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花嫁到,请自首》 第1章:婠婠你可真是女中豪杰 苏婠婠一脚就踢开了房门。 “警察,别动——” 伴随着苏婠婠尖锐的大喊声的,还有房门被狠狠地摔在墙上‘咣’的一声。 洁白的床单上躺着的是,上半身****相对的男女,面对突如其来的警察,他们慌慌张张地举起了双手。 这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的女人是这座酒店里的小姐,这个一脸茫然地坐在床边的男人就是一周前在万江大酒店1028号房的犯下命案的凶手。 苏婠婠的枪口直指坐在床边的男人,她两步并作一步地逼近他。 突然,这男人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手枪,毫不犹豫地朝苏婠婠这个方向开了枪——说时迟,那时快。苏婠婠就是一只机警的猫,她以矫健的步伐,灵动的身躯,迅速躲过了这颗来势汹汹的子弹。 一个逆时针旋转,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个脑满肠肥的男人擒拿在手。 “求求你,放过我吧——”这男人颤颤巍巍地求饶道。 苏婠婠却丝毫不为动容,她凌厉的目光狠狠地盯准了挟制在手的罪犯,一把将手铐铐在了男子双手上,冷冷地说:“你最好老老实实地跟老子走一趟警察局——” 无奈苦肉计不管用,这男子只好服服帖帖地被苏婠婠拖出了酒店。 哦,还有那位双手抱头在地的酒店小姐,见女警察铐走了客人,她失魂落魄地拍了拍胸口,叹息道:“还好不是扫黄的——” 苏婠婠拖着凶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酒店的大门口。 这时,一个呲牙咧嘴迎上来的男人——警察苏毅,苏毅是苏婠婠的大表哥,也是苏婠婠的下属。 苏毅给人的感觉总是痞痞的,即使是在面对自己的表妹苏婠婠的时候,他也是痞痞的。 他嘴里叼着烟,怪腔怪调地说道:“哎哟我的表妹儿啊,瞧把您给劳驾的,你好歹也是一个上级啊,怎能让你一个人来抓犯人呢?” 见惯了一向不爱正经的大表哥的苏婠婠,一脸无感地朝苏毅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把将手铐上的犯人交在了苏毅手上,“把他带回警局——” 苏婠婠正要往苏毅身后的警车走去,随即从警车里缓缓地走下来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她一怔,张猛? 这张猛便是天明警察局局长,也就是苏婠婠的上级。 天明警察局在千城是最具影响力的警察局,天明警察局由千城市市长大人亲自创建。 而这张猛,便是市长的儿子,虽说是个富二代,但是我们的千城市市长能坐上这个位置,可见他并不是傻帽,千城几百万双眼睛盯着,想必他也不会轻易将代表着自己声誉的天明警察局交在自个儿的儿子手上,并且能把天明警察局发扬光大,可见这个张猛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刚走下车的张猛一眼就看到了苏婠婠,他眼巴巴地走到了苏婠婠的面前,竖起了大拇指:“婠婠你可真是女中豪杰,又让你破了一宗命案,真是不错——” 苏婠婠敷衍似的笑了笑,然后擦过张猛的肩,潇洒地,头也不回地跳上了警车。 第2章:追她的人不仅排到了法国 苏婠婠,天明警察局的神话,千城的神话。 天使般的容貌,魔鬼般的身材,用这句话形容她,粗暴简单,直截了当。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可能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接近完美的女人。 苏婠婠不仅有‘警花’之称,并且,没有她破不了的案,她所接手的每一次的出警行动,无不凯旋而归。 追她的人不仅排到了法国,甚至说排遍了法国。 方才的这一位富二代警察局局长,也不例外。 这天,苏婠婠又接到了一个任务,凶手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青年,命案发生的现场是在涞源超市的地下停车场里,案发的当天是4月23号,死者是一名十八岁的花季少女,经过天明警察局一个星期以来的侦查与判断,终于得出结论,凶手是这位花季少女的男朋友,他们在网络上聊天认识,也就是在4月23号那天晚上两人约出来见面,男子见到女孩,要求要与女孩发生性关系,女孩不从,男子一时动了杀心,他将女孩杀害后,jianshi。 真是变态! 天明警察局通过全城的搜索与定位,终于得知了这位变态的男青年的下落,就在涞源超市对面的那条新泰街的一家酒吧里,于是派出苏婠婠的重案小组将凶手缉拿归案。 作为一个统领十几名下属的女警官,苏婠婠每一次行动却都是单枪匹马。 早在黎明来临之前,苏婠婠就风风火火地走出了警察局。 她带的东西不多,别在腰间的手枪,一边一个,还有一个就是,安放在胸中的自信。 出于考虑,苏婠婠是便衣出警,由于万江超市离警局有一段距离,苏婠婠借来了警察局长张猛的私家车。 话说天刚有些微微亮,苏婠婠特地抄了条近路过去。 此刻她的车却停在一条窄窄的红绿灯路口。这条道恰恰只够两辆车并驱前行,可它破天荒的居然还有红绿灯! 这条路叫兰花路,几百年不堵车的道路,万一堵了个车,那可是要上新闻的。 苏婠婠发怒地猛拍了一下方向盘,嘴里念着:这种时候堵你大爷的车! 苏婠婠即使是发起脾气来,那柳眉倒竖的小模样也是把人迷的不要不要的。 不知不觉中绿灯亮了,眼看着旁边一辆奥迪车有着缓缓前行的趋势。苏婠婠是急性子,让她等了这么久的车已经是万般为难她了,她焦急地将头探出窗外,她错愕地发现停在她前面的一辆ShelbySupercars的前面,空无一车! 苏婠婠彻底抑制不住内心的一团火了! 苏婠婠想也没想就推门下了车,她匆匆地走到ShelbySupercars的车窗前,先是礼貌地敲了敲车窗门,“喂?” 第3章:7000万车主的咆哮 车窗渐渐被摇了下来,只见那男子俊美绝伦,脸如镌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泥,但眼里不注意表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蔑视。 苏婠婠跟着看到的,就是这位男子怀中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那女人的表情比男子看起来更为惊讶,再看她凌乱的秀发,不用猜了,分明就是两人躲在车上做了什么坏事! 等等,这他妈是躲吗?这分明是明目张胆!苏婠婠想着,这简直是不知廉耻! 苏婠婠先是很礼貌地说了句:“先生,请你把车开走!我的车还停在后面。” 没想到那男子比苏婠婠更为嚣张,看他那辆市值7000万的ShelbySupercars,倒像是有些来头。 那男子不屑地说:“你走你的,你管我?”说着说着,便一大把钞票甩在了苏婠婠的面前,“拿着钱,给我滚!” 这一下倒是把苏婠婠激到了,她气得直咬牙。 试问跆拳道黑带9级的身手,她苏婠婠又曾怕过谁?苏婠婠一脚就踢开了车门,指着那男子就吼道:“你他妈给老子下来!” 那男子怀中的女人惊恐万分地捂着嘴巴。 那男子一定是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吓到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粗暴的女人?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而那股盛气凌人的态度还是未能有所消减,只是略有失色,他脸上的表情似怒不怒,微妙之间,他咆哮道:“你他妈个疯女人!” 苏婠婠不甘示弱地上前了一步,正要开口,一旁的交警眼巴巴地跑了上来,这交警自然是认识苏婠婠的,他一把拉下苏婠婠冲动的手臂,先是毕恭毕敬地在男子的面前鞠了个躬,然后凑到苏婠婠的耳边,轻声说道:“这是盛大少爷,盛世集团的少东家!” 这个所谓的‘盛世集团’苏婠婠倒是略有耳闻,盛世集团的盛董事长那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老板,盛家几千亿的大老板,他是成功的企业家,别说是千城了,就是国内的任何一个城市任何一条大街小巷,他盛家都能横着走。 苏婠婠挑起眉:“那又怎样?老子平时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那交警点头哈腰地安抚着此刻怒气未消的盛大少爷,他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目不斜视的苏婠婠,忙向盛大少爷解释道:“这位是苏警官,她可能忙着办案呢,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女警察?”盛大少爷一副轻蔑的模样疑问着。 “是的是的,误会哈误会。”交警说。 “老子看在你是警察的份上就放你一马,”他接着上下仔细着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苏婠婠—不爱施粉黛的苏婠婠,那晶莹透亮的皮肤就像是牛奶洗过一般,整个人看上去水润水润的,一头栗色的波浪形卷发垂在肩上,衬着她干干净净的白衬衫,深蓝色的牛仔裤紧紧贴在她那修长的腿上,把她的魔鬼身材衬了出来。再加上她完美无瑕的脸蛋,要多耀眼有多耀眼。 他的嘴角扬起一丝丝邪魅的笑容:“看在你这小妞长得还算不错的份上,你赔个不是,大爷就让你过去。” 踢坏了这位盛大少爷的车门,苏婠婠压根没打算道什么歉,况且他造成交通堵塞,还对警察出言不逊,没有恶狠狠地批他一顿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她凭什么要道歉? 苏婠婠咬牙切齿道:“你!” 愤怒间,苏婠婠猛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在身,要她向眼前这位可恶的盛大少爷赔不是,妈的她宁愿连车都不要了走着过去,也不拉下这个脸。 只是她现在应该想的,就是怎么去酒吧抓犯人,她有意无意地将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交警身上,眼巴巴地问:“你有摩托车吗,大哥?我现在要去抓一个犯人,怕来不及了。” 交警连忙点了点头,指着他身后的一辆摩托车就说:“就在那,你骑去吧。” 苏婠婠的眼前一亮,迈着轻盈的步子就走到了摩托车的一旁,英姿飒爽地伸出一条腿让整个身体跨了上去。 看着苏婠婠渐渐远去的身影,这位盛大少爷愣在了原地,他咬着牙,这个疯女人,踢坏了老子的车门,竟然就这样一走了之! 这时,怀里的女人娇嗔道:“没事~再买一辆就好了......” 男人轻轻地刮了一下怀里女人高挺的鼻梁,宠溺道:“哈哈,还是你温柔善解人意......” 第4章:苏婠婠的失败,都上新闻了 等到苏婠婠到达酒吧的时候,发现罪犯早已逃之夭夭。 这么说,苏婠婠这次的任务宣告失败了? 这间酒吧并没有多大,反复搜寻了几遍的苏婠婠,终于落寞地离开了。 任务失败了?苏婠婠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一个念头。 失败是什么? ‘失败’这个词在词典里有两种解释,一是指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第二种解释是指被对方打败,输给对方。 只是在战无不胜的苏婠婠的意识里,没有这个概念。 自上幼稚园开始,苏婠婠连座位都要选在第一排,再到念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徒手放倒一个高她一年级的小胖子男同学,就不用说后来的报考刑事警察学院,她苏婠婠不仅是一次过,而且居于全校第一名。 苏婠婠骑着向交警大哥借来的摩托车,回了警局。 千城,天明警察局,警察局长办公室。 “什么?”张猛睁大了眼睛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苏婠婠,“你是说,犯人在你苏婠婠的眼皮子底下,逃了?” 一向对苏婠婠寄托着无比的自信的张猛,始终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一切。 何止是他张猛,整个千城都对苏婠婠寄托着无比的自信,他们坚信着,只要千城有天明警察局在,有她苏婠婠在,犯罪分子想要逍遥法外——那简直是不可能。 见苏婠婠默不吭声,张猛继续说着:“苏婠婠,苏大小姐,你可知道我们通过这么多天的全程搜寻,找到这个变态杀手的下落有多么不容易,你现在告诉我,你让他跑了?你......” 苏婠婠心想,别说是你张猛不相信,就连我自己也不相信,都怪那个坑爹的7000万车主,抱歉,一时怒火上身,想不起来那个狗娘养的姓什么。 但她苏婠婠不是个出了事情只会推卸责任,找各种借口搪塞的人。 苏婠婠看了一眼此刻气不打一处来的张猛,一脸坚定地说:“我苏婠婠接受上级决定的一切处罚!” “身为一个警官,犯了错,是要加倍处罚的!”张猛生气地看着苏婠婠,“况且,对于你苏婠婠来说,这就是一个低级到不能再低级的错误!” “是!” 张猛此刻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仿佛很是头痛,他左手扶着额头,右手叉着腰,说:“你先出去吧,关于处罚的事情我要和各位警官讨论一下。” 听到张猛这么说,苏婠婠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第5章:苏婠婠的失败,都上新闻了 什么?苏婠婠也有失手的时候?这是个新闻,并且明天一早就会占据着各大报社的头条。 各位警官在张猛的办公室里纷纷讨论着。 有人说“苏婠婠来天明警察局整整五年,她创造了不少神话,在千城已经算是极具影响力的人物了,这次也是无心之失,毕竟她也是凡人,总会犯错误的。” 有人说“苏婠婠这个仗着自己有几下子的毛丫头,这些年来我们这些人都要被她深深地欺压着,我们已经受够了,是时候打压打压她嚣张的气焰了,削去她长官的身份!” 眼见着各位意见不一,张猛身为警察局长,他思前想后觉得,以苏婠婠今时今日在千城的影响力,处罚或不处罚,处罚的轻重,那都是要被千万家媒体报道,被千城的百姓街谈巷议的,这对天明警察局的声誉也有一定的影响。 会议结束后,张猛拨通了他老爸张大市长的电话。 他三下五除二地陈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之后,问过他老爸的意见:“你觉得这事情该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的张大市长,他缓缓地将指尖的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不假思索地说:“削去苏婠婠警官的职位,等她下次戴罪立功,再做考虑。” 张猛犹豫了一下,说:“那她的位置——” “她的位置不愁没有人顶替,你先安排下去就是。” 张猛挂掉了电话,他始终不愿意面对现在发生的一切。 只是他好奇的是,一向对苏婠婠寄以厚望的父亲,怎么会想也不想地就说要削去苏婠婠警官的身份,这点他倒是百思不得其解。 况且苏婠婠以这次犯的错误,也罪不至此啊。 然而,对父亲唯命是从的张猛,想到苏婠婠好强的个性,他知道,即使他再不忍,这个不好的消息,也要由他亲口告诉她。 张猛把苏婠婠再次叫到了办公室,刚一进门的苏婠婠就被张猛一下子扶住了双肩,面对此刻苏婠婠脸上错愕的表情,他意味深长地对她说:“对不起,婠婠,我还是没能保住你。” 苏婠婠怔怔地说:“怎么了?” “你被削去了警官的身份。” 苏婠婠的脸上有着惨白的笑容:“这就是上面的决定吗?” “是的。” 这是苏婠婠未曾料到的结果,她目瞪口呆地盯着张猛看了很久很久,她突然感觉到了从所未有的失落,仿佛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只剩下**以外的一副皮囊而已。 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想了又想之后,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依旧是一脸坚定的样子:“无所谓,不做警官我一样能抓坏人!” 张猛随之看到的,就是苏婠婠那看似信心满满的背影。 苏婠婠一双腿刚刚迈出天明警察局,眼前就是一群蜂拥而上的记者,他们如狼似虎般扑上来—— “第一次任务失败就被削去了警官的职位,请问苏警官你什么感受?” “苏警官苏警官,你还会继续待在天明警察局吗?” “这可是你在天明警察局第一次的出警任务失败啊!” “听说这是张大市长的决定啊!” “苏警官苏警官,苏警官,请你正面回答我——” 面对记者们的追问,此刻的苏婠婠只觉得一阵头痛,快要爆炸的头痛。 第6章:苏婠婠的失败,都上新闻了 这时,一只大手拉过她的纤细的手臂,男人雄壮伟岸的身躯形成一道厚厚的屏障。 这人就是张猛,他瞬间张开双臂,挡住朝苏婠婠扑来的记者们。 只见他脸上的神情很是镇定从容:“我想,关于各位记者们提出的问题,苏警官不方便给出回答,同时,身为天明警察局局长,我郑重地代表苏警官感谢各位的关心。大家有什么问题,冲我来就好——” 张猛的及时出现,令现场的女记者们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因为张猛帅气潇洒的外表,有几名花痴女记者已经接近迷得昏昏醉的地步了,“哇,他就是市长的儿子啊,好帅啊,简直帅的我不行不行的。” 追问的是一名男记者,似乎还是揪着苏婠婠不放:“那么请问张局长,削去苏警官的职位,是您的主意呢,还是令尊的意思呢?我们可是听闻张局长对我们的苏警官爱慕已久,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况且苏警官这次犯的错误根本不算有多严重,这,削去她警官的身份是不是您因为苏警官拒绝您的......” 这男记者这么一大串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喘的。 只是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张猛愤怒的一句“这位记者你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去写书真的可惜了!”给噎住了。 张猛随即一把拉过苏婠婠,穿过将他们包围着的记者们,朝他停在警察局外的车走去,迅速拉开了车门,让苏婠婠坐了上去,自己跟着跨上了车,启动了车,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 苏婠婠一路保持着沉默,这让张猛感觉到不正常,面对记者们的追问,苏婠婠一句话也没有说,要是换作以前,她苏婠婠不一人一句噎死在天明警察局大门口,那才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况且他苏婠婠的个性就是,能用一脚就能解决的事情,她尽量不浪费口水去解释。但是苏婠婠不打记者,苏婠婠不打好人。 你要问什么才算好人,很简单啊,她苏婠婠觉得好,那就是好。 苏婠婠最厌恶那些不劳而获的人。 张猛凑过头去:“婠婠你怎么了?一路上都不见你说一句话?刚才在那也是,那些记者都是些吃饱了没事干的人......”张猛没正经地开了个玩笑,试图逗乐此刻愁眉苦脸的苏婠婠:“他们要再乱七八糟的问问问,你就尽管打,没事,打死一个算我的!哈哈哈。” 可是苏婠婠并没有乐。 苏婠婠抬头看了一眼张猛,若有所思地说着:“我只是觉得,我真的有负大家所望了。” 张猛在听到苏婠婠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还在反复地怀疑自己的听觉是不是出了问题,这句话居然会从苏婠婠嘴里说出来? 张猛忙安慰道:“不会的,下次戴罪立功,我会向父亲请示恢复你警官的身份。” 苏婠婠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车窗外,答:“嗯。” 苏婠婠接着说:“我想请几天假回家好好陪陪我的母亲,我有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回家好好地吃一顿饭了。” “好,我批准了——”张猛握着手中的方向盘,爽快地答道,“正好你这几天呆在家中,避避风头,还有,千万要小心记者!” 第7章:苏婠婠的失败,都上新闻了 好吧,苏婠婠之所以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好好地回家吃一顿饭了,一半是因为工作忙,一大半是因为,家里有个好像无时不刻不在催促苏婠婠赶紧找个人嫁了的人,那就是苏婠婠的母亲。 苏婠婠今年28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还谈什么嫁人。 苏婠婠只要在家里一刻,就被母亲逼着和这个相亲啊,和那个相亲啊。 实在是因为眼光太高,或者,那些男人一听说苏婠婠三个字,就纷纷闻风丧胆。 天明警察局头号女警官,跆拳道黑带9级的身手,机敏聪慧的头脑,战无不胜的神话,假如这些都是浮云的话,光是‘女刑警’的身份,就足以让那些臭男人望风而逃。 苏婠婠就是带刺的红玫瑰,纵然美得赏心悦目。 回到家中的第二天清晨,苏婠婠坐在沙发上翘着脚,磕着瓜子,正当苏婠婠看电视看的起劲的时候,突然插播上了一则新闻。 电视上的女主播用温柔的嗓音讲述着:现在插播一则新闻,昨日,天明警察局头号女警官,苏婠婠苏警官,这个在千城里神话一般存在的人物,在昨天的一次出警任务中以失败而告终,由此,被削去警官身份,记者多次前往天明警察局了解情况却都被拒之门外...... 随之,苏婠婠看到屏幕上出现的是张猛,还有张猛身后的她,还有那一大群记者——苏婠婠惊讶道,这不就是昨天下午发生的是吗? 电视上的女主播继续讲述着:传闻苏警官的职位将会由盛世集团的盛大少爷接手,据可靠消息,盛大少爷当年也是刑事警察学院毕业,与苏警官竟是同一所学校。盛大少爷辞掉了盛世集团总经理的职位,将会在两天之内上任天明警察局警官一职,他这一举动轰动了整个千城,我们暂且将视线转移到盛世集团这边...... 屏幕上渐渐浮现的是,盛大少爷面对着一位女记者们的提问:“请问盛总经理作出这一决定是否同盛董事长有过商榷?或者说,盛董事长是批准的?” “是的。” 女记者继续追问:“可我们听说盛董事长将您从国外喊回来,是想要您继承他的事业,对您寄以厚望的啊?” 盛大少爷的嘴角轻轻扬起一丝丝微笑:“怎么说呢,我看上去是一个商人,其实还是一个警察。” 记者还想继续追问,却被盛大少爷的秘书一把拦住,镜头上只剩盛大少爷潇洒离去的背影...... 新闻插播完了,苏婠婠看完了,她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天啊?她这是在做梦吗?盛大总裁跳槽做警察?他盛大总裁是想抢她苏婠婠的头条呢吧? 苏婠婠突然想起来,那日在兰花路,这个杀千刀的说过这么一句话“老子看在你是警察的份上就放你一马。”天啊,这个该死的,是哪根筋不对,放着好好的总裁不做,要来当什么天明警察局的警官? 他抢完头条还要抢她的饭碗?真他妈是欺人太甚! 第8章:苏婠婠的失败,都上新闻了 与此同时,苏婠婠的大表哥苏毅,听说了苏婠婠被削去警官的身份,二话不说地冲进了警察局长的办公室——他想也没想就拍响了张猛的办公桌,怒目圆睁的眼神死咬住张猛不放:“你他妈最好告诉我,这不是你的意思!” 张猛压根没把苏毅放在眼里,他缓缓地抬头看了一眼此刻将‘怒气冲冲’四个字大写在脸上的苏毅,淡淡地说:“你指的什么?” “苏!婠!婠!为!什!么!会!被!降!级!”苏毅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着。 张猛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摊了摊双手:“如你所见咯——” 别看苏毅平时一副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在苏婠婠这件事上,他却真正的生气了,发怒了,换句话说,他苏毅在这里,谁他妈敢让苏婠婠不顺心,他就让谁没有心可顺! 猝不及防间,苏毅冲动地踢飞了张猛办公室的木椅子,然后愤怒地摔上门离去。 张猛却还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时没反应过来,不一会儿,他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道:“这兄妹两真是,一双脚都是铁打的——” 千城,盛世集团,盛董事长办公室。 “这个败家子居然要去什么警察局当警察!”盛董事长盛千源狠狠地将秘书递来的文件摔在地上,“老子养育他这么多年,我他妈就是养条狗,给点吃的,也知道汪两声——” 一旁的秘书早已被吓得一双腿直抖个不停,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来一张一张地捡起地上散落的到处都是的文件。 “你他妈倒是去把那个臭小子给老子立刻马上叫来我办公室呀——”盛千源发狠地用他锃亮的皮鞋踹了一脚蹲在地上的秘书。 “是是是......”秘书屁颠屁颠地离开盛董事长的办公室,几乎是连滚带爬的。 这秘书还未走多远,就碰上迎面走来的盛大少爷,他吞吞吐吐地说:“董,董事长叫您呢,盛总......” 盛大少爷只是略略地瞥了一眼这个语无伦次的小秘书,然后向盛董事长的办公室一步步靠近。 他浅蓝细格的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简洁略带华美,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 他的背影,伟岸而深邃。 无论看上多少遍,都无法将其看穿。 盛大少爷来到盛董事长的办公室,从来都没有敲门的习惯,或者有时候连招呼都不打。 当盛大少爷在一片沉寂中,双手奉上他的辞职信,盛董事长只是轻轻地瞥了一眼。 纵然此刻怒不可遏的盛董事长,非常想将盛大少爷撕个粉碎,当然,以他的脾气看来,这并不是不可能。 他盛千源是谁?居然有人敢不顺他的意思来? 然而这并不是盛大少爷第一次不顺他的意思来了,从十年前报考刑事警察学院,再到如今,已经是第二次了。 可毕竟还是血浓于水的亲身骨肉,盛千源好言相劝道:“你确定?你今天从我这个门走出去,从此以后和我盛千源再无瓜葛。” 盛亦晗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大笑,他似笑非笑地说:“这也不是你第一次说这句话了,换句话说,你确定,你能说服我?” 软的不行,盛千源决定和盛亦晗来个硬碰硬,他放肆地拍响了眼皮底下的办公桌,大嗓门地说:“你以为你是谁?没了我盛千源,你又能算什么?” 盛亦晗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地摊了摊手,笑道:“那又怎样?”他两只手放在西裤口袋里,霸气地说,“从豪车到女人,哪一样不是掏我盛亦晗自己的口袋?”他眼中闪过一片寒冷,整个人瞬间迸发出令人感到强烈杀意与深渊般绝望的恐怖气场,“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母亲是怎么离开这世上的,要不是因为你整天为了你那发臭的铜钱味,怎么会丢下一个患有突发性心脏病的人在家不管不问,你明知道她的病是可以治好的。” 盛千源当然知道盛亦晗所指的是什么,当盛亦晗头也不回地离开盛董事长的办公室的那一刻,盛千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气的发抖,不停地发抖。 第9章:第一百零一次相亲 盛亦晗,一个带着金手指来到这世上的人,总有一个偏执的梦想,那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 盛亦晗并不是一出生就想当警察,在他想成为一个优秀的警察之前。 盛亦晗有着天生的游戏天赋,6岁就通关所有你们认为高难度的游戏,10岁就学会开发各种游戏软件,到15岁那年,他已经获得了多项游戏软件专利,荣获坦福奖金高达百万,并且是多次。 当初若不是受临终前的母亲所托回盛世集团帮忙打理,想必盛亦晗如今已经是一名出色的游戏软件开发专家,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然而,十年前的盛亦晗之所以会选择报考警察学院,是因为一个女人。 千城,在苏婠婠的家中。 到了正午居然还坐在家中的沙发上的苏婠婠,以她敏锐的观察力,已经感觉到危险正在向自己一步步靠近...... “婠婠,”苏婠婠的母亲手中拿着几张大小不一的照片,得意洋洋地唤着苏婠婠的名字,“来,快过来瞧一瞧——” 苏婠婠心想,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相片上面一定是母亲为她安排的相亲对象。 果不其然,看到相片的苏婠婠轻轻地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心里在呐喊着:不要啊,不要啊! 如果说苏婠婠也有软肋,那毫无疑问是她的母亲,再说具体一点,就是‘相亲’这两个字。每一次坐在每一个猪一样的相亲对象的对面,苏婠婠无疑是无奈的,头疼的。 “你看,这几个男孩子都挺不错的呢,这一个是硕士生毕业,现在在一家外企里工作,月薪高达上万呢,”苏母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还有这一个,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你要是嫁给他呀,将来可是有享不尽的福呀......” 苏婠婠无意于此,反正每一次相亲都是被逼去的,最后的结局都是一个样,那无疑是就当是敷衍敷衍催婚催的紧的母亲。 无奈苏婠婠在千城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尽管做媒的人极力隐瞒苏婠婠的名字,但在男方一看到这张在电视上面出现过无数次的面孔,想也不用想,一个字,跑。 “好好好......”苏婠婠不耐烦地说,“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苏母的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她眼睛都笑开了花,将照片摆在苏婠婠面前:“你看你要挑哪一个见见面啊?” 苏婠婠在心里点兵点将,点到一个是一个,她随意一指:“就这个了——” “好勒!” 谁知此刻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着报纸的苏父却打趣道:“我掐指一算,这都是咱家婠婠第一百零一次相亲了,婠婠呀,你瞧瞧你妈,国家呀,还真应该给她颁发一个不依不饶奖......” 苏婠婠撒着娇:“爸——” 苏母生气地翻了个白眼:“咱家婠婠如今都满28岁了,都要奔三了,再不嫁人都要成老姑娘了,我都愁死了,你这老头子,这好像是我一个人的女儿一样,你不仅不跟着劝,还说着风凉话,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 苏婠婠翘起嘴,嘀咕着:28岁在你眼里是奔三,23岁在你眼里也是奔三,20岁在你眼里依然是奔三,这些年来我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奔三...... 第10章:第一百零一次相亲 这是一家西餐厅。 这是一家颇有情调的西餐厅。 苏婠婠没有特意的打扮自己,苏婠婠最讨厌穿暗色调的衣服,比如浅蓝色,因为她觉得那样的她不够耀眼。 可她今天却穿来了,没错,她苏婠婠就是故意的,俗话说得好,女为悦己者容,没有悦己者,她容个头呀? 苏婠婠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二楼,二楼很安静,尽管那人长得不出众,但苏婠婠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只有他一个人,不看见他看见谁? 眼前渐渐清晰的这张脸庞,典型的四方脸,一张白净的脸上,略有些塌陷的鼻子,不过这双眼睛倒是好看,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按照母亲的描述,应该就是他了。 苏婠婠的右手掌在他面前稍微地晃了晃,打了个招呼:“你好!请问,是——你?” 这男子微微一怔,立即说:“是的,”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苏婠婠,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并没有对她的美貌有所削减,反而衬托出一种恬静优雅的气质。 这男子被眼前的这尊尤物所震撼,这简直是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苏婠婠随意地坐了下来。 男子看了他一眼,字词间有些拖沓:“您,您就是苏婠婠苏小姐?” 苏婠婠最讨厌被人叫小姐,绝对不是因为心虚。 只是因为被叫了那么多年的苏警官,这个称呼绝不是一时就能习惯的。 “嗯,是的。”她漫不经心地答着。 “呵呵,你好,你可比照片上看到的更加美丽多了呢......” “呵呵,”苏婠婠干笑道,“是吗?” “是的,是的。”男人忙点头道。 “从你的口音来看,不像是本地人啊?”苏婠婠有些心不在焉的说。 这男人惊叹于苏婠婠敏锐的观察力,他豁然开朗地答道:“厉害啊,你怎么就一下子就听出我不是本地人呢?” “呵呵,很简单啊。”苏婠婠心想之前的那些男人一听到苏婠婠这个名字或是一看到苏婠婠这张脸,哪个不是匆匆逃亡。 “苏小姐今年多大了?” 男人不着边际地问。 苏婠婠挑起眉头,看了看男人,说:“先生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不能随便问的么?” “嘿嘿......”男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 “先生贵姓?” “嘿嘿,我姓李。” “好的,李先生,”与此同时,苏婠婠站起身来,“我先走了,你随意——” 第11章:第一百零一次相亲 苏婠婠正准备转身就走的身体,就在那一刻,就停在了那一刻,手机铃声响了,苏婠婠接起电话,电话那头自然就是苏婠婠母亲的声音,苏母的声音有些偷偷摸摸的调调,像是躲在一个什么暗处打来的。 “苏婠婠我告诉你,你要是胆敢一个人走出这家西餐厅,就不要再认我这个妈妈了——” 苏婠婠是狠狠地晕了一把,苏母每次都来这一招,要她花费她的时间陪一个只会傻笑的物种相什么亲,简直是对她听觉以及视觉,甚至是身心,全方位,360度无死角的伤害。 苏母一气之下挂掉了电话。万般无奈之下,苏婠婠只好乖乖地回到座位上,面无表情地说:“行,你要说什么,继续。” 男人对苏婠婠刚才那一举动表示十分的不解,他尴尬地抿了抿嘴唇,吞吞吐吐地说:“苏小姐您要是有事的话,您可以先离开的......那个,您不必在乎我的感受。” 苏婠婠暗暗想道,她也想不必在乎他的感受,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呀。 谁知这男人垂下头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反正这也不是我第一次相亲失败了——” 碍于苏母的苦苦相逼,苏婠婠也不知怎的,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不如去我们去K歌吧?” 男子同意地点了点头,“好呀!” 话说苏婠婠说这句话哪是莫名其妙,没错,她在想尽办法怎样做到既不违背母亲的意思,又能巧妙地甩掉这个相亲对象。 不过,经过刚才的聊天,苏婠婠发现这男人还算是老老实实的。只是苏婠婠不喜欢木讷的男人,于是,她决定将他介绍给她单身多年的好友——萧雨旗。 而苏婠婠再清楚不过,这个萧雨旗,一听到k歌两个字,一定是欲罢不能的。 萧雨旗是苏婠婠读警校时认识的女孩子,一个不羁放纵天生爱自由的女子,警校毕业,如今却做起了小本生意——一家咖啡店的老板。 苏婠婠叫来几个曾经处的较好的女同学,领着这位李先生就进了K歌厅...... 苏婠婠特地选了一家偏僻的KTV,毕竟她苏婠婠在千城可是公众人物,最近又在风口浪尖上。 这几位女同学分别是:乔倩倩、李白、江子君、白莎莎、萧雨旗。 这几位女同学的颜值从高到低排序依次是:萧雨旗、白莎莎、江子君、李白、乔倩倩。 当然这样美女如云的场合怎么能少的了苏婠婠的大表哥——苏毅。 第12章:第一百零一次相亲 但凡与苏婠婠相处甚好的女同学,苏毅没有一个是不认识的。 苏毅看美女,首先看到的就是,D罩杯,A罩杯,C罩杯,E!E罩杯......再是,看脸。 “哟,萧大老板——”苏毅走过去笑眯眯着打着招呼,“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萧雨旗似笑非笑,哦不,这个词之前好像用过了,萧雨旗非笑似笑地回应:“苏大帅哥,可是越来越英俊潇洒了啊!” 众人嘘寒问暖地问候着。 萧雨旗很快注意到苏婠婠旁边的这位男士,她对着苏婠婠问道:“这位是?” 苏婠婠先是一笑,答道:“哦,李——” 话说苏婠婠连这位李先生的全名都不知道呢,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先生—— 这位李先生立即答道:“叫我李沐就好!” “哦,挺不错的名字。”萧雨旗微微一笑。 苏婠婠见势拉过一旁正在与美女搭讪的大表哥苏毅,小声说道:“苏毅,现在我必须交给你一个关系到你老妹我终生幸福的重大任务给你!” 苏毅不经意地瞅了瞅一脸哭相的苏婠婠,挤眉弄眼道:“不用想,我就知道,一定又是舅妈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 苏婠婠不禁竖起大拇指:“你牛啊,苏毅,这你都知道。” 苏毅一脸傲慢的神情得意着:“那是,你也不看看你大表哥我是谁?” “行了,牛逼吹到一定程度要懂得适可而止,”苏婠婠无语地看着他,“现在你帮我一个忙,把那李沫介绍给萧雨旗你觉得怎么样?我可是知道雨旗一直是好这口的......” 苏毅若有所思地说:“行是行,只是......” “怎么?” 苏毅换了个不正经脸,坏坏笑道:“说实话,我想撩这萧雨旗好久了。” “行了哈,行了哈,不帮拉到——”苏婠婠摆了个傲娇的表情。 然而苏毅是个称职的大表哥,他忙说道:“行行行,婠婠提出的要求我还不得照办嘛~” “算你识相!” 苏毅和苏婠婠回到人群中。 乔倩倩打趣道:“瞧你们兄妹两说什么悄悄话呢,还避着我们不让听呢——” 苏婠婠坦然一笑:“这地方我不常来,大家随意。” 第13章:第一百零一次相亲 萧雨旗霸占着麦克风,又是灌啤酒,又是嚎嗓子,她似乎总有诉不完的心事。 萧雨旗点了一首《老男孩》,这是她每次到KTV来必点的一首歌。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 是不是应该放弃 花开花落又是雨季 春天啊你在哪里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 萧雨旗醉了,苏婠婠问她:“雨旗,当初你警校毕业后为什么不做警察?我到现在都想不通。” 萧雨旗此刻通红通红的脸蛋上,透着一股迷醉的风情万种,她醉醺醺地说:“因为我,爱自由呀,呵呵呵......” “哈哈,我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苏婠婠不喝酒,苏婠婠说酒精这东西,只会让自己变得不理智。 “哦,对了,我最近有看新闻的哦,说你被降职了?这事儿是怎么?” “唉,”苏婠婠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不说不开心的事,说说你的事。” “我的事,难道都是开心的吗?” “是呀——” “呵呵,我可是到现在还是单身狗一个呢。” “哈哈,”苏婠婠将萧雨旗的目光指引到李沐的身上,“你觉得他怎么样?” 萧雨旗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含羞的笑容,这笑容在她红扑扑的脸上,显得十分可爱,她说:“不错,还行,还是婠婠好,有些好处就想着你姐姐我了......” 两人相视而笑。 苏婠婠的目光在不经意间落在了那个叫白莎莎的女同学身上,她坐在最角落的沙发上,五彩的灯光掠过她的脸庞,她在此刻静悄悄地燃了一支烟......苏婠婠看着她,许久不曾说话。 当然,和萧雨旗一样,警校毕业之后,她没有选择和苏婠婠一样当警察,而是在一家大企业里面做着总裁秘书的职位。 记得白莎莎曾经是一个多么清纯的女孩子,这才一年不曾见面,几个人之中只有她变化最大。 比如,她不再爱穿牛仔裙,不再爱穿帆布鞋,她染了头发,化着浓浓的妆容,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二十五六岁,而像是三十五六的女人。 白莎莎指尖的烟燃了一支又一支,她的脸色略显惨淡,可能是灯光较暗的原因,苏婠婠没太看清楚,她从身边的红色皮包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她先是吸了一口,然后是一脸陶醉的神情。 苏婠婠觉察到这个白莎莎有些不对劲,她悄悄地走到白莎莎的面前,一把夺下她手中的东西—— 苏婠婠愤怒地咆哮道:“你他妈吸毒?” 白莎莎一脸茫然地看着苏婠婠,然而下一秒,她就试图抢过苏婠婠手中的毒品,她奋力地喊着:“婠婠,婠婠,你给我!” 这时,一个响亮而有力的耳刮子就落在了白莎莎的脸上——这显然是苏婠婠打的,苏婠婠以凌厉的目光正视着白莎莎,决绝地说:“你这毒品哪来的?” 白莎莎支支吾吾地答:“没有哪来的,我,我是......” 苏婠婠一下子将白莎莎擒了起来,声色俱厉地说:“现在,立刻,马上,跟我走一趟警局——” 众人见此情况并没有上前阻拦。 苏婠婠拖着白莎莎就走出了K歌厅。 苏婠婠一拨通了张猛的电话,立即就开了口:“我马上发定位给你,你过来我这里一下。”苏婠婠还不忘交代:“开你自己的车来,千万不要开警车。” “好。”张猛爽快答道。 第14章:一个失足少女的拯救 千城,天明警察局,审讯室。 桌上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还没有凉下来。 苏婠婠一双纤细的手臂交叉放在胸前,态度十分强硬。 “我等会儿把你送去戒毒所——” 白莎莎忙摆手,无辜地看着苏婠婠,说:“不用的,不用的,婠婠,我没多大瘾......” 苏婠婠怒吼道:“在警察面前你都胆敢碰这东西,还需要多大瘾?” 白莎莎不敢吭声了。 就在那一刻,苏婠婠站在白莎莎的面前走过来又走过去,然后瞟了一眼坐在座位上两眼无神的白莎莎,两只手掌一下子落在桌子上—— 她冷冷地望着她,没有说一句话。眼神冰冷到瞬间可以冰冻住对方,并且霎那间崩裂。苏婠婠的瞳孔微缩了一下,散发出淡蓝色的寒气,空气被冰封的不敢流动。 白莎莎的心脏嗵嗵嗵地大声跳动着,她想躲,却被苏婠婠一把狠狠地抓住——苏婠婠撇起嘴:“你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白莎莎的心里瞬间一紧,她支支吾吾地答道:“没,没哪里......” “我懒得与你废话,”苏婠婠一脸平静地说,“我告诉你白莎莎,你的事情我苏婠婠若非是一清二楚,方才我也不会问那句话——” 白莎莎装聋作哑地问:“什么?” “你那些毒品是从你们老板那里来的?”苏婠婠斩钉截铁地说。 “你......你怎么知道?”白莎莎惊讶地看着苏婠婠。 白莎莎属于典型胸大无脑型,一句话就叫她露出了马脚。 实际上苏婠婠并不确定白莎莎的毒品是从她老板那里得来的。 白莎莎工作的那家企业全名为:思源茶叶制品有限公司。 两年前,苏婠婠在一次缉毒行动中,破获了包括思源茶叶制品有限公司在内的好几家财大气粗的大企业,其中以思源茶叶的董事长秦思源为首,当时的苏婠婠,人都抓了,缴获的毒品也都销毁了...... 没人敢抓他们,除了苏婠婠。 这件事苏婠婠一直记忆犹新,因为涉及的大企业太多了,张大市长为了顾全大局,只是要求每人上缴了不痛不痒的罚金,没有过多追究。 为此,苏婠婠还一气之下跑到张大市长的办公室大吵大闹了一顿,要求张大市长秉公处理。 苏婠婠是万万没想到,在她心目中一向是好好姑娘形象的白莎莎,居然会堕落成这幅鬼样子! “来人,先把她送去戒毒所——”苏婠婠指着座位上的白莎莎说道。 苏婠婠刚一走出审讯室,就好巧不巧地碰到迎面走来的盛亦晗,哦,不,是盛警官。 苏婠婠整个人就好像被定在了那里一样。 话说,他真的要来天明警察局? 他身着制服,本就绝美的容颜此刻却倒有几分清爽干练,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 然而这笑在苏婠婠看来,简直是一种嘲笑。 苏婠婠装作一副没看见的样子,继续往前走着。 没想到这盛亦晗一把叫住了苏婠婠——“苏警察,见到长官连句招呼也不打?” 听到这一句话的苏婠婠心里想到,难道这男人是真的不怕她苏婠婠现场给他演示一遍如何嚣张地在警察局大厅堂而皇之地制造一起命案么? 第15章:一个失足少女的拯救 苏婠婠微微地闭了一下眼睛,那长长的上眼皮睫毛接触到下眼皮睫毛不过短短一秒,瞬间便脱离了。 苏婠婠转过身来,缓缓地,走向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的盛亦晗的面前——她苏婠婠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仰视这个动作,可他盛亦晗180大个,苏婠婠不过168,想不仰视也难。 唯一的办法是不看他,可要是不看他的话,怎么用眼神震慑到这个既嚣张又可恶的富二代呢?要是不震慑到他的话,哪来的气场啊? 她苏婠婠怎么能输掉气场呢? 苏婠婠双手叉在腰间,一脸不服气地看着他,说:“话说,你是吃饱了撑着,还是没吃饱硬撑着?放着好好的盛世集团总裁的位子不坐,非要来这里当什么警察,当警察也就算了,我一被降职你就上位,”苏婠婠皱了一下眉,“你什么意思?” 奇怪的是盛亦晗看着苏婠婠生气的样子,竟然会觉得十分可爱。 然而一想起自己爱车的车门被眼前的这个女人一脚踢了个稀巴烂,到最后连一句道歉都没有,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他盛亦晗也换了不少名贵跑车了。 只是,那是他盛亦晗心爱的东西,即使是摧毁,也必须要他盛亦晗亲自摧毁。 盛亦晗心想,这样粗暴的女人,上一秒的自己居然破天荒地会觉得她——可爱?天啊?他是不是中邪了...... 盛亦晗看着苏婠婠,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如你所见咯——” 苏婠婠一语不发地盯着盛亦晗,眼睛里像是蕴藏着火似的,似乎随时会喷发出来,然而她苏婠婠不是藏着掖着的人,她终于喷发出来了——“你知不知道老子被降职也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苏婠婠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在车上盛亦晗搂着那个妖媚女人的那一幕,她觉得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了,“你......” 盛亦晗追问道:“我,我什么?” “没什么——”苏婠婠撇过头去,“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也不想追究了......” “听说你请了假,怎么,苏大警察,”盛亦晗的目光迅速在苏婠婠的身上扫了一遍,“这是要回来工作了吗?” “是的,”苏婠婠一副坚定的模样,骤然间她变了个脸,随即怪声怪气地说,“恭喜盛大少爷你呀,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天天看到我了。” “呵呵,能够天天看到这么一位大美女,我盛亦晗倒是求之不得。” 苏婠婠随即一个不屑的眼神掠过盛亦晗的视线,高高地昂起头,擦过他的肩,消失在前面走廊的转弯处。 第16章:一个失足少女的拯救 苏婠婠就是一个自带发光体,即使她离张猛的办公室还有一段距离,张猛一眼就看到了她。 苏婠婠轻轻地推开张猛办公室的玻璃门,在办公室的门口摆了个立正的姿势,她不偏不倚地看着张猛,一脸严肃地喊着:“报告局长,警察苏婠婠请求归队!” 张猛微微侧过脸看去,苏婠婠诱人的樱唇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张猛恍然地回过神来,他笔直地站在那里,回敬了一个礼,答道:“欢迎警察苏婠婠归队!” 两人相视一笑。 张猛收起站姿,看了一眼此刻还站在门那里的苏婠婠,乐呵呵地笑道:“行了,苏警察,进来喝茶——” 苏婠婠走了进来。 “坐呀,婠婠。”张猛伸出右手,他摊开的手掌对准了一旁的沙发上。 苏婠婠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 张猛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以娴熟的动作摆弄着茶桌上的茶具,一会儿清洗茶杯,一会儿倒茶叶,一会儿斟上烧开了的水,一会儿合上茶杯盖......一个不经意间,他稍稍抬起了头,看着沙发上坐着的苏婠婠,他开口道:“怎么,苏大警察,这几天有没有出去好好散散心啊?这就回来工作了?” 苏婠婠不禁一笑:“怎么,不欢迎啊?”苏婠婠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我可是记得刚刚有人是说过欢迎的哈?” 张猛一边为苏婠婠面前已经摆好的茶杯斟上茶水,一边答道:“怎么可能不欢迎,你苏婠婠是谁呀?我哪敢......” “算你识相。” 张猛突然问道:“我方才听说你抓回来一个吸毒的年轻女子?” 苏婠婠点头:“是的。” “怎样?我可是知道你审了一遍才把那女子送到了戒毒所的啊?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苏婠婠踌躇了一下,不紧不慢地答道:“我初步判断这跟两年前的一次缉毒行动有很大的牵连......” 听到苏婠婠这么说,张猛眨了一下眼睛,努力回想着,‘嘶’的一声,他豁然开朗地说:“哦,你是说,思源企业的董事长?” 苏婠婠同意地点了点头:“对头!” “我可是听说,那女子是你苏婠婠的好朋友呀,下的去手?”张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然而他马上就觉得自己刚才的这一句话问的有些多余,在大是大非面前,她苏婠婠不是个只会感情用事的人。 苏婠婠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坐在她对面的张猛,坚定地说:“张局长,这一句话你是在问谁?苏婠婠么?这里除了我,好像没有别人。” 张猛会意一笑:“哈哈,好,婠婠,我祝你马到成功,”张猛随即若有所思地说:“另外,你可以同新来的盛警官一起侦查此次案件,毕竟你知道他的身份,肯定是对你有很大的帮助的,我老爸都要卖他的面子,所以——当然他现在是你的上司,你一些事情都要先与他商量着来。” 此言一出,苏婠婠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苏婠婠想着,既然这个坑爹的富二代成为她的上司这件事已成定局,多说也无益。 工作上她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动手,当然,也不能动脚。 苏婠婠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张猛办公室的窗外上,眼见着天色已晚,于是她朝张猛说道:“局长大人,我先走了,明天正式开工——” 张猛微微笑道:“好,我活力四射的婠婠,加油!” 第17章:一个失足少女的拯救 苏婠婠一走出天明警察局,就碰到了迎面走来的大表哥苏毅。 苏毅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是沉重,他愁眉不展地看着眼前的苏婠婠。 苏婠婠极少在一向笑的没心没肺的苏毅脸上遇见这样的表情,她感觉到有一丝丝的不对劲,上前一步就问:“你怎么了,苏毅?” 苏毅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道:“白莎莎的母亲来找过我了......” 苏婠婠不解道:“她找你做什么?” 苏毅长叹了一口气,又把眼神集中在了苏婠婠的身上,说:“白莎莎自小与她母亲两人相依为命,人家养个女儿不容易,就这样被你苏婠婠抓来了,能不着急嘛?怎么说也是曾经一起读警校的同学。” 苏婠婠一脸平静地说:“那能怪我?自作孽不可活!”苏婠婠接着说:“我已经把她送去了戒毒所......” “嗯,她妈妈现在估计就在你家呢,你去和她解释清楚,别又来找我,我看到觉得挺可怜的——”苏毅不忍地说。 苏婠婠不禁一笑:“那是因为人家白莎莎是个大美人吧,瞧你那小样,在美女面前,永远没有自己的立场。” 苏毅一下子就换了个嬉皮笑脸的面孔,他不正经地说:“唉,我还能怎么说了,就这点花花肠子,也被你看的透透了,我说苏婠婠你真是天生做警察的料——” 对于苏毅此刻的夸奖,苏婠婠只是一笑而过。她回到正题:“哦,你刚刚说什么?她妈妈在我家?” “是的呢!” 苏婠婠做了个听天由命的表情,自嘲道:“得勒,我现在就回去看看——别有什么事。” “去吧,去吧。” 苏婠婠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七点钟。 苏婠婠推开门——大厅里的苏母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发呆,苏父还是像往常一样,戴着老花镜,拿着报纸,在字里行间陶醉...... 看到难得这么安静的苏母,苏婠婠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 苏婠婠换了拖鞋,容不得迟疑,走过去就问:“妈,白莎莎她母亲来过了?” “是的是的,刚走,”苏母恍若失神地答道,“婠婠呀,你怎么把她女儿给抓了呀?” 见到苏母这么问,一旁的苏父立即阻止道:“警察抓人,那都是有理由的,你一个妇道人家插什么手?” 苏母立即反驳:“你这老头子,简直是大错特错呀,这俗话说,法律不外乎人情啊,人家白莎莎和咱家婠婠同学真么多年,况且人家白莎莎的母亲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苏母看向苏婠婠,“婠婠呀,这莎莎是犯了什么事儿呀,你......” 苏婠婠一脸不耐烦地说:“哎呀,妈,你这一天到晚管的也真是太多了,你瞧您这白头发都多了——”苏婠婠走到苏母的身后,轻轻地捶着她的肩,“这没多大事儿哈,你也少操心了。” 苏母问:“真的没多大事儿吗?婠婠,你确定?” 苏父抢答道:“咱家婠婠办事,你这老婆子还不放心吗?你呀,就是典型的吃多了没事做!” “是......”苏婠婠这一个‘是’将尾音拖得很长。 第18章:一个失足少女的拯救 第二天清早。 栗色的秀发被扎成马尾,柔柔的垂在背后。 长长的睫毛忽闪着青春的光芒,黑水晶似的眼珠,明亮的像一潭清池。 她就是苏婠婠。 英姿飒爽的苏婠婠。 即使是一身尺寸有点偏大的制服,也没有埋没她凹凸有致的好身材。 苏婠婠刚一坐下,一抬头就看见此刻正气喘吁吁地站在自己面前同小组的同事阿兰。 苏婠婠一脸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问:“怎么了,阿兰?” 阿兰深吸了一口气,说:“苏警官,新来的盛警官让我来喊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嗯,”苏婠婠轻轻答道,“还有,阿兰,我现在不是什么警官了,以后就不要再喊了。” 苏婠婠这么说,这位阿兰同志不干了,阿兰同志振振有词地说:“不行,苏警官,在我们心中你永远都是苏警官——” 苏婠婠深深地看了阿兰一眼,然后微微地低下头叹了一口气,再然后就洒脱地站起身来,朝那间办公室扬长而去。 这间办公室,一个星期前她还是这里的主人,现在她便成了客人。 真是世事无常。 苏婠婠站在门口,敲了两三下房门。 这时屋子里方才传来一声极富磁性的男低音:“进来。” 苏婠婠高高地昂起头走了进去,淡定从容地说:“盛警官,你找我?” 盛亦晗的一双眼睛不看此刻站在他办公桌前的苏婠婠,他用手中的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了几下,不知道是在对谁说着:“走,现在跟我一起去思源一趟——” 这句话当然是对苏婠婠说的,这屋子里除了她没别人。 苏婠婠最讨厌别人跟她说话却不看她,这简直是****裸地挑衅!苏婠婠心想着,你他妈在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苏婠婠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皱眉道:“你这是在跟谁说话?” 没想到盛亦晗却比她先一步发怒,他狠狠地拍了拍面前的办公桌,没好气地说:“当然是你呀,苏警察,你看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苏婠婠没想在这一个问题上与他做过多的纠缠,她转移话题道:“现在就去吗?” 盛亦晗怒目圆睁道:“是呀,你是听不懂吗?” 见苏婠婠没有出声,盛亦晗继续说道:“把你两年前备案的文件找出来,然后整理整理,随我一起去思源,现在,立刻,马上——” 话音刚落,盛亦晗便风风火火地走出了办公室。 留下此刻气得直咬牙的苏婠婠,她捏紧了拳头,自言自语道:老子忍你...... 第19章:一个失足少女的拯救 “下车——”盛亦晗向副驾驶座上的苏婠婠投去一个锐利如膺般的眼神,然后推开了自己左右边的车门,来不及丝毫的犹豫,就跳下了车。 那如风一般的身影仿佛在告诉苏婠婠:Followme. 不,他想表达的应该是,给老子Followme. 苏婠婠随后下了车,她站在‘思源茶叶有限公司’这几个大字的下面,双手插在裤兜袋里,眯着双眼的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其实从走出天明警察局的那一刻,苏婠婠就在想,这个盛亦晗这样没有任何准备地来到思源公司,就凭两年前的几张破文件,连证人白莎莎都没有带来,凭什么让人家堂堂一个大企业的董事长心甘情愿地举起双手? 难道,就凭他是盛亦晗?凭他老子在千城的势力?凭他盛世集团在千城的地位? 眼看着盛亦晗那消失在走廊拐弯处的身影,苏婠婠跟了上去。 苏婠婠的嘴角扬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管他呢,这事情办不好,就是他盛亦晗受罚,她倒要看看这个坑爹的富二代是怎么个自不量力法。 时隔两年,这是苏婠婠第二回来到这里了,当年由私藏毒品一事被记者和媒体炒得火热的思源企业,虽然后来只是判了一些罚金,但是因为受舆论的影响,思源经济下滑趋势有目共睹,原来的千人企业,到最后甚至只剩下不到百余人。 才只是两年时间,思源企业的经济日益回升,不仅回到了两年前的发展盛景,而且大有超越之势。 这一切都是因为,思源企业的董事长和千城里另外一位商业大头结为了亲家——这些有钱人的儿女都没有自由选择结婚对象的权利,他们所谓的婚姻说白了也就是一场商业上的交易。 可怜了思源董事长家的千金,对方不仅头脑有些不清不楚,而且还是,五短身材。 盛亦晗倒是嚣张的很,手拿着一张工作证,嘴里喊着“警察”两个字,就可以在整个思源畅通无阻。 没有谁不认识这张脸,没有谁不忌惮盛世集团的盛大少爷,没有谁敢不卖盛董事长的面子。 盛亦晗猛地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玻璃门,手拿着一张警察工作证,眼睛正视地正前方,一脸冷漠地说:“警察!”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他的脸上有微微胡茬,皮肤黝黑,应该是经过岁月的洗磨。轻笑的眼镜框架在他鼻梁上,淡淡的两撇小胡子挂在下方,不但没有显老反而更加精神。 这就是思源企业的董事长——杨泽天杨董事长。 这位杨董事长一眼就认出来了站在他面前的盛亦晗盛大少爷。 杨董事长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拉过盛亦晗的手臂,一脸奉承地说:“啊呀,原来是盛世集团的盛大少爷到来呀,杨某有失远迎,真是得罪了,得罪了。” 可见这杨董事长是完全没听懂盛亦晗方才说了什么,只顾着拍马屁去了。 盛亦晗完全不顾他的‘拍马屁’,他的脸上不改方才进门时那一刻的冷漠:“警察——”他略微地垂下头来看了一眼此刻的杨董事长,一把扳开他伸来的双手,一脸淡然地说:“杨先生,请自重!” 时间仿佛凝固在了那一刻,凝固在盛亦晗寒冷的瞳孔里,凝固在杨董事长尴尬的脸上。 这简直把一旁的苏婠婠当作空气啊,就算是空气,触摸不到,也能感受得到啊! 苏婠婠假装地咳了咳,证明自己的存在:“嗯......杨先生,我,”苏婠婠摊开手臂介绍着,“还有这位盛警官,是来查案的。” 第20章:一个失足少女的拯救 杨泽天一脸疑惑地看了一下苏婠婠,又接着把目光聚集在了盛亦晗身上,怔怔地说:“查案?查什么案?” “涉毒案。”苏婠婠漠然地说。 此言一出,这个杨泽天的脸上明显有些失色,然而这一切都被洞察入微的苏婠婠看在了眼里。 一个人越是心虚就越想要逃避,杨泽天能想到的唯一逃避的方法就是,转移话题。 他笑眯眯地看着一旁的盛亦晗,开口说道:“没想到新闻里报道的都是真的哈,盛大少爷你居然真的做了警察?” 盛亦晗没有想要针对他这一个话题继续回答下去的意思,他有条不紊地说着:“杨董事长,我们现在调查到你跟一起涉毒案件有着很大的关系,并且,我可以确切地告诉你,我现在可以得出结论,你——”盛亦晗一步步靠近此刻已然惶恐不安的杨泽天,伸出右手手指,直戳他的胸口,“杨大董事长,就是这起涉毒案件的制造者!” 杨泽天反驳道:“不可能,我杨泽天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你,你们有什么证据?” 盛亦晗的眼睛里闪耀着智慧的光辉,又敏锐,又细致——面对杨泽天的嘴硬,他保持沉默。 忽而,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接着,就听见一阵轻柔而低缓的女声:我承认,是他杨泽天要挟我,如果我不吸他的毒品,就把我的luozhao公诸于众,无奈之下我就答应了他......还有,我要举报,他杨泽天私藏的毒品远不止这些,他的公司能在两年之内有这样的起色,绝对不止是因为和沈氏集团联姻这么简单...... 这声音显然是白莎莎,她哽咽了一声,继续陈述着:我怕,在他的手上,我无时无刻不在怕,我对不起我母亲,我对不起所有爱我的人...... 这一段录音播完,杨泽天颤颤巍巍地往后退几步。 他指着盛亦晗手上的录音笔,睁大了眼睛,那神情,仿佛是在控诉着:“一个疯女人的一面之词,怎么能成为你们警察抓人的证据?简直是荒唐!” 盛亦晗一脸平静地说:“这你就不必操心了,我们请医生给白莎莎女士做过检查,一切正常,”盛亦晗随即将一张含有医院盖章的鉴定扔在杨泽天的面前,“还有,我们还带来了白莎莎本人,来和你当面对质——” 苏婠婠明明记得,白莎莎并没有跟随着一起来啊,她好奇地朝门外望去——果然,白莎莎被自己的警察同事扶着,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她看起来十分虚弱,还有眼角的泪痕,明显是刚哭过。 杨泽天见到白莎莎的那一刻,尽然地慌张,纵然他此刻是非常地想走过去将这个女人来个杀人灭口。 盛亦晗此刻完全陶醉在自己的推理里,“另外,我们在白莎莎女士所提供的地方,搜到一大批毒品,就在你公司的仓库。”盛亦晗笑道:“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杨泽天就真的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恐怕连你自己的工人都不知道,一个小小的仓库里面,竟然还有一道暗格?” 杨泽天的双手在暗处不停地发抖,天气并没有多热,他却出了一头的汗,这汗,是冷汗。 第21章:一个失足少女的拯救 此时,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嗵嗵嗵’的皮鞋磕在地板上的声音——盛亦晗一步一步走向靠窗的沙发,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 纵然穿着警察制服,那骨子里的霸道总裁范还是未能有所削减——盛亦晗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杨泽天,他摊开双手,说:“杨董事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他的嘴角浮现一丝丝挑衅的笑,“来,我给你一个‘垂死挣扎’的机会。” 在一旁的苏婠婠已经接近目瞪口呆的状态,她简直没想到,这个可恶的盛亦晗,居然还有几下子,看来她是小看他了...... 然而,杨泽天没有正面回答盛亦晗,他向被警察搀扶着的白莎莎投射去一个狠毒的眼神。 