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你到底行不行[穿书]》 1.穿成主角 “骚年,不把世界掰正是回不来的哟~” 在左渊完全昏过去之前,他听到一句让他十分绝望的话,但他不知道,其实还有更绝望的事情在等着他。 · 恢宏的殿宇伫立在云端之上,往下即是万丈深渊,浓郁的灵气在四处缭绕,云雾茫茫,宛若仙境。 这里,居住着这个大陆上最为美貌的……男人。 茶香袅袅,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托着玉质茶盏,莹润的指甲泛着淡淡的粉,映衬在青白的玉石上,尤为好看。 往上,质地精美至极白袖随着主人啜饮的动作而滑开半截,鸦青如瀑的长发撒落,垂在那瓷白的手臂上,一时之间仿佛浓墨沾染了画卷,愈发显得肌肤如玉,发丝如墨。 茶盏里倒映而出的人影,眉眼如画,相貌俊美,堪称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神情清冷,恍若谪仙临世。 总的来说,绝世美人。 然而此时此刻,看似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左·绝世美人·渊,他想打人。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好青年,靠码字过日子,好不容易靠着新文火起来正要拿了稿费踏上出任ceo迎娶绝世美人的人生巅峰之路,却糊里糊涂穿越了! 穿过来的理由是听起来就很坑爹的作为作者必然很了解剧情所以就决定是你了少年! 呵呵。 “嘻嘻嘻,殿主肯定是面瘫美人受啦!” “不,依小妹之见,殿主必定是面瘫强攻!最近这个类型很火的!不信你看这本《重生之再踏仙途》……” “咦,小妹这就品鉴一下……” “诶嘿,殿主喜欢的居然是温和受?!” “……” 左渊感觉非常不好甚至想假装自己听不懂妹子们在说什么。 心好累,妹子你们这样我该怎么掰正你们的人设呢?这简直是分分钟会被掰弯的节奏啊! 说好的后宫呢! 对的,左渊的新文名为《绝世美人的三千后宫传奇》,因其使用香艳含蓄的手法成功在字数三百万的文中写了两百万的么么啪,最终得封神级称号“种马小王子”。 当然,这样粗略一看好像这只是一本后宫比较多的种马文而已,怎么可能称神呢? 因为左渊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在他笔下,主角是全书最美的存在,他高洁,不染纤尘,面若冰雪,气质卓雅,武力高强,浑身上下挑不出一丝毛病,就像谪仙一样,连他后宫的三千佳丽,都不及他的千分之一。 而文中被掐得最火的cp,不是主角和他的诸多后宫,而是反派万俟屿与主角左渊的磨圆cp——哦对,左渊还臭表脸地用了自己的名字做男主的马甲,让知道真相的人想骂x。 只要是反派万俟屿出场与左渊对峙,百分百订阅激增,而且文下还有许多奇怪的评论: yoooo~万俟不要客气快把殿主扛回家! 屮艸芔茻我看到了什么!万俟好撩!殿主美如画! 啊啊啊万俟抱了我家殿主大人!奴家死而无憾了! …… 诸如此类。 然而就这样一本反派与主角纠缠不清的小说,因为爽点尿点齐飞,居然也有汉子表示非常好看: 这他妈才是天才!作者写得真几把带劲! 什么?主角和反派不清不楚?汉子们表示,怎么可能,虽然主角美到逆天但是你没有看见他后宫三千吗?反派?反派只是主角的磨刀石啦~ 总而言之,左渊凭着这本不知道是披着玄幻皮的be**还是披着**皮的he种马文火了,还火得一塌糊涂。 只是他还没有好好享受一把小透明逆袭成大神的感觉,就被穿到这个世界来,美其名曰:作者就应该修正崩掉的世界啦~ 回想起那一天,大雪纷飞,碎琼乱玉,一切都很美好。 自己身上穿着精致华美的白色衣袍,有着一张万人迷的俊美面容,身处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体内还仿佛时刻流淌的巨大力量,仿佛在身上刻着:人生赢家,我是主角。 如果一切按照剧情来,左渊分分钟能高举他白皙修长的小手表示非常兴奋然后高歌一曲。 然而,这个世界是崩的。 说好的鼎盛家世,有,破霄殿殿主,说出来整个空暝大陆都会震一震。说好的修炼天赋,有,十五岁就是低阶灵王,不说前所未有但也是极为罕见的了。妹子,有,破霄殿中随便一个侍女,在二十一世纪都可以被称为绝世美人。 然而,鼎盛家世其实只是一个空壳因为自己那两个不靠谱的父母说什么要追求灵道的最高境界于是跑去这大陆上进去就没人能出来的秘境花样作死了。而绝世美人呢,不想和他搞办公室恋情一心只想看他搞基。 数了数去也只有修炼天赋靠点谱了。 心好累。 这个世界好崩啊他一点也不想待下去。 按照他脑中里多出来的信息,所谓的“掰正世界”并不是说要完完全全将剧情一一复位,而是让剧情保持大概的模样 ——比如,在某个时间段,剧情是有某个炮灰挑衅主角然后惨遭打脸,那么这个时候,他就必须去打脸,但是那个炮灰却不需要确定的人选,任意的人都可以,只要是炮灰挑衅主角然后惨遭打脸就行了。 当然,重要配角的人设如果崩了,他必须得掰正回来。 就像他身边的绯玉妹子紫云妹子,现在人设崩得一地都是,他得负责把她们调.教回人设的样子,当然可以只是表面上恢复人设。 所以……现在是要找反派来打一架吗qaq 按照左渊所写的真·剧情,这个时候差不多反派就该打上门来抢主角的胞妹了。 然而这个世界里面,他没有胞妹。 没有胞妹可以抢按照他给反派设定的神经病人设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他该怎么掰剧情啊喂! 反派来了,害怕被打死,但是反派不来,他又很好奇…… 反派长的什么样子? 作为一只颜狗,左渊怎么可能忍受自己最爱的反派有着一张丑脸呢?所以反派的人设中,“极其俊美”被左渊用高光标了起来。现在有机会可以看见具象化的反派,左渊表示非常好奇! 但是,反派武力值超高。 悟性奇高不说他本身还是荒古异兽血脉,可号令天地万兽,牛逼透了。 所以,一旦反派打上门来发现没有胞妹可以抢,一怒之下…… 剧情会更崩。 虽然说在他原本的设定当中,反派万俟屿因为某些原因不仅不能伤害主角左渊甚至要护卫他,但他可不是正版啊,万一被看出来就死翘翘了。 想起当年读者妹子们因为万俟屿总是在主角危难时刻潇洒现身挽救主角性命时的“23333”,左渊有些怀念。 希望,这个世界,万俟屿和那个人还是有着这个约定,而且还看不出我是假冒伪劣的,。 左渊默默抬头,继续面瘫。 今晚的月色,真美。 左渊对着屋顶淡定地想。 “殿主对月长叹,是否是想起了那无情的负心汉,心中忧思难忘?” “殿主真是可怜……” 两道同样清甜美好的声音自以为小声地交谈着,浑然不知话中内容已经被其中的主人公听了个全。 绯玉和紫云妹子得掰。 左渊默默瞥了一眼两个看似一脸认真严谨实则也的确认真严谨八卦的绝色侍女,怅然地收回目光。 穿进自己书里的世界,还是一个需要他去掰正剧情的世界,压力好大。 正在左渊开始照例思考人生的时候,一道女声打断了他。 “殿主~” “殿主~” 一道青色倩影自宫殿外破门而入,在空中停顿片刻,又冲到左渊身前,单膝跪地。 左渊默默低头,看着眼前的妹子,心里满满都是心酸。 一身青色衣裙,肤如白雪,唇似点朱,眼波流转间就是一道人间绝美的风景。这个妹子,是他当年在文里面最宠爱的美人之一——竹青,设定那叫一个火辣诱人啊,可是看看现在…… 这个仰着头一脸讨好,蠢萌蠢萌的家伙究竟是谁! “殿主?”叶竹青愣愣地看着眼前她视为天人的殿主,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唇。 妈蛋!简直不忍直视! 左渊觉得自己仿佛受到了伤害。 妹子你很美没错,但是你一张妲己脸做出蠢萌蠢萌的表情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看来,竹青妹子必须也得掰一下了。 左渊觉得自己有点儿可怜,他只会写文可是他不知道怎么掰剧情人设啊。 如果按照他写的正文…… 左渊目光移到竹青的脸上,这个时候…… 要将**美人蛇收入后宫! 但是,我怕蛇啊qaq 左渊写主角面对美人蛇是火速收后宫,意气风发特别人生赢家;现在轮到自己面对面与一条美人蛇相处,天哪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破! 然而,即使左渊心中万千草泥马在奔腾,他还是牢牢记住了现在他顶着的是男神的脸!所以,他依然面不改色,瘫着俊脸特别淡定的样子。 “何事。”特别冷淡特别悦耳仿佛冰玉相击特别男神范! “殿主且看,”左渊看着蠢萌蠢萌的妹子眼神一亮,一脸讨好的神色,姣好绝色的面容突然一变,青鳞覆面,樱桃小嘴猛变血盆大口,吐出了一只…… 2.小毛团子 一只毛绒绒的小黑猫?! 左渊简直要被这大变活猫惊呆了。 看着眼前一脸卖乖讨巧跟原文人设完全不搭边的竹青妹子,左渊脑子里还是她刚刚突然张开的血盆大口和闪着寒光的獠牙。 ……好害怕的其实。 左渊在腿软跪下来之前,终于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尊贵高雅的破霄殿殿主!不能这么没出息居然被后宫吓到! 于是左渊强行淡定,就这样端着寒玉一般的冷峻面容,目光幽暗,无波无动,直直看着妹子。 一定要把妹子掰回来! “殿主?”竹青妹子依然是一脸蠢萌的美人脸,满目无辜地看着左渊。 “竹青来此,所为何事。” 左渊微微垂眸,目似冰雪初封,潋滟冰冷。 “殿主请看!”竹青妹子一脸兴奋,双手捧起面前的毛团,高高举起送到左渊身前,一脸乖巧地说:“此乃云霄豹幼仔,毛色纯正,煞是怜人,特来献给殿主!” 左渊垂眼看了一眼那团蜷缩在一起的毛团,才发觉原来毛团外面还罩着一层透明的光膜,想来应该是竹青妹子把毛团吞进肚子里做的防护措施。 这样也好,左渊心想。他勉强可以说服自己好歹没有和妹子的肠胃无距离接触,算是“干净”的。不然妹子献上一只沾满胃酸湿哒哒的小兽,他是要呢还是要呢? 左渊想着那样的场景,俊脸微微一抽,显然是被恶心得不轻。看着罩在外面的那层防护膜,左渊不禁给竹青点了一个赞。 “咪~”那堆看起来软绵绵的黑绒毛动了动,伸了出一只毛绒绒的兽头,两只小耳朵直愣愣地翘立着,覆盖着一层长长厚厚的极其蓬松的细密绒毛,不时地一抖一抖,大大的琉璃色兽瞳水汪汪的,粉嫩的小舌头露出一点,显得怯生生的,令人见之便心生爱怜。 左渊还是一副冰山俊美脸,长身玉立,一动不动。 妈蛋好可爱啊啊啊可是正文里主角身边没有宠物啊我究竟该不该要啊! 小黑豹艰难地仰起头,毛绒绒的小耳朵抖了一下,伸出小小的爪子—— “啪——”爪子拍在防护膜上,粉色的肉垫像朵小梅花,尖锐的指甲还没有长出来,整个爪子看起来粉嫩嫩肉乎乎的,格外可爱。 左渊手指微微一动,随即猛然捏紧,面上仍然维持着一脸淡漠的神情。 “吼?”稚嫩的叫声,带着一丝疑惑,小黑豹歪了歪满是蓬松绒毛的脑袋,嘴巴微张,粉嫩嫩的小舌头和小米粒一样的尖牙依稀可见。 左渊微不可见地抿了抿唇,被萌到肝颤,然而脸上却必须维持着冰山脸,怎一个痛苦了得。 只是要求掰正大概剧情而已!所以主角身边多一只小宠物应该不碍事! 左渊面瘫着脸,面无表情地伸出了罪恶之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那层半透明的薄膜应声而破,那团黑乎乎毛绒绒的东西就这样掉进了左渊手里。 “吼?” 小黑豹摇摇小尾巴,好奇地看着眼前漂亮的男人,粉嫩的鼻子呼出了一个泡泡,盖着厚厚的梅花肉垫的小爪子无意识地蹭了蹭鼻子,“啪”的一声泡泡就破了。 小黑豹琉璃色的兽瞳一缩,愣生生的样子,好像被泡泡破掉的声音吓到了,还带着一丝不解,小耳朵抖了抖。 小小的一团,毛绒绒软乎乎的。 左渊微微收紧手掌,还能感觉到湿润的小鼻子蹭过他手心的温凉,嫩嫩的小肉垫盖在手掌上软绵绵的肉感。 左渊面无表情,在小豹子毛绒绒的身体上胡乱呼噜一把,眼睛忍不住微微眯起,心情瞬间飞起。 “殿主可喜欢?”清甜的女声响起,左渊停下撸毛的动作,表情十分深不可测地看向竹青。 md要尬死了! 如果这里有报纸,明天的头条就是:破霄殿主爱人·兽不爱娇娘,竟为爱宠罚跪美妾! “本殿甚喜,竹青有心。” 不管心里怎么尴尬,也要端着姿态不能出现人设bug!一点都不想在掰正剧情的同时还要掰自己。 “殿主喜爱,乃是竹青之幸。” 竹青妹子说话时面色非常严肃,只是一双青色眸子一直往左渊手里的小黑豹身上飘,明晃晃写着求夸奖。 “竹青且起,”左渊感觉到手里的小豹子给了他一爪子,面不改色地捏了一把它毛绒绒的屁屁,一边让竹青起来。 作为主人就是要容忍自家小宠物的小脾气啦~ 竹青站起身来,脸上有些委屈。 怎么殿主没有夸她呢? 左渊看到竹青的表情就是一阵蛋疼——这人设也太崩了?! 老夫不知道怎么掰啊! 等等,那个声音只是说了要掰正大概剧情,可没有说让他亲力亲为啊…… 所以,他完全不用自己动手把竹青妹子调·教成原文人设的样子嘛! 欣喜若狂! 还有什么崩的!来啊! 呃,好像主角才是最崩的……连芯子都给换了一个。 不对!左渊突然有了可怕的猜测。 其实很有可能是因为主角的灵魂不在了,所以才导致这个世界的崩塌?如果把原主的灵魂找回来……是不是就不用一步一步地去走剧情了? 左渊仔细想想,觉得很有可能。虽然……即使这个猜测不成立,他也会去找到原主的灵魂的。 在这个世界呆了那么久,他无法说服自己这个世界的人是没有灵魂的,他们都有喜怒哀乐,是鲜活立体的人而不是平面的纸片人,而原主自然也是。他现在占着这具身体,无论是作为一个正常人还是作为一个作者来说,都于心不安。 而至于为什么他能对于这个壳子融入得非常好,不仅可以完全掌握这具身体的力量,如臂而使,而且连这具身体所具备的灵术也可以一并掌握,不管是烂大街的拳掌还是他这个造物主给男神开的金手指,他用起来都十分顺手没有滞涩感,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作者的原因,更有可能是因为想让他能够毫无破绽地扮演“左渊”这个角色,去修正剧情。 不过一切都只是猜测,他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可以一起分析讨论的人,一切只能靠自己,简直心累。 “吼~”一声稚嫩的叫声打断了左渊的思绪,左渊顺手捏了一把它软乎乎的肚皮,垂眸看向竹青:“竹青。” 竹青浑身一震!肃立道:“竹青在!” “本殿命汝,前往毓秀阁。” “为何……”竹青面带困惑看向左渊,这毓秀阁的名声可不大好……咦,羞人。 “……”左渊不说话,瞪着死鱼眼看着竹青。 竹青一嘟嘴,委委屈屈地行了一礼:“竹青遵令。” 希望毓秀阁阁主能按他的意思把竹青妹子调·教成原文人设的样子…… “竹青若无事,可退下休整一番。”左渊说着,伸出没有撸豹的另一只手,白皙的掌心放着一株碧绿如翡翠的灵草,摇曳间光芒点点。 “此物于汝有大用,吾便赐予汝。” “谢殿主……” 竹青伸手取过那株灵草,哭唧唧地看了一眼左渊,企图用眼泪攻势软化左渊的态度——当然,作为一个立场坚定的男人!左渊是不会动摇的! 竹青退后一步,用手抹着眼泪,裙裾翻飞,像一只蝴蝶一样飞快地跑掉了。 “……” 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像渣男啊。 左渊刚想仔细看看小豹子,就听到—— “想不到居然被竹青那妮子抢了个先,看她平时愣头愣脑的,莫不都是装的不成!” “绯玉姐姐莫气,你我二人再去寻上几只幼崽献给殿主,必不会让那妮子独占殿主恩宠!” 左渊:“……” 妹子你们当着我的面开启勾心斗角模式真的好吗! “绯玉,汝去静心阁一行。”左渊想了想,既然把竹青妹子打发去毓秀阁“学习”了,不如把另外两个崩得比较厉害的也送去“改造”好了。 “紫云,汝去水韵阁。” 左渊随手打出两道一紫一红的光团:“此为吾所赠。” “是。” 许久,殿里传来两道相似的清冽女声,两道光团骤然分散,朝着声响处掠去。 左渊凝神片刻,随即移开袖子,长睫低垂,眼神一亮。 好!可!爱! 左渊左右呼噜一把,直把毛团子揉得炸毛,绒毛一根根炸起,活生生大了一圈。尤其是毛毛特别蓬松的头部,一根根耸立着,看着不像只小豹子,倒像只小狮子。 “啪——”小黑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绒毛,兽瞳水汪汪地,带着一丝羞恼,在左渊还不知悔改继续撸毛的时候,呼地给了左渊一爪子,白皙的手掌浮现一道浅淡的粉色爪痕。 左渊停下手,看着掌心举着爪子的毛团子,陷入了沉思。 3.有人踢殿 这只小豹子在竹青妹子的肚子里呆了那么久,虽然说竹青妹子弄了个防护膜,可是真的一点都没有蹭到吗! 万一……要是…… 左渊目光突然变得深沉,感觉自己捧着小豹子的手掌仿佛有些黏腻…… 小黑豹仰着绒毛头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俊美青年,小舌头伸出来舔了舔爪子,再啪地一下盖在了左渊的手指上。 一丝淡淡的,恍若无物的金丝从肉垫里快速地渗入了左渊的手上的皮肤,形成一个小小的印子,微微一亮,融入了左渊体内。 小黑豹的一双兽瞳闪闪发亮,漂亮深沉的灿金色泽一闪而过,随即又是恢复了琉璃般的澄澈通明。 然而这个动作却是彻底让左渊毛都炸了起来,他用另一只一直在撸毛的手小心地揪住小黑豹的后颈,轻轻地提了起来,放在身前仔细地端详着,一张俊脸特别严肃特别认真特别冷酷! 被捏住后颈的小黑豹身体一僵,仰起来的毛脸上是一脸状况外,看见左渊特别冷酷的表情,还歪了歪绒毛蓬松的大脑袋,四条小短腿缩成一团,小舌头收了回去,湿润的小鼻子抽了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左渊简直要被它缩起四条毛毛腿的样子萌到心肝都颤了,可是脸上还是一副鬼神不侵的冷峻表情,非常高深莫测。 “吼?”小豹子歪歪头,眼神格外纯良。 “脏。” 左渊吐出一个字,小黑豹就惊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露出小舌头,连小耳朵也不抖了小毛腿也不缩了整只豹都是一脸懵逼生无可恋的样子。 左渊上下看了小黑豹许久,弄得小黑豹整只豹都不好了,下意识地举起小爪子往前勾了勾,恰巧勾住了左渊垂在身前的一缕乌黑长发,猛地一拉,整只豹脱离了左渊的手,扒在了左渊的衣服上。 感觉到怀里突然增加的重量,左渊面上一直维持着的男神标配表情终于破裂,嘴角抽了抽。 小黑豹还在锲而不舍地扒住左渊身上价值连城的由最为珍稀的冰蚕王丝织就的白色衣袍,尚未长成的小爪子在上面勾出了几丝痕迹,小尾巴翘得高高的,嘴里还不断发出稚嫩的叫声,又可怜又好笑。 左渊默默看了几秒,大手一卷将其托在手中,往内室方向走去。 有点可爱……嗯。 小黑豹被左渊从身上拔下来时慌乱了一下,四只小毛爪紧紧扒住左渊的手指,就这样被托在手里,两只琉璃色的大眼滴溜溜地圆睁着,一瞬不动地看着左渊的俊美面容,眼神忽地变得深邃难明。 只是这变化不过持续一瞬,下一秒小豹子就恢复了一脸蠢萌的样子,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左渊的手指。 温热湿润的触感从敏感的指尖传来,左渊浑身微微一颤,简直要忍不住想戳弄一下这只特别合他心意的豹子了。 左渊指尖一动,整个手掌张开,让整只豹团在手里,另一只手缓缓在小黑豹的身体上撸过。 感受着细滑浓厚的绒毛在指间穿过,左渊眉眼依旧冷冽如霜雪,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波动。 小豹子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摊在左渊的手掌上,还翘起脖子示意左渊挠一下。 左渊看着好玩,就伸手挠了一下,小黑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粉嫩的小舌头舔了一下尚且细小的牙齿,嗒一下,在左渊的掌心又蹭了蹭。 可爱! 左渊手里托住小豹子,面容俊美无俦,撑着一副凛冽不可侵犯的万年冰山男神脸,行走的姿态看着赏心悦目,如同寻常漫步一样高贵优雅,然而身边不断变换的景物却显示了男人内心的不平静。 左渊眼神发亮,手里呼噜着小豹子,脚下飞快,眨眼就到了内室之中。 这种能力,尽管左渊在这几个月内已经尝试了许多次,可是依然忍不住想要赞叹一声,莫怪他以前看的穿越小说里面主角总是不遗余力地追寻更高的层次更强的力量,实在是因为拥有力量的感觉真的美妙至极。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金钱、地位、美人,只要有力量,就可以尽数纳入怀中,不受任何指责。 自己多好命啊,来到这里就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雄厚的力量,再奋发向上一点,说不定真的能攒齐三千后宫呢。 只是,尽管这样子的情形是左渊自己写下的,可是他内心还是在抵触着,不愿用这种力量去做这些事情。 但,他要在这个世界生活,真的能永远脱离这些规则吗? 左渊脚下一顿,随即衣带飘曳,身形微动,不用一会儿,就进入了内室之中。 再怎么想也没用,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维持好主角的人设,努力表现得跟原主的芯子一样,一边把歪掉的剧情和人设掰正,另一边把原主的灵魂找回来。 他并不喜欢占用别人的身体。 只是如果他的猜测是错的,只要原主的灵魂回来,他就无“家”可归了…… 想到这里,左渊长睫低垂,冷峻的面容一瞬恍惚。 他伸出另一只精致完美的手掌揉了揉小黑豹毛绒绒的头顶,细滑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好受了一些。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他是被挑中来掰正剧情的,那么那个“人”或者其它什么东西,总不会让他就这样死掉,难道还能找另一个人来替代他? 左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选自己,但是他隐隐约约知道,他被穿来这个世界,恐怕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替代的。 这种事情有什么可骄傲的!他宁愿待在二十一世纪看着二次元小萝莉过一辈子! 左渊面瘫着脸,看着手掌上姿态十分惬意的小豹子,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被抛出九天云外,脑子里已经化成了一团浆糊,唯一的想法就是—— 怎么可以辣么萌! ! ! 小身子毛绒绒的,眼神迷迷糊糊的,小鼻子粉粉嫩嫩的,小尾巴还一摇一摆的! ! ! 左渊硬生生吞下了涌到喉咙的血,十分淡然地用手指捏住小黑豹的后颈把这团毛球提起来,极为漂亮的眼睛看了看四周,不等这只小豹子反应过来,手上一丢,蜷成一团的黑毛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噗嗵”一声,掉进了巨大的“海洋”里。 “吼!”一身蓬松毛毛的小豹子掉进水里,绒毛瞬间粘紧皮肉,本来就小小只的幼崽现在看起来只剩一拳大小。 