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棺栈道》 引子 跳动的头颅 引子 三十年前,广西省大将镇拉龙屯田间。 一个中年女人正挥汗如雨地在田间锄着地。随着锄头的每一次挥动,女人脸上的汗珠就又增大几分,然后从脸上滑过滴在泥里。 女人停下动作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望了望自己的田。叹了一口气,拉长了声音自言自语道:“还有一点——”说完就又是一锄头下去。 锄头在泥里发出一声响声,显然是碰到什么东西了。 女人以为是地底下的石头,也就没多想,用力往上一提打算把石头给拉出来。可第一用力次竟然没把石头给拉出来。 “嫩子(为什么)会有嫩(那么)大的石头?以前奏马没有发现?”女人低声骂了一句,边骂边加大了手上的力气。第二次用力,还是没拉出来。 女人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把锄头从泥里抽出来,开始在石头周围的土。打算先看看石头到底有多大。 挖了半米宽深,终于看到了石头的样子。 石头有小腿长短,看起来像是根柱子。女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过她听去过城里的人说,城里的公园里就摆有这些石头柱子。好像叫石凳,专供人坐下休息的。 虽然石凳出现在田里很奇怪,不过女人也没想这么多。毕竟这是城里的东西,既然被自己挖到了,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没有坏。正好拿回家去用。 女人胡乱扒拉掉石凳上的泥巴然后把它搬到田埂上,几下锄好剩下的地之后就抱着石凳回家了。 女人的丈夫死得早,又只有一个儿子。儿子平时都是在大队上面给集体干活。所以家里的事都由女人一手操办。 女人到家后连堂屋都没有进,直接把石凳放在门口就从旁边的侧门进厨房忙活去了。 等到了晚上儿子回来在堂屋吃饭的时候,女人炫耀般的和儿子说起下午在田里挖到的石凳。 “石头墩子?”男人埋头扒拉着饭问道,“我就是从堂屋进来的,没看到。” “嫩子(怎么)可能,我回来的时候赶着煮饭,那个石头我就放在堂屋门口。”女人说道。说完还起身走出去,想要把石凳抱进来给儿子看。 “真的没有看见过。”男人看到女人起身出去,也连忙端起碗起身跟出去。 女人走到屋外,发现先前放石凳的地方竟然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捏,是咩。我就讲了没有看见。”男人靠在门框上继续吃饭。 “我明明搬回来了的。”女人说。边说还不甘心地在门口的地平走来走去寻找着。 “按你讲的,那个石头墩子嫩大,你嫩子搬得回来?” “又不是很重。”女人还在找着,甚至是走到了鸡舍边上伸头进去看。就差把鸡窝给翻了。 “没可能,你讲的嫩大的石头,换做是我都没一定能拿起来走嫩远回家。”男人扒拉完碗里的饭转身回到堂屋,“莫找了,不就是个石头嘛。想要石头等哪天我克河边搬一块回来。” “耶,在这边!”女人叫道,随即就冲堂屋里的儿子笑骂道:“敢开你妈的玩笑!”说完也没等儿子反应过来就径直往厨房走去。 男人眨了眨眼睛,旋即起身跟着女人到了厨房。果然,石凳就摆在厨房门里面。 “捏,我讲嘛,嫩子可能没有搬回来。”女人笑道,说完还看向儿子。意思是你把它搬到厨房里也不和我说一声,害我白担心一场。 儿子哪能不明白女人在想什么,急忙摆手说道:“真没是我搬的。我一回来就直接进堂屋了,你也看见了的。” “噢——那可能是我自己搬到这里的。老了,糊涂了。”说完女人还自嘲的笑了笑。 男人也懒得再去说什么,只是看着这石凳觉得有些奇怪。于是蹲下来仔细看。 石凳看起来有点像水桶,只不过中间比头尾两端要大个两三分。抹掉还没擦干净的泥巴,发现上面还刻有许多花里胡哨的图案。弄得眼花缭乱的。 “真是你从田里面挖出来的?”男人问女人。 “噢——!”看到儿子有点不相信自己,女人也是不太情愿地应了一声。 “田里面嫩子会有这种东西?奏马(为什么)以前我挖地的时候没有发现?”男人自言自语说道。 女人站在儿子边上,听到儿子这么一说,又仔细想了想。于是也说道:“好像是噢,我原来挖地的时候也没有挖到过——”顿了顿,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会不会是你爸埋在那里的?” “我爸早死了,嫩子可能。” “讲不定是他死之前埋的——”女人急忙说道,说着好像想起了什么,说话的语气竟然开始带着哭腔了。“——我早就讲过,你爸肯定是挨别个害死的。” 男人忙了一天也累了,一听到女人哭就急忙制止,不耐烦地说道:“得了得了,一个石头墩子而已。想嫩多奏马。”说完又用手去擦石凳上面的泥巴。“你喜欢就留着,我克帮你把它洗干净来。”说完就双手环抱住石凳准备起身。 可没想到石凳的重量远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重。一般来说水桶那么大的石头少说也有五十斤,面前这石凳撑死了也不过三十斤的样子。一下就被拿起来了。 “好轻。”男人双手抱着石凳在怀里掂了掂说道。 “管嫩多奏马,讲不定是石料不同。”女人说道。 男人听了点点头,也没说什么。端着石凳用力往上提了提就准备抱去井边洗一下。可就是这么一提,一种异样的感觉就从怀里传了出来。 这石墩子里面怎么好像有东西在动? 又试着往上提了一下,立马就感觉到里面的那个东西也跟着自己动了一下! 男人使劲眨了眨眼睛,仔细感觉了一下。 真的有东西在里面动。 女人看到儿子抱着石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以为他白天干活太累,现在抱着石头走不动了。于是急忙伸手过去想要帮一把。 还没回过神来的男人没想到女人会伸手过来帮自己,被那只伸到面前来的手吓了一跳。手一撒,石凳脱手,直接砸在了地上。 换做一般的石头,别说是从胸口这种高度掉到地上。就是站在横梁上往下扔也没事。可这石凳掉到地上之后竟然“咔擦!”一声裂了开来,紧接着一缕缕黑色的气体就开始往外冒!吓得女人大叫一声赶紧往后退。 石凳冒黑气冒了将近一分钟,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女人咽了口口水,看着地上的石凳不知道该怎么办。倒是男人回过神来了。年轻人胆子大,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然后捡起地上的一根柴火棍就朝石凳走去。 女人见状急忙伸手向拉住男人,却不想男人突然回头说道:“你就不想懂我爸是嫩子死的?” 女人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得愣了一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已经走到石凳旁边了。 三十多年前农村里用的都还是那种圆形的钨丝灯泡。昏黄的灯光照在已经破裂的石凳上面,竟然反射出一种幽幽的绿光! 男人想要咽口唾沫润润嗓子,可喉咙早就已经干得发紧了。不过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心中一横,抬起柴火就朝石凳捅去。只听“啪嚓”一声,石凳竟然给戳出个洞来。 石凳是空心的!那刚才感觉到有东西在动......男人浑身毛孔一张,紧接着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寒颤,腿都麻了。 女人被挡在身后,没有看到刚才的情形,只是看到男人举起柴火对着石凳用力捅了一下然后就站在原地不动了。于是就想走上前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莫......莫过来......”男人死死地盯着地面颤颤地说道。眼前石凳上被自己戳出来的那个洞里面......竟然有一团黑幽幽的东西正在往外挤!看样子里面果然有有活物! 再仔细一看,这团东西好像是人的头发。 男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石凳上黑洞里面的那团头发,已经没有了反应。 只见那一团头发如同地下喷泉一般疯狂地往外挤着。不一会,只听“咔咔”几声脆响,石凳上原本就覆盖着的裂痕又多了几条,而且竟然还有逐渐蔓延的趋势! 女人看着男人拿着柴火棍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僵在原地,于是顾不得刚才的阻拦,急忙上前去。而就在女人走到儿子旁边的时候,那石凳里的头发终于冲破了束缚。只听一声脆响,石凳爆裂开来。接着就是一个圆形的黑乎乎的东西一骨碌从里面滚了出来。而这一滚,就直接滚到了女人的脚边。 如果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什么东西,那倒还不至于把女人吓成这样。可这分明是一颗人头!女人的脸几乎瞬间就白了,惊叫一声差点没昏过去。 滚到脚边的那颗人头突然一顿,紧接着猛地一跃而起,就这么悬空在了女人的面前! 脚尖这个位置往上走那和脸是要有多近有多近。那颗人头此时和女人都快脸贴着脸了!黑幽幽的头发遮住了头颅的眼睛,只剩下那张惨白到已经看不出一点血色的脸皮和嘴唇。 女人这时候已经反应不过来了,只是愣愣地看着几乎贴着自己鼻子的那张脸。这时候门外吹来一阵阴风,也是把头颅上那一片头发给吹了起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张惨白的脸竟然诡异地咧起嘴角笑了起来!女人当时就一口气提不上来,被吓晕了过去。 那张脸女人太熟悉不过了。因为那就是自己死了十几年男人的脸! 女人这一晕不要紧,吓得男人又是给她掐人中又是喂水的,还连夜跑到隔壁村连拉带拽地把村里的老中医给请了过来。 老中医坐在床边把把女人的脉,摸摸女人的额头然后又翻翻女人的眼皮。最后才问道:“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然后给吓到了。”这句话虽说是个询问句,可从老中医的嘴里说出来之后却变成了一个肯定句。 “没......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突然晕过去了。”儿子迟疑了一会说道。这种事情在别人看来一定是不吉利的事情。发生了这种事情的人肯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才遭了老天的报应。况且刚才那个人头的脸他也看见了。死去的父亲突然来找自己的老娘,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娘不检点!这件事要是传出去,那可就不单单是丢脸的事情了。 老中医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一根火折子放在床边,起身慢慢悠悠地说道:“年轻人莫撒谎。”然后开始收拾药箱转身就朝门口走去。等走到门口时却又突然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又说道:“里面装有药,吹亮了拿烟熏一下就好了。”说完也没等男人去送他,自顾自的走了。 男人看着老中医出门走远,急忙拿起火折子拔掉盖子吹亮火头,然后扶起女人拿烟去熏她。 果然,没几分钟,女人突然猛烈地咳嗽了几声然后慢慢地醒了过来。 女人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死了,你爸叫我去陪他。”说完之后就躺在床上不再说话了。 男人看到女人似乎没什么大碍,刚才说的那句话估计是被吓坏了。于是干脆就让她躺在床上缓一缓,自己走到堂屋门口坐下纳凉。 话说回来,要说他自己没受到惊吓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毕竟是年轻人,作为大队上的生产力,他没少被队里叫去田里守夜。而且听说守夜的田的边上就是以前的乱葬岗,再加上夜里他也没少看到从田里飘起的鬼火。第一次倒是怕得要死,可看的多了倒也就麻木了。所以就在刚才女人晕过去的时候,他猛地一咬牙,操起手上的柴火棍就朝那颗头打去。不料那颗头在空中一躲,躲掉了那一棒。朝他诡异一笑,随即转过头一蹦一跳地走了。 男人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天,折腾了一晚天也快亮了。于是走到厨房门口,把刚才用来作武器的柴火棍重新拿起来,然后回到堂屋门口坐下。他打算就在这里坐到天亮,看看刚才那颗人头还会不会再来。 第一章 失踪 “然后呢?”我问道。 坐在我面前的男人伸手把烟放到烟灰缸边上敲了敲,然后放到嘴里深深吸了一口,说道:“你爸在堂屋门口坐到天亮也没看到那颗人头再来过。” “大伯,您大老远从村里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吧?”我问道,“而且听起来像故事。” “你懂什么!”旁边的一个男人突然说道。 我被吓了一跳,刚想发火,却突然想到有些不妥。于是就抱着双手靠到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面前这个年纪稍大的是我大伯,一脸慈祥,连说话脸上都带着温和。旁边的是我二叔,一脸凶煞样。我坐在他们两人对面,中间隔着一个茶几都还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抑气息。刚开始我还以为二叔干的是杀人越货的买卖,身上才会有这么浓重的杀气。可后来才知道,这人他娘是杀猪的。 “大伯,你侄子我是个生意人,心眼多你别见怪。就凭你一句话就说你们是我大伯二叔,你们怎么证明?”说完我就从茶几上拿起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等着这个所谓的大伯给我解释。 对于大伯和二叔最后的记忆,估计是在我两岁的时候了。两岁之后就被我爸从山里面送了出来寄养在一对老夫妻家里。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哪里还记得以前以前的事情。就算是关系最亲近的大伯二叔,印象也是模糊得一塌糊涂。 大伯把手中的烟头放到烟灰缸里摁灭,苦笑了一下,说:“你还小的时候就被你爸送了出来,这么多年了,我们的生活方式都不同,我没办法给你证明。”说完就又把手伸进口袋里想要拿自己的土烟来抽。 我是个生意人,虽然不抽烟,但家里总是会备上几包烟给客人抽的。看到大伯又想要抽自己的土烟,我把桌面上那包已经开封了的烟往他面前推了推,示意他抽我的。 大伯看着面前的烟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包然后放到我面前,说:“你自己看看吧,这个东西你应该认识。”说完把烟也推到我面前,“你大伯我烟瘾还没那么重。” 我没有理会大伯开的玩笑,而是低头去看他放到我面前的东西。 这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布袋,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估摸着应该是大伯以前用来装烟丝的。 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一把挺旧的口琴。口琴铝制的包边上刻着三个字:韦莲冰。 这是我爸的名字。 似乎是瞬间,小时候的记忆就涌上来了。小的时候我爸就是吹着口琴哄我睡觉的。而眼前的这把口琴确实很眼熟。 “怎么样?”大伯看着我问道。 我放下口琴缓缓点点头。口琴是我爸的命根子,既然大伯能把我老爹的命根子带出来,那看来是错不了了。于是我赶紧陪笑道:“那什么,大伯你看我也是个生意人,生意场上偷奸耍滑什么的是家常便饭。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不要介意......”说完把面前那包烟又推了回去。 “哼!”旁边的二叔哼了一声。 我没理会二叔,看着大伯问道:“大伯您找我有什么事么?”说完眼角瞥到桌上的口琴,赶紧又问,“是不是我爸出事了?” 大伯收起笑容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你爸失踪了。” “失踪?”我一听急忙从沙发上坐起来,“怎么回事?” 大伯从那包烟里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一会这才说道:“就是刚才我和你说的你奶奶看到你爷爷人头的那件事。” 原来,我爸在堂屋门口一直坐到了天亮我爷爷的头颅也没有出现。可我奶奶却从那天晚上躺在床上开始就再也没有起来过。而且奶奶开始绝食。到了最后那几天奶奶甚至连水也没有喝,然后在一天晚上就这么走了。 我爸原以为这一切会随着奶奶的去世而结束。可谁知道就在奶奶出山(出殡)的那天晚上,爷爷的头颅再一次出现在奶奶的灵堂里。 爷爷的不再像上次一样蓬头垢面,似乎是精心梳洗过一般。他看着奶奶的遗像,转过脸看着我爸。这时候灵堂里除了我爸已经没有别人了。 爷俩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对视了许久。直到我爸先开口疑问似的叫了一声爹,我爷爷这才开口说话。 “不要难过,”爷爷说道,“你娘是下来陪我了。” 我爸跪下朝爷爷磕头。 爷爷继续说道:“你要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三年之后进祠堂来。”说完也不管我爸什么反应,一蹦一跳地走了。而我爸也就听了爷爷的话,在为奶奶守孝三年后带人进了村里的祠堂。可这一进就再也没出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让人进去找了吗?”我问道。 大伯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算一下时间,应该是在你五岁的时候。” “五岁?”我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那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告诉我?还有,你们有没有找到我爸?” 问完这句我就知道结果了。要是找到了他们还会来通知我? 只见大伯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应该知道,你爸是族长。除了族里有人需要出殡外,只有族长和几个老人才能进到祠堂里面去。可是除了你爸之外,能有权带人进去的人都已经死了。”大伯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继续说道:“就算我们是族长的亲兄弟,我们也没权带人进去。” “不过......”大伯看着我说道,“按照村里的规矩,如果族长出意外的话,那下一任族长就是他的子嗣。所以现在只有你能够带人进去。” “人命关天的事情怎么还管那么多破规矩?”我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还有,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告诉我?” 大伯苦笑一声,说道:“侄子啊,能找到你已经是你爷爷奶奶在天之灵保佑了。你爸把你送出来之后怎么都不肯说把你送到哪儿去了。我们找你可是找了十几年啊。” 我看着大伯苦笑的神色,隐隐间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又坐下来,等着大伯往下说。 “我们知道你的消息后就急忙过来找你,希望你能以族长的名义回去,找到你爸。”说完又顿了一下,“他是你爹,也是我的亲兄弟。所以,我和你二叔,还有村里的人都希望你能够回去。” 我听着大伯那近乎哀求的声音,心里开始有些触动。可刚才脑海中突然闪过的念头却又让我迟疑了起来。 “这样吧,”我看着大伯说道,“现在天也晚了,你和二叔先在我这里住下。让我考虑一个晚上。明天再答复你。” 二叔看向大伯,刚想说点什么,大伯却先开了口:“好的。希望侄子你能好好想想。毕竟失踪的人是你亲爹。” 我点点头,安排两人回到房间休息后我也回到了房间。 锁好门后又把窗帘给拉上。确保万无一失后我才从衣柜的一个夹层里取出一个信封。这个信封是我养父母去世之前给我的,说这是我爸在把我送出来之后交给他们,让他们转交给我的。 养父母在去世前只跟我说过两句话。 第一句是:必须每三年搬一次家。 第二句是:如果有村子里的人找到我,不管是谁,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开这个信封。 掂了掂手里的信封,心说我靠,这该不会是模仿诸葛亮给刘备的锦囊妙计吧?想着我就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纸上也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不管谁找到你,都不能回到村里,包括你爹我。 第二句:必须每三年搬一次家。 我看着信上的两句话,轻声地重复念了几遍。 每三年搬一次家,不管怎样都不能回到村里。难道说这是想让我躲掉些什么东西? 第二章 韦氏祠堂 (再来一发,明天继续。) 我已经记不起回村里要怎么走以及要花多长时间了。加上昨晚一夜没睡,一上车我就钻到后面去打算打个盹。二叔看了我一眼嘴巴一张开似乎又要凶我,可被大伯摆摆手制止了。 “侄子,这回到村子里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你就放心睡吧。”大伯从后视镜里看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一头倒在座位上。 昨晚被那个疑问折腾了一个晚上,到今天早上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从我被送出村子到现在相隔了二十多年,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能供我参考的事情是在太少了。不过昨晚大伯说的那个村里的祠堂我倒是模模糊糊有点印象。 村里的祠堂好像是个洞,很大的一个洞。想到这里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然后就睡着了。 可还没睡多久,一阵剧烈的颠簸就把我惊醒了。我一咕噜从后座上爬起来,以为是地震了。仔细一看,我靠,什么时候开上山路了。 我长这么大习惯了车子在水泥地上的平稳,这冷不丁一走山路,颠簸得我差点没吐出来,这感觉和骑上一匹野马差不多。要不是我死命抓着把手估计早就被抛到窗口外面去了。 看来这下是没法睡了。我抓着把手看着车窗外的山体没话找话地问道:“大伯,咱们村是叫拉龙吧?” “哼,连自己老家叫什么都不记得了,这算什么回事!”二叔哼了一声。 “哎,”大伯说道,“侄子那么小就被老三送出来了,不记得不奇怪。”说完还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咱们村叫才妙村,拉龙是村里的一个屯。”说完又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我们还小的时候就是和你爷爷奶奶住在拉龙。不过在你爹失踪之后我们就搬到村上住了。” 我“哦”了一声,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话题往下说,于是就偏头去看窗外的风景。这时车依然在山路上颠簸,不过比起刚才要好很多了。刚才是在两座山之间行走,现在是走在半山腰上。山路不是很宽,不过也能容得下两辆面包车并排行驶了。左边是开凿的山体,看开凿的痕迹大概有十多米高,想必是费了很大的人力物力才弄出来的。右边是一道二三十米高的悬崖。悬崖下面是条大河,绿幽幽的看不见底。 “这条河叫浪溪江,最宽的地方有一百多米,窄的地方也有三十多米。”大伯又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说道。 “有多深?”我问道。虽说我也会游泳,但在游泳池里学会的游泳和在大江大河里学会的游泳是没法比的。这一江绿幽幽的看不见底的水,谁看了估计心里都会发怵。 “这就不知道了。村里的后生也没有潜到水底过。”大伯笑道。 大伯刚说完,只听一声闷响从悬崖下面传来。我以为是山路塌了,急忙探头出去看。 “别紧张,村里的后生炸鱼呢。” 果然,一声闷响过后接着又是几声闷响,然后就看到几个人从河对岸蹦进水里朝河中心游去。 “到了。”大伯说道。 果然,车子转了一个弯就看到了一块石碑立在路口。才妙村。 “来,先下车休息一下。”大伯把车停到门口说道,“我去通知他们,今晚到祠堂去开会。”我点点头下车。 大伯的家是个两层楼的建筑。放眼看去能有两层楼的貌似也就大伯这一家。看来大伯在村里也是属于土豪一类的。难怪买了一辆五菱荣光。 下车之后周围几家坐在门口聊天的人立马就围了过来。 “哟,这不是韦诚吗?”一个大婶叫道。 “是啊,终于回来了。哎哟,你不记得我了?你小时候我还抽你撒过尿呢!” “啊......是啊......”我陪笑道。 大伯和二叔去通知人没一会就回来了。看到我被几个婶婶叔婆围着脱不开身急忙过来帮我解围。在又聊了一大通我不是很明白的事情之后她们终于决定让我先进屋去休息,没聊完的日后再聊。 一路颠簸过来到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睡意了。在床上躺了一会,看看时间距离晚饭还早。于是就和大伯说声我出去逛逛然后就出去了。 按照以前的记忆走了几条小路,发现小路尽头的景象和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试着换上另外几条路走,结果还是一样。抬头看看天色不早了,于是原路返回,吃饭。 吃完饭就要去祠堂开会了。 跟着大伯走了十几分钟的山路,到一个叫渡船口的地方。到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很多人了。见到大伯二叔和我到了,纷纷打招呼。大伯也笑着回了招呼。接着就看到有人冲着对岸喊了一声,似乎是在叫船。不过这种喊声很特别,像是狼叫一般。应该属于呼声了。 我们这边刚喊完没多久,就听到对岸传来应和声。这应和声也是很奇怪,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找到一个字来形容。 十分钟后一条船从对岸开了过来。借着手电光一看,我靠,七八米长的一条大木船,竟然是被一根竹篙撑过来的。而且撑船的竟然还是个老人家。牛逼。 装了满满一船二十多个人,船舷都快和水一条线了。这大晚上的,河面又这么宽。要是这老人家一个打盹翻船了,我靠,这不跟下饺子一样? 幸好有惊无险,十多分钟后靠了岸。上岸之后跟着大伯他们又是走了许久的山路。这就不在多说了。不过奇怪的是在从上岸开始就没人再说过一句话。全都打着手电跟在我和大伯后面走着。 一大队人马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往前走着,直到走到一座山脚下。 大伯停下来冲我指了指头上。我抬头往上看,看到山腰往上的一处地方隐隐有火光闪动。看轮廓好像是个山洞,好大的山洞。 “上面是祠堂?”我问大伯。 大伯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带头往上走去。之所以说是往上走,是因为山脚下已经被人为地开辟了一条一人宽的小道。虽说没有修筑台阶,但比那些没有路需要用手爬的山要好上多了。 往上爬了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刚才火光闪动的地方。 借着手电的光我看到面前有一块一人高三人宽的巨石。上面刻着“韦氏祠堂”四个大字。每个大字又都用朱砂填充。在这荒郊野外的山洞里显得异常怪异。 大伯让我待在原地别乱走,他去开灯。 我靠,有灯干嘛不早点开。我心中骂道。可就在灯亮起来的瞬间,我看到面前站着好多人。 第三章 最后一个人 第三章最后一个人 (不好意思,前天晚上说昨天还有一章,结果忘了。现在补上。更新这种东西信誉最重要。等会下课回来还有一章今天的。) “进去了九个人没一个出来?”我看着面前的叔公问道。这么大的一个山洞里面站满了人竟然都不开灯,这节约资源的思想精神贯彻的还挺彻底的。 叔公抱着一根大竹筒慢慢悠悠地往里面填着烟丝,填满之后又点起火来咕嘟咕嘟抽了起来,也不回答我。 为了保证叔公不是因为耳背没听到我说话,我又轻声喊了他一下,却看到一旁的大伯朝我摆摆手。这个叔公是现在村里年纪最大的一个人,也属他辈分最大。看大伯的意思是让我不要着急,慢慢来。 我点点头,心说这叔公估计是年纪大了反应有些迟钝,等等就等等吧。 过了好一会,叔公这才站起来提着大竹筒往边上的石头上磕了磕。我坐在旁边都快睡着了,一看叔公抽完烟了,赶紧打起精神打算再问他。可没想到叔公一屁股坐下来,又开始往竹筒里填烟丝。 这他娘还是杆老烟枪啊。我暗骂一声。起身走到叔公旁边蹲下,抱着他扶竹筒的手摇了摇,问道:“叔公,当年怎么会有九个人进去?不是只有我爹一个人么?” 叔公抬起脸看着我,昏黄的钨丝灯泡加上零星的火光,他的眼睛竟然全是黑色的,看不到一点眼白。我看得有些慎得慌,本能的想要避开他的眼睛。可一想到他可能知道当年的许多事情,也只好硬着头皮抬起头和他对视着。 “你爹确实是一个人进去的。”叔公说道。 “那......”我刚想问,却看到大伯又朝我摆手,示意我让叔公继续说下去。 “你爹进去没有好久又出来了。”说着又划起一根火柴把烟点上,“出来之后你爹亲自选了十个人,第二天晚上带着人又进去了。” “十个?不是说进去了十九个,没一个出来吗?”我一怔,问道。 叔公喷出一口烟,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伯他们,说道:“你爹带了十个人进去。可在里面发生了很多事情,陆陆续续地全死了。” “你的意思是还有一个人活着?”我赶紧问道。可就在问完之后我就意识到了什么。于是问道:“你就是那十个人里唯一活下来的人?” “不,”叔公站起来敲敲竹筒,转身看着身后祠堂的深处。许久才说道:“包括你爹在内,我是十一个人里唯一活着出来的一个。” 我心中一颤。虽说早就做好了我爸已经死在祠堂里的心理准备,可听到叔公这么肯定语气,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 “不过你也莫伤心,你爹死在里面也只是我的猜测。我出来的时候你爹还活着。” “那我爹怎么没跟你出来?” “我们在里面遇到的事情太多,死的人也太多了。你爹不想让我也死在里面,就让我先出来了。”说完叔公看我不说话,又说道:“出来之前你爹嘱咐我一定要找到你,把你带到这里来。” “带我到这里?”我下意识地朝祠堂深处望了望,那里边漆黑一片如黑洞般深不见底。 “行了,就先这样吧。”大伯忽然说道,“侄子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人和你一起进去。” 我刚想说点什么,却看到大伯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一群人叫了几个名字然后一挥手让他们都散了。 从祠堂回来的路上一群人又是死一般的寂静,只留下沙沙的走路声。我故意放慢了速度跟在叔公后面。刚开始大伯还叫我几声让我跟上来,叫了几声看我没有跟上他的意思也就懒得理我了。 “叔公,”我在后面轻声叫道。叔公年纪大了,走路特别慢,现在走的又是山路。山路七拐八弯的早就看不到走在前面的人了。“叔公,你们在里面到底遇到了什么?怎么还会死人?“ “你知不知道祠堂是干什么用的?“叔公也没回头看我,自顾走着。 “不是供奉牌位的么?” “对。可你知道祠堂的深处有什么吗?” 我嘀咕了一声,心说我又没进去过我怎么知道。于是问道:“里面不也应该是供奉牌位的么?” 叔公突然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我。我一直紧跟着他,他这么一停我差点撞他身上去。 “里面是棺材,是坟墓。” 我一愣,旋即就明白了。韦氏祠堂开在山上,这么大的一个空间别说供奉一个村子里世世代代的牌位,那就算供奉一个镇的都还有的剩了。 “你爹带我们进去的时候遇到了以前的人设置的机关。”叔公说完转过身继续走。我不敢跟的太紧,生怕他又突然停下来。于是跟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叔公,我听说我爹进去是为了找到我爷爷死的真像?”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看叔公的身子略微一滞,旋即又恢复正常。 “你爷爷他是为了保护一个秘密才死的。”许久之后叔公才说道。 “秘密?什么秘密?”我问道。 “我答应过你爷爷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可我爷爷不是告诉我爹,要想知道的话就进祠堂去寻找答案的么?” “所以你爹进去了。”顿了顿,叔公又说道:“你也一样,如果你也想知道,那就进去吧。”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我爹带了这么多人进去都死了,我进去那不也是找死?” “明天我会跟你们进去。”叔公说道。 “那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么?” “有些事是需要自己去弄明白的。”叔公说道,说完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渡船口。大伯他们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你也不用去和别人打听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除了你爷爷以外现在只有我知道了。”叔公说完之后就低下头不再说话。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人群边上,我也只好把想要问的话噎了下去。打算以后找个时间再去问个明白。 累了一天,回到大伯家后也没再说什么,简单的洗漱之后回到房间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可就在迷迷糊糊准备睡着的时候,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一个人影从窗外跳了进来。 我靠,这可是二楼,怎么进来的?我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就想要喊抓小偷。可谁知道人影一晃直接来到我面前,一把捂住我的嘴。我刚想挣扎,却听到人影压低了声音说道:“别慌,我是阿发。” 第四章 第四章千棺栈道 (更新之道,信誉为上。今天的更完了,接着就是星期四五六更新了。) 捂住我嘴的手掌非常湿润而且还能感觉到微微的颤抖。显然他也是极为紧张的。 见我没有反抗的意思,手掌这才缓缓地松开。不过仍旧搭在我的脸上,看样子还是提防着我会突然叫出来。 “阿发?”我问道,并且尝试着在脑中搜索着与这个名字有关的信息。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搜索到半点信息。 这个叫阿发的人可能等的也是不耐烦了,压低声音说道:“我不会害你,你别出声。”说完就彻底松开捂在我脸上的手。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我看到了他脸部的轮廓。结合刚才他说话的声音,估摸着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难道是我以前的玩伴?我靠,这大半夜的来找我不会是为了和我叙旧的吧?我心中嘀咕了一声,问道:“这么晚了,找我有事?怎么白天不来找我?” 黑暗中阿发摸了摸鼻子,压着声音问道:“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愣了一下,商人惯用的手法就上来了:“记得,你是阿发。”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一起玩过泥巴。” 估计是有什么急事,阿发也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计较什么。稍微缓和了一下呼吸之后说道:“刚才在祠堂开会的时候我也场,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听完这句话我第一反应就是他在套我的话。可我这么多年没回来了,也没什么东西让他诈的吧?况且明天进祠堂的决定去开会的人应该都知道了,那也就不存在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你大伯很奇怪吗?”阿发说道。 很奇怪?我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大伯在祠堂里开会时候的样子,忽然感觉到有那么一丁点异样。可这也是一瞬间的感觉,真要我表达出来的话我也形容不出来。 阿发看我想了这么久也没想到什么,于是问道:“难道你没觉得他说的话有点不太对劲?” 我一边暗骂这小子大半夜的还和我打哑谜一边又开始回忆大伯在祠堂里说的话。 把大伯说的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虽然找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了。 “唉......”阿发轻轻叹出一口气,说道:“开会的时候我就站在你旁边不远的地方,你和你大伯的对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你难道就没发现进入祠堂的这个决定是你大伯下的?” 噢......我恍然大悟。 人是一种独立性极强的生物。我刚才感觉到不舒服的原因应该就是大伯替我做出决定所导致的。 “可......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我说道,“就算大伯没替我作出决定,我最后也还是会做出一样的决定的。” “不,”阿发说道,“难道你没发现,虽然他一直在说尊重你的选择,可实际上他一直在诱导你进去吗?” 我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让他停一下,好让我回想一下。可他没理会我,而是继续说下去:“这么多年来你都没在村子里,村子里的人早就变了。”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祠堂里不仅供奉牌位,在更深的里面还修着许许多多达官贵人的墓。” 听到这里我似乎明白了,于是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大伯让我进去找我爹是假,想要盗墓才是真?”可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不对了,立马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阿发苦笑一声,说道:“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么?你大伯把村里所有小孩子都集合起来,交给我们所有已知的盗墓技巧。为的就是能进到祠堂深处盗取先人的陪葬品。” “这和把我找回来有什么关系?”我问道,“我是说,既然我大伯都已经有了这个计划,那把不把我找回来关系都不大吧?” “你大伯想名正言顺的进去。毕竟村里还有老一辈的人活着,进去盗自己祖宗的墓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阻止我大伯?”我问道。 “不,不用阻止。”阿发说道。说完我就看到他起身摸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过了一会,确定门外没人之后阿发又回到我面前,说道:“想要进祠堂去找你爹,我陪你去。”说完阿发起身走到窗边探出身子往外看。 “只要没了你跟着他们,他们就不会有理由进去了。我想这也是你爹为什么让你隔几年搬一次家的原因。”说完我就看到他在黑暗中朝我招手:“快,现在就动身。”然后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到了窗口边上。 站在窗口,借着月光我看到一个类似飞虎爪的东西扣在窗台上。看来这小子刚才就是顺着这个爬上来的。 “快,顺着它滑下去。” “我靠,我不会啊!”我苦笑道。 阿发看着也着急。直接把绳子塞我手里,“这里只是二楼,五六米摔不死你的。快点!” 那我还不如跳下去呢。我苦笑一声,抓着绳子一点一点往下蹭。蹭到距离地面两米多的时候手臂实在使不上劲了,干脆一松手直接跳了下去。 别看平时两米的距离好像没多远,可要是换成高度那可够呛了。落到地上的同时我就崴到了脚。不过还好伤的不重,被阿发掺着跑了一段路就恢复正常了。 站在渡船口的大竹林里,借着月光我看着阿发问道:“你不是想游过去吧?先说了啊,我水性可没你们这么好。下了水估计你得到下游捞我去。” “摆渡的是你大伯的人,我们不能坐船过去。得偷偷游过去。”说完,只听阿发学了几声鸟叫。然后就拉着我躲到黑暗里。 没过多久,只听见头顶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移动。我本能地抬头往上看,却发现阿发拉着我躲在的这一块地方竹子生长的十分茂盛。茂密的叶子遮住了头顶的月光,什么都看不到。 “哎......”我刚准备问阿发这是什么情况,却被阿发一把捂住嘴。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我们头顶上方停了下来,接着我就听到了和阿发刚才一模一样的鸟叫声。阿发在听到鸟叫声后松开了手,学着鸟叫回应过去。 听到阿发的回应,树上发出几声簌簌声,接着竹枝猛地摇晃了几下,一个人影落了下来。 第五章 (二) 第五章千棺栈道(二) (趁着还没熄灯断网,来一发。明天星期四,按照预定时间更新。) “怎么这么慢?”人影问道。竹林里光线太暗,我看不见那个人的脸。只能从声音上辨别出是个男的。 “耽误了一下。走吧。”阿发解释道。说完就带头朝竹林深处走去。 走了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一个水湾处。我站在水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又低头看了看波光粼粼的水面。心说该不会是从这里游过去吧? 阿发仔细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确定没人跟着我们之后脱了衣服裤子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我一看,一边暗骂阿发下水也不和我说一声,一边赶紧脱衣服就要往下跳。衣服还没脱完我就被那个人影拦下来了。 “别急,等会。”人影说道。 没多久,水面冒起几个气泡。阿发从水里浮起来,甩了甩头发,甩上来一大袋东西。 借着月光上前打开一看,我靠,潜水装备? “渡船的养有狗,得潜过去。” “那我们上岸了还不是要被狗发现?”我问道。 “在另一个地方上岸。”人影边穿脚蹼边说道。我看到他终于从黑暗中走出来了,于是就去看他的脸。发现他竟然也和我差不多大小。不过我是没认出他叫什么名字。 “叫我阿财就行了。”人影发现我在看他,看了我一眼说道。 我靠,阿发,阿财......我愣了一下,心说发财你好,我叫红中。 “等会下水之后抓住绳子,我会拉着你过去。”阿发递给我一根绳子。 潜水的过程我就不再赘述了。有过晚上游泳经验的人应该知道整个人都处在一片黑暗中的那种感觉。莫名的惊慌。 反正水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而阿发和阿财也没有带照明设备。我索性就闭着眼睛任由他俩拉着我走。 等到阿发拍了拍我示意可以上潜的时候我这才睁开眼睛往上浮。 靠岸了。这是睁眼后的第一个念头。然而就在我再仔细看的时候却发现我们正处在一座山脚下。 “这是祠堂的背面。”阿发把我拉上岸后解释道。 阿发带着我们脱下来的装备又一次潜到水下藏好。然后又从水底带上来三套陆地上的装备。 我们是偷偷摸摸潜过来的,现在自然是不可能从正门进去了。阿发带头往山上爬,我和阿财就跟在后面。 接着月光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山势陡然一变,由刚开始的四十五度角变成了将近八十度的垂直角度。而且这山腰以上只是横七竖八的插着几棵树,其余的地方全是光秃秃的额山岩。要想从这里上去除非背上长出一双翅膀,要不还真是不可能了。 我看着阿发,只见他走到一个草丛处看了看。然后抓住一丛草用力往外拉,一块用杂草编成的遮盖物就被拉了开来。紧接着一个将近一米宽的黑洞出现在我面前。 “我靠,在岩石上打盗洞?”我惊讶道。 “这个洞打了快三个月。”阿发说道。。我能听得出他的语气中带着自豪。 “没办法,”阿财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这里全是石头,不打盗洞进不去。” “行了,走吧。”阿发朝我们偏偏头,紧了紧背包打亮手电就钻了进去。 我看着阿财,阿财也朝我偏偏头。示意我先进去。 盗洞打得很粗糙。看来三个月的时间想要打到山体内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盗洞里匍匐前进爬了将近一个小时,前面的阿发突然停下来,转身对我做了一个不要做声的手势。然后侧过身把耳朵贴到了墙壁上。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把耳朵贴到墙壁上,却发现除了一些类似于风吹草木的声音外什么都没有听到。 “好了,走远了。”阿发转过身来说道。 在盗洞中又爬了十多分钟,终于爬到了尽头。阿发关了手电撤掉出口的伪装跳了出去。等到确定周围安全之后我和阿财这才跟着跳出去。 这是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空间。前面一百多米处隐约还能看到亮光。应该是祠堂门口的灯光。 “走。”阿发说道。说完带头往祠堂深处走去。 我看着阿发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面前那一团如无底洞般的黑暗,心里升起一种隐隐的不安。 “想什么呢,走了。”阿财拍拍我的肩膀。 “噢,好。”我应了一声跟上去。 刚才一路过来走的太匆忙,导致我有问题也没时间问。我回头看以前身后。刚才音乐的灯光现在也看不到了。 “阿发,”我急走两步和阿发并肩,“你既然知道我爸的事情,那我爷爷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哪件事?” 我把大伯那天晚上告诉我的又简单说了一遍。 “知道。”阿发说道。 “你知道?”我愣了一下,“我大伯说这件事我爸没和任何人提起过啊?” “如果你爸没和任何人提起过,”阿发突然扭过脸来看着我,“那你大伯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完心里咯噔了一下。我说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原来只这里出了问题!可仔细想想,这句话似乎也没有任何问题啊。“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我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不对啊,”我说道,“这个‘任何人’可以是指关系一般的人。不包括我大伯在内。” “你这是在狡辩。”阿财突然说道,“你不相信你大伯在骗你。” “我当然不相信了。”我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来到这里?”阿发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问道。手电的余光映着他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我一阵语塞。 “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阿发说道。 “什么事?”我急忙问道。 “你大伯对你说的其实是真的。” “怎么又变成真的了?你刚才还说是骗我的。”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是真的同时也是假的。”阿发说道。 “我说,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我有些着急了。 “以后有时间再说吧。”阿发突然又停下来,看着前方说道,“到了。” “到了?到哪儿了?”我也停下来,顺着阿发的目光看去。只见四五米开外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断崖。 第六章 (三) 第六章千棺栈道(三) (今天一章,明天继续。) 先前为了节省电源,三个人里也只有阿发开着手电。现在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拧亮手电就往前照去。当我看清第一眼的时候我就惊呆了。 如果说刚进祠堂的时候内部空间又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话,那现在这个断崖的面积至少是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手里的这支狼眼手电有效照明距离是一百五十米,可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有看到断崖尽头。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到对面去?”我转过脸问阿发。 “不,下去。”阿发说道。说完就用手电去照断崖的边缘。 光束扫过,我看到右边竟然有一条向下延伸的小路。再仔细一看,是一条用木头搭起来的栈道。栈道并不宽,勉强能够让两个人并肩紧挨着走。 “下去?”我下意识地用手电照向断崖下面。却发现在手电的极限照明范围内竟然还看不到底部。而且再往下看,更深的下面还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雾气。 “这下面是韦家葬人的地方。”阿财说道。 “葬人?”我愣了一下,又用手电去照下面。黑漆漆的依旧看不见底。“把人直接从这儿扔下去?”我收回目光,心说他娘的这里还是个万人坑啊。 “这里有栈道,送葬的人顺着这条栈道往下走。把棺材抬到下面去安放。” 我又看了一眼阿发所说的栈道,问道:“这栈道这么窄,送葬的人抬着棺材怎么走?” “送葬的人只有两个。”阿发说道。村里会挑出力气最大的两个人一前一后抬着棺材进去。 我还想再问,只见阿发又说道:“还有什么要问的边走边说,抓紧时间。”说完就带头朝栈道入口走去。 栈道是靠着岩壁环形修建的。除了右边的岩壁外没有一点保护措施。也就是说左边是完全开放的,没有修建护栏。 走在上面吱吱呀呀的一片作响,而且头顶的栈道还不时洒一点木屑灰尘下来。搞得我心惊胆战的。连走路都是贴着岩壁一步步往前挪动。反观走在前面的阿发,倒是如履平地般走的轻松自在。而跟在我后面的阿财......我靠,阿发都能走的那么轻松,他就更不用说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阿财突然在我后面说道。 我们环着断崖已经走了两层的栈道,我也开始慢慢习惯了起来。于是慢慢放开扶在岩壁上的手尝试着像阿发那样走路。 “不用这么害怕,”阿财见我没有说话,于是自顾自的说道,“这栈道是村里世世代代都要使用的东西。按外面的话来说那就是百年工程,没那么容易坏的。”说完还怕我不信,竟然跳起来狠狠地朝地面跺了几下。顿时吱呀声在断崖中响成一片。 我给吓得立马蹲下身子死死抓住栈道边缘的木板,一动也不敢动。就差直接趴在地上了。 “行了,别吓他了。”阿发停下来转过身说道。顿了顿又朝我说:“阿财说的没错,修栈道的木材是村里能够找到的最好的。百年不腐。” 我有点尴尬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吧。”阿发看我没事,转身继续往前走。“在下两层再休息。” 再下两层。我心中苦笑。这走一层就相当于沿着两个足球场的边线走一圈。而且这两个足球场都还是保守估计。天知道这断崖的面积有多大!况且我们已经走了两层,就我这市井小市民的体格,这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然而阿发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仍旧是带着头往前走。 我的确是累了。可看着走在前面的阿发,也没好意思说出来。于是就想敢些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 我用手电朝栈道外面照去。和刚才在上面一样,看不到对面。再朝下照。除了能看到一百多米内环形的栈道外就只剩下浓浓的雾气。我突然想起阿财刚才问我的话。于是扭过头去叫他:“阿财,” “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下面是什么?” “安放棺椁的地方。” “额,我是说......你和阿发有没有到过下面?”说完我用手电扫了扫下面的浓雾,表示我对下面很好奇。 我光顾着扭头和阿财说话,没注意走在前面的阿发已经停了下来。于是一头装了上去。 “怎么了?”我问道。 “下面我们也没去过。”阿发说道。说完继续往前走。 阿发说完我一愣,没搞明白是什么意思。扭头去看阿财。只见阿财对我耸耸肩,也没说话。 “下面安葬这么多人,这里装得下?”我问道,“我是说,村里世世代代这么多人,这个断崖再怎么深也总有填满的一天吧?要是填满了之后怎么办?再找一座山,然后再在里面挖这么大的一个......坑?” “这个洞是天然形成的,不是我们挖的。”阿财说道,“另外,这个洞还没填满过。” “还没填满并不代表填不满啊。”我说道。 “你没理解他说的话。”阿发突然说道。 我一愣。只听阿发继续说道:“阿财说的意思是,这是个无底洞。” 我一听差点没笑出来。心说这比喻恰当是挺恰当的。于是说道:“那也并不代表填不满啊!” “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底洞。”阿财说道。 “真正意义上的无底洞?”我重复了一遍。 “对。因为从来没人看到过这个洞的尽头是什么。”阿发说道。说完他停下来,伸手在岩壁上摸索着。没一会,我看到他从岩壁上抠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 “仔细听。”说完旧件阿发把石头往下面抛去。 我屏着呼吸侧着耳朵仔细听。可过了将近两分钟还是没听到任何声响。我是文科生,可重力加速度这个物理知识我在初中就学过了。刚才那块石头少说得有三四斤。下落这么久都还没听到声音,我靠...... “这不科学啊!”我说道。接着突然又想起什么,于是又问道:“不是说下葬的时候会有两个送葬人么?他们总该到过下面吧?” “对,他们的任务就是把棺椁抬到下面去安葬。” “那他们应该知道下面是什么样的吧?”我问道。 “对,他们当然知道下面是什么样。”阿发说道。 “那怎么......”我刚想再问,可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什么东西。 只见阿发转过身来看着我说道:“送葬的人下去之后就再也没上来过。” 第七章 (四) 第七章千棺栈道(四) (双周下午有课,来晚了,抱歉。明天下午继续更。) “下去之后没上来?”我一愣,随即问阿发。“那他们到了下面安葬完了人之后怎么办?” “他们的任务就是把棺椁抬到下面去安葬。”阿发说道,“安葬好了棺椁之后他们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任务?结束?”我问道,“那任务结束了不是就可以回来么?”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身后的阿财突然插话道。“送葬的两个人在安放好棺椁时候就会一直待在下面直到死去。” “那......” “送葬人身上只带了少量的粮食和水,用来保证他们能够顺利地把棺椁送到下面去。” “那他们怎么不上来?”我问道。 “这是村里传下来的规矩。”阿财说道,“而且村里为了防止下去的人产生逃跑的想法,每一个送葬人的食物和水里都会混着一种********。” “我靠。”我深吸一口凉气,“送葬的到了下面也要死,拿着和陪葬有什么分别?”身后的阿财刚想要说话,我打断他继续问道:“难道你们就没想过要反抗?——我是说送葬可以,那至少也得或者回来吧?” “你以为没人反抗么?”阿发冷笑道,“反抗的人都以各种原因消失了。” 我听了之后又是一愣。回想起刚进村的时候三姑六婆对我的那种热情好客的样子,没想到在这背面竟然还隐藏着这么黑暗的一面。 阿发没理会我的沉默,继续说道:“知道我和阿财为什么找到你,然后主动带你下来么?” “啊?”我回过神来。 “不仅是因为帮你找到你父亲。” “那还为了什么?” “我和阿财是下一批送葬人。”阿发冷冷的说道。 我有点惊讶,问道:“那你们应该逃出村子才对啊!怎么还下来了?” 阿发用手电扫了扫下面,说道:“这下面埋着的不仅有人,还有一个秘密。” “秘密?”我给弄糊涂了。“怎么还有秘密?” 阿发没有回答我,而是用手电指着前方说道:“到那里之后开始休息。到时候再告诉你。” 我顺着阿发手电发出的光束看去,发现在一百多米开外的栈道的岩壁上似乎开了一个长方形的洞。不过距离太远了没办法目测到底有多大。按照感觉来看,可能有个三米见长两米见宽左右。 我的好奇心已经被阿发两兄弟勾了起来。所以也不在乎这一百多米的距离。于是点点头,加快了脚步。 一百来米的距离走不了多久。等我们到了阿发指的地方后我才真正看清那个洞的样子。 长宽和我刚才估计的差不了多少。可让我感到全身毛孔微张的是,这洞里竟然盛放着一具棺材! “阿......阿发,你确定要在这里休息?”我颤颤巍巍地问道。却只见阿发扶着棺材看了看摸了摸,然后伸手把棺盖上的灰尘擦了擦。 我看着阿发擦灰尘,心说这小子还挺尊敬死者的。可谁知还没等我夸完,只见阿发右手往棺盖上一撑,“嘿”的一声直接跳到棺盖上坐了下去。 “我说,我刚才还在心里夸你懂事,懂得尊敬死者呢。”我说道,“下来下来。” “怕什么,你还怕他起来和我讲道理?”阿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顿了顿,又对阿财说道:“阿财你先去探探路。”末了又补上一句:“别走远了。” 阿财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我急忙拦住,说:“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了,先休息一下再说。”说完就拉着阿财往地上坐。我本来打算拉着阿财靠着墙壁坐的。可一抬头就看到墙壁上的那一具棺材,想想还是算了。 阿财摇摇头,朝我笑了笑然后就往前走去。 我又想去拦他,却听见阿发说:“不用了。这才哪儿到哪儿。”顿了顿又说道:“我们的训练量比这个大多了。” 我听完之后去看阿财,发现他已经走远了,也只好作罢。 我坐在地上,掏出干粮开始啃。边啃边看着四周,竟然惊奇的发现从我们休息的这个地方开始,再往前走每隔一米墙壁上都盛放着一具棺材! 我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指着前面那一溜整齐的像路灯一样的棺材问阿发:“阿......阿发,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送葬然会把棺材抬到下面去安葬么?怎么这里也有?”我看着面前这一溜的棺材背脊开始发凉。心里骂道这些送葬的怎么也偷起懒来了。 阿发从棺盖上跳下来,顺着我指的方向往前面看去。 “噢,”阿发云淡风轻般地哦了一声。然后又跳到棺材盖上坐好。这才说道:“看过国家领导人检阅部队时候夹道欢迎的画面吧?”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阿发,说道:“我靠,人家夹道欢迎是欢迎领导检查。这阵势......这他妈是欢迎人家来送死的吧?” “开个玩笑嘛,别当真。”阿发笑笑。 说实话,这一路过来我似乎还没看到他笑过。 “这里面装的都是普通人。”阿发说道。 “普通人?” “没错。”阿发又跳下来,走到我旁边看着前面的棺材说道。“这下面只能安葬一些对村子有建树的人,”说着阿发跺跺脚,示意我他说的地方。“而这里,”阿发踢了踢旁边的棺材说道:“这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平平庸庸碌碌无为的人。”顿了顿又说道:“只有葬在最底部的人才有资格拥有送葬人跟着去陪葬。而这些人,往往都是在外面攒成一批,然后再往里面送。” 我脑海里突然脑补出了一幅拿着存钱罐去银行存钱的画面。 “对了,”我突然想起先前还有好多事情没有问他。于是趁着现在有时间赶紧问。“关于我爷爷的那件事,你说是我大伯在骗我。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吧?” 阿发显然没有想到我还会记着这个问题。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组织语言。“这要我怎么跟你说......” 我有些急了,急忙说:“没事,你就直接说。不用加什么修饰手法。” 只见阿发沉吟了好一会,直到我都有些不耐烦了。他这才缓缓说道:“这样跟你说吧。你爷爷的那件事说是真的,那是因为它的确发生了。说是假的,你大伯骗你的。那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在场,我看到了。” 第八章 (五) 第八章千棺栈道(五) (按时更新才有信誉,今天更完了。星期一继续。) “你看到了?”我问道,“不是说那天晚上没人看到么?” “我家就在你家旁边。那天晚上我出来到地平撒尿碰巧看到的。” 我回想了一下阿发家的位置,的确离老屋不远。“那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阿发回想了一下,说道:“其实那天晚上被吓晕过去的是你爸。”阿发把玩着手电说道,“隔壁村的医生走了之后你爷爷确实又来过,然后你奶奶就跟着他出去了。” “然后呢?怎么样了?”我追问道。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阿发看我有点不相信的样子于是又补充道:“拜托,我那时候只是起来上个厕所而已。” 我看阿发说到这个份上,也只好点点头,不再说话。阿发看我不说话,也低头玩着手电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我爷爷复活这件事本来就够扯淡的了。再加上如果阿发说的是真的,那大伯骗我是为了什么? 我还在沉思着,阿发跳下棺材说道:“走吧。” 我抬头,看到阿发已经背上了背包。 “阿财呢?”我问道。 “他在下面等我们。”阿发指了指下面的一个方向。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有个一闪一闪的光点。应该是阿财在给我们发信号。不过奇怪的是,既然我们装备这么齐全,为什么不买一副对讲机?那不是方便多了? 跟着阿发马不停蹄地往下走了几层。期间我看到阿财一直走在前面跟我们保持着两层栈道的距离。而且这个距离一直没有缩小过。 “怎么不让阿财等等我们?让他一个人走在前面太危险了。”我说道。 “这里我和他都没来过,必须十分小心。” 我看了看边上镶嵌在墙壁上的棺材,心里总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而且随着我们越往下走,这一路上的棺材也越来越老旧。这让我联想到了香港老电影里的僵尸。 “哎......”我轻声叫了阿发一下。 “什么?” “这棺材里的尸体会不会......?”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电影看多了吧?”阿发说道,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有回。可是刚说完我就看到阿发反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背对着我晃了晃。 “这是什么?”我问道。接着手电的余光我只能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黑色的东西。 “黑驴蹄子。”阿发说道,说完又把它收到包里。似乎是知道我的不解,阿发解释道:“黑驴蹄子可以防止尸体起尸。” “你刚才不是说不可能有僵尸的么?”我问道。 “有些地方埋葬的尸体会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尸变。比如埋葬的地方怨气特别重,又或者那个地方埋葬的尸体特别多——噢,我们管它叫积尸地。还有其他的一些条件。只要满足这些条件,尸体就会产生一些变化。” 我被阿发说的脸色一变,指着旁边的一溜棺材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这里算不算......你说的积尸地......地” 阿发没从正面回答我,而是背对着我耸耸肩。 接着就是一路无话。一天之内走这么多路我也是累的不行了。于是只顾着低头走路,也懒得再去和阿发说话。 两人就这么闷着又往下走了几层。我偶尔抬头看一眼走在前面的阿财,发现他仍旧和我们保持着两层栈道的距离。 正在走着,阿发忽然停了下来。我只顾着低头走路,也没留意他,一下子撞了上去。 “怎么了?”我问道。 “有情况。”阿发看着阿财的方向说道。 我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发现我们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开始走到浓雾的边缘了。而顺着阿发指的位置看去,走在我们前面的阿财更是已经进到了浓雾里面。要不是阿财拿着手电朝我们照过来,我还真没发现阿财的位置。而即便是这样,我也只是看到了一个有点模糊的光点。手电的光束根本就穿透不了着下面的浓雾。 “什么情况?”我又问道。 “不知道,”阿发皱起眉头看着阿财发出的信号。“走,过去。”说罢也不理我听没听到,直接久加快了脚步赶过去。 我一看阿发这么急,心说该不会是下面的阿财发现僵尸了怎么的。背后一阵发凉。刚想叫他不要下去,可发现人早就在十多米开外了。于是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去。 追着阿发又往下走了一层之后,雾气越来越重。等我们到了阿财的位置之后,雾气已经是浓到三米开外已经看不清人脸的地步了。 “怎么了?”阿发问道。 “这下面有人。”阿财看着下面一层的栈道说道。 “有人?”我听完一愣。心说不会吧?什么人会来这个鬼地方? “没看错么?”阿发问道。相比我来说,阿发倒是镇定多了。 “不知道。”阿财说道。 “不知道?不知道那你怎么说下面有人?”我问道,“这里雾气这么大,该不会是你看错了吧?” “不会的。”阿财又看向下面的栈道,顿了顿又说道:“刚才我不确定,所以才跟着他们往下走了一层。要不然按计划我会在进这片雾里之前和你们会合。” “你是说......他们?”我问道,“不是一个人?”我靠,一圈人来这里旅游么? “是两个。”阿财说道。说完扭过脸来看着阿发,皱了皱眉头又接着说道:“雾气太浓我看不清楚。只看到是两个东西一前一后地走,而且似乎还抬着东西。” 我注意到了阿财在形容的时候用的是“东西”这个词而不是“人”。于是问道:“你都说雾气太浓了,会不会是你看错了?”然后想了想,又说道:“会不会是村里最近又有人死了,有人抬着进来安葬?你不是说他们抬着东西么?” “不对。”阿财说道,“村里最近没有死人。而且,我和阿发才是最新一批的送葬人。” “那会不会是......”我刚想说会不会是村里秘密安葬的一些人,可阿财突然一把捂住我的嘴,对我眨眨眼睛示意我不要说话。同时又朝阿发偏偏头,示意他注意我们脚下。 我看到阿发点点头,小心地走到栈道边上探出头往下看。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串细微的“哗啦”声。屏住呼吸仔细听,声音就在我们的脚下。再仔细听,这声音有点像是铁链在地板上摩擦时发出来的。 第九章 (六) 第九章千棺栈道(六) (新买的键盘到了,一时兴起写一章试一下。明天星期一,正常时间更新。) 阿财在捂住我嘴的同时,阿发也熄灭了手电。 没了手电的照明,加上浓雾对光线的隔绝,我们陷入到了绝对的黑暗之中。 我用手在阿财的手上轻轻点了点,示意他我已经镇静下来了。阿财附到我耳边轻轻嘘了一声,然后松开捂住我的手。接着我就感觉到一阵微风从我身后吹过。应该是阿财走到我前面去了。 脚底下的铁链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我屏住呼吸侧耳仔细听了才发现,这声音似乎是在向前运动。 我小心翼翼一小步一小步地摸索到了阿财身边。黑暗中虽然看不见,但我感觉到阿发和阿财正趴在栈道边上探出身子往下看。可这种想法一出来我就觉得好笑。现在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如果没有照明设备的辅助,就算把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也没用。 “下面有人?”我轻声问道。 “没听到脚步声。”阿财说道。 我一愣,刚想说下面的该不会是鬼吧?却听到阿财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没有听到脚步声,但声音的频率和走路是一样的。” 黑暗中阿发循着声音摸过来,问道:“是刚才发现的人么?” 我知道这话肯定不是问我的。于是侧着脸等阿财回答。 阿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几秒才回答道:“不确定。刚才我只是看到影子,没听到有声音。” 阿财说完之后就没再说话,而阿发似乎也没有再说话的打算。一时间周围就安静了下来。除了我略重的呼吸声外,栈道下方铁链的摩擦声变得格外突兀。 “似乎是在往前走。跟上去么?”沉静了一会后阿财问道,“他们是往下走的。” “要我说......”我轻声道,“会不会是盗墓贼?” “不可能,”阿财说道,“倒斗的是不会带这么笨重的东西的。” “管他是谁,看看就知道了。”阿发说道。 我还没理解阿发说这句话的意思,只见身边突然爆出一道强烈的光芒。我刚习惯了眼前的黑暗,被这突然才发出的强光猛地一闪,顿时眼前一片花白。 下意识地抬手护住眼睛,却发现身旁又是一道强光爆出。想必是阿财也打开了手电。 我一边暗骂这两人开手电也不说一声,一边转过身去背对着光源。 背对着两人缓了几秒钟,眼睛渐渐又适应了光线,我这才转过身来。 可就在我看清面前的景象的时候就愣住了——只见地上躺着两只狼眼手电。而阿发两兄弟却不见了踪影! 我的心猛地一沉,心说这两人该不会也被强光晃了眼睛然后失足掉下去了吧?可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对。这可是两个大活人,就算真掉下去了,那肯定也会发出点声响才对。如果说他们是看到了下面那个人的样子而追了过去,那也一定会跟我说一声才是。绝不可能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 “阿发?阿财?”我轻声叫道。心里还在祈祷这是他俩兄弟给我开的恶作剧。可同时心里却是十分明白,这两人绝对不是那种随便开玩笑的人。 喊了一声两人的名字却没人应。于是我加大音量试着又喊了几声。声音在周围的石壁上不断碰撞回响直到消失在栈道尽头。可仍旧没人给我回应。就好像阿发两兄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这一切只是我一个人在进行着。 我的背上开始冒出冷汗。下意识提高了音量,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喊着阿发和阿财的名字,直到声嘶力竭。可仍旧没人回应。 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两只手电。手电的光束射进浓雾中,凝聚出两道宛如实物的光柱。而就在这时我突然意识到,脚下的那个声音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消失了。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瞪大了眼睛,全身上下汗毛根根直立,寒战不断。 突然,一道沉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我被吓了个激灵,全身已经紧绷到只要受到外界一点刺激就会爆发的地步。 “哗啦。”铁链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和前一次不同的是,这次声音和我离得非常近。我似乎能感觉到就在我身后! 我几乎本能地转过身去,手电的光束也跟着扫了过去。 周围的浓雾让我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可眼前的景象却是让我头皮一阵发麻! 在就在距离我五六米开外的浓雾后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影子! “阿......阿发?”我下意识地喊道。 可那道人影并没有答应我。只是一个劲地朝我走过来。而他的脚下,竟然也发出了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 刚才不是说他是往下走的么?怎么现在又往上走了? “阿财?”我又试探着叫了一声。尽管我知道这个身影绝对不可能是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因为这道影子是在是太弯了。这就像是一个得了严重佝偻病的人——不,甚至跟严重! “你到底是谁?”我大声问道,同时也是在给自己壮胆。 “哗啦——”影子就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一般,勾着腰继续朝我走来。 就在影子距离我三米开外的时候,接着手电的强光我终于是看清了他的大体轮廓。 这要是不看清还好,看清楚了反倒吓得我差点尿了裤子! 这是一个雪白的人影!像是在驮着什么重物般,他的腰已经弯到了九十度甚至还要低! “哗啦——”人影正在以一个极慢的速度朝我靠近。 “别......别过来!”我大吼一声,把手电的光束移到他的脸上。想要靠狼眼的强光闪瞎对方的眼睛。 强光打到人影的头上。只见他身形微微一滞,接着就对我抬起了头。 此时他和我的距离已经不到三米了。可就在我看到那张脸的同时,浑身上下的毛孔几乎如同火山爆发般炸了开来! 没脸!他没有脸!眼睛鼻子耳朵眉毛......什么都没有!白的就像一张刚做好的宣纸! 我被吓得“啊呀!”一声转身不要命的往回跑。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我要回家。 第十章 青铜巨门 第十章青铜巨门 (来晚了,不好意思。再传一章,以表歉意。星期四准时更新。) 惊恐使得我沿着来时的路不要命一般地狂奔了近一个小时。而那道铁链拖动的声音却如同鬼魅般紧紧地跟在我身后。甚至还有越来越接近的迹象!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从一开始进入这个诡异的祠堂内部,到阿发告诉我村子里诡异的安葬方式,再到三十年前的那件事情。最后发展到阿发两兄弟诡异地消失。这一切对于我来说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随着体力的不支,心中的恐惧也开始退去。理智重新占据我的大脑,我开始有了思考的能力。 爷爷的头颅进入了祠堂,而我爹也进入了祠堂。最后阿发两兄弟也是在这里消失的。难道说......这一切都是身后这个无脸怪物干的? 这个结论让我微微一愣,脚步不自觉间也慢了下来。 突然间,脑袋上传来的一股剧痛让我从愣神中清醒了过来!我靠,他在攻击我! 我抬腿就跑。却没想到这五连怪物竟快我一步,又是一记重击打在我后脑上。 我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踉踉跄跄又往前跑了几步就扑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我从地上爬起来,我就又听到“嘭!”的一声闷响,脑袋上又是传来一股炸裂般的剧痛! 他想杀我!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一只冰凉的手突然就抓住了我的脚踝。我心中一惊,,大叫一声抬腿就是一顿乱蹬。可没想到这只手的力气竟大的出奇。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脚上传来,接着我就被甩飞了出去。 在风从耳边刮过的呼啸声和不断传来的失重感,以及那无脸怪物发出的渗人的“咯咯”声中,我甚至是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一阵阵的酸痛感这才把我唤醒了过来。 尝试着动了动身子,发现整个身体像是散架了一般疼痛无比。不过万幸的是手脚竟然没被摔断,也没有脱臼的迹象。 我挣扎着翻过身从背包里取出几根荧光棒打亮,然后扔在四周。 随着化学物质不断地反应,荧光棒也开始逐渐亮起来。 淡蓝色的光晕照亮了我周围的空间。 又在地上躺了一会,感到体力有所恢复之后我这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我是被那个无脸怪物从栈道上面扔下来的。照这样说来,我现在应该在栈道的底部。 捡起一根荧光棒照了照周围,我惊讶的发现竟然看不到周围的墙壁。 难道这里比上面还要大?我心里嘀咕一声,走到扔出去的一根荧光棒面前把它捡起来,然后用力地朝前扔去。 只见荧光棒在黑暗中划起一道弧线,没有任何阻碍地被我扔出了几十米远然后落在地上。 我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荧光棒,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我是被那个无脸怪物从栈道上面扔下来的。至于我为什么没被摔死而且还毫发无伤,这个暂且不提。反正我现在还活着。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得找到回去的路。天知道袭击我的那个无脸怪物会不会...... 等等,无脸怪物!我微微一滞。要是没想到还好,突然想起这鬼地方还存在着这么一个可怕的东西,我的冷汗瞬间就从背上冒了出来。 突然间,一股微风从我身后吹来。同时我就听到轻微的喘息声在背后响起! 我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呵......呵......” 喘息声离我越来越近。我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喘出来的气呼到我的耳朵上,冰冷异常!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肩膀一沉。好像有一只手搭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浑身毛孔扩张到极致,头皮几乎是瞬间就炸了开来! 我是一个特别喜欢幻想的人。我曾不止一次试想过我是怎么死的。比如我在银行里取钱碰巧遇到劫匪抢银行,我被乱枪打死;比如我在逛街,被刹车失灵的大货车撞死。等等等等。可没想到竟然会被这个无脸怪物给弄死。 也罢。反正这里也是我韦家的祠堂,死在这里也算是落叶归根了。想着我也就放松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搭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抬起来,然后又重重地拍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本来就被吓得两脚发软。这一拍我差点跪在地上。 “走。”肩膀上的手把我往前推了推。 我一愣,心说这鬼怎么还会说人话。 看我没有反应,那只手加大力气又推了推我。我给推的往前踉跄了一下。站稳之后下意识地就回头看去。 等看清楚身后站着的人影之后我愣了一下。 推我的正是在栈道上消失的阿发! “阿发?”我试探性地叫道。 只见阿发拖着左腿踉踉跄跄走到我面前。我看到他的脸上被划出了几道触目惊心的口子,伤口上流出的血在荧光的映照下透着一股恐怖的幽绿色。 “快走。”阿发拉起我就想往前走。可一下没拉动,自己倒摔在了地上。 “怎么会伤成这样?”我扶起阿发问道,“阿财呢?你们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发生了什么?” “没时间了,快走。”阿发直勾勾地看着我身后的黑暗说道。语气中透露着难以言喻的恐惧。 我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身后的黑暗。在荧光的照明范围内我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你看到了什么?”我又一次问阿发。 “没时间了。走,快走......”阿发没有理会我,只是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难道是那个无脸怪物追过来了?我看了看阿发那副惊恐的表情。无脸怪物看起来虽然可怕,可充其量也只是吓吓我这种普通人而已。阿发是受过专业盗墓训练的,见过的场面应该比我大才对。不可能会被吓成这样。难道说阿发只是受过训练,还没下墓实际操作过?我靠,这小子还在实习阶段就敢带老子下墓。这他娘的是坑爹啊! 我还在想着,身后的黑暗里突然就传出了一声闷响。紧接着一道像磨盘转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阿发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臂,力量之大连指甲都快扣到我的肉里了。 我下意识低头去看阿发。却看到阿发的脸极度扭曲,瞪着双眼惊恐地看着那团黑暗。 “来了,他们来了......”阿发颤颤巍巍地说道。 第十一章 青铜巨门(二) 第十一章青铜巨门(二) 黑暗中那道声响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快。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在这团黑暗的后面有一个巨大的石磨在转动。而且这还不是那种没有一点阻碍的转动。就像是一个陈放多年没有使用过的石磨,现在它的主人正在努力想要让它转动起来一样。 我还在想着,声音却没有一点预兆地戛然而止。只剩下阿发粗重颤抖的喘息声在石壁上回响。 “走......他们来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阿财呢?”我使劲摇了几下阿发想让他清醒一点,没想到他仍旧是一脸呆滞地盯着面前的那团黑暗重复着刚才的话。 “嗒——嗒嗒嗒——”黑暗里又是传来一阵声响。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声音十分清脆。 我侧耳仔细听了听。 马蹄声。而且从这有些杂乱的节奏可以知道肯定不止一匹马。 这鬼地方还养着马?那等会儿会不会蹦出个孙猴子扛着金箍棒指着我说妖怪哪里跑? 马蹄声越来越清晰,听上去就像是朝着我们这边过来的。 这时候阿发突然怪叫一声从地上跳起来,挣脱我发疯般的转身就跑。速度之快根本就不像一个受了伤的人。 我被阿发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身体还是作出了本能的反应。我转过身就朝阿发追了过去。 可跑了没几步我就发现问题来了。阿发跑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光源。也就是说他一头扎进黑暗里之后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跑。 坏了。 我没来由的浑身一颤,一股凉意电流般从头过到脚趾头。全身毛孔猛地一张。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照这频率和速度,估计再有一会就能跑到我面前。 我下意识地对这些马蹄声产生了恐惧,心说不管了,先跑了再说。 还没等跑出去几步,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后一把把我拉住然后就把我往旁边拖,一直拖到一块大石头旁。 我心中一惊,脑海中马上就浮现出栈道上那个无脸怪物的样子。 难道着下面的马是这个无脸怪物养的?那他现在是出来遛马的?还是打算把我抓回去给马做饲料?不对啊,马不是吃草的么,抓我回去没用啊。难道是他想吃我? 几乎是瞬间这些问题就充斥了我的大脑。 我刚想挣扎,一只手就捂住了我的嘴。我顺势张嘴一口咬下去,心说君子动口不动手,老子就是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 捂住我嘴的手被我这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明显吃痛,哆嗦了一下就想甩开我。我一看赶紧加大嘴上的力道死死咬住那只手,同时也开始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可就在我拼命加大嘴上咬力的同时,我听到了身后的无脸怪物“啊呀”一声叫了起来。 我一愣,心说你丫原来也知道痛啊。刚欲继续加大咬力,谁知道五连怪物竟然说话了。 “松口!你他娘的想害死我啊?” 我又是一愣。我之所以把栈道上那个怪物叫做无脸怪物,那是因为他脸上没有五官。也就是说他不可能会说话的。 难道说抓住我的这个是人?不对啊,这里除了我和刚才跑掉的阿发,应该没有——难道是失踪的阿财? 想着我就放松了下来。刚准备松开嘴,突然又感觉有些不对劲。 阿财和阿发的身材差不多。两个人都是比较瘦弱的身形。可我明显能感觉到身后搂住我的人体型绝对在他们两个之上。而且我咬着的这只手也有很多肉。 难道这里除了我和阿发还有阿财外还有别人?那会是谁?我靠,不会是其他的盗墓贼吧? “松口!”身后的人压着声音对我叫道。显然他对那个逼近的马蹄声也是极为忌惮。 看我我还没松口,他又压低了声音叫道:“他娘的你属狗的啊!再不松口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我一听赶紧松口。被我咬着的手赶紧甩了开去。可搂住我的那只手还是没有松开。 “喂,公平一点行不行。”我说道。说着我就动弹了一下身子,示意他放开我。 “放开你?要是你跑出去连累了我怎么办?” “我靠,”我骂了一声,“老子也是会审时度势的人好不好。” “呐,那我松开了。你可不能跑出去。”说完就微微松开了手。可我还是能感觉到,只要我一有动作那只手就会马上制止我。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我问道。 “嘘——”他发出一个不要做声的警告,“你看。” 我抬头看去,只见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不远处的地上还有几根我刚才扔出去的荧光棒发着微弱的亮光。看来里面地化学物质也快反应完了。 “怎么了?”我问道。我刚问完,那只刚被我咬过的手就又捂住了我的嘴。不过有了前车之鉴,他用手指捏住了我的两边脸颊。这使得我只能张嘴却不能合上。 我转过头去看他。却因为光线问题没能看到。 大概是感觉到我回头看他,他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底下发出了几个字。我刚开始没听明白,等我听明白的时候那阵马蹄声也已经到了我们面前。 他说的是:别说话,有鬼。 马蹄声到了我们面前之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接朝前继续前进。 我转回头去看。可就在看的第一眼,我的冷汗就下来了。 在微弱的荧光棒的照明下,我看到无数灰白色的马奔腾而过。而在这些马背之上竟然还骑着无数的跟栈道上那个一模一样的无脸怪物!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些无脸怪物都身着铠甲提着长枪,身子笔挺,没有任何佝偻的样子。 “嘭——嘭——嘭!” 在这些无脸骑士的身后竟然还响起了擂鼓的声音,而且隐约间还夹杂着号角的声响。 接着,在我的左边也响起了同样的擂鼓声和号角声。并且也传来无数马蹄奔腾的声音。 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我看到面前两米开外的无脸骑士猛地挺直了身体。手中本来提着的长枪也猛地往前一举,摆出一副骑兵冲锋的样子。 战鼓,号角。 伴随着战马的嘶鸣以及金铁交戈之声,我看到了一幅这辈子都难以相信却又难以忘怀的景象。 第十二章 青铜巨门(三) 第十二章青铜巨门(三) (明天继续更新。) 伴随着战马的嘶鸣,无数的厮杀声在我面前的黑暗里响起。狂乱的马蹄声在石壁上不断撞击回响,整个地面就像地震一样不断颤动。这就像是古时两个国家在交战一般,黑暗中我甚至还能看到武器碰撞时擦出的火花。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我回头问道。而身后的那个人似乎正看得起劲,我感觉到他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知道。不过这个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不是第一次?”我一愣。 “十几个小时前这里也出现过一次这种情况。”身后那人说道,“不过那一次的档次有点低,他娘的竟然全是步兵。” 我又是一愣,刚想问些什么。却发现他弓起身子越过我探头出去看了看,然后又把我往里面拉了拉。 “十几个小时之前这里也和现在一样发生了一次交战。不过只有手持长枪的步兵。”顿了顿,他又说道:“而且只持续了几分钟。当时的我也是躲在这个位置——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问道:“看到了什么?” “额——”他拉长了声音,“你的那两个朋友。” “阿发和阿财?” “我不知道叫什么,不过其中一个就是刚才疯掉的那个。” “他们怎么了?”我急忙问道。 “他们?”他切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那两个****,刚好站在别人冲锋的路线上——你想啊,两军交战,你站在中间那不是找死么?当场就死了一个。另一个跑了。” “阿财死了?”我惊讶道,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伤感。虽说我和阿财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可毕竟前一秒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这多少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这还不是重点。”他没有理会我,而是继续说着:“诡异的是几分钟之后那些步兵全都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个死了的人。” “消失?” “我去看过。当时的交战也挺激烈,我都能看到血花飞溅样子——他娘的,比看3D大电影还过瘾啊。” 我让他别废话,他这才继续说道:“我到那里用手电一寸一寸仔细看过,一点痕迹都没有。不管是脚印还是血迹——搏斗的痕迹也没有。” “那阿财的尸体呢?是不是也没有找到?” “哎,我说你就别幻想了。”说着我就感觉到他用手指在我背上戳了一下。“这个位置,被长枪戳了个对穿钉在地上。换做是你,你说你死没死?” “那怎么可能连尸体都消失了?” “我怎么知道,估计是想带回去埋了当肥料吧。” 我刚想让他积点口德,却听到他发出一个不要说话的声音。 原来,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外面的厮杀已经停下来了。四周再次恢复到死一般的寂静。 “喂,你还有没有荧光棒?” “应该还有几根,怎么.....” 还没等我说完,我就感觉到背包已经被打开了。 “试试看,看看老子的猜想对不对。” 我刚想问他有什么猜想,却发现他已经打亮了一根荧光棒抡起胳膊就朝面前的那团黑暗里扔去。 借着他打亮荧光棒的瞬间,我看清楚了他的脸。不过除了用满脸肥肉来形容以外,我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词了。 荧光棒画起一道弧度落到了几十米开外,照亮了一小片地方。然后我就看到胖子又打亮了几根分别扔了出去。 我一惊,顿时就明白这死胖子的猜想是什么了。心说完了,要是刚才那些骑兵没消失,那我岂不是要和阿财一样被钉死在地上。想着我就要去骂胖子。可谁知道胖子拍拍手站起来,指着前面那一小片被照亮的地方说道:“老子猜的果然没错,果然是阴兵。” 我跳起来刚想要骂他,可忽然一愣,闻到:“你说什么?阴兵?什么东西?” “哎,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也敢来盗墓?” 我一听就火了,反问道:“你他娘的生病不也得吃药?本草纲目你背两段我听听?” 胖子切了一声,说道:“胖爷我身体倍儿棒,老子要是病了,那全人类估计也活不成了。” 我没心情去和他贫嘴,从背包里翻出备用手电递给他,然后拍拍他。意思是你帅你先走,我丑我殿后。 胖子没有接我的手电,而是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支,拧亮了就朝那边走去。我一看,倒也乐呵得他没用我手电。原来在栈道上用的手电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幸好包里还有备用的。 几十米的距离没一会就到了。胖子把手电的光圈拧大,仔细搜索着这片区域。 好一会他才直起身子叹了口气:“好家伙,他娘的果然是阴兵啊。” “到底什么是阴兵?”我问道。 我看胖子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知道他又要说我没文化了。于是急忙打断他:“行行行,老子承认没文化,你快说。” “这就对了,知错能改好同志嘛。回去的时候记得好好念念书,多普及一下盗墓知识。” 我扬起手电作势要砸他,他这才摆摆手解释道:“所谓的阴兵嘛,就是......唔——这么说吧,陪葬。陪葬懂么?在古时候不管是皇帝还是诸侯,死的时候都需要那些东西来陪葬。” “你是说这么一大票阴兵全都是当时陪葬的人?”我惊讶道。 “有可能。”胖子说道,“比如说秦始皇——”说道这里胖子停了下来,问我道:“秦始皇你知道吧?” “老子是中国人,你说我知不知道?” “行行行。”胖子摆摆手。“秦始皇死的时候做了多少陶俑陪葬?还不是想在下边也能继续他的统一大业。” 我噢了一声。虽然胖子表示的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也明白了什么意思。 “按你这么说,那刚才怎么会有两拨阴兵在干仗?难道是意见不合?陈胜吴广起义?” “不可能。”胖子说道,“你当别人跟你一样白痴啊?明知道有人要发自己还要把他拉去陪葬,找刺激呢?” “那你说,这是为什么?”我已经开始忽略胖子对我的讽刺。 “要我说,这里葬的肯定不是一个政权,而是两个。” “你是说这里安葬着两个君王,然后他俩闲着没事干就领兵开始打仗?” 胖子点点头:“应该没错。” “可那也不对啊,明知道这两个人不和,我韦家的祖先怎么可能会把他们安葬在一起?难道就不怕他们窝里斗?”我刚说完就发现胖子在看着我。“怎么,我说的不对?” 胖子撇撇嘴,一脸不屑地笑了笑说道:“谁他娘告诉你这地方是你韦家的地盘?” 第十三章 青铜巨门(四) 第十三章青铜巨门(四) (这星期单周,下午没课,早点更新。明天还有。)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问道,却发现胖子正一脸戏谑地看着我,顿时我就明白了。这死胖子在耍我。“我说胖子,这种玩笑不要随便开行不行?你就不怕人家报复你?” 胖子摆摆手,手电的光束在周围扫了一圈然后停在我身上。我赶紧抬手挡住眼睛。 “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走,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对的了。”说完我就感觉手电的光从我身上移了开来。我放下手,看到胖子紧了紧身上的背包转身朝黑暗深处走去,于是急忙跟了上去。 周围的空间刚开始大的惊人,手电的照明范围竟然都不能照到尽头。可越往前走空间就变得越小,我和胖子都不得不弓着身子摸着旁边的石壁往前走。到了最后我们干脆就趴在地上匍匐前进。不过幸好我们所处在的这条通道小到让我们趴下的程度之后就没有再继续缩小了,要不我肯定会认为胖子带着我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在盗洞里爬了快有两个小时,期间胖子没有和我主动说过一句话。我好不容易找个话题和他说,他也只是“嗯,啊”地敷衍我。于是我索性也闭上了嘴。 闷着头又爬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实在受不了周围这种狭小的空间带来的压迫性,于是干脆把手电给关了。手电一关顿时整个盗洞就暗了下来,再加上我刻意不去想周围的石壁,压迫感倒也减轻了不少。不过我的举动倒是吓了胖子一跳。只见胖子突然停下来,保持着向前爬的姿势叫了我一声。 我回了他一声,然后听到他在前面微微地喘了一口气。 “怎么了?”我问道。 “你他娘好好的关手电干什么?老子还以为你出事了。”胖子说道,说着又继续往前爬。 “在这里能出什么事?”我也重重地吸一口气缓解一下压抑的感觉,然后抬起头看着胖子那硕大的臀部一扭一动地往前拱着。盗洞里我要是完全趴在地上得要三个我摞起来才能堵住盗洞。可是胖子就不同了,胖子加上背着的包已经完全堵住了盗洞的绝大部分空间。前面的手电亮光也只能从一些缝中透过来。 “我说胖子,”我叫了他一声。 “干什么?” “这地方这么小,你还背着包干什么?拿在前面推着走不是省事多了?” “胖爷我又不蠢,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会想不到?” “那你还背着干什么?”我看胖子嘴硬,于是追问道。 “老子从趴下开始就一直把包放在前面,你哪只眼看到我还背着包了?” “不是背包?”我一愣,眯起眼睛仔细去看胖子的背。透过手电的光亮我确实看到胖子背上背着个黑乎乎的东西。不过因为胖子的体型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加上我和胖子保持着两米左右的距离我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胖子你就别死撑着了,智商这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说完我顿了顿,嘲笑道:“你就把背包放下来吧,小爷我是不会笑你的。” 胖子有些不耐烦了,停下来想转过身面对着我。可试了一下没成功。于是他拉过面前的背包抬起来让我看。 我从胖子漏出的缝隙中看到他手里确实抬着一个东西。而且看那体积应该就是胖子的背包了。可是如果胖子的背包确实摆在他前面,那他背上背的是什么东西?另一个背包?可我没看到他有两个背包啊! “怎么,没话说了?”胖子问道,说完又继续往前爬。 “胖子,”我又叫了他一声,心中冒出一丝不对劲的感觉。与此同时浑身猛地一阵刺痒,背上的冷汗开始往外冒。 “又怎么了?”胖子不耐烦了。“我说你们城里人是不是特别麻烦啊?” “胖子,你他娘的告诉我你是不是带了两个背包进来......” “两个背包?你当胖爷我是来春游的啊?”胖子说道。 胖子刚说完,我就看到他的身体明显一滞。接着就传来了胖子严肃的声音:“喂,这可不是开玩笑。你看清楚了再说。” “他娘的两米的距离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清楚的吧?”我骂道。不过我还是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了一遍。 “这玩意儿是什么时候趴到我背上的?” “这我哪知道?老子又不是同性恋,没事老盯你屁股干嘛。” “听着,”胖子说道。我能明显地听出他语气里的凝重。“这儿空间太小了,不好把它弄下来。既然它趴在我背上这么久都没有什么动作,那它短时间应该不会害我。咱们抓紧时间爬出去再说。” 我点点头,应了一声。只听胖子继续说道:“你和我保持点距离,要不然搞不好它会爬你脸上去。” 我看着胖子背上那团黑色的东西心里直发毛,心说就算你不说老子也会和你保持距离的。于是又应了一声,胖子这才又开始往前爬。 我刻意和胖子保持了三四米的距离,生怕他背上的那团东西蹦到我脸上。 和胖子的距离一拉开,四周的光线立马就暗了下来。我也不得不再次打亮手电。不过现在有了胖子背上的那个东西,我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眼睛死死盯着胖子的背,压迫感什么的倒也不在乎了。 再往前爬了半个多小时,胖子在前面觉了我一声,看样子是到出口了。只听胖子说道:“你先别出来,等我把背上的东西弄下来再说。” “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要我帮你?”我问道。 “你还是别过来添乱了。像你这样身板的人胖爷我一个能单挑三个,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小鬼。”说完我就看到胖子突然一个翻身滚出了盗洞。紧接着就听到胖子“妈呀”一声惨叫,随后就是胖子的各种叫声。 胖子嫌我出去碍手碍脚不让我出去,我也只能趴在盗洞里干着急。 渐渐地胖子的惨叫声变成了雄浑有力吼叫声,仔细听去胖子好像“阿达阿达”地在喊着什么。过了没多久,一道尖锐凄厉的尖叫声传了过来。我估摸着胖子应该叫不出这种又尖又细的声音,想必是那个东西被胖子给弄死了。于是松了一口气,叫了几声胖子。 胖子应和一声让我出来。 我快爬到出口的时候看到胖子正朝我蹦跶着比出几个手势,嘴里还不停地喊着“阿达阿达。”我心说这会不会是他们倒斗的习俗,进到墓里要喊上几声和墓主人打招呼。于是也想要学着喊几声。可没想到胖子朝我比了擦鼻子的手势问我道:“你看看,胖爷我像不像布鲁斯李?” “布鲁斯李?”我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了。原来胖子刚才是在模仿李小龙,嘴里喊的是“我打”。只不过盗洞里有回音我给听错了。 “像不像像不像?”胖子蹦跶着问我。 “像像像,人家是布鲁斯李,你是布鲁斯肥。”说完我把背包往外一扔,朝胖子伸出手:“拉我出去。” “布鲁斯肥好像也挺好听的。”胖子边自言自语边走到我面前把我拉出来。 可刚拉没几下胖子就停了下来。我抬头看他,却发现他也皱着眉头看着我。 “看什么看,快点拉我出去。” “同学,”胖子说道。 我被胖子一脸凝重的样子搞得莫名其妙,刚想问他怎么了。可心中突然咯噔一下,马上就联想到了刚才胖子背上的东西。 “我背上......”我看着胖子,头皮一阵发麻。这鬼东西不是被胖子弄死了么?怎么又出现在我背上?难道那个盗洞里面不止有一个这种鬼东西?那它又是什么时候趴到我背上的?我怎么不知道? 胖子点点头,嘴唇动了动。我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于是硬着头皮趴在盗洞的出口一动不动。然后我就看到胖子右手缓缓摸到背后,抽出一把匕首。 第十四章 青铜巨门(五) 第十四章青铜巨门(五) (早点写完早点更新,今天更完了。星期一继续。) 胖子摸出匕首慢慢走到我旁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对着我背上的东西猛地劈了下去。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我背上传来,紧接着我就感觉到它的爪子突然一紧狠狠地扣到了我的肉里。还没等我叫出声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就蹭到了我脖子上,冰凉的触感几乎是瞬间袭遍了我全身。我本能地把脖子一缩,想要用头和肩膀把它夹住。谁知道它往后一退又骑到了我的背上。我心中一急,大叫着让胖子快点把它给弄下来。旁边的胖子也是紧张万分,手里拿着匕首举在半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靠,胖子你不是挺能打的吗?上啊!”我大叫道。 “他娘的要是胖爷我伤到你怎么办?” “这么大个东西你就不会看准了再动手?” “好,”胖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就让你看看胖爷我的刀功!”说完我就看到他耍了个刀花,改劈为刺就朝我背上捅过来。 看着胖子那毫无保留的一刺我就知道完了。他的这种动作根本就没想过要收手。要是背上这玩意躲开了,那胖子这一刀绝对能把我捅个对穿。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挨一刀总比把命留在这里强。 就在我闭着眼埋着头等着胖子这一刀给我带来的剧痛的时候,背上却又传来一声比刚才还要尖锐的惨叫声。看来胖子是胖子得手了。 我刚准备松一口气,右肩膀却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我下意识转过脸去看,只见背上的那团东西已经窜到了我的肩膀上,张开嘴巴就朝我肩膀咬了下去。 “我靠!”我一声惨叫,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想要把肩膀上这团东西给扯下来。可盗洞里空间实在是太小了,我的手在里面根本就不能往回缩。 “你别动啊!”胖子看着我在洞里打滚大叫道。 我已经顾不上其它的东西了。肩上的剧痛告诉我这一口绝对是实打实地咬进肉了。 估计背上的那团东西被胖子捅了两刀也是伤的不轻,我在盗洞里滚了几下它终于也是受不了了,“吱”地叫了一声就开始往盗洞深处退去。 胖子一看它退了,急忙把我从里面拉出来。 我已从盗洞里出来就拿起手电朝洞里照去,生怕它又跳出来袭击我。 那团东西并没有退多远。手电照进洞里,只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蜷着身子蹲在盗洞里死死地盯着我和胖子,看样子是想和我们僵持到底。 胖子撇撇嘴,说道:“有这玩意在这里当门卫,我们就别想从这里回去了。”说完从背包里拿出一支冷焰火打亮,二话不说直接扔了进去。那团东西被冷焰火的强光一惊,本能地又朝后退去。 它这一动,身上毛茸茸的东西散了开来。我竟然看到了一张惨白的人脸出现在黑毛的后面。再仔细看,惨白的人脸上满是一个个的水泡和烂疮。而它的那两只已经泛白的眼睛仍旧阴冷地盯着我和胖子。 我被它阴冷的眼神吓得冷汗噌噌往外冒,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 胖子看了我一眼,切了一声。“我说,你既不能有点胆气?”说完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洞口填。“过来帮忙,趁焰火没灭它不敢过来,把这盗洞给封了。” “那我们怎么回去?”我问道。 “另外在找出口呗,实在不行就再打个盗洞出去。”胖子搬着石头说道,“你不会还想走一次这条路吧?我告诉你,这玩意能不声不响地趴到我俩背上,而且一趴还是两只。谁敢保证这洞里不会住着它们一家子?” “对对对。”我看着洞里那双依旧死盯着我们不放的眼睛,打了个寒战。急忙过去帮胖子填盗洞。 填了一个多小时盗洞这才填满。我看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踢了一脚地上那只刚才趴在他背上的东西。然后背上背包就要走。 “胖子,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长着人脸?”我追上去问道。 “尸胎。”胖子说道。 “尸胎?尸胎是什么东西?” “陪葬的小孩。” “这么小?”我回头看了一眼胖子弄死的尸胎的尸体。一个人头那么大的小孩,那得多小啊? “有些是用已经出生的小孩,有些是还在娘胎的时候就跟着娘胎一起来陪葬的。”胖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怜悯的表情。 “你是说这里有可能还有一个女鬼?”我一愣,急忙问道。 “在我们倒斗界,通常把尸变的僵尸叫做粽子。”胖子说道。顿了顿他又继续说:“你说的女鬼,我们也叫粽子。”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刚才趴在咱们俩背上的尸胎搞不好还是人家的双胞胎呢。咱们得走快点,胖爷我杀了她儿子,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我靠,这地方这么邪乎怎么还把人给葬在这里?” “这你就不知道了。”胖子甩了甩那根本不存在的刘海,然后又用手理了理。“有些地方是挺邪性的。呃......也就是通常说的风水不好的地方。要是把死者葬在那种地方,尸体往往会尸变,也就是会变成香港电影里的那些僵尸。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下葬的地方曾经死过很多人,而那些死人的尸体没有被处理掉。日积月累容易汇聚成怨气,这也会影响到后来的死者。” “那这里到底是风水不好还是以前死了很多人?” “不管是哪种,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事。”胖子说道,“而且我告诉你,一般来说尸体除非是处理得特别彻底,要不然就会带有尸毒。这是会要人命的东西。所以你给我小心些......”胖子说到这突然停下来盯着我看。 我被胖子看的心里一阵发毛,忙问他干什么。 “把衣服脱了。”胖子说道。 “脱衣服?脱衣服干什么?”我一愣。 “快点把衣服脱了。”胖子加重了语气。 我看胖子皱着的眉头,排除了他要搞基的动机。于是放下背包脱掉了外套。 “衣服全脱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问道。 我刚问完,胖子突然一步抢上来抓着我衣服就开始脱。边脱嘴里还边嘀咕着:“祖师爷保佑,千万别......” 