如果说眼神能杀死人的话,现在就有一起命案。 杨泽天此刻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跑,赶紧逃跑。他贼眉鼠眼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抿了抿嘴唇,心想,门口有苏婠婠和另外一位警察堵着,身后有盛亦晗,天啊,这难道是天要亡他吗? 进退两难的杨泽天不经意间将目光又落在了白莎莎身上,好歹他曾经还学过几招擒拿,从白莎莎身旁的警察来看,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从她手中夺过白莎莎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然而这一切都逃不过苏婠婠的法眼。 杨泽天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苏婠婠身旁的女警察,试图将其撂倒——说时迟那时快,苏婠婠一个跨步,来到了杨泽天的左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拧,发出咔嚓一声,肩关节已经脱臼,杨泽天的惨叫声这才响起。 喀嚓一声,苏婠婠一把将手铐铐在了杨泽天的双手上。 “我说,杨董事长,走一趟吧?”苏婠婠挑起眉头说着。 话音刚落,一大批警察,大略看来也就是十几个,一齐冲向了杨泽天的办公室...... “收工!”苏婠婠爽快地说。 盛亦晗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到了,待到警察们带着杨泽天离开现场后,苏婠婠走在前面,盛亦晗凑了上来,侧过头去,问:“苏警察,话说,你刚才那招太厉害了,介不介意有空教教我啊?” 苏婠婠一时被惊到了,这是第一次看到盛亦晗这样好声好气的样子,行,那她就看在他肯好声好气的份上,就跟他正儿八经地聊几句,只聊几句! “这只是小意思,”苏婠婠傲慢地说,然后不由自主地向盛亦晗投去一个好奇的眼神,“其实,我好奇的是,你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出杨泽天走私毒品的证据,重点是,你是怎么让白莎莎说出这一切的?” 这下该轮到盛亦晗得意了,他一副不屑的模样说着:“很简单啊,我只是让她的母亲与她聊了一夜的家常......” 苏婠婠疑惑不解道:“嗯?” 还未等苏婠婠反应过来,盛亦晗趾高气扬的背影已然在她的视线里渐渐远去。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说话说一半?另一半要噎死人吗?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一个坑爹的富二代吗?有什么了不起? 沟深022米:一个失足少女的拯救 走在苏婠婠身后的,有白莎莎,还有搀着她的的女警察,以及旁边几个陪同着的警察同志。 苏婠婠瞅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白莎莎,立即走了过去,先是对女警察轻声说了一句:“让我来吧,”然后接过女警察手中的白莎莎,白莎莎看起来很虚弱,甚至身体都有些轻飘飘的。 正走出思源,前方正是白莎莎的母亲,她泪眼婆娑地赶了上来,一会儿使劲着摇着白莎莎的双臂,一会儿用焦急的目光掠过苏婠婠的眼前,一会儿拿起胸前的纱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会儿无助地喊着:莎莎,莎莎...... 苏婠婠看在眼里,不禁心寒了一把。 眼前这个鹤发苍苍的老人,纵使她不善于表达,她只知道流泪与呐喊,但这恰巧是对爱,最神圣的表达方式。可怜天下父母心,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亲身骨肉,真是一把辛酸泪。 苏婠婠劝道:“没事了,伯母,莎莎她会平安无事的......” 此言一出,白莎莎的母亲先是擦拭了一番残留在眼角的泪水,再是用她模糊的双眼望了望苏婠婠,语重心长地说:“婠婠呀,昨天晚上我跑去你家闹了,真的不好意思,是伯母误解你了,你这都是为了莎莎好呀,”白母抽泣着,“从你那里回来之后,一个男警察找过我,让我来看莎莎,得亏了他,让我能见到我的莎莎,莎莎她是个不听话的孩子,但是她唯独对我说贴心眼的话......” 苏婠婠皱了皱眉,严肃地说:“伯母您接着说,我听着呢。” “这次是莎莎这孩子做错了事,婠婠你可真是个好警察,我老婆子在这里给你道个歉,打扰到你了——还有那位男警察,谢谢他了,谢谢你们能给我家莎莎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我给你跪——” 这白莎莎的母亲正要跪下,却被苏婠婠一下子阻拦了,苏婠婠忙劝道:“不必,不必,这都是应该的......”她接着说:“伯母,现在我要把莎莎带去戒毒所,等她完全戒了毒,再让她回家和您团圆,哈?” “好,好,好!” 自以为热血的苏婠婠,骑着警察同事留下的摩托车,嗖的一声,以光速回到了天明警察局。 “哈哈哈,婠婠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这样一桩涉毒案就这样被你轻而易举地破解了!厉害!厉害!”张猛的眼睛硬是笑成了一条缝。 然而,面对张猛的夸奖,苏婠婠脸上的表情很是淡定,她一脸正经地说:“没有,这次完全是盛警官的功劳,是他破获了这桩涉毒案......” “是是是,你们都有功劳......”张猛拍案叫绝道。 站在一旁的盛亦晗脸上的表情比苏婠婠更加淡定,他这一张脸上仿佛常年只有一个表情元素,那就是,冷漠。 张猛先是略略地看了盛亦晗一眼,又将目光落在了苏婠婠的脸上,“你们这次可真是大快人心!”他随即若有所思地说:“只是,婠婠你两年前遇到过同样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这事情处理起来,恐怕有些棘手......” 张猛起了身,离开他的办公椅,走到了苏婠婠的一旁,扶着下巴说:“这个杨泽天在千城的势力不可小觑,他现在同如日中天的沈氏集团是亲家,我担心的是,这次又是以不多不少的罚金来告终......不能给大家一个大快人心的处理结果,别说是千城的百姓们不同意,就是说你们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此刻,办公室内一片沉默。 沉默,又是沉默。 张猛抿了抿嘴唇,他沉思了片刻,才说:“依我看,就暂时将这杨泽天关押在拘留所,待我禀报一下上面,后面再好好商讨一下该怎么处置......” 这时,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保持沉默盛亦晗打破了此刻的沉默,他漫不经心地说:“堂堂天明警察局,怕一个小商小贩?总之,我盛亦晗抓到的犯人,是不可能轻易释放的!” 沟深023米:天黑请闭眼!警察局遭夜袭 夜,很深。 月亮越升越高,穿过一缕一缕的微云,穿过那略闪烁的星光,显得格外诡异,寂静中似乎又有让人恐惧的力量。 此时正是子夜时分,天明警察局里,几位值班的警察同志已经接近昏昏欲睡的地步了,只有一个叫做宋瑾萱的值班女警察还清醒着。 宋瑾萱是一名年满24周岁的女子,正值芳华绝代的年龄。刚从学校出来的宋瑾萱,自迈进天明警察局大门的那一刻,就下立志要做一位出色的女警察,忠于职守,为民解忧。 宋瑾萱的偶像是苏婠婠,她欣赏苏婠婠那样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勇气,也羡慕她无往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绩,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受万民敬仰。 像往常一样,宋瑾萱安静地坐在值班室,一刻也不敢分神,纵然其他几位警察同事有的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突然,‘砰’的一声枪响,宋瑾萱是第一个听见的,容不得半点迟疑,她很快冲出了值班室,她又迅速地反应过来,这枪声是从警察局门口传过来的,奇怪,门口不是有站岗的同事吗?难道都******睡着了? 宋瑾萱的脚步只到正对着警察局门口的大厅,一个不经意间,宋瑾萱惊讶地发现门口有一大批蒙着面的黑衣人,她错愕地睁大了眼睛,捂上了嘴巴。乍一看去,大概二三十左右人,宋瑾萱心想寡不敌众,先观察观察,再做打算,她一个闪身,藏在了暗处。 其实宋瑾萱看到的二三十人,只是这一群黑衣人之中派出查探情况的,其他一百余人都还在门外的那几辆大卡车上。 黑暗中,宋瑾萱看到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大汉,他浑身到处都是纹身,嘴里叼着烟,在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当中,唯独他没有蒙面,那一举一动像极了‘黑社会老大’。 此时,不知从哪冒出一个瘦小的男子,他一路小跑到了这位‘黑社会老大’的一旁,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然后这位‘黑社会老大’脸一黑,像是再说:“兄弟们,上!” 然而那大卡车上的人没有下来,这二三十个人一齐像是朝什么方向去了。 宋瑾萱一路悄悄跟踪他们到拘留所,到了关押杨泽天的地方,这群人停住了脚步,很明显,这行人不仅是冲着杨泽天来的,还是早就打探好了情况的。 门上整整齐齐地几个大字‘第一拘区’,在这漆黑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的刺眼。这些黑衣人一定是知道值班的警察都睡着了,才会这么有恃无恐——其中一个黑衣人手起刀落的砸开了大铁门,门被打开了,这些黑衣人陆陆续续地走了进去。 门是开着的,宋瑾萱纵身一跃,藏在了白白的高墙与房檐之间的空隙里,她探出耳朵,她倒是想听听这些黑衣人要做什么...... 只听其中一个男人用沙哑的嗓音说着:“兵哥,这人我们要带回去还是——” “你他妈智障啊?来之前老板就说了,这废物留着也没什么用了,连续两次被警察逮捕,一枪毙了算了,省得那群警察查出什么!”这人的声音格外的粗犷。 宋瑾萱的身体不住一抖,天啊,这群人是想杀人灭口吗?不行,我得赶紧阻拦,不然苏警官和盛警官的努力就白费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这白墙没有多高,宋瑾萱轻轻松松就跳了下来,她赶紧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试着模仿着苏婠婠的样子,大喊一声:警察,别动—— 当然,宋瑾萱刚来天明警察局不久,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再说了,这种情况实在难遇,谁他妈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夜袭天明警察局? 沟深024米:天黑请闭眼!警察局遭夜袭 这群黑衣人在看到宋瑾萱的那一刻,有一瞬间的惊慌,那‘黑社会老大’冲着一旁瘦小的男子扔了一句:“你他妈不是说警察都睡死了吗?”然后二话不说地踹向瘦小男子的屁股,嘴里嚷嚷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话说,面对持枪直指自己脑门的女警察宋瑾萱,这‘黑社会老大’微微地侧过头去看宋瑾萱的身后,那表情只能说十分的傲娇,十分的不屑,他狂妄地说:“小妮子,不错啊,单单你一人也敢举枪?” 宋瑾萱镇定从容地说:“干倒你,我一人就够了。” “哟嗬,好大的口气啊,”这‘黑社会老大’挑起下巴轻蔑地说,“我们这么多人对你一个弱女子倒显得欺负你似的......大爷还算是怜香惜玉的,好,今儿个爷给你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你,和我,一对一,放倒我,我们撤——” 宋瑾萱心想,敌多我少,以这样的方式自己并不吃亏,反倒还有几分胜算,眼下也只有这个方法了,宋瑾萱咬咬牙,说:“好,放马过来!” 未知道对方底细之前,两人先是跃跃欲试。一个猝不及防间,只见宋瑾萱一拳轰出,那拳风朝着那‘黑社会老大’呼啸而来!‘黑社会老大’一个退步,用双臂去硬接宋瑾萱这一拳!宋瑾萱迅速退回,朝‘黑社会老大’再度出击,那才叫一个快!‘黑社会老大’的身体猛地向右一侧,躲过宋瑾萱来势凶猛的拳头,随即一把抓住宋瑾萱的手臂,一个向后旋转,反将其制服。 宋瑾萱一怔,她输了! “哈哈哈,小妮子,跟爷斗,你还嫩的很啊!”这‘黑社会老大’还真是怜香惜玉,即使大获全胜也没有要将宋瑾萱杀死的举动。 此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冷艳的女子,她身材极好,即使蒙着面,从那俊眉修眼,顾盼神飞就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一个冷艳美人。 她一枪打死了被‘黑社会老大’擒拿在手的宋瑾萱,什么也不说。 血溅的到处都是,众黑衣人皆惊,‘黑社会老大’错愕地回头看了一眼这蒙面女子,说:“哎,若冷,我都说了你好多次了,不要这么冲动,打死警察,你也是牛逼!” 这冷艳女子瞥了‘黑社会大哥’一眼,漠然地说:“这警察必须要打死,再说,老娘打死的警察也不止这一个了!” 这时,正在熟睡的杨泽天被这枪声猛然惊醒,他衣冠不整着,他睡眼惺忪地掠过眼前的这一大片黑衣人,在看到那位‘黑社会老大’那一刻,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浑身打一个激灵,如被电了一样。 然而,迟疑不过三秒,‘砰’的一声枪响,一个爆头,血糊糊的一片,杨泽天倒头在地,死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楼道间回响着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不知是谁打了电话,一大批警察正往这拘留所赶来...... “好多警察来了,撤——” 沟深025米:天黑请闭眼!警察局遭夜袭 “什么?”张猛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就连他面前的那一张办公桌也被震的瑟瑟发抖,“杨泽天死了?” 前来通报的警察同志已被此刻暴跳如雷的张猛吓得怛然失色,他的脸儿就如七八样的颜色染的,一搭儿红一搭儿青,他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还有......宋同志也牺牲了......” 这位警察同志正是昨晚值班警察之中的一员。 “你们这群废物!”张猛使劲地拍了拍桌子,然后气鼓鼓地双手叉在腰间,说:“昨晚值班的同事分别是哪些,快他妈给我一个个叫到我的办公室!” 这位警察同志下意识地偷瞄了张猛一眼。谁知被张猛凌厉的眼神撞了个正着,张猛随即怒睁着眼,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大骂道:“还他妈站在这里干嘛?等死吗?还不快去?” “是是是......” 待这位警察同志屁颠屁颠地离开张猛的办公司之后,还未完全合上的玻璃门,再一次被怒摔开来...... “张大局长!你最好给我一个能够很好地说服我的理由?哈?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此时气冲冲地立在张猛面前的人,是盛亦晗,这杨泽天是他的犯人,并且是张大局长命令将杨泽天暂时关押在警察局的拘留所里,现在人没了,他身为警官当然要来张大局长办公室兴师问罪。 与此同时,伴随着盛亦晗的怒吼声一起降临在张大局长办公室的,还有苏婠婠。 张猛看了一眼刚进来的苏婠婠,又把注意力放在盛亦晗身上,他满含歉意地说:“真的很抱歉,盛警官,人没了,并且是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没的,是我的责任......” “老子不想听废话!”盛亦晗一脸不屑地说。 张猛眼见着盛亦晗的情绪抚慰不下,便没再说,张猛心想自己也是受害者啊,是哪个坑爹的恐怖分子胆敢夜袭天明警察局?这简直闻所未闻的事,自天明警察局创立以来,就没遇见过这样的事。 张猛没有再说话。 盛亦晗不屑于再说什么。 苏婠婠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样尴尬的气氛维持了没有多久,方才那一位警察同志领着几个同事,非常整齐有序地走了进来。 张猛眨了眨眼睛,上前一步,此时的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他左手叉在腰上,右手指着这一排警察,吼道:“你们都他妈是****的吗?这么一大群人看不住一个罪犯?” 众人沉默。 突然,有一位警察身体微微地抖动了一下,随即脱列而出,轻轻地说:“报告局长,从当时的形式来看,对方的人大概在一百人左右,我们区区几个警察......” 一旁的苏婠婠看似是在安静地聆听着,其实在她的脑海里早已激起了千层浪,她反复推敲了几遍,认为如这位警察同志所说,既然对方有一百人左右,这几位值班的警察居然安然无恙,如果对方只是简简单单地冲着天明警察局来的话,那现在就不会有人站在这里说话了,所以对方毫无疑问地是冲着杨泽天来的,并且是完全做好了准备的。 只是,若真如苏婠婠所想,她好奇的是,宋瑾萱同志怎么会牺牲。 苏婠婠上前一步,用眼神扫了一遍这一排警察同事,开口就问:“宋瑾萱同志怎么会牺牲?” 沟深026米:天黑请闭眼!警察局遭夜袭 这位警察同志略微地踌躇了一下,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不太清楚......当时我发现了这一切之后就打了电话,那时候小宋她,她已经......” 看似一脸平静的苏婠婠仿佛是猜到了什么,那高窄的鼻梁,秀气中带着冷漠,她稍稍挑起眉,一本正经地问道:“当你发现了这一切过后?” “是的......” “当时是什么时间?” “凌晨两点钟......” 苏婠婠先是迟疑了片刻,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似雪的脸上显出几分苍白,她一把冲出了张猛的办公室,留下一句:“我需要调一下当晚的监控——” 众人已看呆。 安静的监控室里,见到苏婠婠的到来,原本安稳地坐在办公椅上的工作人员立即起了身,微笑道:“苏警官——” 工作人员的话还未说尽,就被苏婠婠严肃的语气给打断了:“给我调一下昨晚十二点到今天凌晨两点钟这段时间的监控!” “好的。” 监控调到大概凌晨一点钟的时候,开始出现异常情况。 此刻紧盯着监控屏幕的苏婠婠,立马喊了声“停!”“就是这里!” 只见值班室的值班警察除了宋瑾萱以外全都呼呼大睡在桌子上、椅子上,甚至靠墙睡着的都有,而唯独宋瑾萱一人在听见枪响之后毅然决然地冲出了值班室,到她跟踪那一群黑衣人一直到拘留所,此时屏幕中出现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苏婠婠一时没有认出来,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男子......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群黑衣人发现值班室熟睡的警察后没有直接灭口,而是直接奔着拘留所的杨泽天去的。 而宋瑾萱的死,实在是无辜。 一个片段不漏地看完了全过程的苏婠婠,顿时就是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离开了监控室,回到张大局长办公室的苏婠婠,一进门,怒气冲冲的她地二话不说踢倒一旁的茶桌,伴随着此时茶桌喀吱作响的破裂声的是苏婠婠的破口大骂声:“天明警察局门口的八个大字是什么?” 没人敢回答,也没人敢作声。 苏婠婠继续说:“不知道是吧?让老子来告诉你们,忠于职守,为民服务!何谓忠于职守?” 又是一片鸦雀无声。 还是刚来那一位警察同事,他站了出来,手脚略有些发抖,弱弱地说:“忠诚地对待自己的职业岗位,尽力地遵守自己的职业本分......” “你他妈还知道啊?”苏婠婠咬紧了牙关,说,“身为一个警察,身为一个为人民服务的警察,无论你是值班还是出警,都应该尽职尽责......值班的时候你他妈给我睡大觉?早死三年******都给我睡个够!” 又是一片难写的沉默。 气不打一处来的苏婠婠接着骂道:“你们都他妈是猪吗?就算是猪,不是还有个猪八戒吗?人家好歹是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的猪啊,你们呢?你们算什么?砧板上的肉,茅坑里的排泄物!” 苏婠婠从来不骂同事,唯独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宋瑾萱的突然遇害使苏婠婠感到不可言喻的心痛,本该享有大好人生的宋瑾萱,就这样在24岁的年纪里,留下了她那刻印在苏婠婠脑海里的永恒的微笑。 记得宋瑾萱刚来天明警察局的时候,一看就知道是刚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她永远怀揣着说不出道不尽的少女情怀。 她永远怀着一颗赤子之心,无论是对工作,还是对生活。宋瑾萱曾经问过苏婠婠一个问题—— “婠婠姐,如果将来不做警察了,你会选择做什么?” 宋瑾萱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是扶着下巴的,眼睛里闪着光的。 说实话,苏婠婠压根就没想过,如果不做警察了,她还能做什么。 沟深027米:天黑请闭眼!警察局遭夜袭 当警察是苏婠婠从小的一个梦,这个梦就好像是打娘胎里一起带出来的,与脐带一起被剪断,连着骨头,连着血肉,和她的**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小无猜,是永远的那一种。 跟苏婠婠共事已有整整五年的张猛,是再清楚不过苏婠婠的脾性的,她这个人爱憎分明,不是实在怒火难消,她不会朝自己的同事破口大骂。 张猛避开苏婠婠的视线,朝那一排警察同事暗暗地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暂且退下。 待那一行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办公室之后,张猛走了过去,拉了拉苏婠婠,劝道:“我知道宋同志的牺牲你暂时有些不能面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节哀吧,”张猛偷偷地瞄了一眼苏婠婠撇过去的脸庞,“监控我也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这件事其实也是宋同事有些鲁莽了,她要是一发现敌情就立刻打电话请求支援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不是吗?” 这么久以来,苏婠婠一直把张猛当成一位兄长一样看待,今日他居然会对一个已死之人投之以责,并且对那几个不尽职的警察同事连一句处罚的话都没有,苏婠婠实在难以置信这些话会从张猛的口中说出来...... 苏婠婠的眼睛睁得像铜铃一样大,她一脸鄙夷地看着张猛,摇了摇头说:“这是你一个警察局长该说的话么?” 面对苏婠婠的质疑,张猛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盛亦晗,缓缓地走过来,站在两人的中间,冷冷地说:“行了,苏警察——现在,身为你的长官的我,命令你,收起你的情绪,此次事件我们要在一周之内查出凶手,并且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其抓捕。” 苏婠婠只是瞟了一眼一侧的盛亦晗,然后二话不说地冲出了办公室...... 整整一天,苏婠婠都在悲伤的情绪里一蹶不振。 一直到下班,办公室里只剩下她苏婠婠一人。 偶然路过苏婠婠的办公桌的盛亦晗,趁苏婠婠不注意,微微地扫了一眼她脸上无精打采的神情。 难得这么安静的苏婠婠,在一个男人看来,这或许就是一个女子该有的模样。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盛亦晗发现苏婠婠并非是蛮横无理的人,第一次见面的冲突已经在盛亦晗的脑海里完完全全不见踪影。盛亦晗总觉得以自己大人有大量的宽阔胸怀,是不会跟一个小女子计较的。 这个女人的是非观十分地明确,她有着自己的底线与原则,她爱憎分明,她与其他女人不同,她看起来或许不温柔,但她的灵魂却是温柔的。 盛亦晗渐渐入迷的凝视,刚巧被无意间抬起头的苏婠婠撞见,此时的苏婠婠像个刺猬一样,立马收起了上一秒的颓靡的表情,将脑袋来了个逆时针90度旋转,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既然被发现了,盛亦晗就没打算再逃避什么,他看了一眼苏婠婠侧过去的那半张脸,语气干干地说:“喂,下班了还不走啊?” 苏婠婠也没有回答,保持着沉默。 沟深028米:游乐园 眼见着太阳也下山了。 苏婠婠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条路她每天都要走两遍,早上一遍,下午一遍,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她感觉身体很是沉重,仿佛在背着一个人一起走。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高楼大厦的大屏电视上一遍遍放映地的是天明警察局遭突袭的新闻...... 一辆ShelbySupercars缓缓地停在了苏婠婠的身旁,从车里传来一声“苏婠婠——”这声音极富有磁性,听着就像是在修复人的耳膜。 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的苏婠婠,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所惊醒,她不由自主地朝那声音的来源寻去,又是那一张她极讨厌的面孔——盛亦晗。 话说这闪瞎眼的豪车表面,苏婠婠先是下意识地瞅了一眼车门,毫无损伤痕迹!看来这家伙是又换了一辆车,还是一模一样的牌子,还是一模一样的型号。 对于盛亦晗的呼唤,苏婠婠完全视而不见。 虽然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在苏婠婠的意识里,盛亦晗作为一个上司,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在工作上,苏婠婠对他,还是有着一丝丝的敬意。毕竟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二代,竟然会选择来当警察,既然是上了新闻的事情,可见有多罕见。 但不知为什么,苏婠婠就是讨厌这个盛亦晗,连苏婠婠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这个女人竟然对自己毫不理睬,全天下的女人也只有她苏婠婠一个人敢吧?盛亦晗有些急了,他拔下车钥匙,一把推开车门,急匆匆地下了车。 苏婠婠的脚步太快,盛亦晗只有一路小跑才能追的上。 盛亦晗一把抓住苏婠婠的右手手臂,咒骂道:“你个死女人,不理人不说,走的这几步跟飞的似的......” 被拉住手臂而停下脚步的苏婠婠,先是不耐烦地看了盛亦晗一眼,再是一脸不屑地说:“现在不是工作上,不要逼我对你动手——” 盛亦晗恰恰也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故作模样地说道:“我好怕呀,苏警察。” 苏婠婠莫名地翻了个白眼,那模样在此刻的盛亦晗看来着实可爱。 苏婠婠一下挣开盛亦晗的手掌,然而硬是拉着不放的盛亦晗,接着说:“哎哎哎——”盛亦晗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说:“算我好心喂了......额,本来看你今天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他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接着说:“作为你的直系上司,我觉得我现在有必要给你讲几个冷笑话......” 不得了,苏婠婠差点笑出声来,什么?这个人要给他讲冷笑话? “从前有一只公鹿,它走着走着,越走越快......你猜最后怎么着了?” 盛亦晗此刻满满的期待从睁得大大的眼里溢出,然而苏婠婠连给他一个敷衍的回答都不愿给,这情况显然是盛亦晗一个人在自娱自乐。 “最后它变成了高速公路(鹿)!!!!!!” “你够了!我们并不熟,你也没必要在乎我的心情怎样,这些统统不关你的事!”苏婠婠没好气地说。 当然,盛亦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乎苏婠婠这个女人的心情怎样,但是,苏婠婠一定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即使浑身带刺,也有让人奋不顾身往上扎的魅力。 带着诱惑的事物,不一定是危险的,但,危险的事物,一定是充满地诱惑的。 是男人,就都有一种猎奇心理。 盛亦晗瞬间换了一个语气,有些郑重其事地说:“苏婠婠,身为一个警察24小时为人民服务那必须是毫无条件的,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现在,和我一起去执行一项任务!” “什么任务?” “抓捕昨晚夜袭天明警察局的犯罪分子。” “啊?”苏婠婠略微一怔,这让她感到不可思议,她迷迷糊糊地问,“你是说,这么快你就有他们的下落了?” 哪知盛亦晗二话不说地就将苏婠婠往自己车上拖,来到副驾驶座上的车门前,盛亦晗颇有一番绅士风度的为苏婠婠拉开车门,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婠婠最讨厌被人拖着走,她一把撒开盛亦晗的手,随即向盛亦晗投去一个极具穿透力的眼神,截钉截铁地说:“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女人还真是犟得很,一件事情不弄个清楚明白,决不善罢甘休。 “是!” “好。”苏婠婠微微地点了点头。 不经意间,苏婠婠瞥了一眼她眼前的副驾驶座,脑海里再次闪现出盛亦晗搂着那一个妖媚女人的画面,顿时觉得一阵恶心,她咬着下唇,说:“我不坐这里。” “为什么?”盛亦晗不解。 “不为什么,没有理由——”苏婠婠傲慢地说 被苏婠婠这一句弄得一头雾水的盛亦晗,实在不知是为何,刚才还好好的苏婠婠,哦,不,刚才也没好好的,这一下突然这样,难道全天下的女人都是这样?翻脸翻得比翻书还快?难道连苏婠婠这么一个不是女人的女人也不能幸免?盛亦晗想着。 “警察同志,苏大警察同志,不是,难道这座位有病毒吗?”好吧,盛亦晗实在想不起来有其他的什么理由,这是他随意为苏婠婠编造的一个借口。 “有!” “什么病毒?” 话茬被逼到这个程度的苏婠婠,苏婠婠想说的是什么,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犹豫了一下,无厘头地说:“就是病毒啊......” 盛亦晗‘嘶’的一声,很是眨了几下眼睛,“这个理由太过强大,我甚至有些无言以对呢,苏警察!” “我坐后面——”苏婠婠边说着边一脚跨上了车。 “嗯,后面座位没有安全带,”盛亦晗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然后冒昧的问一句,你有没有买保险?”他的嘴角噙着一抹坏坏的笑容,“我开车的姿势,你也知道的,比较风骚......出了任何事,我概不负责的哦!” 仿佛盛亦晗就是把玩笑开上天了,此刻也不能逗美人一笑。 沟深029米:游乐园 苏婠婠脸上的表情冷的像冰块一般,那孤寒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丝的起伏,“你盛亦晗要是存了心思要置我于死地,买了保险又怎样?”苏婠婠接着说,这句话像是警告:“还有,你给我最好小心点,你车上现在坐的是祖国未来的花朵,社会主义接班人......” 哈哈大笑了几声的盛亦晗,继续说:“你这明显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苏警察?” 而盛亦晗此刻却有着莫名其妙的高兴,仅仅是因为苏婠婠也会讲笑话了。 “少废话,快带我去抓犯人——” “yes.sir.” 这部车的速度真是惊人,它在高速公路上驰骋的模样,宛如猎豹,哦不,就算是磕了药的猎豹,也没有它的一半快。 “游乐园?” 下了车后的苏婠婠呆呆地站在原地,表情甚至说都有些木然了。 游乐园门口有一个嵌着“乐”字的大圆盘,它好像在告诉人们这里能给你们带来欢乐。这个大圆盘被七根白色的铁管支撑着,这里是千城里场地最大,装潢最豪华,设备最先进的游乐场,它的名字叫做快乐。 苏婠婠不知不觉地跟着盛亦晗的步伐。 一进游乐园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影壁墙,上面画着蜿蜒雄伟的齐长城。 摩天轮缓缓的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摩天轮脚下的一旁青石上,坐着一对互相依偎的男女,他们看起来像是恋人,因为他们互相凝视对方的那种眼神,含情脉脉,就是恋人的目光。 其实苏婠婠从小就爱来游乐园游玩,摩天轮,过山车,鬼屋......说到鬼屋,苏婠婠最爱的莫过于此,记得小时候和其他几位女孩子一起来游乐园,看到鬼屋,苏婠婠是第一个说要去玩的,苏婠婠对那些新鲜事物永远充满着好奇心,一行人之中,苏婠婠是最天不怕地不怕的。 苏婠婠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 宋瑾萱的死,对苏婠婠来说,是她的人生中到现在为止的第一次失去。 她现在只想尽快找到凶手。 说要带她来抓犯人,现在却变成了什么游乐园,难道犯人就在游乐园里面嘛?可是苏婠婠微微地瞥见盛亦晗此刻脸上的神情,那分明是陶醉,那是一个警察抓犯人该有的样子?苏婠婠暗暗想道,你盛亦晗带我来游乐场难道就真的以为我苏婠婠才三岁么?这么好骗? 似乎上一秒还明亮的天空的颜色,这一秒就暗了。 苏婠婠突然停下了继续跟随盛亦晗前行的脚步,她的眉头紧蹙,有些难以置信地说:“盛亦晗,你说的抓犯人,就是这个?” 走在前面的盛亦晗缓缓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苏婠婠脸上紧张严肃的神情,不假思索地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苏警察?” “没什么问题......”苏婠婠脸上的神情一下子沉了下来,说:“是你有问题!” 一气之下,苏婠婠头也不回地转身准备离开。 “哎哎哎,”盛亦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过苏婠婠的手臂,他眼里陡然闪烁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这是命令——” 苏婠婠挑起眉,轻蔑地说:“这算是哪门子的命令?”她冷冷地说,“我走了——你爱怎样怎样!” 说走就走,这是苏婠婠的一概风范。 然而这次,盛亦晗并没有拉她。 “我这是在帮你,苏婠婠,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他的语气稍微有些停顿,“不就是一位警察同事的牺牲吗?” 苏婠婠的脚步就定在了那一刻,不就是一位警察同事的牺牲?不就是,妈的你盛亦晗是什么意思,只需半秒,苏婠婠便回过身来,眼睛里满是愤怒地说:“不就是——呵呵,”接下来就是一场暴怒,“你他妈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身为一个警察,你要知道这种事情,生死就在一瞬间,况且,宋瑾萱同志的牺牲,一半在于她的鲁莽冲动,没有头脑的牺牲,那就是送死!” “她才24岁!24岁啊!” 苏婠婠的情绪有些激动,她声嘶力竭地喊着,面颊有些涨红,她知道自己如果稍微没忍住,泪水就要冲出眼眶,但是,在别人面前,她不能哭,哭是懦夫的行为,特别是在这个令人无比讨厌的富二代面前。 “是啊!那又怎么样?你以为这种意义上的失去,全天下就只有你苏婠婠一个人经历过吗?”他牙齿咬着嘴唇,声音由低而高,渐渐地吼叫起来,脸色涨红,颈子涨大得像要爆炸的样子。 苏婠婠一下子被震住了,对于盛亦晗的咆哮,他有些不明所以。 盛亦晗走过去拉过苏婠婠的左手,二话不说地往前冲。 “喂——你想干什么?你什么意思......” 这一路上的风景,草木青葱,风轻轻地拂过...... 不知不觉地走到过山车一处,苏婠婠干脆就甩开盛亦晗的手,恶狠狠地说:“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盛亦晗悠悠地说:“我很清楚啊,我在拯救一个快要死去的灵魂——” “呵,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小伙子,这是你女朋友吗?挺漂亮的呢!” 苏婠婠的耳畔突然响起这样的一声。 你他妈是他女朋友!你他妈全家都是他女朋友! 是一位中年男人,只见那人的皮肤黝黑黝黑的,一看就知道是长年在外风吹日晒的结果,在他那国字形的脸上,有一双不大却炯炯有神的眼睛。 盛亦晗将一叠钞票扔在这位中年男人的手上,又将目光放在了苏婠婠的脸上,漫不经心地说:“跟着我。” 那一叠钞票看上去至少也有一两千,什么?这过山车人均一千一次?苏婠婠还真有些怀疑这盛亦晗是不是把过山车买了下来。 不经意间,苏婠婠朝盛亦晗看去,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睫毛轻轻颤动着,依旧冷漠。 这是苏婠婠第一次这样仔细的观察过一个男人的五官。 沟深030米:再遇凶手 自从遇见这个男人,第一次尝试到失败的滋味,有些苦苦的,涩涩的,第一次失去身边人,有些措手不及,有些难以置信,更多的是惋惜。 “姑娘,你坐好了,系好安全带,马上要启动了!”老板叮嘱道。 没办法,既然这个坑爹的富二代已经付了钱,即使这是别人的钱,一向节俭的苏婠婠,也不忍心浪费。 只剩下一个空座位,就在盛亦晗的一旁。 苏婠婠一脸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过山车缓缓驶上了坡...... 过了一个上坡之后,过山车从山上垂直地冲了下去......众人皆尖叫了起来,当然苏婠婠也不例外。 啊—— 尖叫声一浪盖过一浪,此起彼伏。紧接着,过山车竟然突然倒了过来,头朝下,脚朝上,心都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全车的人都发出了尖叫声。 拐弯了,速度更慢了起来,后面已经有人开始喊害怕了。苏婠婠和盛亦晗坐在第一排,然而第一排不是一个好位置,没有一排依靠的人头,心特别悬。 苏婠婠的手脚已经在不停地发抖...... 诡计多端的,武功高强的,携带重武器的,背后靠山强大的,只要是罪犯,苏婠婠都不曾怕过,没想到今天居然败给了这小小的过山车...... 盛亦晗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婠婠,她脸色有些惨白,眉头紧皱着,脑门儿一直在冒汗。盛亦晗先是有些辛灾乐祸,没想到不可一世的苏婠婠居然也有不行的时候,然后想也没想就伸出了左手,一手抓住了苏婠婠纤细的手臂,大声喊着:“别怕!” 已经吓得手心冒汗的苏婠婠哪里还有什么知觉,这要不是在过山车上面,居然有男人敢主动抓她的手,他苏婠婠早就一个过肩摔过去,直接摔得他满地找不着牙。 这时,过山车的速度突然加快了很多,苏婠婠只听见耳边呼呼风声,好像要被甩出去似的,她不由得紧闭双眼,抓紧了盛亦晗伸过来的手掌,太害怕了! 快到终点了,过山车恢复了刚开始那缓慢的速度...... 盛亦晗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一旁的苏婠婠,她的头发已被风吹得凌乱,她两边脸颊连同后面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都红了,嫣红透白的煞是好看,一头波浪般的秀发随风飞舞。 美丽的女子这世上到处都是,他盛亦晗还见得少了?只是,苏婠婠的美,美得与众不同。 她的美,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美得即便是在眼前,也像是在云霄。 盛亦晗看的不由地深深地陶醉,不知不觉间,过山车到了终点站了,车停了,车上的乘客陆陆续续地走了下来,就连苏婠婠也有了准备下车的动作,只有盛亦晗像着了魔似的,仿佛就定在了那里。 苏婠婠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放在了盛亦晗的手掌上,她连忙地一把挣脱开来—— 盛亦晗终于清醒过来了,他立即将脑袋来了个180度的转弯,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咳咳咳......下了过山车的苏婠婠一直呕吐不停,导致她本来就已经惨白的脸上,更加地惨白了。 走在后面的苏婠婠偷偷地瞥了一眼冲在最前面的盛亦晗,在游乐园里,盛亦晗像个活蹦乱跳的小孩,仿佛时刻都是元气满满,可是在平时的他,他的脸上总是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盛亦晗这是怎么了? 然而,苏婠婠你又是怎么了?居然会跟在他的后面一直走...... 眼见着天色渐晚,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钟。 走在前面的盛亦晗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拍了拍苏婠婠的肩膀,十分豪爽地说:“哥们儿,要不要去喝几杯?” 哥们儿?谁和你是哥们?盛亦晗的意思是他在把她苏婠婠当男人? 不过,苏婠婠喜欢这个称呼。 男人也罢,女人也好,不管是他苏婠婠是作为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人。 “好呀!” 苏婠婠心想,这人要跟自己喝酒,简直是自不量力,想她苏婠婠可是‘千杯不醉’。 虽然是自封的。 “去哪里呢?”苏婠婠问道。 “去个人少的地方——不容易被发现,”盛亦晗若有所思地说,随即又没正经地说道,“毕竟咱都是上过头条的人......”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 说走就走,两人这就上了车。 夜渐渐深了,透过车窗看外面的世界,灯红酒绿,灯火阑珊,风刮得很猛,猛到苏婠婠本就已经凌乱了的发型吹了个稀巴烂。 “停——”苏婠婠的目光一直盯着窗外,“就是这里了——” 由于苏婠婠喊得突然,盛亦晗来了个急刹车,停了车后,他的动作显得不紧不慢,先是优雅地解开了绑在身上的安全带,再是推开车门,站在车的外面,他扯了扯衣角,整理了一番带有蓝色条纹的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地精神。 苏婠婠即使不穿高跟鞋,也有168,这在每一个女人看来,是极其让人艳羡的身高。 然而下一秒盛亦晗就呆了。 “你是说,要在这里喝酒?” 渐渐映入眼帘的的是,一条小巷,一个小小的地摊,寥寥无几的顾客,和地摊老板脸上热情洋溢的笑容。 老板娘朝苏婠婠招着手,“苏警察——” “她知道你是警察?”盛亦晗向一侧的苏婠婠投去疑惑的眼神。 苏婠婠漫不经心地说:“是啊,这里我常来。” 如果不是这家老板不知道盛亦晗的身份,如果他知道的话,一个堂堂盛世集团少东家居然来吃地摊? 这个笑话够千城的市民笑上整整一年。 “这......”从未吃过地摊的盛亦晗,明显有些退缩,他的身体略略向后倾了倾。 “不来拉倒,你换别家,我不拦你!”苏婠婠一脸冷漠地说。 “来,来......” 在盛亦晗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苏婠婠已经稳稳地坐在座位上了。 “老板,啤酒,来一箱——” “好勒!” 沟深031米:再遇凶手 盛亦晗偷偷看了一眼此刻的苏婠婠,跃跃欲试地说:“你原来经常来这里吗?” “是啊!” 其实比起小小的地摊,盛亦晗更惊讶的是,像苏婠婠这样的人,也会来这小小的地摊...... 苏婠婠也是平凡人,她为什么就不能来这小小的地摊? 若不是亲眼所见,盛亦晗简直不敢相信还有女人开啤酒瓶盖竟然不用开瓶器?只见她苏婠婠那动作是十分地娴熟,那白花花的手放在啤酒瓶盖上,在桌子的一角,轻轻一磕,酒瓶子里的泡沫随着喷涌了出来...... 苏婠婠将酒水倒在地摊老板娘递来的水杯里,再将摆放在盛亦晗面前的杯子斟满,咕噜咕噜了几声,满了。 “来,我敬你一杯——” 盛亦晗先是一怔,然后是微微一笑,说:“好啊!我倒要看看你酒量怎么样?” 两人一干为尽。 “话说,论起喝酒,我是从未逢过敌手......”苏婠婠一脸傲慢地摆了摆手。 盛亦晗只是淡淡一笑:“呵呵。” 一杯酒下肚,还未尽兴,苏婠婠接着掺上满满的一杯,再次举起杯,豪气地说:“再来一杯——” 一杯接着一杯。 苏婠婠明显有些醉意了,她的一双脸颊彤红彤红,像极了少女含羞时的模样,煞是好看。然而,同样的酒精,同样的酒量,盛亦晗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正当苏婠婠拿起啤酒瓶正要往自己面前的酒杯里倒的时候,盛亦晗突然开口说道:“苏婠婠,你知道吗?我特敬佩你——” 此话一出,苏婠婠手中的酒瓶定在了半空中,她面颊通红都盯着盛亦晗,那表情看起来似乎是被惊到了。 “敬佩我什么?” 盛亦晗抿了抿唇,没正经地说:“敬佩你居然能把牛逼吹得这么高冷——你说从未逢过敌手,我现在就挺好奇你以前逢过的敌手是什么水平......” “你!”苏婠婠醉醺醺的模样直指着盛亦晗。苏婠婠虽然看上去是醉了,其实神志还算是清醒的,这个男人此刻明显是在嘲笑她! 乍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掠过苏婠婠的眼前,就在盛亦晗的身后,离盛亦晗的距离大概在几十米,虽然黑黢黢的夜使苏婠婠看的不太清楚,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一定就是夜袭天明警察局的那个脑满肥肠的家伙,谁让他长得那么有特色,再看他浑身的纹身...... 谁料那厮越来越靠近,苏婠婠这才确定,这人就是夜袭天明警察局的人。 苏婠婠先是向坐在对面的盛亦晗使了一个眼神,暗示有情况出现,而且就在他的身后。 幸好两人还算是有默契的,盛亦晗一下就看懂了苏婠婠的眼神。 那厮正走过盛亦晗的眼前,朝苏婠婠身后的桌子一步步接近,身后还跟着几个蒙面人,其中一个一眼便能识出是女人。 盛亦晗微微地朝这一伙人的方向撇过头去,盛亦晗也是看过当晚监控的,这男人长得太过有特色,导致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苏婠婠同盛亦晗一齐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暂时不能打草惊蛇,先看看情况。 只听那厮用粗犷的声音大声嚷嚷着:“老板,赶紧来几箱啤酒啦!” 地摊老板瞥了一眼此刻大模大样地坐在桌子四围脑满肥肠的男人和他那几个同伴,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能惹的角色,老板娘踉踉跄跄地走到了这一伙人的一旁,生怕会得罪他们似得,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是......马上来,您稍等——” “我等你姥姥,不想死的赶快给老子上酒!” “是是是......” “哎呀,二哥,火气不要这么大嘛!看给人家老板娘吓得!”另外一位男子怪调怪腔地说。 “你给老子闭嘴哈!不然连你一起!” 这时,另外一位男子开了口:“老三你懂什么?咱家二哥是被那小妞给气的!” 这位脑满肥肠的男人狠狠地抽了一下这位男子的脑袋,恶狠狠地说:“你们这些小崽子!******好好的给老子提什么女人,真他妈窝气!” 苏婠婠只要一想到宋瑾萱的牺牲,脑海里那一瞬间闪过的念头就特别强烈,那就是,抓捕这一群令人发指的犯罪分子,赶紧抓捕这一群令人发指的犯罪分子。 ‘嘭’的一声,苏婠婠将手中紧紧抓住的酒杯狠狠地摔碎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苏婠婠从腰带那里掏出一把手枪,直指这位脑满肥肠的男人的脑门上,声音十分尖锐,足够有将人震慑的威力:“警察,别动——” 仿佛每一个做了坏事的人在听到这一句‘警察,别动’的时候都会心虚地举起双手,当然这位脑满肥肠的男人也不例外,这几位蒙面的的男人都随着这个脑满肥肠的男人双双举起了手,唯独这个蒙着面的女人,她的眼神要多孤寒有多孤寒,似乎她整个人坐在那里就是一个冰块,一个还放在冰箱里继续冰冻的冰块。 “举起手来!” 苏婠婠的注意力完全放在这位脑满肥肠的家伙身上,她知道这个人一定就是他们的头子。 苏婠婠忽然感到有一丝丝的头晕,这一定是酒精在作祟! 正在这时,忽然间,这个脑满肥肠的男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刀,小刀在手中一番,在苏婠婠的右臂上轻轻一划,连同袖子在内,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鲜红的血液从肉里渗了出来,很快染红了里面的白色衬衫——一旁的盛亦晗还未回过神来。 苏婠婠‘嘶’的一声,身体不住地往后退。盛亦晗朝前跨出一大步,狠狠的一拳打在这个脑满肥肠的男人的小腹上, ‘啊’一声疼痛的喊叫后...... 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双手掌,从背后强劲有力的打在了苏婠婠的肩膀上......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此时的苏婠婠只觉一阵天昏地暗。 沟深032米:被关小黑屋,警官请淡定 苏婠婠轻声呢喃一声,颤动着睫毛睁开眼睛,眼神有着初醒时的迷茫。 “这是哪?”她四处张望了一番,不经意间,她注意到一旁被绳子紧紧地捆绑着的盛亦晗,他的头发像是已经湿透了,他的方向正对着窗户,窗外有阳光,只见依附在他脑门儿上的汗珠顺着他的两颊,着陆在他的脖颈上,只停留了片刻,便滴在了他黑色衬衫的衣领上。 两人相隔仅仅是苏婠婠一条腿伸直的距离。 苏婠婠依稀记得,她在地摊上和那一伙人打斗间,是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掌从背后打晕了,然后,再然后发生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这里难道是那一伙人的老巢? 这个几十平米的屋子本来是很昏暗的,独独是因为窗外那一丝丝不太强烈的阳光,纵然不太强烈,也能将整个屋子照了个敞亮。 奇怪,那一伙人呢? 苏婠婠伸出一只脚,用力地踢了一下一旁的盛亦晗,喊着:“喂——” “喂,醒醒啊!” 一直将目光放在盛亦晗脸上的苏婠婠,直到盛亦晗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盛亦晗在那一刻睁开眼睛时眼神清明无比,仿佛他并没有睡过去,是一直清醒着的。 “这是哪啊?”苏婠婠迷茫地问。 “不,不知道......”盛亦晗紧紧地皱着眉,甚至两眉之间皱成了一道沟。 正在两人思前想后之间,门口那里一个有着S曲线的身影瞬间遮住了光线,这是一个女人,她身后是阳光。 这个女人是那一伙人其中的一个,就是被那位脑满肥肠的‘黑社会老大’称作若冷的女人,地摊上的那个冰块脸。 “你是?”苏婠婠挑起眉。 这个女人的步子往前,每一步都显得很稳。 地上铺着的稻草,是厚厚的,在她脚下竟然没有一丝丝的起伏。 苏婠婠终于想起,这个女人既出现在了事发当晚的监控里,也出现在了地摊上。 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邪魅不羁,口气很是狂妄:“作为一个俘虏,有资格知道这个问题吗?” “你!”苏婠婠的一双手臂即使被紧紧地捆绑在身后,拳手依然捏的很有力。 “我怎么?” 苏婠婠心想,要不是老子醉意上头,现在被绑的一定是你! 这个女人在苏婠婠的面前来来回回小步走了几下,蓦然,她停下脚步,定在那里,冷冷地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一定在想,如果不是你喝醉了,你还不一定会被我绑在这里?” 我去,这女人是她苏婠婠肚子里的蛔虫吗?这她都知道? “不一定,呵,”苏婠婠冷笑道,“老子一定不会被你绑在这里!” “够了,我不想看你输的很惨,我希望,还是给你留一些自尊心......” 什么?苏婠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苏婠婠的人生有记忆开始,甚至可以说自她出生以来,不论男人或者女人,不论好人还是坏人,都没有人敢在她苏婠婠面前说这句话。 苏婠婠愣了一下,说:“你说什么?” 这女人完全没有要回答苏婠婠这一句话的意思,她高高地昂起头,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这时,那位脑满肥肠的‘黑社会老大’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身后是几位形状不一的男子,个个凶神恶煞,只是从苏婠婠这个视角来看,因为这位‘黑社会老大’占空间面积过大,基本只看得到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即使门外阳光很大,他站在那里,他就是全部。 他一进门就是一阵哈哈大笑:“哈哈哈,想不到堂堂苏大警察也有落在我们手上的时候!” 这人是认识苏婠婠的?不过这也不足为奇,整个千城不认识苏婠婠的人,简直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苏婠婠连看都不愿意看他,撇过头去,咬着唇。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这位‘黑社会老大’嘲笑着。 突然,一个瘦骨嶙峋的蒙面人从‘黑社会老大’的身后站了出来,从身段看上去,是个男人,他看着苏婠婠的眼神十分的凶狠,一双眉毛不停地向中间靠拢,让他原本就有抬头纹的额头上,纹更深了。 “就是她,就是她抓了我的母亲——”这位瘦骨嶙峋的男人大声叫嚣着,“杀了她!” 这男子正要上前,却被那冰块脸的女子一把拦住,那女子朝男子使了一个眼神,嘴里轻声说着:“哎,你冷静冷静,留着她还有用——” “我......”男人似乎在紧咬着牙关。 “哎,若冷说得对,老六,你的仇,二哥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了,一定会帮你报!”这‘黑社会老大’拍了拍胸膛,说,“这人留着还有用......” 听这一伙人这么议论着,被捆绑在那里的苏婠婠实在想不起来这位瘦骨嶙峋的男子口中的母亲是哪一位,毕竟她手底下的案子那么多,唯独最深刻的,莫过于任务失败的那次。 “喂,我说你们要杀要剐,别在那里瞎****!”说出这句话的是盛亦晗,“被一群乌合之众抓到,真他们丢脸!” 盛亦晗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苏婠婠,总而言之,苏婠婠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大哥,你可不能这么任性啊!你潇洒你放荡你不羁,那完全是你一个人的事啊,我他妈可是正值青春年华啊! 再说了,现在谁敢帮我苏婠婠把绳子解了,我感谢他八辈子祖宗! “这位,不是盛世集团的少东家盛大少爷吗?怎么,这做了警察,口气还更加嚣张了啊!”这位‘黑社会老大’用轻蔑的语气说着,“别以为你们家有几个臭钱,老子就不敢那你怎么样,老子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此话一出,连苏婠婠都震惊了,这还是个有素质的不法分子嘛!苏婠婠表示强烈赞同,她最讨厌的也是这些坑爹的富二代! 只是,目前,至少现在,苏婠婠该深思熟虑的,不是和这个不法分子有共同的观点,而是该怎么从这里逃出去。 沟深033米:被关小黑屋,警官请淡定 “二哥,依我看,”一位贼眉鼠眼的小喽啰凑了上来,顿时,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灵光,说:“就暂且将这两人关在这里,看龙哥怎么处理......” 届时,这位‘黑社会老大’看了一眼地上被捆绑着的苏婠婠和盛亦晗,一双手上的大拇指和食指分别扒在下巴两边,嗒了嗒嘴巴,若有所思地答道:“嗯,这个主意不错......” 接着,这位‘黑社会老大’眉开眼笑地说:“不错,你小子还挺机灵的嘛~” “嘿嘿——”小喽啰挠了挠后脑勺,憨笑着。 这位‘黑社会老大’瞪大了眼睛,提高了嗓门,嚷嚷着:“你们好生呆着,识相的,给我别整什么幺蛾子!” 话音刚落,这位‘黑社会老大’带着一行人走出了这间屋子,独独留下了那位冰块脸的女子看守。 看来这位冰块脸女子的身手必定不一般。 空荡荡的房屋里,又剩下苏婠婠和盛亦晗两人...... 然而苏婠婠此刻略有些浮躁的心情还是无法平静下来,杀人凶手明明就在眼前,不能亲手将其逮捕,反而还被他们捆绑在这里,真是她那么多年警察生涯里的一大耻辱。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讨厌的盛亦晗要带她去什么游乐园,如果不去游乐园,一时勾起了她的兴趣,也不会有喝酒喝的烂醉这回事了。 要知道一个警察,尤其是像苏婠婠这么优秀的警察,喝酒喝到烂醉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 然而苏婠婠丝毫没有要责怪这个讨厌的盛亦晗的意思,如果不是盛亦晗,苏婠婠不会知道,自孩童时光后,时隔多年,原来一个大人也可以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在那小小的过山车上享受莫名惊吓的过程。 这种感受,不是一般人能懂的。 苏婠婠好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因为作为警察,是不能随便笑的。 失落的苏婠婠长叹了一声,又在不经意间将目光落在了盛亦晗的脸上...... 这屋子里除了她自己就只有盛亦晗一人,不看他还能看谁? 从盛亦晗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他仿佛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再看看窗外渐渐昏暗的天空,苏婠婠在心里琢磨着该如何从这里逃出去,没有办法,绑在身上的绳子太紧了,她环顾了整个屋子好几遍,也没看到能割开绳子之类的利器...... 整个房间,就只有地上铺满的厚厚的稻草,还有接近倒塌的几个破破烂烂的窗子。 天色已晚。 苏婠婠就被绑在墙边,她的脑袋‘砰’的一声倒在了墙上,仰起头来,先是闭了闭她那美丽的双眸,脑海里突然闪过盛亦晗在游乐园说过的一句话,那就是‘你以为这种意义上的失去,你以为全世界就你苏婠婠一个人经历过吗’。 她又偷偷地瞅了一眼一旁的盛亦晗,这人已睡去,窗外的月光映在他那张雕塑般的脸上,挺直的鼻子在光线下显得更加硬朗,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即使是在熟睡的盛亦晗,眉毛也是皱着的。 苏婠婠一边想着,都被人绑在这里了,这个人居然还睡得着?一边想着难道这个自小过惯享乐生活的富二代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经历? 忽地,只见熟睡的盛亦晗抖了抖眼睫毛,在迷糊中醒了过来,正巧撞上了此刻苏婠婠向他投来的凝视的眼神。 苏婠婠一怔,眼神一时来不及逃脱,便被这盛亦晗逮了个正着,不出一秒,她晃过神来,将脑袋来了个90度的直角转弯,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苏婠婠竟然脸红了。 不过屋子里除了那一丝丝月光,再无其他灯光,苏婠婠脸上的红颜色,盛亦晗压根就看不出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凝视,盛亦晗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凝视他的女人多了去了,只是来自苏婠婠的凝视,他一时还有些不太习惯,这个女人看上去不是一直都恨得他直咬牙的么? 盛亦晗看了一眼撇过头去的苏婠婠,他哽咽了一声,轻声道:“苏警察,你现在应该想的不应该是,怎么将你的上司从这里安全地护送出去么?” 这明明是**裸的挑衅! 上一秒还对盛亦晗有着不太强烈的好感的苏婠婠,这一秒就改变心意了,这个盛亦晗简直是不折不扣的令人讨厌! 面对挑衅,苏婠婠回过头来,盯着盛亦晗,毫不逊色地反击道:“话说,盛大警官,你这么有能耐的人,竟然也会被这帮人抓到这里来,我还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呢——” 盛亦晗不是傻子,他很清楚地知道这个苏婠婠一定是在讽刺他。 “我是靠智商,不像某些人,是靠武力——” “原来如此——”苏婠婠很严肃地说,“我只知道,在千城的每一家报社在苏婠婠三个字的前面加上‘警察界神话’这几个字的时候,你盛警官还不知道在哪一部豪车里搂着女人发呆!” “哈哈哈,”盛亦晗不禁大笑了起来,“瞧把你给能耐的,好汉不提当年勇,你知不知道?” “抱歉,我不是好汉,我只是一个女人——” “你之前之所以得意,是因为我没来。” “哦呵?是么?” 此刻,盛亦晗漆黑的双眸似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潭,瞳孔中不时散发着令人不可捉摸的黑色流影,神秘莫测。 他薄薄的嘴唇勾勒出冷酷的弧线,“当然——” 苏婠婠眨了眨眼睛,漫不经心地说:“趁着现在无聊,我冒昧的问一下,你白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你也有这种意义上的失去?” “什么意义?” 苏婠婠懒得再做解释,她的脑袋微微上扬,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说着:“算了,我们没有继续沟通下去的必要!” “你是指宋瑾萱的牺牲?那种意义?” “是啊!” “我有过啊!” 苏婠婠微微地瞄了瞄一旁的男人,想到他此刻肯定要说什么。 盛亦晗的双眼一闭一睁,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向窗外看去,低吟道:“我曾经爱上了一个女孩......” “然后呢?” “然后她死了啊!”他微微向上翘起的嘴角透出一丝冷笑,似乎心底永远有一种仇恨…… 沟深034米:被关小黑屋,警官请淡定 苏婠婠不懂,至少应该确定的是,她不懂他此刻的笑。 伴随着此刻盛亦晗莫名的冷笑的还有,两人的四目相对。 在苏婠婠瞳孔里存在的不止是此刻盛亦晗脸上滑稽的笑容,还有窗外的世界。 夜越来越深,最后连那一抹不太强烈的月光也不剩。 苏婠婠在朦朦胧胧中沉睡了去,这屋子里的黑暗太过阴深,如果可以的话,连灯都不用熄。 门外站着的是,那位冰块脸女子,她双手叉在胸前,又像是睡着了,又像是还醒着。 太安静了,这一切都太安静了。太诡异了,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千城,天明警察局。 “两个大活人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失踪了?”桌上的一大堆文件被张猛愤怒地扔在了地上。 他头顶上是电灯,窗外是黑夜。 他双手叉在腰间,火气太大,看起来这火气似乎要从他的鼻孔里喷了出来。 和张猛一起站在他的办公室的是,几个他平时最委以重任的警察。 面对张大局长的咆哮,这一群警察几乎是连吭声都不敢。 这是张猛第一次尝试到失去苏婠婠的感觉,虽然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 张猛一只手指这一群警察,指尖对准了他们在这些人之间掠过一遍,另外一只手叉在腰间,继续咆哮着:“你们这一群废物,找了这么久,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沉默。 这时,张猛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一把推开...... 