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汉狂人不手软》 1.001 春寒料峭,午夜的帝都近郊安静的只有风雨。 林清清被大雨困在了购物中心的大屋檐下,她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眼巴巴地望着空寂的街口,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她来到这个落后的星球已经三天了,就她现如今的了解,基本可以断定这颗星球就是她在历史书上学到的古地球,距离她生活的年代1800年。 而在她那个时代,科技飞速进步,人人都要仰赖光脑生活学习。人工智能的发达决定了人类生活常识以及传统生活模式的退化。所以作为一只被光脑养大的残废少女,鬼知道她这三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幸好,在她们那里,光脑和人类都是以意识形态契约绑定的,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林清清意识不灭,她的光脑kk就会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直到生命的终结。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默默想着抱紧了膝盖,林清清蜷成了一团,在寒风凛冽中瑟瑟发抖。 【喂,已经两个小时了,你确定还要在这里看雨景?】 ‘不然呢?走两个小时回到公寓,淋成落汤鸡?’ 不甚雅观的翻了个大白眼,林清清搓搓手哈了一口热气,‘真不是我说,室外温度已经很低了,你能不能不要用这样冷冰冰的声音和我说话?’ 【怪我咯?也不知道是谁沉迷低音炮故意给我设定了这样冷冰冰的声音。】 ‘……’难不成还怪我? 诶,好像确实是她的问题。 林清清一时语塞。歪头想起来好像的确是她一个想不开才把kk的声音改成了低沉认真型的抖s低音炮男声。 从那之后,kk的声音不但变得磁性严肃,而且还顺带便地激活了光脑系统的地狱吐槽模式,时不时就要对她幼小的心灵进行地狱式轰炸。 扶额就是悔不当初,林清清啧了一下,明智地跳开了这个话题。 ‘哎,这雨势是越来越大,公寓离开这里得十几公里,两个小时我还走不到,你还是省着点能量别来吐槽我了。’ 【……】 ‘现在就这样,我看我的风景,你修你的系统,咱们两不相干,互不相扰,安安静静不是挺好的嘛?’ 话音刚落,林清清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夜晚静谧,这声音透过夜色听起来格外响亮,引来kk不屑的嗤笑:【饿的都要死了,还有心情在这里看风景。你倒真的蛮有闲情逸致的。】 林清清老脸一红,嘴硬道,‘这能怪我吗?我兜里只有一块两毛钱,连只肉包子都买不起,我都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怪我咯?】 ‘当然怪你啦,你要是好好的,我至于沦落成现在这样吗?’ 【那你是忘了到底是谁耗尽能量把你保护得万全周到了?不然你能接管这具身体?】 ‘接管了身体又有什么软用。刚来就是一大堆的破事儿,什么斗渣男撕小三的,想我林清清一代未来星际美少女,居然需要靠个男人得到栖身之所,这要传出去,我这脸都要丢光了!’ 【那有什么办法,你身体的主人最后一个心愿就是这个。如果你不去做,我的能量就会耗尽。在这么落后的时代,我一旦休眠,你就不止是饿肚子那么简单了。】 这话说到了正理上,本来气焰高涨的林清清一下子就蔫了,‘现在怎么办啊?完成寄体心愿获得的能量只能保证你短期内不休眠,但是你的紧急制动警报并没有解除。如果一直没有能源补充进来,你就和台老年电脑没什么区别,我带着你跟带着一台古地球笔记本有什么不同啊?’ 话里话外满满都是嫌弃。 kk听的不是滋味,深吸了两口气,痛心疾首道:【哎,清清骄奢,伤透吾心。是我平时把你宠的太过了!】 ‘哎,这也不能怪你。谁知道你也会有不中用的一天呢?是?’ 【……】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凸(艹皿艹 ) ‘不过你放心,虽然这里那么落后,我还是会尽全力修复好你,不论用什么方式,我都不会退缩!’ 握拳就是干巴爹,kk本来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也因着这话消失殆尽。 吐槽的话默默咽了下去,kk难得用他冰凉低沉的抖s男音安慰清清,【嗯,反正你刚刚完成了寄主离世前的最后心愿。等我吸收完它的灵魂愿力,稍作规整就能启动应急基础程序。到时候我们就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唔,当务之急还是先找饭吃。我真的饿的快不行了,头昏眼花的,我怕雨停了我都走不回公寓。’ 可怜巴巴地捂紧了肚子,林清清吞着口水想借此抵消肚皮传来的饥饿感。 kk看她实在饿得气势低迷,只能艰难地建议:【你要实在很饿的话……】 ‘嗯?’ 【你就喝点雨水垫垫肚子。】 ‘……’ 【左右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总不能去坑蒙拐骗抢银/行!】 ‘……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现在请你出去滚一滚再回来好吗?’ 妈的,什么玩意儿!抢银/行能比抢饭店更实际有效!?你484傻?(#‵′)凸! *** 等到了一点半,雨才稍稍小了些。 林清清被冻的皮肤青白,这时候要再不走,只怕挨到明天身体也要吃不消。还好kk定位到附近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粗粗算起来二十分钟左右应该就能走到。 有人的地方,总比现在这样孤零零的要好。林清清是打定了主意,今天赖也要赖在那家店里蹭暖气了。 迎着蒙蒙细雨,林清清抖索着身体跟着kk的指路艰难前行。果然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找到了那家灯火通明的便利商店。 心里一喜,林清清不禁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噔噔冲向了街对面。 叮咚——欢迎光临—— 感应移门应声而开,林清清顾不得其他,一头扎进了暖气哄哄的便利商店。 久违的暖意袭来,感动的喟叹来不及出口,林清清就和正欲出门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嘶,好痛……”天雨路滑,脚下一崴摔在地上的林清清捂着尾椎骨直抽气。 她下意识地去看她面前的男人,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包裹在九分休闲裤下的大长腿。 显然,第一眼就能判断出这个男人很‘贵’。 因为他穿着的裤子在林清清的印象里,渣渣的ex也有一条一样的——都是那种一看质地就晓得价格不菲的精细货。 而都不用林清清细想,这个男人身上的行头,不出两秒也已经被kk从头到尾做了一遍数据分析,每一样都贵的咋舌。 “不好意思,你没事?摔到哪儿了吗?”明显也是被冒冒失失的林清清吓了一跳,男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去扶倒在地上的林清清。 他戴着口罩,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却意外的温柔极了。 贫困女学生见到这种多金男还是绕道走的为妙,林清清有渣男友的前车之鉴,被扶起来之后,就很有自知之明地让到了一边。 她腆着笑脸拍着衣服上的污渍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我才是不好意思,没头没脑地撞到你,真是对不起。” 尽可能的把自己当成路人,林清清见他点点头准备要走,便也装模作样地转到了货架后面,假装自己要买东西。 一直等到感应门又关了起来,林清清才轻轻出了口长气。 她现在见到有钱人也真是怕了,这三天来她才刚刚经历过和渣男斗智斗勇的戏码,实在不想再和这种圈子的人扯上关系。 要知道,钱固然有用,但是太有钱也会随之产生一系列的烦恼,比如说,权力、地位、女人。 而林清清作为一个未来人,对这种古时候的货币实在产生不了太主观的金钱意识,so,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和渣前男/根本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三观不同,恋爱不容。 林清清倒是觉得和渣男彻底闹掰了是件好事。 往事不要再提,林清清感慨地打了个哈欠,专心致志地看着面前的一排小盒子,强迫自己不要在这个当口耷拉下眼皮倒头就睡。 “林、清清……你是林清清?” 身后的男声响的不合时宜,林清清眨去眼角的泪水,一脸懵逼地转回了头——是刚刚离开的口罩男。 挑了挑眉暗想他原来还没有走? 林清清困的不想开口,渐渐回笼的身体温度,叫她倦的有些意识模糊。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同学葛钧天!就你隔壁班那个!”说着说着就拉下了口罩,男人年轻的面庞看着还有些些微稚嫩,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格外的有神,亮晶晶的像是攒了天上的星星。 唔,是个帅哥小鲜肉…… 但是,大兄弟,你打哪儿来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啊我去! 抓了抓头发几脸懵逼,林清清尴尬地和他打招呼,“啊哈哈哈,是你啊?真巧,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那么晚了都,哈哈哈哈……” 简直尴尬的尴尬癌都要犯了。 偏生葛钧天像是没察觉,仍旧言笑晏晏,“是啊,真的好巧,我刚拍完戏,买点东西准备回去,你呢?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我……”林清清一时语塞,张口结舌也编不出理由。 看她像是有难言之隐,葛钧天倒也体贴的没有再问,面上依然一派的好脾气,“天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要不这样,我正好开车准备回去,要不要顺带送你一程。” “……”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住在学校附近的?正好顺路呀!” “……” 【快答应啊,你在想什么?他长的好看又有钱,一看就是个好人。最主要的打劫你都不够汽油费的,你有什么好方的?!】 ‘闭嘴!有钱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要矜持一点,不能这样随便!’ “好啊好啊,钧天同学!钧天大哥!实在太谢谢你,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哈哈!” 【……】说好的矜持一点都被狗吃了吗?→_→ 2.002 开车的速度可就比走路快多了。 不出半个小时,林清清就被安全送到了公寓楼下。因着两人并不熟识,林清清多余的客套话也就没有多说,千恩万谢后便施施然地走进了大楼。 等到林清清住的九楼亮了灯,葛钧天温和的笑容才终于消失。 他沉下脸,卸去满身疲惫,把大半个身子陷入驾驶座的真皮座椅,不紧不慢地为自己点了支烟。 火光闪现,他吞云吐雾,神色掩在阴影里看不清明灭,邪肆中带了两分慵懒的颓靡。 恰在此时,手机滴滴响了。葛钧天随手划开屏幕,是刚刚上楼的林清清发来的消息,嘱咐他开车小心。 颇意外地挑高了眉,葛钧天简单地回了个嗯,便退出对话界面,点选了最近联系人里的另外一只。 “人我已经安全送到,你可以放心了:)” 良久,无人回应。 葛钧天不死心,丢了烟头继续发消息:“我说,这只小美妞性格不错。你要是不要,让给我如何?” “如果你不回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嘿嘿,我要到了她的手机号,还有微信,要不要给你看看?” “她让我开车小心。” “她说下次请我吃饭!要答谢我!” “你再不说话我就真的追了哦?” “我是认真的!!!” …… 一条不成再发一条,葛钧天被冷风一打,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直等到刷了满满两屏,才终于停下来静候回音。 对方显然比他利落多了,不出片刻就直接打来了电话,却不想刚接通,就被他堵了个正着,“喂,怎么?我的大少爷现在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叼着烟头,含糊不清,葛钧天的调调充满了暧昧不明的即视感。 对方明显打了个膈愣,停顿了片刻,才从容认真的回应,“阿天,我很忙。” “忙到半夜两点半?”瞄了眼时间,葛钧天点开打火机,语气里满满都是戏谑。 对方并没有觉得不妥,继续用低沉认真的声音回答,“嗯。忙到两点半。” “……”不甚雅观地翻了个白眼,葛钧天夹着烟,弹去了烟灰,明智地不再纠结,“我说,我把林清清送回了公寓。你有没有什么表示?” “……”对方没有说话。 葛钧天也没有不快,反而笑嘻嘻地继续说:“虽然我既不缺钱也不缺人,但是小爷我独独缺了乐子。我看林清清就很不错,怎么样,你不要的,我捡来玩玩,应该也没什么要紧的?” “……” “咱们打小就穿一条裤子,现在共用一个女人,你不会那么小气的哦?” 这话可就说的难听了。 细微的电流之间,即便对方没有说话,葛钧天也隐隐察觉到了他的不悦。 无处安放的威压隔开电话两头,将人重重包围。 因着从小玩到了大,葛钧天都能从他的呼吸节奏里推断出他现在阴沉的表情。 啧,真是意外的好玩极了! 拍拍裤子上的烟灰就准备再接再厉,葛钧天坐在车上夸夸其谈,净捡着不好听的说,“哎,说实在的,我看她挺清纯的,想不到是个老司机。她刚闯进便利店就盯着一整排的安全套在看,我看她的眼神似乎是挺中意那个至尊超薄款的,看了好一会儿都没舍得挪开。怎么样,你和她试的时候用的这个?” “……” “你倒是和我说说什么感觉?她喜欢什么姿势?有没有什么敏感点?你保管放心,就冲着她那张脸,我也能把她伺候的好好的,保准不比你差!” 越说越是离谱,葛钧天开了黄/腔,叽叽喳喳就说个不停,等到意犹未尽地开了一瓶矿泉水,才惊觉对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话了。 细着声音喊了好几声,那厢边没有一点点回应。 葛钧天嘟哝着拿下手机,手机屏幕上已经因为长时间通话而蒙上了一层湿腻。他用手掌揩过屏幕,发现他的电话并没有挂断,那就表示对方一直在听。 “不会睡着了?我靠,我都说那么难听了,这家伙还能睡得着?” 皱着眉头又喊了两句,确定对方是不会有声音了,葛钧天这才有点烦躁地按掉了电话。 嗤,总是这样,像是个胆小鬼。 拉了安全带就准备开车回去,葛均天气哼哼地发动了汽车。刚要踩下油门,谁成想地抬起头,车窗就被叩叩敲响,吓了他好大一跳。 捂着胸口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个老熟人,不就是他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吗? “你、你怎么来了?”拉下车窗就有点心虚,葛钧天生怕他一拳头砸上来,便理智地没有伸出脑袋。 窗外烟雨蒙蒙,来人有清俊的眉峰,眼睛狭长晶亮,不像葛钧天的那样璀璨,却意外的有种水光流转的味道,缱绻动人。 他肃着脸,居高临下,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车里略有局促的葛均天。 “阿天。” “呃?嗯……” “我没有和她上过床。” “……”(⊙o⊙)哦? “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她喜欢什么姿势用什么套套。” “……” “抱歉了,兄弟。” “……”厉害了我的大兄弟,你是听不出来我在逗你玩吗?而且你的表情臭的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麻麻,我好怕他会打死我!(#`皿) *** 大楼外的狂风骤雨并没有影响到呼呼大睡的林清清。 林清清甚至都不知道葛钧天到底为什么会送她回公寓,如果非要说,那也许就是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总比葛均天暗恋她要来的靠谱! 反正有句话就说的十分巧妙,叫做傻白甜的姑娘,运气一定不会差! 显然林清清很有自知之明,已经自觉对号入座。 不得不说,林清清的运气真的不是盖的。就比如说飞船爆炸之后,她带着光脑穿越了。 这要拿出去一讲,即便在她那个年代,也是个极其脍炙人口的桥段。 至于以后的逆袭人生啦,主角光环啦,当上ceo走向人生巅峰啦,只要有个光脑,在这么落后的时代,确实任意一桩都能完成的so easy。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的光脑如果有用的话。 作为一只脱离了光脑就不能活的残废少女,林清清在第二天醒来就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她必须自己做饭。 因为kk 并没有能量来操控她的身体。 然而,古地球的炊具她不会用,古地球的蔬菜她认不清,甚至古地球的厨房都处处充满了危机。 这要是放在三天前,她可能连厨房是哪个都弄不明白。 总的来讲,来到了古地球,林清清基本就是两眼一摸瞎,全指望着kk恢复一点点能力来手把手的教她。 头昏眼花地读完了kk 搜集到的厨房知识小百科,林清清坐在厨房的地砖上,不禁对这个不大的房间充满了肃然起敬的敬畏之情。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软用,林清清始终是个连煤气阀在哪儿都弄不懂的傻白甜。 好在情势比人强,足足饿了三天的林清清现在就算给她树皮她也能吃。趁着kk进行系统修复暂时没工夫搭理她,林清清自动自发地开始翻箱倒柜,好找找看到底有没有什么能给她垫垫肚子。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给林清清在顶柜里头翻出了两桶不同味道的方便面。从来没见过这种速食的林清清简直惊喜,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拿出面饼就咔擦咔擦的吃了起来。 虽然有点硬,但聊胜于无。林清清吃的心满意足,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是以,等kk修复好基础程序,回过神来就看见少女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坐在地砖上嚼着干面饼,画面有点惨不忍睹。 【这个不是这么吃的,那个调料要和面一起,不然面是没味道的!而且你怎么会吃这种东西?哪儿找来的?这是垃圾食品你知道吗?吃多了是要痴呆的!】 连珠炮似的说了一串,林清清顿了一顿咀嚼的动作,果然发现身边被她遗忘的好几包调料。 边拿起边回应,林清清若有所思地研究着调料包,小心翼翼地撕开了封口。 ‘我说kk,你修复了一晚上,有没有什么新发现?到底能不能修好,咱们来个准信儿!’ 【当然可以修好,就是年代太落后了,这里能源不足,我没办法开启终极权限。】 ‘终极权限?’ 【嗯,终极权限是用来重塑精神力系统的。这事情很复杂我很难和你解释,但是你学过历史应该也知道,帝国纪元的背景结合了玄学与科学,是另外衍生的一个时代。】 ‘唔,你指的是宇宙纪元大魔王统一了星际位面的事情吗?这个我知道,大魔王超帅的!’ 【……】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光脑能量仰赖于各个下层位面气运之子的精神力而运行。如果得不到这些能量,光脑就会失去原有的功用。也就是说清清……】 ‘嗯?’ 【发挥你余热的时候到了!请不要大意地攻略气运之子!】 ‘噗,啥?’吓的我一口干脆面都掉了下来!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吗? 林清清一脸懵逼,小心翼翼地观察起识海里kk的神色,见它仍然认真得像是训导主任,就知道他所言非虚。 wtf? 小心肝都被吓的簌簌发抖,林清清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干巴巴地放下了面饼,“你等一下,让我吃两包调料冷静冷静……我可能吃面吃傻了,有点幻听。” 【……】 3.003 谁吃调料包谁才是真·傻逼。 及时制止了林清清的卖蠢行为,kk叹了口气,殷殷悲戚道:【我看你是不想修好我了。不修就不修,反正我启动了基础应急系统。以后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是和你聊聊天、斗斗嘴还是可以的。】 ‘……’ 【而且,虽然我现在成了一台老年笔记本有点妨碍我无敌光脑5.0的名声,但是反过来想想,至少我是一台随身携带任意隐藏的笔记本,以后帮你考试做个弊度个娘,最起码也不用连wifi。】 ‘……’ 【这么一想我其实也不是那么的不中用。】 ‘……’ 【清清,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行行行,我攻略,我攻略还不行吗?’大腿一拍举手投降,林清清不得不败下阵来,‘用抖s的声音说这种装可怜的话一点都没有求人的感觉,简直污耳朵好吗?’ 污不污耳朵暂且另说,kk听到想要的答复,已然遂了心意,这样一来它也得给颗甜枣,不能干吊着林清清不是? 【清清,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你放心,系统修复都是循序渐进式的,但凡一点点对我都有益处。等我好上一半,我就能保准你吃香喝辣,要是好全咯,诶嘿!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你连窜天猴都不用坐!】 ‘厉害了,我的哥!那我可就先谢谢你了!’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林清清对kk的话还停留在一知半解的程度上。 攻略二字,表意很好理解,但是怎么才是攻略,攻略到什么程度,实在很难有一个标准定义。 这也不能怪她智商低,虽然纪元历和古地球的记时方法不同,但是粗粗算来,她在帝国纪元也还在上学追星的那个时间段,既然连根里带的中二病都没好全乎,想事情一直都比较简单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说,kk的存在与她而言才变得格外重要,它就相当于她的半个监护人,慌了神儿至少还有人能拿拿主意。 ‘这样,你先给我解释解释到底怎么回事。我脑子不好使,你给我说的详细些。’ 吓都已经被吓饱了,林清清对干脆面失去了兴趣。她拍拍衣服站起来,为自己接了一杯水,边喝着边往客厅里走。 【其实这个事情很好理解。在我们那个年代,有专门的位面攻略者,他们的任务就是去各个下层位面获取气运之子的精神力,用来补给给帝国的光脑系统。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古地球位于1800年前,于我而言,就是一个比较落后的下层位面。所以,只要我的携带者能帮我获取到气运之子的精神力,我自然而然就可以重获新生。】 【呐,我现在给你打个比方,就拿你身边的那台手机为例,我就好比这台手机,目前是电能耗光的状态。而气运之子的精神力就相当于电源,想要充电,就得依靠你这个充电器。这样说你应该就明白了?】 ‘……’真是言简意赅的解释。 沦为充电器的林清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世界那么大,我要到哪儿去给你找气运之子?” 【这很简单,气运之子顾名思义就是气数和命运非同一般的人,这些人通常拎出来就属于标新立异,十分具有传奇色彩的那一类,没有什么比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更容易找到他们。】 ‘……’ 【最主要的,娱乐圈只是一个起点,与之挂钩的各种圈子都会出现气运之子。气运之子并不唯一。而我需要你做的,就是接近他们,博得他们的好感,让他们保持愉悦,用最强的精神力,向我开炮!】 ‘……’ 【所以清清,我到底能不能修好,什么时候能修好,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气氛陡然静默,连向来没心没肺的林清清都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凝重。 ‘kk。’ 【嗯?】 ‘请你尽管放心!’ 【嗯!】 ‘只要气运之子帅的惊天动地,就算来个一打我都没问题!’ 【……】 *** 来一打什么的,kk也只能呵呵。 有些事情说的容易,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 就比如说接近天王巨星,要见面是很简单,但凡伪装成粉丝就可以。但是要一对一的见面,这样还简单吗? kk不予置评。 好在林清清是个乐天派,kk不说的,她也不会多想。 而她的任务还很重,kk的基础系统修复完毕,也就等同于她可以融会贯通寄体的所有记忆,详细到细微末节。 同样的,这也意味着她必须尽快融入到这个世界,熟悉好这个世界的一切规则。 好在,有了全部记忆,林清清也就有了银/行/卡/密码,最起码不会再饿肚子。 想当然的,林清清既然有远离有钱人的想法,就证明她本身不是个有钱的主儿。像是学校旁边这种黄金地段的房子,显然也不是她可以买的起的。 她现在住的这栋房子是前男友给她的“分手费”,好几张卡里的存款也都是前男友留给她的特殊财产。 林清清自问自己没什么节操,但是卖肉卖感情这种事儿她还是有点心理负担。 借住房子已然不妥,再用钱可就有些过了。 而她这具身体的父母离异多年,父亲远在国外,在她年满十八岁之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系。母亲虽然还在国内,但是也已经嫁人成家,孩子都生了两个,谁会去管她这个拖油瓶的女儿。 林清清现在的任务除了修好kk,首当其冲的就是要赚钱养活自己。 但话又说回来,寄体本身刻苦努力,有着一张好脸自己也争气,闷声不响就考取了华夏最大的戏剧学院,以后也算前途不可限量。 简而言之,真的是给林清清省去了不少麻烦。 走在帝都戏剧学院的林荫道上,林清清循着记忆朝着表演教室的方向进发。她今天的课程并不紧,来学校的目的也纯粹是碰碰运气。 谁让kk给出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前几天才送她回家的葛钧天呢? 择日不如撞日,在家里修好了魔功,也是时候出来试试手了。 【如果你碰到葛钧天,你要怎么和他说第一句话?清清,说话可是门艺术,你可千万要沉住气啊。我看他人还不错,你随便先让他高兴高兴,让我先探测一下数值。】 ‘你能不能先别慌?我人都没碰到呢,等碰到了再说啊!’ 【你不懂,我现在的心情,就好像你要去高考似的。真是恨不得能帮你去考!你能明白这种忐忑吗?】 ‘我不太明白。但你还是省省,葛钧天一定不会喜欢你这样的抖s。如果你跟我一样貌美如花,也许还有点机会。’ 【……我真是从未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嗯哼,彼此彼此。’ 边斗嘴边走进教学楼,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清清运气实在太好,转过楼梯拐角就见到了站在廊上和女同学纠缠不休的葛钧天。 这时候走出去显然不合时宜,林清清探了个头,就立刻转身躲回了楼梯口。 葛钧天被人纠缠并不奇怪,他有钱有颜还有资源,和林清清一样同是大二生,却已经是当今热捧的新生代偶像小王子,最热的几部剧里都有他出演的角色。 他的演技不错,角色也净是些酷帅酷帅的小鲜肉,与他气质相符,短短半年便帮他收获了大批迷妹。 不过他还是个在校生,帝都戏剧学院规定,专业课必须要上够课时才能毕业。所以,葛钧天也时常在学校出没,经常被同校的人堵着要签名。 因着隔开还有一段距离,林清清听不真切他们的对话,只能从他们的面部表情来推断所有的事发经过。怎么看,葛钧天都像是快发飙的样子。 ‘啧,我说什么的,这情况想什么话都是白搭?’ 【……】 ‘kk,你且放心,我的记忆已经融合完毕,你就擦亮眼睛看着我英雄救美!’ 【……】 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干。 林清清大步流星走向葛钧天,越近越感觉气氛胶着。她凝起神,清纯明媚的小脸倏地严肃,紧紧板着,凑到了二人跟前。 本要发飙的葛钧天没头没脑就被林清清从后勾住,馨香的气味钻进了鼻尖,有点点熟,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撇一撇头,见到姣好的侧脸,葛钧天不由想起那天雨夜的意外相遇,惊讶地抬眉。 恰在此时,林清清也已经站定身形,因着身高差,她拖住葛钧天的脖颈就是往下一勾,强行捋到了咯吱窝下头。 这个位置十分微妙,葛钧天的脖子被勒的喘不过气,半边脸却强行贴着软冬冬的地方,脸上烧透。 “嘿,你是打哪儿来的红粉小妖,不知道这丫是小爷我罩的吗?” “……” “……” “识相点还是速速离去,否则,哼哼……” “哼哼?” “就吃俺老孙这一棒!” “……” kk:妈蛋,你在说什么?你是中病毒了吗?说好的记忆融合完毕呐!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老子眼睛都要瞎了好吗?凸(艹皿艹 ) 4.004 气氛陡然静默,蜜汁尴尬渐渐蔓延到了周遭。显然,被吓呆的不止是光脑kk,还有无辜躺枪的红粉小妖。 “你、你神经病啊!”妹子只怕是活到那么大,都没有过人会用这种调调来给她做开场。 她气得不轻,脸上一阵青红交错,怒的连身子都在发颤,“葛钧天,她是谁?你倒是给我说说清楚!” 跺跺脚就要撒泼,妹子一撸袖子刚要冲过来就被林清清一抬手点住了额头,速度快到基本看不清动作。 “嘿,你是听不懂人话是不?他是我小弟,我是他大哥!你再缠着他,老子就分分钟教你做人!” 真真是狂霸酷炫叼炸天! 林清清一把推开了葛钧天,拳头捏的咔咔作响,眼见着一言不合就要放大招了。 妹子被唬了一跳,求助的目光凝住了在一旁松领子的葛钧天,见他没有说话的打算,霎时眼眶里就蓄起了泪水。 “嘤嘤,阿天,你……”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别以为我会心软!我可不是男人!” 又不是哭给你看的,妹子气的眼泪都要被憋回去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嗯?”隐含威胁的一个鼻音就生生震退了妹子好几步。 这么一来,气势上首先就悬殊巨大。妹子不想认怂,行动上却尤外表里不一。而葛钧天全程都不准备说话,可见她今天是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非要和神经病较真的,那也只有神经病了。 妹子稍加思索,愤愤不平地瞪了林清清一眼,转头就走。 “今天算我倒霉,你给我等着!哼!” 有美一人,小跑绝尘。 林清清在廊内踮着脚看她风也似的冲出了教学楼,脸上便不由扬起了胜利者的微笑。 哼,跟我斗?看我的王之蔑视!→_→ 【……】 【好过分,顶着一张清纯不做作的脸,做着欺负女同学的恶霸事,清清,你的节操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欺负女同学算什么本事?我不光光要欺负女同学,我还要欺负男同学呢!你就给我好好看着!’ 【……】总感觉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kk在一时之间竟也有槽难吐。 唔,还是先收拾收拾静观其变比较好。 女同学跑了,留下的男同学自然也是小命危矣。 可葛钧天并没有这种自觉,即便心里边笑边骂了无数声的“妈的,智障”,面上还是一派斯文和气。 他撩了撩刘海,骚包地斜倚在栏杆上,笑容明媚端方,“清清,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来了,我都不知道……” 纤纤食指落在了唇上,林清清柔腻的指腹成功制止了他接下来的道谢。 葛钧天有一瞬间的怔然,鼻尖下的玫瑰香气是林清清擦好的护手霜,甜美的浓郁味道,叫人生出了些许欲罢不能的念头。 “我……” “嗯?” 上挑的尾音婉转旖旎,葛钧天被她亮晶晶的眼睛盯住,一时之间,脑里一片空白。 就像是个不经事的毛头小子,葛钧天猛然发现自己已经被林清清牢牢困在栏杆之前,能活动的地方,逼仄迫人。 你是谁?你贵姓?你要干嘛?你是不是姓陈的那个? 乱七八糟的问题在脑中翩飞浮现,葛钧天想尽全力撇开满脑的混乱念头,冷不丁地却被林清清扼住了下巴。 连呼吸都陡然停顿,葛钧天能感觉到下巴上微凉的指尖,与他燥热的身体截然不同。 也不是没有和女生亲密接触过,他这个圈子的人到了年纪,有什么是没玩过的? 可林清清显然不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就像是猝不及防来不及逃,葛钧天眼睁睁地看着林清清欺身而上,将他又生生逼退了一步,大半个身子都好像探出了栏杆。 他的身量太高,而林清清的包围圈又不够宽广,葛钧天察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窒迫,下意识地收缩身体,好让她的到来变得不那么费力。 一切不合逻辑,却又顺利成章。 葛钧天当机的再厉害,都能预想到待会儿可能会发生的香/艳一幕。 美丽的脸庞渐渐靠近,葛钧天垂着眼睑能看清楚她根根分明的睫毛,扑簌簌地一动,像是小蝴蝶的翅膀,在他心头轻轻掻了一下。 越来越近了,近到能闻到她清冽的呼吸,近到能看清她光滑细白的脸蛋,近到……他忍不住偷偷咽下了口水,幻想她下一步是否会踮起脚尖轻轻亲他一下。 想象的力量无限大,葛钧天的俊脸染上绯红,紧张又勇敢地迎接林清清接下来的所有动作。 而林清清不负所望,踮起脚尖,捏住他下巴的手,紧了几分,迫得他微微低下了头。 “你在说什么傻话,当大哥的本来就应该罩着你啊!” “!!!” “谁让你是我的小弟。” “???” “哎,哥哥还得谢谢你那天送我回家啊!以后有事儿尽管说,报我名字,人家都不敢欺负你!” “……” 意味深长地拍拍葛钧天的肩,林清清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她慢步向着楼梯口而去,徒留葛钧天一个人站在廊上怔忪发愣。 【清清。】 ‘嗯?我知道我很棒,但是你别夸我,我会骄傲的。’一撩头发尽显女性魅力,林清清骄傲的小尾巴都快要翘起来,气势暴涨。 【……】 一句话就被噎的七窍生烟,kk都不知道自己那么多年是怎么忍受过来这个不靠谱少女的。 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忍辱负重,伟大至极。 但是,【清清,你对攻略有没有基本概念?知不知道攻略是要干嘛?】 ‘我不太知道啊,但是你叫我让他开心,我就让他开心了啊。帮他赶走不喜欢的人,他应该很开心?’ 【……】我竟然无言以对。 ‘谁让我是正义的使者,月亮的化身,这么点小事,还是很容易的嘛。’ 无奈地扶额,kk深深发觉,自己和少女的脑回路都不在一个次元上面。 【话是那么说,但是你知道是哪种开心吗?】 ‘开心还有分很多种咯?’ 【我叫你让气运之子开心,是因为一个人越愉悦我所能得到的精神力就越正面。简而言之,积极的正能量更有助于我尽快修复系统,而负能量在充能的时候还要进行转化,势必会有些能量耗损。】 【但我们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现在跟你说的才是重中之重。因为在我们的年代,气运之子在系统里判定都为异性。这些人的精神力释放后的表现形式可以分为友情、爱情、亲情。其中最容易获得的就是亲情方面的精神力,有道是世界上最爱你的男人一定是你爸爸。所以亲情方面的精神力基本不用攻略都可以很轻而易举的获得。】 ‘我上哪儿去找爸爸?爸爸去哪儿了我都不造啊!’两手一摊,林清清也很无奈。都说她老爹在国外失联了,现在这个状况,无疑是大海捞针。 kk自然也明白林清清现在的具体情况,他瞪了一眼林清清,松松嗓子便继续往下说,【是啊,因为你这具身体的情况特殊,所以亲情向基本就被pass了。而友情和爱情,友情需要长时间经营相处,就我们现在的情况,短期内很难培养出这样的异性朋友。所以你的路暂时就只能走爱情这一条。而所谓的攻略,就是要让对方对你产生称之为爱的情绪,最好能爱你爱的死去活来。】 【爱这种东西十分玄妙,但如果非要给他一个科学的定义,就是脑丘分泌出了恋爱兴奋剂,也就是所谓的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等等的激素。这对你来说应该并不困难,让对方产生心跳加剧、脸色通红,和你在一起就觉得心满意足腾云驾雾的感觉,我就能获取他的精神力。】 ‘对啊,我有那么做啊,刚刚葛钧天就是这样的!’ 【就是哪样?我的好姑娘诶,你连撩汉都不会,谈什么让对方产生爱的感觉?刚刚那样简直就跟车祸现场似的?你知不知道有多惨不忍睹?】 ‘不知道。’ 【简直尴尬的我都没眼看了好吗?】 ‘……’ 【就是那种,恨不得自戳双目,恨不得没有眼……滴滴,收取精神力成功,目标葛钧天,收获精神力10。距离初级系统修复完毕90。】 【……】 ‘……’ 呵呵,这特么就很尴尬了。我还能说啥? kk的脸被打的啪啪响,他无力扶额,忍不住地想到,现在的年轻人难道都有毒? ‘喏,我说什么?你看这不是精神力吗?而且啊,谁说我不会撩汉了!人家温言软语的撩汉也是撩,我强取豪夺的硬撩不也是撩吗?以后我就是生撩派的教主,你就看着我用生撩邪/教的魔功征服天下!’ 【姑娘好志气,是在下输了。】 kk:对不起,我选择死亡。_(:3ゝ∠)_ 5.005 生撩什么的,听听也就算了。 林清清到底是用实际行动严重挑衅到了kk的神经底线,他打定了主意回去就给林清清制定专门的培训课程,势必要把林清清培养成未来娱乐圈的猎男霸主。 而kk既然拥有抖s男性声线,可想而知他在林清清识海里也是个清冷禁欲系的教科书版的男性标准形象。 再叛逆的女生也有害怕的时候。就比如林清清每次见到kk现原形,就会冷不丁地想要喊声霸霸您好,来表达她心里无端滋生出的各种惶恐。 是以,当kk用原形象一脸高冷的甩出计划书,林清清基本不带吱声就已然被无情镇压,连一点点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生。 kk的计划很周详,既然林清清以后要往娱乐圈发展,就逃不开演技和歌唱两个方面,而她又肩负着攻略气运之子的任务,厨艺和情/趣自然也是缺一不可。 撇开这四样,舞蹈也是门必修的功课,一来强身健体,能协调四肢的配合力,二来身娇体柔易推倒,无论哪个男人都会喜欢手感正好的软妹。 至于外形和其他不能言说的地方,这就得等着kk回复些能力,来修改内部数值了。总归林清清现在的样貌身段都是不差的,多不多一个加分项,无疑就跟锦上添花一个道理,急也不用急这一时半刻。 就目前来说,kk还是很明白林清清的现实处境的。她没有过人的身家,也没有过厚的资源,更没有说放就能放的下的身段手段,所以按照正规流程,在娱乐圈这种任人鱼肉的地方,想要出人头地,没个七八年那是铁定不可能了。 好在,现在的古地球也是个信息发达的时代,善于利用自身优势炒热人气,也是通往康庄大道的捷径之一。 kk心知肚明,自然不会放过网络这块肥田。 详细阅读了脑海里的计划书,林清清发现自己对kk的信赖莫名又上升了好几个段。 kk的眼光之精准,判断之准确,安排之详尽,无一不是针对好了她的长短处,多之一分则嫌,少之一分未够,恰恰好的捏住了七寸之地。 这无端端让她生出了握住方向的壮志雄心,恨不得能在短期内就以身试法,亲自试验试验,这份计划书的巨大威力。 虽然,潜意识的,大家都知道这并没有什么软用。_(:3ゝ∠)_ 谁让kk养了她那么多年,都没能把她养成一个合格的淑女。要知道,林清清脱线的性格就是根子里带的,移人易,易根难。性子如果能说收就收,古时候可还会有那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计划书出来,也就好歹有了个章程。kk和林清清均是松了一口气,经年累月的默契在此刻发生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即斗嘴归斗嘴,但是该共同进退的时候从未拖过对方后腿。 是以,即使现在kk的能量不够只能搜集到平面和二维影像教材,林清清也能逼迫自己强行吃下这发安利,好巩固好目前的所学知识。 前期课程枯燥,林清清的生活骤然从茫然无措变成了两点一线,既要兼顾好学业,又不能枉费了kk的良苦用心,日子意外的变得充实极了。 大半个月过去,日期也差不多翻到了四月,本来救完了美就被林清清甩在一边的葛钧天倒是在这个时候给她打来了电话,想要邀请她出演他新剧当中的一个小配角。 这对于林清清来说,无疑就是天上掉了个馅饼,几乎不用多想,就在kk的怂恿下接下了这个邀请,两人约好了次日在影视城见面详谈。 *** 葛钧天自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自从上次和林清清亲密接触过后他就对林清清意外地上了心。 想这大少爷活了二十多岁,还是第一次被个女人这样撩完就跑,心里一边是生气,一边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好像印象里就从来没人敢这么对过他,葛钧天觉得新奇,心说:女人,如果你想引起我的注意,那么你是真的成功了! 有了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葛钧天的脑洞自然而然地一开就破了天。 林清清是喜欢他的?他时常这样觉得。 光是大雨之夜送她回家,就这一条都很容易叫人放下心防。 更不用说她看见他被纠缠又挺身而出、装疯卖傻的举动,不就是侧面应证了他的猜想。 最主要的,林清清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她才刚刚受了情伤,最是需要别人呵护安慰。他这么体贴又多金,不就是辛德瑞拉心心念念的王子殿下吗? 要是没点猫腻,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啊! 但凡是个男人就都会追求刺激的念头,葛钧天也不例外。林清清是他死党挂在心上的前女友,却意外之下喜欢上了他。这种禁/忌的快/感,每每让他想来,都会有种刺激到发狂的念想。 他很想知道,他的发小,在晓得林清清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后会有什么样的态度。 越想越是暗戳戳,葛钧天想的入神,待反应过来,林清清已经在他的不远处站着看了他好一会儿了。 “咳,不好意思,什么时候来的?我刚刚在思考剧本。” “……”你当我瞎吗? 林清清很想翻个白眼问问他是不是要出演猥琐变态。只是话到了嘴边,又被kk立时喊了停。 撇撇嘴微垂了头,林清清借着背光掩饰起自己过多的心理戏,待她再抬起头来已经敛去了方才的表情,笑的很是柔情款款,“你好认真,怪不得你演的戏都那么好看。” 她状似随意地一说,走近两步,见他在躺椅上坐着,便体贴地蹲下了身子和他说话,极尽可能的温柔贴心。 这么个微小的举动自然是kk场景模拟后,演练了许多遍的成果。kk很满意,葛钧天也觉得心里熨帖。 他眉峰一挑,精致的眉眼染上了笑意,顺着话儿就接了下去,“噢?你看过我演的戏?” 显然是没看过的。 可是大兄弟,你到底会不会聊天? 这时候不应该腆着笑脸谦虚几句就可以说正事儿了吗? 林清清被噎得慌,盯着葛钧天等待的神情,颇有些手足无措。 可她不能被他看出来丁点端倪,是以,等待kk检索的时间就变的尤外漫长。好在kk目前的功能虽然不强,却也比古地球的电脑有用的多。不出十秒就给林清清交上了回复,让她照着念了一大段的戏剧人物点评。 有了之前的训练,林清清能把这一字一句都念的很有感情,停顿错落间好像真的已经看过了无数遍,精准到能挑出来葛钧天的某个细微表情。 等到说完,葛钧天基本也已经听愣了。他有些记不起来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注意过林清清所说的细节,但是谁不喜欢听夸奖呢? 被宠坏了的大少爷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更何况林清清还蹲在他的膝盖前,矮了大半个头的姿势,格外的小意服帖。 本少爷就知道没看错人!还说你不喜欢我? 有些事情看破不点破,葛钧天心里得意,面上的态度自然就软和。 他给林清清留了两分面子,张口也不至于带上施舍,反而平易近人的紧,“清清,谢谢你肯定我的演技,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光看你对我的点评就知道你在演戏这方面很有天赋,我相信你在这本剧里能演出的十分精彩。” “你可别胡说,我试镜都没试过呢,这八字还没一撇。”似有若无地睐了葛钧天一眼,林清清趁着他愣神的当口抽身站起。 葛钧天的目光紧随,下意识地也跟着立了起来,“我这都跟导演说好了,不用试镜。” “这……”林清清表示为难。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走,我这就带你去见见导演。” 不由分说就拉住了林清清的手,葛钧天没做多想,刚要迈步,就察觉到手里的柔荑如同小鱼一般唆的一下溜不见了。 皱着眉头转回头来。 林清清还站在原地低着头,阳光打下,叫他看不清神色,“怎么了?” “你、你是不是以为我是那种很随便的女人?所以,所以……”微微咬唇就摆出了难以启齿的神色,林清清原本的温柔如同潮水般退却,问的语气小心翼翼中,还带着一丝不能言说的怯怯。 葛钧天被问的愣住,一时之间竟也不知从何启口。 芳草萋萋,少女的神情透着难以言喻的不安局促,令人心生怜惜。 而事实上,装了大半天都没得到回应的林清清认真地问kk:‘你确定绿茶路线有用吗?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靠谱。这演了大半天,我演的心都累了。精神力呢?’ 【……额,一般来说,绿茶路线都很受欢迎的。如果实在不行,你要不试试看白莲路线?】 ‘……’ 【据说古地球近些年都流行这几个套路,你多试几次,总有一款适合你!】 ‘……’适合个毛线,我看你还是等着我放飞自我。 什么绿茶白莲花的,我看是铁定药丸。(||¬w¬) 6.006 其实林清清的问题,问的就很尴尬。 单不说她和葛钧天算不得熟识,就算真的是熟识了且暧昧不清的关系,这样问也是要翻车的。 为什么呢? 还是那句话,不要把男人都当成傻子。 葛钧天年纪轻并不假,可是他到底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金贵少爷。对他玩过欲擒故纵的女人没有一百个也得有五十,林清清这样一问就未免流于痕迹,平白叫他多了分‘原来如此’的即视感。 葛钧天对林清清的上心,某种程度来说并不是出自于真正的喜爱,他的好奇心与刺激感并驾齐驱,一方面是想探究林清清在当时与众不同的处事动机,一方面则是想看看他的发小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林清清这样的女人。 阶层的不对等,让他本就戴着有色眼镜在寻求真相,很多时候,他活在自己的臆想里,根本就没有客观的考虑过林清清在想什么。 簌簌而动的枝桠迎着风,两人不远的距离因着葛钧天轻轻的蹙眉而拉开了天堑般的沟壑。 热络的气氛乍然冷却,影视城人来人往,时不时就有人望向这里,带着探究的神色。 【清清,好像绿茶路线真的不行,你看,葛钧天的愉悦度都下降了。】 ‘还用得着看?我用肉眼都能看的出来他在不开心好吗?’ 她就说什么绿茶白莲花不靠谱?非要一个野兽派走文艺路线,能欣赏的人才叫脑子瓦特了。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放着我来!’ 【……等等,你想干嘛?你别想不开啊!】 二话不说直接开干,林清清的性子向来说风就是狂风暴雨。都不等kk一句话落下,人已经到了葛钧天的面前。葛钧天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只能随着衣襟上的力道被惯性重重甩回了躺椅上。 咚的一下好大一声。一米八几的葛钧天被摔懵了。他来不及喊疼,下巴就猛然被林清清扼在了手里,被迫抬起头来。 然而这还不够,林清清满身的匪气无处安放,欺身过来,一条腿已然屈就于葛钧天的两腿之间,将将好卡住了那丁点的躺椅边沿,将葛钧天堵死在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寸步难移。 真真是一样的配方,不一样的味道。 往事历历在目,葛钧天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麻麻,怎么破?我好像开始方了……_(:3ゝ∠)_ 烈日高悬,背着光的少女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光,刺的他眼睛都睁不完全。安然龟缩于她遮挡下的一角,葛钧天支着双手半躺在椅上,羞涩的像是个不经事的小姑娘。蹭蹭上来的火气,须臾就被灭了个干净。 “嗯?我在问你话呢,你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那种随便一个角色就能收买的女人?” “……”你难道不是吗?我、我不造啊!qaq 不同的时间问同一个问题,效果是大大的不同。 如果说刚刚的问题激起了葛钧天的熟悉感,让他觉得林清清和以前碰到的妖艳贱货没什么不同。那现在这句话,就陡然把葛钧天拉到了迷幻的悬崖边上,一脚下去都不知道踩着的是云还是天坑。 他进退维谷,原本呼之欲出的答案卡在了嗓子眼里,好像只要他说出一句不中听的,就会被她就地正/法。 他显然不太明白哪句是中听的哪句又不是。男人的直觉说来就来,她不想听到他说是,但是如果他说不是,她定然也是不会满意的。 葛钧天打了个激灵,深以为然,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少爷,第一次觉得为难。 以前也不是没送过角色,这种小恩小惠,不过是一种笼络人的手段,何曾变的那么棘手过? 所以说,这个女人终归是不一样的。他看着她娇美的容颜,气势逼人的动作,如是想着,便不由自主地往上挪了挪位置,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对他两腿中间生出什么邪念来。 噫,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万一被…… 葛钧天都不敢再深想下去! 脑洞太大害死人,林清清都不需要再说话,葛钧天已经一个人完成了一部电视连续剧。 事情往着不可捉摸的地方发展,kk惊奇地发现,葛钧天的愉悦度又往上飙了回去,比云霄飞车还刺激。 也真是哔了狗了。 完全不懂这熊孩子脑子里在想什么,每一次都和车祸现场一样,真的很好玩咯? 但林清清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因着葛钧天长时间没说话,她的耐心也几乎告罄。她不满地用指尖掐了掐葛钧天的下巴,软嘟嘟下巴肉上留下了她的指甲印,像是弯弯的小月牙,“嗯?怎么不说话?不想回答我吗?” “……”你想听什么,我都说,只求你留我一条狗命啊女侠! “你不说,就让我来说!” “……” 咧了咧嘴洗耳恭听,葛钧天察觉到下巴上的力道渐松,终于稍稍动了动手腕,往前坐直了身体。 “你不要以为我是那种一个小角色就能收买的女人。你要知道,葛钧天,我林清清穷是穷,但是我穷的很有尊严。” “……”对,你说的很有道理。 葛钧天暗自点头,约莫能预见林清清待会儿想要说的话。 像这种开场白,他看过的小说和电视剧里时常出现,基本都是灰姑娘人设要说的话。 只要这句话出来,就等于立了个fg。十有八/九是要说:你别以为我喜欢你,你就有多了不起。拿着你的臭钱给我滚!亦或者:你是有钱,但有钱不代表可以收买我的感情,你这是在玷污我的心意。 即便不是这两句,反正也和这个意思差不离。葛钧天暗戳戳地垂下眼,已经想好了百种方案来紧急应对林清清的各种套路。 嘿,他就说嘛,怎么会突然问这种话,原来是要跟他表白的借口! 心里乐滋滋地往下听,因他低着头,林清清没发现他的得意劲儿,反倒是被他的怂样气的快要笑出声音。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竟然以为我会被一个角色所收买!你说,走后门这种事儿,是我会干的出来的吗?!” “清清,你听我……哈?”葛钧天一脸懵逼,有些没弄明白事情的起伏转折。 “哈什么哈?像我这样出淤泥而不染的人,怎会因为你的一个角色而忘记了自己的操守!不试镜就接演角色这是对表演对剧本对观众的不负责!你不要用走后门来侮辱我,你这是在践踏我的灵魂!” “……”姑娘,事到如今,我只想问,说好的表白都被狗吃了吗? 葛钧天觉得心脏都骤然停了两拍。 除了卧槽,我还能说啥? 人来人往,认识葛钧天的人占了七八成。 想这大少爷有钱有权又有背景,这些人老早就对葛钧天送小角色的行径见怪不怪了。 一来反正也不是重要角色,临到要演可能就是个比跑龙套稍微好一点的女六七八,要是演的不好,大不了多剪几个镜头就是了。 二来导演能卖个面子得到好处,何乐而不为?不就是个哄人开心的玩意儿吗? 可这姑娘何其的正气凛然,站在那边振振有词的这么一说,反倒显得他们这些看好戏的阴暗狭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要知道,听说葛钧天要往剧组塞人开始,他们就有人下赌这个姑娘能过的了几天富贵日子。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不一样的,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叫嚣出来的,真的是一个都没有的。 谁都不知道,得罪了葛钧天会有什么后果,更不用提这么多人面前让他下面子了。 这么一想,围观的吃瓜群众纷纷对林清清投去了同情的目光,谁也不知道这个大少爷说风就是雨的,会怎么惩罚她。 葛钧天确实生气,但是这和面子没什么关系,纯粹是男性的膨胀欲没得到满足,有点像是个瘪了气的皮球。 说好的表白被狗吃了。说好的带人进组,也被林清清的强硬给拦住了。到了现在,他甚至有点弄不明白林清清到底是什么意思。 喜欢他,好像有点,不喜欢,又不太像。 葛钧天觉得忧虑,心里酸涩涩的像是吃了未熟透的浆果。甜滋味都没尝到呢,就陡然被酸意全盖住了。 这时候葛钧天没了刚开始的自信心,一番言辞下来,倒有些怯然——生怕林清清因为这走后门的小事儿觉得他是一个不够正直的人。 感情的事情来的莫名其妙,葛钧天想要在林清清的印象里留下一个美好的剪影,自然不希望她把他当成不尊重表演不尊重戏剧不尊重观众的人。 是以,葛钧天的态度前所未有地软和,立刻倒了风向,赞同道,“清清你说的对,没想到你这样的清纯不做作,果然和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是我不够尊重你,都是我不对!走,我这就带你去试镜,导演就在里面呢。” 兴冲冲地就要去拉林清清,林清清这次倒是没躲,只是刚触及肌肤,冷不丁地就从横道里插来了一只手。 这只手意外的好看,骨节分明,手指细长,一枚银尾戒将将圈在了小拇指,在阳光下显得简单又精致。 “你好,我是隔壁剧组的导演张彧山,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剧组试个镜?” “……” “不瞒你说,妹子,我很欣赏你。像你这样的奇葩,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 “谢谢夸奖。谁让我是这么的与众不同,我也时常很欣赏我自己。” 【凑不要脸!有你这么……滴滴,收获精神力5,目标:张彧山,距离初级修复完毕,85。】 【……】我凑,这个世界有毒! 7.007 有毒的不光是世界,还有一言不合截了个胡的张彧山。 张彧山是谁?明面上是个鬼才导演确实不假,私底下让他出名的却是他的超高颜值。 有句传言说的好:谁人不识张彧山,纵称颜狗也枉然。 张彧山拥有中英德三国混血,颜值基本走向巅峰。他的面貌精致,侧脸迷人,一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最是夺人心魄,微微眯起便是波光流转,媚态必现。 而他的鼻子高耸挺拔,直通天庭,标标准准的希腊鼻,使之看起来有欧洲人特有的立体英挺,一眼望去,五官分明。 最后令人疯狂的便是那张带着樱粉色的菱角嘴,不单颜色正好,连翘起的角度也是将将好,多之一分则失灵气,少之一分则显寡淡,以至于他这样不多不少的,才正好合了心意,宛若天神细心雕琢过的精美饰品。 他的容颜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好似完美到毫无缺憾,是以,顶着这样一张妖“颜”惑众的脸,非要做个幕后工作者也确实很让人摸不着头脑。 明明可以靠脸,为什么偏偏要靠才华?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Д  ̄)┍ 颜狗无不痛心疾首! 然而张彧山仍然我行我素,继续坚持着自己的导演梦。 当然了,张导怎么样都是另说的,看在脸的份上截胡什么的暂时也能忍一忍,但是拜托,能不能别拉着我的小手还勾搭我的妹子啊摔?! 葛钧天简直想死。_(:3ゝ∠)_ 尤其身边的妹子打从张彧山出现就呈直线上升趋势,窃窃私语之声,着实不堪入耳。 要知道,现如今宅腐当道,十个女生里能有八个半都是腐女,剩下的一个半指不定还是重度污染型的腐女,想象力足以大过天。 “卧槽,好帅,我彧山哥又收了一枚后宫!” “这不是那个最近很红的葛什么天嘛?我颜王眼神不赖嘛!” “就是就是,一边把妹一边撩汉,我彧山颜王两边不耽搁,果然机智!!!” “噫,容我擦擦手机屏幕先。” “……” 听听听听,这些人都说了什么? 葛钧天一个膈愣,内心戏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止也止不住。我屮艸芔茻,眨眼之间这样的字眼就问候过了张彧山的祖宗十八代。 真是好丢人啊,和个娘炮搞基…… 葛钧天如是想着,不禁涨红了脸,气愤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说张导,你说话归说话,能不能先放了我再说?” 本来侃侃而谈的张彧山微一顿,撇头奇怪地瞄他,好像在说:你谁啊兄弟。 葛钧天咧了咧嘴,梗着脖子哼了一声。 张彧山挑眉,抿了抿好看的唇,并没有出声。 他的视线像是放了慢镜头,顺着葛钧天的脸,逡巡过他的身体,最后缓缓落到了两人相交的手上…… “噢,不好意思,我激动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抓一点东西。” 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张彧山给予抱歉的一笑,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轻轻擦了擦手,“而且,被我拉着,你很紧张吗?出了好多汗。” “……”大庭广众之下就不要说这么惹人误会的话了好吗? 而且这是重点吗?你嫌弃我你倒是别拽着我呀!魂淡! 嗤! 这个张彧山简直有毒。 …… 气氛正尴尬,葛钧天的恼羞成怒和张彧山的无所畏惧形成鲜明对比。 与此同时,林清清也终于消化了kk给她找的张彧山的详细资料。 通读一遍下来,林清清不免认真思考了一下张彧山的行情。 他是金球奖新晋的最佳导演和最佳编剧,势头正是大涨。而他本该在这个当口趁热打铁,现在却转战到了小荧幕拍摄电视剧。饶是如此,他亲自操刀的电视剧还是剧未拍,已先火。 现在是他自己来邀请的人,如果她顺势答应下来,也就是在娱乐圈多了个朋友,最主要的他还是气运之子,能多个机会亲近他,何乐而不为? 综上所述,答应他就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好处多多。 然而,这些东西的前提都是……她如果能试镜成功并且演好角色才行。 对此,林清清不太肯定自己能胜任这个未知的角色。 【清清,你在想什么?快点答应他啊!我看你再拖下去,那个姓葛的小子就要发飙了!到时候你想再答应也不成了!】 ‘你别急,我还有个问题要问。’ 【哈?】 “那个,张导,不好意思,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这关系到我能不能接受你的邀请。” 赶在葛钧天发飙之前强行插了句话。 林清清成功唤回了张彧山的注意力,他点点头,侧过身,“你说。”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长的那么好看,为什么还要当导演,而不去当演员呢?”这个问题资料上并没有提,林清清十分好奇为什么没有人问过类似问题。 不过她和张彧山也还是第一次见,如果是个禁忌话题,那就显得太过唐突无礼。 林清清定了定神,瞄了眼四周围过来的众人,赶紧补充道,“如果你觉得为难……” “嗯?” “你可以小点声偷偷告诉我。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 “……” 真是脑回路何其清奇,张彧山不仅没觉得被唐突,甚至还有点想笑,“这个啊……”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低下头靠近了林清清的耳边。 薄荷的清爽气息乍然包围了林清清,他的身上带着微薄的凉意,功效提神醒脑。 林清清愣然接受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听得他在耳边喷出口热气,语气打着旋儿暧昧至极,“因为啊,如果我登上荧幕,这娱乐圈的半壁江山恐怕都要失了颜色。为了让人家有口饭吃,我还是稍稍收敛些,当个幕后boss不也很棒吗?” 他笑着说道,渐渐退回了原本的位置,垂着眸悲天悯人地望着林清清的方向,“哎,谁让我这么美,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绝望啊!” 葛钧天:“……” kk:【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ヾ(。`Д´。) 气氛陡然静默,连原本窃窃私语的众粉丝们都骤然停了声音。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在场正对着张彧山的林清清身上。 八方来集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林清清的表情未变,蜷着的指头却松了紧,紧了松,似是在忍耐着什么。 而张彧山,也在等待着她的回应,盯着她的视线瞬也不瞬,目光沉沉。 良久,林清清终是长出了一口气。她抬起头,英勇而无畏地拍了拍张彧山的肩膀,语气肃然,“你说的很有道理,是我想的不够长远。一直忍受着绝望的你想必十分孤独……” 她投去同情的一瞥,“没有关系,以后的路上有我相伴你不孤单。谁让这种感觉,早已渗透我心!我!懂你!” “……” “……” 【……】 春风萧萧,晨风簌簌,周遭鸦雀无声,场面悲怆而肃穆。 张彧山感动得眼眶微湿,他用力颌首,回应,“嗯!好兄弟,讲义气,你我同行,友谊长久!” “嗯!你很棒棒!你的戏我接了!我们这就去试镜!” “嗯嗯!我们这就去,走!” 二话不说揽肩一抱就是齐步而走,张彧山和林清清霎时间好成了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分分钟奔着隔壁摄影剧组去了。 留在原地的粉丝和葛钧天整个儿的表情都沧桑了不少,他们远远望着二人的背影,大概已经是被毒懵了。 麻麻,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神马?!救命啊,麻麻!我开始方了! 勾肩搭背已经开始聊之后的戏怎么拍了,两人相谈甚欢,谁也没多想没有跟上来的一干人等。而kk的接受能力显然要比其他人高超多了,谁让这只中二病的小妞一直都是他带大的呢? kk:【哎,何曾有人懂我寂寞!现在这世道连中二病都能凑成一对,我还能说个啥?老子无所畏惧!╮(╯_╰)╭】 林清清不忍直视:‘手动拜拜……’ 【哼,就允许你中二病,还不许我傲娇吗?你这……滴滴,收获精神力5,目标:葛钧天,距离初级修复完毕,80。】 【滴滴,收获精神力80,目标:张彧山,距离初级修复完毕,0。】 【滴,修复启动,重启系统。】 【滴,修复完毕,开启部分权限成功,开启3d教学系统,开启目标人物探索系统,开启任务系统,开启成就系统,开启女主养成任务,开启气运之子人物属性对照表。】 【滴,获得来自大魔王夫人的祝福,恭喜您成功获得营养液一瓶、气运光环一枚、知识记忆速效胶囊一份,附标语:今天也要努力撩汉哦,麽麽哒(づ ̄ 3 ̄)づ!干巴爹!】 林清清:咦?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kk:对不起,我选择狗带! 这个世界怎么了?我突然有点想家。_(:3ゝ∠)_ 8.008 早春的寒风呼呼而过。 粉丝们和葛均天无不是打了个激灵,菊花一紧。 好为颜王的新片担心啊,这林清清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靠谱人…… 最主要的,这不靠谱还会传染,连带着她们深深爱着的颜王,画风都有点不太对劲了。 也真是哔了狗了。这姑娘是不是有毒?_(:3ゝ∠)_ 几乎都不用对眼就能看出对方表情的含义,众人面面相觑,来不及深想,就不约而同脚下生风,匆匆跟去了隔壁张彧山的剧组。 张彧山的剧组目前算得上是兵荒马乱,工作人员各忙各的,来来往往谁都没工夫来招呼这群不请自来的粉丝。 好在张彧山本身脾气古怪,片场虽没有门禁,却也有他自己的规矩。 就拿选角来说,张彧山并不怕别人外泄了他的演员试镜名单,所以要来看便来看,兴致来了在人群里挑几个人当群演也是有的。 但是前来围观的人也必须顺着他的脾气,要是在围观的时候发出了一丁点的声音。哼哼,那就对不起了,您乖乖的打哪儿来就滚哪儿去。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哭哭啼啼被工作人员带出去的吃瓜群众。 这些人有些是记者有些是粉丝甚至还有些想来试角打过招呼的名演员。但是只要声音超过分贝,打断了张彧山的灵感,那就是叉出去分分钟都不带耽搁的,谁的面子都不会卖。 久而久之,见了张导不要大声喧哗也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到了必要的时刻,粉丝们都恪守着这条准则,连走路的步子都放的轻轻的。 夹杂在粉丝里混进剧组的葛钧天就感受到了前后不一致的巨大落差。前一秒钟在棚子外面还叽叽喳喳的粉丝,后一秒钟跨过门槛,就整个画风都变了,一个个安静的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走路都是小碎步,像是专门练过的连裙摆都能不摇动。 踮着脚尖排队进屋的葛钧天简直想死。但是想想他等等就能看见林清清的试镜表演,忍一忍到底是按捺下了脾气。 他刚刚也算是看明白了,这林清清压根就是个脱线的,一言不合壁咚栏杆咚躺椅咚什么的,也许根本就没往那个不可言说的方面想。得亏他还为了这丁点小事儿上心了大半个月,敢情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越想越不是滋味。 葛钧天的心里复杂得像是喝下了一碗黄连汤,真真是有苦说不出。 但是这么一来,他也就纳闷了,他原以为是林清清套路多才套的他的发小念念不忘,可实际观察下来,她这个中二病兼真·智障到底有什么能吸引发小的地方呢? 尤其发小这个人最是端庄周正,说白了就是死傲娇加禁欲,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对猎奇事物感兴趣的主儿啊。 葛钧天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 随着粉丝头儿的指路顺利归并到了粉丝专区。葛钧天的身量高,视力好,即便站在后头也能清清楚楚地观察到内场的所有活动。但他想事儿想的入神,一直等到鸣锣一响才堪堪被镇回了魂儿。 彼时,张彧山正携着制片人、副导演一起落座于案后。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这座影视城中最金碧辉煌的未央宫——即专门用来拍摄西汉左右的时代,群臣早朝的宫殿。 而台阶下要来试角的女演员也在这个时间点鱼贯而入,尔后呈一字排开,足足站成了一整个方队,少说得有百来人。 这一眼望去,乌压压的美女们颜色妍丽,婀娜多姿,各个都穿上了广袖流仙的古装,美的各有特色,不一而足。 宫廷巍峨,内饰堂皇,怎么看张彧山带俩小跟班坐在上首都跟个土皇帝似的。 葛钧天撇撇嘴颇为不屑,扭头就把注意力挪到了清一色的美女身上,试图从中找到林清清的身影。 然而叫他失望的是,林清清并没有在这一行美女之列。 也不知道张彧山是卖的什么关子。 耐着性子往下等着,只听的张彧山清了清嗓子,首先做了开场,“咳咳,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今天是要为我的新剧《未央赋》选角。故事的大概主线以及一些片段节选我也已经在之前发到了各位手中。大家的准备时间都是相同的,公平起见,我们将通过抽签的方式选择角色以及表演内容,到时候由我来观察考虑各位更适合什么样的角色。大家应该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 “没有。” “没意见。” 回话的声音并不齐整,可见下面排开的女演员们并没有天生而来的默契。想来也是了,这下面有一线准一线的大牌明星,也有十八线碰运气的小咖女星,最多的则是那些二三线的万年女配。谁都是看中了张彧山的金字招牌,想来抢吃这第一口的香饽饽。 要知道张彧山的脾气怪虽然是在圈里出了名的,可他的刚正不阿才华横溢也是圈子里鼎鼎有名的。 像是他这样的选角方式搞得就跟高校艺考是一个德性,哪儿有剧组会是这样不先定好番位就找人来试的?可张彧山偏偏要反其道而行,就喜欢随机地挑选演员。 是以,在他的手里,一二线的大明星也可能是只没几个镜头的女六七八。而十八线小艺人,也可能是飞黄腾达的女一女二。 玄学上,很多人认为当张彧山的女主角是要靠运气的,而事实上,说句不好听的,纯粹看的就是张彧山的心情。 看顺眼了,谁来都行,管你到底几线。 看不顺眼?呵呵…… 反正就是那么不拘一格!不服?憋着! 至于娱乐圈的特殊人员?想要买角色、想要人身威胁?那只能说谁让谁混不下去还不一定呢。这年头,谁没个后台啊? 所以,葛钧天在张彧山截胡的时候没站出来也是有道理的。不然按他的脾气,别说是截胡了,敢伸出来一根手指头,那也得跟着一起剁了。 时间紧迫,工作人员送上抽签箱也就意味着这场选角大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场下抽好签的姑娘们有人欢喜有人忧,最坑爹的就是站一块儿的选择到了一样的,这么一来前后对比明显至极,想来对于基本功不扎实的是极为不利了。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正式遴选,请1号上前表演,规定时间,五分钟……” 五分钟的时间让一段表演生动又有张力十分困难,更何况1号姑娘运气不佳,抽到的是剧中皇后和贵妃对峙的大段文戏。 皇后温文,内心狠辣,贵妃跋扈,内心沉静。两人的身份不分伯仲,人设却截然相反。 这一段对手戏放到剧中理应万分出彩,既有内心戏又有场面对白,是一个承上启下画龙点睛的高/潮片段。 然而现在坏就坏在这个片段里有两个人。演了皇后,动作表现太少,内心戏又太多,演了贵妃,动作是多了,发挥的余地却少了。总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分饰两角,来个现场大变脸? 而且这个片段很考验台词功底,也许因为时间仓促她不需要背诵整段文字,但是在必要的五分钟里,她必须说出最关键的意思且拿捏住这其中语气,总的来讲,着实愁人。 1号姑娘看着手上的纸条觉得为难。 可大家都在等着她,调整心理的三分钟准备时间也已经过的差不多了,如果她再不拿出一个准确的思路,那这场试角是铁定药丸。 这人一慌就容易没了章程。就葛钧天的演戏经验来看,这个1号姑娘应该是没戏了。 果不其然,等到倒计时开始,1号姑娘急的满头大汗也没有丝毫办法,最终遗憾选择了弃权。 出师不利,场面就会变得格外凝重。 周遭鸦雀无声,连带着葛钧天都不敢大喘气,小心翼翼地生怕影响到选角的结果。 而接下来的2号、3号、4号也基本折戟在了这沉重的背景下,不是弃权就是演的文不对题,张彧山没说什么就让人走了,表情看不出喜怒,似在意料之中。 士气颓靡,在场选角的姑娘们难得生出了几分站在同一阵线的使命感。大有她们对着的不是颜王张彧山,而是个游戏最终boss的恍惚。 幸好5号是个二线的小花旦,虽不算正当红,却是童星出身,表演技巧上经验丰富,抽到的题目也是智荐妖妃的大段文戏,表情和献计上发挥的余地很多,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拔得头筹,就是不知道张彧山会给她安排什么角色了。 这么一来,后面惊慌失措的美人也总算有了个风向标,即便演的不算最好,但最起码的也能通顺流畅,再也没出过前面慌慌张张乱了手脚的事体。 等到队伍去了三分之二,站在粉丝阵营里的葛钧天也是站的腿都直了。他到底是个演戏的,在娱乐圈里认识的人也不算少了,所以对比下来,那几分余留的小聪明便用在观察张彧山身上,基本是能从他的细微表情里判断出他对当前女演员的大致评估。 总的来讲,演的好的人很多,但是让张彧山惊艳过的几乎没有。葛钧天很肯定他主观上的猜测。 正是想入非非,葛钧天打了个哈欠转头就发现了偷偷溜到队伍最后的林清清,只见她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薄纱舞衣,头上琳琅满目戴了好多的金器饰品,脑袋一动都晃的他眼疼。 什么玩意儿?你丫的是要cos敦煌飞天吗?可别了,整的跟暴发户似的,辣眼睛!_(:3ゝ∠)_ 葛钧天:麻麻,我快瞎了!qaq 9.009 “呲——呲——清清,林清清!” 小小声地喊着林清清的名字,葛钧天拨开人群挤到前排。 因着林清清靠的不远,转过头来就将将好和葛钧天对上了眼。 “嗯?” “……” 看了正脸的葛钧天倒抽一口凉气,他艰难地滚了两滚喉结,暂且按捺下脾气招招手喊她过来。 林清清不疑有他,见队伍还长,便小跑着奔到了他的跟前,“怎么啦?兄弟,有啥要紧事儿?” 还有啥要紧事儿?这特么你是隔壁鬼片剧组来的?!吓得老子都差点跪下来!(#‵′)凸 葛钧天真恨不得掏出照妖镜就闪她个一脸懵逼,只是客观条件上,他并没有随身携带镜子的习惯,所以忍一忍也就只能按下不表。 “你是不是得罪了化妆师,怎么给你整成这个德性?”动手就去揩她的眉眼,葛钧天捻了一记指腹上墨墨黑的眉粉,看她哪儿哪儿都不得劲。 好好一小姑娘,涂的跟黑夜叉似的,这是得多大仇啊? 林清清缩了缩脖子,绞着双手老实巴交地任他动作,“那个,这个是我自己弄的。我没找到化妆师……就、就借用了化妆室里的工具,自己倒腾了一下。” 其实她还想说她觉得还挺美挺过的去的,最主要的是黑白分明,很有立体感。 不过,现在对着葛钧天如此恶狠狠的目光,她紧着自己小命,到底是没敢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你还挺实在的嘛。”葛钧天瞅着林清清惭愧的小表情就是一声冷笑,他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气压强的吓人,倒叫在他面前嚣张惯了的林清清平白矮了一截,垂着手都不敢吱声。 这才是葛少爷本来该有的气势嘛! 见林清清露了乖,葛钧天也是满意了。 这时候他也不好打压林清清的士气,遂只能叹了口气,两指头捻去了满手的杂粉。 “你跟我来,还有点时间,我给你整整。” 不由分说提溜着林清清就回了后台。这基地里他哪个地方都熟,不用林清清指就拎着她自顾自地进了化妆间。 化妆间是在殿后隔出来的一个小板房,隔壁就是服装道具间以及更衣室。如此,这小小的一块地方就更显逼仄,进到屋子里即便只有三张化妆台也照样伸不开手脚,闷的吓人。 这里是临时供给那些特邀演员或者跟组演员用的,基本上就是那种有一两句台词,露一个正面特写的龙套。但凡是有一点点名气的十八线都不会来此,自然对环境的要求也不需要太高。 按着林清清的肩膀让她坐到椅上,葛钧天一边指使着她动手卸妆,一边熟悉起桌上的瓶瓶罐罐,脑袋里还同时回想着平时上妆的基本步骤,一通忙下来有条不紊,还算是驾轻就熟。 条件摆在那里,桌上的化妆品都是平价的亲民牌,不至于用了就毁容,但是也不会有完美的上脸效果。 要不是时间紧迫,又不能兴师动众,葛钧天只怕是一个电话就喊来了自己的化妆团队,哪儿还用得着他在这里给林清清做手脚。 把桌上的东西彻头彻尾嫌弃了一遍,葛钧天见林清清弄的差不多了,也就拿起工具准备下手了。 他托起她的脸,触手的肌肤细腻如瓷,叫他微微诧异,情不自禁就用指头摩挲过了她的脸颊,“你平时不化妆?” 也是了,要是化妆也不会整成那副鬼样子了。 葛钧天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仔细想想也记不起来林清清在他面前到底是什么样了。 为了避免犯蠢犯的太明显,葛钧天赶紧干咳两声补充下去,“你皮肤底子挺好的,要好好保持,可别老用粗制滥造的化妆品,很伤皮肤的。” “嗯嗯。”除此以外,林清清也不知道怎么接锅。 她对化妆这种东西并不感兴趣,而且古地球的化妆品也和她们那里的不一样。瞎鼓捣一通已经是她很重视的表现,要论到平时还化妆。 呵呵,对不起,我选择狗带。_(:3ゝ∠)_ kk不忍直视,默默听完林清清的心声,坚定而肯定地在计划表中添加了有关美妆的学习项目。 …… 两人一时无话,葛钧天托着林清清的小脸涂涂抹抹,专注的神情就好像在修复一件经年累月的上好文物。 林清清的大部分空余就用来看他,已然百无聊赖地数着他的眼睫毛等时间。 葛钧天的手法并不娴熟,像林清清这个新手都能感觉到他的迟疑和不确定。只是他落下的笔刷都十分的轻柔有力,井井有条下来,倒是真的很像那么回事情。 “你怎么会化妆?” “……” 葛钧天当然不会傻得告诉林清清这是他和前女友曾经玩过的情/趣。 他手上一顿,无可无不可地扫了眼林清清,须臾便垂着眸子继续手里的工作,“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我怎么说也是个当红演员啊。” “……” “而且,有哪个演员是不了解自己的脸的?这脸能怎么化,能有什么可塑性,自己的长处短处,哪样好看哪样适合,不都得有个概念吗?你们老师没教过你?” 言之凿凿之下,大有嫌弃林清清不会化妆的意思在内。 林清清被噎得无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同意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之前倒是没留意过。” “那可不是?想要当明星的,外在的不就是那张脸和身段吗?你要是连这外表的东西都弄不好,那可真得换个行业再说了。” 边说着边换了支眼线笔,葛钧天小心翼翼地勾勒她的眼线,关心道,“旁的我就不多说了,化妆这种东西急不来,回去好好练练,熟能生巧。现在咱们谈正经事儿,你倒是说说你刚刚抽到的表演题目是什么?有没有把握?需不需要我给你讲讲戏。” 这倒不是葛钧天殷勤过头。 从正面上来讲,林清清毕竟是他给带来的,虽然阴差阳错到了张彧山的剧组,但是只要她演的不好,那丢的也还是他的人。而从侧面上来讲,林清清被张彧山看中到底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的,如果她表现不佳,被人诟病,到时候在娱乐圈发展也会是个大问题。 要知道张彧山的招牌摆在那里,现在的人又惯会捧高踩低,葛钧天都能预想到到时候的情景——没有人会去数落张彧山看走了眼,反而只会说林清清是扶不起的阿斗。 这么一想,林清清这个小姑娘岂不是以后都遭了吗? 归根结底,还是他喊的林清清来。坏人前程,无异于杀人父母,左右他都逃不了干系。 责任大了,担子也就重了。葛钧天不敢怠慢,下手越发利落肯定,务必要把林清清化的跟天仙儿似的才会满意。 只是再一想,他刚刚才了解到的林清清的本质,又觉得颇为头疼,看她吊儿郎当的也不像是个能演好戏的。万一她愣是把皇后贵妃什么的生演成了个神经病…… 呃,葛钧天都不敢再深想下去。 一脸血地审视着林清清的一举一动,葛钧天满脑子都是突如其来的惶恐。只求上天保佑,让她能顺顺利利平安过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是最好了。 面对惶惶不安的葛钧天,林清清大大咧咧毫无所觉。 她无可无不可的耸耸肩,就着他的问题,回应道,“唔,我要演的大概就是妖妃固宠那一段。抽到的签上就写了一句话,我还有些弄不明白呢。” “……”我就知道你这丫的是脱线的,“写了什么话,我来给你看看。” “巧思唤回帝王顾,我见倾心。” “没了?” “嗯啊,没了呀。” “……”恕我语文没过关,帮不了你了,大妹砸。 不信邪地要林清清拿出来给他看看,果然皱巴巴的纸条上只写了这么一句话,就在落脚的地方写了妖妃的名字以及出处,还有关于这句话的大概批注。 葛钧天看着短短一句话顿时满脸颓唐,他干巴巴地继续手里的活,心说这姑娘得是多背啊,人家抽到的都是大段落,前情后文总归还有个大概。怎么轮到就你只抽到了一句话?我这脸不是铁定丢了吗?! 哭唧唧,宝宝心里苦。qaq …… 话虽如此,葛钧天还是把林清清的妆容整向了妖媚又不失清纯的那一款,尽可能地将她与妖妃的形象挂上钩。 都是老司机了,葛钧天很明白演戏的时候先入为主的观念很重要。只要你走到镜头前,观众看到的第一眼印象便决定了你塑造的角色会否成功,是以,选角时,无限贴近总是不会出错的。 【这小子还不错。】kk观察了半天得到如上结论,一本正经地和林清清通了个气。 ‘唔,其实比起这小子,我更想知道我应该怎么演才好啊。我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的剧本了。这个纸条是不是坑我?’ 【……】 其实kk是老早就知道抽签箱里动过手脚,不管是不是有人要整林清清,这对于林清清来说都是一场至关重要的考验。 他能做的就是把别人都看过的故事主线以及着重片段交给林清清去再看一遍,她自己能理会多少,该如何处理这场五分钟的表演,都已经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角色在发生变化。kk很明白来到这个地方于他于林清清而言都是一场不一样的成长。