瑶,没准还能审出点什么意想不到的秘密来。 将碎片捡起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抽手的时候不小心划过,左手中指立时印岀一道长长血丝,沈二锦微怔、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血了,却依旧鲜艳欲滴。 “奴婢到觉得美人大可以用这件事,来彰显一下自己的柔弱与隐忍,这件事说到底也是美人受了委屈,皇上若是没有表示,美人大可以把自己的委屈宣扬出去,到时还怕皇上没有表示吗?” 沈二锦平静的说完,要想保她上位势必就要踩着人上去,如今可算是给了她一个大好机会,若是不善家利用那就真白白浪费了。黄莺儿听闻正准备回内室的身形一顿,在瞧像她的眼神疑惑中带着质疑,更多的却是好奇与希冀。 “你有什么法子了?” 试探的语气,不乏抱有希望之意。 沈二锦用力攥紧了左手任由那伤口在用力挤压下涌出的鲜血晕染开来。 “美人现在正缺这一个机会,不妨把这件事算在您最讨厌的人身上,踏着她升上去。” 声音沉静如水,可听在黄莺儿耳里仿佛一记春雷想过,心头立时敞亮起来。 “你是说——安嫔!” 瞧见沈二锦点头、黄莺儿眼底隐隐泛起了激动之色。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丽雪 过了八月初八离着十五便越来越近了,这几日安嫔连续两日去了承乾殿,说话与做事更加招摇起来,这日近子时才被人送了回来,透过烟青色纱罗帐就着清浅的月光瞧见安嫔在白宁的搀扶下,一手扶着腰缓缓而行,只是行到院中转头瞧了瞧这边儿的屋子,低头也不知在白宁耳边说了什么!等几人进了五便听到白宁管教丫头声音。 “这个时候了不知道主子要回来了吗?竟然不知道提前备下热水要主子沐浴,毓秀宫要你有何用,来人,掌嘴。” 说罢便听‘啪~’之音不觉于耳,想来那力道定是不轻。 黄莺儿练完最后一个动作,起身在榻上坐了接过冬青递过来的茶盏这才出了声: “她又有什么不如意的?” 沈二锦的目光自纱帐上收回到了上前两步回道: “好像在惩罚丫头。” 整个过程含瑶都看在眼里,听她这样模凌两可的回了一句,立时挤到她身前谄媚的道: “是那丫头忘了准备沐浴用的水,现下白宁正在让人掌嘴呢!” 说的如此清楚还等着能得到一句夸赞呢!不想黄莺儿只抬眼瞧了瞧转而说起了别的。 “如今她可是连着两日了,就是不知道这第三日还连不连的上。” 若是能连着三日得到传唤说明她在皇帝心里的是占了一定份位的,这话绕是含瑶在能说也不敢接口了,毕竟她才是自己的主子。外边儿忽的传来一声啼哭,音儿到不大像是在刻意压制着,可却依然冒出几声抑制不住的尖利。黄莺儿当即便皱了眉。 “你们两个都去睡吧!锦儿留下。” 含瑶闻言朝她忘了一眼,随后不情愿的出了门。因着中秋的临近黄莺儿想要在中秋宴上一鸣惊人得到皇上的另眼相看,势必要做出点动静来,这不近几日临时抱抱佛脚把早些年的落下的舞艺重新找回来。现下只剩了两人黄莺儿这才道: “她这是在像我示威呢!” 可不是、沈二锦自然同意她这话。 “暂且忍一忍。” 在这后宫里说白了就好死以色示人,而这唯一的一个人、皇上,大部分时间不过是贪图新鲜罢了,安嫔之所以受宠是因着那满身的娇气恐怕皇帝很久没见过了,就像姚美人一般虽是病弱多娇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却也禁不住病的时间长了让人失了兴致,最终也就只有那一条路可走,灵秀宫。 “都忍了这么长时日了,暂且由着她,隐隐有种感觉、她的得意怕是要过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沈二锦疑惑的望过去难不成她已经知道了什么?还是准备要做点什么?黄莺儿起身伸了个懒腰径直进了內内室,剩下沈二锦一人瞧着她的进了屋身影消失在门内,沈二锦只觉心下有一口浊气吊在胸口,不上不下的甚是发堵,暂且称之为、好奇。只是、这种被吊着的心思,真是煎熬啊! 到了第三日傍晚果真没瞧见皇上的人马过来迎接,还真是让黄莺儿说准了,安嫔没有熬到三日,即便没有三日对于安嫔来说这两日也足够了的,可能接连两日的动向太过于轰动,临近中秋的前两日荣华宫来了人,这还是自打黄莺儿进宫以来的头一次,虽说大抵跟她没啥关系,可也丝毫阻止不了她那颗激动的小心脏,当下便率领三人亲自到了院子里围观。 安嫔已经出了屋子见到来人心下吃惊,可面上依旧笑盈盈的迎了上去。 “不知是丽雪姑姑亲自过来,不然早该去门口迎接的。” 丽雪闻言笑容浅淡的摇摇头,这明显讨好的姿态对她来说并未起到什么作用。 “皇后体恤安嫔这两日劳累,特意吩咐尚食局煲了您最爱的老鸭汤,这不刚刚自灶火上端下来便令奴婢赶紧送了过来。” 话音儿落身后便有人递了上来,安嫔瞧着那小小的陶瓷罐子,勉强的笑了两下却无论如何也不动手去接,到是白宁瞧了满脸欢喜的上前伸了手,却被她给狠狠的瞪了一记。 “皇后娘娘****操劳后宫之事,没想到竟还记得我的身体,真是劳娘娘费心了。” 话虽如此,可在她脸上完全没有瞧见感谢的神情,丽雪却依旧是那张不温不火的脸接着道: “操劳后宫之事本就是娘娘该做的,现下趁着汤还热,安嫔不防现在就喝吧!我也好回去给皇后娘娘交差。” 声音很轻丝毫没有强迫之意,可安嫔愣是脑门开始冒汗,竟然还要亲自盯着她来吃。 “姑姑跟在皇后娘娘身边定有许多要事要忙,不防先放在这里等着放凉一些我在…………” 安嫔面上好不容易挤出一丝笑容,却不防话没说完便听丽雪脆生生的开了口。 “不妨事,还是瞧着安嫔娘娘喝完了在走不迟。” 说罢、身后跟着的宫婢立时上前一步,指着正殿门口硬生生的道: “安嫔娘娘请吧!” 面对人家的强势,安嫔不敢不从,即使心下不愿却也不敢现在违背了皇后的意思,自己能有今日跟投靠皇后娘娘离不开关系,既是早前答应了的,现下自己完全没有站稳脚跟,所以、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瞧着安嫔满脸的不情愿、却偏偏又挤出了丝丝笑意,脚步缓慢的进了门,黄莺儿这才觉得心底痛快了,拍拍手似是散散这些时日的晦气,转而回了屋子。沈二锦知道安嫔不容易、只是、她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就是后宫生存法则,没有对与错、要的只是能更好的活下去。 安嫔在丽雪的注视下一勺一勺的足足喝了两碗汤羹后,眼看着陶瓷罐已经见了底,这才瞧丽雪起身面上的笑容比来时自然多了。 “安嫔娘娘也不要怪皇后娘娘,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您现在正得宠本就是站在风口浪尖上,若是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定会招来旁人嫉妒,到时您的处境就会更加危险。”(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请安 说的这样好,句句都是在为她着想,可安嫔自己清楚的很,若是不在正得宠的时候怀了皇家子嗣,那以后的机会岂不就是更渺茫了,自己不是欣贵妃、能宠冠六宫屹立不倒,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嫔位、而皇上的新鲜不知还能维持几时。 “让皇后娘娘费心了,娘娘的教诲我记下了,白宁、亲自送姑姑出宫。” “是。” 瞧着安嫔的态度还算恭敬,丽雪也就不再多留,直接踏出了毓秀宫。 到了下午各宫之内有个消息被传得沸沸扬扬,沈二锦出去打听完后这才回去各黄莺儿报信儿。 “是皇上昨天夜里宠幸了一名宫婢,今日一早便亲自允诺要封她为美人,现下已经搬进了碧云宫,宫人们正在搬皇上的赏赐呢!” 黄莺儿身穿粉色薄纱在内殿练舞,听闻此言有些许僵硬后又继续跳了下去,动作一气呵成到是比之前漂亮了许多。 “哪宫的宫女?叫什么?长相如何?” 虽看似平静、可沈二锦知道她的内心定已经燃起了愤怒的小火苗。 “尚食局的,名字叫、甄玲珑。” “她?” 黄莺儿听闻忽的住了步子,好奇的抬眼瞧过来,竟是甄玲珑如何能不好奇。 “不就是被刷下来的吗?怎么现下皇上又瞧上她了?还真是稀奇。” 沈二锦垂了头,瞧着那不断飘逸的粉色纱裙平静的道;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皇上的喜好向来难猜,这次或许是一时心血来潮也说不定。” 黄莺儿闻言有些呆愣、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转而到了铜镜前、坐下,仔细的瞧起来镜子中的那张脸,左手缓缓的覆上了巴掌大的小脸有些迷茫。 “你说是不是我的姿色太过于平庸了,皇上哪个都喜欢、哪个都能瞧得上,就连尚食局的宫婢都能入了她的眼,反而这个正经选上来的侍郎之女竟然被冷落一旁,这就是因着姿色平庸还是针对我们黄家。” 瞧着黄莺儿难得露出的惆怅、看在沈二锦眼里像极了顾影自怜,所以这话说的便小心翼翼了。 “皇上或许还是一时的喜欢而已,美人正值豆蔻之年瞧着正如开得极好的牡丹,发红发紫的时候还在后头,切不可因着眼前的失利便没了精神。” 沈二锦如今只得说些好话来鼓励于她,见她垂了头、如一个一直在努力讨好他人的孩子,可无论怎样做都引不起被讨好人的关心,心底的那份失落与怅然,在也压制不住的如崩堤了的洪水倾泻开来。沈二锦安静的望着她,她有一双极其会说话的眼睛,尤其是发自真心笑起来的时候就如满园的蜀葵齐放般明艳夺目,在加上皮肤白皙、巴掌大的小脸在这艳丽缤纷的后宫里,她的美倒也别树一支,但凡见者不能轻易忘了去。向她这样的年纪正如一朵半包半掩的牡丹、媚色半掩却又勾动看者的心弦,像极了去‘犹抱琵琶半这面’的意喻,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迟早会褪去那墨绿微显灰色的绿鄂,成为一朵耀眼的倾世之花,只是、在那之前需要有一双手在背后推波助澜、而这个人不是她自己。 “明日的中秋宴想必会很热闹。” 沈二锦说完便瞧她伸手买摸了摸铜镜里风华正茂的美人,只是触手定如那寒冬腊月的干冰、寒凉入侵。 “那件事情抓紧去办吧!明日…………” 瞧着她说这话时的淡定从容,沈二锦心下顿生无比凄凉,进了这高门大院、荣华富贵的后宫,饶你是在天真烂漫、吴邪可爱,终究是在这个浟湙潋滟的染缸面前无力招架。 中秋又称团圆,每年到了这个时候皇宫里都要大肆庆祝一番,一来恭贺百姓秋收之喜,二来就是可以把皇室各家子弟召集到一起,既可以把皇室宗亲召集到一起吃个团圆饭,又可以昭显出皇帝的手足情深,自大钊建国起这个 自大钊建国起便流传了下来,自此在宫里虽然没有过年那样喜庆,却也不次于它了。到了晚间举宫上下都挂满了大红灯笼,一个个在柔和的月光下散发着温和的光晕,此时的毓秀宫是安静的,蜀葵早已凋零、现下菊花却开的正好、沈二锦瞧着那没了花朵依旧绿匆匆的枝叶、深思不禁又飘远了些。娇艳俏丽的繁华不过是装点了人们的生活,满足了视觉上的享受,而等到它们真正过了时节,荣华不在、只余一朵残花在风中凌乱时,却依旧坚持不懈,至死为了贪恋枝头上那仅有的一丝温暖,而面对的不过是只喜以貌取人的负心汉罢了、又或许、根本无心何来负心。 眼前突然暗了下来、抬头原是遮了一块薄薄的白云,整个月亮也越发的朦胧起来,云遮月、正是‘办事’的好时机。 瞧着侧殿门口微微一动、一个身影偷偷摸摸的闪了出来、瞧着四下无人便极快的溜了出去,沈二锦瞧瞧那朦胧柔腻的月光、转而来到了刚刚悄没声息而入的耳房,右手轻抬极轻的敲了三声,半响便听到里边儿传来了声音。 “进来…………” 八月十五这天卯正毓秀宫上下便沸腾了起来,等着辰时一到沈二锦便跟在一身正装的黄莺儿身后走向了荣华宫,那个、勾动了无数人的**与权利的地方。 此时的荣华宫秋菊开的正好,黄灿灿的色泽虽是漂亮,可在穿着花红柳绿的各宫妃嫔的衬托下立时成了陪衬,真真是人比花娇。莫约过了一刻钟才瞧见荣华宫的正殿开了门,出来的是一身桃色宫装的丽雪,沈二锦细眼瞧了与那日送汤的神情完全不同,今日她脸上洋溢的全是安静祥和之意,上前几步到了跟前首先行了礼、 “见过各位娘娘,皇后娘娘请各位娘娘进去。” 虽是行了礼可说话与姿态完全没有身为宫婢的架势,甚至都有些凌驾于主子之上。这、就是荣华宫的教养,时隔八年竟是从未改变过。(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提及 进了正殿皇后娘娘早已穿了明皇正装坐在上首的八宝玲珑椅上,头上黄灿灿的凤冠在透进来的一缕晨曦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昭示了她的无线尊贵与荣耀。 众位妃嫔进得门来按着等级排列两排,由欣贵妃打头、随后是淑妃与恭妃其次是玉嫔与安嫔,接着便是秦月人同黄莺儿,而最后的却是尚未受封的甄玲珑,这样瞧着皇帝的后宫真的不多、如今虽经过了一轮选秀大抵是充盈了各宫宫婢了。 皇后面带笑容的接受了众位妃嫔的大礼后随即张口吐出二字: “起身。” 谢恩后依照规制分别坐落在两旁贵妃倚上,除却前边儿四个后边儿的都有些拘谨。 “今日中秋,本着团圆之意晚上在迎光殿摆的中秋宴,各位姐妹可不要迟了。”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理应提点一下,雍容华贵、气质斐然这才是后宫之主该有气度,只是、即便伪装的再好终究不过是一张皮面罢了,只怕内里早已腐烂的千疮百孔。 欣贵妃姿态随意的倚在贵妃倚上,一双纤手相互交错的抚着那涂有妖艳紫的丹蔻,不经意的随口跟了一句。 “宫里好久没见什么喜事了,今日中秋宴自是要好好畅言一番,只是、” 说道此处竟然稍加停顿,手上的动跟着微停,那双媚眼自正首上依旧笑意连连的皇后面上扫过,朱唇微张这才听闻后半句。 “原本后宫还算相安无事,只是前不久承乾殿发生的事情,本宫瞧着皇上生了不小的气,虽说刘宝林现下还在禁足,可终究是伤了皇上的龙体,此事最好还是弄清楚的好,免得宫里藏了这样的魍魉小鬼,日后定不安宁。” 欣贵妃此言一出,要说高兴的还是黄莺儿,沈二锦瞧她攥紧了双手,脸颊因着激动微微胧上了一抹嫣红,望向首位的眼神有些刻意压制的希冀。 皇后听闻面色不改依旧满脸温和的瞧着眼前众人,只是、自动忽略了黄莺儿。 “这件事情早前本宫与欣贵妃已经商量妥当,暂且压下不提,况且今日又是中秋佳节理应不谈这些俗事,免得扫了皇上的兴致。” “皇后娘娘说的不无道理,这事既然已经压下,如今在提难免要皇上不高兴。” 杨淑妃紧接着皇后的话说了出来,黄莺儿满张期盼的小脸立时严肃了起来,转而望向欣贵妃的眼神是到不出的急迫。沈二锦在旁瞧了心下沉静如水,想必今日的中秋家宴、若是不出点什么事情来填填料,难免会过的没滋没味,想来欣贵妃是最了解皇帝的心思,知道该如何去迎合。想到此抬眸看向了主位上那象征着无上荣耀与地位的明皇色,若说揣摩皇帝的心思,她何尝不是一位个中高手,如今这件事情她不过是想要装聋作哑、蒙混过去罢了,只是、欣贵妃如何能白白浪费这个好机会,今晚啊!有的是好戏要瞧。 “杨淑妃这话说的欠妥了,皇上乃是九五至尊,这次事件竟然闹到他那里,由此可见后宫实是缺乏管教,刘宝林虽被禁了足可真正的幕后之人尚许还在你我之中,今日敢假传口谕,保不其明日就要假传圣旨,如此阴险狠毒之人如何能姑息,而皇后、身为后宫之主理应作为表率,率先下昭查出此事,好还后宫一个安宁。” 欣贵妃这话说的重了,竟到最后直接喊了皇后,虽有些不敬,可道理却硬,皇后听闻沉默少许,便听杨淑妃开口道: “欣贵妃严重了,这事不是因着刘宝林嫉妒心重才生出的事端吗?既然皇上已经罚了她禁足,也算是稍加惩戒过此事不宜再提,提了难免要引得皇上心下不愉。” “是了,今日可是团圆的好日子,不可在为着无关紧要的事情伤神。” 皇后紧跟杨淑妃后开了口,意思已经在明显不过,不管事实如何?这件事情都是刘宝林自己引起,无需在为此事费心,还是好好的过完今日的中秋才是正事儿。 “瞧瞧、光说这些个事儿了,倒是忘了件事情要告与玉嫔。” 说罢全体的目光不禁都瞟像了一直默默无闻的玉嫔身上,只瞧她的头垂的更低了。秦月人见状低低笑了两声转而对着皇后道: “倒是有什么好事儿,皇后娘娘还是赶紧说出来,让我们也跟着高兴高兴。” “这事儿横竖跟你也是没关系的,你高兴什么?昨日皇上来荣华宫正好得了禀告,说是、老六大抵今日就到了。” 说罢随意瞟了眼低头不语的玉嫔、便望向末尾的秦月人,随即便传来了她的声音: “六殿下的大名最近几日可没少听人说起,都说六殿下容貌俊美、性子柔和,如今终得一见了。” 随便旁人说什么玉嫔故自垂头不语,你们说你们的,自己就当作没听到好了,反正皇后这些年早已习惯了她这性子到也不生气。反而欣贵妃笑眯眯的瞧着她们不仅这转移了话题、还说的如此热闹,瞧着瞧着眼角的笑意逐渐成了嘲讽,想要这件事情压下去,也要看看她答不答应。 自荣华宫请安出来,黄莺儿瞧着欣贵妃的轿榻在凉风中摇曳而去,心中忐忑想要上前却又有些许犹豫之色,沈二锦瞧的直想摇头叹息、刚刚在荣华宫里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事儿要查、而且还要查个水落石出。瞧着黄莺儿最后因着踌躇而失了上前的机会,顿生满脸沮丧,心情不大美丽的回了毓秀宫,不想却在宫门口瞧见了欣贵妃身边儿的大宫女~香红。 “美人可算是回来了,我家主子让奴婢来传个话,今晚虽说是团圆宴可也少不了要揪出一些小人,到时候美人切不可冲动、一切都跟随主子的话而行,还有全程都不可强势,越委屈越好,奴婢还要回去伺候娘娘就不打扰美人了。” 黄莺儿忽闻这一席话,思维稍有些混乱、直到瞧着香红的身影消逝在毓秀宫的转角处,这才恍然清醒。(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出手 “她刚刚说什么?” 语气急迫、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沈二锦一听就知道她已然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却还是回道: “事情怕是有了转机,美人可以讨回公道了。” 黄莺儿听闻心下忽的‘咚咚’的跳的飞快,一手抚上胸口稍缓了缓心境。 “隐忍了那么久,终于可以翻身舒口气了。” 隐忍?她这也叫隐忍?瞧着黄莺儿走进金灿灿的秋菊之中,与飘逸的同色宫装此时此刻浑然一体,沈二锦心底竟萌生了前所未有的疲累,似乎自昨晚开始疲累便席卷了她全身,八年来她从未敢让自己生出半点疲惫之心,就怕渺小如尘埃的自己为了安逸的生活自此而放弃了她、放弃了父亲、母亲,那样的自己将是永生不可原谅的叛徒。瞧着那满园的争相竞艳的花朵,努力的开的在旺盛一点、在大一些,或许绽放它的美丽倒是其次、而真正的是为了得到更多的阳光,挣取好好的活下去。 忽的一阵凉风袭来让她瞬间清醒过来,现下她要做的就是帮助黄莺儿得到皇帝的宠爱,安嫔这些年之所以升的如此之快,背后跟皇后这个大靠山定有直接关系,而欣贵妃待自己入宫后、除了只瞧见了一个病弱的姚美人到在无其它,到了却因着玉嫔的一句话送进了冷宫,所以现下她尚算的是在孤军奋战,所以如何能放过如此除掉安嫔的机会,借机把黄莺儿扶上位,也算是帮了她自己。 晌午一过毓秀宫就真算是热闹起来了,首先是安嫔院子里的两人,因着在这节日里打碎了两个皇上前些日子赏赐的锦鲤鸳鸯八宝琉璃鼎,暂且不管那鼎是什么鼎,单听这琉璃二字在后宫里也是不多见的,琉璃一碎立时便招来白宁的叫骂声,随后更是听到了安嫔亲自吩咐掌嘴,噼里啪啦的声音立时便贯穿了整个毓秀宫,两丫头被打的眼冒金星、竟是连求饶的心思都没了。沈二锦瞧着那嘴角都见了红,心下不禁佩服起安嫔的手段之狠,亏的黄莺儿的脾气暴是暴了点,好在对待宫婢上边儿没有这样暴力,要不然她们这些宫婢可就真没活路了。 “哼!整天就知道在宫人身上撒撒气,这样的大日子也不嫌晦气。” 黄莺儿站在门內透过薄薄的细竹帘望着安嫔亲自监督掌掴,说实话她心底是真瞧不上这样的,既然要做就做绝了看谁以后还敢这样失了规矩。沈二锦自是不知她心底做何思想,不过瞧着她面上那轻视的神色便知她是真的瞧不上安嫔啊! 由着那边儿闹腾了一会子声音渐渐消停了下去,黄莺儿找了一件青黄色的落地宫装,借着含瑶的巧手,一头乌丝立时成了展翅欲飞的蝴蝶鬓,两侧特意插了两支长长的流苏飘泄而下、头上除了两只赤金桃花钗又在周围点缀了几朵零星的小娟花,在配上冬青细心描画的桃花妆,沈二锦在旁看了都觉的明艳动人,更发衬的这件宫装老气古板了些。 “我们都在这伺候着,你却在一旁干看着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沈二锦正瞧的出神忽闻这一句,便知是含瑶故意为之、斜眼瞧了瞧她懒得的和她一般见识、与这样的人说话简直就是在拉低自己的智商。 “美人今日真漂亮,加上最近一直练习的霓裳舞,在晚宴上定能成为焦点,得到皇上的赞赏。” 说完便瞧黄莺儿满意的瞧着铜镜里的面容,得意之色显露无疑。不过含瑶似乎并不满意某人什么也不干的在旁边儿只顾动动嘴皮子,立时接话道 “那还用你说,美人天生丽质不是不般庸脂俗粉能相提并论的,就你会在这油嘴滑舌。” 沈二锦就知道她不痛快,所以现下并不在口舌上与她挣个高下,当即闭了口只顾盯着黄莺儿细瞧,含瑶没听到下文转而去收拾桌上的妆盒,借此来缓解自己周身的尴尬。 到了晚间儿这才是真正的争奇斗艳呢!迎光殿早已卷起四面竹帘,施以月白色烟陇纱,偶有凉风吹拂带着它随风飘扬,倒是为这中秋夜增添了一种世外桃源般的韵味。 今日除却各宫主子同坐一堂,还有太子与太子妃,以及各位皇子,说是家宴在加上皇帝的兄弟姐妹们,诺大的迎光殿霎时间也显得有些拥挤了。沈二锦与含瑶随着黄莺儿落了座,皇帝与皇后便携手进了迎光殿,虽是皇帝的正宫、在这样的场合一同现身也是理所当然,可这看似和谐的场面让欣贵妃嗤之以鼻,即使表面维持的在风光也抵不住内心的那股子肮脏。众人像皇帝行了跪拜之礼后皇帝笑呵呵瞧着众人,笑得那叫一个欢快、那叫一个春光明媚。 “今日乃中秋佳节、以往都是赏月作诗,今年在依着往年的规制难免失了兴趣,不知各位爱妃哪个有稀奇法子不妨说出来。” 瞧着皇帝兴致挺高,众位妃嫔也就跟着松懈下来,却都不敢做为第一个出主意的人,最终还是欣贵妃笑盈盈的开口道: “每年不都是这样子,若是皇上觉得过于单调不如咱们来行酒令如何?” 皇帝一听立时便来了精神: “行酒令好啊!不过可不能像以往一样,这次若是答不上来不能只单单罚酒还要在罚一样才好。” “想必皇上已经想好要罚什么了?” 欣贵妃接话接的溜,皇帝回的也快,只是往日里一双厉色的眸子,今日竟笑成了一条缝,还没喝酒呢就故作玄虚了。 “这个当等一会儿在说。” 许是瞧着皇帝高兴,欣贵妃便亲自起身接了这个差事。 “那就由本宫来做令官,从淑妃开始如何?” 可能自从进了迎光殿便一直是欣贵妃与皇帝在互动,完全没有让皇后这个后宫之主插过话,所以皇后娘娘不淡定了,瞧了眼兴致高浓的皇上面带笑容的也加入了这个还算热闹的话题里。 “除了罚酒在罚一个自己擅长的、琴棋书画之类的皆可,皇上说呢?” 宣和帝闻言立时连连点头,似是无比赞同: “皇后说的好,就按这个法子来,贵妃、开始吧!”(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中秋宴 欣贵妃早已等候半响,如今终得了他张口允诺便直接瞧向下首的淑妃道: “那我先说一手首诗来打头……” 想法是好的奈何皇帝突的改了主意张口打断道: “诶、朕看还是算了吧!年年都是一样的,到不如在坐的众爱妃都即兴来展示一下自己的绝活如何?” 此言一出沈二锦瞧见黄莺儿身形明显晃动起来,莫不是心下激动的难以自持,想要立时上去即兴舞上一曲,好让皇帝自此对她刮目相看,沈二锦无奈摇头,这性子、未免也太急躁了些。 “皇上说好自然就好,只是臣妾身居宫中已久,这无论是跳舞还是抚琴都应该是新进来妹妹们更拿手一些。” 一下子便把这出风头的事儿全推在了新人身上,杨淑妃一听立时跟着附和着: “贵妃说的对,臣妾进宫久已自是没有刚刚进宫的妹妹们心灵、想必由她们来舞那才叫漂亮。” 沈二锦在一旁听得心底暗暗赞她一赞,在场众人里唯她说的简单直白,众人一听便清清楚楚。 淑妃这话完全和了欣贵妃之意,立时接口道: “淑妃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不如就从两位美人开始,自秦美人开始如何?” 秦美人作为头一个倒是淡定如斯,皇后听闻脸上的笑意不禁加浓几分,转头问像身旁之人 “皇上前意思呢?” 这样的场合自是该歌舞升平,而皇帝在该享受的时候从不吝啬,立时放声大笑两声,迎光殿顷刻如洒进万丈光芒,在场众人也跟着放松下来、脸上或多或少的浮现出了不少笑意。 “自然是好的,不知秦美人擅长什么?” 皇帝这一问所有目光自然而然的便都移到了她身上,只见秦美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落落大方的起身,抬步来到正中,对着皇帝的方向微微欠身,光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瞧着不只是落落大方了,简直把大家闺秀的风范发挥的淋漓尽致,这就是她与黄莺儿的不同、虽同是大家闺秀而黄莺儿却更偏向俏丽、说话可发嗲、可撒娇,就是使小性子也完全不违和,在后宫许多人都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情况下,黄莺儿这样的脾性似乎更讨皇帝喜欢一些,这或多或少也觉定了沈二锦帮她的一个原因。 秦美人形过礼后立时便传来一阵清丽之音。 “回皇上,嫔妾喜抚琴,只是不大精通罢了,若是皇上不嫌弃,嫔妾愿献丑抚上一曲为这中秋之宴添些许色彩。” 皇帝一听这谦虚之语,攥着紫檀手串的大手一挥,很是豪放的道: “美人太过于谦逊了,今日都是自家人不必拘谨,只要施展了才艺那便统统有赏。” “嫔妾先谢过皇上的赏了。” 如此春风得意的事情怎能让她一人领了风头,欣贵妃捏着莲花金盏眉眼微转便对着上首的皇帝说道: “单单抚琴未免少些什么?不如由黄美人再来为舞上一曲如何?” 话题兜兜转转终于绕道了黄莺儿身上,沈二锦站在她身后,明显瞧见了她因着激动、起身时踩住了裙角,身形微微踉跄了几下这才站稳脚跟。 “嫔妾虽舞艺不精,但也愿在这即兴时刻为大家添添兴致。” 这就是同意了,欣贵妃闻言,立时笑意浓浓的望向皇帝却不是询问。 “皇上,既然两位美人都已同意,那咱们现在开始吧!” “好好好,开始。” 皇帝心下高兴、随之手里檀木珠都被她他给转出了声音来。秦月人一把古琴坐在皇帝下手,素手微抬轻轻在波动了两下,便听一阵如流水般的音律流进迎光殿,声音清浅流动似那春日里刚刚化冻的春水、清脆的流淌进众人心房,瞧着皇帝舒适的眯了眼,沈二锦只想说,你这也叫不精通!未免也太谦虚了呀!跟你一比黄莺儿整个就叫做才华外露了。幸好她的舞这段时间练的勤快,不至于湮没在她的琴艺下。 好在这众人陶醉的时间不长,自迎光殿正门透过朦胧的烟罗纱在柔和月色的衬托下,依稀能瞧见一个一身着青草绿纱的女子,素手微抬一把羽扇轻遮于面前,至于一双灵动的眸子隔着薄薄纱帐,眉波流转朦胧中欲语还休、似有千言万语、却又带了初入世间的懵懂与羞涩。 黄莺儿有此等表现着实让沈二锦感到惊艳,此时的羽扇半遮面,不仅表现出了‘犹抱琵琶半这遮面’的诗意,又突出了女子该有的娇涩,而烟罗帐与月色完全给她制造了极美的朦胧感,又赋予了无线的神秘感。不管舞跳的如何,至少现在、沈二锦对她的出场给了百分百的满分。 在场众人也着实被惊艳到了,皇帝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瞧,不自觉微张的嘴角把此时的心境完全表露无疑。欣贵妃嘴角笑容依旧,虽心底不痛快把皇帝拱手相让,可想到还有一个女人视皇帝为夫君,只怕此时心底已经痛苦不堪,却依旧在强颜欢笑,只是、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谁又能得了意去。 忽闻琴声高扬起来,伴随着一阵清风拂来烟罗帐随风而起,连带着黄莺儿舞衣的飘带也随风飘扬,就像那九天之上缓缓走下的仙女,来一起庆贺这中秋佳节。随着琴声急促、黄莺儿也快步踏进了中央、长袖一甩、舞姿飘逸却丝毫没有拖沓之感,瞧着她跟的不费吹灰之力、秦月人越发的疯狂起来,一把古琴被她当成了上战场的擂鼓,似是在为出征的战士们加油鼓劲,反观之黄莺儿却依旧步步踩在点上,半点没有松懈之意,一来二去琴声没有停歇的意思,而黄莺儿亦不能琴音还在,舞先停。 两人像是陷入了一个循环,沈二锦首先望向主位上的皇帝、只瞧他两眼目不转睛的隐隐有放光之意,却丝毫没有叫停之意,看来黄莺儿今日算是初战告捷了,虽不一定大获全胜,可好歹也是个漂亮的翻身仗。(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黄、秦较量 ‘咚’两人暗中教劲儿叫的正欢,不妨那古琴实在熬不住秦月人的辣手催琴,自断一根琴弦赶紧自此结束了两人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沈二锦觉得古琴这种牺牲小我成全大家的精神实属难能可贵。 “好、朕实在没有想到黄美人竟然还有此番绝技,好、实在是好,哈哈哈哈。” 皇帝连声几个好字点评完后,便是一阵如雷鸣般的掌声,在众人的鼓掌下黄莺儿盈盈下拜,姿态不悲不吭的颇有一股子仙气儿。 “黄美人真是深藏不露,嫔妾真乃甘拜下风。” 秦月人起身对着皇帝行了一礼,还不忘夸赞她一番,这份落落大方的气质瞬时博了皇帝不少好感,心情大好的说道: “诶、黄美人虽然舞跳的不错,可秦美人的琴亦弹的美妙,朕看两人是平分秋色,都赏。” 得了今日中秋宴的头赏,两人自然都很高兴,又屈身谢恩后便见唐广之面露激动之色的小跑了进来,到了皇帝跟前恭身回道: “皇上,六殿下回来了。” “传进来吧!” “得嘞!” 少倾便见有宫人执起两边纱帐,缓缓走来一青袍男子,只见他头竖紫玉冠,一头乌黑的长发乖顺的垂在脑后,在这灯火通明的迎光殿里竟然散发着零星的光晕,由于他垂了头沈二锦并没有瞧清他的长相,心下却越发的好奇起来,这人人都传的男生女相的六殿下到底是生了何等一副倾城倾国之貌。 “儿臣参见父皇。” 声音有些低沉不像是刻意压低的,不过听在耳边儿恍似一阵清风拂过,舒爽的很呐! 皇帝心情大好,与八年未见的六子相逢自然而然的忘了他在外的各种不堪传闻,当下赶紧道: “快起来,上前来,让朕仔细瞧瞧。” 语气中有丝毫不掩饰的急切,六殿下闻言起身、稳步上前,自侧面看到分明轮廓的侧颜,沈二锦断定、那男生女貌虽有些夸张可拿来形容他的话,也算是是相得益彰。 上得前来、皇帝瞧着那张有些妖媚的脸庞,早些年太过于漂亮的女相,现在经过多年的磨练终于张开了,多了份潇洒肆意之感,见到对于‘流放’之行有如此大的改观,皇帝内心感觉非常之欣慰,颇有种多年苦心未付之东流之感叹。 “不错,老六去了这些年不紧这身子骨结实了,就连这周身的气度都硬朗了许多,这才是皇家的人呐!哈哈哈哈、赶紧去见过你母后。” 沈二锦不知是不是自己理解出了问题,皇帝这话说的怎么听都觉得早前六殿下气度较软、身子骨也不结实,不只是脸了就是身子都像女人了。沈二锦觉得他这是说的大实话、由此看来早前皇帝得是有多瞧不上他口中的这位老六。 六殿下得了吩咐,转而对着皇后利索的跪了下去。 “儿臣给母后请安。” “好孩子,回来就好了,赶紧起身。” 皇后一向雍容大度,在后宫里从未明面上为难过任何一位皇子,至于私下吗?这个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 “谢母后。” 六殿下缓缓起身、皇帝本欲让他在一一见过后宫各位妃嫔,却突的记起今日乃中秋佳宴,这样的事情日后在行也是可以的。 “赶紧入座吧!改日在去众位娘娘宫里请安。” 皇上发了话等于在替他免了礼,众妃嫔就是心里不喜却也不能违了皇上的意思。待六殿下在临时加上的座椅上坐定,左手边的九皇子楚蕴立时一脸激动之色的凑了上来,盯着六殿下的眼神就像蜜蜂瞧见了花蜜,兴奋啊!激动啊!简直想抱上亲上两口,以慰这些年的‘相思之苦’。 “六哥,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些年可想死我了…………” 虽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化作了满眼‘相思泪’瞧着眼睛晶亮晶亮的。六殿下闻言棱角分明的俊颜上漾起一层柔和的笑意,凤眸微眯越发显的狭长俊美。未曾开口只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外加骨节分明、纤长的左手轻轻拍了拍他因激动而握成拳的双手,便成功的把此时两眼放光、激动异常的九皇子完全安抚了下去,只是那双依旧激动的眸子还是会时不时的偷瞄两下,此时看起来他反倒像是一个见到自小仰慕之人后激动不已的孩子了。 因着老六的回来,中秋宴更加热闹了几分,直到一曲方罢,舞姬退出之后一直安静的安嫔终得了机会,起身举起银质酒盏仰着头瞧着主位上心情大好的皇帝,笑盈盈的开口道: “嫔妾敬皇上一杯。” 美人来敬酒、哪有推脱的道理,见皇帝执起酒盏一饮而尽后,她却只蜻蜓点水般的戳了一口,此番举动自然逃不过一直盯着她瞧的皇帝的法眼,立时出声道: “怎么安嫔只喝了这样少,说是要敬朕现在岂不是成了匡朕。” “嫔妾素来显少饮酒,这酒量一向不好,若这一杯饮下去,只怕是要宫婢们扶出迎光殿了。” 声音依旧娇喏软绵,这似乎已经成了她在皇帝跟前儿的标签,而皇帝更是喜欢她这样子,当下在开口时连着声音都放低了不少。 “爱妃只管喝,今日就宿在承乾殿了。” 皇帝高兴、许诺的便也痛快,丝毫不顾在场众位妃嫔的神色,独自举起酒盏又饮了一杯,安嫔听闻眉眼笑的那叫一个嚣张、酒盏凑到嘴边儿朱唇微张,霎时那酒盏就见了底,瞧着到像是一个喝酒的老手。沈二锦瞧着她那春风得意、满面红光的脸色,总觉得她高兴的未免太早了些。 欣贵妃瞧见此幕眉眼依旧,将手里的银质莲花盏稳稳的放在桌上后,这才抬眼看向皇帝。 “今日可真是个好日子,臣妾正好有件事情刚刚查清楚,不知皇上现下想不想听?” 略微加大的力道,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之音,在场众人听得清清楚楚。皇帝听闻执着酒盏的手微顿,有些疑惑的望过去。 “贵妃查清楚了什么?”(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询问 “前些日子不是有人假传口谕,让刘宝林去了承乾殿…………” “贵妃怎的如此不知轻重,今天乃是中秋团圆宴,没得说这些个扫了众人的兴致。” 欣贵妃话音未落,便听皇后强势张口插了话,不仅把欣贵妃要说的话扼杀在襁褓中更是给她带上了一个不只知轻重的高帽子,众人听在耳里也觉合情合理,毕竟皇后是为了顾全大局,不管欣贵妃要说什么事,今日都不是个好时候,事情虽说是这么个理儿,可刚刚欣贵妃也已经说了,竟然有人假传皇帝口谕,这样的胆大包天、实在是好奇究竟是哪个不想活了才如此这般的作死呐! 虽皇后占了理儿,可在沈二锦看来分明是急于掩饰什么,这才借着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训斥对方,只是如此难得的一个好机会,若是欣贵妃放弃了、那还真有些说不通了。 果然、 “皇后娘娘这话严重了,前些日子皇上可是亲口吩咐下来撤查的,如今虽费了些时日可好歹是查清楚了,刘宝林还在禁足,怎么着也得还她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只瞧皇帝执起酒盏猛喝了一杯后,重重的拍在桌上,立时发出一声清脆之音,惊的皇后娘娘立时把即将要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现下情势不明、一切还是看看在做分晓,只是、皇帝接下来的句举动确实有些出乎意料,细想之下却又在情理之中了。 “即是查清楚了,那就说出来,让你们都看看,到底是哪个吃了豹子胆胆敢假传口谕,而且还是在皇宫里,在朕的皇宫里,当着朕的面,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完全忽视了朕的存在。说、照实说,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个胆子。” 原本还挺高兴的,谁知这皇帝却发了火,每说一句那双尖锐的眸子便在众人身上扫过,瞧的人背脊发凉。果真是伴君如伴虎,沈二锦当即垂了头,如此这个时刻已不是身为宫女的她在能做什么的了,该做的都已做了、其余的,就只能静观其变了。 皇后一瞧这事儿要变。但看着皇帝的样子似乎是动了真怒,当即也不敢在劝只得静观其变,远远的扫了安嫔一眼,只瞧她没了往日的凌人的架势,垂了头安静的坐在那里,怎么看怎么像做贼心虚,当下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啊! 欣贵妃得了皇上的旨,当即再无顾虑直接张口说道: “那日皇上传召黄美人已是酉时,而刘宝林奉召匆匆赶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与亥时,刘宝林来的匆忙加之承乾殿门口值夜的人不在。所以这才由着宫婢闯了进去。据刘宝林所说当时去月茗廷传话之人正好穿了御前內侍的衣服,唐公公已经寻问了所有当直与未当值的人,当时都没有人出过承乾殿,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欣贵妃分析的很清楚,说的也简单明白也,在场众人听闻首先想到的便是有人假冒內侍来假传口谕,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欣贵妃可要有证据才好,假传口谕可是杀头的大罪,再者、如何得知刘宝林不是自身处于嫉妒而故意说出这些话来推卸责任、或是蒙混视听呢?” 皇后不亏是皇后,一张口便直奔问题的核心。把人们注意力在假传口谕的事儿上转移到了嫉妒争宠身上,若是跟争宠扯上关系做出这事儿到没什么稀奇了。沈二锦一向知道皇后的手段,而在这后宫里唯一能与之匹敌的,不怕她那阴险招数的除却欣贵妃还有谁? “皇后娘娘所说有道理。只是、是不是嫉妒与否咱们一查便知。承乾殿內侍的衣服都由尚服局的人来洗,而就在那日本该是尚服局送衣服来的日子,可等了半日也没瞧见有人来送,反而是第二天上午才送过来,尚服局在沈陌娴的管理下向来没出过岔子,有什么原因一问便知。” 说罢便瞧着黄帝。意思是等着他张口喧沈陌娴来审问,就在皇帝眯眼似是在考虑的时候,不妨皇后又插了嘴。 “简直是无稽之谈,本宫记着前些日子已经商议过了,刘宝林不是因着嫉妒才生的心思的吗?怎的过了两日又成了有人假传口谕故意陷害于她,欣贵妃莫不是非要扰了今日的团圆宴,故意找出的说辞吧!” 欣贵妃那双桃花眼有些调笑的转像皇后的方向,双手交握放于膝上,降紫色的丹蔻在那浅色素蝶宫装的衬托下,越发显得妖冶与魅惑。 “皇后娘娘心有疑惑也是在所难免,臣妾刚刚听闻时也是如您现在这个反应,不过事情究竟如何还是安心听一听的好。” 不待皇后有所反应便见皇帝大手一挥,似是下了决断。 “皇后说的在理,只是、” 见着皇帝也觉得自己说的在理,皇后心下一松,却不想皇帝还来了个转折,心下立时便又随之提了起来。 “欣贵妃说的也不无道理,朕也不觉得刘宝林为了争宠竟然蠢到了这个地步,欣贵妃查到了什么尽管说便是。” 眼看这是要开撕的节奏,太子殿下赶忙起身见缝插针的夺了个话语权。 “父皇,今日时辰已晚,中秋宴也已到了尾声,儿臣斗胆,想先行告退。” 沈二锦心下唏嘘,哪里是什么先行告退,只怕是顾着皇帝的颜面,要惩治后宫嫔妃夜,他虽贵为太子却终究也是他的长辈,他若在这里围观难免要皇帝失了面子,在者、太子都走了其他小辈岂有不紧跟着的道理,还如八年前一样,太子楚桓一向的那么‘善解人意’。 即是太子提出要走,正合了皇帝心下之意,当即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出去了,太子、皇子们都走之后,迎光殿立时空落许多,随之便听唐广之进来回报: “禀皇上,尚服局的沈陌娴到了。” “宣。” 待沈陌娴进来后直接下跪行礼后,头也未抬便听欣贵妃亲自开口问道: “你且说说,承乾殿的衣服为何会迟了一日。”(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宫衣 “回皇上、贵妃,那日所有的衣物已经准备妥当,在即将要送走之时,由尚府局管事再次清点数量,发现少了一套故此便未送来。” 这话说完安嫔周身紧绷、有些发紧。随即欣贵妃继续问道: “那衣服是何时少的?又是在哪找到的?” “衣服应是那日中午自院子里收回来的时候少的,尚服局所有宫人连夜寻了一晚上也没找见,直倒第二日一早在院子东门边儿上的一从秋菊里找到的,当时那衣物散乱,灰尘满布故而又重洗了一次,直到晌午才将衣物送去给唐总管。” 沈陌娴的话听着没有漏洞,可细细琢磨下来却是漏洞百出。 “即是全宫人都在寻可为什么都没有找到,反而第二天才翻了出来,要你们尚服局众人有还有什么用?” 皇帝听闻侧头看着刚刚说话的皇后,面无表情的就连眼神都让人觉的疏离,或许他也纳闷~自从说起这个话题后她明显热络许多,心底多少有些好奇。反观之咱这皇后娘娘、虽被皇帝面无表情的盯着,可她完全目不斜视牢牢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沈陌娴,全神贯注的神情完全忽视掉了皇帝的注视。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众人当夜寻找从未在菊花处发现一片衣角,反而第二天一早便瞧见了,这也着实是奴婢们纳闷的地方。” 沈陌娴作为尚服局的管事,这些年在宫里摸爬滚打的领悟到了一个道理,宫派之争能远离便远离,不加入、却也不得罪,那就只实话实说,谁也不帮谁也不护,横竖是一个做衣服、洗衣服的地儿,就是招来算计也得不到多大好处。沈陌娴就是因着这个信念才在这宫里安稳的走到现在,即是出宫无望不如明哲保身的好。 “沈掌侍说的不错,那日晚上就算你们把尚服局翻个底朝天也不会找到的。既然掌侍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本宫就找个知道的人来告诉你。” 这是有新发现呐!说罢香红便亲自出门去瞧,接着带进来一位身穿碧色宫裙的丫头,行走间腰间一玫象征着尚服局的红穗子随之晃动,进了门在沈陌娴身后规规矩矩的跪好。从头到尾都未抬头瞧过一眼。 见人来了欣贵妃不在迟疑,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 “你在哪里当值?” “回主子,奴婢在尚服局是一名守门宫婢。” “好,把你知道的怎能跟本宫说的现下便如实告与皇上、皇后知晓,不得撒谎、也不得有误。” 小宫婢垂着头、声音有些发紧藏在袖口里的小手早已握成了拳。 “是。当晚奴婢也在寻找那件失踪的宫衣,不只是门口就是在秋菊从里,还有旁边儿的玉兰树上都仔细瞧过了,不曾发现有宫衣的存咋,反而到了第二天一早那件衣服竟然在秋菊从里,脏青色的衣角在一片黄澄澄的颜色里甚是醒目。” 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就是有人故意把衣服送回来的,沈二锦清楚,此人偷偷拿了衣服只怕是完全没有想到会引发如此大的轰动,如此一来、这件衣服在她手里便成了烫手山芋。仍也不是、毁了也不是,怕是思来想去也只好送回去才是唯一的法子,若不是因着摊上了假传口谕这件倒霉事儿,没准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只是、世事哪有那么顺风顺水的,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皇上,此事已经明了,有人故意拿了內侍的衣服去月茗廷传了口谕,用完了又偷偷送了回去,宫里竟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真是让本宫开了眼界。” 欣贵妃轻飘飘的几句话完全加撩起了此事的严重性。皇帝听闻怎能不生气、如何能不追究呢? “说,到底是何人偷的?” 皇帝金口一开哪有人胆敢在蓄意隐瞒,只是这小宫婢实在不知情罢了。 “回皇上,这个奴婢实在不知。” 皇帝听闻脸色沉稳瞧不出喜怒。当然、现下这个时候估摸着应该没有喜了。 “她不知道可本宫知道,在喧……” 厉害呀!沈二锦瞧着安嫔面上状似沉稳的神色,心道有欣贵妃这样厉害的一个角色,这次她是摊上大事儿了。 这次进来之人,安嫔一眼望去,心底顿时翻起一股称为慌张的巨浪。瞬时湮没了心房,现下只靠一丝理智来强撑着此时的安稳。 来人进门后双腿一软便跪了下去,到还没有一个看门丫头来的沉静。 “奴婢见过皇上,那件衣服不是奴婢偷得,奴婢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公公们的衣服去呀!” “那你说,究竟是谁偷的。” 声音低沉、已隐隐带了怒意,那点子耐心八成就要用光了,跪地的小丫头周身抖了一抖随即便连忙回道: “发现丟衣服的那日奴婢正在晾晒衣物,等到收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件…………” 说了这许多却依旧没有抓到重点,眼看着皇帝的神色越来越深沉,欣贵妃赶紧出声打断道: “说重点,可知那偷衣服的是谁?” 小宫女的话忽的被打断,本就紧张的小心脏立时揪了起来,当下头闷的更低了触到了青石地,猛然而来的寒凉让她发热的脑子忽的清醒了不少,说话也利索多了。 “那日奴婢的一位老乡过来找奴婢说话,可等她走后那衣服便少了一件、” 话到最后,音儿越来越小到最后索性直接没了音儿,摊上这么一个宫女别说是皇上不耐烦了,就连沈二锦都觉得自己的耐性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是不是那人拿的,说重点,若是说不出你与她便是同谋,一起发配到尚方司去受罚。” 欣过妃果真动了怒,许是瞧着这小宫女太不成器了,索性直接撂了狠话,不过、效果还真不错。 “娘娘饶命,奴婢当下并未怀疑是她拿走的,后来找了一晚上奴婢心里越发的害怕起来,越发的更不敢说了,那个人是毓秀宫路的白宁,跟奴婢真的没有关系啊!”(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局势 在场众人都知道跟她没关系,而等的就是她最后两句话,毓秀宫、白宁。黄莺儿似是有些激动的直了腰身,不用看也知道此时她正张大了双眸盯着安嫔瞧呢!沈二锦理解她现下既紧张又兴奋的心情,不过有皇后护着想要她承认恐怕没那么容易。 “毓秀宫、安嫔给个话吧!” 抓住了敏感细信息,皇帝首先问了去,只瞧安嫔瞪圆了一双无辜大眼,似乎还隐隐含了泪光,瞧的沈二锦暗自咋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却偏偏学人瞪成了铜铃,若是瞪不出泪珠子来那才叫怪了。 “皇上~嫔妾自从进宫便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踏错一步,就是怕一朝踏错犯了宫里的规矩引发祸事,只是不曾想嫔妾就算是在过的战战兢兢、却也有这样的祸事凭白的找上身来,在者说嫔妾与刘宝林未曾有过隔阂,何苦去为难于她,嫔妾实在是冤枉的厉害,还望皇上为嫔妾做主啊!” 安嫔的声音本就多娇媚,如今在加上点子委屈与哭腔,硬生生的把皇帝那颗略微坚硬的小心脏给化成了一汪春水,随着那委屈的哭腔似乎找到了沟渠,一路流到了安嫔身上。皇后虽不喜安嫔那狐媚惑主的性子,却也不得不在这个时候顾全大局,刚刚张口想要将安嫔的那几分委屈夸大一番,可声儿还未出耳边儿只听欣贵妃的声音传来。 “还未说什么!安嫔就这么急迫的想要撇清关系,莫不是此事是你在背后谋划吧!” 既然安嫔已经扯进来了,欣贵妃说话的语气便多了几分调笑、与,不屑,对于她来说没有八成的把握绝不会出手,而一旦出手了势必要皇后折点东西才算圆满。而皇帝原本已被安嫔说动的心思,听了欣贵妃之话奔腾而去的那汪春水突的顿了一下、颇有往回倒流的打算。 “就是、欣贵妃说的不无道理,安嫔暂且安下、听听后续之事,看看她还有什么话说,别急坏了身子。” 皇帝还真有怜香惜玉之心呐!只是当着这众多妃嫔的面。安嫔只怕是在也高兴不起来了吧!众失之的现下指的就是她了吧! “是了、皇上爱惜安嫔的身子,切不要无辜着急一场,不是说了是毓秀宫的宫人吗?做些欺上瞒下的事儿也是有的。” 果不其然、连一向以温和待人的徐恭妃都开了口,要说这后宫里飞扬跋扈的妃嫔多了。位高权重的也不在少数,唯独这素来吃斋念佛的徐恭妃待人和善、从不苛待宫人,素来得到宫人们的爱戴,可沈二锦不然、她最不喜的便是徐恭妃那张看似和善的脸,除了矫揉造作她似乎一无事出了。 对于徐恭妃的开口相助。欣贵妃感到很欣慰,当下单手托腮瞧着她的眼神都漾了一层笑意。 “可不是、徐恭妃算是说了一句实话,欺上瞒下也是有的。” 就是主仆一致,你也逃不过去。 “毓秀宫的白宁可在?” 欣贵妃问话毫不含糊,前一句似是在宽慰人心,下一句却毫不吝啬的问了出来,又结结实实的震了一把安嫔的小心脏。 白宁躲在安嫔身后低低的垂了头,似乎在是被吓的又像是想要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只是、你那么一个大活人杵在那任谁瞧不见呐! “皇上,原本与嫔妾无关的事情却突然到了我身上。如何让嫔妾安心,现下就指望能还嫔妾一个清白了。” 说着、眼里的泪珠子终是掉了下来,拿起祥云缠枝的月色锦帕轻轻压了压眼角,委屈之意显露无疑。美人就是美人、不只是体现在一颦一笑、就连伤心落泪让人瞧了,心底顿生万分不舍,只恨自己不是美人手中那方锦帕,拭不净眼角那撩人心疼的泪珠子。只是、在场也就只有皇帝一个男人,她这样做虽撩起了皇帝的六分怜意,却挑起了旁人的九分妒火。 这不、沈二锦眼瞧着面前的黄莺儿早已坐立不安的想要跃跃欲试的插上一两句,奈何一直未得了机会。现下就着安嫔的话尾立时就接了下去。 “姐姐现在说清白有些言之过早吧!即是牵扯了白宁不妨把她叫出来说说清楚,姐姐若真是清白正好还了你名声。” 说罢眼睛早已紧盯她身后白宁不放,瞧着她越发的垂了脑袋,心底畅快却越发的说道: “白宁。你是毓秀宫的大宫女,此事即是与你有关,还不敢紧出来说个明白,免得让安嫔姐姐一直泪眼模糊的,瞧着怪难受的。” 难受?哪里难受,沈二锦怎么瞧都觉得现下黄莺儿应是满心窃喜、或是心花怒放才是。 “白宁。谁是白宁?” 皇帝都张了口安嫔就是有心在护也不敢在开口辩解,一双眸子望像身居主位的皇后娘娘,对于她的沉默心下多少有些怨恨,却也不得不把白宁交出去。 “白宁,听不到皇上问话吗?如此没有规矩。” 她这话说的好啊!沈二锦到佩服起安慕然了,此话一说完全有两个意喻,一是貌似在斥责白宁实则有包庇之嫌,二吗!就是弃车保帅。 忽听黄莺儿之言,白宁身形一晃脚步匆忙上前,垂头跪地、声音有些发紧的道: “奴婢、白宁见过皇上。” 皇帝打眼瞧了瞧,微微皱了眉头。 “你拿衣服做什么?又送去了何处?如实说来。” “回皇上,奴婢从未拿过衣服,不知那人何故故意为难我……” “你撒谎、那****突然而来分明就是故意岔开话题,趁我不备偷走了衣服,今日在皇上、皇后面前你还不从实说来。” 瞧她矢口否认,尚服局的小宫女着急了,顾不得害怕与胆怯伸手指着她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似乎完全忘了之前她好似并不是这样说的啊! “那****心里念着你、故而去瞧你,不想你自己弄丢了衣服却污在我身上、真是好有心机。” 眼看两人就要掐起来了,欣贵妃作为挑起人想要看的可不是这个,只听她出声打断道: “那日去月茗廷的人到底是谁?你们若是说不清楚,谁都脱不开关系,假传口谕乃是死罪,一并处罚了就是,来人、拖出去、鞭挞至死。”(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推卸 欣贵妃向来有威势,这话一出口唐广之瞬时便吩咐身旁的小太监去拉人,跪在地上的两人一瞧立时慌了手脚皆跪地求饶,这下子怕是就算要隐瞒也瞒不下去了。 “贵妃娘娘饶命,奴婢说的都是真的,那衣服绝对是白宁拿走的,娘娘明察。” 原本欲上前的宫侍听闻有些犹豫,就见欣贵妃向前探了探身子,眉眼微挑有些漫不经心。 “你、确定?” “奴婢确定,一定是白宁拿的,那日奴婢一人晾晒衣物,她便趁机偷走一件,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又悄悄的送了回来。” “好一个白宁,身为一名宫婢竟然敢私自假传口谕,说、背后是何人在指使?” 白宁在安嫔身边像来嚣张惯了,却并不见得她有多大心思,恰恰相反她不过是仗了安嫔这些年受宠的势,作威作福罢了,如今到了真正的正主面前,心下虽早就没了底,可毕竟是安嫔宫里的大宫女,还是存了些侥幸心里,想着尽量来拖延、拖延,以等待安嫔张口为她求情。 “奴婢绝没有拿衣服,都是她,见奴婢伺候安嫔想要通过我出了尚服局,奴婢没有同意所以就怀恨在心故意诬陷奴婢,奴婢就是有两个脑袋也不敢做这样的事啊!还望娘娘明断。” 白宁如是说,安嫔松了一口气,在瞧像皇上的时候,双眸依旧蕴含了丝丝水晕之气,似乎刚刚的泪珠子尚未流完。 “皇上可是听到了,白宁本是好心去瞧她结果却被她诬陷成这样,皇上可要给嫔妾做主啊!” 若是可以安嫔还真想哭出几声来,奈何皇帝现下的心思琢磨不定,不一定就会在站在她这边儿,况且欣贵妃若是死咬不放的话她还真难脱身了。思及此、心底那怨恨的小火苗蹭蹭蹭的往上窜,若是可以化成一道道利剑,大抵都要插在皇后脸上了。 “安嫔、安静点,清者自清。你何必急成这个样子,若不是你宫里人做的最好,若是的话……这样吃里爬外的奴才要她何用,正好给你清理门户了。” “贵妃这话算是说到点上了。究竟是不是这宫婢做的,还是尽快拿出证据来,时辰也不早了,若是查不出还是尽早散了的好。” 免得在这浪费时间不说,还担惊受怕的。皇后这话是说给皇帝听得,安嫔虽不大聪慧,却能留住皇帝那颗贪鲜的心思,照这样发展下去升上妃位是迟早的事情,况且、这样的人掌握起来也不用太费心神,皇后还是很喜欢的。 皇帝大概也失了耐性,瞧着安嫔委委屈屈的那张脸,没了往日的柔弱与娇媚,反而心生厌烦之意,打眼瞧了瞧她转而问像欣贵妃。 “到底是谁。赶快说出来、何故这样浪费时间。” 皇帝此言一出,真是有人高兴有人愁啊!高兴是自然是欣贵妃,只瞧她一双桃花目望向一手擦拭眼角的安嫔,张口却是对着门外喊道: “都进来吧!” 说罢、众人都好奇的望像门口,由香红打头身后跟了两个沈身着青衣的內侍,刚刚进门尚未来的急行礼便听欣贵妃问道: “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令外、在瞧瞧是不是你们前面跪着那个。” 两人闻言颤悠悠的抬眼去瞧,可只有一个背影谁能认的出来,只得把知道的都一一道出来。 “回贵妃娘娘,皇上。奴婢那晚当值正好瞧见了一位宫婢抱着一身內侍的服饰匆匆跑了过去,瞧那方向必是月茗廷。” 一个说完另一个接着继续说了下去。 “奴才当时就在月茗廷门口,与那传话的內侍撞了个正面,瞧他身形跟以往的公公们略有不同。稍矮一些,而且袖口有半截女人用的丝帕,当时奴才未多想,还以为是新调来的公公,所以并未起疑。” 事情的发展比预期的还要顺利,黄莺儿双眼贼亮的盯着安嫔。就像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稀世珍宝,沈二锦怕一时看不住她便会冲冲上去咬上两口,尝尝鲜儿。 众人都静默不语,似乎在等着欣贵妃的下一步动作。 “可看清了那人的面容,现在若是瞧见了还能不能认出来?” “认得,那人虽低了头可光线很好在三只大红灯笼的光晕下,奴才明显瞧见了她眼角末端有一颗黑痣。” 此话一说跪在地上的白宁身形明显不稳了,像是因着身子单薄有些扛不住这秋日里的微风带来的凉意。 “上前去瞧瞧吧!” 欣贵妃语气似是在叹息,有些无可奈何,好似在感叹白宁接下来的命运,又似乎带了些恨铁不成钢的韵味。 在场众人都睁大了眼瞧着几人对质,而安嫔却是最为了解白宁,眼角的黑痣几乎就是她的标致,曾几何时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跟她说过,这是代表了福相,将来她定能找一位才貌双全的如意郎君,而如今………… 安嫔几乎秉了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盯着缓缓靠近她的两人,却不知要如何开口替她求饶,皇帝刚刚表现出的明显厌烦之意,怕就是在针对她自己。 两名內侍闻言起身上前,对着地上跪着的四人仔细看了看,到了最后机会都定在了白宁身上,两人对望一眼眉光流转间心下便有了定数,转而又对着上首的方向跪了下去。 “回皇上,奴才那日看到就是最后这位宫人。” ‘呼’沈二锦耳传来一阵放松之音,杏眼自白宁那转到她身上,如今指认出了白宁她可以算是松了口气,剩下的就看…………转眼瞧了瞧一直静默的含瑶,垂着头与往日的嚣张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反观殿中得到了內侍的指认,不待欣贵妃开口责难,皇帝已竖起了一道厉眉盯着白宁的眼神怒意顿生: “好一个奴婢,竟然公然背着主子做出这种大不敬的事儿来,拖出去乱棍打死。” 皇帝样子瞧着是动了真怒,可怎能看都觉得哪里不对、这是要白宁背下全部责任喽?(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诱导 “白宁,你可还有话说,若是有人背后指使…………” “欣贵妃这是说的什么话!这种事怎会有人在背后教唆,明明就是她一个奴才无端生事,来人呐!还不赶紧把人拖出去,乱棍打死了事。” 皇后强势的开了口完全把后宫之主的气势展露无疑,尤其是帝、后,意见统一之时,旁人就是想要在说些什么也是插不进去的。瞧着跟随自己多年的白宁就这样被拖了出去,安嫔顿时心生不忍望着主位上的皇后,眼神里刚刚发出不忍的信息后便被皇后娘娘一记眼刀瞪了回来,顿时老老实实的垂了头不在看白宁几乎吓傻的神情。 白宁却是被吓傻了,跟着安嫔作威作福这些年早就忘了自己身为奴才的本分,如今出了事儿她一下子便被推了出来,她自认这些年对安嫔的吩咐样样照做、就算是伤天害理也从未有过半点迟疑,没想到终了却得了这样一个结局,她、不甘心,就在即将要拖出殿门的那一刻,白宁忽的喊出一句: “安嫔娘娘,主意是你出的,奴婢是按着您的吩咐去做的,您不能这样对我啊!” 声音高亢、激动,却在尾音上突的消了音儿,不过好在一句话已经喊完那余音甚至还在整个迎光殿里回荡着。立时便见欣贵妃坐直了身子,望着门口的几人神情难得严肃起来。 “站住,你说是安嫔在背后指使此事?” 真是一语惊醒在坐所有人,皇后率先反应过来立时沉声呵斥着。 “胡说,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人给我拖出去,这种反咬主子的奴才不要也罢。” 此话接的快呀!两名拽着白宁的內侍不知所措的互望一眼忽不约而同的都望向了首位的皇帝,眼瞧着皇帝的眉毛都要皱到一起了,安嫔心下慌乱赶忙出声撇清自己。 “皇上,这个叼奴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污蔑嫔妾,嫔妾竟不知道身边一直养了条毒蛇,皇上切不要被这****所蒙蔽了。” 张口一个叼奴,闭口一个****。安嫔这是要弃車保帅啊!可未免做的太绝了些,好歹白宁也跟了她这些年,就是要做绝了也应当委婉一些的好,现下说的如此直白岂不伤了白宁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伺候她的那颗城心。 白宁听闻安嫔这番话有瞬间的怔楞。瞧着她面带迷茫的盯着安嫔的方向,满眼的不可置信,看在沈二锦眼里却又多了些可怜,像是突然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慌张之余却又竖起獠牙随时准备冲上去咬上几口,大抵是想着要同归于尽的。这次、安嫔怕是要栽在自己人手里了。 抬眼在望向主位上的皇帝时,见他终是收了对安嫔的怜悯,一副想要要秉公处理的样子,看来那汪春水已经化作安嫔眸子里的泪水,奔流至尽了。 “你个奴才可不要乱说话,安嫔可是身居高位,自来又一直深受皇上恩宠,怎么会做出如此不知轻重的事情,你若是刻意诬陷那可是要加上诛九族的大罪。” 欣贵妃突然发声算是给了白宁一个机会,只见她努力挣脱了两人的钳制。几步冲到到依旧跪着的沈陌娴身后对着欣贵妃努力解释着; “奴婢说的都是实话,那天安嫔娘娘见黄美人得到了传召,心下不痛快在宫里发了好大的脾气,之后便让奴婢去通知刘宝林是皇上传召,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啊!” “简直一派胡言,好不赶紧脱下去杖毙。” 皇后娘娘生气了,说话的声音也随之提高不少,眼瞧着事情就要水落石出欣贵妃怎可就此罢休,立时接话道: “皇后娘娘未免太过于激动了,是不是胡言乱语还要与安嫔妹妹对质一番自会见分晓。” “欣贵妃、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后宫奴婢众多,总有暗地里护主心切的做出一些傻事最后反而推到主子身上,越是这个时候你理应明辨是非,而不是在这挑唆生事。不仅在皇上面前失仪,更是枉做众妃之典范。” 皇后的说辞一派慷慨激扬,下首众妃嫔皆都仰头而视,皇后与贵妃早前虽不对盘却也没现在这样水火不容,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的那叫一个热闹,而她们这些人看的也热闹。就是无一人敢冒然插口,就怕招了一身的不是来。 皇后说欣贵妃圣前失仪,枉为众妃典范,当着后宫妃嫔的面她这话算是说重了,就在众人都翘首以盼的等着她如何接话时,却不想她却靠在了那软椅上,前一刻还带有厉色的桃花眼瞬时便蒙上了一层慵懒之意,只瞧她抬眸望向主位的皇后,朱唇微张、 “本宫何时成了后宫典范了?本宫怎么不知道?安嫔、还不赶紧出来说个清楚,白宁是你宫里的人,若说跟你没关系,未免也太牵强了。” 皇后闻言只怕是恨的牙根儿疼也不能现在说出来,只得面无表情的瞧着欣贵妃,想要直接张口要皇上下令结束这件毫无意义的争论,只是、有人忽的沉不住气了。 “皇上,此事嫔妾也是被蒙蔽其中,若是知道她竟然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嫔妾早就会亲自动手…………” “亲自动手解决了她,倒时候查无对证你好继续在宫里蒙蔽世人,本宫说的对不对?安嫔。” 欣贵妃对她的这些个自辩的话实在是没了兴趣,只一味的示弱讨好皇帝,暗地里却是个心机太重的毒蛇,宫里的人嘛!狠一些、绝一些都没什么关系,毕竟都是为了让自己地位高一些,日子更好过一些。只是她最讨厌的、便是端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神情跟在皇后身边儿作威作福,自从她选定阵营开始,便注定了今日的结局。 “贵妃娘娘这是在污蔑嫔妾,嫔妾就算是羡慕黄美人也断不会做出这样大胆之事,莫不是贵妃娘娘觉得嫔妾****伺候在御前心生嫉妒,便硬要给嫔妾安个子虚乌有的罪名来打压嫔妾。”(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证人 沈二锦瞧着安嫔说完这席话因着激动微微泛红的俏脸,真想赞她一句、有胆量,果真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有皇后这棵结实的靠山在她简直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把欣贵妃放眼里了,这样的胆识在这后宫里想必是很难找到的。 皇后见安嫔已经沉不住气了,心道不好,赶紧张口像皇帝求情。 “皇上,安嫔…………” 只是话没说完便见一直安静坐在那里的九五至尊突的扬了手,皇后所有的话便吞如腹中。 “你即是说受安嫔指使,那~是有什么证据来证明,若是没有、即刻、乱棍打死。” 白宁一听是在对自己说话,当下连忙说道: “回皇上,奴婢只是一个小小宫婢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来,当天黄美人走后安嫔闹完脾气便要奴婢穿着从尚服局拿来的衣服去刘宝林宫里传口谕,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若是要证人、” 说道此似乎也不在害怕了,抬头瞧着黄美人的方向,视线却是落在了身后两名宫婢身上。 “黄美人身边的含瑶可以作证。” 得嘞,又来一个证人。含瑶闻言转头便瞧见了沈二锦那双杏眼里蕴含的深意,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后,便兀自垂了下去。 “含瑶又是谁,可在这里?” 欣贵妃瞧着皇帝出声问着,桃花眼越发笑的深邃,相处了这些年,多少也了解他的性子了,一旦他开口询问了,那就表示他信了某些人的话,认为事实就是这样,在朝堂上磨练了这些年,他对自己的判定一向自信的很。 “是黄美人身边儿的丫头,就在这里。” 说罢便瞧自黄莺儿身后缓缓走吃一名宫婢。到了正中下跪行礼后回道: “奴婢见过皇上,奴婢名唤含瑶,那日晚上奴婢恰巧在门口瞧见了白宁,只见她怀里抱着一件青色衣服。虽看不大真切只是依着那眼色来判断应是內侍服,她面色慌乱说是要去还衣服,便跑了出去,奴婢虽心有疑惑却从未多想。” 含瑶声音不大,可在这鸦雀无声的迎光殿里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就连黄莺儿都没有想到原是扳倒安嫔的证据就在自己身边儿,瞧着含瑶的一双眸子越发的晶亮起来。 皇帝听闻有半响无声,瞧着似是在思考,即使安嫔有一肚子的话想要来申辩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开口辩解,皇帝这个人啊!高兴的时候可以任由你胡闹不仅不会生气反而还觉得为后宫增添了一丝色彩,而像现在这样静默不语的时候不仅动了怒,更是随时有发火的可能。如此静默过后、果真应验了………… “安嫔,你可还有话说?” 这莫非是在下最后通牒?看来皇帝已经信了众人所说的话,至于最后对于安嫔的问话,似乎只是想听她亲自从口里说出来。可即便是这样,安嫔又怎会承认的如此痛快呢? “皇上嫔妾就是在糊涂也不能这样做啊!自打进宫起嫔妾就一直小心翼翼的,从未踏错过一步,如今怎会糊涂到因着嫉妒便失了心智啊!皇上、嫔妾实在是冤枉啊!” 说着说着、刚刚淡下去的泪珠子又随之蕴满了眼眶,而皇帝这次似乎是没有心软,瞧着她一字一句说道: “为什么这么做?还要问问你自己。至于是不是冤枉了你,朕、自有判断。” 说完便见安嫔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子,似是泛滥的洪水在也不受控制的奔腾而下。 皇帝终是下了狠心,看来安嫔这次就算是哭出一条河来皇帝也不会有所动摇了。 说完安嫔后又对着地上的含瑶道: “你说的、可有半句虚言?” 若是有、当心小命不保,而含瑶自是不敢在这件事上撒谎。赶忙垂头回道: “回皇上,奴婢若是有半句虚言愿遭受天打五雷轰。” 呵、这含瑶为了将来也是拼了,这样的毒誓都能说出来,沈二锦觉得之前真是太小看她了。从未想到她原来也是这样一个决绝的汉性女子。 皇帝耐心似乎已经消耗殆尽,听了如此一众证词后原本还热乎的一颗心,早已自安嫔身上抽了出来,现下在看过来的时候眼神里带的是失望与痛心。 “安嫔,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终是给了她说话的机会,安嫔立时便上前跪了下去。对着皇帝的眼神泪珠蜿蜒而下瞧着好不凄惨。 “皇上,嫔妾与刘宝林无怨无仇,何故要这样做…………” “你跟刘宝林的确无仇,可跟黄美人的仇结的可不小,像你这样心狠、善妒的女人,枉朕之前还纵容娇惯于你,如今看来哪里是小女儿心性,根本就是恶毒妇人。” 恶毒妇人,皇帝这话说的也忒重了,眼瞧着安嫔似是承受不住的身形晃了几晃后瘫坐在地,眼神里的泪珠子也随之凝固在那如经过暴雨洗礼显的有些楚楚可怜可依旧娇俏的脸上,这大概是被皇帝给吓懵了,心绪已经乱了。可她终究是皇后一手提上来的,就算是得了皇帝的嫌弃也断不能如此葬送了一枚好棋子,只得开口替她求情。 “皇上息怒,安嫔定不是那恶毒心狠之人,定是那奴才干的欺上瞒下的事,如今败露了便推在主子身上,如此叼奴还是早些处理的好。” 皇后这话虽是在给安嫔求情,可私下却又何尝不是给了皇帝一个台阶,若是皇帝心下还惦念着安嫔就该趁着这个话茬把全部责任都推到奴才身上,如此也算是皇后在故意试探皇帝的心思呢! 此话一出果真见皇帝沉默良久,皇后便知这是有戏了,心下也松了口气儿,安嫔这样的性子是个最好掌控的,能保责保、总不能让这些年的心神付之东流的好。只是欣贵妃岂能如此轻易放过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明知皇帝对安嫔还存着怜悯之心,她便转而求其次的问道了含瑶与白宁身上。 “你们两个竟敢合起来污蔑主子,果真是叼奴,早就该乱棍打死的。” 声音轻飘飘的,听在两人耳里却犹如催命符一般,似乎已经瞧见自地狱来的鬼差拿着锁很和善的给她招着手,两人顿时便如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竖起了毛。(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定局 “贵妃饶命,奴婢说的全是实话,真的是安嫔吩咐奴婢做的,那日晌午自从传旨的內侍走后,安嫔娘娘便命奴婢去尚服局取了衣服来,奴婢说的全都是真的啊!” 白宁一脸的急切,抬头望着上首的脸颊红彤彤的,瞧着就让人着急。奈何皇帝没有吱声、瞧这情势白宁知道这是要把所有过错全都推在了自己身上,心下早就在安嫔出声推卸责任的时候心灰意冷,更是在被拖出却的时候没有听到她丁点的维护之意,心底名唤愤怒的小火苗蹭蹭的往上冒,想来这些年她全心全意的为她,到头来却得到了这样一个下场,自己是何悲凉,反正横竖都是要死,又何必在任她逍遥下去,到此似是下了决心坚毅的抬起头又道出了一个小秘密。 “并不是只此一件,黄美人的鹦鹉也是安嫔吩咐奴婢掐死的。” 什么坏事都是出自你的肚子,可到头来却要她白宁来背这黑锅,白宁越想越不是滋味儿,现下对之安嫔哪里还有往日的主仆情分,只要是她做过的也现下也要翻出来,誓死都要戳破她那张假仁假义的脸面。 欣贵妃知道皇帝对安嫔还有些情意,就怕他兀自偏袒一方,倒时从轻发落,只是这下好了,原本就是吓唬她们的话最后倒是诈出了这样一件事情,鹦鹉虽小却也是一条性命啊!安嫔啊!安嫔,真要感谢你造了不少的孽啊! 鹦鹉之死黄莺儿早就有所怀疑奈何抓不到任何证据,如今却被一个奴婢隔日道了出来,正好到了她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皇上,早前为着十一皇子的生辰嫔妾特意寻了一只绿鹦哥儿来,不想只过了一日便无缘无故的没了,嫔妾还以为是它生了病,没想到到了今日才知道原来竟是被有心之人给害死了。” 黄莺儿虽是脾气爆了点可在这有关自己的大事上从未糊涂过,这不,沈二锦眼瞧着她说完便拿着手帕轻轻擦拭眼角,委屈之色顿时显露无疑。只是、这样子怎么看怎么眼熟,似乎刚刚一直这样委屈擦泪的是安嫔,果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一不小心这就转到了她身上,理应要好好发挥一下她自身的的优势才是。 黄莺儿这一哭可不得了。欣贵妃立时关心的张口询问起来,那态度之热络、姿态之诚恳比之皇后娘娘对待安嫔的态度简直好了几十倍,沈二锦自然而然的望向了安嫔的方向,瞧她除却一脸慌张外倒在无其它表情,难道她心里就没一丁点的怨恨之色吗? “黄美人快别哭了。