这对张猛来说,是一种希望,他同时派出了天明警察局二分之一的警察全城搜寻苏婠婠和盛亦晗的下落。 风风火火的走进来的人是苏婠婠的大表哥——苏毅。 苏毅先是两眼圆睁的看了此刻神情紧张的张猛一眼,随即说道:“有了,有线索了!” 惊喜之余,张猛迫不及待地问:“快说!” 这时,从苏毅的身后缓缓地走出来两个人,这人就是苏婠婠和盛亦晗那晚去喝酒的那家地摊上的老板和老板娘。 心急如焚的张猛将目光转移到了这两人的身上,张猛注意到,这两人的脸色很是惨淡,仿佛是受了什么惊吓的样子。 这地摊夫妇俩为人处事一直老实本分、踏踏实实,从未来过警察局的他们,难免的紧张,见到这位警察局长他们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见地摊老板默默地用手推了推身旁的地摊老板娘,一时间,老板娘战战巍巍地站了出来,她的声音甚至还有些颤抖:“局,局长好!” 在旁的苏毅见此状,连忙上前一步就说:“我知道婠婠平时常去这家地摊,便连夜赶到那里询问——从这位地摊老板娘口中得知,婠婠和盛警官在前天晚上去过这家地摊,大概在当晚九点钟左右,据他们描述,婠婠和盛警官是遇到了一伙不明由来的人,领头的是个脑满肥肠凶神恶煞的男子,其他人都是蒙着面,后来他们亲眼目睹婠婠和盛警官被这一伙人带走......” 苏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猛打断了。 张猛皱着眉就问:“那么,他们被带到哪里去了?告诉我,我现在马上派人去——” “不知道,”苏毅脸上的表情显得略有些苦恼,他摇了摇头,“至于人被带到了哪里,他们也无从得知......” “他们被抓后,我们夫妇两就被打晕了——”老板娘挺身而出道,“醒来后,就不见人了。” 听此一言,张猛的拳头捏得紧紧的,咯咯直响,眼睛圆圆的,恶狠狠地瞪着别人,仿佛要把人吃了一样。 他简直是想将那伙绑架了苏婠婠的人生吞活剥。 依张猛猜测,按照苏毅的描述,这群绑架苏婠婠的人可能就是夜袭天明警察局的杀手。 他咬着唇。 大约过了几秒,张猛呆呆地靠窗边,出神地望着远方,浑黄而无神的眼睛里饱含着忧郁...... 也许不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失去,张猛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对于苏婠婠有多么的在乎。 或者一个人唯有在失去,体会到了那一种缺失的感觉,像一个多年来的习惯突然被强迫改掉,像一直喜欢吃的食物突然被剥夺,像一个毒瘾已深的人突然被送去戒毒所,像张猛突然没有了苏婠婠...... 已经两天两夜了,现在就连这唯一的线索,也断在了那里。 这时,张猛身后的一位警察脱列而出,他先是瞄了一眼手上的钟表,然后挺直了腰板,一本正经地说:“既然现在已经有了线索......我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了,局长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再全城搜查也不迟啊!” “是啊,局长你看你这整整两天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你要知道你可是我们天明警察局的顶梁柱啊......”另外一位警察附和道,“再说了,以苏警官的身手和智慧,一定会化险为夷的,况且还有盛警官在呢!” 一旁的苏毅叹了一口气,声音异常的低沉:“我看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张猛你也累了,别太担心了,你先回去吧,我再带人四处找找......” “是啊,苏警察说的对。” 张猛突然回过神来,他一个转身,眼神有些迟钝,低低地说:“不行,要继续找......” 苏毅瞥了一眼张猛脸上落寞的神情,毫无光彩。 苏毅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一幕了,他走过去一把揪起张猛的衣领,面部有些狰狞地怒吼道:“堂堂一个警察局长垂头丧气地像什么样子?你这个样子连男人都不算!婠婠是我的亲表妹,你以为担心的只有你一个?我的担心只会比你多上千倍万倍!” 然而张猛没有反抗,这时苏毅渐渐地将其松开,非常果断地说:“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张猛,仿佛是被眼前的这一切给惊吓到了,他恍若失神地立在那里,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毅,怔怔地说:“好吧......” 警察局外的夜,像死水一样沉寂,张猛一走出门,就感受到这似黑洞一般的夜在紧紧地将自己包围、吞噬,他已经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 沟深035米:被关小黑屋,警官请淡定 现在已经是凌晨2点钟 一辆宝马x6以180公里/小时的速度飞快的奔驰在高速公路上。 车主就是张猛。 如果这个世上存在比烈酒还要够劲的东西,那无疑是速度。 张猛的宝马x6停在了红绿灯路口,前方就是亮光映红了半边天的红灯,甚至还有些刺眼。 他不动声色地燃了一支烟,用苍白的手指夹着,缓缓放到嘴边,浅浅吸一口,闷了好久才轻轻吐出来...... 张猛无意间瞄了一眼窗外的漆黑的夜...... 这夜太静,静的只剩下可怕。 不知不觉中,绿灯亮了,因为前面还有车在慢慢地开动的原因,张猛的宝马x6也只能缓缓前行...... 他的手上有修长白皙的手指,还有方向盘。 不过短短几分钟,张猛的宝马x6就来到了他的私人别墅大门前。 大门是敞着的,屋里的灯光透过门框照亮了整个大门口。 大门口前还站着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中年男人,见到张猛的车停下,这个中年男人原本表情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他赶紧移步到张猛的车窗前,先是彬彬有礼的鞠了一个躬,再笑容满面的挥着手,打着招呼:“少爷,你回来了,等你好久了......” 张猛一边停车,一边看了一眼站在车窗前的中年男人,漫不经意地说:“等我?林管家,我不是说过如果我有事回来晚了,就不用等我了嘛?” 这位林管家撇了撇嘴,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说:“不是的,少爷,有一个陌生人送来一封信,说是要让我亲手交到你手上,说是有什么对于你来说很重要的事......” 张猛停好了车后,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一把推开了车门,看着这位林管家,再瞥了一眼林管家递来的一个稍有些褶皱的信封,皱了皱眉:“陌生人?长什么样子?” “高高的,瘦瘦的,是一个男人,至于模样,没太看清......” “嗯?”张猛下意识地瞧了一瞧身旁的林管家,随即拆开了手中的信封...... 只见信上整整齐齐地写着一列字:欲救苏警察,凤山公园背后一间小木屋。 可能是因为水墨未干就被折叠塞进信封的原因,导致这张白纸上有着对称的墨迹。 此刻被张猛拿在手掌间的纸张是冰冷的,可他的内心无疑是犹如沸水一般在腾腾地冒着热气的。 首先不问这陌生人是什么来路,既然这人敢将这封信交给自己别墅的管家,肯定是有备而来的。 已经搜寻了整整两天两夜,却没有苏婠婠的一点点下落。 张猛的心里着急呀。 这唯一的线索,他怎么能够放弃呢? 他想也没想,扭头就朝自己的宝马X6走去,一把拉开刚刚才关上的车门,踩了油门,就往纸条上所指定的位置行驶而去…… 仿佛这一路的风景,在张猛的眼里全是浮云...... 张猛不经意地想起,苏毅还在继续搜寻苏婠婠的下落,他立即拨通了苏毅的手机号码—— ‘嘟嘟嘟’响了好几声,电话终于被接通。 电话那头苏毅的声音甚至还有些沙哑,他一上来就问:“有消息了吗?” “是的,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在凤山公园背后的一间小木屋。”张猛的声音显得很是急促。 “好,我马上带人过去!” 张猛先一步扣掉了电话,继续他的极速奔驰。 天明警察局到凤山公园的距离要小于张猛的别墅到凤山公园的距离。 即使张猛要比苏毅要提前出发一段距离,但最先到达凤山公园背后那一间小木屋门口的还是苏毅,还有他带来的那一群警察。 整个凤山公园背后也只有这一间小木屋,奇怪的是,门前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难道这些人三更半夜的不睡觉都埋伏在小木屋的四周了?又或者是都在里面? 苏毅先派几个警察查探了一番小木屋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埋伏后,苏毅举起手枪,手中的枪随着他此刻小心翼翼的步子慢慢地向前挺进...... 竟然没有一丝丝的声响。 苏毅一脚踢开了小木屋的门。 这门看起来倒像是有些年头了,苏毅这一脚不是很用力,竟然给踢了个稀巴烂。 满屋充满了惶惶不安的气氛,仿佛世界末日就要就要来临了一般。 苏婠婠在的时候,苏毅很少像这样单独执行一项任务,纵然身后有成群的警察,但在苏毅看来,他们好像都不存在一样,因为他一心想着要救出苏婠婠,对于他来说,现在他一个人站在这里。 一个人站在这里,难免的会害怕。 他屏气敛息,一步一步地,迈进这间漆黑黑的小木屋...... 这屋子太过阴暗。 苏毅知道,即使害怕,他也要坚挺住。 这时,他发现自己的脚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软绵绵的,还会蠕动?不会是蛇吧?苏毅的心绷得更紧了,想他苏毅别的不怕,就是怕蛇啊! 突然,‘吱’的一声,这个东西以飞快的速度从他的脚边溜过,幸好门外有着月光,虽然不太强烈,还是看得清那是一只老鼠。 知道只是老鼠,苏毅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他迈开步子继续往前移动...... 警觉的苏婠婠被这老鼠尖锐的叫声吵醒了,她慌张的睁开双眼,脱口而出:“谁?” 婠婠?这是婠婠的声音!苏毅听的很清楚。 身后的警察同事这才递来手电筒,苏毅打开灯光,灯光在屋子里晃了好几下,这才照见了被绑在墙边的苏婠婠,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样子很是憔悴,但还是掩盖不了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蛋。 瞥见眼前这一幕的苏毅,又惊又喜,内心的情绪一时五味杂陈,管他三七二十一,苏毅一路小跑了过去,走到苏婠婠的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 两人面面相觑。 “苏毅,是你?”苏婠婠迷迷糊糊地问着。 此刻见到苏婠婠的苏毅一时情绪激动,来不及回答,他微微地怔了一下,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割开了绑在苏婠婠身上的绳子...... 沟深036米:被关小黑屋,警官请淡定 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表妹的苏毅,一双手帮她褪去身上的粗绳。 乱糟糟的头发,皲裂的嘴唇,皮肤黯淡无光,仿佛蒙上了一层灰—— 实在是我见犹怜。 这就是这一刻苏毅眼里的苏婠婠。 看着看着,眼前就渐渐模糊了。 苏毅的眉宇间凝固着心疼与怜惜,平日闪光的双眼朦胧起来,鼻尖酸酸的。 苏婠婠抬头间,正好撞上了此刻苏毅脸上忧郁的神情...... 要知道,能在苏毅的脸上遇见这种表情,一个字,真的不容易。 苏婠婠那发干的嘴唇挤出一个凄惨的微笑,她略有些俏皮地说:“这是怎么了,我的大表哥?” 这才晃过神来的苏毅,看了眼前此刻苏婠婠脸上的笑容,他跟着摇了摇头,牙齿咬着下唇,强颜欢笑道:“没事。” 我苏毅就这么一个妹妹!!!!!!我不心疼她谁心疼!!!!!!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她!!!!!!才会弄成这样!!!!!! 这他妈才是苏毅心里所想的!!!!!! 但是苏毅又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太矫情了,而苏婠婠嫌弃之一,就是矫情。 可此刻他就是想说这些话!!!!!! “苏毅?” 被同样捆绑在一旁的盛亦晗跟着惊醒过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两个字,还有一个大写的疑问号。 自盛亦晗来天明警察局的第一天起,不说他和苏毅之间的交流是少之甚少。 就算是实在逼不得已了,非要交流些什么,苏毅对于这位盛大少爷也是冷言冷语的几句。 因为坐在地上久了,苏婠婠此刻的起身,显得有些艰难。 苏毅连忙伸出双手,轻轻帮她拂去身上的灰尘,至于一旁的盛亦晗的疑问,他完全视若无睹。 这时,屋外的警察陆陆续续地跑了进来,他们仿佛一眼就看到了地上依然被粗绳捆绑着的盛亦晗。 一齐人两步并作一步地走了过去,其中一位矮个子警察更加地走近一步,那警察大汗淋漓,具体表现在他的额头上,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蹲了下来,解开了盛亦晗身上的粗绳子。 刚刚才得以获救的盛亦晗纵然看起来有些憔悴,但他整个人散发出的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是未能因为此刻的憔悴而有一丝丝的消减的。 盛亦晗立即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拍的很用力,还听见了声音。这时,他微微地瞥了一眼在旁的兄妹俩,那眼神,像是在妒忌,又像是在妒忌。 “哥,谢谢你救了我......们。”苏婠婠故意说道。 “应该的。”苏毅呲牙咧嘴地笑道,“谁让你是我老妹呢?以前都是你罩着我,现在尝试了一把我罩着你的感觉,”苏毅跟着咂了咂嘴,“一个字,爽!” “把‘老’字去掉——”苏婠婠一本正经地说,“我警告你!” 苏毅笑眯眯地说:“行行行......”突然,他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迟疑,若有所思地开口道:“我们整整全城搜寻了两天两夜都没有消息......说来也奇怪,是谁把你们绑在这里的呢?怎么我来的时候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四处也没有埋伏,屋里也没有......难道......” “难道什么?” 苏毅双手放在腰间,紧皱着眉头,他也说不来是什么原因。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被关在这里的?”说这话的人是盛亦晗。他的眼睛里闪耀着智慧的光辉,又敏锐,又细致,让你几乎觉得他有妖法。 苏毅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耐烦地答:“接到张猛的电话——” “这个张猛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你要去问他!” 盛亦晗背对着苏毅和苏婠婠,微弱的月光照射在他那微微侧过来的的脸庞上,甚至还有几分神秘的感觉,“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提供给你们消息——” “你以为那些人都他妈是脑残啊?绑了人,又提供给我们消息?真是可笑!”苏毅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苏婠婠的目光有些深远,“刚才听你说你来的时候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可我当时还听那群人说派了一个女人在门口看守,你们得到了消息,那女人也不见了,所以,很可疑......”她看了一眼呆呆的立在那里的苏毅,挑了挑眉,不假思索地问,“刚才听你说张猛,他人呢?” “你说的那个女人会不会知道我们来了就跑了?” “不,不会......” 正在这时,张猛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还没看清情势的他,张口就问:“怎么样了?什么情况?” 屋里有太多人,多到数不清有多少双眼睛,总之不管有多少双眼睛,这会儿都全神贯注地放在了张猛的身上。 气氛有点尴尬,没有人立即对张猛的疑问作出回应。 “局长,你来晚了——”一个相貌平平的警察走了过来,声音有些低缓地说,“人已经救了。” “哦,”张猛愣了一下,“有没有发现敌人?” “一个敌人也没有。” “啊?” 还是一如既往的,张猛一眼就看到了苏婠婠,他走了过去,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苏婠婠...... 憔悴,是显而易见的。 张猛有些心疼,他不问原由地扶过苏婠婠纤细的手臂,低声道:“走,我们回去。” 苏婠婠瞧了一眼张猛,脑海里又浮现前几日在警察局与张猛翻脸的那一幕,心中的憎意还未能有所消退,苏婠婠当然不愿意搭理他。 她一把挣开张猛伸过来的手掌,向他投去一个凌厉的眼神,“你走你的!” 只怪这月光偏偏将此刻苏婠婠脸上的表情照了个透明,如果可以,张猛宁愿从来不曾见过。 张猛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几下眼睛,苏婠婠为什么对自己是这副态度?难道是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这下,张猛才努力回想起来,在苏婠婠消失的前一天,他们两还起过一些争执。 张猛完全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见到苏婠婠的这一刻,张猛打心眼里高兴啊,哪里还顾及的到那么多。 这小妮子,脾气还是这么倔,不过还真是可爱到了极致,如果能确保眼前的这个可人儿不会一个过肩摔将自己放倒在地的话,张猛就特想捏一把苏婠婠嫩的掐的出水的小脸蛋。 “走,回去再说——” 张猛的话语里乃至整个眼睛里都是漾着爱意的。 沟深037米:家里来了个女人 “苏毅,你把婠婠送回家——”张猛轻轻地将右手放在苏毅的左边肩膀上。 “我自然会。”苏毅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脸不屑地说,“不用你说。” 此话既出,张猛的脸上明显有尴尬之色。 与此同时,苏毅在众目睽睽之下扶着苏婠婠走出了小木屋...... 这兄妹俩真是! 为了逃避此刻的尴尬气氛,张猛的目光一下子就转移在了一旁的盛亦晗身上,他微微一笑:“怎么样,盛警官,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对于张猛的邀请,盛亦晗完全置之不理。 盛亦晗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了小木屋,纵然此刻的他有些体力不支,但毕竟还是要比苏婠婠强上那么一点。 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 张猛不说,盛亦晗还未想起来,自己的那辆ShelbySupercars还停在那家地摊上....... 只是以现在自己的状态,自驾的话等于是置交通规则于不顾。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外套上,裤子上,终于,在他胸前的口袋上掏出了手机,他三下五除二地点了点屏幕,随后右手拿起手机放在自己的右耳旁,左手叉在腰间,皱着眉说道:“小安,我现在发个定位给你,你马上过来......” 接着盛亦晗又在手机屏幕上断断续续地点了几下...... 再说这时的张猛,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尽是一个大写的懵逼。 “局长,要不我坐您的车吧?”方才那位身材矮小的警察屁颠屁颠地凑了上来,他憨憨地笑着,“嘿嘿......” 面对这自动送上来的,张猛的眼里射出惊疑的光,不一会儿,他又撇嘴道:“你还是坐警车吧——” 半晌,张猛潇洒地挽起双袖,步履如飞地走出了小木屋,开着他的宝马X6,扬长而去...... 话说,这个所谓的小安还真是飞一般的速度。 不过多久,一辆高尔夫7就这样停在了盛亦晗的眼皮底下。 从车里走出来一个男人,他胖乎乎的脸上,长着一对调皮的大眼睛,眼帘忽闪忽闪的...... “小安,这次速度有点慢——”盛亦晗面带微笑地摇了摇头。 “这还算快的,少爷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堵在南环路上,”小安脸上有着极其夸张的表情,“哇靠,堵了整整两个小时——” 小安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遍站在自己面前的盛亦晗,虽然说依旧那么帅气,但是却没有之前那么神采奕奕。 就连此刻的笑容,都有些黯淡无光。他又环顾了一遍四周,‘破烂不堪’是最先涌入小安心头的形容词。 奇怪,少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安想着。 盛亦晗撇了撇眉,“那种鬼路,话说你怎么会堵在那里?”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小安微微怔了一会儿,随即脸上渐渐浮现了羞怯的神情,“还不是为了泡一个超正点的妞......” 胖子总是充满喜感的,胖子羞涩起来也是极可爱的,胖子的存在总是在全方位的告诉你:如果我瘦下来,你一定会不习惯。 浑身都不习惯。 小安,全名安玉榕,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吧,24k纯种好青年,盛亦晗的贴身保镖与专用司机,同时他也是一名赛车手,成为一名国际赛车手是安玉榕自小的梦想。 今年刚满30岁的安玉榕,至今未婚。 “少爷,你这两天都去哪了,打你手机也打不通......”安玉榕嘟起嘴,“现在你又出现在这里,”他又疑惑道:“这是哪?我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 “上车!”盛亦晗肯定地说。 “好勒!” 安玉榕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侧过头去看了一眼车后座的盛亦晗,问道:“少爷,现在是回哪?” “我的别墅。” “好。” 然而盛亦晗时刻不忘自己的ShelbySupercars.忙叮嘱道:“先送我回别墅,然后去德泽街柳叶巷旁一家地摊上取一下我的车,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长得挺老实的......那里只有那么一家地摊,挺好找的,”说完盛亦晗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一把扔在了安玉榕的旁边,“这是车钥匙......” “好的。” “现在送我回别墅,我要冲个澡好好睡一觉——”盛亦晗的右手扶在额头上,“好累。” “少爷你这两天都干嘛了?”安玉榕一边手握着方向盘一边疑问着,“警察局有很多事吗?” 盛亦晗的嘴角扬起一丝笑,他淡淡地说:“玩了一局绑架游戏——” 安玉榕的车很快到达盛亦晗的别墅前,他瞥了一眼手上的钟表,6点28分,从小木屋到盛亦晗的别墅是差不多20公里的路程,而安玉榕开车到盛亦晗的别墅用了不到10分钟的时间,这已经是他平时最慢的速度了。 盛亦晗缓缓地推开了车门下了车,只见自己别墅的大门是禁闭着的。 他上前一步,敲了敲门...... 除了盛亦晗,平时家里也只有钟管家一个人,想必这个时候他是熟睡着的。 这时候,半天不见回应,盛亦晗又按了按门铃。 “这个点,想必钟管家还在睡觉呢,”刚在一旁停好车的安玉榕,走下车就看到盛亦晗的手指还放在门铃开关上,他表示疑惑不解地说,“少爷你没有带钥匙吗?” 盛亦晗愣了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带了钥匙嘛? 瞧这记性! 正当盛亦晗从一大堆钥匙找出别墅大门的钥匙的那一刹那间,这时,门悄悄地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揉了揉他那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说:“少爷,你回来了——”随之,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仿佛瞬间清醒了一般,“少爷,你,你回......来......了......” 盛亦晗微微顿了顿,他的脸上有着比这中年男人更为惊讶的表情,“钟管家......你这是,怎么了?” 这位中年男人支支吾吾地说:“少爷......那个,林小姐,她......” “林小姐?” 盛亦晗感觉到有一丝丝的不对劲,盛亦晗当然知道钟管家口中的‘林小姐’是谁。 “她在哪?” “屋,屋里......”钟管家的声音有着明显的哆嗦。 随之,盛亦晗像发了狠的狮子似的,捏紧了拳头,二话不说地就往屋里冲了进去,仿佛上一秒在他脸上的惨白,这一秒全都被愤怒所覆盖了...... 沟深038米:家里来了个女人 哐啷—— 房门被狠狠地摔在了墙上。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床上躺着一个对于盛亦晗来说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 熟悉的是,这个女人,她的脸上,一直有着睥睨一切的神情。 一袭血色的红唇,本该说是妖艳,可在盛亦晗此刻看来,却是无比的恶心。 陌生的是,她剪了短发,上个月见她还是长长的黑色直发,如今便是弯弯的发尾团簇在两旁腮边,是深棕色的。 一身漆黑的西装衬出她白皙的脸上显而易见的粉红。 她是侧躺着的,一双纤纤玉手扶着脑袋,她的左腿是颇有弧度的躬着放在右腿上的,脚下一双锋利红色高跟鞋没有脱。 仿佛是事先摆好了姿势一般,别提有多妖娆。 盛亦晗最讨厌的就是有这样一个人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睡在他的床上,况且还是他所讨厌的人! 简直是放肆!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马上给我起来——”他那俊魅孤傲的脸庞,冬夜寒星的瞳眸,冰冷明澈中略带柔情的眼神,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贵族骄傲气息。 这个女人仿佛是被吓到了,她顿了顿,说:“嗯?” 这时,走在盛亦晗身后的安玉榕还有钟管家忙跟了上来,见到这样的一幕,一旁的安玉榕忙向着躺在床上的女人使了一个眼神。 女人见情况有些不对劲,立即收起了上一秒还存在她脸上的满满的期待,还有她那风情万种的姿势,带些冷艳,带些不自然。 论起当今在千城能够与盛世集团一较高下的企业,不论是地产业,还是钻石行业,都要提一下这个林氏集团,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是林志泽。 这个林志泽在地产业和钻石行业都有一定的建树,他和盛世集团的董事长盛千源,也就是盛亦晗的老爸,是多年的好友。 然而躺在盛亦晗床上的这个女人,就是林志泽唯一的女儿,林亚楠。 盛亦晗侧过脸去,他脸上的神情很是严肃。 他一手指着林亚楠,一手叉在他的LV皮带上,只见他皱着的眉头间,藏着不可名状的愤怒:“是谁让他进来的?” 这时的钟管家硬是往后缩了缩,怯怯地说:“我,我......” 猛然间,盛亦晗的整个身体都转向了一旁的钟管家:“我说,钟管家你是不是越老越糊涂了?跟了我这么久,你居然不清楚我的习惯?是谁允许你放这个女人进我的房间睡我的床的?我不过两天没有回来!” “少爷,你这两天去了哪......”钟管家弱弱地说。 “......” 这个钟管家明显在转移话题,这下使得原本已经怒不可遏的盛亦晗愈加地怒不可遏了。 一侧的安玉榕赶紧上前一步拉了拉盛亦晗的手臂,林亚楠和安玉榕是大学同学,这会儿自然要替她说些话:“算了,少爷,腿长在林小姐身上,想必这种情况钟管家也拦不住......” 此时,盛亦晗的脑袋‘嗡’的一声,愤怒的心在他的胸中燃烧着,他的情绪激动到一时说不出话来...... 于是,他干脆什么也不说,一个气冲冲的转身,就走出这个房间,上了二楼。 待盛亦晗走后,林亚楠麻木地站在那里,表情甚至说还有些呆板。一旁的安玉榕瞥见了,就连忙走到林亚楠的身旁,语重心长地说:“我说亚楠啊,你是不是笨啊?我刚刚避开少爷不是给你打过电话,说他已经回来了,让你暂时避开吗?你怎么还......” “我哪知道......”林亚楠一脸委屈地说。 “少爷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碰他的东西,何况是进他的房间,睡他的床?” “哦......” 安玉榕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林亚楠的肩膀,说:“看在咱两好歹同学一场,我给你指条明路。” “死胖子,你说吧——” “话说你纠缠少爷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整整十年了,这些年少爷对你不但没有好感,反而厌恶感是与日俱增......”安玉榕啧了啧,扶着下巴,目光在林亚楠的身上上下移动着,“我说你好歹也是堂堂林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这么厚着脸皮追求一个男人,真的好么?” 如果不是因为安玉榕和林亚楠两人一直以来都是很好的闺蜜,安玉榕才不敢在这个养尊处优的豪门大小姐的面前说着玩笑话。 此话一出,林亚楠的脸瞬间一沉,嘴角有着深不可测的迷之笑容,她翘起嘴,说:“死胖子,如果不是咱两关系还算不错,你这一段话还没说完,我就要把你打成猪头了!”林亚楠跟着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哦,不对,你已经是猪头了——” 说完,这位千金大小姐悠悠然地走出了房间,朝着盛亦晗的方向寻去...... ‘嗵嗵嗵’ 这是林亚楠脚底下的红色细跟高跟鞋摩擦从一楼到二楼的楼梯的声音。 她昂着头,翘着臀,双手放在蜂腰两旁前后摆动,纤细的手指上涂着指甲油。 是红色的,血红那种...... 正对着二楼楼梯口,就有一扇敞开的门,可以看见,盛亦晗笔直地立在窗前,双手放在背后,可以看出,连背影都是冒着火的。 看到盛亦晗的林亚楠,连门也忘了敲,她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 盛亦晗很清晰地听到她的高跟鞋声响,他蓦地回过头来,眼神里冒着凶狠,他冷冷地说:“你还上来做什么?” “看看你。” “你马上离开这里!我不想看到你!” 林亚楠即使此刻是在请求盛亦晗的挽留,她的语气却如是高傲,高傲的连她自己都讨厌。 “想不到你现在做了警察,脾气还是一样的坏——” 盛亦晗冷不丁地瞧了一眼站在那里的林亚楠,漠然地说:“你滚!” 她嘴角微撇着,眼睛斜视,不屑冷冷的双臂半搭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你别太过分——你盛亦晗有什么了不起?你以为你的游戏天赋很牛吗?你花的一分一毫是你自己挣的又怎样?在千城,光有钱不行,要有权,如果不是盛世集团,你能在千城站稳脚吗?没有盛世集团,你连个天明警察局的普普通通的警官都做不上,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不把我林亚楠放在眼里?” 见盛亦晗暂时没有回应,林亚楠进一步地嚣张了起来:“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的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容,“不出明天,你就会知道了。” 沟深039米:大小姐 林亚楠太过盛气凌人。 盛亦晗也懒得理会。 盛亦晗按了号码键,他薄唇微抿,面容如冰,“小安,上来把这个女人带走——” 越听越气,浑身发抖的林亚楠用眼睛严厉地瞪着,那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她紧咬着牙关:“我自己会走!” 这话撂下,暴怒的林亚楠愤然转身离去,仿佛她脚下尖尖的高跟鞋不存在一般,一样的楼梯,一样的路程,她的速度是刚才的两倍,还不止。 此时,安玉榕站在扶梯的终点处,看着林亚楠匆匆的步子,他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对准了林亚楠的视线,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 闺蜜就是这样,你受伤了,他是你的首选避风港。 不过,放在林亚楠的身上,与其说安玉榕是她的避风港,倒不如说是,垃圾桶。 安玉榕坦然地张开双臂,微笑道:“怎么啦,林大小姐?” 被盛亦晗下了‘逐客令’的林亚楠,眼睛里不止有失落,还有闪烁的泪光。 面对着眼前的安玉榕张开的双臂,林亚楠并没有迎上去。 她的头依然昂得很高,大概是不希望泪水会顺着流下来。 “送我回去——”林亚楠冷冷地说。 “好!” 这个拥抱,林亚楠选择了拒绝,对于安玉榕来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安玉榕欣然一笑,不经意间又瞄了一眼林亚楠手中的LV皮包,俏皮地说:“女神,我帮你提包?” 林亚楠伸出提包的那只手,嫣然一笑。 泛着泪光的笑,是极其美丽的。 安玉榕提着她的LV皮包,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盛亦晗的别墅...... “女神,现在,你想去哪?”安玉榕一边绑好安全带,一边手握方向盘,微微侧过头去。 林亚楠抿了抿唇,心不在焉地说:“到处兜兜风——” 现在轮到安玉榕吹牛逼的时候了,他整个身子转了过来,正儿八经地说:“兜风?一般的司机叫兜风,在我安玉榕的身上,就不叫兜风。” 林亚楠深知安玉榕有爱吹牛逼的好习惯。 此刻林亚楠脸上的表情很是微妙,她禁闭着嘴唇,明明眼睛在笑,但又不是纯粹在笑——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叫什么?” “享受!” “何出此言呢?安总?”林亚楠调笑道。 “一个专业赛车手,你要知道,一个专业赛车手,你懂吗......” 安玉榕的牛逼才吹到一半,就被林亚楠脸上嫌弃的表情打断了,林亚楠摆了摆手,不屑地说:“得了得了,安大赛车手,安大专业赛车手,哪凉快哪里呆着去——”随之,又郑重其事地说:“你再不开,我就叫我的司机过来。” “开——”安玉榕呲牙笑道,“坐好咯!” 安玉榕一脚踩下油门。 前方是S弯道,一个上坡,安玉榕的高尔夫7轻轻松松地冲了上去,正前方就是一个大拐弯,这样大的拐弯,放在普通的司机身上,车内的乘客早就****又前倾了,可林亚楠并没有,她稳稳地坐在后座上。 车速很快,安玉榕最爱这样驰骋的姿态。 这是个很大的S弯道。 安玉榕不禁感叹着这个S弯道设计者的高超智慧和独具匠心...... 到了终点。 这时,天已近黄昏,太阳慢慢地钻进薄薄的云层,变成了一个红红的圆球。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只是安玉榕回眸的那一瞬间,却瞥见汽车后座上的林亚楠已是泪流满面...... 安玉榕不会去问林亚楠为什么会哭,这个女人有着很单纯的情感,她喜欢一个人,那个人不喜欢她,她尝受在别人那里不曾尝受到的滋味。 一个无论什么事情都怀着必胜的心态的人,偶尔遭受到失败,倘若没有强大的心理去支撑—— 这时,眼泪便是最直截了当的宣泄方式。 因为盛亦晗,林亚楠不知道在自己的面前哭了多少次。 安玉榕已经习惯了。 “我送你回家。”安玉榕一边望着头顶的后视镜一边低声说着。 林亚楠什么也不说,她继续抽泣着。 林亚楠住在安静优雅爱南新区,不算装修在内,一座价值7000万的别墅。 没错,这还是林志泽送她的两套别墅之中的一套。 就连‘爱南新区’这几个字还是由林志泽亲笔题名的。 忽然,林亚楠拨通了林志泽的电话,然而电话只响了一声,便很快被接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爸,你在哪?”林亚楠用冰冷的语气说着,“我有件事情,必须当面和你说——” 电话那头像是在party,喧闹不已。 “荣兴大酒店,一楼泳池Party.”林志泽嚷着粗犷的大嗓门,豪气地说,“你过来也好,这里全是行业里的巨头,有几位我要介绍你认识认识......” 话音刚落,林亚楠就挂掉了电话。 “去荣兴大酒店——” 安玉榕先是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勒!” 这个大小姐简直是不按常理出牌。 没过多久。 安玉榕的高尔夫7缓缓地停在了荣兴大酒店的门口...... “玩的开心——”安玉榕瞥了一眼从自己的车上走下来的林亚楠,满脸惬意地说。 林亚楠并没有回应安玉榕,而是匆匆忙忙的奔向了荣兴大酒店。 两边的保安拦住了此刻脚步匆匆的林亚楠,“小姐,请出示你的证件——” 这两个保安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拦她? “给我让开!”林亚楠怒吼道。 这时,从荣兴大酒店的大厅里缓缓走出一个中年男子,此人步伐不急不徐,自有一种轻松惬意的气度,额下眉角如棱,鼻梁立峰,架一幅乌金边眼镜,他嘴角微扬,似挂着一种亲切的笑容。 “龙叔——”林亚楠的目光里很快闪过一丝惊疑。 两旁保安顺沿着林亚楠的视线撇过头去,见到此人,皆惊。 “龙哥!”保安立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此人语气很是平淡,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让她进来。” “是是是......” 沟深040米:大小姐 “龙叔——” 林亚楠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走进了荣兴大酒店...... “龙叔,你怎么也在这里?”林亚楠的一只手搭在此人的肩上,一脸乖巧地问。 林亚楠也会有乖巧的一面?看来这个龙叔并不简单。 看起来两人的关系十分的要好。 这位中年男子,也就是龙叔。 他慢慢前行的步伐看起来十分地惬意。 他前面有凸起的肚子,后面有凸起的屁股。 似乎他一直绷着的脸,在见到林亚楠的那一刻就不复存在了。 此时,他一脸宠溺地看着林亚楠,打趣道:“楠楠啊,说起来你爸爸还真是这世上无聊第一人,有事没事办什么party——你说你龙叔我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party什么的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 林亚楠不禁微微一笑,她俏皮地说:“哎呀,我爸爸他跟龙叔您那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小伙伴啊,你看这有啥事不得都先叫上您啊?” 林亚楠这么一说,这位龙叔一听,马上就不答应了,他说:“一堆穿西装打领带的站在那里,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看起来个个是和声和气,有说有笑的,其实啊——” 这时龙叔摆了摆手,一脸无奈的神情,一针见血地说,“笑里藏刀!所以啊,你龙叔我就不爱做什么生意,俗话说得好啊,无奸不商!哈哈哈......” 这位龙叔的话,林亚楠显然是没有听懂,顶多也算个半懂。 她懵懵懂懂地点了个头。 随之,林亚楠转移话题道:“话说龙叔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门口的?” 这位龙叔看了一眼林亚楠,嘴角勾起一抹不正经的笑:“我的宝贝楠楠不在,party都没什么意思——”又说:“我就出来到处晃晃啦,没想到就碰着你了,你说我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哈?” 听闻此言,林亚楠轻轻踮起脚尖,在这位中年男人的脸颊上留下重重的一吻,她啧了啧,笑眯眯地说:“我就知道龙叔最疼我啦!” “那是自然。” “嗯呢——” 这位龙叔眨了眨眼睛,不假思索地说:“楠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这说起来龙叔都有将近一个月没有看见你了。” 林亚楠睁大了眼睛,古灵精怪地说:“去了趟日本呀——” “去那鬼地方做什么?” “看樱花呀。” “看了整整一个月?” “是呀。” 这位龙叔莫名其妙地翻了个白眼,说:“依我来看,走遍整个日本也就是一天的功夫......” 两人一边说着,不知不觉就走进了party 这里欢声笑语,三五成群,高谈阔论,交头接耳,热闹非凡,人头攒动,觥筹交错...... 处在聚会的正中央的林志泽,两旁美女如云,个个都是穿着比基尼,勾人的曲线,她们露出饱满的额头,湿漉漉的头发垂在两边香肩上,水珠还在不住地往下流...... 这一幕恰巧被龙叔一路领到林志泽面前的林亚楠亲眼所见—— “爸——”林亚楠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很是严肃。 林志泽立即使了个手势,支开了两旁的比基尼美女。 林志泽顺势端起了一杯罗曼尼–康帝,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很是惬意,酒即入喉,林志泽这才问:“楠楠,有什么事吗?” 站在一旁的林亚楠深深地看了自己的老爸一眼,随即说道:“关于这件事,爸,我已经决定了——” “宝贝女儿,你说。”林志泽笑道。 林亚楠双手依然交叉放在胸前,她的声音极淡,带着冰冷的气息:“爸,你现在给张市长去一个电话,就说,有位新同事明天一早就要去他的天明警察局报道——” “啊?”林志泽猛地愣了一下。 “我是说,我要去当警察。”林亚楠一脸傲娇地说,“并且还要和重案组的盛警官一个小组。” 林志泽还未来得及说什么。 在旁的龙叔就惊疑道:“楠楠,你懂你在说什么吗?” 林亚楠没头没脑地说:“当警察啊?” “你是不是傻,丫头?”龙叔问。 “没有。”林亚楠答。 “当警察,你知道有多危险吗,楠楠?”龙叔的声音接近咆哮。 “我知道啊,我就想离盛亦晗近一点——”林亚楠竭尽全力地解释着,“我!爱!他!” 林亚楠这么说,龙叔也就无话可说了。 爱这个词,是个敏感词汇。 龙叔不懂爱,龙叔也不知道爱是什么。 然而林亚楠最期待的,还是林志泽的意见。 她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林志泽,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要去天明警察局,我要去当警察,我决定了,”她冰冷的语气,似乎是完全不给林志泽商量的机会,“你无须告诉我同不同意......” 这时林志泽皱着眉头,睿智的双眼如一汪深幽的潭水。 本以为林志泽会拒绝,没想到他会说:“去吧,我同意。” 而且眼神是如此的坚定。 林亚楠和龙叔都有着一瞬间的惊讶。 林志泽出这么一招。 刚才一直反对剧烈的龙叔当然不干了,他立刻瞪起了眼,眉毛一根根竖起来,渐而伸出手指,发怒地直指林志泽,咆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志泽?这他妈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不料林志泽回答的很是淡定,他的脸上不起一丝涟漪:“我当然知道,所以,楠楠想要做什么,我都答应。”随之,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此刻怒气冲冲地站在那里的龙叔,从容地说:“龙哥,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哈。” 当然,林志泽的这个决定,开心的是林亚楠——林亚楠会心一笑:“谢谢爸。” 崩溃的是龙叔——他挽起双袖,正准备要冲过去抽林志泽的人。 却被林亚楠一把拦住,虽然林亚楠的力气远远不敌这位龙叔的一半,但是冲上来的龙叔一见是林亚楠,林亚楠说:“别冲动,龙叔——” 此话就如碰到了这位龙叔内心的柔软,他一下子就止住了脚步,生怕错手伤到林亚楠。 于是,怒发冲冠的龙叔狠狠地看了林志泽一眼,然后一个扭头转身,就离开了party现场,消失在走廊的拐弯处...... “唉,你龙叔啊,一直是这个脾气——” 沟深041米:新同事报道 夜太深,深到快要接近黎明了。 在这深夜里,林亚楠已喝的烂醉。 现在不知道是几点钟,只知道林亚楠坐上林志泽的劳斯莱斯离开荣兴大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整。 林亚楠很兴奋,一路上都在笑。就只是林志泽的一个电话,她明天就可以去天明警察局报道了,从此她就可以和她的意中人朝夕相处了。 当然,好多人读了好几年的警察学校,也不见得能在天明警察局任什么职。 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是林亚楠,愁的是盛亦晗。 这夜太黑了,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盛亦晗扭曲着身体,趴在阳台的栅栏上,他之所以身体会扭曲,并不是因为他家阳台的栅栏矮了,完全是因为他那大长腿,已经报了急救电话120的大长腿。 确实应该报120,这身材,这长相,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一对细长的桃花眼,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是个女人看到,那都是分分钟窒息的事。急救是必须的,当然,最好能是人工呼吸。 盛亦晗想着,这群绑架他们的人,也就是夜袭天明警察局的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 以那领头的一位脑满肥肠的男人和他的手下,以及他们称兄道弟的做派看来,像极了黑社会。 黑社会?难道是死去的杨泽天的背后组织? 尽管当晚死伤的人不止杨泽天一个,但是从视频监控来看,这群人无疑是冲着杨泽天来的...... 看来如果能找到这一群人的话,相信这次的案件会有更大的收获。 黑社会?然而盛亦晗还不能确定—— 这样百思不得其解,盛亦晗索性先放到一边。 他手中有酒杯,杯里是红酒,红酒丝丝入喉,今晚的夜空,往事如酒,想怎么醉就怎么醉。 因为这次绑架事件,天明警察局给了盛亦晗和苏婠婠一个特批:公休三天。 然而这样的特殊待遇,两人都没有接受。 天仿佛亮的很快,就在一夜之间。 清晨七点钟,苏婠婠刚从楼下的公园跑步回来,香汗淋漓之后,她换上了警服。 “婠婠,不吃早餐吗?”苏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巴巴地问。 “吃过了——” 苏婠婠微笑一答,这就出了门。 每一个早晨都是阳光明媚的。 在苏婠婠到达天明警察局的时候,盛亦晗的ShelbySupercars也刚刚停下,两人几乎同时。 这个盛亦晗,即使当了警察,也舍弃不了他的ShelbySupercars.警察开ShelbySupercars?除了盛亦晗—— 还有谁? “苏警察,很早啊?”一旁停好车的盛亦晗,走下了车,表情很傲慢。 “呵呵。”苏婠婠干笑道。 苏婠婠在前,盛亦晗在后,两人一起迈进了天明警察局的大门。 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也体现在走路这件事上。 脚下带起一阵风——苏婠婠的步子轻快而有姿态。 两人回到各自的办公桌,这时,在天明警察局外缓缓停下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日光下的她晶莹剔透,浑身珠圆玉润,摄人魂魄的线条,叫人看的直流口水。 我说的是兰博基尼。 车门从里面悄然被打开,首先出现的是一双红色高跟鞋,比车身的颜色还要红,还要闪闪发光,其次,是细长的小腿,被一半裙身轻轻覆盖的大腿...... 直到整个身体露了出来,她身穿黑色中长裙,一袭杨柳小蛮腰,血红唇色,她缓缓取下墨镜,目光自然不屑。 这人就是林亚楠。 今天来天明警察局报道,林志泽说要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标配保镖,却被林亚楠拒绝了。 去警察局带保镖?林亚楠又不是傻子。 于是他就这样单枪匹马地杀过来了。 然而林亚楠还没有走进天明警察局的大门,就被门口的警察拦住了。 “这位小姐,你有什么事?”一个警察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面前的这个女人,撇嘴问道。 傲慢的林亚楠懒得做什么解释,她想也没想就拨通了林志泽的电话,说:“爸,你给天明警察局的局长打个电话,让他出来迎接我,我现在在门口,居然拦我!” 电话那头一口答道:“好!” 然而这时的张猛正在办公室讨论关于绑架盛亦晗和苏婠婠的那群人,也就是夜袭警察局的那群人,在座的有苏婠婠,还有盛亦晗。 三人讨论的正激烈,就在这时,张猛的电话就响了—— 张猛接过电话,断断续续地说了几句。然后对着苏婠婠和盛亦晗说了一声:“我去接个人,你们先谈。” 张猛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不过短短几分钟,张猛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进来的不止张猛,还有一脸不屑的林亚楠。 不过半秒,张猛对着苏婠婠和盛亦晗,介绍着身旁的林亚楠。 张猛假装地咳了几声,扯开了嗓子说道:“嗯,这是新同事,从今天开始加入盛警官你们小组。”又看了一眼苏婠婠,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说,“新同事,婠婠,要多多照顾哦。” “嗯。”苏婠婠答。 然而,盛亦晗的眼睛里闪过的惊讶不止一丝,就在那一瞬间,他惊讶的犹如头顶炸了个响雷。 林亚楠?她又在搞什么灰机? “嗨——亦晗?”林亚楠冲着盛亦晗打了个热情似火的招呼。 苏婠婠不禁撇过头去,朝盛亦晗问了一句:“你两认识?” 然而盛亦晗此刻的表情很懵逼。 还没等到盛亦晗的回答,林亚楠就猛地点了点头,替他答道:“嗯!” “既然你两认识的话,我想就不必我过多介绍了吧?”张猛扯嘴笑道。 此刻的盛亦晗眉眼间堆满了漠然,他眼神淡淡的平静的滑过林亚楠,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随即又冷下脸来,一副淡漠的样子,说:“我不认识她——” 他一下子站起身来,潇洒的走了出去。 然后,就听见门被狠狠摔上的‘喀嚓’声。 沟深042米:新同事报道 “你这是讨厌我?”她怒目圆睁地看着他。“你凭什么——” 盛亦晗任性地离开了张猛的办公室,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盛亦晗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玻璃门,而此刻的林亚楠也跟了上去。 于是张猛的办公室里只留下一头雾水的苏婠婠和张猛。 林亚楠很不解,为什么像她这么一个女人,要钱有钱,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那些眼巴巴地追逐在她身后的人,其中不乏像盛亦晗这样的高富帅,为什么独独是这个盛亦晗,十年了,这些年她在盛亦晗面前,拿热脸贴冷屁股这种家常便饭的事,她干的还少了? 在这十年里面的头三年,这个男人,他的生命中有另外一个女人,他不接受她,她也就认了。 可是那个女人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他盛亦晗足足七年了,七年,整整七年,再怎么冷的心,也该捂热了——林亚楠一直是这么想的。 而此刻,他背对着她,一声不吭。 她继续不依不饶地问:“你说话呀?盛亦晗——你特么告诉我,这是凭什么?” 就在此刻,盛亦晗背对着的身体猛地转了过来,他的眸里射出一道寒光,淡淡地说:“因为你很讨厌啊。” “so.why?”林亚楠眨巴眨巴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我林亚楠要什么有什么,今天你盛亦晗告诉我你讨厌我——”她疑惑不解地说,“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好啊,我他妈现在就告诉你——”他那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眼神里透着冷漠,尽管这句话看来像是在嘶吼,但他的声音却很低沉。 林亚楠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她扯开了嗓门:“你他妈最好现在就告诉我!” 透过玻璃,盛亦晗无意中瞥见,因为林亚楠的这一句嘶吼,引来了办公室外一群围观的警察同事...... “你他妈不要脸,我还要脸!”盛亦晗骂道。 林亚楠俨然一副急红了眼的样子,对着盛亦晗,她又说:“反正我林亚楠在你盛亦晗面前不要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怕什么?” “我告诉你为什么,”盛亦晗目光如炬地看着她,这‘炬’,完全是怒火所致,“因为你永远都在问,凭什么——” 没想到林亚楠一脸茫然地答:“是啊,凭什么?” 继续解释下去,盛亦晗明显的感觉到无奈,就好像是在对牛弹琴一般,于是,他懒得再做解释,索性说了一句:“就凭我是盛亦晗,我他妈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 堂堂林大小姐怎能忍得下这口怒气,盛亦晗的话,让林亚楠越听越气,十年,这个男人视而不见也就算了,现在居然给自己这么一个理由,告诉她这十年都是她一个人的自娱自乐?林亚楠当然不干了—— “得了吧,盛亦晗,你装什么啊?”林亚楠红着眼,怒吼着,“你不接受我,没有别的原因,无非是你还没有把那个姓苏的完完全全地忘掉!”她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分贝,“人家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干什么呀?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自她死后,你之后的每一个女人,哪一个不是做戏罢了?这些年,你敢说你把她抹去了?你敢说除了她之外,你有爱过谁?你说你看我不顺眼,那他妈都是借口,我林亚楠这样的条件——” 林亚楠的话还未说尽,‘啪’的一声,一个响亮而有力的耳光狠狠地落在了她的右边脸庞上。 他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 “你给我滚!” 不得不说,林亚楠的这几句话,稳准狠地戳中了盛亦晗的伤口,而林亚楠口中这个姓苏的女人,是他的初恋情人,是他的记忆里整个的美好,这种美好是痛并快乐着的,这种美好容不得他人的提及,更容不得质疑。 泪水划过脸庞,林亚楠的眼泪说流就流,然而泪水并没有使她的嘴巴有丝毫的变软,因为泪水不是开水,是冷水,还是咸的。 然而,‘啪’的一个耳光,比刚才的那记耳光还要响亮,就这样落在了盛亦晗的左脸上——很简单,林亚楠又扇了回去。 盛亦晗没有还手,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是女人。 林亚楠哭着,嚷嚷着:“你凭什么打我?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让我滚,这又不是你家......” 盛亦晗当然没有回答。 盛亦晗最见不得女人哭。一哭,他就会心软。 林亚楠继续说着,她的眼神接近狠毒,她咬牙切齿着:“我告诉你,盛亦晗,天明警察局,我林亚楠来了就没有打算离开过,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同事,不管你愿不愿意看到我,我都是你的同事,你必须看到我——” “有意思么?”盛亦晗的语气接近无奈。 林亚楠一口咬定:“有!”这一个‘有’字,其中还夹杂着泪水。 见到林亚楠这么坚定的表情,盛亦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硬来不行,他决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此刻杵在那里的林亚楠,意味深长地说:“第一,你不是警校毕业,第二,你没有经验,最后,你根本不适合做什么警察,总之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盛亦晗此时的表情有些无奈,“像你这种人,当个一般般的警察还要靠走后门,你说,你能干什么?” 林亚楠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住地盯着盛亦晗眨呀眨,那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总之,不论你怎么说,我林亚楠一定要留在天明警察局,腿长在我身上,你赶不走!” 可盛亦晗并不觉得可爱。 林亚楠从前从不会在盛亦晗面前哭,如今这一副哭瘪瘪的样子既然已经被盛亦晗看见了,并且受尽其侮辱—— 但是她知道她一定要留下来,十年,她的坚持都要白费了吗? 答案是绝对不能。 于是她索性一个转身,离开了盛亦晗的办公室。 沟深043米:我们一起去抓犯人 叮铃铃铃—— “少爷,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林亚楠前脚踏出办公室,盛亦晗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就响起了。 来电的是安玉榕。 “好消息。” “好消息是你让我搜寻的那一群人终于有了着落,他们现在就在一家杂货铺,而我就在附近——” “坏消息是?” “坏消息是......很明显我守不住他们......”安玉榕的声音仿佛在颤抖一般,“请求支援啊!少爷!” “你给我盯住了——”盛亦晗此刻脸上的神情仿佛饿狼一般,他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在我来之前!” 盛亦晗跟着挂断了电话。 那张俊美绝伦,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上,神采飞扬,气场十足。 路过张猛的办公室,盛亦晗微微地将头探了进去,“苏警察,现在立刻带上一批警察,和你和我,去抓犯人回来——” “嗯?” 刚才还和新来的同事在办公室里吵个不休,现在又说要去抓犯人?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苏婠婠硬是愣了一下,苏婠婠心想,你盛亦晗的心路历程我还真是get不到。 可苏婠婠作为一个警察,听到‘抓犯人’这几个字,身体的第一反应就是——猫见了老鼠一般。 迟疑不过半秒,苏婠婠就赶紧站起了身,她迈着大大的步子,跟在了盛亦晗的身后。 没想到盛亦晗走路的速度比苏婠婠还要快,他一直脚步匆匆地走在最前面,大厅里全是他一个人皮鞋磕在地板上的声音...... 当然,苏婠婠不是个甘于落后的人,她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走到与他居于同一水平线的时候,苏婠婠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终于,她凑过头去问:“是什么犯人?” “绑架你的那群人。”盛亦晗并没有撇过头去看她,他的目光直视前方,不偏不倚,脸上的表情依然冷淡。 “就是夜袭警察局的那一群人?” 虽然说苏婠婠断案无数,但是关于这一群人,苏婠婠那是记忆深刻的不能再深刻,因为这是一群第一次胆敢夜袭天明警察局的人,至少是从她第一天来天明警察局上班开始,最重要的是,这是她苏婠婠第一次被犯人绑架,也是唯一的一次。 “嗯。” “奇怪——”苏婠婠陷入沉思。 “奇怪什么?”盛亦晗漫不经心地答。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下落的?派去搜寻他们下落的那都是张猛的人,按理说,他们第一个报告的应该是张猛,不可能会是你啊?”苏婠婠微微挑起眉,“还是你——” “还是我什么?” 苏婠婠不答。 “不说话?”盛亦晗的脚步渐渐停了下来,“如果我说我是凭一己之力找出的他们的下落,你相信么?” 苏婠婠继续不答。 这时,他故意扬起一丝丝坏笑,“说实话,我宁愿你相信,我很厉害,也很神奇——这个全世界都有目共睹的事实。” 此刻,苏婠婠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盛亦晗,一脸淡漠地答:“我想,关于这个事实,我现在更关心的是,”随之,她扯了扯衣角,伴随着她假装咳了咳的几声,“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此刻撇过头去的盛亦晗,一脸傲娇的神情。 苏婠婠继续说:“如果说吹牛皮也算是一种犯罪的话,盛警官,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抓起来——” 面对苏婠婠的挑衅,盛亦晗那深黑色的瞳孔竟泛起微微深紫色,显得更加深邃,高挺鼻子两旁的皮肉微微颤动着,薄薄嘴唇的一角有着邪魅的笑容...... 盛亦晗洒脱地说:“走——” 盛亦晗明显在逃避此刻的尴尬。 于是,苏婠婠笑而不语的跟上。苏婠婠仿佛越来越佩服走在自己前面的男人,在苏婠婠看来,说实话,一个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在警察这一份神圣的职业面前,至少在这些天的相处看来,他没有退缩,没有怯场,没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只是,佩服是一面,讨厌又是一面。 有时候他真的令人憎恶,特别是这丫上班都要开他那什么破ShelbySupercars过来,光这一点,苏婠婠就不能容忍! 天明警察局外,一起出发的警察已经笔直直地站在几辆警车旁边,脸上神情严肃地蓄势待发了。 刚走出门的盛亦晗先是环顾了一遍四周,然而从他脸上的神情看来,仿佛很是凝重...... 这时,一位警察上前一步道:“报告警官,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准备出发!” 盛亦晗迟迟没有回应。 此刻的苏婠婠不经意地瞅了一眼盛亦晗脸上凝重中夹杂着无奈,无奈中夹杂着无语,无语中夹杂着愤怒...... 这样复杂的神情,苏婠婠一秒就读懂了,她从盛亦晗的身后站出来,指着那一群警察,狠狠地批评道:“你们第一天做警察吗?”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我们是去抓犯人,敌在明我在暗,开警车?你们一个个的,难道就这么确定不会打草惊蛇?” 话音刚落,与此同时,盛亦晗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于是,盛亦晗在苏婠婠的一侧,竖起了大拇指。 “出发——”说着说着,苏婠婠形单影只地朝一辆普普通通的大众车走去,那高窄的鼻梁,秀气中带着冷漠,她的红唇,妖艳而高冷,她的身材,凹凸而有致,她的目光,闪烁而凌厉。 在场的只要是男人,都已经被苏婠婠勾走了魂,连自己要做什么都忘了,当然即便是女人,在如此高高在上而冷若冰霜的气场面前,恐怕也会羞红了脸。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一个眼神,盛亦晗似曾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曾说‘我曾为一个眼神所倾倒,在那之后,从未遇见过,也恐怕再也不会遇见了......’ 沟深044米:我们一起去抓犯人 警察们纷纷走上了那一辆大众车,然而一辆大众车根本就坐不完这么多警察,苏婠婠想到,两辆车同行的话,又过于惹眼,于是索性做了个决定,然而这个决定似乎需要盛亦晗的批准——“盛警官,依我看,用不着那么多人......” 盛亦晗细细地打量了一遍一辆车坐剩下的警察们,他们围在车身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于是,盛亦晗干脆批准了这个建议,对着苏婠婠说:“就依你的!”随即又对围在车身外的警察们说,“一辆车就够了,你们留下——” “其实我一个人就够了。”苏婠婠冷冷地说,又将目光落在了盛亦晗手机大大的屏幕上,干脆地问,“这是定位是么?” 