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有点儿田》 第零零一章 穿越 齐国首府临淄王宫中。 “大王,”一个小太监对书案后正执笔审阅奏折的黄袍的中年人叩拜道:“暗探有密折送来。” 案后的黄袍人淡淡的说道:“呈上来,”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只见他面色略显暗黄呈现出一种病态,刚看了几眼,密折“啪”的一声,掷于案上,他冷笑一声:“好你个田守业,你还真是敢想,居然想要消除世家特权,做到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这是想要干什么?这是要置本王与何地?难道你就不知道世家阀门乃是我大齐的根基所在吗?各家杰出子弟比比皆是,只要有了他们,才能护佑我大齐边疆不再受外患所扰。 说到此处,黄袍人连气喘带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道:“田守业,寡人自认待你不薄,可你又是如何回报与寡人的。”他略稳了下情绪,冷眼向下扫了一下跪着的小太监,道:“传旨田守业,让他去镇守蛮荒沙漠之地,从此无召不得入京,另,田王后搬去流霜宫。” “是,大王。”小太监连忙应下,退出殿外时才敢擦去被吓出的冷汗,同时暗暗想道:看来王上确实沉疴在身,我也该为自己谋个好出路了。 同一时间,太守府内。 “李先生,我的孙儿怎么样了?”田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紧张的向面前这个须发花白老郎中问道。 田老夫人嘴里的孙儿是田府上的五小姐田丹,她今天被两个哥哥田林和森满脸是血的抬回来的。而李先生是被门房张德利从药铺里骑马驮回来的。 此时,李珏捻着胡须,正要回答,只听见门口一阵骚动。 “老爷回来了。” “大人回来了。”李珏忙站了起来,冲田守业施了个礼。 田守业微微颔首作礼,快步向床前走去。只见田丹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额头上的伤口也被仔细的包扎过了,只是面色仍显得十分苍白。 “李先生,我儿的伤势如何?”他的声音中竟有些颤音。 李珏肃手答道:“外伤老朽已经处置妥当,身上也没什么损伤,只是……” 田守业回问道:“只是什么?” 李珏沉吟半响,才说道:“大人,五小姐此番从马上摔落下来是伤于头部,大人也该知道,人的脑部是最怕受到震荡的,这个只能是等五小姐醒来之后,才能再做诊断。” 一旁边的田老夫人说道:“守业,能否修书一封到京里,奏请大王派两个御医过来。” 田老夫人可不知道在这个时间里,齐大王已经把田府的上上下下都给发配到边疆去了,就连田太守的亲妹妹田王后都搬去了冷宫。 还是在这个时间,异时空的血月大陆。 广袤夜海,璀璨的繁星之间,一轮血月当空。恬静的夜色之中,虫鸣蛙叫,一阵微风吹过,带起一片树叶沙沙,茂密的森林好似黑夜中的一头巨兽,让人一眼望不到头,就在森林正中的一处山坡之上,一座苍凉巍峨的古城屹立在清冷的夜中,在血月的照耀下,显的格外的诡异。 一位身着黑色斗篷的老妪露出她那犹如枯树皮般的双手在地面上刻画着巨大的阵法,直到月上柳梢,整个阵法才算是刻画完,也不知道她的身上用了什么样的术法,始终有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其身,让人看不到她真实的模样,只有那有些佝偻的身体带着几分寥落背影走到阵法的边缘。 也未见她做任何手势,就有几许青色的风将她的身体托起,她很是满意的看着这个庞大的阵法,作为活了上千年的元婴老怪,她堪称一代阵法宗师,就拿眼前的阵法,如果拿到外面去,绝对会震惊整个修仙界的。 老妪抬头看了看星空,眼看着血月就要到正中的位置,她一挥手,从古城中鱼贯而出十几个侍女,要是有懂行的人在的话,就会发现这些清秀的侍女是修仙界十分罕见的灵鬼,这是魔道中人的最爱。这十几个侍女分立在阵法的各个节点之上,作为小阵眼。 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老妪凌空飞到主阵眼之上,而灵鬼侍女们也似乎知道了她们的下场,极力反抗挣扎着,她的声音中带着几丝魅惑地道:“知道你们不甘心,可你们毕竟是我炼制出来的,那群蠢货肯定想不到的,”她大笑了几声,“你们当中最少的也陪伴了我近百年的时间,我本该放过你等。” 她又细细的打量了下挣扎着的灵鬼侍女,“不过,这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阵法,一旦成功的话,我将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到了那个时候,我将会走得更远,甚至有可能达到飞升仙界的地步……”她的神情看起来很兴奋,但也只不过是一会她就稳住了情绪。 她的双手掐几个复杂的手势,挣扎的侍女立刻就像睡着了一样,只不过是脸上依然带着恐惧、害怕。 有着之前数次的经验,老妪现在对于这个阵法可以说是信手捏来,只见她双手在虚空中挥舞着,嘴里念念有词,在她的控制下,灵鬼侍女的身体开始变得孱弱起来,地上的阵法也随之放出红光显露出血色的狰狞。 这时,天空中血月的边缘逐渐被吞噬,竟然是百年不遇的天狗食月,天地间黑暗的力量将在血月被完全吞噬的那一刻达到巅峰,而作为魔道中顶级大佬的老妪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她的双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晦涩的咒语也变得更加绕口难读,神秘地阵法随着她嘴里每念出一个字符而红光大盛,阵法的周围也开始出现了阴冷的旋风。 黑暗的力量随着阵图而流动,相互汇聚、整合,在天空血月被完全吞噬的那一瞬间,猛地从阵中射出一道通天的红光,直将天捅出一个窟窿来,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一个巨大的红黑色旋涡在空中形成,这股力量惊动了大陆上所有的强者,他们把目光都投向了这里。 想要回到过去,就要有足够的力量来进行穿梭,这是老妪在无数实验失败之后,得出的结论。所以,她把自己的本命法宝当作了阵眼,可遇而不可求极品灵石,甚至是亲手炼制的灵鬼,都被她拿了出来为这座阵法提供能源,如果她成功了,那么她再次出现时就会横扫整个大陆,飞升仙界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她却发现她的力量还是太过渺小了,阵法还在不断的汲取能量,她有些惊慌,但只是少倾,她又镇静了下来,阵法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看样子是把她当成了祭品。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死自己布置的阵法之下,不过,马上她那张枯槁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她已经活得太久了,死了又有什么,只要阵法能够成功就行。 血月上空,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紫色的旋涡,紫色的雷电像一条愤怒的紫龙,咆哮着攻向了阵法,这禁忌的穿越时空阵法终于引来了天罚,紫色的天雷一道接着一道呼啸而来,古城的防御阵法在经受了三道天雷之后,好似玻璃一样喀嚓一声,碎裂成无数的碎片。 又是一道猛烈的紫雷,古城犹如沙子做的一样土崩瓦解,瞬间被轰成了平地,余势未削的紫雷重重的砸在阵法之上,却被阵法阻隔在外,但红光却黯淡了不少,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接连三道紫雷再次降下,携着无可阻挡的威力一下又一下的击打在法阵上的防护结界之上。 每一次能量的碰撞,都会释放出澎湃的力量,全力开启防御的老妪就好象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苦苦的支撑,而阵法为了对抗天雷,更是疯了一样的通过老妪汲取周围的灵气。 老妪靠着自己的修为对抗几道天雷并非是不可能的事,但问题的关键是阵法就如吸血虫一样,不断的从她的身体上吸走灵气,不光是灵气,还有生命、灵魂,这让她坚持的越久越觉得自身的无力。 当老妪看到第八道天雷居然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凝结完,她就知道她根本不可能硬抗下来,所以,她心中仅剩一个念头“拼了!”,拿出她珍惜异常的一直都舍不得用的灵鬼。 只因这灵鬼是用她恋生妹妹的尸骨和残魂所炼制而成的,经过她近五六百年的悉心培育,她这妹妹好歹是恢复了一丝的灵智,进阶成为灵鬼,可是她又不舍得妹妹冒险,所以,一直珍藏着,直到了此时才肯拿出来。 只见这灵鬼身披暗金色盔甲,手持一根由九条蛇缠绕在一起的丈八长的蛇矛枪,骑着一头同样是披了盔甲的黑色猛虎,在老妪的指示之下,猛的冲向了天空中红黑窟窿。 而老妪则冲向带着紫色电弧的天雷,轰的一声,阵法与天雷碰撞在一起,其威力不亚于一颗小型原子弹,周围百里的森林完全笼罩在火海之中。 灵鬼在进入红黑窟窿那一瞬间,则回头望了一眼,她最后看到的景象就是姐姐冲向紫色天雷。 冰冷的雨水终于在紫色天雷消散后,稀稀拉拉的落了下来,砸在那雄伟的古城之上,落在断壁残垣之中。 第零零二章 重生 三天之后,田丹终于醒了过来。 田府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田老夫人更是乐得合不拢了嘴,田夫人则是亲自下厨为爱女田丹做了一桌丰富的晚餐,其中都是她爱吃的,而田守业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笑模样,不再阴沉着脸。 但紧接着就是一个晴天霹雳让田府上下顿时愁云密布,临淄的八百里加急圣旨到了,前来宣旨的刘太监发际凌乱、面色苍白,浑身上下都沾满了泥土,衣服也是皱皱巴巴的,其中还有几道裂纹,旨意让田守业去镇守蛮荒大漠——阳槐小镇。 田守业接过圣旨,依照惯例上前给前来宣旨的太监塞了红包,可这次来的刘太监却没敢收下,只是面沉似水的说道:“田大人,还请您莫要难为小的,依律还请您三天之后启程。” 田守业的动作一僵,但瞬间就恢复了过来,恳求道:“刘总管,您也是大王身边的老人了,看在下官多年对大王忠心耿耿的份儿上,能不能宽限下官晚几日再启程,只因小女和犬子身患疾病,待他们稍微好一些立刻启程。” 田守业的确没说错,女儿田丹和人家赛马摔伤了,至于大公子田林和二公子田森却为此事而让他动怒,执行了家法,狠狠的打了二十竹杖,此时,田林和田森正在养伤。 刘太监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同意了,他可不像某些势力眼的人认为田家就此会沉沦下去,他可是从小就陪伴在齐大王左右的,自然无比了解齐大王对田王后的感情,现在只不过齐大王的疑心病又犯了,没准哪一天齐大王就又想起田王后的好来,宠幸田王后让她再从流霜宫搬回去,她大哥田守业到时也得官复原职,毕竟太子睿可是田王后所出。 田守业顺势也就包了一个更大的红包给刘太监,又接风洗尘安排了丰盛的晚宴,宴席期间打听齐王宫中的事情自不毕去细说。 只说田丹醒过来之后,却有些异常,而首先发现异常的是田丹的贴身丫头丁香,她发现五小姐自从醒来之后,力气莫名其妙的变得大得吓人,不经意间就按坏了床板,递给她的茶碗也被捏得粉碎,就连前来探望的田夫人也差点被碰断了胳膊。 田守业安顿好刘太监就得着消息,立刻赶了过来。 李珏刚为田夫人检查完了,确认无事,正在给田丹把脉呢,他还是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又听了田夫人将事情的经过一一告之,他喝了口茶,闭目沉思起来。 良久,田守业实在是忍不住了:“李先生,您看……” 李珏睁开眼睛,慎重说道:“田大人,恕老朽无能,五小姐这种情况是老朽平生仅见,对于治愈的确是没有什么把握。” 田夫人在一旁急道:“李先生,您当年可被大王亲口封为‘神医’的啊……” 田守业不语,知道妻子所说是实。李珏本就是齐王宫内御医,只因涉及一桩宫庭要案,后宫有些人不容李珏活于世上。幸亏深受皇上宠爱的田王后念其医术高明,不忍其受害,于是托自己的兄长将他带走。 李珏摆了摆手,道:“田夫人,医学一道,博大精深,学无止境,老朽自幼从医,也只能说是略有心得,从不敢妄称‘神医’二字,五小姐若是伤在别处,老朽不是夸口,还有几分把握,但伤在头部……”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据医书所载伤在头部,其瘫痪、失忆、疯子、呆子等等症状千奇百怪,却从无有让人忽然之间变得力大无穷的。” 田夫人身子一震,忍不住流下泪来。 李珏离开后,田夫人走到床前,看着尚在熟睡的田丹,含泪说道:“孩儿,你的命好苦啊。” 身边的田守业强作笑颜,说道:“夫人放心,为夫一定请遍天下名医来为小五治病,定能治得好的。” 田夫人摇了摇头,说道:“夫君你也别安慰我了,李先生何许人也,你我是了解的,天下医术比他高明的人绝不会多,就是高也不会高哪去,他既然束手无策,他人来了希望亦是极为渺茫。” 田夫人轻轻坐了下来,望着田丹平静地说道:“小五是我女儿,就算她以后变成疯子、傻子,她也始终是我女儿,我这做娘亲的会照料她一辈子的。”说完,田夫人俯身亲了下田丹的小脸。 夫妇二人走后,田丹紧闭的双眼有泪滑落。这种感觉她都已经不记得了是多长时间,是百年还是千年所未曾有的了,她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同姐姐追求长生大道,探索秘境时她为姐姐挡了师兄一剑而死去的那一刻,之后就是昏昏沉沉的,好像姐姐总是在呼唤她,再之后,好像是看见了姐姐泪流满面,然后就不记得了,最后的画面是一老妪驱使她刺破苍穹,让她冲进去,她再冲进去的一霎那,转头似乎看见了姐姐。 田丹费力的坐起身子,她想按按自己的脑袋,现在这种感觉如同她与姐姐庆祝俩人同时修炼到金丹期修为,饮了百花酿一样,不过,那还是她未死之前做过的事情,她不时的用手敲打着头痛欲裂的脑袋,三两下之后,她整个人就愣住了,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接着想使个水镜术看看自己的容貌,却发现根本使不出来,只能是低头看了看。 田丹这时才发现她的手娇嫩小巧,如一个八*九岁的孩儿童,而她也有了真实的身体,确实存在的身体,而不是如灵鬼一样躯体,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呃!”田丹头疼的叫了一声,脑袋里好像有另一个声音在嚎叫,这个魂魄在对他的灵魂发动进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田丹想着,脑海中却浮现出无数画面。 暮蔼黄昏,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年约五六岁的孩子轻轻的晃动着,嘴里轻轻的吟唱着童谣,手不时的拍一下,目光中满是慈爱。 “好孙儿,今天玩得可高兴?”一个面目慈详的老妇人向这个五六岁的孩子问道。 而这小孩子脆生生的回道:“奶奶,孙儿今天玩得可开心了,看见了大佛,娘还领着我去拜祭了胡黄二仙庙,让胡黄二位老神仙保佑我身体康健,我还在庙里给奶奶求了平安符。” “那五妹妹有没有给我和大哥他们也求了啊?”一个长相憨厚的小男娃抢着问她。 “对啊,五妹妹到底有没有我们的啊?”另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男娃也逗问她。 小女娃很萌的点头答道:“求了,都求了,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们别急,我一个一个拿给你们。” 这些根本就不属于她的记忆就好象狂暴的暴风雨一样,在田丹的大脑里炸开,让她忍受着疼痛的同时,也体会着那死亡的恐惧,她疯狂的爬起身,对着身边的一切动着进攻,血肉般的拳头对着一处墙壁拍了过去,轰的一声,墙壁化作粉末,而她的身体只是退了退。 好象找到了什么解脱的办法似的,田丹一拳一拳的挥舞着,将本来完好无损的房间毁得坍塌,直到她感觉到累了,身体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的摔倒在地上,昏沉的晕了过去。 第零零三章 被贬 “轱辘……轱辘……” 田丹再次醒来第一感觉就是颠簸,还听到了马蹄声、窃窃私语和捂着嘴巴低声哭泣的声音,甚至还听到了一声长叹。这时的她才算是清醒过来,她终于离开了那个时空,,也不知道这又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田丹默默的想道:算了,不管了,反正来都来了,既来之则安之,只要不再是给人家当灵鬼就成了,哪怕她原来的主人是自家姐姐,她也不想。 她发现她虽然没了修为,但神识还是能用的,而刚才听到的那一声长叹就是第三辆马车里,一位中年的英俊大叔发出来的。 田守业轻轻掀开窗帘,看着这熟悉的街道,不由得长叹一声。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被贬驱赶出南阳郡的,他镇守于此整整十五年了。 此时天刚微亮,但道路两旁却站满了百姓,静静地看着太守大人的车队。田守业任太守期间,赏罚分明、治理有方,南阳城日渐富庶,城中百姓自是感受最深的。听说太守大人被贬去蛮荒大漠,自是难舍难分,只不过是一会儿,人越聚越多,但却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车队到了城门口,本应该来送行的郡内官吏却都没有出现,“人走茶凉”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何况还是一个被大王贬去蛮荒大漠的人呢,就算田守业是国舅也不例外。而田守业也自觉丢人,未下车与众百姓告别,只得黯然离去,为了此行安全,田守业只是把田府的两千家将一并带走了。 既然是被贬,田守业这一路自然不会去打扰沿途的官府。而途中各郡府当然也不会前来巴结这被贬的国舅,田守业也只好随他们去了,他还落个清静。 只是时不时的到田丹的马车里,查看女儿的病情。为了女儿的病,田守业这次舍下老脸,硬是把李珏给拉了来,让他也跟着与他去阳槐沙漠小镇,因为女儿在醒来之后,发了一次疯居然把住所给砸塌了,为了治好女儿的病,只得把李珏请了一起跟着走。 阳光好似顽皮的孩子照进车厢里来,田丹懒洋洋的靠着,用手去抓那光线,她的目光随着手而移动,她发现她的手好似婴儿般刚出生的皮肤,有着奶样的白皙嫩泽。 田丹兴奋的看着自己新的身体,脑海中的沉闷也仿佛从来没有过一般,之前的发泄让她的灵魂好象与原主的灵魂相融合在一起,脑袋里多了许多残缺的片段,说不出的亲切,阵阵清风吹过,感觉很舒服。 神识微微一动,四周所有的景物都清晰的显现在脑海里,不过,那晚的紫雷实在是太恐怖,别说灵鬼的身体,就是丈八蛇矛枪都没能幸存下来。 等等,田丹的神识一动,脑海里闪现过一丝光亮,让神识控制这丝光亮,一枚古朴无华的戒指从识海里跳了出来,这不是姐姐的抢来的随身洞府吗?没想到它居然会被姐姐藏到丈八蛇矛枪里,它也跟着跑过来了。 熟练地滴了滴血,戒指上地法阵红光一闪,田丹兴奋地带在手指上,这可是随身携带的小型洞府,规模大小相当于一个城镇大小,上古时代也是不多见,为了得到它,姐姐养伤百年,而她也是因此而死。 闪身进去,戒指化如尘埃,这让别人也发现不了,里面一切依旧如故,洞府还在如入云丛的山巓,府内自然建有藏书楼、炼药炼器室、演武厅等等,而其它地方则是种植珍稀的灵药、灵植和灵谷,还遍布着各种各样的灵兽。 田丹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前往蛮荒大漠得通过天山西侧的莫羽森林,而阳槐小镇貌似是在西北面,看着队伍行走的方向应该就是阳槐小镇的方向。 他们一行人在莫羽森林中走了三天,才走出了森林,这其中遇到若干的野兽猛兽,相对于数量众多的人类来说,它们要么为人类的餐桌上添了一道美味的肉菜,要么毛皮成了人类的衣物,根本未构成威胁,反而还将它们自己的命给搭上了。 绿雨镇这是出了森林之后的第一个补给点,异界的小镇,这是田丹第一次看到,完全是她以前世界的中式田园建筑风格格调,不算很宽的街道,却是异常的繁华,各种买卖野兽皮毛和山林里特产的商贩来往其间。 在镇上,田夫人听到客栈里的小伙计说在镇北有五仙庙特灵,还特意领着田丹去祭拜了一下,添了香油钱,且出资让其庙主为老神仙修了金身,并修缮一下五仙庙。 隔日清晨,告别了庙主之后,才继续上路。在五仙庙里休息时,通过和四哥田焱聊天得知,田丹才知道父亲要去镇守的地方居然在齐国最东北端的边境处,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没办法,她只能是硬着头皮跟着去,打算看看再说。 车队一路穿镇过城,走关过卡,在渡过北方的大河黄龙河后,到了齐国北面最大的平原郡,而阳槐则在平原郡的东北,过了河,又赶了七八天的路,看着路旁树木越稀少,大地也逐渐裸露出枯黄的颜色,麻的,她要去的地方不会是一片大漠戈壁吧。 什么叫好的不灵,坏的灵,田丹终于是有了体会,莫非自己长了乌鸦嘴,车队停留在一处还算大的小镇之上,除了镇中心还有一颗半死不活的枯树外,整个镇子没有半点生气,倒是整齐的马蹄声吸引了镇内不少的人家走出家门来。 “丁香,这里是阳槐小镇吗?”田丹跳下马车,打量了下四周破烂不堪的小镇,这里难道就是阳槐小镇,父亲他们会不会走错了地方?她满是疑惑的向跟着她跳下马车的丫环丁香问道。 “五小姐,没错,这就是阳槐小镇,老爷不会领错的路。”丁香早就知道她们要来的是什么样的地方,老爷夫人和公子们为了不使五小姐担忧才没有告诉她。 “五妹,就是这里,不会有错的,整个大齐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地方叫阳槐的。”。 田丹愣愣的看着三哥田炎,貌似他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很是失望的道:“这里就是阳槐啊,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破败不堪的小镇让田丹很是无语,哪怕是有一点余地,她也不会选择留在这里,但是没办法,她的家人都在这里,她也只得留下来,这可不是她以前仗着有金丹期的修为四下的漂泊追求长生,她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小女孩子一枚。 不过,这一路上的所见,却让她心如土灰,如果这里只是破,只是穷,她也不会嫌弃这里,但这里连喝个水都成问题,四周全是一毛不拔之地,除了戈壁滩上的沙子和黄沙外,这让她不想留下来受罪,可照目前来看,想要离开却只怕是很难。 田守业摇摇脑袋,并没有说什么,阳槐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阳槐了,看来随着水源的失去,蛮荒沙漠的侵蚀,这里已经成了荒芜之地,据他让心腹田诚和田义打听回来的消息得知,每年的食物都要向外面采购,就连喝水都要计算着喝。 如果这里要是有矿产资源还好,但是很不幸,阳槐方圆百十里地,不出产任何的矿产,以前靠着依靠进入蛮荒大漠最后一个补给点的优势,还有些商队来往,但随着环境的恶化,已经五六年没有商队经过这里了,镇子上但凡有点能耐的人全都离开了,留在镇子里的都是些老弱,他们自小就生活在这里,已经离不开了。 田丹走出几步,突然才想起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人的老爹应该是这里的县令,应该不能说是县令,按照人口来计算的话,可能也就算是镇长,连县长都算不上,她虽然不了解世俗中官员的职位,但也听家姐说起过那么一嘴,考核当官的政绩主要是人口数目,粮食是否丰收等等。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父亲有可能会在此终老了,而他们有可能也会陪着一起镇守于此养老了。 第零零四章 阳槐 县衙是在阳槐镇的北面,虽然早在未进入阳槐镇时,就看到了破败不堪、年久失修的城墙,等进到镇内才发现道路也是坑坑洼洼的,两边也多是土房,有的还已经坍塌了,坍塌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久无人居住和修缮,才会变得如此的。 出来观看的镇民们也是静悄悄的站立在道路两旁,一路上都无人敢上前来搭话问询,镇民们也没有交头接耳议论的,总之是麻木不仁的,跟莫羽森林边上的绿雨镇人声鼎沸的热闹情形大相径庭。 县衙是一座用石头砌成的三进的大院落,前面就是父亲田守业以后办公的地方和安置衙役们的住所,中间的院落是是田家人的住宅,后院就是一个大园子,看样子前任县令也得自己亲自动手养殖家禽和种植蔬菜来供给自己的餐桌。 住的地方虽然比不了以前在南阳郡时金碧辉煌的田府,但要比以前的大得很多,这也可能是因为两侧多了些建筑物的事,首先是阳槐镇的监狱设在了县衙大堂口右角,这样做也主要是便于随时提审犯人。 监狱门内有照壁,通道只有一面,这是为了防止囚犯越狱。一进入牢门,就有接连拐四个直角、五道门的甬道,接着就是一条约一米多宽的“胡同”。 胡同的两边是两排低矮的牢房,关押一般的杂犯,胡同的南尽头,往东拐直角弯是内监所在,专门关押死刑重犯的。内监是四合院落,东西南三面是普通式的牢房,北面有两幢无窗窑洞式牢房,这是关押死刑待解女犯的女牢房。 衙役们的住所设在县衙大堂口左角,也是门内有照壁,通道只有一面,不过,进到里面就是建有抄手游廊的房子,房子被隔成若干个小房间,田丹也没有仔细数,但瞧着数量就不少,中间是一块空地,空地还建有一个小小的擂台,两侧是兵器架子,只不过架子上面的兵器早就不翼而飞了。 抄手游廊北面是一道月亮门,过了月亮门就是马棚,衙役们的战马就养在这里,在马棚的尽头是直通到后院的园子,看来这样的设计也是为了把马粪能合理的利用,同时也方便衙役们自己到后园子去摘菜吃。 田府如何安排跟来的家将及妻儿住宿问题自有自家父母去做主来安排,这个不需要田丹来操心,此时,田林去帮着她把县衙里唯一还留守的老县丞请过来问话。 田林扶着老县丞让其坐下,然后,他自己也坐在另一边的破椅子上,发起牢骚的问道:“孙县丞,阳槐镇的情况怎么会如此的糟糕,难道说现在这个地方已经变得连兔子都不来拉屎了。” 孙县丞可能是看到来了如此多的人有些高兴和开心,虽然人老,但口齿却十分清晰:“当然不是,说起来十几年前的阳槐镇还算是戈壁滩上的塞外田园,往来的商队络绎不绝,不过七年前,镇上的水源就出现了问题,镇外从没干涸过的碧丽湖水位下降,镇内的井水也随之陆续的干涸。 之后,不到两三年,镇上的吃水就成了问题,没有水,商队也都改了道,镇上的花草树木也全都枯死,我们在刘县令的带领下也坚持着,直到两年前,沙蛮来袭,刘县令被杀,县衙也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这个新的县衙是在原来基础上建造的,为了防火才重新建造成石头的。”老县丞说着说着又流下眼泪来。 旁听的田丹瞪着眼睛,哑口无言,我靠,这是让她赶上了,啥也别说了,点背不能愿社会啊!没听说父亲会被贬到这么穷山恶水地方来啊,和他们打听来的消息完全不同啊。兄妹俩人只得耐下心来又听孙县丞说了许久的县史,孙县丞才被他的小孙女给叫走回家吃饭。 县衙虽说石头砌成的有些难看,还简陋了点,但好歹是结实耐用、足够大,还能遮风挡雨的,也不用家人再重新找地方盖一个新的住宅了,这样的话,还能省下不少的钱。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里的粮食只能是外购,田府上上下下都算上的话得有五千多人,这其中就包括了两千家将的父母妻儿,在田丹看来田府这样的做法就是在大移民。 一天消耗的粮食是很可观的,如果粮食外购的话,也不知道家中的银钱是否足够,还有衣物等等日常用品,算了,这些还轮不到田丹她来操心,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自从穿越过来都快成为她的口头禅了。 田丹催眠着自己道: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阵风吹过,刮起一片尘沙。 田丹挑了一间屋子当作自己的卧室,打开房间的门,走了进去,嗯,还不错,她挺满意的,比起以前她当灵鬼时居住的地方强多了,这间屋子让丁香、橘红和半夏、泽兰收拾得比原来精致了许多,粉红色的窗帘,她在南阳郡用的那千工拔步床也让她们找家丁安装好了。 数日来的旅途实在是让田丹太累了,以至于连衣服都没脱就倒在床上了,却不想被窝里的淡淡香味,促使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就连晚饭都没有来得及吃。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浅浅的微风撩拨着窗帘,一阵敲门声有节奏的响起,田丹伸着懒腰坐起来,心里还在嘀咕是谁会这么早的来打扰她的好梦,丁香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秀发轻挽银月簪,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田丹今天要换洗的衣服。 “小*姐,这是您今天换洗的衣服,橘红已经去取早餐了,半夏和泽兰也早已准备好了洗澡水,昨天奴婢看小*姐睡得香甜,未敢打扰您起来洗澡,所以,今早上就备了洗澡水。”丁香一边把托盘放到桌上,一边和田丹说道。 田丹轻轻的点了下头,她可是知道原主很爱干净,像昨天晚上那种不洗澡就睡觉的情况至今还从没发生过,她本想着到了这用水紧张的地儿,她这习惯可能会改变一些,可看情况,丁香是不想她这当小*姐的受到委屈。 洗浴过后,田丹今天没有换上她总爱穿的骑射服,而是身着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对镜梳洗.脸上薄施粉黛,迈着莲步去了前。 因为昨天到的比较晚,只是简略的收拾了一下,所以,今天的早餐略有些简单,只有三两样小咸菜,一碗熬得很稠的粥和鸡蛋,田老夫人早已吃完去歇着了,田夫人却坐在椅子上,眯缝着眼睛,闭目养神。 听到外面动静,才睁开眼睛,看向屋门口,田丹就是在这样的目光下款款而走进来的,她向母亲微微施礼后,道:“娘,您累了就去歇着吧,不用特意等女儿的。” “没事,娘不累,正好趁着等你的功夫也能歇息的,小五,昨晚上睡得可好?