本宫倒是不知原来还有这样一件事情,真是枉费了你的一片心意,本宫先替十一谢过你了,只是、” 说到此转而望像首位的皇帝,势必要为她扳回一局。 “皇上,即是有人证在,绕是安嫔在能狡辩也抵消不了她派人假传口谕、杀死黄美人鹦鹉一事,这样的人若是在留在宫中,将来不定还会做出些什么胺攒事儿来。” 就知道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皇后似是无奈的闭了闭眼。有些事情就算是强求也未必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局,而在白宁全部交待出口的时候,就注定了她们的败局,连一个奴才都管不好、皇后觉得早前真是看错了她,所以现下失望之余安嫔便也成了一枚弃子,自生自灭去吧! 皇帝沉默良久,盯着安嫔的眼神平静无波,却越发的瞧的安嫔害怕起来,想要张口否认却又知道不过是徒劳无功、在坐之人没有人会相信她,而皇后呢?事情尚未有定论时还会帮着说上几句话。一旦尘埃落定了她便立时置身事外,若是、不用顾及安家…………罢了、罢了,这、都是命数。 只瞧安嫔毫无畏惧的回视了皇帝的视线,神色却逐渐平静下来。到了最后甚至能平静的看着皇帝开口。 “安嫔、身为后宫妃嫔,不但不以得待人,反而善妒、阴狠,更甚者假传口谕,如此大不敬之罪理应株连九族,但念在往日情分。朕、不杀你。” 皇帝说完便瞧着一直紧张的安嫔缓缓的闭了眸子,甚至都能瞧见那长长的睫毛跟着颤动着,分不清是害怕还是放松,皇帝虽不动声色,可心下没来由的便生了一股子厌恶。 “罪嫔安氏,因假传口谕,善妒陷害她人,撤去嫔位,即日起移居灵秀宫永生不得出宫,其、家人发配边疆永世不得返京。” 此话一出欣贵妃面带怜色的瞧了着呆楞的安慕然,这样的结果早在她投靠皇后的时侯便以注定了。 皇帝做出论断立时便有人上前来拉走安嫔,就像一具木偶毫无挣扎的被拖了出去,就在即将踏出门口的那一刻似乎才反应过来挥动着双手双脚似用尽了全身力气哭喊道: “皇上,这一切都是嫔妾的错跟嫔妾家人没有任何关系,求您放了嫔妾的家人吧!千错万做都是嫔妾一想出地位法子,他们毫不知情啊!皇上、求您放过他们吧!皇上;皇上………………” 声音高亢激扬、在安嫔声声替家人求饶中便被拉拖出了迎光殿,丝毫没有反抗之力,沈二锦甚至都能听到急切尖锐之音飘在这金碧辉煌的迎光殿里不断回响,又一个尚在豆蔻之年终生埋葬在这深宫后院里。 “皇上,安嫔虽有罪但毕竟与她的母家没有直接关联……” 皇后毕竟提携利用过安嫔,现下她是救不了却还有一份心思来替她家人求情,已算是不错。可皇帝现下在气头上哪里容人在讲半句关于安家的事儿,立时出声打断道: “家人、那是她的家人。今日时辰不早了,都散了吧!” 皇帝话说的突兀,只是只说了半句便没了音儿。众人恭送皇帝出了迎光殿后,皇后抬眼瞧着欣贵妃似是有话,只是什么也没说的率先出了迎光殿,如此这般,假传口谕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而没了一直以来压着黄莺儿的安嫔,她算是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补偿 第二天皇帝连下三道圣旨六宫一片翻腾。第一道圣旨细数了安嫔的罪行后,交代了一下她的去处。而第二道嘛!是针对黄莺儿的,在沈二锦的理解来看就是说她多次受了委屈却一直德行端正,并未因此而实施打击报复,由此可见其有一颗宽容大度之心,特此加封嫔位,并赐号‘丽’,据说是取自清丽脱俗之意,瞧着一脸喜色的黄莺儿沈二锦怎么看也瞧不出哪里来的清丽脱俗,更别提宽容大度了,皇帝这是觉得她受了委屈在额外的补偿她呢!扳倒一个安嫔成了丽嫔,这笔买卖怎么算怎么合适啊! 至于最后一道是送往月茗廷的,虽还没有消息传来,私下来猜测猜测大抵就是安慰用的,解除刘宝林的禁足,为了安抚一下给她晋升份位、或是像黄莺儿一样赐个封号什么的,对于她来说怎么着都是好的。 “恭喜丽嫔娘娘,贺喜丽嫔娘娘。” 接了圣旨含瑶最先起身贺喜,黄莺儿高兴、笑的如盛夏里的艳阳,光芒四射,如此含瑶也就得了赏。 “就你会说话,赏。” 随着赏字说完黄莺儿轻飘飘的转身,瞧着她走路都是带飘的,那心里啊!指不定得有多快活呢! “就她会讨好,前段时间娘娘跟她还有隔阂呢!经过这件事后她又成了娘娘身边儿最得意的了,出谋划策的可是你,到头来得赏的却是她,你说咱们憋屈不憋屈?” 瞧着紧跟而去的含瑶,冬青心下很不是滋味,也就只能跟着沈二锦来抱怨抱怨了。沈二锦虽心下有些不喜,可更大的却是安慰,首站告捷、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虽然到了一个安嫔皇后还会扶持更多像安嫔这样的人来利用,但是、有一就有二,皇后今后的路注定不是那么好走的了。 这个中秋虽过的有些漫长,除了皇后不大如意以外。其余人可谓是皆大欢喜。八月二十八日,毓秀宫迎来了全天的歌舞升平,黄莺儿的晋升大典在皇帝的亲自督办下除却全天的丝竹管乐之音,还有数名舞姬来助兴。尚服局送来了七彩琉璃仙女衣,尚食局也是尽挑好的来。沈二锦守在院子里负责掌管秩序,兼带着收收各宫送来的礼物,偶尔会猜测一下舞到浓时黄莺儿会不会穿上那件七彩琉璃仙女衣,即兴舞上一曲博得皇帝一笑。 如今的毓秀宫里可谓是热闹不绝。曾几何时这里也如现在热络非凡,各宫的来礼如春来第一缕融水源源不绝的、四面八方的汇聚而来,涌进了毓秀宫,而如今、歌舞依旧、毓秀宫还是以往的模样,而里边儿婉转承宠却早已物是人非。 “锦姐姐、锦姐姐、” 恍惚听到有人在唤,沈二锦下意识的转头便瞧见宫门口探着半个脑袋的小宫女正朝这边儿望着,沈二锦从未见过她、当下有些疑惑的四下望了望,视线最终又定格在她脸上,便瞧她有些急色的开口道: “锦姐姐,你过来一下。” 这是在叫自己呐!沈二锦不自觉的摸摸头拿不准是个什么状况。待她磨磨蹭蹭的到了她跟前便瞧她伸手拽住了自己的胳膊赶紧给带了出去。 “锦姐姐。你长的真好看。” 这是个什么状况?沈二锦当下就愣住了,瞧着这宫女脸色稚嫩、个头勉强到了自己肩头,梳着简单的两个小团子,瞧着越发的青涩了。 “你、是哪宫的人,来找我做什么?” 听到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夸赞自己,沈二锦虽觉得她很有眼光,心底却也不乏些许尴尬之色,继而赶紧说话转移话题。 小宫女俏皮的吐吐舌,似乎是因着自己的直接而感到不好意思。 “我叫碧衣,是刚刚提上来的宫女现下在甄宝林身边儿伺候着。” 甄玲珑的人、这个时候来是为着什么事儿? “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儿?” “宝林说今日是刘美人正式册封的日子。虽没有什么册封仪式可这礼还是要送的,晚上姐姐若是得了闲,不妨去月茗廷走一遭,几人好聚一聚。” 原是为了这个。要不是真甄玲珑提醒沈二锦到真要忘了,瞧着小宫女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莞尔一笑。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话我都记下了晚上定会过去,另外……” 故意的停顿瞬时瞧见那双晶亮的眸子也跟着认真的瞧过来,沈二锦瞬间便绽放出一朵发自内心的笑容,如空谷幽兰独枝绽放的璀璨、又如盛日里打头开放的牡丹雍容华贵。碧衣瞧的整个人都傻了去,或许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了。沈二锦瞧着她的呆样儿忍不住的伸手揉揉她略微肉乎的小脸嬉笑着开口: “你很可爱呢!” 说完便又闻银铃阵阵,原是她在笑。瞧着她消失的方向半响碧衣才缓过神,心底有些隐隐的小激动,嘴上便念叨出声: “她说我可爱呢!她居然说我可爱…………” 喜不自胜的双手捧着脸颊,迈着轻快的小步子一蹦两跳的人就远了去。 而此时与人来人往热闹不绝的毓秀宫相比,站在宫外角门边上的两位华服男子安静的有些突兀。 “六哥,你来这看什么?让别人瞧见了怎么好意思。” 楚蕴边说边四下张望着,好似他们来这里是做贼似的。却也不能怪他,后宫向来不是男子能随意初入的,现下他们在这怎么看都有些偷偷摸摸的意思,所以要格外小心才是。只是、他在这谨小慎微而旁边这为爷完全不当回事儿,大咧咧的站在这完全不怕人瞧见的样子。 “听说你瞧上了个宫婢,原来就是她呀!长的还不赖。” 薄唇微张轻飘飘的吐出一句,前一刻还紧张的楚蕴这一秒便愣住了,转而却又成了咬牙切齿。 “小鱼这个王八蛋,回去我就把他熬了鱼汤。” 好歹也是自家主子的一点**啊!他就不能给保护着点、关爱着点吗?在说了那是看上了吗?不过是觉得有些不一样罢了,怎么能说成是喜欢。 不管他的心里活动有多热烈六殿下完全不管,凤眸瞟了他一眼后斩钉截铁的下了论断。 “完全不像,你们也不合适。”(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琉璃瓶 说完袖袍一甩大步流星而去,楚蕴微微要紧了牙关,有些不可置信的道: “你不会是故意来瞧这个的吧!要是的话你也忒闲了。” 说完未得到回答人却已走远,只得赶快步赶了上去。 沈二锦刚踏进门便听到一阵清脆之音,,似是琉璃落地而碎的声音,穿透这靡靡之音、嘈杂人声,直接钻入了她耳朵,心下难免一沉,这大好的日子可别是什么贵重的物件才好。 近了瞧见一眼生的小宫女正蹲在地上收拾残片,那清凉透明的光泽在艳阳的光辉下显得是那么的光辉夺目,闪的沈二锦一双杏眼都恨不得掉下几个泪珠子。 “怎么回事儿?这是哪宫送来的东西?” 琉璃呀!这样珍贵的东西若是被黄莺儿知道了那还得了,小宫女初来乍到打碎了东西心下本就慌乱,现下在听有人来训斥更加不知所措,手忙脚乱起来,掌心拂过带有棱角的琉璃渣立时就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印子,横贯整个掌心、瞧着就让人心颤。沈二锦立时蹙了眉头,瞧在小宫女眼里就是要动怒的前兆,赶紧跪在她身前求饶道: “掌侍饶命,奴婢不是成心的,掌侍饶命。” 她虽是头一次见到这通体透明的物件儿却也知道这是叫做琉璃瓶的稀罕东西,如今打碎了她就是打自己一顿轰出宫去只怕还是轻的,重则………… 瞧着有人像自己行如此大礼,沈二锦当真无所适从,原本自己就没有责罚她的意思,如此一来到像是自己能掌握她命运一般了 “你先起来。” 说着便伸手去扶,瞧她抽泣着自地上起身一手还抹着泪珠子,那神情委屈的就像自己欺负了她一般,无奈的叹声气准备给她说说大实话。 “琉璃瓶打碎了不是我说罚就罚的,这个终究还是娘娘说了算。” 若是没记错的话这礼是徐恭妃送来的,好在这些年她博了个和善待人的名号,到不会因着这个来坏了自己的名声。可琉璃在大钊向来珍贵,黄莺儿库里满打满算的也就只有皇帝前些日子刚刚送来了一对儿,这要是让她知道了…………还真是个问题啊!沈二锦思虑良久也想不出个好法子,却猛然听到有人在耳边儿喊道: “沈锦,这、是你打碎的。” 突如而来的话让沈二锦有些措手不及,待转身瞧见含瑶那张得意中略带厉色的脸,当下便觉有些不好了。 “含瑶姐姐得空了,这不是新来的宫女毛手毛脚的我正在教训她呢!” 杏眼微弯标致性的小月牙便出现了,因着安嫔一事她立了功,她与黄莺儿两人的关系好似破了冰,自此她又成了黄莺儿身边的贴身丫头,俨然一副大宫女的架势,地位直甩了冬青五条街还不止,更别说她这一个半路出家的小宫婢了,所以,现下啊!说话能和善一些就和善一些,能谦虚一点就谦虚一点。谁知含瑶静静盯可她半响,眼神由最初的得意成了打量,而后又夹带了一丝丝的恨意。 “你说过,我会成为毓秀宫的大宫女,说话可还算话?” 两人离的近,声音虽低却一字不落的传了过来,说完便瞧那杏眼圆睁、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的正是自己的脸,瞧的她不禁怔住了,原来自己对她的恨意竟是毫无掩藏的倾泻而出,她那样聪明、甚至是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不出来自己的这些小伎俩,想要跟她争大宫女、就只有先要得到她的保证,今后才好高枕无虞。 “我说话算话,前提是要先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说完指着依旧低头抹泪的小宫女,含瑶随之望去首先瞧见的是那堆亮的刺目的琉璃渣,脸色立时便沉了。 “沈锦,你是疯了吗?这事儿你要我怎么压下来,琉璃的珍贵你又不是不知道?” “自然是知道。” 相比于含瑶满脸急色,沈二锦表现的就相当镇定了。 “既然是娘娘身边儿的大宫女,你总是要有自己的法子来平息此事,就算是要惩罚也要从轻处理,我这先谢过姐姐了。” 总不能因着这个物件儿让小宫女挨上几板子,运气好的话修养个把月的还能保住这条小命,若是不好的话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悬的很。沈二锦自知不是个纯善之人,却也懂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道理,更何况是在这深宫内院里,宫婢的性命如草芥、如今救下了也算是为自己的将来积上一份善德。 小宫女在后边儿听得这话、双腿一弯冲着含瑶的方向跪了下去,泪眼模糊的说着: “奴婢知道罪责难逃,还望掌事能从轻发落,奴婢感恩不尽。” 说完眼珠子如夏日里的暴雨,瞬间打湿了前方一片青石地,却毫无哭泣之音传来,甚是懂得规矩。含瑶瞧着她那样子也确实是可怜,只是这么个宝贝她也不能保证定能说服丽嫔,只得无奈道: “不一定会成事。” 有此一句话也是好的,沈二锦也就放了心、虽说含瑶不简单,可她沈二锦又何尝是个好相与的,既是她开了口就必定会尽力去做,毕竟她的那点子秘密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先不管含瑶如何去做,到了傍晚时分热闹了一天的毓秀宫总算是安静了下来,皇帝难得偷了一天的闲、竟是连晚膳也一道在这用了,既是用了晚膳估摸着今日也该在这宿下了,如今黄莺儿身居一宫主位,除却含瑶随身伺候在左右、宫婢也多了不少,现下随着黄莺儿在里边伺候皇帝用膳,瞧着训斥小宫女的冬青沈二锦算是得了清闲,回屋取了两件黄莺儿刚刚赏下的物件儿,直奔月茗廷而去。 进门的时候与刚刚出来的九皇子碰了个正着,一瞧那身降红色的袍子沈二锦便先行跪下了,瞧在楚蕴眼里还真是个有眼力的,当下盯着那小团鬓轻松的问道: “这个时候来月茗廷有什么事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零六章 送礼 沈二锦垂着头成沉静的回道: “回殿下,奴婢来见刘美人。” 得了答案楚蕴似是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还不忘重复一遍: “找刘美人啊!是为了什么事儿啊!” 一听是找刘美人、楚蕴心下忽如连日阴雨的天忽而露出的艳阳,万丈光辉瞬间洒满整个角落,心底为之而畅快。 “回殿下,都是些生活琐事,想必殿下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那他还问个做什么?打眼瞧瞧依旧跪在地上的人,想要看看她此时脸上的表情,瞧见的却依旧是那个乌黑的小团鬓,心下难免有些不愉,弩弩嘴、无所谓的说道: “本殿下确实不感兴趣,走了。” 等着他带着小鱼走后,沈二锦才这才起身瞧着他的方向心底有些无奈,早前这位皇子可不是这样的,那样寡言少语,甚至于自闭的一个人如何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八年的时间大抵是太长了,不过还好、在重返这里的时候至少不是物是人非,一切、都还来的急。 今日月茗廷很是热闹,正殿内灯火阑珊隔着微微飘起的紫烟帐,可以瞧见正首上坐的玉嫔,一改往日的小心谨慎之色、一双眸子浅笑嫣然、落落大方,这样的她倒是沈二锦进宫以来第一次瞧见。下首两旁各坐了甄玲珑与春柳,原是受了玉嫔的邀约来赴酒席了,瞧着里边个个笑的开心,沈二锦到觉得自己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即是她们凑在一起,自己一个宫婢又如何进得去,又瞧了瞧里边儿看似和谐的几人,转而去了春柳的住处,没有找见乔羽蓁反而见到了碧衣。 “锦姐姐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碧衣一见她便笑呵呵的迎了上来,到了跟前伸手似乎想要拉她的手,可到了跟前硬生生的掰了回去,不好意思的双手背在身后,面上羞涩中带着些许尴尬之色。 “锦姐姐,来找谁?” 前一刻还说着是来找她,后一刻便赶紧改了口,这份率直与随性直接逗乐了沈二锦。 “你都说了是来找你的了,还能来找谁。” 话必便瞧那双眸子又晶亮了起来,整个人也跟着生动不少。 “那姐姐来找我做什么?” 一点生疏之感都没有,沈二锦不得不瞪大一双杏眼瞧了她半响,直到她垂了头这才笑嘻嘻的道: “我有件事情要麻烦你一下、不知碧衣可愿意帮我?” “愿意愿意。” 说着还用力频频点头,生怕沈二锦不相信似的,见状杏眼立时又笑成了一道弯月,瞧在碧衣眼里犹如洒进万千星月之光辉,虽无艳阳般炽热浓烈到让人不敢睁眼,她的笑却更加真实与温和,瞧着便情不自禁的想要去靠近、想要去触摸………… 见她如此之热络沈二锦心下也跟着开心,拿出早已备好的一支红漆缠枝小盒递了过去。 “麻烦帮我转交给甄宝林,恭贺她晋升之喜。” “一定、一定。” 碧衣痛快的接过,沈二锦转而又像身后望去。 “你是刘美人宫里的宫人吧!” 依旧是温和近人的口吻,碧衣忽觉心下有些别扭起来。 送甄玲珑的是黄莺儿刚刚赏赐的一对桃花形小金钗,而送给春柳是则是一支金步揺,两份礼物在价值上来说绝对是不相上下,可那对于两人来说大概不算什么了,可对于沈二锦来说却是现下她最值钱的两件宝贝。这做丫头果真是穷的,只要是主子随随便便得那么几件赏赐,都比她这个值钱的多,想到此不禁摇摇头、看来想要赚更多的银子,光靠这每个月的月俸是万万不够的。 出来院子透过纱帐瞧着玉嫔笑意连连,甄玲珑仰头对着上首不知说了什么!几人顿时掩唇俏笑,对于玉嫔、沈二锦所知甚少,只记得她与六殿下的关系一直都有隔阂,似乎是因着一个人、可终究是不是也没人知道。 踏出月茗廷天色已黑,淡红色的灯笼高挂映出微红的光晕,在这诺大的宫廷里如一缕星火、黑暗中带来光明与希望,虽是微弱的不可察觉,可对于那些被打入黑暗中的人来说已是全部。 在朱红色的宫墙下,瞧着三三两两的宫人低头走过,时不时低头耳语,或是面带急色的匆匆而行,偶有人望过来瞧着沈二锦的眼神带了些打量,而后便又一头扎进浓黑的夜色中,只余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微红的灯光里越走越远………… 沈二锦忽的有些迷茫,隐忍了八年、如今却不得不从头来过,费劲心机谋划出一个个法子来得到丽嫔的信任,如今她走的、何尝不是一条歹路,亦是一条不归路。 “想什么想的这样入神?” 忽而传来的低沉、清冽,仿如干渴之人刚刚流入嘴角的一滴甘露、不只是清冽,更是一股心安。恍惚中沈二锦似乎瞧见了一张与自己极其相似的面庞,绽放出了一朵羞涩的笑容,虽略带稚气却已经风华绝代,那笑容从来只为一人绽放、只因着那人说的任何一句关心的话语,她便可以掏心掏肺的对他好,甚至是、交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及、到此沈二锦忽的笑了,即使搭上性命又如何?在她心里那人怕是早已是她的全部。 “回回神儿吧!” 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张俊颜,与往日的记忆交织在一起,便见那双杏眼勤快的眨了两眨后,眸子这才逐渐清明起来。 “奴婢、奴婢见过六殿下。” 楚銘瞧着那杏眼眨的勤快,不禁好奇她刚刚所想为何事?几乎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你、来这干什么?” 狭长的凤眸习惯性的微眯、给人一种危险、神秘之感,沈二锦瞟了两眼便急忙垂了头沉稳的回道: “奴婢来见刘美人,只是来的不是时候。” 好诚实的话、闻言凤眸微暗,转而继续道: “今天是刘美人的好日子,晌午甄宝林便派人来传了话,说是晚上要过来,母妃得知便也派人传了话,晚上一同宴请两位,庆贺两位晋升之喜。” 说的似乎很随意,低头的沈二锦闻言立时抬头望着他,瞧他面色如常任何微表情都没有,她心底却已然沸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零七章 怅然 即是晌午传的话、那便应该已知晓晚上要赴宴一事,而甄玲珑派碧衣过来的时候明明已是下午,即是要赴宴为何还要派人来通知自己?不会只为了要自己来‘欣赏’她们吧?而眼前这一位…………不期然的又抬头瞧了瞧,只见某人依旧还是那副安然的表情,他贵为皇子亲口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实话实说、还是来挑拨几人之间的关系?此想法一出、几乎是立时的沈二锦便否决了最后一个想法,大抵就是实话实说了。 “多谢六殿下提醒。” 瞧着那乌黑的小团鬓,凤眸微动终是有了些变化。 “何来谢字一说?不过是说了个事实而已。” “玉嫔娘娘心善,恭贺两人晋升之喜,换了旁人未必会做这么多。” 心善?听着安定沉稳的声音像一道清风徐徐吹来,凤眸缓缓转成了深邃、对着眼前之人的打量变成了疑惑与探究。 “原是因着这个、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宫吧!” 抬眼望望越来越浓黑的天色,这场无所谓的宴会也该散了。 “奴婢告退。” 瞧着那抹青色身影缓缓走远、直至被夜色吞噬,凤眸却依旧怔怔的望着那方向,久久微动,直到………… “六殿下竟是还未出宫?” 声音清脆、欣喜中带着些许激动,楚銘闻言转身望去,朱红色宫灯的映衬下、头上两支金步揺越发的金光闪耀,凤眸微不可查的眯了眯。 “赶在宫门落锁前出宫就好。” 说完这才瞧见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眸子,隐约有些激动。 “那……六殿下刚刚回京,不宜太过操劳,修养身体最最为重要。” 听到这话凤眸里微带了些疑惑、只是随即便烟消云散,恭身行了一礼。 “时辰不早,就此先行一步,明日在给两位娘娘请安。” 闻言原本见到他那一刻的满心欢喜立时烟消云散,甄玲珑忽的收了笑容瞧着有些突兀,送她出来的春柳见状率先说道: “不用如此麻烦,殿下还是快快出宫吧!不然落了锁免不得又要等上一等。” 楚銘闻言眸子又在呆楞的甄玲珑面上扫过,转而快步流星的踏了出去。 记忆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背影、与眼前的身影相重叠,甄玲珑突的有些恍然若失、多年的惦念与盼望,到了如今相见如陌路的境况,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期望的……又或许哪一个都不是………… “玲珑、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春柳突而出声询问,甄玲珑却长叹口气、怅然若失,不知怎的瞧在春柳眼里竟感觉充满了满满无奈与……失落,刚刚在宴席之间的谈笑风生似是一场虚与伪蛇、而这低落的情绪恐怕才是她此时的心声。 送走甄玲珑乔羽蓁手拿一红色小木盒到了跟前,声音里是满满的喜色: “这是沈锦送来的贺礼,亲自送了过来瞧着你正在玉嫔那里,便没有打扰直接把东西放下走了。” 说着已经递了过去,对于春柳的晋位乔羽蓁算是最为高兴的一个,不为别的就只为她身为美人身边儿最为得力的大宫女,将来出了门便能高抬阔步的昂首挺胸了,也算是出了前些日子禁闭的那口浊气。 春柳接过心下欢喜,虽说晋了位分,可终究是一个美人除却玉嫔娘娘来祝贺外,这个小红盒子该是她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不管是什么东西对于她来说都是最为宝贵的。小心意义的打开便出现一支金光闪烁的金步揺,春柳稍有瞬间的怔楞,金步揺虽不大、做工也见不得有多好,但是这个定花费了她不少银子,春柳很知足伸手将那步揺拿在手里,是一只雀鸟的形状,嘴里含着一只玉色的小珠子怎么瞧怎么可爱。 “还送了甄宝林,东西交给了碧衣。” 瞧着春柳眼角带笑的模样,乔羽蓁便说出了这个,眼光却盯着那她手里、在烛火的映衬下镀了一层光晕的步揺上。 “送是应该的,我们两个同时晋升、又同是好友自然两人都要送才显的公平。” 乔羽蓁闻言眼神瞬时暗了下去,只盯着她手里的金步揺竟觉此时有些心烦意乱了。 沈二锦前脚刚踏入毓秀宫、后脚便被人给堵上了,借着微弱的灯光瞧着含瑶逆光而战,双手环胸不只知是什么表情。 “还知道回来?那琉璃瓶娘娘赏你了,明天记得去谢恩。” 一听这话沈二锦觉得自己似乎是摊上事儿了,瞪圆了一双杏眼虽依旧瞧不清她的面色,可心底清楚的很,这不就是**裸的报复吗?琉璃瓶如此珍贵的东西,先不管她是如何说服了黄莺儿赏给了自己,就单单凭着那一堆废渣想想都觉得头疼,现下是给了自己了、可谁敢保证过后她不会提起来,黄莺儿现下的身份与往日不同,即是她赏的东西也不能在像之前的那些想送便送人了,如今在自己手里,想不起来还好、若是哪天被有心之人提及,自己去哪里找个完好无损的琉璃瓶来,越想越气、犹如梗在喉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儿又完全不知要说些什么出来,若是说些谴责的话来,她做的又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毕竟是自己要她去解决此事,她往自己身上推也是在所难免,只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心底怎么想都舒服不了,总觉的要做点什么才能疏解一下此时自己这极度郁闷的心情。 “多谢姐姐给了这个人情,自此之后咱们算是两清了,做事的时候姐姐也不必在顾念着我了,先走一步。” 杏眼微眯又是标致性的小月牙,瞧着如春日里的阳光、温和潋滟沁人心脾,可含瑶却完全不是这么个感觉,只觉心底虚的厉害,扭头出声唤住她声音有些急促。 “你什么意思?” 什么是两清?那日突的过来说了那样的话,半点停顿也无、简直是一气呵成,而自己只得呆楞楞的听着越听心底越寒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零八章 寒暄 她不过是一介宫女,竟对局势看的如此透彻,自己与她对立八成没有她那份深沉的心思,而自己就是最为吃亏的那一个,更何况安嫔的事儿虽是已经过去、可自己有把柄捂在她手里迟早也是个祸端。 “即是两清、那以往的事情便不要再提、” 紧接着又加了一句,虽觉无望可心底多少也带着些期许,只瞧那人回头笑眯眯的瞧了一眼、依旧是春风和熙、温温无害,莞尔一笑,算是回应了她,直接转身而去,只余含瑶在夜色中心思飘忽不定。 黄莺儿晋了位分后,几人的住处也随之好了不少,虽说含瑶依旧是一个人独住,依旧是最为得力的大宫女,可好歹冬青与沈二锦也混了个二等宫女的头衔,月俸也随之长了一点点,对此沈二锦还是很满意的,不过通过这件事情她倒是明白了,含瑶于黄莺儿而言毕竟是自家带出来的,就算是在令她失望,自己这半路出家的、也未必能得了她的信任,看来有些事情还要另做打算才行。 随着黄莺儿的晋升,恩宠犹如雨后春笋般的层层往出冒,眼瞧着黄莺儿与往日相比,笑容多了、心情也灿烂了,多了华服金玉的修饰,整个人也比之前漂亮多了、娇俏多了,皇帝的恩宠也越发的勤快了。 这日黄丽嫔刚从承乾殿送了亲手做的一品芙蓉糕,想着刚刚皇帝面无表情的只瞧了一眼便又埋头看折子了,突然之间没了以往见了自己的笑容与寒暄,总觉的心下空落落似乎缺点什么?含瑶跟在身后自然能察觉出她的异样赶忙宽慰道: “娘娘莫要难过,奴婢刚刚打听过了,自昨日起皇上便一直处理公文,心情有些不愉。” 沈二锦跟在身后听着她这样说,无奈的我瞪大了一双杏眼,连日来的热乎,皇帝的心思也该淡了,她现在是春风得意,所以便不惧各宫人的羡慕与嫉妒,********的想着该如何讨好皇帝,结果呢!皇帝这些日子确实是高兴了不少、她也春风得意了一回,只是、在受宠之余不知掩藏锋芒替将来打算,只一味迎合皇帝的喜好,若是自此有了龙嗣也算是她的福气,若是没………………。 丽嫔听了含瑶的话虽觉得有些道理,可心底总觉的有些别扭、索性不去深想,免得给自己添些不痛快。 第二日便是十月初一,卯时三刻所有嫔妃便已在荣华宫门口集结完毕,唯有欣贵妃还未瞧见人影,却也是正常,黄莺儿身上现下已经明显的订上了欣贵妃的标签,与秦月人本就不热络如今在见到了,两人之间的敌意越发的升级成战火、、要直接烧了出来。 “丽嫔这些日子得蒙圣宠,这气色不仅越来越好,就连这服饰也越发的精致,这身桃色宫装想必定是出自尚服局的沈姑姑之手了。” 黄莺儿今日穿的桃色锦缎撒花群,上着金线绣有牡丹图,犹如烟雾中盛开的牡丹朦胧不实,颇有些欲语还羞、羞涩可人的意境,光看这绣工就知定费了不少心思与功夫,瞧着秦月人一眼便认了出来,黄莺儿眉眼微抬瞧着她的眼神,高傲中带着些许不屑,得意中又带着些许冷傲。 “秦美人还是挺有眼光的。” 这话…………怎的越发显得她肤浅了,沈二锦站在含瑶身后离得略微有些远了,两人的较量……说实话,秦月人心思更深沉一些,就算是两个黄莺儿加在一起也不见得是她的对手,只是她现下跟随了皇后的脚步,又无恩宠加身不得已隐忍下来,若是一朝让她得了势,怕是、黄莺儿后患无穷啊! 秦月人瞧着她那不屑的神情,嘴角微扯似乎想要露出个笑容、却又被生生止住了,所以呈现在脸上的是要笑不笑、想要收回去却又收不住的别扭表情,黄莺儿见状自是心下不喜,当下笑哼一声转而望像了别处。不过秦月人的话还未说完呢! “谢谢丽嫔夸赞了,昨日皇上去了月茗廷,虽是很晚却依旧被人传了出来,你瞧瞧刘美人的样子,自打过来了、脸上那笑容可是从未收过呢!” 黄莺儿昨日可是去承乾殿送过糕点的,皇帝当时根本没多瞧过她一眼,闷头在那批折子就连她的盛情相邀,都淡淡的吐出一句‘看时间’,看时间?怎么看时间,估计着都看到月茗廷里去了。虽说是这样可黄莺儿大抵还是有些聪慧的,瞧着秦月人笑意盈盈的面庞璀然一笑。 “难免有些碎嘴的宫人闲来无事整日惹事生非,听听也就罢了,姐姐切不可跟风以讹传讹,若是传到皇上耳里…………” 腿长在皇帝自个儿身上,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不管去没去月茗廷总之这话若是传到他耳里,秦月人怕是在皇帝心里又要记上一笔了。想到此因着秦月人的一席话、心情不愉的黄莺儿犹如柳暗花明般瞬间开朗起来,转而瞧着刘美人面上略微羞涩的笑容便顺眼多了。 秦月人瞧着她这样子心底暗暗惊讶,曾几何时那个脾气暴躁,脑子简单的黄莺儿竟有了如此之气度,所以秦月人现下很郁闷、盯着那桃色背影上的浅色牡丹,轻轻珉了珉唇,只怕此时她的心情跟着那牡丹一样,越发的朦胧起来了。 辰时一到、荣华宫那朱红色大门准时由两名內侍打开,便见一身橘色宫装的丽雪面带微笑的迎了出来。 “各位娘娘久等了,皇后娘娘已经梳洗妥当,请各位娘娘进去。” 说罢率先转身领头带路,杨淑妃与徐恭妃带头,其次是玉嫔与丽嫔两位,经过安嫔一事怕是皇后损失不小,折了一个长日培养起来的自己人,反而到成就了欣贵妃,只怕是皇后心下不大痛快着呢! 进了正殿皇后身穿明皇百鸟金丝正装,头上带了一套赤金鸾鸟金步揺,自嘴角垂下两条珠玉,透过门口应进来的晨光瞧着周身通透、隐隐散发着股荣润光泽,一瞧便是难得的好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零九章 恍然 一行人形了礼、坐定,便瞧皇后眉眼微抬在众人脸上环视一圈,最后定在了徐宫妃脸上。 “恭妃也来了,这些年你天天吃斋诵经,这心性是越来越豁达了。” “回皇后娘娘,成心礼佛已是臣妾日常的习惯了、心性自然也该淡泊了。” 徐恭妃恭敬的说完、侯在门口的沈二锦不由得便想抬头看上一眼,与八年前相比她的面容瞧起来并未有多大差异,依旧那样风华绝代,只是少了当年全身珠翠的映衬,整个人确实朴素不少,听到她说成心礼佛、沈二锦心下当即轻嗤一声,不管别人如何?反正自己是不信的,当年她手上沾的血、无论如何去擦拭怕也擦不净那骨子血腥之气,更何况…………那可还是至亲之血。 “就羡慕恭妃的这种与世无争的性子,若是换了本宫恐怕做起来就难喽!” 杨淑妃这话说的随意,只听表面上的意思、大抵就是深处后宫要与世无争确实很难,本就是无关紧要的话可听在徐恭妃耳里,面上儿微微一僵,片刻便恢复如常,这些年皇后懒得在针对她,反正也是不受宠、索性由她占个妃位,皇后还能少几个实力强劲的对手,何乐而不为呢!只是她也清楚,皇后对她虽说是呈‘放养’状态,不闻不问,可不管是明面上还是私下里,总要少不得挤兑她几句,以往也就罢了,如今杨淑妃这话里的意思,简直就是把当年的事情都给掀了出来,那血淋淋的口子本来已经止了血结了疤,她非要彻底撕开来才罢休吗? 皇后闻言自是瞧见了她不愉的神情,虽说是瞧见了,可照样开口说了两句,徐恭妃的心只怕是彻底的凉了。 “徐恭妃性子豁达,能成心礼佛也是件好事。” 杨淑妃见状也跟着附和道: “是了、是了,豁达着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只怕是在场众人除了一直低头默默不语的玉嫔,在宫里日头多了听明白了她们话中的意思,其余人定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少顷、徐恭妃面色已恢复如初,见状微微一笑便起身请辞。 “臣妾还要回去礼佛,就不陪皇后娘娘说话了,有各位姐姐妹妹们陪着,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声音温婉如清茶,皇后抬眼望去只,瞧她脸上透着温婉大方的笑容,脑海里突然冒出虚情假意一词,假情假意也就罢了还非要去全心向佛,若是佛祖知道她身上背负的罪孽,只怕是也不敢收吧!说到底后宫里的女子有哪个是手脚干净、未见过血光的,去了地下只怕是都要上刀山的。皇后知道自己走神了,连忙对着徐恭妃点头示意道: “徐恭妃定要成心礼佛,以扫一扫宫里的污气。” 前一刻似乎还在讽刺挖苦于她,下一秒便如此和颜悦色的为后宫着想,终究是坏事干多了她自己心下也发虚了。 “是。” 徐恭妃缓缓而去,在踏出正殿的门槛儿的时候,许是心神不宁左脚磕了上去,身子微微一晃便向前栽去,慌乱中只觉一双温热的手结实的拽紧了自己的双臂,即将倒下的身子立时被扶了起来,徐恭妃站稳后反手握住她的,察觉那双手微微有些僵硬,想是宫婢有些胆怯,转而笑容和善的抬头道: “谢谢你、幸好你在这…………” 话说到一半、突的打住,惊讶的望着眼前挺身而立的女子,虽是梳了简单的小团鬓,一身宫服加身,可徐恭妃却是前所未有的镇惊,朱唇微张,瞧着她眼神有些飘忽起来了,依稀见得繁盛的葡萄藤下,一位妙龄女子正踮着脚尖摘着顶端最大、最多的葡萄串儿,夕阳的余晖下、映的她那身天空色的衣裙都渡上了一层灿金,她突然回眸、螓首额眉,巧笑倩兮,只瞧秀唇轻启便闻犹如黄莺出谷、清脆婉转之音: “枝枝,给你可好……” 给你可好、那一刻佳人巧笑嫣然,美目盼兮。 缓缓的记忆中的眼神儿、与面前的那双美目重叠在一起,竟是出奇的相似,恍然间似乎是她回来了……只是、不可能,她已经死了即使两人长的在相像终究不是同一个人。徐琼枝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若不是有着思虑周全的聪慧、与胆识,只一味的靠皇帝的恩宠,只怕是现下还是个小小美人呢!极快的整理了心情望着眼前因着紧张,笑的有些拘谨的宫婢道: “莫慌,你叫什么名字?” 许是她的笑容太过于和蔼可亲,小宫婢闻言整个神情自然多了,偷偷抬眼瞧了瞧她、忽的又垂下头去,声音清浅的回道: “奴婢名唤~沈锦。” 沈锦、沈锦、锦……字,徐恭妃闻言思虑又有些飘远了,瞧着她缓缓而去的背影,沈二锦知道她想起了往事,如今自己的这张脸虽不尽然全像她,可也有一半的影子,面对着这样一张脸,她心底是何等的愧疚与煎熬,八年来、即便是坐上妃又如何,还不是孤身一人委屈求全,沈二锦相信因果、相信报应之说,而她侥幸不死,那便是上天给她最好的眷顾,而她定要让曾经那些害过她的人、一一付出代价。 徐恭妃走后皇后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黄莺儿身上,瞧着她那身俏丽的宫装,眼皮控制不住的抽动了两下后,面色温和的开口道: “丽嫔近日深得皇上喜爱,只是也该多劝着点皇上,万万不可过于劳累伤及龙体才是。” 皇后这话说的真是一点都不避讳,绕是在场的都是皇帝的后妃,脸皮在厚也总有那么两个脸皮薄的,就比如新晋升的刘美人,脸颊微微泛红悄悄低垂了头。这话是针对黄莺儿来的,她到没什么不好意思,反而笑盈盈的对着上首的皇后娘娘和颜悦色的回道: “皇后娘娘说的是,只是皇上在我那里还好,嫔妾可以劝上一二,若是不去,嫔妾也就没了法子。” 经过安嫔一事后,黄莺儿做事似乎起了不小的改变,说话办事与之前相比少了些踌躇与顾忌,多了些自信与张扬,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如今可是在众妃面前对着皇后娘娘,她这说话的语气,完全印证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那份鲁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一十章 路窄 皇后闻言瞧着她笑意连连的那张俏脸,面上儿却越发笑得和蔼。 “昨日皇上去了月茗廷,刘美人是新人,咱们皇上子嗣稀薄,要尽快为皇室延绵子嗣才是。” 语毕满意的瞧着眉眼低垂的刘美人越发的脸颊通红,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转而又说起了秦月人。 “还有秦美人也该有所动作才是,这方面还是要像丽嫔多多学习,如何让皇上做到雨露均沾,不仅仅是取决于皇上的喜好,更多的还是要看个人怎么去做了。” “谢皇后娘娘教诲,嫔妾记下了。” 这是在教导秦月人如何去争宠呐!秦月人自是高兴,反观黄莺儿已经收了脸上的笑意,望着秦月人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愉。 皇后依旧是笑意连连的瞧着众人,不妨忽然进来一位宫婢禀告道: “禀娘娘,欣贵妃身边儿的香红过来说,贵妃娘娘早起似是受了风,此时正头疼的厉害,不能过来跟您请安了。” 皇后点点头回道: “天气转凉、以后早起定要多加件衣服才是,众位也要多多保重身体。” 皇后向来沉稳大气,兼之宽宏大量,听了欣贵妃不能请安的理由,立时叮嘱着各位天气寒凉要加衣,以免跟着欣贵妃似的生了病。听到如此暖心的嘱咐,尤其是这话又出自皇后之口,立时都起身道谢: “多谢皇后娘娘记挂,我等定会多加注意。” 瞧着众人动作一致,皇后心情不错的点头: “好了,今日就到这了,都散了吧!” “嫔妾告退。” 待众人退出了荣华宫,初一的例行请安算是过去了,丽雪送着各位娘娘出了荣华宫,前脚刚刚迈进正殿,便听皇后似是感慨的说道: “到底是年轻好啊!” 皇后此时依就坐在金丝鸾椅上,两名小宫女一左一右的、跪在两侧轻柔的给她揉捏着双腿,她不紧有头疾的毛病,更有腿寒之疾,这个只怕还要追溯到未出嫁之前,在骆家时落下的毛病了。 “娘娘何须感叹,谁没有风华正茂、肤若凝脂的年纪,只是、无论她长的是何等娇俏,端的是何等妩媚,都不过是一指流沙瞬间自指尖溜走,等到容貌不复,又如何留得主恩宠,终究还不是要臣服在您的脚下。” 丽雪在她身边儿长了,深得她心,自然也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她是有心羡慕那些年轻漂亮的新人,心底难免会想到她自己刚刚入宫时的场景,只是今夕何夕、她入宫时的家事背景,如今放眼整个后宫、试问,有谁能及她的三分之一? 皇后舒服的眯着眼,听了丽雪的话心下立时畅快了不少,丽嫔终究是年轻气盛了些,不过是受了点恩宠便这样迫不及待的、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如此下去她又何尝不是下一个安嫔,这些年来欣贵妃看人的眼光,倒是一点都没提高啊! “丽嫔今日有些放肆了。” 声音依旧温和、只是听在丽雪耳里便知她是动了怒,当下垂头回道: “奴婢知道了。” 出了荣华宫沈二锦便跟随黄莺儿的脚步绕过赏心湖,一阵凉风吹来湖岸两侧垂柳稀疏的晃着,紧余的几片细叶枯黄的挂在枝头,随着晃动在也经受不主,脱离了枝干打着旋儿、飘飘扬扬的落进了碧波荡漾的湖水里,随着那浮动的水波缓缓的、渐行渐远…… 凉风、枯叶,此时的意境颇有些伤感才是,可偏偏有人笑出了声…… “杨、柳,岸,呵呵呵呵,原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意思,这取名字也太随意了些,如此可见并不是嫡女。” 沈二锦被这突发的笑声弄的云里雾里的,直到她说出后半句才明白她的意思,合着她是触景生情,笑话杨淑妃的闺名呢……沈二锦不由得便要佩服起她的这份豁达的心性,还有心思去笑话人家杨柳岸取的随意,也不瞧瞧自己的、不就是一只鸟儿嘛!又有什么内涵呢? “含瑶,昨日皇上是几时去的月茗廷?” 昨日自个巴巴的亲自做了糕点送过去,却也没得到他个准话儿,这倒好、自己这般的献殷勤、都不不及那个默默无闻的刘春柳,如何能让她咽得下这口气。 含瑶本想上前说话,不妨刘美人自白玉拱桥上下来,正好与她们碰了个正着,刚刚在荣华宫由着皇后一句话,两人心底想必早已心生芥蒂,如今又碰上了,当真是充斥了八分怒火,两分不屑。 “给丽嫔请安。” 刘美人终究是位分低、见了黄莺儿首先屈膝行礼,黄莺儿瞧着她就差冷哼一声、来表达一下此时的不屑之心。好在、终究忍住了。 “刘美人何时变得这样知礼数了,往日那飞扬跋扈的性子,如今到消失的一干二净,是说你懂的隐藏呢?还是说你~特别会看人脸色行事呢?” 黄莺儿本就心存不善,说话便处处带刺儿,怎么畅快怎么来,反正现下没了人给她撑腰,还不由着自己说了算,毕竟、位分摆在那里不是。 她这想的痛快,奈何刘美人也不是个娇弱可欺的性子,这在尚方司与肖曼凝打架的时候便瞧的出来了。 只瞧她自动起身后特意上前一步,对着黄莺儿便绽放出一朵灿笑: “丽嫔姐姐说的极是,我确实是惯会看人脸色、知道皇上什么时候需要人伺候,什么时候又招他厌烦,所以才不会巴巴的****往承乾殿跑,却也得不到皇上多看一眼。” 沈二锦虽不及含瑶离的进,可多少也听的清刘美人的话,她这话不是在往黄莺儿心头撞吗?她说话何时也这般夹抢带刺了。 早起时就已经被秦月人刺激了一回,而后又被皇后当众点了名,黄莺儿那颗高傲的小心脏、如何能在承受的住本就不如她的刘美人的挑衅,当即扯动嘴角冷傲的看向她: “刘美人这话说的倒是好啊!看来已是摸清了皇帝的心思,即便是摸清了又如何,皇上不也就昨日去了一趟月茗廷吗?今日就巴巴的各处跑着炫耀,说你肤浅呢!那算好听的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一十一章 救人 两人这是要掐架的节奏啊!沈二锦无语望天,今天刘美人定是受了刺激才这般的‘激动’不饶人吧! 瞧着黄莺儿横眉竖目的眼神,她却越发笑的甜美了。 “肤浅二字用在我身上还真是过誉了,妹妹到觉得理应用在姐姐身上,瞧瞧之前的姚美人、多么漂亮的一位贤淑女子,不过是耍了点小性子便直接送去了灵秀宫,简直是连哭诉都无门啊!灵秀宫是什么地方姐姐想必也清楚的很,咱大钊的冷宫就连名字都起的这样文雅,对了、还有前段时间的安嫔、皇上对她那是何种的喜爱,当时因着她定没少呵斥姐姐吧!如今又如何了……不是照样去了冷宫长住吗?所以呀!伺候皇上、不是谁的宠爱能长久不衰的,等到年华老去,容貌不在还靠什么来争宠、靠什么来炫耀。” 黄莺儿闻言、神情微顿,细细琢磨起来这话里的意思,怎么听都是在说她以色事人,年华老去、容貌不在、黄莺儿自是抓住了其中关键,瞧着她的眼神明显多了些嘲讽。 “刘美人这话,是在提醒你自己吧!” 风吹乱了刘美人额前的碎发,只瞧她轻轻伸手抚平了那调皮乌丝,轻启朱唇: “自然是提醒我自己,有姐姐做榜样,妹妹定当时刻紧记于心。” 沈二锦闻言心下惊诧万分,这些话到真不像刘美人能说出来的,句句犀利、句句都离不开讥讽,之前在尚方司她虽性子直爽,说话也随意一下,可终究不是现下这样的!如今倒是怎么了? 不禁是沈二锦纳闷、就连此时怒气中烧的黄莺儿都察觉出了点不寻常,奈何刘美人本就不及她,加之又说了这许多想让人不动气都难的话语,本就愤怒的小火苗在也不用压制了,黄莺儿缓缓的抬起右手、张开五指,伸到眼前儿状似在欣赏食指间那颗晶莹剔透的玉环,末了还道了一句: “看来要委屈它了。” 忽而冒出的话在场重人都有些纳闷,尤其是离她最近的刘美人,当即仰着头有些好奇的望过去,几乎是立刻迎面便甩来一巴掌,在毫无防备之下,整个人踉跄几步直像身后的赏心湖退去,众人都被这突如而来的一掌给打晕了,顿时愣在当场,眼看着刘美人离岸边儿越来越近,终是乔羽蓁反应及时,一步冲了上去、只听‘扑通’一声,伴随着水声阵阵,还有她那受到惊吓而出口的尖叫之音: “美人落水了,快来人呐!” 沈二锦反应最快,第一时间便跳了下去,一手拽着胡乱扑腾的刘美人用力像岸边游去,乔羽蓁在岸边儿努力的伸着胳膊,把两人拽上来的时候,才有宫人问声而来,得到的却是黄莺儿的一顿训斥: “刚刚人都去哪了,刘美人若是有什么差池,你们如何担当?” 说罢便要上前查看刘美人的情况,不想却被乔羽蓁一步护在了身后,瞧着她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戒备: “丽嫔娘娘这是做什么?若不是你、美人能落水吗?现在这样高声训斥宫人,又是想要做什么?” 当着许多宫婢的面儿、黄莺儿的脸色立时便迷茫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没了刚刚的尖酸,反而添了些许的委屈与不知所措: “刚刚离妹妹最近的可是你,如今她落水了你却对我大呼小叫的,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要把这责任推到我身上吗?” 瞧着那双颇为无辜的眼睛,乔羽蓁瞬间有些词穷,转头看看聚拢过来的宫人,咬咬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自沈二锦手里接过刘美人的胳膊,便像桥头而去。 瞧着两人走远了、聚拢而来的宫人依旧不散,黄莺儿皱眉呵斥道: “在这等着干什么?还不都散了。” 瞧着众人一轰而散,转而又望着浑身湿透,如同落汤鸡的沈二锦道: “我到不知道身边儿竟一直有个‘英雄’,在这紧要关头上演一场救美人的戏码,只可惜…………美人的确是美人,而你……不是英雄,哼!” 黄莺儿受了气自是要撒出来才是,说完便走完全未给她留下解释的机会,望着瞬间空旷的赏心湖,沈二锦从容的整了整凌乱的乌发,捞起裙摆用力拧了拧,至少不会滴一路的水了。快步经过白玉桥的时候迎面便遇到了个熟人,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此时若是躲闪定是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顶上去了、只是她还未张口,对面之人便发出了极其惊讶之音: “哎呀!这殿下真是料事如神啊!还真用的到这衣服。” “奴婢见过公公。” 来人是九皇子身边儿的內侍~小鱼总管,刚刚九皇子跟他说送件干净的衣物过来、有人用的上,他当时就纳闷了、难不成自己这主子最近几日钻研了卦术不成,竟连有人需要衣服都能算得出来!虽说是按着他的吩咐来办了,可心下终极是半信半疑的状态,直到迎面瞧见了**的沈二锦,这才领悟了个中含义,原是这个样子呀!真是难为自家主子了。 沈二锦低垂了头,瞧着递到眼前的青色內侍服,现下已进入深秋、凉意正浓更别提时不时飘来的丝丝凉风,当真是冷得紧啊!可沈二锦又接连瞟了几眼那干软的內侍服,穿上了定是极舒服的。 “谢公公一番好意,只是毓秀宫离这里也算不得太远,奴婢赶紧回去就是了,就不叨扰公公办差了。” 说罢绕过他一路疾走,转瞬便踏出去老远,小鱼一手抱着衣服一手抬着似是在召唤于她,只是人已走远、而他音还未发出呢!最后只得喃喃自语: “宁愿湿着也不要这衣服,主子啊!主子,您被拒绝了呀!!!嘿嘿。” 沈二锦一路疾走路过月茗廷的时候,一时不察直接与刚刚出门的六殿下撞了个正着,瞧着他微皱的额头与嫌弃的眼神,沈二锦急忙后退几步弯腰行礼: “奴婢给六殿下请安。” 闻言正在啪打锦服上沾上水珠的手微顿,凤眸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后淡淡的开口了: “今个儿是什么好日子不成?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喜欢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功臣’ 说罢在不迟疑大步流星的饶过她而去,沈二锦还能听到不断拍打衣服的声音,心想、今日算是把他给得罪了。 谁知前脚刚踏进毓秀宫,便被冬青唤住了、 “你可回来了,娘娘发脾气了,让你赶紧过去。” 沈二锦很无奈,自己这还满身的透心凉,那边儿便急着来问罪,虽是无奈却也不敢不去、当即在冬青满眼的怜悯下快步迈进了正殿。 黄莺儿半倚在金丝玲珑塌上,一名宫婢正轻柔的给她捏着肩膀,而她此时正满眼含笑的与含瑶两人说笑着,见她进了门立时收了眼角的笑意,眯着眼似是在享受。 “呦!大功臣还知道回来呀!怎么样啊!这救了人没得到点奖赏什么的?” “奖赏到到没有,奴婢这么做都是为娘娘着想。” 沈二锦淡定的吐出一句,立时迎来含瑶的一声冷嘲: “以往就知道你是个牙尖嘴利的,不想、到了今日竟然还敢说是为娘娘着想,我看你对那刘美人简直比娘娘还要好,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 “自然是咱们娘娘了,娘娘不妨回忆一下,当时就咱们几人在场,既无其它宫人作证,若是刘美人当真出了什么差池,咱们娘娘首先脱不开关系。” 说罢瞧着含瑶不屑的眼神儿,沈二锦转而又对着依旧眯着眼的黄莺儿道: “娘娘现在正得圣宠,若是这时候出了什么事儿、娘娘正好站在了风口浪尖上,定有人出来发难,这也是奴婢去救她的原因。” 事情本就很明朗了,她去救人至少是代表了黄莺儿的态度,在事后为聚集而来的宫人面前,至少有个说法,在她面上既好看了,而刘美人也完好无损,何尝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对于沈二锦而言,宫里哪里有什么是非黑白,不过是谁更厉害,更能技高一筹,谁就能笑道最后罢了,若是黄莺儿就想凭借落水一事除掉刘美人,未免是作茧自缚、想必她也没这个打算。 沈二就揣摩的不错,黄莺儿虽没有这个打算,可不代表她身边儿的含瑶没有、听她如此辩解且还有那么点道理,瞬时出声打断,也不管黄莺儿做如何打算,直接开口道: “一派胡言,分明是你向着刘美人说话,回过头来却句句都是为了咱们娘娘好,既然还知道回来就该清楚你现下是哪宫的人,是谁在给你发月银?毓秀宫养个闲人到可以,可如果这个闲人是吃里爬外的、哼、那就另当别论了。” 含瑶对沈二锦的态度日渐明朗起来,除了处处针对她外、还时时挤兑她,之前虽说看着她也有些碍眼,却远远不及现在这样明显,沈二锦清楚她的怨意来自安嫔一事上,若不是自己撞见了她的那些个歪心思~只怕现下她也没做大宫女的机会。 现下沈二锦懒得在和她说,转而看向上首闭目养神的黄莺儿道: “奴婢自然是毓秀宫的人,是娘娘身边儿的人,娘娘心思聪颖,想必早已洞察其中厉害,奴婢若是在说到要招人嫌弃了。” 如今这个事儿啊!沈二锦只能说到此了,倘若说的太多难免让黄莺儿心生不快,若是不开口只一味的听着含瑶乱说一通,那可就真要出事了,对于黄莺儿至今还能重用含瑶,沈二锦一直表示理解,毕竟是自己带进宫的人,只是……她虽信任,可含瑶、不一定会衷心了。 “还知道招人嫌呢!不容易啊!合着毓秀宫里就你知道这事儿不宜闹大,我们就是成心似的,况且有娘娘在,还轮不到你出风头的时候。” 沈二锦本不欲在理她,谁知她竟一直咬着不放,本就浑身湿透的的沈二锦,如今整身的衣服贴在身上,先不说滋味如何,只怕含瑶就是要的这个效果。 “要说出风头当然轮不到我,有含瑶姐姐在前边儿撑着,就没有什么事儿是办不成的。” 凉凉的一句如同她现在的体温一样寒凉,含瑶听了自是不肯罢休,黄莺儿就在上首坐着呢!这话让她听了该做如何感想? “好个牙尖嘴利的、我竟不知你这反咬人的功夫越发练就的利索了。” 含瑶步步紧逼,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沈二锦自是不能任她一人‘辛苦’的说下去而不给予回应,杏眼微瞟、谁知竟眼尖的含瑶瞅见了她眼底的嘲弄,横眉怒目的就要开口,可沈二锦如何能给她这个机会,抢先一步咬字清晰的道: “要论牙尖嘴利我还不及姐姐的十分之一呢!以后定要像姐姐多多学习才好。” 特意咬重的尾音成功的唤醒了黄莺儿,只瞧她睁开那双略带困意的眼睛,瞧过来的眼神有些不耐、 “行了,都别吵了,锦儿今日做的没错,只是、凡事还要好好考虑考虑才好,都下去吧!” “是。” 不管含瑶仰着头还想说什么,反正沈二锦得了命令若是在不撤的话,那就真是自找苦吃,当下行了礼便急忙退了出去。 瞧着沈二锦闪的的极快的身影,含瑶依旧心下不平,转而到了黄莺儿跟前道: “娘娘如何就这样放她走了?咱们…………” “都下去吧!” 黄莺儿并未等她说完便抬手制止了她,吩咐身旁的宫女,待殿内只剩了两人后,这才瞧向含瑶吐出了两字: “继续。” 含瑶见此便知她心里定也是不痛快的,接下来的话便有些添油加醋了…… “娘娘当真信了她的话,她与刘美人同做采女的时候关系就非同一般,现下见她受了难、首当其冲的便去救人,要不是她坏了事儿咱们大可借着这次机会除掉刘美人。” 含瑶越说越兴奋,眼神也晶亮起来,谁知黄莺儿瞧她的眼神却是漫不经心,一看就是没听进去,遂反问道: “娘娘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 黄莺儿收回目光,抬手抚平了因侧身而压皱的裙摆,在抬眼时以手掩唇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含瑶的脸色立时便僵了,不禁怀疑自己说的话有那么无聊吗?竟让她如此没了精神。(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传召 “你说的也可,只是早上在荣华宫当着那许多人的面,我与她刚刚生出了间隙,她便在赏心湖出了事儿,若真如你所说,只怕现下我早已不在这毓秀宫了。” “可是……” 含瑶还有话说,只是再一次的又被她给打断了。 “你是跟随我进宫的,又是表亲,我自然更信任你一些,只是、在有些事情的处理上,你还要像沈锦多多讨教讨教,行了,退下吧!” 含瑶眼神闪了闪,心底虽不服气却也只得退了出去。 宫里自来没有秘密,尤其是刘美人落水一事,天刚擦黑私下里就已经传开了,只说是与丽嫔与刘美人在湖边儿说话,说着说着结果刘美人便掉了下去,到底是怎么掉下去的,有说是她自己不小心落水的,也有说是黄莺儿推的,众说不一,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要看听的人来判断了。 沈二锦上午穿了半天的湿裙袄,到了下午便觉得头脑昏沉,本以为要得了风寒可到了晚间儿也没觉的发热,只觉的嗓子不舒服隐隐有些疼痛,宫婢生病了若是没什么大事一般都自行解决,再不济就要让掌侍的去太医院,请专门为宫婢来瞧病的小学徒来,不过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意去麻烦掌侍,尤其是毓秀宫的掌侍可是一直与她不和的含瑶,见此、沈二锦便多捂了两床棉被,指望着这寒气能自行而解。 沈二锦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早前在京郊遇见了几个惯会欺负人的吊儿郎当的混混,可瞧见了她都绕道而行,就连他们都嫌弃的自己,可见当时是何等的落魄、凄惨,直到……遇见了沈父,沈父的出现如同见到了万丈光明,在自己已没了信心、却又不得不活下去的时候,是沈父的出现给了她自己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使得自己明白,世间不只是有仇恨,还有关心、与爱护。 恍惚间似乎又瞧见了沈父那慈祥的眼神,和善的脸庞,伸着布满粗茧却给人满心踏实的大手,轻声的说着: “跟我走可好,我来当你爹爹。” 爹爹、爹爹,沈二锦似乎已经忘了这两字的发音,只愣愣的瞧着带来的万丈光明,似乎自己只要在踏出一步、便可终身离开这无尽黑暗之地,而她却缓缓的不敢伸出手,去拥抱这如同泡沫般的光明与希望,几年来的颠沛流离,她早已不奢望还能有什么温暖还能降临到自己身上。 沈二锦这迷糊的睡了一夜,待清醒一张眼便觉得浑身神清气爽,昨日的头晕目眩早已烟消云散,这还是头一次恢复的这样快,沈二锦自然高兴,起身瞧着冬青那边儿空空的床铺,在看看天色、屋子里是亮堂堂的光辉,心想、完了,自己可算是睡过头了。 匆忙起身穿戴整齐后,待出了门便瞧见冬青与两个下丫头,站在门口的红色廊柱下说的好不热闹。 “你们说什么呢?” 冷不妨有人从身后冒出一句,几人均是一颤,待看清来人冬青左手捂胸一副被吓着了样子。 “醒了就出来吓人。” 听着这埋怨的口吻沈二锦晒笑两声,算是过去了,又接着问道: “你们在说什么?瞧着很神秘的样子。” 许是瞧着她的眼神太过于好奇,冬青终于找到了些得意之感,当即嘟着嘴仰着头有些许得意之色: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早荣华宫便来人把咱娘娘叫走了。” “叫走了?” 沈二锦惊奇,昨日才去请了安今日又不是十五的自是不用在去,怎的还让人给唤了去? 冬青瞧她一副迷糊样,转而遣走了两名小丫头,在到她跟前小声道: “我猜是因着昨日刘美人落水一事。” 落水?这就是了。 沈二锦昨日一直混混沉沉的,自是不知道月茗廷折腾到了半夜才安静下来。刘美人回宫后觉得自己身体还好,便制止了要传御医的乔羽蓁,谁曾想一下午都没事儿,天一擦黑的时候整个人便开始发热了,来势凶猛直接烧糊涂了,乔羽蓁一瞧立时乱了方寸,赶紧派人去请太医,自己去禀告玉嫔,太医去的时候玉嫔正守在床头瞧着满脸通红的刘美人,甭提多揪心了,太医一瞧便知道是受了风寒,当即便给她开了方子,只是喂了药却依旧不见好,这下连着太医也跟着发了愁,连忙回去找了自己的师傅于太医过来,如此折腾到了子时刘美人才消了热。 折腾了半夜如此大的动静,荣华宫怎会不知道,这日一早刘美人身体是无大碍了,可黄莺儿却被丽雪给叫了过去,毫无疑问的这是要追究昨日刘美人落水一事了。 沈二锦闻言便早已料到荣华宫会过问此事,昨日落水一事想必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在经过昨晚闹得那样大的动静,皇后若是在不过问,只怕皇帝都要亲自出动了。 沈二锦自是想去瞧瞧热闹,只是无奈黄莺儿现下防她防的紧,到哪都不离含瑶,她也就纳闷了,莫非之前两人的芥蒂都是装出来的不成,怎能说好就好呢? 本以为是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没成想忽而荣华宫又来了人,而这次叫的就是她自己,怀揣着疑问在冬青疑惑的眼神中,缓缓的踏上了去荣华宫的路,要说这几日也忒不安宁了些,自从安嫔倒下后黄莺儿继承了安嫔的恩宠,加之无背景无倚仗的,理所应当的成了众人打击的首选,宫里嘛!就是这个样子、你若不得宠,谁高兴了想来讽你两句就来讽你两句,等不高兴了?过来骂你两句你也不能说个不字,这样的处境还算好的,若是哪天悄无声息的便消失在了这深宫内院里,竟无人知晓,只怕这才是最悲哀之处。 到了荣华宫在门口便停了下来,便听带头的宫女回身说道: “你先在此等候,容我进去禀报。” 若是禀报进了宫门也是可以的,沈二锦虽觉好奇却也未多想,当即垂了头回道: “劳烦姐姐了。” 明日开启两更模式O(∩_∩)O哈哈算是给自己打气儿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挖墙脚 荣华宫因着是历代皇后居所,建造向来以沉稳大气为主,瞧那金碧辉煌的匾额上抒写的那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它不仅昭示了住在里边儿之人的地位,更显示了她的权势与手段,仿佛被那三个烫金大字闪的眯了一双杏眼,沈二锦知道骆清秋能坐到这个位子,不只是因着有骆家做后盾,若是她没有过人的智慧、狠绝的手段,时至今日怕是也没有这样贤淑良德的名号。 “呦,又在这干什么呢?” 此音略微有些尖锐,虽没有那人的低沉好听,却也勉强算得上是清脆之音,定是九皇子楚蕴无疑。 沈二锦头也不抬的回身行礼,还未请安便又听得他说道: “你不说本殿下也知道,定是因着昨日刘美人落水一事,现下丽嫔定在里边儿。” 他猜的不错~只要是耳不聋眼神不好使的,大概都能猜的出来。 “奴婢给九殿下请安。” 等他话音落了沈二锦这才行礼起身,便瞧九皇子四下里瞧了瞧,除了几名来去匆匆內侍在无他人,不由的便向前凑了几分,沈二锦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身子便听他轻声道: “母妃一早就来了,就是不知道欣贵妃来了没有,不过依我看此事欣贵妃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横竖丽嫔这次都不占理儿,若是运气好的话不牵连进去就算好的了。” “可是,这事儿跟我家主子确实没有关系啊!” 闻言楚蕴低头便瞧见了那双如深夜般黑漆漆的眸子,此时瞪大了双眼颇有些无辜之态。 “不管有没有关系,只要有人想让她有关系,必定就扯不开。” 这话沈二锦自然同意,只是昨日刘美人那说的那席话完全不像她往日的作风,若说是完全是她临时发挥张口而说的,沈二锦还真有所怀疑,毕竟刘美人的性情自己还是有所了解的,怎么看都像水红有备而来,原本得意的神情忽而微怔。 想到此杏眼闪烁不定,最后出口的声音弱了不少。 “那……丽嫔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说完便瞧九皇子眨眨眼,好一阵深思熟虑后这才回道: “这个……说不定,完全看别人的喜好了。” 这个别人、很值得深究啊! 沈二锦正在猜测间便又突闻身前之人说道: “看吧!跟在后宫这些主子身边多危险啊!更重要的是还要见天儿的担惊受怕,指不定哪天小命不保,到不如在我身边儿端个茶,到个水儿什么的,既不用担惊受怕,又没人敢对你呼来喝去的,多好。” 沈二锦闻言眼角微有些抽动,这话虽然有些婉转、有些循循善诱,可怎么听都像是要让自己去给他端茶倒水的意思,抬眼瞧了他半响、英俊是有了,就是欠缺点洒脱之意,当即正色的回道: “九殿下,您这样明目张胆的挖丽嫔娘娘墙角,好吗?” 瞧着沈二锦说这话时认真的表情、严肃的眼神儿,楚蕴一句话堵在喉咙、不上不下的颇有些尴尬,盯着那真诚的眼神儿瞧了半响后,云淡风轻冒出一句: “本殿下什么没有,需要挖人墙角吗?我会稀罕?切!” 说罢仰头转身、昂首挺胸的大步而去,若干年后已经身为端王的九殿下,才承认自己后悔了,若是在给他一次机会,他定会认真的告诉她………… 九殿下走后、所幸沈二锦没等多长时间便有人出来唤她,说是皇后娘娘传召,有楚蕴刚刚透露的消息,沈二锦大致已经了解里面的情况,待进门后直接跪地请安,得了丽雪的回话后抬头一瞧殿内坐着的人可不少,除却已知的两人,右端还坐了玉嫔,紧随黄莺儿而坐的是甄玲珑,看来这落水一事已经成功的惊动了整个后宫了。 丽雪作为皇后身边儿得力管事,像这样问话的事儿由着她来开口在合适不过,所以便上前一步瞧着低垂头的小宫女清晰的道: “你是丽嫔娘娘身边儿的女婢。” “奴婢正是。” “在毓秀宫是几等宫婢?” “二等、” 沈二锦想了想她应该算是二等了吧!虽说黄莺儿没有明确过她们的等级,可含瑶不也没说过吗?不照样是毓秀宫的一等管事,那她与冬青两人自称为二等,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昨日在赏心湖刘美人落了水,是你第一个跳下去救人的?” “是。” “那她是如何落的水?从实说来,若有半句谎话,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自然知道,沈二锦忽然很想抬头看一看,看一看皇后的神情与八年前有什么差别,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来审问、似乎又回到了那时,而自己~即将面临的会是如同她一样的下场吗? “昨日丽嫔娘娘在湖边儿散心,恰巧刘美人自桥上经过,两位娘娘说了两句话后,不知怎的刘美人便落了水。” 当时除了了黄莺儿几人,也就只有刘美人与乔羽蓁在场,就算是黄莺儿率先动的手又如何?自己身为毓秀宫的人,若真要实话实说那别说皇后这了,首先就过不了黄莺儿那一关,身在毓秀宫理应为黄莺儿打算,只有她安然无恙,自己这个小宫女才能安身立命。 丽雪闻得话说的如此简单,当即正眼瞧过来继续追问道: “落了水,那是如何落的水?又是谁救的人?当时两位娘娘都说了些什么?有没有发生什么冲突?” 这是不刨根问底整明白了不罢休的节奏啊!黄莺儿打了刘美人这算不算冲突?可沈二锦身为毓秀宫的人,就算是,她能说吗?当即垂了头尽量平稳的回道: “奴婢当时站在末尾,离着两位娘娘有些距离,加之两位娘娘说话声音不大,所以并为听清楚,刘美人落水时发出了好大的声响,而后就听到美人身边儿的宫人大喊救命,奴婢救美人上岸后,便瞧见了聚拢过来的宫人,大概是来闻声来救人的。” 这话说的清楚明白,由于她离得远什么也未听到,什么也未看到,待她把人救上岸后才瞧见问声而来的宫婢,之后的事情想必皇后已经知道的轻轻楚楚了,就不必在问她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作证 沈二锦想的不错,只是她漏算了一点,说这话的时候她声音沉稳、毫无紧张慌乱之气,此话竟是出自一个二等宫婢的口中、确时有些不寻常,况且,一席话说完除了交代了救人的是她,其余的一概不知,要么确实不知、要么………… “抬起头来。” 忽闻此音,沈二锦浑身一僵、随即浑身紧绷的依言缓缓的抬起头,一眼便瞧见了皇后闪烁不明的眸子,那双沉稳犀利的双眸,先是眯了眯似是有些疑惑,随后便不明所以的盯着她打量了许久,直到沈二锦因着慌张情不自禁的垂了头,片刻又紧忙抬了起来。面对后宫之主的皇后娘娘,她害怕是理所当然,可又不能违背了皇后的意思、即使垂了头也极快的仰了起来,只是那双大而闪烁的眸子,不敢直视凤座上的后宫之主罢了。瞧见她这样子似乎之前所感官都是错觉,现在她的样子才是一个二等宫女该有的样子,可是……刚刚她说话时的沉稳,难道真是因着所说属实吗? “今年多大了?” “奴婢……今年十三岁。” 声音已不复刚才之沉稳,音量也降低了不少,算是一副标准的没见过大场面的丫鬟样子了。 皇后闻言又仔细瞧了瞧她,嘴里呢喃着: “十三岁了…………” 半响却在心底嗤笑一声,责怪自己太过于敏感,即使她还活着、八年过去了怎么还会是当年那个年纪,长相神似又如何?天下之大就算是一模一样的,也定能找出一个来,自己又在这里疑神疑鬼的,简直是庸人自扰之。 “皇后娘娘,您都问了,就算是嫔妾真的有心与她串供,也没有时间去做呀!昨日嫔妾与刘妹妹不过是在湖边儿说说话,哪里想到她没站稳就掉了下去,嫔妾当时也确实被吓倒了。” 许是瞧见沈二锦还算识时务,黄莺儿当即便出声说着,只是声音没了以往的清脆得意,反而多了一些软诺与委屈,皇后听闻心底冷哼一声,昨日怎的不见她有此态度、今日表现成这样、晚了。 “丽嫔自小长在内院,自是没见过这样凶险的场面,被吓倒了也是在所难免。” 一直静坐末端的甄玲珑开了口,一眼也不瞧跪在地上的沈二锦,只浅笑着盯着黄莺儿,说完后立时就张口接话,黄莺儿没想到她会为自己说话,当即望过去恰巧又见她张了口: “就连丽嫔如此心性豁达之人都被吓倒了,可以想象刘美人当时落水时的场景是多么的凶险了,诺大的一个赏心湖,怎能就这样不小心的掉了下去,对于此、丽嫔与刘美人的说法相差甚多啊!” 说罢瞧着黄莺儿越发难看的神色,转而瞧向了上首的皇后娘娘,继续道: “嫔妾是分不出来究竟是谁在说谎了,还望皇后娘娘给刘美人做主啊!” 合着、这甄玲珑是代表着生病的刘美人来出席的,此时此刻沈二锦根本就不敢抬头去看她,昨日的事行儿想必乔羽蓁早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今日她在听到自己说这样的话,不当众戳穿算是顾及了这些时日来的感情。可话又说回来、昨日刘美人落水落的有些冤,当时她离湖面至少有一丈的距离,单单就因着黄莺儿一个巴掌便被拍下了水,怎么看这几率都有些低,可事情就是偏偏发生了,沈二锦对此也是存在疑虑的,只是最终也没能疏通个中牵连。 听完甄玲珑的话、皇后瞧着有些急色的黄莺儿,问的却是一直未出声的杨淑妃。 “淑妃,你的意见呢?” 杨淑妃瞧着正中的沈二锦有些呆楞忽闻提及自己,恍惚的望向上首重复着皇后所说之话: “意见?什么意见?” 然而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刚刚几乎是下意识的去接皇后的话,完全忘了去思考,在看到皇后投过来的询问眼神后,赶忙轻咳两声,清了清嗓音回道: “这件事情两方说法不一,刘美人落水只有丽嫔一人再场,可是却未第一时间出手相助,多有凉薄。可即是她身边儿的宫婢救了人,多少也算是…………” “淑妃娘娘说的在理,只是嫔妾倒是还听到一事、” 在杨淑妃还未说完,敢于直接打断她的除了在场的皇后,真甄玲珑作为宝林,也算是有史以来宝林中的翘楚、厉害的人物了。 “听说丽嫔在湖边儿还嘲笑了淑妃娘娘的闺名,不仅如此、更是毫不避讳的直接张口而出,念出了淑妃娘娘的名讳,依着丽嫔的位分,是不是逾距了?” 黄莺儿镇静了,这件事情她都知道,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依着当时在场的几人来看,她第一反映便是瞧向了身后垂头而立的含瑶,随后视线又落在了依旧跪的笔直的沈二锦身上。 杨淑妃闻言有些惊讶的瞧过来,开口: “竟然还有这事儿,想必丽嫔不是有意为之吧?” “淑妃娘娘说的是,嫔妾当时只是看到景色有感而发,确实没有直呼您名讳之意。” 黄莺儿听闻立时面色诚恳的回道,就指望这看似温和的淑妃能帮着她说两句,即使不说至少也不要雪上加霜了。沈二锦到不察她这件事情怎的承认的如此痛快了,原本的四妃现下也就只有两位,恭妃又是个常年不管事儿,她俨然已经成了四妃之首、黄莺儿这样直接,她难道真会舍了自己颜面,原谅黄莺儿的无心之过? “这意思就是承认了?” 随着淑妃轻飘飘的一句话,皇后一双眸子立时严厉的扫过来,声音也沉了下去: “竟敢直呼淑妃名讳,丽嫔、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皇后娘娘,嫔妾不是真要唤淑妃名讳,恰巧当时瞧见了长长的垂柳,与岸边儿的白杨随口便说了出来,真没有唤淑妃娘娘名讳的本意。” 黄莺儿虽极力辩解,可这样的状况下,全是她一人在孤军奋战,谁还会听她的解释,皇后当即便下了话: “好了,多说无意,丽嫔恃宠而骄,不但对刘美人视而不救,更胆敢直呼淑妃名讳,如此视宫规为无物,自今天起禁闭思过好好反省,不得踏出毓秀宫半步,都散了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主意 说道最后若不是有这许多人在场,她到真想长叹口气,丽嫔现下正得圣宠,就是知道是她推刘美人下水的证据又如何?