小黑豹四爪在水里不断划动,尾巴立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小耳朵垂了下来,琉璃色的兽瞳除了惊慌,还夹带了几分委屈,看起来又好笑又可怜。 突然,泡在水池里不断扑腾的小黑豹停止了动作,一动不动地漂浮在水面上,仿佛一瞬间失去了生息。 ! ! ! 云霄豹不是会游泳的吗! 左渊惊了一下,正要上前查看,却突然感觉到宫殿之外有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动,带着无限的杀气冲击而来。 左渊顿了一下,拂袖卷起来泡在水中沉浮的小豹子,脚下一踏,身形腾空而起,如翩鸿游龙,不过一刹那便到达了大殿之外。 “不知哪位贵客莅临,”左渊手中缓缓运起灵力,拂过怀中小豹子的身躯,感受到其身上微弱却连绵不断的气息,心中微松,眼神扫过周围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的美貌侍女,一双漂亮的眼睛泛着冷意,长身玉立,俊美非凡,“竟是这般有礼。” “殿主!”一身红衣的绯玉妹子没有了八卦时的那股子精神气,一双美眸泛着水意,怀中搂着一身紫裙的紫云妹子,脸色苍白。 而紫云…… 左渊将目光扫了一眼,一身紫裙的紫云妹子此刻面色却是诡异的泛红,眼睛紧闭,香汗淋漓,体内灵力不断逸散。 “哼!一介贱女!”一个带着令人十分不喜的高高在上的声音响起,左渊将目光移至其身上,冷冽如冰。 骚年,在这个僧多肉少的世界里面欺负妹子,是会被教重新做人的哦~ 左渊暗自算了一下时间,今天刚好是反派上门抢“妹”的日子! 所以反派不来了换成炮灰来……吗。 也好,这样不用麻烦他再去掰剧情了。要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胞妹然后反派不来,这样他估计得去找水军打上自己家门……听起来很心酸。 诶……这个世界没有胞妹,那原著里胞妹后面的戏份怎么办! “尔等何人,”左渊收回自己脑中的黑洞,面无表情,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冷冷淡淡,仿佛暗夜寒星,使人遍体生寒:“在破霄殿门前这般不知礼节。” 刚刚还夸人家“有礼”,现在又骂人家不知礼节,但两个相反的说法却给人同一个感觉就是了。 左渊一心放在眼前的一行人身上,没有注意到怀里本是气息微弱的小豹子突然睁开了双眼,带着十足的厌恶瞥了一眼那群人,随后又阖上了双眼,黑色的皮毛上面闪过一丝金光。 4.来啊打架 “吾乃绝天宫掌事缪绝,宫主听闻尊下偶得我宫重宝,命我等前来取回。”言辞看似委婉有礼,然而态度语气却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 左渊漫不经心地看向了这个出声的青年,眼睛眯了眯,绝美的面容欺霜赛雪,宛如谪仙一般俯瞰着蹦哒不休的蝼蚁,无端显出一分鄙夷不屑。 啧……他明明记得他写的这号人物是以狡猾奸诈,心机叵测而被读者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的,怎么现在人设崩得这么厉害,看起来简直就是小白文里面的无脑反派了好吗! 所以,这个该怎么掰啊喂! 那自称缪绝的青年见左渊这般作态,面上一阵青白,手中握住腰间灵剑,就要上前。 “慢着。”青年身后的一名老者缓缓出声制止了他的动作,一双眼睛宛如鹰隼一般锐利,浑身气息十分晦涩。 浑身麻衣的老者上前一步,身形堪堪挡住那名自称缪绝的青年,隐隐有护卫着他的姿态。 “大陆上常言一宫一殿三宗四门,海外仙山妖兽天,天绝宫与破霄殿齐名,殿主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老者紧紧盯着左渊,脸上扯开一抹僵硬至极的笑容。 左渊面无表情,手指轻轻卷绕着小豹子身上长长的毛毛,姿态优雅高贵:“本殿从未见过尔等口中所言的‘重宝’,莫不是找错地方了。” 老者眼中精光暴涨,脸上的笑容染上一丝讥诮:“我宫重宝,不就在殿主手中么!” 左渊撸着小豹子的动作一顿,抬起眼来看向那群来势汹汹的人,眼神一冷:“此乃本殿爱宠,与尔等天绝宫何干!” 这剧情!居然是来抢豹子的!没有胞妹所以那豹子凑数?什么鬼! 老者哼了一声,说道:“这本就是我天绝宫豢养云霄豹所产下的幼兽,若是左殿主不信,我等自有秘法,只需一施展,自然见分晓!” 左渊面无表情,将手覆盖在怀里的小豹子身上,雪白的衣袖垂落,泛着莹莹白光。 老者看着左渊的动作,从空洞洞的麻衣中伸出一双枯瘦的手,浑身气息动荡:“看来殿主是不愿了?” 左渊面无表情,翻着死鱼眼看着他。 你觉得呢? “无端伤本殿心腹,天绝宫此行倒确是有礼。” “哼!多说无益,听闻殿主年不及弱冠便已是中阶灵王,变让我等领教一番!”老者身形暴涨,双手如钩,直往左渊心口处抓去! 左渊脚下一点,腾空而起,身形如风,衣袂飘飘,从容避过老者的攻势,顺手往下一拍,看似平常的一掌,却带起了一阵惊雷之势,狠狠击向麻衣老者的背脊! “唔!”老者被击中了背脊,口中溢出一声闷哼,眼球中爬上了几丝血红,面上青筋暴起。 “啊——”老者身上的麻衣尽裂,浑身包裹着一层血红色的液态物,似人更似魔。 “众弟子听令!”老者一个纵身退到众人之间:“结灭天杀阵!” 左渊凌空而立,神情变得有些严峻。 难道小豹子身上有什么他们必须要的东西吗?居然不惜得罪和他们实力一样的破霄殿——不,不对! 这个世界的破霄殿实际上已经被掏空了底子,虽然底蕴还在,但是境界高深的灵修却几近凋零,唯二两个修为达到灵皇境界的灵修,也就是他的便宜爹妈又作死去了,现在,破霄殿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但是他现在还只是高阶灵王,而天绝宫的两个宫主……是和他父母一样的高阶灵皇!难怪居然敢有恃无恐地上门要豹,敢情是欺负他爸妈不在!连灭天杀阵都开了,看来是真的为了要拿回豹子和他破霄殿撕开脸了。 这叫什么……一掷千金只为豹? 虽然好像不太对,但是貌似剧情没出太大问题,只要把小豹子留下这段剧情应该就过了。 暝暝灵光乍起,顷刻之间便把四周天地笼盖起来,左渊衣袖一扇,将倒在地上的侍女一把送了出去。 无数阴森诡异的兽吼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带着侵蚀人心的力量,仿佛要将左渊碾压成肉泥! 大概是天绝宫早就打听清楚他两个便宜爹妈不在,又不及时更新系统以为他只是一个中阶灵王,所以派来的人里面就只来了一个中阶灵王和三个低阶灵王——那个人设崩得仿佛小白文里面的无脑反派青年也是其中之一。 而剩下的鸡零狗碎,更是什么灵师之流。但即便如此,他们却能在老者的引领下结成大阵,困杀修为比他们高得多的人。 左渊左手揽着小豹子,右手向前一推,巨大的灵压从他身上铺天盖地地涌现出来,绽出一阵耀眼至极的银光,与那四面八方的黑暗相撞,一瞬间,鬼哭之声愈加凄厉,噼里啪啦的破碎声传来,左渊眼神一凝,指尖划动间,一朵冰白色的花朵便出现在他手中,他猛地一掷,破碎声更加剧烈—— 终于,轰的一声,遮拦四面八方的黑暗被层层撕开,左渊白衣飘摇,凌空而立,鬓发未乱,面色不改,衬着那张极其俊美的脸,一瞬间夺人心魄。 那天绝宫之人,除却那个麻衣老者,其余莫不是倒飞而去,口吐血沫。 用我写的阵法来打我,你是不是傻! “哼!”麻衣老者看着左渊腰不酸气不喘的样子冷哼一声,双手频频掐诀,不过一刹那间便结出了一道繁复法阵! “咄!”在法阵成型那一刻,老者的气息瞬间萎靡,好像片刻之间便老了数十岁,浑身生机被什么物事夺走了一样。 左渊揽着小豹子的左手微紧,随后直接将小豹子往肩上一放,双手齐出,手臂上灵光缭绕,闪着冰白色的光芒,气息涛涛。 麻蛋!这招是什么鬼他从来没有写过好吗!说好的按套路出牌呢!说好这老家伙中看不中用呢!这招看起来简直碉堡了好吗!难道主角光环失效了吗! ——这特么怎么掰!!! 尽管脑子里在疯狂吐槽,但是左渊手上的动作依然不慢,几乎是在那道诡异繁复的阵法就要击中他的时候,以灵力撑起的巨型灵罩终于成型,银白色的光华在上面流动,看似脆弱,却将那道夹着无限风雷之势的阵法挡在罩外,不得前进一丝一毫。 看着那道东西终于被挡下,左渊暗暗松了口气,刚想运起体内的功法给那老者最后一击时,异变陡生! 一道乌黑的亮光从天际划过,遇到银白色的灵罩时根本没有停顿一丝一毫,就这样直直地冲向左渊门面! 我屮艸芔茻!说好的打人不打脸呢! 左渊僵着脸,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黑光射来,身体却根本无法移动。 wok老夫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老夫还没有开后宫还没有掰正剧情啊喂! 突然,左渊觉得肩颈出一热,随即一道金光绽开,与那道乌光绞做一团。 左渊身体一僵,隐隐有所猜测。他抬起手去抓肩上的小豹子,却被一层坚韧的东西挡住了。 一朵由金光层层叠叠凝成莲花苞从他肩上飘出,悬在他眼前,一沉一浮,浓郁的灵力与威压像是包裹不住一般从里面溢出。 “天灵豹!”老者眼神一沉,手中再次聚起灵光,像是要不顾一切拼死一搏! 然而左渊根本没空理他,他现在的心思全在眼前的那朵金莲花苞上。 “……” 特么这是怎么回事!他明明记得云霄豹的设定根本不是这样的! 正在左渊被这十分不合常理的变故惊呆了的时候,那朵金色的莲花苞徐徐绽开,灿烂耀眼的光芒四射,瑞气千条。 “吼!”吼声尚且稚嫩,但是却仿佛饱含着穿透人心神的力量,直直地在人脑海中炸响。 左渊面上掠过一缕不自然的苍白,黑曜石般的眼睛微微一眯。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小豹子趴在莲花中心,一双澄澈的琉璃色眼瞳里,多了两根不甚明显的金线,眼波流转间,显得格外的神秘莫测。 小豹子眯起兽瞳看了左渊一眼,随即转过头看着那个麻衣老者,毛绒绒的爪子向下一拍,一道浓郁的金光激射而出,摧枯拉朽般将老者掀飞! 所以说到底怎么回事?在他的设定里云霄豹的根本没有这种能力! 对,刚刚那老家伙说什么来着?天灵豹……天灵豹!他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啊摔! 所以真的是这个世界太崩了吗!崩到他这个亲爹都不认识的程度也是气哭! 这个根本不能按原文来了啊,难道要把小豹子弄死吗?!别说他舍不得了,就算舍得他能弄死多少只啊?要知道灵兽可是种族繁衍的! 要知道在他原来的设定里面,“左渊”可是最为强大的人之一!主角光环duangduang的,整个人容貌俊美天资非凡运道极佳后宫三千!探秘境寻异宝统统有惊无险!遇上除了终极**oss万俟屿之外的反派,啪啪打脸简直爽翻天! 但是现在——特么连新物种都搞出来了让他这个原·创世神怎么想!特么不会他的亲儿子“左渊”被改成捡来的了! 虽然根据他穿来的这些日子来看,他的儿砸“左渊”的躯壳资质还是棒棒哒,境界等级什么的也都还在线,但是耐不住里面换了个芯子啊!就算他能够将这个壳子的力量如臂而使,可他是一个理论满分操作零蛋的手残啊!要是以前能被主角碾压的炮灰啊反派们都这样那样什么变异啊越境挑战啊,他这个半吊子简直是分分钟被虐杀的节奏啊! 太心累了甚至有点想哭。 这剧情太特么欺负人了。 根本没法掰好不好。 左渊身体不能动,脑子里却以千米的速度跑着马,由眼前不靠谱的剧情不靠谱的人设瞬间脑补到了自己以后的悲惨生涯,堪称脑如黑洞。 然而不待他脑补到自己凄凄惨惨戚戚地被脑残反派杀了之后x尸这种悲惨剧情,那边金光和乌光已经分出了胜负。 左渊看着眼前这一幕,刻意维持着的冷冷淡淡的神色再也保持不住,眼睛陡然睁大—— 5.觉醒记忆 明明只是一只用来撸毛的宠物而已…… 明明这只小东西来到他身边也不过是几个小时而已…… 明明…… 左渊看着倒飞出去的小豹子,心里只觉得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艳红的血染湿了小豹子嘴边的毛,整个身体仿佛失去了生机,变得软塌塌的,倒飞出去砸落在破霄殿坚硬无比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掉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息奄奄。 “轰——” 左渊身上爆发出一道强大的气劲,头上玉冠掉落,如瀑的黑发大张,衣袍猎猎,身上灵威沉沉,被压制着的灵力瞬间冲破桎梏,掀起一片好大的冰雪狂风! “糟糕!”那隐匿在虚空中的偷袭了小黑豹的黑袍男人一惊,刚想转身逃遁,然而风刃冰刺已早早锁定了他所在的空间,又怎会让他这么简单地离去! 只见漫天飞雪中,闪着凛冽寒光的冰刺挟着狂风,破开虚空,直逼得那偷袭之人狼狈地现出身形,左右支绌。 左渊面无表情,冷冽的目光看着那群刚才不断叫嚣的天绝宫灵修,手掌一扬,地上爬满了冰层,甚至漫上了那群人的身体,将他们冻成一条冰棍。 而后,左渊看了一眼那个仍在风刃冰刺飞雪中抵抗的男人,便收回目光,身形一动,已出现在了小黑豹身旁。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小豹子小小软软的身体抱起来,感觉到手下不断流失的生机,眼中幽暗不明,整个人看起来冷峻到了极点,也阴郁到了极点。 小豹子原来温暖的身子正在变得冰冷,嘴边的毛粘了血干涸之后纠结在一起,粉嫩的鼻子上还沾着斑斑血迹,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闭上了,整只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有身前微微的起伏。 左渊伸手一探,感觉到小豹子的身体还在颤抖,还有一抹微弱的生机在心口凝聚不散,手中立刻送进一股醇厚的灵力,护住了小豹子的心脉。 做完这一切,左渊感觉到小豹子身上缓缓回复的温度,心里一松,将小豹子小心地揽在怀里,抬起头,眼神如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小豹子受伤有那么大的反应,但是左渊就是知道,它不能死。 他心里有着强烈的,不可违抗的意念,他不能失去这只豹子! 所以,丑陋的偷袭狗,面对疾风! 左渊眼角隐隐透出一抹淡金色,发尾上也渲染了一层冰霜,这个人恍若亘古未变的冰山,弥漫着无限寒意。 他伸出莹白修长的手,食指轻轻一点,围绕着偷袭之人的风刃冰刺瞬间暴涨,锐利的寒光闪过,风雪消散,那个偷袭之人已经没有了生息,直挺挺地被寒冰冻在原地,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当然不可置信了……这可是低阶灵皇呢。左渊低笑一声,完美的俊容在冰雪的映射中极为夺目。 这是左渊第一次杀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人,就连傻白甜无脑反派那群人他也只是暂时冰起来而已。可是当这个人在他手中死去时,他除了一点点颤抖,竟然再没有其它感觉。 到这个时候,左渊才真正意识到,他所在的地方不是讲究四好五美有法律秩序的21世纪了,而是一个异世大陆,一个以实力为尊其它都是狗屁的大陆! 如果他今天输了,不仅要看着别人抢走自己的东西,他破霄殿在大陆上也会名声扫地,任何稍微有点能力的人恐怕都想从破霄殿身上咬下一块肉! 他既然进到了“左渊”的身体里,就不能将自己排斥在外,而是肩负起“左渊”的责任…… 左渊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那满地的“冰棒”,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归于平静深邃。 左渊抬手将这堆“冰棒”糊在一起,随即揽着好像沉沉睡去的小豹子,面无表情地回到了宫殿之中。 “殿主……”竹青妹子直挺挺地跪在冰冷至极的地上,咬着饱满的下唇,俏脸上满是愧疚和悔恨,“都是竹青的过错,一时见得此物便想讨好殿主献上……早知道我就吃了它算了!” 不,妹子我对这小豹子很满意的这真的不关你事就算不是豹子他们可能还是会来的! “绯玉护殿不力,亦请殿主责罚!”整天八卦着大陆上各种男男逸事的绯玉妹子现在一脸苍白悔恨,噗嗵跪在地上,左渊隔着老远都听见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了。 卧槽妹子老夫听着就疼你真的大丈夫吗! “请殿主责罚!”数名娇俏女子一齐跪伏于地,噗嗵声整齐划一,一水的脸色苍白,气息紊乱,然而神情又是一致地悔恨和愧疚。 “……”左渊默默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妹子,心里的宅男之魂瞬间爆发了,但是又不能崩人设,只好冷着脸,一言不发。 刚刚杀了个人腿还有点软呢!现在一回来就看见一群漂亮妹子跪在地上差点跟着一起跪了好吗!求大神支招怎么在不崩人设的情况下委婉地叫妹子们起来谢谢! “此事尔等并无过错,妹……尔等,起来罢。”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锅啊!明明现在自己的身份就是破霄殿殿主,可是却妄想把自己割裂出去,没有想过真正肩负起那个责任,只想着掰正剧情就好了,可是不把自己真正代入到这个世界里面,又怎么能真正地把剧情掰正回来呢? 今天这件事,也是在给他敲了一记警钟,他可以时时刻刻想着把身体还给主角,但是在主角灵魂没有回来之前,他必须认为,自己就是主角! 艾玛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左渊放弃思考究竟哪里怪怪的,面无表情地看着妹子们。 然而妹子们好像没有听见刚刚他说的话一样,一脸坚持地跪着,连表情都没有动一下。 “……”尴尬。 左渊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小豹子,感觉到小豹子身上的灵力正在变得稀薄,脸色微变,那股奇异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也顾不得妹子们怎么想了,袖子一挥就将几个人架了起来,顺手抛了几个玉瓶。 “吃了,”左渊回头看了一眼她们,“尔后,自去。” 看着绯玉妹子接了瓶子,左渊丢下这句话,也不看妹子们什么表情,转身进了内室之中去。 左渊紧了紧手臂,感觉到怀里豹子生机正在缓慢流逝,突然面色变得苍白,气息一下子萎靡下来——刚才他因为执念一下子突破到了低阶灵皇,然而并没有好好稳固境界而是立即和别人打斗,大幅度地抽取灵力,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殊为不易了。 “啊……”左渊低喘了一声,倒在绵软的床上,浑身的气力好像在一瞬间被抽干一样,经脉在不断地破裂。 左渊皱皱眉,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莹润至极的精美玉瓶,在银光下显得玲珑剔透,不似凡间之物。 左渊从里面倒出一粒滚圆的幽蓝色丹药,却没有自己吃下去,而是抬起小豹子的下巴,塞进了它的嘴里。 小豹子吞了丹药,周身闪过一阵淡蓝的光芒,起伏不定的生机一下子稳定了下来。 左渊感觉到小豹子气息的变化,嘴角轻微一勾,不由得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老夫真是棒棒哒!机智如我未雨绸缪攒了救命丹药! 眼看着小豹子气息虽然微弱,但是生机已经不再流逝了,左渊勉强松了一口气,却被再次席卷而来的疼痛弄出了一头薄汗。 左渊默默调整气息,运转体内的灵力顺着功法缓慢地修复着破裂的经脉。 经脉破裂的感觉不好受,但是硬生生把破裂的经脉再次接上的感觉更加不好受。左渊脸色苍白,俊美无俦的面容少了一丝冷峻,多了一丝脆弱。 旁边,小豹子眼皮下的眼球轻轻转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仍是大大的,水汪汪的,然而瞳色已经不是原来剔透的琉璃色泽,而是深沉神秘的暗金色。里面的情绪不再是委屈单纯懵懂,而是变得十分平静,让人无法看透一般。 幼年期。 万俟屿感知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况,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最为弱小的幼年期形态。 想不到被天道一顿好劈还会劈成这样。 万俟屿看着那个闭着眼睛沉浸于修炼中的白衣男人,大大的兽瞳眯了眯。 他勉强撑起现在这具脆弱不堪的躯体,在左渊身旁绕了一圈,愈加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这个人,不是真正的“左渊”。 夺舍? 不,夺舍之后躯体和灵魂再怎么融合还是会有一些不协调的地方,而这个灵魂和这具躯体十分契合,简直就像是这具身体真正的拥有者一样,不可能是夺舍。 那么,究竟是什么,左渊的灵魂去哪里了?虽然并不想管,但是他跟那个人签订的契约是勾连灵魂的,现在他觉醒了,契约也跟着出现,他只能找到左渊的灵魂,并护送他修炼至灵帝境界。要不是那个老家伙拿出的东西太……哼。 万俟屿趴了下来,看着眼前那具完美的躯体,内心毫无波动。 要是找到左渊的灵魂,那么他势必要把左渊的灵魂送回他自己的躯壳里的,至于这个躯壳里现在的灵魂…… 万俟屿皱起眉毛——表现为一只小豹子非常忧郁地皱眉,他总觉得这个灵魂和他有很大的牵扯,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灵魂究竟是谁的,也不知道这个灵魂是否和他有过交集——他并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熟悉感。 也罢,虽说这具躯壳必须还给左渊,但是他也可以帮这个灵魂捏一个躯体容身的。 但是,万俟屿感觉到体内稀薄的灵力和脆弱不堪的身体,还是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一直闭着眼睛的左渊缓缓睁开眼来,一下子就看到了身前趴着的小黑豹。 6.下定决心 “……” 刚刚调息完毕的左渊看着趴在眼前目光炯炯的小豹子,不由得一愣,因为疼痛而苍白的面上也浮现了一丝血色。 他伸出手想去抱起小豹子,但是刚刚伸到小豹子面前,就被“啪”地打了一下。 ! ! !老夫为你抛头颅洒热血你居然敢拒绝老夫的怀抱! 虽然小豹子爪子软软的毛毛的力气也是小小的,但是左渊就是从小豹子的眼神里看出了大大的两个字:拒绝。 左渊瞬间就炸了,老夫把最好的丹药都留给你吃了居然还给老夫看脸色!老夫有点不开心了! 万俟屿微微眯起眼睛,片刻之后…… 一只软绵绵毛绒绒的小豹子用爪子拍拍自己的脸,一副很嫌弃的样子,一边哼哼唧唧地叫着,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时不时地“偷”看一眼那个面色不好的俊美男人,还在床上就地滚了滚,然后拍着洁白床被上的一丝暗红冲左渊摇摇头。 “……” 真可爱。 左渊脑子里只剩下这句话在刷屏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豹子这些举动,该不会是在说……它身上太脏了不能抱? 