听此一言,盛亦晗先是侧过头去皱起眉毛瞅了一眼身旁的苏婠婠,脸上的表情就是一个大写的‘嫌弃’,他说:“啧啧啧,苏警官,过于自信就是自负!” 苏婠婠是司机,而此刻的盛亦晗则是稳稳地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车突然开动了,由于车上的人完全没有丝毫的准备,他们的身体随之后倾又前倾,包括盛亦晗,因为他还没回过神来。 “我说苏警察,下次开动之前能不能先打声招呼?”盛亦晗一脸无奈地看着苏婠婠的侧颜说着,使着他的小眼神儿。 苏婠婠的心思完全在方向盘和即将落网的杀人犯身上,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 终于,顷刻,她不屑地说:“磨磨叽叽的,天都黑了!犯人早跑了!” 盛亦晗不语。 然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坐在车后座的警察同事不由地偷笑起来:这两个人还真是欢喜冤家——虽然这些警察同志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欢喜冤家’这个词来形容这两个人...... 明明是水火不容好么? 一路上风驰电掣,所向披靡。 苏婠婠的车技虽比不上安玉榕,但还是有的一拼的。盛亦晗心想,此刻他静静地注视着一侧的苏婠婠,暗自叹道,这个女人还真是无所不能,简直是接近无敌,真的不知道在她的身上还有什么软肋可言? 根据安玉榕提供的定位地址,苏婠婠驾驶的车很快地停在了蹲在草丛里的安玉榕一边,先下车的是盛亦晗,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安玉榕的身旁,轻声问道:“怎么样?还在不在?” 只见安玉榕伸出一只手指,朝着某一个方向指去,而此时的盛亦晗沿着安玉榕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一胖一瘦,还有一个女人,还是像之前一样,除了那个脑满肥肠的男人,其他两人都蒙着面,青天白日的蒙着面,这不是故意惹人注目嘛?盛亦晗暗暗想道,就是这几个人,他才不会那么轻易忘掉。 那个脑满肥肠的男人在不经意间回了个头,说时迟那时快,盛亦晗慌忙地收起了他方才探出的脑袋...... 安玉榕放低了声音,说:“我已经确定,少爷你说的就是他们,我在这里足足盯了半个多小时了,幸好你赶来了,不然我真的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守住——他们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特别是那一个女人,蒙着面的那个!” “胖子,你要相信自己!”盛亦晗憋着笑轻轻地拍了拍安玉榕。 与此同时,在一旁停好了车的苏婠婠,还有她身后的警察以半蹲式的行走方式,草木不惊地走到了安玉榕还有盛亦晗的后面,他们掩藏的极好,若是换在抗日战争时期,那可是打游击战的好手。 “这位是?”苏婠婠满脸疑惑地瞥了一眼盛亦晗身旁的安玉榕。 仿佛在安玉榕见到苏婠婠的第一眼,就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了,她一袭素白长衫,净的有些扎眼,这也倒可以反衬出她豪无表情的脸上的一丝红晕,细察她这冷艳无瑕的脸,简直完美。 “嗨喽美女你好,我姓安,叫安玉榕!” 盛亦晗见状拍了拍安玉榕,一脸嫌弃地说:“你够了,什么时候能不想着泡妞?” “想不到天明警察局还有这么标致的女警察,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交个朋友呗——” 然而这么无聊的问题,苏婠婠显然不屑于回答。 “她叫苏婠婠。”盛亦晗说。 话音刚落,安玉榕便惊讶地捂住了嘴,苏婠婠这个名字,在千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回总算是见着真人了,果然不俗。 可是,据新闻报道,苏婠婠拥有着跆拳道黑带9级的身手,战无不胜的神话,神一般存在的女刑警,安玉榕想到这里,看着眼前的这个美人,顿时起了畏惧之心,太恐怖了,女刑警啊,这和灭绝师太一般的女博士简直相差无几啊。 安玉榕不由地向后缩了缩。 突然,苏婠婠猛地站起身来,一双纤细的手在别在腰间的手枪上悄悄地游移——原来这几个他们紧紧盯着的人有着抽身离去的趋势。 见着苏婠婠悄悄离开的身影,后面的人包括盛亦晗在内,不由地跟了上去。 “小心——”走在后面的盛亦晗轻声提醒道。 苏婠婠完全不惧。 就在那一瞬间,苏婠婠的步子加快向前移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在场的人都要怀疑苏婠婠是不是偷学了武林秘笈:轻功水上漂!然而苏婠婠那瞬间移动的步子绝不亚于所谓的轻功水上漂。 那位脑满肥肠的‘黑社会老大’还没有反应过来,苏婠婠的一把手枪就已经直直地指在他的脑门上了,苏婠婠的双手上都有手枪,另外一把是指着那个蒙面的冰块脸女人的。 苏婠婠此刻的神情要多冷漠有多冷漠,苏婠婠此刻的姿势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其他警察迅速地跟了上来,他们举起手枪将这三个人团团围住,嘴里还叫着:“警察,别动!” “这次,你们就别想逃了!”苏婠婠嘴角轻轻上扬的弧度,那志在必得的神情,仿佛在告诉这三个人,还有周围的警察,也就是在场的人她这次是势在必得! “说真的,苏警察,纵然你长得实在是明艳动人,但是大爷我真的真的不愿意再见到你的这副嘴脸——” 沟深045米:我们一起去抓犯人 说这话的是那位脑满肥肠的‘黑社会老大’。 “少废话!” 说这话的是苏婠婠。 未等众人回过神来,苏婠婠早已将手铐铐在了这位脑满肥肠的‘黑社会老大’手上。 盛亦晗悄悄地瞥了一眼此刻双手高高举起手枪站在一边的苏婠婠,只见她目光如炬,一袭红唇微微张开......他以为她要说什么,结果她什么都没说。 与此同时,就在盛亦晗晃神的那一瞬间,他用手枪比着的那一位冰块脸蒙面女子趁机一脚踢落了盛亦晗手中的枪,一个急拳朝着盛亦晗扑来,于是那重重的拳头落在了盛亦晗的胸口上,这女人是用了十足的力,盛亦晗‘啊’的一声捂着胸口直喊疼,不过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这个冰块脸女子很快将盛亦晗挟制在手,她手中的枪不知是从哪里掏出来的,直逼盛亦晗的脑门上...... “枪扔了——”这个冰块脸女子的眼神尤为凌厉,“不然我一枪打死他!”说着说着她用枪顶了一下盛亦晗的脑门,还边做着扣扳机的动作。 这突如其来的挟制,盛亦晗显然没当回事,他的表情漠然,全然没有害怕的意思。 这样的场面,说实话,苏婠婠也有过一瞬间的阵脚凌乱,她想着,这个女人看来绝非等闲之辈,能在她苏婠婠的眼皮子底下挟制盛亦晗,想来全天下也就这么一个人了......她怎么能不凌乱?但是,不过半秒,她一下子就释怀了,她嘴角浅笑,悠悠然地说:“你开枪吧,打死他最好,反正我也挺讨厌他的——” 此言一出,冰块脸女子慌了,What?她这是听错了吗? 盛亦晗慌了,周围的警察慌了,就连这冰块脸女子的其他两人同伙也慌了,然而最慌的莫过于站在一旁的安玉榕,他忙上前几步,苦口婆心地劝道:“苏警察你可不能这么做啊,少爷他要是有什么好歹,我怎么向我家老爷交代啊?我这条小命就别要了......” “你走开——”苏婠婠微微侧过头去,这冰冷的语气仿佛是对身后的安玉榕下着命令。 安玉榕欲言又止:“我......” 这样的局势,显然是出乎这位冰块脸女子的意料之外的,当然她是绝对不敢开枪打死盛亦晗的,这也是苏婠婠为什么如此自信的原因之一。 这冰块脸女子下意识的张望了一番四周,脸上有着很明显的慌乱。 就在这时,苏婠婠一个跨步冲到了她的身边,先是在她的臂膀上留下重重一击,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再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她手中的枪,这冰块脸女子瞬间伸出另外一只手抵挡苏婠婠来势汹汹的攻击,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这时苏婠婠的一只手来了个360度反方向制服,随即又将手铐铐在了她的双手上,这时的盛亦晗才得以逃脱......这一系列的动作之间相差时间,一点也不夸张的说是以毫秒为计算单位的。 在两人交手之间,苏婠婠惊奇地发现虽然这女子的身手远远在自己之下,可是这一系列动作像极了自己,难道这只是巧合而已? 苏婠婠的手肘在这冰块脸女子的背上猛力一击,她才用了五分力气,却足以将这位冰块脸女子打趴在地。 得胜的苏婠婠心想:你以为老子次次都喝醉? 对方一共有三个人,如今制服了两个,另外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苏婠婠也懒得在费口舌,轻而易举地将手铐铐在了另外一个人的双手上。 “把他们统统带回警局——”盛亦晗下令道。 “收工。” “苏警察,你那招叫什么,好厉害,教教我呗——”一旁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安玉榕眼巴巴地凑过脸来。 苏婠婠不答。 盛亦晗的一只手搭在了安玉榕的肩上,说:“小安,要我说你这个人多没劲,人家搭理你了吗?你就巴巴地把你的热脸贴上去!” 这时,走在前面的苏婠婠突然停住了脚步,她回过头来,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面无表情地说:“教你,当然可以。” 安玉榕仿佛是怔住了,怎么这个高冷女神突然会回应自己了呢?这实在是令人感到受宠若惊。 只有若惊,没有受宠。 不知道为什么,胖子的脸上仿佛不应该有‘睁大眼睛’这个词,一旦有了,那是极其滑稽而可笑的。 然而安玉榕睁大了眼睛,虽然完全看不出来——“真的吗?”安玉榕的表情像极了一个等待即将发放糖果的小孩。 苏婠婠微微地点了点头。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安玉榕怪腔怪调的拜了个师。 苏婠婠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面前的安玉榕,哦不,是挡在面前的安玉榕,她说:“你先瘦下来了再说。” “你这是歧视胖子!”安玉榕假装做了个不高兴的表情。 苏婠婠摇了摇头,“不,我这是在关爱胖子。” “何出此言啊,师父?” “我怕我一拳会把你打瘦。”苏婠婠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 一旁的盛亦晗在努力憋笑。 安玉榕智商明显欠费,急需充值。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你打我吧,使劲打我吧,我好想瘦。” “警察不打无辜的人!” 一旁的盛亦晗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先是瞄了一眼安玉榕,又插嘴道:“他不无辜,长成这样是**裸地在影响市容,你打他,是在整顿市容市貌。” 安玉榕答道:“少爷,何必呢,给丑人留条活路吧——” 噗——苏婠婠差点笑出声来。 “不说了少爷,老爷找我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安玉榕正儿八经地说道。 盛亦晗一听到‘老爷’或者‘盛千源’这几个字,就瞬间沉默了下来。 他顿了顿,说:“去吧。” 临走时,安玉榕还特地跟苏婠婠打了个招呼:“苏警察,后会有期。” 苏婠婠淡淡一笑:“嗯。” 千城,天明警察局,张大局长办公室。 “那伙人抓到了?人呢?”张猛迫不及待地问道,“在哪?谁抓住的?” “报告局长,是盛警官和苏警察,看这时间,他们应该就快回来了。” 正说着,盛亦晗在前,苏婠婠在后,两人风风火火地走进了张猛的办公室...... 沟深046米:太平间验尸 张猛静静地端详两人陆陆续续走进他的办公室的身影,在那一瞬间,他竟然什么都没说。不一会儿,他笑了,笑就像清泉的波纹,从他嘴角的小旋涡里溢了出来,漾及满脸。 那笑容是自豪的,是得意的。 顷刻,盛亦晗悄悄地走到了沙发旁,一脸惬意地坐了下来,上一秒他脸上有着不怎么明显的疲劳感,仿佛在他的屁股接触到沙发坐垫上的那一刻就不复存在了。随之,苏婠婠也坐了下来,张猛便坐在了两人对面。 张猛泡了茶,他首先很绅士的帮两人斟上茶水,缓了缓,问:“你们是怎么知道那伙人的位置的?我派人找了整整一个星期,也没有任何消息......” “这就要问盛警官了——”苏婠婠说完这句话,又凑过头去看了一眼盛亦晗,“嗯?盛警官?” 盛亦晗顿了顿,他嘴角有浅浅的微笑,他说:“其实也没什么,主要看运气。” 一旁的张猛不由地开怀大笑,说:“哈哈,这种运气我怎么就没有呢?”又不经意地瞄了一眼盛亦晗,见其未答,又语重心长地说,“可见还是盛警官执行力强......” 盛亦晗笑而不语。 这时,张猛将一杯龙井稍稍地送进自己嘴里,看了一眼盛亦晗,又看了一眼苏婠婠,他微微地踌躇了一下,终于说:“接下来你们打算如何处理?” “我认为这一定是一个庞大的组织,”盛亦晗的眼睛里闪耀着光芒,“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不能确定的是,他们是不是黑社会,从那三个人其中的一个没有蒙面的男人,那浑身的纹身,我似乎在哪里见过......”盛亦晗若有所思地说。 听盛亦晗这么一说,苏婠婠仿佛顿悟,她恍若失神一般猛地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地说:“我要验尸。” “验谁的尸?”张猛问。 “杨泽天!” “怎么?” 苏婠婠下意识地瞅了瞅张猛,又将目光轻轻地掠过盛亦晗的脸庞,眼神很是清明地说:“杨泽天的尸体在哪?” 这样坚定的眼神,张猛显然被震到了,他怔怔地说:“亲属认领了,现在——应该在医院太平间。” “哪家医院?” “你知道的,仁爱医院......” 苏婠婠欲将离去,不想在身后的盛亦晗一下子叫住了她,“我和你一起去。” 然而苏婠婠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二话不说地冲出了办公室,盛亦晗跟在后面....... 盛亦晗坐在副驾驶座上,苏婠婠一路驱车到仁爱医院。 仁爱医院离天明警察局并没有多远,开车过去,也不过是十分钟的事。 坐在医院前台的女护士见到这两个穿着警服的人此刻正以急匆匆的步伐迈进了医院的大门,在医院看到警察也是见怪不怪的事情,只是看到盛亦晗这么帅,苏婠婠这么美的警察,是有几分难的。 这几位女护士的目光主要聚集在盛亦晗的身上,那口水流的,得用多大的盆接。 苏婠婠快速地走到了前台,她绷着脸,问:“护士小姐,请问你们院长在哪?” 当然,花痴归花痴,问题还是要回答的。 面对苏婠婠的提问,其中一位女护士站了出来,面带微笑,应声答道:“警察同志,请问您有预约吗?要见我们院长需要提前预约的哦。” “我没有预约。”苏婠婠答。 “那不好意思,这个必须要提前预约的呢!”女护士分明脸涨得通红。 这位女护士一看就是初来乍到,像苏婠婠这种来了这么多次的,她居然都不认识,见院长要预约,在她苏婠婠的身上还从未发生过。 苏婠婠不由地一笑,这小护士还真是傻的可爱。 然而这位初来乍到的女护士根本不知道面前的这位女警察为何而笑,她目瞪口呆地瞅着苏婠婠......此时的气氛有些尴尬。 正在这时,另外一位女护士迎了上来,她面容清秀,看起来十分干练的样子,像是管事的。她朝着一旁初来乍到的女护士问去:“怎么了?什么情况。” “这位警察同志说要见我们院长,可是她没有预约......”初来乍到的女护士支支吾吾地答道。 这时,这位方才迎上来的女护士先是抬头扫了一眼站在面前的苏婠婠,她顿时慌了,她连忙说:“这位是天明警察局的苏警官,她见我们院长不用预约——你以后千万要记得!”说完还立刻向苏婠婠道歉道,“不好意思,苏警官,这位是新来的,照顾不周之处,还请见谅......院长现在就在办公室,你现在上去找他就是了,不好意思哈。” “没事,那我先上去了——”苏婠婠敷衍一笑。 “好的。” 苏婠婠转身朝电梯急匆匆地走去,而盛亦晗紧跟其后。 23楼,一直到走廊的拐弯处,正是院长的办公室。 苏婠婠先是敲了敲门,听到‘请进’两个字之后,这才走了进去。 刚才还在忙于事务的院长,抬头瞥了一眼走进来的苏婠婠,顿时眼前一亮,他又朝苏婠婠身旁的盛亦晗看去—— 苏婠婠的这张脸蛋,他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的。 幸好院长也有看新闻的好习惯,所以对于盛亦晗的这张脸,他还是有些熟悉的。 “苏警官,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院长是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额头有岁月留下的痕迹,由于他的脸很大,纵然他脸上的那一副四方眼镜很是宽大,却也只能在他的脸上占据小小的地盘。 “赵院长,别来无恙——”苏婠婠嫣然一笑。 “坐。”赵院长摊开一只手,沿着他伸出的那一只手的方向,是他办公室那一个实木沙发,一个很大的实木沙发,从沙发的表面看来,做工很精细,听说这个很大的实木沙发还是张大市长亲自赠送,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沙发靠背上的木梁上雕刻着‘德艺双馨’四个大字。 沟深047米:太平间验尸 桌上摆着的是素有“七泡有余香”之美称,带有独特“观音韵”的铁观音。 这位赵院长抿了抿嘴唇,他的目光落在苏婠婠的脸上,眯着眼睛笑:“苏警官,你我是老熟人了,只是,这位——”他的一只手摊向盛亦晗,“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盛世集团的少东家,盛大少爷吧?” 苏婠婠答:“您猜对了,赵院长,的确是这样。” 谁知,此刻的盛亦晗坐在一旁插嘴道:“我是盛警官。” 赵院长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盛亦晗,先是微微地愣了一下,然后是不由地发笑道:“哈哈,盛警官,”赵院长又看了一眼苏婠婠,脸上笑容依旧,“看来盛警官和苏警官您一样,都是优秀的警察哈......” 苏婠婠沉默。 盛亦晗沉默。 边说着,赵院长清洗了一番茶具之后,倒出茶叶,加上烧好了的水,轻轻斟上,斟好后,缓缓地盖上茶杯盖,大概等上几分钟,这时,又将泡好的茶倒入分别摆在苏婠婠和盛亦晗面前的茶杯里,倒好之后,这才说:“两位,请喝茶——来我这里就不需要客气了。” “那是。”苏婠婠答。 院长缓缓放下手中的茶具,看起来眼睛都是在笑的,他说:“不知苏警官这次来我这里所为何事,还有盛警官?” “杨泽天这个人你知道吗?院长——”苏婠婠问。 “知道啊,前几天送来的不是?” “他送来几天了?” “三天。” “他死了接近一个星期了,”苏婠婠说,“他尸体现在在哪?” 赵院长顿了顿,说:“在负一楼太平间。” 苏婠婠的眼睛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现在可以带我过去吗?” “当然可以——” 说走就走,三人这就陆续起了身,赵院长走在前面,苏婠婠和盛亦晗跟在后面......是23层到负1层的距离,光等电梯就用了接近十分钟的时间。 暗暗的楼道,三人的步子很轻,走在这一条仿佛看不到尽头的走廊里,这里很静,静的只剩下呼吸声,纵然有着微弱的灯光,但还是有着让人胆战心惊的魔力。 赵院长走在最前面,盛亦晗走在中间,苏婠婠走在最后面。 想不到这位1米80大个的高富帅盛亦晗也会怕鬼,是的,盛亦晗什么都不怕,就是怕鬼,他的双腿已经在瑟瑟发抖,额头上冒着冷汗,然而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明明害怕为什么还会跟着过来。 然而盛亦晗此刻紧张的神色很快被苏婠婠发现了, 因为这种事对于苏婠婠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所以她不知道为什么盛亦晗会那么紧张,再然后她就忍不住发笑了,一个大男人,居然会怕鬼? 于是在这十分安静的环境里,苏婠婠突然开口道:“哎——盛警官,如果你实在是害怕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去啊,也不是说非要你下来。” 面对苏婠婠的挑衅,心高气傲的盛亦晗显然不服,他想着:我堂堂八尺男儿怎么能被区区一个女人嘲笑?于是他在那一刻停住了脚步,等着身后的苏婠婠跟上来,这时,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对着苏婠婠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怕了,苏警察?” 苏婠婠很坚定地说:“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你害怕了。” “谁告诉你我害怕了?” “你——怕鬼?” 此刻的盛亦晗睁大了眼睛,他咬着牙说:“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讲鬼故事——” “我不想听。” 此话一出,盛亦晗就得意了,他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笑:“我看害怕的人是你吧?” 苏婠婠冷冷一笑,“你开什么玩笑?” “不害怕——”盛亦晗怔怔地说,“那你敢听鬼故事么?” “神经病吧你?”苏婠婠骂道,然而面对着盛亦晗的纠缠,苏婠婠显然无奈了,她一脸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你说吧......” 说来就来,盛亦晗的脸变得阴沉,他絮絮地说了起来:“一个漆黑的夜晚,没有月光,也没有星星,在一家医院,医院里只有五楼的手术室的灯还是亮着的,嘭——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家属急忙围了过去了解手术结果,”盛亦晗停顿了片刻,看了一眼苏婠婠,接着说,“医生说手术基本成功,其他的只需休息一个月就好了......接下来医生和护士就急忙地走向电梯,两个白色的人影就这样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就在这时,电梯缓缓地下降,但是电梯并没有停下来——突然,电梯门突然开了,而一个女人站在门的另一端,正要进入电梯,医生看了一眼那女人,好像看到了什么似的,就猛地按按钮吧门关了,”他接着说,“护士问:‘干嘛把门关上有人要进来啊!’医生说:‘地下三楼是太平间,你没看到她右手上那条红丝带吗?那是确定那个人已死后才绑到右手上的......” 说到这里,盛亦晗故意问道:“你猜怎么啦?” “怎么?”苏婠婠好像事先知道结果一般,面无表情地问。 盛亦晗还未来得及说出后面的剧情,突然,苏婠婠伸出右手,只见她右手上果然有一条红色的丝带,对着面前的盛亦晗,她白皙的脸上有着阴深恐怖的表情,仿佛是由呼吸出声一般,她轻轻地说:“是不是这一条?” 啊啊啊!!!!!! 盛亦晗大惊失色地叫出声来。 原本就已经害怕到不能自已的他,此时仿佛被吓得魂飞魄散一般。 苏婠婠大笑:“哈哈哈,瞧你那胆小的样——” 即使是大笑,她也笑的极美。 听到这几声大叫,走在前面的赵院长不由地回过头来,不明原因地问:“怎么了,盛警官?” “没,没什么......”盛亦晗怔怔地说。 这一吓,倒是要很长时间才能平复过来。 无意中,盛亦晗瞥了一眼站在面前的苏婠婠,又看了看她右手上的红丝带,他走了过去,扯着苏婠婠红丝带,问:“这红丝带你哪来的?” 沟深048米:太平间验尸 苏婠婠神秘一笑。 盛亦晗试着一小步一小步地慢慢靠近面前的苏婠婠,他屏气凝神,他的眼睛紧紧地盯在她的脸上,好像他在辨认她一样。 这时候,苏婠婠那双在浓密的睫毛下面显得阴暗了。 “你在看什么?”苏婠婠好奇地问。 顾不上回答这个问题的盛亦晗,他的目光鬼使神差般落在了苏婠婠的一袭红唇之间...... 咕嘟—— 苏婠婠随之一怔,这家伙在做什么?看着自己的嘴唇发呆?发呆就算了,咽口水?这是几个意思? “你要干什么?”苏婠婠一惊一乍着,尽管她的声音不是很大,可能是因为周围的环境太安静了,所以显得声音很大。 顷刻,盛亦晗的身体猛地向后一缩,然后他用一片审视的眼神看着苏婠婠,骤然,他说:“苏警察,我觉得我现在有必要怀疑,你是鬼......” 这话一出,苏婠婠是狂汗了一把,什么?她是鬼? 关于她是鬼这件事,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鬼你个大头鬼!”苏婠婠神色微怒。 盛亦晗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惊疑,“那......你要怎么证明自己不是鬼?” 还未等盛亦晗闪过神来,Pia——重重的一脚就落在了他的左腿上。 这一脚显然是苏婠婠踢的,因为苏婠婠此刻脸上的神情是狂妄而不羁的。 随之,苏婠婠扬起嘴角,挑衅道:“现在你相信了?” “你!”盛亦晗一边喊疼一边咬牙说着,“竟然殴打上司?” “我只是在向你证明一件事情——”苏婠婠不屑地说。 “证明你不是鬼,你踢我能证明你不是鬼?现在我觉得你更像鬼了!” “so?”苏婠婠耸了耸两边肩膀,一脸无所谓,“如果我是鬼的话就不是踢你那么简单了,那就是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抽你的筋!”苏婠婠接着说,“如果我真是鬼的话那就好了,因为......你怕鬼!!!!!!哈哈哈......” “你——”盛亦晗气的直跳脚,缓了缓,接着他又看了一眼苏婠婠脸上得意的表情,说,“苏警察,亏你还是警察,你可知道殴打人是什么罪,你这属于是故意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84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这么长一段说完,都不带喘的。 盛亦晗歇了歇,继续说:“况且我还是你的上司——” 然而,她的双手半搭在胸前,嘴角微撇着,一脸淡漠,高贵而冷艳。 “根据我国刑法第246条规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她一脸平静地,释放出逼人的气场,“盛警官你说我是鬼,鬼也就是死了,你这不仅是诽谤,还是捏造事实,还是**裸的伤害,听觉上的伤害,身心上的伤害,360度全方位的伤害!”苏婠婠喘了一口气,接着说:“你说严不严重?” 她的眼神实在是可以秒杀众人,如果不是这里只有三个人的话。 盛亦晗一时无言以对。 “你们俩在说些什么?杨泽天的尸体了,还要不要看了?”走在前面的赵院长扯着嗓门叫着。 “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怎么想到一个180大个的既有钱又有颜的高冷男人和一个矮他12厘米的女人斗嘴斗输了而生气的小模样,盛亦晗这一生活到现在,还没有真正输过谁,苏婠婠是第一个。 “呵呵。”苏婠婠干笑着。 盛亦晗埋怨道:“反正我是没见过哪个正常人会把一条红丝带绑在手上的,还是右手!” 苏婠婠随口一说:“个人癖好,你管得着?” “呵呵,你这个理由真强大,”盛亦晗此刻自然而然发出的笑,要多干有多干,“看来我以后要重新认识你?” “难道你现在就觉得你已经认识了我?”苏婠婠脸上那神秘的笑容又出现了,随之,扬长而去。 留下盛亦晗继续在原地发呆...... 苏婠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此时苏婠婠和盛亦晗两人跟随着赵院长的脚步,来到了安放杨泽天尸体的停尸房,周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这里除了三人的脚步声还有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 这里除了盛亦晗和苏婠婠还有赵院长这三个人,再无其他活物。 跟在赵院长的身后,苏婠婠仔细查看了一番摆放在面前的杨泽天的尸体,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的安静比周围的气氛更加安静,是一种恐怖的安静,他眼睛紧闭,然而这一切在一旁的盛亦晗看来,他那紧闭着的眼睛似乎时时刻刻都会突然张开一样。 “尸体放在这不久。”赵院长说,“要看什么,你们就尽管看吧——” “好的。”苏婠婠答。 苏婠婠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她站在尸体的正左边,因为无法看清楚尸体的右边,于是她索性走了过去,试图将整个尸体都仔仔细细地查看一遍...... 突然,苏婠婠眼前一亮,就在尸体的右边手臂上,因为尸体的手臂是浅浅挨在上面的,所以这纹身苏婠婠看的很清楚,苏婠婠凑近了看,这分明就是一条龙的样子......苏婠婠此刻的感受是惊讶而又不惊讶,因为这就是她要找的东西。 她微微地抬起头,朝对面的赵院长问去,他们之间隔着尸体—— “验过尸没有?” 赵院长立即答:“已经找病理学医师验过了。” “他有没有说这个是什么?”苏婠婠紧盯着尸体的右边手臂,她的眉头紧皱着,这时,她下意识地让赵院长过来自己这边看看情况,“你过来看看......” 沟深049米:太平间验尸 走到尸体一边的赵院长先是躬着身体,伸出头来,凑近了看,他仔细观察了一番苏婠婠所指的东西,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缩回了身体,眉目之间仿佛在传达着什么消息,这时,他呼了一口气,才说:“不如你现在找艾伦医师过来问问?依我看的话,这应该是一个纹身,而且......刻的是一条龙,但是,对于你们警察来说,像‘应该’‘可能’,‘或许’这种词,大概是不允许作为判断的唯一标准的。” “好,”苏婠婠一口回应,“你现在就让他过来——” 赵院长从腰间拿出一个对讲机,扭了扭,随之,又用大拇指按住一个按钮,他一边按着,一边呼着:008号艾伦医师,来一下负一楼89号停尸房...... 仿佛这位艾伦医师就是飞过来的一般,不过三分钟,他就站在了89号停尸房门口,与此同时,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降在了这位艾伦医师的身上,他大汗淋漓,至少从额头上不停滑落的汗珠就可以看得出来。 “赵院长,你找我?”这位艾伦医师气喘吁吁地说。 艾伦医师是外国人,外国人说中文都有一种怪怪的味道。尽管他在中国呆了十多年,但说起中文还是有一种怪怪的味道,这个可以原谅,毕竟他长得帅。 先不说他的中文如何,光是那一张迷倒众生的脸...... 帅到要报警! “额......是的。”赵院长怔怔地答。 “你就是艾伦医师?”苏婠婠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我们不废话了,快过来看一下这是什么——” 这位艾伦医师很快走到苏婠婠一边,沿着苏婠婠指向的方向,他只是轻轻地掠过一眼,然后脱口而出:“NowIcancometotheconclusionthatthisisadragontattoo.” 艾伦医师所言和苏婠婠心中的答案简直一模一样。 “确定吗?”苏婠婠问。 这位艾伦医师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婠婠,他的眼睛里突然掠过一丝神采,他笃定地说:“相信我,我验过尸——” 再一次的肯定使苏婠婠更加的自信,如豁然开朗一般,她说:“好,太好了。” 苏婠婠又问:“你稍后可以把验尸结果给我一份吗?” “当然可以,不过报告不在我手上,在我的办公桌上,你看......” “没关系,我跟你一起过去拿就是了......今天还是谢谢你了,艾伦医师?” “不用谢,警察小姐,我应该的。”艾伦医师答。 小姐?又被称小姐,苏婠婠对于这个词真是莫名地讨厌。 不过,眼前这个外国男人实在是太帅气了,是那种颇有风度的帅气,一身白大褂,很有气质,可比那个什么盛亦晗帅气多了,苏婠婠想着,不过,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 “好勒,今天就到这里——”苏婠婠大声说道,随即又将目光放在了盛亦晗的脸上,“盛警官,我随后跟这位艾伦医师去拿拿结果,你是等我还是先回警局?” 谁知盛亦晗想都没想就说:“我等你。” “好。” 四人离开太平间,这就上了楼。 盛亦晗坐在苏婠婠停在医院门口的车里,等着苏婠婠下来的身影。 想到今天在那恐怖的太平间里也没少出糗,如今坐在副驾驶座的他,后悔不已,想他盛亦晗就不应该跟着苏婠婠去什么太平间,明明知道自己有着怕鬼的坏习惯,还往枪口上撞,这不明摆着让苏婠婠看自己的笑话吗?在谁的面前出糗都不行,在苏婠婠的面前出糗就更不行......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苏婠婠这里他要用个‘更’字。 和苏婠婠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比以前要弱好多——然而只是在这个女人的面前,难道,是因为苏婠婠太强的原因? 盛亦晗开了车窗,任由这阳光暖暖的温存,一阵清风袭来,实在是令人心旷神怡。 正在神往之间。 “你要执意把车窗打开把头伸出去,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这是苏婠婠的声音,很冷酷,很淡漠。 盛亦晗猛地撇过头来。 把头伸出车窗——这样呆萌的动作是一个几千亿身家的盛世集团少东家该有的样子吗?盛亦晗,你的高冷呢? 奇怪,明明他才是长官,为什么要听这个小妮子的? 于是,为了避免此刻尴尬的气氛,尤其是对自己不利的尴尬气氛,他故作高深地问:“怎么样了?结果拿到了没有?” “当然拿到了,我苏婠婠要的,他们还有不给的可能?” 盛亦晗冷漠地说:“苏警察,你可是越来越能耐了?” “什么?”苏婠婠一愣。 “作为你的上司,关于今天为什么突然要来医院查看杨泽天的尸体这件事,你准备什么时候向我汇报?” 盛亦晗此话,分明是在捍卫自己身为长官的威严。 哦,不,应该是尊严。 “好啊,谁让你是我的长官呢,”苏婠婠俏皮一笑,“我现在就向你汇报,应该不算晚吧?”见盛亦晗未答,苏婠婠接着说,“本来呢,你在张猛的办公室说起那伙人有些像黑社会,我就想起了那个领头的胖子身上有一条龙一样的纹身,我记得国内是有这么一个黑社会组织,叫金龙组织,他们的老大人称龙哥,相传金龙组织的每一个成员的身上都有一条龙的纹身......” 盛亦晗的脸上有着很明显的惊悸,“所以你就怀疑杨泽天就是金龙组织的一员?” “是的。” “所以他们夜袭警察局就是为了杀杨泽天灭口?” “哎——对了!”苏婠婠会心一笑。 “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苏婠婠继续陷入沉思,“也就是说,其实这个金龙组织才是最大的贩毒团伙,但是,要想抓他们不容易,这也是为什么两年前只是以不痛不痒的罚金来处理杨泽天私藏毒品这件案子......” 说着说着,苏婠婠竟然会红了眼,“这种结果,千城的市民不服,我苏婠婠也不服,虽然我不知道张大市长服不服,但是我相信这种处理结果想必他也是有难言之隐的,毕竟他是市长,要顾全大局。所以这回,我相信有百分之90的可能会重蹈覆辙......” 沟深050米:市长大人的妥协 在此刻,也就是在此刻。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她的眼睛似铜铃,她的瞳孔深不见底。 他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是希望。 一向敏感的盛亦晗当然知道苏婠婠想要说的绝对不止这些,他很想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所以呢?” 苏婠婠顿时将整个的身体拔了出来,端正地坐在自己的驾驶座上,神态很是严肃,“整个千城都知道,盛警官你家境不俗,盛世集团那就是千城财富与地位的象征......”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盛亦晗微微挑眉,“据我所知,苏婠婠你不是一个说话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苏婠婠先是犹豫了一下,又将脑袋来了个90度顺时针直角旋转,一本正经地说:“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当然也是帮你自己,更是帮天明警察局......放眼整个天明警察局,甚至整个千城,你是除你父亲以外唯一一个有可能改变张市长决定的人。” “我身为警察局的一员,帮,是理所当然的,这点苏警察你一定也知道,”盛亦晗说,“但为何你要说的如此扭扭捏捏,一点也不像你的个性,你想说什么都说出来。” “得罪金龙组织,对于你盛世集团来说,不是一件好事。”苏婠婠冷静地说,“那是你父亲的产业,你又是盛世集团的少东家,对于你来说孰轻孰重,你可以完全不必帮这个忙——” 顿时,盛亦晗对于苏婠婠的一股子肃然起敬之心油然而生,一个女人,一个从来不低头的女人,今天居然也会对自己说出‘帮忙’两个字,并且是在大义面前,再想想自己,真是惭愧。 “原来你犹豫的点在这里,”盛亦晗接着深吸一口气,“苏警察你可以完全不必想这么多,这件事我是一定会去做的,但不是以帮忙的名义,也不会以盛世集团的名义——” 苏婠婠在旁静静地聆听着,乍然,她以心不在焉的口吻说着:“随便你,这件事你不做,我苏婠婠照样会去做。”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的电话响起,反正是苏婠婠接了,打电话过来的是张猛,他说:“婠婠,你和盛警官现在在哪?” “医院门口。” “你们赶紧回来,我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 张猛的语气很是焦急。 “好。” 两人依次挂了电话。盛亦晗轻轻地问:“张局长?” “嗯,让我们赶紧回去,有事商量。”苏婠婠一边踩下油门,一边说着。 两人似乎都是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在这个时候,他们好像都知道要发生什么。 车很快开到了天明警察局门口,苏婠婠和盛亦晗陆续下了车。 正在天明警察局的正门口,直直地立在那里的是林亚楠,她身穿警服,头戴警帽,远远地望着,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刚从车上走下来的盛亦晗,还有他身后的苏婠婠。 盛亦晗当然看不见林亚楠,他也不想看到林亚楠,只见他似乎在和身后的苏婠婠商量着什么,一张嘴巴在那里动个不停。 “盛警官,”林亚楠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盛亦晗,翘着她的小嘴,很不高兴的样子,“身为你的成员,连自己的长官去了哪里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是我的不尽职还是你的故意躲避。” “林小姐,林大小姐,你就别胡闹了,故意躲避?行了,我今天听到的笑话已经够多了,”盛亦晗无奈地说,“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去了哪里为什么要让你知道?” 林亚楠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下意识间,她指了指盛亦晗身后的苏婠婠,顶撞道:“那为什么这个女人就可以?” 苏婠婠表示无故躺枪,由于苏婠婠历来就有不跟女人斗嘴的习惯。 所以她就选择了沉默。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盛亦晗厉声呵斥道:“你让开,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跟你在这里耗。” “姑奶奶不让,偏不让!”林亚楠刁蛮道。 盛亦晗一脸漠然,随即对站在两旁的警察同事撇下一句:“你们两个,过来把这个女人拖走——” 两旁警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四目相对了半天,正在他们一头雾水之间,盛亦晗又说:“你们一个个的是没长耳朵吗?” “我看谁敢!”林亚楠恐吓道。 于是,两旁警察只好按照盛亦晗的命令,将万般不从的林亚楠拖到了一边。 “盛!亦!晗!” 林亚楠气的两眼直冒金星。 盛亦晗凌人地走进了警察局,完全不顾林亚楠的声嘶力竭。 盛亦晗前脚走进警察局,后脚苏婠婠就表示不满了,她突然说道:“这样对一个女孩子,真的好吗?” “不管她。” “你们把她放开——”苏婠婠对着两旁的警察下着命令。 这两个警察似乎很是听从苏婠婠的命令,说放就放,“yessir.” 林亚楠被放开,于是跟在盛亦晗和苏婠婠的后面,一起走了进去。 这会儿到张猛的办公室,在盛亦晗和苏婠婠的后面莫名地多了个林亚楠,张猛着急惊了一下。 “林小姐,我们有重要事情要讨论,你这是?” “我也是他们一队的,我觉得我有必要参与他们的行动。” 好像还挺有理由的样子。 “不行。”张猛一口回绝。 林亚楠眨巴眨巴着眼睛:“为什么?” “因为这是机密。”张猛此时全神贯注地看着林亚楠,似笑未笑,“你刚来警局不久......” 张猛的话看起来是命令,但他温柔的语气却怎么也让人生不起气来。 “哦,”林亚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晃了神一般慢慢地走了出去,样子确是有几分可爱。 待确定林亚楠完完全全的离开后,张猛这才放心地聊了起来...... 难道他们有什么事情非要瞒着林亚楠不成? “我刚刚接到电话,是张市长打来的,”张猛默默地瞧了一眼苏婠婠,“不出意料意外,相信婠婠你也想到了,无非是让我们放了那三个人,并且这件事就此罢了——” 话音刚落,苏婠婠的脸上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眼神寒气逼人,似利剑一般,要把人吞了一样,全身都微微颤抖,随时都有可能暴跳如雷。 然而她现在就暴跳如雷了:“什么?我们这边刚刚有了头绪,你让我就此罢了?”苏婠婠随即撇过头去,“我告诉你,这绝对不可能——” “婠婠你先冷静冷静,”张猛咕噜咕噜地喝下一杯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苏婠婠语气淡淡:“两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沟深051米:市长大人的妥协 “我......”张猛欲言又止。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苏婠婠,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劝苏婠婠,因为他知道,苏婠婠是对的。 于是张猛故意转移话题道,“你们今天到医院都查出了什么?” “林泽天是金龙组织的人,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金龙组织就是林泽天身后最大的贩毒团伙!”苏婠婠义愤填膺地说,“而且,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这伙人的老巢,搜出毒品,抓人,执法!” “说的好!苏警察!”一旁的盛亦晗突然拍起了手掌,他的嘴角滑过一丝浅笑,“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将罪犯缉拿归案。” “你说。” “我们可以将抓到的这三个人作为鱼饵,先假装放了他们,给他们一个回去他们的老巢禀报他们老大的机会,我们再暗中跟去,”盛亦晗轻抿嘴唇,“不过这个办法太过冒险,首先我们得确保放了他们之后他们一定会回到老巢,其次,纵然苏警察你武功盖世,然而他们的人一定不少,双手难敌数拳,还有,就算是出动整个警察局,恐怕也是敌多我少,所以我们还是没有多少胜算......” 站在那里张猛终于按捺不住了,他连忙拍案叫绝道:“盛警官实在是睿智,与我想到一块去了,我知道你的顾虑在哪,所以我今天叫你们过来并不仅仅是告诉你们关于张市长要求释放犯人的消息,我非常希望能跟你们站在同一战线上,这次的涉毒案是一定要有一个了断的......” “盛警官这招欲擒故纵的确不错,”苏婠婠露出自信的微笑,“只是,自天明警察局建局以来,我们抓犯人,是靠着人多吗?从来都不是。” “你说对了,婠婠,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把胜算提到最高......” 盛亦晗站在那里,眉头紧锁,双目凝视,久久地望着苏婠婠,过了很久,他缓缓地转了个身,环顾四周,欠欠身子坐了下来,看上去似乎很是惬意的样子:“首先,我们需要一个诱饵——” “对!”张猛微微一笑,“嘶——关于这个诱饵,我早就为你们找好了。” 盛亦晗答:“你是说,林亚楠?” “聪明!”张猛的眼里瞬时闪烁着与盛亦晗心意相通的灵光,“我们得给那三个犯人一个挟持诱饵的机会,这样他们才能轻而易举地逃出天明警察局,只是......” “只是什么?”苏婠婠感到好奇,“你们为什么会让林亚楠作为诱饵呢?关于这个人我不太了解,你们确定她会完成这个任务吗?” “这就是我刚才为什么不让林亚楠旁听的原因,”张猛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苏婠婠,“我查过了,这个林亚楠与金龙组织的老大人称龙哥来往甚密,主要是因为她的父亲和‘龙哥’是世交......” 盛亦晗和苏婠婠同时保持沉默。 张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盛亦晗,张猛接着说:“我听说盛警官你和林亚楠是旧识,对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此时,盛亦晗单手扶额,他静静地思考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他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托在下巴两边,淡淡地说:“林亚楠身边的确有一个被她称为龙叔的人,如果以你这么说的话,这个龙叔应该是你所说的‘龙哥’,听林亚楠提起过,这个龙叔看着她长大,十分疼爱她,对她百依百顺,我估计林亚楠并不知道这个龙叔的身份,她只知道他是她父亲的好友——” 张猛得出结论:“这么说的话,用林亚楠做诱饵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关于这个龙哥,我倒是照过几次面,此人长相虽然平凡,看上去与常人无差,实则深藏不露,愤怒时纵然面无表情也不怒自威,哈哈大笑时则笑里藏刀。”盛亦晗分析道。 张猛又说:“我们现在应该想的是,怎样让这三个人自然而然地往他们的老巢里走。” “我有一计——”站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苏婠婠突然开口道,“这三人之中除领头的胖子和那女人之外,另外一个瘦小的男子,极为胆小......” “你接着说。” “我保密,”苏婠婠此刻的笑很是神秘,“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婠婠,说话说一半,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张猛逗趣道。 此刻站在张猛面前的苏婠婠,眼波流转,着实可人。 盛亦晗猛地站起身来,突然说:“走吧,苏警察?” 苏婠婠先是微微一怔,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随之,她那交叉放在胸前的手臂立即松了下来,顺其自然地垂在了性感的臀部两边,然后一口答道:“好。” 这边说着,那边就已经走出了张猛的办公室。 两人仿佛是在打什么哑谜。 一旁的张猛越来越看不懂了。 不过几分钟,盛亦晗已经走出了天明警察局,苏婠婠脚步匆忙地在警察局内行走着,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正在神色匆匆之间,迎面走来一个面容清秀的男警察。 “有没有看到苏毅?”苏婠婠迅速地走到这位警察同事身旁,眉头紧蹙地问着。 “苏毅?”这位警察同事前思后想了好一会儿,这才答道:“哦,有的,就在前面走廊那里,直走,左转就是——” “好的,谢谢。” 就这样走着走着...... 就是这条走廊,仿佛是在尽头,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再走近,俊美突出的五官,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 有人云‘君子色而不淫,风流而不下流’ 这一定就是苏毅。 这时的苏毅正在和其他警察同事在那里议论着什么。 苏婠婠还未张口唤他,苏毅就已经发现了她的到来。 “婠婠,怎么是你?”苏毅随即瞅了一眼苏婠婠脸上的焦急的神情,又问,“你是在找我吗?有什么事吗?” “是的。”苏婠婠冷冷地说。 苏毅见苏婠婠如此,立即对刚才与他交谈的警察同事说了句:“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待会儿再说。” “那好。” 走廊里四处回响着皮鞋磕着地板的声音...... 嗵嗵嗵—— 四下无人间,苏毅问:“婠婠?” “有件事我想交给你来办,”苏婠婠向前挪了一小步,突然,她踮起脚尖,在苏毅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说完之后,苏婠婠迅速缩回身体,此时,苏毅脸上有着灿烂的笑容,他毅然决然地答道:“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 苏婠婠爽快地拍了拍苏毅的肩,她笑容爽朗,“我先走了——” 沟深052米:市长大人的妥协 这是一栋大厦。 这是一栋48层的大厦 为什么是偏偏要是48层,因为张大市长今年正值48岁。 这大概是苏婠婠第二次来到这里了,两次都是因为同一件事。 苏婠婠站在大厦前,不禁感叹,这真是一个她不希望发生的巧合。 摆放在门口的那两盆大大的玫瑰花,依然是开不败的花枝招展,相比两年前,好像数量要多些了。 苏婠婠知道市长的办公室在48层,知道市长的办公室在48层哪一间。 但是,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见市长要经过批准。 经过一层又一层的阻拦,一层又一层的通知上一级,终于,通知到了张市长。 张市长的女秘书说:“不好意思,苏警察,市长大人他现在拒绝面见两位,请回吧——” “什么?”苏婠婠睁大了眼睛问道。 张市长会拒绝见她?苏婠婠实在不解。 站在一旁的盛亦晗一语道破天机:“很明显,他早就猜到了我们这个时候来见他是因为什么。” “这是他亲口说的?”苏婠婠再一次将惊疑的目光转向这位女秘书。 女秘书微微点头:“嗯,是的。” “张市长现在在哪?” “办公室,”女秘书悄悄地看了一眼苏婠婠,又说,“不过,他现在有客人——” 说来张大市长一直对苏婠婠十分器重,这样的拒绝,这一刻的苏婠婠无疑是懵掉的。 “两位请回——” 这位女秘书生怕苏婠婠会继续纠缠,于是她就再次强调了一遍。 可她待在张市长身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这种场面,拦还是要拦的。 只是她苏婠婠要做的事情,谁能拦得住? 女秘书还未回过神来,苏婠婠就已经越过她走在了前面,女秘书呆呆地站在原地,苏婠婠的背影还是一如既往的潇洒。 然而盛亦晗的背影更为潇洒,他一把将外套不拘地甩在肩上,带起了一阵风,恍如神。 这位女秘书还算是机智,也没打算再过多的阻拦,事后就说个拦也拦不住,这个理由用在苏婠婠的身上,市长还是可以理解的。 越过一道道走廊,终于来到了张大市长的办公室外。 苏婠婠以轻盈的步子走了过去,先是敲了敲门,听到门里面有一个声音在说:“进来——” 于是苏婠婠这才一把推开了张市长办公室的门。 门开之后,就是六目相对...... 门里面的这个男人,他的脸上连一点点的胡渣都看不见,模样倒是可以,一双眼睛眨呀眨呀眨,仿佛时时刻刻都在算计着什么。 这人就是张市长。 “你们还是来了。”张市长缓缓地瞥了一眼站在那里的苏婠婠和盛亦晗,跟着他放下手中的钢笔,又从办公桌里面慢慢地走了出来,说,“坐——” 三人这就坐下。 此时的气氛尴尬到连呼吸都是尴尬的。 张市长随即沏了一壶茶。 他的眼神分别掠过苏婠婠和盛亦晗,他慢条斯理地说:“你们两位这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关于释放那三个犯人,我们不同意,关于涉毒案就此罢了,我们不同意,”盛亦晗认真地说,“关于张市长你为什么要拒绝见我们,无非是因为我们的‘不同意’——” 盛亦晗不喜欢拐弯抹角、拖泥带水,盛亦晗喜欢直截了当、直言不讳。 巧了,苏婠婠也喜欢。 “是的,张市长,”苏婠婠接着说,“在这件事情上,我和盛警官的意见是一模一样的。” “婠婠,你这是——”张市长一脸惊讶的看着苏婠婠,“我这么重用你,你现在居然跟我说这些?” “就是因为市长你这么重用我,所以这些话我一定要说......”苏婠婠此时的情绪有着很大的起伏,“从前在警校您就教过我,做为一名出色的警察,面对敌人,就要有大无畏精神,不要因为对方过于强大而退缩,因为作为一个警察,就已经是站在人民的前面的,为你身后的人民遮风挡雨,为你身后的人民排忧解难,如果连你都退缩了,你有什么脸面对警察这两个字!” 苏婠婠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张市长,又接着说:“所谓的警,上头一个‘敬’,下面一个‘言’,人民之所以敬佩你,是因为你敢言,所谓一个察,先‘言’而后察,敢说敢做,才能配得上警察这两个字!” 张市长是苏婠婠的恩师,是她从前在学校里十分尊敬的一位老师。 面对这位恩师,以及两年后的今天对待同样一件事情他如出一辙的妥协,苏婠婠此刻的心情很是激动,像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一浪接着一浪。 啪啪啪—— “说得好,苏警察!” 苏婠婠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盛亦晗一时听的投入,竟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一把火。 他的目光略微地扫过一旁的张市长,站了起来,“张市长,作为重案组的长官,同时也作为天明警察局的一员,总之我本人是对警察这两个字看的十分沉重的——今天你要么将此次涉毒案交由我和苏警察全权处理,要么我现在就以包庇罪犯的罪名将你扣押起来!” 此话一出,张市长明显有些害怕了,因为盛亦晗不比苏婠婠,他有盛世集团这个大靠山,他有他老子,在千城敢不买盛千源账的人还没有问世。 当然,除了盛亦晗之外。 这时张市长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上来,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 另一边。 千城,天明警察局。 苏毅在审讯室走过来走过去,他的双手一齐放在了身后,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一位神采奕奕的男警察走了进来,渐渐从他身后走出来的,是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子,这男子正是前些天苏婠婠和盛亦晗带回来的那三个人之中的一个。 看得出来,这个瘦小的男子十分地胆怯,他的双腿已经在不停地发抖,额头上不住地往下滴的,是冷汗...... 沟深053米:任务(第一更) 瘦小的男子颤颤巍巍地坐下。 苏毅站在那里,乍然,他的一双手掌‘啪’的一声撑在了桌子上,苏毅慢慢地逼近着这个瘦小的男子,男子顿时面目惨白,他那双此刻瞪得大大的眼睛仿佛已经被苏毅凌厉的目光狠狠地紧咬住,想进进不了,想退退不掉。 突然,苏毅迅速地抬起头,朝着一旁的男警察使了个眼神。 于是男警察上前一步,一把将瘦小男子提了起来,瘦小男子顿时被惊吓的紧闭双眼,这一闭眼,倒是闭的脸都变形了,这时,男警察把一个什么东西安在了他的腰间,大约过了一两分钟,男警察退下,过了几秒钟,瘦小男子这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妈哇哇哇哇——是炸弹! 瘦小男子被吓得两眼发直,双腿也不听使唤,硬生生地往后退了几步。就连声音也是颤抖的,“你,你们......想干什么?” 苏毅的眼神如狼似虎般:“想让你替我办一件事——” “什,什么事......” “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逃出去。” “......” 苏毅一个缓缓的转身,背对着犯人,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瘦小的男子战战兢兢地问:“什......什么条件?” “逃出警察局,回你们的老巢,也就是你们私藏毒品的地方——” “我们没有私藏毒品!”瘦小男子铆足了胆子反驳道。 苏毅随之扯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悠悠然地说:“行,你可以继续嘴硬,反正炸弹的按钮在我手上,我可以随时让你碎尸万段——当然,我现在用枪就可以。”边说着,他边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直指犯人的脑门...... 正要扣扳机—— “我说我说我说!!!!!!” 苏毅还没有开枪,这人就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 这人接着说:“毒品的确在老巢,那是我们龙哥命人放在那里的,所有的毒品都在那里......” “算你识相!”苏毅挑唇道,“顺便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身上安装的这一种新形炸弹,是从国外进口,无法取下,并且爆炸威力大小都由我手中的按钮控制,你就是有一点点的小动作,我完全可以让你自爆——所以,你除了乖乖地服从,别无选择。” “......” “你想办法让你其他的两个同伙和你一起去老巢,我们会随时跟在你们的后面——” 这瘦小男子先是偷偷地瞅了一眼站在那里的苏毅,又说:“那我们要怎么出去,这样贸然地把我们放出去,他们两个不免会怀疑......” “你小子倒是有做间谍的潜质,”苏毅洒脱一笑,“这你就不必管了,我到时候自然会给你们机会逃出去。” “什么机会?” “待会儿有个女警察来审问你们,你们找准机会挟持她——” “我们都被捆绑着怎么挟持她?” “放心,我会给你们机会的。” “嗯......”男子又说,“你刚才说我身上的炸弹取不下来,也就是说会永远的安在我的身上,那我岂不是要一直受你的控制?” “这种炸弹是有记忆的,只能由帮你装上炸弹的人取下,”这时,苏毅又稍稍地瞥了一眼这人脸上的神情,说:“放心,这件事你要给我办成了,自然给你取下。” “呵,说是这么说,我哪能这么容易信你?到时候你要是不给我取下来,那我也拿你没辙啊不是?” 苏毅冷笑道:“看来你只是胆小,并不傻呀?” “......” “如果不相信我,你现在就可以试试,看看会不会自爆?” “我......” 蓦然间,苏毅走过去一把揪住这人的衣领,凶狠狠地说:“小子,你觉得你现在有不相信我的资格吗?” ...... 局长办公室。 张猛上下打量了一遍直直地立在那里的林亚楠,突然开口道:“林小姐——” “叫我林警察!” “好,林警察,你不是一直都想执行一次任务吗?” “是的,张局长,我想像盛警官那样执行一次任务。”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此刻林亚楠脸上很是认真的笑容,张猛竟然会忍不住想要笑,一个豪门千金小姐居然也会如此,真是莫名地可爱。 “好,我现在就交给你一项任务。” “什么任务?” “这是此次涉毒案的资料,我考虑到你既没有审问犯人的经历,也不是警校毕业,既然你如今选择在天明警察局任职,就要担起这一份责任,所以,先让你试试手,”张猛看了看林亚楠,随即将一个文件递给她...... 只见林亚楠拿在手上,迷迷糊糊地打开文件夹,她大略地翻了翻...... 这时,张猛又说:“这三个犯人是盛警官前些天抓回来的,这是一起涉毒案,现在我交给你的任务就是,审问这三个犯人,能从他们口中审问出什么线索,最好是能让他们说出私藏毒品的位置......嗯......这些线索都是对盛警官办案十分有利的。” 林亚楠轻轻地合上了文件。 或许是想证明他盛亦晗能做到的,我林亚楠也能做到,又或许是因为张猛的那一句‘这些线索都是对盛警官办案十分有利的’。 她也没多想,就说:“好,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张猛听之,笑眯眯道:“我相信你能出色地完成这次任务,当然这也是对你的一次历练。” “yessir!” 林亚楠神气十足地大步走出了局长办公室,她的脸上,依旧是那睥睨一切的神情。 现在是下午三点钟。 警察押来那三个犯人,而此时的林亚楠已经早早地坐在了审讯室等待三个犯人的到来。 审讯室里,站在两旁的是张猛派来协助林亚楠的警察。 因为在十几分钟前,局长张猛交代说:这是林警察第一次执行任务,为保此次任务执行过程中不会有什么闪失,特派几名身手敏捷的资深警察同事在旁协助。 沟深054米:人质(第二更) 罪犯被带来了,一共是三个。 三人陆陆续续地被押在林亚楠对面的椅子上,他们之间隔着一张大桌子。 除了其他两个犯人,那冰块脸女人依旧蒙着面,早知她武功不一般,傲气也不是一般,拘留所的警察还算是怜香惜玉,便没人愿意招惹。 林亚楠环顾了一遍两旁站立的警察,这下场面算是有了,她又扫了一遍坐在对面的这三个犯人,就有恃无恐的开始了她的开场白:“想必你们几位比我更加清楚今天叫你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此话一出,在座一片默然。 且看那位瘦瘦小小的男子,他看起来似乎在浑身发抖,闷在那里,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林亚楠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逃不掉的疑惑,她马上问道:“你,看什么看,我说的就是你,你在害怕什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瘦小男子一惊,连忙解释道:“没,没有啊!我哪有害怕!” “我明明看到你在抖!” 林亚楠最讨厌别人跟自己辩论,一遇辩论,她就必然要辩个输赢,并且赢得必须是她林亚楠。 “我没有!” “我明明就看到了,你还想狡辩,”林亚楠随即用审视的眼神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位瘦小的男子,说,“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不该藏的东西,我警告你,不要试图逃过我的法眼,要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这个女人,要不要这么敏感。 “我没有!” 于是,林亚楠对着一旁警察下命令道:“你们,给我搜他身!” “是!” 警察反复搜了几遍,这才回过林亚楠的话:“报告,并未发现!” 林亚楠这才罢了,说:“好了,你们退下吧!” “是!” 瘦小男子说:“我都说了没藏着什么吧!” “那你紧张什么?” “我......我尿急......” 林亚楠随之一脸嫌弃的表情,又对一旁的警察说:“带他去解决,看着他,别出什么差错——” “是!” 半晌,林亚楠不动声色将目光落在了那位脑满肥肠的男子脸上,除了不屑与愤怒,还有一些疲倦,几乎没有什么表情。 然后是那位冰块脸女子,她蒙着面,根本就不看到脸上有什么内容,当然,她的眼睛是十分抢镜的,她那清灵浓密的睫毛下掩着一双清冷的眸子,有冷傲的气息,也有着一丝丝的憔悴。 “你蒙着个面做什么?装神秘么?你以为这样就很有个性是么?” 冰块脸女子没有丝毫想要融化的意思。 她表示漠然。 林亚楠不服了,还没有个人敢对自己熟视无睹过呢! 当然,盛亦晗是个例外。 这个小婊砸是要上天么?看上去好像很牛逼的样子啊,只是,现在不管你有多牛逼,人在屋檐下,想不低头也难! 不服气的林亚楠这回没有命令两旁的警察,而是自己一下站起了身,朝着这位蒙面女子走去...... 她很快地走到她的一侧,伸出一只手,正要将女子脸上的黑布揭了下来,这时,女子向林亚楠投去一个杀气纵横的眼神,这眼神仿佛就是一把利剑,深深地刺中了林亚楠——又过了一会儿,林亚楠才回过神来...... 林亚楠从来就是一个服软不服硬的人。 她继续将手伸向她的黑布,就在这时,蒙面女子被捆绑在身后的双手稍稍用力一挣扎,没想到,这次这么轻松的就挣脱了这条捆绑她的绳子—— 这些天挣扎了很多次都没有结果的她,早就放弃了,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一刻,绳子被挣脱开来! 