皇帝是个念情的人,到时她在面前娇声软语的说上一句、泪珠子在掉那么几滴儿,皇帝必定会心软,除非她犯了如同安嫔欺君罔上之大罪,否则、处罚的太重皇后就成了恶人,索性、将来日子还长的很,慢慢来……迟早会了轮到欣贵妃头上,不着急。 黄莺儿只得了这样的处罚算是小事儿了,她自是在无意义,毕竟这两件事情都是实打实的跟她有着联系,反观甄玲珑倒不如刚才淡定了,起身正欲说话,便见荣华宫的大总管进来禀道: “回皇后娘娘,太子携同太子妃进宫来了。” 皇后闻言眼神立时柔和下来,连忙道: “快喧。” “是。” 见此甄玲珑便知没了机会,随同众人退出了荣华宫。 出了宫门两人送走淑妃后,便瞧甄玲珑扬眉望过来,瞧着黄莺儿的眼神甚是不屑。 “丽嫔今日得了这样的惩戒,到真应该回宫好好谢谢上苍庇佑。可刘美人却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了。” “上苍有没有保佑我到不知道,不过刘美人的事我到觉得是她咎由自取,处心积虑的想要把自己的失误强推到旁人身上,抱着这样的心思上天自不会让她得逞。” 自刘美人回宫后,随后甄玲珑便赶了过去,事情的经过通过乔羽蓁的口、早已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今在瞧着黄莺儿满脸得意的神情,当下心底便窜出一股怒火,瞧着她那张笑脸在不客气: “别以为有欣贵妃护着、你就可以胡作非为,我倒要看看等哪天就连欣贵妃都保不住你的时候,你若还能像今日一样嚣张,那才是真本事。” 甄玲珑不过是说些狠话来气一气黄莺儿,顺便让自己那颗暴怒的小心脏舒缓一下,说完眼瞧着她又要张口说话,立时转身而走,只怕在多说一分,就会克制不住心底的愤怒,直接打在她张欠抽的脸上,两人若是打在了荣华宫门口,那场面就有些不雅了…………、她虽不想听可黄莺儿的声音还是随风飘了过来: “横竖你有真本事就好了,我倒要看看只凭你一人之力如何立足。” 黄莺儿面上带笑、声音略有些尖厉,想要甄玲珑听不到都难,瞧着她的身影拐过朱红色的宫门,转而问着跟在身后的含瑶道: “沈锦呢?” 含瑶下意识的四下里张望寻了寻、回道: “刚刚出来的时候,被太子身边儿的一个丫头叫走了,现下应该是还未回来。” “太子身边儿的丫头?她认识的人到真不少,回宫。” 今日之事儿黄莺儿有许多疑问,皇后如何得知她嘲笑杨淑妃闺名一事、是谁告的密?身边儿有这么个东西终究是个隐患,一定要揪出来才是。 在说沈二锦刚刚迈出荣华宫的大门,忽而被伸出的一只手抓住,转而到了门口的角落里,而这一幕正好被随后的含瑶瞧见,她认得那浅绿色宫装的样式,就是东宫里的统一着装。 到了角门沈二锦这才瞧清楚来人,肤色到是白润了不少,一双眼睛笑意盈盈的精神得很,多日未见、她的气色到是越发的好了,看来在东宫里过得相当不错: “看来东宫的伙食不错呀!瞧着你的气色越发的好了。” 沈二锦笑咪咪的张口说着,盯着面前的肖曼凝,脑子里却一刻不停的猜测着她来找自己的原因,若说是多日未见她甚是想念自己、故而借着这次进宫的机会来瞧自己,要真是这个理由,想想就觉得心底发寒、除却这个,大抵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定是有事儿要问自己。 肖曼凝瞧着她笑意连连的神色,当即回道: “你的气色也不错,看来毓秀宫的丽嫔待你还不薄。” 闻言沈二锦收了笑,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的话,下一秒张口便开门见山的问着: “找我有什么事儿?” 说来听听,若是能帮得上的、就给你多出几个主意来。 肖曼凝一听这话立时加深了脸上的笑意,一双眼睛都要眯成了一条缝了。 “难道我来找你就一定有事儿吗?好歹也是一同进宫的采女,又是同乡,我来瞧瞧你不为过吧!” 一双杏眼在她说话的时候,不经意的扫过依旧拽着自己胳膊的手腕,微顿、转而不动声色的自她身上扫过、笑眯眯的回道: “您这是说的哪的话,自然不为过,身为同乡本就该多走动走动、更何况还是同期的采女,这就说明了缘分。“ 说这话的时候,沈二锦的笑容分明比之刚才浓了几分,说话的声音也比之前柔了三分,这样忽而改变的态度怎么看怎么狗腿,不过、肖曼凝偏偏还就吃这一套,对于这个也是享受的紧呐! 当下松了拽着她的手,抚平了袖子道: “那就是了、不过我还真有件事情要你来帮忙。” 看吧!就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不过对于这个,沈二锦到很是乐意帮忙。 “什么事?尽管说便是,能帮的定会尽力来帮。” 看着沈二锦态度良好,肖曼凝满意的点点头,瞧着四下匆忙而过的宫人,小声开口道: “上次你说的办法很是有效,我虽被刷了下去、恰巧东宫要招一批丫鬟我便顺势进了东宫,成了太子的笔墨丫头。” 肖曼凝这话说的很是中听,直接把自己能进东宫的功劳、放在了沈二锦身上,沈二锦难免会心生得意之色,接下来自己在开口要她帮忙就简单容易多了。一人一个小算盘,面上笑的如春风拂面、在温和不过,脑子里的小算盘却‘啪啪’的打的热闹着呢! “那可要恭喜你了,这样好的机会,可要好好把握才是。” 这话可大有深意了、好好把握?要把握什么呢?肖曼凝一直以来的目标便清楚明确、那就是甩掉伺候人的帽子、直接成了被人伺候的主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太子妃 心思虽高、可不曾想一进宫便被发落到了尚方司,自此若是在想入了皇帝的眼、那可就难如登天了,不过好在如今进了东宫,见天儿在太子跟前伺候着,太子今年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抛开年纪不说、但看那张英俊的面庞就比皇帝好了不知多少倍,更何况年纪比肖曼凝大不了几岁,现下虽没有皇帝的身份与权势,可他是太子、将来继承皇位的唯一人选,现在搞定了太子殿下、将来一旦登基,虽说成不了皇后,可弄个贵妃的头衔应是没问题的。所以现下肖曼凝心情很好,对将来的路途充满了信心,现下更是要努力爬上太子的床才是正事。 “虽不大中听,但好歹是个实话,谢谢了。” 瞧着肖曼凝笑意盈盈的回了话,沈二锦便知道她听懂了话中含义,当即笑笑在未出声,就等着她说明来意了。 “我今日来找你就是要你在帮忙想个法子,上次你让我找的那方秀帕,事后太子问我、为什么会单绣一个‘锦’字,看来太子对这个‘锦’到是很感兴趣,后来更是要我做了一道锦绣山河,当时太子只吃了一口便激动的再难落筷,我想我在努力一把,说不定…………” 要太子倾心于她不敢说,可是下令要她做个侧妃、或是姨娘什么的,到是很有可能的。 沈二锦已经猜到了她的来意,不必她说就知道她在那里混的不错,别看她虽穿了普通的宫服,可那腕上戴的却是一只颜色纯正的翡翠镯子,比之前诬陷她们偷得那只极细的玉镯子,不知贵了多少倍,她自家里带来的银子,估计着早在宫里的时候就消耗的所剩无几了,肖家就算是在派人来送银子,也不会给她这么好的东西,八成是太子赏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在宫里走动听到的传闻不少,可究竟有几分是真、也无从分辨,到是都可以告诉你,你若觉得可行到是可以一试。” 见沈二锦如此大方,肖曼凝便知自己没有找错人,当即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了,沈二锦状似沉思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我听说太子之前喜好听箫、后来不知怎的便再也不听了,还有就是他喜欢女子穿粉红色常服,喜欢…………” 喜欢同她坐在御花园的假山石后吟诗、每每至此都要偷偷的去荣华宫拿几串特供的骊珠、两人席地而坐、旁边有宫人打伞乘凉,好不快哉。沈二锦曾偷偷瞧过一次,当时她笑意连连、偶尔出口的笑声清脆而又婉转柔和,她不仅面容清丽脱俗、那性子更是柔和的,以至于楚桓在她身上越陷越深,深到让皇后生出足以毁掉她、才能保住太子的前程想法、对于这个、她又何尝不是冤的很。 ***************************** 自从太子移居东宫后,即便是进宫了也甚少来荣华宫,皇后知道他心底对当年的事情还心存芥蒂,可皇后不急、身为大钊的太子更是未来的皇帝,绝不可以有一个孤女出身的皇后,她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太子,为他的将来打算,只有一位骆家的皇后、才能助他扫平一切障碍、压制住那些想要争夺储君之位的皇子,才能顺理成章的登上皇位。 为此、当初做的事情她不后悔,将来也不会后悔。皇后不只是一次如此告诫自己、日久天长的便觉得她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太子的前程着想,反观太子,至今见了她态度谦和有礼,进退得当,完全符合她心底太子该有的礼数,可作为一位母亲,她又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未免太疏离了些,而例行的请安就像是在走过场、应答之间虽从善如流,可终究少了些母子之间该有的温情,而这些、都是那个女人造成的,所以、她死的理所应当。 皇后回了神瞧着坐在左手边的太子,眉宇之间不似以往的温和,反倒增加了些许喜色,当即开口问道: “桓儿近日是有什么喜事、说来让母后听一听。” “回母后、儿臣哪里有什么喜事,不过今日父皇传儿臣进宫商量政事,顺便协同太子妃一道进宫来看望母后,现下便要去昭平殿了。” 难得太子还记挂着自己,皇后忽闻太子说了这许多的话,想着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已有所缓和,当即柔声吩咐道: “既是你父皇传召,理应早些过去才是,去吧!” 楚桓当即起身行礼告辞: “儿臣告退。” 皇后欣慰的瞧着太子出了荣华殿、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和蔼了。太子妃见此心底不自然的、小泡泡的越冒越多,虽然心情极差,却也不得不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尽量使自己瞧上去没有那么明显的醋意。 “母后可知,太子今日心情为何这般的好?” 闻言皇后抬眼瞧过来,见到太子妃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当即恢复了往日里惯用的神态,平淡的张口道: “是为了什么?你倒是说说看?” 对于这个儿媳妇皇后不是不满意,骆家的长房长女根正苗红的、正是太子最大的助力,可她毕竟是皇后,对着太子可以温和从容,但是对着太子妃却没有那个必要了,因着早已料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太子妃瞧着皇后收了笑,知道她定不喜自己说太子的不是,只是有些话自己必定要说,有些事情不能姑息。 “殿下近日新得了一名宫婢,似乎有些文采,常常伺候于殿下左右,而殿下似乎也非常赏识她,常常夸赞于她,想来殿下高兴,应是因着这个的缘故。” 皇后听闻唏嘘一声、 “原是因着这个,你身为太子妃、又是桓儿身边儿唯一的妃嫔,理应要好好照顾他的起居、衣食,今日连他因何而高兴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如此可见你做的很好。” 太子妃当即温婉的垂了头、这是在夸赞于她吗?还是说她在监视太子的一言一行?她这位姑姑在骆家的时候、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有如此好的身家背景、与样貌,入主东宫是迟早的事情,以至于到了后来坐上了皇后之位也是顺理成章。(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实力 骆家把一切都握在手里,这个江山虽说姓楚、可骆家说一句话,大概可以撼动楚家半个江山了,有这样的实力、骆春以身为骆家人而骄傲。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她将来要走的路、跟着姑姑当初一模一样,在全家人看来就是一条锦绣荣华路,于她来看也是如此,现在是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以至于太后,将来虽说会有无数个女人来同她争抢楚桓、但那是将来,不代表现在她可以忍受楚桓‘胡作非为’,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不能当做没有看到。 骆春作为骆家的长房长女,自小倾尽了骆家大家长的悉心照顾与教养,衣食住行都凌驾于众姐妹之上,自小便培养出了不同于常人的气度,脾性也是如此,既然决定了要做,便要做的干净、利落。 “母后、不是儿臣太过于关心太子的起居,是儿臣真的没了办法,自从大婚以来太子殿下一直待人温和有礼,在未遇到这丫头之前,我一直认为、殿下是一位温温如玉的男子,脾性、相貌,都是一等一的人中龙凤,原本一切都好,可谁知遇到了那个丫头,我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那样的神情,似一缕出升的太阳、柔和而又……惊艳。” 皇后只当她是因着楚桓看上了一个宫婢而争风吃醋,又不敢当着楚桓的面儿直说,只得找到了自己这里,还以为她是要哭诉呢、不想,到是自己想偏了。皇后这样想着,紧接着又传来了她的声音。 “姑姑、您知道这样的相处模式吗?当看到那一幕我才惊觉、原来我们之前的相处一直都是疏离、客套,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这个词用的好啊!最理想的夫妻感情不就是相敬如宾吗?可真正有人做到了、又总觉得哪里不够好?联想之下、皇后不禁想到了太子与自己的现状,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的‘相敬如宾’!皇后至此、到是了解了她的感受,只是………… “桓儿怎么说也是太子,在大婚之前从未有过任何荒唐之事,你该懂得知足,现下只要他不提,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他去吧!” 由着他、那怎么能行。 “姑姑,春儿不是容不下那宫女,春儿与殿下成亲不过半年光景,中间便插进了这样一个宫女,将来的日子可要怎么过?” 声音依旧温和、平稳,完全没有哭泣的征兆,到是诉说了不少,在皇后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天下哪个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的、更何况身为太子的楚桓,现下没有侧妃已是不错的了。她还想要求什么呢?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遇到这样的事儿,还是要从中纾解一下的。 “你自小便知道将来要走的路,骆家对你的教导从来都是大气沉稳的。如今不过是因着桓儿对着宫婢的态度不一,便忍受不住了,将来如何掌控大局。” 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局,就像当年还是身为太子的皇帝一样,在皇后嫁进东宫之前,便已经有了两位侧妃,分别是现下的杨淑妃与徐恭妃,皇后不得不忍下来、虽说位分凌驾于两人之上,心思也远远胜过两人,可那又有何用?就因着皇后表现出来的雍容大度,才让皇帝越发的得寸进尺,即便是到了现在的天命之年,还不断有欣新人涌入后宫,要想坐稳后宫之主这个位子,何其容易,而她骆春、就是要在这之前掐断太子这颗心思,就算是要纳妾、也要等到登基、做了皇帝以后。 “姑姑所言春儿明白,只是、一介宫女就算是殿下喜欢,也断不能纳为侧妃的,明知不可却还要放任不管,难免会涨了宫女的心思,让她巴望着那侧妃之位,****蛊惑殿下。” 皇后瞧着依旧不松口的骆春,仿佛看到那当年的自己,那时的皇帝可以说是专情的、虽有了两名侧妃可依旧对她们不闻不问,********的将心放在一个女人身上,身为骆家的骄傲,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可是她依旧得忍着,即使倾尽一切来喜欢一个人又如何?到最后不一样没有得到吗?得不到又怎样?如今自己已然坐稳了皇后之位。 于骆春而言终归是太年轻了些,等到她到了如今这个岁数,就会知道,天家哪有感情可言,多顺着点皇帝、为他纳几个年轻漂亮的妃嫔,只有他高兴了、兴许才会记着你的好。只是、现下的骆春、看不透啊! “你与桓儿是夫妻,东宫的事儿你自己拿主意,但是、有一点,不许伤了两人之间的情分。” 这意思是同意了?而骆春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当即欣喜的回道: “就知道姑姑疼我。” 等到送走了骆春,丽雪到了跟前递上了刚刚熬至的燕窝,瞧着她轻珉了两口便放了回去似是胃口不好。 “娘娘是有些不舒服吗?要不要奴婢去传太医?” 皇后抬手抚了抚额头,今日事情确实多了些,难免会心生疲累。 “到底是自家侄女,知道动手前先来探探本宫的口风。” 丽雪稍加思索便明白了个中含义,却还是出声问道: “娘娘是在说太子妃?” 皇后闻言转而却只说了一句: “但愿她能掌握好两人之间的关系、与距离。” 听闻丽雪轻轻蹙了蹙眉,对于这句话似是不理解,却也再也不敢追问。 *********************** 刚刚在荣华宫接受了一阵审问,结果回了毓秀宫还要在经受一轮,瞧着倚在绣有合欢的橘色锦被上的黄莺儿,跪在地上的沈二锦简直有种生无可恋的感叹,作为一名宫婢、一名不受宠的宫婢也就罢了,至少是凉着不用而已,而像自己这样不受信任却又偏偏有一个疑心太重的主子,****过的都是一种绞尽脑汁要打散她的疑虑的日子,当真是费心又伤神啊! “说吧!” 不管沈二锦做何想法,黄莺儿可不管,重点是要把真想问出来,其余的都不重要。她这一张口同样跪在地上的含瑶率先像前挪动两下,紧跟着张口道: “娘娘,奴婢是跟随您一起入宫的,自然尽心尽力的为您办事才是,打死也不会做出对您不利的事情来呀!”(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探望 瞧着张口就来的含瑶,沈二锦眼角慢慢转变成了讥讽,竟然还特地向前挪了几分,真是下跪也要分出个等级来。既然她都已经开口否认了,沈二锦如何能做事不理,随即张口道: “奴婢自昨日落水回来后便一直未出过毓秀宫,怎会有机会把事情传出去,还望娘娘明察,还奴婢一个清白。” 既然含瑶已经在表衷心了,索性沈二锦便换个策略,相信黄莺儿定不知道这话是谁泄露出去的,现下就是审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即是沈二锦已经料想到了后果,在面对着黄莺儿的时候,便轻松不少,至少不用在刻意俯低做小了。 含瑶闻言回头嘲弄的瞧着她,似乎在说:你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娘娘,这件事情定不是奴婢泄露出去的,奴婢一心为娘娘着想怎么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沈二锦抬头望望神情从容的黄莺儿,觉得此时自己与含瑶就像两个小孩子,急着要证明自己没有做错事,而判断人就坐在上首满身惬意的瞧着两人相斗,似乎还有些享受。沈二锦忽然觉得好累,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才能熬出头,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她总是会想到远在沈家庄的母亲,望春应该又长高了,还有芸姐,不知是不是快要做母亲了。 “你们说的都在理,只是如何让我相信你们?含瑶是我带进宫的,不管之前怎样,至少现在我还是给了你一次机会,若是在不懂得把握别怪我日后心狠。”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就连含瑶都不敢轻易出声,瞧着含瑶终是低了头闭了嘴,沈二锦知道下一个就该轮到自己了。 黄莺儿转而又瞧着规规矩矩的沈二锦说道: “至于沈锦,虽不是我带进宫的,可毕竟是我从尚方司里把你带出来的,对于你来说能进着后宫,我也算是功不可没,怎么想都不知道你要害我的理由?” “那便没有理由。” 黄莺儿这话刚刚说完,沈二锦便干净利索的回了一句,同时垂了头,不让她瞧清自己的面容,而黄莺儿却有些好奇了。 “为什么?” 为什么?刚刚您自己不是都说了吗?现在又转过来问为什么?沈二您在一次的、深深的、无奈了,却又不得不耐心的解说道: “自然是因为娘娘的赏识,不然到现在奴婢还是一名烧火洗衣的粗婢子,娘娘于奴婢有如此大的恩情,奴婢自当尽心尽力的伺候娘娘才对。况且,昨日奴婢确实没有出过毓秀宫,这点、冬青可以作证。” 沈二锦再一次说的清楚明白,信不信就全凭黄莺儿自己定夺了。不过沈二锦倒是看清楚一件事情,只怕在毓秀宫日后自己得到重用的机会,不大了。 黄莺儿闻言眸光在两人身上逡巡,就是因着没有多大表情,这才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黄莺儿的心思其实是矛盾与纠结的,就算沈二锦想破头、大概也很难猜测出她现下最真实的想法。 黄莺儿想了许久,视线最后落在后边儿的沈二锦身上开口吩咐着: “我现在禁足,含瑶去准备两份礼物由沈锦带到月茗廷,替我看望刘美人。” 含瑶闻言立时抬头望去,瞧着黄莺儿神情淡然不似在说笑,昨日在赏心湖发生的事儿历历在目,今日她还要派人去看望,幸好不是让让自己去,要不然绝对会被人挡在月茗廷门口不得而入。 “是。” 含瑶准备的东西不复杂,两支人参算是完事了,沈二锦瞧着手里的红漆雕木盒子,单看外表还是很有卖相的。 真甄玲珑紧随玉嫔之后进了月茗廷,玉嫔回宫后,首先就来看望依旧卧病在床的刘美人,此时站在床前瞧着她脸色红润了不少,当下在宫人搬过来的绣敦下坐下,拉过她的手道: “幸好是看着凶险,要不然可有你罪受的。” 刘美人为施粉黛脸色虽有些红润了,可此时瞧着她螓首低垂,在浅色锦被上的红梅的映衬下越发显得清丽脱俗,玉嫔终是理解了皇帝的眼光,只需一眼便能瞧出这与众不同的气质,不愧是自小混迹在莺燕之中,这看人的眼睛未免也太犀利了些。 “这次只能说是你幸运,若是没有人去救你,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事儿来呢?” 甄玲珑现下想想昨日发生之事还觉得心底发寒,若是刘美人没有得救、又或是闻声而来的宫人来晚一步,倘若她真的就此在也醒不过来,那么、自己跟沈锦日后该如何相处,两边儿都是最好的朋友,一下子便失去两人,将来在这后宫自己岂不是又变成了一个人的孤独。想到此少不了又要埋怨起沈二锦来。 “锦儿今日去容华宫说的可与昨日不一样,她说什么也没瞧见,我知道她身处毓秀宫有许多无奈,不敢说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好歹咱们也是一同从尚方司出来的、想到她那些话难免心底有些不舒服。” 玉嫔抬眼望过来只瞧了瞧她未说什么、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儿,她这个局外人瞧瞧就好,若真说了什么反而到像是挑拨了。 “如今看到你气色好了不少,我这心呐也就放下来了,你好生养着,事情我已经派人去通知皇上了,晚些时间儿想必就会过来看你的,你们说说话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刘美人作势要掀被而起,玉嫔一个回身出手按住了她,一脸关心的神色: “你就不要动了,好生养着才是。” “多谢娘娘记挂了,羽蓁待我送娘娘出去。” 乔羽蓁得了吩咐伴随着甄玲珑一道送走了玉嫔后,屋里就只余她们三人。 “丽嫔只是禁足,到真是便宜了她。” 乔羽蓁说着心下难免不平,她们这次受了如此大委屈,至今皇帝没来也就罢了,可皇后竟然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让事情过去了,想想就觉得窝火、末了又紧接着来了一句: “还有沈桃夭,现下跟着丽嫔难道就忘了之前的所有吗?果真是榜上了一艘大船,前尘往事便可烟消云散了。” “别这样说,这件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忐忑 话音儿刚落、便瞧刘美人瞧着自己神情极为严肃的说了这样一句,乔羽蓁立时便住了嘴,她也不是故意要埋怨沈二锦的,只是一想到浪费了这样一个大好机会,心下不痛快罢了。 刘美人瞧着她垂了头又继续吩咐道: “沈桃夭这个名字以后不许在叫。” 事到今日与其埋怨别人的不是,到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又是怎么做的,两人都应该心知肚明,昨日一事儿说难听点,还不是她们咎由自取。 瞧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甄玲珑便上前在绣敦上坐下,瞧着春柳眼神漾起一层笑意: “不管如何人没事就是最好的,什么也不用去想只要好好的养好了身子,有皇上和皇后娘娘给咱们做主,不怕她在来找麻烦。” 春柳闻言嘴角微动算是挤出了一丝笑意,甄玲珑见状便知她还是放不下、便欲在说,就听宫人在门口禀报: “启禀主子,毓秀宫的沈锦姐姐来了,说是代丽嫔娘娘来送东西的。” 闻言甄玲珑立时挑了眉瞧像门口的眼神已不复刚刚的和善,只是顾念着春柳的反应暂时不做声罢了。她的这神情春柳便知她现下跟着乔羽蓁一样都是心思难平,此时她来了几人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羽蓁送宝林出去,顺道去尚食局取些莲子荷叶糕来。” 甄玲珑晓得她的意思,虽不想这样可更多的却是不忍让春柳为难,昨晚折腾了半夜现下还是不要动气的好,随即起身瞧着她干涸的嘴角,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庞,叮嘱道: “好好休息,早日康复才是正事儿。” 春柳点点头嘴角轻启,努力的想要绽放出一个看起来完美的笑容,可看在两人眼里勉强到让人心疼。 出了门便瞧见一身桃色宫装的沈二锦,站在廊下已然凋零的玉兰树下,斑驳的光线透过依旧挂有几只枯叶的树枝,打在那桃色宫装上,明明灭灭的瞧着竟然自心底升起了一股怅然若失之感。 自从黄莺儿晋位后毓秀宫里的奴婢便统一更换了着装,桃色是嫔位以上宫婢的专用色,虽心下不愉,可她不得不承认,她换了这宫装,卸了两个小团鬓,远远的瞧着更不像个宫女了,想到此、甄玲珑摇摇头借此拉回有些飘远的思绪,抬步下了大理石组成的五步台阶。 沈二锦抱着红漆雕木盒站在玉兰树下,仰头望着已经枯黄干瘪的叶子,跟随着凉风的旋律摇曳不定,像极了此时她的心境。今日一事想必已经与三人心生隔阂,只是、有些事情终究不是她一个宫婢能说出来的。 “丽嫔倒是会挑人,若是换了别人说不定早就被轰出去了。” 只听声音不疾不徐的,就是甄玲珑无疑,沈二锦抬眸,便对上一双不大友善的眸子,秀唇微张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终觉得他无力,这件事情几人都清清楚楚的了解起因与经过,黄莺儿就是那根本原因,而刘春柳、便是那确确实实的受害者,对于这个沈二锦知道的一清二楚,可今日在荣华宫………… “对不起。” 对不起,因着她说了慌、又因着她为了自己,而抛弃了她们之间的情意。纵使、她可以说出千万个理由来为自己辩解,又或许个个都是绝好的理由,个个都说的通透,可那又如何?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即使在重来一次,她也不会改变今日的决定。 忽闻一声道歉,甄玲珑原本想的一肚子挤兑她的话忽而积在胸口,滋味虽不大好受,却在没有说出来的打算,当即斜斜的瞧她一眼冷哼着: “道歉倒是挺利索,只是、该听的还在屋里躺着呢!日后、” 说道此忽的打住,沈二锦抬眼瞧她,从容淡定,无喜无忧。 “好、自、为之。” 闻言杏眼暮的一怔,在抬头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那抹逐渐远去的背影,于沈二锦而言‘好自为之’已不能制止她继续前行的脚步,若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这四字来对待,那么、是不是有些事情她早就该放手才是。 “你也别太在意,她正在气头上,过两日便会没事的,美人就在里头,我去尚食局给她拿些糕点,你自己进去吧!” 转而瞧见乔羽蓁微带笑的神情,沈二锦忽而心下一暖,毕竟是多年的姐妹,还是她心里念着自己的。 心下一暖,脸色不禁也柔和了几分: “谢谢。” 乔羽蓁也就只能说到此了,不管别人怎么说终是要她自己想明白了才算,乔羽蓁走后沈二锦才进了殿门,隔着微飘的青色帘子沈二锦深吸口气,事情既然发生了就要勇于面对,当下在不迟疑直接掀帘而入。 “你来了。” 刘春柳早已梳理穿戴整齐的坐在铺有红色锦缎的八角桌上,面对着门口一眼便瞧见了掀帘进来的沈二锦。 “见过美人、” 说着沈二锦已弯腰行礼,刘春柳面色平稳的受了,这才开口道: “过来坐吧!” 沈二锦闻言上前两步,到了跟前并未依言而坐,而是把怀里抱着的红漆雕花盒放在桌上,口里说道: “这是丽嫔娘娘给您送的人参,嘱咐您好好修养身体,早些康复。” 沈二锦平静的说完便瞧她脸上忽的绽放出一朵灿笑,加上苍白脸色的衬托,十足的病美人一个。 “我可知道她定不是这样说的,她心里怕是希望我自此一病不起,最好直接去阎罗王那里报道,才能让她痛快。” “美人这是说的什么话,不过是小小风寒,修养两天定能好的。” 沈二锦话接的顺溜,刘春柳瞧着她的样子,眼角不禁露出了几分发自心底的笑意。 “这话肯定是你说的,她才不会说这样的话呢!坐吧!陪我说说话。” 瞧着她心情还算不错,沈二锦终是放下了胸口悬着的大石,只要不是如同甄玲珑一样,满脸嫌弃不愿多说的样子,那就好说了。沈二锦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思索着她看到自己时的表情,在自己印象里她一直都是敢说敢认,爱憎分明的一个人,正是因着她这性子,自己更是忐忑。(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看望 若是她能发挥了往日那敢爱敢恨的性子,今日见了自己估计也就是痛快的骂一场,这样也算是出了一口怨气,要不然就是直接闭门不见,两者相比似乎前者更好一些,只是、没成想她倒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毕竟是心平气和的共同坐下来谈一谈,事情能说开最好,若是…………横竖也是自己对不住她在前,总不能要求太多。 “身体怎么样了?” “还好,死不了的。” 闻言沈二锦心底长叹一声,怨她是应该的。 “今天的事儿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偏袒丽嫔,毕竟是她挑事儿在前,而我~为了自己完全不顾咱们这些时日的姐妹情意,完全是自私自利的表现。” 沈二锦坦诚的近乎于直白,一旁听着的刘春柳一时反应不急,怔在了当场,昨日之事她是不知情,若是知道了怕是整件事情都跟她没关系了,不过、即使就算是现在,跟她又有什么关联呢? “这话说的好,知道自己做错了就说明陷的还不是太深。” 自然不深,沈二锦有自己的原则,今日之事就算是说了有了充足的证据又能怎样?只要刘春柳没事、其它的便不重要了。 而刘春柳不是不怨她,只是这其中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的,昨日要不是听信了羽蓁的话如何能生出这许多的事儿来,日后还是绕着点的好,毕竟她现下正得圣宠,若真要在生出点什么事儿,完全是咎由自取了。 “你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吧!我没事、放心吧!早些回去,免得让丽嫔拿了把柄在惩戒你。” 沈二锦闻言不得不仔细的打量起身前之人来,瞧她面带微笑、脸色娇弱的让人心生怜意,刚刚的话、不管是否是她刻意为之,至少现在沈二锦觉得、自己是无话可说了。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瞧着她微笑着点点头,完全没有异样,杏眼微闪便起身,只是行到门口的时候忽而停步轻声说道: “这次终究是我错了,对不起。” 除了道歉沈二锦觉得现下说再多也无用,她若真心存芥蒂说的再多,于她听来也不过是自我狡辩而已,几人之间的关系只怕会越来越僵。 出了月茗廷迎面便瞧见一身明皇色步履生风的像这里走来,沈二锦连忙和身旁宫人一样下跪行礼,待皇帝经过后略一回首便瞧见那抹明皇消失在了侧殿门口,这是、终于来瞧了,这样也好,这件事情刘春柳完完全全是受害者,而且还是教弱势的一方,皇帝若是心疼,大可借着这次机会赏赐点什么?于她来说就是最大的补偿。 *********************** 沈二锦回来后直接被叫去了正殿,进门便瞧见了一身桃色宫裙的香红,那裙摆迎着落日余晖隐隐散发着暗晦光泽,细看之下那上边儿竟是以银线勾勒出的芍药形态。诶呀!果真不亏是欣贵妃的婢女,这衣服份例也是同别处差距甚大啊!恐怕就是连皇后身边一等我丽雪也没有这样的待遇、也或者是有的,只是没有她这样高调罢了。 “奴婢见过娘娘。” 上前行礼后两人的目光投过来,便听黄莺儿开口道: “东西送过去了?刘美人现下如何?” “回娘娘,东西交给了刘美人,刘美人卧床静养瞧着气色倒不是很好。” “哦~” 说完便听到一声轻挑之音,任你发出何种之音,沈二锦只管垂头不语,横竖两边儿都得罪了,还能怎么着了? 半响无话后黄莺儿这才出声道: “出去吧!” “是。” 全程香红都看在眼里,等到她出了门这才出声说道: “贵妃娘娘说了,今日不过是禁足十日,没什么大不了的,皇后毕竟还有所顾忌,咱们先不管她,由着她折腾,等哪日有把柄落在咱们手里,不怕出不了气。” “让娘娘费心了。” 同样是对待宫女,面对沈二锦的时候便是一脸严肃样,而到了香红面前倒成了谨小慎微,不得不感叹这作为宫女的差别,而且、哪个宫女不想自家主子厉害一些、位分在高一些,这样于自己来说也是一件益事啊! 香红瞧她态度良好,少不得就想要在说点什么! “奴婢在多嘴说上一句,刚刚这个丫头瞧着倒是沉稳,娘娘为何不加以重用?” 黄莺儿没成想她会问这个,微怔之后讪笑一声、 “这个我倒是想用,可您看看她那样貌,还有说话的气质,虽然一直恭敬有理……可那周身的气质掩也掩不住的,脑自子也灵活,若真用她就怕生出点什么事儿来。” 怕生事儿?还能生出点什么事儿来,若她是一心一意的来伺候主子,像这样的忠婢自然是越多越好,可若是有了二心,到时候在一跃成了主子、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娘娘想的,就是比奴婢长远。” 原本欣贵妃还说了一句,暂且忍下吧!如今到了这里倒是不用在说了,这位丽嫔娘娘比之面儿上倒是聪慧不少。 “皇上驾到~” 忽闻一声如此尖锐嘹亮之音,两人均是一怔,而后黄莺儿便成了惊喜、反观丽雪忽而升起一股紧张之色。只是现下抽身已来不及,只得退到门边儿恭敬下跪行礼。 皇帝大步进了门到了跟前、便把黄莺儿搀了起来,带到就近的玲珑榻上坐定,仔细的瞧了瞧她后这才开了金口: “气色到不错,就着这几日仔细养养也是好的。” 忽闻这话黄莺儿原本还想着就这难得的机会,好好哭诉一下皇后的不是,可如今瞧着皇帝的态度,上午刚刚下了禁足令,傍晚便过了毓秀宫来瞧,证明了她心底还是有自己的,当即便决定、是时候该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的贤良淑德之心了。 “让皇上挂心,是嫔妾的不是了。只是这件事情是因着嫔妾而起,更是让刘妹妹落了水,嫔妾也是有责任的。” 听到她这样说,皇帝心下甚是欣慰,不管是不是出自真心、还是虚情假意,至少表面上看来,后宫还是一副姐妹情深的和谐场面,这样、就够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入冬 皇帝瞧着她这样到是觉得自己省了不少事儿,转而瞧向跪在门后的身影,当视线触及到那明显收拢了的裙摆后,嘴角微动、 “香红在这里做什么?” “回皇上,怒不是奉贵妃娘娘的命来叮嘱丽嫔好生思过的。” 香红这话接的极快,反应也还算及时,到不像是临时编排好的借口,想来像欣贵妃那样深思熟虑的人,如何能做出落人口实的事儿来,只是、心思在缜密也终有疏忽的时候,想到此,再次抬眼瞟像了那码成一团的裙摆,即使捂的在严实、终究也挡不住那反光的线条。 “欣贵妃、有心了,回去吧!” 香红没想到皇帝今日竟如此好说话,莫不是瞧着丽嫔受了委屈,满腹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这才侥幸让自己逃一劫,虽说这样的几率不大,可不管怎样,于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当即又恭敬的磕了头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在皇后娘娘刚刚下令禁足丽嫔的第一日,晚间儿宣和帝便去了毓秀宫来瞧,虽只有一盏茶的功夫,却足足证明了宣和帝有多么看重这位新进的丽嫔娘娘,当即众人在伺候她的时候都不敢怠慢了。 就在各宫的翘首以盼中,十月已悄然溜走,转而进了十一月中旬,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就像不断交替的四季,总没有个停歇的时候。 沈二锦过了赏心湖、穿过朱红色抄手游廊、瞧着昭安门就在眼前,不禁停下伸出手深呼两口气,便眼前瞬时便雾蒙蒙的一片,她今日穿着桃色长裙,外罩一件青色毛领小坎肩,乌丝简单的在头顶梳了个俏云鬓,斜簪了一朵青色小娟花,算作唯一的头饰了。 今年天儿倒往年冷的晚了许多,入冬后便一直未曾见过雪。直到前一日傍晚才见空中飘起了雪粒子,然后便成了鹅毛飘飘扬扬的落了一天一夜,直到今日才算是止住了,整个昭郡瞬间便被白色所覆盖,尤其是整个皇宫放眼望去,所有朱红色屋檐全被湮没在纯白色之下,显得从未有过的宁静与祥和。 正是因着这场迟来的大雪,黄莺儿成功的得了风寒,昨夜开始就有些发热,只是宫门已经落了锁她又觉得不大严重,便拖到了现在,只是今早沈二锦出来的时候,黄莺儿的病情已有明显加重的趋势了,想到此不禁加快脚步,顶着一身自墙头飘下来的雪沫儿,出昭安门便瞧见早已等候的于太医,见了沈二锦很是主动的上前询问道: “敢问掌侍可是来自毓秀宫?” 于太医在太医院也有二十年的资历了,自加冠之年起便入住太医院做学徒,如今二十年过去了、俨然已是太医院的医正,如今在瞧他与那时相比、没了当初的潇洒肆意、经历了岁月的雕琢,整个人透着一股庄重与睿智。 “奴婢正是,想必您就是于医正了,娘娘昨夜便有发热迹象,医正还是赶紧随奴婢进宫去吧!” 沈二锦来不及拂掉肩头的雪粒子,带着于太医又按原路返回了,许是见她步履生风、想必丽嫔病的不轻,于太医便抓紧有限的时间问点有用的信息: “不知丽嫔娘娘、是因着何种关系而身体不适?” 闻言、沈二锦脚步微缓、何种原因?踌躇半响秀唇轻起吐出两字: “受凉。” 说好听点的话应该是受凉吧?其实她特想说直白一些,根本就是冻的~转眼便要进腊月了、大年三十儿晚上定有宴席,黄莺儿想要在筵席上出一回风头,现下正在抓紧时间练她的剑舞,还别说、当她手持挂有红色络穗的宝剑、身穿白色飘逸百褶裙迎风起舞的时候,裙角随风而扬,尤其是那几个漂亮的旋转之下,颇有几分女子持剑的英姿飒爽,瞧着还真有几分戏文里唱的、那巾帼不让须眉的架势。 只是、在这寒冬腊月的天儿,她那一身白衣似仙的百褶裙飘逸是飘逸了,好看是好看了,就是经不起这寒冬的一丝丝凉风,仿若前一刻还是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下一秒便成了足不出户的闺阁娇女,一身病弱之态,要沈二锦来说她这想法到是不错,古往今来这能把这剑舞跳好的没有几个,她也不用跳出其精髓,能跳个神似就算绝好的了。而大钊又从未出过女将军之类的女中豪杰,所以在对女子的要求中便是琴、棋、书、画而已,偶有学习剑舞者全当是自己爱好了。 进了毓秀宫门就见含瑶在正殿门口张望着、一见两人进了门快步走到跟前神色匆忙的道: “于太医您可算是来了,娘娘现下都烧糊涂了,你快去瞧瞧吧!” 一听竟然如此严重,于太医当即两步化作一步的、随着一路小跑的含瑶进了正殿门,沈二锦瞧着她们背影无奈的摇摇头,为了争宠她们也算是豁出去了,进了宫也真是不容易。 “嘿、沈锦,这些时日怎么不见你来尚方司了?” 忽听有人唤自己,沈二锦转头望去便瞧见许久未见的童朔、两手扶着朱红色宫门,探出个脑袋正盯着自己瞧呢!待到了跟前杏眼微弯、张口道: “这大冷天儿的,进去喝杯热茶可好?” 声音依旧清冽、悦耳,童朔闻言连忙摇摇头道: “我可不敢进去,现下丽嫔正生着病呢?再进去了岂不是自己找不自在。” 瞧他说着还不时的像里边儿瞄上几眼,沈二锦不禁失笑。 “你见到于太医了?” “那么明显,我难道会看不到?” 童朔略微嫌弃的瞧着她,于太医那样的身份、这个时候在宫里不是厉害人物一般是请不动的,而丽嫔虽不厉害、可好歹现下还算是比较得宠的一位,能请来他也不算是例外。 “那、你是特意来找我的了?” 特意?童朔闻言总觉的用了这两字有些掉了自己身份,更是丢了自家主子的脸满,随即站直了身子,浑身抖了抖,刚刚看起来的懒散、立时被精神抖擞而取代。(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有消息 “倒不是特意来找你,而是某人拜托我打听的事儿有了新进展,却不见再来询问,接着办事儿的功夫,便过来走一趟了。” 也就是说沈四仙有消息了,突如而来的消息让沈二锦开始紧张起来,沈四仙若是还在宫中,对自己而言就是一个最大的助力,反正自己都代替她侄女进宫了,她怎么着也得感谢感谢自己吧!沈二锦想的未免太美好了些,就算是沈四仙还活着、还未出宫,那也不代表她会站在她这一边儿。当即还是赶紧问清楚她是否还在宫中才是正事儿。 “那公公是找到我姑姑了?她在哪宫做事?” 许是她眼神太过于炽热,童朔瞧着她的眼神便的有些异样了 “既是这么关心怎么也没瞧见你来问,反倒是我巴巴的跑了过来。” 听这意思是有些抱怨了,杏眼当即笑成了一道弯月,瞧过去的神色像极了狗腿模样。 “公公费心了,等到哪天得了空一定登门拜谢,今日就劳烦公公了。” 这一口一个公公,虽说是尊敬之意可听在耳里,童朔心下总那么点小别扭,思索半响终是出声制止道: “以后见了喊我名字就好,我前日刚刚查到,你姑姑沈四仙没有出宫的记录,当年在碧云宫是一名二等宫婢、不过好似改过名字,后来不知因着什么原因出了碧云宫,具体去了哪里没有记录。” 这是什么意思?她还活着,就是下落不明了。沈二锦立时皱了眉头,这样的话想要在寻,少不得又要费功夫了,而现下自己的处境当真是不大好啊! 自己这刚刚说完便瞧那双月牙不见了,光滑白皙的额头立时蹙了起来,脸色变的未免也太快了些吧!当即不满的板着脸尽量使自己的眼神瞧上去多些嫌弃之色。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时日辛苦的可是我呀!我查了这许多天儿,结果你脸上这是嫌弃我的意思吗?” 童朔啊!童朔,说好的嫌弃呢?怎么一张口就成了人家嫌弃你自己了,有时候还是沉稳一些才显的高深莫测呀! 沈二锦忽闻这样一句,立时又恢复了刚才的神色,望着他的神情略微有些急色的解释着: “知道您费心了,可是我怎么敢嫌弃您呢?您帮我打听姑姑的下落可谓是劳神又伤身,我不但不能嫌弃您理应好好感谢您才对呢!您刚刚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了,我只是在想该如何更准确的在宫里众多人中找出姑姑的下落,到时您也省心了不是?” 经过她这样一通解释,童朔虽觉得理由有些牵强可终归也找出点道理来,最后撇撇嘴算是不满了。 “别以为我什么都没查不出来,我查了传册,加之我揣摩之下,觉得你姑姑还是能找到的,尚服局、” 尚服局、莫非………… “你的意思是,她在尚服局?” 是哪个?童朔点点头算是承认了,沈二锦脑子顿时一片混沌,尚服局里人数虽不多却也不好挨个去打听吧!况且尚服局是沈陌娴的地盘、她也不能总顶着不同的借口去那里闲晃吧! 等等、沈、陌、娴,在瞧像童朔时瞪圆了一双杏眼,并伴随着泽锃亮锃亮的光泽,童朔忽而记起了尚方司的芳嬷嬷最近抱回来的那只狸花猫,灰色皮毛漂亮是漂亮就是那双眼睛太大、太亮了些,每每到了晚上蹲在宫墙顶上,远远的就能瞧见那两只锃亮的眼珠子,一准是瞧见了猎物正在那蹲点呢!而眼前沈二锦的目光同它如出一辙。 “沈、陌、娴?” 瞧着她轻启朱唇激动中又稍加按耐了几许,满怀期待的盯着自己,童朔条件反射的竟要点头了,好在他一像是个沉着冷静的,强自忍下点头的**张口说道: “不确定,但也有很大可能。” 这个可能可以说是百分之九十,最后的十分在没有得到沈陌娴的亲口承认之前暂且持保留态度。 虽没得到他的百分百的肯定,但沈二锦几乎已经确认了沈陌娴就是沈四仙,无论名字怎么改,姓氏大部分人会保留下来,算是对家里最后的一点念想,而宫里大多数奴婢都唤两字,直接省略了姓氏,这才让她忽略了沈陌娴原本同自己一样,姓沈。 想到这儿、早前的记忆忽如潮水般涌出来,记得刚刚进宫的时候,尚服局在她的带领下给采女绘制画像的时候,曾单独把自己叫了过去,仔细的询问了自己的姓名还有出处,当时虽感到奇怪、却也没容她多想便被遣了出去,接着又发生了毁画的事情,所有事情凑在一起、过后到叫她给忘了个彻底,现在想来依沈陌娴的地位、怎么会单独找她一介小宫女来说话,现在想来大抵是早已察觉出了个中蹊跷,反而她还在这兜兜转转的到处打听她的消息。 终于找到了沈陌娴的下落、沈二锦自然高兴,不管怎样、借着沈桃夭的身份沈陌娴都不会袖手旁观,有这样一位身份超然的‘姑姑’沈二锦觉得眼前似乎一片光明。 “谢谢公公、不是,是童朔你了,改天一定特意上门致谢。” 瞧着她笑的如同夏日里的阳光、强烈而炽热,童朔呆呆的望着她有些不可置信、起初的激动过后沈二锦这才瞧见童朔的失常,杏眼疑惑的盯着他,伸出手在他跟前儿晃了晃、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瞧着眼前越来越近的那张俏丽脸蛋,童朔忽回了神却猛的一拍脑袋、声音响亮的让沈二锦立时后退一步,在瞧着他的眼神有些惊讶与好奇。童朔回了神,瞧她好奇的神情便知自己有些失仪了,当即整理整理衣衫坦诚的说道: “别好奇我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类似于自残的行为,我不会说的。” 说罢当即潇洒转身、瞧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沈二锦忽然觉得这句话竟是如此熟悉、那说话的语气、态度、甚至是神情、都让人觉得、、似曾相识,沈二锦不自觉的摸摸脸颊、却越发觉得、真的好似在哪见过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病好 童朔走后迎面便瞧见瞧完病出来的于医正,冬青跟在后边儿应是送他出来,两人走了个对面,于医正少不了要打量她几眼,初时见她便觉心下异样,如今在见、心底的异样却越发的强烈起来。 沈二锦瞧着他盯着自己看了良久,终听他开口说到: “敢问掌侍从何姓氏?” 说完便瞧沈二锦杏眼微眯,于医正心底就更加疑惑了。 “奴婢是二等宫婢,姓沈。” 沈二锦笑语嫣然形态大方得体,尤其是笑语间那呈半轮弯月的眸子,于医正越瞧越惊奇,免不得又要多瞧上几眼。 被这惊讶中带着审视的目光所打量着,沈二锦表现的相当淡定,倒是冬青瞧着他时而眉头微蹙,右脚微抬似乎有迈步的意向,就当她以为终于要走的时候、却不妨他又回头瞧起了沈二锦,反观沈二锦倒是一副认君打量的神情,冬青终是不淡定了,上前一步盯着于医正开口道: “于太医前边儿请、” 于医正闻言终挪开了视线,抬步而去,冬青紧随其后,只是走了几步后、行到角门时不妨身前之人突的顿了步子、回了头,冬青也连忙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宫门上哪里还有人影,等在回头瞧像于太医时竟见到他皱了眉、似乎……有些失望。 于太医今日不大正常,冬青猜测着,大概跟刚刚见到的锦儿有很大关系。她这样想着不妨身前的于太医突的问了话: “请问刚刚那名宫女,唤何名字?” 作为一名外臣,询问一介宫婢的名字,于太医已然触了规矩,冬青虽知道却依然乐于告诉他: “单名一个‘锦字。’” 说完又瞧他有瞬间的呆楞,冬青越发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 修养两日后,黄莺儿的病情在无大碍,在十五这日辰时准时的出现在了荣华宫,行了众礼后皇后首先透过来关心的眼神: “丽嫔也过来了,前两天才听说你得了风寒卧床静养,风寒虽说不是什么大病,可拖的的时间久了难保不会转变成伤寒,你理应要好好修养才是。” 皇后这话里话外都透着满满关心之意,在场之人皆都顺着望过来,黄莺儿立时成了全场的焦点,沈二锦侯在一旁眼珠微转,便瞧见了黄莺儿那宠辱不惊的模样,皇后这话听着到像是在关心,只要有心之人心思稍转便能听出这里边儿,非同一般的含义,黄莺儿若是得了伤寒、今日皇后怕是就不用看到黄莺儿了吧!这到底是关心、还是在遗憾?怕是只有皇后一人知晓了吧! 在众人的视线下,黄莺儿心思倒是平静,抬头对着上首出声回道: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嫔妾现下已无大碍了。” “年纪小就是好呀!风寒不过两三天就好了,若是我现下这个年纪,说不定会拖上几天呢?” 杨淑妃语气温和、看向黄莺儿的眼神更是温温无害的表情。 瞧见她这样子,别说黄莺儿有心底不愿意,首先欣贵妃就已经听不下去了,只瞧她原本盯着上首的桃花眼瞬时便撇了过来,气定心神的说道: “淑妃这些年身康体健,自是没得过伤寒,莫非是时间久了,便想要体验一下个中滋味了?” 这话说的、颇有些找打的意味,淑妃闻言温温和善的笑容一僵,转而看向上首的皇后娘娘,见她眉眼不变、立时又恢复如常态,看向欣贵妃的时候依旧和善: “这世间哪里有人想要自己生病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理应好好保养才是最大的孝道。” “淑妃娘娘说的极是。” 这话是许久未见的秦月人说的,横竖都是皇后身边儿的人,怎么说怎么有理,许是瞧着她们凑在一堆其乐融融的一片温和景象,欣贵妃笑的越发的娇媚了。 “不就是个伤寒、怎么还把孝道给牵扯出来了,淑妃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瞧着一脸笑容的欣贵妃,淑妃知道她这是没事找事的逗人玩呢!理她吧!她总是能挑出点错来,不理她吧!又总觉得胸口一股闷气无处发泄,可一旦理了她又觉得胸口越发的堵了,当下维持着依旧得体的笑容简单道: “欣贵妃说的在理。” 在理?她说什么了?怎么就有理了?欣贵妃当下望过来,眸子里含了七分嘲弄外加三分……无聊,沈二锦倒是可以理解淑妃为什么要这样说了。 和淑妃说过话,眼看这请安的时间也快散了,欣贵妃似是忽而记起一事,连搭着扶手的胳膊都交握搭于膝,看向上首的眸子都连带着收了那份笑意。 “听说灵秀宫最近有些不太平,有宫女来了荣华宫被挡了回去,转而求到了我那里,我顺带给皇后带个话。” 这话算是说了正事儿,皇后一直笑盈盈的瞧着众人、忽闻这样一句话,心底立时‘咯噔’一下,面上却波澜不惊的问着: “哦!竟然有这事儿?你到是说说怎么个不太平?” 这话算是调起了众人的胃口,都等着欣贵妃能详说一二,不想却瞧她理了理衣袖,起身微微弯了腰身。 “这个她到没说,只是要我传个话,我想着反正今日也要来给皇后请安,说一声也是顺带的事儿,今日时辰也不早了,臣妾就先回了。” 这话说的模凌两可,一听就是要绕圈子,皇后虽然疑惑到底那个通风报信的奴才是谁,可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儿确实不应在开口追问,倘若就算她问了,眼前这位欣贵妃也不见得能说出来。 “都回吧!” 皇后发了话所有人跪安后依次出了容华宫,黄莺儿作为欣贵妃的铁杆追随者,自出门起便一直跟随在她身后,只是走了没几步便瞧身前之人刻意缓了步子,少倾、便听一道低沉之音传来: “最近皇上去碧云宫的次数有些勤快了。” 极简的一句话黄莺儿立时便领会了个中含义,当即福身行礼道: “恭送贵妃娘娘。” 听了这话、欣贵妃很是满意,当即点点头脚下的步子不由的又加快了几分。沈二锦瞧着送走欣贵妃后、黄莺儿转身背道而行,正心生疑惑时迎面便碰上了结伴而行、说笑一致的刘美人与甄玲珑,沈二锦右眼皮忽而跳了两跳,这定是有事儿要发生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找茬 “两位妹妹聊什么呐,这样开心?不妨也给我说说如何?” 闻言沈二锦忽觉周身冷意更加重了几分,黄莺儿对两人说话的语气、温柔的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啊!莫不是印证了那句‘事出反常必有妖’的话? “丽嫔这是又要回去?皇后娘娘恐怕现下没时间在见你了。” 甄玲珑斜眼瞧着她拉起刘美人的手便欲绕道而行,此时她对黄莺儿的厌恶那是真真的发自内心的,能少见一面是一面,省的她一时控制不住唐突了黄莺儿,到时又是一阵麻烦。 甄玲珑不怕得罪黄莺儿,而是怕得罪之后她那不依不饶、持之以恒的性子,被她黏上简直是想甩都甩不开,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甄玲珑想的到开明,只是、人心哪里是她能操控的,尤其是黄莺儿这个看不得别人得宠的主儿,如何能轻易放过他们,当下伸手一拦便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只瞧她头也不动的张口说着: “刘美人可以走,但是你要留下来我有话要同你说。” 甄玲珑闻言瞧着她的目光似乎有些可笑,眼角微转便瞧见了站在身后的沈二锦,沈二锦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只是还是上前一步张口道: “娘娘,于太医今日要进宫给您请脉,想必现下冬青已经接进来了。” 于太医怎么说也是医正,能来给你一介嫔位来请脉已是难得,你就赶紧回去没得在这浪费时间了,在说、沈二锦可不相信她能有什么话儿要单独说与甄玲珑的,这样的临时起意,绝没安什么好心。 “多嘴,扣一个月月银,退下。” 得了、沈二锦心底竟隐隐有些发疼~一个月的月银啊!这没得未免也太容易了些。 “娘娘,于太医现下已经在宫里侯着了,有什么事儿也没您的身体重要,咱们还是…………” “就你话多,难道娘娘还没有有分寸吗?你还不退下。” 一旁为出声的含瑶终是忍不住的张口斥责,在她心里沈二锦与甄玲珑三人根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留她毓秀宫不紧不能全身心的伺候丽嫔,保不准私底下还偷偷的给两人报备丽嫔的行踪,有她在身边儿终究是个祸患,今日一看,果真被她猜中了。 “什么人什么命,跟个好主子在宫里也算是过的衣食无忧,关键时刻还能得到主子庇护,可万一跟个眼高于顶的、可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今日只是克扣月俸,指不定明日还有什么法子等着你呢!所以说啊!这做宫婢、” 说着只瞧甄玲珑特意望过来、瞧着沈二锦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幸灾乐祸。 “还是要有一双慧眼,只顾眼前利益的那叫做鼠目寸光,将来定会后悔。” 话是瞧着沈二锦说的,可听在黄莺儿耳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1’眼瞧着她便要张口、而甄玲珑却又抢在她之前开了口: “说不定,现在已经后悔了,只可惜、这世间可没有卖后悔药的。” 眼瞧着甄玲珑说话越来越过份,刘美人偷偷拽了拽她的衣袖道: “还是身体重要,丽嫔娘娘风寒刚好早些回去让太医瞧瞧才好,至于有什么话也不急在这一时,改日在说谈可好。” 自从上次落水后刘美人的性子便温和的多了,黄莺儿更是不将她放在眼里,当即便出声回道: “不好,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你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只听声音便是心高气傲的主儿,刘美人能忍但是甄玲珑忍不住了,当下正色道: “美人先行回去,我与丽嫔确实有要事要说。” 一个是故意挑衅、而另一个却又不是柔和的主儿,这两人撞\'在一起想要不出事儿都难,沈二锦瞧着两人的架势、唯一希望的就是两人可千万别动了手,对于她们这些奴婢来说便别无所求了。 刘美人瞧见这场面就更不能走了,当即上前站在两人中间借此隔开两人的距离,就怕一句不和两人便动了手。 “有什么话改日在说,荣华宫就在眼前,只怕是在这里说会不大方便。” 这里好歹也算是荣华宫的地盘,你们就各自掂量掂量,看看有什么重要的话非得在这里说出来。 “这里没你的事儿,刘美人还是先走为好。” 黄莺儿说话的语气突然升高不少,瞧着已然到了临界边缘,甄玲珑一瞧之下哪里还能心平气和的离开,要不是顾着刘美人前些日子才刚刚才在黄莺儿身上栽了跟头,现下不能把她在牵扯进来,甄玲珑哪里还有耐心在这跟她磨叽。 “春柳你先回去,我要看看丽嫔娘娘究竟有什么话要说。” 刘美人本不打算走的,可是甄玲珑对她又是摆手又是挤眉弄眼的、让她开始怀疑她是另有打算,再者、玉嫔现下有些不舒服、还需她回去帮忙照看一二,瞧着甄玲珑自信满满,当即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说吧!现在可就剩下咱们两个了,丽嫔娘娘倒是有什么话非要在这会来说。” 天寒地冻的她这风寒刚好,到头来在冻个伤害出来也完全是她自找的。 黄莺儿只瞧了一眼、上前几步扭头说道: “就你自己跟我过来。” 甄玲珑如何怕她,当即便制止了本欲跟上前的碧衣,独自一人跟了上去。碧衣瞧着心下担心回头的瞧了瞧沈二锦后,有些忐忑的挪了过来,轻声问道: “锦姐姐知道丽嫔娘娘要说什么吗?” 说完便瞧她诚实的摇摇头,一副童叟无欺的模样,碧衣立时泄了气,嘟囔着: “我看要坏事儿了,前些日子刘美人落水她便愤愤不平了良久,结果还是刘美人给她压下去的,现在丽嫔娘娘又主动找上门,万一她一个按耐不住那可如何是好,丽嫔娘娘现下可还病着呢?” 病着又如何?她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又要陷害她人,怕是没了机会。 “在荣华宫当着大家的面儿,可是说已经好了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腹痛 千万不要发生任何变故、一定不能…… “皇上前日才有意要晋位分的…………” 由于紧张、碧衣不知不觉便说漏了嘴,虽及时闭了嘴却依旧让身旁的沈二锦听了。而她也忽而明白了欣贵妃的意思,甄玲珑怕是深得皇帝宠爱这两日才流露出要给她晋位的打算,如今还未在宫里传开定是下了禁令的,只是这禁令绝不会是皇帝下的。不是皇帝又会是谁?皇后、还是欣贵妃?不管是谁只怕是当天儿欣贵妃就知道了吧! 今日借着黄莺儿之手让甄玲珑如同刘美人一样、或是…………冷不丁的心底突然慌乱起来,在也等不住沈二锦拉起碧衣便像两人说话的地方走,趁着还未出事儿、趁着还能阻止便不能让当初的那件事在发生一次。 只是、已然晚已。 人还未到便瞧原本离得极近的两人不知因着说了何话、甄玲珑随手一甩刚欲转身,紧接着便黄莺儿似乎没站稳的踉跄几步后、便向下栽去、只听‘砰’的一声响后,随声而来的是黄莺儿的一声惨叫、惊得沈二锦下意识的捂上了耳朵,若是可以她现下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立刻转身回去,由着她们去折腾,就算打的你死我活也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只是、如何走的开? 因着皇后的关系,荣华宫附近本就寂静、黄莺儿那刻意呼喊出来的惨叫、立时招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在沈二锦与到了跟前的时候,含瑶已经快她一步上前、用力推开她,自己跪在地上半抱起面色稍有扭曲的黄莺儿、着急的出声询问着: “娘娘怎么样?有没有摔倒哪里?” 黄莺儿双眸含泪,仰头瞧着甄玲珑面色略有凄苦之色,沈二锦不禁想起来在满仓镇的时候,看到的一只流浪狗被客栈的小二轰出来后,就这么眼巴巴的盯着他瞧,眼里亮晶晶的好似含着万般委屈,最后统统化成了一滴泪珠子挂在眼角,最后终是那小二心善,拿了一块吃剩的骨头,没成想还未送到它嘴里,便瞧那流浪狗一跃而起,直接扑到身前张口咬住哪骨头转身窜出去老远,幸好那小二躲得及时这才没有咬伤他的手臂。 沈二锦觉得自己是魔障了,这个紧要关头竟然还能想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儿来,她这刚回了神,便听黄莺儿柔弱无力之音充斥双耳。 “妹妹何故这般对我,难道就是因着皇上近几日对妹妹宠爱有加,便可以恃宠而骄、目中无人了吗?” 附近的宫人闻声聚集而来,甄玲珑本就不打算在说,谁想到她竟然说了这样一番话,简直就是恶人先告状,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哪里有丽嫔厉害,刚刚明明还是一副强势到要动手的样子,现下又忽然娇弱成了这副样子,该说你什么好呢?装腔作势?” 甄玲珑语气尖锐了不少,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黄莺儿在听闻她所说的、眼里蕴满的泪珠子立时便如断了线珠子、盈盈而落,自眼角滑到下颚过程及其缓慢,就是连哭都这么的让人我见犹怜。 “妹妹就这样恨我不成,我倒是做错了什么?要妹妹如此待我?” 哎呦哎、不管眼前发生的一幕是真是假,熟知黄莺儿的沈二锦反正不相信她会是弱势的一方,她惯用的伎俩不就是这个吗?装柔弱、博同情,上次在赏心湖是这样,现下在这里又是这样。 再看甄玲珑或许是受不了她装腔作势的挑拨,大有上前来打一架的架势,要不是身后碧衣努力的拦着大概早就冲了上来,沈二锦原本想要劝说一下、转眼便瞧黄莺儿面色忽的一变,原本垂直身侧的双手立时交握抚于腹部,紧蹙了眉头、不一会脑门上便亮晶晶、细眼一瞧原是一脑门的汗珠子。 沈二锦心下一惊、莫不是真摔到了哪里?不待她反应便听甄玲珑尖厉的声音再一次的传了过来: “刚刚装了柔弱、现下又换成了凄惨,这么有心计与精力,怪不得见天儿的出来祸害人。” 甄玲珑与黄莺儿之间隔着沈二锦,甄玲珑自是瞧不大真切,可沈二锦却瞧得清清楚楚,黄莺儿此时的表情倒不像是装出来的,遂赶紧上前一步挡住甄玲珑轻声说道: “你先回去,现下不宜发生冲突。” 甄玲珑却不管她的话、就着上一次她推刘美人落水一事、新仇旧恨索性一次性的了结了、瞧着她这架势沈二锦赶紧对着身旁的碧衣使眼色,碧衣连忙唤了人,在两人的连拉带拽下总算是把甄玲珑弄走了。而后她与含瑶搀扶着黄莺儿,在一众宫人的目送下,缓慢的回了毓秀宫。 幸好于医正还未走,由含瑶陪着进去诊治。 冬青瞧此情景赶忙问道: “这谁怎的了,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了?还不是自找的,沈二锦心底虽是这样想着、张口却说了别的: “许是月事提前了,突然腹痛难忍。” “就算是、也不会疼成这个样子,况且娘娘一直没有这个毛病啊?” 冬青一脸疑惑的望像沈二锦、简直是完全推翻了她刚刚的猜测,沈二锦闻言不自觉得便蹙了眉头,竟然不是这个?那还有什么?伤寒可不会腹痛难忍、要不就是受凉,在不就是………沈二锦完全不敢再想下去,若真是要出个什么事儿,甄玲珑这次算是捅了个大篓子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没有预期性的。 黄莺儿有了身孕! 而且已经一月有余,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一出,沈二锦立时便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趁着满宫上下乱做一团的时侯、借着去尚食局给吩咐做补品趁机出了毓秀宫。出了宫门便直奔碧云宫而去,今日的事情当真是闹大了、一定要赶紧通知甄玲珑早些做出打算才是。 碧云宫与灵秀宫同属一个方位,可中间却隔着一个诺大的赏心湖,行到宫门口的时候一眼便瞧见了站在院子中央、正指点宫婢堆雪人的徐恭妃,面色红润的指挥着满宫上下来堆雪人,她倒真是好兴致。(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能进 许是沈二锦站在门口太过于显眼,徐恭妃正在指点的手微顿,下一刻便有人上前来叫她过去,说是徐恭妃有话说、这就奇了,堂堂一介妃嫔与一个宫女有什么话可说? 即使没话可说、沈二锦也不能逆了旨意,当即跟在传话宫女身后,垂了头规规矩矩的跟了上去。 到了跟前沈二锦低眉顺眼的请安过后、便听徐恭妃柔声道: “你是毓秀宫的人?” “回娘娘,正是。” “那、叫什么名字?祖籍哪里呢?” “回娘娘、奴婢单名一个‘锦’字,锦绣荣华的锦,祖籍是清岭郡。” 清岭郡、徐恭妃似乎眼神微暗,在瞧过来的眼神仿佛隔了一层缭绕的水雾,朦胧不明。 可曾认识?话虽无错可沈二锦却听出了其中暗含试探之意、 “当时年纪尚小,只听说过将军的大名,可惜、未曾见过本人,不过当年就算是见到了,依着奴婢当年的年纪,怕是也记不住将军的样貌了。不过……” “不过什么?” 徐恭妃神色一顿、紧接着询问出声。沈二锦深吸口气、借此使那颗跳动过快得心脏平缓下来后、忽的抬头笑意盎然的开口: “但当时听说将军有一位貌美如九天玄女的娘子,家中还有两位艳冠全城的闺中娇女,这也是后来听母亲闲暇之余说起的,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徐恭妃被那清澈潋滟的笑容所惑,又或许沈二锦是这些年来她所找到的唯一一个提起徐家之人,当即自然的张口道: “是真的、徐家的两位千金个个容貌不俗,尤其是大女、那绝世之姿尽得她母亲的精华,若说是艳冠全城倒一点也没夸张之嫌。” “娘娘、您该休息了。” 身边儿的丫头蓉悔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回忆,徐恭妃这才清醒的回了神,瞧着沈二锦的目光明灭不定,犹如她此时的心境一般: “忙你的事儿去吧!” 这一句带了三分感叹六分怅然、而余下的最后一分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瞧见沈二锦转向甄宝林的方向后、徐恭妃哪里还有瞧堆雪人的兴致,当即在蓉悔的搀扶下进了殿门。 徐家祖籍就在清岭郡,而徐将军单名一个‘玳’字,当年徐玳的父亲带着膝下一子一女远赴昭郡谋生,徐玳生性好动又擅长舞刀弄剑、徐父便将他送进了武堂,谁知竟然被当时还是大将军的镇国公看重直接成了他的侍卫,不仅跟着他征战沙场、关键时刻更是冲锋陷阵从未迟疑过,而镇国公又是一位性情中人,瞧着他是一位可塑之才,久而久之便成了心腹大将,而封他为少将也是实至名归的。 就在他正风头正盛之余、镇国公的外甥女名唤羌芙,与徐玳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对于这对郎才女貌的佳话,镇国公自然乐见其成,就在大婚的前一月徐父因着旧疾突发、苍然离世,婚事不得不耽搁下来,这一耽搁就是三年,三年的时间会发生很多事,尤其是徐玳常年在外奔波,于羌芙这么一个美人来说,虽有婚约再身可依旧挡不住世家公子的追求,而这些对于年近四十的镇国公夫人来说,解决起来轻而易举,直到…………碰到那个棘手的人物后这才连夜召回徐玳,徐玳还在孝期、而羌芙父母早亡,两人便在镇国公夫妻两的见证下拜了高堂,入了洞房,在这件事情上先皇到是功不可没。 “唉…………、” 伴随着长长一声的叹息,此时的怅然若失已经不足以形容徐恭妃的心境了,若是当年镇国公能保住徐玳、羌芙不会死,而自己也不会是如今这个局面,在倘若当初自己能保住两个孩子…………、想到此徐恭妃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既是已经到了那一步怎么还能保的住她们,自从遇到羌芙的那天起、徐家就注定要没落的。 如今在想起旧事,徐恭妃这些年来吃斋念佛早已磨平了心头的戾气、唯独对于羌芙、每每想起时,怨气都会不受控制的流露而出,说到底都是美色而招致的杀身之祸啊! 沈二锦本是来找甄玲珑,没想到在徐恭妃那里说了几句话后,在找甄玲珑反而被告知一直未归,也就是说跟黄莺儿发生冲突之后她就没有回来,那现下她会在哪里?这宫里除却月茗廷沈二锦实在想不出她还会去哪里,当即又奔到了月茗廷、进门变瞧见碧衣侯在门口、赶紧加快两步到了跟前急促的说道: “你家主子在里边儿吗?我要见她。” 说罢也不等通传便要进门,不想却被碧衣伸手死死的拽住了胳膊,别看她瘦小、用起劲儿来那可一点不含糊,沈二锦立时动弹不得,待她回头时满脸的急色外加疑惑的眼神,盯的碧衣不知所措的垂了头,声音也随之降低不少、听着倒像是自言自语、 “宝林吩咐过了,谁来都可以唯独你不能进去。” 沈二锦瞧着她的眼神还未来的急转变,便听她又补充了一句: “打死也不能进去。” 这是要跟她划清界限吗?杏眼当即望向天青色棉帘,虽明白甄玲珑的现下的心情,可自己终究不是圣人、这许多的事情加在一起、迟早也有疲累的时候,当下闭了双眸深呼一口气,在睁开时神色到是平淡不少,既然不见面那话总该要传到的,转而用力甩开碧衣的钳制,就在碧衣慌乱中想要重新抓住她的时候,只瞧她双手虚晃便扶上了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碧衣一时惊得忘了反应、 “你听好了,进去告诉你们主子,丽嫔有了身孕,现下正在毓秀宫躺着、要她赶紧去皇后或是皇上那里自行请罪。切记、一定要是现在、立刻、马上就去。” 说完瞧着有些呆愣的碧衣,只瞧她用力点了点头后沈二锦知她是明白了的,只是刚收回双手似乎又记起一事转而又叮嘱道: “还是直接去找皇后娘娘为好,皇上那边暂且不要去。” 由于本人的疏忽、第126章呈现了重复章节,现已修改,谢谢书友的反馈O(∩_∩)O谢谢、(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摊上事了 碧衣依旧跟着点头,想要她明白个中含义暂时还有些困难,只要按着传话就好、其余以后再提。 虽说皇上近几日多宠甄玲珑,可帝王的宠爱向来薄幸、更多的是逢场作戏,这样的恩宠在子嗣面前脆弱的如同刚刚生出的嫩芽、一折既弯,所以、现下皇帝是没有时间等着甄玲珑去赔罪了,到是向来与欣贵妃不和的皇后有望护着甄玲珑,安嫔一事在她心里恐怕一直都是忘不掉的梗,更何况黄莺儿这颗树不大、却已然是个招风的存在了。 