哎呀麻麻它真是棒棒哒,还知道清洁卫生的重要性!不愧是他左渊看上的撸毛豹,思想觉悟忒高了! 自觉理解了小豹子不让抱的理由,左渊瞬间把刚刚的怒气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都是家有乖豹的幸福感。 万俟屿看着眼前男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边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他,微微一笑。 左渊可不管万俟屿怎么想,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只撸毛器——顶多是一只他非常非常喜欢并且莫名其妙舍不得的撸毛器。 于是他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揪住小豹子后颈上的皮肉,将它提了起来。 万俟屿被提起来的过程中一动不动,十分淡定。 “脏。”好不容易洗干净的毛毛又脏了! 左渊在心里给天绝宫画了大大的一个叉。 万俟屿沉默了一下,扭头看了看那池子水,氤氲的灵气不断蒸腾,他体内的血脉也跟着涌动不止。 “效果还真不错……”左渊感受了一下手里小豹子身体的状况,发现小豹子虽然还没有好全,但是整个身体的生机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只是…… 左渊用灵力顺着小豹子的经脉游走了一圈,发现小豹子虽然生机恢复了,可是经脉却被破坏得非常严重,呈一片凋零之状,而且身体里还有着一股奇异的力量,阻挡了丹药的药力蔓延。 万俟屿一动不动地任由左渊用灵力检查他的身体,没有丝毫反抗的动作。 不说他现在浑身都带伤一点灵力都用不出来,就算没有伤,他处于幼年期,满打满算所有灵力加起来也动不了左渊丝毫,反抗又有什么用? 而且看这个人的行为举止,虽然竭力模仿着左渊,但是还是能看出一点天真稚气来,这样的人要不是心机深沉就真的是本性如此了。 如果是心机深沉之流,面对着一只没有开启灵智的豹子,他完全没有必要伪装就是了…… 也罢,管他是心性稚嫩之流还是老奸巨猾之辈,待到他寻得那人之魂,只把他的魂抽出拿到壳子,也就是了。 这边万俟屿已将他这个人剖析得清清楚楚,还将他日后的结局都做好了决定,那边左渊还不知道自己马甲已经掉了,掉得连一条裤衩都没有留下,还在为想抽自己魂的**oss的身体健康冥思苦想。 “吼~”小豹子发出一声甜腻腻的叫声,左渊瞬间把灵力从小黑豹身体里抽了回来,看着糊了一脸血的小豹子“娇羞”的眼神,亚历山大。 麻麻!难道这是一只母豹子?! 左渊暗自心驰荡漾了一下—— 老夫设定里面除了竹青妹子这个异类,可是只有高阶灵兽会化形成人! 这只豹子被天绝宫称为“灵豹”,肯定是一只高阶妖兽啊!这要是一只母豹子,化形之后那个美少女啊那个豹耳朵啊那个小尾巴啊那个兽耳娘啊兽耳娘!…… 兽耳娘赛高! 左渊的宅男之魂瞬间燃烧了,于是他顶着一张冰山男神脸,做出了一件很不男神的事情—— 他把小豹子挟在臂弯里,拿手去扒小豹子两只后爪中间的毛! 对!就是那里的毛啊那里的毛! “吼!” 万俟屿看着眼前这人眼睛里迸发的光芒,感觉□□一冷,待感觉到这人想干什么的时候,猛地挣扎了起来。 然而他忘了,他现在身负重伤,灵力全无,是标准的一只“病美豹”,再怎么挣扎在别人看起来也是欲拒还迎欲语还休。 于是在小豹子好像挠痒痒一样的反抗中,左渊毫不费力地摸到了手下的触感。 嫩嫩的。 柔韧的。 软中带硬的。 左渊面无表情,默默收回了爪子。 男的。 男豹。 这是一只男豹。 这是一只卖萌撒娇毫无节操下限的男豹。 这是一只卖萌撒娇毫无节操的新物种男豹。 他的兽耳娘!他的小萝莉!现在!都没了! 不过……兽耳正太好像也,很不错? 呸呸呸,他一定是坏掉了,他是直男!直男!就算男孩子那么可爱他还是喜欢妹子!他是一个有大把后宫的直男种马! 左渊及时将自己岌岌可危的性取向拉了回来,并在脑海中冥想了一下这个世界里他最爱的女神的漂亮脸蛋,坚定不移地表示自己爱的是女神谢谢。 万俟屿身子一僵,感觉到从要害部位传来的触感——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还是不能掩饰他被摸了的事实! 万俟屿看见眼前这人失望的目光,硬生生气笑了,也不挣扎,就这样看着。 左渊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抬头看见小豹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童真”,不由得唾弃一下自己污秽的思想。 想什么呢!这还是一只小动物呢就想七想八的!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把小豹子的身体搞好想想怎么把剧情呢! 看着小豹子亮晶晶的双眼,再想想21世纪的种种,左渊粲然一笑,犹如冰雪初融,万花齐放。 既然那个人没有问过他就将他弄到这个世界里面当苦力,那他要点报酬应该不为过?把小豹子治好之后带回去,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反正在原著里面,也没有天灵豹这个物种,应该不会被拒绝的。 至于后宫美人们,左渊是想都不敢想了,那是自己儿砸的老婆,自己怎么能染指呢?而且就算他想要,恐怕那个人也不会给,毕竟那是原著里面固有的角色。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医好小豹子,找到主角灵魂,还要找材料捏一个壳子备用,万一主角回来了他把身体还给主角却还是回不去,没有身体会死的! 所以,也该是去走剧情了。 左渊想清楚之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看着小豹子一张血糊糊的脸都感到了一丝可爱来。 “二狗放心,主人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端着冰山美人脸的左渊终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豹子肚皮上的软毛,嘴里吐出的话却十分崩人设。 万俟屿:“……” 就这样,呼风唤雨修为境界高的令人发指面容极其俊美气质亦正亦邪的空暝古兽万俟屿大妖,小名被定为了非常接地气的二狗。 “不过二狗这名字太可爱了不能拿出去说,得给你起个大名。”一脸严肃正经冰山面瘫左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给最钟爱的反派**oss起名为二狗,还在兴致勃勃眼睛发亮地想着再起个大名。 “就叫万俟屿罢。”左渊想了一下,拍板决定使用自己最钟爱的反派**oss的名字作为小豹子的大名。 你可要争气啊,万俟屿是一个很厉害的大妖,你要想他一样厉害,知道了吗? 左渊冷着脸用眼神对小豹子“循循善诱”一顿,自觉起到了重大的教育作用,眼神不由自主地挑剔着浑身上下泥土血迹的小豹子,然后一言不合就抬起腿提着小豹子往水池走去。 万俟屿现在倒是毫不在意了,他任由左渊提着后颈,走到了水池边。 左渊将小豹子轻轻放在椅子上,干净利落地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然后转过身提起小豹子,迈着漂亮修长的腿走进了水池里。 氤氲的水汽带着浓郁的灵气蒸腾而上,左渊坐在水池边,一只手里捧着小豹子,另一手轻柔地用湿润的布巾仔细擦去小豹子嘴边的血迹。 仔仔细细地把小豹子擦干净,左渊放下布巾,将小豹子搂在怀里,闭上眼睛运起了体内的功法。 万俟屿伸出一只爪子轻触水面,一股股细小的灵力被它吸入体内,融入了刚刚觉醒的血脉中去。 一时之间,内室之中倒是安静了下来,只听见潺潺水声,在耳边忽远忽近。 左渊忍不住又揉了一下小豹子湿漉漉纠结在一起的毛毛,低声道:“我现在可只有你了……” 在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世界扮演着另一个人,即便那个人是自己创造的,可是还是会觉得孤独。 他必须顶着别人的脸——虽然很帅,做着自己根本不擅长的事情,却没有没有地方可以放松,说不定小豹子的到来,是因为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只是要真的治好小豹子,还得去找那朵花啊…… 7.总结规律 左渊明明白白记得,这个时间点,按照文里面的设定,主角应该因为要磨炼心境而去大陆上四处游历了,所以他现在得去大陆游历了。 而作为一本种马文的主角,怎么可能不出点麻烦怎么可能不扮猪吃老虎怎么可能没有打脸剧情! 于是在他笔下,主角因为长相太好看而被一个老鬼看上要强行带走他白天么么哒晚上啪啪啪,主角这么直男当然不可能就范,然而老鬼是一介高阶魔皇,换成灵修的境界就是高阶灵皇,主角才刚刚突破灵皇,当然打不过啦! 但是主角光环不是盖的,作为一个亲爸他给主角的光环堪称**炸天!主角在反抗老鬼的打斗中受了重伤一头栽进了山谷深处却非常套路地捡到了绝世宝物! 这个宝物当然就是绮罗花了。 在他的设定里面,绮罗花不仅可以白骨生肉,还会助使用者突破一个境界!对,就是那种万能清凉油的东西一样的灵花啦。 只要是灵帝之下,不管你原来是什么境界,有没有什么不可描述的隐疾导致久久不能升级,只要吃了它都可以顺利突破到下一个境界,甚至即使是灵帝境界的灵修吃下,也会灵力大涨。 只是这绮罗花服用的条件特别感人,那就是你得快死了但是又得有一口气吊着,然后在快死了的那一瞬间吃下去才有用,堪称十分奇葩。而且它还不能外带,必须现挖现吃——意思就是,想吃?先死一死。 左渊不担心绮罗花会不会被别人吃掉,他担心根本没有绮罗花。 哦?为什么?因为这个世界崩了啊。 可是如果没有绮罗花,他怎么掰剧情?总不能叫他生一朵。 左渊默默吐槽片刻,看着怀里好像生机很稳定实际上其实快死了的小豹子,决定无论这个世界有没有把绮罗花湖绿掉都要去找找看。 说不定绮罗花被湖绿了之后这个世界弄出了功效一样的新物种呢?毕竟这只豹子也是一只新物种嘛。 “二狗啊,爸爸为你真是操碎了心啊……”左渊掐了一把小豹子的耳朵,面瘫着脸再次重度崩人设。 万俟屿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掐弄耳朵,心静如水。虽然刚刚见到的时候有些讶异,但是才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之内一下子就经历了几次这个人板着脸却说着奇奇怪怪的话的行为,他也就习惯了。况且就这样看来这个灵魂心机十分深沉的可能性还是很低的。 万俟屿眯着眼睛,漂亮的暗金兽瞳透划过一抹十分人性化的深沉。 既然知道这个灵魂对自己暂时没有危害,万俟屿也就不去多加理会。现在更重要的是,这具幼年躯体内里崩溃得十分严重,除非血脉完全觉醒,否则没有顶级灵药的话,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顶级灵药啊…… 那朵绮罗花么。 万俟屿暗自摇头,别说他只是在族内古籍记载中知道大陆之渊长着活死人生白骨的绮罗灵花,这还不能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他也不知道它长在哪里,按照他现在的样子也没有办法能拿到。 万俟屿闭上眼睛,垂在水中的爪子轻轻一动,灵力更加活跃地涌进了他的身体里。 既然没有灵药,好歹也要多撑一些时间,等到血脉完全觉醒…… 左渊可不知道他怀里那只快死了的**oss和他想到一处去了,还在严肃地思考着究竟怎样才能在这个崩了的世界里面找到能够救命的东西。 左渊手里摩挲着小豹子的肚皮,闭上眼睛缓缓思索起来。 他之前虽然看似接受了穿进书里掰剧情这件事,但未必是没有排斥的。 从他不顾一切从真·破霄殿搬来这个盗版破霄殿和他不思进取只顾在这里喝小茶吃美食看妹子就可以看得出来。 这一是因为在原著里开篇主角就是在这个缩小版破霄殿里面潜修,他是来走剧情的;二是因为他对这个他创造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崩得一塌糊涂的世界有一丝不明不白的排斥。 然而,竹青妹子的一次献宝,献上的一只可爱的手感极好的撸毛器,却将他从自己编造的虚幻中打醒。 既然原主不在,那他就是原主,就是主角,就算想躲,也躲不过的。 左渊眼睫一颤,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原来一直坚信“左渊”的灵魂归来之后他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纪,但是现在想想,他怎么能确定一定能回去呢?要是回不去,等到他儿砸“左渊”灵魂归来的时候,他一直无所事事什么都没做好准备,人家一回来他这个异世孤魂就得自动让位,去哪里找东西装自己的灵魂啊喂! ——别说不还身子给原主了好吗!,不说人家本来就是原装的他只是个冒牌货,就说他这个讲究四好五美的社会主义好青年就不可能干出侵占人家“财产”不还这样的缺德事儿好吗!他是个良民,大大的良民! 所幸,现在醒悟还为时不晚。虽然不知道左渊的灵魂会不会归来,但是他可以化被动为主动,就像之前想的那样,利用现在的优势,给自己找些天材地宝,捏一个帅气逼人的壳子住进去,然后再去泡主角妹子嘎!嘎!嘎! 明确自己该干什么,左渊也就收拢心神,由自己刚刚来到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感谢这个不科学的世界!作为灵修记忆力能好到他每天吃了多少颗灵米喝了多少杯灵酒都记得清清楚楚! 首先,他穿来那天风和日丽,天气晴朗,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大票古装美人,燕瘦环肥应有尽有,其中一个看着特别御女的正在殷勤地拿着衣服往他身上比对。 “殿主丰神俊朗,穿这身最是合适不过了。” 这是一个红衣妹子,也就是他笔下那个冷面御姐绯玉,正一脸不可描述的笑容拿着一件……花花绿绿像孔雀一样的衣服往他身上套。 左渊那时候正懵逼呢,一时没来得及躲开,就被套了个正着。 自己当时就这样被那一大票妹子眼冒绿光直直盯着。 “……” 左渊抬起一只手捂住脸,努力让自己忘掉那天的事情,然后严肃认真地想了想当时在场的人。 绯玉妹子就别说了,胆儿特肥;还有竹青妹子,红玉妹子,橙芊妹子,是主角左渊身边的贴身侍女,除了性格变得有些奇奇怪怪之外都没毛病。 然后也没什么大事发生,他来到之后第二天就强烈要求搬来这盗版破霄殿窝着过小日子,外面大陆发生的事情只听了一耳朵,不是东家的狗咬了西家的鸡,就是北家的大爷爱上了南家的小妖精这些鸡毛蒜皮不值一提的事情。 哦,还有这个大陆上好像并没有他设定的万人迷反派万俟屿的传闻,他也没有设定中能让反派万俟屿打上破霄殿的绝世美人妹妹。 想到这里,左渊忍不住又跑题了:设定里面,主角妹妹的美貌可是堪比主角的!要不是左渊三观在线,都想玩一把德国骨科了…… 而万俟屿,人设更是苏炸天!兽型也非常给力!以前撸文的时候只要看到好基友画的那副威风凛凛气势逼人的万俟屿妖化人设图,左渊就忍不住想给它加戏! 浑身雪白,貌似白虎而背生双翼,踏在万千妖兽铺就的王座上,气势滔滔。 哪个男人会不喜欢这么霸气的王者呢! 虽然妹妹是没有了,但是这么霸气威武的大反派存不存在就要打个问号了。 然而除去这些,他真正对这个世界千奇百怪的崩感觉到无所适从的时候是…… 左渊睁开眼睛,盯着小豹子的目光略为复杂:“……” 好像是在他收到竹青妹子送的这只豹子开始的啊。 自从收到这只豹子不到一天,还没来得及掰的剧情自己跑上门来,虽然不是抢妹子但是抢豹子也差不多了,这也就算了,这只豹子本身也给了他会心一击,它是一只新物种高阶男妖豹!还是一只自带技能“我好像见过它很舍不得它死翘翘”的新物种男妖豹!——如果不是没有要求说要将剧情掰成和原著一模一样,那他就得将小豹子杀了,顺便还要将人家一族都赶尽杀绝……忒可怕了。 好略过这个不说,左渊略略总结了一下,发现这个世界虽然很崩,却还是有规律可寻的。 比如说这个世界会把原作人物给蝴蝶掉,但是又会擅自添加新物种新人物去代替蝴蝶掉的人物走剧情;又比如说即使不蝴蝶原有的人物,但是却会湖绿他们,把人设改得乱七八糟的。什么冷面御姐变身男男八卦狂魔,魅惑妖精化身蠢萌脑残粉…… 所以他想要掰正剧情,只要自己按照原著走,然后遇上重要的崩了的配角,就出手调.教掰正一下人设,直到找到原主灵魂或者把剧情全部掰完。 这样看来,绮罗花这玩意八成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还是不是那个功效;而且如果真的像他想的那样,那么只要他出去找了,他肯定还会遇上魔皇老鬼,魔皇老鬼肯定也会看上他的美貌想和他白天么么哒晚上啪啪啪的…… 但是,看着怀里无时无刻都在“释放技能”的小豹子,左渊心里流着宽面条泪,决定不管老鬼多么恶心变态也要走一趟。 万俟屿感觉到身上这人变来变去的情绪,不自觉抖了抖耳朵,闭着的眼睛也微微一动,掀起一边眼睛看了一眼左渊。 8.准备出门 一人一豹大眼瞪小眼:“……” 万俟屿缓缓抬起爪子,轻轻拍了一下水面,溅起一朵小水花,在水花的遮掩下瞬间斩断了不断进入体内的灵力源流。 然而在万俟屿看来不过是极为寻常的一个动作换到左渊眼里,看到的却是气息微弱的,毛绒绒的小豹子正目露委屈,举着可爱的毛绒绒的小爪子拍着水向他撒娇示意自己不要把它泡在水里呢! 哎呀麻麻它真可爱!更想医好它了! 左渊动了一下,把小豹子用布巾包得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出来之后就将其放在水池边上,然后在水池里不顾形象地拿毛巾把一身雪白的皮肤搓得发红,才勉勉强强地停下动作,从水池子里起身,像往常一样板着脸穿上了繁复而一丝不苟的精致白袍。 刚穿好衣服,左渊就弯下腰要去抱起小豹子,然而小豹子不仅没有软糯糯羞答答地顺从他,还张开嘴咬了他一口! 血液从深深的牙印里面滴落下来,小豹子嘴边还挂着一丝红艳。 左渊捏着伤口,心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这只小豹子!该不会!有狂犬病!怎么咬人呢! 左渊黑着脸,决定二十个小时不理这只豹子。 白皙的脚踏过厚厚的毯子,雪白的衣角撩过地上那团黑乎乎的毛团,左渊看也不看一眼,直接走到玉榻旁躺了上去,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面色十分冷淡。 别以为长得可爱我就会原谅你!我左渊是一个有志气有原则的人! 左渊一本正经地看着手里的《凤凰传奇》,暗地里却偷偷地放出灵识,去看那只小豹子在干嘛。 结果! 左渊捏紧了手里的书,眉眼未变却硬生生让人感觉到一丝杀气。 这家伙不思悔改也就算了居然还…… 还拿着他的衣服在那里嗅来嗅去! 它是变态吗! 万俟屿敏锐地感觉到了那个躯壳里灵魂发出的波动,眯着眼想了想,三下两下把缠在身上的布巾踹开,把头伸进水池里晃了晃冲掉那丝血迹,然后翘着尾巴窜跳到榻上,歪着毛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往左渊怀里挤去。 “嗷……呜……”细细碎碎的呜咽声从小豹子嘴里传出来,两只小小毛毛的前爪紧紧扒住左渊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害怕被抛弃的小猫咪一样。 左渊任由他扒在怀里,手里还是稳稳拿着那本《凤凰传奇》,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怀里那个怨豹一样,八风不动安稳如山——如果忽略他略微紊乱的呼吸节奏和紧紧扣住书皮的手指的话。 怎么办!他为什么就是对这只小豹子狠不下心来!他只不过想冷它一下而已!怎么感觉自己像一个负心的渣男啊喂!这根本不正常! 左渊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虽然小豹子非常非常可爱毛毛非常非常好撸他也非常非常喜欢它的手感!但是!这种喜爱应该还达不到这种看见它撒娇卖萌秀委屈就觉得自己是个负心渣男感觉心都缩紧的程度!难道小豹子的技能不仅是“我好像见过它并且舍不得它死翘翘”,还包括了“敢不理我你就是渣男”设定?这也太不科学了!他这个壳子的设定都没有这么苏! 万俟屿埋在左渊怀里的眼睛眯了眯,一道若有似无的金线穿过左渊的血肉,直直缠绕在那个一无所觉的灵魂之上。 魂体看似凝实,实则虚幻不堪…… 万俟屿顿了一下,再想驱动金线仔细探查,灵力却已经不足,金线也在灵魂之上隐匿了下去。 万俟收回灵力,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边,左渊终于忍不住地放下手中看了许久实际上一个字没看进去的书,单手抓起小豹子,仔仔细细地在手中一边翻找小黑豹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一边呼噜着蓬松顺滑的绒毛。 “真不知道你是真通人性还是碰巧……”左渊弹了一下小豹子的脑袋,完全把自己立下的二十个小时不理小豹子的毒誓抛到了九霄云外。 左渊顺着绒毛的方向轻轻捋动,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又是寻常那副冷艳冰山面瘫脸。 “绯玉。”极为好听的男音冷冷淡淡地散开,余音未了,那名被呼唤的女子已跪倒在眼前,红衣似火。 “罪婢绯玉在此,不知殿主有何吩咐。” “……” 左渊的千言万语就被一个“罪婢”卡在了喉咙里。 “本殿明日要前往大陆历练,绯玉尔等……” “是!绯玉必定准备周全!”妹子一个抬头,眼睛里冒出熊熊斗志。 “……”妹子我还没有说完呢,我只是叫你们在家注意安全好好照顾我的房子等我回来……没有叫你们一起去啊喂! 然而妹子早已经斗志昂扬地规划着殿主出行必备的装逼排场,根本不打算理会左渊接下来想说什么。 ……心好累,感觉自己很没有威严。 “殿主!”绯玉妹子一脸严肃,铿锵有力地说道:“绯玉已知晓该做如何安排了!请殿主放心!” 不,你不知道。 左渊心里苦,但是他不能说。妹子好不容易不再外面跪着了,他现在要是说要把她们放在家里自己走,恐怕等到他回来还在跪着…… 妹子是珍稀资源,要好好爱护的。 “……嗯。”面对着妹子几千瓦一样的炙热目光左渊艰难地板着脸,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回答。 “绯玉这就下去安排!务必使大陆之人好好看看我破霄殿的底蕴!”说完,妹子蹭地一下站起来,火急火燎地跑了,甚至比来的时候还快。 “……” 心情复杂。 真的要去装逼吗。 听说装逼会遭雷劈的。 左渊已经可以预想到经由妹子们安排的行程会有多么“惊心动魄”了。 好累,只想出去给豹子续个命,现在得顶着被雷劈的风险装逼了。 不过,如果有妹子们在身边,衣食住行肯定不会直线下降的! 左渊捏了一下小豹子爪子上的小肉垫,苦中作乐地想。 万俟屿一动不动地任由左渊捏着他的爪子,整只豹陷入了沉思。 