你这孩子昨晚上连饭都没吃就上床歇息了,现在可是饿了吧,赶紧过来吃饭。”田夫人眼神充满了宠爱,喋喋不休的唠叨着。 “女儿昨晚上睡得很好,”田丹坐到了丁香拉开的椅子上,道:“娘,您这么一说,女儿倒是有些饿了。” “慢着点吃,没人和你抢。”田夫人瞧见女儿大口的喝粥,提醒道:“来,把鸡蛋也吃了,这几天府上的下人会有些忙乱,所以,吃的方面可能就会差一些,但你可不许挑食,千万别饿到了。”田夫人把剥完皮的鸡蛋递给了田丹,嘱咐她。 第零零五章 临淄 “娘,女儿我有那么挑食吗?我以前可是和哥哥们一起习武的,您还是别担心我了,还是多注意一下您自个儿的身体吧。”田丹不在意的回答道 “娘,昨天我在前院听孙县丞说了,阳槐镇虽然位处齐国的边境城镇,地理位置也不是很重要,但却是蛮荒沙漠边缘最大的一片绿洲地,加上几任县令都是轻薄徭役,税赋更是只有十税一,所以很多商人都愿意拐个弯,从阳槐镇入齐,那时候阳槐镇也算是繁华,哪里像现在如此的破败。”田丹说着说着脸上露出几丝落寞地神情。眼神也黯淡了几分。 “娘知道阳槐镇的繁华是因为有绿洲,而绿洲存在下去必须得有水源,那些商队之所以拐个弯地从我们这儿入齐国境内,其一是因为税金低,其二也是能够进行补给,要知道穿越茫茫蛮荒大漠,水源无疑是最重要的,如果在这里无法补给水源,那么接下去地几百里戈壁根本就没法前进。 所以,阳槐镇的兴衰都归结到一点就是得有水,娘听孙县丞说,小镇外曾经有一片湖泊的。从打有阳槐镇,那湖就存在了,也不知道存在多长时间,从来就没干涸过,但几年前却突然干涸掉,前几任县令也曾查找原因,可最后却不了了之。” 一个存在了很久的湖泊,却突然干涸了,这处湖泊应该是一处地下河连接的湖泊,阳槐应该处在一处洼地,湖泊的水量全靠地下水,很可能是外因让地下水道改了道,或是堵塞引起的水源不畅,只要能找到症结所在,在去解决就轻松许多,田丹如此想道。 “那娘有没有听孙县丞说水源干涸的时候,阳槐镇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生,比如说地震之类的。”田丹盘问道。 田夫人摇了摇头,又突然点了点头:“说到地震,孙县丞好像说倒是有些震动,不过几乎可以忽略,怎么,难道碧水湖干涸和那股波动有关。” 田丹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的,娘,您知道那处湖泊的位置在哪,我想去看看。” “就在镇外不远,你要出去记得带上丁香她们四个,还有把你爹的贴身侍卫田礼也带上,这里处在边境,乱得很,娘不放心你们几个丫头出去。” 镇外,如今已经是一片荒漠,在远处就是一堆堆的黄金沙丘,一直连绵到天际尽头,田礼带着田丹和丁香等五人来到一处洼坑:“五小*姐,听孙县丞说这里就是曾经那片碧丽湖,孙县丞说他小的还在湖里面游过水,现在却连一滴水都找不见了。” 田丹蹲了下来,几年的时间就让这片湖泊地已经彻底成了沙漠地,不晓得地下水的水道是怎么流过的,可惜的是她的神识也探查不到,哪怕是她现在蹲了下来也一样,看来想要让碧水湖重新出水可不容易。 “走吧,我们先回去,也许某一天这碧丽湖也许就能冒出水来的。”田丹像似开玩笑的说道。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田丹吩咐丁香她们不要打扰自己,她就坐在椅子上,窗外干爽的风抚过,让她一时清凉了许多,目光瞥到自己手上的戒指之上,神识沉入到洞府空间藏经楼之中,千百平方米的楼内,摆满了书架,除了竹简、纸制和皮革制成的书籍外,最多的就是玉简。 书架上的书都是分门别类的标记了种类,让阅读者一目了然,书籍大体上有法术,神通,阵法,炼丹,炼器等等,除了这些外,还有一些前辈高人的游记、法术心得之类的手扎,而田丹想要寻找的则是洞府内的灵植、灵谷和灵兽概述手册,至于其他的先放放,等她阅读完了洞府的概述手册之后,再慢慢研读。 我们将视线转回到齐国首府临淄王宫中。 御书内,齐大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了看左首堆积如山尚未批阅的奏折,疲倦的叹了口气。 “大王,还是早点安歇吧,身体重要。”一个宫装贵妇来到齐大王身边说道。 “寡人也知道身体重要,也想早点安歇,可这奏折每天都是如此之多。”齐大王叹气道。 “那大王还是先用点夜膳吧。”宫装贵妇建议道。 齐大王心头一热,说道:“爱妃陪着寡人也辛苦了,过来陪朕一起吃点吧。” 宫装贵妇为难道:“这恐怕不合礼制。” 齐大王挥了挥手道:“此地就你我二人,管他什么礼制,礼制规定后宫不得参政,可这些年如果不是有田王后帮着朕,朕早就累垮了。”齐大王刚一说完,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看了,一时想起了田王后的好。 而宫装贵妇却端过夜膳放在桌子上,轻轻的退了出去。 齐大王看着眼前的汤碗好似看见了田王后,他心中一股愧疚之情由然而生。论才能,田王后并不逊于她的兄长,多年来在政事上帮他颇多,论性情,田王后也极为贤惠,还为他生了一儿一女。 后宫中的众位妃子也因此对她妒忌异常,常常联合起来对付她,但她始终没在自己面前说过任何怨言。她唯一一次求他,还是因为李珏得罪了刘贵妃,而刘贵妃要置李珏于死地,她不忍世间又少一神医,才恳求他饶过李珏,而后,李珏也不知所终。 他不应该辜负了她,齐大王如此想道。 齐大王在第二天早朝时向太子太傅问道:“太傅,睿太子近来的功课如何啊?是否可以跟着寡人一起批阅奏折了?” 太傅大人回答道:“睿太子读书很努力的,而且功课一直很出色,完全可以尝试着跟大王学习的。” 相国快步上前道:“老臣以为……” 齐大王摆了摆手道:“相国不用着急,寡人已下决议,相信相国与寡人所定一样的。” “传旨睿太子,御书房陪王伴驾。”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一片喧哗。诸位大臣都不知道齐大王这又是唱得哪出戏。 相国看了眼站在对面的刑部尚书田守文,默默的退了下去。大王居然没有和诸臣商议就陡然下此旨意,看来他是心意已决,而且妹妹也未从宫中传出消息来,他还以为田王后去了冷宫,那太子睿也快要……没想到啊,完全没想到,大王会来这么一手,看来有些事情得抓紧了。 刑部尚书田守文冷眼观望着,不久前睿太子还曾托人跟他说,希望田氏家族能帮忙从中斡旋一二,救出母后,而他轻蔑的回了句勉强出头,易招惹是非,便拒绝了。 田守文对这对兄妹说不出的厌烦,当年要不是田守业摘得状元娶了元氏族长的嫡女,让他既丢了状元又失了美人;而最让他恼怒的是田守静这样的一个村姑居然能成为齐大王的王后,还深受齐大王的宠爱。 齐大王见这么多人反对,拍案怒道:“难道寡人要教教自己的儿子也这么费劲吗?” 田守业忽然出列拱手道:“大王亲手教导睿太子那是他的福份,但大王不会忘了睿太子的母后还在冷宫中,而田王后的兄长身上还挂着意图谋反的罪名呢。” 几名田系的大臣随即出声附合。 相国冷笑一声,出列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田大人在南阳郡时的作为,诸位应该是有目共睹的,而他两年前与北赵一战,将北赵的豹突营几尽数歼灭,自此我南齐与北赵边境至少可保十年安宁,去年又杀得西楚人仰马翻,照此说来,田大人如何会反?” 田守文讥讽道:“反不反难道相国大人能替他来做决定。” “你……” 两派官员争相攻讦,吵成一团。齐大王大怒,一拍桌案:“住口,你等成何体统。”转身离开前说道:“寡人的决定无需更改。” 徒留一干朝臣面面相觑。 第零零六章 种子 田守文坐在马车内,想着今天早朝上的事,恨恨不已。更是对相国驳斥他的言语懊恼不已,情绪一时有些激动起来,他一拳狠狠地砸在车壁上。 车夫被车内的巨响吓一跳,问道:“老爷,有何吩咐?” 田守文也觉得自己失态了,定了定神,说道:“没事,回府吧。” 田府位于临淄城南,是城南最大的一个府第,朱红色的大门,门两侧是两座石狮子,石狮子上面斑驳的痕迹似乎表示着田府的百年历程,太祖亲笔题写的“忠义候府”的横匾依旧灿灿如新。 田守文刚一进府,就有仆人走上前来禀报,老太爷回来了,在书房等他。他就是一惊,父亲前些日子回乡祭祖,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当下不敢怠慢,连忙向书房走去。 田博,田氏当代的宗主,正坐在书房中看着书,他已经是六十开外的人了,虽然早已从庙堂之上退了下来,可依然精神抖擞看不出一点点的老态来。 田守文走了进来,向田博施了一礼,道:“父亲大人,您何时回京的,怎么不事先通知孩儿一声?” 田博并没有理他,依然在看书,仿佛那书上有什么特别的吸引住了他,以至于他都没听见儿子的问候。 田守文有些尴尬,浑身不自在,从小到大他一瞧见父亲这个样子就知道父亲对他很是不满。 过了好一会儿,田博突然说道:“今天的早朝很是热闹啊。” 田守文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会知道庙堂之上的事情,父亲虽然退了下来,但在朝中耳目众多,消息那是相当的灵通,便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是的,父亲大人,大王想让睿太子陪王伴驾,但群臣认为国舅自身不净,纷纷反对,但大王依旧坚持。” 田博淡淡地“哦”了一声,又问道:“听说前些日子,睿太子找过你?” 田守文一愣,应道:“是。”随即心中就是一沉,暗想,这事父亲是怎么知道的。 “睿太子所为何事?” “睿太子想求得孩儿的支持。” “那你是如何应对的?” “孩儿却认为睿太子还太年幼,应以学业为重,加上田守业品德不端,所以,便回绝了他。” “糊涂!” 田博将书一扔,虽然先前已猜到了儿子肯定不会答应睿太子的,但没想到儿子竟回绝的如此痛快。他气得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指着田守文骂道:“为父知道你一向骄横,行事飞扬跋扈,但是你别忘了睿太子不出意外的话是要继任大统的,一旦他即位,岂会容你和田家。” 田守文满脸通红,田博自从退隐之后,甚少管事,没想到今天居然会为此事而如此震怒,田守文心中十分不满,答道:“得罪又怎么了,难道我们田家还怕了他不成,何况他现在还不是大王。” 田博怒极而笑,道:“不成器的东西,你以为田家很厉害,开国九大世家,如今也只剩下刘陈田三家,刘家也只不过是刘相国挺着年迈的身体再强撑着,儿孙一事无成,陈家占据的不过都是一些不重要的官位,大王要是想睿太子顺利的接替他,那我们田家将会是首当其冲,这时,不去扶持睿太子以登大统之位,难道等大王或是睿太子即位之后,拿我们田家开刀吗?何况睿太子的身体里面还流着田家的骨血呢。” 田守文心中怒极,猛地站起来道:“对,他也不是外人,也是田家之人,就我是外人。”说完,转身离去。 “呼!”直到天逐渐黑了下来,田丹才放手中的洞府概述,幸好她以前的记忆穿过时空隧道又逐渐恢复回来,以前的修炼心得也记了起来,这样的话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她就可以重修回到以前的修为,并且还会再一步,她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了解洞府内都有些什么,哪些是能够解决阳槐缺水的问题。 田丹翻到概述当中关于灵植那部分,她的想法是找到一种适合的树木,能把地下深达百米甚至数百米的水吸上来,类似于现代的吸水泵,可以将源源的不断的吸取上来,这样就要求树木的根系一定要发达、强健有力,在只有极少水的情况下,也能顺利找到地下的水源。 直到田丹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开始作响,她这才想起自己有一天没吃饭了。打开门,却险些被绊倒,黑暗中橘红站了起来,“小姐,您没事吧,您可算是出来了,饿了吧,我去把热在灶上的饭,给您拿来。” 田丹看着未等她回话就跑出去的橘红,只能是无耐的一笑,从原主的记忆当中得知,这丫头一直都是这样的,风风火火的,办什么事都着急,但从急中带稳。 吃了饭,田丹又开始夜战,她现在太迫切的想要把这概述都看一遍,不求甚解,只为了解个大概,这让她就象一块海绵一样,永无止境的吸吮着,幸亏她的神识强大,只需看一遍就能记住,随着时间的增加她阅读完的知识也在增加。 接下来的几天,田丹还是继续阅读着,终于让她找到了合适栽种的树木,一株已经诞生了灵智的槐树,她收起概述来,吩咐丁香为她把着门,再三确认了不会有人来打扰她,转身进了洞府。 神识一动,转瞬就来到了这株槐树的跟前,她集中精神,心里默念咒语,手化指诀,脚踩禹步,唉,没办法,谁让她现在这具身体连点修为都没有呢,想和这株槐树勾通,就得用世俗中的办法。 随着咒法的完成,田丹的眼睛竟微微的绽放一丝精光,眼前一闪,眼中的世界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样子,虽然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瞧见了,但她还是微微的有些开心,毕竟在这个时空她的功法还能用,那她只要勤加修炼,终有一日可达到姐姐的高度,甚至有可能会超越姐姐。 空气中到处都是微小的亮点,跳跃活泼又有些暴虐的是火灵气,释放着水蓝色波纹的是水灵气,尖锐好动的是金灵气,而整个空间里,郁郁青青的木灵气和土黄色厚重的土灵气数目最多,这可能也跟地形有关,密密麻麻的各色灵气充满了整个空间,而在这些灵气当中,有一个形似苍天大树的灵气则象个庞然大物一般屹立在灵气之中。 这个就应该是那颗槐树的灵魂了,整个灵魂体还不停的吸吐着木灵气,碧绿色的灵魂组成一个高大,根茎众多的苍天大树,想要移植槐树就得和它勾通了,只有有了它槐树才能变成吸水泵一样把地底下的水抽上来,经过一番激烈而艰难的讨价还价,田丹最后从这株槐树这里讨要来五颗种子。 出了洞府,田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把从洞府中带出来种子收在一个小巧的首饰盒内,一个小葫芦和阵盘,葫芦里装的是促进灵植生长的药剂也带了出来,而阵盘则是按上三块低级灵石的“聚灵阵”,据田丹推测拿来给槐树用,能更好的让它生根发芽壮大,这三样东西都被她收好。 田丹这才坐在矮榻上又沉思了片刻,才有了主意,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小姐,您这是准备出去吗?”丁香瞧见田丹从屋里走了出来,连忙上前施礼问道。 “嗯,带我去后院。”田丹淡淡的回应道:“顺便让橘红去叫上田礼,半夏和泽兰去找挖土的工具拿过来。” “找哪个干嘛用啊?” “种树去。” “种树?”丁香愣愣的站在原地,整个阳槐镇内到处都是沙子,就为了让小姐洗次澡,现在连水都省着喝了,哪儿还有水去种树啊。 第零零七章 槐树 “小姐,你到底想找什么啊?”丁香跟在田丹的身后,心里却很是纳闷,不知道自家小姐究竟想干什么? 田丹指挥着田礼拿着铁锹这挖两下,那掘几锹的,虽然后院还有一颗半死不活的枣树,树上面也只有两三片残破的叶子迎着日头,耷拉着贴在逐渐增温的枝杈上。 田丹看了看,就开始让田礼在树边挖起了坑,挖到三四米的时候,已经有些沙漠化了的土地变得湿润了起来,拿出一粒种子,放入坑里,然后又把那翠绿色的小葫芦也拿出来。 一滴,正中种子上面,晶莹剔透的水珠瞬间将种子包裹住,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色泽。 丁香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转头去看其他人时,发现都做了和她相同的动作,她实在是没有忍住才问道:“小姐,莫非刚才奴婢的眼睛花了,居然看见了彩虹。” 田丹站起身,平静的回答道:“阳光照耀下才会如此的。” 田丹没再更身旁的五人,而是盯着脚下的种子,别说使用了这生长剂确实有效果,种子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发芽,不过,田丹也很快就发现种子周围的水分也正被快速的吸取,不好,不能让正在生长中的槐树缺水,如果无法让槐树的根找到地下水源,吸取到水分,那一切都是白费。 生长剂的作用主要是催生,加快灵植生长,但如果四周的灵气无法提供足够的生长条件,就是再多的生长剂也没用,田丹又手忙脚乱的把阵盘安置妥当,焦急的对着身边的人说道:“都别愣着了,田礼你跑得快,赶紧去打些水过来,越快越好,丁香你领着橘红跟半夏和泽兰也一同去。” 田礼他们五人猛的惊醒过来,看着田丹那焦急的样子,没敢犹豫立刻跑去打水,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几人都自动的给过滤了,反正听小姐的吩咐准没错。 很快五人就惊动了田夫人,田夫人是听到青黛禀报五小姐在后院和泥玩,然后,田夫人就领着川穹跟玉竹和郁金四个贴身丫鬟一并过来查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五小姐,水来了。”田礼对着蹲在地上观看入神的田丹轻轻的说道。 “把水给我。”田丹说着就用瓢一瓢瓢的将水倒在沙土地里,不过,沙土地根本就不利于水的保持,很快就渗走了,而这时,田丹又会倒下一瓢。 槐树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半米多高了,田丹觉得还是不行,不由得瞥了眼身后所有装水的家伙什,这些加起来也很有限:“有没有大点的容器,最好是大缸。” “嗯,有,除了喝水用的,还有养鱼的,防火的。”田礼答道。 田丹吩咐道:“拿两三个过来,然后把它们装满水,记得上面加上盖子,省得让太阳光把水都蒸发掉了。”然后又对田礼说道:“安排几个人隔上一刻钟就浇一次水,记住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不然……”她冷着脸“哼哼”了一声。 田礼连忙躬身称道:“五小姐,您放心,这事就由我跟田仁和田义来做,不让其他人插手的。” 田丹通过这么些天的了解,知道田礼嘴里的田仁和田义是父亲的贴身仆人,自是忠心耿耿,由他们来做这事自然是最好不过。 田丹又交待在场的丫鬟们嘴严实些,在场的丫鬟们都跟她和母亲身边许多年了,都不是多嘴之人,做完这些,田丹拉着田夫人的手,道:“娘,咱回吧,天也热起来了,去女儿的房中女儿自会解释这件事的。” 田丹的房内,田丹坐在矮榻上握住田夫人的手,道:“娘,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听女儿慢慢和您详细解说一二。”接着就把是在哪儿里如何得到的这植物种子,和田夫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 田夫人这才知道女儿在五仙庙有了奇遇,五仙庙里的五位仙家赐下了解水之厄的种子,这说明女儿是有大福运的,这让她很是高兴,但同时又有些担忧,怕别有用心之人横加利用此事,一时愁眉不展。 “娘,女儿知道您在担心些什么,既然此物是五仙庙里的仙家赐下来的,莫不如趁着夜深人静时,把它种在碧丽湖那儿,然后,再宣称是五位仙家赐福,最后,则盖庙宇给五位仙家修金身。”田丹小心翼翼的建议道,她知道她这次的做法有些孟浪了,搞不好会连累到家人的,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田夫人沉吟了良久,“嗯,看来也只得如此了,我现在就去和你父亲商议一下,由他来做安排以全此策。” 田夫人也是个急性子,说完,拍了拍田丹的手,以示安慰,然后,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夫人,这话……”田守业听一听闻妻子告诉他此事,他就一脸的不相信,急切中脱口而出,但又马上把剩下的话咽回到肚子里去了。 田夫人明白丈夫的意思,但她还是笃定道:“不管怎么样,女儿还是那个孩子,这是毋庸置疑的,”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轻拭去眼泪,继续说道:“只要她是我们的女儿就行了,再说了,她这也为了解决用水难才会如此做的,如果我们不替遮风挡雨,那我们还是她的亲生父母吗?” 田守业一想妻子的话,觉得确实是这样的,女儿重伤昏迷之后又醒了,也没看出有什么奇怪之处,当然了,力气变大那就不算个事儿,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夫人,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交给为夫来处理吧。” 随后,田守业带着田诚就出去了,一夜未归。 田丹是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被丁香给推醒的,她这么些天的确有些累了,之前为了尽快了解洞府都有哪些东西,她好几天都没有合过眼,所以,睡得比较沉,就算是被推醒也是迷迷糊糊的,“干嘛推我?让我再睡一会儿。”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你种下的那颗树和镇子外面的那颗都长得老大了,镇的人都围着看呢。” 田丹这才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的坐起身,“走,去瞧瞧去,”手脚飞快的穿上衣服,蹬上马靴,简单的收拾了下,先去了碧丽湖。 经过一晚上的生长,种碧丽湖边上的这颗槐树已经长到了四五米高,镇上的老人和小孩子都围在周围对这能长出来的槐树指指点点的,田丹却是高兴的很,看样子这碧丽湖指定有水,要不然,这槐树不可能会长得这么快,后院园子里的那颗就没有这颗长得高,而且,那三五条主干枝桠也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水。 也不知道父亲田守业是怎么弄的,反正是在槐树主干上是五位仙家的样貌,围着的人不去琢磨为何会在干涸已久的碧丽湖此处会长出槐树来,而关注的则是槐树树干上的五位仙家,都不用田守业再费吐沫解释,就已经有老人拿来供果来供奉。 田丹站在一旁听着人们言论,至此才知道这五位仙家分别是胡三太爷、黄二爷、白老太太、常天龙和舒三爷,这也是南齐东北这边供奉最多的五位仙家,几乎每家都有供奉,也称他们为“保家仙”。 从上午到下午又经历了数个时辰,虽然这是一天当中阳光最炽烈的时候,但槐树枝干流出来的水已从滴答慢慢变成了涓涓细流,再之后却是慢慢在加速,临到晚上的时候,则变得如喷泉一样。 “丁香,帮我取个碗过来,我试试这水能不能喝?”田丹趁着暑气消散,又来到了槐树边上。 “是,小姐。”丁香很是乖巧的点点头,对于这神奇的槐树,她还有点蒙,脑筋还没转过来,这树为什么会喷水,不过,她知道,镇子里以后再也不用为缺水而发愁了。 第零零八章 愁绪 水是被从地底下吸了上来,可是沙土地存不住水,很快又没有了,幸亏田守业吩咐了田诚取了水缸过来盛装,但由于水流流速快,不一会儿水缸就满了,就算让全镇的人来打水,可他们家里的水缸都装满了之后该怎么办? 田丹微微皱了下眉头,她光想着要试试这水能不能饮用,却未想到盛装的问题,一时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直到父亲的一句“要是能控制水流速就好了”提醒了她,她神识再次沉入洞府内,找到那颗已经成了精的槐树,向他请教。 然后,田丹集中精神,用神识慢慢和这颗新生的槐树进行勾通,嗯?原来这世界也存在着灵气啊!只不过这数量和她以前那个世界相对比较来说要少很多,也不太活跃,而且水灵气和木灵气几乎是不存在的,倒是火灵气和土灵气很多,可能是处在沙漠的原因。 对付沙漠的办法,无外乎防风固沙,植树种草这八个字,槐树的作用就是解决了水源问题,而有了水才能做其他的事情,沙漠里的沙子是流动的,如果不让沙子停止流动,阳槐镇早晚要成为一片废墟,而固沙的办法除了植树外,就是种草。 而漠内气候温差大,白日里烈日炎炎,水份蒸水的速度很快,加上无所不在的风,这让种植的难度大大加强,想要让草木成功的在沙漠里成活,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她倒是记得五行阵法中的覆土阵是用来改良土壤的,**阵是用来聚集空气中水份的,那一切将变得简单了。 而且草木还要有改良土壤的能力,田丹要做的不仅仅是防护沙漠侵袭,更是要把阳槐镇变成沙漠上的塞外江南,尽管她这个想法很异想天开,但并非不可能。 就是在田丹一分神之际,无法继续凝神,中断了和槐树的勾通,但幸运的是她把她的意思还是简单的传递给了槐树之精,槐树精大概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出水的枝干也慢慢的变成了涓涓细流。 而这时咕咚咕咚的喝水声在她的耳边响起来,她一转头就瞧见丁香把她让取过来的那碗水给喝了,她一时没忍住暴了粗口:“我草,丁香谁让你喝的,快吐出来。”上前就要捶打丁香的胃部,以让丁香把水吐出来。 “五妹,你干什么?”看着丁香在田丹双臂间挣扎,不明所以的田林连忙问道。 撕扯了一会儿,田丹也觉得俩人这样不好,于是就说道:“老实的在这儿呆着,身体有什么不舒服要马上告诉我,大哥,叫家将过来将这水围起来,没有父亲大人的命令谁都不准再去喝这水。”她也是挺郁闷的,要是法力在身,一个鉴毒术过去,就知道是否有毒了,何必弄得这样麻烦。 “这水怎么了,很清凉爽口啊!”田森说着端起碗就要去喝,却被田丹一下打翻在地:“不是跟你说,谁都不准喝了吗?” 田森愣愣的看着发了火的田丹,有些惊慌的不知所措,他可是头一次看见五妹发脾气,水在黄沙上之留下一片湿痕,片刻就被烈日的阳光所吞噬,田丹抬起头,看着二哥,“你别告诉我说,你已经喝过这水了。” 田森木然的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田丹却是叹了口气,拣起地上的碗,在接水的缸里也舀了一碗水,咕咚咕咚的灌下了去,清凉可口,还有点甜,干爽解渴,“这下只有我们三个喝了水,从现在开始你们身上有任何的不适,就马上告诉我。” 田丹环视了一下周围,接着说道:“至于镇里的人就先让大家忍忍,如果到了晚上,我们三个还安然无恙,就证明这水没问题,可以饮用,现在马上去通知所有的人,没有父亲大人的允许谁都不准去碰这水。” 田森这下乖巧的点了点头,看五妹那如临大敌的样子,好象那清澈可口的水好似毒药一样,不过,他的心里却是异常的兴奋,因为有了水,镇子里的人就不用再为水而愁,很多事情也能做了,或许阳槐能再次的繁荣起来也说不定。 回了县衙的家,田守业正坐在大厅之中,瞧见田丹从外面走了进来,就问道:“小五,那水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不让大家痛痛快快的喝?” 田丹慎重道:“父亲大人,谁说以前镇里的人也用过碧丽湖的湖水,也没什么问题,但那毕竟是以前,没人敢保证再次上来的水就没有毒,要是万一……”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所以,谨慎一些总不会出错的。” “嗯。”田守业也觉得应该如此,他这几日实是太累了,坐着就犯起困来,想要让这阳槐重现生机,光靠这槐树是不可能的,沙漠治理任重而道远,蛮荒沙漠一直都让南齐焦头烂额,往大了可以说是生死大敌,往小了说那就是阳槐镇的生存大敌。 他知道现在是解决了镇内的饮水问题,接下来就是恢复昔日的绿洲,这样作为沙漠戈壁中的阳槐镇才有可能重新繁荣,可现阶段要解决的就是吃的问题,也就是粮食,至于粮种、耕牛和农具之类的物资,至少三年之内他不必去准备的。 修建城墙可是个大工程,这里边需要的石头、木头、石灰、铁器和人手,除了石头和人手不缺之外,其他的明显不足,甚至是根本就没有,铁器倒是有,不过也多是兵器,干活的工具,如开凿石头的大铁锤、铁纤等就没有。 阳槐荒置了这么多年,铁制的工具也不是没有,但都是百姓自用的,不一定有合手的家伙什,而且也没有铁匠铺了,就是有,也得要有铁才能打得出来工具,要铁还得去盐铁司申领,不说阳槐今年申领的额度还有,可也要先写了文书去申领,先要平原郡的太守同意,最后,还要盐铁司的司长首肯,一级一级的下来,就算再顺利,那也得好几个月大半年的时间,要等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田守业现在最多的就是人手,幸亏他离开南阳郡时把家将也都带了过来,宦海浮沉这么多年,也懂得了手中必须得有一支精锐的武力,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关键时刻能保得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安全。 所以,修建城墙先放放,他将家将们分成了若干组,每时每刻务必保证都有兵将巡逻阳槐镇的领地,甚至是还放出去了众多的探子,就为了能第一时间发现有用的情报,田守业不放心把自己的背后交到别人的手中,他还是相信自己培养出来的家将。 人手多了自然有人手多了的好处,但也有缺点,那就是每天消耗的粮食太惊人,尽管在来之前,田守业已经派田义和田礼尽可能多的收集阳槐镇的信息,但显然还是低估了这里的恶劣情况,到了这儿才知道阳槐几乎就是荒废了,要是重新能来过,他也不怕,南阳郡就是他白手起家的,可这儿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首先,是没有水,现在好了,吸水的槐树一出,这问题解决了。其次,全镇上下都是老幼,也就是人口问题,这问题也解决了,因为他带着人来了。然后,就是最重要的钱粮,没钱则买不来粮,没粮人得饿死。 虽说田守业前几天就写了文书,已经派人送往平原郡了,希望太守大人能资助一些粮食过来,哪怕是借也行,不过,希望不大,但聊胜于无吧,就算能太守大人同意,那他也得往上一级一级的汇报,等朝廷愿意拨钱粮下来,那也得要很久才是,可现在却是等着米下锅的,这可不能耽搁的。 田守业现在一睁眼算计的全都是银钱,心里直发愁。 田丹自然也看出了父亲田守业一脸的愁绪,可她又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要知道她的洞府里面还真没有世俗当中的黄白之物,都是修真能用到的,所以,她也爱莫能助。 第零零九章 选种 田丹现在能帮助父亲的就是如何选用草木,这是她异想天开中的第二步骤,固沙改良土壤,让这里的土地适合耕种,只有这样,阳板才能真正的自立自足,这个过程将是漫长的,不过,和做学问一样,需要就是耐心。 前世作为一个修炼狂人,田丹就算是在梦中也会在进行修炼的,洞府植物日志他已经翻看了一遍,适合沙漠生长的草木还真有不少。 胡杨是落叶中型天然乔木,直径可达一点五米,木质纤细柔软,树叶阔大清香。