他在给林清清制定目标的同时,自然而然也要从中调整自己的位置,不能再让林清清当一个什么都不考虑的成年巨婴。 不多时,葛钧天已然把林清清从头到脚处理了一遍。小姑娘在他的巧手之下,终于不再是那副鬼见了都害怕的德性,勉强还能入的了眼。 拍拍她的裙摆,葛钧天拉着林清清回到了大殿。 彼时,天色将晚,不知不觉一整天的时间都耗在了这里,而忙碌了一整天的工作人员基本也在这个时间点空了下来,全都围在外头看热闹,把大殿包了个半满。 午后的风有些凉意,不算牢靠的窗户被吹的咯咯响,林清清裹着半纱衣不免打了个激灵,转过头去瞧那一丝窗户缝儿。 窗外有一株桃树,新开的桃花在枝头摇曳生姿,粉嫩的颜色透着一两分的晶莹,不由引人侧目。 林清清看的入神,直等到打了个喷嚏才忽然福至心灵…… 站了没多久就轮到了林清清,葛钧天缓回神来,刚要给林清清打气,就发现这丫头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最后一位、最后一位!林清清!” 场务已经在催,葛钧天眨了眨眼刚要去找,就见着林清清背着手跨进了门槛,冒冒失失地还差点被裙摆绊了一跤。 真是狼狈莽撞的令人发笑,葛钧天顾不得其他人嘲弄,冲上去就把她给扶端正了,“你没事,刚去哪儿了,轮到你了。” 空着的手拍拍裙子,林清清神秘兮兮地回应,“我刚刚去找秘密武器了。兄弟,我这波肯定稳!” “……”你别给我搞事情就阿弥陀佛了。_(:3ゝ∠)_ 扶着林清清进了内场,葛钧天挑了个好位置站到了台阶的一侧,和场记并到了一块儿。这个地方既能看的清林清清的表演,又能观察张彧山的神态,绝对是个顶顶好的风水宝地。反正他进都进来了,人家难不成还能赶他跑咯? 等林清清放好东西,朝着场记点头示意,这场表演基本也算是开始了。 她摆了个起势,当场记按下计时器,高声喝道“倒计时五分钟开始计时”时,由kk控制,地上的手机便乍然响起了一首偏冷门的古风歌。 场内安静,不大的音乐声流泻出了沉静缱绻的味道,林清清随着音乐轻轻落下了手,柔长的水袖一挑一担,凌波微步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仿若打开了一扇厚重古朴的大门,引领着众人穿越时空。 女声婉婉,岁月悠悠。林清清的脚步随着节奏仿若排练过无数次,她头上的琳琅佩环在她的举步错落间发出轻轻鸣响,像是应和着这一首歌,叮叮当当,犹如珠落玉盘。 她微微笑着,收紧的下颚显出她神情的一丝紧张,可她的舞姿极动人,落落大方之下,反倒把那丝紧张衬地更像是面对心上人的娇怯羞涩,委实赏心悦目。 收腰、摆袖,收手、摆臂,林清清的身段包裹在水蓝渐变的舞衣下尽显婀娜,她时而快时而慢,每一个停顿连带着表情都做了细微的调整。随着歌曲的起伏,她上挑的眉眼在粉意中透出股不能言说的妖媚,水意盈盈的眼里是璀璨夺目的黝黑瞳仁,干净的就像是一泷深潭。 她细细抿着唇,上翘的嘴角自也是极好看,水袖宽摆,她在停顿中下腰抽身,从袖中落下一截桃花枝衔在口中。 副歌的部分把曲子的就节奏拉快,林清清随着琴声渐渐加快了身体舞动的节奏,她翘着兰指捻住了桃枝,在乐调中以枝当剑,斜刺出了飒爽的英姿。 眸光变的狠历,桃色的眼影陡然增加了她的气势,清纯之色在眨眼间尽数蜕变成惑人的妖媚,斜来一睇就能叫人心头凛凛。 围观的人忽然明白了,第一遍歌曲响起的时候,姑娘的水袖是柔情的缱绻,是初初相恋的含情带怯,而如今,她以桃枝为剑,便多了分情丝难斩的怨愤,喷薄难抑的冷冽。 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媚意她的决绝,好像她的情郎再不回心转意,就会顶上永远失去她的风险。 似妖而非妖,似迫而非迫。 她笑起来,灵动的眼儿凝住了站在一角的葛钧天,见他痴痴的模样,不由对他轻抿了下唇角,抬起指尖朝着他轻轻勾了勾,不觉便渐渐朝着他的方向而去。 当最后一遍副歌响起,时机已熟,她握着桃枝轻下柳腰连连旋身,一、二、三,佩环丁当,水袖嬛嬛,曼妙的桃花随着她偏转飞起的衣角落下动人心魄的美。 葛钧天盯着她舍不得放开,可她逼的又太近太近,他几步后退,直到避无可避,踩到了不知道哪里的电线,咚的一下就摔坐在了地上。 桃枝停留在他的鼻尖,零星的几朵花瓣颤巍巍地似要翩翩而落。 “呃……”葛钧天惊魂未定,顺着桃枝抬起头来,对上那双像是会勾人的眼睛,一时之间,脑袋里一片空白。 “我入相思门,我知相思苦。向来痴痴如我,便应该在寂寥深宫,盼陛下万世安好。也罢也罢,曾几何时能得陛下一眼垂怜,卿卿虽死也已心安。此生足矣……” 她在笑着,剔透的泪却涌出了眼眶,落在她眼下,变成虚晃的晶莹,绝美的星光,像是在刹那间打开了他心口闭塞的痛意。 嗫人的痛感顺着血液流通到了四肢百骸,疼的他紧着嗓子都能发觉轻轻在颤。 “卿卿……” 这一眼足以毕生难忘。 他恍惚想起了纸条上的批注:有女卿卿,既妖且媚,舞姿动人,一眼倾心,遂,即以帝王,亦不敢久视。舍即心痛之。 10.010 #论一跤跌出个男主的可能性# 当这个标题挂上热搜,葛钧天就知道自己要火。 真不知道当天到底是谁带谁去竞角了,葛钧天一想起那荒诞的一天,就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简直有毒。_(:3ゝ∠)_ 话要从那天定角开始说起,本来林清清跳完舞,妖妃的角色就肯定是铁板钉钉没的跑了。而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跑去祝贺林清清,那张彧山就率先跟他握了个手。 “唔,你这一跤跌的入情入境、合情合理,表情生动,眼神到位,语言恰如其分,充分表现了帝王对爱妃的不舍及惊痛。怎么样,小伙砸,你有没有兴趣来我剧组当个皇帝啊?演男主的那种!” “……”∑q|Д|p 吓的宝宝裤子都要掉了! 后面怎么答应的,怎么成功的,怎么和林清清拥抱道喜的,他统统都没有印象,只模模糊糊地记得张彧山在说话时用小指头在他的掌心轻轻勾了勾。 那滋味…… 啧。 你这丫的不会是看上我了? 明明拦的是林清清,结果抓了我的手,明明是邀请我演戏,结果抓了我的手还不够还要调戏我。 葛钧天越想越觉得可怕,缩在车后座里裹紧大衣,瑟瑟发抖。 经纪人奇怪地看他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审阅好的合同交给他,“都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以你的身价给这个价钱,已经算是高开了。” “什么高开不高开,我又不缺那点钱。”嫌弃地撇嘴,葛钧天抽过合同一目十行大致看了一遍,末了唰唰签下自己的大名。 人都是现实的动物,葛钧天不缺钱,也不缺机会,甚至还觉得张彧山对他有非分之想,但是现在只要有个更好的本子摆在他的面前,他仍会毫不犹豫地签下合同,婉拒的话一句也不会说。 要在这个圈子混,就没有人会拒绝好作品。张彧山声名在外,想在他这里碰运气的可不光光是女演员。帅气的男生,一抓也是一大把。 像葛钧天这样一跤跌出来的男主角,除了运气好到爆炸,那还能说啥? 反正老子运气好到日天日地。╮(╯_╰)╭ 葛钧天无所谓地想着,噙着笑意摩挲着手机上的热搜头条,不免心花怒放。 “少爷,到了。” 司机大叔沉稳恭敬的声音拉回了葛钧天的注意力,葛钧天轻轻嗯了一声,叩上帽子率先下车,快步走向不远处的高级会所。 这所高级会所坐落于安静幽深的小巷内,园林式的装修风格,使之多了分悠然静谧的美。 葛钧天是这里的常客,见惯了帝都恢弘巍峨的金碧辉煌,再走上一走这江南温婉的小桥流水,便会不由自主地放轻步子,幻想自己是古代潇洒快意的名流雅士,真恨不得仰起头就赋诗一首,以表他是当今无二的真名士。 然而想的很美,做梦也还是做梦。 当见着发小冷着脸站在回廊深处,他顿时一个激灵,灰溜溜地加快了步子,须臾便小跑到了发小跟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堵车。”他如是说着,揩去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你也知道的嘛,现在人口激增,车流队伍庞大,这个点我能过来就很不容易了。不好意思啊,兄弟!” 跟着林清清搅和多了,张口闭口不自觉也成了兄弟来兄弟去,葛钧天大大咧咧的一搂发小的肩膀,哈哈笑着,“你别板着一张脸啊,我这也是特殊情况嘛!原谅我好不好?” “……” 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发小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扭身躲开葛钧天,转头便施施然地往里走去。 “诶,你……”葛钧天刚要去拉,就见着两个姑娘站在天井里好奇瞅着他。 因着这里是高级会员制,预定的包间相去甚远,葛钧天不假思索就能猜到这两人是发小带来的。 他心里一个膈愣,疑惑端详起二人。 两个姑娘长的都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这会所的派头,特意穿上了改良式的民国小旗袍。 年龄看着大一些的,衣服上纹着折枝牡丹的花样,大红大绿,大块渲染,衬托得她腰线玲珑,身段婀娜。妩媚的妆容将她细长的眉目拉的妖娆多情,斜睇过来,便是风情万种。 而年龄小些的看着似乎还没长开,一袭素底云纹的荷叶袖学生旗袍十分凸显她身上的文静书卷气,但是她年龄还小,眉眼之间尤有稚嫩。睫毛轻一颤地望过来,怯生生地就像是含苞待放的百合花,清纯的教人不忍亵渎。 大眼瞪小眼,葛钧天尴尬地舔唇,闹不明白明明是两个人的聚会,怎么会变成有俩姑娘在这里作陪。 而且…… 而且发小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啊! 这下子是真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葛钧天牵强冲她们笑笑,转头便冲进去要找发小问个究竟。 待进了包间,发小已经在罗汉塌上落座,矮几上的茶盘里斟了两盅好茶,正散发着袅袅香气,热意袭人。 “先喝杯茶暖暖身子,我让顾叔去准备饭菜了。”语调淡漠至极。 发小的眼里沉静的像是剔透的琉璃,望着他无悲无喜,大有出尘除世之感,好似个端正的和尚。 “呃……”很难把这样的发小和两个陪客混在一处,葛钧天慢下步子,小心翼翼地坐在罗汉塌的边沿,斟酌道,“那个,外面院子里的两个是你喊来的?” “嗯。” “喊来干嘛?不是我们俩聚吗?” “噢,她们是我妈托我关照的人,可是我也很忙,没什么时间,我看你挺闲得慌,就想带过来拜托你照顾照顾。”无可无不可地啜了口茶,发小放下杯子透过窗格去看外头的两个姑娘,“她们俩刚从国外回来,听说是想闯一闯娱乐圈。由我出面不太方便,你的路子多,不妨牵个线。” “……”牵线,牵什么线?你当我是拉皮条的嘛!qaq 葛钧天差点被茶水呛到,“你不方便我就方便了?我好歹是个公众人物,万一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呢?” “不妨事,你连清清都能带着去剧组,这两个只不过是要玩玩的,当真可有可无。”这话说的波澜不惊,葛钧天在他面瘫似的脸上几乎看不出端倪。 饶是如此,葛钧天心里还是一动,蹙眉问道,“你是因为吃醋才硬塞两个女人给我?” 这话说的可就太直白了,发小抬起眼,黝黑的瞳仁望着他,黑洞洞的透着冷意,像是潭水似的深不见底。 葛钧天被看的发憷,心想着那天晚上都没揍他,那今天这话也不算过分。 心里嘟囔着给自己打气,葛钧天挺了挺胸膛,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发出个意味不明的鼻音。 须臾,发小的眼里沁出笑意,他讶然道,“阿天,你为什么总以为我会对清清念念不忘?” “……” “分手是我提的、房子是我给的、三年来要是没有我,她连学都上不了,你以为呢,阿天?比起我的念念不忘,谁才应该歇斯底里,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言下之意,溢于言表。 葛钧天回不上话,心里惴惴不安。可就他这几天的观察,怎么也无法把林清清和发小嘴里的拜金女对号入座。 他蹙着眉头,仔细回忆起林清清和他相处的过往,模糊中又带着清晰,像是一场幻象。 “不可能的,清清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 “要怎么才算一样?你要知道,我和她交往三年,连床都没上过,这样你还看不出她的本事?”松了松领口,斜靠在了扶手上,发小慵懒的面庞透着一丝疏离的迷醉,“阿天,别以为接近她就是了解她。她可比你想的要深。” “呸,就你这种x冷淡的样子没上过床有什么好奇怪的!”葛钧天像是被踩中了痛处,猛地跳起来。 发小不置可否,淡漠的眼神仍然停留在他的脸上,“我们都在一个圈子里,我什么时候开的荤你 难道不知道?别再自欺欺人了,三年,我得爱她有多深,才会不舍得动她一根毫毛?” “……” “她没你想的那么好。” *** 早春的日头难得有些毒辣。 葛钧天戴着帽子口罩漫无目的地走在会所不远的公园里。 他是从会所后门逃出来的,一想到发小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就叫他浑身都不舒坦。 而那两个姑娘他也特意托人去查了,确实和发小说的一样,都是贵族名媛,不缺钱不缺闲,想进娱乐圈纯粹是玩票性质,就如同年少时的他一样。 既如此,让她们过把瘾当真不难,确实不需要劳动到发小兴师动众。 只是,好不甘心啊。凭什么他要去给她们牵线?她们又不是他的谁! 简直莫名其妙! 踢踏着步子越想越是愤愤,葛钧天出踹开了地上的小石头,心口堵得难受。 然而,心里的声音骗不了人,它扑通扑通跳着,清楚告诉他:他是因为林清清才和发小怄的气,他是在为林清清感到不值。 他不喜欢发小说林清清时候的眼神,不喜欢他把林清清讲的一无是处,更不喜欢他怀疑林清清靠近他的动机别有目的。 心烦意乱到快要爆炸,葛钧天正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脱了口罩抽根烟,就冷不丁地听到湖心亭里传来嘹亮高亢的《最炫民族风》。 他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在了九曲桥上,将将好能把湖心亭里的一切收入眼中。 但是…… 那个准备跳《最炫名族风》的姑娘你别跑!谁特么指使你冒充扭秧歌的过来跳广场舞的?你说出来,看我打不打的死他! 凸(艹皿艹 )辣眼睛! 11.011 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林清清了。 只见她梳了两条麻花辫,穿着一身红绿大袄,跳舞跳的正是风生水起,连着小脸都红扑扑的像是刚熟透的红苹果。 而她的眼神灵动飞扬,纯粹的快乐浸染在眼眸深处,顾盼生辉间,水灵灵的着实喜人。 这下好了,周围的大爷大妈戏也不唱了,歌也不哼了,跳舞都不跳了,齐刷刷地盯着她直瞧,时不时还能听到二三喝彩,像是看的认真极了。 葛钧天僵在原地咽了口唾沫,心里踌躇着是不是要上去打个招呼。 这打招呼,那边有那么多人在围观,这不打招呼,他刚刚才念叨着她,心里还不怎么踏实呢。 越想越是犹豫不决,葛钧天停在原地打算观望观望再说。 然而他刚那么想好,那厢边一首歌已经跳完了。林清清收了手里的大手绢,一抬眼就见着那直凛凛竖着的葛钧天,摇摇手,冲他高声喊道,“诶,你怎么在这儿?好巧啊!” 因着葛钧天是个公众人物,林清清没有连名带姓地喊出他的名字,只是这语气熟稔极了,葛钧天就算想走也已经来不及了。 “嗨,清清。”葛钧天应的生涩,目光停留在蹬蹬向他跑来的林清清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了很多很多。有和林清清初见时候的点滴,有林清清帮他解围时候的情景,甚至还有林清清在未央宫跳舞时候的神采,那凌厉的眉眼缱绻的柔情,一摆袖一扭腰的风骨和令人欲罢不能的媚、**蚀骨的痛…… 耳边响着的是发小咄咄逼人的话,脑里想着的是林清清触及过的所有,然而这一切都不及现在跑过来的人,如此生动鲜活。 那一张笑脸,那一双眼睛,那弯弯的嘴角,糅杂着葛钧天纷乱的思绪,终于融汇成了呼之欲出的唯一的念头。 妈的,谁来告诉我这种乡下来的大妹子到底是怎么骗得发小三年不上床不开荤的?难道是因为实在丑的很有风格所以才不知道应该从哪儿下嘴? …… 你特么是不是在逗我?_(:3ゝ∠)_ 真不是葛钧天胡说,像林清清现在这身装扮,简直比他奶奶穿的都要质朴。 鼓鼓囊囊的衣服包裹着纤细的身体,使得身体臃肿不堪,得亏她还跳的起舞,葛钧天都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会在大春天里选择这样的红绿袄子。 而她脸上汗津津的,两坨腮红已经被浸的掉了妆,跑的越近,葛钧天就看的越是清楚,简直不忍直视。 更遑论两条不算长的麻花辫了,她的头发细软乌黑,并不算长也不算密,以至于跑起来就甩的很有节奏感。 ——“如花”。 葛钧天猝不及防就下了中肯的评价,瞬间整个人都沧桑了。 麻蛋,我能不能当做不认识她?好丢人啊,简直想死!qaq 葛钧天忍了半天还是没憋住,在她冲过来的当口,扶着额头撇过了眼,佯装着遮太阳都不敢拿正脸对着她。 这也不能怪葛钧天现实,有道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男人都是视觉型动物,对美女总是能宽待一二。同样的,反之而言,还是美女的底子,却刻意扮成这副德性,就跟好好一人非要往死里作是一个道理。 有点品位爱装格调的男人最怕的就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是以,这么大的冲击,给葛钧天带来的心理阴影面积可想而知。 到底是站在金字塔上层的贵公子,又是娱乐圈里见惯了各色美人的英俊小生,没当面指着林清清说丑已然是很给面子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呀?你不是去和彧山哥签合同了吗?”好奇地打量着全副武装的葛钧天,林清清还微微喘着气,显然刚刚是跳的真卖力。 “合同上午就拿了,我在附近吃饭,现在吃饱了就顺便走走。” “原来如此。” “……” 两个人都不是很会聊天的主儿,最主要的葛钧天对着这张脸也实在施展不开套路,气氛很快就冷了下来。 林清清没想着找话题,反正葛钧天的愉悦度虽不及张彧山那样出现弹射式的增长,但最起码的稳步上升还是有的。 就像那天跳完舞,葛钧天加了50愉悦度,后来拿了男主角,又加了50,这么一算,葛钧天妥妥给了她115点愉悦度,已经很不错了。 耸了耸肩就挑了旁边的围栏长凳坐下,林清清正好中场休息,喘匀了气儿就跟着亭子里的大妈们一块儿哼起了歌。 什么《小苹果》啦、《最炫名族风》、《套马杆》啦,她基本都会!唱嗨了还摇头晃脑的抱起了双膝,那怡然自得的模样,居然还让葛钧天看出了两分浑然忘我的潇洒。 被/干/晾了好一会儿,葛钧天看着看着竟也习惯了她那可怕的腮红。既如此,他也不急着走了,随手拂干净了石凳,坐下来望着她,神色不免复杂。 “清清。” “嗯?” “你有没有男朋友?” “……” 纠结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葛钧天垂着眼睑,敛下神色,并不想让林清清看见他更多的心思。 林清清诧异地回头,眨巴眨巴眼睛,像是思忖,“以前有个男朋友,不过我们已经分手啦。” “为什么分手?” “分手还有为什么吗?” “分手不都需要理由?” “……这样啊。”若有所思地回忆起了印象里的男朋友。那段被寄体当成刻骨铭心的爱情就好似老式电影似的在林清清的脑海里缓缓放映。 他们的每个片段都被拉的很长,三年来的点滴,清晰的仿佛昨日,有开心的、有感动的、有欢乐的、有痛苦的…… 寄体把它们保存成了弥足珍贵的礼物,在印象里供养过千百回,每一帧都能让林清清感受到不一样的心情。 真正爱过才会变成最后的歇斯底里,林清清的记忆停留在原主拧开煤气阀的那个瞬间,难受的片段让她猛地醒过神来,冷汗淋漓。 而葛钧天还盯着她等着答案,像是把她都看穿了。 “嗯?”他用鼻音催促,瞧上去不依不饶。 林清清失笑着摸摸鼻子,晶灿灿的眼睛回过来凝住了他,仍是眉眼弯弯,“前男友人很好的,一直很让着我,我们也没有吵过架,没有动过手,没有……” “那为什么会分手?” 葛钧天蓦地扬高了声音,用声势来掩盖没来由喷涌而出的怒意。 林清清一愣,笑着别开了眼,目光落在池塘里的锦鲤身上,语气轻轻的,“也许是因为我不够好。” “……” “如果非要个理由,那也许就是因为我不够好。” 林清清长舒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抬起了头,神色却难得有些令人感怀的忧伤,“两个人没能在一起的原因有很多,我实在无法一一赘述。但是既然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提那些伤心的事情了。当然,如果你觉得非要有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过错,那么念在他是个好人的份上,我希望,那个承担的人,是我。” 微暖的春风拂过水面,鱼儿拍打出水花的声音混着滴答的一声,通向了葛钧天久无波澜的心湖。 茅塞顿开。 从未有过的体验叫葛钧天的喉头微微哽住。 了解真相的人从来不止林清清一个,其实他很想说,他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你说的那样好。甚至与你相比,他没胆的像个怂包,渣的离谱。 然而此时此刻,好像说什么话都变得多余。他眼睁睁地看着林清清站起身,看着她轻眨去眼角的泪花,不禁局促地低下头来。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 林清清无所谓地耸肩,舒展了一下发麻的腿,“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才和你说的,怎么,你是不是也被甩了?不如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再贱,像我这么霹雳无敌帅的人怎么会被甩!少女,你想的太多了!→_→ 【滴滴,收取精神力35,目标:葛钧天。距离中级修复完毕,855。】 毫不费力又赚了35点精神力,林清清心情大好。 她看葛钧天脸色稍霁,不由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转头拉着他走向了湖心亭。 不得不说,虽然林清清的这些记忆都是真的,但这其中并不糅杂她的个人情感。 换句话来讲,林清清其实不太能理会原主对于感情的执着。在她看来,既然原主本就是个极固执的人,就不应该再找一个不在同圈也不能同化的男人来当男朋友。 谁都知道飞蛾扑火的下场,就好像一个咸党硬是要说服一个甜党接受咸豆花是一个道理。 所以结局惨烈,可想而知。 我看到了开头就猜中了结尾,林清清在心里下了如是评价,甩头就将这事儿抛诸脑后。 未免情绪持续低落,林清清欢欢喜喜提高了音调,感染力十足,“哎呀,你也别不高兴了,我正在录视频呢,不如你来客串一下,我们路个视频po到c站去啊。” “c站?” “对呀,就是一个有关二次元的潮流文化基地,有弹幕、有人气,小天使们都超级可爱的,简直一颗赛艇!” “我好像听说过。所以你……”葛钧天怀疑地上下打量过林清清,“你穿成这样录视频,是专门给她们看的?” “是啊是啊,她们很喜欢呢,给了好多打赏。”一言不合就拿出了ipad,林清清随手给葛钧天看了她最近的投稿,人气已过七万,弹幕数量惊人。 只是视频内容着实不忍卒睹,比如穿着印有“中、国”二字的蓝校服在人流量最多的百货商场里跳‘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卧槽,这已经不是辣眼睛能形容的即视感了。葛钧天的喉咙再一次哽住,觉得尴尬癌都要犯了。 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葛钧天惊恐地缩缩脖子,问她,“你、你录的是什么?搞成这样……” “哎呀,我的长处就是跳舞嘛。喏……这个是很流行的尬舞。就是要这么跳才好看啊!打赏超多的!” “……”卧槽姑娘,你为了这几块钱,居然连脸都不要了?你要有什么困难,你就直说啊,好歹是个预备明星,你这么个画风,我要怎么和你愉快地做朋友?!qaq “嘿嘿,跳这个很开心的。我看你今天那么不愉快,不如跟我学着跳尬舞!保准儿让你嗨到爆炸!” “不,我要实力拒绝。”葛钧天斩钉截铁地摆手,扭头就准备跑路。 “你别害羞啊,表演老师怎么跟你说的?——‘在镜头前要抛下羞耻感’你难道忘记了吗?你这个样子是不行的!《未央赋》里你是个皇帝,又有吻戏还有床戏!你这么害羞,肯定会被骂的很惨!” “……” “我这是在帮你提高你的镜头感啊,你要是连尬舞都敢跳了,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特么还差点真信了! “这……不太好?”葛钧天试探着问。 “有什么不好的!你可以继续戴着口罩,戴着帽子啊!我知道一上来就是大尺度的你肯定受不了,不如我来教你一首《极乐净土》!保准你喜欢!” “……”真是谢谢了,我的姐。 “放心放心,你是名人,我后期处理的时候也会给你做好保护措施的,我ps十二级呢!”不由分说就拉着葛钧天走到了架好的dv前,“你就当着大爷大妈们的面跳跳就好了,我只是在帮你训练。” “真的?” “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 “那……好的。你可一定要给我做好保护措施啊,记得把我p掉。” “没问题,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吗?” 就是有你办事,我才不放心啊! 葛钧天:麻麻,怎么办,我方的要死……_(:3ゝ∠)_ 12.012 夜色沉沉,刚写完代码的秦晓霜疲惫的捶肩,这已经是她加班的第七天,精神上的乏累加上身体上的困倦已然叫她不堪重负,好像随时随地都能倒头就睡。 揉捏着鼻梁醒醒神,秦晓霜趿拉着拖鞋走去厨房,为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再回过头,她的手机发出短促的低鸣——是有人给她发了信息。 瞥了眼客厅里的挂钟,时间已经指向了午夜一点,秦晓霜闹不明白那么晚了谁还会找她,便捧着水杯又坐回了电脑前。 “霜霜,我给你发的链接你看了吗?” 发消息的是她的亲哥哥,秦晓霜打了个哈欠,恍然想起来好像是收到了一个网址连接。 “没、还没,我刚忙完。” “快去看!!!” “……” 三个感叹号? 秦晓霜意外于老哥强行安利的举动。她眨去眼角的泪花,跳着眼皮点开企鹅号里的连接,目标指向了c站上的某一段视频。 《我和马赛克男不得不说的故事》。 秦晓霜情不自禁地念出了声音,不太明白亲哥怎么会安利这种视屏。 狐疑地点下播放键,短暂的黑屏之后,跳出了这次播放的主题——翻跳版《极乐净土》。 要知道,作为一枚标准的技术宅女,秦晓霜的日子里就只剩下在家写代码和混迹于二次元网站,这听过的《极乐净土》没有一千遍也得有八百,更毋庸提看到过的宅舞视频,粗算算跳过的up主都得绕帝都一圈。 是以,即便这个视频的标签为尬舞之王,但是本质上讲,于她而言也没有什么新意。 正准备点x退出,冷不丁的弹幕就出现了井喷式的爆炸,她在五花八门的弹幕里看到了‘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的鲜红字样,不知怎的,竟有些心慌。 就这么一晃神的工夫,熟悉的《极乐净土》已然响起。秦晓霜索性耐着性子看了下去,只见背对着她的姑娘已经摆好了起势,随着音乐缓缓开始了动作。 她穿着一身红绿大袄,一段纤细的脖颈让秦晓霜联想到了优雅的天鹅,她梳着的两条麻花辫安静地耷拉在肩头,看上去带了几分充满着乡土气息的质朴。 手腕翻转,姑娘皓白的腕子露出了一小截,随着《极乐净土》的音乐,她蹦跳着转回了身,蝴蝶步倏地踩了下去。 秦晓霜的呼吸猛地一窒,她的目光久久停留于白色背景前的花衣裳姑娘,心脏好似跳空了一拍。 姑娘长的很美,从她的细颈皓腕就能窥得一二端倪,只是她的妆容着实太辣眼,两坨高原红像是贴在了皮肤上,乍一眼看去,就如同扎好的纸人脸上的两团朱砂,雪白艳红,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容我喝口热茶压压惊。” 秦晓霜自言自语地说着,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 她捧起杯子啜了口白开水,与此同时,姑娘身后的场景为之一变,她所处的地方变成了湖心亭,围栏前坐着一大票大爷大妈此时正随着音乐摇头晃脑。 她的剪切在这个时候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每次鼓掌的节奏,都会调换成大爷大妈点头的画面,恰到好处的时间便多了丝鬼/畜的喜感,终于冲淡了她可怕妆容所带来的诡谲之色。 秦晓霜松了口气,又喝了口热水。正想发个消息和哥哥说一句没什么特色,冷不丁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高大男生的独舞。 这个男生只出现了三分之二的身体,他的衣服穿着考究,一袭欧式风衣将他的身型拉的颀长笔挺,看上去格外斯文帅气。 近景的镜头让秦晓霜看见了他衣服的细节,是今年最新款的burberry风衣,而且是burberry旗下的prosum系列,简而言之,就是行话里说的玩prosum穷三代的那种高奢品。 一眼断定此男非富即贵,秦晓霜咽下口唾沫,目光移向了他的下半身,定睛在了一双笔直的大长腿上。 嘶,好骚气。 秦晓霜倒抽了一口凉气。 英伦格的九分裤下,此男的一小截踝骨格外引人注意,他的脚步灵活有劲,随着音乐哒哒跳起来,蝴蝶步轻快中带着丝从容不迫的淡定。 真想见见这位男生的真容。 秦晓霜如是想着,不由自主舔了舔舌。 屏幕上陆续出现了‘腿玩年’的弹幕。秦晓霜停留在对话框里的光标微微闪烁,她红着脸,也跟着她们发了一条:“长腿的汉子你威武雄壮,跪求真容啊,一颗赛艇!” 弹幕刚一上屏,镜头将将好拉成了长镜头。 她以为期待终于成真,谁成想的,一个顶着马赛克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了镜头里。 “噗……” 秦晓霜含在嘴里的白开水就这样贡献给了屏幕,她惊慌失措地抽出纸巾擦拭,弹幕已经自动形成‘你的眼睛由我来保护’格式。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视频要叫做《我和马赛克男不得不说的故事》了。这尼玛整个头都是一个方形的马赛克,不知道的还以为受害人a逼不得已在大公园跳起了《极乐净土》。 秦晓霜:本宝宝再也不能直视马赛克了! 真不是秦晓霜胡说,弹幕上拉过的条除了护眼弹幕基本也是这副德性。 比如,“吓得我抱着马赛克瑟瑟发抖”,再比如,“老子一口盐汽水都喷了出来”,再再比如,“从此我对大长腿产生了阴影”…… 这真是怎样一种体验? 就好像原本热热闹闹抱着一壶热巧克力回家,结果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全是shi的惊悚。 秦晓霜枯坐在电脑前,感觉眼泪都要下来了。 妈的,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凸(艹皿艹 ) 她呆呆地看着屏幕上跳的正是火热起劲的二人,心脏颤巍巍的发着抖。 一个颜好,妆不好,一个身材好,但是没有脸,两个人莫名的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蜜汁和谐,颇有种天残地缺共建和谐社会的喜闻乐见即视感。 更不用提后期的神剪辑,从两人跳舞的切换,到大爷大妈鬼/畜地点头,再到池塘里莫名跳起来的红鲤鱼,无一不是剪辑到位,踩准尿点。 弹幕里漫天都是“你吓到了我的鱼”“假酒害人版极乐净土”“兄弟们我顶不住了,尴尬癌已死”“羞耻女王我服气了”“向大佬低头”等等等等…… 秦晓霜几乎看花了眼,不知不觉好像连弹幕都开始变得有节奏,她尴尬的都不知道身在何处,可劲歌热舞就是如此的不同凡响,竟然引得她随着视频在电脑前扭了起来,仿佛中了毒。 等到一曲舞罢,她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吞吞口水便控制不住地按下了承包视频。 然后鬼使神差的……点下了重播键。 唔,这时候,弹幕和视频最配了! 秦晓霜如是想着,默默在弹幕框里打道:“刚开视频就想走的我果然是太天真了。向……呃,反正我低头就对了。” …… 以上,摘自《林清清黑恶势力》节选。 kk:【沉迷尬舞,不可自拔。请向黑恶势力低头,蟹蟹。】 *** 五月未到,林清清和葛钧天就被召回影视城进行了开机仪式,没差两天就正式进棚开始录像,行程排的很满。 《未央赋》作为张彧山回归小荧屏的转型之作,自然贯彻了他以往拍摄电影的行事风格。他的团队优秀精良,作风果决,从选角之初开始筹备,到现在所有的一切统筹完毕,统共都没花上一个月。 但电视剧和电影毕竟不同,电影寻求快中的丝丝相扣,而电视剧则多表现慢中的条理分明。不能说电视剧慢了,就松懈下它本该有的细节。张彧山深谙其中之道,对于细节的把控便精准到令人发指。 他的本意是做一本回馈大众的良心剧作,是以,无论从服装道具还是场景还原,都能看出他绝对忠于原创的理念禀性,更毋庸提他在片场的实际表现,简直认真的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在片场,每个有台词的演员都已受到过他的关照,详细到每一句台词应该有的停顿与语气,足以见得,细节控的变态之处。 既然带头的都那么认真,其他人当然不敢造次。整个剧组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听得清,人人都是如坐针毡,大气不敢喘上一声,手心里攒着汗水。 这还是林清清第一次演电视剧,面对林立的镜头难免有些紧张。而葛钧天比她还要紧张,忐忑的额头上沁着一层细珠,浑似从来没演过电视剧似的,脸色发白。 “怎么办,这么下去我台词都要忘了!”他用手肘拱了拱林清清,想借说话来放松神经。 林清清颇意外地瞅他,见他不似作假,嫌弃地把剧本往他手里塞,“统共就这几句话,你平时怎么那么不用功啊?” “……”老子只是紧张,不是没背台词啊!凸(艹皿艹 ) 葛钧天气的吐血,这年头想找人安慰怎么那么难,这脑回路都不在一个维度上,真是我的天呐…… 他无奈地瘪嘴,见林清清低头看剧本看的认真,自也不好打扰,只能左顾右盼地打量着周围,来借此分散下过于集中的注意力。 然而,周围都是演员,各个低头忙着对剧本看台词,鲜少有人像他这么‘悠闲’。 百无聊赖地把目光移到了张彧山身上,他就在不远,还在和摄影谈着分镜的把控,葛钧天听了会儿也听不出个名堂来,一头雾水之余,只能把视线又留到林清清的身上,细细研究起她第一场戏的装扮。 今天演的第一场戏是场群众大戏,主要讲的是深宫选秀的斗艳场景,是以,林清清的服装并不出众,只是一身粉底的齐胸襦裙配着半臂批帛,即是统一的校服。 但林清清的衣服显然又和旁人不同,她的丝带上绣了暗纹的桃枝,连袖口的滚边也有粉桃的花样,看起来别致有趣,匠心独运,透出种女儿家的羞涩怯怯。 也是了,第一场戏的主要剧情就是年轻的帝王在秀女堆中游走,冷不防被霍卿卿引去了注意,从而留牌,让她进入了终选。 从剧本上看,它虽没详说这一段的情节,但是这个细微的地方明显就是个摆在台面上的突破口。 届时,他只需要记好这个地方,并且留下一个关于眼神的微动作,自然而然就能将这一笔顺利带过,呈接上恰当的台词,即是相当完美。 焦躁的心略略得到了安抚,葛钧天没了再观察下去的兴致,他低下头来兀自摆弄着手机,已然是胸有成竹地等开拍了。 没过多久,张彧山就和摄影场记沟通完毕。 当他坐到监视器后,也就证明他们的这场大戏要开始拍了…… 13.013 场景是在桂宫大殿之前。 作为一部架空时代的宫廷剧,《未央赋》的原作保留有汉代的基础雏形,是以,桂宫这个往日嫔妃的居所也被运用其中,象征着帝王嫔妃的无上尊荣。 而秀女复选放在此处,就更有了一层叠近的意思。 复选代表着进入宫廷的可能,只要留下牌子,就证明她是半只脚踏入后宫的女人,即便最后落选也要比普通官家的女儿高上几分,不愁嫁是肯定的了。 皇权集中的时代,往往将贴近皇权视作尊贵。 镜头以巍峨的宫殿为背景,缓缓推近,将漫漫长阶摄入其中,镜头定格,款步而入的秀女们成为了皇城中的一道风景,使沉闷的气氛为之一肃,像是突然入框的鸟儿,倏地鲜活。 与厚重辉煌的宫殿截然不同,秀女们的穿着粉嫩,透着与年龄相傍的清新脱俗,偶有一二女子抬眼,望向远处看不清真容的帝王,小心翼翼之下,好奇的盈盈目光便沾上了些许羞怯,只敢这样颤巍巍地一瞥,深怕被别人发现。 林清清所饰演的霍卿卿自也在这列队之中。她莲步轻移,也学着旁人抬眼,却冷不丁地感觉到前头公公回溯过来的视线,赶紧低下了头。 桃花簪的流苏随着她猛地低头骤然轻晃,扬起不一样的弧度。 等到下了台阶,众位秀女在帝王的御驾前跪伏,选秀由此拉开帷幕,谁都不知道下一秒钟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气氛为之凝固。 “起来。”摆着皇帝谱儿的葛钧天撩袍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步下了御辇,十二旒帝冕随着他的步子垂珠轻晃,像是挑拨着秀女们惴惴不安的心。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葛钧天拍摄的片子虽以现代剧居多,但他身出名门,举手投足天生带了丝不同凡响的贵气。而他研读剧本的时候又有专门的表演老师可以随时请教,是以整个过场下来,都是像模像样没有出过错。 本以为会这样顺顺利利到整个场景拍完,谁成想的还是在他预想好的地方被喊了卡。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么单刀直入的。你台词切入的时间不对,重来。”毫不避讳地指出了问题,张彧山招手喊葛钧天过来,让他重新看了一遍刚才的摄像回放。 回放中,他信步走在秀女堆中,稍一垂眼,瞥见了霍卿卿飘扬的丝带上的一截桃枝,讶异地一抬眉,停住脚步侧过了身,“噢?你喜欢桃花?孤,也喜欢。” 言辞错落有致,动作行云流水,连逻辑都很有章程。 老实讲,葛钧天没看出什么名堂。 “呃,是我表现的太夸张了吗?”他向张彧山求教。 张彧山用手上的笔指了指镜头里的两处地方,一是停步,二是说话,“这里不对,你再琢磨琢磨。” “……” 说了等于没说,葛钧天呐呐张了张嘴,没敢继续问下去。他索性又看了一遍回放,思忖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太快了,还是太慢了?是语气斟酌不对?还是停步的角度不对? 明明从镜头里看起来没什么毛病,他抵着下巴回到原来的位置,拿起剧本又翻读了一遍。 剧本上统共就那么两句台词,像是动作也只写了一句,‘脚步一顿’,好像没什么可以探究的地方。 思及此,他巴巴地看向张彧山,希望他能指个明路。 张彧山只当没看见,冲他招招手,“来,继续拍。” “哦。” 他皱眉,重新酝酿了情绪回到镜头前,继续录走过林清清身边的那个片段。 他这次学乖了不少,故意在开始的时候就放慢了步子,一步一步,稳稳行径在秀女中间…… “卡,不对,你的速度太慢了,等你看完一圈天都要黑了。重来。” “哦……” 老老实实又退回了原地,葛钧天再次调整好表情,如同第一次走过去的时候一样,垂眼瞥向了林清清随风飘舞的丝带…… “卡,不对。你演的是皇帝,不要贼眉鼠眼的,我们这是正剧!” “好、好的……”再来! “卡,这次走太快了,你又不赶时间,四平八稳一些,不要慌慌张张的,你是皇帝,要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姿态。” “……”我……我忍!再来! “卡,你怎么老是斜溜着眼睛望着她?她又不可能斜刺里冲出来送你一剑,别把她当刺客啊喂!” “……” “卡!” “……” “卡!!” “!” “卡卡卡!” “!!!” …… 葛钧天烦躁的抓头发,他实在很想问问张彧山是不是故意和他过不去。但是他面对着张彧山那张严肃认真的脸又是什么话都吐不出。他看的出来,张彧山的眼神就像是渐渐褪去亮度的灯,黯淡的叫他心里发堵。 是人就不愿意被辜负期望,葛钧天低下了头,为自己不够成熟的演技而感到抱歉。 “算了,你再去看看剧本,我们休息半小时。群演先不要走,补几个镜头。” 喊他看重放都懒得喊了,张彧山招呼了别人去忙,暂时把他晾在一边清醒清醒。 没有人去管他到底怎样,张彧山不准助理经纪人随行的规矩叫他和其他演员并没什么不同。一旦空下来,因为没有特殊待遇,使得他原本高高在上的脾气也无处可发,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不多时,补完了秀女镜头的林清清就打后跟了上来,看他仍然站在原处,便二话不说轻搡了他一把,“嘿,干什么呢?需不需要我给你讲讲戏啊?” 这话就忒的耳熟了。 葛钧天被推了个趔趄,回过神来,表情严峻得不像话,“我是不是演的真的很差?” “呃……还好,就是感觉有点出戏。” “怎么说?” “因为从剧本上来看,皇帝还很年轻,目前属于端着架子,又不够沉静的那种范儿。你演的时候虽然也有这种故作老成的感觉,但是走起路来怎么看都充斥着一种纨绔少爷逛街的feel。唔,怎么说呢,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无所谓地开了瓶矿泉水,林清清坐到了一旁的简易折叠椅上。 她也不需要葛钧天细问,捧起了剧本,就把她的亮到了葛钧天的眼前。花花绿绿好多的荧光笔记号,做了很多的批注。 “你的演技太流于形态,就像这里,脚步一顿,未必是因为他看见了什么。要换了是我,我是皇帝,走在那么多花姑娘身边,只怕看的眼睛都已经花了,哪儿还可能注意到眼睛里多出来的细节。” “你、你是说?”葛钧天一愕,断片的思绪猛然连接了起来。思绪如泉涌,他忽的反应过来,他虽然是在演戏,但同样也是真实。让观众看见的不止是形态,这也是演员的必修课之一。 犹如醍醐灌顶,汹涌的灵感因为林清清的一句提点而像是开了闸的洪水。 在剧中,这是年轻的帝王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皇后早已内定,他要做的只是走个过场,权衡利弊后,挑选几位和眼缘的妃子。 但是诚然如林清清所说,帝王在花丛中游走,又怎么可能会关注到旁人都不可能关注上的细节。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从下御辇到走在秀女堆中,首先注意到的应该是一张张低眉顺目的脸,因为她们摆着同一个表情同一个姿势,所以他的切实感受理应是新奇之后又带着点兴趣缺缺。 该给的份位都已经拟好,剩下来的,只不过是些可有可无的人。要在数位表情差不多、衣服差不多、神态气质都差不多的女人里挑个与众不同的,完全不可能是从眼睛里发现的。 他终于明白了剧本上标点符号的停顿代表着什么。 …… 没多时,张彧山又准备着继续开拍。 这一次葛钧天特地要求了重新来一遍过场,从他下御辇之前开始。 还是那个场景,还是那一行款步而入的秀女。 放远的镜头缓缓拉近,直到秀女陆续站定,才有近景重新拍摄了葛钧天的全身特写。 角度由下而上,不多时,镜头切换,十二旒下是帝王那一张年轻的面庞,透着与年龄并不相符的庄重沉静。 他的目光由远及近,像是在打量这一届秀女的妍丽秀美,只是隔的太远,他看的并不真切。 “起来。” 话音刚落,他缓缓起身,由身边的公公扶着下了御辇,四平八稳的步子,一步一步踏入了满目秀丽的秀女堆中。 他的气息带着天生的尊贵,从方才高高在上俯视着秀女的那一刻开始,众秀女就下意识地屏息垂头,不敢再多出更深一分的心思。 偶有一二,垂头垂的深了,仿佛就带上了对他周深威严的深深惧怕。 葛钧天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个有些突出的女演员身上,镜头刚要推近,他却在此时微微提气,胸臆轻舒,似是多了声轻微的叹息。 然而这一瞬间的动作快的都来不及叫人发现,他已然转头,信步走向了另外一列。 林清清就在这列秀女中间,她低垂着眉眼,看起来似乎与旁人并无不同。 葛钧天从后而上,脚步不似方才从容,带了分意兴阑珊的随意,尔后,他在错过她身旁的那一刻,倏地停了步。 鼻尖轻一耸,镜头抓拍了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待他转过头来,眼神便从林清清头上的桃花簪缓慢落到了她的身上,最后停留在她低垂的螓首。 “你喜欢桃花?”他柔声问。 林清清似有所动,诧异地悄悄抬眸,冷不丁地被他抓了个现行,赶紧低下头。 帝王的眼里闪过促狭,难得出现了与之前毫不相同的一丝灵动,他的语调微微扬起,像是带上了柔和的暖色,糅杂了一丝轻笑,“孤,也喜欢。” 回味悠长,尾音款款,这一幕不似调戏却胜似调戏。张彧山已然满足,刚要喊卡,就见着监视器里原本低垂头的姑娘缓缓弯起了唇瓣,粉嫩的颜色比之她袖口的桃瓣都要娇艳,颊畔染上嫣红。 唔,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不胜凉风的娇羞。 14.014 【滴滴,收获精神力35,目标:葛钧天,距离中级修复完毕850】 【滴滴,收获精神力50,目标:张彧山,距离中级修复完毕800】 毫不费力又得到了85点精神力,林清清喜上眉梢,待得下了戏,便乐呵呵的冲张彧山一点头,欢欢喜喜地跑去领盒饭了。 现在还是开拍之初,拍摄的节奏远不及剧中那么绷紧,因着天气原因,先拍的都是冬戏和一些过度的大场面,任务确实不够重。 不过饶是如此,林清清他们还是得五六点就爬起来上妆试戏,当中零零总总的时间下来,拖到现在也要将近十二点,肚子早就饿了。 微笑目送着林清清去领饭,张彧山转头就将目光落在了葛钧天的身上。 葛钧天穿着繁复的冕服,行动之间比不得林清清的轻便,跟在后头还没来得及喊她就被张彧山正当中的截了个胡。 “来,小天,来看看你刚刚演的那一段。” 好看的人笑起来怎么都好看,张彧山一改方才的冷冽严肃,如沐春风的气质,和暖的让人拒绝不了。 葛钧天微一愕,面上不表,其实心里还有些不太乐意的。任务过关了,他的大少爷脾气就上来了,现在想想刚才那百多人,陪着他卡卡卡,卡了半天,他就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 这其实也不能怪他。 要知道,以往的片子都有他们家的投资,导演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在片场从没人敢n他g那么多次。 最主要的,那些角色也适合他,他不是没演技,只是拿百分之三十的演技和百分之七十的本色就可以演的逼真至极,如此一来,倒是真没什么人来质疑他的演技。 但是张彧山毕竟是张彧山,名气响当当的,他能上他的戏,也算是走了狗屎运,他要现在甩了脸子,就是他真的不识抬举了。 脸色微僵,过不去的还是心里那道坎。葛钧天别别扭扭地挪到了张彧山的身边,距离保持的恰到好处,叫人讲不出错来。 张彧山看在眼里也没多说,他噙着笑,挪开了一点凳子,示意他再放低些身体。 两人就这样凑在监视器前看回放,暂且相安无事,也算和睦融洽。 因为是大场面,现场采用了多机位拍摄,葛钧天面前的镜头分屏就列了好几块,一时之间,看的眼花缭乱,倒是让他拿捏不准主次。 这时候就要老司机带路了。 葛钧天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张彧山,见他仍是老神在在,半天看不出苗头,不由有些泄气。 腹诽了一句老狐狸,葛钧天再转过头来,只能每个屏幕都分散了精神,想从中看出端倪。 掌控之事本就不是一个演员来把握的,葛钧天看的一头雾水,正是兴趣缺缺,冷不丁地就瞧见秀女堆里轻一晃的桃花簪流苏。 他眸光一闪,只觉得这样式忒眼熟,刚要细瞅,又转瞬被秀女列队里想要抬头的秀女吸引去了目光。 短暂的印象过后,就是葛钧天自己的主场,比起他之前演的那轮确实要沉稳许多。 镜头里,他款步下阶,正反两个镜头,一则对他,一则对着秀女,缓缓将他的身形拉远拉长,形成对比。 与此同时,秀女队列也成正反相当。他走过的每一队列都能看见每个人的细微动作,是以,有几个想要抢镜的姑娘就显得格外突出,擦着边儿就露出了四分之三的脸——这是这个正向远景轴线上绝不可能会出现的角度。 这可就太明显了,他刚要说话,就见着反向的屏幕里出现了那支桃花簪。因着是秀女背向,他的脸被摄入其中,流苏簪子轻一晃,刚好在他身后的不远,可以想见,注意到他的人,肯定会注意到这根抢镜的桃花簪,与之前相呼应。 与此同时,他停步后的轻叹声也将将好落下了尾音,流苏的弧度与他转瞬即逝的叹息相得益彰,好像注定了,他与这桃花簪的主人会有一场不得不说的奇妙缘分。 后来的事情都不用说,他走过那女孩身边,停步、说话,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调戏,都将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他能看见自己眉眼里高高在上的戏谑以及些许盛气凌人的霸道,然而这都不及她一笑所带来的收尾,连弯唇的弧度都恰到好处,脸颊上有着不容忽视的粉嫩诱人。 场景出现了反转,乍一看去,年轻的帝王似是抓到了梦寐以求的猎物,却不想因为这个笑容,而被全权翻了盘。 谁才是谁的猎物呢? 短暂的交集后,这场连眼神都没有交汇的对手戏,在正当好的时间点抛出了一个贯穿全故事的问题。 葛钧天恍然想起了《未央赋》的主剧情,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好像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未央赋》作为国内热门ip宫廷剧,其特殊之处在于它虽是一本讲后宫勾心斗角的宫廷剧,却是以男主的一生来推进线索的。也就是说,本身在原著中,它就是以帝王的第一视角来作为主线展开的。 《未央赋》的未央二字,意在朝堂,实际上却体现了其中盘根错节的权力争锋。 作者想表达的含义涉及三重,其一是帝王从登基到收拢皇权,一生为权力所逐的辛酸历程。其二是后宫勾心斗角不断,堪比朝堂纷争不休的尴尬境地,其三,便是帝王与后妃之间的情/爱纠葛,谁对谁是真心,谁对谁是假意,其中分晓,剪不断理还乱,是为剧中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三个环节看似条理分明,实则环环相扣。 由此可见,葛钧天作为全剧的绝对男主角毋庸置疑,但又显而易见的,林清清却肯定不是女一。 她所扮演的妖妃出现的时间很短暂,因着还到不了红颜祸国的地步,必然活不到最后一集。 她的角色成分更多的是帝王心里的朱砂痣白月光,偶尔还要充当一发兴奋/剂,来成为皇帝追逐权力的借口。 作为一个线索人物,她妖妃的身份并不纯粹,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最后爱皇帝爱的热烈致死。所以以死亡为结局,她的死成就了帝王对皇权的无上追求,同时也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无可泯灭的爱情创伤。 最爱的女人死于自己的无能。 当这个意识根深蒂固,妖妃的形象就会变得无限美好,他再也不会看见后宫中或温婉或张扬的各色女眷,他在她们的身上只看得见权力与利益。 谁才是谁的猎物呢? 这个问题很值得深思。 皇帝把霍卿卿当做猎物,结果被霍卿卿玩弄于鼓掌,倾其一生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宫妃把皇帝当做猎物,结果皇帝断情绝爱,无情便无义,谁都可以被牺牲,修罗场里,没有人有生还的希望,看不见丁点光明。 而前朝则把后宫当做猎物,却不想后宫同样掣肘前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皇权集中的年代,外戚就是理不清的一本账,如同大海里航行的一叶扁舟,真要翻时,孤立无援。 无论是帝王还是嫔妃,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整本剧里从来没有绝对的赢家,也从来没有绝对的猎物。 如果说非要有人揽下这个赢利的责任,那显然妖妃属于不二之选。 环环相扣的精妙在这里凸显,剥开层层表象,剧中看起来最可怜的人,往往就是最后的赢家。 电光火石之间贯穿全剧,葛钧天深吸了一口气,再看这个意味不明的笑时,便多了分背脊发凉的惊慌。 那份笑意像是掌控全局的胜利者,在最初就画下了最后的句号,贯穿始终。 “想明白了吗?”张彧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意多了分真切,看着他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不太懂事的傲娇孩子。 葛钧天哪儿还有不明白的地方,此时此刻,相比起林清清的演技,他只能说自己还嫩的够呛。 想起曾经要给林清清说戏的片段,荒唐的就像是个梦。葛钧天脸上臊的厉害,红着脸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想必你也看出了什么。”张彧山又把镜头调回了之前的地方,几个分屏上分别留了流苏的垂坠以及个别秀女抢镜的镜头。他用手里的笔比划着指给葛钧天看,边指边道,“当演员很不容易,要有一个正面的镜头可能需要很长的年月。抢镜在这个时候成为了一种出头的方式。但是你看她们,这种太流于痕迹的出头会给整个剧集造成困扰。” “呃……呃?”还不是很明白张彧山的意思,葛钧天眨眨眼,安分地垂手听教。 “所以,她们这几个镜头我都会安排后期剪掉,成为废镜头。”张彧山笑着比了个剪刀手,“抢镜在某些时候是一门功课,清清就做的很好。她在不破坏你表演的同时,成全了她的角色,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拉住了别人的注意力。” 他指了指停止在画面上的流苏以及那不胜娇羞的笑意。 “你应该谢谢她。她能得到她的角色是实力之至,而你能得到你的角色,却仰赖于她的临场发挥。” 葛钧天蓦地抬起头来,眸中似有危险的光。 张彧山饶有兴致地托腮,思绪像是被拉去了很远,“如果一个人跳舞的临场发挥能表现到每一片衣角都收放自如,那便不是她跳的好,而是她演的太逼真。控场是一个演员的本事,她相中了你,我来做这伯乐又有何妨。” …… 失魂落魄地走向了演员休息区。 彼时,林清清正捧着口水鸡饭吃的正香,搁在腿上的剧本开着页,仍是花花绿绿的好多标记。然而更多时候,它更像是凑在她裙摆上的衬布,免得让衣服染上了脏污。 “清清……” 葛钧天站到林清清的跟前,低着头背着光,让他的神色看不清明灭。 “嗯?”林清清闻声抬头。 对上那双清亮的眸子就不免打了个膈愣,葛钧天酝酿了半天的情绪险些又缩了回去,“清、清清……” “你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啊。” “我、我,教练,我想学演戏!”闭着眼睛梗着脖子终于说出了口。 葛钧天的表情太过视死如归,唬得林清清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呢。可以呀,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什么条件?” “哈哈,我上次和你跳的舞都被顶上首页啦,很多人喜欢你哟!要不你看看你啥时候有空,跟我再录一段《江南style》呗?” “……” “不然《ppap》也成啊,咱们要与时俱进!跟紧尬舞潮流!不如我就开发个印度版的《ppap》好了!很先进哦~” “……”对不起,我选择死亡!qaq 【滴,恭喜林清清获得‘向林清清黑恶势力低头’节选章,达成成就:林清清黑恶势力之向大佬低头*1。目标葛钧天:没想到清清的演技如此炉火纯青,向大佬低头,我要这膝盖又有何用!——摘录自葛钧天内心os片段。获得精神力奖励100,获得趣味道具:五毛钱特效】 kk:【清清,干的漂亮!(大拇指)】 林清清:科科,黑恶势力什么的,就是辣么自信! 15.015 尬舞什么的暂且不提,毕竟在此之后的好几天葛钧天都忙的抽不开身。 作为大型宫廷剧,《未央赋》剧组在这小半月里都要先拍大场面和群众戏。葛钧天作为绝对的主角,几乎场场戏都要露个面,忙的不可开交本就不奇怪。 相比之下,林清清这个小配角显然连他的一半都及不上,大部分时间都坐着冷板凳当吃瓜群众,呆在一旁观摩演技,日子闲的发慌。 张彧山的严格在影视圈里是出了名的,完全封闭式的拍摄制度直接导致剧组在半夜之前不能有外人进入。五步一岗,十步一巡,即便在室外也到处都是他找来的保全队,大老远竖着的人墙光看着都让人冷汗涔涔。 圈子里众所周知,张彧山只要一拍戏,别说是慕名而来的粉丝小分队了,就连娱乐圈里最叫人闻风丧胆的狗仔都未必能在这些人的手底下拍出名堂来。 但凡有人靠近了些,那一排排的黑衣人光是冒出个鼻音都得吓的人瑟瑟发抖。 有钱就是那么任性,张彧山的任性显然与他的名气并驾齐驱。 而这种规则也就同时框定了艺人所附带的团队,简而言之,那些经纪人助理什么的不到深更半夜都不能来当保姆,片场的所有演员都得平起平坐。 在这里,大家都得吃一样的饭,用一样的化妆师,没有谁比谁更高贵,谁比谁更大牌。 但这么一来也有利弊。虽然大家的待遇相同了,可咖位毕竟不同。宫斗剧的男人戏总不比女人戏来的多,而女人多了事情也就多了,没出一周,拉帮结伙的行为屡见不鲜,整个剧组的大氛围自然也不可能是和谐共进那一挂的。 剧里要斗,剧外更要斗,争锋相对自是理所应当。 要知道张彧山亲自选角的范围并不算广,能让他亲自面试的都是些番位靠前的角色。但是即便如此,林林总总来的演员不说是半壁江山,至少上千人也是有的了。 从主演到龙套,从顶级大牌到十八线艺人,这当中断开的阶级就有好几层。更不用提这次的女一是个三四线的小咖,而女二则是去年的视后,就连女三也是个准一线的当红花旦。 这么算来,互怼什么的显然不奇怪,没翻天都算是好的了。 其中纠葛,约莫是比电视剧还要精彩,片场时不时就成为重灾现场,从剧中到剧外,硝烟弥漫。 林清清属于特例,夹在中间四处不讨好。光是让张彧山青睐有加这一条就足以让她成为被孤立的对象。 但这也仅仅是被孤立而已。 她的咖位摆在那里,现在就要打压一个新人,别说一二线的做不出,那个当了女一的三四线也犯不着这么做。 林清清和葛钧天、张彧山的亲近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两人的背景秉性都是以强大且跋扈而闻名。有几人能说,他们以后不会为林清清开路呢? 能混到娱乐圈前沿的都是些人精,眼红归眼红,但是留人一线,也好过多得罪她身后的两尊大佛。 所以孤立她就是个好法子,既全了心头的郁气,又避开了得罪人的嫌疑,两全其美。 但是话又说回来,林清清这人没什么优点,唯一的长处就是心大。即便一帮子人聚在一个片场抬头不见低头见,见到她都当没见到,她也能当做啥都没发生似的见谁都笑成一朵花。 这么一来,她们怼她们的,她逗逼她自己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都能乐在其中。 但片场的气氛着实不利于放飞自我,林清清演了几天戏,就觉得索然无趣,憋都快憋出毛病了。 是以,她眼见着后几天没她的戏份,就自告奋勇地向张彧山告了假,说是要在四周走走,找找演戏的灵感。 灵感什么的,明显是个借口。 可张彧山没作多想就放了行,大手一挥,揉着她的狗头温柔叮嘱,“多穿点,晚风凉,我等你回来。” 于是,林清清就顶着一溜儿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大喇喇地溜出了剧组——毫无心理负担。 也不是林清清没有进取心,实在是冷板凳坐的时间久了,就特别的糟心。 演技于她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东西。 当中相隔1800年,影视作品在她们那个年代早就脱离了三维制式,彻彻底底换新成了全立体多方位的真实影像。林清清在家看个电视剧都可以随时充当剧中的甲乙丙丁,更不用说她在这里还在学的所谓的镜头感。 还是那句话,刚演戏的人要学会在镜头前抛弃羞耻心——真正的代入才能让角色丰满而有内涵。 可想而知,羞耻心这种林清清都没有的东西,有什么不能说放就放的呢? who care?老子无所畏惧!╮(╯_╰)╭ 只能说当时初来乍到的林清清和kk实在太高看古地球的一切,以至于林清清总以为自己的演技还停留在小学生阶段,心理压力不可谓不大。 唔,但是现在看来,她应该也算是个了不起的初中生了!科科…… 十分谦虚的林清清在影视城里漫无目的的瞎逛,她边走边和kk讨论初级系统修复所带来的部分功能,悠然得像是来旅游的小女生。 因着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在琢磨演戏,林清清也没工夫关注系统,现如今忙里偷闲,被kk一提醒,倒是想起来她搁置系统进度得有好一阵子了。 经过kk的初步讲解,林清清大致已经明白了所谓的开放权限具体是什么意思。 就她所知,她现在所赚取的精神力修复的系统属于光脑原带的隐藏属性——即快穿攻略者才会携带的攻略者系统。 就拿现在初级权限所带来的养成女主任务为例,这里头的任务都是判定攻略者合不合格的任务成就,就比如说林清清已经拿到的舞艺高级成就和演技初级成就。 因为林清清在她那个年代也是个沉迷二次元的死宅,宅舞是她的老本行,所以以熟练度为升级基础的舞艺可以说是刚开放就已经全通。 而演技毕竟是林清清新接触的东西,即便她的理解已然高于像葛钧天这样半熟不生的新司机,但是熟练度不够,仍然到不了中级。 女主养成系统开设的任务都很浅显,就好像游戏里的新手教学,一切都是以打好基础为目的。 目前所有的女主养成任务基本都是以精神力回馈方式作为回报,而比较坑爹的是,这些精神力并不是现领现用,而是必须等到开放中级权限之后才会全部入账,以此冲抵中级之后的所需。 提到任务系统,就不得不提起成就系统。 成就系统本就是光脑自带,在开始收取精神力的时候就已经开启功能,只是那时候林清清和kk都还是两眼一摸瞎,一直到了现在有了查询界面才堪堪摸到了门道。 成就系统和游戏里的那种并无二致,多以氪金实际的奖励为主,当中分为两类,一类是可以重复达成的成就,另一类就是一次性达成奖励丰厚的单独成就。 就比如说林清清开启的《向林清清黑恶势力低头》就属于前者。 在kk的讲解中,展示出来的《向林清清黑恶势力低头》是一本虚拟的趣味小记,受众的目标从普通群众到周围熟人皆可在内。 只要这些人产生诸如‘向林清清黑恶势力低头’的念头,就会被系统收取记录,并与之产生相应的奖励完成度。 在系统的判定中,这个世界的人分为的精神力等级也各不相同,气运之子的精神力就比普通群众要强大的多,是以,葛钧天的一句“向大佬低头”就比秦晓霜的“我反正低头就对了”要高出百余倍的分值。 而葛钧天产生的附加奖励也比百来个秦晓霜的完成度要来的丰厚许多。不但送了100点精神力,还送了个五毛钱特效,算是物超所值。 但是反过来说,群众的基础毕竟庞大,而网络如此发达,林清清只上传了几个尬舞视频就获得了将近1200多的完成度,就她个人的观察来看,届时只要达到10000/10000,她所获得的精神力应该要比100点多的多的多,是一笔相当可观的奖励。 而来日方长,随着她的人气激增,这种靠完成度来获得奖励的成就自然要比对应人物的认可成就来的方便,几乎不需要费什么脑筋,就能得到应有的奖励,何乐而不为? 说完了任务系统,就不得不提到与之相关联的3d教学功能。 3d教学顾名思义就是进行空间识海教学,这种立体的影像教学目前来说是古地球还达不到的黑科技,但是林清清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她从小到大学东西都是以这么个方式来学习,所以对她而言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特殊的地方。 而人物探索系统就更字面了,说白了就是个人物定位器,她让kk打开界面就能看见影视城里的两个小点,应该就是已经在她列表里的葛钧天和张彧山。但坑爹的是,两个点并没有特别标注,所以林清清也分不清哪个才是张彧山哪个才是葛钧天。 而探索二字也有搜索的意思在内,但是林清清试验了一下,这项功能比定位更不好用。因为她一搜气运之子,列表上出现的人物没有一百也得八十,而因着她在帝都,连国/家/元/首都悄然在列,实用性可想而知。 最后的气运之子人物属性对照表就是记录了气运之子人物属性的参照表。她初步攻略下的葛钧天和张彧山赫然在列,而表上最初记载的东西都是根据系统所能搜集到的现有信息来记录,多由这个世界的度娘提供,准确度有待商榷。 但是这些信息并非不能更改,就拿她发现的张彧山是个自恋狂加中二病为例,列表上关于这条就是度娘上所没有提到的,所以以后关于气运之子的具体情报,还是得靠她来实地考察,慢慢摸索出更真实更准确的信息,才能更贴切地了解攻略对象。 除此之外,林清清还发现了人物属性对照表位只有七个,一个人物形象占据一个坑位。 目前来说,还有五个位置是空余的,显示为‘???’。这也就说明,她所需要找到的气运之子统共只要七个人就够了,完全不必像kk最早说的那样,越多越好。 所以…… kk:【你现在明白了吗?只要集齐七个气运之子,你就能召唤一个无敌的我!】 林清清:‘唔,那我还不如收集七个气运之子,召唤一条神龙……’ kk:【……why?】 林清清:‘什么都要我自己来,要你何用啊?!凸(艹皿艹 )’ 16.016 林清清是穿着戏服出剧组的。 她们那里的准备环境着实不理想,一点点大的更衣室、化妆间塞上五个人基本连门都能给堵得密不透风。 是以,张彧山在外头划了块地另外搭了棚子充作准备。但饶是如此,群演基数仍然巨大,但凡拍个祭天登基,就有够人折腾的。 如此,为了节省时间空间,几个主要演员都是在酒店换好衣服搭剧组便车来的。林清清现在是想换衣服都不能换,走上半天,后背便沁出了一层汗,黏腻腻的觉得难受。 而回过神来的林清清这才发现,就自己刚刚了解系统的工夫已经让她从影视城的偏正中走到了西北角,这要回酒店就得来个对穿——起码得再走两个小时。 wtf?你是不是逗我? 林清清听到kk规划出的时间简直惊呆了。 这么大半天的,她光是走都走累了,更别提脚下的软底绣鞋实在不禁磨,踩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硌的她脚都生疼。 怎么办?打电话喊葛钧天来救人吗?可是,这大兄弟可有时间啊?qaq 【清清,容我提醒你一下,你出来的时候手机落在酒店根本就没带。】 ‘……’ 【而我现在的基本功能还停留在只能搜索的老年笔记本阶段,所以……咳,你懂的。】 “……”麻蛋,你这是要我死啊?(╯‵□′)╯︵┻━┻ 林清清这才意识到,她既没有带钱,也没有可更换的衣裳,攒下的人气还不足以让她刷脸。这处境要放在样样东西都贵的咋舌的影视城里,连找个地方坐坐都比登天还难。 这不就又跟躲雨那天差不离了吗?历史果然是会重演的! 林清清欲哭无泪:这是要丸啊…… 扶着额茫然地站在两道朱红宫壁之间,林清清舔舔唇还是决定先找找人再说。要实在找不到,那也只能逮个台阶先坐会儿歇歇,到时候再想办法回去呗。 大不了、大不了就走回剧组好了!至少还近一点点。_(:3ゝ∠)_ 如是想着说干就干,林清清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前提下,提着裙子走完了一条长长的宫道。 等她站到交叉路口,不免又犯了难,这是往右走还是往左走,也没人能来吱个声儿啊! 不是kk不帮忙,实在是它有心也无力。 它仅能提供的地图就只有一个影视城旅游平面图,而事实上,影视城里仍有许多宫殿并不对外开放,林清清光看图是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开的哪个是闭的。 最主要的,她走到这里就已经算是荒无人烟了,而回头的宫道实在一成不变。 走来时候分散着精神没注意,现在回头望望,林清清只能默默吞口水,满脑子浮想联翩的都是关于x宫闹鬼的传说——不禁吓的瑟瑟发抖。 越想越是可怕,林清清身上的热汗都被吓成了虚汗,如此便更觉此地不宜久留,大着胆子选了左边的方向,想去这附近的长门宫碰碰运气。 她这个选择还是有依据的。 现在的时间将将好翻到了五月,天气将热不热,影视城还处于拍摄旺季。 在这里,每天取景的剧组少说得有二三十,几个大型宫殿自然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没有一天空下来过。 而她所处的位置在西北方,这里只有长门宫可能是拍摄地,再过去就是影视城进出口,怎么说都应该会有人。 果不其然,没走出多久跨过一道宫门就是长门宫的所在地。匾额上的篆体字看起来颇为陈旧,远远瞧去,倒真有几分冷宫的萧索。 跨过门槛,林清清走进院子四下看顾,这里远不及前头的未央宫金碧辉煌,反而显得陈旧破落。 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一看便知久无人理,林清清置身于此,仿若走进了秋冬,暮春的暖风打来,仍叫她打了个喷嚏,浑身都是一哆嗦。 摸摸鼻子,林清清摸不准这里有没有人,她环着双臂慢慢腾腾地靠近正殿,只见着门厅破败,带着洞的纸糊窗页簌簌而动,宫门随着风发出吱呀轻响,越发衬得四下静无人声。 心里打着鼓,林清清正准备推门看看,冷不丁地听见从里头传来的脚步声,哒哒哒的每一下都显得急促无比,等到宫门呀地一声打开,林清清便和来人大眼瞪了个小眼,一脸懵逼。 “呃……”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居然敢在这个当口迟到,别以为你是郑导保进来的我就能容得你放肆,还不快跟我走!里头正催着呢!” “……” 胖友,我看你仪表堂堂理应是个工作人员。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用公公的声音和我说话?吓的我都要方了好吗?qaq 以一脸懵逼的姿势被推进了长门内宫,林清清恍然发觉这长门宫看着不怎么大,里头实则别有洞天。 这一共过了三殿两院才走进了拍摄地,也怪不得在外头听不到半点人声了。 半推半就被捉到了导演那里,林清清都来不及说话,就见着那工作人员点头哈腰地冲着导演道,“导演导演,你看,这人我给你找来啦,咱们可以开始拍啦!” 谄媚之色溢于言表,与他的声音相得益彰。 导演是个留着满脸络腮胡的大叔,灰白的头发为他添了几分文艺中年的浪荡不羁,只是那体型着实令人不敢恭维,软踏踏地那么一坐,叫他反生出了些许邋遢。 见惯了美颜盛世的张彧山,此时此刻面对大胡子导演,林清清的内心只能用咯噔一声来如实形容。 “呃,其实我不是……” “来都来了还废什么话?”似在闭目养神的导演吐出口烟就不耐烦地打断了林清清的话头,他指尖的烟蒂颤巍巍的像是快要烧到手,随手一弹就落到了林清清的跟前。 不容忽视的压力随着这一动作悄然而至。 林清清起了鸡皮疙瘩,警觉地没再开口。 与此同时,导演懒洋洋地掀开眼皮打量过她,不算讥嘲的声音听起来却颇为阴凉,“想要演戏就得悠着点,别仗着有点后台底子就敢拿乔,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演员,我的剧组谁不比你的来头大?” 为壮声势,公公音的工作人员站在导演一侧用力挺起了胸膛,朝着林清清这么一努嘴,横生出了三分底气。 林清清:“……”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清清刚要说话,打眼就被甩过来一张薄哗哗的纸,差点糊了她一脸。 “拿去看看,马上开拍!”话音不及落,导演就利索地站起了身。 他推开身旁公公音的工作人员,摇手指挥道,“你,去叫秦影帝出来,你,去看看柏慧的妆补好了没,还有你、你、你,东西搬一搬,打光板给我先弄好咯,我要先测个镜头。” 边说边做,原本消极怠工的剧组好像在片刻之间就活了过来。 林清清呆滞地看着越走越远的导演,想喊都来不及。她这下算是明白了,她被人误会成了要来演戏的空降人员。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林清清捧着纸头试图跟人解释,结果走来走去的人压根就没工夫搭理她,彻彻底底把她沦为了人形布景板。 林清清低下头来看着手里的a4纸,不过是小半页打印好的台词,连剧本都算不上,加起来不超过三句话。 “你、你们……” “啊……” “不!!!噗……” ……什么玩意儿? 林清清看的直咬唇。 kk看的忍俊不禁,见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出声提点道:【我刚看了眼场记打板,这好像是电影《百花杀》的拍摄剧组。】 ‘百花杀?名字怪里怪气的。’ 脑海里囫囵吞地过了一遍最近的影视城通告,林清清似乎没听说有这么一个电影剧组。 【别想啦,我刚查过,他们因为特殊原因临时改了戏,所以回来补拍几个片段,待不了两天,时间很紧。】 ‘原来如此。那……’ 都不消林清清说,kk就已经上道地把她要演的东西传输进了识海,尤其把林清清要演的部分着重拎了出来。 ‘还是你懂我。’感慨地夸上一句,林清清捧着a4纸退到了角落。 她借着看台词的动作,认真研读起了剧本内容,心里模拟了一下剧情大概。 她所演的角色是个连配角都算不上的龙套,但是因为有人兜底,所以会给她几个特写和全身镜头。 这在电影里已然算是不错的出镜,林清清心里有了概念,对待待会儿的演出便安心了几分。 当然了,她实际上更倾向于解释清楚,要不然那个空降兵突然半路上杀出来,那她可就是真的尴尬了。 没多时,刚刚去招呼演员的导演又回来了。而要在这幕戏里出境的秦影帝和柏慧也已经到了一旁酝酿情绪,眼见着就要开拍。 林清清一半心虚,一半不得已,忐忑不安地走到了导演身边,还想做一做最后的挣扎。 导演看她扭扭捏捏走到跟前就是气不打一出来,现在的小姑娘,可真是…… 他手上卷着本子,不消说就打上了她的手臂,“你,去那里的门边上站着,半蹲下/身体假装偷看。待会儿我给你打手势,看见我一挥手就给我冲进去念第一句台词,等我再挥手就念后两句,听到没有?!” “我不是……” “废什么话啊,听到了没有?!” 嗓音震天,林清清吓得虎躯一震,忙不迭地点头,老老实实地走去了门边…… 啧,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嘛?万一我一个超常发挥,让你们影帝都翻了车,这个锅得谁来背啊? 凸(艹皿艹 ),我可不是一般的龙套! 17.017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林清清阴差阳错参演的电影“百花杀”一名便是由来自此。 这首来自于唐朝诗人黄巢的《不第后赋菊》大致描写的是作者带领义军起义的必胜信念以及迫不及待的革命心情。 他借物咏志,以凌厉、激越的笔调,成功塑造出了一个身披甲胄,手持长剑的英雄形象,字里行间透出满满杀伐之气,充分展示了主宰一切的胜利前景。 而其中“我花开后百花杀”更是借金菊傲霜盛开的姿态与百花遇霜而凋形成鲜明对比,一方面借此可以暗喻风暴来临,另一方面,则以菊花的顽强生命力赋予战争以不同的生命意义。 自古以来,咏菊者必出国魂。 不用深想,《百花杀》一剧必然牵扯到国之大事。 故事发生在架空时代,电影的拍摄地决定了它的大致背景也以两汉时期为准,而秦影帝所饰演的主人公楠诩是一位少年成名的将军,他效力于汉旬国二皇子,出征十三年来立下战功赫赫,是为二皇子麾下的一员猛将,为他夺嫡之路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可楠诩显然不会是一个纯臣,作为有主角光环的男主,他除了是一个将军一颗棋子,也同样是二皇子的血缘兄弟,汉旬国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不被承认的身份、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想要拯救苍生免除苛政的信念、背负在身上的责任以及童年承载的阴影,每一条都赋予楠诩这个角色千斤重的担子。 表面上,他是有勇有谋忠君爱国的将军,实际里,他是机关算尽企图篡位的贼子。可他的出发点始终是好的,没有人能批判他想要拯救黎民百姓的初衷,只是于忠义孝道,楠诩终究不能两全, 而在那个时代,这便能令他在开始之初万劫不复。 “百花杀”三字极尽点题之能,除了说明楠诩有一枝独秀的才能,更体现他从无到有,动心忍性,百人尽斩的孤勇。 这么一来,饰演这个角色的秦影帝也理应该有金菊的傲霜凌雪之姿,行动坐卧卓尔不凡,气势汹汹。 可就林清清目前所观察到的,秦影帝的卓尔不凡有是有了,却远不及楠诩未雨绸缪、一切尽在掌握的非凡气势——乍一看去太温和了。 秦影帝还在一边酝酿情绪,他好看的眉峰被描的浓黑,平添了三分英武之气。可他的长相偏向斯文清俊,整体看来有种高高在上的疏离,眼睫轻颤之下带了分摇摇欲坠的清冷,不像凡人,倒像是被逼下凡的仙人。 这样的气质,能演好一个善谋善算、大勇大谋、野心勃勃的主人公吗? 林清清不敢妄加臆测。 也许是林清清的眼神太过好奇,秦影帝似有所觉地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眼瞳几不可见地打量过她,眉头微一皱,便信步朝她走来。 躲在门板后的林清清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题。 “别动。”他的嗓音很好听,冰冰的带着一种唯我独尊的苏气。 林清清被他按住了肩,直到他宽大的袍袖拂过脸,才惊觉自己脑袋上的桃花簪被摘了下来。 “你这打扮太过娇俏,新人还是素净些比较好。”不咸不淡地把簪子递还给了林清清,秦影帝的提点十分隐晦,赠她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便施施然地退回了原处,颇有王者之风。 林清清看看簪子再看看他,大概是明白了意思——对新人来讲,有流苏的东西难以把控,届时容易影响现场发挥。 …… 咳,她都没担心他呢,他倒是先来提醒她了。 林清清翻了个白眼,再瞅瞅手上握着簪子:这么重要的道具,她也没地儿放啊!这是逼我给自己加戏咯?_(:3ゝ∠)_ *** 不出片刻,导演这边便准备就绪,他让人给林清清塞了血浆袋和胶囊,一挥手就开始各就各位。 等到打板拍下,这场戏就算是正式开拍了。 在这场戏里,林清清饰演的角色是二皇子新进门的侧妃,而柏慧演的则是二皇妃芸姬。两人从小年岁相当,背景相当,时不时就要被摆在一同攀比,属于从小互怼的那种冤家。 本来嫁人分开嫁应该也没什么,但是不巧的是皇妃侧妃的家族同属于二皇子一派,这么一来芸姬虚长两岁,就有幸先得了正妃的名头,早了侧妃一年进门。 多年来,两人之间多有龃龉,林清清演的这个侧妃当然不服。 这不,她刚进门不久就仗着自己正得宠赶着趟儿地上来作死,想在二皇子出游的时候煞煞芸姬的风头。 结果可想而知,她孤身一人一个不小心就撞破了楠诩和芸姬的奸/情,叫都来不及便丢了小命。 女炮灰这种角色向来不会有什么含金量,她这个角色不过是引起二皇子对楠诩怀疑的线索,前情后文都可以从旁论证。是以,林清清只需要演个过场,就能光荣领盒饭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发挥的余地。 林清清躲在门口,里头是冗长的大段台词,她隔着窗户纸看不真切,只能从摄像机的推进来判断进度的多少。 悉悉索索的声音渐渐响起,在边门的机器缓缓拉远,林清清深吸了一口气,便退到了廊道上,佯装自己踏步而来。 时间刚刚好,导演觉得差不多了转头正要挥手,谁成想的撇过头就见到了镜头里的姑娘信步而来,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洋洋得意。 挥手的动作顿时卡壳,那个公公音的工作人员刚要指她,冷不丁地就被导演推到了后边,斜飞过眼刀,立时噤若寒蝉。 导演冲着门边的摄影师抬高了下颌,示意镜头给近景。 镜头里的姑娘穿着粉色的齐胸襦裙,行走之间有着属于年纪的娇俏灵活。 可是她走的虽快,步子却并不大,曲裾翩飞之下严格遵守了贵女的准则,颇有种行云流水的婀娜。 镜头感很强,摄影师从裙角的位置慢慢往上推进,只见她双手抵在身前,不算高的位置因为姿势的奇怪而让人注意到了她手里攒着的簪子,镜头给了特写,是一支通透的白玉流苏桃花簪,看起来价值不菲。 能有这样簪子的人定然非富即贵,而看她通身气派便能猜到一二身份——她是…… 念头呼之欲出,与此同时,她提了裙角,一只手推门一只脚跨过门槛,显然是打算不请自入。 摄影师和导演都为之一顿,不禁为她担心起来。但是担心什么,他们又说不上来,心里蓦地一揪。 镜头给了她侧脸特写,里面的摄像也跟进了正面拍摄,只见她脸上的得意尤未散去,眼瞳却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蓦地睁大,下意识地张了张嘴。 “你、你们……” 配合默契的镜头拍摄到了腾身而起的楠诩。 他衣袍散乱,麦色的胸膛壁垒分明,或深或浅的伤疤为他添上五分戾气,眉眼倒竖之下,瞳孔黑白分明,冰冷的眼神由此自带了不怒而威的效果,将人震慑原地。 侧妃像是被吓唬到了,她滞了一瞬,猛然想起来要跑,惊恐的表情取代了原有的喜意,惶惶的眼泪蔓上了眼角,慌不择路地冲出了门。 “哼!” 冰冷的声音抢回了镜头的关注,挂在柱子上的佩剑被他抽出刺啦一声,寒光凛冽,是打光板给予的反光,闪的人心里一凉。 快、快跑啊…… 在场的人连呼吸都静了,一方面希望那个带着得意的粉色姑娘快快脱离魔爪,一方面又知道她肯定逃不过大马金刀的兵马大将。 嘶,怎么办呢? 在这一刻,在场之人的心情蓦地沉重起来,复杂的感情压得人喘不过气,耳边仓皇的脚步声杂乱之中似有回响,让人想起刚才那轻快婀娜的步调。 不出五步,楠诩已然追上了她。女子天生的柔弱根本比不得身高马大的将军。而他的剑没有感情,出手也干脆利落,猛然挥出的长剑将将好挂住了侧妃的衣裳。 天井里的镜头抓住了这个正面,林清清像是演练过了千百回,脚下踩到裙摆,人倏地往前一扑,瞳孔似是凝住了一瞬,痛苦的表情紧随而上。 “啊……” 声音短促而合理,林清清滚下台阶,衣服染上了灰尘,让她看起来像是跌落的精灵。 暗线被她拉断,血浆袋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后背慢慢被血液浸透,连眼神也开始涣散。然而生存的意志叫她保留有残存的理智,她挣扎着,一点一点挪向了面前的位置。 艰难地伸长了手,那里有她的簪子,她一直握在手里的簪子断成了两节安静地躺在了那里。 近景给了她特写,她的眼神失去焦距,却仍然带着微薄的光,像是掩藏在深处的浩瀚星海——那里有坚持不屈的信念。 这个时候,身体依旧格外忠诚,随后而来的楠诩放慢了步子,他的袍角拖在地上有不容忽视的阴影,预告着危险的来临。 他走到了侧妃的身前,在她将将要碰到的簪子的时候,挡住了她的去路。 “……” 艰难地抬起头,失焦的眼神聚拢,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鼻翼的翕动能瞧出她吃力的动作,昭示她已是强弩之末。 “想要吗?” 笑意乍然绽放在唇角,楠诩弯唇的弧度好看极了,只是那眼神透着凉,犹如附骨之疽,只消得一眼就能叫人心死。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脚踩在了白玉簪上,行动危险至极。 “不!!!” 她的眼里闪过惊慌,勉强维持的精力在那一瞬间迸现出夺目的光,那种即将要扑上来和他鱼死网破的眼神叫他的后背腾起细小的疙瘩,他冷漠的眼神中忽而带了丝迷茫,可转瞬之间,又化作了无边的坚定,仿若会集了星光。 “嗤!”冷嘲的笑声,不知道是悲悯她还是悲悯自己,他脚下一动,簪子在刹那间四分五裂,而他手上的剑也已然送出。 “噗……” 嘴角涌出了鲜血,画面定格在她的脸上,时间静止,她的眼神满是不屈、愤怒、惊慌,而倒影里是他的脚步,一点一点,慢慢走远,靠近了她粉身碎骨的簪子。 