要去大陆历练……吗。 万俟屿勾勾爪子,仰起头呜呜呜地叫着,眼神亮晶晶的,好像会说话一样。 事实上它也的确是在表达要跟着去的意愿就是了。 然而双商掉线的左渊并没有注意到小豹子想表达些什么,还是冷着那张俊美男神脸,手里不断揉捏。 麻麻!这触感真是棒棒哒! “二狗啊,爸爸为你可是操碎了心啊,为了绮罗花都出卖色相了……”左渊一脸沉痛地给小豹子讲述自己养它有多么不容易,“所以以后你长大了,可要心甘情愿给爸爸骑啊……”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黑豹坐骑,带出去一定拉风极了! 万俟屿没在意左渊口中骑不骑的问题,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这个人口中的某个词上面。 绮罗花? 他去哪里知道绮罗花的? 万俟屿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陌生的灵魂,绮罗花的存在世间少有人知,连他也只是在族内典籍里面才略知一二,而这个灵魂却敢说拿到绮罗花? 小黑豹暗沉的金瞳里划过一丝暴戾,整只豹给人的感觉瞬间变得狂暴而又深沉。 “嗯?”左渊敏锐地感觉到了小豹子的变化,捏着小肉垫的手停了下来,漂亮的眼睛盯着小豹子。 “吼~”小豹子冲它弱弱地叫了一声,眼睛里还泛着水光,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哪里有一丝一毫暴戾的痕迹? 左渊看着小豹子可怜巴巴的样子,瞬间把那点怀疑抛到了外太空,小心地抱起小豹子,面色淡然问道:“二狗咋了?” 万俟屿动作顿了一下,仍然保持着哭唧唧的样子,爪子勾着左渊身上精致的衣袍,头埋进左渊的手里,翘起尾巴:“吼~” 伴随着小豹子的叫声的,是一阵连绵不绝的…… “咕噜~咕噜~” 左渊心里松了一口气,看着“满脸羞怯”的小豹子,心情愉悦地想,原来是饿了啊。 万俟屿倒没什么不自在的,他现在本身就是幼年期,不能辟谷要吃东西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豹子能吃什么呢。”左渊喃喃自语,手里托着小豹子,沉思。 “竹青。”左渊想了一下无果,决定还是叫献上豹子的竹青妹子进来问问她是在哪儿捡到这小家伙的。 他倒是想小豹子是不是要喝奶,奈何这个世界跟现实世界不太一样,他也不敢乱弄,万一一不小心喂死了怎么办! “殿主!”果然即使愧疚中的竹青妹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蠢萌呢…… 左渊看着眼睛里面不断放射出不可描述的光芒盯着小豹子的竹青妹子,艰难问道:“汝是在何处……拾到此物的?” 左渊轻轻扬了扬手里的豹子,示意竹青。 “是在……绝渊谷。”竹青妹子尴尬地低下头,嫩白的手指绞着绿色的腰带。 哦,绝渊谷啊。 神他妈绝渊谷!那是天绝宫的大本营啊喂妹子你去那里溜达干嘛! 左渊面瘫着脸,看了看竹青妹子,再看了看手里的小豹子,心里十分复杂。 原来!这只豹子真的是别人的东西! 别人来要他还把别人给打了出去! “绝渊谷?”左渊勉强压下涌到喉咙的血,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9.吃素的豹 竹青更加尴尬了,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样:“是。” 左渊表面云淡风轻不为所动,实际上已经快要抓狂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不仅抢了人家的豹子还把人家打了出去!卧槽肯定会被记仇的!难道要自己把脸送上去给人家打然后把豹子还给天绝宫?!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左渊拍到不知哪个旮沓去了,开什么玩笑!现在这个世界的天绝宫可是以暴戾恣睢蛮不讲理实力高绝极其记仇闻名于大陆的好不好! ——好虽然他本来的设定里面天绝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他自己送上门去把脸给人家打也还是会被记恨上呢!同是空暝大陆的一流势力,天绝宫可不得把破霄殿的脸往地上踩个透! 可是……如果要昧着良心假装不知道小豹子是别人家的东西,好像也不太可能…… 左渊想起那个麻衣老怪口中说的“秘法”,担心地看了看手里的豹子,该不会是给小豹子喂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万俟屿感觉到头上极其明显的目光,略微想一想就知道这个人在担心什么,他伸出爪子在左渊手上拍了拍,一股意念随着他的动作传到了左渊的意识中。 “他们的御兽秘法对我没用。” 左渊被脑子里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听到声音的内容之后就更加惊吓了,他勉强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冰山脸,抬起小豹子的头严肃地看着它暗沉的金色兽瞳。 wok是你在和我说话吗!这他妈已经不是通人性的问题了! 然而小黑豹还是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甚至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左渊的手指,蠢得不忍直视。 “……”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不!怎么可能是错觉!左渊对这具身体的敏锐程度持高度信任。 “咳。”最终左渊还是在这次对视中败下阵来。无他,小豹子真的是一脸纯真懵懂样子蠢得让人心疼,实在让他没办法再用眼神威逼下去啊! “竹青,汝当知晓,绝渊谷乃是天绝宫势力盘踞之地,在那处的灵兽多半是其所有,为何还将此物带回?”左渊高居玉榻之上,刻意保持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弥漫在整座宫殿之内,冷冽的目光将竹青妹子吓得瑟瑟发抖。 “竹青、竹青捡到它时,它是自己一只小豹在那个竹林里面……”竹青妹子一脸惶恐不安,本来魅惑的五官皱在一起,跟小豹子刚才的样子一样的……蠢。 左渊心里一个激灵,却也知道真的不能怪竹青妹子了。 那个竹林……说的是绝渊谷里面与世隔绝的霜竹林,天绝宫自建立之时就给这竹林布下了万千禁制,甚至立下宫规,只要是天绝宫之人,无论修为地位如何,一概不得入内。而天绝宫所豢养的灵兽等级最高也不过是高阶灵兽,又有豢养之人严加看管,根本无法进入其中。 而竹青妹子本体是天地异兽之一的竹青蛇,可以直接以人形行走而不必如灵兽一般要修炼化形,但因为数量挺多而且战斗力也不是很高,也就没有多少灵修会去打她的主意,但即使这样,她还是有着天赋技能的,生来就与世间万竹相合。只要她想,即便是布下万千禁制的霜竹林,她也可以借助竹林之力自然进去。 自然,因为天绝宫根本不会有人来这个地方,她进去之后看见小豹子,当然不会觉得是天绝宫养的,只会当是这霜竹林自有的灵物,也就带了回来了。 所以……他还能说什么呢。 “殿、殿主……”竹青妹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左渊的脸色,然后又被左渊冷漠的眼神吓得低下去,声如蚊呐。 “竹青,本殿问你,拾到此物时,它是怎样的情况?”左渊看着妹子一副做错事情的包子脸,心里软了一下,语气稍微,稍微放缓了那么一点,略过了刚才那个话题。 “它、它在啃竹子……”竹青歪着头想了想,魅惑的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不解。 啃、啃竹子?!那不是国宝才干的事吗! 左渊震惊了一下,随即又催眠自己,这是一个不科学的世界不要想太多…… 不要想太多你妹啊!连豹子都变成素食主义者了这个世界的人设还能好吗! “本殿记下了,汝且下去。”左渊说完顿了一顿,又加了一句,“拿些竹子来。” 然后挥挥衣袖,卷起一阵清风,将跪伏在地上的竹青妹子送了出去。 不好意思啊竹青,即使你是妹子我还是感到肝疼。 事到如今,左渊是不打算把小豹子还回去了,即使带上一顶奸诈小人的帽子,他也认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天绝宫对这些灵兽做的事情,要是把小豹子还回去,指不定日后自己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虽然……现在也快成一具尸体了。不过他会找到灵药医好它哒! 他真是一个完美的主人啊。 左渊默默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不过……豹子要吃竹子? 左渊极力忍下摸下巴的冲动,面瘫着脸在脑子想象一只豹子不遗余力张着小奶牙恶狠狠啃竹子的样子,心里简直要笑喷了。 万俟屿头埋在左渊怀里,心神却时时刻刻关注着这边,把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明明白白,难得地……囧了一下。 对于那些天绝宫口中说他是他们豢养的灵兽,万俟屿只觉得好笑。 他的血脉继承自上古大妖空暝古兽,又是如今传承最为完整的一代,寻常灵修要想驯服他,不说别的,光是他体内的血脉之力就能将这个人撑死。至于他们口中说的“秘法”,对付寻常灵兽还可以,对他来说,不过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罢了。 “殿主,竹子!”竹青妹子出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一捆青翠欲滴的……竹子。 左渊抽出里面最纤细的一根,伸到小豹子面前,还一挑一挑的,示意小豹子快快张嘴。 万俟屿:“……” 左渊看见小豹子犹犹豫豫地拍了一下竹子,以为它不喜欢吃这个品种的竹子,想了想,却更加往前面递了递:“不能挑食。” 然后他就看见小豹子张开嘴,粉嫩的小舌头卷住竹子,小小的牙齿一咬,青翠的竹子啦一声,碎了个彻底。 真棒,真是一只听话的乖豹,说不挑食就不挑食。 万俟屿感觉了一下口中竹子上淡薄的灵气,快速地嚼了几下就吞下肚子里。 等以后化形了…… 左渊满心都是解决了豹子豹生大事的喜悦,完全不知道被睚眦必报的大反派暗地里记了一笔,以至于日后被这样吃那样吃…… 左渊把小豹子放在玉榻上,顺手再拿了几根竹子放在它旁边,然后看着竹青妹子,举手投足都是王霸之气:“竹青已将功折罪,且去。” 竹青妹子一副惊喜过度的样子,扔下手里的竹子转身就跑。 “……” 妹子……你的人设真的崩得太厉害了还是好好听话去毓秀阁学习一下再回来。 左渊在原地站了一下,然后转身看了看专心致志啃竹子的小豹子,随即迈开步子,走向了昨晚和小豹子一起睡过的床。 他在床上摸了几下,再拿出来时,手上赫然多了几个颜色不一的玉瓶。 左渊四处看了看,然后将五六个小玉瓶子往袖子里一收,再伸出来时,又是一双好手。 万俟屿嘴里嚼着竹子吸着里面纯净的灵气,一边放出了一抹灵识缠在左渊身上,待看见那几个玉瓶时,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左渊端着一脸的高贵冷艳走了回来,看见小豹子停下啃竹子的动作,人设猛地一崩:“二狗怎么了?” “吼~”万俟屿回过神来,用前爪拍拍面前的竹子残骸,晃了晃脑袋。 左渊看见小豹子把本来吃得好好的竹子踩在爪子下,再看见毛绒绒的大脑袋晃来晃去,福至心灵:“饱了?” “吼~” 听到小豹子软绵绵的叫声,左渊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欢快,他一把扑倒在玉榻上,面瘫着的俊脸埋进了小豹子软乎乎蓬松至极的毛里,还在上面蹭了蹭。 天堂! 难道我要走上铲屎官之路了吗? 呵呵,想成为铲屎官还得把豹子的命救回来才行。 左渊举起小豹子,自下往上看,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如果不用灵力送入这只豹子体内仔细探查,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它快死了,因为经脉尽断而死,痛苦无比。 那个偷袭的人,下手倒是根本没有留余地。 想到偷袭的那个人,左渊才想起他好像把人家冻成冰棍在外面竖了一夜,旁边还有几根活着的冰棍。 第一次杀人……尽然是这样。 左渊看着那双握住豹子的手,修长,漂亮,白皙,又充满力量的美感。 这不是他的手,不是他那双握笔握出茧子的手。 但是这又是他的手,他现在是以另一个左渊的身份活着,就像侵占主人不在的房屋的不速之客一样。 他用这双手,杀了人。 左渊定定地仔仔细细地看着,寒潭似的眼睛里仿佛飘过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空灵至极。 万俟屿敏锐地感觉到了左渊的状态有些不妥,后爪往后一勾,在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抓痕。 轻微的疼痛唤起了左渊的神智,黝黑的眼睛里蓦然出现一点光芒,像撒在暗夜里的星子,灿烂悠远。 “殿主!”绯玉妹子火红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娇柔清婉的声音传来。 10.流云宗主 左渊一下子弹跳起来,一把抓过小豹子塞进怀里,面上恢复了那副装逼至极的冰山面瘫脸。 “进来罢。”左渊整理好衣服,端坐在玉榻上,神色淡淡,目若寒星。 “殿主,车辇已经备好,随时可以上路了。”绯玉妹子红衣似火,面若秋水,眼神里满满都是跃跃欲试。 “……”妹子速度真快。 左渊不禁在心里给十项全能的绯玉妹子比了一个小心心。 “甚好。”除了点赞他还能说什么呢? “十日后行。”左渊淡漠至极的目光扫了一眼绯玉,“尔等若不能在十日内赶回,便自行留在殿中罢。” 意思就是,你们回不来我先走可不能怪我~ “是!”绯玉目光一凛,铿锵有力答道,随即一阵风似的跑走了,左渊还能听见她招呼着紫云竹青妹子的声音。 “……”少女真有活力。 左渊转过身,步伐十分沉稳地回到了内室。 十天啊……应该够他疗伤了。 十日后。 左渊缓缓睁开眼睛,垂眸看了看窝在自己膝头的小黑豹,伸手揉了揉。 小豹子眼皮一动,露出一双金灿灿的眸子,爪子一动,爬到了左渊肩头。 左渊拍拍它:“走罢。”去看看妹子们回来没有。 小豹子蹭了蹭他的脖子,低低叫了一声。 左渊微微一笑,随即板起脸,往大殿走去,身姿挺拔,看起来特别男神范儿。 “……” 一色排开的四个美人低眉顺眼,容色皆是上佳,但气质却各有千秋。 一红衣者,气质凛然又暗含火热,仿佛致命□□,眉眼间英气勃发;一青衣者,妆容素然,却掩不过一身艳骨,眼波流转间,魅惑天成;一紫衣者,垂眸而立,面带一丝哀婉轻愁,如亭亭玉立的一株娇花,叫人爱怜;更有一橙衣者,容色夺人心魄,举止间灵气十足,鲜活明媚。 很好,妹子们现在的形象很符合原著啊! 绯玉上前一步,神色依旧那般英气凛然,然而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殿主,我等可随驾而去了罢?” “……嗯。” 妹子们看起来都很用功,就带你们去…… 四人眼神一亮,分在两侧,“殿主请。” 礼仪周到,挑不出一丝错处。 很好,掰正了。 左渊雀跃的心情在看到绯玉妹子她们准备的东西的时候,瞬间变成了不知所措。 “……” 虽然心里对妹子们会怎么做有了一定的猜测,但是左渊看见眼前这被妹子们称为“车辇”实际上简直可以用移动宫殿来形容的代步工具时,感官还是受到了严重冲击。 “时间仓促,不及准备,简陋之处还请殿主莫怪。”绯玉妹子嘴里说着谦虚的话,眼睛里却是迸发着快夸我快夸我的光波。 “已可。”一点都不简陋! 飞檐重阁,宝气珠光,看起来就像把一座宫殿放置在一头灵兽身上,这大概就是现代传说中的那种终极版奢华房车了…… 左渊撑着一副面瘫脸十分淡定地进到里面,淡淡的暖意从地面传来,火红的玉石格外夺目。 这配置,跟他那个盗版破霄殿也差不多了。 所以说他那时候从正版破霄殿来这里坐的小马车是怎么回事…… “殿主,我等先去何处?” “流仙宗。” 按照他的猜测,剧情还按大致方向走的话,那个老鬼这段日子也应该去到那里了。 要不是他只是寥寥几笔写主角左渊在流仙宗被老鬼抓回去然后打架掉进深渊里,那他是不是可以直接找到地方不用牺牲色相了? 由此可见,春秋笔法要不得! “殿主是要去见流仙宗宗主吗?” “……” 绯玉回过神来,匆忙请罪:“绯玉僭越了。” 然后转过身,手一扬—— “起乐!”清越悠扬的丝竹管弦声从外面传来。 “撒花!”七彩的花瓣在空中飞舞,纷纷扬扬地落下,掀起一阵清香。 “启程!” 左渊靠在厚实软绵的软榻上,透过窗子看到外面的状况,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只想安静地做一个美男子,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被强行装了个**。 四个侍女可不知道她们的主人在想些什么,她们围在左渊坐着的轿辇旁边,身下都骑坐着这样或那样的灵兽,脸上端着高贵和清冷,更衬得隐藏在其中的人神秘莫测,身份贵重。 庞大的灵兽驮着楼阁,却丝毫不显疲态,动作看似缓慢,然而却已将身后的雪峰绿树远远抛下。 流仙域。 四名骑着难以驯服的灵兽坐骑的美貌少女,众星拱月一般围着一顶精致奢华的轿辇,面上是高高在上的神色,气质卓然,恍若神仙妃子。 这样的配置可不是寻常势力能拿得出来的,更别说这四个少女都已是低阶灵王的境界,在这空暝大陆上也可以说是少有人惹的角色了,可是看她们的穿着,竟然只是作为侍女存在。 以灵王为侍女……那轿中之人,究竟是何等境界何等地位? “不知轿中所坐是为何人,这排场可不简单……” “莫不是那一宫一殿三宗四门的子弟?” “应当不是,这般排场虽说不俗,却是配不上这些个大势力的弟子的。” “我觉得是……” “老实说了,我可是见过金光宗核心弟子出巡的场面,比这可是宏大多了!” “那这些会是何人?” “说不得是新崛起的势力也未可知。” “这般说来也有理……” …… 流仙域中众人揣测探寻的目光左渊一概不知,他只知道再不下去他就要吐了。 他居然晕车!明明坐小马车都没啥事可是坐这个豪华房车他居然晕车!难道他注定是一个穷命吗? 万俟屿趴在左渊怀里,看着这个人眼中流露出的一抹不适,也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地拍了拍这人的手臂,攀爬到肩上,舔了舔这人的脸。 左渊简直要被脸上湿润滑腻的触感惊呆了,他猛地转头,高挺的鼻子蹭上了小豹子嫩嫩的鼻尖。 “……”好,看着小豹子的眼睛,他毫无抵挡之力。 左渊伸手蹭了蹭小豹子身上的毛,也不抓它下来,任凭它趴在肩上,把自己伪装成一条围脖。 而这边,面对着那些不靠谱的猜测,左渊是压根没在意,但是这不代表绯玉四人不在意。 她们四人乃是“左渊”精心培养的心腹,姿容和修为都是极好的,虽然比不上大势力中的子弟,但是作为侍女而言,却是最为顶尖的了,这些人居然说她们档次低? 橙芊眉眼一横,就要拉住那人好好说道说道。 “不知是哪方贵客,可否赏脸往流仙宗一坐?” 就在橙芊皱起漂亮的眉毛的时候,一道缥缈苍老的声音从一处酒楼上传来,听着羸弱不堪,仔细感受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气势。 左渊忍下晕眩感,掀起一侧的窗纱,眉眼如画,气质如高山冰雪,寒意逼人:“自然。” 左渊朝那个坐在酒楼上穿着灰扑扑的老者微微颌首,随即放下了窗纱。 美,不同于女子的柔美,这个人的美仿佛超越了一切界限,凛冽的气质,如霜雪般的眉眼,精致得不似凡间之人。 嘈杂的大街仿佛一下子没了人一样,死一般的寂静。 “你看,我就说,这肯定是个大人物!” “流仙宗居然邀请此人入宗,好大的面子!” “那般的姿容气质……” 左渊阖上眼假寐,那边橙芊也消了怒气,手中执起一杆玉笛,凑到朱唇边轻轻一吹,轻灵的笛声响起,那驮着轿辇的灵兽眼中精光一闪,随即腾空而起! 四人紧随而上,于空中飞驰而去,飘渺仙音犹然在耳,香花漫天。 下面的人群中,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男子看着绝尘而去的轿辇,想到里面之人的容貌,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说不出都笑容,眼神里透出一股淫邪之意。 待到香车美人再也看不见,男子转过身,也不知道怎么动作,已原地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而周围的人,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 古朴厚重的大殿,流仙宗宗主端坐于高位之上,下首是流仙宗中最为德高望重的一众长老,个个面色严肃,正襟危坐。 外面传来一声灵兽的长吟,流仙宗宗主徐曼柔一拍玉座,一道七彩绸绫激射而出,她起身踏于其上,足尖一点,姿态曼妙,环佩叮当:“诸位长老,随本尊前去见过贵客!” 数名气息雄浑的灵修站起身来,各使本事,皆是随着他们的宗主往外闪身而去。 徐曼柔站在前方,对着那装饰华美的轿辇盈盈一拜,神色是说不出的恭谨:“流仙宗徐曼柔,见过殿主。” 她身后的长老隐晦地对视一眼,也跟着纷纷行礼。 绯玉四人看着姿态曼妙礼仪周到的绝色美人隐晦地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却一如往昔,并没有摆什么脸色。 绯玉撩起轿辇前的帘子,垂下头,一只绣着银色流云的白色靴子踏了出来,然后是一只修长漂亮的手,套在绣着流云修竹的白袖里。 人未露脸,却已美到极致。 徐曼柔眼里闪过一丝爱慕,随即垂下眼睫,再看时,哪里还有一分爱恋之意? 左渊抱着小豹子从车辇上下来,面色冷淡,伸出一只手虚虚一托:“流仙宗主不必客气。” 徐曼柔听到眼前青年唤她流仙宗主,垂下眼睫淡淡一笑:“殿主乃是徐曼柔之主,曼柔岂可无礼?” 左渊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端着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诠释什么叫高人。 徐曼柔也不尴尬,径自直起身,素手执礼:“殿主还请随曼柔来。” 绯玉四人对视一眼,围绕在左渊身侧,硬生生地将徐曼柔挤开。 “……” 妹子们的杀伤力好大! 左渊当然记得徐曼柔,当年他写这本书的时候,徐曼柔可是一个女强人一般的存在,也是主角左渊唯一没有攻略的女人,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世界里的徐曼柔好像对他的壳子芳心暗许啊…… 左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坦诚来说他喜欢看妹子,但是现在知道有一个辣么漂亮的妹子喜欢他,他居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左渊傻了唧地将产生这种感觉的原因归为他不喜欢姐弟恋。 