还没等胖子嘀咕完,我就看到他“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有些不解,却发现胖子正盯着我肩膀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我的右肩上有一排牙印。牙印周围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引子。 “尸毒。”胖子缓缓说道。 第十五章 青铜巨门(六) 第十五章青铜巨门(六) (新章节送到,星期三继续) “痛不痛?”胖子小心翼翼地在伤口的地方按了按。 我摇摇头。被尸胎咬的时候是挺痛的,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疼痛的感觉就消失了。要不是胖子提醒我早就忘了。 “你说你是不是点儿背,”胖子边说边从背包里拿出一袋东西。“咱俩背上都趴着尸胎,为什么就你被咬了。”说着我就看到胖子打开袋子伸手进去抓了一把东西出来。 “米?”我一愣,“你他娘现在还有心情做饭?” “放屁,这是糯米。”胖子说完走到我面前拿起地上的衣服,用牙撕了一块布下来把糯米包上。“这玩意儿能驱尸毒。”说着就把糯米往我伤口上包。可还没包几下就见忽然抬起头眨眨眼睛。似乎是想起什么,胖子又把包好的糯米拆下来放到一边,转身又去背包里找些什么。 “怎么,这糯米用之前还要煮熟了?” 胖子在包里拿出个火折子吹亮,然后手一翻一把匕首就握在了手上。 “反正你也没知觉了,别怕。”说完胖子拿着匕首在火苗上烫了烫,对着我肩膀上的伤口一刀切下去。 刀刃轻松地在伤口上划出一道十字。胖子按住用力一挤,黑色的血液夹带着尸毒缓缓流了出来。 胖子挤了几分钟,直到伤口流出暗红色的血时这才停下来,转身拿起糯米又给我敷上。 “这糯米虽然又用,但出去之后你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胖子说完就开始整理背包。 我反手摸了摸肩上的包着糯米的布包,心说刚才胖子还说尸毒有多厉害,怎么现在一包糯米就给打发了?刚想问胖子,却发现胖子整理好背包又要出发了。 “你走那么快干嘛?”我追上去问道。 “胖爷是来倒斗的,又不是来旅游的。倒斗讲究的是速战速决,老子在你身上已经浪费了不少的时间了,现在得加快进度。”说完胖子用手电遥遥指着前面,示意我看过去。 我顺着胖子的手电看去,发现一百多米开外的地方竟然有一座模糊的巨型轮廓。我把手电光圈调小,也照了过去。 手电光打在远处,一座巨型建筑赫然出现在我面前。 “喏,看到了吧。”胖子朝我努努嘴,“这里是不是你韦家的地盘,答案就在里面。” 我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胖子抬起脚又要往前走,只好又跟了上去。 “走了这么久你就不打算休息一下?胖子不都是特别容易累的么?” 胖子停下来看着我,想了想,说道:“成,等会到了门口找个宽敞的地儿休息两小时。” 一百多米的距离没几步路,转眼就到了。胖子找到个还算平坦的地方放下背包,从包里掏出几块压缩饼干扔给我,然后自己也坐下来就着凉水开始啃。 “哎胖子,这是什么朝代的陵墓?”我抬头仔细打量着眼前巨大的木门问道。这道门有点古时候大宅院的味道,就是电视剧里经常出现,而且门口还摆着两头石狮的那种。不过这种风格具体是哪个年代的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胖子非常干脆地摇摇头。 “不知道?”我微微一愣,转过身去看胖子。只见胖子只是埋头啃着手里的饼干,不时还喝一口水。对面前的这座大门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看我干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胖子看我看他,嚼嚼嘴里的东西咽下,然后朝我摆摆手。 “我靠,倒斗的不应该对要倒的斗特别熟悉吗?最起码你也应该知道墓主人是谁,是哪个朝代的吧?” “我干嘛要知道?要是干什么事都要事先知根知底,那不得累死。” “你连盗的是哪个朝代的墓都不知道,那盗出来的东西怎么出手?” “这你就别管了,东西到手了胖爷自然有办法。”说完顿了顿,又皱起眉头看我:“哎我说同志,喊着要休息的是你吧?你他娘的怎么还有精神跟我扯皮?不想休息咱可就走了啊。” “休息,怎么不休息。”我急忙回到胖子旁边坐下,撕开压缩饼干的包装袋就开始啃。 胖子看我不说话了,自己也专心啃起饼干来。 在一小段“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后,胖子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扭过脸问我道:“你就不好奇?” 我抬起头看着他,“好奇什么?” “胖爷我盗出来的东西怎么出手啊?”胖子说道。 “你当我傻啊,”我指指脑袋,“想都不用想,你背后肯定有个团队——呸,团伙。你作案,他们帮着你销赃。” “叫团伙多难听,胖爷我这是组合。组合知道么?” “得了吧,布鲁斯肥同志。”我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会他。可胖子却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要说起你胖爷我的这个组合,那可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得了得了。”我看胖子越说越起劲,怕他忘了原来的目的,赶紧打断他。 胖子眉飞色舞地跟我吹着牛逼,冷不丁被我这么一大段有点不爽。嘀咕了一声,拧亮手电绕着巨门晃了一圈,然后停在左边的一根门柱上。说道:“看来胖爷不露一手,你还不知道胖爷我的厉害。”说完手电的光圈在柱子上晃了晃,示意我跟着他走。 “喏,这是少数民族的文字。我来看看——”说着胖子上前几步,抬头去看刻在柱子上的那些图案。 只见胖子围着柱子走了一圈,又回到我旁边说道:“这是壮族的文字。” 我心说胖子不会是不懂装懂诓我呢吧,可看到胖子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样子又不太像。只好问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胖子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去看那些图案,边看边说道:“这儿是广西,壮族同胞的聚居地。”说完胖子顿了顿,肯定地说道:“所以这里绝对是壮族某个贵族的陵墓。” 我翻了翻白眼。敢情胖子是推理的。刚想反驳回去,只见胖子继续说道:“当然了,这么说肯定不够严谨。”说完胖子把手电的光圈从柱子上挪开,照到往前几步的门上,然后示意我仔细看。 面前这扇门大概有两层楼那么高,我还特意往后退了几步这才能看清门的全貌。 胖子的手电光打在朱红色的大门上,我竟然看到个一人多高的黑色画像出现在门上。再仔细看,这画像竟然是头朝下趴在门上的。 “这画的是什么东西,还是四只脚的。看着挺眼熟啊。”我问胖子。 “你退到外面去,把手电光圈调大自己看。” 我点点头按照胖子说的,往外退了十多步然后打亮手电,把光圈调到最大。 光圈打到门上的时候我看清了趴在门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那是一种动物,而且还是特别常见的那种。它的俗名叫田鸡,学名叫青蛙。 第十六章 青铜巨门(七) 第十六章青铜巨门(七) (突然发现上次打错了,本来是明天更新的。不过既然都说了那就写一章吧。明天继续。) “这......”我抬头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青蛙图案,“这他娘该不是墓主人生前特别讨厌蚊子,死之后用来震慑蚊子的吧?要真是这样那还不如画盘蚊香在上面,这样想过应该会好一点。” “你懂个屁。”胖子走到我旁边,抬起手也照着那只大青蛙。“这是壮族的图腾,不懂别瞎说。” “图腾。”我重复了一遍。“是只青蛙?我也是壮族,我怎么不知道?” 胖子关掉手电收起来,不屑地摇了摇头,然后又拍拍我肩膀。“现在的少数民族大多都汉化了,不知道嘛......也很正常。哎,不过我可提醒你啊,这可不是青蛙。壮族的图腾是蛙,蛙分很多种的。” 我点点头。胖子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拿出包里的东西开始整理。 我看到胖子把一些体积比较大的物件统统拿了出来然后丢在一边,急忙过去又给捡起来往我的包里装。 “你干什么?这些东西进去之后用不到的。”胖子说完发现我看着他,又解释道,“这些东西是来的路上用到的,真正倒斗要用到的东西胖爷我都收好了。”说完他就拍了拍旁边那个瘪了将近一半的包。 我没理他,埋头继续捡着。胖子走过来抢过我手里的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东西,不耐烦地说道:“别捡了,这是我留的后路。等咱们出来的时候这些东西保不齐还能用上。就算用不上,留给后来的人也是好的。” 见我还有些犹豫,胖子接过我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你要是真想要这些东西,等出去了我给你买一套。乖,咱不闹。” 胖子把刚才不要的东西又收起来堆成一堆,然后又做了个记号。 “这么一大堆东西放在这,只要长了眼睛都能看到,还做个屁的记号。” “这是咱们倒斗行的规矩。”胖子拍拍手说道,“留个记号,告诉后来的人这些东西都还能用。”胖子说完就背上背包朝大门走去。 我见胖子开始行动了,也急忙提起包跟上去。 胖子走到刚才我看青蛙的那个位置停下,然后抬头看着屋顶问我:“哎,你会不会爬树?” “爬树?”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咱们得爬到房顶上,然后从上面进去。” “这不是有门么?”我问道。 胖子被我噎了一下,用手电指着面前的大门刚想解释,可想了想又叹了一口气。说道:“防盗门你总该知道吧?你要是真从这门进去,我敢保证你面的机关能让你死上四五次。” 胖子说完也不管我听没听进去,说了句跟着我别乱走。然后走到门柱面前双手环抱着就开始往上爬。 我站在下面看着胖子吭哧吭哧地往上爬,竟然有一种在动物园看树懒的感觉。不过好在我小时候也属于挺顽皮的那一种,上树掏鸟窝什么的分分钟就能搞定。对于面前这根柱子,要爬上去也不是很困难。 把手电咬在嘴里,爬了没几下我也上了房顶。 站在房顶上用手电四下扫了扫,我惊讶地发现这大门后面竟然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悬崖。悬崖对面一百多米的地方还有一片建筑。不过因为距离太远我没能看清楚。 “喂。”胖子叫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来,发现胖子用手电指着不远处的一小块空地。我的手电跟着扫过去,空地边上有一座铁索连着的吊桥。吊桥另一端向外延伸到前面的黑暗里。想都不用想,另一头坑定连着对面的山体了。 胖子朝我努努嘴,意思是要从这吊桥上过去。 “这吊桥是多少年前修的,你确定现在还能走?” 胖子弓着身子在房顶上一步一步朝吊桥的位置挪去,边挪边说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富贵险中求嘛,咱们慢一点,一有不对掉头就撤。” 掉头就撤?我又看了一眼延伸进黑暗里的吊桥。“要是走到一半发现不对,我们飞过去?” “本来碰到石台就挺倒霉的了,你就不会说些吉利的话?”胖子回过头来看着我。 “一路顺风算不算吉利话?” “懒得和你扯皮。”胖子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可没走几步胖子又回过身来说道:“你小心点,这琉璃瓦很滑的。摔下去我可懒得管你。” 我点点头,猫着身子跟在胖子后面往前走。 顺着房顶小心翼翼走了快有半个小时,期间胖子因为体重的原因还踩碎了几块琉璃瓦,把他心疼的不行。后来搞得像趟地雷一样小心,这才没踩碎。用胖子的话来说,那就是倒斗也有倒斗的规矩。拿了东西走了就好,不能把别人家里东西给弄坏了。 其实胖子刚才只给我看的那一小块空地是和我身后的大门连在一起的。也就是说我和胖子完全可以下到地上然后走过去,根本不用顺着房檐一步步摸过去。只不过胖子坚持说下面会有防盗机关,还是走上面安全一些。 “喂,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问胖子。 “什么声音?”胖子没有回头看我,应该是太累了,懒得回头了。“我只听到山谷里的风声。” 我侧耳又仔细听了一下,是一些嗡嗡的声音。 “我说,你不是给尸胎吓怕了吧?别老是一惊一乍的,搞得我都紧张了。” 我甩了甩头,心说这声音和前面山谷里的风声挺像的,但愿是我神经过敏了。 接着爬了没一会,胖子示意我可以下去了。 之前在房檐上走的时候我可以忽略了距离地面的高度。等到胖子说可以下去的时候我就愣了。两层楼的高度,这又不像刚才上来那样还有柱子爬。怎么下去? 胖子看我四处摸索着什么,问我在干什么。我说找个地方系绳子然后滑下去。 胖子摆摆手说不用,然后从包里翻出一个鼓囊囊的东西打开。 我看着胖子自顾自地在忙活,刚想问他,却见胖子边拆边说道:“这招可是胖爷我亲身试过的。”说完他竟然朝我自豪一笑,“胖爷我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号称一树梨花压海棠......” 我摆摆手让他说重点。 胖子打了个哈哈,“这可是神器。有条子来查房的时候胖爷我裹着它从二楼跳下去,从来没被抓过。”说着胖子就展开了手里的东西裹在身上。 我心说他娘的这玩意该不是降落伞吧?难怪胖子说走吊桥的时候一发现不对还能撤退,原来是有恃无恐啊。 第十七章 空中长廊 第十七章空中长廊 (还有一章) 胖子在跳下去的瞬间我看清楚了他嘴里所谓的神器。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他娘的竟然是个睡袋。 我刚想骂胖子不靠谱,却看到胖子在落地的瞬间就势滚了出去。 胖子在地上滚了几米,然后从睡袋里钻出来抬头看着我招手。我撇撇嘴,懒得理他。胖子一身肥肉加上睡袋的缓冲效果自然是没事。换做是我从这里跳下去,摔成八瓣都还有零碎的。 咬着手电在房檐上又摸索了一会,终于找到一个凸起的地方。我猫着腰小心翼翼的朝凸起的地方踹了踹,确定安全后拿出绳子绑上去。 等我慢悠悠从上面下来的时候下面的胖子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我说你这个小同志政治觉悟有点低啊,老是拖着社会主义进程的脚步。” 从这么高的地方绳降下来是需要消耗特别大的体力的。我摆摆手懒得和胖子扯皮,“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还随身带着睡袋,你他娘怎么不带降落伞?” 胖子拍了拍睡袋然后重新卷起来收好,说道:“你以为胖爷没想过?要是那娘们住在二十二楼,老子一定带降落伞。” 我看到胖子说着又要从包里掏东西,等了一会看到胖子竟然掏出了一把香和一沓纸钱。 “怎么,干你们这一行的还兴给过路费?”我问道。 “这是规矩。”胖子说道。说着就撮出一小沓纸钱往天上撒,边撒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我仔细听了一下,说的好像是什么我家里穷,老婆跟着别人跑了,家里八十老娘又有重病不得不下来借点钱救急之类的。反正胖子说了一大堆,我也就只听了前面几句,后面的也懒得听了。 胖子念叨完之后走到吊桥边上,在吊桥左右端端正正地放上两张纸钱。然后又点起两柱香,左右各插一柱。插的时候我看到胖子直接插在了纸钱上面,把那两张纸钱给钉在了地上。 做完这些胖子往后退了一小步,朝着前面的黑暗遥遥地鞠了一躬。然后拿出刚才剩下的纸钱蹲在地上开始烧。 我走过去蹲在胖子旁边。胖子侧脸看了我一眼,以为我也要烧点纸钱,分了一半给我。我犹豫了一下接过来也开始烧。 “胖子,”我说道,“我看小说里都有一个鸡鸣灯灭不摸金的规矩,这是真的假的?” 胖子撮出一张纸钱放到火里,火苗窜起来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忽明忽暗。“这是很久以前的规矩了,”说着胖子哼了一声,“现在的这些人都是利益熏心。鸡鸣灯灭是吧?把鸡嘴巴绑上不让叫就行了,灯的话更好办,点盏风灯就行了。反正只是让点灯,又没说点什么灯。实在不行拿个矿灯往地上一放,亮十天半个月没问题。” 说话间一股山风从下面的山谷吹上来,胖子用纸钱拢了拢被吹散的灰继续说道:“不过那是别人的规矩。胖爷我自成一派,自然不用遵守他们的。” 我听完一愣,敢情刚才那些什么规矩都是胖子随口忽悠我的。 “礼毕!”胖子常常吐出口气站起来说道。 “喂,你有没有听到嗡嗡嗡的声音?”我问胖子。 胖子朝前面的悬崖努努嘴,意思说这是下面山风的声音。 我又仔细听了一下,摇摇头说不是。 胖子看我一脸认真的样子,只好走到我旁边屏住呼吸也开始听。 “好像真不是风声。”胖子说道。 说话间那种嗡嗡声越来越大,就像晚上睡觉时有蚊子在耳朵边飞一样。 “哎,”胖子用手肘捅捅我,“麻烦大了。” 我扭过脸去看他,发现他正盯着身后的那扇大门的房檐。我打亮手电跟着照过去,等我看清的时候头皮立马就炸了。 房檐底下挂着一个比脸盆还要大的蜂窝。 胖子狠狠咽了口唾沫说道:“能在这种地方筑巢的应该是马蜂。看来是刚才烧纸钱的时候烟火味熏到它们了。” 我也狠狠咽了口口唾沫,不过现再喉咙干得发紧,也没什么感觉了。一边咽着口水我还一边庆幸刚才没从大门进去。要不一进门就有个马蜂窝呼脸上,那可就刺激大发了。 悬崖下面的山风继续吹着,把刚才还没烧干净的纸钱冒出来的烟全给吹到了马蜂窝那边。马蜂被烟一刺激,立马起了反应。“轰”的一声就窜了出来。 “你想不想吃蜂蜜?”胖子突然问我。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摇摇头。 “那他娘的还不快跑!”胖子拉着我转身就往吊桥上跑。 脚下的吊桥不知道是年代太久远老化了还是我和胖子一路疯跑动作太大的缘故,上了桥之后就不停地摇晃。加上下面的山风,我一度觉得这桥要翻的危险。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身后的马蜂群夹带着铺天盖地的嗡嗡声扑过来。相比起被马蜂蜇死,我觉得掉下去摔死更加体面。 胖子边跑边脱下背包挡在头上防止马蜂从领口钻进去,样子也比我好不到那里去。 就这么没命地往前跑了几分钟,身后的嗡嗡声忽然就小了下来。到最后也只剩下几只马蜂落到我和胖子的身上,也都被我们捏死了。 “怎么个情况,马蜂怎么没跟过来?”我问胖子。 “我要是知道马蜂是怎么想的,刚才就去和它道歉了。”胖子捂着脸说道。 我听胖子说话的声音不对,就扭过脸去看胖子,发现他两边腮帮都被马蜂蛰了一下,肿起来老高。跟个猪头一样。不过不知为什么,我竟然没被马蜂蜇到。“那现在怎么办?” 胖子指着我们刚才跑过来的地方哝囔了几句。因为腮帮肿起来的原因我没听清。不过他的性格我也能猜到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问我要不要过去吃蜂蜜。 我摇摇头,指着前面说到:“那就往前走吧。到对面了把伤口处理一下,要不感染了。” 胖子点点头带头往前走去。我跟在胖子后面,心有余悸地时不时还回头去看一下。害怕那些马蜂还会再跟过来。可我回头看了几次之后就发现不大对劲了。 刚才我们跑的时候火还没有熄灭,纸钱也还没烧干净。现在被风这么一吹,竟然又燃了起来。而且还有越烧越大的趋势。 “胖子,”我拍拍胖子肩膀,示意他看身后。“看来你的过路费给少了,人家不高兴了。” 说着,桥头就烧了起来。 第十八章 空中走廊(二) 第十八章空中走廊(二) (不好意思,昨天和今天太忙了没时间写。今晚赶着写了,补上昨天和今天下午的。明天星期六,正常更新。) 胖子回过头,刚看到桥头烧起来的大火脸色就变了。大喊一声快跑然后扭头就跑。 这桥也不知道是那个年代修的,脚下的木板有的早就酥软了。胖子在前头左摇右晃地一路狂奔,脚下的力道被吊桥无限放大,我竟有种晕船的感觉。感觉刚才吃的东西在胃里一阵翻腾。 强忍着没吐出来,我紧跟在胖子后面没命地跑。可还没跑出几步,前面的胖子突然大喊一声我靠,紧接着我又听到胖子大喊一声快跳。 我还没反应过来胖子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到吊桥猛地一震。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胖子已经凌空跃起来了。 跑的时候我和胖子的距离是十分近的。等我看清楚前面的情况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大骂了一声我靠。 前面的桥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两三米长的窟窿。 胖子一直跑在我前面。再加上他发现窟窿发现的早,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助跑和起跳着一些列动作。我就惨了。胖子因为体型太大,跑在前面一直挡着我的视线。等我再想助跑的时候那道缺口已经在我面前了。 “胖子!”我大叫一声急忙刹车。 胖子落地刚准备跑,听到我喊他,急忙后头看我。 “跳啊!”胖子朝我喊道,“我在这边接着你,你快跳!” “没有助跑你背着东西跳个三米给我看看!”我骂了一声。边骂边往后退,想要退出点距离然后重新助跑跳过去。 可没想到桥面猛地一颤,然后又是猛地一顿。我下意识回头去看。还没等我看清楚,就听到胖子大喊一声抓住绳子。 我抓住吊桥两侧的绳子刚稳住身子,正准备松手开始助跑。脚下猛地一空,一股熟悉的失重感瞬间袭遍全身。 火把桥给烧断了。 我甚至是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跟着吊桥狠狠地朝山崖下落去。 我死死地抓着桥两边的绳子没有松手。但意识却告诉我要是不松手的话我一定会跟着桥摔倒对面的山崖上,然后撞在山壁上被狠狠拍死。 “听我的!”胖子在上面喊道,“我让你松手的时候就松手!” 高空急速下坠的速度让我有些缺氧,干本就没法回应胖子。情急之下只好张开嘴胡乱喊了一嗓子表示我知道了。可就在张嘴乱喊的时候我依稀感到有点点液体飘到了我脸上。 希望胖子没被吓尿,但愿这是胖子说话时喷出的口水。 “松手!”胖子叫道。 我抬头去看他,却发现他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朝我砸了过来。我汗毛一立,想都没想就松开了手。 又是熟悉的高空坠落感。我心说,然后闭上了眼睛。耳边全是呼呼刮过的风声,还有胖子怪叫的声音。 过了大概有两秒钟,随着“啪”的一声巨响我摔倒桥下的河里。然后直接被拍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晕了多久,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小块沙地上面。 感觉了一下身体各个部位的情况,除了脑袋还有一点眩晕和恶心外一切还好。 伸手摸了一下周围,找到背包后翻出一支手电拧亮。 手电光有些刺眼。适应了几分钟后我看到胖子也躺在离我不远的沙地上。 我咬着手电爬到他旁边,先是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一口气,然后又去看他的裤裆。看了以后我突然想起我们都掉进了水里,已经没办法分辨他到底有没有被吓尿过。 我翻身坐起来,打着手电观察周围的情况。发现我们仍旧处在处在山谷的最底部。身后是条河,不过具体有多宽有多深我就不知道了。我现在做的位置是河冲出来的一片小沙洲,大概有个羽毛球场这么大。 在不远的地方我发现了一串脚印和一个拖拽的痕迹。我认出那个位置就是我刚才醒来的地方。 手电顺着脚印的方向照去,我发现脚印一直延伸到胖子的身边然后就消失了。 看来是胖子在我晕过去的时候拉住了我我才没被冲走。然后胖子慌乱间发现了这片沙洲,再把我拉上岸后他自己也是撑不住晕了过去。 想到这里再去看胖子,竟然发现胖子有些可爱起来。 “喂。”我拍拍胖子的脸。 也不知道是被马蜂蜇了还是胖子警觉性高,我一碰到胖子的脸胖子立马睁开了眼睛。眼神从刚醒过来的朦胧到聚焦不超过一秒钟。 “干什么?胖爷脸上有花?”胖子问我。听他说话的语气不像是晕过去后醒来的那种,反而像是一直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额——”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胖子看我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皱着眉头问道:“你该不是泡水泡久了,发烧了吧?要我说你们城里人的身子就是弱——来,我给看看。”说着他就来摸我额头。 “滚,老子最讨厌别人摸我头了。”我拍掉胖子的手把头扭到一边去。 “那你是怎么了?”胖子缩回手。 安静了几秒后胖子突然说道:“哎我说,” 我扭脸看他。 “胖爷的爱好是找小姐——小姐,小姐你懂吧?” 我发现胖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一直加重在小姐两个字上。仔细琢磨了一下,回过味来了。 “你他娘性取向才不正常。”我骂道。 “哎,有你这句话胖爷我就放心了。”胖子舒了一口气。 又沉寂了几秒钟,胖子又说道:“哎,不对。那你刚才看老子裤裆干什么?”说着胖子就去捂裤裆。 “我......”这下倒好,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说小同志啊——”胖子拍拍我的肩膀,“胖爷虽然没这方面打算,可胖爷我并不歧视你们这类人的。要不等出去了,胖爷亲自给你物色一个?” “滚。”我捂脸,想着怎么跟胖子解释。“看你裤裆那是因为老子以为你是女人,这种行了吧?” “女的?”胖子一愣,旋即低头看了看自己。“老子除了胸部比较丰满一点外哪儿像女的了?” “你他娘哪来那么多废话。” 胖子没理我,自顾自继续说道:“不是胖爷我鄙视你啊,这选娘们儿也得往好了挑啊。别的不说,就拿胖爷我这身材来说——咳,要是放在女人身上,那不得被压死?” 胖子见我没理他,拍拍我肩膀:“哎,干嘛呢。” 我拨开他的手,用手电指着沙地边上,示意他看过去。 胖子拧亮手电照过去。两个光圈打在那里,胖子也愣住了。 那里怎么好像......还躺着个人? 第十九章 空中长廊(三) 第十九章空中长廊(三) (赶着写一章,又得忙了。今天更完,星期一继续。) “这个地方——还真他娘挺神奇的哈。”胖子拉长了声音,显然也被这个突发情况给弄蒙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我拍了胖子一下让他正经点。然后问道:“这不会也是个盗墓的吧?” 胖子点点头:“有可能。你在这儿待着别动,我过去看看。”说完胖子就站起身来,从腰上抽出一把匕首朝那个人慢慢摸过去。 我也站了起来,不过我没敢过去。倒不是因为胆小,主要是体力还没恢复过来,跟过去只会妨碍到胖子。 我站在原地用手电给胖子照明。看得出胖子也是在小心翼翼地朝那个人靠近着,一副一有不对随时撤退的样子。 那个人对胖子的接近并没有什么反应,看样子更像是晕过去了。 只见胖子走到他旁边,用脚踢了踢他。确定是真的晕过去了之后胖子这才舒了一口气蹲下来仔细查看。可胖子随即就“嗯”了一声。我一看不对,以为出了变故。赶紧抽出匕首,准备随时过去支援胖子。 等了几秒钟,我却看见胖子朝我摆摆手,然后又招招手。。 “怎么了?”我走道胖子旁边蹲下,同时打量着面前这个晕过去的人。 这个人穿着一套黑色的衣服,脸上也带着黑色的口罩。口罩遮住了大半部分脸,我没能看清楚。 “这个人——”胖子拉长了声音,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也他娘挺神奇的?”我接过话说道。 “去,别打岔。”胖子白了我一眼,“我是想说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见过?”我愣了一下,“敢情胖爷你倒个斗还遇到老乡了是怎么着?” “别贫了,说正事呢。”胖子摆摆手打断我,然后又去看他。就这么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胖子似乎做了个决定,一拍大腿,站起来说道:“来,先把他拉上来。”说着他久指了指旁边的岩壁,意思是把他拖到那里去。 我低头看着他趴在水里,心说成,既然是同行,那我就行行好。可忽然一想发现又不对,急忙呸了一口。 谁跟你是同行,胖子跟你才是同行。 胖子看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拍了我一下让我搭把手。我哦了一声去抬他的胳膊,想把他架到我肩膀上。可谁知道他整个人趴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边上躲了一下。他趴了个空,再加上胖子也没想到我会躲开。于是我和胖子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脸朝下又摔倒了地上。 “什么情况?”胖子赶紧又把他拉起来。 “他......”我皱着眉头,一时无法形容刚才的感觉。 “很神奇,胖爷我知道。”胖子不耐烦地说道,“这是人,又不是种子,你怕什么?” “她好像是个女的。”我说道。女人相对男人而言是特别软的。只不过这种软只有实际接触之后才会有体会,光靠语言描述是描述不出来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刚才我能明显感觉到有两个东西顶了我一下。 “女的?”胖子愣了一下。 我把我刚才得推测又和胖子说了一遍,期间重点突出了有东西顶了我一下的这个细节。 “真是女的?”胖子嘀咕着。说着我就看到胖子把她翻了一个身,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衣服。 我一看赶紧拦住他,“你他娘要不要这么猥琐?是不是女的把口罩摘了不就知道了?” “开个玩笑嘛。”胖子缩回手,然后去摘她的口罩。 口罩摘下来的同时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就出现在我和胖子面前。 “还真是个女的。”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我皱了皱眉头,问胖子:“你好像很惊讶?你不是认识她么?” 胖子抬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说道:“我说的认识是指见过这个装扮的人。你也看见她带着个口罩了,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她。”说完他顿了顿,又说道:“别说这么多了,先把她拖上来。别人还没摔死倒是在这浅水里淹死了。” 我点点头,又把她扶起来,然后和胖子一起把她掺到悬崖下面。 有女同志在场胖子就变得勤快多了。点了盏风灯放在一边,胖子忙着给她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背的,忙得不亦乐乎。最后连人工呼吸都给用上了。 我看着胖子一脸满足的样子胃里一阵翻山倒海。 这死胖子该不会也给我做过人工呼吸吧? 胖子忙活了一阵,又从包里找来两块巴掌大小的固体燃料。因为没用的东西在进来之前就已经给扔了,现在根本没东西可烧。要烧也只能少我和胖子的衣服了。不过考虑到这女同志在醒来之后看到两个赤身**的男人有再次吓晕的可能,我们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固体燃料的纯度特别高。虽然在没有其他东西作为燃料的情况下会燃烧的特别快,但热量其实是非常足的。 胖子让这女的半靠在岩壁上,然后在旁边点燃固体燃料。我也趁着机会做到旁边取起暖来。 烧了没十分钟,火焰渐渐小了下来。就在胖子考虑要不要先烧掉一件外套的时候,这女的竟然慢慢悠悠地张开了眼。 “嘿,这下好了,省了件衣服。”胖子说道。说着就去看她。 这女的没有理会胖子,只是警惕地扫了一眼我们,然后突然站起来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哎,姑娘。”胖子跟上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发现她没理会胖子。 在走了一圈之后她开始抬头去看头上的悬崖。看上去像是在思考怎么上去。 “我说,你是胖爷我救的。你好歹也说声谢谢吧?”胖子说道。 胖子继续被无视。 “我靠,”胖子低声骂了一句,“亏我还给你做人工呼吸——老子的初吻啊。” 我刚想说放屁,却发现胖子已经不说话了。我抬头去看他,发现那女的已经转过身盯着他了。 要是放在平时,我是绝对不相信杀气这种虚之又虚玄之又玄的东西的。但这时候不只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我忽然感觉到一种冷冷的感觉。 我估计胖子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谢谢。”她说道。 我和胖子同时一愣。按照我的想象,接下来的剧情要么是这女的哭死哭活要胖子负责,要么就是寒光一闪胖子人头落地。对于谢谢这两个字我是真的没想到。 “额......”胖子张着嘴嗯啊了半天,终于问出了一句让我差点又晕过去的话:“这位英雄,请问贵姓?” 她又盯着胖子看了很久,看的胖子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这才说道: “兰。” 第二十章 兰 第二十章兰 (新章到,星期四继续。) “兰?”胖子一愣,随即半开玩笑地朝她伸出手说道:“兰小姐你好,咱们能在这儿碰到还真是有缘啊。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胖子话还没说完就发现面前这个人仍旧是一脸冰冷地看着自己,于是硬生生地又把话咽了下去。 我看气氛有些尴尬,急忙过去给胖子解围。可还没等我开口,只见这姓兰的女人又走回悬崖下面抬起头往上看。 “这个......兰——兰——”我想去叫她,却发现她只告诉了我们姓什么,没告诉我们全名。一时间我张着嘴也不知道该怎么叫她。 听到我叫她,她转过身,看了我一眼,说道:“兰。” “兰兰。”我说道。 她又说:“兰。” 我扭过脸去看胖子,胖子耸耸肩。意思是人家大概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自己的名字,所以这才故意不说。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兰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手里的手电说道:“手电借我。”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电递给她。 她接过手电说了句谢谢然后又回到悬崖下面。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和胖子惊讶得长大了嘴巴。 这个叫兰的女人咬着手电竟然顺着峭壁往上爬了起来。 “喂!这悬崖很高的!”我叫道。 兰停了一下,侧了侧脸没理我,继续往上爬。 “她要往上爬。”我对胖子说道。 “胖爷又不是没长眼睛。”胖子说道。说着我就看到他去捡地上的背包。 胖子看我愣愣地看着他,说道:“看什么看,这人有点奇怪,跟上去看看。”说着就朝我扔过来一个背包。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头顶那个仿佛没有尽头的悬崖,又看了看系紧背包准备往上爬的胖子。 “你还等什么?困在这里迟早都是死,还不如跟着她爬上去。”说着胖子就要过来拉我。走到我旁边的时候胖子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不是跟你说我见过这个装扮的人吗?我现在确定就是她。” “然后呢?”我问道,“这能说明什么问题么?” “在还没遇到你之前我就已经见过她了。”胖子皱着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过了几秒钟似乎想起来了,胖子一拍大腿:“噢——在还没遇到你之前我看到过一次阴兵。当时这个女人也是站在阴兵的冲锋路线上——你猜怎么着?丫在阵中左躲右闪竟然活了下来!” “我靠,”我说道,“那也是挺牛逼的。” “所以说跟着她走绝对没错。”胖子看了一眼兰,发现她已经爬了有六七米高了。急忙拉着我要往上爬。 我当时就蒙了。要说爬树我倒是一点也不含糊。这可是攀岩啊!我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我和胖子从桥上掉下来所用的时间,大致推算了一下这个悬崖的高度。 我的天,这至少得五十米起步啊!按照一层楼三米来算,这他娘怎么都有二十层楼的高度。徒手爬上去,怎么可能? 胖子看到我还在犹豫,拍了我一巴掌,指着旁边的河说道:“这条河是地下河,你要么顺着这条河飘下去淹死在下面。要么在这里等死,要么跟着她一起往上爬。你自己选,胖爷我可要先走一步了。”说着胖子就走到刚才兰站的地方开始往上爬。 我看了看身后那条不知道有多宽也不知道有多深的河,又看了看正吃力往上爬的胖子。牙一咬,骂了句活着干死了算。冲着胖子叫了一声等我,走到胖子下面也开始往上爬。 头上的胖子嘿嘿笑了几声,说了句冲,然后就开始闷头往上爬。 说实话,以我经历过的种种来看,我最害怕的就是现在这种四周看不到边的虚无感觉。最近的一次这种感觉是在阿发他们带着我大半夜潜水过浪溪江的时候。我一直以为过了那一次之后我至少要过很久才会再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遇上了。 胖子因为体重的原因,时不时会踩碎一些石头。这些碎石掉到我脸上虽然造不成多大伤害,但结合此时此地的情况,无疑又让我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爬了大概有十分钟,我终于忍不住低头去看自己和地面的高度。 要说这人有时候就是容易犯贱。这要是不往下看还好,往下一看我的冷汗就下来了。赶紧把头扭过来抬头去看胖子。 嘴里的手电光束被胖子庞大的身躯挡了大半,剩下的一小部分越过胖子照到前面去了。 我仰起头往上看,发现这个叫兰的女人竟然和我们拉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这让我大吃一惊。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仅凭借自己的手脚扣住山体的缝隙往上爬,除了厉害我现在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词了。 “喂。”胖子在上面叫了一声。 “说......”我实在是没有力气说话了。要不是还有一丝生存的意念盘旋在脑子里,我早就掉下去了。 “上面有个平台。”胖子说道。 我眼睛一亮,抬头往上看。果然,往上再有个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块特别大的岩石凸了出来。我还看到兰站在上面打着手电往下看着我们。 胖子被兰的手电光晃到了,大叫着让她把手电移开。胖子喊完后头顶的亮光一下就消失了。 再往上爬了十多分钟,之后终于接近石台了。 胖子爬上去之后探手又把我拉了上去。 我是在是累的不行了。这种累不仅仅是体力消耗的累,还有心理上那种压迫感,所以我一上来之后就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全身肌肉绷紧得跟石头一样。胖子费了半天力气才掰开我的嘴把手电拿下来。 “我靠。”胖子看着手电上的牙印骂了一句,“你属狗的啊?” 我没心思也没力气和胖子扯皮,趴在地上懒得理他。 “上面没路了。”兰忽然说道。 “这鬼地方有过路吗?”胖子问道。 兰没有理会胖子,只是打着手电往上看。爬了这么久,她竟然只是微微地喘着粗气。牛逼。我心里暗道。 “我靠。”这时候胖子又骂了一声,“还真他娘没路了。” “这鬼地方有过路吗?”我学着胖子刚才的语气说道。 胖子蹲下来看着我,说道:“之前上来的时候那是有地方落脚。你自己看看,”说着胖子就扶我起来,打着手电往上照。“这他娘就像被刀削过一样。角度再小一点都能当滑梯用了。” “把绳子给我。”兰忽然说道。 我和胖子不解地看着她。 “我先上去,然后拉你们。” “你怎么上去?”胖子问道。 兰用手电指着旁边五六米外的一个地方。我看过去,发现那里有几块巴掌大小的岩石凸出在悬崖外面。 “你难道要跳过去?”我有些诧异。我们现在的这块平台最多也就六七米的宽度。就算加上助跑也不可能跳得了这么远。 兰没有回答我,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我扭头去看胖子,发现胖子也在看着我,眼神里隐隐透露出一点担心。不过我能看出来,胖子并不是担心兰跳不过去被摔死。相反,他是在担心我和他。 第二十一章 兰(二) 第二十一章兰(二) (明天继续) 兰转过脸去看胖子。似乎是知道胖子在想什么,兰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胖子。 胖子被她看得一愣,本能地回避了一下。可转念一想对方只是个女人,自己这么草包也太丢脸了,于是扬起脸去和她对视。 我明白胖子担心的是什么。先不说这个兰能不能顺利爬到悬崖上面。就算她真的到了上面然后用绳子把我们拉上去,可谁又能保证她不会突然发狠,直接松手让我们摔下去?盗墓这种行业属于外八行,不是正当职业,干这一行的都是为了财。人这种生物生性多变,为了财烧杀掳掠的事情从古至今多了去了。而且就算我和胖子死在了这里,那外面也不会有人知道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现在的境地也太尴尬了。上不着天下不挨地的。往上,没有工具我和胖子肯定上不去。往下,回到刚才的地方不还是得想办法出去。而且按照我对胖子的了解,就算办法想出来了那也还是往上爬。 我趴在胖子耳边把我刚才的想法说了一遍。胖子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权衡利弊。 过了一会儿,只见胖子咬咬牙,从包里翻出绳子递过去。“但愿胖爷没信错人。” 兰接过绳子斜挂在肩膀上,看了我一眼,然后退到石台边上。 我看她这是准备助跑了,赶紧拉着胖子给她让出一条路。 兰退到石台边上,盯着那块凸起的石头看了有两秒钟,然后突然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在她凌空跃起的一刹那,我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特别强烈的冲动——我宁愿少活五年,换她成功跳过去。 我被自己这个奇怪的想法弄得一愣,还没等我回过味来就感觉胖子狠狠拍了我一下。 我差点没给胖子拍趴下。刚想问他干什么,却看见他一脸崇拜的样子指着已经趴在石头上的兰说道:“嘿,牛逼啊!又会攀岩又会跳远,这么牛逼他娘的咋不上天呢?” 我下意识看向兰,发现她正以一个特别奇怪的方式半蹲半趴着站在石头上,不由得狠狠松了口气。这时候胖子又拍了我一下,说道:“嘿,我刚才还担心要是娘们儿跳不过去我们都得被困在这儿。这下好了。”说着他又去拍自己的胸口,搞得好像刚才是他自己要跳过去一样。 “别高兴太早。她是过去了,等她到了上面之后愿不愿意救我们还是另一回事呢。”我小声提醒胖子。 胖子微微一愣:“哎我说,既然作出了选择就别怕付出代价。”说着他就朝兰喊道:“姐姐加油!” 听到胖子管兰叫姐姐,我一个没站住差点摔下去。还好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我。 “又没叫你姐姐,你激动个屁。”胖子说道。 “你他娘怎么不管人家叫妹妹?” “你得懂个屁,这叫尊称。尊称懂么?” “放屁,你刚才还管她叫娘们儿。还尊称,你怎么不叫她阿姨?” “阿姨那是对已婚女性的称呼,你看她像吗?” “敢情你还想泡人家?” 刚说完这句话我就是一愣。看到胖子还想和我拌嘴,我摆摆手,表示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然后去看兰。 我发现她也在看我,并且表现出有点迷惑的样子。大概是她看到我和胖子在对骂,但没听清我们到底在说什么,以为我们起了矛盾。 我被她看得心里微微一颤,旋即朝她摆摆手,表示什么事都没有。然后又去搂胖子的肩膀。 兰扭过头没再理我,抬起头看了一下头顶的峭壁。微微想了一下路线,兰如壁虎般迅速往上爬去。 胖子看着她咽了口唾沫,“看来刚才爬的时候她是故意放慢速度等我们的啊。牛逼。” 我默默算了一下从我们这里到悬崖顶上的距离。应该还有二十米左右。按照兰的速度应该很快就能到顶上了。 看着兰爬远了,胖子双手合十开始念叨着菩萨保佑,等会儿一定要有绳子垂下来。 我看胖子腮帮上一颤一颤的肉,心里也在默默念叨。希望兰能顺利爬到上面。 过了十分钟,估摸着兰已经爬到上面了。胖子打着手电往上看。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有绳子垂下来。 “上面的路应该不好爬,所以会慢一点。”胖子说道。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胖子又抬头去看。还是没看到有绳子垂下来。 “应该是爬到一半累了,所以在休息。”胖子说道。 我发现胖子有些焦躁了,只不过胖子掩饰的很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忍不住也抬头往上看去。发现黑乎乎的什么也没看到。连兰刚才带着的手电光也没看到。 不会掉下来了我们没有发现吧?我皱着眉头,想着就往下看。 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又过了半小时。胖子在抬头看了几次之后终于忍不住了,指着头顶就骂了起来。 我也有点失落。看来这个女人还是为金钱选择了见死不救。 胖子骂了一会儿,忽然停了下来,走过来从我包里翻出绳子挂到自己肩膀上。我问他要干什么。他没理我,把背包解下来扔在地上。然后就往后退。 我看胖子的动作就明白他要做什么了。急忙一把拉住他。 胖子甩开我的手,对我说道:“别他娘跟个小孩儿似的,做了选择就别怕付出代价。”说着他就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说道:“等我上去之后你先把包绑绳子上。我先把装备拉上去。” 我有些复杂地看着胖子。说实话,刚被兰抛弃了一次之后我现在很难再打起勇气去相信胖子。说白了,我怕等装备全吊上去之后胖子也会想兰一样一走了之。要真是那样,我除了从这里跳下去摔死之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胖子看我闪躲的目光,也猜到了我在想什么。拍拍我说道:“你放心,在胖爷我的规矩里从来没有见死不救这一条。”说完他捧着我的脸强行和我对视,继续说道:“胖爷我要是见死不救,就算你没死在阴兵交战那里,也早就淹死在河里了。” 我看着他,心里开始动摇。 十秒钟后,我选择相信胖子。 胖子看我重重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之后他自己也松了一口气。紧了紧斜挂在肩膀上的绳子,胖子忽然笑了笑。 “乖,在这里等着。”说着胖子摸摸我的头,退几步到了石台边上。 胖子其实也是很紧张的。因为我听到他在喘气的时候一顿一顿的极不顺畅。 胖子狠狠吸了几口气,朝我一笑:“胖爷我先走一步。” “你他娘就不会说点吉利的?”我骂道。 “一路顺风算不算吉利话?”胖子说道。 我扭过脸不去看他。胖子也闭上了嘴。 过了几秒钟,我听到胖子沉沉地“哈”了一声为自己打气就知道胖子准备助跑了。 我闭上眼睛,心里直念叨菩萨保佑。可菩萨两个字还没念完我的头就被一团东西给砸了一下,然后就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下意识睁开眼去看。 是一根从头顶垂下来的绳子。 “胖子等一下!”我大叫道。尽管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根绳子意味着什么,可嘴上已经叫住了准备起跑的胖子。 胖子已经开始发力了,听到我的叫声硬生生又给收了回来。结果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怎么了?”胖子问道,“老子好不容易积攒好了怒气值,你别随便打断好不好。” “绳子。”我说道,“她把绳子垂下来了。”我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娘的,她还是把绳子放下来了。我心说道。同时狠狠吐了一口气。 “绳子?”胖子走过来,看到搭在我肩膀上的绳子后明显也松了一口气。 “来,我先上。试试这绳子结不结实。”胖子说着就准备往上爬。“还是刚才的计划,等我上去。然后把装备吊上去你再上来。” 我看得出胖子还是有疑心的。他还是怕在往上爬额过程中兰会突然松手。 我刚想说这次换我先上,只见胖子摆摆手,示意我别废话。 胖子在往上爬的过程很顺利,也很轻松。双手抓着绳子,身子和悬崖呈九十度垂直。靠着手部和脚步力量轻松走了上去。 胖子上去没多久,我把装备吊了上去,然后自己也学着胖子的样子开始往上爬。 我没胖子这么好的体力。虽然爬到了顶上,可双手也脱力了。 上到悬崖顶上之后我四下环视,并没有看到兰。 我问胖子兰呢?胖子说他也不知道,上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她。我说放屁,怎么可能。她要是不在上边拉着绳子你是怎么上来的。胖子指着不远处凸出地面的一个石包,示意我看那里。 我看过去,刚才垂下去的绳子另一端一直延伸到了石包里面。我问胖子那是什么,胖子说他也不知道。他一上来就忙着把装备和我吊上来,没时间研究拿东西。 我让胖子扶我过去。到了石包边上我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个用很过碎石垒起来的一人多高的石塔。 “她是把绳子压在这下面,然后自己走了?”我问胖子。 胖子摇摇头说道:“不可能。这推石头如果是一个整体倒是有可能承受住胖爷我的重量,可这是碎石,容易散。”想了想。胖子又说道:“绳子应该绑着个什么东子,她怕不结实。所以才用石头压着。”说着胖子就去搬石头,打算把石塔拆下来看看。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大的石块。也就是说这些石块是兰跑了很远一块一块搬过来的。 难怪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心说道,然后在心里默默道了个歉。 石塔不一会儿就被胖子拆了。胖子嗯了一声。我看过去,发现地上出现了一个脸盆那么大水桶那么深的坑。坑的中心还插着一把黑色的刀。刀身深埋地下,只露出一截刀把。而绳子的另一端就系在这刀把上。 “哟呵。”胖子呵了一声,蹲下去想要把刀拔出来。使了几下劲之后发现怎么也拔不出来。胖子怒了,憋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力气这才拔了出来。 在胖子拔刀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在胖子拆下来的石头上竟然出现了鲜红的血迹。蹲下来仔细看,我发现还有很多石头上都沾有血迹。 血能一下沾那么多石头上,难道她受伤了? 第二十二章 兰(三) 第二十二章兰(三) (更一章,从今天开始到下星期一,每天一章) 我叫了胖子一声,想要他过来看这些血。 胖子来到我旁边蹲下,伸出手指在血上抹了一把然后放在指尖搓了搓。 “如果这里没有其他人的话,这血应该就是她的。”胖子说道。 “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流这么多血?”我问道,“看这流血量也不像是搬石头的时候划伤的啊。” 胖子把手上的血迹抹到旁边的石头上,拍拍手站起来。“这我哪知道。”说着他把刚才拔出来的刀递到我面前,“这位姐姐绝对不是一般人。” 我没理会胖子对兰的称呼,把刀接过来仔细端详。 这把刀似乎是涂了什么材料,又或者是经过特别加工过。整把刀的刀刃呈现出一种非常灰暗的炭黑色。手电光束打在上面根本不反光,像是用了什么能够吸收光线的材料。刀刃的一侧刻着一轮弯月。严格来说应该是下弦月。不过整个下弦月的颜色和刀刃上的炭黑色相融合,只剩下勾勒出月亮的线条。 把刀掉个头,刀柄整个呈银色,看样子应该是用银打的。不过估计是使用的时间比较长了,刀柄已经没有了银的那种光洁。 “看出什么了没?”胖子问我。 我摇头。 胖子把刀拿过去比划了几下,说道:“这把刀不一般。” 我看了看胖子,点点头说道:“是不一般,刀柄是纯银的,应该值不少钱。” “放屁。”胖子停下来看我,“他娘的谁跟你说这个,我是说这把刀的材质。” “材质?”我一愣,旋即骂道:“老子又不懂这个,怎么会知道?” 我说完之后看到胖子直摇头,又想去骂他。可他却拉着我蹲下来去看刚才埋着刀的那个坑。 “你自己看看。”胖子指着坑说道。 这下我长记性了。看都懒得看,拍了胖子一下让他有屁快放。 胖子又摇摇头,说我不虚心学习不是好同志。说完看到我张嘴又要骂他,急忙摆摆手表示投降。 “你看啊,”胖子用刀指着刚才插着刀的地方。“这个位置是下面是石头。” 石头?我微微一愣。伸手一摸,果然是石头。 胖子又把刀插回去,然后看着我。 我看着胖子的动作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把刀刚才是插在石头上?我靠,这怎么可能?” 胖子耸耸肩,解释道:“要是一般插在土里,胖爷我刚才拔刀的时候至于这么费力吗?” 我还是不敢相信,伸手去拨周围的土。拨了没几下演示的表面就露出来了。 胖子继续说道:“我就说过这位姐姐不简单。阴兵对阵的时候没死,攀岩跳远又那么牛逼。就连这个——”胖子说着又把刀拔出来,“一刀就能插到石头里。” 我看胖子那一脸崇拜的样子,心说你他娘怎么不说人家是扛着屠龙刀的张无忌呢。 呸,是提着倚天剑的周芷若。 胖子又把刀递给我,说道:“喏,拿着。该走了。”说着就去收拾背包。 我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弄丢了,所以我想也没想就接过刀直接放到绑在大腿上的刀鞘里。 还别说,这刀鞘还挺合适的。 背上包继续前进。路上我不停地和胖子讨论关于兰的事情,猜测兰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牛逼怎么不去参加奥运会为国争光。 胖子自从看到兰之后就似乎有了心事。路上基本都是我在说话,胖子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时不时嗯一声算是在回答我。 走了有一个多小时,面前出现了一条倾斜向上的石阶小路。 胖子眼前一亮,走过去仔细看。 “哟呵,”胖子咂咂嘴,“汉白玉。可以啊,” “玉?”我一听急忙过去看。 “不懂别瞎说,这是汉白玉。”胖子说道。 “那不也是玉么?”我问道。胖子张嘴刚想解释我又补充了一句:“说人话。” 胖子张着嘴想了想,说道:“你当它是大理石就行了。” “大理石?”我听了撇撇嘴,“我酒店里地板砖都是大理石的。” “这不是一种概念。”胖子说道,“现在技术发展了,大理石当然不是稀有物品了。要是在以前,这些东西那都是皇帝老子才有的。最不济也只有贵族才有。” 我半懂不懂地哦了一声,心说这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胖子看了一会儿石阶,然后又顺着石阶往上看了看。这石阶是之字形往上修建的,大概十多米就开始往上拐弯。看不到尽头。 胖子拍拍脸打起精神说道:“来,咱们登山。” 我看着这石阶,心想兰会不会在一个多小时前也在这里出现过,像我们现在一样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然后就开始往上走。 胖子看我呆呆地看着石阶发愣,过来拍了拍我。我会过神来,朝他笑了笑。胖子一愣,问我是不是生病了。然后伸手过来摸我额头。 我没理他,紧了紧背包就要上石阶,没想到一下被胖子拉住。 “干什么?”我问。 胖子笑了笑,说道:“别跟胖爷抢,有好东西那也是胖爷我先拿。”说着他就抢先一步往上走。 他娘的这么贪财,小心前面有机关挂在前面。我心里骂了一句,然后跟在胖子后面往上走。 这汉白玉的石阶非常窄,只能容一个人上下。如果遇到上面有人要下来的话那只能是有一个人走到石阶外面去,给另一个人让道。要不根本过不去。 “你说修这石阶的人是不是小心眼儿?”胖子边走边骂道,“都他娘用上汉白玉了,修宽一点能死啊?” 我跟在胖子后面,听到胖子的抱怨呢心里一阵好笑。这石阶的确是太窄了。看上去估计还没到一米的宽度。胖子的体型几乎已经堵住了整条石阶。想到这里我忽然又想到胖子在盗洞里爬的样子,刚想笑,脑子里突然又浮现出尸胎的那张长满水泡的巨大白脸,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 “喂,胖子。”我叫道。 胖子毕竟是胖子,我背着一个包往上爬就已经很辛苦了,更何况胖子还多出了一身肥肉的负重。往上走了没多久胖子就已经喘得说不上话了。 “你还记不记得盗洞里趴在我们身上的尸胎?”我喘着气问道。 胖子被我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地身形猛地一顿,接着就听到他颤颤巍巍地问道:“怎么......这里也......也有?你别开......玩笑,胖爷现在可没力气解决它们。” 我知道胖子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没话找话,想要解解闷。可下意识还是看了一眼胖子的背上。确认没又任何异常之后说道:“别紧张,我就是说说而已。” 我看到胖子耸着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接着就听到他在前面骂道:“你他娘的吗,没事就别说话。这种玩笑别乱开。” 我哦了一声,说我不是看你爬着累,想要和你说说话分散分散注意力嘛。 胖子切了一声,没再理我。我讨了个无趣,也懒得说话了。闷着头跟在胖子后面走着。 闷着头走了将近半小时,胖子突然停了下来。我闷着头往前走,一个猝不及防就撞了上去,重心一歪往后一仰差点滚下去。 往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我却看到胖子也在慢慢地往后退。 “你干什么?”我问胖子。 “前面有个人。”胖子说道。 我第一反应是兰。可仔细想了想又发现不对。她走都走了,不可能还在这里等我们。难道是她累了,中途休息一下?想着我就打算上前去看个清楚。可胖子太胖了,这巨大的体型完全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只好把半边身子探到石阶外,这才看清楚了前面的情况。 白衣女人。我心想道。不对啊,我记得兰穿的是黑色的衣服。想到这里我头皮猛地一炸,颤颤悠悠地问胖子道:“喂,会不会是我想的那样?” 胖子咽了口唾沫,干着喉咙说道:“不知道。不过我猜你跟我想的应该差不多。” 胖子刚说完,上面的白影缓缓转过身面朝着我们。 身穿白衣,低头不语,长发遮脸,耸着双肩。 不会这么背吧?我心说道。 第二十三章 兰(四) 第二十三章兰(四) (明天继续) “怎......怎么办?”我问胖子。这时候舌头已经硬得有点不听使唤了。 “我怎么知道?”胖子也被吓得不轻。我站在他后面已经能明显看到他身体颤抖的幅度了。 “我靠,你他娘的不是盗墓贼吗?以前就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种情况......”胖子说着,“对,别看她眼睛。” 这人有时候就容易受暗示的影响。胖子说不能看这女鬼的眼睛,我竟下意识地抬头就去看。 女鬼似乎知道我的动作,竟然也缓缓抬起头来。散在额前的头发随着头的抬起也渐渐散了开来,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眸。 没有眼白,整个眼睛都是黑色的。这是我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脑袋里猛地一道炸响响起。我就像被闪电劈中一般双腿一软,直接扑到了胖子身上。 胖子猝不及防被我扑倒在地,条件反射般的回过身来看我。 胖子看到我慢慢站起身跨过自己就要往女鬼那里走去,急忙喊住我。此时的我已经无法再做任何思考了。脑袋里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我要过去。 看我没有理会他,胖子也急了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就拉住我胳膊。 过来。韦诚,过来。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声音非常的轻,也非常的柔。如同炎炎夏日里吹来的一股山风般舒爽。 我不受控制地又抬起头去和女鬼对视。而这一次对视后我的眼睛眼就再也没办法挪开。 隔空注视着女鬼那漆黑到如同藏着无尽虚空的眼眸,我似乎看到了几个男人。 “男人。”我喃喃说了一句,把身后的胖子弄得一愣。 在女鬼的眼里我看到了祠堂深处那条布满棺材的栈道。栈道上有十一个男人或背着或扛着东西正往下走着。为首的男人头戴矿灯,脸上露出非常忧虑的神色。队伍最后是两个相对比较年轻的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左右的样子,看上去特别眼熟。我看到他们两个走在队伍后面不停地交头接耳,还时不时抬头去看领头的男人。过了一会,我竟然听到其中一个人说了一句话。 到了那个地方,一个不留。 听到这句话我猛地一惊,紧接着脑中又是一道惊雷之声炸响。画面一转,变成了一个四周都是石板砌成的昏暗房间。(后来我在知道这是墓室)房间里横七竖八有很多人躺在血泊中。我看不清那些人的样子。凭着直觉我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在栈道上行走的那支队伍。 他们被杀了? 昏暗中我看到三个模糊的身影背对着我站着。他们手里还握着一把明晃晃还滴着血的匕首。 是他们两个!我心里猛地一颤。这三身影有两个我见过,就是队伍里走在最后的那两个! 画面突然一顿,眼前的身影对着我转过身缓缓走来。 随着他们的转身,他们的脸也开始慢慢清楚了起来。 阿发?阿财?我失声叫道。不对啊,阿发和阿财年纪和我相仿。可眼前这两个人怎么说也三十往上了。不可能是阿发两兄弟。可是长得这么像,又怎么解释? 我刚想开口问他们是谁。还没等我开口,其中一个和阿发长得特别像的人举起手里的刀朝我阴测测一笑。说道: 你看到了这件事,你也要死。 说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道亮光从我眼前闪过。接着我就感觉到自己被高高抛起,然后噗通一声落在地上。 而在落地的一瞬间,我看到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 我想要叫,却发现不管怎么用力也叫不出声。眼前又回到先前模糊的样子,开始飘起点点光斑。画面开始旋转。 在越来越模糊的视线中,那个一直背对着我的身影终于缓缓转了过来。可还等我看清楚那个人的脸,脑子又是一声惊雷般的响声炸起。紧接着脑子一顿,如同什么东西被抽出来了一般,眼前突然一黑。 黑暗中我一直在往下坠,一直往下坠。 他娘的怎么老是往下掉,难道我上辈子是跳楼自杀的?我心说。往下急速下坠了不知多久,我终于看到了亮光。随着亮光的接近,亮光也越来越刺眼起来。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亮光让我又不得不再次选择闭上。 “嘿,醒了。”胖子说道。 胖子。我心中念道,然后开始回想这个名字。 胖子......我靠,胖子也被杀了?不对啊......事情怎么接不上?再想想...... “喂。”胖子拍拍我的脸,“你他娘醒了就不要装死了。” 装死?我一愣,闭着眼睛说道:“胖子,你就别骗自己了。都是死人了,装不装死没区别了。” 胖子被我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得一愣。摸了摸头,然后又来摸我的头,却被我扒拉开。 胖子想了一会儿,似乎想明白了。说道:“他娘的,咱俩都还没死呢。” “没死?”我问道,“可我明明......” “梦魇。”旁边一个声音说道。 “兰?”我听出了她的声音,瞬间睁开了眼睛。“你也死了?” 旁边胖子又是一愣,问道:“哎我说,听你语气怎么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滚。”我从地上坐起来,环顾一下四周。发现我和胖子还在石阶上。兰坐在前面两三级的地方看着我。 “我靠,真没死啊?”我问胖子。 “你好像很失望?”胖子反问我。 我连忙摇头,问胖子怎么个情况。 胖子朝前面的兰努努嘴,说道:“你被梦魇迷了。” “没了?”我见胖子说完这句话就没再说下去,急忙问道。 “你大叫了一声男人,然后就晕了。接着我兰姐就出现了。”胖子说着又朝我脚下努努嘴,示意我去看。 我低头看去,发现刚才那个白衣女鬼的头此时正静静躺在我的脚边。我一惊,条件反射般跳到一边去。 “啧啧,”胖子咂咂嘴,一脸崇拜的样子。“我兰姐可牛逼了。凌空一脚——就一脚。直接把这梦魇的脑袋给踢飞了。” 一脚?踢飞?我扭头看向兰,却发现她右手捂着左臂。左臂上绑着一条被血染红的布条。 “梦魇。”我喃喃说道,“就是神话里的那个梦魇?我靠,那怎么只有我被迷住了,你怎么没事?”说完我顿了顿,还不忘讽刺一下胖子:“难道是我长得比较帅的缘故?” “去你妈的。”胖子呸了一声,“你被迷住是因为你看了她的眼睛。——胖爷我不是提醒过你不要看她眼睛的吗?真不长记性。要不是兰姐及时出现,别说你,就是胖爷我也得搭进去。” 我也呸了一声,说道:“你?谁他娘看到那鬼东西抖得跟筛糠似的?你还有脸说我?” “这个梦魇是由墓里怨气凝聚出来,不是神话里的梦魇。”兰说道,“这种梦魇擅长蛊惑人心,附身在活人身上逃出去。” 我看兰说的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不由好奇。这个兰好像对这方面很懂的样子。而且一脚就能秒杀梦魇。她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十四章 高脚木楼 第二十四章高脚木楼 (明天继续) 我本来是想要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的。可刚抬起头看着兰,还没等我张嘴,我就看到她转过身往上走去。 “喂。”我叫道。 兰停下来,转过身看我。对视了约有一秒钟,看到我不说话,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跟上去。”胖子拍拍我的肩膀。我哦了一声,捡起背包急忙跟上去。 “你受伤了?”我跟在兰后面问道。 “嗯。”兰说道。 “我靠,你竟然都能受伤。”后面的胖子咂咂嘴说道,“怎么伤的?” 前面的兰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 胖子看兰没有理自己,以为是兰没听到。于是又问了一遍。兰依旧没做任何表示。 “哎,她怎么了?”胖子在后面戳戳我小声问道。 “我哪知道。女人心海底针,别瞎琢磨。”我小声回答道。然后似乎想起什么,转过脸去问胖子:“喂,有没有绷带?” 胖子一愣,问道:“要绷带干嘛?你受伤了?” “你傻啊?”我朝走在前面的兰努努嘴,“没看到她受伤了?” 胖子哦了一声,说道:“胖爷倒斗从来不带绷带。”说完顿了顿,又说道:“自古以来干这一行的都是粗人,受个伤什么的随便撕块布包扎包扎就行了。实在不行在路边捋几把草也能止血。没那么矫情。”说着,我就听到身后传来“刺啦”一声。我下意识回头去看,发现胖子手里拿着一条手臂这么长的布条。再一看,原来是胖子把左手的袖子给扯了下来。 “喏。”胖子把袖子递给我。 我接过那截袖子,追到兰身后。“哎......” 兰回过头看我。我微微一愣,旋即扬了扬手上那截袖子。说道:“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说着我就走上去,想要解开兰手臂上的布条。 “我自己来。”兰接过那截袖子咬在嘴里,然后去解手臂上的布条。 我看到布条早就被血浸透了。血液透过黑色的布条呈现出一种异样的颜色。 能造成这种出血量,兰在上到悬崖上面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兰很快就重新包扎好伤口,然后闷着头又开始往上走。我和胖子一看,赶紧又跟上去。 闷着头往上走了大概半小时,我们终于等到了顶端。 这是一个特别大的空地,面积应该和两个足球场差不多。空地尽头出现了一座山体。不过看上去就像是被竖着劈掉了一半。就是那种开山采石炸掉了一半山体之后的感觉。 在山体上有一座凸出来的建筑。 “高脚楼?”胖子说道。 我点点头。这种建筑在广西绝大部分的农村都会出现。高脚楼的建筑材料一般采用的是木材。当然了,有时候也会用竹子。这要看房子主人的心情了。 “他娘的,修这么大一座高脚楼,得消耗多大的人力物力啊。”胖子感叹道。 这座高脚楼攀附在山体之上,横着往右修了至少有一百米的距离。 能够在这种地方修建这么牛逼的高脚楼,这得有多大的魄力和财力? “这边上。”我和胖子还在感叹的时候,兰已经找到了上去的路。那是一条开凿出来的小路。宽度不到半米,而且还没有护栏。与其说这是路,还不如说是山体移位之后产生的裂缝。 “我靠,这墓主人他娘的是不是看不起胖子啊?”胖子叫道,“这么窄的路,送葬的人怎么把棺材抬上去?”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阿发之前跟我提到过。送葬的队伍只有两个人。也就是只有两个人抬着棺材送下来安葬。如果真是两个人一前一后抬棺材的话,那这条路的宽度也够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不能把路修宽一点?非要修成只容一人过的样子,这些人是不是死心眼啊? “哎哎哎,走了走了。”胖子催我道。我下意识去看兰,发现你她已经上了那条小路,于是急忙跟上去。 小心翼翼走了十多分钟,我们来到木楼的门口。门口地面上铺着几块很大的木板架空在地上。看上去应该是留给送葬人休息的地方。 简单地休息了一下,吃了点东西,我们开始进入古楼。 “喂,”我叫住胖子。“就这么进去?” 胖子回头看着我愣了一下,低头沉吟了几秒钟,旋即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只见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口袋,又摸摸了胸口上的两个口袋,似乎是在找些什么。摸了一会儿,胖子从内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三根点燃插在门轴的裂缝上。嘴里念念有词:“香和纸钱胖爷我弄丢了,现在就剩这个了。”说完对着大门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对我说道:“喏,礼数做足了。” “谁他妈让你做这个了?”我扶额。“我是说这里面如果有机关,就这么近去岂不是很危险?” “噢,你说这个啊。”胖子恍然大悟,旋即过来拍拍我肩膀说道:“放心吧,这座高脚楼不是一次性建筑。后来的人还会陆陆续续把人安葬进来。要是里面设有机关,那岂不是坑了他们自己人的后代?”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心说也对,于是点点头表示是我多虑了。 进了大门之后就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廊。长廊的左边是一个个相邻但独立的房间。看起来就像古时候的客栈一样。 这里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没有送葬的人来过了,地上全是厚厚的积灰。一脚踩上去都能看到鞋底的纹路了。 兰走在前面,胖子走在中间,我在后面跟着。来到第一间房的门口兰停了下来,面对着房间的大门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胖子走过去,把手电光圈调大,也开始看起来。 我被他们弄得也有些好奇,也走过去看。可除了能看出这门使用木头做的以外根本就没看出什么名堂。 “喂,看什么呢?”我问道。我原本打算问兰,因为我觉得兰比胖子靠谱多了。 胖子看了我一眼,拉过我指着门框上的对联让我仔细看。 我看了一会,表示我没看懂。 胖子说道:“你看这对联和其它的有什么不同?” 我又摇头,表示还是没看懂。并且做出胖子你他娘再废话信不信老子抽你的表情。 “好好好,我说。”胖子说道,“你难道没看出这副对联是用白纸写的么?” “白纸?”我又看了一眼对联,心说这我早就看出来了。 胖子继续说道:“用白纸写对联,不太吉利啊。” 我一愣,旋即反驳胖子道:“你他娘的什么逻辑,白事本来就该用白纸写对联。用红纸写对联那是红事好不好。” “不只是这样。”兰突然说道。 我和胖子同时看向她。只见兰手电光圈在对联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移动着。“这对联上的内容也不对。” “内容?”我又是一愣。这座古楼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人修建的,对联上面的文字我根本就没见过。 胖子也是一愣,问道:“我认识壮族的文字。这看着不像啊?” “这不是壮族的文字。”兰说道,“这是符咒。” 第二十五章 符咒 第二十五章符咒 (星期四继续) “符咒?”我和胖子一愣。 “阿米玛尼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胖子说道。边说着他还边摆出一个翻白眼掐指算命的半仙造型。 兰看了一眼,没有理他。 胖子自讨个没趣,哼哼两声收回正形。 “这是......镇压鬼魂的符咒?”我问兰。这时候我突然想起香港僵尸片里那些上面写满符咒的黄纸。 “不是镇魂。”兰说道。 “那是镇什么?”我问道。 还没等兰回答我,一旁的胖子走到门前一把把门推开。“镇什么的进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别进去!”兰想要阻止胖子,可还是晚了一步。胖子已经推开门进去了。 “嚯。”胖子吸了一口气。我一看赶紧跟进去。 这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具十分老旧的棺材摆放在正中间。堂屋正前方有一张四方桌,上面还供奉着一个灵位。不过因为太久没人清理,都已经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兰走到灵位边上,把牌子拿起来擦掉上面的灰尘看了起来。 “我靠,这人真穷。连个陪葬的东西都没有。”胖子拿着手电在堂屋里扫了几圈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由骂道。 “得了吧,”我说道,“最值钱的我看就是这座房子了。你丫有本事死了之后也弄座房子陪葬试试?” 胖子看我揶揄他,呸了一声。然后把目光投向棺材,说道:“这木楼能值几个钱。”说着又叹了一声,“看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棺材里面了。”说着胖子就走到棺材旁边,伸手去擦上面的灰尘。 胖子擦了一小块地方,然后“嗯”了一声。“哎,凤棺?” “凤棺是什么?”我问道。 胖子的手电光在擦出来的那一小块地方晃了晃,示意我过去看。我走过去,看到胖子擦出来的地方竟然有一个鸟的图案。 “这是什么鸟?不像凤凰啊。”我问胖子。 胖子切了一声,说道:“以前的绘画技术能跟现在比么?” 我看胖子又要忍不住开始说教了,于是急忙打断他:“行行行,不是鸟,是凤凰。刚才你说什么来着?凤棺是什么?” “这凤棺嘛,”胖子说道,“一般来说男的比作龙,女的比作风。知道吧?” 我哦了一声:“哦,你是说这棺材里是个女的?” 胖子点点头:“没错。”说着他就接下背包扔在一边从里面拿出一根撬棍:“来,让胖爷看看你有什么首饰。”说着就要去撬棺材盖。 “等等。”一边的兰突然说道。 听到兰说话,胖子一愣,停下来看她:“放心,有好东西咱们平分。” “这棺材不对劲。”兰说道。 “不对劲?”胖子又是一愣,旋即问道:“怎么说?” 兰没有回答胖子,只是走到棺材边上伸手去擦上面的灰尘。 胖子被兰搞得莫名其妙,呆呆地站在一边看她擦灰尘。 兰擦掉三分之一的灰尘之后棺材也露出原有的朱红色。只不过我发现棺材上竟然出现了一条一条或横着或竖着的黑线。黑线把棺材分割成一个个巴掌大小的方块。 “嗯?”旁边的胖子嗯了一声。我转过脸去看他,发现他皱着眉头盯着棺材,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怎么?”我问胖子。 “哎呀,”胖子吸了一口气。“墨斗,墨线。——我靠!” “怎么了?”我问胖子,“什么墨斗墨线?什么东西?” 胖子没理我,转过头去问兰:“兰姐,这门口的符咒该不会是......” 兰点点头,说道:“镇尸。” “我靠,越说越离谱了啊。”我提醒胖子,让他靠点谱。 胖子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说道:“要是只有门口的镇尸符咒,那胖爷我倒是不怕。现在棺材上都画上墨线了。”说着胖子下意识退后几步和棺材保持着距离。 “他娘的墨线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不耐烦道。 胖子指着棺材上的黑线说道:“喏,这就是墨线。”说完看我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又给我解释道:“墨线以前是木匠拿来做标记,用来分割木材的。那时候墨线通常是沾墨汁或者其它染料的。” “那现在怎么在棺材上面了?” “这棺材里的死者在还没下葬的时候就出现了尸变的迹象,送葬者没办法只能用这个办法把尸体困在棺材里。”兰忽然说道。 “对对对。”胖子说道,“不过这墨线用的可不是染料。应该是鸡血” 我被胖子和烂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去看棺材:“按照你的意思,这棺材里的尸体还会动?”我靠,被捆在棺材里不知道多少年了,难道不会饿死? “这我就不知道了。”胖子耸耸肩,然后去问兰:“我说,咱们还是换一间吧?娘的,就算棺材里面全是黄金,没了命老子也没法儿用。” 胖子刚说完,一声闷响就从棺材里传了出来。 兰和胖子还有我几乎是下意识就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不会吧?我心里咯噔一下。 “咚。”棺材里又传出来一个撞击声。胖子条件反射般又往后退出几步,反手抽出匕首警惕地盯着棺材。 兰也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反手去摸腰上的匕首。可往后摸了一下我就看到她微微一愣,旋即收回手摆出一个警戒的姿势。 “吱——” 就在我们绷紧神经准备应付突发状况的时候,一声老鼠特有的吱吱声从棺材里传了出来。紧接着一直肥硕的老鼠猛地从棺材一侧窜了出来。 “他娘的,这鬼地方也有老鼠?”胖子松了一口气,把匕首插回刀鞘。 我看到兰的肩膀也微微松了一下。 “这把刀是你的吧?”我走道兰旁边,把那把造型奇特的刀递给她。“你把它忘在悬崖上面了。” “谢谢。”兰接过刀,反手插回刀鞘。然后走进棺材,蹲下来仔细看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这他娘老鼠都在里面做窝了,应该不会起尸了吧?”胖子自言自语道。说着拿起撬棍又要来撬棺材板。 旁边的兰看了一眼胖子,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不过还是没说出来。只是站起来往边上让了让。 胖子看兰主动给自己让路,以为是兰默许甚至是支持他开棺,不由喜上眉梢。朝掌心呸呸吐了点口水搓了搓,把撬棍插到缝隙里猛地往下一压。只听棺材盖发出一声脆响,直接被胖子撬了开来。 “还没下葬就尸变的人胖爷我还真没见过。来,让胖爷瞧瞧。”胖子说着把撬棍一扔,探头就朝棺材里看去。 第二十六章 起尸 第二十六章起尸 (明天继续) 胖子探头去看棺材里的情况。我摈住呼吸站在他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全身上下感觉都快绷成一条线了。死人我倒是见过,不过那也是在各种追悼会上。因为人多,在那种公开的场合下开馆见逝者最后一面倒也没什么感觉。而且刚过世的人容貌都还保持在生前的样子没有多大变化,看上去跟睡着了没什么两样。可现在不一样,这棺材里的尸体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很难说打开棺材看到的是什么。 我摈着的一口气快用完了,可前面的胖子保持着先前往棺材里探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就像定在了那里一样。 “胖子。”我叫了他一声。 胖子听到我叫他,身体微微动了动并没有搭理我,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我看胖子有些古怪,刚想要上去看看,可站在一边的兰把我拦了下来。 “先看看。”说着我就看到兰抽出刀,皱着眉头两眼紧紧盯着胖子。 我看兰一脸警惕的样子不由一惊,心说棺材里的尸体该不是没死透又活过来了吧?想着我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幅尸体突然从棺材里站起来的画面。 “胖子!”我不由提高音量又叫了他一声。 这次胖听到我的声音身体又动了动。不过仍旧没有回应我。我开始慌了,咬了咬牙心里一发狠就打算冲上去看个究竟。可还没等我有所动作,一边的兰已经几步冲到了胖子旁边。紧接着我就看到她手一抬一道寒光猛地一闪,手里的刀直接朝胖子劈去。 “我靠!”胖子感觉不对大叫一声就势一个侧滚险险躲开。后到的寒光直接劈到棺材上,直接劈了进去。 “我靠,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不用动真格的吧?”胖子骂道。 开玩笑?我一愣,然后去看胖子,发现正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样子兰的那毫不犹豫的一刀把他吓得不轻。 兰把刀拔出来收回刀鞘然后站在棺材边上往里面看。我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没打算跟胖子解释刚才的原因。 胖子怒视着兰,看了一会儿哼了一声,站起来也周到棺材边上。不过这时候胖子手里也多了一把刀。 我以为胖子这是要去和兰算账,心说以兰的身手这不是过去找死么?急忙过去拦他。 胖子甩开我的手呸了一声,说道:“他娘的,看你面子上这事儿就先压压。出去了咱们再算。”说着胖子戴上手套就要伸进棺材里搜东西。 我侧过脸偷偷看了兰一眼,发现她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于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我不明白兰为什么会冲过来给胖子一刀,但我知道这肯定是有原因的。如果兰想做掉胖子,那在悬崖那里直接动手就行了,根本用不着等到这里。 “嗯?”在一边忙活的胖子嗯了一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我靠!”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胖子突然大叫了一声,紧接着我就看到他往后急退几步一脸紧张地盯着棺材。 “死了。”旁边的兰说道。 “什么?”我问道。 “尸胎。”胖子说道。 我一愣,还没等我回过味来就看到胖子提着刀又靠了上去。 “奶奶的,不就是尸胎么,胖爷前不久才弄死一只。”说着胖子摸到棺材边上举起刀看也不看就往里面扎。可扎了几下发现棺材里面没有任何反应。这下轮到胖子傻了。 “这是被胖爷我弄死了?怎么哼都没哼一声?”胖子说着就又探头往里看。 我看胖子朝棺材里这么死命扎了几刀,兰又站在旁边,绷着的弦松了下来。偷偷喘出几口粗气我也走到棺材边上,学着胖子探头往里看。 棺材里躺着的是一具保存的特别完好的女尸,整个头部没有半点腐烂的痕迹,就连头发什么的都还保持着活人特有的亮黑色。不过女尸的身体又没有腐烂就不知道了。女尸从脖子往下盖着厚厚的被子,被子上还铺着几条颜色不一的布条。看上去像是洗脸用的毛巾。 被子和毛巾把女尸从肩膀往下盖了个严严实实,只不过在女尸小腹的部位被掀开了一个角。然而就是这么一个角,下面却躺着只有一个头那么大的婴儿。 “尸胎?”我问道。 胖子点点头,用刀尖去挑尸胎。挑了几下发现没有动静,胖子胆子一下大了起来,刀尖用力一戳,直接把尸胎挑了起来。可这么一挑,尸胎那颗拳头大小的脑袋就掉了下来。我给吓得往后一蹦。 胖子嗯了一声,把尸胎挑到眼前仔细看。发现尸胎从脖子开始就已经被刀给切断了。 胖子有点疑惑地扭头去看兰。可兰并没有看他。胖子看着尸胎的身体想了几秒钟,脸色有点尴尬地对兰说道:“那什么,刚才误会你了。别放在心上。” 胖子这么一道歉,我也弄明白了。原来刚才兰是发现尸胎了,冲上去劈了那一刀是为了救胖子。 “喂,你能不能把尸体放下来。你这样和日本鬼子有什么区别?”我看胖子手里还挑着尸胎的半截身体不由骂道。 “好嘞。”胖子应了一声又把尸胎放了回去,然后扭头对我说:“来,过来帮胖爷一手。” “我?”我一愣,“我能帮你什么?” “当然是把尸体抬起来了。”胖子耸耸肩,指了指女尸。 “为什么是我?”我问道,然后下意识去看兰。看了一下我忽然就发现不对了。两个大男人在这里,没理由叫一个女人动手啊。想着我一狠心,心里对女尸说了声得罪了。 胖子让我走到女尸右边,然后自己走到女尸左边,伸手扶住女尸的肩膀说了句一二三。 我站在跟着胖子的口令闭着眼睛扶着女尸肩膀也跟着往上抬,女尸直接被我和胖子扶着坐了起来。 “哎我说你是胆小还是害羞啊?”胖子看到我闭着眼睛嘲笑道。 “去你妈的,少挖苦我。”我回了一句,然后睁开眼睛。也就在这时候我才有机会近距离看女尸的脸。 女尸闭着双眼,脸部保存的特别完好,甚至有一种吹弹可破的感觉。看她的样貌,生前应该是挺漂亮的一个人。 “哎,天妒红颜啊。”胖子感叹一声,旋即对我说道:“扶住了。”说着胖子就松了手去搜女尸的身。 我刚准备骂胖子这是亵渎尸体,可没想到少了胖子帮我扶着,我一下没扶稳,女尸径直往后倒了下去。我一看急忙抓住她的衣服想要把她拉起来。可没想到这女尸竟重得出奇,我一个没站稳被她这么一带直接翻进了棺材里面。不过幸好,情急之下我松开手扶住了棺材两侧,这才没有和女尸来个脸贴脸的亲密接触。 “我靠,你他娘是不是没碰过女人啊?尸体你也上?”胖子大叫道,“你快起来,出去后胖爷给你找个会动的。” 我一边暗骂胖子不靠谱一边扶着棺材两侧借力撑起身子。可没想到腰上忽然传来一股压迫感。我以为是胖子在开我玩笑,压着不让我起来,想让我和女尸再亲近一会。 “胖子,你他娘把手拿开,压着我干什么?”我骂道。 “额?”旁边的胖子一愣,旋即抬起手晃了晃:“胖爷手在这儿呢。” “不是你的手?”我一愣,旋即想去看兰。可转念一想兰根本就没开过玩笑,不可能是她。不是胖子也不是兰,那到底是谁? 正想着,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紧接着我就感觉脑子被劈了一下。我靠,不是吧?我浑身毛孔一炸,扭着僵硬的脖子去看女尸。只见就快碰到我鼻尖的女尸脸上,那双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 第二十七章 不要怂,就是干 第二十七章不要怂,就是干 (信誉更新,明天继续) 女尸用那浑浊到几乎看不到眼珠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头皮一炸,惨叫一声就想从棺材里爬起来。可奈何女尸双手死死扣着我的腰,我猛地一下发力虽然撑了起来,可也把女尸从棺材里给带了起来。 一旁的胖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我从棺材里爬起来的时候竟然还带着女尸,惊讶道:“哎我说,你这小同志生活作风不对啊!东西拿走就行了,把人家放回去。” “你他娘的快过来帮忙!诈尸了!”我大叫一声,双手胡乱往前推着,想要把女尸推开。可女尸抱得实在是太紧了,推了几下愣是没把她推开。 胖子看我双手在女尸身上一阵乱摸,刚想说什么却被一边的兰打断了:“起尸了。”说着兰手腕一翻那把怪刀就握在了手中。 “起尸?”胖子下意识去看女尸眼睛。“我靠!真他娘起尸了!” “别喊了,快过来帮我!”我看推不开女尸,干脆就去掰她的手。可没想到女尸嘴巴一张,冲着我的脖子就是一口。我一看急忙抽回双手死死顶住她的下巴。 这是我第一次和尸体有肌肤的接触,而且还是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尸体。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我浑身毛孔猛地一张,几乎调动了全身每一寸的肌肉使劲挣扎着。只听“啪擦”一声脆响,女尸脑袋猛地往后一仰,接着就以一种特别诡异的姿势耷拉着在肩膀上。与此同时女尸的手也微微松了开来。我一看机会来了,提起一口气猛地一推,直接推开了女尸摔到了地上。 “我说你他娘怎么这么背?”胖子扶我起来说道,说着示意我去看女尸。“喏,还好有她。” 我抬头看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兰已经站在了女尸面前。 只见兰握着刀一个跨步冲上去对着女尸的胸口就是几个连刺,女尸耷拉个脑袋被刺得连连后退几步,抬起手就想要反击。兰侧身躲开女尸闪到她的身后二话不说又是连刺几刀。 兰的这几刀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那肯定早就死了。可女尸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转过身又要来抓兰。 “脖子!她的脖子!”胖子大叫道。 兰又是一个侧身翻滚躲开女尸然后蹭蹭蹭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借着惯性猛地一蹬身后的柱子,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又弹了出去。 紧接着发生的这一幕我和胖子都惊呆了。 只见兰冲到女尸面前一步左右的距离猛地凌空跃起,双脚如剪刀般岔开对着女尸的头夹了过去。 在兰落地的一瞬间我看到她腰部猛地一发力,只听“咔擦”一声脆响,女尸那原本就已经变形了的脖子这下彻底没了形状。 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尸,我和胖子条件反射般地缩了缩头。 “我靠,剪刀脚。”胖子说道。 兰从地上站起来,踢了踢脑袋已经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女尸,确定已经死透了这才走过来。 “不能对这尸体吹气,特别是容易尸变的尸体。”兰走到我旁边说道。“这都不知道还来倒什么斗。”说着她又看了胖子一眼,径直出了房间。 “你刚才对着尸体吹气了?”胖子看了一眼兰,又看着我问道。 “这我哪知道?”我抱怨道,“我他娘只是下来找人的,又不是你们这些盗墓专业户,我哪知道不能对着尸体吹气?况且你以为我想啊?喘口气都不行?我——” 我还想接着抱怨,胖子却摆摆手去看兰。我扭头看过去,发现兰背对着我们站在门口的走廊上,似乎是在等我们。 “看来等出去了胖爷得给你好好普及普及这方面的知识。”胖子说道,“现在就别抱怨了,跟着她走。”说完胖子又小声对我说道:“这个女人不简单,跟着她咱们这趟能轻松很多。”说着胖子拍拍我肩膀,自己先走了出去。 我看着胖子走出去,想了想一跺脚也跟了出去。 外面的兰看了我和胖子一眼,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又往下一个房间走去。 我和胖子有了刚才的教训,现在跟个小媳妇儿似的乖乖跟在兰的后面走着,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第二个房间的外形和第一个房间很像,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门外面都贴着用来镇尸的符咒。 “兰姐,咱们进不进去?”胖子看了一遍上面的符咒,然后又去看兰。 “走。”兰说道。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她转身又往下一个房间走去。 “不进去?”我问胖子。 胖子摇摇头说道:“你还没和女尸亲热够?” 走到第三个房间的时候我又看到了和前两个房间相同的符咒。“继续往前走?”我问道,然后看向兰。 兰微微皱了皱眉眉头,似乎是在想些什么,几秒钟过后她点点头,又往下一个房间走去。 下一个房间,镇尸符咒。 第五个房间,镇尸符咒。 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这些房间门口都贴着镇尸用的符咒。 “这他娘不太对啊。”胖子说道,“怎么全放着粽子?过端午节呐?” 我看向兰,发现她也锁着眉盯着门框上的镇尸符咒看。 看了半晌,胖子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说道:“别看了,咱们继续往前走。我还就不信了,这一溜儿全是容易尸变的粽子。” 兰扭头看着胖子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我们又往前走了大概有一百多米,路过了几十个盛放着棺材的房间。每一个房间的门框上无一例外都贴着镇尸用的符咒。 胖子的耐心终于用完了。只见他脱下背包往地上一放,看着兰和我说道:“得了,咱们也甭一个个看了。你们在这儿慢慢儿走,”说着胖子指着前面仍旧看不到尽头的走廊,“胖爷我就打个头阵,我一路跑过去,看到有没贴符的我再叫你们。”说着,还没等我和兰发表意见胖子就开始一路小跑往前走了。 我看胖子跑得一颤一颤的身型,加上木楼发出大片大片的吱呀声,急忙叫他跑慢点,别把楼给震塌了。胖子远远地哦了一声,很快就看不到人了,只剩下一个手电的光电在左右摇晃。 “额,那什么,咱们走吧?”我问兰。 兰点点头,带头往前走去。 往前走了十多分钟,我忽然前面本来左摇右晃的光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了。我一愣,心说难道他发现了一个正常的房间了? 兰也看到了前面光电的变化,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几分钟过后我看到了胖子。此时的胖子正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抽烟。 “在这种地方抽烟,你就不怕起火?”我上去那掉胖子的烟扔在地上踩灭,然后去看胖子身后的房间。 “不对啊,这房间不也贴了符咒么?”我问胖子。 胖子干咳了一声,用手电指着前面的走廊,示意我自己看。 我顺着胖子的手电光看去,发现二三十米开外的走廊上,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在地上坐着。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那好像是个人。 “人?”我问道。 胖子呸了一声说道:“你以为逛大街呢,到处都是人?”说着胖子看向兰,问道:“兰姐,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我看向兰,却发现她深深皱着眉头看着那个人形的“东西”并没有说话。 胖子看着兰好一会儿,发现她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于是摸出刀耍了个刀花,说道:“管他是个什么东西,胖爷我一个大活人还怕个已经死了的人?”说着我就看到胖子握着刀朝那个东西走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 死人 (下午有点忙,提前写好一章放上来。如果可以的话明天还有一章。) 我算是服了胖子了。前面地上坐着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他都还能靠着栏杆边抽烟边等我们过来,这神经该是有多大条啊。 只见胖子提着刀慢慢靠近那个东西。靠近后胖子身体僵了一下,旋即回过身朝我们招手示意我们过去,然后又转身蹲在那个东西面前,似乎在研究什么。 我心说胖子不会又在开玩笑吧?不过转念一想,刚才胖子开的玩笑差点让他送了命,他总不会不长记性现在又来一次吧?想着我就跟着兰走了过去。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情况?胖爷我可从来没见过。”听到我们走进的脚步声胖子也没回头看我们,只是背对着我们说道。 我走近胖子去看踏面前的东西。 是个死人。而且从他的衣着上判断,应该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 “也是盗墓贼?”我问胖子,“有盗墓贼很奇怪?” “你再仔细看。”胖子用手电照着尸体的脸。 “怎么,你觉得他比你帅?”我问胖子。在和女尸亲密接触过了之后我的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也能看着尸体面不改色地和胖子开玩笑了。 “放屁,老子比他帅多了。”胖子说道。“不是让你看他的脸,是看这里。”说着,我就见胖子用手电戳了一下尸体的脸。手电刚碰到尸体脸上的皮肤我就看到他的脸一下破了开来,紧接着一股带着恶臭的浓黄色液体慢慢从破口处流了出来。 我“嗯”了一声,问胖子这是什么情况。胖子摇摇头,然后去看兰。 “融化了。”兰说道。 “融化?”我一愣,旋即又去看尸体的脸。这下我明白胖子让我看的是什么了。 不是脸,是脸下面。 尸体整张脸下面的肉呈现出一种液体的色泽,液体的数量把整张脸皮都撑得涨了起来。看上去就和装满了水的气球一样。 “怎么会这样?”我问道。 兰没有回答我,只是用刀去拨尸体的身体。可是尸体全身都已经出现了融化的现象。尽管兰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可刀一碰到尸体的皮肤皮肤就开始破裂,然后流出液体。 这些液体让我联想到了伤口感染后化的脓。 这不想还好,一想到这里我胃里就一阵翻滚。我头一歪就在旁边吐了起来。吐了好一会这才缓过来。可当我回头看到尸体全身上下都沾满了那种液体之后,我是真的忍不住了。别说先前吃的压缩干粮,就是黄胆水都呕了出来。 “没出息。”胖子看着我摇摇头。 “你他娘厉害,厉害有本事你就别忍着。”我骂道。我看得出胖子也反胃了。只不过碍于面子他硬生生没吐出来,憋得脸都绿了。 “融得就剩骨头了。”兰把刀在尸体一处干净的衣服上抹了抹说道。 “怎么会这样?”胖子问道,“咱们一路上进来没碰到什么机关啊。”说完胖子好像想到了什么,又问道:“难道是这衰鬼替我们把雷都给趟了?” “不对,”兰收起刀抬头去看前面仍旧看不到尽头的走廊说道,“一路过来并没有机关。” 胖子一愣,问道:“没有机关?那这家伙是怎么死的?总不可能是走着走着自己就变成这样了吧?” 这时候我终于缓过来了,我煞白着脸故意没看那具尸体而是看向兰,问道:“这人也实在是倒霉了,还没摸到金就死在了路上。” “他已经摸到金了。”兰看向我说道,“只可惜他死在了回来的路上。” “死在了回来的路上?”我和胖子同时一愣。我刚想问这事什么意思,只听旁边的胖子哦了一声,说道:“你是说他已经到过墓室,而且已经成功地拿到了好东西。可是在回来的路上死了?” 兰点点头。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他是死在回来的路上的?”胖子问道。 “你看他手上拿着的东西。”兰说道。 好奇心果然能够驾驭一切。我强忍着剧烈的呕吐感低头又去看尸体。果然,在尸体的右手上握着一块颜色通透的玉牌。 胖子小心翼翼地用刀把玉牌挑了出来,结果还是弄破了尸体的手。 胖子把玉牌挑到面前仔细看,看了好一会这才说道:“不清楚是哪个朝代的,不过反正不是现在的——我靠,难道这个人还真是从里面出来的?” “说了这么多你他娘的还是没说他是怎么死的。”我骂道。 “这我哪知道?”说完胖子朝兰努努嘴,意思是她说不定知道。 我朝胖子翻了个白眼,意思是她要是想说早就说了。 胖子耸肩。 “前面有危险。”兰忽然说道。 “时刻准备着。”胖子说道。 兰扭过脸看胖子,胖子急忙改口:“我是说倒斗都有危险,咱心里有数。” “你们看这里。”兰重新抽出刀,挑开尸体的衣服,露出衣服下的皮肤。 我和胖子看去,发现衣服下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有点像被针扎过后的样子。 “红疹?”胖子说道,“这没什么啊。” “这是被叮的。” “叮?”我和胖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表示不明白。 “这是被虫子咬的。” “被虫子咬?”我和胖子又是一愣,然后发现兰又继续用刀挑开尸体的衣服。 随着衣服的挑开,尸体身上的红点越来越多。如果非要用什么东西来形容的话,那估计也只有用多如身上的毛孔来形容了。 看着尸体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红点,我头皮一阵发麻,全身汗毛直接就立起来了。 “我劝你们别跟上来了。”兰说道。说完我就见她站起身直接往前走去,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胖子看到那些红点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样子是有点想打打退堂鼓的意思了。可听到兰这么不咸不淡地一句话后胖子又开始不服了:“怎么说话呢,胖爷我是那种胆小怕死的人么?”说完一拍我肩膀,问道:“你说,跟不跟。” 我不胖子这么冷不丁一拍吓了一跳,骂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他娘下次能不能别拍我。” 胖子切了一声,不屑道:“你都说了,是君子动口不动手。胖爷我是胖子,这句话对我不管用。”说完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到底上不上?” 我下意识去看越走越远的兰,心里一发狠:“上!”说着就带头朝兰追去。 胖子被我搞得一愣,嘀咕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玉牌在衣服上擦了擦收进贴身口袋里装好,然后大叫一声等等我追了上来。 第二十九章 满天星(一) 第二十九章满天星(一) (起早写一章,我去忙了。星期一继续) 鉴于兰刚才说那具男尸是被虫子给咬死的,我和胖子在剩下的这一段路上走得特别小心,连休息都只是略作休整,根本不敢多做停留。 在木楼的走廊上走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期间左边放置棺材的房间门口上无一例外全都贴着防止起尸的镇尸符咒。 “这他娘太奇怪了。”胖子说道,“难道着整个家族在死后都尸变了?”说着我就看到胖子走到最后一间房间的门前仔细打量那些镇尸符咒。打量了一会儿胖子又回过头来看我和兰:“你们说,这尸变该不会是这个家族的传统吧?” “别瞎说。说不定是这一大家子人都有什么遗传病,死后出现了异状。”我说道。 胖子嗯了一声,说这个推理挺合适。旁边的兰说道:“还有一种可能,防盗。” “防盗?”我和胖子看向兰。胖子哦了一声:“哦,我知道了。这和内有恶犬,禁止入内是一个道理。” 我一看胖子又乱说话,不由骂道:“都站在人家家门口了,你他娘能不能积点口德?有把死者比喻成狗的么?” “你都说是比喻了,没关系的。”胖子摆摆手让我别在意。我也懒得去理会胖子,扭过脸去看兰。 兰站在走廊尽头的扶手边上,看着面前的黑暗似乎在想着什么。发现我和胖子都不说话了之后她回过神来,转过身看了一眼我们,然后又转回去,看着黑暗继续思考着。 “喂,她在干什么?”我问胖子。 胖子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兰面对着黑暗沉思了好一会儿后回过神来,看着我们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边有个山洞。”说着我就见到她回身指了指黑暗里的某个地方,然后继续说道:“墓室应该在那个山洞里面。” “那还等什么,走啊。”胖子说道。说着我就看到他紧了紧身上的背包准备走。可刚走没几步就发现兰和我都站在原地没动,又问道:“走啊。” “最后提醒你们一次,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兰说道。 “回去?”胖子问道,“都到这儿了,回去?开什么国际玩笑。”说完顿了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问道:“兰姐,咱明人不说暗话。胖爷我特别好奇你的身份。你到底是什么人?而且你似乎对这里的一切很熟悉啊。”胖子说完就盯着兰的眼睛,表示自己没在开玩笑。 兰目不转睛地和胖子对视了大概有半分钟,胖子首先忍不住眨了眼睛。 “我没必要告诉你我是谁。你们要是执意要跟着,死了可别怪我。”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感:“我能感觉到山洞里有危险。这个危险出现的时候我没法保护你们。” 胖子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说道:“第一,我们没跟着你,这完全是行进的路线一样才会这样。第二,我们也没说要你的保护。” 我一看胖子要和兰撕破脸了,急忙出来打圆场:“哎哎哎,话不能这么说。能在这里相遇那是缘分。况且兰也救了我们那么多次,咱不能忘恩负义。” “缘分?”胖子哼了一声,然后冲兰抱了抱拳,说道:“你救过我们,这胖爷记在心里。日后相见必当相谢。现在,咱们还是各走各的吧”说着胖子朝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我跟他走。 我一看就愣住了,心说这他娘不是胡闹么?别的不说,就冲兰这一身本事,跟着她走那就相当于多了个强力保镖啊。 胖子看我还在犹豫,又说道:“她自己也说了,等会没工夫保护咱们。”说完又看向我:“咱们在悬崖吊桥上那可是过了命的交情,跟她还是跟我你自己选吧。” 我心说这让我怎么选啊? 正当我还在犹豫的时候,我发现兰已经一言不发地收拾好东西自顾自的走了。 “喏,”胖子说道:“她跟你没交情,你跟着她纯粹就是包袱。”说完拍拍我的肩膀,缓了缓语气说道:“走吧,跟着胖爷我不必跟着她差。” 我看着兰的背影点点头,背上背包跟着胖子往前走去。 我们处在的木楼有点像个梯形。斜着往下走了没一会我和胖子就已经出了木楼。 我看了一眼在不远处一块空地上休息的兰,然后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胖子,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断崖。 走了没多久一条断崖横在我和胖子面前。下面是湍急的地下河。仔细听还能听到水流的哗哗声。 “怎么过去?”我问胖子。 胖子也用手电朝断崖下面照着,可由于是俯视的缘故,再加上四周唯一的光源就是我们的手电,根本没有其他的参照物。胖子也无法确定这个断崖有多高。 “要不打根荧光棒扔下去试试?”我问道。 胖子摇摇头,说道:“不用。对面既然是墓室,那一定会有一条路让送葬的人通过才对。咱们顺着这条河往上走,应该能找到过去的办法。” 我点点头,又跟着胖子沿着断崖往上走。期间我们停下来修整了一次,大约用了十一二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按照胖子的说法是,我们已经十分接近目的地了,这时候就该保证充足的体力一边应对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托胖子的福,从进到这个鬼地方开始我就没睡过觉。不是不困,而是每次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总会有一件事情让我神经极度紧绷,从而忘了疲倦。不过现在好了,我总算是有了一个可以喘息的机会。和胖子稍微分了一下工,我先睡,胖子值第一班。 我是真的累了。神经一放松下来我几乎是倒地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有多久,反正是没有做梦。这倒是很奇怪。按理来说在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睡觉我竟然还能睡得这么安稳,用胖子后来的话来说,那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等我睡醒之后和胖子换了一下班。胖子睡得倒是特别警惕。就连我起身尿尿这么一个特别轻的动作他都能醒过来。不过这也就不提了。胖子是出来混的,有警惕心很正常。 等胖子醒过来了之后我们又用自己带的水就着压缩干粮吃了一顿。 补足了体力之后我们又开始顺着地下河往上走。 走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我们终于看到一座巨型石桥横在断崖之间。 “哟呵,这手笔挺大啊。”胖子说道,“走,胖爷我倒要看看,这能修一座百米石桥的人到底长什么样。”说完便带头上了石桥。 经历过火烧吊桥一事后我对这个地方的桥已经有了恐惧感。只不过碍于面子这才战战兢兢和胖子上了桥。不过也许是所有倒霉事在此之前我们已经经历完了。所以这一次走在石桥上倒也四平八稳的没发生什么事。 第三十章 满天星(二) 第三十章满天星(二) (提前更新一章,星期四继续) 脚下的石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胖子走在我前面,一句话也没说。我闷着头跟在他后面,回想着死在木楼上的那个盗墓者。 “胖子。”我叫了胖子一声。 前面的胖子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我。 “那个死在木楼上的人,你能看出来死了多久么?”我问道。 “我又不是法医,我哪知道。”胖子说道,“而且死成那个球样,法医来了估计也判断不了——怎么了?” “我父亲带着几个人进来了。我怀疑他是其中一个。” 胖子愣了一下,回过身来看了看我,然后又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道:“照你这么说,那你老爹的队伍岂不是全军覆灭了?” 这次换我愣住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说不会吧?