耐旱耐涝,生命力顽强,是自然界稀有的树种之一。胡杨树龄可达两百年,树干通直,高十到十五米,稀灌木状。树叶奇特, 因生长在极旱荒漠区,为适应干旱环境,胡杨能从根部萌生幼苗,能忍受荒漠中干旱的环境,对盐碱有极强的忍耐力。生长在幼树嫩枝上的叶片狭长如柳,大树老枝条上的叶却圆润如杨。 琐琐树是一种长在沙地上的固沙植物,也可以作为牲畜的饲料,它抗旱、抗热、抗寒、耐盐碱性都很强,茎枝内盐分含量高达百分之十五左右,喜光,不耐庇荫,适应性强,生长迅速,枝条稠密,根系发达,防风固沙能力强。 名贵中药苁蓉就寄生在梭梭的根部,肉苁蓉具有独特的补肾、抗老年痴呆、保肝、通便、肿瘤辅助治疗、抗辐射等10多中药用功能,被誉为“沙漠人参“。 此外,还有芨芨草、盐生肉苁蓉、管花肉苁蓉、大犀角、芦荟、沙冬青、黄刺金琥、红果沙拐枣、柠条、酸刺、仙人掌、白刺、泡果沙拐枣、巨人柱、欧甘草、龙骨树、牛尾梢、罗布麻、河西菊、沙葱、紫杆柳、等等。 田丹罗列出来二三十种,这些植物是药用、经济可观,比如芨芨草,在春、夏两季嫩茎为牛、羊喜食,夏季茎叶粗老,骆驼喜食,马次之,牛、羊下食,霜冻后的茎叶各种家畜均采食;白刺果实酸甜可食,可治肺病和胃病;也能用以酿酒和制醋;果核还可榨油;罗布麻可织布,沙葱可食用,这两种都有一定的药用价值。 “当、当”两声敲门声将田丹从沉思中唤醒,抬起头,正看到拿着食盒进来的橘红,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直裾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把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即腰的长发因被风吹的缘故漫天飞舞,几缕发丝调皮的飞在前面,头上无任何装饰,仅仅是一条淡蓝的丝带,轻轻绑住一缕头发。 她调皮的说道:“小姐,吃饭了,今天可是特意加了餐了的。” 丝样的长随着橘红的扭身,在空中曼落飞舞,橘红回过身来,正迎上田丹的那双眼眸,漆黑如墨的眼睛,犹如满天星辰般璀璨,又如那无边黑夜样,让人不可自拔的沉沦,清澈而深邃,正如螓首娥眉,美目盼兮,巧笑倩兮;领如蝤蛴,齿如瓠犀;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小姐。”橘红娇嗔了一声。 田丹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橘红那扭捏害羞的模样,没想到她也调戏了一下她。 “小姐,您慢点,这饭菜可还合您的口味?”橘红在一旁侍候,看着田丹狼吞虎咽的模样,娇笑着道。 “嗯。”田丹含糊的回答了一声。 半夏横了一眼橘红,吓得橘红她不敢再出声,这个橘红,侍候小姐这么些年了,一点也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这让要是让管事嬷嬷的知道了,少不了又是一顿调*教。 饭后,半夏收走餐具,田丹接过橘红拿来的漱口水,用过漱口水之后,橘红好奇的问道:“小姐,接下来,您打算做什么?不知道奴婢能帮上忙吗?” “这个……。”田丹愣了下,帮忙?她倒是想过,不过,也不知道她在洞府里的植物外面是否也有,她一时还不敢拿出来,在她认为很普通的东西,拿出来很可能就惊世骇俗了,她这边迟疑了一下,橘红却是神色黯淡的低着头:“小姐,你忙吧,橘红知道橘红笨手笨脚的,只会坏了小姐的事。” 田丹听完一呃,女人就爱胡思乱想,她倒忘了她也是女人来着,她伸手拉住转身要走的杰西卡,道:“好啦,既然你想帮忙,那就拿着这个去前院找田礼,让他找个熟悉此地的人,看看有没有上面我绘的草木。”说完,在榻上拿起一摞画有她刚才查找的植物,递给了橘红。 橘红仔细的翻看着这摞画稿,越看越是惊讶的张了开小嘴,却想到刚才半夏那一眼,连忙用手捂住嘴,良久才算缓过劲来,目光看向田丹,“小姐,这是您画的?没想到您还如此多才多艺。” 田丹白了她一眼,知道橘红的意思,原主可是不爱红妆爱武妆的,虽也请了女先生和教养嬷嬷过来教导,只不过,原主受田老夫人和田夫的宠爱,只是识了文断了字,其他的略有涉猎应付了事,不像对马上步下的功夫那般勤加苦练,而现在橘红瞧见她的书画岂能不惊讶。 “何须如此大惊小怪的,不是小姐,难道还会有别人不成?”送完食盒回来的半夏责问橘红道。 “真的吗?”橘红一脸的不相信。 “嗯,”田丹点了点头,道:“我也是照本宣科,从书籍上抄下来的。” 瞧见橘红还想问,半夏扯了扯她的衣襟,躬身施礼道:“小姐,如没有事情,奴婢和橘红就去外面候着了,您有事摇铃召唤奴婢等。” “好。”田丹微笑点头同意。 临淄。 田博看着远去的儿子,眼神逐渐变得漠然,为了田氏的未来,这个儿子是时候放弃了。 忽听“吱呀”一声门响,从内室里走出一红光满面的老者。如果此时田守文仍在的话,定会惊骇之极,此老不是别人,正是每每在庙堂之上与父亲作对的、田守业的岳父、前任兵部尚书平南候陈尔能。 “怎么样?这下死心了吧。”陈尔能大摇大摆的寻了张椅子一坐,“早就与你说过,你和老夫都是命中注定的,几个儿子没一个成器的,你还不信,嘿嘿,你的眼光就是不如老夫,老夫当年可是一眼就相中了你田氏旁支的守业,当是守文还横加阻拦,在老夫耳边聒噪,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夫早把他大卸八块了,白瞎了你这么多年的苦心栽培,这等孽子没有也罢。” 田博一肚子火正没地方撒,闻言反讥道:“算了吧,你家那几个小子还不如守文呢,女儿再好也终究是别家的人了,出嫁从夫,与你陈家也就没甚关系了。” 陈尔能最忌讳就是说他家小子全都是草包,这也是他急流勇退的原因,所以,退下来这么些年也不再去打听朝中的任何事,免得触景伤情,不过,今日他不想与田博争执,争也不争不出个结果来,毕竟俩人的儿子无能是事实。 “我可不是来和你吵的,大王即位多年,羽翼也丰满了,从这次他的动作来看,他是在为太子铺路,你田氏可是比我陈家要危险得多了,如果朝中还是靠你这宝贝儿子,那田氏真就要完了,而我陈家也会步你田氏的后尘,所以,朝堂之上,还得有能挑起大梁的人来才行。” “就像我和你说的那样,”田平静了下来,“守业将接任我的位置,为我田氏一族的宗主。” “此言当真?”陈尔能腾地站了起来。 “外人都以为我田陈两家乃是世敌,可其中的真相也只有两家历代宗主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田博淡淡的说道:“何况,老夫从未你在面前失信过。” “你真放得下吗?”陈尔能仍有些怀疑。 田博无奈的说道:“都以为世家风光,可谁又知道其中的艰险,事情已被我那孽子搞成这个局面,不想放弃又能如何?只得采取如此下策,方能保我田氏一族。”田博瞥了陈尔能一眼,接着说道:“何况老夫百年之后,还想在先祖面前告诉先祖,我田家还是压着陈家一头。” “你……”几欲破口大骂,可想想还是正事要紧,强忍住心头火气哼了声道:“老夫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先别想得太美好了,这么些年你们田家是如何对待守业的?他恐怕早已心寒了。” 田博呵呵一笑,道:“守业这人胸怀大志,绝不是你我可比的,大王志在培养太子,他现在打压着守业,就是为了让太子去争取,这点守业肯定是心知肚明的,何况,他毕竟姓田,身上流着田氏的血,可此次大王亲自言身教于太子,而守业被贬去了蛮荒大漠。再说了,太子对此等之事,还未了解的这么通彻,等太子明白过来了,不是还有你陈家人在吗?守业轻易不会投向大王的。” “老狐狸!”陈尔能咬牙切齿地说道:“原来这一切你早已算计好了,早知如此老夫就不跑这一趟了。” 第零一零章 危机 齐王后宫内。 “参见贵妃娘娘!”刘老夫人向自己的女儿行礼道。 刘贵妃赶紧向前几步,将刘老夫人扶了起来。人未起,泪已落,楚老夫人抚着刘贵妃的脸颊,颤声道:“琳儿,苦了你啦。” 刘贵妃没有回答,伏在刘老夫人胸口放声大哭,似乎想将这些年所受冤曲统统发泄出来。一旁的心腹宫女也默默地陪着落泪。 良久,刘贵妃止住抽噎,冲心腹宫女道:“去外边守着,有人来了,吱会一声。” “是。”心腹宫女应道。 “娘亲,这次来是……”刘贵妃待侍候的人都出去了,才问道。 刘老夫人握住刘贵妃的手,“也没什么,还不是你父亲不放心你,让我进宫来和你说说话。” “娘亲放心,女儿在宫里一切都好,只不过是呆着烦闷而已。”刘贵妃也恢复了初见母亲的那股激动的情绪,尤其是见母亲不肯和她说实话,明明是进宫打探消息来的,却说成是想她了,来看看她。 刘老夫人自然也晓得女儿对自家的埋怨,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头一次入宫见女儿,不是她心狠不想来,而是自家老头子让她避讳一些,毕竟女儿给大王生了第一个儿子,也就是世家庶长子,要是田王后无所出的话,那这个庶长子才会有希望接任大统的,可惜事与愿违。 刘贵妃见到母亲一时没了话语,就知道母亲此来为何,刘贵妃也不想让母亲为难,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宫里的事,当然了,她不可能说的那么直白,只能是当成了笑话,讲给母亲听,回去了,母亲自会为父亲原话复述一遍的,如何判断就由父亲来做,母亲根本不懂。 其实,刘贵妃也知道,齐大王的后宫都是齐国内各大大小小的世家送来的美人,送美人来此,不就是为了探听消息的,而且,得了封号的妃子们也是如母亲这样,召家人进宫,再用隐话说给她们听,让她们把消息传递给家主。刘贵妃也只不过是在做妃子们都在做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御书房内。 “看看吧,这是这几天密探送过来的。”齐大王将书案上的一摞密折推给了睿太子。 “这……”睿太子翻看完了密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他只是陪着父王罢了,可下面的人却如此的不放心,频繁的打探消息,他们这些为官的究竟是想干什么,难道是不想让他这个太子继承……他一时不敢再想下去,只得看向齐大王。 “不明白?那就好好想一想。”齐大王平静的给了建议,对刘太监说道:“这儿不用你们侍候了,去外面候着吧。” 书房的内众太监躬身应“是”,并退了出去。 齐大王又等了一会儿,才走到左侧一处摆放书籍的书架前,在书架前摆弄一下,一阵轻微的机关声传来,书架向内移出了仅供一人出入的通道,齐大王冲睿太子招手道:“随我一起入内。” 睿太子虽然好奇,但却没出言相询,而是静静的跟在齐大王的身后,通道两侧都点有长明灯,所以,不黑很亮,而且也感觉不到气闷,说明设有通风口。 在通道里左转右拐行走了约有一刻钟,来到一处大门前。 齐大王拿眼示意睿太子,让他来打开此门,睿太子只得上前推开了门。进了门,睿太子才发现他和父王应该是来到了宫外,因为没有了高大的宫墙相伴,这里能听到邻里间说话的声音和院外面的叫卖声。 看到睿太子眼里的疑惑,齐大王解释道:“此处是我在宫外的隐秘落脚点,也是发生意外的退路,御书房内只是其中的一个出入口,另外两个在长安宫和流霜宫。”齐大王眼里流露出不舍,“王儿,父王要王儿现在去替父王去办一件事,你可愿意?” “孩儿愿意。”睿太子躬身施礼道:“请父王吩咐。” “去阳槐镇,”齐大王摆摆手,让睿太子免礼,“到了那儿把信交给国舅,见信之后,他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那孩儿送完信之后呢?”睿太子问道。 “到时,你就听国舅的安排,以后王儿会明白这一切的。”齐大王像是明白了睿太子的顾虑,“不用担心王宫中,王儿走之后,自然会有人扮作王儿的。” 齐大王再未往下说,而是“啪啪”拍了两下掌,就见刚刚还无一人的庭院,突然从屋顶、树上、草丛里钻了八个人出来,齐大王指着睿太子,对这几个人道:“今后,你们就服侍睿太子身边吧,送睿太子到阳槐去。” “是。”这八人大声应道。 随后,齐大王就目送这八人护卫着睿太子离开了。 平原城是南齐的第三大城市,以前是排在第二的,但自从田守业镇守南阳郡之后,南阳城飞快地得到了发展,短短十几年就从一个边境荒城发展成全南齐的重镇,还把排在第二的平原城给挤在了身后。 此时,天刚破晓,因平原城地处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人流就已经在城门口排成了一条长龙。 “主子,平原城到了。” “哦。” 从车内下来一青年,他穿着一身紫色直裰,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平原城门的守卫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这辆马车,问道:“你们这是从哪儿来的啊?” 驾车的侍卫递过通关文书:“临淄。” 守卫看了看文书,咦了一声:“你们这可真是够赶的啊,从临淄出发是初八那天,这才十七就赶到了这里,你们来平原城做什么?” 车上下来的青年人道:“我等是来探亲的。” 守卫翻了翻,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便向身后一指:“好了,去那边交五十文的进城税,你们就可以进去了。” “五十文?”驾车的侍卫不由得叫了起来。 守卫斜了他一眼道:“怎么,嫌多?” “那倒不是,”青年人扯了下侍卫的袖子,让他不要无事生非,他转首示意另外一个侍卫去交了进城税。 刚一进了城门洞,赶车的侍卫就好奇的问道:“这平原城的进城税怎么会比其他关卡的要低得很多啊?” “那是因为要和南阳郡较劲,平原郡的太守才会把进城税定得如此之低。”接连数日都是乘马车赶路,这会离着目的地也不是太远了,所以,青年人也就没在乘坐马车,而是跟在马车旁边一同慢步,他也好顺便活动活动酸疼的筋骨。 “公子说的也不会是那么回事,”身披内红外黑带金丝滚边披风的侍卫说道:“平原城虽处大道,但非必经之路,进城税定得高了,那些商队若不怕费时费力,完全可以绕行,收得少了,那来往的商队必会愿意来此,毕竟谁也不愿意风餐露宿的。 而商队到了城内,总要住店吃饭吧,这样就促进了消费,岂不是比光收进城税要合算的多,而且咱们人多马多还有一辆马车,所以,才会收五十文的,我刚才特意注意到后面单人进城却只需要三五文就够了,如单人带着货物也不过才十文钱。” 青年人一怔,想想这么做确实很有道理。 刚过了城门洞,就有一穿青衣襟短打扮伙计模样的人上前来,问道:“几位需不需要擦洗下马车?” 牵着马车的侍卫摇了摇头表示不要,这伙计并不死心,跟着道:“您看这车满是尘土,还是擦洗下吧,小的那客栈是平原城内最好的,免费的茶水,热水管够,饭菜精美可口,住宿环境一流,保证你们满意。” 侍卫正要告诉他不去,青年人却饶有兴趣地说道:“好职,我们也正好歇歇脚。” 青年人他们随着那伙计就来到一处客栈前,却见街两边还有七八间客栈,这是把客栈聚集到了一条街上。 青年人没有去二楼的雅座,反而是在一楼选了个角落而坐,那金丝边侍卫在坐位上笑着说道:“你这伙计倒是机灵,知道去城门口拉*客。” 那伙计答道:“哪里是我机灵,这里所有的客栈伙计都是这么做的,只是小的今天运气好,能拉来像你们这样远道而来的贵客。” 青年人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贵客,还是从远道而来的呢?” 伙计一指马车,道:“看马车就知道了,看样子虽然普通,但做工无处不精致,车轮的承轴都是用上好的桐木所做,比寻常马车所用料多了三分之一,几位骑的马也是神骏非凡,恕小的眼拙,应该是漠北的匈奴马,这可不是我们平原郡所能有的。” 金丝边侍卫笑道:“小哥儿好眼力。” 旁另一伙计端上茶水,青年人喝了一口,扑地吐了出来,道:“你们这什么茶,能喝吗?” 金丝边侍卫抿了一口,也不由皱了皱眉。 伙计一拍自己的头道:“都怪小的,几位都是贵客,自然喝不惯这种茶。”看了两人一眼,又为难的说道:“二位客倌,这好茶只有到对面的茶庄中才能买得到。” 金丝边侍卫和青年人相视苦笑了一下,最后,还是金丝边侍卫去马车内取了他们自己带来的茶,交给那伙计让他去重新泡一壶送过来,那伙计手脚倒挺快,不一会儿就将新泡的茶端了上来。 金丝边侍卫从怀中掏出颗银裸子放在伙计的手中,“小哥儿给我讲一讲平原城有哪些趣事,讲得好了,这算是给你的赏钱。” 伙计瞧在这银裸子的份上那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么说来,那田太守……哦,应该像小哥儿那样称他为田镇长,在最近三两日内就会来拜会平原城太守大人,商议借粮事宜。”青年人从伙计的嘴里终于打探到了他想要知道的消息,他只不过是想确认无误,才再次问了一下那伙计。 “对,没错,”伙计点头道:“这事是从太守府里传出来的,也许有可能就是为了羞辱一下田镇长,毕竟南阳城一直压着平原城一头的。” 青年人和金丝边侍卫对视了一眼,他还冲金丝边侍卫微微颔首,与其去阳槐镇,莫不如在这里等待田守业的到来,青年人见金丝边侍卫也同意了,就说道:“一会儿我等用过饭之后,还得麻烦小哥儿为我等准备几间上房,要是有单独的小院,那是最好了。” “有,有,正好还空着一个。”伙计仿佛看见了银子正在向他招手,要知道遇见这种要求住独立院子的贵客,一年中也碰不上一两回,只要是他拉来的客人住进了那独立院子,他就能分到三两银子,而且,他得一直侍候到客人不住了,才再回城门口拉*客,这是东家定的规矩,目的就是为了让店里的伙计能更勤快一点多招揽顾客上门。 饭后,青年人他们住进了出云阁,静静的等待田守业的到来。而田丹还不知道一个巨大的危机正向她和她的家人袭来。 第零一一章 置宅 平原郡是南齐北部最大的一郡,与蛮荒沙漠中的蛮人广袤的疆域接壤,整个平原郡东北部以黄龙河为界,东面是广袤的戈壁滩,而西面则是大片的平原,只是隔条河,就好比隔着天堂与地狱,一边是不毛一拔之地,另一侧却是世外桃源之所,所以,整个东北部也与兽人疆域接连。 不过,广袤的沙漠以及戈壁形成了天然的屏障,整个东北部说是齐国疆域,却连一兵不卒都没有驻扎,直到黄龙河河畔才有了城堡哨卡,阳槐镇可以说是整个东北部唯一的连鸟都不占的地儿,在朝中但凡是有点势力的人都不会来此,可却偏偏让一个国舅、并且曾经做过太守的人来镇守,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从阳槐镇到黄龙河赶马车最快也要七天的路程,赶马车也要七天的路程,就有了宽宽的官道,马车的速度快了许多,四天的时间就能到平原郡行政的中心——平原城,但田丹和父亲田守业领着五百家将却足足用了**的时间才到,比实际时间要晚了四五天,而在客栈里等着他们的人却等得心急如焚。 平原城是北方第一大城,由威北候来驻守,世代镇守于此的威北候将这座城市建设的无比繁华,除了东西南北四大主街,整个城市有着七横八纵的格局,人口更是达到了上百万,是齐国排名第三的大型城市。 “小姐,我们已经到了。”丁香摇了摇趴在自己大腿上流着口水却睡的异常香甜的田丹,俏颜上却是红霞满面,尤其是小姐那灼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大腿处,让她的心有一丝丝的悸动。 “哦,到了。”田丹坐起身,用手擦去嘴角的口水:“丁香姐,不是和你说了吗,出门在外,要叫我公子或少爷……” 田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田诚打断了:“公子,驿站到了,老爷吩咐让先安顿好了,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嗯,知道了,”田丹跳了下车回道:“田叔先去忙吧,有事了自会派人去叫您的。” 田诚躬身应“是”,转身就去给众人安排住处。 田丹为了在外方便,特意穿了墨色窄袖骑装,没有戴皮帽,只用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头发,墨色的衣袖口禄口缀着金丝边儿,瞧着比平日多了几分英挺和潇洒,端的是英姿飒爽。丁香四姐妹也同样是墨色窄袖骑装,只不过是衣袖口禄口缀着明黄缎边儿。 半夏和泽兰留下收拾住处,而田丹跟丁香和橘红主仆三人则离开驿站进了平原城。 “小……,公子,老爷不是交待咱们等在驿站吗?”丁香见小姐逛起了街。 说实话,田丹还真是头一次逛街,前世是忙着修仙,追求长生大道,还没等她在红尘中历练斩断尘缘就埙落了,那时她的修为才刚刚晋升为金丹初期,而红尘历练斩断尘缘却是晋升元婴前需要做的事,所以,她从没在尘世中逛过街,哪怕是她成为灵鬼之后,也没从没有过。 平原城里大大小小的世家都聚集在城北面,这里是有权势和有财富的人才能住的地方,田丹主仆三人就溜达到了这世家区的边缘,世家房子的位置也代表了在平原城的地位,像田丹她们现在站的这座院落就一半处在闹市,在世家中可以说地位很低下,而且,还在牙行中挂了牌子出售。 田丹对于丁香的问题则没有回答,而是熟门熟路来到一家牙行门前,找了个牙行的人领着她们仨来看她们现在站在这座出售的院落,丁香和橘红一时有些纳闷自家小姐是怎么知道这处宅子要出售的。 这座院落占地面积很大,可能是平原城刚建城时修建的,估计那会儿也没有那么所谓的世家,随着平原城的不断发展,却成了世家区的边缘,但在田丹眼里,却无疑是个巨宝盆,院子在南面跟整条街的商铺不同,是一面破败的高墙延续了两百多米宽,而靠在墙边的是无数做着小买卖的摊子占据着这片黄金之地。 往西望去,是一望无际的人海,往东看去,却是比人海还多的人堆,那儿就是城市正中心,人来人往的最是繁华热闹,也不知道这院子的主人是怎么想的,守着这么个黄金地段也不知道开发利用,而白白便宜了那些买卖摊子。 “可以进去看看吗?”田丹问牙行的人。 “可以,当然可以。”牙行的人叫开了这座院落的大门,和门房简单的说了两句,随后,门房就去通知了外事管家。 牙行的人在前面领着,田丹转身拉着丁香和橘红就跟着,弄的丁香和橘红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拽着走进了院子。 从侧门走进府邸,一条长满青苔的青石路一直沿绵到府邸深处,青石路两侧是四季长青的矮树墙,被修剪的十分大方得体,不过矮树墙的另一面,却是杂草丛生,密密麻麻的足有半个人高,路旁几颗历经了上千年历史沧桑的古树挺拔的屹立,缠树的古青藤稀稀落落的垂下枝头。 绕过一道弯,一处古建筑带着岁月的痕迹隐没在蔷薇花藤中,在烈日阳光下,散着淡淡的沧桑韵味,与十几米外的围墙之后的世界,井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古色生香,恬静清幽,丝毫没有被外界的喧嚣所打扰,但从那杂草丛生中,田丹除了看到这里的沧桑,更看到了这里的破败,想想父亲辖地内的拮据,田丹却觉得无论如何应该买下这处院子。 丁香轻轻的握住了田丹的手,心思细腻的她感受到了小姐的心情:“公子……” 只是温柔的一声轻唤,让田丹的心平静了许多,这让她想起那句“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的话来,这世界上没有白白得来的好处,不过,命运握在自己的手中,将来会怎样,还是让时间来看吧。 “公子,您觉得这宅子是否合您的心意?”牙行的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看着还行,凑合吧,”田丹皱了下眉头,道:“就是不知道这价钱如何?” “三千五百两。”牙行的人眼神有些躲闪,“这其中还包括了院子中所有的家具、马匹、马车之类的。” “可以,没问题,但其中的税要由这座院子的主人来支付。”田丹点点头,觉得很合理,这么大一座带花园式的院子这个价钱还算合理。 “那是自然的。”牙行的人更加恭敬起来,要知道这个世界银子是很值钱的,一文钱就能买两个粗面馒头,三文钱就能买个肉包子,精米也不过六七百文一石。 田丹也是个性急的人,当即就由看守这座院子的外事管家去找自家的主子,她们则等在这里。 也没让田丹她们等很久,就见一少年走了进来,只见他身着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头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 “敢问,可是这位公子要买我家的院子吗?”少年进来后施礼问道。 “嗯,”田丹头一次觉得这少年看着让她有点刺眼,甚至还吐了吐口水,“呃,是的,是本公子要买的。” “那一切事宜……”少年觉得还是要把自家的情况都说明白了,免得凭白无辜的让人家替自家受累。 “就按刚才说的就成,”田丹打断了少年的话,她不想再在这里耽误时间,看外面的天色,父亲应该也要快回驿站了,她还是赶紧把这事定下来,免得父亲不同意,增添了变化。 少年见此也不在多话,中人自是由牙行的人来作保,很快就签了白契,再由少年和牙行的人陪着去衙门换了红契,当然,田丹是拿一摞银票支付的,这里的银票最大面值是五十两的银票。 至于田丹身上的钱是从何而来的,这让丁香和橘红两个丫鬟很是纳闷,尤其是丁香,她可是掌管着自家小姐的钱柜子,小姐有多少银钱,她可是一清二楚的,而且,小姐身上从来是不带银子的,需要付钱的时候,都是由她来支付或者记在商家账上,月底了去田府结账的,但她俩都很聪明,不会贸然的去过问的,自家小姐想说了,自然会告诉的。 其实,这银子说好听一点是在贪官那里劫富济贫来的,不好听那就是如强盗一样抢来的,田丹自从知道父亲忧愁银钱的事,就上了心,可洞府中拿出来的绝对是惊世骇俗的,她现在自保能力不足,一旦拿了出来,被明白的人瞧见了,那将是毁家灭门的后果。 所以,田丹利用夜间来平原郡的治下打听贪官作恶之人,她不相信这世上只有光明,而没有黑暗,肯定会有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说白了,就是平原郡的辖下不一定都是清官,而没有贪官,还别说,真就让她找到几位这样的人。 第零一二章 对话 这恶人也是有排名的,其中就有这么三位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的,一位是威北候的旁支,一位是镇远县的县令,一位是掌管平原郡的盐课的盐课提举司,这三位可以说是平原郡的毒瘤。 头一个是欺男霸女恶事做尽,弄的是平原城怨声载道,可这威北候却一直以为他这个族侄人品不错,还想着给他弄个一官半职的;第二个是灭门的县令,在他的辖下就有好几户人家,让他给灭门了,原因只不过是财色;第三个是倒卖盐引收取贿赂,弄得南齐食盐市场混乱不堪。 田丹其实没有那么伟大,要当一个劫富济贫的大侠,她只是恰好碰上灭门县令在抓逃一个弱女子时,顺藤摸瓜一举查到了这三位的身上,而且,还发现这三位还相互勾连、作恶多端,抢来的民脂民膏太惊人了,让田丹不由得心动,外加上家中实在是急等着钱用,田丹趁着夜探人静就悄悄的动手了。 这也是为什么田丹他们会比原定计划迟到了四天,不是他们走得慢,而路上盘查得太严密了,几乎是达到了一步一岗的夸张说法,但不可否认的是岗哨密布,尤其是对进出的马车进行了严格的检查。 回到驿站的时候,田守业还没有回来,田丹吩咐丁香道:“等田叔回来,你和他说一声,让他明天安排人去把新宅子收拾一下,然后,都搬过去,住在这里不如自己家里舒服,哪怕是简陋一些。” “是,奴婢知道了。”丁香应下,“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先去洗个澡吧,晚饭马上就会准备好。” “恩,我知道了。” 洗去了一身的疲惫,田丹觉得身子都轻了几分,她换了一身浅蓝色纱衣,肩上披着白色轻纱,依旧滴着水的长长秀发散在肩头,透出纤细的锁骨来,未施一丝粉黛,整个人略显柔美。 “小姐,该用晚膳了。”丁香进来提醒道。 “嗯,摆上来吧。”田丹放下手里的书,淡淡的回应道。 一餐饭吃的很快,田丹吃的有点撑,在室内来回溜了一会儿,就斜靠在美人榻上,假寐。 “小姐,我让人打听过了,那个宅子放在那里都七八年了,一直无人问津,也不是没有人想买,而是被人给看上了,看上宅子那人放话出来,结果就无人敢买,连问都不敢问。”丁香趁着小姐得空把自己让人打听来的消息,说给田丹听。 “既然都空置了七八年,那说明看上宅子的人实力也不咋地,要不就是他出了意外,不过,这人头脑也算是好使的,你不觉得这处宅子位置很好吗?”田丹不在意的说道,而且还向丁香提了问题。 “小姐,那宅子可是世家区和平民区连着,位置差的不能再差了,小姐你居然还说好,奴婢怎么看不出好在哪里呢?”丁香是一脸的疑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那宅子的位置到底好在哪里。 这也是丁香确实疑惑的地方,这处宅子因为位于靠近平民区和商人区,所以,才会被世家们所嫌弃,在这个以世家为尊的世界里,与平民和商人住的地方靠在一起,实在是在世家圈子里最丢人的事情,就算是一个传承了不到百年的小世家,也不会把自己的府邸建在那里的。 田丹看着丁香依然是想不通,知道这是人思维的局限,虽然丁香很努力的去想那儿能用来做什么,但依然是隔着一层纸,只要一捅就破,就是这么轻松的一小下,却因为思维的局限,让丁香根本就想不出田丹所想。 田丹看到丁香焦急的样子,笑道:“刚才在宅子外面,我特意看了下宅子的位置,整个府邸占着半个巷坊,南面隔着墙就是平原城最繁华的西大街,往西走不到百米,就是最繁华的市中心,每日人流不断,车水马龙,这样的位置,你难道就没想到些什么吗?” “想到什么?”丁香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繁华热闹的街景,但接下来,却想到的是商贩吵杂的叫卖声,丝毫没有就往银子上面想。 田丹戳了戳丁香的额头,道:“笨妮子,我们可以在府邸南墙处开些商铺。” 丁香这才恍然大悟,眼睛一下子亮晶晶的,但转瞬就黯淡了下来,“小姐,阳槐的经济情况您也知道,到现在还欠着平原城的债呢,而且,做买卖是需要本钱的,虽然小姐您还有些身家,但那毕竟是您以后的嫁妆,您可千万不能动啊,这事还是和老爷商量一下吧。” 田丹看着丁香的神色变化,心下也不再隐瞒的说道:“不用本钱的,也许都不需要我们动手来建铺子,就会有大把的银子送给我们的。” “真的?”丁香很是不相信的问道。 “你不相信我?”田丹目光烔烔的看着丁香。 “信,奴婢怎么可能会不相信小姐的。”丁香焦急的回道,她是很想去相信小姐,但她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 “那你就慢慢等着看吧。”田丹微笑着摇了摇头,既然丁香不相信,那就没有必要再浪费口舌了,等有了结果,丁香也就该相信她了。 西大街靠在东面的一处三层高的店铺后院,一个身穿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算盘的胖子指挥着下人搬运着新到的货物。 “东家,货都到了,您看看,”押送货物的管事的将账册交到胖子的手里,而胖子将算盘递给旁边的掌柜的,翻看起账册来。 “东家……”一个身穿青衣衫的伙计突然冲了进来,在东家大耳旁边嘀咕了一会儿,东家瞪着眼睛,看向这个半大的小伙计,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你,确定你的消息准确吗?” “千真万确,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的消息,看守门房的是我远方的一个表哥,今儿晚上我们哥俩喝酒的时候,他喝多了说出来的,说是宅子卖了,他们这些下人十有**是不可能继续留下来,他心情不好,要不然,也不可能大晚上的叫上我去陪他喝酒的。”伙计压低了声音说道。 平原城内的世家是不少,但和近百万的人口比起来,数量就少的可怜了,至于那座府邸的原主人就是威北候的一个旁支所有,不过,是旁支妻子娘家的陪嫁,这陪嫁就让威北候那宠爱的族侄给相中了,想强取豪夺过来,但这事最后闹到了威北候那里,也就不了了之。 这片府邸在世家眼里那绝对是自掉身价的边缘之地,但在商人们的眼睛里,却是不可多得的黄金宝地,威北候的族侄也是因为手下的一个掌柜的撺掇,才想把这座宅子据为己有的,变成他自己手中的会下金蛋的母鸡,可惜的是事与愿违。 胖子本名何安,是南齐一个实力雄厚的商人,他表面是齐大王的御用商人,隐藏的身份却是掌管着南齐最大的情报机构——鹿鸣堂,监视着南齐境内大大小小的官员,并且还肩负着收集诸国的情报与铲除诸国安插在齐国境内的密探。 何安一直致力于在南齐与诸国范围内的贸易,这也是为了鹿鸣堂收集情报的方便,不过,在齐国北方平原郡,却是最近十年才开展势力的,而这时,整个平原城早就被大大小小的商人所占据,象他现在的这座商铺,位置明显就偏僻了许多,虽然人流也不小,但比起靠近城中心附近的黄金之地,那就差了太多了。 第零一三章 田府 何安作为以商贸活动掩护的密探头子,在这种人流相对小,获得消息的可靠性和及时性就差了的地里位置上,想要第一时间获得可靠的情报,那就有些难度了,虽然何安几想要换个更好的地方,但在平原城内,想要找出一片空余出来的商贸和情报同时出色的黄金地段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正因为如此,伙计带给何安的消息才会让他这般的惊讶,他可是知道那座宅子为什么会滞留那么长时间,而没有卖出去,也无人敢买的,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是平原城的人都知道,何安思索了一阵,他觉得这个消息很可能是真的,对世家来说,那个地段就是十足的鸡肋,对别的商人来说那就是黄金地段,但对他来说那就是黄金宝地。 何安从怀里掏出三个银裸子丢给伙计,道:“这个消息,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懂吗?” “东家放心,安明可不是那多嘴之人。”安明拍着胸脯保证道。 “赵掌柜,马上准备礼物,明儿早起我要去驿站拜会下新到任的阳槐县令,礼物要贵重一些。”何安转头对着身后的掌柜说道。 就在何安得到消息的时候,一直没人敢买的宅子居然被阳槐县令买走的消息已经在不胫而走,象一阵狂风般席卷了众多商人,在众多商人之间传播,甚至一些消息灵通的世家也都得到了消息,对那处宅子可不是没人眼馋过,只不过,碍着威北候的面子无人敢问,而这次,无疑是给了众多死了心的人一个希望。 那可是两百多米的黄金地段啊,要是建了商铺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很多人甚至已经开始为以后开什么店铺合适进行打算。 “小姐,消息都已经放出去了,难道我们真的要卖那片地吗?”橘红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可从来没说过要卖,只是租,租个十年八年的,租期到了就收回来了,我们非但没有损失一寸土地,还能换来大量的银子,解了阳槐当前吃饭困难的难题,何乐而不为呢?”田丹很是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眼睛扫了一圈,道:“丁香姐呢?” “在厨房里,说是要给小姐准备一顿丰盛的大餐。” “呵呵,好,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小姐,要是那些商人找上门来……” “先晾两天,先看看再说。”田丹说着又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最近这两天睡眠实在是太好了,这又困了,”转头冲橘红道:“你也先去休息一会儿,等丁香姐弄好了饭食再叫我,”在被橘红服侍的躺下后,又问道:“我爹还没回来吗?” “是的,小姐,”橘红点头回应道:“小姐,您别担心,田仁和田义跟着老爷一起走的。” 田丹这才放下心来,她也是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这田仁和田义是父亲的贴身侍卫,有他们在父亲身边,田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田丹是呆的悠闲的自在,而得到消息的商人们却已经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两天时间,从驿站搬到那处宅子的田府迎来送往,来了一拨,又走了一拨,不过,在田丹特意的吩咐下,责接待的田礼却是笑脸相迎,笑脸相送,但嘴里却套不出一句有用的话来。 “啧啧,看没看到,果然,商人是最有钱的,只是听了些流言蜚语,就送上这么多礼物来,看来我得对这片地重新估下价了。”田丹看着堆满了两间房的礼物来,摸摸这个,碰碰那个,送上门的礼自然轻不了:“橘红,你瞧瞧,这下咱们的收获如何?”田丹看向在房间里犹如一个花间精灵的橘红,接了这么多礼物,最高兴的也就是她了 “嗯,收获颇丰,有些东西好估价,有些就不好估价了。” “把送来的礼品折算成银子,排出个顺序来,然后,让田礼给排在前十的商人送张请贴去,人家送了厚礼,咱也不能小气不是?” 橘红轻快的应声“是”,就继续清点礼品。 还是那座三层高的店铺后院的大厅内,何安坐在椅子上扭动着肥胖的身体,将上等的红木雕花的椅子弄的吱噶吱噶直响,夏日的闷热让他的身上汗珠滚滚,打着滴子的往地上掉,虽说大厅内加了冰盆,可依然让他感到燥热。 “东家,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拜贴都也送去两天了,这田府连个消息都没有,会不会这消息是假的,根本就没这码子事啊?” 何安沉吟了片刻:“这两日,来往田府的人络绎不绝,这消息八成已经流传开了,我想不会是假的,这也许是对方在待价而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天就该有信了。” “东家,外面有人送来这个,说是让明日到田府一叙,说是要回谢我们的礼物。” “送请贴的人呢?” “已经走了。” 何安站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看来明天就能有结果了。” 西大街,白日依旧是如此的繁华,轱辘轱辘的车轮声,在青石路上传出,雄俊的高头大马打着嘶的扬着四蹄,发出嗒嗒的脆响,完全用极品檀香木打造的车厢上,雕刻着精美的吉祥浮纹,就连驾车的马车夫也穿着一身青色的上好的衣衫。 “东家,已经到了。” 从车窗里伸出个大脑袋,看了眼高大的青石墙,又望向车前,几辆丝毫不亚于他的华丽马车停靠在石墙一侧,几个马车夫围在一起蹲在马车的缝隙中,请贴上的时间是巳正,他都已经提前半个时辰了,没想到居然还是被人给捷足先登了,何安脸沉了下来,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了,有些麻烦了,不过,这片地,他是势在必得,他暗暗的握紧了拳头,肥胖的身体踩着木凳,整个马车都轻快许多的弹起微许。 田礼一直等在门口就不曾离开,看到何安走过来,一脸热情的迎了上去:“请问,是泰和何东家吗?久仰久仰。” “哈哈,田管事过奖了,”何安和田礼客气了下,“本以为来的够早了,没想到还有比我何安更勤快的人呢?”说着还歪了下头,瞥了眼几辆马车,这几辆马车他怎么会不认识,全都是平原城内最大商铺的头头脑脑乘坐的马车,看来这片地,这些人也是有心竞争了。 “呵呵,也都是刚到而已,何东家里面请。” 何安跟随着田礼一直来到前宅会客大厅内,此时,厅内已经坐着四个商铺的东家,锦绣的顾安澜、顺裕的钱博裕、兴隆的陈成弘、瑞昌的王明远,这四位可以说是代表着南齐北方实力最强劲的几个商人代表。 至于这些别人请也请不来的人会出现在这,无疑都是看中了这片黄金之地,而与世家打交道,哪怕是一个没落的世家,也要给予足够的重视,城中心周边的土地可以说得上是寸土寸金,其中百分之十都被世家划分,而留下来的也都是边缘地段、面积琐碎。 虽然也是黄金地段,但面积却太小,而且,还夹杂在世家开办的商铺中间,单是从规模上就差了几筹,这些大商铺并不差钱,但在某些方面却一直低人一头,而这次无疑是一次最好的机会。 何安跟四人相互点头问好后,直接坐在了锦绣的顾安澜下首,顾安澜虽然已经有四十岁的年纪,她里穿乳白搀杂粉红色的缎裙上锈水纹无名花色无规则的制着许多金银线条雪狸绒毛,腰间一跟彩链其上或串或镶或嵌着许多珍宝奇物华美耀眼之及。 第零一四章 拍卖 外罩紫黑镶金边略搀杂乳白色线条锦袍将里裙之华掩盖,纤腰不足盈盈一握上系一斓彩锦缎中嵌精美翡翠,玉手十指甲上皆曛染着淡紫色风信子花色,左中指带一戒指不知何物所制非奢华却十分耐看,皓腕佩一单只精美嵌金边刻祥云紫瑞,右腕上带着覆背手涟系于无名指上,双足穿着淡蓝浅白色牡丹锈花鞋。 回转俏颜,玉面化有淡妆彩影清丽撩人不觉倾其所有亦必得,大大的琉璃眼睛闪闪发亮由如黑耀石般的眸开阂间瞬逝殊璃,樱桃小口朱红不点而艳诱人犯罪。 双耳环佩玎玲做响如帘般闪发荧荧润芒,一头秀发轻挽斜坠着的潋铧发稽,其上斜插着一支精巧垂束华簪,中部皆别有蝴蝶琉璃等珠宝手饰,其下一排精致巧妙的细致华美垂帘。 另整人举止间闪现动态奢华的妩媚之美,因容颜清丽二者孑然之美更添独特韵味,恍若倾国倾城,似是飘然如仙。 何安贪婪的呼吸着周边的空气,眯缝的眼睛里却没有多少**,能成为一个手握实权的情报头子,他自然不会因为女人也丧失理智。 又过了一刻钟,剩下的五家也陆续的到来了,不过,比起前五人来,后面来的五个却清一色的只是地位不高的掌柜,虽然这五家也是在巳正之前准备到达的,但从进门来的傲慢,到与另外五家商铺东家分成一东一西入座来看,地位的差别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不用说大家也能猜得到,后面这五家都是有着世家背景的商铺,长期的特权已经让他们对这些纯商人有了一种心理的优越感。 巳正,当最后一个客人入座后,田丹这才由丁香和橘红侍候着姗姗来迟的走进大厅的屏风后面,看着分成东西两部分的客人,她露出洁白的门牙,正宗的八颗牙式的微笑:“让众位久等了,请恕我这个主人招待不周,没有给各位准备一顿大餐,不过,我想诸位来此也不是为了一顿饭而来,所以,我就不浪费那些粮食了。” 田丹边说着边随意的坐了下来:“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父亲镇守阳槐,可这几年阳槐可谓是穷困潦倒,至今不但欠着平原城的外债,还要向大王伸手要救济,不得已之下,我这个弱女子只有变卖了嫁妆,取得了这处宅院,希望能用这处宅院换个好价钱,暂时度过眼前的难关。 好了,我也不吊大家胃口了,我这处宅院靠南面临街足有二百三十四米长,诸位要想独自一人吞下有点不现实,我将这片地分成五份,每份大概宽三十米,长六十米,我想这个面积应该能满足各位的需要,这五块地方,我相信无论是靠东还是靠西都是黄金地段,至于如何使用这地,我的意见是只卖使用权,所有权依然是我田府的。” 沉默,还是沉默,没有人开口,对于田丹抛出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而田丹更是不急,悠闲的靠在椅子上,等着众人的反应。 “不知道田小姐所说的使用权和所有权有什么区别。”犹如空谷黄鹂般的悠扬声音传进她的耳朵,田丹睁开眼,看向西面开口的美女身上,作为这次邀请的十个人中唯一的女性,田丹只是听着声音,就知道是谁在问。 田丹瞥过头,望向美女顾安澜,在丁香打听来的消息中,这位年近四十还孤身一人的美女总是习惯一身窄袖骑装,今天这身让她多了一分女人才有的雅致,少了几分精明干练。 “既然顾东家不明白,那就由我来给大家讲解一下,所谓的使用权就是各位在付出一定代价后,可以在我们承诺的土地上做任何事情,我们将不会干涉,不过,这个使用权是有一定的时间限制,也就是说时间到了,这片土地还要归我们田府的,也就是说这片土地的所有权始终都是我们田府的,而你们花钱买的只是带有期限的使用权,不知道我这个解释各位可否明白。” 刘安点了点头,他就知道这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条两百多米长的黄金路段就这么卖出去,也只有败家子才能做的出来,而事情证明,眼前的这位田小姐并不是他听说的那样,相反,这是一个很精明的人,使用权和所有权分开,看似简单,但这种想法如果不是说出来,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想到。 “不知道田小姐所谓的使用权打算卖多少年,每年的使用权需要花费多少?”刘安思考了片刻,这才开口问道。 而比起西面这边来,东面的五人则是兴趣缺缺,来的时候,总管可是说要不惜一切代价的买下这片地,现在的情况却与这个命令不符,只是买卖使用权的话,他们这些掌柜的根本就没有权利去决定要不要竞争,几人面面相觑,想要回去请示一下,但贸然的离开,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一时间几人都有点不知所措。 西面的五人,却是对田丹的提议表现出了足够的兴趣,虽然得不到这片土地的所有权,但如果使用权足够长的话,对经营商铺也有很大的助力,几人能够在众多商人中脱颖而出,自然有着精明之处,所以,刘安在问话之后,几位东家全都竖起耳朵,想要听听田丹接下来会说什么。 “这个使用权暂时先卖十年的,每年租金五百两,不过,十年到期之后,如果各位还想续约的话,可以拥有优先权,只有你们放弃了这个权利,我才会把这地的使用权卖给别人,当然,建在土地上的建筑物在使用年限到期之后,也要随土地归田府所有,十年的租金先付一半,另外的一半,则分五次分次付清。” 西面的五人听了,眼前都是一亮,每年三千两银子对于他们这些商人来说并不算多,而且有优先权的话,那这地虽然名义上不是他们的,但实际上却还是属于他们的,所以,从长远上来看付出的代价要高一些,但与其干看着而不能用,这点金钱上的付出并不算多。 当下五人也没有任何意见,顾安澜更是着急的站起身,惟恐占不到一块地似的:“田小姐,我锦绣坊愿意买一块土地的使用权,只要签了协议,银子随时都能送过来。” 田丹笑着说道:“手快有,手慢无,顾东家难惨把锦绣坊经营的如此红火,就凭您今天的眼光,一定能保证您会赚的盆满钵肥。” “呵呵,那就借田小姐的吉言了。” 有人开了头,西面的其他四位东家自然也坐不住了,纷纷表明愿意签下契约,签定契约马上就支付银子,因为地只有五份,面积比起其他几家现在的临街商铺面积至少要大上两三倍,后院面积也不小。 至于何安更是兴奋,虽然他的商铺面积比眼前的要大上几倍,但位置的差别却是天上和地下。他借助这次这次买地,终于进了黄金商圈中心的范围,整个商铺的地位无形中又提高了许多,而且周边是另外几大商铺的驻地,这才是他今天最大的收获。 五块地直接卖出,田丹手里不但多了银票和契约,还和五大商铺有了一点点的交情,五家商铺的东家也松了口气,目光不由地瞥向另外五人,在他们心里这五人已经是和傻子一般的人物,如果他们上前来争抢,这每年的租价至少还得往上翻。 不过,这次那几家不可一视的世家商铺也算是失算,居然派出几个不能做主的家伙来,而眼前的田府的田小姐又出了这么一招,可算是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但结果却让众人很满意。 第零一五章 罢官 几人满意而归,几人落荒而逃,暂且不说,丁香从田丹手里接过银票,还犹如在做梦一样,水润般的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在银票和田丹身上来回的挪动:“小姐,你真的做到了,有了这么多钱,阳槐的繁荣指日可待,老爷的官路也从此畅通无阻。” “现在相信你家小姐了吧。”田丹眯缝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丁香。 丁香双手扭捏着缠着自己的裙角,微低着脑袋,长发散落在额头前,她现在有些埋怨自己不该不相信自家小姐的,所以,她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不用不好意思的,记得明天让田礼去把该买的粮食等日常生活用品都买了,出来这么久,咱们也该回去了。”虽然有点舍不得这里的繁华和热闹,但田丹心里竟有些放心不下阳槐了,也不知道阳槐现在怎么样了,母亲她们现在正在做些什么。 “是,小姐,”丁香对田丹的吩咐自然是同意的,这下终于不用再担心会饿肚子了,这一次,买卖的土地使用权,一下就得了一万多两银子,就算由老爷来还阳槐欠下的债,那还有一多半呢,至少在几年内,阳槐都不用担心缺银子了,那也就不担心没粮食了。 田丹突然才想起来,貌似有好几天没见着老爷了,所以,问道:“我爹还没有回来吗?” “呃,”丁香愣了一下,回忆道:“老爷前天晚上子时回来一趟,卯初的时候又带着家将走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那也就是说府里现在除了前院的田礼和车夫之外,就剩下咱们奴仆几人了。”田丹转过头,对丁香说道:“咱们这个田府也该好好的收拾收拾了,正好趁着父亲不在,一并让田礼把这事办了,然后再让他买些下人回来,该修缮的修缮,该打扫的打扫,另外在卖地的时候,我还特意留出一片最大的,如果以后有什么好的买卖也可以做起来,店铺的收入,主要用来维护府内的大小建筑,我还想着把这儿传承下去呢。” “小姐,请放心,奴婢一定将小姐的吩咐做好。” “嗯。” 五家商铺的动作很快,昨天刚签完了契约,到衙门登完了记,一大清早就已经有人带着建筑设计师们来到南南的墙壁勘察,而且,还派了下人们先将那些赶早的商贩们赶出这片黄金地段,一直占在这里的商贩们自然不会愿意,黄金地段可不是白叫的,在这里摆摊可是比其他地方要多赚出一倍的价钱,不过,不愿意归不愿意,五家商铺对付这些商贩那也是自有手段的。 田丹在丁香和橘红的侍候下刚要登上马车,就看到商贩们骂骂咧咧的离开了,隔着人群,依稀能看到里面站着十几个人高马大身着皮甲的壮汉,当中一人,更是一个身高达两米多的巨汉,即使是隔着人群,田丹也将这巨汉看得清清楚楚。 这巨汉显然给人一种压迫感,身高在两米以上,肩宽体壮,肌肉发达,身着板甲,就好象一座人型堡垒,脸上还有一道清晰可见的伤疤,双手双脚都被粗大的铁链所束缚,有这么一个凶恶的巨汉在,难怪那些商贩不敢惹事。 “田小姐,这么早就出门?”胖子何安腆着自己的大肚子走了过来,看着田丹眼睛眨也不眨的样子,顺着目光就看到了那个巨汉:“田小姐好眼光,这个蛮荒角斗士可是空手能生撕七八个人的,不过,那一战之后,他也奄奄一息,这才能让我从角斗场里花重金买了回来,如果田小姐瞧着顺眼,就拿去。” 角斗场,田丹虽然没去过,但也听说过,据说是世家们找乐子的地方,里面经常会有一些血腥的角斗,甚至还有些狼虫虎豹与角斗士们互搏,而能空手杀死七八个人,眼前这个蛮荒奴仆绝对是个强大的家伙:“这不太好吧。”田丹虽然很想要,但看得出来,这胖子也很欣赏这个奴仆,至少干活绝对是把好手。 “哈哈,田小姐何必跟我客气,一个下人而已,回头我就把这个下人的卖身契给田小姐送到府上去。” “既然何东家一份心意,我就不推辞了,好了,不打忧你做事了,我还要到街上去采买些东西,也该回阳槐了。” “田小姐,这是要去粮食吧,不知我可否为田小姐提供些粮食呢?” “可以,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今儿也就没有必要上街了,只与何东家一人做此买卖,如何?”阳槐要采买的东西,何安他们五家完全有能力来提供,但田丹却不想因此而麻烦人家,人情这东西是越用越薄的,,可现在何安问了,那她也就顺势答应下来,并且一事不凡二主,阳槐所需要的日常生活用品也一并交给何安。 阳槐除了粮食,还需要的是日常生活用品,属于大宗交易,要先下定单,付一半的定金,因为购买的多,所以,何安到时会派出马车免费运送,让人把货都送到阳槐,这倒是省去了许多的麻烦,付了款,订好了出发日期,何安面带笑容的离开了田府。 却说田守文第二天早朝之上,茫然的看着朝殿上的大臣们,耳中嗡嗡作响,一些大臣不断冲他指指点点,那御史连大人更是口沫飞溅,满脸怒色,手指都要戳到他的脸上来了。 田守文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早朝之前这位连大人还亲热的与他打哈哈。可大王一来,他就第一个出列弹劾田守文贪赃枉法、霸占田地、御下不严,要求大王将田守文撤职查办。未等大王开口,平素与田守文交好的大臣们一个个走出来,一一数说他罪状。 齐大王被吵得头晕脑涨,虽然他对田守文也颇有不满,但毕竟顾忌田博,不敢对他如何。没想到今日竟有这么多同时弹劾田守文,其中还有许多属于田系的官员。他看了看站在众官之首的相国,道:“刘卿,你认为该如何啊?” 刘相国也正在琢磨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说此事与田博那个老狐狸一点关系都没有,打死他都不信,能让朝中田系官员同时弹劾一人,除了这只老狐狸无人能做到,但他为什么要弹劾自己的呢? 听大王询问于他,刘相国不敢不应,虽然他还没想清楚,但直觉告诉他不可附众议罢免田守文,于是说道:“大王,田尚书任刑部尚书一职已有近十年,虽然能力平平,但也兢兢业业,未曾出什么大错,如今凭连御史一面之辞就免去一尚书的官位,未免也太草率了些。” 连御史冷笑一声:“相国大人说下官是一面之辞,就是说下官空口无凭了?来人,把凭证抬上来。” 两个御史丞官将一个箱子抬到大殿上。 连御史指那箱子对刘相国说道:“相国大人请看。” 刘相国将箱中之物翻了翻,退后沉默不语。 箱中皆是田守文收礼的一些记录,还有一些在京城郊外霸占田地的状纸。官员收些财物、占几亩良田,原本是相当正常的事,但拿到早朝上来说,这足以定罪。 况且连御史既然敢把这些搬上来,必然是有根有据,容不得田守文抵赖。刘相国与田守文并无深交,反而素有嫌隙,如今要他极力为田守文担保,他也并不情愿。 齐大王将呈上来的证据看了看道:“既然如此,刘卿认为该如何处置啊?” 刘相国躬身答道:“既然证据确凿,当免去田守文尚书之位。念在他在刑部多年,也算勤恳,就下放到辽东郡任太守吧。”他始终不愿对田守文处罚过重,总觉得其中有蹊跷。 齐大王点点头,道:“田守文……” 田守文不等皇上将话说完,出列道:“田守文罪有应得,甘愿去辽东。” 田守文此刻心灰意冷,他不是一个蠢人,深知今日之事必是自己父亲安排,而他事前竟没得到一丝消息,显然父亲已不将他这儿子放在心上。 齐大王道;“那好,限你三日离京,赴辽东上任吧。” 田守文将官帽卸下,放在地上,对齐大王拜了三拜,退下殿去。 第零一六章 强盗 平原城东门,天刚蒙蒙亮,朝阳还含着娇羞,露出半边脸,田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气下了马车。 “小姐,我们采买的货物都已经到了,随时都可以出。”田礼上前来和田丹说道:“那小的就在平原城里等着老爷回来。” 一连又等了七八天,还是不见父亲田守业和家将们的影子,眼看着定好的出发日期也将要到了,田丹决定不再等了,还是先回阳槐,毕竟阳槐还有一大帮子人等着粮食呢,所以,就让田礼和十几个下人留在平原城的田府等待父亲的回来。 “恩,走吧,我还要上车补个觉。”田丹打着哈气,眼睛扫了眼周围停着的三十余辆大车。 三十余辆大车排成一排,也算是很壮观了,走在平原城外的官道上,还不显什么,但走出十几里,路过几道岔路口后,他的这支车队就显的很突兀了,大车上载满了粮食和布帛以及各种生活物资。 今天的天气可以说晴空万里,烈日当头,秋老虎依然在着威风,车队轱辘轱辘的向东走,而在车队不远,一个骑着驴子的农夫从后面赶了上来,肩膀上抗着个铁锄头,头上遮着个大盖沿的草帽,嘴里还叼着一杆大烟枪,悠闲悠闲的从车队旁边走过。 不过,除了田丹之外,也没人去注意这么一个丢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农夫,毕竟平原城外有着大片的农田,在官道上走了近四天,到日落黄昏时,田丹一行人才到了黄龙河旁的黄龙镇,这里也是通往阳槐最后的一个人烟密集的区域,再往东,过了黄龙河,就是千里无人烟的戈壁沙漠。 “丁香,让大家在镇上休息一晚,我们明天早上出。” “是,小姐。” 下了马车,直接找了处还算干净的旅馆住了下来,夜正浓,秋风如霜,几十辆大车停在旅馆的后院内,堆的满满登登,找不出几分空隙,马儿也累了一天,吃了草料早早的睡了。 一渺阴云遮住明亮的圆月,三道身影翻过两米多高的大墙,蹑手蹑脚的走到马车旁,守夜的仆人打着哈气,并没有现阴暗处的异样。 “三当家的,全是粮食,布帛和生活物品,虽然价值不高,但却正解燃眉之急。”一个身影偏瘦弱,全身黑衣,面部也用黑布遮盖的男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恩,就是它了,得了这些物资,就算躲上个半年也没问题,看这只车队的样子应该还要往东,如果没料错,往东是千里无人烟的戈壁沙漠,没听说那里有什么人烟出没啊!”带头的头目有些不解的道。 “三当家的,小的听说,这车队是去往阳槐的,南齐与蛮荒的边境,不过,前两年被蛮荒的夷人给破了城,连县令都被宰了,加上那里断了水,商队也不从那里过了,那个小县镇就衰弱了下来,如今那里基本上没什么人住。” “哦。”三当家的转动着眼珠,一个沙漠小镇,倒是一处很好的躲避地,不过,听到断了水源,他又有些犹豫起来,算了,这种事还是交给大当家的去想吧,于是轻声道:“我们走。”他打探清楚目标后,也没有多呆,再次的翻墙而走。 阴云飘过,清冷的月华如水银般的洒下,照在整个院子中,淡淡的鼾声从马车车辕处出,随着冷风吹过,那名守夜的仆从紧紧了身上的衣服,眯缝着眼打量了四周,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阿嚏!”橘红的玉手遮着口,耷拉着个眼皮,无精打采的走出房间,正撞在迎面而来的半夏的身上,险些摔倒,半夏拉住她的手,看着她精神萎靡的样子,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没事,可能昨天晚上着凉了,我们该出了。”橘红有气无力的说了句。 “你这个样子还走什么,我去和小姐说一声,让大家在这多休息两天,等你病好了,我们再离开。”半夏语气坚决的说道。 橘红还想说什么,但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软了下来,靠在半夏的怀里,任她把自己扶着,带进了房间,刚买来的下人们虽然颇有微词,但能多休息两天也不是坏事,反正也不需要自己花钱,一行人就再次住了下来。 戈壁滩上,并非全都是平地,不时的还有些高大的风云石,被风塑造成各种形状,在确定对方是去往阳槐的车队后,强盗们就在车队必经之地埋伏了下来,一片风云石组成的奇石怪林,可以完美的让他们躲藏起来,而不用担心被发现, 而且,对方的车队虽然也有镖局的保镖押送,但却都是些普通的货色,只会些拳脚功夫,连内功心法都不知道的小角色,而强盗这面三个当家的可都是内家高手,虽然只是崆峒派弃徒,但那也是学了内功心法的,所以,这只庞大的车队就是一只大肥羊,很快就会被他们这只饥饿的狼吃掉。 但事情并没有象想象中的那般顺利,这伙儿强盗的大当家的叫罗兵,曾经是崆峒派的大师兄,只因不满师傅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小师弟,他自己就破门而出,成了弃徒,跟他要好的三师弟和五师弟一同叛出师门,仨人经过七八年的打拼,如今这伙儿强盗在平原郡也算有了些恶名。 二当家的是一个叫张伟的家伙,此人光看外表就似一白面书生,是这伙儿强盗的军师,不过,这家伙与他的外表却是一个另类,脾气异常的古怪,以杀人为乐,在这伙儿强盗内,可以说是一个不能惹的人物。 “我说五师弟,这都五天了,就算马车速度再慢,也该到了,会不会你没打探明白。”张伟有些不耐烦的扭过头,问着趴在阴凉地的老三牛大,牛大是他们三个师兄弟当中轻功最好的,在这伙儿强盗中负责打探肥羊的情况。 “三师兄,我可是打听的清楚,绝对不会错的,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最迟也就是这一两天,五天都等了,没理由这一两天不等不是?”牛大打着笑脸,耐心的解释道。 “算了,就在等两天。”张伟有些不耐烦的从身旁一个手下手里抢过水袋,大口喝了起来。 就在他们等的不耐烦的时候,车队则在戈壁滩上缓缓前进,虽然戈壁滩很是平坦,但是一些碎石之类的物体还是让马车异常的颠簸,在另外一个马车里,橘红躺着,半夏陪在她旁边。 虽然橘红的病已经好了大半,烧也退了,但精神却不怎么好,总是没什么力气和精神,只能铺了厚厚的被褥,她躺在上面,免得被车颠簸的难受。 田丹则在另外一辆马车上拉开了车窗上的布帘,看着窗外那土黄色的戈壁滩,偶尔还能看到些野骆驼、野羚羊之类的野生动物,夜里甚至还能听到狼的嚎叫,让人毛骨悚然,不过,真正的戈壁狼她却没有见过,除了这些活物,戈壁上最多的就是大石了,被风吹成千奇百怪的样子,倒也别有韵味。 “来了,来了。”终于,在强盗们耐心被磨的只剩下最后一丝的时候,一条长蛇似的车队缓缓而来,牛大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两日来他也是提心吊胆,如果消息有误,那他可算是犯了大错,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粮食本就已经少的可怜,再没有买卖上门,怕他们这伙儿也要解散了。 一直没有吱声的大当家的罗兵将打磨的雪亮的大环刀提在手中,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的道:“弟兄们,喝酒吃肉就看这一遭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虽然罗兵不是一个军人,但他总是把这伙儿强盗当成一支军队来训练,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在平原郡生存下来,而不像其他的强盗团伙而被平原城的军队给剿灭了。 