对,他是因为不能接受姐弟恋所以才感觉不自在的! 这个时候左渊完全忘记了他曾经多么爱恋他写的女神姐姐——一株千年牡丹精,比他大了几百年不止。 心理建设完毕,左渊强行忽略那股子不自在,迈着高贵冷艳的步子跟在徐曼柔身后,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仿佛在说你们这些乡巴佬。 “殿主请上座。”徐曼柔躬身,让出主位。 还没有等左渊走过去,他身后的四名美貌侍女就已经齐齐动手,做出了一系列让人目瞪口呆的行为。 11.豹子跑了 她们一个拿出雪白雪白的绸缎,将玉台仔仔细细擦了一遍;一个拿出厚实软绵的坐垫铺在上面,还把上面的褶皱捋得平平整整;另一个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茶壶,素手轻扬,茶香袅袅;一个则是手执罗扇,站在座位之后,只等左渊坐下为他打扇。 “……” 妹子你们这样让我很难做啊喂! 左渊看了看徐曼柔的脸色,见她还是笑得一脸温柔谦恭,浑身的毛都要竖起来了。 麻麻!我好害怕orz “胡闹!”左渊轻叱了一声,神色冷冽,颇有不赞同之意。 准备好香茗的绯玉暗暗白了徐曼柔一眼,对着左渊行了一礼:“奴婢有罪。” “……”左渊的一肚子话就这样被哽在喉咙里。 徐曼柔轻轻柔柔地笑了一声,仿佛对绯玉她们的行为毫不在意,神色自然地再说了一声:“殿主请坐。” 左渊面瘫着脸,抱着小豹子认命地坐下了,手边还放着一杯香气扑鼻的灵茶,澄澈的茶汤盛在晶莹剔透的瓷杯里,冒着热气。 徐曼柔对着绯玉四人柔柔一笑,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左渊旁边。 左渊:“……” 橙芊妹子动了动嘴巴,最后也没有说什么,低下眉眼,手里摇着罗扇,香风袅袅。 说到底,她们只是一介侍女,凭借着殿主的一分偏袒可以偶尔任意一番,但可一不可二,徐曼柔毕竟是一宗之主,即便屈居于破霄殿之下,但也是有脸面的人,惹怒了她,要将她四人如何惩治,就算是殿主,也无法插手。 徐曼柔淡淡瞥了一眼橙芊,笑意更深。 而身处这刀光剑影中的左渊,眼观鼻鼻观心,一只手撸豹子一只拿着茶杯喝茶,丝毫没有罪魁祸首的自觉。 “还未到十年一度的群英会,不知殿主此番前来是……”徐曼柔脸上带着温柔至极的笑容,语气稍带疑惑,却不多,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左渊淡淡扫了一眼坐在下方的几个流仙宗长老,轻啜了一口灵茶。 徐曼柔眼神微变,对着下面的几个长老轻轻一扬手,几人相视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绯玉眉头一蹙,看了一眼徐曼柔,沉默不语。 徐曼柔恍若未知,仍是柔柔地注视着左渊,眼睛里流光溢彩。 “本殿为何来此,徐宗主无须知晓。”左渊面无表情,手里捧着瓷白的茶杯,寒眸微阖。 徐曼柔笑容一滞,垂下眼睫道:“是曼柔僭越了。” 她站起身,玲珑丰满的身体套在雪白的衣裙里,纯真又诱惑。她盈盈一礼,露出凝白如玉的颈子:“殿主前来,可要住些时日?” 左渊睁开眼睛看她,微微颌首,眼里无波无动。 徐曼柔笑了一下,退了出去。 “殿主!这人心思……”绯玉转头对左渊说道,面上满是对徐曼柔的不满。 “嗑哒。”一声轻响,左渊将茶杯放置在桌上,面无表情,可就是这般,反令人感觉莫名心悸。 “殿主……” 左渊看了她们一眼,终是冷声道:“汝等是否觉得自己做得十分恰当?” “……”四女埋下头,却是倔强地不肯言语。 “若是本殿不在此处,便凭徐宗主一人,便可将汝等打杀了!” “她……”橙芊仰起头,目露不服。 “她已是高阶灵王。”左渊看着这四个不省心的妹子,感觉一阵心累。 明明他笔下的四个美貌侍女性情虽然各异,可是都是很懂看人眼色的那挂的,怎么现在就崩成这样了呢?!当面踩一宗之主的面子,要不是他在这里,人家想把她们怎么办就怎么办了,她们都没地说理去。 “奴婢知错。”四个貌美如花的妹子垂着头,呐呐应道。 左渊呼噜着小豹子,感觉头大,头很大。 万俟屿任由他弄,翻了个身把背献上,暗金色的眼睛盯着徐曼柔离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本殿知晓汝等实乃忠心之至,然,若是任由性子,便是招祸了。”左渊板着脸,逼自己说狠话。 “奴婢们知晓。”绯玉沉默片刻,终是应道。 左渊微微颌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md第一次对妹子这么不留情面,有点紧张,口好干! 绯玉走过去拿起茶壶,轻轻晃动,稍冷的茶水又变得温热起来。 “殿主。”徐曼柔足踏白绫,身姿袅娜,绝美的容貌在雪白衣裙的映照下犹如初开雪莲,格外清纯诱惑。 左渊微微抬头,瞬间被眼前的波涛汹涌吓了一跳,他稍稍转开目光,神色淡然。 妈妈呀第一次被妹子□□,该怎么做才好在线等挺急的! “徐宗主。” “居室已备好,请随妾身一行。” 左渊抱起小豹子,站起身来,跟在徐曼柔身后,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小豹子的脑袋,十分专注。 大概,是在数毛。 “居处简陋,殿主莫怪。”徐曼柔带着左渊一行人走进一处清幽淡雅的园子里,从那些随处可见的灵草灵花和其中几近凝为雾状的灵气可以看出布置之人的用心。 左渊非常高贵冷艳地点点头,手里抱着的小豹子就呲溜一下,跑了个没影。 “……” 尴尬。 在别人家怎么能乱跑呢? 徐曼柔眼睛发亮,仿佛十分好奇地问道:“那是……云霄豹?” 左渊点点头,心里有些急。 怎么办,不想和妹子说话了,我想去找我的小豹子。 徐曼柔或是看出了左渊的兴致缺缺,客套几句就闪身走了。 待到回至自己的闺房,才手掌一挥,瓶瓶罐罐应声而碎。 “哼……”女子的轻哼声在房中响起,仿佛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左渊一看见徐曼柔走了,仍旧面瘫着脸,然而脚下已跟在小豹子跑窜的路线快速地走了过去,灵光闪闪,几是御风而行。 “殿主!”妹子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左渊却没有理会,板着脸,踏着灵光飞逝。 这般行了不过几息,左渊就敏锐地在一堆葳蕤茂密的灵草里面看见了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在一拱一拱地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想叫二狗,但是不能在外面叫,捉急。 “小屿?”左渊走过去,将小豹子轻轻抱了起来,一眼就看见埋在小豹子身下的一堆……类似干草一样的东西。 “吼~”小豹子拍拍身下的干草,示意左渊将他们收起来。 左渊实在看不出这堆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是看小豹子这么着急的样子,他还是拿出乾坤袋,默默地打了包。 小豹子赞许地看了左渊一眼,仿佛在说干得好。 左渊面无表情提起它的一条腿,弹了弹中间的那条腿,恶狠狠道:“还敢不敢到处乱跑了?” 万俟屿原来窝在左渊怀里看他和那个有些意思的女人打着机锋,可是一进这院子里他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于是挣脱了左渊的怀抱,寻着气息找到了这里。 他忘了,他是一只有家室的豹。 现在又被左渊弹了一下不可描述的地方,万俟屿眯了眯眼睛,云淡风轻地接受了。 他抱着左渊的手指,讨好地舔了舔,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被小豹子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左渊很快败下阵来,他再次弹了弹小豹子的第五条腿,说道:“下不为例。” 小豹子连忙点头,爪子拍着胸脯,好像在做担保。 左渊笑了一下,眼神看向了那堆被小豹子□□过的灵草,问:“那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当然指的是小豹子抓住不放的干草了。 “吼~”小豹子左右看看,叫了一声。 左渊停下话头,把小豹子揽进怀里,将它身上沾到的草屑仔细挑拣下来放好,身后就传来了绯玉她们的声音。 “殿主!”绯玉四人自空中落下,面色着急,尤其是竹青妹子,看着小豹子的眼神透着恐吓。 万俟屿自然是不怕她们的,但是它还是往左渊怀里钻了钻,露出的大眼睛带着不知所措。 左渊安抚地拍拍它。 “本殿无事。”所以竹青妹子请克制一下你自己! “殿主无事便好。”虽然知道以殿主的境界地位少有人敢招惹暗算,但绯玉妹子们还是觉得非常担心。 左渊现在一门子心思全在小豹子刚才找到的干草上,一边应付着妹子们的担忧,一边揪着一根在手里慢慢感受。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高阶灵兽这么失态。 12.人豹交流 左渊坐在被绯玉四人大力改造过的房间里,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杯子,面色淡漠。 小豹子趴在桌子上,两只爪子紧紧扒着左渊的衣袖,尾巴一摇一晃的,呜呜呜地叫着。 左渊放下杯子,抬手布下禁制,才捞起小豹子,也不说话,就和它大眼瞪小眼。 这只豹子明显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神智懵懂的小灵兽,它似乎有着极高的意识,就像一个孩子一样…… 他真的要把它留在身边吗?他穿来这里的任务是掰剧情,可是这只豹子本身就不是原著所有的…… !!!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左渊被自己刚刚的想法震惊了!他怎么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任务就像要将小豹子扔掉呢? 还是一只很讨自己喜欢的豹子。 左渊闭了闭眼,灵力流转周身,一股淡不可见的黑气自他百会穴中溢出,左渊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幸好幸好……幸好发现得及时,不然他就要把小豹子给eng死了。 啧,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家伙干的…… 左渊眯了眯眼睛。 万俟屿一直注意着这人的表情,知道左渊可能是怀疑了,但是好不容易找到这个东西,他不可能放过。 于是小豹子伸出一只爪子拍拍左渊的手,然后不断比划着。 左渊知道它的意思要是那些干草,但是为了惩罚小豹子自己一只豹到处乱跑,他假装看不懂,面色一如既往,岿然不动。 小豹子好像急了,伸出舌头讨好地舔了舔左渊的手指,眼里满是渴望希冀。 “那些东西是什么?”左渊移开眼睛,手指悄悄划过小豹子舔的地方,语气冷淡。 小豹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眼神清澈纯良,好像在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左渊弹了一下小豹子的脑袋,看着那颗毛绒绒的大脑袋晃来晃去,说道:“我知道你听得懂。” 左渊总结了和小豹子相处时发生的事情,表示哪里有智商充值站他想为自己的智商充值一下。 小豹子明明表现得那么明显!他是瞎了吗居然没有发现! 万俟屿敏锐地感觉到左渊气息的微弱变化,仔细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 他的确没有明白遮掩过自己的不同,以后他要借助这个人的地方还有很多,如果完完全全像一只灵兽一样生活,那么他的行动会受到很大限制。但是他本来的想法是表现出自己略为不同,在潜移默化中让这个人认为他就是这样子,并没有想要完全暴露自己。 但是因为他刚才的行为,导致这个人突然觉察,倒是他的失策了。 然而他并不后悔,那个东西太过诡异,如果不在第一时间困住它,那么它就会猛地消散,再在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凝聚成形,再想找到就难上加难了。 不过一瞬间万俟屿就将事情分析得七七八八,看着左渊的眼神也出现了一丝变化。 左渊敏锐地感觉到小豹子素来清澈见底懵懂纯真的眼神变了,变得更加灵动漂亮。 “吼~”小豹子张开嘴,吐出来的却是稚嫩的吼声,带着莫名的韵律。 “主人,把东西给我好不好?”可怜巴巴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左渊眉头一皱,藏在袖子里的另一只手猛地捏起来。 好!可!爱!的!声!音! 软哒哒的嫩嫩的清澈的童音,带着可怜巴巴的哭音,让人一听就忍不住想到一只软绵绵的包子哭唧唧地蹲在地上仰头看着自己。 简直萌翻了! 左渊看向小豹子,突然说:“是你?” 小豹子点点大脑袋,满怀希冀地盯着左渊。 左渊拿出一根捡来的干草,捏着在小豹子面前晃了晃:“想要?” 小豹子再点点头,毛绒绒的尖耳朵扑闪了一下。 “不给。”连要来干嘛都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给你!而且会用意识交流还一直装傻逼,老夫的脸都丢尽了! “主人……”委委屈屈的声音再次在脑海里出现,左渊仿佛可以想象出一个小正太揪着衣角,睁着大眼睛,眼泪汪汪的样子了。 “什么时候的事。”左渊还是很愤怒!他一直以为小豹子就是聪明一点完全没想到它虽然没有化形但是已经开了灵智!想到自己平时在小豹子面前的表现,左渊突然有点想杀豹灭口。 “就是……就是那次,那群坏人打主人那次……”脑海里传来的声音十分委屈,嘟嘟囔囔的。 居然是那么久以前!难怪那次他无缘无故好像幻听一样!其实就是这家伙在搞鬼!居然搞完之后还装纯洁! “怎么不说。” “怕主人不要我qaq” 左渊没再问,眉头紧锁,手指在桌上敲打着,突然叹了口气。 “给你。”左渊拿出那团干草放在小豹子面前推了推,却没有看向它,好像把草给豹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还在生气!怎么可能那么快原谅它!它欺骗了我纯洁无瑕的感情! “主人别生气……”小豹子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左渊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它。 看着小豹子讨好的眼神,左渊沉默了一下,瞬间破功。 他伸出手捏了一把小豹子脸上的肉,连着毛毛的美妙触感让他的心都要飞起来了。 “那你是天绝宫养的?”左渊听到小豹子说的“坏人”,想起他们上门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说小豹子是天绝宫的灵兽,现在知道它会意识交流,刚好可以问清楚。 “不是,二狗是主人的。”小豹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左渊,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 左渊一下子就放心了,既然小豹子不是天绝宫的,那他就不需要纠结究竟还回去了,真棒! 左渊屈指弹了弹小豹子的脑袋,决定放它一马。 “去面壁思过。”左渊一指房间里面的一个小角落,抬起下巴点了点,示意小豹子过去“面壁思过”。 万俟屿觉得好笑,也就一脸委屈的样子,叼起那团干草,慢腾腾地走了过去,一步三回头。 左渊看着小豹子趴在地上面对墙壁,爪子紧紧抓住那团干草,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郁闷。 左渊闭上眼睛,揉了揉额角。 他不是没有怀疑小豹子的来历。 看起来不过是一只高阶灵兽,甚至还没有化形,却好像有着十岁小孩子的灵智,而且他问它那团干草是什么,它还会模棱两可糊弄过去,十分坑爹。 不过,还是莫名其妙地舍不得。明知道把小豹子送走或许才是最好的方法,但是一想到它卖萌撒娇的样子就舍不得了。 原来!他真的是!毛控吗! 左渊面色扭曲了一下,睁开眼睛,径自走出了房门——为了预防豹子再次乱跑,他连禁制都没解开。 左渊顺着来时的路线,巧妙地避开了绯玉妹子她们。 实在是他要去找的徐曼柔,要是带上绯玉妹子她们去,分分钟能掐起来。 想到这里,左渊不禁慨叹,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走到流云宗的大殿里,左渊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身姿绰约的徐曼柔。 就是徐曼柔小姐姐坐在他刚刚坐的位置上让他有点尴尬,呵呵。 “殿主。”徐曼柔看见左渊,眼睛一亮,不由得扫过左渊身后,没有看见任何人,不由得笑意更深。 “殿主来此,不知有何吩咐?”徐曼柔噙着一丝柔淡的笑意,眼睛里烟波盈盈,眸色流转间,就是一道绝美的风景。 左渊假装没看见妹子坐的是自己坐过的垫子,径自走到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徐曼柔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左渊的尴尬,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潋滟的美眸盯着左渊,欲语还休。 左渊抬起眼睛,神色淡漠无情,整个人好像冰雪雕砌而成的,高高在上又无情无感。 “徐宗主。” 徐曼柔听到左渊的声音,神色有些恍惚,随即应道:“是。” “汝执掌流云宗何许年月?” “已有八十一年余。” 左渊微微颌首,不再言语。 徐曼柔轻轻蹙眉,几乎要怀疑左渊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应该啊…… 左渊习惯性想撸一下毛,却发现怀里是空的,于是不动声色地把手收回,看向徐曼柔的眼神显得十分深邃寂静。 “八十一年。”随着男人用极其淡漠的语气重复她刚才所说的话语,徐曼柔背上突然冷汗涔涔,面色猛地苍白一分。 她的境界是高阶灵王,而左渊的境界是低阶灵皇,一阶之差,她却被左渊的气势压制得毫无抵抗之力。 “殿主……”美人的嗓音也是美的,更别说是徐曼柔这种素来温温柔柔的美人,这时温柔甜美的嗓音带了一点疑惑不解,能让人忘却一切,只想着相信她,抚慰她。 左渊抬起手,看着徐曼柔苍白失色却不失艳色的面容,面无表情地扇了出去。 徐曼柔眼睁睁看着左渊的动作,突然发出一声愉悦的笑声,笼罩在她身上的温柔的感觉瞬间消却,整个人的感觉仿佛一株妖冶的彼岸花,艳丽而又诡异。 “我的好殿主……”轻轻柔柔的声音,却给人一种森冷至极的感觉。 左渊微微皱眉,冰寒的气息弥漫而出。 而左渊的房间里,万俟屿在感觉到左渊的气息逐渐消失后便站起身,在那团干草上面蹭了蹭,然后一口将它们吞进了嘴里! 干硬的草梗一进到嘴里就快速地融成了一摊清香的液体,顺着小豹子吞咽的动作进入了体内。 在那团液体进入小豹子身体里的那一瞬间,一道强烈的金光从它体内迸发出来,带着强悍至极的气息,横扫而出。 而光影中的小豹子,更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13.因爱生恨 左渊面瘫着脸,眼神毫无波动,好像对徐曼柔的变化毫不惊奇一般。 因为爸爸早就知道这个剧情不对劲啊! “你……”徐曼柔看着左渊淡漠的眼神,狠狠咬了一口饱满的红唇,素手一扬,铺天盖地的白绫激射而出,划过虚空带起一片金铁之音! 犹如利剑的白绫与强横的气劲猛地相碰,空间震荡,白玉石雕刻而成的柱子布满了裂痕。 徐曼柔往后倒飞而去,跌落在白石阶上,嘴角流出一丝鲜红。 徐曼柔轻笑一声,仿佛对身上的伤毫不在意。 “你果然发现了……” 左渊收回手,神色淡淡,身上的白袍纤尘不染,气质凛然,貌若神子。 “若汝所言为汝私通天绝宫,传递破霄殿密辛一事,本殿确是知晓。”左渊垂眸看了瘫软在地上的徐曼柔一眼,恍若一汪寒潭,冷冽又平静。 好端端的妹子为毛要做汉奸呢!难道破霄殿的伙食不够好吗?! “呵……殿主可知,”徐曼柔抬起眼,唇边是一抹诱人至极的笑容:“曼柔乃是心悦于殿主的。” 暴击! 虽然知道曼柔妹子可能喜欢他这个壳子,但是作为大龄老处男,第一次被妹子告白有点紧张怎么破!还是个背叛他的妹子…… 所以说妹子你既然喜欢我为毛还要做汉奸啊?! 徐曼柔看着左渊的眼神终于投注在她身上,然而里面还是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竟然连一丝一毫的疑惑和愤怒都没有,突然就觉得自己异常的……可笑可悲。 “曼柔心悦殿主,但是殿主却从未将目光停留在曼柔身上,”徐曼柔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也不管左渊,就径自说开了,“所以曼柔想着,是不是曼柔强大了,殿主就会把目光分给曼柔了?” “这便是汝叛殿之缘由?” 徐曼柔目光猛地一变,竟是带了一丝怨愤:“殿主身边那四个女人,哪里比得上我丝毫?!可是殿主只是一味偏袒她们,我不甘心!不甘心!” 女人吃起醋来真可怕…… 左渊脑子里瞬间被这排字刷屏了。 话说原主的桃花债为毛是他来承担啊喂!要不是他机警早就被卖了好不好! 左渊从在流云域有流云宗人邀请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估计是以为他刚刚突破到灵皇还不能自如地运用能力,所以即便他把气息隐匿得很好,还是被左渊发现了。 那道气息一直跟着他们到了流云宗,只有在徐曼柔将他们留在院子里自己离开时才消失,不得不让人怀疑到曼柔妹子头上啊。 当然左渊来找徐曼柔的本意并不是想和妹子打架的,但是…… 左渊在进来的时候刚好听了一耳朵妹子和那道气息交谈的内容,什么破霄殿暗藏的势力啊什么破霄殿之主所好之物啊,事无巨细应有尽有。 “希望特使多为妾身美言几句,待到破霄殿主无力反抗之际,还望天绝宫履行承诺,将其赠予妾身。” 老夫是东西吗随随便便就可以送人?! 于是左渊听完之就后面瘫着脸,话也不说就和妹子打了起来。 至于那道气息…… 左渊心里的小人默默给自己举起了大拇指。 早就在和妹子打架的时候就捆起来了! “便是因这般,汝便要叛殿助敌?”左渊淡淡地说道,目若寒星,又似古井无波。 “便是这般?”徐曼柔笑了,慢慢地变为大笑,“殿主可知我恋你之深?若是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 这台词略耳熟啊…… “汝资质甚好,若是潜心修行,必有作为,何必。” “多说无益,我徐曼柔便是败了,能在殿主心中留一丝痕迹,便也是值了。”徐曼柔停下歇斯底里的笑,恢复了素来的温柔笑容,但她眼底满含的恶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殿主啊殿主,你对我无情,却不知对待那四个贱人也是否这般?”