难道是谁在绳子上动了手脚? 冰块脸女子双手以及整个身体都恢复了自由,这时,她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起身,一脚踢退了她屁股下面的椅子—— 林亚楠被惊呆,一丝的迟疑过后,她正要抽身离去,两旁的警察见此状况也都立即赶上前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最终赶在前面的,是这位蒙面女子。 场面很是混乱。 与此同时,蒙面女子一个跟斗下来,已经出现在了林亚楠的身后,她的一只手架在林亚楠的脖子上,目光狠毒,“你们谁敢上前一步,我就让这个女人立即死在你们面前!” 这样的情况,在场的警察有哪一位敢开枪?即使他们手上有枪! 杀犯人?那明显是不可行的。先不说什么都没有从他们口中问出来,就说自这个世界上有警察开始,是没有一个正常的警察敢私自在警察局里开枪打死一个犯人的。 杀犯人不行,这样贸然的从犯人手中抢过林亚楠也是不可行的,先不说抢不抢得过来,要是在混乱中无故伤了林亚楠,那就划不来了,不夸张的说,就是现场的所有警察加起来,也没有林大小姐一个人的命值钱。 警察们陷入两难。 “你给本姑奶奶松开!”被挟持在手的林亚楠此刻也不忘叫嚣。 不料,这女子并不买林亚楠的账,女子厉声呵斥道:“闭嘴!” 这时,蒙面女子一个微微的侧身,一个鹰一般的眼神,就是一脚过去的功夫,以旋风之势,踢掉了站在她后面的警察手中的枪,她一只脚轻轻一勾,那只枪就出现在了她的手里,这一套动作做完,被挑掉枪的那个警察还目光呆滞的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都给我后退——”她一只手揽着林亚楠,一只手拿着枪,一步一步地逼近。 与此同时,刚刚上完洗手间回来的瘦小男子已然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纵然他身后是警察。 蒙面女子一路挟持着林亚楠一直到天明警察局门口,警察们紧跟其后。 正对着天明警察局,背对着繁华的街道,她拖着林亚楠,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一会儿不放心地朝身后望了望,一会儿回过身来,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正前方的警察们,这还不算,她又将目光放在了林亚楠的脸上,好像一只凶猛的野兽在研究自己的猎物一般。 和她一起的其他两个人,在她的左右,如她的左右护法一般。 沟深055米:跟踪(第三更) “备车!”蒙面女子嘶吼道,“不然我杀了她!”边说着,她还边将手指弯作利爪状,伸向林亚楠。 就在这时,其中一位警察‘急中生智’,他悄悄地对身旁的警察说:“赶快打通苏警官的电话,让她赶快赶回来——” “好。” 见没有什么反应,蒙面女子再次强调:“我让你们备车,听到没有?” 此话一出,警察们再次陷入一片慌乱。 相顾间,他们共同得出一个结论:眼下林大小姐的生命安全排在第一位,其他的暂且放到一边,等苏警官回来了再说。 “给她备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群人闻着声音齐刷刷地扭过头去...... 那声音的方向,是苏毅! “可是......”其中一位警察答道,眼神里还带着些许疑问。 苏毅不耐烦道:“可是什么?出了事我担着!” “那好吧......” 大概过了几分钟,一位脸生的警察走进了队伍,在苏毅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怎么样,车已经备好了,”苏毅指了指一旁备好的车,一脸不屑地说,“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放了她啊?”说着,苏毅下意识着将眼神落在了林亚楠的脸上。 “哈哈哈,可笑,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要放了她?”蒙面女子又看了一眼擒在手中的林亚楠,眼神满是阴毒,“这个人看起来对你们很重要啊,放了她?你真当我傻么?” “你!”其中一位警察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老娘今天就不陪你们玩了——” 此话撂下,蒙面女子拖着林亚楠往警察们为她备好的车大步大步地跨去,身后还跟着她那另外两个同伙,一胖一瘦,随之,女子踩下油门,一齐消失在天明警察局门口...... 好像越是如饥似渴地去追求一件东西,比如自由,豺狼饿虎一般,就会完全迷了心智,全然不顾危机四伏,更别提什么四面楚歌,即使这件东西你会暂时的获得,但它就像海底美丽的珊瑚,或有刺,或有毒,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白骨成堆。 另一边。 苏婠婠接到电话时,人已经下了48层楼,正走出大厦。 盛亦晗问:“怎么了?” “林亚楠被绑架,犯人跑了——”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盛亦晗撇嘴道,“怎么你看起来愁眉不展的样子?” 跟着苏婠婠瞟了一眼盛亦晗,红唇一动,眼神微微清冷:“你跟她有多大仇?她被绑架——你反倒很高兴的样子?” “说明这一切都是按照我们的计划在进行,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对于林亚楠来说,这一点都不公平,不是吗?我们这是在利用她,可她却浑然不知!” “整个警察局,只有她是最好的人质,派其他人去那都是死路一条,况且以她和那龙哥的关系,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盛亦晗一边向前走着,一边说着,“我告诉你,苏警察,你这明显是妇人之仁!” 这时,苏婠婠的步子有着明显的加快,她走到了盛亦晗的前面,露出她的侧颜,很高冷,很有王者气概,攻气十足,突然,她撇下一句: “我就是妇人,不爽憋着!” 盛亦晗一时被震住了,他脚下的步子还有些迟疑的时候,苏婠婠就已经一脚跨上了车。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苏婠婠边绑着安全带,边没好气地说:“救人!” “救谁?” “你老相好。” “我老相好?”盛亦晗坏笑,“我老相好多了去了,你指的是哪一个?” “一边凉快去——” “你倒是说呀?” “林亚楠。” 盛亦晗立即反驳道:“她?我跟她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拉倒吧——” “所以呢,你跟她有仇,天大的仇?所以利用她做人质是私人恩怨,公报私仇?” “苏警察,你这是对我天大的冤枉,就算是有仇,我堂堂八尺男儿用得着跟一个小妮子计较?” 苏婠婠随之冷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跟她有仇——这么看来,你们那天在办公室大吵一架也并非空穴来风......” “我和她大吵一架,你知道?你当时也在外面偷看?” “笑话,”苏婠婠轻蔑一笑,“偷窥这种事不是我苏婠婠的做派,我只是平时听同事们说的。” 盛亦晗摇头道:“真是想不到。” “想不到什么?” “想不到你苏婠婠还有这么八卦的一面——” “你!”苏婠婠咬牙切齿地望向盛亦晗,得见盛亦晗脸上此刻得意的笑容,苏婠婠便在心里默念道:你找抽! 的确找抽! 关于苏婠婠也有八卦的一面这件事,是个秘密,然而,女孩子的秘密哪是你们男孩子可以轻易窥探的? 车开了。 盛亦晗将目光转移到苏婠婠手中的方向盘上,一时间恢复了冰块脸,他皱着眉,紧接着问:“我们现在去哪?” “救人啊!” “罪犯和林亚楠现在什么位置,你知不知道,有没有让苏毅带人跟着?” 真是莫名其妙,她苏婠婠怎么会知道罪犯和林亚楠现在在什么位置,她人现在就在这里,又没有千里眼,更没有灵魂离开肉身去往别处的这项本领,况且现在正在开车的是她苏婠婠,不知道乘客骚扰司机是在犯罪么? 苏婠一边将手机递给盛亦晗,一边说:“盛警官,你把我手机打开,联系一下苏毅,问下他现在在什么位置——” 这句话苏婠婠虽然说的面无表情,但明显是对盛亦晗**裸兼血淋淋的反击。 盛亦晗表示无感。 他一把接过苏婠婠递来的手机,在屏幕上略略地点了好几下。 半晌。 “新城88商业街?”盛亦晗说,“苏毅发来的的位置是新城88商业街。” 苏婠婠的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惊疑,“那个方向,不是凤山公园吗?” “凤山公园!”盛亦晗好像是突然大彻大悟一般,他的眼里都是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的,这种光芒竟然溢的满眼都是,“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回被绑架的位置,就是凤山公园!” 沟深056米:义屋遇故人 林亚楠被绑在后座上,嘴巴里还塞了什么东西。 说话都不让人说,真他妈难受。 她的两旁是那一胖一瘦,司机是蒙面女子。 眼瞅着天明警察局的那群警察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那脑满肥肠的男子,也就是‘黑社会老大’,他洋洋得意道:“若冷你简直太厉害了,瞧那群蠢警察已经被甩掉了——” 瘦小的男子见势,瞧他那模样,硬是拍得一手好马屁:“那可不是,若冷你就是神一般的女子!你看你人既长得漂亮,又武功高强,这就是一般人羡慕不来的。” 手握着方向盘的蒙面女子跟着侧了个面,朝着‘黑社会老大’的那个方向,轻轻一问:“二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黑社会老大’略微地踌躇了一下,突然问:“回义屋吧,这几天的情况,要向龙哥报告——” 随之,这位‘黑社会老大’身体微微向后倾斜,一头倒在软绵绵的后座的靠背上,一脸惬意的神情,“哦,还有,上次见到龙哥,他就说过要交代我什么事,还没来得及问他,就被那几个坑大爷的警察给抓到那什么破警局里了......” 林亚楠只是嘴巴被封住了,耳朵可还敞着,她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听进耳朵里。 义屋?难不成就是这些人的老巢? 这时,这位‘黑社会老大’蹙了蹙眉,说:“特别是那个姓苏的女警察,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一天到晚不干人事,我们好多兄弟都是落在她的手里......如果不是她生得如此俊俏的话,老子想方设法的第一个就是弄死她!” 跟着说,还跟着咬了咬牙,切了切齿。 一旁瘦小的男子什么也不说,保持着沉默,闷着闷着,闷出一脸汗。 “此人身手了得,又甚是狡猾,恐怕日后会是我们最大的绊脚石。”蒙面女子冷冷地说。 ...... 得意的人不只车里的,车外也是。 早就说过了,从苏婠婠到苏毅,那放在抗日战争时期,都是打游击战的好手。 苏毅带着一大波警察紧紧地跟在车后面,当然,此次任务凶险无比,执行任务的警察不止跟着苏毅的这些,为保不会被发现,他们分批跟踪,总共八批,每一批都有一段距离。 苏毅一边带人跟踪着,一边随时向苏婠婠那边报告他们所在的位置。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钟,接近傍晚的四周,略有些阴沉。 蒙面女子一伙人的车已经行驶了整整一个小时了。 就在凤山公园前面的荒地上,车缓缓地停下,一伙人拖着林亚楠,这就下了车。 下车之后。 这时,蒙面女子突然朝着那一胖一瘦使了个眼神,示意让他们带着林亚楠先走一步,她要将车开到不显眼的地方销毁,停在这里,会惹人耳目。 约摸十几分钟后,蒙面女子才跟了上去。 被这一胖一瘦拉着不停地往前走的林亚楠,心里是十分害怕的,这条路仿佛就像没有尽头一般,如果人有多害怕,喊出的声音就有多大的话,如果林亚楠现在可以喊的话,那么这方圆十里的人都会因为她震耳欲聋的呐喊,免不了的抖三抖。 渐渐浮现于眼前的是一个远远望去一片幽暗的桥洞。 再走进,加上这暮色深深,行走在桥洞的里面,周围就是一片漆黑...... 突然,林亚楠上一秒还敞亮着的一双眼睛,下一秒就被一袭黑布给覆盖了.....然后,就是一片天昏地暗...... 就这样被绑着,不知不觉地被拖着走着走着......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林亚楠眼前的黑布突然不见了,跟着黑暗也不见了。 她迷迷糊糊地,因为眼睛被黑布绑的有些紧了,这一刻揭下,却是连睁眼也有些困难了,她尽力地撑开上眼皮与下眼皮的距离,尽管此刻她眼睛睁得很大,可还是有些朦朦胧胧的。 半晌,她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是被绑在一个沙发上的,她下意识地环顾了一遍四周: 这是一个房间,一个很是空旷的房间,房间里面摆设并不多,沙发不多,加上自己屁股上这一个,也就是两个,房间里有几十来人,一眼扫过去,汉子居多,有些叼着烟,眼神轻蔑,有些靠墙站,眼神不屑...... “你在看什么?”蒙面女子站在林亚楠的一侧,眼神微微斜视,厉声呵斥道,“小婊砸,最好给老娘放老实点,等下龙哥来了有你好看的——” “龙哥?!” 龙哥是谁?! 林亚楠暗暗想着。 还有,你这个小婊砸你说谁是小婊砸?你才是小婊砸,你全家都是小婊砸! 想着想着,林亚楠跟着还翻了个傲娇的白眼。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远远望去的那一道走廊里,昏暗的走廊里,在一片安静之中,回响着‘咚咚咚’的脚步声,格外的清脆,格外的荡气回肠,从这脚步声看来—— 一定是穿的皮鞋。 总之,这脚步声慢慢地靠近,房间里所有的人都进入了肃然起敬的状态...... 这时,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渐渐浮现于眼前,由于距离隔得有些远,林亚楠看的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个男人,个子看上去接近1米80的样子。 慢慢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林亚楠的脑海里出现闪过一个念头:这人看起来异常的熟悉! 直到这人在林亚楠对面的沙发上隆重地坐了下来—— 林亚楠一惊!龙叔?!这人跟龙叔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张脸她从小看到大!她是不会看错的!可是!不会呀!龙叔怎么会在这里!也许这世上真的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嘿嘿,龙哥,您可算是过来了,”旁边一个瘦小的男子立即屁颠屁颠地赶了上来,一下开了火,点燃了这位龙哥叼在嘴边香烟,然后,这位龙哥深吸了一口,顷刻,又吐出,顿时,烟雾缭绕。 “你是龙叔吗?”林亚楠突然问。 本来这位龙哥还不知道林亚楠的存在,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这下,林亚楠这么一说,这熟悉的声音,这特别的称谓,这个人?龙哥缓缓地抬起头来,哦,不,应该是目光不屑地缓缓地抬起头来。 沟深057米:义屋遇故人 同样的惊讶。 林亚楠的出现,对于这位龙哥来说,就是一场意外。 毕竟是左胸膛进子弹,右胸膛出子弹,经历过枪林弹雨,见过大世面,一生放荡不羁的人,这点意外对于这位龙哥来说,算不了什么! 可是对于龙哥来说,这点意外落在自己最疼爱的林亚楠这里,那就是大事故了。 眼睁睁地看着林亚楠长大的龙哥,从她小时候到现在长成了大姑娘,龙哥就一直对她隐瞒着自己的身份,对于林亚楠,他是再熟悉不过的。 虽然平时刁蛮任性,爱耍小孩子脾气,但这孩子不同于她爸爸,她讨厌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性格十分纯净,龙哥知道,自己的身份在林亚楠的眼里,就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坏人。 他绝对不能让她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你......你是龙叔吗?”林亚楠继续问。 龙哥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林亚楠。 “我问你呢?” 林亚楠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一直在她心中,龙叔都是以高大伟岸的形象存在着的。 周围的人只能一脸茫然地围观着两人。 龙哥保持着沉默。 这时,他以缓慢的动作,在桌上的烟灰缸上熄掉了指尖的烟,目光斜视,尽是不屑:“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他问我叫什么名字?难道他不认识我?难道他不是龙叔? “你不是龙叔吗?” 龙哥面露凶狠:“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随之,站在林亚楠一侧的蒙面女子一脚踢了过来,女子凶神恶煞:“******,问你叫什么名字,你他妈在哪里瞎****什么?” 这一脚过去,龙哥甚是心疼,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林亚楠瘪着嘴,一脸不情愿地说:“林亚楠......” “你过来一下——”龙哥对一侧的蒙面女子说,神色有些微妙。 “哦......” Pia——一巴掌过去,打的这位蒙面女子直捂脸,隔着黑布,她喊着疼,龙哥漠然:“你们把这么一个女人抓回来干什么?一看就是脑子有问题!跟废物一样!没用的东西!” “我......”蒙面女子捂脸支支吾吾道。 这时,脑满肥肠的‘黑社会老大’站了出来,说:“龙哥你误会若冷了,要不是她把这个女子抓了,我们就不会从天明警察局里逃出来了!” “老二,你替她说什么话!”龙哥吼道,“还有,你说,警察局?你们什么时候进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唉......这事说来话长。” “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是若冷挟持了这个女人,然后我们才能逃了出来。” 龙哥的眼里瞬时闪过一丝惊疑:“若冷不是和你们一起被抓了吗?又是怎么挟持她的?” “这个......” 这时,蒙面女子立即上前一步解释道:“我挣开了绳子——” 此话一出,就连若冷自己也心生怀疑了,那么容易挣开的绳子?想她挣脱了多少次都挣不开,怎么就在这个女人审问他们的时候挣开了?而且就恰巧挟持了这个女人逃出了天明警察局? 警察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一个想方设法把你捆绑起来的人不会给你丝毫逃脱的机会! 如今想来,这一切都是那么荒唐!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龙哥一个猛然的起身,一个凌厉的眼神,“你们中计了。” “中计?” “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开车......” 龙哥即时瞄了一眼窗外,眼神锐利而机警,“那群警察应该已经跟来了——” “啊?” 话音刚落,门被一脚踢开—— “警察,别动!” 进来的是苏毅,还有他身后的那一群警察...... 苏毅环顾了一遍四周,甚至不放过一个角落,他意识到,因为这突然的闯入,使得一屋子的人都陷入了慌乱状态,于是,苏毅是个喜欢挑衅的人—— “各位,别怕——我们只是包围了整个屋子......” 一片鸦雀无声。 霎时,他看了一眼被捆绑在沙发上的林亚楠,又越过林亚楠,将目光落在了这位龙哥身上,此人脸上此刻的表情那是说不尽的淡定与从容,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因为这人的眉宇间就藏着‘大风’和‘大浪’,且看他器宇不凡,城府极深,一般人很难估摸。 想必这位就是这群人的头儿...... 苏毅的嘴角掠过一抹轻蔑的笑容,他说:“想必你就是他们的老大?” 此言一出,这位龙哥并不急着回答,他缓缓地站起身来,离开了他屁股下面的沙发,一步一惊魂,一步一个心惊胆战,‘咚咚咚’是他的脚步声,也是在场的人的心跳声。 突然,脚步声停了。 龙哥一脸淡然地燃了一支烟,一对眼神斜视着苏毅,“苏婠婠呢?她怎么没有过来?”这话说完,龙哥还微微地侧过头去朝着苏毅身后瞄些什么...... 苏毅坚定地说:“对付你,我苏毅就够了。” 龙哥冷笑,“我不屑于和你废话。” 卧槽,这是挑衅!这是明摆着的挑衅。 苏毅火了:“你拽你娘啊?要不要老子再告诉你一遍,对付你,老子一个就够了!” 这时,龙哥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他身后的蒙面女子倒是不干了,她顶了一句:“你!” 龙哥伸出一只手,示意让蒙面女子退下。 “年轻人,你太狂妄了!” “老年人,有本事你也狂妄啊?” 龙哥漠然置之:“就是不知道你身手怎样,有没有苏婠婠的十分之一?如果没有,我就先让我的手下跟你玩玩?” “别****了,你放马过来。” “老二,你先陪他玩玩。” ‘黑社会老大’见状点了点头:“是!” “好,老子就先陪你玩玩!” 两人正式对决。 就在这时,苏毅在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的情况下,一个跨步来到‘黑社会老大’的一侧,苏毅一个拳头过去,‘黑社会老大’一个拳头过来,两人暂时是不相上下。 然而苏毅的一只脚也没有停下,他一个旋风腿过去,正要绊倒他,没想到却被‘黑社会老大’及时躲过,‘黑社会老大’再出一拳,苏毅十分敏捷,借力打力,他一个回旋,瞬间变到了‘黑社会老大’的身后,一掌过去,接着又是一脚,不过几下,‘黑社会老大’被打趴在地...... 苏毅完胜。 沟深058米:巅峰对决!苏婠婠完胜 霎时间,苏毅感觉整个身体都是轻飘飘的,好像要飞上天了一样。还好,这口气他给争了回来。 轻蔑与不屑,娇纵与狂妄,藏着幽深与海水,这些东西,此刻尽然在苏毅的脸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该你上了!”苏毅微微挑挑眉,直指站在他面前高大魁梧的龙哥。 这位龙哥稍稍往前一站,那一身的冷厉雾气更是慑人,即使冷漠,却有如猛虎,让人畏惧。他眉眼间堆满了漠然,眼神淡淡的平静的滑过苏毅,“爷今天就陪你过几招——”此话撂下,他轻轻地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拿下嘴里叼着的烟,一把扔在地上,踩在脚底下,烟雾还在,烟头已是尘埃。 终于,两人进入对决状态。 首先,苏毅轻轻一抬腿,动作虽轻,却十分有力,龙哥接住,一掌给打了回去,这一掌过去,苏毅不禁一叹:此人内力深厚。 然而这对于龙哥来说,还只是蜻蜓点水,这下,龙哥猛地一上前—— 一脚过去,惊险!苏毅迅速躲开。 瞬时,龙哥双脚轻轻一蹬,便已腾在半空中,这时,他伸出一条腿,沿着苏毅的方向,猛地向下——牛逼!苏毅凹着身体,与地面平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滑过,一时间躲过这来势汹汹的一脚...... 然而这只是一时间的躲过,龙哥双脚落地,苏毅还未回过神来,这时,龙哥一脚踢向他的背部,顿时,苏毅扑倒在地。 既然已经扑倒,就不能再给他爬起的机会。 眼见着龙哥得势,这位蒙面女子机警的简直不像人,她以矫健的步子飞速地上前,掏出手枪,比着苏毅的脑门。 苏毅吐出一口血。 连吐个血都那么傲娇,也是没得谁了。 这时,苏毅才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狂妄与焦躁明显是大错特错。 警察已看呆!明明是自己这边占了优势,如今却成劣势,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中间只隔了一个苏毅。 “小子哎,怎么样,叫你的人放下枪投降?”女子的语气偏冷,冷到连嘴唇都是冷的,虽然她蒙着面,可就连她脸上那块黑布也被冰冻了。 苏毅的嘴角惊起一抹冷笑:“呵,臭娘们儿,你什么时候见过警察向犯人投降的?” “哦?”女子扬眉,很是嚣张,“警察?!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当警察当到你这个份上也算是到头了!哈哈哈哈!!!!!!” 苏毅告诉自己,此刻他要戒骄戒躁,于是,这一刻他保持沉默。沉默不是默认,身为一个警察,没有必要向一个罪犯证明自己。 女子的冷眸掠过苏毅,又掠过站在那里的一群警察,恶狠狠地说出:“你们还不给老娘放下枪?” 警察们相互瞅了瞅身边的同伴,又环视了一遍周围,一时两眼茫然。 “举起枪,打他!”苏毅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看谁敢动一下?”女子眼里射出暴戾之气,又用手中的手枪顶了顶苏毅的脑门—— ‘咔嚓’ 顿时发出手动扣扳机的声音,这声音像恐怖的死神一样挑衅着苏毅以及众警察。 这样的挑衅,苏毅表示无感,他露出自信的微笑,这微笑在现场的所有人看来,都有些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一声接着一声的脚步声,每一声都势不可挡,直到听到一个声音:“苏警官!盛警官!是你们!”然后是众警察满怀期待的神情,苏婠婠后面跟着盛亦晗,在众警察中脱列而出,渐渐着,苏婠婠和盛亦晗走在了最前面。 “哦?”一旁的龙哥惊道,“苏警察也来了?看来今天注定是一场好戏了。” “你是?” 苏婠婠不认识这位龙哥,可龙哥是认识苏婠婠的,他们曾经交手过,龙哥根本不是苏婠婠的对手,就败在了苏婠婠的手下,对于龙哥来说,苏婠婠是第一个打赢他的对手,可对于苏婠婠来说,这位龙哥只是她众多手下败将中的一个。 在旁的盛亦晗提醒道:“他就是金龙组织的老大。” 盛亦晗对于这张脸是比较熟悉的。 苏婠婠盯着这位龙哥,仿佛在辨认些什么,大概是她总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却又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即时,苏婠婠的目光狠准稳地落在了苏毅的身上,苏毅被蒙面女子挟持着,苏毅和苏婠婠的眼神相撞,他对着苏婠婠使了一个眼神,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突然,龙哥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苏警察,几年前我败在了你手下,如今,既然来了,就别干站着,让他们都让开,就你和我,我们过几招——” “啊?” 苏婠婠一怔,几年前?!难道他们见过?! 苏婠婠还未回过神来,猛烈的一拳就这样扑了过来—— “小心!”苏毅叮嘱道。 幸亏她反应灵敏,躲过了。 要多快就有多快,龙哥一拳接着一拳,朝着苏婠婠铺天盖地地扑面而来,苏婠婠一步接着一步在退让,很快,龙哥将苏婠婠逼到墙角,一拳!又一拳!真巧!都打在了苏婠婠背后的墙上。 是时候反击了!这简直是要上天的节奏!苏婠婠迅速地躲过龙哥接连而至的拳头,这时她一个闪身,飞快地从墙角抽出身来,一脚过去,踢到了龙哥的耳朵,是疼!不过,龙哥也不甘示弱,他继续着他那招‘飞龙在天’,同样的姿势,同样的速度,一只脚躬着,一只脚飞冲直下,直奔苏婠婠! 惊险! 不过,这对于苏婠婠来说是小菜一碟,她狠准稳地一把抓住了龙哥飞冲直下的那一条腿,由于苏婠婠内力简直深厚的不得了,这下她只使出七分力气,便将龙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像摔死一只癞蛤蟆一样...... 看着都疼! 不过龙哥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死掉?他被摔在地上,看起来好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龙哥!”蒙面女子皱眉喊道,一副紧张的神态。 这时,苏毅大叫:“婠婠你好棒!不愧是我苏毅的妹妹——” “小case.” 见自己的老大都倒地了,蒙面女子急了,她发了狠似的紧紧地崫着苏毅,“别动!放下枪!再过来一步我就杀了他!” 沟深059米:巅峰对决!苏婠婠完胜 四下皆惊。 这时。 苏毅微微地朝着一旁瘦小的男子使了一个眼神,意思是告诉他,就是现在! 就在这时,在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情况下,瘦小的男子战战巍巍地站了出来,他下意识地与苏毅对视了一眼,对着龙哥一伙人大叫道:“你......们都别动,我身上有炸弹!” 啊?! 此话一撂下,懵掉的是群众,心中有数的,是苏毅,还有苏婠婠。 “二狗子,你在干什么?”蒙面女子不解道。 瘦小的男子面露惨白,双腿还在瑟瑟发抖,他的声音还有些哆嗦:“我......我也是为了活命......” 女子骂道:“你!你这个叛徒!” 正在这时,趁着女子将注意力暂且放到了瘦小男子的身上,苏毅一个反擒,双手用力一扭,打掉了女子手中的枪,就连女子的人,也被踢倒在地! 漂亮! 女子跪倒在地,额头还在不住地流着鲜血。 “投降吧——”苏毅道。 现在,所有人都忽略了有一个人的存在,那就是林亚楠,那位脑满肥肠的‘黑社会老大’没有忽略,他一把擒起被捆绑在沙发上的林亚楠,在她的脑门上比着手枪,“都给我退开,你们肯定是不想她活命了?”说完还如虎如狼地瞥了一眼林亚楠。 急! “你放开她——”苏婠婠边看着林亚楠,边说。 一旁的盛亦晗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让他开枪算了,老子倒是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开枪——” 什么?开枪?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包括林亚楠。 林亚楠咬牙切齿地瞟着盛亦晗,你就这么不在乎我的死活吗?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你就这么希望我早点去死吗?为什么你会这么绝情?盛亦晗你这个无情的家伙! 这是一片僵局。 你们还能看得下去,反正我苏婠婠是看不下去了!苏婠婠想着。 正在这时,苏婠婠正要上前,却被盛亦晗一把拦住,盛亦晗向苏婠婠投去一个眼神,这个眼神里面夹杂着的东西太复杂,复杂到难以形容:“你让他开枪!” 苏毅也劝道:“危险,婠婠,不要过去。” “算你狠!”脑满肥肠的‘黑社会老大’紧咬牙关,射出一个既憎愤又无奈的眼神。 这又是一片僵局。 这时,苏毅向瘦小的男子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上前。 瘦小的男子读懂苏毅的意思后,轻轻往前一步又一步,嘴里还抖着:“放开她!不然......我就要引爆炸弹。” “你这个叛徒!”脑满肥肠的‘黑社会老大’怒吼道,一时间还红了眼,“你让我放我就放啊?凭什么?你以为你引爆炸弹就可以威胁得到我么?你引爆吧,******整个屋子里的人都要跟着老子一起完蛋!” “他身上的炸弹可以控制威力大小,如果引爆,我稍微控制一下爆炸威力,”苏毅轻抹冷笑,“死的也就是你们三个!” 什么?我也要死?林亚楠惊道。 什么?我也要死?瘦小的男子惊道。 “我......我也要死?”瘦小的男子颤颤巍巍地问道。 林亚楠扯开嗓门骂吼道:“苏毅你这个混蛋!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额,大小姐,不用这么狠吧?”苏毅装作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还略略地向后退了几步。 这时,‘黑社会老大’将注意力集中在瘦小的男子身上,他不禁大笑:“哈哈哈,你个死叛徒!怎么样!千算万算还是算到了你自己的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苏婠婠双脚离地,翻了一个大大的跟斗过去,‘黑社会老大’拼命地朝苏婠婠的方向开着枪,但都被苏婠婠敏捷的身手巧妙的躲过了。 见到‘黑社会老大’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苏婠婠的身上,苏毅连忙飞奔上前,那就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那就是一个快准稳!这时,他从‘黑社会老大’手中夺过林亚楠...... 一时间,林亚楠得救,这个大小姐用力地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还拍了拍胸脯。 另一边,眼见着这位脑满肥肠的‘黑社会老大’与苏婠婠僵持不下,站在一旁的盛亦晗在混乱之中从两边腰间掏出手枪,他瞄准了方向,就是一把枪,就是一颗子弹,他扣了扳机,瞬时间,子弹朝着‘黑社会老大’飞奔而去! “小心!”受了重伤躺在地上的蒙面女子发现了这突如其来的子弹,冲破了喉咙大喊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子弹已经发出,就在那0.00001秒,这位‘黑社会老大’再也来不及闪躲,血溅四处,‘黑社会老大’倒下!他死了!这个泰山一般的男人...... 在场的人都怔住了,这是盛亦晗开的枪! 简直是神枪手! “干得漂亮!”苏婠婠对着盛亦晗竖起了大拇指。 突然,‘嘭’的一声,一个烟雾弹过来,迷雾深深,一时遮住了视线,半晌,烟雾散的也差不多了,苏婠婠伸出纤纤玉指晃了晃,地上的那几个人都不见了!蒙面女子!还有那龙哥! 该死! 简直该死! 居然让他们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毒品应该还在这里!”盛亦晗一声打破了此刻的沉寂。 苏婠婠与他相视一眼,莫衷一是:“对!” 苏毅还是挺聪明的。 他将目光落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瘦小的男子身上,这时,苏毅一把揪起瘦小男子的衣领,“告诉我毒品在哪里!” “你......你把我身上的炸弹卸了我就告诉你......” 苏毅目光坚定:“少废话!快说!不说连卸炸弹的机会都没有!” “我说我说,”瘦小的男子微微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仿佛在做着什么决定一般,终于,这次他不但没有颤抖,没有吞吞吐吐,还流利的一句话说了出来:“地下室......” 苏毅推了一把瘦小的男子,斩钉截铁地说:“快,带我们去!” 龙哥一伙人纷纷放下枪举手投降,警察退外...... 沟深060米:“爱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 千城的夜,灯火阑珊,就是在夜最深的时候也消散不了的灯火阑珊。 一伙人走出义屋,已经是夜最深的时候。 苏毅将缴获的毒品暂且带回了警局。 这一整天都惊魂未定的林亚楠坐上了苏婠婠的车,踏上了回家的征程。 没办法,盛亦晗不愿意送,苏毅又有要事在身,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苏婠婠的头上。 林亚楠疲倦地坐在后座上,她一会儿慵懒地倒在了后座的靠垫上,一会儿低头拨弄地自己纤细的手指,一会儿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呆滞地望着车窗外...... 黑夜总是有着一种魔力,它像一双手,它是一双有魔力的手,它会扔烟雾弹,你会被迷惑,这时,它轻轻拉开你胸前的拉链,它残忍,它直入你的心脏,你所有的秘密都会被一层一层地揭开,每一个无人倾诉的夜里,都会被这一只魔力的手给统统挖了出来。 看着看着,往事在脑海里像幻灯片一样一幕幕地滑过,包括盛亦晗的冷漠,盛亦晗的无视,盛亦晗的残忍,盛亦晗的无情......想着想着,林亚楠的眼眶竟有些湿润了。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不知是在对谁说,“爱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 坐在前面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的苏婠婠恍惚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爱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 这人是在问自己么? 爱?想她苏婠婠长这么大还没有谈过对象,爱?只是,不知道读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主动牵了一个小男孩的手,这算不算爱?念初一上学期将同年级的一个喜欢的男生按在墙上,这算不算爱?总之苏婠婠这么无敌,还需要什么对象? 半晌。 林亚楠抽泣着:“为什么我这么优秀他还是不爱我!” 前面是红灯,苏婠婠停下。 这一次她明明听到了抽泣声,于是,她不放心地回头瞄了瞄后座上的林亚楠,她是撇过头去的,对着窗外,晕红的灯光,衬着她泪光点点,让人看得尤为心疼。 “你怎么了?”苏婠婠边心疼地问边递去抽纸。 林亚楠接过抽纸,在眼睛周围擦了擦,又掩着抽纸吸了吸鼻涕,缓缓地抬起头,哽咽了一声,泪眼婆娑地说:“没什么......” “嗯。”苏婠婠轻答。 正当苏婠婠准备回过身去的那一刹那间—— 林亚楠咬唇问:“你爱过人吗?” 啊?! 苏婠婠迟疑了片刻,没有想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眼见着前面绿灯在闪烁,苏婠婠毫不犹豫地踩下了油门,“我送你回家——” 随着此刻180km/h的车速,悲与伤,黑夜与心事,消散在汽车尾气里,迷失在高速公路上。 苏婠婠停了车,开了车窗,又撇过头去望了望窗外,见到‘爱南新区’几个镀金的大字,这才凑过头去问林亚楠,“是这里吗?” 林亚楠朝窗外看了看,就只是一眼,便轻轻答道:“是的,就在这里把我放下吧。”随即推开车门,说了句:“晚安。” 林亚楠的这句‘晚安’虽然说的好像是在敷衍一样,但也是看在苏婠婠今天奋力救自己以及深夜送自己回家的份上。 “天太黑了,路上小心一点。”苏婠婠叮嘱道。 林亚楠的一双冷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地抖动,她冷冷地答:“知道了。” 苏婠婠开车离去,林亚楠大步大步地朝着自己的别墅走去...... 远远看去,别墅的灯还亮着,要换在其他时间并不奇怪,只是现在都是什么时辰了,难道管家和阿姨们都没睡吗?以前每次她很晚回来,他们都是睡了的,那睡得才叫一个沉。 难道家里进贼了?! 林亚楠怀揣着好奇心一步一步地靠近自己的别墅...... 门是敞着的,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林亚楠就呆住了! 爸?! 爸爸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别墅里,想他可是很少来的,一年都来不了一两次,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林亚楠略有些迟疑地走了进去,这时罗林罗管家就立即迎了上来,他那皱皱巴巴的额头上分明写着两个大字,那就是‘担心’,罗管家向前走了几步,巴巴地问:“大小姐你去哪儿啦?这么晚才回来,老爷都等了你一天了......” 林亚楠看了一眼此刻沉默地坐在那张大大的沙发上的林志泽,她缓缓地走了过去,在林志泽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良久。 林志泽边上下打量了一遍坐在自己对面的林亚楠,从脸上的神色看来,无精打采,几分憔悴,这时,他语重心长地说:“你今天去哪儿了,楠楠?” “爸,你怎么今天过来了?” “哦,我过来找你有点事——” 林亚楠语气淡淡:“有事打电话就可以了。” “你的电话我都打了不下九十个了......” “是吗?”林亚楠边疑问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哦,还真是,我有点事情,没接到。” “什么事情九十个电话都没接到?” 林亚楠明显暂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双眸一闭一睁,没有超过半秒,她漫不经心地说:“爸你还没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哦,”林志泽歇了歇,“我是想问你最近有没有见到你龙叔的人,找他有点事,我有好多天没有看到他了,爸知道你和你龙叔关系一直好的不得了,就过来问你,没想到你不在,就等了你一晚上......” 林志泽的一番话明显勾起了林亚楠白天的记忆——龙叔?!龙叔在自己的身边呆了这么久,她居然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又或许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龙叔呢? 前思后想间,这一刻,林亚楠深深地看了林志泽一眼,顿了顿,问:“爸,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的回答我。” “你问!” “龙叔到底是什么人?” 这突如其来的疑问,对于林志泽来说,恍如晴天霹雳一般,一霎间,他全身紧张得像一块石头,他的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 沟深061米:大明星 林志泽随口一说:“他就是你的龙叔,还能是什么人?” “真的是这样吗?”林亚楠试探性地问了问,“那为什么——”林亚楠一下没刹住,正要说出自己今天一天的遭遇,幸好就在那一瞬间收住了,不然林志泽又要拉着自己一顿好问,以林志泽宠爱女儿的程度,若是知道林亚楠被绑架还险些丧命,说不定就不让再去天明警察局了。 “嗯?” “没什么......”林亚楠撇嘴道,随之站起身来,拉了拉林志泽粗壮的手臂,那机灵的小眼神儿忽闪忽闪地,“爸,都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哈!你明天有没有客户要见呀?有的话要赶紧回去早点洗洗睡啦,快点啦!” 林志泽一愣一愣地,不知不觉地,他离开了沙发,站起身来。 这丫头在搞什么鬼?这么想要赶自己走? 眼见着林志泽还呆呆地站在那里,这时的林亚楠还没有放弃,她的手放在林志泽的腰上,一个劲儿地往前推着,一点没推动不说,反倒还抓了一肚子的肥肉。 “爸,你该减肥啦!”林亚楠撅起嘴嘟哝道。 面对着宝贝女儿的撒娇,本来想要问出个究竟的林志泽,突然什么都不想问了,他此刻完全沉浸在林亚楠嘴角微微扬起的笑容里......这时,他摇了摇头,一脸宠溺的神情,“好啦好啦,我先回去啦,”林志泽又回头看了看他的宝贝女儿,疼惜道:“楠楠,爸爸平时工作忙没时间来你这里看你,爸爸挺内疚的......” “没关系,爸,”林亚楠头一回这么乖巧地点了点头,“你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 “楠楠真乖,早点睡吧哈! “拜拜!” 林志泽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嘴上说没关系的林亚楠,心里还是有关系的,这不,林志泽人一离开,她的脸上又恢复了郁闷与惆怅。 外表有多华丽,内心就有多孤独。 爸爸是商人,妈妈是女明星,根本抽不出空来陪伴林亚楠。 偌大的别墅,除了对她毕恭毕敬的管家还有阿姨们,没有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 明明是有爸有妈的人,活的却像个孤儿——对于林亚楠来说,这是一点也不夸张的说法。 这夜太漫长了。 然而再漫长,也不过是几个钟头的事。 这不,就一会儿的功夫,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大地也渐渐地光亮了起来。 短短的1公里,这是一条苏婠婠每天清晨去上班都要走的一条路。 一条大路,两旁都是行道树,只需微风轻轻一拂,便已是尘埃四起。满地尘埃的上面是人,人的上面是高楼大厦,高楼大厦上是电视广告牌。 广告牌上正在播放一段新闻:就在昨日,警方经过整整一个月的艰苦侦查,警方出动300多名警力,成功破获一起涉毒案,抓获犯罪嫌疑人25人,缴获成品毒品1800余克,缴获制毒原料麻黄草11.8公斤以及制毒工具若干。据警方调查,这是一个黑社会组织,被称为‘金龙组织’。根据天明警察局局长提供的信息,当日在场的所有犯罪嫌疑人已全部抓获,目前,金龙组织的老大正在逃亡之中,警方称,会继续追查...... 新闻播报结束,苏婠婠一天的工作又开始了...... 打完卡之后,苏婠婠还没坐稳,就和盛亦晗一起被叫到了警察局长的办公室。 静悄悄的办公室。 “为什么不继续追查?”苏婠婠皱着眉头问。 张猛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俨然一副庄重严肃的模样:“苏毅在抓回来的那一群人中审过了,金龙组织其实就是一个庞大的制毒组织,成员高达一万余人,你们昨天在义屋缴获的毒品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冰山一角,目前如果要继续搜查下去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此次涉毒案暂告一段落......” “我觉得张局长所说,并不无道理,”一旁的盛亦晗若有所思地说,“犯人是要抓的,只是还不到时候。” 苏婠婠将目光转移到盛亦晗的身上:“那我想问一下盛警官,你觉得要到什么时候?” 张猛忙劝道:“婠婠你听我说,这个组织势力太庞大了,这一点想必盛警官是最清楚不过的,金龙组织和千城上层人物,那些商业巨头,都有牵扯,如果现在想要彻底的摧毁它的话,那明显是不可能的,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候的后果不堪设想,那就不是一个天明警察局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张猛所说的,苏婠婠并非不知,只是知之当做不知罢了。 张猛仔细地打量着此刻顿时沉默下来的苏婠婠,他专注在她那两瓣丰盈的红唇上,微颤着,似乎随时准备张开...... 不知是什么时候,张猛的办公室门外已经站着了一个警察,只见他瞅了一眼门里面,一副想进又不敢进,不敢进又想进的模样,一番挣扎之后,最终站在那里一声不发。 最先注意到了他的存在的是张猛。 “有什么事吗?” 此言一出,盛亦晗和苏婠婠齐刷刷地将目光转移到了门那里...... 这位警察支支吾吾地开口道:“报告局长,有人找苏警察......” “谁?”苏婠婠问。 “是一个女人,带着墨镜,还带着口罩,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也不说,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她有没有说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她就让我问你还记不记得慕千媛这个人......” 慕千媛?!难道是从小和她一起玩到大的那个慕千媛?!从小和她一起玩到大的不止慕千媛,但在苏婠婠的记忆里,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慕千媛。 周围其他人都是女汉子,唯独这个慕千媛,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像她一般将‘温柔’这个词诠释的如此到位,表现的淋漓尽致。虽温柔,却不失主见,虽外在纤弱,却内心刚毅。她如一泓清泉,静静地流淌着,令人心旷神怡。 七八年不曾见面了,如今,‘慕千媛’这个名字,这个人也只能在电视上见到了。 慕千媛是娱乐圈首屈一指的一线女星,从电视剧到广告,无不有着她的倩影,听说前段时间她还出国了,就是在红毯上走上那么一走,一时间就席卷各大报社头条。 沟深062米:大明星 难道真的是慕千媛? 苏婠婠在这位警察的带领下见到了这位戴着墨镜,还戴着口罩的女人。 远远望去,那浑身的气派,已然不凡,一头如丝缎般的黑发随风飘拂,上身一件纯白色衬衫,很短,应该还没有到肚脐,下身一条鹅黄色包臀中长裙,勾勒出她惹火的臀部曲线,衬托着她那修长的双腿...... 堪称完美。 再走近,一阵清香袭来。 “婠婠——” 这女人的声音也太柔了,一个字,酥!简直酥到骨子里! 听这声音,苏婠婠更加相信这就是慕千媛了,只是她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你是?” 女人躲在这口罩的背后阴柔一笑,这时,她先是取下了她的墨镜,还有她的口罩,嘴角衔着笑意:“婠婠,别来无恙?” 这就是慕千媛! 特别是那一双美眸,一如出水的洛神,摄人魂魄不说,含情脉脉,似乎永远都在诉说着什么。 “千媛,真的是你......”苏婠婠激动到快要说不出话来。 慕千媛调皮地翻了个白眼,“如假包换。” 苏婠婠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幕是自己的亲眼所见,于是她又仔细地瞧了慕千媛一遍又一遍,一晃七八年,有时候对某一个的怀念也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或许她就是你最美好的时光。 许久,苏婠婠才开口道:“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来我这里?” “怎么,不欢迎啊?” 苏婠婠微微地愣了一下,又皱了皱眉,撇嘴道:“谁会欢迎自己的好朋友来警察局啊?” “哈哈,婠婠你比以前要幽默好多。”慕千媛连大笑,都不会露齿。 苏婠婠静静地凝望着此刻的慕千媛,同时,她的脸上露出了恬静的笑容,“怎么样,大明星,你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漂亮......” 顿时,慕千媛眉开眼笑道:“哎——听你苏婠婠夸人可不容易哦?” 此话一出,不光两人相视而笑,就连慕千媛身后的那一男一女也在笑。 “这是——”苏婠婠的眼神扫了一遍慕千媛身后的这一男一女。 慕千媛嫣然一笑,“哦,这是我的两位助理,”她的介绍从那一女开始,“这是王嫣王助理——” 王嫣立即上前一步问好:“你好。” 再是那一男,“这是徐军,徐助理——” 徐军点点头眯着眼笑:“你好!” “你们好!” 苏婠婠又将注意力转向了慕千媛,“听说你前段时间还出国了啊?” “是的,”慕千媛微抿红唇,撇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婠婠?” “我有每天看报纸的好习惯。” “哈哈。” 苏婠婠俏皮地问:“所以你这次回来是要搞什么大动作呢?大明星?” “哪有什么大动作,”这话才说完,慕千媛就一副撒娇的小女人模样靠了靠苏婠婠,“人家就是想你了嘛......” “想我?你这个谎话说的真好听,”苏婠婠假装地笑了笑之后,陡然一转,又是一脸正经,“苏毅现在貌似还保持着单身。” 仿佛慕千媛在听到‘苏毅’这两个字之后的那一瞬间,也就是0.00001秒的间隔,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慕千媛的初恋情人是苏毅,两人相恋五年之久,对于这段恋情,作为旁观者的苏婠婠是很看好的。 两人是和平分手。 苏婠婠问为什么,当时的苏毅就回答了一句话:也许是时间久了,腻了。 腻了?!对于苏毅给出的理由,苏婠婠打死都不信。 苏婠婠所认识的苏毅,曾在她面前说过这么一句话:眼睛和心,完全是两个器官,一个成熟的男人,其他的女人,用眼睛,自己的女人,用心。 慕千媛此刻莫名的脸红,令苏婠婠感觉到不对劲,这两人都分了有七八年了,现在提起来,还会有脸红? 难道是忘年红?! 一阵好奇之后,突然,苏婠婠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瞅了一眼此刻泛在慕千媛脸上的微微红,一惊一乍道:“干嘛呢这是?我可是听说某人前不久还给他寄了礼物呢?还是特地从国外寄回来的?”苏婠婠故作生闷气状,“给他寄反而不给我寄,这就是刚才还在说想我的人哟!” 慕千媛低头含羞,半晌不语。 苏婠婠一笑:“怎么的了?大明星?这,难道是要旧情复燃了?” “什么旧情复燃啊,”慕千媛娇声一转,“婠婠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我和他只是好久不见,有些想念罢了,他现在都有女朋友了。” “他有女朋友?”苏婠婠一惊,“我怎么不知道?” “他自己说的呀。” “这么忙他居然还有时间谈对象?”苏婠婠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慕千媛,又说,“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大概一两个月吧。” “这样吧,这里我比你熟,晚点我帮你安排住宿,今晚去我家吃饭,”苏婠婠笑道,“我妈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乐坏了。” “是嘛?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阿姨了......” “小时候就特别喜欢你,经常夸你懂事乖巧。” “哈哈,阿姨还是很可爱的。” 苏婠婠犹豫了一下,“可爱是可爱,就是经常好催我嫁人......” “哈哈哈,”慕千媛大笑几声,又停了下来,撇了撇嘴,“不是我说,婠婠你都28了,也是该嫁人了。” 苏婠婠不苟言笑道:“不提这件事我们还是好朋友。” “如果说和我绝交就能让你嫁人的话,那我就舍己为人一下啦。” 苏婠婠一脸淡然:“就算你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也改变不了我不嫁人这件事。” 正说着,盛亦晗就从警察局里面走了出来...... 慕千媛的眼前一下子就亮了,这个男人怎么可以长得如此俊俏? 他有着女生都羡慕的白皙皮肤,嫩嫩的,长长密密的睫毛微微上卷,覆盖在一双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眸上,淡定的目光让人捉摸不定,俊朗的身姿更加显示出他王者的风范...... 即使他身上穿的是警服,在慕千媛看来,这就是白马王子的标配。 沟深063米:大明星 迎面走来的盛亦晗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苏婠婠和慕千媛的存在。他神色匆匆,好像在赶着什么似的,此刻,他大步大步地走出了天明警察局...... 天明警察局的大门口那总共二十几阶的楼梯,他仿佛一脚就跨下去了。渐渐的,越来越远,慕千媛就看不到这位‘白马王子’的人影了......忽然,一辆ShelbySupercars冲进了慕千媛的视线里,驾驶座上的人,就是她的‘白马王子’! ShelbySupercars?慕千媛寻思着,难道ShelbySupercars已经成为了内地警察的标准配置?还是她看错了?想她慕千媛什么豪车没有见识过?那标志,明显就是ShelbySupercars啊!慕千媛简直难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于是她反复地看了好几遍,直到盛亦晗的车,还有盛亦晗,伴随着汽车尾气,消失在天明警察局的大门口...... 慕千媛这才回过神来。 “你们警局还有这种待遇?”慕千媛惊讶到张开了嘴巴。 苏婠婠一愣:“什么待遇?” “人手一辆ShelbySupercars?” “啊?” 慕千媛又问:“刚才那个帅哥是谁啊?” “哪里有什么帅哥?” “就是那个开ShelbySupercars的男人啊?” 苏婠婠这才反应过来,她‘哦’的一声,“你是说他啊,他是我的上司,盛警官。” “你的上司?”慕千媛不解,“婠婠你不才是警官吗?怎么——” 苏婠婠叹了一口气,好像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说来话长......” “他好帅哦......” “你是说盛警官?” “是啊,那不然还有谁?” “得了吧......”苏婠婠莫名地翻了一个白眼,骤然,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哎,我说大明星,你现在是怎么样,我现在是上班时间,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讨论谁是帅哥的话题。” 慕千媛不禁一笑,又拉了拉苏婠婠的手臂,“好啦,知道我家婠婠是最尽职的啦。” 此刻不动声色地盯着慕千媛看的人是苏婠婠,她那深邃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随之,坏笑道:“要不我让苏毅送你去我家?” 慕千媛觉得没什么,就随口答应了:“也好呀。” “我去找他?” “我打他电话吧。” “那我先进去了?” “你进去吧。” “嗯。” “晚上等你回来。” “好。” 天晴得像一张蓝纸,几片薄薄的白云,像被阳光晒化了似的,随风缓缓浮游着。 接到慕千媛电话的苏毅立即就赶了出来。 苏毅还在倒车,慕千媛站在太阳底下,这时,她身边的助理王嫣赶紧撑起了一把伞,遮在了慕千媛的头顶上。 许久,苏毅倒好了车,他下了车,很绅士地为一旁的慕千媛拉开了车门。 慕千媛身后的助理无时无刻不是在悬着一颗小小的心脏的,因为慕千媛脚底下高跟鞋的跟实在是太尖,甚至她的一个小小的举动,都会在她助理的心脏里惊起轩然大波。 “高跟鞋虽然好看,但是不要穿的太尖,”苏毅漫不经心地说,“千万不要把要命和爱美变成一道单项选择题。” 大明星就是大明星,连上个车就像是在上演一部触目惊心的国产大片一样。 见到慕千媛安稳地坐在了副驾驶座上,两位助理也去了后座,苏毅这才上了车,系上了安全带,踩下了油门。 慕千媛打趣道:“学霸就是学霸,连关心女孩子都像是在上课一样。” 苏毅的眼神始终注视着正前方,“前面一句我喜欢,后面一句我不敢苟同。” “怎么?” “上课那是老刘的事,我只负责关心女孩子。” 苏毅此番话,逗得副驾驶座上的美人一笑,“哈哈,你不说我还忘记了,我们同班那年,所有的老师当中,老刘是最厉害,也是最严肃的,所以班上的同学,总爱称他‘老刘(牛)老刘(牛)了’,哈哈,”说到这里,慕千媛的眼前突然有些模糊了,这一秒,她停止了上一秒的笑声,若有所思,“一转眼都过去八年了,”慕千媛又偷偷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苏毅,他认真地开着车实在是帅呆了,“你,我都变了......” 苏毅踌躇了片刻,突然说:“不,你变了,我没变。” “我怎么变了?” 此刻的慕千媛以为苏毅会长篇大论,可是他没有。 苏毅一笑置之:“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怎么没变?” “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当然是变好了。” 慕千媛在笑,可是笑的很不自然。 “前段时间你出国了?” “嗯。” “怎么会突然回来?” “怎么你和婠婠都这么问?”慕千媛说,“就是单纯的想你们了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怎么会突然回来找我,和婠婠?” “就是想你们了。” “准备待多久?” “两个月吧。” 这时,前面渐渐出现了一个很大的转弯,随着苏毅手中转动的方向盘,一车人的身体拼命地向左边倾倒,刹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辆小汽车,说时迟那时快,两辆车差一点点就亲密接触了!说不定也和死神亲密接触了!幸好苏毅及时的反应过来!此刻,灵巧地旋转着方向盘,这才给绕了过去...... 许久,慕千媛的心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刚才的这一幕,八年前,也是她和苏毅,只不过当时的他们还没有汽车,只是一辆小小的脚踏车,苏毅坐在前面,她坐在后面,她就这样将双手围绕在苏毅的腰间,周围越过一颗颗大树,小树,小草,小花,微风轻轻地拂着...... 也是这样的一个大转弯,突然出现的小汽车...... 时隔多年,时间虽然残酷,但它带给了你无法磨灭的记忆,伴随着你的一生,这个记忆,这个人...... 苏毅突然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沟深064米:大明星 上午十点钟的太阳,像慕千媛的身材一样,火辣辣。 这里是一座很大的公园。 在一片树荫之下,苏毅停好了车之后,来到另一边,一手拉开了车门,苏毅站在那里,随之,他伸出一只手,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首先露出来的是慕千媛的那双尖尖的乳白色高跟鞋,一条修长的腿,一只纤细又毫无杂质的手,手指上血红色的指甲油,格外的抢眼......这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苏毅的手掌之间,直到慕千媛的整个身体都露了出来,苏毅才扶着她往前走着,生怕她脚下的高跟鞋会突然不给面子,摔一跤可不好看了。 树荫的前面,沿着一条小路两旁,全是草坪。再往前,就是一幢高高的大楼。 苏毅和慕千媛走在前面,两位助理跟在后面。 “婠婠的家住在16层,你应该还记得吧?”苏毅一边按下电梯门右侧的按键上‘16’的字眼,一边不知道在向谁说着。 电梯里只有慕千媛和她的两位助理,总不可能是对助理说的吧? 慕千媛嫣然一笑:“当然记得。” “记得就好。” 很快,16层到了,几个人一起下了电梯,苏毅在前面走着,助理扶着慕千媛在后面跟着。 1616!苏毅上前一步按了按门铃,门铃才响了一下,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开门的苏婠婠的母亲,这时,她一眼就看到了苏毅,瞬时间,脸上就笑开了花:“小毅,是你啊?” 苏毅立即喊道:“舅妈!” “哎——”苏母可是乐坏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来来来,快进来坐。” “好勒。”苏毅的嘴那叫一个甜,“我就不喜欢跟舅妈客气,哈哈......” 就在这时,苏母将目光渐渐地落在了苏毅身后的慕千媛身上,苏母乍一看去,怎么的都有点面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了,或者说,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慕千媛......苏母疑惑道:“这位是?” “舅妈您看您是老糊涂了不是?难怪婠婠经常说您什么更年期到了......”苏毅调笑道,“这就是慕千媛啊,就小时候跟婠婠一起玩的那个?还记得不?你可是疼她胜过疼婠婠的啊!” 苏母一惊,又细细地打量了一遍慕千媛,这才想了起来,她恍然大悟道:“哦......正是呢!我还真是一时想不起来了!”说完又拉起慕千媛的一双白皙的小手,一脸宠溺的神情,热忱地说,“这一晃还有七八年没见了,自从上回你离开就在也没有回来过,媛媛啊,这可是想着阿姨了才打算回来了?” “正是呢!阿姨!” 苏母又注意到了慕千媛身后那两位助理的存在,她边笑着边向慕千媛问去:“这两位是?” “哦,阿姨,这是我的两个助理,”慕千媛甜笑着,“这位是王嫣,那个是徐军......” 苏母一时脑袋转不过弯来:“助理?” “您看,婠婠说您更年期到了还真是没错,”苏毅一旁说着玩笑话,“舅妈你平时都不看电视的吗?千媛现在可是大明星了呀,有一两个助理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苏母又问慕千媛:“这是真的吗?” 慕千媛微微点点头:“嗯呢。” 苏母此刻的笑,笑出了鱼尾纹:“哎呀,媛媛可真有出息,如今都是大明星了!”随之,苏母的脸上又透露着些许的落寞,“不像我们家婠婠,当个什么警察,天天忙不说,到现在对象都没有一个,哎呀,这可是急死我了!” 说着说着,苏母拉着慕千媛就进了屋,苏毅依旧走在前面,两位助理跟在后面。 苏母将慕千媛拉到一旁的大沙发上坐下...... 这时,慕千媛谦虚地笑了笑:“阿姨您别这么说,婠婠很优秀的,我就羡慕她了。” “她有什么好羡慕的......”