片刻之前,她还拿着簪子春风得意,片刻之后,簪毁人亡。 香消玉殒从来短暂,绵长的是她所表现的含义。 簪子重要吗?重要。 它代表了侧妃炫技的筹码,代表了侧妃获得的荣宠,代表了侧妃死前恪守在心里的感情,于二皇子的爱、于芸姬的斗。 到死不能忘。 可是簪子能有黎民百姓重要吗?显然不。 所以楠诩踩住它的时候才会变得悲凉,才会变得迷茫,然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只有坚定,坚定地踢走它、粉碎它,不留一点点念想。 他不光光是叫侧妃死了心,同时也叫自己死了心。 侧妃是无辜的,但是在他的大业面前,她又是死有余辜,谁让她运气不好呢? 这时候,导演才恍然想起来,楠诩虽是为了黎民苍生,却从来都带着私心。 人往往都是这样,在做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情时,先给自己找个借口。 楠诩是个好人,不容否认。他做那么多不过是想要推翻苛政,改革创新,但他也只是个泯灭天良的好人,只是这个天下里为自己筹谋打算的某个普通人。 他的野心与贪婪,不过是用一个更大的幌子兜圆了,骗一骗别人,也骗一骗自己,与旁人并无二致。 侧妃的出现是最好的引子。她的得意洋洋太过天真,与他沾染了世俗的心格格不入。杀她时,他犹豫了,远没有追出来时的果决,可他还是杀了,这就是男主的矛盾,也是戏剧的冲突。 由此,整段戏告一段落,导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吐出一口浊气,不得不说这段很短很短的戏给了他很不一样的感悟。 而这个小姑娘也着实令人刮目相看,能在短时间内把在场的人代入场景,不可谓不成功。 秦影帝的感受最真切,下了戏后难得纡尊降贵地把林清清扶了起来,虽然仍是疏离极了,语气却很温和,“你很棒。” “谢谢,你也是。”拍拍裙子揉了揉摔疼的地方。林清清摔是真摔,也不知道有没有擦破了皮。 “你叫什么名字?”秦影帝犹豫了一下,问道。 “我……” “诶,那个小姑娘……” 这下子倒是导演扭扭捏捏地挤到了跟前。 林清清一愣,屁颠屁颠地迎过去,“什么事儿,导演?要补镜头吗?” “不、应该不用了,刚刚很出色。喏,你演的角儿不好,这是红包,拿着。” “诶?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咱们这里的规矩,演了死人的都给包个红包,去去晦气。”二话不说就塞进了林清清的手里,导演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模样,卷着本子就往屋里走,边走边道,“你可以走了,要有什么问题,我再找你。” “……” 一眨眼就连人都瞧不见了,林清清撇撇嘴就当打了次工,反正红包都拿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啧,最主要的空降兵来了要她退红包可怎么办? 念头一起就赶紧拍拍屁股走人,林清清对秦影帝没什么想法,甩头就忘记了还站在一旁等待认识的某人。 秦影帝:“……” 大胡子躲在门后见林清清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轻轻咋舌,望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直犯嘀咕,“以后要是有什么好角色,我也会跟老郑说的。就是……啧,这孩子到底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啊?条件这么好,怎么就折在老郑手里?” 语气不无可惜。 “这老郑也忒不是东西了,老牛吃嫩草,呸……这是老牛吃花骨朵啊!造了什么孽!简直禽/兽!” 越想越是气的牙痒,导演吹胡子瞪眼,打算回去喝口茶去去火。谁成想的刚转身就和那个公公音撞到了一起。 “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走路的你?” “导、导演!刚、刚郑导来电话了,说他保进来的女的现在在东门口让咱们去接,但、但是她不是戏都演完了吗?” “……”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大胡子导演心里一个咯噔,颤巍巍地问,“什、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郑导说他保进来的女的堵车堵了一路现在才到东门口,让咱们派辆车去接!” “哎哟我的天,我就说那姑娘怎么戏服好像不对,原来不是我给寄过去那套啊!那啥,你快别愣着了,快去把那姑娘给追回来啊,我可是连名字都没问呢!” “哈?” “哈什么哈?叫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呀!” “……喳!” 公公音:你是导演你说了算,我……我向黑恶势力低头就对了!_(:3ゝ∠)_ 18.018 这种顶替别人得来的红包怎么看都不安全,林清清本着‘不管咋样先打车回去再说’的想法奔着西出口就跑的贼快。 这么一来等到公公音追出来,哪儿还看得见林清清的影子? 暖风徐徐,公公音站在长门宫口愣是被骇的一个哆嗦。 怎么这么邪乎? 来的时候不知道咋来的,走的时候也不知道咋走的,这一眼望过去两边那么长的路都没半个人,且她还穿着古代的那种衣服,这…… 公公音打了个喷嚏,好像意会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越想越是害怕,他捂住心口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就一溜烟地冲回了剧组——唔,还是有人的地方安全! …… 事后几天林清清因为请了假也没再去剧组。 而她也没脸去,谁叫她出了剧组半天都不到就把重要道具给毁了?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张彧山交代。 原本做做饭练练舞的计划全泡汤,林清清苦逼地在家里洗衣服,反正簪子她是肯定弄不出来一模一样的,衣服……衣服其实也洗不干净。qaq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但世界总是公平的。 对于运气爆棚的她来说,她苦逼也肯定得有人跟她一起苦逼,比如说本来就忙的快要死了的葛钧天。 事情要从林清清走后的第三天说起。 这日风和日丽,一辆尾号为“888”的玛莎拉蒂缓缓驶向了张彧山的剧组。 试想想在古装戏剧组旁停一辆玛莎拉蒂什么的,怎么样都很奇怪。 但是张彧山的剧组里谁都忙着自己的事儿,哪儿有闲工夫会去关注这些? 是以,葛钧天除了吃盒饭的时候偷偷瞄了两眼,其余时间根本就不记得有辆车在他隔壁。 而他下戏的时候都已经十二点半了,等他晃晃悠悠走到保姆车旁,冷不丁地就被玛莎拉蒂闪了个措手不及。 如同被照妖镜糊了一脸,葛钧天被大灯闪的眼睛都花了。 又累又困的身体状况导致他的火气蹭蹭地往上冒,想也不想就一脚踹在了保险杠上,“谁特么大半夜的作妖呢?没看见小爷从这儿走啊?” 潜台词就是“你快下来,信不信小爷分分钟教你做人!” 而车主也是如他所愿不急不慌地开了车门。 霍,可不就是他从小同穿一条裤子的发小吗? 蓄势待发的葛钧天顿时哑火,局促地站在原地,心里想着:这丫大概是要来秋后算账了。 可不是吗? 他这大爷说撂挑子就撂挑子,屁颠屁颠跑来了张彧山的剧组就两耳不闻窗外事把前头刚接的片子给扔了。 这下倒是好了,导演三番两次电话找他都被拒接,好不容易纡尊降贵亲自来了剧组,结果因着张彧山财大气粗,他连人都见不到。而经纪人除了会打太极,正经事儿半点都不松口,前头那部剧的导演四处求告无门,只能找上葛钧天的经济公司讨个说法。 理所应当的,这一层层关系往上翻,就找上了东皇娱乐的执行总裁,也就是葛钧天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谁都知道葛钧天天不怕地不怕,仗着葛老爷子的宠爱差个窜天猴就能上天。但他再牛逼也有致命的弱点,比如说生气时候的发小顾长洲。 故事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顾长洲存在的意义也许就是葛钧天那个隔壁家的熊孩子——哪儿都比他强。 顾长洲的颜好、性格好、身材好、成绩好、家世好,除了脾气好这一条几乎条条占了个全。 葛钧天从小就是无论怎么努力都强不过他这个发小,气的牙痒痒之余,也只能乖乖向大佬低头。 谁让顾长洲打小就有张面瘫脸呢? 葛钧天不得不承认,顾长洲的冷脸有时候真的特别给人安全感,尤其在他被别人欺负的时候。 小时候的葛钧天长的特别软萌,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肉嘟嘟的脸,怎么看都要比女孩子来的精致。而他麻麻没什么育儿经验,除了一味地娇养就净是把他往自己喜欢的范儿里折腾。 这么一来,葛钧天的性格就有些偏向母亲,时不时就像个娇气的女孩子。 而这种性格无论在幼儿园还是小学都不讨巧,时常要被同班的男孩子看不起,更有甚者会发展成言语上的羞辱和身体上的教训。 葛钧天空有脾气没有本事,他在家就是个小霸王,就算告状也没人信,而他在学校里学习成绩也不好,老师未必就偏着他。 由此一来,葛钧天经常被不同伙儿的男生欺负作弄,要不是后来顾长洲转班到了他那儿,只怕他到初中也还得维持同样的境遇。 气场这种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可能顾长洲和他都因出生富贵人家而带了丝与众不同的贵气,但是反过来讲,他这个绣花枕头和顾长洲这块浑金璞玉完全就不能等量齐观。 是以,当顾长洲冷着一张脸从容应对那帮子男生的时候,场面就变得格外有威慑力。 那张脸,别说是那些小屁孩儿了,就连老师看了都得战战兢兢,王八之气简直爆棚。 狐假虎威的日子由此展开,葛钧天跟着顾长洲经年累月下来,也是练就了不一样的本领。两人也合伙欺负了不少人,作了不少怪,有道是同穿一条裤子,同背一口锅。 所以葛钧天对顾长洲的感情就变的格外不一样,一方面有些着恼顾长洲样样都比自己强,另一方面又仰赖于顾长洲样样比自己靠谱。 这种感情相当复杂,追溯起来,可能顾长洲和葛钧天,就等同原形kk之于林清清,真要扭头发起火来,都得低头喊声“霸霸您好”。 唔,这特么就很微妙了。 葛钧天觑着犹如雪女加强版的顾长洲,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 顾长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着脸,下车之后灯光打过,葛钧天才发现他穿的十分正式。铁灰色的西装一丝不苟地套在身上,褶皱几乎看不见。而他袖口领结,无一不是打理的齐齐整整,更遑论梳的丝毫不乱的头发,好像风一吹都不见他发丝浮动,稳重的气势扑面而来,大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架势。 他脚下的影子被路灯拉的很长,行径的时候慢慢的,有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岿然霸气,稍一动步,就叫葛钧天心里跳的厉害。 他自觉有些方了。 当然了,方归方,老油条的葛钧天还是得腆着脸皮硬上,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点头哈腰就是说不出的谄媚,穿着龙袍都像是太监,“嘿,大兄弟,你是来探我班的嘛?来多久了啊?有没有肚子饿啊?咱们去外头的烧烤店坐坐呗!我请客!三斤小龙虾两罐生啤酒,烧烤串串一大摞,绝对管饱!啊嘿!美滋滋!” “……” 这人啊,一紧张就容易话多,葛钧天的话更是滔滔不绝地往外冒,俨然看不出他是个刚拍了一整天戏的男主角。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软用。 生气时候的顾长洲只消的一个眼刀就能让他闭嘴。 葛钧天顿时没了脾气,低眉顺目老老实实地站在他的一步开外,广袍宽袖下的爪子有默默挠墙的冲动。 顾长洲冷着一张脸上下打量过他,视线最后停留在他的衣襟上,尔后弯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 这个笑容着实瘆人极了,葛钧天感受到了来自冰雪女王的森森恶意,仿佛一时间又回到了年前的寒冬腊月。 啪—— 清脆的一声响。 葛钧天被吓得一哆嗦。 而顾长洲斜倚着车已然甩了本本子在引擎盖上,语气带着不容辩驳的威势,“自己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改的地方?” 灯光灰暗,葛钧天心里咯噔两声,颤颤巍巍地捧起了本子。 装订好的纸业是本协议换角书,葛钧天由前往后快速浏览了一遍,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啧,洲儿啊,还是你对我好,我就说这导演忒不是东西了,咱换个人来演不就最好了吗?哪儿用得着非来找我嘛!你看我这忙的跟狗似的!我……” “废话别多,仔细看完了没意见就签字。看看清楚了,有附加条目的。”意有所指地扫向了摊开的地方,葛钧天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来,赫然看见尾页上的附加条款——需要林清清参演女配胡天骄。 “这……”葛钧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明明是他的戏,关林清清什么事儿啊? “你该不会是,该不会是要我去喊清清演这本烂剧?”葛钧天转头之间福至心灵,激动的声音都大了好几个分贝,“呸,顾长洲,你真以为我是拉皮条的啊?是,我签了合同没去演是我不对,可这关清清什么事儿?她的演技去这本片子就是暴殄天物,你瞅瞅这开的什么价钱?她又没有经纪公司,凭啥是我的附加款?” “呵,那你倒是忘了到底是谁硬挤了导演定下来的女配,非得带着人来演戏?” “……” “阿天,每个圈子都有各自的规则。你胡闹我可以忍,但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 “……” 葛钧天一时语塞,知道做错了事情却还要顶着一口气,“不就是钱吗?咱们还缺那点钱?” “对,是不缺。”顾长洲凉飕飕的声音冒出了头,他接过本子,翻到了前面几页,用修长的手指划过加粗的黑体,示意葛钧天过来瞧,“因为你的原因,公司的出资从百分之三十提升到了百分之七十。导演原本拟定的演员名单,因为你的原因临时撤换了三分之二,而这三分之二里,签合同的人我们还得赔付违约金。不光如此,这些被替换的角色得由我们公司来填补空缺,我还得找人乔好了档期来演你这本烂剧!” “……” “而别的都不提,我就想问你,你知不知道得罪大半个剧组是什么后果?” “还、还能有什么后果?不就那样吗,要钱给就是了啊!要人,给、给钱也能解决啊!我们还怕……” “钱、钱、钱?不是有钱就能解决问题!进这个圈子那么久,你怎么还是毫无长进?” 单方面开启霸霸育儿模式,顾长洲说的语重心长,话语里透出恨其不争的薄怒,而这远不及他身上的冷冽气息要来的骇人。 合同的书脊砸在了葛钧天的鼻梁上,不算重却打的他鼻子发酸。 书页掉在地上被风一吹发出扑簌簌的响动,在夜晚时分,尤外刺耳。 葛钧天顿了一瞬几乎是暴怒而出,他猛地踩住地上的合同,恼羞成怒加之身体疲乏,新仇旧恨一起上,全撒在了无辜的书页里,“呸,给老子拿什么乔?那导演叫什么名字?老子这就叫他在这圈子里混不下去!还有那些演员,都他妈不想混了是不是?行啊,老子就让他们回家吃自己!什么来头?有我老子来头大吗?我呸!” “……” 本来还在搬道具的场务人员吓的一顿,一时之间犹豫着要不要把东西搬上车。 而葛钧天显然已经不分场合,脚下一动,就把合同踢飞到了黑暗的绿化带,“还有,凭什么让清清演配角,既然你出资到了百分之七十,女主演索性一并换了啊,我捧清清当女主,那个樊雪算是个什么玩意儿?凭什么让我家清清去当绿叶,她算是哪根葱?” “嗤。捧林清清当个女主?”顾长洲冷嘲。 与此同时,玛莎拉蒂的另一边车门也被打了开来,上次那位风情万种的旗袍姐姐施施然地下了车,慢条斯理地走到了顾长洲的身边。 “不好意思,上次忘了自我介绍,我就是樊雪。” 她态度从容,即便看了一整场的好戏也是面不改色,与葛钧天的暴跳如雷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有礼多了。 而她的身体动作也诚实,倚靠进顾长洲的胸怀,便是小鸟依人,言笑晏晏,乍一看便是一对璧人。 葛钧天的脾气霎时像是刹车踩了一脚,尔后便是踩错刹车的油门直冲,这下子真像是触及到了底线,他想也不想就抓住顾长洲把他抵到了引擎盖上,险些一拳头砸上他的面门,“好好好,顾长洲,我算是明白了!你这就是拿我做筏子要给清清难堪!怎么?她没陪你睡过你心里来气,所以变着法儿地想作弄她?” “……”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搞的那些事儿?让清清给个上位的婊/子舔鞋?我呸!她也配?” 这一句话信息量可就大了,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道具也不搬了,事情也不做了,全都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一对好哥俩。 这场好戏总算是一字都不能落了,贼刺激。 气氛着实尴尬,樊雪再好的教养也觉得有些下不来,她站在一旁试图拉架,然而刚靠近就被葛钧天一挥臂推向了远处。 “离我远点,婊砸!” 樊雪跌在地上摔的狼狈,而顾长洲也在此时反推了一把葛钧天,硬生生把他撞开了好几步,一个没留神就踩着衣摆倒坐在了地上。 顾长洲叹出口气,站直身体拉平被揪皱的衬衫,转头扶起地上的樊雪,倒也没先问她好不好。 葛钧天气的还在骂,也不知道是为自己生气,还是在为林清清不值。 顾长洲听着反而有趣,弯起唇来声音不紧不慢,“如果,我说我非要让她演这个女配呢?” “……”葛钧天顿住。 “你知道的,我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阿天,清清这个女配,当、定、了!” “妈的!畜/生!” 19.019 大打出手,无可避免。 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没两息工夫就双双挂了彩,扭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是混在张彧山身边的人精,打个照面就知道二人的身份开罪不起,由此自然没人作死,谁都不肯贸贸然地上前拉架。 还好后头早有人去通风报信,没多时张彧山就闻讯而来,见场面着实失控,赶紧一边招呼助理去封口救场,一边亲自上前把二人拉开。 张彧山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两人停下动作坐在地上直喘气,皆是狼狈的不像腔。 顾长洲的衬衫也脏了,西装也烂了,脸上多了抓痕,手上擦破了皮,霸道总裁人设基本是一崩殆尽,想要拉也拉不回来。 而葛钧天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上的龙袍乱七八糟皱的没法看,几个偌大的口子直接把衣服拉成了破布,看样子就是不能穿了。 但顾长洲显然比葛钧天有分寸,打归打,顾虑着他演员的身份到底没有往脸上招呼。两相一比较,葛钧天的脸可干净多了,鼻梁上唯一一道红印,还是他自己磕的。 现如今葛钧天出了气渐渐清明了思路,也不是没觉出顾长洲给他留了余地。 但他心里余怒未消,一方面不服顾长洲拿他做筏子,一方面大概是从小到大都没和顾长洲这么红过脸,表情登时复杂的如同吞了好几只苍蝇。 “你……你……你……”后半句话无论如何都没法往下说。 葛钧天更多时候是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没了刚才的狠劲加持,他眼圈红红,可怜之余,倒多了分让人哭笑不得的滑稽,场面顿时和缓。 可顾长洲没他这份变脸的功力,心里有气之余,只能抿着唇一语不发。他的面瘫脸一如既往,脸上的抓痕还渗着血珠子,眼角的乌青有碍观瞻,衬得他越发冷酷阴凉。 少顷,两人的僵持还是得有人打破,顾长洲叹了口气,谆谆教育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做了什么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无法无天的代价不应该是倚仗别人的牺牲。这么久了,没有谁是天生欠你的。” 他说的不无恳切,葛钧天在一瞬间又像是矮了一截,缩起脑袋没有做声。 顾长洲的腿还疼,曲起腿的时候疼的咧嘴,垂眼却是另一番光景,“合同我会重新拟好了再让人送来,你肯不肯去说都随你。但是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有些事情,你还是趁早接受事实为妙。” 言下之意,就是林清清还是得去当女配,区别只在于葛钧天出不出这个头。 不容辩驳的态度实在太让人来气,葛钧天一捶地又要站起来扑过去,刚巧被一旁的张彧山顺手就拉住了势头。 “诶,别拽我啊!”葛钧天挣扎,冷不防地被张彧山握紧了手臂,以不容置喙的态度强行拉站起身体。 张彧山仍是笑眯眯的,手上钳制的力道又加了几分,稳稳把葛钧天扶的端正。 他好似看不见两人间的风起云涌,闲适淡然的姿态自有一番从容,“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非要弄到动手,多不好看啊。” 弯身拍了拍葛钧天的袍角,他斜睐了地上的顾长洲,见他又是抿了抿唇,眼风一转便扫向了躲在车后的樊雪。 樊雪不知怎的就打了个寒噤,这才像是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把顾长洲扶起来。 因着花容失色,她看起来不比暴风中心的二人好到哪儿去,脸色苍白的像是风雨中的小雏菊,比之方才黯然失色了不少。 顾长洲也不是没看见她的难堪,但显然现在并不是安慰的好时候。 “很抱歉,让您看笑话了。” 他礼貌道歉,下颌因为疼痛而绷得紧紧的,欠身的动作虽不够低却已然充满诚意。 张彧山不置可否地凝眉,挑唇似要说话,可顾长洲显然不想让他问太多,抢先一步道:“谢谢您平日里对阿天的关照。阿天脾气有些骄纵,平常又疏于管教,给您添麻烦了。而对于方才事情的影响,我公司会一律承担,也请您毋用担心。” 话都摆到了台面上,就是让张彧山别问不该问的。 张彧山也不是什么拎不清的人,他面色不变,颌首微笑,“您客气了,阿天很好的,我们剧组的人都很喜欢他,他可是我们的开心果!” 说着说着就下意识地拍拍葛钧天后腰,只是位置一个没拿准又往下挪了三公分,使得两人之间添上了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氛怪怪的。 “……”葛钧天简直想死。 但有人和络气氛总比三个人更尴尬要来的好多了。 顾长洲懒得计较,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被牵制住的葛钧天,轻轻嗯了一声,道了句“告辞”。 等到他带着樊雪坐上玛莎拉蒂,张彧山才松了对葛钧天的钳制,态度与方才迥然不同,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葛钧天的胳膊大概是被捏青了,他浑然不觉,撇撇嘴,揉着手臂不开心,语气忿忿,“张导,你刚就不应该拉我!让我把这小子打的满地找牙!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就你?”张彧山睨他,“还是省省。” 也不是张彧山看不起他,只是相处下来他是老早就摸准了葛钧天的脾性,说他是绣花枕头都是褒奖,实际上肚子里就一包草,还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姑娘。 这不屑的意味太浓了,葛钧天一口气梗在脖子里,不禁嚷嚷着告状,“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过分,他要我当拉皮条的,要清清去演那本破剧的女配,还……” “别废话了,你怎么知道清清不乐意演?”张彧山翻了个白眼,拎着葛钧天推上了保姆车,“咸吃萝卜淡操心,你有功夫管清清,不如多掂量掂量你自己。他说的可没错,除了添麻烦,你还会做啥?” “我哪儿有?” “哪儿都有!”张彧山把住车门,懒得再费口舌,“比起其他,你还是琢磨琢磨你身上这套戏服怎么办,这可是高定纯手工缝制的,你说,你还想不想演戏了?” “……” 葛钧天:对不起,我选择死亡。_(:3ゝ∠)_ *** 因为张彧山密不透风的安保和顾长洲雷厉风行的手段,这件事情没冒出水花就被强行按下了头。 等到林清清回到剧组,周遭人除了看她的眼色变了,大多时候还是该怎么就怎么的,也没人敢去说三道四。 剧组还是老样子,张彧山和场务总是忙的不可开交,而排去那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演员们,林清清就只有跟林立的黑衣人们最是熟络,刚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带的小点心分发给他们。 她这几天在家也是琢磨明白了,反正簪子跟衣服都是好不了了,与其被张彧山骂个狗血淋头,不如先拿东西堵住他的嘴。 有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只求着张彧山吃了她的东西能少骂她两句,这样她就阿弥陀佛了。 进棚子里兜了一圈,林清清没找见张彧山。她四下张望,刚要逮人问问,冷不丁地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清清,你来了啊!” 葛钧天欢快的像是刚出笼的鸟儿。 林清清闻声回头,只见着葛钧天穿着新换的戏服,鼻梁上贴了个类似创可贴的东西,样子有些发噱。 “呃?你这是在……去黑头?”林清清抓抓头发。 葛钧天一愕,下意识地摸向鼻子,轻啧一声,“嗨,你别提了,我这是打架时候留的,鼻子给伤着了。” “那这人也真够损的,专挑人软肋打啊。” “不,这是我自己磕的。” “……”兄弟,有台阶都不下,你是傻逼吗? 真是都不能好好聊天了,林清清简直给跪! 但转头一想,她又觉得不对,“你和谁打架了?这剧组还有人敢和你打架?” “……”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葛钧天这才意会到他似乎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呃……”葛钧天一时尴尬,摸不准是不是要先解释一下他和发小的关系。 但是解释了,万一林清清把他的接近当成不怀好意可怎么办?可这要是不解释,顾长洲要是心血来潮又来剧组那不还是得穿帮吗? 葛钧天顿时陷入了两难,想半天都拿不准主意。 “得,你要不想说就别说了,走,我带了吃的,咱们去一旁坐。” 不由分说就拉着葛钧天出了棚子。 两人挑了未央宫的后殿台阶席地而坐,林清清的点心盒一打开便蔓出了一股浓郁的甜香,葛钧天的肚子应景得咕噜,看起来是真饿了。 他也不客气,伸手捻了块手工饼干就往嘴里塞,边吃边夸,“清清好厉害,你自己做的吗?味道好棒!” “不,我顺路买的。自己做的没法吃,全是黑的。” “……”姑娘你好诚实。 葛钧天登时噎住。 kk都快没眼看了:【少女,你和他有什么区别!都不会聊天就别聊天了,我们用尬舞交流不好吗?】 ‘不,他肢体语言太僵硬了,我不太看得懂他想说什么。’ 【……】 ‘但机智如我,我可以跳着舞告诉他我比他自信多了。’ 【mdzz】 【滴滴,恭喜林清清达成成就:我比他自信多了,装个b有错吗?*1,目标:林清清,我可以跳着舞告诉他我比他自信多了。——摘录自林清清与光脑kk对话片段。获得趣味道具:蜜汁自信光环*1(不可重复使用)】 …… kk:【麻蛋,这个成就简直凑不要脸。】 20.020 显然凑不要脸的可不止成就,等到葛钧天吃了小半盒点心,林清清的套路也基本酝酿的差不多了。 她眸光一动,捻起盒里的蛋黄酥,状似无意地问他,“你这鼻子伤成这样还能上镜吗?张导没说你?” “怎么没说?我被他念的都快死了。要不是今天这衣服送来了非得试试,我才不会来剧组讨骂呢。”嘴上都是点心屑,葛钧天尤不自知,他放远了目光,感叹道,“哎,我也知道弄坏了衣服是我不对,可这一套衣服也不是很多钱啊,让人赶制了再送来就好了嘛,哪儿有那么严重。” “……” “你是不知道,他在听到衣服补不了那时候的表情,简直比听到我要杀了他还严重。” “……” “活像是要跟我讨债来了。”葛钧天哭丧着脸,心疼地抱住自己,“哎,有时候衣服比人都重要啊,我好惨,你是不知道……” “……”兄弟,求憋说,我开始方了。_(:3ゝ∠)_ 要不怎么说林清清和葛钧天是难兄难弟呢。 林清清看着现在的葛钧天仿佛就看到了待会儿和张彧山碰头的自己。 而且她的情节可能还要严重些,虽然没伤着脸面,但是重要的簪子却是肯定找不回来了。 这么一想,林清清紧着自己的脖子,不禁担心起自己今后的人生。 也不能怪张彧山心疼,他的每部戏都是经费在燃烧,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他的戏,上到电影下到电视剧,无论从场面还是技术,每一样东西都是精挑细选。 有道是最贵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最合适的东西一定是千挑万选比出来的。 由此可见,张彧山心疼一件衣服也是情有可原。 话要说回来,张彧山的剧组让人挤破头,也都有挤破头的资本。 要知道它除了是个一举成名的机会之外,更多的还能让你体验到顶尖艺人才有的标配。 在这个圈子里,捧高踩低的导演有不少,而艺人间的层层阶级更是壁垒分明。有特权的人就算不是超一线,也得是个准一线。 但张彧山不一样,在他的剧组里只要排的上戏、必须留组的演员基本上是人人平等,吃一样的饭享一样的待遇,没有谁会有特殊权益。 这么一来,演员之间少了份攀比的心,大部分精力都会投入到作品中。而其中偶有一二喜欢作的,碍着张彧山在上头压着就算斗也斗在暗地里,撑着面子也不敢在剧组闹出大矛盾。 但是反过来说,人人平等也代表着男女主有什么待遇,男女配也有什么待遇。 比如服装这一块,林清清虽然是个出场在前半段和回忆里的线索女配,但也仍然享受到了衣服纯高定的高标享受。 是以,林清清的头大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她在剧中的衣服有八套,选秀的校服是统一订做暂且不提,其余两套朝服,三套常服,两套舞衣均是出自名家之手。虽然因为时间问题不至于精细到纯手工纯绣工,但是量身定做也是无可避免。 细节控的变态之处在各种地方体现,张彧山根据人物的性格、人物的心理层次分别给不同的人设想了不同的衣服。 就如同给每个演员讲戏一样,他同样会给不同的设计师说不同的桥段灵感,让他们帮助他找到人物服装的正确表现方式。 从选角到定角到开拍,要在大半个月内搞定三分之二男女角色的重要衣物,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而因为时间的问题,这些东西显然都是独一无二,毁了一件就得重新再做一件,耗时费力可想而知。 也有人会说,张彧山这追根究底的细节至于吗?观众只顾着看剧,哪儿管你那么多! 确实。 观众并不知道每部剧到底需要下多少心血,要花多少工夫。但是不得不讲,你看一件东西舒不舒服都是需要多种元素搭配的。 就像林清清试镜时候那样。 她戴着琳琅满目的金器头饰,难道就不会跳舞了吗?显然不。 可是,如果真弄成那样在试镜,只怕效果也一定大打折扣,远不及张彧山与葛钧天现在给予她的高度肯定。 穿着应景好看,在适合的地方跳舞,就是认认真真的选角试镜。 穿着不应景不好看,在不适合的地方跳舞,那也许就得美其名曰尬舞——看的你尴尬症都犯了,却也能体会其中乐趣。 但这到底不是正剧所需要的风格。 很多细节中的细节是剧里锦上添花的陪衬,可现如今大部分的剧集电影都太过快餐,以至于细节都把控不到位。所以烂片满天飞,口碑也不好听,自然在情理之中。 张彧山代表着他剧组里的绝对权威,而这种权威所代表的就是娱乐圈目前缺少的沉着认真。 他有釜底抽薪的努力,成功自然可期,远比很多只会营销炒作的导演要专注许多,口碑好也不是毫无根据。 不过这种东西暂时也不是林清清需要理会的,她现在头疼的是衣服怎么办。听了好半天葛钧天的抱怨,她觉得她离死也是不远了。 啧,此刻心情,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林清清抹掉了头上的虚汗,冲着葛钧天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兄弟,我知道你这几天过的很苦逼。” “嗯哼。” “所以这种时候,还有什么是跳次尬舞不能解决的呢?” “……” “如果真不能解决,那就跳两次。” “……” 比了个二就欢欢乐乐地把葛钧天拉了起来,“来来,我上次不是和你说印度版《ppap》吗?不如我们就跳这个!好学又好玩,尬舞so easy。” 什么鬼? 葛钧天一脸懵逼, “ppap?”葛钧天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你等下,你说跳就跳,有没有范本啊?不会又是练三天?” “不会不会,ppap很短的,你要是想听听看,我现在就用手机给你放啊。”林清清边说边掏出了手机,“其实我更想跳《江南皮革厂》,但是你应该不会喜欢。” 葛钧天连忙摆手,艰难道,“还、还是《ppap》,这个听起来fashion些。” “就知道你会喜欢!”林清清竖起大拇指,把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大。 魔性的音乐声流泻而出,后殿空旷,回声和原声两相交织,自有一番不同寻常的味道:“i have a pen(pen -en-n),i have an apple(apple-ple-le)……uhh……apple-pen(pen-en-n)!” “……”妈蛋,这是什么style?这是要我死啊! 葛钧天脸都绿了。 偏生林清清还没看出他脸色的难看,腆着脸上来问道,“怎么样?好听?” “……”葛钧天一噎,干涩地回应,“你说呢?” “不错呀!” 葛钧天扶额:“我这还能说个啥?”我可以拒绝吗? 林清清小心瞄他,试探道,“你应该说:老子无所畏惧?” 葛钧天:“……” 对不起,我说不出口。本宝宝畏惧的要死了! 求放过啊少女!我还想当个正常人!qaq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正是贫的不可开交,前头补了一下龙套位的张彧山刚好捋着衣服往里走。 他一抬眼就看见了林清清,络腮胡子还来不及下,一边摘下官帽,一边笑哈哈地露出了大白牙,“哟,清清,可回来了啊?放假放的舒服?” “诶,张导,你怎么穿成这样?”老熟人相见根本不需要适应,林清清甩头就忘记了衣服的事儿,笑眯眯地迎上去问好,“哇塞,是铠甲啊,好威风。” “可不是,前头招的那个副将临时来不了了,也不是什么要紧角色,顶个胡子就我上,还能省点钱!”摸摸胡须,张彧山看起来还挺乐呵,他眼睛一瞥就缩在后头的葛钧天,显然后头半句是专门说给他挺的。 葛钧天老老实实当鹌鹑,垂首不做声。 张彧山也不计较,转而继续道,“怎么?你们刚刚这是在聊什么?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啊!” “噢,我正商量着要阿天陪我跳尬舞呢!张导,你有没有兴趣试一试?很好玩的,上传到网上很多人喜欢!” “尬舞?” “是啊是啊,我们正好可以穿着戏服跳呢!感觉倍儿棒!”生怕张彧山不同意,林清清赶紧补充,“你放心,我保密措施做的很好的,会打上马赛克,绝对不会让人认出你来!” 络腮胡子都看不出他本人了,马赛克什么的,呵呵…… 张彧山饶有兴致地“噢?”了一声,从善如流,“好啊,听起来很有趣,有什么曲子可以选吗?” “我想跳个印度版的《ppap》,还想跳个《江南皮革厂》,导演你听听,你喜欢哪个?” 不由分说就放起了歌,鬼/畜风的音乐简直不忍卒听。 可张彧山听得极其认真,表情微醺中还带着些许陶醉。 尽量压低存在感的葛钧天顿觉不妙,想要开溜已然来不及,被张彧山长臂一伸,提溜住领子拖到了身边,“都不错啊,不如都跳好啦!清清你来教教看!我和小天天都给你当伴舞!” “嗯嗯!好啊好啊,谢谢导演!” “还叫导演?” “谢谢彧山哥,你真好!嘿嘿!” 张彧山闻言微笑,温柔可亲地揉了揉林清清的脑袋,此时无声胜有声。 被遗忘的葛钧天:“……” 妈蛋,你要跳为什么还要拉上我?让我当个安静的美男子不行吗?(大哭) 21.021 虽然百般不情愿,但是葛钧天还是在两只中二病的逼迫下认认真真的练了三天。以至于最后跳完舞都觉得自己以后是没脸做人了,概因他们排练的地点就在人来人往的剧组。 而张彧山比林清清还有毒,说是光秃秃的影视城背景不够真实,硬是拉上了黑衣安保充作路人,这随时随地冒出来个黑衣人什么的,试想想都觉得可怕。 总觉得他们仨的风格是在鬼/畜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 “这都什么鬼?” 当葛钧天看完未经剪辑的视屏,整个内心都是卧槽卧槽的。qaq 但是这并不妨碍林清清和张彧山异口同声的肯定,反正两票对一票,他反对也没用。 而等到林清清收了器材准备回头让kk做后期时,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张彧山还不知道自己衣服的事。 顿时,一股难言的情绪蔓延心头,林清清方的小心肝都扑簌簌的跳错了拍子。 啧!怎么办? 又能怎么办? 她的点心也吃完了,舞也跳完了,除了坦白从宽好像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是坦白从宽的话,她也许会死?qaq 练舞都练了两三天,科科,这可不就玩大发了吗? 林清清的内心顿时也是卧槽卧槽的,表情与葛钧天如出一辙。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软用。 纸毕竟包不住火,该东窗事发的时候,十个林清清也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 硬着头皮想了半天才敢挑着张彧山心情好的时候和他坦白。 等到她支支吾吾地说完,张彧山的脸色基本也从三月的暖春落到了六月的雷雨——翻脸翻的也忒快了。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彧山还是个十分公私分明的人。 公归公,私归私,有那三天工夫,一件新衣服都该重新打板做的差不多了。 林清清罪加一等,稳的不成腔! 可想而知,即便有同舞之谊,她还是照样被骂的妈都快不认识了,怎一个惨字了得。 也幸好葛钧天鼻子上的伤势还没好全,他自己磕的不太巧,有点轻微的移位,所以为了以后着想,这鼻子还是得好好养一养,免得落下病根。 而林清清的戏份多是和他的对手戏,葛钧天上不了场,她也只能陪着坐冷板凳。其他时间,偶尔有一两场和别的女演员的对手戏,也可以换另外一身衣服带过,情节不至于严重到耽误主线。进程虽然改变了,但也不见得会误工。 而宫斗剧之所以叫宫斗剧,自然着重于那个“斗”字。 有女人的地方才有宫斗剧的战场。是以,张彧山为了进度,就先把其他女角色的戏给提了上来,勒令葛钧天和林清清从旁观摩。 两个没戏的人也得大清老早跑来围观,晚上又得半夜三更才能下戏,日子过的比拍戏的时候还苦。 这两人顶着黑眼圈成天在剧组哈欠连天,在剧组里就是跟大熊猫似的存在,被人围观也不稀奇。 谁都说他们俩是得罪了张导要被好好罚一罚,都是自己作的。 但张彧山除了变相的惩罚之外,自然还有别的考量。 他毕竟不是葛钧天,有和顾长洲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转头说忘就能忘,把顾长洲毫无防备的放下。 说白了,他那一句‘谁知道清清乐不乐意演’也不过是说给葛钧天随便听听。 为了稳定好葛钧天的状态,他不能煽动葛钧天的负面情绪,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容忍顾长洲自大的决定,以及顾长洲嚣张跋扈高高在上的姿态。 张彧山不想得罪顾长洲,所以,喊两人来坐冷板凳也是有情有可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林清清至少是安全的。 就张彧山来看,林清清一个小姑娘,无论是哪里被顾长洲看中,于她而言都未必是件好事。 他不想私底下去调查林清清的身世,但是林清清现在怎么都是刚起步的时候,惹上绯闻,甚至是丑闻,基本就能毁了她以后的人生,这于她于演艺圈都是份不小的损失。 林清清的才能大家有目共睹。他实在不忍心看到资质那么好的小姑娘平白无故被折了羽翼,她应该有更广阔的蓝天,更灿烂的前途。 是以,张彧山看待顾长洲就成了陌生中还带着点威胁的人,他能挡一时是一时,有他坐镇的地方,绝对不会让顾长洲乱来! *** 而那厢边,顾长洲显然也看出了张彧山的意图。 他连新拟好的协议都送不进去,这要是还不明白,那他就可以提早退休了。 这可就有意思了,一个林清清,前有葛钧天保驾,后有张彧山护航,离开他,不但没消沉,反而还像是被打磨过的宝石,绽放出了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顾长洲若有所思。 他点开了前不久被他压下去的试镜视频,抵着脸颊抿着唇在看,而这个视频,显然已经被他观摩过无数次。 不得不说,里头的林清清跳舞跳的是极好看的,尤其是后半段曲子,她舞衣翩飞,连情绪表露都是恰到好处,灵动的眸子熠熠生辉,或喜或嗔,很容易就把控住了全场目光。 整个视频里她是唯一的焦点,在她跳舞的时候,别说呆在上首的张彧山了,就连周围人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一时一刻,安静的像是呼吸都轻了。 顾长洲不由屏息,随着桃枝花落,他心神带着不可思议地颤栗,好像第一次见到这个认识交往了三年多的姑娘,不可谓不陌生。 手机播放的音乐听得清清楚楚,顾长洲看着看着有些愣神,直到一曲终了,视频停在了回放界面,他才微颦着眉,陷入了纠结的情绪。 都说张彧山看中了一个未来新星,照这么个势头,坊间传闻可见不是空穴来风——林清清有这个资本。 但是反过来讲,张彧山毕竟不是娱乐圈里真正的商人。 他能看见林清清的才华,却未必看得见林清清未来发展的路。 他不会包装,不会炒作,甚至不会危机公关。 除了名气大,有背景,张彧山还有什么呢? 顾长洲不置可否。 在他眼里,更多时候,张彧山表现的像是个孤独的艺术家。 他致力于出好作品,做更有灵感的事情。那些不成文的规定,全部都是为了他能有更新的灵感才会出现。 而他只要拿出自己觉得好的,认真过努力过的作品就够了。他从始至终想要超越的就是自己,远远不是这个圈子里的其他人。 他的片子未必是片片出彩,就拿最早期的作品来说,谁都能很明显地看到其中生硬。但即使如此,他的片子仍然在那个时候获得了一致好评,甚至摘走了当年国内金片奖的新秀导演奖,名噪一时。 然而这个奖项并不能代表他个人,就顾长洲来看,如果没有他背后的团队披荆斩棘,那一年的新秀导演肯定轮也轮不到他。 他是孤傲又游离在圈子外的导演,后几年的成功,除了大手笔的投资,自然与他的性格和专注息息相关。 他的成功不偶然,甚至带了分宿命的必然。 像艺术这种东西,只有灵感才能支撑前进的道路,这自然无可厚非。 匠气会让艺术品失去灵性,千篇一律的东西,是人都会看的厌烦。就拿同样的霸道总裁来说,你如果不推陈出新,有不一样的咚法和把妹套路,你以为还会有人去看所谓的总裁文吗? 同理可证,张彧山就是不一样的导演,所以拍出了不一样的片。他有新的灵感和思路,成功没什么不可能,但是能在短短七年内崛起成一线水准以上的导演,这就绝不是他个人才能的功劳。 演员是台前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而一个名导演,除了作品,幕后的人员才是他最核心的东西。张彧山团队里的每个人,远不是十年功能说明的老练。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没有他背后的势力,只怕他到现在也混不成有名的鬼才导演,更毋庸提拉拢各种投资商为他出片,简直痴心妄想。 这个圈子里阶级分明,在顾长洲的眼里,张彧山着实很好分析。 他孤心求艺,游离圈外,熟悉套路,却远不能掌控套路,偶尔在审时度势方面也是欠佳。掌镜和看角虽有分寸,在现实中却并不见得会和人相处愉快。 如果没有他的团队帮衬,他的性格老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只怕现在都被封杀了。 但纵着性子来的人多少都有些好运。比如张彧山,比如葛钧天。 张彧山的后头有娱乐圈的佳纳影视,而葛钧天的后头有他的东皇娱乐,同为娱乐圈巨头,想要包装要宣传,不难。 可话又绕回来,两人都有巨头公司为底,那林清清又有什么呢? 就拿林清清的试镜视频来讲,如果他不压下来,光是张彧山新看中的“颜女郎”就有够林清清喝一壶的了。 她在这个圈子里比风雨中的百合花还要孤立无援。 没有背景,性格不讨巧,执拗、倔强、不懂迎合…… 随便一条就能压得她不能翻身。 甚至在以前,她连演员最基本的天赋都没有,考上戏剧学院都仰赖于一张美脸和他,远远没有同期的其他新生来的出彩。 性格太固执的人不适合演戏,因为她们坚持本我,放不下身段,以前的林清清显然如此。 一方面咬着牙要争气要往上爬,给从小丢了她的父母一个好看;一方面又自卑不自信,可笑地坚持着自己,希望上天不会辜负有志气的孤女。 事情哪有那么好? 事与愿违才是事情的常态。 顾长洲很了解一切规则,演艺圈的规则,上流圈的规则,红与不红的规则,还有事情发展的规则。 林清清吸引他的地方也许就是那种冰冷不近人情的高傲执拗,但同样的,只要是个人也会不喜欢这份不知变通的固执和不识眼色。 三年下来太了解,了解到身心疲乏。 之前的林清清更像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想的很美,做的很差,再不济心里还有颗定心丸——还有他在背后帮衬。 但这却注定了她连当个普通演员这条路都走不了。 她只有脸能看,但是放在整个戏剧学院也未必是最好看的那个。演技平平,自信平平,也许到了后来,他能帮助她成为话题女王,掀起一段嫁入豪门的传奇,但这远不是他的家庭能接受的程度。 放着名门淑媛不要,转而娶个被他一手捧红的话题女王进门,但凡他爹妈有点脑子,那都铁定不会同意。 最要紧的,林清清实在不会做人,他甚至无法想象,以她的身份她的脾性,该怎么和从小金尊玉贵的母亲相处。 舆论的压力、父母的压力,还有林清清随时可能爆炸的脾气,这种无形的东西才是最磋磨人的。 顾长洲无法将这种未发生的灾难当做看不见,他更为此觉得害怕。 “林清清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这句话发自肺腑,不单单是对葛钧天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爱情的本质应该是微醺的陶醉,似是而非的酒精浓度,偶尔能让你上头,却不是天天上头的美妙回味。 可林清清早就违背了最初在一起的初衷,他们的相处,有时会像是天天酗酒后的歇斯底里,一次两次是新鲜的,一年两年尚能忍耐,到了第三年,他这个对烈酒本就不够上瘾的人就会开始怀疑自己,忍不住远离固有的模式,这是本能。 林清清和那些贴上来的其他女人不一样,但是反过来想,她和那些女的也没什么不同。 打着爱情的旗头,让他心甘情愿伏低做小,可以。 然而这并不代表,她可以用爱情绑住他的人生,真的让他伏低做小一辈子。 现在每每想来,顾长洲还是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很多。 爱情在他的纵容下变成了一个幌子,概因他因为身份的关系总是在她面前把自己放的太低,以至于本来该平等的两人,发展到后来,变成了他一味的退让与帮助。 林清清够努力了,可她并不适合这个圈子,有些东西,是天赋所致,是他无法帮她承担的。 他的加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以至于越到后面,结局就越难收拾。 分开以后才会自省这段感情里的所作所为,顾长洲不是不后悔,他甚至忍不住会想,如果当时他并没有出面拉林清清一把,他们会不会也不至于发展到这种田地。 如果让林清清通过努力进入一个普通的大学,甚至进入别的科系,他们会不会仍是相安无事。 但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感情的浓烈似酒也只能是曾经了,顾长洲不无唏嘘,他现在虽然还会下意识地去拉一把林清清,但这已经不是出于习惯或者喜爱,而是简简单单的,对一个朋友的问候。 最主要的,他好像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只是现在尚未验证,还不知真伪。 沉默片刻,顾长洲收拾了一下袖口,转头拨了内线电话,“帮我联系下《未央赋》的人,找个理由把林清清带出来,我在外面的5号咖啡厅等她。” 也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顾长洲微弯了眼,像是笑了,“别担心,我只见她一个,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 到底会不会怎么样也未可知。 话分两头,林清清今天仍是照常坐在旁边看戏。 看拍电视剧自然是没有看舞台表演有趣,只是剧组人多,她和葛钧天两人四处乱窜反而会给别人添麻烦。所以她也只好坐在一旁养蘑菇,半打着盹儿看那些女演员们拍戏。 不得不说张彧山的眼光还是独到的。 演女主的李情姗虽然咖位小,但是演技却是一等一的好,她和两位一线艺人彪戏的时候既没有抢戏,也没有被她们压过一头,倒是林清清近来发现的同道中人之一。 而一线的两个女演员毕竟声明在外,演的要不好那也对不起那份名头,这么一比较自然不如李情姗得林清清欢心,只能获得个中肯的评价:尚可。 不是林清清对演技太挑剔,实在是现在这个年代的拍摄还停留在二维制式,比她们那边全立体的要落后很多。 在她们那个年代,拍电视剧时刻都要关注好自己的每个角度,控场能力必须要过关才能让别人身临其境。 所以能当主角的演技都是顶顶棒,不是这边二维制式可以比的。 当然了,在这个年代也不是没有地方可以观摩真正的演技,譬如舞台剧、话剧就是一种。话剧的精髓也在于表现力和控场,有道是想要练演技就先去话剧社待上三年,这种话也不是空穴来风,毕竟在舞台上的表现力远比在镜头前要下功夫的多。 舞台上的一分钟不能重来,但电视电影可以。 托着腮欣赏了李情姗好半天,林清清眯着眼睛像是只餍足的猫,眼里攒着光的猥琐劲儿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李情姗下了戏就瞪了林清清一眼,咂了下嘴走到化妆棚里去补妆。 真不是李情姗胡猜,她想,林清清该不会是看上她了? 要知道前几天跳那个尴尬症都快犯了的舞可是大家有目共睹,虽然她是学舞蹈出身,但这种舞实在和她的定位不符啊。 要让个灵气逼人的仙女去跳这种舞。 啧,那我还是死了算了…… 李情姗翻了个白眼,用目光偷偷瞥向林清清。 她此时正和葛钧天打的火热,也许是在聊那个舞也说不定,正是手舞足蹈嗨的不行。 大概是目光太过专注,林清清敏感地回头正巧和她看了个对眼,朝她挑唇一笑,顿时如同百花齐放,灿烂的没边了。 李情姗心里一个咯噔,赶紧撇过头去,脸上不知怎的有些发红。 林清清的容貌确实好看,尤其笑起来的时候美的不行,也怨不得妖妃这个角色会落在她手里。 李情姗如是想着,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她要是来喊自己跳舞也不是不行,反正张导和葛钧天都跳了,她也来一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脑洞一开就破了边,李情姗想入非非,魂游天外。 而那边厢的葛钧天用手搡了搡林清清,“干啥呢干啥呢,你冲人家小李笑那么好看干嘛?是不是又在攒坏水,要人给你伴舞?” “……” 真不是葛钧天想的太多,林清清这给人下套的本事明显见涨,先开始是他毫不知情才入了套,现在倒是好了,张彧山这个知情的仍然被他撺掇着去跳了那什么尬舞。 现在想想,真是尴尬症都要犯了,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玩意儿。 “你还真别说,之前我和你录的那个我还没看过呢,你啥时候发个链接过来让我瞅瞅?” 给你瞅? 林清清咬唇,明智地转移话题,“哎,你真是把我想岔了,我这不是看她演戏演的好才想和她亲近的吗?真不是我说,就我这些天观察下来,就属你的演技最差,真弄不懂你是怎么成为当红小生的。观众都是瞎了吗?” “……”葛钧天气了个仰倒,“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我演技怎么不好啦?后来张导都没怎么说我了好不?” “那是,都是群众戏,能说你啥?镜头一晃悠就过去了。” “……”太讨厌了!你这人说话怎么净抓我软肋!这是要反天了啊! 葛钧天憋了半晌没憋出话,噎到后来愣是软了态度,“那你不是说要教我演技的嘛?你教哪儿去了?舞都跳了你还不认账,你、你倒是给我说说戏啊!” “……”林清清真是哭笑不得,两手一摊,“好好好,说戏说戏,容我先去上个厕所先。” 葛钧天忙不迭地点头,挥着小手绢让她快点回来。 然而巧的是,她上完洗手间正好碰上了李情姗进来。李情姗身上还穿着戏服,捧着裙子颇有些费力。 林清清见状上前帮了一把,把差点拖到地上的后摆帮她拾了起来,“小心些,地上脏。” 李情姗连忙道谢,从她手里接过裙摆,羞涩道,“谢谢。” “不客气,举手之劳,你需要我帮你提着裙子吗?没关系的,我们都是女生。” “这……就不用了。”这也怪别扭的,李情姗灰溜溜地抓紧裙摆把门关上,忍不住催促道,“我可以的,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先回去,谢谢。” “不妨事儿,我在外头等你,等等你洗手的时候帮你拉裙子,你先上。”脚步声渐远,而李情姗脸上发烫,不知道怎么回应林清清突如其来的热情。 少顷,等她上完,林清清果然在外头等她。见她出去了,还屁颠屁颠地迎上来,顺手帮她提溜好了裙子,宛如一个小花童。 这可就很尴尬了。 李情姗不善言辞,除了道谢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赶紧洗手,甩干水珠正要说谢谢,冷不丁地一个声音就从二人身后响起,“不好意思,请问下是林清清小姐吗?我们总裁有事想找您商量,他在5号咖啡馆等你。” “啊,流氓!这里是女厕所啊,魂淡!你快给我出去!” 22.022 最后的最后,林清清还是被带去了5号咖啡馆。 而跑来请她的那位也是早有准备,不单有人望风,还有人专门引路,更甚者林清清一走,未免李情姗马上通风报信,还专门有人看住她,起码要把当中送人的时间错开了才肯放她回去。 来人的态度够恭敬,却也同样很强硬。 李情姗和林清清都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但是被人逼迫的滋味并不好受。 当然,与李情姗的害怕和不是滋味相比,林清清还多了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跃跃欲试,她十分想知道能用这么大阵仗请她人的是谁。 啧,万一是那个大胡子导演来找她讨回红包……那她身上也没红包袋袋啊,我的天! 就她感叹的工夫劲儿,车子已经开到了影视城外的5号咖啡馆。 这个咖啡馆是个著名演员开的,摆在这地方虽然格格不入,但是人气却一直不错,每天都有粉丝慕名而来。 而来到这里,但凡消费任意物品,凭小票就能获得一份私藏的演员亲笔签名明信片,如果消费到一定数额,还能获得神秘礼物,可谓是噱头十足。 现在的人赚钱都得讲套路,演员赚钱当然也是如此。 林清清瞄了一眼咖啡馆里尚算可以的人数,不得不想些有的没的,譬如:万一这里天天高朋满座,那那个演员岂不是得签字签到断手? 这么一想,林清清心里也就平衡了。 赚钱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明星也不例外。 心下啧啧有声,林清清被毕恭毕敬地请到了二楼包厢,等到门一打开,还算开心的一张脸蓦地就拉的老老长——居然是前男友。 顾长洲显然已经等了很久,面前的咖啡喝了小半,一丝热气也无,更不用提所谓的咖啡香气。 而他的好整以暇落到林清清的眼里自然带上了几分不怀好意,林清清顿时就忍不住地揣测:卧槽,这丫不会是来要回房子的? …… 林清清当时就萎了。 也怨不得她会有这种想法,毕竟她和前男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拍戏又是全封闭式的,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林清清思来想去都不知道前男友能找她干嘛,看这架势也不是想要复合啊! 忐忑不安进入包厢,林清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垂着脑袋不知应该怎么开场。 而与此同时,包厢门应景地关上,一男一女独处一室,局促不安才是正常。 “坐。”顾长洲的声音无悲无喜,公事公办的语气让林清清稍稍轻松了些。 他扬起下颚,示意林清清坐到他的对面,随手又将装订好的协议书放到了桌子上,看起来是真的要谈公事。 林清清这才舒了口气,尽量沉着声音让自己变得像是以前的那个林清清,“哟,怎么的,这是让我签房产转让书吗?” “……” 卧槽,我在说什么? 林清清真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子。 可这也不是她想干的,谁叫原来的林清清本就说话带刺,净是爱挑些戳人心窝子的话。这不,角色一代入,就无可避免地说了最不想说的,林清清简直一个大写的郁闷。 内心戏丰富多彩,可面上还要装的镇定至极。 顾长洲轻嗤,将协议书推到了桌子中间,“你怎么不先看看到底是什么?” 傲娇地哼了一声,林清清给他一个白眼就不情不愿地打开了协议书。 这份协议书和上一份给葛钧天看的差不多,只是规则订的更细,而很多不必让林清清知道的,则已经摘除在外。 说白了,这本协议书归根结底还是葛钧天的锅,林清清不过是个附加款,着实可有可无。 但顾长洲顾虑到她的情绪,自然而然重新拟定的时候将那些不必要的东西给拿去了。最主要的,给葛钧天看不过是让他长长记性,而给林清清,也有想让她接下戏,讨个角色的成分在内。 对于林清清,他实在再了解不过。 她的骨气不会让她动那卡里的任意一分钱,但是爹不疼娘不爱,再加上自己不会谋出路,可想而知肯定是穷的叮当响。 他这一举动,在葛钧天看来是压了林清清一头,可事实上,未必不是在帮她。 和kk一起看完了整本协议书,林清清若有所思,强行将注意力转回到顾长洲的脸上,既是试探又带着小心翼翼,“你的意思是,要让我演这本戏的女配?” “嗯。这本剧由我们公司出资,正好缺人,你不妨来试试。” “……”好像只要一松口就唾手可得似的。 林清清不得不想到更多。 而且这本剧的名字忒的眼熟,导演也一样很熟悉的样子,好像就是、就是之前葛钧天给她提过的那本。 那可就很值得玩味了。 林清清逗归逗,但是毕竟不傻。记忆里因为要出演葛钧天想她演的第一部戏,她还和kk专门研究过这本剧的资料。即便到现在有些东西已经不够清晰,但是也绝对能让她在第一时间想到当时着重关照过的种种。 “你和葛钧天什么关系?” 这问题就问的太过单刀直入,顾长洲微一愕,支着双肘挑起了唇,反问道,“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不用说肯定是关系匪浅了。林清清就算没有脑子都看得出来,但是葛钧天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她能把握的信息并不多。 垂下眼睑,林清清尽可能地回忆起和葛钧天相处的情状。说她不怀疑葛钧天的动机那肯定是假的。 那次在公园里,他刨根问底揪着她问前男友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而两人关系匪浅他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前男友就是顾长洲。 这么一来,一直蒙在鼓里的人可不就只有她一个了吗?卧槽,葛钧天倒是瞒的她挺苦。 说不上是气还是憋屈,林清清仔细把自己对葛钧天说过的话都盘算了一遍,戒备地看向面前的顾长洲,声音仍是四平八稳,“你们什么关系我并不想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我并不想演你这本剧的女配。” “噢?” “原因有很多,恕我不能一一赘述。但是和不想看见的人合作,不是我的初衷。无论是你还是这部片子里的女主角,都是我不想看见的人,所以抱歉了,顾先生。” 站起身就打算走,顾长洲也没拦,“和我怄气就断了自己的财路,你这是何必?” “钱不是万能的……” “但你本身没有钱。” “……” “你能保证你不接有我公司名下投资的任意一本剧吗?只要我是投资商,我就有权利优先往里面放我想放的演员。” “你!” 一句话就噎到了点子上,林清清气急,转过头来像要马上发作。可顾长洲却是不急不慌地站了起来,他撑着桌子倾身靠近,高贵冷艳的气息霎时扑面,弯起唇的时候,似笑非笑,“得罪我,你就是得罪了半个娱乐圈,我完全可以让你拍不到任何戏。” 啧,可真是好大的口气。 林清清抱起双臂不屑至极,气势也因为这一动作陡然拔高,“不做演员我完全可以做别的,就算少你这个金主又如何,不如我趁着这青春短暂,再傍一个给你看看,半个娱乐圈也不是你一家独大,总有人能强的过你也硬的过你,有什么好稀奇?” “好志气,那你不妨去试试。” 意有所指地耸了耸肩,顾长洲怒极反笑,赞叹地打量她冰冷高傲的模样,就像是在看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他的目光不含一丝猥/亵,熠熠生辉的眸子透出璀璨的光,好看之余,却让林清清不舒服极了。 和这种人聊多了天,简直会折寿。 林清清自觉说多了也是白说,哼了一声,拉门就准备走。 “别急着走啊,还有正经的没有问呢。” “那你有屁快放!” “比起你演这个角色,我更想知道你是谁,告诉我,真正的林清清,到底去了哪里?” 场面霎时静了。 风的喧嚣、叶的簌簌,通通都在刹那间远去。 林清清倏地放轻了呼吸,背脊猛地透出凉意,冷汗涔涔。 他的语气太笃定,笃定到十二万分的肯定,她根本不敢试探他话里的真伪。 上位者的气息铺天盖地,顾长洲轻笑出声,迈开步子渐渐靠近了林清清,等到松松环住她,一口温热的气息才乍然喷到了她的脖颈,宛若毒蛇缠住了她身体,“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到底和她什么关系?” “……”妈、妈蛋!麻麻,我方的要死啊!qaq ‘卧槽,kk怎么办怎么办,这丫的怎么会发现的,我会被抓走上交给国家吗?我不想被解剖了做研究啊,我去!’ 【你别方你别方,也许他就是随口一说呢。】 ‘妈蛋,他比你还像我训导主任,这随口一说也说的太他妈准了!我是不是应该推荐他去当神算啊,我的天!’ kk:【……】姑娘,你的画风突然就不对了。 请您换个风格和我聊天,我们现在在说正经事啊,蟹蟹。_(:3ゝ∠)_ 23.023 害怕、恐惧、惊悚…… 种种情绪侵袭而来,林清清要不是碍于场面,只怕现在就得捧着脸蛋尖叫好几声。 我滴个乖乖,这男人是开了挂吗?还是被不知名生物入侵了?再不然,总不可能是死去的地球人“林清清”托梦给他喊冤了? 不不不,绝不可能,她们是达成友好协议,完成心愿才获得身体的。 本质上“林清清”的灵魂力在完成心愿的时候就已经充作kk的基础能量,这也等同于她已经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而且,kk和清清来自于高度文明的年代,即便当时情况危急,她们也没有强迫过“林清清”把身体让出来。 最紧要的,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规则,轮回之说绝不是空穴来风。“林清清”这种不珍惜生命自杀的人往往在死后会十分痛苦,概因她们会不断重复自己死时的场景,弥留在人间无法离去。 要不是kk和林清清误打误撞来到这个世界,“林清清”的情况只怕比现在还要糟的多,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话可真不是瞎说的。 所以,冤魂托梦说完全不可取。 可是这男人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林清清百思不得其解。 两个人唯一的照面就只有在她初来乍到完成心愿的时候。 地球人“林清清”的心愿是看清渣男的真面目,且不让渣男和小三终成眷属。而她的附加款是:最好渣男还能回到她的身边。 excuse me? 回到身边什么的,林清清是肯定不能接受的。 接手身体充当另一个人已经很憋屈,这连带着还要接手前男友,那玩笑可就开太大了,简直丧心病狂! 所以这个附加款既然可做可不做,林清清自然二话没说就当从没听到过。 后来完成心愿其实也很简单,因为那时候的kk还残留着最后的丁点能量,还不是现在一无是处的老年机kk,所以截取电话什么的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而好巧不巧,渣男和“小三”打电话的内容刚好被kk拦截,理所应当的,“林清清”就知道了渣男的真面目。 当然了,心有怨念的“林清清”是不可能当时就信了的,所以后头才有林清清被陌生电话喊去围观“渣男”“小三”恩恩爱爱的戏码。基本上内容就和电话里面说的一模一样,通通都是套路。 再然后也不知道是“林清清”良心发现还是已经回不去了,她当机立断就指使着林清清控制身体冲上去打了“渣男”一巴掌,说了句‘我们分手’,从此以后再没有以后。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真相大了一个白,“林清清”终于发现自己是白死了。 可是死都死了还能怎么办?只能说年轻人做事不要太冲动啊喂。 当然了,再后面的事情都不用说了,林清清成了现在的林清清,对这“渣男”没啥恶感,但是理论上仍秉持着敬而远之的想法,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要不是今天突然见面,她都想不起来这世界上还有这号人物。 啧,这老天爷可真是够跟她过不去的! 林清清头疼的要命,而身后的顾长洲已然失去了耐心,他一手握住了她的肩,强行把她的身体扳回来,一手已经撑住门,将她半拢在身前,阻断了去路。 逼仄的空间里,他眉目清隽,微微蹙起的眉头将他的表情衬得严肃非常,她连他的呼吸都能感受到,就如同他的人一样,带着丝说不出的冰凉。 “嗯?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这一次的问话已然加重了语气,林清清被他那么盯着反而镇定了下来。 她松下身体,后背紧贴着门,凉意透过衣服,叫她清醒无比。 与此同时,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企图找到最合适的答案。 kk:【你还是别撒谎了,我看他不是空口胡说的人,肯定已经掌握了证据。】 …… 确实。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从哪儿弄来的消息,但是她确实已经没有举步的余地。 林清清深吸口气,力持镇定,语气尽可能地一丝不乱,“我是林清清。” 话出口,顾长洲几乎立刻就反驳出声,“撒谎!” 他扼住她的下巴,迫的她抬起头来,危险道,“你骗不了我。” “噢?我哪里骗你?” “她没有你这份天赋。” 林清清摆出愿闻其详的姿态,示意他往下说。 顾长洲眯起眼,鹰隼般的目光透出锋利,他凝住林清清,透过她的眼睛,像是能窥探到内心,“她不会演戏,不会跳舞,没有社会经验,成绩平平。让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在一夜之间全都学会,除非换一个芯子,否则,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能!” “嗯哼。”林清清点头,“你都答对了。” “……”顾长洲噎住。 原本准备好的条条反驳顿时卡壳在了喉咙口,顾长洲表情微僵,有些不知道从何开口。 林清清也不打算和他绕弯子,从地球人“林清清”的记忆里,她就能判断出这个顾长洲心思缜密到什么程度。 他要想发现并不难。 这也是为什么林清清会对他敬而远之的原因。 可是,那又如何? 毕竟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林清清而不是他的前女友,两个人的关系平等独立,远不是从前那种从属关系,更何况,他还是来送角色的,本意上至少友好。 电光火石之间,思路清明至极。 林清清笑起来,扬起头颅带上三分戏谑,好似将他打量过一遍,满是轻蔑,“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我和你还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谁?你在用什么身份和我说话?你自己都想清楚了吗?” 轻按住顾长洲的肩,林清清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他给推得远远的。 距离远了,两人间的气氛更是针锋相对,不大的包厢里,静的只有窗外的风。 “顾长洲,我不仰赖你活下去。以前的林清清需要你,而我不需要。我不敢肯定我能演出的每部剧都不是你投资的,但是如果你非要让我走不下去,那也可以。我可以不出现不碍眼,不在你面前蹦,这样你开心了吗?高兴了吗?” “……” “但是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一语中的。 顾长洲僵立当场。 可林清清显然不会放过他,她一步步靠近,目光锁住他,像是无形的桎梏,“对一个陌生的人用这样的手段,你良心何安?” “你怎么知道我会良心不安?”顾长洲失笑。 “很简单,先不要林清清的人是你,现在眼巴巴地贴上来给我送角色的又是你。你清楚我没有钱,没有路子,没有背景,所以变着法儿地靠近我给我帮助。如果我没想错,葛钧天应该就是你派来帮我的人?不然我也很奇怪,为什么那天下那么大的雨,我居然还会在半夜碰到一个根本不认识的隔壁班同学。” 林清清再靠近一步,逼得顾长洲不得不低头看她,“你根本没有你想的那样冷硬。” 确然如此。顾长洲不但不冷硬,反而有点优柔寡断。 明明可以用最简单明了的方式说分手,但是却宁愿选择一条崎岖不平的坎途。以至于两个人终归用最惨烈的方式作为结局——生死两命,阴阳相隔。 三年来两个人都太了解彼此。 “林清清”不是没察觉到他的心神不属,不然也不会在他规划之前就发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可是反过来讲,恋爱中的“林清清”却仍然没有顾长洲聪明冷静,反而太过目光短浅。 就是因为太了解,所以顾长洲太清楚果断提出分手的结果。也许就会像以前无数次的吵架一样,到最后让步妥协,尔后不了了之。 归根结底,他明白“林清清”的底牌,也很清楚自己的心软。 安排好一切,让对方毫无顾虑的恨,总比依依不舍的爱要好。 不得不说,顾长洲是高明的。 一段已经趋于畸形且极致不平等的感情,确实没有维系的必要。而作为整段感情中的付出者,林清清可以想见顾长洲的心力交瘁。 感情是会被磨光的,这段感情的维系者一直都是顾长洲,他尽可能地放低姿态想让自己跟上“林清清”的步调。可“林清清”显然不自知。 一边说着爱他,一边依赖他无私的奉献,自己却吝于付出,“林清清”的表里不一自然会让这份感情倍感沉重。爱情不应该成为枷锁,可“林清清”并不是这样。 太依赖一个人,从而迷失了自我。“林清清”的感情确实纯粹,却也同样令人感到疲惫不堪。久而久之,这份感情会被别的东西替换,而顾长洲的宠溺也会随着日趋减少的爱而渐渐消失——这是“林清清”无法忍受的。 这段感情,说不可惜,那是假的。 可是就旁观者的角度来说,“林清清”绝对要为自己的死和整段感情的方向承担绝大部分的责任。 而如今,说再多也于事无补,林清清叹了口气,不打算再咄咄逼人,转而放缓了语气,“你有你的新欢,我也有我的生活,咱们好聚好散可以吗?一定要闹到鱼死网破,大家都会很难看。我不能告诉你林清清怎么样了,我只能告诉你我就是林清清,最好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我们各过个的也许会更轻松。” 话题又被绕回了原处,林清清的表情难得的沉重。 而顾长洲也差不了多少,他在她清澈的眸子里无所遁形,有种黯然失态的颓唐。 沉默良久,他吐出口浊气,“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仍然希望你能过的好好的,你可以把这个当做来自前男友的祝福,反正有什么事情,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 林清清心里的石头刚要落,冷不丁地又听他继续道,“但是这个角色你还是得出演,起因是阿天因为你推掉了原本定好的女演员,导致原本的投资商撤资离组,所以这本剧才变成我们的主投资。” “为什么是我?”林清清简直想不通。 她都把人家投资商气跑了,导演于情于理都应该很讨厌她才对。 “因为导演看到了你在张彧山剧组的现场试镜,所以对你十分看好,指明要你出演。而你的咖位毕竟太小,这本剧的女配已经是我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好的角色,希望你也能理解。” 妈蛋,你说演就演,我前面那顿火岂不就是白发了? 林清清顿时觉得不是滋味,而且葛钧天的锅干嘛要她背啊! “其实我本意是想让阿天劝你出演的,但是他总觉得我在欺负你,所以……”顾长洲摆出为难的神色,后面的半句话也没有往下说。 他垂下眼睑,叹了口气,“而你不想看见樊雪我能理解,但是这其中很复杂,她也是这部剧的出资人,有些事情,我并不好插手,所以很抱歉,只能难为你了。” 他说的不无诚恳,可林清清还是觉得来气。等她抱着双臂用审视地态度看了他一会儿,才意有所指地问他,“那这么说来,那天和葛钧天打架的是你咯?” “嗯。” “唔。”林清清若有所思,耸耸肩,摊手,“那也行,你要是非要我演女配那也行,就是你先得跟我到这楼后头逛逛,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瞄了一眼窗户外头,外面正是咖啡馆的后边,放眼望去,整个围出来的绿化带一个人也没有,光秃秃的,显得空落。 这后头有什么好逛的? 顾长洲蹙眉,但是看林清清纯良的样子,仍是乖乖点下了头,应了声,“好。” …… 这么一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咖啡馆。 等到走到楼后,被影视城的护城河风一吹,林清清立时来了精神。 “喂,你把手给我。”林清清伸了个懒腰,对后头的顾长洲招招手。 顾长洲不疑有他,手刚一伸,冷不丁地一股大力将他拉的往前,他刚要抵抗,便只觉的身子一轻,眼前倏地天翻地覆。 一个利落的过肩摔! 林清清哼笑一声,跨腿就坐在了顾长洲的身上,她想也不想便是一顿胖揍,拳头挥的虎虎生风,拳拳到肉。 等到葛钧天和张彧山冲过来救人,就见着衣服稍乱的少女正坐在草坪边给顾长洲擦鼻子,边擦边是柔声道,“你下次要是想对我好呢,最好选个好一点的方式,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所以你要对我好,还是得按照我的套路来,我这人呐,最是吃软不吃硬!” 说着说着,就揉了揉顾长洲的狗头。 顾长洲竟然无言以对。 场面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葛钧天和张彧山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最后葛钧天还是忍不住嗫嚅着靠前:啧,他从没见过发小被打的那么惨过,好可怜! “清、清清……”颤颤巍巍就喊了她一声。 林清清闻声抬头,见着葛钧天顿时笑的灿烂极了,远比百花齐放还要娇艳,“呐,小弟,我给你报仇了!” 哎哟喂,真是谢谢了我的大姐头! 【滴滴,恭喜清清获得精神力15,目标:葛钧天,距离中级精神力修复785】 【滴滴,恭喜清清获得精神力30,目标:顾长洲,距离中级精神力修复755】 24.024 听到系统音的林清清简直欲哭无泪。 这老天爷一定想要玩死她。_(:3ゝ∠)_ 谁说不是呢? 前一脚才刚刚义正言辞地要划清界限,后一脚就蹦出来这丫的也是气运之子。 那您倒是早点涨愉悦度啊,借着前女友的幌子,她好歹还能博个同情分不是? 现在搞成这德性,这不是注定了要她血亏吗? 啧,这把玩完,我选择狗带! 林清清觉得脑筋有点不太够转。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kk也不是如何顾虑她的心情,他尽职尽责地跳出来,一本正经的补充说明:【咳,清清,就我观察,这愉悦度好像是有对应设定的。简而言之,他之前并不知道你已经不是“林清清”了,所以情绪波动仍然在“林清清”的对应点上。但是你刚刚捅破了窗户纸,所以他的愉悦度就转移到了你的身上,然后……你懂的。】 ‘ 懂你个头啦,这还要怪我咯?(╰_╯)#这个锅我不背!’ 【反正背不背他都是气运之子,而且容我提醒你,就我对攻略者系统的了解,以它的尿性,这七个气运之子很可能到后期还有强制任务,而且临时换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你还是不要再打歪主意了。】 ‘请不要再另外扩充内容,咱俩才是一条船上的好吗?’ 林清清真是要气的冒烟了。 可是现在人也打了,气也出了,鸭子也被赶上架了,她除了硬来还能如何。 是以,林清清只能硬着头皮顶着葛钧天他们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把她接下女配的事情详细告知于二人。 当然了,林清清才不会傻到把她和顾长洲的对话都说出来。所以等她说完,自然也要用眼神敲打顾长洲一遍,借此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顾长洲当然不会多嘴,虽然他心里也好奇,但是这对话毕竟还带了分玄幻的色彩。别说他拿不出证据,就连林清清都说的模棱两可,他就算真要妖妖灵,只怕也没人会相信他。 有些东西,该结束的时候就应该结束了。 顾长洲遭了一通打,好像反而被打醒了。虽然不能马上接受林清清不是前女友的事实,但是潜意识的,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就相信了她说的话。 毕竟某些时候,林清清的前后表现着实判若两人,他想把她们当成同一个人都难。 前头葛钧天打的伤还没好,现如今又添了新印记,顾长洲不得不承认今年似乎流年不利,他叹了口气,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帮着林清清圆话,“我和清清是协议商定的角色,不存在强迫关系,你们大可以放心。” 狐疑的目光逡巡在二人之间,林清清猛点头增加可信度,指指他伤的不轻的模样,摊手,“呐,我接戏的代价就是一顿好打。你们看,这样是不是很公平?” “……”公平公平,你最公平了。 葛钧天(摊手):我还能说个啥?你是大佬你说了算! 【滴,恭喜林清清获得‘向林清清黑恶势力低头’节选章,达成成就:林清清黑恶势力之向大佬低头*1。目标葛钧天:我还能说个啥?你是大佬你说了算!——摘录自葛钧天内心os片段。获得精神力奖励50,获得趣味道具:五毛钱特效】 *** 有了林清清的首肯,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因着她没有经纪人,所以两部戏之间的衔接由张彧山和顾长洲接洽,而她毕竟是个女配,张彧山就算有心留她也不好多做文章。 最紧要的,张彧山还私底下找过她,表示如果她有什么困难就尽管说。他一定会尽力帮忙。 但演一部戏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林清清没必要让张彧山替他出头,于是便很委婉的表示:她接下这部剧的原因一部分也是因为经济太拮据。 这么一来,林清清无可避免地提到了自己的身世。 张彧山倒是从没想过这个理由。 在他眼里,能上戏剧学院能和葛钧天交朋友的孩子即便没背景至少家庭也是小康,他从没想过林清清的身世会如此凄惨。 而林清清因着顾长洲占了个位,免不得添油加醋又把她和顾长洲的关系剖白了一通。 不求张彧山彻底改观,但求张彧山能谅解顾长洲绝不会对她使坏就可以了。 不得不说林清清逗归逗,但先见之明还是有的。 她虽然不知道张彧山的来头有多大,但是他那么年轻就是名导演,家底定然不菲。万一他总觉得顾长洲是在欺负她,那以后指不定针锋相对会闹出许多乱子。 顾长洲是气运之子这件事林清清也是不想的,但是既然张彧山、葛钧天、顾长洲都是气运之子,那她作为一个中心纽带,对待他们就要秉持公正。调剂好这当中的关系是门学问,林清清已经发现了,娱乐圈远没有她想的那么大。 有道是,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 林清清思索过她和他们的关系图,总感觉就和平衡后宫是一个道理。 她这个当皇帝的怎么对待后妃是一回事,而后妃和后妃间怎么相处则是另一回事。最最紧要的,是后妃之间无论如何勾心斗角,都不会扇风点火到她身上这才是这门交际功课里的重中之重。 要不然,她人都没拿下,后院就得先起火,那可不就是得不偿失了吗? 难得认真规划事情的林清清登时觉得自己想的对头极了。 当然了,这世界上大概也不会有她这么苦逼的皇帝,毕竟人家皇帝都是等着别人来讨好的,哪像她还要矮人一截,苦巴巴地去攻略什么愉悦度。 而反过来讲,这七个气运之子谁都算是高高在上的皇,她本质上连个小后妃都不如,充其量也就是个刚进宫的小答应。 啧,这个现实向的乙/女游戏简直有毒。 …… 而调剂好了两个剧组的衔接时间,林清清当然也要遵循规定先去隔壁剧组露个脸。 两个剧的开机时间原本并没有差很多,但是因为葛钧天的罢演,直接导致本应该先开机的《暗香》剧组全员停工。 这停工一天都要不少花销,投资商不肯买账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谁都不是人傻钱多。 而《暗香》剧组经过风吹雨打还能正常开机简直是个奇迹,连kk都不得不感叹这本剧的命运多舛。 不过话又说回来,《暗香》确实是一本很值得出品的电视剧。 近几年因为国家政策,抗战时期的片子大热,导演、制片争相制作此类影视剧,平均一年得出上百部。 而《暗香》改编自著名作家的同名小说,本身也是一本热门ip剧,网上不乏追捧之声,很受观众期待。 故事发生在民国时期,具体可以追溯到20世纪30年代的上海。本剧围绕一个军阀家庭的故事为展开,其中以大家庭里的爱恨纠葛当做线索轴心,而时代背景则是全剧的基础铺垫,抗战自然就成了不可抹去的剧情主线。 只不过与同期大部分的谍战片、抗战片相比,《暗香》仍然是以儿女情长为主导,算是这些年代战争剧中不可多得的言情剧。 