恍若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森寒的恶意。 左渊眼神微变,徐曼柔看着他,唇边的笑意愈加浓烈。 真是…… 妹子你做了什么啊喂!这是反社会人格!跟老夫给你的人设完全不一样! 作为成长在红旗底下的三好青年左渊来说,谈恋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从来没有什么对方不喜欢你就要去把人家喜欢的人搞死这种说法——当然,他现在对绯玉妹子她们顶多就是欣赏,连喜欢都谈不上,跟别说爱什么的了。 但是,这不是曼柔妹子你可以随随便便打死她们的理由啊喂!把我那个女强人敢爱敢恨光明磊落的徐曼柔还给爸爸! 心好累不知道怎么掰曼柔妹子的人设了。 “哈哈哈哈……”空旷的大殿内,女人尖锐的笑声回荡着,无端显得凄厉异常。 左渊弹出一道灵力凝成一副铁锁,将徐曼柔的身体手脚全部禁锢起来,随即在大殿内布满禁制,然后身形一动,脚下灵光闪动,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感谢这个世界没有把主角的天赋搞没掉! 徐曼柔看着原地消失的人,目光呆滞,发髻凌乱,姣美的面容失去了以往的颜色。 她不过是想让这人的目光停驻在她身上而已……难道这不对吗? 徐曼柔缓慢移开目光,随即停留在大殿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躺着一块冰雕,晶莹剔透,里面的人面上的惊恐和讶异清晰可见。 “呵呵……” 左渊身法迅疾,不到几息就回到了徐曼柔给安排的院子里。 静,安静,很安静,太安静了。 风吹过的飒飒声,和飞鸟翅膀的扑棱声,清晰可闻。 左渊体内灵力涌动,白袍微鼓,悍然的气劲带着无限寒冰霜雪铺展开来,将禁锢这个院子的阵法狠狠撑开! 一瞬间,血腥味铺面而来,打斗的声音震破天际。 傻x,以为弄个罩子就能骗过我?! 左渊动作丝毫不停,就着灵力气劲未散,横冲直撞,将袭来的血腥之气一一冻结! 院子里,精心栽植的灵花异草已经被掀翻,连土地也被削掉了一层,到处都是泥块,上面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残骸,染满了大片的血污。 而半空中,一身红衣的绯玉妹子正和一个身穿飘逸道袍的男人打斗,灵波震颤,红色光芒与混沌之色相合相分,不分伯仲。 另一边,橙芊三人却是在合力对付一人,那人亦是身着道袍,却更加精致,从他身上的气息看来,境界恐怕在灵皇之阶。 md!两个大老爷们居然欺负妹子!左渊一瞬间愤怒了!完全忘记他刚刚一个大老爷们也欺负了一把“妹子”。 左渊扫视一眼,双手一挥,两道凝成巨龙般的灵力腾越而起,在空中吟啸一声,冲着那两个身穿道袍的男人吞噬而去。 那与绯玉对战之人被巨龙一惊扰,心神一乱,招式出现了一丝破绽,绯玉眼疾手快,长鞭一扫,那人的胸膛就破了个大口子,死得不能再死。 但是那和橙芊三个人战成一团的男人却没有那么好打发,他不过伸出一手轻拍一掌,就将巨龙牢牢定在原地,再不能前进一分。 左渊目光一冷,身后弥漫无数冰刺风雪。 “破霄殿殿主?”那男人瞥了一眼被绯玉妹子打死的同伴尸体一眼,眼中暗含一丝鄙夷,口中轻笑,醇厚的嗓音带着莫名的韵律,“想不到你竟还能保持神智清明……” 橙芊三人皆是高阶灵王,但这人竟在三个高阶灵王的围击中显得游刃有余,反而是橙芊妹子三人逐渐落了下风。 左渊不答,上前一步,袍袖一卷,就将橙芊三人卷了回来。 随即并指如刀,两条灵力巨龙猛地冲天而起,在空中合为一体,身形涨大两倍有余。 原来就是你这个家伙给我下黑手差点害得我弄丢小豹子! “去!”左渊手指向前一点,口中轻道。 “有趣!”那男人似是看见了趣味,眼神发亮,手上的动作愈加厉害。 巨龙昂首长吟,如冰雪雕砌而成的身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气势磅礴。 男人却是召唤出了一道火红的身影,朱冠彩尾,不是朱雀又是什么? 龙凤对峙,冷热相克,空中的一切仿佛定格了一般,只有边缘扭曲的空间,才稍微透露出里面的浩瀚威势。 特么的!老夫弄条龙你就弄只凤?可以,这很套路。 左渊面色微白,刚刚跟徐曼柔打了一架,又这样大规模的调用灵力,就算他身体好吃嘛嘛香还是有点撑不住啊! 要是他死翘翘了,别说回去了,估计做个孤魂野鬼都难! 他可是掌握着这个世界原来样子的男人! 绯玉四人在一旁看着左渊二人对战,却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等级的战斗已经不是她们能够插手的了,就连橙芊三人能在这人手下撑那么久,也是因为前任殿主,也就是左渊他爹留下的一件灵器,真要对上,她们三人一起也撑不过三回合。 左渊面色再白一分,经脉丹田之中仅剩的灵力都被他压榨出来了,可是空中的那条巨龙却还是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丝颓势。 wok难道老子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左渊简直要给自己的悲惨命运流下瀑布泪。 穿过来兢兢业业掰人设掰剧情,还没来得及享受福利就要挂了! “哼!”那男人看着左渊俊美无比的男神面瘫脸慢慢变得苍白,意外有些英俊的脸上勾起了一丝笑容。 他吞下一枚艳红的丹药,身上的气息层层拔高,连带着那只朱雀身上的色泽也更加红艳,一声声嘹亮的凤鸣将巨龙压制得几近崩散。 就在男人想要一股子将巨龙和左渊一行人都解决掉的时候,异变突生! 14.化形为人 “咻——” 在巨龙消散的同时,一道耀眼至极的金色光芒如光箭一般划过,直直冲向那只朱冠彩尾,志得意满,流溢着澎湃热力的朱雀。 “唳——”朱雀发出一声痛苦的鸣叫,披着漂亮硬羽的长翼被金光沾染,瞬间掉落,断口如刀切一般平整,泛着红玉一般的色泽。 而掉落下来的羽翼在空中腾地燃烧起来,却没有一丝灰烬。 身着道袍的男人脸上早就没了方才的意气风发,眉头拧得死紧,气息一下子弱了下来,狰狞的眼神紧紧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乌黑浓密泛着淡金色泽的长发,饱满光滑的额头,英气漂亮的剑眉,浓密挺翘的睫毛,琉璃一般澄澈透亮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嘴唇削薄,颜色粉嫩,身上穿着质地精美的黑色深衣,松松垮垮的,隐隐约约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看起来既高贵又不羁,宛若九天仙童,眉眼精致,龙章凤姿,无一处不完美。 左渊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小孩,看着那对熟悉的毛耳朵,隐隐有所猜测。 特么……这该不会是他养的那只小豹子! 说化形就化形这也太儿戏了! 但是……不得不说…… 真特么可爱炸了!虽然不是小萝莉但是是个小正太啊!还是兽耳小正太!长得好看不说,瞧这小表情!忒萌了! 可不是么,小孩子披散着的柔顺长发中,竖着两只毛绒绒的兽耳朵,一抖一抖颤巍巍的,加上小孩异常严肃正经的小表情也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把他粉嘟嘟水嫩嫩的包子脸,看看他委屈的小表情。 小孩子一出现,只扬起一只手,那道杀伤力极强的金光立刻调过头来,十分顺从地盘在他的手上,还讨好地蹭了蹭。 “叔叔,”小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十分纯洁地看着那个道袍人,“你的小鸟儿没有翅膀了,它飞不起来了。” 的确……那只朱雀还在很憋屈地在地上翻滚跳跃不停歇呢。 哦豁,还会说话了呢,小童音真萌,呵呵。 左渊感觉这个世界有点玄幻他需要冷静一下。 什么?这本来就是玄幻异世流?不管,他就是要冷静一下。 这剧情真是,比他写的还跌宕起伏。 养了不到几天的小豹子突然化形了,叫他怎么冷静!要知道这家伙才出生不到几个月好不好!这是要逆天吗! 左渊脑子里像跑马一样,面上却还是那副面瘫样,好像小孩子的出现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你!”道袍人能修行到这般境界,自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一眼就能看出这小孩是灵兽化形而成的,心中不禁涌现出一股贪婪。 化形的灵兽!若是献给…… 小孩子好像对道袍人的目光十分厌恶,皱皱鼻子,白玉一般的手指往前一送,“去!” 那道金光仿佛听到金科玉律一般,骤然发亮,左渊只觉眼前金光闪耀,再看时,哪里还有道袍人的身影? “被他跑了。”小孩子好像不是很满意,端着严肃的小表情对着金光就是一顿训。 那道金光蔫哒哒地蹭在小孩子身上,好像在撒娇。 小孩子摸摸它,然后转过头看向左渊。 “……”怎么办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左渊看着小金童一般的小正太,感觉十分苦手。 没有和小孩子相处的经历怎么办!我该说点什么吗! 小孩仰起头看着左渊,严肃的小表情瞬间破功,嘟起小嘴巴,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娘亲~” 左渊瞬间脸就黑了。 wok谁是你娘亲啊爸爸是个大老爷们,纯的!二两肉还挂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是你娘亲! 这孩子看着玉雪可爱挺招人疼的,就是可惜了,是个傻的。 绯玉四人姣美的脸蛋凝固了,全部僵在原地,风中凌乱。 她们的殿主……生了个孩子?! 小正太一嘟嘴,包子脸鼓起来,哼了一声,“娘亲坏!” 然后,他抬起小胳膊,好像玩一样,将断了两个翅膀还在扑腾的朱雀一把抓住尾巴,在原地转了个大圈,手一松,朱雀长吟一声,化为了天际的一颗流星。 “……” 左渊看着刚刚自己怎么打都打不死的朱雀boss被小屁孩顺手就抡了出去,心情十分复杂。 难道这个世界的主角变了?左渊不再是主角而是变成了男配?这个小屁孩才是主角?! 小孩看见左渊站在原地,俊美的脸像一块板砖,完全没有表情,好像完全不像理睬自己一样,瞬间眼泪汪汪,鼓着包子脸,嘟着嘴巴:“哇~” ! ! ! 左渊一看见小孩哭了脑门上汗都出来了,手脚僵硬地走过去抱起他,“别、别哭了……” md我也是小宝贝小公举好不好! 左·小公举·渊将小孩子揽在怀里,看着绯玉四人目瞪狗呆的样子,“……” 破罐子破摔的左渊抱着小孩,一脸严肃地替他擦着莫须有的眼泪。 小小年纪就学会假哭! 小孩搂住左渊的脖子,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蠢萌蠢萌的笑容:“娘亲~” “……你是二狗?” 左渊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接受自己的小豹子变成了这幅德行。 随便认人做娘!连男女公母都不分!白瞎了这张好脸! “娘亲,不是二狗,是万俟屿。”小孩嫩嫩的脸蛋在左渊的棺材脸上蹭了蹭,撒娇道。 “……”也就是说,真的是他家二狗。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是左渊还是觉得这个世界果然没有最崩只有更崩。 其实他真的只是一个男配,他家二狗才是主角。 左渊感觉到绯玉妹子们炙热的目光,停顿片刻,“啪”地一声,房门关上了。 “绯玉,尔等四人可去流云宗大殿,将徐曼柔二人拿下。”随着这句话,一道金光猛然冲出,萦绕在绯玉四人身侧,不断上下翻飞。 绯玉四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遵从了左渊的命令,在原地略略调息之后,就赶往了流云宗大殿。 那道金光迟疑片刻,还是跟了上去。而房间里,左渊随手设下一个禁制,将小孩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而他自己则是坐在旁边的美人榻上,一脸严肃地盯着小孩――或者说小黑豹万俟屿。 “怎么化形了。”左渊仔细想了想,觉得即使这个世界崩得像马蜂窝一样,可是应该还没有崩到刚刚出生几个月的灵兽就能化形的地步。就他所知,灵兽化形一般要到高阶灵皇——好,看这小屁孩刚刚的表现,他应该已经是灵尊那挂了。 呵呵,几个月的灵尊!我***哦! 几个月就化形的灵兽,不是血脉十分强大,那就是有天材地宝辅助。 等等,天材地宝? 左渊看着万俟屿的眼神瞬间变了。 难道那堆干草,就是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化形草?! 这卖相也…… 万俟屿乖巧地点点头,“化形草。” 他趁着左渊不在,服下了化形草,激发了血脉之力,在血脉之力觉醒的同时,也唤发了他体内的一部分力量。 而为什么要在左渊不在的时候吃…… 只因为空暝古兽觉醒的时候会回复最原始的形态,毛色雪白,背生双翼,状若白虎。寻常人只要一眼,就能识破他的身份。 万俟屿自然没有丧失神智,只是因为他知道此时化形已是极为骇人之事,若是化形之后觉醒的灵智十分成熟,恐怕便过犹不及了。 装成一个灵智幼稚的幼童,便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至于躯壳……好,还真的只能保持孩童样貌。 “……”wok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东西是随随便便吃的吗! 左渊伸手一探—— 果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居然没有副作用? 左渊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给化形草的设定:夺日月之精华,形态风流,七彩宝光吞吐不休,茎生九叶,叶叶不同,可助灵兽化形,但却会使灵兽停留在灵帝阶层,终死不得前进一步。 左渊看着万俟屿的目光不禁带上了一丝怒火。 “那种东西是能乱吃的吗!以后还想不想修炼了?”左渊皱起眉,第一次呵斥小豹子。 万俟屿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娘亲放心,二狗知道的。” 这个人……真的很不一样。 “你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左渊站起身来,昔日一直维持的面瘫男神脸早就崩坏殆尽,现在满是着急。 “娘亲~” “我不是你娘!”左渊暴躁地挥挥衣袖,转过脸不去看万俟屿。 “……哥哥。”万俟屿扭着衣角,低头看着自己光裸的脚,眼底划过一丝幽光。 左渊默默回头看着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抱住了这具小小的身躯。 “好,以后二狗就叫哥哥。” 小孩子不懂事可以再教,至于境界……总会有办法的。 还有那朵绮罗花,他刚刚看了小屁孩的体内,发现即使他现在是灵尊境界,体内的伤居然没有消去,虽说有一点点减轻,可是还是会随时要了这小东西的命。 或许也是因为化形草能减缓一下他身体里的伤。 左渊为小豹子的又一个谜团编了一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哥哥……”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万俟屿从左渊的怀里钻出来,手里抓住左渊的衣袖,眼睛里是满满的信任,“二狗现在可以保护哥哥了。” “二狗真乖。”不愧是我养出来的崽崽! “二狗现在知道自己身体怎么样吗?”左渊看着小孩头上不断抖动的兽耳朵,艰难地忍住去捏一把的冲动。 不可以!现在他已经不是小豹子了人家现在是人形!有人权的那种!不能随便乱摸的! 可是……真的好想捏一把啊…… “知道的,二狗快死了。” “不要胡说。”左渊听到这小孩说自己快死了,那股熟悉的诡异感又涌上,心头,想也不想就打断了万俟屿的话。 “我会治好你的。”左渊终于忍不住伸出了罪恶之手,捏着万俟屿头上的兽耳朵,十分郑重地承诺。 “哥哥真好!”万俟一把扑进左渊怀里,垂下的长睫挡住了那双漂亮眼睛里的情绪。 “乖。” “那个……哥哥,以后可以不叫二狗吗?”小孩脸上流露出一种名叫不好意思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询问。 15.她真是臭 左渊看着萌包子一脸可怜巴巴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整颗心都要酥了,他觉得这小屁孩哪怕现在说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呃……这个有点难。 但是,现在他的小宝贝不是要星星啊! “若是不喜二狗,那便改。”左渊将小小的万俟屿搂进怀里,暗戳戳地捏了一把毛绒绒的兽耳朵,心里十分熨帖。 手感真好! “那……哥哥再给我取一个新名字可以吗?”嫩嫩的小脸从左渊怀里钻出来,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眼睛里面满满都是期待。 天惹噜……我家二狗居然这么相信我的取名技术!我一定要给他取一个好名字! 左渊被小豹子的信任感动得热泪盈眶,摩拳擦掌决定要给小豹子起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好名字。 “就,叫狗蛋好不好?”左渊想起他在二十一世纪养的那只乌龟,就是叫狗蛋,脾气贼大,也不知道他穿来这里之后有没人伺候它,会不会想他这个主人。 小孩一嘟嘴,小鼻子皱了皱,显得有些调皮可爱,“不要。” “毛毛?” 摇头。 “黑黑?” “不要。” “……叫小屿。”左渊绞尽脑汁之后,决定直接用名字!不管了反正不愿意就得叫狗蛋! 万俟屿看了看左渊眼里的威逼,沉默片刻,在狗蛋和小屿之间果断选择了小屿。 “好,以后哥哥要叫我小屿。”万俟屿直起腰,双手搂着左渊的脖子,脸蛋在左渊颈窝处蹭了蹭,“哥哥真好。” 左渊轻轻将手覆在万俟屿的背上,触手便是温凉顺滑的发丝,心不知道为什么,也一点一点地沉静了下来。 万俟屿靠在左渊身上,一只手虚虚顺着左渊的腰线向下滑去,所过之处,淡不可见的金光一闪而逝。 小孩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眉眼间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让人看不真切。 左渊用手拨了拨万俟屿的头发,暗自和自己的对比一番,骄傲地发现,还是自己的更胜一筹。 但是……一个大老爷们长发飘飘发质柔顺有什么好得意的啊喂! 左渊要被自己的脑洞打败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脑洞居然那么大来着,居然开始和小孩子比美了…… “小屿,”左渊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这耳朵,能收回去吗?” 实在是这样太明显了,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能认出这是一只化形的灵兽,更别说一些老油条,甚至一眼就能认出是什么灵兽化形的。 “不……不能。”万俟屿也很无奈,实在是这化形草已然生机殆尽,只余下八成药力,勉勉强强能助他化形,可是却会有一些地方会维持着兽型的样子。 可是,如果不吃,药力会流失更多,而这化形草又是可遇不可求的异宝,同时他要去做的事情也必须保持人形,只能选择吃下去。 如今看来,除了化形之后会有一些不足,但是却是实实在在地激发了部分他体内的血脉之力,让他不至于毫无自保之力。 “不可以啊……”左渊伸手摸摸那对毛绒绒的兽耳朵,看着它们扑棱扑棱的样子,简直要被萌哭了。 但是……虽然很舍不得,但是左渊也知道轻重缓急,如果把耳朵留下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觊觎他的小豹子,说不定还会为了巨大的利益铤而走险,这无异于是将小豹子陷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况里。 “二……小屿,真的不行吗?”左渊微微皱眉,表情严肃,看着小豹子的眼神也罕见地透露出一丝担忧。 万俟屿摇摇头。 “!”有了! 左渊在手腕上的储物镯一抹,一件雪白的,缀着一圈雪白狐毛的斗篷瞬间出现在他手上。 幸亏他没有强迫症把储物镯清空掉! 左渊将斗篷往万俟屿身上一披,大了两圈的斗篷瞬间变得十分合身,雪白的狐毛围在万俟屿精致白皙的小脸旁,越发衬得他玉雪可爱。 左渊将兜帽给万俟屿戴上,那对手感十分美妙的兽耳朵就被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灵气十足的眼睛。 “哥哥……”闷闷的声音从毛绒绒的狐毛堆里传来,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显得清澈又脆弱。 左渊看着他,没有说话,表情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 然而,就像无数文里面所写的那样,这种时候必须套路地来一个意外打断主角们培养感情。 虽然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这个定律还是发生了。 “殿主!”还是熟悉的叫法,还是熟悉的配方,绯玉妹子她们,回来了。 索性妹子们虽然作风很大胆,却不敢擅自闯进来,只是一声一声地在外面叫着。 被妹子们一打断,左渊瞬间从刚刚那种莫名的尴尬中回过神来,犹豫片刻后,就着斗篷将万俟屿整个抱起来,托在手臂上。 感谢这个不科学的世界!让他能够轻轻松松抱起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子! 左渊抱着万俟屿走出门,身上的**气质瞬间掩盖起来,男神气质up! 左渊一抬眼就看到了被妹子们围在中间的……徐曼柔。 不过是几个时辰,徐曼柔给人的感觉却变得大相庭径。 依然是一身白裙,却沾染了大片的血污,好像盛开的彼岸花,妖冶夺魄;鬓发凌乱,艳若桃李的美人脸现在苍白狼狈,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有着深深的磨破的痕迹,血迹斑斑。 然而最大的变化却是她的眼睛,以往的柔情似水全都不见了,一双潋滟的黑瞳完全化为血色,目光轻蔑又暴戾。 左渊皱皱眉,他记得他回来的时候,徐曼柔可不是这样的啊。 而且,那个他冻起来的男人呢? “只有徐曼柔一人?”左渊紧了紧万俟屿身上的斗篷,看着绯玉四人的目光淡漠如冰雪。 绯玉四人垂着头,嘴唇咬得死紧。 “还有一人……跑了。” 跑了? 左渊想想,自己好像把那人冻得很是严实才对啊?而且观那人气息,也不过高阶灵王,四个妹子最低也有低阶灵王的修为,还能让他跑了? 