第零一七章 战斗 车队缓缓的走入石林中间的峡道,田丹早就注意到了那个骑驴的农夫了,虽然农夫的妆化得也像,但他忽略了一些细节,譬如粗壮有力的手臂,明显是常时间练武才特有的,骑驴的姿势等等,此时,田丹是车队中唯一一个知道在这里会有一群强盗埋伏着他们。 三十几辆大车,装的全是粮食和各种日常生活物资,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七八百两银子而已,对于一个专业的商队来说,这种规模的车队,少于千两银子根本就不会运送的,因为连保镖的钱都赚不出来,也没有强盗会为了几百两银子的物资而兴师动众的,所以,护送车队的保镖并没有担心车队的安全问题,也只不过是派了十几个随行的镖师,还都是初入门的菜鸟普通镖师。 不过,凡事都有意外,很不幸的是他们遇到了另一个倒霉的强盗团伙儿,这伙儿强盗以前确实威风过一阵,不过有句话叫枪打出头鸟儿,他们也就由抢人的变成了被打的鸟儿,因为犯案累累,终于惹怒了平原城的守城军,很是追杀了他们一阵,经过拼死相搏,终是逃过一劫,只不过老巢被毁,物资被官军抢了,他们也就成了流寇。 现在他们更是连吃饭都成了问题,也想到过去打劫村庄,可一想到那样就会暴露出他们,引来官兵的追击,他们只好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只得抢劫过往的行商,而田丹的车队简直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他们正缺粮食等物资,就接到了三当家的牛大的消息。 千里戈壁,了无人烟,还有什么比这里更适合杀人越货,三十几辆大车上装满了各种生活物资,简直就是上天恩赐给他们的礼物,最幸福的是这支庞大的车队居然只有十几个普通的保镖随行护送,还有什么比这支车队更容易劫掠的了吗?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当车队进入到包围圈之后,十余支锋利的箭发出尖啸的风声,发起了进攻的号角,这十几支箭直接将头尾的两个马车夫以及马匹射成了筛子,车队一下子受阻,而两侧的强盗们就象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拿着武器就冲了出来,杀气腾腾的与迎上前来的十几个保镖互砍了起来。 马车一顿,窗外喊杀声此起彼伏,田丹就算在世俗中没见过打劫的,但也知道她被打劫了:“丁香、泽兰,你们俩老实的在马车里坐着,我出去看看。” 田丹刚一说完,就冲出了马车门,车队已经乱做一团,马儿很不安的在原地刨着地,马车夫更是乱成一团,有几个想要逃跑的,直接被刀劈倒在地,而其他的马车夫则被圈在原地。 十几个保镖靠在一起与十余个强盗做着生死搏斗,不过,身上渐多的伤口也让他们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懊恼啊!就算这车上没什么值钱的玩意,总镖头也该多派两个实力强劲的镖师跟着啊,他们心里有些后悔了,不过,还没容他们多想,一把明晃晃的大环刀已经砍了过来,这一下要是谁被砍中,那八成命是交待在这儿了。 田丹离得有些近,几乎没有犹豫,随手一挥,地上隐现一道若有若无的土刺,戈壁滩上,或许水灵气并不充沛,但是土灵气却绝对是要多少有多少,虽然田丹大部分时间都在阅读研究洞府概述,但她前世修为就是金丹期,这小小的土刺自然是难不倒她的,加上今世她又整合了一份神识,让她在短期内不在发愁神识修炼,所以,炼气期的小法术信手捏来。 土刺的威力其实并不算强,当然这是对炼气期来说的,一个金丹期和一个炼气期释放的土刺是一样的,但威力却是天差地别的,说到底就是神识的强弱和对灵气的运用和理解上的差距,这是指修真者之间的差距,但放到世俗当中,那就简直是太可怕了,孱弱的普通人,哪怕修炼过内家真气的武者,也抗不住的。 土黄色的土刺很是尖锐,不过,让田丹汗颜的是,那土刺居然只刺中了强盗团伙儿中的大当家的罗兵的脚,说实话,田丹之前并不看好这道土刺,对方虽然是强盗,但身上却穿着一身铁铠甲,别的不说,土刺要是打在铠甲之上,顶多也就是让铠甲凹进去,但刺中了脚,那就很不好意思了,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罗兵当场就跌倒在地上。 田丹足下一顿,就蹿到了罗兵的眼前,足尖冲着罗兵的哽嗓咽喉轻轻的一点,就只见还抱着双脚呼痛的罗兵,又手舞足蹈的捂着喉咙,翻着白眼,嘴里有血流了出来,田丹那看似轻轻的一脚就踢碎了罗兵的喉结,使他不能正常呼吸,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双手捂着脖子,很是不甘的向后倒去。 镖师们见田丹只一击就杀了强盗头子,他们信心大增,突然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实力,强们们也被这突然暴发的镖师们给吓了一跳,很快强盗中就反应过来的,正看到田丹站立在跌倒在地的大当家的,立刻明白了过来:“弟兄们,给大当家的报仇,杀啊!” 一直被压着打的镖师们缓过劲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从一面冲杀出来,然后向着田丹的方向冲了过来,有过两次押镖经验的镖师们知道,在这场敌众我寡的战斗中,只有在强者身边,他们才有可能活下来,这让已经绝望的他们看到一丝的光亮,而为了这一丝的希望,这剩下的不到十人的镖师们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张伟自然也发现了这里的突变,只不过他的位置让他来不及冲过去,只能在半路上去截击那想要冲过去的镖师们,“牛大,那个女的交给你了,其他人给我杀死这几个镖师。” 镖师们的前进的道路被张伟这个杀人狂魔给拦住了,有内家心法在身和会普通拳脚功夫那就代表着实力上的差距,身体并不算高大的张伟在几个镖师的眼里却好像一堵高大的城墙一样,在在他们如海浪般汹涌的攻击下,居然还游刃有余,每一次反击,就会在镖师的身体上留下一道伤口,虽然每道伤口并不致命,但随着伤口的增多,那镖师们也就离死不远了。 巨人角斗士在这场战斗中并没有出手,因为他的职责是保护小姐的安全,如果贸然出手很可能会让小姐陷入危险中,虽然刚刚小姐趁他不注意击杀了强盗头子,但从那之后,他就寸步不离的守在田丹的身边,看着镖师和强盗互搏的很爽,他自然不得劲,而谁能相到,他的买卖很快就来了,这下总算可以开荤了。 牛大狞笑着走向田丹,双手中乌黑的匕首挥舞出几道残影,就像多臂哪吒一样,很快就冲到了田丹的身前,双手一挥,就要刺向田丹,他匕首上被他抹用十几种沙漠中的毒物的毒,哪怕只要划破一丝油皮,这人也就中毒而死,就算天仙下凡也救这人的命。 巨人角斗士早就已经注意到他了,见他冲上前来要刺杀自家的主子,脚下猛地一用力,就如一颗炮弹似的撞向了牛大,他也没指望自己这一撞就能撞到牛大,他要的只不过挡住对方的攻击,牛大见此,只得射过巨人角斗士,牛大要是不顾自身安危也能刺中田丹,但牛大也会因此而丢掉性命的,牛大才不会这样做的。 巨人角斗士却在这时冲田丹喊道:“小姐,照顾好您自己,交给岩(ai二声)龙来收拾他。” 田丹的表情处变不惊的说道:“那你自己要小心点,他那匕首上可是抹了毒的。” “嗯。”岩龙鼻子发了声应下,话音未落就已经冲了上去,别忘了,他在角斗场的时候,可是光用拳头就生生打死过七八个人的。 第零一八章 硬汉 岩龙绝对是这个世界上的一个异类,因为他喜欢用拳头来战斗,不像其他练武之人都喜欢用兵器,注重兵器的运用,而忽略了身体的强度,流线的身材,夸张的肌肉,却是力与美的完全结合,他完全了解他的身体的强度,战斗力也能充分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战斗力。 犹如闪电貂般迅疾的速度,好似流星闪烁,坚硬如铁的拳头,刮起呼啸的风声,力量!没有任何技巧的力量,喀嚓,伴随着几声骨折的断裂的声音,几个企图拦截岩龙的强盗双目圆凸,整个身体抽搐着向前跪倒,嘴角渗出的丝丝鲜血证明他们的内脏在瞬间被一拳打的粉碎,在绝对的力量下,他们这些只会些粗浅拳脚功夫的强盗根本就不是岩龙的一合之将。 牛大的狞笑僵硬在脸上,他还以为刀剑怎么也要比拳头硬,没想到的是拳头硬过了刀剑,这让他的眉头不自觉的乱跳,心里甚至有了一丝的危机感觉,不过,在杀戮中存活下来的他并没有因此而吓跑,他快速地游走于岩龙的身边,不时的挥舞着双匕攻向岩龙,可每每却被岩龙灵巧的闪过,岩龙的灵活明显违背了他身体的重量。 既然攻击不到岩龙,索性牛大也放弃了,虚晃一招,准备要向田丹冲过来,可没想到刚一起步就又被岩龙拦截了下来,这从开始两人缠斗以来,已经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田丹则没想到她只是随口管刘安要了这么一个随从,居然会是这么的强大,难怪当时刘安一副肉痛的样子,好好培养的话,将会是一个很好的战力,田丹为此而感到开心,刘安如此交好于她,肯定也是看中了她身后的田府的力量,这叫什么来着,长线投资,没准备哪一天他刘安就会用到她的,不过,她也不担心,既然能想着要利用她,那就证明她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就怕哪一天没有这利用价值,才是最可怕的。 “大哥,我们要不要下去帮忙,我看他们撑不了多久的。” 如刀削了般的一块巨石上,两个少年正看着打斗正酣的战场,其中一个少年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手执一口宝剑,正是此少年问道。 而另外一个少年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的男孩背光坐在轮椅上,碎碎的刘海盖下来,遮住了眉目,细细长长的单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这样的外貌和神情,第一眼,就让人觉得他太锋利,有一种涉世已久的尖锐和锋芒。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如一文弱的书生。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在巨石之上站立的两个少年除了衣服和手中的武器不一样外,两个少年无论从身高,还是相貌居然是别无二致,当然了,前提是坐在轮椅上那位得站起来,从女人的角度来看,这是一对帅的冒泡的绝帅双孪。 “再等等,我们的人还没把这里围好,这次可不能再让这群强盗逃掉了。”虽然看不出两个少年的区别,但从之间的谈话中却能听出,坐轮椅的是哥哥,而持宝剑的是弟弟。 不过,轮椅帅哥话音刚落,场上异变突生,那个和强盗头子缠斗的家伙居然赤手空拳的冲了上去,少年惊讶的张大了嘴,道:“大哥,那个巨人难道疯了吗?他居然以拳头去碰撞匕首。” 轮椅少年也微微的皱了眉头,但随后却出现了让两个少年都惊诧莫名的事情,几个凶恶的拿着刀的强盗想偷袭他,却被他打倒在地,轮椅少年看到这个,眉头皱得更是紧了几分,这伙儿强盗的实力没有人比他更加的明白。 他和弟弟带着平原郡守军中的精锐围追堵截了小半年的时间,才灭掉了他们三分之二的人,而剩下的更是各个凶悍异常,身手比平原郡培养的精锐更是厉害几分,再加上对方的狡猾,十足吃不了不少的苦头。 尤其是这伙儿强盗中还有三个崆峒门派的弃徒,虽然崆峒派已经名存实亡,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看巨人的模样很显然是冲着强盗中的三当家的而去的。 “蠢,愚蠢的很,他难道不知道这个三当家的可是身怀内力的吗?这可不是普通的强盗,而是强盗头子,没点真本事何以能镇压这群悍匪,居然这样冲上去,真是没救了,这下看他不死都难。”持剑少年握紧了手中的宝剑,连声骂道,不过,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来,他只是怒其无知。 轮椅少年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下面的战场,这一看不要紧失声说道:“是崆峒派的追魂剑法。”现在就是他立刻出手也来不及了,作为崆峒派的绝学,追魂剑法经牛大改良融入到了他手里的匕首,形成了他的独门绝学,除非是他师傅那一级别的身手,否则根本就没有人挡下,这也是牛大保命至今的原因。 “啊!”随着两个少年再次的惊呼,让他们俩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巨人居然用血肉之躯去和匕首硬碰硬,他疯了吗?谁不知道三当家的匕首终年上着毒药的,划破一点就能要了命,这是两个少年瞬间想到的,如果是先天高手的话,内家真气外放,包裹住拳头还能和牛大的匕首硬碰硬,但巨人可不是什么先天高手,明显就是蛮荒的夷人,巨人身上分明就没有一丝内家真气的特征,他确实是疯了。 岩龙疯了吗?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人都会这么认为的,但对自己身体完全了解的他却有着强大的自信,在蛮荒沙漠、在角斗场里,他对自己的力量有着深刻的认识,就算是百炼的精钢也禁受不住他全力的一拳,至于他的拳头,却像没事一样,休想伤他一根毫毛,如果没有这份自信,他也不会嚣张如此。 “砰。”匕首与岩龙的拳头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强大的对撞,让牛大的匕首四分五裂,而只是让岩龙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丝,但那匕首却化成漫天的碎片,废了牛大的匕首。 “不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持剑少年睁大了眼睛,有点目瞪口呆,他觉得疯得好像是自己,会不会是由于昨晚没有睡好,才出现了幻觉,不过,弟弟那夸张的样子却让轮椅少年觉得有意思,看来是真的,一个不懂内家真气的蛮荒夷人居然用拳头击碎了牛大的精钢匕首。 岩龙和牛大硬碰更交手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一弹指的时间,而在这一弹的时间里,岩龙却好似武道宗师一样,小峡谷内,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岩龙的表演,而牛大更是脸色苍白如纸的跌倒在地面上,作为一个内家高手,他怎么会不明白,匕首上附着的内家真气是有多么的可怕。 就算是比他这精钢匕首还要好的宝剑、宝刀也不可能在无内家真气的支撑下,而强过他这附着内家真气的匕首,它们之间的碰撞,宝刃也只有躲的份,哪儿会像巨人这么的硬碰硬的撞上去,并且自身却一点伤都没有,他还是人吗? “大少爷、二少爷,我们是不是该动手了。”一道人影一闪,一身着乌黑铠甲,外披红色、金丝滚边斗篷的中年大叔询问道。 “何叔,如果是你,你能硬接下染着巨毒的匕首吗?”持剑少年回过头,一脸兴趣盎然的向中年大叔问道。 何叔微微皱了下眉头,笑道:“当然没问题。怎么会想起问这个?” “我的意思是说,不用内家真气,只能用身体去硬接。”持剑少年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没有说明白,又补充了一句。 “这怎么可能?”这下轮到何叔惊讶了,以肉*身去硬撼钢铁,还是染了巨毒的兵器,就算是武道宗师恐怕也会吃不消吧。 第零一九章 完胜 轮椅少年却没啰嗦,而是表情冷淡的吩咐道:“何叔,却手吧,这回可不要再让这群畜牲逃掉了。” “是,大少爷。”何叔点了下头,左手拇指和食指放在嘴里,吹了声尖啸的口哨,上百个身着铠甲的战士手持诸葛连弩,腰悬战刀冲了出来。 “麻的,是平原城的守军,我早就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张伟有些气急败坏的丢下手里的长剑,看着四周围上来的精锐士兵,他知道今天他算是彻底栽在这儿了。 呼,岩龙深呼了口气,来到田丹的身旁,而田丹则看到他衣服破破烂烂的,皱着眉头问道:“岩龙,你怎么样?受伤没?” “没伤到我,可惜了这身衣服。”岩龙挠了挠了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刚才岩龙硬撼钢铁利刃,田丹可是瞧得一清二楚的,她知道她要来的这位角斗士很厉害,但却没想到他能厉害到这种程度,以血肉之躯硬抗钢铁利刃,说出去,都没人相信的。 “那就好,衣服破了,回到阳槐再找人给你做。” “嗯,那岩龙就谢谢小姐了。”岩龙憨厚的笑道。 田丹看了看身前的两具尸体,也就是从她杀死眼前这个人开始,强盗们才像发了疯的一样,不管不顾地疯狂进攻的,看来她杀死的这个人的身份只怕是不简单啊,而岩龙杀死的另外一个人才导致强盗们士气低落,直到眼前平原郡守军出现,更是让他们直接扔了武器,投了降。 “喂,你还好吗?田小姐。”一个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人的声音在田丹的身后响起,田丹回过头,觉得眼睛一阵刺痛,孪生兄弟,而且还是那种超级帅的帅哥,难道世俗中的人都长得如此,比她前世里的修真者长得都要帅气。 “喂,我在同你说话啊,田小姐。”持剑少年很是不满的嗔怒道,这田府的小姐怎么会和花痴一样,盯着他看了半天,连他的问话也置之不理,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枉为世家子弟出身。 “你既然知道了我是谁,但我却不知道你是谁,那么,你在说话之前,是否应该先通报一下你的尊姓大名啊,这样才显得公平。”田丹一点也不奇怪对方知道她是谁,相信只要是平原城的人都知道田国舅的女儿买了威北候旁支的嫁妆。 “本公子钱博明,这位是我大哥钱博远,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一步,让你们受了点惊吓。”钱博明嘴上说着道歉,可神态却一点也像道歉的样子。 “你们是威北候府上的内卫?”田丹并没有在意,虽然她从对方的铠甲上看到了威北候府上的标记,知道这是威北候的内卫,从内卫对待这两位的态度也能大概猜到他们是谁了,但她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是的,我们追击这伙儿强盗有一段日子了,不过,他们很狡猾,这次要不是你们,只怕又得让他们给逃掉了,实在是很感谢你们。”轮椅少年表情冷淡的说道。 田丹直接回道:“感谢就免了吧,给点银子才是实惠,对了,我记得好像威北候出了公文悬赏这伙儿强盗来着,这下又笔银子可以收了。”接着又冲岩龙说道:“你去告诉丁香,让她写明了经过,用信鸽发给田礼。” 岩龙应下转身去找丁香了。 钱博明看着田丹那副欠扁的模样,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真想拍她一顿,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想动她就先得打得过她身边的那个巨汉,自己这小拳头,别没打疼对方,他自己再受了伤就不好了。 “这个,这个……”钱博远也没料到田丹居然会这么直接的管他们要银子,一时间竟找不到了说辞。 其实,田丹只是不爽他们的行为,明明都早已经来了,居然不出来帮忙,而在一旁看好戏,等到她们解决的差不多了才出来收拾残局,争抢剿匪的功劳,田丹也不是想和他们争这功劳,只想恶心恶心他们,让他们别总自以为是,觉得是他们救了她们。 田丹小手一挥,也不在多说:“银子没带够,没关系,打个欠条就可以了。”冲着赶过来的泽兰,道:“泽兰,你去写个欠条拿过来,然后让两位公子签上字。” 钱博远和钱博明本想着,硬气来着,可又一想还是算了吧,一个是不想与小女子一般见识,一个是不想因为这事而得罪了田氏家族,虽说现在的田氏家族不如以前了,而且田国舅也被贬到阳槐,但保不准人家哪天就又回到了庙堂之上,拿回失去的权利,这时,千万别落井下石,还是雪中送炭吧,父亲威北候能南齐吃得开,就是如此做的,广结善缘,莫结怨,谁知道拜的哪炷香,以后就能用到的。 看到钱博远在欠条上签了字,田丹随手就交给丁香,让她连那封信一起用信鸽送往田礼处,田丹转头冲钱博远和钱博明说道:“二位公子,就此别过吧,我可是要回阳槐了,你们自便吧。” 钱博明小声嘀咕道:“真是的,这也是传承了数百年的田氏之女,和没见过银子的乞丐没什么区别,”然后,转了眼珠,对钱博远说道:“大哥,要不我们也跟着去阳槐瞧瞧,听说那里的已经没了绿洲,不知道这个田小姐是如何养活那么多人的,据说阳槐由原来的下县降成了镇,现在可能连乡都不如了。” “这不好吧?还是别去了。”钱博远有些犹豫的说道,不过,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也确实有些意动,想去了解了解,但想到他自己出入不便,就有些犹豫了。 “有什么不好,我们哥俩为了这群该死的强盗可是追击了小半年了,风餐露宿的,一刻都没消停过,正好趁着这机会给我们自己放个假,父亲会理解的。”钱博明推了推钱博远的轮椅,道:“大哥,你不用担心什么,我会照顾好你的。” “好吧。”钱博远点了点头:“何叔,这些强盗就由你负责押送回去,我和博明去阳槐转转,告诉候爷,我们过些日子就回去。”他也不愿意回候府,主要是自从威北候讨了个继妻回来之后,家宅不宁,要不然,像他这种情况根本不用出来剿匪的,就是因为这个继母想要拿他这个长子为候府交换些利益,他只得躲出来。 “是,大少爷,但您得带上何明、何亮二人。”何叔知道劝不住一旦下了决定的大少爷,要是大少爷不去,二少爷也只得跟着回去,但现在明显是大少爷也想去,那他就没那个必要讨人嫌了。 “大少爷,这不好吧,夫人的脾气……”跟在钱博远身边的一个侍卫说道。 “李如意!你难道觉得我的脾气很好,是吗?滚,还不快滚,再废话,小爷就要了你的狗命。”钱博明如母鸡护崽一般,手按宝剑,目露杀机盯着李如意,恶狠狠的怒斥道。 “二少爷,这个……” “滚!”说着,就拔出了宝剑,指向李如意,而李如意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跑开了。 虽然少了几个马车夫,但整个车队损失并不算大,马车只是被损毁了两辆,其他的东西倒也完好,把损毁的车上的货物分散到完好的上面去,大部分人都只是受了点伤,还不算严重,简单的包扎下,就再次的出发了,这下路上是安全了,只用了三天就到了阳槐。 看到这么一大队的运货车,整个阳槐自然又是热闹了一阵,因为阳槐现在不用担心缺水了,所以,阳槐也恢复了些生机,在老人孩子中间,甚至还看见了几个年轻的生面孔,这应该是阳槐外出务工的年轻人。 钱博远和钱博明兄弟两个看着这个几乎比贫民区还破的小县镇,相互对视了一眼,看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大王这是对田国舅起了疑心,要不然,也不能把一个功臣贬到如此不毛之地,但太子睿陪王伴驾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还真没准田守业就又官复原职了,所以,这兄弟俩也没有一丝轻视之心。 “啊,你这县衙怎么这么破啊,让我和大哥如何住啊?”钱博明在到了县衙旁的驿站一瞧,顿时没忍住就叫嚷起来。 田丹没好气的看着大喊大叫的钱博明,道:“爱住不住,我也没求你住到这里来,不过,我得说明一下,整个阳槐除了这驿站,就没有客栈,所以,住不住,随你便。” 第零二零章 好奇 钱博明耍着小性子的道:“大哥,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里真的太无聊了,连个玩的地方都没有,除了沙了还是沙子,连点绿都看不到,如果还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下去,我非得被憋疯的。” 钱博远苦笑了下,比起任性的弟弟来,性情淡然的他倒是很喜欢这个破败的小镇,它没有平原城的喧嚣,虽然这里很穷,但看得出来,这里的居民都沉浸在满足的幸福之中,和这里的人相处起来有一种安详的感觉,可以让他的心得到宁静,而且,那个田小姐天天神神秘秘的,好奇心也让他想知道对方在做着什么。 “好了,二弟,当初可是你哭着喊着要来的,这才呆了两天你就受不了,想走了?” “可是,大哥,我当初可没想到这里会这么无聊的啊!”钱博明像只斗败了公鸡似的耷拉个脑袋,一脸郁闷的说道。 钱博远对着弟弟神秘的一笑,道:“我们再呆几天就走,你难道不觉得田小姐很神秘吗?不想知道她在干什么吗?或许我们能在这发现什么大秘密,也说不定哦。” 钱博明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好像是在沙漠中迷途的人看到了绿洲,黑暗之中见到了光亮,“嗯,嗯,那就在呆两天好了。” 都说女人的好奇心强,一旦好奇起来,就一定会刨根问底,还有的说在女人的好奇心面前是不会有任何的秘密而言的,可男人也同样如此,而且,女人只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男人却在没得到答案时,是要付诸行动的。 此时,田丹却很闹心,她一回到县衙后院的田府,才从母亲田夫人那里得知,父亲田守业头几天回来过一趟,多余的话也没交待,只是吩咐让准备了七天的干粮,然后,就带着阳槐剩余的家将们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去干什么,田夫人是一无所知,田守业居然闭紧了嘴巴,一点消息都没留。 这下好了,整个田府现在除老人孩子外,剩下的全是女眷,父亲就连年龄到了十五岁的男孩子也都带走了,幸好田丹的几位哥哥年龄不够,要不然,也一并带走了,到时候,田夫人就不只是担心丈夫了,还得担心儿子了。 既然父亲不说,那肯定是事情很严重,但即使再担心、再担忧,这日子还得继续往下过,可没想到田夫人病了,幸亏当初离开南阳郡的时候,把李珏带着了,请了李珏过来,经李珏一瞧,田夫人这是忧思过度,加上受了点风寒,所以,才病倒的。 风寒好治,但忧思过度却是心病,心病需要心药医,可上哪儿能得到父亲的消息啊?所以,田丹又劝了几次,田夫人得的风寒之症倒是好了,但无精打采的。这不,没办法,田府对外的事情就得有四位哥来打理,而田丹只好主掌后宅。 这天,兄妹五人坐在大堂里讨论阳槐下一步该如何发展,田林就和田丹说道:“小五,你让种的胡杨等也都种完了,不过,还得需要几天才能看到效果,在这之前,咱们该对镇上的房舍修葺一下了,让大家住在这种危房里,哪天要是来个大风暴,说不准咱们这阳槐就没人了。” “哪儿有大哥说的那么夸张,不过,也确实该修修了,要是种的那些个植物都能活了,阳槐一定会再次成为绿洲的,到时候就会有商队再次的到来,我们得早做些准备,这次带回来不到一万的银子,除去今年要交的税,还有八千两可以支配,不过,这建筑的材料去哪儿弄啊,而且,这阳槐现在是老的老、小的小,能干活的人可不多。”老四田焱发愁道。 “嗯,建筑材料就用沙漠上到处都是的风石就行,至于人手,你看能不能让阳槐外出的年轻人都回来,如今阳槐也不缺钱,咱们完全可以支付得起工钱,而且,阳槐连个守军都没有,县尉本是朝廷派遣,看样子也不会派了,还是由岩龙先来担任吧。”田丹建议道。 自从两年前沙蛮来袭,阳槐的武装力量也全被消灭,整个阳槐没有一个保卫安全的士兵,就连衙役也都没有了,只不过后来阳槐衰败,加上也没有税收,所以,这守军也就无从谈起,现在既然一切有了改变,商队一旦知道了阳槐有水,肯定就会转道这里,那建立起一支卫队就很有必要了。 田炎道:“嗯,我就去通知大家,让大家把家人都招回来,不过,就算是这样,想要翻新整个镇子,这么点人手也是不够用的。” “到时候再想办法吧,我们得一步一步的来。”田林说道。 田府的后院园子里,种了密密麻麻的植物,钱博远和钱博明兄弟俩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正在下地的田丹,不过,他们俩可没有冒失的上前询问,而是细心的观察着。 而田丹对这贸然打扰的哥俩也没过多的保密,反正最关键的是洞府不被对方看着就行,只要他们不给自己找麻烦,就随他们的便,整个阳槐穷的叮当响,她也不怕他们起什么歪心思。 “半夏、泽兰,这里就交给你们俩了。” “放心吧,小姐。”半夏和泽兰齐声回答道。 田丹点了点头,站起身,对着钱博远和钱博明说道:“我要去黄龙镇一趟,二位要一起吗?” 虽然孙县丞已经让镇里的老人们写信把家里的外出打工的人都叫回来,但就算这些人全都回来,阳槐依然缺乏劳力,所以,想要解决阳槐劳力不足的问题,就只能去买些仆人回来填补这空缺。 虽然南齐与诸国现在处在和平时期,但这并不影响仆人的买卖,相反,因为和平的繁荣,让这一贸易得到了大大的发展,没了战争,天灾**可还是有的,为了活下去,卖儿卖女的大有人在。 官方的、半官方的、私人的,贸易场所都有,而靠在黄龙河的黄龙镇上就有这么一个官方的仆从交易场所,这里靠近楚国和赵国的交界不远, 而且,有黄龙河这条自南向北而去的大河经过,交通十分的发达,这也使这里成为北方三大仆从交易所之一,每年从这里流出的仆从多则数万,少则上万,可以说十分的繁盛。 早就在阳槐呆的不耐烦的钱博明眼睛就是一亮,连连点头道:“当然,什么时候走?” “等马车套好之后,就走。”田丹说着还回头同大哥交待起来,毕竟从阳槐到黄龙镇还需要几天的路程,而这一来一往又是大半个月的时间,让田林暂时管理阳槐,对于他来说这并不算难,毕竟还有孙县丞在旁辅助。 套好车,岩龙说什么也要给田丹赶车,田丹劝了半天,最后只得同意。 钱博远和钱博明同乘一辆马车,田丹是有丁香和橘红陪着乘坐一辆马车,两辆马车就出发了,一路平安自是不必细说,赶了五天的路后,一行人终于看到一片绿色,绕过一处小山包,波光粼粼的黄龙河出现在众人的眼中,繁华的黄龙镇就屹立在河畔,河面上不时的有大大小小的船只划过。 “总算到了,我这身上都快臭了,得找个好点的客栈,我要先舒舒服服的洗个澡。”钱博明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叫嚷道。 “喂,喂,走过了。”钱博明看着外面过去的富丽堂皇的客栈,连忙冲着车夫大声叫道。 田丹对这个话多的小帅哥实在是有点烦,如果不是钱博远与他的相貌一般无二,很难让人相信那个沉静,总是带着淡淡微笑的少年会是他的孪生哥哥。 第零二一章 仆从 马车在一个稍显装饰的很好的客栈门前停下,比起刚过去的那家富丽堂皇的客栈来,这里只能说是寒酸,不过,田丹看中的是这里的环境。 “田小姐,你不会是想让我们住在这里吧。”钱博明质问道。 田丹点了点头,“钱公子,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们阳槐是一个穷地方,我呢?