在尚食局报了菜名后,拿了些糕点便欲返回毓秀宫,出了尚食局绕过月茗廷,不想在月茗廷后门的角门上、瞧见了一身青色锦袍的六皇子——楚铭。 沈二锦很是忐忑的行了大礼后便低垂了头,不知怎的每次瞧见这位六殿下,心底都隐隐都有些急色。 “你叫沈锦。” 不是问话,而是很肯定的语气,既然知道了何必在多次一问呢?虽是废话可沈二锦不敢直言,依旧规规矩矩的回道: “回殿下,正是。” 沈二锦不敢抬头所以不知道他此时是何神色,楚铭瞧着跟前低眉顺眼的人儿,对她的认知竟然发生了变化,当即决定了一件事。 “你叫甄宝林去见皇后的意图何在?” 沈二锦心下‘咯噔’一声,兀自忍住想要抬头的**,脑子却早已乱作一团,他如何知道这件事情?莫不是也知道了黄莺儿与甄玲珑发生的事情了?可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他一介皇子宫里的事情跟他可没啥直接联系,除非、他是为了玉嫔娘娘,可这事跟着玉嫔可没半点连系啊?排除这些,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试探自己,可是、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说、还是不说?是现下最直接的问题了,说了于他而言不一定能起到什么作用,不说、于自己而言也没什么好事,那就………… “甄宝林去见皇后娘娘自然是请罪。” 没什么意图,请罪就是最大的意图。楚铭闻言好看的凤眸露出些许喜色,似是对身前之人的赞赏,只是说出来的话依旧低沉、平稳。 “呆在毓秀宫到真是委屈你了,还是尽早先想法子脱离毓秀宫吧!” 说完衣角微动,便瞧那身影掩于角门之后,终于走了、沈二锦这才抬头望去、空空如也的院门连个守门的都没有,或许是有的、只是被人遣走了,不管六殿下意欲何为,他最后一句话沈二锦却非常认同,委屈到是说不上,尽早脱离毓秀宫才是正事儿。 回了毓秀宫变瞧见唐广之侯在门口、沈二锦便知这是皇帝来了,来的倒真是快,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从这里出去就该直奔荣华宫才是,接着便派人传唤甄玲珑来问话,大致就是这么个流程,若是甄玲珑听了自己的话,现下就应该已经在荣华宫等着了,先发制人总比被动要好的太多了。 门口有唐广之守着沈二锦自是不敢进门,将手里的东西给了冬青后便直接去了耳房、打打络子或是洗洗茶,顺便想想该如何出了毓秀宫,思考之际透过月白色窗纱,瞧着那抹明黄色急匆匆的出了毓秀宫,沈二锦估摸着黄莺儿定没少说甄玲珑坏话,借着这次机会若不把事情说严重点,如何对的起她那肚子里好不容得来的宝贝儿,自此、她算是有了极好的护身符。 果真如沈二锦猜测一般、皇帝出了毓秀宫脚步匆忙的直奔荣华宫而去,到了门口吩咐身边儿的唐广之道: “你去把甄宝林叫过来,一个奴才也不许带。” 这声音浑厚而怒气显然、唐广之一刻也不敢耽搁亲自去了碧云宫传话。 皇帝本是满心怒气,想着丽嫔那面色发白的样子,没来由的心底便升起一股怒意,皇帝今年都已经四十过五了,最大得皇子与而立之年早已遥遥相望,他现在的不得不说是老来得子,起初听得有人来报、皇帝表现出来的兴奋简直是这些年从未有过的,当时在场的奴才皆都默默的垂了头,皇帝一时高兴克制不住,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可要管好自己的眼睛与嘴巴,只当没瞧见了,只是、而后听到的消息可就没这么好了,皇帝此时怒意正浓的来到荣华宫,不是兴师问罪又是因着什么? 只是、 进了正殿原本要好生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儿,却在瞧见甄玲珑的时候蓦然止住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唐广之现下可还在传唤的路上呢? “臣妾给皇上请安、” 枣红色常服的皇后娘娘请安后,甄玲珑便赶紧跟在后边儿行礼,瞧见双眼要都要喷出火来的皇帝后,刚到嘴边儿请安的话立时憋在了胸口、不上不下的好生难受。 “皇后起来吧!” 皇帝虽是满心怒气、可毕竟在皇后这见到了自己要找的人,还不至于要迁怒到皇后身上,所以下令只让她一人起身,而甄玲珑自然听懂了个中含义,等着皇帝在上首落座后,自然而然的换了个方向继续跪在地上。瞧着皇帝脸色委实不好,皇后到是主动开口询问道: “臣妾这里刚刚听甄宝林说丽嫔腹痛难忍,臣妾刚刚派人去瞧现下还未回来,不知皇上可去瞧过了?” 先发制人、即使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像却依然装作不知,不愧是在后宫摸爬滚打了这些年,即使皇帝现下龙颜大怒,依旧可以心平气和的以唠家常的口吻说出这些话,简直让甄玲珑佩服的五体投地。 皇帝听闻这话、心口的怒火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冰水,原本的熊熊怒火就在即将要烧出来的那一刻、忽的戛然而止,虽还余一些星火想要力挽狂澜,可终究还是欠缺点实力,皇帝忽然觉的、、、、很难受、、、、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竟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今日一早就在荣华宫、你的宫门口,竟然发生了如此有损宫妃颜面的事情,你竟然到现在还是一无所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先发制人 皇上义愤填膺的说了这一堆后,皇后闻言首先表现出的疑惑不解、恭妃?还是宫妃?这事跟恭妃可挨不上关系的,大抵就是宫妃了。 “皇上还请息怒、今日一早发生的事情臣妾早已知晓,现下当事人就在这里、她已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确实碰了丽嫔的胳膊,却不知道丽嫔为何会摔倒在地,可不管怎样丽嫔是因着她的缘故摔倒的、跟她是脱不开关系的。” 皇后说的避重就轻、把这件事情说的极其简单,甄玲珑听闻更不敢多言,皇后长居深宫自是比她了解与皇上之间的相处之道,至于她、还是少开口为妙。 “那皇后可知丽嫔为何忽然腹痛难忍?” 皇帝瞧着皇后的眼神依旧,没有因着她的解释而有半分收敛,反而更加重了怒气,皇后却依旧淡定如斯。 “这个还要宫人去看望后才会知晓。”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皇帝可不信她是真的不知道,当即冷哼一声: “哼、就你这办事效率、不用等了,朕刚刚自那边儿过来,经于太医诊治、丽嫔已经有了身孕。” “有了身孕?那太医可说胎像如何?有没有伤了元气?” 皇后惊讶的出声询问着、脸上的急色到是情真意切,半丝虚假之意都无,这不得不让皇帝重新审视一下自己这位多年的皇后娘娘,只是、又如何能瞧得出来真假,当即转向跪地的甄玲珑道: “你来说到底是因着何事?” 终是问到了自己,甄玲珑当即敛了神色,抬头面对皇帝的时候满脸的焦虑与、不安: “回皇上,今日请安过后丽嫔妹妹便找到嫔妾说话、原本就是一些无关紧要事情,嫔妾转身时不察碰到了妹妹,那力道定不可能让她摔倒的,想是妹妹当时没有站稳才倒了下去,不知、不知她现下可安好,若是真因着这个、妹妹腹中胎儿有个三长两短,嫔妾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是陪不回来的。” 话尾已然带了哭腔、这招完全是跟安嫔学的,当时她最后申辩的时候那哭功、可谓是已经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现下自己虽然还只学到了些皮毛,可好歹知道该如何在皇帝面对前表现无辜了,况且、她又确实是无辜的,若不是黄莺儿故意上前找茬儿,她又何必与她一般见识,不想到是不察、现想想到觉得黄莺儿定是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身孕,才故意来到自己跟前,就着自己的手故意假摔,她也真下得了狠心,这样冰天雪地的坐在地上也不怕孩子不保,当真是为了争宠不择手段,想到此对黄莺儿的厌恶不由得又加重几分。 其实这都是甄玲珑的主观臆测,当真是冤枉了黄莺儿,她若真的知到自己有了身孕,怎么也不会拿着孩子来冒险,就是要摔也要找个人来护着才是。 皇帝听了她这言语、虽心思难平却也不想在这件事情多做纠缠了,她既是已经找到了皇后这里,便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算是为了黄莺儿腹中的孩子,对她稍加惩治就好。 “皇后、你说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没想到皇帝这么容易便松了口,皇后微微愣了愣、便赶紧出声回着: “甄宝林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早早的就来本宫这里领罚,况且、她不知丽嫔有孕在身,虽说不知者无罪可她终究还是有错再身,不如就禁足一月,罚俸一年如何?” 皇后这样处罚不算重却也不算轻,完全合乎了宫里的规矩,若是皇帝还顾虑着宫规,就不会在这件事情多做纠缠。 皇后说完、果然瞧见皇帝松动了神色,眼神也不复刚来时的冷然,就见他起身大步而出、行到门口时这才扔了一句话过来: “就依你之言。” 瞧着皇帝的背影、多年的朝夕相处、皇后大致已经明了,今日皇帝不过是雷声大雨点下罢了,先不说甄玲珑是不是无心之过,就算当真不是只要皇帝宠着的人说是,那皇帝便几女绝不会轻易罢休,今日如此轻松的饶过甄玲珑,看来丽嫔在他心里的地位还不如安嫔。 说来也是、皇帝心里怕是只有一个人吧!她们这些无论整日里打扮的在漂亮多姿、多么的温柔贤惠、体贴入怀,恐怕都不及那人的一句冷语讥讽,说到底、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皇后忽的有些后悔,那时、是不是不该做的那样很绝,即使是大的死了、好歹留下那个与她极其相似的、圆了皇帝的意,她倒要看看皇帝是不是真能宠冠她一生。 “你首先来找本宫是为何?” 甄玲珑依旧跪在正中、忽闻皇后问出一句当即小心翼翼的回道: “皇后娘娘向来公正,今日之事嫔妾也有错再身,不敢不禀报皇后娘娘,再者、也是想让皇后娘娘给嫔妾做主。” “给你做主?” 皇后笑哼一句后、接着说道: “还需要给你做主吗?你不好意思说实话那就由本宫来替你说,你也许真不知道丽嫔有了身孕,但是你们两个发生争执后,她坐地不起你便知道自己摊上事儿了,不、又或许你根本就没当回事儿,毕竟皇上近日与你很是亲近。只是、你知道丽嫔有了身孕、这个消息来得很及时,让你在皇上找进来的前一刻踏进了荣华宫,你今日算是幸运,可本宫想要知道的是、你是如何得知她有孕再身?” 若不是甄玲珑慌忙进来,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丽嫔有了身孕,皇后只怕到现在还不知此事,竟然能瞒过她、那么、眼前之人又是如何得知的,皇后当真是好奇了。 甄玲珑听闻皇后一席话后心底忽而揪了起来,不过是短短的时间她应付完皇上后,转而便猜出了自己来这之前所有的想法,与这样的人为敌怕是今后在宫里的日子当真是不好混了。 皇后说的不错、起初瞧着丽嫔顺势到地的时候、甄玲珑便知道她是故意的,若不是有众多奴婢在场,她当时定会上去补上两脚算出一出这些时日的那口浊气,现在想来当时幸好自己没那么做,要不然恐怕现在连这个宝林的位份都保不住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琢磨着 原本还因着沈二锦维护丽嫔而越发的看她不顺眼的,自从进了昭安门后她便越发的胆小怕事了,想来也是做奴才做的、没了主见不说、就连当初那本就不大的胆量也给消失的一干二净。 因着生气当时也没回宫,直接去了月茗廷找刘美人诉说一下心中不满,不想沈二锦却找了过去,当听闻碧衣转述的话后,甄玲珑的第一反应便是自己摊上事儿了,若是没个给她做主的那就是大事儿一件,单凭她的能力与地位完全只能被动,索性、沈二锦还没忘了她们之间的情分、给了个主意,当时未多想,现下在看、找皇后确实是最好的主意。 现下皇后已然问到这了,若是说了就是出卖了沈二锦,可若是不说皇后又如何会善罢甘休,好歹是帮了自己的。在说,就算是告诉皇后她也不会去找一个奴才的麻烦,说了也无妨。 “嫔妾曾经在尚方司的时候有一位好友、现下在毓秀宫当值,今日之事就是她告诉嫔妾的。” “她到是很清楚其中厉害,她在毓秀宫是几等宫婢?” “二等。” 二等、有如此眼力却还只是是个二等,怪不得丽嫔现下行事越来越嚣张,她到想知道丽嫔身边儿都是些什么人? “退下吧!” “是” 抬眼在瞧瞧上首的皇后娘娘、甄玲珑还有些恍惚,没想到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晋升的事情虽没有着落、可毕竟没有因着丽嫔身孕一事把她拉下去,到底还是便宜了她。 出了荣华宫、瞧见碧衣过来紧张的神色后,甄玲珑莞尔一笑、对于她来说,以后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开始,丽嫔不就是有个孩子吗?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母凭子贵的挤进妃位,将来的日子还很长、总有时间来清算清算今日之事。 沈二锦得知甄玲珑的被禁足一月的消息后明显松了口气,这样的处罚算于她而言算是好的了。到是丽嫔没有因着这次绝好的机会绊倒甄玲珑,心下难免不喜,加之沈二锦又与她们有着来往,自然而然的这件事情便算在了她的头上,就在修养两日后、太医说并无大碍后,便将正在擦拭宫门匾额的沈二锦叫了进去。 “自从你进毓秀宫以后、我对你可不薄吧?” 轻缓的语气、听在沈二锦耳力就是闲的发慌、找个人来撒撒火气,而恰巧沈二锦便是个绝好的出气筒。 “娘娘自是对奴婢很好。” 这话说的很是违心、好不好的您自个不知道吗、非要问出来,她若说不好岂不是不给您面子,可若是说好您这心底也好意思同意吗?当然、事实上沈二锦不敢说不,而黄莺儿也非常的好意思。 “既然知道,那便要知道该怎么去做才是最好的。” 此时的黄莺儿躺在金丝绒毯铺就的拔步床上、枣红色锦被上绣的是白云万里、朵朵用银线勾勒出的形态,即使没有光线的照耀下依旧散发着点滴光晕,与沈二锦齐平的左侧放的是一副八宝玲珑檀木镂空屏风,光听这名字叫就够珍贵的了,况且又是皇帝亲自派人抬过来的,由此可见皇帝对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有多看重了。 所以、现下她是惹不起,说什么便是什么、咱不跟她较劲。沈二锦暗自劝说自己后、压下心中无奈之举、当下张口道: “只要是对娘娘有益处的事情便都是最好的,理应要去做,并且还要做到最好。” 不就是绕圈子吗?沈二锦最不怕的便是说些云里雾里的话,反正你说什么、她就接什么,总比直截了当的来审问要容易的多。 黄莺儿听闻她说的到挺顺溜,忍不住便想要多看她两眼,床边儿的含瑶见此场景,当即出声道: “知道又如何、我怎么没瞧见你做过一件对娘娘好的事情,反而还尽帮着外人来拖娘娘后退,说实话、沈锦、你是故意的。” 好肯定的问话,不过有没有拖黄莺儿后退她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她是清楚明白的。 “含瑶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过是娘娘身边儿的一个二等宫女,说是二等宫女,可平日里干的都是些打扫的活计,就算是跟着娘娘出去了也是你在跟前悉心伺候着,就算拖后腿、也轮不到我来啊!” 这话算是成功点燃了含瑶的怒火,当即伸手指着她的鼻尖、满脸嘲弄之色: “你这意思是说空有个二等宫女的名字,干的却不是二等宫女该干的活计喽!这是在明目张胆的当着娘娘的面指责娘娘不是,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含瑶姐姐这话算是说重了,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说这样的话,完全是你凭空猜测罢了。” 含瑶扣这么一顶高帽子下来,谁敢接?反正沈二锦胆子小、是不敢接的。 “既是这样、那你以后也不用在留着这二等宫女的身份了,直接去做打杂的奴才就是了,含瑶、这几日在挑两个手脚麻利的、心思活络的出来,到时上报内务府升了二等丫头。” “是。” 含瑶应了声转而望过来的神色是说不尽的得意,沈二锦真不知她得意什么?就只因着降了自己的等级?对于自己来说有没有这个等级都无关紧要,反正干的都是三等丫头的粗活,没必要在这等级上在多做计较。 之前或许还没有离开的打算、还有想得到重用的心思。可现下与往日不同,既然决定了要走,那便要黄莺儿放话才是、毓秀宫不像尚食局、黄莺儿张了口说调走就调走,现下沈二锦在内务府是登记在册的、若是没有个位高权重的张口、她是轻易离不开毓秀宫了。 只是、她清楚明白的知道这条路是无指望的,就只有第二条路可走了,那就是要黄莺儿自己张口、将她踢出毓秀宫。 最好是在回尚方司,好歹也是她的一个大本营啊! 今日沈二说话与平日略微有些不同,言语之上没了往日的小心翼翼,反而多了些嚣张、降了等级也算是很好的开端了,凡事要慢慢来、迟早能让黄莺儿厌烦、但不能招来嫉恨,迟早能出了毓秀宫。 端午到了,粽(吃粽子)情玩耍的同时一定不要忘了陪伴家人哦!!!!!(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试探 黄莺儿自从有孕后,衣食住行比之以往更要讲究,而皇帝过来过来的次数明显勤快了起来,由于和甄玲珑发生的危险事件后,她便越发的娇气起来,偶尔出门行走除了含瑶与冬青的陪伴下、就算是遇到了别宫嫔位之下的主子,见了面都是麻利的绕道而行。还有那突然碰个正着的、实在抽不开身的,也是远远的行了礼后仓皇而去,更有甚者就连宫婢瞧见了都退避三舍,就怕她一时不稳脚下打滑,在波及到她人,那就真是无妄之灾了。 沈二锦自从降了等级便一直被含瑶呼来喝去的,瞧着她那浑身得意的架势,沈二锦完全忍在了心底,闲暇之余倒是会想想当初,若不是因着当初想要尽快脱离尚方司,也不会如此着急的选择了黄莺儿,只是、想归想,当时的境况可不是让她能选择的。出了尚方司进了二道门对她来说才是最大的目的,然而、如今不得不面临着重新选择,回了尚方司也好,苦活累活她不是没干过,重点是如何在走出来,这方面,沈陌娴或许会帮上大忙。 如此又过了一月有余、转眼便进了腊月二十,宫里在皇后娘娘的吩咐下早就准备妥当,大红灯笼各宫又加挂了十几个,傍晚的时候天还未黑便已掌灯高挂,喜庆的颜色瞬时晕染了整个皇宫,只是、没有热闹的人生鼎沸反而倒向华丽精致的牢笼,这样的生活除了锦衣玉食与无处不彰显的规矩束缚,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是多少人梦魂牵饶的地方,也不知埋葬了多少人的青春与生命。 沈二锦身着青色小袄,下着同色布衣裙,头上依旧挽着简单的小团鬓,瞧着与在尚方司的时候在没什么不同了,趁着傍晚用饭时间闪出了毓秀宫,绕过赏心湖兜兜转转的进了尚服局,守门的一瞧来了个眼生的,在看宫装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说话便有些漫不经心: “哪宫来的,有什么事儿?” 沈二锦闻言当即笑弯了双眸,看过去的眼神也夹带了不少讨好之意: “不知掌侍姑姑在不在?奴婢奉主子之命来询问一下宫服的进度。” 沈二锦早就打听清楚,近日一段时间沈陌娴都在往返荣华宫,亲自修改为皇后新年接受朝拜的正装,每日大概酉时回来,沈二锦原本想在她的毕竟之路上拦人的,只是今日明显已经错过了时辰。 “原是这么回事儿,不过你今日来的不巧,掌侍还未回来,明日再来吧!” 守门宫女说完便瞧见沈二锦笑笑意连连的点头称是,想来也不是个什么要紧的主子,就没放在心上。 得知沈陌娴并没有回宫,沈二锦直叹是上天助她,当即趁着没人注意躲进了尚服局宫墙相连的犄角旮旯,借着已然黑透的天色、很好的掩藏了自己的行踪。 她早已想好,见了沈陌娴一不做二不休的先来试探一番,倘若真与自己有联系,到不妨坦白自己的身份,她若真是沈四仙那就该坦白相认,若她不是、那在尚方司独自叫她来谈话的那一次,就有些解释不通了。 若她真是沈四仙正好如了自己的意,反正都过去这许多年了,她也不知道沈桃夭究竟长个什么样子,沈二锦想着自己说话的时候多两分可怜、三分委屈,外加五分寻到亲人的欢喜、激动之态,沈陌娴就算是已经在宫里修炼成了人精,也会被这多年未见的亲情所打动吧! 她想的到是不错、只是、沈陌娴进宫十来年,长期独自一人在宫里当值,若不是个人精如何能在安身立命的同时,坐到尚服局掌侍的位子,宫里可是向来没有幸运可言的,没有头脑就只能成为旁人的垫脚石、或是权利相争之下的牺牲品。 所以、像她这样的人如何瞧不出一个人说的话是否发自真心,更别说哭泣与委屈了,形态更容易暴露一个人的内心活动,所以、想要瞒过在宫里摸爬滚打十来年的沈陌娴,谈何容易。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还未见沈陌娴的身影,沈二锦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虽说这几率不大、可毕竟她已经出来太长时间了,在不回去就怕含瑶有事想起自己来,突然找她不到免不了又是一阵风雨,反正现下已经出来了,沈二锦心底泛着一股执着,若是等不到沈陌娴今日算是白费功夫了,回去在被含瑶冷嘲热讽一阵子,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到不妨在等上一等。 大约酉时三刻终是等来了一行人,打头的最显眼的便是那件枣红色宫装,典型的掌侍品服。身后似乎还跟着两人,只是现下几人步履匆忙,瞧着似乎很是着急。 见此沈二锦略有些迟疑,不会是有什么烦心事吧?对于她即将要说的事儿可是有很不好的预兆啊!就在她踌躇之际几人快步到了她跟前一跃而过,她便已失去了最好时机,瞧着即将要进宫门的背影,沈二锦突然心下一横,忽而跳了出来,小跑几步,在身影进门前及时的张口唤了出来: “沈掌侍请慢。” 声音高昂清冽,在这寂静深宫里倒是出奇的醒目,对于即将踏进宫门的沈陌娴来说确是非常有效。 沈陌娴已经迈进的一只脚微顿,转而又收了回来,转身借着宫门那六盏大红灯笼的光晕下,清楚、明白的瞧见了十步开外、逆光而站的那人——沈锦。 “你是哪宫的奴婢,怎的如此没有规矩,难道不知道现下是什么时辰吗?还敢来过来打扰。” 瞧见沈陌娴停了步子,原本跟在左边儿的宫女立时上前一步出声呵斥着~她这刚说完,守门宫女一瞧之下也为之惊讶,立时跟着出声道: “你怎么还没走,不是说了要你明日儿在来吗?” 这意思是早就来找过了,只是没见到人罢了。出声斥责的宫女听到她竟然来过,当下声音便又厉了几分: “你是没听到吗?有事儿明日在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没了指望 说完瞧着她依旧未动,心下不由得便升起一阵怒意,当即又要发话,不妨却被沈陌娴伸手制止了,然后只听她吩咐道: “你们先下去。” 声音沉静、平淡,在场之人立时恭敬的应了声逐一退了回去。 现下只剩下两人,沈二锦不敢唐突,只得站在那里想着第一句话该如何开口。 而沈陌娴上前两步瞧着她低垂的脑袋,一头乌发仿佛与夜色混为一体,她穿了件青色小棉袄,同色的半身裙,那棉袄是低等宫女的份例,虽说自己早就命人多添了棉絮,可依旧跟上了等级的宫装没法比,更何况她们还有单独的一件棉坎肩,在这寒冬腊月的用来御寒恰到好处,低垂的脑袋看起来似乎有些害怕,不停交握的双手又透露出她此时的紧张之意,这些时日自己一个不留意,她怎的混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你找我何事?” 沈二锦思虑良久最后终是听她开了口,原本就紧张的心绪立时便提了起来、只瞧她双手略微用力骨节分明、 “奴婢、是毓秀宫的沈锦。” 毓秀宫的沈锦,这是要表达个什么意思?沈陌娴视线从未离开过她,由于离得近就着明晃晃的宫灯,瞧见她说完后双手过于用力后骨节都泛了白。 “那、找我有什么事?” 沈二锦听着那声音依旧平稳,难不成刚刚她制止宫女出声斥责都是错觉不成?心下怀揣着疑惑,嘴上却依旧说道: “奴婢来找姑姑,是因着听说姑姑来自翼城的满仓镇,恰好奴婢的老家也在那里,与姑姑也算是半个同乡。” 沈二锦说这话的时候偷偷的抬眼瞄了瞄、自己都说到满仓镇了,她却依旧淡定如斯,好似跟她一点关系都无,不会是自己理解有错吧!莫非她跟满仓镇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你是如何听说的?” 这意思是承认了吗?这话问得沈二锦心下忐忑起来,如何听说的?总不能说是自己特意去查的吧! “偶尔听旁人提及的,奴婢想着姑姑即是满仓镇的人,便想像姑姑打听一人。” “打听谁?跟你是什么关系?” “那人是奴婢的姑姑,早在奴婢出生不久便奉召进了宫,十几年过去了却是音信全无,家中父亲时常挂念却也不知该如何去寻,遂接着这个机会让奴婢好生找找,是生、是死,都要有个消息才行。” 既然不知道要说什么、那就先从往事入手吧!她若真是沈四仙那在自己提及往事的时候,她心中该有所动容才是,只要心中有了变化面上便能表现出一二,这样自己判断起来不就简单多了。 只是、事实再一次的让她失望了。 只瞧面前的沈陌娴依旧平稳,面色波澜不惊,就连盯着沈二锦的神色都从未变换过,沈二锦忽而越发的紧张起来,却也自心底悄然升起一股钦佩之意,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宫里安身立命,或是全身而退。 “她叫什么名字,你说出来看看我还有无印象。” “她叫、沈四仙。” 一双杏眼几乎是瞪圆了的盯着她,就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哪怕是在细微的变化、对于自己来说都是极好的认证机会,然、并没有。 “时间太久、我也记不大清了,不过我会帮你打听打听,若她还在宫里就能找到。” 沈二锦不禁愕然,若心底没存着别的心思、对于她这样热心帮忙沈二锦绝对会非常开心,只怕是对她千恩万谢的,都不足以表达自己对她的感激之情,可事实并不是这个样子、倘若她真是沈四仙,现下对着沈二锦说了这样的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着她现下的地位、实在不宜认一个毫无关系背景的侄女,来给她拖个后腿? 沈二锦到是不察她自己满心期待的来认亲,却成了拖人后腿儿的穷亲戚,原本所存着的希冀与欢喜现下都化成了泡沫、瞬时散的无声无息,心里自然是难过的。 “奴婢在这谢过姑姑了,只是家父曾经叮嘱过、当年姑姑走时虽说举家欢腾,乡亲们也全来道贺,可父亲知道姑姑有心事,只是、圣旨既下就算有千万个不高兴也不能违背了圣意,他知道姑姑心里苦可又无可奈何,依旧送她去了。若是她还活着…………父亲要让我替他道一声、对不起。” 沈二锦一席话说的情真意切,仿佛当时的情景她经历过一般,而沈陌娴听的心下也是万般感慨,盯着她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在这寒冬的深夜,悲**彩异常浓重,沈二锦几乎当下就可以确定、她定是沈四仙无疑,可接下来她所说的话又成功的让她疑惑顿生: “知道又如何?总有些人仗着身份做出一些自以为是的事情,还总认为是为了别人好,殊不知一开始便是个错误。没成想你家里也有这样的事情。” 这话里透出的意思、怎么听似乎都跟她没关系的,沈二锦原本还热乎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思虑着她到底是不是沈四仙,根据童朔的调查来看应是不会出错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沈四仙得了一场大病、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所以才改名为沈陌娴,即是忘了,可为什么还要姓沈,这显然说不通啊!显然沈二锦一时是理不清了,就在她发愣之际忽听沈陌娴又说道: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宫去吧!若是有了消息我自会派人通知你。” 说罢不在停留转身而去,沈二锦瞧着那背影忽而张口道了一句: “您知道我在哪宫做事吗?该去哪里找我?” 即是答应帮忙找人了,那自己问一问这个是在正常不过了吧! 说完也没见那人停留、直接进了尚服局,恍似没有听到的样子,只余沈二锦站在寒冬腊月的夜里、独自惆怅着。 本是满怀欣喜之心,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么一个结局,沈二锦心下立时便没了指望,看来万事靠自己才是最有保障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要挟 回来毓秀宫问了值夜的小宫女,得知含瑶并没有找自己,沈二锦这才放了心,回了屋子推开门便瞧见桌旁正襟危坐的含瑶,一双眸子严肃的盯着门口,到让她有瞬间的呆楞,这不会是特意等自己来的吧! “关好门进来。” 含瑶低声吩咐着,沈二锦虽还处于懵懂状态、条件反射的依着她的吩咐而做,待关好门后上前两步时在看向她的眼神里,还有些迷惑的不知所措。 的确是不知所措,沈二锦已经被含瑶弄迷惑了,不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何在?就算是有事儿要说、依着她往日里的行事风格可没这么低调过,这次又是要唱哪出呢? 沈二锦心下疑惑的很,暂且持观望状态好了,由她说明来意自己在开口也不迟。 含瑶甚少见她出现这样中规中矩的样子,心中稀奇,若是以往她要一直是这个恭顺到低眉顺眼的模样,自己也不会将她视为心中大患,她现下或许还做着她的二等宫女,不用时时刻刻的想着把她弄走,自己也比现在过的要舒缓轻松的多。 “自从下了二等宫女的身份你到是越来越繁忙了,听说酉时就出去了到现在也近一个时辰了,这么长的时间你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儿?” 问的真是好不隐晦啊!虽还未弄明白她来这的目的,可最初的诧异过后、沈二锦在也不复刚刚的谨小慎微,瞧着含瑶的双眸反而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些都能引起你的关心,掌侍还真是受累了。” 关心的事情还真是多呢! “毓秀宫所有的宫人我都会看紧了,不为别的、只因着现下娘娘有孕在身,不乏有些人因着自身前途,对娘娘做出些不利的事情来,我必定会把这样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好样的、有这么个衷心护住的婢子、沈二锦真想鼓掌歌颂两句,看向含瑶时那双杏眼越发的笑弯了。 “含瑶姐姐还真是衷心为主呢!” 许是表情调转太快,含瑶不知道她又有了什么坏点子,只瞧她没了刚刚的谨慎、反而上前一步笑眯眯的拉开身旁的红漆小木凳,坐于其上一手支在铺有青绿粗布的圆桌上,抵着略显圆润的光滑莹润的下巴,被那双笑意盈盈的杏眼瞧着、心底顿时没了底气。 “你来找我,难道只因着这个缘故?” “自然、” 说着微微扬起了下巴,瞧着还真有些趾高气昂的架势,不过在沈二锦看来更像是心虚的前兆。 “那我知道了,我定不会做出有损毓秀宫颜面与不利的事儿来,我好歹也是毓秀宫的人,还不会笨到要做出这些来引火烧身,你大可放了这个心。” 不管她干什么?你要问是你的事儿,而她说不说就是她的事了,含瑶闻言眼神明灭不定,嘴角张了又合、虽心有不甘可话到嘴边儿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放心不放心的倒是没什么!重点是要娘娘放心。” 听到这个杏眼蕴含的笑意越发的浓烈了,含瑶忽觉有些底气不足了。 “不用绕这么个大圈子,你现在把我弄到这步田地,不就是想要我闭口吗?倘若你为了这个目的还有更恶毒的想法,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那条心。” 此话一出含瑶顿时心下一沉,望向她的眼神即刻充满了戒备、 “你这说的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吗?沈二锦虽不信却还是想着给解释解释: “反正我现在就是个小宫女,也威胁不到你什么,你也不用在把我放在心上了。安嫔已倒,你与她们私下来往一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但、我若有个万一、娘娘一定会立刻知道此事,你想明白了…………” “你什么意思?” 沈二锦瞧着她瞪了一双眸子,搭在桌上的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分明是强做镇定。 “我什么意思、想必你心下清楚的很,不过、时间毕竟有些久了,姐姐长期在娘娘身边儿伺候着,忘记一二也是正常,不过,我到不介意给你说说帮助你回忆回忆。” 沈二锦面带微笑的瞧着她,心情可谓是不错,瞧着含瑶因着紧张珉了珉干涸的双唇、面上的笑容便更加和善了,连带着嘴角都随之上扬。 “首先说什么呢?我想想啊…………那就先说那绿鹦哥吧!” 含瑶知道沈二锦绝对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她会说那个鹦鹉,她若说别的任何一件事情、自己都不会感到意外,有那许多的把柄在手,她不提,偏偏挑了这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儿来说,她究竟意欲何为? “那****特意把冬青支开,就是为了给白宁制造机会,当时娘娘可气的不轻啊!我若没有猜错的话,当时你与安嫔就已经私下里有来往了吧!” 瞧着桌上那双越发紧握的双手,沈二锦无声的笑了,还以为当初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吗?有些事情一旦暴露了稍、加猜测不难联想到这一层,如今看她的神色大抵是猜对了。 沈二锦、完全是诈出来的,含瑶对她本就心存记恨,在说、关于安嫔一事她说的不多,所以现下含瑶不知道她究竟知道多少,不管知道多少对于要挟含瑶来说,只需一点就够了。 “你究竟知道多少?” 含瑶还算沉稳,只是、一口浊气堵在胸口,闷的的生疼。 “你所想的、我都知道。” 沈二锦索性也不在藏着掩着了,直接张口承认,本就在想有什么法子能平安的出了毓秀宫,刚刚在沈陌娴那里碰了钉子,恰巧她此时撞了上来,自己都到这个境地了她倒好,还没忘了挤兑自己,反正也知道了她的那些秘密,到不妨拿出来要挟要挟,让她帮帮忙、总比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要来的好。 含瑶仔细盯着她的眼神,努力的想要在那双笑意潋滟的眸自子里,找出一丁点的心虚与不确定,可是那双眸子笑得依旧温和,仿佛没心没肺似的,拿着旁人的弱点来要挟她,想必这滋味是定当不错的。 只是、含瑶如何咽的下这口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降雪 “今日、我不过是代替娘娘来通知你一声,既是已经做了毓秀宫的奴才,就该好生伺候着、若是不安生着还想弄出点什么风浪来,依着娘娘的手段想要一个奴才消失有千种办法、并且、也定不会让人察觉。” 沈二锦瞧着她故作淡定的神色、很想出声问一句,这话究竟是黄莺儿让她转告的、还是说出了她自己的心里话。 “娘娘的吩咐我都记下了,只是、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再没什么可顾虑的,索性挑明了,当初安嫔可算是把你当做半个自己人了,许给你的好处也不少,可最后又如何?眼瞧着安嫔落魄便急于像娘娘示好、接机出来打压安嫔,这样的事情、你既然敢对她做将来又何尝不敢对娘娘在来一遍。” “你不要胡说八道,安嫔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忽而加重的声音让沈二锦心下猛然一惊,瞧着含瑶神色激动、紧握成拳的双手隐隐的打着晃,惊讶过后沈二锦收了笑,双手托着下颚一双杏眼直直的盯着她、瞧不出个中喜怒,却越发的盯的含瑶心下发毛、两厢僵持之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你想干什么?直接说吧!” 含瑶突发的转了语气,像沈二锦这样的人她不是没见过,自以为掌握了别人的秘密便想着拿出来要挟、想要的不过是金钱和权力,恰巧自己在毓秀宫又深得黄莺儿信任,所以她便把主意打在了这上边儿,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罢了,想通这一层、含瑶的心思顿时放松了不少,缓缓舒展开双手在瞧过去的眼神、全是鄙夷与不屑。 “是想重新做回二等宫女还是想要银钱,直接说,我定会尽量满足于你。而你、在得到想要的东西后、自此闭嘴,我若听到一星半点有关于此的消息,定不会放过你。” 沈二锦闻言有瞬时的呆愣,她话说的容易,若自己真的求财她能给多少?会不会借着黄莺儿的手直接来个灭口,对于她自己来说未免也太得不偿失了。瞧着她微扬的脑袋和那令人厌烦的神情,杏眼微不可查的颤了一颤、而后只听她道: “不求财也不求官,只求一条命,只要我身在毓秀宫你就要保我无虞,并且是毫发无伤。” 这个要求未免你也太简单了些、含瑶感觉自己听觉出了问题,免不得又要重新询问一遍: “你确定就这个要求?” 难不成呢? “那你还想听什么?难道真要我张口要百两黄金,外加你的掌事之位,你会给吗?” 自然不会给、含瑶闻言冷哼一声道: “记住你说的话,这是最后一次提那件事情,日后若是再提、休怪我无情。” 瞧着含瑶这次是真的怒了,若是自己有这么个把柄握在别人手里,转而被人百般要挟、那滋味当真是不好过。所以沈二锦对此表示深感理解,只是理解归理解事情该做的时候也不能含糊,黄莺儿现下有了身孕,就怕她仗着肚里的孩子胡作非为,早就看自己不顺眼了、在加上含瑶在耳边儿煽风点火的,两人一合计指不定会生出多少幺蛾子,而自己不过是想要先安身立命而已,只可惜在这里显然是没了指望,那就要有一个人多保着自己一点,至少在离开毓秀宫的时候能完完整整的、 就在满宫上下紧锣密鼓的准备即将迎来年关的时候,在腊月二十六日、突如而来的一场大雪一夜之间,便覆盖了整个京城,到了早间儿时间、天空中还幽幽的飘着满天的雪粒子,瞧着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 这样冷得天儿就连宫婢都不愿出去、挤在屋里守着个碳盆不愿露头。本以为要停的雪粒子、却纷纷扬扬的飘了一整天,到了第二天依旧没有停歇的打算。 “最新消息,因着这两日的大雪漠川一带出事儿了。” 原本挤在一处围着炭火的几人,被突然而入的冷风吹了个透凉、立时便有人出声道: “赶紧把门关上,这大冷天儿的没得要冻死我们几个。”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娇气,咱们娘娘可还未说过不舒服呢!你矫情个什么劲儿。” 虽这样说可手下也没闲着利落的关了门,转而拍了拍周身的雪沫儿,硬生生的在几人中间挤了进去,沈二锦往旁边儿挪了挪给她留个地儿,顺便出声问道: “漠川靠北,想必这次的雪下的不小。” “可不是,今日听到承乾殿的小泉说,宫门未开的时候黄侍郎便到了,手里拿的就是百里加急的折子,别看咱们这只下了两日,我可听说他们那里都连着下了七日了。” 七日?漠川本就地靠漠北戈壁、滩石居多,老百姓的日子平日里很是干苦,吃不饱穿不暖的大有人在,现下又接连降了七日的大雪,恐怕是要出人命了。 “下了七日有什么可说的,想当年我小时候家里可是连着降了半月的雨,也没传到皇上耳里呀!” “你们那是什么地方?能跟漠川相比吗?这次漠川可是出了人命的,据说冻死的可不少了,要不黄侍郎能这样急巴巴的进宫来凑报吗?” 见被人驳了回来却又不肯随承认她说的有理,遂便奴了奴最嘴在不言语。那宫女见状挑挑眉转而继续说道: “据说这次要派人过去查看,为了体现皇上的重视,可能会派一位身份显贵之人去,你们猜猜会派谁?” “身份显贵的多的是,外边儿有的是亲王,随便一个都尽显皇恩浩荡了。” “就是,再不济还有那么多皇子,不过皇上应该不忍心让他们去受苦的。” “说的也是……呵呵。”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好不热闹,沈二锦见此便独自起身拢紧了袖口道: “你们先暖和着,我先去扫扫院子。” 刚走两步便被刚身旁人拉住、 “那么着急干什么?反正也没人来。” “你还是让她去吧!就算娘娘不出去咱们也惹不起掌侍的。” 这说话的是探听完消息回来的斐晴,比她们都年长一些看事倒是明白多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年关 早起刚扫过的,现下不过是又蒙上一层雪粒子、打扫起来倒是轻松,转圈扫完了整个毓秀宫,双手起初还传来疼痛之感,现下却已麻木的失了知觉,凑在嘴边儿深呼几口气搓搓僵的双手,正想着回屋暖和暖和就听门口传来一声轻唤、 “沈锦、沈锦、” 问声望去,只瞧门口探着半个脑袋,一顶毛绒边儿的青毡小帽下赫然是小鱼的那张脸。他怎么会来这里?沈二锦心下迟疑不确定瞧着他直到他出声催促着,这才怀里抱着扫把走了过去。 “你赶紧随我来。” 小鱼四下瞧了瞧拽了她的袖子便走,沈二锦怀里还抱着那及腰的扫把、步履踉跄的跟了跟在后边儿,到了毓秀宫后门的墙角旮旯里这才停下,只瞧他左右瞧了瞧见无人走动,轻咳一声后眼前赫然便出现了九皇子殿下、 整的这样神秘还以为是有什么秘密要说呢?原来就为了迎接这位高贵的九皇子殿下,沈二锦急忙扔了怀里的扫把下跪行礼、 “奴婢给殿下请安。” “起来吧!小鱼、” “小的明白、您就放心吧!” 小鱼脸上笑意渐浓,结果得到九皇子一记眼刀。 “你怎么这身装扮?” 小鱼走后九皇子才认真打量起她,许是这件青色宫装太过于醒目,一眼便瞧出了些许不对。 “奴婢是毓秀宫打扫的奴才,依着宫制正是这样的装扮。” “看吧!当初就要你跟着本殿下、虽说不上吃香喝辣,好歹也不会让你成了这副德性,怎么着现下后悔了吧?可是来不及喽!” 九皇子说话正经不过三秒,说着说着便又成了原本的嬉皮笑脸的德性。 “殿下地位尊贵,奴婢一个粗使丫头如何入得了您的眼。” 得了回话九皇子撇撇嘴,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他听得多了,如今竟然又从她嘴里说出来,忽而觉得心下似是被什么东西堵上了,原本来时的焦急顿时被这冬天雪地给冻了个结结实实。 “你以为本殿下会缺你这样的奴才?真是笑话,也不看看我是什么身份。” 九皇子向来特立独行,小时候的羞涩木呐全然没了踪影,无论如何沈二锦也没想到,那样的孩子长大后竟然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虽然诧异不过总是比之前的好太多了。 “是奴婢不会说话,还望九皇子息怒。” “息怒?本殿下何时有怒了,就你、本殿下用的着动怒吗?” 九皇子自己说着不生气,却觉得心下越来越堵,居高临下的睨着头顶那乌黑的发鬓,一点装饰都没有与皇后那满头沉甸甸的钗环相比,眼前之人朴实的近乎于寒酸,他的府邸哪里需要这样的奴才,若是真去了他还丢不起这人呢! “奴婢眼拙,望殿下恕罪。” 听到这句九皇子当真是急了、瞪着她瞧了半响、也不见她有所动作后、终是忍不住的开了口: “我说一句你立马就跟上一句,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真以为本殿下不会生气吗?” 忽闻这一句沈二锦不解的抬头望去,瞧着他怒目圆瞪的,自己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是嫌她话多吗? 九皇子见她抬头望过来,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心下突然便紧张起来,那感觉很微妙、似乎有人拿了轻巧软绵的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为什么不说话?” 九皇子本就是专程过来瞧她的,不曾想她却闷头不语,所以九皇子当即又不开心了。 “奴婢向来嘴笨,怕说多了让殿下不高兴了。” 说完便瞧九皇子原本已经柔和的脸庞,忽而又僵在了那里、半响才憋出一句、 “还真是听话。” 听着倒像是自牙缝里挤出来的,瞧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沈二锦当即便更不敢出声了,这是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这九皇子的心思也忒难猜了些。 她心底疑惑、一双杏眼幽幽的瞧着他、在他看来那双眸子了除了含有疑惑外、更多的是委屈与不知所措,九皇子的心当即便软了,原本胸口闷得一口浊气,顿时化作一缕叹息、随之飘扬而过。 “唉!本殿下今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这次漠川的灾情父皇有意让我去瞧瞧,明日就启程。” 说完依旧盯着她瞧,沈二锦闻言疑惑瞬间变成了惊讶,怔怔的望着他道、 “今天都腊月二十七了,明日就走岂不是要在路上过年?” 因着吃惊声音微微抬高不少、可九皇子闻言心底立时敞亮起来,九皇子感觉自己仿佛中了魔,心情居然跟着她的一言一行、甚至是一个表情起起落落的,完全失了自己的本心。 “漠川早就发生了重灾,之前一直有县官压着不报,后来灾情加重再也不是他一个小县官能控制的了的,这才上报了、结果一查之下、死的不计其数,这种情况下就怕有人煽动出了动乱,所以父皇思来想去决定派我去一趟。” 这确实不是小事,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的、直属便是县官的责任,况且他之前又压着不报,这才致使灾情加重,现下既然要派他去办理此事,大概那里的情况远远比他说的要严重许多。 “那、九殿下路上一定要小心。” “这个自然,我能怕什么?” 九皇子原本你想着说些豪言壮语、结果还未组织好语言呢、便被小鱼出声打断了: “主子,咱们该撤了。” 九皇子无奈叹口气,心底似乎有着许多话要说,偏偏没了机会,刚刚见了她可没想着要说那些无关紧要的来着。 “我先走。” 沈二锦点点头,待瞧着他走后身后跟着小鱼依旧东张西望的晃着脑袋,沈二锦忽然觉得这场景、怎么那么像两人在偷偷幽会的感觉。 因着这件事情宫里过年的时候皇后下令不宜铺张浪费,原本皇帝准备要大宴群臣的打算也随之取消,到了大年三十这日、皇帝只说简单的准备个家宴即可,也就是除了妃嫔、外加几位亲王凑在一起吃个饭、说说话即可。然后众位妃嫔就要移驾荣华宫,陪着皇后娘娘一起守岁,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传统,到现在也从未变过。(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相邀 沈二锦已经失了二等宫女的身份、自然也没了跟去伺候的机会,只得留在毓秀宫跟着斐晴几人凑在一处守夜、吃着瓜子花生外加听一听各处听来的八卦、像是荣华宫的一位小太监,与尚服局的一个打杂的宫婢整日里眉来眼去的,估计是好上了。 还有二道门天天值守的一名侍卫、据说名唤大秋,同兴德宫的大宫女曾经交换过手帕,具体是不是真的还值得考究,沈二锦听了一会便觉压抑的很,遂独自起身出了屋子,仰头瞧着乌黑的天色越发衬得两旁的宫灯艳丽多娇了。 那年也是在这满宫喜庆的大红灯笼下、她被人拽着关进了尚方司,第二日便直接带出了二道门、受了那宫里最残酷的刑罚,沈二锦从来不敢想当初的她心底充斥了多少恐惧与怨恨,身体又经受了多么惨烈的疼痛后、最终才咽下最后一口气,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下,她到底承受了多大了压力、只为了死守那一份遥远的、如同泡沫般的爱情。她是那样执着与阳光,当时的她简直就是自己的全部………… 顺着宫灯一路出了毓秀宫、望着空荡荡的宫门,沈二锦心下如同压了千斤重担,无论如何挣扎依旧摆不脱它的束缚,当她想要努力的奔跑、甩开的时候,它却仿佛又加重了千万斤、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住的份量后直接嚎啕大哭。 沈二锦真的很想哭一场、这些年所有伪装起来的坚强再也控制不住的分崩离析,只余最真实、最柔弱的一面在这万人庆祝的日子了,终于突破了层层伪装汹涌的喷薄而出。 呼吸都不顺畅了、眼睛无论努力的挣的在大,依旧瞧不清那象征着喜庆的大红宫灯、这一刻仿佛再也坚持不住、蓦得蹲在地上一头扎进了双臂里、再也控制不住的发出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同是在大年夜、同时再这个到处充斥着金碧辉煌的、毫无亲情可言的皇宫里、 就在这一刻、她后悔了…… 又或许早在沈家庄的时候她就已经后悔了,却一直胆小的回避着这个问题。当年若是她不去找姑姑、而直接去把那人拖出来,是不是可以改变这个结局,至少能保住她一命吧! 错了、错了,整件事情在一开始便错了,而自己竟然没有发觉,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踏入阴谋、坠下深渊,却无力挽回。人这辈子若是能重来一回,今生如何活的这般委屈。 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在哭?” 沈二锦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对于外界所有的干扰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去听、去做,曾经一直以来不敢正视的内心如今重回故地,在这特定的时间与环境下,悔意如排山倒海的袭来,若是可以回到当初、她宁愿代她去死也不要当时那个结局。 良久过后澎湃的心绪归于平静、整个人忽而脱了力所有的精力瞬间被抽走一般,心头竟浮上了生无可恋之感,。 或许、 死才是最好的解脱,而活着才是最大的惩罚。 轻生的念头她不是没有过,哪怕是到了现在她依旧觉得活着、好累;可好歹她是活下来了,若真死了对于她来说此生所有不甘、仇恨便都随之化成泡沫,瞬间烟消云散。 所以、她不敢死、清楚明白的知道, 只有活着才不辜负这难得的一生。 泪水与时间消磨掉所有情绪后,沈二锦不得不重新伪装、继续在这深宫中找到一份支柱、继续走着该走的路、 明知前路多风雨、却依然无怨无悔。 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双臂,自手肘间抬起头来泪已干涸,只余酸涩的双眼抬头望着依旧暗黑的天色,这后宫的手段与它又有什么差别,一样的黑不见底。 转动转动僵硬的脖颈顿时呆楞,身旁何时坐了这么一个人?他逆着光、完美的脸部轮廓更加清晰的呈现出来,抬着头、微扬、圆润的下巴、高挺的鼻,还有那微微煽动挺翘到令人嫉妒的睫毛,他的这张脸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完美到即使女人瞧了也不禁为之嫉妒。 就着夜色、沈二锦仿佛着了魔一时看的入了迷,睫毛上挂着点滴泪珠也在定眸痴望中悄然消失。 瞧着瞧着只见那薄唇微张、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如一道清流悄然流入心底、所到之处仿如春暖花开。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狱时。” 夜色与高悬的朦胧红晕,还有这四下无人的大好环境下、理应是个情话连绵、心思如水的夜晚,偏偏那人一张嘴道出的是这样一句话大煞风景的话。 两人肩靠着肩离得极近,待沈二锦回神后才闻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酒气、闻之醉人,他大抵是喝多了才会说出这样一句。 “六殿下好兴致。” 竟然能说出这样一句话,而且还押韵的很。 “确实是好兴致,你不也是好兴致吗?蹲在这里趁着这大好夜色哭的伤心欲绝。” “六殿下好眼力,这样都能被您给瞧见。” 楚銘闻言垂了头转过来怔怔的盯着她看了许久,而沈二锦也抬着头好不躲闪、一副认君打量的意思。良久后只听他自喉咙发出一声轻笑,最后似是长叹口气建议道: “这夜色也瞧了半响了,在瞧下去也没了刚刚的心性,况且在这里坐着还要顶着烈烈寒风,到不如去喝两杯,怎么样?敢吗?” 说着还特意望过来,盯着她的眼神许是映着光线的缘故,隐隐的有些发光之势。 沈二锦本就心情不佳,恰巧有人提议喝酒又是当朝六皇子的盛情相邀下,有美男看着下酒、是何其的赏心悦目,她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六殿下相邀,有何不敢。” 说完便瞧那双凤眸微微一笑,似万丈光辉瞬间驱散了心底所有晦暗。 在楚銘的带领下两人兜兜转转专捡崎岖小路而走,也不知走了多久似乎是一盏茶的时间、终是进了一处院落,沈二锦还未来的得及瞧,便见楚銘已经开了门出声唤她,待进了门便瞧见摆设倒是简单,一张极其简单的金丝拔步床,外加一张八仙桌,虽是简单却价值不菲。(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醉酒 楚銘也走到那拔步床下伸手摸了半响,最后拖出来一个红布封口的大坛,瞧着他轻而易举地位抱起放到桌上,之后又从书架里翻出两只堪比饭碗的白玉酒盏,沈二锦习惯性扒开坛塞酒香便扑面而来,抱起给他斟满一杯后、他好不客气的端起仰头一饮而进,接着便又镇满、如此引了五六碗后终听他出声道: “坐下陪我喝几杯。” 沈二锦也不客气就近在他身旁坐了,端着酒碗仰头也便一饮而进,入口的辛辣滑过有些疼痛的喉咙,心下立时一阵火热。 许久未曾喝酒了,一碗喝完连带着脑袋都跟着蒙圈了。 楚銘瞧她豪爽抬手拍了两下后、自己又跟着连喝两碗,在放下时凤眸都带了一层朦胧。 “今日虽说是家宴,不过是另一种明争暗斗,就连席间喝的酒都没有这的甘甜。” 说着又举起酒盏仰头灌了下去,看来他心下也不大好过,沈二锦默默无言的端起碗一口一口的珉着,又听他旁若无人的说道: “我就纳了闷了、同是身为宫妃她怎么就过的那样憋屈,就连自己身边儿的人都摆平不了,又如何得到皇上的垂怜。” 这是在说谁?沈二锦脑子一片混沌,此时已经转不动了,只专注着手里的酒碗、没一会儿便又重新到了一杯。 “今日见到你哭你知道吗?我也想哭,倒不是因着我的处境,而事是为了一位故人,当时她还那么小怎么就会死了呢?” “故人?原来殿下与我本是同病相怜。” 闻言便瞧他挥挥手,望过来的眼神出奇的发亮。 “你跟她很像,虽然老九一早就发现了,可我不那么认为,他当时小只记得那一人,却不想你长的更像…………” 一句话未说完便瞧他趴在了桌上,似是醉了,想来这酒定是坛好酒,沈二锦便又到了一碗,此时不多喝点、将来可不会在找到这样免费的好酒了,谁知她这想法刚出,便瞧楚銘猛地抬起头来,凤眸清晰明亮刚刚的朦胧早已烟消云散,沈二锦蓦的一慌,原本混沌不明的脑袋立时清醒不少,端着酒碗的右手隐隐有些不稳。 “当时年纪小不懂,现在想想那时得知她死后自己也是伤心的,这么多年了、那种感觉竟然一直挥之不去,总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她,你呢?又在偷偷的哭什么?” 闻言、缓慢的放下手里的酒碗,轻声开口道: “想家了,尤其是我姐姐,自小她便一直悉心照顾我,而我却没能在危难关头去救她,如今我虽活着,却时时刻刻都活在对过去的悔恨中,我欠她的即使用性命相抵都是偿不完的。” 不觉间又陷入了对过往的回忆,等到察觉耳边儿有些湿润的时候这才惊觉,不知何时楚銘竟然凑到了耳边,嘴里呼出的热气、喷在耳垂上立时一片潮湿,即使沈二锦喝多了却依旧没有到醉酒的地步,意识到了两人之见的逾矩,急忙要起身拉开距离。不想楚銘似乎已经猜测到了她的意图,双手压住她的肩头,下巴便搁在了她肩窝处,沈二锦心下立时便疯狂的跳了起来,闻着满室的酒香,还有美男在怀,沈二锦觉得自己完全成了柳下惠。 如此过了一刻楚銘似乎不大舒服、便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衣领,那金色盘扣似乎承受不住他这样的摧残、顿时分崩离析,沈二锦便瞧见了他纯白的里衣、因着拉扯而微微露出的锁骨,他怎么比她还要白、皮肤似乎比自己的还要好,一个大男人比女人都精致,这让身为女子的她还有何颜面。 沈二锦知道他是醉了,现下这个样子也不是办法,便扶着他起身想着将她放到床上去,只是、看似精瘦的一个人挪动起来怎的如此之重,即使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拖不动它分毫,见此沈二锦也来了气、双手拽着她的胳膊用力一提,不妨他身体倒过来、由于惯性和尚未站稳的脚跟,两人便一起向后栽了去、 ‘碰、噼里啪啦’ 沈二锦成了楚銘的肉垫子,脑袋重重的磕在青石地上,发出好大的声响,待晕眩过后沈二锦才瞧清楚,桌上的青色锦布在两人的坠力下被拽了下来,连带着桌上的一坛子酒、和一对白玉碗都碎成了片,酒坛子还好不值什么银子,最为可怜的要属那对白玉婉了,简直碎成了玉渣渣。 沈二锦没来由的心下一阵心疼,又不是她的东西她心疼个什么劲儿? 即使她没被摔死也快要被他给压个半死,用力把他推到一边儿后便转而改了策略,连拖待拽的把他弄到床边后、才瞧见他一身袍子早已被酒水浸湿,用尽一身力气后总算是把他弄到床上后,又认命的给他脱下长袍后,便见他纯白里衣上一点猩红鲜艳夺目,心下顿时一紧,何时受的伤? 等明日醒来瞧见自己受了伤更何况还掉了血,这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会不会找自己报仇? 被这想法惊到沈二锦立时上前查看、没想到手刚刚触碰到那雪白衣领,便见所到之处又是一抹嫣红,这才惊觉、那血来源于自己,原是不知何时手心被被划伤了,而自己又********的想要将他扶到床上去,这才没注意到自己已然负了伤。 沈二锦顿时松了口气,幸好受伤的是自己。若不然,等着明日一到他清醒过来后见到自己满手的血,定会认为是她趁着醉酒之时出手行刺于他,那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黄莺儿因着挺着孕肚在荣华宫熬了半夜、所以大年初一这天的早起的请安自然被皇帝亲口赦免了,对于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份殊荣。 在加上前些日子因着漠川一事黄侍郎上书及时、皇帝难免要嘉奖几句,在朝堂上偶尔有争执不下的时候,皇帝还会张口询问一下他的意思,黄侍郎自此算是成了皇帝跟前的红人,连带着黄莺儿在后宫中也越发的的得意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风向标 宫里的风向变标瞬时就变了,而皇上来毓秀宫的次数越发的勤快了。 如此过了数日欣贵妃终是按耐不住的,于元月初十早膳过后摆架毓秀宫,对于这位备受宠爱与呵护的丽嫔来说,欣贵妃是不想去的,只是皇后那里赏赐了大量珍宝衣食,自己若是在如法炮制未免没有新意,况且皇后身后有着财大气粗的骆家做后盾,在银钱方面自是不愁。 可她就不一样了,父亲现下还在驻守边关,她两头都要兼顾难免会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既是黄家自进宫起便有意拉拢于她,也不能不干些实事、今日之所以亲自过去、一是表现一下对她的看重,这二嘛?就是给她提个醒儿,朝堂上黄侍郎才刚刚有所起色、后宫里她可不能给在个他拖了后腿。 进了毓秀便瞧见黄莺儿穿着金丝镶边儿小粉袄,下着同色百褶裙,外边儿还罩了一件大红色的狐狸毛披风,新贵妃下了轿撵、桃花眼没来由的一缩,那大红狐狸披风可是去年刚刚进贡来的,全宫上下也就只有那么两件、一件送去了荣华宫、剩下的一件欣贵妃觉要么就是不赏、要赏也应该是位份仅次于皇后的贵妃,没成想她这还未自作多情、便瞧见这东西已经穿在别人身上了,一双桃花眼立时笑的犹如春风般和熙,就连皇上都如此宠着的人儿,她又如何敢怠慢。 “给贵妃娘娘请安。” 黄莺儿规矩的行了礼,欣贵妃便连忙派人去搀扶、嘴里连忙说道: “快快起来,这样的身子可不能再行礼了。” 虽是这样说,可是偏偏是在黄莺儿行礼过后才说出这样的话,也就图个表面功夫罢了,黄莺儿虽知道却也不得不笑意连连的开口道: “贵妃娘娘身份尊贵,别说嫔妾现在不过三个月身子,就算是九个月见到娘娘也是要行礼的。” 黄莺儿何时成了这样通情达理、知道分寸的一个人了?不只是欣贵妃疑惑、就连跪在一旁的沈二锦都表示不解。 “丽嫔现下是越发的懂礼数了。” 那、之前就是不通礼数喽?黄莺儿闻言面色不变、 “外边儿天寒,贵妃娘娘还请屋里说话。” 瞧着两人进屋后、沈二锦便被吩咐去了尚食局,黄莺儿自有身孕后每日一碗的参汤是雷打不动的,而这份活计里边儿藏了多少艰辛与危险,沈二锦已经想到了一二,只是没法子,既是身为毓秀宫的人怎敢不听从吩咐,好在每次端回来后含瑶都会仔细的查看一遍,而后黄莺儿到底喝了没有,就不得而知了。 刚过了月茗廷身后突然窜出一人将她禁锢在怀、一手把她的嘴捂了个严实、沈二锦被拖到了角门边儿上、还未待她反应挣扎的时候、便听自头顶传来一句: “别动,是我。” 声音夹杂着微微的气喘依旧低沉悦耳,沈二锦闻言立时停止了挣扎、见她安静了、身后之人这才松了手,转身便瞧见了那张妖媚的脸、 “用这样独特的方式将奴婢带过来,不知六殿下是有什么话要说?” 楚铭瞧着她板着一张面如表情的脸色,心知以这种方法确实不大光明了些,可依旧不知悔改的眯了一双凤眸、简直就是魅惑众生啊! “那****喝多了,有没有说些不该说的话?” 这都隔了十来天了他才过来问这个,沈二锦控制住想要冷哼的**、瞧着他耐心的说道: “奴婢什么也没有听到。” 就算是说了、到现在才来问该传出去的、已经传出去了、未免有些太迟了。 听闻凤眸有些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薄唇微张只听他继续问道: “那、、、、、有没有做出些不该做的、举动。” 举动、沈二锦心下疑惑,要做出些什么举动才算是不应该的?莫不是………… “没有,六殿下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奴婢见殿下睡着了就离开了。” 对了、还有血迹?不会是以为自己出手伤了他吧?怎么办?要不要坦白? “既是这样,我就放心了,你可以回去了。” 就这样简单?沈二锦有些不可置信,重新瞧了瞧那张面容、确定他是真的要放自己走,即是这样、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瞧着匆匆而去的身影,楚铭抿了抿嘴角对于那日发生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至于说的那些话完全是没头没尾的,她既是听到了又如何?又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楚铭在意的倒不是这个、而是醒来后在床上以及自己身上见到血迹,当时他立即查看了周身,完好无损、一丝伤口都无,说明那血不是他的,当时就两人在场既不是他的那便是她受了伤?怎么受的伤?不会是他动的手吧? 大钊当朝六皇子今生只醉过一次酒,这唯一的一次还是在一名宫婢面前、醉的一趟糊涂、简直不省人事,为什么会醉呢?对于他来说一直是一个未解之谜。 提着食盒回了毓秀宫,欣贵妃还未走,含瑶与冬青在里边儿伺候,偶尔还能听到两声欢声笑语,好不和谐。沈二锦进了耳房瞧着只有斐晴一人在,将食盒放在桌上的空档、出声问着: “里边儿是怎的了,听着还挺热闹?” 雯晴放下手里擦拭一半、的白底红梅的月白瓷,对着她摆摆手轻声说着: “声音小点,许是欣贵妃要看什么东西,所有人都被叫去库里找东西了。” 沈二锦闻言却笑呵呵的道; “这是要观赏宝贝啊!” “谁知道呢?不过欣贵妃那样的人有什么没见过的,我倒觉得今日她是在哄着咱们娘娘玩呢?” 黄莺儿就像一个得了新奇玩意的小孩子,急于在见多识广的大人面前摆出来供人观赏,却没有想到别人早就看的腻了。对于她这个再无兴趣可言。 沈二锦闻言觉得她说的很是贴切,不过也不好在出声附和、 “许是说到了什么物件,便想着拿出来两人一同看看。” “就是这么个理儿。” 斐晴出声附和着而后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都心知肚明即可。(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琉璃瓶 沈二锦拿起一旁备有的桌布、到了屏风前随手擦了起来,擦完这个还要将院子重新打扫一遍,还有院门口的匾额、自从上次清理完后还未动过,一定要趁含瑶发现之前把它清理干净………… “沈锦、娘娘传你前去。” 正盘算着接下来的要干的活、忽而听到这么一句,沈二锦心下疑惑却也不敢迟疑,跟着传话之人出了门。自从失了二等宫女的等级后、黄莺儿还是第一次才传唤于她,只是、今日当着欣贵妃的面儿她唤自己做什么? 怀着满心疑惑到了门口,隔着厚厚的棉帘那欢声笑语便透了出来,心下没来由的便紧张起来、刚刚抬起的脚便硬生生的愣在了当场,随即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不就是见个黄莺儿吗?以往又不是没见过,何故这样畏手畏脚的,难道就只因着多了位高权重的欣贵妃的缘故? “站在门口做什么?娘娘叫你呢?” 她在门口还犹豫不决,不想帘子突然自里边儿掀开、冬青含笑的面庞立时便出现在了眼前。 “我这就进去。” 沈二锦在也不用迟疑了,直接跟着迈了进去。 “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给丽嫔娘娘请安。” 黄莺儿坐在下首特意搬来的贵妃椅上,上首做了雍容华贵的欣贵妃,瞧见跪在地上的奴才便笑盈盈的对着黄莺儿道: “就是给赏了这个奴才了?” “是的、” 黄莺儿应了声,转而对着跪在地上的沈二锦道: “前些日子不是赏了一个琉璃瓶吗?现下你先拿出来让贵妃娘娘瞧瞧,看跟香红的那个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虽然黄莺儿的口吻和善到甚至可以用亲切来形容了、可沈二锦依旧心下一沉,那个琉璃瓶要她去哪里找?忍不住的抬头瞧向黄莺儿,在她身后并未瞧见含瑶的身影,心底越发的没了底。思衬着该如何禀明实情、黄莺儿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便又忍不住的张口催促了一遍。 “还不去拿。” 原本欣贵妃不过是来瞧瞧自己顺便说说话的,没想到见了架子上摆着的透亮的八宝玲珑瓶便出声赞了一句,随后便问着身后的大宫女香红,与她的是否有几分相似,这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不是黄莺儿多想,想她现在怎么说也是皇帝的宠妃了,在加上有孕在身,这些时日的赏赐便如流水般的涌进了毓秀宫,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物件儿竟然连一个宫女的都比不过去,她这些天的恩宠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幸好、随即便听含瑶提提醒着、前些日子赏给了沈锦一只琉璃瓶,说不定跟香红的还能凑成一对呢?她的脸色这才好些许立时便将沈锦叫了过来,可看着她好像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这又是为何? 沈二锦思虑良久最后索性心底一横闷头道: “回娘娘,奴婢有罪,那只琉璃瓶等奴婢看到的时候已经成了碎片,一直因着怕娘娘责罚不敢禀告于娘娘,如今还请娘娘责罚。” 说罢头垂的更低了,打碎了主子赏赐的东西还一直隐儿不报,已是罪加一等,碎了也就碎了,如今还是在欣贵妃面前给说了出来,未免让黄莺儿脸上有些不好看了。 果然、黄莺儿闻言含笑的眼神没了、在张口的时候温和的语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为什么会碎?你说仔细了。” “回娘娘,琉璃瓶之前用布裹着、谁知进屋的时候撞到了门框,等打开的时候便有了裂痕。” 总不能说您给我的时候就已经成了碎片了吧!虽然事实是这个样子,可若是真的说出来、当着欣贵妃的面她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黄莺儿为了彰显自己的大公无私还会从重处罚,那个瓶子到底还是要任在她的头上的。 “怎的如此不小心,到是有了裂痕、还是成了碎片你倒是说清楚一些。” 听着已然带了怒意的声音、沈二锦反而心思越发的淡定起来,因着这打碎了琉璃瓶黄莺儿定会处罚自己,应该不会是扣月俸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回娘娘的话,裂痕较深,而后便成了碎片。” 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小了去,头也几乎与青石地挨上了,如此的谨小慎微却越发的拱起了黄莺儿的一阵怒火,脸色立时蒙上了一层怒意: “真是好大的胆子,今日若不是因着贵妃娘娘提起,我到还不知道你竟然欺瞒了如此之久,来人啊!拖出去打十个板子。” 这吩咐下来沈二锦一颗小心脏差点没有蹦出来,极力忍住想要开口求饶的**、之后借着前来拖拽她内侍的力气、站起身在抬头则是已目露恐慌之色。 欣贵妃瞧着这一幕、桃花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浓重了,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香红有这么一个类似的瓶子,那材质定是跟黄莺儿的没法儿比的,她却非要找个奴才来拿早前赏的一个琉璃瓶,何必这样认真,不过就是个瓶子罢了。 “丽嫔快消消气,可别因着一个瓶子气坏了自个的身子。” 欣贵妃本是好心提醒、可加上她原本就笑盈盈的眸子,还有那说话的语气、黄莺儿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她不会是认为自己根本就没赏什么琉璃瓶,现下不过是在她眼前做做样子、冲冲面子罢了,想到这一层黄莺儿胸口竟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尴尬之色,在抬头望向上首的时候明显有些强颜欢笑了: “本想着让香红瞧一瞧的、没成想到成了这样,没得让您看了笑话。” 见此、欣贵妃摆摆手、依旧和颜悦色的道: “不妨事,本宫就是来看看,你只管好生的养好腹中胎儿就好,别的事儿还是交给奴才们去做就行了。” “谢贵妃娘娘关心。” 