左渊刚想问怎么跑的,怀里的万俟屿攀着他的肩膀,脆生生地说:“不关绯玉姐姐她们的事。” 怀里的小孩见左渊看向他,脸红了红,表情却是十分严肃:“小金说,那个人其实是灵皇。” 似乎是为了佐证主人的话,那道金光突然猛地上下飞窜,就像一个人在疯狂点头。 灵皇啊……那还真的不能怪妹子们拦不住了。 左渊眉头微不可见地一蹙,雪白的衣袍扫过铺着青石的地面,走到徐曼柔旁边。 “……” 左渊就这样看着,面色沉肃,不发一言。 徐曼柔被自己曾经爱恋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身狼狈一览无余,突然笑了一声,仰起头看着左渊,眼神魅惑,粉嫩的舌头轻轻舔过沾着血迹的唇边,衣衫褴褛难掩倾城国色。 “……”周围的气温瞬间下降了八度。 万俟屿用手捂着兜帽,从左渊怀里跳了下去,一脸严肃地看着徐曼柔。 “臭!” 徐曼柔正在对左渊施展着魅惑之术,被一个看起来十分漂亮的小孩一打断,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恨。 万俟屿转过身抓着左渊的袖子,仰起头十分纯真地对左渊说:“哥哥,她臭!” “……” 左渊被小豹子突然跳下去吓了一跳,害怕现在看起来十分不正常的徐曼柔妹子对他做出什么,但是想想小豹子现在的武力值好像比他高……有点心塞。 看着小豹子嘟着嘴一本正经地说妹子臭,左渊简直有点想笑,但是转念一想,猫科动物的鼻子可是很灵的!他说徐曼柔妹子臭,应该指的不是她身上的味道才对?毕竟妹子虽然看起来狼狈,但是的确还没有沦落到“臭”的地步。 徐曼柔听见万俟屿说她臭,脸色一变,好像被戳中了什么隐秘的事情一般。 左渊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有门! 万俟屿在左渊看不见的地方暗自皱了一下眉,看着徐曼柔的目光隐隐带着杀意。 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 真是令人厌恶。 “小屿发现了什么?”虽然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但是徐曼柔敏锐地感觉到了左渊这句话里那抹淡淡亲近,就连对待那四个女人,她的殿主也没有这般亲近过! 瞬间,徐曼柔看向万俟屿的眼神几乎染上血光! 这个人是谁!是谁! 徐曼柔手上缓缓凝出一抹红光,然而不待它成型,束缚在她手腕上的锁链就猛地一紧,银光闪过,徐曼柔浑身大汗淋漓,灵力再次被逼回了丹田之中。 左渊看了一眼她,冷冷的目光使得徐曼柔的脸色更加苍白。 万俟屿歪歪头,伸出一只手指着徐曼柔说,“她身上,很臭!” “……” 左渊简直想掀桌!二狗你特么是故意的!我就是问你她哪里臭啊喂! 万俟屿看着左渊表面上淡定漠然实际上濒临崩溃的样子,嘴角勾了勾,脸上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说道—— 16.吧唧一口 “她身上的味道,”说到这里,小孩严肃地皱了皱鼻子,露出一丝嫌恶,“是怨兽的味道。” 怨兽?!那不是…… 左渊一惊,完全想不到徐曼柔妹子会跟这种东西扯在一起。 怨兽这东西说起来跟灵兽颇有渊源,但大陆上的修灵者对待二者的态度却是截然相反的。 对待灵兽,修灵者是见到就想要,得到就更开心了,尤其是高阶灵兽,得到之后那人的表现简直可以说是范进中举一样,开心到飞起;然而怨兽就不同了,即便有古籍说怨兽与灵兽是一衣带水的亲戚,但是大陆上的修灵者对怨兽的态度却可以说是恨之入骨,见到就想把它挫骨扬灰。 也是因为这样,千万年下来之后,除非是境界非常高深的,不然像那些普通的怨兽,现在在大陆上已经一根毛都看不见了。 而至于为什么修灵者对灵兽喜欢到要哭而对怨兽恨到牙痒痒,说实在点其实就是利益那点事儿。 普通灵兽可以给修灵者做坐骑啊做拉货的之类的,而高阶灵兽,更是厉害了,只要它愿意和你订立血契,日后在你作死干了什么黄赌毒事情之后有了心魔,还可以自变空调,让你平心定气,镇压心魔,最后帮助你走上人生巅峰。而又因为订立血契,所以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除非你想不开要自杀或者作死撩境界高的妹子被打死了,不然它就会跟你走到天涯尽头。 而且……左渊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小正太。 灵兽化形成人之后,往往会非常非常好看!作为它的主人!还可以和它来一发调节身心健康什么的!堪称出门旅游必备。当然,前提必须是人家自愿的就是了。 然而怨兽这个物种,虽然它与灵兽有着密切的联系,但是能力却和灵兽恰恰相反,堪称坑爹至极。 怨兽往往长得很丑,而且还不能化形,所以它会去给自己找张皮。 它会在盯上一个灵修之后,趁其不备就入侵心神,再在灵修修炼之时,化身心魔夺取灵修心神灵魂,一旦成功,灵修即会魂飞魄散,而怨兽则占据躯壳,打扮得美美的,隐匿在灵修之中寻找下一个更漂亮的猎物。 更坑爹的是怨兽的审美千奇百怪,选择灵修的依据没人能知道,导致每个人都怕怨兽看上自己暗戳戳把自己搞了,所以一旦见到怨兽,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呀哈”一声就冲上去杀了再说。 可以说,灵修和怨兽的关系是不死不休的,现在他的二狗突然说徐曼柔身上有怨兽的味道,怎么不让他感觉奇怪? 对,就是奇怪。像徐曼柔这样的心气,即使失去理智,也不可能和怨兽混在一起才对啊……这无异于是站在整个大陆灵修的对立面。 “当真?”左渊心里跑马似的,面上却只是微微皱眉,深邃的眼神盯着万俟屿,看起来格外的冷冽俊美。 小孩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但是眼睛里却泛起点点水光,好像在委屈说为什么不相信他,扁扁嘴道:“真的。” 此时徐曼柔早就没了诱惑左渊的风情,她整个人瘫在地上,双肩耸动,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哈哈哈!……” 左渊蹙眉,袍袖一拢,将万俟屿卷了回来。虽然知道他的二狗其实比他厉害,可是就是莫名的会担心。 “……”左渊抱着万俟屿,俊美的男子怀抱可爱的稚童,美好得仿佛一副画卷。 然而徐曼柔只觉得刺眼至极,她笑了一声,用温柔到诡异的声音缓缓说道:“没错……怨兽是在我身上!哈哈哈哈……还是灵皇境界的怨兽哦……”说着她突然诡异地看了一眼万俟屿,眼中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恶意,“它对我说,它看上了这具漂亮的躯体呢……” 她莫名地讨厌着这个和她的殿主十分亲近的男孩,即使她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 左渊正在帮万俟屿细细围拢头上的兜帽,闻言一惊,手上一下子攥紧了那堆毛绒绒的狐毛。 他倏而放手,脸色沉静淡漠。 “本殿自会护他周全。” 徐曼柔一下子睁大眼睛,痴痴地笑了一声,嘴角溢出殷红的血迹,双目暴突,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没有一丝气息。 至死,她都未曾瞑目。 左渊看了一眼徐曼柔的尸体,心情复杂。 这本该是一名开疆拓土的奇女子,然而在这个世界里,她却变成了一个因为偏执的爱情而堕落的叛徒,至死不能瞑目。 如果任由这个世界这样发展下去,到底会发生什么? 掰正掰正,他又真的能掰正吗? 万俟屿依偎在左渊怀里,余光看向这具倒在地上的女子的尸体,疑惑渐起。 这个女人他虽然只在左渊身边见过一次,但无疑是一个极为有能力的女人,她所执掌的流云宗在后期,已经成了破霄殿不可或缺的存在,是左渊莫大的助力。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勾结外人,私通怨兽,闹得灵魂被啃噬一空的地步? “哥哥……”万俟屿皱起眉毛,眼睛里满是疑惑,“她死了,不臭了。” “……”左渊摸了摸他小小的手指,轻轻嗯了一声。 怨兽的人设是他写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怨兽有一项可以瞬间遁行到千里之外的技能?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把它这点保留了下来而已。只是这项技能要以一个灵魂作为消耗,看来……徐曼柔的灵魂,已经被啃噬得一干二净了。 说到底,左渊还是有一些惋惜的。原著中的徐曼柔可以说是主角的左右臂,却在这个世界死得这么不堪和憋屈…… 现在她死了,为了剧情,他也要重新培育一个能代替她的流云宗主。 只是可惜了这个本该惊才绝艳的女子。 “咳、咳、咳……”怀里的小家伙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丝丝血迹,脸色苍白,灵气十足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空洞洞的,衬在那张极为可爱精致的包子脸上,无端让人心酸。 怎么回事!他家二狗怎么了! “小屿、”左渊皱起眉,也顾不得会不会崩人设这种问题,叫唤的声音明显地带了几分急促不安。 黯淡的大眼睛动了动,沾着血迹的唇角绽出一抹纯真的笑容:“哥哥……小屿没事。” 左渊根本没理他说什么,手中引出一丝灵力进入万俟屿体内游走了一圈,眉间的褶皱变得更深。 小豹子体内的伤,开始蔓延了…… 很明显的,即使他家的二狗现在已经是灵尊境界,但对于这诡异的伤也是毫无办法。 看来,真的只能寄希望于那朵不知道还能不能治病的绮罗花了。 左渊从储物镯里掏出一个小巧玲珑,晶莹剔透的玉瓶,从里面倒出了一枚拇指盖大小的蓝幽幽的丹药,捏住万俟屿的嘴巴,就塞了进去。 绯玉四人:“……”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孩子究竟是不是殿主生的,但是看起来真的好像是殿主生的哦! 万俟屿从丹药入口就知道这是一枚珍贵的续命丹药,虽然达不到活死人肉白骨的程度,但是却可以说只要那个人还剩下一口气,就能保证把他救回来。 这样的丹药,原料珍贵,炼制更是麻烦,即便是炼药宗师也不见得能轻易炼出来,此时此刻这个人却这么毫不犹豫地喂给他吃…… 万俟屿垂下眼睫,身体却小小地往左渊怀里贴去。 左渊搂着万俟屿,淡漠的双眼看向绯玉四人:“叫流云宗之人来此。” “是!”即使心怀诸多疑惑,绯玉四人还是任劳任怨地动身去寻找流云宗之人。 左渊走近徐曼柔的尸体,俯下身轻轻合上了徐曼柔的眼睛。 “哥哥。”万俟屿攥了一下左渊的袖子,神情紧张。 左渊回过头蹭了蹭万俟屿的脸,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不可见的笑容:“哥哥会治好你的。” 我会治好你的。 自从左渊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想法,他不想看他的二狗死去,他不想看自己笔下的人物被一个个糟蹋。 但是,他能做些什么?他能怎么做? 大概,得先从找到绮罗花开始。 左渊的心境豁然开朗,周身爆发出一阵强大的气劲! 瞬间,宽阔的庭院内满覆冰雪,厚厚的一层,泛着蓝色的幽光。 万俟屿窝在左渊怀里,眼睫低垂,身上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寒气。 左渊缓缓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向怀里的小孩,待看到他并没有什么的时候,才将注意力放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上。 看起来……他好像是,突破到中阶灵皇了? “哥哥好棒!”万俟屿搂着左渊的脖子,唧亲了一口。 左渊被小豹子的热情吓了一跳,随即回过神来,趁着四周无人,狠狠啃了一口小孩嫩嘟嘟的脸。 触感真棒!真不愧是他养的二狗! 万俟屿手掌缓缓掠过左渊的后颈,笑得十分纯真。 17.装逼如风 左渊微微低头,一点灿金赫然出现在他的脖颈处,镶嵌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显眼。 万俟屿手指悬空摩挲了许久,才缓缓闭上眼睛,靠在左渊怀里。 “哥哥。” “……” “哥哥……” “嗯。” “哥哥真好,”小孩抬起头,一手抓住左渊的手指,眼睛亮晶晶的,“以后也会一直对小屿这么好吗?” 左渊伸手进兜帽里,凭着手感撸了一把小孩的兽耳朵,神色淡漠,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十分满足。 “会的。” 他家的小豹子难道以为他养着他只是一时新鲜吗,这么没有安全感…… 像这么可爱的小豹子老夫怎么可能不好好疼爱他!爸爸都决定带你回二十一世纪了!左渊默默地想,又撸了一把软绵绵滑腻柔顺的毛耳朵。 万俟屿低下头,嫩白的脸蛋在左渊的肩窝处蹭了蹭,“这是哥哥自己说的,小屿记住了。” “嗯。” 万俟屿眼睛微眯,眼底是左渊从未见过的幽深。 左渊拉了拉小孩身上的斗篷,兜帽的一边滑了下去,一只毛绒绒的黑色兽耳朵弹跳出来,在风中支棱着,还抖了抖。 太容易被发现了…… 这么可爱的兽耳小正太只有我能看才对! 左渊皱起眉头,看着那只露出来的兽耳朵,感到十分苦手。 这该怎么做才好呢? 万俟屿抬头看了看左渊,看见他眼中的无奈纠结,笑了笑,脸颊上还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哥哥,怎么了?” “耳朵……太容易被发现了。” 虽然兜帽斗篷在某些时候可以挡住耳朵,可这不是万能的啊!要是一不小心被人拉到扯开,那对兽耳朵就要暴露在外了好不好!到时候还是会有人想把他的二狗抓起来自己养或者卖给别人养的啊! “……”小孩沉默片刻,然后攀住左渊的手臂,“哥哥,抱紧我。” 左渊闻言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突然感到手上一轻,低头一看,漂亮的小孩不见了,怀里是一只蔫耷耷的小黑豹。 “嗷~”嫩嫩的吼声响起,小黑豹抬起爪子在左渊手臂上拍了拍,左渊甚至能感受到爪子上厚厚的小肉垫的触感。 左渊面不改色,手里抓过一只爪子,在上面捏了捏,“……” “哥哥,”意识里传来小豹子的声音,“这样可以吗?” “嗯。” wok怎么说变就变回去了呢!你这样我很害怕的!你说你还能不能变回来!虽然知道按照一般尿性是能的但是这个世界是崩的啊! 心好累。 “哥哥放心。”随着意识里传来的声音,左渊手里一重,又是一场大变活人。 左渊:“……” 小孩一副求夸奖的小表情,羞答答地看着左渊。 “很好。” 以后出门撸豹进门看正太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哦! ——等等,为什么我会觉得看正太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左渊简直被自己不小心触碰的禁忌惊呆了,瞬间以牛顿第一定律牛顿第二定律牛顿第三定律爱因斯坦相对论等等理论知识武装头脑并且成功将脑补甩到黑洞里面去。 我不是基佬。 我不是变态。 我不恋童。 我爱的是妹子。 我爱我的女神。 话说女神也快出场了。 想到这里,左渊心里不禁有点小激动。 诶嘿嘿嘿…… 万俟屿看到这人一脸冷艳高贵然而却莫名让人觉得十分猥琐的样子,罕见地……沉默了。 “走。”左渊收起小心思,抱着万俟屿走出了这个刚刚发生过一场大战的院子。 天光尚好,绿树葳蕤,灵花吐蕊,春天来了,真是让人骚动啊。 . 左渊抱着万俟屿,看着眼前堆成一坨,花花绿绿仿佛打了马赛克的东西,十分地……面无表情。 “尔等……”开口就是能将人冻成冰碴子的语气!就问你们怕不怕! 日哦跟妹子们混久了都开始不自觉地装逼了…… 堆在地上那一坨马赛克动了动,左渊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一坨东西就分成了十几个人,每个人的脸上色彩都非常丰富,有红有紫,还带着淡淡的青,十分有个性。 “殿、殿主!”稀稀拉拉的声音,好像还带着莫名的心虚。 “殿主!”绯玉妹子抹着眼角莫须有的眼泪,飞燕一般冲左渊扑去。 噗嗵! “……”下意识躲开了。 难道这就是我单身的原因?! 然而作为一个高贵冷艳不食人间烟火的男神,左渊还是很坚强地维持住了自己的形象,十分高贵冷艳地微微抬起下巴,翻着死鱼眼。 绯玉姿态优雅地从地上爬起来,不着痕迹地拍拍裙子上的灰尘,看着那群花花绿绿的东西的眼神十分高贵冷艳,英气十足:“殿主,流云宗之人似乎对我等十分不满。” 其中一个脸上最花哨的男人听到绯玉的话,脸色一变,对着左渊拱手行礼道:“小人之语!此女满口胡言,理应重罚!想来殿主英明神武,必不会因着此女乃是贴身侍女而有所偏袒罢!” 哦豁,一上来就说要罚绯玉妹子,还给他盖了个高帽,要是他没有罚绯玉,岂不是说他徇私?要是不知缘由就罚了绯玉妹子,又会让他的心腹和他离心,左右都是他亏了。 “大叔你这样说,是在威胁哥哥吗?”清脆稚嫩的童音响起,莫飞抬起头,才看见那个冰雕一般的殿主怀里抱着的小孩子。那个小孩子披着质地精美的斗篷,千年灵狐的皮毛镶嵌在他的脸旁,精致可爱的脸上满是疑惑。 莫飞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狠狠地瞪了万俟屿一眼,低下头,谦恭道:“莫飞不敢。” 这个男配的情商比起原著好像有点低啊,真的要让他做下一任流云宗宗主吗? 刚刚还觉得这个人是只老狐狸的左渊瞬间不确定了,就这当着他的面瞪他的小豹子,当真不是情商低?还是说他觉得自己是那种不会计较的人? 左渊还真猜对了,莫飞见这个人一副冷冷清清面无表情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以为他不问世事,就想抒发一下自己心中的怨气,不敢直接瞪左渊,于是就瞪上了那个突然出声的小屁孩。 左渊:“……”虽然你猜想好像很有道理但是不好意思你错了,我这个人特别护短还很爱记仇。 “不知绯玉做了何事,”左渊面不改色,仍是那般冷峻到高深莫测的表情,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屏住呼吸,不敢造次,“竟让长老这般气愤。” 既然注定要装逼,那就装得更猛烈一点! 莫飞呼吸一滞,看向左渊的目光隐隐有所变化。 他原来对左渊这个刚刚上任能力没有屁事一大堆的破霄殿殿主颇有怨言,再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居然日日夜夜想着这小白脸,更是火大。所以刚刚听到那几个女子说这小白脸将徐曼柔捉了起来还要他们过去的时候瞬间就炸了,就和那几个女子打起来了…… 现在看来,这小白脸的实力恐怕不容小觑。 “殿主!……”橙芊刚一开口,就被左渊挥手打断,“让他说。” 莫飞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捏紧拳头,沉声道:“此女方才诋毁我宗宗主,言宗主乃是叛殿之人,属下一时气不过,便……” “徐曼柔确是叛殿之人。”左渊缓慢道,神色凛然不可侵犯。 “不!不可能的……”莫飞一下子大吼出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 “哼,殿主是何许人也,何须欺骗尔等?”紫云剜了了莫飞一眼,恨不得将这个对殿主不尊敬的人拖出去咬上几口,然而脸上还是一抹轻愁,十分柔弱风流。 嗯……紫云妹子学得很棒。 “不!一定是因为你!”莫飞眼睛充血,指着左渊,神情非常激动,“你看不得她在流云宗声望极高,所以才想陷害她!” “……”少年你的脑洞好大! “可是……流云宗本来就是哥哥的呀。”小孩歪歪头,表情十分天真无邪地看着莫飞,好像在奇怪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地指责左渊。 “……”莫飞一时词穷,然后眼珠暴突,密集的血丝布满眼球,狰狞恐怖,“反正都是因为你!” 莫飞从袖中抽出一柄长剑,运足灵力,猛地向左渊一劈,掀起一阵狂风! 左渊面无表情,缓缓地伸出右手轻轻一夹,狂风骤歇,剑尖像焊在他手指之间一样,怎么都不能移动分毫。 莫飞:“……” 尴尬。 说好的一场大战呢! 绯玉四人:“……” 一众脸上挂彩的吃瓜路人:“……” 莫飞:“……” 结束得实在太突然了连莫飞眼珠子里的红血丝都震惊得抖了一抖。 左渊默默收回手,万俟屿很是勤快地撩起一角斗篷边给左渊擦了擦。 18.怼不死你 “……” 莫飞感觉受到了侮辱。 “啊——”长剑再一次劈斩开来,比之先前更加地声势浩大,好像带着必死的决心一样,要拉一个垫背的。 莫飞眼睛紧紧盯着万俟屿,手上青筋暴起,周身灵力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 “哼!” 眼看着莫飞将目标放在他身上,万俟屿抬起下巴哼了一声,小手一张,那柄灵剑将被他牢牢抓住手里,不断挣扎着,却无法逃离。 左渊看着他家二狗一脸傲娇的小模样,心里像猫抓一样痒痒的,简直要被萌出血了。 万俟屿用手指在剑上弹了一下,一声清吟响起,莫飞脸色一白,身形摇摇欲坠。 “!”他的本命灵剑!居然被斩断了和他的联系…… 与本命灵器之间的联系被斩断,体内灵力瞬间反噬,血气翻涌,境界一跌再跌。 一连降了三个境界,原本已经是高阶灵王的莫飞,此刻已经跌落到了灵师境界。 莫飞身上的气息瞬间萎靡,看着万俟屿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 这个人!居然是灵尊! 没错,在这个坑爹的世界里,只有灵尊及以上者才能在举手投足之间斩断一个灵王和他的本命灵器的联系,所以说在莫飞感觉到自己和本命灵器之间的联系被斩断的时候,震惊的感觉简直要把他境界跌落的感觉盖过去了。 这特么……还是个小孩子啊喂!难道他在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了吗! 莫飞觉得心里非常憋屈于是吐了一口血。 “噗——”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的血丝在空中飞舞,左渊忍了一秒钟之后还是忍无可忍地将人打昏了。 辣鸡。 喷血会污染环境影响空气清新度的懂不懂? 眼看着莫飞噗嗵一声倒在了地上,左渊缓缓移开目光,用冷艳高贵的眼神扫了一眼那十几个脸上颜色特别丰富的流云宗长老。 被左渊装逼至极的眼神一扫,那十个人噗嗵一声就跪下了,完全没有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的概念。 “殿主饶命!” “……”好歹以后会是老夫的得力助手怎么现在看起来那么怂啊! 其中一个长相十分女气实际上也十分女气的瘦高男人挑起眼皮看了一眼左渊,然后那双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迸发出了一阵强烈的光芒。 嗯……我们称之为,花痴。 