苏母换了个严肃脸,转而,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又闪过一丝惊疑,“哎——媛媛,你还真别说......” “怎么了,阿姨?” “前段时间我在电视上看到一个女孩子,和你长得还真的好像,只不过你要比她更漂亮一些,我还记得是一个娱乐节目,叫,叫什么十分......什么......”苏母又陷入深深地回忆当中。 “《十分有料》,对吧!” 苏母忙点头:“哎!是的!是的!” 慕千媛安静祥和地笑着。 苏母又问:“里面那个坐在嘉宾席上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就是你吗?”苏母边问着,还边比划着。 “是的呢,阿姨!” “哎呀,我第一眼就觉得那个女孩子是里面最漂亮的一个!”边说着,苏母再一次拉起慕千媛的双手,热情洋溢地说,“现在看到真人,比电视上的可好看多了!” 苏母的肢体语言还真是丰富。 两人就这样微笑着,盯着对方看......苏母满脸笑容着,十分满足的样子,“真好。” 突然,苏母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悦的神色,她的声音突然压的很低,愁眉苦脸的样子,意味深长地说了起来:“媛媛啊,阿姨想拜托你一件事。” “阿姨,什么事你尽管说。” “你现在都当了大明星了,认识的人一定不少,身边的男孩子一定很多......”苏母歇了歇语气—— 在一旁表面上看起来是在摆弄着手中的遥控器的苏毅,实际上,这一刻,就是这一刻,苏毅的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念头:看这走势,听这话,天啊!舅妈不会是要让慕千媛帮婠婠介绍对象吧!!!!!! 苏母顿了顿,这才说:“帮我们家婠婠介绍一个对象哈!”随之又重复了一遍,“这件事你可得放在心上咯,这可是我们家婠婠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 这一刻,慕千媛可算是领教到了,她心想,我好心疼你啊婠婠! 她乍一看,苏母脸上有着令人不忍拒绝的神情,又微微侧过头去,瞧了一眼苏毅,苏毅此刻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笑而不语。 慕千媛在心里酝酿了片刻,立即开口道:“阿姨,其实你不用太担心的,像婠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追她的人那可是有一大把的,还用得着我来介绍吗?况且我介绍的,她也不一定喜欢啊,她这个人我懂的,心气有些高,一般的男孩子她是看不上的......” 苏母略略地叹了一口气,说:“我怎么能不担心呢,女孩子啊,不比男孩子,男孩子就像酒一样,时间越久,越醇厚,越值钱,女孩子呢,青春就那么几年,搁着搁着,就贬值了......婠婠今年都28了,我倒没有逼着她结婚,就是找个对象,谈个恋爱也好呀,那至少还有个盼头......” 苏母这一番话说的太过在理,就连慕千媛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啥也不说了,心疼婠婠60秒。 沟深065米:“我们真的需要合群一点” 另一边,天明警察局。 现在是下午三点钟,38度的天气,天也不暗,雷也不打,顶着南边如火如荼的太阳,窗外一阵噼里啪啦的雨,说下就下。 凉爽的是窗外,闷热的是屋里。 这是一间会议室。 今天是个好日子,6月1号,又到了一月一总结的时间。 会议桌两边坐了人,这些都是重案组的成员。包括苏婠婠在内,其他成员已经全部到齐,就差盛警官一人了。 盛亦晗是上午九点钟出的门,现在都是下午三点钟了,还是不见人影。 局长张猛坐在会议桌的最前面,一边一遍遍地拨打着盛警官的电话,一边旋转着他屁股下面的办公椅。 他脸上是十分焦急的表情,嘴里还念念有词着,“这个盛警官,怎么还不回来......” 苏婠婠不假思索地答:“上午我看他出去了,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很急的样子......” “哦?是吗?” “嗯。” 张猛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决定似的,瞬间,那微蹙着的眉头又渐渐松开,眼里有闪闪的亮光,“那好吧,那就先不等盛警官了,我们先开会吧,”随即,张猛将目光放在苏婠婠的脸上,正在这时,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苏警察,总结工作从你开始吧?” 苏婠婠露出非常自信的笑容,正当她准备开始她接下来慷慨激昂的演讲时,办公室的玻璃门就被敲响了,一群人的脑袋齐刷刷地转向门那里...... 盛亦晗!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从他那悬在额头前面的刘海还不住地垂着水珠就可以看出来,就像刚被一大盆水从头上泼下来,他身上也打湿了,他身上的警服以非常不适的姿态紧紧贴在身上,恰巧显露出他无比健硕的好身材。 在场的女警察都被迷晕了个干净,当然,除了苏婠婠以外,因为苏婠婠的心思完全不在盛亦晗身上。 盛亦晗你这是上班,还是撩妹来了? 盛亦晗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唯一空缺的座位上...... 张猛看了一眼盛亦晗,他哽咽了一声,才说:“是这样的,盛警官,我们每一个月的第一天都会有一次总结大会,你是新来的,咳咳,也有可能是某些同事没有通知到位,这回就原谅了,下次要记得了。” 盛亦晗并没有回答。 张猛接着打量了一遍盛亦晗,关心道:“盛警官,要不你先去换身衣服再来吧,你看你身上都打湿了,这样会容易生病......” 盛亦晗一脸冷淡:“无妨。” 张猛微微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我们现在里开始今天的会议吧,”张猛又愣了一下,“哎,刚才讲到哪了?” 有同事答:“该苏警察讲话了。” 张猛嘴角衔着笑意:“苏警察?” 苏婠婠一边看着坐在对面的盛亦晗,一边面无表情地说:“既然盛警官已经来了,他是长官,就由他开始吧。” “也好,”张猛同意,“盛警官,开始吧?” 众人将目光集中到盛亦晗的身上。 盛亦晗眉目紧锁,“不好意思,局长,我今天没心情。” 现场好像有大大小小几只乌鸦‘嘎嘎嘎’的飞过去...... 好尴尬! 张猛反应还算是挺快的,“那今天就由苏警察总结吧......” 苏婠婠一番铺天盖地的演讲结束后。 众人鼓掌。 其他同事发表意见。 众人鼓掌。 张猛说几句结束语。 众人鼓掌。 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会议室的其他人全部走光了之后,只剩下苏婠婠在那里整理资料,还有坐在她对面的盛亦晗,整个会议从开始到结束,就看到他一直眉头紧锁着,眉头紧锁着,就好像谁欠了他几千亿一样...... 不对,钱还不足以左右堂堂盛家大少爷的心情,一定是有什么别的事情! 苏婠婠是一个好奇心极其严重的孩子,“盛警官,看你一直闷闷不乐的,身为你的同事,我就勉为其难地关心你一下?” 盛亦晗略微地迟疑了一下,同样的一句话,好像他自己也说过,并且是对苏婠婠说过。 这时,盛亦晗面无表情地答:“苏警察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关心人?” “得了吧,我是看你上回关心我的份上,我才关心你......”苏婠婠一本正经地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出去走走,特别是走在喧闹的大街上......” “嗯?” 苏婠婠完全沉醉在自己的演讲里,“这样你就会发现原来你一个人的悲伤是那么的渺小,大家都在开心地笑着,完全不会理会你的悲伤,所以,有时候我们真的需要合群一点,60秒的悲伤还不如1分钟的微笑。” 苏婠婠一说完,就捧着一大堆文件走出了会议室,留下盛亦晗一人继续坐在那里。 只不过此时的会议室,除了他之外,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有时候我们真的需要合群一点? 一天的工作结束,苏婠婠走出天明警察局,雨已经停了,地上居然是干干的?奇怪,雨是什么时候停的? 管它什么时候停的,反正没带伞的苏婠婠算是捡着便宜了,苏婠婠想着,总不会跟那个盛亦晗一样淋成落汤鸡。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七点钟,六月份的炎热连时间都不会区分的。 苏婠婠带着满头大汗站在了家门口,她敲了敲门,大概过了几分钟后,来开门的人是苏毅...... 苏毅朝着苏婠婠使了一个眼神,他屏气敛声地说道:“婠婠,你回来了。” 苏婠婠挑眉撇嘴道:“你这个眼神让我感觉到很没有安全感......”那样子看起来十分可爱。 已经被苏母死死地盯在沙发上聊了一下午的慕千媛,闻着门外的风声,像一个中毒已深的人顿时找到了解药一般,高兴地都要蹦了起来......她故意地引开苏母的注意力,这次她终于肯放开了嗓门喊起来:“婠婠回来了!” 沟深066米:坠楼的女人 正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苏父闻见了风声,立即探出头来...... 苏婠婠这边刚换上拖鞋,就听见苏父在那十分宠溺地喊着:“婠婠回来了呀。” 苏婠婠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妈妈“妈——”还有一边的慕千媛,“媛媛!” “婠婠你终于回来了......”慕千媛此刻是背对着苏母的,只见她一脸无奈的神情,又向苏婠婠使了一个难以名状的眼神。 苏婠婠瞬间就读懂了这个眼神,她幸灾乐祸地笑了笑,“千媛,这么久没回来了,在我家可还习惯?” 慕千媛立即答道:“嗯,挺好的。” 苏婠婠微笑:“那就好,你平时啊,多跟我妈交流交流,我工作忙没时间陪她,我妈这人啊,别的优点不说,就是热情这点,那是没话说的!你小时候她就挺喜欢你的,疼你可是胜过疼我的呢!”说着说着,苏婠婠又对着苏母笑了笑,“是吧,妈?” 苏母边笑着,边白了苏婠婠一眼:“你这丫头,怎么说我疼媛媛要比疼你多呢?两个人我都是一样的疼......是吧,媛媛?”苏母说完还下意识地瞅了一眼身旁的慕千媛,“这不,我让媛媛帮你介绍个对象呢,媛媛可是答应我了的哦......” 我滴个神啊! 此刻的苏婠婠急需救兵! 苏父好像一下就听到了女儿的心声是的,毕竟是连着骨头连着血的,苏父再次将脑袋从厨房里探了出来:“婠婠,快过来看一下,爸爸这鱼弄的可色香味俱全了!” 苏婠婠发自内心的感慨:有一种爱叫做呼唤。有一种爱叫做爸爸必要时候的呼唤。 “好勒!来啦!” 慕千媛木然。 苏婠婠的厨艺一直尽得苏父真传,甚至还有些超过苏父的倾向。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超过苏父,那是必须的。 好像打娘胎里出来,苏婠婠就有着在厨艺方面的天赋,只要她一碰锅铲,就像开了挂似的。 关于苏婠婠会做饭这一点,好多人都是不知道的。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在苏婠婠的品鉴之下,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都依次出了锅,苏毅负责端盘子。 等到桌子上摆满了红烧鱼、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青椒炒肉丝、荷兰豆炒香肠、酸辣土豆丝、三鲜汤,一共八道菜之后,苏父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苏婠婠跟在后面...... “吃饭咯!”苏毅喊着。 苏母拉着慕千媛一起入了席,慕千媛的那两位助理在苏婠婠的盛情邀请之下依次坐了下来。 人全部到齐之后,大家纷纷动起了筷子,苏婠婠热情洋溢地说:“都尝尝我爸爸的厨艺哈,”又向慕千媛投递了一个笑脸,“媛媛,想吃什么就夹,实在不好意思夹,就让我妈帮你夹!”又向那两位助理投递了一个笑容,“你们两位也是,到我家里来就不要客气了哈......” 苏婠婠注意到苏毅此刻脸上看起来似乎十分忧郁的神情,“大表哥,你怎么啦,怎么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样子?” 苏毅顿了顿,就说:“倒是没人欠我钱,我觉得全世界都欠我一个解释,为什么鱼香肉丝里没有鱼......” “都说是鱼香了,”苏婠婠白了苏毅一眼,“你买老婆饼人家会送你老婆吗?” 苏毅犹如恍然大悟一般:“难道这就是我至今还单身的原因?” 听苏毅一言,一桌子人都笑了。 这时,一旁的王嫣王助理开口道:“前几天我们去吃螺蛳粉,里面也没有螺蛳的,我当时还想到底是我们被坑了,还是螺狮粉里本来就没有螺蛳......” “真是**裸的欺骗!”苏毅答。 苏婠婠不以为然:“也不是啊,有些东西还是挺诚实的,比如小时候吃北京方便面的时候,袋子上总会有‘图案仅供参考’......” 苏毅淡定地说:“‘图案仅供参考’的意思是,要和图案一致,请自己往里面加!” 一桌子的人被苏毅的话逗得哭笑不得...... 吃完饭后,大家闲聊了一会儿。 窗外暮色深深,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苏婠婠已经为慕千媛找好了住宿的地方,是在白萍街的一幢高级公寓楼里。 这一幢高级公寓楼名为‘明日之星’,不是一般人能够随便入住的。 它位于千城最繁华地段,是千城里最豪华的高级公寓,豪华程度甚至在全世界都有排名。 据说里面住了不少像慕千媛这样的明星。 今夜星光璀璨。 此时的苏婠婠开着苏毅的车,正在载着慕千媛以及她的两位助理前往‘明日之星’公寓楼的路上。 慕千媛将自己绑在副驾驶座上,一路上与苏婠婠闲聊不已。 无非是回忆往事,憧憬未来......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苏婠婠将车停在了‘明日之星’公寓的楼下。 她一边以娴熟的姿态解着半个小时前她绑在身上的安全带,一边微笑地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慕千媛说:“到了,千媛,就是这里......” 慕千媛‘嗯’的一声,随即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跟着后座上的两位助理也陆续下了车。 “哇,真漂亮啊!”一旁的王嫣不由地惊叹道。 也难怪她会惊叹。 抬起头——你必须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一分钟,只需要一分钟的时间你就会不舍得放下:这一座巍峨大厦突兀屹立眼前,它卓然挺拔,伟岸超群,它高高耸立,好像在雾中,宛如在云端。它脚下是人来人往,它周围是繁星点点,它上面不知道是什么—— 一眼望去,是看不到大楼的全貌的。 这是设计师的杰作,也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这么美丽的一幕,连苏婠婠也看呆了。 正在这时! 从上到下,没有一丝声响的,没有一点征兆的,毫无防备的,从眼前划过一个什么东西......苏婠婠一伙人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立即放开了步子,走了过去...... 时间仿佛就定格在了那0.0001秒。 地上是一个人,看上去是一个女人,还有一滩血...... 沟深067米:坠楼的女人 ‘啊——’ 慕千媛不由地惊叫了一声。 见多了这种场面的苏婠婠自然不足以为奇。这时,她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试着在这个女人鼻子处停留大概30秒,然后在脖颈处,用食指和中指触摸颈动脉...... 现在,苏婠婠可以得出结论: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接着苏婠婠拨打了警察局的电话。 另一边,对于从小就晕血的慕千媛来说,此刻血淋淋的一滩,就是洪水,就是猛兽。顿时,她感觉一阵恶心,这时的她看起来脸色渐渐苍白,额头上还不停地冒着冷汗,突然,一个晃神,慕千媛就晕了过去。 “小慕!”助理王嫣连忙扶过昏倒的慕千媛,看着慕千媛此刻紧闭地的双眸,她竟慌张的手足无措了起来,最后索性求助苏婠婠,“苏小姐,你快过来看看,小慕她晕倒了!!!!!!” 此话一出,苏婠婠立即就赶了过来,她略微地扫了一眼晕倒过去的慕千媛,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问了问助理:“她怎么了?” “小慕她一直有晕血......” 听此一言,苏婠婠在心里暗暗自责道,怎么那么傻,竟然忘了慕千媛从小就有晕血症。 苏婠婠一脸淡定地,叮嘱着两位助理:“你们两快把她扶到车里,让她平躺一会儿......记得一定要平躺!” “这样就可以了吗,苏小姐?”王嫣迫切地问道。 “是的,平躺个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就可以了。” 苏婠婠记得以前每次慕千媛像现在这样在她面前晕倒,她都是用的这个办法,屡试不爽。 霎时,苏婠婠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扶在她的下巴,又仰起头,上下观察了几遍这一幢大楼...... 只是这一次的‘观察’不是欣赏,而是审视。 就在这时...... 突然! 呜哇儿—— 呜哇儿—— 这一阵警笛声来势汹汹地扑向这座大楼。排山倒海般,显然不是一辆警车就可以做到的。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五辆警车已经包围了这里......周围的市民也纷纷围了上来,大多是些看热闹的。 “苏警官!”永远习惯称呼苏婠婠为‘苏警官’的阿兰,一下警车就开始大声的喊出来,边喊着,阿兰边一步步地靠近她的‘苏警官’,“什么情况?” 苏婠婠的注意力仿佛已经停驻在这幢大楼里移不开了,她的神情十分地严肃,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站在一边的阿兰很快发现了死死地躺在地上的女人,还有那一滩罪恶的血。临场经验不多的阿兰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她顿时有了一阵毛骨悚然,甚至是恶心。 这时阿兰捂住了嘴巴,支支吾吾地说:“她,她......” 苏婠婠一脸严肃地回应:“人已经死了。”又接着说,“你们先保护好现场,还有尸体!我去去就来......” 阿兰微微点点头:“嗯。” 苏婠婠刚一走开。 恰在此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青年男子,他看起来大约有二十来岁的样子,面容清秀,蓄着一头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白皙的皮肤......这都不算什么,特别是在他看到地上躺着的女人的那一刻,脸上那略显呆滞的眼神,格外的抢眼。 这青年男子呆滞了有一阵之后,突然间,奋不顾身地,他朝着地上的女人冲了上去,还隔着有一段距离,就被警察拦了个正着。 “她是我老婆!”男子放肆地大喊着,几乎是声嘶力竭的程度,“她是我老婆!让我过去!” 一旁的阿兰好像听见了什么似的,眨了眨眼睛,朝着这位青年男子问去:“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男子道:“她是我老婆!”接着又重复了一遍,“你们让我过去!” 听此一言,阿兰硬是给愣在了那里。 人群里顿时一片议论纷纷...... 一人说:哎哎哎,我认识这女的,叫高妍,就住在28层,我跟她住同一层! 二人说:对的对的,她就住在我们家隔壁,听说还是个大明星呢......这男的呀,就是她老公! 三人说:这么年轻就出了这档子事,哎呀,还真是不幸...... 议论的大都是些中年妇女。 旁边一男青年作摇头状低声道:这世上最厉害的,一半是女人的嘴。 “他真的是我老婆!你们让我过去!”他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似乎一直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隔外地可怖,“不然!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这一切恰巧被刚刚从这幢大楼里走出来的苏婠婠撞见了...... 苏婠婠脚下的步子极快,她来到这个青年男人的面前......她双眸清冷,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霸气外露地说:“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青年男子这一刻仿佛被苏婠婠逼人的气场给震住了一般,似乎他上一刻面目狰狞的咆哮就跟不存在一样,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此刻,他两眼无神地盯着苏婠婠那不起一丝涟漪的嘴角,弱弱地说:“不然......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不是这一句,是上一句。” “你......们让我过去......” “也不是这一句!” “她是我老婆!这个女人她是我的老婆!”这一句话,比起前面几句,貌似这个青年男子说得要斩钉截铁些,并且他还是瞪着大大的眼睛,目光炯炯地正视着苏婠婠说出这句话的。 苏婠婠试探性地看了一眼这位青年男子,那深邃的眼睛里绽放出智慧的光芒:“她真的是你老婆?” 不留一丝丝的迟疑,苏婠婠立即接着问下一句:“她叫什么名字?” “高妍。” “今年多大?” “25” “是否住在这幢大楼里?” “是!” “第几层?” “28层。” 苏婠婠偶一垂头,作沉思状,不过半秒,又一抬头,作置疑状,突然,她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后面的人上前一步,“李先生,你跟他对质一下!” “好!” 沟深068米:坠楼的女人 苏婠婠义正言辞着说:“这位李先生是这幢公寓里的负责人,我是警察,”跟着她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至于你方才所说是否属实,这对于我们来说十分地重要,现在,你需要同李先生对质一下。” 与此同时,从苏婠婠身后走出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的个子不高,头发又稀又黄,蓬蓬松松的像个乱草窝,两只耳朵出奇的大,像两把小蒲扇,肚子膨胀得像一个气打得过足的大气球。 李先生上前一步,那眯成了一条缝的小眼睛,是格外地抢眼的,从他眼里射出的寒光很集中,是稳稳地落在了青年男子的脸上的,顿时,他眼前一亮,惊呼着:“我认识他!他就是住在28层的小陈!” “老李!”青年男子答道。 瞥见这一幕,站在一旁的阿兰一下子就惊呆了,看样子,难不成这两人很熟? 同样站在一旁的苏婠婠,她一脸淡然,“看来你们是认识的?”她微微地停顿了一下,“那么,请问李先生,这个人就是死者的丈夫?” “是的!”李先生不住地点头,“苏警察,这个我可以作证,他就是死者的丈夫,叫陈寒,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他们夫妻俩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了,前年结婚的时候还是我去主持的。” 看起来这两个人很熟,苏婠婠心想着。随之她的目光由这位李先生的脸上,瞬间又游移到青年男子的脸上,又沉默了片刻,“那么,陈先生,现在请你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我需要核实一下。” 这时,青年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在他翻开手中的钱包那一刻,眼尖的苏婠婠注意到了一个很微妙的细节,在青年男子的钱包左侧,夹着一张两寸的红底照片,照片上的一男一女分明是面带微笑着的。 乍一看,照片上的男人就是站在面前这位青年男子,如他所说,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死者。 男子拿出身份证,结果身份证上面的名字确实是陈寒,90年出生,今年26岁。 正在这时,站在一旁的李先生突然凑过头来问道:“小陈,你前些天不是出差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青年男子回应道:“是啊,老李,刚回来的,”随之他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人,似乎他不能相信这个女人是已经死了,才会躺在地上的......瞬间,他语调一转,掩面而泣,“谁知道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你也别太伤心了,”李先生见状上前一步,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搭在青年男子的右边肩膀上,安慰道,“你们夫妻俩感情一直不错,这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我又主持过你们的婚礼,想来也是有缘分的,今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开口......小高她在天堂一路走好,一定会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谢谢老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青年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他的双手一直在发抖,半晌,他的目光突然转向了苏婠婠,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是——他猛地冲了过去,紧紧地抓住苏婠婠纤细的手臂,这时他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眼睛里还冒出了红血丝,“苏警察,苏警察,求求你让我过去看她一眼好吗?就一眼?” 苏婠婠冷着一张脸,毫不费力气地甩开青年男子扑过来的双手,“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老婆是被人杀害的,并且凶手是先将其杀害了,再扔下了楼的。” 青年男子一惊,顿时,他的双腿就如不受控制般往后退了一步。一阵莫名地惊慌之后,他怔怔地说:“真的......真的是这样吗?”他瞪着大大的眼睛,“那么,到底是谁要杀她,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苏婠婠撇过头去,那冰冷的唇瓣一张一合:“法医已经验过尸了吗?” 现场的人太多,这一句不知是对谁说,反正是阿兰在回答:“验过了。” 仿佛这一刻法医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法医脱列而出,并且和苏婠婠相互暗示了一个眼神,看到苏婠婠轻轻地点了点头,法医这才张口说道:“双侧球睑结合膜出血点明显,口唇粘膜有挫伤,死者在坠楼前应该是被人用枕头给活活捂死的——这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目前已经拍照取证,其他结果等我回到警局再做进一步的鉴定。”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苏婠婠冷静地分析道:“有一点我和我的几位朋友都可以作证,死者坠楼时,并未发出声响,如果是自杀,或者说是意外坠楼,一般来说,人在有意识的情况下,28层楼的高度,不会连一丝声响都没有,依照方才陆法医所言,毫无疑问,我这个猜想是成立的。” 此时,青年男子像发了狠似的,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你们告诉我,到底是谁杀死了我老婆?” 苏婠婠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青年男子,“陈先生,你刚才说你出差了是刚刚才回来的?” 男子立即答:“是啊,怎么?” 苏婠婠转头问阿兰:“陈先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现场的?” “报告苏警官,就在你离开后的几分钟内。” 苏婠婠的眼神立即从阿兰那里转移到了青年男子的脸上,她从容淡定地说:“那么,就目前来说,陈先生你是唯一的怀疑对象,现在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警察局,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 男子乍一听,便怒了:“什么?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你这明显是诬陷!死的人是我的老婆,杀人凶手是我?呵呵,真是可笑!我凭什么要跟你们会警察局,警察就可以随便抓人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是啊,苏警察,小陈这人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他为人老实,人缘很好,一定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的!”说话的是李先生。 瞬间,人群里就如炸开了锅一般...... 沟深069米:坠楼的女人 一个大妈说:就是呀,小陈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嘛! 两个大妈说:你这个警察到底会不会办案啊! 三个大妈说:这位就是苏警察吧!怎么可以这样冤枉好人呢! ...... “大家稍安勿躁!”这时,阿兰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她先是咳了咳,又扯开了嗓门,“我想你们都弄错了,我们苏警官的意思是,就目前来说,这位陈先生是唯一的可疑人物,”她边说着还边伸出一只手摊向了青年男子,“并没有说他就是杀人凶手,让他走一趟警察局也是为了配合我们办案,我们查明了真相,他自然是什么事都没有。” 然而,在一片喧闹声中,苏婠婠保持着沉默。 所以说沉默这种东西是会感染的—— 伴随着苏婠婠的沉默,这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大妈终于沉默了下来,周围也都安静了下来,静到几乎听不见一丝声响,好像空气凝结了一样。 突然! “我告诉你们!警察局我是不会跟你们去的!”青年男子怒睁着眼,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死者是我老婆,她是什么身份想必你们也清楚......我陈寒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能随便跟你们去什么警察局?” 此时,站在一旁的阿兰下意识地瞄了青年男子一眼,又凑了过去,微微地挑眉道:“你这是做贼心虚?” “你这个警察你不要故意诬赖好人!”男子一边手指着阿兰,一边怒吼道,“我怎么可能会是凶手,况且大家都知道我和小妍一直十分恩爱,我怎么会去杀她呢!” “你!”阿兰咬牙切齿道。 说话就说话,你指什么人啊! 苏婠婠示意阿兰退下,自己又上前一步,“陈先生不要激动,据李先生所说这两天你们那一层楼的监控坏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碰巧的坏了,但是我们能在27楼的监控上看到你确实上了楼,21点25分你出现在27楼,21点40分你又再次出现在27楼,这中间差了15分钟,而你老婆是21点35分坠下的楼,从杀人到抛尸下楼,10分钟,真的很充足了!” “我是上楼了没错!但是我需要澄清的一点是,我上楼了并不代表我进了家门,况且你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我确实进了家门,我是21点32分才到的28楼!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中途我接了一个电话,拖延了几分钟,到了家门口才想到有东西忘记买了,你们可以查到的,后来我去了楼下超市!” 青年男子缓了缓,又说,“请问3分钟,难道我一回到家就把我老婆杀了吗?杀人总有个动机吧?那请问我有什么动机呢?” “陈先生,并不是说接电话只能在门外接,你现在根本无法证实你并没有进家门!”一旁的阿兰插嘴道,“我们还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物,就目前来说,你的嫌疑是最大的......我们只是拘留,如果你真的没有杀人,我们苏警官会查实的。” 男子暴怒:“操他娘的,警察就可以随便抓人吗?总而言之,老子今天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带走!” 苏婠婠一声令下——两旁的警察立即上前擒住了男子的双臂,随后一步一步地将青年男子推上了警车。 跟着,五辆警车迅速离开了现场,围观的人群也渐渐地散开了...... 好像就连老天也在看热闹似的,好像就在这一刻,夜更深了,就仿佛老天突然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一般。 ...... 夜已深,人已寐。 另一边是憔悴。 也许盛千源不会记得盛亦晗妈妈的死去的那一天—— 夜是有多黑,那天晚上盛亦晗灌了自己多少酒。显然,盛亦晗也只知道前者,不知道后者。那晚的他喝的烂醉,第二天清晨还是被做饭的阿姨叫醒。 妈妈死后,盛亦晗将她的牌位摆在了家中的客厅上。而今天,正是盛亦晗的母亲去世十周年的祭日。 自从上次和父亲大吵一架,盛亦晗就再也没有回家过。 要不是因为今天是母亲的祭日,他才不会想到要回什么家。 正在盛亦晗站在母亲的牌位前祭拜的时候,这时,迎面走来一位阿姨,她的两鬓似乎凸起了几条银白色的发丝—— 阿姨的目光在盛亦晗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之后,随机露出慈祥和蔼的笑容,“少爷,我就知道你今天会回来......” “张姨?” “少爷,你都有一两个月没有回来了......” “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吗?”其实盛亦晗想问的是,盛千源有没有在家——他根本就不想见到他。 张姨忧郁地说:“是的,少爷,”在她深邃的目光中,没有半点的光亮,“老爷他回来的次数很少,他每次回来都会问少爷你有没有回来过......” “哦,”盛亦晗面无表情地答,“我祭拜完我母亲就走,”又不忘交代一句,“他要是回来问你,你一定不要告诉他我回来过。” 张姨略微地迟疑了一下,说:“少爷,我知道你和老爷之间一直是有什么误会......试问天下间有哪一对父母不疼儿女的呢?张姨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所以才会跟你说这些......老爷他平时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心是好的,对你也是好的,他拼命赚钱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一家子......” 张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盛亦晗一个冷漠的眼神和一句冰冷的话截住:“好了,你别说了!” 吱呀—— 别墅的大门从外面被缓缓地推开...... 与此同时,走进来的人是盛千源,他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了一些,宽宽的浓眉下面,有着一对精明、深沉的眼睛。 这一幕,就连一旁的张姨也惊呆了。 此刻,父子俩面面相觑着。 在盛千源推门进来的那一刻,盛亦晗是有过一瞬间的惊讶的。可盛千源却显得异常的淡定,仿佛事先预料到一般,他一脸冷漠地说:“舍得回来了?” 沟深070米:坠楼的女人 盛亦晗沉闷了片刻,连答都不愿意答,直接将盛千源无视掉了,“张姨,我先走了——”随之,他连眼睛都不抬一下,转身就要走出别墅的大门。 这个臭小子,居然理都不理我! 盛千源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的,他心想着,老子本来想跟你和声和气地说,谁知道你偏要往枪口上撞! 此时,盛千源一手插腰,下巴抬得很高,眉毛扬起,说:“你给我站住!” 盛亦晗止步。 盛千源接着说:“你想干什么?” 此刻的盛亦晗是背对着盛千源的。 盛千源是个偏执的人,他总认为自己很懂儿子,可此刻盛亦晗的背影他却是看不懂了。在盛千源的思想里,对于自己的儿子,他认为:我可以给他钟鸣鼎食,给他玉食锦衣,但是他必须要按照我的规划来走完他的一生...... 与此同时,盛亦晗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你认为还能干什么?”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盛千源一咬唇,“你什么意思?” 盛亦晗突然转过身来,他的眼神很是犀利。两人对视了许久之后,盛亦晗开口道:“从小到大,你有在乎过我想干什么吗?”他的声音由低到高,一双眼睛里仿佛藏满了愤怒,“就因为妈妈同意我去报考刑事警察学院,你打她,你骂她,你冷落她,甚至整整几个月都不理她,你当着她的面带别的女人回家,你明知道她有病......” 说到这里,盛亦晗简直都不愿再说下去了。 盛千源冷笑一声:“所以这就是你不回家,不回盛世集团的原因?” “你现在居然来问我想干什么?” 盛千源此刻的淡定明显都是装出来的......突然,他语调一转,破口大骂道:“如果没有老子,没有盛世集团,你盛亦晗又算的了什么?”他红了眼,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就往地上摔,嘴里还嚷着,“你就是个废物你知道吗?你要不是我儿子的话,我他妈早就弄死你了!” 盛亦晗真的愤怒了,他紧紧地握住了一个拳头,双手微微颤抖着,脖子上的经脉抖抖地立起来,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后......他想他不能再忍了——盛亦晗正要拔身而出,却被一旁迎上来的张姨拼命地拦住,这时,张姨劝道:“少爷......少爷......不要冲动......” 盛千源怒吼:“你让他过来!” 盛千源身为千城最大的富商,黑白两道通吃的他,还是有几下子的。 难道这父子两今天就要在这里大干一场了吗? 盛亦晗一怔,又下意识地看了看摆在那里的母亲的灵位,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在张姨的阻拦下,他放弃了挣扎,告别了刚才一直紧绷着的状态,又微微地缩回了身体。 “我不想在她的灵位前让你难看。”盛亦晗冷语道。 “还没有人敢在我盛千源的面前这么放肆!” 盛亦晗冷不丁地‘哼’了一声,“要不是因为今天是妈妈的祭日,我倒真不愿意再见你这幅嘴脸!”盛亦晗知道,自己是真的不愿意再和眼前这个人在这里纠缠下去了。 随之,盛亦晗怒气冲冲地走出了自家的别墅,留下盛千源和张姨两人四目相对...... “嘿,这混小子,他刚才说什么来着?”盛千源满脸疑惑地看了一眼张姨,又手指着门外,嘴角还有着微微的颤动——明显是被气的。 盛亦晗走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江诗丹顿——现在是凌晨5点钟。 盛亦晗回到自己的私人别墅里,已经接近6点钟了,他也不准备休息了,一杯麦斯威尔咖啡,浓到心里,他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看着太阳从东边冉冉升起......之后他洗洗漱漱,换上警服,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直到满意为止,这才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天明警察局内。 准备向盛亦晗报告昨晚发生的‘坠楼案’的苏婠婠已等候多时。 苏婠婠一个眨眼,盛亦晗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盛警官,我有工作要向你汇报?”苏婠婠一脸认真的说。 盛亦晗冷漠:“来我办公室说。” “好!” 一边走着,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盛亦晗突然问:“昨天找你的是什么人?” 面对盛亦晗突如其来的置问,苏婠婠倒是显得很淡定,她波澜不惊地答:“我朋友。” 一走进办公室的门,盛亦晗就越过了办公桌,欣然地在他身后的办公椅上坐了下来,他拿起钢笔在桌子上敲了敲,说:“你刚才说要汇报什么工作?” 苏婠婠立即说:“昨晚21点35分有一起‘坠楼案件’,就发生在位于千城市最繁华地段的白萍街,死者是一名女性,今年25岁,是明日之星公寓里面28层楼的住户......” 盛亦晗疑惑道:“是坠楼而死?” “据调查,是被人用枕头捂死后,再抛尸下的楼......”此时苏婠婠眉头深锁,“我当时在场,28层的高度,死者从上面掉下来,一丝声响也没有......” “现场有没有抓到嫌疑人?” “有,”苏婠婠红唇微抿,“据调查,嫌疑人是死者的丈夫......” “现在人在哪?” “暂时扣押在拘留所。” “把他带到审讯室,我要审问,”盛亦晗起身,“苏警察你也和我一起去。” “是。” 两人几乎是同时走出办公室。 一路上,盛亦晗侧面对着苏婠婠,眼睛却直视正前方,许久,盛亦晗才问:“你刚才说你在场,并且是亲眼看到死者从楼上掉下来?”接着他又看了一眼苏婠婠。 “是的,盛警官!” “你现在和我说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 苏婠婠接着向盛亦晗陈述了一遍‘坠楼事件’整个的经过,可谓是全方位地,360度地,将当时的画面通过她的嘴巴,现场进行了还原...... 沟深071米:谁是凶手 盛亦晗和苏婠婠正在前往审讯室的路上,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个杨冬雨—— 杨冬雨,性别男,今年29岁,未婚,是重案组的一员。一看杨冬雨的长相,就知道他是聪明人——眼睛长,眼距近,鼻梁挺,山根高过眼睛。 在苏婠婠还是长官的时候,杨冬雨就是她的得力助手。他和阿兰,还有死去的宋瑾萱都有着一个不谋而合的共同点,那就是:崇拜苏婠婠,不要命地崇拜苏婠婠。 凑上来的杨冬雨先是对着盛亦晗和苏婠婠敬了个礼,“报告盛警官,苏警察,验尸结果已经出来了,陆法医称有重大发现,让你们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随即,苏婠婠向盛亦晗投去一个充满疑问的眼神,看这样子,明显是在说:现在是先去审讯室,还是陆法医办公室? 盛亦晗仿佛秒懂了苏婠婠的这一个眼神,他淡淡地说:“先去陆法医那里。” “好。” 这时,在旁的杨冬雨不禁一笑,这笑,是偷笑。 苏婠婠好奇道:“小杨你笑什么?” 杨冬雨憋笑:“没什么......” 苏婠婠最见不得别人说话说一半,再看杨冬雨此刻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她忍不了,“快说!” “好,那我说了,你别揍我......” “好,我保证不动手揍你!” 杨冬雨鼓足了勇气,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口,而且是非常快速地把这句话说了出口:“苏警察你和盛警官现在已经默契到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交流的程度了哦!” “嗯,这句话我喜欢。”盛亦晗附和道。 什么?!默契?!拉倒吧!要不是因为工作,她苏婠婠压根都不想跟盛亦晗这个人有什么交流!连站在一起都不想!苏婠婠边想着,边在杨冬雨的腿上留下一脚—— 这一脚一点也不重,只是踢得杨冬雨哇哇叫疼而已:“苏警察你耍赖!你说了不揍我的!” “我是说了不动手揍你。” 杨冬雨仿佛听出了什么似的,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哦!原来你话中有话!” 此时,盛亦晗已经走在了前面,正奔着法医办公室的方向...... 苏婠婠撇眉,对着杨冬雨放了句狠话:“回来再收拾你!”随之,便扬长而去...... 上了二楼一直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再一直往右手边方向走,走着走着,正前方就有一个一直闪烁着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指示灯的右边就是陆法医的办公室。 这门是虚掩着的,盛亦晗上前敲了几下,从里面传出粗犷的一声:“进来。” 进门之后,最先看到的是一袭白褂的陆法医,然后再是他身后的小助理。 陆法医的助理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别看人家小,又聪明又懂事又勤快,深得陆法医喜爱。 “你们来了。”陆法医道,“请坐。” “听说验尸结果出来了......”盛亦晗坐下,“是怎么样个情况?” 接着陆法医哽咽了一声,说:“我们从死者身上发现了两个男人的指纹,一个触及死者身体私密处,一个触及皮肤表层......” “什么?”苏婠婠一惊,“那也就是说......” 陆法医的眼神相继扫过盛亦晗和苏婠婠,此刻,他非常严肃地说:“并且我可以告诉两位,死者丈夫的指纹只是触及死者皮肤表层......这么说死者生前还和除她丈夫以外的其他男人发生过性关系......” “死者的丈夫在案发的前几天是有出过差的,这点明日之星公寓的负责人李先生可以证明,”苏婠婠分析道,“那么,我可不可以假设为当死者的丈夫回到家发现自己的老婆和其他男子通奸,一气之下将其杀害?” 陆法医说:“虽然我可以得出结论死者生前是被枕头给捂死后再被抛尸下楼的,但是在案发现场我们并没有找到枕头,如果可以找到,我们就可以指纹识别到底是谁杀害了死者。” “枕头已经被杀人凶手处理了,”一旁沉默了很久的盛亦晗突然开口道,“刚刚苏警察所提出的假设是很合理,我也知道合理,只是现在出现在我们眼前的还有一个犯罪嫌疑人,我个人觉得这个人杀人的可能性远远要大于死者的丈夫......” 众人沉默。 盛亦晗微微迟疑了一下,又说:“你们有没有查到死者是什么身份,据我所知,能住在明日之星公寓楼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查过了,”苏婠婠一口答道,“高妍,今年25岁,新滕传媒公司签约艺人,红过一段时间,这几年也就过气了。” “新滕传媒公司?”盛亦晗像是想到了什么,“这家传媒公司的老板我倒是见过,叫沈悠扬,这个沈悠扬是个风流人物,传闻他情史泛滥,新滕旗下的大多数女艺人都被他潜规则过......” 盛亦晗又深思熟虑道,“苏警察,你去找明日之星公寓的负责人,还有保安,看看当晚有没有可疑人物进出公寓楼,还有,特别要留意这个沈悠扬!我怀疑他跟此次案件有很大的关系。” “好的。” “还有一个问题,”陆法医插嘴道,“苏警察你记不记得死者丈夫,也就是你们带回来的犯罪嫌疑人,他一直矢口否认案发当时他的确是有进出过自己的家门,如果他所说属实,也就是说就算死者生前和别的男人通奸了,他也没看到。依方才盛警官所说,从杀人动机来看,反而是另外一个人杀害死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苏婠婠撇嘴疑问道:“这么说,你们都觉得凶手可能就是死者的老板,沈悠扬?” “去查!”盛亦晗突然起身,“什么事情都得有个证据......苏警察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明日之星公寓走走,我去审问你们昨晚带回来的犯罪嫌疑人!” “yessir!” 苏婠婠跟着起身对着盛亦晗摆了个立正的姿势,随后两人依次走出了法医办公室。 第78章:酒吧斗舞 陈寒被拉了上来,脚下有东西踩着的感觉就是好,瞬间感觉安全感爆棚——他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作安抚状。 只是轻轻拍,却让他拍出了声音来。 “把他送往看守所吧,”盛亦晗轻飘飘地说。 “我这就去。”苏婠婠一边答,一边将冰凉凉的手铐铐在了陈寒的一双手上。 正当她准备提着陈寒就走的时候,突然,此刻的陈寒竟然完完全全地蹲在了地上,这个陈寒不去做演员真的可惜了,说哭就哭——他掩着面,放肆地抽泣着:“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们曾经这么恩爱,如果不是你背叛我,我也不会杀你呀!我也不想杀你的!” 陈寒的哭诉,根本就无人理会。也许就是因为无人理会,他反而越来劲了,跟刚才蹲下的动作一样突然——他站了起来,对着一旁的沈悠扬,他的眼神凶狠而毒辣,似乎他所有蕴藏着的愤怒都全部发泄了出来:“这一切都他妈是你害的!老子就算坐牢,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着说着,也许是情绪使然,陈寒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整个身体就好似脱了缰的野马一般,张牙舞爪地冲向沈悠扬—— 这时,苏婠婠跟着冲了上去,她一把擒住陈寒嚣张的身体,她紧锁着眉头,冷冷地说:“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终于,陈寒彻彻底底地垂下了头。 下楼之后,警察把陈寒带走,沈悠扬也先行一步离开,现在就只剩下盛亦晗和苏婠婠两人。 “真是有趣,”盛亦晗感叹道,“苏警察你今天让我见识到了一个聪明的杀人凶手和有史以来最智慧的女警察。” “哦?”苏婠婠回眸一笑,眼波盈盈。 忽略她眼中的疑惑不计,这一切实在是美极了。 盛亦晗轻轻皱着眉头,随即上前一步道:“话说你是怎么想到凶手会用这种方法杀人的?” 苏婠婠嫣然一笑:“既然凶手能想到,我也能想到。” 盛亦晗微微点头:“那倒也是。” 接着,苏婠婠长叹一声:“弑妻也算是丧心病狂了,还好最后他还会流眼泪,不然我会以为一个人真的能彻彻底底地做一次禽兽......” 苏婠婠突然的一声感慨,成功引起了盛亦晗的注意力——就在此刻,盛亦晗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她那俨如天鹅般的眼眸,偶一流盼,如此甜美......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的眼里发现了甜美这个东西。 正在此时。 “婠婠!” 苏毅?! 正是苏毅—— 还没等苏毅说什么,苏婠婠先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紧接着,苏毅上下看了一眼苏婠婠,那眼神就像是关于自己最深爱的东西失而复得一般:“张猛果然没说错,你还真在这里。” “你找我干嘛?” “几天没见着你了,想你了。”苏毅此刻脸上那宠溺的神情倒像是个撒娇的孩子一般。 苏婠婠白了他一眼:“我还没说你呢,一天到晚的没见着你人,”随即,她一脸坏笑,“怎么,忙着撩妹去了?和大明星和好了?” 苏毅茫然:“......” “行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哈!”苏婠婠笑着说,“趁着我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不然早就逼着你两把婚礼给办了!” 苏毅没正经地说:“苏大媒婆,您还是少操点心吧哈?” 这时,苏婠婠撅起嘴——模样十分可爱。 苏毅差点笑出声来,他走过来揽过苏婠婠的肩,像个哥们儿一样,“走,陪哥哥去喝几杯。” “好啊!”苏婠婠爽快答道,“不过要等我回家换身衣服——” 这兄妹两此刻仿佛就把盛亦晗当成了空气一般。 被无视的感觉当真不好受。 于是,盛亦晗假装地咳一声,刷刷存在感。 存在感没有刷来,倒是刷来了女人——与此同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女子,瞧这身段,像极了慕千媛。 女子缓缓取下口罩的瞬间,还带起了她那随风飘扬的秀发...... 果然是慕千媛! “你们兄妹两也真是的,”慕千媛朝着苏婠婠恬静一笑,“喝酒怎么能少的了我呢?” 慕千媛的突然出现,按说苏毅应该高兴的,可是他并没有高兴,反而看起来心情有些不美丽了。 苏婠婠欣然一笑:“那正好了,媛媛,一起吧!” “嗯呢!” 慕千媛那双顾盼撩人的大眼睛每一忽闪,微微上翘的长睫毛便扑朔迷离地上下跳动——她微微侧过头去,向苏婠婠身后的盛亦晗发出邀请:“盛警官,要不一起吧?” 苏婠婠以为盛亦晗会拒绝,没想到他居然接受了—— 盛亦晗压根就没有把慕千媛放在眼里,此刻他只是动了动他那冰冷的双唇,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苏婠婠,似乎早就思量过了一般:“很荣幸。” 本来只想和自己的表妹苏婠婠一起喝酒的苏毅,突然之间多了两个人,没有办法,再不情愿也不好意思拒绝,四人就这样出发了...... 有道是,三人行,必有一个电灯泡,四人行,又会是什么呢? 反正不会是两对CP...... 脱去警服的苏婠婠依然明艳动人,瀑布一般的长发,淡雅的连衣裙,标准的瓜子脸,聪明的杏仁眼,神秘冷酷的气质,再调皮的人见了她都会小心翼翼...... 即使站在慕千媛这样的大明星面前,她也绝不会输掉气场。 酒吧里,香烟与美酒的味道混杂着,劲爆的音乐敲打着鼓膜,舞池内灯光闪烁,妖娆性感的女子摇晃着她们的身姿,口哨声响起,顿时有几分暧昧的气息。 苏婠婠和慕千媛结伴去了洗手间,苏毅正在酒吧的吧台上和美女聊天。 幽暗的角落里,有音乐的问候,还有盛亦晗。 然而,即使他只是低调的坐在了角落,却还是有美女前来搭讪——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很自然地举起了酒杯:“嗨!帅哥!有没有兴趣喝一杯啊?” 此刻盛亦晗只顾着玩弄着手中的酒杯,晶莹的液体似有微光...... 这女子也够厚脸皮的,人家都不理她,她还硬是巴巴地贴上去——女子一屁股坐在了盛亦晗的旁边,娇声娇气地说:“帅哥,你怎么不说话呀,是觉得我不够漂亮吗?”说完还捋了捋自己的鬓边的头发。 盛亦晗微微挑起眉,脸上尽然是不屑:“你能喝得了多少?” 女子娇喘道:“那要看你能喝多少啊~”那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丰厚的双唇,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 盛亦晗接着欠了欠身,若有所思地说:“这样吧,我们来比赛喝酒,你要是输了,你就......” 仿佛这位女子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有意无意的往盛亦晗身上靠:“就,就怎么样啊?” 盛亦晗眉目一转,“就去舞池中央跳一支舞怎么样?” 第79章:酒吧斗舞 苏婠婠和慕千媛上完洗手间回来,就看到醉倒在盛亦晗身边的女子,还有霓虹灯光照耀在盛亦晗脸上的平静,忽明忽暗。 苏婠婠选择在盛亦晗的对面坐下来,这时,她端起桌上的酒杯,拿在手中晃了晃,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说:“盛警官你都对人家女孩子做了什么?” 此时将右腿慵懒地搭在左腿上的慕千媛,轻轻地端起桌上的酒杯,放在嘴边稍稍地抿了一小口,模样尽显高贵,“这女孩你认识啊,盛警官?” 就在此时,就在苏婠婠的身后,苏毅突然冒了出来——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干坐着啊?去跳舞呀?去一醉方休啊?” 一只手臂放在苏婠婠的双肩上,脸上尽是笑容的苏毅,似乎是兴头正足。 然而,看起来好像只是他一个人的兴头正足,其他人全都在沉默。 也许是嘈杂震耳的音乐使得苏毅的声音不得不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婠婠,你不是最爱跳舞的嘛?” “对的,”慕千媛不由地附和道:“读书那会儿婠婠就很爱跳舞的,而且跳的超厉害......” 因为‘跳舞’的话题,苏婠婠一瞬间就成为了焦点。 盛亦晗虽然一直在沉默,但是这一句话他还是听得很清楚的:苏婠婠还会跳舞? “你还会跳舞?”盛亦晗撇嘴道,“我还以为你只会过肩摔。” 你才过肩摔!你全家都过肩摔!苏婠婠怒了!她真的怒了!居然有人敢质疑自己的实力!不管是哪一方面!她苏婠婠都容不得一丝丝的质疑! 突然! BOOMSHAKELAKA BOOMSHAKELAKA BOOMSHAKELAKA BOOMBOOMBOOMSHA BOOMSHAKELAKA oh~ 跟着节奏一起起来的,是舞池中央扭动着水蛇腰的神秘女郎,虽然看不清楚她的脸,单单是她那妖娆的身姿就吸引了一大片围观的群众......喝酒的,跳舞的,摇骰子的,撩妹的,钓凯子的,统统都停了下来,就看她跳舞! 此刻她就是焦点! BOOMSHAKELAKA BOOMSHAKELAKA ...... 原本就嗨的现场,现在简直嗨爆了! 大部分男人在喊:“yeah!女神!” 没喊的都在流口水。 苏毅当然也不例外——他完完全全地站直了,惊呼道:“女神!女神!女神!” 苏婠婠当然不爽了,有她苏婠婠在的地方,焦点必须是她自己! 强烈的鼓点,一波又一波的**......连苏毅也没有发现,苏婠婠脱了高跟鞋,在喧嚷的人群中‘突出重围’,最后毅然决然地冲进了舞池中央,踩中一个舞点,伸出她那纤细的手臂,身体随着一起摆动...... 众人呆了!这突然杀出来的女子又是谁? 什么?连苏婠婠都不认识? 总之不管她是谁,这绝色的美貌,十分有料的身材,婀娜多姿的舞步,摄人魂魄的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妩媚动人......论美貌,苏婠婠绝对秒杀神秘女郎,论舞功,也绝对在神秘女郎之上。 好了!现场的男性做了一个不谋而合的决定:现在我们的女神就是这位突然杀出来的女子!就是她了! “好棒!” “女神!女神!” “哟吼!BOOMSHAKELAKA!” BOOMSHAKELAKA BOOMSHAKELAKA ...... 看着苏婠婠跳的这么投入,这么精彩绝伦,那位神秘女郎终于停止了舞步,她站在一边发了很久的呆,最后索性走出了舞池中心...... 苏毅扯开了嗓门,忙叫好:“好棒!婠婠!我的女神!” 这一幕,反正盛亦晗是看呆了,他现在看到的绝对不是苏婠婠,绝对不是...... 歌声停,苏婠婠迅速地收起舞步...... 有人献花!有人喝彩!有人飞吻! 观众表示没看够!!!!!! 要求再来一首!!!!!! 没有应观众的要求——苏婠婠还是优雅地走出了舞池中心...... 盛亦晗静静地凝视着慢慢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的苏婠婠——她打着赤脚,可看起来还是很高,那细长的美腿,那种美,绝对不会因为脱了高跟鞋而减分,即使灯光很暗,可还是掩饰不了那白皙透亮的肌肤......作为一个男人,他没有理由不动心。 苏婠婠越来越临近,苏毅一把揽过她的双肩,“好棒,不愧是我老妹!” 哪壶不开提哪壶!好端端说什么‘老’字!苏婠婠接着白了他一眼:“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加‘老’字!” 苏毅忙点头:“是是是......我家婠婠即使老了也风华绝代!” 这时,慕千媛放下手中的酒杯,赞道:“不错呀,婠婠,依我看来这只是你正常水平的一半呀?” 苏婠婠扬了扬眉:“那是——”苏婠婠这边刚穿好鞋坐下来,盛亦晗就端起酒杯敬她:“苏警察,看来我平时是小看你了啊?” 苏婠婠冷哼一声:终于在盛亦晗面前扬眉吐气了,让你说我只会过肩摔!这下打脸了吧! 不过打脸归打脸,她还是欣然地接受了盛亦晗敬过来的酒,“知道就好......” 苏毅叫嚣道:“来!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这一刻,绚烂灯光映照着盛满拉菲的高脚杯,觥筹交错间暧昧的色调侵蚀着麻醉了的人们的心...... 似乎酒精能让人忘记时间,苏婠婠一群人昏昏倒倒地相互搀扶地走出酒吧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钟了。 昏昏倒倒的是慕千媛,搀扶着她的人是苏婠婠。 当然,苏毅也醉了,一向海量的苏毅不知道为什么也会醉,仿佛他就是故意想把自己灌醉一般。 盛亦晗当然没醉,至今还没有人能喝的倒他。 车窗外的夜太黑了,几个人就这样昏昏欲睡地倒在车里,苏毅嘴里还呢喃着:反正明天不上班怕什么...... 第80章:盛大少爷做客苏家 第二天。 7点钟的闹钟吵醒了本来打算睡到正午12点的苏婠婠。4个小时内,苏婠婠靠在床头发呆了2个小时,剩下2个小时,基本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苏婠婠穿好衣服从床上爬了起来,正午12点起床刷牙洗脸,这种感觉真的不要太爽,仿佛把牙齿刷的干干净净就是为了等一下能好好的吃个中午饭。 然而苏婠婠没有想到的是,苏爸爸一大早去了苏婠婠的奶奶家,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了。这个家里没有苏爸爸的一整个上午,苏母一直是属于游离状态,直到苏婠婠起了床,她才想到去买菜。 “婠婠呀,我先出去买菜了哈,”苏母大摇大摆地从厨房走了出去,手里还提着环保袋,“你们好不容易放假一次,等下记得让小毅来家里吃饭!他家里没人,整天吃泡面可不好!” 苏毅的父母是做珠宝生意的,常年奔波在外,也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来。逢年过节能看到爸妈,那还是苏毅小的时候才会有的待遇,如今,对于苏毅来说,也就过年的时候能看到爸妈。邻居们常开苏毅玩笑:“小苏啊!你爸妈那是要赚多大的钱啊!”而对于邻居们的玩笑,苏毅也只是一笑而过。 此时,苏婠婠慵懒的躺在沙发上,一个好好的遥控器,被她这晃晃,那掰掰,那模样活脱脱的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她嘴里还念念有词:“要不我去买吧?” “妈妈去,”苏母笑着,“我买回来了你做,你做菜好吃。” 苏婠婠边摆弄着手中的遥控器,边心不在焉地说:“也好,快点回来哈!路上小心点。” “好勒!”苏母打了声招呼,她姨边手臂上挎着包,一边手提着环保袋,这就出了门。 是不是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街上格外的热闹? 苏爸爸在的时候,像买菜做饭这种事都是苏爸爸承担,而苏母无非是闲时约邻居过来搓几把麻将,一个月都上不了几次街。 还好她还依稀记得菜市场在哪里,菜市场里的人比街上的人还要多,喧喧嚷嚷的人群。 挤了好几个来回才走出菜市场的苏母,打开环保袋一看,有非洲鲫鱼,有一整只乌鸡,有乌鸡当然少不了红枣啊,桂圆啊,枸杞啊......苏母想着要给自己的宝贝女儿好好补补啊......提着沉甸甸的一大袋,苏母得意洋洋地行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突然!有一个人影从她的身边闪过!就是那0.01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钱包被抢了! 这时,苏母想也没想,撒开腿就拼命的追上去——可是抢她包的看起来是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她怎么能跑的过他! 追了有一会儿,苏母实在跑的太累了,就站在原地喘喘气......眼睁睁地看着抢她包包的年轻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无奈!要是苏婠婠在场的话,一定会笑她:让你平时不锻炼! 苏婠婠不在,苏母只好向路人求救——她边一声接一声地喘息着,边扯开嗓子大叫道:快帮我抓住他!他抢我包!快帮我抓住他! 苏母喊的很大声,旁边人都听见了!这时,就在苏母的一侧,一个年轻人立即冲了上去,他的速度不去参加奥运会真的是国家的一大悲哀,什么短跑、中跑、长跑、接力、跨栏通通不在话下! 干得漂亮! 