也很穷,能住在这里就已经很不错了,上次的时候我们路过这里的时候,可是只在马车上对付一宿的。” 不是田丹哭穷,虽然她手上有几千两银子,但很长时间内,整个阳槐很可能是没有其他的任何收入,也就是说是坐吃山空,所以,几千两的银子看似很多,但对于残破的阳槐来说,这点钱是杯水车薪。 “行了,二弟,这地方也不错,至少很干净,再说你不是要洗澡吗?我们赶快进去吧。”钱博远说完了,还冲田丹歉然的一笑,他们哥俩虽然是威北候的儿子,不过,身上却没什么钱,要是月例高的话,也就不会带着内卫去剿匪了,这是自从威北候娶了继妻之后的事,可威北候居然一点也不知道这事,可见这威北候的继妻是有多么的厉害。 田丹可不知道这些事的,她只知道世家公子哥都是金枝玉叶的,没受过什么苦,何况远来是客,总不能让客人同他们一样凑合吧,于是对岩龙说道:“岩龙,去刚才那家客栈给二位公子定两间房间。” “是,小姐。”岩龙点了点头,向那客栈走去。 “田小姐,不需要这么麻烦。”钱博远当然叫不住岩龙,只得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田丹道:“田小姐,你这样让我们很为难,还是把岩龙叫回来吧,这里其实也不错。”他有些着急,田丹这样做,简直就是打了他们一嘴巴,好像他们哥俩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哥似的,这让他有些难堪。 “钱公子不用多想,这些天确实招待好二位公子,这就算是补偿好了,怎么说我也是主人,不能让客人受委屈的,那可是很失礼的。” “小姐,这是房间钥匙。” 田丹“嗯”了一声接了过来,“二位公子还是赶紧去休息一下,下午的时候,我们还要去仆从交易所看看,如果二位公子愿意跟着的话就一起吧。”说完,她就带着丁香和橘红进了眼前的这家客栈。 “大哥!”钱博明轻声叫了下,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一样,低个脑袋,不敢去看大哥的眼睛。 “哎,你啊!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钱博远看着田丹她们主仆四人的背影,还想说些什么,但就是没有张得开嘴,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钥匙,心里却不是那么平静。 黄龙镇的仆从交易所并不在小镇之中,虽然这里是北方的第三大仆从交易所,但为了小镇的安全,仆从交易设在镇外十几里外的一处山谷之中,也是为了防止仆从发生暴动,毕竟不是每个仆从都自甘情愿的做下人的。 山谷也靠近黄龙河畔,四周树木高大,将谷口遮掩,如果不是有一条宽宽的路直通山谷,很难让人发现这里居然会是北方三大仆从交易所之一。谷口有一座高大的木寨,上面还有几处箭楼,可以覆盖整个山谷口,木寨的大门是开放的,隔着老远都可以听到里面的喧嚣和热闹。 炎热的天气下,刘二无精打采的蹲在谷口木寨的荫凉处,两只小眼睛虽然没有什么精神,却将进出谷口的人们一个不漏的看在眼里,刘二今年才十五,不过,在这仆从交易市场却称得上是老字辈,从小就在仆从交易市场打混,让他对这里无比的熟悉,每一家来了什么仆从,买卖的价格他都了若指掌,靠着这些信息,刘二的日子过的也算不错,至少没有为肚子发愁过。 像刘二这样的人在仆从交易市场里被称为牙人,也就是专门带人买卖仆从的中间人,因为长年在仆从交易市场转悠,对里面的情况可以说是了若指掌,靠介绍市场内的情况来赚取佣金,当然每个牙人都会有几个关系户,帮着拉客人,从而收取一些回扣。 不过,来往市场的人很多都是熟客,并不需要他们这些牙人,只有陌生的客人才是他们的目标,靠坐在木寨下很是悠闲的刘二突然坐直了身体,打量起眼前这两辆马车,车夫的面孔很陌生,不是经常来往这里的仆从商人,也不像是哪个世家的管家。 从马车上下来的男女,不论身上穿的还是举止就是世家的公子和小姐,而作为一个老油条,靠的就是分辨客户是否能成为自己的大主顾,除了衣服,马车的豪华程度,随行侍候的人员,可这两辆马车并不豪华,除了衣服华贵外,侍候的人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少,两位公子身边就两个小厮,小姐身边就两位丫鬟。 田丹才下了车,就见一个瘦弱的少年跑了过来,对着田丹几人施礼,道:“二位公子和这位小姐,欢迎你们来到黄龙仆从交易市场,看你们的样子有些面生,是第一次来吗?” 田丹笑了笑,虽然不知道这少年要做什么,但还是礼貌的回道:“是的,不知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叫刘二,是一个牙人。”刘二直接介绍到自己说道。 不过,他还没说完,钱博明就插话道:“是官牙,还是牙行的?” “呃,都不是,我是一个自由的牙人,我可以帮助你们找到自己想要的,我保证价钱肯定是最便宜的。”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我要怎么相信你不会坑我们呢?”田丹疑惑的问道。 “这点请公子和小姐放心,我刘二在这交易市场混了十几年了,没有比我更了解这里的了,而且,做我们这一行的,讲究的就是诚信,再说了,像我这种小人物也不敢得罪你们这样的大人物啊。” 田丹微微点了下头,能做这一行的人自然都是八面玲珑的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刘二,那你就带着我们参观下这里吧,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不会吝啬你的酬劳的。” “呵呵,田小姐可是难得大方一回啊?”站在后面的钱博明调侃道。 “二弟!”钱博远的语气有些严厉。 第零二二章 夷人 “二位公子、小姐,这条大街就是交易市场最宽广的街道,街道两侧总共有仆从商铺一百二十一家,买卖的仆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无论是哪个国家的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不过,价格每家铺子都不一样,如果是没经验的客人第一次来的话,没人领着的话很容易被宰。”刘二落后半个身位跟在田丹和钱家兄弟身旁,向这三位介绍整个仆从市场的布局。 “对了,二位公子、小姐想买什么样的仆从,有要求吗?” “怎么,这仆从还分什么样的?”威北候府的仆从,哦,也就是下人,多是家生子,很少会从外面买回来的,外面的首先就是忠诚的难以确定,钱博明还真不知道仆从还分类,所以,才会问道。 “当然,你像有从小就培养练武的武夫,从事养马喂马的马夫,庄子上会种地的农夫,还有专门侍候人的丫鬟,等等等等。”刘二解释道。 “这几年风调雨顺,咱们大齐与周边诸国也没有战事,上哪儿弄那么多的下人啊?”钱博远疑惑的问道。 “呵呵,公子有所不知,虽然现在没有战事,但边境上的摩擦却从来没有断过,有专门的捕奴商人专门越境去干这个抓捕平民百姓,还有就是家中出了大事,自卖自身的,反正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所以,从事下人这个行业的人一直就没断过。”刘二耐心的为众人解惑道。 “我看田小姐你就应该选些武夫回去,既能干活,还能当护卫使,一举两得。”钱博明建议道。 “这武夫的价格可比其他的下人要贵一些,如果是战力特殊突出的,甚至能卖出高价。” “原来如此。”田丹点了下头,有需求就有贸易,这倒也没有什么不对,交谈中就走过了几家铺子,每一家的店面都干净得很,别说是下人,就是连根毛都没看见,“刘二,这铺子不是买卖下人的吗?怎么没看到他们的影子呢,看着倒像做正经买卖的商铺?” “小姐,买卖下人的贸易虽然红火,但危险性大,毕竟有些自卖自身的只是一时的冲动,过后就会变着法的想逃出去,可又逃不出去,所以,常常会在下人中间煽动其他的仆从起来造反,所以,得把他们关押起来。 商铺上面的空间肯定不够,就在铺子下面建设了一些地下部分,如果是第一次,通常都会找不到门路的。”刘二说着很是骄傲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您几位要找什么样的下人,我可以帮你们提供几家服务最好,价格也适合的,整个市场下人的好坏,价格多少可都在我刘二的脑袋里装着呢。” 田丹看了看刘二自信满满的样子,觉得她也许找了个好的牙人也说不定,“我想买一些会种地的,还有会建房子的下人,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这可难不倒我,既会种地又会建屋的下人,我建议您选楚人,虽然齐人、赵人也都会,但齐人、赵人不太服管束,尤其是赵人,只要人一多,肯定报团起来造反。”刘二如数家珍的建议道,他又想了想又说道:“其实,说起来吃苦耐劳的还是夷人,也就是咱们总说的生活在蛮荒沙漠的蛮人,夷人力量大,会耕作也会建屋,缺点是价格太高,吃的也多。”。 “刘二,夷人的价格一般都是在多少,楚人的价格又是多少?”刘二一下把几种下人都说了一遍,田丹心里也有了计较。 “夷人的价格在百两银子上下,楚人也略高一些,大约三十两左右吧。” “一百两银子啊!”田丹脑袋快速的转了起来,按照这个世界的人们的生活水平,一人普通人家一年大概除去吃喝拉撒,大概能存下一二两银子,而三十两银子绝对算是高价了,而夷人价格高,主要还是因为夷人战斗力高,所以,才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 “小姐,您不会打算买夷人吧,夷人的饭量可是很大的,岩龙的饭量你可是见到过了,比正常人要多出好几倍来,而且,买一个夷人都够买三个楚人,还能余出十两银子。”丁香拉着田丹的胳膊,小声的嘀咕道。 “这个我知道,不过,夷人的战斗力可是不俗啊,除了要干活外,阳槐的守军可是还没着落呢,何况咱们不是已经有岩龙了吗?那就再买几个,然后让他们给岩龙当手下,正好干活护卫两不耽误。” 丁香想了想,点了点头,也认同了,“这事还是得由小姐来决定,反正丁香坚决支持小姐的意见。” “刘二,我要买一些夷人和楚人,你可地地方介绍。”田丹看向刘二,问道。 “自然是有,鲁掌柜那里刚进了一批夷人,据说是蛮荒沙漠里的一个小部落,男女老幼都有,保证小姐满意,至于楚人也可以在那顺便买下。”刘二说着就带了田丹几人向前方走去,也就走了十几步远,就到了一家门脸并不出众的商铺门前。 “鲁掌柜在吗?赶紧出来,我给你带客人来了,”刘二还没进铺子,声音就已经传了进去,而从铺子里也走出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大叔,满面笑容的看着刘二领来的几个主顾。 “臭小子,我就知道我这铺子里的新货瞒不过你的眼睛,几位里面请,鲁二,沏壶好茶来。” “鲁掌柜,你那批夷人卖出去了吗?”刘二好像很熟悉这里的情况,进了铺直接就找了个椅子坐了上去,向鲁掌柜问道。 “前天才到的,野性还没除呢,估计还得调教段时间,怎么,几位有意思要买这批夷人。” “不错,只是不知道这价格?”田丹打量着这家店铺的摆设,并没有任何的突出的地方,很是稀疏平常,在柜子上摆放了些兽皮之类的,很明显是挂羊头卖狗肉。 “哈哈,刘二带来的人,自然是最低价,成年夷人八十五两,女夷人五十五两,小的四十两,如何?” “还算合理,小姐,这个价格虽然不是最低价,但也算是个公道价了,您的意思呢?”刘二站起身来,用询问的口气问道。 “嗯,不知道鲁掌柜这里有多少夷人?”田丹想了下,觉得这个价格还是可以接受的,这才问道。 “有三十六人,男的十五人,女的八人,别还有十三个小的,小姐是全要还是……”鲁掌柜以探询的口气问道,毕竟这夷人最好卖的就是成年男夷人,女夷人就差了许多,小的则还要养上几年,除非是那种角斗场打算专门培养角斗士才会要,否则很难卖得掉。 “小姐,这批夷人是一个部落的,想必抓捕的时候就是靠着这些女夷人与小的才抓到这么多男夷人的,如果小姐想买的话,小的建议您最好全都买下来,这样就算他们想逃,也会担心自己的家人。”刘二在一旁出声道。 田丹抬起头看了眼刘二,又沉了下,这小子倒是够精明的,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如果强行分开一家人,她想要收服这些夷人想必要费很多精力,哪怕是有岩龙从旁帮忙,如果全买下来,就会省去很多的麻烦,这些夷人虽然不会对她感恩带德,但最起码听话是肯定的。 第零二三章 买美 鲁掌柜站起身,带着田丹她们几人来到后院,西厢房门前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守卫,而西厢房的门居然是个大铁门,将铁门打开,一行人陆续的下到了地下。 “鲁掌柜,难道所有的铺子都有这么一个通往地下的铁门吗?”钱博明冲身前提着灯笼为众人照亮的鲁掌柜问道。 “这位公子说的没错,毕竟这买回来的下人有些还没调教好,不肯听话,时有会发生一些变故,铁门就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跑用的,到了,这里就是关押的地方。”下到下面,田丹等人来到一个大厅之中,四周的墙壁上点着长明灯,将整个地下大厅照得是通亮,大厅的面积还挺大的,得有三四百平米,四周是一个个安装着小铁门的房间分开两旁,有点像监牢一样的关押着各种下人。 “二位公子、小姐,整个地下部分一共分为三层,第一层关押的主要是侍候的丫鬟之类的,第二层是一些有特殊能力的下人,第二层则是武夫,夷人就关押在那里,二位公子、小姐,可以走走看看,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嗯,好的。” 田丹等人现在的位置就是在第一层,四面全都是监牢似的小房间,里面或多或少都关押着三四个人,有些是年轻美貌的少女,有些是身强力壮的青年,这些人身上穿的衣服虽然很普通,但却很干净,看到田丹一行人,全都整理下衣服,站在不大的铁窗前,希望能够被选中,然后,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监牢。 “好色的家伙,再看眼珠子就掉出来了。”橘红眼中带了一丝鄙夷的神色,忍不住讽刺钱博明道。 田丹扯了一下她的衣角,转过头来,正好看到钱博远很是抱歉的冲她微笑了一下。 钱博明尴尬的笑了笑,这也不能怪他啊!他可是个身体健全的男人,虽然年经还小,但也不是无知少年,何况这事在大宅门里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他也难免对侍候的丫鬟侍了寝,他这又是小半年没碰过女人,看到衣着暴露的女人难免会有些想法。 “小姐,这样女仆千万别买回去,奴婢可不想后宅不宁。”丁香凑在田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钱博明抹了抹鼻子,不就是多看了几眼,至于这样吗? “刘二,还是先带我们去瞧瞧夷人吧。”田丹为了免去钱博远和钱博明的尴尬,转头向刘二说道。 夷人作为力量型的战斗种族,可以说是十分的抢手,要不是他们还没训练好,也轮不到田丹,就凭这点,刘二这小子的本事就让田丹很另眼相看。 三层,关押的人比前两层来要少了许多,不过,却各个都是人高马大,强壮无比。 “二位公子、小姐,这里关的是秦人,擅长骑射,非常勇武。” “这个监牢里的是韩女,韩女虽然没有燕女的娇媚,但去十分性感,不过,别看她们个个美丽异常,可心肠却是毒辣,她们是天生的杀手,很多世家就是看中她们的美色才买回去,然后培养成以色娱人的杀手。” 钱博明看着身上只穿着几片布,全身雪白柔腻的韩女,脸蛋很是乖巧可爱,身材堪比魔鬼,胸前的两个馒头不大不小,盈盈不握,腰身细如纤柳、匀称,说不出的诱惑,这要是稍加培训就是一个以色娱人的主儿。 “哼!”一声淡淡的轻哼传入耳中,钱博明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叫橘红的丫鬟,田小姐这丫鬟一点也不知道掩饰自己的情绪。 “二位公子、小姐,前面就是夷人了,这些夷人是来自于蛮荒沙漠的尼部落,虽然野性未驯,但只要控制住那些小的,就不需要担心他们会反叛。” 田丹来到关押夷人的监牢前,这是一个比其他监牢都要大的房间,里面塞了十几个身材高大的夷人,不过,因为牢房的高度,这些夷人只能坐在地上,连伸个懒腰都很费劲,十几个夷人都无精打采的,一脸的菜色,明显就是不让他们吃饱。 而另两个小牢房里则关押着女夷人和小夷人,甚至里面还有两个还在吃奶的婴儿,这两个夷婴命也大,居然在这么远的路途下没有死掉,这些夷人虽然因为吃不饱而造成营养不良,所以,才会显的孱弱,但只要好好的养一阵,完全可以恢复过来。 “二位公子二层里全都是有特殊能力的下人,比如机关师,还有一些特殊的下人,我想你们一定会感兴趣的。”刘二在钱博远和钱博明的身边轻声说道,虽然他已经是很小声了,但依然被身旁的三个女人听的是一清二楚,这回就连田丹都冷哼一声,显然是对男人的好色无耻而愤慨。 虽然钱博远和钱博并不在意一个小小的丫鬟就敢瞧不起他们,但对上田丹,他们哥俩还是有些顾忌的,他们可不想留给对方一个不好的印象。 二层,并不象一三两层都是好几个人挤在一个牢房之中,而是一人一个房间,里面也多了张木床,虽然依旧简陋的很,但比起一三两层的待遇那就已经是天差地别了。 “这里就是那个机关师的房间。”刘二好像很熟悉这里,直接带着他们就来到机关师的牢房门口。 “嗯。”田丹应了一声,向里面看去,一张木板床上,一个身着青衣襟短打扮、须发皆白的中年人正坐在床上,脏兮兮的双手正拿着一个鸡腿,很是不雅的啃着,白色的胡子上面挂着稻草和油渍,很是邋遢。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机关师?”黄羽目瞪口呆的问道,机关师怎么也应该有点地位吧,眼前的中年人简直就是乞丐再生,哪里有一点大师的样子。 “恩,大人,您别看他这副德行,却是有真才实学的,魏国大王御用可做不得假。” “那你们从哪弄来的他啊,机关师应该很有地位吧。” “呵呵,确实如此,不过,之前小的不是跟您说过,他这个……有几个很不好的癖好,比如……。”刘二的话还没说完,田丹就看到刚才还在床上的这位好象会空间转移似的出现在监牢的铁栏杆处,满是油花花的手伸的老长,而目标则是刚走过来的橘红:“小美女,啧啧,这身材真是够劲,让我摸摸你那白嫩的小手。” 橘红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吓的倒退好几步,而刘二这时也一脸无奈的道:“小姐您也看到了,这位可是个名副其实的色鬼,虽然本事不小,但色胆更大,他摸了魏国王后的屁股,所以,才会被弄的这么狼狈,魏大王本想直接砍了他,不过,看在他机关大师的份儿上,杀了有些可惜,这才贬为下人给卖了,这事还曾掀起过一翻不小的风波。” “那他是怎么会被送到这儿了?”钱博明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问道。 “也是机缘巧合,这位被转卖来转卖去,就到了这,之前鲁掌柜还以为找到个宝,没想到却得了这么个货色,买来后才知道自己上当了,现在是卖也卖不掉,如果几位想要,我保证可以用最低的价钱买下来。” “哇,小姐,你快来看啊!好美啊,真漂亮。”橘红张着小口,目瞪口呆的指着身前的监牢大呼道。 田丹几人也被橘红的惊呼给吸引了过去,只不过是惊鸿一瞥,钱博明整个人就好像被施了定身咒语一样,美女他见得多了,田丹、丁香、橘红、半夏、泽兰哪一个都算得上是美女,还是那种极品中的极品,但在眼前的女人面前,却显得那么青涩,差了一线,能让一个极品美女都震惊的美,用祸国殃民、红颜祸水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第零二四章 结怨 “公子,这个是从蛮荒沙漠深处拜火教的圣女,已经有几位世家公子露出风声要将其收为禁脔,不过,那几位公子一直争执不下,加上这个圣女要价太高,所以,就没卖出去,不过,这一两之内,肯定会有结果的,公子来的可正是时候,公子如果想要买的话就赶快出手,否则就悔之晚矣,这等货色可是很难碰到的极品,多少年才会出现一个。” “多少钱?”钱博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的问道。 “一万五千两,不讲价。” 嘶,钱博明倒吸了口冷气,一万五千两,一个小世家一年盈余的银子也不过几千两而已,就算是那些大世家,想要凑齐这笔钱也要费些力气吧,不过,这些只在钱博明的脑海里转了一下,他丝毫没有迟疑的道:“一万五千两,我买下啦,马上去签定契约。” 钱博明那急切的模样让田丹主仆三人生厌,橘红更是在心里已经把他归结到色狼那一类人之中,田丹只是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果然,天下的男人都一样,虽然她很同情牢里的美人儿,但她实在是无能为力。 钱博远看向弟弟的眼神却复杂了许多,不过,他没出声反对,而是跟在钱博明的身后,用行动来证明他是支持弟弟的。 不过,钱博明可可没有想那么多,他明白,世界上有些东西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他不想去找理由为自己辩解,在面对一个心目中完美的女人,他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他才会真正的后悔。 “色狼,还以为他会有所不同,结果还是跟那些外表绅士,内心龌龊的世家公子哥儿没两样。”橘红站在原地,对着同样没有动的丁香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说不出的失望。 丁香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看向监牢里的美女,或许被钱博明买下会比别的世家子弟要好的多,不晓得为什么,丁香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对这种见色起义的家伙,她应该厌恶的不是吗? 鲁掌柜哈哈大笑着在签了契约转让书上签好了字,连卖身契一同交到钱博明手上,只要钱博明再去衙门登记一下,这美女就成为了钱博明的,鲁掌柜脸上笑意不止的道:“公子,你不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的,蛮荒圣女可不是说能碰见就碰见的,而且她更是极品中的极品,保证会伺候公子乐不思蜀的。” “哼!”田丹瞥过脸去,看也不看两个龌龊的家伙,嘴里却是不依不饶的冷哼道。 鲁掌柜很是高兴,他总算是把几个麻烦给处理掉了,那个色胆包天的机关师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邋遢的样子别说卖出去,光是每天的伙食就浪费他不少的钱。 而这还不算什么,最大的麻烦其实是那个蛮荒圣女,女人长的太美就是一种大麻烦,而身为这个麻烦的拥有者,他自然也不好过,几个世家子弟同时看上她,本来还亲密无间的几个家伙居然转头就翻了脸。 而这些个世家子弟,他就没有一个敢得罪的,卖给谁,他都不好过,不过,卖给另外一个世家子弟——祸水东引,让那些世家子弟自己打去吧,他可是老实的买卖人,赚钱才是要紧的。 “田小姐,转让契约都已经签好了,卖身契您收好,这些奴才现在全都归你了,不过,田小姐想要打些什么烙印,我可以免费。” “烙印?” “嗯,田小姐,在下人们身上打上您田家的标记烙印,这样就算他们想要逃跑也不怕,衙差们发现后,会帮您送回来。” “这个日后再说吧,人什么时候可以带走。”田丹问道。 “您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不过,那些夷人可能会有些麻烦,他们还没有驯化好,很可能会叛逃。”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让人去把牢门打开。” 鲁掌柜却是一身轻松的吹这小调,像他们这种人贩子属于那种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类型,他今天算是做了笔大买卖,而且还把几个麻烦都给处理了,他怎么能不高兴。 “老板,?古少爷,陈少爷,还有温少爷他们来了。” “什么,到哪儿了?”鲁掌柜的笑脸一下苦了起来,本来他想的很好,只要钱博明把人带走后,反正人都没了,他只要把责任全都推到对方的身上,这些个世家子弟那点心胸他可是清楚的很,绝对会去找对方的麻烦,而自己自然也就脱身了,但好死不死的居然碰了个头,那可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不死也得要掉层皮下来。 “老鲁,今个我们几个可是带够了钱,人以价高者得,如果你不让我们满意了,小心你这身骨头,你这店也不用开下去了。” 鲁掌柜一脸苦笑,只是听声音就知道声音的主人是古家的独子——古维,一个典型的花花公子,除了和几个世家子弟整日鬼混外,没有半分的能耐,而自己这里正是归他老子管辖,一个不好,他这店就算是开不下去了。 “原来是古少爷来了。”鲁掌柜笑脸迎了上去。 不过,却惹得另外两人阴沉下脸,陈少爷阴阳怪气的道:“鲁掌柜,看来你是做好选择了,别以为本少爷家管不到黄龙镇,就治不了你。” 鲁掌柜的脸上已经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了,陈家南齐的另一位候爷,地位比古家要高出不少,而另外一个也是他得罪不起的——温家,他的父亲掌管整个南齐的官员升迁——吏部尚书,手中的权利自然相当大,眼前这三位他哪个都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 “三位少爷,你们来晚了一步,人已经被买走了。”鲁掌柜知道自己在打马虎眼也得不了好,索性就直说了,大不了不做这买卖了,回老家享几年清福去。 “啪”的一声脆响,鲁掌柜只觉得自己眼前星星直闪,晕晕的差点摔倒了,幸好被两个伙计给扶住了。 古少爷有些气急败坏的指着鲁掌柜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老混蛋,本少爷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居然敢把人私下里卖了,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古少爷揪着鲁掌柜的脖领子,质问道:“你这老家伙,把人卖给谁了,说。” “卖给本少爷了,怎么,你有意见吗?”钱博明走了出来,正好看到鲁掌柜被打一幕,虽然他也是一个世家子弟,但他可不怕这种嚣张的家伙,在平原城里他可没少收拾这种货色。 “你是谁?本少爷奉劝你一句,把人交出来,要不然,有你好看的。”陈少爷放下狠话。 “哈哈,是吗?” “小姐,狗咬狗了,这下有好戏看了,那个家伙不是古家的那个败类吗?他怎么不在平原城,跑这耀武扬威来了。”橘红在田丹的耳边低声说道,并且还指出了在平原城绣坊里买花钱,轻薄她的家伙。 “博明。”钱博远对自己的弟弟轻叫了一声,让他住嘴,何明推他来到弟弟的身边,好心的提醒这三位道:“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为了个女人而去和我弟弟争,你们觉得我们是你们能惹得起的人吗?” 从打钱博明一出来古少爷就躲闪到陈少爷和温少爷的身后,希望借着这二位的身体能遮挡住他,同时也希望钱家兄弟俩瞧不见他,他可是知道如果得罪了眼前的这两个家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就算在平原城里,他看见他们俩也是绕着走的。 第零二五章 抵达 “是吗?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让我把我看上的女人放手,这我可不会答应。”陈少爷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钱家哥俩的身前:“这女人我要定了,所以,你们还是打消念头的好,要不然付出代价的是你还是你们就有待商榷了。”说完了,就要伸手去抓钱博明。 钱博明反手一把抓住他的双臂,只是稍微用力,陈少爷这个酒囊饭袋就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摔倒在地的陈少爷不敢相信的质问道。 “打的就是你,何况还是你先动的手,跟我抢女人,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份本事,记住,本少爷我姓钱,威北候府的钱二少爷,如果哪天你觉得自己能打得赢我,我随时欢迎你来报仇哦。”钱博明说完就对着田丹主仆三人道:“走了,可没戏看了。” “真无聊,古家的败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看着同伴被打也不出手。”橘红走过古少爷的时候,很是不爽的说道,古少爷听后,气的把拳头握的紧紧的。 其实,橘红冤枉了古少爷,虽然世家子弟多纨绔,但也都会修炼了内家心法,陈少爷被人握住手腕就扔了出去,对方的实力至少要比他们强上几个档次,古少爷可是知道钱二少爷的手段,就算是他和温少爷联手上去也是只有吃亏的份,又何必在几个美女面前丢丑,世家子弟的形象可是很重要的。 为了能早点回阳槐,田丹在黄龙镇上又买了十几辆马车,还买了五车的粮食,这才离开黄龙镇,这次黄龙之行,她一共买下一百多的下人,其中楚人一百人,夷人三十六人,另外,还有一个色胆包天的机关师一人。 田丹没有在下人的身上烙上任何的标记,这让他们显得有点惴惴不安,不过,在黄龙镇住的那一夜里,他们却吃上了久违的饱饭,只不过有了力气的他们并没有想去逃跑,他们这些做了下人早就已经没了家,如果逃跑,身上身无分文,很可能会被饿死,而且这个新的主人看上去很是和善,只要能给有口饱饭吃,他们可不会介意奴才的身份。 长长的车队正中,一个并不华丽却很宽敞的车厢内,淡淡的女人香在整个车厢中缭绕,淡的清雅,素的悠然,车厢里的气氛很是沉闷,田丹双手抱膝,望着玻璃窗外,黄色的戈壁滩连绵无边,让人一眼望不到头,映衬着蓝天白云,倒也不显得单调。 丁香和橘红低着头,不时的透过自己的头发缝隙瞥着对面的美女,好像是叫刀白凤的女人,美的让人心动的脸庞上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无法消融的忧愁,让人看着更加的想要怜惜,就算不想承认,但还是要承认,这个刀白凤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尤物。 