欣贵妃出来的时候瞧着满头冷汗的沈二锦、心下顿生一阵恻隐之心,不过是一个奴才、却要因着主子的喜好去做一些刻意迎合之事,一旦事情有异、所有的罪责便都推到了她的身上,她又何其不是无辜的很。在这宫里做主子不易、可作为奴才又谈何容易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道友 沈二锦咬牙硬是扛了过来,好在行刑的内侍瞧着她一介女流,动手的时候手上余了三分力道、尽管如此十板子下来疼痛到麻木的过程,忽而让沈二锦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她简直恨透了这种感觉。 虽然挨了打可黄莺儿依旧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在冬青满含同情的眼神下、沈二锦随借着她的力道被搀进了正殿,没了冬青的搀扶,还有些腿软的沈二锦立时就跪在了地上,抬头瞧着上坐在上首的黄莺儿、瞪大的杏眼里恐惧与慌乱交杂,瞧着还真让人心疼。 “知道错在哪了吗?” 闻言沈二锦当即垂了头,声音低迷、 “琉璃瓶碎了奴婢本就有罪,而后更不该隐瞒娘娘。” 两罪并罚、只怕十个板子才是刚刚的开端、 黄莺儿瞧着那眼神、心下竟出奇的生出了一丝不忍,瞧着她跪在那发鬓有些散乱、碎发因着额头上沁出来的汗渍、粘到了一起,瞧着是说不出的狼狈。 “都下去。” 冬青望了望依旧跪着的沈二锦,心下虽有担心、却也不能违背了黄莺儿的意思,当即最后一个出了门。 “那琉璃瓶是谁打碎的?” 之前说的笼统,现下有了时间自然要好好盘问一遍,前段时间因着高兴、便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现下想想当时的含瑶未免也太积极了些,这么好的东西她自己不要反而赏给了沈锦,是不是那时起她心底就已经有所打算了。 “回娘娘,是奴婢打碎的。” 沈二锦回答的的干净利落,让黄莺儿不得不重新审视她,自己刚刚之所以那样问就是想给她个机会,没准儿还能说出点别的什么、可她倒好亲口承认了。 “既是你打碎的为何不敢说出来,今日若不是因着这个,你是否还要继续隐瞒下去?” “回娘娘的话,奴婢知道琉璃瓶珍贵故而不敢上报,一来二去拖得时间久了就更不敢说了……” 到了如今沈二锦只得自己担了这责任,若是将含瑶搅进来,免不得又要牵扯更多的人。 “原本还想要你老老实实的做个打杂的丫头,如今看来也不能了,下去吧!” 黄莺儿挥挥手,一个瓶子碎了就碎了,反正又不是皇帝赏的,没有人会在乎这个,而黄莺儿关心的、是这件事情含瑶到底知不知情?她有没有参与? 没想到她如此轻易的松了口,沈二锦虽差异却也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只得先行出来在做打算。 回了屋子满屋子的丫头都俏生生的盯着她瞧,就是没一个敢上前说话的,沈二锦立时觉得好笑,她又不是什么珍奇异兽、怎的还惹来她们这样一通打量,趴上床后才感觉那疼痛缓解不少,顿时舒服的眯着眼险些睡了过去。 她们知道自己犯了错不敢上前帮忙,就是怕连累了她们自己,沈二锦完全理解,而她也本着死贫道不死道友的原则、将罪名都给顶了过来,现下就等着看含瑶的态度了。 “都不用干活吗?” 斐晴进门随口问了一句后,围在一起的宫女仿佛刚刚想起自己还未办完的事儿,立时散了出去。 而后斐晴拿起一个瓷质小瓶、坐到了沈二锦边儿上,不动声色的帮忙上了药、瞧着眼前之人连一丝呻吟之声都没有,当即便伸手在那伤口上拍了一记,忽而加重的力道疼的沈二锦惨叫一声后、继而疼的呲牙咧嘴的望过来: “你这是谋害。” “还以为你睡着了,幸好那执仗之人手下留了情,要不然你现在哪里还下得了地。” 对于这个沈二锦到是认同的很、黄莺儿越是得宠奉承讨好之人、便越发的多了起来,她虽表面上看起来高傲、可心底大抵还是存了几分忌惮的,所以只张口打了十板子,看来也不想在这风口浪尖上出了大错让人抓了把柄。 “说到底还是你的功劳,在此我先谢过你了。” 冷不防冒出这样一句、斐晴有些怔愣,待反应了半响、才明白这个中道理后脸上不禁一热,嗔了一口拿着瓷瓶出了门。 沈二锦是听别人提及的,斐晴跟毓秀宫守门的小太监、私下里来往甚是密切,只要是住这屋里的人都知道,想来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沈二锦受了罚的事、立时便传开了,等含瑶回来的时候听到这个,心下立时松了口气,进了门就瞧黄莺儿半躺在宝石蓝的缎面锦榻上、原本昏昏欲睡的眸子瞧见她进来后立时清醒的睁开来、 “怎的才回来?” 含瑶当即垂了眸子、似乎不敢直视她的双眸,低声回道: “耽搁了些时间,故而回来得晚了。” 说罢很长一段时间里、屋子里都空荡荡的没有声响,黄莺儿瞧着她看了许久,就不明她还有什么不如意的,依着她家的身份地位、就是进宫来做浆洗的粗使丫头也是没有资格的,要不是他家的银钱支撑着,怕是现下自己早已将她送出宫去了。 如今她不仅进了昭安门、而且还做了毓秀宫的一等丫头,对于她来说已是至高无上的了、若是这样都不满足、那她还想要什么?脱离了丫头的身份一跃成了主子吗? “沈锦的事儿听说了吧!你觉得现下应该怎么处理为好?” 静默半响、含瑶终听她开口问道、没想到第一句她会问这个,心下虽诧异还是及时回道: “奴婢不敢擅自做主,一切听凭娘娘吩咐。” 黄莺儿瞧着她这低眉顺眼的模样,便已心知肚明。 这事、大抵跟她脱不了关系。 “皇上如今看重父亲,你们家自然也会顺带高人一等,越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就越应该谨慎起来,不得踏错一步。” 说完瞧着依旧不动声色的含瑶,当即又补充道: “咱们两家现下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理应知道该怎么去做。” “奴婢知道。” 得了回话、黄莺儿抬手打了个哈欠,瞧这样子是困了,含瑶刚刚上前两步便听她开口唤道: “冬青、扶我进去休息。”(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又回来了 “冬青、扶我进去休息。” 刚刚伸出的双手顿时僵在半空,待两人身影消失在里间儿的青色帘帐下、这才悻悻然的收回双臂。 之前到是自己小看她了,她哪里是一个只会耍大小姐脾气的闺阁娇女,明明是一个城府极深的闺中嫡女,只是掩藏的太过于深沉,一直瞧不真切罢了。 黄莺儿自小便锦衣玉食、不用看谁的脸色过活而她不是,自懂事起父亲便没少接济黄家,每每有个机会母亲都会带着她们几个去参加个筵席,为的不就是能找个当官的好人家、提升一下自家的等级。 所以、她们家里不缺钱、唯一缺的便是可以掌控一些的权利。 凭什么她黄莺儿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宫成为妃嫔,而她就要跟着进来做伺候人的丫头,就算是进了宫她依旧还要矮她一头,含瑶觉得很委屈,自小围着她打转也就罢了、如今长大了依旧要看她脸色行事,她这辈子还有什么意思可言。 沈二锦又养了几日后便到了上元节,而对沈二锦的处罚也终是下来了,直接发配到尚方司里做粗活,对于她来说虽然觉得有些可惜,毕竟是好不容易才进了昭安门,竟是这样简单的便出去了、不过、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 上元节的时候皇帝有意让小辈们在一起玩闹玩闹、遂命人在御花园搭建了许多框架、除了精致奢华的宫灯外、还特意命人引进了一批民间小灯笼,美其名曰体验民趣。 不管是因着什么由头,反正这样大肆建设一番,不仅对于久居深宫的妃嫔来说是难得一见的喜庆,对于那些宫女、同内侍来说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早就奔走相告、不过半日的功夫,整个皇宫上下便已传遍。 据说、皇帝与皇后前来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后妃嫔与朝臣内眷便一起回迎光殿入席面,剩下的便是皇子们请来的好友一同狂欢。 听到这些的时候沈二锦前脚刚迈出了昭安门、手里夸着个小包袱,杏眼一直半眯的笑的乐呵呵的,瞧着哪里像是去尚方司受罚之人。耳边儿是童朔不停的说着、御花园装扮的有多热闹、末了又突然记起一事儿忽然说道: “对了,这次跟随太子殿下来的人肯定少不了的,骆家未成亲的公子们可不少呢!不过仔细算下来嫡亲的没有几个。倒不如六殿下那边请来的人实在,我就特别喜欢于小太医,医术尽得于医正的亲传,医术好不说,还没半点架子当真是好的没话说。” 说了如此之多、沈二锦忽然记起,早前进宫的时候似乎也参加过这样一个场面,只是不是上元节罢了。 当时皇亲贵族可不少、男男女女的虽隔了半个赏心湖,可也总挡不住有意者的眉目传情,不敢明着勾搭、只得暗地里找个亲信穿个话、或是递个锦囊什么的夹上个小纸条、写首小诗算做是信物了。 说白了、就是皇宫里的相亲宴。 “我说这么多,你一直笑是什么个意思?好歹给个话儿啊!” 童朔不知从哪里听说她要回尚方司的话,今日一早便在宫门口等着了,初见他时的惊讶的确不小,以往的印象里、她与童朔的关系何时到了这样亲近的地步了? “你要我有什么反应、反正我也去不了,眼巴巴的听你说了这么多,除了眼馋还有什么?” 童朔闻言右手不自觉的摸摸脑袋有些涩然、 “说的也是,不过、你要是想去,我有法子带你进去。” 沈二锦瞧着他那双大眼睛盯着自己瞧、里边儿全然是认真的神色,看的沈二锦为之一愣。 “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法子!好厉害。” 沈二锦毫不掩饰的道出了自己的崇拜之感,一下子到让童朔有些不好意思了,寻思着要再说些什么、尚方司的门口已赫然出现在眼前。 进了尚方司,童朔不便在跟着、匆匆道了别后,沈二锦首先去找了芳嬷嬷,熟门熟路的进了后院,不想没瞧见芳嬷嬷的人影,反倒是见到了英琳。 “你负责什么?来这里有什么事儿?” “我是毓秀宫来的宫女,前来找芳嬷嬷报道。” 英琳瞧过来的目立时转变成了好奇,毓秀宫来的到是听芳嬷嬷提起过,只是、来这里的不是犯了大错就是得罪了什么人,只要是跨进尚方司大门的、脸色不是高傲就是沮丧,像她这样面无表情的做到平静无波的、还是她所见到的第一人。 好奇是应该的嘛!所以便又多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沈锦。” 英琳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脸上却出现了一丝疑惑之意,怎么觉得面相会如此眼熟? “嬷嬷早前吩咐过了,你跟我来。” 带着疑惑的心情、英琳带着她到了最后一排灰瓦房屋前,对着里边高声唤着: “张姑姑、张姑姑、” 随后那小门一开便闪出来一身青衣宫婢,头发微微散乱的披在肩头,到了两人跟前随手拍了拍袖子上占的灰尘,抬眼目光在沈二锦身上扫过便盯着英琳道: “姑娘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儿?” “前段时间您不是跟芳嬷嬷说您这里人手不够吗?这不、人一到,嬷嬷便让我给您送过来了。” 那姑姑听闻眼光又在沈二锦身上来回扫了一遍后,眉头是毫不隐晦的嫌弃、 “姑娘带的人越来越苗条了。” “姑姑这里手上活计较多,想必就算是瘦了点,也不会影响您干活的进度。” 大概每次来的时说的都是这套说辞,闻言便听那姑姑摆摆手道: “以后再来姑娘可要给我留两个中用点的,毕竟咱们这里毕竟也是有重活的。” 英琳闻言笑呵呵的应了、沈二锦的去处就算是定下了。 虽说在尚方司住的时间也不算短、可沈二锦还真没来过这个地方。那时这里都会有人把手、若是有采女不经意走到了这里,都会被客气的请了回去,所以、现下她还是头一次过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简单啊! 瞧着那姑姑已走,沈二锦连忙跟了上去,进了门便闻一股呛人的气味扑面而来,几乎是反射性的伸手掩住口鼻、待看清楚了连忙抽了手、掩于身后,到有点像犯了错的孩子。 还没毓秀宫的耳房大的屋子里、四周堆放了许多鼓鼓的灰皮袋子、占据了不少地方。中间更是挤了大概二十来人、见着有人进来根本就没有抬头张望的、每人手里一根针线来回穿梭于指间的粗布棉衣上、娴熟而干练。 那姑姑放眼一扫,便到了墙角边儿的一人身边说道: “你去般布料。” 被点名的那人急忙起身、就见她指着腾出来的地方指着沈二锦道: “你过来,今日还差一百件,做不完不许睡觉。” 沈二锦后知后觉的点点头、便瞧她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两忙上前几步拿起做到一半的衣衫、翻来覆去的看了许久、却完全不知该如何下手。最后盯着身边两人看了半响,只见那针线在她们手里如同长了翅膀穿梭于这灰色棉布间、无一丝束缚。自由自在的很呐! 即使看的头昏眼花、沈二锦依然没能瞧清楚她们究竟是在缝什么、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打扰一下身边儿最近的一位、 “请问…………” 话还未说便瞧她转了个身,手上的动作依旧流畅、看来沈二锦只得自己来干了。 只是、、 戌时一到便有人陆续的出了屋子、看样子应是做完了自己的活计,可沈二锦低头努力了半响、双腿都要站成了石头也才缝好了二十来件,起初针脚还算细密、随着时间的流逝耐心也随之减退,针脚便没了规律大小不一的,要是细查下来估计有一多半都是次品。 戌时三刻屋子里的人、除了沈二锦就只剩了两人还未完成,瞧着她们动作显然也不大协调,看来都是进来的新手。好在还有人陪着、沈二锦就算是熬上一夜、不一定能把这些衣服做完,明摆着就是在欺负人嘛! “今日御花园有灯会,你听说了没?”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人能想起这事,不把手里的东西做完想什么都是白搭。 果然、 “怎么会没听说,就算知道又如何?别说手里的这些衣服做不完,即使是做完了你也进不去昭安门了。” 这话算是说出了她们现下的处境了,沈二锦头也不抬的继续着手里的活计、时间长了逐渐的也就熟练了其中的动作,速度慢慢的也就提了上来。 “进不去就进不去呗!只是这难得一遇的机会,咱们没能赶上到是可惜了。” 听着还有些叹息、沈二锦不觉的在心底迎合了她的话、的确是可惜了。 “你可惜什么?有人比你更可惜。” 说罢两人便一同望过来盯着闷头苦干的沈二锦,反而她因着专注于手上的活计,没察觉到投过来的目光、最后终是有人安奈不住的开了口: “今日过来的,是不是自昭安门里出来的。” 忽闻这样一句、沈二锦百忙中抽空抬眼忘过去、这人长得还真是、简单朴实啊! “是自昭安门出来的。” 那人闻言立时咂了咂舌,摇头晃脑的道: “还真是自那里出来的,果真你比我还要倒霉。” 倒霉不倒霉的不敢说,反正天时地利她到现在一个都没碰上,至于人和………… “你还差多少?自从来了这里、我便从没在戌时出去过,每次不到子时便出不了这个屋子。****都饿得眼冒金星,真是可怜啊!” 听了她这话、沈二锦忽的就放了心,只要有人陪着就好。 戌时三刻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了动静、随后便听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随后传来一声传唤: “沈锦、出来。” 沈二锦闻声放了手里的东西出了门便瞧掌事姑姑站在门口; “姑姑、” 沈二锦上前两步低声唤了一句、随后就听她出声问道: “做了几件?” “三十、” 沈二锦这话说的有些心虚、大半天的功夫就只做出了这些,看来这真要熬上一夜了。 “剩下的明日累积接着做,现下跟着童公公去办事。” 沈二锦惊讶的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童朔还真的做到了、似乎就没有他做不成的,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 得了训斥神沈二锦连忙应了声,出了院门瞧见了等便在门口的童朔,瞧她出来立时上前出声催促道: “怎的才出来,在不去可就要散了。” 沈二锦在他的拖拽下一路小跑出了尚方司、进了昭安门,就算是两人跑的再快、也走了近一刻钟的时辰,远远的便瞧见那灯火通明的御花园里,人影憧憧。 “今日好多宫人都来看热闹了,要不是你今天去了尚方司看不到这个了,我也不会费这么多波折就为了让你瞧上一眼。” 说着侧头瞧了瞧沈二锦又补充道: “不必太激动、也不必在感谢我。” 沈二锦原本心头一热、感谢的话张口就要来,不想最后却听了这样一句话、既是不谢那就不用在谢了。 “这盛况果然是难得一见。” “那是自然,光在这看算什么、走,带你进去转一圈。” 沈二锦自一次被他的豪言状语给惊到了,怎么感觉他说这话的时语气,就像是在自家参观一样豪迈? 由不得她多想、童朔便带着她穿过假山石、一人端了一盘瓜果直接向男客方向而去,沈二锦心下一惊、花灯大部分都在女客那里,返观男客这里大多都是笔墨、酒盏,于她来说没啥可看的。 “咱们应该去女客那里的。” 就当是童朔带错了路,沈二锦跟在身后轻声提点着,而后便传来了他的声音、只是、两人已经踏了进去,杯筹交错之间欢声笑语不断,连带着童朔的话都有些飘了、 “女客那里不急。” 童朔不仅仅只是一个内侍如此简单,自从在月茗廷碰到他的时候就该起疑心的,当时依着他身份定进不去昭安门,可他不仅进去了、还偏偏去了月茗廷,见了玉嫔娘娘。这样的人、如何说他简单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上元节 童朔端了酒盘熟门熟路的穿梭于人群中,沈二锦垂了头,仿佛置身于满天酒海中、充斥的是满鼻酒香。 “诶,童朔你怎么来这了?” 忽闻一声传唤、身前童朔身形微顿后,缓缓的转了身一眼便在人影中、挑出了那个‘鹤立鸡群’的人影,一身镶金的宝蓝锦袍加身,那么骚包的颜色在这人群中甚是显眼。 “呦、是骆……家少爷,奴才给您满上。” 说着迈着轻快的小步子,执起酒壶给他满了一杯后,又听他道: “怎么?今儿那于孝子没来吗?” 闻言虽隔了几步距离,沈二锦依然瞧见了、童朔嘴角不受控的抽动了一下这才道: “于家少爷来不来奴才可不知道,要不您先喝着奴才去给您去打听打听?” 说着端起酒盘子就欲走,骆家少爷瞧着她那猴急的模样、立时露出一份了然的表情神秘的道: “本公子知道,他肯定会来而且现下定是跟在六皇子身后,他们连个的关系……怎么可能会不来呢!知道你不好意思说本公子都明白、明白。” 童朔抬眼便瞧见了他那笑的满脸神秘兮兮的脸色,当即觉的浑身恶寒,人长的猥琐不说,内心竟然还是这么的不纯洁!以后的路真是堪忧啊! 童朔心底感叹一番后,便赶紧趁着这机会溜了出来,到了跟前瞧见沈二锦、便对上一副笑眯眯的眸子,脸色略显尴尬后转身便快步走了出去,沈二锦想着不过是瞧见他笑了一下而已,他怎的越发紧张了。 童朔似乎对这里的布局很是熟悉,七拐八拐的穿梭于其中,简直就像鱼儿入了海洋般的如鱼得水。 沈二锦心下好似渐渐明白了什么………… 瞧见六皇子的时候、他正被一身锦衣华服的名门公子围在中间,到不是身形有多高挑醒目、而是那张面容在一众油光粉面中太过于干净、妖娆所致,虽没故意板着脸色,脸上却也没流露出丝毫笑意,只要是前来敬酒之人、都统统一口干完,干净利索。 “你先在这等等。” 童朔说完便上前两三步挤进了人群,到了六皇子跟前,瞧着他空了的酒盏赶紧满上一杯,瞧着他喝完后微微俊逸的额头微蹙,心知他是喝出了个中滋味,如此又自然的连引三四杯后便开口请辞: “各位玩好,我先失陪一下。” 瞧见他要走、自然有人不放行,当即便开口道: “六殿下威名在外,我们早就听闻六殿下大名已久,内心的仰慕之情早已超越了言语,今日好不容易得见真颜,还未喝上几杯,怎的就要离开呢?” 说话的人姓古单名一个绛字,据说是当朝大将军的亲外甥,由于古家的发迹、其父亲便非常高瞻远瞩,亲自上门跟大将军说了一通好话后,将自己长子的姓氏跟了古姓,好等着将来打大将军立了、了不起的战功后封侯加爵他们也跟着沾沾光呢! “竟不知我还有如此的威名,不知古~少爷都听到了些什么呢?说出来我也听听。” 一声古少爷喊的牵强,自小混迹在人堆儿里,明讽暗刺的话没少听,自而装傻充愣的事儿也没少干。当即举着个酒盏在周围晃了一圈后继续说道: “自然是这些年外边儿传的那些个话,我是完全不信的,昨日还在外边儿听到些人乱嚼舌根,今日恰巧遇到了就想着让您解释解释,让那些不知内情、乱嚼舌根的人好闭了了嘴。”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想来他是多么的为六殿下着想,为了他不惜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免不得要得罪了那些嚼舌根的人。 果真是为了六皇子的名誉着想,一片赤诚。 古绛其实不过是个出头鸟罢了,顶着古家的性子自小被父亲逼着见天儿的来往于古家,每每瞧见那些个不善,甚至于厌恶的眼神时他都想掉头而去,若不是父亲在家看的紧、他又实在没有法子去违背、确切的是不敢、也没胆子去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漾着一张老脸贴上去。 今日之事也是如此、再来的路上古家几个庶出的小子、便一直撺掇着,想要知道六皇子到底是不是喜好男色、哼!一个个胆小如鼠,就是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当着面问出来,结果自己又成了他们的传话同,传就传吧!反正即是死贫道也不能让你们快活了、话里话外自是要连带上你们,就看这弱不禁风的六皇子、能不能听出点弦外之音了………… 六皇子早在他张口说话之时便已经瞧出来了,更何况他还那么清楚明白的指了一圈,凤眸微动顺势撇向了左边儿最近的、身穿绛红色长袍的人,他是古家最有威慑力的次子、古大将军重点培养对象这一,如今跟这些人混在一起,看来将来也很难在有出息了,想到此不禁微叹、 想这古大将军骁勇善战,长的也算是人中龙凤了,怎的就生了这么些个歪瓜裂枣的瓜蛋。 众人瞧他叹息,皆以为是戳到了他的痛处,遂、翘首以盼的等着他张口。说出点什么爆炸性的消息话来、结果………… “坊间穿了什么话?我怎么不知道、即是坊间传的、多有以讹传讹之势,听听就好,若自此当了真、便如三岁儿童般的天真了。” 在场皆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若直言让他们不要当真或许还算客气,可偏用了孩童、来形容,三岁的年纪、说天真是可爱,可到了十七、八岁的年纪再说天真、听起来就有些讽刺之嫌了。 古绛手里折扇潇洒一甩、描有金边儿的桃花骨正好抵在鼻尖儿,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眯成了两条缝,骂就骂吧!反正也是这么多人受着呢! 即使六皇子在皇帝眼里不务正业的到了厌恶的地步,可终归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即使是骂了人他们又能怎么着?在说、人家拐了那么多道的弯,就算是骂人也是费了心思的。 古绛这个炮灰不开口了,便无人在敢接话,好歹也是皇上出面办的这场灯会,怎么着也不能再让六皇子、多了个不知礼数骂人的名声吧! “殿下说的是、”(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于小公子 童朔适时的开口恭维了一句,算是解了众人的尴尬,随后只瞧六皇子眉眼微垂的转身出了人群。 许是参加这种正式场合的缘故,他今日穿了件很是高贵的绛紫色长袍,腰间搀着黑底金边儿的腰封,上绣有锦鲤畅游图,配上那高挑的身形,瞧着还真是把潇洒俊逸这词表现的淋漓尽致,若是在加上那透亮的白玉冠,单看这身装扮沈二锦给打了个九十九分。瞧着还就是有那诱惑人心的本质,品评完毕、自然的摇了揺头又下了最后的批语: 可惜了、漂亮的东西只能放在远处观赏、才能赏心悦目,物尽其用。 六皇子走后古绛得意之于、还踮起脚尖望了望,瞧那方向应是朝赏心湖去了。 送走六皇子童朔似乎才记起还有沈二锦这人,回来后瞧见她张嘴便说着: “看到没、作为一个即能左右逢源,又能保住主子名分、不被嫌弃的奴才很难、既要衷心为主,又要保住性命的奴才那更是难上加难啊!以后跟我多学着点。” 他这一厢情愿的想法虽好、可问题是他接的那句话、保住六皇子的名声了吗?怎么听都像是恭维夸赞他骂的好啊! 事儿吗?虽是这么个实情,可沈二锦哪敢这样说,张口就学会了他的口吻: “童公公说的在理。” 此时童朔与她比肩而行,听到这话转眼瞧过来、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那是,这可是我多年来摸索出来的规律,现在可是免费教给你了,一般人我可不说的、哪怕是给银子都绝不松口哦!” 最后依一句轻巧的上挑了尾音,这是什么口气?莫不是他自己说了还要沈二锦给点银子?这话沈二锦实则弄不明白,只得对着他展颜一笑,管他什么意思,只要装傻充愣就好了。 而后童朔又转悠了半响,将到赏心湖的时候他忽而被冒出来的人搂入怀中,瞧着那人穿了一件雨过天晴的长袍,头上随意的绾了一个小鬓、斜插了一支白玉簪,身形还算高挑将童朔搂在怀里脑袋抵在他头顶上,双眸似开似合的瞧着是一副朦胧醉意。 莫不是、有着断袖之癖的贵公子…… 真是可惜了………… 沈二锦心下可惜完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把他给解救出来,童朔虽是內侍,可好歹也是眉清目秀的小內侍啊!若真让轻浮之人给调戏了在他心下留下阴影、将来的日子可怎么办? 想着便上前去想要拽开那贵公子的手,谁知她这还未用力便瞧那人望过来、眸子里朦胧之色渐浓、沈二锦暗叹他果然醉的不清。 “你竟然又带姑娘来,还一个比一个俊俏,你说你一个小奴才怎的有这般的艳福。” 许是喝多了的缘故,声音微哑,沈二锦瞧他出了声,伸出去的手急忙缩了回来,情况不明还是在观察观察在说。 童朔用力掰了半响禁锢在胸前的双臂,奈某人力气太大他是动不了的,只得改了战略: “我说公子大人,好歹也是在宫里呢?对面那许多达官世家,小姐、郡主甚至是公主都在那边儿瞧着呢?您就算是在喜欢奴才也应该克制着点,要不将来对于您的大婚可是影响颇大啊!” 这于家小子也忒不分场合了,反正他童朔不怕,一个小奴才反正也娶不了媳妇儿,最好是连累的这于家小子毕生也成不了亲那才是好呢! “说胡话呢?难道不知道爷我有婚约在身吗?还愁娶不上夫人、成不了亲。” 这话说的、童朔真想回他两句、 “就您那婚约…………” 大抵就只能娶回去个牌位了,自然了;这话他不敢说、别看这于家小子整日笑的没心没肺的她、好说话的紧,一旦深知他性子后,童朔宁愿得罪那不苟言笑的六皇子,也不要得罪这只笑面虎。 他这不敢说、可偏偏有人不放过: “爷那婚约怎么了?你倒是说完啊!爷还等着听呢!” “特别好,奴才就是羡慕所以说出来嫉恨一下。” 一张不老实的嘴,哼! 于小公子凉凉的哼了一声松了手将他推了出去,转而身子踉跄几步后右手又搭在了沈二锦肩上,摇晃不定的身形连带着沈二锦也跟着晃悠不停,手里的酒壶在托盘上打着转儿。 “你不可爱了,这丫头我就带走了。” 说罢还真摇摇晃晃的转身欲走,童朔一瞧心底犯了急,连忙上前拉住两人挡在身前道: “对不起,于公子,是奴才说话口无遮拦惹您生气了,今日先口头到个歉,他日一定会很城心诚意的给你送去致歉礼物的,还望您今日大人大量,饶了奴才这一回吧!” 此话说的态度诚恳,脸色也是难得一见的认真,沈二锦被这态度给惊到了,有史以来还是头一次瞧见他这认真的样子、被他唤做的于小公子到底是个何方神圣? 于小公子瞧着他那那俯低做小的样子,为了一个宫女他至于要这样吗?因着好奇垂眼瞧了瞧、棱角分明,线条端正,先不管长相如何,单看那挺翘的鼻子、还有那长而忽闪的睫毛,于小公子立时便明白了童朔紧张的由来了。 “饶了你可以,这宫女我收了。” 凡是宫里的奴才都是在内务府登记在册的,不管伤了、残了还是死了都要经过内务府亲自确认才能在册子上划掉此人,再者就是经过皇帝、或是太后开了口,赐给某个达亲贵族做妾,才能健全的出了宫。 于小公子即是能受邀进宫来参加这灯会,那对于宫制不会不了解,现下这样说不过是想要逗逗童朔、谁知往日挺油嘴滑舌的一个奴才、听了这话竟然认真了急色顿显。 “于公子,您别为难我一个小奴才了,这宫女是我带出来的若是带不回去了,我该像谁去交差?” “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事儿了。” 于小公子显然是犯了混,对着这事不依不饶起来,瞧着童朔蹙起的眉头,他却咧嘴就露出了一个童叟无欺的笑容来,之后就瞧见童朔越发纠结的脸色,刚刚才因着骆家那帮劳什子的亲戚给拱出来的火气,立时便消了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询问 “童公公不必当真,宫里的奴才都是登记在册的,于公子就算是像宫里要人,也要上报了皇后,等着皇后跟皇上商量妥当了,才算事成,况且、于公子不过是在跟您说玩笑罢了。” 原本还停留在捉弄人的逾越中,忽闻一阵清冽之音入耳,虽是悦耳,可于小公子依旧讶异的挑了眉。 “你倒是看的清楚。” 不由的便又瞧了过去,她依旧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甚是漂亮,于公子心下突生一个念头,想要凑近了数一数这长睫毛究竟有几根,心下想着人也凑了上去、只是还未到、便被人跟拉了回去。不耐的扬起手想要挣开来、便听那人说了话: “别闹了,童朔送于公子回去。” 这话显然很有震慑力,原本并不打算放手的于公子,立时便笑意连连的点着头、嘴里附和着: “今儿遇见了几个不长眼的,瞧着心里窝火就多喝了两杯,刚刚不察现下忽而头疼脑热的,看来真是醉了。” 瞧着他装模作样的神情,童朔上前搀着他胳膊嘴里却不饶他: “刚刚公子牙尖嘴利的,可不想喝多的样子。” “头疼死了,赶紧回去、赶紧回去。” 典型的欺软怕硬、装模作样,童朔心底冷哼一声算是出了气。 沈二锦即是跟着童朔来的,他要走自然要跟上,原本还以为能去女客那看看,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上刘美人身边儿的贴身丫头什么的、现下显然是没了指望,日后只得在寻其它法子了。 “沈锦留下伺候。” 还未迈步的沈二锦听了这一声吩咐,赶忙转了身对着那人行了礼: “奴婢给殿下请安,奴婢现下在尚方司当值,临时被童公公叫过来充数,殿下若是需要人伺候奴婢去唤人过来。” 尚方司还有一百多件的衣服等着呢!现下不回去赶工,晚饭没了就没了,明日早饭可一定得吃进肚里才好。 “不嫌弃、跟我过来。” 高贵如斯的六皇子殿下,说话还真是犀利,就算您不嫌弃、沈二锦心下可是嫌弃的,盯着那渐远白玉冠,沈二锦无法只得小步跟在后头。 六皇子有意离开人群,便专挑没人的小道走,这让跟在后边儿的沈二锦揪心不已,暗自猜测着六皇子到底要干什么?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上次醉酒的时候两人说过话,可她自己根本就没有做伤害他的事儿啊! 更何况隔了两****还因着此事刻意找自己一回,本以为是说开了的,莫不是他后来越想越觉的不对,或是看到了身上沾的血迹怀疑自己暗中作梗,趁着他酒醉不醒之时做出了什么歹事? 那可真是冤枉。 沈二锦兢兢战战的跟了一路,就怕这六皇子旧事重提,皇子的性命是何其的珍贵,自己这个小宫女就算是死上十来次、都不及他一根手指头。 六皇子沿着湖边儿、最后停在了一株岸边儿的柳树下、繁盛的软枝颤悠悠的垂下来、一些枝桠恰巧打在六皇子的头上,随着他的动作飘摇不定。 “今日去的尚方司?”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沈二锦当下有些惊愕、 “回殿下、是的。” 老老实实的回答、反正就算她不说知道的人也不少,只要长了耳朵的总会听进去的。 楚铭听了、凤眸这才离了湖面转眼瞧过来,她穿了青色小袄、下着同色小布裙,瞧着装扮就是尚方司的粗活丫头,黝黑的秀发服帖的在头顶挽了个团鬓,映着远处晕红的灯光散发着黝黑柔亮的光泽,尤其是那双大而发亮的眸子,仿如天上繁星般闪光、亮眼。 “为何会去尚方司?” 沈二锦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杏眼立时蒙上一层疑惑之色委婉的张口道: “是奴婢犯了错,所以被发落去了尚方司。” 凤眼微眯接着又问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问的是具体情况,想必你不介意说来听听吧!” 介意!相当介意、 但是、 她敢说吗?沈二锦好奇的是、依六皇子的身份地位,为什么会对这个敢兴趣? “丽嫔娘娘赏了奴婢一个八宝玲珑瓶,没想到刚到手里便被摔成了碎片,怕娘娘责罚所以便一直隐瞒为敢上报,没想到欣贵妃前来探望娘娘的时候,恰巧提起了身边的大宫女就有着这样一个瓶子,娘娘便想着让奴婢也拿出来瞧瞧,两个是不是一样的,奴婢自是拿不出来了只得坦白一切。” 沈二锦心想、现在她说的够具体了吧!六皇子也该满意了吧! 楚铭闻言心中已经有了底,继而说道: “出了罚去尚方司不是还大了十个板子吗?现下怎么样?还疼吗?” 疼吗?沈二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六皇子竟然在过问她的伤势,她自信与六皇子两人除了那次喝酒的功夫绝对在无任何瓜葛、何时熟络到竟然可以关心到她的伤势的地步了,如此看、着实诡异。 “回殿下、现在好的差不多了。” 本来还想说一句。、谢殿下关心,可话到了嘴边儿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人家不过是问问伤势罢了,若说了关心岂不是自作多情了、 楚铭这话活的顺口、好似跟她早已相熟的老友一般、自然而然的便说了处理,话一出口便察觉不妥,人家可是一位俏生生的姑娘家、况且又是挨的板子、那样的伤势自己问出来着实不妥。心下虽觉不妥面上却依旧一副淡定如斯的表情。让人瞧不出喜怒。 “那就好、那琉璃瓶不是你打碎的吧!这样待人受过难不成你是个烂好人?” 这问话就犀利了、她若承认不是自己打碎的那就是变相的承认了她欺瞒丽嫔一事,到时比挨板子还严重的刑罚多的是,随便一个足以让她没了半条命。 “回殿下,确实是奴婢的错。” 这样总行了吧!我都承认的这样干脆利落了,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板子已经打了、尚方司也去了,现在在追究这个问题实属已经没了意义。(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橄榄枝 她想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之前全心全意的跟着丽嫔,不过是因着她带自己进了昭安门,于自己来说也是半个恩人了,可事实发展总是难以预测,她更相信的是自己亲自带进宫来的人,即使已经发现了她的不忠,却依旧选择相信她、重用她,这其中许是有着血缘相连的关系,就算是旁人再殚精竭虑的为她谋划,她依旧放不下心存的疑惑之心。 血缘这个东西真是很奇妙、就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在他乡遇见了、也能激动的热泪盈眶,就在黄莺儿暗许含瑶挤兑自己的时候、便已瞧出毓秀宫待不下去了。 “之前就给说过、找个时机出了毓秀宫,不想行动到这样迅速,不管你是因着什么法子、让丽嫔觉得你没了利用价值,不过对于我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好事?意思是说自己被打他很开心了、、、、沈二锦觉得自己心绪很乱、很复杂了。 “尚方司虽说管着选秀事宜,可终归没有什么实权,想要做的好在百人之中脱颖而出很难、即使是拔尖的也未必能入了那些教养嬷嬷的眼,所以、进了尚方司这辈子便只能指望期限一到便送出宫去了,可也要能活到那个时候才行。” 楚铭自小在宫里长大,对这里边饿弯弯道道在清楚不过,现下沈二锦让丽嫔在欣贵妃面前丢了颜面,虽说被送去了尚方司、也不一定会解了她心头之恨,万一在借着她身份的由头,给里边儿的嬷嬷送个信儿、沈二锦想要在里边儿平安的呆到出宫简直是难上加难。 楚铭闻言便想到了这一层,沈二锦虽反应慢半拍的却也早想到这了,只是既然要脱离毓秀宫,想要找个平和点的法子确实不容易,而那个琉璃瓶恰恰又在这个时候撞了出来,沈二锦便顺利成章的就着由头出了毓秀宫,虽不大体面可好歹是达到了目的。 只是、过后她便想到了此事跟含瑶定脱不了关系,她若不在丽嫔身边儿煽风点火,只怕自己也不必受这份罪。被楚铭这样一提她便又陷进了自己的思绪、楚铭瞧她一双杏眼怔怔的盯着脚尖儿,一眨不眨的仿似丢了魂儿。 “横竖那里都不是个好差,你若是想离开我倒是可以帮你。” 帮我?沈二锦不防在说些很不利的局面勾起自己的思虑后、后一刻便抛出了橄榄枝,只是他这橄榄枝绝对不是白扔的、 自己接、还是不接。 楚铭发现了她的疑惑当即也不催促、只是及其温和的又道出一句、 “既然进了宫与其做一个被人呼来喝去的小宫女、到不如为将来谋一份前程,将来就算出了宫对你、对家人而言也是份荣耀。” 荣耀、这六皇子绕了这么多的弯弯道道莫不是想要招揽她、她可是无才无德、除了长了一张还算能见人的俊脸差强人意外、哪哪都平庸的很呐!想到此好奇的抬眼瞧着逆光而站的六皇子、瞧着那双映衬着星光的凤眸、如漫天的星辰般耀眼、却也漫天星辰般深不可测。 “殿下说的极是、只是奴婢不过是尚方司的一名小婢,就算是不自甘平庸,又有何本事生出那份荣耀。” 楚铭不禁细眼打量起她,她也丝毫不胆怯的的仰着头、平静无波的瞧过来,这做派要说她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宫婢还真是小瞧了她。自己话已说的如此明白她却依旧不往坑里跳,合着自己挖了个坑、想引诱别人跳下来的时候、自己先以身作则的一跃而下,都说了很安全无任何危险的时候,那人却依旧在观望、并且还有了退缩之意、 自己岂不是白费了半天功夫、挖坑也可是个力气活。 “有的时候这份荣耀就摆在你面前,只要审时度势想要抓在手里便不是难事。” 话都说的如此明白了、总归该表个态了吧! 要不就换个说法 “丽嫔现在正值圣宠,她若觉得自己被人蒙骗,你想、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自然有,只是沈二锦宁愿相信这件事情丽嫔已然抛到脑后,就算偶尔有提及含瑶也不会由着事件闹大。 可万一有外力作用下、事情就完全无从掌控了。 瞧着身前之人、之前只觉他长的漂亮却从未仔细瞧过,那直飞鬓角的剑眉浓郁而秀挺、漂亮之余又不失英气,最好看的还要属那双有些迷离的凤眸,这若是长在女子身上该是多么的倾国倾城。 “丽嫔娘娘想必没有心思,想起身为宫女的我吧!” 定然想不起的、 “那可未必、” 薄唇微张便吐出一句,让沈二锦不得不再次正视这个问题,他一位皇子何必总是抓着自己这些小事不放? 想到此杏眼微不可查的眯了眯,瞧着前的眼神似乎有些理解了、 他这是预谋好了的、早就挖了个坑,就等着自己跳了。 “奴婢斗胆问一句,六殿下怎的会、注意到奴婢这事儿?” 本想说是关心的、话到嘴边儿打了个转儿又咽了回去,若说让六皇子关心?那不就是就是自作多情吗! “想知道自然而然便会有人说。” 沈二锦稍作考虑便出声问道: “殿下是有什么事儿要奴婢做吗?” 只要他想、主动凑上来为他办事儿的人定不少,一声令下尽可随着她挑去。 “自然是有。” 若不然他何苦绕了这么多圈子,就等着她能主动开口询问呢! 承认的这样直白、好歹委婉一下啊!替六皇子办事光是听听就绝对比在内宫做奴才好的多,可转念在想,皇帝最看重的是太子殿下、最宠爱的是十一皇子,偶尔还会召见一两回的是九皇子,偏偏唯独没有眼前这位六皇子殿下,若是真跟了他办事保命的几率是多少? 沈二锦脑子立时飞快的运转起来,半响便的出了结论,他今日既是要见自己就绝对有了十成的把握,自己若不同意那么将来悄无声息消失在这内廷之中,只怕没人敢过问、也没人有那心思去管。(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跳了 与其说是他挖了个坑让她跳,到不如说如今这个坑对自己是个绝好的机会,就算他不说自己也会跳下去,他早就算准了的。 “能为六殿下办事是奴婢的荣幸。” “那好、这段时间好好在尚方司呆着,自会有人去找你。” “是。” 凤眸最后在她脸上停留两秒,转身踏步而行。 能注意到她还要多谢老九、她不笨、在这后宫哪个宫女没有心存一朝成为主子的心气儿,她倒好知道审时度势、知道韬光养晦,这点在她脱离毓秀宫便能瞧的出来,黄侍郎现下得到皇帝的赏识、丽嫔又有身孕在身,若她真能生个皇子出来、升妃一事指日可待,那黄侍郎自然也能水涨船高,官生两级不是问题。 只是、一切的关键是看丽嫔这个孩子到底能不能平安出生,今后的毓秀宫注定不太平。即使作为粗使丫头她也不愿意淌这趟浑水,心思密集,看事通透,又有着非常人所不及的勇气,这样的人正是他在内宫之中所急缺的。 与六皇子别后,沈二锦独自穿过依旧热闹不绝的御花园,出了这热闹喧哗立时便觉冷清起来,月色与灯笼的的光线交错,所望之充斥的都是朦胧的暧昧色,沈二锦却忽然想通一事、 童朔效忠于六皇子、也就是说他是六皇子的人,这样所有事情就都说的通了,他能进随意初入昭安门,又能进入月茗廷,而后在尚方司又是个清闲的管事~这一切跟六皇子都脱不开关系。 而今日去御花园看灯、是因着六皇子想要见她的缘故。因着这个毫不吝啬的把童朔的身份泄露出来、他为何如此笃定自己会答应他的条件……还是说、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为他办事,若不能为他所用,那么~自己是不是也看不到几天的太阳了………… 若真是这样、 想想心下都有些发凉、竟不知自己刚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回了尚方司原本想着回去继续做完剩下的衣服,免的累积到明日熬到半夜也完不成。只是到了门口、正中挂着的明晃晃的铜锁在月色下散发着古老光泽,看来只得先行回去了。 尚方司宫女住的的地方不过就那么两个、有身份品级的都在前院的东厢房,而低等做粗活的则在后院的东厢房,沈二锦毫不犹豫的像东厢房而去,伸手推了推门竟然没有上锁,借着月色进了屋子眼前立时一片漆黑,关了门摸索着进了向前、走了两步腿不知磕在什么东西上,一个不稳立时向前栽去、 沈二锦脸朝下磕在了地上,待回了神儿只觉左脸颧骨地方火辣辣的疼,不由的便摸了上去、触手黏糊生疼,应是破了皮。 “这黑灯瞎火的不睡觉瞎溜达什么?” 一道略显粗哑的女音响起,随后屋里便亮了一盏弱弱的煤油灯。 尚方司的宫女不是没有蜡烛,她们现下改点煤油灯,不过是怕引起掌侍姑姑的注意罢了。 不过、 好在亮了灯,借着这微弱的光亮室内的布局尽收眼底。挨着门口是两排木板搭起来的大通铺,直通对面墙角,中间只与一尺来宽的过道,只是、自门口进来到这里,除了床下的灰步鞋哪里有什么阻路的东西,刚刚自己明明被东西给扳倒的,现下到收拾的干干静静。 抬眼便瞧见了坐在床头手持煤油灯的人、肤色有些黑黄、穿了灰色的单衫、到像是是夏天才穿的粗布单裙,此时一双已经吊着流露出极其不屑的神情,那种自上而下的蔑视是不屑到了骨子里的睥睨。 沈二锦安静的收回目光姿态优雅的起身、挥手拂了拂身上所沾的灰尘,杏眼扫了一周床上满满当当的,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地。 “瞧什么瞧,大半夜的就不用回来了。” 说罢便瞧见躺在床上装睡的人不少、此时都悄悄的睁了眼,竖起耳朵似乎在等一场风雨,更有胆子大的直接双后托着下颚趴在床上等着看好戏。 深宫寂寞、偶尔闹出点不和谐的因素出来,也是她们生活中的一记调味料,看就看吧!反正沈二锦是不怕的。 也没理那人的打算、直接转身像末尾地位墙角而去,看能不能找个好说话的腾出个地方挤一挤、没几个时辰天就亮了。 “怎么着,现在回来打扰了我们休息你还没错是吗?” 沈二锦觉得再好的涵养也只能做道礼让三分,若是过了便成了别人出气筒、蹂躏的对象了。 “是姑姑指派我去做的的事,你若是心有不甘,跟我、没什么关系。” 声音清浅悠扬,就像在与相熟好友聊天般随意,虽是好听却唯独缺了份感情在里边儿,听在耳里只觉凉意入骨、盛夏时节到不妨多来听听,想来倒可以避避暑气。 “跟你没关系?哼!我到想知道你跟姑姑有什么关系、一来便将我挤走,若不是有人故意偏袒怎么会偏偏是我。” 这人正是沈二锦刚到尚方司时姑姑调走的宫婢,说是沈二锦顶替了她也不为过,只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就是心下不满也不应该来找她的麻烦。 当时瞧她低眉顺眼的、连头也没抬一下的出了屋子,沈二锦未多想,没成想现下却来算账了,时机拿捏的还真准。 “这个我就不知了,你若是好奇不妨问问姑姑,若姑姑来了瞧见我脸上的伤势,少不了又要多问几句。” 不是说她与掌侍姑姑有关系吗?那就借着她的势耀武扬威一把,就算是有人告到她那里,自己可是什么都没说,就是挑错也找不到自己身上。 “少拿这个唬人,我夏彤可不是被吓大的。” 见她依旧手持煤油灯,双腿盘膝坐于床上,一手搭在膝上颇有几分挑事的气势。 “夏彤,好名字,不知、你想干什么?” 没想到沈二锦问的这样直白,夏彤微愣,一时无话,见此便又听她道: “既然姑姑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你就算在不愿意还能怎么着?去找她理论、你敢吗?最后只得把所有不满统统归到我身上,可我又有什么法子?被送到这里不是我的意思、而顶替你做活更不是我的本意,都是在这做活的奴才谁说不着谁、谁也不比谁厉害。” 何必两相为难、滋生仇恨。(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怒了 沈二锦看的清楚、原也不想与她为难,毕竟以后再一起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加之自己也算是初来乍到不适宜结仇。她虽这样想可夏彤不这样想,夏彤在这尚方司熬了这么多年、除了乖巧听话外她也想去送送银子、让掌侍姑姑多看她一眼虽进不了昭安门,可好歹能在这尚方司里是个能说话的人物儿。 然而并没有、她没有银子所以送不成礼、眼瞧着英琳很快的便被提了上,去而自己还在这里给那些贱民缝缝补补的、被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没有一丁点的地位可言、现下竟然还被一个新来的给比了下去,扛布料的活计可是苦活累活、倒不如缝缝补补来的安稳,没成想自己连这个都保不住了,现下已然就是尚方司里的一个笑话。 “好一个油嘴滑舌的丫头,我倒是可以理解你之前的主子为什么要把你送到这来做活了,想必在昭安门内没少变着法子勾引万岁爷吧!就算是有几分姿色又如何、不照样入不了人的眼,最终还不是被某位贵人给整治了。” 早在沈二锦被童朔叫走的时候,夏彤就打听清楚了她的来历,虽不知她具体出自哪宫、可至少知道了她来自昭安门内,不是伺候皇上的便定是哪宫的的奴才,如此一来她出来的由头便不光彩了,如今当着这许多人得面说出来、她哪里还有面子可言,尚方司的这些奴才,虽没有进过昭安门可胜在人品、德性干净,并未做过像她那样的的龌龊事。 话虽说的难听、在场众人皆都翘首以盼的等着看她如何接话,既然存过那样的心思、即使被皇上瞧上了两人之间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有贵人挡着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只怕也成不了事儿了。 不过是一个尚方司的一个小小的缝补房,放眼望去连百人都没有、竟然能猜测出这样的不堪龌龊之事,果真进了宫就没一个简单的。 “这个都猜的出来,夏彤你是不是曾经就是这么过来的,后来事情败露便发配到了尚方司,经过了这些年却还是一个小小的缝补奴才,看来、你也不比我过的好。”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立时禀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瞧,夏彤在这里的时间最长说话向来有威信,掌事姑姑不在她便俨然是一个小管事,所有人都不敢违背她的意思,如今来了这样一个人,胆敢去触老虎屁股做了她们不敢做的事情,心底竟然隐隐有份期待、只要是夏彤受了委屈、吃了瘪,就算是为她们出了口浊气。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比,我们至少是靠着自己的双手走到今天,你呢?刻意逢迎、伏低做小的去伺候别人哄人开心,还有什么可取之处,横竖自己不是个东西还觉得旁人都与你一样,简直是不自量力。” 沈二锦原本就不把夏彤放在心上,现下听了她这话只觉是自以为是的厉害,当即就近在身旁的空隙上坐了下来,原本躺在那里的宫女、赶紧起身拢了枕头给她腾出好大一个地盘,杏眼随后瞟了她一眼瞧着她那抱着枕头战战兢兢的样子,合着自己是一只会吃人的老虎不成? “说的对,不自量力又如何?至少曾经在昭安门呆过,见过世间最最贵的女人、瞧过世间最得宠的妃嫔,而你呢?不过是井底之蛙、以为这天空只有井口那么大,不过也不能怪你、因着你也就只能瞧见那么点的地方,原本的可怜因着自以为是便成了可恨。” 沈二锦说话毫不留情、就着微弱的灯光明显瞧见夏彤的脸色顿时怒意横生、连带着屋里的光亮也跟着抖动起来,瞧着这场景便知她心下定气的不轻,原本还想着多说两句来个雪上加霜、只觉木板床忽的晃了几下、回头便瞧见那原本抱着枕头的宫女,以被子捂脸向后直接缩到了墙角,沈二锦只当是她是害怕、难免瞧不上她那胆小怕事的样子、在转过头来的时候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瞧那明晃晃的灯光就像自己砸来, 当真是劈头盖脸的、来势汹汹。 不过、在那小火苗的威胁下沈二锦动做到很麻利的立时一跃而起、在床上跳了起来,人刚站稳便瞧那煤油灯堪堪的自她眼前、擦着她的前襟划过腰封、蹭着那纯色群摆便掉了到了床上,由于火势太弱并未在在她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反而撒了一群子的煤油、趁着那浅淡的青色、远看到像是一副景致不错的水墨画了。 煤油灯落床上后微弱的火苗,借着软绵的床褥瞬时便汹涌起来,立时引来一阵惊叫声,沈二锦面无表情的瞧了一眼躲在被子里、因着惊慌失措喊出声宫女,警告意味颇浓,那人立时张口咬住了面前的棉被再不敢吱声, 任那火势随便烧反正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失,反而是眼前那个目露凶光的夏彤、心思也忒歹毒了些,一盏灯扔过来明显就是想毁了自己的脸,这样狠毒的招数她都能使出来,看来是嫌在尚方司的日子过得太滋润、想来点刺激尝尝了, 眉眼微挑整个面色立时阴沉了起来,瞧着甚是吓人、只瞧她越过蔓延的火势、逆着光一步步的缓慢而又坚定的朝夏彤走去,被这气场所致、众人立时便禀了呼吸、一动不动的,眼神追随着她的身影。 “给你三分颜色是敬你是缝补房的老人了,看来我是错了,你俨然已经把这个当成了软弱可欺,我今儿还就告诉你了,老子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话多累赘、沈二锦原本还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出来,转念一想便算了,说在多不如动一次,要论打架她也不一定会吃亏。有时候武力才能解决一切。 沈二锦这想法简单、粗暴,却又不失为一个干净利落的法子,因着这想法她此时脸色肃杀,本就不小的杏眼此时瞪的溜圆的、望着眼前的夏彤,而夏彤最初的怔楞过后,立时也瞪了眼回过去,由于她坐在床上仰着头、即使表情在狠历但在气势上还是输了一层,转而便双手插腰借此增加点要掐架的气焰。(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动手 沈二锦冷眼瞧着她这架势,忽而想起了沈家庄的胖婶儿,每每生气的时候都会双手叉腰斜眼瞟你,一副非常不屑的样子。没成想如今两人的场面,到成了乡村妇人斗殴的场面,既然人家摆了气势自己也不能输了阵仗,眼角斜睨着周边几个蠢蠢欲动的、当即双手环兄、冷言道: “今日不过是我与夏彤的私人恩怨,若是有人想淌这趟水我到不介意,只要不怕姑姑来罚的,尽可以来试试,再不济还有徐嬷嬷、还有芳嬷嬷。” 管她三七二十一的先说了在打算,一个掌侍姑姑就够她们忐忑了,若真惊动了那些嬷嬷们,她们就是真不想在这安身立命了。 沈二锦虽有恐吓之嫌,却也起到了一丝作用,眼瞧着那些人都停了步子、互相望了一眼不知该做何打算,不帮夏彤过后肯定会被她收拾,若是帮了更得罪不起姑姑同几位嬷嬷,两厢对比之下前者便不值一提。 夏彤没想到她们被这简单一句话便被镇住了,当即下床站定、个头却只到她了她鼻头,这气势一下子就若了。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在我的地盘上作威作福,现下别说拿姑姑压我,就算是嬷嬷真来了我今日也不怕你,一个只靠皮相魅惑人的奴才、说好听点是青楼女子、说难听点就是个贱货、破鞋……” 沈二锦真的怒了,杏眼蓦然就瞪成了铜铃般大小,心底这些年的涵养与隐忍,在也压不住心底越发暴力的种子、极速的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夏彤瞧这样子便知戳到了她的痛处,心下顿时缓了口气,当下盯着她眸子得意之色尽显、 只是、变故来的太突然让她连迎战的准备都未做好,头发便被人拽了一缕,疼痛立时蔓延全身、双手不待反应又忽觉小腿一疼、立时便跪了下去,如此一来整个人便处于劣势状态。 沈二锦一手拽着她的头发、一手挡在身前以防她忽而偷袭,一脚揣了她的小腿犹不解气,抬脚便又踹了另一条半弯的、大腿内侧,立时便听一声惨呼,就见夏彤双手拼命挣扎,对着她便是一阵乱打,沈二锦堪堪的避过腰侧、下一秒腿上便挨了一记,挣扎半响后夏彤仿佛开了窍,一手抓上她的腿胡乱的拧了起来,沈二锦慕的皱了眉头,抬腿一脚便将她踹了出去,瞧着她在地上滚了两滚,最后撞到门板这才停了下来。 沈二锦活动活动有些发僵的手,盯着她的眼神厌恶的很。 这女子打架除了抓、咬、拧以外到真没什么新鲜得了,自小受的的规矩便是笑不露齿、走不待风,不管是高兴还是生气都不得表现的太过于明显,甚至是伤心的时候都让人感觉你是在笑,虽学的时间不长,可学习时的那份严苛足以让人记上一辈子。 有这样的教育、沈二锦从来没想过这种毫无章法,似田间妇人的打架方式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许是她太强悍了、在场的人都瞪着一双眼珠子,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儿,只瞧沈二锦轻松的拍拍手,似乎抓过夏彤的手沾了污尘似的,让她心生厌恶,如此厉害的人物到底是从哪送过来的? 沈二锦清了清周身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这才环视一周瞧着逐渐大大起来的火势张口说道: “在不灭火难道要烧了尚方司不成?”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离火势最近的那宫人叫了一声,便赶紧拿起枕头去拍打已经烧到床褥的火苗,整个屋子顿时嘈乱了起来。 沈二锦瞧着依旧躺在地上不起身的夏彤,到不是她娇气,而是沈二锦这次可是使了十足十的力气,多年未施展过拳脚没想到在用的时候,竟然用在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身上。 也活该她倒霉。 ‘砰’的一声木门应声而开,强大的冲击力使木门撞在墙上又给弹了回来,吱呀呀的声响听着就像年久失修,即将坏掉的感觉。 屋子里原本拍打之音立时停住了,及有默契的凑了堆站在一处、挡住了那因火星烧坏的的床褥,瞧着门口站着的掌侍姑姑,沈二锦表现的相当淡定。 掌侍姑姑手持红色宫灯,一眼便瞧清屋内局势,犀利的眸子在正对着门口的沈二锦身上打量许久,最后定在正爬起来的夏彤身上,因着被踹的力道有些大,手肘应是破了皮只瞧她捂着左手肘,眼神飘忽不定的在周围打转就是不敢落在门口。 沈二锦瞧了心下冷哼,刚刚欺负人的气势哪去了?现下怎的没了脾气。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掌侍难得温和的说一次话,听在在场众人耳里都不由的垂了头、摒了呼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这里做事既然入不了掌侍姑姑的眼,那就只得勤恳做活,尽量不要成了她的眼中钉,保命为上。 瞧了一圈后见没人说话,索性便看向一直笔直而立距离最近的沈二锦身上、 “你来说。” 听被点了名自是不敢推脱,沈二锦当即垂了头恭恭敬敬的回道: “回姑姑,刚刚夏彤姐姐点了灯帮着奴才收拾一片栖身之地,恰巧灯里没了油她便折回来取烛火,因着光线较暗脚下不稳栽倒了门边儿,奴才正要过来搀扶您就来了。” 剩下的事情您就都看到了,我也就不必在言了。 沈二锦在公然骗她、当着这许多人的面沈二锦可谓是胆子其大,就连茫然不知所措的夏彤、都投过来了惊奇的目光,在场之人唯独沈二锦垂了头,从头到尾的淡定如斯。 有些事情不是不能说实情,而是说了之后反而会招来更大的麻烦,她这厢维护着夏彤、到不怕她反过头来咬自己一口,总之不过就是在废一番口舌罢了。 那掌事姑姑站在门口瞧了半响、听了她说了这么多,还未发话便听到身后出传来一声询问: “这大晚上的出来走走吧!原是你们和我一样都没有睡意啊!这是都在干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放话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询问之音、沈二锦正好面对门口、瞧见来人眼神立时黑亮起来。 “您来了,这大晚上是不是吵到您了?” 难得见到掌事姑姑有这样低眉顺眼的神情、尤其是现在瞧见那弯腰行礼的模样、还有那笑的有些僵硬的面容,在她们看来讽刺意味浓重的很。 来人是徐嬷嬷、尚方司三位教养嬷嬷之一,也可是说是一位散养嬷嬷、虽是这样可在尚方司,她的地位也就仅次于芳嬷嬷了。 “奴婢给嬷嬷请安。” 说着便毕恭毕敬的弯腰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到完全是见了贵人才行的大礼、这让徐嬷嬷不禁多打量了她几眼。 “你是哪里来的丫头?” 这样的体态与气度,到不像是缝补房里的人。 沈二锦闻言起身后抬头杏眼微微漾了笑意、瞧着披了藏青色披风的徐嬷嬷、不禁上前一步借着微弱的灯光,好让她看的更清楚一些。 而这个动作也成功的吸引了徐嬷嬷的注意,只瞧她拢了拢身前的披风、露出了草绿色绣有缠枝柳的小袖筒,就着昏暗的光线,瞧着眼前之人越发的眼熟起来。 “奴婢是刚刚调过来的宫婢,姓沈、单名一个锦字。” 沈二锦很想报上沈桃夭的名字,但是名字既然已经改了,就不能因着这个、在恢复之前的名字,即使徐嬷嬷自己没了印象,也要努力让她记起点印象才行。 徐嬷嬷眯着眼仔细打量了半响,最后蹙了眉似乎有些纳闷、 “王掌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原本指望着说些别的让她老人家忘了这茬儿,没想到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之前的局面,最后只见她上前两步轻声回着: “回嬷嬷的话,刚刚听到屋里有动静便前来查看,原来是夏彤帮着她收拾床褥碰了床脚摔了跤,弄出了些响动,现下查清楚了正要回去呢!” 说完便瞧徐嬷嬷点点头。眼光不由的又在沈二锦身上打量起来、 真是越看越眼熟。 “人老了、这睡眠就越来越少了,就想着出来走走、没想到见你们这有亮光便过来瞧瞧,时候不早了赶紧睡吧!” 说完便有走的打算了、王姑姑赶紧跟在身后相送。只是、没想到走了两步后,见她又突然转身看向依旧安静的站在门口的沈二锦、眼神微微有些软糯。 “你是沈锦、对了,我到是给忘了。” 说罢嘴角微牵、似是露出了一丝淡笑,好像、两人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王姑姑虽现下好奇、却也不得不跟在身后送她老人家回去。 沈二锦瞧着两人走远后、上前关了门,之后、在众人的忐忑中缓步到了刚刚被火烧过的地方、而所到之处众人皆有默契的分开绕行,自动给她让出一条康庄大路。 在众人的打量中、只瞧她不慌不忙的揭开床褥、将烧过、露出棉絮的地方放到了脚底、一切铺好后这才在床上盘腿坐了下来,放眼望着满屋之人、视线最终停留在依旧站在门边儿的夏彤身上。 “夏彤、以后还要针对我吗?若是还不能心平,将来的日子可就要费心了。” 俗话说的好、枪打出头鸟、只有收服了这只领头鸟、才能让这些人不敢再暗地里使绊子,如今对于夏彤来说怎么着也算是恩威并施了,若是还不服,就只能以后多费些心思了。 “别以为因着刚刚说的那些话我便要感激你,你之所以那样说,不过就是怕姑姑与徐嬷嬷惩治你罢了,如今在我这里装什么好人,我才不会被你唬到。” 闻言瞧着她那横眉竖目的样子,沈二锦不禁伸手抚了抚贴在额头的发丝,对这夏彤的态度深感无奈。 “你若还不消停、日后别怪我不留情面,只是、都是伺候人的奴才何必两相为难,我是没有为难你的打算,可你若是一意孤行的想要与我为敌,我倒也不防陪你玩玩,缝补房的日子过得太长,难免会觉得枯燥、正好添点乐子。” 对于她这不识抬举的举动、沈二锦在没什么心思继续说下去,转而在这儿躺了下去、忙碌了一天现下已经子时过半、在不抓紧时间睡会儿,明日那二百来件衣服,就足以让她在熬上一个通宵了。 众人见她合衣躺在床上、闭了眼,便都纷纷爬上了床、最后还是之前抱着枕头偷眼打量沈二锦的宫女,把自己的棉被盖在她身上,转而去和别人挤到了一起。 屋里的灯不知是何时熄的、黑暗中即将睡过去的沈二锦猛然睁开了双眼、瞪得大大眸子在夜色里,仿似都能瞧出光亮来。 她是累极了、困极了的,可她不敢睡,她的这条命虽不值钱、却是再多的金银珠宝也换不回来的、独一无二的,八岁之前曾有人视如珍宝、可八年后在想到那些日子,反而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既散。 现在的她唯有自己、才能最好的保护好她自己。 第二日卯时一到,沈二锦便跟随众人准时起床、简单梳洗过后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时光,因着昨日还有剩下的七十没有完成,在加上近日的一百五十件,沈二锦足足积累了二百二十件,对于她一个新手来说、熬个通宵差不多还是可以做好的, 沈二锦原本已经做好了通宵的准备,不想到了午时见到了个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徐嬷嬷。 出门后的第一眼便瞧见她那枣红色的、半旧不新的梨花小坎肩,手里握着个裹了绒布的汤婆子,瞧着哪里像宫里的奴仆,分明就是大户人家的掌家大夫人。 徐嬷嬷记性向来不错,昨日瞧着眼熟、早起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查了一通名册,童朔那个臭小子非要等着自己查完了、明白了,才开口询问、结果自己刚说出口便瞧他猛拍脑门儿的说到、 ‘来问我就好了,还是我亲自给改上去的。’ 教养极好的徐嬷嬷,当即便白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沈二锦跟跟在身后,两人进了前院的徐嬷嬷自己的房间,待她坐定后看着安静立于旁边儿的沈二锦,低眉顺眼的好不听话。 “我记得当时你与甄采女都进了二道门,她现下如何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震慑 “回嬷嬷,当初的甄采女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皇上的垂怜,现下已经是宝林的份位。” 原来如此、尚方司在昭安门外有许多事情都不能及时得到消息,除了经常初入内廷的人,偶尔进一趟尚方司带来一些消息外,内廷的事情对于尚方司来说,简直是两眼一摸黑,说啥啥也不清楚。 徐嬷嬷到没想到这甄采女能先一步的得到皇上的注意,不免与眼前的之人相比较、她虽穿了青草色宫女服,头上随意绑了个丫鬓,此时站在自己身前低眉顺眼的虽有恭敬之意,可完全没有其她宫女瞧见自己时的那份胆怯与刻意逢迎,若不看五官单看这份气度,便定是那宠辱不惊之人。 更何况还生了这样一张脸、眉如远黛,杏眼低垂瞧着便楚楚可人,还有那如凝脂的面色、秀嫣艳比花娇,怎能不让人多看一眼,有着这样的面容与气度、没能在大选之日见到皇上,看来都是她的造化。 而让徐嬷嬷更为好奇的是,尚服局的画匠亲自来绘的美人图,这样明动艳丽的美人怎的就没能入得了皇帝的眼?难倒是画像看的太多最后迷了眼,导致出了如此大的漏洞?想来也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那你是在哪里当值?” “奴婢之前在毓秀宫当值。” 毓秀宫、那可是现下正得宠的丽嫔娘娘,如此好的地方怎的还被贬了出来? “可是犯了什么大错?” 当朝宠妃的宫里就算是陷害,谁又有能耐做出这样的事儿来,除非她是丽嫔身边儿最信任的宫女,若不然除掉她对于丽嫔来说也无多大损失。 “奴婢打碎了一只八宝琉璃瓶,理应受到处罚。” 原是因着这个,这就可以理解了,八宝琉璃瓶虽不是稀有物件儿,可毕竟在宫里也不是遍地都是的,她打碎了那宝贝儿发配到尚方司也是合情合理,只是、 “脸是怎么回事儿?” 不会是毓秀宫的人打的的吧!这可是私刑、犯了宫规的。 沈二锦不禁伸手摸摸左脸颧骨,触手还有丝丝疼痛传来,昨日未曾在意、没成想伤的倒是不轻。 岂止是不轻,那一团的青紫之中带着丝丝血色、虽隔了一夜但为未经过处理有些微微肿胀、瞧着确实伤狠了。 脸上的伤势虽明显,可沈二锦没想到她会来问这个,总之大抵不是因着关心的缘故。摸着脸左手还未收回、嘴角微软便露出一朵浅淡之极的微笑、让人瞧了如沐春风。 “这个是不小心撞到的,总之也没什么大碍,就没当回事儿。” 确实没什么大碍,徐嬷嬷比谁都清楚,一个宫婢没人当你是个人,虽说的不大中听可事实就是这样,残酷、无情,若你是一个主子或是有权有势的心尖尖上的人儿,那么就要恭喜你了,在这皇城里你算是有了一席之地,若是没有、那就别把自己当回事儿,只要命还在什么伤势都不是重要。 徐嬷嬷忽然生出一股惜才之心,若是她能来到自己身边儿做事,倒是可以省不少的心思,可是、有芳嬷嬷在那压着,就是有心、也是徒劳, 真是可惜了。 “行了,回去吧!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日后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突闻这句话沈二锦瞬间明白了,原是她在通过这样方式震慑缝补房的人,不管她们有多不喜自己,因着今日与徐嬷嬷的会面,日后她们多少也要收敛一些。 虽不能跟着她办事,可她用了这样的方式来帮自己,心下慢慢滋生起一丝暖意。在墙倒众人推的时候,至少她能伸手拉自己一把,这份恩情定会记在心底的。 因着徐嬷嬷这一举动,沈二锦在回缝补房的时候、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同,更有甚者与她对视的时候眼神都有些闪躲。无论如何在众人看来、她也算是跟徐嬷嬷搭上了关系,多少也有了震慑作用。 在尚方司没日没夜的呆了五天后,沈二锦终于迎来了第一个来看望她的人——乔羽蓁。 乔羽蓁拿了二两碎银,塞到王姑姑手里的时候她这才明白过来,带着笑轻声问着: “不知您自哪里过来的?” 进宫之后看的多了对于这些惯会捧高踩低的人来说,乔羽蓁知道此时来望沈二锦的重要性,心下虽最讨厌这样刻意逢迎之人、可为了沈二锦的处境,免不了还要和颜悦色一回。 “自碧云宫而来,不知现下方不方便见一面沈锦。” 说完立时便瞧那姑姑笑的越发欢畅了。 “方便、方便。” 沈二锦出来的时候还带着满头满头身的棉絮,犹如下了雪,到了乔羽蓁跟前的时候惊的她半响合不拢嘴,最后好不容易回了神,就见她笑眯眯的开口道: “缝补房里就这样,你暂且忍一忍。” “说什么呢?咱们什么没受过,这点子算什么。” 说着动手摘了摘她头上顶着的大块棉絮,嘴里还叨念着: “瘦了,自进宫起你便没在圆润过,如今进了这里消瘦的更快了。” 原本圆润有些婴儿肥的小圆脸、现下消瘦不少不说,下巴都越发显眼了,虽比之前更漂亮了,可看了就是忍不住让她心疼。 沈二锦到不察,觉得她说的有些夸大,当即笑呵呵的回道: “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才几日的功夫,就算瘦了你也得瞧的出来才行。” “就是瘦了,我眼光毒着呢!” 瘦就瘦吧!好不容易来一趟沈二锦可不想在跟她纠结这个,随转而问了别的: “美人可好?” “好着呢!就是担心你却也不能亲自过来,你别生气。” “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生她的气,到是你们这几日过得如何?” 经沈二锦一问,乔羽蓁微不可查那个的叹口气、对于这几日的事情似乎有些无奈、 “原本到是挺好的,只是昨日太子妃进了宫,在昭安门我恰巧碰见了,那阵仗还真是有些吓人,她进宫没多长时间便有话传出来了,据说是太子殿下有意封位侧妃,太子大婚满打满算的都不到一年光景,现下就吵着要封侧妃,这事肯定闹得不小,不然太子妃也不会将这件事闹到皇后那里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毛樱桃 能让太子妃如此急不可耐的忘记掩饰,看来如今太子在立这位侧妃上面态度坚决的很。 如此一番猜测下来,沈二锦就越发的好奇,那位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心底有着隐隐的期,待但愿不要落空才好。 乔羽蓁瞧她怔楞的神情、当即好奇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才见她回了神、 “想什么呢?我这次来可不是说她们的,管她们闹得在厉害、跟咱们也是没关系的,我现下到有些担心美人。” “美人如何?” 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说罢果真瞧她叹口气,双手拉住她的神情无奈的道: “丽嫔娘娘现下正是得宠的时候,偏偏就在前日两人在去荣华宫的路上相遇,实在走的急我们一瞧也避不过了,只得远远的便行了礼,她到好腆着脸的往上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她回宫就头疼,说是美人身上的香味儿太重、熏的,你说这是不是故意找茬儿,美人身上何时用过香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自从最初的落水事件后,黄莺儿对于刘美人几乎有一股说不出的执着,每次见了面不出言挤兑两句,好像就心有不甘似的,对于这个,沈二锦到现在也没能疏通个中联系。 “因着这事儿皇后娘娘还亲自找她说了一通,就连皇上来的时候话里话外的也是要她多让着点、包涵着点。可是咱们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害她的事儿啊!就是因着这个这才拖到现在才来看你。” 说完便瞧她咬了下唇,沈二锦不禁失笑,她这个小习惯跟自己的有着说不出的相似,每当生气或是有难题的时候她是咬唇,而自己则是紧抿着、就怕一个用力把唇咬伤了,那就真得不偿失了。 乔羽蓁看似在抱怨实则是透露了许多内廷的消息给她,现下虽在这里可她乔羽蓁知道她是个有心气儿的,迟早能回后宫。 得了这些沈二锦到觉的黄莺儿这样闹一闹也好,只要不伤及刘美人根本,对她也没多大坏处。 “既然人家总是有法子挤兑,你们以后就避着点,出门先打听清楚了她在哪儿,要去哪?走哪条路?自己多留个心少跟她碰上就好了。” “我明白了,以后自当多加小心,来的时间不短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你也不要太委屈,总之有美人与我们呢!虽在后宫说不上什么话,可在这里、多少也能起到三分作用,该整治的时候不用留情面,美人这点法子还是有的。”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感觉,沈二锦心下虽暖可也不敢真的闹出点什么事儿来,别说给刘美人添了麻烦,就是自己在这里的日子也定将不好过的。 “知道了,你赶紧回去。我这没啥可担心的,我做事你还不了解吗?” 乔羽蓁闻言立时露出一份状似欣慰的笑容,对于她乔羽蓁是自小看到大的,不敢说百分之百了解却也有百分之五十的程度。 “放心吧!不用在担心我们,有玉嫔娘娘罩着多少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说起玉嫔沈二锦对她的印象是少之又少,记忆中那个不苟言笑却又温柔大方的女子,看似就是一个老好人。 送走乔羽蓁再回到缝补房的时候,王姑姑瞧过来的眼神有带了疑惑与探寻,只不过在以后的几日里,对她的态度有些稍加有改观了。 没过两日便又传出东宫有了不干净的东西,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只说上次太子妃神色匆忙的进了昭安门,为的就是因着这个。 沈二锦是听夏彤说的,在这里想要知道点事情还真是困难,而夏彤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与她在乔羽蓁那里听得完全换了个意思、又或许, 东宫有不干净东西是真的、而太子要封侧妃也是真的,这才让出自骆家的太子妃如此不淡定的要到内宫来寻求皇后的帮助。 若真是这样、那就有意思了………… 在缝补房的这几日沈二锦的针线功夫果真越发娴熟了,原本一天的活计到了巳时一刻的时候也能勉强缝完,虽说卖相不大好,但棉量充足用来赈灾御寒肯定是没问题的,因着能用、还有前段时间乔羽蓁特意来看望她的余温还在,王姑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她蒙混过去了。 这日做好所有衣物后,沈二锦揣了点碎银到了门口朝那守门太监手里塞了几份后,他便悄没声息的放了行,只叮嘱早些回去。 在尚方司当差其实还是有油水可捞的,尤其是在大选的时候那可是全司上下兜里最充足的时候,有采女打听各位嬷嬷喜好的、也有打听宫里哪个受宠的、哪个有权势的,可尚方司里的人哪里清楚这个,不过是两眼一闭张口乱说一气,总不好收了别人的银子不办事儿吧! 也就是这段时间捞捞油水,至于以往时候除了那些掌事的,她们这些小喽咯一个两个的大约全是兜比脸干净。 出了后院绕路避开那些嬷嬷们的住处,直奔尚方司膳房,时辰太晚那里早已没了人,熟门熟路的串过去便瞧见了那颗早已伸出院墙的玉兰树、迎着晕红的灯笼光晕仿似渡上了一层淡色金边儿,瞧着还真是一副不错的景致。 童朔这地方简直就是皇城内的一方净土。 抬手轻推那古铜色门扉,‘咔嚓’一声便敞了个溜圆儿,比缝补房的门面儿不知灵活了多少。 轻声掩了门便瞧见那厚厚的湖水绿棉帘罕见的放了下来,童朔曾说过,他不怕冷每年挂个帘子不过就是应景罢了,好歹也是在过冬季啊! 到了门前刚刚伸手掀起那有些厚重的帘子、门便被自内被人打开了。 童朔是越发的聪慧了、竟然都能算到今日她会来,特意在门口迎接她。 只是………… 抬眸便对上了一双凤眼,好看的眯着在打量什么?挺而直的鼻梁和那张薄而微抿地的唇,微微泛着浅粉,像极了刚刚泛红的毛樱桃,瞧着便想让人一口吃入腹中。 呃…………(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小八卦 沈二锦觉得自己定是很久没见到过这样的绝色美人了、今日一见立时有些失态,当即杏眼微眨、状似刚刚自惊诧中回了神儿,眼神儿都还带了些迷愣。 要不要张口说点什么?缓解一下亲自来开门的六殿下心里的不悦感? “进来。” 人好看也就罢了、说话竟然还低沉悦耳,今世这六皇子生了如此一副面容到真是可惜了,若是生在女子身上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沈二锦臆测间瞧他转身进了屋,青色长袍外、罩了一件黑面金边儿的毛领披风,那金线映着烛火随着他的走动时不时的散发出道道金光,真是闪了看客人的眼。 进了门仔细掩好门扉,这才瞧见童朔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好不恭敬,瞧着坐在上首的六皇子依旧捂着那厚实的披风,沈二锦猜测着应是生了病,只是、 他们未免也太不知隐晦了些,虽然上次之后自己就联想到了他与童朔之间非同于常人的关系,可也是猜测状态,他不表明谁知道呢?如今倒好直接把两人的关系暴露无遗,沈二锦就连询问的话都不必说了,这可真是省事、 还是说、他老人家就是成心的。 “殿下,既然人都到齐了,您就先大致吩咐一下,您身体不适切勿操劳。” 果然是身体不适,沈二锦少不了偷偷瞟一眼童朔,怀疑他是刻意强调此事,对自己也是个提醒。 只瞧六殿下拢了拢周身披风后,惨若星尘的眸子轻飘飘的落在他身上、 “扣一年的俸禄,外加十担粮米。” 声音如那眼神一样飘忽,听在耳里软绵无力,病的还真不轻。 只是、 童朔又犯了什么错不成? 竟然连粮米都扣上了。 “谢殿下开恩。” 就这还要开恩,想来他犯的错还真不小。 “沈锦在尚方司感觉如何?” “回殿下,每日除了做活就是吃饭睡觉,虽有些疲累却也无更多精力去想其它事情,过的倒也充实。” 此时的沈二锦与童朔一样的低眉顺眼,虽不知六殿下问这话的含义,可照实说来想必也不会出差错的。 “充实?不过是身体上的充实罢了,真正的强者是要动脑子的。” 是说她不动脑子吗?她也想动动脑子啊!可她现下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能把自己调后宫去,若是进不去昭安门她就是把脑子转破天际会,依旧还要老老实实的呆在尚方司,有那时间到不如好生歇会儿、养精蓄锐去。 “殿下说的是。” 说什么了?就说他说的对,六殿下眯眼打量她,瞧着她此时与童朔一模一样的状态,不禁怀疑是不是跟着童朔时日长了被带成了第二个童朔, 这可多让人窝心啊! “你在这里都听到了些什么?” 听到了些什么?沈二锦心下迅速盘算起来,猜测着六殿下究竟想要听些什么?尚方司的事儿?还是缝补房的事儿?可缝补房****就是那么一个模式,周而复始的没有什么新意,他感兴趣的定不是这个。 排除这个也就没啥可说的了、要说尚方司发生的事情没有人会比童朔更加了解,何故再来问她? “恩~” 正在她神思飘忽间忽闻这一句,那尾音儿稍稍上挑,似乎已经等的不耐烦,可沈二锦依旧不知道要说什么? 莫不是、 他要听八卦? “奴婢在缝补房消息闭塞,不知您想要听什么?不过、奴婢倒是听了一些关于内廷的小、传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她本想说关于内廷的小八卦的,话到嘴边儿才想起这可是六皇子殿下,当着他的面儿说些他家里的八卦总之有些不大妥、还是收敛点的好。 沈二锦原本就是询问一下、要听什么六皇子您自己说了算,说完便瞧那凤眸微眯、嘴角上翘似是扯了个笑意、可到了嘴边儿却又硬生生的给板了回来,沈二锦随即好奇的眨了眨眼睛,想要瞧的更清楚一些,却瞧见那凤眸立时望过来,沈二锦不察一时便对上了一双打量的眸子,仿佛偷偷干了坏事儿、被发现了似得心底尴尬的很,面上一热立时垂了头在不敢乱瞟: “可以说一说,你都听到了什么?” 诶呦!这六殿下果真还是对自家的小八卦敢兴趣啊!既然人家都不避讳了,自己又有什么可为难的、直说就是了。 “奴婢听说,太子妃前段时间进宫了,据说是因着东宫闹了些事情,来找皇后娘娘做主。不过、奴婢还听说太子好似有纳妾的意思,这才让太子妃忍不住前来听一听皇后娘娘的意思。” 就只听说了这么多? “还有呢?” “没有了,奴婢身在尚方司就只听说这么多了。” 我还听说、六殿下不仅玷污了身边儿那个颇有姿色的小太监,更与于家的小公子纠缠不清,更有甚者还传出了因着那小太监吃味的缘故、六殿下竟然冷落了于小公子,只是没过几天六殿下终于安抚好那小太监后、重新回来找于小公子的时候,他竟然对六殿下不理不睬的、显然是生了气,还说、 现下两人还在冷战中。 瞧瞧、这都传成什么样了,好好的一位玉树临风的皇家六皇子,不就是长得俊俏了点、妖媚了点,便被传成这般不堪的模样,就算是真有其事,他好歹也要为自己的前途想想、哪怕就是做了多少也要避讳着点呀!行事如此招摇莫不是对那两人宝贝的紧了、 舍不得他们受任何的委屈。 果然是真爱………… 虽然听了这些小八卦、可沈二锦敢说吗?说了还能走出这间屋子吗? “只听了这么多?” 这还少吗?六殿下不禁抬眸仔细打量她、穿了一身跟草似的颜色难看得紧,好在头上盘了个小鬓,没有姹紫嫣红的头饰装饰瞧着还算清秀。此时低眉顺眼的跟童朔站在一起,一样的姿态、一样的个子可怎么瞧着都比童朔那小子有气势多了,看来自己算是找了个好苗子。 “回殿下、就这么多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挤兑 不会是怪自己听得少了吧!在这闭封的尚方司里,能知道这些就已经不容易了,难不成还真指望她能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不成?又不是三头六臂怎么可能有那样通天的本事。 “虽身在尚方司,可这耳朵到是还挺灵。” 沈二锦忽而心下一怔、这是在夸她吗?那、到底是听得多了好、还是听得少些的好? 果真为皇家人办事、当真很伤脑子啊! “好多人都在传、奴婢,就顺便听了听。” 闻言六皇子稍稍有些好奇、盯着她的眸子浮起一丝笑意,怔怔的盯了半响直到看的她心下发毛、这才张了口,只是、不张口则以,一张口便惊了沈二锦那颗本就颤悠的小心脏。 “现下尚方司私下里传得事儿很多,其中关于我的最多,其次便是这段时间里太子妃进宫一事儿,据说东宫现下不太平,太子妃是进宫来像皇后娘娘求东西的,我说的没错吧?童朔。” 原本极力想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童朔,忽闻六殿下还是点了自己的名字,这让他那颗小心脏当真有些承受不住了。 “没……没错。” 童朔极力压制住想要伸手擦脑门上汗意的举动,原本自己都准备就寝了,他老人家就忽的踹门进来了,瞧着那一身黑面大斗篷、映得他的脸色都跟着发黑了起来。 童朔哪敢迟疑当下起身站到他跟前儿,正想着要不要询问询问他老人家来这里何吩咐、不想他到是开了口、张口就问了最近这些时日,尚方司都有什么流言,一听这话童朔当即就惊出了一身冷汗,怎的好好的就突然问了这个?只要他张了口不说也得说呀!可是一想到这里、传的那样不堪的流言,就觉得简直是要了自己半条命啊! 只是、 他能不说吗? 不过还好、瞧着六殿下听完这些后脸色依旧淡定如斯,这才让童朔心底稍稍平静了些,好歹是没有因着这个责怪于他,可不曾想自己还是失算了,他那样小肚鸡肠的人怎么会不报复,这不、沈锦一来他终于张口说了话、可一张口自己听得都想哭,一年的俸禄啊!就算是他还能赏点体己钱,可终究还是损了一些银子,心下真是疼的紧呢、更别提那些子粮米了、唉!终究不是他的、强求不得。 可是转念一想、这些个都是跟他有关的事情、坏的也是他老人家的名声,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怎的就感觉自己丢了半条命呢? 果真是天生受苦的命、半点福气都享不了的。 其实自从他进门起童朔便瞧出了不寻常、他今日心底有怒、可不管自己怎样小心翼翼,总会有那么一两句惹了他不高兴,尤其是当听到他再次用相同的话来询问沈锦的时候、心下不禁替她捏了把汗,她一个尚方司的小丫头,能有多少银子让六殿下惦记的,更别说是米粮了,简直比自己还要可怜。 “既是这样,你是怎么听到传闻、说东宫要纳妾的?嗯~” 听闻、最初的怔愣过后沈二锦忽觉心底有些发慌,六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啊!最后的口气还轻轻的上扬、语气到是轻快,可听在沈二锦耳里,立时便知道自己又掉进了他早已挖好的坑里去了,是说自己不小心、还是说眼前这位堂堂的皇家六皇子很清闲、清闲到可以到尚方司来打听宫人们之间的小消遣来了,这不明白着在耍人吗、、、、、、 “回殿下,纳妾的事儿是前些日子、奴婢听碧云宫刘美人身边儿的大宫女说的,是真是假奴婢也不知道,许是宫人们之间互相猜测,传些捕风捉影的事儿来解解闷儿,奴婢几人就当了真,是奴婢考虑不周、就冒然的说了出来,还请殿下赎罪。” 有着皇子的身份,就算是他闲来无事也不会这样耍人玩儿,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心底隐隐有些猜测、莫不是在考验自己? 六殿下闻言眸子里似乎带了些赞赏、因着这个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瞧着就像是带了笑,可惜两人皆垂头心有忐忑、目光不敢乱瞟,并不知道六皇子已消了气、也或者、他根本就没有生气。 “你说的没错,太子这些时日确实有封侧妃的打算,只是、这事也就是在后宫有一两句的传言罢了、传到你们这里还没有那么快。” 也就是说太子要封侧妃是真的、而这六皇子显然已经知道了详细的过程,刚刚那样问果真是在考验自己吗?还是试探? “童朔带人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以后跟着他多学习学习,对你、迟早有好处的。” “是。” 先不管童朔到底能教会她些什么、只要眼前这位殿下不要太计较,赶紧打道回府才是正理儿,怎么看都觉得这殿下不简单,至少没有传言里那样的的堪忧的智商。 瞧着眼前两人听话的如同呆愣的神情,六殿下原本还有着些怒气的心瞬时便消退不少、立时便又想起件儿事儿来。 “过一两日后有人会来尚方司,你准备一下最好能跟着走出去。” 走出去?意思是说要来的是一位贵人? “是。” 恭敬的应了声后,心底快速的盘算起来,这意思就是说自己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出了尚方司,看来六殿下这根橄榄枝接的还是有好处的。 自童朔那里出来在回缝补房的时候,进门便被床头夏彤出声吓的浑身一抖、待平静下来后才反应起她说的话、 ‘这么晚了、竟然还去找童公公、你们可真是鹣鲽情深啊!’ 这是什么话? “鹣鲽情深?如此有深度的话,想必你定是在家请了教书先生、学习了《女戒》、或是一些杂诗,教养果真不简单。”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的,夏彤有些不确定她这话里的意思、是好是坏,更别说她张口就来的那一连串的教书先生啊!还有女戒之类的话,夏彤的家境自然比沈二锦要好些,跟着沈家庄胖婶家的盈生差不多都跟猪肉有关,自小吃喝不愁可就是在学堂这方面从未上过心,所以、‘鹣鲽情深’这个词,是她在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只知道是形容男女之间的感情,却不知道到底适用于何种状况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娇女 如今听了她的话虽不知是什么意思?但条件反射的就知道她定没说好话,当即起身盘腿而坐,黑漆漆的屋子随着轻微响动,便锁定了沈二锦的方向。 “我不懂你们的那些弯弯道道,但是我知道饶了那么大个圈子你就是在骂人,我听不懂反正不在乎,而你能听懂我的意思想必、现下心里很堵、很不开心吧!” 这话前两句听得还有几分要跟你心平气和的、商量的口吻,可到了后半句虽还是朴实的口语,可说出来的字眼儿怎么就那么难听呢? 沈二锦若是生气了、就对不起这些年来越发隐忍的心境,可不生气不代表就能由着她这样折腾,她既然听不懂这意思那就不妨说的直白一些,让她听得明明白白的就不信你不生气。 “确实有些不开心呢!不过转念想想我与童公公不过是认识的早一些、多说了些话语罢了,委实用不了你说的那个词语,等日后你若找到了心尖儿上的人了,把这词说与他听想必他定极其开心的。” 说完只觉这话说的太客气了,心底顿时觉得遗憾,摇摇头感叹自己还是太善良的同时转而上了床铺,等着掩好棉被后又听夏彤传来一句: “我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也是、我也不是你的衣食父母、兄弟姐们什么的,操心的有些过了。” “还知道过了…………你什么意思?跟你这样的人做了姐妹,没得拉低了我的身份、哼!” “是、是、是,你说的对,我不过是一小宫婢,跟你自是没法儿比的,还是睡觉来的实在。” “少拿这个讽刺人,我又不是听不出来。” 即是听得出来还说什么?掩在棉被下的秀唇明显上扬、暗自开心的很。 夏彤没得到回音儿,心下如同憋了口闷气,就指望着她能说点什么让自己发泄发泄,好歹也有了个挤兑她由头,没成想她竟然沉默不语,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窝囊想要在说,一张口又觉得失去了最好时机,现下在说难免自己太过于计较,只得憋着一口气到头就睡。 夏彤对于沈二锦的态度有些别扭、 还要得力于上次两人动手的那一次,沈二锦完全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样温温无害,动起手来夏彤显然不是她的对手。 于此夏彤是这样认为的、 自小自己便未做过什么苦活累活,娇生惯养的自是跟她这个粗生放养的乡下丫头比不了的,以后就算是心生不满也不能早动手了,毕竟自己没有她那份蛮力、动动嘴皮子说点难听的,多挤兑挤兑她于自己而言才是最好的我法子, 可没曾想、 沈二锦的嘴皮了更利落,要么不说、要么就拐弯抹角的骂你,说的话多了自己脑子也就成了浆糊,搞不好还会接着她的话自个骂自个,未免得不偿失了,想想心底就生起一股恶气,却偏偏又无可奈何。 重回尚方司的这些日子里,虽苦累却也难得的清净不少,尤其是收拾了夏彤后便仿佛镇住了整个缝补房,现下细想起来大抵,是因着当时表情太过于狰狞严肃、在她们心里留下的印象太过于凶恶,便不敢在明着使坏了,就算是心下在不喜也不敢再明面上表现出来了。 对此沈二锦也算是少了些麻烦,求之不得。 在尚方司呆了近一月的时日后,沈二锦没想到在次进入昭安门竟是因着玉嫔的传召。 不管是出宫前还是再次进宫后、沈二锦跟她都沾不上半点关系,一是因着她向来低调,二嘛!就是因着她向来不愿意掺和进几宫的争宠行列、守着六皇子将来能安身立命就够了,这想法也不能说不好,毕竟存了这样的心思后、别宫妃嫔也不爱搭理她了,既然威胁不到她们的地位、谁也不愿招一身不好的名声出来,既是在宫里混,多少还是要留点好名声的。 若是在转念一想,像她这样的久居深宫的人、若真的什么也不争了,还能保住那嫔位当真不容易,想来她也必定动了不少脑子,用了不少手段,所以说不是位高权重就是城府极深的、在宫里越是不动声色的、悄没声息的人才越是难以捉摸。 在二月末的时候碧云宫传出来了一件喜事儿、刘美人怀了身孕有丽嫔怀孕在前、皇上本就心下高兴,现下又添一位,皇上自从知道后想必那嘴就没合拢过,当即吩咐玉嫔好生照看着,最后又觉得刘美人身边儿的丫头太少,难免照顾不周,准备亲自子挑两个来,只是等瞧见了那些个宫婢后,又觉得不是来自尚方司就是出自尚服局,全都是些没有经验之人、一点稳重感都瞧不见。 玉嫔身为碧云宫的主位,自然是要全程跟着、最后瞧见皇帝这满心满眼的不高兴、最后便试探着开了口、将自己身边儿的两个二等宫女给了刘美人,皇上见此自是夸赞她贤惠知礼,如此便大方的任她在五司之中、随意挑两个得心的来伺候着,等着刘美人生产了、在将两人调回去。 话虽是这么说、可玉嫔心下清楚的很,如今这样安排其实就是将人送出去了,哪里还要的回来,也就是皇帝长了一张好嘴。两头都不得罪罢了。 此次自尚方司一共进来五人、缝补房的就只有沈二锦一人上了名单、进了昭安门后几人便被人分开、两人去了毓秀宫,两人去了尚服局、最后剩下的沈二锦便被带进了碧云宫、玉嫔的手下。 碧云宫门口等着接人的,是一名二十岁上下的宫女、沈二锦一眼便认出了她,是玉嫔身边儿的一等宫婢名唤若雨,只瞧她穿了橙色绣边儿毛领小坎肩,喇叭花的内衬袖子、下着青色撒花裙,头上的一颗碧玉簪子、映着午时娇艳的阳光一闪一闪的散发着柔和的光亮,往那一站哪里像什么宫婢、分明就是小户人家的娇女。 此时站在门口双手交握安静的放于身前、瞧见两人走过来立时便笑脸相迎,在加上那千金贵女还要端庄的姿态、沈二锦不禁感叹、这才是做宫女的最大荣耀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若雨 “若雨姐姐来了,妹妹就把人交给你了,我可精挑细选了的,进来的五人当中我可是挑了个样貌与规矩最好的给您送过来了,可别说妹妹没有想着姐姐啊!” “就知道你最好,这个情我替娘娘记下了。” 若雨态度良好的说了这话、来人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当即笑盈盈的连声告辞,她走后若雨这才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沈二锦身上,淡青色粗布棉袄裙,好无装饰的一头乌发小鬓,低垂的头一瞧就是中规中矩的小丫头。 只是、 这人她好似见过、 “我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子?” “奴婢名唤沈锦。” 当然见过面,不仅见过面还在一起说过话呢!向来她人红事多如今那事儿是记不住了,好歹也记住了个大致印象,对于沈二锦来说也不是坏事儿。 “我就说嘛!定是在哪里见过的,就在咱们这宫里见得,瞧我这记性。” 若雨的性子就跟她的名字一样、温柔大方,说话的语气都是极好的口吻,让人听了想必就算是有再大的怒气,也不好在当着她的面撒出来了。 “若雨姐姐人忙事儿多,这样的小事竟然还记在心上。” 可你却记住了、不是记性好就是位不一般的人物。 能来碧云宫玉嫔的手下当差,沈二锦知道跟六皇子定脱不开关系,只是他让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虽身处后宫之中可离自己的目标何止是十万八千里,原本近在眼前的成果,却因着空间问题任凭你伸着手,在树下蹦跶的身心疲累也是触不到头顶那鲜红诱人的果子、 看的可不只是让人窝心那么简单了事的。 “只要是有心之人自然都会记住,好了,跟我进去拜见娘娘吧!” “是。” 沈二锦随着她进了宫门抬眼便瞧东殿望去、门口将将的站了两人、低眉顺眼的态度恭谨的很,想来是因着刘美人有了身孕的缘故,身边儿之人都紧张了起来。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明显,望的时间又那么长了一点点,若雨虽走在身前稍稍向后瞟了一眼,便知道了她心中所想,开口说着: “宫里这些年多年没有喜事,前段时日丽嫔娘娘算是一桩,现下紧接着刘美人又有了身孕,皇上这几日高兴要说着要办一场宴会,来庆祝庆祝这些年难得的两桩喜事儿,就在明日晚上的迎光殿里举办、所以啊!你进来的到是时候、明日去迎光殿伺候的时候可要多上点心,贵人太多难免会有注意不到的时候,到时不管把谁冲撞了都是给娘娘找麻烦。“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却也完全在理儿,虽有六皇子傍身,可娘儿俩在皇帝心里似乎都不是那心尖儿上的人物儿、多年的谨小慎微怎么会因着一个宫女而去得罪人,想到此沈二锦不免觉得心下悲哀、重回这里以后、当年看似温和无害、于自己是至亲的人已经形同陌路,而原本给自己遮风挡雨的、更是连个物件都没留下。 当年那位女子用全身献血捍卫了自己的爱情、如今却连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反而在世人眼中留下的是嘲讽、不自量力,女子用尽自身性命来维护的爱情,在世人眼里是多么,的可笑与不值一提、又或许是她傻,才走上了那条不归路。 “是、奴婢定当小心。” 到了正殿门口便若雨便进门禀报、沈二锦侯在门口不免又多瞧了几眼东殿,安静的很,看来是顾着刘美人要好生修养,有人特意吩咐下来不许喧哗的,如今刘美人有孕也算是有了一条好出路,将来只要平安的产下皇子,皇帝的加封晋位不会少,连带着乔羽蓁也会跟着风光起来,光是想想就比自己的路要光明的多。 “进来吧!” 忽闻这句,沈二锦当即恭敬的垂了头,跟着她一同踏如入正殿后,瞄见上首那秋香色的锦缎,恭敬的跪下行礼道: “奴婢沈锦、给娘娘请安。” 玉嫔刚刚送走了两名二等丫头,心下虽不至于伤心,却也因着跟随多年多少有些舍不得,在看眼前这宫女虽说瞧着身段还好、态度也恭敬可就是没有之前两名丫头瞧着顺眼,好在声音清冽、如一汪清泉滑过耳旁,听着还算悦耳。 “抬起头来,我瞧瞧。” 沈二锦依言而行,抬眼这才瞧清楚了玉嫔娘娘的长相、一身秋香色长裙、上边儿绣有祥云绕锦的吉祥图案,头上戴着一套银质牡丹头面,两侧各插了两只碧玉簪子,堪堪超出桃花鬓的边缘,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翘,此时正细眼打量着、想来六皇子的那双凤眸就是随了她。 毫无疑问玉嫔娘娘是漂亮的,周身的的气度雍容华贵、一看就是常年身居后宫练就而成的,只是、六皇子与她的长相确实有些不同,或许更多的是遗传了皇帝与她两人的优点,才成就了六皇子那张妖艳的面容。 与此同时玉嫔也在打量着她,心底豪不保留的赞叹着她长了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大而明亮此时抬眼瞧着一点胆怯之意也无,胆子果真够大。 “长得还真漂亮,凌薇你说是不是?” 玉嫔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温和无比,跟着这样一位主子不是受气的,就是让人受气的。 “确实长得不错,正好现在还剩一个二等宫婢的名额,要不然就她了,您看呢?” 此话说完沈二锦不免要看一看,这位说话干净利落的凌薇是何许人也、她就站在玉嫔娘娘的边儿,左右不过三步的距离,穿了一件与玉嫔娘娘的、颜色及其相似的小坎肩、身着一件淡青色的撒花裙,光看穿着就比若雨的还要好,更别说头上戴着的几朵银质小花,还有那一支白玉芙蓉,一等宫婢份例在她身上,似乎已有了逾矩的嫌疑。 打量完穿着再来看那面容,虽不是一等一的美人可沈二锦就是觉得她耐看、勉不了要多看两眼,之后便发现她与玉嫔娘娘还真有几分相似之感。 求张票票、各种票票不用客气的砸过来吧!O(∩_∩)O(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花哨 “就依着你说的,直接调为二等宫女的份位。” 二等宫女啊!沈二锦觉得这真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不管六皇子在这件事中占了多大的份量、于他都要特意感谢一下的。 “谢娘娘。” 到了谢便算是领了差,最后由着若雨带着她出来去分配住处。 要说这次在迎光殿举办的筵席沈二锦是去不着的、有凌薇与若雨陪着、她一介刚刚晋升的小宫女难免不懂宫里的规矩,冲撞了各位贵人那就不好了,只是、身居嫔位怎么的也要带一名小宫女侯在迎光殿外,留意一下各方状况、于玉嫔来说也算是留下的一只眼睛。 一切安顿好以后便去看望刘美人,只是、原本都已经到了院子中央,便见一个小宫女匆匆忙忙的赶来、手里端着一个白瓷青花的小瓷盅,匆忙的像东殿而去、不过还未掀起那石榴红的棉布锦帘,不防里边儿突的被人掀起、看似同样的匆忙、两人就这样不其然的撞到了一起、那白瓷印花小盅应声而碎,未待那宫女反应便听了呵斥之音: “怎么回事儿,匆匆忙忙的是给谁办事儿呢?端个汤用了近一刻钟的时辰不说、竟然还未到美人跟前全洒在这了,是嫌月俸太多了是不是?。” 声音急色中带着不小的怒意、一连串说下来明显有越来越重的趋势、那宫女听的一直躬身默不作声,双手交握的都有些抖,沈二锦虽不知她是不是刚刚调过来的,但却明白一件事,瞧着乔羽蓁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此时真不是去见她们的好时机。 宫里的主子哪个不是娇生惯养的、好生伺候着的,现下更别说是怀了身孕了,自是更要仔细伺候着不允许出一丁点的差错,所以乔羽蓁这样紧张是没错的。 话虽这样说、可沈二锦却隐约的觉得、以后几人之间似乎该拉出一些距离了,毕竟自己不是她身边儿的贴身宫女,不如乔羽蓁的身份。 到了第二日、沈二锦没想到这么快便又见到了六殿下,他穿了一身红底儿长袍、腰缠黑底金边儿大腰封,一头乌黑的长发以紫玉冠束而头顶、肩头似乎被风吹起一缕垂在胸前、当六皇子穿着这么一身显眼儿的装备,进了宫门的时候沈二锦正拿着个长竹竿,勾着房檐下得有些微扁的大红灯笼。 说实话她已经在这勾了好一会儿了,真不是她身高的问题,而是这个灯笼实在挂的太高、原本想要借来一云梯直接通到房顶,任你有几个灯笼还不是手到擒来,想摘哪个就摘哪个、可是………… 忽而手里的竹竿被人夺了去,沈二锦的第一反应便是活动活动有些发酸的手臂、和僵硬的双手,这才有时间回头瞧瞧到底是哪方人物。 不想、 却看到如此一位绝色妖媚的人儿。 只瞧英俊潇洒的六殿下,光滑修长的手指正拿着竹竿的尾端,用与自己同样的姿势勾着房檐边儿的灯笼,那认真的姿态与俊逸的眼神儿、沈二锦竟觉得他今日跟着以往相比、竟然少了几分妖媚,反而多了些英气。 只是过后沈二锦才想明白、原来是因着他主动帮着自己干活的缘故、才会觉得他英俊非凡。 只是、六皇子手持竹竿的姿势、确实是那么个干活的姿势,过了半响只瞧那灯笼摇摇晃晃的,如同置身于狂风暴雨中摇曳不定,可依旧结实的挂在房檐下、半点松动的意思都没有。 沈二锦不禁有些好奇的抬眼望去,只见那凤眸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一张薄唇紧紧的珉在一起、头一次见到他有这样为难的神色、莫非这自小在宫里长大的六皇子殿下,生来就是两手不沾阳春水、对于这个也不在行? 想着难免又要看看这位认真而又帅气的六皇子殿下,瞧着他跟自己一样的动作、一样的锲而不舍的执着、原本想要好生谢谢他的心思,立时在心里打了个对折,原本的崇敬之意立时便没了踪影,反而被尴尬而取代了。 瞧着依旧锲而不舍的六殿下、沈二锦极力忍住想要伸手擦汗的举动、深感不好意思得张口道: “嗯、殿下,还是奴婢自已来吧!” 不管最终是个什么结果、好歹这严肃到有些高冷的六殿下,出手帮助自己干活了,这谦卑的语气还是要有的,而且还不能有任何的负面情绪,以防止这殿下看出些端倪,本就因着掉不来的灯笼会产生的点不愉的心理,在因着自己说的一句话里的不注意,而变得不开心了,到时受罪的不还是她自己。 此话说完脸上小心翼翼的表情还在、就见那凤眸转眼望过来,手里的东西也随之放到了脚下: “这事儿应该是大总管刘小川的事儿,找他去寻个云梯上去,哪里用的着这个。” 说罢将手里的竹竿随手扔给了沈二锦,沈二锦连忙抱在了怀里心下却不免叹息、若是刘小川想管这事儿、何许会落在自己身上,总而言之谁让自己是新来的、理应悄悄的把事情给办了,并且还要办的干净利落,最好不要拖拖拉拉的,免得给了刘小川抓错的机会。 “刘公公今日忙,暂时没时间来管。” 宫里的这些个事儿啊!哪里有什么对错之分,谎话就更别提了、张口就来,谁会去深究。 六皇子本是前来帮忙,没想到却得了这样一个结果,心下虽有些不愉却也说不了什么,最后瞧了她一眼转而进了正殿。 沈二锦很想道声谢、不知是自己反应慢了半拍还是那六殿下走的实在是太急,总之将要出声的时候六殿下已经进了屋,只于一抹大红的袍子在门口一闪而过。 最后还是刘小川带人来搬了云梯将灯笼摘了下来,当时他接过自己手里竹竿的时候看人,的眼神复杂中夹带了丝丝好奇,好似瞧见了什么珍奇玩意儿,盯的人心底发毛。 六皇子进宫好似是要参加今日在迎光殿举办的筵席,玉嫔瞧他甚少穿的这样花哨,平日里总觉的他穿的沉稳、没有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可今日穿了这样显眼的颜色,又总觉得他这样太过于招摇。(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传闻 不禁又联想到这段时日就没断过的传闻,顿时又觉得他今日这身儿,一点自英气都没了,想到此难免又细眼打量了眼前自己这唯一个宝贝儿子,本就有些漂亮的脸蛋在加上这身妖媚的大红色,就连她自己都要怀疑,眼前这位到底还是不是自己儿子,该不会是被人调了包换成了个女娃,而自己却又一直未发现吧! 玉嫔娘娘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此事极有可能是真的,当即又仔细打量起来那双眸,细长微微上挑确实是自己儿子出不了错,还有那鼻子简直就是跟皇上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错不了,唯有那张薄唇自小跟谁都不像,却也是独树一帜的自小到大从未变过,一直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应该错不了啊! 细看之下觉得哪哪都没问题,不禁又看向那脖颈,瞧瞧那象征性的喉结还在不在,视线下移便瞧见了大红的衣领将那脖颈包了个结结实实的,玉嫔娘娘立时叹口气难免有些失望、 “咳咳、娘娘刚刚不是还念叨着六殿下怎的还未进宫吗?现下来了您怎么发起呆了。” 经身旁的凌微一提醒,玉嫔才回了神儿瞧着还在行礼的楚銘,立时有些心疼的出声道: “赶紧起来,怎的还是那样执拗,不知道自己先行起身。” 玉嫔是心疼的,想着刚刚竟然还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儿子,怎么会不是自己的儿子呢?自己这儿子就是因着长相好、性子好才一直被人们传东传西的,不就是因着她们母子不受皇帝的重视、不得宠罢了,忽而又觉得自家儿子能有了这样的传言,跟她也离不开关系,若是她有能力的话怎么着也不会让他陷入如今这个境地。 “给母妃请安是儿臣的规矩,怎敢私自起身。” 玉嫔听闻心下顿时无比欣慰,有这样一位知礼的皇子,她还有什么可求的、 在者、自家儿子长的如此英俊不凡,那些人就是**裸的嫉妒,变着方儿挤兑她们母子,幸好他性子沉稳人又是个能忍的,这才没因着那些传言,而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儿来,怎么看可都比太子好太多了,提起太子不禁要想想早些年他做的那件荒唐事儿、不只害了人,就连他自己这些年来想必心底也不大好过吧! 玉嫔现下是越看越觉得六皇子比其它皇子皆优秀,却忘了刚刚是谁在怀疑六皇子是不是自己亲生的?是谁在怀疑是不是有人调了包。 “好孩子,去荣皇宫请安了吗?” “刚刚去过了,母后正在用膳交待一会儿在过去。” 荣华宫今日传膳传的早了一刻钟,若不然楚銘也不会赶在膳点去给她请安,玉嫔听闻也不敢说皇后的不是,毕竟这宫里也没个太后、太妃的老一辈镇着,她在这后宫里就是最大的,除了皇帝谁敢说话。 “赶紧的、凌微做了你爱吃的水晶虾仁儿,还有春芽掺了蛋黄球的馅儿汁水饺,另外还有前些日子进宫来的龙珠,一会儿装上带些回去。” 玉嫔一口气说了这许多的话,凌微便陪在一旁笑盈盈的瞧着,这对母子之间的相处模式向来是做娘的太过于热络,而当儿子的到显得冷清许多,许是自小便出京的缘,故长年不养在自个身边儿,对于玉嫔难免会疏远一些。 任玉嫔不管表现的有多热络,楚銘兀自均衡有礼。 “让母妃受累了。” 膳食有一部分是从尚食局领来的,至于玉嫔说的那些,都是凌微在月茗廷的小厨房做的,沈二锦恭敬的手持食盒站在门口,便瞧见若雨安静立于身旁,只有凌微一人忙于餐桌和食盒之间,却没有任何不满情绪流露出来,沈二锦暗暗猜测着、莫不是这玉嫔身边儿就只有这么一位大宫女不成? 若真是这样、若雨又是几等?看服饰衣着都妥妥的是大宫女的的装扮啊! 心底疑惑便不动声色的偷偷瞧了两眼,见她依旧不动声色的立在身边儿,就像月茗廷门口那朱红色的木柱子,扎实的很。 在月茗廷过用过午饭楚銘便起身告辞,来的时候就没能去荣华宫请了安,现下估摸着她也该用完膳了,再不去可就又到了午睡时辰了、这个安那就请不成了。 楚銘一脚踏出门口、似是突然记起一事慕的又收了回来,转身望着玉嫔说道: “今日儿臣恐是要呆到下午才能出宫了,以往有九弟一起倒也方便儿,如今孤身一人怕冲撞了女眷,不知可否像母妃借一名宫婢随身伺候着。” 楚銘与九皇子虽未到了弱冠的年纪,可毕竟也是将近成年的皇子,以往是他们两个相约在宫里走动,倒也不觉有什么,今日听他提及,这才想起他进宫从未带过贴身內侍,若是他独自一人,在宫里还是带个随从的好。 “好好好,你想的很周到,让若雨跟着可好?” “不必了,若雨是您身边儿的大宫女,儿臣不敢逾越。” 说完便转眼在周围打量一下后,这才抬眼对着她回道: “就她了,晚上会把人给送回来。”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指的是站在门边儿的新来的宫女,玉嫔觉得不大好。 “她是刚刚自尚方司调过来的,对宫里得规矩不大熟悉、” “就她了,母妃不必担心,儿臣不过是去趟荣华宫触不了什么规矩。” 他这话说的对,若雨跟在玉嫔身边儿时间长了好多人都认识,未免有些许的不方便,但新来的就不一样了,认识的人少,也就没那么多的麻烦。 玉嫔的想法若是被沈二锦知道了想必定会心下惭愧,好歹她也是在毓秀宫仗着黄莺儿的势‘作威作福’了不短的时日,幸好甚少在玉嫔娘娘跟前露面,要不然想她也不会直接给了自己二等宫女的份位。 “也好。” 得了玉嫔的允诺沈二锦便在六皇子的眼神示意下跟着出了正殿,一出宫门口便瞧身前的六皇子大步流星的,虽是在走、可看在沈二锦眼里好似就要飞起来似的,连带着她小跑着才跟了上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请安来了 到了荣华宫沈二锦侯在门口,六皇子便进了门。 皇后娘娘穿了明黄色的烫金长坎肩,内着石榴红的撒花裙,因着一会儿要午睡头上并没有什么金、银装饰,只简单的插了一根透亮的白玉簪,显少见她穿着的这般朴素,不过虽是朴素,却也掩不住这些年来练就的那通身的气度。 此时坐在上首瞧着跪在大理石面儿上的六皇子楚銘,向来严厉的眸子似乎被那鲜艳的颜色刺的眯了眼、 这样显眼的颜色还是头一次见他穿,怎的瞧着整个人更俊逸了些? 真是龙生九子个个不同,想想大皇子那个窝囊样子、还有三皇子那萎靡的长相,这皇子中间还就属眼前这位长的出挑一些、加之不善言语,每次安静的立于一旁除了挺直的腰身,还算有些男儿气,若单看那长相脂粉气未免太浓重了些,看来看去还是太子更有男儿气概。 “起来吧!” 楚銘依言起身后,盯着脚底大理石纹理目不斜视,皇后见此恭敬的态度,不由的便想要多说两句: “听说午膳前你便来过一次了?” “是,得知母后正准备用膳便去了月茗廷,算着时辰午膳时间也过了,故而赶紧过来给您请安。” 楚銘说的不温不火的声音倒是平和,皇后不禁又将目光投过去。 这性子、 说好听点是性子平和,待人接物都能保持一颗平常心,可若是说难听点那就是没什么脾性,将来难成大气。 “今日膳食领的早了些,趁着余温就提前用了一刻钟,不想你倒那个时候来了荣华宫。” 这是在解释她为什么这么早用膳的原因,身为皇后虽有着众人难以企及的权利,可也有着这权利所带来的不便。 即是做为宫里、甚至是大钊最为尊贵的女人,却也要因着这个顾及着自己的衣食住行,和言行举止,这许多的规矩都要以身作则才能起到一个好的榜样,如今虽说只是提前用了膳食,自是没人敢说什么? 可以后呢?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保不其日后有那么几人翻了身要打压自己呢?这个也可以作为一条小辫子来抓, 所以、有些事情该解释的时候不能省。 皇后的想法虽好,可这么多年的后宫生活、又是身为骆家的皇后,她自是没有什么可愁的。 早些在骆家受的那些战战兢兢的教诲,早就在这些年的安稳生活中消失殆尽,如今还能记得不过是潜意识的一些警示罢了,若真正让她来小心行事,在宫里横行如此之久,怎的还会记得当年在家时的教导。 “母后这些年来劳心劳力、自当以身体为重,儿臣等一等也是应该的。” 好一个孝顺‘儿子’皇后听了这么多年的阿谀奉承,还就属他这话说的有板有眼的、那表情还有那语气,都让人没有反感之意,这也是皇后为什么偏偏讨厌他的原因。 似乎这人太完美,又或许太有心机,这才在自己面前什么都未表露,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那么恭敬谦和,让人想发脾气的时候到觉的有些委屈了他。 他、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回禀皇后娘娘,太子进宫来给您请安了。” 忽闻有宫女在外回禀,皇后立时便示意丽雪去门外看看。就在丽雪出门去迎之际,楚銘抓紧时机赶紧请辞道: “既是太子兄长来请安,儿臣便先行告退。” “急什么?你与太子也有段时日没有见面儿了吧!太子前些时候进宫来还给本宫念叨着、说是好久没有见到你,过两日还要去你那看看,兄弟两个说说话。碰巧今日你们两个碰到了一起便一同说说话吧!” 不待楚銘出声说声不,便听闻太子身上的紫玉玲珑佩相撞而发出的清脆之音。 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太子穿了明黄色的刺绣蟒袍,头戴同色玉冠,修身玉立的姿态进门后便朝着上首的皇后恭身行礼道: “儿臣给母后请安。” “快快起身,今日要来怎的也不提前派人来通个话,我也好派人去宫门口接你。”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皇后见了原本面带严肃的脸色,立时便如春暖花开、雪山融了的第一缕温水,潺潺而流、不疾不徐的甚是平和。 “儿臣不敢,来给母后请安是儿臣的孝行不敢劳烦惊动、劳烦母后。” 这话说的太子殿下还真是一位孝子,可听在皇后耳中,原本笑容和熙的面庞有些许的僵硬,只是还未来的及让人发现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好孩子,正好你六弟过来请安,早些时候你不是就在念叨着要去你六弟的府上说话吗!今日即是碰上了就在荣华宫里好好的说半日的话,到了晚间儿正好去参加迎光殿的筵席。” 说罢瞧着太子微微上扬的眉头,便又及时的补充说明道: “让丽雪带你们去东暖阁,好生伺候着想要什么尽管去吩咐就是了,有我在你们也不在自在不是,丽雪、” 这皇后还真是雷厉风行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句话说的紧,连个给太子插言的机会都没有,末了还顺带着吩咐丽雪去送人,这还真准备让他们在东暖阁里聊上一下午了。 太子侧眼瞧了瞧站在一旁垂手而立、安静的简直都可以与奴才不分上下的楚銘,眉眼之间是显而易见的嘲讽。 “母后,儿臣与六弟的事情可以改日在说,今日儿臣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有什么重要事情比你六弟还重要,不管是什么事儿以后再说。” 皇后今日显然有些不同寻常,虽说楚銘低眉顺眼的样子瞧着很是胆小听话,可不代表他的耳朵就在闲着,两人的话语全部听在耳里,不用细细琢磨便能听出些不同寻常的意味来。 皇后显然知道太子要说什么! 而她定不想要他说出来。 楚銘顿时便明白了个中原委,心里极快的盘算着,皇后今日提前用膳极有可能是个幌子,目的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在这时辰过来,恰巧碰上前来给她请安的太子殿下,如此算计了自己一通,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做她与太子之间的挡箭牌、堵住太子今日来要说的话。(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得不偿失 经这样一闹、他当真好奇了太子究竟要说什么?竟然让皇后娘娘如此顾忌。 瞧见皇后娘娘态度坚定,执意要让六皇子与他去东暖阁,太子一口闷气堵在胸口、瞧着皇后的眼神也变得坚毅起来。 本来今日进宫之前便已当着她的面立下豪言壮语,原本心底还是有三分把握的,不想皇后仿佛是已经知道了它的目的,他进宫后倒是一句话未说出口,便被她堵的死死的完全没有出口的机会, 只是、 太子殿下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怎么能如此轻易被驳回去,当即转身对着一直默不作声的、毫无存在感的楚銘说道: “六弟,今日我与母后有要事详谈,只得改日在去府上叨扰六弟了。” 赶人的话语说的如此直接明了,算是如了楚銘的心愿,老是在这杵着就算不得罪皇后了,还会惹了太子殿下的不高兴,听了这话顿时觉得太子这个决定简直是太明智了。 当即便垂首行礼道: “如此我便先行告退,改日在来给母后请安。” 太子瞧他还算识像,盘算着他走后自己该如何跟皇后张口,在她不耐烦的时候应了自己的要求。 算盘打的虽好奈何皇后偏偏不按着她的章程走,瞧见楚銘请辞后立时出声挽留道: “你不用走,就在这听着,看看太子到底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 楚銘闻言心底觉得有些尴尬、并且毫无保留的全表现在了脸上,皇后只当是没瞧见似的,与太子大眼瞪小眼的互望着、 怎么看都是即将要爆发一场战火。 而楚銘不想做这战火里的炮灰,但是作为一名看客、他倒是极其乐意的。 太子没想到他话已经说的如此明白了,没成想皇后、自己的亲娘完全不给自己话说的机会,这件事情怎么能是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的,这是完全不给自己脸面了。 两人互望着,都有一副不服输的性子,而太子今日又势在必得,可是瞧着皇后的样子,似乎也是铁了心思的不想让他说出口、即便是说出来了,瞧着她现下的状态估计允诺的几率也不是很大了。 丽雪作为皇后身边儿时间最长的大宫女,早就熟知她与太子之间的相处模式了,如今两人的关系刚刚好了那么一点、和谐了那么一点,总不能因着这个而功亏一篑吧! “娘娘不是说一会儿还要去看望刘美人吗?再不去恐是美人要到了小憩时间了。” 不管太子想说什么!今日都不是好时候,经丽雪出声说了一句后,皇后随即便附和着: “确实…………” “母后何必躲着儿臣,儿臣这件事情今日不说,明日也会说,即便明日您没空闲、后日终究是要说出来的,母后若是觉得能躲儿臣一辈子,儿臣不妨去跟父皇说说,到时由父皇来跟您谈。” 太子这话当真说的有些过了,想着自己都说成这样了,她老人家若是还不让老六退下、还不准备与自己坐下好生说说这事儿的话、那去找父皇便的事情便不是口头说说了事的了。 皇后本欲起身,先离了这里日后在打算,也算是给太子一个缓冲的时间。 可没想、这个混账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要挟她、 要挟她, 竟然敢要挟她………… 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啊!皇后抓着扶手的指节微微泛了白,身体还保持着本欲起身的动作,就那么僵将的站在那里,瞧着太子的眼神都隐隐带了火气。 楚銘不用抬头便感觉到自她身上散发而来的怒意,两人今日在说下去大概就只能朝着争锋相对的方向去了,楚銘觉得自己在留下当真有些不大好了,立时后退两步出声请辞道: “回禀母后、儿臣府邸还有要事要忙,就先行告退。” “不准,既然太子有重——要——的事情要讲,你便在这里一同听听,到底是怎么个重要法儿。” 皇后说完便又在铺有白狐狸毛坯的鎏金贵妃椅上坐定,再看向中央站的笔直的太子时,眼神已经恢复如初。 她倒要看看,有六皇子在场这个逆子如何能说出那样的话来,如今大婚不过一年的功夫啊! 做了多年的太子之位,背后除了骆家在保,敌手还有古家、镇国公一系列家族,只要骆家持续强大他们就一定会站在对立面上,不让骆家好过。 而他、偏偏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背离骆家的事儿来,真是一丝将来之事儿都不考虑吗? 楚銘闻言不在言语,继续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努力的做着他的隐形人,任凭你们想要干什么?都跟他没关系。 反观太子说完那些话后,其实是有些悔意的,这些年他与皇后两人之间虽有隔阂,却毕竟是自己的生身母亲,无论如何也是为自己着想,谁知他这刚刚萌生了反思之意,皇后便愣是将老六留了下来,这分明是等着看他的笑话,这哪里是他的母后、分明就是要联合外人来看他出丑。 太子能有这般领悟说明理智还在。 可是、他觉得自从八年前那一场理智过后,心底就从来没有释怀过,就因着当年退了一步她如了意,自己、却要、 终生悔恨吗? “也没什么大事,让六弟听一听也无妨,毕竟将来他也是要过这关的,不过、” 说完斜昵了侧后方的人影一眼,最后又瞧向上首正襟危坐的皇后娘娘,吐出了下半句: “想必将来他要是封侧妃、或是纳妾什么的也没有这么多阻力。” 皇后闻言脸色瞧不出喜怒,却不敢保内心就没有起伏。倒是楚銘明白了个中道理、 说了这许多原是太子要纳妾啊! 楚銘觉得太子说的很对,依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将来若是真要纳妾,确实没有那许多的阻力,而自己真要下定决心纳妾也要有人能阻止的了才行。 太对皇后的话像来是言听计从,至少自小到大楚銘还从未瞧见他敢忤逆她,如今不过为了一个妾氏还真是有些得不偿失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炮灰啊! 楚銘早就听闻了太子要纳妾一事,也曾闲来无事派人去打探了一番,那做妾的人选样貌一般般,还没侯在门口的锦丫头一半的姿色,瞧着太子这架势,怕是一定要纳她为侧妃了,果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只是、 为了一个女人有些不值罢了。 还有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整了这样一桩事儿,就是想让他留下来逼着太子说不出要纳妾的事儿来,莫非两者都是嫌丢人不成?不过就算是丢人太子也要说出来,是要破釜沉舟吗? “那就说说,要干什么?” 只听语气到听不出喜怒,可只有皇后才知道此时心底掀起的怒气,骆家勤勤恳恳的支持着他上位,而他呢!明知不能得罪的骆家却在大婚不满一年的情况下提出要封侧妃,是嫌太子之位坐的太安逸了不成?竟是老六在场都封不住他的嘴。 “六殿下不是说府邸还有些事情未解决吗?先行跪安吧!” 皇后这里终于松了口,太子一颗吊起来的心也终于放回了肚子里,而楚銘到是无所谓,这件事情就算背着他,他也知道的清清楚楚,至于结果吗?也能猜出个**。 “儿臣先行告退。” 说归说,还是不要卷入母子两人的暴风中的好。 沈二锦站在门口隔着绣有大金色牡丹花团的朱色厚帘,却也隐约能听到里边儿的动静,似乎太自子与皇后起了纠纷,而具体是因着什么!还有待继续探听探听,想着不由的便往前凑了几分耳朵贴近帘子,听一听到底是因着个什么事情? 不想、 帘子忽而被人自里边儿掀起,沈二锦依旧保持着微微弓腰倾斜的姿态、耳朵便碰上了那大红色的锦缎上,触碰到的微微寒凉之气立时传遍全身,沈二锦周身一颤,赶忙抬头挺胸的站直腰板儿,便瞧六殿下楚銘眯着一双好看的凤眸迈步而出。 瞧着正主儿已走,沈二锦怎能迟疑立时小跑着跟在后边儿,心底却明白,想要知道里边儿发生了什么?除了当事人,恐怕做为旁听者的六皇子也清楚的紧呐! 出了荣华宫离着晚膳时间儿还早,要么出宫、要么就是回月茗廷消磨一下时间,沈二锦跟在身后猜测着他将要去的地方、突闻身前之人开了口: “可听清了太子与皇后所说何事?” 沈二锦刚刚抬起的脚步微顿,他果然是瞧见了自己的那个小动作,此时问话会不会当面斥责于她? 毕竟是在荣华宫里,皇后可是天底下最不能得罪的女人之一。 就在她这迟疑的功夫楚銘已经与她拉开距离,快走两步跟上后思衬着要不要全盘托出。 “回殿下,奴婢隔着那样厚实的帘子也没有听真切,不过倒是听清了个别字眼儿,似乎皇后娘娘生了气,太子殿下心态也不大平和。” 闻言楚銘薄唇上挑此时特想冷哼一声,然后在回头瞧瞧她的神色,是不是如她说话的音调一样平和, 最终、 还是忍了下来。 “竟没听清楚?” 那帘子虽厚可依旧能听到一些字眼儿,更何况她之前就已经听说了太子妃进宫办了什么事,如今在加上太子独身一人进宫还有,她听到的那些所谓的‘个别字眼儿’,想想都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儿,更何况她还听出了皇后与太子心态都不咋地儿,内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她这说法摆明了就是在应付自己、不过到是没有自以为是,知道藏拙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有这样的想法没错,可用在他身上那就是大错特错。 “我要听的是实话,考虑一下要不要重新再说一次。” 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低沉悦耳,沈二锦听在耳里,琢磨着他这是不是生气的表现。 不过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他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就只听到了这么多。沈二锦的脑子就像一个永不停歇的小陀螺,快速的转了半响后,最终决定实话实说: “虽听不大真切,可也依稀能听到一点,太子殿下今日提的应是侧妃的事情,而皇后娘娘定是反对的。” 一句话说的清楚明白,早就知道她定是清清楚楚的,竟然还在他面前装浑,真把他当成童朔那个笨蛋不成? “那你认为皇后娘娘会不会答应这件事情?” “这个是皇家的家务,奴婢怎敢妄自揣测。” 很好、时时刻刻记着自己奴才的身份,不因着那一点点的小聪明,便做出些夜郎自大的事儿来。 看来、 这奴性已经贯穿了她的全身,更甚至已经渗透进了骨子里,做个奴才倒是合格的,可要作为一个为他办事的奴才,看来他要好好考虑一翻了。 “随便说,不用忌讳。” 沈二锦不知他心底所想,但就着这几次见面得来的经验来看,他应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加之话又说的少更应该是一个干净利落的人,所以现下他既然已经说了不用顾及,那便是想听一听自己的看法,他贵为皇家六皇子,又是一位堂堂七尺男儿应该不会借着自己的话来惩办自己吧?倘若真这样做了、 那他也忒没品了………… “回殿下,奴婢觉得,太子现下提侧妃未免有些着急了些,皇后娘娘不一定会同意。” 楚銘闻言觉得也没什么特殊想法,只要是个在宫里长住的人都能猜的出来,她也没什么不一样嘛!心下刚想到这里不妨又听她继续说道: “不过、这个也不能全算,这个多少也要看太子殿下那位侧妃是何妨神圣,若是同样出自骆家,没准皇后与骆家各位大家长都高兴的紧,自然不会反对。若是出自另外几个家族这几率就不大了,毕竟骆家现下的地位摆在那呢,就算是有人想要去谄媚一下,若是从太子这边儿入手,那一开始的方向,就注定错了。” 其实这个侧妃的人选不管是谁,对于皇而言说她都不会同意,这其中最为重要的关键所在就是、太子妃乃是她的亲侄女,她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让自己的侄女受委屈、 在者、 于骆家而言恐怕也咽不下这口气。 求张票票、各种票票不用客气的砸过来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好样的 其实不管是谁,若是想着讨好骆家而走太子这边儿简直就没有门路,所以没有人会明着这样做、除非是与骆家相对立的人、有仇的人,才会这样做。 沈二锦能想到这一层,楚銘必定会想的到,而沈二锦只之所以这样说,不过就是为了让了他联想到骆家的仇家去,这样即理所当然,又是她这小宫婢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 不过嘛、 还有一件事情………… “你说的倒也有那么点道理,只是太子这次指定的侧妃,跟骆家定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名不见经传的小奴才罢了。” 太子与骆家的关系早已不复早前的那般亲密无间了,皇后只怕是做梦也没想到,当年下了狠心除掉的那位女子,如今到成了她与太子之间最大的隔阂。 所以太子要封的侧妃一定跟骆家没关系,而且、八成还是他自己喜欢上的女子。 自楚銘口里得到这个消息,沈二锦还是成功的,现下她需要确认的就是,那个奴才究竟是不是名唤肖曼凝。 遂装作好奇的张口问着: “原来是一名奴才,那定是一名才貌双全的女子,况且性子也一定是柔和文静之人。能被太子记在心上想必定是极好的女子。” “这到真不知、若是有机会我也想瞧瞧到底是个何方神圣。” 楚銘到真不知道太子瞧上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若是真能突破重重阻碍成了太子的妃子,那可就真有好戏看了。 沈二锦闻言稍稍有些失望,觉得就连他都不知道的人,看来太子掩藏的还真是厉害。 之前太过于专注说着两人之间的话题,等闲下来了才瞧清楚他竟然没有回月茗廷,而是出了昭安门,瞧着那路线应是尚方司的方向,贵为皇子那里哪是他老人家该去的地方啊! 太子之所以选这样一个好日子来跟皇后摊牌,或许是趁着近几日宫里接连报出了喜事儿,皇帝高兴的缘故,一旦说通了皇后,在跟皇帝通气那便简单多了,只是他究竟与皇后谈的如何?沈二锦还需后续打听了。 虽然过了冬至这天儿就一日比一日的见长,可现下到了酉时三刻天儿也擦了黑,迎光殿早已准备妥当,宫里的各位有品级的妃嫔陆续的进了殿门,黄莺儿与刘美人做为今日的主角,早一左一右的同坐于赤金龙椅下首,仅此于皇后与欣贵妃。 至于其余的杨淑妃、徐恭妃,两位虽有妃位在身,却也不敌那两人有孕在身,这样的安排虽不符规矩,可先皇在位的时候也曾做过同样的事情,所以也禁不住深究。 要说最为不如意的便也只有排在末尾的甄玲珑了,如今还是个宝林的份位,不上不下瞧着就的叫人窝心。 更何况前些日子皇帝去碧芸宫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正是她婉转得宠的好时候,偏逢这个时候刘美人有了身孕,就像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样,瞧着心下越发赌的慌了。 抬眼瞧瞧上首坐着的刘美人,那身石榴红的绣花段子,还有那同色的百褶裙,在配上一个明艳俏皮的妆容,无一不昭示了这个年纪的美好、俏丽的年华。 甄玲珑不由的便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雨过天晴色的袄子,虽端庄秀丽,在配上一套银质的镶玉头面,怎么看也是中规中矩的装扮,可正是因着中规中矩这,才在全场这些打扮的花支招展的女人跟前儿,显得过于老气横秋。 甄玲珑越想心下越窝火,总觉得自从升了宝林的位分后便一直未顺利过,难道她还要在这个位分上坐个地老天荒不成? 莫约一盏茶的功夫,皇帝携同皇后娘娘终是姗姗来迟的进了迎光殿,早已就位的一众人等纷纷起身行礼。 皇帝高兴瞧见妻妾在旁、子女齐全的阵仗不觉连连点头,当眼光落在正前方的两名有身孕的人身上时连忙上前几步,自然而然的便去掺了右边儿的刘美人,刘美人受到如此殊荣自是娇媚难当,当即伸手搀着皇帝的手起了身。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可看在外人眼里就单单是那流露出来的淡淡情愫、还有那久久舍不得松开的紧握双手,瞧着顿时觉得讽刺意味渐浓。 “皇上别只顾着刘美人啊!旁边儿的丽嫔可是近四个月的身孕了。” 许久未见的欣贵妃突然冒出这一句,虽话语听着倒是平淡和谐,也是在提点着皇帝身旁还有位月份更大的,他怎么着也不能厚此薄彼了,皇帝一经提醒立时松了刘美人的手转而到了丽嫔跟前儿,一眼便对上了那双似秋水的般的双眸,盈盈的望过来没得让人心软。 “丽嫔真是越发娇艳了,来、到朕身边儿来坐。” 丽嫔听闻赶忙将手搭在皇帝的大手里,轻移莲步跟随着皇帝的脚步踏上了九阶之上,唐广之立时便吩咐人在赤金龙椅旁边儿,加了一张小巧玲珑的贵妃椅。 丽嫔坐定后目光首先落在了矮了一截的刘美人身上,她脸上虽还带着淡雅的笑容,只是在丽嫔看来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 皇帝落座后抬眼打量起了迎光殿众人后更是连连点头,只是目光转回来的时候不妨在左手边儿的第一个位子上瞧见了个空位、大咧咧的摆那,皇帝脸上的笑容立时僵在了当场。 “太子这次又是因着什么事儿耽搁了?” “太子今日午时进宫,到了昭安殿的时候皇上正在与侍郎议事,便没让人通传,转而去了荣华宫,说晚上要等着九殿下的信,共同商议一下漠川的灾民安顿事宜。” 等着沈二锦侯在迎光殿门口的时侯皇后这话刚刚收了尾,听得沈二锦不禁咋舌,合着今日晌午没有谈封不封侧妃的事儿,而是谈了这么一件忧关国家百姓的大事啊! 皇后与太子果真是‘吵’的辛苦了。 皇帝听闻心底越发的感到欣慰,也就没过多的在意太子妃也未曾出席,反正也是一家人,要来的话一起来就好了。 “太子、是个好样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父子之间的互动 皇帝随口夸了一句,语气却有了浓浓的欣慰之情,皇后闻言立时笑盈盈的接了一句: “是皇上教的好。” 说完收回视线的时候,似是不经意的瞟了一眼楚銘所在的方向,瞧着依旧低眉顺眼的人儿,皇后心底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皇上尝尝这刚刚进贡而来的绿提,清甜可口,甚是不错。” 欣贵妃张了口,皇帝这才望向她的方向,瞧着那身天晴色的裱花段子,还有那头上一对碧玉通透的桃花簪,映着梳妆整齐的桃花鬓,瞧着就跟当年入宫时的样子一般、 这些年竟然没在她身上留多少岁月。 皇帝忽然想起,这些日一直在商量边疆要事,今日瞧见了才想起有些日子没去兴德宫了,随即笑意连连的望过去、张口道: “还是欣贵妃念着朕,有了新来的绿提提醒着朕来吃。” 说罢当真拿起桌上的绿提,尝了尝、品完后毫不吝啬的赞赏着: “甜而爽口,不错不错。老十一最近跟着老师都学了什么?” 十一皇子的位置正挨着太子的位子,排在左起第二个,听到皇帝开口点他名字的时候刚刚塞了满口的剥了皮的绿提,冷不妨听到皇帝这样问,因着着急想要出声回话,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岔了气儿,立时被呛的咳嗽起来,身后的小宫女赶忙上前替他抚着背,一手端了桌上的茶水给他。 “怎的如此的不小心,赶紧送些白水过去。” 皇帝见此虽出声责备了,可话里不乏关心之意,等內侍匆匆忙忙的端了一盏清水上来,刚刚放到桌上,便瞧十一皇子身边儿的宫女抢先一步夺过他手里的杯盏,送到了十一皇子嘴边儿,那小內侍被眼前的一幕整的一愣一愣的,待瞧见杯盏放回了自己的托盘这才回了神儿,后知后觉的退了出去。 楚銘与他相距不远,瞧见此幕,凤眸微抬瞟了眼伺候在十一皇子身边儿的宫女,便转而拿起身前的酒盏轻珉了两口,心底却越发的对那宫女好奇起来,。 长相倒是不错、面容瞧着到是比沈锦小上一两岁,就是不知在老十一跟前是个什么身份? 楚銘参加这样的场合向来中规中矩,不迟到不早退,来了便老老实实的该吃了吃该喝了喝,吃的毕竟是宫里大厨做的御菜,喝的也是宫里珍藏多年的好酒,在看着众人给布局上演的一场场好戏,不知不觉间便胃口大开,每次来的时候回去都免不得要喝点消食的山楂羹,有时他就在想,宫里虽说无聊可也别尽挑这个时候折腾啊!虽然让人瞧了还挺热闹,可毕竟肠胃的负担大啊! 楚銘这想法明显是在招人恨呢!想来宫里的各宫妃嫔蓄谋了那许久,好不容易在这个人多的场合,逼着皇帝做出些忍痛割爱的事儿来,也确实不容易啊! 十一皇子被提子呛着,怎么着也是因着皇帝说的一句话,虽觉得有失皇家素来威严的颜面,又顾虑着好歹是自己一句话引起的,便不好在继续责备于他。 转而又看向了老六、闷头不语的干喝着小酒,仿佛每次都是这样、干吃净喝的还真是心宽。 “老六怎的不说话?” 原本已经习惯莫不做声的楚銘忽闻皇帝来了这样一句,当即有些诧异的抬了头,只是在凤眸对上,上首的黄帝后立时变成了谨小慎微的眼神儿,瞧着还真有些上不了台面。 皇帝瞧着这样子,一双眸子微不可察的眯了眯,自己怎么就会有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皇子、只是刚刚想到这里忽而记起了什么似的瞧向排在楚銘身前的两人,虽都穿了极好的锦缎袍子,可怎么瞧着那通身的气度还不如老六呢? 楚銘瞧着皇帝一会儿眯眼、一会儿摇头的,眼珠子在老大与他之间转来转去的,不用才猜就是在嫌弃他们三个呢! 瞧瞧、这还是自己父亲呢!嫌弃的眼神那样明显,他自个儿哪里还敢在这种场合开口说话、 闲来无事逗他玩呢! “回父皇,儿臣不敢妄自言语。” 虽不敢妄自言语、可六皇子啊! 你这话说的也忒直白了些呀! 皇帝听闻差点气的撂挑子不干,直接甩手走人,奈何这许多人在场,他又是九五至尊的皇帝老大,怎能最做出那样不成熟的举动,当即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只是、看向楚銘的眼神仿佛化作了两记飞刀、嗖嗖的插在他身上直到他也负了内伤才算。 楚銘一瞧他这架势连忙小心翼翼的低了头,在将垂未垂之际又偷偷的抬眸扫了皇帝一眼、结果瞧见他恶狠狠、极其凶悍的眼神后,极快的垂了头在不敢乱瞄。 可心底却笑的心肝儿都要颤了。 今日这场合除了帝后外、还有宫里的各色嫔妃,哪个不是顺风耳、只怕有一点不同寻常便能传的沸沸扬扬,楚銘自然不在乎,反正这些年他的名声也在断袖的路上一去不回头了,细想下来其实断袖也蛮好的、到时不用跟太子似的娶一个不大眼熟的千金,养在家里时时被拘着不说,现下就连终于得了个自己中意的,也不能自己说了算,看着就窝心呐! 所以、还是他这样好,即能搪塞一下娶亲的脚步,又能让许多人放心,岂不是一举两得。 皇后瞧见皇帝与楚銘的那些个小动作,只当没瞧见的开口说道: “十一皇子近日都学了什么书?” 皇后向来不说空穴来风的话,只要她张口就必定会留有后招等着你呢! 欣贵妃岂会让自己这年仅十一岁的楚汐步入皇后的圈套,不过倒是可以先由着他们去、对老十一也是个历练。 “回禀母后、近日先生在教授一些资治宝鉴之类的书。” 楚汐恭恭敬敬的起身回了,便听皇后随即说道: “资治方面的书,岂不就是治国之策、在众位皇子当中十一皇子年纪是最小,却是学习最为勤奋的,如此小小年纪便学习了这些,将来定是位治国能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迟来的太子 楚汐闻言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上首的欣贵妃,欣贵妃瞧着他神色仓皇的望过来,立时安抚性的扬扬头算是宽慰于他,随后便拿起一颗饱满而色泽莹润的绿提,放到嘴里轻轻咬了一口,嘴里立时便充满了汩汩甘甜。 “皇后不妨尝一尝这绿提,它可是素有绿宝石之称,长食于此对身体可是有益处的。” 欣贵妃完全是故左右而言它,回的话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皇后闻言知道她是有意岔开话题,即是如此自己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扫了眼面前的东西转而瞧像皇上道: “这绿宝石虽好,可也要适量才好,皇上切不可贪食,龙体为重。” “皇后娘娘说的是,这个食多了确实不大好,早就听说乐坊排练了新曲目,趁着这大喜的日子正等着给皇上过目呢!” 欣贵妃接话接的顺溜,皇后虽不喜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她对呛,她不懂规矩自己却是要顾着颜面的,日后有的是时间来算账,末了眼尾瞧像了依旧坐在皇帝身边儿得意的丽嫔,冷哼一声之后在懒得看。 皇帝听说有新排的舞曲,高兴的便应了。管竹之音响起的时候,伴有各色各样的美人随声而入,长长的舞衣无风自飘瞧着还真有几分美人自天上来的氛围,皇帝不禁瞧的眯了眼,如此让人眼前一新的舞曲还是很有意思的。 侯在门口伺候的沈二锦,隔着微微上翘的帘子,不时的惦着脚朝里边儿望去,只是那舞姬跳排列的很是整齐,动作也出奇的一致,每每将要看清的时候她们便转个弯、插个人儿,顿时又打乱了好不容易锁定的那位美人。 刚刚她们进去的时候沈二锦似乎在人群里瞧见了个熟人,因着瞧的不大真切便想着再次确认一下,不想现在瞧来竟是如此的费劲儿。 “看什么看,这样的场合一年不知道有多少次,就算是在好奇你也是进不去的。” 不妨身后又有这么个明白人来提醒自己,沈二锦表示自己很明白,而且自己也不是单纯在瞧热闹啊! “姐姐说的是,头一次在这样的场合下当差,感觉新奇罢了。” “有此之心也是正常,想来我刚去伺候丽嫔娘娘的时候瞧见这场面也如你一样,免不了好奇的张望几眼,时间长了自然就习惯了。” 丽嫔? 沈二锦难免要抬眼仔细打量打量这毓秀宫的小丫头、瞧着还真有几分姿色,甚至比含瑶还要强上几分,只是、自己对她却毫无印象,应是之后进得毓秀宫的。 “原来是毓秀宫的人,不知姐姐去了多长时日了,我是刚刚调过来没几日的。” 说完就瞧那宫婢上下打量她许久,最后似是评价完毕的点点头道: “长的还不错,有贵人敢收你,说明你运气还是不错的。丽嫔娘娘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想我能入毓秀宫是多么不容易,要不是之前的一个二等婢子犯了大错被赶了出去,我还真进不去那宫门。” 犯了大错? 沈二锦不禁抬手擦擦脑门,却没有预想中的那丝丝汗意,只得笑脸相迎的望过去: “不知那婢子犯了什么错、竟是被赶了出去?” 听闻这个那宫女四下瞧了瞧后凑过来轻声说道: “这个我到不清楚~只听说是私吞了娘娘的一只八宝琉璃瓶,被人给发现了上告给了娘娘,好在娘娘仁慈,饶了她的性命让人把她发配出去了。” 沈二锦听得愕然、这都是怎么传出来的?含瑶? 还是黄莺儿授意? “原是因着这个,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不过我听到的跟姐姐所说的有些不一样。” 