可转念一想木楼上那个人恐怖的死法,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要我说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听说过么,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就别瞎想了,到了地方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兰说尸体之所以融化是因为被虫子咬了,是什么虫子这么厉害?” “我哪知道。”胖子摇摇头,“南方这种气候什么虫子没有,就连蚊子都比北方的厉害。”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聊边走又过了十分钟,我们终于下了石桥。 胖子从包里拿出一幅地图展开,示意我过去给他照明。 我一看胖子倒个斗竟然还有地图的,心说难道地图上会标注前面五十米左转进入甬道,再直行一百米进入墓室?这也太他妈扯淡了。可等我靠上去看清楚胖子手里的地图的时候我差点没背过气去。“我靠,你他娘拿张地形图装什么大半蒜呢?” “你懂个屁,别吵。”胖子白了我一眼然后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过了一会胖子睁开眼,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的一座山上点了点,然后手指顺着山的走向开始慢慢滑动,最后停在一处山谷的位置上。 “这儿应该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胖子说道。 “你怎么知道?” “试试就知道了。”说着我就看到胖子又去包里翻着什么。 “炸药?”我看到胖子从包里拿出一个装满淡黄色粉末的瓶子,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咦,你知道这是什么啊?”胖子有点惊讶。旋即又开始从包里往外掏东西。 “真是炸药?你他娘属机器猫的啊?怎么什么都有?”我看着胖子从包里又拿出了一大堆东西,不由得大吃一惊。人肉炸弹啊。 “怕什么。”胖子白了我一眼,“怕死你就躲开点儿,别碍着胖爷做事儿。” “得嘞。”我应一声,赶紧往后撤出几步,然后想了想感觉还是不安全,于是又往后退了几步。 胖子斜着眼看着我切了一声,开始调配炸药。 几分钟后我看到胖子把面前的东西又全都收进背包了,这才敢靠过去。这时候胖子手上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滚滚的东西。 “呐,我可提醒你了啊。”胖子拿着那团东西在我面前晃了晃。吓得我急忙躲开。“等会躲远些,别被飞石砸到了。还有,咱们现在在山洞里,等会你嘴有多大就给我张多大。知不知道?” 我点点头,四下看了看找了块半人多高的石头捂着耳朵长大了嘴巴蹲在了后面。 我不知道胖子是怎么引爆那团炸药的。可从胖子撒开腿不要命一般狂奔到我面前抱着脑袋蹲下可以看出,这炸药的为例绝对小不了。 爆炸声响起来的时候,我感觉整座山都震动了起来,炸飞的碎石打在面前的石头上啪啪作响。 几秒种后胖子从石头后面探出一个头,然后用手电照了照引爆的位置。 “喂,你他娘的要不要这么害怕?不就是点个炮仗嘛。”胖子拍拍我的背示意我可以站起来了。从胖子说话的雨点中我明显的听出了颤音。 “点炮仗?去你妈的。”我站起来拍了拍头上的灰尘,努力深呼吸几口平复一下身体的不适。“你他娘的刚才差点把头缩到肚子里去,还好意思说我。” “得得得,我承认这料下得有些多了。这总行了吧?”胖子摆摆手,懒得和我计较。 “炸了个洞?”我看向刚才爆破的地方。 “有洞就对了。”胖子一拍手,捡起背包背上就朝洞口走去。我一看急忙跟上去。 也不知道是炸药本身的威力太大还是胖子配的时候比例不对,当我们走近的时候才发现,一团拳头大小的炸药竟然炸出一个将近三米高两米深的大坑。 看着面前的比我还高的大洞,我冷汗都下来了。问胖子:“胖子,你他娘老老实实告诉我,像这种程度的炸药你还能弄出多少个。” 胖子看着这个洞也有点吃惊,愣了愣神,说道:“可能还有十个左右吧。”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腿就软了。连忙问他带这么多炸药干什么。胖子噢了一声,说听说南方大河里野生的鱼特别好吃,打算倒完这个斗拿些去炸鱼的。(我当时完全被胖子的炸药给吓懵了,根本没注意胖子这句话里的细节) 我心说去你妈的,就这剂量还炸鱼,那鱼不得连渣都不剩啊。 胖子回过神来,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 里面竟然又出现了一个空间。 胖子捡起一块石头丢进去,旋即就听到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走。”胖子说道,然后带头朝里面走去。可还没走出几步,我连炸出来的洞口都还没出来就看到胖子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问道。 “泥潭。”胖子说道。 我低头看脚下。一地的碎石。胖子让出半个身子让我往前看。 我挤上去,手电往前一照,只见洞口外面有一块四五米见方的石台。石台外面是一块面积非常大的黑色区域。 “进去再说。”我说道。 站到石台上往下看,这片泥沼距离我们大概有个一米左右的距离。淡淡的腐臭味从泥沼里散发出来,不断往上飘着。 我们现在的处境就非常尴尬了,对面五十多米的地方有一扇巨大的石门。那里应该就是目的地。可问题是眼前这片泥沼到底该怎么过去。 胖子转身回去搬了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回来,一块一块地往下扔,想要看看这泥沼到底能承受多大的重量。 第一块石头有脑袋这么大,在接触到泥沼的瞬间就沉了下去。第二块小了大概三分之一,还是沉了下去。第三块,第四块。 等到第十块的时候我拉住了胖子:“别试了,你再轻能轻的过脑袋?” “那我来看看这泥潭到底有多深。”胖子说道。说着就开始挽裤腿,摆出一副下田插秧的样子。“要是不深咱就趟过去。” 我一看急忙一把拉住他:“你不想活了?这里面万一要全是蚂蝗,你这两条腿能喂饱多少条?” 胖子听了一个寒战,急忙又把裤管给放下来,然后看向我。意思是问我怎么办。 怎么办?我苦笑一声,心说启禀陛下,臣妾也不知道啊。 第三十一章 满天星(三) 第三十一章满天星(三) (准时更新,明天继续) 胖子抬起手电照了一下头顶,我也跟着用手电往上照去。 头顶的天花板有四五层楼那么高。看平整程度有点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再往前看去,上面还隐约有一些或黑色或红色的图案。只不过距离太远了,再加上周围光线太暗,我也不敢确定到底是画还是岩石的纹路。 胖子看了天花板一圈,揉了揉脖子说道:“奇怪了,这墙壁上也没有修过通道的痕迹啊,送葬的人是怎么过去的?”说着我就看到胖子走到墙边张开手脚趴在上面,看样子是想要试试能不能顺着山壁爬过去。 胖子试了一会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山壁的凹凸程度还不足以把他牢牢固定在上面。 “难道真是趟过去的?”胖子又转回来,蹲在边上去看石台下面的黑泥。 “别想了,”我拍拍胖子。“要说这下面没些什么东西,打死我也不信。” “那你说,怎么过去?”胖子白了我一眼,然后又去看泥沼。 说实话现在确实挺尴尬。这就好比一个小偷明知道户主不在家而家里存放着大量的现金,到了门口却被一扇防盗门给挡住了去路。 “要我说,不行的话咱就回去吧。下次准备好了再来。”我按喂胖子道。 “回去准备?”胖子看了我一眼,切了一声。“回去怎么准备?带一条船过来?” “咱们可以在墙上打洞固定绳子,然后顺着绳子爬过去。”我说。 胖子眼前一亮,猛地站起来。“对啊,这个办法我怎么没想到!”说着胖子就去翻背包。 我看胖子一脸兴奋的样子就知道他包里肯定有我刚才说的东西。 “胖子,”我看着他说道。 “干什么。” “你他娘到底带了多少东西?” “这叫有备无患。”胖子说着从包里拿出十几根巴掌这么长的钢钉扔在地上,然后又掏出绳子。“等会把钢钉打到石头里面去,咱们用绳子连着就可以过去了。” 我蹲下去捡起一根钢钉看了看,问道:“锤子呢?没锤子怎么打钢钉?用手掌拍还是用脑门磕?” 胖子砸了一下嘴,说道:“年轻人就不会变通一下?”说着举起手里的狼眼在我面前晃了晃。“钢的。” 我拉长声音噢了一声,然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那么,胖爷您请吧。” 胖子一愣,问道:“不是你上么?” 我一愣,问道:“为什么是我?” “胖爷我一身神膘,不适合悬空作业。”顿了顿胖子又说道:“再说了,又没让你爬多高。你顺着这石台的高度横着过去就行了。”说完胖子又指了指一边的泥潭:“放心吧,这高度摔下去死不了的,顶多洗个澡。” 我呸了一声刚想反驳,可仔细一想,胖子这体型让他上也确实为难他了。于是点点头,把钢钉装进裤子口袋,又把绳子斜挂在肩上。说道:“等会老子要是掉下去了,你可千万要救我。” “哎呀你就放心吧,快去。”胖子催促道。 “别催,让我酝酿酝酿。”我用手电顺着石台横着照过去,心里规划着爬过去的路线。 石壁并不是完全光滑的。就算在精细的人工打磨也不可能没有一处落脚的地方。 我先是在脚部的位置打了一根钢钉,方便下脚。然后又在额头左右的高度又打了一根,用绳子在上面绕了一个圈。这样一来等会胖子就能踩着钢钉抓着绳子过去了。 这绝对是个体力活,而且还是一个消耗极大的体力活。几十米的距离我用了将近三个小时才走了一半。这时我手上狼眼的外壳已经被我锤的坑坑洼洼的了。 “怎么不走了?”胖子看我停下来了,在身后问道。 “休息一下。”我踩着一根钢钉两手抓着绳子身体往后倒着,这样一来我和墙壁就形成了一个三角形。这是最稳定也是最省力的结构。 休息了半小时我有开始往前打钢钉。这一次我足足用了四个多小时才把剩下的钢钉给打完,也顺利到达了对面的石门面前。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用手电冲着胖子的位置晃了晃示意他可以过来了,然后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股疲倦感如海啸般卷来。 还没等我睡着,一股光束就打在了我的脸上。刺眼的亮光一下把我惊醒了。我以为是胖子过来了,在和我开玩笑。于是闭着眼睛把头扭到一边,摆了摆手让他别闹。可光束竟然又照到了我的脸上。我火了,爬起来刚准备骂胖子,眼前的一幕却让我长大了嘴巴。 整个山洞飞的空间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无数的细小光点。而且这些光点还在空中不断地漂浮着。 无数淡黄色的光点照亮了整个山洞。我甚至能模糊地看到几十米外胖子的身影。 我刚想问胖子这是什么情况,这时候胖子的手电又照了过来。不过这时候普通的光束却变成了闪光。 一般的户外手电都分有正常照明,爆闪以及强光等几个模式。现在的胖子用的正是爆闪模式。 我看着胖子那里发出的闪光,第一反应就是胖子出事了,他正在朝我求救。可我现在累个半死,根本没有力气载爬过去救他了。 我用手电去照胖子,发现他正完好无损地站在对面。我正奇怪这死胖子搞什么飞机,刚想问他,一个念头瞬间闪过我的大脑。 他难道是在警告我我有危险? 我下意识回头去看身后的巨大石门,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又去看胖子,他依旧对着我手舞足蹈地想要表达些什么。我心说有什么事不能通过对话来表达,非要打手语。 胖子还在对我手舞足蹈,我四下看了看,确认除了头顶这些光点以外没有任何异样之后也就懒得理他了,准备躺下来睡觉。可刚躺下来我就一个激灵又跳了起来。 胖子该不会是让我注意这些光点吧?我条件反射般抬头去看悬浮在头顶的细小光点。隐约还能听到虫子飞行时的嗡嗡声。 虫子?我一愣,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木楼上那具死相极为难看的男尸。“是被虫子叮的。”兰的话猛地在脑海中响起。 不会吧?我背后一凉。难道这些光点都是那些恐怖的虫子发出来的?看着现在这些光点的数量,应该上亿了吧?那就算十个我也不够它们分的啊。 就在我还在发愣的时候,几个光点从头顶缓缓降了下来,停在我的衣服上。 第三十二章 萤火虫 第三十二章萤火虫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 我低着头两眼直愣愣地盯着衣服上的小虫子,脑袋在经过几秒钟的停顿之后开始恢复思考能力。 这虫子怎么看着有点像萤火虫?想着我就伸出手捏起来一只放在面前仔细端详。 我知道萤火虫这种昆虫,可从来没仔细观察过。而且萤火虫一般也只有晚上才出来活动,黑灯瞎火的根本没办法看清楚它到底长什么样。所以我对萤火虫的定义仅仅限于它的屁股会发光。而现在我手里捏着的这只小虫,正是屁股会发光的那种。 胖子估计是担心我在这边出事了,急急忙忙赶了过来。等到我身边的时候发现我正捏着一只萤火虫在研究,一愣,问我:“干什么呢?” “这里怎么会有萤火虫?”我问胖子。 “萤火虫?”胖子反问我。我把那只小虫放到他面前,示意他自己看。 胖子看了几眼,挠了挠头说道:“奇怪了,难道是这泥潭的问题?”说着胖子就扭脸去看泥潭。“萤火虫一般在比较脏的环境里才会出现。这个泥潭应该就是最好的解释了。” “可这里有这么多萤火虫,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 胖子抬头看着头顶飞舞的光点嗯了半天,这才说道:“有可能是它们停在天花板上,咱们刚才没看见。” 我点了点头,心说这个解释估计是最靠谱的了。胖子回过身走到石门面前开始观察石门,想要找到办法打开它。也就是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手指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口,一股微微地刺麻感从手指上传来。我下意识捻了捻手指,并没有在意。可没想到一股火辣辣的感觉竟然又从手指上传了过来。我抬起手看了看手指,发现手指上残留着刚才那只萤火虫破碎的肢体。应该是刚才被我下意识给捻碎了。 火辣辣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甚至能够感觉手指上的温度在不断上升。就像手指上沾了辣椒油一般,手指开始变得通红,并且还有肿胀的痕迹。过了一会我甚至能从手指上感觉到心跳的频率。 “胖子。”我叫了一声胖子。 “干什么,忙着呢。你要是无聊自己看萤火虫去。”胖子自顾自研究着石门,也没回头。 “这些萤火虫有些不大对劲。”我说道。 “别自己吓唬自己。” “还记不记得在木楼上发现的那具尸体?兰说那是被虫子叮的。”我说道。 胖子的身形此时一顿,回过头来看我。 我走过去把刚才捏着萤火虫的手递给他看:“刚才萤火虫咬我,我一不小心就给捏死了。手指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胖子捏着我的手腕抬起来小心翼翼看了看,然后又去看头顶的萤火虫。问道:“不对啊,我记得萤火虫的成虫是喝露水的。没听说过还开荤的啊。” “是不是因为我捏着它,它的自卫反应?”我问道。 胖子摇摇头,“萤火虫没有鄂,不可能咬人。”看我不理解,又解释道:“萤火虫不想其它昆虫那样有一对大大的钳子当嘴巴,它只有一根吸管。就像蝴蝶一样。” “你是说这些不是萤火虫?”我一愣,“可它们屁股不是会发光么?”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有可能是唐僧。”胖子说道,然后又警惕地看了一眼头顶,说道:“不管这些是什么东西,赶紧想办法进去。”说着又转身去找石门的开关。 我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把手指上那只虫子的尸体给擦掉,然后就去和胖子一起找石门的开关。可刚找没多久,头顶上原本有规律的嗡嗡声突然一乱。我本来就绷紧着神经,外界一有变化我就反应过来了。本能地回头一看,只见头顶的那些虫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加快了飞行速度,并且开始互相冲撞起来,并且不断有被撞死的虫子掉到下面的泥潭里。 我让胖子回头看,胖子回头看了一眼,说只要不对我们造成威胁就不要管它,赶紧把门给弄开。 我噢了一声,正准备回身继续寻找开关。可没想到一小群虫子径直就朝我飞了过来。我头皮一麻,本能地伸手拍打。可没想到这些虫子如蚊子般挥之不去,甚至还直接停在了我的身上,开始往我的衣服里钻。 我心中大叫一声不好,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拍打着身上的虫子。脑袋里全是木楼上那具尸体的样子。 一边的胖子感觉到我的异样,扭过头来看我。发现我全身不停地乱扭着,两只手还在胡乱拍打着身体,奇怪道:“你他娘这是在干什么?迪斯科?” “去你妈的,这些虫子钻到老子衣服里了!快点来帮我!”我也顾不得和胖子扯皮了,甩掉背包就要脱衣服。 “别脱衣服!”胖子大叫道,“把皮肤暴露出来你找死啊?” “那要怎么办?”我大叫着,头皮发麻如一股电流从头过到尾。 “在地上打滚,压死它们——哎哟!”胖子还没说完我就听到他惨叫一声,想必也是中招了。 我看着越来越多的虫子在向我们靠近,心一横牙一咬,心说不管了,脱掉外衣就朝虫群拍去。 这招其实还是挺有效的。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我手里拿的是衣服不是带电的******,拍打到的虫子最多是被我打飞,并不会对它们造成实际的伤害。而且随着虫子的数量越来越多,拍打的效果也是越来越小。到了最后我和胖子都不得不用衣服包住头和脖子,避免虫子从领口钻到衣服里面去。 可即便是保护了头和脖子,抓着衣服的手还事暴露在了外面。于是我们的手就变成了虫子们疯狂攻击的对象。 “不行了!”胖子大叫一声。接着我就看到胖子痛得猛地缩手,本来包裹在头上的衣服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没了衣服包裹的胖子这下可就遭了殃。只听轰的一声虫群瞬间集中在了胖子周围,对着胖子就是一顿惨无人道的攻击。 我看着胖子不停地在地上打滚哀嚎心里也是着急万分,心里也在想着怎么帮他。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也把衣服掀了。这样一来虫子就会来攻击我,胖子那边也就相对的减轻一点负担。可这样做明显就是作死啊。 “胖子!往泥潭里跑!跳到泥潭里面去!”我朝胖子叫道。 “泥潭里有蚂蝗!”胖子在地上变打滚边叫道。 “你他娘一身肥肉蚂蝗吸不死你!快跳!” 胖子似乎相信了我的话,一咕噜爬起来二话不说连滚带爬就朝泥潭方向冲去。然后以一个极为难看的入水姿势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有了泥潭做隔绝,虫子们瞬间就失去了目标,在胖子入水的地方开始盘旋起来。 我看着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放松的时候突然听到又是轰的一声,朝着我直奔而来。 我一看脸都绿了,一把甩开衣服大骂一声****,对着泥潭就冲了过去。 第三十三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第三十三章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今天任务完成,星期一继续) 无数屁股发着光的虫子在我和胖子的上方两三米的地方盘旋着,似乎在寻找机会再次向我们发起进攻。 我一边蹬着泥浆使得自己不至于沉下去,一边又脱下贴身的T恤蒙在头上把头探出泥潭呼吸。脚下的泥潭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我伸着脚往下探了探想要找个能站住脚的地方,可探了几下根本没碰到什么可以承载我体重的东西。 “不行,这样耗下去咱们迟早得沉下去。得想个办法出去。”胖子露出一个头说道。 “废话,赶紧想。”我骂道。 胖子小心翼翼地掀开衣服的一个角往外瞄了瞄,发现虫群还盘旋在我们头顶,于是又把头缩回来。问我:“要不咱们直接冲出去?” “冲?往哪儿冲?” “从哪儿来就往哪而儿冲呗。” 我干笑一声,反问胖子:“你觉得是你跑得快还是人家飞得快?” 胖子一愣,“那怎么办?”胖子刚说完我就听到他哎哟了一声。我问他怎么了,他也没回答我,只听是听到他那边传来几声泥浆翻滚的声音。几秒钟后我又听到胖子呸呸呸地吐了几声,对我说道:“他娘的,有蚂蝗。” 对于泥潭里有蚂蝗这件事我早就预见到了,只不过心中还一直抱有希望,希望这泥潭里的蚂蝗经过漫长的岁月早就已经饿死了。可当胖子说出有蚂蝗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虽说蚂蝗吸血不至于致命,可蚂蝗本身就携带着大量的传染病。谁知道这里面的蚂蝗是哪个朝代的,搞不好还会传染我们一身早就灭绝了的病毒。这就不划算了。 我还在沉思着,胖子突然又叫了一声,然后我就感觉到周围的泥浆开始流动。胖子朝我游过来了。 “你们有没有什么预防蚂蝗的办法,赶紧使出来。再晚点胖爷可就要被吸干了。” 我抬起衣服的一个角去看胖子,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嘴唇已经有些隐隐发白了。我心中一惊,看胖子的样子,很明显失血的征兆。能造成胖子失血,这泥潭里面得有多少蚂蝗? 想着我头皮就是一麻,顿时感觉到了泥潭下的各种细微颤动。这种感觉被无限放大,我甚至能感觉到无数的蚂蝗在我周围蠕动,滑腻的身体不断触碰着我的皮肤传来阵阵阴冷凉意。 “拼了。”我说。 “嗯?”胖子没反应过来,问我是什么意思。 “在这里泡着迟早得被蚂蝗吸干,还不如放手一搏拼一下。命好的话还能逃出去。” 胖子看着头顶还在飞舞的虫群咬牙切齿道:“他娘的,要是老子能活着出去,下次一定带着杀虫剂再杀回来。” 我苦笑一声,“还是先想想怎么拼命吧。” “那还不简单,游到入口的那个石台边上然后上去。接着就跑呗。”胖子说道。 “不行,两个人目标太大了,咱们分开跑。”我说道。 胖子一愣,“分开?入口就在那边,分开怎么跑?” 我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使我觉得就算我去把虫子引开了也不会死在这里面。 胖子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拍了我一下说道:“你他娘别天真了,这么多虫子弄死我或者你那只是分分钟的事情。你能拖多久?” 我一愣,想了想心说还真是啊。就头上这种能把整个山洞照亮的数量,就算来两头大象估计也无济于事。 胖子摆摆手,说道:“要我看咱们就一起跑,这样还能有个照应。” 我想了想点点头。这时候脑子里突然想到不知道是谁说的一句话:我虽然跑不过狮子,但我只要能够跑赢其他人就行了。 我被这句话搞得莫名其妙地笑了笑,心说就凭胖子这一身肥肉,跑赢他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不过说归说,要是胖子真出了事我坚信我还是会回去救他的。 胖子没注意我表情的变化,只是一个劲地看着头顶的虫群说道:“如果就这么游过去肯定会被发现。咱们潜到下面游过去。” 潜到泥潭下面?我一愣,立马反对:“你他娘不想活了?这泥潭里有多少蚂蝗你知不知道?潜下去万一蚂蝗顺着你鼻子耳朵进去,就算你逃出去了也是个死。” “那怎么办?” “用衣服蒙着头慢慢游过去。”说着我就捂了捂衣服,把头给包好了准备游过去。可没等我做出动作,泥潭下面突然传来一股明显地颤动。就像轻微地震一样,我甚至还能看到泥潭表面的水在微微抖动。 我回头去看胖子,发现胖子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刚想说别管这么多赶紧游,没想到一股更加明显的颤动又传了上来。伴随着颤动,下面的蚂蝗开始骚动起来。隔着裤子我都能感觉到蚂蝗在我周围扭动。 我以为是蚂蝗大军要开始对我们发起总攻了,吓得张开手脚就要往石台那里游去。可还没等我游出半米远就被胖子一把拽住了。 “你他娘还不赶紧跑,想什么呢?”我回头骂道,转身又想游,可胖子还是没有松手。 “不对劲。”胖子说道,“不是蚂蝗,蚂蝗再怎么多也不可能造成这种程度的震动。” 我心说你他妈傻啊,人家蚂蝗在这里多少年了你知道?难得有两个新鲜食物送上门来,还不兴人家做小辈的把长辈叫出来开开荤? 不过我也没心情跟胖子说这么多了,大骂一声****之后就想游出去。可这时候已经晚了。无数黑的黄的蚂蝗从泥潭下面浮起来飘在面上,开始朝我们游来。就我看到的最小的一条蚂蝗也有我食指这么粗。 我心说完了,要是手指这么粗的蚂蝗都算小辈的话那它的长辈不得有我大腿这么粗啊。 看着前面浮在泥潭上面的蚂蝗声势浩大地朝我们游来,我和胖子的脸瞬间就绿了。也不管头顶上虎视眈眈的虫群了,一把抛开衣服回过身没命地游着。 这泥潭虽说不想流沙那样能困住人,但里面的泥却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阻力。而身后一层又一层的蚂蝗大军却如鱼得水般游得轻松。没多久就接近了我们。 “他娘的,拼了!”胖子大叫一声停了下来,回身看着正在逼近的蚂蝗。 “你他娘怎么拼?能跑就赶紧跑啊。”我叫道。 “跑不动了。”胖子说道,说完呸了一口骂道:“他娘的想吃胖爷,看看到底是谁吃谁!” 我听到胖子这句话一愣,停下来回头去看他。胖子发现我停下来了,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他娘怎么还不走,老子替你挡着,你赶紧走。记得以后清明给胖爷烧两包好烟。” 我大骂一声去你妈的,想抽好烟自己出去买去,别想让老子给你跑腿。说完我就游回胖子身边,和胖子一起等着蚂蝗大军的到来。 胖子侧过脸皱着眉头看着我,“我说你这小同志怎么不服从党的安排。” “老子是团员。”我骂道。 第三十四章 逃 第三十四章逃 (更新送到,星期四继续) 如果说面前的蚂蝗不是软体生物,而是像脊椎动物那样能够立起来行走的话,那我们面前的蚂蝗狂潮至少能形成海啸时三四米高的巨浪效果。 就在我和胖子做出防御姿势准备好面对蚂蝗的冲击时,面前的蚂蝗竟然自动分成两拨躲开了我们,从我们左右两边一涌而过。我和胖子抱着脑袋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没感觉到有蚂蟥攻击我们。 胖子嗯了一声,松开护着脑袋的手,发现面前竟然连一条蚂蝗都没有了。“哎,蚂蝗都走了。”胖子拍拍我说道。 我放下手看了看水面,竟然真的没有蚂蝗了,而且原本在头上飞的虫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了,不由一愣,问胖子:“什么情况?不会真有蚂蝗的老祖宗藏在这下面吧?” “管它下面有什么,反正不是好东西,赶紧走。”胖子说完就回身朝石门游去。 “不是说要回去的么,你游错方向了。”我提醒胖子。 “趁现在有时间,咱们还是有机会的。”胖子没看我,只是自顾自地朝石门游去。我一看,摇摇头心说这死胖子肯定是想钱想疯了,然后跟在胖子后面游过去。 先前的蚂蝗群从我们身边游过去之后停在了靠近石门方向泥潭边上。厚厚的一层蚂蝗在泥潭表面上不断地翻滚蠕动着,这让我想起了农村粪坑里大片大片乳白色的蛆虫。想到这里我喉咙一顿,差点吐出来。 胖子游到蚂蝗群外围的时候就开始犹豫了。蚂蝗已经完全挡住了去路。这就意味着胖子如果想过去那就必须从这不知道叠了多少层的蚂蝗上面游过去。 “回去吧。”我说道,“你这几百斤的肉能有多少血喂它们?” “不行,我得试试。”说着胖子把衣服团了团朝蚂蝗扔过去。衣服在碰到蚂蝗的瞬间我就看到蚂蝗惊慌地躲了开去。 “你看。”胖子说道,“咱过去。”说完也不等我反驳,自己就小心翼翼朝蚂蝗游了过去。 好不容易从蚂蝗狂潮中脱身而出,现在不仅不躲远一些还往蚂蝗堆里扎,这胖子他娘的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我犹豫了,待在原地傻愣愣地看着胖子往前游。 我看得出胖子心里的压力也是非常大的。毕竟这种往蚂蟥堆里扎的事情要放在谁身上谁都得犯怵。不过奇怪的是胖子似乎像是练就了金钟罩一般,在接近蚂蝗的时候蚂蝗竟然自动散在了胖子周围,这样一来胖子周围就出现了一个大概有半米左右的“真空地带”。 “没事的,快过来!”胖子顺利爬上石门那里的石台后朝我喊道。 我刚想说不干,身下的泥潭里又一次传来了震动。这一次的震动比刚才那两次还要剧烈。胖子似乎也感觉到了震动,朝我挥手叫我赶紧上来。 我低头看着泥潭,发黑的泥沼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本能告诉我在这泥潭里无敌一般存在的蚂蝗竟然都开始逃命,那这下面一定存在着什么比蚂蝗更恐怖的东西。 比蚂蝗跟恐怖的东西。我暂时还想不到是什么,但身体的反应已经让我朝着蚂蝗群游了过去,而且游得还非常快。 和胖子一样,蚂蝗在一碰到我之后就自动散开了。我游到胖子跟前,胖子伸出手一把把我拉了上去,然后又转身去找石门的机关。 我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低头看着石台下面负载泥潭表面上不断翻滚的蚂蝗,想象着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蚂蝗这么惊慌。 “没办法了,”胖子说道。说着我就见他捡起地上的背包打开,边打开边说道:“还好刚才没背着它跳下去。” 我看着胖子又开始从包里往外拿东西,再结合他说话的语气,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我靠,这可没地方躲啊!”我叫道。 “躲?”胖子一愣,“不用躲,看胖爷来个定向爆破。”说着胖子就又拿出一团东西。不过这一次的剂量看上去比上次要小了很多。 胖子走到石门面前把炸药装好,然后朝我招手让我过去。我将信将疑走过去,胖子指着他旁边说道:“你站在这里,嘴巴张开。” “你他娘行不行?我怎么有点害怕啊。”我问胖子。 “要相信组织。”胖子朝我甩了甩刘海,帅了我一脸的泥水。 “准备好,贴着墙站好喽。”胖子大叫一声跑回来。我一听赶紧躲在胖子后面,打算用他作盾牌。 炸药炸了,但没预料中那么响,震动也没那么强烈。就像在四五米外放了一颗鞭炮。 胖子回身拍拍我,示意我可以松开他了。我伸出头看没事了,有点尴尬地从他背上下来,干咳了两声想要解释,没想到胖子摆摆手,指了指我身后,说道:“麻烦来了。” “麻烦?”我一愣,看着胖子指的地方是泥潭,马上就想到泥潭里面的蚂蝗。心说蚂蝗该不会长脚了爬上来了吧?想着我就回头去看。这一看不打紧,我给吓得差点瘫在了地上。 泥潭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浮起一个巨大的脑袋,两只牛眼这么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 “水怪?”我愣愣地问道。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 “你猜它吃不吃荤?”胖子问道。 “吃不吃荤我不知道,不过这么大的个头我敢肯定它肯定不是吃素的。” “巧了,胖爷我也不是吃素的。”胖子说道。与此同时我发现胖子手里又多了两团炸药。“看来不用等到外面去炸鱼了。”胖子又说道。 “你一定要弄死它么?说不定它老人家只是上来透透气,就想老人晚上出去散步一样,溜达溜达就回去了。”我说道。 “你家老人红着眼散步?”胖子反问道。 我下意识去看那个水怪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血红。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实存在,我竟然看到了那一双眼睛放出了红光。 “等会儿我让你跑的时候就往里面跑,没让你停就千万别停。知不知道?”胖子问我。 “噢——噢。”我噢了一声。 “但愿这怪物不会上岸——跑!”胖子大叫一声,一团炸药从手里丢了出去,紧接着一把拉起我转身就往石门里面狂奔。 我还没回过神来,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阵凄厉的嘶嘶声从身后传来。 没多久我就又听到身后传来了动静。这有点像是石头被什么东西用蛮力撞开一样,身后轰隆隆的巨响不断接近着我们。 天上飞的萤火虫水里游的蚂蝗,现在还有一个大水怪在后面追着,我心说完了,海陆空这下算是凑齐了。 第三十五章 死婴 第三十五章死婴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 我和胖子在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墓道里不要命地狂奔着,身后的巨响越来越接近。我甚至已经听到了那个大水怪粗重的喘息声。 “胖子!”我大叫一声,“你他娘的有炸药就赶紧用上啊!” “噢——噢!”胖子噢了一声,也没回头看,直接就把手里的炸药往后抛了出去。还没等我们跑出十米远胖子就按下了起爆器。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条墓道都开始颤了起来,无数的灰尘像瀑布一样从天花板上往下撒。我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胸口一闷,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给震晕过去,而身后的水怪就比较倒霉了,发出嘶嘶几声惨叫,彻底没了声响。 我和胖子停下来回头去看,发现身后的墓道已经被炸塌了。碎石完全封死了来时的路。 “这下好了,我们怎么出去?”我问胖子,“你他娘就不能靠点谱么?每次都是这么乱搞,就不怕把自己弄死?” 胖子估计也被刚才的爆炸震得不轻,一脸煞白地看着我,狠狠喘了几口气缓了缓这才说道:“行,胖爷记住了,下次用量小点。” 我和胖子现在的样子特别狼狈。上身的衣服没了不说,全身上下还裹着发臭的黑泥。活脱脱一个原始森林土著居民的模样。 胖子又喘了几口气,问我:“你说,刚才追咱们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摆摆手,指了指那一大堆碎石。意思是你要想知道就自己去把它挖出来。 “他娘的,胖爷我倒的斗数不胜数,还是头一回这么吃亏。要不是现在没力气,老子肯定把你挖出来做成生鱼片吃了。” 我干笑一声,“这么大的个头,说不定谁吃谁呢。” 我刚说完,就发现碎石堆面上的几块石头动了动。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压着水怪的碎石堆猛地就一下被掀了起来,那只大水怪一下就从里面窜了出来。 这下我算是看清楚这水怪是什么东西了。 一条蛇。 至于用什么来形容它的体型,现在已经没时间细想了,我被胖子拉着就又开始没了命地狂奔。 “你他娘就不能弄个威力大一点的炸药?”我问胖子。 “去你妈的,嫌老子炸药威力大的是你,嫌小的也是你,有本事你来弄啊!”胖子也骂道。 我们狂奔了将近十分钟,漆黑的墓道尽头竟然出现了一道分岔口。 “往哪边?”我问胖子。 “分开跑!” “分开?”我一愣,“那我怎么找你?” “他娘的现在都快死了,先活下来再说!”跑到分岔口面前胖子一把把我推到右边的墓道里,然后自己朝着左边的墓道冲去。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自己小心点!”胖子的声音从左边的墓道传来,在黝黑深邃的墓道里不断碰撞,回响。 那条大蛇自然是追着胖子去了。我估摸着要么是大蛇认定了是胖子伤害了它,要报仇。要么就是胖子肉比较多,和我一比起来吃一顿能顶上三餐。 我现在的处境就苦逼了。我不可能又返回到分岔口然后再去追胖子,这样一来又会出现我和胖子面对那条大蛇的尴尬局面。可问题是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在这四周没有任何声响的墓道里,以前看过的各种惊悚片的镜头画面开始涌上脑海。 我心里大骂一声****爷爷的不管了,然后埋着头又往前跑了一小段距离。这时候我的手电光开始变得微弱起来。用了这么久,终于快没电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还真是够背的。我又骂了一声,开始在包里寻找有没有电池或是其它的照明代替品。 让我无语的是手里这支狼眼竟然是充电的,背包里并没有充电器之类的东西。就算是有,我想在这种地方应该也不会先进到有插座让我充电的才对。不过万幸的是我找到了一支手动发电的手电。就是那种以前家里用来应急的,一只手不断用力握就能自我发电的小手电。这种手电有一个好处,就是它自带一块小电池,人力发电之后可以把多余的电量充到电池里以备不时之需,只要人还有力气它就不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照明。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这种手电最大的照明距离只有两米左右,而且还不能把光束聚集起来。 我拿着手电握了几下,里面的部件传来一阵阵齿轮转动的声音,接着手电就亮了起来。看着手里这支小小的手电,我忽然想起不知是谁说过的一句话,老子打个飞机的时间能把这手电给充爆了。 咧了咧嘴干笑了一下,我抬起头看着前面这条似乎是没有尽头的墓道。进来时候的墓道已经被胖子给炸塌了,现在往回走是不可能了,只能往前走了。 深深吸上一口气平复一下心跳,我重新背上背包开始往前走。 我不是考古学家,不知道画在周围墙壁上的画有什么价值。不过我还是仔细地一幅幅看了过去。这些画一共有十五六幅,有点像我小时候看的连环画。 我历史学的不是很好,无法将画上的图案表达的非常专业,只能用一种我理解的方式表达出来。 第一幅画是记叙了一个女人生产的画面。画面上一个女人躺在床上,下体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婴儿脑袋。周围站着几个拿着拐杖的人。这些人蒙着头,分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不过按照正常的习惯来说,女人生产周围只会有女人帮着接生才对。 第二幅画就比较诡异了。女人把小孩生出来之后旁边的一个人(应该是女人)双手钳着婴儿的脖子把他高高举起,看样子像是要把他掐死一般。而更为诡异的是这个小孩,在他的腋下竟然还长着两只胳膊并且在他的腰上竟然还斜向下长出了两条腿。我愣了愣,旋即又发现在婴儿的肚子上竟然还长有东西。好像是一张脸。四手四足,我靠,怪胎啊。当然了,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我们当然知道这是两个胎儿长到一块儿去了,这是共生现象。不过当时的人不知道啊,所以就出现了第三幅画的情景。 在第三幅画里,婴儿被残忍地溺死。第四幅画里,婴儿的尸体被摆放在地上。在第四幅画里我注意到婴儿的面部表情被画成一副十分狰狞的模样。不知道真是当时的情况还是后来画这幅画的人故意加上去的。 剩下的画太多了,我就不一幅一幅地说了。这十几幅画连起来大概说了这样一件事,就是一个女人生出了一个连体婴儿,然后被家人(也有可能是族人)给杀死了。婴儿被埋葬之后女人发出诅咒,然后自杀了。接着就发生了各种奇怪的事情,迫使女人的家人(或族人)不得不挖出那个婴儿,把他和女人葬在了一起。 事情大致上就是这样了。 我喘了一口气。在这种环境下一幅一幅仔细地看着这些诡异的画,这压力是非常大的。 就在我打算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忽然一愣。如果说这个墓里葬的就是这一对母子的话,那完全就可以解释之前我和胖子背上趴着尸胎的事情了。可是这也不对啊,画上的婴儿是连体的,另一个婴儿长在肚子里面,他们是怎么分开然后爬到我和胖子的背上去的?难道说这里还不止一具尸胎? 第三十六章 大脸尸胎 第三十六章大脸尸胎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努力朝十万字飞奔中) 想到这个陵墓里还不止尸胎我的背后就开始发凉了,哆哆嗦嗦回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手上这支家用手电的照明范围实在是太差了,两米开外什么都看不到。在照明范围内我还只能看到悬浮在空中的灰尘,应该是被刚才胖子的炸药给震起来的。 “也不知道胖子怎么样了。”我嘀咕着。一个人走在这死寂的墓道里,左右两边还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图画。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外根本听不到其他的声音,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往前走了没多久,前面又出现一道石门。不过这道石门比起先前泥潭那里的要小上许多,只有一人多高一米多宽。我上前试着推了一下,意料之中地,石门纹丝不动。 我对着石门踹了一脚,学着胖子趴在上面一寸一寸寻找着打开它的机关。 找了半天,机关没找到反倒是手电的电池用完了。这让我不得不一边不断捏着手电发电一边寻找。 等我仔细搜查完石门的下半部分准备开始上半部分的时候,一道沉重的呼吸声竟然从背后传了过来。我先是一愣,接着全身毛孔猛地一炸,整个人就呆在原地了。 难道是胖子已经解决掉那条大蛇,然后原路返回过来找我了?那也不对啊,我也没听到胖子的脚步声啊。退一万步说,就算胖子从后面跟来了,那他看到我也应该叫我一声啊。不是胖子,那会是谁? 我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尸胎。 我瞪大了眼睛,握了握满是冷汗的手,慢慢摸向绑在大腿上的匕首,想要抽出来防身。可没想到竟然摸了个空。 对了,在木楼上的时候我就把那把刀还给兰了。我暗骂一声我靠,心说难道要我徒手和尸胎搏斗?我又不是兰,就算有刀我能不能赢都还两说,更何况现在连刀都没有了。 就在我脑海中飘过无数个“怎么办”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那道呼吸声离我又近了一步。近到就像贴在我身后一样。接着一股仿佛带着湿气的冰凉气息就吐到了我的耳朵根上。我浑身一颤,当时就僵在原地,尿都快吓出来了。 “胖......胖子,你他娘......的别开玩笑......”我闭着眼睛说道,一边祈祷这是胖子的恶作剧。 还没等我说完,一条又黏又滑的东西就贴到了我的脖子上,还顺道舔了一下我的耳根。 完了,我心说这他娘胖子绝对没这么变态,而且他也没这么长的舌头。这下肯定完了。想着脖子上的东西开始慢慢环上来了,我一愣,看趋势这是想勒死我啊。 性命攸关的时候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压抑已久的能量突然爆发,怪叫一声就伸手去扯脖子上的东西。 滑,特别滑。而且还带着很多粘液。抓在手里就像是抓着一条鱿鱼的触须。 我“啊呀”一声怪叫,猛地一扯想要把脖子上的东西给扯下来。可没想到这鬼东西缠的特别紧,猛地一下发力竟然还没办法把它扯下来。 我几乎是吓疯了,暴走一般开始疯狂扭动身体,又是撞墙壁又是在地上打滚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脖子上的这个东西给弄下来。我撞在墙上就用墙壁蹭,摔在地上就在地上滚。就算背上被蹭破了一大块皮也没停下来。 被溺过水的人应该知道我现在的这种感觉。溺水的时候当真有一种发誓要把那一条河或者泳池的水喝干的冲动。而我现在也是这样,我甚至有一种就算是把背上的肉全都磨光了也要把后面的东西弄下来的决心。 也许是悲伤地东西被我这么一番自残式的折腾给吓懵了,“吱呀”一声怪叫松开了我的脖子退了出去。 我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喉咙一阵咳嗽,心说差点被勒死,一边抬头去看从我身上退出去的东西。 一看我就蒙了。算上在木楼上被兰一刀秒杀的尸胎,怎么的我也算见过三次尸胎了。可现在面前这只尸胎长得也太奇怪了一点。它有着成年人一般大的脑袋,但却有着极不合比例的婴儿一样的身体和四肢。最为恶心的是它还有这一条特别长的舌头。 看着那条从尸胎嘴里吐出来耷拉在地上的舌头我头皮一阵发麻,想到刚才我还用手抓它来着,下意识就用手往裤子上蹭。 尸胎长着一张近乎成人的脸,从它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婴儿的那种稚气。相反,那一脸腐烂流脓的水泡以及半边脸被蹭破之后露出的暗红色的肉,更能显出它的恐怖。 尸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我,那种感觉就像是非洲草原上的狮子在狩猎食物一般,让我心悸。 我背靠着石门,两手做出防御姿势准备随时抵御尸胎的进攻。而尸胎也是两眼泛着绿光地盯着我,似乎是在寻找我的破绽。 就这么僵持了快五分钟,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和神经紧张使得我就快支撑不住了。这时候我听到身后的石门里面尽然又传来一道声音。我心里一惊,暗骂一声我靠,不是吧,难不成石门后面还有尸胎?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啊,看来这次是活不了了。也罢也罢,反正也累了,死了就死了吧。就是不知道胖子死了没有,要是他也死了那我倒也还有个伴。 我还在想着,尸胎抓住这个机会“吱呀”一声怪叫就朝我扑了过来。我虽然已经不打算反抗了,可是身体还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抬起腿对着飞扑过来的尸胎就是一脚。这一脚正中红心,直接踢在了它的面门上。尸胎被我一脚抽射踢得在空中打了几个转飞出老远,落地后又在地上滚了几圈这才停下来。 我看着被一脚踹飞的尸胎愣了一下,还没等我回过神来,身后突然传来一身巨响,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往前推了出去。 我几乎是贴着头顶的石板飞出去的。强大的冲击力把我狠狠地抛起来撞在两米多高的天花板上然后又摔了下来。这突然的一下直接让我昏了过去。不过在昏迷之前,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娘的,剂量又用大了。” 第三十七章 转圈圈 第三十七章转圈圈 (下午有点事,早起更一章。星期一继续)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胖子背对着我正撑着腮帮坐在一堆石头上,摆出一副沉思者的样子,我那只可以边打飞机边充电的手电让他摆在了一边。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我竟然还在墓道里,而且就在我遇到大脸尸胎的地方。看来在我昏过去了之后胖子并没有打算丢下我自己走,而是选择在原地等我醒过来。 我从地上爬起来,站立来之后我注意到胖子坐着的石头下面似乎伸出来一只细小的手。我给吓了一跳,仔细去看,忽然想起这应该是那只趴在我背上的大脸尸胎。应该是胖子在爆破石门的时候来不及躲,被石头被压死了。当然了,也有可能是躲过了一劫但被胖子发现了,于是胖子就顺手把它给解决了。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反正以胖子的体重再加上胖子坐着的那一大块碎石,这尸胎生还的可能性估计比母猪上树还要小。 我走到胖子身后轻声叫了他一声。胖子微微摇了摇身子,没搭理我。我以为他又在和我开玩笑,刚想去拍他。可转念一想又怕他是真的出事了,于是缩回手往后退了几步,捡起地上一块碎石子朝他丢去。 碎石子准确无误地命中胖子的脑袋。只听他“哎呀”一声怪叫,身子一歪直接扑倒在地,可几乎是在瞬间胖子就爬了起来,回过身一脸警惕地看着我,同时手里还多了一把匕首。 胖子看到是我之后愣了愣,试探性地就说道:“你醒了?” “废话。”我说道。说完我好想看出来了,就问胖子:“感情你刚才是在打瞌睡?” 胖子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靠,这么危险的地方你竟然还敢打瞌睡?你就算算自己不怕死,那你好歹也保护保护我啊。” 胖子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揉了揉,把匕首插回刀鞘。说道:“这里危险?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没接他话头,又问他:“刚才追着你的那条大蛇呢?” “刚才?”胖子说道,“你没睡醒吧?你都昏迷两天了,是前天追着我的那条大蛇。” “我昏迷两天了?”我一愣,脑子里稍微回想了一下,但也只是记得我被胖子爆破石门的时候震晕过去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我摇摇头,心说算了,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就问胖子:“两天就两天,那条蛇呢?” “被胖爷我弄死了。”胖子说着,一脸自豪。“那可是条大蛇,至少一百斤往上。” 我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找到自己的背包打开,想要找水喝。可还没等我拧开盖子,水壶就被胖子拿了过去。 我皱起眉头看着胖子:“干什么?” “咱们的干粮和水都不多了,得省着点用。” “都到这儿了,马上就能出去了,还这么节省干嘛,给我。”我伸手想要把水壶拿回来。胖子把水壶往上一抬,我抓了个空。 “马上就能出去?”胖子说道,“可能有点难喽。” 我一愣:“什么意思?” 胖子指了指身后被炸开的石门:“我在解决掉那条大蛇之后就一直往前走,知道遇到这扇石门。” 我没听懂胖子的意思,表示不理解。胖子又说道:“也就是说咱们在分开的时候其实走的是同一条墓道。”说着胖子就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然后在圆圈的某一个地方用石子又切了一道。然后指着那一条道说道:“这条道道代表石门,也就是咱们现在的位置。” 我好像听明白了:“你是说咱们实际上是在一个圆圈里?” 胖子点点头,继续说道:“你在昏迷的时候我就已经走过几遍了。这就是一个圆,全长大概三百到四百米。” 我听了又是一愣,心说不是吧,这个不符合常理啊。这要是一个圆形的墓道,那陈放棺椁的地方在哪里?墓主人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在这里挖一条没有用的墓道吧? 我把这个想法和胖子说了,胖子摇摇头说道:“这个胖爷我早就想到了。解释有两个。第一,这条墓道是个障眼法,墓主人用来防盗的。第二,通往墓室的墓道被隐藏在这条墓道的某一个地方,咱们没找到开启的机关或者方法。” “那你怎么不找?”我问胖子。 胖子瞪了我一眼:“谁知道你他娘要昏迷多久,万一我一不在又有尸胎趴到你背上怎么办?” 我“噢噢”敷衍两声,捡起背包背上:“那咱们赶紧找。实在不行就先出去,下次再回来。” “先出去?”胖子哼了一声,“怎么出去?” “原路返回啊。”我说道。 “进来的入口已经被炸塌了,怎么原路返回?” “那就再把它炸开啊。” 胖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我:“你傻啊,你知不知道这条墓道存在多久了?万一一个不小心把整条墓道炸塌了,那咱们不就直接活埋了?” “那怎么办?我们就被困死在这里了?” “那倒不至于。”胖子走到墓道边上摸着墙壁说道,“你不是说你老爹也带人下来了么,如果咱们和他们的路线是一致的——” “那他们肯定也走过这条墓道,而且肯定已经走出去了。”我接过胖子的话说道。胖子点点头。 “等一下,你怎么确定我们和他们的行进路线是一致的?我们进来的路还是用炸药开出来的,如果他们和我们的路线一致,那我们怎么没发现有炸药开路的痕迹?”我又问胖子。 “很简单,他们找到正确的方法进来了。咱们走的不是寻常路。”胖子说道。 我看胖子一脸自信的样子,就问他:“我看你好像对自己的推论很自信啊。” 胖子打断道:“不是推论,是事实。”说着胖子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给我看。 是个抽了一截烟头。 我疑惑的看着胖子,问道:“你这是要我帮你点上?” “别闹,”胖子打断我,“这烟头是胖爷在你昏迷后检查墓道时候捡到的——你别告诉我在以前就有甲天下这个牌子的烟了啊。” 我一愣,拿过来仔细看。这是我们这里最常见的一种香烟,挺廉价的,有两块五一包的,也有三块钱一包的。这种香烟主要供应的是低端市场,在农村挺普遍的。 我刚开始还怀疑这烟头是不是胖子自己扔的然后自己忘了。后来一想感觉不对,这种烟太廉价了,我见过胖子的烟,和甲天下不是一个牌子的。 “你在哪里捡到的?”我问胖子。 胖子“嗯”了一声,微微想了想,然后说道:“咱们分开走之后的另一边墓道里。” 第三十八章 消失的队伍 第三十八章消失的队伍 (更新送到,星期四继续。) 胖子问我能不能走,说要不再歇会,反正现在也没办法出去,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我站起来原地走了走,感觉了一下身体的恢复程度然后朝胖子点点头,表示没问题。胖子说了一句好的,然后我们就开始朝另一边墓道开始进发。 说是另一边墓道,其实就是沿着面前这一条路往前走就是了。反正这条墓道是一个圆圈,怎么走都会到胖子发现烟头的地方。 等到我们到了那里之后,我看到了那条追着胖子跑的大蛇的尸体。它的整个脑袋都被炸烂了,呈现出开花状,四周墙壁上沾满了红的白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东西了。我小心翼翼地上去踢了一脚,发现已经死透了。胖子指着大蛇说:“活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蛇。这看起来怎么的也得有一个人这么重了。要不是胖爷我机敏过人,在它要咬我的时候请它吃了一颗跳跳糖,说不定早就被活吞了。” 我低头去看大蛇的尸体,用脚步去丈量了一下它的体长。八步有余。这还是尸体蜷缩起来的情况下。它的身体比我的腰还粗。 胖子用脚踢了踢大蛇的尸体,想要把它翻个身。没想到太重了,由踢改成踹也没让它翻身成功。我没弄明白胖子要干什么,问他:“脑袋都被你炸开花了,还不解气,还要踹它?” 胖子白眼一翻:“你懂个屁,过来帮我,一起给它翻个身。” 我看着大蛇浑身上下的鳞片,有些厌恶,但还是伸出脚帮着胖子把蛇给翻了一个身。 大蛇翻过身后我就见胖子把匕首抽了出来。我一愣,问他:“你他娘把别人炸死了还不算,还要鞭尸?” “不懂就别说话。”胖子说道,然后对准大蛇白花花的肚皮一刀切了下去。切开之后胖子就把手伸了进去。 我看着胖子的动作一阵恶心,别过头去不看他。心说等会别从里面掏出一条大腿或者半截手之类的东西出来。 我虽然没看胖子,但从胖子嘴里哼哼唧唧的声音可以判断出他还在努力找着什么东西。又过了一会儿,我听到胖子“嚯”了一声。我回头去看胖子,发现他手里多了个差不多有拳头这么大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问他。 “蛇胆,好东西。”胖子带着一股极为难闻却又无法描述的气味把蛇胆递到我面前,我喉咙一顿,急忙扭过头去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你这是什么反应?好东西啊这是。”说着胖子又把蛇胆递到我面前。闻着这内脏的味道,我只觉得脑袋一胀,喉咙又是一紧,一口黄胆水就吐了出来。 “拿走拿走。”我推开胖子,“你他娘要是再让我看见这东西信不信......”我还没说完就又是一口黄胆水吐了出来。一旁的胖子看我是真的难受,也识趣地把蛇胆给收了起来,然后过来给我拍背。 缓了一会,我对胖子摆摆手:“这么大的蛇胆你也敢吃?” “那千年人参还老呢,你不也吃。”胖子说道。 我懒得和胖子扯皮,又摆摆手:“得,赶紧找机关。要不等干粮吃完了咱们就该吃这条蛇了。” 听我这么一说胖子眼前一亮:“那敢情好啊,这蛇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大补啊。” 我骂了一声去你妈的,不去理他,转身开始在墙壁上寻找开关。 这一找就是一个多小时。墓道的墙壁都是用青石砖一块一块垒起来的,根本没有突出的地方。就算是有机关估计也是藏在青石砖的后面,十分难找。 又找了一会儿,胖子突然说道:“哎你说,咱们是不是弄错了。” 我看着胖子:“什么意思?” “你看,胖爷我也有抽烟的习惯。可这并不代表我只能在固定的一个地方抽啊。” 我表示不理解,胖子又解释道:“我可以边走边抽,不一定非要在一个地方抽完烟才走吧?” 这下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父亲的队伍可能只是路过这里,然后队伍里有人抽烟,碰巧把烟头扔在这里?” 胖子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麻烦了,这几百米的墓道我们根本没办法确定他们是在哪里找到机关出去的。” “那......那怎么办?” 胖子做出个不要说话的手势让我别说话,然后自己捏着下巴想了起来。 我看胖子想的入神,也不敢打扰他,自己一个人急得团团转。一下子趴在墙上敲敲墙壁,一下子趴在地上敲敲地板砖。可结果不言而喻。 胖子逼着眼睛用额头顶着墙壁思索了快半小时,要不是偶尔动弹一下我都以为他睡着了。 “要不咱们再绕着墓道走一圈,边走咱们边敲墙壁,看看那个位置是空的?”我说道。 胖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道:“用来修建墓道的青石砖你知道有多厚么?”说着胖子起身给我让出一块墙壁做出请的姿势,“你敲一个试试?” “机关找不到,敲也不能敲,到底该怎么办?” 胖子摸着青石砖,说道:“实在不行的话只能用炸药了。把剂量控制一下应该会没事的。”说着胖子就打开背包开始调配炸药。 没多久,胖子的炸药调配好了。我看到这一次的炸药要比前面几次的都要小很多,估摸着只有三分之一个拳头这么大。 “躲远点,小心天花板塌下来把你埋了。”胖子扭头说道。 我噢了一声,心说不用你说我也会躲得远远的。可还没等我跑开,一阵嘈杂的声音突然在墓道里响了起来。 我和胖子同时一愣,对视了一眼,都用眼神在询问对方是不是也听到了,然后又同时点点头。 “我靠,不是还有蛇吧?”胖子说道,“没道理啊,这墓道都被封死了,就算有蛇也进不来啊。” “会不会是风声?”我问道。 “这鬼地方哪来的风?”胖子警惕地看着四周,这时候嘈杂的声音没有断,仍然在墓道里回响。 “哪儿来的声音......”胖子自言自语道。我刚想说话却又看到胖子做出不要说话的手势,只好老老实实闭上嘴巴。 胖子侧着耳朵不断变换着方向听着,想要辨别声音的方向。可墓道里的隧道一样的结构使得声音在传播的时候不断发生碰撞回响,根本就没办法分辨声音的来源。 我看着胖子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表情,自己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心说这墓道里该不会也像栈道下面那样,还有阴兵吧?或者说,这声音是我父亲的队伍发出来的?他们在哪里?又或者,他们已经出来了? 第三十九章 再见兰 第三十九章再见兰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外从五月一日起,每天更新一章) 墓道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听着好像就在我们周围不远的地方。胖子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然后四下走了走,想要确定声音的来源。可试了几下之后发现回声太重,根本没办法判断。 “咚,咚,咚......”先前嘈杂的声音忽然一变,变成了有规律的咚咚声。就像是有人穿着高跟鞋在墓道里走动一样。我看向胖子,用眼神询问他这是怎么个情况。胖子也看着我,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高跟鞋的声音由小慢慢变大,好像是在向我们靠近。等到声响越来越大的时候我看到胖子猛地抬起头一动不动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也抬头去看。可就在抬头之后我好像就明白了——这声音怎么好像是从头顶上传下来的? “胖子。”我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胖子抬头看着天花板点点头,肯定了我的想法。 “这上面难道还有路?”我问道。 “说不定墓室就在上面。”胖子扭了扭有点发酸的脖子说道,“他娘的,这墓主人真是聪明啊,把墓室修在墓道上面——谁他娘会想得到?” “那我们怎么上去?” 胖子一愣:“额,这个嘛......”说着胖子试着跳起来够了一下天花板。两米多高的天花板虽说能够轻易摸到,可如果要上去的话脚下没个什么东西垫着也是极为困难的。而且问题是就算我们知道天花板上面是墓室,我们现在也没办法打通天花板上去。 “怎么着?”我问胖子。 “老办法。”说着我就看到胖子又开始调配炸药。这一次的炸药更小了只有四分之一个拳头这么大。看来胖子也害怕被活埋在这里。 胖子先是蹦跶着在天花板上凿了个小洞。这确实是个体力活,光是凿个小洞就已经把胖子累得不行了。等到把炸药固定在上面之后胖子拉着我往后退了十几步,然后一按起爆器,接着我就看到安装炸药的部位猛地朝地上喷出一股灰尘。接着就有大块的青石板开始往下掉。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十秒。等到胖子确定天花板不会再往下掉的时候,爆破的地方已经被炸出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大洞。远远往上看,洞的另一端黑漆漆的,好像真的隐藏着一个空间。 “走,过去看看。”胖子说着就走到开了天窗的天花板下面,抬起头往上看。 “喂,看来你要牺牲一下下了。”胖子见我走过来,指着头上的洞说道。 “你要干什么?” “你把胖爷我垫上去,然后我再把你拉上去。” “我垫你?”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胖子,“开什么国际玩笑,让你踩上一下老子屎都能被你踩出来。不干。” “那我垫你上去,然后你把我拉上去?”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的高度,心说我拉你?别到时候我又被你给拉下来。 胖子好想知道我在想什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这不就是嘛,来,乖乖让胖爷踩一下。就一下。” 我嘀咕了一声,没办法,也只好蹲下来让胖子踩到我的肩膀上。 胖子第一只脚踩上来的时候我就后悔了。两百多斤的胖子差点没把我踩趴下。最后我还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这才把胖子撑起来,牙差点都给咬碎了。 “哎哎哎,你别晃啊。”胖子两手撑着天花板叫道。 “别他娘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也来背个两百多斤的胖子,让你领悟领悟什么叫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我骂道。 “行了行了,下次换胖爷背你。”胖子敷衍道。 “你他娘上去了没,快点,我扛不住了!”我叫道,只感觉全身的血气直冲脑门,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像是随时要爆开一样。 “别吵,我先观察观察地形。这上面——我靠!”胖子还没说完,我就感觉背上一晃,紧接着重心一偏,胖子就从上面摔了下来。胖子摔下来后我一个没稳住,也瘫在了地上。 “你他娘的不好好爬上去,搞什么飞机?”我问胖子。 胖子整张脸白得跟一片纸一样,喘着粗气说道:“哎哟喂,我靠,吓死我了。” “说重点。”我说道。 “人脸,上面有人。”胖子指着头上的洞说道。 我骂了声去你妈的,问胖子:“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看花眼?”胖子喘着粗气,两手在面前比划道:“胖爷我把头伸上去的时候那张脸就离我这么近。再近一点就该嘴对嘴亲上了。” 我心说真的假的,这个地方除了我和胖子怎么还会有其他人。可看胖子被吓得一片煞白的脸,又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他也没必要说谎。我问胖子:“你有没有看清那张脸的样子?” “上面太暗了,没看清。不过这么近的距离我能闻到它脸上的怪味。而且我还能感觉到它的呼吸——哎呀我去,吓死我了。” “脸上有怪味?还有呼吸?”我一愣,“是活的?” “不知道,反正它一直盯着我看。我一看不好,赶紧把头缩回来了。” 我举起手电抬头去看头顶的大洞,问胖子:“会不会是尸胎?” “很难说。”胖子说道。胖子已经恢复过来了,也站起来抬头往上看。说道:“太黑了,没看清楚。不过百分之**十是尸胎。” “那现在怎么办,还上不上去?”我问胖子。 就在我问胖子的时候,头顶上那个黑漆漆的大洞里面突然出现了一张满是褶皱的脸。 我和胖子吓了一跳,“妈呀”一声怪叫齐齐退出去几步。胖子更是神经过敏,手一扬,手里的手电准确无误直接砸在那张脸上。怪脸一声闷哼,又缩了回去。 “哎呀我的妈呀,吓死我了。”胖子拍着胸脯说道,肥肉乱颤。 我和胖子又小心翼翼地走到大洞的下面往上看。我问胖子:“你刚才那一下会不会直接把它砸死了?” “有这么容易死就不是粽子了。”胖子说道。说话间那张怪脸又从洞口探了出来。 我和胖子又是一愣。胖子反应最快,大叫道:“手雷!快给我手雷!” “去你妈的老子只有手电,哪来的手雷?”我骂道。胖子也不管了,抢过我的手电抡起来就要往上砸。 可还没等胖子的“手雷”丢出去,那张怪脸就说话了:“再砸我你就死定了。” 我一听就是一愣,这声音挺熟悉啊。怎么有点像兰的? 第四十章 合葬的棺椁 第四十章合葬的棺椁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外从五月份开始,每天一更。) “哟,挺快的嘛。”胖子说道。语气里满是嘲讽。 兰看了一眼胖子,没说话。突然间猛地一松手,旁边的我拉着胖子的手突然吃力,差点给胖子又拉下去。胖子也是一惊,连忙改口:“行行行,就算胖爷说错话了。赶紧拉我上去。” 我看了一眼兰,发现她涂满黑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又或者是被黑泥给挡住了。 合力把胖子从下面拉上来之后胖子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开始观察四周。我看着兰,刚想问她怎么搞得满脸是泥,却发现她也在打量我。我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这才想起自己原来没穿衣服,于是急忙解释道:“噢,意外,意外。那什么,你——”还没等我说完,兰就收回目光转身走开了。我没说完的话硬生生又被憋了回去。 “哟呵,看来胖爷我的判断还是正确的,墓室果然在这上面。”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吹亮了一个火折子,正蹲在一个巨大的棺椁边上研究着。我走到胖子旁边,发现棺椁被盛放在一个四五米见方的平台上面。这个平台的用料肯定不一般,看上去特别光滑,可脚踩在上面却有种特别稳当的感觉,而且摸起来也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冰凉。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温润如玉。就是这种感觉。可这看起来也不像是玉。我对玉的虽然没什么研究,但好歹也接触过。脚下这个平台至少它没有玉的那种视觉。 我扭头看向胖子,刚想问胖子这个平台是什么材料的,却先被胖子戳了一下:“你看要是没事干就去找找这墓主人的墓志铭,别妨碍胖爷工作。” “墓志铭?”我一愣。 “怎么,墓志铭是什么你都不知道?” “放屁,墓志铭都是刻在墓碑上面的的,这里面哪来的墓碑?” “所以让你找嘛。” 我白了一眼胖子,心说小心等会棺椁里的尸体出来咬你,然后就走开了。 这个墓室大的有些惊人。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大致目测了一下,至少一百五十平米往上。看来这墓主人还是个有钱人。 在墓室的一个角上摆放着许多器皿。因为都已经氧化了,我也分不清到底是用金银铜铁铝哪种金属铸造的。不过想来应该金和银的概率会比较大一些,实在不行至少也是个铜的吧? 在那一堆金属器皿的边上还有瓷器。我不是古董商人,对瓷器这东西就更不懂了,只是觉得单纯的好看。就比如现在我拿在手里的这只掌心大小有点像烟灰缸的瓷碗(至少我是认为长得像烟灰缸的),我说不上它具体怎么个漂亮法,可看上去的第一眼就觉得挺舒服的。 就在我寻思着要不要把这瓷碗带回去当烟灰缸用的时候,胖子催了我一声让我赶紧找墓志铭。我噢了一声顺手把瓷碗装进背包里,然后打着电筒继续找着。期间我看了一下兰,发现她站在一面墙壁面前,似乎在看着什么。等我搜索到她站的那一面墙的时候才发现,这面墙上竟然写了很多字。只不过由于刚才我离得太远,再加上光线太暗没有发现而已。 “这是什么?”我问兰。 “墓志铭。” 我一愣。这一面墙差不多都写满了字,粗略估计都快有三四千字了。这墓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生平事迹这么多? “额,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我看不懂。”我问兰。 “这里合葬着一对夫妇。男的无比俊秀,女的美艳倾城。” “无比俊秀?还有比我帅的?”听到兰说话,胖子也凑了过来。 兰看了一眼胖子,又去看墙上的字:“这些字我认识的也不多,只能挑着说。” “等一下,这里面不是应该只葬着一个女人的么?”我问道,旋即把在墓道里看到的那十几幅画描述了一遍。 兰听了之后略微想了想,看着墙上的字说道:“女人的丈夫是族长,丈夫受到族规的束缚和族人的压力,亲手把女人刚产下的婴儿(也就是画上的那个连体婴儿)溺死......”说着兰顿了许久,似乎是接下来的一段有些看不懂,于是往下跳了一段继续说道:“男人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女人,再加上夭折之痛,悲痛欲绝服药自杀。并让人把自己和女人以及那个刚出世的婴儿合葬。” 故事大致就是这样。不过至于男人为什么会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女人,估计是因为女人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残忍地溺死,所以自寻短见了。(所以男人就认为如果不是自己杀死了孩子,女人也就不会死。)我猜着应该是这样。不过猜测毕竟是猜测,准不准确就不知道了,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就这样?”胖子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问道。 我看兰没说话,然后对胖子点点头,表示应该就是这样。 “噢——”胖子拉长了声音走回棺椁面前:“一家人的合葬棺椁啊,难怪这么大。”说着就从背包里拿出撬棍。 我一看急忙过去拦下胖子:“你他娘干什么?” 胖子一脸理所应当:“开棺啊。” “人家一家三口死前不能相聚,死了你还不让他们安生?” 胖子皱着眉头看着我:“咱们是来倒斗的——考古挖掘都还要开棺把尸体弄出来呢,你怎么不说?” 我一愣,胖子又说道:“放心吧,胖爷我盗亦有道,只拿东西,不会破坏他们长眠的。”看我不放心,胖子伸出四根手指又说道:“胖爷我用家里的冰箱发誓,如果说了假话,就让冰箱永远离开我。” 我说你他娘这也算发誓?胖子一脸严肃地说胖子的世界你不懂。 我摇摇头,心说我还真不懂。 胖子看我脸色有所缓和,就递给我一根撬棍,让我帮他把棺材盖先起出来。 我扭头去看兰,发现她并没有看我们,而是面对着刚才那面墙似乎在想着什么。我以为她还在研究刚才没看懂的文字,于是收回目光,走到棺椁旁边准备和胖子一起开棺。 撬棍插进棺椁的缝隙中,准备发力的时候胖子忽然停了下来,然后看着我。 “干什么?”我问胖子。 胖子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记着在木楼上的教训,等会别对着尸体呼气。” 我心说我靠,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于是点点头。 胖子也点点头,说道:“我数一二三。一,二,三!” 胖子在数到三的时候我和他一起发力往下压撬棍。奈何棺椁的重量实在惊人,我整个人都快挂到撬棍上面了棺椁的盖子仍旧纹丝不动。 “这盖子他娘的不会是用胶水粘上的吧?”我问胖子。另一边的胖子涨红着脸也快挂到撬棍上面了。 胖子摇摇头没说话,我刚想说要不咱们歇会再撬。还没等我说出来,只听“啪啪”两声脆响,撬棍上传来的力道突然消失,接着我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往后一仰滚了出去。 我以为是撬棍断了,心说这棺椁挺牛逼啊,钢筋都撬不动。可仔细看手里的撬棍却发现并没有断。难道是棺椁被撬开了?想着我就爬起来要过去看。 这时候胖子也爬起来了,他快我一步,已经到了棺椁的边上。 “来,把盖子掀开。我倒是要看看,比胖爷我还帅的人到底长什么样。”胖子对我说道。 第四十一章 又诈尸了 第四十一章又诈尸了 (更新送到,从明天开始,每天更一章) 我和胖子憋红了脸怪叫一声这才把棺椁上面的盖子掀开。 胖子喘了几口气缓了一下,举起火折子把头探进去想要弄清楚里面的情况。我站在一旁屏着呼吸,学着胖子的动作也把头探过去看。 巨大的棺椁里还有一具稍微小上一号的木质棺材。墓主人应该就盛放在里面了。 胖子看了看又把头缩回来,退了两步走到石台外边,然后四处拢了拢捧了几捧灰尘回来放在棺椁正前方。然后掏出烟,从仅剩的四根烟里拿出一根用火折子点了,插在那堆灰上,最后毕恭毕敬地鞠了三个躬。 “你就不能大方一点,点三根烟?”我问胖子。 “你懂个屁。”胖子双手合十鞠完最后一个躬,扭过脸来看我:“你见过有多少女人抽烟的?还有,里面还有一个小朋友,小朋友怎么能抽烟?最后不就剩下那个男的了么。” 我看胖子说的一套一套的,也懒得去理他,看着棺椁心里默念了一句主人莫怪,然后跟着胖子又上去准备起棺材盖。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兰都没有看我们一眼,只是自顾自看着那面写满文字的墙。似乎一点也不关心我们这边的进度,这让我好奇了起来。一个盗墓贼进到了墓里,放着旁边的各种陪葬品不拿,放着棺材不起,倒是********研究别人的生平事迹。难道女人的内心深处都藏着一颗文艺心? 胖子叫了我一声,我把神收回来,冲着胖子点点头,然后捡起撬棍走回棺椁边上。 开棺的过程和刚才撬棺椁差不多,在这里就不多加描述了。等到棺材盖被我和胖子合力抬到一边后,棺材里的景象终于呈现了出来。 棺材里的尸体被一床特别大的被子盖着,两句成年的尸体摆放在两边,中间是一具特别小的尸体。三具尸体都只露出了尸体的头部。而且每一具尸体都带着面具,没办法分辨男女,只能从被子凸出的部分分辨出婴儿被摆放在了中间。 “现在怎么办?”我问胖子。 “先把被子掀开。”胖子皱着眉头想了想后说道。 “掀被子?”我一愣:“别人一家三口同塌而眠,你掀了人家的天花板(当地的习俗是习惯把棺材当做死者的家)不说,现在一上来就要掀别人被子,这不太礼貌吧?” 胖子一愣,想了想解释道:“现在是夏天,盖这么厚的被子肯定特别热。他们又没办法自己掀,那胖爷我就只好帮他们喽。”说着胖子把撬棍伸到被子下面往上一挑,想要把被子给挑起来。可没想到被子太重了,只能挑起一个角。于是胖子又叫我来帮忙。 我看着只露出三个头的尸体,心里又默念了一句罪过,然后去帮胖子。 被子被我和胖子合力掀开了。不过万幸的是每一具尸体都穿有衣服。这倒是避免了不该有的尴尬。 “接下来?”我问胖子。 “我先看看他们肚子里有没有机关。”胖子说着就用撬棍去戳尸体的肚子。 我看得出胖子还是很小心的。撬棍每次都是轻轻落在尸体的肚子上,然后才缓缓往下压。 为了探明尸体体内有没有防盗机关,胖子花了将近十分钟,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一具尸体边上伸手去摘他脸上的面具。 面具的材料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不过按照一般的电影桥段应该是金的才对。 胖子小心翼翼地把三具尸体的面具都摘了下来。男尸在左女尸在右。大概是周围环境特别干燥的原因,三具尸体的面容保存的十分完好,几乎和常人无异。 “哟呵,还真是挺漂亮的啊。”胖子咋了咂嘴。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下意识就低头去看那具女尸。果真高挺的鼻梁,紧致的脸蛋,饱满的双唇。我靠,别说在以前,就只放到现在那也绝对是个美女啊。 “唉,可惜了。”胖子叹了口气,伸手去捏女尸的脸颊。 我一看赶紧阻止他:“你他娘干什么呢?怎么还摸别人脸?别人老公可就在旁边看着呢。” “你想哪儿去了,我这是看看她嘴里有没有定尸丹。” “定尸丹?”我一愣,问胖子:“什么东西?” “防止尸体变成粽子的东西。就像......就像木楼上每个房间门口的符咒,棺材上面的墨线。”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下意识往后退出几步:“不是吧?你的意思是这些尸体也会诈尸?” “我这不是在看着呢嘛。”胖子说着,食指和拇指微微发力,捏开了女尸的嘴。然后打着手电往她嘴里照。 我在旁边看的冷汗都出来了。知道胖子点点头,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胖子没有发现起尸的迹象,于是就开始动手摘女尸的佩戴的首饰。什么耳环,项链,手镯。胖子全给取了下来。 我看着胖子一件一件往包里装,就问他:“首饰可是女人的命啊,你全拿走了就不怕她起来找你算账?” 胖子“切”了一声,说道:“不会起尸的女人不是好粽子。对于这种不求上进的女人不用客气——哎你别碰我,想要首饰自己挑。” 我一愣:“我?我没碰你啊。”说着我就举起双手在胖子面前晃了晃。 胖子抬头看到我的手后动作一僵,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起来。 我刚开始还有些迷糊,没搞懂胖子怎么停下来了。可当我看到胖子的肩膀上搭着一直纤细白皙的手的时候,我的头皮瞬间就炸了。 “小......小伟,你帮胖爷看看,我后面有什么东西......”胖子说话开始哆嗦了。 这要是放在平时,我一定会纠正我姓韦不姓伟。可现在这种情况我也没心情解释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从胖子身后的棺材里慢慢坐起来的女尸,我腿都软了。 “行......行了,我知道是什么东西了。”胖子看着我一脸惊恐的表情,也明白自己身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我就说了首饰是女人的命,让你给她留一点你他娘的就是不听。这下怎,怎么办?”我蹬着地往后退,而这时候女尸已经完全从棺材里坐起来了。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搭在了胖子的肩膀上。 “姐......姐姐,我......我错了。还给你......”胖子说着就把手上的一只耳环举过头顶,意思是我把首饰还你,你放过我。 我看到女尸并没有去看耳环,而是缓缓从棺材里探出身体趴在了胖子背上。胖子一惊,这下连说话都不会了,手上的耳环也掉在了地上。 第四十二章 布鲁斯肥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第四十二章布鲁斯肥 (新更送到,大家五一快乐。明天继续。另外感谢书友160421022309227的支持,因为书评区无法给你回复留言,特在此感谢。谢谢支持。另外的另外,我竟然有封面了......) 我看到女尸整个上半身都已经探出了棺材,整个趴在了胖子身上。那两双惨白惨白的手从后面捧着胖子的脸,正在慢慢往下滑。看得我手脚一片冰凉。 “姑娘,麻烦你,你放尊重一点,你老公还在旁边看着呢......”胖子说道,满是肥肉的脸上开始往下滴汗了。 女尸并没有理会胖子,继续往下摸索着。眼看就要摸到胖子的胸口了,这是胖子终于忍不住开始暴走了。只见胖子“哇呀”一声怪叫,抬手抓住女尸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猛地往前一拉,用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的动作把女尸整个从棺材里甩了出来。 胖子在收拾首饰的时候我可就蹲在他对面。胖子的这一个过肩摔不打紧,被从棺材里甩飞出来的径直朝我飞了过来直接扑到了我的怀里。我头皮一麻,大叫一声手脚并用地想要把女尸推开。可没想到女尸顺势就抱在了我身上,两只手臂紧紧环住我的脖子,那张如宣纸一样惨白的脸直接就贴到了我的脸上。女尸的皮肤贴到我的脸上,彻骨的冰凉让我头皮一炸,差点就哭出来了。 “喂喂喂,干什么呢!报一下就行了怎么还亲上了?”胖子叫着冲过来,一把拉住女尸的衣服想要把她扯开。可没想到女尸力气大的出奇,那两只手就像钳子一样紧紧环住我的脖子,任胖子怎么拉扯也没办法分开。 “你再拉我脖子就要断了!”我叫道。 胖子一看情况不妙,大叫道:“兰姐!粽子!过来帮忙!” 身后不远处的兰回过身皱着眉头看着我们,略微想了一下,然后抽出那把造型奇特的黑刀就走了过来。 女尸看到兰提着刀走过来,不知是忌惮散发着一身杀气的兰还是兰手里的黑刀,竟然一松双手退了出去。胖子触不及防一下被女尸撞翻在地,一个骨碌爬起来抡起撬棍就冲了过去。 女尸被兰和胖子夹在中间,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猛然间兰一个箭步冲上前,手里的黑刀横着径直朝女尸的脖子劈去。与此同时胖子也动了起来,高举的撬棍直接就朝女尸的脑袋上砸去。看胖子这雷霆一击的气势,这一棍要是实打实砸在女尸脑袋上,那还不像西瓜一样爆开? 只可惜女尸侧身一躲,同时避开了兰和胖子的进攻。兰一刀劈空,动作没办法收住直接抄胖子劈了过去。眼看胖子就要撞刀口上了,只见胖子情急之下一个翻身,竖起撬棍直接挡在侧面。只听“当”的一声撬棍被横劈而来的黑刀直接劈成了两截。不过万幸的是这也为胖子争取到了时间,成功退出了黑刀的攻击范围。 “让开。”兰瞥了一眼胖子,转身面对着女尸。 胖子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撬棍还在发愣,没回过神来。我一看急忙冲上去把他拉了回来退到棺椁后面。 “我靠,钢筋做的撬棍啊!”胖子看着手里的两截撬棍说道,“这刀他娘的用什么材料做的,这么厉害?” 就在我和胖子躲在棺椁后面看着兰和女尸打斗的时候,竟然又有一只手悠悠地从棺椁里伸了出来。 我和胖子同时一愣,条件反射般地探头进去看。这不看还好,里面的男尸不知什么时候也睁开了眼睛! “我靠!跑啊!”胖子惨叫一声拉转身拉着我就退到了墙角根上。 那男尸起尸的速度也是极快,不到十秒钟就已经从棺椁里爬了出来,然后直接就朝我和胖子爬了过来。 胖子推了推我,说道:“他肯定是来找你的,你刚才不仅抱了人家的老婆,而且还亲上了。” “去你妈的,你先前还摸他老婆的脸呢,刚才又扯她的衣服。你怎么不说他是来找你的?”我骂道。 胖子刚想骂回来,却发现说话间男尸已经逼上来了。“别说没用的,赶紧想办法解决它!要不咱哥俩可就得死在这儿了!” 我给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把手上的撬棍递给胖子:“你,你先上,我,我给你,你掩护。” 胖子看我说话都结巴了,无奈叹了一口气一把拿过撬棍,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镇定了下来,然后大叫一声就冲了过去。,和男尸扭打在了一起。 可无奈胖子毕竟是胖子,要是论瞬间的爆发力还行,可他并没有体力打持久战。不到五分钟,原本被胖子压在身下一顿胖揍的男尸渐渐开始占了上风。胖子快撑不住了。 “你他娘再不过来帮我胖爷就要归位了!”胖子大叫道。 我在一旁也是急得团团转:“家伙!我没家伙啊!” “你他娘没用过拳头打架吗?上啊!”说话间胖子一个不小心被男尸掀翻在地,被男尸骑在了身上。 我一看情况不对,大叫一声挥着拳头刚准备冲过去帮胖子,却突然想起背包里还有一个像烟灰缸的瓷碗。于是手忙脚乱翻了出来,拿着就冲到男尸面前,操起烟灰缸对着男尸的脑袋就当板砖拍了下去。 这男尸的脑袋也是硬的出奇。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烟灰缸被我拍碎了一大半,只剩半截还拿在手里。而男尸的脑袋似乎并没有变成我想象中西瓜爆开,汁液横流的样子。不过男尸被我这一下拍得一个跟头滚了出去,登时就被我拍蒙了,爬在地上摇晃着脑袋想要恢复清醒。而这时候胖子也趁机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刚才用什么打的它?这么厉害?”胖子问我。 我愣了一下,心说我要是说用的是这里面价值连城的古董,那胖子不得杀了我啊。于是随手把手里那半截瓷碗扔到一边:“噢,没什么,一个烟灰缸而已。” “烟灰缸?”胖子一脸疑惑,“要不怎么说你们城里人爱干净呢,出来倒个斗还他娘的带烟灰缸的。” “别废话,赶紧想办法把它解决了。”我拍了一下胖子说道。刚才给男尸来的那一下给我增加了不少底气。看来这些所谓的粽子对它们也不是没办法造成伤害的。 “好,看我的。让你见识见识胖爷的真功夫。”胖子说道。说着我就看到他把撬棍一扔,又摆出了李小龙的经典姿势。 “我打!”胖子一声长啸蹦跶着朝趴在地上的男尸扑了过去。 那男尸被我拍了那一下估计还没缓过来,胖子这突然的进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又被胖子压在了身下。 “奶奶的,胖爷我最讨厌有人比我帅了。让你比我帅!让你他娘的比我帅!”胖子说着就挥起拳头朝男尸的脸打去。 被胖子两百多斤的体重压在身上,再加上胖子那狂风骤雨般的拳头,男尸根本动弹不得。 胖子对着男尸的脸打了快有三分钟,积攒的气势终于又用完了,手上的力道也慢慢缓了下来。这时再去看男尸的脸,经过胖子雨点般的拳头的摧残后已经看不出脸的样子了。 胖子狠狠吐出一口气,刚准备从男尸身上下来,可没想到男尸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睁,紧接着嘴巴一张,一条奇长的舌头瞬间伸了出来。趁着胖子张嘴喘气的空档一下就钻进了胖子嘴里。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四十三章 布鲁斯肥(二) 第四十三章布鲁斯肥(二) (更新送到,每天一章,明天继续) 男尸那条奇长的舌头如离弦之箭一般直接射进了胖子的嘴里。胖子一惊,刚想喊出声却发现只能发出几个简单的“呜呜”声,已经没有办法再说话。 我看到胖子手忙脚乱地想抓住舌头把它拔出来,可没想到只动弹了几下胖子就僵住了。胖子的脸开始慢慢变红,然后又从红色变成紫色。这很明显是窒息的表现啊。我在一边看的也是心急,可无奈手里没个家伙,我又不是胖子,没他那种勇气敢抡起拳头直接上去。 正在胖子快要不行的时候,我突然看到胖子仍在一旁的撬棍,不由心中一喜,一个箭步冲过去捡起撬棍就朝舌头打去。 那男尸估计也没想到我会直接冲过来,一个措不及防,舌头直接被我一棍打断。没了舌头的连接男尸和胖子都是往后一仰,直接滚了出去。 我跑到胖子旁边,这时候的胖子已经开始翻白眼了。我一看情况不对,也管不了那条舌头有多恶心了,抬起一只脚踩住胖子的胸口弯腰抓住露在外面的一截舌头用力一拔,顿时一条将近有半米长的舌头就被我从胖子的嘴里扯了出来。 半米长的舌头啊,上面还带着滑溜溜的黄色粘液。这么长的舌头足够伸进胃里了吧?我看着手里的那半截舌头,喉咙猛地一顿差点吐出来了,急忙把舌头甩到一边去。 这时候的胖子没了舌头的堵塞,猛地几个大喘气之后也恢复了神智。“哎哟喂,我靠,刚才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还有种滑滑的感觉?”说着胖子还呸呸呸吐了几下口水。 我看这胖子心说我要是告诉你刚才伸进你嘴里的是什么东西,估计你这辈子连着下辈子都不会再吃猪舌头了。 胖子一咕噜从地上坐起来,四下张望着。望着望着就看到了我甩开的那半截舌头,然后又看到退在墙角的男尸挂在嘴边的那半截舌头,脸突然就绿了。 “刚才......刚才就是那个东西伸到我嘴里的?”胖子一脸的不敢相信。 我点头。 胖子突然一声哀嚎,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把从我手里抢过撬棍就对着角落里的男尸冲了过去。 “喂,你他娘该不是初吻被他抢了吧?”我问胖子。 胖子几步冲到男尸面前,男尸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见胖子双手握住撬棍做出了一个棒球里击球的姿势。在零点零几秒过后,只听“当!”的一声碰撞声,男尸直接被胖子打飞了出去,在空中至少飞了一秒钟这才落到地上,然后又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倒墙上这才停了下来。 还没等男尸清醒过来,胖子又是两步并做一步冲到面前,抡起棍子“当!”的一声又是一下,男尸再度起飞。 我在一旁看得都呆了。这还是那个三分钟真男人的胖子么?怎么这次持久力这么强? 胖子表现出来的超强战斗力已经完全凌驾于男尸之上了。几个回合下来男尸早已伤痕累累,我甚至看到男尸的一只手臂都已经被胖子打折了,正以一种特别恐怖的姿势耷拉在地上。 这几个回合下来男尸已经被打怕了,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面对胖子羊癫疯一般的进攻也只有不断地逃命。 我看着胖子再这么打下去就要把男尸给打死了,急忙上去拦住他:“你再打就把他打死了,别打了。” 胖子一愣,用撬棍遥遥指着躲在墙角已经开始发抖了的男尸叫道:“他娘的这玩意儿早死八百年了,还会死?” “不就是初吻么,人鬼情未了,就当是你仍生中的一次勇敢尝试了。”我安慰胖子道。 “勇敢尝试?人鬼情未了?”胖子叫道,“要是只女粽子胖爷我也就忍了,你他娘见过一个大男人和一只男粽子人鬼情未了的吗?”说着胖子就又要冲过去。 我一看急忙又把胖子拦下来:“你看人家都已经死了一次了,你何必又让他再死一次?” “死?”胖子冷笑一声,“哼,胖爷我要他身形俱灭!” 这时候的男尸似乎是听懂了胖子说的话,蜷缩在墙角里都不敢动弹了。看上去像极了一只被虐待的家庭宠物,就差夹着尾巴对胖子呜咽几声了。 胖子看到男尸这个样子愣了一下,原本已经举起来的撬棍慢慢放了下来。然后扭过脸问我:“那你打算怎么办,把他装包里带回去?然后弄根铁链拴着当宠物养着看家?” 我冲着胖子翻了翻白眼,心说要是让令居看到我把个人当宠物养那还不报警抓我,告我非法拘禁啊。 胖子看我也是纠结,于是又举起撬棍:“还是让胖爷我超度了他吧。”说着要冲过去。 我急忙又把胖子拦住。还没等我开口,时间胖子朝我身后努努嘴:“喏,不用胖爷我亲自出手了。” 我回头去看,发现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男尸的面前。 胖子在发飙的时候靠的是脸部的表情和吼叫声。而兰这种闷声不响一言不发的人,在动杀心的时候靠的确实那种实打实的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气场。 我注意到在面对兰的时候男尸那张被胖子揍的面目全非的脸已经完全扭在了一起,看样子已经完全感受到了惊恐。 “粽子不能留。要是心软让它们出去了会害死更多的人。”兰背对着我和胖子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提着那把黑刀一步一步朝男尸逼过去。 男尸面对着胖子打不过尚且还能逃跑,可面对着兰的时候已经彻底乱了章法,只是一个劲地往墙角缩着,差点就退到墙上面去了。等到兰走到男尸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的时候,让我和胖子惊讶的下巴都掉了的事情发生了。 男尸竟然趴在地上对兰磕起了头。 兰也是微微一怔,旋即说道:“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怨气太重了。”说着就走到了男尸面前,举起了那把黑刀。 我虽然看不到兰此时此刻的表情,但我能想象得出,她现在肯定面无表情。 男尸磕头的频率明显加快了。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兰的决定。兰的举刀动作只是微微停顿了一就又开始往上举。 “等一下!”我突然叫道。 兰的动作一滞,停下来回过头看我。 “喂,你干什么?”胖子小声问我道。 我没有理会胖子,只是看着兰,问道:“能不能不杀他?” 兰看着我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在等我的解释。旁边的胖子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我刚想解释,男尸的行为又一次让我长大了嘴巴。 第四十四章 恻隐 第四十四章恻隐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外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以及160421022309227两位书友的支持,在此感谢了。) 还没等我解释,男尸的举动让我又长大了嘴巴。 兰发现我两眼直愣愣地看着她的身后,也转过身去。 只见那具原本蜷缩在墙角里不停磕头的男尸拖着那条被胖子打断了的手臂,慢慢地爬向对面的墙角。 我看过去,发现对面的墙角里也躺着一具尸体。看来兰已经解决掉那具女尸了。 胖子也有些茫然,微微张着嘴没说话。我看向兰,发现兰此时对男尸的举动有些诧异。 男尸拖着断手艰难地爬到女尸边上,看着面前的女尸两只浑浊的眼睛竟然流下了两行淡黄色的眼泪。如果能称作眼泪的话。 “原本就是我们闯进来打扰到了它们,是我们错了。”我走道兰旁边,看着她的侧脸说道。 兰眨了一下眼睛,原本绷着的脸也微微松了下来,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再动手杀了男尸。 “算了,大不了咱们出去的时候把出口封上,不让它出去就行了。”胖子也走上来说道。 此时的男尸用仅剩的一只手拉着女尸,靠着两条腿正慢慢地爬向墓室中央的棺椁。七八米的距离带着女尸爬了差不多十分钟,其间兰一直在注视着男尸。 男尸拉着女尸的手爬到棺椁边上,抬起那只唯一完好的手臂想要把女尸放进棺椁里去,却不想试了几下都没有成功,倒是让女尸身上的白衣沾上了许多灰尘。 我看着男尸的举动鼻子一酸,刚想过去帮它把女尸抬到棺椁里去,却被一旁的胖子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胖子问我。 “你看不出来?”我反问他。 “这万一要是个圈套,等你过去了它突然发难怎么办?” 我看着棺椁边上还在努力试图把女尸放进去的男尸,心说这粽子可比人有人情味多了,然后拨开胖子的手朝棺椁走去。“要真是那样我也认了。” 兰显然也没想到我会走过去,低声叫了我一声。我回头去看她,冲她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又朝男尸走过去。 男尸也没料到我会走过来。等他发现我之后急忙把女尸挡在身后,然后抬起头和我对视着,似乎是怕我对女尸不利。 我看着男尸那双浑浊到已经看不到眼珠的眼睛,心里狠狠颤了一下。我似乎从它无法聚焦的双眼里看出了祈求的意思。 “我帮你。”我也不管男尸有没有听懂,说完这句话后我就俯下身,越过男尸把女尸抱了起来。 我这个举动让得身后的两人一惊,本来已经放下黑刀的兰又重新握了起来。旁边的胖子更是一脸紧张,一副准备随时冲过来干掉男尸的样子。 男尸也是一脸警惕地盯着我,视线随着我抱着的女尸转移。 怀里的女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柔软,就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我估摸着女尸身上的骨头都被兰给打碎了。 小心翼翼地把女尸放入棺材原来的位置,我抽出手退了回来,剩下男尸还趴在棺椁边上。 “算了,放过他吧。”我看着兰,语气里带着请求。 兰的视线越过我看向男尸,只见男尸正在奋力往棺椁内爬去。 几秒钟后兰点了点头,把黑刀插回刀鞘。 男尸见到兰收回了黑刀,愣了一下,又从棺椁边上摔了下来。 我拍了一下胖子,胖子扭过脸来看我:“干什么?” 我指了指男尸:“你他娘要是不把别人打残了,人家至于这么辛苦么?还不过去扶一下。” “我?”胖子指了指自己,刚想说不去,却发现兰正盯着自己看,于是急忙改口道:“行行行,谁让胖爷我好心呢?”说着就过去,准备把男尸抱进棺椁里面的棺材里。 “来老爷爷,胖爷我来帮您。”胖子走到男尸面前俯下身子就要抱起男尸:“不打不相识,咱们算是认识了。今儿胖爷我一不小心打断了您的一只手,那什么,sorry啊。您是长辈,千万不能和我们这些小辈计较——您以后要是去哪个亲戚家串门记得跟他们说一声,说不定哪天胖爷我也去串个门,到时候香火之前什么的一定带上,就不劳烦他们出来接待了。” 我看着胖子低着个头嘀嘀咕咕不知道说这些什么,就走过去拍了他一下:“说什么呢?” “噢,”胖子噢了一声,“没事,就是让老人家慢一点,别摔着。”说着胖子就要去抱男尸。可没想到男尸往旁边一躲,躲开了胖子的手。胖子一愣:“怎么着,您还想再外边晒会儿太阳?”说着胖子伸手又想去抱它。 男尸再一次躲开了胖子的手。 这下胖子不高兴了,皱着眉头看着男尸:“怎么着,嫌弃胖爷不够帅,不配抱你?” 我拍了胖子一下,让他别扯淡,却发现男尸用手不停地在地上抓着,像是抓痒一样。 胖子噢了一声,一脸了解了的样子:“不知道几百年没洗澡,长虱子了——痒得厉害是吧?来,胖爷给你挠挠。” 我心说放屁,这要有虱子早就饿死了。可这男尸不停地抓地板,这是什么意思? “下面有东西。”兰走过来说道。 “下面?有东西?”胖子一愣,旋即好笑道:“难道是这老人家的小金库?哟呵,不愧是男人啊。” 兰一如既往地忽视了胖子的扯皮,看着男尸在地上抓出来的印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几分钟,兰重新看向男尸:“出口在棺椁下面?” 还在给大地母亲抓痒的男尸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兰。 “我靠,兰姐你还读得懂鬼话?”胖子说道。 “出口真在棺椁下面?”我问兰。 兰微微想了一下,点点头,“可能性很大。以前修筑墓穴的工匠都有可能会被留在里面一起陪葬,他们不可能不留一条后路。” “好嘞。”胖子搓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那咱们把棺椁推开。” 兰点点头,走到棺椁边上刚准备推,却发现男尸正看着自己,于是又停了下来。“干什么,你想出去?” 男尸急忙往后退出几步,退到盛放棺椁的平台之外,然后又盯着兰看。 兰沉吟了一下,说道:“知道了,不杀你。” “我靠,她真的能听懂鬼话啊。”胖子小声说道。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巨大的石棺估摸着得有一吨多重,我和胖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连牙都快咬碎了这才推开。我发现兰的脸也涨得通红,显然她也不轻松。 巨大的石棺被推开之后下面果然出现了一条倾斜向下的两人宽的小道。 胖子大喜过望,回过头看向男尸问道:“老爷子,带你一两件东西走不过分吧?”说完还没等男尸有所反应,我就看到胖子走到盛放陪葬品的那个角落开始往包里装青铜器。 等胖子把背包装满了之后回到出口边上,正在我们准备往下走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兰还站在边上看着我们,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一愣,问她:“走吧?” 兰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还有事要办,你们先走。” “还有事要办?”我和胖子同时一愣,胖子问道:“倒个斗哪来这么多事,拿上东西走就行了。” 兰低下头看了我许久,然后说道:“回去之后去查一个东西。” “查东西?查什么?”胖子问道。 被胖子打断话的蓝有些不高兴了,皱着眉头看了胖子一眼,然后又看向我:“金门。也许会找到你要的答案。”说完兰就走开了。 我刚想问她金门是什么意思,胖子却催促着拉着我往前走了。至此,兰又离开了我们。 第四十五章 多了一个 第四十五章多了一个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外这章出了点错误,工匠用来逃生的通道被我描写出了墓道的感觉。下次改正。) 我抬头看着头顶的出口又被石棺给封上,四周再一次恢复了安静。 “她把出口封起来了,那她怎么出去?”我问胖子。 胖子耸耸肩:“我哪知道,兴许是她怕那只男粽子出来吧。” “那她怎么出来?” “你没听她说还有事要办么,说不定还有其它的方法出去。看她的伸手,就算我们出事了她也不会有事的。你就别担心吧。”说完胖子就带头往前走去。 我看着胖子的后背,脑子里还在琢磨兰刚才说的话。我要知道的答案或许在一个叫金门的东西里面?金门是个什么东西?一扇门?一个东西?又或者是一个门派?再或者,是个人——刚才兰也没说清楚啊。早知道就问个明白了。我有点懊恼地抓抓头,又抬头去看封住出口的石棺。现在是没机会问了,还是问问胖子吧,说不定胖子会知道。想着我就追了上去。 “金门?”胖子愣了一下,“黄金做的门?” “严肃点。”我说道。 胖子砸了一下嘴:“这是正常反应好不好。”说完胖子顿了顿,嘴里反复把这个名字念叨了几遍。“哎,有了。” “想到什么了?” “胖爷我在家看旅游频道的时候好像听到过这个名字。是......是......” “是什么?别卖关子了,快说。”我催促道。 “好像是个地名。”胖子翻着白眼似乎在努力回想,“金门......嗯......对,是个地名。黄金的金,防盗门的门。” “那这个地方在哪里?” “这我就不记得了。胖爷的脑子从来不装没用的东西。” 我刚想说你给我好好想想,胖子却说:“哎呀,你现在几个什么劲,等出去了上百度谷歌一下不就好了么。” 我翻了一下白眼,心说去你妈的,能不能有点常识。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问胖子:“我们已经找到了墓室,可是并没有找到和我父亲有关的消息。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兰好像知道我的目的,要不她怎么告诉我要去查金门?” 胖子摆摆手:“找到墓室和找到你老爹的消息这两者并没有逻辑关系。就像吃饭和睡觉一样,不吃饭并不影响你睡觉。”说完也不管我能不能理解,顿了顿胖子又说道:“不过这个兰倒是挺奇怪的。她怎么会知道你的目的?难道你和她说过?” 我摇摇头,胖子又接着说:“一般来说倒斗的找到墓室拿了东西就该走了,可她却说还有事情要办。嗯......”说着胖子就沉吟了起来。 胖子边走边沉思着,沉吟了半晌,胖子头一抬:“难不成她看那个男粽子太帅了,想要在我们走了之后把那个粽子给办了?——我靠,你打我干嘛?” “你就不能好好想想?”我问胖子。 “我这不是在想着呢么,怕你无聊想说个笑话给你解解闷。”胖子揉着头说道。 我没理胖子,自顾自地往前走着。可走了没多久就发现前面不远的地上似乎出现了什么东西。 胖子的狼眼早就没电了,我们现在的光源只剩下我手里这支家用手摇型小手电了,照明范围倒是勉强,可在距离上就差的太多了。光线打在十多米开外的地方根本看不清事物,只能感觉到在那个地方有些什么东西正趴在地上。 我一愣,拍了拍还在扯皮的胖子。 胖子停下来揉了揉眼睛,把头往前伸了一下然后又眯起了眼睛足足看了五秒钟。 我问胖子看出是什么了没有,胖子摇摇头,说不知道。我又问胖子会不会又是尸胎粽子什么的东西,又或者是阻止盗墓贼盗墓的机关。胖子又摇摇头,说机关是不可能的,这里可是逃生通道,谁他娘谁吃饱了撑的在救命的地方设置机关。不过要说是尸胎或者粽子......胖子皱了皱眉,说不可能啊,按理说这里可是修建墓穴的工匠挖出来用来逃命的通道,是往外走的,又不是咱们之前进来的盗洞,那是往里面走的。不应该会出现这种东西的。 “你说的好听,咱们现在是出去,可换个方向不就成了咱们正在往墓室走了么?”我说道。 胖子握紧了手里的撬棍,说:“别怕,有胖爷在呢。实在不行咱们还有炸药——哎,我靠!”说着胖子就一拍脑门。我急忙问怎么了,胖子又说道:“刚才为了能多装点东西出来,炸药什么的我都掏出来扔了。” “我靠,保命的东西你怎么说扔就扔啊?这下好了,怎么办?” “我哪知道?我以为既然有办法出去了,那那些东西当然就可以不要了。”胖子说道。顿了顿胖子又说道:“不过你也别怕,不是还有胖爷我呢么。我可是单打独斗把一只粽子干趴下的人。而且那粽子还是公的。” “放屁,你个年轻仔和一个不知道几百岁了的老人家干架,你还有脸了。”我冷笑一声。 “你懂个屁。”胖子反驳道,“在倒斗界,粽子不分年龄,胖子不论水平。”说着胖子提着撬棍就朝前面那一堆东西走过去。 等到胖子走进的时候,我听到胖子恍然大悟般地“啊”了一声,然后就看到胖子朝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满脸疑惑,心说胖子搞什么飞机。等到我走近的时候我终于也看清了这是什么东西。 骨骸,一地的骨骸。躺在地上的,半靠在墙上的。很多很多具。 尽管我是个男人,可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面对这么多的白骨,说实话我心跳的像打鼓一样,连气都快喘不动了。 “怎......怎么个情况?”我喘着粗气问胖子。 胖子这时候正蹲在一具骨骸面前仔细检查着,没有回答我。 我从胖子的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严肃。 “怎么了?”我又问他。 “自相残杀?”胖子自言自语道。边说着我还看到胖子一边用撬棍去拨弄地上的骨骸。 我愣了一下:“你这是在问我?” 胖子没有理会我,以及自顾自的说道:“胸口插有刀,脊椎有被砍过的痕迹......难道是反水了?” 所谓的反水,大概的意思就是队伍里有人起了私心,叛变了。 “赶紧走吧,我看着瘆得慌。”我催促道。 胖子还是没理我:“一,二,三......十具骸骨。” “不就是黑吃黑么,走了走了。”我拍了一下胖子。 胖子一把拍掉我的手,背对着我说道:“记不记得你父亲带了多少人进来?” 我没反应过来,想了想说道:“十个,加上他自己是十一个。不过有一个先出去了。”这句话刚说完我就愣住了,几乎是瞬间我就明白了胖子的意思。“你是说......”说着我就噗通一声对着面前的几具白骨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磕起了头。 胖子点点头:“你先别难过,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我现在脸都白了,哪里还有心情听胖子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磕着头。 胖子转过身来扶住我,说道:“如果真是因为反水而全死在这里的话,这里应该会有打斗的痕迹。可是这周围并没有。还有,他们倒斗不可能什么都不带,可这里却只有骸骨。其他的东西哪里去了?” “你什么意思?”我看着胖子。 “如果胖爷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人里面至少有一个人没死,他带着东西出去了。” 我越过胖子强制自己去数地上骸骨的数量:“按照你说的,这里应该只有九具骸骨才对。可这里有十具。” “不,你错了。”胖子说道,“这里有十副骸骨,可确实只死了九个人。” “什么意思?” “多了一个。”胖子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第四十六章 出来了 第四十六章出来了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书友的支持,谢谢。) “多了一个?”我一愣,“难道我父亲带了不止是个人进来?” 胖子摇摇头,皱着眉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带上,然后就要去摆弄地上的骸骨。 我一看急忙要去阻止胖子:“你干什么?人都死了,你还去打扰他们的遗骨,这是不敬。” “现实点,”胖子说道,“人只有在活着的时候才是人,死了就只是个东西。”说完也不理会我,埋头自顾自捣鼓起来。我在旁边又叫了他几声他也没理我,没办法,我也只好对着那些骸骨说了句对不起,然后举着手电给胖子照明。 胖子当真是胆子大。他把面前的白骨全都拆散了,然后又拼了起来。胖子在拼装骸骨的过程我就不表述出来了,因为这在很多人的道德观里都是无法接受的。 胖子拼装骸骨的过程用了至少两个小时。期间我和胖子一句话也没说,静谧的通道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当然了,在这期间我也把头别开了故意不去看。一直到我听到胖子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这才把头扭回来。 “看来胖爷的猜测是对的——你自己看吧。”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示意我去看地上的骸骨。 我低头去看,刻在看到的第一眼时候我就愣住了。除了旁边还有一些零星的骨头没拼接上去外,地上出现了几具完整的尸骨。 之所以说是完整的尸骨,那是因为在我们刚发现这些骸骨的时候,他们或多或少身上都缺了一部分。 “一,二,三......九——九具尸骨?怎么会这样?”我瞪大了眼睛去看胖子。 “这是在玩拼图啊。”胖子说道,“从九个人身上取下不同的部位然后拼装在一起,这样就成了十具都有缺陷的尸骨。” “我靠,你是怎么发现的?”我开始有点佩服胖子了。 “你仔细看就知道了。”胖子耸耸肩,指着地上的九具尸骨说道:“从一尸骨里判断有多少具完整的骨骸,只要数一下头骨和骨盆的数量就行了。这里十具骸骨却只有九个头骨和九个骨盆,答案只有一个。” “只死了九个人,还有一个没死。”我接过胖子的话头说道。 胖子点点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九具尸骨:“这里没有留下任何值钱的东西,说明唯一存活的那个人都给带出去了。” “应该是见财起意,反水了。”我说道,然后看向胖子,等着他肯定我的说法。 可没想到胖子又摇摇头:“不对,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要真是反水的话怎么可能没有打斗?而且一个人弄死了九个人,他是怎么做到的?” “会不会是下毒?”我问胖子。 “他们的骨头没有呈现黑色,也不像是中毒。” “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胖子十分干脆地摇摇头,“太诡异了。”