橘红却想到那张脸要是自己的该有多好,可恶的女人,干嘛长的这么漂亮,让天生丽质的本丫鬟都有些惭愧,尤其是对方身上那股自然和谐,让人忍不住想去怜惜的感觉,真恨不得自己变成她才好,目光最后落在自家小姐的身上,她居然还有心思看风景,貌似这片除了沙子就是石头的破地方,也没有什么风景可看的。 钱博远用手拄着下巴,同样的望着窗外的世界,沙漠戈壁,生命的禁区,齐国内没有一个世家会让自己的子弟来这样的地方,但田家却选择来镇守这片土地,就算田氏家族没落,也不应该单单抛弃田守业一家,眼角余光不经意的瞥了眼对面的弟弟,这个已经成长为男人的弟弟此时在想些什么,那双眼睛里又包含着怎样的秘密。 钱博明感觉自己要疯掉了,感觉他和大哥这个车厢里的气氛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火药桶,沉闷的让人喘不上气来,大哥总是不经意间打量着他,那探究的目光让很是难受,大哥以前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淡漠的样子,可发生了这件事之后,大哥想问又怕伤了兄弟和气,不问又怕他为了女人而失了锐气的态度,让他难受极了。 “喂,色狼,叫你呢?别装聋作哑。”橘红终于在天黑休息的时候,忍受不住的叫嚷起来:“你打算怎么安置刀白凤,告诉你,不准你起什么坏心思,想占人家便宜,要先问问我家小姐答应不答应。” 钱博明瞥了橘红一眼,一个疯狂的以自我为中心的女人,钱博明可怜的笑了笑,继续想自己的心事,不过,他的表情却让橘红那根疯狂的火药线被点燃了,一下站起身,一屁股坐在钱博明旁边,然后,拉着他的胳膊,不依不饶的道:“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是什么意思,还有你笑的那么****做什么,告诉你,想欺负刀白凤,门都没有,我就要让你成天看着吃不到,馋死你,嘎嘎,我实在是太聪明了。” 橘红哈哈大笑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都用另类的眼神看着她,丁香看到橘红发神经质,立刻上前对钱博明,道:“钱公子,实是对不起,橘红天性如此,您千万别见怪,请原谅她的鲁莽,我们大家伙儿都相信您并不是那种男人。” 钱博明转过头来,看向丁香这个总是很安静,却又那么善解人意的女人,也许当他的红颜知己,会是更让他欣慰的事,钱博明只是对她轻轻笑了一下,并没有解释什么,他突然想起一句话来,知我谓我心忧,不知谓我何求。 “丁香姐,你们两个别用那么暧昧的眼神交流好不好,这里还有外人呢?丁香姐,你不会看上他了吧,丁香姐,你太让我失望了,真的真的很失望。”橘红虽然被丁香拽走了,但她却在丁香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弄的丁香气的笑起来,她这个傻妹妹一天脑袋里竟想些什么啊? 钱博明只能躲开橘红,来到另外的一个火堆旁边。 “怎么了,小子,是不是艳福太多,有点承受不住了。”景飞脸上露出一种****的笑容来,这家伙还真是色中的恶鬼。 “呵呵,比起您来,我可是差的远呢?不过,像您这么有名气的机关师,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怎么去惹楚国王后呢。” “啧啧,这你小子就不懂了吧,楚王后可是一个极品的少妇啊,那味道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楚王那老混球满足不了人家,我作为好朋友自然要帮着安慰一下,谁知道居然被那个老家伙看到了,哎,可怜了我的小宝贝,以后谁会去安慰你那颗空虚寂寞的心啊?” 钱博明感觉自己都快要吐了出来,这个家伙真是男人,居然连朋友妻都不客气,可真是做到了****不能移的境界,看来以后得注意他点,该防就得防着。 再次回到阳槐的时候,天色已经渐入黄昏暮霭,田林兄弟四个带着镇上能劳动的劳力帮忙安置这些新来的下人,阳槐空余的房子很多,只要清扫一下,暂住还是没问题的,而这些下人们对环境没有什么要求,毕竟更恶劣的环境他们都呆过,这里有房有床,有饱饭吃已经象天堂一样了。 把安置的事情交给了哥哥们之后,田丹可以说是一身的疲惫,在半夏和泽兰服侍下,简单的洗漱了下,就在卧室里用过晚饭之后,直接倒在床就睡着了。 第零二六章 计划 “小姐,小姐,您快点起来,快,去后院看看,可神奇了。”橘红一大早上就跑进了田丹的卧室,并且还手忙脚乱的帮着自家小姐往身上套衣服,等穿的差不多的时候,又拽着田丹往后院跑去。 “怎么了,橘红,慢点,你慢点。” “小姐,我刚才去后院看了,走之前栽种下去的种子都发芽了,连移栽和剪枝直接插在地上的树都成活了,早上我一去后院,满眼都是绿色,可漂亮呢,小姐,我们是不是种成了?” 绿色,那看来走之前栽种下去的都成活了,那就是说沙地也能种东西,到时候完全而可以大规模的种植,混合了生长剂的水浇灌能让种子快速成长,不需要几个月,阳槐将被绿色所覆盖。 “发,发芽了。”丁香捂着嘴,轻声的叫出声来,她当然知道绿色代表着什么,真的成功了,阳槐恢复绿洲的想法也不再是梦。 “这是琐琐树吗?”半夏听说肉苁蓉长在这种树的根部,听镇子里的老人讲过,但记得不是很清楚,所以,不确定的问道。 “嗯,没错,就是琐琐树,这可是好东西啊。”田丹在一旁解释道。 又挨个上前瞧了瞧,田丹就领着她们回来了,这橘红也是性急,田丹这还没洗漱呢,就给拽到后院了,幸好现在为了安全,那个直通衙役院子的门被堵上了,要不然,让人瞧见田府的小姐头不梳脸不洗的样子,那不但是橘红要倒霉,就连田丹也没跑。 用过早饭之后,田丹和四位哥哥说道:“我这次出去一共花了五千三百两银子,其中买下人是大头,一共花费了五千二百两,八十两是雇佣镖师的,二十两则用于购买粮食了,其中有一车里面是各种优质的种子,现在手里可供支配的还有不到三千两银子。” 田林他们则皱了皱眉就头,一万多两银子就这么快花完了,在以前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妹妹居然眨眼间就花得只剩下这么点了,而且,还听说钱家两位少爷因为个女人而得罪了三个世家,也不知道会不会迁怒到自家。 虽然田林他们兄弟四人都有点心烦,但也没说什么,本来这就是妹妹挣的,愿意怎么花也是她的事,他们也管不着,虽说田家现在是不怎么样了,但也不怕哪个世家,只要敢欺负他们家的头上来,他们也不是好惹的。 “还有这么多呢,够用了,省着点用,还是能支持很长一段时间的。”田林说道。 田丹却想了想,站起身和四位哥哥道:“我现在宣布阳槐镇的绿洲计划现在正式开启。” “绿洲计划,小五你什么时候制定过这个计划啊!”田森不解的问道。 “小五,能不能把你的这个绿洲计划具体内容跟我们说说,我们也好有个底。”田炎咳嗽了几声,问道。 “整个绿洲计划说白了就一句话,在一个月内将一万两的银子都给我花的一分也不要剩下。”田丹挺挺胸脯,大声的宣布道。 “一万两银子?小五你哪儿来的一万两啊?刚才你明明说还剩下不到三千两的。”田林满脸的疑惑问道。 田丹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了丁香一眼,丁香不情不愿的把一个荷包放在桌子,噘着嘴道:“是剩下不三千两的银子,不过,我们家小姐自掏腰包凑足了一万两,用于阳槐的重建。”她顿了下,偷偷瞥了一眼田丹,接着说道:“这个算是我们家小姐借的,到时要用阳槐的税收来还。”怕自家小姐不高兴,她越说越声音越低,“不要利息的。” 田丹无耐的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只见四哥田焱猛地从座位站起身来,大声的说道:“一个月,一万两银子都花掉,小五,你这简直就是在败家。” “四哥,这话在心里想想就好,别说出来啊!一个月内,我不管你们干什么,必须把钱给我花的一分不剩为止,这是任务,也是命令,必须要完成,就全当是我对你们的一次考验吧,”田丹瞧见这种情况还是别解释了,赶紧走吧,边走边嘀咕道:“恩,今天的早餐不错。” 一万两,也算一个不小的数目,就算是一些中小世家一下能拿出几万两就算不错的了,而一万两,那可相当于一个小型商铺的流动资金,一直以来,都没花过这么多钱的四位公子可犯愁了,如果换成一个败家的花花公子,也不是没花过这么多钱,可相对于治家严谨的田家来说,真的是难为他们了,毕竟这钱不能乱花,想要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可不容易。 “大哥,你看这些钱,怎么花啊?这可不是几十、几百、几千,可是一万两啊!足够他们田府三五年的花用了,妹妹她居然要他们一个月内都花出去,反正我是没主意了。”田森有有些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满脸的仇怨,妹妹就知道欺负他们。 “小五说了,这是一个考验,想要治理好阳槐不光要懂得勤俭,为阳槐赚钱,更要懂得如何去花钱,只是一万两银子而已,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做好的。”田林鼓励道。 “大哥,光有信心是没用的,这钱怎么个花法可以说是考验的一道难题,要把钱在一个月花光,还要把阳槐建设起来,看似钱很多,但真正的把摊子铺开了,我想在这些钱还要差上许多,我也只能想出一点点的建议,至于怎么运作这笔钱,就全靠咱们商量着来了。”田森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 黄羽走到碧丽湖,种下的那颗槐树依然立湖边,潺潺不断的流水顺着树下的一口大缸向周围的沙地滴下,因为水的滋润,这片沙子已经有了些生机,几颗沙漠草在在这生根芽,但想要恢复整个绿洲沙漠却是任重而道远。 “小姐,有了这颗喷泉树,阳槐已经不在缺少饮用的水源,而且这颗树还在长大,就算镇子上恢复到曾经的人口,也应该应付的来,不过想要种植粮食,这点水实在是太少了,估计在未来几年里,阳槐摆脱不了粮食的制约。”丁香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给田丹听。 “恩,我知道,粮食确实很重要,不过要的任务还是要让阳槐恢复绿色,绿色才是我们的希望,只要阳槐上再次有了商队走过,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钱流进我们的口袋,到了那时候,我们完全可以将黄龙河的水引过来。” “引莱黄龙河的水,小姐,我们这里距离黄龙河可足有数百公里远,这个工程没有几万人,上百万两银子根本就没戏。”丁香突然发现自家小姐满脑子都是让人汗颜的念头,就算是齐王也不敢说引黄龙河水灌溉沙漠戈壁的,不过,如果真的成了,阳槐将成为沙漠上的田野之地,对整个阳槐的发展可以说是腾飞式的。 “要敢想,然后才是敢做,如果连想都不敢想,那才是真正的没有半点希望。” 阳槐在这一天之后,开始了大建设时期,田家兄弟四人常常凑在一起,加上好色的中年大叔景飞,开始了对阳槐新的改建工程。 第零二七章 制*冰 过了一天之后,兄妹五人又齐在早餐之上,由田林进了开场白,“经过我们一天的讨论,加上景飞大师的帮助,我们决定放弃旧的阳槐,再重新建立一座新的阳槐,并留出足够未来的发展空间,按照一个新的上县来建设,新县的规划由景飞大师来设计。 另外,镇上虽然陆续有青壮回来,加上我们新买来的仆从也不过才三百多壮劳力出头,光是人口上就差出去许多,还有就是阳槐没有任何的资源,没有建设房屋的石料木料,所以,这些必须要对外采购。 绿洲计划应该分第一步来走,第一步:景飞大师在一个星期内负责将新县的设计图纸以及各种功能型建筑设计出来,其中包括新的县衙,各类商铺以及客栈驿站,为之后的商队进驻打下基础。 第二步:由我和田林亲自负责,主要联系黄龙仆从交易市场,大批量的购买强壮的下人,以加快新县的各项基础建设。第三步:由田炎和田焱负责,主要与附近几个县镇的原料商人进行沟通,用来采买各项建设物资。第一步完成后,就进入第二步,建设阶段,这里有个关键点就是新县水源的问题……” “这个交给我来做就行了,还有就是栽种各种花草树木。”田丹直接接话道。 “那第三步则是如何让商人们重回阳槐这条路上来?”田林接着往下说道。 “这个可以先放一放,先建设,有了梧桐树还怕引不来金凤凰。”田森却不像大哥那样想的那么长远,他的想法很简单把眼前的事先做好了,什么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眼巴前的事都还没弄好,想得再长远有什么用,所以,他才这样说道。 “别看我,我现在就是你手下的一个兵,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都听你的。”田炎和田焱同时说道。 “那就这样吧,图纸就拜托给景飞大师了,我和二弟去黄龙镇,家里面就由三弟和四弟来照看吧。”田林说完就拽着田森去找景飞了。 田炎和田焱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大哥还是急燥的脾气,一点都没有改过来,以为阳槐由他来做之后,他能改一改的,可没想到依然如此。 “丁香,你去和岩龙说一声,让他带着几个护卫跟着我大哥。”田丹对丁香吩咐道。 接下来的日子,田丹则是悠闲的很,所选的植物也成活了,虽然比其自己预想的要差一点,但也可以用来移植了,接下来就是准备大批量的草种了,以用作接下来的种植。 除了草种的培育外,田丹则将所有的精力用来修炼上,每天则紧闭房门,进入洞府里修炼,这里面的灵气可比外面的要强上百倍千倍,最主要的是活跃程度也比外面的强,外面的那就像是死了的一样,费了半天劲,也不一定能有什么收获。 “小姐,辰时了,该用早膳了。” “小姐,正午了,该用午膳了。” “小姐,酉时了,该用晚膳了。” 每天到了这个点,丁香都会前来提醒田丹到了吃饭的时间,田丹本想告诉丁香,她是修炼者不必每餐必须都得用的,但自从翻了父亲的藏书之后,她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因为这个世界还没有修真者的说法,也可能是父亲的藏书不完整的原因,所以,她只能是到点了就从洞府里面出来。 况且自田丹重新拥有了肉身之后,口腹之欲也越加强烈了,她知道这样是大忌,但她却没有强加制止,她认为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强加干涉没准就会引来心魔,反正,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田丹抬头望了望天上炽烈的太阳,还真是够热的:“大少爷还没回来吗?” “嗯,应该快了,大少爷已经派人捎信回来,说是已经上路了,估摸着再有一两天也就能回来了。” “这天可真够热的啊,”田丹抱怨了一声,然后,向丁香问道:“我让你在后院挖个地窖,挖完了吗?” “已经完成了,景大师居然还跑来指点了。”丁香语笑焉然的说道:“不过,小姐,还真别说,这大师就是大师,虽然他只是机关师,但奴婢瞧着,这机关和建屋应该是相通的,那地窖让他指点完,住人都没问题。” “哟,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帮着说话了,”田丹调笑道:“我看他不是帮忙的,是来看美女的吧,把我们家丁香姐的魂都给勾走了。” “哎呀,小姐,你真讨厌。”丁香红着小脸,跺脚道。 “呵呵,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田丹看到羞红脸的丁香,怕再逗闹下去,丁香会受不了的,虽然这个世界男女之防不是那么严重,但也不能太过分了,毕竟丁香以后还是要嫁人的,这要是传了出去,对丁香今后的生活也不好,适可而止就得了。 田丹让人挖这个地窖不是用来储菜的,她最近刚刚学会了制作符箓,都是一些刚入门的,其中就有冰符,她就想着拿着练练手,她可是知道“制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制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光会制作也不行啊,还得会用,这里面涉及到一些小技巧,虽然她前世用的很熟练,可现在不是穿越重生了嘛,还是得练习一下,熟悉熟悉。 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田丹想到天这么热,中暑的机率肯定会加大,要是有点冰块就好了,可这里是阳槐,不像黄龙镇或者是平原城那样的地方,因着世家和商人多,避暑的方法也多,像冰,一般都会挖个冰窖,当冰不够用的时候,才会去买,阳槐这地方可没地儿买去,所以,田丹就想着利用冰符之机,制造点冰出来,让大家伙儿都凉快凉快。 可问题又来了,她不能拿着符箓对着一盆水就来那么一上,然后告诉丫鬟丁香她们,这是本小姐制作的,那也太惊世骇俗了,所以,得需要一个隐密的地方,还有一点就是当冰制作多了的时候,得有储藏的地方,田丹一琢磨,嗯,还是挖个地窖吧,深点挖,肯定能存住冰,所以,才会有了她让丁香挖地窖的事。 下了地窖,田丹就让人抬了几大桶水下来,又吩咐丁香她们拿了二十几个小木桶,然后就把人都清出去之后,拿出冰符来,随着她神识的一激发,水桶里的水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而冰符在神识一触发之后,就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这几桶冰,可是解决了她的大麻烦,这该死的破天气,居然让她流汗不止,沾在身上难受死了,不过,几桶冰不时的散出冰冰的凉意让她很是享受,在冰完全形成后,田丹又犯愁了,她该如何解释这冰是怎么来的呢,要是冬天就来到阳槐还好,可以说是冬天储藏下来的,可田家到的时候都已经是夏天了。 田丹是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办法,一生气索性不管了,很是任性的拎起两个小木桶,走了上去,丁香瞧见小姐手里拎着的木桶直冒白气,满脸疑惑,还未等丁香问出来,田丹就将手里的冰桶递给丁香,对着一脸疑惑的丁香,道:“丁香姐,把这个给夫人和老夫人送去,另外,再多准备些木桶和水送到下面来,这该死的天气,真是要晒死人!” 第零二八章 吵嘴 接下来的日子,田丹过的很是清闲,没事就修炼,修炼累了就制符,抽空还用冰符制造些冰块出来,用不了的就拿去给镇上的人降温,没想到这样居然还让她的神识有了小小的增长。这倒是田丹没有想到的,无聊的时候则看看书,甚至还炼了两炉丹药,可惜的是没有成功。 至于丁香她们四个对于自家小姐能制出冰来,也没有感到大惊小怪的,对外则说是她们从古籍上找到秘方,经过多次尝试才成功的制作出冰来,她们四个这种做法,田丹一点也不感到奇怪,知道她们这是在保护她,不想有心人对她不利,为此,田丹还特意制作了金刚玉符给她们带上,毕竟她也不想她们出事。 只不过最近钱博明有些不知所措,对刀白凤,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去对待,直接吃掉,还是……直接推倒,他倒是没有什么抵触,对方是自己买来的奴隶,想要做什么还轮不到其他人指手画脚,可他又不想放纵自己,他还没有到了丧失理智,只管享受的地步。 他总要考虑一下周围人接受的能力,万一弄个众叛亲离那就不好了,而钱博明不对刀白凤动手,刀白凤也乐的如此,虽然两人平素很少说话,但钱博明的眼神还是瞒不住敏感的刀白凤的,刀白凤并非没有想过逃跑,但自从前几天见过他练习武艺之后,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们蛮荒之人是熟悉沙漠,可在这片连点绿色都很少见到的戈壁沙漠,哪怕是这地方有点庄稼花草树木之类的,以她刀白凤的本事也好办,可是没有。 那就算自己能逃出去,想要回到自己的家园又谈何容易,光是一路的吃喝就成问题,进了沙漠要是连吃喝都没有,那就是等死。 要是逃往别的地方,她身上又没有钱,如果再被人抓住,谁知道自己会被卖给什么样的人做奴才,如何碰上个肥肠大肚的世家子弟让她侍寝,那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总之,一切都很安稳,田丹在这几天里也培育了大量的草种,毕竟改造绿洲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需要的草种何止千万,而且他还想在利用草木打造出一条沙漠通道,让商队向阳槐这个方向行走,以带动它的经济。 后衙田府的后园子里,田丹看着已经长了有小腿高的芨芨草,估计再过两三天就能再次的结种了,如今这里已经被各种草所覆盖,以道路为线,分成八个部分,另外还有两块,则是各种草种的混合,这样也是为了看看种植的效果。 钱博明推着大哥钱博远从屋里走了出来,太阳已经西坠,这时的天气可以说是最宜人的,而且天边的红霞也是美轮美奂,在屋里待了一天的两兄弟也趁这个时间段出来活动活动,透透气,因为有草木种植的缘故,小院也有了点生机,至少入目不再是黄沙灰尘了。 “刀白凤。”钱博明看着悠闲的走在草丛间的拜火教圣女叫道。 “啊!”刀白凤没想到钱博明会叫她,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害怕,半个身子躲在橘红的身后,显然成天跟钱博明吵嘴的橘红,在她的心里是她最后的安全保障。 “色狼,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告诉你,有我在,你的阴谋就别想得逞。”橘红张开双臂,象个老母鸡似的拦在刀白凤的身前。 钱博明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这有点滑稽的两个女人,自己有那么坏么?“啧啧,橘红,我想你应该躲保护下自己才好,别忘了你这种身材窈窕的美女丫鬟对我也很有吸引力哦,而且你总这么跟我对着干,我倒是很愿意看你在我身下求饶的样子呢?”他说着还露出一副我就是色狼的模样。 “你……,你敢,我家小姐不会放过你的。”橘红让他说的也有点心里毛毛的,这个家伙可不是一般的世家公子哥,那天这个家伙跟人打仗的时候,她可是看的很清楚,至少自家小姐可没有那样的武力在他手里讨到半分好处的,万一这个家伙兽性大发,把自己给那个了,她上哪找后悔药吃去。 “哈哈,大不了我管你家小姐把你讨要过来,实在不行,那我就用顶花轿把你抬进门,做个姨娘不就完了。” “你这么无耻,我才不会嫁给你呢?”橘红很显然有点害怕了,说话间也没了之前那种气势昂扬。 “没功夫跟你废话,刀白凤,别忘了你可是我买来的奴才,如果我想怎么地你,你认为你有反抗的余地吗?还是你认为这个橘红小丫头会一辈子都保护你,我可是得要候府的,不可能一直住在她家小姐的地盘上的。”钱博明看着刀白凤,一字一句的说道。 刀白凤很显然也了解到自己的处境,他说的没错,自己就算躲过一时,还能躲过一世不成,那一天早晚会降临在她的身上,想通了这一点的刀白凤也放开了许多,自己的命运已经如此了, 再倒霉还能倒霉到哪里去,不就是侍寝吗?对方虽然可恶,但也不至于让她呕吐,比起之前那几个恨不能将她脱干净就地正法的世家公子,他还算比较顺眼,想到这,刀白凤身体依然有些颤抖的向着他走去。 “喂,你别过去,那个坏蛋会欺负你的。”橘红虽然这么说,但却没敢上前阻拦,想来是对钱博明放的狠话也有点害怕,对于自己的美貌她还是很有自信的,所以,就算跟刀白凤差上一点,那也是美女,可不能便宜了这个混蛋,橘红心里挣扎的想到。 钱博明看着刀白凤那扭捏的模样,心里这叫一个气愤啊!他好像还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至于这么防着他吗?要是做了,还不得人神共愤啊! 伸手一把拽住刀白凤的小手,只是一用力,她就软若无骨的贴在他的身侧,鼻息间有些急促,淡淡的体香沁入心肺,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水珠打着旋,只要他再有所动作,估计会毫不迟疑的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听说崇拜火,以火为尊,有这事吗?”钱博明没好气的问道。 刀白凤被他吓的够呛,只是点了点头,两滴眼泪滑过她娇美的脸颊,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怜惜。 “哭什么哭,本少爷又没把你吃了,你还委屈上了,告诉你,别说本少爷现在就在这欺负你了,说出去,也没人会同情你的,你把眼泪擦了,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虽然雨带梨花的女人别有一种弱不禁风的凄美,但现在却让钱博明很是气愤,没事就知道哭,要是自己欺负她了哭哭也就忍了。 刀白凤连忙用小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想哭又不敢哭,眼泪更是哗哗如雨落,止都止不住。 “嘿,真是气死我了。” 刀白凤心里没来由的一颤,然后,就觉得双腿有些无力,跪倒在地上,双肩一个劲儿的抽动着。 看热闹的田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得开口说道:“我说钱二少爷,差不多就得了,你再给美人吓出毛病了,可就得不偿失了。”然后,对丁香和橘红说道:“还愣干嘛,还不扶刀小姐回房里去休息一下。”最后,又冲着钱博远开火道:“你说你这个钱大少爷,你二弟胡闹,你也不拦着点,这不是给世家脸上抹黑吗?” 还不等钱博远和钱博明说话,就吩咐半夏和泽兰道:“半夏、泽兰,你俩过来扶我回去休息一下,看热闹站得腿都酸了,这热闹今后啊,还是别看了,累挺慌。” 在半夏和泽兰的虚扶下,田丹就离开了。只剩下钱博远和钱博明这哥俩傻愣愣的对视着。 第零二九章 突变 在田林和田森离开的第十天,田林带着第一批下人以及几大车的粮食回到了阳槐,翌日的时候,陆续有运石料和木料的马车赶到,这些马车是雇佣了一个运输行并定下了长久的运输契约文书,至少在新的阳槐县建成前,会不停的将各种物资往阳槐县运过来。 田森是也随着石料木料车赶了回来,风尘仆仆的进到自家后院后,看到院子里绿油油的月亮草,脸上笑的十分开心:“大哥,弟弟我不负所托。”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大哥,这次我去了黄龙河附近的三个镇子,签订了大批的石料木料以及铁料等物资的采买契约文书,我们先预付三成货款,每到一车则付另外的四成,最后的尾款等全部物资到位后,在进行结余,另外为了将这些物资运送过来,我还在黄龙镇上最大的马车行签了份运输契约文书,保证可以让物资源源不断的运送过来,我和车行的人商量好了,我们可以先支付一般的运费,另外一半等阳槐县建设好后,再支付。” “行啊,二弟干得漂亮,咱们的现金也不并不充裕,这样可以省下不少的钱,多采购些物资来,大哥你也把你的成果和大家说一下吧。” “好,我这次去其实也没有多麻烦,依然找到那个刘二,并给了他一笔很丰厚的佣金,让他帮助我们挑选合适的奴隶然后运送过来,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我这次带回三百人,有一些是工匠,价格稍微贵了一些,不过,这一次也把黄龙仆从交易市场里大部分仆从买下了回来,估计接下来的仆从不会很多,但这么一番下来,我们手里的资金也快要到底了,这要是再不想办法的话,我想我们很快就会面临资金枯竭的问题。” “大哥,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你们就放心的花就是了,我的要求就一点,建出一个繁华气派的阳槐县出来。”田丹这话一点不假,她除恶的三位可是没少捞拉钱啊,其中有一位可是盐课提举司,这家伙看他的衣食住行根本就猜不到他会是个大贪官,光是他的宝库就让田丹装满了三个一百立方的储物袋,你想想这家伙得多富有啊? “景大师,新阳槐县的设计图的进展如何?”在得到田丹的保证后,田林四兄弟觉得干劲十足,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最重要的建设图纸,可不能随便拉群人就开始建设。 “这个,已经快要结束了,不过,一些功能型建筑还需要花些时间,不耽误你们当前的工程,图纸在我的卧室里,一会就拿给你们。”景飞虽然有些不正经,但在谈论建筑的时候却十分认真,那张充满了猥琐的脸也只有在这时才会显得可爱一些。 在田府四位少爷的筹划下,新县的初期准备工作准备的差不多,在田炎和田焱的调配下,买来的数百下人,加上镇上回来的年轻人超过千人,开始了热闹的新县的建设工程。 看这犹如蚂蚁般忙碌的工地,田府四位少爷心里充满了激情,这里可是自己的家,虽然穷了点,但总有一天,这里将不比丰美富饶的平原城差。 整个工程田丹参与的不多,除了绿化部分外,总调度,总筹划都由田府四位少爷负责,景飞这个机关大师做助手,千来人倒也指挥的如臂驱使,丝毫没有混乱。 新县的面积很大,不过,一期工程只是建设主街以及一些房屋,还有就是临街的商铺,其他的则需要慢慢的增加,想要完全建成新县,没有一两年的功夫是想都别想,而且阳槐建设起来之后,人口问题也将成为新的问题。 田丹想想就跑了神,暗道自己想那么多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解决的办法,一个人则回到了住所,又开始修炼,这次她主要研究的是炼器,比起水灵气,在沙漠之中火灵气更具有优势,这点也证明了环境对修真的影响作用也是很明显的。 除了火灵气外,田丹还成功的找到了风系灵气使用的技巧,风的形成大家都应该是知道,是因为温度造成的气压不同,让空气流动,从而产生了风。 所以,改变同一定区域内的火灵气排列,让一部分温度高,一部分温度低,空气在温度高的地方自然上升,在温度低的地方自然下降,从而形成一个风的回流,有了风,就有了可控制的风灵气,通过对风灵气的融合,可以让他快速的释放风系灵气。 但如果没有风呢?虽然她知道如何形成风,但形成一片风之区域就已经是对火灵气排列的使用,也算是火灵气的运用,而如何在一个法术的基础上使用衍生法术。 虽然她的神识要比同阶修真者要高,但她现在还没有一心二用的本事,实验了几次,别说个法术了,就是之前的火灵气排列也因为他去操控令风灵气而变的混乱不堪,如果不是他及时退出,说不准就会弄个爆炸出来。 看来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至少在无法研究透灵气的本质以及灵气间的联系时,黄丹就算能释放出各系的法术,但也只是半吊子的修士,不过,凭借她对灵气的基本了解,知道各系衍生法术是怎样相辅相成,就这一点,她就比别的修真者要强。 一天的日子,就在她享受这微风拂面的安逸和对法术的探究中度过,而随着探究的深入,她知道自己的那点知识还是太少,还真应了那句话:“人生有崖,而学无崖”。