年轻人成功追上抢包的男子,不对,是不费吹灰之力地追上抢包的杂碎。 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盛亦晗。 苏婠婠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到喧闹的大街上走走,于是盛亦晗照做了。这次他没有开着自己爱车ShelbySupercars到街上晃,而是散步,纯粹就是散步,这种感觉其实真如苏婠婠所说的那样,真的很不错。 大概十几秒的时间,盛亦晗将从男子手上夺回来的包递到了苏母的手上,苏母连忙感谢道:“谢谢,谢谢你,年轻人!” 盛亦晗淡淡一笑:“不用谢。” 接着,苏母就以欣赏自己女婿的眼光来欣赏盛亦晗:一个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的男孩背光而站,他那凛冽桀骜的眼神,细细长长的单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即使他看起来很冷漠,但还是包不住内心的阳光,以苏母多年来看人的经验,一看盛亦晗,就知道他绝对是那种心地特别好的男孩。 “小伙子谢谢你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啊?你看大妈也没有什么好感谢你的,”苏母眼神一转,“要不去大妈家吃顿饭吧?”随之她又在盛亦晗面前晃了晃她另一只手上沉甸甸的环保袋,“你看大妈都买了菜了。” “我姓盛,”盛亦晗一退,“不必了,阿姨,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哦,小盛,”苏母连忙拉过盛亦晗那健壮的手臂,“要的要的,就依了大妈吧哈!” 作为公众人物的苏婠婠,千城的人对她认知里面是包括这一条的:这世上大概没有人能在一件事情上纠缠得过苏婠婠的妈妈。 盛情难却,盛亦晗见执拗不下,终于还是从了...... 搞得好像他堂堂盛家大少爷做件好事是为了蹭人家的一顿饭似的。 叮咚叮咚—— 此时站在家门口的苏母按响了门铃,她身后还站着盛亦晗。 这时,听到门铃声的苏婠婠从沙发爬起来,一身睡衣的她嘴里还念叨着:“这么快就回来了......” 门打开之后,就是**裸的惊喜——盛亦晗当时就震惊了:“苏婠婠!” 苏婠婠瞪大了眼睛:“盛亦晗!” 只有惊!没有喜! 苏婠婠愣了一愣:“怎么是你?” 一头雾水的苏母先是把买好的菜提了进来,边换着鞋,边说:“你两认识啊?” 苏婠婠眨了眨眼睛:“不止认识......” “小盛,进来吧,”苏母抬起头对着盛亦晗笑眯眯地说。 小盛?什么鬼?苏婠婠完完全全地愣在了那里: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81章:做好事,蹭顿饭 苏母一边向苏婠婠讲清整件事情的经过,一边拉着盛亦晗进了屋...... 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就是一个被抢包和夺回包的故事,只不过中间多了个盛亦晗。 苏母那一张带有皱纹的脸上,总是挂着暖人心的浅笑,她拍了拍盛亦晗的肩膀,“小盛啊,现在像你这种见义勇为的年轻人已经不多啦!” 盛亦晗敷衍似的笑了笑。 “好孩子!”苏母迟疑了片刻,又问,“哎,话说回来你是怎么认识我家婠婠的啊?” 坐在沙发一边的苏婠婠插嘴道:“妈,他是我长官!” 惊! 苏母一下没反应过来,她看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盛亦晗,又看了看苏婠婠,“小盛他......真是你长官?” 从苏母此刻的眼神来看,她似乎是始终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世上真有那么巧的事? 苏母突然大笑道:“哈哈,这真是太巧了!” 苏婠婠撅起嘴,“妈,看来你平时很少看新闻啊?这都不知道?” “我哪有心思看新闻啊!新闻里那都是别人家的事,”苏母一本正经地说着——仿佛在吐苦水一般:“自家姑娘都这么大了连个对象都没有,哪管得了别人!” 此话一出,苏婠婠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尴尬! 这一下,盛亦晗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世上居然还有能一句话把苏婠婠给噎住的人? 此刻盛亦晗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苏婠婠当然是发现了,她心想道:笑什么笑啊?很好笑吗?真是! 这尴尬持续了没一会儿,苏婠婠就撒娇道:“妈,你不要每次都拿同一件事来说我好不好,况且这还有外人在呢!” 仿佛苏母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让人无言以对——她上下看了苏婠婠一眼:“除了这一件事妈还有什么可说你的啊?” 苏婠婠委屈。 反正不管怎么样就是不能在盛亦晗这个家伙面前说!她心想着,说不赢我还躲不赢吗! “做饭去啦,”苏婠婠一脸无奈地穿起地上的拖鞋,朝着厨房的方向,“肚子好饿......” 苏婠婠还会做饭?真是难以置信,昨天晚上酒吧里的热舞已经让盛亦晗开了眼界了,那会儿劲儿还没过,现在又是会做饭? 苏婠婠不愧是苏婠婠......不过盛亦晗还是不太相信,做饭谁不会啊!关键是做的好不好吃! “这孩子就这样,在家里经常跟我杠,都是她爸给惯的!”盛亦晗正想着,苏母打断了他,“想必她在你们警察局也这样吧?” 对!真是知女莫若母!苏婠婠平时在警察局也是这么嚣张,这么任性!突然,盛亦晗又想起第一次在兰花路见到苏婠婠时的场景,那股泼辣劲真的是在哪里都一样,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 “没有,苏警察她在警察局非常的尽职尽责,要不然也不会是千城的头号女警官是吗?” 听到盛亦晗这么说,苏母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婠婠这孩子啊,犟脾气,犟的跟头牛似的,跟她爸爸一个样......” 盛亦晗不明白苏母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经过那么多天的相处,他知道苏婠婠是犟,但是犟的跟头牛似的也不见得,苏婠婠这个人吧,是很有原则的一个人,站在她面前,你仿佛能一下把她猜透,因为她个性豪爽,没有什么城府......但又仿佛永远都不能把她猜透,你永远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永远都不知道她下一秒要干什么...... “开饭啦!” 伴随着这俏皮而又响亮的一声,苏婠婠缓缓地走出厨房,她右手一碟红烧鱼,左手一盘清炒土豆丝。 仿佛隔着老远盛亦晗都能感受得到她手中的两道菜是有多色香味俱全。 苏婠婠交代道:“嘿!还有一大碗乌鸡汤你们谁帮我端出来一下——” “我来吧!”盛亦晗自告奋勇。 就在他准备抽身去厨房的时候,人还没动呢,就被苏母一把拦下:“小盛你是客人,这种事怎么能麻烦你呢?你先过去吃饭吧,让大妈来!” 太热情了! 盛亦晗还没反应过来,苏母就已经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乌鸡汤出来了,“小盛,快过来坐啊!” “嗯。” 饭桌上,苏母问苏婠婠:“小毅怎么没过来呀?” “哦,他有事出去了,”苏婠婠洋洋洒洒地笑了笑,“您就别担心他了,他有饭吃!” 这样围着一桌好好的吃顿饭,没有电话进来,也没有人在玩手机。 自从妈妈离世,盛亦晗真的好久都没有试过了,就算是妈妈在的时候,也没有像这样的欢声笑语,盛亦晗深知,母亲虽然很疼爱自己,但是在母亲身上,盛亦晗从来都不曾有过母爱的感觉。 母亲是个不苟言笑的女人,似乎就算是在盛亦晗面前,她也一直保持着优雅与高贵......她绝不会像苏婠婠的妈妈这样,表达爱的方式如此直接,如此热烈,有什么就说什么,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能感受到她那火一般的热情......想到这里,盛亦晗甚至还有些羡慕苏婠婠。 “小盛,在想什么呢?”苏母笑容满面地看着盛亦晗,“吃菜啊!我们家婠婠的厨艺我可是一直都很骄傲的哦!” “嗯......” 嗯......苏婠婠做的菜很好吃。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 苏婠婠想着,难道是爸爸回来了?一边想着,她一边走过去开门。 苏婠婠先是朝着猫眼那里望去——萧雨旗!在她的身后还有个男人!有点熟悉......苏婠婠边思索着,边开了门—— “嗨喽!婠婠!”萧雨旗笑着,脸上还有着很迷人的小酒窝,“我就知道你在家。” 萧雨旗身后的男人渐渐露出了他整个的脸......等等!这个人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苏婠婠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又问萧雨旗:“这位是?” 萧雨旗眉开眼笑道:“这是李沫啊!你们认识的啊!” “哦!”苏婠婠终于想了起来,这个李沫不就是上次妈妈给她找的相亲对象嘛! 微妙间,苏婠婠注意到一个小小的细节——萧雨旗的手是和这位李沫的手紧紧牵着的!难不成?!这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你们这是?”苏婠婠轻抿唇角,嘴边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哦......”随之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快进来坐坐......你们吃过饭了没有?要不要一起?” 第82章:苏毅出车祸了! “不用了,我们吃过啦,”萧雨旗边笑着,边跟着苏婠婠进了屋,身后还跟着李沫。 似乎帅哥总是引人注目的—— 刚走进来的萧雨旗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桌上的盛亦晗,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静默的冷峻如冰,他优雅而高贵,穿着得体的红色运动装,然而很少有男生能把红色穿出他这样的效果。 “这位是?”萧雨旗问苏婠婠。 “哦,”苏婠婠介绍道,“盛警官,和我一个警局的,是我的上司。” “是雨旗来了啊?”苏母闻风而动。 “哎,阿姨,”萧雨旗甜笑道,“好久不见,阿姨您真是越活越年轻了呢!” “看人雨旗这小嘴甜的!”苏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婠婠你可得跟着好好学学!” 苏婠婠嘟起嘴:哼!总是别人家的孩子好! 随即,萧雨旗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划过脸部,然后又在眼睛里凝聚成两点火星,转瞬消失在眼波深处,“婠婠,其实我这次来是有大事件要告诉你。” “什么大事件?” 萧雨旗认真地看着苏婠婠,说:“我要结婚啦!” “早猜到啦!” 萧雨旗撇嘴:“这么聪明?” “那当然啦!” 她一扯嘴角,笑容漾及满脸——萧雨旗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苏婠婠好一会儿。 像苏母这种眼观四处耳听八方的人,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她一惊一乍地问:“雨旗你要结婚了?” 萧雨旗笑:“是的呢,阿姨!” “真好,”苏母笑了,脸上的皱纹宛如一朵盛开的金菊,“我家婠婠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众人沉默。 苏母侧过头去,仔细打量了一番站在萧雨旗身后的男子——四方脸真是格外的醒目!没有丝毫的犹豫,苏母开口就道:“你是李沫!” 苏婠婠惊呆了,难道妈妈对每一个和她相过亲的人都过目不忘? 想想都可怕。 “你不是和我家婠婠......”苏母正要说些什么,却被自己的潜意识给驳回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阿姨,这还要谢谢婠婠呢,”李沫一边将萧雨旗揽入怀中,他看萧雨旗的目光那叫一个含情脉脉,“要不是婠婠介绍的话,我们两也不会认识。” 只怪此刻这两人太过含情脉脉,压根就没注意到苏婠婠一个劲在使的小眼神儿:千万不要说是我介绍的呀!千万不要说呀! 又不是发微信、QQ消息,两三分钟内可以撤回,话已经说出,想撤也撤不了。 这时,苏母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苏婠婠,心里暗想道:我巴巴地给你找的相亲对象,你不处不说,反而还要介绍给别人,现在又来惹我的眼!想想都来气! 苏婠婠偷偷地瞄了一眼苏母脸上的表情,她面无表情,脸色苍白,眼神寒气逼人,看起来火气很大,也许是因为有人在,她才没能将这火气喷发出来。 完了完了...... 见势不妙,苏婠婠立即转移话题道:“婚礼定在了什么时候?” “6月18号。” “那不就是下周六?” “是的。”萧雨旗莞尔一笑,递来一个红本本,是暗红色,上面一个大大的‘囍’字格外的显眼,“这是我们的结婚请柬,你们可一定要到哦?” “那是一定。” 萧雨旗对苏母说:“阿姨,你和叔叔一起去哦!” “嗯,”苏母笑得那叫一个苍白,“到时候啊,阿姨一定给你封一个大大的红包哈!” 众人大笑。 “哈哈,”萧雨旗揽过苏母的手臂,“谢谢阿姨!” “这孩子,跟阿姨还说什么谢谢!” 为了给自己留条活路,苏婠婠现在一心就想着怎么巴结老妈,她附和道:“那是呢,我妈这人就是实诚!小时候就老疼老疼你了。” “那倒是!”萧雨旗傻傻的笑着。 正在这时,苏婠婠的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慕千媛’3个字。 奇怪,她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嘛? “婠婠!” 隔着电话苏婠婠都能感受到慕千媛的语气有多急。 “喂?媛媛,”苏婠婠问,“怎么了?” “你快过来医院一趟......苏毅,苏毅他出车祸了......” 车祸? “车祸?怎么回事?现在什么情况了?” “你过来再说......” “你先别急,”苏婠婠紧皱着眉头,“你先说清楚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赶过去。” “华仁医院住院部3楼309号房1号床,你快过来吧哈!” 苏婠婠放下电话,苏母着急地问:“车祸?” “是苏毅。” “什么?” “我现在要赶过去。” “那你快去吧!路上小心!” 苏婠婠走进房间换了身衣服出来,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了许多,就这样,换上鞋她就出了门。 待苏婠婠走后,萧雨旗一边依偎在李沫伸过来的手臂上,一边小鸟依人地说:“阿姨,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记得6月18号和叔叔一起来参加我的婚礼,还有婠婠。” “好!到时阿姨一定去!” 由于华仁医院离家不是很远,仅仅是十五分钟的车程,苏婠婠就抵达了华仁医院的急诊科。 因为这家医院苏婠婠真的没来过,所以导致她找个电梯都找了半天。 3楼 309号房 1号床 就是这里了! 哎?人呢?站在1号床一边的苏婠婠正要拨打慕千媛的电话,却发现慕千媛已经走了进来——她手中还扶着苏毅,不对,是一瘸一跛的苏毅。 “拍过片子了,”慕千媛的声音很低,“骨折倒是没有......就是要住院几天,”她一边扶着苏毅,一边说:“没多大伤,还算是命大的。” 听到这里,苏婠婠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她缓了一口气,说:“医生是这么说的?” “嗯嗯。” 苏婠婠说:“你电话里说的那么急,我倒是被你吓了一跳!” “刚才医生在拍片子的时候,我才给吓了一跳,”慕千媛说,“当时我看到流那么多血,就晕了过去,一点知觉都没有,醒来后就在医院了......后来听医生说是车祸肇事者把我们送来医院的......” “肇事者?”苏婠婠四处望了望,“他人呢?” 第83章:慕千媛说:“爱,又不敢爱。” “住院手续已经帮你办好了,”这一声女低音如此冰冷,“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此时,病房门口站着的女人,正是林亚楠。她那高挺的鼻梁显出凌厉的线条,烈焰红唇犹如嗜血一般,她的脸上,依旧不改那睥睨一切的神情。 林亚楠怎么会在这里? 在一片沉默之中,慕千媛指认道:“就是她开车撞的苏毅!” “真是好笑,”林亚楠冷哼一声,“什么叫我开车撞的他?” “就是你开车撞的他!” “姑奶奶我是正常行驶,是他偏要突然杀出来,怪我咯?” 慕千媛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撞了人你还有理了是吧?” “你!”林亚楠瞪眼咬牙道,“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我倒是希望你跟我一般见识!”慕千媛瞟了一眼林亚楠,“看着倒是穿的光鲜亮丽的,其实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林亚楠发狠似的用手指着慕千媛:“你刚才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一言不合就要大肆争吵,这样真的好吗? “好啦,”苏婠婠说,“这里是医院,要吵到外面吵去!” “明明是她.....”林亚楠正要说些什么,却被苏婠婠截住了:“媛媛,当时是怎么个情况,你和我说说!” 苏毅说:“你回去吧!” 嗯?苏婠婠还愣了一下,苏毅这句话是在对谁说呢? 苏毅再次重复了一遍:“我叫你回去!” 只见他那寒冷的双眸紧紧地锁定着站在他病床前的慕千媛。 慕千媛指了指自己,又问苏毅:“你是在让我回去吗?” “是的,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慕千媛难以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 苏婠婠表示不解:“苏毅,你怎么了?” “婠婠,你让她走,”苏毅撇过去头去,“我不想再见到她。” 就是这样猝不及防,慕千媛冲出了309号房,眼泪划过脸庞,她即使是哭,也是那么不动声色,那么温柔。 这时,苏婠婠正要跟上去追回慕千媛,苏毅拦住了她:“不准去!” 苏婠婠收回身体,她的眼睛里全是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谁能告诉我?” 站在一旁的林亚楠彻底看呆了,仿佛她就是个多余的。 苏毅什么也不说,苏婠婠也很无奈,此刻的她也只能用手扶着额头。 “你先回去吧!”苏婠婠抬起头看着林亚楠,“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林亚楠离去。 “哥,我们俩之间难道不是无话不说的吗?” 苏毅沉闷了一声,说:“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像当年那样,她去了机场,坐上了飞机,你才告诉我吗?你还想再等八年吗?” 苏毅不语。 “苏毅!” 冷不防,苏毅咆哮道:“你想让我怎么办?去追她吗?追回她吗?”见苏婠婠未答,苏毅又说,“对不起,我脚还绑着纱带。对于追她这件事,我真的无能为力!” 对于苏婠婠来说,这咆哮足足隔了八年,上一次苏毅的咆哮,同样是在慕千媛离开后。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苏毅再没有骨气,也不会捡别人的破鞋穿!” “你指的是什么?” “我有洁癖!不止是精神上,”苏毅说,“**上也是!” “你知道她这次回来是因为什么吗?我猜她肯定没有告诉你吧?我他妈成了她的备胎你知道吗!我苏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为什么?”然而苏婠婠是很懂自己的大表哥的,看苏毅现在的样子,他是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也许他是真的无能为力了,并不是因为脚上有绷带。 “你先好好休息,”苏婠婠猛地一起身,“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也许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每一个受了伤的患者才会想到要直面自己的伤口,或一个人流眼泪,或一群人流眼泪。 慕千媛静静地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发呆,回想着这些年来她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苏婠婠又不是一个能按捺住心中的疑问超过24小时的人,她去找慕千媛,她想问清楚。 咚咚咚—— 慕千媛的房门被敲响了。 慕千媛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问道:“谁?” “我,婠婠!” 拉开门。 “婠婠,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我们进去说。” 慕千媛脚下的拖鞋是粉红色的,苏婠婠还记得那是苏毅送给她的,没想到到现在她还留着。 “你那两位助理不在吗?”苏婠婠好奇道。 “出去有事了。” “一个人在家干嘛呢?” 慕千媛回过头去收拾了一番身后桌子上的杂物,报纸她叠在了一起,“看看书,喝喝红酒,”她边说着边向一边的红酒柜走去,打开柜子,拿出一瓶红酒,“要不要一起?” 苏婠婠会心一笑:“当然可以。” “还像八年前那样,痛痛快快地喝一次,就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她手中的petrus被开瓶器打开,然后倾泻在拉菲的高脚杯中。 红红的,比她口红的颜色要暗一些。 慕千媛用她的纤纤玉指端起酒杯,“我敬你!” “cheers?!” 酒过三杯,慕千媛就有些把持不住了,“我们有多久没像这样一起喝一次酒了? “好久了。” “是啊,好久了!” 苏婠婠四周望了望,说:“你助理出去那么久到现还不回来?” “他们去准备我明天回国外的东西去了。” 苏婠婠静静地看了慕千媛好一会儿,“明天就回去吗?” “嗯。” “他呢?” “谁?” “我哥。” “我和他再也不可能了,”慕千媛轻轻叹一声,“八年前就已经不可能了。” 苏婠婠抿一口红酒,“你爱他吗?” 慕千媛说:“爱,可是又不敢爱。” “你这次回来是因为什么?”苏婠婠漫不经心地说,“我希望你能够跟我说实话,毕竟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 “我怀孕了。” 苏婠婠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怀孕了!” “孩子的......父亲是谁?” 第84章:苏婠婠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爱? “你不认识的。” 慕千媛随手燃了一支烟,用她那纤细而苍白的手指夹着,缓缓放到嘴边,浅浅吸一口,却闷了好久才吐出来。 苏婠婠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香烟,“明知道怀孕了你还抽烟,想死吗?” 她就这样睁大了眼睛盯着她看,却一不小心在她眼里看到了些许的哀伤。 慕千媛一声不吭。 苏婠婠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她坐回沙发,“你打算怎么办?” “回国外,把孩子打掉。”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负责任?” “我能怎么办?” “苏毅知不知道这件事?” 慕千媛轻咽了一声,“他知道。” 苏婠婠起身:“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10点钟。” “早点睡,”苏婠婠轻声说,“晚安。” 慕千媛微微点点头,意思是:我心领了。 “晚安。” 一句晚安过后,苏婠婠带上门离去。 ...... 次日,上午8点01分。 明媚的阳光下,一辆出租车停在明日之星公寓的楼下,依旧戴着墨镜还有口罩的慕千媛站在一边,她脚下的高跟鞋依然那么的尖。王嫣和徐军两人忙活了半天,终于把回国外要带的东西给装上了车。 8点09刻,苏婠婠站在离慕千媛的不远处,她迎面走来,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她手里还提着一袋土豆饼,那是慕千媛一直爱吃的,而苏婠婠恰巧又会做。 慕千媛敞开怀抱:“我就知道你会来。”在日光下的她笑得极美。 苏婠婠迎上她的怀抱:“那是肯定的。” 一阵之后,两人依依不舍地松开彼此。 慕千媛微微地向苏婠婠的身后望了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盼望着什么,看着看着,眼前就模糊了。 苏婠婠当然知道她在盼望着什么:苏毅不肯来送慕千媛,他说他不想再见到她。 王嫣一声:“小慕,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啦!出发吧!”慕千媛随后看了苏婠婠一眼。苏婠婠说:“我送你去机场。” “好吧。” 宽敞明亮的蓝天机场大厅好像水晶宫,各种文字的广告灯十分抢眼,焦急等待的人们形态各异...... “到那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苏婠婠整理着慕千媛胸前衬衫的衣领,“常回来,下一次见面,不要又让我等八年。” 慕千媛嫣然一笑,答:“好。” “如果可以的话,孩子还是生下来,”苏婠婠轻声说,“毕竟人流对女孩子的身体危害很大。” 慕千媛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转身,还来不及最后的拥抱。就听到王嫣在说:“小慕,要过安检了!” “去吧!”苏婠婠恬静地笑着,“一路顺风!” 走向安检通道的慕千媛几乎是一步一回头,这不止是对苏婠婠的留恋,还是对这座城市的不舍,还有......好像她的每一次回头,都是在给苏毅机会。 苏毅来了,只是没有出现在慕千媛的面前。 因为脚伤还没有完全痊愈,苏毅是让医院的护士推着轮椅来的。看着慕千媛消失在安检通道里的身影,他一遍一遍在问自己,对慕千媛还有爱吗?恐怕早就没有了。从前被她伤时,他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样的撕心裂肺,竟忘了相爱时是如何的海誓山盟不离不弃。 而这一刻,苏毅的内心却没有惊起任何的波澜,也许他来这里,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和过去的自己做一个告别,而这场告别仪式,只是他一个人的‘再见,再也不见’。 ...... 送走了慕千媛,苏婠婠才安心的离开了机场。回到家中,正是上午11点钟。想到苏毅还住在医院,苏婠婠特地煲了黄豆猪蹄汤给他送去。到了309号病房,苏婠婠却不见苏毅的人,问护士护士只说他已经出去好几个小时了,也不说是去哪。 苏婠婠想着,就在这里等他好了,反正他脚还痛着,也走不远。大概等了10分钟,苏毅出现在病房门口,他是坐在轮椅上被身后的护士慢慢推进来的。 看着苏毅迟来的身影,苏婠婠反倒是什么也没问。她帮他乘好了汤,放在他的手中,还好苏毅是脚伤不是手伤,汤还是能自己喝的。 苏婠婠静静地看着苏毅,他脸上的憔悴时无法掩盖的。 “你先喝着,”苏婠婠说,“我去洗个手。” “嗯。” 苏婠婠走出病房,瞧着刚才推着苏毅回来的护士还没走远,她一路小跑了过去,一下叫住了这位护士小姐:“你好!” 护士笑了笑:“你好!” “护士小姐,”苏婠婠小心翼翼地问,“我想请问一下,你和刚才那位苏先生是一起回来的吗?” “是的,怎么了?” “他刚才去了哪?” 护士犹豫了一下,“机场啊!” “哪个机场?” “蓝天机场啊!”苏婠婠立即想到:蓝天机场?!那不就是刚才送慕千媛离开的机场吗?! “苏先生他硬是要去,我们拦也拦不住,毕竟他脚伤还没有完全痊愈。”护士一脸认真的说。 “哦,知道了,”苏婠婠道,“谢谢你了。” “不用谢。”女护士留下一个笑容,随即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为了向自己证明确实是去洗手了,苏婠婠去了洗手间,对着洗手台明亮到反光的镜子,她想了很多。 回到病房。 看着苏毅一直往自己嘴里喂汤的样子,苏婠婠忍不住问道:“你去了机场?” 苏毅停了下来,他顿了顿,答道:“是啊!” 苏婠婠说:“为什么不留住她?你明明就还爱着她!” 苏婠婠一直觉得,苏毅很爱慕千媛,即使错了整整八年,他也一定是爱她的。从前他们俩的爱情一直满足着苏婠婠对所有爱情的美好幻想,她觉得这种爱不会因为时间而淡去,不论发生什么,他也一定是爱她的,所以苏毅会去机场,苏婠婠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只是她不解,她实在不解,既然爱,为什么他去了机场,却不想让慕千媛知道?为什么他去了机场,却不留住她? “我不爱她!” “不爱她你为什么要去机场?你脚还缠着绷带你为什么要去机场?” “我去机场并不代表我爱她!”苏毅严厉地说,“苏婠婠你懂不懂什么叫爱?” “我不懂!但我懂你!” 苏毅怔住了,然而他迟疑了一会儿,又说:“我苏毅未来的妻子,一定不会是慕千媛这样的。” “就因为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吗?”苏婠婠质问道,“难道你爱她,就不能包容她的一切吗?” “不能!” 第85章:萧雨旗的婚礼 6月18日。 萧雨旗和李沫结婚的日子。 早上7点30分,千城,一家婚纱店里,旁边站着苏婠婠,镜子前面是萧雨旗,还有她的化妆师。 化妆师在萧雨旗的脸上涂涂画画了整整一个小时,而苏婠婠,也盯了整整一个小时。化妆师一声‘perfect’,就结束了这整整一个小时的涂涂画画。 萧雨旗起身,接着她站在化妆镜前晃了晃,雪白的婚纱披落在她纤细的身躯,点缀的蕾丝花边,她的脸旁微微泛起红晕,一丝纤柔的微笑。似乎不管从哪一个角度看,她都美呆了。 苏婠婠托着腮,不禁感叹道:“你好美!” 萧雨旗蓦然回首:“真的吗?” “是啊!” 萧雨旗颔首道:“好像每一个女孩都有一个婚纱梦,都梦想着有一天,披着美丽的婚纱,向那个人缓缓走去......” 苏婠婠翘起嘴唇:“胡说,我就不想。” “哈哈,”萧雨旗俏皮一笑,“你怎么不想啦?” “结婚好难。” “为什么?” “光化妆就要一两个小时,你说难不难!” 萧雨旗先是愣了一下,又捧腹大笑道:“苏婠婠你简直不要可爱的太过分!” 苏婠婠假装地淡定,她缓缓地向萧雨旗走去,搂过她的肩:“姐们儿,新婚快乐!” “谢谢。”萧雨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我人生中的这30年里,一半都是有你的陪伴。” “哪有一半?” “啊?”“明明是一大半。” 两人相视一笑,最后只能把对方拥入自己怀里。 ...... 当苏婠婠走进婚礼现场的那一刻,她简直被自己的好奇心吓了一跳。站在门口,一座用花朵装扮的半圆门,以红玫瑰居多。一走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大的泳池,在太阳光辉下,水波荡漾,清澈透明,波光闪闪,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泳池右侧,那才是婚礼现场。在一片草地上,摆满了桌子,周围皆是一些小树,其中以矮子树居多。还有扎堆的气球,远远望去,全是粉红色,就连最前面的亭子也是粉红色,浪漫至极。宾客大概来了不下200个,男士都是穿西装打领带,女士大多是一袭抹胸长裙。 纷纷嚷嚷的,大多是拿着红酒杯闲谈的。 不知道是不是纯属巧合,苏婠婠居然在婚礼现场遇到了张猛。 对于张猛,苏婠婠是再熟悉不过的,只是他身边的那位女孩她是不熟悉的,阳光下,这女孩有着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长发,微微卷曲,眼睛像海水一样,皮肤很白,是象牙色,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淡淡的。 早就说过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场合,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张猛总能在扎堆的人群里第一眼就看到苏婠婠。 张猛端着红酒杯走了过来,“嘿,婠婠?” “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猛总爱跟苏婠婠开玩笑:“为什么我这么高兴的过来跟你打招呼,你第一句话就是问我这个?” 苏婠婠撇过头去——从张猛这个角度看,她简直白的反光。 苏婠婠一副很无语的样子说:“我总不爱跟你说话!” 这一句话像是在撒娇,不过,这‘娇’撒的也太硬了。 张猛憋笑:“我还要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呢?” “我是新娘朋友,你是谁?” 张猛微微一笑,很坦然的样子:“我是新郎亲属。” “哦,是吗?” “是啊,李沫是我表弟。” “哦,你不说我还觉得你两长得挺像的。” “哪里像?” “四方脸咯!” “我表示受到一万点伤害!”张猛做了个受伤的表情,“我哪是四方脸?” “一个大,一个小,差不多!” 正在这时。 随着婚礼进行曲响起...... 那位牵着萧雨旗的老头子,是她的爸爸。看着萧雨旗脸上挂着笑容,缓缓地走向李沫的那一刻,苏婠婠觉得自己错了,真的错了,是的,每一个女孩都有一个婚纱梦,都梦想着有一天,披着美丽的婚纱,向那个人缓缓走去,她也不例外。 在一旁的张猛当然是时时刻刻盯着苏婠婠的,他能看出她眼里的东西,他知道她这一刻在想什么...... 张猛坏笑道:“要不找个时间我们也举行一次婚礼试试看?”苏婠婠还愣了片刻: 这明摆着就是在占自己便宜嘛!苏婠婠骂道:“神经病啊你!” 张猛收起笑容:算了,当我没说。 萧雨旗的婚礼,当然少不了她最爱的KTV啦。 一群人嚎到晚上11点,苏婠婠提出要回去,理由是:年纪大了受不了你们这么嚎。 深夜12点,苏婠婠到家。 因为李沫的一句‘要不是婠婠介绍的话,我们两也不会认识’,这几天苏婠婠已经很避着妈妈了,连白天在酒席上都没敢跟苏母坐一桌。我说李沫你结婚就结婚,说什么我介绍啊!现在搞得我每天回家跟做贼一样,你就高兴了!果然长着四方脸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好像有些东西,想避也避不了! 苏婠婠刚走进门,就发现苏母还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调着台,旁边还坐着苏爸爸。 这是什么仗势? 见此状,苏婠婠马上收起了上一秒还很嚣张的脚步声。 “婠婠,你回来了?” 苏婠婠感觉到有一丝丝的惶恐,她弱弱的答:“嗯。” “你过来!” 苏婠婠过去。 “你坐下!” 苏婠婠坐下。 “我问你,今天参加完雨旗的婚礼,你都有什么感受?” “感觉良好,婚礼不错,新娘很美,就是新郎丑了点。” “你感觉良好?”苏母向苏婠婠投去一个犀利的眼神,“我是被刺激到了!” 苏婠婠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怎么了?” 苏母沉默了片刻,说:“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哦,不对,不是和你商量,是告诉你一下!”苏母的表情很严肃,“我和你爸商量过了,7月1号之前,你要是再找不到对象的话,我和你爸都和你断绝关系!从此以后,你就不要再进这个家!” 这时,苏爸爸插嘴道:“哎,这件事,我可没有和你商量过啊!” 然而,苏母一个眼神过去,苏爸爸就立刻闭上了嘴。 苏婠婠一旁说着风凉话:“妈,您看您好歹也温柔点,您看我爸给您欺负的!这些年......” 接着,苏母苦口婆心地说:“我欺负你爸,至少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身边还有个人可以欺负,可以发泄,你呢!到现在一个对象不找,照这样下去,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连可以欺负的人都没有!” 这逻辑,苏婠婠一时被震惊了! “这是很严肃的问题,你不要当我说说而已!7月1号之前你要是还找不到对象,就不要再进这个家门,不要再认我这个妈!” 7月1号之前?!今天就是6月18号了!!!!!! “好叻,”苏婠婠没头没脑地说,“我明儿个就去街上随便给您拉一个人回来!” 第86章:苏警察,盛警官找你 这时,苏爸爸插嘴道:“哎,这件事,我可没有和你商量过啊!” 然而,苏母一个眼神过去,苏爸爸就立刻闭上了嘴。 苏婠婠一旁说着风凉话:“妈,您看您好歹也温柔点,您看我爸给您欺负的!这些年......” 接着,苏母苦口婆心地说:“我欺负你爸,至少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身边还有个人可以欺负,可以发泄,你呢!到现在一个对象不找,照这样下去,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连可以欺负的人都没有!” 这逻辑,苏婠婠一时被震惊了! “这是很严肃的问题,你不要当我说说而已!7月1号之前你要是还找不到对象,就不要再进这个家门,不要再认我这个妈!” 7月1号之前?!今天就是6月18号了!!!!!! “好叻,”苏婠婠没头没脑地说,“我明儿个就去街上随便给您拉一个人回来!” “行啊!”苏母一副很坦然的样子,“身高没有170以上的不要带回来,放眼我们整个家族,都没有一个矮子,还有啊,我不想以后在他面前连高跟鞋都不敢穿!家里有房有车,欠了外债的就不要带回来了,这种的,就是连门也不要进!相貌吧,你爸就是一个很好的标准,你当然要找比你爸帅的,我不想以后看见他连饭都吃不下去。” “老伴儿啊,”苏爸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怎么寻思着你这是在给自己找对象呢?” 苏母撇眉:“你不说话我不会把你当哑巴?” 苏爸爸顿时一声不吭。 坐在沙发上的苏婠婠欠了欠身,“好,我明天争取起早一点,走大街上给您瞧瞧,看看有没有符合您标准的人!”苏婠婠打了个哈欠,跟着她起身道,“要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去睡觉了哈?” “坐下!” “啊?”苏婠婠眨巴着眼睛,“还有啥事?来,您一次性说完——” “不要给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是死命令!最后的期限是7月1号,到时候我不让你进家门,你爸也没办法。” 像孙悟空一样,始终逃不过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苏婠婠只好又坐回沙发上,看来现在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问题的时候了。 “妈,”这一声被苏婠婠慵懒的声音拖得好长,“你到底想怎样啊?” “我想怎样,我想怎样那还不都是你给逼的!” “不是,”苏婠婠疑惑道,“我哪敢逼你啊?” 苏婠婠的意思是:明明都是你一直在逼我好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每一次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你哪次不是敷衍了事?”苏母瞪大了眼睛,“你说李沫那孩子多好啊!你怎么就看不上?” “我觉得不好。” “哪里不好了?” “长着一张四方脸就很不好!” “这是理由吗?”苏母皱着眉头道。 “是啊!妈你刚才也说了,要找比我爸还要帅的,你瞧瞧李沫那个样子,哪里敌得上我爸一半?光是那张四方脸我就看不下去!”苏婠婠一笑,“爸,你说是吧?” 苏爸爸得意地点头道:“这话我喜欢。” “但是人家有钱啊!你看看人家今天结婚那排场,至少也得上百万啊!” “您直接说要我还找个有钱的不就得了?”苏婠婠嘟嘴道,“还说什么不想以后看见他连饭都吃不下去,你看李沫那样的,能吃得下去饭吗?” “所以啊,你看人家雨旗都找那样的了,你看你哪一点不比雨旗好啊,将来自然要找一个比李沫条件还要好的!”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人家雨旗哪点比我差啦?你看她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我平时跟她站在一起都觉得自卑!” “我不跟你扯这些,”苏母瞬间黑下脸来,“我只知道7月1号之前你要是找不到对象的话,就不要进这个家门!” “弄死我得了!” 苏母瞪了苏婠婠一眼,随之又长叹了一口气:“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孩子!真怀疑当初是不是在医院报错了!” “但愿是抱错了!”苏婠婠眨了眨眼睛,“哎,妈,你告诉我你和哪家抱错了,我找那家去!” 此刻苏母看着苏婠婠,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的,她的目光呆滞了好一会儿,最后索性倒在苏爸爸怀里,然后是一阵哭诉:老伴啊,你看吧,当初我说不要生你偏要生!生了吧现在就来惹我生气!我怎么了啊!我就是要他找个对象有那么难吗?28岁的大姑娘了,人家28岁都在干嘛啊!孩子都七八岁了!我这也是为她着想啊!到头来她还要怨我怪我...... 苏爸爸对着苏婠婠使了使眼神,“婠婠呀,为了这周围的人畜安全,你还是答应你妈吧哈?你妈这一嚎就是一整夜啊! 这时,苏婠婠深深地看了一眼倒在苏爸爸身上的苏母,仿佛在做着什么决定:“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真的是太神奇了——苏母立即坐正了姿势,脸露出笑容:“好,一言为定!” ...... 第二天。 天亮还是一如既往的,上班也是一如既往的。 7点半苏婠婠还坐在天明警察局的附近那家咖啡厅里面吃早餐,7点50分就被叫到了警察局长的办公室。 “苏婠婠我要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上面已经通知下来了,张猛一手托着腮,一手旋转着他手中的钢笔,“就在本月,将要在我们天明警察局评选出一位优秀人名警察’。” “嗯,然后呢?” “然后这个人选是由我来推荐的,”张猛抬起头来看苏婠婠,“在我看来,这个荣誉是非你莫属的。” “评选‘优秀人民警察’的目的是什么?” “选树一批先进典型,掀起创先争优热潮,激励广大民警以优秀民警为榜样啊!” “既然是榜样的话,你就不能搞特殊化啊,该怎样怎样!” 苏婠婠一说完,就扭头转身而去。 她一走出局长办公室,就碰到杨冬雨。 杨冬雨笑眯眯地迎了上来:“苏警察,盛警官找你!” 第87章:江家别墅绑架案 也许是因为整个警察局也只有苏婠婠走个路也能这么嚣张,走廊里回荡着的,尽是‘嗵嗵嗵’的脚步声。 盛亦晗大老远的就感觉到苏婠婠正在向自己的办公室一步步地靠近。 “你来了?” “你盛警官跟召唤神兽似的召唤我,我能不来吗?” 就差那么一点点,盛亦晗就笑出了声来——“我召唤的是美女,可不是神兽!” “你准备一下,”盛亦晗起身,像是在拾掇着什么似的,“跟我走一江家别墅!” “江家别墅?”苏婠婠一边扶着下巴一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上车再说!”盛亦晗一抬头,就和苏婠婠充满疑惑的眼神撞了个巧合。 苏婠婠站在原地稍稍地踌躇了一下。 盛亦晗一回头,就扔给苏婠婠一串钥匙,“这是我的车钥匙,你先上去,我还有点事,稍后就来!” “好啊!”苏婠婠微微一挑眉,“你尽快咯!” 盛亦晗也不回答,就这样匆匆忙忙的走出了办公室,大约过了10分钟,盛亦晗出现在驾驶座上,却发现苏婠婠竟然坐在了后座上。 盛亦晗一边绑着安全带,“难道你坐到我身边来,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不好意思,”苏婠婠整个身体倒在后座的靠垫上,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我对你的副驾驶座印象一直不太好。” 盛亦晗踩下油门。 不经意间,盛亦晗突然说:“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对他的印象稍微好一点呢,嗯?” 苏婠婠微微怔了一下,身体从后座的靠垫上脱离开来,十指交叉地撑起下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去江家别墅了?” 这时,盛亦晗轻微地摇摇头:苏婠婠你好奇心能不能不要这么强烈,难不成我还把你拖去卖了不成? “江海亭你认不认识?” “认识啊,就是那个著名的房地产大亨?” 盛亦晗的一双眼睛紧盯着汽车的正前方,“江海亭的女儿丢了,就在昨天晚上。” 听盛亦晗这么一说,苏婠婠迅速收回前倾的身体, 最后依旧倒在后座的靠垫上,她保持着沉默,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样的沉默一直延续到江家别墅的大铁门外。 这一栋别墅的占地面积绝对在1000平米以上,早在3分钟之前,苏婠婠透过车窗看到的,应该是这栋别墅的后门。 下了车,盛亦晗走在前面,苏婠婠跟在后面,盛亦晗上前一步按了按门铃。 接着,出现在大铁门里面的,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头发梳的非常认真,没有一丝的凌乱,“你们是?” 盛亦晗出示自己的证件,“我们是警察!” 紧接着,大铁门从里面被拉开。 汪汪汪—— 两人刚踏进门,就听到一阵狗吠声。 “哦,两位警官别怕,”老人说,“这是我们家旺财,平时见到生人就吠,但是它是不咬人的!” “吼。” 在这位老人的带领下,盛亦晗和苏婠婠来到这栋别墅的大厅。 “盛大少爷!” 一个大腹便便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上去两眼无神,倒像是许多天没有进食一样。 “你好,江总!” 这位想必就是江海亭了。 此时,江海亭紧紧握住盛亦晗的双手,“盛警官,我女儿被绑架了!你可一定要帮我找到我女儿!” “你放心,这是我们警察的职责所在,”盛亦晗说,“我需要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好的,”随之,江海亭朝着一旁的老人招了招手,“江管家,你过来!” “好的,老爷!” “这是我的管家江螽,他曾经亲眼看到犯人!” 盛亦晗问:“只有江管家看到犯人吗?” “是的。”江管家答道,“老爷他生意忙,平时很少回家。” “那么江管家,你说说当时的情况!” “昨天晚上8点钟,我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扫地,扫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就在我的眼前,当时黑衣人挟持了小姐,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带着小姐跑了......” “你在院子里扫地,”盛亦晗沉思道,“那么你们小姐又在哪?” 江管家吞吞吐吐地说:“她被关在了房间里......” “在自己家为什么要被关在房间里?”盛亦晗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江海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江总,在警察面前你还要隐瞒些什么?” 江海亭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江管家你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吞吞吐吐,弄得跟做贼一样!” “老爷要把小姐嫁给沈氏集团的大少爷,小姐不同意,因为她爱上了一个姓林的穷小子,她要去找他,她要和他私奔,老爷一气之下就把她关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不让她出去......” 江海亭面露出凶光,他攥紧了拳头,“一定是那个姓林的把她绑架了!” 这时,苏婠婠上前一步,她的表情有些悠悠然:“江总,如果真是姓林的将你女儿带走了,那可不叫绑架哦,你情我愿的,顶多叫私奔!” 江海亭疑问:“这位是?” 盛亦晗介绍道:“哦,这是我的下属,苏警察!” “盛警官,看来你要好好调教啊!” 苏婠婠不屑。 “回到刚才的话题,”盛亦晗问,“江管家,当时屋子里只有你和小姐两个人吗?” “哦,还有她们——” 江管家的眼光所指,就是他身后的那些中年妇人们,这些应该都是江家别墅里的阿姨。 盛亦晗问:“那么,其他人有没有听到犯人的声音或是什么奇怪的声音呢?” 一位年长的阿姨点头道:“除了听到江管家大叫,小姐被抓走了以外,就没听到什么声音了!” 话音刚落,其他几位阿姨跟着点点头。 “江管家刚才说你们家旺财见到生人就会吠,”苏婠婠撇眉道,“可阿姨们又说,并没有听到狗吠声啊,可见这个犯人不是生人啊,哈?” 江海亭站出来说:“是啊,旺财是所有看家狗中最优秀的!不是生人的话,它一定不会吠,相反。” 第88章:江家别墅绑架案 不是生人?! 这时,苏婠婠观察到,这位江管家紧张的脸色由黄色变成蜡一样白,嘴唇也变得苍白,就连额头也不住地流着汗。 盛亦晗问江海亭:“你们这里除了门口那个大铁门以外,还有其他进出口吗?” “没有了,后门是封闭的。” “那么江管家你告诉我,当时大铁门是关着的吗?” 这时,江管家很坦然的说:“当然是关着的。” 盛亦晗沉思了片刻,说:“江管家,据你方才所陈述的一切,我感觉疑点重重啊,你在院子里扫地,突然看到一个黑衣人,院墙那么高,你自己也说了大铁门是关着的,又没有别的进出口,你家的旺财又没有吠,后来黑衣人挟持了你家小姐跑了......我觉得犯人应该不是跑了,而是长了翅膀飞了......”盛亦晗就这样紧紧地盯着这位江管家,不出一丝声响地。 不知道苏婠婠是从什么时候离开现场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到现场的,此时,她走到盛亦晗的一边,在他耳畔悄声说了什么。 顿时,盛亦晗的眼睛在他那一双又黑又长的剑眉之下炯炯发光,像极了荆棘丛中的一堆火,“江管家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一眼,这一言,倒是吓得江管家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什,什么,你说什么?” 盛亦晗冷笑一声:“我现在应该叫你绑架江小姐的嫌疑犯啊?” 江管家瞪大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又吸了一口冷气......他垂下头,像个木头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是的,是我。” 此话一撂下,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江海亭已经如猛虎一般地扑向了江管家,江海亭两手一伸,怒睁着双眼:他想掐死他? 然而,苏婠婠和盛亦晗都没有上去拦。 苏婠婠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眼神很随意,当然她说的话也很随意,“我今天就想看看江总是怎么在我们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杀人的?”瞬间,江海亭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他松开了江管家。从他缓慢的动作来看,绝对不是因为人到中年做什么都慢,而是他真的很不想放开这位江管家。 盛亦晗问:“说吧江管家,你绑架江大小姐的动机,以及整件事情的经过......” “是的,是我将小姐从她的房间里带了出来,”江管家沉闷了一声,随之又坚定地说,“但不是绑架!” “不是绑架,那是什么?” “小姐她真的很爱林先生,”江管家对着江海亭说,“老爷,小姐她一直都很敬你,爱你,然而她为了林先生不惜与你反目,我老江是看着小姐长大的,我知道小姐她甚至可以为了林先生去死......”说到这里,江管家不禁泪眼婆娑了起来。 “你说什么?”江海亭愤怒地捏紧了拳头,“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江管家竟然哭出了声音:“老爷,我真的不愿意看着小姐整天觅死觅活的样子......” “行了行了,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可没兴趣,”盛亦晗不耐烦地说,“江管家你接着说,你把江大小姐从房间里带了出来,然后呢?” “我和林先生约好了,我把小姐暂且安放在餐厅里,”江管家说,“然后他去餐厅接小姐离开这里......” “什么?”江海亭暴怒,“妈的,老子今天不杀了你就不行江!”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苏婠婠走上前去,一把就抓住了江海亭正要朝着江管家落下的手掌......这时,苏婠婠冷冷地说:“你够了!” 盛亦晗问江管家:“哪家餐厅?”“离这里有一段距离,”江管家答,“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餐厅......” 盛亦晗问:“你什么时候把你家小姐送到餐厅的?” “昨晚10点,”江管家说,“我记得很清楚。” “那你家小姐现在应该已经被接走了。” “应该没有......”江管家眨了眨眼,“我把小姐送到饭店的时候,恰巧听说老爷要回来,于是没等到林先生过来,我就急急忙忙赶回来了,我走之前打电话交代过林先生了,让他接到小姐了就发消息通知我一声,”随之,江管家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可他到现在没有......” 盛亦晗问:“会不会是这位林先生接到了你们小姐却没有通知你呢?” “不会的,”江管家连忙摇了摇头,“林先生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他接到人了一定会通知我的!” “那么你带路,我们现在就过去,”盛亦晗一边说着,一边将车钥匙扔给苏婠婠,动作很是潇洒,“苏警察,去开车!” 苏婠婠默契地接住了盛亦晗扔来的车钥匙,然后先一步离开了别墅的大厅。 随后,盛亦晗领着江管家,还有江海亭,一起坐上了车。大概两个小时以后,苏婠婠将车停在了江管家指定的那家饭店门前,这家餐厅的名字很打眼,叫什么‘缘来是你’...... 下车后的盛亦晗又问了一遍江管家:“确定就是这家餐厅吗?” 江管家坚定地说:“确定,是我亲自把小姐送到这里的!” 推开餐厅那扇沉甸甸的大门,眼前展开的是一个风格奢华的阔大空间,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每个角度都折射出如梦似幻斑斓彩光,华美的欧式桌椅、小巧精致吧台,都漆成纯白色,处处散发着贵族气息。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个白色的瓷花瓶,花瓶里粉色的玫瑰柔美地盛开,与周围的幽雅环境搭配得十分和谐。 我是警察!”盛亦晗来到吧台前,出示自己的证件。 “哦,你好警察先生,”此时站在吧台前的,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不过20的小女孩,两个大大的马尾辫很自然地披在她的双肩上,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盛亦晗还没说什么,在他后面的江管家就走上前来,问:“你好,请问一下昨晚和我一起过来的那位小姐还在你们餐厅吗?” 第89章:要不我就勉为其难地当一次你的男朋友? “老爷爷,您在说笑,”女孩微笑道,“我们餐厅的营业时间是早上8:00到晚上12:00,您方才问我昨晚和您一起过来的那位小姐是否还在我们餐厅,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江管家仔细着打量了一番此刻站在吧台里面的女孩,他迟疑了片刻,接着又摇了摇头,“昨晚的女孩,好像不是你......” “您是指昨晚吗?”女孩疑问道,“是的,昨晚值班的女孩是我的同事。” 突然,盛亦晗说:“你让你的同事过来,我们有话要问她!” 女孩点点头,对着靠在窗户边的小男生喊了一句:“诺,帮我代一下班。” 这个小男生,他穿着黑色T恤,衬出他白白净净的脸庞,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身高大概170cm的样子,他面容清秀,连走个路都能带起一阵清风。 小男生走到吧台,对着女孩温柔一笑。男孩女孩都太嫩了,嫩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未成年。 苏婠婠问:“你们多大了?” “姐姐,我19了,”女孩静谧地笑着,“这是我的男朋友夏诺,他昨天刚满22。” 好吧,苏婠婠你真的OUT了,19岁的小姑娘都有男朋友了,你却至今未嫁。女孩一说完,就奔着吧台后面的方向去了。 大概过了5分钟的样子,女孩将另外一个女孩领到盛亦晗的面前,“警察先生,这是我的同事,她就是昨晚值班的女孩,她叫唯莉。” 这位叫唯莉的女孩看起来十分地害羞腼腆,站在盛亦晗的面前,她半天不答话。 江管家指认道:“对!就是她!我昨晚看到的女孩就是她!” 唯莉沉默不语。 这时,江管家上前一步,“你还记得我吗?小姑娘,昨晚10点钟,我带着一位姐姐来到这家餐厅,还在吧台这里和你打过招呼?” “哦,我想起来了!”唯莉突然眼前一亮,“老爷爷当时你不是提前离开了吗?” “是的是的!”江管家忙点头,“那位姐姐呢?后来有没有被接走?” “是的,她被接走了!”江管家喘了一口气。 苏婠婠问:“那位先生长什么样子?” “只记得很高大,”唯莉仔细地回忆着,“样子倒是没太看清,当时有好多客人,吧台有些忙不过来......” “是的是的,”江管家说,“林先生也很高大!” “这么说的话,你家小姐现在是在那姓林的那里了......” 盛亦晗沉思了一会儿说:“那么江管家,你知不道他们去哪了?” 江海亭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冲上去一把揪住江管家的衣领,怒吼道:“你最好是告诉我那姓林的杂碎把小姐带到哪去了!” 盛亦晗淡淡地说:“你放开他,让他说!” 江海亭松手。 江管家咳了几声,缓缓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盛亦晗狐疑了片刻,随即他指着江管家,对苏婠婠说:“先把他带回警局!” “好!” 回到天明警察局的时候,已经是日落之际了。 盛亦晗的办公室里。 盛亦晗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坐在他办公室沙发上的苏婠婠,说:“苏警察,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你还不打算回去?” 苏婠婠沉闷一声,“现在人一点下落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回去?” 盛亦晗边拾掇着桌上的文件,边轻笑道:“不会是怕被你****着相亲,所以不回去吧?” “哎!”苏婠婠怒目圆睁道,“你真的很找打哎!” 盛亦晗整理完桌上的文件,突然说:“走,喝酒去?” 她瞟了他一眼,话冷的像冰块一样,“我可没那心情!”不管苏婠婠有没有心情或者同不同意,盛亦晗走过去拉起她就走。 被人拖着走这种感觉当然不爽。 苏婠婠叫嚣道:“喂!我告诉你啊,不要以为你是我上司我就不敢揍你啊!现在是下班时间,揍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盛亦晗说:“还是上回那个地方!” 苏婠婠心声:喂!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苏婠婠伸出一只手,正要向盛亦晗劈去,不料却被盛亦晗迅速抓住。 盛亦晗说:“苏警察,不要以为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会什么擒拿!” 苏婠婠心声:算了,去就去,反正我也好久没去那里喝酒了。 ...... 还是那一条小巷,还是那一个小小的地摊,地摊老板脸上还是热情洋溢的笑容。 苏婠婠依旧喊着:“老板,啤酒,来一箱!” 盛亦晗不禁好奇道:“你每次来这里,都是一箱一箱的上?” 苏婠婠爽快地答:“是啊,不喝一箱,叫什么喝酒?” 盛亦晗端起一杯酒:“我敬你是条汉子!” 苏婠婠大笑一声,侠女一般,“就凭这句话,今天你这哥们儿我交定了!” 几杯酒过后。 苏婠婠突然问:“盛警官,你对这次绑架案有什么看法?” 喝酒喝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盛亦晗最不喜欢把公事放进私生活,“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苏婠婠一双眼睛如火如炬地盯着盛亦晗,“因为我觉得整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是的,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也这么觉得?” 盛亦晗轻轻抿了一口酒,“所以说我在等一通电话呀!” “嗯?” “换句话说,应该是江海亭在等一通电话。”关于盛亦晗说的,苏婠婠越来越听不懂了,“什么意思?” 接着,他一句话也没有,半晌不语,看的她心里发毛。 盛亦晗突然说:“苏警察,自从那天从你家回去之后,我一直都在好奇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嘴角露出诡异的笑,“你妈妈一直像那样逼着你找对象,结婚吗?” “是啊!”也许是一时酒劲上了头,苏婠婠一个劲地吐着苦水,“前些天还说什么让我在7月1号之前找到男朋友!哦,我简直是无语了!哎,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说我上哪去给她找什么男朋友啊!” 盛亦晗一脸淡然地问:“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今年多大?” “28啊!” “你看她明明给了你28年的时间!”盛亦晗冷笑一声,“28年,短吗?” “哎,是不是我妈一顿饭就把你给收买了啊?”苏婠婠很严肃地说,“你要再说这种话,这酒就不要喝了,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盛亦晗是个爱开玩笑的人,“一言不合就让我消失,这样真的好么?” 两人相视而笑。 一阵笑声过后,周围的空气好像凝结了一般。也许也是一时酒劲上了头,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异常的深情,他那缓慢地游动的眸子,从她的左眼到右眼,他说:“要不我就勉为其难地当一次你的男朋友?” 第90章:在文函大厦的天台 两人久久的对视。 周围的空气好象凝结了一般——周围的空气怎么老是凝结? “盛亦晗,”她的红唇被酒染得晶莹莹,微凸的嘴角边,隐约挂着一丝儿笑意,这笑,异常轻蔑,“你在说笑!” “没有,他胡乱笑了笑,突然停了下来,他的眼神足够魅惑,“我认真的!” 苏婠婠一口酒水还没有完全咽下,却被盛亦晗的一句‘我认真的’给呛到了。 苏婠婠干笑道:“呵,呵呵,呵呵呵......” “怎么,不相信吗?” “相信。” “相信什么?” 她猛地向自己灌了好大的一口酒,酒水还含在嘴里,她的话还有些含糊不清,“相信我一定会揍你的。” 盛亦晗深深地看了苏婠婠一眼,突然,他说:“我当然是认真的在开玩笑啦,找你这样的女朋友,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噗——知道盛亦晗不是认真的,苏婠婠果断开心。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笑得有些牵强,也许是因为刚才太尴尬了,“你知道就好!” “我们两联盟,我帮你应付你爸妈,你帮我赶走林亚楠,怎么样?” 