说完便瞧她的眼神有些不屑,啧啧嘴开口: “能有什么不同,横竖不过是个婢子还能有人冤枉他她不成。” 确实是冤枉了,沈二锦觉得此事不能让含瑶一味的给她摸黑,以往自己没听到也就罢了,如今既然已经传到自己耳朵里了,怎么着也该说点什么来恢复恢复自己的名声,虽然这样做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好歹也得说点什么来维护维护自己啊! “这个谁说的准确,不过我到是听说那瓶子是早就赏给了那婢子的,只是还未在她手里握热乎便成了碎渣儿,当时贵妃娘娘也在场,反正也是赏出去的东西了谁知道是谁打碎的呢!” 说完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勉强,现下就算是自己有心要挽回自己的名誉也是惘然,传就传吧!且看日后它还能成了什么样子,她就不信毓秀宫还能逍遥多久、皇后可向来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人。 “管她谁打碎的呢!只有那人走了我才有机会进了毓秀宫,能在最得宠的丽嫔手下做事,出去了脸上也有光啊!” 确实是这么个理儿,沈二锦欣赏她说的这样直白,要不是自己脱离了毓秀宫哪里能给她这个机会、思来想去到觉得她还要感谢一下自己呢! “太子殿下您慢点儿,太子妃踩着裙角了。” 忽而传来这一句,沈二锦问声望去,只瞧太子还是今日午时的装束,到了五步台阶前突的止了步子,恺然不动的站在那,而后是由两名宫女帮着提着裙角的太子妃,那红艳艳的色泽、即使在这光线晦暗的现下也是明艳的紧呐! 太子妃今日的穿着一瞧就没少费心思,石榴红的撒花长裙~在尾端犹如燕尾一样撒开来拖地半尺有余,锦缎以金线绣出了朵朵芍药的形态,未填充的花心瞧着有了七分的妖娆,果然是一份别具匠心的裁剪,头上的的是一套芍药拉金丝蕊的赤金头面,两侧各插了两支展翅欲飞的金步揺,那穗子随着她略微有些紧凑的步伐,颤悠悠的,还泛着束束金光。 好家伙、竟然下了这样的大手笔,不会就是为了过来抢皇后以及欣贵妃两位老大的风头来了吧! 待太子妃终于赶上了太自子的步伐后,随从赶紧给她抚平了那身明艳的华丽锦袍,又动手插了插了因着‘奔波’而有些歪斜的步揺,这番举动自然引起了太子的不耐,却也只是活动了活动手脚,却不开口催促。 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那个福薄的女子 待两人收拾妥当、恢复了以往的雍容华贵的气质后这才脚缓步而来,沈二锦随着侯在殿门口的一干人等立时跪了下去,垂了头瞧着那黑色朝靴过后,便是那石榴红的撒花大裙,曳地的长裙在那芍药之上,竟然还用同色细线绣了一只展翅欲飞的雀鸟。 在大钊除却仙鹤同凤鸟,这雀鸟可是大钊的祥瑞啊!她这把国瑞都穿身上了,当真富贵又吉祥啊! 太子夫妇进了殿门后,沈二锦还未起沈身,头顶便被人给拍了一记,力道虽不大可怎么说打头这样的事儿也不该这样随意,当即动作极其麻利的起身,她倒要瞧瞧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二百五。 刚一抬头,便瞧见了一个跟自己个头不相上下的白面小太监,这个小太监也特嫩忽了些吧! 那小脸白里透红的似乎都能掐出水儿来似的,还有那细细的柳叶眉、长长的丹凤眼怎么瞧怎能好看、怎么瞧怎么眼熟, 这人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她这打量的毫不隐晦,不妨来人忽的莞尔一笑,待仔细一瞧她这才幡然醒悟,眼前这身穿內侍服的哪里是个小太监,分明是一个女伴男装的小娇女嘛! 瞧清楚了来人原本带了怒意的眸子,硬生生的给扳出了笑意,这是得有多大的功力才能不窝出内伤来呀! “原来是、您呐!呵呵呵。” 沈二锦本能的就是要喊出她的名字,可话到嘴边儿了、瞧着她这一身装扮立时便改了口,呵呵两声掩饰一下周身的尴尬。 刚刚与沈二锦说过话的毓秀宫女婢还在,见到两人相识,不由的要多瞧那內侍几眼,她这还未看清楚,沈二锦便突然出现在眼前,满脸笑眯眯的张口道: “姐姐先帮忙看着,我同乡来找我说些话,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就见她撇撇嘴,不情愿之意表现的尤为明显,沈二锦却不管直接拽了来人就走,恍似一阵风说没就没了。 待两人稍稍远离了灯火通明的迎光殿,这才回身望着身后人问道: “怎的这身装扮,不怕太子斥责于你?” 沈二锦还真佩服她的勇气,这样子都能混进宫来,还真当自己是太子的宠妃不成,处处由着她胡闹。 说罢就见那小內侍笑意连连的望过来,一副惨若秋水的眸子,不是许久未见的肖曼凝又是谁。 只瞧她听了沈二锦的话后,不但没有产生点危机感反而越发笑的欢畅了,沈二锦当即挑了挑一双漂亮的柳叶眉,有些不确定的猜测着,对于太子、她是不是已经得了手。 “我自然不怕,今日还是太子殿下准许我这样进宫的。” 得了太子的准许?沈二锦不禁更好奇起来,她到底什么时候同太子的关系好到如此地步了、莫不是…… “听说太子要封侧妃,不知是哪位小姐入了太子殿下的眼?” 沈二锦试探的问一问,先前的一丝猜测见到她现下的穿着,便一跃成了七分。 “消息到挺灵通,不介意告诉你这位还真是不是京城的世家贵女,二而是太子自己喜欢上了的,反正就是被比对太子妃还要喜欢。” 瞧着这话说的眉飞色舞的,沈二锦心下越发肯定,那个人大概就是她了,现下就等着她来亲口承认了,偏偏还要如此的卖关子,一句话说完能怎么着? 未审 沈二锦心下虽好奇,却也知道现下不是急于追问的时候,尤其是看到她这样的兴奋,就更不好在说什么了。好在沈二锦安静了、肖曼凝到因着她的安静反而有些不适应了,望着她笑而不语的面相,转而继续说道: “能有今日还多亏了你派人送来的那封信,要不是那封信,我还不知道原来太子之前也是动过情的,可能就是因着得不到反而更加的珍惜与执拗,不过那女子也是福薄,没能等到太子殿下有今日的成就,便香消玉殒,虽然可惜、那也代表了她没那个福分,要不是你提醒我倒是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沈二锦一听这话立时有些蒙圈了,她那话里话外的福薄的女子、,不就是…………可沈二锦清楚无论如何自己也不会拿她的事情来说话,即使是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也不许拿着她誓死珍爱的那份执念来替她报仇,活着便因着这个送了命、死后至少要让她在那边儿得到安稳一些,任谁都休想借着她的名义,来做任何冠冕堂皇的恶事。 所以、关于那封信,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出自于她之手,那么到底是谁冒着她的名义,写了一封那样的信件,又恰巧的送到了肖曼凝饿手上?这个人必须要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 只是、 那人到底知道多少? “信呢?你若看完了就给我带过来,万一要太子发现了就不好了。” 沈二锦借着她的话接的毫无破绽、肖曼凝听了没有怀疑的出声道: “我知道了,不过你在信上不是说我看过之后,把信偷偷的烧掉吗?” 瞧着她露出一丝疑问,沈二锦立时缓了缓神情,使自己看上去尽量诚恳一些。 “一开始是这样想的,只是后来我觉得还是留着点的好,到时你给我带回来我在好好的去打听打听,看看还能不能在多知道一些能帮助你就好了。” 肖曼凝一听是为了自己着想,当下眉开眼笑的点点头。 想当初在尚方司的时候,她们两人可是死对头,更有甚者还直接动了手,现在几人在罚站的时候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抓在了一起,当初即便没有恨到牙痒痒的地步,却也是能记上一辈子的事情。还以为自从那日后便不会在有交集,没想到今日还是她帮上了大忙、高兴之余总觉得有疑惑,正好见了她当即便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当初在尚方司的时候,咱们之间的关系可以用水火不容来形容了。我可没想到你还会在这个时候来帮我。”(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那封信 肖曼凝说的虽有些迟疑,可沈二锦知道这话她是迟早会问的,当即瞧着她的面容展颜一笑,诚恳的说道: “没有一辈子的敌人,况且现下我进了宫而你去了太子身边儿,我呢!就是个做丫头的命,而你不一样、进了东宫便会有更好的机会,我在宫里虽是名宫婢,却也能打听一些能帮到你的事情,毕竟咱们也是一同从满仓镇出来的,我若不帮你还有谁来帮你。” 不管肖曼凝信与不信、沈二锦都要这样说,而且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越发显得真诚一些。 而、肖曼凝觉得她说的很对,不管如何两人都是老乡,在这里无亲无故的理应帮帮忙的。这样一想下来她便觉得沈二锦来帮她就是理所应当的,当即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她的帮助。 “幸好我还没来的急去烧,太子殿下便来了,今日我们是瞒着太子妃偷偷进宫的,若不然我也不会穿成这样。” 说着匝匝嘴似乎对太子妃很不屑,却也不得不先忍让于她。 “不管如何你身处东宫不易,做出些引人怀疑的举动,一定要把信带回来,由我来处理,只要你能成为侧妃,咱们的这些努力也没白费。” 肖曼凝听着她说的还算是那么回事儿,不管她帮助自己抱了什么目的,肖曼凝也曾经深究过很久、思来想去的就是不知道她的动机所在,既然想不出索性就不想了,横竖对自己没有坏处,有沈二锦在宫里打听一些她不知道、没听说过的事情,于她而言、才能更好的在东宫掌握一些主动权,才能尽快的坐上侧妃之位。 太子侧妃虽不如正妃的头衔来的好听有实力,但是将来太子一旦登基,她不是四妃之首,便一定是更厉害的贵妃,说不定还能捞个皇贵妃来坐坐,于她来说已是不错的荣耀了。 “今日是偷偷进宫的,不能被人发现,我得走了、不过你放心,我定会按着你的话去做,我先走,你等一会儿在出去。” 说罢扶了扶有些歪斜的小帽,四下张望着就跟做贼似的走出了两步后,忽而回头细声细气的对着她喊道: “过两****会把信给你送进来。” 见沈二锦点点头她这才离开了。 瞧着那远去的背影,沈二锦心底却快速的盘算起来,那封信到底是谁给的? 知道过往的人不多,除了正经儿的几个主子,怕是知道内情的宫女太监都已经死的死、出宫的出宫,新人就算是听说了那件事情也只能听到一个大概,没有确切的人选怎么也不会联想到太子身上去。 所以、 给肖曼凝写信的人定是宫里的老人,并且、也知道了太子对肖曼凝的意思,所以便顺水推舟的写了那封信去指点肖曼凝,那么关键问题来了、 那封信到底是以谁的名义去的、肖曼凝认为是自己送的,难不成署名是自己的名字? 这个几率应该不大,毕竟自己是个无权无名的小宫女,没人会注意到自己。 那到底是谁写的?这个人一定知道当年发生的那件事,要不然就是道听途说,可这显然也不大成立啊!道听途说的话未免也知道的的太清楚了一些,知道送信去东宫,恰巧是到了肖曼凝的手上、难道? 东宫有人在监视? 这个人是谁?是谁? 沈二锦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越来越近,越来越深,好似陷进了朦胧不清的迷雾、剥开迷雾便会瞧见掩藏在下边儿的真像 只是、明知真像就在纳滤却偏偏出不去、看不透。 那么、这个人是、 皇后?大抵不是,没有人会比她希望太子不要纳妾。 希望太子纳妾之人十有**是他的仇人,只有站在相对立的一面儿才会去做这样的事,如此一来、那便太多了。 皇子、太子的仇人,皇后的仇人更甚至是皇帝的仇人,还有各宫妃嫔只要是与皇后不和的皆有可能去做,这些人可不在少数,要想在这些人当中,找出一个写信的人出来岂止是难上加难,对于没有任何能力的她来说无异于大海捞针,任谁都脱不开关系。 到此,一直焦急转圈的脚步微顿,似乎对于那个写信之人,她现下毫无办法可言。 在回倒迎光殿的时候只听内里一片嘈杂,门口的內侍不动声色的站在门口,目不斜视,沈二锦悄悄的站了回去,便听毓秀宫的女婢出声问道: “你这出去的时辰真不短,瞧瞧里边儿都闹成了什么样子?” 闻言沈二锦当真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瞧刚刚未关的殿门此时已经合的严丝合缝的,纵使你想看,也窥不到什么? “里边儿怎的这样热闹?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那婢子对着里边儿扬扬头表情是明显的嘲讽、 “听到了没,多热闹,不知是哪个贵人喝多了,拉着一舞姬不松手,皇上就在里边儿哪里容他那样折腾,定是要斥责他的。” 她们侯在门口本就听不大真切,只听到了一阵声音极大的呵斥之音,在听到里边儿隐隐发出的一些说话声,两相联想之下不难串通其中关联。 沈二锦不想、她才出去这么一会儿,里边儿便上演了这样一场激荡人心的场面,不能置身其中的看一看,多少有些遗憾。 而此时的迎光殿内众人屏气凝神正襟危坐,皇帝死死的盯着跪在正中几乎都要爬在地上了的大皇子,一身湖水绿的锦袍在随着他的害怕而瑟瑟发抖。 楚銘只抬眸瞧了一眼,便垂了头继续盯着桌上的银质莲花盏,半杯的精品桃花酿似乎被皇帝的余威所震慑,轻浅的荡着水纹,心下却在算皇帝离着甩袖而去还有多长时辰。 瞧着满场的肃杀气氛,所有人都不敢四下张望,就连皇帝身边儿坐着的黄莺儿,也难得的乖乖的在贵妃倚上缩成一团,只怕是担心皇帝一怒,做出些什么过激的事情来伤及无辜,那就不好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跟上 “皇上息怒,今日这事儿也不全怪楚琰,本就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儿,何必为了一个舞姬而伤了父子情分。” 皇后这话说完、眸子便瞧向了跪了一地的舞姬身上,最后定格在了那跪在最后的,身穿黄色长衫的女子身上,怎么就闹了这样一出? “是啊!皇上消消气,今日这不是特意庆祝两位妹妹的大喜吗!” 杨淑妃接着皇后的话附和着,只有她带笑的面容,在这严肃的一干人等里表现的有些突兀,说完后又无人出声迎合,立时便觉尴尬的很,不想皇帝又开了金口: “有了身孕固然大喜,可若是因着这喜事而疏于管教老大,将来还怎么给他的众位弟妹做榜样,朕看是最近这些时日对你们管教过于松懈,才会让你无法无天到如此地步。” 皇帝越说越气,火气自然跟着蹭蹭的往上冒,欣贵妃瞧着皇帝盯着下手跪的一干人等,那眸子似乎都要冒出火花儿来,这次皇帝生气归生气,可能在这样大好的日子,不分场合的当众斥责大皇子、他这就等于直接接扇了他两记响彻迎光殿的大耳光,原本就没什么威信的大皇子,这下子更是直接丢人丢到了昭安门外去了。 想着不免又望了望跪在地上低眉顺眼的大皇子,瞧着长相也是老实得、做事儿更是从未张扬过,没有生母在跟前的孩子就是可怜,自小到大就没见他大声说过话,现下想来欣贵妃才记起不知有几个月没见过他了,现下就连人跪在眼前、竟是长相都记不得了、 毕竟是没娘的孩子,想来也是可怜的。 “皇上,今日大皇子多引了几杯酒,哪里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现下乐坊的人都在这呢!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说可好?” 回头再说也就是私下里在议,毕竟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不好对大皇子太过于严厉,乐坊的这些人见了,就等于昭告了整个京城,想不传出去都难。 皇帝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原本就带火气的眸子、现下瞧过去的隐隐都带了些阴狠,熟知皇帝的人都知道、只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就代表他这是打心底犯上来的怒气、任你旁人在如何说都无法阻止他老人家下了的决定。 “御前失仪、拖出去打五十大板,然后发配去尚方司受刑。” 皇帝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大皇子就算是犯了错却也不至于送去尚方司啊!即使皇帝心下再气,也不会忘了宫外还有大理寺来专门审理皇亲国戚、更何况是皇子了,待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忽而明白过来,这哪里是说的大皇子,分明就是在处置那不懂事的舞姬呢! 唐广之闻言立时去招了人将那舞姬给拖了出去,舞姬原本就是乐坊一名没啥身份的小丫头,今日能过御前来跳舞,不过是借着手里的银子、贿赂了掌事姑姑这才有机会插了进来,不想进了迎光殿的门,连圣颜都没仔细瞧清楚呢、人便要被拖出去受刑,起初的心惊胆战过后立时便要出声喊冤、只是那内侍的手更快一步的上前捂住了她的嘴、那力度死死的就像要把人给活活给捂死一般,舞姬用力的蹬着双腿想要挣脱两人的钳制,奈何力气有限在两人的用力钳制下必定是徒劳无功。 只是、在场众人哪个不是心里清楚的跟个明镜儿似得,皇帝这一连串的吩咐下来,最后一句就有些多此一举了,先不提别的,就只说那五十个板子,若真能扛过去了,只怕进了尚方司的大门也就只余一口气吊着了。 老话说的好,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可在父母跟前儿别人千好万好的、都不如自家儿子好,千错万错自家儿子都没有错,所以皇帝这样做、虽是明摆着在维护大皇子,可在场之人谁敢说一个不字,反而还要应承着说好吧! 而那个背黑锅的,除了那个倒霉的小丫头也没了最佳人选。皇帝说了这话后眼珠子又转到了大殿上跪的一干人等,眼神明灭不定的在几人身上瞟了两眼、最后终是开口道: “乐坊自今日起、所有人不得踏出乐坊局半步,无召唤不得入宫。” 此话说完一干人等立时磕头应答,要说皇帝这样吩咐实在是很人性化了,并没有为了保全皇家、大皇子的荣誉而下令全部斩杀,今日对乐坊而来的所有人已是仁慈,众人自然要磕头谢恩。 “今日之事、若是有半句闲言碎语传到本宫耳里,你们乐坊之人到时休怪本宫心狠。” 这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们身上去了,先别说她们还敢不敢乱嚼舌根,单凭皇后这代替皇帝来的威胁,就已经清清楚楚的昭示了警告来了。 果然是一家人、、、、、 没多久殿门便由人打开,皇帝双手背于身后大步流星的踏了出来,沈二锦恭送皇帝走远后不免要看看楚铭,如今皇帝走了那这筵席也应该散了,她到是跟着玉嫔回宫还是在听他吩咐一通? 正在两相纠结中,就见楚铭已经出了殿门路过自己跟前儿的时候、脚步不停的快步而过,最后到是轻飘飘的飘过来一句、 “跟上。” 这是还有事情没办完呐! 沈二锦虽好奇这个时辰他老人家早就该出宫去了,却还要自己跟上,莫不是还有事情要吩咐?好奇归好奇可也不敢再这个时候来问,只得乖乖的跟了上去,远离了迎光殿便来往的宫人立时便少了许多,沈二锦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半响、这才听倒传来声音: “今日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 异常的事情?沈二锦当即便快速的盘算起来,似乎好像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不过既然六皇子开口问了、怎么着也得找出点来说与他听,正好自己手里不就有一件吗。 “听说太子准备要纳的妾室不是什么大家小姐,而是东宫里的一名宫女,最离奇的是不知是谁给那名宫女写了一封信,说的似乎是一些往事,而具体要干什么就不清楚了。” “你听的不错,那个人选就是东宫的宫女,说来你也应该认识,就是同年与你一起进宫选秀的秀女,叫做肖曼凝,她与说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丽嫔的担忧(一) 想不到楚铭竟然连她的名字都知道,沈二锦这才恍然明白,眼前的六殿下绝没有外间儿传闻的那样糊涂不堪,甚至是精明的很呐!竟然连谁告诉自己的都能算的到,真怀疑他是不是当时就在场一样。 “是她说与我听的,她今日穿了一身内侍服办成了小太监,混在太子身边儿进了宫。” 沈二锦犹豫着要不要隐藏一些事情,转念想到他人虽在迎光殿喝着小酒,却已经算出了是肖曼凝告诉的自己,有这样的心思,与其将来让他自己知道了,倒不如自己先说出来,反正太子身边儿突然多了个样貌白嫩的小太监难免引人注意,只要留心一查便能问出来,沈二锦想着自己才刚刚同六皇子‘结盟’,可不能刚刚牵了个线头,便被一阵微不可查的轻风,吹得乱七八糟的不知东南西北。 “这就有意思了。” 楚铭与太子两人之间不过五岁的差距,那时他还未封为太子,楚铭便时常与他一起玩耍,自然知道太子是个什么样的性情,早前太子可是动过情的,当时楚铭年纪虽小、却也能瞧出太子脸上每日洋溢着的灿烂笑容,见了他们这些庶子庶女的也都笑脸相迎,当时堪称是史上最好、最和蔼的皇长兄了。 可即便是那样,在皇后面前他照样唯诺是从,没有半丝反抗的余力。 但是今日似乎有些不同了,胆敢为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宫女来顶撞皇后,看来自打成亲起便没少受骆家的气啊!这骆家的嫡长女、骆春,看来也不如坊间传得那样温柔贤惠了。 忽闻他说了有意思,沈二锦暗自猜测着是不是即将要发生点什么?好奇之心虽有却没胆子去问,只得憋在心底规矩的跟在身后。 “这几日多注意毓秀宫的动静,发现什么不对劲了、也不用立刻来告诉我,只肖把事情的经过说与我听就好。” 这是在吩咐她做事儿了?看来事情的开端很好,这些事情不需要他的吩咐、沈二锦自然会去用心留意,只是黄莺儿现下如何她实在不关心,她所关心的是东宫里的那封信,到底是谁送去的,在这宫里想要拉下太子之位的人不少,怎么能在这些人中精确的把那人找出来,当真不是她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 “那封信还要不要查?能送信去东宫、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交到肖曼凝的手上,定是一位不简单的,更何况就连肖曼凝本人都纳闷呢!” 既然自己没能力去查,索性就说的痛快点,楚铭知道的不少、实力不容小觑,倒不如让他去查,迟早能找出个端倪来,也省了自己在这干着急。 “宫里的人惯会做些这偷偷摸摸的事儿,既然他们不想让人知道,那咱们就悄悄的去打听打听,只要他做过了迟早会找出破绽。” 楚铭这话说的好、沈二锦很满意,当下跟在身后的脚步都轻快了些,忽而觉得跟着六皇子身后走,比跟在黄莺儿身边儿痛快多了。 “行了,送到这吧!” 楚铭及时出声道了一句,沈二锦抬眼这才瞧清楚,不知不觉原是已经到了昭安门,在这愣神的功夫便瞧六皇子已然出了昭安门渐行渐远、沈二锦有些后知后觉的揣测着、 原是六皇子顺带着让她来送他出宫来了。 到了第二日毓秀宫的黄莺儿果然憋不住了,用完早膳便想着去一趟兴德宫,经过昨日一闹她总觉的、皇帝现下似乎更宠刘美人一些,想她都已近三个月的身孕了,虽还不大明显可好歹也比刘美人更应该受到皇上的关爱才是,可皇上最近的动向明显更偏向于月茗廷一些,所以黄莺儿很担忧,却也不敢在毓秀宫多说一句了。 在冬青的伺候下、黄莺儿穿了一件颜色亮丽的鹅黄色小袄,外套青色小坎肩,下着一条同色撒花裙,待穿好坐在铜镜前、含瑶便凑上来亲手给她梳了一个蝴蝶鬓、梳好后插了几朵玉质小桃花,跟着那俏丽的桃花鬓倒也相得益彰,可她犹觉不满意,兀自又在镜前的妆盒里,挑挑拣拣的似乎要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小头钗。 黄莺儿在铜镜里瞧着她挑拣的动作,有些微微出神。 现下她这个处境跟谁也说不着,父亲、母亲虽然就在京城,可也摸不清楚后宫里的这些弯弯道道,有些事情跟他们说了没得让他们着急。 之前好歹有个沈锦还能说一说帮着出个主意,现下倒好、好端端的非要打碎那个琉璃瓶,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想到此不禁抬眼瞧瞧铜镜里、依旧在妆盒里挑挑拣拣的含瑶,她原本是打算信赖一回她的,只是没想到、到了现下才清楚她的志向,绝非在一个大宫女的位份这么简单,原本还想着好歹是自己的亲戚、这么多年来又没少帮衬着家里,如今自己进宫了自然是要顺带着帮衬帮衬他们,只是、现下看来终究是自己想错了,含瑶这个人别看在她面前低眉顺眼的好不乖顺、可私底下在想什么谁能琢磨的清,更别说那一肚子的小算盘、成天悄没声息的拨拉着,谁知道她又生了什么幺蛾子。 想到此难免会联想到黄家、她就不明白了,她们黄家到底是遭了什么罪、这辈子难道就真的跟他们沈家断不了关系了? “娘娘,皇上朝这边儿来了。” 黄莺儿怔愣之际、听到冬青进来报信儿这才回了神儿,便瞧含瑶赶紧从妆盒里拿出了两支金步摇,有些急色的插在了头上,虽是着急好在下手算稳,插在头上还算是雍容大方,黄莺儿左右瞧瞧觉得中间缺了点什么、又亲自挑选了一支五叶小桃花的头钗插在正中,雍容大方之余、还不失一丝俏丽之感,瞧着跟那鹅黄色的长裙还挺应景。 待装扮好后起身到了正殿,迎出殿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那明黄色身影迈进了毓秀宫的大门,黄莺儿迎上前欠安行礼道: “皇上怎的这个时候来了毓秀宫?”(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丽嫔的担忧(二) 皇上赶忙上前两步一手拉了她的柔胰将她搀扶起身,大手将她的两手捂在袖子里,脸上有些懊恼、 “怎的还出来了,这样冷的天儿不用行这许多的虚礼。” 声音里是满满的心疼,黄莺儿随着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的正好晚了一步,待两人一同进了正殿,随着皇帝共同在首位上的八宝玲珑榻上坐定、皇帝这才通身打量了她许久、说道: “怎的还是跟之前一样清瘦,别人有了身孕都是自己先圆润了起来、然后才能不委屈了孩子,你倒好、怎么竟是反着来。” 皇帝这话虽说有些责备之意,可这话的内里更多的却是关心之意,黄莺儿怎能听不出这个,当即臻首低垂微微露出的一截莹润细腻脖颈,皇帝只觉这丽嫔自打有了身孕后却越发的有韵味了。 “皇上说的是,日后妾身定当每日按时吃饭,绝不少吃一口。” 这话说的像是在保证,可细细听来还有一股子委屈,这委婉软糯的口气听在皇帝耳力,犹如一跟羽毛挠在了心窝上,痒痒的、又有些酥酥的,如此算下来好像有很长时间未来毓秀宫了。 当下心生怜惜之意,想着要怎样补偿一些才好。 “委屈你了,这些日子也是朕冷落了你,都三个月了,日后每日朕都会抽出些时日过来陪你。” 皇帝的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软,听着更像是情人之间的软糯低吟、侯在一旁的冬青都不敢抬眼去瞧,只听声音都已经苏到了骨头里,哪里还敢在这干巴巴的杵着大煞风景,想要出去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弄出点任何响动来,惊动了两个情意正浓的人,只得杵在那里装作正殿里那根朱红色的雕花木柱子,不动不语的好似真能跟那柱子融为一体了。 可就在这你侬我侬的时刻,殿门口的石榴红的缠枝棉帘一动、就见一抹粉色身影走了进来。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喝茶。” 声音清脆脆的,在这情意浓重的时候任你声音在清脆婉转动听,也不过是硬生生的招人烦罢了。 冬青立时低了头眼观鼻、鼻关心的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眼瞧着皇帝的脸面越凑越近,就在黄莺儿刚刚闭上眼的功夫,不防就有人不长眼的闯了进来,待睁眼瞧了瞧来人后一双眸子立时瞪得如铜铃般大小了。 她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瞧见这个招人厌烦的沈含瑶。 没错、来人就是含瑶,定睛一瞧黄莺儿只觉自己差点背过气去,直想冲上前去质问、 那身明艳艳的浅粉色缠枝撒花裙是哪来的?她可不记得有给过她这么好的份例; 头上戴的那支镂空木兰银簪子,又是从哪里淘来的,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还有那耳朵上戴的一对银质合欢小吊坠,又是从哪里偷来的,那颜色明晃晃的在这里还泛着光,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一身装扮瞧下来,黄莺儿觉得自己这口气是真的喘不顺了。 但是、 顾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要忍上一忍,不得不在这个时候硬生生的忍了下来,转头在瞧皇上、那一双每次瞧着都带了威严的眸子,此时怎么就让人捉摸不透的眯了起来,这是什么个意思? 只怕现下没人能理解黄莺儿此时那即将爆发、却又不得不隐忍下的怒气、还有被自己人深深背叛的那种愤怒,与委屈。 此时在皇帝眼里,见到的含瑶如同黄莺儿一样,只是、欣赏角度不同,在黄莺儿眼里刺眼的那身浅粉,在他眼里却成了冬日里的一抹春色、让人眼前一亮的同时、又带了春暖花开流水叮咚之感,顿时只觉心旷神怡,心情也跟着舒畅了不少。 只瞧皇帝笑吟吟的盯着她看了良久,最后终是开口问道: “你是丽嫔身边儿的宫女,似乎是跟着她一同进宫的,叫什么?” 皇帝这声音问的轻巧,可听在黄莺儿耳里,犹如坠进了数九寒天的冰窟窿,不仅全身感到沁凉的寒意,就连那骨子里都不放过的感到丝丝寒凉、 她终究是要死在含瑶手上。 原本跪在地上的含瑶,听到皇帝问话的时候还抬头望了一眼,触碰到皇帝那面带笑容、和蔼可亲的表情后,立时受到了惊吓似得垂了头,只是那将垂未垂的、还颇有几分让人心痒难耐的急色。 “回皇上,奴婢是娘娘带进宫的宫女,名唤——含瑶。” 瞧这解释的,最后还要把名字分开来说,不就是想让皇帝来记住她吗? 黄莺儿坐在一旁、双手抓着膝盖上那青色撒花裙、常常的指甲插进了丝线绣有的湖绿色连理枝里,搅出好长的一条线头犹无所察觉。而后耳边儿就响起了皇帝那温柔平和的声音: “以往到是不察,你的眉宇间与丽嫔到还颇有些相似,到是在她身边伺候时间长了,连长相都跟着相似起来。” 皇帝这是在说什么?黄莺儿觉得即便是自己有再好的涵养,也会被眼前两人这暗中传情的神态给气炸了肺,当真是丝毫不加隐晦了吗? “娘娘乃是千金之躯,奴婢怎能跟娘娘相提并论。” 含瑶垂着头这话说的还真有些战战兢兢的意味,冬青此时已经完全靠在了朱红色的廊柱上,此时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已经不是置身事外的看戏那样简单了, 此后、 这毓秀宫是要大乱啊! 皇帝闻言立时龙颜大悦,出声大笑两声后对着她便是一顿赞赏、 “好、好、好,丽嫔身边儿竟然有这么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伺候着,朕还是头一次瞧见,以后好好的伺候着你们主子、” 说到这的时候竟然还身体前倾的、仔细的瞧着含瑶的面容说道: “朕、有,赏。” 末了就见依旧垂着头的含瑶低声说着: “伺候娘娘本就是奴婢的本分,不敢要皇上的赏。” 话语间有些许的紧张、听在皇帝耳力只觉青涩、可爱,当即似乎还想要说什么、转头瞧了瞧身边儿神色有异的黄莺儿,转而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朕还有折子要批,就此先行回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晕倒 突闻这话黄莺儿有些措手不及的、慌忙起身相送,不想却被皇帝执了手,本欲抬起之际却被指尖缠绕的几根丝线绊在了当场,而离她最近的皇帝自然也瞧见了。此时的黄莺儿早已没心情去尴尬了,顿时大方得体的回之一笑轻声开口: “不小心弄坏了裙子,皇上可不准笑嫔妾。” 瞧着她这落落大方的神情,皇帝顿觉她庄重之余又不失可爱,艳丽当中又不失俏皮,当即笑呵呵的摇头道: “爱妃如此可爱,朕怎么会笑话。” 说罢伸手摸摸她梳的整齐的蝴蝶鬓,算作是对她的安抚。 可是、他为什么要安抚她?莫不是要做些对不起她的事了? 就在黄莺儿胡思乱想间、便瞧皇帝已经到了玉阶之下、居高临下的瞧了含瑶半响,最后竟然在黄莺儿的注视下、弯下腰,伸出手,慢慢的接近了含瑶,竟是要亲自扶她起身……………… 黄莺儿觉得她在忍下去,就枉费了自己这些年父母精心培养她的那份心神。 只是、 最后皇帝到底有没有亲自搀扶起地上的含瑶,她并不知道, 因为、 她晕了、华丽丽的晕倒了。 恰好倒在了那铺了貂绒毯的八宝玲珑榻上。 时机、和晕倒的地方,都掐的恰到好处。 待于医正走后黄莺儿这才睁了眼,入眼的便是一脸小心翼翼的冬青,忐忑的探进来半个头,轻声问着: “娘娘、皇上还在呢、在外头正在询问于医正您晕倒的事情。” 黄莺儿只觉现下有气无力的、没有精力在过问这些事情了,当即闭了眼不在言语。 皇帝进来的时候瞧见她还未醒,顾念着于医正的再三保证、他也便放了心伸手帮她掩了掩那湖水绿的锦被这才出了门。 良久、才听她开口道: “冬青、你进来。” 听到脚步声后轻声吩咐道: “你去一趟兴德宫,传个话,偷偷的、不许让人瞧见………………。” 吩咐冬青走后、黄莺儿脑海里慢慢的浮现出皇帝说的话,他竟然叫她爱妃、自打进宫后这还是头一次听他用这样的称呼来叫自己,原本这也算是一份殊荣了、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丝毫没有任何高兴的感觉,为什么她会觉得、皇上是因着在自己面前多看了含瑶两眼心生惭愧,当即便掩饰一下心底泛上来的愧疚,为的就是在将来能把含瑶那个贱婢收入后宫,还真是老谋深算、宫里呆的时间久了,这样的事情做的手到擒来,毫不费力,还是说这样的事情做的多了,现下更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想到此黄莺儿觉得早前就应该如了自己的心,不应该听着父亲的意思在缓上一段时日,若是当时就将她送出了宫,哪里还会有今日这档子事儿,现下既然已经发生了,她该怪谁? 只怪自己当初的优柔寡断、为了沈家的财力和父亲的官运,这才由着她做了这样的事儿出来、她以为这样做了就能踩着自己的头上上位吗? 休想、 自己何时会甘心做别人的垫脚石,即使是在这样被动的情况下,也绝不会由着她踩在自己的头上去招摇。想通这些难免又会记起皇帝为什么会喊自己爱妃了,那不过是一种安抚人心的手段罢了,谁需要他都会叫上一句,想来就是好听又好用的。 黄莺儿在这生了大气,可皇帝出了毓秀宫又来了月茗廷,瞧了两眼刘美人后便匆匆去了昭安殿。 到了午间儿沈二锦侯在一旁、拎着红漆木食盒,安安静静的瞧着凌微与若雨给玉嫔摆饭,玉嫔文文静静的坐在那、身穿耦合色织花段子,瞧着两人将一道道碟碗摆到桌上,一言不发的似乎有着心事。 凌微抬眸瞧了一眼,待最后一道栗仁汤羹摆上桌后,这才像唠家常似的说了起来: “听说最近东宫有些不太平。” 玉嫔闻言眉眼微转、稍稍有些疑惑的开口问着: “怎么个不太平法儿?” “说是好似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据说有人夜里曾瞧见了一袭大红色长裙,裙角曾曾叠叠的好不富贵,可、被那如瀑布般的长发挡着,就是看不清脸,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人便没了,” 说道此、神情微愣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些不对,遂揺了揺头自我否断道: “不对、也许那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说完执着银筷捡了一个翡翠卷放到玉嫔眼前的柳叶碟里,玉嫔刚刚执起筷子的手微顿,抬眼望像她的眼神里有些许疑问、 “不干净东西、那是什么?” 东宫那个地方可是有皇家的龙气镇着的,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能进去、况且说不定是哪个不懂事儿奴才瞎传的,现在这奴才的胆子一个比一个小,做事一个比一个毛燥。反正她是不信的。 这边儿想着玉嫔已伸手夹了左手边儿的粉蒸白玉球放到嘴里,待一口嚼完后也听到了凌微的话。 “不干净的东西定是那个了,娘娘还记不记得前段日子太子妃进宫一事,来去匆匆的说是给皇后请安,可那时辰是都近午时了,难不成还是来请午安的?那时都在传,说是她是来找皇后娘娘借东西的,皇后那里年代久远的宝贝不少,开了光的也有那么好几件儿呢!” 玉嫔将白底红梅的的小瓷碗放在桌上,若雨恰到好的将手帕递到了她跟前,待她接过后这才不疾不徐的说道: “那又能说明什么?东宫可未曾发生过什么冤案,就算是有,活着都没能翻出什么风浪来,死了还能做什么?” 听着她这好不在意的口气,凌微有些不大认同,总觉得这事儿至少有五成是真,当即低声说道: “这个可真说不准,娘娘忘了?那一年皇后是多么的心狠、在昭安门外行的可是对罪大恶极的人才会用的刑罚,而且当时那人去的时候不正是一身似血般的红衣吗!现下东宫里出现的东西也是一身的红衣,两相联想下来到真可能有些关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发酵 此话说完就见玉嫔执筷的手微顿,抬头瞧了瞧凌微,见她表情不像在说假,这才收了筷子微微有些愣神儿。 当年的事情虽闹得满宫风雨,却偏偏让皇后封了口,那死的人是一波接一波的,就怕有人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口口声声说着是为了太子,可内心里就一点私心都没有吗? 若说真没有,她还真不信。 “宫人们不长眼捕风捉影的,你怎么也跟着瞎传,这话若是让皇后知道了,我可保不住你。” “这个奴婢清楚,这不是说给您听听吗!绝不会出去乱说。” 东宫里那不干净的东西,说白了不就是闹鬼吗?自小沈二锦是不信这个的,若这世上真有鬼魂一说、 那么那些恶贯满盈之人为什么都能活的长久、 为什么害了那许多人的恶霸却依旧活的好好的? 若真有鬼魂存在是不是早就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那世上也就不会有如此多的坏人了,虽不相信,可这次、关于东宫闹鬼一事她到宁愿那是真的,若是真的自己就可以去找她、可以和她说说话,可就是这一点都成了奢望。 她不会回来、即是有这天大的冤屈也在回不来了,那这个仇、就交给自己来替她报、她所失去的名誉都要正大光明给她要回来。 沈二锦虽是玉嫔身边儿的二等丫头,可她知道玉嫔不会相信她,所以现下最好就是本本分分做事,尽量做到勤勤恳恳的效果。 在见到刘美人的时候,沈二锦正在凌微的吩咐下伺候着刚刚自内侍局领来的两盆四季海棠,据说是玉嫔娘娘最钟爱的、只因它四季长青、花开不娇艳,有着自己独有的芬芳,花朵虽小却能适应四季不同的气候,依然生命力旺盛,枝繁叶茂。 沈二锦觉得这听起来到更像是在说她自己,身居嫔位多年能依然巩固住自己的地位实属不易。 “还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这里?” 刚刚给花浇了水,便听这样一声问话,沈二锦诧异的随声望去,只见刘美人身穿蓝色鸳鸯锦的毛领披风,现下正一脸惊讶的望过来,微张的嘴角和那稍稍瞪大的眼神、瞧着还真是好奇。 “奴婢见过刘美人,玉嫔娘娘身边儿缺人手,恰巧奴婢在尚方司里当值,就被调了过来。” 沈二锦起身轻声回道,微微垂下的眼睑到还真有些毕恭毕敬的态度。 刘美人望了望四下瞧着走动的宫人并不多,稍稍上前两步凑到了她跟前轻声说道: “原是这么回事儿、也是了、前段时间玉嫔娘娘怕新上来的小丫头伺候不周,便对皇上说将自己的两名二等宫婢送了过来,你到是会掐时辰,这样好的机会于你、正合适。” 刘美人这话说的挺有技巧,一句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的清清楚楚,似乎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告诉她一些有效的信息。自从那两名宫婢过来后,她总觉得心底隐隐的有些不安,不为别的单单只为了玉嫔娘娘身边儿的凌薇姑姑,每每瞧见自己的眼神儿、都隐隐的带了敌意,不管是不是因着那两名宫婢,刘美人都要小心应对着,毕竟自从进了月茗廷,玉嫔对她还是不错的,不到万不得已定不能伤了两人之间的情分。 “奴婢也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日后定当小心行事,美人也要好生保重才是。” 闻言刘美人有些怅然的,瞧了瞧那几盆四季海棠有些怔怔的出神儿。 “是啊!理应该好好保重,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咱们都应该好好的。” 瞧着她怔愣的神情儿,同有些怅然若失的语气,沈二锦直觉她是遇到了什么不如意的事情了,只是现下不是说话的时候、有什么事情还是以后再议。 只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刘美人胎像有些不稳、便遵从于医正的嘱咐好好的卧床静养,这一来二去的便没了机会详谈。 今年立春立的早、过了年儿这日头便如发了芽儿的青苗眼瞧着就长了起来,随着日头的渐长、天气的渐暖,东宫的闹鬼一事也随着天气渐暖逐渐发酵起来。 三月末的时候,沈二锦随着玉嫔去荣华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瞧着凌薇随着玉嫔入了荣华宫的殿门她便侯在门口,瞧着过往步履匆忙的内侍,想着荣华宫依旧是这样热闹,怪不得会有那许多的女子,用尽手段都要挤进这后宫之中,为的不就是能享常人所不及的富贵,与常人所不用背负的责任、担惊受怕,有时候想想觉得倒不如出了这锦绣牢笼,去看看那大好江山的春光,这辈子也算畅快。 荣华殿内除了玉嫔还有欣贵妃在场,皇后今日少见的瞄了个浓眉,胭脂也选了颜色比较深的朱红色,即便这样却依旧掩不住她脸上深深的疲惫之感,玉嫔心下大致已经有了底儿。 转眼瞧了瞧欣贵妃的粉色牡丹小褂,下着秋香色的百褶裙,头上是朵朵小桃花样式的丝质娟花,还有那面容、如瓷般的肌肤、白里透红的好不娇艳,同样都育有一子两相对比下来,不知比皇后娘娘要年轻、娇媚多少,想到此玉嫔不禁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有些自嘲的一笑,光是看到了皇后的脸色不如她,自己又如何能同她比,终究是小了五岁看着就大不相同了。 “到底你们是宫里的老人了,还记着过来和我说说话。” 皇后今日显然不大在状态,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也多无力之感,欣贵妃抚了抚光滑如绸的秀发,瞧了眼斜对面的玉嫔,话却是说给上首的皇后娘娘听得: “如今宫里出了淑妃、恭妃,玉嫔,就在没什么有资历的了,我们不来和皇后说说话还能有谁敢来。” 说到最后已然抬眸望向了上首,那笑焉如花的面容,真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般雍容、华丽。 皇后不禁细眼打量几番,这如花的面容若是出现在新进宫妃身上倒也没什么!就像那丽嫔,娇艳欲滴中又带着丝丝的娇蛮无礼,大抵是宫里的大家闺秀太多了,皇帝早就看腻了眼,这才冷落了同时进宫的、家世位分都相同的秦月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进宫来 只是、 得宠又如何?不过是站在风口浪尖儿上遭人暗算罢了。 “如今后宫妃位悬空,皇上自然有他的打算,现下不是有了两位有身孕的妃嫔吗!若是能生下皇子这妃位大抵就这么定了。” 皇后说完拿起丽雪递上来的琉璃茶盏,借着喝茶的功夫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欣贵妃高居贵妃之位,自然对这个没多大抵触,可玉嫔就不一样了,她可是为皇上生了六皇子的,虽不是个能成事的,可好歹也是有子傍身的,如今小辈美人是一波接一波、如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她却依旧不受宠的在嫔位上一动不动的坐的踏实,皇后在等,等着刘美人生下皇子,然后一步步赶上她,超越她,到时让她瞧瞧她一手带起来的人,是如何将她踩在脚下,那滋味想必不大好受吧!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在理,眼下丽嫔月份也大了,瞧着身子就沉,昨日于医正来请脉虽未明说,却也隐晦的提了一句,不要准备太多颜色过于鲜艳的衣服,想来定是一位皇子无疑了。” “皇子好呀!皇上子嗣单薄,来的正是时候。” 皇后这话接的不疼不痒的,却着实刺激了下首的玉嫔一把,只是、现下她自己实在是心下烦躁,没有精神再来同两人闲聊,正要开口撵人的时候,便见荣华宫的大总管李成碌侯在殿门口,探出了半颗脑袋说道: “娘娘,太子妃进宫了。” 听到有些急促的声音后皇后这才抬眼望去,只瞧那露出来的半张脸神色不若往日的沉稳,微微蹙了眉有些不悦。 只是、未待她开口呵斥便瞧门口、那宝蓝色的锦缎帘子被人给掀了起来,而后一身天空蓝锦缎的太子妃便进来了,背着正午透过来的屡屡阳光,行动间似乎也伴随了点点亮光,瞧的殿内几人不禁眯了眼,待走的近了这才瞧见那天空蓝的绸缎上,用银线绣了朵朵半合未开的玉兰花,瞧着富贵之余还有一丝清新之感。 皇后的眉头蹙的更紧了,她甚少穿这样肃静的颜色,自小到大穿在身上的不是大红便是粉红、鹅黄之类的,彰显妙龄女子的靓丽颜色,今日这身儿还真是头一次见。 “儿臣给母后请安,给欣贵妃请安,给玉嫔娘娘问安。” 太子妃下跪给三位行了礼后,便听皇后张口道: “快起来,今日怎的来的这样匆忙?” 太子妃有心事、自打太子妃脸色匆忙的进了门她便知道出了事儿,只是、现下可有两个看热闹的,有什么事儿还是一会儿在说的好。 不亏是亲侄女,太子妃还是很了解她的意思的,当即垂了头掩饰一下微红的眼角轻声回道: “儿臣确实有事跟母后说说。” 人家两人话都已经说的那样明显了,欣贵妃与玉嫔自然不能在待下去,欣贵妃率先起身笑呵呵的张口、 “太子妃尚在闺阁中便同皇后娘娘关系甚好,如今嫁到东宫与皇后娘娘更是亲近不少,现下我们就不打扰两人说悄悄话了,就此回了。” “丽雪,送两位娘娘出宫。” 得了皇后的吩咐,玉嫔慢了半步让过欣贵妃,而后两人一同出了殿门。 沈二锦跟身后跟了上去、出了荣华宫欣贵妃似乎特意放慢了脚步,回身瞧了瞧跟在身后低眉顺眼的玉嫔,转身似是聊天的语气说到: “不知现下最热的一个传闻玉嫔听说了没有?” “不知贵妃娘娘说的哪件?” 要说传闻那可多了去了、 例如,大皇子当着皇上、皇后与众妃嫔的面儿调戏乐坊舞姬,被发配到祖庙闭门思过。 在比如毓秀宫突然出现了一名俏丽多姿的宫婢,据说还得到了皇上的另眼相看,保不齐明日后宫之中又会多一个姐妹。 反正传言多的是,做为贵妃的你、不说,那么她是绝对不会说传得最热的东宫闹鬼一事的。 她这小心思欣贵妃如何不了解,只是不想戳穿她罢了,毕竟是自己挑的头儿想,要在从她这严实的嘴里套出点什么来,那可真不容易。 罢了、罢了,反正也是闲来无事,就做是茶余饭后的闲聊好了。 “近日东宫闹的有些厉害,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真有此事,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终是说出了这个,玉嫔却只当不知的开口道: “这个谁能说的透,只能看日后能不能查出真像了。” 闻言走在前的欣贵妃突然停了步子,回头盯着因她突然止住的步子有些措手不及的玉嫔,有些意味深长的开口: “还真是绝口不提呀!这些年就属你过的舒心了。” 瞧着她那有些嘲弄的神色、玉嫔有些微怔,而后略加惶恐的垂了眼。 “这后宫里有哪个是真正舒心的。” 欣贵妃本以为凭着她的性子,定会唯唯诺诺的称是,没成想竟然说了这样一句,原本含笑的眸子忽而变的有些迷茫、瞧着玉嫔的样子都有些模糊不清,张嘴似是喃喃自语道: “是啊!有谁过的是真正舒心的…………” 只怕、就是舒心的也没有吧! 送走了欣贵妃,玉嫔本欲去御花园转转,不想在途径的路上,远远的便瞧见了太子殿下,匆匆而来瞧着那方向应是荣华宫,。 刚刚太子妃神色匆忙的进宫,现下太子也跟着来了,莫不是东宫里的事情发酵的厉害了? “沈锦,你去荣华宫走一圈,看看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是,娘娘。” 沈二锦应了声便直奔荣华宫的方向而去,她心里清楚的很,玉嫔这是在叫她打探消息呢!顺便测试测试她的做事能力,只是,荣华宫是个什么地方,全宫上下围的跟个铁通似的,相信不只是她这一个眼线,首先兴德宫的人就少不了,其余的谁知道还有多少人早在外边儿转悠着。 所以、 她这趟估计打听不到什么要紧的消息。 沈二锦抄了个近路,到达荣华宫门口的时候,正好瞧见太子一行人转了个弯出现在眼前,沈二锦立时弯腰行礼,待太子入了荣华宫后,起身一把拽住她跟在他身后的、身穿粉色荷花裙的肖曼凝,直接将人给拖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魔障 肖曼凝一脸的惊讶,待瞧清来人后赶紧闭了本欲出声呵斥的嘴,带了几分紧张四下张望着,但愿她们这动作不要太惹人注意才好。 沈二锦知道她的意思,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个想法,当即将人拉倒一旁拐角,就听肖曼凝已经按耐不住的开口道: “你在这等着未免太引人注意了些,若是被皇后的人看到,你我都要进去受审。” “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现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东宫闹鬼一事是不是真的?” 说完便瞧她神色微紧,似乎很是忌讳着这件事情。 “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都在传,有几个亲眼目睹的、都已经被太子妃下令杖毙了,只是这件事情还在持续着,有更多的人瞧见了,甚至还有几个吓晕过去的,太子妃总不能把全宫的人都杀了吧!所以今日进宫来是找皇后娘娘来拿主意的。” 原来已经闹到了如此地步,竟比传言厉害多了。 “你见过吗?是什么样子?” 这话一出立时招来肖曼凝一记白眼,有些不满的道: “我若见了,现下早就成了太子妃的刀下亡魂了。” 沈二锦知道这话问得不对,大抵是她太着急了些。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想说东宫到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让太子妃那样忌惮。” “哼!她当然忌惮,太子妃善妒、在东宫里可不是什么秘密了。” 什么?善妒,沈二锦还是头一次在骆春身上听到这个词,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骆家嫡女、从来都是个温柔、大方得体的闺阁嫡女,怎的如今嫁了人就成了妒妇,是转变儿太大大?还是本性就是如此? “那太子就没出面制止吗?” 东宫的奴才死了,太子难道就由着她这样折腾吗? 说完就见肖曼凝不以为的匝匝嘴,似乎很不屑。 “太子妃要闹他不能管,就只能袖手旁观,要不是她今日闹进了宫里,太子殿下也不会如此匆忙的进宫来了。” 沈二锦倒不大关心这个,她心底惦念的是那东宫里到底在闹什么? “那、东宫里到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沈二锦声音小,肖曼凝闻言也不禁降了音调,凑前一步小心翼翼的开口: “有一个护院曾经瞧见了,好歹也是个男人,大半夜的就那么喊叫了出来、那声音嘶声里底的就跟受了极其痛苦的刑罚似的,结果等我出去的时候就见那人已经疯了,嘴里还一直叨念着说是见鬼了,一身的大红衣服、后来太子也问声赶了过来,派了人抓着他仔细询问后,在他那无意识的叙说中拼凑起来,你猜他看到了什么?” 沈二一直认真的听着,没想到在关键时候,她竟然还卖起了关子,当下抬头配合的问道: “看到了什么?” “在那红衣之下竟然不是完整的一个人,缺胳膊少腿的,瞧见人了便抓着问她的胳膊、腿的在哪?你说深更半夜的遇到这么一个吓人的东西谁不害怕,谁知道她的胳膊腿儿的在哪里,那护院当时就吓傻了,太子妃执意要杖毙,最后还是太子出了声,给他灌了一记药成了哑巴,又吩咐人带了些银钱送回老家去了。” 沈二锦听得怔楞、缺胳膊,缺腿的,那是不是、 “是不是连头都没有?” 肖曼凝沉浸在自以为的怪事中,听到她这样问摇摇头道: “这个到没听说,你怎么会这样问?” 说完瞧着神色有异的沈二锦,觉得她是不是也被吓到了。 果然、见她突的摇摇头眼神有些闪烁不定的道: “我猜的,之前的戏文里不都是这样唱的吗?” 本是随口说的一句敷衍之话,没成想肖曼凝却当了真,紧追着问道: “哪个戏文里唱这个,我怎么没听过?” 沈二锦实在没有心思在这件事情上跟她在说,最后敷衍道: “谁知道、不过就只听了那一段。” 肖曼凝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叨念着: “日后我也去听听。” 沈二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完全没在意她说了什么、肖曼凝见她明显不在状态、思虑着自己离开的时间太长,得尽快回去才好。 “今日出来的有些急,想着也没时间去找你,所以便没带那封信,下次若是有机会我在给你带回来。” “什么?” 沈二锦恍惚之间只瞧肖曼凝嘴角在动,带她说完这才回了神儿难免有些后知后觉。至此难免会得了肖曼凝的埋怨。 “我说了这许多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不会是被那无脸女鬼给吓着了吧?若真是这样你这胆子未免也太小了些。” “我一直都胆小,却又偏偏好奇这样的事情,在进宫的时候可一定要说给我听听,瞧瞧到底是个什么?” 肖曼凝一听觉得她跟着自己还真是志同道合,若是哪天在闹这事儿,自己一定要冲过去看个究竟不可。 “放心,我时刻关注着呢!下次把信给你送回来,今日我先回去。” 说罢也不管沈二锦做何态度,快速回了荣华宫去伺候。 沈二锦觉得现下她可以回月茗廷回话了,可是心底却又有些隐隐的期待、期待中却又夹杂着担心,恨不得现下就冲到东宫去,亲眼瞧一瞧那女鬼,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却又担心着万一真的是她,她却已经完全记不得自己那该如何?又或者、那根本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沈二锦心下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没有头绪的同时却又有个声音,清楚明白的告诉她,那根本就不是真的,你明明心底清楚,却还要生出那许多莫须有的期待,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沈二锦也不知道、只觉自己快要魔障了。 瞧着依旧祥和的荣华宫,沈二锦决定还是要先回去应付一下玉嫔,之后、或许该在去找一找六殿下了。 回了月茗廷进门见玉嫔和颜悦色的、瞧着下首身穿青色长袍,头束白玉冠的楚銘,待沈二锦进门他似是无意的瞟了眼,惊鸿一撇、只觉那凤眸狭长中带着丝丝魅惑人心的功力。 “都听到了些什么?” 明日起每日一更,若有跟书的小伙伴可以在每日的19:30以后来看,会不定时加更。有什么想法欢迎提问哦!^_^O(∩_∩)O(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推断 在自家儿子面前,玉嫔完全没有瞒着他的打算,直接张口询问情况,沈二锦免不得抬眼瞧了瞧不动声色的楚銘,眼睑低垂稳声回道: “太子妃进宫是因着近日东宫闹的厉害,而太子进宫则是因着太子妃而来的。” 玉嫔已经猜到了,能惊动了太子与太子妃两人一同进宫,想必东宫的事情闹得不轻。 “可听说东宫都闹了些什么?” “据说是、闹鬼了。” “闹鬼?” 玉嫔重复一句随后瞧向下首的楚銘,问道: “銘儿,你怎么看?” 楚銘端坐一旁早就知道她会问自己的看法,只是那东宫的事情谁有看法都没用,最后还是要看他们如何去解决。 “回母妃,儿臣看来这件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则小,只要将那故意生事儿的人抓住,真像便一切大白。” 说了等于没说。 “你是说、此事是有人故意为之?” 玉嫔有些疑惑,不明白他只是初听、便认为是有人在背后使坏,若真是如此、与太子、皇后对着干,这得有多大的能力才不怕惹事上身。 楚銘听了话摇摇头,似乎又有些不大赞同。 “也不能这样说、毕竟这不是百分百的机率,这世间到底有没有鬼神一说儿臣不知,但是每逢初一、十五的时候庙里的香火鼎盛,说明还是有神明庇佑的。” “自然是有神明庇佑。” 见玉嫔也同意自己的说法,楚銘附和的点点头、 “这就是了,既然有神明的存在,那就必定也有鬼怪的存在,几者之间素来就是相辅相成的。” 玉嫔闻言眉头微皱,将他的话在心底琢磨良久后、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 “你是说、有可能是真的?” 瞧着她严肃认真的表情、楚銘很想深深的叹上一口浊气,这都精明了半辈子了,怎的听了自己这模凌两可的话后,到不清明起来了。 “也有可能,凡事无绝对,不过只要是人为的、便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更何况事情是出自太子府,查起来应当顺手的很。” 玉嫔闻言这才恍然,许是那年的事情对自己来说印象太深,才会觉得东宫的事情跟着往事也是有一定联系的,即便是有着联系,大抵也是人为的机率更多一些。 瞧着她皱起的眉头舒缓开来,楚銘知道她是想通了个中道理,也就不在多言,直接起身请辞。 “现下太子应该已经出宫,儿臣去给母后请安。” 楚銘进宫的时候早在宫门口、就瞧见了匆忙而来的太子妃,太子妃进宫不用猜、必定是去了荣华宫,即便是能猜到还是派童朔跟去瞧了瞧,得了确切回音儿楚銘这才放心的去了月茗廷,现下经他一说玉嫔便明白过来,赶忙出声道: “快去吧!今日她心情大致是不好的了,切不可说些过激的话来刺激于她,不要自寻麻烦。” 玉嫔向来是这样吩咐楚銘的,楚銘自小听到大了早就到背如流,作为一位母亲她有她的教导,但之余他只要做到不违背就好,也算是尽了孝道。 待楚銘出了门沈二锦也紧跟着告了退,得到玉嫔敷衍的点点头这才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出门后哪里还有他的影子,真是人高腿长,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快步出了月茗廷,沿着左侧宫墙直接像荣华宫奔去,心里不免还要埋怨着楚銘,还真是位皇家六皇子,用的着的时候随口便将自己叫了过去,待用不着的时候哪里还管你在哪,就算是碰了面见了个正着,或许都不记不得你是谁了。 心里虽埋怨着可腿上的功夫不慢,两步化作一步直接绕过了月茗廷主殿檐角,转个弯便瞧见了独自一人的楚銘,立时就加快两步跟了上去。 “殿下、” 楚銘忽闻这一句,原本要止住的步子、微顿过后立时又恢复了过来。 只是、 他未察觉到的是、自己的步子与之前相比却是和缓了不少。 沈二锦巴巴的跟在后边儿,瞧着他依旧不停的步子、思索着要如何说才能引起他的好奇,刚刚在月茗廷听他的意思、大抵是不大好奇东宫那档子闲事儿,现下如何开口也就成了困难事儿。 “你都打听到了什么?” 楚銘似乎了解她此时的为难,很是‘善解人意’的开了口,对此沈二锦倒是心生感激之心。 “今日见到了肖曼凝,她说东宫这次的事件闹得有些大,有个护院看到了直接失了心智,太子妃本是要直接杖毙的,最后还是太子阻止了,弄哑了直接送回老家去了。” 既然把人都吓疯了,说明事情的发展远远比他们意想的要严重许多。 “在月茗廷可没听你说这个。” 沈二锦紧跟在后边儿,面色不改的继续说道: “奴婢不敢跟娘娘说,这些事情听着有些邪乎,奴婢怕冲撞了娘娘,在说这事儿还做不得准,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带查证。” 此话也不无道理,只是楚銘觉得她不说、也许是有九成的意思是怕吓到了玉嫔,而那最后一成、现下已经显露无疑,就是特意来告诉他的,原本他就在默默掐算她追出来的机率有多大,原本只有三成的把握,如今却成了十成十的,心下难免有些成就感。 “那你觉得此事是真是假?” “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听着她描述的绘声绘色的、那么,大抵就是真的,说那是一身红衣的女子,四肢不健全到处在问她的腿在哪?” 这些才是沈二锦着重要说的,明知道那不可能是真的,可沈二锦还是想去看上一看,不为别的、就只为了看看究竟是谁敢在背地里用这件事情来吓人。 楚銘闻言也有些吃惊,这段时日东宫就跟个铁桶似的,根本就打探不出任何消息,如今好不容易弄出点消息、却是这么的‘惊天动地’,穿红衣的女子、莫不是………… “只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殿下英明,奴婢也是这个意思。” “那你认为是谁在背后指使?”(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技穷 “这个不知道,但是若能抓住那个在东宫里装神弄鬼之人,就算揪不出幕后主使,也能猜出一二。” “所以说,东宫里的那个、才是最重要的。” 而这个问题太子想必早就意识到了,如今还未抓住,说明这个事件现下很棘手。 太子是什么人?这些年来没事像他谄媚附和之人众多,更别提他自己私下里培养的暗黑势力,在如此强劲势力的情况下,竟然依旧没能查出真想,难道真是有鬼不成? 更别说还有骆家,做为太子背后的中流砥柱,怎么说也应该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才对,怎的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你觉的咱们现下该怎么做?” 咱们? 沈二锦忽闻这个字眼只觉心底有些别扭,多少年来她向来独来独往惯了的,从没在任何事情上遇见过同类之人,如今猛然听到这样一句,心下虽别扭可更多的、却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异样,恍如在漆黑的夜里突然映过来的一点光明、而心下忽而生出的一股暖意。 至少、 在这永不见光明的黑暗中,还有那么一个人、至少是与自己一样的,虽不是同伴却也、安心。 “若是想要弄清楚,势必要去东宫走一遭。” 楚銘闻言有些讶异的瞪大了凤眸,微顿了脚步回身望过去,只瞧沈二锦脸上全然是一片赤诚,没有半点私欲,瞧着她这样他心底越发的疑惑了。 “你要去夜探东宫?” 瞧着那双因微眯越发显得狭长的眸子,沈二锦相当镇定的回了一句: “不是奴婢,而是殿下您派人去,当然,若是有用的着奴婢的地方,奴婢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沈二锦觉得自己表情绝对到位,说话的语气也很是诚恳,如此的向他示好就是递了诚意满满的橄榄枝,他就算心有疑惑,也应该要淡了那么一丁点才是。 谁知她这想的好,只见六皇子薄唇微张,却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为什么要去,认他东宫闹个底朝天儿又关我什么事儿。” 沈二锦原本谄媚的脸一怔,早该想到他不是那么好说服的,就算是他心底对此也有疑惑,当真夜探东宫,也肯定是偷偷的去,现下绝不会透露半分。 沈二儿锦觉得,这事情越发的棘手了。 “殿下说的极是,任凭他们闹得你死无活的,跟咱们也没啥关心,可是换个思路想想,殿下该趁着这个机会探探那幕后之人底细,心里也好有个数。” 俗话说的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不好士兵。 那么同理、 不想做皇帝的皇子、就必定不是一名称职的皇子,虽说现下东宫已然有主,可那也要坐的稳才行,自古以来能住进去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了,而真正能熬到坐上帝位的、那可真是凤毛麟角了。 在瞧当今的宣和帝,不也没住过东宫便做了皇帝吗?所以、要说作为皇子没有觊觎那皇位之心,谁会信? 反正沈二锦是不信的。 “我为什么要心里有数,横竖跟我没关系,我才不管这事,到时候狐狸没捉着、在惹了一身的腥。” 楚銘说着难免要低头瞧瞧沈二锦的神色,瞧着她刚刚还一脸的温和、似乎还掺杂着点谄媚之色,听了自己的话后有些愣神,完全忘了该做何表情。 楚銘心底畅快,听着她说了那许多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在煽风点火的怂恿着自己去夜探东宫,难不成对于这件事、她心底也在打着自个儿的小九九? 沈二锦认真的瞧着六殿下那张倾世面容,觉得他的话也没错、只是那只狐狸根本就是他自己吧! “殿下说的是,这件事情自当要好好考虑一番。” 这莫非就是黔驴技穷?免不得又要瞧上她几眼,低眉顺眼的好不乖顺,这就放弃了啊!楚銘忽然觉得心底有些闷气,总觉得她不该如此轻易放弃。 “在宫外侯着。” “是。” 沈二锦心情有些不大好,听闻他要自己在侯着心下又掺了些许的不痛快,不过好在楚銘态度也不是那么坚决,沈二锦觉得似乎还有说服的可能,即便就是自己去不了、也不见得他不会偷偷的去,太子这次的事件是多好的一个把柄啊!想必去东宫围观的人不少,保不准哪天去了还能在飞檐走壁的时候、碰上一两个同道中人,到时还能伸出手问个好、那可就真是绝了。 不管东宫的夜里是不是如沈二锦所想那样,反正当楚銘侯在荣华殿门口的时候,隐隐的能听到自里边儿传来的说话声、虽听不大真切、却也不难联想出殿里此时的动静。 而荣华殿里、皇后娘娘强自说服自己在铺了四季锦的贵妃倚上坐定,虽然面色依旧努力做到平稳,可那涂了金色丹蔻的双手、死死的抓着紫金色的绣花缎子下摆,尽情的蹂躏着。 虽是下了狠手、可听着站在殿中央依旧争论不休的两人,皇后只觉一口气顶在胸口,闷的厉害。 “殿下可别这样说,妾身可是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无故在母后面前这样说是为了什么?” 太子妃的音调飙的有些高了,与太子比肩而立、双眼直直的盯着太子毫不畏惧,瞧这架势大抵是在东宫便这样习惯了的,若不然现下怎能在荣华宫里、也是这样的不管不顾的,在太子面前哪里还有身为太子妃该有的贤惠与端庄。 不过、 幸好、皇后早就有先见之明的把人都遣了出去,甚至连丽雪都没能留下,若不然、今日过后、只怕是太子妃目无尊长、甚至于刁蛮的形象便会流传出去了。 虽是比肩而战,但太子明显不想与她争论这件事情,只瞟了她一眼便别过眼去懒得在看。 “说没说过、太子妃自己心里清楚的很,没必要在母后身前争个清楚,有什么事儿回去在说,没得在这里叨扰母后。” 太子这意思是有什么事、回家关起门来好好的在掰扯、没多大点事儿非要闹到宫里来就有些不好了,没得让旁人看了笑话。(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异梦 可太子妃与他同床异梦一年来,他虽不了解太子妃,但不代表太子妃不了解他吧,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要她回去在说吗?若是她说话管用、何须要闹到皇后面前儿来,若是没有皇后在后边儿镇着,她敢保证,现下东宫里的那个小妖精早就成了名正言顺的侧妃,见天儿的在她跟前晃悠,来给她添堵了。 当下不管太子是不是懒得再瞧她一眼,反正她是仰了头、一双眸子紧盯着太子侧脸,发光的眸子恨不得给他脸上烧出几个洞来。 “若是自己能解决,我何必到母后跟前来说,这些日子东宫的事情本就闹的沸沸扬扬,若不是我在极力压制着、早就传的满城风雨,您是太子啊!就算是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也要替母后、皇家的名誉想想,总不能坏在您一人身上。” 说起闹鬼免不得就要想起早些年、太子心心念念的那位女子、要不是那时留下的风流债、怎的会在现下被人抓了把柄见天儿的在宫里闹,任她翻遍了整个东宫也完全不见那个装神弄鬼的贱人,如此闹腾几天下来、已经不是人心惶惶这么简单了………… “只怕太子妃不是顾及皇家名誉,而是担心自家名声吧!” 太子凉凉的道出这么一句,太子妃一口气立时憋在胸口、 就算是顾及骆家名誉又如何,她身为骆家嫡女、难道不应该为骆家着想吗? 瞧着太子脸上流露出的完全轻视、甚至是有些嘲讽的神情,太子妃虽是极生气的、却又不敢在皇后面前发泄出来,在张口的时候语气难免有些尖锐。 “太子殿下说的极是,就算您不要名声了,骆家还要面子。” 也就是说太子殿下您不要脸面了、可别拖着骆家也失了颜面,这是在隐晦了说他不要脸呢! 太子如何听不出来、当即冷哼一声、眼角盯着皇后身后那绣了七色锦的楠木框上,因着太子妃私自进宫挑起的怒火、忽而平静下来,在开口的时候却变得疏远起来、 “太子妃说的有理,只是、在皇家颜面前、骆家的颜面简直不值一提。” 太子这话说的淡然、完全不似太子妃那明朝暗讽的语气,两相对比之下、到是太子妃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皇后明显的蹙了眉头。 太子妃在家何时受过这样的冷遇,如今嫁进了东宫表面上看着风光无限,可私底下她所受的委屈谁能知道,只要稍有差池、在世人眼里看到的就全是她的失误与过错、谁能理解她心里的苦闷,更别提现下太子这样闹、明显就是为了宫里那个唤作肖曼凝的奴才,她心里如何能不堵得慌、如何能不捅到皇后面前来? “骆家的面子确实不值一提,可抛开皇家来说、我们骆家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了,颜面自然重要。” “抛开皇家、骆家还算什么?骆家在京城还是什么?” 太子心下冷哼着、没有楚家开国在前、你们骆家就是在权势滔天,也没有这样的扬名立世的机会,现下说什骆家颜面、这可是当着皇后的面儿,就算同是骆家人的皇后、也知道这样的话不该出自骆家之口。 尤其是、还当着皇家太子的面,太子妃有些飞扬跋扈了。 不过、太子一句话说的也真是毫不含糊、直截了当的就连皇后的面子都间接的给驳了回去,这样毫不隐晦的话、当真是一点都没给在场两位骆家人的颜面。 太子妃自然不高兴了、当即瞪了眼斜睨着太子,就差翻个三白眼来表达她的不满了。 “太子也别把话说的这样满,当初若是没有骆家做后盾,想必也就没有殿下如今的太子之位了,如今皇上都还未说什么、殿下就要提这个了,难不成日后不需要骆家在出这份力了吗?” 