说完就把手套脱下来重新装进裤子口袋,又从口袋里掏出烟,把那包烟里最后的几根全拿了出来然后摆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尸骨鞠了一躬:“不管你们是怎么死的,总之你们现在也没办法活过来了,就安心地去吧。胖爷我这儿还有几根烟,虽然不多,但也是个心意,哥几个每人一口尝尝味道就好了。要是觉得味道好,那就帮兄弟个忙,给我们指个方向出去。等下次我们再回来把你们带出去葬了。”说完胖子拍了三下手,回头示意我继续往前走。 我看着地上摆着的尸骨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道我这里面其中一个会不会是我父亲。想着我就又跪了下来,对着那九具尸骨恭恭敬敬地又磕了三次头,然后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穿过他们跟上胖子。 也许是我和胖子命好,又或许是胖子摆的那几根烟起了作用,出去的路畅通无阻,十分顺畅。 出口被开在一个深山的山沟里面,丛生的额杂草藤蔓把出口挡的严严实实,如果不是碰巧悠然从上面踩过根本不可能发现,十分隐蔽。 我和胖子出来的时候正巧是下午两三点的光景。刺眼的太阳让我们不由自主地又退回到了通道里面,直到我们用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适应了外面的强光这才敢出去。 “这是哪里?”胖子问道。 我心说广西号称十万大山,我哪知道现在在哪里。于是摇摇头,说要不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这几天都快把我搞得神经过敏了。胖子抬起头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估计也是热的不行了,说了声好,然后在附近找了棵大树在下面乘凉。 胖子走到旁边的草丛里撸了一把草,然后又扯了一大截不知道叫什么的藤蔓回来。我刚开始还搞不明白胖子要干什么,等胖子捣鼓了一会后这才知道原来是在编草帽。 胖子编完草帽又站起身来去摘头顶上的树叶。我们乘凉的这棵树我叫不出名字,它的叶子比我的手掌还大。我看到胖子摘树叶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于是也站起身来去摘了三张,展开来当扇子用。 既然从墓里出来了,那食物就不用那么节省了。反正我们身处大山,这连绵不绝的山脉里总会有吃的东西。就算打不了飞禽走兽,至少还能找些野果充饥。 我把包里的干粮全拿了出来,分了一半给胖子,打算吃完之后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找路出去。胖子本来是反对的,可听了我的想法之后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就不再坚持了。 吃饱了之后胖子又去撸了一大把草回来,然后又摘了许多叶子,在树底下做了一个简单的床准备睡觉。我也困得不行了,这几天经历的事情让我内心深处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感。加上现在这种炎热的天气,再加上山中林间吹来的凉爽山风,我靠在树底下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累,实在是太累了。这种累没有办法用言语形容,唯一能表现出这种累的程度的,可能是没有任何知觉了。 可就在我陷入死睡的时候,身体猛地一阵摇晃。我神经一绷,立马就睁开了眼睛,意识也在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胖子在摇我。 看我醒过来了,胖子微微松了一口气。我刚想问他怎么了,却看到他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怎么了?我张了张嘴,用唇语问道。 你大伯。胖子用唇语说道。 第四十七章 野枇杷 第四十七章野枇杷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今天状态不好有点短,明天改正。另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书友的支持,谢谢。) 胖子迅速收拾好地上的东西,然后又破坏掉我们刚才铺树叶睡觉的痕迹,带着我往前面更深的一片森林跑去。 我回头看了一下身后,并没有发现有人追上来。就问胖子:“没人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胖子一边用手拨开一人多高的杂草一边说道:“刚才我去放水,看到你大伯正带着人从山上下来。”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我哪知道,咱们先甩掉他们再说。”胖子说着就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进过深山老林的人应该都知道在里面行进有多困难。倒不是说山路难走,难走是因为根本没有路。加上周围全是比人还高的杂草灌木,带刺的藤蔓,锋利的芒草。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我和胖子或许还可以用刀开出一条路,可现在明显不现实。再加上我和胖子现在没有衣服的保护,很快我们身上和脸上就被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这种被芒草割出来的血痕不同于刀割,芒草的叶子只能划破皮肤,伤不到肉。只不过划破皮肤后的那种刺痒感实在难忍,不挠就痒,挠了就疼。再加上周围潮湿的环境,以及灌木间结着的蜘蛛网和不断飞舞的各种虫子,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离开这里回到家把自己洗干净。 跟着胖子又跑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我们也不知道迎面撞上了多少蜘蛛网,嘴里鼻子里飞进了多少蚊子小虫。等到停下来的时候我们头上白花花的蜘蛛网都快能扯下来弹棉花了。 胖子叉着腰喘着粗气朝身后看了看,说道:“现在快天黑了,咱们等到天黑的时候想办法绕到他们后面去。” “绕到他们后面去干什么?”我一边问一边扒拉着头上的蜘蛛网,不时还能抓下来一两只叫不出名字的蜘蛛。 “咱们这么被追着走多累啊,绕到他们后面去然后和他们反方向走不是轻松多了。”说着胖子从头上抓下来一只手指头这么大的蜘蛛,吓了一跳赶紧甩掉。“反正咱们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朝哪个方向走都是走。” 我一想也对,于是点点头。 刚才在狂奔的时候还没多大感觉,现在一停下来,身上那些被芒草划伤的地方就开始有感觉了。我头皮一麻,想抓又不敢抓,抓狂地扭着身子想要减轻这种痛苦。 胖子看我快受不了了,说道:“找各地方用水洗一下就好了。” 大山沟里不像其他地方,水源绝对充足。很快我们就找到了一条小溪。不过与其说是小溪,还不如说是一条水沟呢。宽度还没我两条腿这么宽。不过聊胜于无,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有些地方的皮都已经被我抓破了。于是也懒得挑剔了,捧起一把水就开始往身上擦。 擦了一会感觉身上清爽多了,我抬头去看胖子,发现他也擦完了,正捧着一捧水凑上去准备喝。我急忙打掉他的手。 “干什么?”胖子问我,然后又要去捧水。 “小心水里有蚂蝗。”我说道,然后又拍掉他手里的水。 “放心吧,胖爷我检查过了,没蚂蝗。” “放屁,蚂蝗的卵你能看见?万一要是喝进肚子里面去,你自己想想胃里和肠子里爬满了蚂蝗的样子吧。” 胖子一愣:“那怎么办,咱们可没水了。” 我拍拍胖子肩膀:“咱们可以煮开了再喝。”说完我顿了顿,又用老师教育学生的语气对胖子说:“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喝生水。” 胖子翻了翻白眼,切了一声懒得理我,蹲下去用水壶装了满满一壶的水。 “走,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晚上咱们再行动。”胖子说道。 我点点头,于是我们离开那条山沟一头又扎进森林里。 不得不说,我虽然在城市里长大,可小的时候还是经常跟着我的养父母回乡下避暑走亲戚的。钻的山越的林虽然没有现在的规模大,可毕竟也是有点经验的。靠着这点经验我竟然发现了一棵巨大的野枇杷树。 这种树结出来的果子虽然也叫枇杷,可形状和大小比起真正的枇杷要大上许多。唯一相同的就只有它们的味道了。 胖子看着我从树上扔下来的野枇杷瞪大了眼睛,问我这他娘真的叫枇杷?我点点头说放心,以前的人开山的时候水喝完了就是用它止渴的。 胖子看着我,将信将疑地挑了一个黄色的,撕开皮咬了一口。没还等他开始嚼我就看到他一口吐了出来,紧接着就捂着腮帮呸呸呸地连吐了还几口。 “你他娘玩儿我呢,这么酸!”胖子叫道。 我耸耸肩,捡起一个剥开皮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我没说不酸啊。你没听我刚才说开山的人用它来止渴?” “哼。”胖子哼了一声:“这鬼东西你还是自己吃吧,胖爷我吃自己摘的蘑菇。”说着胖子就去摆弄地上的蘑菇准备生火。 我拉长声音噢了一声:“噢——你们老师没告诉你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吃蘑菇么?” “这些都是没毒的蘑菇。”胖子说道。 我又噢了一声:“你确定?” “确定。”胖子肯定的说道。 “真确定?” ...... 这人就是容易受蛊惑的生物,在我质疑了胖子几次之后胖子终于放弃了煮蘑菇汤的想法乖乖过来吃我的野枇杷了。 不得不承认野枇杷要比真正的枇杷要酸上无数倍,就算是黄到快要发黑的也是一样。不过这么酸也是有好处的——开山人不仅用它来止渴,还依靠它来恢复体力。 等到我和胖子吃得连打嗝都带着酸味的时候,估摸着也到了晚上**点钟了。 胖子扭曲着脸把最后一个野枇杷扔进嘴里,然后拍掉大腿上的果皮站起来四下张望着。 我也站了起来。吃了这么多的野枇杷,强烈的酸味刺激着唾液腺,分泌出来的口水差点把我呛死。 “走......走。”胖子又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第四十八章 这是生俱来的气质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第四十八章这是生俱来的气质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以及绵薄流光两位书友的支持。谢谢。) 夜晚的森林比其他的地方要黑多了,头顶浓密的树叶挡住了绝大部分的月光,只有少数的地方还有月光透下来。山林里各种飞鸟开始咕咕地低声叫着,我只能分辨出其中一种是由猫头鹰发出来的。 胖子弓着腰走在前面,我也学着他弓起背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这时候我们手里在再端着一把枪身上再穿上一身黄皮,那简直就可以扮演日本鬼子进村扫荡了。 摸着黑往前走了一公里左右,我们又回到了白天擦洗身子的那条山沟的地方。 胖子转过身朝我压了压手示意我蹲下来别动,然后自己往前走了几步扒开面前的草丛往外看。我跟上去,也扒开草丛看去,在那条山沟边上隐约看到了点点火光。只不过距离有点远,我没办法看清楚哪里有多少人。 “绕过去。”胖子压着嗓子说道。 我皱着眉头看着远处的那些火光,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可哪里怪一下子又说不出来。 “喂,走了。”胖子缩回头说道。我噢了一声,跟着退了出去。 我们远远地绕开了那条山沟,距离估计得有两百多米,感觉都快绕到另一座山上去了。 我和胖子坐在一个山坡上往下看,面前很远很远的地方就是大伯他们休息的地方。我估计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要追的人现在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两百多米外的山坡上看着他们。 原地休息了一会,胖子起身说道:“行,走吧。绕到他们后面远一点的地方咱们就可以——哎哟!”胖子还没说完,我就看到胖子突然往前一扑,整个人就朝山坡下滚了下去,瞬间就滚出去了四五米。 我刚想骂胖子怎么连路都走不稳了,没想到下面传来胖子的叫声:“我靠!有偷袭!快跑啊!” 我一愣,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觉得一个东西猛地从背后撞了我一下然后紧紧地抱住了我。我一个猝不及防重心一偏,跟胖子一样直接朝山底滚了下去。 这个变故发生的太快了,在翻滚的过程中我的脑子甚至都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过幸好这片山坡长满了厚厚的杂草,有了杂草的铺垫我们这一路的翻滚才没有撞上石头。 往下滚了将近二十米,坡度这才缓了下来,不过距离山脚还有着三四十米的距离。 我被这一通翻滚弄得完全蒙了,感觉就像是刚从过山车上下来一样。加上刚才吃了一肚子的野枇杷,我一个没忍住直接吐了一地。 胖子皮糙肉厚,这一通翻滚也只是让他站起来的时候走路晃了晃。之间胖子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晃悠了几下直接冲着地上那个偷袭他的人冲了过去,一把拎起那个人往山坡下面一甩。可怜那个人都还没缓过来,惨叫一声又滚了下去。 胖子拍拍手想冲过来胖我把偷袭我的人也给解决了,可没想到四周突然一下子冒出来七八个人,直接把我们给围住了。 “糟了。”胖子说道,顺道还给我拍了拍背顺顺气。 我吐的鼻子都快喷出水来了,摆摆手哼唧一声让他别管我,赶紧解决掉他们。 胖子一声苦笑:“你他娘真当我是李小龙在世?胖——”胖子还没说完,四五个人就直接对着胖子冲了过来。也不管胖子硕大的拳头,全都想狗皮膏药一般,上去就抱住了胖子。几乎是瞬间胖子身上就挂满了人。胖子直接被扑倒在地,五个人的体重压在他身上,根本动弹不得。 我这边倒是轻松,或许是看到我吐得天昏地暗的都快站不稳了,只留了两个人看着我。 趁着那两个人不注意,我冲上去一脚就把其中一个踹飞了下去。另一个反应非常快,看到同伴被踹飞后也没去救,对着我就冲了过来。我猫腰一躲,那人扑了一个空。趁着这个空当我对着他的腰又是一脚飞起。 瞬间解决掉两个人的感觉还是挺爽的。难怪人们都想当大侠。 我去看胖子,发现他被那几个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正“哇哇”叫着。 “胖子!”我大叫一声,“我这边已经解决了!” 胖子估计快被压死了,扯着声音喊道:“那你他娘还不过来救我!等着我表扬你啊!” 我应了一声冲过去,拽着一个人就往旁边拉。被我拉着的那个人一看,立马反过一只手拉住我的手想把我也摁到地上一起压住。可没想到他这一动,压在一起的几个人重心一个不稳直接摔了开去。快要被几个瘦子压死的胖子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在消失,“嗷”的一声猛地一下挣扎直接甩开了还压在身上的两个人,紧接着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 “怎么样,胖爷这招鲤鱼打挺够帅吧?”胖子问我。 我哼了一声:“胖头鱼吧?”刚说完我就看到山脚下亮起了许多光点。 大伯他们带人过来了。 “不能再拖了,我大伯带人过来了。”我提醒胖子道。 “五个人,小意思。给胖爷三十秒。”说完胖子身子一晃,还没等那几个人有所反应,胖子就已经几个飞踹把四个人踹飞下去了。 “你是自己飞下去还是要胖爷我给你助跑?”胖子问道。 仅剩的那个人估计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不想把命搭在这里,于是一声惨叫顺着山坡自己滚了下去。 “可以啊。”我说道,“你他娘以前是混社会的吧?这么能打。” “放屁,他是被胖爷我的帅气深深折服,自愿滚下去的。”胖子厚着脸皮说道。 “就你?还帅气?” “这是与生俱来的气质,你不懂。”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手电光,骂了一声去你妈的,赶紧走。然后拉着胖子朝山上跑去。 又是没了命的狂奔了半个多小时,我和胖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翻过了一座山成功下到了另一座山的山沟里面。这条山沟沟可比白天那条复杂多了,比人还高的杂草蔓延着整片山沟。我和胖子想也没想就一头扎了进去。 进去之后又是没头没脑地一顿疯跑。要不是我步步紧跟着胖子,或许我们早就跑散了。 又跑了有几分钟,胖子突然停了下来。我在后面跟的紧,一个没注意直接撞在了他后面。 “怎么了?”我问。 “没路了。”胖子说道。 “没路了?”我一愣,旋即就听到了耳边哗哗的瀑布声。 完了,刚才只顾逃命,一个没注意跑进死路了。 “怎么办?”我问胖子。 “听着声音大概有三十多米,你敢不敢跳?”胖子问我。 我摇摇头。 胖子想了想,说:“那就先蹲下,这么高的草丛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找到我们的。等他们走了咱们再出去。” 就在胖子刚说完的时候,我突然问到了一股特别熟悉的味道,而且还听到了非常耳熟的“噼啪”声。我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有关的信息。两秒钟之后我就愣住了,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朝来时的路望了过去。 胖子一看我突然站起来,急忙问我干什么。我没理他,踮起脚望去。可比人还高的草已经完全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可当我抬头看天的时候我就肯定了那个想法。 大伯他们放火烧山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四十九章 秘密到底是什么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第四十九章秘密到底是什么 (更新送上,明天继续。另感谢160421022309227以及牛奶夹心味哥哥两位书友的支持。谢谢。) “我靠,你俩真是血亲啊?”胖子问道。此时大火已经蔓延过来了,那些噼里啪啦的燃烧声越来越大,上方的天空被映照得一片火红。 “呵,真是血亲。”我看着不断被山风吹飞的草灰冷笑道。 你真是我大伯啊,为了抓我竟然不惜放火烧山把我逼出来。 “没办法了,跳吧。”胖子说道,“这样烧下去早晚要烧过来,咱们迟早得跳下去。”说着胖子就要过来拉我。这时我看到河对面钻出几个人来。在火光的映照下我依稀能分辨出其中一个是大伯的身影,此时他们正看着这边。大伯身边一个人还不断指着我们这边,似乎是想要过来。 我拨开面前的草丛站了出去。 对面的那几个人没想到我会出来,明显一愣。就连刚才那个还在指手画脚的人手也停在了半空。 “你干什么?”胖子蹲在我身后压着声音问我。 我没理会胖子,静静地看着对岸的大伯。此时火势已经蔓延到距离我和胖子不到五米的地方了,要是再有个三十秒一分钟的就会烧过来了。 我看着对面的大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又或许有太多东西要说,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了。顿了顿我冲着对面喊道:“大伯,好久不见啊!” “韦诚!”大伯也叫了我一声。不过他也就只叫了这一声,接下来就是默默地看着我。 漫天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我竟然从他的面部表情中隐约感觉到了一股怨毒的意思。 “赶紧走,他在拖延时间!”胖子指着不远处正偷偷摸摸准备又过来搞偷袭的几个人叫道。 我侧脸看了一下那几个被胖子发现的人,顿时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刚想破口大骂,周围的噼啪声已经越来越近了,于是硬生生把这股怒气压了下去,对着对岸的大伯喊道:“大伯!咱们后会有期!”喊完也没等胖子再催促,我对着断崖就冲了过去。 我这完全是被怒气冲昏了头才会有这么大的勇气。要是在平时,别说是从三十米的高度,就是三米的高度我都还得思索再三才决定跳不跳。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随着“噗通”一声巨响彻底消失,换来的是入水后嗡嗡的耳鸣声。 不得不提的是我这次并没有摔晕过去。这也许和我入水的姿势有关。 我刚从水里浮起来,还没等我把呛进肺了的水咳出来,只听头顶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我下意识抬头朝上看去,发现一个巨大的人影正在迅速向我砸来。不用说,肯定是胖子了。胖子这两百多斤的肉从这么高的地方砸下来要是砸到我头上,那我不死也给他砸脑残了啊。我一惊,急忙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躲开胖子这个深水炸弹。 还没等我潜下去多深,只听水面传来一声巨响,我在水里抬头往上看,只见胖子已经扎进了水里,此时扒拉着水想往上浮。可没想到胖子包里的青铜器重的要紧,尽管胖子努力地往上浮可还是一点一点地被往下带去。 我一看不好,急忙游到胖子身边就想去解开他的背包。可没想到胖子却把我的手掰开了。 我一看,张开嘴就想骂他,可一张嘴水就往嘴里灌,根本说不了话。没办法,我只好一边暗骂胖子要钱不要命一边帮胖子托着背包往上浮去。 等我们浮到水面后,正巧碰到大伯他们在瀑布上面拿着手电往下照。 我和胖子太明显了,几乎就在我们浮到水面的同时,几束手电光就照在了我们脸上。 “走,赶紧上岸。”胖子叫道,“等会他们就该派人下来逮我们了。' “你他娘的把包扔了!”我叫道。 “呸!”胖子呸了一口,“胖爷好不容易从斗里带出点东西,怎么可能留在这里喂鱼?” 我抬头看了看,发现头顶的光束少了许多,料定有一拨人已经下来抓我们了。于是也懒得跟胖子废话,绕到胖子后面托着他的包推着他往岸边靠去。 等上了岸后大伯他们的人还没动静。估计是还在找从上面下来的路。这倒是给了我和胖子机会,我们往边上的树林里一钻,很快就离开了瀑布的范围。 “他娘的,胖爷我还是第一次跟男人钻小树林。”胖子低声说道。 “去你妈的。”我骂道。 我们在树林里又跑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我实在是跑不动了这才停下来。 胖子找了个特别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为了不让大伯发现我们的踪迹,这一路我都没有打开手电。不过想到刚才我们跳进了水里,而那种小手电几乎不具备防水功能,我从包里拿出来看了看就随手扔了。 “你大伯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发现我们的,抓紧时间休息。”胖子说道。我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从他喘气的程度可以知道,他也是没有力气再跑了。 我点点头:“要不你先睡吧,我先值班。等会我叫你。” “你能行?”胖子对我的建议似乎有点意外。 “没问题,你先休息。”我肯定道。 胖子看我这么坚持也就没说什么,说了声好的抱着背包就睡了。 我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树叶。黑漆漆一片,和闭着眼睛没什么区别。没一会我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的了。 地面特别潮湿。加上我还穿着一条完全湿透了的裤子,这让我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我抬手摸了摸眼皮,再一次确定自己是否睁着眼睛之后坐了起来,掐了掐脸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一个人守夜实在是太无聊了。 我开始胡思乱想。 我的酒店怎么样了,刚招进来的那个年轻的领班会不会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欺负其他员工?家里这么长一段时间没人在家不会招小偷吧? ...... 想着想着我就想到大伯和二伯那天晚上找到我的情景,以及那晚我打开了我父亲留给我的那封信。 信上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来昏昏欲睡的我忽然找到了一个可以分散注意力的东西,立马来了精神。 三年搬一次家,不管谁找到我都不能回到村里,包括我的父亲。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起初看到这些内容的时候我以为是父亲想让我避开村里人。可为什么要避开村里人?难道就因为他们是盗墓贼?那也不应该啊。 想着想着我忽然又想到那次在祠堂里和叔公的见面。再回去的路上叔公好像跟我说起过,韦氏祠堂里埋藏这一个秘密。我爷爷就是为了这个秘密而死的。而我父亲带人进入祠堂,就是为了寻找到这个秘密解开我爷爷的死亡之谜。可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叔公并没有告诉我,他说我如果想要知道就自己进去找。 不对啊。我又重新躺在地上。我是进去了,可也没发现什么秘密啊。等等,又或者说这个秘密我已经发现了,只是我没意识到?难道是会诈尸的粽子?数以亿计的萤火虫?一个泥潭里的蚂蝗?泥潭底下的大蛇?又或者是墓室里那个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族长?那也不对啊,那个族长死了几百年了,怎么可能和我爷爷的死有关系? 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我揉了揉脸,努力回想着到底漏了些什么。 摆满棺材的环形栈道?拖着沉重锁链的无脸怪?盗洞里的大脸尸胎?还是那个女鬼一般的梦靥? 我靠,乱了乱了。我又重新坐起来,甩了甩头。可就在甩头的时候,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不知为什么,我就认定了那个所谓的秘密一定和这个东西有关。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五十章 本是意外相遇 第五十章本是意外相遇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感谢160421022309227以及牛奶夹心味哥哥两位书友的支持,谢谢。) 那天晚上半夜我和胖子换了班,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胖子叫醒了我。也许是命好,我们顺利逃了出了深山,进到了一个村子里。 这是一个修建在深山边上的村子。不过与其说它是个村子,倒不如说是一个屯来的形象。因为整个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 我和胖子害怕大伯的人会找到这里来,于是只是在这个小村子里讨了一点吃的东西和水,然后和村民询问最近的一个可以乘坐汽车的地方在哪里,接着就离开了。 现在的广西还属于未发展地区,很多地方都特别落后。这个小村子里的村民也不知道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多少年,我估计除了一些必要的需求之外他们很少会和外界接触。因为他们都用一种现在很少见的语言在交流着。这种语言听着跟我家那里的一种叫土拐话的方言有点像,所以我还能勉强听懂一点意思。胖子就不行了。我从遇到胖子开始就一直用普通话交流,这期间也没听到他说过其他的土话。 胖子一脸认真地听着村民们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不是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还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看着胖子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觉得有点好笑,也懒得拆穿他。 不得不说与世隔绝的生活还是有好处的。这些村民看到有外人进来后非常热情。而且在我表示出我和胖子都是在深山里迷路之后九死一生才找到路出来的之后,甚至还有两家人表示可以送件衣服给我们穿。 胖子对于送衣服这件事就比较尴尬了,这里的人找遍了村子里的衣服也没一件胖子可以穿的。最后他们为了表示歉意,扯了一条床单给胖子披上。 前面也说到了,我和胖子担心大伯的人会找到这里来,所以并没有打算在这里逗留很久。可在走之前胖子把我叫住了,说了一个问题。 咱们现在没钱,就算找到汽车咱们也上不去啊。 我听了也是一愣。 旁边有个年纪比较大的妇女看我们一脸为难的样子,问我们怎么了。我跟她说我们的钱都在衣服里,衣服丢了,现在没钱回去。让我感动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妇女说让我等一等,然后转身回到屋里,没一会儿又出来了。 她递给我一张蓝色的皱巴巴已经软化了的纸币。 我第一眼还以为是一张十块钱。可再仔细一看,发现是一张印着四个******头像的一百块。 这是一张旧版的人民币。 这张钱她应该藏了好多年都没舍得用了吧?我心说,旋即又把那张钱递了回去,表示我不能要。而不能要的另一个原因是,这张纸币已经没办法流通了。 妇女又把纸币推回来,说一定要我收下。 这时旁边的胖子就算听不懂也能看懂了。胖子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那就收下吧。”说完胖子拍拍我的肩膀:“冲她这份心意,胖爷我给她留个冥器当做交换了。” 我听胖子这么一说就苦笑了一声,心说真不是看不起这些村民。只是他们根本不懂这些青铜器的价值,你就算给了他们估计他们也只能用来当夜壶用了。不过想了想,现在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于是点点头,暗自决定出去后一定得再找个时间回来好好谢谢这些淳朴的村民。 告别了那些村民后我和胖子开始往他们所指的方向走。给我们之路的村民表示,如果我们没走错路的话两天多一点的时间我们就能走到一个镇上。那里会有我们需要的汽车。 之后的两天我就不再赘述了,枯燥无味的赶路。 到了镇上之后我和胖子的外形受到了无数的关注。 这或许因为我们是外来人的缘故,但我认为更直接的原因就是胖子把村民送给他的床单当披风用了。试想一下,胖子袒胸露乳只剩一条裤子,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街头,风一吹,系在脖子上的床单迎风飞起...... 阿西吧,我觉得我遇到神经病了。真的。 按理说胖子这副打扮客运站是不让上车的,可在我一再强调我这是带着脑子有病的弟弟去城里治病的之后,司机终于妥协了。 而至于车费,那来的更容易了。这去客运站的路上许多爱心人士表示胖子这种行为是病,得治。于是还没等我们到客运站我手里就已经被人塞了将近一百块的“救命”钱了。 对此胖子不以为然,说什么白天不懂夜的黑瘦子不懂胖的美。对于这些愚蠢的凡人他就不计较了。 我看着他身后那迎风飘扬的床单,心说别人是凡人,你他娘的是弥勒佛怎么着。 回城里的汽车还是挺顺利的。下了车之后我找了个公用电话给朋友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钱过来救急,并说明了位置。 我这个朋友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儿,如果要问我铁到什么程度的话,我只能说除了老婆不能共享以外其他的都能共享。 由于我和胖子的钱不够直接回家,我们现在只能是在一个小县城里等着朋友过来。不过幸好这个县距离市区不是很远,如果不堵车的话大概三个小时的车程。 三个多小时候我在客运站门口见到了我的朋友。当然了,和其他人一样。我朋友在看到我旁边的胖子的时候也愣了一下。胖子倒是不在乎地甩了甩刘海做出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表情。 朋友用眼神问我这神经病是谁,我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在车上我朋友看我几乎全身都是伤,问我怎么弄成这样。我摇摇头表示一言难尽。 回到市里之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连着胖子被朋友直接送到了市医院。值得一说的是朋友给我挂了外科,而胖子却被戏虐性的挂了脑科。 其实我和胖子身上的伤大多数都是在山里躲避大伯的人的时候被芒草划伤的,这些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不得不说的是我肩膀上的那一处咬伤。 记性好的人应该还会记得我和胖子在爬盗洞的时候,遇到了两只大脸尸胎。其中一只被胖子解决掉了,而另一只却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当时胖子给我处理这个伤口的时候用的是糯米。据说糯米是驱尸毒的。可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肩膀上包着的糯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掉了。然后我裸露着伤口又跳进了泥潭里,又在深山老林里钻来钻去等等。没有得到即使处理的伤口现在已经恶化了。 我的肩膀除了化脓以外,以咬痕为中心还出现了一块一个巴掌还大一点的黑色印子。医生对此非常好奇,问我到底是什么人咬的(根据咬痕可以判断是人咬的)。对此我坚持不肯说。这倒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实在是我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对于我的坚持医生表示很无奈,让我先住院接受观察。朋友也劝我先把伤口的问题解决了再回去。 对此我是没有异议的。我还没傻到伤还没好就出院的地步。于是我就在医院接受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治疗。 这一个星期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切都是这么按部就班。可就在我出院之后准备带着胖子回家的时候,在我家楼下我见到了一个人。 第五十一章 本是意外相遇(二) 第五十一章本是意外相遇(二)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 “你说......”胖子半靠在沙发上,看着眼神呆滞的兰说道:“她是不是疯了?” 我回想着在楼下看到兰的时候她的样子摇了摇头,张嘴刚想说看样子不像是疯了。可忽然发现没有什么词可以形容她现在的状态。 我是在我家楼下发现兰的。当时我和胖子还有我那个朋友都快进到楼道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胖子就回头去看。接着就发现了正在翻垃圾桶找东西吃的兰了。而刚才那一声巨响就是兰把垃圾桶弄翻了。 对于再见到兰,我和胖子是根本没想到的。况且还是以这种方式见面。 兰全身上下特别脏,就像是被泔水泼过一样,还带着特别重的臭味。最让人不敢相信的是,她两眼呆滞,脸上,手臂上都带有伤。这让我无法相信她就是我和胖子在墓里遇到的那个兰。 朋友坐在我旁边,一脸奇怪地看着我。那意思大概是怎么连个捡垃圾的你都认识。 我摇摇头让朋友别管。然后看着浑身是伤的兰,思索着该怎么办。 我两眼发怔地盯着地板看了快有十分钟,这时候朋友就提议说,兰身上的伤虽然多但也不是致命伤,要不让她先洗洗,然后再送去医院吧。 我一听,觉得这建议可行,刚想说好,可问题又来了。 兰现在神智有问题,她还会自己洗澡么? 胖子听到这个问题就来劲了,自告奋勇说他可以帮兰洗澡,然后还没等说完他就被我一巴掌又拍坐下去了。 这下也是尴尬了。我们三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了快有五分钟,朋友终于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把他女朋友叫了过来。 不得不说我朋友的女朋友还是不错的。她在看到兰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听到朋友说让她给兰洗澡的时候也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 兰被带去浴室洗澡了。胖子我是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而我的这个朋友就更不用说了,人家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听着浴室里浴缸哗哗放水的声音我心里忍不住一阵心猿意马,甚至有点懊恼朋友为什么会想到让女朋友过来给兰洗澡。 这种想法稍纵即逝。原因是浴室里传来了一声尖叫。 我们三个皆是一愣,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冲向浴室。可站在浴室门口的时候就犹豫了。进,还是不进? 直到朋友的女朋友在里面喊了一句,说她们都还没脱衣服,我们这才敢进去。 等我进到浴室看清是什么情况后我就愣住了。 怎么地上好像......躺着一个......婴儿? 胖子最先反应过来,指着那个婴儿叫道:“我靠,她该不是生了吧?”说着就去看兰。 听了胖子这么一说我心头一颤,大脑瞬间有些供氧不足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这孩子是从她衣服里掉出来的。”朋友的女朋友说。 “掉出来的?”我一下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胖子这下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了,拉着我退到浴室外面,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这是个死婴。” 死婴?我眼睛一瞪,刚想问胖子,可还没等我说话,胖子又问我:“你还记不记得墓室里那一家三口?” 我点点头,心说这怎么可能忘记。胖子又问我:“我刚才看到那个死婴和墓室里面的那个很像。你说......?” 听完这句话我就愣住了,心说怎么可能,没事干把人家孩子带出来干什么?兰傻啊?可仔细一想兰现在的精神状态,我靠,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我有点手足无措了。 这是胖子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她在我们走的时候不是说过她还有事情需要去做么?我觉得很大程度会和这个死婴有关。” “你他娘的还是没说我要怎么办。”我说道。 “先把你朋友糊弄过去。我看他们吓得不轻啊。特别是那个女的。” “怎么糊弄?” “就说是垃圾堆里捡的玩具。”胖子说道,“胖爷我看那个死婴就像个玩具——都死这么多年了,皮肤都已经没有活人的色泽了,应该很好糊弄的。” 我听了点点头,心说也只能这样了。于是转身回到浴室,和朋友解释。 尽管朋友将信将疑,可最后还是表示这件事情不会外传。 朋友的女朋友在这件事情之后被吓得不轻,让我们就在于是外面站着不能走开。她害怕别到时候又掉出来个什么东西。 十多分钟后朋友的女朋友带着兰出来了。因为我还没有女朋友,所以家里也没有女人可以穿的衣服。最后只好出去买了一套新的。 不得不说,兰的身材挺不错的。在祠堂里的时候她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衣服,根本看不出她的身材。现在穿上一身运动装后浑身散发着一种特别有活力的感觉。当然了,前提是得忽略她呆滞的面部表情。 在送兰去医院的路上,我和胖子猜想了各种导致兰变成这样的情况。 朋友开着车,回过头说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受刺激了。 听了他这句话我和胖子都翻了翻白眼,心说废话,不受刺激会变成这样?可在我们走之前兰的精神状态还是好好的啊,以我对兰的了解,这种脸粽子都不怕的女人,能让她受到刺激......那那个刺激得多刺激啊!她在我们走了走了之后到底遇到了什么?她还要办的事到底是什么事,怎么把人家粽子的孩子也带出来了? 想着想着我突然灵光一现。 兰变成这样会不会是和那天晚上我想到地关于祠堂里的秘密有关? 我坐直了身体,却一下撞到了车顶,又缩了回来。 胖子看我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问我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我看着胖子点点头。 还记不记得我和胖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就是遇到阴兵冲锋的那件事。阴兵是从哪里来的?它们又是怎么消失的? 或许兰要去办的事情就和这件事有关。 第五十二章 身后有什么? 第五十二章身后有什么?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书友的支持,谢谢。) 市中心医院。 “哎,”胖子用手肘捅捅我,然后朝门里面努了努嘴。 “干什么。” “你说......她不会真疯了吧?”胖子问我。 我摇头:“我哪知道。”说完我又想了想,说:“兰看起来不像是疯了吧?疯和傻是有区别的好不好。我看她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傻了。”说完我发现胖子眨着眼睛,似乎没弄明白,又给他解释:“就是看到什么东西,给吓懵逼了。” 胖子若有所思地“噢”了一声,然后扭头去看走廊上来来往往的护士妹妹。 我们几个人在走廊外面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医生这才把兰带了出来。 “我们给她进行了反应测试,”医生说,“她的反应速度只有常人的四分之一。” “怎么会这样?”我问道。 医生扶了扶眼镜:“她是不是受到了非常大的惊吓?”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都摇摇头。我和胖子在走之后兰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根本不知道啊。 “医生,”我把医生拉到一边,“她会不会一直这样?” 医生回头看了一眼兰:“一般来说人如果受到了惊吓都会这样。只不过人不同恢复过来的时间也不同。”顿了顿医生又说道:“她这样也不用治疗,找个安静的环境注意休息,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说完医生转身就要回去。可没走几步又回来了。“你是她男朋友吧?” 我一愣,有点做贼心虚地点点头。 “其实她这种状态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医生说。 我表示不明白。 “正常人在受到惊吓后瞳孔会放大,可她却没有。” “额......她变成这样估计已经有两三天了。”我说道,“这么长的时间总该恢复过来了吧?” “不一样,”医生摇摇头,“我刚才在观察她的瞳孔的时候发现她的瞳孔......”说到这里医生皱了皱眉头,似乎一下子找不到相对的语言来描述,只是一个劲的比划着双手。过了几秒钟医生放弃了,说道:“总之她的瞳孔有点奇怪——以前就是这样的吗?” 我心说我哪知道。医生看我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又扶了扶眼镜:“你们还是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做吧,一段时间后她会恢复过来的。” “那要多长时间?”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记住了,千万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还有,别让她再受到惊吓。”说完医生就转身回去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把刚才医生和我说的又和胖子说了一遍。当说到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让兰修养的时候胖子也愣住了。胖子挠着头想了半天:“你要说让胖爷找个有乐子的地方,那还真是一句话的事情。可现在要找个安静的地儿......” 胖子这么说我也明白。毕竟胖子是外地人,这件事清他也帮不上忙。可我现在也没办法啊,从祠堂里出来后其他的事情我都还没收拾干净呢。而且按照那几天大伯要抓我的决心,我估计现在的家没多久就要被盯上了——我现在也得考虑找个地方安身了。 旁边的朋友看我一脸愁容,拍了拍胸脯说就可以帮我。 我看着朋友,忽然想到他父母好像是在老家乡下当老师。于是问朋友是不是想说可以让我们到他父母那里住一段时间。 朋友的父母我也认识,也挺熟的。于是当即就决定先到两个老人那里住一段时间,等兰恢复好了再做决定。 决定好了之后我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朋友的老家。 朋友的老家在一个县的乡下,车程挺远的。加上路上堵车用了快一个白天的时间。直到天快黑了我们才到。 因为没有提前通知两个老人,我们到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在吃饭了。 一般来说农村里的人家都会养有一条狗来看家的。等我们下车走到院子外面的时候,院子里的一条大黄狗突然就对着我们狂吠了起来。 我们给吓了一跳,朋友急忙喝住大黄狗想让它安静下来。可没想到这条大黄狗连朋友也不认了,站在院子里面瞪着两只发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嘴里还发出一阵阵警告的低吼声。 “阿黄?”朋友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叫阿黄的狗听到朋友叫他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尾巴,可那股警惕感仍然没有改变。 “我靠,你是多久没回来了,狗都不认识你了。”我问朋友。 朋友也一脸疑惑:“上星期才回来给我爸我妈送了一台电风扇,不至于吧?” 朋友的父母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出来了。等他们看到站在院子外面的我们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 朋友把我们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这时候两个老人才注意到我:“噢,阿诚啊。好久没和阿林过来玩了,来来来快进来。”说着低头对着大黄狗说道:“走开。” 那大黄狗抬头看着朋友的父母,呜咽一声夹着尾巴躲到他们后面去。 “妈,阿黄怎么这么凶?”朋友问道。 “我哪知道,吃饭前还好好的。”说着就打开院子的大门让我们进去。 在农村每家每户都会圈出一个特别大的院子,平时在院子里种些果树或者花草,又或是种些经常吃的小菜。特别方便。 从院子到屋里大概有六七米的距离。期间那条叫阿黄的大黄狗一直盯着我不放。这让我特别好奇。我自认为还没丑到那种连狗都认为我是坏人的地步,可面前这条大黄狗一直对我低吠,朋友的父母赶都赶不走。 进到屋里,两个老人开始去忙活给我们做饭,朋友就开始给我们布置房间。 在农村,教师是个非常受人尊敬的职业。所以朋友父母的经济条件也相对较好,自己建了一套两层楼的砖瓦房。 朋友把我们安顿在二楼,我和胖子一个房间,兰单独一个。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和胖子说起刚到这里的时候那条狗一直对我低吠的事情,然后问胖子我难道真长得不像好人? 胖子打着赤膊点起一根烟坐在床头自顾自地抽了起来,没有理会我。我躺在床上看着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幅男女巫山**过后第二天男人坐在床头抽烟的画面。如果胖子这时候敢对我说他会对我负责的,那我就扑过去掐死他。我心说。 可胖子一根烟都快抽完了,也没看到他有要说话的样子。可就当我以为胖子抽完烟打算上床睡觉的时候,胖子扭头看着我,问道:“你不觉得那条狗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你身后?” “我身后?”我问道,“我身后......”我回想了一下进院子时的情景。我身后有什么东西会让一条狗一直保持着警惕性的? 胖子看我想不通,于是提示道:“兰跟在你后面。” 第五十三章 兰的魅力? 第五十三章兰的魅力?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外接下来的要写的东西有点超出我的认知范围,我需要到网上查一些资料才能继续往下写。所以更新可能会稍微慢一点,还请见谅。最后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书友的支持,谢谢。) 一夜无话。 我是坚信人在说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走向成熟了以后是可以刻意回避一些问题而不去想它们的。所以这一觉是我这段时间来睡的估计最安稳的一次,直到日上三竿。 等我醒来的时候朋友已经带着他的女朋友先回去了。听他老爹说好像是急着回去处理事情。在走之前还可以告诉两个老人,让我们多睡会儿不要叫我们。 等我和胖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两个老人都已经在吃午饭了。看到我和胖子下来,招呼着我们过去吃饭。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我正好看到了坐在门槛上吃饭的兰。我愣了一下,看向朋友的父母。朋友父母解释说这小姑娘一大早就起来了,然后就坐在门槛边上看着外面发呆,一句话也没说。就连刚才叫她吃饭,她也只是端着碗坐在那里吃。 我刚想过去把兰叫过来,却被胖子拉住了。我看向胖子,胖子朝我摇摇头,意思是不要理她,咱们吃饭。 简单的洗漱完毕之后我和胖子上了桌。在农村里其实除了晚饭外其它两顿很少会做的很丰富的,就算是有客人来了也这样。有时候甚至只是一锅粥配上一两碟青菜辣椒就打发了。不过这顿竟然有肉。这倒是让我特别惊讶。 看我有些惊讶,朋友的父母解释说今早村里杀猪,就顺道买了些新鲜的猪肉回来。我点点头,说声麻烦了。 在农村里其实除了最基本的风俗之外其他的规矩不是很重要的。就比如端着碗离开桌子到其他地方去吃。要是在城里肯定会被别人说这是不尊重人。可在农村里就不会。人们劳累了一天,往往不会在意这些细节,觉得那里坐着舒服就端着去哪里坐着,根本没那么多规矩。 我端着碗走到门口,在另一边门槛边上坐下,学着兰看着外面。 等我坐下的时候我才发现,昨晚的那条大黄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兰的面前。这让我有些意外。 不过更让我意外的是,大黄狗一改昨晚的警惕性,竟然对着兰吐起了舌头,甚至还摇起了尾巴。那条大尾巴在地上左右摆着,倒是把地给扫干净了。 我看的有些发愣,心说怎么个情况。 兰又呆呆地看了一会院子外面,然后收回目光。 我看到兰微微低头,似乎是才发现阿黄蹲在自己面前。 兰有些呆滞的和阿黄对视着,一人一狗,默默无言。 我靠,兰不仅能和粽子交流,还能和狗交流,牛逼啊。我心说。就在我认为他俩正在用跨越种族的语言交流的时候,兰说的一句话差点让我把饭给喷了出去。 只见兰又盯着阿黄看了几秒钟,然后问道:“你想吃?”旋即夹起碗里的一块肉伸到阿黄面前。 我彻底晕了。刚才还以为阿黄是被兰的那种忧郁气质所吸引,没想到是为了她碗里的肉。 吃完饭之后我和胖子帮忙给两个老人做了点农活,然后带着兰出去溜达溜达,放松放松。 不得不说农村确实是个适合疗养的地方。没有大城市的喧嚣,没有污染的空气,没有勾心斗角的小人,没有快节奏的生活。一切都是这么悠然自得。 我和胖子带着兰顺着河流往下走,走到坝洲后找了块草坪坐了下来。所谓的坝洲就是河流比较湍急的一个地方。我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不是这么写,反正我从小到大听到的对类似于这种地方的叫法就是这样的。 六月份的天已经特别热了。我和兰倒是还行,这可就苦了胖子了。胖子脸上的汗就像瀑布一样不停往下淌,而我们所处的这块草坪又只是一块沙洲,根本没有树可以挡太阳,以至于到了后来胖子实在是受不了了,大叫一声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下底裤直接就往河里冲了。 我看着胖子在河里扑腾,也有点心动了。可侧脸看了一下旁边的兰,想了想还是没有像胖子一样冲过去,只是起身去捋了一把草编了个草帽,然后给兰戴上。 我把草帽给兰戴上的时候兰猛地抬起头看向我,与此同时双眼里一改先前的呆滞,竟然透露出了在祠堂里才有的那种凌冽的眼神。可这在瞬间就消失了。 我被兰的眼神吓了一跳,手上瞬间就冒出了冷汗。这种感觉就像被野兽盯上一样恐怖,给我一种再靠近她就会随时被她干掉一样。 “额,那什么,太阳太大了,我给你编了个草帽。”我结结巴巴地说道。 兰刚才眼里的那种凶光一闪而过,现在又变成了先前的那种呆滞。就好像刚才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兰只是呆呆地抬起头看着我。 我被兰这么一看,只感觉一阵胸闷,连忙避开她的目光。然后冒死把草帽放在他头上。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和兰对视。她的眼睛特别清澈透明,在阳光下显得特别干净。给人一种特别清新的感觉。 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眸子。 我闭着眼睛给兰戴上草帽后就僵在了原地,等着她一脚把我踹飞到河里面。我甚至都想好了我在被踹飞的时候要喊些什么以及要以一种什么样的姿势入水。可我闭着眼睛等了几秒钟,预想中的飞踹并没有到来。正当我准备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有个什么东西在我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了开来,条件反射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去看兰。却发现兰的身体晃了晃。 这好像是刚刚站起来然后又坐下时候的动作。 我有点发愣,不,是彻底傻了。我捂着脸努力回想着刚才碰到我的是什么东西。可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我的大脑根本没来得及记录下这一切又或者说我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 我僵着脖子去看兰,发现她仍旧是两眼呆滞地看着不远处在玩水的胖子,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五十四章 玉牌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第五十四章玉牌 (更新送到,有点晚了不好意思,明天继续。另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的支持,谢谢。) 和胖子还有兰在乡下过了几天悠闲的生活之后,我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刻意躲避一些问题。直到第三天晚上胖子跟我提起,我才不得不重新面对。 那天晚上我和胖子带着兰在院子里乘凉。朋友的父母看我们老是凑在一起,就极为明智地没有过来打扰我们。 从胖子支支吾吾的话语和可以转移话题的明显程度可以看出,胖子其实对于现在这种生活也是特别喜欢的。只不过面对外面的花花世界以及带着铜臭的金钱,胖子还是选择了后者。 胖子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玉牌递给我,让我仔细看。 我从他手里拿过来看到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这是在木楼走廊上那具死法特别诡异的尸体手上握着的玉牌。当时被胖子给收起来了。 我借着堂屋透出来的光,拿起玉牌仔细观察。 先前也说过了,我对玉这种东西基本上没什么研究。就算有,那也是从玉器店的介绍上看来的。手上的这块玉牌我不知道是什么玉,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更不知道它代表的象征意义。综合以上几点,我觉得胖子是不会把玉牌给我,然后让我给他估价的。唯一有可能的是胖子想让我从玉牌的表面上发些什么东西。 手里的这块玉牌大概有一个掌心窝这么大,厚度的话应该有五毫米。我之所以要把它的大小和厚度说出来,那是因为我在上面看到了许多文字。不过不好意思,我对这些文字同样是一窍不通,在这里无法给大家翻译那些文字的意思。不过按照我对玉器的认识,上面应该刻的是类似于辟邪保平安的咒语。 玉牌的一面刻着一个特别大的字。这个字被其它的小字围成一圈框在最中间。这个字我看着挺眼熟,和现在的汉子长得挺像的,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 看完后我把玉牌还给胖子。胖子问我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我摇摇头。顿了几秒我试探性地问他,是不是玉牌一面有字另一面没字的问题?胖子点点头,说已经很接近了。然后让我再猜。我翻了翻白眼骂了他一句,让他有话快说。 胖子看我不买他的账,觉得再卖弄下去也没意思了,于是拿着那刻有大几号的字的那一面对着我。然后问我:“你再仔细看看,把你能想到的全说出来。” 我摸着下巴盯着那块玉牌,想了有三十秒,这才试探性的说道:“我感觉这个大一点的字好像在哪里见过。” 听我说完,胖子一拍大腿说了声宾果,然后让我继续想。 我等了一眼胖子,说你他娘的再卖关子小心老子削你。胖子这才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解释道:“这个字是‘惊’字。” “惊字?”我问道,随即脑子里搜索了一下相关的信息。几乎是瞬间,我的脑子里就充斥了各种和“惊”字有关的词语。什么惊吓,受惊等等可仔细想想这些东西和我们经历过的事情完全没有半毛钱关系。唯一能扯上边的是,兰确实是受到惊吓了。 胖子看我没有想到关键,估计是怕我真削他,于是解释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出来前她和你说了什么?”说完胖子朝靠在我肩膀上发愣的兰努努嘴。 我扭头低下去看兰,略微一想就记起来了。 兰在我和胖子出来前告诉了我一个地名,说如果我想知道答案可以去查一下。这个地方好像叫金门。 等等,金门?惊?我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把拿过胖子手里的玉牌又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我就明白了。 我靠,什么金门,是惊门好不好。兰是南方人,南方人前后鼻音根本不分的好不好。在分开之前她跟我说的是惊门,不是台湾的那个金门。还好胖子发现的早,要不我可就白白跑去台湾找那个所谓的金门了。 我把我的想法和胖子一说,胖子也点点头,表示他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这毕竟是我和胖子的猜想,我们只是从手里这块玉牌推测出来的。在我们拿到玉牌的时候还没有后面那一大串事情呢。会不会是巧合? 想着我又把这个顾虑跟胖子说了。胖子听完也是点点头,然后和我不约而同地看向兰。 “要不......问问她?”胖子提议道。 “她现在这样你能问出东西来就有鬼了。”我说。 “那怎么办?” “不知道。”我说,“要不等她恢复了再问?” “等她恢复?天知道她什么时候恢复。”胖子说道,“有件事情胖爷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我觉得不说的话你会后悔的。” 我问胖子要说什么。 胖子说:“咱们现在最多算是偷闲几天——你也看到了,你大伯在山里的时候追你追的有多狠。你觉得现在还有时间等她恢复吗?” “那怎么办?” “这样,”胖子把凳子挪到我旁边,然后坐下:“这里不是我的地界,胖爷我先回去。回去之后我动用自己的关系给你查,查到后再联系你。” 我知道胖子要查的是金门(或者是惊门),旋即问道:“那我干什么?” 胖子一翻白眼:“你他娘的也给我查。动用你的所有关系。”说完还不等我开口推脱,胖子又说道:“别他娘以为胖爷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做生意的黑的白的都有人。我还就不信每一个能帮你的。” 我眨了眨眼,在心里仔细搜索了一下人脉中有谁可以帮我,然后点点头。接着胖子又说:“还有,胖爷我不在,你小心点,可别被你大伯逮到——要我说,你还是离开这里,找个远远地地方先避着,等我的消息。” 我刚想说好,可突然就想到兰了,于是问胖子我要是走了兰怎么办?带着她一起走么? 胖子摆摆手,说这他娘的是逃命又不是小俩口度蜜月。逃命不兴带家属的。然后我又问那兰怎么办? 胖子也是一愣,想了想,说要不就把她先留在这里? 还没等我开口,身后传来朋友******声音:“既然你们要出门,那就把这姑娘留在这里吧。我给你们照顾。” 我一愣,胖子接过话茬:“哎哟,那怎么好意思呢?” 只听朋友他妈又说道:“没事没事,我挺喜欢这姑娘的。”说着就看向我:“我就喜欢女孩子。可惜我家阿林是个男的。” 我听着这话脸没来由的一红,只听她又说道:“你们就放心吧。我认她做女儿,把她当女儿养。” 我心说这怎么有种老鸨拉小女孩下水的感觉。不过这也只是开玩笑的说法罢了。可胖子接下来说的话我听了之后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胖子看人家认兰做女儿,竟然厚着脸皮对着我朋友的母亲叫了一声妈。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五十五章 死门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第五十五章死门 (和舍友打了四把游戏三把都有队友挂机最后一把快赢了还掉线了,看来还是早点更新罢。明天继续。另感谢160421022309227以及牛奶夹心味哥哥两位书友的支持。谢谢。) 把兰安顿在朋友父母的家里之后我就和胖子分开了。也就是在这时候我才知道胖子是北方人。不过看胖子普通话的水平,估计在南方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连北方人基本的儿化音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和胖子分头行动后我坐上了去往云南的火车。这是我想了一个晚上后做出的决定。我现在的家是不能回去了,说不定大伯他们已经派人守在那里,就等我自投罗网了。 我上了火车后打了个电话给我酒店里新来的那个年轻经理,让他把我的房子给卖了。刚开始他还不乐意,毕竟这是工作以外的私事。可我在提出他可以从卖房款项中提成百分之五的时候,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绝对不会屈服于老板的经理变成了房屋中介。 除了给他交代卖房子的事之外我还交代了一下酒店的事宜。不过这些东西太过于繁琐,在这里我就不一一说出来了。而且这些事情对于后来事情的法杖也没有半点关系。 我挂掉电话后就趴在床上撑着下巴往窗外看。我买的是卧铺票。我喜欢那种在火车上左摇右晃的感觉。 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我开始总结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 是的,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不知道胖子的真名叫什么。尽管他对我总是一副非常热心的样子。 胖子这个人奇怪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这让我感觉他的出现就好像是提前设定好的一样。不说其他的,我和胖子是在祠堂地深处(也就是千棺栈道的底部)相遇的。在此之前我根本没见过他。但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知道我进入祠堂的目的?为什么会认出要抓我的人是我的大伯? 当然了,这些疑惑当时我是没有意识到的。这都是我昨晚一夜辗转反侧出来的结果。 我腾出一只手错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胖子看起来不像是大伯的人。要不在大伯带人来抓我的时候他就不会跟着我一起跑,而是直接从我后面打闷棍了。现在唯一能解释得通的是,胖子看上的不是我,而是跟着我他能赚到钱。就比如这次,胖子带出来的东西就连我这个外行人都能一眼看出绝对不少于三百万。 但愿胖子是为了钱吧。我翻过身仰面躺下。这时候我隔壁床位的下铺传来一个声音。我这时候脑子里全都是最近的发生的事情,根本没听到。直到那个声音又叫了我几次,我这才回过神来。 我低下头去,发现是那个和我换床位的老人家。 我买的是下铺票。可上车之后我发现这个老人家腿脚不是很方便,就把下铺让给了他,我睡他的中铺。 我发现他在叫我,于是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老人家摇摇头,笑着问我这次出行是不是去找朋友避难。 我眨了眨眼睛,心说他是怎么知道的。于是点点头,说:“找朋友帮个小忙。” 老人家又笑了:“年轻仔,公老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得讲?” 公老是我家那边老头子对自己的称呼。这种称呼不怎么区分褒贬含义,一般年纪大的老夫妻都会这么称呼对方。只不过女人的话会称呼自己为婆老。 我听他这么一说,想想现在也是无聊。于是点点头。 老人家看我点头,于是朝我招招手,示意我下去,去他床铺上坐。 我照做。 “年轻仔,本来出门不该和你讲这点的。但是公老我看不过去,还是要跟你讲一下。” 我心说该不会是遇到神棍了吧?想着我就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可看着又不像。 “阿叔,你没会是算命的吧?”我看他用家乡话和我说话,于是也和他对起话来。不过考虑到了理解的问题,接下来我就直接用普通话翻译过来。 老人家问我:“阿弟你这次是不是要去找一个门?” 我摇头:“不是一个门,是一个叫金门的地方。” 老人家摸摸胡须:“是惊门吧?”(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标准的普通话。因为在我们的家乡话里,金和惊的读音一模一样。) 我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就感到有点诧异,问他:“对,就是这个地方。你怎么知道的?”顿了顿我又问:“这个地方在哪里?” 老人家笑了笑不说话,抬起我的手看了看我的手掌,然后才说:“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说完正了正脸凑过来小声说道:“看你和我换床位的份上,我劝你最好不要去。” 我一愣:“为什么?” “惊门不是一个地名。”说着他就用食指在我手掌上画了个圆圈:“是个门。” “门?”我有些糊涂了。旋即低头看他在我手掌上画的东西。看上去像个八卦的样子。 老人家在我手掌上画了个八卦的图形后又把手收了回来。不过这时他脸上出现了惊讶的表情:“阿弟你去过惊门?” 我又是一愣,摇摇头,心说我现在还在找呢,怎么可能去过。 “不对,你肯定去过惊门。”老人家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然后又带着不敢相信的语气感叹道:“你竟然还能活着出来。” 这下我被他彻底搞懵了:“阿叔你是不是弄错了?” “绝对不会错的。”老人家摇摇头,然后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看他这个样子刚开始我还以为他在想些什么,可等了几分钟我竟然听到他鼻子里传来微微地鼾声。 我苦笑着摇摇头,站起身刚准备回中铺去睡觉。可没想到他突然眼睛一张,双眼迅速聚焦在我身上。 我给吓了一跳,以为他出事了。赶紧问他怎么了。 老人家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我,似乎想要从我身上看出点什么。就这么看了快十秒钟,这才缓缓说道:“阿弟,你这次出门风险太大了。最好还是回家去。” 我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心说难不成他还真看出什么东西来了?不过这个念头旋即就被我打消了。开玩笑,算命这种东西能信? 想是这么想,可我看着他的眼睛,自己的心里竟然也升起了一种不是很好的感觉。于是我打算问一下他这么说的理由:“为什么风险大?” 老人家捻埝胡须,闭上眼又想了几分钟。这才说道:“你这次去不是要找惊门。你已经从惊门里出来了。”说完他又自顾自地喃喃自语了几秒钟。说的好像是什么广西,云南,海南这些地方。顿了顿,他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面带惊慌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次,可能要碰上死门。”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五十六章 奇门遁甲 第五十六章奇门遁甲 (第N个被吵醒的周末,早点更新罢。另感谢160421022309227,灯塔映画师,牛奶夹心味哥哥三位书友的支持。谢谢) 我不知道死门是什么意思,只是知道在很多情况下死门和生门一起被人提起的。不过按照字面的意思来推测,这个死门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不看字面上的意思,从面前这个老人家的脸部表情也能猜测得出来。 “死门又是什么门?”我问道。 老人家又缓缓闭上眼,没有说话。可现在早我眼里,这老人家靠在墙上打瞌睡的状态已经被我潜意识里默认为进入入定的状态了。 又过了几分钟。这几分钟就好像过了几个小时一样,直到他睁开眼睛。 “死门最凶,除吊丧捕猎之外其余诸事不宜。”说完他就又闭上了眼睛。 “最凶?这又是什么意思?”我急忙问道。我看着他又闭上眼睛,还以为他又要装深沉思考,于是咬咬牙硬生生又在他旁等了几分钟。可等着等着我就看到他身子顺着墙壁开始慢慢往下倒,边倒还边发出非常明显的鼾声。 我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真的已经睡着的老人,心说刚才还认为他在思考怎么回答我的问题,没想到这下是真的睡着了。 看了看手机,距离到站还有几个小时。那就等他醒了再问他吧。 打定主意后我就回到了中铺,仰面躺在床上开始琢磨刚才说的那些东西。 前面也说过了,我喜欢火车的这种摇摇晃晃的感觉。所以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我就睡着了。等乘务员叫醒我换票的时候火车已经到站了。而这时候下铺那个老人家已经不见了。我一咕噜爬起来,也没时间顾及脑袋撞倒上铺床板的疼痛,指着那个床位就问乘务员那个老人去哪儿了。乘务员看了看手里的大册子,噢了一声,说在上一站已经下车了。 从火车上下来后我摇了摇睡的有些发昏的脑袋,然后又揉了揉脑袋上微微肿起来的包,叹了口气准备出站台。 惊门,死门......噢,还有个和死门一起的生门。它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个老头说我已经去过惊门,而且还从里面出来了。我靠,我去过的地方我怎么会不知道? 等等。我猛地一抬头,发现自己刚才一直低着头走路,差点就撞到墙上了,赶紧退回来。 还记不记得我先前说过的韦氏祠堂里的秘密? 我现在联想到的就是这个秘密。 结合我在碰到胖子然后遭遇阴兵冲锋前听到的类似于大门开启的声音......难道在千棺栈道底部的黑暗空间里真的存在着一扇门?(而且通过声音判断那扇门还不小)如果真是这样,那车上老头所说的惊门会不会就是那扇门? 我靠!我拍了一下额头——这他娘的说不准还真是啊。看来一开始我和胖子的方向就是错误的。尽管我们后来还是进到了墓室里面。可那个墓室和惊门的方向是相反的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惊门到底是什么?看那老头的神情,我从惊门里出来好像很奇怪一样。(虽然我并没有进入惊门)刚才在火车上手机没有网络,我没办法上网查与此有关的资料。可我现在都已经出站了,网络这种问题在大城市里根本就不是问题。 我在火车站外面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打电话告诉朋友我已经到了,让他过来接我。然后点了一杯咖啡坐在那里蹭WIFI。 秉着有事问度娘的信念,我直接打开了手机百度。 我没有百度金门。因为我觉得相比金门来说,还是惊门比较靠谱。 百度惊门后第一栏显示的是一本小说的名字,我直接忽略,滑动手指往下拉。只稍微拉了一下,我就看到一条有关的信息了。 “惊门和死门是什么意思?”这是一条提问的信息。 我手指一颤,呼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点了进去。 由于里面的内容过多,在这里我就不一一说出表述出来了,只捡一些关键的说。 惊门和死门,属于古时候的一种作战工具。只不过现在被人们用来看风水了。这个东西的名字其实很多人都熟悉,只不过要再往下深入一点估计就没几个人知道了。 这个东西叫做奇门遁甲。 相传古时黄帝大战蚩尤,蚩尤擅长用迷雾困住黄帝的军队,黄帝就是靠这玩意儿造出了指南车辨明的方向,然后击败蚩尤。要是放在现在说白了就是指南针。 这就是奇门遁甲的原型。不过或许有人对奇门遁甲这个名字也很陌生。那么对八卦这个名字应该就不陌生了。 手机上显示出一张图,这张图就是奇门遁甲。不过因为里面的内容太多了,我就只把和惊门死门有关的东西转述出来。 奇门遁甲分为奇,门,遁甲三个部分。惊门和死门就属于其中的“门”这一类。而这个“门”又分为八门。分别是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和死门。 “原来是这样。”我自言自语说道。旋即有重新打开一个新窗口,百度了一下惊门和死门的意思。可在看完百度出来的结果之后我就愣住了。 死门代表的意思是:死门最凶,除吊丧捕猎之外其余诸事不宜。我靠,这和火车上那老头说的一模一样啊。再看惊门。惊门代表的意思是:惊门有惊恐怪异之意思,若强出此门易遇惊慌恐乱之事。 容易遇到惊恐慌乱的事情? 我翻着白眼想了想。如果千棺栈道下面那扇门真的就是惊门的话,那我和胖子还有兰遇到的粽子什么的就可以很好的解释了——惊恐怪异啊! 等等。想着我就又联想到兰了。 兰在我和胖子走的时候说还有事情要做,莫非就是进到惊门里面去? 想到这里我突然就觉得很多事情开始通顺了:爷爷跳动的头颅,栈道上的无脸怪物,栈道下面的冲锋阴兵......这一切都是因为惊门在起作用。而兰变成现在的样子,说不定就是因为进入惊门之后遇到了什么特别特别恐怖,而且还无法用任何方法解释的东西或者事情,这才受到强烈的刺激变得呆滞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像兰这么一个强悍的人都会被刺激成白痴,我和胖子要是进去了那岂不是死定了? 我靠,那道惊门里面到底存在着什么东西? 第五十七章 传说 第五十七章传说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书友的支持,谢谢。) 我一杯咖啡还没喝完,朋友就到了。 我这个朋友姓和,单名一个涛字。其实我觉得云南人大多数应该都姓段的,我这个朋友就算不叫段誉也应该叫段什么的。可惜现实总和“我以为”这三个字相反。 和涛是个地地道道的云南人。鉴于云南的地理位置,他平时干的是什么我在这里也不便多说。总之他应该能给我提供到帮助。 找了个酒店住下,我把事情简单的和他说了一遍。期间故意隐瞒了韦氏祠堂的那一段事情,主要把兰从惊门里出来后变成白痴的事情说了一遍。 和涛听完瞪大了眼睛,说这世上怎么可能这么诡异的地方。我说我哪知道,可事实是兰从惊门里出来之后就被吓傻了。 和涛摸着下巴想了想半天,最后让我先在酒店休息一晚,他回去找人问问。我点点头。说实话在主观意识里我不认为从我这边能找到什么线索。毕竟说起来我和倒斗以及倒斗所衍生出来的东西完全不沾边,说白了就是专业不对口。就算我把所有的关系都调动起来估计作用也不大。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这一切都得看胖子那边的进度了。想着我就往床上一躺,挺在床上闭目养神。火车坐久了脑子里全是“哐当哐当”的声音,就算下了火车身体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跟着火车的节奏左右摇摆。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和涛打电话给我,说从他一个马仔那里打听到一点相关的东西。问我要不要亲自过去问问。 我是没想到和涛的效率会有这么快,或者根本就没打算靠他帮我找到什么线索。我这次过来其实很大程度上只是为了躲避大伯的抓捕而已,没想到和涛还真给我找到线索了。 和和涛约好了时间。一个小时后他的车出现在酒店门口。 开车的是个小弟,见到我后冲我礼貌的叫了声诚哥。 上车后和涛跟我说开车的这个就是你要找的人,有什么事情可以问他。 我看向和涛,用眼神问他这个人可不可信。和涛点点头,说这个人是他的心腹,不用顾忌太多。说完又去拍拍那个小弟的肩膀,说:“阿略,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这个叫阿略的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我们,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的。 我靠着座椅闭着眼想了想,问了第一个问题:“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么?” 阿略点点头:“涛哥昨晚都告诉我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和涛,然后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惊门是什么?” 阿略又点点头:“奇门遁甲八门之一。” 我听他这么一说就有点发愣,心说不是吧这你都知道,难不成你们混黑社会的都是有文凭的人? 阿略从后视镜里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是这样的,涛哥昨晚问完我之后我就去突击学习了一下。”说到这里我看到和涛带着赞许的表情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我说道:“阿略是个硕士生。” 我靠,这年头混社会都得要硕士文凭了?我暗暗咂舌。 我又想了想,问道:“你涛哥在电话里跟我说你知道些线索,该不会是你昨晚上网查的吧?” “没有没有,”阿略摇摇头:“这个线索是当地的个传说,不知道和诚哥你要找的这个惊门有没有关系。” 和涛听到他这么一说,坐直身子拍了他脑袋一下:“不知道有没有关系那也叫线索?” 这个阿略看样子跟和涛的关系不错,摸了摸头叫了声涛哥先别打,我说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和涛摆摆手,让他快说。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大概有一分钟,阿略这才把那个传说说出来: 在云南的西边入川的一条公路旁边,有一个叫洗马塘的湖泊。这个湖泊传说在几十年前的一个晚上发生过一件诡异的事情。一夜之间整个湖泊的水位下降到极致,就像蒸发了一般,几乎全都消失了。而这一切正好被半夜赶路的农民看到了。那个农民还以为是水神显灵了,在好奇心驱使下他来到湖泊边上往下看。不过可惜的是由于是在晚上,再加上洗马塘又特别深,这个农民往下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可就当他准备走的时候,他听到了一连串像是石磨被推动了的声音。这声音还不小,听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磨盘在转动。而且这声音好像还是从洗马塘的下面传上来的。 这个农民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当即就被吓跑了。 等到第二天他带着他儿子再回到洗马塘的时候,发现湖里面的水竟然又涨回来了。而且那种像是巨大的磨盘在磨东西的声音也没有了。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阿略说道这里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忽然想到在栈道底下,在阴兵出现前听到的声音。那个声音听着也很想磨盘转动的声音。) 阿略还在讲,我拍拍他肩膀表示有问题要问:“那个农民在听到磨盘转动的声音之后还有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 阿略眨着眼睛想了想:“好像——没有吧?” 和涛眼睛一瞪:“什么叫好像?” “涛哥,我又不是那个农民,我哪知道啊。” 我想想也是,这些传说在流传的过程中本身就极容易神化,再加上人和人之间表达上以及理解上存在的误差,有些细节甚至是重要的问题上都会有偏差。于是摆摆手,让他继续讲下去。 阿略点点头,按了按喇叭超过一辆车,继续说道: 农民的儿子坚持认为农民是赶夜路的时候因为太害怕而出现幻觉了。这就好比人在走夜路的时候总是会回头看上一眼一样,感觉身后有东西在跟着自己。可是那个农民坚持说自己没有看错,洗马塘在昨天晚上确实莫名其妙的就干了。 农民的儿子看自己老爹一脸认真地样子,以为是晚上走山路的时候被山魈给迷了。于是也不再和他争辩,就顺着他的意思说着。等农民回家后他儿子找来村上的一个据说是懂得一些风水的老先生,打算给农民看看。可没想到风水先生到了他们家之后没去看农民,而是围着他们家的土房子转了几圈。转完圈后又抬头看了看天,最后才去看农民。 风水先生看完农民之后摇摇头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阿略说到这里就停下了。我看着他,还以为是他在组织语言。可没想到他竟然说完了。 “说完了?”我问道。 阿略点点头。 何涛问他:“那个风水先生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阿略忽然面带难色:“涛哥,这个就不要说了吧?” “什么叫不要说了?你把话说到一半算什么?继续说。”和涛说道。 我看阿略的脸色有点难看,心里也是有点不解,于是问道:“要是不想说那就别说了。” 阿略忽然抬起头,在后视镜里和我对视了一眼,从后视镜里我能看出他现在特别纠结。 沉默了半晌,他还是说出来了:“那个风水师说:你死定了。如果你想知道原因的话,那就下到洗马塘底下去。” 我听完这句话眨了眨眼,心说这句话对他来说好像也没存在什么不能说的吧?不过话说回来,这句话我怎么听着这么熟悉?想着想着我心里就是一颤。 我靠,我奶奶准备出殡的时候我爷爷的头颅好像和我父亲讲过类似的话。 第五十八章 桃花源记 第五十八章桃花源记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以及灯塔映画师两位书友的支持,谢谢) 我觉得这或许是个巧合。我安慰自己道。可如果那个洗马塘的湖底真要是像韦氏祠堂底部那样存在着一座门的话,那这两件事情就具备关联性了。 “阿略,这个传说的可靠性有多大?”我问道。 前面的阿略想了想,说:“至少八成。” 我给他这么肯定的语气吓了一跳,问他:“怎么会这么高?”旁边的和涛也同意,说道:“你小子可别忽悠我们。” 阿略两眼看着前面专心开着车:“涛哥,我哪敢忽悠你啊。” “那你怎么这么肯定这个传说的可靠性?”我问道,“传说这种东西,传着传着就容易夸张,可靠性不会有这么高吧?” “诚哥,”阿略说道,“如果是别人给你说这件事的话,可靠性肯定不会有这么高......” 我一听他这么说,立马就感觉到他话里有话。急忙问他:“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那个农民的儿子。”阿略说道。 “放屁。”和涛说道,“你刚才都说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几十年前你还是个单细胞吧?” 阿略摸了摸头:“噢,是我没说清楚。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可我哥哥出生了。”说着我就看到他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下。“都是一家人,我爹和我哥总不会骗我吧?” 我听了点点头。在中国有句古话:打开天窗说亮话,关上大门说自己人的话。如果阿略真是那个农民的儿子的话,相比他说的应该就是真的了。想着我就问他:“那你怎么证明你是那个农民的儿子?” 听了我的话阿略愣了愣,苦笑一声:“诚哥你这就为难我了。这跟网上那个证明**********一样,无解啊。” 我一想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想说话,阿略又说:“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我家。你们可以问一下我哥哥。”说完怕我们不理解,又说道:“在那个风水先生说完那句话之后的第三年年底,我爹的尸体就出现在了洗马塘上面。” 我说了句节哀,然后让他带我们去他家。 去阿略家的这一段我就不细说了,无非就是偶尔和阿略聊聊细节之类的东西,整体来说对我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一趟来到云南还是特别有用的。因为除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之外,我还认识了阿略这个人。可以这么说,在以后的日子里,有些时候阿略在某些方面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不过那是在以后,在此先按下不提。先说现在。 阿略的家在一个自然村里面。所谓地自然村,按照字面意思解释就是自然形成的村落,不像有些地方,靠人们迁居才形成村落。 不得不说阿略他们村特别落后。这种落后是很难想象的。举个例子,我们喝的水都是从河里挑回来的,晚上的照明设备就是煤油灯。 因为村子的落后,村子里并没有路可以让车子开进去。阿略把车子停在村口,下了车带着我们往他家里走。 说实话这个村子让我想起了学生时代学过的一篇叫做《桃花源记》的课文。几乎看不到任何的现代设施,真正的世外桃源。 在村里玩耍的十几个小孩看到我们进了村,好奇的远远看着我们。这然我感觉到他们这个村已经很久没有外人进来过了。 “我是这个村几十年里唯一一个大学生。”阿略说道,“也是唯一一个走出这个山旮旯渠道城里的人。” 阿略刚说完,远处那群小孩里有几个眼尖的看到了阿略,叫了一声阿略的名字然后带着那群小孩跑了过来。 阿略看到带头的那个小孩,用当地的土话叫了一声什么。我没听懂,不过想想应该叫的是那个小孩的名字。 也不知道这村子到底有多久没见过生人了,这些小孩看着我还有和涛,脸上都是一副怯怯的表情。 阿略摸了摸刚才叫他名字的那个小孩的头,用土话说了一句什么,然后那个小孩应了一声就带着其他小孩跑开了。 “我让他们回去说一声,就说我回来了。”阿略解释道:“这个村子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很少会和外面有接触。所以你跟他们说普通话他们也听不懂。” 我噢了一声,跟着阿略往村子里走。 走了没多久,左右的泥砖房里就有人出来了。那些人显示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一会我跟和涛,然后发现阿略之后就热情地上来和握着他的手和他打招呼。 阿略家在村子中间的位置,挺大的一座泥砖房。(这个村里的每一座房子都是泥砖砌起来的,而且都不小。) 阿略家里出来了一个特别老的女人。应该是阿略他妈。看年纪应该八十还有多的了。 老人家眼神不错,一眼就认出来了儿子。看来还没到老花眼的地步。 阿略把我们让进屋,找来两张小矮凳让我们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地上。我发现他们家的地上并没有镶嵌瓷砖是累的东西(后来想想当然不可能有瓷砖),也没有铺石砖。就是纯粹的泥地。不过由于经常走人,这泥地被踩的坑坑洼洼的。不过特别结实,用指甲也扣不起一点泥巴。再加上泥砖屋采光效果和通风效果特别差,整座房子都有一种特别阴凉的感觉。就算是脚下的泥地,都有一种湿凉湿凉的感觉。 我看到阿略直接坐在地上,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就想着站起来把凳子让给他。没想到阿略笑着摆摆手。现在的阿略给我一种特别的感觉。先前在车上的时候他的穿着,他的谈吐都十分优雅。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大城市生活的气息。可现在却不一样。现在的阿略就像是外出漂泊很久的浪子,终于又回到熟悉的故乡,终于不用带着沉重的伪装讨生活,终于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从我们进到阿略家开始,就又很多人站在她家门口朝里面看。这让我有一种被关在笼子里房子动物园展览的感觉。后来阿略告诉我,这是因为在他们村子里很少会有外人进来。如果有外人进来,那么招待这些外人的那户人家会感到无比的荣幸 我们在阿略家简单的吃了午饭。这里和广西的乡下很像,午饭都是特别随意的那种。吃完午饭之后我本想去和阿略的妈妈聊聊天拉拉家常的。可交流了几次之后都以失败告终,不得不放弃。 这并不是因为老人家耳朵不好使,实在是因为语言不通。 没办法,让阿略带着我们在村子里四处逛逛打发时间。直到天快黑了我们才回去。回到阿略家里的时候,我们见到了白天去地里干活刚回来的阿略的哥哥。 第五十九章 洗马塘 第五十九章洗马塘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书友的支持,谢谢。) 阿略带着我们在村子的周围转了转,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我们这才回去。等我们刚进到屋里的时候,我们见到了白天在外面干农活刚回到家的阿略的哥哥。 阿略的哥哥叫什么名字我给忘了,不过我看他应该比阿略大上很多,而阿略年纪又和我差不多。所以我干脆也管他叫哥了。 阿略的哥哥似乎不是很喜欢生人,他对我跟和涛的到来似乎有些意见。在吃晚饭的时候他对我们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倒是阿略的妈妈挺热情,不断招呼我们吃菜。虽然我还是听不懂她说的方言。但从她的表情上还是可以判断得出的。 吃过饭后一家人坐在门口乘凉。我跟和涛是外人,也不好参与进去。于是就坐在不远的地方聊我们自己的。 刚开始还好,从阿略他们说话的语气我还能看得出是在聊家常。可没多久我就听到阿略说话的声音明显提了起来。我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可从音调的变化上可以判断得出应该是起争执了。 我看了和涛一眼,意思是什么情况,要不要过去? 和涛摇摇头,自顾自地抽着烟。 我看他的样子,起身刚想自己过去,可悲和涛拉了一下,又坐回板凳上。 “什么意思?”我问和涛。 和涛吐出一口烟:“阿略在帮你解决问题,现在最好不要过去。” 我愣了一下:“原来你能听得懂啊?” 和涛把烟头扔在脚边,然后用脚在上面碾了碾:“勉强听得懂一点谐音。” “那这和我不过有什么关系?”我又问。 “阿略的哥哥好像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我又愣了一下:“巧了,老子也不喜欢男人。” “不是这个意思,”和涛并没有理会我开的这个玩笑,继续说道:“他好像认为你会......”说到这里和涛停了一下,好像是在思考要怎么说。过了几秒钟和涛才继续说道:“他好像认为你会害死他们。” “我?”我指了指自己,然后看向不远处的阿略他们,“害死他们?” “你别看我,具体的我也听不懂。大概是这个意思。”和涛说道。这时候阿略好像已经和他哥哥彻底吵起来了,声音之大把其他人家的注意。 我看他们越吵越厉害,估计再吵下去就该撸袖子开干了。于是又想起来去调解。可没想到又被和涛拉住了。我看向和涛,和涛摇头,示意我不要去管。我甩开他的手刚想说话,和涛却先说了:“你如果真想知道些什么,就不要去管他们。”说完顿了顿,又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一定要有一种觉悟。” “什么觉悟?”我问道。 “要想达到目的,总得付出一些代价。”和涛说道。说着我就看到他又从口袋里拿出烟,叼着烟把脸转向另一边,不去看阿略他们。 争吵持续升级。吵了大概有十分钟后我看到阿略弯腰拿起了凳子。 我大吃一惊,以为阿略一言不合要操板凳抡他哥哥。急忙要上去制止。可没想到阿略只是拿着凳子朝我们这边走来,走到我们旁边之后凳子往地上一放,和我们坐在了一起。 我有点惊讶,心说我靠,这下完了。阿略这么一搞,他哥哥肯定就不肯帮我们了。 和涛转过脸来,看到旁边的阿略,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烟递了过去。 阿略扭脸看了一眼他妈妈,摆摆手,说不用了。然后转过来看着我:“诚哥,我明天带你们去。” “去?去哪儿?”我问道。 “洗马塘。”阿略说道。说完他就起身拿起了凳子转身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身说:“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起早一点过去,太阳没这么大。”说完他就进屋了。 我看向和涛,只见他点点头,起身拿起凳子也进了屋。 晚上睡觉的时候,和涛看到我往枕头下面放钱。就问我干什么。 “为了我的事情让他们一家人吵了架,感觉挺对不起他们的。做点赔偿。”说着我关掉手机上的照明功能躺上床:“而且这里这么穷,就当我支援贫困地区了。” 听我这么一说和涛就笑了。我问他笑什么,他说:“大学毕业这么多年了,你也不长长脑子。” 我问他什么意思,和涛又说:“这个村子里的人几乎不和外界有联系,你把钱给他们又有什么用?” 我一愣,心说好像也对啊。随即问他那要怎么办。 黑暗中我感觉到和涛摇了摇头,说:“能帮他们地岁好办法就是给他们实物。” “食物?”我又是一愣:“我看他们今晚的伙食不比我平时的差啊。” “****。”和涛骂了一句,翻个身背对着我准备睡觉。 过了一会儿,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好像听到和涛说了一句话。好像是什么我车里还有什么什么东西,等要走的时候拿出来分给他们。 我没仔细听,回骂了他一句****然后就睡着了。 第二天大清早。还在熟睡的我忽然听到枕头底下传来一阵非常细微的“嗡嗡”声。还没等我意识到是什么,只感觉身下的床猛地一震。 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和涛已经穿好衣服准备走出去了。 闪电侠?我嘀咕着,慢慢爬起来,然后又慢吞吞地穿好衣服走出去。 等我出了房间才发现,阿略把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包括草帽,水,食物等等。这些东西都放在一个大大的藤篓里装着。 我看着藤篓里的食物,突然想起昨晚和涛骂我****。于是我站在和涛身后对着他又小声的骂了一句****。 “走吧,早饭在路上吃。”阿略说道。 阿略说话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他。这小子脱掉西装穿上干农活用的迷彩服后给我一种边防军的感觉。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他心灵的窗户上多了两块玻璃。 我点点头,阿略就拿起一边桌子上放着的刀鞘,边往外走边系在腰上。 这种刀鞘我见过。在广西的农村也有。就是用一截竹子,顺着竹子的纹路开出一条可以把刀插进去的缝。这条缝一般有小指这么宽,长短不一。可以同时插进去很多把刀。农民上山砍柴的很多时候就用这种刀鞘带着刀。 去洗马塘的路程我就不多说了,幸好我们起得早,要不按照这三十七八度的太阳,非得把我们晒脱皮了不可。 走了一个上午,我们在一座山包上看到了那个所谓的洗马塘。看到目标了就有动力了,我们咬着牙一口气又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直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们这才来到洗马塘的湖边上。这时的我已经快热疯了,身上的汗就像拧开了的水龙头一样不住往下淌。这个真的是往下淌,不带任何夸张以及语言修饰。 可就在我脱掉衣服迫不及待的准备往湖里跳的时候,阿略却一把拦住了我。不管我如何解释有多热,他死活就是不让我下水凉快凉快。 第六十章 传说后的诡异传说 第六十章传说后的诡异传说 (下午没课,早点更新,明天继续。另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书友的支持。谢谢。) “诚哥,信我一句话,这湖不能下去。”阿略说道。从他的眼里我看出了一种非常强硬的意味。可这种强硬之下我好像还看出了一点其他的什么。好像是惊恐。 “为什么?”我走回到一处树荫下面,用草帽当扇子边扇风边问他。 阿略看着我们,眼里又露出一丝纠结的神色:“涛哥,诚哥。”阿略说道,“其实还有些事情我没告诉你们。” 听阿略这么一说和涛眉头就是一皱:“什么意思?” 阿略看到和涛的神情不对,急忙解释:“其实关于这个洗马塘的传说,在它之后还有一件诡异的事情,也是传说。”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问道。 “这件事情太诡异了,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看着阿略的神色:“那你现在都这么说了,是打算告诉我们了吧?” 阿略抬起头看向我,点点头:“这件事或许和我有关,也或许和我哥哥有关。” 我给他这么一说搞懵了。什么叫和他或者他哥哥有关?我来这里是找我要找的东西,和阿略他们有什么关系?可阿略接下来说的这个传说,我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太对了。事情是这样的: 阿略的父亲在发现洗马塘诡异变化之后,他的大儿子也就是阿略的哥哥找来了风水先生给他父亲看看是什么情况。风水先生显示看了阿略他们家的房子,然后又看了阿略的父亲。最后告诉阿略的父亲他死定了。可是如果想知道洗马塘的湖水一夜之间神秘消失的原因的话,可以到洗马塘底下去寻找。 这要是换做一些信神信鬼的人家,单凭风水先生那一句“你死定了”的话就足以吓死了。可阿略的父亲是个本本分分的农民,根本不相信鬼神之说。而且阿略父亲本身对风水这一说也是抱着将信将疑态度。所以根本没把风水先生的话当做一回事。可就是这“不当一回事”,悲剧就发生了。洗马塘湖水消失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年年底,阿略的父亲在洗马塘湖面作为一具浮尸被路过的人发现。 没人知道阿略父亲是怎么死的。而因为村庄的闭塞,就算发生了人命关天的这种大事也没有相关的人过来调查。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略停了一下,提醒我们,更诡异的事情来了: 自从阿略的父亲死在洗马塘里之后,洗马塘的湖水像是被水鬼看上了一般(又或者是惊动了水底长眠的水鬼)。只要是不会水性的下了水,只要水深超过了胸口那就一定会溺死。 听到这里和涛就问了:那不会有人去救的么? 阿略点点头说有。和涛说那不就行了,还有什么诡异的。可阿略接下来又补充了一句: 被救的人往往都能被救上来。可救人的人一定得死在水里。而且还是溺死。不管救人的人水性有多好,只要下水救人那就一定会被淹死。 “所以从我父亲死在这里面开始”阿略指了指前面的洗马塘,“一直到现在都没人敢再下去。” 我抬起头眯起眼睛看向面前的这座湖。幽幽的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会不会是你们在传这件事的时候太夸张了?”我问道。 阿略摇摇头:“也有不相信的人。可是那个人在一年前为了救一个掉进去的小孩,自己被淹死了。” 我在脑子里稍微整理了一下,突然噢了一声:“噢,昨晚你和和你哥哥吵架就是因为你哥哥不想让你到这里来是吧?” 阿略点点头:“我父亲的这件事情太诡异了。结合风水先生说的那句话,我妈妈认为是我们一家因为我父亲看到水神现身(他妈妈以为湖水神秘消失是水神现身)而被下了诅咒,只要靠近这里就会出事。” “那你还带我们过来干什么?你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糊弄过去的。”我问道。 阿略笑了笑,看向和涛:“涛哥平时挺照顾我的,他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不可能坐视不理的。”说完顿了顿,又说道:“而且我好歹也是个研究生,作为一个上过学读过书的人我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 我看着阿略一脸自信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心说一个月前我也不相信鬼怪之说,可当我进到韦氏祠堂之后我的世界观就变了。 阿略看我在朝他笑,以为是欣赏他。于是又说道:“其实我知道诚哥你这次来肯定不是为了一般的事情。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跟着你。”说完他就看向和涛,似乎在征询和涛的意见。 “跟着我?”我一愣,“跟着我干什么?” “我能感觉得到你这次的事情和我父亲的死有关。我如果跟着你的话说不定能找到我父亲的死的真正原因。” 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对他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我是来找我老爹的,尽管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而阿略是为了找到他父亲死亡的真相。 我刚想点头答应,可立马就感觉到有些不妥。 阿略是和涛的人,如果他没经过和涛同意的就过来跟着我,这种背信弃义的做法是要受三刀六洞之罚的。 我看向和涛,发现和涛也看着我。我和他对视了半秒钟,他扭头看向阿略:“阿诚是自己人。” “谢谢涛哥!”阿略超和涛鞠了个躬。 “阿略也是自己人。”和涛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 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我们就打算就着树荫睡会午觉。毕竟现在已经是下午连三点钟的光景了,夏天的这个时候往往是最热的。我们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出道太阳底下去找刺激。而且我们这次带的不是一天的干粮,我们带足了三天的。这就意味着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围着眼前这个洗马塘走上一圈,仔细勘察勘察。 我们一觉睡到了下午将近五点。不得不说在如此酷热的天气,躲在树荫底下吹着凉风睡觉是种享受。 阿略找了片石滩让我们过去,说是晚上可以在那里过夜。然后他自己又把东西背了过去,麻溜地埋火造饭。 阿略带了家里的腊鸡和腊鸭以及一些其它的我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想着应该是他哥哥上山打的。 我坐在石滩上吹着湖面吹过来的山风,闻着那些已经滋滋爆着油花的野味,忽然有一种这是在野营的错觉。 第六十一章 入夜 第六十一章入夜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书友的支持,谢谢。) 野味腊肉被阿略烤好弄熟了之后分给我们,我们就用随身带着的小刀把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吃。 第一口,好香。第二口,好咸。 腊制的食物一般来说都是用非常重的盐来腌渍的,这样可以保存很久而不发生霉变。 我吃了几口实在是咸的不行了,猛喝几口水把肚子灌饱了之后就走到湖边蹲下去洗手。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八点的光景了,天已经黑了下来。 阿略看到我要去洗手,提醒我小心一点然后继续吃手上的半边腊鸭。 口味太重了。我心想着,摇了摇头蹲下来开始洗手。这时候月亮也升起来了,倒映在水面上随着我洗手拨动着水一动一动地变换着形状。 我看着手上的油星漂在水面上,就想用手推一下,把油星往深处推。 这个举动完全就是吃饱了没事干的表现。 蹲在水边像个小孩子一样玩了一会儿水后我站起身准备往回走。这时候我看到阿略刚好从旁边的林子里拖出来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树的枝桠,正扯着上面的树叶往火里扔。树叶被火一烧,发出一种淡淡的香味。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树的叶子,但从阿略的这个举动来看,用这种树的叶子烧出来的气味应该是有驱散蚊虫的作用的。 “咱们就在这里睡觉吧。”阿略把扯了一半树叶的枝桠丢在一边,然后用脚踩了踩脚下的石滩:“这片石滩挺平坦的。而且这里晚上睡着也凉快。” 我看向和涛,征询他的意见。只见和涛耸耸肩,顺手从阿略丢在一边的枝桠上捋下一把叶子擦了擦手,然后又把小刀擦干净收起来。做完这些动作后他这才说道:“对于我们来说有个能睡觉的地方就不错了。”说着和涛顺势往地上一躺,枕着手臂看着天上的星星:“不挑。” 阿略看我还站在原地,以为我不习惯,于是问道:“诚哥,要不我去给你做张床垫一下,这样会比较舒服。” 听阿略这么一说我立马就想到了从韦氏祠堂里出来的时候和胖子捋叶子当床垫在树下休息的情景,心说也不知道胖子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跟我联系。 阿略看我没搭理他,以为我没听到,又问了我一遍。我回过神来,说了声不用了,这样睡着就挺好。然后走到火堆边上躺了下来。 阿略看了看我,张张嘴没说话。只是走到湖边,在湖里捡了几块巴掌这么大的石头回来压住火堆。刚从水里捡出来的石头一碰到火堆就发出了一连串的刺啦声,很快原本还窜着火苗的火堆就变成了一堆暗火。接着阿略有从旁边捋了一把叶子撒在上面,然后又用几块干的石头压住。那些叶子被下面的火一烤,原本淡淡的香味慢慢的又浓上了几分。而且闻上去好像还带着茶叶的香气,有种凝神的作用。 不知道是这种树叶散发出来的气味的作用还是白天赶路太累了,我躺在石滩上看着头顶的星星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模糊中我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推我。这使得我因为有和涛还有阿略在身边,而且这里还是他们的地盘,所以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备。所以我翻了个身没搭理他。一直到这个人推我肩膀的力道越来越大,我这才慢慢悠悠从梦里醒过来。 “干什么?”我揉着眼睛问道。 他背对着月亮脸朝着我,太黑了我看不清他的脸,不知道是和涛还是阿略。 “想上厕所自己上去,自己的地盘还......”我“怕鬼”两个字还没说完,一双手就捂住了我的手。 这个动作让我瞬间从迷糊状态清醒了过来。和涛的手我知道,手掌里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老茧。阿略就更不可能了,一个研究生的手能有多少茧子? 唯一的可能就是面前的这个人是别人。 不过这怎么可能?不说阿略,和涛从小就跟他老爹干这一行。就算是上了大学私底下都还靠这个东西赚零花钱,他可是老江湖了。睡觉的时候有人靠近我们他怎么会察觉不出来? 想着我就挣扎着要掰开捂着我嘴巴的手准备大叫。可没想到一个特别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我一听这声音立马就放弃了抵抗。 是胖子。 我靠,还真他娘想什么来什么啊?睡觉前我还想着胖子怎么还没跟我联系,我这一觉还没睡醒他就出现了。 等等,该不是做梦吧?想着我张嘴就对着嘴边的那只手咬了一口。 “你他娘要我干嘛!”胖子吃痛,压低了声音叫道。 “噢,还真是你啊。”我说道,“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是在做梦。” “去你妈的,做不做梦你咬我干什么?”胖子问道。 “我靠,”我骂了一句:“咬我自己不疼啊?” 胖子松开捂着我嘴巴的手,甩着手在我旁边坐下。 “你怎么来了?”我问道,说着我就直起身子去看和涛他们。 胖子摆摆手:“不用看了。”