啊?! 苏婠婠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而盛亦晗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同样的一句话要重复第二遍。 “你有那么讨厌林亚楠么?” “是的。” “她不是你的老相好吗?” 盛亦晗‘嘶’的一声,“谁告诉你她是我老相好了?” “那要不然为什么人家一个富家千金要来警察局当什么警察?”苏婠婠果断反问道,“明显是为了你嘛!” “你不懂!” 正在此时,盛亦晗的电话就响了。 苏婠婠坐在一边,就听到盛亦晗一直在对着电话那头说着什么,他的表情一直很严肃,‘怎么回事’‘好的,我们马上过来’。盛亦晗挂掉电话。 苏婠婠说:“你要有事,你就先走吧!” 盛亦晗一把拿起披在椅子上的外套,脸绷得很紧,“走,我们一起去江家别墅!” “啊?发生什么事了?” ...... 雾色沉沉的江家别墅内。 “就是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要我准备使用过的钞票,三亿元!” “什么?”江管家抓狂,“老爷,不会是您弄错了吧?”“少啰嗦,你给我闭嘴!”江海亭对着江管家攥紧了一个沙包大的拳头,他脑门上的冷汗还抖个不停,“我早就说过了这个姓林的小子不是什么好鸟!他勾引我们家诗婧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钱!” 江管家颤颤巍巍地问:“老爷,确定是林先生吗?” “你滚开!” 这时,江海亭的电话突然响了,他一边嘟囔地:这是谁呀,一边将电话放到耳边...... 他开了免提。 “喂,我姓江!” 电话那头是非常沉重的男低音,“三亿元都已经准备好了吧?” 江海亭一惊,“你到底是谁?” “我刚才已经打过电话了,我就是绑架你女儿的人!” 江海亭怒喊:“姓林的!识相点的赶紧把我女儿放了,不然我饶不了你!” 突然,男低音不见了,是一声声非常尖锐的女高音,“爸爸,救我!爸爸,救我!” 江海亭听得很清楚,那就是他女儿江诗婧的声音! “诗婧!” 电话那头声音一转,又成了男低音,“你也听到了吧,我不管你什么姓不姓林,你不赶快准备三亿,我怕我一忍不住就会撕票呀!”“你!你到底把我女儿带到哪里去了!”电话那头的男低音:“这不应该是你现在所要考虑的问题!” 江诗婧抢话:“爸爸!爸爸!爸爸!妈妈去世前一天你还记得吗?” 男低音再现:“一个小时过后我再打电话,到时候一定要把三亿准备好!” “诗婧!” 电话被挂断了! 江管家立即得出结论:“老爷!这不是林先生的声音!” 苏婠婠扶着下巴沉思道:“江小姐刚才说了什么!‘妈妈去世前一天’?” 江海亭看了一眼苏婠婠,“是的,诗婧她妈妈在她十四岁那年就去世了。” “这句话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信息!” 听到苏婠婠这么说,江海亭陷入一片沉默,他苦思冥想了半天,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前一亮,“哦,我知道了!我知道在哪了!” “什么?” 江海亭也没解释,他就说:“你们跟我一起过去,我知道在哪了!” “好!” 大约过了一个多钟头,就在凤凰路的文函大厦的楼下。 “诗婧她妈妈去世的前一天我们一家人就来了这里,我们站在天台上俯瞰整个千城市,那夜的星星真多,偶尔还有流星,当时的一切是多么美好,完全不知道第二天会有噩耗......” 苏婠婠问:“她妈妈是怎么死的?” 江海亭叹息了一声,说:“病死的。” “病死的会连一点点征兆都没有么?” 江海亭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他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冷漠道:“你管不着!” 苏婠婠嘀咕道:哎!我说你这个人真是的!我好心关心,你居然是这副态度! “行了,”盛亦晗问,“江总,所以说,是天台吗?” “是的。” 一伙人来到天台,他们的步子放的很轻。 今夜星稀云淡,冷风迎面而来,居然还会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突然,耳尖的苏婠婠闻到一丝丝的动静,她停下了脚步,悄声对周围的人说:“应该就在这附近——” 江海亭明显是属于嘴硬胆小的,他顿时一惊:“啊哈?” 天台上还有一间小屋子,如果没猜错的话,绑架江小姐的犯人就藏匿在屋子里面。 到小屋子的拐角处,苏婠婠靠墙而站,她以非常轻盈的动作拔出枪。 盛亦晗跟着也拔出枪。 江海亭躲在一边。 就在这时,就是鼻尖对鼻尖的距离,一张貌美如花的脸蛋呈现在苏婠婠的眼前,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她的脖颈正在被一把小刀架着,刀看起来很锋利,因为它反射出来的光正好映在了苏婠婠的脸上,在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身后的,是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他看起来十分地魁梧,一定是个男人。 第91章:在文函大厦的天台 江海亭虽然胆小,但还是认得女儿的,“诗婧!诗婧!” “闭嘴!”虽然这位黑衣男子是在低声说着,可是还是有种莫名的嚣张,“我要的三亿准备好了没有?” 江海亭很明显地在手足无措:来的这么急,他哪有准备什么三亿? 霎时,黑衣人说话的调调都变了,“看来你是没有把我说的话当一回事儿啊!” “我......” 突然,黑衣人手中的刀子顶了顶江诗婧那白雪一般的脖颈,骤时,一丝鲜血染红了白雪,江诗婧发出‘哼’的轻微的疼痛声。 江海亭很害怕:“你!你把刀放下!” 苏婠婠此刻的眼神似乎比黑衣人手上的刀子还要锐利,“你现在放开她,我算你自首!” “你在说笑!苏警察,”黑衣人笑得比此时刮过的风还要冷,“我现在放开她的话,那不是自首,那是自杀!” 看起来这是黑衣人最后的底线,“要么你们拿三亿过来,要么我杀了她!” 江海亭突然冒出雷人的一句:“年轻人,你不要冲动!我年轻时也像你这样冲动过,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后悔不已......” 江海亭接着说:“三亿是一定会有的,我现在马上叫我的管家拿三亿过来!”边说着,江海亭边拿出电话,“江管家,马上给我准备三亿过来,就在凤凰路的文函大厦的天台上,现在,马上,现金!” 苏婠婠看得出,江海亭明明是在拖延时间——这老头终于聪明了一回。 说时迟那时快呀,猎豹没他快,猛虎也不过如此——黑衣人从背后被扑倒! 苏婠婠见势一把将江诗婧拉到自己这边来,江诗婧面容失色地喘了喘气,只能一脸错愕地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江诗婧是认识的,此时将黑衣人扑倒的正是自己心爱的林先生,林萧。 ‘啊!’ “盛警官,你不是擒拿了得吗?”苏婠婠浅笑道,“上啊!” 盛亦晗擒拿本来就了得,黑衣人那三脚猫的功夫怎敌得过他? 不出几下,就死死地将黑衣人挟制在手的盛亦晗对着苏婠婠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林萧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江诗婧赶紧过去扶他——纵然她自己还虚弱着,“小心!” 两人带着干瘪的嘴唇,相视而笑。 黑衣人被铐,江海亭连忙走过来心疼女儿,“诗婧啊!你受苦了!” 江诗婧眼含泪光地笑:“爸!” 苏婠婠问:“想必你就是林先生?” “是的,我是!” “你怎么会从里面跑出来?”苏婠婠疑问道,“难道?” “我和诗婧一起被绑了,就在我去餐厅接走诗婧的时候......”林萧下意识第看了一眼黑衣人,“就是这个人想利用诗婧来威胁诗婧爸爸......刚才你们来了,这个人急急忙忙地带着诗婧一起走了出去,可他竟然忘了他扔在地上的刀。” “原来是这样!”突然,江海亭冲过来一把揪起林萧的衣领,他怒气冲冲,“要不是你,我女儿会被绑架吗?你这个废物!” 江海亭抡起拳头,正要揍林萧的人—— “爸!不要!” 江海亭高高的抡起的拳头之下,就是江诗婧的含泪哀求,看到女儿的眼泪,江海亭不忍心了,他渐渐松开了林萧,“看在诗婧的份上,我就暂且放你一马!从今以后你要是再敢纠缠着我们家诗婧,到时候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江诗婧睁大了眼睛,圆滚滚的泪珠滑过两颊,“爸!” 猝不及防间,林萧双膝跪下,“叔叔,叔叔,我求你!你就是让我死,也不要让我放下诗婧!” 江海亭面露出凶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你死!” 林萧被吓得一时不敢吭声。 苏婠婠实在看不下去了,人家刚才还救了你女儿,转眼就翻脸。 简直是狗脸生毛! 她走过去一把提起跪在江海亭脚下的林萧,“小子,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她又冷漠地扫了一眼江海亭,“怎能跪这种人!” 江海亭倒是立即反应了过来,“你说谁!” “说的就是你!”苏婠婠说,“怎么?” “你!” 江诗婧仿佛已经哭干了她毕生的眼泪,她一动不动地站在江海亭的身后,目光甚至都有些呆滞了。 突然,她的身体微微一动,她走过去扶起跪倒在地的林萧,“你起来吧!” 林萧很艰难的站起来,在江诗婧的目光里,他仿佛看到了什么。 “爸,一直以来我都很尊敬您,换句话说,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我的神,你在我眼中就是无所不能的,直到那天晚上,妈妈离开我们的那天晚上,您哭,您在妈妈的病床间摇晃那无能为力的医生,我才知道,面对妈妈的尸体,您才是最无能为力的......原来您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江诗婧说,“我也知道,在女儿说出那句‘就算死我也要和林先生在一起的时候’,您也是无能为力的......我曾以为我和您一样的无所不能,可是在遇到林先生的那一刻我也是无能为力的,当我和林先生的爱情被您反对时我是无能为力的,您要我嫁给我并不喜欢的吴家大少爷,我也是无能为力的......我知道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我好,都是希望我能够活的幸福快乐,不是吗?可我现在幸福吗?我快乐吗?如果您硬要觉得这些东西我有的话,可我真的一点也没有感受到!自从妈妈离开后,我开始害怕夜晚,我开始害怕孤独,偌大的房子却没有一个能够说心里话的人,而您呢,如果不是我一个月之内还能看见一两次您的身影,我还真会以为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孤儿......” “所以呢?”江海亭的态度很坚决,“我是不会让你和这个穷小子在一起的!” “爸,如果我今天真的跟林先生走了,您觉得您拦得住吗?你必须承认!在您女儿的面前,有些事您是无能为力的!把我关起来又怎么样呢?不让我见林先生又怎么样呢?您只能困住我的身体,无法困住我的心!可,就在刚刚,一把刀划过的瞬间,或者生,或者死,仅仅是几秒的时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死还可怕的?我突然想到,在妈妈永远的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是多么的害怕失去你......” 江海亭哭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 第92章:“婠婠,做我女朋友吧!” “我想过了,得不到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江诗婧微微地将头侧过去,她想哭,却发现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从今以后,我可以不再见林先生!” 此时此刻,林萧沿着江诗婧那纤细而显得无能为力的手臂去看她那已然哭花的脸庞,“你真的可以放下吗?” 仿佛这一句他是在问她,也是在问自己。 江诗婧紧咬着她那血色的红唇,“是的,你也要放下,像我一样,林先生!” 林萧将头抬得很高是为了不让眼泪流下来,他默了默,“我尊重你的决定,”随之他捋了捋她鬓边的头发,这一刻,他终于下了狠心,“嗯!就这样吧......” 放下不难,放下一个你根本不想放下的人太难,哭着说不见面,怎能够不想念? 这时,江管家出现在了现场,他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海亭冷漠道:“江管家,把小姐带回去!” “好,好......” “走吧!这悲情的一幕真的不太适合我!”苏婠婠对盛亦晗说。苏婠婠和盛亦晗下了楼。一看钟,吓了一跳,23点了!“很晚了,我送你回去?”盛亦晗对苏婠婠说。 “好啊!” 苏婠婠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我也懒得走!”今晚的风也不知怎的,刮得那叫一个厉害,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我真的没想到江小姐最后会做那样的决定......”苏婠婠一头倒在后座上。 盛亦晗一边开着车,问:“那你觉得她会做什么决定?” “在一起啊!爱一个人就一定要在一起啊!不在一起怎么爱啊!” “你错了,苏警察,”盛亦晗说,“在一起的不一定是你爱的人,相爱也不定会在一起!” 苏婠婠坦然地说:“反正我要是爱一个人就一定要在一起!” 盛亦晗沉默了很久,“也许吧。” “什么也许?一定是!” 接着盛亦晗犹豫了一下,说:“我和你商量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 “联盟啊!” 她一字未答。 转眼间,他的ShelbySupercars停在她家的楼下。 隔着12.7cm的车窗玻璃,她的嘴角很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好像除了这一刻她从未对他笑过一样,“晚安!” “晚安!” 一直看着苏婠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盛亦晗才将车掉头回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好几个红绿灯路口,绿灯亮了他也忘记了走,他脑海里一直翻腾着的,就是苏婠婠的那句话‘反正我要是爱一个人就一定要在一起!’,这句话一字不差,连说话时的表情都一模一样,盛亦晗听见的第二次,这中间隔了整整十年。也许是因为两个女孩子的性格太像了,就算他不能100%的确定这两个女孩性格是否相像,也能确定99.9%那年夏天白兰花盛开的有多美,她的笑容有多美。 如果回忆只是慢性疾病,恐怕他已经是晚期了。 他降下车窗,他很少抽烟,但此刻,除了烟他别无其它,至少烟雾四起时,别人不能轻易的看到他的悲伤。 他其实从未逃避回忆,他一直在逃避的,都是孤独这个东西。 ...... 又一个早晨。 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似乎不管昨夜这个城市经历了怎样的沧桑,都不重要了。为了生计他们调好闹钟,他们按时起床,不要说叫醒他们的是梦想,这个世上大多数人都已经谈不起梦想了。叫醒他们的只是肚子空虚时‘呱呱孤’的声音,‘起床’也只是单纯的为了钱,为了下一顿饭不会饿肚子,为了活下去。 早晨8点钟,天明警察局。 当然是还没有走进警察局,是正要走进警察局。一辆高尔夫7瞬间拦住了苏婠婠的去路,这绝对不是警察局里面同事的车,这车停了有个几分钟也没有要撤的迹象,跟着,另外一辆高尔夫7迎了上来,霎时,两车在苏婠婠的眼前形成了一个大写的‘一’字...... 苏婠婠想着,大清早的这是要惹火吗?她根本不屑于这世界上再多一个车门惨死在自己脚下啊! 紧接着,重头戏来了,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苏婠婠的身后,阳光下的她银光闪闪,耀眼之极,当然,我是说车! 这是什么节奏?! 正在苏婠婠百思不得其解之间,一个男人缓缓地从劳斯莱斯里面走了出来,尽管他的头发梳的比劳斯莱斯还要闪,但是苏婠婠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中的捧花,乍一看去,红红的一团,也就是999朵红玫瑰的样子吧......他那宽阔的两肩上披着一个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最重要的是他胸前的那一条黑白相间的领带,似乎会显得他更有男人味些。 尽管他的穿着极其严肃,但还是掩盖不了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是啊,他一直是这么笑着的,他就是沈悠扬。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上一次坠楼案查出的凶手不是沈悠扬,但苏婠婠却觉得他比凶手还恶心。 睡遍整个娱乐圈,这是一个人做的事吗? 在苏婠婠的面前,沈悠扬手捧鲜花,单膝跪下,“婠婠,做我女朋友吧!” 苏婠婠是什么人,追她的人还少了?这种求交往,亦或是求婚的场面,女主角是她,或者女主角不是她的,她苏婠婠见的还少了? 沈悠扬觉得不够,再强调了一遍:“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无可自拔的爱上你了,婠婠,做我女朋友吧!” 苏婠婠撇眉道,“不是,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啊?!” 苏婠婠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不想再见到你第二次!” “你的意思是,你要拒绝我吗?” 苏婠婠很镇定地站在那里,一双手臂交叉地放在胸前,目光还有些不屑,“你还不傻!” 这下脸丢大了!“不可能,我沈悠扬想要的女人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第93章:你这个诡计多端的小婊砸! 苏婠婠恶狠狠地瞪大了眼睛,“你是想怎样啊?” “我,我就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你堂堂沈大老板还缺女朋友?” “缺,我就缺像你这样的女朋友。” “得了,一边玩去,”苏婠婠的眉眼之间,尽是不屑,“老子还要上班!” “我沈悠扬的女朋友那还用得着上什么班?” 接着,苏婠婠的声音由低到高,她渐渐地咆哮起来,“你想死吗?” 这时,沈悠扬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稍显狼狈,此刻他轻轻地凑到苏婠婠的耳边,悄声道:“这么多人这里,给我点面子啦!” 噗嗤!愤怒之余,不禁被他这一句话弄得哭笑不得,面子?!呵,苏婠婠冷笑一声。 难道你沈悠扬在来之前就没有想过会灰头土脸的回去吗? 我说有些人的自信怎么就来的那么无厘头? 沈悠扬瞬间换了一个正经脸,“好啊,如果你今天不接受我,我就明天再来,明天不接受,我就后天再来,反正我每天来一遍,直到你接受我为止!” 天啊,怎么会有怎么无耻的人! 不用猜了,这个沈悠扬泡妞的方式一定是死缠烂打! 苏婠婠很淡定,“我不接受。” “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循声而去,那一双沉静与高傲并存着的眼睛,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内吸引人的注意——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除了盛亦晗,还有谁? 苏婠婠愣了好一会儿,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在大脑里重新审问了一遍:什么?他刚才说谁是他的女朋友? “盛大少爷?你......” 此时此刻,沈悠扬才是最懵逼的。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盛亦晗一步一步走到苏婠婠的身旁,他一把搂过她的肩,她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挣扎,没有经过她苏婠婠的同意而搂她肩的,盛亦晗你是第一个。当然,他也感受到了她的挣扎,他没有松开她,反而是搂的更紧了。 这一刻,盛亦晗紧紧握住苏婠婠义无反顾地伸出来的那只拳头,她的心不禁‘怦怦’地跳了起来,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她的拳头已经被融化了,剩下的就是心了。 他凑近她的耳边,她都能将他的呼吸声听的很清楚,他在说:“我可不想每天都在警察局门口都能看见这个家伙!” 好吧,这个理由她勉强可以接受,因为她也不想每天都在自己上班的地方都能看见这个恶心的家伙! 只是,不过就要因为她不想每天都在警察局门口看见这个恶心的家伙,就要配合他盛亦晗,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他就是她的男朋友吗? “你,”沈悠扬被强行秀了一脸恩爱,当然不干了,“你们不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吗?” 算了,苏婠婠终于下定了一个决心,沈悠扬和盛亦晗之间,她当然是义不容辞地选择的盛亦晗啦,反正此刻她只是一个演员,只要配合他演出就可以。 “你在说笑,沈总,”他一撇眉,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双眸,深邃的不得了,他的嘴角拂过一丝冷笑,“你可以睡遍你的下属,我为什么就不能跟我的下属谈恋爱呢?” 沈悠扬无言以对。 此时此刻盛亦晗脸上那不可一世的冰冷仿佛在告诉沈悠扬: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当你没说。 盛亦晗一只手松开苏婠婠,朝着面对面的沈悠扬走去,他的话说的很小声,只有沈悠扬才听得见,“我的女人也敢动,你还想不想在千城市混了?” 刹那间,沈悠扬的面色变成了灰色。好像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看他:这场他沈悠扬自导自演的戏,该怎么收场?然而,沈悠扬连场也不收,就带着另外两辆高尔夫7灰溜溜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苏婠婠是始终按捺不住那磨人的好奇心的。她皱起眉头问他,“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你觉得我说了什么他才会走?”盛亦晗说完这一句,就一如既往地走进了天明警察局。 苏婠婠不依不饶的跟在了后面,她不休地问:“那你倒是告诉我你说了什么啊?” 盛亦晗回过头来:“苏婠婠你是不是傻?怎么平时看你挺机灵的,今天跟个傻......似的!” 苏婠婠跟定住了似的,换做以往,她早骂他了,可是现在,她是真的不懂,就算骂回去也没底气。 谁让她苏婠婠还是个纯情小少女呢,对于这方面的事,她是真的一窍不通。案情再复杂,纵有千头万绪可琢磨,感情这件事,跟龙卷风一样,说来就来,不给你留一丝丝的迟疑。 看着此刻苏婠婠尽显迷茫的眼神,盛亦晗觉得甚是可爱,可他想笑,却笑不出来,“苏婠婠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不懂?” “我是真的不懂!” “你想啊,对于同一个女人,两个情敌之间会说些什么?” 经过盛亦晗这么一提醒,还好这些年来看过的偶像剧还不算太少。苏婠婠一时反应了过来,“哦,你是不是说了一些什么毁我清白的话?啊?” “清白?“盛亦晗坏笑道,“你的清白在我搂着你你没有松开的那一刻就已经不见了!” 苏婠婠攥紧了拳头,“你是不是找打?” “恐怕现在整个天明警察局都知道你是我盛亦晗的女朋友了,你还想说些什么?”盛亦晗撇过头去,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怎么样,联盟的事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 “哦,我知道了!”苏婠婠犹如恍然大悟一般,不对,是犹如警察抓到犯人一般,她的一双眼睛都亮了,“这一切都是你的一手策划,对不对?你让沈悠扬来警察局门口送花,就是在为你的出现做铺垫,然后看起来就像是你在帮我解燃眉之急,其实是你在一步步地将我推向你的计划之内,让我同意你上次和我提出的联盟......” 与此同时,苏婠婠在心里大骂一声:你这个诡计多端的小婊砸! 第94章:情人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微蹙着眉头渐渐地松开,嘴角有着一丝不自觉的上扬,最后他笑了,笑得她满眼都是,他边笑着还边说着,“你想太多了!” “难道不是这样吗?” “那还真不是!”他转过身去,换一个潇洒,“哦,不对,不是你想的太多了,而是我真的想不了这么多!”他接着说,“你说这一切都是我的一手策划,好吧,心理学上讲,一个人绞尽脑汁的策划一件事情,一定是有利可图的啊!那我图什么呢?” 苏婠婠翻了个白眼,“你图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 如果他自己知道就好了,盛亦晗也没想过为什么要和苏婠婠联盟。 太幼稚了吧?联盟? 和她联盟是图什么? 难道只是单纯的为了赶走林亚楠?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面对此刻苏婠婠的质疑,情急之下,盛亦晗为自己随意地找了一个理由,“难不成我还图你的美貌不成?” 如果此刻苏婠婠嘴里有一口水还没咽下去的话,她就喷出来了。 喷归喷,自己的美貌还是要虚心承认的。 “咳咳,”她看着他,竟然会被他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给逗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连眉毛都有笑意,那傲娇的表情竟还有些俏皮可爱,“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笑成了一片。然而,在一片笑声中,苏婠婠突然说:“我答应你提出的联盟!” 盛亦晗一定是以为自己听错了才会再问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她此刻的笑像是在勉强,“我答应你提出的联盟啊!” 对于盛亦晗来说,苏婠婠的答应是在意料之内,又在意料之外,然而他接下来表现的好像完全实在他的意料之内一样——他很淡定很从容地,目光中还带着一丝丝的柔情,“那,为了我们的联盟,介不介意我今晚请你吃顿饭呢?” 苏婠婠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sure.” “就这么说定了,”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今晚八点钟我去接你!” “好啊!” 随之,像个绅士一样,盛亦晗背对着苏婠婠离开——肯定是回办公室去了。 看着盛亦晗的背影,苏婠婠的嘴角划过一个轻蔑的笑容:我倒要看看你要玩什么花样! ...... 傍晚八点钟,就在苏婠婠家的楼下,盛亦晗和他的ShelbySupercars终于等来了苏婠婠,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T恤,下身是一件深蓝色牛仔短裙,是短裙,但也没有多短。 这样一身装扮,不知道是该形容她帅气,还是应该形容她美丽。 但因为她丰满的上围将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色T恤衫穿出了性感与冷艳,所以准确的说,还是美丽。 抢眼的是她那修长白皙的大长腿,叫人看的口水直流。 等来了今晚的女主角,男主角开着他的爱车,带着女主角,带着朦胧的夜色,带着清凉的夜风,这就出发了。 一路上,两人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苏婠婠也不问盛亦晗要去哪,盛亦晗也不问苏婠婠想去哪。 只知道最后盛亦晗的ShelbySupercars是停在了一家名为‘情人’的五星级酒店门口的停车位上...... 两人还没下车,就被车窗玻璃外的一个又高又胖的人影给挡住了半边天。 在盛亦晗降下车窗的刹那间,苏婠婠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上回在捉拿凶手的时候遇到的胖子嘛?不知道为什么,胖子总是会让人过目不忘,可能是因为面积大吧,满眼都是! 是的,就是安玉榕,盛亦晗的贴身保镖加专用司机。 “少爷,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安玉榕在多么正经地讲话,苏婠婠总会觉得他在搞笑。盛亦晗下车,苏婠婠也跟着下车。在看到苏婠婠的那一刻,安玉榕的眼睛顿时就亮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师父啊!”接着,安玉榕的小眼神儿在苏婠婠的身上上下滑动着,“好久不见,师父是越来越漂亮了!” 苏婠婠一句话没说,就是安玉榕一个人在那里自娱自乐,“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行了行了,热脸贴冷屁股还贴出节奏来了,”连盛亦晗都看不下去了,“进去了!” 此时此刻,安玉榕能说什么,安玉榕还能说什么! 盛亦晗走在最前面,他永远是那么风度翩翩而潇洒。然而苏婠婠和安玉榕走在后面,“冒昧的说一句,”苏婠婠小小的哽咽了一声,“你好像又胖了!” 此时此刻,安玉榕一脸黑线。 有没有听到有几只乌鸦‘嘎嘎嘎’地飞过? 这家酒店里面的摆设是绝对对得起它的名字的,先不说从门口到酒店前台的那段路跟走红毯似的,两旁还有鲜花相随,这些鲜花不是别的,就是象征着浪漫爱情的红玫瑰,在酒店的梁柱上,随意就可看到这样的几行字‘把宇宙缩减到唯一的一个人,把唯一的一个人扩张到上帝,这才是爱情’。 盛亦晗突然对安玉榕说:“小安你可以走了!”接着苏婠婠随着盛亦晗一起上了二楼,因为那里才是吃饭的地方。 二楼相比一楼,多了几分神秘感。那当然啦,整个1000平米的餐厅,除了盛亦晗和苏婠婠以外,没有一个客人。 “你不要告诉我你包场了?” 盛亦晗一脸淡然,“是啊!” 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使整个餐厅显得优雅而静谧,柔和的萨克斯曲充溢着整个餐厅,如一股无形的烟雾在蔓延着...... “吃顿饭,至于嘛?”苏婠婠撇嘴道,“你这多浪费!” “我吃饭的时候不希望有别人打扰!” 苏婠婠心想:那我也是别人,那我也走算了。 其实这样庄重而严肃的氛围不是苏婠婠想要的,就好像来这里不是为了吃饭,是为了一些虚有其表的东西,难道她苏婠婠拒绝了晚饭爸爸做的红烧鱼,就是为了来到这里和他盛亦晗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吗? 第95章:江源百货商场大门前 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人脚步轻捷自如地走了过来,只见他左手托盘,两眼平视着前方,好不绅士。 “这道菜的名字叫做‘比翼双飞’,此菜选用鸡翅为主料,先用蜂蜜等调料腌入味,油炸成金黄色后,再与番茄一同焖煮而成,成菜酸甜适口,鸡翅嫩滑入味,而取名为‘比翼双飞’有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之意,”这位服务员此刻完全陶醉在自己的描述之中,“二位,请慢慢享用!” 苏婠婠嘟囔道,不就是一盘鸡翅嘛?什么‘比翼双飞’,全都是些糊弄人的噱头! 见苏婠婠半天未动筷子,盛亦晗一脸认真地说:“吃啊,怎么不吃?”他边说着,还非常绅士地帮她夹了一筷子,“这可是这里的招牌菜!” 眼见着两人正吃得好好的。 苏婠婠突然问:“这里你常来?” 这时,盛亦晗停下了嘴边的肉,还沉默了片刻,他的回答让人看起来像是没有走心一样,“偶尔来来。” “这道菜的名字叫做‘甜甜蜜蜜’,莲藕有了糯米的醇香,糯米有了莲藕的清爽,味道你有有我,我中有你,两个人的爱情也似这糯米藕的味道!”服务员又来了,“两位,请慢用!” 够了!真的够了!这还能不能好好的吃顿饭了! “你把菜放这儿就是,呱唧呱唧什么一大堆!”顿时,苏婠婠那深邃的眼里射出一道感光,瞄准了直直地站在那里的服务员。 这位服务员一看就是少不经事的,这一下脸就红的扑通扑通的,服务员下意识地偷瞄了一眼坐在一边的盛亦晗,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指令。 “接下来的菜就不用介绍了,”盛亦晗冷着一张脸说道,“直接端上来就是!” “好的。” 苏婠婠紧紧抿住嘴,看起来似怒非怒,神情很是严肃。 一般当盛亦晗在苏婠婠的脸上遇见这种表情的时候,他清楚的知道,她已经生气了。 他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臂,“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婠婠:我说盛亦晗你好歹也给别人一丝丝迟疑的机会吧?我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被你一声不吭地拉着就走,未免太过草率!要不是因为我不想在这里吃,突然离开又会显得很没礼貌,我才不会这样被你拉着走! 安玉榕跟在两人身后,“少爷怎么了?在这里吃的不开心吗?” “小安你看你找的什么地方!”盛亦晗一边拉着苏婠婠一边对着身后的安玉榕说。 “我......” 苏婠婠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够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你不是不喜欢在这里吃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盛亦晗说这话的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向自己的小伙伴炫耀自己心爱的玩具。 此时此刻,苏婠婠正想回答盛亦晗些什么,却被突然的一声枪响给打断了! 砰—— 警察总是对枪响声格外的敏感的—— “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朝那声音的来源寻去,正是江源百货商场的大门前,此时闹哄哄的人群,根本找不到走出的口子。 可以隐隐约约看到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他蒙着面,看不清模样,他右手拿着枪,左手揽着一个看上去不过十来岁的小男孩,与此同时,这位蒙面男子嘴里还叫嚣着:“你们谁敢动一下我打死谁!” 和他一样蒙着面的两个男子就站在他的身后,应该是同伙!只见其中一个瘦弱的男子一只手上举着抢,另外一只手上提着一个黑色背包。 就在此刻,一个模样清秀的男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一下跪倒在这群蒙面人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道:“你们放开我的儿子!求求你们放开我的儿子!” 不管这位模样清秀的男子喊的怎么大声,都盖不住他那此时正在不停地颤抖的双腿,不对,是从头一直到脚都在颤抖着。 正在这时,苏婠婠接到一个电话,是张猛打来的,“婠婠,我刚才接到一个报警电话!” “你说!” “你听我说,案发地点是在竹林路的江源百货商场一楼的千叶珠宝专柜,据他们描述,是三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持枪抢劫了他们的专柜,并且劫走了大量价值不菲的珠宝,此次案件牵扯众多,我想到那地方离你家很近,你先过去,我稍后派警察过来!” “是的,我现在就在江源百货商场的大门前,”苏婠婠总是习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皱着眉头,绷着一张脸,眼神深远,仿佛在思考着全人类的命运,“目前现场的情况有些棘手,黑衣人持枪挟持了一个小男孩,我们正努力同犯人周旋,一定要保证市民的生命安全!” “好!需不需要我派人过去支援你?” 一阵夜风拂过,倒是吹乱了苏婠婠的头发,嘴角轻扬的弧度,那是绝对的自信,“不需要,盛警官也在这里,不需要再派人过来了!” 苏婠婠可是经历过大风与大浪的女警察,这种场面,她一个人都能完完全全地Hold住, 不知怎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好,有任何情况即时向我汇报!” “好!” 苏婠婠这边刚挂下电话,那边就听到一声‘你们都给我让开!’这样放声嚎着的当然是蒙着面的黑衣人。 等到苏婠婠再去找盛亦晗的人,却发现他已经站在了黑衣人的面前,是笔直的站在了黑衣人的面前,“我是警察!你们立刻放开这个小男孩!” 其中一个黑衣人蹬鼻子上眼道:“警察有什么了不起?你说放就放啊!” 这时,苏婠婠走到盛亦晗的一旁,“这三个人抢了江源百货商场的一楼千叶珠宝专柜......” 正在这时,刚才那位跪倒在黑衣人面前的男子,也就是被黑衣人挟制的小男孩的爸爸,他嚎啕大哭地扯住盛亦晗的裤脚,“警察先生,你们救救我儿子!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 盛亦晗说:“您放心,这是我们的责任!” 第96章:黑衣人投降! 今晚的夜,是黑沉沉的,而星星,却是连微光也没有,偶有几阵夜风掠过,也消不了人们额头上即将垂下来的汗珠。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捏着一把汗的,这个被挟制的小男孩是死是活,似乎完全取决于黑衣人手中的枪。 由于苏婠婠和这几名黑衣人相隔着还有些距离,所以想要硬生生地徒手从黑衣人手中夺过小男孩,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这个小男孩看起来也就十来岁的样子,苏婠婠不敢冒险。 盛亦晗轻声对苏婠婠说:“我继续和他们周旋,你找机会救回小孩!” 正在这时,黑衣人朝天开了一枪,吓得民众纷纷逃亡。 这是一群没有耐性的抢劫犯。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三个黑衣人都已经开始在准备撤退了! 什么?在她苏婠婠的面前,还没有罪犯敢这么猖狂过。 突然!黑衣人朝着苏婠婠的方向射了一枪——这种小把戏还是动不了苏婠婠的,苏婠婠不仅灵敏的躲过子弹,还连翻几个跟斗,不出三秒,便来到了三个黑衣人的后面!还没等其中一个黑衣人反应过来,苏婠婠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拧,‘喀嚓’的声音那是必须的,因为黑衣人的肩关节已经脱臼了。 这时,黑衣人手中的枪不自觉地滑落——因为他已经拿不起枪了! 苏婠婠飞快地夺过即将掉在地上的手枪,苏婠婠速度极快,在另外一个黑衣人一个‘扫堂腿’过来的同时,她身形一闪,巧妙地躲过了黑衣人的攻击。 霎时间,苏婠婠举起手枪比着那一位挟制小男孩的黑衣人的脑门上,“放开他!” 不料,苏婠婠一个不注意,自己的脑门也被别人比上了——此时用枪比着苏婠婠的脑门的正是刚才败在苏婠婠手下的黑衣人。 这位黑衣人屏住了呼吸,他似乎显得比苏婠婠还要紧张,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拿开你的枪!” 因为这个女人实在太恐怖了,一个手里没有任何武器的人竟然能徒手夺过他手中的枪,可见她的功夫实在不一般,黑衣人扯开了嗓门道:“你就是苏婠婠吧?” 苏婠婠冷哼一声,“你根本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犯人最终都是败在警察手下的!” 盛亦晗站在一旁,他显得很冷静,他对自己的下属苏婠婠还是十分的自信的。 现在的情况是:黑衣人挟制了小男孩,苏婠婠挟制了黑衣人,另外一个黑衣人挟制了苏婠婠。 而第三个黑衣人呢?第三个黑衣人非常胆小,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他右手上沉甸甸的一大包东西,自然不便动手。 如果盛亦晗没有猜错的话,他包里面的东西应该就是珠宝。 在一片僵局当中,这个提着包的黑衣人竟然还有拔腿就跑的迹象,然而这是逃不过盛亦晗的法眼的——黑衣人这边刚刚撒开一条腿,却被迎上来的盛亦晗抓了个正着,盛亦晗伸出右手,狠狠地挟制住黑衣人的肩膀,黑衣人瞬间动弹不得...... 不料,黑衣人又拿出口袋里防身的小刀,小刀在手中一番,正要向盛亦晗划去,好在盛亦晗反应了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小刀才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盛亦晗一把扭过黑衣人的手臂,质问道:“这包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黑衣人颤栗着双手,“没,没什么......” 这一刻,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第三个黑衣人手中的黑色背包上。 当然,小男孩的爸爸是除外的,他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珠宝不珠宝什么的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要儿子!此时,他的脸惨白惨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那长满皱纹的额头上有着一直在往下流的汗珠,绝不仅仅是天气热的原因。 也许是因为救子心切—— 突然!这位爸爸想也没想就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像离了弦的箭似的,势必要从黑衣人手中夺回儿子! 儿子倒是没夺回,反而让黑衣人反应了过来—— ‘砰’的一声。 一颗来势汹汹的子弹就这样消失在了这位爸爸的左边胸膛里。 小男孩拼命地挣扎着:“爸爸!爸爸!爸爸!” 看着地上的这一滩血淋淋,苏婠婠始终不敢相信这一切会发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难道是因为她的过分自信? 然而目前最重要的是救人! 苏婠婠回过神来,这一刻她根本无视于指在她脑袋上的手枪的存在,她纵身一跃,整个身体腾在半空中,她的双腿像一个剪刀一样狠狠地钳制住黑衣人的头颅,用力一拧,直拧的黑衣人‘哇哇’叫疼,轻轻一跃,苏婠婠双脚着地,抢了两个黑衣人手中的枪,她左右手一边一个对准了两个黑衣人的脑袋,“你们给我老实点!” 黑衣人投降! 被当作人质的小男孩倒还算机灵,趁着这个机会他逃出了这几个黑衣人的魔爪。 小男孩奋不顾身地奔向了倒在地上的爸爸,他的目光呆滞了许久之后,终于哇哇大哭了起来,“爸爸!爸爸!” ...... 就在这时,救护车来了,这‘滴嘟滴嘟’的声音仿佛在告诉人们:完了完了...... 因为早在几分钟之前苏婠婠就打了电话。 此时跟在救护车后面的还有警车。 张猛从其中一辆警车里面走了出去,在闹哄哄的人群中,张猛一眼就看到了苏婠婠,他走过去问她:“现场的情况怎么样?” 苏婠婠说:“失窃的珠宝已经如数找回!”眼睁睁地看着地上的那一滩鲜血,还有小男孩无助的哭喊,随之,苏婠婠的脸上掠过一抹不太明显的哀伤,她轻喃道,“只是......” 可是张猛只听见了苏婠婠的那一句‘失窃的珠宝已经如数找回’,却没有听见那轻微的一句‘只是......’ 张猛轻快地拍了拍苏婠婠的肩,他眯起眼笑道:“干得漂亮,婠婠,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第97章:捂得住嘴巴却捂不住眼睛 几分钟后。 救护车救走了该救的人,警车抓走了该抓的人。 整个江源百货商场的大门前,只剩下漆黑黑的夜和来来往往的人群,当然还有苏婠婠、盛亦晗,以及暂别父亲的小男孩。 但愿只是暂别。 看着此刻绝望的坐在地上的小男孩,苏婠婠有阵莫名的罪孽感。身为一个警察,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手无寸铁之人活生生地倒在歹徒的枪口之下,怎么能没有罪孽感?安玉榕又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记得刚才的现场一直不见他的人影,此时安玉榕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盛大少爷,似乎是刚才进行了剧烈运动一般,说个话都要喘好几声气,“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盛亦晗一脸冷淡地说:“我没事!” 正对着小男孩的一侧,苏婠婠径直走了过去,她像个温柔的大姐姐一样,轻轻地扶起绝望地坐在地上的小男孩,他的眼角还残留着泪痕,他仿佛已经哭干了眼泪。 苏婠婠温声细语地问:“你多大了?” 小男孩抬起手臂狠狠地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看着这位美丽的大姐姐,他可怜巴巴地说:“姐姐,我今年刚满十岁......” 苏婠婠觉得可怕,她居然在一个刚满十岁的小男孩的眼里看到了绝望的神情,她眯了一下眼睛,略微踌躇了片刻。没想到的是, 这时小男孩伸出两只还很稚嫩的小手,紧紧地窟住苏婠婠的手臂,使劲摇晃道:“姐姐,姐姐,求你带我去见爸爸好吗?求求你了,姐姐!”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这是他爸爸半个小时之前双膝跪在歹徒面前说的话。 苏婠婠当然不忍心了,她其实在怕,如果他爸爸真的有什么不幸,她不愿一个刚满十岁的孩子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死’这回事,就如她不愿这个小男孩在医生绝望的眼神中看到他爸爸的尸体一样。 但最终她还是被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给打败了...... 盛亦晗说:“带他去吧,该面对的始终都是要面对的!” ...... 大概半个小时后,苏婠婠和盛亦晗还有安玉榕带着小男孩的来到仁爱医院急诊部的二楼急救室外的时候,手术室上面的指示灯告诉他们:手术正在进行中。 几个人就这样在手术室外等候了半天,中途有护士进进出出,小男孩拉着一个就问一句‘我爸爸怎么样了’。 又等了几分钟,手术室上面的灯突然灭了。 医生后面跟着护士一起走了出来,小男孩见状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他一米四的身高站在高大的白大褂男医生面前,显得有些苍白和无力。 只是不知,此时他迫不及待的结果是什么。 男医生说:“你们谁是家属?” 小男孩迫切地答:“我,我是,他是我爸爸!” “孩子,你太小了,”男医生俯视着他面前的小男孩,慈祥和蔼地说,“还有其他的家属吗?”男医生说完又朝着一旁的苏婠婠和盛亦晗望了望,“你们是?” 苏婠婠上前一步:“医生你好,我们是警察!” 男医生又问:“那还有没有其他家属在这里?” 苏婠婠走到小男孩的面前,她动作灵敏地蹲下,问他:“你妈妈呢?怎么没有过来?”接着苏婠婠又转过头去问一边的警察同事,“你们没有通知家属吗?” 警察点了点头,有些生硬地说:“通知过了,可他家除了这个小男孩和他的爸爸就没有其他人了......” 没有一丝防备地,小男孩就这样放声大哭了起来,“妈妈走了,爸爸说妈妈走了!” 苏婠婠瞬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一把将小男孩揽入自己怀中,又轻轻地拍了拍他后背,轻声安慰道:“不哭不哭......” 一番抚慰之后,苏婠婠将男医生叫到一旁,轻声问他:“手术结果怎么样?” 男医生迟疑了一声,他的声音有些拖沓,仿佛是不愿面对事实一般,“基本没救了,子弹击中了心脏,你们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奄奄一息了,能够撑到现在都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你是说?” “是的,尽早准备后事吧!” 苏婠婠目光呆滞了许久,还好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够强,不然会当场晕倒过去也说不定,她轻咽一声,“好,谢谢你了,医生。” 男医生转身离去。 小男孩上前来拉住苏婠婠,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知道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姐姐,我爸爸怎么样了?” 苏婠婠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告诉我我爸爸怎么样了啊?” 纠结之下,苏婠婠决定撒个善意的谎言,反正他还小,他不懂,“他,他没事......” 小男孩眼睛一亮,雨点大的泪珠流的满脸都是,“你骗我,我爸爸是不是死了?是不是死了?刚才医生和你说的我都听到了!” 苏婠婠有些不明白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盛亦晗,只见盛亦晗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肯定着什么。 原来这个刚满十岁的小男孩已经知道了他爸爸已经离他而去了,永远的离他而去了。 这一刻苏婠婠蹲下,她双手扶在这个小男孩的双肩上,“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哭丧着一张脸,大声地抽泣道,“姐姐叫我子君就好了......” 哭这种东西是不是会传染?此时此刻,一向坚强的苏婠婠竟然也忍不住心中狂涌的泪水,她含泪对他说:“子君,你听姐姐说,你要坚强,好吗?爸爸他他只是暂时的离开你了......”越说着,苏婠婠越忍不住哭了出来,她觉得他这样去欺骗一个刚满十岁的小孩子实在是太残忍了,她站起身来,双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捂住嘴巴却捂不住眼睛,捂得住眼睛也捂不住心。 此时盛亦晗走了过去,他一把将正在无声地哭泣的苏婠婠揽入自己怀中,让她的眼泪在他的怀中浸湿他的纯白色衬衫,“好了好了......” 第98章:“姐姐,你和大哥哥好般配!” 子君已经哭红了脸,一大串鼻涕流下来,和泪水混作一团,分也分不清啥是啥了,此刻,他伸出那双稚嫩的小手轻轻地扯了扯苏婠婠的衣角,“姐姐,姐姐,我们走吧!”同样因为哭泣,苏婠婠的眼神都已经有些恍惚了,她微微地怔了一下,问:“啊?去哪?” 子君抽泣着:“离开这里,离开这栋大楼!” 这时,苏婠婠和盛亦晗两人相视了一眼,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苏婠婠说:“好!我带你离开。” ...... 在盛亦晗的车上。 在一片沉寂之中,和苏婠婠一同坐在后座上的子君突然开口道:“姐姐,把我送去孤儿院吧!” “哈?” 子君认真地看着苏婠婠,“把我送去孤儿院吧!姐姐!” “你听我说,”苏婠婠始终觉得对于子君来说,孤儿院不是个好去处,此刻她很是犹豫了一会儿,“子君,除了你爸妈外,你没有别的亲人了吗?比如舅舅啊,婶婶之类的?毕竟有自己的亲人照顾要比孤儿院好些!你懂吗,子君?” 子君倒很坚定,“不,那是我最终的归宿!” 这是一个十岁小男孩的话,苏婠婠瞬间被震惊了,她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这是谁教你的?” 而接下来,苏婠婠居然在子君的眼里看到了在大人的眼里才会看到的东西——子君说:“这是我们老师说的。” “老师说我们家那么穷,爸爸又那么老了,他陪不了我多久,而我最终的归宿不是孤儿院就是饿死街头!”此刻,在子君的眼里突然闪过一道明亮的光,如火又如炬,“而我不想饿死街头,我不想死,我要好好的活着!” 苏婠婠惊奇于一个十岁的小男孩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 只是,现在的老师都是教的什么东西?为人师表到底在哪里? “你有其他亲戚吗?你可以去他们那里啊!” 子君斩钉截铁地说:“去他们那里还不如去孤儿院!” 可以看出,这个孩子还是很懂事的,只是性格里有一些固执。 此时此刻,苏婠婠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既然他要去,就送他去吧!”说这话的是坐在驾驶座上的盛亦晗。 “是啊,姐姐,你就送我去孤儿院吧!求求你了!” 行了行了,苏婠婠再也不想听到‘求求你了’这句话了,对于这句话,她有魔障。 “好吧!”苏婠婠静静地看着子君,看着看着,眼前就模糊了。 “谢谢姐姐,姐姐,”子君一脸乖巧地答,“你和哥哥一定要记得经常去看我哦!我会想你们的!” 难道这就是一个十岁小男孩的满足吗? 她真的被感动了。 此刻,苏婠婠付之微笑:“嗯。”随之她俏皮一笑,眼里还含着泪光,“孤儿院的事情就交给这位大哥哥了!” 这真是飞来横cue啊! 盛亦晗倒是表现得很淡定,“好啊!” 苏婠婠之所以cue他盛亦晗当然是因为盛亦晗在千城市人脉广啦,而她,也只不过想给子君找一个好‘归宿’。 子君立即说道:“谢谢大哥哥!” 随之,盛亦晗现场拨通了安玉榕的电话,在他对着电话那头简简单单的说了几句‘帮我联系一家环境好的孤儿院’‘立刻’之后,又对后座上的苏婠婠说:“虹桥新村虹桥路12号,寸草孤儿院。” 这么快就找到了?苏婠婠还未来得及回答些什么,子君倒是迫不及待了,他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大哥哥,现在就送我过去吧!” 苏婠婠无意间瞥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有些深了,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一点也不夸张。她摸了摸子君小朋友的脑袋,“小东西,现在已经很晚了,人家孤儿院也睡觉了,”接着她犹豫了一下,“要不你今晚就去姐姐家睡吧,明天再带你去?” 然而小孩子的心思总是极其简单的,“嗯......姐姐,姐姐你对我真好!” 盛亦晗看了一眼后视镜上苏婠婠脸上温柔的神情,说:“那明天一大早我过去接你们!” 此时,苏婠婠一双溜圆溜圆的大眼睛,再加上嘴角潜伏的笑容,似乎在说着‘有何不可’,“好啊!” ...... 当盛亦晗的ShelbySupercars停在苏婠婠家的楼下时,已经很晚了,23点,当然这个时辰,只是大多数人夜生活的开始。 “早点睡吧,晚安!”隔着车窗玻璃,盛亦晗对着苏婠婠和子君小朋友招手,“小家伙,好梦!” 然而,子君小朋友非常热情地回应了盛亦晗,他使劲地招着手,仿佛他整个身体都在朝着盛亦晗‘招手’,“大哥哥再见!大哥哥明天早上要记得来接我和姐姐哦!” “这小家伙......” 盛亦晗掉头离去,苏婠婠领着子君就上了楼。 一路上,子君小朋友突然冒出来一句:“姐姐,那个大哥哥是你男朋友吗?我觉得你和大哥哥好般配啊!” 苏婠婠瞬间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男朋友是什么鬼?真是小小年纪不学好!我和那家伙很般配!算了,我就当你童言无忌了! “你看大哥哥长得那么帅,人又好,姐姐你又那么漂亮......” “好了,小东西,上楼了!” 其实苏婠婠在想的是,突然带回来个小朋友,等下该怎么和爸爸妈妈解释,爸爸妈妈应该能理解的。也不知道他们睡了没有? “姐姐一个人住吗?” 这个小东西真是问题不断! 苏婠婠怔了一下,说:“不是,姐姐和姐姐的爸爸妈妈一起住......” “姐姐真幸福。” 这是一个十岁小孩对于自己的羡慕,苏婠婠不觉一阵心寒,最后只得微微的‘嗯’了一声。 走到自家门前时,苏婠婠猛然发现,因为今天早上起床起得晚,匆匆忙忙的竟连钥匙也忘了带,她上前敲了敲门,几分钟后,来开门的果不其然是苏母。 因为苏母最近正在追剧,常常看电视看到好晚也不回房睡觉。 苏母一下子将目光聚集在了苏婠婠身旁的小孩身上,“这是?” 苏婠婠看了一眼子君,又将苏母拉到一边说了个明白。 一番后,苏母立即走过来拉着子君小朋友的小手,“孩子,快进来!” 子君也算是嘴甜,“阿姨您真漂亮!” 苏母眯着眼笑道:“哟,这孩子,快进来吧!哈!” 第99章:寸草孤儿院 苏母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对子君小朋友的心疼之情如波涛般汹涌,得知子君也饿了,从来不轻易下厨的她,深更半夜的,势必要为子君小朋友做一顿气血两补煲鸡汤。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家伙?” “阿姨,叫我子君好了,姐姐他也是这么叫我的!” 苏婠婠倒像是累了,她半眯着眼睛卧在沙发上,看着苏母忙前忙后的身影,“妈,平时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好过!” 苏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来到子君小朋友的面前,怕他烫着还朝着碗里吹了吹,细声细气地对着子君说了一句,“慢点吃哈,小心烫!”随之又瞥了一眼卧在一边的苏婠婠,“你少让****点心就不错了,看看今天都几号了,你别以为我给忘了哈?我可没老,记性还好的很!” 听着苏母一番话,苏婠婠不由地撅起嘴,心里想到,今天几号,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6月27号嘛! 只是她没敢说出来。 苏母横眉道:“我还不怕当一个小孩的面跟你说这些了,7月1号之前,你要是再带不回男朋友,那你也就别回来了!” 说到这里,苏婠婠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妈!你瞧你这都是说的些什么啊?” “怎么的,说你几句还不高兴了?” 这时,子君小朋友撕扯着他嘴里的那一大块鸡肉,扑腾着他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阿姨,姐姐她,不是有男朋友嘛?” 苏母顿时眼前一亮,又惊又喜全写在脸上,“什么?你怎么知道你姐姐她有男朋友了?” 子君想也没想就说:“刚才就是姐姐的男朋友开车送我们回来的啊!” 苏婠婠可算是晕了一脸血,不过还好,子君这么一说倒是替她解了围,不管怎么说今晚能睡个好觉。 苏婠婠还没反应过来,苏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了窗户那里,他拨开窗帘,打开窗玻璃四处望了望,发现并没有什么车啊,人啊。这时,子君小朋友说:“大哥哥已经走了,阿姨!” 苏母此刻的神情略显失落,不过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的,“婠婠,你真的有男朋友了?叫什么名字啊?长得怎么样?身高多少?家里条件怎么样?” 额......这一问,不对,这五问问得苏婠婠不知从何说起,她胡乱地想了想,干脆承认了,反正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嗯......” 苏母此时想必已经高兴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那男孩怎么样啊?一定要带回来给我看看,相信妈妈的眼光没错的,他一站在我面前我就能看清他是好是坏!” 子君没头没脑地问:“阿姨是美猴王吗?” “啊?” “火眼金睛啊!”子君小朋友边说着还边做着美猴王的那个经典动作。 这逗得苏婠婠不禁大笑起来,“哈哈哈!” “阿姨放心吧,大哥哥人很好,关键是长得好帅哦,和姐姐很般配!” 即刻间,苏母的一双眼睛真的成了‘火眼金睛’,“真的吗?” 这时,苏婠婠拉着一旁已经吃干抹净的子君小朋友,“子君,很晚了,去洗洗睡觉啦!” 子君很乖巧地点点头,“恩恩,明天一大早大哥哥还要来接我呢!” “好梦哦,子君小朋友!” ...... 像这样阳光明媚的早晨,很少能听见鸟语,闻见花香了。 一大早,盛亦晗果然带着他的爱车等在了苏婠婠家的楼底下。 真不知道他起的有多早。 几分钟后,苏婠婠身穿一身素净的天蓝色连衣裙,牵着子君小朋友这就坐上了盛亦晗的车。 “大哥哥,”子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你知道吗?昨晚姐姐的妈妈还提到你了!” “哦?” 子君偷偷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苏婠婠,又非常神秘地凑到盛亦晗的耳旁,悄悄地说了些什么苏婠婠听不见的话,盛亦晗随之一笑,苏婠婠倒是不解了,“嘿,小东西,你俩在说些什么?还不让我听见?哈?” 子君偷笑:“就不告诉你!” 车内一片欢声笑语。 寸草孤儿院周围没别的,就是多些小树小草小花之类的,环境比较僻静。周围没有什么娱乐场所,唯一的一家百货超市也在离寸草孤儿院三公里的地方。 走进寸草孤儿院,有的小孩在丢沙包,有的在打篮球,即使看了半天也没见他进一个球,多得是小女生在跳绳,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活蹦乱跳的像极了天使。苏婠婠和盛亦晗正看得入迷,子君就跟脱了僵的野马似的加入了那一群小天使,他一定也是天使。 盛亦晗突然对苏婠婠说:“这里我都交代好了,你先带小家伙到处熟悉一下,我去去就来!” “好,你去吧!” 盛亦晗暂时离开,看着子君和他同龄的小朋友玩耍的不亦乐乎,苏婠婠也不忍心去打扰他们。 苏婠婠发现,除了遍地的小朋友之外,中间不乏有身穿绿色T恤衫的男的女的走动,他们牵着小朋友的手,用非常柔和的目光端详着这些小天使。 其中一位身穿绿衣,手臂上绑着绶带的女生凑了上来,“嘿!你就是苏警官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招呼,苏婠婠还微微地愣了一下,“呃,你是?” 在苏婠婠的面前,这位女生的情绪显得特别激动,“苏警官,苏警官!我是你的超级粉丝呢!” “啊?” “好帅气哦!也好漂亮哦!我一直很好奇,苏警官你真的会武功吗?” “啊?会一点点啦!” 好尴尬,竟然偶遇女粉丝! 正在这时,盛亦晗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大袋东西,像是吃的。 女粉丝眼前一亮,“盛警官!哦不,盛大少爷!好帅啊!”女粉丝不禁感叹一声,“苏警官,你们两简直配一脸啊!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里碰见你们!” 苏婠婠干笑道:“呵呵!” 盛亦晗问苏婠婠:“小家伙呢?” 苏婠婠指了指某一个方向,“在那边玩呢!” 苏婠婠不像盛亦晗,人家跟你打招呼理都不理,苏婠婠对女粉丝说:“我还有点事,回见!” “好的好的,忙你们的去吧!” 到一边,苏婠婠问盛亦晗:“你这是提的什么东西啊?” 盛亦晗一本正经地说:“子君小朋友爱吃的!” 看到子君正在和小朋友们打篮球,盛亦晗在眼前一亮之后,他将手中的东西交到苏婠婠的手上,“你帮我提一下东西!”最后竟然‘义不容辞’地加入了这一群小朋友。 苏婠婠有些惊呆:盛亦晗你多大了?幼稚园读完了没有?是不是还需要留级? 看着盛亦晗在一群小天使当中为了一个小小的篮球你争我抢着,一双明净的双眸,不知不觉中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眩目的笑容...... 认识这个男人也算是有些时间了,这是苏婠婠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纯粹的笑过,其实他身上具备着让自己喜欢的个性,这也是她苏婠婠第一次在这样仔细地端详着一个男人的时候面带微笑,心里也会小鹿乱撞。 看着盛亦晗,看着子君小朋友,此刻尽情地玩耍地,仿佛此刻他们并没有什么差别。然而时光老人总是脚步匆匆,美好的,痛苦的,在将来的某一天看现在,都只是回忆而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