与那些挂在嘴上抗战的影视剧截然不同,总编剧将《暗香》改变成了令人耳目一新的抗战言情剧。他将所有的大线索埋在了每个细枝末节,以言情的方式突出当代人的悲欢离合,而他的笔触轻重有力,通过些许片段就让时代的大背景贯穿始终,给人的感觉不至于低沉压迫,却依然达到了揪心的效果,情节设计十分出彩,基本算是在原作之上的神作。 林清清看完剧本就对这片子期待有加,想来拍摄出的成品定然差不到哪里。 而编剧能达到这个水准,用来匹配的导演,资历也不会浅到哪儿去。 《暗香》聘用的总导演是在电视剧圈子里大名鼎鼎的郑平导演,从出道至今已经拍摄出了许许多多脍炙人口的作品。而他拍摄的电视剧,最为津津乐道的就是连着三年蝉联华夏电视剧最受欢迎电视剧奖,其他奖项更是不一而足,可谓是拿奖拿到手软。 只不过听闻这个郑平导演的风评不算很好,林清清虽然没有着重关注过,但是临出门前还是被张彧山特别关照了,让她对着郑平的时候尽量别太引人注目,免得惹祸上身。 那语气,全然把她当成了一个被猥琐大叔盯上的未成年少女,搞得林清清心里惴惴不安,生怕这个年过半百的郑平导演也是个气运之子,那……那她还不如去死! 而《暗香》这个故事既然发生在上海,影视城这头显然不会是《暗香》的主剧场。 导演在这里的意图不过是想借着影视城东边的小山头拍摄些打仗行马的片段,免得到时候来回跑着太麻烦。 因着正式剧情还没开拍,林清清走进剧组的时候人并不多,零零散散的,看着有些可怜。 而林清清进组也只是走个过场,说白了就是过个章程,拍两张定妆照,过不了半天还是得回张彧山那儿继续拍《未央赋》。 毕竟两头轧戏给人的感官并不好,林清清根基不深,即便张彧山格外通融,也没必要留个黑历史。而且《暗香》原本就是因为葛钧天的罢演才停工的,她还摸不准这里的原住民会拿什么态度对她,免不得要来先探探风声,否则真是被穿了小鞋都不知道。 林清清和郑平导演并没有打过照面,是以,进了剧组还得靠工作人员指路才能找到人。 只不过郑导休息的地方藏的也忒好,林清清拐了好几个回廊才终于见到了人。 不巧的是顾长洲也在,而他的旁边还站了个林清清根本不想现在见到的人——樊雪。 25.025 樊雪的长相是妩媚多情的那一款,但是因为出身富贵,她身上并不见太重的风尘气,反而琼姿花貌,明艳中透出股大家闺秀的落落大方。 她行停坐靠都十分端庄,因着身上还套着定妆的民国旗袍,浓妆艳抹下便更添了几丝风韵,明眸善睐中,瞬间夺人心魄,瞧上一眼,就让人心尖都倏地发烫。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暗香》作为一本联合出资的电视剧,经费统共就那么多,服装道具远没有《未央赋》剧组来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是以,都不用猜,穿在樊雪身上的肯定是专定的私服。 樊雪的身家毕竟摆在那儿,她的旗袍光看针脚就知道是纯手工高定,别说放在那个时代是出挑的好货,就算放到现在也照样能穿上贵族宴会。旗袍的剪裁得体,线条流畅贴身,以至于樊雪举手投足都被衬得格外窈窕,曲线玲珑。 两片绿叶一朵花,樊雪和着顾长洲还有郑平聊的正是热火朝天,林清清站在天井口,有些拿捏不准是不是要上前打扰。 不得不讲,与樊雪的妍丽多姿相比,她从内在的气色到外在的打扮,无一不是输人又输阵,根本就不够看的。 这也不能怪她,葛钧天的鼻子刚好,她和葛钧天的戏就马上提上了日程,为了赶进度,两个人紧锣密鼓地拍,不到半夜都停不下来。 这光是干熬都熬出了俩黑眼圈,更遑论睡不饱之后蜡蜡黄的面色。林清清的睡眠严重不足,整个人都有点像是脱了水的花。原本化上妆还看不出来什么,现在为了拍这里的定妆只能素面朝天得来,那不就等同于现了原形,在起跑线上就输了人一大截吗? 这人可丢大发了。 ‘kk,我需要去先找化妆师弄下定妆照吗?我这么上去会不会不太好?’ 罕见地有些局促不安,林清清站在原地问询kk,希望能征求到一些有用的提议。 【我看还是别了,你也不知道化妆师是哪个,导演需要什么风格。锦上添花固然不错,但是万一画蛇添足,你可不就栽的更难看了么?】 说的也很有道理。 林清清若有所思。 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酝酿下感情再打扰那厢边相谈甚欢的三人,但是顾长洲看起来就是个猴子派来的逗逼,她一口气都没喘匀,就立马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瞥头就朝她这个方向看来。 好巧不巧。 樊雪和导演聊着天,正要顾长洲凑趣。 林清清只听得樊雪的尾音打着旖旎的旋儿,像是勾/引人的靡靡小调儿,软糯糯地唤着顾长洲,“长洲,长洲,你说是不是?……嗯,长洲?” 得不到回应理所当然就向他看了一眼,樊雪睐他一眼,稍一愕,转头就顺着他的目光侧过身盯住了天井里的林清清,眉头微蹙,“咦,导演这是谁?是你喊来收拾东西的保洁?” “……”我屮艸芔茻!→_→ 所以说,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需要理由,但是讨厌一个人一定是有千千万万个理由的。 林清清很不想看到樊雪的原因也在于此。 如果说林清清对顾长洲没什么恶感,但也没有好感的话,那对这个樊雪大概就只有说也说不清的千万倍的厌恶了。 林清清很少讨厌人,心大的姑娘也许连讨厌的底线都会放的很低。但是这并不代表林清清对看人之事毫不敏感。 换句话来说,林清清能拿捏人物到位,显然在分析能力上也有自己的一套规则。 除了kk的帮助,林清清在感觉的接受与体现上向来很强。所以第一眼看到这个樊雪就如鲠在喉,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一方面,可能受了“林清清”的影响,看见“三”当然心情不佳,另一方面,有道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于顾长洲而言,樊雪这个“三”是托确实没错,但是于樊雪来说,顾长洲可未必就是真·金主了。 做女人的,谁没半点小心思? 比起那些大老粗的男人,女人才更懂女人。 所以“林清清”的羞愤退出也不是全然出自良心,更多地方,她可能自觉就是比不过这个女人半分的。 天生使然的自卑感让她无力招架顾长洲身边有更好的人,所以她一面感激着顾长洲没有出轨,一方面又羞愤欲死,自己把自己贬到了尘埃里。这么一来,送给顾长洲的那一巴掌就成了有迹可循,不然她完全就不需要露面,大可以打个电话说句“再贱”,也能够好聚好散。 可是这种事情,哪儿可能酝酿好感情再来一次? 樊雪喜欢顾长洲,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她颜好家世好,和顾长洲哪儿哪儿都般配。可她就是心眼不好,不然为什么要答应顾长洲这种委托当“三”的无理请求,这不明摆着让她有个可乘之机吗? 本可以花钱解决的事情,非要让人欠个人情。 “林清清”恨也就恨在此,毕竟她和顾长洲相识更早,远比后来者居上的樊雪要有资格。 这顾长洲要是还找个清粥小菜来压倒“林清清”,那她也不会那么难受,可现如今突然进入鲍鱼珍馐模式,这哪儿能让人消受的起。 踩着别人的脸让别人的人生处处充满绝望,毫无疑问,这一场烂戏由顾长洲主导,而樊雪才是真正演戏的人。 就是这场算计也忒的狠,问题是解决了,后续的烂摊子得谁来收拾? 没错!世界总是处处充满了尿性。 作为“林清清”最后的愿望,“不让渣男和三终成眷属”也是其一。 虽然“林清清”的灵魂力消散了,但是她和清清二人之间身体绑定的誓约力仍然存在,所以林清清无可避免地需要把她后续愿望了结,绝不能让二人成为一对。 而且这个“绝不能”是指彻底断绝二人的交往和交往的可能性,这要不把顾长洲弄到死心塌地、不看着他娶妻生子、不确保他婚后绝不出轨,她这个誓约力任务就达成不了,到时系统判定,轻则收取“林清清”补充的灵魂力能量,重则可能清清和kk还要遭到反噬,被强行驱逐出体,受到世界规则惩罚。细想想简直心塞。 一思及此就是头疼不已,林清清扶额,‘kk,我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顾长洲套个麻袋浸猪笼吗?’ 【……】 ‘弄死他,我就不用终身保修了呀。省事省力省时间,你好我好他也好。’ 【求不要逗,这是法治社会啊姑娘。(捂脸)】 那就是不可以咯 林清清撇嘴,而这岔个神的工夫顾长洲已经走到跟前,距离保持的刚刚好没有更近一步,“过来了?我带你去见见导演,等下先拍一下定妆照,要做官宣。” “噢。” 无可无不可地跟着往里走,林清清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不自觉得想些有的没的。 只是心里有着事儿,难免脚下不看路。林清清跨过门槛一不小心就被突出的青石板砖绊了一跤。 她惊叫一声无可避免地向前倒,顾长洲应声回头,冷不丁地被扑倒在地。而尴尬的是,因着两人隔的太远,林清清倒下的位置并不讨巧,人家都是跌个满怀,就只她手忙脚乱地拉住了顾长洲的裤子,小小声的刺啦一下,初夏轻薄的西装裤,愣生生被她截开了一个口子。 【噫,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卧槽,这条裤子是九块九包邮的吗?’ 【……】 ‘我还能说个啥?’_(:3ゝ∠)_ 真看不出来你是酱紫的总裁! 林清清简直尴尬到爆炸。 可不是嘛? 她摔在顾长洲的两腿中间就不说了,最主要的对方还是面朝的地,而他的皮带委实立了大功,林清清没硬是拽出胖次就算他祖上积德,只是现在断在大腿那处也是有碍观瞻,林清清都替他臊得慌。 “还不起来?” 顾长洲的声音又恢复到了那天对峙时的样子,冰冷的毫无感情,堪比机械系统音。 林清清被吓得双手一缩,赶紧把魔爪从他的小腿上挪开,边拍着裙子边搓手,“那啥,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别生气。” 当着郑导和樊雪的面呢,这刚进门就行了大礼,换了是别人,老早就笑岔气了。 但樊雪到底是大家闺秀,她瞪了手足无措的林清清一眼,弯身就去扶地上的顾长洲,贴心地询问他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而郑平虽然没作声,但是捂着嘴掩饰的动作却是忒的明显,脸蛋涨的通红。 林清清也知道是自己的锅,该背锅的时候,即便内心厌恶也仍要义不容辞。 她感情上去跟着一道扶他,把他送到圈椅上坐下,末了还体贴地拍拍他膝盖上的脏污。 齐刷刷的视线目光如炬,林清清不得不缓了脸色,小心翼翼腆着脸道,“你不疼?要不要紧?需不需要救护车?” “不用了,小事。”神色淡淡的回应,顾长洲蜷起手掌,用指腹蹭掉了掌边卷起的皮。 “那裤子怎么办?”林清清为难地看他,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嫌疑,“你这西装裤那么倜傥,坐着没事,可站起来会走光啊。” “……” “虽然只是露个大腿,但是影响也不太好。毕竟人家牛仔裤的破洞都开在前面,你这西装裤的破洞要开到了后面可就……” “……”求憋说。 “啊,要不然我找人借把剪刀帮你把两边都剪了。反正西装裤变成西装短裤也能穿,你勉强将就一下,凑合凑合呗。” “噗……”对不起,画面太美,无法想象,本导演憋不住了。 “……”顾长洲简直想死。 顾长洲:少女,你真的不是竞争对手派来的逗逼吗?我不相信!凸(艹皿艹 ) —————————————第二更的分割线———————————— 作为东皇娱乐的总裁,顾长洲处变不惊的应变能力在这个当口停摆了两秒。 他抿着唇看了会儿林清清,对着她晶晶亮的眼睛忍了又忍,终是没有发作。 须臾,似有叹息。 顾长洲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以高贵冷艳的姿态喊助理另外带条裤子过来,尔后他挂了手机,冲着郑平微微颌首,“抱歉,让您看笑话了。这是我为您找到的女配,就是之前和您提到过的林清清。她还在念大二,性子有些跳脱,演技倒是不错。” 十分中肯地朝郑平介绍了一通。 林清清垂着脑袋,羞涩地冲郑平鞠了一躬,声音娇脆,“您好导演,我是林清清,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参演您的电视剧,清清真是万分荣幸。” “噢、噢,清清啊。”郑平导演摩挲下巴,朝着林清清伸出手。 林清清赶紧伸出手去和他相握。 冷不丁地一阵麻痒,是男人粗糙的指腹,正在摩挲她细腻的手背。 林清清几不可察地一僵,脑海里蹦出来关于张彧山叮嘱过的种种,心头一跳,紧跟着人也跳了起来。 与此同时,顾长洲干咳了一下,恰好缓解了气氛,似有嗔怪,“别一惊一乍的,差不多你就出去找化妆师和服装师,等等要拍定妆照了。” 上位者的王霸之气呼之欲出,只是顾长洲未扬先抑,未免突兀,将气场控制地将将好,“导演麻烦您喊个人带下她,这孩子冒冒失失的,别弄错了地方,耽误时间。” 他翘起腿,颀长精瘦的身躯陷入圈椅,手肘自然而然抵在扶手上,支起脑袋的样子闲适无比。这么一来,他不但没被这豪华的红木家具压没了气势,反而更添了三分无与伦比的压力,矜贵之气尽显,“时间也不早了,她还得回张导那儿,行程安排上有些紧。还请您得先安排安排。” 言下之意,就是她后头还有个张彧山在等着呢。 这句话似是提醒,也是敲打。 想来顾长洲老早就知道了郑平的为人,只是这种场合没办法闹的太僵。且有樊雪在场,于情于理,他都不好出面,而此时此情,张彧山不拉出来用一用,更待何时? 果不其然,郑平听到之后确实微微僵了一瞬,只是面上不表,顺坡下驴,紧接着就乐呵呵地应了下来,掏出手机喊人过来接应。 这种时刻,没有樊雪发挥的余地。 即便前头刚刺了林清清一回儿,但是顾长洲亲自出去接了,她也不好再玩同一个梗。于是面上就装作好奇的样子打量她,末了还不忘轻笑笑,“长的脆生生的,和女二的角色真的很贴,怪不得长洲要力保她当女二了。” 似褒实贬,话里带着刺。 林清清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朝她笑笑,没打算接茬。 而郑平本就是活了半辈子的人精,这时候他出口缓和气氛最合适不过,只是前面他刚被顾长洲口头警告,现如今真是郁气上头,免不得要杀杀他的锐气。 至于顾长洲,高贵冷艳范儿一端,基本就跟话题终结者没什么差别,他的世界约莫只有冰天雪地,有没有话,到底要不要说话,兴许是真没什么切实感受。 这么一来,大家一时无语,场面静的十分尴尬,仿佛各怀心事。 所以说樊雪这人不讨喜,老早就见过的人非要来一句保洁小妹,你特么是瞎吗? 后头又是力保,又是贴女二,这不是摆明着说她就算靠顾长洲接戏,也还是照样矮了她一头嘛? 林清清又不是傻。 她可聪明着呢。 从樊雪站的位置就能判断出她的心理活动。 她就站在顾长洲的身侧,半手臂的距离都不到,整不明白的会以为这俩人才是来剧组拍剧照的,谁看不是郎才女貌? 这个位置讨巧的不得了,既靠的近,又没什么存在感,但是对面人看的真真切切,樊雪什么意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林清清一想到“不准二人终成眷属”这条就觉得棘手极了。 顾长洲知道此清清非彼清清,可樊雪显然不知道,这么一来,她不是明摆着要正面刚来,挑衅她这个正牌前女友吗? 明知是三还要当三,樊雪这女人看起来是最起码的脸都不要了,枉她还是个千金小姐。 林清清暗自腹诽,心想着,果然对上顾长洲就没有好事。 ‘kk,你得给我想想法子怎么整治顾长洲了,这女人我真是瘆的慌。’ 【嗯哼,别方。有圣母路线、白莲路线、绿茶路线,你都可以逐一尝试。你只要想办法能让顾长洲识破樊雪的真面目亦或者让他对你死心塌地就够了。但是恕我直言,前者不如后者保险,毕竟在真爱面前所有罪过都能被原谅,万一顾长洲一个瞎了眼,就跟脑袋进水似的喜欢上了她,那天雷勾地火的,你也阻止不了不是?】 ‘……’ 【所以无知的少女啊,你还是先拿下顾长洲再说。有道是,撩完就跑,你好他也好,既能赚精神力,又能履行誓约,何乐而不为?】 ‘请容我三思。’ 真不是林清清不愿意,而是她比起樊雪这个“三”,当个小四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 最主要的,她真的对顾长洲没什么想法,真要喜欢顾长洲这样的男人,那她老早就可以去喜欢kk了呀,高贵冷艳冰雪女王什么的,原形的kk分分钟ko顾长洲好吗? 在一个低配版kk身上花很多心思,噫,这不是要我死吗? 真是搞事情! 一思及此就是头疼不已,林清清翻个白眼,心烦意乱。 而这么想一会儿的工夫,化妆师已经从前头找过来,领了她出去就要化妆试镜。 …… 化妆鼓捣用了不少时间,林清清所饰演的角色是《暗香》中的女二,名字叫做胡天娇。 她是胡大帅流落在外的第七个女儿,母亲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交际花,也是胡大帅的第九房姨太太。 她的身份不及樊雪所饰的胡天雪身份贵重,算是庶出。 当然了,胡天雪的母亲也只不过是个续弦,但是怎么说续弦也都是妻,内宅大权紧握在手,和九姨太这个妾完全不一样。 可妙就妙在胡大帅的真爱是这个九姨太,为了她不但把其他小妾都送走了,连带着好像还要休妻。要不是碍于战争爆发,还要靠着妻子的娘家提供情报财路,他只怕是分分钟就能让妻子下堂。 这么一来,宠妾灭妻也不是毫无根据。 妻子生怕自己的地位不保,到底还是对九姨太母女俩下了狠手,在分头逃命路上,把她们二人卖给了人牙子,推去了日/本人的军营,充作军/妓。 等到胡大帅殿后回来,妻子就谎称母女二人得了传染病,殁于途中。因为尸体带有病源,不得不丢弃于荒野。 这么一来,胡大帅虽然伤心,但是也没法找到人,逐日消沉了好一段时间,整日花天酒地。 妻子没了威胁,虽然彻底失了宠,但是好歹管家权是保住了。是以,之后的日子她把更多的重心摆放在了自己的一儿一女身上,至于其他时间,则拨出了好些用在礼佛忏悔上。 不过有句老话说的好: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不,过了十年,当年卖给人牙子的胡天娇因为经济拮据成了歌女,最后还是阴差阳错地被胡大帅找了回来。而这个时候,九姨太已经去世,胡大帅得知真相痛心疾首,不但给胡天娇正了名,更是回去就剥夺了妻子的权力,还把她关进了后院祠堂,终日不得外出。 不得不说,剧情中还是透着股雷人雷己的狗血滋味。但是这并不妨碍观众爱看,只不过越是这样的剧就越是考验编剧的节奏衔接和导演的掌镜火候,至于演员的演技自也在考量之中,和前二者,一个是里头工夫,一个是外头门面,算是缺一不可。 《暗香》到底能不能成为有口皆碑的经典,就纯看这三样了。 但不得不说,无论是郑平还是顾长洲眼光都不差,单不论樊雪的试镜和定妆如何,至少林清清远远走过来的工夫就活脱脱是胡天娇在世,好像真从剧本里跨了出来。 啧,够味! 26.026 定妆照拍的很顺利。 依林清清的工夫,本来半天的预留时间愣生生又缩短了一半。 这不由让郑平导演赞赏有加,千方百计想请她吃了饭再回去。 林清清可没这么大心,先有樊雪挑刺在前,后有郑平调/戏在后,她在中间还作了次顾长洲的妖,想想等会儿吃饭还是同一伙儿人,都不用别人说,她自己尴尬症就先犯了。 而且,四个人同桌吃饭,她呆在旁边岂不是真沦为了郑平的女伴? 这算盘倒是盘的精。 她还是回去吃盒饭比较稳妥。 挥挥手就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林清清回到剧组还有夜戏要拍。 今天是她和葛钧天的重头戏,主要讲了妖妃卿卿的第一次侍寝,算是段香艳的肉/戏。 因为国家政策,裸/露过多和过度淫/靡的镜头不能过审,这香喷喷的红烧肉是肯定没有了,但是肉渣渣还是在考虑之内。 不触及底线一切好说。 葛钧天因着这场戏,已经在肚子里琢磨一整天了,到现在都没敲定待会儿该怎么演。 张彧山看他实在愁得慌,特此恩准了他放小半天假。林清清去外头拍定妆照的时间,他就在剧组里呆着酝酿感情。 这不知道的,约莫得以为他才是侍寝的那个角儿,简直纯情的不得了。 纯情,那才是正常的。 葛钧天作为一个准一线的当红小生,戏约不断可不是随便说说,但这其中都以偶像剧类的影剧居多,别说床戏,就连吻戏都是蜻蜓点水那么一下,比起肉渣渣还要清汤寡水。 而《未央赋》里虽然也有些许肉戏,但是中规中矩拍的可只有林清清这边一条。 皇后端庄,演到大婚之后红烛掩映做个样子就好,而其他嫔妃怎么样都还不够格,远到不了需要一整场侍寝都正正经经拍摄的地步,大可以一个片段就此带过。 虽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雏儿,但是要把这种东西剖露到镜头前还是需要勇气的。 葛钧天的忐忑来的如潮水般汹涌,憋在心头,连饭都只吃了两口,生怕会影响晚上发挥。(喂) 是以,等到林清清弄好了装束一切完毕,两个人刚打照面,葛钧天就已经眼睛都不知道该放哪儿,局促的像是第一次见到心仪的姑娘。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以林清清的脑回路都不能揣测葛钧天的内心想法。 她贴心地用手去量了量葛钧天的体温。 惊的葛钧天像是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唰地一下跳起来,差点撞到后头路过的场记。 林清清:“……” 这反应太大,吓的林清清都一个哆嗦。 “这……啊,不是不是……不好意思。”连连摆手也不知道是跟场记道歉,还是跟林清清道歉。 两人关系不错,又同吃同住那么久,葛钧天还是第一次保持着毕恭毕敬的距离,差不多得有两米远。 人来人往,吃瓜群众捎带着眼神儿都在偷瞧两人,林清清抓抓头发,不知道怎么搭话,而葛钧天低着头像是个小媳妇,嗫嚅着全然了没了平时的活络。 狂霸酷炫吊炸天的二世祖之气荡然无存,葛钧天受不了芒刺在背的眼神,小小声地提议,“那个,我们进去,张导说让我俩先对一下戏,等会儿争取一条过。” 一条过什么的,大概也就是说说而已。 葛钧天心里打着鼓,先和林清清对了遍机器和走位,又再搭着档对了遍台词,最后实在没东西弄了,就只能摆弄了会儿衣服,有点没事儿找事儿的嫌疑。 林清清也不是瞎,大概也瞧出来葛钧天是害羞,只是面上暂时没说什么,一直等到了张彧山就位,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本来就是我的主场,我来带着你。” “啊,呃……” 紧张到只会说语气词,葛钧天头上冒汗,和林清清站到机位前,神色不安极了。 “放轻松了,加油!” “嗯嗯。” 硬着头皮也只能拍。 等到板子一打,林清清瞬间就像是换了个人。 她站在殿中似羞似喜,眸子里沁出了欲语还休的期待,好像真是个刚入宫的小姑娘。 葛钧天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他力持镇定,尽量表现的不落下风,紧着下颌线,让自己看上去更像是个冷酷的帝王,不求出彩,但求无错,已是最好。 场景从葛钧天进屋开始走起。 通传声响,站在殿中的妖妃卿卿转瞬收拾好了所有情绪,她垂首,迈步到了门边,做了个规规矩矩的福身礼,等待皇帝的到来。 不多时,着了常服的帝王跨进门来,他首先环顾了四周,目光最后落到了门边的姑娘身上,无可无不可地挑起眉,“起来。” 帝王的声音古井无波,与她想的并无二致。 可她还是头一次和外男相处,对方又是高高在上的王,难免有些难以抑制的慌张,谢恩的时候,不由紧张的连声音都打着颤儿,“谢皇上。” 一时无话。 年轻的帝王走在前头,到了床榻边上立定,他张开双手,显然是要卿卿伺候着宽衣,看起来是要直接进入正题。 卿卿脸上一红,垂着眼儿只敢用余光打量他,手下动作倒是演练过许多遍,除去衣服的时候又快又轻。 “爱妃很急吗?” 他笑了,胸腔微震,惊的正在解襟带的卿卿抬起手来。 她惶惶如小鹿的样子取悦了他,软嫩的小手自然被他顺势握住。 卿卿任由他牵着走到床边坐下,两人就着红烛,不必说话都自带了七分暧昧,他盯着她,视线就像是化作实物的丝缎,从她的脸上慢慢往下,游移到了某处,又逡巡回了原地,激起她身上一阵又一阵的酥/痒,比上次选秀时还要露骨。 卿卿心头微动,用湿漉漉的眼睛偷眼瞧他,大着胆子在他手心里勾了勾,脸上红的似能滴出血。 动作虽不大,却不想还是被他抓了个正着,“啧,小坏东西。” 年轻的帝王似笑非笑,捏着作乱的小手反过来,作势就要拍上手心。卿卿一急,赶紧翻身坐到帝王膝上,抽手就揽住了他的脖颈,“明明是陛下太坏,哪儿有一来就……” “嗯?就什么?” “就……”女儿家终归有些话说不出口,卿卿羞的厉害,心里却是不服气。 她用行动表示反抗,低下头继续抽他衣服上的系带,手脚比刚才慢了些,像是堵着郁气和他较真。可等到中衫脱落,她还不打算停手,反而在行动间抬眼观察他的神色,小心翼翼用指腹摩挲过里衣下的胸膛,像是勾引。 他的呼吸渐渐重了,没有出声阻止她的动作,反倒是跟着她一同垂眸去看那只嫩白的小手胡来,这么一下,两人额抵着额,距离近到呼吸火热,原本淡淡的勾/引以为被扯上台面,不免就多了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色味道,旖旎惑人。 红烛暖帐,他的里衣也阵亡在了她的小手下。 他完全不需要忍耐,只是贵为帝王最后的矜持仍然不准他显得太过急躁。 他扶住卿卿的腰肢,声音透出喑哑,沙沙的像是和着窗外的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呀。”她笑起来,用天真的眸子凝住他,粉桃/色的脸蛋染上迷离的醉意,小声回应,“我在伺候陛下就寝。陛下,你喜欢吗?” 媚眼横飞。 她长睫轻颤,斜睐一眼尽是水意融融,叫他心神俱颤,像是夺人心魄的妖精。 此时无声胜有声,她伸直手臂抵着他的肩,用手肘蹭下了最后一件衣衫,与此同时,她身上的纱衣也被撂到了胳膊上,戴着羊脂玉镯的腕子白的晃眼,斜上的角度引的镜头都给了特写,不免让镜头后的摄影也看的口干舌燥。 镜头更近了,林清清坏心眼地又往前挪了挪身,她贴近他的脖颈,咬着他的耳朵,轻声笑,像是喁喁私语,“呐,小天天,你是不是不舒服?不然怎么总有个奇怪的东西抵着我?” bang——正中红心! 葛钧天脸色爆红,一时之间拥着林清清都觉得像是抱住了烫手山芋。 镜头里的他更是可口的像是熟透的红苹果,免不得要让人好奇妖妃卿卿到底说了什么。 而镜头还在继续,林清清的节奏把握的刚刚好,她抿了抿他的耳朵,眸子一转妩媚尽显,不需要用力就把葛钧天推倒在了床上,按着他的上臂就送上了香吻。 葛钧天避闪不及被亲了个正着,眸子蓦地睁大。 她的吻又香又甜,温热的气息里透着丝玫瑰花的馥郁,与他曾经幻想过的别无二致。 林清清的吻技并不纯熟,甚至青涩的连试探都小心翼翼,但这无疑是勾/引老司机的最好方式。 葛钧天心头蓦地一热,曾几何时做好的心理建设突然备用在了此处:发小心心念念的前女友,因为喜欢他而不得诉的心意,突如其来的甜吻…… 电光火石之间,猛地串联成了一线,他叼住林清清的唇瓣,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热吻铺天盖地,手更是诚实地探入林清清的纱衣,想要描摹更多。 “卡……ok!很棒!”张彧山满意拍板。 葛钧天:“……”妈蛋,差点开车什么的我会乱说? 与此同时,【滴滴,收获精神力105,目标:葛钧天,距离中级修复完毕:650】 27.027 闷声不响就送了一大把精神力,林清清简直乐开了花。 她不假思索伸长了手臂,愣生生把刚要爬起来的葛钧天又给勾了回去,直接送上了个结实的抱抱。 “啊啊,小天天,你真是太棒了!果然是一个好同志!我没有看错你!” 看起来惊喜的不得了。 葛钧天被夸懵了,手脚都不知道应该放哪儿。 他的鼻尖是她馨香的气味,身下是她柔软的身体,最主要的,肌肤贴着肌肤,还有一层说不出来的滑腻,触感美好的不可思议。 清明了一瞬的思路又被折了回来,他的绮念不听话地冒上了头,脸上蓦地滚烫,颇有些不好意思,却又觉得得意极了。 偷着乐了一小会儿,葛钧天刚想回应,抱完感谢完的林清清已经掀开他兀自翻身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潇洒利落,一边穿衣一边抽出头发,青丝曼妙,葛钧天看着她乍现在纱衣下的光裸背脊,艰难的吞咽着口水,想入非非。 前一分钟的触感还停留在手心,他好想再摸摸那又凉又滑的肌肤,真真是令人爱不释手! 眼见着林清清就要下床,葛钧天赶紧爬起来唤她,“清清,你去哪儿?” 林清清闻声回头。 想要跟上去的脚步被她突如其来的回头震在了原地,只见得林清清嫣然一笑,绯红微肿的唇瓣为她清纯的小脸添上了少许靡艳,眼波儿一荡,霎时勾的他脚下趔趄差点摔下了床。 拉住纱幔才堪堪稳住了身形,他的心跳急促,不知是因为怕的还是因为浪的,林清清再说什么都已经听不清了。 眼睁睁地看着林清清蹦蹦跳跳跨过了地上的电线。 她兴高采烈地和张彧山打招呼,语气欢快的像是刚出笼的鸟儿,“彧山哥,我们这条拍完啦,我今天没戏啦,就先回去睡觉了!” “好好,外头还有人要走,你跟他们一道。”有条不紊地叮嘱了一句,张彧山笑眯眯地冲她摆手,等他目送她离开,回过头来,恰好跟葛钧天对上了眼。 葛钧天心里咯噔两声,追出去的视线赶紧收回来,“呃……张导。” “不妨事儿,今天也没你戏了,不然你也回去歇着。”张彧山似笑非笑,挑起唇来,俊美的脸半隐在阴影之中。 他的视线像是实质,远远望来,逡巡过了某处,有不怀好意的味道。 葛钧天顿时打了个激灵,压力山大,赶紧一轱辘地从床上爬起来,“好的好的,我跟他们一道回去一道回去,张导您别送了啊!” 就差连滚带爬地冲出剧组了。 葛钧天吓得慌不择路,心想:啧,这张彧山不会真是个弯的。 这…… “清清,清清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天黑了,我有点方,我们结个伴儿啊清清!” …… 这场戏完了,妖妃卿卿在《未央赋》的剧情也就差不多拍完了。 不出一个星期,林清清杀青离组,走时还是挺舍不得这个有爱的团队的。 同吃同住到底是培养感情的利器,就算这个剧组的女演员不怎么和谐,但是黑衣保镖们都很有爱啊。最紧要的,葛钧天和张彧山一直都很照顾她,这不表示表示,都有些说不过去。 人情往来最好的方式就是在饭桌上。 林清清特意邀请了葛钧天和张彧山出去吃饭,就定在了影视城外头的商业街,选了家性价比比较高的小饭店。 林清清的身家摆在那儿,就算不是穷的叮当响也基本拿不出闲钱,影视城寸土寸金,特好的地儿她是真的请不起。 好在葛钧天和张彧山都不会嫌弃,两人忙里偷闲也是抽了三个多小时,时间虽不宽裕,但是说说话还是够了。 华灯初上,时间不早不晚。 林清清在有客来饭店等着二人出组,边喝茶边和kk斗嘴。 ‘你看看我,演技忒的好,把小天天哄的身临其境,这一下子精神力就吐出来了。’ 【……】kk无言以对,真不想告诉她葛钧天兴许是在假戏真做。 可不是么,这两天锁定目标观察愉悦度,葛钧天虽然没有大幅度的波动,但是见到清清明显愉悦度会有部分涨幅,而且心跳加快什么的,这也不能骗人啊。 这该不会是……该不会是葛钧天思/春了? kk不无可能地想着,觉得葛钧天有点可疑。 不过话又说回来,葛钧天的愉悦度目前确实是最好赚的,好像说两句好话,做点不一般的事情,他的愉悦度就会嗖嗖地涨的飞快。而一旦到达临界值,贡献精神力就是妥妥的没的跑了。现如今他一个人都能抵另外两个,几乎以压倒性的趋势独占鳌头,对林清清动了不一样的心思也是情有可原。 要不是现在一切以稳妥为妙,他都得劝林清清多和葛钧天多接触接触,精神力不是来的不费吹灰吗?但是后头还有六个人…… kk看着系统界面里对应好的六个坑,还有四个是未知人物,他总觉得可能还会出现更容易涨精神力的。 而最最主要的,他们现在才来这世界小半年,把林清清给卖了会不会也太快了? kk想着想着不禁翻了个白眼:唔,还是先看看再说。 林清清还在絮叨叨地和kk邀功,kk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她,以至于更多时候,林清清更是个在完成一整部内心戏的女疯子,表情带着些许微妙的兴奋。 “诶,你、你是不是c站上的那个清清我的宝贝?” 清亮的少女音引起了林清清的注意,她抬起头来,看到个脸圆圆的小姑娘,约莫只有十六七岁。 “你认识我?” 她下意识地反问,话出口,也就等于承认了身份。 小姑娘激动地跳起来,比了个耶的动作,惹来旁人好奇的侧目。 她这才意识到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不由掩着口平复了下情绪,憋得小脸红彤彤的,盯着林清清都不肯挪眼。 在影视城外头碰到这般模样的人并没什么好奇怪的。 影视城里随时一抓就能抓到个演员,而林清清现在连十八线都还算不上,吃瓜群众看了她们几眼,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人都站在面前了,林清清也不好喊人家走,干咳了两声,拉开了身旁的椅子,“那个,你要不坐下来说?先喝口水!” 小姑娘猛点头,不客气地坐下,兴奋道,“女神女神,你是来影视城拍视频来的吗?新的投稿是什么?还要多久才有投稿?我,我……啊啊,好激动,居然还能在这里碰到你!你也是来影视城旅游的吗?” 语无伦次地问了一堆问题。 林清清耐心听完,挑眉不知先回哪个。 她还是第一次在外头碰到所谓的粉丝,而且这粉丝还是看她尬舞的那一种,总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在她们那个年代,足不出户就能完成场景转换,林清清即便红透了她们的二次元基地,也鲜少在三次元和粉丝偶遇,更毋庸提激动的语无伦次这种的,感觉真是新鲜。 羞耻心这种东西林清清向来欠缺,但是对粉丝用什么态度,说话以什么方式,好像都是门学问。 她小心翼翼地思忖了小片刻,踟躇道,“……算是旅游。我也就来游了两个多月!” “……o(╯□╰)o” “然后视频我也拍了,就在未央宫的后头拍的,这次还找了俩舞伴,他们都很棒棒噢!不过之前一直很忙,还没腾出工夫放上去。”林清清尽可能地展露出温和的一面,柔声继续道,“唔,不过你回去很快就能看到了,谢谢你喜欢我,我很开心。” “真的吗?”小姑娘挥去刚刚的囧意,眼神迸发出炫目的光。 她拉着椅子又坐近了些,拉着身上的t恤,“那、那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恕我直言,女神你比视频上漂亮好多,明明长的那么好看,为什么每次都不好好化妆?真不是我说,你现在素颜都很美呢!” “……” “啊,我知道了,女神你一定是想让我们看到你的才华,才故意丑化自己的是吗?其实真的不用啊,你的才华和美貌并重,这说出去多好听啊!” “……”谢谢了我的大妹子,小姐姐我只是不会化妆。_(:3ゝ∠)_ 无力扶额,林清清没吱声。 “还有还有,女神你上次视频里的马赛克男是谁啊?看起来身材好好,还是大长腿,是不是你男票?有没有跟你一起来旅游?可不可以告诉我他是谁?有没有微博神马的?最主要的,他帅不帅是不是很有feel?” 提起马赛克男,小姑娘的眼神更是亮了一倍。 林清清稍稍有些吃味,但还是认真思索了暴露葛钧天的可能性,委婉回绝,“他算是我一个闺中密友,但是他这人比较低调,不是很想暴露身份。而且这次视频里除了他,还有一个马赛克男,身材都是一级棒,脸也没话说,小妹妹,你不妨看看你喜欢哪个呀!到时候私信给我……” “私信你你就告诉我他们的身份吗?” “不,私信我,我可以帮你转达下你对他们的喜爱。” “……” “毕竟,他们都是很低调的人呢。” “……” 28.028 等到“很低调”的葛钧天二人出来吃饭,小妹妹也已经被话题终结者连哄带骗地噎的差不多了。 两方人马粗粗打了个照面,葛钧天二人戴着口罩也没让人瞧出苗头,跟林清清对了个眼色就去了楼上包厢。 也是林清清想的不够周到,完全错估了二人的人气。 见二人全副武装,不由摸摸鼻子,满足了小姑娘合影留念的要求,就挥手告别,踩着轻快的步子跟上了二楼。 彼时,先上来的两人已经在商量着点菜了。 见林清清进门,葛钧天还不忘讨好问她,“清清,你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语气模样,无不是谄媚的要命,见着林清清都好像能笑成一朵花。 心眼太大的林清清毫无所觉,坐下来边烫着餐具边回应,“我可好养活着呢,都爱吃!随便点!” “诶,好咧!”葛钧天应的兴高采烈,大笔一挥就准备把一排的菜都点个遍,惹来张彧山斜飞来的一眼。 “这可是清清请客,你可悠着点!” “这怕什么,清清请客,我付钱!咱俩交情好!” 葛钧天拍拍胸脯就要充作大头,林清清赶紧摆手,“那怎么行!我请客就是我请客,这一顿饭我还是请的起的!” “诶,清清……” 刚要反驳,张彧山就不着痕迹地踢了踢他的小腿,“老实点,今天为清清践行,清清最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哦……”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葛钧天捧着菜单对照了半天都没敢下笔,眼巴巴地看看林清清再看看张彧山。 这……还真不好点。 谁知道清清到底喜欢吃什么呀? 葛钧天顿时头大,“要不张导,还是您来,我也都吃!都吃的!” 二话不说合起了菜单,葛钧天把重任甩手交给了张彧山,无事可做,索性托腮盯着林清清看,越看越是心花怒放。 葛钧天只觉得清清是越看越美,百看不腻,清纯不做作,果然和外头那些妖艳贱货都不一样! 怎么办,好想追回家!(≧≦)ゞ 一言不合就犯起了花痴。 葛钧天在那场肉戏之后也算是想明白了些,林清清对他大概还是友达以上,可他对林清清却已经产生了不可言说的感情。 有道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葛钧天被突如其来的情绪淹没,不知所措得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他看到林清清就不自觉的心口砰砰跳,每每和她对视都会羞涩得像是刚出嫁的小姑娘。 于他而言,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圣旨,斜来的每一个眼神都像情话,更不用提她那天留给他的感觉,暗自想想都要冒出鸡皮疙瘩,好似全身过电,刺激的不得了! 葛钧天觉得自己是中毒了,真恨不得一刻都不离开林清清,好和她专心致志培养感情。 但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葛钧天拿捏不准发小和林清清的关系,也不太清楚林清清对他的喜爱程度,由此,对于追林清清这事儿就变得格外慎重。 而且,把妹这种事情,需要花的就是时间、心意和钱,他被困在剧组,有心也无力,浪漫都不浪漫一回就兀自表白,那肯定不是他的风格。 再之,林清清后天就要去上海拍戏了,而他的《未央赋》还有一大半没有完成,万一林清清同意了他的追求,岂不是也得分居两地? 这样着实不好到了极致。 葛钧天只能按捺下心头的火热,想缓过这段时间再说。 思及此,他收起了表情,干咳两声,“那个,清清啊,你后天就要去上海了,我给你找了两个人,给你当助理和化妆师,你到时候可尽管使唤,别跟他们客气!” 林清清一口茶差点吐出来,烫到了舌头话都说不好了,“你说啥?助理?我不用,你还是自己使唤。我一个人习惯了。” “那可不行!你现在怎么说也是演过电视剧的人了,这走出去要还是一个人,不得被人笑死?而且,上海毕竟和帝都隔了十万八千里,你这身边要没个人,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儿,我们这里也远水救不了近火!可不得急死?”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本来这部剧就不是林清清想接的,而郑平的风评又不好,即便有顾长洲坐镇,但是一个总裁也不可能跟着剧组天天拍戏。 顾长洲的衔接工作是做的像模像样,但谁知道把林清清骗进了剧组会是什么待遇,别说葛钧天,连张彧山都是不放心的。 点完菜的张彧山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转身回来也是赞同道,“清清你还没有经纪公司,不如我们公司你考虑一下?虽然现在人员有些饱和,但是依照你的资历,我想你的资源不会太差的。” “……” “签下来你就有团队帮衬了,总好过孤零零的一个人没个照应。” “……” “而且,我向着你,有什么好剧也会推荐你!你看这样成不?” 这不就是要把林清清撬去佳纳影视了吗?葛钧天心里一个膈愣,不服气道,“要不来我公司也行啊,我罩着你谁也不敢欺负你不是!你看看我,资源多好,你要是来了,我的剧就有你的一半,我当男主,一定让你当女主,保准儿你红透半边天!” “也不知道是因为谁罢演才累的清清要去《暗香》的。更何况,你可别忘了你是在东皇,东皇的老总可就是上次挨了清清一顿揍的顾长洲,你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哪有!”葛钧天梗着嗓子反驳,气势上却明显弱了下来,“清清跟我一块儿我肯定不会亏待她,那不过就是个意外!” “嗤……”张彧山不置可否。 林清清对签经纪公司暂时还没有想法,亦或者说她根本没想过会在短时间内有人愿意签下她。 是以,毫无准备,更是两眼一摸瞎,这时候她和kk都拿不定主意,只能推脱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签约这事儿应该慎重,我还得考虑考虑。” “对,考虑也是应该的,那我这话就摆在这儿,你再想想。” “对对,清清,你别怕,就算洲儿不帮着你,我也能帮你兜回场子,以后都不让人欺负你,你就放心。” 话里水分多少暂且不提,至少两人对她都很真心实意,林清清感动的无以复加,赶紧以茶代酒先道了谢。 没多时菜也紧跟着上来,三人相谈甚欢,一顿晚饭下来,关系便是更上一层楼,连带着精神力也涨了50点,算是小有收获。 *** 隔天,林清清拖着行李箱就登上了飞往上海的飞机。 期间,虽然安检步骤繁复,但是清清有kk的指引,至少也没闹出笑话。 而飞行途中虽然遇到了气流震荡,可这跟她当年开过的飞船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林清清都不带变脸色的,看着蓝天白云和kk聊聊天就有惊无险地落了地,比起别个一脸菜色的乘客,真可谓是精神百倍。 等到了接机口,林清清正想联系剧组,冷不丁地就听见有人远远大喊,“林清清!嘿,这里这里!” 这一嗓门可太大了,旁道上的人都自觉让开了两步,扫过来的视线,都能让她的脸皮热上两分,蜜汁尴尬。 拖着行李磨磨蹭蹭走去了刚刚喊她的那两人那儿。 林清清上下瞅瞅他们,男的身材高大,提着东西,还背了个大背包,女的身形娇小,手上只拎了个手袋,行装简便。 在此之前,林清清很确定她和他们没见过面。 “你们是《暗香》剧组派来的吗?还是……呃……还是跳尬舞的粉丝?” 这么一问就真的有点脸热,没道理最近总是见到这样的粉丝,她的尬舞粉丝难道已经多到随处可见的地步了吗? 而且,按照刚刚那一嗓门的架势,不会要她在机场来段即兴。 这…… 林清清抓抓头发,觉得这儿人实在太多,有点施展不开。 “嗨,不是的!”女孩子和男生对视一眼,笑着伸出手去,“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葛钧天、葛大少爷给您派来的化妆师,我叫谭伶俐。而这位呢,是他给您找的助理,同时也是我的男朋友,叫做黄广成。” “噢噢……”赶紧伸出手去和她们握了一下,林清清还从没见过这种阵仗,不禁有些局促。 “那个,其实真的不必要的,我已经回绝掉小天,呃,回绝掉葛大少爷的好意了,你们不用来找我的,我自己一个人都行!”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也是受人所托,以后如过相处愉快,我们也许可以长期合作,毕竟啊,我看您长的好看又性子好,应该是个十分体贴的好老板。” “老板什么的……”林清清咬唇,“哎呀,反正真的不用了,好意心领了,你们还是请回。” 鞠了一躬,林清清都不等二人再说就赶紧拉着行李要逃。 谭伶俐在后头追了一段,边跑边问,“清清小姐,能不能给我们说下是为什么呀?我们是不是有哪里不和你心意,最起码给我们个由头,我们才好回去交差呀!” 林清清脚步一顿,等到谭伶俐跑到跟前,才揪着衣角小声道,“你们不是不和我心意。” “那是……” “是我根本付不起你们的钱……” “???” “我工资不够咱们三个人分,你们、你们要跟着我喝西北风吗?”林清清红着脸嗫嚅道。 “……”这……可真是个问题。 谭伶俐和黄广成面面相觑,等林清清拉着行李跑远了,谭伶俐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打电话。 “喂,我说葛少爷,你千里迢迢把我俩安排到上海来接班,结果清清小姐根本不接受我俩跟班,说她付不起咱俩的工钱,我这还要去追吗?” 交情匪浅,谭伶俐说话都冒着油,可没上下属的那份恭敬。 “工钱?小爷我平时给你们的小费还少吗?追,怎么不追!你们就是赖也得给我赖着她!” “这会不会不太好?强塞什么的……”久不说话的黄广成也加了一句,语气透着担心。 “我这是为了她的安全!你们可争点气,别让她在《暗香》被人压了一头。她可是小爷我罩的人,她的脸丢了,就是我的脸丢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不然我也不找你俩了!” 谭伶俐失笑,“哟,你这回是认真的?那以后我们的卖身契是不是就转到她名下了?” “她要是喜欢,那也无不可。”葛钧天吐出一口浊气,“反正钱不钱的咱先另说,她要是喜欢你们,就算她付不起,我也能给你们发工资,双倍的!反正你们缺啥尽管告诉我,但是务必、肯定要把她给我伺候好了。唔,最好再帮她提防一下周围色狼什么的,千万别让她吃亏。” “我说,你这是不是也管得太宽了。” “不,你们只是对她一无所知,她远比你们想的都要厉害。” “嗯?”谭伶俐愿闻其详。 “你们以为你们追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吗?”葛钧天意味深长地问她。 “……” “不!你们追的是你们未来的老板娘。这条金大腿……” “‘这条金大腿,可要好好看住了,千万不能出事儿!有什么情况立马回报给我,万万不得耽误!’我说葛大少爷,这句话我打小听过无数次了,您下次能不能换句新鲜的?从您爷爷到您弟兄,您这金大腿也忒的多,我们抱都快抱不过来了!至于吗?” “……”我屮艸芔茻,助理叛逆,伤透吾心。凸(艹皿艹 )! 葛钧天,卒。 29.029 七月里的上海已经热成了大火炉,因为临江靠海,这种热劲儿里还额外添上了几分潮意,时不时就闷得人喘不过气来,挤在人堆里就觉得缺氧。 当然了,天气热搁哪儿都是一样的。 林清清急三火四地要往影视乐园赶,热的满头大汗也只能憋着,她倒了两次地铁又坐了趟火车,最后还喊了个小三轮才蹬到了目的地,真可谓是累心又累身。 上海素来有魔都之称,人口量和帝都不相上下,最重要的,首都人口分布相对集中在市区,而上海分散则要平均的多,林清清着实感受到了到哪儿都是人的窒迫,大热的天里可真不是好受的。 check in结束,爬回房间就累瘫了。 林清清还得赶去剧组报道,匆匆洗了个澡也只能认命地去找棚子,可见《暗香》剧组对她是有多不上心。 洗好澡下楼,林清清像是棵蔫了一半的大白菜。她的脸上还有红晕未褪,肤色却是白的晃人,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仍是十分惹眼。 吃瓜群众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猜想着这么漂亮的姑娘该是哪个剧组的演员。 林清清对此毫无所觉,大步流星地往外冲,还不等跑上两步,转头又撞上了从外进来的谭伶俐二人。 这两个人看着也是热的不行,额头上的汗珠子嗒嗒往外冒。而谭伶俐被林清清撞掉了包,脾气更是蹭地一下往上窜。那小暴脾气刚要发作,抬起眼就和林清清来了个四目相对。 她一愣,眼睛倏地一亮,腆着笑脸凑上来,“清清小姐,你怎么才到?我们都去剧组逛了一圈了!” “……”看起来是比她先一步就住进了酒店。 这不是废话么? 这两人是自个儿开车来的,从上车到下车,即便跑了十万八千里,都不带出一点汗的。哪儿像林清清,爬进影视乐园都活像是个非洲难民,满身都是酸臭味。 她今天这一天的工夫,算是都耽搁在路上了! 两相一比,林清清自然对这俩要来分工资的家伙摆不出好脸,她拉起来想也不想就是拒绝,话里话外不留情面,“我都说了,我真没钱分给你们。我一个人都能行,你们还是回葛钧天那儿去!” 都连名带姓的喊上了。 谭伶俐和黄广成对视了一眼,谭伶俐眼珠子一转,立刻计上心来,“哎,我们刚也请示过了,葛大少是怕您一个人忙不过来,他也是为你好。而且,他说他出我们的工资,您就尽管地使唤我们,没事儿!” “那怎么行!我长这么大还没使唤过活的高智能生物!你们还是回去!” 一不留神就把底儿都兜出去了,kk无力扶额,赶紧喊住了林清清,让她冷静冷静,别说更多不该说的。 林清清自也察觉到了不对,兴许是热糊涂了才口不择言,现如今看谭伶俐沉默下来,她就下意识地噤了声,心里惴惴不安,已经琢磨着该怎么圆话了。 谭伶俐确实没明白这个“活的高智能生物”是什么,她不耻下问,低声请教道,“那您平时使唤的是什么?” “我……我使唤的是家用机器人,就、就自动在地上打转的那种,可棒可厉害了!” “……”咳,姑娘你在说笑吗? 谭伶俐被噎住。 气氛猛然凝滞,三个人停在大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开始了短暂的僵持。 林清清的尴尬症都快犯了,她挠挠头,对这二人真是盛情难却,她明白事理也想答应,也知道葛钧天出发的方向是为了她好,但是她也是真出不起这份钱,没道理她自个儿用人,还得葛钧天帮她出钱? 这要是传出去了,她和葛钧天可得成什么关系?她可不是这种人! 犹豫了好半晌,还是没想到稳妥的拒绝方法。 两人看她为难也是于心不忍,最后还是黄广成站了出来,试探着问道,“清清小姐,咱们这僵着也不是办法。你不妨听我说两句?” 林清清除了点头还能如何,做了个请的手势,表示愿闻其详。 能听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黄广成和谭伶俐均是舒了口气。 黄广成停顿片刻,像是捋顺了话头,忠厚端正的脸上透出诚恳的味道,不由让人偏信三分。 “清清小姐,不瞒您说,来当您的助手我们也是情非得已。如果您不答应,我们这份工作也就丢了。” “葛钧天要开除你们?” “可不是,我俩是专门为您聘请的助理,如果您不需要,这上头也没留着我们的必要,所以……” 黄广成为难地摊手,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谭伶俐可真想为他竖起大拇指! 这时候不助攻更待何时,她赶紧趁着林清清犹豫的当口接上话,“咱俩就是给您专门聘的,您大概也知道,现如今找工作不容易,咱俩要丢了这份工作,也得去喝西北风,和您付不付的起工资都是一个结果。” “您这以后要当了大明星也得有团队有助理,咱俩这先占个坑不成吗?再不好听的,先赏我们一口饭吃,您看成吗?” “这……”林清清有点被说动了。 黄广成再接再厉,“我们也是想趁着年轻再攒点钱结婚。因为在明星身边工作累归累,但是工资会相对高些。我大概也知道您的顾虑,但是您毕竟也是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现在可能身价不够高,可以后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 “我听葛大少爷说过,他还向您请教过演技。您看看您有这本事,迟早也有出头的机会。总有一天,我俩的工资,您总归能出的起!” “……”这倒是实在话。依照现在明星的经济效应,俩人的工资她还是承担的起的。 “再者,但凡入职员工也得有个试用期。咱不说别的,您先试用着我俩看看,不合心意再跟葛大少反应呗,好歹先撑过这部戏,您看成不?”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清清和kk一合计好像也确实没冲突,最后终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见着两人松了口气,林清清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这事儿就跟签合同是一个道理,可大可小,可重可轻,关乎到合作以及未来的事情,选择都要慎重。 她难得收起吊儿郎当的脾性,郑重其事地按住黄广成和谭伶俐的肩,严肃道,“放心,小天天给我挑的肯定是好的,我相信他的选择。至于试用期什么的,我觉得这是相互的,你们满不满意我还得另说,毕竟我可能……真的和别人有点不一样。” 再怎么说,林清清对自己也是很了解,他们远没有kk这种强大的适应能力。以后万一跳个尬舞就把人给吓到了,这可就…… 林清清都不敢再深想下去。 “总之,先拍完这部戏,你们要是觉得我还不错,我也能够接受你们的话,我们就长期合作。” 谭伶俐二人忙不迭地点头。 “我林清清这个人最讲义气,你们要是成为我的同伴,我赚了钱,一定少不了你们的分红!咱们且行且珍惜,在此,清清还望二位多多关照,小女子这边先谢过啦!” 似真似假地侃了一句,林清清后退一步认认真真鞠躬90°,足以见得她的决心。 黄广成和谭伶俐对视一眼,一方面有些受宠若惊,一方面又觉得这姑娘确实与众不同。这送上门的助理,又不需要花钱,人家都是不要白不要,高兴都来不及,哪儿会像他们俩还得斗智斗勇死皮赖脸才能留下来。 这姑娘的画风也忒的奇怪…… 唔,有点中毒。 *** 由二人领着带去了剧组报道,此时日已西斜,黄橙橙的夕阳照在河面上有粼粼的波光。 剧组就在前头不远的“浙江路”桥,据传这影视乐园里的大桥还是复制的魔都“外白渡桥”,是座全钢结构的单拱桥。 许许多多的剧组都在这座桥上取景,《暗香》作为一部略狗血的年代言情剧,自然也少不了在这里来段风花雪月的爱情。 走到剧组旁边,戏已经开始拍了。 林清清因着两头顾不过来,显然连这里的开机仪式都没有参加,而现在这戏拍到什么进度也未可知,林清清除了在旁边围观,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郑平正半弯着腰调镜头,他比张彧山还要忙些,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比张彧山要来的专业。 一台机器由他掌镜是专门录制取框和远景定位的,推进的速度也由他来控制,看起来是认真的不得了。 林清清不好打扰,把注意力移到了靠在桥边和男主角有说有笑的樊雪身上。 她今天的样子更美了,夕阳为她微卷的长发镀上一层金光,小旗袍穿在她身上虽不如场次那样雍容华贵,却也别有一番端庄清雅的味道,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 虽然不是专业出身,但樊雪的底子好,在镜头里也一样好看的紧。 好看有时候也是天赋的一种。 林清清不得不承认樊雪讨厌归讨厌,但还是压得住场子的。戏在拍着,台词却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主看她的时候眼神纯粹,是自然而痴迷的向往,那樊雪和他的戏、他的互动,就已经成功了。 等到导演喊卡,林清清在片段中获得的灵感也戛然而止。 樊雪走到摄影机后看了下刚才的镜头,直起身自然受到了来自八方的关怀照料,宛若众星捧月。 而她也已经发现了林清清,喝了口水就往她这边走,眼神透出打量。 少顷,到了跟前。她眼儿弯弯,挑起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咦,我们的大演员来啦,今天累了一天是不是很辛苦?要不要喝口水啊?” 招招手就让不远处等她的小助理送来了一瓶新的。 林清清耸肩,也不拿乔,接过水就拧开盖子畅快淋漓地喝了大口。 末了,还不忘咂咂嘴,对身边的谭伶俐报以无奈的微笑,“伶俐啊,我可能喝到了假水……” “???” “有点膈应。” “……” 30.030 气氛蜜汁尴尬,樊雪的脸色也连带着沉了下来。 谭伶俐也不是不晓得樊雪,这时候虽不知道二人有什么过节,但还是下意识地跨前了一步,想要占到先机,好随机应变。 她这动作比较明显,说好也不好。 一来容易在气势上夺得先机确实不假,二来则是在先天上就矮了人一截,平白让人觉得怯了。 这要碰到好说话脾气软的主儿还好说,这要碰上硬的,非要来个硬碰硬,两边两败俱伤都是轻的。 而樊雪显然不属于前者。 就着谭伶俐的这个动作,樊雪气定神闲地抱起了臂,她仗着身量居高临下地逡巡过面前二人,嘴角挑起轻蔑的笑意,语气淡淡,“哟,好些日子没见,咱们的大演员倒是带来了俩跟班,嘿,可挺长脸的啊!怎么不叫两声给我听听?汪汪一下,我来看看哪个更讨喜!” 这明摆着是把谭伶俐二人当狗来着呢。 谭伶俐哪儿是好欺负的人,刚要捋袖子和她说上一架,冷不丁地就被林清清强塞了一瓶矿泉水,“喏,我看你也需要喝点假水冷静冷静。” 谭伶俐一噎,捏住瓶子一口气憋到了喉咙口。 “你……” “别激动,冷静,冷静一下。” “……” 谭伶俐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清清,柳眉倒竖的样子,简直算是怒发冲冠。 这是正常反应,林清清也没觉得多奇怪,她拍拍谭伶俐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别开眼目光放远,眼见着像是怂了。 樊雪嗤笑,冲谭伶俐抬眉,约莫是觉得自己赢了一筹。 她也不是没眼力劲的人,三个人同来,林清清是里头最寒酸的主儿,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当明星的。 而谭伶俐的身上无一不是私定大牌,连她旁边跟着的虎背熊腰的汉子都是穿了一身高定夏装。要说这二人没点来头,她还真不信。 但是这又如何? 就冲这俩人跟在林清清后头偶尔还要点头哈腰的劲儿就看的出来他们是林清清身后的狗。 这狗无论是大是小,是能咬人的还是会吠的都不打紧,只要能让她打到林清清的脸,那她就是血赚不亏。 至于会不会得罪人,怎么个得罪法,这也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能当助理的,就算有来头也还能大到哪儿去?后台也得分三六九等,她俩的后台还能比她的后台更大? 想要装逼,咱们就来试试呗! 樊雪越想越是得意,扬起下巴好像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 谭伶俐气的真想揍她,却被后头的黄广成强行拉住了手。 目前状况以一敌三都不为过。 郑平那头老早就知道二人嫌隙,因着樊雪的来头,他就算想帮忙也帮不上,更何况现如今这境地,他横插一脚免不得还要得罪樊家,这么一弄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看见也当没看见自是正常,不单单如此,郑平使了眼色,还让别人也别掺和,免得惹来一身腥。 而黄广成要比谭伶俐沉得住气,由始至终就没打算说话,打后拽住谭伶俐,还不忘拉拉她身后的衣服示意她静观其变,用眼神告诫她别在这里强出头。 他想的很开,这毕竟是二人的私事,他们冲在前头也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出气口,不但帮不上忙,还容易出乱子,没必要非得如此。 谭伶俐当然也知道眼前形势,可这打小就被惯出来的脾气,哪儿看得惯樊雪那副派头。 最主要的她本来要给林清清出头,现如今反被她滞在了原地,怎么的,还真不跟这女人计较了?这得多大心啊! 颇有些恨其不争的味道,谭伶俐胸脯上上下下的起伏就没停,只是憋了半天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就此僵持了小半刻,太阳又下去了些,天色将暗,林清清的半张脸都没在了阴影里,教人看不清神色。 晚风徐徐,为闷热的炎夏带来了些许凉爽之气。 林清清像是看够了远处的风景,她复又叹了口气,转回头来对上樊雪,愕了一瞬,奇怪道:“你怎么还不走?” “……” “一直鼻孔朝天,脖子不酸吗?” “……”樊雪险些被气了个仰倒。 “哦,也是了,狗要叫都是朝天叫。你刚刚叫的那么大声,我们可都听见了。没想到你还挺来劲儿的,一直扬着头,不搭理你你还挺得意了?” “可真不是我说,咱们不和你搭腔也是情有可原,就你那两声我们也都听不懂,语言不通,不能为伍,也不知道你现在还听不听得明白我说的话!要实在不行,不如我汪汪两声和你沟通沟通?” “噗……”谭伶俐噗嗤笑出了声儿。 樊雪登时恼羞成怒,“林清清,你……” “哟,你现在倒是会说人话了!”迫不及待打断了樊雪的后话,林清清话音未落,已经当着她的面掏出了手机。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几乎都不带想的就拨下了一连串的数字。 樊雪顿觉不妙。 故意按下了免提键,放大声音的电话嘟了一声就被接起,传来对方略带意外的声音,“清清?” “嗯,是我。” “……”颇有种教导主任开场的即视感。 顾长洲下意识地松了领结,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而在林清清平板无波的声音里,樊雪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她上前两步就想要去夺林清清的电话,这时候一直屈居后位的黄广成突然上前,一把把林清清护到了身后,老鹰捉小鸡似的,挡住了樊雪的攻势。 将近一米九的壮汉对上个娇娇女无疑就是堵人肉城墙。黄广成都不需要动手,樊雪就已经被拦在了大老远,而电话还在继续。 “顾长洲?” “嗯?什么事?” 即便松下了领结,顾长洲的声音还是带着不可抑制的紧绷,他在办公室的空调下不知怎的就沁出了一层虚汗,惴惴不安。 林清清没在意他的拘谨,说起话来就像是个老熟人,还是上门催债的那一种,一开口就好似吃了一瓶特辣老干妈,“我说顾长洲,我劳烦你管管好你家的女人。本来今天跋山涉水来剧组就够不开心了,现在还有只拦路恶犬在这里狂吠,你当我是没有脾气的吗?” “……” “就算我真没有脾气,那你这会不会也太蹬鼻子上脸了?我给你面子才来演的戏,现在是怎么滴?拦着我不让我进组?我求着你给我演了是吗?我求着你让我给你脸了?你脸可是真大啊!哎哟,顾长洲!你的脸是不是得赛得过脸盆比得过长城!现在到底想怎么样,你就给我说句实在话!”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骂,顾长洲一脸懵逼,消化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等下,你的意思是你今天自己去的剧组?不是说明天到吗?” “谁给你说的明天到,剧组给我发的日子就是今天,明天就有我的戏份,我明天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来得及拍?而且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的那个小娘们好吗?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离了我就瞎了,怎么会看上一条狗?” “林清清!”樊雪气急。 “听听听听,她叫的多好听,你都教会她说人话了是呗?稀有动物啊,可真是叫我叹为观止。” 该叹为观止的是我才对! 顾长洲无力扶额,总感觉这个“清清”说起话来比前头的清清还难听。 头疼地揉着太阳穴,顾长洲无言以对了片刻,好不容易组织起了语言,忍着脾气道,“很抱歉,我不知道有这样的事,这是我的疏忽。至于樊雪,她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则个,我会和她沟通。而且,我和她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可能误会了。” 人都不是同一个了,自然也不需要再立个幌子了。 顾长洲的用意明显,林清清不置可否,不依不挠道,“是吗?既然是我误会了,那我更不需要担待她了。她和你什么关系,我需要给她什么面子?” “这……” “还是那句话,顾长洲你多大脸啊,让我做这个就做这个,让我干那个就干那个。你让我多担待担待,是不是改明儿她要宰了我我还得伸着脖子凑上去啊?” “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顾长洲,咱们不说那些虚的。要我包容她爱护她也不是不可以,那你要她以后见了我绕道走可行?要是这不行,那不妨你叫两句汪汪给我听,叫的好听了,今天这事儿既往不咎,不然,我就不演你这台戏了!” 饶是纸人也有三分脾性,别说樊雪下不来台,顾长洲也一样是下不来。 “够了!”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樊雪硬生生推了一把黄广成,钻了个空子就抢到了林清清的身侧,一把打掉了手机。 与此同时,林清清一个站立不稳被推倒在了地上,而那厢边的顾长洲也几乎在同时沉下了声音,“清清,有些事情适可而止,不要觉得我退了一步就会退第二步。” “噢?是吗?”林清清双手撑地,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可是顾长洲,这是你欠我的。相信我,你退的远远不止这一步,有时候这一步下去,就足够一个人节节败退。不信,咱们大可以走着试试!” 31.031 翌日,林清清开拍的第一天,顾长洲准点来了剧组报道。 昨天的尴尬劲儿还没缓过去,顾长洲整个人都不大好,脸色尤外冷酷,活像是座冷面阎王,所过之处,气温骤降,仿若行走的人形制冷机。 作为出资百分之七十的大老板,《暗香》剧组有不少人认得他,本来还想上来巴结巴结打打招呼的众人看这脸色就不敢往上凑。退避三舍之余都好奇他来剧组干什么,看这样子也不像是来探班的。 二话不说闯进了化妆间。 顾长洲开门的劲儿大的不成腔,砰地一声巨响,吓得谭伶俐画眉的手都一个哆嗦。 林清清的眉毛立时斜飞入鬓,抬起头来,灯光一打,挑起眉头就是说不出的滑稽。 “哟,顾大少爷,哪儿来的妖风把你给刮来了呀?” 原本嘈杂的化妆间在他进门的当口就安静的落针可闻,这句话飘出口来都像是带着回声打着旋儿,叫人横生出了三分手足无措,气氛僵硬的令人发笑。 被二三十号人齐刷刷地望过来也是需要勇气的。 顾长洲约莫也是没想见这般情形,丧失的理智在这空荡急踩了个刹车稳稳拉了回来。那张面瘫脸在此刻起到了保护作用,它勉强压住气场的同时,尽忠职守地不泄露一丝情绪,将顾长洲衬得滴水不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顾长洲自知不能太下林清清的面子。 他从鼻腔呼出口气,虽做不到和颜悦色,但语气也尽可能地有所放缓,“你,跟我出来。” 好嘛,纯粹是教导主任来抓风纪来了。 林清清嗤之以鼻,拉掉身上的白布,顶着满头的卷发棒就噔蹬蹬地要往门口走去。 出来就出来! 看你这小子是三天不打又想尝尝拳头的滋味了! 拳头随着力拔山兮的气势握出喀拉的一声响。谭伶俐打了个激灵,听的牙根儿都酸了,赶紧打后抢了一步,拉住林清清递过去了一张卸妆棉,支吾道,“清、清清,你冷静下,先把眉毛给擦了,化糊了。” 本意是好的,但林清清控制不住自己,接过纸就乱七八糟擦了一通,丢开的时候更显气势汹汹,大步流星过去就像是九头牛都拉不回的野马。 谭伶俐都快没眼看了。 又是砰地一声巨响,化妆间的门被关了起来。 里头的人这才如梦方醒,惊奇地看了会儿门口,对门外的二人报以十二万分的遐想。 “这……” 谭伶俐也像是被惊回了神,这才暗恼自己刚刚没拉住林清清,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她都不敢想象! 一边是顾长洲,一边是林清清。 谭伶俐一个人急的抓耳挠腮,这种阵仗她是跟出去也不是,不跟又不是,喊黄广成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是赶紧先打电话给葛钧天报备。 说干就干,谭伶俐扯起手机就拨通了葛钧天的电话。 葛钧天接了电话,听她如此这般一说,不免嗤的一下笑出了声儿。 “你别跟着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来十个老顾都不够清清一个人揍的,您就放宽了心!” “……” 谭伶俐:麻麻,我到底是被卖给了多丧心病狂的雇主。有点方啊,妈蛋!qaq …… 那厢边,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大楼。 因着剧组化妆的地方是在影视乐园里的欧式别墅群,是以,出门就是成片的大草坪,放眼望去,夏日的草地绿油油的冒着脆嫩的光,意外的赏心悦目。 故意走远了些,顾长洲停留在欧式走廊的另一头,负手的样子像是电视剧里时常出现的反派boss,就差一句天凉王破来应了个景。 林清清看他背影就有揍他一顿的冲动,原来还不怎么讨厌的人,现在越看越讨厌,这世界上怎么就有那么烦人的人。 紧着后槽牙走到了他身后,林清清语气并不好,“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我很忙的。” “大家都很忙。”顾长洲平声回应,“清清,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别的,你难道不觉得你应该为昨天的事情道歉吗?” “我给你道歉,谁来给我道歉?”林清清无赖地摊手,“又不是我去找樊雪的麻烦。我倒是想问问你,我和你虽然分手了,但是这个小三又是怎么回事?你是真要和她双宿双栖成双成对了是吗?” “我说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那她来找我的茬?”林清清觉得好笑,“我不管上次的话你信还是不信,反正我不会缠着你也不想打扰你,但是我不得不说,我看见樊雪就很膈应,和她拍戏本就已经勉为其难,我还要防备她时时刻刻的刁难。说实在话,我没那么好的脾气。” 对上顾长洲就没能有个好脸色,林清清一股脑儿地说着,像是机/关/枪开了就停不下来,“我没钱没势,被樊雪为难,难不成只能憋着?找你也是情非得已,我希望你知道樊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你虽然说樊雪欺负你,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顾长洲也很气啊,他劈头盖脸就被一顿骂,完全不知情就来了个狗血淋头,这样还不无辜?。 虽然早有预料林清清可能会和樊雪有所擦碰,但是没想到人都没进组就在外头干上了。 闹到给他打电话,这个锅该怎么接? 再者,樊雪后来还哭哭啼啼打电话闹了他一个多小时,怎么看都像她才是被欺负狠的那一方。 总而言之,不管林清清上次说的是真是假,但至少分手是如愿以偿了。对她的愧疚不是没有,但是帮助她到底是出于愧疚还是如何,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而林清清的态度摆的那么明了,大家好聚好散确实如他所愿。 那道理上来说,她和樊雪就应该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上次那个精心布置的意外也就应该到此为止了。 旧事不必重提,可现在怎么还会弄成这样? 百思不得其解。 顾长洲想了一个晚上,以直男的思维还是搞不明白这俩人到底有啥好闹腾的。 林清清都快要被他的表情给气笑了。 她也不想跟他废话,转头就把手里头攥着的u盘递到了他的跟前。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还是自己回去看看。不管你对樊雪什么想法,听我一句忠告,这种女人不适合你,尽早离的远点为妙。” 想不到林清清还录了u盘? 顾长洲意外至极。 “人在外头总得留一手准备,这不过是段音频,事情的真相到底怎么样你还是自己去听。现在这世道,人心不古,要没了这小玩意儿,我只怕得冤死在上海了,你说是,顾总?” 有kk的帮助,这种实时的录影回放功能自然还是可以有的。 不过看录影什么的未免流于痕迹,显然给音频文件会相对靠谱一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顾长洲摸摸鼻子接过u盘,虽然好奇她出于什么目的说这样的话,但是嘴上也还是辩解一番,“我都说了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是我母亲闺蜜的女儿,前不久才学成归国,说是想拍戏玩玩,我母亲才牵上了我这条线。本意上,我是想让阿天帮忙搭个桥就够了,结果他不乐意不说,樊雪还自己找到了这本片子,所以……” 后面的话都不用说了。作为雪中送炭的一员,樊雪至少在危难时刻拉了整个剧组一把,这情谊可比东皇的出资要来的珍贵。 而且以樊家的势力,就算出大头的钱也未尝不可,但现在仍由东皇占了大半成,可见是樊家给足了东皇面子。 主演罢演,合约违期,这种事儿放在以一扩十的娱乐圈随随便便都能上娱乐头条。到底不是一家独大,东皇的资源别个公司都看的眼热的紧,随时随地都想抓着把柄来个大动干戈。 如果没有樊家的退步,东皇怎么说都得吃官司,就算伤不到实质,但是对葛钧天的影响至少也是不小。 这个圈子里,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例子比比皆是,小可以往小了说,大也可以大到说破了天。林清清不笨,再有kk一通分析约莫也是明白了顾长洲的难处,说来说去这还是葛钧天的锅,前头得顾长洲顶着,后头还要她来善后,谁比谁更苦逼也真说不准。与其怪他还不如去埋汰小天天的。 最主要的,顾长洲这话里还是有文章的。 他说的十分详细,而且着重想让葛钧天来搭桥,就说明他也不是不精的。毕竟由他出面,就是帮樊雪扩大了人脉圈子,起点也和葛钧天牵线完全不同。 一个由东皇执行总裁保底的新人和一个由富二代拉进圈子的富家女,孰轻孰重,谁的光环更大,一目了然。 足以见得,顾长洲在这种大事上,还是没有给别人送馅饼的习惯,即便这个人是樊雪也一样。 两人最起码没到一条船上,林清清心底放心了些,但是防狼这种事儿真是防不胜防。 林清清忍着心底下的不愉,抱起双臂,扬高了下巴,“那你和樊雪不也算是青梅竹马?反正我这也是好心,这女人水深着呢!” 那小模样都快赶上要开屏的孔雀了,顾长洲失笑,原本紧凝的气氛霎时间松落。 顾长洲难得弯了眼,用拇指揩过林清清太阳穴边的眉笔污渍,语带宠溺道,“嗯,我知道了。” 他的眼神太专注,动作也太亲昵,行云流水这么一套下来,流露出的是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温柔。 林清清的鸡皮疙瘩立刻冒起了头,手足无措地后退一步,低声纠正,“我不是你的前女友,你别……” “清清……” “长洲!” 两个女声从两个方向传来,打断了林清清后头要说的话。 有些东西没说出来大家都懂,林清清礼貌地欠身,将二人的距离拉到最大,连直起身后也是垂着眼睑,毕恭毕敬。 暧昧的气氛消失无踪,林清清将一捋头发掠到耳后,轻道了句,“抱歉。” 都不待顾长洲回应,她就转身小跑着向谭伶俐奔去。 走着走着,大老远还能听到谭伶俐的埋怨,“我的小姑奶奶,马上开机了,你的妆都还没画好呢……” 两人越行越远,顾长洲渐渐听不清二人的交谈,转过身时,樊雪已经近及跟前。 “长洲?” “嗯。”他应了一句,握在手里的u盘自然而然随着他插袋的动作放进了口袋,面上仍是波澜不惊,“我来处理一下昨天的事情。” 32.032 回到化妆间,该上戏的群演基本也已经走光了。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谭伶俐和林清清,气氛一度尴尬,概因两人虽为同伙,却并不像别的同伙那样熟稔自如。 作为葛钧天那方派来的人,谭伶俐不但认识顾长洲,更知晓顾长洲和林清清的过往关系。刚刚顾长洲破门而入的那一出,她是打心眼里替林清清着急。 虽然急也是白急,但是想当然的,总觉得这俩不欢而散才是正常。 可是她追出去看到了神马?顾长洲宠溺地在摸林清清的脸! 说不惊悚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谭伶俐想的更深些——这两人不会是趁着昨天大吵一架,然后天雷勾动地火就破镜重圆了! 越想越是脑洞大开,谭伶俐憋着一肚子的好奇,想问又不敢问,几次三番都是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 表情太明显,林清清想当看不到都不行,最主要的,好像确实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东西。 谭伶俐的心思被识破,显见着也不大好意思。她加快了手底下上妆的速度,垂着眼睑一本正经地推脱,“其、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我就是担心你,担心你而已。” 言不由衷的样子得有十成十。 林清清看的好笑,任由粉刷在脸上扫过,漫不经心道,“我想你应该知道顾长洲和我的关系,昨天大吵一架,他是来找我摊牌的。” “摊牌?”谭伶俐表示不信。 如果刚开始气势汹汹是摊牌,那后头温情脉脉总不可能也是摊牌了。 看表情就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林清清耸肩,表示爱信不信。 谭伶俐不由有些讪讪,摸摸鼻子,换了支笔刷继续工作。 说实在话,谭伶俐这人藏不住事儿,看起来精明干练,实则有些大大咧咧、过于直率,林清清心知肚明,面上不置可否,拿出手机翻看,任由那头的谭伶俐急的抓耳挠腮。 “那、那你们摊牌说了些什么?他没欺负你?而且,我看你俩关系好像挺好的,有什么事儿还是得好好说,昨天那样其实也没必要的。” 边是斟酌词句旁敲侧击,边是小心翼翼打量林清清的神色。 谭伶俐一心三用,忙的不可开交。 林清清无可无不可的挑眉,脸色分毫未变,给她分析道,“顾长洲这人,你和他来软的不行,他会得寸进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逼急了跳墙,这才能够一劳永逸。” “我和樊雪总归上不了一条船,《暗香》拍的再快,我和她都得在一起三个多月,与其她见着我们就跟疯狗似的咬,不如让顾长洲去收拾来的痛快。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樊雪的身份不一般,你这样得罪她……”谭伶俐没把话说全,点到即止之后,真是想想都替林清清为难。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未来的事儿谁说的准呢。咱们先熬过这段时间,好坏都得先苟且过这段日子。”笑嘻嘻地点开了c站上她刚投稿的视频,林清清复又继续,“再怎么说,这本剧都是顾长洲拉的线,我要因为樊雪出点什么事儿,他总不会干看着不管?而且顾长洲这人哪里都不好,就是良心还不差,跟个老妈子似的有操不完的心。” “那顾长洲是对你真的挺好的。”似真似假地叹了一句,谭伶俐佯装成毫不知情的样子,着手为林清清定好了妆。 林清清斜睨她,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装什么装,我和顾长洲具体什么样你不知道?至于他对我的好……嗤,兴许是因为我是他姑奶奶!要是对我不好,他良心也不安呐,你说是?”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 谭伶俐明智的没有接话。 她瞄了眼她手机上的内容,随口转移话题,“清清你在看什么,这谁啊?怎么顶了个马赛克?穿了个龙袍跳大神跳的还挺像样的啊!” “嘿,这就是你们的葛大少呀!咱们在未央宫后录的,你看他那小腰扭的可带劲了,真真是风骚的不得了!” “这……”谭伶俐噎住。 谭伶俐:麻麻,快来看!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 夏日炎炎,秦晓霜失魂落魄地在影视城晃荡了一周,再也没能和女神来个宿命的相遇。 那日在有客来饭店的交谈仿若成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梦,秦晓霜想起来就觉得怅然若失。仿佛在梦醒之后,遍寻不及的幻境,清醒时不免失落得不成样子。 这次旅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过不了几天秦晓霜就要打道回府。她是真的很想在回去之前,再见一见活在二次元的清清女神。 “哥,你说我还有机会见到女神吗?”秦晓霜握着手拿式电风扇凑到了自家哥哥跟前。 秦哥哥翻过一页手机里的新闻,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哥,我跟你说话呢,你能不能别三心二意的!” “噢,那你刚刚说了什么?” 从手机新闻里抬起头来,秦哥哥用淡薄的琥珀色眸子凝住她。 他漂亮的瞳孔里是望不见底的幽深,衬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便多了些许不苟言笑的肃然。 秦晓霜饶是见惯了哥哥这张脸皮,也还是没能消化他眼里的含义。 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秦晓霜顿时气闷,两脚一晃,便倒在了折叠躺椅里一个劲地用电风扇吹风。 秦哥哥抿唇看她,颇像是在看不懂事的熊孩子。 正要跟着说教两句,冷不丁地他的手机嘟嘟响了——是c站的推送消息。 弯起唇轻抬眉,秦哥哥拿起搁在一旁的ipad,示意秦晓霜凑头过来。 “什么东西呀?你拿我ipad干嘛?” “你们家清清女神。” “……” 霍!是清清女神发视频了吗? 秦晓霜眼睛一亮,当即凑过头去跟着自家哥哥一起看清清女神。 …… 这次视频的名字叫做《我和马赛克男2》,看起来和上次的画风一样清奇。 c站各路的小伙伴们闻讯赶来,分分钟刷爆弹幕,对着标题大做文章: “又是马赛克男,和上次的套路一样吗?” “卧槽,看到名字有一点方。” “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歌,要是再来个极乐净土我就自杀!” “前排围观!” “兄弟们,请为我点蜡,我要先试试毒。” “这一刻,人们又想起了被马赛克男支配的恐惧。” “233333,被支配的那个别跑,载我一个!” “就我觉得这个背景有点眼熟吗?” “你不是第一个!” “+1” “+2” “+10086这难道是兵马俑那个秦皇宫?” “秦皇宫泥煤啊,明明是未央宫!辣么大个字你瞎吗?” “请楼上文明弹幕,注意弹幕礼仪……” “……” 秦晓霜看的开心,又有第一手消息,抢过了ipad就打算发个弹幕嘘嘘人家。 她边打字边拱开挤上来的大哥,神秘兮兮地笑道,“哥,你肯定不知道!这次的马赛克男有两个,所以名字才叫《我和马赛克男2》。嘿,我女神的脑回路就是辣么清奇,要不是她告诉我我都猜不出来!你也一定没反应过来是不是?我要发个弹幕告诉他们,让他们别被名字给骗了!” 作为资深宅,秦晓霜的手速极快,三言两语间眼见着字都快打完了。 秦哥哥看着她,眸中闪过一丝不悦,趁着将要发出去的空荡,伸手就把ipad抢了过来。 猝不及防就被抢走了ipad,秦晓霜手上一空,顿时急眼,“诶,哥,你干嘛啊?!让我发完弹幕!” 秦哥哥的表情分分钟就像是要教她重新做人,秦晓霜嘟起嘴不服气,刚想要和他理论,就听得自家哥哥抱着ipad义正言辞地指责她,“不要剧透,你这样很不好!” “……”秦晓霜打了个膈愣,纳罕道,“哥,你居然喊我别剧透?” 秦哥哥认真的点头,抱着ipad不肯撒手。 鲜少看到自家哥哥会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一本正经地指责她,更毋庸提他现在这架势看起来就像是护着崽的老母鸡。 秦晓霜哭笑不得,自知抢ipad是没戏了,只能探头过去,继续挤一挤一起看视频。 按下播放键,背景停留在未央宫后久久不变。 