太子妃此时还真有些瞧不上太子了、现下不过只有个太子之位、羽翼都为丰满、便已经瞧不上背后支持他的骆家,人人都道忘恩负义、可眼前这位、恩都还未承完、便有负义的打算了,也不想想、骆家可是随时都有可能放弃他、另择新主的。 太子妃心下盘算的好,可若真到了那个地步,她骆春不也成了一枚弃子、又有何威严可逞。 太子这次不紧是懒得在看她了、简直连话都懒得再和她说了,就单单是她今日这一席话、自己去承乾殿跟父皇透露一二,你们骆家还想着要颜面、只怕到时候连保命都是奢望了。 太子这里的态度是不紧不慢的、可皇后却坐不住了,太子妃进宫的目的她怎么会不知道、不就是太子最近瞧上了一个丫头嘛、三妻四妾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她至于因着这个闹到宫里来吗? 就算是不想让太子纳妾、就算是闹到了后宫、闹到了自己跟前儿,可现下他们争论的话题、是不是已经偏离了主题? “都给我住嘴、” 皇后一手突的抓住桌上的青瓷茶盏、金线收了边儿的精致袖子、隐隐的都有些发抖,极力隐忍下来想对着两人的脸面扔过去的冲动,见两人因着自己一句话、这才老老实实的住了嘴,闭了闭眼强忍下怒意,继续张口说道: “太子妃这是说的什么话?骆家向来对皇上是忠心不二,如今你一介小小女子,不得在此胡说。” 皇后本想严厉呵斥一番、可张口却觉有些苍白无力,自己这个侄女之前见了面总觉得说话体面、待人温和有礼、落落大方的还真是一位不矫情的大家闺秀、可如今瞧了、怎的就这么不开明、这么不懂事呢? 皇后开口斥责了、话虽不严厉,可那严肃的表情是太子妃从未见过的,心下难免有些胆怯、当即垂了头不敢直视,自小到大的印象里,这还是头一次瞧见皇后发火,原是这样威严、不可触犯,果真不是现在的她能惹得起的。 瞧着两人站在一起低眉顺眼的垂头不语,原本闷了一肚子的气、当着小辈们却也不好在发作,只得先对着太子妃说道: “春儿先回去,纳妾的事情本宫与太子单独谈谈。”(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要避嫌 皇后都开了口、太子妃就是在不乐意也不能继续留在这了,当即瞧了瞧依旧抬眸不瞧她的太子,心底忽而有些别扭、若是没有那个女人、就算是他不喜欢她,她也会继续忍受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好的、可是眼下哪里还有这个机会。 “母后的话儿臣不敢不从,只是、儿臣不是不同意殿下纳妾、而是我们大婚也就将将一年的光景,就算是要纳妾也要等以后再说。” 太子这样做未免太着急了些,太子妃不敢说的这样直白,但是不代表皇后不明白她的意思,瞧了她说完这句赶紧扬扬手示意她可以回去了。 太子妃知道刚刚与太子的一席话说的有些激烈、意思也有些过激,当下欠身行了礼出了殿门。侯在殿外的丽雪、瞧见终于出来一位,赶忙趁着这个机会进了内殿。 太子妃刚出殿门、不想在这个时候会在这里瞧见六皇子、见了她立时出声问好: “见过太子妃。” 太子怎么着也是他的哥哥、可见了面喊声太子妃难免有些疏远、只是在皇家哪里有什么亲情可言,今日他若真喊声嫂子只怕太子妃还要挑他的不是。 “起身。” 早就听说这位皇家六皇子长相妖艳,大婚当日根本就没瞧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六皇子,而后即便是见了、也是在筵席上匆匆一瞥甚少有时间细瞧,今日还是头一次离得如此之近、这才发现他还真如坊间传闻一样,生了如此一张俊俏的面容、难免会有些特殊癖好了,老话来的好、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有毒啊! “六殿下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正是。” “那还是回吧!只怕现下皇后娘娘没时间传召。” 闻言楚铭依旧面不改色的回道: “丽雪姑姑已经进去禀报了、” 即使是没时间也要看传话的回来说了才算,虽是在依着规矩行事,可楚铭现下心底清楚的很,这个时侯皇后怎么可能有时间见他?奈何进了宫了就必须要来荣华宫露个脸、这才能显示了对皇后的尊重之心,如若不然那许多的眼睛盯着,哪里能逃过皇后的眼睛。 所以说、不管是是什么时辰、只要是进宫了就一定要过来走一遭,反正多在皇后跟前露露脸,就算是膈应膈应她也成啊! 对于此、太子妃确实不理解他的心思的,像其他两位皇子十天半月的不进宫一次、除却哪天有类似于家宴这样的大场合的时候才会进宫,即使给皇后来问安、皇后也没多大心思来瞧他们,可眼前的这位六皇子好似有些不一样,据说时常会进宫来看望玉嫔、而每来一次就必定要来荣华宫请安,就算他不嫌烦难道皇后也不烦躁吗? 丽雪出来的时候、瞧见太子妃竟然还未离开,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垂眸而立的六殿下瞧。 想她堂堂一介太子妃、可是从骆家那样的大户人家里走出来的,怎能这样大咧咧的毫不避讳的、盯着自家小叔子看个不停,显然没了规矩。 “皇后娘娘说知道了,要殿下直接过去看望玉嫔娘娘就好。” 猜也是这个结果,楚铭当即拱手行了一礼算是请辞了、不想、就在转身之际却听到了太子妃的声音、让他微微有些差异: “六殿下稍等、我与你一起出宫。” 凤眸当即一眯、她随自己一道出宫干什么?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更何况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就不怕惹上点什么流言蜚语出来? “走吧!” 太子妃说着便率先走了出去,迈着平稳的小步伐还挺坚定,楚铭无法儿、只得在后边儿跟上。 待出了宫门太子妃直接向前走了出去、楚铭望了望依旧侯在门口的青色身影、心下甭提多满意了,当即停了步子朝着那有些发愣的小宫婢唤道: “怎的还在那里,还不赶紧过来伺候。” 沈二锦寻声望去、瞧见六殿下没啥可奇怪的、另她没想到的是在他身前、五六步开外的地方,竟然站着身穿华服的太子妃、这就有些奇怪了。 当下快走几步到了跟前儿,垂首回道: “奴婢愚钝、殿下莫怪。” 这话…………莫名的楚铭有些想笑、转念一想、前头还站着太子妃呢!在这非常时期可不能惹了她不高兴。 “玉嫔娘娘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玉嫔能跟她说什么?沈二锦迷茫的抬头,望着那张俊美无暇的脸、还是跟以往一样俊俏啊!只是那双眸子是怎么回事儿?眨的未免太勤快了些、如此又望了两眼,沈二锦忽然觉得似乎有些理解他的意思了。 “娘娘说午膳已经备好了,就等着您去了。” 这样总行了吧!沈二锦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神情,见自己说完后、他的那双凤眸终于恢复了正常神色,想着自己大概是说到点上了。 “六殿下要去玉嫔娘娘宫里用晚膳?” 太子妃耳朵很灵敏吗?沈二锦这话刚说完、她便转身问了出来、楚铭与沈二锦皆望向那声音来源、齐齐的盯着她瞧。 太子妃被两人的目光盯得有些囧、却依旧强撑的着颜面望过去,等着楚铭的回话。 “母妃既然派了人来唤、总不好枉费了她的一片心意,如此便不能同太子妃一道出宫了。” 太子妃闻言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声、人家既然不出宫了、也不好在说什么了,当下雍容大方的开口道: “六殿下与玉嫔娘娘感情果真是好,既然玉嫔娘娘备好了膳食、那便赶紧过去吧!可不能让娘娘久等了。” “那、就此别过。” 还别过?沈二锦怎么听怎么觉得、六殿下这话像是行走江湖时的术语,一张口秒变江湖侠士、看来夜探东宫,不在话下了。 沈二锦心下高兴、当即跟在楚铭身后的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了,待远离了荣华宫、瞧着六殿下稍稍放缓的脚步、沈二锦有些突感好奇的问道: “殿下原本想着要与太子妃一同出宫啊!” 闻言楚铭觉得这话的语气有些轻佻、 “没有的事儿。” 沈二锦点点头有些了解的回道: “那殿下为什么不与太子妃一道出宫了?” “自是要避嫌。”(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太子的决心 原来是要避嫌啊!看来两人原本是有一同出宫的打算的。 沈二锦问明白了,便跟在身后老老实实的不再说话、走在身前的楚铭总觉得哪里不对,刚刚自己明明说了不同她一道出宫的、可转眼怎么就说起了要避嫌了、到底这问题出在了哪里? 荣华宫内潜走太子妃后,皇后这才柔和了面部神色,瞧着下首的太子道: “坐下说吧!” “不用那么麻烦,还是站着说为好,省的呆会一言不合在起身侯着。” 听太子这态度是不想好生商谈了? 皇后觉得自己的颜面已经放的够低的了,想想他能做上太子之位,自己与骆家出了多少的力,如今更是将骆家嫡女都嫁了过来,这就是表了绝心的要扶持于他呀!如今倒好翅膀还未长硬,便要在这女人上离间两家的关系了,就算是卸磨杀驴也要等着大业建成之后,才好去卸这个磨盘、弃了那头驴。 “想好了,一定要收了那个丫头吗?” 既然不想坐那就站着、俩人这一段时间闹得厉害、若是她在不管,闹到皇上那里可就不是这呵斥几声这么简单的了。 闻言太子正视了皇后的面容,一双眸子这才认真起来。 “原本这件事情儿臣没打算做的这样着急,横竖就是个名分的问题,让儿臣没想到的是,太子妃竟然如此沉不住气,今日这次已不是她第一次进宫了,念在她是您的亲侄女儿臣没有过多的斥责于她,可她却越发的变本加厉,所以,今日既然已经闹到了母后跟前,儿臣不妨说实话,那宫女,儿臣是收定了。” 就知道事情要闹大了、皇后打量着眼前这唯一的儿子,修身玉立的单看面容与周身的气度,都绝对是人中龙凤,更何况身为当朝太子、如今能隐忍太子妃良久也算是忍到了极限,太子妃几次三番的因着那宫婢进宫来,就算是太子没有纳她的心思,大概也会因着跟她呕口气而直接纳了妾。 只是、 “纳妾之事暂且放下不提,东宫闹鬼一事到底是什么状况,若是在不查清楚难免会传到你父皇耳里,到时可就不好处理了。” “这事儿臣一直再查,虽还未弄明白,但是可以肯定有人故意为之,原本不过是一些小事儿,要不是太子妃杖毙了那许多下人这才越发传的离谱了,此事儿臣自有分寸,就算是父皇知道了也不会责罚儿臣的。” 太子早就私下里有了自己的幕僚,皇后知道这件事情于他来说解决起来不在话下,而她现下最为担心的、是他们两人之间因着一名宫婢而心生隔阂,未免得不偿失了。 “横竖就是一名宫婢,你若看着好收了房便是,何故要提立侧妃的话去唬她,没得伤了两人之间的情分。” 原本已经放了心的皇后,说这话的时候难得轻松一下,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男人三妻四妾的在正常不过,何故因着这个闹得鸡飞狗跳的让人不省心呢! 她这是放了心,没成想太子却认了真,甚至于盯着皇后的眼神都忽而严肃起来。 “儿臣绝不会委屈了她,侧妃的位分迟早要给她的。” 皇后微怔,这样严肃认真的话他有多少年未曾说过了、 “你是认真的、” “儿臣说道做到。” 太子这次是下了决心的,不管皇后如何反对他都不会在听命于她,有些事情错过了、后悔了,便不能在经历第二次。 瞧着太子那坚定的眼神儿,耳边传来的是他认真的语气,皇后刚刚松下来的心思不禁又凝重起来,瞧了他良久、依旧不见丝毫松懈的样子,只得叹气道: “这件事情容后再议。” 谁想她本要实施的拖延之术,立时便被太子给瞧了出来,当即回道: “以后也改变不了我的心思,儿臣知道您的手段,只是、如今这个不过是一位无权无势的宫婢,若是母后觉得依旧上不了台面,在动手前不妨先想想后果,儿臣绝不会如当年一般懵懂无知…………” 太子的语气稍稍有些高了,加之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透露了他此时有些激动的心情,好在念着上首坐得是自己的亲娘,稍加隐忍克制住了自身情绪,随后接着张口道: “今日就不陪母后说话了,改日在进宫给母后请安。” 太子一席话说的极快,根本没给皇后一丝反应的机会便拂袖而去,虽态度与说话的语气依旧恭敬,可那话里的意思于皇后听来有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提起当年若不是她断了他的念想,做了恶人,他怎能有如今这地位?怎能娶了骆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嫡女,得到骆家的支持,也不想想当初到底是为了谁好?如今却反过来记恨上了自己,可真是好儿子啊! 对于太子纳妾,皇后原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他去,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哪能为了一个骆家委屈了他。 可如今倒好、经过太子语气平淡的一顿威胁,皇后就算是有心庇护也总觉心下不爽,自己这一片心思的为他打算,结果竟未换的他一丁点的感激,那么、这些年来自己的殚精竭虑是为了什么? 竟还不如一个女人来的重要? 皇后心下不痛快、却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如今、一个是娘家的亲侄女,一个是自己的亲儿子,委屈了太子她心里不好受,若是委屈了太子妃她到没什么、可自家那哥哥与嫂嫂如何能答应、所以,现下也就只能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的来了。 皇后在这里思虑将来、便听丽雪自外禀报道: “娘娘,淑妃娘娘来了。” 自从荣华宫出来后、东宫里的事件也发生了转折,先是太子身边儿的一名宫婢受了惊,从小书楼的二楼窗户上坠了下来、经过一阵慌忙的抢救后,太医下了论断、小腿微有骨折的迹象,却无大碍,除了额头与胳膊的擦伤外一切安好,让太子大可放心。 经过太医再三保证,吃上两济药修养个把月的、保准能活蹦乱跳的下床来,听了话太子这才放了心,转而脸色极差的去处理这次坠楼事件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胭脂 沈二锦没有在东宫当差的熟人,所以知道的并不大真切,反正后来传到宫里的话是这样的,东宫里有宫女蓄意报复,便连着多个日夜装神弄鬼的吓的人心惶惶。 太子原本还想放她一条生路,按兵不动,没成想最后她却变本加厉的继续扩大事件的严重性,太子为了顾全大这才将人给拿下,直接送去了大理寺,那大理寺是什么地方,她一介宫婢能进那里受审,也算是福气了。 没想到东宫的事情就这样平淡的压下来来了,沈二锦觉得难免有些没了意思,闹鬼一事偶尔发生个一两次就算了,时间长了难免会让人发现破绽,被揪出来是迟早的事情,只是、 那宫婢为什么要假扮鬼魂来吓唬太子?只怕这幕后之人是捉不出来的。 想到此难免有些埋怨肖曼凝,说好的那封信呢?怎的还未见她带进来,还有东宫的事情、既然已经尘埃落定那么就更应该进宫来好好聊聊天儿,说道说道了。 到现在都未来,对此、她也忒不厚道了些。 沈二锦这有了心事,干活难免有些懈怠,不妨刘小川抓住时机又凑到跟前,一双吊销眼瞧着就让人有股动手的**,不过沈二锦还是强自压下这**,老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该低的头还是要低的。 “要咱家说,你这干活拖拖拉拉的一点也没有若雨的利索劲儿,可为什么一进这里便成了二等宫女,咱家实在是不解。” 说完瞧着不动声色的沈二锦,又故意像前凑了几分、也就一指的距离后瞧着她垂了眸,又继续说道: “不会是跟着六皇子有关吧!六皇子如此关照于你,想必在进宫之前你们就相识了吧?” 刘小川此举有些过份了,尤其是闻到自他身上散出来的那浓重的脂粉味儿后,沈二锦很有涵养的没有捂鼻,而是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后,轻松的回道: “公公用的这胭脂在宫里甚是少见,不知是从哪里买来的?” 听到这完全不对盘的话后、刘小川瞪了瞪眼,不过好在有人在夸他的胭脂,心情甚是不错的回道: “这个可是宫外来的货色,你一个小丫头自是没见过,怎么样,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听了他这问话沈二锦心底一抽、一个大男人摸了胭脂竟然来问她感觉如何? 这哪里还需要问,分明就是感觉极差、差到他姥姥家去了,可是沈二锦敢说吗? 她敢说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就像夏日里捂坏了的葡萄似的,即将烂掉的味道吗? 将来还要在宫里混,这话自是不能说,所以、只好走迂回曲折的线路了。 “奴婢家里穷,不懂这些个,不过倒是觉的公公这个,在宫里是甚少见到的。” 刘小川听她说了这个,当即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长了一张如此漂亮的脸蛋、就算举止在粗俗,那也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啊!就因着家里穷自是用不到这胭脂水粉一类的东西,瞧着也怪可怜的,刘小川当即有些理解的点点头道: “怪可怜的,都是娇滴滴的女儿家竟是连个胭脂也未用过,等哪天再有了新货咱家送你一盒。” 听着这口气轻松中带着丝丝得意,好似用的起胭脂水粉是多么的有荣耀似的,沈二锦这才恍然醒悟,眼前站着的这位可是月茗廷的大总管,他用的到的东西自然是不便宜的,自己哪里敢要。 “奴婢本就是乡村来的,用不了这些东西,公公给了奴婢那可真是糟蹋了,到不如您自己留着用呢!” 好意我心领了,至于东西嘛、实在是不敢要啊! 刘小川以为她是在故意推脱,想着自小长在山村,对于这些个东西自即使是想要的紧,也没有银钱去买的、又怎能不好奇呢!当即无所谓的摇摇手道: “不用跟我客气,到时候给你送过来。” 闻言沈二锦虽然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下却在泛苦,想她话已经说的这样清楚明白了,他怎的还要给,两人的关系何时到了这样可以馈赠东西的地步了? “送什么?” 两人在这里说着话,都不曾留意门口的动向,不想却听到这么一句皆抬眼望去,刘小川立时动作麻利的跪下行礼,沈二锦见状也紧跟在后头、毕恭毕敬的跟着请安,与刘小川满脸灿笑的神情正好形成了鲜明对比。 “奴才给六殿下请安,六殿下又来给娘娘请安了。” 这话说的好生熟络,楚銘闻言少不得要多瞧他两眼,只是、跟以往也没什么不同,好在还是那一张不讨喜的面容。 “刘公公今日不用当值吗?” 在这里跟个小宫婢闲聊。 刘小川闻带笑的脸色一僵,身为月茗廷大总管他何时不当值? 若不是玉嫔亲传、他大多数的时候是没啥事儿的,有一帮小跟班太监去做事就足够的了,哪里需要他去费那份闲心,这事儿对于自小在宫里长大的六殿下来说,不可能不知道,现下这样问莫非真的是闲自己太清闲? 还是、 想到此不禁回头想要看看沈二锦的神色,奈何六殿下在旁、就算是想看匆匆一撇也没能瞧清楚她的神色,难免有些惋惜。 “娘娘说想了香椿芽,这个时节吃起来正是鲜嫩的时候,奴才正要去尚食局问呢!” “即是如此、那公公还是早些过去、给尚食局一些准备时间。” “是、是、是,六殿下说的即是,奴才这就去。” 刘小川点头哈腰的绕过楚銘,急匆匆的出了月茗廷,临了还要回头望望两人,瞧着一个个的恭身玉立的,到真是半点不妥也没有,刘小川摇摇头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刘小川走后沈二锦思量着自个儿是不是也该赶紧撤的时候,不妨楚銘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便传入耳中。 “他给你带什么?” “胭脂水粉。” 看看、沈二锦多诚实。 楚銘闻言一双凤眸微微瞪大几分,想着刚刚自他身上传来的香味儿,在看看面前低眉顺眼的沈二锦,稍加考虑后神色如常的建议道: “刘公公的品位一向很好,若是送你了想用也可以用用,若是不想、也是可以折合成银钱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狭路 沈二锦自觉福薄,用不了刘小川那样的好东西,所以、若是他当真给了,她也不能接呀! 楚銘见她没接话,大概也能猜出她的心思了,自她身上还从为闻到过浓重的脂粉气,所以她应是不会用的,这样也好、原本还想着要叮嘱一二的话,到了嘴边儿便觉没多大意义了,遂直接进了正殿,只余沈二锦独自一人长叹一声。 到了春末天儿越发的热了起来,在午时的日头下,都能感觉到夏日里的署气了,不过好在早晚的还有股晚春的凉风,倒能让人睡个好觉。 十五这日,玉嫔一早起身收拾妥当后,早早的便前去荣华宫请安,除却凌微与若雨,沈二锦也到了随行之列,行到荣华宫侧门的时候玉嫔停步多望了几眼,凌微瞧见她这样便知她心里所想,出声道: “娘娘,咱们应该走荣华宫正门的。” 玉嫔闻言眉眼依旧的盯着那侧门,瞧了半响后,末了道了一句: “这个我自然知道。” 凌微听闻不在言语,倒是侯在身后的沈二锦不知所以的看向两人,玉嫔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自然是要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而入了,这侧门大多数是方便奴才们出入而用的,难不成身为玉嫔娘娘的她,还能从这里进去不成? 沈二锦这抬头瞧了瞧,不妨左手被人轻拽一下、低头刚好瞧见若雨缩回去的手,沈二锦如何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当即跟她一样,低眉顺眼的跟在身后。 玉嫔说完便直奔荣华宫正门而去,未到宫门口便瞧见几人站在朱红色的宫墙下,通往荣华宫的必经之路——六道胡同里,似乎在、聊天。 玉嫔实在想不通,这几人如何能凑到一起平静的说说话。 沈二锦抬头便瞧见了那一身清丽的黄莺儿,挺着个大孕肚在几人当中相当显眼,她身边儿跟着冬青、身后还跟着两名宫婢,却都不是她所熟悉的,似乎好像少了含瑶那个头等宫婢?这样的场合向来是少不了她的,如今不见,沈二锦还真有些纳闷。 离丽嫔两步开外的分别站了甄玲珑与秦月人,这样的组和若说是半路恰巧碰上的倒还说的通,只是她们三个凑在一起能说些什么? 瞧着玉嫔抬步迈去,行到跟前隔着五步距离的时候便停了步子,温声道: “怎么都在这里,皇后娘娘还未起身吗?” 听了话三人齐齐的望过来,除却丽嫔全都行礼问安后,就听甄玲珑开口道: “皇后娘娘正在梳洗,让我们三人暂且在此稍等。玉嫔娘娘怕是也要等上一等了。” “理应如此。” 玉嫔回了声便站到了一旁安静而立,时间长了几乎都没了存在感。 时间长了,沈二锦难免要多像她们那瞅上两眼,实在是这三人凑在一起太过于显眼儿,要她不好奇都难。 丽嫔一手护着凸现的肚子,一手扶着腰身瞧着站的很是吃力,都这样了竟然还要仰着头瞧着对面两人,神色相当不愉,沈二锦心下难免要猜测一二,她们在这不会是在谈的定是一些令人身心不愉事情。 “妹妹刚刚的话说的有些过激了,我与甄美人只是上前来探望而已,谁会对你图谋不轨,想想在这荣华宫外谁又有那个胆子,妹妹这神经也太过于紧张了。” 许久未见的秦月人忽而冒出来,说了这样一堆的话还真是让人好奇。本就是同黄莺儿是一届的秀女,虽都入了宫可她未曾像黄莺儿这般受宠过,所以、行事向来低调,今日能瞧见她与甄玲珑站在一起、本就已经稀奇了,没成想还有挤兑黄莺儿之嫌,怎么看、如今的黄莺儿都不是能好生说话的主儿。 果然、 “秦美人不曾有孕自是不理解做母亲的心思,等它日有了孩子,便能体会我此时的心境了。” 秦月人闻言恍如被喂了一支黄连,虽已经苦到了心根儿上,却丝毫不敢在面上显露出来。 想她与黄莺儿一道入宫,从最初相同的位分到如今她晋升为嫔,也有一年来的光景了,眼看着她受宠、晋位,怀孕,到现在的固宠,她所走的每一步无不刺激着自己的那本就越发脆弱的神经了,现下眼瞧着她临生产之日不远了,若是位皇子,晋升妃位便指日可待了。 瞧着她走来的这一路荣华,反观自己、不仅前路无望,甚至是眼下都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宫中没人可倚仗,宫外帮衬不了父亲,反而还要凭借父亲的身份、来在宫里占得一席之地,旁人瞧了不知背地里怎要样议论了,这到是其次、就怕时日长了母亲在秦家会越发的难做了。 见秦月人愣神儿,甄玲珑莞尔一笑瞧着甚是平和。 “丽嫔这话说的对,我与秦姐姐现下都理解不了你的心思,不过我听说这有了身孕的女子,在吃穿用度上面一定要多加留意,万一吃了什么相克的东西,只怕会伤及到腹中胎儿。不过、丽嫔到不用担心这个,如今都这么大月份了还能出来走动,这胎像定是极稳的,不像刘美人,现在都已五个月的身孕了,却依旧不能随意下床走动,早晚都要服上一济太医院亲自送来的安胎药,娇弱的很。” 甄玲珑绝对是故意的,黄莺儿脸色越听越僵,以至于在甄玲珑说完后,她甚至于连最简单的伪装不屑于去做,冷了脸色直直的望向甄玲珑。 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咒自己,倘若真吃了相克的东西跟她也脱不开关系,还有刘美人身子骨不中用,却偏偏得了皇上的另眼相待,亲自吩咐了于医正、只要是她所用的药都要必须是太医院亲自熬了送过来,容不得半点闪失。 原本是悄悄吩咐下去的,明着无人敢说可私下里谁人心里不清楚,一是不敢说、二嘛!就是谁也不想做那只出头鸟罢了。只怕就是因着这个,甄玲珑才故意在自己跟前说这样的话来惹自己动怒呢!那就不妨如了她的愿,可也别当自己是个好欺负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冲突 黄莺儿生气归生气,可该有的反应一丝都不少,盯着甄玲珑凉声说道: “刘美人身子虚,自然要好生调养着,看到她这样难免让人想起姚美人,一样住在月茗廷、一样的身娇体弱,可就偏偏没了刘美人的幸运、” 说完带着嘲讽的笑容望着依旧淡定的甄玲珑、不待她反应接着开口道: “不过、等着甄宝林到了她那个月份,只怕就是身子再虚弱,也得不到同她一样的待遇了,与其在这里说着这羡慕的口吻,到不如好生想想自己的将来实际的多。” 这话说的也不客气,甄玲珑虽有了宝林的位分,可也是皇上的一时新鲜,之后就好似忘了还有她这么个人似的,从未传召于她。好在甄玲珑对恩宠这事儿看的淡然,只要自家父亲能好好的得到救治,那她就在无所求了。 谁知她这刚刚看淡,前两日皇上就翻了她的牌子,果真是一时兴起而来。 “多谢丽嫔的关心了,将来的事情只有将来才知道,与其想的那样久远耗费心神,到不妨看清当下,才能有个好将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二锦自认不是太笨,可这话里的含义她也是听得云里雾里的,怎么就能看清当下了,在这后宫之中甄玲珑不也是无权无势的吗?就算黄莺儿在看清当下跟她又有什么联系?好歹黄莺儿身后还有欣贵妃,那么她呢? “还是宝林想的好,懂得享受,之于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黄莺儿半褒半贬的话、听在甄玲珑耳中得到的不过是嗤之以鼻的轻视。 听着几人无关痛痒的话,沈二锦抬头望望目不斜视的玉嫔,觉得这个清晨过的未免太漫长了些,因着皇后的威严,往日里杨淑妃可是很早就会过来的,今日竟也耍了懒,到现在都未瞧见她的踪迹,只得听着她们在这‘闲聊’,果真是太闲了些。 “啊、娘娘…………” 沈二锦故自无聊,忽闻这样一声惊叫周身突的打了个颤,一双杏眼瞪圆了的望过去,只瞧原本站的好好的黄莺儿,此时倒在地上被冬青几人围在中间,冬青满脸急色的连带着伸出去拉她的手都有些抖,甄玲珑站在秦月人身后一脸的惊魂未定,反观秦月人倒是淡定不少,只是那紧蹙的额头带了丝丝厌烦与、愤怒,沈二锦在仔细望去的时候她脸上的愤怒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浓浓的关心意味,虽是这样却也未曾上前搀扶。 到底是变脸边的太快,还是自己看花了眼? 忽而传来这样大的动静,玉嫔就算是在装聋作哑也不好在装作听不到,却依旧没有上前的意思,瞧了一眼后只淡淡的吩咐到: “沈锦去看看。” 去看看、沈二锦只觉得现下这个时候,她一个宫婢去了也没多大意义,玉嫔这样做不过是出于面子不得不派个人过去瞧瞧,既然吩咐到她头上了,那就不得不听命行事,当即上前去帮忙要将人搀扶起来。 只是、 她这刚刚蓄了力还未用力,只听一声惊叫响彻了六道胡同,更是惊到醒了尚在迷糊当中的荣华宫,只听那朱红色的烫金大门‘吱呀’一声由内而开,出来的竟是荣华宫的大宫女——丽雪。 “何人在此大声喧哗?” 出门便是一声类似于呵斥的质问,听了这话沈二锦才回了神,见秦月人不知何时也倒地不起,这又生了何事? “丽雪姑姑,我家娘娘不好了。” 冬青一声急呼,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她的声音落在了黄莺儿身上,只瞧那清丽淡雅的浅绿色衣裙下、渲染了一朵鲜红的、恍如彼岸花般妖冶………… 沈二锦觉得、这似乎、好像,大抵是要出事了。 果然、 丽雪上前查看之下急忙返回了荣华宫,片刻就见皇后身穿明黄色的织花小褂、下着同色马面裙,舍神色匆忙自宫内而来,行走间头上两支鸾凤金步揺一前一后的晃着,甚有节奏。 “怎么回事儿,还不赶紧把人送回去,立即召于太医进宫。” 皇后的威严像来无人敢违背,众人闻言立落的搀扶起黄莺儿,起身之际沈二锦瞧见她脸色苍白无力,待将她扶走后地上那一片猩红无人遮挡、显眼的很,沈二锦盯着瞧了两眼这才惊觉有些骇人。 “怎么回事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后脸色严肃,瞧着甚是吓人,秦月人被宫侍搀扶起身,本就站在前边儿,瞧着那有些呆楞的神色大抵是被吓到了,垂了头张口有些支吾、 “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丽嫔便滑倒了。” 不知道?你会不知道吗? 甄玲珑为了避嫌,早就有先见之明的退后一步站在了秦月人身后,所以刚刚看的清楚,黄莺儿没站稳故自有她的问题,可秦月人若是不伸手去搀扶她也不会跌倒,也不会就这样凑巧的摔的那样狠。 皇后见状眼神里浮现出了一丝不耐,转而望向了身后的甄玲珑。 秦月人知道皇后定是对她失望之极,自从进宫后她就从未办出门过一件让皇后满意、赞许的事情来,今日更是在荣华宫门口生了事儿,丽嫔身后有欣贵妃撑腰,今日之事虽说是她的过错,可难保欣贵妃不会将这笔帐算在她身后的皇后身上,这、是不是又要让皇后记上一笔? “甄宝林,你说?” 听到被皇后点了名,甄玲珑自然不敢不说,只是微扬的头与说话的气度,皆比秦月人强上五分、 “回皇后娘娘,刚刚丽嫔站的有些不稳,秦美人本是好心上前搀扶,不想却被丽嫔的力道给带了下去,两人一同跌倒在地,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瞧着甄玲珑话说的流利、明白,秦月人感觉到了自己的胆怯与愚笨,在这样下去秦家当真没指望了。 “事情发生的还真是巧,原本就是有些不稳,在秦美人的搀扶下却直接摔倒在地,若说这是巧合还真有些牵强。” 瞧着逐步而来的欣贵妃,那一身大红色的缠枝撒花长裙,随着她的款款而来、裙角无风自动,微有些飘逸之感。举手投足间自带名媛气质不说,就连那大方得体的笑容都让人为之沉醉。 今天的加更^_^(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开端 怪不得能荣宠不衰了,这个中缘由早就在面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只是、 出事之前一个都未来,出事之后倒像是掐算好了似的接二连三的冒出来、这又是闹的哪一出?沈二锦看不透自然也摸不透,但此时她心下清楚、今日之事势必要闹出些动静来方才罢休。 思及此不动声色的退后几步,到了一众人的外围,尽可能的低眉顺眼的回到了玉嫔身侧,现下首要的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刚刚去搀扶丽嫔的人,她可是也在其中的。 瞧见欣贵妃走来,皇后也不好装作无视,转头望过去、神情依旧严肃、 “欣贵妃来晚了、” 来晚了?是请安来晚了、还是说来晚了没能看到刚刚发生的那一幕?皇后这话说的模凌两可又或许两者兼顾,这个中话语也只能她们这些常年斗在一起的几人能揣摩明白了。 欣贵妃完全不把这话当回事儿,嗤然一笑随后接道: “来的早晚都不如来的赶巧,刚刚到此就瞧见这样一场难得一见的状况,到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说完桃花目从在场所有人脸上打量一圈后,就听皇后娘娘有些不耐的口吻道: “今日都不用请安了,各自回去吧!” 得了话在场之人都巴不得赶紧离了这是非之地,刚要弯腰请辞的功夫,便瞧欣贵妃上前两步加重了语气道: “且慢,丽嫔成了那个样子,今日什么都不说就想抽身未免太便宜了些,皇后身为后宫之主怎么说也要秉公处理此事儿,趁着今日大家都在,不妨给丽嫔一个交代。” 皇后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就知她来没有什么好事儿,偏偏还在这个时候前来好似掐着时辰似的,虽觉事有蹊跷,却也不是现在讨论这个的时候。 “这事儿本宫自会解决,欣贵妃有这时间倒不如去毓秀宫看看,也好让人放心。” “毓秀宫自然要去,只是我若去了,丽嫔问起是谁加害于她的孩儿,我到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索性皇后现下就审一审,我告诉她实情她也好安心。” 欣贵妃这是要紧抓不放了、皇后可没那么大耐心来跟她在荣华宫门口唇枪舌战,当即回道: “今日之事本宫自会彻查,甄宝林与秦美人留下,其余的都回宫待传。” “回宫待传?皇后的做事效率何时低到了如此地步,若是因着掌管六宫实在是脱不开身,倒不防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今日定会审出个结果。” 当着这许多人的面,欣贵妃当面给了皇后难堪,皇后身为六宫之首、后宫之主,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说话、做事从来都是宽和大度的、更别说周身那自带华贵的雍容气度,自认是欣贵妃那样出身自寒门小户的、所不能比拟的。 可是、虽不能比,却偏偏同进了天家门,竟然还有股实力相当的家世来抗衡,只是区区一个勇义将军算什么?骆家自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欣贵妃是宫里的老人了,刚刚本宫说的话难道还不明白吗?” 说罢似乎懒得在瞧她一眼、直接转身欲走,当众说了这样近乎于呵斥的话,于欣贵妃来说难免失了身为贵妃的颜面,可她本人却丝毫不觉得、扬了头做足了趾高气昂的姿态。 “做为近年来第一位有孕的宫妃来说,丽嫔这一胎,皇上对于她的重视不见得比刘美人的少,今天出了这样凶险的事情,就算皇后有心包庇、也要能过了皇上那一关不可。如若不然、事关皇家子嗣、兹事体大,皇上必定追究。”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即使没有揭穿皇后那颗想要包庇秦月人的小心思,却也捅的差不多了,皇后闻言没有大发雷霆,神情还算镇定,拿皇上来压自己、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份量。 谁知她这刚准本好了的话要讲、冷不妨的忽闻一道轻快之音传来,听得皇后眼神发紧。 “皇上要追究什么呀!一大清早的欣贵妃怎么说这样吓人的话?” 只听这轻快的语气不难猜出,此时的杨淑妃还未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这个时辰才来明显是请安来的迟了。 待杨淑妃踩着标准的莲花步,晃着手里一支玉兰独秀的双面绣锦帕,笑容依旧是往日见到皇后的标志性微笑,往日到不觉有什么?今日瞧了皇后只觉窝心的很。 “淑妃来的正好,皇后正要审问,你我正好在这里旁观,怎么着也得给丽嫔一个交代。” 既知皇后心里不痛快,欣贵妃就必定要留下杨淑妃,虽同属一邱之貉,可好歹也是个见证,一会说到皇上跟前儿,谁也别想轻易改口。 皇后明显没了耐心,可也不能因着她的几句话便当真在这里审问她们两人。 思及此瞧像还未摸清状况的杨淑妃,在她的注视下、身为后宫的老油条,就算在不了解现下的状况,却依旧清楚皇后想要的是什么、当即清了清喉咙做起了这个和事佬。 “贵妃在说什么?如此严肃的免得在吓着了人,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不是在这六道胡同来说的,这许多双眼睛瞧着呢?传出去了难免有些不好听。” 传个欣贵妃不顾身份、强制要皇后娘娘在大庭广众之下处理丽嫔摔倒一事,就算是她在飞扬跋扈也,断断担不起这样的名声,所以说杨淑妃来的还算是时候,这样的话若出自皇后口中难民失了颜面、损了身份。 虽是这样、可皇后也有皇后的威严,听了杨淑妃的话当即在不停留,直接入了荣华宫,而欣贵妃瞧着她那故作高贵的姿态,心底虽升腾起一股怒气,却依旧自认好性子的没有拂袖而去,转而吩咐着依旧呆楞不动的众人道: “在场所有人都不许走,跟着皇后娘娘一起查清此事才能回去。” 皇后想要极力压下此事,而欣贵妃又极力的想要将这事儿给闹起来,来去之间受罪的还不是她们这些当事人,既然走不了,那也就只能跟在她身后默默的进了荣华宫。(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开端(二) 殿内、 皇后面无表情的瞧着下首坐的一干人等,目光最后落在了依旧飞扬跋扈的欣贵妃身上,她不是要结果吗?那就给她个结果。 “秦美人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想到被点名的依旧是她,秦美人感觉这事有些棘手,之前因着事发突然另她反应不及,这才在皇后面前说话有些吞吐,现下既然已经沉淀了心情,她心里早已有了计较。所以在问到她的时候说话便利落多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今日来请安在六道胡同恰巧碰到了丽嫔,便在一起说了几句话,不想、这丽嫔抬步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一个不稳向后倒去,嫔妾本是好心上前搀扶,怎料她身子重、嫔妾也被带了下去,幸而没有碰着倒地的丽嫔,避免了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也就是说幸好她反应及时,才没有倒在丽嫔身上,把她砸出个好歹来,瞧瞧人家这话说的、若不仔细听还真理解不出这个中的意味来。 听了这话皇后的脸色稍稍平复一些,对秦月人这次的反应还算满意,不待欣贵妃有所反应,继续追问着甄玲珑。 “甄宝林可还有什么补充的?” “嫔妾所见也是如此,并无什么可说的。” “即是这么回事儿,那便在无可审的了,这件事情还是由皇上来决断的好,你们两个现下随本宫去趟毓秀宫,但愿丽嫔平安无事,否则、你们一个个的都脱不开干系。” 皇后这话说的虽不严厉,可在场众人听来不由的心下一沉,皇后一旦开口说了话,那便定是位说到做到的主儿,所以不管如何、今日之事不管跟自己有无关系,都势必要将自己择的干干净净、才是王道。 “皇后这样急不可耐的过去,又有什么用,代替不了于太医去为她诊断,倒不如好好的在这儿查清楚了事情始末,才是对丽嫔最好的关心。” 欣贵妃坐在下首的首位,瞧着皇后这样大事化小的法子、虽不屑,却也不会直愣愣的表达出来,毕竟是皇后、多少也要留给她几分颜面。 说完、一双桃花目落在自打出事后,便从未出声的玉嫔身上、 “当事人除了真甄宝林与秦美人、玉嫔也算一个,那就由玉嫔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秦美人到底是去搀扶还是故意出手做了别的什么,终究不是她一人说了算的。” 安嫔做为唯一一个当事人中未出声的一人,此时经欣贵妃一提醒、立时成了众人的焦点,虽被几人的目光所盯、玉嫔却依旧安静的垂了头,毕恭毕敬的坐在那,目不斜视的样子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似的。 皇后见此、倒也没有包庇秦月人的心思、直接张口催促着: “玉嫔既然在场,就赶紧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听了这话玉嫔好似突然惊醒般、有些胆怯的抬头望了望上首,然后在看向同样盯着她的欣贵妃,视线所到之处皆都望过来,眼神里大多是谨慎,小心,玉嫔原本淡定的心思暮然提了起来,有些慌乱的垂了头同时起身上前一步,微有些颤音儿的回道: “今日嫔妾确实在场,来的时候便瞧几位妹妹凑在一处说话,嫔妾便未上前打扰、而是在一旁的宫墙下站定,等着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后来不知因着何事、便瞧秦美人拉着丽嫔的胳膊、而后丽嫔似乎没有站稳便跌倒在地,随后就听到一声尖叫,嫔妾便赶紧着人去帮忙搀扶。” 玉嫔这话说的中规中矩,事情的经过初听之下、甄玲珑与秦月人两人说的似乎有所不同,好歹是有了事情的具体经过,可细细琢磨下来,跟着她们所说的似乎也没多大初入,横竖都没有说出个具体状况,皇后到没什么反正对秦月人也未造成实质上的伤害,自是不在追问,倒是欣贵妃听了这话赫然冷笑一声,连带着嘴角都跟着翘了起来,十足十的不相信。 “这就是了,既然连玉嫔都未瞧清楚、那么秦美人的话也不能尽信,玉嫔虽然目睹了经过、可终究离得远桥不大真切,到底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谁能知道?皇后难道就这样简单的将这件事情揭过去?” 瞧着欣贵妃那肆意的样子、颇有些胡搅蛮缠的态度,沈二锦怎么瞧都觉得欣贵妃不是无理取闹的话、那就是在过来之前便早有准备,碰巧在这个时候就赶了过来,过来就过来吧!在无任何有利的条件下、竟然还能在这干坐着说些毫无说服力的话,偏偏还能拖住皇后娘娘的脚步,到是越发显得皇后娘娘宽容大度起来。 想来、欣贵妃应该不是故意过来,昭显皇后的仁慈来的。 “欣贵妃还想听什么?原本不过是及其简单明了的事情,为了听你之言查清楚丽嫔跌倒的缘由、本宫可是由着你来进行审问,现下事情已经清楚明白了,欣贵妃却依旧揪着不放的、是要闹那般?” 皇后的耐心明显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当着众多人的面儿,说话的声音毫不客气的近乎于呵斥、身为四妃之首的欣贵妃难免失了颜面,可她似乎毫不在意、照样稳坐在那楠木雕花椅上、抬手抚了抚一侧整齐滑腻的发鬓、依旧淡定的回道: “不是臣妾要闹,而是………………” “娘娘、丽嫔身边儿的大宫女来了。” 欣贵妃一句话说的不紧不慢的、还未说完便听丽雪忽而进来禀报,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儿、身为毓秀宫的大宫女来说有些唐突了,皇后原本不耐的神情越发的明显了,只是、心底却清楚的很、丽雪跟随她多年不是个没规矩的,如今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大抵不是单单来了个毓秀宫的大丫头那样简单。 皇后稍稍沉淀心情的功夫,便瞧欣贵妃反应极快的开口接到: “不好好的伺候丽嫔、来了荣华宫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还不赶紧让她进来。” 皇后还未发话她这便张了口、多少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了。 皇后不愉的心情全都摆在了脸上、丽雪没有得到她的回音自是不敢妄动,依旧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等着皇后来发号施令。(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赏戏 欣贵妃一句话说的不紧不慢的、还未说完便听丽雪忽而进来禀报,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儿、身为毓秀宫的大宫女来说有些唐突了,皇后原本不耐的神情越发的明显了,只是、心底却清楚的很、丽雪跟随她多年不是个没规矩的,如今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大抵不是单单来了个毓秀宫的大丫头那样简单。 皇后稍稍沉淀心情的功夫,便瞧欣贵妃反应极快的开口接到: “不好好的伺候丽嫔、来了荣华宫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还不赶紧让她进来。” 皇后还未发话她这便张了口、多少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了。 皇后不愉的心情全都摆在了脸上、丽雪没有得到她的回音自是不敢妄动,依旧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等着皇后来发号施令。 皇后沉吟半响未做声,低气压顿时蔓延整个荣华殿,而欣贵妃也突然没了话说,安静的坐在一旁、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皇后斜眼瞟去,只瞧她盯着门口的丽雪文静的很,之前抓着不放的那股子蛮劲儿哪去了? 许是她这样安静无从容,皇后心下越发的动怒了、 早就知道她来的时候、掐算的那样准确绝对是有备而来,若不是知道秦月人是无辜的,皇后也不会浪费这个时间容着欣贵妃瞎闹,横竖无事也不怕她来搅和,到时把这事儿传到皇上耳里,就算皇上一言不发的包庇其做法、却依旧能在皇上心底记上一笔,虽说无理取闹的事情在她身上、便如家常便饭般是常有的事儿,皇上虽依旧在包庇的视而不见,可禁不住事情发生的多了、就不信皇上能容忍她一辈子,横竖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也不在乎她在横行这么一回,皇后自认与皇上这许多年的夫妻,对于皇上的性子还是摸清了**分的。 而围观之人、稍稍动动脑子便能猜透这其中的意思,欣贵妃自打过来便一直吵吵着要审理此事儿,好像丽嫔跌倒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如今一听说毓秀宫来了人、她到立时安静下来,摆明了就是来这拖延时间等着毓秀宫的人上门呢! 真是好啊!配合的真是默契的很吶! 即是丽嫔身边儿的人、皇后也不好让人久等了,疏通了个中缘由便立时出声吩咐让人进来,帘子被掀开的时候沈二锦瞧见的竟是冬青、果真是许久未见,再见的时候她竟然成了大丫鬟、当即越发的好奇含瑶去了哪里?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给各位主子问安。” 在规矩上面冬青显然比含瑶更适合做大丫头,至少独自出来办事儿的时候、在规矩上头不会给丽嫔丢了面子。 “赶紧说说,丽嫔到底如何了?” 现下面对一个宫婢,皇后显然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面对如此心气儿不顺的皇后娘娘、冬青虽是害怕却还是咬着牙将早就熟络的话说了出来: “回皇后娘娘,我家娘娘不好了,回宫后整个青纱裙都渲染一片,瞧着很是吓人,奴婢不敢擅自做主所以来禀报皇后娘娘。” “胡闹……” 冬青一席话声音虽小却说的还算顺畅,皇后虽离得远、好在耳聪目明的听的清清楚楚,当即出声呵斥后,紧接着站起身道: “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竟然不派人去通知皇上,还有心思跑来荣华宫,于医正来了没有?” 说着已经迈步下了玉阶直奔门口而去,冬青见状连忙起身小步紧随其后,声音极轻的回道: “已经派人去了昭和殿,皇上现下还未下朝,便只得侯在门口,于医正也已经派人去请了。” 这个时辰去请皇上自是没有结果,皇后闻言脚步依旧迈的极快,冬青不知她究竟听到与否,只安静的跟在身后一同出了殿门。 皇后因着丽嫔匆匆而去、怎能少了欣贵妃、眼下两位有权势的都去了、剩下的三人哪里敢独自回宫,只得紧随其后,一起去关心关心丽嫔的伤势如何。 说实话、沈二锦觉的不管黄莺儿现下究竟如何,对于她来说都没什么关系,若不是玉嫔要跟着去、她做为丫头没得选择,她是万万不想在踏进毓秀宫的。 进了宫门便瞧********唐广之在门口侯着呢!既然唐广之在那代表话皇上定在里边儿,皇后带头在丽雪打起帘子后直接入了内殿,待沈二锦进门后堪堪站在门口,抵着那红色漆门,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不仅能偷个小懒,抬头还能透过众人瞧见皇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色,当真是个赏戏的好地方。 皇帝比皇后早了一刻钟的时辰,早已进门瞧了依旧脸色苍白的黄莺儿,心疼之色顿时显露无疑,宫里如今年纪最小的皇子、就是年仅十一岁的十一皇子楚汐。 在楚汐出生以后也不是没有皇子出生过,比如最为典型的便是沈静嫔的孩子,只是不满一岁便不治身亡,随后他的生母逐渐神智不清、时常怀抱一只瓷枕,成天神神叨叨的念着有人要毒害她的孩子。 好在皇后仁慈、念着她是因着痛失幼子打击太大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便多派了几人去伺候着、谁知在一次庆典中、几名宫婢一朝没有看住被她给跑了出来,跑到了迎光殿要皇帝给她做主,当时所有的亲王都在,众多人都睁大了眼睛瞧着呢! 偏偏沈静嫔说话做事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哪里有半点疯魔的样子,难免都有疑惑、难道这些年宫里都在刻意隐瞒着、散播一些不实谣言让人相信这沈静嫔已经疯魔许久,实则她并未痴傻疯魔。 据说当时瞧见众人疑惑与探究的眼神,皇帝的脸色都变了,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闷疼不说,就连那脸色都如煮熟的虾子般红的通透,好在最后还是皇后出声、叫了人把她给搀了下去,当时上前也的宫人手刚刚触碰到她的胳膊、便听一阵惨叫,随后是恶毒的咒骂声,除却骂了在场众人人模狗样外、还有骂皇后的、甚至还有骂皇上的,总而言之最后就被送去了灵秀宫。 如此、黄莺儿的身孕对于皇宫、对于皇帝来说,确实是这几年来最大的喜事儿、皇帝的重视程度自然非同一般。(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戏中人(一) “臣妾见过皇上,丽嫔现下如何了?” 自打进了毓秀宫皇帝就一直未曾言语,皇后知道他不痛快,行礼过后便主动询问黄莺儿的状况,谁知刚住了口就见皇帝瞧过来的眼神有些发狠。 皇后心底跟着一颤、多年来皇后的威严强撑着让她没能后退半步,依旧镇静的站在原地,至少表面看来相当淡定。 所谓的输人不输阵仗、大抵就是如此了。 “事情就出在荣华宫门口,皇后身为后宫之主、荣华宫的主位,竟是在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样危险的事情,毫无察觉、是不是掌管六宫的时日长了,身心有些疲累?” 皇上这话说的重了、可以想象皇帝此时心下是有多么窝火、多么气氛了,瞧着皇后身形未动、站的笔直的背影稍稍有些发僵,沈二锦知道她此时内心深处、只怕同皇帝一样都憋着一口浊气呢! “臣妾不知道事情会如此严重,况且当时臣妾并未在场事后才赶了过来、已经在询问事情发生的经过了。” 语气是往日里的温和端庄,即使皇后此时心下已经动了怒,可面对着皇帝却依旧也隐忍在下来,丽嫔现下受了伤,皇上心下着急说话难免有些气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顺着他点、为了一个丽嫔而闹僵了两人之间的关系难免有些得不偿失。 皇后这样想、奈何皇帝根本没有存着这份心思,依旧冷然道: “你会不知道?倘若事情发生在昭安殿门前,定会有奴才来报信儿,而同样是发生在你荣华宫门口的事儿,你竟然跟朕说不知道、朕倒想问问,你若不知还有谁人能知道?” 皇帝这话颇有些咄咄逼人了,当着满屋子的妃嫔与奴才,皇后自觉是丢了颜面,心底虽气可这些年来毕竟还是她了解皇帝,知道此时不可在跟他争论这个话题,随即深吸口气、借此舒缓一下那即将暴躁的情绪后,沉声说道: “丽嫔现下伤势如何?” 皇帝原本愤怒的情绪似乎是一拳打在了海绵上完全被人泄了力道、即是如此身为一国之君的他,怎能还好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揪扯不清,虽依旧心情不愉,却也只得瞟了面前皇后两眼后开口: “于医正在宫外,现下里边儿是袁太医。” 袁太医、 闻言皇后那双眸子明显颤了颤、这袁太医的医术也还好,就是为人太容易被外界所影响,现下虽已腰缠万贯、可家里却依旧是一副清贫的摆设,瞧着倒是清廉了,可这内里八成早已成了那朽掉的榆木疙瘩、空有个完好无损的外表罢了。 “即是袁太医来了、过后还是在请于医正过来一趟,两位太医一起也好放心一些。” 这话多少还是为丽嫔着想的,皇上满心的怒气立时消退不少,瞧着皇后的眼神也渐变的和善起来。 “皇后说的在理、唐广之,赶紧去把于世彤找回来。” “是。” 唐广之侯在门口这耳朵向来好使的很,听了皇帝的吩咐赶紧吩咐人在去催一催,这紧要关头可不能让他、再在皇帝的气头上填上一把柴,到时烧到自己,那可就不妙了。 吩咐完唐广之,皇帝这才对着依旧站着的皇后扬扬头、示意她在一旁坐下,见此、皇后便知皇帝初时的满腔怒火,大抵也消逝了五六成,便在一旁坐下共同等待袁太医的诊断。 一屋子的人全都鸦雀无声的盯着那石榴红的鸳鸯戏水的帘子,待袁太医掀帘出来的时候、瞧着那许多双眼睛齐刷刷的飘过来,还真真有些胆颤,下意识的抚了前襟、触摸到那凸起的花样儿,虽有些粗糙硌手、却安心不少。 出了门当即目不斜视的朝着那坐在首位的明皇身影而去,恭敬的行礼道: “回皇上,丽嫔娘娘摔的有些严重,除却胎像不稳外,失血也过于严重,微臣先开些补血安胎的方子来,随后在好生调理。” 此话说完全场一片寂静、随后便听一声茶碗落地的声音、那茶盏堪堪的在秦月人的脚边儿落了下来,顿时茶水四溅、感受着传来的微烫温度、她的心也随之提了上了。 瞧见皇帝刚刚消下去的怒意又被拱了上来,他是皇上可以偶尔任性一回,可做为后宫之主的皇后、不可以跟着任性,随即温和的出声道: “胎像到底如何?袁太医讲清楚了,才好让皇上放心。” “是、微臣刚刚说的就是实情,暂且看着凶险但还要好,生调理一段时间才能见分晓。” 袁太医这话谁的保守,到真不如于医正那样利索了,皇帝听闻那火气滋滋的往上窜着,眼瞧这就要不好了,沈二锦便瞧一直安静垂头而立的玉嫔,忽而抬眼瞧了瞧恭身而站的袁太医,终是有了反应。 “庸医、一个个的都是庸医。” 皇帝伸手指着中央、厉声呵斥着。 而秦月人离得最近,就怕皇上一时激动再随手拿了什么东扔过来,只怕遭殃的可不是袁太医一人那样简单了。 “皇上息怒,袁太医的意思是现下并无大碍,还是先让人去拿了方子用了药在说。” 欣贵妃适时的开口,算是缓解了袁太医的压力,她此话一出便听皇帝出声呵斥着: “还不赶紧去开方子。” 袁太医在皇帝的呵斥下走的极快、却毫无慌张之感,瞧着这样的事情到像是经常在他身上发生一般。 “于医正怎的还没有来、唐广之到底派人去催了没有?” 瞧着皇帝依旧有些不大相信袁太医,唐广之听闻在门口探了个脑袋,毕恭毕敬的回着: “去了,去了,皇上放心,奴才已经派了三人前往,有一人回报说已经自安平国公府往这赶了。” 安平国公府?也就是皇后的本家骆家,若是因着这个耽误了丽嫔的事儿,只怕国公府将来也难做了。 皇后自是了解这其中的厉害,所以在皇帝望过来的时候即时出声追问道: “是刚从国公府出来吗?” 唐广之听了微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听说是刚进国公府、宫里派去的人便到了,所以奴才也不知道国公府里到底是哪一位主子病了,皇后娘娘若是想知道,随后回来了,不管是是于医正还是去传话的奴才想必都是清楚的。” 闻言皇后这才松了口放放心不少,不管国公府里谁人病了,都不是能与宫里贵人相提并论的、 所以、现下这个样子,甚好。 “本宫所担心的是怕耽误了于太医进宫的行程,索性没有便好。” 皇后这样子到还真有些后宫之主顾全大局的风范,瞧着皇帝听了她这话,脸色微有和缓,欣贵妃觉得此时不是叫她一人在皇帝面前表贤惠的时候,今日之事怎么着她也休想能够抽身在外。 “说到底丽嫔究竟如何出事的,是伺候她的奴才不长眼、还是有人故意为之,这个还需要细查一下。” 就知道欣贵妃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之前在荣华宫便一直追着不放,就是想把这件事情算在秦月人的身上,结果自己没能如了她的愿,这会子又眼巴巴的跟到了毓秀宫,当着皇上的面儿定是早就有了打算的、如今倒底是自己成了被动。 皇后虽知道她的用意,却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跟她做过多的纠缠,毕竟她是有备而来、指不定私下里做了多少小动作,现下若是由着她胡闹,自己多少都有些亏了。 “不过是意外罢了、欣贵妃怎的这样不知轻重的非要闹出些事情来,现下丽嫔安然无恙才是正经,别的休在提及。” “皇后这话说的有些过了,若是放任不管岂不是助长了她人的气焰,此后类似于与这样的事情被众人模仿、发展到有恃无恐后、宫里到时成了一团乱、闹得乌烟瘴气的,哪里还有规矩可言。” “规矩?欣贵妃眼里还有规矩不成?” 皇后原本的意思,是要说这些年她做的那些无事生非的事情还少吗?仗着皇上对她以及宫里幺子的宠爱,便有恃无恐的肆意横行,可这话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毕竟这些年来在皇帝心里她占的份位还是极大的,于自己来说多少还是要避讳着点才是。 既然欣贵妃说不得、不妨来说说皇上吧! “皇上,后宫和睦才是最重要的,丽嫔因着没站稳跌倒在地却说是旁人做了手脚,那以后谁还敢在危难时刻上前搀上一把,将来只要见到了有孕的嫔妃都不敢上前说话,远远的绕道而行,这样的后宫日后如何在提和睦?” 皇后从大局出发,说话句句都是为了后宫众妃嫔相处和谐,不亏是皇后娘娘,这说话做事就是比别人大气。 就连皇帝听了也不禁点头,似是认同了她的说法、随后张口附和道: “是啊!皇后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件事情稍后在议。” 稍后再议、只怕议着议着便没了音讯,欣贵妃如何能放弃这个机会,只是皇后说的那么的大公无私的,瞬间便得了人心,她若在出口阻止,岂不就真成了无理取闹? 今日的更新奉上、前一章节有些许重复的地方、今日3000+大章稍作弥补O(∩_∩)亲们、勿怪哦!(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戏中人(二) “皇后说的有理,这些年来丽嫔有孕是宫里一件喜事,臣妾也是关心则乱,语气有些激动,还望皇上与皇后莫怪。” 欣贵妃突然态度良好的说了这一席话,皇后连眼睛都未抬的懒得在看,在宫里斗了这么多年,她的那些心思何时是个容易放弃的主儿。 “朕与皇后进去看看丽嫔。” 皇帝这样说了,就是不在追究这件事了,横竖丽嫔能平安无事才是主要的,至于其它、正一只眼必闭一只眼的过去也就算了。 皇帝与皇后进了内殿莫有一一盏茶的功夫后、欣贵妃坐在雕花椅上瞧着安静的众人,一个个垂头不语的难免有些无聊,只是她倒懒的与她们搭话。 皇后这些年培养的羽翼不少,如今这宫里除了她的人还是她的人,虽然自己想要办事多少有些麻烦,但好在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随自己怎么折腾皇后也瞧不进眼去,自然也不就不会将自己放在心上、看的那么重要。 欣贵妃自认好歹也在后宫之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对于这里边儿的弯弯道道清楚的很,皇后瞧不上她、却又一直拿她当做最大的敌人,碍于父亲掌管的十万大军才不好明着动她。 至于欣贵妃自己吗? 自然也是瞧不上皇后的,忍耐皇后的时间够久了,也该轮到她发发威风了。 欣贵妃在这走神发愣,其余三位主子全程也不敢有任何语言交流,毓秀宫内一时安静的有些出奇,甚至不论谁呼吸声稍稍大上那么一丁点儿都听得清清楚楚,被这莫名紧张的气氛所染,一众人等几都要屏气凝神,就拍自己打破这严肃的气氛。 紧张之余皇帝出来时怒甩帘子的声音便越发的清楚,众人不由的跟着心下一紧、也不知道又出了何事,便越发的小心翼翼了。 皇帝满脸怒容的回到座位上,瞧像众人的眼神像是极力隐忍下有些弯扭的变了形。目光所到之处皆引起一阵颤栗,如今这样的皇帝不是她们所能应付的了的。 皇后紧跟在身后,面无表情的回到座位上坐定,一双眼睛似是无意在众人跟前飘过,不知怎的秦月人总觉得她的视线、着重在自己身上停留了那么几秒种的时间,而后心下越发的发堵了起来。 但愿、不要有什么事情发生才好,然而接下来听到的话、让她越发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十足的乌鸦嘴、好的一个不灵,坏的张口即应。 “欣贵妃方才说的话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有什么话全都说出来。” 皇帝不过进了一趟内殿、出来便这样怒气冲天的质问,欣贵妃之前的话里的意思,就是在说丽嫔此事是有人故意为,可皇帝听了皇后的话、最终认为不过是一场意外,可谁知进去瞧了、瞧着脸色苍白的丽嫔、诉说着今日事情发生的经过、眼角滑过的几滴晶莹玉润的泪珠子,在那苍白的脸上更添了无数的伤心与委屈。 皇帝本多情、 如今瞧了美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下怜意顿生,尤其是这美人肚子里还怀了他的孩子,不久即将出世的孩子,想到此皇帝顿时怒意横生,身为男子竟然还保不住自己的妻儿,更何况这天下江山。 所以、这事儿,皇帝必定会追究,当时瞧了他的神色、皇后便知这事儿在也搪塞不了的,出来后便安静的坐在旁边儿、一言不发的瞧着众人,既然皇帝要查那便由着他们去、做个看客未尝不可。 “臣妾也不敢肯定是不是,只听说玉嫔是被人给推到的,具体的还要问问她身边儿奴才才能清楚。” 欣贵妃既然是听说的、那是自哪里听说来的?事情发生之时只怕她还未到荣华宫吧!如此明显的漏洞皇后不是不想抓、而是在皇上的气头上她即使抓了,皇帝大抵也是听不进去的,她也想看看、继安嫔之后欣贵妃这次又要诬陷谁? 听了欣贵妃之言,皇帝抬眼在室内巡视一圈后,似乎没有找到眼熟之人、当即紧蹙了眉头张口问道: “大宫女含瑶呢?怎的没见她。” 含瑶?张口就喊含瑶看来皇帝这记性还是不错,到现在竟还记着她呢!沈二锦微微抬了头、瞧见皇依旧在四下张望的眸子,心下也有些好奇,作为毓秀宫的大宫女、黄莺儿身边儿的红人,怎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找不到人影呢? “回皇上,含瑶姐姐最近家里有些事情,娘娘准了假回家去了。” 皇帝问了话、还是毓秀宫的掌事儿、谁人知道是发生了何事?作为临时替补上来的冬青,只得硬着头皮冲上前来回话儿,此时的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却也能察觉到,自皇帝身上传来的那真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气压,冬青只觉周身每一个毛孔都随之紧张起来,此时的她能做到周身不颤儿就算是极好的了。 皇帝听闻脸色瞧不出好坏,依旧盯着跪在一侧的冬青沉声道: “那今日是谁跟着,把她叫来说清楚。” 闻言冬青本就低垂的脑袋越发的垂了下去。 “今日一早是奴婢跟着去的。” “你、那还不赶紧说出来,如此不长眼的奴才,丽嫔还要你有何用?” “皇上饶命,实在是奴才来不及去阻拦秦美人,奴才没有想到秦美人出手会那样快,还请皇上饶命。” 冬青这话来的突然、想来是被皇帝的威严给吓着了,而同样被吓倒的还有呆楞的秦月人,她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刚刚听觉出了问题,而宫婢口中说的那人、应该并不是自己,只是、她这侥幸的想法、随即便被欣贵妃一句问话给打消的烟消云散。 “秦美人到底是做了什么?在荣华宫的时候、可是说出手搀扶丽嫔的,你一个奴才胆敢诬陷宫中嫔妃,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欣贵妃这话虽是带了威胁,却也没有半丝该有的气势在里边儿,瞧着倒也是温和的。 可听在秦美人耳里、心立时咯噔一下的沉了下去,垂眼望着匍匐在地的冬青,只怕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这个丫头竟有如此大的胆子来污蔑她。(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辩解 听了欣贵妃的话、冬青周身都有些颤微微的,不敢抬起来的头直接触及了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儿,虽是到了春末可自地上传来的气息依旧寒凉、刺激着她本就有些迷糊不清的脑子,随后道: “欣贵妃饶命,若不是亲眼所见、奴才怎敢胡乱张口,还望皇上明察。” 冬青觉得自己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了,若是皇上在不审问秦月人、那么她就只能继续张口喊冤,直到皇上烦躁、或是有人审问秦月人为止,她不过是一个小奴才、实在扛不起如此重大的责任。 以往只觉得含瑶做为大宫女、成天对人呼来喝去的好不风光,如今看来这风光背后,也有着说也说不尽的无奈与心酸。 欣贵妃瞧着皇上未开口,只一味的盯着秦月人瞧,那眼神大抵是连吃了她的心都有了,反观秦月人双手躲在绣了缠枝莲的袖子里、袖口到封的严实、大抵是被抓在手里正蹂躏着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说了这许多,秦美人总该出来给个话吧!到底是不是这奴才胡乱栽赃,也总要当事人出来对质一下才见分晓。” 对质?秦月人望了望欣贵妃那依旧淡然无波的表情,总觉那微牵起的嘴角、是在嘲笑自己的落魄、 只是、 落魄与否,不是她能说了算的。 “回皇上,嫔妾与丽嫔向来甚少来往,不知道何时就得罪了丽嫔姐姐,竟然遭到了这样莫须有的指控,虽不知缘由、但却清楚一件事,今日之事若真是嫔妾所为,那嫔妾还巴巴的过来探望她做什么?岂不是自投罗网,等着被她控告。” 秦月人清楚,此时欣贵妃针对的不是自己,而是站在自己身后的皇后娘娘,可细想一下、自己进宫这一年来皇后真正庇护她的次数有多少,要不是念着秦家这些年来无权无势、又不得皇上待见,自己又怎会一进宫就打上了皇后同党的标签,而现下欣贵妃表面上是针对自己、而实际上不就是在针对站在自己身后的皇后娘娘吗?横竖自己都不是那个重要的、能打击到皇后才是她的目的,即是如此、自己还有什么可顾及的………… 正是秦月人想明白了,这说话才会如此通透,皇后听了倒也觉得不错,遂看向主位上的皇帝,最终结果如何?还是要看他的意思。 “秦美人这话说的不无道理,可这个、即是奴才亲眼所见,那你又该做如何解释?不要说什么陷害、污蔑之言,就像你所说,丽嫔与从无过节、来往甚少,如何要偏偏陷害、嫁祸于你,你来给朕说清楚,免得最终冤枉了你。” 竟然跟皇帝讲理、 皇帝成天上朝面对那诸多肱股大臣的唇枪舌战,大者关于天下、小者家里琐事,皇帝哪个没听哪个没说过,如今敢跟他讲道理、嚼字眼儿的,还真没几个能赢的、 当然、赫赫有名的镇国公除外。 即是皇帝都开了口,秦美人现下想不解释、为自己开脱都难,皇帝金口一张要你说什么你能不说吗?敢不说吗? 秦美人咬咬牙,就算是为了秦家,今日之事也不能随了欣贵妃与丽嫔的愿。 “回皇上,这也是嫔妾所不解的地方,当时丽嫔跌倒之时众多人都在场,这奴才说是嫔妾推的她,她可是丽嫔的贴身丫头说话做事首先要想的自然是自家主子,虽不知道她今日陷害于我到底是何目地,但是、嫔妾没有做过的事情、是绝不会承认的。” 说完仰头看向首位,一双眼睛直直的瞧像皇帝,那倔强的表情与不屈的眼神,到真叫皇帝有些刮目相看、 何时,这秦家人也出了这样一位颇有傲骨的女子了。 瞧着皇帝与她对视良久,欣贵妃心道不妙,适时的张口道: “秦美人好一张厉嘴,在有证人的情况下都能如此狡辩的把自己择出去,到真是让人佩服。” “佩服倒是不必了,嫔妾人小胆子也小,不敢让欣贵妃佩服,况且嫔妾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跟狡辩一词相差甚远。” 秦月人这胆子是越发的大了,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竖起全身毛刺的想要反击回去,就算对方是不可一世的欣贵妃、依然扶不平那自心底升腾起来的怒意。 只是、瞧着她这样子、欣贵妃神情便越加放松,望过来的神情隐隐还带了微笑的神色,而在秦月人看来,除了嘲讽便是**裸的鄙夷, 竟是在鄙视她、秦月人心下冷哼,自己又何尝瞧的起她们勇义将军府的门庭。 “看吧!说你在狡辩偏不爱听,现下这不是狡辩又是什么?还真是小孩子心性,这样的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大方的承认就好了,道个歉、认个错大家安好,我们也不用在这在追究此事,何乐而不为呢?” 欣贵妃这话说的轻松,甚至在面儿上还带了无可奈何、末了、似是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就像是在处理孩子间的小打小闹般简单、随意。 只是,这、是什么语气? 秦月人觉得自打进宫以来自己真是憋屈够了、隐忍够了,如今遇到这样的事儿还要忍着,摆明了让她们联手来欺负,自己何时混成了如今这个地步,尽管她银牙要碎也不敢学着市井中人说一句粗俗的话语,来反驳欣贵妃,就因着自小到大的教养,自己就要在这白白受欺吗? “欣贵妃这话说重了、……” 秦月人刚要张口申辩儿,便听皇后开了口,原本怒意横生、将要气炸的肺腑,顿时得到一丝缓解、 这感觉却是让她想哭…… 而皇后根本没时间来管她,紧接着又道: “况且、丽嫔与秦美人之间怎能用小孩子间的打闹来形容,若真是赔礼道歉有用的话还至于惊动皇上吗?况且、今日之事推到秦美人身上,本就是子虚乌有、捕风捉影的事儿,你是要谁去道歉?秦美人、还是地上这个奴才?” “怎么会,自然是谁有过错谁来道歉了、” 欣贵妃此时心情大好,不管能不能损到皇后的利益,反正秦美人是跑不了的、就算她打死不认、也会失了皇帝的心。 只不过、本就已经不得宠了,还何来失心一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