说着朝旁边那根枝桠一指,“这是哪个****,这么没脑子。把做迷药的叶子当驱虫剂了。”说完话锋一转,看向我:“该不会是你吧?” “去你妈的。”我骂道。可旋即一愣:“迷药?那我怎么没被迷晕?” “你在上风向。”胖子说道,“这迷药的叶子和驱蚊虫的特别像,难怪你们搞错了。” 我回想了一下,噢了一声。心说我说怎么刚躺下就睡着了,还以为是白太太累了呢。想着我就起身想要去把和涛还有阿略叫醒。可还等我站起来就被胖子拉住了。 “干什么?”我问胖子。 “他们睡在下风向,被熏了这么久一时半会儿叫不醒。”胖子说道。 “那怎么办?”我问,然后看了看身后的洗马塘:“把他们扔湖里去?” 胖子摇摇头打断我,换了一种语气说道:“胖爷我这次这么急着过来找你是有原因的,严肃点。” “什么事?”我一愣,“你那边有进展了?” 月光下胖子点点头:“胖爷我查到了一点东西,这些东西可以说对你有好处也有坏处。” “所以我们要用马克思的辩证的观点看问题?”我说道。 “我没跟你开玩笑。”胖子加重了语气,“因为胖爷我查了到了这些东西,所以也惹了不少麻烦。” 听胖子说话的语气,我也皱起了眉头:“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胖子摇摇头:“这些东西太复杂了,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到这个地方来是对的。因为它在下面。” “它?什么东西?”我问道。 胖子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四点了。”说完抬起头看着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细讲了。记住,一个星期之内你必须要想办法下到这个湖的下面去。如果没错的话,入口就在这个湖底。” “我?”我愣了一下。从胖子刚才说的话里我听到的是“我必须”,而不是“我们必须”。 “你不跟我一起下去?”我问道。 “胖爷我得去帮你拖住他们,给你争取时间。” “拖住我大伯?他们怎么也找到这里了?” “你大伯?”胖子冷哼一声,“对于那些人来说,你大伯就是个渣渣。” 第六十二章 预兆 第六十二章预兆 (起点终于肯给我推荐了......早起更新,明天继续。另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书友的支持,谢谢。) “不是我大伯?”我愣了愣,“那是谁?” “你惹不起的人。”胖子说着又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 “你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我问他。 “废话。”胖子把手放下,看了一眼还没醒过来的和涛他们:“没时间跟你细说了。你记住,一个星期之内必须下到这个下面去。”说完胖子起身就要走。 我一看,赶紧叫住他:“哎,我什么都不懂,就算下去了又该怎么办?” 胖子回过身来看了我一眼:“胖爷我早就给你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有人跟你下去的。” “那你呢?” “如果我能搞得定那些人,咱们下面见。”说着胖子跺了跺脚。 我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什么叫下面见?他娘的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好,”胖子忽然又往回走,来到我身后。还没等我回过身去看他要干什么,突然脑子里就传来一声闷响。在我彻底晕过去之前我听到胖子说了最后一句话:“祝你一路顺风。” 等我醒来的时候胖子已经走了。 我看了看蹲在水边洗脸的和涛还有阿略,晃了晃还有点发麻的脖子从地上爬起来。 阿略看我醒了,招呼我过去洗脸。 简单地洗漱之后吃了一点东西,然后阿略就开始带着我和和涛围着洗马塘转圈。 不得不说的是洗马塘这个湖泊真的很大。如果真要绕着它走上一圈的话每个几天的时间还真不一定能走得完。而且如果不是昨晚(又或是今天凌晨吧)突然出现,我想我应该会用很大的篇幅把我们绕着洗马塘转圈的事情描述出来。可胖子既然已经出现了,而且他也明确告诉了我要找的东西就在面前的这个湖下面。我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对这个湖泊进行勘察了。 想着我就让阿略带我们去几十年前他老爹看到怪事的那个地点看一下。 我原先的打算是到那里看一看,然后就回去想想办法怎么下到这个湖底去。可到了阿略父亲出事的那个地方之后,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让我不得不把这个计划又往后推迟了一天。 或许你们现在看我是在用特别平淡的语气在描述接下来发生的这件事情。可说实话,当时的景象真的震撼到了我。 就在我们到了阿略父亲出事的地点没多久,整个洗马塘的水面开始大幅度地震动。如果非要用一个比喻来形容的话,那应该是煮沸了的水。 大量的气泡从湖底翻涌上来。就像是整座湖的湖水都被从下面煮开了一样。各种鱼类纷纷跃出水面,争先恐后地往浅水区域涌过来。数量之多让我联想到了公园鱼池里的鱼在争抢饲料。 小时候我曾跟过我的养父在乡下打过鱼。养父把渔网围在河边的浅水区,只要过上一晚,第二天早上渔网上肯定挂满了鱼。而至于鱼为什么会游到浅水的河边,养父告诉我说这叫鱼上伞。夜晚的河里缺少氧气,鱼在水里透不过气来,只好游到岸边浅水的地方透气。 眼前的这个景象就让我想到了鱼上伞。可是稍微一想好像又不对。鱼上伞通常发生在夜里,怎么白天了也会有这种情况? 我还在想着,忽然感觉有人拉了拉我。我看过去,是和涛。 和涛朝阿略努努嘴,示意我看他。 我扭过头去看阿略,发现这小子不是什么时候已经跪在了地上,对着面前的洗马塘不住地磕头。 我靠,就你这样还敢自称唯物主义的信徒呢。我哭笑不得。 湖水似乎还在沸腾。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正苦思冥想着,忽然就想到了胖子。 要是胖子在这里,他会怎么办? 想着我就走到水边,拨开已经搁浅的鱼大着胆子伸手进水里摸了一下。 没有预想中的烫手,是凉的。 怎么个情况?我站起身子,看着脚边搁浅的鱼。 “别告诉我你在思考怎么吃这些鱼。”和涛走过来。 我抬起头看向他。 我知道他不怕。对于他这种永远只信仰自己的人来说,牛鬼蛇神要是敢挡他的的道,那他绝对会提着刀上去正面刚的。 “好歹也上过大学,能不能用站在科学的立场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我问他。 和涛笑了笑:“你不也是大学生么?”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还是本科的。” “可咱们老师好像也没告诉我们这种现象叫什么啊。”我说。 “所以嘛,大学四年还不如出来闯荡四年。”说完和涛看向还在磕头的阿略。那小子被眼前的这幅景象吓得脸都白了。 和涛看着还在磕头的阿略,刚想呵斥几句。可还没张口我就看到和涛皱着眉头望向了湖面。 “怎么了?”我问。 “你听。”和涛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的手势。 我看他一脸严肃,赶紧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果然,在翻腾的湖水声后面好像还夹带着一些其它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我好像还听过,挺耳熟的。 在哪里听过? 我眨着眼睛想了想。突然间一个想法如闪电般劈进我的大脑。 千棺栈道下面那道巨门开启的声音和现在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靠,难道这里也有一座门? 我瞪大了眼睛。几乎是瞬间,我就想起了来云南时候火车上那个老头对我说的那句话: 你这次,可能要碰上死门。 韦氏祠堂下面隐藏在黑暗中的巨门,几百公里之外的隐藏在巨大湖泊下面的巨门...... 他娘的,到底是谁啊?吃多了啊?没事干修建这些门干什么? 等等。如果这湖下面真的隐藏着一座门的话,那我下去了之后岂不是会变成跟兰一样?胖子不会这么没脑子让我下去送死吧? 我想的出神,面前的异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和涛叫了我几声,看我没反应之后就走开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捡着那些跳上岸的鱼,正一条一条往湖里扔。阿略这时候也瘫坐在一旁,不过看脸色倒是比刚才好多了。只是额头上磕破了一小块皮。 我走过去,帮着和涛把岸上的鱼重新扔回水里。 “我得回去找人帮忙了。”我对和涛说道。“看来这湖底确实有我想要找的东西,我得下去。” 我没有跟和涛提起胖子来过的这件事。因为我觉得胖子在走之前把我打晕,就是为了不让和涛他们看出来我曾在半夜里醒来过。不过至于胖子为什么不想让他们知道他来过,我猜想胖子应该是害怕这个消息被他要搞定的那些人知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胖子到底惹到了什么人?从他说的话里,怎么好像这些人还和我有关系?可是除了我大伯他们,还有谁和我有关系?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来胖子说过会有人跟我下去。那这个人会不会知道一些什么?想着我就掏出手机准备给那个人打电话。可翻开通讯录的时候我就愣住了。 胖子根本没把那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 第六十三章 胖子的人 第六十三章胖子的人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感谢160421022309227以及牛奶夹心味哥哥两位书友的支持,谢谢。) “这死胖子。”我骂了一声,收起手机。 “怎么,要找人帮忙?”和涛问我。 我点点头:“我要找的东西在这下面,我得下到这底下去。” 和涛看着我:“要不要我帮忙?”说完顿了一下又说道:“你这正经生意人应该找不到什么帮手的吧?” 我想了想,又看了看已经缓过来了的阿略:“我知道你手下人多。可我要做的事情和你们不太沾边啊。” 和涛摇摇头:“我们干的都是和钱沾边的事情。” “这下面有个墓,我得潜到水底进到墓里面去。”我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和涛有些惊讶。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呵,没看出来啊。阿诚你什么时候开始干上盗墓的买卖了?”说着好像有想起了什么,又问道:“既然是盗墓,怎么是你来踩盘子?你小弟呢?” 我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然后问他:“我确实需要一些人手,可是我现在暂时还联系不上。你看......” “咱俩是兄弟,要多少人你说。”和涛打断我。 还没等我开口,和涛又说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手下那些人虽然跟着我做事,但还是要养家糊口的。你看,如果进到下面那个墓里面......” 我知道和涛的意思,旋即表示只要进到了墓里,里面的东西随便拿。 和涛看我这么爽快,也不再磨叽。问我需要多少人。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心说也不能带太多人下去,人一多容易被别人发现。而且干和涛他们这一行的都是些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等进到墓里看到陪葬的古董,万一再来生个歹心......这可是在水底。死在这下面谁知道? 和涛看我翻着眼睛不说话,以为我在考虑其他的事情没听到他说话。于是又问了一遍:“你看一百个人够不够?” “一百个?”我给吓了一跳。“你当是斗殴啊?” “那要多少?” 我想了想,说:“加上你还有阿略,一共十个。” “加上我?”和涛有点意外。 我看着他:“怎么,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和涛说道,“在地上面跑多了,我还没见过地下面的样子呢。跟你去长长见识。” 跟我去长见识?我苦笑一声。在倒斗这一行我连刚入门的小菜鸟都算不上,顶多是只小菜鸡。 “这样,”我拍着和涛的肩膀:“你回去帮我找那些擅长手脚麻溜的来——噢还有,潜水的设备也得有。”我还没说完,一股莫名的冷颤就冒了出来,我倏地一下打了个寒战。 “照的那些人还得会水——这个不用说吧?”我问和涛。 和涛点头:”一切听你的。“ “还有,你认不认识专业潜水的?”我问。 和涛想了想:“有是有。不过他们都是白的。” “无所谓了。”我摆手,“让他过来教教我。” “怎么,你不会?”和涛问我。 我扭头看向幽绿的湖心:“游泳池里和这里可没法比。” 和涛看着我点点头。 从洗马塘回到阿略他们家的村子之后我们就不做逗留了,上了车直接回去。不过在走之前和涛倒是把车上的一些东西搬了下来。我看到的有两箱矿泉水,两件红牛,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东西从车上搬下来之后和涛让阿略把它们分给村里的人。 和涛让阿略在家里等着我们,然后我们就走了。 回到城里后和涛就忙着去找人了。而我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不过幸好和涛先是找到了那个专业的潜水员,找了个地方开始给我突击潜水的技巧。 我就这么一直跟着潜水教练突击潜水技巧,一直到第四天,和涛终于把人找齐了。 我刚开始还以为和涛只是在自己势力范围里找人,可没想到他还找到了两个以前也干过盗墓行当的人。 和涛在给我介绍这些人的时候特意说道这两个人。这两个人的真名我不知道。毕竟出来混的不可能顶着真名上。这样容易连累家里人。 这两个干过盗墓的,瘦一点的叫山鸡,矮一点的那个叫浩南。 说实话,这两个人的名字结合他们的长相,还真能出演古惑仔了。 不过在我看来,倒斗的都是一些骨瘦嶙峋的中年男人。当然了,胖子作为倒斗界的奇葩不能计算在内。可面前的这个山鸡和浩南,竟然又高又壮。那个叫浩南的人一只手臂都快有我大腿粗了。 “靠谱么?”我拉过和涛低声问道。 “放心吧,”和涛回过头看了一眼找来的那些人:“除了那两个干过的,其余的都是自己人。” 我刚想说那那两个人怎么办,和涛又说了:“那两个人你不用担心。只要好处给够了,他们绝对会给你卖命。” 听和涛这么一说,我皱了皱眉头。心说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就在我跟和涛在说话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虽然发信人我不认识,可当我看到短信内容的时候我就知道是谁了。 短信里写的全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名字,大部分我都不认识。不过我还是从里面找到了几个认识的。 黑驴蹄子,墨斗,糯米,火折子,荧光棒。 是胖子? 我盯着屏幕想着。可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对。胖子的电话我有,不是这个号码。而且胖子现在估计还在跟那些所谓的我惹不起的人在周旋,没时间顾及我。这样说来,发这条信息的人可能就是胖子找来帮我的那个人了。 我的天,你终于出现了。我舒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了起来。 和涛看我看盯着手机屏幕一会皱眉一会笑的,问我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你让山鸡和浩南去把这些东西准备一下。记着了,别心疼钱,挑最好的买。” 和涛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嘀咕道:“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有蹄子和糯米?”说完看向我:“这是咱们的干粮?” “你先别管,让他们去准备这些东西。”我拿过手机往下翻。短信的最后附有一个地址。 “你带我去这个地方,我找的人到了。”我把那个地址给和涛看。 “你找的人?”和涛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那个地址。这不看还好,看了之后和涛脸上的不解就更深了:“你找的人......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第六十四章 精神病院? 第六十四章精神病院?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感谢160421022309227以及牛奶夹心味哥哥两位书友的支持,谢谢。) “这个地方......”我看着和涛,“不就是间旅馆么,有什么问题?” 和涛皱着眉头又看了一遍手机上的地址,确认没看错之后说道:“这间旅馆是精神病院改建的。” “so?” 和涛看着我:“现在跟你说不明白,到了地方你自己看就知道了。”说着就朝门口走去。 我看着和涛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精神病院啊......想着我背上就泛起一阵凉意。该不是电影里的那些桥段吧? 和涛开着车把我带到那间旅馆面前的时候,我终于知道和涛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剥落的墙体,泛着红锈的铁门,老式的木框双开窗户。还有正面墙体上那个若隐若现的十字架的印子。 这他娘哪是旅馆啊,简直就是鬼屋啊。 我站在旅馆的门口,看着这牛叉到起飞的装修狠狠咽了口唾沫。 “这就怕了?”和涛走下车,“这才哪到哪儿。等会你到了里面就会发现,这外面的样子真的不算什么。” 我听和涛这么说就是一愣:“你不跟我进去?” “开玩笑,”和涛又回到车里,然按下车窗探出个头来:“老子才不去找这种刺激。” 够意思。我朝和涛竖起一根中指。 “不就是鬼屋么,”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劲。“老子他娘的连粽子都见过了,还会怕鬼?”说着我就往推开大门往里面走。 等进到旅馆里面,看到里面的环境的第一眼起我就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太单纯了。 这间旅馆没有前台。就连大堂也特别的窄。在从旁边那扇仅有的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中,我看到了一条通往二楼的楼梯。 这条楼梯的扶手上全是灰尘。而且地上也散落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我能认出来的就有成人用的尿不湿和吃到一半的盒饭。不过这些东西似乎是很久以前存在了,上面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真是旅馆?我眨眨眼睛,嘴角不自觉的抽了几下,全身毛孔都张了开来。 抬头看向那条通往二楼的楼梯,咬了咬牙还是走了上去。 庆幸的是这条楼梯还是水泥的,不像恐怖片里那种木质的楼梯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这倒是让我绷紧的神经放下来了不少。 转了一个弯,我来到了二楼。 看到二楼的布局之后我就能确定了。这间旅馆绝对是医院改建的。长到几乎没有尽头的走廊,走廊两边分布着房间。左右两边的墙壁在拦腰的高度往下都刷有绿色的油漆,而腰部往上则是刷着灰白色的石灰腻子。 二楼除了楼梯口的位置开有一扇窗户之外就没有任何的通风口了。也就是说二楼唯一的光源就只有楼梯口这一扇窗户。里面黑的一塌糊涂。这让我不得不打开了手机的照明功能。 我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那个人在五楼。 “有病,绝对的有病。”我骂道。同时心里想着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胖子他娘的不靠谱找的人果然也不靠谱,没事干住在这么一间恐怖的旅馆里面,要换做是我那还不如去睡天桥去睡桥洞呢。 继续往上走。越往上走光线越暗。等到了四楼的时候就连楼梯口的窗户都没有了,整栋楼都没有一丝的光线。 我试着在楼梯口的墙边上寻找灯的开关,可是找遍了开关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难道是声控的? 想着我就拍了拍手。没看到有灯亮。跺了跺脚。还是没亮。 又狠狠跺了几下脚还是没看到灯亮后我就放弃了。心说还是赶紧找到人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想着我就上到了五楼。 “520号房。”我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房号。我靠,520?小伙子挺有情调的。我站在楼梯口朝走廊里面看去。 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这让我突然有一种又回到了墓道里的感觉。 看着面前的走廊我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猛地绷紧了一下,举着手机就朝里面走去。 走了没几分钟,这条走廊一共折了四次。也就是说我已经拐了四次弯。 我抬头看了看旁边的房门号。501。 我愣了一下,心说怎么这里是501,那靠近楼梯口的那间房是多少?想着我就打算再看一下左边的房门号确定一下是不是这里的主人弄错了。可还没等我转身,我突然就感觉到一个什么东西迅速的从我身边掠了过去。这个东西的速度极快,擦身而过差不多一秒钟后带起来的风才吹到我的脸上。 我浑身一震,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举起手机往前照去。 手机的照明范围之内我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从我身边跑过去?老鼠?不可能,老鼠怎么可能带起这么大的一阵风?难道就只是一阵风?那也不可能啊,如果是风的话不可能在从我旁边过去之后才带起一阵风的。 难道是人?我瞪大了眼睛。可旋即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如果是人的话除非他用走的,否则跑这么快不可能没有脚步声。而从刚才他跟我擦身而过带起的风来看,肯定是跑过去的。 一个人从我身边跑过去可是我没有听到脚步声。 我靠。我头皮一麻,下意识地就关掉了手机上的照明功能。 这是最明智的选择。如果对方也是人的话,我把能暴露我自己位置的灯给关了,他也就不能发现我了。 当然,如果对方是人的话。 我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黑暗。在极度的紧张下我能感觉到全身的毛孔都在收缩,全身的汗毛倒立,似乎都在捕捉空气中气流的波动。 屏着呼吸贴在墙壁上等了一会儿,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发生。我松了一口气,心想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加上被这间旅馆营造出来的氛围所感染,刚才可能是出现幻觉了。想着我就放松了下来。 可就在我刚从墙上下来的时候,又是一个东西从我面前呼啸而过。速度之快以至于我都没有反应的时间。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难道又是幻觉?不,这次绝对不是幻觉。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刚才拿东西从我面前掠过的时候,它的什么东西碰到了我的脸。 从脸上的感觉判断,碰到我的应该是头发之类的东西。 我慢慢开始意识到,刚才的那种感觉不是错觉。在面前这个黑暗中肯定有着什么东西。但是我听不到这些东西发出的任何声音。就连呼吸声都没有听到。 走路没有声音,也不喘气。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的脑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想的最多的当然就是和医院有关的灵异事件。 胖子和我说过,看得到的东西根本就不用怕。因为你既然看得到,那就说明你能攻击得到它。最怕的是看不到的没有形态的东西。这种看不到的东西坊间有种通俗的叫法:鬼。 难道这里真有鬼?我头皮一麻,眼睛不停地转动着,想要看到哪怕是一丝的光线。可结果却是无情的黑暗。 就在我的膀胱即将崩溃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身后好像传来了一阵呼吸声。 第六十五章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第六十五章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感谢160421022309227以及牛奶夹心味哥哥两位书友的支持,谢谢。) 就在我的膀胱即将崩溃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身后好像传来了一阵呼吸声。 我浑身一僵,大着胆子打开手电慢慢回过身去。我已经做好见了鬼的准备了。 身后没人。 我愣了一下,可依旧听到那种“呼噜呼噜”的呼吸声在我周围响起。就在我不解的时候,脚边传来了一声猫叫。 我低头,是一只黑猫。它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脚边,抬着那双放着幽幽绿光的眼睛看着我。嘴里还不时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是只猫啊。我松了口气,转身刚准备往前走,身后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了一个人。这人和我站的非常的近,一直以我转过身的时候脸差点都贴到他的脸上去了。 这人怎么走路没有声音?他是什么时候走到我后面的? 我浑身毛孔猛地一炸,刚欲惨叫一声拔腿就跑。可没想到面前这个人却说话了。沙哑的声音加上他手里端着的一盏发出微微亮光的煤油灯,让我脑子一片空白。 “先生是要住房么?”他问道。 他在跟我说话。我的大脑告诉我。 “先生。”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叫了我一声。 “啊......啊。”我好不容易提起一口气应道。 “先生是不是要住房?”他又问道。 “噢,我是来找人的。”我说道。这时候我的脑子才反应过来。也就是这时候我才看清了面前这个人。 这是个老头。干瘦的手臂上端着的煤油灯映照出他那消瘦到几乎贴着骨头的脸庞和那双深陷的眼窝。 “找人。”他说道。过了几秒钟,他转身自顾自往前面的黑暗里走去:“跟我来吧。” 我发现他走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且在行走的过程中肩膀和手臂也不会随着走路而自然摆动。 跟着老头走了一小段路后他在一个房门口停了下来,用空着的那只手推开房门,然后示意我进去。 我还没说是房门号呢,他怎么知道就在这里?想着我就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但房间的一个角落的桌子上有一台开着的电视。屏幕发出的光打在墙上,然后通过墙面的反射微微照亮了房间。 这里没有人啊。我心说。想着我就想去问老头,却发现他已经先我一步朝那台电视走了过去。 午夜凶铃?我瞪着眼睛,难道这老头是从电视里爬出来的?我靠,几年不见,难道贞子变老了?成了一个老头子了?那也不对啊,贞子不是个女的么? 这时候老头已经走到电视机面前了。我看到他朝我招了招手,好像是让我过去。 我微微一愣,新闻说这老头该不会真是从电视里爬出来的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叫我过去干什么?难道是想让我去他家里坐坐?还是说他人老了腿脚不方便,爬不进去,想让我搀他一把? 我打了个冷战,站在原地没过去。并且脑子里开始设想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以及我该怎么应付。比如说如果这老头突然朝我冲过来,我或许可以迎上去照着他的脑门飞起一脚。又或许我现在就站在门口,我可以从容不迫的转身逃出去,然后大声呼救。如果在外面等我的和涛还有良心的话,听到我的呼救他还是会杀进来救我的。当然了,如果和涛没听到的话那也不要紧,我可以逃到四楼。那里有一扇窗户。如果实在不行我就撞破窗户跳下去。 就在我大脑里意淫着各种动作大片的激情场面时,那个老头说话了:“先生,你过来看看哪位是你要找的人。”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那老头又朝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走过去。 走过去了我才发现,这不是电视,是一台电脑。 这老头可以的啊。 再仔细一看,好家伙,Window98。连XP都不是。 老头慢慢挪动着鼠标,调出一个个门牌号。这时候我注意到老头电脑的任务栏里竟然还运行有一个程序。 红心大战。 “我靠,大爷你还懂玩纸牌的啊?”我问道。 老头没搭理我,挪动鼠标在门牌号上滑动着,问我:“先生你要找的是谁?” “噢,”我噢了一声,拿出手机递给他看:“520号房。” “好的。”老头关掉那个界面,“出门先右转再左转,然后直走。尽头的那一间就是了。”说完就不再理我,调出红心大战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我看着老头,本来还想让他带我过去。可一想这鬼地方本来就阴森森的够恐怖了,身边要是还跟着一个这样的老头......想这我就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跟老头说了声谢谢,但他没搭理我。我也懒得和他计较,转身走了出去。 先右转再左转。我默默念了一下,然后点亮手机上的手电功能往右走。走了没几步我这才想起来,我应该问一下那个老头这条走廊的灯的开关在哪里。 我停下来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走过的路,心说还是算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还是比较好的。对于有些东西,看到了比看不到更加恐怖。 走了没一会我就来到了那条直走的走廊。我抬起手机照了照,手电光太散了照不到走廊尽头。不过我还是勉强看到了走廊尽头的轮廓。 尽头就是一扇门。 终于到了。我舒了一口气,刚想走过去,脑子里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是开酒店的,很多时候也回到外地去考擦考擦其他酒店的运营模式,所以住酒店的次数也相对较多。酒店住的多了,一些传闻免不了也知道一些。比如住酒店不能住走廊的两头,回房间之前先敲一下门再进去,进房间的时候要侧着身进去而且嘴里还得说一句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现在这520号房在走廊尽头。而那个人竟然会选择住在走廊尽头。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说都到这儿了还怕什么。再说了连别人的墓室我都进过了,会动的死人也见过了,我就不行还有什么是比这些更恐怖的。想着我就举起手机朝520号房走了过去。 到了门口,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扮,心说虽然不认识,但毕竟也是胖子的人,第一印象还是挺重要的。 整理完装束之后我咳了一声正了正表情,抬手敲了敲房门。可还没敲几下,门竟然就自己开了。 门没锁。 我愣了一下,心说难道人不在里面?那也不对啊,里面如果没人的话门应该是锁着的才对。 “有人吗?”我站在外面问道。 没人回答。 “有人吗?”我又问了一遍。 除了走廊的回音外还是没人回答。 一连问了好几遍都没有人回答,我开始怀疑是不是那个人在耍我。于是也不管礼不礼貌了,对着里面说道:“我要进去了。” 说着我推开了面前的门。 “对不起,借过一下。”我说道。说着我就侧身走了进去。 第六十六章 太平间 第六十六章太平间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书友的支持,谢谢。最后对更新说个修改,每天都更新一章,每个月最后两天休息。) 厚重的窗帘似乎挡住了窗外所有企图突破阻挡进入到房间里的光,里面一片黑暗,连灯也没有开。 我举起手机用上面的LED灯照了一下里面的环境。里面一共有六张床,呈对称方式摆放。这些床都是铁架床,刷了白漆的铁架子严重掉色。穿上整齐地铺着不知道是白色还是米黄色的被子。 标准的病房配置。我心说。 这里真的是用来住人的? “你好,请问有人在么?”我站在门里面有敲了一下门问道。 没有人回应我。 我皱了皱眉,心说该不会人都出去了吧?想着我就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下午四点半差十分钟,这也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吧?这就奇怪了。这人既然约了我在这里见面,他怎么却不在? 我犹豫了一下,心说要不出去等他?可一回想起外面走廊上那种诡异的环境,加上刚才那个两次跟我擦身而过的东西,我实在是没有勇气站在外面等这个人回来。 我开始在房间里面的门边寻找灯的开关。 走廊上没有灯可以解释是老头抠门,想省电费。可房间里要是没装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而且我刚才还看到房间的天花板上吊着一只灯泡。 找了没一会儿,我在门框边上摸到了一根线。这根线是顺着墙从上面垂下来的。 我靠,这开关竟然还是用拉绳的。敢不敢再复古一点。 我捏着那根绳子顺手往下拉了一下,只听“滴答”两声脆响,天花板上那只灯泡应声而亮。 我靠,竟然还是白炽灯。 刺眼的白光让我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一酸,开始流泪。我下意识闭上眼睛抬手挡住眼睛。 两分钟后我放下手睁开眼睛。瞬间的强光照射让我眼前出现了大片的光斑,但这并不影响我的视力。至少我还能看清百分之六十的东西。而就是这百分之六十的视野里面,我看到了前面的这些床上面都躺满了人。 我的第一反应是他们都在睡觉。第二反应就是第一反应在放屁。 这些躺在床上的人全都盖着被子。我还从没见到过有哪个人盖被子会把脸也盖进去的。 死人。这里一屋子里躺着的全是死人。 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这个房间是停尸房。 自从从千棺栈道里出来了之后我的胆子就大了很多。因为在我看来,只要是不会尸变的死人都不是好粽子。当然了,这句话最开始是胖子说的。但这毫不妨碍我拿过来作为为自己打气鼓劲的理由。 我慢慢靠近离我最近的那两张床,左手已经摸出了和钥匙扣在一起的瑞士军刀。 说实话,要是这些尸体敢诈尸的话我不介意让他们再死一次。尽管我不确定靠手里这么一把连活人都捅不死的小刀能够对他们造成伤害。 我走到病床边上,手机背面的LED灯打在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的头部,我发现面前这个人盖的不是被子,是床单。 我心里默念了一句打扰了,然后伸出手用刀尖轻轻挑开盖在这个人脸上的床单。 “额?”床单被挑开的一瞬间我愣了一下。倒不是我被这个死人吓到了,这实在是...... ****爷爷的,躺在床上的怎么是个充气娃娃? “我靠。”我骂了一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说该不会是头上的白炽灯太亮了看走眼了。 睁开眼睛我又仔细看了看,看完我还不甘心,又用刀尖挑着床单往下拉。心说作为一个男人,某些部位的真假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说实话,尽管我潜意识里已经确定面前躺着的是一个充气娃娃了,可我的手还是忍不住挑着床单往下拉了拉。这时候的我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种质疑的心态,而是抱着一种朝圣的心态在等待接下来的场面了。 说到这里我相信很多人会对我的这种做法嗤之以鼻。但我敢肯定的是,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对于我此时的心态应该是秒懂的。 对于某些东西在这里我就不详细描写了,你们只要知道躺在我面前的真的就只是一具充气娃娃,这就够了。 我缓缓舒了一口气,沸腾的气血缓缓退去,理智开始重新占领高地。 我开始抱着一颗平常心去掀开剩下的病床上的床单。 第二张病床,没错,果然又是充气娃娃。而且看着好眼熟,那张脸好像是按照我心目中的女神的样子做的。我摇了摇头,女神之所以能成为女神,那是因为她们都是神。而神是不能被亵渎的。 我开始走向第三张病床。 说实话在潜意识里我已经认定剩下的病床上躺着的全是这种东西了,所以我几乎是怀着一种小孩子偷偷看AV的那种怀春心情进行的。 可是在掀开第三张病床的床单的时候我就愣住了。 这他妈躺着的是个人。真是个死人。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右手拎着床单高高举起,左手上手机的LED灯泡也还照在这个人的脸上。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面前的这个人的脸呈现出一种变态般的煞白,而且煞白的脸皮之下我还能看到一条条略微发紫的细线。好像是血管之类的东西。 这他妈是变态啊!我几乎是触电一般甩开了拎着的床单,蹬蹬几步往后退去。可我忘了身后也摆有病床,一不小心直接坐在了病床上面。 屁股下面传来的感觉告诉我这张床上躺着的一定也是个死人。 真的,面对这种情况我几乎是崩溃的。要是现在给我一面镜子我相信我会发现我的头发都已经竖起来了。 “你就这么害怕死人。”就在我膀胱准备跟着精神一起崩溃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去看被我坐在身下的那具尸体。 “这么胆小,那个死胖子怎么会看上你。”那个声音又说道。 “你是谁?”我问道。问完之后我就想明白了。这他娘的是那个人设得一个局,他在考验我。 “我是谁?”那个声音反问道,算计我又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你不是要找我么?” 听到是个女人的声音,我绷着的神经略微松了一下,苦笑一声:“那你好歹也出来吧?” “我在你上面。” “上面?”我一愣,旋即意识到她说的上面指的是哪里。抬头往上一看,果然,一个女人正倒吊在天花板上。我在看她的时候她也在看着我。 第六十七章 女人 第六十七章女人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书友的支持,谢谢。) 上面?”我一愣,旋即意识到她说的上面指的是哪里。抬头往上一看,果然,一个女人正倒吊在天花板上。我在看她的时候她也在看着我。 我瞪大了眼睛,心说我靠,我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天花板上面有人啊,这个人是是么时候爬上去的?而且只要是个正常人,那都不会吃饱了没事干爬到天花板上面去吧? “你......”我抬着头看她,她也勾着头看我,没说话。两分钟后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那什么,有话咱下来说行不行?” 这女人的行为让我想到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句话。尽管她现在上的只是天花板,而且还是别人家的天花板。 “你让开。”头顶的女人轻笑一声。我连忙起身让开。只见她一个鹞子翻身顺利从天花板上落了下来。而且在落地的时候她那一头长长的头发还顺带扫过我的脸。这和刚才在走廊上和我擦身而过的那个东西身上的毛发擦在我脸上的感觉特别的像。只不过我在这个女人的头发上闻到了洗发水的味道,而走廊上的那个东西却没有。 “你看我干什么?”女人,噢不,面前的这个女孩发现我正看着她,脸微微一红。 “额。”我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胖子没跟我说我的帮手是个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啊。而且这年轻的也太不像话了一点吧?怎么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一点的年纪? “那什么,姑娘。”我说道,“你这是......?”说着我用眼睛扫了一遍这个房间,意思是问她这是怎么个情况。 “噢,”她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要是不想知道就不会问你了。”我说道。看着面前这个比我小了五六岁的小姑娘,再想想从进到这个跟闹鬼一样的旅馆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忽然有一种被她耍了的感觉。这是我作为一个长辈所不能容忍的。 “你真想知道?”她眨着眼睛问我,露出一副天真的表情。 “废话,快说。”我摆出一副长辈教育犯错小孩的表情。 “也没什么,就想试试你的担子喽。” “就这样?”我皱起了眉头,又审视了一遍所处的房间。 “要不然还能怎样。”说着她就一屁股坐到了床上,两条白晃晃的大腿悬在床边一晃一晃的,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晃得我有点晕。 我别开视线,指着面前的床问道:“那这些是什么意思?”小姑娘刚想跟我装糊涂,可发现我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又把话咽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我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看了她一眼:“我不管胖子到底要你帮我什么,麻烦你告诉胖子一声,我自己来。”说完我也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转身就往门外走。可还没走几步就被她拉住了。 “干什么。”我冷冷的问道,“你不是什么都不肯说么?实话告诉你,我不需要这种什么都不肯说的队友。”说完我转身又要走。 “哎我说你这人!”小姑娘又跑过来拉住我,“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开个玩笑都不可以吗?” 我背对着她微微一笑,心说果然还是太嫩了,阅历太浅。连激将法都不知道。旋即转过身来。在转身的瞬间我又变回了刚才那副严肃的表情:“胖子既然让你来帮我,就一定是许诺了什么东西给你。”说完我顿了顿,“如果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的任务完成不了,那胖子许诺给你的东西......”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好了好了,我投降!”说完她嘴巴一嘟,一副生气的表情。还别说,只要一个女孩子长得不是特别难看,这个小动作绝对会让男人奋不顾身。 “说吧。”我强压下有些脱离控制的心跳说道。现在的我必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摸样,一种能够充分体现控制权在我手中的样子。 “说什么?”她没好气的问道。 “说什么?”我反问道,“你不知道说什么?”说着我就指了指那些躺在床上的尸体。“这些尸体是怎么回事?” 她噘着嘴闷不做声地走到一张床的边上,抓着床单就往上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去阻止她,床单已经被整张掀了起来。 “自己看。”说完她就站在一边,不再说话。 我皱了皱眉,心说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可当我看向她的时候又感觉有些难以说明的奇怪的感觉。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还是先去看看再说。 我走到床边,皱着眉头去看躺在床上的尸体。 “这不就是尸体么?”我问道。 “看好了。”她忽然换了一副坏坏的表情。这就像是小孩子恶作剧那般。只见她左手微微一抬,接下来的事情惊讶的我连嘴都合不上了。 床上的那具尸体竟然坐了起来。 我张着嘴巴呆在原地,大脑用了足足五秒钟才从死机的状态重启过来。 “这就害怕了?”她站在我的身后,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她说话的语调上来判断,此时的她应该是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这......”我抬起手扶了扶下巴把嘴合上。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隔壁床的“病友”毫无征兆的也坐了起来。 我的右手开始往裤子里掏。不要想歪了,不是掏家伙。我还没那么重的口味。 我掏出了口袋里的那把瑞士军刀。同时脑子里闪过一个只在小说里看到过的职业: 湘西赶尸人。 我靠,不会吧?我有点蒙了。这小女孩是赶尸人?那胖子找她来帮我的忙是几个意思?难道是进到墓里之后让她指挥粽子们全都爬出棺材来一个个站好,然后我们再去拿东西?想着我就联想到了学生时代军训时一排排学生挨个报数的样子。 这不是扯淡呢么。 “喂,该不会吓傻了吧?”她走到我面前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回过神来,盯着她看。这下轮到她傻了:“你......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我往前走了一步,把她逼到床边:“你会赶尸?” “赶尸?”她愣了愣,“赶尸是什么?” 我一愣:“你不知道?”说着就指了指她身后已经坐起来了的尸体:“就像这样。” “噢,你说这个啊。”她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个是傀儡术。” “傀儡术?”我又是一愣,“什么东西?” “喏,就像这样。”说着我就看到她伸出左手放在我面前,然后几根手指微微弯曲了几下。随着手指的弯曲,她身后的尸体也开始动了起来。 第六十八章 傀儡术 第六十八章傀儡术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书友的支持,谢谢。) 我看着她身后的尸体缓缓地抬起了双手,看得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难道赶尸人这种职业真的存在?还是......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却被她一下子打掉了:“哎你干什么呢,怎么随便摸女孩子的手?” 我缩回手,悻悻地看着她:“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想学?”她扬起脸,带着骄傲的表情看着我。 “我?学这个?”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身后的尸体:“哥哥我可是正经生意人,学这个干什么?” 听我这么一说,她鼻子轻轻喷出一口气,哼了一声:“你觉得你现在还干净?” 我听她这么一说,再结合那晚在洗马塘边上胖子跟我说的话,立马就感觉到她的话里有话了。于是就问她:“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从床上跳下来朝门口走去。边走边说道:“我现在要去准备我的东西了。如果你真想知道我是怎么控制它们的,你也可以跟来。”说完顿了顿又说道:“当然了,如果你胆子够大的话。”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说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个小丫头还跟杨过的姑姑一样混古墓派的?起居都住在古墓里不成? 当然了,我现在是无所畏惧的。可真当我跟着这个小女孩到了她住的地方之后我就后悔了。我是真的没想到一个小女孩神经竟然能大条到这种地步,又或许是她从小就受到了这方面的训练,这才无视了周围的一切。 这个小女孩住的地方以后我再单出来特别描述,现在我该重点介绍一下这个小女孩了。 这个小女孩姓陈,全名按照规矩我不能说。只知道她的爷爷习惯叫她阿丽。 阿丽本身是个在读大学生,只不过因为智商比较高,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自学完了大学全部的课程。所以现在在家里陪着她爷爷钻研一种叫傀儡术的东西。 在阿丽的家里我没见到阿丽的爷爷。不过从阿丽的嘴里我大概的也知道了这个所谓的傀儡术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赶尸术的一个分支。相传在最早的时候蚩尤和黄帝在逐鹿决战,那一战打得可谓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等到所有人都撤退完毕之后,蚩尤看着满地的尸体对自己的军事说自己绝不能让他们死在异乡。于是挥手招魂,又将已经战死沙场的士兵的魂魄给招了回来,然后让他们跟着自己一同返回家乡。 这是赶尸术最早的传说。而阿丽的这个傀儡术也就是在此之后从里面分离出来的。从赶尸术中分离出来的还有一种术,不过即便我如何询问阿丽,她也不肯说。 和我猜测的一样,阿丽从小就跟着她爷爷学习这种诡异的技巧。当时的阿丽并不知道这个傀儡术会有什么作用,只是凭着一股好奇心跟着爷爷学了起来。(阿丽说道这里的时候我不由咋舌。心说从小时候就开始学着东西,那岂不是从那时候起就要和尸体打交道?) 我问阿丽,说这些尸体是怎么来的?她摇摇头,说这是她们家里的秘密,对外人可不能说。 “不过,”阿丽坐到沙发上,右手手指微微一勾,我就看到一句脸色苍白的尸体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阿丽单手接了一杯,然后手指又是一勾,我就看到那尸体转过来面对着我。“来,喝茶。” 我干笑一声,心说我靠,牛逼啊。要不哪天我也偷学几招,这样的话连家政公司的阿姨都不用请了,直接操纵尸体给我服务就行了。 “不过,”阿丽接着说道:“就算外人知道了我们傀儡术的操纵方法那也是没有用的。” “为什么?” 阿丽微微一笑,带着骄傲说道:“你们没有这种天赋。” 我刚想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就看到她朝我摆摆手,表示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继续说下去。 “你不是说我只要跟你来了就能知道的么?”我问道。 “噢,我随便说说的。没想到你还当真了。” “你......”我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心说这该不会是她报复我呢吧?算了,我心说,懒得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于是又问她:“说正事吧。”说着我就咳嗽一声,表示接下来不会再跟她嘻嘻哈哈的闹下去。 “嗯,说吧。”阿丽伸了一个懒腰,换了一个姿势靠在沙发上。 青春真好。我偷偷看了一眼,红着脸心想道。旋即甩了甩头:“怎么是我说?” 阿丽一愣:“不是你说难道还是我说?” 我一听就感觉不对了,坐直了身子:“胖子不是让你来帮我的么?” “是啊。”她说道。 “那......” 我还没说完,就看到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看你这傻愣愣的样子——”说着她整个人就贴了上来。我一看赶紧往后退,可她还是一点一点地朝我逼近。到了最后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她的睫毛蹭到我的眼皮了。 “我好看么?”她问道。此时我整个人都快被她压在沙发上了。 我脸一红,脑子里全是“通通通”的心跳声,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 正当我还一脸懵逼的时候,只听她一声娇笑,旋即我就感觉到身上的那股压力消失了。 “哥哥,你这么害羞——”说着她重新坐回到沙发上,“该不会还没和女孩子那个过吧?” 我半躺在沙发上喘了至少二十秒的大气这才缓过来,坐直身子之后不着痕迹地扯了扯衣服挡住某个地方:“能不能别闹?” “好啦好啦。”阿丽放下茶杯,“你这人真没趣。” 我刚想反问她你刚才这么做我没把你反扑了就算对得起你了,只听她正了正脸色,说道:“洗马塘下面是一座巨型陵墓,年代大约是明末清初。”说着她勾了勾手指,一具还穿着清朝官服的尸体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东西。看样子像是一张地图。 我暗暗咋舌。兰也只是能听得懂粽子说什么而已,这小丫头竟然能直接把清朝的粽子拐回来当佣人,牛逼啊。 “这是我花大价钱弄来的一副陵墓构造图。”阿丽把地图摊在面前的茶几上说道。 我一看就愣了:“我靠,怎么是复印件啊?” 阿丽白了我一眼:“哥哥,那张构造图是当时修建陵墓时候画的,现在脆得吹口气就能碎。要是碎了你赔我?” 我被阿丽这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叫得心率一阵狂飙,摆摆手示意我明白了,让她接着往下说。 “这个地方,”阿丽指着一个地方说道:“这里是当年绘制这幅的人用来逃命的通道。” “这里?”我看着她指的那个地方。我虽然对建筑图纸没有研究,但对于什么地方是墙什么地方是门我还是能看懂的。而阿丽指的那个地方,似乎是一堵特别厚的墙。 既然是一堵墙,那那个人是怎么逃出来的? 第六十九章 洗马塘真相 第六十九章洗马塘真相 (更新送到,有点晚了不好意思,明天继续。领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书友的支持,谢谢。) “挺聪明的嘛,哥哥。”阿丽冲我一笑。我一看,赶紧把视线转移到图纸上,不去和她对视。 “你还是没告诉我怎么进去。”我说。 “急什么,我不是还没说么。”阿丽伸出手指绕着刚才值得地方画了个圈,然后问我:“这个地方是洗马塘的湖心。” 我表示不明白。心说设计这个陵墓的人是不是傻,一般来说湖心是整个湖里最深的地方,这人吃饱了撑的在最深的地方给自己设计出口。 阿丽看我还是不明白,白了我一眼:“哥哥,你难道就没有联想到洗马塘的那个传说?” “传说?”我愣了一下,半秒钟后我猛然醒悟过来:“你是说那个一夜之间湖水神秘蒸发的传说?”说完我就看到阿丽点了点头。“难道......” 我还没说完,阿丽就接过了我的话:“设计这个陵墓的人祖上世世代代都是钻研机关术的高手。虽然到了他那一代家道中落,这门手艺也渐渐失传,可毕竟是传承了几百上千年的大家族,家里没有几把刷子压箱底是不可能的。”说着阿丽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皱皱眉,叫道:“明叔!茶凉了!”说完手指又是一勾,那个穿着官服的僵尸又走了过来。 叔?我看了一眼端着茶杯往厨房走的僵尸,心说你爷爷管他叫叔辈分都显大了吧? 阿丽没有理会我怪异的眼神,继续说道:“这个设计师在陵墓里设计了一个特别巧妙的机关,这个机关在几十年前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触动了,导致机关被打开,把所有的湖水都吸了进去。” “能不能推测出是什么原因?”我问道。 阿丽摇摇头:“原因有很多。能想到的有这么几种。一是有人先我们一步发现了它,抢在我们之前动手打开了机关。二是湖底水压的变化导致机关误启动。这三嘛,可能有些无厘头,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湖存在了很长时间,里面肯定有体型巨大的生物。也有可能是这些生物偶然间触碰到了机关。” “有没有可能是机关老化?”我问道。 阿丽又摇摇头:“这个情况我们也考虑过,不过最后还是排除了。如果真的是因为机关老化,那被吸走的湖水不可能再次被吐出来。”说话间那个被叫做明叔的僵尸把茶端了过来,阿丽拿过来小心抿了一口继续说道:“而且,作为陵墓的设计者,出于对完美追求的考虑他是不会选用一些材质特别差的材料的。” “还有一个问题,”我伸出一根手指:“你说那些湖水被吸走了。是被吸到地下河里了?据我所知洗马塘的地势也不算低了,怎么可能会被吸走?我可没有听说过水往高处流的说法。” “哥哥,”阿丽说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水往低处流的说法?” “什么意思?” 阿丽扶了扶额,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比如这样,”说着阿丽顺手从茶几上拿过一瓶还没喝完的可乐。“看好了啊。”说着阿丽把可乐倒了过来瓶口朝下:“现在里面的可乐就是洗马塘里的水。”说着阿丽拧开了瓶盖。可乐咚咚两声漏了个干净。 我眨眨眼,没说话。 “哥哥你好笨。”阿丽说道,“洗马塘下面肯定连接着一条往地势低的地方流的地下河。那个人只要把湖水往那条地下河里引就可以了。” 我一听,心说好像对啊。刚想追问那些水后来又是怎么被吐出来的,却被阿丽打断了:“我说哥哥,我又不是那个设计师,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我想想,也是。于是问她:“那我们要怎么进去?如果冒然把机关打开,那我们岂不是都要被吸进地下河里?” “你变聪明了,哥哥。”阿丽打了个响指,“按照我们的推测,在湖水被吸进地下河后洗马塘会有一个小时左右的干涸期,我们在那时候进去。” “那下去打开机关的人不也还是会被吸进去?”我问道。 “哥哥啊......”阿丽长长吐了一口气,“刚才还夸你变聪明了呢。”说完阿丽顿了顿,双手做了一个开花的动作。 我秒懂。心说果然是胖子找的人,这性格虽然不一样,但却拥有着一颗喜欢玩炸药的心。 但愿这小丫头弄出来的炸药不会跟胖子的那样不靠谱。我在心里暗暗祈祷。 从阿丽家里出来之后我看到和涛正百无聊赖地蹲在一块墓碑面前看着墓碑上面的墓志铭。 没错,阿丽的家在一块荒废了很久的墓地中心。我甚至都有些怀疑阿丽家里的那些尸体是不是她爷爷和她大半夜从地里刨出来的。 “出来了?”和涛问道,“哎,你脸怎么红了?”和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在我旁边的阿丽。正值夏天,阿丽只穿了一件小背心和一条都快露到大腿根的小短裤。白晃晃的皮肤在太阳的照射下有点刺眼。 阿丽看到和涛一脸坏笑的看着我和她,不由娇嗔一声,不过并没有说什么。我一看情况不对,急忙解释我和她刚才什么都没做。 和涛摆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吹了一声口哨回到车里。 “你怎么不解释一下?”我皱着眉头问阿丽。 阿丽耸耸肩:“拜托你啊哥哥,我是女孩子哎,这种羞羞的事情我怎么说?”说完也不理我,径直上了车。 我看她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突然就想起刚才她差点贴我脸上的那个画面,一阵胸闷。 “哥哥,上车。”阿丽从后座伸出脑袋叫道。 我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径直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可还没等我拉开车门和涛就从里面把车门给锁了。 “几个意思?”我问和涛。 和涛把车窗放下来,脑袋朝后座摆了摆:“你小子吃干抹净了就想走了?坐后面去。” 我看到后座上的阿丽朝我吐了吐舌头,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算你狠,给我记着。”我朝和涛比了跟中指。 “这也是为你的幸福着想啊。”和涛动了动嘴唇用唇语说道。 “放屁。”我用唇语回复道。 上了车之后阿丽借机说自己累了,然后就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剩下一脸不知所措的我,以及一脸****坏笑的和涛。 回到和涛那里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距离胖子给我的一个星期只剩下三天了。洗完澡之后我裹着一条浴巾裸着上身躺在床上,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或许是白天受的刺激太多,导致大脑有些过载了。想着想着我就犯起了迷糊。迷糊中我听到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然后一个人影就走了进来。我有点反应不过来,睡眼朦胧地看着那个人影朝我走过来,然后贴着我躺了下来。 第七十章 全副武装 第七十章全副武装 更新送到,想了想明天还是继续罢。另感谢160421022309227以及牛奶夹心味哥哥两位书友的支持,谢谢。) 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尽管我身边躺着一个女人,可我依然能有着坐怀不乱的镇定。虽然和涛不是这么想的。 我没有把阿丽赶出去,因为男人的直觉告诉我这丫头是赖上我了。而我还能模糊的感觉到,阿丽这丫头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的。只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第二天早上,和涛看到我和阿丽一前一后从房间里出来,冲我抛了一个“我都懂”的表情。然后朝我挤挤眼,意思是问我下次是不是直接安排我和阿丽住一个房间。 我翻了翻白眼没搭理他。 阿丽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站在房间门口,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下楼吃早饭去了。 “现在还剩下三天的时间。”我看着坐在我对面的阿丽说道,“时间有点紧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下去。” 阿丽点点头,头一仰喝完面前的牛奶然后抹了抹嘴,拍拍手:“行,今晚行动。”说完起身往楼上走。边走边说:“我先去换衣服,你们不许上来。”说着又噢了一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把你们的人叫上。还有,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我看向和涛,和涛点点头:“都准备好了,全是最贵的。” “贵不贵无所谓,重点是货是真的。那可是救命的东西。”说着阿丽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趴着栏杆朝我抛了一个媚眼:“不许偷看。” 我一愣,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面包差点喷出来。 有机会我得问问胖子这丫头是不是他女朋友。我心说道,这么开放的丫头胖子还真放得下心她。 几口吃完面前的东西,我和和涛也换好了衣服。 和涛把视线选好的人召集过来,然后找了一辆子弹头让他们先到洗马塘等我们。我跟和涛去阿略家接阿略。原本我是打算一群人直接去接阿略然后一起过去的,不过考虑到阿略他们的村子太久没看到外人,害怕会吓到他们,只好作罢。 在人员的分配上阿丽没有任何异议,竟然答应了和一群大老爷们先去洗马塘。这是我没有料到的。我以为她会跟着我去接阿略,至少会撒一会儿娇让我带着她。 接阿略倒是挺顺利的。在到村子之前我们还特意买了不少比较实用的东西给那些村民带过去。 等接到阿略再回到洗马塘我们事前约定好的地点之后,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的光景了。下了车我就看到阿丽正叉着腰指挥着那十个人在忙活着。有整理设备的,有埋火造饭的,等等。我还看到一边有两套刚脱下来的潜水器械,不由一愣。心说难道他们已经下去过了? 阿丽看到我们回来了,挥挥手和那些人说了什么,让他们继续干活,然后朝我们走过来。 “你让他们下去过了?”我问她。 阿丽点点头:“五个小时以前我带了一个人下去察看了下面的情况。” 我眉头一皱:“你怎么不等我们回来再说?” 阿丽眨眨眼,双手往腰上一插:“哎,是你自己说的没时间了,我这不是想给你节省时间嘛。” “好了好了,弟妹不也是为你着想么?”和涛说道。 我翻了翻白眼:去你妹的弟妹。我用唇语对和涛说道。然后看向阿丽:“那下面的情况摸清了?” 阿丽点了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这个湖太大了。算上我前期对湖底的勘探,这也只是完成了不到一半。” “那怎么办?”我问她。 “不过还好,我们找到了设计图上用来逃生的出口。”阿丽说道。说着我就看到她往车上一指:“为了你能在规定的时间里下到陵墓里面去,我刚才带着人找到了那个逃生口,并且在那里安装好了炸药。” “没有办法打开?”我问道。 “设计师是被关在里面,他要从里面逃出来,打开机关的开关当然设计在里面。”阿丽说道,说着她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真笨。” 我懒得理会她,接着问道:“那把逃生口炸开了之后这个陵墓岂不是彻底废了?” “放心吧,这个设计师还是挺有良心的。”说着阿丽摊开了那张复印的设计图:“湖水会全部被引到一条墓道,再由墓道引入最近的一条地下河。”说到这里阿丽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我跟和涛一眼,神色有些郑重:“需要注意的是,连接排水通道的地下河压力有限。就算把湖水引走了,我们还是得往下潜二十多米才能进入陵墓。” “不是说着湖最深的地方还不到二十米么?”我问道。 阿丽没理会我,继续说道:“而且,现在是汛期,那条连接排水通道的地下河没有办法长时间储存湖水——这是我的失误,我之前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那我们有多少时间进到里面去?”和涛问阿丽。 阿丽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小时?”和涛问道。 阿丽摇头:“二十分钟。” 和涛一愣:“这么短?我们的人虽然在地上能行,可毕竟不擅长水下作业啊。” “二十分钟还是保守估计,最安全的时间只有前十五分钟。时间一到,大量的水被从那个逃生口喷吐出来,到时候被冲到其他的墓道里就死定了。” 和涛转脸看了看还在忙活着的那几个人,又看了看我,似乎是在征询我的意见。 我看着和涛,忽然想起他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阿丽看我皱着眉头,知道我在想什么,收起设计图:“如果动作够快的话,是不会有问题的。”说完自信一笑,拿着设计图回到车上。 “元芳,此事你怎么看?”和涛干笑着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和涛的玩笑。 干和涛他们这一行的,或许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可我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这种极有可能会死人的事情我还是会有心结的。如果我现在反悔了,取消这次行动,那么这些人就可以全身而退。可是这样一来胖子的计划就付之一炬了。可如果我坚持要下去,如果有人因此死了,那就是我害死的。这样一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和涛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想不想知道我第一次杀人是在什么时候?” 我看向他,没说话。 和涛伸出手比了个十:“十岁。那时候我父亲的仇家找上门来,差点杀了我全家。后来这个仇家被我父亲抓了回来。”说着和涛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个人跪在我家堂屋里,我父亲把一把大白狗腿扔在我脚边......” “够了,我知道了。”我打断他。 听我这么说和涛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表情没有变。叹了一口气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杀人呐,杀多了那感觉就和杀鸡一样了。”说完也没等我再说什么,叹了口气朝那群人走去。 我看着和涛的背影,这和我在大学里认识的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和涛简直是判若两人。 第七十一章 开始行动 第七十一章开始行动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书友的支持,谢谢。) 我或许可以用大量的文字把我现在内心的纠结表现出来,可我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这人啊,为了自己的目的果然还是可以什么都不顾的。 吃完饭之后我们一群人散在周围的树林里休息。阿丽关掉了所有的照明设备,说是避免有人发现我们,然后走到我身边靠着我坐下。 炎热的夏夜,阿丽的手臂贴在我的手臂上,有种凉凉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对阿丽是什么感觉,但现在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尤其是在这么十几个男人里阿丽偏偏选择坐在我身边,而且还是以一个这么暧昧的姿势。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心猿意马吧。 我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一点,强迫自己抬起头不去看阿丽。 漆黑的树林里是不是亮起点点亮光。我知道那是那些人闲着没事干在抽烟消磨时间。 十几个人里没一个人说话。不知道是和涛事先警告过他们,还是他们这一行本来就只是拿钱干活,不做过多交流。 阿丽的头发非常香。尽管我刻意地不去看靠在肩膀上的她,可头发的香味还是飘到了我的鼻子里。无法反驳的,这不失为女人对男人的一个杀手锏。 问着洗发水的味道,我靠着一棵树开始打起了盹。我记得阿丽说过,忽低的折腰要是引爆的话动静虽然不大但也绝对不小。我们要等到半夜才能开始行动。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了阿丽慢慢从我肩膀上滑到了我怀里。我动了动有些发酸的肩膀,心说不管了,你爱咋地咋地吧。 这眼一眯,等到阿丽扯了扯我的脸把我叫醒的时候,月亮已经斜在东边了。我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半。 “准备行动了,哥哥。”阿丽说道。 我应了一声,站起来去湖边鞠了一把水抹了抹脸,然后就看到山鸡和浩南两个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好了潜水服。看到我在看他们,山鸡走过来:“诚哥,我们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会儿下去之后好好干,出来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山鸡应了一声,又走回去和浩南一起互相检查彼此的装备。 这时和涛拿了一套潜水服递给我:“就差你了。” 我又点了点头,按照之前潜水教练教我的方法迅速把东西穿戴好。 “都准备好了么?”阿丽走过来问我。潜水衣紧紧贴在阿丽的身上,把她的身材很好的勾勒出来。 “好了。”我别开视线。同样是贴合皮肤的潜水服,作为男人有些地方是不方便凸出来的,因此我做出一副气壮山河的表情,选择背对着阿丽。 身后的阿丽噗嗤一声偷笑,也没有拆穿我,而是对着那些人挥了挥手让他们靠过来。 “我只说几点,都是保命用的东西,你们都记住了。”阿丽说道。然后我就看到这些人训练有素的点点头,没有人说一句话。 “很好。”阿丽说道:“第一,下了水之后跟着我走。”说着阿丽打开了系在腰上的信号灯。这种信号灯能发不同的颜色,用来代表不同的意思,方便使用者可以远距离用颜色交流。“各种颜色代表的意思都没忘吧?”阿丽问道。接着我又看到他们点头。“好。”阿丽顺手又把信号灯关掉:“我们最多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在这个时间内我们必须通过一条将近一百米的水道才能进入陵墓之内。在这个时间里如果有人被水流冲走了——注意,”说到这里阿丽加强了语气:“不管是谁被冲走了,都不能去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各位都是刀口上混日子的,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阿丽,而她切并没有因为我的表情而停下要说的话。 不管谁被冲走了,都不能去救。这句话能分解成两种意思。第一种就是鲁莽地救人只会搭上自己的小命,这样不值当。第二种就是少了一个人,另一种意义上就可以在分钱的时候多拿一份。 我惊讶于阿丽这种现实的一面。就像我惊讶于和涛面对我和面对别人时完全是两种态度一样。 “好了,最后检查一遍装备。”阿丽拍拍手站起来。紧接着周围就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五分钟之后,阿丽递给了我一个类似于车钥匙一样的东西:“你来起爆吧,哥哥。” 我看了看手里的起爆器,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众人,叹了口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我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数到三我就按下去。我心说,然后在心里开始数数。 数到二的时候我按下了起爆按钮。 我终于知道阿丽为什么让我们半夜行动了。爆炸的亮光瞬间传遍了整个洗马塘,夜里看起来甚至是有些刺眼。爆炸的亮光瞬间消失,接着就是“轰”的一声闷响。响声的程度跟暴雨来临之前的闷雷差不多。紧接着我就感觉脚下一震,非常明显地震动。我甚至隐约看到了几张树叶从树上落了下来。 这得用了多少的炸药?我有点愣神,心说完了,这种程度的爆炸,湖里就算有水怪肯定也震死了。 我还在愣神的时候阿丽拍了拍我的肩膀:“哥哥,专心一点。”说完指着湖面:“你看。” 我回过神来,顺着阿丽指的地方一看,登时就长大了嘴巴。 湖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整座湖的水位开始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在下降。 “走么?”我问阿丽。 阿丽摇摇头:“现在下去的话会被吸到排水通道里面去的。再等一会儿。”说完就站在我旁边静静地看着水位下降。 十分钟以后,我看到阿丽戴上了潜水镜:“走了,跟上。”说完就带头朝湖底跑去。 我心里一急,一边往头上戴潜水镜一边跟着阿丽跑了下去。 湖水下面的淤泥非常滑,我第一脚差点没站住。不过幸好脚蹼的面积大增加了摩擦力,我一个踉跄稳住身子继续跟着阿丽往湖底跑。 不得不说和涛帮我找的人本身素质还是不错的,我在冲下来没多久,身后就响起了无数“啪啪啪”脚蹼踩在淤泥上的声音。 “注意了,跟着我!”前面的阿丽大喊一声,同时我就看到她腰上的信号灯亮了起来。紧接着我就看到阿丽缓了缓脚步,跳到了水里开始往下潜。 “跟好了!”我也大叫一声,几乎踩着阿丽的脚印跳进了水里。 等我入了水之后和涛他们也陆续赶到。瞬间我就听到了许多入水的声音。 第七十二章 突变 第七十二章突变 (阿西吧,每次进起点作家后台都要打验证码,我是崩溃的,真的。) 夜晚的湖水特别凉。尽管有潜水衣在为身体保温,可我还是感觉到了湖水的冰凉,打了个冷战。 我潜在水里抬着头四下找了找,看到了阿丽腰上的信号灯。这小丫头动作还挺快,只不过县比我入水一会,可从现在信号灯的距离来看她至少已经游出十米开外了。 一个人如果在潜水的时候产生慌乱那是非常危险的。其中最显而易见的就是氧气的消耗速度会比平时快上一倍还不止。我闭上眼睛定了定神,睁开眼跟着阿丽游过去。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了周身传来了大量的水纹波动。看来和涛他们已经赶上来了。 追着阿丽的信号灯向下潜了将近五分钟,(其实在水里,特别是晚上潜水的时候,绝对黑暗下人因为恐惧感会对时间的概念产生混乱。其实我们只是往下潜了不到三分钟而已)前面的阿丽突然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她系在腰上的信号灯也从常亮变成了闪烁。她这是在告诉我们前面有情况,让我们不要靠近。 我愣了愣,双手划水保持着平衡悬在阿丽后上方二十米左右的地方,等着她下一步的指示。 等了将近三分钟,我发现信号灯还在闪烁。也就是说阿丽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一时间难以解决。 我想了想,从腰上解下探照灯拧亮,想要过去帮忙。可无奈湖水经过炸药这么一炸,然后又被排水通道形成的漩涡一搅,浑浊得根本看不清。就连探照灯最高的亮度也无法穿透这种程度的水。 这时候和涛游了过来,打着手势问我怎么个情况。可因为水下的可见度实在是太低了,我和他几乎贴在了一起才能看清对方打的手势。 水下的手语交流就像是古时打仗用来报警的狼烟一样,只能传递简单的意思,只要稍微复杂一点的就没有办法传递了。 我朝和涛做了个“和我一起过去”的手势,然后也不管他有没有看懂,拉着他就朝阿丽游过去。 靠近湖底的位置水质就比较清澈了。这时候通过探照灯的照射,我看到了一个类似于庙宇的建筑。只不过这个建筑已经垮塌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还立在湖底。看来阿丽的炸药就安装在了这个附近。 我把探照灯固定在头上,然后去看阿丽。可这一看不要紧,阿丽竟然不见了。原本系在她腰上的信号灯此时也只是被挂在了水底建筑的房顶上。 我有点吃惊,心说这是什么情况,赶紧把和涛拉过来指着那只信号灯让他看。 和涛还没反应过来。可一看到挂在房顶上的信号灯后也愣住了,看了看我,做了个上浮的手势。意思是让我先上去。 我摇了摇头,心说现在时间不够了,赶紧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阿丽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的。可奈何在水里没有办法用嘴巴交流,急的我脸部一阵扭曲,大量的气泡咕噜咕噜地从嘴里冒出来。 和涛估计也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冲我点了点头,然后反过身拧亮了系在腰上的信号灯。 全部下来。 和涛朝上面打着灯语,然后拉着我朝那个挂着阿丽信号灯的屋顶游去。 固定信号灯的绳子是被割断的。我看到信号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可我想不明白的是阿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割断绳子?难道她想自己一个人进入陵墓?那也不对啊。如果她真想一个人进去的话,那她为什么要把我们这些人也带下来? 我还在想着,悬浮在上面的人也下来了。我能很清楚的看到他们在看到湖底的这个建筑时候惊讶的表情。不过他们看到我跟和涛站在屋顶上了之后也非常自觉地游了过来。 有一个人不见了。和涛对着这些人打了个手势。 我看到他们都面无表情。 和涛看了我一眼,稍微皱了一下眉头打出一个手势: 任务继续。 可就在打完手势之后,阿丽竟然无声无息地从我们脚下的建筑里浮了上来。 我看到阿丽的第一眼首先是一喜,紧接着就是一怒。心说你怎么不按照原定计划来。 我瞪着阿丽,想要让她从我的表情中读出我的意思。可我忽然发现阿丽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对。这种表情说不上是恐惧,更多的好像是有些迷惑不解的意思。 我改成用疑惑的表情看着阿丽,心说这个表情你总该能看懂了吧? 阿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最后抬起手摁亮了手边看了一眼。 我知道时间不够了。我心说。 阿丽伸出手把我拉了过去,然后又伸手指了指和涛他们,最后用自己的探照灯照向远处的湖底,做了个往那边走的手势。 这一系列动作表达的意思太复杂了,和涛有点没看懂,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过一旁的山鸡倒是看懂了,拉着和涛招呼其他人往阿丽指的地方游过去。 我刚想跟着游过去,可没想到被阿丽一把拉住了。我一愣,回过头来看着她,打手语问她怎么回事。可阿丽并没有打手势回复我,而是拉着我往脚下的建筑里游去。 这是要干什么?我们已经下来这么久了,要是再耽误时间等会湖水再次被吐出来的时候可就没机会了。 我拉了拉阿丽,指了指和涛他们。意思是怎么不跟上去。而和涛他们很明显也发现我和阿丽没有跟上来,此时正在远处等着我们,一盏探照灯正朝我们这边照着。 任务继续。 阿丽捡起信号灯打了一组灯语,然后拉着我朝湖底潜去。 此时我心里也有点急。不过仔细一想感觉阿丽应该不是那种关键时候还能开玩笑的人,于是也顺着她跟着潜了下去。 脚下的建筑被炸塌了一大半,还剩下一座类似于侧房之类的小房子。这类小房子要是在农村,要么是厨房一类的地方,要么就是茅厕。不过细细一想,这小丫头总不至于带着我去上厕所吧? 建造这个水底建筑的材料是青石砖。表面看上去常年被水腐蚀,可里面还是非常结实的。 进到那个类似于茅房一样的小房间后,阿丽拉着我又走进了一个侧门。进了侧门之后又出现一个侧门,我又被拉了进去。 我心说什么鬼,三重门还是怎么着?可在阿丽拉着我进到第三道门之后,我发现这里面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有点类似于农村堂屋的那种感觉。 阿丽用探照灯指了指堂屋振中间的墙,示意我去看。我发现在那面墙上似乎镶嵌着什么东西。于是游过去,凑近了,用手拨开附在上面的泥。 等混在水里的泥渐渐沉淀了之后,我看到了四个大字:祖德流芳。 这是这家人的香火。我心说。再往下看,被我擦出来的香火上还有几个字:......本氏:黄,韦,吴...... 后面的自我没有看清,可面前的这几个姓氏,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第七十三章 黄、韦、吴 第七十三章黄、韦、吴 (往下有点难写可能会慢一点。感谢160421022309227以及牛奶夹心味哥哥两位书友的支持,谢谢。) 本氏黄、韦、吴?我眨了眨眼睛,心说这个香火好熟悉啊,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难道是在大伯家?不对,大伯虽然供奉的也是我韦家的香火,可那种感觉不对。不过到底是哪种感觉我现在却形容不出来。 我还在想着,阿丽却游到我身边,指了指她的嘴示意我看她的嘴型: 韦氏祠堂下面那个墓。 我恍然大悟。我靠,终于想起来了。在那个墓室里我看到了一块一模一样的香火牌子。可是不对啊,那个墓室里有我韦家的香火很正常,那毕竟是韦家列祖列宗长眠的地方。可这里怎么也会有香火?难道是以前为家的人迁到这里居住留下的?那也不对啊,据我所知这个洗马塘存在的时间绝对大于这座建筑存在的时间。这一点从被炸断的青石砖断面就可以判断出了。 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怎么在这湖底下还会有一座韦家的建筑?而且这座建筑还不算小。要放在明清年代,不说是个什么官,那至少也是个富甲一方级别的。在湖底修建一座房子,那自然不可能是住人的了。当然了,如果真的有美人鱼的话那当我没说。不过我还真没听说过我韦家出现过美人鱼的传说。 如果不是用来住人的,那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总不可能是用来养鱼的吧?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一边的阿丽突然拉住了我。我回过头去看她,却发现她伸过手往我额头上一摸,直接关掉了我头上的探照灯。不过在此之前我看到了她对我比出了一个口型: 有情况。 我一愣,还没等我用嘴型问她是什么情况,灯就已经被她给关掉了。没了光源,整个屋子瞬间又回到原先的黑暗。这种黑暗是绝对的黑暗,黑到我只能通过想象力来看面前的东西。 黑暗是会给人带来恐惧的。而且我们现在还是在几十米深的水下。 没了光源时候我的方向感瞬间失灵。划动了几下手脚保持平衡之后我甚至无法判断现在到底是头朝着下面还是脚对着下面。这种感觉是非常难以描述的。感兴趣的人可以尝试着闭上眼睛潜到水里自己体验一下。 我开有些慌乱了,心说发生了什么事至于要把灯给关了。这时候我感觉到阿丽从我身后抱了抱我。不是开玩笑,她的这个举动立即给了我安全感。这种安全感是没有来由的。就像你一个人走夜路会感到害怕,而如果你身边跟着一个小孩子的话这种害怕就会相对减少很多。尽管你知道身边的这个小孩没有任何保护你的能力。 我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当然了,除了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之外,阿丽的这个举动还成功激发了我作为一个雄性动物的保护**。我几乎是瞬间就直起了身子,还顺手把阿丽往我身后挪了挪让我能够完全挡在她面前。 看前面。 阿丽用手指在我肩胛的位置上写了这三个字。 我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阿丽是太紧张了,所以才抓住我的肩膀。可阿丽在写第二遍的时候我就反应过来了。 在背上写字让对方猜,这几乎是所有人学生时代干过的事情。 我定睛看了看前面,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因为带着潜水镜的缘故,我没有办法揉眼睛。只好用力眨了眨,企图用这个方法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点。 也不知道着眼睛真的管用还是我出现了幻觉,我竟然看到了前面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团幽幽的绿光。 我一愣,又用力眨了眨眼,心说人还没到三十怎么眼睛就花了。可眨完了眼再去看的时候我就确定了。前面的那个地方真的有一团绿光。 一个冷战像触电一样从头顶传到脚趾头。在这个几十米的水底建筑里怎么还会有亮光?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鱼。动物世界我没少看,里面一些深水鱼就有发光的功能。这难道是一条鱼?可是不像啊,鱼是活物,是会动的。可面前的这团光从我看到它的时候起就没动过。如果真的是鱼,那至少还是会游动的。 不是鱼,那到底是什么?我还在想着,身后的阿丽突然用力戳了我一下。我一抬头,发现在那团绿光的映照下,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位置,好像是通向另一个房间的门。我在大脑里稍微回想了一下这个堂屋的布局,随后确定了那团绿光的位置一定是从那个房间里面透出来的。只不过那个房间没有门,只是有一张门帘从门框上垂下来,挡住了大部分的门框。 这个房间里有人。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可旋即我就自我否定的摇了摇头——开什么国际玩笑,难不成这房子里还真住着美人鱼? 不是人,不是人,肯定不是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在心里重复着。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看着在那团绿光的映照下打在门帘上的影子,我还是有些犯怵。 他娘的,你家里还供着我韦家的香火呢,我跟你可是一家人,你可别乱来。我心说。旋即又想到我身后还躲着个阿丽,于是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放开这个小女孩让我来。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水正在以一个缓慢的速度朝那个房间流去。而我和阿丽身处其中,也被水流推着缓缓前进。 完了,时间到了,吐水了。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回身抱住阿丽扒拉着水就要往外面游。可还没等我游到第一道门的门口,我就感觉到一股更为强大的水流对着我迎面冲了过来。我一个措不及防抱着阿丽又被冲回到了堂屋里面。 完了。我在心底大叫一声,拉着阿丽狠命地朝门口游去。可没想到后续的吐水力道更加强大,我和阿丽这次几乎是翻着跟斗地被冲了回来。这下子我也管不了房间里的那个东西使人是鬼了,伸手拧亮额头上的探照灯用嘴型问阿丽怎么办。 此时的阿丽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慌乱。可这种神色稍纵即逝,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进到房间里去。阿丽用嘴型跟我说。 进到里面去?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黑暗中透着幽幽绿光的门帘,心说你没搞错吧?可这时候的情况已经没办法让我再问出来了,吐水的强度越来越大,我们已经没有办法抵抗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水流推着朝那个房间游去。 好吧,那我就看看这里面都底是什么东西。我心说。事到如今我也认了——这里不是我韦家人修的房子么?我也是韦家人,就当亲戚之间串门了。想着我就放弃了抵抗,任由水流推着我朝那个房间靠近。 就在我刚被推进那道门的时候,我的脸就撞上了一个什么东西。这个东西好像是从屋顶垂下来的。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往上看。可只看了一眼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时间大量的水就开始往我的嘴里灌。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我看到我头顶吊着一个人。 第七十四章 你的影子呢? 第七十四章你的影子呢?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 这个人吊在这里也不知道多少年了,探照灯从下面往上照的时候我只看到那张被水泡到极度膨胀的白脸。 还没腐烂,死了应该没多久。我心说。而且从这个人的穿着来看也是现代人,最晚至少也是这个80后。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我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这个人的潜水设备。没有潜水设备他是怎么进到这个建筑里的? 我定了定神往上游去看这具尸体。 是个男尸。一根绳子套着他的脖子把他吊在了屋顶上。上吊?那也不对啊,吃饱了撑的潜到这个鬼地方来上吊?而且就算是来这里上吊,那在水的浮力之下也吊不死他啊。我借着水流的推力绕着尸体看了一圈,发现这具尸体的姿势很奇怪。 他四肢上的关节都以一种特别诡异的方式扭曲着,看上去就像是有人用外力强行扭转了他的关节一样。而且我还发现他的脖子上没有勒痕。上吊被勒死的人脖子上怎么可能连一点勒痕都没有?我愣了愣,心说这人难道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我靠,那杀他的人也是够变态的啊,杀完之后还要把他带到这里来吊着,什么仇什么怨? 我还在想着,却不想一块什么东西随着水流直接就撞到了我的背上。我一个猝不及防被拍到了墙上。还没等我回过身来,背上突然就传来一股刺痛感。显然是有什么东西扎了我一下。 刺痛感一下子就过去了,应此我也没太在意。可没想到过了几秒钟后一股触电般的麻痹感从背上开始蔓延到了全身。我意识到可能是被水里的什么虫子给蜇了,立即就想张嘴喊阿丽过来帮我。可我发现现在就连舌头也是一阵阵的刺麻感,根本动弹不了。 在水里少了四肢互动为此平衡,我很快就从墙上落到了地上。 我刚想转动着眼睛寻找阿丽的位置,可没想到一阵窒息感扑面而来。 完了,难道是氧气用完了。我下意识地就想抬手去拿气压表。可尝试了几下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我现在全身甚至连手指都动不了了。 我开始大口的呼吸。可发现尽管鼻孔扩张到了最大,进入到鼻腔里的氧气还是微乎其微。渐渐地,眼前开始模糊,探照灯打出的光束变成了一块特别巨大的光斑。我眨了眨眼睛想要保持意识的清醒,可尝试了几下之后我就知道完了,根本没有办法抵御住这种精神上的攻击。我开始感觉到困意,眼睛最后开合了几次之后彻底昏睡了过去。 没错,我还没有死。要不我现在也不会做在电脑面前把这些事情一一表述出来了。在我彻底昏迷过去之前我看到了一个身影在朝我靠近。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阿丽。 在我醒来之前我做了一个梦。很简单很简单的一个梦。梦的背景是一片灰色,里面有一个人背对着我站着。从背影上看是个女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朝她走了过去。可后来我发现不管我怎么走她都和我保持着原先的距离。我的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焦急,开始朝她跑过去。不过可想而知,我还是无法接近她。 这就是整个梦的内容。醒来的时候我甚至有了一种已经绕着赤道跑了一圈的感觉。 醒来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地上。实打实的地上。这让我有些莫名的欣喜。 接着我又看到阿丽坐在我的旁边。她的脚边摆着一只风灯,微微跳动的火苗把她面前的墙壁照亮。 墙上,这里有墙。我稍微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有墙,怎么会有墙呢?难道我这是在家里?不对啊,我家的墙壁不是这样的。 我的视线落到自己手上,我注意到了自己穿着的潜水服,一时间所有的信息都涌了上来。洗马塘,湖底巨型建筑,建筑里供奉着我韦家的香火,吊死在屋里的尸体......后来......后来我好像晕了。 “哥哥,你终于醒了。”阿丽发现我醒了之后把风灯往我边上挪了挪。不管在实际上还是心理上,那盏风灯发出的淡黄色的亮光都上我感觉到身上一暖。就像在游戏里受到法师的魔法加持一样,我感觉到体力正在缓缓恢复。 “这是哪里?”我撑着身体坐起来,可是试了下之后都没有成功,刚打算重新躺下,阿丽却把我扶了起来。 “地上凉,醒了就坐着吧。”阿丽说道,“我们在洗马塘陵墓里面。” “里面?”我愣了一下,“我们不是......” 阿丽得意的笑了笑:“我发现那个屋子里有一条地道,”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面前划了一下,“咻——直达这里。” “难怪你敢让和涛他们先走,原来是——不对,那和涛他们呢?” “放心吧,他们没事。设计图在和涛大哥身上,按照那幅设计图来走的话会很安全的。”阿丽说道,说着我就看到她叹了一口气:“唉,哥哥,我看你现在还是担心担心我们吧。” “担心我们?”我一愣,下意识看了看周围。我们现在处在一条墓道的尽头。这里有一个两三米见方的水潭,另一头一片漆黑不知道通往哪里。“我们怎么了?”我问道。 “我们暂时出不去了。”阿丽撑着脑袋,神色看上去有点沮丧。 “怎么说?” 阿丽指了指旁边的水潭:“我们是从这里进来的。” “那我们再从这里出去呗。”我理所当然的说道。 “哥哥,”阿丽苦笑一声,又指了指脱在一边的潜水装备:“你的氧气在那个屋子里的时候就用完了。而我的氧气,在带着你游过来的时候也用完了。” 我心说不是这倒霉吧?“那我们能不能憋一口气游出去?” 阿丽又是一声苦笑:“哥哥,你当时晕了不知道,从屋子里那个盗洞到这里,至少两百米。”说着阿丽伸出手比了一个长度:“据我说知还没有人能够一口气游这么远。” “那我们往这边走。”说着我就指了指另外一边的墓道。“找到和涛他们,他们的氧气应该还会有富余的。实在不行就让他们上去带上足够的氧气下来救咱们。” “这个方法我也不是没想过。”阿丽说道,“可是设计图不在我手上,我......我不认识路啊。” 我一听登时就呆了,忙问她:“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不自己带在身上?” 被我这么一说阿丽也有点委屈:“是你说的嘛,和涛大哥是自己人,我们可以相信他——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就这么做了。”说着还抽了抽鼻子。 我最害怕女孩子哭了,连忙打住:“哎行了行了,反正他们也进到这里面了,我们顺着这条路找过去。沿途再弄出一些声响引起他们的注意,这样总会找到他们的。” 阿丽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开始收拾以上的东西。 我看她没有继续哭下去,自己也松了一口气,心说只要和涛他们人在这个陵墓里面,那我们就有办法出去。想着我就放松了下来。 可还没等我喘上一口气,我就看到了一件令我毛骨悚然的事情。 阿丽在收拾风灯的时候,在风灯的照射下墙上竟然没有她的影子。 第七十五章 你不也没有影子么? 第七十五章你不也没有影子么? (从这个星期天开始到下个星期天,每天两章,看看数据如何。) 我看着灯光透过阿丽的身体打在墙上,几乎用了半分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阿丽已经死了,现在是她的鬼魂在跟我说话。 鬼是没有下巴的。我心说道,想着我就站起来走到阿丽边上,伸出手就去捏她的下巴。 阿丽被我冷不丁捏住了脸,愣了一下,但立马就回过神来了:“哥哥,你干什么?” 有下巴啊。我心说。难道老祖宗的说法不对?想着我就低头去阿丽的脚。鬼走路是用飘的,只有活人走路采用腿。 “哥哥,你干什么啊?”阿丽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踢了踢她的脚,是真的。这才放心下来:“噢,没什么。” “没什么?”阿丽皱起眉头看我,“没什么你皱着眉头干什么?” 我呵呵一笑:“真没什么,说出来我怕吓到你。” “说,”阿丽双手往腰上一插,“我还没怕过什么东西呢。” 我看她这么坚持,就指了指她的身后:“喏,你自己看。” 阿丽回过身看了看,以为我是在说她背上有东西,又反手扯了扯衣服。还是没发现什么。 “不是你身上。”我说,说着我就指了指她身后的墙:“你就没发现你没影子?” “影子?”阿丽转过身看向墙壁。如我所料的,阿丽露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啊,我的影子呢?” 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可既然确定了阿丽是个活人之后就放心了很多,就有意吓吓她:“影子?大概跟着你的尸体飘在外边的湖面上吧。” 阿丽真的被我吓了一跳,发了几秒钟呆之后就学我刚才那样去捏自己的下巴,然后又低头去看自己的脚,而且还走了几步。 “你不是说什么都不怕的么?”我问她,“吓你的。” 阿丽回过神来,听我这么一说,瞪着我刚想要生气,可话还没出口就愣住了。 “怎么?”我发现阿丽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身后,心里有些发毛。心说我背后该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想着我就猛地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一条看不到头的墓道,什么都没有。可阿丽还是两眼直愣愣地看着,似乎是在想着些什么。 “喂,看什么呢?”我走过去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哥哥,”阿丽皱起眉头。这次的皱眉比刚才厉害,都快能拧出水来了。 我看得出她不是在开玩笑,就问她怎么了。 “你......你不也没有影子么?”阿丽指着我身后说道。 “我?”我下意识回过身看地上。 真的没有影子。 “我靠,我的影子呢?”我大叫一声,下意识就要去捏自己的下巴。可想了想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我们在古墓里面,发生些奇怪的事情可以理解的。”我安慰阿丽道。其实我是在安慰自己。“相信我,这件事情是可以解释的。只不过我们还没找到问题的突破口而已。” 阿丽看着我,又捏了捏自己的脸确认一遍自己还活着之后说道:“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找到和涛大哥他们吧。我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看着我们。”说着就把背包给背了起来。 我点点头,也背起背包。我和阿丽这才刚进到陵墓里面,就遇到了这么诡异的事情,也不知道和涛他们怎么样了。 为了节省燃料,阿丽把风灯关了,改成用手电照明。 “阿丽,设计图是你的,你总还有些印象吧?”我边走边问她,“能不能大概估计一下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阿丽眨着眼睛想了想,又伸出手指在面前虚空画了几下,最后才说道:“嗯——不清楚。我们是从别人挖的盗洞进来的,我也不知道当初打这个盗洞的人把盗洞打到了哪里。”说完又顿了顿:“不过这个打盗洞的前辈既然能把盗洞打到陵墓里面,那就证明他还是有点水平的。咱们顺着这条墓道走应该就能发现一些以前的痕迹。” 我侧脸看着她:“你好像很有自信的样子。” 阿丽也扭过脸来看我:“哥哥,在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时候,盲目的自信是最后的办法。” 迷之自信。我心说道。 在墓道里走了快两个小时,期间我们连一个弯都没有拐过。 这次不同于上次在千棺栈道下面那样,这次我身边跟着一个阿丽,这让我对于古墓的恐惧感降低了许多。当然了,在经历过一次盗墓行动之后我的神经也大条了许多。 “怎么还在走直线,还没到头?”阿丽忽然说道,接着就停了下来。 “那要不休息一下?”我问她,“应该快到头了。” 阿丽把手电固定在肩膀上,反手从背包上取下水瓶拧开喝了一口:“按照我们的速度,这两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足够我们横穿整个陵墓了。”说着阿丽又把水瓶放回包里:“不太对劲。” “说不定我们现在还在陵墓的外围转悠,还没进去呢?”我说道。 “不可能,”阿丽摇摇头,“我虽然没办法把陵墓的设计图详细的背下来,可大致的轮廓我还是有印象的。” 我干笑:“那我们现在......?” 阿丽没搭理我,自顾自低头沉思着。我看她在思考也就没再打扰。毕竟在倒斗这一行我连菜鸟都还算不上。人家菜鸟多少还能飞,我连飞都飞不起来,顶多算是一只小菜鸡。想着我就不由暗暗发笑。 没等我笑几下,阿丽忽然抬起了头,我看到她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想到什么了么?”我问她。 阿丽点点头,以极快的速度把背包紧紧固定在身上:“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什么?” “哥哥,你的体力怎么样?” “体力?”我一愣,心说你问这个干什么。旋即心里就回答她:哥哥我耐力不错。“读大学的时候练过长跑——怎么了?” 阿丽抬起手点照了照前面漆黑的墓道:“走路不行,咱们用跑的。” “跑?”我又是一愣,“你到底想到什么了?” “如果我的猜想没错的话,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阿丽说道。说完有小声补充了一句:“但愿我的猜想是错的。” “你......”我刚想再问她到底猜到了什么,可还等我问完就看到她做出了一个冲刺的姿势。 “喂——跑慢点!”我大叫一声,急忙跟了上去。 第七十六章 死循环 第七十六章死循环 (明天两更,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书友的支持,谢谢。) 跟着阿丽在墓道里狂奔了很长一段时间,跑得我腿都快搅到一块儿去了这才看到她停了下来。 “果然是这样。”阿丽背对着我看着前面喃喃自语说道。 “什么这样?”我扶着墙走上去,发现阿丽的脸色已经白了。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奔跑的时间太久了,大脑供氧不足导致的。可当我看到面前的景象的时候,我也愣住了。 这是我们刚才出发的地方。 “怎......怎么会这样?”我揉了揉眼睛,可发现面前的那个水潭依旧存在。我当时昏迷的时候阿丽就是带着我从这个水潭上来的。 阿丽的脸色迅速变了回来。接着我就看到她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地开始检查周围墙壁。我以为她这是在检查周围有没有我们刚才留下的痕迹。如果没有,那就意味着我们并没有回到原来的地方。这里只不过是和刚才的那个水潭特别想的地方而已。可奈何我们刚才并没有在原地留下什么痕迹,现在就算要找的话也找不到了。 我摇了摇头,刚想去提醒阿丽我想到的这一点。可没想到阿丽在两边的墙壁上仔细看了一遍之后摇摇头,说:“不是机关。” “机关?”我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看来我刚才的想法和她的不一样。不过说起机关的话,这让我想起了在千棺栈道里陷入死循环的那条墓道。只不过我和胖子当时所处在一条环形的墓道里面,而我和阿丽现在在一条直线上。 “机关有没有可能在地砖上或者墓道顶上?”我问阿丽。 阿丽摇摇头:“设计图上我没有看到类似于这样的设计。” “那......” 阿丽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只见她回过身来看着我:“哥哥,咱们再走一次。” “再走一次?”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没听明白她的意思。 “这条墓道是直的,在没有转弯的情况下咱们没有可能走着走着又走回来的道理。一定是在墓道的那个地方设计了机关,在不知不觉中又把我们引回来了。” 在直线上设置一个机关,让这个机关在行走的人无法察觉的情况下运作......我想了想,问她:“这个可能么?”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阿丽说道,“这个陵墓的设计师不是一般的人——当然了,哥哥你刚入行不知道,以后有机会我在给你解释。现在你只需要知道,这个设计师在当时的年代,在机关术方面绝对是个鬼才。” “鬼才?鬼到什么地步?” 阿丽跺了跺脚:“就像现在这样。”说完不等我再追问,又说道:“走吧,咱们再跑一次。”说着我就看到她把手电上的攻击头给卸了下来,然后摁在墙上。“顺着墙壁画一条线,如果看不到线的话说明我们还是在前进的。” 可以的啊,小姑娘挺聪明。我怎么没想到。 接着我就跟着阿丽又开始跑了。不过鉴于刚才已经跑过了一次,这一次我和她几乎是一路慢跑过去的。看得出刚才那一通狂奔阿丽的体力也消耗了不少。 将近一个小时后,我们看到了墙上的划痕。 阿丽是第一个发现的。几乎是在发现的同时我就看到她呆立在了原地。 “怎么会这样?”阿丽蹲下来仔细检查了墙上的划痕之后就有些崩溃了。 这时我也意识到事情有点严重了,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我一边安慰自己这种情况是不科学的,一定不可能存在。可大脑里却又另一个声音响起:死人都能诈尸成粽子了,这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哥哥,咱们再走一次。”阿丽从地上站起来,深吸了几口气稳住情绪对我说道。 “还走?” “对,还走。” “咱们都走两遍了,要不先休息一会儿?”我提议道。 阿丽摇摇头:“如果找不到离开这条墓道的方法,我们就有的是时间休息了。” 我看阿丽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知道她这是进入到一种崩溃边缘的状态了。于是一边感叹现在小姑娘就是经不住挫折打击,一边点点头。 这一次我们没用跑的。我以为是阿丽已经跑不动了,可后来从她的动作才发现,她这是在一点一点地检查着墓道里所有有可能出现机关的地方。 这一次我们花了将近三倍的时间,阿丽检查完了这条墓道里几乎所有可能隐藏着机关的地方。 等我们再一次出现在原地的时候,阿丽终于忍不住这种压抑的情绪大叫了一声坐到了地上。 我这时候也开始慌了。只不过碍于男人的面子我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我靠着墙壁坐下,脑海里忽然浮现在韦氏祠堂底下胖子调配炸药的情景。心说要是胖子在这里的话就好了。这人呐就是犯贱,我竟然开始怀念胖子的炸药了。 阿丽是没有带炸药的。这一次不像上次,这次我们是潜水下来的,随身携带的东西都有限制,不能带太多的东西。