匾额上“未央宫”三个篆体大字为整个大背景添上了属于历史的古朴厚重,仿佛勾画着时代的年轮,承载着千年的起伏。 杂七杂八花花绿绿的弹幕在这样的背景前一扫而过,整整十五秒,内容分毫未变。 “怎么回事?” “我是不是卡了?” “我好像也卡了。” “难道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我的画面不动了!” “23333,你不是一个人!” “卧槽,进度条在动啊!” “对,你们看台阶缝隙里的小草,也在动!” “对对对,但是这是什么意思?up主在玩我们吗?” “不会的……” “拉了进图条的前线战士回来报告,视频一切正常,请后续部队正常观看!千万不要拉条,这不是演习!” “前方高能预警,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 熟悉的高能预警弹幕出现了。 秦晓霜的心跟着一紧,她下意识地瞄了眼进度条,时间已经将近半分钟。 “27,28,29,3——”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他拎着一张折叠椅坐到了镜头的右后方,墨镜领带无一不全,规规矩矩坐下身时,表情严肃正经的不像话,若是仔细看,还能瞧见他绷紧的下颌线,足见其紧张程度。 不多时,另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了屏幕的左后方,与之前那位相互对称,刚刚好落座,屏幕里又陆陆续续出现了其他人,统统都是西装领带,墨镜遮眼,细数数好像连板寸头的长度都差不离,严肃中莫名增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感。 十二个人前六后六,前面的人坐在折叠椅上,后面人对点站在身后,乌压压的两排占据了未央宫的后殿大门,各个都是身高马大,强壮不凡,与未央宫的大背景达成了蜜汁和谐。 悠长的号角声响,坐着的黑衣人齐刷刷地架起了二郎腿,而他们身后站着的则严肃地抱臂稍息,观看的c站小伙伴无不因这动作菊花一紧,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少顷,随着号角声声,一位身穿铠甲的将军大马金刀地从未央宫里走出,他四平八稳的步子踩的将将好,手上一把红缨枪更是将他的身形生生拉出了两米八的气势,无形之中,予人压力倍增。 越走越近,他步出阴影,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就惊恐地发现,他的脸上已经被方方正正的马赛克所覆盖。 观众顿时一阵蛋疼,任谁都联想到了标题的名字,只是不知道,这次的马赛克男和上次的那个是不是同一个。 正是看的愣神,将军已经停步在了近景的台阶前,他红缨枪一立,后头又出来了个身穿龙袍头戴帝冕的男子,不用多想,这肯定就是皇帝了! 好家伙,这次的尬舞难道是到影视城一日游的时候顺便拍的? 可是这后头的黑衣人又怎么回事,难不成现在影视城拍个十块钱戏服照还可以雇群演的咯? 围观的吃瓜群众表示不信! 弹幕一下子七嘴八舌就炸开了,秦晓霜在满屏的缝隙里艰难地等待女神的出现。不负所望,等到皇帝站定,果然她的清清女神就出现在了镜头前。 今天的清清女神穿了一件水红色的舞衣,荷叶袖的设计让衣服和裙裤下摆多添了几分灵动妩媚,她赤着脚,走过来时,头上的薄纱被风吹起了一个角,花钿在她低头的瞬间绽放出美丽的颜色,抬眼时,那精致的眉眼好看的都叫人挪不开眼。 双手合十,林清清的袖子落到了肘间,手腕上两个金色的镯子将她纤细的手腕衬托出了细致的颜色,冰肌玉骨,不遑如是。 秦晓霜不由看的痴了,凝视着她唇边挽起的那朵笑花,仿佛连心都开始跟着静了。 “呜……” 号角声响起,好像与之前有所不同,秦晓霜说不出是哪里来的不一样,只见得屏幕上的三个人忽然站成了一列,正戏好像就要开始了。 “等……登……灯……” 将军随着第一个音符半跪下了身体,皇上随着第二个音符扎了个马步做了个双手平肩摊手的动作,舞娘随着第三个音符,翘起了朝天的兰花指。 这…… 秦晓霜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开始有点方了。 “i have ben……i have a—ben……wa—o—o,u——p——ben!” …… “噗!” 秦晓霜:救命,我听到了咖喱味的《ppap》!qaq 33.033 “噗,一口老血!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尼玛,为什么还有印度版的《ppap》!” “我仿佛看到了印度飞饼舞蹈队。” “233333,印度飞饼!” “救命,笑尿了!不就是金币吗!给你给你!” “哈哈哈,清清女神果然与众不同,我的膝盖给你了!” “我果然高估了我的接受能力,我的尴尬癌【挥手】【挥手】” “火钳刘明” “恕我一秒笑吐了,容我擦擦屏幕。” “……” 转眼之间弹幕被刷爆,秦晓霜一边觉得与有荣焉,一边忍不住地在条条弹幕的缝隙里凝视她的清清女神。 今天清清女神的画风还是那么清奇,只是比起上一次的纸人妆,她这次的妆容显见着已经飞跃了十万八千里——简直美到爆炸。 镜头里的她眉眼精致,肤白貌美,即便跳着奇怪的舞蹈,仍然漂亮的夺人心神。 秦晓霜看得痴迷不已,吸溜着鼻子,生怕自己一言不合就喷了鼻血。 可不是么。 林清清有姣好的人鱼线,上下分离的舞衣,将将好让她的腰际若隐若现,当真抵得上那句纤腰如素。 大背景下的蓝天白云,汉白玉阶,朱红廊柱,青锁窗格,通通成为了林清清身后的背景。 整个画面的用色即为讲究,她的水红舞衣偏向暖红色,与整体背景中大部分偏向冷色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也就衬托出了她的与众不同。 如果说上个《我和马赛克男不得不说的故事》是着重凸显了马赛克男,那么今天这个视频,林清清就肯定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将军、皇帝、黑衣人,还有偌大的未央宫,通通都成为了她的背景。 她随着《ppap》跳着肚皮舞,每一个节奏点都踩的恰到好处,多摆胯一次都会显得琐碎,精准到舞衣上的每一片亮片的晃动。 欣赏她,她就能把你带到宝莱坞。 这绝不是夸夸其谈。 秦晓霜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觉得女神真是美出了新高度,美向了国际化。 当然了,如果背景音不是《ppap》就更好了,这一股子的咖喱味也忒的浓,她都忍不住想要探个脖子,扭个腰,以此表示对印度飞饼的热烈喜爱。 作为林清清的脑残粉,关注自家爱豆(idol)是天职。秦晓霜舍不得把眼睛从林清清身上挪开也是正常至极。 但是与她想法不同的小伙伴也大有人在,毕竟有许多人还是冲着视频里的马赛克男来的,这些人只怕把上个视频看了三百遍都不止,无一不是对马赛克男yy过度的高质量选手。 “23333,我敢打赌,黄色衣服的是上一个马赛克男,那小腰扭的那劲儿啊,啧,够味!” “哈哈哈,我也看出来了!” “还是那个风格,还是那个味道【大拇指】” “来啊,诸君拔剑!马赛克男是我的!” “拔剑!” “拔剑!!” “来啊,互相伤害啊!【匕首】” “↑趁着你们互相伤害的时候,强行抱走马赛克男。” “↑休想” “只有我觉得将军很帅气吗?” “抱走将军大人!” “↑将军是我的,不许抢!【炸弹】” “……” 诸如此类的弹幕禁绝不止。 画面里的龙袍马赛克男跳的确实卖力,而铠甲男看外表虽然孔武有力,事实上却自带了一股不能言说的妖风buff,以至于本来铁骨铮铮的汉子乍看上去反而多了丝妖气,远不及隔壁的龙袍马赛克来的浩气凛然。 而龙跑男也只是占便宜占在了龙袍上,正如林清清所说,葛钧天也有一水的好腰,真真扭起来,只怕他妈都认不得他。 在第二遍的正曲响起,因为舞蹈编排的原因,龙袍马赛克男在充满着回音的“u—p—ben”里扭的极尽妖娆。 围观的吃瓜群众纷纷吐出一口老血,表示x尽人亡。 如果说这个视频里,林清清负责当那朵鲜艳的红莲花,那葛钧天和张彧山就肯定是两个实实在在的搞笑绿叶。 两个人随着《ppap》的旋律,做了一系列的搞怪动作,或猥琐或夸张,最主要的是配合默契,连三个人的快闪节拍都踩的刚刚好,要帅气时帅气,要逗逼时逗逼,可谓是天衣无缝,水到渠成。 而众所周知,“清清我的宝贝”这个up主的内涵精髓远不在此。除开跳舞的工夫炉火纯青,这个up主的剪辑能力也一样出神入化。 关键时刻,随着这首音乐的高/潮迭起,身后那群自成背景的黑衣人也自然而然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站着的黑衣人随着节拍鼓掌点头,坐着的黑衣人则跟着音乐抖腿摇头,近远景的切换在节拍的错落间达成了完美转换,此等剪辑手法可谓是登峰造极。 围观的吃瓜群众看的眼花缭乱,抬起手的时候,意外的发现,i have pen拿出来的是个黑衣人! 这种错觉我会乱说? “麻麻,快把我领回去,我好像喝到了假酒!” 诸如此类的弹幕淹没了屏幕,秦晓霜不得不在这等强烈的攻势下屏蔽了弹幕功能,想要一刷完毕之后,再来组成弹幕墙。 弹幕之上,吐槽纷纷,弹幕之下,雷点重重。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首《ppap》的一切都达成了蜜汁和谐,看的吃瓜群众法式尴尬——一切尽在不言中。 …… 当然,这远不是最厉害的。 《ppap》放两遍什么的已经到了极致,再逗的东西到了第三遍也禁不起推敲。 而视频的总时间得有八分多钟,这么算来,刨开原来留空准备的时间,后头应该还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围观的小伙伴不禁好奇起来,等到《ppap》最后一个音符放完,各个擦亮了眼睛盯着屏幕都舍不得挪开眼。 “是花絮?还是真身揭露?” “是ppap?还是wtf?” “请大家跟着我一起……” “《走进尬舞》!” “鼓掌!” “啪啪啪” “啪啪啪” 在字幕一片啪啪啪的鼓掌声中画风倏地一转,《ppap》紧跟着就无缝接上了dj电音。 后头的黑衣人抖腿的频率猛地一变,站着的黑衣人齐刷刷地挺直了身,衣服齐刷刷的一下崩开了前头的扣子,大片光/裸壮实的胸膛衬着阳光暴露在空气中,色/气满满。 “这波实力抢镜我服!”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 “黑衣人要上来出境了?” “【惊恐】黑衣人是要干嘛!” “麻麻,我开始方了!” “浙江温州、浙江温州” “【惊恐】你要对浙江温州干嘛!” “我大温州是要出名了!” “23333,温州的表示有点方” “……” 弹幕都不及飞过屏幕,画面上的尬舞三人组已经接好了起势,三个人摆着三个pose,随着dj电音的节奏音的停顿,跟着人声,一言不合就开启了登山步。 三人默契十足,统一的步子统一的动作,加上身后黑衣人虎视眈眈的翘腿抱臂,由上而下就带出了不能言说的苦逼。 “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江南皮革厂倒闭了,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最大皮革厂倒闭了……” 魔性的音乐萦绕于耳,林清清的排舞设计的十分有想象力,广播体操的即视感加之现场情势的压迫,已然迎合了歌词内容。 然而这还不够,就像歌词内容所写,作为员工,在公司倒闭老板卷款的时候必然崩溃至极,而倒闭两次,显然得要崩溃的一塌糊涂才能以慰那颗下岗待业的心。 三个人朝着三个方向抱头崩溃什么的简直辣眼睛到不忍卒睹。而到后头吃喝嫖赌又变的十分戏剧,三个人齐齐摆胯,加之穿着各式戏服,乍一看真真是比鬼畜还鬼畜,动作又污又逗。 两个男的还好说,林清清这个女的跳的可别提有多卖力。没有蛋蛋也得跟着蛋碎,约莫就是这副德性。 抛开了刚刚的正经,现如今跳《江南皮革厂》的林清清简直就跟放飞了自我没什么区别,奇怪的动作做的比男人还男人,简直叼的飞起。 头纱不要了,扔!簪子不要了,也扔! 至于什么金镯子金簪子的通通都不要了,欠了三点五个亿什么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跳舞的当口林清清身上的值钱玩意儿直接被丢了个七七八八,等到唱到“带着小姨子跑了”林清清二话不说就揽住了葛钧天的胳膊,留着张彧山在后头摆了个跑动着抓的样子。 三个人的情形简直能演出一整台舞台剧。 等到第二遍bgm响起,原本在后头远远围观的黑衣人也冲上来横插一脚。 这时候,视频剪辑的神来之笔又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坐着的黑衣人始终坐着,只是抱着双臂看戏的架子更是端了个十成十,居高临下望过来,时不时还要随着音乐换腿翘着抖。 这节奏这频率,秦晓霜看的腿也在颤,被秦哥哥斜着飞过来一眼,才老实了没有继续。 而原本站在后头的黑衣人在第一遍结束时已经列队走下了台阶,整齐一划的步伐,加之魔性的dj电音,下台阶时自然也是气势汹汹,踩着点子一迈步,都好像带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概。 当第二遍bgm响起了人声,在开口的那个瞬间,黑衣人突然四下分散,眨眼间就不见踪影。 试想想一大群黑衣人一跳就突然不见了也已经够可怕的了,等到唱完一句就从后头快步走过一个黑衣人什么的,简直在挑战大众的心理极限。 进步倒退进步倒退,剪辑出神入化的包袱埋在了这里,屏幕上不仅仅有林清清等人跳舞的动作,还有顺带回放黑衣人如今的动作。 黑衣人的反复跳帧如同卡带似的晃出了虚影,这还不够稀奇,当一个黑衣人快步过去,一直保持着这种反复卡带的姿势那才叫牛逼。 唱一个字就晃一次虚影跳帧,这种技术逗逼之余,考验的是剪辑人对时间轴和画面感把握的功底,吃瓜群众议论纷纷,说是赞叹也不尽然,毕竟能有这等本事,哪儿还需要来做这种鬼畜的视频。 简直有毒! 弹幕上都快要炸开锅了。 “卧槽,这种黑衣人哪儿来的,我去影视城怎么没见到过!” “难道只有我觉得经费在燃烧吗?” “不要说题外话,不会认真看吗?” “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江南皮革厂倒闭了!” “你们不要这样,皮革厂还是个孩子啊!【大哭】” “在下黄鹤已经报警!” “在下绿鹤也已经报警!” “在下紫鹤跟着一起报警!” “放着我来,在下彩鹤,给我把所有颜色的鹤都报一遍警!!!【怒】” “都给我闪开,去你(哔——)的意大利炮!” “求剪辑大名,卧槽,太厉害了!” …… 画面还在继续,这次小姨子不跟龙袍跑了,直接一勾搭住了两个,朝着镜头摆出了跑路的姿势。 “23333,小姨子有俩姐夫!” “真相大了一个白,小姨子才是黄鹤。” “↑逻辑不通,你再想想!” “真相只有一个!” “小姨子跟我跑了!” “……” 乍一开弹幕看到这种话简直不能忍,秦晓霜也不知道是从哪儿鼓起的勇气,冷不丁地就夺过了秦哥哥手里的ipad,强行在对话框里输入了弹幕:“这样的小姨子给我来一打!” “不行!小姨子是我的,你奏!” “拔剑!女神是我的!” “是我的!” “那我要黄鹤好了!黄袍的那只黄鹤归我了!” “那铠甲黄鹤归我!” “↑↑↑,不可以,这里的人通通都是我的!” “↑你简直丧心病狂,连黑衣人都承包了!其实我就想问问,你能不能分我一个黑衣人【口水】” “我也心水黑衣人啊!【大哭】” “黑衣人+1” “黑衣人+2” “黑衣人+手机号,另外黄鹤和小姨子我也要!【口水】” …… 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原本就不够平静的弹幕在你争我夺的氛围中渐渐结束。 一曲终了,秦晓霜这才发现视频的后两分钟全被她用来刷弹幕和怼吃瓜群众对付过去了。 实际内容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没有了! 秦晓霜扶额,匆匆点下了承包键,就马上按下了重放。 “哥,你还看不?” 她好脾气地屏蔽弹幕把ipad往秦哥哥那里凑,秦哥哥摆摆手拒绝,若有所思地拿起了手机。 “哎,像我女神这样好可爱好清楚好不做作的姑娘已经不多见了,她和外面的妖艳贱货如此不同,哥哥你怎么不再欣赏欣赏。” 秦哥哥无动于衷。 秦晓霜气闷地朝他耸了耸鼻子,埋头继续围观她的女神。 等到秦晓霜刷够了,抬起头来就见着自家哥哥正抵着下巴,望着不远处发呆,出神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个误入凡间的仙人,高贵出尘,双眼满是迷茫。 “哥,你在想什么呢?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 “嗯,吃饭。”打了个膈愣回过了神,秦哥哥低头扫过ipad上定格的画面,蹙起眉头,“我总觉得这个女的有点眼熟,但是哪儿眼熟又说不上来。” “我戳!你不会是想说你认识我清清女神?怎么可能!”打死她她都不信,像他哥这种也是类似宅属性的生物,怎么可能会私底下去认识个刚红出来的尬舞女王。 而且两个人的画风都不是一路的。 清清女神能跳尬舞,显然是那种乐观向上积极有爱的主儿,和她老哥那种低沉劲儿完全碰不到一起。 而且清清女神看上去虽然迷糊实际上却很聪明,秦晓霜就她和女神对话的了解,就能看出女神在关键问题上不犯轴。不然被她三言两语都捧上了天,早就可以把马赛克男的消息也透露了。 但是很显然,她并没有从她嘴里撬出过关于马赛克男的有用信息。 至于她哥,看上去确实长了一张聪明脸,人也不笨够灵活,但是偏偏性子不太好,看着出尘绝世都是假象,实际上脑袋里时常就是一包浆糊,对你爱答不理都是好的。 约莫她们老秦家都是一个根里出来的,她是个二次元死宅就算了,哥哥实际上也是这方面的佼佼者。二次元交流远比三次元交流更厉害许多。 要不是因为工作受限,只怕哥哥老早就混成了她这样的技术宅。但是女孩子还好说,万一一个男的整天沉迷宅室当个资深宅男什么的,总觉得想想都有些羞耻。毕竟这种生活,最容易出痴/汉了…… 像他哥哥那么好看的人,还是别往猥琐的人设发展比较好。 唔,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脑袋里囫囵吞地过了一遍她哥和清清女神三次元相识的可能性,秦晓霜转头就把他们认识的可能性划分到了零。 “哎,我说哥,你想不通的就别想了,我前不久也在影视城碰到过清清女神,你要是在影视城里也碰到过并没什么好奇怪的啊。反正像你这种脸盲,没个日积月累都认不出来人。” “……”被妹妹狠狠插了一刀痛处,秦哥哥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也许是拍戏的时候偶尔看到过。” “可不是么!而且清清女神的视频是你推荐给我的,你看着她眼熟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还不知道你!像我这种舔屏三百遍的人,对上你都是小巫见大巫,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把清清女神的视频都看了五百遍!别说不是,我可清楚你着呢!” “没有五百遍,最近很忙,也就看了百来遍而已。”一本正经地回答了妹妹的问题,秦哥哥帮秦晓霜合上了ipad的盖子,“走了,我们去吃饭,不是饿了么?还有,我不是脸盲。看过的动漫角色,我都认得出来。” “是是是,你也就认动漫角色的时候不脸盲,小时候对着隔壁家的妞妞喊‘霜霜,妈妈叫你回家吃饭了’的也不知道是谁。哎哟,你可真是我亲哥诶!” “咳……”秦哥哥简直无地自容,“我们、我们还是先吃饭。” 秦哥哥:有个专门揭人短的妹妹可真是太讨厌了。qaq …… 与此同时,首都影视城的未央宫拍摄点,葛钧天收到了一条来自谭伶俐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是一条视频连接,上头备注了喝水时务必不要开视频的提示,葛钧天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 不假思索就打开了视频,向来随心所欲叛逆惯了的葛大少爷愣生生开了瓶矿泉水,边喝着边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机屏。 “视频:《我与马赛克男2》,剪辑:kk。”像模像样的标题过后,是冗长的开头前/戏,葛钧天看着背景心里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拉了下进度条。 熟悉的音乐,熟悉的鬼畜风。 当咖喱味的《ppap》响起,葛钧天愣是一口水喷在了手机屏幕上。 “张、张、张、张导,救命,我给你看个好物!我再也不敢直视我自己啦!qaq” 葛钧天:啧,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我怕我看了就控几不住自己啊,我去!【捂脸】 34.034 开拍在七月,本就是件极折磨人的事情。 林清清顶着三十七度的高温在片场坐着冷板凳,热的几乎都要中暑。 这两日的魔都也不知是怎么了,连着一场雨都没下过不提,气温还蹭蹭地往上窜。正午的天里,好似连马路都被硬生生地晒出了一股炼焦味儿,显见着打个蛋都能马上熟。 前两日还蹦跶的正欢的樊雪经过高温的洗礼,也算是彻底消停了。 顾长洲的到来还是有用的,樊雪虽然看她仍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是最起码的没有再来个硬碰硬的正面刚。 现在两人即便在一个剧组也只有对戏的时候才会碰到,更多时候,樊雪的戏一拍完就躲进自己的保姆车里,压根连面都不露。 这么一来,林清清也是乐的清净,就算坐冷板凳也坐的心里舒服,天天霸占着片场旁边的位置,和大家同甘共苦,算是最不会出毛病的解决方式。 她这战战兢兢不留辫子的小动作落在郑平眼里就活脱脱成了一个现场监督员。 因为樊雪的关系,这片场里百分之九十的人和林清清形同陌路,她在也是不在,压根提不起什么存在感。 但再怎么说,林清清和顾长洲好像都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要是真给得罪了,郑平心里还有些后怕呢。 郑平好歹也是个活了小半辈子的老人精。 想当时林清清和樊雪吵架那劲儿可真是闹的沸沸扬扬,他坐的大老远都能听见这姑娘气焰嚣张的说辞。他本来还想说这姑娘是脑子进水了,才敢这么跟顾长洲说话。 谁成想的,他饶是活了半辈子也还是看走了眼,隔天顾长洲就被喊来了,可不是作假!真可谓是大跌了一把他的老花眼镜。 有些伎俩骗骗局外人也就算了,像他这么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精,要是还看不出来顾长洲实际上是来给林清清出头的,那他才是真瞎了。 为着这事儿他也是没少琢磨,连着两宿没睡好觉,这一层一层关系排下来,原本还觉得顾长洲和樊雪亲如一家的念头立时被打消了——遇上林清清,这樊雪才是个靠边站的外人。 有了这一层的答案,郑平顿时头脑清醒了不少,再也不敢对着林清清打些不必要的小心思。 当然了,他有时候也会想,当初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抽了才答应樊雪的请求,非要林清清在《暗香》出境。 不得不说,林清清的演技是好的,但是非要拉一个有碍团队和谐的人进来,郑平还真宁可来个不怎么出彩的二线小花,这样都远不及现在这么扎手。 可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郑平也只能战战兢兢接受林清清的临场监督,大热的天里还得夹着尾巴做人,左右以后可能还有合作,得罪了林清清好说,得罪了顾长洲可就得不偿失了。 也不是没劝过林清清空闲时间回去休息,但是林清清就和一根筋似的非得赖在这里不走,郑平多了不好再提,免得林清清觉得他给自己加了太多戏,反而惹得一身腥。 这话又说回来,也不是林清清非得活受罪,毕竟上次独自一个人背着包来剧组的事儿还历历在目,她也已经丧失了对这个剧组最基本的信任,留在这里才是最好的方式。 要不是出于对导演的尊重,她是真恨不得能把自己所有的戏份都提前了拍,早拍完早了事,省的在这头活受罪。 …… 林清清现在的戏份属于女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远比《未央赋》的戏份要重的多。但是前头有个樊雪在,她后头的戏份会被剪掉多少还未可知,林清清对拍戏的态度难免热忱不上,大部分时间都坐着发呆,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黄广成和谭伶俐这两天正好告假出去置办东西,林清清难得百无聊赖地从白天坐到了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出了kk。 当然了,林清清是没有和训导主任不停聊天的习惯的。毕竟聊多了,kk还会嫌比她烦,到时候什么后果,可就真难说了。 永远在光脑粑粑面前低头做人,林清清秉持着这条理念,尽可能地不让kk露出真身教育她。 天气炎热,林清清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也不像其他演员那样有所准备。眼见着别人手里各个攥着手持风扇,林清清也只有干巴巴地眼热,满头大汗地等着轮到自己开拍。 好在下一场戏就是她的,和她对戏的是这本剧的男主角之一,场景约莫讲了身为报社记者的男主乔装进了“仙乐斯”舞厅拍新闻恰巧偶遇了心上人的妹妹的戏码。结果好不容易拉着“妹妹”出来,还恰好撞上了和同学一起来见世面的心上人。 这么一来,两头都尴尬。 单不说女主一个大家小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其次男主和“妹妹”在黑深的小巷子里拉拉扯扯也已经有够解释不清了。 可想而知,修罗场什么的大抵如是。 林清清捧着剧本研读,尽可能地把心思沉在剧本里,力求达到心静自然凉的效果。 不多时,上一场群演戏结束,场务兜了一圈找到她,拉来了后补的化妆师帮她把快要花了的妆给补一补。 这也就意味着,用不了多久,林清清的戏就要开始拍了。 化完妆照例在开拍之前走一遍位置对一下戏,林清清和男主吴优拿着剧本在镜头前过了一遍场,没什么差池了,就在“仙乐斯”舞厅的门跟边等着去吃老冰棍的郑导回来拍。 民国戏到底不比古装,热归热,但仍然不够隆重繁复,半靠在侧门边还有穿堂风进来,难得带来了一丝凉爽。 林清清就着这段空白时间打量着男主吴优,他的脸生的斯文端方,一双内双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有书卷气,不似合作过的男演员那么炯炯有神,却着实温润有加,让人顿生亲近。他的鼻梁也不似张彧山那般的笔直挺拔,反而是不太常见的“伏犀鼻”,这种鼻型还有个名字叫做“驼峰鼻”,顾名思义,就是像骆驼的驼峰一样,有些微的曲线。 这样的鼻子侧面来看不一定很漂亮,但是正脸来说一定能把鼻梁衬得比较高,由此吴优拍摄影剧时候正脸的特写总是特别多,粉丝还额外送给了他一个“正脸小王子”的称号。 吴优的唇瓣生的也很柔软好看,最主要的颜色比较鲜嫩,无论是抿唇还是平时,唇线就给他加了不少分,算是不够出彩又能点睛的一个部位。 不得不讲,吴优整张脸的五官都不够生的出类拔萃,但是组合起来却能瞧出温润如玉的质感。俗话说,相由心生,这么一看,这个男人铁定是个脾气好的没的跑了。 男主吴优是近年来东皇力捧的内地小生,出道五年,成绩不菲,即便资源不及葛钧天,但是资历却远在葛钧天之上。 他的人缘也好脾气也好,圈儿里对他都是赞誉有加,名声干净的像是娱乐圈里的一股清流,连黑粉都比别人少很多。 按道理说,能有这样的资质吴优肯定是个大忙人。 确实不假。 要不是这次正好赶上了吴优三个月的“大年假”只怕他还真没档期挪出来拍《暗香》。 为了这部剧,他是硬生生推了自己三年攒下来的休假,不单卖了顾长洲一个面子,还另外拿到了其他两本原属于葛钧天的资源,闷声不响名利双收,也算是意外之喜。 而且东皇也比较人性化,这休假暂时不休也不妨事儿,暂时给他空了下来留到以后,这么一来,可真是白送给他一个大便宜。 由此,即便片场的氛围一直怪怪的,他也每天笑呵呵的,没有觉得哪里不好。 这么一个好演员,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新的气运之子。 如果是的话,想必他的精神力应该也很好刷。 林清清打量会儿他不禁如是想到,转头就和脑海里的kk做了下初步沟通。 为此,kk打开了就不曾用的搜索系统,这么一溜儿的人名下来,kk几乎挑花了眼也没瞅见吴优的名字。 【我看你还是别指望了。气运之子有四个标准:颜值高、气运强、人生赢家、打不死的小强,这个吴优怎么看都属于中等类中的中等类,是气运之子的几率微乎其微。】 ‘卧槽,前面三个也就算了,打不死的小强是什么鬼?’林清清纳罕。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是我翻查攻略者系统的资料时候无意间找到的。众所周知,气运之子首先要有大气运,才能称为气运之子。其次颜值高是为了方便攻略者有更高的热情,毕竟无论在哪里,这都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那这个世界也太现实了。’林清清翻了个白眼。 kk不置可否,继续刚才的话题,【至于人生赢家,这也是字面意思。反正有大气运加持,即便他们现在还不是人生赢家,以后也会在成为人生赢家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能当上气运之子的人,最起码能供给出一个贫瘠小世界的能量,所以即便到了现在的古地球,他们仍然是不可多得的人中龙凤。】 ‘……’ 【清清,接下来的话才是我要说的重点。终上所述,上面这三点建立的条件就在于‘打不死的小强’这六个字。这意味着他们有坚韧不屈的精神,不被打倒的信念,遇事不退缩、勇往直前的勇气以及即便被踩到一无是处,也一样能乘风破浪的魄力。】 【这,才是气运之子的真正魅力!】 ‘……’这,真是吓得宝宝汗珠子都掉下来了。 ‘那也就是说,我找气运之子得先判断他们是不是打不死的小强才行咯?’林清清若有所思,随手指向了不远处跟着搬道具的瘦骨嶙峋的道具小哥,‘那他算不算的上是?就我这两天的观察,他应该是这个剧组里,最坚韧不屈的小哥了。’ 【……】妈蛋,你不要随手一指就指个拾破烂的好不好!瘦成这样的皮包骨头怎么可能会是! 用脚趾头想都肯定可以否决了,kk扶额,无力道,【你大可以去试试看他是不是啊!反正首次获得精神力都很方便,心动不如行动噢亲!】 ‘唔,这个可以有!’ 【……】 kk:怎么破!总有个画风不一样的少女听不懂我说的话!求问应该怎样解决?在线等,有点急!╮(╯_╰)╭ *** 眼见着真的要拎着裙子去找小哥一探究竟,那厢边的吴优倒是先不依了。 他对林清清没什么恶感,但是开机在即,眼见着人都陆续到齐了,这当口瞎跑待会儿导演来了可怎么办? 搞事情也得挑对时间。 吴优这厢边哪儿能放她走,不假思索就捎带了一把林清清,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手上力道却不由自主地加重了些,有不容置疑的压力。 “别乱跑了,导演快来了。”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警告有余,威慑不足。 林清清给他面子倒还真安安分分停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老旧的南京路上,叼着冰棍儿的郑平也拎着俩大西瓜不紧不慢地走来了。 他的后头还跟着婀娜多姿的樊雪,冷不丁地一望,他那微胖的身形,略有些佝偻,颠步的德性不知怎的就透出了三分谄媚,活脱脱成了慈禧太后跟前的李莲英。 可樊雪今天毕竟不是盛装打扮,两个人凑在一处儿,总有些说不出的违和感。 樊雪今天穿着一身学生旗袍,乍一看去朴素的像是刚出水的白莲花,只是那风骨到底不是清纯这一款的,摆腰走来,身段玲珑,不由自主就多了几分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嫌疑。 林清清打量片刻,自是一番评头论足,正想和kk说道说道,转头就见着吴优的眼神倏地一变,几步上前远远迎了过去,顺手就接过了两个大西瓜,笑着慢下了步子凑到了樊雪跟前。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拎着西瓜也不见吃力,也不知道是凑在一起说了什么,惹得樊雪掩唇轻笑,自是流露出了一股别样风情。 这下倒是好了,郑平走在前头吴优走在后头,这下可真是前有安德海后有李莲英,樊雪这个娘娘当的可真是够本了。 好感度唰的一下down到了谷底,林清清这才猛然想起来进组第一天的那一场戏,敢情当时吴优是在假戏真做,得亏她还说他演技不错,啧,可真是瞎了她的钛合金狗眼! 【2333,还好这个吴优不是气运之子,不然你岂不是又要攻略一个别人家的裙下之臣?】kk简直幸灾乐祸。 ‘擦!真没想到他是酱紫的吴优!算我看走了眼!’ 【嗯哼。】kk不置可否。 ‘不行不行,改明儿我一定要去找道具小哥试试,我是受够了这种不涨精神力的日子了,我得快点把你修好,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姓顾的姓樊的还怎么欺负我!这种缩着脑袋的日子真特么憋屈!’ kk明智地没有接话。心说:我的好姑娘诶,你现在是个连中级修复都没完成的进度,你可知道到最高级得要多少精神力啊,我去。 …… 冷眼看着三人和和乐乐往这里来,刚才还怕林清清耽误工夫的吴优这时候可真没那时间上的自觉。 三个人硬生生把百来米不到的路程走出了踏红毯的架势,一路荡过来,连风里都好像飘荡着樊雪的娇笑,林清清顿时掉下了满地的鸡皮疙瘩。 等到导演落座,林清清自然也摆不出好脸,懒得和三人多说,就率先走到了踩好点的1号机位前,摆明了是要开拍了。 郑平自也知道耽搁的时间有点过了,在林清清面前自也不好多说什么,赶紧紧了紧嗓子,吆喝了一声,“好了好了,开始了开始了,待会儿就按照我之前教的做啊。大家都得紧着点心!” 被扰了亲近佳人的机会,吴优心头不悦,面上不表,走回机位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瞪了林清清一眼,不想却被林清清抓了个正着。 林清清报以微笑,像是识破了他的小心思,斜里递过来的一眼,说不清是什么意思,却总归叫人不太舒服。 吴优不免感到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摸摸鼻子,跟着站定了位置,心思却悠悠然飘向了别处,仿佛在思考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这一方的小插曲并没引起太大的波澜。 等到剧情开拍,林清清已经瞬间转换了情绪,她眉眼弯弯,眼神清澈而不失坚毅,活像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胡天娇。吴优原本翩飞的思绪都被强行拉了回来,对面的人仿佛在瞬间成为了一座山,立在他的面前,叫他顿感压力山大。 压力有时候能成为动力,但是更多时候,却也是叫对手趴在地上一蹶不振的有效武器。 吴优都没来得及说台词,就已经被ng喊了卡,郑平的专业范儿上来了,对着他就嚷嚷,“你走的那么慢做什么?现在是在拍你过去拉住她的戏,她都进门了,你还拉的住吗你?” 一顿吐槽劈头盖脸,郑平没了方才的好脾气,这么看着还真让人有些犯怵。 吴优打了个激灵,点头哈腰连连道歉,心里发苦。 接下来的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都不是特别理想,这一条怎么拍都没过,气的郑平吹胡子瞪眼,暂时休息了十分钟,让吴优好好想想。 这还是吴优这么些天来第一次这么“不专业”,连带着在旁边干看的樊雪都上前来慰问他,不知道他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么一来,吴优的脸真是丢尽了。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不可想见的事情,吴优还是第一次和林清清对戏,因着天热,林清清之前拍的几条他也从没在旁边围观过,对林清清的概念还初步停留在‘上头硬塞进来的人’这个范畴里。 而归根结底,电视剧和电影毕竟不同,这也就决定了张彧山和郑平本质上的区别。 电影的动景和台词都是有一定限制的,一本电影最多也就两个多小时,如果硬是拍一个固定镜头留着俩人你来我往地念言情台词,那这本电影基本可以被归为烂片无疑。 而电视剧着重在于台词延伸故事,是以大量镜头都是固定镜头,台词你一言我以语,远没有电影对演技的要求那么高,所以相对来说,选演员上就没有电影如此严格。 两相对比,本质上连拍摄手法选角条件都是不一样的,可以想见吴优的顺风顺水在林清清面前该是多么的捉襟见肘。 本质意义上的第一次对手戏,吴优错就错在错估了林清清的实力,被她气势上这样一压,难免心理上就首先露怯,压力大到脑子里一片空白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说,永远不要低估对手,即使对方看起来不像是个正常人。 35.035 …… 比起对葛钧天的如春风般和煦,林清清对吴优可以算的上是极其的不友好了。 这种连坐的行为让kk看的很是不齿,但是实力所致,郑平和执行导演看在眼里都拿不出她的错。反正总不可能对她说:“喂,那个林清清啊,你要不还是不要彪戏了,给旁边的演员一条活路!” 试想想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两个导演趁着空隙嗒嗒抽烟,对视一眼,面上总有些说不上来的颓唐。 好的演员都是导演手上的珍宝,郑平拍戏拍了那么多年,自然也有一颗惜才爱才的赤诚之心。 所以对于林清清这样的熊孩子,即使她人不怎么讨喜,但是拍戏的时候还是希望能有多少就来多少——谁叫她演技好。 可惜,他们显然误会了林清清是个怎么样的“好演员”。 作为一枚二次元成精的少女,林清清向来就是随心所欲惯了,连尬舞都能跳的人还谈什么羞耻心。所以想要分分钟吊打个吴优什么的,根本都不需要思考。 演技好的范畴可以囊括很多类,除了在必要时候的抢镜不显膈应、带小弟身临其境等等,还有在必要的时间让对方知道该怎么做人。 往好了说,一个好演员能拉动整个剧组的演技水平,彪戏的时候不喊卡,就能让剧组导演笑的见牙不见眼。 而往坏了说,约莫就是林清清现在这般模样,我看不爽你,就要用实力碾压你,你有本事就用演技说话,没本事就少在我面前逼逼。 “来啊,互相伤害啊!” 这种叫嚣的声势一出,吴优一秒怂逼,都不带退缩的。 林清清的谁与争锋秒天秒地做的很高明,她并不是在演戏的方方面面体现出的,而是在导演喊“action”的时候才突然来的大爆发。 前后之间判若两人,这种惊悚感,让先天上看低她的吴优当时就充满了不适应。此等下马威,即便重来了三次也还是一个样,吴优只怕是到现在都没明白到底是为什么败在了林清清的手底下。 但吴优到底是东皇着重培养的内地小生,他的资源虽比不得后来居上的葛钧天,但事实上也差不到哪里,合作过的大牌演员和老戏骨数一数也有不少,能从他们身上学到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少到哪儿去。 神色复杂地扫了眼倚在墙边的林清清,明明对方只是他的对戏伙伴,远不道敌人那样的剑拔弩张,怎么会遇上她就一脸懵逼,好像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 吴优惊疑不定。 时间有限,十多分钟的休息已经被耗去了大半,想不明白的东西还不如不要想,吴优不停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深呼出了好几口气,才终于堪堪稳定下来纷乱的思路。 又过了五分钟,郑平喝着冰水边压火气,边往里走。吴优到底还是会做人的,从经纪人哪里拿来了一包香烟就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点头哈腰地和郑平赔了个不是。 俗话说的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郑平也不好再因刚才的事情僵着脸,收了香烟就摆摆手让他站到镜头里,这件事就算是轻飘飘地接过了。 “嘿,加紧着点,时间不早了,早点拍完早点收工!” “好嘞!” 现场的工作人员因着导演的一声吆喝又生龙活虎起来。林清清言笑晏晏,对着要站位的吴优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动作可谓是风流写意婀娜多姿,配上她烫好的头发与斜倚的动作,便有了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吴优心里咯噔两声,不知道林清清卖的是什么关子。 还好林清清这时候没打算继续作妖,镜头拉起来开拍,她也已经按照原定的轨迹站到了1号机位的正中。 画面里,少女穿着绮丽,一袭大团牡丹的暖底改良旗袍压身,叫她透出了与年纪并不相符的风情婉约。 她的身姿聘婷,行动婀娜,手上拎着的精美手袋,随着她的一行一动微微轻摆,乍一看便就知价值不菲,不似凡品。 水盈盈的翠玉镯子挂在腕间,少女抬起手,皓白的手腕在光下尤外嫩白,细腻的皮肤教人生出垂涎之意。她轻敲开了面前的门,身体前倾,像是竖起了耳朵在听里头的动静。 “笃笃笃、笃笃笃——” 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嘈杂的歌舞背景里并不清晰,隐隐传来的《夜上海》的声音使得一切似真似幻,仿佛引人入胜的梦境。 《申报》的记者陆尧闻声而来,抱着相机抬起眼,冷不丁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竟然是他心上人的妹妹! 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如是想法一闪而过,陆尧下意识地扶了把墙就要追上去,可是刚走两步,又不由有些踟躇。 “混进来都不容易,左右又不是我的妹妹!” 自说自话地嘀咕了一句,陆尧抱着相机有些怯步。可是他又再看看少女,见她晶亮的眸子凝着门上的牌,立刻又推翻了这样的想法。 “这种地方免不得会出现些三教九流,一个姑娘家在这里总归不安全。而且天雪那么善良,如果知道她妹妹在这里,想必也会伤心,不行,我还是得把她拉出去!“ 思及此,陆尧二话不说就上前抓住了她,胡天娇微一诧,抬眼都来不及看清他的面貌,就被他硬生生地拉进了昏暗的长廊。 与此同时,刚刚那扇门已经有人打开,一个小厮打扮的小年轻探出头来,左右望一望,奇怪道,“咦,刚刚我好像是听见有人敲门了。” …… 拉着胡天娇就拐进了侧门通道,胡天娇起初还在挣扎,等看到他身上的相机又立时防备了起来,“你想干嘛?想拍我的照片?” “你的照片能用来干嘛?我不过是看在你是天雪妹妹的份上才拉你一把,小姑娘家家,这种地方可是你该来的?” “要你管!”听见胡天雪的名字,胡天娇挣扎的更厉害了,“说,你是不是那个贱人派来监视我的,怎么,我妈被她们害死了,她们是怕我来复仇吗?” “说什么胡话,人各有命,天雪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会是害死你妈妈的凶手?” 陆尧坐不住了,拖着她到了门口甩开手就把她拦在了门根边,“我这是出于好意,你快点回家!” “好意?哼!”胡天娇冷笑,牵起的笑花像是绽开在黑夜里的一株香昙,她抱起臂,别开了眼,嘲讽道,“多管闲事!”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你知不知道这‘仙乐斯’是什么地方?是你这样的小姑娘应该来的吗?” “我当然知道这‘仙乐斯’是什么地方,这我是被胡天雪她们娘仨逼来的救命窝,哼,你口口声声说胡天雪善良,那你怎么不问问她对我妈做了什么,又对我做了什么?呸,你们可真是假仁假义的让我想吐!” “你!” “你什么你,让开!” 一言不合就搡开了陆尧,胡天娇板着俏脸冷若冰霜,转头就准备往刚刚的房间走。 “你、你真是不识好歹!你知道天雪有多担心你吗?”二话不说就捉住了胡天娇的手,陆尧用的劲儿不小,转瞬胡天娇的腕子上就多了一圈红痕。 胡天娇的脾气上来了,正要和她说,却不想被他一通抢白,“父母之罪不及孩儿,你们上一辈的事情我无从置喙,但是天雪是真心想对你好,她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提到你,希望你能过的好好的,像是这种赤诚之心,你不领情就罢了,怎么还说她假仁假义……你难道看不出来天雪是怎样的人?” “像是这种赤诚之心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她想当她的善心菩萨大可以去孤儿院慈善堂,为什么要爱心泛滥蔓到我身上?” “你说我不知道胡天雪是什么样的人,我看你才是被猪油蒙了心。人人都知道家丑不外扬,像是这种不必要的事情拿来和你这个外人说,怎么的,她不就是想在你面前表现表现她有多善良贤惠吗?谁不认得谁,还当真不一定了。” “你、你胡说……天雪不是……” “阿尧、天娇,你们怎么在这里?”不可置信地声音从外头传来,是胡天雪。 “天雪?”陆尧懵了一瞬,脑里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松开握住胡天娇肩膀的手,心头咚咚咚的跳动声,叫他莫名产生了些许心虚的感觉。 可两人什么也没发生,他在心虚什么呢? 从他游移眼神就能判断出他在想些什么,胡天娇不由嗤笑,倒也没揭他的短,反而好整以暇地抱起臂,后背贴上了墙,歪歪斜斜地这么一倒,万种风情。 “怎么,你说我不应该来这种地方,那你那个善良的好天雪怎么会在这地方出现?哟,这么晚了,她是不是也不知道这‘仙乐斯’是什么地方?” “闭嘴!”几乎是恼羞成怒,怀疑的种子被她随口一句就插下了根,陆尧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不着痕迹地用掌心在裤子上蹭过,转过头来,望向了发声处。 只见着胡天雪穿着一身学生旗袍,脸上尤带着不可置信。 月黑风高,弄堂里昏暗的只有一盏煤油灯,他眼睁睁看她后退了一步,将身形退入黑暗。 反应太过诚实,陆尧呐呐喊她,“天雪。” 可是话出口,眼前又是胡天娇那张得意的、理所当然的脸。 “天雪,你怎么在这儿?” 质问的话脱口而出,语气中透出浓浓的怀疑,伤透了胡天雪的心。 “你问我怎么在这儿?我还想问问你们怎么在这儿!黑灯瞎火,你们孤男寡女的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惊异的声音在弄堂里尤外响亮,她的嗓音在夜色中泛出回音,陆尧被堵得哑口无言,局促道,“我只是偶然看见她的。” “偶然看见?在这种地方?” 胡天雪紧紧攥住了衣摆才极力支住了她话语里的颤抖。毕竟是她第一次喜欢的人,他的质问昭示了他对她的不信任。 而她也不是瞎子,刚刚和胡天娇拉拉扯扯她都看在了眼里。 怎么可以,怎么能够? 山盟海誓的时候,他是那么温柔,可是如今,现如今怎么就对另一个人露出了急切又关心的表情? 被心底的质问逼得生生退出两步,胡天雪受伤地捂住心口,转身就要往大路跑去。 “天雪!”陆尧追出来 。 “你别过来!” “天雪!” “阿尧,让我静一静。让我好好的静一静!” 话语里已然带上了哭腔,胡天雪竟是哭了。 陆尧心里猛地一揪,像是千刀万剐一般疼,疼的他都快站不住身子。 夜色漫漫,胡天雪终究是跑出了弄堂口,拐了个弯,就见不到人。 陆尧像是在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他软下身子靠住了身旁的墙,而胡天娇在这个时候慢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怎么不再追?” “我……”我什么呢? 陆尧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他只是打了个膈愣,有些反应不过来胡天雪的那面说辞。 “看,你善良的美好的天雪不也一样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前一刻你还口口声声说她如何如何的好,现在怎么滴,直接被啪啪啪打了脸?疼不疼,爽不爽?” 简直就是落井下石!陆尧攥紧了拳头,“多管闲事!” “哼,彼此彼此!” 话不投机半句多,陆尧也没了再管闲事的心情,憋着一肚子的火气跟着跑出了弄堂——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个明白的好,他一定要把天雪追回来。 胡天娇望着他的背影不置可否,微风乍起,吹动了她的发丝,她的神色有些复杂,沉默了片刻,仿佛想到了什么,也慢慢踱步走向了弄堂口,拐了弯也渐渐消失了身形。 树影婆娑,灯影摇晃,“仙乐斯”侧门边的灯光成了浓墨背景下唯一的亮色。里头隐隐传来歌舞声,纸醉金迷与寥然孤寂只有一门之隔。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不遑如是。 外头太暗,也是时候回家了…… *** “咔,ok,这条过了!不错!”郑平长舒了一口气,真是吓的他汗都捏了一把。 刚刚要不是樊雪退了一步,只怕他的镜头都要在林清清身上挪不开了,也不知道这林清清到底是吃什么长的,怎么就能演戏演到这副模样!乖乖我的天,不是说好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的嘛? 36.036 紧赶慢赶又拍了好几天,上海的气温陡然拔高到了40°,室外温度超过了42。现在饶是穿着民国时期的改良戏服都还是热的快要中暑,整个剧组陷入了全员低迷的懵逼状态。 郑平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先休息两天,毕竟进度可以再赶,但人要是中暑了,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现在《暗香》这部戏算不上什么特大制作,他的经费扣除每日花销,盈余也有不少,这是东皇看在葛钧天罢演的前提上额外多给的。而整部戏撇开那些万年配角的老戏骨,主演里能拿得上台面的就吴优和另一个男主,女主这方面,基本上是全部十八线,几近算是全军覆没。 这么一来,想炒作都没的炒作,平日里来探班的娱记都得比别个人剧组少一半。而且最近又到了这样高的温度,那三俩小娱记都不来了,整个剧组连个外人都找不见。 这么下去可怎么了得? 郑平也是愁啊! 想这本剧开拍之初就经历了一波三折,现如今开拍之中又有两个女主闹不和的,累的顾长洲跑了一趟剧组,不光光是敲打他们,同样也是在警告自己。更遑论他们这剧拍的还不赶巧,正好碰上了上海二十年难遇的高温,这样下来,他都不敢想象拍完了还能经历些什么。 拍戏,最主要的还是得讨个好彩头,一通盘算下来,郑平都不知道是该说自己晦气,还是这本剧有毒,这事情也真是忒的多,简直命运多舛。 趁着休息的几天,郑平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了酒店里。 他一个劲儿地在空调下抽烟,嗒嗒的一根接一根,整个房间地上都是一层白蒙蒙的烟灰,烟火气大的吓人。 他在思考怎么把整部戏的宣传提上日程。 以前有葛钧天坐镇,这富二代不缺钱又有人脉,人气炒的正旺,完全不用担心电视剧没有好宣传。现在葛钧天换成了吴优,虽然东皇会在宣传上出一部分的力,但真要说起效果来,肯定是不如葛钧天来的大手笔。 郑平都不敢想象这剧拍完之后的销路。 如果不趁着现在就开始炒热度,那等这本剧拍完了,基本也就离黄不远了。 作为影视圈里的老江湖,郑平能获得大成功,在某些地方毕竟还是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他思来想去,总觉得惯用的炒绯闻套路走不通。 一来,樊雪是个白富美,还是他们剧的投资商,拿她做文章,他还得豁出去老脸请她稍作配合,得她自己愿意才行。 二来,这吴优看着是对樊雪有点意思,但是这娃儿五年来都是走的老干部人设,作风干净严谨,脾气好,人缘佳,尽可能的不扯上黑点,不留下把柄。由此可见,这种人就会格外地爱惜羽毛,如果只是捕风捉影,只怕他还不乐意赔了名声。 换句话来说,如果二人加戏真做还有炒头,但是如果不是,那就根本是没影的事儿了。樊雪对顾长洲什么意思,他又不是看不出来,让吴优牺牲名声真傍上白富美,吴优倒是愿意,可樊雪肯吗? 答案显而易见。 至于林清清,她又是顾长洲照顾的女人,看她平时那不合群的样儿,郑平就有点牙酸。 这里头的四角恩怨可比影视剧里都要精彩,郑平自觉动不了樊雪,想动林清清也没那胆量,难不成让两个男主演搞个基?那吴优也不肯啊! 正是一筹莫展。 郑平烦躁地摆弄着手机,冷不丁地电话响了,是他的老朋友——老孔。 老孔全名孔孟辉,也是个出了名的大导演。 只是老孔和他不是一个路子,人家的志向在于电影,基本上不可能踏足电视剧圈,所以逼格得比他高些。 “喂,老孔,什么事儿啊?” “什么什么事儿?你瞅瞅你给我塞来的人,还不如上次那个跑龙套的经心,不是我说,老郑啊,你这见色忘义的德性什么时候能给我改改?每次都往我这头塞人,我成了你这儿丢破烂的?” “诶、诶……你可别这么说,我这儿不是不方便嘛。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剧,我这剧要能听我的,我哪儿会把她塞你那里。” 要不怎么说他背呢,他的相好前头因为林清清被挤了角色,后头葛钧天又去拍了《未央赋》,搞得所有演员换了一轮。这杂七杂八事情的挤在一块儿,他自然不好再在自己剧里做文章,只能勉为其难地把小相好塞进了老孔的电影里当个配角。 结果好不容易安排了人进去还出了趟乌龙:这人都没到,老孔的戏都拍好了!他相好的角色被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龙套给挤了。本来挤了就挤了,偏生人家还演的忒不错,老孔说什么都不肯重拍,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给说了另一个角,总体来讲,也是一波三折得厉害。 越想越是来气,郑平抽干了最后一口烟,紧皱着眉头埋怨,“可真不是我说,她到底也是个科班出身,演戏的基础还是有的。前头那角色不挺好的嘛,你现在非让她去演个半老徐娘,她压不住阵脚也是难免。” “我呸,你就尽会在这儿胡吣,科班出身怎么了?科班出身还不及我那个随便抓来的龙套!这演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我让她演的皇贵妃听起来是个半老徐娘,可年纪上也就三十多岁出头,总共就八句台词都说不好,科班出身能顶什么用?” “这……那、那你是大制作嘛,她难免有些心慌。” “别个龙套就不心慌了?人家还是跟影帝对的戏呢!你别在这儿找借口了,不过是和个老头子在床上歪着说两句话,不就和跟你说话差不离吗?在我跟前拿什么乔啊!” 郑平摸摸鼻子,被说的哑口无言。 而且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舒服啊? “哎,行了行了,都是我不好,让你多费心了。改天你来魔都,我请你喝酒,给你赔个不是。” “那咱们可说好了,我这星期就会来,你可千万腾出空来,我等着你的酒。” 诶?孔孟辉要来魔都? 郑平拍拍自己的脸,还以为是听错了,“你来上海干嘛呀?你这戏好像到不了这里的影视城。” “我那里一些基本的都拍的差不多了,还有些东西得回去首都再拍。这几天天气热,我就正好给剧组放了个假,先缓过这阵子再说。” “这样啊……” “而且我这手头上正好有点事儿,要来魔都谈个合同,你既然说要请客,那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到你那里探个班啊!”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男女不能炒,我炒我自己总行了! 郑平一拍大腿险些笑歪了嘴,“探班好啊,探班好!我这里这两天还拍着戏呢,你啥时候来,给我来现场监督监督!” “就你那一团乱的演员,我给你监督?”孔孟辉嗤笑,后面的话都不乐意往下说的。 郑平不由讪讪,但是转眼又想到了林清清,这便有了炫耀的筹码,说起话来多了底气,语气不无骄傲,“我这演员怎么啦!吴优和张翔就算不是超一线,那也是个准一线,演技总归还是有的!这女主虽然是我的投资商,演技不在线但是智商在线啊!我给她说戏她懂的可快了,拍出来就算还有改进的余地,但是也不比那些面瘫脸要差啊!还有后头这女二呢,我可跟你说,说出来你别吓着!” 孔孟辉乐了,“你说,我胆子大着呢!” “诶嘿,那你可听着啊,我这女二可真是绝了!年纪轻轻演戏成精,她那演戏的派头,眼神的表现,我是活了这把年纪就没见过有谁能演活成那个样儿。这活脱脱就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人呐!” “那你是忘了我手里的秦影帝了?”孔孟辉笑着激他。 郑平不免一噎,干咳了声,壮大声势,“你还真别说,他可不比秦影帝差,我看她以后前途无量,指不定能当个最年轻的影后呢!” “你就吹你!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把人给睡了才净挑着好的说?就你那德性,我还不知道你?” “呸呸呸,你胡说什么,她可是顾长洲的人,给我十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反正我话就撂这儿了,那可是真实力,你到时候来看就知道了。” “行了行了,满嘴跑火车。我过两天过来了再说,不跟你唠了,有事儿!” “嗯嗯,那你来之前先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准备准备。” “你准备着好酒就行了!行啦,我挂啦!” 电话随着余音传出嘟嘟的声响,郑平按下锁屏把快烧到手的烟蒂按在了烟灰缸里。这酒是要准备,这娱记媒体也要通知啊,可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个大导演哥俩好的好机会。 郑平:哎,为了这本电视剧,也真是心力交瘁,看起来也只有我能出卖色相了。【doge】 *** 那厢边郑平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终于能在大热的天里睡一个好觉。 而另一头的林清清自然也不能闲着,她还没忘记自个儿要去验证道具小哥是不是气运之子的事情,遂大清老早就起了个床,想去道具间碰碰运气。 剧组大部分人都放假了,像是樊雪这种有钱的主儿自然不会留在影视城呆着,接到放假通知的那一天就再没在剧组出现过。 而吴优、谭伶俐什么的本就在上海也有房子,能回去休息谁不乐意,总好过在这里将就普通酒店。 这么一来,剧组零零总总走了个七七八八,也就只有几个场务和林清清这样买不起机票回去的人还留守驻扎,难得清静的不得了。 就林清清这几天的观察,道具小哥也是属于“留守儿童”那一挂的,只不过他是比林清清还要不如,一直都在道具间凑合着睡,也不知道这么热的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天还蒙蒙亮,早晨的影视城有着老上海的独特风貌,偶尔有几个小贩推车走过,看起来也是打扮实在,质朴的不像话。 打扮实在,不代表东西实在。 即便走在街上有穿越时空的错觉,这里的物价也还是保持着魔都超一线的水准,买个包子都得比外面贵一块。 林清清摸摸兜里的现/金有些肉疼,这还是上次那个大胡子导演给她的红包钱呢,她一直压在箱底没舍得花,算是纪念那一场特殊的交集。 “姑娘,您要来点什么?”小贩出口也是文绉绉的模样,微弓着腰,脖子里的汗巾便跟着往前一凑。 林清清想想自己去找人家也不能空手去 ,看了会儿木牌上的牌匾,才斟酌道,“我要四个包子两袋豆浆,包子要两个肉的两个素的。” “好嘞,我给您包!” 手脚利落地拿出了油纸,小贩拿了四个包子封了两杯豆浆送到了林清清的手上,“总共二十,您小心烫。” 接了东西递过去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元,勤俭节约的林清清心里狠狠一抽,眼皮跳着拐弯进了弄堂里。 kk实在看不下去她那小家子气的样子,悠悠安慰道,【这舍不得孩子就套不住狼,没有肉包子就没有打不跑的狗……有了投资才有回报,钱毕竟是身外之物。等你出名了,你就有钱了。】 林清清鼓起脸,不高兴道,‘你怎么能说我的气运之子是狗?’ 【这是不是还不一定呢!万一你这肉包子打下去没有回应可怎么办啊?这可是三块五毛钱的肉包子!很贵的!】 ‘是啊,我自己都舍不得吃呢。(大哭)’ 【……】这我还能说个啥?你永远要听不懂我说什么话咯? 真是心累至极。qaq 37.037 《暗香》剧组的道具间就租在离剧组不远的小弄堂里。 林清清顺着kk的指路在小弄堂里走的战战兢兢,一直等到穿过了一条黑不隆冬的内宅走廊,才算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影视乐园还原了旧上海的实地风貌,别的不多,就是蜿蜒曲折的小弄堂多,还有那种幽深可怕的老房子,一进两进都是幽深的紧,基本是在城市里都不多见的。 像林清清这种未来来的新新人,到了这种地方就跟没见过世面的也差不多,尤其这地方破的还很有风格,整个一阴气森森的即视感,仿若恐怖片现场。 林清清抱着包子提着豆浆,心里狂跳,到了门跟边上倒是有些犯怂——生怕自己走错了路,到了不太对头的异次元世界。 这还是林清清第一次来道具间,老旧的朱红门上嵌了两块灰蒙蒙的玻璃,已经旧的让她看不清屋里的情形。 她回头望望,在不大的天井里,青石板砖凹凸不平,拼接的缝隙里有杂草延生,左边儿上还有一口幽深的古井,井的上头悬着一个铅桶,一滴水落下去,好似还能听到滴答的水声。 大热的天里,因着着悠长回响的水滴声,林清清硬生生长出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怪不得小哥住这儿了,这种地方,能热的起来才奇怪! “咚……” 门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重物掉在了地上,打断了林清清越开越大的脑洞。 她吞咽着口水,紧着身体转回头,有些艰难地敲敲红木门,“有、有人吗?” 无人应声。 仿佛刚刚传来的声音都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 “有人在里面吗?”大着胆子又喊了一遍,林清清吓的差不多都要抖起来,里头终于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有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道具小哥似亲切似陌生的脸映入眼帘,林清清几乎都要喜极而泣,“你在啊,我还以为里头没人。” 喃喃的一句话,至少林清清的心是定下来了。 道具小哥探究地看了她一会儿,黝黑的眸子带着水盈盈的光,“你……” “我、我是林清清,是《暗香》的女二号,我听说你在这里住,就来看、呃,慰问,慰问一下你。” 开场白说的不够圆滑,林清清抱着包子显得有些局促。 道具小哥没有在意她话里的膈愣,耸耸鼻子闻到了想起。他的眼睛倏地一亮,直勾勾地盯着林清清怀里的包子,肚子应景地传来咕噜声。 林清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怀里的包子,赶紧递上去,“这是我刚在外头买的,你还没吃过早饭,先将就着……吃点?” 话音不及落,原本扶着门框的小哥就跟座山似的直挺挺地往前倒,林清清猝不及防就被他压了个正着,猛地后退了一步,才止住了他靠过来的势头。 白白胖胖的包子掉在地上滚了两滚,林清清吃力地咬唇,想把他推回原处,“喂,你怎么样,没事?” 靠在她肩上的男人动了动头,像是吐出了一个字。 “什、什么?” 男人又动了动,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进了耳涡,带着虚弱的气音。 这次林清清倒是听清了,他在说:“饿。” ……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小哥第一次投怀送抱居然是因为饿晕了! 林清清捧着脸坐在门槛上只觉得刚刚发生的都是错觉。 可不是吗! 道具小哥看着瘦归瘦,实际上真材实料还是有的,那摸上去鼓鼓的肌肉和肌理分明的线条足够让林清清一个人摸三年,说是垂涎三尺都不算夸张。 但是反过来讲,像是林清清这种只有在关键时刻才能爆发出洪荒之力的弱女子显然还扶不住他这等身材的瘦汉子。 道具小哥要真不省人事了,她就算想把他扶回去也得费了老大劲儿。 好在,道具小哥晕归晕,但是还没到两眼一翻的程度,靠着林清清缓了缓就渐渐抬起了眼,湿漉漉的眸子盯住了地上的包子,稍有些尖尖的牙顿时磕在了林清清的肩上。 林清清猝不及防吃痛轻嘶,都来不及推开他,道具小哥便宛若沙漠里见到水源的逃生者,二话不说推开了林清清就来了个饿虎扑食——对着地上的包子。 他一把抓住滚脏了的白胖包子,用手一蹭就往嘴里塞,这么一大口下去,脸都撑的滚圆,包子倒是被他咬掉了大半个。 林清清看着他那样子都不禁眼皮直跳,得亏他刚刚没真要咬她,不然她岂不是连皮带肉都得被咬下一大块来。 大热的天里,热包子还有烫意,道具小哥吃的呼呼吐气,满嘴都是油光,不出片刻功夫,地上的加上油纸里的包子就被他吞了个精光。他还意犹未尽,蹲在地上抬起头,眼睛又直勾勾地盯住了林清清腕子上挂着的塑料袋里的豆浆。 林清清当时都快没眼看了,吓的一个哆嗦,就颤颤巍巍地把手里的豆浆交了出去。 与此同时,kk发出了久违的系统音:【滴滴,收取精神力成功,目标:陈子凡,收获精神力150,距离中级修复完毕,450。】 【滴滴,恭喜林清清开启新系列任务:做好一个饲养员,请前往任务面板查看当前进度。】 【滴滴,激活新系列任务成功,恭喜林清清获得第一步任务奖励:饲养员光环*1,请问是否需要开启永久绑定?】 ‘……是?’ 【恭喜林清清开启饲养员光环,自带技能:烹饪属性+10,熟练度x2倍速。附备注:啊,像我这种清纯不做作的饲养员已经不多了,以后请叫我养猪小能手】 ‘什么鬼?’ 【我也很想知道。】 ‘……’ 卧槽,气运之子的画风不对就算了,连系统的画风也跑偏了吗? 林清清颓唐地坐在门槛上,托着腮有些怀疑自己的人生。 林清清:我怀疑我碰到了假系统。 …… 等到林清清坐在门槛上研究过了任务进度,陈子凡也终于把最后两包豆浆给喝了。这么一顿下去对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个小半饱的程度,但是至少不会再饿的晕过去。 拍拍肚子,陈子凡小心翼翼打量起了坐在门槛上的林清清,模糊的印象里大概拼凑出了林清清在剧集里所扮演的身份。 他歪了下头,黢黑的目光純挚的像是森林里的鹿。 “胡天娇,棒!” 毫不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陈子凡笑的灿烂极了,弯弯的眉目加上他被晒得微黑的皮肤便自带了三分阳光爽朗。 林清清抬起头来都快被他的大白牙闪花了眼,“谢、谢谢。” 开启了一个奇怪的系列任务,林清清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味来。她就说这个汉子怎么看都像是打不死的小强那一类,但是真没想到她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给蒙对了。 这么一来,精神力是涨了,可这当个饲养员得怎么当啊?本宝宝可从来没养过猪。 林清清一脸懵逼。 现在好了嘛,前有kk把陈子凡当狗,后有系统把陈子凡当猪,林清清都有点怀疑自己要攻略的到底是什么生物,心里累的不行! 林清清恹恹的回应并没有让陈子凡泄气,他用手指勾了勾脸,一直好奇地盯着林清清瞧,看了半天却没有说话。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林清清再厚的脸皮都被看的不好意思起来。 陈子凡憨憨地笑了,“没有。” 【滴滴,收取精神力成功,目标:陈子凡,收获精神力:1,距离中级修复完毕:449.】 林清清顿了顿,仰着头继续和陈子凡说话,“我脸上没有东西你还盯着我看?” “嗯,因为很漂亮。” 【滴滴,收取精神力成功,目标:陈子凡,收获精神力:1,距离中级修复完毕:448.】 “……” 这精神力出来的感觉怪怪的,每次都加一点真的不是坏了吗? 林清清若有所思,试探着问陈子凡,“你还饿不饿?我们要不出去吃个早餐?” “可是我没有钱。” 【滴滴,收取精神力成功,目标陈子凡,收获精神力:1,距离中级修复完毕:447】 “你没有钱我有啊,我请你吃!” “好啊好啊,我们走!” 【滴滴,收取精神力成功,目标陈子凡,收货精神力,50,距离中级修复完毕:397】 我屮艸芔茻,这个陈子凡简直有毒! *** 后来林清清才知道,陈子凡只要说上一句关于她的话就会自动增加一点精神力,如果吃上她请或者做的东西,精神力就会增加50到150不等。如果吃到好吃的东西,精神力还有几率翻倍。这一切都仰赖于系统新激活的“做好一个饲养员”系列任务,赚取精神力so easy。 但是精神力是好赚了,却也不是没有阀值。 举个例子,就像林清清带他吃包子,肉包子第一次吃是五点精神力,第二次吃就降了一点,第三次再降一点,以此类推归零为止。那么也就是是说,他以后如果吃不到与众不同或者口味甚佳的新包子,林清清就无法再从肉包子身上得到精神力。 不过攻略者系统还是有相对人性化的地方,包子可以有不同馅吃不同种,只要林清清愿意,等以后有了钱,这精神力仍然好赚,而即便林清清没有钱给陈子凡吃不同的包子,也大可以自己□□心包子。 爱心包子无论做成什么样基础都是两点精神力一个,根据口味的好坏和烹饪的熟练度,爱心包子还有增加精神力的几率,增加的精神力根据实际情况分为一至十点不等。是以,这也从另一个方面好好督促了林清清学习烹饪,免得她在这方面有所懈怠。 而林清清在带着陈子凡吃东西的途中也发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陈子凡是个隐形的大胃王。 陈子凡那胃容量简直可以通海,前头四个包子两袋豆浆还不算,出去之后直接又吃了四个包子两个馒头,这还不管饱,央着林清清带他去喝了两碗粥。 林清清妥协的结果就是,陈子凡最后就跟着林清清在影视城里逛吃逛吃,直接到最后一个西瓜了结了今天的形成,而林清清身上所有的现金也基本被败光了。 由此,足以见得,这头猪确实是杂食动物!白米饭能吃得,馒头汤面也能吃得,百无禁忌丝毫不挑,但就是不挑林清清也不太养不起,兜里的钱都不够他吃个十成饱的。 不过好在有付出就有回报,林清清就这么带着他吃的功夫,精神力已经涨了将近两百点,距离中级修复完毕,只有150点,总算是让林清清心里平衡了不少。 刷精神利器还是需要好好讨好,林清清就算不能天天投喂,也会尽可能地留些东西给他。 陈子凡的身世可是比林清清还惨。 他从小就是个孤儿,跟了个从医的师父也养不起他这样的大胃,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苦孩子。 他先天上就有轻微的自闭,虽然后来有了师父祖传的偏方根治,但是治疗的黄金年龄到底过了,是以性格上总有些说不出的孤僻古怪。 这虽不影响他正常的交流沟通,但是朋友却一样少的可怜,连带着他也不怎么爱说话,显得不太阳光。 可是有孤独症的人也有很大一部分的可能会激发另外一方的潜能。作为气运之子,显然陈子凡就是这其中的佼佼者。 他的潜力有二,一是在身体机能的控制能力上表现的十分出色。他的肢体语言练的炉火纯青,好到每一块肌肉都好像能听他调令,达到人体极限。 二则是撇开身体机能,他在演技上也很有天赋。 这种天赋并不是像林清清那样来源于自己的分析和经验上的熟稔活络。 他的理解能力不如常人灵便,但因着和师父走南闯北四处义诊,他对形形□□的人物就多了几分细致入微的观察。 所以他的表演更多了几分市井之气,由此可得,他在演技上的这份天赋、一切的灵感根源就来自于平时的多看多练,观察入微。 而换句话来讲,他演技上的天赋就有了个更贴切的重点——模仿。 …… 模仿是一门演员必修的功课。 好的模仿可以让演员惟妙惟肖地扮演另一个人,演出那个人的喜怒哀乐,嬉笑怒骂,把另一个人活灵活现地展现在观众眼前。 而坏的模仿,则是画皮画形难画骨,火候不到,味道自然就不到,最后相形见绌,自然会被贬的一无是处。 可以这么说,模仿的好了,那就是演技。 演技和模仿往往只有一层之隔。 但是一切反过来讲,演技却并不一定就是模仿。模仿的人一旦跳不出原本的圈子,那他就不能称之为演技。 就比如说演一个小混混,想把小混混的流里流气演出来并不难,但是要把这流里流气演出自己的味道,成为独特的风景,那就得仰赖于演员本身的功底。 所以,陈子凡难能可贵的点也就在这里。 他看过许多地方的风景,见过形形□□的人,演什么像什么不在话下,但最紧要的,他能把他们演出自己的风格,自己的灵魂。 可能有些地方不够成熟,但是却能保证角色的独一无二,原汁原味。这已然超过了如今很大部分的演员,连林清清都站不住他的阵脚,这就是他的与众不同。 到底是气运之子,即便先天上有所残缺,但是要开挂的时候,还是照样开了挂。 陈子凡的师父前几年因为积劳成疾已经故去,陈子凡本不爱说话的性子愈加沉默,自那之后他就留在影视城里当了个搬运道具的小杂工,就像块搬砖似的,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但是他的运气很好,两年前郑平在这里拍戏,正好要龙套替补,偶然之间就被郑平发现了陈子凡在这方面的才能。 后来经过深入了解,郑平发现他身世坎坷,又会些拳脚功夫,连带着还有诸多不可思议的奇妙能力,便留了他在剧组当个跟组演员,没事的时候就在道具组跟着看看东西搬搬道具,好坏赏了他一口饭吃。 陈子凡的要求不高,能养活自己就好,所以跟着郑平的团队走南闯北也有好一段日子,日子过的还算舒心,就是在吃这方面时常克扣自己,毕竟以他那点微薄的工资,是真的养不活那样大的胃。 但是好在平时剧组都有盒饭,很多演员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都会剩余不少没动过的盒饭。这些盒饭到了后头基本也都贡献给了他,好坏不吃也要丢,能减少浪费也是件好事。 综上所述,林清清对陈子凡的处理就变得有些复杂。 他不像是葛钧天那样,她乐意教就教,乐意说就说,插科打诨像带着个小弟似的就能好吃好喝万事不愁地涨精神力。 他也不像张彧山那样,亦师亦友,像个大哥哥一样,令她依赖有加,相见如故,当个灵魂挚友。 自然,陈子凡更不会像是顾长洲那样——她看他就是万般不顺眼,一个不高兴了就拳脚相加破口大骂,还非得接住她抛来的锅。 由此,对待陈子凡的问题就变得有些棘手。 光是投喂一次两次是远远不够的,陈子凡就适合就近培养,实地操作,这种性格属性要是哄好了,简直就是个开了bug的金手指。 但是他的性格也同样掣肘了林清清在和他距离上的把控。 毕竟林清清不打算和郑平长期合作,一旦离组,也就意味着她和陈子凡就没有更多交集的可能。 总不可能为了请他吃一顿饭,她就得每次都打听好郑平的剧组到底在哪儿到底干什么? 华夏地大物博,能拍摄的大型影视基地就有十个之多,那些小的就更不用说,林清清以后哪儿会有那功夫来打听这些。 再者,为了请陈子凡吃顿饭还要跋山涉水,她费钱费力又费精神,赚回来的精神力都不够她花出去的人、民、币,这亏一次好说,长期亏空可不是一笔小账,林清清还是觉得肉痛。 既不想放弃陈子凡这个bug,又不想劳师动众飞来飞去迁就他。 林清清拿不定注意的时候,就只能求助kk,而这也在kk的预料之中,已然想好了应对的章程。 ‘kk,怎么办,我觉得陈子凡得跟着我们跑才行。’ 【嗯哼。】 ‘可是跟着我们跑,我也养不起他啊。他这饭量,吃都得把我吃穷。我还有谭伶俐和黄广成的工资要付,这么一算,我的片酬都不够分呢!’ 【说的在理!】 ‘但是我又不能放弃陈子凡,这么个精神力力量源白白放弃,想想我就觉得心好痛,你说怎么办?’ 【既不想放弃,又不想负责。那很简单啊,搞不定的事情让大众分担就好了嘛。】 ‘怎么说?’ 【你能把尬舞当做卖点,为什么不能让他的大胃也成为卖点?有个性的东西总有人会喜欢,你不要小看大众的购买力。】 ‘……’ 【让一群人帮你养一头猪,你肯定血赚不亏!清清,这波稳!】 ‘卧槽,我怎么没想到这么损的法子!’ 【那是因为你比较笨呗!】 ‘凸(艹皿艹 )!并不是,明明是你这个老司机凑不要脸!’ 38.038 日子过的飞快。 和kk商量好“养猪大计”的林清清就等同于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这几天来神清气爽,人好精神也好,特别热衷于和陈子凡培养感情。 这算是她来古地球后第一次上赶着完成所谓的攻略任务,kk看在眼里,心说林清清认真起来还是很棒棒哒,果然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真是令人感到欣慰。 不过换句话说,付出小回报大的事情谁不乐意做,林清清的热情大约来源于此,毕竟这两天就算喂白米饭和普通的馒头花卷,陈子凡还是给她妥妥涨了将近一百点的精神力,就这速度,要是再勤快点,可不就快赶上葛钧天这个头号贡献者了吗? 简直so easy(大拇指)! 林清清都不需要用脑子,可不比研究各个气运之子的特性要来的方便许多。如果从这个气运之子身上能榨出无限精神力,林清清只怕是分分钟变成小神厨都不带耽搁的,哪儿还需要什么闯荡娱乐圈。 到了这种时候,活在二次元的林清清还是尤外现实的。 所以什么葛钧天、张彧山、那谁还有那谁谁的都可以乖乖靠边站了,通通都没有她的刷分利器陈子凡来的靠谱! 是以,等到谭伶俐二人回来,他们便惊奇的发现,不过几天时间,林清清身后就多了条小尾巴,寸步不离不说,两人还一直有说有笑,亲密到旁人都插不进中间。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他们休假才几天啊,葛钧天的地位就变得岌岌可危,要是再晚两天回来,未来老板娘岂不是得跟人跑了。 不约而同想到了此处,但是现在和葛钧天报告情况也是杯水车薪,谭伶俐和黄广成合计琢磨了下,还是打算和林清清谈谈再说,万一是个亲戚什么的,她们这也就是白担了一场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因着第二天就有戏要拍,谭伶俐挑了个不早不晚的时间敲开了林清清的房门,心里头已经打算好了该怎么开场。 连敲了三下门,不多时就听到里头传来趿拉拖鞋的脚步声。等到房门一开,刚洗过澡的林清清还散发着扑鼻的清新柠檬香,在大热的天里尤外清爽宜人。 “诶,伶俐,你怎么来啦?”她还在擦着头发,水珠子滴滴答答落在肩上,眼里透着好奇。 谭伶俐下意识地往门里扫了一眼,不紧不慢晃了晃胳膊,“我们出去买了点东西,正好给你送来。” 林清清顺着她的动作低头一看,果然她手里拎着的两个白色的大塑料袋,勒的手指都有些发白。 赶紧把手里的毛巾搭在脖子上,林清清倾身接过塑料袋,让谭伶俐先进屋。她掂量掂量手里的重量,边走边是嘟囔,“好重呀,怎么那么客气,我又不缺什么。” “都是些吃的,我们顺路买的,这附近本来就没什么可以吃,天气那么热,明天又要拍戏,这些凉拌的小菜还有瓜果正好帮你开开胃垫垫饥,总比盒饭要来的实惠。” 看起来这还能留到明天吃啊。 林清清若有所思,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打开一看,一个袋子里装的是卤制的鸡翅鸡爪加一些凉拌小菜,另一个袋子里则是装的新鲜瓜果,一看就是顺道来的地里摘的,除了两个小西瓜,还有香瓜和草莓,怪不得得那么重。 “这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你们有给自己留吗?” “我们自己有的吃,这就是留给你的,记得要放冰箱。我下午进来的时候看你旁边还跟了个小伙子,你可以喊他一起吃啊。”随意坐到了窗边的藤编椅上,谭伶俐拍拍衣服上蹭到的脏污,无可无不可道,“那小伙子是你哥哥?我看你们挺亲近的。” 完全没发现谭伶俐是在套话,林清清笑眯眯地应下了声儿,“他不是我哥,他就是剧组里的跟组演员,平时没事儿就跟着道具组搬搬东西看看场,你以前是不是都没注意过他?” 不提还想不起来,提起了谭伶俐才约莫有点印象。心里对这个不声不响的跟组演员起了提防,顿时警铃大作,“清清,你和他走那么近,不会是想和他谈恋爱?你可是个刚出道的新人演员,年纪也不大,这时候谈恋爱可对你不太有利。” 二话不说就先入为主地抢了一通白,谭伶俐说的认真,眼光精准到好似林清清的经纪人。 林清清愣了一下,看她急的那样儿,连忙摆手,“说什么呢,我和他可是很纯洁的关系,别胡猜。” “那你们……” “他就是我的刷……呃,赚钱工具。只要他肯配合,在不久的将来,我绝对能保证咱们吃香喝辣,上天都不要窜天猴!” “……”什么鬼?Σ( ° △°|||)︴ 林清清坐到谭伶俐的对面,托腮望着她,大眼忽闪忽闪地增加可信度,“干嘛这副表情,我是认真的,子凡很厉害的,你不要小看他!” “怎么个厉害法?”谭伶俐顺着藤往下爬。 林清清指头挠挠脸,抬眼像是思索,“大概是很能吃,能吃就是福呀。反正我们以后吃香喝辣就靠他了,你还别不信。” “……”谭伶俐有些不太明白林清清在说些什么。 要说林清清会红那她肯定信,后头有葛钧天、顾长洲坐镇,自己也有演技,性格还不赖,她红起来吃香喝辣也只是时间问题,但是这又和那个小哥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她想自己成立工作室签新人?那这胃口也太大了,连自己都是个新人呢,哪儿来的路子! 看谭伶俐一脸懵逼就大概能脑补到她在想什么,林清清有些话又不能直说,现在也只能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先安心。 再者,以后陈子凡还得跟着她走,好坏是一个团队的人,总归也得和谭伶俐二人知会一声,“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只是有些东西不能说的太明白。等拍完这部戏,我就会让他跟我们一起走,到时候我们也一样都是伙伴,希望你能接受。” “他……” “他对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我的未来,也许有他的一半功劳!” “这……”你确定不是在逗我吗?_(:3ゝ∠)_ 谭伶俐吓得小心脏簌簌发抖。 浑浑噩噩又和林清清聊了会儿,谭伶俐心里藏着事儿,没多时就借口有事告辞了。 离去的时候,谭伶俐站在廊上久久没有动步,等黄广成不放心地出来寻她,她才回过神艰难地掏出了手机:葛大少,你好像一不小心就绿了。 …… 深夜才看到微信的葛钧天紧跟着二脸懵逼:绿哪儿了?qaq 谭伶俐:全部。(捂脸)(捂脸)(捂脸) 小天天:这……我选择死亡。_(:3ゝ∠)_ *** 翌日开拍的是林清清的独角戏,大概就是些心理活动和特写的单镜头。 也不知道导演是怎么想的,剧组主演一个人都不来,就她这个女二号有戏要拍,总感觉这里好像有阴谋。 但是林清清除了静观其变也没别的招,等到大清老早爬起来化妆碰到谭伶俐,她才发现顶了两个黑眼圈的谭伶俐好像也是怪怪的,总是看着她若有所思。 也许是她今天打开片场的方式不对? 林清清走着神儿这么想着,心里头惴惴不安。 …… 化完妆也才七点多,导演精神满溢,拉着林清清如火如荼地展开了拍摄,那劲头儿眼见着要比开机都还精心,红光满面挥汗如雨,都不带喊句热的。 郑平作为老牌的电视剧导演,到底不像张彧山那般严格严谨,有时候看投资商和一线演员的面子也得让特写拼凑成为主流。