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您快去看看吧。”一大清早,田丹还没睡醒,就被丁香给叫唤起来,怀里的宠物猫则眨巴两下大眼睛,将头又埋在被子里,一副不想知道今早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迷迷糊糊中,田丹说道:“怎么了,丁香姐,看你着急的那样,不会是那群下人们暴动了吧?” “小姐,比那暴动还可怕,您快去看看吧,镇子上的人都已经去了。” 看丁香那急切的样子,田丹就知道肯定出大事了,连忙让半夏和泽兰服侍她将衣服穿好,脸也没洗的就冲出房间,向镇外跑去,而这时,整个镇子外已经是人头涌动,见到田丹的到来立刻分出一条路了。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看到最前面皱着眉头的田林,田丹焦急的问道。 “小姐,你自己看吧。”田林说着指了指地面,道。 田丹走到近前,这才看清是怎么回事,从地面上还残留的绿叶,这处已经凹陷的地面应该是槐树的所在,而现在那颗槐树已经像时空穿越似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坑,坑内还有一些积水。 不过,正快速的流失着,看样子是让人连根都给拔了,可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力气,就算是自己那个世界,没有大型的食草动物,估计根本就没戏,可也没听说食草动物吃树啊? 人为的可能被直接排除掉了,可是不是人为的,又是谁呢? “小姐,是他们两个今天早上来打水时现的。”岩龙拽过来两个身着麻布短衣的青壮。 “哦,那你们两个早上过来打水时,有什么可疑的发现吗?”田丹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我们早上过来的时候,这里就已经这副模样了,之后我们还在四周转了下,也没有任何的异常,这才去通报岩龙兵曹的。” 第零三零章 沙蚯 “难道镇子里就没有人听到任何响动吗?”田丹大声的问道。 毕竟这槐树也长得不小,地面部分倒还好,这槐树最可怕的就是那庞大的根系,就算是龙卷风来了,想卷走它都有点悬,田丹蹲在地上,仔细的打量起这个凹陷的洞口来,因为有槐树的滋养,这里的沙土已经向土壤转化,捏了一点,一种滑腻的触感让她有点疑惑不解。 “田小姐,昨天晚上后半夜的时候,地面好像有些震动,不过,只有一阵,我们也没有太在意,会不会跟这有关啊?”刀白凤在一旁轻声的说道。 “是啊!小姐,白凤姐要不说,我还真忘了,昨天晚上的时候,地面确实有些震动,不过,震动很轻微,也就持续了不到六弹指的时间就消失了,也就没当回事,很可能槐树的消失跟这个震动有关。”橘红在一旁也跟着说道。 “其他的槐树情况如何?”田丹后来又把手里的槐树种子都种了下去,所以,她才会如此的问道。 槐树可以说是整个阳槐县的生命,没有水,一切就都谈不上,什么建新县、招来商队那都将是空中楼阁,想都不要想。 “还有一颗也是这种情况的,那颗上有五仙像的跟他旁边的那一颗和后园子里的那颗都完好无损的。” “让大家尽量在家中储蓄些水,晚上组织些人在槐树旁留守,这么大的树,不可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还有,新镇的建设暂时先停止,在没查出槐树消失的原因前,所有人都在镇子里呆着,好拉,都散了吧。” 田府大厅内,众人全都默默无语,毕竟水源太过重要,不容有半点的差池,就连平日里不露面的田老夫人和田夫人都列席会议之上。 “这次变故,可以说对我们阳槐县是一个很严重的打击,一直以来水源问题就是困扰我们的最根本问题,没有水就一切都谈不上,什么振兴阳槐,重建新镇都无从谈起, 所以,槐树莫名其妙的消失这个事情必须要查清楚,不过,大家也看到了,虽然晚上的时候有些地颤,但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两颗根系庞大的槐树连个渣滓都没剩下, 这事情太诡异了,大家谁有什么想法都说一说。”田丹心情有些沉重的道,毕竟在阳槐县要重建的紧要关头出了这么一码子事,换谁心情都不能好。 “这件事人为因素首先要排除出去,槐树那么高大,就算是最厉害的内家高手来搞破坏,也会留下痕迹的,但在现场除了一处坑外,别无他物,也许是巨大的地下巨兽做的也说不定,在沙漠中还是有几种强大的巨兽存在的。”刀白凤沉吟的说道。 “巨兽?”田丹和众人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刀白凤,希望她能给出个解释来。 “嗯,是这样的,在拜火教古老的传说中,蛮荒沙漠里里面有一些很少出现的巨大的猛兽,虽然沙漠气候很是酷炎,但它们同样能生存,其中我就记得就有几种游走在地下的巨兽,比如说沙虫,比如说沙蚯,这些都是身长可以达到十数米,甚至三四十米的地下巨兽,身体巨大,善于打洞,如果真的是它们的话,那凭我们很难对付得了。” 田丹手中也有一本蛮荒沙漠志,还是父亲书房中一本很厚的书,里面对沙漠里的各种动植物都做了详尽的说明,甚至还有一些带有说明。 沙虫,隐没在沙丘之中的杀手,成年沙虫一般在二三十米以上,身体犹如一个圆筒,身上无脚,象蛇一样是一种虫类软体巨兽,富有攻击性,能喷射一种带沙的酸液,表皮坚硬如铁。 不过,肉质色泽粉红,十分鲜美,沙虫体内的脂肪熬制出来的油涂抹在身上可以防晒,就像是防晒油一般,有淡淡香味,可以说是女人的最爱,沙虫全身是宝,但想要去猎杀沙虫还需要看你的本事,沙虫喜欢群居,而且善于打洞,如果钻到沙丘之下,你就算想杀也拿它没辙。 沙蚯与沙虫一样,也是一种虫类软体巨兽,身长同样有数十米,不过,表皮光滑如油,刀剑难伤,同样肉质鲜美、脂肪熬制出来的油涂抹在身上可以防晒,就像是防晒油一般,有淡淡香味,同样精于打洞。 不过,很少出现在沙漠之上,除了在一些书籍中有简单的记载外,可以说很是难见,拜火教对它有记载,原因无它,沙蚯身上的皮和筋是护甲与弓弦最好的材料,沙蚯平素喜食各类矿石,但隔断时间就要食用草木植物。 田丹综合了蛮荒沙漠志和拜火教传说,很快就找到了这两种出没于沙漠的巨兽,经过反复思索之后,她就确认吞食了两颗槐树的应该是沙蚯无疑,应该是槐树的本身带有的灵性吸引了它。 再联想到几年前整个阳槐旁的碧丽湖突然干涸,这件事也很可能是因为沙蚯破坏了水道,间接导致了绿洲的消失,她将自己的猜测跟大家说了出来。 “五小姐,这事想想,还真的可能是这个沙蚯所为,数年前,阳槐虽然不算繁华的领地,但因为有绿洲的缘故,大批的商队从我们这往来,谈不上富饶,也从来没有窘迫过。 在碧丽湖水位下降之前,整个小镇确实有微微的震颤,不过当时镇上晚上也很热闹,也就没有人在意,这之后没几天,碧丽湖快速的干涸,绿洲上的植被也快速的死去。 如果不是绿洲消失,那些该死的沙蛮怎么会打我们的主意,县令大人又怎么会死,没想到,居然过了这么多年,这些该死的东西居然还没有走,五小姐,此害不除,阳槐将永无宁日啊!”孙县丞越说越激动,最后竟泪流满面。 “孙老,这些东西我自然会处理,不过,当务之急是如何找到这些该死的沙蚯?”田丹很是愤恨的说道。 “田丹,谁都没有见过沙蚯,实力如何谁也不知道,但我想沙蚯至少应该是相当于武学大师一级的实力,以我们的实力根本就无法撼动它们,而且沙蚯很可能象沙虫一样是群居的,如果你想找到它们,还要进到地下洞穴中,虽然你的实力也很强,但你认为你对付一群沙蚯有几份胜算。”钱博远很是冷静的分析道。 “确切点说,沙蚯也就达到了武师的地步,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如果它们当中要是产生了王者的话,实力差不多是大武师,它们也确实是群居的,不过,数量不会超过十条。”刀白凤把拜火教中记载讲了出来。 这里面说的武师和大武师是对习武之人修炼的一种分法:武者的境界为炼皮、炼筋、炼骨;武师的境界是炼血、炼髓、炼力、打通七经八脉,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外炼筋骨皮,内炼一口气”;等到拥有了一龙一象之力之后,由后天迈入先天,真气自生,是为大武师;接着就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真气外放,凝聚真罡,达到这一层的是为宗师。 “白凤,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不会是乱说的吧。”钱博明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这个我哪儿敢乱说啊,是我教中典籍记载,只有历代圣女才可以翻阅。” 钱博明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却被钱博远一把拉住,“行了,你就别再多问了!” 钱博明一见着刀白凤就要欺负欺负她,每次都是乐此不疲,田丹瞧见事情又要变得如此,只好说道:“好了,这沙蚯虽然厉害,但我已经有办法对付它们了,今天晚上打起精神来,如果它们不来则罢,来了我就让它们知道知道我的手段。” 说完,扶着田老夫人和田夫人就离开了。 第零三一章 地下 田老夫人一脸担忧和田丹说道:“小五啊,那沙蚯可是有武师的实力,按说没有武师巓峰的实力很难与其对抗的,而且它们还是群居的,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要不然,我们去雇大武师回来吧,我们手里还有一些银子的,应该够了。” “呵呵,祖母,您就放心吧,我都说我办法对付它们了,肯定能对付得了,您还不知道您孙女现在可是有神力相加于身的。”田丹拍了拍田老夫人的手臂,以示安慰。 “那你自己多加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事不可为时就赶紧撤出来,我可不想你父亲刚走,你再出点什么事。”田夫人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道。 “嗯,请祖母、母亲放心就是。”田丹的眼圈也微微有些红了,颔首道。 夜晚,银月当空,似水银般的月色撒在金黄色的沙丘之上,没有虫鸣鸟啼,除了呜咽的风声,整个夜安静的让人窒息。 “大人,您说哪巨兽今晚会来吗?”镇上的青壮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四周,有点害怕的道。 “别担心,万事具备,只怕它不来,来了就让它命丧在此。”田林拍了拍巨大的攻城弩,这玩意儿还是通钱博远和钱博明兄弟俩搞到手的。 田丹闭着眼睛坐在贵妃椅上,静静的思考着,她说有办法对付沙蚯,其实,她最大倚仗的是因为她在洞府中的藏兵阁之中找到了驭兽符和驭兽环,加上符箓,相信能和沙蚯大战一场的,虽然沙蚯的外皮很结实,可以说除非是宝兵才能伤得到它,但那毕竟是凡间的手段,和修真者却是无法相比的。 地面突然微微的颤抖起来,田丹知道那些家伙终于忍受不住诱惑的来了,田丹立刻站了起来,对身边的几个护卫道:“你们马上回去,快走。” “小姐……”几个护卫有些犹豫,田丹气愤的说道:“还不快走,留着等死啊!”虽然几个护卫转身就要走,但田丹还是低估了沙蚯的能力。 以槐树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沙漠旋涡形成,方圆五六米内的地方都被黑洞吸取一般的向下滑动,田丹拉住喷泉树的树干,拉过身旁下滑的一人,让他抓住槐树的树干,但当她想在去救人的时候,槐树却是摇了摇,然后像栽了膀子一样向地下滑去,靠,这下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透过层层的黄沙地,田丹立刻激发一张金刚符,身体好像碰触到实地,发出“砰”的一声响,她快速的一个翻滚,靠在一处土墙之上,黄羽没有象其他人那样两眼擦黑,什么都看不清,神识完全替代了她的眼睛,正好适应黑暗的环境,将地下的情况如实的传递到大脑。 幽暗的地下洞穴,几条巨大的沙蚯正分享着槐树的树干个根系,水声澎湃汹涌的传入田丹的耳中,显然地下河就在不远的地方,目光看向几个护卫,几个可怜的家伙,田丹只来得及为她自己用了一张金刚符,还未等给他们使用,他们就不是被摔死,就是被沙蚯给生吞到了肚子里。 这些弱智的家伙丝毫没有感到自己吃了些什么,沙蚯的行为全靠生存的本能,所以,只要田丹不先出手的话,这些家伙是不会攻击她的,哼,今天就把你们这些混账东西全部都杀光,好像它们全身都是宝,皮和筋都武器的好材料,肉也很鲜美,尤其是它的油,是上好的香料。 沙蚯的吞食速度很快,只是一会的功夫,一颗槐树就连个渣滓都没有剩下全被眼前的三只沙蚯给吃了个干净,它们没有牙齿,完全是靠嘴中分泌的酸液对眼前庞大的食物进行分割,连带着几个倒霉的护卫也被当成食物进了它们的肚子里。 进食完毕的它们转动巨大的身躯,顺着巨大的地下隧道前行,好似被抹了层润滑油的身体,在隧道中丝毫没有阻碍,只是转了几个弯,就把田丹给丢在了后面。 沙蚯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但隧道壁上却残留着没有凝固的体液,完全透明的体液好像一团鼻涕似的挂在隧道的各个地方,田丹一路跟随,倒也没有跟丢。 沙蚯是种群居的巨兽,显然田丹见到的三只并不是这个种群的全部,虽然她没有迷路,但她却不得不惊叹,在自己的领地下面,居然有着一个四通八达,纵横交错的地下隧道,无数的岔道因为沙蚯身上的黏液而被很好的固定,比起用砖石建的房子的结构来也不遑多让。 穿越在地下隧道之中,突然一阵压抑而低沉的声音从隧道深处传出,紧随着,又是数声压抑的低鸣,声源并不远,转过一道弯,田丹终于现了群魔蚯的老巢,不过她的脸上除了一丝兴奋外,更多的是惊讶。 这里并不像四周纵横交错的沙蚯钻出的隧道,而是一个纯天然的地下熔岩洞穴,田丹目力所及,除了一片碎沙滩外,则是无边无尽的水,从另外一边的地下水道中,地下水高高的落下,溅起无数的水花。 而她的目标,则在这个地下瀑布不远,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地下湖边的庞大沙蚯种群,只是大略的扫了一眼,至少有数十条的沙蚯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不过,田丹的目光却被正中的几条巨大的沙蚯所吸引,只是目测一下,就可以估计眼前的几条沙蚯比起周围的沙蚯要大上一圈以上,而身体的长度也罕见的达到了三四十米长。 而正中的那条刚刚垂下不知道是尾巴还是脑袋的沙蚯,盘成一个环,占着正中一大片区域,四周的沙蚯与它还保持着一丝距离,光是身体就有五六十米,说是庞然大物也不为过。 巨大的熔岩洞穴的侧壁有着许多地下苔藓,在完全黑暗的世界里散着微弱的盈绿色光芒,田丹低下头,伸手抓了一把苔藓,淡淡的绿光随着苔藓离开岩壁而快速的死亡,不过,在凸显出来的那块岩壁并没有黯淡下来,反而散出更强烈的绿光来,她有点不解的扒开周围的苔藓。 “天啊!居然是吠努离。”田丹张大了嘴不敢相信的看着这块足够巴掌大的吠努离。 要知道,在田丹前世的那个世界,修真界除了各种灵石外,这种晶石也是修真者们的最爱,只因晶石是天地灵气经过漫长的高温高压而形成的灵气能量块,蕴含着丰富的灵气力量,同样也是重要的能源。 如果只是珍贵,也不值得田丹如此的失态,更为重要的是吠努离是炼制傀儡的核心原料,是作为傀儡核心的心脏存在的,而且它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承载灵魂,因为是精纯的能量体,所以,可以存储灵魂, 只要能量没有耗尽,灵魂就永远不会熄灭,而吠努离是所有宝石中承载灵魂的最佳选择,田丹手中的洞府里,虽然稀奇古怪的宝贝不少,但吠努离却没有一颗,全都被她姐姐使用一空,而这也间接说明它的数量稀少。 田丹暗暗的寻思着这个溶洞里到底有多少块吠努离,看四周的苔藓数量应该少不了,不过,也不能保证每块苔藓下就有这么块宝贝,吠努离属于木系,里面承载着木系的生命能量,难怪这些沙蚯会在这里扎下了根,或许这些吠努离让它们也能修炼吧。 “砰”的一声,几块碎石碎裂,滚落在地面,出几声脆响,这声音将田丹拉回现实,我去,该死的畜生,那可是她已经决定占为己有的吠努离啊。 第零三二章 战斗 田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巨大的沙蚯将一大块掺杂着吠努离的石头整个吞进自己的肚子里,而那粗若千年老树的褶皱皮肤,让人看着就很不爽,不过,在身下的皮肤上,却隐隐的有一条黄绿色的线,不时的闪动着淡淡的绿芒。 绿纹沙蚯,沙蚯中的王,拥有着刀剑难入的皮肤,天下无双的吞噬能力,无论是金属还是最坚硬的石头,都可以被它身体内的酸液所溶解,沙蚯的胃酸液应该是能作为溶解萃取剂的材料,作为一个修真者首先想的是如何利用各种资源,譬如现在看到的这个沙漠巨兽——沙蚯。 田丹倒是有心养这么一条,如果能提取出绿纹沙蚯的胃酸液,那她以后的实验就不用担心没有萃取剂使用,而且自己用不了,也可以卖一些,这可是有价无市的东西,不过,看看绿纹沙蚯那庞大的身体,只要打个滚,就能把她压成馅饼,而且整个沙蚯种群可是有数十条之多。 虽然驭兽符和驭兽环就专门是为了控制灵兽而用的,可真的能成功吗?最起码田丹就不知道沙蚯的神识是个什么情况,是身体发达,神识低下,还是体型巨大,那神识也很强呢? 想归想,田丹却很快安静了下来,这些沙蚯必须要除,它们是在她的守护的范围之内,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定时炸弹一样,而且她制造出来的带有灵性的槐树可以说是阳槐的希望。 而这些沙蚯很显然对灵植有种特殊的偏好,普通的沙蚯自然没有权利吞食这些带有吠努离的食物,只有四处的寻找,她根本就没办法做到与这些巨兽不冲突,虽然这是一群强大的会让一支军队都会胆寒的巨兽,甚至还有一条堪比大武师的王者巨兽。 既然它们有刀剑难入的外皮,而田丹又想保留下来它们的皮、筋,甚至是完整的身体,所以,她拿出了洞府里数量稀少的一张拟吼符,这张符是用含有金毛吼血脉的金刚猿的皮、血和元神炼制的,而且只能是使用五次,效果自然是一次比一次减弱。 很多人都知道金毛吼有一种天赋神通——吼,可以释放出无数道的音波,这些音波是一波接着一波不停的的洗刷人的灵魂,也就是修真者的神识,除非对方的神识异常的强大,否则大部分都会被音波所伤,轻则成为一个白痴,重则七窍流血而死。 为今之计,只有用拟吼符全力一拼了,成与不成,全在这一击了,田丹缓慢的闭上了眼睛,调集着脑海中犹如大河般流动的神识,随着拟吼符的激发,一头体有二丈长,形类马,身披金鳞鬣的金毛吼出现在洞中,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声尖啸,凄厉的吼叫震荡波随着声波开始了致命的神识冲击。 无数看不见的波动,就好像在平静的水潭中砸了一颗大石,激起无数的涟漪,音波的攻击是全方位的,不过,主要的攻击在身前的扇形区域内,而这也是沙蚯的方位所在。 尖利的叫声,好似龙吟一般的巨吼,带着上位灵兽的灵压象一条巨浪,拍打着沙蚯的大脑,神识攻击是没有痕迹可寻的,而且速度很快,当最外面的沙蚯听到这个尖啸的声音。 下一刻,沙蚯那庞大的身体竟开始颤抖,五感低下的沙蚯对这尖啸自然没有什么过敏,但对随着声波而来的神识攻击却是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随着神识攻击一浪一浪的打来,沙蚯巨大的身体开始不安的扭动。 而在最中心的绿纹沙蚯也微微的打起了摆子,显然这神识攻击对它也有很大的影响,拟吼符的神识攻击,并不是很强的神识攻击,只是炼制符箓时材料本身自带的,但在田丹强大的神识的提升下,却能挥出巨大的效果。 神识攻击就好像暴风雨下的大浪,一浪猛过一浪,一浪强过一浪,加上整个溶洞世界几乎是封闭的,音波再通过沙蚯后,继续向周围扩散,碰到墙壁后,再次的反弹回来,形成了第二波第三波的冲击波,虽然神识已经被削弱,但这种强弱的反差,几乎每时每刻的神识冲击,却在瞬间将神识低下的沙蚯给摧毁了。 沙蚯们相互纠缠着,拍打着四周的岩壁,痛苦让它们彻底的疯狂,甚至有几只不顾级别的差距,对绿纹沙蚯发起了攻击,希望能用这种方法减轻自己的痛苦,但一切都是徒劳的,神识低下的它们只是本能的在消除影响,不懂得思考的它们不去杀死带给它们痛苦的根源,而这也注定了它们的灭亡。 普通的沙蚯终于在这毫不间断的神识攻击下,彻底的崩溃了,号称刀枪不入的它们在最低级的神识攻击的摧残下,走上了死亡之路,和庞大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的只有西瓜大小的大脑终于忍受不住的开始碎裂,分不清前后嘴尾的流出一丝丝的绿色黏液,停止了无谓的挣扎,相互纠缠的躺在地上,再也一动不动。 整整六弹指的时间,田丹没有半点停顿,只是不断的将自己的神识源源不断的喷薄而出,刚开始的时候,她倒不感觉什么,但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过,她终于体会到了“难挨”二字的真谛。 额头上斗大的汗珠好似不要钱似的,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头一次,田丹感觉到了她自己神识的匮乏,到最后的几秒,她几乎是咬着牙齿在坚持,她想让自己的持续时间在长一些,这样成功的几率就会大一点,直到,她的脑袋开始晕沉,脚下一个不稳,倒了下去。 田府大厅内,田林等人一个都没有睡的围坐在桌子前,自从一个时辰前,分守在槐树旁的护卫传回消息,沙蚯再次的发起了攻击之后,一行人就到了田丹所在的那颗槐树那儿。 不过,偌大的槐树哪儿还有影子,就连几个护卫也消失了身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只有地面上的巨大坑穴证明着这里之前生的事情,两天之间,就损失了三颗槐树,而更让他们担心的是妹妹田丹居然也遇难了,这怎么能让田林他们能睡得着觉,虽然妹妹说有办法制服沙蚯,可毕竟没有亲眼见着。 “不行,我要去找小五,就算是死,也要把尸找回来。”田林一脸的坚毅,不过从他疲惫的双眼却能看出,他的心很累,如果妹妹真的死了,到时候,他该怎么办呢? “大哥,你说什么呢?小五福大命大,怎么会死。”田森拍案而起,大声的吼道,就连沉稳的他也隐隐的动了肝火,他不敢去想妹妹会死,带给这个已然有些支离破碎的家是什么样的后果,在这件事上,他比大柯还要脆弱,所以,他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小五不会死,也不能死,这已经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安慰自己快要爆炸的脑袋的方法。 “可是,大哥,小五她……”田炎的眼泪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的掉了下来,要说这里谁不希望妹妹死掉,他肯定是第一个,那个从小到大就骄傲自信,只知道欺负他的小五虽然很可恶,但自从那次赛马出事之后,就能独自解决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事务,让他也有了心灵上的依靠。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就别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是不会收它的,或许她现在正在跟那些可恶的沙蚯在战斗也说不一定,她的本事可比以前厉害多,这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虽然平素里田焱话语很少,只是默默的跟在三位哥哥身后,像个小透明人似的,但在田丹消失的时候,心中虽然担忧的他却站起身来,安慰的说道,只不过他这话是在安慰诸人,还是在安慰他自己就说不清了。 钱博远张了张嘴,并没有说什么,对于他来说,田丹是个很独特的女子,但在他的心里也不知道是把她当成朋友,还是另有一丝别的什么的,虽然他也很难过,但心里却不像田家四兄弟那么悲观,至少他认为田丹不会就那么轻易的死去。至于钱博明则是低着个脑袋,虽然她对于他好似有什么看法似的,但他还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朋友。 而刀白凤则脸上却露出一副难过的样子,只不过无人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第零三三章 终结 不知道过了多久,田丹悠悠的转醒,用手拍了拍脑袋,感觉头都要炸了样,她知道这是神识透支造成的,使劲的摇了摇头,探出头向着隧道外看去,整个溶洞安静的让他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 而下方,横七竖八当躺着的沙蚯没有半点的声响,都死了么?田丹有点不敢相信的问着她自己,虽然沙蚯神识低下,但就在短短的一分多钟的时间内,却全都死掉,说出去,连她都不相信。 那可是相当于人类武师的沙漠巨兽,而且巨兽比起同样实力的人类武师来,却还要强出一个层次来,而这么一个庞大的沙蚯种群,甚至可以和几支正规军相媲美了。 田丹小心翼翼的滑下隧道,有点象做贼样的来到沙蚯群旁,昏迷了半天,她的神识也算恢复了一些,整个地下溶洞里可以说容纳着一个巨大的地下湖,她直接激发一张火球符,对着其中的一条沙蚯释放而去。 噗的一声,沙蚯应声而燃,而烧着了的沙蚯却没有半点的反应,真的死了,虽然沙蚯的五感不强,但被法术攻击应该会有点反应才是。 田丹想了想,壮大了胆子向前走去,两条沙蚯就好像两条藤蔓一样相互纠缠在一起,粗大的身躯因为纠缠也被勒出道道的凹陷,显然在极度的痛苦中,这些可怜的家伙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妄图用身体上的痛苦来转移大脑中的痛苦,只不过,它们并没有逃得过那死亡的催命符。 果然死了,田丹冷笑着想道,还使劲踢了眼前的沙蚯几脚,然后,才迈步在巨大的沙蚯缝隙中穿梭而过,她现在最想看看正中间的绿纹沙蚯是否死了。 要知道绿纹沙蚯可是这群沙蚯中的王,可不是那些普通巨兽可以比拟的,而且等阶差了一个档次,巨兽的能力也是成倍的增长,无论是神识,还有智力水平都有很大的提高,所以,她现在最想确认的就是绿纹沙蚯到底死透了没。 一道冰符再次的出手,打在那足有两层楼高的绿纹沙蚯的头部,绿纹沙蚯前面的几条触须微微的动了动,吓得田丹一下闪身躲在身旁的沙蚯的身体旁, 不愧是相当于人类大武师级的王兽,她几乎耗尽了自己的神识,它都没死,现在她的神识力也就勉强能释放出几个低级的法术,象初级的神识攻击这样虽然低阶,但却要消耗大量神识力的攻击,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田丹甚至都在开始考虑,她是不是应该马上离开,不过,想想这地下的隧道何止千百条,而且这里还不知道是地下多少米的深处,想要出去,谈何容易。 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了吗?田丹沮丧的想到。 “主人。”田丹的脑海中突然清晰的响起一个声音。 “是谁,是谁在说话。”田丹吓的浑身一抖,将自己隐藏在沙蚯庞大身体的阴暗处,这才大声的叫喊了一声。 “主人,是我啊!”绿纹沙蚯轻微的摆动了身体。 绿纹沙蚯觉得只是动了下,可在田丹眼里那就是相当于地震,田丹瞬间就把早已经准备好的驭兽符扣在手中了,随时一副准备激发的样子,不过,她有点疑惑,问道:“你怎么能和说话的?” 说实话,她都有点绝望了,乃奶的,看样子这个大家伙正在快速的恢复,越是强大的王兽自我恢复能力也就越强,看来用不了一会她就要成那个家伙的食物了。 “我不懂你们的语言,不过,是主人您在我的神魂内刻录了神识烙印,所以,我才能通过神识来与主人交流的,跟神识契约的能力一样。” “神识契约?我什么时候跟你签订?”田丹有点不解,神识契约,是种很神圣的东西,是人类与产生了灵智的智慧型灵兽所订立的类似条款的证明,契约具有神奇的能力,可以让契约双方通过神识进行交流,契约份许多种,但如今使用最多的也是平等契约,毕竟智慧生物有的也会有很高的智商,想要它们签订奴役契约几乎是不可能的。 “主人并没有与我订立契约,只不过在我的神魂中留下了主人的神识烙印。” “神识烙印?”没听说过啊!田丹想了半天,终于记忆起来,神识烙印其实应该叫做奴役契约的,主人通过烙印控制灵兽,主人可以通过烙印让灵兽做一切事情,还不能反抗,另外,主人可以随时引爆神识烙印,让其彻底的死亡。 绿纹沙蚯成了田丹的跟班,而几其余的沙蚯就算没死透,但是奄奄一息的样子也离死不远了,沙蚯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回到地面也不在是问题。 地面,一大片黄沙突然喷起,就好像地下喷泉一般,托着田丹的身体冲上半空,她落在绿纹沙蚯的身上,四下的扫了眼,并没有人,而站在绿纹沙蚯的身上,却依稀能看到隔了两三里外的达威尔镇。 “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通过烙印召唤你的。”田丹直接一道神识过去,,将田丹送到地面的绿纹沙蚯居然点了点头的再次钻入到地下。 “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消息随着几个半大的孩子的叫喊,很快传遍了整个阳槐,人们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看着有些狼狈不堪的田丹,眼神里多了丝敬意。 田林、田森、田炎、田焱田家四兄弟推开人群,看着面带微笑的田丹,什么也不顾的冲了上去,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得到的珍贵,虽然妹妹只是消失了一个晚上,但每一分每一秒的担忧却让他们四兄弟在一夜憔悴了许多,此时,看到妹妹安然无恙,他们再也顾不得维持自己在镇民心目中的威严形象。 田丹瞧着自家的四位哥哥泪水如泉涌一般滑落脸颊,只得好生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大家伙儿可都看着你们呢。” “哼,管他们呢。”哥四个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蛋子上却是晕红一大片,只是将头埋的更深了。 田丹无耐的大声说道:“各位都散了吧,谢谢大家伙的关心,沙蚯之祸已经解除了,众位都不必再去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