像炸药这种东西不是必需品,所以除了在爆破逃生口的时候用了一次之外就没有带在身上。 我看到阿丽半靠在墙壁上,两眼无神的盯着面前的地面,就像过去安慰安慰她。可仔细想了想,我现在能安慰她什么?难道跟她说妹子别怕,有哥在呢。然后带着她穿墙出去?我甩了甩头,把脑袋里这些无厘头的想法甩掉,起身从包里拿出风灯点亮。 手电的电池能节省一点是一点。 随着风灯缓缓亮起,我们周围再一次充满了亮光。 “来,吃点东西。”我把压缩干粮递到阿丽面前,“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出去。” 阿丽面无表情地接过来,机械地撕开包装袋,又机械地地送到嘴边。整个过程都是两眼无神地看着地面。 “哎哎哎,”我蹲到阿丽面前捧起她的脸:“我说,你这也太脆弱了吧?胖子怎么会想到让你来帮我的?——喂,看什么呢,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我捧起阿丽的量强行和她对视着,却发现她一改无神的样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的斜后方。那种注意力极度集中的样子搞得我背后一凉,心说该不会后面有什么东西吧?想着我就猛地回头看向了身后。 “你看什么呢?”我转回头又看着阿丽。我知道到了我们的影子被投在了地上。 等等,影子?我一愣,我们的影子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我还在想着,却发现阿丽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斜后方。那种高度集中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惊恐。 阿丽到底在看什么东西?我皱着眉头又回头看了一眼。看着看着我就愣住了。 刚才我没注意到,等我看第二遍的时候才发现,不仅我和阿丽的影子已经出来了,而且地上不知什么时候还多出了一道影子。 第七十七章 万能的糯米 第七十七章万能的糯米 (更新送到,等会五点还有一章) 刚才我没注意到,等我看第二遍的时候才发现,不仅我和阿丽的影子已经出来了,而且地上不知什么时候还多出了一道影子。 我愣了一下,大脑还没明白过来多出来的这一道影子意味着什么。 一秒钟过后,我几乎是炸了毛般地扭过头去看摆在地上的风灯,可却发现地上除了亮着的风灯以外没有其他的东西。 难道是看错了?不可能啊,两个人同时看错的概率太小了。我又扭过头去看地上的影子。只见除了阿丽的影子外,另外两道的影子(有一道是我的)都蔓延到了我的脚下。也就是说这两道影子都是从我身上投射出去的。 一个人两道影子。 这让我联想到了足球比赛的时候,队员们在场上有四道影子的情况。不过那也是由于灯光从不同角度照射才投影出来的。 我又去看风灯。我们现在只有一台照明设备是亮着的。也就是说不存在有不同的亮光从不同的角度照射的问题。那到底是什么情况让我在不知不觉间有了两道影子? 问题很明显了,有一道影子不是我的。 我站起身来,地上的两道影子也动了起来,被灯光拉得很长。我抬起手挥了挥手臂,地上的两道影子竟然也跟着挥动手臂,而且动作并没有任何的迟钝感,就像是我自己的影子一样。我又摆了摆头,发现地上的影子也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 这两道影子该不会真的都是我的吧?我开始有些怀疑了。又动了动脚之后就更加怀疑了。我会过身看向坐在地上的阿丽,心说该不会是她刚才忘记关掉自己肩膀上的手电了吧?可看到阿丽的时候我发现她早就已经把手电关了。 “有鬼。”阿丽埋着头幽幽说道。从我站起来像个傻子一样又抬手又动脚的时候开始她就埋着头一言不发了。我还以为她是太害怕不敢看了,没想到她竟然是在思考。 “嗯,确实有鬼。”我点点头附和道。 阿丽抬起头看向我,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没跟你开玩笑,真的有鬼。”说着我就看到她站起来开始在背包里翻找着什么。边找还边喃喃自语道:“对,一定是有鬼。一定是。” 我看着她一脸恍然大悟再加上欣喜的表情,有点搞不明白,就看着她翻找着背包。 阿丽翻找了没一会儿,从包里拿出了一包手掌这么大的东西。东西用黑色的塑料袋包裹着,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等阿丽打开了伸手进去抓出一把白花花的东西的时候我才发现那是糯米。 我靠,怎么又是糯米。这让我联想到了千棺栈道下面的尸胎。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肩上那个被尸胎咬中的地方,心说这糯米的用途还真是不少啊,既能吃饱肚子又能避邪。简直跟水能载舟亦能煮粥一样一样的。 只见阿丽掏出了一把糯米,看也不看就直接往影子那边的地面撒去。知道撒了两三把这才停了下来。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地上已经铺上了薄薄的一层糯米了。 我看向阿丽,问她:“就这样?” 阿丽点点头。 我又问她:“然后呢?” “噢,哥哥你把鞋子脱了,光着脚在上面走一圈看看。”说着阿丽就指了指地上的糯米。 你这不仅是在糟蹋粮食,而且还指使我去践踏粮食啊。我心说道。不过鉴于现在的情况确实诡异,我还是照着做了。想着我就坐下来开始脱鞋子。可一只鞋子还没脱完阿丽就捂着鼻子直叫臭。 “臭个屁,我还没脱鞋子呢。”我麻溜地脱掉鞋子,“而且你哥哥我在家天天洗澡,是个爱干净的人。” “开个玩笑嘛。”阿丽的情绪似乎好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希望的缘故。“没病上去走两圈。”说着阿丽就指着地上的糯米。 “知道了,别催。”我赤着脚站在糯米“地毯”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字说数到三我就走上去。 结果我还是在数到二的时候就踩了上去。 这个陵墓修建在洗马塘底下,所以温度不会很高。我赤着脚站在地上甚至还能感觉到有股凉意从脚掌冒上来。可就在我第一只脚踩上糯米之后,那种冰凉的感觉却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略微有些温暖的感觉从脚掌传来。 我刚开始还以为这是糯米本身的温度,所以并没有太过在意。可当第二只脚踩上了糯米之后,一股明显地暖意从脚底升起。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确定不是糯米本身的温度了之后这让我有些欣喜,但也有些惊讶。欣喜的是这糯米果然管用。惊讶的是这两道影子的问题果然出现在我的身上。 难道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趴在我的背上了?想着我就是一愣,立马就又联想到了和胖子在爬盗洞的时候悄无声息趴到我们背上的大脸尸胎。想到这里我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心说不会这么背吧?这里也有那些东西?想着我反手想要去摸自己的背。 “别摸了。”阿丽说道:“哥哥你背上没有东西,刚才我检查过了。你继续往前走。” 听阿丽这么一说我就松了口气,刚准备抬起脚走,却感觉到脚下的温度好像忽然升高了许多。如果说刚才说只是一种春日般的温暖,那现在简直就是炎炎夏日的那种灼热感了。 我以为是心理作用产生的幻觉,也就没搭理,抬起脚又往前迈了一步。可这一步踩下去了之后脚掌上传来了如同烙铁般的灼烧感,我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可等我落到地上了之后等待我的又是那种灼烧的疼痛。 “我靠!什么情况?怎么这么烫?!”我在糯米上不断蹦跶着,刚想要跳出去却又被阿丽拦了下来:“哥哥,你现在还不能出来!” “再在上面待下去我就成铁板烧了!”我大叫着。以前总是听到别人说什么跳脚跳脚的,我现在算是明白跳脚的真正意思了。 “再坚持一下!”阿丽说道,然后指着地上的糯米,语气中透露着兴奋:“哥哥你看!你快看!” “看什么看啊!快烫死了!就是铁板烧那也是要翻边的好不好!”我大叫着。脚底下的温度已经让我感觉到到了一阵冰凉。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物极必反吧。 “不是,你快看!” 我蹦跶着低下头去看,发现刚才被我踩过的糯米上竟然全变成了黑色。这种黑色不像是用墨水染出来的那种纯黑色,更像是被炭火煅烧过后呈现的那种焦炭的黑色。 “怎么会这样?”我大叫着问阿丽。 “起作用了!哥哥,那东西在你身上!” “废话!现在我也知道了!”我发现我的双手已经变得通红,全身也开始发起热来。“你快点办法把这个鬼东西从我身上弄下去!再不快点我就要被烧死了!” “脱衣服!脱了衣服在上面打滚!”阿丽大叫道。 “脱衣服?还打滚?”我几乎崩溃了,大声问她:“你想要几分熟?” 第七十八章 现形 第七十八章现形 (今天的写完了,明天下午两点开始,继续两章) 阿丽在一旁看着也着急。可奈何脚下的糯米实在是太烫了,那种灼烧的感觉让我根本不敢脱了衣服直接躺下去。 就在我的脚快要没有知觉了的时候,阿丽大叫一声有了,然后就又开始从那个黑色的口袋里掏糯米。 “你还来啊?”我叫道。我现在算是知道烧烤架上的烤鱼到底是什么心情了。 只见阿丽掏出一把糯米对我叫了一声哥哥忍住,然后也不管我有没有听到,直接就对我撒了过来。 这一下还得了,糯米碰到我裸露的皮肤几乎是瞬间就变得滚烫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被滚烫的沙子劈头盖脸埋进去一样,我甚至都感觉到脸皮被这扑面而来的温度烤得一紧,差点就裂开了。 “哥哥!忍一下,马上就好了!”说着阿丽又是一把糯米撒过来,直接呼我一脸。 别让我活着出去,否则一定弄死胖子。我一边躲着阿丽的糯米一边在心里发誓。这他娘给我找的是什么人,就不能靠谱点吗? 阿丽在对着我傻了三四把糯米之后终于也把口袋里的糯米撒光了。也就是在这时候,我忽然感觉到有个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从我身上剥离出来。这种感觉很微妙,这让我联想到了蛇蜕皮时候的样子。 完了,该不是连我的皮也烫掉了吧?我一惊,急忙去看双手,然后又用手去摸脸。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我发现全身并没有脱皮的现象,而且似乎也没有被糯米烧伤的现象。 那种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剥离的感觉还在继续。伴随着这种感觉,我还听到了细微的惨叫声。不过这个声音特别小,不注意听的话几乎听不到。而且这个声音更像是从我脑海里发出来的一样,因为我发现一旁的阿丽似乎并又有听到这个声音。 随着剥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能感觉到脚下糯米的温度也在缓缓退去。 这种剥离感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接着我忽然就感觉到什么东西被宠身体里抽了出来一样,整个身体突然感到一阵乏力,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终于出来了。”阿丽沉声说道。 “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我用尽浑身的力气爬出糯米覆盖的范围,同时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吃任何跟糯米有关的东西了。 “这个东西还没走,它还打算跑到哥哥你身上去。”阿丽盯着前面的墓道,两只手缓缓伸进裤子口袋,似乎是准备掏出什么东西。“哥哥,把灯关了。” “关灯?”我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去看面前的风灯。“关了灯你能看得到?” “不关灯才看不到。快点,要不这东西跑了就麻烦了。” 我噢了一声,伸手关掉了风灯。 没了风灯的照明,四周立马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不过由于光线的突然消失,我眼前竟然还残留着阿丽的有些斑驳的影像。 就在我关掉风灯的同时,我就看到阿丽的影像双手往前一挥。接着她的影像就消失了,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等过了几秒钟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我竟然看到了在我面前出现了一道非常非常淡的绿色光影。这个绿色的光影是个人的形状。不过由于光影实在是太淡了,在静止状态下几乎不可能发现。所以我只能依靠不断晃动脑袋来捕捉这个光影。 这个光影应该不是阿丽的。我心说。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听说过有哪个人类有发光的功能。可如果这个光影不是阿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个光影就是刚才从我身上剥离出去的那个东西。 我看不到阿丽,她已经完全隐藏在了黑暗之中。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我看不到她在刚才挥动双手之后的任何动作。当然了,从那道淡绿色光影的移动和挣扎中我还是可以看出,阿丽正在和它激斗当中。 “要不要我帮你?”我大声问道。 “别过来!”黑暗中阿丽叫道,“别开灯,我让你开的时候再开!” 我噢了一声:“噢,那你加油!” 阿丽没有再回我的话。不过从她传过来的急促的呼吸声可以判断得出这个战斗还是很激烈的。而且伴随着淡绿色光影的每一次摇动,我都能听到从光影那里发出来的类似于惨叫的声音。看来阿丽是占了上风的。 这场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等到阿丽叫我开灯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刚才的那道光影,发现此时的光影似乎是被阿丽定在了原地,已经不再反抗了。 我把风灯打亮,随着亮光的出现,那道光影渐渐消失在了墓道中。只不过阿丽还保持着那种蜘蛛侠射出蜘蛛丝的姿势站在原地。 “你这是干什么?”我走到她身边问道。 “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跟着它走就能走出去。”阿丽盯着前面的墓道说道。不过说是看着前面的墓道,倒不如说是盯着那个能够隐藏在光线之下的东西比较贴切。虽然我不知道阿丽在有光源的情况下能不能看得到那个东西。 “你一定要保持这个姿势?”我问她,“装酷呢?” “我在控制它。”阿丽说道,说着呼吸慢慢平缓了下来:“哥哥你动作快点,它还在挣扎,我控制不了多久了。” “控制?”我微微一愣,旋即我就想到了阿丽跟我说过的一个东西。 傀儡术。 难道这个傀儡术还能控制鬼?这也太虚幻了吧? 我拿起起地上的风灯,又把阿丽刚才扔在地上的背包背在自己身上,刚准备走,阿丽又说道:“把灯关了。” “怎么现在还要关灯?” “这个地方肯定不止它这么一个。”说着阿丽转过头看我:“哥哥,等会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跟着我走。” “噢,好。”我一听阿丽说这条墓道里不止这么一个东西,立马就妥协了。走到阿丽身后,把风灯给关了,然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走。”阿丽说道。说着我就感觉到阿丽双手微微往后一拉,整个人就开始往前走去。 第七十九章 水月镜花 第七十九章水月镜花 (五点左右还有一章) “走。”阿丽说道。说着我就感觉到阿丽双手微微往后一拉,整个人就开始往前走去。 我闭着眼睛双手搭在阿丽肩膀上,就这么跟着她一直往前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期间她一句话也没有说。我看她根本就没有打算跟我解释一下这个所谓的傀儡术,以及她现在控制的这个绿色光影到底是什么,越是也懒得搭理她。心说等和胖子汇合之后一定要好好提提建议——这算是什么帮手? 其实我觉得吧,就以我们现在周围的这种环境,一点亮光都没有,这睁眼睛和闭眼睛还真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靠着眨眼睛,在这极度的黑暗里我甚至都没办法分辨我到底是闭着眼的还是睁着眼的。 睁眼和闭眼没区别,这个道理阿丽应该也知道的。我心说。不过她为什么不让我睁着眼睛?难道说害怕我看到些什么?那也不对啊,这么黑我就算睁着眼睛不也什么都看不到么?不行,我得睁开眼睛看看——万一是这小姑娘吓唬我的怎么办? 想着我就偷偷睁开了眼睛。可眼睛一睁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我们被一股非常柔和的绿光包围着。因为光线太过柔和,我在闭着眼睛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觉到。这是什么情况?我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可当我看清楚第一眼的时候浑身就打了个冷颤,感觉到全身的毛孔从头顶一路炸到了脚底。 我们周围全是刚才那种发着绿光的光影。数量之多以至于他们身上的亮光汇聚在一起都能照亮我们周围三四米的墓道了。 “我靠!”我低呼一声。阿丽胆子也太大了吧?周围这么多这些东西也敢往里面走,这也太刺激了。 前面的阿丽听到我的声音身形一震,停了下来,带着幽幽的声音问我:“哥哥,你是不是睁开眼睛了?” “你也没说我们会遇到这么多这些鬼东西啊!”我压低声音说道,“这里有这么多光影,你就不怕它们又跑到我们身上去?” 我这句话刚说完,周围的那些光影似乎都听到了我的话。几乎是同时的就转过身来面向了我和阿丽。我头皮一炸,赶紧闭上眼睛把头低下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对阿丽说道:“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晚了。”阿丽淡淡地说道,“你走不了了。” 我眼睛一睁,拉起阿丽就要跑:“快跑!”可我拉着阿丽刚打算跑,却发现无论我怎么使劲都拉不动阿丽。我以为阿丽是被周围的光影扯住了,急忙回过身想要去帮她解围。可没想到却发现阿丽只是直直的立在原地,并没有一道光影在朝她靠近。相反的,那些光影却在缓缓地朝我聚集过来。 “你怎么了?快跑啊!”反正已经没发现了,情急之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大叫一声,拉起阿丽就又要跑。可拉了几下之后我才发现根本就拉不动阿丽。阿丽就像生了根长在地上了一样。 “哥哥,”阿丽原本有些呆滞的表情忽然变了变,换成了一种带着邪魅的微笑:“我说过了,你走不了了。” “我走不了了?”我一愣,意识到她单单指的是我而不是我们。“真么意思?” “哥哥。”阿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起右手搭在我拉住她左手的手腕上。她的手一触碰到我的手腕,几乎是立即的,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冰凉蔓延到了全身。紧接着我的手就开始变得麻木,僵硬。我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她的手,却发现捏住我手腕的手像只液压钳一样紧紧扣在上面,根本就挣脱不开。 渐渐地,我的全身开始僵硬。到了最后我连舌头都动不了了。 “哥哥,”阿丽往前走了一步靠了上来,踮起脚尖凑上来和我对视着:“这么多年了,我在这里好寂寞。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说着我就看到她腮帮微微一鼓,一股带着淡淡香味的气息就喷到了我的脸上。 这股气息吹到我脸上的时候,我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心中大叫姑娘你控制一下,然后扭动脖子想要躲开。可尝试了几次之后我就放弃了。我现在全身僵硬,别说扭脖子,舌头都捋不直了。 “好不好嘛。”阿丽松开扣住我的手,两条手臂如细蛇般环上我的脖子。紧接着我就看到她的嘴唇慢慢地凑了上来。 我瞪大了眼睛,心说女施主你控制一下啊。可奈何现在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反抗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略带邪魅的脸越靠越近,最后贴在了我的脸上。 当一条滑溜溜的东西伸进我的嘴里的时候我就知道完了,我守了二十多年的童贞没了。 顿时我就感觉到四周寂静了下来,只剩下我胸口还传来一阵阵“通通通”的心跳声,并且看这频率,还有持续上升的趋势。要是按照这个趋势上升,估计我就是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接吻而猝死的男人了。 从阿里的嘴唇贴上来开始,我原本打算反抗的念头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消失了。我的大脑现在只剩下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我想要和阿丽永远在一起。 这个念头莫名其妙地就从心底升了起来,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感到诧异,就发现阿丽原本环在我脖子上两条手臂开始往下移动,一直滑动到了我的腰上。 我的脑子就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一样。相信我,如果人脑和电脑一样也可以选择关机的话,我现在情愿选择死机。 阿丽的手还在往下滑动。照这个进度下去再有个三四秒钟我的童贞可就真的不保了。 控制,控制一下啊。我心里大叫着。心说阿丽刚开始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是...... 想着我眼前就一亮,努力翻着眼睛想要去找阿丽背包里面的那包糯米。突然又想起来之前为了帮我把附在我身上的光影逼出来,阿丽早就把糯米用光了。况且就算有糯米,我现在也动不了,没用啊。 完了完了......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想到听到的一句话: 如果反抗不了,那就学会去享受吧。 第八十章 昙花一现 第八十章昙花一现 (今天的写完了,明天满课,第一章更新应该是下午五点,第二章可能就是晚上了。)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好好享受吧。我认命般地闭上眼睛,心说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我能经受得住。 可就在我被阿丽缓缓放倒在地上时候,还没等阿丽再有所动作,我忽然发现阿丽原本有些妩媚的眼神突然一滞。紧接着那种眼神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有些愕然的神情。 “哥哥?”阿丽忽然叫到。原本有些邪魅的声音这时候也变成了正常的声音。“额......我们这是......?”说着阿丽就低头看着被她骑在身下的我。看了不到两秒钟,这丫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啊呀一声大叫急忙站了起来跳到一边。 几乎是在阿丽变回正常的同时,我发现自己全身麻痹僵硬的状态竟然也跟着消失了。顿时心中一喜,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一个翻身站起来就打亮了手电。可奇怪的是,就在我打亮手电之前,刚才还在朝我聚集的淡绿色光影竟然也一起消失了。 这是什么回事?我扭头看向阿丽,此时的她正捂着涨红着的脸站在一边不说话。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 已经松开了的裤带说明了刚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我靠,难道刚才阿丽也被那些光影上身了?这不科学啊,那怎么我没被上身?而且刚才那种全身僵硬的情况也太诡异了吧?只要对我吹一口气就变成那样,那比起传说中的美杜莎看一眼人就石化,那也差不了多少了啊。 “嗯......”我走道阿丽边上,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那什么......你刚才有没有什么感觉?”这句话一出口我就发现不对了。这句话歧义太大了。 “我是说......”我挠了挠头:“嗯......就是......” 阿丽似乎知道我再问什么,没等我组织好语言就先说了。这倒是让我避免了一丝尴尬:“我是在跟着那个绿色的光影走这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眼前掠过......” “啊?你不是让我闭着眼睛么?你怎么是开着眼睛的?”我问道。 “我不看着万一它跑了怎么办?”说着阿丽就动了动手指,又拉了拉手臂:“完了,好不容易抓住的,又给它跑了。”说完阿丽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当时感觉到有个东西从眼前掠过,然后整个人一怔,觉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了。” “没办法控制自己?”我重复了一下,“那就是说你还是有意识的?那......”说着我就发现阿丽的脸又红了起来。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敢情这丫头刚才刚才没有失去意识,只是身不由己啊。我靠,那还不如让她失去意识了呢。——实在不行让我失去意识也行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光影怎么就这么好色呢?这他娘没事干拿着我跟阿丽寻开心? “这些光影跟神话里的一种人物特别相似。”阿丽说道,“不过这个人物的名字我忘了,我只是在给小朋友读神话故事的时候看到的。” “神话故事也能信?”我有些惊讶。 “这不存在什么能不能信的问题。”阿丽说道,“神话故事本来就是以前的人们根据当时的时代背景为蓝本所神化出来的事物。所以有些事情是真实发生的。”说着阿丽摸摸从我手里接过她的背包背到自己的身上,然后自顾自往前走去。边走又边说道:“在那个神话故事里,这个东西被人们视作生殖之神。也就是专门使女人怀孕的神。” “专门使女人怀孕的神?”我一愣,心说这差事对肾的要求挺高的吧?听说专门勾魂夺魄的黑白无常全身是胆,那这专门让女人怀孕的神该不会全身都是肾吧? “别想歪了,”说到这里阿丽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当时的人以为女人怀孕并不是男女交姌的产物,而是那个神钻到了女人的身体里面的结果。”说着阿丽顿了顿,提醒我道:“这个神是云南一个民族的图腾,哥哥你最好还是不要随意拿来开玩笑。” 我噢了一声,随即问她:“那现在怎么办?” 阿丽抬起手电照了照前面:“按照我刚才抓住的那个光影行走的方向,只要一直往前走应该就能出去了。” “一直往前走?那不是又和之前一样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阿丽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我看他一言不发的样子,心说该不会是还在计较刚才发生的那件事情吧?我靠,刚才那件事怎么说那也是我吃亏好不好?那可是老子的初吻。想着我不禁又想到刚才和阿丽接吻的样子,然后又联想到那条滑溜溜的舌头。 我靠,不行不行。我用力甩了甩头,努力使自己恢复正常。 跟着阿丽又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加上之前我们跟着光影走的路程的时间,这时间加在一起早就超过我们第一次通过这条墓道的长度了。这也就说明我们这次并没有陷入到像之前那样的死循环当中。 虽然我不知道我们,又或者是阿丽是怎么破掉那个无限循环的诡异墓道的,但毕竟我们走出来了。这让我心中一喜。 又往前走了没一会,墓道出现了一个转折。在转了一个弯之后我们惊讶的发现,在墓道尽头竟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点。应为光点太小了,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而且在周围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情况下,用肉眼目测,距离我们大概有两百多米的样子,甚至是更远。 我看了看阿丽,意思是问她有没有必要过去看看。 阿丽此时也是一脸疑惑:“那个光点会不会是和涛大哥他们发出来的?” 我刚想说有可能,可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我们的狼眼有效射程是三百五十米,这条墓道不可能出现长到狼眼都照不到头的情况吧?而且和涛他们这么多人,不可能只有一只手电亮着的。” “那......”阿丽皱着眉头:“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只剩下了一个人呢?” “不会吧?”我一愣。可转念一想心说也不是不可能啊,这个鬼地方,我和阿丽从一个盗洞进来的都遇到了那些光影。难道说和涛他们会遇到些什么东西。 “走,过去看看。”我说道。也不得阿丽反对,我就朝那个光点走去。阿丽在我身后叫了我几声之后发现我没有理会她,急的跺了几下脚之后也跟了上来。 这条墓道并没有原先目测的这么长,大概也就是一百五十多米的样子。等我们走到距离那个光点还有五十多米的地方的时候,我和阿丽惊讶的发现,面前的这个光点绝对不是什么手电,也绝对不是我们这些人身上携带的任何照明设施。因为这个东西我们根本就没办法随身携带。 这是一面巨大的镜子。整面镜子发出了刺眼的白光。不过由于光线无法聚集到一起,所以照明的范围不是特别远。 “这镜子怎么会发光?”我问阿丽。 阿丽摇摇头,从我身边走过,慢慢朝镜子走去。我刚想阻止,却听到阿丽叫了我一声:“哥哥,镜子里有东西。” “有东西?”我一愣,心说你该不会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了吧?不过出于对这面镜子的好奇,我还是走了过去。可就在我靠近了镜子之后我才明白阿丽口中所谓的镜子里有东西,指的到底是什么。 第八十一章 镜子里面 第八十一章镜子里面 (更新送到,等下还有一章) 毫不夸张的说,我从镜子里面看到了和涛他们。 我以为看错了,皱了皱眉又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镜子里面。没错,的确是和涛他们。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面前的这一大块并不是镜子而是玻璃,和涛他们现在就在这块玻璃的另一边。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消了。因为我看到和涛他们的时候角度是俯视而并非直视。也就是说我现在的视角有点像安装在超市墙角上的摄像头,是从上往下俯视一切的。 “他们在我们下面?”我指了指脚下问阿丽。然而就在我刚才发愣的时间里阿丽早就检查了一遍周围的墓道。只见她摇摇头:“这里没有任何机关。”说完我就看到她脸上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似乎是什么事情想不明白一样。 “对吧,我也想不通——怎么就看到和涛他们了?”我点点头,表示我和她有着一样的困惑。 “想不通的不是这里。”阿丽说道,“如果这座陵墓设计得足够巧妙地话,是可以通过光线的重重反射达到映照的目的的。” 我想了想,似乎有点理解阿丽的意思。如果阿丽的这个想法是正确的话,那么我们周围一定会有其它的镜子用来反射和涛他们的手电光才对。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只要顺着每一块镜子安装的墓道一直走下去就能找到和涛。想着我转动脖子四下看了看,可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镜子。哪怕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也没有。 “不用找了,”说着我就看到阿丽指了指周围的墙壁:“光是通过墙壁反射的。” “墙壁?这墙壁是石头,石头怎么可能反光?” “这就是陵墓设计者的独到之处。”阿丽说道,“作为一个设计者,他肯定能通过改变墙壁的光滑程度以及凹凸程度来达到反射光源的目的。” 听阿丽这么一说,我就试着用手电去照射墙壁。可并没有发生反光现象。 “如果有这么容易就被发现的话,那他设计的意义就不复存在了。”阿丽淡淡说道,然后把额前的刘海往后耳上别了别。 “那我们要怎么找到和涛?”我再次看向镜子。和涛他们此时正坐在一个空旷的墓室里面,似乎正在休息。不过通过其余的人鼓囊囊的背包可以看出,这间墓室的空旷一定是被和涛手下给搬空的。 阿丽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鼻子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这才刚到耳室而已就已经把包给装满了,真没志向。看你们到了墓室要怎么办。” 一般来说一个陵墓是有两个耳室的,它们分别别设计在主墓室的左右两边。这有点像人耳朵的分布,所以因此得名叫做耳室。当然了,这是我之前做的功课,网上查的。 看来和涛他们已经非常接近墓室了。 “一,二,三......”阿丽数了数:“哥哥,他们少了人。” “少了人?”我一愣,也数了一下。果然,下水之前加上和涛我们一共是是三个人。现在我和阿丽被困在另一条墓道里面,只剩下和涛他们十一个人。可我数了一遍之后才发现,现在只剩下五个人了。 “有没有可能是坐在一个我们看不到的墙角?”我问阿丽。要知道就算是摄像头也是有死角的,保不齐剩下的人就坐在那个我们看不到的死角里。 “不可能,”阿丽说道,“和涛大哥的手下应该是非常有纪律性的。和涛大哥如果坐在一个墙角的话那么剩下的人只会散坐在他的周围,不可能坐到其它的地方去的。” “那你的意思是......?” 阿丽没有回答我,喃喃自语道:“我就说,这个陵墓的设计者怎么可能只有这点水平。” “什么水平?”我问阿丽。 阿丽看向我:“哥哥,这个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等以后有机会的话你会知道的。”说完顿了顿,又说道,“哥哥,这个陵墓没有我们之前走的那么简单,等会儿你跟在我后面,别乱走。” 没有我们之前走的那么简单?我苦笑了一下,回想起刚才周围的那些光影,心说这都算简单的那困难的是什么样?想着我脑海里就浮现出了电影里的那些有关盗墓的电影。什么一不小心踩中了什么机关被隐藏在墙壁里的弓弩射成刺猬,什么一不小心掉进了陷阱里被里面的尖刺戳成筛子......等等。 想到这里我就一愣——难道说不见了的那些人是被墓里的机关给干掉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冒出来的汗,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和涛,刚准备走,却发现我刚才的想法以及阿丽之前的推测全都错了。 通过镜子,我看到和涛忽然站了起来,把手上的烟头往地上一扔,接着散坐在他周围的几个人也站了起来。刚开始我还以为他们这是休息好了准备继续往墓室探索,可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就让我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我看到和涛以及身后的那些人抽出了绑在腿上的******,然后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前面。 我的视角在和涛的前上方,也就是说和涛这时候正盯着我的这个方向看。他们这是遇到危险了?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时候阿丽已经走出几步远了,回头发现我还站在原地,就叫了我一声让我赶紧跟上。 我看了她一眼,朝她招招手让她回来。 “怎么了?” “你看。”我皱着眉头指了指镜子里面的和涛他们,“他们遇到情况了。”说着我就联想到了那些绿色的光影,不由一愣。难道说他们也遇上了? 阿丽看了之后也皱起了眉头。又看了几秒钟之后这才说道:“不好,和涛大哥手下的人反水了。” “反水?他们不是站在和涛后面么?要反水也应该站在......”这句话还没说完我就醒悟过来了。我靠,他们根本就没死人,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挂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多人。是有人见财起意带着几个人叛变了。这个一想通了之后之前的也就跟着通顺了。 之前和涛他们根本不是在休息,而是在对峙。两拨人在开始火拼之前的状态。 “你他娘是怎么找的人啊!”就算阿丽在我旁边我也懒得管什么绅士风度了,一句脏话直接骂出口。骂完之后我就转头看向阿丽:“有没有办法尽快跟和涛汇合?” 阿丽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摇了摇头:“哥哥,或许我们又错了。” “嗯?”我又看向镜子。阿丽给我指了指镜子上的一个地方。等我看清楚的时候她指的那个东西的时候我蹭蹭的往外冒。 这个东西给我的第一感觉比那些绿色光影还要恐怖上一万倍。 第八十二章 金童子 第八十二章金童子 (一天4000+太苦逼了......明天继续。下个星期一天一更) 从镜子里我看到了就在和涛的右上方的柱子上,正倒趴着一个小孩子。这让我浑身一颤,心说这里怎么也会有尸胎?可仔细一看发现这个小孩的样子和我跟胖子遇到的大脸尸胎差的太多了。倒挂在柱子上的那个小孩要比上次我跟胖子遇到的尸胎还要大上一号。而且就整个身体来说这个小孩给了我一种特别干爽的感觉,整体区别于大脸尸胎的那种腐蚀感。 “这是什么东西?”我扭头看向阿丽,却发现阿丽也正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似乎对这个东西也是不解。 此时的和涛这一波人里似乎也有人发现了头顶上那个小孩的存在。我看到有一个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指了指小孩到吊着的地方,然后和涛也抬起头去看。不过和涛看了之后明显怔了一下,从表情上看似乎是有些诧异。然后我就看到和涛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和对面那些反水的手下说了什么,接着和涛就带着自己的人朝另一边的墙角退去。 我又看了看倒吊在柱子上的那个小孩。细看之下我这才发现,这个小孩并不是倒吊在柱子上,而是四肢牢牢地吸附在柱子上,就想电影里的蜘蛛侠一样。而且我还注意到了它没穿衣服,整个身体泛着一种特别暗的金黄色。不过从体型上判断,这个小孩大概有一岁半到两岁的样子。 “这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阿丽突然说道。 我给吓了一跳,看她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似乎是知道了这个小孩到底是什么哦你关系。于是急忙问她:“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阿丽点点头:“金童子。” “金童子?”我一愣,旋即又问她:“我只听说过金蝉子,不过那是唐僧的前世。——这个金童子和唐僧是什么关系?来世?” 阿丽看了我一眼,又扭头去看镜子里的金童子,说道:“或许我说成古曼童你会好理解一些。” 古曼童。我在心里重复了一下,心说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想了几秒钟之后我这才猛地想起来:一年前我去泰国旅游的时候听导游说过这个名字。 所谓的古曼童就是泰国已经流传了数百年的奇异圣物,将会给供养人带来意外财富的小孩。当然了,这种小孩不是活的。是要通过特殊手法制作出来的。具体的制作手法我在这里也就不说出来了。主要是当时我认为那个导游在跟我们吹牛逼侃大山,所以就没当一回事,没注意听。没想到现在真的遇到了这种传说中的东西。 “在泰国,不同的古曼童具有不同的能力。”阿丽说道,“有些是用来招财的,有些是用来求缘的,有些是用来遮眼的......”说到这里阿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巧玲珑的吊坠。吊坠是一个特别精致的小娃娃。看到阿丽胸口的那个吊坠小娃娃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你这个也是古曼童?” 阿丽点点头,解释道:“古曼童在泰国是用来供养的,以求它能保有自己的养父养母。(把古曼童领回家的人就是古曼童的养父或者养母。但有些资料中记载,只要在把古曼童领进家之前把这件事对着自己家里的神明通报一下,然后再古曼童进门的时候在对古曼童通报一下家里成员的数量。那么古曼童也会顺道保佑家里的其余成员。)” “你都说那是在泰国了,这里可是中国啊。怎么也会有这种鬼东西?” “哥哥,这里可是云南。你觉得云南距离泰国有多远?” “那这个古曼童有没有攻击性?”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和涛的安危。毕竟他是跟着我进来的。如果他死在了这里面,我要是也挂在了这里面倒还好,万一要是出去了和涛他家里还不得发动全部的力量追杀我? “我刚才说了,不同的古曼童有不同的能力。”阿丽说道。 “那你能不能看出这个古曼童有什么能力?”我急忙问道。 阿丽呆呆地看着镜子里面的古曼童:“能把古曼童养在陵墓里,那这个古曼童就绝不可能是求财或者求缘了。”说完阿丽又下意识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古曼童,又说道:“应该是守护型的古曼童。” “守护型?什么意思?” “还记不记得我被那些光影上身的事情?”阿丽问我,“我之所以能摆脱它们的控制,很大原因就是这个古曼童的作用。”说着阿丽摸了摸那个小古曼童,又说道:“它就是守护型的古曼童。” 我噢了一声,心说这也太虚幻了一点。刚想问阿丽还有没有这种古曼童,阿丽又接着说道:“看来这个陵墓的主人在生前一定是领养了一个守护型的古曼童。然后在下葬的时候连同这个古曼童也一起葬了下来,希望它能继续守护自己。” “守护的意思是......?” “任何敢打扰到墓主人长眠的人,都将是古曼童的攻击对象。”阿丽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一愣,却发现阿丽指了指镜子。我急忙去看。这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和涛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那个古曼童打了起来。不过和涛他们并没有因为人数占优而取得优势。相反,倒是因为人数太多了手脚放不开。这就像是电影里很多人围殴一个人,可那些人数占优的一方从不敢一拥而上一样。他们也害怕伤到自己人。所以现在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两个两个地上。 可这显然是行不通的。我甚至看到了匕首在捅到古曼童的身上的时候,只留下了一道白色的痕迹。根本没有办法对它造成伤害。转眼间和涛这边就只剩下了山鸡还有浩南两个人。而刚才和他们对峙的那一拨人,我甚至都没有看到一个人站出来。照这样下去,就算和涛拼了命把这个古曼童解决掉,旁边还有一波在虎视眈眈他们的人。 “不行,赶紧想办法跟和涛汇合,他现在太危险了。”我冲着阿丽说道,示意她赶紧走。可我一脸叫了阿丽几声都发现她没搭理我。情急之下我按住她的肩膀就摇她。 可还没摇几下,就听到阿丽用那近乎颤抖的声音说道:“哥哥,和涛大哥他们遇到的好像不是古曼童......” 我一愣,随口问道:“那是什么?” “鬼曼童。”阿丽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第八十三章 鬼曼童 第八十三章鬼曼童 (更新送到,等会有事情要出去一下,晚上七点左右再更一章) 鬼曼童,和古曼童一样,都是古曼的一种。不过相比较而言,古曼童象征的是比较正义的一方,而鬼曼童则是代表诡异,邪恶的一方。不过至于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鬼曼童的出现,我却是搞不清楚。难道说这个墓主人在生前就做尽了坏事,这才导致了古曼童想鬼曼童的转变?那也不可能啊,我还没听说过古曼童会变坏的。 在这里就有必要提一下古曼的制作方法了。之前提到的古曼童,是寺庙里的僧人运用法力,将已经夭折的小孩子的灵魂召唤回来。并且询问这个小孩子的灵魂是否愿意寄宿到一个新的躯体当中。当然了,这个所谓的躯体也就是事先准备好的雕像或者木雕之类的洞里。如果小孩子的灵魂自愿进入到新的躯体里(注意,是在自愿的前提下),那么这个小孩就将成为古曼童,并且这个古曼童会作为一个神保佑着把自己带回家供养的人。 而鬼曼童的制作方法,说起来就令人有些不耻了。一些四处流浪的法师或者僧人,为了寻找到小孩子的灵魂,通常会在别人家的门槛上施下法咒。如果是怀有身孕的女人跨过这个门槛,那么这个女人就会流产。而流产之后这些法师或者僧人就会趁机收走那个夭折的小孩子的灵魂。然后强行将这个灵魂封锁在新的躯干内。(注意,是强行的)这样产生的古曼叫做鬼曼童。这种鬼曼童自身怨气特别重。不知情的人如果把鬼曼童带回了家,那么接下来三代估计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而且就算你发现自己领进门的是鬼曼童,那也没有办法将其摆脱掉。说白了,古曼这种东西只要领进了门,那不管是福是祸它都要跟着你一辈子,甚至还要跟着你的子孙后代。 “辨别古曼童和鬼曼童的最好方法就是看眼睛。”阿丽说道,“古曼童的眼睛是金色的,鬼曼童的眼睛则是黑色的。” 听阿丽这么一说,我赶紧看向那只古曼的眼睛。不过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远了,我只能看清楚个大概。不过尽管是这样我还是看到了它的眼眶。 漆黑一片。再仔细看的话我甚至都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感觉在勾引着我。这种感觉就像深陷漩涡一般,无法自拔。 我赶紧移开视线,不去看它的眼睛。 “现在怎么办?”我问阿丽。 “得想办法跟和涛大哥他们汇合。凭他们几个人是打不过鬼曼童的。”阿丽说道。 我看了看四周:“我们一路走过来就走到了这里,期间根本就没有分岔路。我们要怎么走?” 阿丽低头摸着下巴想了想,又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镜子。沉吟了一会之后我看到镜子里和涛他们已经落入下风了,心中也是焦急万分。刚想要叫她,却发现阿丽已经把拆下来的攻击头又装回了手电上。 “哥哥,退后。” “退后?你要干什么?”我一愣,没搞明白她的意思。 阿丽一边退后几步做出冲刺的姿势一边说道:“就算这个陵墓的设计者是个鬼才,那他的思维方式还是会受到时代的限制的。” 我耸耸肩,表示还是不明白。 “这不是镜子。”阿丽说道,“和涛大哥他们就在这道镜子后面。”说完也没等我发表见解,又听她自言自语道:“看看我的猜测对不对。”说完猛地就朝镜子冲了过去。 我先是一愣,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哗啦哗啦”玻璃破碎的声音。我定睛一看,发现阿丽刚才那一下冲撞竟然把面前的那面巨型镜子给撞了个粉碎。 “果然是这样。”阿丽摆这个脸撑着膝盖正在喘气。显然刚才那一下也反震到了自己。 “什么果然就是这样?” 阿丽没说话,指了指镜子后面的地上,示意我自己去看。 我走上前去,发现地上竟然也镶嵌着一块巨大的镜子。 看到这面镜子我就明白了。这原理我在初中时候的物理课上学过,是光的折射。在现在这个原理被最大的应用于潜水艇的潜望镜上面。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墓道,加上以上的镜子和镶嵌在墓道里的镜子,这就组成了一副潜望镜。 我靠,这他娘的果然是鬼才啊。我暗暗咂舌。 站在镜子边上,透过镜子往下看,我果然看到了正在跟鬼曼童周旋的和涛。这时候山鸡和浩南似乎已经受了伤,都退到了一边。整个耳室里就剩下和涛一个人在和鬼曼童对峙了。 我走道镜子的另一边,换了一个角度,想要看看那些反水的人怎么样了。可围着镜子走了一圈也没看到其他的人。 难道都挂掉了?不会吧? “下去。”阿丽喘匀了气,拿起手电又要砸镜子。 我一看赶紧把她拦下来:“哎哎哎,我来我来,你一边歇着吧。” “哥哥你行不行?”阿丽看了我一眼,把手电递给我。 “行不行?”我拿起自己的狼眼手电,把灯头上的攻击头拧紧。“你哥哥我从小踢球打碎的玻璃都能从广西铺到**了。你说我行不行?”说完这句话我就愣了一下,心说我靠,什么时候我也跟胖子一样喜欢扯皮了? 阿丽看我一脸信心满满的样子,做了个请的姿势:“玻璃有点厚,哥哥你要用力。” “放心吧。”我掂了掂手里的狼眼,走到镜子上。 按照常识来说,最中心的地方是最容易击破的。我心说道。想着我就瞄准了整块镜子的中心点高高举起了手电。 可就在我动作落下的同时,一边的阿丽突然回过神来,大叫一声小心。我还没回过神来,手里的手电直接砸了下去。 随着一声脆响,脚下的镜子应声而碎。也就是在这时候我才知道阿丽为什么叫我了。 为了能够一下打破镜子,我整个人都站在了镜子上。镜子被击碎之后我脚下一空,也直接掉了下去。 不过好在我和阿丽所处的墓道和下面的耳室距离不高,要不这措不及防地摔下去,就算摔不死我肯定也得折一条腿。 下面耳室里还在跟鬼曼童周旋的和涛显然没有想到我会以从天而降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很明显愣住了。试探性的叫了叫我,得到我的回应了之后这才一边注意着鬼曼童的动向一边把我拉了过来。 很快阿丽也从上面跳了下来。 和涛看到阿丽之后甚至比看到我还要激动。我看要不是碍于面子我估计他都得泪奔了。 “弟妹,你快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和涛一把拉过阿丽,指着趴在地上的鬼曼童就问。 去你妈的弟妹。我刚想骂一句,可转念一想现在也不是扯皮计较这些的时候。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个鬼曼童给解决了。 第八十四章 浩南 第八十四章浩南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 “哥哥,你先帮和涛大哥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我来试试这个鬼曼童。”阿丽微微摆了摆手,示意我们退到一边去。 “你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帮你?”我问她。 阿丽微微侧过脸看了我一眼,手又开始往口袋里摸去。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对付附身在我身上的那个光影的时候阿丽用的就是这一招。 我扶着和涛退到山鸡他们身边。只见山鸡的两条胳膊都被划出了一道特别长的口子。这种深度,加上往外翻的皮肉,这都快看到里面的骨头了。 “没事吧?”我拍拍山鸡的肩膀,疼得他一龇牙咧嘴的。好一会他才缓过来,摇了摇头表示没事:“没事的诚哥,”说着他看了看靠在一边的浩南,又说道:“他可比我惨多了。” 我顺着山鸡的目光朝浩南的方向一看,顿时就愣住了。浩南说是背靠着墙壁坐着,可实际上那是因为他的两条腿已经严重的变形了。这种变形的程度只能用扭曲来形容。而且再往上看,我发现他的一双手已经无力地瘫在了地上。 “这是......?”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难道这鬼曼童真有这么厉害,能把一个人弄成这样? 和涛摇摇头,脸上带着少有的无奈:“浩南的脚是被那个鬼东西弄的。”说完顿了顿,换了一种语气:“我们的人里面有人反水了。他们抓了阿略。浩南就是为了救阿略的时候被打成这样的。” 和涛在说话的时候重遇其中我感觉到了特从来没有对我透露过的杀意。 我看了看和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到浩南旁边蹲下来看他。 他的手倒是没有变形,不过我看着总是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我试着捏了捏他的手,可还没等我用力,一边的浩南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完了。我心说。我虽然不是学医的,但从触摸的手感,以及浩南本身的反应来看,他的整只手应该是碎了。没错,是碎了。整只手骨都给打碎了。难怪我总感觉他的收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 真狠啊。我咬了咬牙。伤成这种程度,就算出去了也只能做一辈子轮椅了。这些人他娘的还真不是一般的狠啊。 “诚哥,”浩南缓了一口气,十分费劲地转过头看向我:“就我这样出去也是个废人了,给我个......”浩南话还没说完,坐在一边的山鸡就把一根烟砸在了他脸上:“少他妈说这些没用的。等出去了咱们还有大把大把的钱没用呢。你他娘就想着死了?就不怕老子把你那份吞了?” 听山鸡这么一说,浩南嘿嘿一笑:“行,老子那份就......就送你了。逢年过节记得给我烧点纸钱就行了。” “放你妈的屁!”山鸡吐了一口唾沫:“老子才不要你的臭钱!” 浩南“切”了一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山鸡看到了,一愣,急忙大叫:“操.你妈的,你别死啊!要死你他妈也得看完我给你报完仇再死啊!” “别叫唤了,”浩南动了动嘴皮子:“老子睡会儿,别吵吵。” 听到浩南还有心情扯皮,我们三个都是松了一口气。 我移动视线看向正在和鬼曼童周旋的阿丽,却发现她此时正保持着一个拉着什么东西的姿势站在原地。而那个鬼曼童似乎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一般,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往后退。 这个傀儡术有这么神奇?还可以隔空捆住别人?我愣了愣,心说这么牛逼,看来等出去的时候还是得跟阿丽学上几招。 “哥哥!”阿丽咬牙叫了我一声:“我包里有墨斗,快用墨线捆住它!” 我噢了一声赶紧上去帮忙。去了墨斗之后我拉开墨线刚要上去,却听到“绷绷”两声类似于细线崩断的声音。紧接着我就看到阿丽惊呼一声往后摔了出去。再仔细一看,阿丽十根手指上全沾满了血。 挣脱了束缚的鬼曼童显然也是害怕再次被捆住,往后退了几步,抬起墨黑的双眼盯着我们看。 我一看鬼曼童挣脱了束缚,又联想到山鸡浩南两个人所受的伤,一时间也不敢再靠近。只得又慢慢退了回来。 “没事吧?”我背对着阿丽问道。 “没事。”阿丽咬着牙回答道。 “哟呵,我现在才看出来,傀儡术啊。”山鸡有些惊讶。不过等到他看到阿丽十根手指全是血环的时候声音不由提了一个八度:“我靠,十指控鬼!你是......?”说道这里阿丽瞪了山鸡一眼,山鸡又把话给咽了下去。不过还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百闻不如一见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阿丽,发现她十根纤细的手指第一个关节处都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划痕。看样子像是被极细的绳子划破皮造成的。 阿丽发现我在看她,自嘲的笑了笑:“运气不错,要不手指早就被勒断了。” 勒断?我一愣,心说这傀儡术难道还真是用绳子控制的对方? 阿丽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缓缓说道:“傀儡术也叫木偶术,是通过线来控制对方的一种技巧。”说着她就皱了皱眉。显然手指上的创伤带来的痛楚还是不小的。“哥哥,当今世上能够不用线就能控制傀儡的人是不存在的。” “那你在家里控制那些......?” 阿丽呵呵一笑:“有时候为了达到某种效果,连接傀儡的线自然是越细越好。” “行了,别眉目传情了。”和涛打断道,“想办法把眼前的事情先解决了好不好?” 一说到眼前的事情,我们都看向鬼曼童,却惊奇的发现刚才还在的鬼曼童趁着我们说话的时候竟然消失了。 “那个鬼东西呢?”我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鬼曼童的踪迹。 “在上面!”山鸡大叫一声。听到山鸡的叫声,我们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头。 鬼曼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我们头顶。那双漆黑得像一个无底漩涡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们看。 我们立马起身退了开来。可等我们退出鬼曼童的攻击范围后才想起来,浩南还靠在墙上。 山鸡大叫一声浩南,几乎是疯了一般地冲了回去。可是已经晚了,鬼曼童手脚一松天花板上落了下来,先山鸡一步落到了浩南的身上。 第八十五章 又来一个 第八十五章又来一个 (早起一更,下午一点还有一更) 山鸡大叫一声浩南,几乎是疯了一般地冲了回去。可是已经晚了,鬼曼童手脚一松天花板上落了下来,先山鸡一步落到了浩南的身上。山鸡慢了一步。 浩南还是死了。这是我见到过的最惨的一种死法。 鬼曼童在落到浩南身上的同时张开嘴巴对着他的左脸就是一口,一大块皮肉直接被撕了下来。浩南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声我就看到一团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的那道伤口开始蔓延。五秒钟不到的时间里,浩南几乎连一个表情都没有做,整张脸就开始干枯,萎缩。到了最后只剩下了如干尸一般的一副骨架。 整张脸被尸毒感染了之后尸毒迅速蔓延到浩南全身。浩南的身体迅速干瘪,收缩。衣服遮住的部分也慢慢开始变得空洞。 “浩南!”山鸡歇斯底里的叫了一声,也不管两只手臂上的那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了,握着匕首就冲了上去。我一看,暗叫一声不好,就山鸡现在的状态就算给他把砍刀估计上去也是送死。可是现在想伸手拉住他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我就看到和涛从我身边一闪而过。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见和涛一个飞扑直接把山鸡扑倒在地。然后一咕噜爬起来拖着山鸡就往我们这边退。 此时的山鸡显然已经失去理智了,挥舞着手上的匕首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和鬼曼童拼命。可奈何和涛死死拉住他的裤脚,任凭他怎么挣扎就是不松手。 山鸡手上那两道伤口在挣扎的过程中再度被撕开,随着和涛的拖动,暗红色的鲜血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出来。 山鸡和浩南的关系应该是非常好的。我看着躺在脚边的山鸡心说道。此时的山鸡尽管已经发起了挣扎,可我却发现他两边的腮帮鼓起了好大一块。显然他现在都还处在愤怒的状态之中。只不过已经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知道现在不能冲动。 和涛给阿丽使了个眼色,然后站起来面朝着鬼曼童挡住山鸡。阿丽点点头,默默地从包里取出止血药粉洒在山鸡的伤口上,然后又拿出绷带一圈一圈的缠好。期间阿丽的身子也微微挪了挪,挡住了山鸡的视线,不让他看到鬼曼童啃食浩南尸体的场面。 鬼曼童果然是鬼曼童。我暗暗咂嘴。这他娘的邪物就是可怕,浩南的尸体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鬼曼童啃得支离破碎的,完全看不出之前的人样。要不是浩南的尸体在之前中了尸毒,萎缩成了一具干尸,就凭这个血腥的场面,别说吐了,我没晕过去就算不错了。 阿丽站起来拍了拍和涛跟我的肩膀,示意已经包扎完毕了。 和涛点了点头,默默地用手擦了擦刀刃,表情特别平淡。 和涛的这个表情我见过。大学时候我们有个室友被其他专业的人欺负了,连手都打断了。当时听到消息后和涛就是这个表情。刚开始我们还以为和涛只是害怕惹事,不敢为那个室友打抱不平。谁知道当天晚上就传来消息,那个动手的人被和涛打断了两只手。 “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 我记得那天晚上和涛从警察局里出来的时候跟我说过这样一句话。 思绪拉回来。我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哽咽的山鸡,也默默抽出了匕首。 “我来就好了。”和涛把我往后按了按。听得出他已经无法压抑自己的愤怒了。 “开玩笑,”我苦笑一声,“他们是跟着我进来的,我也有责任。” “你们就别推辞了,”背后的阿丽说道,“我们三个一起上都不一定能干得掉它呢。——还是赶紧想办法跑吧。” “跑?好办法。”和涛说道,然后指了指远处的那条甬道又说:“你们带着山鸡先走,我拖住它。” 我顺着和涛指的地方看了一眼。这一看差点哭出来:“哥哥,你没看到门口坐着一个什么东西么?” 听我这么一说和涛就转头过去看。看了一眼之后微微一怔:“怎么还有一个怪物?” “鬼曼童也有双胞胎的吗?”我问阿丽。 “又没有谁规定鬼曼童只有一个。”阿丽说道。不过顿了顿阿丽带着疑惑自言自语道:“不对啊,一般来说一个人只能领养一只古曼。这里怎么可能有两只?” 这时候我忽然想到了胖子,于是苦笑一声,打趣道:“可能是来串门的吧。” “现在怎么办?”和涛侧脸看向阿丽。 “怎么办?想办法把那只坐在门口的鬼曼童引过来,要不然我们都出不去。” “怎么引?”我一愣,心说难道跑到它面前指着自己说让他过来咬我? “不用了。”阿丽指了指那只坐在门口挡住去路的鬼曼童,示意我们看过去。 我看过去,发现那只鬼曼童竟然朝正在啃食浩南尸体的鬼曼童爬了过去。而那只正在啃食尸体的鬼曼童发现了同伴的靠近,竟然掉了一个头朝着它,然后露出了一个龇牙的表情。 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心说这个动作不是动物在宣布领土的时候才有的么,怎么鬼曼童也会? 和涛跟阿丽也有点发愣,很明显也没有搞懂这只后来的鬼曼童搞的什么鬼。 后来的鬼曼童似乎并没有打算理会前者的警告,仍旧慢慢悠悠地朝它靠近着。 可能是因为后来的这一只鬼曼童体型稍微要大上一点,所以这让我有了一种小时候大孩子欺负小孩子的错觉。 正当我还在想的时候,体型稍大的鬼曼童已经爬到了体型稍小的那只面前。后者明显感觉到了害怕,竟然放弃了浩南的尸体选择往后退去。 果然,以大欺小的事情在古曼界也有啊。我看着不由好笑,心说你丫终于也有害怕的时候了。可还没等我笑够三秒钟,那只体型稍大的鬼曼童脑袋一偏,那双跟黑洞一样的眼睛就直接看向了我们。 我心里一惊,暗叫一声不好。和涛他们已经反应过来了,架着山鸡就往甬道退去。边退还边大叫着让我跟上。 事实证明,人类在面对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是可以爆发出惊人的能量的。我跟和涛架着山鸡,阿丽在后面断后,我们一路飞奔,很快就离开了那个耳室。 第八十六章 主墓室 第八十六章主墓室 (不行了,一天两章实在是扛不住了。明天的话......反正一章是肯定有的。至于两章的话,我只能尽量了。) 我们几个人在甬道里跑了没一会儿,面前就出现了两道门。 “从第一个门进去,这里是主墓室,鬼曼童不敢进来的!”阿丽在身后喊道。 我跟和涛应了一声,架起山鸡转身就进到了那扇门里。 果然,就在我们前脚刚进到主墓室里面,后脚那两只鬼曼童就一前一后追到了。只不过那两只鬼曼童在墓室门口停了下来。体型稍大的那只抬起脸看着我们,而另一只体型相对较小的,则是试探性的想要进来。这让我神经一阵紧张。不过好在它就快要靠近门边的时候,又被那只稍大一点的鬼曼童给一巴掌拍到了一边。 我们站在门里面,手电全打在了门口两只鬼曼童的身上。可它们似乎并不畏惧光线,仍旧抬着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我们。 就这么对峙了快半小时,我神经在一阵高度紧张中终于支撑不住了。一阵困意如洪水般席卷而来。这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休息了,而且也似乎很久都没有吃东西了。 这不想还好,一想起来我全身就开始感觉到一股疲软,两条腿也在这时候发出了酸麻的信号。我的眼皮开始发抖,出现了打瞌睡的现象。我暗叫一声不好,伸出舌头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瞬间的疼痛让我清醒了几秒钟。几秒钟过后那股睡意再度卷土重来。 我再次咬了一下舌尖,同时暗暗提醒自己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可不能掉链子。可这一切都只是徒劳的了。我眼前开始模糊,最后化作一条细线,然后眼前的世界就黑了。 真的是太累了。我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们还在主墓室里面。旁边的地上摆着一盏风灯,和涛跟山鸡就躺在我的旁边,似乎是睡着了。我扭头看向另一边,发现阿丽坐在旁边,两只眼睛呆呆地看着风灯里跳动的火苗,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东西。 我翻了一个身想要去看门口的那两只鬼曼童,却发现全身酸痛无比。每一个关节每一处肌肉就像被拧在了一起一样。咬了咬牙,最后还是翻了一个身。 翻身的动静惊动了阿丽。阿丽侧过脸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然后又去看风灯里的火苗。 我朝门口看去。我们距离门口有点远,显然是在我昏睡过去之后和涛他们移动了位置。风灯的照明范围有限,我不能很清楚地看到门口的情况。于是忍着全身的酸痛再次动了动身体,拿出狼眼往门口照去。 两只鬼曼童还在门口蹲着。狼眼的强光打在它们身上,它们立即就抬起了头朝我这边看。 “也不知道这个墓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阿丽抱着膝盖说道,“竟然领养了两只鬼曼童。而且这两只鬼曼童似乎对这个墓主人很忠心。” 我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听阿丽继续说道:“哥哥你已经昏迷快十个小时了。”说完又看了门口的方向一眼,“这两只鬼曼童一直不肯走,一直蹲在门口,似乎是想困死我们。” 我看向和涛跟山鸡:“那他们呢?” “和涛大哥也是太累了。我让他先睡一会而,我守着。”说完又看向一边的山鸡。此时的山鸡手臂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的血液在绷带里凝固,呈现出一种异样的黑色。阿丽叹了口气,说道:“山鸡伤得太重了。先不说感染的问题,单凭伤到一根血管就足够要他的命了。” “伤到血管了?”我一愣,转眼看向山鸡。发现他的嘴唇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泛白了。 “有没有办法止血?”我问阿丽。 “伤口太深了,我们没有专用的设备,不可能阻止伤口的流血。”阿丽说道。“不过我用最原始的手段绑住了他的双手,这样能缓解一段时间。”说道这里阿丽又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阻止血液流通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手臂肌肉组织缺氧,最后废掉。” “废就废吧。”我收回目光看向风灯,“总比没了命要好。”| 阿丽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而是忽然看向我,问道:“哥哥,你有没有后悔把他们拖下水?” 我愣了一秒钟,回答她:“后悔。” “为什么呢?” “如果他们没有跟我下来,他们也就不会死。”我说道,“刚才的耳室里除了浩南的尸体外还有几具是和涛其他手下的。他们也是有爹有娘的人,为了几个钱却死在了这里面。不值得。”说着我就摇了摇头。 “哥哥,”阿丽起身到我身边,挨着我坐下:“你其实不用这么自责的。”说完看了和涛一眼,“和涛大哥跟我提起过你,他觉得你太善良了。赶我们这一行善良往往只会断送了自己。” 听阿丽这么一说我就想起了在下来之前和涛问我的那句话: 想知道我第一次杀人是在什么时候么? 我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东西。可浩南那个被鬼曼童啃得支离破碎的画面我却怎么也忘不了。 “哥哥,”阿丽抬起头看向我。从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风灯那朵一跳一颤的火苗。“如果你想要找到一些东西,那总是要牺牲掉一些东西的。”说完顿了顿,又说道:“牺牲掉的东西,有时候可以使东西,有时候必须是人命。” “接受不了。”我说道,“我只希望身边所有人都能好好的。” “所有人......”阿丽重复了一下,“包括我么?” 我低头看着阿丽的眼睛,不自觉地又想到她在被附身时候接吻的样子,旋即又把头别开:“包括。”说完事后又觉得这么说不太妥,于是又加了一句:“毕竟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 阿丽噢了一声,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我又看了一眼和涛还有山鸡,然后看向阿丽:“我来守着吧,你休息一下。” 阿丽没有回答我,但我能感觉到她靠在了我身上。 胖子,你他娘的怎么还不出现?这里我一个人没办法解决啊。我看着微微跳动的火苗,心里一阵苦笑。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想念胖子。 “啪。”一声轻微的细响从脚边传来。我低头,发现是一颗小石子。 我眨了眨眼睛,混乱的大脑用了将近一秒钟来思考这件事情。 “啪”一颗石子又打在我的脚边。这下我算是反应过来了。 有人用石子扔我。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的和涛还有山鸡,又看了看几乎依偎在我怀里的阿丽。排除了这三个人之后,那还有谁会用石子扔我? 第八十七章 队伍里有内鬼? 第八十七章队伍里有内鬼? (今天就一更罢,明天再两更) 有人用石子扔我。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的和涛还有山鸡,又看了看几乎依偎在我怀里的阿丽。排除了这三个人之后,那还有谁会用石子扔我? 我几乎是立即就想到了胖子。我们这几个人里估计也就只有他这么不靠谱了。 我轻轻扭着头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胖子人在哪里。这就奇怪了,四周没人啊,那是谁用石子扔我? “啪”又是一颗石子扔在我脚边。这下我算是看清楚石子扔过来的方向了。我迅速扭头朝石子扔过来的方向看去,发现在风灯照明范围之外果然还有一个人影站在那里。只不过风灯照明范围有限,我没办法看清那个人的脸。不过在潜意识里我已经认为那个躲在黑暗里的人是胖子了。 他娘的,我心里骂了一声,心说你他妈既然已经进来了,那为什么不出来见我。想着我就要叫他。可胖子这两个字还没叫出口我就发现不对了。 隐藏在黑暗里的人影,体型似乎比胖子要小上一大圈。似乎跟我差不多。胖子就算下定决心减肥,这才这么几天也不可能瘦成这样。 这个人不是胖子。 不过不是胖子那会是谁?这陵墓里除了我们之外难道还有其他人?想到这里我就想到了反水的那几个人。 难道是他们?我盯着那个人影,心说那也不对啊。如果真是他们的话,趁着我们现在毫无防备直接杀出来不就好了,怎么还要提醒我?想着想着我又想到阿略。阿略作为古代文官一样的知识型人才已经被那帮人挟持走了。那是不是他已经逃了出来,这个人影就是他?可也不对啊。如果是他的话他直接走出来不就好了,躲在黑暗里玩什么神秘? 几乎是瞬间我的脑子里几出现了这么多的问题。 如果刚才想到的问题全都不成立,那这个人到底是谁?我想了想,心说现在敌我不明,还是先把和涛他们叫醒了再说。想着我就准备去摇睡在旁边的和涛。可还没等我有所动作,一个东西就从人影那里扔到了我的脚边。我下意识地看了看那个人影,又低头去看脚边。 我以为人影又拿石子扔我,可没想到这次似乎是一个纸团。 我靠,搞什么飞机。我暗骂一句,捡起那个纸团,发现拇指这么大的纸团出现了它不该有的重量。应该是那个人影担心纸团太轻了扔不过来,所以在里面包了一块石子。 我展开纸团,里面果然包着一块小石子。把石子丢掉,我看到了纸团上写着一句话: 小心内鬼,看完销毁。 小心内鬼?我在心里重复了一下,心说这是什么意思?想着我回头看向人影,却发现人影早就不见了。 我刚才一系列的动作幅度有点大,怀里的阿丽似乎被我弄醒了,低低的哼了几声。我一看,下意识地就把纸团给收了起来。 “哥哥......”阿丽小声地叫了我一下。 “噢,没事没事。”我说道,“你继续睡吧。” 阿丽应了一声又睡去。 我扭头又看了一眼刚才人影的位置,确认一遍他不在了之后我又看了一眼门口。不得不说这鬼曼童还真是有耐心。就这么蹲在门口守着,搞得像门神一样。 低头看到阿丽又睡着了,我又把纸团拿出来看了一遍。 那个人影到底是谁?这个小心内鬼是几个意思?难道我们几个人里面有内鬼?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我们几个人里为什么会出现内鬼。又或者说出现内鬼的意义在哪里?而且内鬼的目的是什么?等等,内鬼的目的?我一愣,旋即就想到胖子那晚在洗马塘湖边跟我说的那句话: 七天之内必须下到洗马塘底下。如果我能搞得定那些人,咱们下面见。 难道胖子要搞定的那些人已经先他一步混到我们这些人里面了?纸团上所说的内鬼就是那些人的眼线?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就明了了。刚才那个人影就算不是胖子,那也应该是胖子带来的人。他在提醒我要小心我们这几个人里面的内鬼。 可是他们几个看着不像内鬼啊。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阿丽,又看了看熟睡的和涛,以及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的山鸡。怎么不把谁是内鬼说清楚?我皱着眉头,心说胖子你就不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直接告诉我谁是内鬼不就好了。 和涛会是内鬼么?不可能啊,他是意外参与到这次行动里面来的,纸钱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样的一件事。难道是阿丽?这就更不可能了。阿丽就是胖子安排下来帮我的人,怎么可能是内鬼?可如果他们俩都不是的话......我扭头看向山鸡。难道是他?可这也不对啊。作为内鬼差点把自己都给弄死了,那些人应该不会这么脑残找一个这种人来当内鬼吧。 又盯着纸团看了一会,我终于放弃了。把纸团收好之后没多久,和涛醒了。 和涛看我一脸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的风灯,就问我怎么了。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决定还是先不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于是摇摇头,说在思考我们怎么出去。 “怎么出去。”和涛重复了一下这句话,然后去检查山鸡的伤势。 山鸡是真的快不行了。我看到山鸡脸色都已经没有血色了,而且他的体温开始降低。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涛哥,”山鸡感觉到和涛在给自己检查,睁开了眼睛看着和涛:“涛哥,这样太痛苦了。给我个痛快的吧。” “放屁。”和涛骂了一句,拧开水壶给山鸡喂了一点水。 山鸡喝了一点水,和涛刚要再喂第二口,山鸡已经把头歪过了一边,表示不愿意再喝了。 “你他娘的死不了。”和涛说道。说完又扳过山鸡的头,把水壶凑上去。 山鸡费力地抬起手挡住水壶:“涛哥,水你们喝,别浪费了。” 和涛看着山鸡,缓缓把水壶放下。 “涛哥,”山鸡又说道,“我知道自己的情况。麻烦你,就给我个痛快的吧。”说完顿了顿,似乎是在积攒说话的力气。过了好一会之后这才又说道:“以前的兄弟难过的时候,涛哥你不也是帮他们解决了痛苦吗?——他们会感谢你的。” “你能活下来的。”和涛看着山鸡的眼睛。 第八十八章 山鸡死了 第八十八章山鸡死了 (四点左右还有一章。另外吐槽一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用,而有些人的作用就是把你从睡梦中吵醒==) “你能活下来的。”和涛看着山鸡的眼睛。 “涛哥,我家里人就麻烦你了。”山鸡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还有浩南的家人。” “我知道了。”和涛说道。如果说和涛刚才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感情,那现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完全平淡了下来。这种看透生死的气概让我一愣。说实话,接下来的事情我完全可以想象出来了。可潜意识里我还是抗拒的。 “涛哥,山鸡先走了。”山鸡说道。说完之后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只是喉结稍微滚动了一下。 “兄弟,一路走好。”和涛说完,默默地脱下衣服缠在手上。然后盖在山鸡的脸上。 三分钟之后,山鸡停止了挣扎。 对于一个失血过多的极度虚弱的人来说,三分钟,只要三分钟就能让他窒息。 这三分钟太漫长了。我背过身不去看,可山鸡在挣扎的时候喉咙发出的“呜呜”的声音还是传进了我的耳朵。我的脑海里全是山鸡因为缺氧而双脚在地上不断乱蹬的场景,甚至我还能想象到衣服下面山鸡那种痛苦的表情。 我突然感觉到怀里的阿丽用力抓了我的手一下,脸埋在我胸口埋得更深了。 我用力搂住阿丽。直到和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才松开她。 我的手臂上已经印上了五道红色的手指印。 山鸡死了,那么内鬼可能就是阿丽或者和涛了。 我被大脑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么一个想法搞得一愣——我什么时候可以这么冷静地思考问题了? 和涛瘫坐在地上,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重新站起来,把衣服穿上,然后又看了一眼蹲在门口的两只鬼曼童。 “现在怎么办?”我问阿丽。 阿丽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情况中缓过来。我感觉到她的脸不断在我胸口上磨蹭,似乎对刚才发生的情况有些接受不了。 “我只不过是帮他解决痛苦。”和涛说道。说完我就看到他从包里拿出那张设计图摊在地上。“你不会明白的。有时候帮他们解决痛苦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恩惠。” 我看了看和涛,发现他在看设计图的过程中不断眨着眼睛。 我感觉到和涛说这句话是用来安慰阿丽的,但却总有一种感觉,这句话其实是说给我听的。 墓室里安静了许久,知道阿丽缓缓从我怀里抬起了脸。 她并没有露出我认为的那种表情。这让我很惊讶。又或者说她在抬起头之前就已经想通了。 “把棺椁打开。”阿丽说道,“我们要找的东西在棺椁里面。” 我扭头去看不远处的棺椁,忽然发现我竟然在一具棺椁边上待了这么久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我都开始佩服自己了。不过这或许是之前一系列的事情让我分散了注意力的缘故吧,让我没有过多的去关注这一口漆黑的棺椁。 和涛看了一眼阿丽,似乎在等待阿丽的确认。 阿丽点点头:“设计这座陵墓的人不会再设计图上开玩笑的。”说完从我怀里站起来走到棺椁边上。 我也站了起来。 山鸡隔在我和棺椁的中间。我在走过去的时候刻意绕了绕,不去看他。 棺椁不算特别大。比起韦氏祠堂底下的那一具合葬的棺椁,这一具要小上很多。而且根据这一具棺椁的大小尺寸,我估计也只有一层棺椁而已。只要打开了这层棺椁,那么剩下来的就是棺材了。 阿丽围着棺椁走了几圈,又细细观察了一下棺椁上面刻着的花纹。 “会不会有粽子?”我问阿丽。 “粽子?”和涛问道,“什么粽子?” “粽子就是尸变的尸体。”阿丽说道,“俗称诈尸。” “诈尸?”和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地盯着棺椁:“你看玩笑的吧?” 阿丽抬起脸看这和涛,然后示意和涛看我:“你问哥哥,这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和涛看向我,我点点头。 “不过也不用这么害怕。”说话间阿丽又围着棺椁走了一圈,说:“这棺椁没有画墨线,说明里面应该没有需要困住的活物。” “也就是说这里面不会有僵尸了?”和涛问道。 阿丽点点头:“应该是不会有的。这个概率很大。”说完又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这个陵墓的设计师在机关术上堪称鬼才——可是我跟哥哥一路上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任何的机关。”说完阿丽轻轻拍了拍面前的棺椁,示意我们注意。等我们的视线都落在棺椁上了之后阿丽这才继续说道:“陵墓里防盗的机关总是会有的。如果在墓道里没有出现机关的话,那么这个设计者很可能就是想要让我们放松警惕。”说完阿丽有顿了顿:“这个里面说不定就被设计了致命的机关。” 听阿丽这么一说,本来松了一口气又走回来的和涛又往后退了几步。不仅是和涛,我在听到有致命机关的时候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别怕嘛。”阿丽看着我们有些好笑,“你们都是男人哎。” “开玩笑,男人也是人,男人也会死的好不好。”我翻了翻白眼。 “好吧。”阿丽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可是你们不过来帮我把棺盖掀掉,我也打不开这棺椁啊。” 我看了一眼和涛,发现他也在看我。我冲他眨眨眼,意思是问他要不要上去。他也朝我眨眨眼,意思是上就上,两个大老爷们总不能让一个小姑娘看不起吧? “好,上。”我说。然后跟着和涛走上前去。 “这个要怎么打开?”和涛伸手摸了摸棺椁,擦了一手的灰尘。 “基于时代的限制,这个陵墓的设计者不可能有太多的超前思想。”阿丽说道,“也就是说这些机关很有可能就是一些弓弩之类的弹射机关。”说完顿了顿,又说道:“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毒气之类的。不过毒气这种东西放在当时,在没有密封容器的情况下是很难把毒气灌注到棺椁里面的。所以说,毒气之类的机关是不大可能出现的。” “那找你这么说,只要我们动作够快的话,是可以躲开里面的弩箭的?”我问阿丽,同时心里就开始吐槽:我要能有躲开弩箭的反应速度还会在这儿? “不需要躲。”阿丽说道,“刚才我跟你们说的只不过是普通情况。” 我没搞明白,就问她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面还有更牛逼的机关? 阿丽摇摇头,拍了拍棺椁,说道:“这个棺椁里面没有机关。” 第八十九章 金缕衣 第八十九章金缕衣 (更新送到,从明天开始恢复一天一更。更新时间是下午和之前一更的时间一样) “没有机关?”我愣了愣,“什么意思?” “没有机关的意思就是没有机关啊,还能有什么意思?”阿丽问我。 我噎了一下,还没等我说话,阿丽就继续说道:“没有机关的意思就是说这个棺椁里不是真正的墓主人。所以哥哥,你们可以放心的打开棺椁,不会有事的。” “真的?” “真的啦。”阿丽走到我旁边轻轻推了推我,“赶紧的。” 小心内鬼,看完销毁。 我忽然想到那个人影给我传递的信息。 “等一下,你是怎么知道墓主人不在这里面的?”我问阿丽。 阿丽微微一怔,用手电照着那张设计图,说道:“真正陵墓的入口就在这个里面。” “真正的陵墓入口?”我跟和涛同时一愣,面面相觑。 “而且,”阿丽又用手电指了指蹲在门口的两只鬼曼童:“这里是墓主人的墓室所以它们不敢进来。可一照我对古曼的了解,一旦主人领养了古曼之后,古曼对领养人是有着绝对的忠心的。可是你看,”说着阿丽又指了指我们:“我们都已经站在棺椁面前了,它们还是没有动静。很显然这个棺椁不是墓主人真正的藏身所在。” “那真正的墓主人在哪里?” 阿丽指了指面前的棺椁:“这下面。”说完怕我又不理解,又解释道:“设计图上显示,真正的陵墓在这个棺椁下面。” “你是说这个棺椁下面还有一个墓室?” “是的。”说着阿丽示意我们赶紧把棺椁打开。 我又跟和涛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不过尽管阿丽说这个棺椁里面不可能出现机关,可我还是紧张得手心冒出了冷汗。而且和涛看上去也和我差不了多少,看到他不断咽唾沫的样子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阿丽从包里拿出工具,最后围着棺椁走了一圈,把钉在棺椁上的楔子都给撬了出来,然后示意我们可以动手起棺椁了。 我跟和涛分别走到棺椁的前后两端,双手夹住棺盖同时叫了声一二三然后往上抬。 不得不说这棺盖的重量大的吓人。我跟和涛脸都憋红了这才勉勉强强把它挪开了一条缝。 “不行不行,休息会儿。”我叫道。和涛也是累得够呛。刚才在起棺盖的时候我发现他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附着在手臂上像一条条蚯蚓一样,特别恐怖。 甩着手在旁边休息了几分钟,期间阿丽也趁机从挪开的那条缝里检查了一下棺椁内的情况。不过由于挪开的缝隙太小了,手电光没办法照射进去,所以里面的情况看的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阿丽确认了这个棺椁里没有隐藏的机关。这倒是让我跟和涛舒了一口气。 又休息了几分钟,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量恢复的差不多了之后我跟和涛上去再一次挪动棺椁。 这一次有了阿丽的保证,我跟和涛倒是不再有顾虑了,使起劲来也明显专心了许多。很快地,棺盖就被我们挪出了一条手臂宽窄的缝隙。 再次休息,再上去挪棺盖。反复几次持续了快一个小时,随着一声闷响棺盖终于被我们挪到了地上。 我们用手捂住口鼻等了十几分钟,棺盖落地时砸起来的灰尘这才慢慢落到了地上。 阿丽抬手在面前挥了挥拍掉灰尘,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东西凑上前去。 “好了,剩下的事情让我来。”说着我就看到阿丽走到棺椁边上,拿着那个看起来像钢钎一样的东西在一点一点往棺材里钻。 钻了大概有十多分钟,阿丽这才钻透了里面的棺材盖,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洞。紧接着我看到阿丽又拿出了一根钢钎往那个洞里插去,然后她就附身贴在棺材盖上把耳朵贴了上去。 阿丽的这个动作让我想到了电影里那些江洋大盗在撬保险箱的画面。这也太专业了。 阿丽贴着棺材盖一边听着声音一边捣鼓着,我跟和涛出个力气还行,这个东西我们就帮不上忙了,只好就这么坐在旁边看着。不过看着阿丽那种紧张的神情还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这个工作估计还真不好做。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我跟和涛坐在一边看着都快睡着了,终于听到“咔咔”几声脆响,然后棺材里就传来一阵类似于东西散架的声音。 “好了。”阿丽长长吐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又把那些工具收回到包里。“哥哥,你跟和陶大哥再受累一次,把这里边的棺材盖起了。”说着我就看到她围着棺材又走了一圈。等走完了一圈之后棺材盖边上的楔子又被取了下来。 “走吧。”我苦笑一声,朝着和涛歪了歪头。 着棺椁里面的棺材盖虽说也挺沉的,但比起棺椁的盖子,那轻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我跟和涛大叫一声直接把棺材盖抬了起来,直接放到了地上。 放下棺盖之后我跟和涛凑了上去,发现棺材里面竟然躺了一个人。 “不是说这个墓主人不在这个棺材里面的么?”我看向阿丽。 阿丽也看着我:“我没说他就是墓主人啊。” “不是墓主人?”和涛看了看躺在里面的尸体,“那是谁?” 阿丽又拿出一根钢钎,小心翼翼地扒开散落在他身上的一堆机关零件。(我也不知道这根东西到底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作用是什么。不过它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工地里用剩下的钢筋废料) 随着那些被拆下来的零件被阿丽拨到一边,这个躺在棺材里的人终于完全显现了出来。不过有一点我搞不懂。这个人怎么就直愣愣的躺在棺材里?北方是什么样的习俗我不知道,可在南方这边的墓葬习俗里,死者的棺材里是一定会有两床被子的。一床是用来垫在棺材底下,一床是盖在死者身上的。可眼前这个棺材里面除了躺着一具尸体之外竟然什么都没有。而且最奇怪的是,棺材里的这具尸体竟然还穿着一副类似于铠甲一样的衣服。不仅如此,这尸体全身上下都被这副铠甲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甚至连脸都没有露出来。 第九十章 玉俑 第九十章玉俑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 “你不是说这棺材里面没人的么?”我看向阿丽。 阿丽也是满脸疑惑。不过她在仔细看了一遍棺材里的这副盔甲之后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哥哥,”阿丽用钢钎把铠甲上剩余的零件拨开,“这是金缕衣。” “金缕衣?什么东西?”我看向棺材里的铠甲,这一片片拇指大小的方块连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古代打仗的时候士兵穿的铠甲。 “金缕衣的另外一个名字叫金缕玉衣。”阿丽解释道,“它是是穿戴者身份等级的象征,只有皇帝以及皇帝的一些近臣的玉衣才能用金线缕结,并称为称为金缕玉衣。而其他贵族则使用银线、铜线编造,称为银缕玉衣或者铜缕玉衣。” 听阿丽这么一说,我噢了一声:“噢,敢情这还是个贵族?” “不过很奇怪啊。”阿丽又皱起了眉头。这一路上我看到她皱过很多次眉头了,也不知道是真的有那么多问题要思考呢,还是这小姑娘喜欢这个动作。 阿丽皱完眉头想了一会儿,对我跟和涛说道:“金缕玉衣是汉代皇帝和高级贵族死后穿用的殓服,这个陵墓是明朝晚期的,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简单,”我想了想说道,“难说这个墓主人是机缘巧合之下弄到了这么一件衣服呢?然后在他死了时候顺便就给自己穿上了。” “我靠,”和涛咂咂嘴,“穿死人的衣服?” 我白了他一眼:“死人的衣服又怎么了,死人的衣服穿在死人的身上,没毛病。” “可阿丽刚才不是说真正的墓主人不在这个棺材里的么?”和涛又问道。 “这个其实也很好解释。”阿丽说道,“鉴于这件金缕玉衣的价值,很多人都会直接把这件衣服盗走。而这个墓主人就是用这件金缕玉衣分散倒斗之人的注意力,使他们认为这个就是真正的墓室,而这里面躺着的就是真正的墓主人。” 我又噢了一声:“噢,按你这么一说,那这里面堂的就是别人了?” 阿丽点点头:“很有可能是墓主人亲眷一类的人物。比如说他的妻子,儿女,心腹。都有可能。”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阿丽。 阿丽看了一眼棺材里的尸体,说道:“这件金缕玉衣价值不菲,”说着看向和涛,又说道:“把它带出去卖个好价钱,然后分给那些死在这里面的人吧。” 和涛一听阿丽这么说,愣了愣,旋即点点头。 把这件金缕玉衣从尸体上脱下来的难度实在是太高了。而且这件衣服历经了从汉代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面用来串联玉片的金丝也早就失去了原来的韧性,几乎是一碰就断。也不知道当初这个墓主人在下葬之前是怎么穿上去的。 为了脱这件金缕玉衣,我们三个人足足花了将近四个小时。而比起我跟和涛这个门外汉,阿丽更是辛苦。可尽管是这样,在把它完整地脱下来的过程中,还是不小心弄断了几根金丝,接过导致在金缕玉衣的腹部部分散落了一块有巴掌这么大面积的玉片。虽然我不懂这玉衣的价值到底有多高,可一件古董的完整性将会提升这件古董的整体价值。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所以看到玉衣散落了这么一大块,饶是我也有点心疼。倒是和涛看的比较开,一片一片把散落的玉片拾起来收好,说等出去了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再缝上去。如果实在不行就做成玉牌,给我们每人送一块挂脖子上。 把玉衣脱下来之后我们都累的够呛。这主要是精神高度集中,搞得神经都有些衰弱了。 又原地休息了一会,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这时候阿丽意外地发现,原本蹲在墓室门口的鬼曼童竟然不见了。这倒是让我们特别意外。不是说鬼曼童特别护住的么?怎么现在不见了? “哥哥,”阿丽喝了一小口水,然后把水壶递给我。“鬼曼童不见了,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说完顿了顿又问我道:“要不等这件事情做完了,我试试能不能抓一个给你拿回去当宠物?” “开玩笑。”我白了她一眼,没理她。 休息了大概一个小时,等体力稍微恢复了之后我们又走到棺材旁边。 刚才在脱金缕玉衣的时候因为要集中精力,所以我并没有怎么仔细地看过棺材里的尸体,甚至是连看都没怎么看。不过就在我们有走上去的时候,我这才发现,这棺材里的尸体,他的下巴竟然呈现出了一种翡翠般的颜色。而且这种颜色一直往上蔓延直到他的鼻梁。也就是说这尸体整个头颅中从鼻梁到下巴全是翡翠一般的颜色。并且这种颜色在狼眼这种高强度照明的穿透下,竟然隐隐有种透明的感觉。 “这怎么有点像玛雅人的水晶头骨?”我愣了愣,心说搞什么飞机,人的头骨怎么会是这样的? “不是水晶。”阿丽用钢钎轻轻在尸体的下巴上敲了敲,发出一种类似于硬物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这尸体应该不会起尸了吧?”我突然想起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急忙问阿丽。 阿丽微微一笑:“哥哥,这尸体都只剩下骨头了,怎么可能还会起尸。” “噢,那就好。”我舒了一口气,“那这个透明的下巴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丽摇摇头:“不知道,这种情况我也没遇到过。”说完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有一种情况。虽然不是很可信,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了。” “什么情况?” 阿丽转身指了指被我们放在地上的那件金缕玉衣:“这件衣服。” “你是说这个人穿了这件衣服之后就变成这样了?”我问道。 “对。”阿丽点点头,“传说金缕玉衣在被高僧施过法后就有了某种作用,可以让穿戴者的尸体慢慢地玉化。” “玉化?” “就像这样。”说着阿丽指了指那个翡翠下巴。“当然了,这种玉化的时间是非常久的。就像这具尸体,从明朝晚期到现在,这么多年了也只不过是下巴起了变化。” “这么神奇?”和涛咋舌。 阿丽又点点头:“而且,传说当尸体完全玉化之后,这具尸体将会拥有复活的能力。” “复活?这也太扯了吧?”我惊讶道。这所谓的玉化本来就够玄乎了,现在还扯上一个可以复活,这他娘的太离谱了。 来去均自由,君且随意 实话实说,这一个星期决定日更两章是因为网站给了推荐,所以想要努力一把,看看数据怎么样。说实话上一次网站给推荐的时候我是无所谓的,以为我就没打算靠这第一本书打名气,只是想把这个故事写完。所以从五月份签约开始我也只是每天一章保证不会断而已。然而借着这一次推荐试了水之后,忽然发现数据竟然往上涨了很多。虽然多了几十个收藏对于大神来说当然看不上,但对于像我这种开始就抱着说故事的想法来写故事的人来说,有人喜欢看,有人喜欢一直看。这就够了。看着数据增长,这也算是我坚持每天两更的动力。尽管在这一个星期里有一天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只写了一章。但我会找个时间补回来的。 或许有人会认为我现在的更新速度特别慢而选择放弃不看了。但我想说的是: 来去均自由,君且随意。 在双更的这个星期里,有书友给我打过赏,投过推荐票,书评留过言。这些我都看了。在此拜谢。说实话我看这些数据的频率估计比上厕所还勤。可写东西毕竟不是上厕所,不是喝了水就能尿出来的。我看到有朋友抱怨我更新慢,说看完这个星期就不看了。看完这条书评我只想说谢谢。因为你的这个抱怨在我看来就像小媳妇抱怨自己老公下班晚了一样。不过抱怨归抱怨,该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下班,那一切还得照旧。所以还是那句话,来去均自由,君且随意。 当然了,据说字数达到二十万之后会有一次推荐。我不知道是不是指的就是这一次的。如果还有推荐的话,我会尽量在那一个星期双更的。毕竟作为一个学生党,放弃了跟舍友去打球去打游戏,每天上完课回来就躺床上敲键盘,这也不容易。看着别人在宿舍楼下又搂又抱的,我也只能默默回来撸键盘,这也太苦逼了。 好了,吐槽完毕。 以上纯属梦呓。 第九十一章 玉俑的复苏 第九十一章玉俑的复苏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 “好了,”阿丽拍拍手,我回过神来,听她继续说道:“先把这个玉俑起出来吧,真正的墓室通道就在这棺材下面。” 我跟和涛对视了一眼,十分有默契,默不作声地就要去抬棺材里的玉俑。可还没等我们下手,阿丽就递了一副手套过来:“来,带上。” “开玩笑,我可是从不带套的男人。”和涛说道。 听和涛这么一说,阿丽脸瞬间就红了,直接把手套扔给和涛,然后又白了他一下。 “开个玩笑。”和涛呵呵一笑,带上手套就开始去抬玉俑的双脚。我也站在玉俑的边上,伸手要去抬他的头。可还没等我用力,我就发现玉俑的下巴微微动了一下。我一愣,条件反射地松开手往后退去。 和涛看我脸色大变,急忙问我怎么了。 “这玉俑没死。”我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阿丽就笑了:“哥哥,刚才说的都是传说,传说传说,大多数都不是真的,别当真嘛。” “可我刚才真的看到他动了一下.”我咽了口唾沫,手也有些抖了。要说是一具干尸或者湿尸起尸了,那我可能还没这么大的反应。毕竟人家还是有血有肉的“人”的形态。可眼下这具只剩下一副骨架了的尸体,老子可没见过会走路的尸骨啊。 “你神经质了吧?”和涛说道,“我刚才也在边上,我怎么就没看到?” “放屁,你才神经了。”我骂道,“这他娘的能开玩笑么?万一他真的起来了怎么办?” 听我这么一说和涛脸色变了变,皱着眉头走到尸体头部的位置看了看,又说道:“确实没什么变化啊。哎,该不是你看错了吧?——我真不是骂你神经,要知道神经病和精神病是两种概念。你这样的应该属于神经病......” “滚,你才神经病。”我翻了翻白眼。不过心里也在嘀咕心说不会真是我神经过敏吧?想着我就看了看和涛跟阿丽,又看了看前面的棺材。 “要不你自己上来看看?”和涛耸耸肩,“男人嘛,别怂。”说完朝阿丽努努嘴,意思是人家姑娘在边上看着呢,别这么胆小。 我又看了一眼阿丽,心里还是没底。不过和涛说的也对。男人嘛,就算怕得要死,那在有危险的时候也要挡在人家姑娘前面。想着我就咬了咬牙,提着一口气又走回到棺材面前。 “喏,你自己看吧。”和涛伸手在尸体的下巴上捏了捏,然后又自言自语地说道:“来,妞给爷笑一个?” 我鼓足勇气再次看向棺材里的尸体,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 难道真是我看错了?这时候和涛还在摆弄尸体的下巴:“妞不笑?那爷给妞笑一个?”说着我就看到和涛裂开嘴笑了笑。 众所周知,云南的紫外线较强,因此和涛的肤色也稍微深了那么一点。所以他在笑的时候露出的那两排大白牙,给了我一种夜空中最亮的星的感觉。 想到这里我不由微微一笑。这一笑,注意力也分散了,也没刚才这么紧张了。而且心里对于和涛刚才所说的,可能还真是因为我太神经质了,所以这才看错了。 想到这里,我一颗悬起来的新也缓缓放了下来。可还没等我这颗心稳稳当当放到肚子里,旁边和涛的一声惊呼就又让我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和涛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尸体的嘴里。又或者说和涛的手被尸体给咬住了。 而事实证明这件事属于后者。因为我看到和涛正扶着棺材的边缘拼命地拉扯着自己的手。不过效果似乎微乎其微。和涛除了把尸体拉得从棺材里坐了起来之外并没有把手指从尸体的嘴里拔出来。 “快来帮我啊!”和涛大叫道。而此时的我已经到三四米开外的地方了。 “哎,爷不是要笑给妞看的么?你现在倒是笑啊。” “哥!你是我亲哥!”和涛一边拼命往外扯一边冲我大叫。 我本来还打算再开开玩笑,可当我看到那具只剩下白骨了的尸体已经顺着棺材边上往外爬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了。大叫一声抢过阿丽手上的钢钎就冲上去帮和涛。 可这具白骨似乎并不惧怕我(或者说是我手里的家伙)。我在冲到它面前之后冲着它抡起钢钎就是一顿乱劈。因为考虑到面前这个根本就不是活人,所以在劈的过程中我也根本没留守,基本上都是照着死里劈的。可劈了十几下之后我发现手里的这根钢钎并不能对它造成什么伤害。我原本还以为就这么一副骨架而已,冲上来一棍子轮下去都能把它打散了。可没想到一连抡了十几下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这时候和涛叫的更凶了。我看到和涛脸都扭到一块儿去了,现在正用另一只手死命地掰着白骨的下巴,想要掰开把手拿出来。可事实上并没有什么作用。从和涛发出惨叫的分贝不断上升可以看出,只要越用力它就咬的越紧。 发现掰不开白骨的嘴之后和涛算是彻底暴走了。大叫一声着问候了一声白骨的母亲之后用剩下的一只手抓住白骨,两只手一起用力,直接把它提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动作直接把白骨砸到了地上。 不顾尽管这一记过肩摔威力特别巨大,而且白骨在被摔倒地上之后也发出了特别巨大的响声,可并没有多大作用。和涛的手指依旧被死死地咬着。 和涛这下是真的发狠了。我还沉浸在那一记过肩摔中没缓过神来,只见和涛猛地回过身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钢钎对着班固的脑袋就是一顿猛砸。 钢钎抡没用,过肩摔也没用。可想而知砸脑袋就更没用了。和涛在猛砸了几下之后,提着的那一口气终于也用完了,暴戾的气息也慢慢降了下去。而且和涛在之前想办法把手指拔出来的时候也发现,这具白骨除了咬住他的手指之外似乎也没又在做出其他的动作。这也让和涛放心了不少。 “好,我认了。”和涛拖着那具白骨走向我和阿丽,吓得我们齐齐往后退了一步并且做了一个不要靠近的手势。 和涛看我们这样对他,叹了口气盘腿坐下,那具白骨就这么趴在他旁边的地上。“现在问题大条了。”和涛抿了抿嘴,然后看了一眼自己被咬住的手:“这他娘怎么解决?” 第九十二章 壮士断腕 第九十二章壮士断腕 (有点不舒服,睡了挺久,抱歉了。明天继续) “现在问题大条了。”和涛抿了抿嘴,然后看了一眼自己被咬住的手:“这他娘怎么解决?” 我耸了耸肩:“谁他妈让你吃饱了没事干去调戏别人?还爷给妞笑一个——你笑啊。” 和涛摆摆手:“你就别挖苦我了。我这不是开个玩笑么?” “开玩笑?”我切了一声,想起了在千棺找到下面那个合葬的墓室里胖子调戏人家媳妇的事情,心里不由一颤。心说这里好在没有陪葬的人,要不你小子这么调戏别人,小心人家叫一帮小弟过来弄你。 不过看到和涛的脸色不大好,估计也被吓得不轻。我也不好再拿他开涮,就安慰他:“古语说的嘛,死者为大。你小子这么调戏别人活该被咬。他不咬你脖子就算不错了。”说完我就看了看他被咬住的那只手,发现除了大拇指以外其余四根手指全被咬进了嘴里。 和涛看我在看他的手,于是动了动,示意守在这具白骨的嘴里还是整的,没被咬碎,没事。我点了点头,说:“要不你给他磕个头道个歉,看看他能不能原谅你?” “磕头?”和涛愣了一下:“我只给我老爹老娘磕过头,其余的最多也就是拜拜关老爷。”说完看向趴在一边跟个死人一样不动弹的白骨,又说道:“这人是谁我都不知道,给他磕头我不是亏了?” “小伙子,诚意,”我拍拍他的肩膀:“你们在交易之前是不是都要看看对方的诚意?” 和涛点头。 “那不就行了。”我又拍拍他肩膀,“你不拿出点诚意来,他怎么可能松口呢?” “噢,你的诚意就是磕头啊?不干。” “不干是吧?”我重新坐下,“那你就带着他出去呗。” 和涛看了我一眼,脸色有点尴尬。不过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有点动摇了。 安静了几分钟,和涛终于妥协了。不过看他的样子还是打算做最后一次挣扎:“你看......我给他敬烟行么?”说着我就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烟。仔细一看,我靠,555,还是进口货啊。 “行么?”和涛问我。 我还没说话,阿丽倒是抢先说了。之前她坐在一边默不作声,我还以为她没办法了。不过现在看她的样子,似乎有很大的把握。 “你有办法?”和涛眼前一亮,立马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我就说嘛,人家阿丽除了天生丽质之外,智商也是非常高的——你说对吧?” 我两眼一翻,别过头去,懒得理他。 “想要把手拔出来也简单。”说着阿丽就从地上捡起了那根钢钎。 和涛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 阿丽一脸轻松:“把手打断了不就好了。” 和涛一愣,刚准备问阿丽是不是在开玩笑。可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阿丽提着钢钎走到了面前。 我听到阿丽这么一说,心说也没到要把手打断的程度吧?可身后和涛传来的声音却让我不得不扭过头去看了一眼。这一看不打紧,阿丽真的就提着钢钎站在了和涛面前。 “你......你真要打啊?用不用这么狠?”我赶紧上去拦下阿丽。 “开玩笑啦。”阿丽表情一边,原本严肃的神情现在却变得嬉皮笑脸了起来:“办法还是有的。”说完发现和涛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又解释道:“哎,我是真有办法。” 和涛干笑一声:“呵呵,是啊。断手不也是办法的一种么?” “哎呀,刚才真的是开玩笑的啦。”阿丽扔掉手里的钢钎,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 和涛看向我,我耸耸肩,表示先看看再说。 “被咬住了其实也简单。”阿丽说道。说着我就看到她蹲了下来,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猛地捏住了白骨的两鄂,接着用力往下一拉。白骨连动弹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下颚直接被阿丽卸了下来。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任何停顿,我跟和涛看得都呆住了。特别是和涛,看着白骨的下巴被卸下来了之后连手都忘记缩回来了。多亏阿丽反应快,在白骨刚想有所动作的时候腿一伸直接把白骨踢到了一边。 等我跟和涛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具被一脚踢开的白骨竟然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了。那种没有皮肉作连接和包裹的骨架,在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发出了一连串“格拉格拉”的响声,听得我浑身一颤,一股凉意从后耳根像触电一样瞬间传到了脚趾头。 “完了。”和涛一边甩着那只被咬住的手一边说道。“没肉吃,他生气了。” “你的手没事吧?”阿丽问道。 “噢,没事。就是血液不通,有点麻。” “我是问你有没有破皮什么的。” “破皮?”和涛有点听不懂,“我是男人,破一点皮没事的。” “这尸骨上要是有尸毒的话,你破皮就死定了。” 听到阿丽这么一说和涛就是一愣,赶紧停下还在甩动的手仔细检查。几秒钟之后我就听到和涛松了一口气:“还好有手套挡着,没事没事。”说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说道:“看来戴套还是挺安全的哈。” 