他的后期团队在圈子里是有名的,可以这么说,他的团队什么都能将就,就是后期不能糟糕,那都是看在别人眼里的硬货,成不成这都是上下几百万的事儿。 但是比起其他捞钱的导演,郑平在这方面的构思和把关又比较巧妙,穿帮的镜头向来少,而且穿插的地方也有限,不至于会真的惹出新闻。 这么一来,喜欢郑平的一线演员自然也有不少,毕竟牌大的演员派头也大,谁不想要这边拍着戏,那头又能捞捞金呢。 演员敬不敬业是个大问题,有些导演脾气直性子急,为这种事儿和演员闹僵的不在少数,像郑平这样忍耐下来的当然也有不少,但是像郑平这样平衡好两边的又确实不多,所以说他能出头也不是没点头脑。 陆陆续续拍到了九、十点,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林清清抱着短袖的旗袍仍是热的汗流浃背,精致的妆容都在太阳底下花了好几次。 能拍的东西已经不多了,郑平拍了那么久也有些乏,频频望向片场外的大路,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正想着到十一点再不来就收工,冷不丁地远远瞧见“南京路”的那头出现了一个胖胖的身影。 郑平眼睛一亮,赶紧冲着他身边的执行导演打眼色,尔后正正经经地清了清嗓子,“清请,你这个角度不太好,这条不行,我们重新拍。” 靠在柱子上含泪说台词的林清清顿时萎了,她都快念完了才要重新拍,刚刚那么久的时间都干嘛去了! 憋了一泡眼泪心里头正气,林清清拗不过导演的要求,只能随着他的指挥稍微侧过了一点身,继续刚才那段哭戏。 是以,等到孔孟辉走到跟前就见着林清清冲着他的方向哭的梨花带雨,眼睛微肿的模样真是好不可怜,教人顿生怜惜。 “咦,这姑娘……” “卡!好了,这条过!” “……” 没念完台词的林清清一脸懵逼:看起来我这短台词是念不完了!qaq 39.039 此为防盗章  她眸光一动,捻起盒里的蛋黄酥,状似无意地问他,“你这鼻子伤成这样还能上镜吗?张导没说你?” “怎么没说?我被他念的都快死了。要不是今天这衣服送来了非得试试,我才不会来剧组讨骂呢。”嘴上都是点心屑,葛钧天尤不自知,他放远了目光,感叹道,“哎,我也知道弄坏了衣服是我不对,可这一套衣服也不是很多钱啊,让人赶制了再送来就好了嘛,哪儿有那么严重。” “……” “你是不知道,他在听到衣服补不了那时候的表情,简直比听到我要杀了他还严重。” “……” “活像是要跟我讨债来了。”葛钧天哭丧着脸,心疼地抱住自己,“哎,有时候衣服比人都重要啊,我好惨,你是不知道……” “……”兄弟,求憋说,我开始方了。_(:3ゝ∠)_ 要不怎么说林清清和葛钧天是难兄难弟呢。 林清清看着现在的葛钧天仿佛就看到了待会儿和张彧山碰头的自己。 而且她的情节可能还要严重些,虽然没伤着脸面,但是重要的簪子却是肯定找不回来了。 这么一想,林清清紧着自己的脖子,不禁担心起自己今后的人生。 也不能怪张彧山心疼,他的每部戏都是经费在燃烧,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他的戏,上到电影下到电视剧,无论从场面还是技术,每一样东西都是精挑细选。 有道是最贵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最合适的东西一定是千挑万选比出来的。 由此可见,张彧山心疼一件衣服也是情有可原。 话要说回来,张彧山的剧组让人挤破头,也都有挤破头的资本。 要知道它除了是个一举成名的机会之外,更多的还能让你体验到顶尖艺人才有的标配。 在这个圈子里,捧高踩低的导演有不少,而艺人间的层层阶级更是壁垒分明。有特权的人就算不是超一线,也得是个准一线。 但张彧山不一样,在他的剧组里只要排的上戏、必须留组的演员基本上是人人平等,吃一样的饭享一样的待遇,没有谁会有特殊权益。 这么一来,演员之间少了份攀比的心,大部分精力都会投入到作品中。而其中偶有一二喜欢作的,碍着张彧山在上头压着就算斗也斗在暗地里,撑着面子也不敢在剧组闹出大矛盾。 但是反过来说,人人平等也代表着男女主有什么待遇,男女配也有什么待遇。 比如服装这一块,林清清虽然是个出场在前半段和回忆里的线索女配,但也仍然享受到了衣服纯高定的高标享受。 是以,林清清的头大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她在剧中的衣服有八套,选秀的校服是统一订做暂且不提,其余两套朝服,三套常服,两套舞衣均是出自名家之手。虽然因为时间问题不至于精细到纯手工纯绣工,但是量身定做也是无可避免。 细节控的变态之处在各种地方体现,张彧山根据人物的性格、人物的心理层次分别给不同的人设想了不同的衣服。 就如同给每个演员讲戏一样,他同样会给不同的设计师说不同的桥段灵感,让他们帮助他找到人物服装的正确表现方式。 从选角到定角到开拍,要在大半个月内搞定三分之二男女角色的重要衣物,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而因为时间的问题,这些东西显然都是独一无二,毁了一件就得重新再做一件,耗时费力可想而知。 也有人会说,张彧山这追根究底的细节至于吗?观众只顾着看剧,哪儿管你那么多! 确实。 观众并不知道每部剧到底需要下多少心血,要花多少工夫。但是不得不讲,你看一件东西舒不舒服都是需要多种元素搭配的。 就像林清清试镜时候那样。 她戴着琳琅满目的金器头饰,难道就不会跳舞了吗?显然不。 可是,如果真弄成那样在试镜,只怕效果也一定大打折扣,远不及张彧山与葛钧天现在给予她的高度肯定。 穿着应景好看,在适合的地方跳舞,就是认认真真的选角试镜。 穿着不应景不好看,在不适合的地方跳舞,那也许就得美其名曰尬舞——看的你尴尬症都犯了,却也能体会其中乐趣。 但这到底不是正剧所需要的风格。 很多细节中的细节是剧里锦上添花的陪衬,可现如今大部分的剧集电影都太过快餐,以至于细节都把控不到位。所以烂片满天飞,口碑也不好听,自然在情理之中。 张彧山代表着他剧组里的绝对权威,而这种权威所代表的就是娱乐圈目前缺少的沉着认真。 他有釜底抽薪的努力,成功自然可期,远比很多只会营销炒作的导演要专注许多,口碑好也不是毫无根据。 不过这种东西暂时也不是林清清需要理会的,她现在头疼的是衣服怎么办。听了好半天葛钧天的抱怨,她觉得她离死也是不远了。 啧,此刻心情,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林清清抹掉了头上的虚汗,冲着葛钧天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兄弟,我知道你这几天过的很苦逼。” “嗯哼。” “所以这种时候,还有什么是跳次尬舞不能解决的呢?” “……” “如果真不能解决,那就跳两次。” “……” 比了个二就欢欢乐乐地把葛钧天拉了起来,“来来,我上次不是和你说印度版《ppap》吗?不如我们就跳这个!好学又好玩,尬舞so easy。” 什么鬼? 葛钧天一脸懵逼, “ppap?”葛钧天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你等下,你说跳就跳,有没有范本啊?不会又是练三天?” “不会不会,ppap很短的,你要是想听听看,我现在就用手机给你放啊。”林清清边说边掏出了手机,“其实我更想跳《江南皮革厂》,但是你应该不会喜欢。” 葛钧天连忙摆手,艰难道,“还、还是《ppap》,这个听起来fashion些。” “就知道你会喜欢!”林清清竖起大拇指,把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大。 魔性的音乐声流泻而出,后殿空旷,回声和原声两相交织,自有一番不同寻常的味道:“i have a pen(pen -en-n),i have an apple(apple-ple-le)……uhh……apple-pen(pen-en-n)!” “……”妈蛋,这是什么style?这是要我死啊! 葛钧天脸都绿了。 偏生林清清还没看出他脸色的难看,腆着脸上来问道,“怎么样?好听?” “……”葛钧天一噎,干涩地回应,“你说呢?” “不错呀!” 葛钧天扶额:“我这还能说个啥?”我可以拒绝吗? 林清清小心瞄他,试探道,“你应该说:老子无所畏惧?” 葛钧天:“……” 对不起,我说不出口。本宝宝畏惧的要死了! 求放过啊少女!我还想当个正常人!qaq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正是贫的不可开交,前头补了一下龙套位的张彧山刚好捋着衣服往里走。 他一抬眼就看见了林清清,络腮胡子还来不及下,一边摘下官帽,一边笑哈哈地露出了大白牙,“哟,清清,可回来了啊?放假放的舒服?” “诶,张导,你怎么穿成这样?”老熟人相见根本不需要适应,林清清甩头就忘记了衣服的事儿,笑眯眯地迎上去问好,“哇塞,是铠甲啊,好威风。” “可不是,前头招的那个副将临时来不了了,也不是什么要紧角色,顶个胡子就我上,还能省点钱!”摸摸胡须,张彧山看起来还挺乐呵,他眼睛一瞥就缩在后头的葛钧天,显然后头半句是专门说给他挺的。 葛钧天老老实实当鹌鹑,垂首不做声。 张彧山也不计较,转而继续道,“怎么?你们刚刚这是在聊什么?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啊!” “噢,我正商量着要阿天陪我跳尬舞呢!张导,你有没有兴趣试一试?很好玩的,上传到网上很多人喜欢!” “尬舞?” “是啊是啊,我们正好可以穿着戏服跳呢!感觉倍儿棒!”生怕张彧山不同意,林清清赶紧补充,“你放心,我保密措施做的很好的,会打上马赛克,绝对不会让人认出你来!” 络腮胡子都看不出他本人了,马赛克什么的,呵呵…… 张彧山饶有兴致地“噢?”了一声,从善如流,“好啊,听起来很有趣,有什么曲子可以选吗?” “我想跳个印度版的《ppap》,还想跳个《江南皮革厂》,导演你听听,你喜欢哪个?” 不由分说就放起了歌,鬼/畜风的音乐简直不忍卒听。 可张彧山听得极其认真,表情微醺中还带着些许陶醉。 尽量压低存在感的葛钧天顿觉不妙,想要开溜已然来不及,被张彧山长臂一伸,提溜住领子拖到了身边,“都不错啊,不如都跳好啦!清清你来教教看!我和小天天都给你当伴舞!” “嗯嗯!好啊好啊,谢谢导演!” “还叫导演?” “谢谢彧山哥,你真好!嘿嘿!” 张彧山闻言微笑,温柔可亲地揉了揉林清清的脑袋,此时无声胜有声。 被遗忘的葛钧天:“……” 妈蛋,你要跳为什么还要拉上我?让我当个安静的美男子不行吗?(大哭) 40.040 此为防盗章  她眸光一动,捻起盒里的蛋黄酥,状似无意地问他,“你这鼻子伤成这样还能上镜吗?张导没说你?” “怎么没说?我被他念的都快死了。要不是今天这衣服送来了非得试试,我才不会来剧组讨骂呢。”嘴上都是点心屑,葛钧天尤不自知,他放远了目光,感叹道,“哎,我也知道弄坏了衣服是我不对,可这一套衣服也不是很多钱啊,让人赶制了再送来就好了嘛,哪儿有那么严重。” “……” “你是不知道,他在听到衣服补不了那时候的表情,简直比听到我要杀了他还严重。” “……” “活像是要跟我讨债来了。”葛钧天哭丧着脸,心疼地抱住自己,“哎,有时候衣服比人都重要啊,我好惨,你是不知道……” “……”兄弟,求憋说,我开始方了。_(:3ゝ∠)_ 要不怎么说林清清和葛钧天是难兄难弟呢。 林清清看着现在的葛钧天仿佛就看到了待会儿和张彧山碰头的自己。 而且她的情节可能还要严重些,虽然没伤着脸面,但是重要的簪子却是肯定找不回来了。 这么一想,林清清紧着自己的脖子,不禁担心起自己今后的人生。 也不能怪张彧山心疼,他的每部戏都是经费在燃烧,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他的戏,上到电影下到电视剧,无论从场面还是技术,每一样东西都是精挑细选。 有道是最贵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最合适的东西一定是千挑万选比出来的。 由此可见,张彧山心疼一件衣服也是情有可原。 话要说回来,张彧山的剧组让人挤破头,也都有挤破头的资本。 要知道它除了是个一举成名的机会之外,更多的还能让你体验到顶尖艺人才有的标配。 在这个圈子里,捧高踩低的导演有不少,而艺人间的层层阶级更是壁垒分明。有特权的人就算不是超一线,也得是个准一线。 但张彧山不一样,在他的剧组里只要排的上戏、必须留组的演员基本上是人人平等,吃一样的饭享一样的待遇,没有谁会有特殊权益。 这么一来,演员之间少了份攀比的心,大部分精力都会投入到作品中。而其中偶有一二喜欢作的,碍着张彧山在上头压着就算斗也斗在暗地里,撑着面子也不敢在剧组闹出大矛盾。 但是反过来说,人人平等也代表着男女主有什么待遇,男女配也有什么待遇。 比如服装这一块,林清清虽然是个出场在前半段和回忆里的线索女配,但也仍然享受到了衣服纯高定的高标享受。 是以,林清清的头大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她在剧中的衣服有八套,选秀的校服是统一订做暂且不提,其余两套朝服,三套常服,两套舞衣均是出自名家之手。虽然因为时间问题不至于精细到纯手工纯绣工,但是量身定做也是无可避免。 细节控的变态之处在各种地方体现,张彧山根据人物的性格、人物的心理层次分别给不同的人设想了不同的衣服。 就如同给每个演员讲戏一样,他同样会给不同的设计师说不同的桥段灵感,让他们帮助他找到人物服装的正确表现方式。 从选角到定角到开拍,要在大半个月内搞定三分之二男女角色的重要衣物,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而因为时间的问题,这些东西显然都是独一无二,毁了一件就得重新再做一件,耗时费力可想而知。 也有人会说,张彧山这追根究底的细节至于吗?观众只顾着看剧,哪儿管你那么多! 确实。 观众并不知道每部剧到底需要下多少心血,要花多少工夫。但是不得不讲,你看一件东西舒不舒服都是需要多种元素搭配的。 就像林清清试镜时候那样。 她戴着琳琅满目的金器头饰,难道就不会跳舞了吗?显然不。 可是,如果真弄成那样在试镜,只怕效果也一定大打折扣,远不及张彧山与葛钧天现在给予她的高度肯定。 穿着应景好看,在适合的地方跳舞,就是认认真真的选角试镜。 穿着不应景不好看,在不适合的地方跳舞,那也许就得美其名曰尬舞——看的你尴尬症都犯了,却也能体会其中乐趣。 但这到底不是正剧所需要的风格。 很多细节中的细节是剧里锦上添花的陪衬,可现如今大部分的剧集电影都太过快餐,以至于细节都把控不到位。所以烂片满天飞,口碑也不好听,自然在情理之中。 张彧山代表着他剧组里的绝对权威,而这种权威所代表的就是娱乐圈目前缺少的沉着认真。 他有釜底抽薪的努力,成功自然可期,远比很多只会营销炒作的导演要专注许多,口碑好也不是毫无根据。 不过这种东西暂时也不是林清清需要理会的,她现在头疼的是衣服怎么办。听了好半天葛钧天的抱怨,她觉得她离死也是不远了。 啧,此刻心情,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林清清抹掉了头上的虚汗,冲着葛钧天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兄弟,我知道你这几天过的很苦逼。” “嗯哼。” “所以这种时候,还有什么是跳次尬舞不能解决的呢?” “……” “如果真不能解决,那就跳两次。” “……” 比了个二就欢欢乐乐地把葛钧天拉了起来,“来来,我上次不是和你说印度版《ppap》吗?不如我们就跳这个!好学又好玩,尬舞so easy。” 什么鬼? 葛钧天一脸懵逼, “ppap?”葛钧天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你等下,你说跳就跳,有没有范本啊?不会又是练三天?” “不会不会,ppap很短的,你要是想听听看,我现在就用手机给你放啊。”林清清边说边掏出了手机,“其实我更想跳《江南皮革厂》,但是你应该不会喜欢。” 葛钧天连忙摆手,艰难道,“还、还是《ppap》,这个听起来fashion些。” “就知道你会喜欢!”林清清竖起大拇指,把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大。 魔性的音乐声流泻而出,后殿空旷,回声和原声两相交织,自有一番不同寻常的味道:“i have a pen(pen -en-n),i have an apple(apple-ple-le)……uhh……apple-pen(pen-en-n)!” “……”妈蛋,这是什么style?这是要我死啊! 葛钧天脸都绿了。 偏生林清清还没看出他脸色的难看,腆着脸上来问道,“怎么样?好听?” “……”葛钧天一噎,干涩地回应,“你说呢?” “不错呀!” 葛钧天扶额:“我这还能说个啥?”我可以拒绝吗? 林清清小心瞄他,试探道,“你应该说:老子无所畏惧?” 葛钧天:“……” 对不起,我说不出口。本宝宝畏惧的要死了! 求放过啊少女!我还想当个正常人!qaq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正是贫的不可开交,前头补了一下龙套位的张彧山刚好捋着衣服往里走。 他一抬眼就看见了林清清,络腮胡子还来不及下,一边摘下官帽,一边笑哈哈地露出了大白牙,“哟,清清,可回来了啊?放假放的舒服?” “诶,张导,你怎么穿成这样?”老熟人相见根本不需要适应,林清清甩头就忘记了衣服的事儿,笑眯眯地迎上去问好,“哇塞,是铠甲啊,好威风。” “可不是,前头招的那个副将临时来不了了,也不是什么要紧角色,顶个胡子就我上,还能省点钱!”摸摸胡须,张彧山看起来还挺乐呵,他眼睛一瞥就缩在后头的葛钧天,显然后头半句是专门说给他挺的。 葛钧天老老实实当鹌鹑,垂首不做声。 张彧山也不计较,转而继续道,“怎么?你们刚刚这是在聊什么?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啊!” “噢,我正商量着要阿天陪我跳尬舞呢!张导,你有没有兴趣试一试?很好玩的,上传到网上很多人喜欢!” “尬舞?” “是啊是啊,我们正好可以穿着戏服跳呢!感觉倍儿棒!”生怕张彧山不同意,林清清赶紧补充,“你放心,我保密措施做的很好的,会打上马赛克,绝对不会让人认出你来!” 络腮胡子都看不出他本人了,马赛克什么的,呵呵…… 张彧山饶有兴致地“噢?”了一声,从善如流,“好啊,听起来很有趣,有什么曲子可以选吗?” “我想跳个印度版的《ppap》,还想跳个《江南皮革厂》,导演你听听,你喜欢哪个?” 不由分说就放起了歌,鬼/畜风的音乐简直不忍卒听。 可张彧山听得极其认真,表情微醺中还带着些许陶醉。 尽量压低存在感的葛钧天顿觉不妙,想要开溜已然来不及,被张彧山长臂一伸,提溜住领子拖到了身边,“都不错啊,不如都跳好啦!清清你来教教看!我和小天天都给你当伴舞!” “嗯嗯!好啊好啊,谢谢导演!” “还叫导演?” “谢谢彧山哥,你真好!嘿嘿!” 张彧山闻言微笑,温柔可亲地揉了揉林清清的脑袋,此时无声胜有声。 被遗忘的葛钧天:“……” 妈蛋,你要跳为什么还要拉上我?让我当个安静的美男子不行吗?(大哭) 41.041 此为防盗章  她眸光一动,捻起盒里的蛋黄酥,状似无意地问他,“你这鼻子伤成这样还能上镜吗?张导没说你?” “怎么没说?我被他念的都快死了。要不是今天这衣服送来了非得试试,我才不会来剧组讨骂呢。”嘴上都是点心屑,葛钧天尤不自知,他放远了目光,感叹道,“哎,我也知道弄坏了衣服是我不对,可这一套衣服也不是很多钱啊,让人赶制了再送来就好了嘛,哪儿有那么严重。” “……” “你是不知道,他在听到衣服补不了那时候的表情,简直比听到我要杀了他还严重。” “……” “活像是要跟我讨债来了。”葛钧天哭丧着脸,心疼地抱住自己,“哎,有时候衣服比人都重要啊,我好惨,你是不知道……” “……”兄弟,求憋说,我开始方了。_(:3ゝ∠)_ 要不怎么说林清清和葛钧天是难兄难弟呢。 林清清看着现在的葛钧天仿佛就看到了待会儿和张彧山碰头的自己。 而且她的情节可能还要严重些,虽然没伤着脸面,但是重要的簪子却是肯定找不回来了。 这么一想,林清清紧着自己的脖子,不禁担心起自己今后的人生。 也不能怪张彧山心疼,他的每部戏都是经费在燃烧,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他的戏,上到电影下到电视剧,无论从场面还是技术,每一样东西都是精挑细选。 有道是最贵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最合适的东西一定是千挑万选比出来的。 由此可见,张彧山心疼一件衣服也是情有可原。 话要说回来,张彧山的剧组让人挤破头,也都有挤破头的资本。 要知道它除了是个一举成名的机会之外,更多的还能让你体验到顶尖艺人才有的标配。 在这个圈子里,捧高踩低的导演有不少,而艺人间的层层阶级更是壁垒分明。有特权的人就算不是超一线,也得是个准一线。 但张彧山不一样,在他的剧组里只要排的上戏、必须留组的演员基本上是人人平等,吃一样的饭享一样的待遇,没有谁会有特殊权益。 这么一来,演员之间少了份攀比的心,大部分精力都会投入到作品中。而其中偶有一二喜欢作的,碍着张彧山在上头压着就算斗也斗在暗地里,撑着面子也不敢在剧组闹出大矛盾。 但是反过来说,人人平等也代表着男女主有什么待遇,男女配也有什么待遇。 比如服装这一块,林清清虽然是个出场在前半段和回忆里的线索女配,但也仍然享受到了衣服纯高定的高标享受。 是以,林清清的头大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她在剧中的衣服有八套,选秀的校服是统一订做暂且不提,其余两套朝服,三套常服,两套舞衣均是出自名家之手。虽然因为时间问题不至于精细到纯手工纯绣工,但是量身定做也是无可避免。 细节控的变态之处在各种地方体现,张彧山根据人物的性格、人物的心理层次分别给不同的人设想了不同的衣服。 就如同给每个演员讲戏一样,他同样会给不同的设计师说不同的桥段灵感,让他们帮助他找到人物服装的正确表现方式。 从选角到定角到开拍,要在大半个月内搞定三分之二男女角色的重要衣物,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而因为时间的问题,这些东西显然都是独一无二,毁了一件就得重新再做一件,耗时费力可想而知。 也有人会说,张彧山这追根究底的细节至于吗?观众只顾着看剧,哪儿管你那么多! 确实。 观众并不知道每部剧到底需要下多少心血,要花多少工夫。但是不得不讲,你看一件东西舒不舒服都是需要多种元素搭配的。 就像林清清试镜时候那样。 她戴着琳琅满目的金器头饰,难道就不会跳舞了吗?显然不。 可是,如果真弄成那样在试镜,只怕效果也一定大打折扣,远不及张彧山与葛钧天现在给予她的高度肯定。 穿着应景好看,在适合的地方跳舞,就是认认真真的选角试镜。 穿着不应景不好看,在不适合的地方跳舞,那也许就得美其名曰尬舞——看的你尴尬症都犯了,却也能体会其中乐趣。 但这到底不是正剧所需要的风格。 很多细节中的细节是剧里锦上添花的陪衬,可现如今大部分的剧集电影都太过快餐,以至于细节都把控不到位。所以烂片满天飞,口碑也不好听,自然在情理之中。 张彧山代表着他剧组里的绝对权威,而这种权威所代表的就是娱乐圈目前缺少的沉着认真。 他有釜底抽薪的努力,成功自然可期,远比很多只会营销炒作的导演要专注许多,口碑好也不是毫无根据。 不过这种东西暂时也不是林清清需要理会的,她现在头疼的是衣服怎么办。听了好半天葛钧天的抱怨,她觉得她离死也是不远了。 啧,此刻心情,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林清清抹掉了头上的虚汗,冲着葛钧天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兄弟,我知道你这几天过的很苦逼。” “嗯哼。” “所以这种时候,还有什么是跳次尬舞不能解决的呢?” “……” “如果真不能解决,那就跳两次。” “……” 比了个二就欢欢乐乐地把葛钧天拉了起来,“来来,我上次不是和你说印度版《ppap》吗?不如我们就跳这个!好学又好玩,尬舞so easy。” 什么鬼? 葛钧天一脸懵逼, “ppap?”葛钧天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你等下,你说跳就跳,有没有范本啊?不会又是练三天?” “不会不会,ppap很短的,你要是想听听看,我现在就用手机给你放啊。”林清清边说边掏出了手机,“其实我更想跳《江南皮革厂》,但是你应该不会喜欢。” 葛钧天连忙摆手,艰难道,“还、还是《ppap》,这个听起来fashion些。” “就知道你会喜欢!”林清清竖起大拇指,把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大。 魔性的音乐声流泻而出,后殿空旷,回声和原声两相交织,自有一番不同寻常的味道:“i have a pen(pen -en-n),i have an apple(apple-ple-le)……uhh……apple-pen(pen-en-n)!” “……”妈蛋,这是什么style?这是要我死啊! 葛钧天脸都绿了。 偏生林清清还没看出他脸色的难看,腆着脸上来问道,“怎么样?好听?” “……”葛钧天一噎,干涩地回应,“你说呢?” “不错呀!” 葛钧天扶额:“我这还能说个啥?”我可以拒绝吗? 林清清小心瞄他,试探道,“你应该说:老子无所畏惧?” 葛钧天:“……” 对不起,我说不出口。本宝宝畏惧的要死了! 求放过啊少女!我还想当个正常人!qaq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正是贫的不可开交,前头补了一下龙套位的张彧山刚好捋着衣服往里走。 他一抬眼就看见了林清清,络腮胡子还来不及下,一边摘下官帽,一边笑哈哈地露出了大白牙,“哟,清清,可回来了啊?放假放的舒服?” “诶,张导,你怎么穿成这样?”老熟人相见根本不需要适应,林清清甩头就忘记了衣服的事儿,笑眯眯地迎上去问好,“哇塞,是铠甲啊,好威风。” “可不是,前头招的那个副将临时来不了了,也不是什么要紧角色,顶个胡子就我上,还能省点钱!”摸摸胡须,张彧山看起来还挺乐呵,他眼睛一瞥就缩在后头的葛钧天,显然后头半句是专门说给他挺的。 葛钧天老老实实当鹌鹑,垂首不做声。 张彧山也不计较,转而继续道,“怎么?你们刚刚这是在聊什么?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啊!” “噢,我正商量着要阿天陪我跳尬舞呢!张导,你有没有兴趣试一试?很好玩的,上传到网上很多人喜欢!” “尬舞?” “是啊是啊,我们正好可以穿着戏服跳呢!感觉倍儿棒!”生怕张彧山不同意,林清清赶紧补充,“你放心,我保密措施做的很好的,会打上马赛克,绝对不会让人认出你来!” 络腮胡子都看不出他本人了,马赛克什么的,呵呵…… 张彧山饶有兴致地“噢?”了一声,从善如流,“好啊,听起来很有趣,有什么曲子可以选吗?” “我想跳个印度版的《ppap》,还想跳个《江南皮革厂》,导演你听听,你喜欢哪个?” 不由分说就放起了歌,鬼/畜风的音乐简直不忍卒听。 可张彧山听得极其认真,表情微醺中还带着些许陶醉。 尽量压低存在感的葛钧天顿觉不妙,想要开溜已然来不及,被张彧山长臂一伸,提溜住领子拖到了身边,“都不错啊,不如都跳好啦!清清你来教教看!我和小天天都给你当伴舞!” “嗯嗯!好啊好啊,谢谢导演!” “还叫导演?” “谢谢彧山哥,你真好!嘿嘿!” 张彧山闻言微笑,温柔可亲地揉了揉林清清的脑袋,此时无声胜有声。 被遗忘的葛钧天:“……” 妈蛋,你要跳为什么还要拉上我?让我当个安静的美男子不行吗?(大哭) 42.042 此为防盗章  kk的计划很周详,既然林清清以后要往娱乐圈发展,就逃不开演技和歌唱两个方面,而她又肩负着攻略气运之子的任务,厨艺和情/趣自然也是缺一不可。 撇开这四样,舞蹈也是门必修的功课,一来强身健体,能协调四肢的配合力,二来身娇体柔易推倒,无论哪个男人都会喜欢手感正好的软妹。 至于外形和其他不能言说的地方,这就得等着kk回复些能力,来修改内部数值了。总归林清清现在的样貌身段都是不差的,多不多一个加分项,无疑就跟锦上添花一个道理,急也不用急这一时半刻。 就目前来说,kk还是很明白林清清的现实处境的。她没有过人的身家,也没有过厚的资源,更没有说放就能放的下的身段手段,所以按照正规流程,在娱乐圈这种任人鱼肉的地方,想要出人头地,没个七八年那是铁定不可能了。 好在,现在的古地球也是个信息发达的时代,善于利用自身优势炒热人气,也是通往康庄大道的捷径之一。 kk心知肚明,自然不会放过网络这块肥田。 详细阅读了脑海里的计划书,林清清发现自己对kk的信赖莫名又上升了好几个段。 kk的眼光之精准,判断之准确,安排之详尽,无一不是针对好了她的长短处,多之一分则嫌,少之一分未够,恰恰好的捏住了七寸之地。 这无端端让她生出了握住方向的壮志雄心,恨不得能在短期内就以身试法,亲自试验试验,这份计划书的巨大威力。 虽然,潜意识的,大家都知道这并没有什么软用。_(:3ゝ∠)_ 谁让kk养了她那么多年,都没能把她养成一个合格的淑女。要知道,林清清脱线的性格就是根子里带的,移人易,易根难。性子如果能说收就收,古时候可还会有那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计划书出来,也就好歹有了个章程。kk和林清清均是松了一口气,经年累月的默契在此刻发生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即斗嘴归斗嘴,但是该共同进退的时候从未拖过对方后腿。 是以,即使现在kk的能量不够只能搜集到平面和二维影像教材,林清清也能逼迫自己强行吃下这发安利,好巩固好目前的所学知识。 前期课程枯燥,林清清的生活骤然从茫然无措变成了两点一线,既要兼顾好学业,又不能枉费了kk的良苦用心,日子意外的变得充实极了。 大半个月过去,日期也差不多翻到了四月,本来救完了美就被林清清甩在一边的葛钧天倒是在这个时候给她打来了电话,想要邀请她出演他新剧当中的一个小配角。 这对于林清清来说,无疑就是天上掉了个馅饼,几乎不用多想,就在kk的怂恿下接下了这个邀请,两人约好了次日在影视城见面详谈。 *** 葛钧天自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自从上次和林清清亲密接触过后他就对林清清意外地上了心。 想这大少爷活了二十多岁,还是第一次被个女人这样撩完就跑,心里一边是生气,一边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好像印象里就从来没人敢这么对过他,葛钧天觉得新奇,心说:女人,如果你想引起我的注意,那么你是真的成功了! 有了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葛钧天的脑洞自然而然地一开就破了天。 林清清是喜欢他的?他时常这样觉得。 光是大雨之夜送她回家,就这一条都很容易叫人放下心防。 更不用说她看见他被纠缠又挺身而出、装疯卖傻的举动,不就是侧面应证了他的猜想。 最主要的,林清清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她才刚刚受了情伤,最是需要别人呵护安慰。他这么体贴又多金,不就是辛德瑞拉心心念念的王子殿下吗? 要是没点猫腻,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啊! 但凡是个男人就都会追求刺激的念头,葛钧天也不例外。林清清是他死党挂在心上的前女友,却意外之下喜欢上了他。这种禁/忌的快/感,每每让他想来,都会有种刺激到发狂的念想。 他很想知道,他的发小,在晓得林清清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后会有什么样的态度。 越想越是暗戳戳,葛钧天想的入神,待反应过来,林清清已经在他的不远处站着看了他好一会儿了。 “咳,不好意思,什么时候来的?我刚刚在思考剧本。” “……”你当我瞎吗? 林清清很想翻个白眼问问他是不是要出演猥琐变态。只是话到了嘴边,又被kk立时喊了停。 撇撇嘴微垂了头,林清清借着背光掩饰起自己过多的心理戏,待她再抬起头来已经敛去了方才的表情,笑的很是柔情款款,“你好认真,怪不得你演的戏都那么好看。” 她状似随意地一说,走近两步,见他在躺椅上坐着,便体贴地蹲下了身子和他说话,极尽可能的温柔贴心。 这么个微小的举动自然是kk场景模拟后,演练了许多遍的成果。kk很满意,葛钧天也觉得心里熨帖。 他眉峰一挑,精致的眉眼染上了笑意,顺着话儿就接了下去,“噢?你看过我演的戏?” 显然是没看过的。 可是大兄弟,你到底会不会聊天? 这时候不应该腆着笑脸谦虚几句就可以说正事儿了吗? 林清清被噎得慌,盯着葛钧天等待的神情,颇有些手足无措。 可她不能被他看出来丁点端倪,是以,等待kk检索的时间就变的尤外漫长。好在kk目前的功能虽然不强,却也比古地球的电脑有用的多。不出十秒就给林清清交上了回复,让她照着念了一大段的戏剧人物点评。 有了之前的训练,林清清能把这一字一句都念的很有感情,停顿错落间好像真的已经看过了无数遍,精准到能挑出来葛钧天的某个细微表情。 等到说完,葛钧天基本也已经听愣了。他有些记不起来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注意过林清清所说的细节,但是谁不喜欢听夸奖呢? 被宠坏了的大少爷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更何况林清清还蹲在他的膝盖前,矮了大半个头的姿势,格外的小意服帖。 本少爷就知道没看错人!还说你不喜欢我? 有些事情看破不点破,葛钧天心里得意,面上的态度自然就软和。 他给林清清留了两分面子,张口也不至于带上施舍,反而平易近人的紧,“清清,谢谢你肯定我的演技,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光看你对我的点评就知道你在演戏这方面很有天赋,我相信你在这本剧里能演出的十分精彩。” “你可别胡说,我试镜都没试过呢,这八字还没一撇。”似有若无地睐了葛钧天一眼,林清清趁着他愣神的当口抽身站起。 葛钧天的目光紧随,下意识地也跟着立了起来,“我这都跟导演说好了,不用试镜。” “这……”林清清表示为难。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走,我这就带你去见见导演。” 不由分说就拉住了林清清的手,葛钧天没做多想,刚要迈步,就察觉到手里的柔荑如同小鱼一般唆的一下溜不见了。 皱着眉头转回头来。 林清清还站在原地低着头,阳光打下,叫他看不清神色,“怎么了?” “你、你是不是以为我是那种很随便的女人?所以,所以……”微微咬唇就摆出了难以启齿的神色,林清清原本的温柔如同潮水般退却,问的语气小心翼翼中,还带着一丝不能言说的怯怯。 葛钧天被问的愣住,一时之间竟也不知从何启口。 芳草萋萋,少女的神情透着难以言喻的不安局促,令人心生怜惜。 而事实上,装了大半天都没得到回应的林清清认真地问kk:‘你确定绿茶路线有用吗?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靠谱。这演了大半天,我演的心都累了。精神力呢?’ 【……额,一般来说,绿茶路线都很受欢迎的。如果实在不行,你要不试试看白莲路线?】 ‘……’ 【据说古地球近些年都流行这几个套路,你多试几次,总有一款适合你!】 ‘……’适合个毛线,我看你还是等着我放飞自我。 什么绿茶白莲花的,我看是铁定药丸。(||¬w¬) 【而且,虽然我现在成了一台老年笔记本有点妨碍我无敌光脑5.0的名声,但是反过来想想,至少我是一台随身携带任意隐藏的笔记本,以后帮你考试做个弊度个娘,最起码也不用连wifi。】 ‘……’ 【这么一想我其实也不是那么的不中用。】 ‘……’ 【清清,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行行行,我攻略,我攻略还不行吗?’大腿一拍举手投降,林清清不得不败下阵来,‘用抖s的声音说这种装可怜的话一点都没有求人的感觉,简直污耳朵好吗?’ 污不污耳朵暂且另说,kk听到想要的答复,已然遂了心意,这样一来它也得给颗甜枣,不能干吊着林清清不是? 【清清,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你放心,系统修复都是循序渐进式的,但凡一点点对我都有益处。等我好上一半,我就能保准你吃香喝辣,要是好全咯,诶嘿!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你连窜天猴都不用坐!】 ‘厉害了,我的哥!那我可就先谢谢你了!’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林清清对kk的话还停留在一知半解的程度上。 攻略二字,表意很好理解,但是怎么才是攻略,攻略到什么程度,实在很难有一个标准定义。 这也不能怪她智商低,虽然纪元历和古地球的记时方法不同,但是粗粗算来,她在帝国纪元也还在上学追星的那个时间段,既然连根里带的中二病都没好全乎,想事情一直都比较简单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说,kk的存在与她而言才变得格外重要,它就相当于她的半个监护人,慌了神儿至少还有人能拿拿主意。 ‘这样,你先给我解释解释到底怎么回事。我脑子不好使,你给我说的详细些。’ 吓都已经被吓饱了,林清清对干脆面失去了兴趣。她拍拍衣服站起来,为自己接了一杯水,边喝着边往客厅里走。 【其实这个事情很好理解。在我们那个年代,有专门的位面攻略者,他们的任务就是去各个下层位面获取气运之子的精神力,用来补给给帝国的光脑系统。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古地球位于1800年前,于我而言,就是一个比较落后的下层位面。所以,只要我的携带者能帮我获取到气运之子的精神力,我自然而然就可以重获新生。】 【呐,我现在给你打个比方,就拿你身边的那台手机为例,我就好比这台手机,目前是电能耗光的状态。而气运之子的精神力就相当于电源,想要充电,就得依靠你这个充电器。这样说你应该就明白了?】 ‘……’真是言简意赅的解释。 沦为充电器的林清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世界那么大,我要到哪儿去给你找气运之子?” 【这很简单,气运之子顾名思义就是气数和命运非同一般的人,这些人通常拎出来就属于标新立异,十分具有传奇色彩的那一类,没有什么比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更容易找到他们。】 ‘……’ 【最主要的,娱乐圈只是一个起点,与之挂钩的各种圈子都会出现气运之子。气运之子并不唯一。而我需要你做的,就是接近他们,博得他们的好感,让他们保持愉悦,用最强的精神力,向我开炮!】 ‘……’ 【所以清清,我到底能不能修好,什么时候能修好,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气氛陡然静默,连向来没心没肺的林清清都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凝重。 ‘kk。’ 【嗯?】 ‘请你尽管放心!’ 【嗯!】 ‘只要气运之子帅的惊天动地,就算来个一打我都没问题!’ 【……】 *** 来一打什么的,kk也只能呵呵。 有些事情说的容易,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 就比如说接近天王巨星,要见面是很简单,但凡伪装成粉丝就可以。但是要一对一的见面,这样还简单吗? 43.043 此为防盗章  kk的计划很周详,既然林清清以后要往娱乐圈发展,就逃不开演技和歌唱两个方面,而她又肩负着攻略气运之子的任务,厨艺和情/趣自然也是缺一不可。 撇开这四样,舞蹈也是门必修的功课,一来强身健体,能协调四肢的配合力,二来身娇体柔易推倒,无论哪个男人都会喜欢手感正好的软妹。 至于外形和其他不能言说的地方,这就得等着kk回复些能力,来修改内部数值了。总归林清清现在的样貌身段都是不差的,多不多一个加分项,无疑就跟锦上添花一个道理,急也不用急这一时半刻。 就目前来说,kk还是很明白林清清的现实处境的。她没有过人的身家,也没有过厚的资源,更没有说放就能放的下的身段手段,所以按照正规流程,在娱乐圈这种任人鱼肉的地方,想要出人头地,没个七八年那是铁定不可能了。 好在,现在的古地球也是个信息发达的时代,善于利用自身优势炒热人气,也是通往康庄大道的捷径之一。 kk心知肚明,自然不会放过网络这块肥田。 详细阅读了脑海里的计划书,林清清发现自己对kk的信赖莫名又上升了好几个段。 kk的眼光之精准,判断之准确,安排之详尽,无一不是针对好了她的长短处,多之一分则嫌,少之一分未够,恰恰好的捏住了七寸之地。 这无端端让她生出了握住方向的壮志雄心,恨不得能在短期内就以身试法,亲自试验试验,这份计划书的巨大威力。 虽然,潜意识的,大家都知道这并没有什么软用。_(:3ゝ∠)_ 谁让kk养了她那么多年,都没能把她养成一个合格的淑女。要知道,林清清脱线的性格就是根子里带的,移人易,易根难。性子如果能说收就收,古时候可还会有那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计划书出来,也就好歹有了个章程。kk和林清清均是松了一口气,经年累月的默契在此刻发生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即斗嘴归斗嘴,但是该共同进退的时候从未拖过对方后腿。 是以,即使现在kk的能量不够只能搜集到平面和二维影像教材,林清清也能逼迫自己强行吃下这发安利,好巩固好目前的所学知识。 前期课程枯燥,林清清的生活骤然从茫然无措变成了两点一线,既要兼顾好学业,又不能枉费了kk的良苦用心,日子意外的变得充实极了。 大半个月过去,日期也差不多翻到了四月,本来救完了美就被林清清甩在一边的葛钧天倒是在这个时候给她打来了电话,想要邀请她出演他新剧当中的一个小配角。 这对于林清清来说,无疑就是天上掉了个馅饼,几乎不用多想,就在kk的怂恿下接下了这个邀请,两人约好了次日在影视城见面详谈。 *** 葛钧天自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自从上次和林清清亲密接触过后他就对林清清意外地上了心。 想这大少爷活了二十多岁,还是第一次被个女人这样撩完就跑,心里一边是生气,一边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好像印象里就从来没人敢这么对过他,葛钧天觉得新奇,心说:女人,如果你想引起我的注意,那么你是真的成功了! 有了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葛钧天的脑洞自然而然地一开就破了天。 林清清是喜欢他的?他时常这样觉得。 光是大雨之夜送她回家,就这一条都很容易叫人放下心防。 更不用说她看见他被纠缠又挺身而出、装疯卖傻的举动,不就是侧面应证了他的猜想。 最主要的,林清清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她才刚刚受了情伤,最是需要别人呵护安慰。他这么体贴又多金,不就是辛德瑞拉心心念念的王子殿下吗? 要是没点猫腻,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啊! 但凡是个男人就都会追求刺激的念头,葛钧天也不例外。林清清是他死党挂在心上的前女友,却意外之下喜欢上了他。这种禁/忌的快/感,每每让他想来,都会有种刺激到发狂的念想。 他很想知道,他的发小,在晓得林清清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后会有什么样的态度。 越想越是暗戳戳,葛钧天想的入神,待反应过来,林清清已经在他的不远处站着看了他好一会儿了。 “咳,不好意思,什么时候来的?我刚刚在思考剧本。” “……”你当我瞎吗? 林清清很想翻个白眼问问他是不是要出演猥琐变态。只是话到了嘴边,又被kk立时喊了停。 撇撇嘴微垂了头,林清清借着背光掩饰起自己过多的心理戏,待她再抬起头来已经敛去了方才的表情,笑的很是柔情款款,“你好认真,怪不得你演的戏都那么好看。” 她状似随意地一说,走近两步,见他在躺椅上坐着,便体贴地蹲下了身子和他说话,极尽可能的温柔贴心。 这么个微小的举动自然是kk场景模拟后,演练了许多遍的成果。kk很满意,葛钧天也觉得心里熨帖。 他眉峰一挑,精致的眉眼染上了笑意,顺着话儿就接了下去,“噢?你看过我演的戏?” 显然是没看过的。 可是大兄弟,你到底会不会聊天? 这时候不应该腆着笑脸谦虚几句就可以说正事儿了吗? 林清清被噎得慌,盯着葛钧天等待的神情,颇有些手足无措。 可她不能被他看出来丁点端倪,是以,等待kk检索的时间就变的尤外漫长。好在kk目前的功能虽然不强,却也比古地球的电脑有用的多。不出十秒就给林清清交上了回复,让她照着念了一大段的戏剧人物点评。 有了之前的训练,林清清能把这一字一句都念的很有感情,停顿错落间好像真的已经看过了无数遍,精准到能挑出来葛钧天的某个细微表情。 等到说完,葛钧天基本也已经听愣了。他有些记不起来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注意过林清清所说的细节,但是谁不喜欢听夸奖呢? 被宠坏了的大少爷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更何况林清清还蹲在他的膝盖前,矮了大半个头的姿势,格外的小意服帖。 本少爷就知道没看错人!还说你不喜欢我? 有些事情看破不点破,葛钧天心里得意,面上的态度自然就软和。 他给林清清留了两分面子,张口也不至于带上施舍,反而平易近人的紧,“清清,谢谢你肯定我的演技,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光看你对我的点评就知道你在演戏这方面很有天赋,我相信你在这本剧里能演出的十分精彩。” “你可别胡说,我试镜都没试过呢,这八字还没一撇。”似有若无地睐了葛钧天一眼,林清清趁着他愣神的当口抽身站起。 葛钧天的目光紧随,下意识地也跟着立了起来,“我这都跟导演说好了,不用试镜。” “这……”林清清表示为难。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走,我这就带你去见见导演。” 不由分说就拉住了林清清的手,葛钧天没做多想,刚要迈步,就察觉到手里的柔荑如同小鱼一般唆的一下溜不见了。 皱着眉头转回头来。 林清清还站在原地低着头,阳光打下,叫他看不清神色,“怎么了?” “你、你是不是以为我是那种很随便的女人?所以,所以……”微微咬唇就摆出了难以启齿的神色,林清清原本的温柔如同潮水般退却,问的语气小心翼翼中,还带着一丝不能言说的怯怯。 葛钧天被问的愣住,一时之间竟也不知从何启口。 芳草萋萋,少女的神情透着难以言喻的不安局促,令人心生怜惜。 而事实上,装了大半天都没得到回应的林清清认真地问kk:‘你确定绿茶路线有用吗?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靠谱。这演了大半天,我演的心都累了。精神力呢?’ 【……额,一般来说,绿茶路线都很受欢迎的。如果实在不行,你要不试试看白莲路线?】 ‘……’ 【据说古地球近些年都流行这几个套路,你多试几次,总有一款适合你!】 ‘……’适合个毛线,我看你还是等着我放飞自我。 什么绿茶白莲花的,我看是铁定药丸。(||¬w¬) 【而且,虽然我现在成了一台老年笔记本有点妨碍我无敌光脑5.0的名声,但是反过来想想,至少我是一台随身携带任意隐藏的笔记本,以后帮你考试做个弊度个娘,最起码也不用连wifi。】 ‘……’ 【这么一想我其实也不是那么的不中用。】 ‘……’ 【清清,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行行行,我攻略,我攻略还不行吗?’大腿一拍举手投降,林清清不得不败下阵来,‘用抖s的声音说这种装可怜的话一点都没有求人的感觉,简直污耳朵好吗?’ 污不污耳朵暂且另说,kk听到想要的答复,已然遂了心意,这样一来它也得给颗甜枣,不能干吊着林清清不是? 【清清,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你放心,系统修复都是循序渐进式的,但凡一点点对我都有益处。等我好上一半,我就能保准你吃香喝辣,要是好全咯,诶嘿!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你连窜天猴都不用坐!】 ‘厉害了,我的哥!那我可就先谢谢你了!’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林清清对kk的话还停留在一知半解的程度上。 攻略二字,表意很好理解,但是怎么才是攻略,攻略到什么程度,实在很难有一个标准定义。 这也不能怪她智商低,虽然纪元历和古地球的记时方法不同,但是粗粗算来,她在帝国纪元也还在上学追星的那个时间段,既然连根里带的中二病都没好全乎,想事情一直都比较简单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说,kk的存在与她而言才变得格外重要,它就相当于她的半个监护人,慌了神儿至少还有人能拿拿主意。 ‘这样,你先给我解释解释到底怎么回事。我脑子不好使,你给我说的详细些。’ 吓都已经被吓饱了,林清清对干脆面失去了兴趣。她拍拍衣服站起来,为自己接了一杯水,边喝着边往客厅里走。 【其实这个事情很好理解。在我们那个年代,有专门的位面攻略者,他们的任务就是去各个下层位面获取气运之子的精神力,用来补给给帝国的光脑系统。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古地球位于1800年前,于我而言,就是一个比较落后的下层位面。所以,只要我的携带者能帮我获取到气运之子的精神力,我自然而然就可以重获新生。】 【呐,我现在给你打个比方,就拿你身边的那台手机为例,我就好比这台手机,目前是电能耗光的状态。而气运之子的精神力就相当于电源,想要充电,就得依靠你这个充电器。这样说你应该就明白了?】 ‘……’真是言简意赅的解释。 沦为充电器的林清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世界那么大,我要到哪儿去给你找气运之子?” 【这很简单,气运之子顾名思义就是气数和命运非同一般的人,这些人通常拎出来就属于标新立异,十分具有传奇色彩的那一类,没有什么比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更容易找到他们。】 ‘……’ 【最主要的,娱乐圈只是一个起点,与之挂钩的各种圈子都会出现气运之子。气运之子并不唯一。而我需要你做的,就是接近他们,博得他们的好感,让他们保持愉悦,用最强的精神力,向我开炮!】 ‘……’ 【所以清清,我到底能不能修好,什么时候能修好,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气氛陡然静默,连向来没心没肺的林清清都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凝重。 ‘kk。’ 【嗯?】 ‘请你尽管放心!’ 【嗯!】 ‘只要气运之子帅的惊天动地,就算来个一打我都没问题!’ 【……】 *** 来一打什么的,kk也只能呵呵。 有些事情说的容易,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 就比如说接近天王巨星,要见面是很简单,但凡伪装成粉丝就可以。但是要一对一的见面,这样还简单吗? 44.044 此为防盗章 粉丝们和葛均天无不是打了个激灵,菊花一紧。 好为颜王的新片担心啊,这林清清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靠谱人…… 最主要的,这不靠谱还会传染,连带着她们深深爱着的颜王,画风都有点不太对劲了。 也真是哔了狗了。这姑娘是不是有毒?_(:3ゝ∠)_ 几乎都不用对眼就能看出对方表情的含义,众人面面相觑,来不及深想,就不约而同脚下生风,匆匆跟去了隔壁张彧山的剧组。 张彧山的剧组目前算得上是兵荒马乱,工作人员各忙各的,来来往往谁都没工夫来招呼这群不请自来的粉丝。 好在张彧山本身脾气古怪,片场虽没有门禁,却也有他自己的规矩。 就拿选角来说,张彧山并不怕别人外泄了他的演员试镜名单,所以要来看便来看,兴致来了在人群里挑几个人当群演也是有的。 但是前来围观的人也必须顺着他的脾气,要是在围观的时候发出了一丁点的声音。哼哼,那就对不起了,您乖乖的打哪儿来就滚哪儿去。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哭哭啼啼被工作人员带出去的吃瓜群众。 这些人有些是记者有些是粉丝甚至还有些想来试角打过招呼的名演员。但是只要声音超过分贝,打断了张彧山的灵感,那就是叉出去分分钟都不带耽搁的,谁的面子都不会卖。 久而久之,见了张导不要大声喧哗也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到了必要的时刻,粉丝们都恪守着这条准则,连走路的步子都放的轻轻的。 夹杂在粉丝里混进剧组的葛钧天就感受到了前后不一致的巨大落差。前一秒钟在棚子外面还叽叽喳喳的粉丝,后一秒钟跨过门槛,就整个画风都变了,一个个安静的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走路都是小碎步,像是专门练过的连裙摆都能不摇动。 踮着脚尖排队进屋的葛钧天简直想死。但是想想他等等就能看见林清清的试镜表演,忍一忍到底是按捺下了脾气。 他刚刚也算是看明白了,这林清清压根就是个脱线的,一言不合壁咚栏杆咚躺椅咚什么的,也许根本就没往那个不可言说的方面想。得亏他还为了这丁点小事儿上心了大半个月,敢情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越想越不是滋味。 葛钧天的心里复杂得像是喝下了一碗黄连汤,真真是有苦说不出。 但是这么一来,他也就纳闷了,他原以为是林清清套路多才套的他的发小念念不忘,可实际观察下来,她这个中二病兼真·智障到底有什么能吸引发小的地方呢? 尤其发小这个人最是端庄周正,说白了就是死傲娇加禁欲,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对猎奇事物感兴趣的主儿啊。 葛钧天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 随着粉丝头儿的指路顺利归并到了粉丝专区。葛钧天的身量高,视力好,即便站在后头也能清清楚楚地观察到内场的所有活动。但他想事儿想的入神,一直等到鸣锣一响才堪堪被镇回了魂儿。 彼时,张彧山正携着制片人、副导演一起落座于案后。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这座影视城中最金碧辉煌的未央宫——即专门用来拍摄西汉左右的时代,群臣早朝的宫殿。 而台阶下要来试角的女演员也在这个时间点鱼贯而入,尔后呈一字排开,足足站成了一整个方队,少说得有百来人。 这一眼望去,乌压压的美女们颜色妍丽,婀娜多姿,各个都穿上了广袖流仙的古装,美的各有特色,不一而足。 宫廷巍峨,内饰堂皇,怎么看张彧山带俩小跟班坐在上首都跟个土皇帝似的。 葛钧天撇撇嘴颇为不屑,扭头就把注意力挪到了清一色的美女身上,试图从中找到林清清的身影。 然而叫他失望的是,林清清并没有在这一行美女之列。 也不知道张彧山是卖的什么关子。 耐着性子往下等着,只听的张彧山清了清嗓子,首先做了开场,“咳咳,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今天是要为我的新剧《未央赋》选角。故事的大概主线以及一些片段节选我也已经在之前发到了各位手中。大家的准备时间都是相同的,公平起见,我们将通过抽签的方式选择角色以及表演内容,到时候由我来观察考虑各位更适合什么样的角色。大家应该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 “没有。” “没意见。” 回话的声音并不齐整,可见下面排开的女演员们并没有天生而来的默契。想来也是了,这下面有一线准一线的大牌明星,也有十八线碰运气的小咖女星,最多的则是那些二三线的万年女配。谁都是看中了张彧山的金字招牌,想来抢吃这第一口的香饽饽。 要知道张彧山的脾气怪虽然是在圈里出了名的,可他的刚正不阿才华横溢也是圈子里鼎鼎有名的。 像是他这样的选角方式搞得就跟高校艺考是一个德性,哪儿有剧组会是这样不先定好番位就找人来试的?可张彧山偏偏要反其道而行,就喜欢随机地挑选演员。 是以,在他的手里,一二线的大明星也可能是只没几个镜头的女六七八。而十八线小艺人,也可能是飞黄腾达的女一女二。 玄学上,很多人认为当张彧山的女主角是要靠运气的,而事实上,说句不好听的,纯粹看的就是张彧山的心情。 看顺眼了,谁来都行,管你到底几线。 看不顺眼?呵呵…… 反正就是那么不拘一格!不服?憋着! 至于娱乐圈的特殊人员?想要买角色、想要人身威胁?那只能说谁让谁混不下去还不一定呢。这年头,谁没个后台啊? 所以,葛钧天在张彧山截胡的时候没站出来也是有道理的。不然按他的脾气,别说是截胡了,敢伸出来一根手指头,那也得跟着一起剁了。 时间紧迫,工作人员送上抽签箱也就意味着这场选角大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场下抽好签的姑娘们有人欢喜有人忧,最坑爹的就是站一块儿的选择到了一样的,这么一来前后对比明显至极,想来对于基本功不扎实的是极为不利了。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正式遴选,请1号上前表演,规定时间,五分钟……” 五分钟的时间让一段表演生动又有张力十分困难,更何况1号姑娘运气不佳,抽到的是剧中皇后和贵妃对峙的大段文戏。 皇后温文,内心狠辣,贵妃跋扈,内心沉静。两人的身份不分伯仲,人设却截然相反。 这一段对手戏放到剧中理应万分出彩,既有内心戏又有场面对白,是一个承上启下画龙点睛的高/潮片段。 然而现在坏就坏在这个片段里有两个人。演了皇后,动作表现太少,内心戏又太多,演了贵妃,动作是多了,发挥的余地却少了。总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分饰两角,来个现场大变脸? 而且这个片段很考验台词功底,也许因为时间仓促她不需要背诵整段文字,但是在必要的五分钟里,她必须说出最关键的意思且拿捏住这其中语气,总的来讲,着实愁人。 1号姑娘看着手上的纸条觉得为难。 可大家都在等着她,调整心理的三分钟准备时间也已经过的差不多了,如果她再不拿出一个准确的思路,那这场试角是铁定药丸。 这人一慌就容易没了章程。就葛钧天的演戏经验来看,这个1号姑娘应该是没戏了。 果不其然,等到倒计时开始,1号姑娘急的满头大汗也没有丝毫办法,最终遗憾选择了弃权。 出师不利,场面就会变得格外凝重。 周遭鸦雀无声,连带着葛钧天都不敢大喘气,小心翼翼地生怕影响到选角的结果。 而接下来的2号、3号、4号也基本折戟在了这沉重的背景下,不是弃权就是演的文不对题,张彧山没说什么就让人走了,表情看不出喜怒,似在意料之中。 士气颓靡,在场选角的姑娘们难得生出了几分站在同一阵线的使命感。大有她们对着的不是颜王张彧山,而是个游戏最终boss的恍惚。 幸好5号是个二线的小花旦,虽不算正当红,却是童星出身,表演技巧上经验丰富,抽到的题目也是智荐妖妃的大段文戏,表情和献计上发挥的余地很多,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拔得头筹,就是不知道张彧山会给她安排什么角色了。 这么一来,后面惊慌失措的美人也总算有了个风向标,即便演的不算最好,但最起码的也能通顺流畅,再也没出过前面慌慌张张乱了手脚的事体。 等到队伍去了三分之二,站在粉丝阵营里的葛钧天也是站的腿都直了。他到底是个演戏的,在娱乐圈里认识的人也不算少了,所以对比下来,那几分余留的小聪明便用在观察张彧山身上,基本是能从他的细微表情里判断出他对当前女演员的大致评估。 总的来讲,演的好的人很多,但是让张彧山惊艳过的几乎没有。葛钧天很肯定他主观上的猜测。 正是想入非非,葛钧天打了个哈欠转头就发现了偷偷溜到队伍最后的林清清,只见她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薄纱舞衣,头上琳琅满目戴了好多的金器饰品,脑袋一动都晃的他眼疼。 什么玩意儿?你丫的是要cos敦煌飞天吗?可别了,整的跟暴发户似的,辣眼睛!_(:3ゝ∠)_ 葛钧天:麻麻,我快瞎了!qaq 单不说她和葛钧天算不得熟识,就算真的是熟识了且暧昧不清的关系,这样问也是要翻车的。 45.045 此为防盗章 粉丝们和葛均天无不是打了个激灵,菊花一紧。 好为颜王的新片担心啊,这林清清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靠谱人…… 最主要的,这不靠谱还会传染,连带着她们深深爱着的颜王,画风都有点不太对劲了。 也真是哔了狗了。这姑娘是不是有毒?_(:3ゝ∠)_ 几乎都不用对眼就能看出对方表情的含义,众人面面相觑,来不及深想,就不约而同脚下生风,匆匆跟去了隔壁张彧山的剧组。 张彧山的剧组目前算得上是兵荒马乱,工作人员各忙各的,来来往往谁都没工夫来招呼这群不请自来的粉丝。 好在张彧山本身脾气古怪,片场虽没有门禁,却也有他自己的规矩。 就拿选角来说,张彧山并不怕别人外泄了他的演员试镜名单,所以要来看便来看,兴致来了在人群里挑几个人当群演也是有的。 但是前来围观的人也必须顺着他的脾气,要是在围观的时候发出了一丁点的声音。哼哼,那就对不起了,您乖乖的打哪儿来就滚哪儿去。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哭哭啼啼被工作人员带出去的吃瓜群众。 这些人有些是记者有些是粉丝甚至还有些想来试角打过招呼的名演员。但是只要声音超过分贝,打断了张彧山的灵感,那就是叉出去分分钟都不带耽搁的,谁的面子都不会卖。 久而久之,见了张导不要大声喧哗也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到了必要的时刻,粉丝们都恪守着这条准则,连走路的步子都放的轻轻的。 夹杂在粉丝里混进剧组的葛钧天就感受到了前后不一致的巨大落差。前一秒钟在棚子外面还叽叽喳喳的粉丝,后一秒钟跨过门槛,就整个画风都变了,一个个安静的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走路都是小碎步,像是专门练过的连裙摆都能不摇动。 踮着脚尖排队进屋的葛钧天简直想死。但是想想他等等就能看见林清清的试镜表演,忍一忍到底是按捺下了脾气。 他刚刚也算是看明白了,这林清清压根就是个脱线的,一言不合壁咚栏杆咚躺椅咚什么的,也许根本就没往那个不可言说的方面想。得亏他还为了这丁点小事儿上心了大半个月,敢情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越想越不是滋味。 葛钧天的心里复杂得像是喝下了一碗黄连汤,真真是有苦说不出。 但是这么一来,他也就纳闷了,他原以为是林清清套路多才套的他的发小念念不忘,可实际观察下来,她这个中二病兼真·智障到底有什么能吸引发小的地方呢? 尤其发小这个人最是端庄周正,说白了就是死傲娇加禁欲,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对猎奇事物感兴趣的主儿啊。 葛钧天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 随着粉丝头儿的指路顺利归并到了粉丝专区。葛钧天的身量高,视力好,即便站在后头也能清清楚楚地观察到内场的所有活动。但他想事儿想的入神,一直等到鸣锣一响才堪堪被镇回了魂儿。 彼时,张彧山正携着制片人、副导演一起落座于案后。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这座影视城中最金碧辉煌的未央宫——即专门用来拍摄西汉左右的时代,群臣早朝的宫殿。 而台阶下要来试角的女演员也在这个时间点鱼贯而入,尔后呈一字排开,足足站成了一整个方队,少说得有百来人。 这一眼望去,乌压压的美女们颜色妍丽,婀娜多姿,各个都穿上了广袖流仙的古装,美的各有特色,不一而足。 宫廷巍峨,内饰堂皇,怎么看张彧山带俩小跟班坐在上首都跟个土皇帝似的。 葛钧天撇撇嘴颇为不屑,扭头就把注意力挪到了清一色的美女身上,试图从中找到林清清的身影。 然而叫他失望的是,林清清并没有在这一行美女之列。 也不知道张彧山是卖的什么关子。 耐着性子往下等着,只听的张彧山清了清嗓子,首先做了开场,“咳咳,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今天是要为我的新剧《未央赋》选角。故事的大概主线以及一些片段节选我也已经在之前发到了各位手中。大家的准备时间都是相同的,公平起见,我们将通过抽签的方式选择角色以及表演内容,到时候由我来观察考虑各位更适合什么样的角色。大家应该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 “没有。” “没意见。” 回话的声音并不齐整,可见下面排开的女演员们并没有天生而来的默契。想来也是了,这下面有一线准一线的大牌明星,也有十八线碰运气的小咖女星,最多的则是那些二三线的万年女配。谁都是看中了张彧山的金字招牌,想来抢吃这第一口的香饽饽。 要知道张彧山的脾气怪虽然是在圈里出了名的,可他的刚正不阿才华横溢也是圈子里鼎鼎有名的。 像是他这样的选角方式搞得就跟高校艺考是一个德性,哪儿有剧组会是这样不先定好番位就找人来试的?可张彧山偏偏要反其道而行,就喜欢随机地挑选演员。 是以,在他的手里,一二线的大明星也可能是只没几个镜头的女六七八。而十八线小艺人,也可能是飞黄腾达的女一女二。 玄学上,很多人认为当张彧山的女主角是要靠运气的,而事实上,说句不好听的,纯粹看的就是张彧山的心情。 看顺眼了,谁来都行,管你到底几线。 看不顺眼?呵呵…… 反正就是那么不拘一格!不服?憋着! 至于娱乐圈的特殊人员?想要买角色、想要人身威胁?那只能说谁让谁混不下去还不一定呢。这年头,谁没个后台啊? 所以,葛钧天在张彧山截胡的时候没站出来也是有道理的。不然按他的脾气,别说是截胡了,敢伸出来一根手指头,那也得跟着一起剁了。 时间紧迫,工作人员送上抽签箱也就意味着这场选角大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场下抽好签的姑娘们有人欢喜有人忧,最坑爹的就是站一块儿的选择到了一样的,这么一来前后对比明显至极,想来对于基本功不扎实的是极为不利了。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正式遴选,请1号上前表演,规定时间,五分钟……” 五分钟的时间让一段表演生动又有张力十分困难,更何况1号姑娘运气不佳,抽到的是剧中皇后和贵妃对峙的大段文戏。 皇后温文,内心狠辣,贵妃跋扈,内心沉静。两人的身份不分伯仲,人设却截然相反。 这一段对手戏放到剧中理应万分出彩,既有内心戏又有场面对白,是一个承上启下画龙点睛的高/潮片段。 然而现在坏就坏在这个片段里有两个人。演了皇后,动作表现太少,内心戏又太多,演了贵妃,动作是多了,发挥的余地却少了。总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分饰两角,来个现场大变脸? 而且这个片段很考验台词功底,也许因为时间仓促她不需要背诵整段文字,但是在必要的五分钟里,她必须说出最关键的意思且拿捏住这其中语气,总的来讲,着实愁人。 1号姑娘看着手上的纸条觉得为难。 可大家都在等着她,调整心理的三分钟准备时间也已经过的差不多了,如果她再不拿出一个准确的思路,那这场试角是铁定药丸。 这人一慌就容易没了章程。就葛钧天的演戏经验来看,这个1号姑娘应该是没戏了。 果不其然,等到倒计时开始,1号姑娘急的满头大汗也没有丝毫办法,最终遗憾选择了弃权。 出师不利,场面就会变得格外凝重。 周遭鸦雀无声,连带着葛钧天都不敢大喘气,小心翼翼地生怕影响到选角的结果。 而接下来的2号、3号、4号也基本折戟在了这沉重的背景下,不是弃权就是演的文不对题,张彧山没说什么就让人走了,表情看不出喜怒,似在意料之中。 士气颓靡,在场选角的姑娘们难得生出了几分站在同一阵线的使命感。大有她们对着的不是颜王张彧山,而是个游戏最终boss的恍惚。 幸好5号是个二线的小花旦,虽不算正当红,却是童星出身,表演技巧上经验丰富,抽到的题目也是智荐妖妃的大段文戏,表情和献计上发挥的余地很多,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拔得头筹,就是不知道张彧山会给她安排什么角色了。 这么一来,后面惊慌失措的美人也总算有了个风向标,即便演的不算最好,但最起码的也能通顺流畅,再也没出过前面慌慌张张乱了手脚的事体。 等到队伍去了三分之二,站在粉丝阵营里的葛钧天也是站的腿都直了。他到底是个演戏的,在娱乐圈里认识的人也不算少了,所以对比下来,那几分余留的小聪明便用在观察张彧山身上,基本是能从他的细微表情里判断出他对当前女演员的大致评估。 总的来讲,演的好的人很多,但是让张彧山惊艳过的几乎没有。葛钧天很肯定他主观上的猜测。 正是想入非非,葛钧天打了个哈欠转头就发现了偷偷溜到队伍最后的林清清,只见她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薄纱舞衣,头上琳琅满目戴了好多的金器饰品,脑袋一动都晃的他眼疼。 什么玩意儿?你丫的是要cos敦煌飞天吗?可别了,整的跟暴发户似的,辣眼睛!_(:3ゝ∠)_ 葛钧天:麻麻,我快瞎了!qaq 单不说她和葛钧天算不得熟识,就算真的是熟识了且暧昧不清的关系,这样问也是要翻车的。 46.046 此为防盗章 粉丝们和葛均天无不是打了个激灵,菊花一紧。 好为颜王的新片担心啊,这林清清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靠谱人…… 最主要的,这不靠谱还会传染,连带着她们深深爱着的颜王,画风都有点不太对劲了。 也真是哔了狗了。这姑娘是不是有毒?_(:3ゝ∠)_ 几乎都不用对眼就能看出对方表情的含义,众人面面相觑,来不及深想,就不约而同脚下生风,匆匆跟去了隔壁张彧山的剧组。 张彧山的剧组目前算得上是兵荒马乱,工作人员各忙各的,来来往往谁都没工夫来招呼这群不请自来的粉丝。 好在张彧山本身脾气古怪,片场虽没有门禁,却也有他自己的规矩。 就拿选角来说,张彧山并不怕别人外泄了他的演员试镜名单,所以要来看便来看,兴致来了在人群里挑几个人当群演也是有的。 但是前来围观的人也必须顺着他的脾气,要是在围观的时候发出了一丁点的声音。哼哼,那就对不起了,您乖乖的打哪儿来就滚哪儿去。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哭哭啼啼被工作人员带出去的吃瓜群众。 这些人有些是记者有些是粉丝甚至还有些想来试角打过招呼的名演员。但是只要声音超过分贝,打断了张彧山的灵感,那就是叉出去分分钟都不带耽搁的,谁的面子都不会卖。 久而久之,见了张导不要大声喧哗也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到了必要的时刻,粉丝们都恪守着这条准则,连走路的步子都放的轻轻的。 夹杂在粉丝里混进剧组的葛钧天就感受到了前后不一致的巨大落差。前一秒钟在棚子外面还叽叽喳喳的粉丝,后一秒钟跨过门槛,就整个画风都变了,一个个安静的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走路都是小碎步,像是专门练过的连裙摆都能不摇动。 踮着脚尖排队进屋的葛钧天简直想死。但是想想他等等就能看见林清清的试镜表演,忍一忍到底是按捺下了脾气。 他刚刚也算是看明白了,这林清清压根就是个脱线的,一言不合壁咚栏杆咚躺椅咚什么的,也许根本就没往那个不可言说的方面想。得亏他还为了这丁点小事儿上心了大半个月,敢情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越想越不是滋味。 葛钧天的心里复杂得像是喝下了一碗黄连汤,真真是有苦说不出。 但是这么一来,他也就纳闷了,他原以为是林清清套路多才套的他的发小念念不忘,可实际观察下来,她这个中二病兼真·智障到底有什么能吸引发小的地方呢? 尤其发小这个人最是端庄周正,说白了就是死傲娇加禁欲,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对猎奇事物感兴趣的主儿啊。 葛钧天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 随着粉丝头儿的指路顺利归并到了粉丝专区。葛钧天的身量高,视力好,即便站在后头也能清清楚楚地观察到内场的所有活动。但他想事儿想的入神,一直等到鸣锣一响才堪堪被镇回了魂儿。 彼时,张彧山正携着制片人、副导演一起落座于案后。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这座影视城中最金碧辉煌的未央宫——即专门用来拍摄西汉左右的时代,群臣早朝的宫殿。 而台阶下要来试角的女演员也在这个时间点鱼贯而入,尔后呈一字排开,足足站成了一整个方队,少说得有百来人。 这一眼望去,乌压压的美女们颜色妍丽,婀娜多姿,各个都穿上了广袖流仙的古装,美的各有特色,不一而足。 宫廷巍峨,内饰堂皇,怎么看张彧山带俩小跟班坐在上首都跟个土皇帝似的。 葛钧天撇撇嘴颇为不屑,扭头就把注意力挪到了清一色的美女身上,试图从中找到林清清的身影。 然而叫他失望的是,林清清并没有在这一行美女之列。 也不知道张彧山是卖的什么关子。 耐着性子往下等着,只听的张彧山清了清嗓子,首先做了开场,“咳咳,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今天是要为我的新剧《未央赋》选角。故事的大概主线以及一些片段节选我也已经在之前发到了各位手中。大家的准备时间都是相同的,公平起见,我们将通过抽签的方式选择角色以及表演内容,到时候由我来观察考虑各位更适合什么样的角色。大家应该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 “没有。” “没意见。” 回话的声音并不齐整,可见下面排开的女演员们并没有天生而来的默契。想来也是了,这下面有一线准一线的大牌明星,也有十八线碰运气的小咖女星,最多的则是那些二三线的万年女配。谁都是看中了张彧山的金字招牌,想来抢吃这第一口的香饽饽。 要知道张彧山的脾气怪虽然是在圈里出了名的,可他的刚正不阿才华横溢也是圈子里鼎鼎有名的。 像是他这样的选角方式搞得就跟高校艺考是一个德性,哪儿有剧组会是这样不先定好番位就找人来试的?可张彧山偏偏要反其道而行,就喜欢随机地挑选演员。 是以,在他的手里,一二线的大明星也可能是只没几个镜头的女六七八。而十八线小艺人,也可能是飞黄腾达的女一女二。 玄学上,很多人认为当张彧山的女主角是要靠运气的,而事实上,说句不好听的,纯粹看的就是张彧山的心情。 看顺眼了,谁来都行,管你到底几线。 看不顺眼?呵呵…… 反正就是那么不拘一格!不服?憋着! 至于娱乐圈的特殊人员?想要买角色、想要人身威胁?那只能说谁让谁混不下去还不一定呢。这年头,谁没个后台啊? 所以,葛钧天在张彧山截胡的时候没站出来也是有道理的。不然按他的脾气,别说是截胡了,敢伸出来一根手指头,那也得跟着一起剁了。 时间紧迫,工作人员送上抽签箱也就意味着这场选角大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场下抽好签的姑娘们有人欢喜有人忧,最坑爹的就是站一块儿的选择到了一样的,这么一来前后对比明显至极,想来对于基本功不扎实的是极为不利了。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正式遴选,请1号上前表演,规定时间,五分钟……” 五分钟的时间让一段表演生动又有张力十分困难,更何况1号姑娘运气不佳,抽到的是剧中皇后和贵妃对峙的大段文戏。 皇后温文,内心狠辣,贵妃跋扈,内心沉静。两人的身份不分伯仲,人设却截然相反。 这一段对手戏放到剧中理应万分出彩,既有内心戏又有场面对白,是一个承上启下画龙点睛的高/潮片段。 然而现在坏就坏在这个片段里有两个人。演了皇后,动作表现太少,内心戏又太多,演了贵妃,动作是多了,发挥的余地却少了。总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分饰两角,来个现场大变脸? 而且这个片段很考验台词功底,也许因为时间仓促她不需要背诵整段文字,但是在必要的五分钟里,她必须说出最关键的意思且拿捏住这其中语气,总的来讲,着实愁人。 1号姑娘看着手上的纸条觉得为难。 可大家都在等着她,调整心理的三分钟准备时间也已经过的差不多了,如果她再不拿出一个准确的思路,那这场试角是铁定药丸。 这人一慌就容易没了章程。就葛钧天的演戏经验来看,这个1号姑娘应该是没戏了。 果不其然,等到倒计时开始,1号姑娘急的满头大汗也没有丝毫办法,最终遗憾选择了弃权。 出师不利,场面就会变得格外凝重。 周遭鸦雀无声,连带着葛钧天都不敢大喘气,小心翼翼地生怕影响到选角的结果。 而接下来的2号、3号、4号也基本折戟在了这沉重的背景下,不是弃权就是演的文不对题,张彧山没说什么就让人走了,表情看不出喜怒,似在意料之中。 士气颓靡,在场选角的姑娘们难得生出了几分站在同一阵线的使命感。大有她们对着的不是颜王张彧山,而是个游戏最终boss的恍惚。 幸好5号是个二线的小花旦,虽不算正当红,却是童星出身,表演技巧上经验丰富,抽到的题目也是智荐妖妃的大段文戏,表情和献计上发挥的余地很多,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拔得头筹,就是不知道张彧山会给她安排什么角色了。 这么一来,后面惊慌失措的美人也总算有了个风向标,即便演的不算最好,但最起码的也能通顺流畅,再也没出过前面慌慌张张乱了手脚的事体。 等到队伍去了三分之二,站在粉丝阵营里的葛钧天也是站的腿都直了。他到底是个演戏的,在娱乐圈里认识的人也不算少了,所以对比下来,那几分余留的小聪明便用在观察张彧山身上,基本是能从他的细微表情里判断出他对当前女演员的大致评估。 总的来讲,演的好的人很多,但是让张彧山惊艳过的几乎没有。葛钧天很肯定他主观上的猜测。 正是想入非非,葛钧天打了个哈欠转头就发现了偷偷溜到队伍最后的林清清,只见她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薄纱舞衣,头上琳琅满目戴了好多的金器饰品,脑袋一动都晃的他眼疼。 什么玩意儿?你丫的是要cos敦煌飞天吗?可别了,整的跟暴发户似的,辣眼睛!_(:3ゝ∠)_ 葛钧天:麻麻,我快瞎了!qaq 单不说她和葛钧天算不得熟识,就算真的是熟识了且暧昧不清的关系,这样问也是要翻车的。 47.047 此为防盗章 粉丝们和葛均天无不是打了个激灵,菊花一紧。 好为颜王的新片担心啊,这林清清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靠谱人…… 最主要的,这不靠谱还会传染,连带着她们深深爱着的颜王,画风都有点不太对劲了。 也真是哔了狗了。这姑娘是不是有毒?_(:3ゝ∠)_ 几乎都不用对眼就能看出对方表情的含义,众人面面相觑,来不及深想,就不约而同脚下生风,匆匆跟去了隔壁张彧山的剧组。 张彧山的剧组目前算得上是兵荒马乱,工作人员各忙各的,来来往往谁都没工夫来招呼这群不请自来的粉丝。 好在张彧山本身脾气古怪,片场虽没有门禁,却也有他自己的规矩。 就拿选角来说,张彧山并不怕别人外泄了他的演员试镜名单,所以要来看便来看,兴致来了在人群里挑几个人当群演也是有的。 但是前来围观的人也必须顺着他的脾气,要是在围观的时候发出了一丁点的声音。哼哼,那就对不起了,您乖乖的打哪儿来就滚哪儿去。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哭哭啼啼被工作人员带出去的吃瓜群众。 这些人有些是记者有些是粉丝甚至还有些想来试角打过招呼的名演员。但是只要声音超过分贝,打断了张彧山的灵感,那就是叉出去分分钟都不带耽搁的,谁的面子都不会卖。 久而久之,见了张导不要大声喧哗也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到了必要的时刻,粉丝们都恪守着这条准则,连走路的步子都放的轻轻的。 夹杂在粉丝里混进剧组的葛钧天就感受到了前后不一致的巨大落差。前一秒钟在棚子外面还叽叽喳喳的粉丝,后一秒钟跨过门槛,就整个画风都变了,一个个安静的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走路都是小碎步,像是专门练过的连裙摆都能不摇动。 踮着脚尖排队进屋的葛钧天简直想死。但是想想他等等就能看见林清清的试镜表演,忍一忍到底是按捺下了脾气。 他刚刚也算是看明白了,这林清清压根就是个脱线的,一言不合壁咚栏杆咚躺椅咚什么的,也许根本就没往那个不可言说的方面想。得亏他还为了这丁点小事儿上心了大半个月,敢情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越想越不是滋味。 葛钧天的心里复杂得像是喝下了一碗黄连汤,真真是有苦说不出。 但是这么一来,他也就纳闷了,他原以为是林清清套路多才套的他的发小念念不忘,可实际观察下来,她这个中二病兼真·智障到底有什么能吸引发小的地方呢? 尤其发小这个人最是端庄周正,说白了就是死傲娇加禁欲,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对猎奇事物感兴趣的主儿啊。 葛钧天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 随着粉丝头儿的指路顺利归并到了粉丝专区。葛钧天的身量高,视力好,即便站在后头也能清清楚楚地观察到内场的所有活动。但他想事儿想的入神,一直等到鸣锣一响才堪堪被镇回了魂儿。 彼时,张彧山正携着制片人、副导演一起落座于案后。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这座影视城中最金碧辉煌的未央宫——即专门用来拍摄西汉左右的时代,群臣早朝的宫殿。 而台阶下要来试角的女演员也在这个时间点鱼贯而入,尔后呈一字排开,足足站成了一整个方队,少说得有百来人。 这一眼望去,乌压压的美女们颜色妍丽,婀娜多姿,各个都穿上了广袖流仙的古装,美的各有特色,不一而足。 