我白了他一眼,心说去你妈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和涛说完这个自以为很好笑的笑话之后发现我跟阿丽都没有理他,于是打了个哈哈,收了收那副开玩笑的表情,盯着那具已经站起来了的白骨问道:“现在怎么办?打也打不过他,要不咱们......跑?” “先看看。”阿丽说着就慢慢蹲了下来捡起那根刚才扔掉的钢钎,同时两眼死死盯着白骨。 白骨从地上站起来了之后,先是动了动嘴巴,可是发现完全动不了了。然后又用全是骨节的手掌摸了摸自己下巴,发现下巴已经不受控制地垂了下来。 托着下巴往上扶了几次都没有用之后,白骨似乎有些恼火,抓着下巴猛地一掰。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整只下巴直接给掰了下来。 这他娘的是壮士断腕啊。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他娘要是给活人来上这一下,那还能活么? 第九 十三章 淡淡的幽香 第九十三章淡淡的幽香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 我们三人显然是没有想到,这副烂的只剩下骨架了的尸体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勇气上演了一场壮士断腕的戏码。我们看的都愣了。我跟和涛更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白骨右手托着那一整块掰断下来的下颚,随手扔到了一边,接着就朝我们走过来。 “原来你会走啊。”阿丽一步踏到我跟和涛的前面,接着我就看到她的手又往口袋里摸去。 我一看阿丽这个动作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可她刚才在和鬼曼童对峙的时候手指不是受伤了么?怎么现在还能用? 想到阿丽那十指血淋淋的样子,我刚想要叫住阿丽,可嘴都还没张开,一声脆响猛地在我耳边响起。清脆的巨响在整个墓室里不断碰撞回响,震得我一阵耳鸣。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前面的白骨竟然已经散架了。一堆骨头散落了一地。 “我靠,”我揉了揉眼睛:“阿丽你还会气功啊?” 阿丽也是一脸惊愕:“没有啊,我都还没动呢。”说着举起手晃了晃。 我一看,发现阿丽刚才手都还插在裤兜里没拿出来。可如果不是阿丽......难道是和涛?想着我就看向和涛,可发现和涛跟我一样,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哎,”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胖爷我救了你们一命,不说谢谢也就算了,难道就不能赞美赞美我?” 胖子的声音。 我几乎是立即转过身,寻着声音的方向就望过去。此时胖子正端着一把枪靠在墓室的门边上,枪口上还飘着一缕白烟。 “胖子?”我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胖子双臂一张,那一张肥脸微微扬起,露出一个享受的表情:“来吧,赞美我吧!疯狂的赞美胖爷我吧!” 赞美? 我走上去对着胖子的屁股就是一脚。 胖子显然没有想到迎接他的会是一记飞踹,不过还是躲了开去:“哎,你他娘干什么呢?” “干什么?”想着我就来火:“你他娘的怎么现在才出现?”说着我一把抓住胖子摁住他结结实实踹了一脚。 “你没看过电影啊?救世主都是关键时候才出场的。”胖子拍拍屁股上的脚印,正色道。 “放屁。救世主要长你这样,那世界还不如灭绝了好。”我翻了翻白眼。 胖子没有理我,看向阿丽,问道:“哟,还顺利吧?” 阿丽微微一愣,但随即又恢复了过来:“噢,还好。没什么事。”说完阿丽就看了我一眼。 胖子又看向和涛:“嘿,哥们儿,没见过啊。” “哎哎哎,你干什么呢,这我朋友,别搞得跟审讯似的。” 胖子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别介意啊,问问而已嘛。”说完视线越过我们看向那口摆在墓室正中央的棺椁,咋了咂嘴,又说道:“不错啊,都找到这儿来了。”说着就看向阿丽:“小丫头不错啊。” 阿丽笑了笑,没说话。 “来,”胖子越过我们走到棺椁边上,又冲我招了招手:“过来帮我一下。” “干什么?”我走上去。 “都到这儿了,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下去啊。”胖子翻了翻白眼,指着内棺说道:“把这棺材底掀了,入口就在下面。” “你让我来?”我指了指自己。 “要不我来?”胖子反问道,“快点快点。” 我心里暗骂了胖子一句,只好走上去。可看了看棺材里面,发现并没有什么凸起的地方可以放我抓住发力。也就是说这一来我根本没办法掀开棺底。 “喏。”旁边的胖子递给我一样东西。我接过来仔细一看,我靠,军用手斧啊。 “愣什么愣,干活啊。”胖子催促道。 “你他妈倒个斗怎么还带斧头的?”我皱着眉头看向胖子。 “那有什么,”胖子耸耸肩,手上的枪在我眼前晃了晃:“胖爷我枪都能有,斧头算什么。”说着又催我:“哎呀,你赶紧的。怎么婆婆妈妈的。” 我翻了翻眼,单手握着斧头站到棺材里,然后又看了看胖子。 胖子发现我在看他,啧了一声刚想说我,我立马抬手打住,表示不要打扰我做事情。 站在棺材里,我用力跺了跺棺材,发现下面似乎传来了细微的闷响声。看样子通道还真在这下面。想着我就举起斧头对着棺底狠狠劈了下去。 劈了没几下棺底就被我劈出了一道口子。再劈上几下,棺底就露出了一个比巴掌还大上一圈的黑色拉环。我直起身子看向胖子,用眼神询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胖子伸头过来看了一眼,嗯了一声,摆摆手让我从棺材里出来。然后自己站在外面弯腰握住那个拉环“嘿!”的叫了一声,猛地一拉。 我以为胖子是可以把那个拉环拉起来的。至少他的那个气势说服了我这么想。可事实却是胖子的动作僵在了原地,棺底的拉环并没有因为胖子的吼叫而被拉起来半分。 “你行不行啊?”我问胖子。 “行,怎么不行?”胖子松开拉环站直身子:“男人不能不行。” “那你倒是上啊。” “别打岔,”胖子把我拨到一边,看向阿丽:“丫头,过来帮我一把。” “她?”我一愣,指了指和涛又指了指我自己:“这里有两个大男人你不叫,怎么叫个姑娘帮忙?” “你懂个屁。”胖子白了我一眼:“你知不知道练习傀儡术需要多大的力气?”说完顿了一下又说道:“夸张的咱不说,就你这一百几十斤的肉,你信不信她随随便便就能举起来?” “真有这么厉害?”我又是一愣,看向阿丽。阿丽没说话,应了一声走了上去,和胖子并排着站在棺椁边上。 “来,胖爷我说一二三。”胖子弯下腰扭了扭屁股,一副日本相扑的样子。 如胖子所说,阿丽的力气真的很大。拉环在他俩的合力之下发出了一阵铁索拉动的声音,紧接着我就看到整个棺椁被他们俩给拉了起来。 十秒钟之后,一条漆黑的倾斜向下的石阶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不过随着棺椁被胖子和阿丽拉开,一股淡淡的但是非常好闻的味道从通道里面飘了出来。 “什么味道?”胖子用力吸了吸鼻子。“你们谁带花露水了?” 还别说,听胖子这么一说,这味道跟花露水还真有点像。 我发现胖子在看我,急忙摆手:“别看我,我吃饱了没事做带花露水下来干什么?这里面又没蚊子。” 胖子又看向阿丽跟和涛,两人也都是摇头表示没带。 胖子吸了一口气,又用力吸了一口,旋即看向脚边的通道:“死人不会也用花露水吧?难道死人也怕蚊子咬?” 第九十四章 内鬼 第九十四章内鬼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 “走,你跟胖爷我下去探探路。”胖子朝我偏偏头,指了指脚下的通道。 “我?”我指了指自己,“怎么是我?”说完我就看向阿丽,意思是你丫怎么不让阿丽跟你下去。 胖子撇撇嘴:“这丫头要是跟我下去了,万一鬼曼童再过来,你们两个能干得过?”说完也看向阿丽,问她:“对吧丫头。” 阿丽脸色有点不好,不过一下子又恢复了。听到胖子跟她说话,点了点头:“哥哥,你就跟他下去吧,这里我看着。” 我刚想说那和涛也可以下去啊,可胖子挥挥手打断我:“哎呀,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麻溜的,快。”说完也懒得看我,一弯腰先进了通道。 我看胖子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应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通道倾斜的角度不是很大,估摸着也就是正常楼梯的倾斜程度,而且还是用石板砌成的。往下走特别轻松,除了进去的时候要弯一下腰之外,到了里面之后基本上就能直着身子走了。不过这条石阶再往下延伸了几十米之后就到底了,出现在我跟胖子眼前的是一片巨大的岩石。巨大的岩石中间有一条两米多宽的裂缝。不过这条裂缝的边缘太工整了,一看就是后来被人加工过的。 胖子打着手电上前看了一会,又蹲在裂缝面前检查了一下裂缝产生的时间,这才回过头来说道:“应该是以前修建陵墓的工匠用来逃生的。”(对于胖子的说法刚开始我是深信不疑的。可后来我才知道,这条通道的真正用途绝对不是用来逃生的) “走,进去。”胖子说完就先一步朝裂缝里面走去。 “哎,”我叫住胖子,然后又回头朝上面看了看:“不把他们叫下来?”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别急。”胖子说道,然后转身就朝里面走。 我看着胖子,心里总感觉不太对。胖子似乎很着急的样子——我还没见过胖子这么着急过。难道是他之前要搞定的那些人出了问题? 跟着胖子在裂缝里走了没多久,原本很宽的裂缝开始渐渐收缩,最后只剩下不到半米的宽度。不过我倒是无所谓,这种宽度我还能够正常行走。不过这可苦了胖子了,胖子身材太胖,不得不侧着身走,甚至有些地方我都看到胖子是硬挤着过去的,而且在挤过去的时候连手臂上的皮都蹭破了。 “胖子。”我叫了他一声。 “怎么。”胖子回道。不过由于这条裂缝越来越窄,他已经没有办法回过头来看我了。 “你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是不是你那边出了什么事了?”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胖子嗯了一声,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没有回答我。过了一会,胖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胖爷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相不相信我?” 我一愣,“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胖子想了想:“胖爷我和上面墓室里的那个丫头,你最相信谁?” “最相信谁?”我又是一愣,心说怎么这么问?我刚想问胖子到底是怎么了,可脑海中忽然想到了那个躲在黑暗里给我扔纸团的人影。那个人影说我们几个里面有内鬼。难道那个人影真是胖子?我努力回想了一下那个人影的身材,明显和胖子的体型对不上号啊。 我还在想着,胖子看我没有回答他,又问我:“阿诚,不管你相不相信胖爷我,有个事情必须得和你说一下。” 我回过神来,问他:“什么事?” 胖子沉吟了一下,问我:“那个丫头就是我找来帮你的吧?” “什么意思?她是你找的人,你都不知道是谁?”我反问胖子,同时心里开始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前面的胖子停了下来,说道:“就是因为我知道给你找的帮手是谁,所以我才这么问你。”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心里那份不安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一分。 “你自己想想,冲胖爷我做事的风格,怎么可能给你照一个女娃娃来做帮手?”胖子沉声道。 胖子都说到这份上了,再结合那张纸条上的信息,难道内鬼真的就是阿丽?可是阿丽作为这个内鬼,她又是属于哪一方的?她到底是我大伯的人,还是胖子要搞定的那些人里面的人?不过仔细想想,无论她是哪一方的人,她跟在我身边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为了求财?那也不可能啊。虽说我现在是在古墓里,可是这古墓也不是我找出来的——要跟那也得找那些会寻龙点穴的风水师才对啊。想着我就问胖子:“那她潜伏在我身边干什么?我好像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图的吧?” 胖子冷笑一声:“哼,你身上可以图的东西多了去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哎,那你还就说说,我有什么可图的?” 前面的胖子沉默了一下,说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切。”我翻了翻白眼。不过现在想来,我大伯是图财的。如果阿丽是我大伯的人,那就很好解释了,毕竟我现在在一个古墓里面,跟着我走就意味着可以找到很多很多的陪葬品。可如果阿丽是胖子要搞定的那些人里的人呢?对于这群人胖子并没有给我下一个定义,这前后两次提到这些人,胖子都是以“现在还不能告诉我”来搪塞我。所以我并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不过看胖子一幅神秘兮兮的样子,这群人很大几率不是求财的。 胖子看我又不说话了,又说道:“你小子刚才在下来的时候罩子也不放亮一点,老子眼神暗示你半天了你都没个反应。” “你什么时候暗示我了?”我一愣,“别说眼神暗示了,净看到你冲老子翻白眼了。” “放屁,胖爷我这是在暗示你——暗示,懂不懂什么叫暗示?” “滚滚滚,谁他娘的俺是别人是用白眼暗示的?” 胖子叹了一口气:“看来咱俩的默契程度还是不够啊。有空咱们得练练,加强加强练习。” 我心说去你妈的,老子吃饱了没事干跟你面对面翻白眼?我也懒得和胖子在翻白眼这件事情上纠缠了,现在有一个问题我还是没弄明白。 “胖子,”我叫了他一声,“你这次是一个人下来的么?” “对啊,怎么了?”胖子又停了下来,开始休息。这条裂缝在收缩到连我也要侧身走的程度之后就没有再继续窄下去了,而是保持着这个宽度一直往前延伸着。 胖子一个人下来的?我一怔,问他:“别开玩笑,你真是一个人下来的?” “胖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胖子有些不耐烦了。看来一个极度压抑的环境还是会影响一个人的情绪的。 我想了想,问他:“你还没出现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给我扔了一个纸团。告诉我我们几个里面有内鬼。 第九十五章 空旷的山体内部 第九十五章空旷的山体内部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 胖子盘腿坐了下来,接过我手里的那个纸团仔细看起来。在裂缝中挤了快一个小时,我们终于进入到了一片比较宽阔的地方。胖子实在是受不了了,提议休息一下。 胖子盯着纸团上面的字看了好几遍,可没办法从笔迹上分辨出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中的一个。这就说明给我传递这个纸条的人不是胖子的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胖子的人,那又会是谁?难道是那些反水了的和涛的手下?应该不会吧,我相信他们既然能反水,那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人,绝对不会好心到提示我队伍里有内鬼。难道是大伯?可他也不知道我在这里啊。 有点乱。我也坐了下来,狠命地抓了抓头。 “哎哎哎,干嘛呢?”胖子问我,“没事扯头发干什么?” 我把我刚才想到的东西跟胖子一说,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朝我这边挪了挪坐到我旁边,说道:“哎,这件事情你的想法是对的,可是你有没有考虑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这个信息是有人故意传给你的,为的就是想要让咱们起内讧呢?”胖子说道。 “不可能。”我说,“你自己也说了,阿丽不是你找来帮我的人。” “可是这个信息是在你遇到我之后才知道的不是么?”说着胖子换了个姿势,伸了伸腿,又继续说:“我的意思是,你太容易比外界的信息干扰了——还好这一次那个人给的信息是准确的,要不然你这么猜忌下去,出事了怎么办?”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心说还真是啊。想想和涛手下的人反水的样子,我背后就有点发凉。 “行了,这件事咱们就先不要想了。”胖子拍拍我的肩膀,“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至少你说的那个人给你的信息是正确的。也就是说他暂时还是站在咱们这一边的。” “哎,你们在说什么呢?”和涛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我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就转过身去,发现和涛这时候在裂缝里面,正努力往外挤着。 “你怎么下来了?”我问他。 “和涛大哥,你快点啊!”阿丽的声音在和涛身后不远的地方传来。 “你们都下来三个小时了也没看到你们上去报信,阿丽怕你们出事,所以就下来看看。”和涛说道。 胖子看了我一眼,冲我眨眨眼,意思是这些事情先压着不要说。有事情等我们出去了再解决。我微微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和涛努力挤了几下终于从裂缝里挤了出来,看他脸上的表情,这一路过来肯定不轻松。不过阿丽倒是显得特别轻松。女孩子本来就特别瘦,这种裂缝对她来说几乎都能正着走了。 “哥哥,”阿丽说道,“你们怎么下来这么久了也不会去说一声,害我们担心死了。” 我裂开嘴笑了几声,说这里情况还不是很清楚,我们本来打算再往里面走一点再回去的。 不知道阿丽是看出了我这是在敷衍她还是怎么的,听我这么说以后噢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不过说实话,既然胖子都已经出现了,那阿丽肯定就知道胖子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只不过现在胖子没有挑明,而阿丽也没有说破而已。 尴尬,或者说现在的气氛特别诡异。因为除了和涛之外我们都已经知道阿丽是内鬼的这件事情。 “咳,”胖子咳了一声,首先打破这种尴尬的场面,说道:“既然你们都下来了,那咱们就直接往前走吧。”说完就看向阿丽。 阿丽点点头,表示同意。 往前依旧是一片挺平坦的区域。只不过这条路的高度低的不行。刚开始我们还能直立行走,可后来慢慢地就必须弯着腰。到了最后高度已经低到了我们不得不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的地步。 不过奇怪的是,我们每往前走一百多米左右的距离,就会遇到一个比较大的空间。看样子这是前人为了休息特意开凿出来的。 这样的休息区域总共有十多个,我们几个人走走停停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这才走到头。 等我们从山岩的裂缝里出来的时候,发现面前是一片更为开阔的空间。这空间就像是把整座山的内部全都凿空了一样。而且这个空间的巨大已经达到了狼眼照射出去连一点反馈光都看不到的程度了。像狼眼这种高强度照明的光源打在面前的空间里,就像被黑暗吞噬了一样。(如果是在是想象不了这种场景,试试晚上用手电往天上照) “呵,”胖子吸了一口凉气,“他娘的,还真想不到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一个空间。当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才把这座山给凿空。”说着胖子就打着手电往前走去。 我一看急忙跟上去。可走了没几步我就看到胖子停了下来,手电光打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似乎发现了什么。我走上去,手电也打在胖子照着的地方,发现前面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大片雪白雪白的东西,犹如下雪一般覆盖在地面上。 “什么东西?”我问胖子。 “我哪知道,”胖子伸着脖子往前看,“你们在这里等着,胖爷我过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我跟上去。 “你就别跟来了,”胖子说道。接着我就看到他嘴唇动了一下,小声说道:“我有安排。”说完也不等我再说什么,提着手电就朝那一片雪白的区域走过去。 “你朋友一个人去行不行??”和涛走到我旁边问我。 我点点头:“让他去。” 胖子往前走了快有一百米,终于走到那片雪白的区域边上。而此时因为光线的缘故,我们已经看不清胖子了,只能从不断晃动的光点上判断得出胖子还在运动之中。 阿丽也走到我旁边,也看着胖子,没说话。 胖子的光点在那边停止了晃动,也就是说他已经停了下来。 几分钟过后我看到胖子的手电猛地晃了几下。我以为他又开始往前走了,可是细看好像又不太对。正常人提着手电在走路的时候手电的摇摆频率是一致的,可我发现胖子这晃动的频率似乎有点快了。而且这种频率,怎么看着像是奔跑的时候手臂摆动的频率? 第九十六章 和涛惊变 第九十六章和涛惊变 (今天四六级,祝考试的全过......明天继续) 我看到胖子的手电光在远处不停地挥舞,而且还在快速地移动着。显然是碰上什么事情了。 “胖子出事了,咱们快过去!”我大叫一声就朝胖子跑过去,和涛一看,紧随其后。可阿丽仍旧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看样子她是想等胖子出事了之后重新把主动权拿回到自己手里。不过这时候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看着胖子举着手电不断地挥舞拍打着,而且看他奔跑的速度,肯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一百多米的距离没一会就跑到了。可我跟和涛跑到胖子刚才停下来的地方的时候,胖子早就已经跑到雪白区域的里面去了。 我刚想要追进去,却被一边的和涛一把拉了回来。 “干什么?” 和涛用手电照了照面前的地面,示意我自己看:“你自己看。” 我低头,发现脚边的白色东西竟然是一种通体透白的花。这种花不仅我们脚下有,而且还往前蔓延了一大片。看来刚才我们看到的白色区域就是这些花了。 不过奇怪的这里怎么会有花? 我抬起头看了看头顶。这里是山的内部,阳光不可能穿透山体照进来。也就是说这些花没有办法进行光合作用。 不能进行光合作用,那这些花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蹲下来,选了一朵比较大的花仔细观察。 刚才也说了,这种花通体透白,有一种透明的感觉。而且奇怪的是,我似乎没有看到这些花长有叶子,十几厘米高的一朵花只有一根细细的主干,然后上面就剩下一朵有点像还是花苞形态的玫瑰花。 “这是花么?”我看向和涛:“怎么感觉有点像山里面大树底下的菌子?” 和涛也蹲了下来,看了一眼之后就伸手摘了一朵放在手掌仔细看。不过看了半天也没得出个结果。最后和涛摇摇头:“没见过这种东西。”说话间手上的那朵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变黄。最后变成了黑色。 “新品种?”和涛奇怪道,“山里我也没见过这种东西啊。”说完他又伸手摘了一朵,又说道:“不过看着确实挺像菌子的。要不是它开着花我还真以为这里长菌子了。” 我站起身来朝胖子的方向望过去,忽然发现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回来了,正站在距离我们十多米开外的地方直勾勾地看着我们。 “胖子,你他娘搞什么飞机?”我大声问他。可一脸问了几声他都没有搭理我,只是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们,一句话也没说。 我被胖子的这种表情搞得心里一阵发毛,心说这死胖子又在干什么。不过想归想,凭借我对胖子的了解,他这么做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所以才做出那种表情。想到这里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心说该不是又有什么东西趴我身上了吧?可看了两遍发现身上并没有什么东西。为了确保检查全面我还反手摸了摸后背,可依旧没有摸到什么。这就奇怪了,难道是我脸上有东西?想着我就摸了摸脸上。还是没有啊。 “喂,说话啊!你他娘的搞什么?”我又叫了一声胖子。本来我还打算用手电照胖子的脸,可考虑到狼眼的照明强度,我怕把胖子给闪瞎了,只好作罢。 胖子还是没有理我,依旧板着那张胖脸盯着我们看。 我眨着眼睛想了几秒钟,忽然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也许胖子不是在盯着我看,而是在看和涛。这种推断是很久可能成立的。因为距离一旦拉远了之后人的聚焦点就会分散,这样可以方便看清同一环境里的更多事物。 卧底头看向还蹲在地上的和涛。 这一看不打紧,我发现和涛的脸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少了一半,白森森的颧骨裸露在外面,还滴着血。 “和......和涛!你的脸!”我大叫道。 “我的脸?”和涛问道,说着我就看到他伸手摸了一下右脸,然后又把沾满了血的手放到面前看了看:“噢,血。” 我一愣,心说和涛什么时候这么淡定了?“你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说着我就要去帮他止血。同时心里还在奇怪,和涛不像是那种受了伤不说出来的人。而且这伤也太夸张了,简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嘴活生生撕开的。 和涛看我要过来给他止血,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丝笑容,张开嘴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的血,一脸享受的样子。而且在他伸舌头的时候我还注意到,他的舌头竟然出奇的长,那长度都快赶上我小手臂的长度了。 我瞪大了眼睛,浑身猛地打起一个冷战,第一反应就是和涛也被墓道里那种绿色光影给附身了。可仔细一想又感觉不对。我们这一路过来除了在墓道里遇到过一次那些绿色光影之外就再也没碰到过了。这里如果也有那些东西,那我们早就被附身了。 可如果不是那些绿色光影搞的鬼,那又是什么东西? 我还在想着,却发现和涛又缓缓地抬起了手搭在左脸上。紧接着令我毛骨悚然的一幕就发生了; 和涛右手突然发力,手指齐刷刷插进了脸上的肉里。接着手指一握,猛地往外一撕,只听“唰”的一声,左脸上整块肉就像撕一块破布一样这么给撕了下来。而更恐怖的是,和涛拿着那一块肉直接往嘴里送去。随着咀嚼的声音响起,一时间血水肆流。 我看的冷汗都下来了,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可发现腿上一软,根本使不上力气了。 和涛大口嚼着自己脸上的肉,随着“咕咚”一声咽下之后他又伸出那根特别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露出一副特别满足的表情看向我。 这是一种盯着猎物看的眼神。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着他的名字想要把他叫醒,可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的了。和涛抬起脚一步一步朝我逼过来,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冲我阴森森地笑着。 看着和涛这个样子我是真的腿软了,噗通一声就瘫坐在了地上。可求生的本能还是支持着我蹬着双腿往后退去。 这一切都是没用的。当和涛走到我面前停下之后我就知道完了。可尽管如此我还是不肯放弃求生的**,我开始手脚并用拼命挣扎着,同时嘴里还大声叫着胖子,想要让他过来帮我。可胖子仍旧是一脸痴痴的样子盯着我们这边看着。慌乱挣扎中手电光从胖子的脸上扫过,我惊讶的发现,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露出了跟和涛一样的表情。 第九十七章 胖子之死 第九十七章胖子之死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感谢最近一段时间各路朋友的打赏以及推荐,感谢。) “胖子,胖子!”我叫着胖子,可胖子的表情告诉我他并没有听到我在叫他。又或者他根本就意识不到我在叫他。 胖子露出了一副嗜血的表情,慢慢转过身来面对着我,舔了舔嘴唇,裂开嘴笑了起来。 “饿......我饿......”胖子喃喃自语道,旋即开始大叫:“我饿——!”喊着我就看到他朝我狂奔了过来。这么短的距离胖子用了不到两秒钟就已经跑到了我的面前。只见胖子一把撞开站在我面前的和涛,直接一个飞扑就扑到了我的身上。 可怜我这身板啊,胖子两百多斤就这么一下子压到了我的身上。一股窒息感瞬间就传了过来,骨头差点都被他给压碎了。 胖子扑到我身上之后猛地伸出手按住我的头,接着脑袋往前一伸嘴巴往前一探,一口就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这他娘的是要吸我的血啊!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边大叫着胖子想要让他清醒过来,一边抬手抵住他的下巴不让他咬我。可胖子毕竟是胖子,就算浑身都是肥肉那力气也比我大。胖子松开我的脑袋,改成摁住我的双手,然后脑袋往前一探就又想下嘴。 我的双手被胖子死死扣在地上根本动弹不了,想挣扎可奈何胖子的体重已经完全压在我的身上,也根本挣扎不开。一时间我也只能拼命地扭头来避开胖子的进攻。 这不是长久之计。我的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开始思索对付胖子的办法。现在只是胖子一个人要吃我,这我倒还能在拖一段时间。可旁边毕竟还有一个和涛在,如果他也忍不住了要上来吃上一口的话那我就死定了。——对了,阿丽。还有阿丽!刚才出了阿丽以外我们都已经跑过来了,也就是说阿丽现在应该还在原地等着我们。如果有阿丽帮我的话,那解决眼前的胖子跟和涛那就不是问题了。想着我就大声叫着阿丽,同时心里还在默默祈祷着阿丽只是待在刚才的地方并没有走远。要不然我可就惨了。 可是一连喊了阿丽五六声都没听到回应。我心说完了。这无非是两种情况。第一种是阿丽已经不在原地,脱离了我们,所以没听到我的呼救声。第二种就是阿丽知道我们识破了她的身份,打算见死不救,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我只知道要是阿丽再不出现的话我可就死定了。 在和胖子僵持了还不到五分钟,我就已经感觉到手臂开始酸软了。慢慢地抵抗的能力也弱了下来。 胖子一看我快不行了,扬天长啸一声就开始把体重往手上压。 本来我的力气就比不上胖子,现在再加上胖子那两百多斤的体重,我的这么一点点反抗如摧枯拉朽般被胖子给破解掉了。 我是没有力气再反抗了,也没有力气再大声叫喊阿丽来救我了。掉在一边的手电照在胖子的脸上,我看着他那种近乎疯狂的表情,认命般的放弃了抵抗,整个人如同尸体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胖子看我不再反抗,狂热的眼神之中透出了一丝疑惑,动作也停了下来。 本来我都闭上眼睛准备等死了。可等了半天都没感觉到胖子的嘴咬下来,不由心中好奇。心说你他娘变态啊,老子越挣扎你越来劲。现在老子不挣扎了,你他妈倒是上啊。 紧闭着眼睛又等了几秒钟,胖子还是没有动静。就在我准备睁开眼睛看看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胖子突然发出“哎哟”一声闷哼从我身上翻了下去。而且随着胖子从我身上下来,我还感觉到一股暖暖的东西洒到了我的脸上。 我一愣,脑海中立马就浮现出了一副胖子站在我边上朝我脸上尿尿的画面。 “我.操!”我大骂一声,心说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他娘的要是吃了我,那是老子打不过你,没有半点怨言。但朝我脸上撒尿,这就是尊严问题了。想着我就睁开了眼睛,一把翻身起来就要和胖子决斗。可发现胖子已经躺在了一边。 “哟,是不是胖子的持久力都不行啊?”我抬脚踢了踢他,“刚才你不是挺嚣张的么?来啊,互相伤害啊!”不过等我看清楚眼前的景象的时候,我感觉还不如被胖子吃了实在。 胖子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分了家。此时他的脑袋就在离他身体不远的地方躺着。 我当时就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他娘哪是尿啊,分明就是胖子的血啊! 胖子的血源源不断的从胖子的脖子上涌出来,很快血蔓延了一地。手电的灯光打在地上的血水里,反射出一种特别诡异的颜色。 胖子......就这么死了?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掉了。 不是吧?胖子这么容易就死了?这不像他啊!我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滚在一边的头。突然一阵恶心,弯腰支着膝盖就是一顿狂吐。可吐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东西来,倒是呕出了几口黄疸水。嘴里一片涩苦。 缓了一会儿,实在是连黄疸水也吐不出来了之后我再次看向胖子。可当看到他周围一大滩的血水之后我的喉咙猛地一顿,一股强烈的呕吐感又泛了上来。我咬咬牙,忍住了继续呕吐的冲动。走到胖子脑袋旁边,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提了起来,打算放到他身体边上。 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胖子真的是太胖了,所以他的头也很沉。保守估计得有**斤。或许是我刚才挣扎的太厉害了,现在手上的力气还没恢复过来。提着胖子脑袋的手一直在哆嗦,怎么也控制不了。 我把胖子的头贴着他的身体放好,然后退后几步给他鞠了个躬。我本来是打算把他的头安回脖子上的。可看着他脖子断口处还在往外流着血的样子,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再靠近过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意识到除了胖子之外还有一个和涛存在。只不过刚才被胖子给撞开了。这么久了也没看到他再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给跑了。 我捡起手电四下照了照,想看看和涛是不是还躲在附近。可当我照向身后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但我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我就知道胖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这个人不是阿丽,是兰。 第九十七八章 幻境 第九十七八章幻境 (保持更新,数据不好大不了写完这本换个频道重新来过......) “兰?”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兰不是在阿林父母家里休养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兰没有回答我,只是站在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我。手电照过去,我看到兰手上握着她那把黑刀。仔细看去,刀刃上似乎还沾有一些液体。 难道胖子是被兰杀掉的?我下意识低头去看胖子的尸体,同时意识到这发生的概率不是一般的大。从胖子脖子上的伤口来看,绝对是利器在瞬间切割造成的。而我们这里并没有能够造成这种伤口的武器。所以除了兰以外我是真的想不到还有谁了。 “你为什么要杀了胖子?”我大声质问兰。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大声跟她说话,同时也是第一次对她表示出了愤怒的情绪。“你就不能把他打晕了拖走?为什么一定要下杀手?” 兰淡淡的看着我,又默默地把黑刀收回刀鞘:“我没有杀他。” “没有杀他?你没杀他难道是我杀的?”我已经接近疯狂了。虽然我跟胖子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情,可在之前的韦氏祠堂里怎么说我们也是共过生死的关系。现在他就这么死了,一时间我还真的接受不了。 兰径直朝我走过来,等她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微微停了一下,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越过我朝我身后的那片白色花海走去。 我转过身去看她,发现她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就想追上去找她要个说法。可没追几步就看到她停了下来。 “别跟过来。”兰背对着我说道。说完停顿了一秒钟,又说道:“就算他是我杀的,你现在还打算要杀我么。” 你现在打算要杀我么。 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平淡。如果没有最后的那个疑问词我几乎辨别不出来这是个问句。 我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既然胖子都已经死了,现在再来追问还有什么意义? “那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杀的他?”我问兰。 兰依旧背对着我,没有转过身:“不是。” “不是?那是谁?” 兰没有回答我,而是径直走向那片花海。 “别过去,这些花有问题!”我看她慢慢地走进花海,急忙叫住她。可一连叫了一声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回想到胖子跟和涛在接近这片花海后的变化,我在潜意识里已经默认了这些花绝对有问题。尽管我不清楚为什么我在接近这些花之后没有变得跟胖子他们一样。 兰依旧是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往花海深处走去。我看着着急,一跺脚直接跑过去想要拉住她。可我刚跑到她身后还没等我伸手拉住她,只见兰猛地一个转身,那把插在腰间的黑刀瞬间握在了手里,同时也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一愣,瞪大了眼睛,心里一阵疑惑。兰这是怎么了?之前的她虽然脾气有点怪,可也没到这种一言不发就直接拔刀的地步啊。 难道是后遗症?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我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有一种坚定地想法: 兰是不会杀我的。 果然,兰在盯着我看了三秒钟之后把黑刀收了回去。 “别往前走了。”我擦了擦脸上的汗,心说跟从呆滞状态恢复过来的兰对视还真是辛苦。“胖子就是因为靠近了这些花才变成那个样子的。我不想你也变成那样。” 听我这么一说,兰没有立即说话,而是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我跟他们不一样。”说完转身就要继续往里面走。我一看,刚想跟上去,却又看她停了下来。 “你别跟着我。”兰背对着我说道。 “万一你在里面出了事,变成胖子那样怎么办?”我问她。 兰解开腰上的黑刀扔在脚边:“那就杀了我。” 我捡起兰扔在地上的黑刀,看着她慢慢走远的背影,忽然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冲动。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兰不能死。 管不了这么多了。 我把黑刀系在腰上,朝兰追去。 等我追到兰身后的时候,还没等我叫住她,她猛地一个转身,同时右手就抬了起来。紧接着我就看到一道黑影迅速朝我袭来。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兰的一记手刀就结结实实劈在了我的脖子上。顿时我就感觉到脖子一麻,接着眼前就是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兰的这一记手刀下手实在是太重了。也不知道我晕过去了多久,直到感觉到有人在使劲摇晃我的时候我这才慢悠悠的醒过来。 等我睁开眼看到眼前的第一个人的脸的时候我就愣住了。这张肥脸好像是胖子的。此时的胖子正凑着脸瞪着眼睛看着我。 胖子不是死了么? 我重新闭上眼,花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捋清了思绪。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我挂了。 完了完了。我心说。不想让我跟着就明说啊,还装酷打晕我。这下好了吧?下手重了,把我给打死了。不过算了,反正都死了。而且这不还有个胖子呢么,刚好有个伴。想着我就睁开眼睛看着胖子:“看不出死胖子你挺讲义气啊,知道在这里等我。” 胖子一愣,没听明白我在说什么:“什么?” 我从地上坐起来,发现和涛也在旁边。“哟,你也在啊。好了,咱仨可以斗地主了。” 听我这么一说和涛也是满脸雾水:“哎,什么跟什么啊?” “哥哥,你怎么了?” 我听这个声音,扭头一看,是阿丽。“阿丽?你怎么也死了?” 阿丽同样是一脸疑惑:“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什么死不死的,你还活着呢。” 活着? 我朝胖子勾了勾手。胖子凑过来。 我看了看胖子的脖子,并没有发现被刀砍过的痕迹。 “怎么了?”胖子问我。 我摇摇头,示意胖子再靠近一点。胖子按我说的做了。 我伸手捏住他的耳朵狠狠扭一扭。胖子“嗷”的一声就窜了出去。 “你他娘的没吃错药吧?”胖子捂着耳朵叫道。 “这不是做梦啊?”我看向面前的几个人。 “做梦?”和涛说道,“你小子刚才不知道怎么了,像发了疯一样突然就冲到那片花海里面去了。”说着和涛指了指不远处的那片白色花海。 “我?”我指了指自己:“我冲到那里面去?” 阿丽点点头:“不仅如此,哥哥你还在里面手舞足蹈的,像是触电了一样。” 听和涛这么一说,再结合阿丽的说法,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片诡异的白色花海让我产生了幻觉。之前和涛变得嗜血,胖子被兰一刀斩下头颅。这些都是幻觉。 “想明白了?”胖子捂着耳朵走回来。“你他娘刚才就像个小媳妇儿一样,看到花就不要命了。冲到花丛里就不肯出来了。要不是我和他进去把你拉出来,指不定你现在还在里面鬼畜着呢。”说着胖子就指了指和涛。 第九十九章 死亡之花 第九十九章死亡之花 (来晚了抱歉,睡蒙圈了。) 我晃了晃脑袋,花了几分钟分清了现实和幻境。 胖子看我脑子终于清醒过来了,伸手想要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摆摆手,示意我可以自己起来。可就在我双手撑地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腰间有什么东西咯了我一下。我刚开始还以为是地面上的石头,可仔细感觉了一下忽然发现不对。等我低头下去看的时候,腰上挂着的东西让我再次陷入了现实与幻境的迷茫之中。 我的腰上竟然挂着一把刀。而这把刀,好像就是幻境里兰的那一把。 我看着腰上的刀呆住了。 胖子看我做出站起来的姿势之后半天没有动静,还以我躺太久手麻了使不上力,就想过来帮我。可当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到挂在我腰上的刀的时候,他也愣住了。很显然,胖子也认出了这把刀。 “额......这把刀是怎么回事?”胖子俯下身假装要扶我起来,凑到我耳边小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说,“我他娘自己都迷糊了,你问我我问谁去?” 胖子听了脸色微微一边,旋即恢复正常。“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你先别声张。”说完就伸手把我扶了起来。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不过心里倒是在思考着。首先,我是十分肯定在出门前我是没有带着这把刀的。因为这是兰的佩刀,我不可能带着它出来。然后,这把刀确实是兰在韦氏祠堂里用的那一把。这一点从刀身上那道特殊的标记可以判断得出。那么,这把刀是怎么出现在我身上的?难道兰也在这个古墓里面?可是不对啊,兰现在还在阿林父母家里休养着。而且根据医生的判断,兰的这种情况短时间内是好不了的。所以兰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可如此一说,问题就又绕回来了——这把刀到底是怎么跑到我身上去的? 难道是我在陷入幻境的期间跑进了那片花海,然后我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似乎是现在最有可能的推断了。 可是我在里面又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看着走在前面的阿丽跟和涛,偷偷把胖子拉了回来,小声问他:“喂,胖子。” 胖子似乎也在考虑着什么问题,我叫他的时候他也在皱着眉头:“嗯,怎么?” “你有没有看到我在发疯的时候到底在干什么?”我问他。 胖子抬起脸看了看我,又皱了皱鼻子:“离得太远了,没看清。”说着顿了顿,又说:“大致的就看到你像个娘们儿似的在里面翩翩起舞。” 我拍了胖子一下,让他别看玩笑:“你也看到了,这把刀是兰的。现在出现在我手里,这其中肯定有问题。”说着我看了看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发现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我跟胖子已经慢慢脱离了队伍走在后面。于是又说道:“我估摸着,这把刀肯定是我在冲进这片花海里的时候才出现在我身上的。” 胖子点了点头,问道:“这把刀一看就不是那种烂大街的货色,肯定是她专属的——既然出现在这个地方,那是不是说明她也在这个古墓里边?”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把我刚才想到的和胖子说了一遍。 “那就怪了。”胖子说道。不过顿了顿胖子又说道:“哎你说,有没有可能她的病提前好了?” 我白了他一眼:“这种精神病你当是感冒发烧啊?吃了药睡一觉第二天就能好的?” 胖子一听我在跟他拌嘴,立马来了精神。刚想反驳我,却发现阿丽他们已经停了下来,于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乖乖闭上嘴,拉着我快步跟了上去。 阿丽他们停在了白色花海的前面。等我跟胖子走上前的时候,阿丽扭过头对我说道:“哥哥,你之前的那种状态,就是这些花弄出来的。” 我心说你怎么不早说,现在说还有什么用。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再一次中招。 阿丽看我往后退了一步,笑了笑,说道:“其实也不用这么害怕。如果你了解这些花的话,它对你根本就造成不了什么影响。”说完阿丽蹲下来采了一朵,拿在手上把玩。又说道:“这些花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水晶兰。” “水晶兰?”我一愣,“这是兰花?看着不像啊。” 阿丽摇摇头:“不,它虽然叫水晶兰,可并不是兰花。它属于鹿蹄草科植物。”说完顿了顿,又说道:“你别看它名字里带有花字就认为它是花。这种植物与其他的花甚至是其他的植物最大的区别就是,它不进行光合作用。也就是说它可以生存在没有光的地方。并且......”说着阿丽就示意我们把手电关掉。“它不吸收光,但它能放出光。” 果然,在我们都关掉手电之后,阿丽手上的那朵水晶兰竟然放出了淡淡的,幽幽的白光。而与此同时,我们面前的花海也散发出了一片柔和的白光。不过至于我们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它们能够发光,我想很有可能使我们之前打着手电,手电的亮光盖过了他们本身的亮光。 阿丽重新打亮手电,继续说道:“忘了告诉你们,这种水晶兰还有另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我问道。 “说出来你们可别害怕。”阿丽看了看我们三个。 “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个名字么。”胖子不屑。 “它的另外一个名字叫做,死亡之花。” “死亡之花?”我们三个同时一愣。 “嗯,名字听起来是听酷炫的。”胖子点头。 阿丽莞尔:“光听名字当然酷炫。可接下来我要说的东西可就没这么好玩了。”说完阿丽随手把那支摘下来的水晶兰扔掉,又说道:“水晶兰之所以不需要进行光合作用,那是因为它们靠植物或者动物的尸体提供养料。所以在水晶兰出现过的地方,那么那个地方要么死过很多植物,要么就是死过很多生物。而死亡之花这个名字,也就是这么而得来的。”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又跟和涛对视了一眼。只听阿丽继续说道:“如果这是在地面之上,我可以认为这些水晶兰下面是一大堆**殆尽的植物。可我们现在在的地方有些特殊——试想一下,一个古墓里面,出现最多的死物是什么?” 第一百章 八根石柱 第一百章八根石柱 (终于写够一百章了......) 要问一个古墓里面最多的死物是什么,那肯定就是用来陪葬的活人了。 “你的意思是这里死了很多人?”我指着面前的透着悠悠白光的花海问阿丽。 阿丽点点头旋即用脚拨开面前的一小丛水晶兰:“哥哥,你自己看看。” 听阿丽这么一说,我凑近一看,发现在这些花的根部隐隐还能看到一些白色的东西。我大吃一惊,心说难道这一整片花海难道在之前就是一个万人坑? 阿丽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冲我点了点头:“所以说,咱们如果想要从这片花海穿过去——”说着阿丽又蹲下去摘了一朵比较大的水晶兰,然后递到我面前:“来,哥哥,吃了它。” 我一愣:“吃它?那我岂不是又要冲到里面发一阵疯?” “你刚才被迷住是因为闻到了它汁液的味道。”阿丽说道,“正常人是没有办法抵抗住水晶兰茎干汁液的味道的。这种汁液挥发在空气之中后会直接影响到人的神经。”说着阿丽把手上那朵水晶兰往我鼻子下伸了伸,又说道:“不过如果以它为食的话,身体就会对它产生抗性。” 和涛点点头,附和道:“你之前被迷住的时候我们也想就这么冲进去救你,可是被阿丽拦了下来,让我们每人吃了一朵这个东西才让我们进去。” 胖子也说道:“要不然估计我们也和你一样再里面疯着呢。” 我看了看和涛,又看了看胖子,最后又看向阿丽。 “吃吧。”阿丽把水晶兰递到我手上,“我们都已经吃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晶兰。如果单单就是让我吃一朵花的话,那我绝对不二话。可问题是这些花有问题啊。知道这些花又问题还要往嘴里送,这不是跟知道手里有砒霜还要往手上舔一样****么?我有些纠结,抬起头看向胖子。 胖子发现我在看他,微微点了点头。 看到胖子都点头了,我也就放心了。 吃的过程我就不详细描述了。吃过芭蕉心的人可以想象一下生吃芭蕉心的口感,水晶兰跟它差不多。 把水晶兰吃下肚了之后阿丽让我静坐一分钟,等它产生反应。 我刚开始还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反应是什么。不过就在一分钟之后,我的眼前开始出现大量光斑。这就像大年三十晚上放烟花一样,整个世界五彩缤纷的,晕的我都快吐了。不过还好,这种反应来得也快去的也快。三分钟后胖子把我扶起来,问我好了没。我点点头,表示走直线是没有问题的。 “我们为什么不绕过去?”我问阿丽。 阿丽用手电扫了扫四周,说:“我不知道这片花海到底有多大。如果我们选择绕过去,那只会浪费时间。” 我噢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与此同时我的脑子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水晶兰的效果还没有完全反应完毕。 在这一大片水晶兰里行走是种怎样的体验?脚下的水晶兰不断被我们踩烂。这种含水量极高的植物被我们踩烂了之后液体挥发到空气中,让人问了之后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我想过无数的词语来形容它,可最后发现都不够恰当。不过要是用一句话来表达的话,那就是这种气味既让我莫名的愤怒,又让我莫名的狂喜。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得不承认的是,在阿丽让我吃下这第一朵水晶兰开始,在之后的某一个很长的时间段里,我都需要这种植物来减轻我的痛苦。当然了,这是后话,暂时不提。 在花海之中推进了将近三个小时,我们已经深入到花海的中心了。这时候再回头看,已经看不到我们原来的地方了。而在这三小时期间里,每隔一段时间阿丽都会让我们吃下一朵水晶兰。说是水晶兰的作用在身体里保持不了多长时间,需要不断地补充。当然了,胖子作为一个警惕性非常该的人,他是是不会第一个吃的。而且在我要吃的时候还用眼神暗示我等阿丽吃完了我们再吃。(在这里提前透露一下。由于我,胖子,和涛从没见过水晶兰这种植物,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水晶兰还有一个副作用。而这个副作用,则跟我刚才提到的在之后的某一个时间里我需要它来缓解痛苦有很大的关系。) 继续往前推进了一个小时。走在队伍前头的阿丽回过头问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会。 胖子四下看了看,嘿嘿一笑:“丫头,这地方阴森的很,要休息咱们还是出去了再休息吧?” 阿丽看向我跟和涛,发现我们也赞成胖子的想法。于是点点头也没说什么,继续带头往前走去。 说实话,要是阿丽没有告诉我这水晶兰的另外一个名字以及水晶兰生长的条件,我想我是会同意停下来原地休息的。可问题是现在一想到脚下就是无数的死人白骨,换做谁估计都不会有心情停下来休息吧? 穿过花海的整个过程我就不再这里详细描述了。除了刚开撇去‘万人坑’这一概念,其实行走在这么一片雪白雪白的花海里其实还是挺有诗意的。不过这种审美也是会疲劳的。走到后来我甚至都开始对这些洁白的花朵产生了厌恶。 我曾一度认为,这片花海生长在万人坑之上。就算没有粽子什么的从地下冒出来那至少也会出现一两具浑身是黑泥的白骨。可当我们有惊无险的成功穿越了这片花海之后,我所幻想的那些东西竟然没一样是实现了的。这让我在暗暗庆幸的同时,心里竟然还升起了一丝不满...... 穿过花海之后前面依旧是一片特别空旷的开阔地。这让我特别好奇我们所处在的这片空间到底有多大。 出了花海再往前走了不到两百米,我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立着几根特别大的柱子。而这些柱子似乎是围着什么东西分布的。等我们靠近了之后才发现,这些柱子一共有八根,呈一个非常正规的圆形分布着。而这八根柱子中间有一个一米多高的石台。石台之上盛放着一个特别大的黑色的盒子。在我看来,这个应该是棺椁。不过因为距离还是太远了,看的不是很清楚。我就想着靠近了仔细看看。可当我走到那几根柱子面前,刚准备走进去的时候,却被胖子一把拉了回来。 “干什么?”我回头问胖子。 胖子皱着眉头看我:“你他娘的也不是第一次倒斗了,就不能长点心,罩子放亮点儿?” 我没听明白,问他:“我就想进去看看,怎么了?” 胖子指了指离我最近的一根柱子:“你自己看。” 我抬头看向那根柱子,发现那根柱子上面好像写有字。再仔细看,好像是个“死”字。 第一百零一章 请君入阵 第一百零一章请君入阵 (一直在关注起点没有怎么关注书城,没想到书城里我的收藏也在慢慢爬升。感谢各路英雄!) 我抬头看向那根柱子,发现那根柱子上面好像写有字。再仔细看,好像是个“死”字。接着我又看到旁边的石柱之上写同样刻着几个大字。分别是景、杜、伤、生、休、开、惊。 我绕着面前的八根石柱在外围走了一圈,看着石柱上刻着的那几个字心说好熟悉啊。这时候阿丽走过来,指了指石柱里面围成的那片区域,然后又指了指盛放在中心的那具棺椁。说道:“哥哥,先前我跟你说过了,这个古墓的设计者是个擅长运用机关的鬼才。这里面肯定被设置了很多机关。如果这么冒冒失失地闯进去很可能就会触发机关。” “那怎么办?”我看着不远处的那具棺椁。按照阿丽的说法,那具棺椁肯定被无数的“地雷”包围着。如果想要靠近,唯一的办法就是趟过去了。 阿丽又指了指旁边的石柱,示意我去看:“哥哥,你看这些石柱上刻的字。” 我又抬头看了看。这几个字我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于是就问阿丽:“这几个字我好像见过。” 阿丽点点头:“这死、景、杜、伤、生、休、开、惊八个字出现在奇门遁甲之中。这八个字分别代表了奇门遁甲里的八个门。” 听阿丽这么一说我噢了一声,心说我说呢,这几个字是我在刚到云南的时候在火车站附近的咖啡馆里用手机查出来的。我刚想问阿丽这几个字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可话还没问出口我就愣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回想起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老头。 “你这次,可能要碰上死门。”那个老头说。 死门......我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根刻有死字的石柱,心说难道那个老头说的死门就是这个?那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不就是一根石柱么?这里除了死门之外还有其它的七个门呢。 我还在想着,胖子已经蹲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类似于八卦图之类的图案了。而这个八卦的图案又被胖子一分为八,每一份上面都被胖子写上了一个字。 “咱们现在在这个位置。”胖子点了点那个死字,“按照奇门遁甲的运行方式,咱们如果从死门进去......” 我接过话:“会怎样?” 胖子抬头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会死。” 我一愣:“那怎么办?” 胖子没搭理我,而是低头继续在地上画着。边画还边说:“根据奇门遁甲中每个门对应的含义,咱们应该从生门进去。”说着胖子指了指对面的那根石柱:“生门在死门的正对面,就是那里。” 我看了一眼那根刻有生字的石柱:“就这么简单?” 胖子又看了我一眼,说:“哎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天真?”说完顿了顿,也没管我对他翻白眼,继续说:“奇门遁甲最初是用来困住野兽的。到了后来被将士应用在战场上,用来困住军队。不过经过这么久的发展,再加上这个机关鬼才的改造,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说完胖子又抬头看向我,不过这次我学聪明了,尽管胖子看着我我也没说一句话。 胖子赞许地点点头,往下说道:“咱们眼前的这个奇门遁甲如果说没有一点问题恐怕谁都不会相信——毕竟是保护墓主人的最后一道屏障。不过这里面没有能够隐藏机关的墙壁以及天花板,那么——这保护墓主人的机关就应该在......”说着胖子抬脚踩了踩地面:“就在这下面。” “你是说机关被藏在地底下?”我问胖子。 胖子点点头:“没错。”说完胖子看向阿丽:“丫头,你应该知道怎么过这个阵吧?” 阿丽似乎早就料到胖子会拉自己下水,所以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表情:“我也没有把握。”说着阿丽看向了我,“哥哥,我需要你帮助我。” “我?”我指了指自己,然后看向胖子。 胖子似乎没有想到阿丽会把我跟她绑在一起这个问题,也是愣了一下。不过在思考了几秒钟之后点了点头,看向我:“没事的,去吧。” 没事?我苦笑。胖子的想法我是知道的,他想要让阿丽来趟这奇门遁甲里的雷。可我不行啊!我他娘连菜鸟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一只小菜鸡。我要是跟着阿丽进去了,那还能出来么?想着我就给胖子使眼色,让他改改主意。可没想到胖子把脸一扭,看向不远处的那道生门,表示这个决定没商量。 我看向面前的奇门遁甲,心里总有一种“请君入瓮”的感觉。 “走吧,哥哥。”阿丽拍拍我。 “噢,好。”我应了一声,跟着阿丽绕到刻有生字的那根石柱面前。 “哥哥,”阿丽说道:“等会跟着我走,没事的。”阿丽站在生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 我也学着阿丽的方法做了几次深呼吸。几个深呼吸下来发现还真有一点用,那种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阿丽。”我说道。 “嗯?怎么了?”阿丽回过身来看我。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个阵要怎么破?还有,你有多大的把握?” 阿丽又看向面前的大阵:“怎么破阵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不过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到这个阵的阵眼,把它破坏掉就行了。” “那你有多大的把握能破掉这个阵眼?” 阿丽苦笑:“破换掉阵眼的话,我又八成的把握。”听阿丽这么说我微微松了一口气,心说八成,还不错。可阿丽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把我的心给提了起来:“不过如果说找到阵眼的把握,只有一成。” 阿丽第一个走进生门,我后脚就跟着走了进去。往前走了几步之后,我发现地上开始出现一些图案。不过这些图案我都看不懂,只能模糊感觉得出这些图案也是奇门遁甲里的一部分。 在生门的区域里往前走了几步之后阿丽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回头看了看我。 “怎么了?”我问她。 阿丽看了看右边的区域,说:“往右走,穿过右边的这两个门。” 我回头看了一眼刻在石柱上的字,往右走的两个区域是休门和开门。 “走。”阿丽带头往前走。 等走到开门的区域的时候阿丽忽然又停了下来。不同于刚才的是,阿丽此时脸上换上了一种特别认真地表情。 “哥哥,”阿丽再一次看向我:“刚才走过的两道门是奇门遁甲里最轻松的两道。接下来的这道门,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奇怪,也不要害怕。” 我看了看阿丽,又看了看前面这块区域对应的石柱上的字: 惊。 惊门?我愣了一下,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从韦氏祠堂里出来之后再我家楼下看到兰的场景。兰就是因为进入到韦氏祠堂里的惊门才会变成那样的。 一百零二章 阵眼 一百零二章阵眼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 “哥哥,你没事吧?”阿丽看向我。我发现阿丽的脸也是一片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显然刚才也是被吓得不轻。 我双膝跪地,两手支撑着身体让自己不至于完完全全趴在地上。 我跟阿丽现在处在惊门的最边缘处,也只有这里没有隐藏着机关,相对安全一些。 回头看了看刚才走过来的那一片区域,地面上全是拳头大小密密麻麻的洞。而这些如老鼠洞一般的孔里,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出现了我这一辈子里从来没见过的东西。知道见到那种东西为止,我才真正明白了兰到底为什么变成那个样子。而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气孔里跑出来的东西,我已经没有办法用任何语言或是文字描述了。对于那些东西,我只能说已经超越了我所认知的任何一种恐怖。相信经历过那些东西了之后,我接下来对于任何恐怖片都会免疫了。 这种恐惧凌驾于**之上,直接作用于精神。这是我从这个古墓出来之后总结出来的。 不过至于为什么比我强上无数倍的兰在看到那些东西之后会变得痴呆,而我却只是被吓得够呛。这个问题后来我也思考过。不过想了半天,也只得出一个结论: 兰进入的惊门是一座巨型的青铜门。而我现在所处的只是一个面积只有小半个篮球场这么大的惊门。两者相比,自然是前者里面出现的东西恐怖的程度更深一些。 我抬头看向还在死门门口等着我跟阿丽的胖子还有和涛,发现他们也在往我们这里面看。只不过从他们的轻松地表情上看来,他们似乎并没有看到刚才我跟阿丽经历过的那些东西。 难道他俩刚才都开小差了,没注意到我们?不对啊。刚才我他娘的都快吓破胆了,喊叫声也都他娘破音了。他们不可能听不到啊。怎么个情况? “胖子!”我从胖子叫了一声。可胖子似乎没有听到我的叫声,仍旧在跟和涛说话。我以为是胖子在跟和涛吹牛,吹得太入神了所以没听到。所以我又冲和涛叫了几声。奇怪的是和涛似乎也没有听到我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我问阿丽。 阿丽边喘着气边抬手指了指我们对面的一根柱子:“那里是杜门。在奇门遁甲里专门用来隐匿身形的一道门。”说完阿丽似乎也受不了了,干脆一屁股也坐了下来,又狠狠喘了几口气,这才继续说道:“我们从进入到这个阵里开始,和涛大哥他们就不可能看到我们了。”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就算是声音也听不到。”说完阿丽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管奇门遁甲最初的作用还是后来发展出来的作用,它的本质就是用来困住里面的生物,让他们没有办法走出去,最后死在里面。而奇门遁甲里起到围困作用的就是那个杜门。”阿丽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气有点跟不上了,于是摆摆手示意先让她喘一会。我看她刚才也是吓得不轻。作为一个女孩子看到那些东西没有吓晕过去,而是坚持到现在,说实话已经很不错了。 阿丽闭着眼睛抱着膝盖休息了快五分钟。等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我看到她脸上开始出现了一些血色。 “杜门在奇门遁甲里有‘隐藏’的意思。”阿丽说道,“适合隐身藏形,躲避灾难。不过经过一些高人的修改之后,就具备了屏蔽声音的作用。” “那暗战你的意思,只要我们把这个所谓的杜门破坏掉,胖子他们就能看到我们了?”我问道。 阿丽点点头:“是的。” 我眨了眨眼睛:“哎,刚才你说只要破坏掉这个阵的阵眼,咱们就能通过这个阵了。那这个阵的阵眼会不会就是那个杜门?” 阿丽摇摇头:“不会的。奇门遁甲虽然可以被一些能工巧匠经过改造从而多出一些没有的作用,可那毕竟是在原来的基础上修改的。奇门遁甲其实是由三个部分构成的。分别是奇,门,还有遁甲。每个部分又有不同的延伸。我们现在就处在奇门遁甲的‘门’里面。这八道门拥有各自的功能,是不能更改的。” 我一愣:“那怎么办?” 阿丽想了想,说:“奇门遁甲八门里每道门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比如刚才我们走过的惊门,它代表的意义就是惊恐怪异。如果强行进入或退出这道门——就像我们刚才那样,就容易遇到惊恐慌乱的事情。” 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个阵的阵眼一定就在这八道门的其中一道里面?” “是的。”说着阿丽就站起身,看向我们刚才进来的那道生门。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阵眼应该被藏在生门另一边的伤门里面。” “伤门?”我顺着阿丽看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在生门旁边的石柱上刻着一个大大的‘伤’字。“这个门是什么意思?伤门,听起来好酷啊。”我问阿丽。 “伤门的意思就是‘被破坏的磁场’。”阿丽解释道。可当阿丽正要继续解释的时候,胖子忽然出现在了生门的门口。 “哎,你们什么时候进去的?”胖子问道,“我跟核桃在外面等了半天也没看到你们进去啊。” “是和涛,不是核桃。”和涛扶了扶额。 “不要介意嘛,”胖子回头说道,“和涛也好核桃也罢,都是朕对你的爱称。” 和涛噢了一声:“噢,那我要不要谢主隆恩?” 胖子大手一挥:“那倒不用——听说干你们这一行的可以有很多漂亮妹妹,是不是真的?” 和涛翻了个白眼,没搭理胖子。胖子似乎并没有在意和涛的表情,而是自顾自地展开想象:“妹妹多好啊!妹妹多了好啊!妹妹......多好啊!” 和涛翻着白眼看向我,意思是你从哪里找来的智障。我耸耸肩: 充话费送的。 阿丽看着胖子那一脸春情泛滥的的样子,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我一看,急忙叫住胖子。 胖子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看向和涛,拍着他的肩膀:“涛兄,今后我就跟你一起做了!”然后又看向我,问道:“哎我说你小子怎么还在那里杵着,能不能干点儿实事啊?” 听胖子这么说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心说你他妈刚才还思春呢,有什么资格说老子。想着我就指了指胖子左边的那根石柱,冲他喊道:“阿丽说了,要破这个阵就得先把阵眼给破了。阵眼应该就在你左边的那快区域里面!” 胖子看了看我指的那个地方,又看了看我跟阿丽,奇怪道:“既然知道阵眼在这里,那你他娘的跑到那边去干什么?”说着胖子就朝伤门的区域走去。 “等等!”我突然大叫一声,叫住胖子。 胖子一只脚都已经踩在伤门的区域范围内了。听我在叫他,就转身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皱着眉头,脑子里隐隐约约记起来,车站咖啡馆里我在网上搜索惊门的时候看到过伤门。同时在伤门下面好像还有一排注释: 伤门,破坏的磁场。若强出伤门易见血光。 第一百零三章 暴力破解 第一百零三章暴力破解 (各路英雄下午好,小弟上台鞠躬!) 我皱着眉头,脑子里隐隐约约记起来,车站咖啡馆里我在网上搜索惊门的时候看到过伤门。同时在伤门下面好像还有一排注释: 伤门,破坏的磁场。若强出伤门易见血光。 我跟阿丽走回到刚开始进来的生门边上,把我刚才想到的关于伤门所代表的意义跟胖子说了一遍。胖子听了之后下意识地把那只已经踩上去了的脚又收了回来:“那怎么办?”说着就看向阿丽:“丫头,你不是能破掉这个阵的阵眼吗?总不至于没办法吧?”说着我就看到胖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说道:“没办法破掉这个阵眼,你可不算是完成任务。” 本来听到胖子这带着戏谑语气的问话问自己,阿丽的表情就已经有些变化了。不过等胖子提到‘任务’这两个字的时候,阿丽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微一滞,紧接着又恢复了正常。 “办法不是没有。”阿丽说道。说着阿丽指了指盛放在奇门遁甲中心的那具棺椁,说道:“如果有足够的信心,你可以直接把它给破坏掉。这个奇门遁甲就是为了它而设计的。如果它遭受到了破坏,那整个阵就废了。” “破坏它?”我看向那具棺椁。“那岂不是比破坏阵眼还要危险?” 阿丽看着我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倒斗本来就是这样,从来没有危不危险一说。有的只有危险和更危险。”说完又看向胖子:“我所知道的只有这着两个办法。要么破坏阵眼,要么破坏它所要保护的东西。” 胖子刚想要说话,只听阿丽又补充道:“不过我得事先提醒一下。棺椁里的陪葬品一般来说要比整座古墓其它位置的陪葬品要珍贵。如果你的目的是那些陪葬品,三思而后行。” 听到阿丽这么一说,胖子本来跃跃欲试的样子就消失了,愣在了一边。不过我倒是从阿里的这句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 什么叫做“如果你的目的是那些陪葬品”?难道阿丽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求财?那是为了什么? 我,胖子,阿丽三个人此时心里都在想着自己的东西,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就尴尬了起来。只剩下旁边一脸迷茫的和涛。他甚至都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说实话,我开始后悔把和涛也拉进来了。和涛是干净的。至少在我们这边来说和涛是干净的。他以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的身份以外参与到了我们之中,这让整件事情在后来的发展出现了很大的转折。当然了,这个转折对我来说是十分有利的。只不过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我们沉寂了快一分钟,胖子首先打破僵局:“实在不行的话......”说完胖子看向我,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让后朝我挤挤眼。 看着胖子那一脸丰富的表情,其实我是看不懂的。不过我不想在阿丽面前表现出我跟胖子没有默契的一面,所以居装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噢了一声:“噢——你是想......” 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出来。一方面是我真他娘的不知道胖子到底要表达什么。另一方面我这是在表演给阿丽看,让阿丽知道我能秒懂胖子要表达的意思。当然了,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我是要让胖子自己说出来。 胖子看我这么说,给我抛了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然后说道:“胖爷我什么都不会——但是!”说道这里胖子加强了语气,然后脱下背包往地上一放:“但是!胖爷我会爆破!” “爆破?”和涛一愣。 “没错,爆破!”胖子得意洋洋地说道。说着就伸手进包里开始往外拿东西。边拿还边问和涛:“怎么,涛兄,你的队伍里需不需要一个爆破手?”说着胖子就开始捣鼓那些黄色的粉末。而我也下意识地往边上退了退。和涛跟阿丽都没见过胖子炸药的威力,我可是见多了。我可不想被他炸上天。 和涛听到胖子问自己需不需要爆破手的时候汗了一下:“那什么,现在是文明社会。我们轻易不用武力。” 胖子啧了一下嘴:“别骗我了。电影里人家老大去交易的时候,别说腰上绑雷管了,至少得带几把微冲吧?” 我看胖子越说越没边了,急忙打住他:“得了得了,你他娘能不能靠点谱?” 胖子白了我一眼:“怎么不靠谱了?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 “那电影里人家还会飞天遁地呢,你怎么不去?” “咱们现在不就是在遁地么?”胖子说道。 听到胖子这么一说我想了想,心说这他娘的还真是在地下。 胖子一边跟我拌嘴一边捣鼓着手里的炸药。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胖子面前的地上就多出了几个半个拳头这么大的淡黄色炸药团。 “呐,等会儿呢,有多远就躲多远,知道么?”胖子边说着边把几个指甲盖这么大的东西塞进炸药团里。 我心说这还用你说?老子看你放了一次炮这辈子看到你放炮都得跑远一点。 胖子在拧开水壶在手上倒了一点水,在每个炸药团上擦了一遍。我发现这些炸药团在擦过水之后便面的粘性似乎变大了起来。 胖子把炸药团全都擦了一遍之后一个个全都朝中间的棺椁扔了过去。而大部分的炸药团因为表面的粘性,全都粘到了棺椁上面。 胖子拿着起爆器躲到生门的柱子后面,指了指那具棺椁,说:“都躲好了,别到时候被石头渣子打到。” 我刚开始还不知道胖子是要炸棺椁。这一看,赶紧制止他:“你干什么?” “你看不出来?”胖子摇了摇手里的起爆器。 我扭头看了一眼躲在另一跟柱子后面的阿丽还有和涛,压低了声音问他:“万一里面有什么我需要的线索,你这一炸岂不是全都没了?” “放心吧。”胖子也看了一眼阿丽,“你胖爷我不是脑子不灵光的人。刚才在炸药上面擦水就是为了控制炸药的烈性。”胖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可眼睛还是看着阿丽那边。 我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发现阿丽也在看着我们这边。 “相信我。”胖子动了动嘴唇,用喉咙说道。 我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他娘的要是敢把它炸没了,小心老子把你炸了。 胖子微微握了握手里的起爆器,朗声道:“准备!——MerryChristmas!(圣诞快乐!)” 第一百零四章 我不来,你过不去 第一百零四章我不来,你过不去 (明天继续) 胖子微微握了握手里的起爆器,朗声道:“准备!——MerryChristmas!(圣诞快乐!)” 可就在胖子要按下起爆器按钮的时候,我看到胖子突然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整个人就僵在那里,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 “喂,干什么呢?”我拍拍胖子。 胖子对我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然后侧耳对着身后的奇门遁甲又听了一下,这才问我:“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我一愣,“什么声音?” 胖子皱着眉头又眨眨眼睛,似乎是在分辨声音的来源。过了几秒钟胖子朝身后偏了偏头,说:“好像是从里面传出来的。”说完又停了一会:“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哭声。” “不是吧?”我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那具棺椁:“在这种地方别开玩笑。” “怎么就开玩笑了?”胖子正了正脸,然后又问我:“你没听到?”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屏住呼吸,也学他的样子侧耳听了听。 这一听不打紧,我好想还真的听到了些什么声音。不过这声音实在是太微弱了,就像站在七八米外听一个睡着的人讲梦话一样。 “你确定不是风声?”我问胖子。 “你当咱们是在哪里?哪儿来的风声?”胖子反问我。 我一想也是。然后又侧耳仔细听了一下。 这次我似乎听得更清楚了。而且我还听出了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过一想到是女人,我立马就想到了会不会是阿丽。可当我看向阿丽的时候,发现她也在看我。而且从她的表情来看,这个声音并不是她发出来的。 这就奇怪了,难道除了阿丽,这里还有其他的女人? “怎么了?”看胖子这么久都没有起爆,阿丽走过来询问原因。 胖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又指了指盛放在奇门遁甲中心的那具棺椁。 阿丽看向棺椁,也跟我一样侧耳听了听。听了不到三秒我就看到阿丽表情变了变,问我们:“棺椁里面有个女人在哭?” 我打了个寒颤,问道:“怎么你们听到的都是在哭?” 听我这么一说,胖子和阿丽同时看向我:“什么意思?” “难道是我听力出了问题?”我揉了揉耳朵,又听了一会。可听到的东西完全不像是一个女人在哭。 是,声音听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没错。可我为什么听到的是这个女人在笑? “在笑?”和涛也是一愣,“我听着的也是一个女人在哭啊。” 胖子和阿丽也看着我。胖子问我:“哎,会不会是你听错了?”说着胖子停了一下,又说道:“这笑声可比哭声更吓人。”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就有些没底了。事实上在和涛也说自己听到的是哭声的时候我就怀疑是不是我听错了。因为从概率统计学方面来分析,三个人同时听错的概率肯定是要小于一个人的。可问题是,我是真的听到了棺椁里面传出来的是女人的笑声。那种“嘤嘤嘤”的声音虽然特别细,但绝对不是哭的时候那种低声抽泣的声音。 “管他呢,先炸开了再说。”胖子说道。然后看向我们:“都躲好了啊。” 我们一听,赶紧躲在胖子前面,借着胖子的宽大的身体作掩护。 “好,”胖子吸了一口气:“预备——” “等一下。” 胖子一愣,旋即看向我:“你他娘的又怎么了?” 我也是一愣:“我?我怎么了?” “不是你让我等一下的......”胖子“吗”字还没说出口就愣住了,两眼直愣愣地看着前面。 我抬头,顺着胖子的目光看去。等我看清面前的人后我也愣住了。 是兰。 是不是真的啊?我心说。然后揉了揉眼睛,又去看。还是兰。 “胖子?”我叫了一声胖子。 胖子砸了一下嘴咽下一口唾沫:“没错,胖爷我也看到了。” “兰?”我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 兰看向我,没有说话。 真的是兰啊。她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候的那身装扮。只不过不同的是,原来她腰上的那把黑刀现在在我的腰上。 兰朝我们走过来,走到我面前停下,看着我腰上的那把黑刀。 “噢,你的刀。”我意识到兰是在等我把刀还给她,于是立马解下腰间的那把黑刀递给她。 原来她真的在这里。我心说。那么我在陷入水晶兰所制造出来的的幻境的时候她一定也在场了,要不然她的刀怎么会在我的身上?该死,当时我被迷住了,什么都不知道。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兰为什么要把刀留给我? “兰姐,你......好了?”胖子问道。 兰依旧没有说话。不过从她刚才看我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从惊门里出来时的那种状态了。 “你怎么来了?”我问她。 兰看向我:“我不来,你过不去。” “过不去?”我问道,旋即意识到兰说的可能是她如果不来,我就没有办法接近那具棺椁。“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把这个奇门遁甲给破坏掉?” “这个不是奇门遁甲。”兰说道,“这是由气门遁甲演化出来的八阵图。” “八阵图?”我一愣,“你是说这是诸葛亮创造出来的那个八阵图?” 兰点点头。 八阵图,最早由三国时期的诸葛孔明根据奇门遁甲所创造。据说当时诸葛亮在他老爹的门前用几堆石头摆出了这么一个阵,名为八阵。就这么区区几堆石头摆出来的阵,竟然困住了司马懿的大队人马。最后还是依靠诸葛亮他老爹诸葛圭的指点,司马懿方才能通过八阵。 “想不到在这里能遇到八阵啊。”胖子咂咂嘴,“我说呢,怎么感觉这奇门遁甲看着不大对。原来是改良后的八阵啊。” “不对啊,”我说道:“八阵我也听说过,它的作用和气门遁甲一样是用来困兽或者人的。可我刚才跟阿丽进去了之后我们现在不是又出来了?” “当时在修建八阵的时候,设计师耍了个心眼,并没有按照真实的八阵所设计。而是通过自己对八阵的理解把它给改良了。”兰说道。 我在惊讶于兰竟然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同时‘噢’了一声:“噢,难怪这里用奇门遁甲的八门围住。原来是又把从奇门遁甲里发展出来的八阵再融合进去啊。” 一旁的胖子问道:“哎,那兰姐,刚才你说没有你我们过不去。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把这个杂交版的八阵给破掉?” 我看向兰,只见兰点点头:“所有实质性的机关都被设计在这个阵的下面。刚才我已经把它们都破坏掉了。”说完兰就越过我们,朝那具棺椁走去。 “哎!”我叫住兰:“那棺椁里面有个女人在哭!” 兰停下来,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往前走:“不,她是在笑。” 第一百零五章 Say hello 第一百零五章Sayhello (也不知道是哪位道友在渡劫,打了一个下午的雷,没敢开电脑,来晚了,抱歉) “哎!”我叫住兰:“那棺椁里面有个女人在哭!” 兰停下来,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往前走:“不,她是在笑。” “笑?”我愣了一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兰就已经走到了棺椁边上。我看着兰,发现兰正盯着棺椁看,似乎并没有因为棺椁里面传来的女人的笑声或者哭声而害怕。 我还在看着,胖子忽然拍了我一下,示意我跟上去看个究竟,然后也没管我是不是理解了他的意思,就自顾自地靠了上去。我一看,心想既然兰在这里,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想着我也靠了上去。 等我跟胖子接近了棺椁之后,发现那道女人的声音果然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 “这里面......”我指着棺椁问兰:“里面的人没死?” 兰依旧看着棺椁,没有说话。不过我看到她伸出右手按在了棺椁上面。可就当兰的手按在上面的同时,棺椁里面的那个笑声戛然而止。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胖子问我:“镇鬼啊?有没有这么夸张啊?”说着胖子又看向兰。 兰没有说话右手按在棺椁上面之后开始缓缓移动,像是在抚摸什么东西一样。我和胖子看得奇怪,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不过从上次她在千棺栈道下面的古墓里的表现来看,兰应该是属于那种能动手就绝对不多说一句话的人。所以她所做的每一个动作应该都是有意义的。 兰的手从棺身缓缓抚摸到棺椁的头部,然后把手收了回来。可就在兰的手刚刚离开棺椁,棺椁里面那原本已经安静下来了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而这一次,不是笑声,是哭声。 这次我是绝对没有判断错了。绝对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因为兰在听到这个哭声的时候表情也微微愣了愣,似乎感觉有些意外。不过旋即又恢复了正常。 “那什么,怎么又哭了?”胖子问道,然后看向兰,又问她:“兰姐,该不是你把人家吓哭了吧?” 兰偏过头看了一眼胖子:“别说话。” 胖子噎了一下,刚想问为什么。不过被我拉了一下,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兰收回目光又看向棺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兰露出这种表情。在这之前我从没见过她这种如临大敌的样子。 “你还想再骗人么?”兰忽然说道。 我和胖子一愣,对视了一眼,都在用眼神询问对方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兰没有跟我们解释。又或者她就没有给我们解释的打算。不过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棺椁里的哭声忽然就变大了起来。 我和胖子被这突然提了八度的哭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往后退去。可兰却还站在原地,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仍旧两死死地盯着棺椁。 “哎,要不要把她拉回来?”胖子问我。 我看了一眼兰,反问他:“你敢近她的身么?” 胖子摇摇头。 “那不就好了,先看看再说。” 兰低头看着棺椁,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着。配合着她一身黑色的衣服,这让我联想到了追悼会上默哀的情景。 “你骗了这么多人,早就该死了。”兰又说道。 这下我算是听明白了。兰是在和棺椁说话。不,是在和棺椁里面的东西说话。 “她还真能跟粽子对话啊?”胖子长大了嘴巴。 我没理会胖子,而是看着兰的背影。因为我觉得兰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接下来肯定就要有所动作了。 果然,兰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伸出右手反手从棺椁下面扣住棺盖,紧接着真个人猛地绷紧,同时右手发力向上一掀。顿时整块棺椁的盖子就被兰单手掀飞了起来,落在不远的地上,惊起一片灰尘。 “我靠!”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石板做的棺盖单手就掀飞了,这他娘的还是不是人啊?” 我看得也是瞠目结舌。从棺椁的盖子落地发出的声响和惊起的灰尘程度来看,这怎么多也有两百斤往上。单手就能掀起来,而且还是把它掀飞......这到底得有多大的力气? 我跟胖子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可兰似乎并没有理会我们的意思。只见她伸手在面前挥了挥拍掉灰尘,然后又低头看向棺椁里面。 “睡了这么久,你该起来了。”兰又对这棺椁里面说道。 听到兰这么一说我又是一愣。听兰说话的语气,怎么感觉像是根老朋友说话一样?难道兰跟这个墓主人认识?不可能啊,兰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这个墓存在的时间至少是三百年往上。他们怎么可能认识?难道说......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下意识地看向兰。 天山童姥?我靠,那只是小说里的人物,现实中怎么可能有人能活这么久而容颜不变? 兰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盯着棺椁里不再说话。似乎是在等里面的墓主人回答她。不过照我看来,这种像老朋友一般的问候,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回答的比较好。我可不想等会一个全身腐烂到只剩一堆骨头的人从那里面坐起来,然后对着我们Sayhello。 又过了一会儿,我发现棺椁里似乎没有什么动静,于是胆子也就大了起来,慢慢地靠了上去,想要看看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哭。可就在我刚走到兰的身后的时候,兰突然喝住了我:“别过来!” 我一愣,停在原地:“为什么?” 兰没有看我,两眼仍旧死死盯着棺椁里面,沉声说道:“不想死就退后。” 兰这句话话音刚落,只见棺椁里最后一层的棺材盖猛地炸了起来。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类似人影的东西猛地从棺材里跃了出来。不过由于速度太快了,意思见我也没办法看清楚。 “往后退!”兰大叫一声,同时右手往腰上一摸,那把黑刀瞬间就被握在了手上。 胖子不愧是老手。听到兰的这一声警告立马拉着我往后退去。 阿丽跟和涛刚才倒是没有跟着上去。不过刚才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肯定也是看到了,所以此时也是躲在柱子的后面一脸戒备地看着兰那个方向。 “什么情况?”我问胖子。 胖子眉头一皱,指着兰:“你他娘的看不出来?兰姐的老朋友出来和她叙旧了!” 第一百零六章 联手 第一百零六章联手 (又睡蒙圈了,抱歉) 兰的老朋友?我稍微愣了一下,可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我靠,是粽子啊?” 胖子翻了翻白眼,懒得搭理我。把我拉到一边之后就把头伸到柱子外面去看。我看胖子这么不怕死,也伸头出去看。 等我看清了站在兰对面的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脸来判断,这个墓主人是个女人。可再往下看就有些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了。这个墓主人除了肩膀网上的部位保持着一个活人的样子之外,其余的部位已经干枯到只剩一层灰黄色的紧巴巴的皮肤包裹着骨头了。可就算是这样也就算了,我还发现了它另一个异于常人的地方。 它的背上还长着四只手。也就是说这只粽子一共有六只手。 “我的妈啊,千手观音啊?”胖子也看到了女尸背后伸出来的手,咋了咂嘴,不敢相信。 兰似乎对长成千手观音的女尸并不意外,就这么背对着我们握着黑刀和它对峙着。而六手女尸似乎也不害怕兰,抬着那张还算完好的脸盯着兰看。 “用人命续命,你活得已经够久了。”黑刀在手上转了一圈,兰开始朝六手女尸走过去。“本是死人,何必想着永生?”说着我就看到兰走到距离六手女尸还有三四步的距离的时候,就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上的黑刀直取女尸心脏。 那六手女尸反应也是极快,一只手迅速下挥挡住刀尖,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就想要扣住兰握刀的右手。而其余的四只手则全部张开,似乎是在等着兰冲到面前,然后将她搂住。 兰看到一击未果,强行扭身收回力道侧滚到一边。在落地的瞬间叫上猛蹬地面再次对着六手女尸的侧面冲了过去。 六手女尸身体一转面向兰,再次张开手臂想要抓住兰。兰一看,不得不再次收住身形退出几步,继续和它对峙着,趁机寻找破绽。 “喂,你怎么不去帮帮兰?”我用手肘捅了捅胖子:“你他娘的平时吹牛吹得满天飞,现在倒是上啊!” 胖子回过身来看着我:“那什么,主要是胖爷我现在没有家伙——没有家伙你让我空手抡拳头跟它干啊?” “拳头怎么了,你不是布鲁斯肥么?你什么时候见过李小龙用武器了?” “你知道个屁。”胖子骂道,“兰用刀都没有从那只粽子身上占到什么便宜。胖爷我赤手空拳冲上去那不是找死?” 胖子话刚说完,一边的阿丽摸摸地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根钢钎递到胖子面前,然后看着他。 胖子吸了一口气,看着阿丽:“丫头,你就这么想要我死?” 阿丽一把把钢钎塞到胖子怀里,然后继续在背包里找着什么东西。边找还边说道:“不是想让你死。”说着我就看到阿丽从包里拿出了十个指套戴上。“我的任务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如果这个任务完不成我也得死。所以,”阿丽把十个指套分别戴在每一个手指的第一个关节处,然后看向胖子:“所以,我跟你一起去。” 听阿丽这么说,胖子冷笑了一声。也不管我跟和涛是不是在旁边了,哼了一声反问道:“哟呵,你也说了,完不成任务是你死——跟胖爷我,”然后又看看我:“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阿丽没有看胖子,而是看向了我:“如果我活着,那他们就不会找替代者过来继续卧底。也就是说,你”说着阿丽移开视线看向胖子:“你可以保住他不死。” 我越听越糊涂了:“什么?我?保住我不死?” “我的任务就是杀了你。”阿丽说道,“可出于一些原因我现在不会杀你。不过如果我死了,他们派出来的杀手绝对会立刻,马上杀了你。” 我呆了呆。阿丽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变得十分镇定,似乎并没有因为我们这边人多而感到害怕。 “你自己想想。”阿丽看向胖子。 胖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几秒种后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杀他?” “这个我不能说。不过你可以明白的一点是,我和他在这座古墓之中独处的时间比谁都要长。我如果想要杀他,他根本不可能还活得到现在。” 胖子皱着眉头看着阿丽,盯着看了十多秒钟,最后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好,胖爷我暂且相信你这一次。”说完又补充道:“就这一次啊。出了这座古墓咱们还是敌人。” “无所谓。”阿丽耸耸肩,然后朝兰的方向偏了偏头,意思是问胖子现在能不能上去了。 胖子点点头,然后看向我:“大人做事,小孩子退后一点。” 胖子和阿丽冲到兰旁边的时候,兰迅速的看了他们一眼,发现是胖子他们后又收回目光和六手女尸对峙。 就在刚才阿丽和胖子对话的期间,兰跟六手女尸又交手了几个回合。只不过还是打了个平手。 “你们过来干什么。”兰问道。 胖子嘿嘿一笑:“除妖伏魔,匡扶正义。” 我听到胖子这么一说差点晕过去,心说这死胖子就没有正经的时候。 兰又迅速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左右的两个人。可当看到阿丽手指上的指套的时候,我发现兰微微愣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表情。不过旋即又恢复了正常,说道:“你困住它,我和胖子上。”说完脸往胖子那边偏了偏,又说道:“记住,弱点是心脏。” “好嘞!”胖子握着钢钎耍了个刀花。 “准备。”阿丽说道。与此同时我看到阿丽的双手开始暗暗蓄力,准备发出雷霆一击。 六手女尸看到阿丽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一变。而且当它看到阿丽的双手的时候,脸上竟然开始出现了惊恐的表情。 几秒钟过后,我看到阿丽双手猛地向前挥出。紧接着我就看到很多模糊的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对着六手女尸爆射而去。 阿丽挥手的动作不到半秒钟就完成了。紧接着阿丽双手一握,整个身体往后微微一倒,做出了一个弓步的姿势。 女尸似乎还没从阿丽挥手的动作中反应过来,只见女尸原本张开的手臂随着阿丽做出往后拉的动作的瞬间,猛地就缩在了一起。看上去就像被绑住了一样。 “快点!”阿丽极力保持着身体后倾的姿势,可还是被不断挣扎的六手女尸一点一点往前拉去。 “刺它心脏!”兰大叫一声,脚掌往地上狠狠一跺,整个人一弓,原地蓄力零点一秒之后就弹了出去。 第一百零七章 放开那个妹子,让我来! 第一百零七章放开那个妹子,让我来!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 胖子虽然没有兰这么好的身手,但毕竟他也是在倒斗这一行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人。论反应和其他方面的能力自然要比平常人要高上许多。所以在兰冲出去了之后,胖子也随即冲了过去。没一会儿两个人一个粽子就打在了一起。 对于兰和胖子的身手我倒是不担心。他俩联手就算搞不定那只六手女尸那至少也能打个平手才对。我担心的倒是阿丽。 我侧脸看向阿丽,发现随着六手女尸在不断躲避着兰和胖子的进攻的同时,整个身体也在不断挣扎着。而阿丽就是被它这么一挣扎,不断被拉向它。 “阿丽手里有东西捆着那个粽子么?”我问和涛,“手一挥就能虚空困住东西,这也太玄幻了吧?” 和涛摇摇头,示意我站到他的位置再去看。我站过去。果然,从和涛的角度看阿丽,我能看到从阿丽的手上延伸出了许多根特别细的跟头发丝一样的细线。细线的另一头隐隐连着阿丽对面的那只六手女尸。如果不是那些细线在手电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我还真看不到。不过这么一说来,阿丽他们家那个所谓的傀儡术,应该就是像提线木偶一样,是用极细的线控制尸体的吧。 我还在想着,前面的战场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六手女尸虽然暂时被阿丽捆住了,可它却出奇的聪明,许多次试图借着兰的黑刀劈断细线。可都被兰及时收住力道避了开去。不过尽管是如此,阿丽还是在不断被女尸往前拉着。眼看着还有四五步的距离就要被拉到女尸面前了,阿丽这时候也开始露出了紧张的表情。旋即两只手腕猛地一翻,手指上的细线猛地一收。原本有些松弛的细线再度绷紧。可这种状态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阿丽终于力竭,中心一个不稳直接被女尸拉的飞了过去。 兰一看,对着那些细线回身就是一刀劈了下去。 对于兰的那把黑刀,我在潜意识里已经把它认为是一种无敌般的存在了。至少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到有什么是兰一刀解决不了的。可就在兰回身一刀劈在细线上的时候,虽然线已经被劈断了,可在那之前黑刀和细线竟然擦出了一溜长长的火花。如果不是因为线太细,我估计兰这一刀还真不一定能把它劈断。 再说回被扯飞过去的阿丽。随着线被劈断,阿丽在空中也是一滞。不过阿丽的反应倒也是极快,腰间发力,一扭,整个人就这么硬生生侧滚到了一边去。 兰在对着细线劈了一刀之后看到了那一溜火花,同时感觉到了刀劈在上面时候的手感有些不对,表情就有些疑惑。可随即就恢复了正常。也没去看滚在一旁的阿丽,而是提起黑刀再次对六手女尸进攻过去。 旁边的胖子这时候也不甘下风,找了个机会绕到女尸身后,等着机会给它来个致命一击。可等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根本就没有办法下手。 女尸背上长了四只手,钢钎根本就没有可能打碎她的骨头从后背刺穿心脏。 胖子骂了一声我靠,不得不又绕回女尸正面,协助兰进攻。 和六手女尸打斗了快一个小时,尽管女尸身上已经出现了许多的伤口,但兰和胖子也都已经出现了疲态。而且我发现兰和胖子对女尸造成的伤势似乎并不能影响它的行动能力。死人不像活人。死人没有痛觉这么一说,所以它身上的伤口,甚至是那一条从左肩斜劈到右腰的伤口都没有影响到它的行动能力。 “兰姐,这样不行啊。”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于胖子来说,持续性的发力肯定比短时间的爆发力消耗的体力要大。所以胖子现在已经表现出了力竭的状态。照这么打下去,再有个十来分钟胖子可就撑不住了。 在阿丽看来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把她的线给弄断过。所以阿丽在进入这座古墓的时候只带了三副那种细线。可那第三副细线也在刚才被兰一刀给劈断了。 没了细线,阿丽的战斗力直线下降。 兰从一开始对上六手女尸,就扮演着主攻的角色。此时的她虽然极力保持着高度的注意力,可从她整个人的呼吸节奏来看,她的体力消耗应该是最大的。 “炸药。”阿丽突然说道。 “炸药?”我跟和涛同时一愣,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对啊,胖子不是有炸药么?对于胖子配出来的炸药,效果不要太好。而且我也有理由相信,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胖子一团炸药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是两团。如果还有——他娘的胖子刚才往棺椁上扔了多少炸药?这么多炸药,别说把这六手女尸炸死了,估计连渣都不会剩下。 “胖子!”我冲着胖子大叫。 “别他娘的吵吵,胖爷我忙着呢。”胖子说道。 看到胖子没理我,我也急了,大叫:“胖子!你他娘的不是有炸药吗?炸他娘的!” 听我这么一说,胖子微微一愣:“哎,对啊。胖爷我有热武器,干嘛还要跟你丫的用冷武器?”说着胖子就看向兰,小声说道:“兰姐,帮我拖一会儿,五分钟。我去把刚才扔的炸药收回来。” 兰点点头,微微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跨出一步挡在胖子面前。而胖子也趁机往后退去,一直退到棺椁边上,然后开始收集刚才扔出去的炸药。 六手女尸似乎看穿了胖子的诡计,发出一声类似于哭声的怪叫,同时六只手猛地一张,对着胖子就冲了过去。 兰当然是不可能让女尸冲过去了。只见兰又是一跺地面,迎着女尸就冲了上去。就在兰快要冲到女尸怀里的时候,兰突然一矮身,双手撑地对着女尸的下盘就是一个扫堂腿。女尸没想到兰还有这一招,一个措不及防直接被扫翻在地。 兰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冲上去一脚踩在女尸的背上提起黑刀对着心脏的部位就要扎下去。可女尸的反应也是极快,背上的四只手几乎在兰踩上去的瞬间就抓住了她的脚。接着女尸抓住兰的脚往前一甩,兰一个中心不稳直接被甩了出去。 在地上滚了几圈卸掉力道之后兰一个翻身稳住身体,对着女尸再次冲了过去。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胖子终于回收好了那些炸药。 只见胖子一手抱着那些炸药团,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直接跑了过来,对着兰就喊道:“兰姐!放开那个妹子,让我来!” 第一百零八章 另一个会傀儡术的人 第一百零八章另一个会傀儡术的人 (书城的收藏挺给力啊,感谢书城的各位老大,另外也感谢牛奶夹心味哥哥这一段时间来的推荐票。谢谢。) 就在兰还在和六手女尸僵持不下的时候,胖子已经收集好了先前扔出去的所有炸药。 只见胖子一手抱着炸药,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个,对着兰这边就冲了过来。边冲还边喊:“兰姐让开!” 听到胖子的喊声原本还在和女尸缠斗的兰一脚踹在女尸胸口上,借着力道一个后空翻退了开去。 胖子冲到距离女尸还有一米多远的距离的时候,抬手就把那团炸药扔到了女尸的脸上。紧接着胖子猛地一个转身往前跑出几步,连着站在一旁的兰一起扑倒在地。女尸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胖子大叫了一声去你妈的,然后女尸的脸上就传来了爆炸声。 看过胖子调配的炸药之后我对于胖子弄出来的炸药威力还是特别有信心的。可等爆炸声响过之后我再去看,却发现女尸竟然只被炸药炸掉了半边脸而已。 “胖子!你他娘的炸药怎么威力这么小啊?”我冲着还趴在地上的胖子大叫。 胖子因为离爆炸中心太近,在刚才的爆炸中明显被震懵了。他看到我在对他说话,使劲甩了甩耳朵,然后又从我指了指他自己的耳朵,表示耳鸣了。 我急得直跳脚,立马指着他身后,示意他小心。 胖子反应也是极快,立马就读懂了我的意思。只见胖子一个翻身从兰身上下来,紧接着一个鲤鱼打挺又从地上弹了起来。尽管这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没有一点瑕疵,可胖子这一身的肥肉做起来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咸鱼在翻身。 胖子一让开视线,兰立马就看到了还没死透的六手女尸。于是兰也是一个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握着黑刀再次迎了上去。 “这样不行啊!”胖子大叫着,“看来还得再来一炮把它另外一边脸给炸掉!” “兰都说了弱点在心脏,你他娘炸它脸干什么?”我大声反问他。 “你懂个屁!女人最怕的就是毁容!炸了它的脸我就不信它还有脸敢跟咱们作对!”说着胖子捡起地上几个炸药,又对兰喊道:“兰姐!再来一次!” 兰侧身躲过女尸张牙舞爪的六只手闪身到了它的背后,照着脊椎就是一个飞踹,直把女尸踹飞了出去。 “把炸药塞到它身体里面。”兰看了胖子一眼,趁着女尸还没爬起来,一个飞扑骑到女尸身上。黑刀往女尸脖子上一架,紧接着往后退出一步猛地一拉,女尸整个就被兰从身后架了起来。 女尸发出一声尖叫,背后的四只手就想要反过去抱住兰。可却被兰先一步抬起右腿用膝盖抵住了它的脊椎。四只手的关节全被兰一只膝盖抵住,一时间竟然丝毫动弹不得。 “快点!”兰看向胖子。 “噢!好!”胖子回过神来,抓起那几个炸药团冲到了女尸面前。“妹子,对不住了!”胖子大叫一声,紧接着我就看到胖子抓着炸药的手猛地往前一捅,整个拳头直接从被兰斜劈出来的伤口上捅了进去。 “好了!”胖子大叫一声,“兰姐快撤!”胖子缩回手头也不回地就朝我们跑过来。 兰一看胖子得手,膝盖突然发力把女尸往前送出几步,然后自己也急忙往后退去。 六手女尸似乎是知道了胖子的意图,看到胖子逃命一样地跑开后竟然尖叫一声追着胖子就冲了过来。不过只可惜还是晚了胖子一步,女尸还没等跑出盛放棺椁的石台,胖子就已经按下了起爆器。 这一次的爆炸效果真的不要太好。女尸被炸得那叫一个支离破碎,各种碎片从棺椁那边飞了出来。光我能看到的就有两只手和几块已经认不出是什么部位了的骨头。 胖子拍了拍落在头上的灰尘,然后又抹了抹自己额头上那并不存在的刘海:“怎么样,胖爷我的炸药够厉害吧?”说着又去拍和涛的肩膀:“怎么样,涛哥?以后你要是带着我去谈判,我保证你是安全的。” 和涛被刚才的爆炸吓得整个人都懵了。特别是女尸身上还有一些碎肉什么的还飞到了他的脸上——这种支离破碎血肉横飞的场面,就算是以前的帮派械斗都没见过啊! 胖子见到和涛涨红着脸长着嘴巴“啊啊”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哎,你也不要激动。这炸药嘛——” 我看胖子还打算继续说下去,急忙打断他的话:“哎哎哎,得了啊。你他娘的怎么玩起炸药来就跟吃了春.药了一样,还停不下来了?” 胖子看向我:“你懂什么?胖爷这是在拓展业务。哎,别妨碍胖爷我赚外快啊。” 这时候和涛终于清醒过来了:“那什么......胖爷?” “哎不不不,叫我小胖就好了。”胖子说道。 和涛擦了一把汗:“现在是文明社会,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在谈判桌上解决的——所以......”和涛在说出‘所以’两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所以我们暂时还用不上你这样的人才。” 胖子噢了一声,还有点不死心,追问道:“真的不考虑一下了?” 和涛摇摇头。 这时候兰也走过来了。不过从她的神态来看,刚才似乎躲得不够及时,似乎被爆炸的冲击波震了一下。 “你没事吧?”我问兰。 “没事。”兰看着我,然后又看向旁边的阿丽。 我发现兰似乎对阿丽这个人特别感兴趣。从兰第一次见到阿丽开始,再到阿丽运用傀儡术捆住六手女尸。兰对她的表情一直都很古怪。 兰把黑刀重新插回刀鞘,然后低头去看阿丽的双手。阿丽发现兰在看自己,于是顺着兰的目光看去。等到她发现兰是在看自己的手的时候,阿丽抬起手在兰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兰严重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旋即消失。 “你认识他?”兰问阿丽。 阿丽一愣,下意识问道:“谁?”问完之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看了看向我:“噢,认识。” “不是他,”兰说道,“是一个跟你一样有这种控制尸体能力的。” 阿丽想了想,说道:“跟我一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也会傀儡术。你们一定认识。”兰说道。说完便不再说话了。不过因为兰离我比较近,我还能听到她喃喃自语说了一句话。不过听完了这句话之后我心里忽然感觉特别不是滋味。 第一百零九章 十年之前 第一百零九章十年之前 (暂告一段落,等会发一篇作品相关,各路朋友可以看看。) 解决完六手女尸之后,胖子在棺椁里面顺利地找到了一些关于死门的信息。从死门的那些信息中,胖子又找到了一些其它的线索。 “你好像认识这个古墓的主人?”胖子收拾好背包之后抬起头问兰。 靠在一根石柱上休息的兰睁开眼睛看了胖子一眼,又闭上眼睛。 胖子发现兰没搭理自己,愣了愣,刚想再问,却被我拦住了。 “别问了,她不想说你问了也没用。”我拍拍胖子。 听到我说话,兰又睁开眼睛,看着我:“我以前来过这里。” 我和胖子一愣,旁边的阿丽跟和涛听了也是一愣。 “你来过这里?”我问兰。 兰点点头:“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你父亲。” “你看到我父亲了?”我一听,急忙走到兰面前问她。“什么时候?” “我不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父亲。不过你们两个长得很像。”兰偏过头不去看我。 正当我还想要接着问的时候,兰却站了起来,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你们顺着那个方向走,可以出去。” 胖子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什么?你又不跟我们一起走?” “我还有事情要做。”兰说完看向我,又说道:“你过来。”说完也不等我同意,自己就朝远处的一个角落走了过去。 我一看,料想兰一定是优有话要跟我说。于是也没有迟疑,就跟着她走了过去。 兰走到那个角落停了下来,看了一眼胖子他们,确定他们没有跟过来之后这才说道:“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我惊讶于兰这种可以把疑问句说出陈述句感觉的能力,下意识看了远处的胖子他们一眼,心说我还真的不是很清楚:“除了那个叫和涛的是我很好的兄弟之外,胖子是我上次在韦氏祠堂里认识的。”说完我又看向兰:“那个叫阿丽的,胖子说她是‘那些人’的人。不过我并不知道‘那些人’指的是哪些人。不过我知道阿丽最初被派来的目的是为了杀我。”说到这里我挠了挠头,感觉自己有些语无伦次。 我总感觉胖子和阿丽有着什么联系。可我就是想不出来。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就像你明知道两件事情是相互联系影响的,可就是没有办法找出把这两件事情捆绑在一起的那根线。 “上次我跟你说过的惊门,你还记不记得。”兰问我。 我点点头,问她:“那道惊门里到底存在着什么东西,连你都被吓成了那样?还有,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就恢复过来了?我跟胖子在出来之前你明明就还是那副......”我不想用傻或者痴呆来形容那时候的兰,所以用手在自己脸上比了比,希望她能理解我的意思。“还有,你说过你来过这个地方,还看到了一个和我父亲长得特别像的人。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既然你已经来过了这里,那为什么还要来?” 我一口气差不多把心里所有的疑问都问了出来,然后看着兰,希望她能回答我。然而兰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只说了一句话:“我说过,我不来,这里你过不去。” “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我追问她,旋即冷笑一声:“我们好像还没熟到那种生死相依的地步吧?”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愣住了,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同时我也发现兰这时候也是盯着我看。虽然她的脸上依旧平静,可我还是能感觉得到她的那种疑问。 “嗯......我是说......”我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为自己刚才的那句话开脱,可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于是只好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刚才是我激动了。” “我第一次来这里,是十年前。”兰忽然说道。 我愣了一下,没想明白烂为什么一直不肯说的东西现在却又说出来了。只听兰继续说道:“那时候我看到有一队人也出现在了这里。其中领头的就是和你长得很像的那个人。”说着兰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那个八阵,继续说道:“当时那队人也是因为听到棺椁里的哭声而打开了棺椁,放出了里面的女尸。” 兰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那后来呢?”我问道。 “后来,”兰想了想:“后来那些人全都死了。只有三个人逃了出去。其中一个就是和你长得很像的那个人。”兰说完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黑刀,又说道:“当时那三个人对付不了那具女尸,所以也没有办法把女尸杀了或是重新关回到棺椁里。在那三个人逃走了之后我看不过去,就上去把女尸重新关了进去。”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它?”我问兰。 “因为我杀不了。”兰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讨论,选择直接跳过。 兰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安静了下来。过了许久,兰忽然又说道:“那个胖子是你可以相信的人。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帮你的人。” 我没有顺着兰的意思问下去,而是半开玩笑的问她:“那你呢,我可不可以相信你?还有,难道你就不能帮我?”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兰笑。尽管这种嘴角勾起的弧度特别的小,小到几乎不能认为她是在笑。 “如果你需要我帮你。”兰说。 “那个胖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我可以相信他?就因为上次我们一起过了一次生死?”我问兰。 “这个我不能说。”兰说道,“另外,那个叫阿丽的人。”兰看向阿丽,“她暂时也不会伤害你。”说到这里,兰收回目光看向我。在那古井无波般的眸子里我似乎看到了一丝隐隐的挣扎。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阿丽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还有,胖子所说的那些人,也就是阿丽所属的势力,到底是什么?” “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知道的越多,你就越危险。”兰说着又看向胖子他们。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胖子在那边等的似乎不耐烦了,一直在朝我们这边看。 “你们顺着那个方向可以出去”兰说道。说着就指了指刚才指过的那个方向:“至于那些背叛了你们的人,还有那个被绑走的人,都在出口那里。”兰说完就没再搭理我,转身朝黑暗里走去。 “那我们还会不会再见面?”我朝她的背影大声问道。 兰没有回答我。 我看着她渐渐消失在前面的黑暗中。 《千棺栈道-千棺栈道篇》完 (暂告一段落,等会发一篇作品相关,各路朋友可以看看。) 引子 野坟 引子野坟 (三真七假故事,三假七真人生。毕竟要考试了,节奏放慢一点故事拉长一点......) 五十年前,广西省大将镇才妙村,铜钱湾。 “老三,你有事你就先走,这里的事情我和你二哥做就好了。老祖宗不会怪罪的。”岁数最大的男人直起腰擦了一把汗,随手把锄头放在一边,然后又捡起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对,你有事你就先走。我和你大哥也能弄完的。”另一个男人附和道。 “哎,那怎么行。家里就我们三个兄弟,清明上坟怎么可以少一个人不来。”年轻的男人说道。说完捡起大哥放在一边的锄头开始除草。边锄又边说:“你们要真像让我好快点回去那就快点。清明这几天有好多的信,全是寄给在外面的娃仔的。” 年轻的男人是个邮递员。也是整个村里唯一的一个邮递员。村里的信全都由他一个人送到镇上的邮政局,再从邮政局寄出去。 大哥看了三弟一眼,扯了扯粘在胸口的衣服凉快了一下,然后接过他手里的锄头:“好好好。”说着指了指摆在一边的黑色袋子:“你去把纸钱撕了。” “怎么又是我撕啊?”男人问道,“一张一张撕开太难了,就不能一家伙直接烧了?” “你是有工作的人,让你拿锄头锄地不好。”二哥说,“快撕,早点搞完你也能早点送信早点回来。” 男人噢了一声,坐在地上伸手拿了一沓厚厚的黄色纸钱,然后一张一张把它们分开。 男人撕了一会儿,发现旁边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座坟。不过这座坟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打理过了,不管是坟头还是周围都长了一人多高的野草。甚至连坟上面都长出了一棵小手臂这么粗的树来。要不是看着那些野草生长的形状,还真不好判断那里有一座坟。 “哥,那边怎么也有一座坟?以前好像没看到啊?”男人说。 “怎么没有,”大哥停下来,朝那座坟看了一眼。“以前你没注意罢了。” “那个坟我就好像就没见有人来上过。”二哥说。说完摇摇头,叹了口气:“也不懂得这是哪家的人,这么多年也没有人来看一眼。” 男人听二哥这么说,又看了一眼那座坟。然后拿了一边的镰刀站起来,朝那座坟走过去。 “老三你干什么?”大哥问道。 “怎么说也是邻居,帮他搞搞卫生。”男人说。说完男人走到那座坟前,开始割上面的草。 大致的清理了一下坟上的野草,整个坟的形状就出来了。男人走到坟头,想要看一下墓碑上的名字,看看这到底是哪家的人。却发现这座坟的墓碑竟然只是一块脸盆这么大的石头。 野坟?男人愣了一下。 野坟,就是这里面埋着的人不知道是哪家的。死了之后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立碑,所以就在坟头插上一块石头,当做墓碑用。 “野坟。”男人自言自语说了一句,然后又去拿了一小沓纸钱回来,捧了一小捧土把纸钱压在石头墓碑面前。然后又围着坟正着走了两圈,反着又走了两圈。最后拿起锄头在旁边的野地里挖了一整块的泥巴搬回来,压在坟头上面。做完了这些,男人看了看那一块土,又拿起镰刀去旁边砍了一根竹子回来插在那块土上。 “看你这么可怜,给你一根竹子吧。”男人说。 插多少根竹子,就代表这个坟的家里有几兄弟。(特指兄弟,不指姐妹) 竹子也插上了之后,大哥那边的坟也清理好了。少了纸钱之后三兄弟在坟前并排站着鞠了几个躬,然后收起东西开始往回走。 三兄弟的上的这座坟就在公路边上的土丘上。原先镇上要修公路,很多坟不得已要被迁走。没人认领的坟当时就被推平了。不过这三兄弟家里的这个坟倒是运气。公路规划的路线刚好擦着边过去。要是公路再宽个两三米,那家里的这个坟也是要被迫迁走了。 男人的五羊自行车就停在路边。车的后座上左右两边挂着两个大大的袋子,里面装着很多信。全是村里人要寄出去的。当然了,男人有时候还会帮隔壁村那个老邮递员送一下信。那个老邮递员干了快一辈子了,腿脚不好,自行车都快上不去了。 大哥看到男人就这么把自行车停在公路边,就皱着眉头问他:“你怎么把车停在路边?万一有人把它偷了怎么办?” 男人笑道:“都是一个村的,谁会偷嘛。” 二哥也在旁边附和:“是啊是啊,都是一个村的。不过老三你也要注意点,村里有点搞鬼仔万一把信拿走了就坏事了。” 男人应了一声,把扛在肩膀上的锄头交给二哥,打声招呼骑上车就开始往镇上赶。 “老三你慢点哎!”大哥在后面喊道。 “晓得了!”老三单手抓着车头,腾出一只手朝身后挥了挥:“你们回家先吃饭,不用等我了!”说完拐了一个弯人就不见了。 大哥苦笑一声:“哼,老三这么风风火火的,嫩子行哟。(怎么行哟)” 二哥也看着男人刚才拐过的那个弯:“也该找个老婆给他管管了。”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转眼看向大哥:“老大,大嫂不是还有个小妹嘛?” “对,等哪天有空了我喊她过来吃饭。”大哥也笑了起来:“真该帮老三找个女人了。”说完把手上的袋子甩到肩上:“走,回家了。阿咩(阿妈)等我们吃饭了。” 二哥应了一声,跟在大哥后面往家里走去。 再说男人。 从村里到镇上少说也有二三十里路。 等男人从邮政局出来的时候天擦黑了。 “回家吃饭。”男人抬头看了看天,从车后面的袋子里拿出一个手电筒拧亮,然后开始往家里赶。 那个时候汽车还是特别少的。就连自行车那也算是特别豪华的东西,要是哪家有一辆自行车,那都够在村上甚至是镇上吹牛吹上好几年了。 后座上没了那些信,整辆车都轻了不少。再加上公路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汽车,所以男人这一路起得特别快。两条腿蹬起踏板来就像踩了风火轮一样。 等路过白天和老大老二上的那座坟的时候,男人把速度放慢了下来。 这倒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在男人看来,以这么快的速度路过自家的坟不大好而已。 男人在路过自己家那座坟的时候抬起手电照了一下,然后又随手照了一下白天的那座野坟。可就当手电照在那座野坟上的时候,男人发现了一点不同的东西。 这座野坟,似乎和白天自己看到的不太一样了。 引子(二) 红色嫁衣 引子(二)红色嫁衣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 这座野坟用来做墓碑的那块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倒在了一边。 这就很奇怪了。就算是用石头当墓碑,那石头至少也是稳稳当当镶嵌在坟头前面的。而且作为墓碑,石头至少会有三分之一的长度会被埋在土里。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墓碑因为各种不确定因素脱落出来。 可现在这块墓碑就歪在了一边。 男人停了下来,用手电照着那块石头仔细看。从石头带起来的泥土来看,这石头应该是在自己走了之后才被翻出来的。 “是谁这么缺德,还来翻别人的墓碑?”男人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然后从自行车上下来,放下脚架支好车子,然后回到野坟面前,搬起那块石头又端端正正摆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男人拍了拍沾在裤子上的泥巴,又拍了拍手,下到公路骑上车子重新往家里赶。 男人的好心肠是在村里出了名的。可这件事就出来了男人的好心肠上面。 摆好墓碑之后男人又起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骑到了通往拉拢屯的路口。 在当时的那个年代,村级公路就单纯指的是人能走的路而已。最宽不过两米,而且路面还是由各种碎石头铺出来的。这跟现在有些比较落后的地方的村级公路很像。 男人拐了一个弯下到了小路上。这条路男人骑着自行车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所以对于这种凹凸不平的路面带来的颠簸已经习以为常了。可就当下到了小路上走了没多远,男人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车子颠簸的程度小了很多。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无非只有两种。一种是路面是平的,所以那种颠簸的感觉小了很多。另一种就是车子太重了,压得车子根本就颠不起来。 男人用手电照了照地面,发现地面上依旧有很多凹凸不平的石头。 既然不是路面的问题,那肯定就是车子的问题了。男人心说。然后想要回头看一下怪哉后面的袋子,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送出去。可就当男人准备回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了一点红红的东西。 男人一愣,刚准备扭头的脖子瞬间就僵住了。 这红红的东西,怎么有点像村里大姑娘出嫁时穿的红衣服。 难道后面坐了一个人?男人顿时就感觉到背后一麻,一个冷战立马就蔓延到了全身。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坐到后面的?怎么刚才在公路上没有感觉到?难道是...... 想着男人不禁又是一个寒颤,手脚一软,车头猛地一阵摇晃,差点翻到旁边的水田里面去。 走夜路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回头,特别是感觉到背后有人跟着你的时候。男人忽然想起村里老人说过的一句话。于是强压下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硬着头皮闷着头狠命蹬着车子就往家里冲去。 等路过一个小山包的时候,男人忽然就感觉身后坐着的那个东西动了一下。紧接着就感觉到什么东西飘到了自己的脸上,随着风忽上忽下不断搔着自己的脸。男人浑身又是一麻,可依旧不敢回头。只能从脸上的触觉来判断,那种东西应该是人的头发。 能从后座飘到自己脸上的头发,这种长度也只有女人才有啊。 男人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晕过去。不过俗话说得好,夜路走多了不见鬼也会撞上鬼。好在男人夜路走得多,平时路过那些被推平的野坟的时候偶尔也会看到一些鬼火之类的东西,胆子也算是比较大的了。所以男人硬生生提着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再一次加快脚下的速度朝家里冲去。 加快速度的另一个原因就是,男人希望用剧烈的颠簸把后面的那个东西给颠下去。 然而这一招似乎没什么用。在还有几里路就要到家的时候,男人依旧感觉到那些飞舞的头发飘在自己的脸上。而且更要命的是,一双手缓缓地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一个人一样的东西也慢慢贴到了自己的背上。 男人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跟其他男孩子打过架摔过跤之外,从来就没碰过女孩子。长大了也是如此。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那双手搂住自己,以及那个东西贴到自己背上的瞬间男人就知道了,坐在自己车后座上的,是个女人。 晚上赶夜路,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自己的车后座上,长长的头发,搂住自己腰的手......想到这里男人几乎崩溃了,差点吓疯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候,背后的女人说话了:“哥哥,带我回家。” 男人在听到女人这幽幽的一句话之后全身一软,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男人没死,他晕在了自己家门口的地平上。第二天早上出门干活的老大发现了他。在那时候的农村,特别像是男人这种性质的工作,有时候会因为时间的关系就住在镇上,等到第二天再回来。所以老三一晚上没回来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 等到男人被掐了人中,又喂了几口水之后这才慢慢醒了过来。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去看自己的身后。 老大老二都被他搞糊涂了,忙问他干什么。男人把做完的事情说了一遍。两个哥哥听完了之后相视一笑。老大就问男人是不是想女人了。男人连连摇头说不是。老二拍拍男人的肩膀,说咱们兄弟就你一个没结婚,想姑娘了很正常。等哪天让老大把你大嫂的小妹叫过来吃饭,到时候你看看,能不能看上。 农村人是没这么娇气的。看到老三醒了之后老大老二开了个玩笑就扛着锄头出去了,剩下男人一个人坐在床上发愣。 难道真的是错觉?男人心说。可细想好像又不是啊,那种头发飘在脸上的感觉,女人从背后抱着自己的感觉...... 男人抓了抓自己的头,心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出门到地平边那棵柚子树上扯了几张叶子,打算用柚子叶洗个澡驱驱邪,然后再好好睡上一觉。毕竟昨天已经把村上连同隔壁村所有的信都送出去了,眼下这几天应该不会再有人寄信了。 第一章 外八行与不可思议的秘密 第一章外八行与不可思议的秘密 (下午考了一科,来晚了抱歉,明天继续) 从洗马塘古墓出来之后我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带着胖子和阿丽去了和涛的家里。因为总有一些事情是需要解决的。比如叛变。 在洗马塘古墓里的时候,按照兰给我们指的方向我们顺利地找到了出口。而在距离出口不远的地方,我们又发现了几个被捆住手脚又塞住了嘴的人。其中阿略也被这么绑着扔在地上。 看到那些反水的人,和涛竟然出奇的冷静。我看到他走上去解下阿略身上的绳子,然后冲着还躺在地上的几个人看了一眼。 胖子发现情况不对,识相的拉着我和阿丽先出去了。只不过在出去之前胖子把自己的匕首递给了和涛。 我们出去了之后在外面等了没多久和涛就出来了。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和涛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为兄弟报仇之后的那种快感和满足的表情,而是和刚才看到那些被绑了扔在地上的人时候一样的冷静。 胖子接过那把已经被擦干净了的匕首,把它插回腿上的刀鞘,然后又默默拍了拍和涛的肩膀。 ------- 我没有急着回去是有原因的。一个是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见到大伯在古墓里出现过。所以我并不确定我现在回去就是安全的。说不定大伯早就认定了我会回去,所以就已经做好了守株待兔的打算。我这么回去肯定不妥。另一个就是胖子在出来的路上和我提到的“那些人”。 其实我一直没有搞明白胖子嘴里的“那些人”到底是哪些人。而且从之前兰对我说的话来说,似乎“那些人”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团体,并且他们对于我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只不过不管是胖子还是兰,他们都不肯对我透露这方面的半点信息。当然了,胖子和兰不肯对我说,那么还剩下一个阿丽。 兰是认识阿丽的。又或者说兰是认识一个跟阿丽有关系的人的。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点绕,但她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就是这样的。所以我决定从阿丽这边寻找突破口,试图解开这一系列的疑团。 回到和涛的家里后,我曾试图寻找,甚至是试图制造一些能和阿丽单独相处的机会。可阿丽似乎并不是特别愿意,每次都以极其巧妙的理由或者动作避开我。这让我很尴尬。不过我还是找到了一个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而就是这一次机会,让我从她嘴里了解到了一些东西。虽然阿丽没有回答我所有的疑问,但至少有一些东西我终于是知道了。 在洗马塘古墓里,兰曾问过阿丽一个问题。是关于一个男人的。这个男人,是阿丽的哥哥。不过在十年前死在了一次盗墓活动中。而阿丽的哥哥似乎和兰有着不寻常的关系。当然了,她哥哥是怎么死的阿丽并不知道。她那时候还小,只知道那时候有一个姐姐把一封信送到家里来,阿里的爷爷看完了信之后就把信烧掉了。至此之后阿丽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哥哥。甚至是尸体也没见过。 而对于阿丽的身份问题,我在问她的时候她总是闪烁其词,似乎并不愿意回答我。不过在我多次的追问之下,阿丽最后还是像我透露了一些信息。不过尽管这些信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没什么实质性的用处,可我还是要记录下来,免得我将来会忘记。 阿丽背后的那些人,属于一个“行”。外八行的“行”。而据我所知,外八行被分为盗门、蛊门、机关门、千门、兰花门、神调门、红手绢、索命门八种。这些都是独立于传统的三百六十行之外的门道。不过阿丽背后的那些人,以及阿丽自己到底是属于哪一行,她并没有告诉我。而是告诉了我另一个——这外八行里的每一行都有着自己的领头人。而这些所谓的领头人,分别守护着一座古墓。 阿丽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看着我问我有没有想到一些什么。我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心里面总感觉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了,可时间就是没办法说出来。 “哥哥,奇门遁甲一共有多少道门?”阿丽问我。 阿丽这么一说我犹如醍醐灌顶,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外八行,奇门遁甲的八门......难道这是对应的? 阿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外八行其实跟奇门遁甲里的霸们并没有实际的联系。只不过由于外八行的势力过于庞大,并且鉴于外八行的特殊性质。奇门遁甲里的八门也只有它们能够镇压。所以久而久之人们就把它们联系在了一起。 阿丽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就联想到了一件事情。 按照阿丽刚才说的,外八行分别守护着一座古墓,而且又和奇门遁甲里的八道门相对应。那么韦氏祠堂底下的那道惊门......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韦氏祠堂底下的那座古墓并不是真正的古墓,而是一种障眼法。韦氏真正要守护的古墓存在于那道惊门之内。 想到这里我不由冒出了一股寒意。我们家里难道也是外八行里的其中一行?我怎么不知道?想着我就仔细回想了一下,试图在脑海里搜索关于家里任何跟外八行其中一行有关的东西。可奈何我从小就被送了出来,根本就没机会接触这些东西。所以尽管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任何有关的信息。可就当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了起来。 这是阿发两兄弟跟我说的一句话:“你大伯教会了村里所有小孩盗墓的技巧......” 盗墓......盗墓......难道是盗门? 我还在想着,阿丽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示意我继续听她讲。我收回注意力,听她继续往下讲。 外八行里的每一行,与其说是分别守护着一座古墓,倒不如说是拥有一座古墓的开采权。(我刚想问阿丽这是什么意思,阿丽摆摆手让我不要打断她)每一座古墓作为奇门遁甲八门里一部分的存在,里面肯定埋藏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是八行里每一行都想要极力掩饰的。因为这个秘密太过于...... 阿丽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皱着眉头似乎在寻找一个恰当的形容词。 过了许久,阿丽这才说道:“因为这个秘密太过于......不可思议。” 第二章 甲子期限 第二章甲子期限 (早点更新,明天继续) “不可思议?”我重复了一遍,“这要怎么理解?” “这个你以后就会知道了。”阿丽摇摇头,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而是换了一个话题:“哥哥,那你知不知道那个胖子的背景?” 我翻了翻白眼,心说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拿我当家贼来防着,什么都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 阿丽看我翻着白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开个玩笑嘛,别生气。”说着把我拉到了客厅。这时候胖子跟和涛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似乎并没有因为我把阿丽拉到房间而有什么过多的想法。 看到我被阿丽拉着走出来,胖子看向我,用下巴指了指沙发示意我坐。 胖子在做出那个动作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从小到大,我养父只要一做出这种动作,那就表示我肯定又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了。 “咱们得去一趟青海了。”胖子说。 “青海?”我一愣,“为什么?” 胖子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一个用丝绸包着的布包,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块两个巴掌这么大的,类似于布匹一样的东西。我不知道专业一点的叫法是什么,但在我看来,这就是一块布。不过它是胖子从洗马塘古墓的那具棺椁里找到的。而且上面被画上了很多的线条,看上去有点像是一幅地图。 胖子给和涛使了个眼色,和涛赶紧把面前的茶几清理出一块地方,然后又扯了几张面巾纸铺在上面垫着。 “这是一幅地图。”胖子用手指点了点摊在茶几上的那块布。“不过是个残片。” “你的意思是每个古墓里都会有这么一块残片?”我立马就想到了阿丽之前跟我说过的东西。 胖子听到我这么一说微微一愣,条件反射地看向阿丽。阿丽耸耸肩,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可以知道的东西我都告诉他了。” 胖子皱了皱眉,几次想要开口却还是忍住了。憋了一会儿,胖子吐出一口气,继续说:“如果推断的没错的话,每座墓里应该都会有一块地图的残片存在。”说着看向我:“知不知道你大伯他们为什么要倒斗?” 我点点头:“现在知道了。”胖子点点头,刚准备要继续说下去却又被我打断了:“等等,我想知道这些地图的残片拼成一幅完整的地图之后,那幅地图有什么用?” 阿丽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摇头。胖子说道:“胖爷我好奇的就是这个。”说着胖子掏出手机放到地图残片上方咔咔咔来了一组十连拍,然后把手机收好。“据我所知,最近几年八行里的领头人都开始躁动了。” 听胖子这么一说,阿丽也点点头:“对,我也感觉到了。和我们家族有一些联系的其他家族,似乎......很不安分?” 胖子点点头:“因为时间快到了,他们再不抓紧时间的话可能又要再等上一个甲子了。”说完胖子咂咂嘴:“六十年啊,一个人能有多少个六十年?现在要是不抓紧时间,那些老家伙们可能就没机会了。” “你俩能不能说些我能听懂的?”我问胖子。 “就是说,外八行的领头人需要在六十年的期限到来之前收集到这八张地图残片,然后......”胖子眉头一皱,想了想,说,“然后找到什么东西?”可说完胖子似乎感觉这么说又不太对:“不对啊,什么东西的保质期有这么久?六十年......土地所有权啊?”说完胖子看向阿丽,问她:“喂丫头,你知不知道?”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阿丽翻了一下白眼,“你知道的比我多了去了,你都不知道,我哪知道?” “哎,话不能这么说。”胖子坐直了身子:“说不定你知道的里面有一些就是胖爷我不知道的呢?” 阿丽扁了扁嘴:“可问题是我真不知道啊。” “哎你......”胖子刚要再说话,我一看,怕他们吵起来,立马站出来拦住胖子:“你他娘的就不能让让人家?一个大老爷们儿跟小姑娘较什么劲?”说完我又看向阿丽:“咱们现在似乎是一条船上的人了。知道的,那就说出来,说不定对大家都有好处。不知道的,那也没关系。反正你们知道的总该比我多吧?”说着我就转移了话题,问胖子:“胖子,你刚才不是说咱们要去青海么?你还没说为什么。” 胖子重新把那块地图残片收好,然后又抓了几张面纸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这才说道:“在棺椁里找到这份残片的时候胖爷我看了一眼。当时就感觉这份地图特别眼熟,就好像是在什么地方看过一样。”胖子说着又把摊在桌面上的那几张面巾纸全抓了过来:“这鬼地方怎么这么热?” 我伸手把茶几上那一整盒面巾纸砸在胖子怀里:“赶紧的,别废话。” “胖爷我不是这这份残片眼熟吗,然后再回来的路上就想了一路。哎你别说,我还真就想到了。”说着胖子眯着眼睛看着我:“我口渴。” 我起身作势要踹他,胖子一看急忙双手交叉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开个玩笑嘛。”说完胖子顿了顿,接着说:“胖爷我在看旅游卫视的节目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个俯拍的镜头。那个镜头跟这块残片里画的特别像。” “你确定当时电视里放的是青海的俯拍画面?”我问胖子。 胖子点点头:“没错,电视下面都显示了。青海省,昆仑山脉。” 我点点头,可接下来又想到一个问题:“我记得昆仑山好像连接着西藏,新疆,青海,甘肃这四个地方吧?” 胖子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那你怎么就能确定这地图上指的就是青海?” 胖子砸了一下嘴,哎呀了一声:“胖爷我是不会看错的。地图上标注的那个位置就在青海。而且那个位置还特别玄乎。” “怎么说?” 胖子咳了一声:“那个地方有另一个名字,叫做地狱之门。” 第三章 那陵格勒峡谷之谜 第三章那陵格勒峡谷之谜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 从和涛家里回到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胖子就出去了,说是要去办些事情。不过从胖子出门前那不由自主发出的猥琐笑容来看,我似乎已经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了。于是挥挥手让他早去早回。 趁胖子不在的时间,我赶紧在网上查了一下关于胖子昨晚说的那个所谓的地狱之门。 打开电脑之后我在搜索框那里停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地狱之门四个字敲了进去,然后回车。 本来我以为地狱之门只是胖子为了营造氛围故意起的一个名字。可没想到搜索出来的结果里还真有这么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就在青海省。接下来是一些我搜索出来的结果。因为这些搜索结果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所以我在这里就不多做解释了。 中国昆仑山死亡之谷(那陵格勒峡谷),号称昆仑山的“地狱之门”位于青藏高原昆仑山区。东起青海布伦台,西至沙山。全长105公里,海拔3200至4000米。 这是对于这个死亡谷的简单介绍。不过在这个介绍的后面,我看到了几条相关的新闻。当然了,这些新闻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时候发生的。不过尽管时间过去了真么久,它的所带来的信息在我看来仍旧是非常重要的。 上世纪九十年代,某地质局科学考察队为了揭开那棱格勒峡谷之谜,在一个夏季进入到了该峡谷。而与此同时,考察队砸峡谷中遇到了一个进入峡谷寻找马群的牧场场主。鉴于那陵格勒峡谷诡异的现象,考察队建议牧场主马上离开。可牧场主一再坚持只是进去寻找自己偷溜进峡谷的马,并不会过多逗留,旋即只身深入峡谷。科考队继续进行调查,几天后,他们注意到那个牧主的马再次在附近出现,只是没见到理应在一起的牧主。科考队为了看个究竟,循着马的足迹前行,结果在不远处发现牧主仰面朝天的尸体,脸已经完全发黑了。另外,不知为何他是以托着枪准备射击的姿势倒下的。 我看到这里的时候稍微愣了愣,大脑把这个信息消化了一下。而就在这个时候,胖子回来了。 我看了一下电脑显示的时间。从胖子出去到回来,一共不过半个小时。 “快枪手?”我看向胖子。 胖子摆摆手让我少放屁,然后自顾自坐到沙发上:“你他娘以为胖爷我大清早的出去找姑娘啊?” 我耸耸肩:“要不呢?” “懒得跟你说——哟,挺聪明啊,只奥自己上网查资料了?”胖子一眼就看到电脑上显示的内容了。旋即凑了过来:“来来来,胖爷我看看。” 胖子一屁股把我从凳子上挤了下去,然后自己滑动鼠标看了起来。可看了没一会儿胖子就把页面关了。 “这写东西说的太官方了,没意思。”胖子伸手拿过一瓶水拧开喝了几口。 “你们都不肯把知道的东西告诉我,还不兴我自己查?”我反问他。 胖子看了我一眼,拉长声音嗯了一声:“你真想知道?” “废话。”我翻了翻白眼。 胖子坐正了身子:“其实这个地狱之门也没这么玄乎。那个所谓的那陵格勒峡谷之谜不过就是里面的生物容易遭雷劈而已。以前是科技落后,没有办法解释。可现在不一样啊,科技这么发达,这个迷早就不是迷了。”说着胖子起身回到沙发上坐下,继续说:“说白了就是海拔太高,周围磁场太强了。总之能把雷引下来的因素这个峡谷都具备了。”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立马就想到了古墓里最关键的一个部分:“你的意思是,如果把古墓修建在这个峡谷里面,那么雷电就是这座墓最好的防盗机关了?” 胖子点点头:“没错。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这种现象产生的原因,只要我们——”说着胖子在头上竖起一根手指:“带上避雷设备就行了。” 听到胖子说要带避雷设备,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一部叫做天线宝宝的动画片。 “哎,既然说到这里了,那我再跟你说些别的。”胖子说,“你知不知道这个峡谷里的墓是谁的?” 我摇头,心说我哪知道。 “西王母。”胖子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西王母?”我一愣,“天庭里种了一大片蟠桃园的那个?” 我本来是想开个玩笑的,可没想到胖子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她。” “我靠,王母娘娘是神话传说好不好,你少骗我了。” “怎么能说是骗你呢?”胖子正了正脸色:“刚才也跟你说了那个峡谷容易挨劈的原理,你就不能发散发散你的思维?” 我看了看胖子,让后想了想,瞬间就明白了。“你是说西王母是真实存在的。她只是一个凡人,只不过她借助了峡谷容易招惹雷电的现象,这才被人神话了?” 胖子点点头:“孺子可教也。”说完顿了顿,又说:“不过传说西王母虽然长了一个人形,可实际上和人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我立马就想到了洗马塘古墓里面的那具六手女尸:“怎么,她也是六只手?” 胖子翻了翻白眼:“人家是王母娘娘,不是千手观音。”说着胖子想了想,又说:“我记得......传说西王母长着一条豹子的尾巴,还有一副老虎的牙齿。而且根据记载,西王母特别喜欢吼叫。没事就嚎两嗓子。就像......就像......就像你们广西刘三姐一样,没事喜欢嚎两嗓子。” 我拍了胖子一下:“你他娘才是嚎呢,刘三姐那叫唱,知道么?” 胖子摆摆手,表示懒得和我争。然后起身就要去收拾东西。 “干什么?”我问他,“咱们不是后天才走么?” 胖子边收东西边说道:“是后天那是去那陵格勒。不过在此之前,胖爷我需要带你去拜拜山头。” “拜山头?”我一愣,“什么意思?” “每一座墓都有八行之一守着,你以为有这么容易就能进去?”胖子收好东西之后看向我:“阿丽现在已经在机场等我们了,咱们得先去见一下这个西王母陵墓的守护人。” “你们去不就好了?我对这些东西又不太懂,去了也没什么用。” “外八行里盗门是最大的一行,你是盗门里的人,只有你去了他们才有可能卖你面子。”胖子站在门口,朝我偏了偏头:“走吧。” 我迟疑了一下,问胖子:“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那些人到底是哪一行的?” 第四章 晴姐 第四章晴姐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 本来我还以为和涛会跟着我们一起去,可没想到下到楼下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和涛。跟阿丽问起的时候,阿丽说和涛家里的生意似乎是除了什么问题,暂时就不能跟着我们去了。胖子拍拍我肩膀,说这样也好。毕竟和涛不是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这么把他拉下水也有些不太厚道。不过听胖子这么说的时候我就翻了翻白眼,心说在洗马塘古墓的里的时候你他娘还嚷着要给人家当火炮手呢。 上来车赶到机场,刚好赶上飞机快起飞。 飞机上胖子简单跟我说了一下对方的信息。然后就让我到时候小心一点,看他的眼色行事,然后就靠在座位上眯起了眼睛。 我看了看坐在我旁边的阿丽,发现她似乎也特别轻松,扭着脸看着窗外。 说实话我这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接触外八行这一类的行当。当然了,或许我以前也接触过,但那也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的买卖而已。现在冷不丁突然要去见一个带头的,这让我感觉有些底气不足。虽然按照胖子的说法,我家里是八行之一的盗门,可这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从小就被送了出来,根本就没机会接触到这些东西。 等等。想到这里我愣了愣,忽然想起养父母给我留的那一封信来。在大伯和二伯找到我的那天晚上我拆开了那封信。就在那时候我就感觉到了,那封信的内容似乎是想让我躲避着什么。但当时我还什么东不清楚,弄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可直到现在,从我接触到胖子他们这些人的时候,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不管是我父亲还是养父母,他们应该是不想让我参与到八行里的这件事情里。而且从让我不断搬家这件事情来看,应该是为了方式其他七行找到而安排的。 这就很奇怪了。我歪头看了一眼胖子,心说难道胖子真的不知道外八行里面的情况么?可他看上去又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而且兰这个然我也还没有摸清楚她的来路——为什么她就知道胖子一定是帮助我的人?难道她也是外八行里某一行的人?噢,还有阿丽...... 想着想着我脑子就乱了。胡乱抓了抓头之后我就放弃了。 想在有很多问题我是不知道的。因为少了一些可以把这些问题串联起来的东西。比如胖子,兰,阿丽三个人一定是认识的。可他们为什么非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又或者说让我感觉熬了他们似乎是互不认识的样子?他们之间的联系在哪里?这些东西我现在都搞不清楚。而且就算是我想要搞清楚,我也没有下手的地方。话说了这么多,说回来我还是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势力。这种势力并不是哪种随便砸大街上八十块一天拉一群农民工的黑社会团伙,而是一种能够参与到外八里,并且能够说得上话的一个身份。 想到这里我心里忽然就决定了,我要一个身份。一个不管是在盗门里还是在外八行里都能说得上话的身份。又看了一眼胖子,心里忽然就想到了兰跟我说的那句话。兰不在的话,胖子是我最好的帮手。如果我现在要做一些什么事情的话,胖子应该是会帮我的。虽然我想不出一个胖子为什么会帮助我的理由。 飞了没几个小时,飞机降落在青海的某个机场上。 胖子下了飞机之后长长舒了口气,然后伸了个懒腰,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在机场等了半个小时,三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我们面前。车子的牌子我就不说了,因为我没见过。 跟电影里的黑社会大哥一样,前后两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然后一个人走到中间那辆车边上帮着把车门打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一个女人...... 我愣了一下,看向胖子,心说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黑社会大哥呢,怎么是黑社会大姐啊? 胖子没搭理我,看到黑社会大姐从车上下来之后就走了过去,然后跟大姐握了握手。 握完手之后那个大姐摘下眼镜,远远看了我一眼,旋即我就看到胖子偷偷朝我招了招手让我过去。 一身正气,不卑不亢。我记得胖子在飞机上是这么跟我说的。想着我就挺了挺胸脯走了过去。 “这个是晴姐。”胖子给我介绍道,旋即又准备给那个晴姐介绍我。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晴姐非常干脆地把手一伸:“韦诚,我知道。” 我给她这不按套路出牌搞得乱了阵脚,条件反射地伸手跟她握了一下,同时赔笑道:“没错,是我。” 晴姐收回手,看了一眼第三辆车:“上车吧。” 在车上的时候我瞪了一眼胖子,刚想说这晴姐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嚣张。可却被胖子伸手悄悄捏了我大腿一下,然后又偷偷瞟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司机。我顺着胖子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司机偶尔也从后视镜里看着我们。 胖子的手不着痕迹地在我大腿上点了点,意思是让我别慌,稳住。我把他的肥手拍了回去,然后趁机瞪了他一眼,表示我明白了。 车子迅速离开机场,然后在一家KTV门口停了下来。 穿过各种包厢之后那个晴姐把我们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屋子里面,然后看了一眼跟在我们身后的人,那些人点点头就出去了,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坐吧。”晴姐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一瓶红酒拧开了,又在面前地高脚杯上倒了一点,然后拿在手上不停地摇晃着。 我看向胖子,胖子冲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在离我最近的一张沙发上坐下。接着胖子和阿丽也坐在了离我不远的沙发上。 “说吧,”晴姐盯着酒杯里的液体,“盗门和我们兰花门平时没多少联系,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胖子坐直了身子:“晴姐......” “我在问盗门的小子。”晴姐打断胖子的话,也不看胖子,仍旧钉子杯子里的酒。 胖子被噎了一下,皱了皱眉头。依照我对胖子的了解,要是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他早就动手了。不过这次胖子却硬生生忍住了。 我看了一眼胖子,收回目光,微微回想了一下飞机上胖子教我说的话。“晴姐,”我努力加强着自己的语气,暗示她我并没有这么好欺负。“盗门虽然和你们兰花门好久没有联系了,但毕竟同在八门。有些事情相比你也知道。”说着我就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这是胖子事先拍好的。是洗马塘古墓里的那张残片。只不过胖子耍了个心眼,只拍了那张残片的一半。 晴姐的视线在照片上停了一下,旋即收回,放下手上的酒杯看着我:“不愧是盗门。”说完她就往沙发上一靠:“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也有一张残片。” “你有一张,可我们有两张。”胖子忽然说道。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就愣住了,心说我们明明只有一张啊,什么时候有的第二张?可接下来我就明白了。 我们这一张残片是在洗马塘古墓里找到的。而在韦氏祠堂里面我们并没有找到残片。如果说每座墓里都有一张残片的话,那我们现在确实是拥有两张残片。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直了直自己的腰,感觉自己也硬气起来了。 第五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第五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 我坐直了身子看着晴姐:“晴姐,八行里就属您的日子过得最潇洒舒坦。”说着我看了胖子一眼,发现胖子也在看过。而且我还从胖子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点赞赏的意味。 得到胖子的肯定之后我微微加强了语气:“咱们八行里的那个约定您不会忘了吧?” 我发现当我说到八行里的约定的时候,晴姐不停摇晃酒杯的手忽然僵了一下。虽然我和胖子还有阿丽都不知道八行里的那个约定是什么,说不定还跟那个一个甲子的期限有关。不过现在从晴姐的反应来看,这两者之间肯定有关系。 “小子,我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情知道多少。”晴姐放下酒杯,顺手又从旁边拿来一只,倒上红酒,然后递到我面前:“不过,这并不是你可以和我谈论的。” 我单手接过红酒,也学着晴姐刚才的样子半靠在沙发上摇晃着:“噢?晴姐这是认为我在盗门里是个说不上话的角色吧?” 开玩笑,诈我?我也是生意人,这种小事情怎么可能难得住我? “我知道你的身份。”晴姐说道,“盗门族长的儿子。”说着我就看到她对着身后的那个女人招了招手。那个女人走上前对晴姐低下头,然后我就看到晴姐小声说了些什么,紧接着女人就走开了。 等到女人走开后晴姐重新看向我:“可即便你是盗门领头人的儿子也没用。实话告诉你,你父亲只是失踪了,我们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所以他仍旧是盗门里的说话人。而你,还没有资格。” 听晴姐这么一说,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了。兰花门是干什么的我不是不知道。而且在飞机上的时候胖子也跟我说了,兰花门和盗门虽说同在八行里面,可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联系。但是现在这个所谓的晴姐竟然对我父亲的失踪这么了解。这是为什么? 整个房间里沉默了下来,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在琢磨着怎么应对接下来对方想要说出的话,没一个人肯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这种局面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期间我看了胖子几次。前两次我还看到胖子摆出一副正在思考的样子,可后来我就发现,这死胖子竟然睡着了。 半小时后包厢的房门被推了开来,刚才出去的那个女人再一次出现在门口。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门口做出了一个“里面请”的手势。 我看向门外。可当我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的时候我就惊住了。 是大伯和二伯。 “晴姐,好久不见了。”大伯率先走进来,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哟,大侄子!怎么,你也在啊?”大伯坐下之后看向我,露出一副惊奇地表情:“大侄子,上次走的这么匆忙,也不和大伯说一声。真是调皮啊。” 这时候我发现胖子微微睁开了眼睛,看了大伯一眼,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坐了下去:“阿诚,看来有人不需要我们帮忙了。”说完伸手接过我手里的红酒一口喝完,轻轻往茶几上一磕:“走吧,”说完就有站起身来:“八行里可不止兰花门一行。”说完冷笑一声,又继续说道:“需要这些残片的,可不止你兰花门一行。”说完就往外走去。 我一看,也站起身跟着胖子往门口走去。可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被站在门口的两个壮汉伸手拦了下来。 “让他们走吧。”晴姐在我身后说道,“不过,盗门的小子,走了你可就别后悔了。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卖。” 还没等我说话,胖子就冷冷地接了一句:“胖爷除了炸药之外什么药都不认识。” 等出了晴姐的那家KTV后,胖子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示意我跟阿丽赶紧上去。 在车上的时候我刚想问胖子为什么就这么走了,难道这次谈判就这么吹了?可胖子摆摆手,十示意我现在别说话。然后给司机说了一个地址。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扯了。胖子把我们带到了地铁站里,然后在几进几出之后又跑到一个公交站上,趁着乱在公交上又来了个几进几出。搞得跟香港警匪片里反跟踪一样。 就这么折腾了一个下午,胖子终于把我们带到了一家酒店里。 等我推开房门的时候,发现晴姐竟然又坐在里面。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我回过身看向胖子,却发现胖子耸了耸肩走了进去,然后坐到沙发上。 “晴姐,自己人。”胖子对我说道。 自己人?我一愣,什么意思? “刚才你把照片拿给晴姐看的时候,晴姐就已经暗示你外面有人在偷听了。”胖子说道,“晴姐暗示了你好几次,你都没发现。” 我又是一愣,心说真么时候暗示的我,我怎么不知道啊?可仔细想了想,好像晴姐还真朝我眨了几次眼睛。那好像是在给我递酒杯的时候。 我靠,这么隐蔽的暗示我这个菜鸟怎么可能知道? “也不能怪阿诚,”晴姐说道,“他们两个早就找到了我,想要我和他们合作。而且在我去机场接你们的时候,他们就在不远的地方监视着我们。” 我噢了一声,心说难怪了,这晴姐现在讲话的语气和刚才比起来要好太多了。敢情先前是在演戏啊。 我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过来坐吧。”晴姐对我说道,“你父亲是我的......”晴姐说到这里拉长了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是我的好朋友。”说着晴姐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这个可以证明。”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照片。这是我还没有被送出去的时候在祖屋里拍的。我还有那么一点点印象。当时的我被父亲从身后架着双手,门口的院子里学走路。 “你父亲在把你送出来之后就销毁了所有关于你的信息,唯独留下了这张照片。”晴姐说。 “那照片怎么会在你这里?”我问她。 “很简单,”晴姐笑了笑,“你父亲在出事之前曾经找过我,希望如果有一天你有难了,我可以帮助你。而为了让你相信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他把这张照片留在了我这里。” “他怎么知道的我会来找你?”我继续问她。 “因为这是一个规律。”晴姐说道,“你父亲当年也是被你爷爷送了出去,可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件事情当中。所以,尽管你父亲希望你不要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可为了以防万一,他不得不为你留一条后路。” 我看向胖子,胖子对我点点头:“晴姐的兰花门虽然表面上跟盗门没有往来,但实际上还是有联系的。我在飞机上跟你说的那些为的就是防止挡了这边之后又异变。” 我点了点头,又问晴姐:“那我父亲当年来找你的时候,他到底说了什么?” 晴姐扶着额头想了想,说:“他说,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可以回到祖屋去。他在祖屋里藏了一些东西。” 第六章 夜访祖宅 第六章夜访祖宅 (更新送到,明天有些事可能会晚一些,但断不会断更的。放心罢。) 我和胖子都没有想到会从晴姐这里得到这么一个信息,所以当晴姐说到在我老家祖屋里会有我想要的答案之后,我和胖子又不得不再次回到广西。而晴姐为了稳住大伯二伯他们,提议自己留在青海,继续和大伯他们周旋。 在飞机上我问过胖子很多次关于这个晴姐的信息。其中就包括她和我父亲之间的关系。因为在之前晴姐介绍自己的时候,那中国口气并不像是一种朋友间说话的语气。不过胖子也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摇摇头,表示他并不知道晴姐和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而对于兰花门跟盗门之间隐秘的联系,胖子当然也没有跟我透露他是怎么知道的。 又是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等飞机成功降落在柳州市的白莲机场之后,胖子为了防止大伯他们在这边也布置了眼线,所以并没有急着上车往我老家那边赶去。而是把之前在青海的时候那个反跟踪的手段又耍了一遍,直到天色刷黑下来,胖子这才拦下一辆出租车往拉龙赶去。 等出租车开到距离拉龙还有几公里的时候胖子让司机停了下来,付了钱之后把我叫下了车,然后趁着月色抹黑进了村。 在农村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是养有一条狗的。胖子为了不京东那些看家的狗,带着我绕了很大一圈,尽量避开了所有的房子。期间胖子还带着我穿过了无数的梯田。等我们成功到达祖宅的时候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半。 在这里有必要说一下我家祖宅大致的分布结构。这有点像是北京四合院的那种结构,只不过四周并没有围墙或者篱笆之类的东西把它隔开。祖宅前面是我大伯以前的房子,两座房子指之间的距离不到十米。要不是大伯他们在我父亲出事之后在村上重新新建了房子,那我们现在想要进到祖宅里面那可就有些难度了。 祖宅用的是泥砖结构,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仍然屹立不倒。只不过有些地方还是出现了明显的裂缝。 胖子站在堂屋的大门前,抬着手电照了照门牌号,然后看向我:“哟呵,看不出啊。” 我没反应过来,问他什么意思。胖子用手电照着大门右上方的两块牌子,说:“爱国守法光荣户,可以啊。” 我白了胖子一眼,没理他。然后朝面前的大木门努了努嘴:“赶紧想办法弄开。” 这种门是里外两种门闩的结构。人在里面的话只要把门闩放下来就能把门从里面锁住。而从外面的话,那就需要用锁了。、胖子把手电咬在嘴里站在门口对着那把挂锁一阵拨弄,最后“啪”的一声脆响,挂锁整只就被胖子扯了下来。 “他娘的,胖爷我还以为这锁有多牛呢。”胖子把手电拿了下来,呸了一口口水。“你们家对这祖宅也太不重视了。这锁他娘的用了多少年了,早就锈到里面去了。”说着胖子把锁扔给我。 我接过锁一看,果然。锈成这种程度别说是胖子了,就是我来,估计我也能一下把它掰断。 “来,让胖爷我看看你们家祖宅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说着胖子就准备推门进去。我一看急忙把他拦了下来。 “你小心点。这怎么说也是我家的祖宅。你一来就直接把门锁给拧了,再这么没礼貌就不怕出事情?” 胖子一撇嘴:“胖爷我怕过什么?”说着胖子用力往前一推,沉重的木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就这么被胖子推开了一条缝。 “走着。”胖子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可胖子刚侧身挤进门缝里我就听到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靠!”紧接着我就看到胖子一个闪身又从门缝里闪了出来。 “怎么?”我问他。 胖子眨了眨眼睛,皱着眉头看向我:“你确定你家这座祖宅很久没有住人了吗?” 我被胖子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当然了,要不这锁怎么可能锈成这样?”可说完我就发现胖子的脸色不对了。于是急忙问他:“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胖子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重重吐了出来:“里面摆着一具棺材。” “棺材?”我一愣,“你不是看错了吧?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胖子指了指自己眼睛:“胖爷我跟棺材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你觉得我会看错吗?”说着胖子又举着手电王门缝里照了照,又确定了一遍:“真他娘的有一具棺材。” “那现在怎么办?” 胖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门缝里的那具棺材。最后一咬牙:“或者干,死了算。走,进去。”说着一把抽出白天买的匕首握在手里,再一次闪身进到屋里。 我一看胖子进去了,急忙抽出匕首也跟着闪了进去。 不得不说这座祖屋真的废弃很久了,里面的各种墙角都已经生满了蜘蛛网,而且地面也铺满了厚厚的灰尘。只不过奇怪的是,我发现堂屋正中央摆着的那具棺材,上面似乎并没有沾染任何的灰尘。看上去就跟新的一样。就像是在我们到达这里的前几分钟被人摆在这里的一样。 我看了一眼胖子,发现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此时正提着手电绕着棺材绕圈子,似乎是想从这棺材的外表找出一些什么线索。 胖子围着棺材绕了几圈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又蹲下来去看盛放棺材的地面。发现棺材接触到的地面并没有什么拖动的痕迹。也就是说这具棺材并不是最近被放到这个屋子里面的。 胖子站起身,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又默默地去看堂屋里的其他的地方。 在堂屋的正中间,也就是正常摆放香火的那个位置上,胖子发现了一只老旧石英钟。当然了,钟早就停止了摆动。 胖子站在石英钟面前,弯腰仔细观察了一会,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我注意到了一点。那就是石英钟的时针和分针重叠在了一起。也就是说它在停止转动的时候,时间停止在了两点十分的位置。 我跟胖子说了一下我的发现,胖子摇了摇头,说这有可能是偶然的,并不能代表什么。可当胖子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就楞了一下。紧接着我就看到胖子猛地抬起了头朝我们头顶的右上方看了过去。 胖子看的那个位置,正好是堂屋正上方的阁楼入口。而十分巧合的是,我发现面前的石英钟上那两根时针,指的正好也是阁楼哪个方向。 第七章 堂屋之上,阁楼之下 第七章堂屋之上,阁楼之下 (更新送到。明天考试了,更新可能会有些晚,可能会到晚上更也说不定。) 胖子看的那个位置,正好是堂屋正上方的阁楼入口。而十分巧合的是,我发现面前的石英钟上那两根时针,指的正好也是阁楼哪个方向。 “怎么,上去看看?”胖子回头问我。 我抬头看了一眼阁楼,黑洞洞的门里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 胖子看我没说话,以为我默认了。就走过来拉了拉我:“那就走吧?” 胖子带头穿过堂屋来到堂屋的侧面。可当我抬起头看向阁楼时,却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通往阁楼的楼梯不见了。 胖子愣了一下,举起手电往上面照了照:“哎,楼梯呢?”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我:“哎你说,如果这阁楼上面阵藏有东西的话,楼梯被撤走就很好解释了。” “那也不对啊。”我四下照了照,并没有发现被拆下来的楼梯放在周围。“如果阁楼上真的有东西,那为什么不把它拿走呢?单纯地把楼梯撤走并不能阻止后来的人爬上去啊。”说着我就走到阁楼的下面,仔细观察墙面。果然,在泥砖砌成的墙面上有几个向上分布的墙眼。看来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上去过了。 胖子也凑上来,用手指插进墙眼里面扣了扣,然后收回来捻了捻手指。“这墙眼打了有些年头了,会不会是当时修楼梯打钉子的时候留下的?”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先想办法上去看看。我感觉这上面肯定有东西。” “这要怎么上去?”胖子又看了看,“咱们现在也没带攀爬的工具啊。” 我退后几步重新打量了一下阁楼和地面的距离。大概是三米左右。如果我和胖子配合一下应该是能够上去的。 “胖子,”我走到墙底下。“你撑着我上去,然后我再拉你。” 胖子看了看我,点点头,然后半蹲下来双手交叉在胸口做出一个蓄力的姿势。我把手电咬在嘴里,退后几步对着胖子就冲了过去。 和某些动作电影一样,胖子直接把我抛了上去。可我在上去之后我就愣住了。 阁楼上摆满了棺材。上了朱漆的凤棺。 当时我冷汗就下来了,心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这上面会有这么多棺材?而且还清一色全是用来入殓女人的朱漆凤棺。 胖子看我半蹲在阁楼的门口半天没有动静,就在下面叫了我一声。我被胖子这一声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低头去看他。 “上面有什么?”胖子在下面仰着头问我。 “棺材,好多的棺材。”我说。 “棺材?”胖子微微一愣,又问我:“龙棺凤棺?” “凤棺,清一色全是凤棺。”我努力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试图让自己恢复平静。 这实在是太惊悚了。一座荒废了这么多年的祖宅,里面的堂屋里摆着一具棺材也就算了,这阁楼上怎么也会有这么多的棺材?而且还全是女人用的棺材。 我还在想着,胖子又在下面叫了我一声,让我赶紧把他拉上去。我回过神来,半趴在阁楼的木板地面上对胖子伸出了手。胖子和我刚才上来的方法差不多,一个助跑然后在墙上蹬了两下一把抓住我的手。可就在胖子抓住我手的瞬间,胖子的体重猛地一下全加在我右手上,我被拉的往下一沉,整个人差点被胖子拽了下去。 好不容易把胖子拉了上来,我还靠在门边上喘气呢,胖子就直接进到了阁楼里。 “一、二......八具凤棺。”胖子伸手点了点里面棺材的数量。 八具?我愣了一下。我现在对八这个数字实在是太敏感了。什么外八行,奇门遁甲里的八门。现在这里又出现了八具棺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胖子退回到门口,踮起脚尖又往里面看了看:“哎,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说着胖子伸手在我面前画了一个圈,又说:“这八具棺材实际上是七口棺材把一口围在了中间。”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站起来也看了一下。果真,七口棺材呈现一个多边形的图形,把一具深红色的棺材围在了中间。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胖子。“摆成这么一个图形,应该不会是巧合吧?” 胖子也点点头:“这确实有点问题。”说完胖子微微停了一下,似乎又有发现:“哎你看这些棺材的头部。” 我顺着胖子一看,发现外围的七口棺材,每一口的头部都是朝着里面的。这就奇怪了。如果说是随便摆放的,那也不会出现这么巧的情况吧? “怎么有种朝拜的感觉。”胖子皱了皱眉头,“你有没有感觉这是一种类似于......”说着胖子想了想,又说道:“一种类似于臣服的感觉?就像古代君王接受文武百官跪拜那样。” 胖子这么一说我突然就明了了:“难道说这中间的棺材里面入殓着一个什么特别了不得的人?” 说实在话,这种情况下我是不敢上去开棺查看的。可内心却特别希望胖子能够上去把棺材打开。 胖子看了看我,问:“哎你说,你老爹说的东西会不会就在中间的那口棺材里面?”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就乐了。这死胖子果然是想开棺啊。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嗯,很有可能。”说完我故意停下来,问他:“那要不......咱们把它打开看看?” “好。”胖子应了一声,然后带头朝那口棺材走过去。等我们走近了我才发现,不仅这口棺材,周围的七口棺材上面都已经覆盖上了后厚厚的一层灰尘。看来这几口棺材是同一时期被安放在这上面的。 胖子站在棺材边上,看着棺材狠狠咽了一口唾沫,问我:“那......那胖爷我就动手了啊。” 我点点头:“胖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了。赶紧的。” 胖子点点头,把手电递给我,然后抽出匕首开始撬棺材上面的楔子。可还没等胖子撬出几根,我就看到胖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问他。 胖子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自己正在判断一些事情。 我刚想要侧耳仔细听,可胖子突然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手电啪的一声摁灭了。我还没反应过来,胖子的手就已经捂在了我的嘴上。而与此同时,我听到了阁楼下面的堂屋里,传来了一阵木头摩擦的声音。我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在我们下面的堂屋里,摆着一具黑色的龙棺。我靠,难道声音是下面那具棺材发出来的? 第八章 棺材里的活人 第八章棺材里的活人 (今天开始考试,所以从今天开始到十六号晚上回到家,断网的断网有事的有事,只能保持不断更了。时间方面可能真心就晚点了。) 我靠,难道声音是从堂屋里那具龙棺里发出来的?我背后一凉,扭过头就想去看胖子。可扭了一下却发现胖子捂住我嘴巴的手力气特别大,我一下子竟然没能成功。 胖子发现我在动,就在我耳边嘘了一声,小声道:“别说话,下面有动静。” 我点点头,表示我也知道下面有响动。并且同时也表示了,胖子要是再不松手我就要被捂死了。 胖子见我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就松开了手,然后拿起手电用衣服包住灯泡拧亮,慢慢朝阁楼边上摸过去。 看到手电被衣服包裹住后发出的那一点点灯光,我心里也慢慢有了一些底,也跟在胖子后面慢慢摸了过去。 等我们趴在阁楼的走廊上往下看的时候,我发现下面摆在正中间的那具龙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被打开了。我看向胖子,用嘴型问他这是什么情况。胖子也是一脸迷惑地盯着龙棺看。 “难道是棺材里面入殓了人?”胖子用嘴型问我。 我摇摇头,心说不可能。参加过葬礼的人都应该知道,如果棺材里入殓了人的话,那棺材整个周围都会有一种特殊的气味。这种气味很难形容,不过只要闻过一次就能够记住。可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并没有闻到那种气味啊。 胖子看着我想了想,似乎也想到了我刚才想到的问题。于是皱起了眉头,又问我:“按照棺材盖翻在一边的样子来看,绝对不是从外面打开的。”说着胖子又看了一眼那具棺材:“情况只能有一种了。”说到这里胖子就不说话了,就这么看着我。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想我也能猜出个大概了。如果不是有人从外面把棺材盖打开,那就是说棺材里面其实是藏着一个人的。而且还是一个活人。是他从棺材里面把盖子打开了。 我靠,这个祖宅已经荒废了这么多年了,里面竟然还住着人?而且这个人还住在棺材里面?想着我就感觉浑身的毛孔张了开来,冷颤像海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从头蔓延到脚趾。 “你丫的确定这是你家祖宅吗?”胖子盯着下面的棺材问我。不过这一次他已经问出了声音:“这他娘的怎么还有住在棺材里的?吸血鬼啊?”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就火了。刚想骂回去,却发现胖子突然抬起了手又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我在潜意识里已经把胖子的这个手势作为一级战斗警报了。所以一看到胖子的手抬了起来,我几乎是立即警惕了起来。 胖子指了指耳朵,示意我仔细听。 我侧耳仔细听。果然,一阵“咚、咚、咚”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而且这声音就像是踩在了木地板上一样,十分的沉闷。 木地板......哪里有木地板?我在脑海里稍微回想了一下,瞬间就懵了。 这座祖宅里,除了我们现在的这个阁楼,其他地方也没有木板了啊! 胖子似乎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只不过我发现他也已经僵在了原地。我们俩就这么趴在阁楼的木地板上,背对着阁楼的木门看着堂屋下面的棺材。谁都不敢回头看第一眼。 “胖子......”我叫了他一声。 胖子咽了一口唾沫,微微点了点头,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我:“胖爷我听到了。而且这个东西还在朝咱们靠近。” “那怎么办?和他干?”我问胖子。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和孔子咱得讲道理,和孙子咱就得讲武力。”说着胖子慢慢抽出了匕首:“要干就干。胖爷我可不是这么被动的人。”说着我就看到胖子猛地站了起来,手上捂着手电的衣服一甩,刺眼的亮光直接朝我身后照了过去。要是一个正常人,而且还是在这么黑的环境下被手电直接照射眼睛,就算不瞎估计也会暴盲一段时间了。可是预料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相反的我就听到胖子疑问般地“嗯”了一声,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双手在我背上狠狠一推。我一个反应不及直接就被从阁楼上推了下去。 不过万幸的是堂屋里的那具棺材就摆在我们的正下方,我在被推了下去之后直接就摔到了棺材里面。虽然棺材里的被子让我缓冲了一下,可手和脚还是不可避免的磕在了棺材的边缘上。一股剧痛紧接着酸麻的感觉直奔中枢神经,我差点没晕过去。 被推了这么一下我是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了。只好仰面躺在棺材里,看着阁楼上面胖子和那个东西在格斗。 不过值得说明一点的是,我人虽然摔****了,可脑子还是清醒着的。从胖子挥舞手电进行攻击的同时,我看到了对方大致的样子。 这是个人,绝对的活人。虽然我不知道作为一个活人他为什么要住在这么一具棺材里,可从他能灵活躲避胖子的每一次进攻来看,他就是活人。死人是不可能拥有这么灵活的身手的。 “胖子!他是活人!抓住他!”我赞了一口气对胖子叫道。 “这他娘还用你说啊!”胖子大叫道,“你他娘的要是没事就赶紧上来帮帮胖爷!” 我翻了翻白眼,心说我他妈妈的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人都快散架了,怎么帮你。可那个偷袭我们的人似乎并没有因为胖子的喊叫而有所顾忌。几个来回的攻防交换之后胖子渐渐就落了下风。 不到一分钟,胖子因为一个疏忽被那个人飞起一脚直接踢在了胸口上。胖子长了一身的肥肉,这一脚虽然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可还是把胖子踢的后退了几步。 那人一看胖子往后退了几步,一个鹞子翻身从阁楼上直接翻了下来,几步就冲到了我面前。 我以为他会手起刀落直接把我给结果了,刚准备大叫一声好汉饶命,却没想到这个人直接举起了一边的棺材盖二话不说就直接把我关在了棺材里面。 竟然没有杀我。我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在一阵轻松的同时也感到一丝失望。我现在是动弹不了,没办法蹬开棺材盖去追他。而胖子就更不用想了,以他的体重要是从阁楼上跳下来,要是一个不小心腿肯定要断。 等胖子好不容易从阁楼上下来了,又把盖在我头上的棺材盖掀开,那个人早就没了踪影。 胖子扶我起来走了几步,等我适应了手脚的疼痛感之后他走到门外看了看,等我慢慢走出去的时候胖子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没影儿了。” 我扶着门框看了一圈,心里刚想说可惜了。可当我看到门口地平上的那口大水井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人跑去哪里了。 第九章 水井藏身 第九章水井藏身 (更新送到,明天继续。另因寝室断网了,所以在此特别感谢书友160421022309227提供的无限账号!) 我扶着门框看了一圈,心里刚想说可惜了。可当我看到门口地平上的那口大水井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人跑去哪里了。 我们刚来的时候我就看过那口水井了。先前的水井是被盖子盖住了的,而且上面还压着几块脑袋大的石头。可现在石头已经被搬到了一边,那个盖子也被掀开了。 胖子小心翼翼靠到井边,有小心翼翼围着水井转了一圈,看向我:“哎,你确定刚才那个人是跳到这里面了?” 我点点头。这时候全身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我松开扶着的门框也走过去。 “那不对啊。”胖子说,“这他娘也没到走投无路的情况啊,怎么就投井了?” 我也围着面前的这口井走了一圈。 在南方的农村里,几乎每一家都会有一口水井的。我面前的这一口具体是什么时候打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在我的印象里这口井至少是我爷爷辈的东西。而且我还记得小时候我父亲似乎还跟我说过。在我父亲还小的时候有一次闹饥荒。而我爷爷那时候碰巧在河边遇到了特别多的水鱼,也就是现在所说的甲鱼。爷爷大喜过望,急忙脱了衣服做成一个布兜把那些水鱼一只一只全装了回来。当时的生活水平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那是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吃饱肚子。而那些水鱼对于爷爷一家人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在饱餐一顿之后我爷爷就把剩下的水鱼全都倒在了院子边上的水井里养着。(也就是现在我面前的这一口水井)说是只要这口井还能出水,里面的水鱼就能不断地繁殖,而他们一家也就不会再饿死了。 胖子听了我这么一说,把手电放到井口边上往里面照了照,然后又小心翼翼探头过去看了看。这才抬起头来问我:“那按照你这么一说,刚才那个人要真是钻到了这井里边——”说着胖子“嘶”地轻轻抽了一口气,又说:“那这个人该不是那时候的王八成的精吧?”说完顿了顿,又探头到水井边上,朝井里喊了一句:“是吧,龟丞相?” 我白了他一眼:“你他娘少拿这些开玩笑,赶紧想办法。” 胖子收回脑袋,看着我:“呐,先不说刚才那个是不是真的龟丞相。单说这口水井,那个人要是真的跳了下去无外乎两种情况。第一,为了防止咱们找到他。可这一点也太他妈扯淡了,这么跳下去是个人都能发现。要换做是胖爷我,当时直接跑了多好——往井里跳完全就是多此一举。那么就只剩第二种情况了。”说着胖子把手电叼在嘴里,弯腰就去搬地上的石头。边搬边说道:“那就是这口井里早就没水了,而且这个人也知道咱们会发现这口井被打开了。所以要胖爷我说,这个人是想要引咱们下去。”说着胖子抬起石头二话不说就直接往井里扔了下去。 我一看,刚想阻止可已经晚了。脑袋大的石头不到两秒钟就“咚”的一声闷响落在了井底。 听到石头落到井底,胖子抬头看了我一眼:“哎,下面那些王八会不会就这么被砸死了吧?” 我瞪了他一眼:“你他娘的现在才想起来?早干嘛了?” 胖子两手一摊:“胖爷我这是在超度它们你懂不懂?在这井里活个几百上千年的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早点投胎下辈子做个人呢。” 我刚要反驳胖子,却看到胖子摆摆手,手电照在井壁上,让我去看。 我顺着手电光看过去,发现在井壁上竟然出现了一排不深不浅的凹坑。而且这排凹坑还像梯子一样交错着向井底延伸了下去。 “看来这口井果然有问题啊。”胖子摸着下巴说道。然后看向我:“哎,你却定你爷爷是在这里面养的王八?” “你能不能别整天王八王八的,就不能叫的优雅一点?” “好嘞。”胖子一拍手:“那么小同志,你来给胖爷优雅地解释一下这口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那个王——龟丞相?” “我怎么知道?”我耸耸肩,对着面前黑黝黝的井口一指:“不过答案应该就在这下面。” 胖子皱了皱眉头,又往井里看了看。可黑漆漆的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来,胖爷我打头阵,你在上面给我照着。”胖子说。说完也不等我同意,自己就跳到了井口边上,扶着青石板就开始伸脚往下探。我一看,一方面阻止他也来不及了。另一方面我也是真的好奇,这个大晚上偷袭我们的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而且如果真如胖子所说的那样,井底下已经没水了,那这个人跳下去是为了什么? 而且一想到这口井下面还有一个人,我第一反应就是这水井下面可能会出现一条密道。而且这条密道肯定会通往某个我从来不知道的地方。并且偷袭我们的那个人就极有可能住在那个地方。 这就有意思了。我想着浑身就一热,男人那种天生爱冒险的隐藏基因开始躁动起来。而这时候胖子似乎已经下到井底下了,他正打着手电在下面摇晃着让我赶紧下去。 我在上面应了一声,也学着胖子刚才的方法开始一点一点往下爬。可爬了没一会我就发现,这口井真的有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存在的时间肯定不会短。因为井壁上面的青苔已经彻底干枯发硬了。并且作为一口水井,这内壁的青石板也太干燥了,根本不像是井底有水的样子。 往下爬了大概五分钟我才真正下到了井底。而就在我第一脚踩在井底那干的已经发硬,甚至是已经出现了裂缝的泥巴上的时候,我发现这口井下面竟然出现了一条跟我刚才想象的一模一样的通道。 “胖子,”我叫了他一声。“知不知道这里是通向哪里的?” 胖子耸耸肩:“我他娘的哪知道,胖爷我还是第一次下来呢。”说着就开始示意我慢慢朝那条通道里走。 这条通道不是很高。再加上我和胖子的身高有比较高,我们只好弓着腰往前走。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条通道还算宽敞,我跟胖子并排走都还有些富裕。 第十章 无脸怪物再现 第十章无脸怪物再现 (来晚了,明天继续。另外,搬校区太苦逼了......) 在水井下面的秘密通道里,我和胖子还没走出多远,忽然就听到头顶传来了一阵什么东西闭合的声音。我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之间胖子大骂一声回身就跑回到了井底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胖子就已经指着井口骂开了。 “他娘的,中计了!”胖子指着头顶的井口骂道。 我顺着胖子的手电光抬头一看,果然,井口已经被合了起来。我们被关在这个下面了。 胖子骂了一阵,发现上面并没有人应和他,于是干脆就坐了下来。我看胖子已经冷静下来了,就问他:“不对啊,你不是说那个人是跳到这井里面了么?怎么还有人在上面把进井口给关上了?” 胖子一拍大腿:“有可能是这个人搞的障眼法啊!他让咱们误以为他已经逃到了这下面,然后等咱们下来之后他就在上面把盖子合上。这样一来就把咱们给困住了。”说完胖子站起来,抬头看了看井口就想要往上爬。我知道胖子这是要爬上去试试能不能把盖子给撑开。可这一切很大几率是徒劳的。这个人几人要把我和胖子困在这下面,那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让我们逃出去。 果然。胖子爬上去没一会儿就下来了。 “应该是用石头压住了。”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要是在平时这么一点点重量胖爷我一只手就能顶开。可现在问题是我还要防止自己掉下来,发力点根本就掌握不住。” 我想着就是这样。这个人费这么大的心思,先是躲在棺材里,然后又把我们骗到这口老井里,最后又把井口合上让我们困在里面。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而且照我看来,这个秘密一定和我父亲给我留的东西有关。 这个人不想让我找到那些东西。 想到这里我就明白了。刚开始我还以为他这是引导我找到父亲留下的东西呢,敢情这是要害我啊。 胖子休息了一下又站起来,举着手电又照了照面前的那条密道:“这个人把咱们关在这下面,可这下面还有一条密道。”胖子想了想,说:“咱们先顺着往前走,看看这条密道尽头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我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顺着密道往前走了快有一百多米,期间我能明显地感觉到我们在不断地拐着弯。这条密道修得特别精致,看上去并不像是那种特别随意的,临时用一次的密道。而且我还发现这密道有些地方还特意用水泥和木板加固过。这就让我更加好奇这尽头到底连着一个什么地方了。 胖子刚开始还皱着眉头怀疑这是不是哪个前辈打的盗洞。可后来想了想,感觉盗洞一般讲究的是实用性,而这种通道修得太正规了。就像——抗日时期的地道一样。 再往前走了没多久,一个拐弯之后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像房间一样的地方。 胖子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举着手电往里面照了照,说:“小心点,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东西。”说完就抽出匕首摸了过去。我一看胖子这么着急,也急忙跟着摸了过去。 等我们在门口探着头往里面看了一会儿之后,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人。这就是一个类似于房间的空间。又或者说这就是一个房间。因为我看到里面生活设施基本上都已经齐全了。我在桌子上还看到了一台收音机,而且还不是那种老式调幅的,是现在这种可以自动搜索频道,调频的。 “这日子过得可以啊。”胖子走到床边,用匕首挑翻垃圾桶,从里面倒出了几个包装袋。我看到有几个包装袋还是特别新的那种。这就表明最近一段时间这里还是有人居住的。 胖子捡起包装袋看了看日期,说:“生产日期距离今天不到一个月。”说着又去翻了翻其它的包装袋,试图找到一些其它的线索。 找了一会,我看到胖子又盯着旁边的那张床皱起了眉头。似乎是想了一会,胖子突然就趴到了床上,然后把头往枕头上一埋。紧接着我就看到胖子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他么变态啊!我当时就愣住了。这种下流的招数我只在上学的时候看到过。那时候我们也只是去偷偷闻女生头发而已。可没想到胖子现在竟然这么直接,二话不说直接上去闻枕头。 胖子闻了几口,并没有露出我预料到的那种一脸陶醉的样子,而是一脸严肃的看向我。我给看得愣了一下,心说该不是真闻出什么来了吧? 胖子看了我一眼,说:“清扬,男士去屑的那种。” 我又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胖子又接着说:“垃圾桶里并没有发现有女性特征的生活用品。而且枕头上有男士洗发水的味道。”说着胖子盯着我身后,声音忽然就沉了下来:“所以,这个人一定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那种特别爱干净的男人。我说的没错吧?” 我在看到胖子盯着我身后看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他这些话根本就不是对我说的。胖子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我猛地转过身,发现在门口的位置上,果然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耸拉着肩膀,脸上除了一双眼睛之外其他的五官我根本就没有看到。甚至是嘴我也没有看到。 胖子对于门口站着的这个没有五官的人似乎没有我这么恐惧。我甚至发现他连视线都没有移动一下,至始至终目光都落在那个人的脸上和他对视着。 “挺聪明的。”那个人忽然说道。 我大吃一惊,下意识看向他的嘴巴。可发现他的嘴巴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粘住了。而且我还发现在他上下嘴唇的结合处,还有一条皱得有些可怕的疤痕。看上去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胖子,他没有嘴巴,是怎么说话的?”我低声问胖子。 “腹语。”胖子说。说着胖子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站到我面前。 “知不知道为什么让你们到这里来?”那个人问道。 胖子冷笑一声:“总不是让我们来陪你斗地主吧?” 那个人没有理会胖子的嘲笑,视线跳过胖子看向我:“韦诚。”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也往前站了一步和胖子并排:“有事?” 那个人并没有再说话,而是反手从身后拿出一本什么东西,然后朝我抛过来。那个本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刚准备落到我手里,却被胖子一把接了过去。 “你爸妈小时候没教过你?不认识的人给的东西不能乱拿。”胖子说道。 门口的那个人依旧没有理会胖子的冷嘲热讽,看着我说道:“你会对这本东西感兴趣的。”说完就转身往通道里走去。 胖子一看,刚想动身上去追,那个人背对着胖子说了一句话,让胖子硬生生收住了动作:“等你们看完这本东西之后我自然会放你们出去。不过你们现在相似的话,也可以跟上来。” 看着那个人慢慢消失在通道里,胖子回头看了我一眼,问我要不要追上去。并且表示我们两个人一定能干的过这么一个残疾人。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追了。因为这个人我已经想起来在哪里见到过了。 就在千棺栈道上面,这个没有脸的怪物亲手把我扔了下去。 第十一章 没那么简单 第十一章没那么简单 (更新送到,等会再写一章留着明天发。明天,我!回!家!了!) 既然这个人都说了会放我们出去,那现在也不用着急了。我坐在床边上仔细打量了一下手里的这本东西。 牛皮纸的封面让我无法判断新旧。不过从侧面微微泛黄的卷边来看,这本东西已经有些年头了。而且像这种款式的笔记本,现在好像也没有了才对。 翻开的第一页是一页白纸,上面写着一个几十年前的日期,然后下面跟着一行小字: 我不知道这一切有什么意义,但那下面绝对埋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我微微愣了一下,心说这是什么意思?“那下面”指的是哪里?那个巨大的秘密又是什么? 胖子显然也看到了那句话,皱着眉头似乎想问我些什么,可张了张嘴没问出来。可能是因为他也知道我对这一切了解的还不够多的原因吧。 “那下面绝对埋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我重复了一下,然后问胖子:“我在第一次进到我家祠堂的时候,有个人跟我说那下面藏着一个秘密。你说会不会指的就是这个?” 胖子耸耸肩:“不太像。”说完想了想,又说:“这个秘密如果指的是韦氏祠堂底下的那道惊门的话,那外八行每一行守着的那座墓下面都有一道门——而且这上面也说了,是一个巨大的秘密,不是八个。”胖子特意在“一个”上面加重了语气。 “如果指的不是八行和八门,那到底是什么?”我问。 “这我哪知道,你往下翻翻,说不定里面会提到。”胖子说。 我点点头,翻开第一页,发现这一页写满了字。而且好像还是日记。 XXXX年X月X日。 我被爹爹用两桶油收买了。他决定为了这两桶油把我嫁给他。 ...... 我在房间里想了两个晚上,本来打算宁死不从。可在第三个晚上的时候爹爹来到我房间,跟我说了那些东西。最后我还是妥协了。 我仔细读了一遍这篇日记上的内容,发现这只不过是一个闺阁小姐在发怨而已。而中间我省略掉的那些,也全是她那两天里内心激烈的思想斗争。 都说女人心里装着一部剧,没人搭戏也能自导自演几天几夜。现在一看果然不错。 我苦笑着摇摇头,刚想翻到下一页,手却被胖子一下摁住了。 “干什么?”我打掉胖子的手。 “所以说你们这些小同志就是粗心。”胖子指着上面的一个地方说道,“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向胖子指的那个地方。发现胖子的手指停在了“跟我说了那些东西”中的“那些东西”这四个字上面。 我愣了一下,几乎是立即的,马上就跟上一页那个所谓的秘密联系到了一起。 “你是说,这本日记的主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秘密?”我问胖子。 胖子摇摇头:“不对。她开头说的是她不知道这个秘密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所以可以看出她是不知道的。”说完胖子顿了顿,又说:“不过从这篇日记来看,她老爹似乎知道。” 我点点头,表示胖子这么分析还是有道理的。然后又往后翻了一页,发现这一页是记录接下来几天的生活状态的。有了胖子刚才的发现,这次我也仔细地看了起来。不过从头看到最后一个字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这就是一篇纯粹的琐事日记而已。 再往下翻,还是差不多的内容。 再往下翻了几篇,日常琐事记录完了,这个少女开始回忆起青春往事了。其中那种少女怀春的心情表达的淋漓尽致。各种心理活动描写表现得都他娘赶上琼瑶的小说了。 又往下翻了几篇,胖子坐不住了,从我手里拿过日记开始自己翻了起来。 渐渐地,日记本上出现的日期相隔越来越长。从刚开始一天一篇变成三天、一个星期一篇,然后变成一个月一篇。其中我看到相隔最长的一篇,相隔了将近半年。而那种少女怀春般的记录手法和描述口吻,也慢慢变得成熟,稳重。到了最后已经平淡到用一种旁观者的身份来描述意见事情了。 而就是从少女变成妇女之后,接下来的日记才真正出现了我想要知道的东西。 就像阿发两兄弟所说的那样。我爷爷在去世后,看到我爷爷头颅的并不是我父亲,而是我奶奶。并且这其中还有一件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那就是在我父亲被爷爷的头颅吓晕过去,而爷爷的头颅一蹦一跳走了之后,我奶奶当即就决定要跟上去。而这一跟,就莫名其妙地跟到了韦家的祠堂里面。等到奶奶跟着爷爷进入到祠堂深处之后,看到了一个特别诡异的场面。然而这种场面在日记上没有被具体描述出来,只是用了一句话一笔带过:“我没办法用仍和语言或者文字把看到的东西记录下来,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几乎立即就意识到了,奶奶肯定是看到惊门里面的东西了。 对于惊门,我在洗马塘古墓里也遇到过。只不过那是缩小版的,效果不是特别强烈。不过即便是如此,当时我跟阿丽还是被吓得够呛。甚至可以说差点就被吓死了。可接下来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奶奶在进入到惊门之后竟然毫发无损的出来了。而且通过日记可以看出,奶奶当时的情绪特别稳定,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冲击。 在接下来的几篇日记当中,我又看到了一些其它的东西。这些东西虽然对我现在所疑惑的东西没有任何帮助,可都是一些关于那个所谓的秘密的一些东西。 “那个秘密。”我又重复了一遍。这是整本日记里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短语。可即便如此,在日记里还是没有对于这个所谓的秘密有任何的描述。甚至在看完了整本日记后,我都感觉她对于这个秘密有一种讳莫如深的感觉。 写到这里可能这本日记的主人是谁就已经很明显了。没错,就是我的奶奶。而在开头引子部分的那一个故事,就是奶奶这本日记里的其中一篇。而那个故事里的男人,就是我爷爷。 当然了,故事归故事,可有些东西并没有故事里的那么戏剧。作为一个故事,我甚至可以把我爷爷写成把后座上红衣女人带回家直接成亲,然后生出一个带有特异功能有阴阳眼的小孩。 可以这一切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因为在日记的最后一页,我奶奶记录了爷爷那是在醒来后发生的另一件事情。而就是这么一件事,让我决定了,要尽快进入青海兰门手底下的那座古墓。 第十二章 好久不见 第十二章好久不见 (此时的我在车上,听着火车况且况且......) “哎,你真要现在回去?”胖子伸手拦下我,“咱们现在可什么都还没准备好,你现在就这么火急火燎地过去,万一有危险——那是一定会有危险的啊!” 我拨开胖子的手,抬起手里的日记本在胖子面前晃了晃:“这最后一页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咱们现在不下去,万一等到我大伯他们先下去了怎么办?” “哎呀,”胖子砸了一下嘴:“你以为奇门遁甲这么好破?告诉你吧,上次要不是兰在场,咱们每个三两天的都还不一定能破得了那个八阵呢。”说着胖子一拍大腿:“对啊!咱们可以去找她啊!” “找她?”我一愣,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洗马塘下那个慢慢与黑暗融合在一起的身影。 那你呢,我可不可以相信你?还有,难道你就不能帮我? 如果你需要我帮你。 我记得兰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可我并不知道兰现在在哪里啊。”我看向胖子。 胖子挠了挠头:“去你朋友父母家里看看。说不定她现在还在那里。” 我虽然对于兰还会留在那里不报太大的期望,可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知道的兰所居住过的地方了。尽管她还待在那里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我们还是要到那里去看一下。 决定了之后我和胖子就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客运站。不过这一次我并没有麻烦原来的那个朋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那么有时间陪着你到处瞎逛的。 马不停蹄地杀到了朋友父母家之后,朋友的父母虽然对于我们的突然出现感到很惊讶,不过还是热情地把我们迎了进去。而这一次,在穿过院子的时候那条大黄狗并没有再叫唤。 进屋简单地客套了几句之后胖子直奔主题。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妈,您干女儿呢? 我拍了胖子一下让他别瞎说。然后看向朋友的父母:“叔,上次跟我们一起过来的那个女孩子呢?” “噢,她啊。”朋友的父亲边说边递给我一根烟。我虽然不抽烟,但出于礼貌我还是接下了。“你们走后没多久这小姑娘就出去了。” “她出去了?”我一愣。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可听到这么一说难免还是有一些失落。 “那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胖子问道。说着我就看到胖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软壳的香烟递过去:“来爸,抽我的。好烟。” 朋友的父亲摆摆手:“哎,这种高级货我可抽不习惯。”说完顿了顿,眨着眼睛在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小姑娘当时什么也没说。整个人就跟你们出门前一模一样。只不过......”说着他就皱起了眉头,似乎是想起了点什么。 我一听,急忙问他:“只不过什么?她是不是说了什么?” 朋友的父亲嗯了一声:“对,是说了一句话。不过我听得不是很明白。” “那她说了什么?”我心说有话能不能别说一截留一截的,急死我了。 朋友的母亲这时候说道:“当时我也在。不过具体说的是什么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好像是什么——‘我不去他们就会死。’”说着看向我跟胖子,又问:“哎,阿诚啊。什么死不死的?什么事情啊?你们——你们该不会在外面学坏了吧?” 我一声苦笑,心说这要怎么说?坏嘛,也不是特别坏。不坏嘛,那良心又是大大的坏了。 胖子看我不知道怎么说,就岔开话去:“哎妈,那她有没有说过要去哪里啊?” “没有。”老人家想了想,“当时她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走之前就说了那一句话。” 我有点失落的噢了一声,对着朋友的父母说了一声打扰了,然后起身就准备走了。可没想到朋友的父亲忽然来了一句:“要不吃完饭再走吧?那丫头等会儿就回来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去问她不就好了。” 胖子的反应最快,在我起身的动作还没做完的时候就又把我拉回到了凳子上。 “你是说她回来了?”胖子问道。 “是啊。”朋友的父亲弹了弹落在手指上的烟灰:“我也没说她没回来啊。”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急忙又问:“那她现在在哪里?” “我们看这孩子整天坐在门口发呆,就寻思着给她找点事情做。这不,我们学校刚好差个老师。所以就让她去给孩子们上课了。” “上课?”我和胖子相视一愣。兰去给村里的孩子当老师教课啊?我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 兰站在讲台上,指着黑板上画着的东西对下面的学生说:“每个词语读两遍。”然后下面的学生就开始“洛阳铲、捆尸绳、长生殿”什么的咿咿呀呀读了起来。 “嗯——那什么,学校在哪里?”我问道。 朋友的父母在告诉了我们学校的具体位置之后,我和胖子又再一次马不停蹄地对这学校赶了过去。说实在的,我是实在想不到,兰竟然会去当一个老师。而且还是小学老师。回想起兰在干掉粽子时候那种凛冽的眼神,我是在是没法想象她要怎么跟学生交流。 在无数的梯田里穿梭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和胖子终于看到了学校里那根高耸的旗杆,以及上面飘舞着的五星红旗。 这所村级小学被修建在了一座山上。因此我和胖子又喘着粗气开始往上爬。 等我们爬到山顶进到学校之后,发现一群孩子正在校园里撒着欢乱跑。我举目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兰的身影。这时候胖子扯了扯我衣服,指着升旗台下面坐着的一个人说道:“在那里。” 我顺着胖子指着的地方看过去,发现升旗台下面果然有一个人倚着旗杆背对着我们坐着。 兰。我心里默念了一声,然后朝她走过去。 在我快要靠近兰的时候,我发现兰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旋即恢复平静。我没有叫她,而是像一个老朋友一样走到她旁边坐下,然后像她一样眺望了一下远方。 “我们又见面了。”我说。然后侧过脸去看她。可当我看到她侧脸的时候,忽然发现她的嘴唇在微微蠕动着,似乎是在念着什么东西。而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一种哀伤的表情。这种表情在我看来只会出现在电视里。因为我从来没看到过有哪个人能够如此强烈的把这种情绪表达出来过。而看这兰的这个表情,我又想到了在洗马塘古墓里听到的她呢喃的那一句话。那一句只有我听到了的话。 是的,兰又在想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