宫廷巍峨,内饰堂皇,怎么看张彧山带俩小跟班坐在上首都跟个土皇帝似的。 葛钧天撇撇嘴颇为不屑,扭头就把注意力挪到了清一色的美女身上,试图从中找到林清清的身影。 然而叫他失望的是,林清清并没有在这一行美女之列。 也不知道张彧山是卖的什么关子。 耐着性子往下等着,只听的张彧山清了清嗓子,首先做了开场,“咳咳,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今天是要为我的新剧《未央赋》选角。故事的大概主线以及一些片段节选我也已经在之前发到了各位手中。大家的准备时间都是相同的,公平起见,我们将通过抽签的方式选择角色以及表演内容,到时候由我来观察考虑各位更适合什么样的角色。大家应该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 “没有。” “没意见。” 回话的声音并不齐整,可见下面排开的女演员们并没有天生而来的默契。想来也是了,这下面有一线准一线的大牌明星,也有十八线碰运气的小咖女星,最多的则是那些二三线的万年女配。谁都是看中了张彧山的金字招牌,想来抢吃这第一口的香饽饽。 要知道张彧山的脾气怪虽然是在圈里出了名的,可他的刚正不阿才华横溢也是圈子里鼎鼎有名的。 像是他这样的选角方式搞得就跟高校艺考是一个德性,哪儿有剧组会是这样不先定好番位就找人来试的?可张彧山偏偏要反其道而行,就喜欢随机地挑选演员。 是以,在他的手里,一二线的大明星也可能是只没几个镜头的女六七八。而十八线小艺人,也可能是飞黄腾达的女一女二。 玄学上,很多人认为当张彧山的女主角是要靠运气的,而事实上,说句不好听的,纯粹看的就是张彧山的心情。 看顺眼了,谁来都行,管你到底几线。 看不顺眼?呵呵…… 反正就是那么不拘一格!不服?憋着! 至于娱乐圈的特殊人员?想要买角色、想要人身威胁?那只能说谁让谁混不下去还不一定呢。这年头,谁没个后台啊? 所以,葛钧天在张彧山截胡的时候没站出来也是有道理的。不然按他的脾气,别说是截胡了,敢伸出来一根手指头,那也得跟着一起剁了。 时间紧迫,工作人员送上抽签箱也就意味着这场选角大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场下抽好签的姑娘们有人欢喜有人忧,最坑爹的就是站一块儿的选择到了一样的,这么一来前后对比明显至极,想来对于基本功不扎实的是极为不利了。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正式遴选,请1号上前表演,规定时间,五分钟……” 五分钟的时间让一段表演生动又有张力十分困难,更何况1号姑娘运气不佳,抽到的是剧中皇后和贵妃对峙的大段文戏。 皇后温文,内心狠辣,贵妃跋扈,内心沉静。两人的身份不分伯仲,人设却截然相反。 这一段对手戏放到剧中理应万分出彩,既有内心戏又有场面对白,是一个承上启下画龙点睛的高/潮片段。 然而现在坏就坏在这个片段里有两个人。演了皇后,动作表现太少,内心戏又太多,演了贵妃,动作是多了,发挥的余地却少了。总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分饰两角,来个现场大变脸? 而且这个片段很考验台词功底,也许因为时间仓促她不需要背诵整段文字,但是在必要的五分钟里,她必须说出最关键的意思且拿捏住这其中语气,总的来讲,着实愁人。 1号姑娘看着手上的纸条觉得为难。 可大家都在等着她,调整心理的三分钟准备时间也已经过的差不多了,如果她再不拿出一个准确的思路,那这场试角是铁定药丸。 这人一慌就容易没了章程。就葛钧天的演戏经验来看,这个1号姑娘应该是没戏了。 果不其然,等到倒计时开始,1号姑娘急的满头大汗也没有丝毫办法,最终遗憾选择了弃权。 出师不利,场面就会变得格外凝重。 周遭鸦雀无声,连带着葛钧天都不敢大喘气,小心翼翼地生怕影响到选角的结果。 而接下来的2号、3号、4号也基本折戟在了这沉重的背景下,不是弃权就是演的文不对题,张彧山没说什么就让人走了,表情看不出喜怒,似在意料之中。 士气颓靡,在场选角的姑娘们难得生出了几分站在同一阵线的使命感。大有她们对着的不是颜王张彧山,而是个游戏最终boss的恍惚。 幸好5号是个二线的小花旦,虽不算正当红,却是童星出身,表演技巧上经验丰富,抽到的题目也是智荐妖妃的大段文戏,表情和献计上发挥的余地很多,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拔得头筹,就是不知道张彧山会给她安排什么角色了。 这么一来,后面惊慌失措的美人也总算有了个风向标,即便演的不算最好,但最起码的也能通顺流畅,再也没出过前面慌慌张张乱了手脚的事体。 等到队伍去了三分之二,站在粉丝阵营里的葛钧天也是站的腿都直了。他到底是个演戏的,在娱乐圈里认识的人也不算少了,所以对比下来,那几分余留的小聪明便用在观察张彧山身上,基本是能从他的细微表情里判断出他对当前女演员的大致评估。 总的来讲,演的好的人很多,但是让张彧山惊艳过的几乎没有。葛钧天很肯定他主观上的猜测。 正是想入非非,葛钧天打了个哈欠转头就发现了偷偷溜到队伍最后的林清清,只见她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薄纱舞衣,头上琳琅满目戴了好多的金器饰品,脑袋一动都晃的他眼疼。 什么玩意儿?你丫的是要cos敦煌飞天吗?可别了,整的跟暴发户似的,辣眼睛!_(:3ゝ∠)_ 葛钧天:麻麻,我快瞎了!qaq 单不说她和葛钧天算不得熟识,就算真的是熟识了且暧昧不清的关系,这样问也是要翻车的。 48.048 …… 场面惨烈到堪比车祸现场。 秦深的嘴张了又张, 愣是没蹦出一句话。 这等表情光用震惊二字已不能形容。 导演和执行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出声喊停还是该静观其变。 良久,半跪在鹅卵石地上的秦深微皱起了眉,膝盖火辣辣的疼, 脸也火辣辣的疼, 望着林清清就像是看见了赤佬,满脸都是不赞同,“你大白天的就喜欢打扮成这样?跑出来吓人, 这是什么癖好?” “……”咳, 秦影帝, 你这锅我实在没法接啊!_(:3ゝ∠)_ 轻描淡写就被转了个重点,两人大眼瞪小眼, 双双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流水潺潺, 站在二人之间的樊雪局促地绞着裙角,除此之外, 四周一切都好像陷入了静止。 须臾, 白云被风吹开,阳光普照大地, 秦影帝手上的黄玫瑰也不知怎的就忽然落到了地上, 徒留了光杆一支,颤颤巍巍地泛着墨绿的颜色。 “喏,这个送给你,清清,请你接受我的玫瑰花枝。” 迟来的随机应变简直能力满分,导演都不得不为秦影帝的机智点一百二十个赞。只是此时此刻在这样的场景里,此番动作又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顿生了七分讽刺般的幽默。 不错,这算是个戏剧性的巧合。导演抵着下巴表示满意。 他反观林清清,只见对方似有若无地嘟了嘟嘴,不过于夸张,像是不情不愿地接受了秦深的说辞,终是纡尊降贵地伸出手来。 她接过玫瑰花枝,又顺势拉了一把秦深,小声嘟哝道,“好,这总比黄玫瑰要来的好些。不过不是我说,影帝大人,你以后要是还送别人花,可要先知道花语是什么!要不然表错了情,那也可有够尴尬的了。” “没有下次了。”秦影帝斩钉截铁地回应,也不知道是说没有下次的送花,还是没有下次的送错花。 林清清无可无不可地耸肩,把玩着手里的花枝,一时找不到话题。 摄影还在录像,两人也不能干站着,林清清无可奈何,看看樊雪再看看自己,只能不折不挠地又把话题绕了回来,用玫瑰花枝点点樊雪的方向,“我说,我和她相差那么大,你到底是怎么会认错的?就算只是照片,我好歹提供的也是纯正无/码毫无ps痕迹的素颜照啊!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气哼哼地鼓起了脸,林清清本想卖的一手好萌。 可落在秦深眼里,活生生就是不忍卒睹,“你提供的照片是很纯正很漂亮……但是你现在……” “嗯哼?”林清清饱含威胁。 “真是……真是漂亮的我都没眼看了。”秦影帝捂脸表情.jpg “……”行,这把算你赢! 林清清,卒! *** 不得不讲,这次还真不是林清清自己作的妖。 她今天正好拍到和吴优的一段对手戏。 按照原剧情,就是胡天娇经历过陆尧三番两次老妈子似的提点终于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而这时候的胡天雪因为种种误会已经和陆尧分道扬镳。陆尧几次三番求和都被冷酷拒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胡天雪和男二出双入对,孤零零地急到红眼。 这时候正是陆尧整个剧中转变的上升期,他苦恼于胡天雪的无理取闹,翻脸无情,也同样对送上门来的胡天娇产生了不一般的想法。只是这种想法尚且朦胧,在胡天雪的面前就更显的渺小至极,直接被贬到了尘埃里。 感情之事没有对错,陆尧喜欢胡天雪毋庸置疑,所以即便胡天娇再三讨好,他也仍然保持着卑微的底线,那是他只对胡天雪展现的忠贞,始终相信她会回到自己身边。 可惜胡天娇是个实在人——不接受我没关系,可你也不能阻止我对你好呀! 就这么你来我往,聪明的胡天娇步步紧逼,压着陆尧的底线上蹿下跳,逼得陆尧一点一点对她敞开心扉,像是致命的毒/药,食之上瘾,弃而不舍。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长此以往,想必陆尧的沦陷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偏生胡天娇不算绝对意义上的女主,所以今天的这场戏,拍的就是这三人关系的一个转折:胡天娇的生日。 事情发生在胡天娇生日当天,因着胡大帅爱女心切,便纵着胡天娇搞了个纯西式的生日party。陆尧作为胡天娇的暧昧对象,显然就是她有且仅有的唯一男伴,是以便早早到了胡家大宅,准备听候差遣。 能不能差的动尚且另说,胡家毕竟不是只有胡天娇一个女儿,陆尧走在胡家的洋房里就时刻想着会不会碰到胡天雪。 越近越忐忑,偏偏运气好,想着想着就和胡天雪来了个狭路相逢,正面碰撞。 日以继夜的思念在这个当口像是崩溃决堤的大坝,他看到胡天雪就如同天雷勾动地火,想也不想就要求胡天雪私下谈谈。 按照正规套路,剧情就是答应私下谈谈的胡天雪冷面相对,再三拒绝之后还是抵不过陆尧的霸王硬上弓,尔后就——“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不,我是真的爱你的”“你撒谎你撒谎……唔”“嗯!小妖精,我真是中了你的毒babba……” 咳咳,然后拉灯,两人光荣he。 所以,可以想见,撞破一切的胡天娇该是如何伤心欲绝,眼见着煮熟到一半的鸭子都飞了,她没上去啪啪啪仨耳光都是她的涵养好。 这戏总的来说没什么难度,林清清只需要哭的难看且煽动观众对胡天娇的同情就够了。 剧本就是这样,可能给你一个大概的人设,却不会教你如何深入塑造。樊雪最初找她演女配可真是没安好心,毕竟从大体人设就能看出来,胡天雪是个大家闺秀,而胡天娇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爱作妖搞事的女霸王。 可惜林清清会钻空子,知道怎么研读剧本。 是以,这些天下来胡天娇就被她演绎成了有棱有角有血有肉还有点悲剧色彩的女炮灰。而樊雪因为演技和眼光皆不够到位,本来温文尔雅蕙质兰心的胡天雪就直接变形成了圣母光线普照大地的白莲婊。 两相比较,孰高孰低分毫毕现,其中暗爽又怎能为外人道也! 最主要的仰赖于郑平有张好嘴,牛都能在天上飞,光听他分析细节,不讨论大局的热乎劲儿,樊雪还真就觉得自己演的挺不错的,天赋卓绝骨骼清奇都不是胡说,谁叫我本身就是辣么棒棒的。 有时候樊雪的蜜汁自信也是深深打动着林清清,作为蜜汁自信邪/教的同道中人,林清清看着脸上藏不住事儿的樊雪大发慈悲地绕道走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被个智障硬怼也是件挺可怕的事,林清清自觉没有这份大度的宽容,不想拉低她和kk同体的智商均线——kk已经很蠢了(喂!)。 而围观了整一场狗血剧的秦影帝表情只能用委顿来形容。 《周恋》剧组的突/击/行动总不可能打断对方的拍摄进度,所以顺势做个广告植入谈谈围观感言探班心得也只是情理之中。秦影帝避无可避,只能逼着自己硬看,然后狗血淋头。qaq 待到林清清下了戏,她就被《周恋》的人火急火燎请到了秦影帝的身边。两人被要求坐在一起来个有爱的互动,就刚刚拍摄片段,展开如火如荼的讨论。 说到演戏,两人到底还是有的说的。 林清清坐在欧式的藤椅上,铺平裙摆笑意盈盈地先和镜头打了个招呼,“谢谢大家观看我刚刚的表演,要是有什么不足之处还希望多多包涵哦。比心!” 官方套路即视感,林清清做了个闪亮wink就放下了手,倒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凑到了秦影帝的嘴边,佯装自己拿着话筒,“呐,对于刚才的表演,我们先在就来实景采访下我们鼎鼎大名的秦影帝,请问,您对刚刚的片段有没有什么深入的感想呢?” 秦影帝一本正经地握住了“话筒”的上半边,调整了一下角度,才清清嗓子开口道,“我觉得林清清小姐演的很不错,对人物拿捏的很到位,让我看的很感动。” “哦?是吗?那你觉得她哪里演的最好呢?” 林清清抽回矿泉水瓶说了一句,又递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唔,我觉得她哪里都演的挺不错的,尤其哭的时候特别逼真,令人十分动容。” “动容?这个评价很高啊!” “嗯,毕竟能在镜头前哭的那么丑的姑娘,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妈蛋,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林清清被噎得脸色一青,皮笑肉不笑道,“哈哈,那都是男票大人你教的好啊,我平时都靠观摩你演戏来提高自己的演技,果然很有用呢!” “看我演戏?看过我哪本戏?”秦影帝立刻反问。 林清清挑了挑眉,张嘴就报出了十几本剧名,从籍籍无名的友情客串到他获得金奖提名的大制作,巨细无遗。 她如数家珍的模样好像真是秦影帝的影迷,秦深拆台不成反被惊了一跳,心说上一面你都叫不出我名字,这一面倒是啥都能说出个八成真,你这是做功课的时候顺便作弊了呗? 张张嘴刚想说点什么打断她,就听见林清清乐呵呵的补充,“我呀,最喜欢的就是你十八岁时斩获金爵最佳男演员奖的《无声》,你还记得吗?你当时演的是个聋哑人,在整部戏里都用细节来体现情感表现的丰富,里面最让我叹为观止的就是你女票出走的那幕,嗨呀,你拉着她的手,话都说不出,张着嘴咿咿呀呀的,哭的涕泗横流,满面泪痕,我刚刚的那出都是跟你在这儿学的!是不是很逼真很有感觉呀?这都得亏了您呀,师父!” “……”好,被反将一军,是在下输了! ╭(╯^╰)╮ 49.049 此为防盗章  【这么一想我其实也不是那么的不中用。】 ‘……’ 【清清,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行行行,我攻略,我攻略还不行吗?’大腿一拍举手投降,林清清不得不败下阵来,‘用抖s的声音说这种装可怜的话一点都没有求人的感觉,简直污耳朵好吗?’ 污不污耳朵暂且另说,kk听到想要的答复,已然遂了心意,这样一来它也得给颗甜枣,不能干吊着林清清不是? 【清清,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你放心,系统修复都是循序渐进式的,但凡一点点对我都有益处。等我好上一半,我就能保准你吃香喝辣,要是好全咯,诶嘿!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你连窜天猴都不用坐!】 ‘厉害了,我的哥!那我可就先谢谢你了!’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林清清对kk的话还停留在一知半解的程度上。 攻略二字,表意很好理解,但是怎么才是攻略,攻略到什么程度,实在很难有一个标准定义。 这也不能怪她智商低,虽然纪元历和古地球的记时方法不同,但是粗粗算来,她在帝国纪元也还在上学追星的那个时间段,既然连根里带的中二病都没好全乎,想事情一直都比较简单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说,kk的存在与她而言才变得格外重要,它就相当于她的半个监护人,慌了神儿至少还有人能拿拿主意。 ‘这样,你先给我解释解释到底怎么回事。我脑子不好使,你给我说的详细些。’ 吓都已经被吓饱了,林清清对干脆面失去了兴趣。她拍拍衣服站起来,为自己接了一杯水,边喝着边往客厅里走。 【其实这个事情很好理解。在我们那个年代,有专门的位面攻略者,他们的任务就是去各个下层位面获取气运之子的精神力,用来补给给帝国的光脑系统。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古地球位于1800年前,于我而言,就是一个比较落后的下层位面。所以,只要我的携带者能帮我获取到气运之子的精神力,我自然而然就可以重获新生。】 【呐,我现在给你打个比方,就拿你身边的那台手机为例,我就好比这台手机,目前是电能耗光的状态。而气运之子的精神力就相当于电源,想要充电,就得依靠你这个充电器。这样说你应该就明白了?】 ‘……’真是言简意赅的解释。 沦为充电器的林清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世界那么大,我要到哪儿去给你找气运之子?” 【这很简单,气运之子顾名思义就是气数和命运非同一般的人,这些人通常拎出来就属于标新立异,十分具有传奇色彩的那一类,没有什么比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更容易找到他们。】 ‘……’ 【最主要的,娱乐圈只是一个起点,与之挂钩的各种圈子都会出现气运之子。气运之子并不唯一。而我需要你做的,就是接近他们,博得他们的好感,让他们保持愉悦,用最强的精神力,向我开炮!】 ‘……’ 【所以清清,我到底能不能修好,什么时候能修好,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气氛陡然静默,连向来没心没肺的林清清都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凝重。 ‘kk。’ 【嗯?】 ‘请你尽管放心!’ 【嗯!】 ‘只要气运之子帅的惊天动地,就算来个一打我都没问题!’ 【……】 *** 来一打什么的,kk也只能呵呵。 有些事情说的容易,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 就比如说接近天王巨星,要见面是很简单,但凡伪装成粉丝就可以。但是要一对一的见面,这样还简单吗? kk不予置评。 好在林清清是个乐天派,kk不说的,她也不会多想。 而她的任务还很重,kk的基础系统修复完毕,也就等同于她可以融会贯通寄体的所有记忆,详细到细微末节。 同样的,这也意味着她必须尽快融入到这个世界,熟悉好这个世界的一切规则。 好在,有了全部记忆,林清清也就有了银/行/卡/密码,最起码不会再饿肚子。 想当然的,林清清既然有远离有钱人的想法,就证明她本身不是个有钱的主儿。像是学校旁边这种黄金地段的房子,显然也不是她可以买的起的。 她现在住的这栋房子是前男友给她的“分手费”,好几张卡里的存款也都是前男友留给她的特殊财产。 林清清自问自己没什么节操,但是卖肉卖感情这种事儿她还是有点心理负担。 借住房子已然不妥,再用钱可就有些过了。 而她这具身体的父母离异多年,父亲远在国外,在她年满十八岁之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系。母亲虽然还在国内,但是也已经嫁人成家,孩子都生了两个,谁会去管她这个拖油瓶的女儿。 林清清现在的任务除了修好kk,首当其冲的就是要赚钱养活自己。 但话又说回来,寄体本身刻苦努力,有着一张好脸自己也争气,闷声不响就考取了华夏最大的戏剧学院,以后也算前途不可限量。 简而言之,真的是给林清清省去了不少麻烦。 走在帝都戏剧学院的林荫道上,林清清循着记忆朝着表演教室的方向进发。她今天的课程并不紧,来学校的目的也纯粹是碰碰运气。 谁让kk给出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前几天才送她回家的葛钧天呢? 择日不如撞日,在家里修好了魔功,也是时候出来试试手了。 【如果你碰到葛钧天,你要怎么和他说第一句话?清清,说话可是门艺术,你可千万要沉住气啊。我看他人还不错,你随便先让他高兴高兴,让我先探测一下数值。】 ‘你能不能先别慌?我人都没碰到呢,等碰到了再说啊!’ 【你不懂,我现在的心情,就好像你要去高考似的。真是恨不得能帮你去考!你能明白这种忐忑吗?】 ‘我不太明白。但你还是省省,葛钧天一定不会喜欢你这样的抖s。如果你跟我一样貌美如花,也许还有点机会。’ 【……我真是从未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嗯哼,彼此彼此。’ 边斗嘴边走进教学楼,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清清运气实在太好,转过楼梯拐角就见到了站在廊上和女同学纠缠不休的葛钧天。 这时候走出去显然不合时宜,林清清探了个头,就立刻转身躲回了楼梯口。 葛钧天被人纠缠并不奇怪,他有钱有颜还有资源,和林清清一样同是大二生,却已经是当今热捧的新生代偶像小王子,最热的几部剧里都有他出演的角色。 他的演技不错,角色也净是些酷帅酷帅的小鲜肉,与他气质相符,短短半年便帮他收获了大批迷妹。 不过他还是个在校生,帝都戏剧学院规定,专业课必须要上够课时才能毕业。所以,葛钧天也时常在学校出没,经常被同校的人堵着要签名。 因着隔开还有一段距离,林清清听不真切他们的对话,只能从他们的面部表情来推断所有的事发经过。怎么看,葛钧天都像是快发飙的样子。 ‘啧,我说什么的,这情况想什么话都是白搭?’ 【……】 ‘kk,你且放心,我的记忆已经融合完毕,你就擦亮眼睛看着我英雄救美!’ 【……】 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干。 林清清大步流星走向葛钧天,越近越感觉气氛胶着。她凝起神,清纯明媚的小脸倏地严肃,紧紧板着,凑到了二人跟前。 本要发飙的葛钧天没头没脑就被林清清从后勾住,馨香的气味钻进了鼻尖,有点点熟,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撇一撇头,见到姣好的侧脸,葛钧天不由想起那天雨夜的意外相遇,惊讶地抬眉。 恰在此时,林清清也已经站定身形,因着身高差,她拖住葛钧天的脖颈就是往下一勾,强行捋到了咯吱窝下头。 这个位置十分微妙,葛钧天的脖子被勒的喘不过气,半边脸却强行贴着软冬冬的地方,脸上烧透。 “嘿,你是打哪儿来的红粉小妖,不知道这丫是小爷我罩的吗?” “……” “……” “识相点还是速速离去,否则,哼哼……” “哼哼?” “就吃俺老孙这一棒!” “……” kk:妈蛋,你在说什么?你是中病毒了吗?说好的记忆融合完毕呐!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老子眼睛都要瞎了好吗?凸(艹皿艹 ) 复选代表着进入宫廷的可能,只要留下牌子,就证明她是半只脚踏入后宫的女人,即便最后落选也要比普通官家的女儿高上几分,不愁嫁是肯定的了。 皇权集中的时代,往往将贴近皇权视作尊贵。 镜头以巍峨的宫殿为背景,缓缓推近,将漫漫长阶摄入其中,镜头定格,款步而入的秀女们成为了皇城中的一道风景,使沉闷的气氛为之一肃,像是突然入框的鸟儿,倏地鲜活。 与厚重辉煌的宫殿截然不同,秀女们的穿着粉嫩,透着与年龄相傍的清新脱俗,偶有一二女子抬眼,望向远处看不清真容的帝王,小心翼翼之下,好奇的盈盈目光便沾上了些许羞怯,只敢这样颤巍巍地一瞥,深怕被别人发现。 林清清所饰演的霍卿卿自也在这列队之中。她莲步轻移,也学着旁人抬眼,却冷不丁地感觉到前头公公回溯过来的视线,赶紧低下了头。 桃花簪的流苏随着她猛地低头骤然轻晃,扬起不一样的弧度。 50.050 此为防盗章 幸好,在她们那里,光脑和人类都是以意识形态契约绑定的,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林清清意识不灭,她的光脑kk就会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直到生命的终结。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默默想着抱紧了膝盖,林清清蜷成了一团,在寒风凛冽中瑟瑟发抖。 【喂,已经两个小时了,你确定还要在这里看雨景?】 ‘不然呢?走两个小时回到公寓,淋成落汤鸡?’ 不甚雅观的翻了个大白眼,林清清搓搓手哈了一口热气,‘真不是我说,室外温度已经很低了,你能不能不要用这样冷冰冰的声音和我说话?’ 【怪我咯?也不知道是谁沉迷低音炮故意给我设定了这样冷冰冰的声音。】 ‘……’难不成还怪我? 诶,好像确实是她的问题。 林清清一时语塞。歪头想起来好像的确是她一个想不开才把kk的声音改成了低沉认真型的抖s低音炮男声。 从那之后,kk的声音不但变得磁性严肃,而且还顺带便地激活了光脑系统的地狱吐槽模式,时不时就要对她幼小的心灵进行地狱式轰炸。 扶额就是悔不当初,林清清啧了一下,明智地跳开了这个话题。 ‘哎,这雨势是越来越大,公寓离开这里得十几公里,两个小时我还走不到,你还是省着点能量别来吐槽我了。’ 【……】 ‘现在就这样,我看我的风景,你修你的系统,咱们两不相干,互不相扰,安安静静不是挺好的嘛?’ 话音刚落,林清清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夜晚静谧,这声音透过夜色听起来格外响亮,引来kk不屑的嗤笑:【饿的都要死了,还有心情在这里看风景。你倒真的蛮有闲情逸致的。】 林清清老脸一红,嘴硬道,‘这能怪我吗?我兜里只有一块两毛钱,连只肉包子都买不起,我都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怪我咯?】 ‘当然怪你啦,你要是好好的,我至于沦落成现在这样吗?’ 【那你是忘了到底是谁耗尽能量把你保护得万全周到了?不然你能接管这具身体?】 ‘接管了身体又有什么软用。刚来就是一大堆的破事儿,什么斗渣男撕小三的,想我林清清一代未来星际美少女,居然需要靠个男人得到栖身之所,这要传出去,我这脸都要丢光了!’ 【那有什么办法,你身体的主人最后一个心愿就是这个。如果你不去做,我的能量就会耗尽。在这么落后的时代,我一旦休眠,你就不止是饿肚子那么简单了。】 这话说到了正理上,本来气焰高涨的林清清一下子就蔫了,‘现在怎么办啊?完成寄体心愿获得的能量只能保证你短期内不休眠,但是你的紧急制动警报并没有解除。如果一直没有能源补充进来,你就和台老年电脑没什么区别,我带着你跟带着一台古地球笔记本有什么不同啊?’ 话里话外满满都是嫌弃。 kk听的不是滋味,深吸了两口气,痛心疾首道:【哎,清清骄奢,伤透吾心。是我平时把你宠的太过了!】 ‘哎,这也不能怪你。谁知道你也会有不中用的一天呢?是?’ 【……】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凸(艹皿艹 ) ‘不过你放心,虽然这里那么落后,我还是会尽全力修复好你,不论用什么方式,我都不会退缩!’ 握拳就是干巴爹,kk本来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也因着这话消失殆尽。 吐槽的话默默咽了下去,kk难得用他冰凉低沉的抖s男音安慰清清,【嗯,反正你刚刚完成了寄主离世前的最后心愿。等我吸收完它的灵魂愿力,稍作规整就能启动应急基础程序。到时候我们就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唔,当务之急还是先找饭吃。我真的饿的快不行了,头昏眼花的,我怕雨停了我都走不回公寓。’ 可怜巴巴地捂紧了肚子,林清清吞着口水想借此抵消肚皮传来的饥饿感。 kk看她实在饿得气势低迷,只能艰难地建议:【你要实在很饿的话……】 ‘嗯?’ 【你就喝点雨水垫垫肚子。】 ‘……’ 【左右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总不能去坑蒙拐骗抢银/行!】 ‘……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现在请你出去滚一滚再回来好吗?’ 妈的,什么玩意儿!抢银/行能比抢饭店更实际有效!?你484傻?(#‵′)凸! *** 等到了一点半,雨才稍稍小了些。 林清清被冻的皮肤青白,这时候要再不走,只怕挨到明天身体也要吃不消。还好kk定位到附近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粗粗算起来二十分钟左右应该就能走到。 有人的地方,总比现在这样孤零零的要好。林清清是打定了主意,今天赖也要赖在那家店里蹭暖气了。 迎着蒙蒙细雨,林清清抖索着身体跟着kk的指路艰难前行。果然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找到了那家灯火通明的便利商店。 心里一喜,林清清不禁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噔噔冲向了街对面。 叮咚——欢迎光临—— 感应移门应声而开,林清清顾不得其他,一头扎进了暖气哄哄的便利商店。 久违的暖意袭来,感动的喟叹来不及出口,林清清就和正欲出门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嘶,好痛……”天雨路滑,脚下一崴摔在地上的林清清捂着尾椎骨直抽气。 她下意识地去看她面前的男人,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包裹在九分休闲裤下的大长腿。 显然,第一眼就能判断出这个男人很‘贵’。 因为他穿着的裤子在林清清的印象里,渣渣的ex也有一条一样的——都是那种一看质地就晓得价格不菲的精细货。 而都不用林清清细想,这个男人身上的行头,不出两秒也已经被kk从头到尾做了一遍数据分析,每一样都贵的咋舌。 “不好意思,你没事?摔到哪儿了吗?”明显也是被冒冒失失的林清清吓了一跳,男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去扶倒在地上的林清清。 他戴着口罩,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却意外的温柔极了。 贫困女学生见到这种多金男还是绕道走的为妙,林清清有渣男友的前车之鉴,被扶起来之后,就很有自知之明地让到了一边。 她腆着笑脸拍着衣服上的污渍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我才是不好意思,没头没脑地撞到你,真是对不起。” 尽可能的把自己当成路人,林清清见他点点头准备要走,便也装模作样地转到了货架后面,假装自己要买东西。 一直等到感应门又关了起来,林清清才轻轻出了口长气。 她现在见到有钱人也真是怕了,这三天来她才刚刚经历过和渣男斗智斗勇的戏码,实在不想再和这种圈子的人扯上关系。 要知道,钱固然有用,但是太有钱也会随之产生一系列的烦恼,比如说,权力、地位、女人。 而林清清作为一个未来人,对这种古时候的货币实在产生不了太主观的金钱意识,so,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和渣前男/根本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三观不同,恋爱不容。 林清清倒是觉得和渣男彻底闹掰了是件好事。 往事不要再提,林清清感慨地打了个哈欠,专心致志地看着面前的一排小盒子,强迫自己不要在这个当口耷拉下眼皮倒头就睡。 “林、清清……你是林清清?” 身后的男声响的不合时宜,林清清眨去眼角的泪水,一脸懵逼地转回了头——是刚刚离开的口罩男。 挑了挑眉暗想他原来还没有走? 林清清困的不想开口,渐渐回笼的身体温度,叫她倦的有些意识模糊。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同学葛钧天!就你隔壁班那个!”说着说着就拉下了口罩,男人年轻的面庞看着还有些些微稚嫩,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格外的有神,亮晶晶的像是攒了天上的星星。 唔,是个帅哥小鲜肉…… 但是,大兄弟,你打哪儿来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啊我去! 抓了抓头发几脸懵逼,林清清尴尬地和他打招呼,“啊哈哈哈,是你啊?真巧,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那么晚了都,哈哈哈哈……” 简直尴尬的尴尬癌都要犯了。 偏生葛钧天像是没察觉,仍旧言笑晏晏,“是啊,真的好巧,我刚拍完戏,买点东西准备回去,你呢?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我……”林清清一时语塞,张口结舌也编不出理由。 看她像是有难言之隐,葛钧天倒也体贴的没有再问,面上依然一派的好脾气,“天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要不这样,我正好开车准备回去,要不要顺带送你一程。” “……”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住在学校附近的?正好顺路呀!” “……” 【快答应啊,你在想什么?他长的好看又有钱,一看就是个好人。最主要的打劫你都不够汽油费的,你有什么好方的?!】 ‘闭嘴!有钱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要矜持一点,不能这样随便!’ “好啊好啊,钧天同学!钧天大哥!实在太谢谢你,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哈哈!” 【……】说好的矜持一点都被狗吃了吗?→_→ 张彧山是谁?明面上是个鬼才导演确实不假,私底下让他出名的却是他的超高颜值。 51.051 此为防盗章 幸好,在她们那里,光脑和人类都是以意识形态契约绑定的,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林清清意识不灭,她的光脑kk就会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直到生命的终结。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默默想着抱紧了膝盖,林清清蜷成了一团,在寒风凛冽中瑟瑟发抖。 【喂,已经两个小时了,你确定还要在这里看雨景?】 ‘不然呢?走两个小时回到公寓,淋成落汤鸡?’ 不甚雅观的翻了个大白眼,林清清搓搓手哈了一口热气,‘真不是我说,室外温度已经很低了,你能不能不要用这样冷冰冰的声音和我说话?’ 【怪我咯?也不知道是谁沉迷低音炮故意给我设定了这样冷冰冰的声音。】 ‘……’难不成还怪我? 诶,好像确实是她的问题。 林清清一时语塞。歪头想起来好像的确是她一个想不开才把kk的声音改成了低沉认真型的抖s低音炮男声。 从那之后,kk的声音不但变得磁性严肃,而且还顺带便地激活了光脑系统的地狱吐槽模式,时不时就要对她幼小的心灵进行地狱式轰炸。 扶额就是悔不当初,林清清啧了一下,明智地跳开了这个话题。 ‘哎,这雨势是越来越大,公寓离开这里得十几公里,两个小时我还走不到,你还是省着点能量别来吐槽我了。’ 【……】 ‘现在就这样,我看我的风景,你修你的系统,咱们两不相干,互不相扰,安安静静不是挺好的嘛?’ 话音刚落,林清清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夜晚静谧,这声音透过夜色听起来格外响亮,引来kk不屑的嗤笑:【饿的都要死了,还有心情在这里看风景。你倒真的蛮有闲情逸致的。】 林清清老脸一红,嘴硬道,‘这能怪我吗?我兜里只有一块两毛钱,连只肉包子都买不起,我都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怪我咯?】 ‘当然怪你啦,你要是好好的,我至于沦落成现在这样吗?’ 【那你是忘了到底是谁耗尽能量把你保护得万全周到了?不然你能接管这具身体?】 ‘接管了身体又有什么软用。刚来就是一大堆的破事儿,什么斗渣男撕小三的,想我林清清一代未来星际美少女,居然需要靠个男人得到栖身之所,这要传出去,我这脸都要丢光了!’ 【那有什么办法,你身体的主人最后一个心愿就是这个。如果你不去做,我的能量就会耗尽。在这么落后的时代,我一旦休眠,你就不止是饿肚子那么简单了。】 这话说到了正理上,本来气焰高涨的林清清一下子就蔫了,‘现在怎么办啊?完成寄体心愿获得的能量只能保证你短期内不休眠,但是你的紧急制动警报并没有解除。如果一直没有能源补充进来,你就和台老年电脑没什么区别,我带着你跟带着一台古地球笔记本有什么不同啊?’ 话里话外满满都是嫌弃。 kk听的不是滋味,深吸了两口气,痛心疾首道:【哎,清清骄奢,伤透吾心。是我平时把你宠的太过了!】 ‘哎,这也不能怪你。谁知道你也会有不中用的一天呢?是?’ 【……】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凸(艹皿艹 ) ‘不过你放心,虽然这里那么落后,我还是会尽全力修复好你,不论用什么方式,我都不会退缩!’ 握拳就是干巴爹,kk本来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也因着这话消失殆尽。 吐槽的话默默咽了下去,kk难得用他冰凉低沉的抖s男音安慰清清,【嗯,反正你刚刚完成了寄主离世前的最后心愿。等我吸收完它的灵魂愿力,稍作规整就能启动应急基础程序。到时候我们就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唔,当务之急还是先找饭吃。我真的饿的快不行了,头昏眼花的,我怕雨停了我都走不回公寓。’ 可怜巴巴地捂紧了肚子,林清清吞着口水想借此抵消肚皮传来的饥饿感。 kk看她实在饿得气势低迷,只能艰难地建议:【你要实在很饿的话……】 ‘嗯?’ 【你就喝点雨水垫垫肚子。】 ‘……’ 【左右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总不能去坑蒙拐骗抢银/行!】 ‘……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现在请你出去滚一滚再回来好吗?’ 妈的,什么玩意儿!抢银/行能比抢饭店更实际有效!?你484傻?(#‵′)凸! *** 等到了一点半,雨才稍稍小了些。 林清清被冻的皮肤青白,这时候要再不走,只怕挨到明天身体也要吃不消。还好kk定位到附近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粗粗算起来二十分钟左右应该就能走到。 有人的地方,总比现在这样孤零零的要好。林清清是打定了主意,今天赖也要赖在那家店里蹭暖气了。 迎着蒙蒙细雨,林清清抖索着身体跟着kk的指路艰难前行。果然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找到了那家灯火通明的便利商店。 心里一喜,林清清不禁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噔噔冲向了街对面。 叮咚——欢迎光临—— 感应移门应声而开,林清清顾不得其他,一头扎进了暖气哄哄的便利商店。 久违的暖意袭来,感动的喟叹来不及出口,林清清就和正欲出门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嘶,好痛……”天雨路滑,脚下一崴摔在地上的林清清捂着尾椎骨直抽气。 她下意识地去看她面前的男人,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包裹在九分休闲裤下的大长腿。 显然,第一眼就能判断出这个男人很‘贵’。 因为他穿着的裤子在林清清的印象里,渣渣的ex也有一条一样的——都是那种一看质地就晓得价格不菲的精细货。 而都不用林清清细想,这个男人身上的行头,不出两秒也已经被kk从头到尾做了一遍数据分析,每一样都贵的咋舌。 “不好意思,你没事?摔到哪儿了吗?”明显也是被冒冒失失的林清清吓了一跳,男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去扶倒在地上的林清清。 他戴着口罩,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却意外的温柔极了。 贫困女学生见到这种多金男还是绕道走的为妙,林清清有渣男友的前车之鉴,被扶起来之后,就很有自知之明地让到了一边。 她腆着笑脸拍着衣服上的污渍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我才是不好意思,没头没脑地撞到你,真是对不起。” 尽可能的把自己当成路人,林清清见他点点头准备要走,便也装模作样地转到了货架后面,假装自己要买东西。 一直等到感应门又关了起来,林清清才轻轻出了口长气。 她现在见到有钱人也真是怕了,这三天来她才刚刚经历过和渣男斗智斗勇的戏码,实在不想再和这种圈子的人扯上关系。 要知道,钱固然有用,但是太有钱也会随之产生一系列的烦恼,比如说,权力、地位、女人。 而林清清作为一个未来人,对这种古时候的货币实在产生不了太主观的金钱意识,so,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和渣前男/根本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三观不同,恋爱不容。 林清清倒是觉得和渣男彻底闹掰了是件好事。 往事不要再提,林清清感慨地打了个哈欠,专心致志地看着面前的一排小盒子,强迫自己不要在这个当口耷拉下眼皮倒头就睡。 “林、清清……你是林清清?” 身后的男声响的不合时宜,林清清眨去眼角的泪水,一脸懵逼地转回了头——是刚刚离开的口罩男。 挑了挑眉暗想他原来还没有走? 林清清困的不想开口,渐渐回笼的身体温度,叫她倦的有些意识模糊。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同学葛钧天!就你隔壁班那个!”说着说着就拉下了口罩,男人年轻的面庞看着还有些些微稚嫩,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格外的有神,亮晶晶的像是攒了天上的星星。 唔,是个帅哥小鲜肉…… 但是,大兄弟,你打哪儿来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啊我去! 抓了抓头发几脸懵逼,林清清尴尬地和他打招呼,“啊哈哈哈,是你啊?真巧,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那么晚了都,哈哈哈哈……” 简直尴尬的尴尬癌都要犯了。 偏生葛钧天像是没察觉,仍旧言笑晏晏,“是啊,真的好巧,我刚拍完戏,买点东西准备回去,你呢?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我……”林清清一时语塞,张口结舌也编不出理由。 看她像是有难言之隐,葛钧天倒也体贴的没有再问,面上依然一派的好脾气,“天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要不这样,我正好开车准备回去,要不要顺带送你一程。” “……”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住在学校附近的?正好顺路呀!” “……” 【快答应啊,你在想什么?他长的好看又有钱,一看就是个好人。最主要的打劫你都不够汽油费的,你有什么好方的?!】 ‘闭嘴!有钱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要矜持一点,不能这样随便!’ “好啊好啊,钧天同学!钧天大哥!实在太谢谢你,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哈哈!” 【……】说好的矜持一点都被狗吃了吗?→_→ 张彧山是谁?明面上是个鬼才导演确实不假,私底下让他出名的却是他的超高颜值。 52.052 此为防盗章 幸好,在她们那里,光脑和人类都是以意识形态契约绑定的,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林清清意识不灭,她的光脑kk就会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直到生命的终结。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默默想着抱紧了膝盖,林清清蜷成了一团,在寒风凛冽中瑟瑟发抖。 【喂,已经两个小时了,你确定还要在这里看雨景?】 ‘不然呢?走两个小时回到公寓,淋成落汤鸡?’ 不甚雅观的翻了个大白眼,林清清搓搓手哈了一口热气,‘真不是我说,室外温度已经很低了,你能不能不要用这样冷冰冰的声音和我说话?’ 【怪我咯?也不知道是谁沉迷低音炮故意给我设定了这样冷冰冰的声音。】 ‘……’难不成还怪我? 诶,好像确实是她的问题。 林清清一时语塞。歪头想起来好像的确是她一个想不开才把kk的声音改成了低沉认真型的抖s低音炮男声。 从那之后,kk的声音不但变得磁性严肃,而且还顺带便地激活了光脑系统的地狱吐槽模式,时不时就要对她幼小的心灵进行地狱式轰炸。 扶额就是悔不当初,林清清啧了一下,明智地跳开了这个话题。 ‘哎,这雨势是越来越大,公寓离开这里得十几公里,两个小时我还走不到,你还是省着点能量别来吐槽我了。’ 【……】 ‘现在就这样,我看我的风景,你修你的系统,咱们两不相干,互不相扰,安安静静不是挺好的嘛?’ 话音刚落,林清清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夜晚静谧,这声音透过夜色听起来格外响亮,引来kk不屑的嗤笑:【饿的都要死了,还有心情在这里看风景。你倒真的蛮有闲情逸致的。】 林清清老脸一红,嘴硬道,‘这能怪我吗?我兜里只有一块两毛钱,连只肉包子都买不起,我都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怪我咯?】 ‘当然怪你啦,你要是好好的,我至于沦落成现在这样吗?’ 【那你是忘了到底是谁耗尽能量把你保护得万全周到了?不然你能接管这具身体?】 ‘接管了身体又有什么软用。刚来就是一大堆的破事儿,什么斗渣男撕小三的,想我林清清一代未来星际美少女,居然需要靠个男人得到栖身之所,这要传出去,我这脸都要丢光了!’ 【那有什么办法,你身体的主人最后一个心愿就是这个。如果你不去做,我的能量就会耗尽。在这么落后的时代,我一旦休眠,你就不止是饿肚子那么简单了。】 这话说到了正理上,本来气焰高涨的林清清一下子就蔫了,‘现在怎么办啊?完成寄体心愿获得的能量只能保证你短期内不休眠,但是你的紧急制动警报并没有解除。如果一直没有能源补充进来,你就和台老年电脑没什么区别,我带着你跟带着一台古地球笔记本有什么不同啊?’ 话里话外满满都是嫌弃。 kk听的不是滋味,深吸了两口气,痛心疾首道:【哎,清清骄奢,伤透吾心。是我平时把你宠的太过了!】 ‘哎,这也不能怪你。谁知道你也会有不中用的一天呢?是?’ 【……】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凸(艹皿艹 ) ‘不过你放心,虽然这里那么落后,我还是会尽全力修复好你,不论用什么方式,我都不会退缩!’ 握拳就是干巴爹,kk本来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也因着这话消失殆尽。 吐槽的话默默咽了下去,kk难得用他冰凉低沉的抖s男音安慰清清,【嗯,反正你刚刚完成了寄主离世前的最后心愿。等我吸收完它的灵魂愿力,稍作规整就能启动应急基础程序。到时候我们就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唔,当务之急还是先找饭吃。我真的饿的快不行了,头昏眼花的,我怕雨停了我都走不回公寓。’ 可怜巴巴地捂紧了肚子,林清清吞着口水想借此抵消肚皮传来的饥饿感。 kk看她实在饿得气势低迷,只能艰难地建议:【你要实在很饿的话……】 ‘嗯?’ 【你就喝点雨水垫垫肚子。】 ‘……’ 【左右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总不能去坑蒙拐骗抢银/行!】 ‘……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现在请你出去滚一滚再回来好吗?’ 妈的,什么玩意儿!抢银/行能比抢饭店更实际有效!?你484傻?(#‵′)凸! *** 等到了一点半,雨才稍稍小了些。 林清清被冻的皮肤青白,这时候要再不走,只怕挨到明天身体也要吃不消。还好kk定位到附近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粗粗算起来二十分钟左右应该就能走到。 有人的地方,总比现在这样孤零零的要好。林清清是打定了主意,今天赖也要赖在那家店里蹭暖气了。 迎着蒙蒙细雨,林清清抖索着身体跟着kk的指路艰难前行。果然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找到了那家灯火通明的便利商店。 心里一喜,林清清不禁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噔噔冲向了街对面。 叮咚——欢迎光临—— 感应移门应声而开,林清清顾不得其他,一头扎进了暖气哄哄的便利商店。 久违的暖意袭来,感动的喟叹来不及出口,林清清就和正欲出门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嘶,好痛……”天雨路滑,脚下一崴摔在地上的林清清捂着尾椎骨直抽气。 她下意识地去看她面前的男人,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包裹在九分休闲裤下的大长腿。 显然,第一眼就能判断出这个男人很‘贵’。 因为他穿着的裤子在林清清的印象里,渣渣的ex也有一条一样的——都是那种一看质地就晓得价格不菲的精细货。 而都不用林清清细想,这个男人身上的行头,不出两秒也已经被kk从头到尾做了一遍数据分析,每一样都贵的咋舌。 “不好意思,你没事?摔到哪儿了吗?”明显也是被冒冒失失的林清清吓了一跳,男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去扶倒在地上的林清清。 他戴着口罩,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却意外的温柔极了。 贫困女学生见到这种多金男还是绕道走的为妙,林清清有渣男友的前车之鉴,被扶起来之后,就很有自知之明地让到了一边。 她腆着笑脸拍着衣服上的污渍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我才是不好意思,没头没脑地撞到你,真是对不起。” 尽可能的把自己当成路人,林清清见他点点头准备要走,便也装模作样地转到了货架后面,假装自己要买东西。 一直等到感应门又关了起来,林清清才轻轻出了口长气。 她现在见到有钱人也真是怕了,这三天来她才刚刚经历过和渣男斗智斗勇的戏码,实在不想再和这种圈子的人扯上关系。 要知道,钱固然有用,但是太有钱也会随之产生一系列的烦恼,比如说,权力、地位、女人。 而林清清作为一个未来人,对这种古时候的货币实在产生不了太主观的金钱意识,so,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和渣前男/根本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三观不同,恋爱不容。 林清清倒是觉得和渣男彻底闹掰了是件好事。 往事不要再提,林清清感慨地打了个哈欠,专心致志地看着面前的一排小盒子,强迫自己不要在这个当口耷拉下眼皮倒头就睡。 “林、清清……你是林清清?” 身后的男声响的不合时宜,林清清眨去眼角的泪水,一脸懵逼地转回了头——是刚刚离开的口罩男。 挑了挑眉暗想他原来还没有走? 林清清困的不想开口,渐渐回笼的身体温度,叫她倦的有些意识模糊。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同学葛钧天!就你隔壁班那个!”说着说着就拉下了口罩,男人年轻的面庞看着还有些些微稚嫩,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格外的有神,亮晶晶的像是攒了天上的星星。 唔,是个帅哥小鲜肉…… 但是,大兄弟,你打哪儿来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啊我去! 抓了抓头发几脸懵逼,林清清尴尬地和他打招呼,“啊哈哈哈,是你啊?真巧,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那么晚了都,哈哈哈哈……” 简直尴尬的尴尬癌都要犯了。 偏生葛钧天像是没察觉,仍旧言笑晏晏,“是啊,真的好巧,我刚拍完戏,买点东西准备回去,你呢?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我……”林清清一时语塞,张口结舌也编不出理由。 看她像是有难言之隐,葛钧天倒也体贴的没有再问,面上依然一派的好脾气,“天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要不这样,我正好开车准备回去,要不要顺带送你一程。” “……”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住在学校附近的?正好顺路呀!” “……” 【快答应啊,你在想什么?他长的好看又有钱,一看就是个好人。最主要的打劫你都不够汽油费的,你有什么好方的?!】 ‘闭嘴!有钱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要矜持一点,不能这样随便!’ “好啊好啊,钧天同学!钧天大哥!实在太谢谢你,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哈哈!” 【……】说好的矜持一点都被狗吃了吗?→_→ 张彧山是谁?明面上是个鬼才导演确实不假,私底下让他出名的却是他的超高颜值。 53.053 此为防盗章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是混在张彧山身边的人精,打个照面就知道二人的身份开罪不起,由此自然没人作死,谁都不肯贸贸然地上前拉架。 还好后头早有人去通风报信,没多时张彧山就闻讯而来,见场面着实失控,赶紧一边招呼助理去封口救场,一边亲自上前把二人拉开。 张彧山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两人停下动作坐在地上直喘气,皆是狼狈的不像腔。 顾长洲的衬衫也脏了,西装也烂了,脸上多了抓痕,手上擦破了皮,霸道总裁人设基本是一崩殆尽,想要拉也拉不回来。 而葛钧天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上的龙袍乱七八糟皱的没法看,几个偌大的口子直接把衣服拉成了破布,看样子就是不能穿了。 但顾长洲显然比葛钧天有分寸,打归打,顾虑着他演员的身份到底没有往脸上招呼。两相一比较,葛钧天的脸可干净多了,鼻梁上唯一一道红印,还是他自己磕的。 现如今葛钧天出了气渐渐清明了思路,也不是没觉出顾长洲给他留了余地。 但他心里余怒未消,一方面不服顾长洲拿他做筏子,一方面大概是从小到大都没和顾长洲这么红过脸,表情登时复杂的如同吞了好几只苍蝇。 “你……你……你……”后半句话无论如何都没法往下说。 葛钧天更多时候是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没了刚才的狠劲加持,他眼圈红红,可怜之余,倒多了分让人哭笑不得的滑稽,场面顿时和缓。 可顾长洲没他这份变脸的功力,心里有气之余,只能抿着唇一语不发。他的面瘫脸一如既往,脸上的抓痕还渗着血珠子,眼角的乌青有碍观瞻,衬得他越发冷酷阴凉。 少顷,两人的僵持还是得有人打破,顾长洲叹了口气,谆谆教育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做了什么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无法无天的代价不应该是倚仗别人的牺牲。这么久了,没有谁是天生欠你的。” 他说的不无恳切,葛钧天在一瞬间又像是矮了一截,缩起脑袋没有做声。 顾长洲的腿还疼,曲起腿的时候疼的咧嘴,垂眼却是另一番光景,“合同我会重新拟好了再让人送来,你肯不肯去说都随你。但是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有些事情,你还是趁早接受事实为妙。” 言下之意,就是林清清还是得去当女配,区别只在于葛钧天出不出这个头。 不容辩驳的态度实在太让人来气,葛钧天一捶地又要站起来扑过去,刚巧被一旁的张彧山顺手就拉住了势头。 “诶,别拽我啊!”葛钧天挣扎,冷不防地被张彧山握紧了手臂,以不容置喙的态度强行拉站起身体。 张彧山仍是笑眯眯的,手上钳制的力道又加了几分,稳稳把葛钧天扶的端正。 他好似看不见两人间的风起云涌,闲适淡然的姿态自有一番从容,“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非要弄到动手,多不好看啊。” 弯身拍了拍葛钧天的袍角,他斜睐了地上的顾长洲,见他又是抿了抿唇,眼风一转便扫向了躲在车后的樊雪。 樊雪不知怎的就打了个寒噤,这才像是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把顾长洲扶起来。 因着花容失色,她看起来不比暴风中心的二人好到哪儿去,脸色苍白的像是风雨中的小雏菊,比之方才黯然失色了不少。 顾长洲也不是没看见她的难堪,但显然现在并不是安慰的好时候。 “很抱歉,让您看笑话了。” 他礼貌道歉,下颌因为疼痛而绷得紧紧的,欠身的动作虽不够低却已然充满诚意。 张彧山不置可否地凝眉,挑唇似要说话,可顾长洲显然不想让他问太多,抢先一步道:“谢谢您平日里对阿天的关照。阿天脾气有些骄纵,平常又疏于管教,给您添麻烦了。而对于方才事情的影响,我公司会一律承担,也请您毋用担心。” 话都摆到了台面上,就是让张彧山别问不该问的。 张彧山也不是什么拎不清的人,他面色不变,颌首微笑,“您客气了,阿天很好的,我们剧组的人都很喜欢他,他可是我们的开心果!” 说着说着就下意识地拍拍葛钧天后腰,只是位置一个没拿准又往下挪了三公分,使得两人之间添上了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氛怪怪的。 “……”葛钧天简直想死。 但有人和络气氛总比三个人更尴尬要来的好多了。 顾长洲懒得计较,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被牵制住的葛钧天,轻轻嗯了一声,道了句“告辞”。 等到他带着樊雪坐上玛莎拉蒂,张彧山才松了对葛钧天的钳制,态度与方才迥然不同,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葛钧天的胳膊大概是被捏青了,他浑然不觉,撇撇嘴,揉着手臂不开心,语气忿忿,“张导,你刚就不应该拉我!让我把这小子打的满地找牙!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就你?”张彧山睨他,“还是省省。” 也不是张彧山看不起他,只是相处下来他是老早就摸准了葛钧天的脾性,说他是绣花枕头都是褒奖,实际上肚子里就一包草,还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姑娘。 这不屑的意味太浓了,葛钧天一口气梗在脖子里,不禁嚷嚷着告状,“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过分,他要我当拉皮条的,要清清去演那本破剧的女配,还……” “别废话了,你怎么知道清清不乐意演?”张彧山翻了个白眼,拎着葛钧天推上了保姆车,“咸吃萝卜淡操心,你有功夫管清清,不如多掂量掂量你自己。他说的可没错,除了添麻烦,你还会做啥?” “我哪儿有?” “哪儿都有!”张彧山把住车门,懒得再费口舌,“比起其他,你还是琢磨琢磨你身上这套戏服怎么办,这可是高定纯手工缝制的,你说,你还想不想演戏了?” “……” 葛钧天:对不起,我选择死亡。_(:3ゝ∠)_ *** 因为张彧山密不透风的安保和顾长洲雷厉风行的手段,这件事情没冒出水花就被强行按下了头。 等到林清清回到剧组,周遭人除了看她的眼色变了,大多时候还是该怎么就怎么的,也没人敢去说三道四。 剧组还是老样子,张彧山和场务总是忙的不可开交,而排去那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演员们,林清清就只有跟林立的黑衣人们最是熟络,刚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带的小点心分发给他们。 她这几天在家也是琢磨明白了,反正簪子跟衣服都是好不了了,与其被张彧山骂个狗血淋头,不如先拿东西堵住他的嘴。 有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只求着张彧山吃了她的东西能少骂她两句,这样她就阿弥陀佛了。 进棚子里兜了一圈,林清清没找见张彧山。她四下张望,刚要逮人问问,冷不丁地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清清,你来了啊!” 葛钧天欢快的像是刚出笼的鸟儿。 林清清闻声回头,只见着葛钧天穿着新换的戏服,鼻梁上贴了个类似创可贴的东西,样子有些发噱。 “呃?你这是在……去黑头?”林清清抓抓头发。 葛钧天一愕,下意识地摸向鼻子,轻啧一声,“嗨,你别提了,我这是打架时候留的,鼻子给伤着了。” “那这人也真够损的,专挑人软肋打啊。” “不,这是我自己磕的。” “……”兄弟,有台阶都不下,你是傻逼吗? 真是都不能好好聊天了,林清清简直给跪! 但转头一想,她又觉得不对,“你和谁打架了?这剧组还有人敢和你打架?” “……”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葛钧天这才意会到他似乎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呃……”葛钧天一时尴尬,摸不准是不是要先解释一下他和发小的关系。 但是解释了,万一林清清把他的接近当成不怀好意可怎么办?可这要是不解释,顾长洲要是心血来潮又来剧组那不还是得穿帮吗? 葛钧天顿时陷入了两难,想半天都拿不准主意。 “得,你要不想说就别说了,走,我带了吃的,咱们去一旁坐。” 不由分说就拉着葛钧天出了棚子。 两人挑了未央宫的后殿台阶席地而坐,林清清的点心盒一打开便蔓出了一股浓郁的甜香,葛钧天的肚子应景得咕噜,看起来是真饿了。 他也不客气,伸手捻了块手工饼干就往嘴里塞,边吃边夸,“清清好厉害,你自己做的吗?味道好棒!” “不,我顺路买的。自己做的没法吃,全是黑的。” “……”姑娘你好诚实。 葛钧天登时噎住。 kk都快没眼看了:【少女,你和他有什么区别!都不会聊天就别聊天了,我们用尬舞交流不好吗?】 ‘不,他肢体语言太僵硬了,我不太看得懂他想说什么。’ 【……】 ‘但机智如我,我可以跳着舞告诉他我比他自信多了。’ 【mdzz】 【滴滴,恭喜林清清达成成就:我比他自信多了,装个b有错吗?*1,目标:林清清,我可以跳着舞告诉他我比他自信多了。——摘录自林清清与光脑kk对话片段。获得趣味道具:蜜汁自信光环*1(不可重复使用)】 …… kk:【麻蛋,这个成就简直凑不要脸。】 瞥了眼客厅里的挂钟,时间已经指向了午夜一点,秦晓霜闹不明白那么晚了谁还会找她,便捧着水杯又坐回了电脑前。 54.054 此为防盗章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是混在张彧山身边的人精,打个照面就知道二人的身份开罪不起,由此自然没人作死,谁都不肯贸贸然地上前拉架。 还好后头早有人去通风报信,没多时张彧山就闻讯而来,见场面着实失控,赶紧一边招呼助理去封口救场,一边亲自上前把二人拉开。 张彧山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两人停下动作坐在地上直喘气,皆是狼狈的不像腔。 顾长洲的衬衫也脏了,西装也烂了,脸上多了抓痕,手上擦破了皮,霸道总裁人设基本是一崩殆尽,想要拉也拉不回来。 而葛钧天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上的龙袍乱七八糟皱的没法看,几个偌大的口子直接把衣服拉成了破布,看样子就是不能穿了。 但顾长洲显然比葛钧天有分寸,打归打,顾虑着他演员的身份到底没有往脸上招呼。两相一比较,葛钧天的脸可干净多了,鼻梁上唯一一道红印,还是他自己磕的。 现如今葛钧天出了气渐渐清明了思路,也不是没觉出顾长洲给他留了余地。 但他心里余怒未消,一方面不服顾长洲拿他做筏子,一方面大概是从小到大都没和顾长洲这么红过脸,表情登时复杂的如同吞了好几只苍蝇。 “你……你……你……”后半句话无论如何都没法往下说。 葛钧天更多时候是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没了刚才的狠劲加持,他眼圈红红,可怜之余,倒多了分让人哭笑不得的滑稽,场面顿时和缓。 可顾长洲没他这份变脸的功力,心里有气之余,只能抿着唇一语不发。他的面瘫脸一如既往,脸上的抓痕还渗着血珠子,眼角的乌青有碍观瞻,衬得他越发冷酷阴凉。 少顷,两人的僵持还是得有人打破,顾长洲叹了口气,谆谆教育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做了什么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无法无天的代价不应该是倚仗别人的牺牲。这么久了,没有谁是天生欠你的。” 他说的不无恳切,葛钧天在一瞬间又像是矮了一截,缩起脑袋没有做声。 顾长洲的腿还疼,曲起腿的时候疼的咧嘴,垂眼却是另一番光景,“合同我会重新拟好了再让人送来,你肯不肯去说都随你。但是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有些事情,你还是趁早接受事实为妙。” 言下之意,就是林清清还是得去当女配,区别只在于葛钧天出不出这个头。 不容辩驳的态度实在太让人来气,葛钧天一捶地又要站起来扑过去,刚巧被一旁的张彧山顺手就拉住了势头。 “诶,别拽我啊!”葛钧天挣扎,冷不防地被张彧山握紧了手臂,以不容置喙的态度强行拉站起身体。 张彧山仍是笑眯眯的,手上钳制的力道又加了几分,稳稳把葛钧天扶的端正。 他好似看不见两人间的风起云涌,闲适淡然的姿态自有一番从容,“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非要弄到动手,多不好看啊。” 弯身拍了拍葛钧天的袍角,他斜睐了地上的顾长洲,见他又是抿了抿唇,眼风一转便扫向了躲在车后的樊雪。 樊雪不知怎的就打了个寒噤,这才像是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把顾长洲扶起来。 因着花容失色,她看起来不比暴风中心的二人好到哪儿去,脸色苍白的像是风雨中的小雏菊,比之方才黯然失色了不少。 顾长洲也不是没看见她的难堪,但显然现在并不是安慰的好时候。 “很抱歉,让您看笑话了。” 他礼貌道歉,下颌因为疼痛而绷得紧紧的,欠身的动作虽不够低却已然充满诚意。 张彧山不置可否地凝眉,挑唇似要说话,可顾长洲显然不想让他问太多,抢先一步道:“谢谢您平日里对阿天的关照。阿天脾气有些骄纵,平常又疏于管教,给您添麻烦了。而对于方才事情的影响,我公司会一律承担,也请您毋用担心。” 话都摆到了台面上,就是让张彧山别问不该问的。 张彧山也不是什么拎不清的人,他面色不变,颌首微笑,“您客气了,阿天很好的,我们剧组的人都很喜欢他,他可是我们的开心果!” 说着说着就下意识地拍拍葛钧天后腰,只是位置一个没拿准又往下挪了三公分,使得两人之间添上了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氛怪怪的。 “……”葛钧天简直想死。 但有人和络气氛总比三个人更尴尬要来的好多了。 顾长洲懒得计较,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被牵制住的葛钧天,轻轻嗯了一声,道了句“告辞”。 等到他带着樊雪坐上玛莎拉蒂,张彧山才松了对葛钧天的钳制,态度与方才迥然不同,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葛钧天的胳膊大概是被捏青了,他浑然不觉,撇撇嘴,揉着手臂不开心,语气忿忿,“张导,你刚就不应该拉我!让我把这小子打的满地找牙!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就你?”张彧山睨他,“还是省省。” 也不是张彧山看不起他,只是相处下来他是老早就摸准了葛钧天的脾性,说他是绣花枕头都是褒奖,实际上肚子里就一包草,还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姑娘。 这不屑的意味太浓了,葛钧天一口气梗在脖子里,不禁嚷嚷着告状,“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过分,他要我当拉皮条的,要清清去演那本破剧的女配,还……” “别废话了,你怎么知道清清不乐意演?”张彧山翻了个白眼,拎着葛钧天推上了保姆车,“咸吃萝卜淡操心,你有功夫管清清,不如多掂量掂量你自己。他说的可没错,除了添麻烦,你还会做啥?” “我哪儿有?” “哪儿都有!”张彧山把住车门,懒得再费口舌,“比起其他,你还是琢磨琢磨你身上这套戏服怎么办,这可是高定纯手工缝制的,你说,你还想不想演戏了?” “……” 葛钧天:对不起,我选择死亡。_(:3ゝ∠)_ *** 因为张彧山密不透风的安保和顾长洲雷厉风行的手段,这件事情没冒出水花就被强行按下了头。 等到林清清回到剧组,周遭人除了看她的眼色变了,大多时候还是该怎么就怎么的,也没人敢去说三道四。 剧组还是老样子,张彧山和场务总是忙的不可开交,而排去那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演员们,林清清就只有跟林立的黑衣人们最是熟络,刚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带的小点心分发给他们。 她这几天在家也是琢磨明白了,反正簪子跟衣服都是好不了了,与其被张彧山骂个狗血淋头,不如先拿东西堵住他的嘴。 有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只求着张彧山吃了她的东西能少骂她两句,这样她就阿弥陀佛了。 进棚子里兜了一圈,林清清没找见张彧山。她四下张望,刚要逮人问问,冷不丁地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清清,你来了啊!” 葛钧天欢快的像是刚出笼的鸟儿。 林清清闻声回头,只见着葛钧天穿着新换的戏服,鼻梁上贴了个类似创可贴的东西,样子有些发噱。 “呃?你这是在……去黑头?”林清清抓抓头发。 葛钧天一愕,下意识地摸向鼻子,轻啧一声,“嗨,你别提了,我这是打架时候留的,鼻子给伤着了。” “那这人也真够损的,专挑人软肋打啊。” “不,这是我自己磕的。” “……”兄弟,有台阶都不下,你是傻逼吗? 真是都不能好好聊天了,林清清简直给跪! 但转头一想,她又觉得不对,“你和谁打架了?这剧组还有人敢和你打架?” “……”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葛钧天这才意会到他似乎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呃……”葛钧天一时尴尬,摸不准是不是要先解释一下他和发小的关系。 但是解释了,万一林清清把他的接近当成不怀好意可怎么办?可这要是不解释,顾长洲要是心血来潮又来剧组那不还是得穿帮吗? 葛钧天顿时陷入了两难,想半天都拿不准主意。 “得,你要不想说就别说了,走,我带了吃的,咱们去一旁坐。” 不由分说就拉着葛钧天出了棚子。 两人挑了未央宫的后殿台阶席地而坐,林清清的点心盒一打开便蔓出了一股浓郁的甜香,葛钧天的肚子应景得咕噜,看起来是真饿了。 他也不客气,伸手捻了块手工饼干就往嘴里塞,边吃边夸,“清清好厉害,你自己做的吗?味道好棒!” “不,我顺路买的。自己做的没法吃,全是黑的。” “……”姑娘你好诚实。 葛钧天登时噎住。 kk都快没眼看了:【少女,你和他有什么区别!都不会聊天就别聊天了,我们用尬舞交流不好吗?】 ‘不,他肢体语言太僵硬了,我不太看得懂他想说什么。’ 【……】 ‘但机智如我,我可以跳着舞告诉他我比他自信多了。’ 【mdzz】 【滴滴,恭喜林清清达成成就:我比他自信多了,装个b有错吗?*1,目标:林清清,我可以跳着舞告诉他我比他自信多了。——摘录自林清清与光脑kk对话片段。获得趣味道具:蜜汁自信光环*1(不可重复使用)】 …… kk:【麻蛋,这个成就简直凑不要脸。】 瞥了眼客厅里的挂钟,时间已经指向了午夜一点,秦晓霜闹不明白那么晚了谁还会找她,便捧着水杯又坐回了电脑前。 55.055 此为防盗章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是混在张彧山身边的人精,打个照面就知道二人的身份开罪不起,由此自然没人作死,谁都不肯贸贸然地上前拉架。 还好后头早有人去通风报信,没多时张彧山就闻讯而来,见场面着实失控,赶紧一边招呼助理去封口救场,一边亲自上前把二人拉开。 张彧山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两人停下动作坐在地上直喘气,皆是狼狈的不像腔。 顾长洲的衬衫也脏了,西装也烂了,脸上多了抓痕,手上擦破了皮,霸道总裁人设基本是一崩殆尽,想要拉也拉不回来。 而葛钧天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上的龙袍乱七八糟皱的没法看,几个偌大的口子直接把衣服拉成了破布,看样子就是不能穿了。 但顾长洲显然比葛钧天有分寸,打归打,顾虑着他演员的身份到底没有往脸上招呼。两相一比较,葛钧天的脸可干净多了,鼻梁上唯一一道红印,还是他自己磕的。 现如今葛钧天出了气渐渐清明了思路,也不是没觉出顾长洲给他留了余地。 但他心里余怒未消,一方面不服顾长洲拿他做筏子,一方面大概是从小到大都没和顾长洲这么红过脸,表情登时复杂的如同吞了好几只苍蝇。 “你……你……你……”后半句话无论如何都没法往下说。 葛钧天更多时候是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没了刚才的狠劲加持,他眼圈红红,可怜之余,倒多了分让人哭笑不得的滑稽,场面顿时和缓。 可顾长洲没他这份变脸的功力,心里有气之余,只能抿着唇一语不发。他的面瘫脸一如既往,脸上的抓痕还渗着血珠子,眼角的乌青有碍观瞻,衬得他越发冷酷阴凉。 少顷,两人的僵持还是得有人打破,顾长洲叹了口气,谆谆教育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做了什么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无法无天的代价不应该是倚仗别人的牺牲。这么久了,没有谁是天生欠你的。” 他说的不无恳切,葛钧天在一瞬间又像是矮了一截,缩起脑袋没有做声。 顾长洲的腿还疼,曲起腿的时候疼的咧嘴,垂眼却是另一番光景,“合同我会重新拟好了再让人送来,你肯不肯去说都随你。但是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有些事情,你还是趁早接受事实为妙。” 言下之意,就是林清清还是得去当女配,区别只在于葛钧天出不出这个头。 不容辩驳的态度实在太让人来气,葛钧天一捶地又要站起来扑过去,刚巧被一旁的张彧山顺手就拉住了势头。 “诶,别拽我啊!”葛钧天挣扎,冷不防地被张彧山握紧了手臂,以不容置喙的态度强行拉站起身体。 张彧山仍是笑眯眯的,手上钳制的力道又加了几分,稳稳把葛钧天扶的端正。 他好似看不见两人间的风起云涌,闲适淡然的姿态自有一番从容,“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非要弄到动手,多不好看啊。” 弯身拍了拍葛钧天的袍角,他斜睐了地上的顾长洲,见他又是抿了抿唇,眼风一转便扫向了躲在车后的樊雪。 樊雪不知怎的就打了个寒噤,这才像是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把顾长洲扶起来。 因着花容失色,她看起来不比暴风中心的二人好到哪儿去,脸色苍白的像是风雨中的小雏菊,比之方才黯然失色了不少。 顾长洲也不是没看见她的难堪,但显然现在并不是安慰的好时候。 “很抱歉,让您看笑话了。” 他礼貌道歉,下颌因为疼痛而绷得紧紧的,欠身的动作虽不够低却已然充满诚意。 张彧山不置可否地凝眉,挑唇似要说话,可顾长洲显然不想让他问太多,抢先一步道:“谢谢您平日里对阿天的关照。阿天脾气有些骄纵,平常又疏于管教,给您添麻烦了。而对于方才事情的影响,我公司会一律承担,也请您毋用担心。” 话都摆到了台面上,就是让张彧山别问不该问的。 张彧山也不是什么拎不清的人,他面色不变,颌首微笑,“您客气了,阿天很好的,我们剧组的人都很喜欢他,他可是我们的开心果!” 说着说着就下意识地拍拍葛钧天后腰,只是位置一个没拿准又往下挪了三公分,使得两人之间添上了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氛怪怪的。 “……”葛钧天简直想死。 但有人和络气氛总比三个人更尴尬要来的好多了。 顾长洲懒得计较,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被牵制住的葛钧天,轻轻嗯了一声,道了句“告辞”。 等到他带着樊雪坐上玛莎拉蒂,张彧山才松了对葛钧天的钳制,态度与方才迥然不同,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葛钧天的胳膊大概是被捏青了,他浑然不觉,撇撇嘴,揉着手臂不开心,语气忿忿,“张导,你刚就不应该拉我!让我把这小子打的满地找牙!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就你?”张彧山睨他,“还是省省。” 也不是张彧山看不起他,只是相处下来他是老早就摸准了葛钧天的脾性,说他是绣花枕头都是褒奖,实际上肚子里就一包草,还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姑娘。 这不屑的意味太浓了,葛钧天一口气梗在脖子里,不禁嚷嚷着告状,“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过分,他要我当拉皮条的,要清清去演那本破剧的女配,还……” “别废话了,你怎么知道清清不乐意演?”张彧山翻了个白眼,拎着葛钧天推上了保姆车,“咸吃萝卜淡操心,你有功夫管清清,不如多掂量掂量你自己。他说的可没错,除了添麻烦,你还会做啥?” “我哪儿有?” “哪儿都有!”张彧山把住车门,懒得再费口舌,“比起其他,你还是琢磨琢磨你身上这套戏服怎么办,这可是高定纯手工缝制的,你说,你还想不想演戏了?” “……” 葛钧天:对不起,我选择死亡。_(:3ゝ∠)_ *** 因为张彧山密不透风的安保和顾长洲雷厉风行的手段,这件事情没冒出水花就被强行按下了头。 等到林清清回到剧组,周遭人除了看她的眼色变了,大多时候还是该怎么就怎么的,也没人敢去说三道四。 剧组还是老样子,张彧山和场务总是忙的不可开交,而排去那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演员们,林清清就只有跟林立的黑衣人们最是熟络,刚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带的小点心分发给他们。 她这几天在家也是琢磨明白了,反正簪子跟衣服都是好不了了,与其被张彧山骂个狗血淋头,不如先拿东西堵住他的嘴。 有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只求着张彧山吃了她的东西能少骂她两句,这样她就阿弥陀佛了。 进棚子里兜了一圈,林清清没找见张彧山。她四下张望,刚要逮人问问,冷不丁地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清清,你来了啊!” 葛钧天欢快的像是刚出笼的鸟儿。 林清清闻声回头,只见着葛钧天穿着新换的戏服,鼻梁上贴了个类似创可贴的东西,样子有些发噱。 “呃?你这是在……去黑头?”林清清抓抓头发。 葛钧天一愕,下意识地摸向鼻子,轻啧一声,“嗨,你别提了,我这是打架时候留的,鼻子给伤着了。” “那这人也真够损的,专挑人软肋打啊。” “不,这是我自己磕的。” “……”兄弟,有台阶都不下,你是傻逼吗? 真是都不能好好聊天了,林清清简直给跪! 但转头一想,她又觉得不对,“你和谁打架了?这剧组还有人敢和你打架?” “……”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葛钧天这才意会到他似乎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呃……”葛钧天一时尴尬,摸不准是不是要先解释一下他和发小的关系。 但是解释了,万一林清清把他的接近当成不怀好意可怎么办?可这要是不解释,顾长洲要是心血来潮又来剧组那不还是得穿帮吗? 葛钧天顿时陷入了两难,想半天都拿不准主意。 “得,你要不想说就别说了,走,我带了吃的,咱们去一旁坐。” 不由分说就拉着葛钧天出了棚子。 两人挑了未央宫的后殿台阶席地而坐,林清清的点心盒一打开便蔓出了一股浓郁的甜香,葛钧天的肚子应景得咕噜,看起来是真饿了。 他也不客气,伸手捻了块手工饼干就往嘴里塞,边吃边夸,“清清好厉害,你自己做的吗?味道好棒!” “不,我顺路买的。自己做的没法吃,全是黑的。” “……”姑娘你好诚实。 葛钧天登时噎住。 kk都快没眼看了:【少女,你和他有什么区别!都不会聊天就别聊天了,我们用尬舞交流不好吗?】 ‘不,他肢体语言太僵硬了,我不太看得懂他想说什么。’ 【……】 ‘但机智如我,我可以跳着舞告诉他我比他自信多了。’ 【mdzz】 【滴滴,恭喜林清清达成成就:我比他自信多了,装个b有错吗?*1,目标:林清清,我可以跳着舞告诉他我比他自信多了。——摘录自林清清与光脑kk对话片段。获得趣味道具:蜜汁自信光环*1(不可重复使用)】 …… kk:【麻蛋,这个成就简直凑不要脸。】 瞥了眼客厅里的挂钟,时间已经指向了午夜一点,秦晓霜闹不明白那么晚了谁还会找她,便捧着水杯又坐回了电脑前。 56.056 此为防盗章  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林清清了。 只见她梳了两条麻花辫,穿着一身红绿大袄,跳舞跳的正是风生水起,连着小脸都红扑扑的像是刚熟透的红苹果。 而她的眼神灵动飞扬,纯粹的快乐浸染在眼眸深处,顾盼生辉间,水灵灵的着实喜人。 这下好了,周围的大爷大妈戏也不唱了,歌也不哼了,跳舞都不跳了,齐刷刷地盯着她直瞧,时不时还能听到二三喝彩,像是看的认真极了。 葛钧天僵在原地咽了口唾沫,心里踌躇着是不是要上去打个招呼。 这打招呼,那边有那么多人在围观,这不打招呼,他刚刚才念叨着她,心里还不怎么踏实呢。 越想越是犹豫不决,葛钧天停在原地打算观望观望再说。 然而他刚那么想好,那厢边一首歌已经跳完了。林清清收了手里的大手绢,一抬眼就见着那直凛凛竖着的葛钧天,摇摇手,冲他高声喊道,“诶,你怎么在这儿?好巧啊!” 因着葛钧天是个公众人物,林清清没有连名带姓地喊出他的名字,只是这语气熟稔极了,葛钧天就算想走也已经来不及了。 “嗨,清清。”葛钧天应的生涩,目光停留在蹬蹬向他跑来的林清清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了很多很多。有和林清清初见时候的点滴,有林清清帮他解围时候的情景,甚至还有林清清在未央宫跳舞时候的神采,那凌厉的眉眼缱绻的柔情,一摆袖一扭腰的风骨和令人欲罢不能的媚、**蚀骨的痛…… 耳边响着的是发小咄咄逼人的话,脑里想着的是林清清触及过的所有,然而这一切都不及现在跑过来的人,如此生动鲜活。 那一张笑脸,那一双眼睛,那弯弯的嘴角,糅杂着葛钧天纷乱的思绪,终于融汇成了呼之欲出的唯一的念头。 妈的,谁来告诉我这种乡下来的大妹子到底是怎么骗得发小三年不上床不开荤的?难道是因为实在丑的很有风格所以才不知道应该从哪儿下嘴? …… 你特么是不是在逗我?_(:3ゝ∠)_ 真不是葛钧天胡说,像林清清现在这身装扮,简直比他奶奶穿的都要质朴。 鼓鼓囊囊的衣服包裹着纤细的身体,使得身体臃肿不堪,得亏她还跳的起舞,葛钧天都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会在大春天里选择这样的红绿袄子。 而她脸上汗津津的,两坨腮红已经被浸的掉了妆,跑的越近,葛钧天就看的越是清楚,简直不忍直视。 更遑论两条不算长的麻花辫了,她的头发细软乌黑,并不算长也不算密,以至于跑起来就甩的很有节奏感。 ——“如花”。 葛钧天猝不及防就下了中肯的评价,瞬间整个人都沧桑了。 麻蛋,我能不能当做不认识她?好丢人啊,简直想死!qaq 葛钧天忍了半天还是没憋住,在她冲过来的当口,扶着额头撇过了眼,佯装着遮太阳都不敢拿正脸对着她。 这也不能怪葛钧天现实,有道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男人都是视觉型动物,对美女总是能宽待一二。同样的,反之而言,还是美女的底子,却刻意扮成这副德性,就跟好好一人非要往死里作是一个道理。 有点品位爱装格调的男人最怕的就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是以,这么大的冲击,给葛钧天带来的心理阴影面积可想而知。 到底是站在金字塔上层的贵公子,又是娱乐圈里见惯了各色美人的英俊小生,没当面指着林清清说丑已然是很给面子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呀?你不是去和彧山哥签合同了吗?”好奇地打量着全副武装的葛钧天,林清清还微微喘着气,显然刚刚是跳的真卖力。 “合同上午就拿了,我在附近吃饭,现在吃饱了就顺便走走。” “原来如此。” “……” 两个人都不是很会聊天的主儿,最主要的葛钧天对着这张脸也实在施展不开套路,气氛很快就冷了下来。 林清清没想着找话题,反正葛钧天的愉悦度虽不及张彧山那样出现弹射式的增长,但最起码的稳步上升还是有的。 就像那天跳完舞,葛钧天加了50愉悦度,后来拿了男主角,又加了50,这么一算,葛钧天妥妥给了她115点愉悦度,已经很不错了。 耸了耸肩就挑了旁边的围栏长凳坐下,林清清正好中场休息,喘匀了气儿就跟着亭子里的大妈们一块儿哼起了歌。 什么《小苹果》啦、《最炫名族风》、《套马杆》啦,她基本都会!唱嗨了还摇头晃脑的抱起了双膝,那怡然自得的模样,居然还让葛钧天看出了两分浑然忘我的潇洒。 被/干/晾了好一会儿,葛钧天看着看着竟也习惯了她那可怕的腮红。既如此,他也不急着走了,随手拂干净了石凳,坐下来望着她,神色不免复杂。 “清清。” “嗯?” “你有没有男朋友?” “……” 纠结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葛钧天垂着眼睑,敛下神色,并不想让林清清看见他更多的心思。 林清清诧异地回头,眨巴眨巴眼睛,像是思忖,“以前有个男朋友,不过我们已经分手啦。” “为什么分手?” “分手还有为什么吗?” “分手不都需要理由?” “……这样啊。”若有所思地回忆起了印象里的男朋友。那段被寄体当成刻骨铭心的爱情就好似老式电影似的在林清清的脑海里缓缓放映。 他们的每个片段都被拉的很长,三年来的点滴,清晰的仿佛昨日,有开心的、有感动的、有欢乐的、有痛苦的…… 寄体把它们保存成了弥足珍贵的礼物,在印象里供养过千百回,每一帧都能让林清清感受到不一样的心情。 真正爱过才会变成最后的歇斯底里,林清清的记忆停留在原主拧开煤气阀的那个瞬间,难受的片段让她猛地醒过神来,冷汗淋漓。 而葛钧天还盯着她等着答案,像是把她都看穿了。 “嗯?”他用鼻音催促,瞧上去不依不饶。 林清清失笑着摸摸鼻子,晶灿灿的眼睛回过来凝住了他,仍是眉眼弯弯,“前男友人很好的,一直很让着我,我们也没有吵过架,没有动过手,没有……” “那为什么会分手?” 葛钧天蓦地扬高了声音,用声势来掩盖没来由喷涌而出的怒意。 林清清一愣,笑着别开了眼,目光落在池塘里的锦鲤身上,语气轻轻的,“也许是因为我不够好。” “……” “如果非要个理由,那也许就是因为我不够好。” 林清清长舒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抬起了头,神色却难得有些令人感怀的忧伤,“两个人没能在一起的原因有很多,我实在无法一一赘述。但是既然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提那些伤心的事情了。当然,如果你觉得非要有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过错,那么念在他是个好人的份上,我希望,那个承担的人,是我。” 微暖的春风拂过水面,鱼儿拍打出水花的声音混着滴答的一声,通向了葛钧天久无波澜的心湖。 茅塞顿开。 从未有过的体验叫葛钧天的喉头微微哽住。 了解真相的人从来不止林清清一个,其实他很想说,他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你说的那样好。甚至与你相比,他没胆的像个怂包,渣的离谱。 然而此时此刻,好像说什么话都变得多余。他眼睁睁地看着林清清站起身,看着她轻眨去眼角的泪花,不禁局促地低下头来。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 林清清无所谓地耸肩,舒展了一下发麻的腿,“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才和你说的,怎么,你是不是也被甩了?不如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再贱,像我这么霹雳无敌帅的人怎么会被甩!少女,你想的太多了!→_→ 【滴滴,收取精神力35,目标:葛钧天。距离中级修复完毕,855。】 毫不费力又赚了35点精神力,林清清心情大好。 她看葛钧天脸色稍霁,不由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转头拉着他走向了湖心亭。 不得不说,虽然林清清的这些记忆都是真的,但这其中并不糅杂她的个人情感。 换句话来讲,林清清其实不太能理会原主对于感情的执着。在她看来,既然原主本就是个极固执的人,就不应该再找一个不在同圈也不能同化的男人来当男朋友。 谁都知道飞蛾扑火的下场,就好像一个咸党硬是要说服一个甜党接受咸豆花是一个道理。 所以结局惨烈,可想而知。 我看到了开头就猜中了结尾,林清清在心里下了如是评价,甩头就将这事儿抛诸脑后。 未免情绪持续低落,林清清欢欢喜喜提高了音调,感染力十足,“哎呀,你也别不高兴了,我正在录视频呢,不如你来客串一下,我们路个视频po到c站去啊。” “c站?” “对呀,就是一个有关二次元的潮流文化基地,有弹幕、有人气,小天使们都超级可爱的,简直一颗赛艇!” “我好像听说过。所以你……”葛钧天怀疑地上下打量过林清清,“你穿成这样录视频,是专门给她们看的?” “是啊是啊,她们很喜欢呢,给了好多打赏。”一言不合就拿出了ipad,林清清随手给葛钧天看了她最近的投稿,人气已过七万,弹幕数量惊人。 57.057 此为防盗章  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林清清了。 只见她梳了两条麻花辫,穿着一身红绿大袄,跳舞跳的正是风生水起,连着小脸都红扑扑的像是刚熟透的红苹果。 而她的眼神灵动飞扬,纯粹的快乐浸染在眼眸深处,顾盼生辉间,水灵灵的着实喜人。 这下好了,周围的大爷大妈戏也不唱了,歌也不哼了,跳舞都不跳了,齐刷刷地盯着她直瞧,时不时还能听到二三喝彩,像是看的认真极了。 葛钧天僵在原地咽了口唾沫,心里踌躇着是不是要上去打个招呼。 这打招呼,那边有那么多人在围观,这不打招呼,他刚刚才念叨着她,心里还不怎么踏实呢。 越想越是犹豫不决,葛钧天停在原地打算观望观望再说。 然而他刚那么想好,那厢边一首歌已经跳完了。林清清收了手里的大手绢,一抬眼就见着那直凛凛竖着的葛钧天,摇摇手,冲他高声喊道,“诶,你怎么在这儿?好巧啊!” 因着葛钧天是个公众人物,林清清没有连名带姓地喊出他的名字,只是这语气熟稔极了,葛钧天就算想走也已经来不及了。 “嗨,清清。”葛钧天应的生涩,目光停留在蹬蹬向他跑来的林清清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了很多很多。有和林清清初见时候的点滴,有林清清帮他解围时候的情景,甚至还有林清清在未央宫跳舞时候的神采,那凌厉的眉眼缱绻的柔情,一摆袖一扭腰的风骨和令人欲罢不能的媚、**蚀骨的痛…… 耳边响着的是发小咄咄逼人的话,脑里想着的是林清清触及过的所有,然而这一切都不及现在跑过来的人,如此生动鲜活。 那一张笑脸,那一双眼睛,那弯弯的嘴角,糅杂着葛钧天纷乱的思绪,终于融汇成了呼之欲出的唯一的念头。 妈的,谁来告诉我这种乡下来的大妹子到底是怎么骗得发小三年不上床不开荤的?难道是因为实在丑的很有风格所以才不知道应该从哪儿下嘴? …… 你特么是不是在逗我?_(:3ゝ∠)_ 真不是葛钧天胡说,像林清清现在这身装扮,简直比他奶奶穿的都要质朴。 鼓鼓囊囊的衣服包裹着纤细的身体,使得身体臃肿不堪,得亏她还跳的起舞,葛钧天都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会在大春天里选择这样的红绿袄子。 而她脸上汗津津的,两坨腮红已经被浸的掉了妆,跑的越近,葛钧天就看的越是清楚,简直不忍直视。 更遑论两条不算长的麻花辫了,她的头发细软乌黑,并不算长也不算密,以至于跑起来就甩的很有节奏感。 ——“如花”。 葛钧天猝不及防就下了中肯的评价,瞬间整个人都沧桑了。 麻蛋,我能不能当做不认识她?好丢人啊,简直想死!qaq 葛钧天忍了半天还是没憋住,在她冲过来的当口,扶着额头撇过了眼,佯装着遮太阳都不敢拿正脸对着她。 这也不能怪葛钧天现实,有道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男人都是视觉型动物,对美女总是能宽待一二。同样的,反之而言,还是美女的底子,却刻意扮成这副德性,就跟好好一人非要往死里作是一个道理。 有点品位爱装格调的男人最怕的就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是以,这么大的冲击,给葛钧天带来的心理阴影面积可想而知。 到底是站在金字塔上层的贵公子,又是娱乐圈里见惯了各色美人的英俊小生,没当面指着林清清说丑已然是很给面子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呀?你不是去和彧山哥签合同了吗?”好奇地打量着全副武装的葛钧天,林清清还微微喘着气,显然刚刚是跳的真卖力。 “合同上午就拿了,我在附近吃饭,现在吃饱了就顺便走走。” “原来如此。” “……” 两个人都不是很会聊天的主儿,最主要的葛钧天对着这张脸也实在施展不开套路,气氛很快就冷了下来。 林清清没想着找话题,反正葛钧天的愉悦度虽不及张彧山那样出现弹射式的增长,但最起码的稳步上升还是有的。 就像那天跳完舞,葛钧天加了50愉悦度,后来拿了男主角,又加了50,这么一算,葛钧天妥妥给了她115点愉悦度,已经很不错了。 耸了耸肩就挑了旁边的围栏长凳坐下,林清清正好中场休息,喘匀了气儿就跟着亭子里的大妈们一块儿哼起了歌。 什么《小苹果》啦、《最炫名族风》、《套马杆》啦,她基本都会!唱嗨了还摇头晃脑的抱起了双膝,那怡然自得的模样,居然还让葛钧天看出了两分浑然忘我的潇洒。 被/干/晾了好一会儿,葛钧天看着看着竟也习惯了她那可怕的腮红。既如此,他也不急着走了,随手拂干净了石凳,坐下来望着她,神色不免复杂。 “清清。” “嗯?” “你有没有男朋友?” “……” 纠结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葛钧天垂着眼睑,敛下神色,并不想让林清清看见他更多的心思。 林清清诧异地回头,眨巴眨巴眼睛,像是思忖,“以前有个男朋友,不过我们已经分手啦。” “为什么分手?” “分手还有为什么吗?” “分手不都需要理由?” “……这样啊。”若有所思地回忆起了印象里的男朋友。那段被寄体当成刻骨铭心的爱情就好似老式电影似的在林清清的脑海里缓缓放映。 他们的每个片段都被拉的很长,三年来的点滴,清晰的仿佛昨日,有开心的、有感动的、有欢乐的、有痛苦的…… 寄体把它们保存成了弥足珍贵的礼物,在印象里供养过千百回,每一帧都能让林清清感受到不一样的心情。 真正爱过才会变成最后的歇斯底里,林清清的记忆停留在原主拧开煤气阀的那个瞬间,难受的片段让她猛地醒过神来,冷汗淋漓。 而葛钧天还盯着她等着答案,像是把她都看穿了。 “嗯?”他用鼻音催促,瞧上去不依不饶。 林清清失笑着摸摸鼻子,晶灿灿的眼睛回过来凝住了他,仍是眉眼弯弯,“前男友人很好的,一直很让着我,我们也没有吵过架,没有动过手,没有……” “那为什么会分手?” 葛钧天蓦地扬高了声音,用声势来掩盖没来由喷涌而出的怒意。 林清清一愣,笑着别开了眼,目光落在池塘里的锦鲤身上,语气轻轻的,“也许是因为我不够好。” “……” “如果非要个理由,那也许就是因为我不够好。” 林清清长舒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抬起了头,神色却难得有些令人感怀的忧伤,“两个人没能在一起的原因有很多,我实在无法一一赘述。但是既然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提那些伤心的事情了。当然,如果你觉得非要有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过错,那么念在他是个好人的份上,我希望,那个承担的人,是我。” 微暖的春风拂过水面,鱼儿拍打出水花的声音混着滴答的一声,通向了葛钧天久无波澜的心湖。 茅塞顿开。 从未有过的体验叫葛钧天的喉头微微哽住。 了解真相的人从来不止林清清一个,其实他很想说,他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你说的那样好。甚至与你相比,他没胆的像个怂包,渣的离谱。 然而此时此刻,好像说什么话都变得多余。他眼睁睁地看着林清清站起身,看着她轻眨去眼角的泪花,不禁局促地低下头来。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 林清清无所谓地耸肩,舒展了一下发麻的腿,“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才和你说的,怎么,你是不是也被甩了?不如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再贱,像我这么霹雳无敌帅的人怎么会被甩!少女,你想的太多了!→_→ 【滴滴,收取精神力35,目标:葛钧天。距离中级修复完毕,855。】 毫不费力又赚了35点精神力,林清清心情大好。 她看葛钧天脸色稍霁,不由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转头拉着他走向了湖心亭。 不得不说,虽然林清清的这些记忆都是真的,但这其中并不糅杂她的个人情感。 换句话来讲,林清清其实不太能理会原主对于感情的执着。在她看来,既然原主本就是个极固执的人,就不应该再找一个不在同圈也不能同化的男人来当男朋友。 谁都知道飞蛾扑火的下场,就好像一个咸党硬是要说服一个甜党接受咸豆花是一个道理。 所以结局惨烈,可想而知。 我看到了开头就猜中了结尾,林清清在心里下了如是评价,甩头就将这事儿抛诸脑后。 未免情绪持续低落,林清清欢欢喜喜提高了音调,感染力十足,“哎呀,你也别不高兴了,我正在录视频呢,不如你来客串一下,我们路个视频po到c站去啊。” “c站?” “对呀,就是一个有关二次元的潮流文化基地,有弹幕、有人气,小天使们都超级可爱的,简直一颗赛艇!” “我好像听说过。所以你……”葛钧天怀疑地上下打量过林清清,“你穿成这样录视频,是专门给她们看的?” “是啊是啊,她们很喜欢呢,给了好多打赏。”一言不合就拿出了ipad,林清清随手给葛钧天看了她最近的投稿,人气已过七万,弹幕数量惊人。 58.058 此为防盗章  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林清清了。 只见她梳了两条麻花辫,穿着一身红绿大袄,跳舞跳的正是风生水起,连着小脸都红扑扑的像是刚熟透的红苹果。 而她的眼神灵动飞扬,纯粹的快乐浸染在眼眸深处,顾盼生辉间,水灵灵的着实喜人。 这下好了,周围的大爷大妈戏也不唱了,歌也不哼了,跳舞都不跳了,齐刷刷地盯着她直瞧,时不时还能听到二三喝彩,像是看的认真极了。 葛钧天僵在原地咽了口唾沫,心里踌躇着是不是要上去打个招呼。 这打招呼,那边有那么多人在围观,这不打招呼,他刚刚才念叨着她,心里还不怎么踏实呢。 越想越是犹豫不决,葛钧天停在原地打算观望观望再说。 然而他刚那么想好,那厢边一首歌已经跳完了。林清清收了手里的大手绢,一抬眼就见着那直凛凛竖着的葛钧天,摇摇手,冲他高声喊道,“诶,你怎么在这儿?好巧啊!” 因着葛钧天是个公众人物,林清清没有连名带姓地喊出他的名字,只是这语气熟稔极了,葛钧天就算想走也已经来不及了。 “嗨,清清。”葛钧天应的生涩,目光停留在蹬蹬向他跑来的林清清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了很多很多。有和林清清初见时候的点滴,有林清清帮他解围时候的情景,甚至还有林清清在未央宫跳舞时候的神采,那凌厉的眉眼缱绻的柔情,一摆袖一扭腰的风骨和令人欲罢不能的媚、**蚀骨的痛…… 耳边响着的是发小咄咄逼人的话,脑里想着的是林清清触及过的所有,然而这一切都不及现在跑过来的人,如此生动鲜活。 那一张笑脸,那一双眼睛,那弯弯的嘴角,糅杂着葛钧天纷乱的思绪,终于融汇成了呼之欲出的唯一的念头。 妈的,谁来告诉我这种乡下来的大妹子到底是怎么骗得发小三年不上床不开荤的?难道是因为实在丑的很有风格所以才不知道应该从哪儿下嘴? …… 你特么是不是在逗我?_(:3ゝ∠)_ 真不是葛钧天胡说,像林清清现在这身装扮,简直比他奶奶穿的都要质朴。 鼓鼓囊囊的衣服包裹着纤细的身体,使得身体臃肿不堪,得亏她还跳的起舞,葛钧天都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会在大春天里选择这样的红绿袄子。 而她脸上汗津津的,两坨腮红已经被浸的掉了妆,跑的越近,葛钧天就看的越是清楚,简直不忍直视。 更遑论两条不算长的麻花辫了,她的头发细软乌黑,并不算长也不算密,以至于跑起来就甩的很有节奏感。 ——“如花”。 葛钧天猝不及防就下了中肯的评价,瞬间整个人都沧桑了。 麻蛋,我能不能当做不认识她?好丢人啊,简直想死!qaq 葛钧天忍了半天还是没憋住,在她冲过来的当口,扶着额头撇过了眼,佯装着遮太阳都不敢拿正脸对着她。 这也不能怪葛钧天现实,有道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男人都是视觉型动物,对美女总是能宽待一二。同样的,反之而言,还是美女的底子,却刻意扮成这副德性,就跟好好一人非要往死里作是一个道理。 有点品位爱装格调的男人最怕的就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是以,这么大的冲击,给葛钧天带来的心理阴影面积可想而知。 到底是站在金字塔上层的贵公子,又是娱乐圈里见惯了各色美人的英俊小生,没当面指着林清清说丑已然是很给面子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呀?你不是去和彧山哥签合同了吗?”好奇地打量着全副武装的葛钧天,林清清还微微喘着气,显然刚刚是跳的真卖力。 “合同上午就拿了,我在附近吃饭,现在吃饱了就顺便走走。” “原来如此。” “……” 两个人都不是很会聊天的主儿,最主要的葛钧天对着这张脸也实在施展不开套路,气氛很快就冷了下来。 林清清没想着找话题,反正葛钧天的愉悦度虽不及张彧山那样出现弹射式的增长,但最起码的稳步上升还是有的。 就像那天跳完舞,葛钧天加了50愉悦度,后来拿了男主角,又加了50,这么一算,葛钧天妥妥给了她115点愉悦度,已经很不错了。 耸了耸肩就挑了旁边的围栏长凳坐下,林清清正好中场休息,喘匀了气儿就跟着亭子里的大妈们一块儿哼起了歌。 什么《小苹果》啦、《最炫名族风》、《套马杆》啦,她基本都会!唱嗨了还摇头晃脑的抱起了双膝,那怡然自得的模样,居然还让葛钧天看出了两分浑然忘我的潇洒。 被/干/晾了好一会儿,葛钧天看着看着竟也习惯了她那可怕的腮红。既如此,他也不急着走了,随手拂干净了石凳,坐下来望着她,神色不免复杂。 “清清。” “嗯?” “你有没有男朋友?” “……” 纠结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葛钧天垂着眼睑,敛下神色,并不想让林清清看见他更多的心思。 林清清诧异地回头,眨巴眨巴眼睛,像是思忖,“以前有个男朋友,不过我们已经分手啦。” “为什么分手?” “分手还有为什么吗?” “分手不都需要理由?” “……这样啊。”若有所思地回忆起了印象里的男朋友。那段被寄体当成刻骨铭心的爱情就好似老式电影似的在林清清的脑海里缓缓放映。 他们的每个片段都被拉的很长,三年来的点滴,清晰的仿佛昨日,有开心的、有感动的、有欢乐的、有痛苦的…… 寄体把它们保存成了弥足珍贵的礼物,在印象里供养过千百回,每一帧都能让林清清感受到不一样的心情。 真正爱过才会变成最后的歇斯底里,林清清的记忆停留在原主拧开煤气阀的那个瞬间,难受的片段让她猛地醒过神来,冷汗淋漓。 而葛钧天还盯着她等着答案,像是把她都看穿了。 “嗯?”他用鼻音催促,瞧上去不依不饶。 林清清失笑着摸摸鼻子,晶灿灿的眼睛回过来凝住了他,仍是眉眼弯弯,“前男友人很好的,一直很让着我,我们也没有吵过架,没有动过手,没有……” “那为什么会分手?” 葛钧天蓦地扬高了声音,用声势来掩盖没来由喷涌而出的怒意。 林清清一愣,笑着别开了眼,目光落在池塘里的锦鲤身上,语气轻轻的,“也许是因为我不够好。” “……” “如果非要个理由,那也许就是因为我不够好。” 林清清长舒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抬起了头,神色却难得有些令人感怀的忧伤,“两个人没能在一起的原因有很多,我实在无法一一赘述。但是既然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提那些伤心的事情了。当然,如果你觉得非要有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过错,那么念在他是个好人的份上,我希望,那个承担的人,是我。” 微暖的春风拂过水面,鱼儿拍打出水花的声音混着滴答的一声,通向了葛钧天久无波澜的心湖。 茅塞顿开。 从未有过的体验叫葛钧天的喉头微微哽住。 了解真相的人从来不止林清清一个,其实他很想说,他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你说的那样好。甚至与你相比,他没胆的像个怂包,渣的离谱。 然而此时此刻,好像说什么话都变得多余。他眼睁睁地看着林清清站起身,看着她轻眨去眼角的泪花,不禁局促地低下头来。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 林清清无所谓地耸肩,舒展了一下发麻的腿,“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才和你说的,怎么,你是不是也被甩了?不如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再贱,像我这么霹雳无敌帅的人怎么会被甩!少女,你想的太多了!→_→ 【滴滴,收取精神力35,目标:葛钧天。距离中级修复完毕,855。】 毫不费力又赚了35点精神力,林清清心情大好。 她看葛钧天脸色稍霁,不由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转头拉着他走向了湖心亭。 不得不说,虽然林清清的这些记忆都是真的,但这其中并不糅杂她的个人情感。 换句话来讲,林清清其实不太能理会原主对于感情的执着。在她看来,既然原主本就是个极固执的人,就不应该再找一个不在同圈也不能同化的男人来当男朋友。 谁都知道飞蛾扑火的下场,就好像一个咸党硬是要说服一个甜党接受咸豆花是一个道理。 所以结局惨烈,可想而知。 我看到了开头就猜中了结尾,林清清在心里下了如是评价,甩头就将这事儿抛诸脑后。 未免情绪持续低落,林清清欢欢喜喜提高了音调,感染力十足,“哎呀,你也别不高兴了,我正在录视频呢,不如你来客串一下,我们路个视频po到c站去啊。” “c站?” “对呀,就是一个有关二次元的潮流文化基地,有弹幕、有人气,小天使们都超级可爱的,简直一颗赛艇!” “我好像听说过。所以你……”葛钧天怀疑地上下打量过林清清,“你穿成这样录视频,是专门给她们看的?” “是啊是啊,她们很喜欢呢,给了好多打赏。”一言不合就拿出了ipad,林清清随手给葛钧天看了她最近的投稿,人气已过七万,弹幕数量惊人。 59.059 此为防盗章 这首来自于唐朝诗人黄巢的《不第后赋菊》大致描写的是作者带领义军起义的必胜信念以及迫不及待的革命心情。 他借物咏志,以凌厉、激越的笔调,成功塑造出了一个身披甲胄,手持长剑的英雄形象,字里行间透出满满杀伐之气,充分展示了主宰一切的胜利前景。 而其中“我花开后百花杀”更是借金菊傲霜盛开的姿态与百花遇霜而凋形成鲜明对比,一方面借此可以暗喻风暴来临,另一方面,则以菊花的顽强生命力赋予战争以不同的生命意义。 自古以来,咏菊者必出国魂。 不用深想,《百花杀》一剧必然牵扯到国之大事。 故事发生在架空时代,电影的拍摄地决定了它的大致背景也以两汉时期为准,而秦影帝所饰演的主人公楠诩是一位少年成名的将军,他效力于汉旬国二皇子,出征十三年来立下战功赫赫,是为二皇子麾下的一员猛将,为他夺嫡之路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可楠诩显然不会是一个纯臣,作为有主角光环的男主,他除了是一个将军一颗棋子,也同样是二皇子的血缘兄弟,汉旬国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不被承认的身份、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想要拯救苍生免除苛政的信念、背负在身上的责任以及童年承载的阴影,每一条都赋予楠诩这个角色千斤重的担子。 表面上,他是有勇有谋忠君爱国的将军,实际里,他是机关算尽企图篡位的贼子。可他的出发点始终是好的,没有人能批判他想要拯救黎民百姓的初衷,只是于忠义孝道,楠诩终究不能两全, 而在那个时代,这便能令他在开始之初万劫不复。 “百花杀”三字极尽点题之能,除了说明楠诩有一枝独秀的才能,更体现他从无到有,动心忍性,百人尽斩的孤勇。 这么一来,饰演这个角色的秦影帝也理应该有金菊的傲霜凌雪之姿,行动坐卧卓尔不凡,气势汹汹。 可就林清清目前所观察到的,秦影帝的卓尔不凡有是有了,却远不及楠诩未雨绸缪、一切尽在掌握的非凡气势——乍一看去太温和了。 秦影帝还在一边酝酿情绪,他好看的眉峰被描的浓黑,平添了三分英武之气。可他的长相偏向斯文清俊,整体看来有种高高在上的疏离,眼睫轻颤之下带了分摇摇欲坠的清冷,不像凡人,倒像是被逼下凡的仙人。 这样的气质,能演好一个善谋善算、大勇大谋、野心勃勃的主人公吗? 林清清不敢妄加臆测。 也许是林清清的眼神太过好奇,秦影帝似有所觉地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眼瞳几不可见地打量过她,眉头微一皱,便信步朝她走来。 躲在门板后的林清清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题。 “别动。”他的嗓音很好听,冰冰的带着一种唯我独尊的苏气。 林清清被他按住了肩,直到他宽大的袍袖拂过脸,才惊觉自己脑袋上的桃花簪被摘了下来。 “你这打扮太过娇俏,新人还是素净些比较好。”不咸不淡地把簪子递还给了林清清,秦影帝的提点十分隐晦,赠她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便施施然地退回了原处,颇有王者之风。 林清清看看簪子再看看他,大概是明白了意思——对新人来讲,有流苏的东西难以把控,届时容易影响现场发挥。 …… 咳,她都没担心他呢,他倒是先来提醒她了。 林清清翻了个白眼,再瞅瞅手上握着簪子:这么重要的道具,她也没地儿放啊!这是逼我给自己加戏咯?_(:3ゝ∠)_ *** 不出片刻,导演这边便准备就绪,他让人给林清清塞了血浆袋和胶囊,一挥手就开始各就各位。 等到打板拍下,这场戏就算是正式开拍了。 在这场戏里,林清清饰演的角色是二皇子新进门的侧妃,而柏慧演的则是二皇妃芸姬。两人从小年岁相当,背景相当,时不时就要被摆在一同攀比,属于从小互怼的那种冤家。 本来嫁人分开嫁应该也没什么,但是不巧的是皇妃侧妃的家族同属于二皇子一派,这么一来芸姬虚长两岁,就有幸先得了正妃的名头,早了侧妃一年进门。 多年来,两人之间多有龃龉,林清清演的这个侧妃当然不服。 这不,她刚进门不久就仗着自己正得宠赶着趟儿地上来作死,想在二皇子出游的时候煞煞芸姬的风头。 结果可想而知,她孤身一人一个不小心就撞破了楠诩和芸姬的奸/情,叫都来不及便丢了小命。 女炮灰这种角色向来不会有什么含金量,她这个角色不过是引起二皇子对楠诩怀疑的线索,前情后文都可以从旁论证。是以,林清清只需要演个过场,就能光荣领盒饭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发挥的余地。 林清清躲在门口,里头是冗长的大段台词,她隔着窗户纸看不真切,只能从摄像机的推进来判断进度的多少。 悉悉索索的声音渐渐响起,在边门的机器缓缓拉远,林清清深吸了一口气,便退到了廊道上,佯装自己踏步而来。 时间刚刚好,导演觉得差不多了转头正要挥手,谁成想的撇过头就见到了镜头里的姑娘信步而来,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洋洋得意。 挥手的动作顿时卡壳,那个公公音的工作人员刚要指她,冷不丁地就被导演推到了后边,斜飞过眼刀,立时噤若寒蝉。 导演冲着门边的摄影师抬高了下颌,示意镜头给近景。 镜头里的姑娘穿着粉色的齐胸襦裙,行走之间有着属于年纪的娇俏灵活。 可是她走的虽快,步子却并不大,曲裾翩飞之下严格遵守了贵女的准则,颇有种行云流水的婀娜。 镜头感很强,摄影师从裙角的位置慢慢往上推进,只见她双手抵在身前,不算高的位置因为姿势的奇怪而让人注意到了她手里攒着的簪子,镜头给了特写,是一支通透的白玉流苏桃花簪,看起来价值不菲。 能有这样簪子的人定然非富即贵,而看她通身气派便能猜到一二身份——她是…… 念头呼之欲出,与此同时,她提了裙角,一只手推门一只脚跨过门槛,显然是打算不请自入。 摄影师和导演都为之一顿,不禁为她担心起来。但是担心什么,他们又说不上来,心里蓦地一揪。 镜头给了她侧脸特写,里面的摄像也跟进了正面拍摄,只见她脸上的得意尤未散去,眼瞳却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蓦地睁大,下意识地张了张嘴。 “你、你们……” 配合默契的镜头拍摄到了腾身而起的楠诩。 他衣袍散乱,麦色的胸膛壁垒分明,或深或浅的伤疤为他添上五分戾气,眉眼倒竖之下,瞳孔黑白分明,冰冷的眼神由此自带了不怒而威的效果,将人震慑原地。 侧妃像是被吓唬到了,她滞了一瞬,猛然想起来要跑,惊恐的表情取代了原有的喜意,惶惶的眼泪蔓上了眼角,慌不择路地冲出了门。 “哼!” 冰冷的声音抢回了镜头的关注,挂在柱子上的佩剑被他抽出刺啦一声,寒光凛冽,是打光板给予的反光,闪的人心里一凉。 快、快跑啊…… 在场的人连呼吸都静了,一方面希望那个带着得意的粉色姑娘快快脱离魔爪,一方面又知道她肯定逃不过大马金刀的兵马大将。 嘶,怎么办呢? 在这一刻,在场之人的心情蓦地沉重起来,复杂的感情压得人喘不过气,耳边仓皇的脚步声杂乱之中似有回响,让人想起刚才那轻快婀娜的步调。 不出五步,楠诩已然追上了她。女子天生的柔弱根本比不得身高马大的将军。而他的剑没有感情,出手也干脆利落,猛然挥出的长剑将将好挂住了侧妃的衣裳。 天井里的镜头抓住了这个正面,林清清像是演练过了千百回,脚下踩到裙摆,人倏地往前一扑,瞳孔似是凝住了一瞬,痛苦的表情紧随而上。 “啊……” 声音短促而合理,林清清滚下台阶,衣服染上了灰尘,让她看起来像是跌落的精灵。 暗线被她拉断,血浆袋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后背慢慢被血液浸透,连眼神也开始涣散。然而生存的意志叫她保留有残存的理智,她挣扎着,一点一点挪向了面前的位置。 艰难地伸长了手,那里有她的簪子,她一直握在手里的簪子断成了两节安静地躺在了那里。 近景给了她特写,她的眼神失去焦距,却仍然带着微薄的光,像是掩藏在深处的浩瀚星海——那里有坚持不屈的信念。 这个时候,身体依旧格外忠诚,随后而来的楠诩放慢了步子,他的袍角拖在地上有不容忽视的阴影,预告着危险的来临。 他走到了侧妃的身前,在她将将要碰到的簪子的时候,挡住了她的去路。 “……” 艰难地抬起头,失焦的眼神聚拢,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鼻翼的翕动能瞧出她吃力的动作,昭示她已是强弩之末。 “想要吗?” 笑意乍然绽放在唇角,楠诩弯唇的弧度好看极了,只是那眼神透着凉,犹如附骨之疽,只消得一眼就能叫人心死。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脚踩在了白玉簪上,行动危险至极。 “不!!!” 她的眼里闪过惊慌,勉强维持的精力在那一瞬间迸现出夺目的光,那种即将要扑上来和他鱼死网破的眼神叫他的后背腾起细小的疙瘩,他冷漠的眼神中忽而带了丝迷茫,可转瞬之间,又化作了无边的坚定,仿若会集了星光。 60.060 此为防盗章 这首来自于唐朝诗人黄巢的《不第后赋菊》大致描写的是作者带领义军起义的必胜信念以及迫不及待的革命心情。 他借物咏志,以凌厉、激越的笔调,成功塑造出了一个身披甲胄,手持长剑的英雄形象,字里行间透出满满杀伐之气,充分展示了主宰一切的胜利前景。 而其中“我花开后百花杀”更是借金菊傲霜盛开的姿态与百花遇霜而凋形成鲜明对比,一方面借此可以暗喻风暴来临,另一方面,则以菊花的顽强生命力赋予战争以不同的生命意义。 自古以来,咏菊者必出国魂。 不用深想,《百花杀》一剧必然牵扯到国之大事。 故事发生在架空时代,电影的拍摄地决定了它的大致背景也以两汉时期为准,而秦影帝所饰演的主人公楠诩是一位少年成名的将军,他效力于汉旬国二皇子,出征十三年来立下战功赫赫,是为二皇子麾下的一员猛将,为他夺嫡之路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可楠诩显然不会是一个纯臣,作为有主角光环的男主,他除了是一个将军一颗棋子,也同样是二皇子的血缘兄弟,汉旬国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不被承认的身份、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想要拯救苍生免除苛政的信念、背负在身上的责任以及童年承载的阴影,每一条都赋予楠诩这个角色千斤重的担子。 表面上,他是有勇有谋忠君爱国的将军,实际里,他是机关算尽企图篡位的贼子。可他的出发点始终是好的,没有人能批判他想要拯救黎民百姓的初衷,只是于忠义孝道,楠诩终究不能两全, 而在那个时代,这便能令他在开始之初万劫不复。 “百花杀”三字极尽点题之能,除了说明楠诩有一枝独秀的才能,更体现他从无到有,动心忍性,百人尽斩的孤勇。 这么一来,饰演这个角色的秦影帝也理应该有金菊的傲霜凌雪之姿,行动坐卧卓尔不凡,气势汹汹。 可就林清清目前所观察到的,秦影帝的卓尔不凡有是有了,却远不及楠诩未雨绸缪、一切尽在掌握的非凡气势——乍一看去太温和了。 秦影帝还在一边酝酿情绪,他好看的眉峰被描的浓黑,平添了三分英武之气。可他的长相偏向斯文清俊,整体看来有种高高在上的疏离,眼睫轻颤之下带了分摇摇欲坠的清冷,不像凡人,倒像是被逼下凡的仙人。 这样的气质,能演好一个善谋善算、大勇大谋、野心勃勃的主人公吗? 林清清不敢妄加臆测。 也许是林清清的眼神太过好奇,秦影帝似有所觉地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眼瞳几不可见地打量过她,眉头微一皱,便信步朝她走来。 躲在门板后的林清清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题。 “别动。”他的嗓音很好听,冰冰的带着一种唯我独尊的苏气。 林清清被他按住了肩,直到他宽大的袍袖拂过脸,才惊觉自己脑袋上的桃花簪被摘了下来。 “你这打扮太过娇俏,新人还是素净些比较好。”不咸不淡地把簪子递还给了林清清,秦影帝的提点十分隐晦,赠她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便施施然地退回了原处,颇有王者之风。 林清清看看簪子再看看他,大概是明白了意思——对新人来讲,有流苏的东西难以把控,届时容易影响现场发挥。 …… 咳,她都没担心他呢,他倒是先来提醒她了。 林清清翻了个白眼,再瞅瞅手上握着簪子:这么重要的道具,她也没地儿放啊!这是逼我给自己加戏咯?_(:3ゝ∠)_ *** 不出片刻,导演这边便准备就绪,他让人给林清清塞了血浆袋和胶囊,一挥手就开始各就各位。 等到打板拍下,这场戏就算是正式开拍了。 在这场戏里,林清清饰演的角色是二皇子新进门的侧妃,而柏慧演的则是二皇妃芸姬。两人从小年岁相当,背景相当,时不时就要被摆在一同攀比,属于从小互怼的那种冤家。 本来嫁人分开嫁应该也没什么,但是不巧的是皇妃侧妃的家族同属于二皇子一派,这么一来芸姬虚长两岁,就有幸先得了正妃的名头,早了侧妃一年进门。 多年来,两人之间多有龃龉,林清清演的这个侧妃当然不服。 这不,她刚进门不久就仗着自己正得宠赶着趟儿地上来作死,想在二皇子出游的时候煞煞芸姬的风头。 结果可想而知,她孤身一人一个不小心就撞破了楠诩和芸姬的奸/情,叫都来不及便丢了小命。 女炮灰这种角色向来不会有什么含金量,她这个角色不过是引起二皇子对楠诩怀疑的线索,前情后文都可以从旁论证。是以,林清清只需要演个过场,就能光荣领盒饭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发挥的余地。 林清清躲在门口,里头是冗长的大段台词,她隔着窗户纸看不真切,只能从摄像机的推进来判断进度的多少。 悉悉索索的声音渐渐响起,在边门的机器缓缓拉远,林清清深吸了一口气,便退到了廊道上,佯装自己踏步而来。 时间刚刚好,导演觉得差不多了转头正要挥手,谁成想的撇过头就见到了镜头里的姑娘信步而来,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洋洋得意。 挥手的动作顿时卡壳,那个公公音的工作人员刚要指她,冷不丁地就被导演推到了后边,斜飞过眼刀,立时噤若寒蝉。 导演冲着门边的摄影师抬高了下颌,示意镜头给近景。 镜头里的姑娘穿着粉色的齐胸襦裙,行走之间有着属于年纪的娇俏灵活。 可是她走的虽快,步子却并不大,曲裾翩飞之下严格遵守了贵女的准则,颇有种行云流水的婀娜。 镜头感很强,摄影师从裙角的位置慢慢往上推进,只见她双手抵在身前,不算高的位置因为姿势的奇怪而让人注意到了她手里攒着的簪子,镜头给了特写,是一支通透的白玉流苏桃花簪,看起来价值不菲。 能有这样簪子的人定然非富即贵,而看她通身气派便能猜到一二身份——她是…… 念头呼之欲出,与此同时,她提了裙角,一只手推门一只脚跨过门槛,显然是打算不请自入。 摄影师和导演都为之一顿,不禁为她担心起来。但是担心什么,他们又说不上来,心里蓦地一揪。 镜头给了她侧脸特写,里面的摄像也跟进了正面拍摄,只见她脸上的得意尤未散去,眼瞳却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蓦地睁大,下意识地张了张嘴。 “你、你们……” 配合默契的镜头拍摄到了腾身而起的楠诩。 他衣袍散乱,麦色的胸膛壁垒分明,或深或浅的伤疤为他添上五分戾气,眉眼倒竖之下,瞳孔黑白分明,冰冷的眼神由此自带了不怒而威的效果,将人震慑原地。 侧妃像是被吓唬到了,她滞了一瞬,猛然想起来要跑,惊恐的表情取代了原有的喜意,惶惶的眼泪蔓上了眼角,慌不择路地冲出了门。 “哼!” 冰冷的声音抢回了镜头的关注,挂在柱子上的佩剑被他抽出刺啦一声,寒光凛冽,是打光板给予的反光,闪的人心里一凉。 快、快跑啊…… 在场的人连呼吸都静了,一方面希望那个带着得意的粉色姑娘快快脱离魔爪,一方面又知道她肯定逃不过大马金刀的兵马大将。 嘶,怎么办呢? 在这一刻,在场之人的心情蓦地沉重起来,复杂的感情压得人喘不过气,耳边仓皇的脚步声杂乱之中似有回响,让人想起刚才那轻快婀娜的步调。 不出五步,楠诩已然追上了她。女子天生的柔弱根本比不得身高马大的将军。而他的剑没有感情,出手也干脆利落,猛然挥出的长剑将将好挂住了侧妃的衣裳。 天井里的镜头抓住了这个正面,林清清像是演练过了千百回,脚下踩到裙摆,人倏地往前一扑,瞳孔似是凝住了一瞬,痛苦的表情紧随而上。 “啊……” 声音短促而合理,林清清滚下台阶,衣服染上了灰尘,让她看起来像是跌落的精灵。 暗线被她拉断,血浆袋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后背慢慢被血液浸透,连眼神也开始涣散。然而生存的意志叫她保留有残存的理智,她挣扎着,一点一点挪向了面前的位置。 艰难地伸长了手,那里有她的簪子,她一直握在手里的簪子断成了两节安静地躺在了那里。 近景给了她特写,她的眼神失去焦距,却仍然带着微薄的光,像是掩藏在深处的浩瀚星海——那里有坚持不屈的信念。 这个时候,身体依旧格外忠诚,随后而来的楠诩放慢了步子,他的袍角拖在地上有不容忽视的阴影,预告着危险的来临。 他走到了侧妃的身前,在她将将要碰到的簪子的时候,挡住了她的去路。 “……” 艰难地抬起头,失焦的眼神聚拢,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鼻翼的翕动能瞧出她吃力的动作,昭示她已是强弩之末。 “想要吗?” 笑意乍然绽放在唇角,楠诩弯唇的弧度好看极了,只是那眼神透着凉,犹如附骨之疽,只消得一眼就能叫人心死。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脚踩在了白玉簪上,行动危险至极。 “不!!!” 她的眼里闪过惊慌,勉强维持的精力在那一瞬间迸现出夺目的光,那种即将要扑上来和他鱼死网破的眼神叫他的后背腾起细小的疙瘩,他冷漠的眼神中忽而带了丝迷茫,可转瞬之间,又化作了无边的坚定,仿若会集了星光。 61.061 此为防盗章 这首来自于唐朝诗人黄巢的《不第后赋菊》大致描写的是作者带领义军起义的必胜信念以及迫不及待的革命心情。 他借物咏志,以凌厉、激越的笔调,成功塑造出了一个身披甲胄,手持长剑的英雄形象,字里行间透出满满杀伐之气,充分展示了主宰一切的胜利前景。 而其中“我花开后百花杀”更是借金菊傲霜盛开的姿态与百花遇霜而凋形成鲜明对比,一方面借此可以暗喻风暴来临,另一方面,则以菊花的顽强生命力赋予战争以不同的生命意义。 自古以来,咏菊者必出国魂。 不用深想,《百花杀》一剧必然牵扯到国之大事。 故事发生在架空时代,电影的拍摄地决定了它的大致背景也以两汉时期为准,而秦影帝所饰演的主人公楠诩是一位少年成名的将军,他效力于汉旬国二皇子,出征十三年来立下战功赫赫,是为二皇子麾下的一员猛将,为他夺嫡之路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可楠诩显然不会是一个纯臣,作为有主角光环的男主,他除了是一个将军一颗棋子,也同样是二皇子的血缘兄弟,汉旬国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不被承认的身份、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想要拯救苍生免除苛政的信念、背负在身上的责任以及童年承载的阴影,每一条都赋予楠诩这个角色千斤重的担子。 表面上,他是有勇有谋忠君爱国的将军,实际里,他是机关算尽企图篡位的贼子。可他的出发点始终是好的,没有人能批判他想要拯救黎民百姓的初衷,只是于忠义孝道,楠诩终究不能两全, 而在那个时代,这便能令他在开始之初万劫不复。 “百花杀”三字极尽点题之能,除了说明楠诩有一枝独秀的才能,更体现他从无到有,动心忍性,百人尽斩的孤勇。 这么一来,饰演这个角色的秦影帝也理应该有金菊的傲霜凌雪之姿,行动坐卧卓尔不凡,气势汹汹。 可就林清清目前所观察到的,秦影帝的卓尔不凡有是有了,却远不及楠诩未雨绸缪、一切尽在掌握的非凡气势——乍一看去太温和了。 秦影帝还在一边酝酿情绪,他好看的眉峰被描的浓黑,平添了三分英武之气。可他的长相偏向斯文清俊,整体看来有种高高在上的疏离,眼睫轻颤之下带了分摇摇欲坠的清冷,不像凡人,倒像是被逼下凡的仙人。 这样的气质,能演好一个善谋善算、大勇大谋、野心勃勃的主人公吗? 林清清不敢妄加臆测。 也许是林清清的眼神太过好奇,秦影帝似有所觉地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眼瞳几不可见地打量过她,眉头微一皱,便信步朝她走来。 躲在门板后的林清清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题。 “别动。”他的嗓音很好听,冰冰的带着一种唯我独尊的苏气。 林清清被他按住了肩,直到他宽大的袍袖拂过脸,才惊觉自己脑袋上的桃花簪被摘了下来。 “你这打扮太过娇俏,新人还是素净些比较好。”不咸不淡地把簪子递还给了林清清,秦影帝的提点十分隐晦,赠她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便施施然地退回了原处,颇有王者之风。 林清清看看簪子再看看他,大概是明白了意思——对新人来讲,有流苏的东西难以把控,届时容易影响现场发挥。 …… 咳,她都没担心他呢,他倒是先来提醒她了。 林清清翻了个白眼,再瞅瞅手上握着簪子:这么重要的道具,她也没地儿放啊!这是逼我给自己加戏咯?_(:3ゝ∠)_ *** 不出片刻,导演这边便准备就绪,他让人给林清清塞了血浆袋和胶囊,一挥手就开始各就各位。 等到打板拍下,这场戏就算是正式开拍了。 在这场戏里,林清清饰演的角色是二皇子新进门的侧妃,而柏慧演的则是二皇妃芸姬。两人从小年岁相当,背景相当,时不时就要被摆在一同攀比,属于从小互怼的那种冤家。 本来嫁人分开嫁应该也没什么,但是不巧的是皇妃侧妃的家族同属于二皇子一派,这么一来芸姬虚长两岁,就有幸先得了正妃的名头,早了侧妃一年进门。 多年来,两人之间多有龃龉,林清清演的这个侧妃当然不服。 这不,她刚进门不久就仗着自己正得宠赶着趟儿地上来作死,想在二皇子出游的时候煞煞芸姬的风头。 结果可想而知,她孤身一人一个不小心就撞破了楠诩和芸姬的奸/情,叫都来不及便丢了小命。 女炮灰这种角色向来不会有什么含金量,她这个角色不过是引起二皇子对楠诩怀疑的线索,前情后文都可以从旁论证。是以,林清清只需要演个过场,就能光荣领盒饭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发挥的余地。 林清清躲在门口,里头是冗长的大段台词,她隔着窗户纸看不真切,只能从摄像机的推进来判断进度的多少。 悉悉索索的声音渐渐响起,在边门的机器缓缓拉远,林清清深吸了一口气,便退到了廊道上,佯装自己踏步而来。 时间刚刚好,导演觉得差不多了转头正要挥手,谁成想的撇过头就见到了镜头里的姑娘信步而来,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洋洋得意。 挥手的动作顿时卡壳,那个公公音的工作人员刚要指她,冷不丁地就被导演推到了后边,斜飞过眼刀,立时噤若寒蝉。 导演冲着门边的摄影师抬高了下颌,示意镜头给近景。 镜头里的姑娘穿着粉色的齐胸襦裙,行走之间有着属于年纪的娇俏灵活。 可是她走的虽快,步子却并不大,曲裾翩飞之下严格遵守了贵女的准则,颇有种行云流水的婀娜。 镜头感很强,摄影师从裙角的位置慢慢往上推进,只见她双手抵在身前,不算高的位置因为姿势的奇怪而让人注意到了她手里攒着的簪子,镜头给了特写,是一支通透的白玉流苏桃花簪,看起来价值不菲。 能有这样簪子的人定然非富即贵,而看她通身气派便能猜到一二身份——她是…… 念头呼之欲出,与此同时,她提了裙角,一只手推门一只脚跨过门槛,显然是打算不请自入。 摄影师和导演都为之一顿,不禁为她担心起来。但是担心什么,他们又说不上来,心里蓦地一揪。 镜头给了她侧脸特写,里面的摄像也跟进了正面拍摄,只见她脸上的得意尤未散去,眼瞳却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蓦地睁大,下意识地张了张嘴。 “你、你们……” 配合默契的镜头拍摄到了腾身而起的楠诩。 他衣袍散乱,麦色的胸膛壁垒分明,或深或浅的伤疤为他添上五分戾气,眉眼倒竖之下,瞳孔黑白分明,冰冷的眼神由此自带了不怒而威的效果,将人震慑原地。 侧妃像是被吓唬到了,她滞了一瞬,猛然想起来要跑,惊恐的表情取代了原有的喜意,惶惶的眼泪蔓上了眼角,慌不择路地冲出了门。 “哼!” 冰冷的声音抢回了镜头的关注,挂在柱子上的佩剑被他抽出刺啦一声,寒光凛冽,是打光板给予的反光,闪的人心里一凉。 快、快跑啊…… 在场的人连呼吸都静了,一方面希望那个带着得意的粉色姑娘快快脱离魔爪,一方面又知道她肯定逃不过大马金刀的兵马大将。 嘶,怎么办呢? 在这一刻,在场之人的心情蓦地沉重起来,复杂的感情压得人喘不过气,耳边仓皇的脚步声杂乱之中似有回响,让人想起刚才那轻快婀娜的步调。 不出五步,楠诩已然追上了她。女子天生的柔弱根本比不得身高马大的将军。而他的剑没有感情,出手也干脆利落,猛然挥出的长剑将将好挂住了侧妃的衣裳。 天井里的镜头抓住了这个正面,林清清像是演练过了千百回,脚下踩到裙摆,人倏地往前一扑,瞳孔似是凝住了一瞬,痛苦的表情紧随而上。 “啊……” 声音短促而合理,林清清滚下台阶,衣服染上了灰尘,让她看起来像是跌落的精灵。 暗线被她拉断,血浆袋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后背慢慢被血液浸透,连眼神也开始涣散。然而生存的意志叫她保留有残存的理智,她挣扎着,一点一点挪向了面前的位置。 艰难地伸长了手,那里有她的簪子,她一直握在手里的簪子断成了两节安静地躺在了那里。 近景给了她特写,她的眼神失去焦距,却仍然带着微薄的光,像是掩藏在深处的浩瀚星海——那里有坚持不屈的信念。 这个时候,身体依旧格外忠诚,随后而来的楠诩放慢了步子,他的袍角拖在地上有不容忽视的阴影,预告着危险的来临。 他走到了侧妃的身前,在她将将要碰到的簪子的时候,挡住了她的去路。 “……” 艰难地抬起头,失焦的眼神聚拢,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鼻翼的翕动能瞧出她吃力的动作,昭示她已是强弩之末。 “想要吗?” 笑意乍然绽放在唇角,楠诩弯唇的弧度好看极了,只是那眼神透着凉,犹如附骨之疽,只消得一眼就能叫人心死。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脚踩在了白玉簪上,行动危险至极。 “不!!!” 她的眼里闪过惊慌,勉强维持的精力在那一瞬间迸现出夺目的光,那种即将要扑上来和他鱼死网破的眼神叫他的后背腾起细小的疙瘩,他冷漠的眼神中忽而带了丝迷茫,可转瞬之间,又化作了无边的坚定,仿若会集了星光。 62.062 此为防盗章  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林清清了。 只见她梳了两条麻花辫,穿着一身红绿大袄,跳舞跳的正是风生水起,连着小脸都红扑扑的像是刚熟透的红苹果。 而她的眼神灵动飞扬,纯粹的快乐浸染在眼眸深处,顾盼生辉间,水灵灵的着实喜人。 这下好了,周围的大爷大妈戏也不唱了,歌也不哼了,跳舞都不跳了,齐刷刷地盯着她直瞧,时不时还能听到二三喝彩,像是看的认真极了。 葛钧天僵在原地咽了口唾沫,心里踌躇着是不是要上去打个招呼。 这打招呼,那边有那么多人在围观,这不打招呼,他刚刚才念叨着她,心里还不怎么踏实呢。 越想越是犹豫不决,葛钧天停在原地打算观望观望再说。 然而他刚那么想好,那厢边一首歌已经跳完了。林清清收了手里的大手绢,一抬眼就见着那直凛凛竖着的葛钧天,摇摇手,冲他高声喊道,“诶,你怎么在这儿?好巧啊!” 因着葛钧天是个公众人物,林清清没有连名带姓地喊出他的名字,只是这语气熟稔极了,葛钧天就算想走也已经来不及了。 “嗨,清清。”葛钧天应的生涩,目光停留在蹬蹬向他跑来的林清清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了很多很多。有和林清清初见时候的点滴,有林清清帮他解围时候的情景,甚至还有林清清在未央宫跳舞时候的神采,那凌厉的眉眼缱绻的柔情,一摆袖一扭腰的风骨和令人欲罢不能的媚、**蚀骨的痛…… 耳边响着的是发小咄咄逼人的话,脑里想着的是林清清触及过的所有,然而这一切都不及现在跑过来的人,如此生动鲜活。 那一张笑脸,那一双眼睛,那弯弯的嘴角,糅杂着葛钧天纷乱的思绪,终于融汇成了呼之欲出的唯一的念头。 妈的,谁来告诉我这种乡下来的大妹子到底是怎么骗得发小三年不上床不开荤的?难道是因为实在丑的很有风格所以才不知道应该从哪儿下嘴? …… 你特么是不是在逗我?_(:3ゝ∠)_ 真不是葛钧天胡说,像林清清现在这身装扮,简直比他奶奶穿的都要质朴。 鼓鼓囊囊的衣服包裹着纤细的身体,使得身体臃肿不堪,得亏她还跳的起舞,葛钧天都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会在大春天里选择这样的红绿袄子。 而她脸上汗津津的,两坨腮红已经被浸的掉了妆,跑的越近,葛钧天就看的越是清楚,简直不忍直视。 更遑论两条不算长的麻花辫了,她的头发细软乌黑,并不算长也不算密,以至于跑起来就甩的很有节奏感。 ——“如花”。 葛钧天猝不及防就下了中肯的评价,瞬间整个人都沧桑了。 麻蛋,我能不能当做不认识她?好丢人啊,简直想死!qaq 葛钧天忍了半天还是没憋住,在她冲过来的当口,扶着额头撇过了眼,佯装着遮太阳都不敢拿正脸对着她。 这也不能怪葛钧天现实,有道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男人都是视觉型动物,对美女总是能宽待一二。同样的,反之而言,还是美女的底子,却刻意扮成这副德性,就跟好好一人非要往死里作是一个道理。 有点品位爱装格调的男人最怕的就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是以,这么大的冲击,给葛钧天带来的心理阴影面积可想而知。 到底是站在金字塔上层的贵公子,又是娱乐圈里见惯了各色美人的英俊小生,没当面指着林清清说丑已然是很给面子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呀?你不是去和彧山哥签合同了吗?”好奇地打量着全副武装的葛钧天,林清清还微微喘着气,显然刚刚是跳的真卖力。 “合同上午就拿了,我在附近吃饭,现在吃饱了就顺便走走。” “原来如此。” “……” 两个人都不是很会聊天的主儿,最主要的葛钧天对着这张脸也实在施展不开套路,气氛很快就冷了下来。 林清清没想着找话题,反正葛钧天的愉悦度虽不及张彧山那样出现弹射式的增长,但最起码的稳步上升还是有的。 就像那天跳完舞,葛钧天加了50愉悦度,后来拿了男主角,又加了50,这么一算,葛钧天妥妥给了她115点愉悦度,已经很不错了。 耸了耸肩就挑了旁边的围栏长凳坐下,林清清正好中场休息,喘匀了气儿就跟着亭子里的大妈们一块儿哼起了歌。 什么《小苹果》啦、《最炫名族风》、《套马杆》啦,她基本都会!唱嗨了还摇头晃脑的抱起了双膝,那怡然自得的模样,居然还让葛钧天看出了两分浑然忘我的潇洒。 被/干/晾了好一会儿,葛钧天看着看着竟也习惯了她那可怕的腮红。既如此,他也不急着走了,随手拂干净了石凳,坐下来望着她,神色不免复杂。 “清清。” “嗯?” “你有没有男朋友?” “……” 纠结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葛钧天垂着眼睑,敛下神色,并不想让林清清看见他更多的心思。 林清清诧异地回头,眨巴眨巴眼睛,像是思忖,“以前有个男朋友,不过我们已经分手啦。” “为什么分手?” “分手还有为什么吗?” “分手不都需要理由?” “……这样啊。”若有所思地回忆起了印象里的男朋友。那段被寄体当成刻骨铭心的爱情就好似老式电影似的在林清清的脑海里缓缓放映。 他们的每个片段都被拉的很长,三年来的点滴,清晰的仿佛昨日,有开心的、有感动的、有欢乐的、有痛苦的…… 寄体把它们保存成了弥足珍贵的礼物,在印象里供养过千百回,每一帧都能让林清清感受到不一样的心情。 真正爱过才会变成最后的歇斯底里,林清清的记忆停留在原主拧开煤气阀的那个瞬间,难受的片段让她猛地醒过神来,冷汗淋漓。 而葛钧天还盯着她等着答案,像是把她都看穿了。 “嗯?”他用鼻音催促,瞧上去不依不饶。 林清清失笑着摸摸鼻子,晶灿灿的眼睛回过来凝住了他,仍是眉眼弯弯,“前男友人很好的,一直很让着我,我们也没有吵过架,没有动过手,没有……” “那为什么会分手?” 葛钧天蓦地扬高了声音,用声势来掩盖没来由喷涌而出的怒意。 林清清一愣,笑着别开了眼,目光落在池塘里的锦鲤身上,语气轻轻的,“也许是因为我不够好。” “……” “如果非要个理由,那也许就是因为我不够好。” 林清清长舒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抬起了头,神色却难得有些令人感怀的忧伤,“两个人没能在一起的原因有很多,我实在无法一一赘述。但是既然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提那些伤心的事情了。当然,如果你觉得非要有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过错,那么念在他是个好人的份上,我希望,那个承担的人,是我。” 微暖的春风拂过水面,鱼儿拍打出水花的声音混着滴答的一声,通向了葛钧天久无波澜的心湖。 茅塞顿开。 从未有过的体验叫葛钧天的喉头微微哽住。 了解真相的人从来不止林清清一个,其实他很想说,他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你说的那样好。甚至与你相比,他没胆的像个怂包,渣的离谱。 然而此时此刻,好像说什么话都变得多余。他眼睁睁地看着林清清站起身,看着她轻眨去眼角的泪花,不禁局促地低下头来。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 林清清无所谓地耸肩,舒展了一下发麻的腿,“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才和你说的,怎么,你是不是也被甩了?不如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再贱,像我这么霹雳无敌帅的人怎么会被甩!少女,你想的太多了!→_→ 【滴滴,收取精神力35,目标:葛钧天。距离中级修复完毕,855。】 毫不费力又赚了35点精神力,林清清心情大好。 她看葛钧天脸色稍霁,不由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转头拉着他走向了湖心亭。 不得不说,虽然林清清的这些记忆都是真的,但这其中并不糅杂她的个人情感。 换句话来讲,林清清其实不太能理会原主对于感情的执着。在她看来,既然原主本就是个极固执的人,就不应该再找一个不在同圈也不能同化的男人来当男朋友。 谁都知道飞蛾扑火的下场,就好像一个咸党硬是要说服一个甜党接受咸豆花是一个道理。 所以结局惨烈,可想而知。 我看到了开头就猜中了结尾,林清清在心里下了如是评价,甩头就将这事儿抛诸脑后。 未免情绪持续低落,林清清欢欢喜喜提高了音调,感染力十足,“哎呀,你也别不高兴了,我正在录视频呢,不如你来客串一下,我们路个视频po到c站去啊。” “c站?” “对呀,就是一个有关二次元的潮流文化基地,有弹幕、有人气,小天使们都超级可爱的,简直一颗赛艇!” “我好像听说过。所以你……”葛钧天怀疑地上下打量过林清清,“你穿成这样录视频,是专门给她们看的?” “是啊是啊,她们很喜欢呢,给了好多打赏。”一言不合就拿出了ipad,林清清随手给葛钧天看了她最近的投稿,人气已过七万,弹幕数量惊人。 63.063 此为防盗章  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林清清了。 只见她梳了两条麻花辫,穿着一身红绿大袄,跳舞跳的正是风生水起,连着小脸都红扑扑的像是刚熟透的红苹果。 而她的眼神灵动飞扬,纯粹的快乐浸染在眼眸深处,顾盼生辉间,水灵灵的着实喜人。 这下好了,周围的大爷大妈戏也不唱了,歌也不哼了,跳舞都不跳了,齐刷刷地盯着她直瞧,时不时还能听到二三喝彩,像是看的认真极了。 葛钧天僵在原地咽了口唾沫,心里踌躇着是不是要上去打个招呼。 这打招呼,那边有那么多人在围观,这不打招呼,他刚刚才念叨着她,心里还不怎么踏实呢。 越想越是犹豫不决,葛钧天停在原地打算观望观望再说。 然而他刚那么想好,那厢边一首歌已经跳完了。林清清收了手里的大手绢,一抬眼就见着那直凛凛竖着的葛钧天,摇摇手,冲他高声喊道,“诶,你怎么在这儿?好巧啊!” 因着葛钧天是个公众人物,林清清没有连名带姓地喊出他的名字,只是这语气熟稔极了,葛钧天就算想走也已经来不及了。 “嗨,清清。”葛钧天应的生涩,目光停留在蹬蹬向他跑来的林清清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了很多很多。有和林清清初见时候的点滴,有林清清帮他解围时候的情景,甚至还有林清清在未央宫跳舞时候的神采,那凌厉的眉眼缱绻的柔情,一摆袖一扭腰的风骨和令人欲罢不能的媚、**蚀骨的痛…… 耳边响着的是发小咄咄逼人的话,脑里想着的是林清清触及过的所有,然而这一切都不及现在跑过来的人,如此生动鲜活。 那一张笑脸,那一双眼睛,那弯弯的嘴角,糅杂着葛钧天纷乱的思绪,终于融汇成了呼之欲出的唯一的念头。 妈的,谁来告诉我这种乡下来的大妹子到底是怎么骗得发小三年不上床不开荤的?难道是因为实在丑的很有风格所以才不知道应该从哪儿下嘴? …… 你特么是不是在逗我?_(:3ゝ∠)_ 真不是葛钧天胡说,像林清清现在这身装扮,简直比他奶奶穿的都要质朴。 鼓鼓囊囊的衣服包裹着纤细的身体,使得身体臃肿不堪,得亏她还跳的起舞,葛钧天都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会在大春天里选择这样的红绿袄子。 而她脸上汗津津的,两坨腮红已经被浸的掉了妆,跑的越近,葛钧天就看的越是清楚,简直不忍直视。 更遑论两条不算长的麻花辫了,她的头发细软乌黑,并不算长也不算密,以至于跑起来就甩的很有节奏感。 ——“如花”。 葛钧天猝不及防就下了中肯的评价,瞬间整个人都沧桑了。 麻蛋,我能不能当做不认识她?好丢人啊,简直想死!qaq 葛钧天忍了半天还是没憋住,在她冲过来的当口,扶着额头撇过了眼,佯装着遮太阳都不敢拿正脸对着她。 这也不能怪葛钧天现实,有道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男人都是视觉型动物,对美女总是能宽待一二。同样的,反之而言,还是美女的底子,却刻意扮成这副德性,就跟好好一人非要往死里作是一个道理。 有点品位爱装格调的男人最怕的就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是以,这么大的冲击,给葛钧天带来的心理阴影面积可想而知。 到底是站在金字塔上层的贵公子,又是娱乐圈里见惯了各色美人的英俊小生,没当面指着林清清说丑已然是很给面子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呀?你不是去和彧山哥签合同了吗?”好奇地打量着全副武装的葛钧天,林清清还微微喘着气,显然刚刚是跳的真卖力。 “合同上午就拿了,我在附近吃饭,现在吃饱了就顺便走走。” “原来如此。” “……” 两个人都不是很会聊天的主儿,最主要的葛钧天对着这张脸也实在施展不开套路,气氛很快就冷了下来。 林清清没想着找话题,反正葛钧天的愉悦度虽不及张彧山那样出现弹射式的增长,但最起码的稳步上升还是有的。 就像那天跳完舞,葛钧天加了50愉悦度,后来拿了男主角,又加了50,这么一算,葛钧天妥妥给了她115点愉悦度,已经很不错了。 耸了耸肩就挑了旁边的围栏长凳坐下,林清清正好中场休息,喘匀了气儿就跟着亭子里的大妈们一块儿哼起了歌。 什么《小苹果》啦、《最炫名族风》、《套马杆》啦,她基本都会!唱嗨了还摇头晃脑的抱起了双膝,那怡然自得的模样,居然还让葛钧天看出了两分浑然忘我的潇洒。 被/干/晾了好一会儿,葛钧天看着看着竟也习惯了她那可怕的腮红。既如此,他也不急着走了,随手拂干净了石凳,坐下来望着她,神色不免复杂。 “清清。” “嗯?” “你有没有男朋友?” “……” 纠结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葛钧天垂着眼睑,敛下神色,并不想让林清清看见他更多的心思。 林清清诧异地回头,眨巴眨巴眼睛,像是思忖,“以前有个男朋友,不过我们已经分手啦。” “为什么分手?” “分手还有为什么吗?” “分手不都需要理由?” “……这样啊。”若有所思地回忆起了印象里的男朋友。那段被寄体当成刻骨铭心的爱情就好似老式电影似的在林清清的脑海里缓缓放映。 他们的每个片段都被拉的很长,三年来的点滴,清晰的仿佛昨日,有开心的、有感动的、有欢乐的、有痛苦的…… 寄体把它们保存成了弥足珍贵的礼物,在印象里供养过千百回,每一帧都能让林清清感受到不一样的心情。 真正爱过才会变成最后的歇斯底里,林清清的记忆停留在原主拧开煤气阀的那个瞬间,难受的片段让她猛地醒过神来,冷汗淋漓。 而葛钧天还盯着她等着答案,像是把她都看穿了。 “嗯?”他用鼻音催促,瞧上去不依不饶。 林清清失笑着摸摸鼻子,晶灿灿的眼睛回过来凝住了他,仍是眉眼弯弯,“前男友人很好的,一直很让着我,我们也没有吵过架,没有动过手,没有……” “那为什么会分手?” 葛钧天蓦地扬高了声音,用声势来掩盖没来由喷涌而出的怒意。 林清清一愣,笑着别开了眼,目光落在池塘里的锦鲤身上,语气轻轻的,“也许是因为我不够好。” “……” “如果非要个理由,那也许就是因为我不够好。” 林清清长舒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抬起了头,神色却难得有些令人感怀的忧伤,“两个人没能在一起的原因有很多,我实在无法一一赘述。但是既然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提那些伤心的事情了。当然,如果你觉得非要有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过错,那么念在他是个好人的份上,我希望,那个承担的人,是我。” 微暖的春风拂过水面,鱼儿拍打出水花的声音混着滴答的一声,通向了葛钧天久无波澜的心湖。 茅塞顿开。 从未有过的体验叫葛钧天的喉头微微哽住。 了解真相的人从来不止林清清一个,其实他很想说,他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你说的那样好。甚至与你相比,他没胆的像个怂包,渣的离谱。 然而此时此刻,好像说什么话都变得多余。他眼睁睁地看着林清清站起身,看着她轻眨去眼角的泪花,不禁局促地低下头来。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 林清清无所谓地耸肩,舒展了一下发麻的腿,“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才和你说的,怎么,你是不是也被甩了?不如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再贱,像我这么霹雳无敌帅的人怎么会被甩!少女,你想的太多了!→_→ 【滴滴,收取精神力35,目标:葛钧天。距离中级修复完毕,855。】 毫不费力又赚了35点精神力,林清清心情大好。 她看葛钧天脸色稍霁,不由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转头拉着他走向了湖心亭。 不得不说,虽然林清清的这些记忆都是真的,但这其中并不糅杂她的个人情感。 换句话来讲,林清清其实不太能理会原主对于感情的执着。在她看来,既然原主本就是个极固执的人,就不应该再找一个不在同圈也不能同化的男人来当男朋友。 谁都知道飞蛾扑火的下场,就好像一个咸党硬是要说服一个甜党接受咸豆花是一个道理。 所以结局惨烈,可想而知。 我看到了开头就猜中了结尾,林清清在心里下了如是评价,甩头就将这事儿抛诸脑后。 未免情绪持续低落,林清清欢欢喜喜提高了音调,感染力十足,“哎呀,你也别不高兴了,我正在录视频呢,不如你来客串一下,我们路个视频po到c站去啊。” “c站?” “对呀,就是一个有关二次元的潮流文化基地,有弹幕、有人气,小天使们都超级可爱的,简直一颗赛艇!” “我好像听说过。所以你……”葛钧天怀疑地上下打量过林清清,“你穿成这样录视频,是专门给她们看的?” “是啊是啊,她们很喜欢呢,给了好多打赏。”一言不合就拿出了ipad,林清清随手给葛钧天看了她最近的投稿,人气已过七万,弹幕数量惊人。 64.064 此为防盗章 怎么这么邪乎? 来的时候不知道咋来的,走的时候也不知道咋走的,这一眼望过去两边那么长的路都没半个人,且她还穿着古代的那种衣服,这…… 公公音打了个喷嚏,好像意会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越想越是害怕,他捂住心口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就一溜烟地冲回了剧组——唔,还是有人的地方安全! …… 事后几天林清清因为请了假也没再去剧组。 而她也没脸去,谁叫她出了剧组半天都不到就把重要道具给毁了?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张彧山交代。 原本做做饭练练舞的计划全泡汤,林清清苦逼地在家里洗衣服,反正簪子她是肯定弄不出来一模一样的,衣服……衣服其实也洗不干净。qaq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但世界总是公平的。 对于运气爆棚的她来说,她苦逼也肯定得有人跟她一起苦逼,比如说本来就忙的快要死了的葛钧天。 事情要从林清清走后的第三天说起。 这日风和日丽,一辆尾号为“888”的玛莎拉蒂缓缓驶向了张彧山的剧组。 试想想在古装戏剧组旁停一辆玛莎拉蒂什么的,怎么样都很奇怪。 但是张彧山的剧组里谁都忙着自己的事儿,哪儿有闲工夫会去关注这些? 是以,葛钧天除了吃盒饭的时候偷偷瞄了两眼,其余时间根本就不记得有辆车在他隔壁。 而他下戏的时候都已经十二点半了,等他晃晃悠悠走到保姆车旁,冷不丁地就被玛莎拉蒂闪了个措手不及。 如同被照妖镜糊了一脸,葛钧天被大灯闪的眼睛都花了。 又累又困的身体状况导致他的火气蹭蹭地往上冒,想也不想就一脚踹在了保险杠上,“谁特么大半夜的作妖呢?没看见小爷从这儿走啊?” 潜台词就是“你快下来,信不信小爷分分钟教你做人!” 而车主也是如他所愿不急不慌地开了车门。 霍,可不就是他从小同穿一条裤子的发小吗? 蓄势待发的葛钧天顿时哑火,局促地站在原地,心里想着:这丫大概是要来秋后算账了。 可不是吗? 他这大爷说撂挑子就撂挑子,屁颠屁颠跑来了张彧山的剧组就两耳不闻窗外事把前头刚接的片子给扔了。 这下倒是好了,导演三番两次电话找他都被拒接,好不容易纡尊降贵亲自来了剧组,结果因着张彧山财大气粗,他连人都见不到。而经纪人除了会打太极,正经事儿半点都不松口,前头那部剧的导演四处求告无门,只能找上葛钧天的经济公司讨个说法。 理所应当的,这一层层关系往上翻,就找上了东皇娱乐的执行总裁,也就是葛钧天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谁都知道葛钧天天不怕地不怕,仗着葛老爷子的宠爱差个窜天猴就能上天。但他再牛逼也有致命的弱点,比如说生气时候的发小顾长洲。 故事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顾长洲存在的意义也许就是葛钧天那个隔壁家的熊孩子——哪儿都比他强。 顾长洲的颜好、性格好、身材好、成绩好、家世好,除了脾气好这一条几乎条条占了个全。 葛钧天从小就是无论怎么努力都强不过他这个发小,气的牙痒痒之余,也只能乖乖向大佬低头。 谁让顾长洲打小就有张面瘫脸呢? 葛钧天不得不承认,顾长洲的冷脸有时候真的特别给人安全感,尤其在他被别人欺负的时候。 小时候的葛钧天长的特别软萌,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肉嘟嘟的脸,怎么看都要比女孩子来的精致。而他麻麻没什么育儿经验,除了一味地娇养就净是把他往自己喜欢的范儿里折腾。 这么一来,葛钧天的性格就有些偏向母亲,时不时就像个娇气的女孩子。 而这种性格无论在幼儿园还是小学都不讨巧,时常要被同班的男孩子看不起,更有甚者会发展成言语上的羞辱和身体上的教训。 葛钧天空有脾气没有本事,他在家就是个小霸王,就算告状也没人信,而他在学校里学习成绩也不好,老师未必就偏着他。 由此一来,葛钧天经常被不同伙儿的男生欺负作弄,要不是后来顾长洲转班到了他那儿,只怕他到初中也还得维持同样的境遇。 气场这种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可能顾长洲和他都因出生富贵人家而带了丝与众不同的贵气,但是反过来讲,他这个绣花枕头和顾长洲这块浑金璞玉完全就不能等量齐观。 是以,当顾长洲冷着一张脸从容应对那帮子男生的时候,场面就变得格外有威慑力。 那张脸,别说是那些小屁孩儿了,就连老师看了都得战战兢兢,王八之气简直爆棚。 狐假虎威的日子由此展开,葛钧天跟着顾长洲经年累月下来,也是练就了不一样的本领。两人也合伙欺负了不少人,作了不少怪,有道是同穿一条裤子,同背一口锅。 所以葛钧天对顾长洲的感情就变的格外不一样,一方面有些着恼顾长洲样样都比自己强,另一方面又仰赖于顾长洲样样比自己靠谱。 这种感情相当复杂,追溯起来,可能顾长洲和葛钧天,就等同原形kk之于林清清,真要扭头发起火来,都得低头喊声“霸霸您好”。 唔,这特么就很微妙了。 葛钧天觑着犹如雪女加强版的顾长洲,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 顾长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着脸,下车之后灯光打过,葛钧天才发现他穿的十分正式。铁灰色的西装一丝不苟地套在身上,褶皱几乎看不见。而他袖口领结,无一不是打理的齐齐整整,更遑论梳的丝毫不乱的头发,好像风一吹都不见他发丝浮动,稳重的气势扑面而来,大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架势。 他脚下的影子被路灯拉的很长,行径的时候慢慢的,有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岿然霸气,稍一动步,就叫葛钧天心里跳的厉害。 他自觉有些方了。 当然了,方归方,老油条的葛钧天还是得腆着脸皮硬上,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点头哈腰就是说不出的谄媚,穿着龙袍都像是太监,“嘿,大兄弟,你是来探我班的嘛?来多久了啊?有没有肚子饿啊?咱们去外头的烧烤店坐坐呗!我请客!三斤小龙虾两罐生啤酒,烧烤串串一大摞,绝对管饱!啊嘿!美滋滋!” “……” 这人啊,一紧张就容易话多,葛钧天的话更是滔滔不绝地往外冒,俨然看不出他是个刚拍了一整天戏的男主角。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软用。 生气时候的顾长洲只消的一个眼刀就能让他闭嘴。 葛钧天顿时没了脾气,低眉顺目老老实实地站在他的一步开外,广袍宽袖下的爪子有默默挠墙的冲动。 顾长洲冷着一张脸上下打量过他,视线最后停留在他的衣襟上,尔后弯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 这个笑容着实瘆人极了,葛钧天感受到了来自冰雪女王的森森恶意,仿佛一时间又回到了年前的寒冬腊月。 啪—— 清脆的一声响。 葛钧天被吓得一哆嗦。 而顾长洲斜倚着车已然甩了本本子在引擎盖上,语气带着不容辩驳的威势,“自己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改的地方?” 灯光灰暗,葛钧天心里咯噔两声,颤颤巍巍地捧起了本子。 装订好的纸业是本协议换角书,葛钧天由前往后快速浏览了一遍,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啧,洲儿啊,还是你对我好,我就说这导演忒不是东西了,咱换个人来演不就最好了吗?哪儿用得着非来找我嘛!你看我这忙的跟狗似的!我……” “废话别多,仔细看完了没意见就签字。看看清楚了,有附加条目的。”意有所指地扫向了摊开的地方,葛钧天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来,赫然看见尾页上的附加条款——需要林清清参演女配胡天骄。 “这……”葛钧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明明是他的戏,关林清清什么事儿啊? “你该不会是,该不会是要我去喊清清演这本烂剧?”葛钧天转头之间福至心灵,激动的声音都大了好几个分贝,“呸,顾长洲,你真以为我是拉皮条的啊?是,我签了合同没去演是我不对,可这关清清什么事儿?她的演技去这本片子就是暴殄天物,你瞅瞅这开的什么价钱?她又没有经纪公司,凭啥是我的附加款?” “呵,那你倒是忘了到底是谁硬挤了导演定下来的女配,非得带着人来演戏?” “……” “阿天,每个圈子都有各自的规则。你胡闹我可以忍,但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 “……” 葛钧天一时语塞,知道做错了事情却还要顶着一口气,“不就是钱吗?咱们还缺那点钱?” “对,是不缺。”顾长洲凉飕飕的声音冒出了头,他接过本子,翻到了前面几页,用修长的手指划过加粗的黑体,示意葛钧天过来瞧,“因为你的原因,公司的出资从百分之三十提升到了百分之七十。导演原本拟定的演员名单,因为你的原因临时撤换了三分之二,而这三分之二里,签合同的人我们还得赔付违约金。不光如此,这些被替换的角色得由我们公司来填补空缺,我还得找人乔好了档期来演你这本烂剧!” “……” “而别的都不提,我就想问你,你知不知道得罪大半个剧组是什么后果?” “还、还能有什么后果?不就那样吗,要钱给就是了啊!要人,给、给钱也能解决啊!我们还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