左渊被他的眼神看得身上一冷,不禁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大衣——不对,是小豹子。 “……”来个人,老夫不能崩人设。 竹青妹子这时仿佛突然开窍了一般,向前一步,朗声道:“经殿主察探,徐曼柔私通天绝宫,将破霄殿一概机密泄露外敌,证据确凿,徐曼柔畏罪自戮。” 下面那十几个流云宗长老隐秘地对视一眼,气氛尴尬。 “属下僭越,不知这证据……?”其中一个长相十分忠厚的男子抬起头,眼底满是挣扎。 “诸位且看。”万万没想到,竹青妹子居然变戏法一样真的拿出了一样东西! 呃,那是……手帕? 竹青妹子手上一抖,那帕子迎风而涨,瞬间变得像窗帘那么大! 这时,上面的花纹也发生了变化。 原先清丽淡雅的流云图案消失不见,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字,记录了许多令人心惊的内容。 竹青妹子拿出来晃了一下就立刻收回了去,看着众人缓缓道:“诸位可相信了?” 能不相信吗?虽然只有一瞬间,可是众人对徐曼柔的气息何其熟悉!那帕子上面的字,分明是融入了灵修精血书写的,根本无从仿制! 他们那个素来温温柔柔,将流云宗打造得井井有条的宗主,居然是一个叛贼…… 众人心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着众人服气不吭声的样子,竹青妹子也不得寸进尺,她退回到左渊身后,暗戳戳地低下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 那个长相很忠厚的灵王抬起眼睛看了看左渊,犹豫片刻,还是说道:“不知殿主……”接下来想干啥啊? 左渊微微颌首,瞪着死鱼眼看向绯玉。 绯玉心领神会地上前一步,“国不可一日无主,宗派自然亦是如此。既然徐宗主叛殿自戮,自然是选派一名新的人选担任宗主之位。” 随即左渊扫了一眼这十个人,最终目光在某个身影上停留了一瞬间。 “殿主选派之人,便在尔等之中。”绯玉自顾自地说下去,丝毫不在意下面那十个人突然变得火热的眼神。 那长相忠厚之人眼底划过一丝狂热,不禁问道:“那——是何人?” 绯玉微微一笑,玉指轻点,指着那个长相十分娘气看起来十分怪异的瘦高男人说:“就是他。” 长相忠厚的男人似乎十分意外和不甘——这十人当中,原是莫飞的竞争力最大,现在莫飞开罪了殿主,难道不应该是他接任流云宗宗主之位吗?且说这十人之中,自己的修为可是最高的啊!至于那个刘梓宸,修为不过区区低阶灵王,哪来的本事掌管流云宗! 刘梓宸倒是又惊又喜,看向左渊的眼神愈发脉脉含情。 左渊:“……” 被刘梓晨的脸这样盯着,我压力很大的! 对,就是刘梓晨的脸。 左渊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取名废创造了一个名叫“刘梓宸”的男配,他在这个世界里居然被还原成了真人版刘梓晨! 还是高配版的! 幸好刘梓宸虽然长相呃,奇特了一点气质娘了一点,但是还是很有分寸的,他很冷静地叩谢左渊,然后就要退下去准备接任大典。 左渊又看了一眼橙芊。 橙芊微微一笑,姿态万千地从储物镯里拿出看一把弓箭。 那弓箭同体流光溢彩,仿佛玉石雕琢而成,上面花纹美轮美奂,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这是一件顶级灵器。 “这是殿主予你的赏赐。” 刘梓宸犹豫了一下,还是双手接过了那把弓箭,躬身退了出去。 剩下的人左右看了看,也跟着退了出去。 也不知道有意无意,愣是把晕在地上的莫飞给忘了。 莫·晕在地上·飞:“……” 说好的战友情呢!要不是我晕在地上分分钟哭给你们看哦! 左渊看向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莫·刚刚**炸天·现在如死狗·飞,感觉有点为难。 要把这玩意……咋办呐。 带回去……有点膈应,虽然打不过自己和小豹子但是他真的想打死他们啊!杀了……呃,好像也没有严重到这地步。留在这里……有点不切实际,毕竟这人爱惨了徐曼柔,指不定给那个刘梓宸管理流云宗添多少麻烦呢。 所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不知道怎么的,左渊莫名其妙就想到一句话: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然后被雷了一个外焦里嫩。 思来想去,左右这个人境界已经跌落到灵师级别,也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左渊心里的小人一挥手,淡定地表示这个人可以拖去后山喂狗。 嗯……开玩笑的。 左渊拍拍身上的小豹子,示意他来处理这个家伙,毕竟刚刚莫飞也有想将小豹子给弄死的,要不是小豹子实际实力不像他看起来那么弱,否则……所以小豹子怎么处理他也不为过。 万俟屿一手撑着包子脸,眉毛皱成一团,似乎十分苦恼。 然后他揪住斗篷,咻地一下从左渊怀里跳了下去,蹲在莫飞旁边,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点金光自万俟屿的指尖快速地没入莫飞体内,万俟屿抬起头对左渊笑了笑,明晃晃地写着:求夸奖。 左渊隔着兜帽揉了一把他的耳朵,差点被萌出一脸血。 小孩没有得到夸奖,好像有点闷闷不乐,但很是很乖巧地拉着左渊的手起来,“哥哥,我给他下了禁制,他以后不会害你了。” “……禁制?” “嗯!”小孩狠狠地点了点头,“小屿给他下的禁制是很温和的,只要他不想着害哥哥,就不会有事的。” 不想着害我……吗。 左渊觉得心软乎乎的,有点感动又有点生气。 给一个害自己的人下禁制,居然只是限制那个人不要害他而不是不能害自己。 左渊俯下身,一把抱起小孩,面无表情,脚下飞快闪出了这个地方。 万俟屿抱住左渊的脖子,神色懵懂。 绯玉:“……” 橙芊:“……” 紫云:“……” 竹青:“……”好生气哦殿主就这样扔下她们跑了。 不过……这个小孩是谁啊? 绯玉四人努力回想了一下,却发现脑中一片混沌,根本想不起来这个小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什么身份。 怎么可以把不明身份的人留住殿主身边! 绯玉四人一下子斗志昂扬起来,握着小粉拳去追赶她们的殿主。 莫·还躺在地上·被下了禁制·飞:“……”没人理我了吗! 左渊抱着怀里的小豹子,气息罕见地有些紊乱。 “哥哥……”万俟屿撤了撤左渊的衣袖,“你怎么了?” 左渊低头看他。 他有点儿想做些什么。 19.抵足而眠 回到院子里的房间内,左渊直奔堪称kingsize的床,将手上的小孩一股脑地扔了上去。 “哥哥!”小孩可能被颠得有些不舒服,叫了一声,然后在床上滚了一圈坐起来,脸蛋红扑扑的,眼睛蓄满水光。 左渊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万俟屿,然后轻轻地,在他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很浅,很淡的吻。 万俟屿一愣,眼睛里划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他伸手隔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红扑扑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赧然:“哥哥?” 左渊一阵尴尬。 他居然这么自然而然地亲下去了!好原来他也亲过可是这不一样啊!那时亲脸蛋只是因为他的二狗皮肤嫩嫩的白白的像剥了壳的鸡蛋,他受不住诱惑亲的!那是很纯洁的亲亲!但是这次的亲,是因为……啊啊啊他也不知道啊就是觉得好像哪里不一样特别奇怪! 这种感觉,好像自己是一个变态大叔哦……不过他家二狗都不介意的样子,所以,亲一下……好像也没什么?毕竟只是小孩子嘛。 左渊努力说服自己,但还是感觉莫名尴尬。 一定是小豹子的眼神太纯真了,嗯,就是这样。 “……”左渊伸手揉了一下万俟屿头上的兽耳朵,“哥哥,只是,很喜欢小屿。” 又乖又可爱的小正太,谁会不喜欢呢? 坐在床上的小孩眼睛一亮,露出一个可爱至极的笑容:“小屿也很喜欢哥哥!” “嗯。” 也不知道你是喜欢这个壳子……还是喜欢我这个“人”。 左渊欣慰之余,突然感觉有些酸涩。他用的是“左渊”的身体和小豹子相处,那么以后他把剧情掰正了之后“走”了,是不是小豹子根本不在意——甚至根本不知道? 即使是一只高阶灵兽,现在的灵智看起来也不过是七八岁的样子,到以后他“走”了,说不定时间一长小豹子也就把他忘了。 毕竟灵兽都有着悠长的寿命,他左渊充其量也不过是一方过客。 “哥哥?”小孩歪歪头叫了一声,左渊飞到天边的神智瞬间回笼。 “嗯。” 小孩突然笑了一下,捂着脸,露出来的皮肤好像更红了:“哥哥真好看!” “……嗯。” 左渊默默想了想,问道:“可要沐浴?” 刚刚打了架,虽然没出汗,但是还是得洗洗干净再睡觉……? “洗完澡,小屿要和哥哥睡。”小孩抓住左渊的袖子脸红得滴血,眼神倒是很期待。 “好。” 左渊很爽快地答应了,在一个伪直男眼里,这个世界哪里那么多gay,都是妹子们的yy!何况还是小孩子呢!思想纯洁一点! 万俟屿面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而心底里却是觉得有些……奇怪。 他刚刚不过是顺嘴一说,只为扮演好一个小孩的形象,也不觉得左渊会同意,因为在他待在这个人身边这段日子里,他能看出这个灵魂正在竭力地模仿左渊的一举一动,性情行为,而左渊又是一个极喜静的人,虽不至于孤僻,但是性情冷淡,根本不会同意与人抵足而眠。 而这个人却很爽快地答应了…… 万俟屿沉思片刻,决定还是按下不提。 毕竟,现在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不是? 左渊轻轻击掌三下,在灵力的加持下传出极远。 刚刚跟着左渊回来的绯玉四人听到击掌声,条件反射地就开始忙碌起来,完全忘了回来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她们“善良单纯”的殿主。 房门被打开,绯玉妹子一手拎着巨大的浴桶,里面满满都是灵泉水,脸色严肃,手里还掂了掂,好像拎着的只是一只小鸡仔,看起来十分轻松;而橙芊则是举着几十样洗漱用品,用眼角偷瞄了一下左渊;紫云妹子看起来最正常,拿着浴巾站在一边,面带微笑;而竹青妹子……撸起袖子不知道要干嘛。 “……” 左渊被自己训练有素的侍女们惊呆了!以前好像没有那么大阵仗! “下去。”咳咳,不太习惯妹子们帮忙洗澡。 “是。” 绯玉四人听了,齐齐看了左渊一眼,又转头剜了万俟屿一眼,才姿态万千地退了出去。 小孩冲左渊高高地举起了双手,嘟着嘴巴,示意左渊抱他过去。 左渊心情很好地照做了,但是到了浴桶旁边,小孩突然强烈地要求下来,还背过身去,遮遮掩掩地脱衣服。 “……”好奇。 左渊本身就是一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现在看见小孩暗戳戳不给看的样子瞬间来了兴趣,端着一张面瘫男神脸默默走了几步。 嗯?躲开?再走。还躲?我再走。 来回几次,小孩身上的衣服就脱光了,然而不等左渊看清楚,小孩就已经噗嗵一声,进到了水里面。 “……”是谁在浴桶里面放一堆花瓣的! 左渊还是很好奇,难道变成人形之后,他的二狗身体变得有哪里不对吗? 嗯,头上有兽耳朵,那么身体是……有毛尾巴?! 左渊想了一下,十分认可自己的猜测! 他站起身,把衣服脱得只剩下亵衣亵裤,也跨进了浴桶里。 浴桶很大,也很精致,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万俟屿见左渊进来,目光随着他入水的动作他身上划了一边,然后没进了水面的花瓣下。 左渊暗戳戳地向万俟屿那边挪去,然后假装很正经地往水下看去。 “!”怎么那么大! 左渊抬眼看了一眼长得嫩嫩的白白的小可爱,沉默。 自己这个壳子真的是主角吗……完全不够人家看啊! 瞧瞧人家!看起来才七八岁!哔——已经那么大了!而他!好也不小。 就……真的被他家二狗的哔——吓到了,那尺寸有点惊人。 “?”小孩歪头看了一下表情突然很奇怪的哥哥,可爱的嫩脸上满满都是疑惑。 左渊看着自家二狗纯洁的小表情,不禁唾弃一下自己肮脏龌龊的思想。 人家是纯种灵兽!哔——大一点是正常的! 就是,担心以后给他找老婆有点难。 一场泡澡,就在一个很淡定地洗一个很不淡定地开脑洞中结束了。 两人穿上衣服躺在床上,脸上被房间里燃起的烛光映出了一片暧昧的昏黄。 “……”大眼瞪小眼。 “睡。”左渊一手轻轻搂住小孩,率先闭上了眼睛。 没办法,刚刚烛光照在他家二狗脸上,他居然觉得有点帅,差点又要亲上去了。 小孩往他怀里缩了缩,轻轻叫了一声,“哥哥,晚安。” “晚安。” 一片静谧。 左渊后颈闪过一丝金光,头偏了偏,呼吸愈加平缓。 他怀里的万俟屿缓缓睁开了眼睛,撑起身子坐在床上,精致的眉眼此刻看起来有些冷漠。 良久,他伸出一只手,用手指细细描摹左渊的五官:“且就让你在这个身体里再呆一会。” 不同于人前的稚嫩可爱童音,这声音极为低沉磁性,乃是青年男子的声音。 一身黑衣的小孩坐在床上笑着,昏黄的烛光微暗,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到诡异。 “咝咝……”仿佛有什么东西碾过灵草落叶的声音,紧闭的窗户砰地打开了,伸出了一个毛绒绒的猫头,眼睛在暗夜里闪着绿莹莹的光。 万俟屿朝它冷冷地瞥了一眼,小猫一阵颤抖,随即十分人性化地从窗户跳了进来,喵喵叫了几声,嘴里吐出了一枚鸽蛋大小散发着青绿色光芒的珠子。 “……” 万俟屿拿起那枚珠子,在上面摩挲片刻,一道暗金色光芒从他手指流出,珠子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仿佛灵气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一样。 万俟屿闭上眼睛,灵力运转片刻,长吁了一口气。 还是……不行。 这枚珠子是一条已经有三千年寿命的高阶灵兽千林蛇的内丹,汇聚了这条千林蛇毕生的修为,堪称修炼利器。而这条千林蛇昨天突破的时候被雷劈死了,正好让万俟屿捡了便宜。 只是吸取了千林蛇三千年的修为,对于万俟屿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别说把体内的伤治好,就算是让他的血脉波动一下都做不到。 想到体内的伤,万俟屿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那个老匹夫…… 强悍的气势轰然爆发,仿佛要将空间都挤压出了裂痕。 “唔……”一阵轻微的呻.吟声,万俟屿身上的气势瞬间收拢,神色也恢复如常。 他将光芒已然黯淡异常的珠子抛给那只小猫,“左渊灵魂找到了吗?” “喵~” “云涯子……”万俟屿微微皱眉,挥手让小猫走了。 小猫踌躇地叼起珠子,走了几步,又犹豫地回头看着万俟屿。 “喵~” “暂时还不能回去。”万俟屿沉默片刻,指尖弹出一根细丝般的金光,“带回去给蛇骨长老。” 那根金光缠在小猫脖子上,好像给它带上了一个金色的项圈。 “喵~”小猫一步一回头,大大的猫瞳里满是敬畏和不舍,最终还是跳上了窗台,像一道魅影一样,快速地离开了。 万俟屿转头看了看依然睡得很香甜的左渊,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挥灭烛光,躺回了左渊怀里。 左渊身子动了动,将万俟屿往自己怀里再带了带,眉头微微皱起。 20.阴山老鬼 “唔……”左渊皱着眉,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嘴里溢出痛苦的呼声,冷汗涔涔。 过了许久,低低的痛呼声渐渐停歇,左渊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熟睡的面容没有了平日里刻意维持的冷然,显得俊美而柔和。 良久,万俟屿发出一声浅浅的叹息,阖上眼,只留一丝清明,气息平稳而悠长。 . 天光大亮,左渊猛地睁开双眼,额头冷汗细密。 “呼……”左渊坐起身,披散的长发垂在敞开的衣襟前,一片美景而不自知。 抬起手揉了揉额角,左渊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总感觉自己好像经历了什么极为危险的事情,还涤荡着惊悸感,但想要回想,却只觉脑中一片空白,神魂隐隐作痛。 “唔……哥哥。”也许是被左渊的动静惊醒了,小孩也跟着坐起身来,一只手揉着眼睛,毛绒绒的兽耳朵扑闪,软糯糯地叫着哥哥。 “……不好意思。”左渊放下手,面无表情地……道歉。 一不小心就把正太吵醒了!感觉自己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qaq “不、不关哥哥的事……”万俟屿放下手,对着左渊甜甜一笑,面色白里透红,粉嘟嘟的惹人想掐一把。 左渊拍拍他的头,顺手揉了揉他的兽耳朵:“起罢。” 白皙的足踏在铺着温润玉石的地上,闪着珍珠白的色泽,长长的衣袍随着主人的动作垂落在地上,左渊撩开散落在身前的长发,露出白皙诱人的胸膛,神色清冷而深不可测。 然而仔细一看,那双眼睛却是带着一丝迷茫,仿佛未从梦境中脱身,还带着难以察觉的脆弱。 万俟屿目光一凝,随即笑道:“还要哥哥抱!” 左渊回头不客气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自己来。” 我都没有抱抱! 小孩嘟了嘟嘴,踢开被子,白皙的身体在黑色宽松的袍子里若隐若现。 左渊看了一下,果断移开目光。 □□、空即是色,□□、空即是色…… wok这是一个小男孩他为什么会觉得很诱惑啊喂! 明明我这个壳子更好看! 忍了一下,左渊忍不住又瞥了一眼,然后走过去,表情非常正经冷淡地拉紧了万俟屿身上的衣服,还顺手拿起旁边散落的斗篷披了上去,遮住了若隐若现的肌肤,也遮住了毛绒绒的兽耳朵。 “绯玉。”寒意入骨的声音淡淡响起,不到一瞬,房门就被打开,四位侍女手里都拿着一件东西,鱼贯而入。 “殿主。”四位漂亮妹子带着清浅的笑容,齐齐行了一礼,然后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左渊默默地任由妹子们摆布,一边暗道这实在太**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他滚回二十一世纪之后还能不能习惯那种自力更生的生活。 啧啧,太**了。 梳洗一新的左渊发型一丝不苟,身上白袍精致华美又一尘不染,脸上表情淡漠如冰雪,完美地诠释了何为冰山男神。 万俟屿在床上晃着脚,看向左渊的眼睛满满都是崇拜:“哥哥真好看!” 左渊面上微微颌首,一副不为所动的冰块脸,然而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那当然啦!想当年爸爸为了写出主角的风采和逼格,可是到处找了很多概念图才确定主角的各种穿搭的! 每种都帅到爆棚! 左渊拿过绯玉手中的玉梳,示意让她们出去后,挥手关上了门,另一只手拉下那件狐毛斗篷,露出了小豹子一头微微凌乱的柔顺长发。 左渊微微俯下身,仔细轻柔地将小孩的头发梳顺簪起,温润的玉梳划过头皮,力道恰到好处,只让人感觉到珍重的心情。 万俟屿心下一阵颤动,随即微微阖上双目,心中再次恢复了古井无波般的寂静。 左渊勉勉强强地将小孩的头发簪起,两只毛绒绒的耳朵竖在整齐的头发间,意外地反差萌。 左渊默默盯了一会儿不断抖动的兽耳朵,然后再次给他带上了斗篷,牵着他走出去。 ——什么?为什么不刷牙? 因为这里是玄幻世界呀。灵修的身体日夜经由灵气锤炼,早已经体内无垢,肉身纯净,当然没有口臭,也不需要刷牙啦。 左渊拿起质地精良的帕子沾了水,给自己和万俟屿胡乱抹了几下,然后面无表情地牵着小豹子走了出去。 现在,要去给小豹子找药了。 左渊给四个妹子派了一大堆工作,然后抱起小豹子,脚下一闪,就离开了流云宗。 “唔……哥哥。” 感觉到怀里小孩的挣扎,左渊稍微放松一点手臂,“乖,很快到了。” “……小屿是想说,小屿可以自己走。” 左渊沉默一瞬,然后将小孩放了下来。 怎么就忘记了……特么小豹子的武力值比他**! 人家是灵尊!他只是一只小小的灵皇! 万俟屿被放了下来,手里牵着左渊的袖摆,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副好奇的神色。 果然还是小孩子…… 左渊心里暗自笑道,仍然以极快的速度往那个设定中主角遇上老鬼的地方飞去。 万俟屿看着前方衣袂翻飞神色着急而不自知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 一个时辰后,左渊从空中往下一看,一座绵延的青山隐隐约约组成一朵青莲形状,就知道是到了青莲玉山上,脚下一顿,拉着小豹子就落在了山腰的小路上。 “敛气。”左渊对着小豹子说了一声,然后身上气息猛地一弱,直直从灵皇的凝练厚重变得虚浮不堪,粗略一看不过低阶灵师的境界。 万俟屿稍一思索,身上的气息也跟着变了——约摸只有灵者的境界。 左渊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在荒草地里走了一圈,出来时,精致的白袍上已经沾染了不少的泥水和草汁。 随后,他脸色一变,抱起万俟屿,脚步时急时慢,仿佛不认识山间之路,被困在其中一般。 青山,幽林,一个相貌清艳绝世的美人,带着一个长相精致的孩童,脸色苍白气息萎靡,表情焦急彷徨,华美的衣衫沾着泥污草汁,这怎么让人忍心不去“帮”一把呢? 显然,阴山老鬼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小美人儿,”苍老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淫.邪之意,骤然出现。 “是、是谁?!”左渊搂紧怀中的小孩,神色一变,显得有些兢惧。 然而,万俟屿敢肯定,他听到了这个人的偷笑声。 一个瘦成骷髅般的身影出现在左渊前方的小路上,宽大的黑袍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飘忽不定,好像随便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一样。 那个身影在左渊数丈之外站定,苍老的脸上挂着淫.邪的笑意,蛇瞳一般的眼睛在左渊身上不断梭寻,时不时闪过一丝淫.色。 “小美人,可是在这山中迷路了?”阴山老鬼看着面前美人越发仓皇的神色,心里感到一阵扭曲的快感,竟不急着把美人掳回去当禁.胬,而是颇有闲心地调戏起来。 “……”这特么剧情不对!原剧情是老鬼看见主角就上来抢的!得掰! “前、前辈……”左渊一副强作镇定的模样,搂着万俟屿的手紧得失去了血色,有一种凄冷的美。 应该是这样?通过色.诱使得老鬼x心大动什么的……从而使得他立马上来抢! 完美。 阴山老鬼只觉得那啥火上头,也顾不得调戏这码事了,淫.笑一声,闪身上前就要抱起左渊。 眼看着阴山老鬼的口水都要喷到脸上了,左渊假装吓到退后几步,恰好躲开了阴山老鬼的动作。 “咦?”老鬼停下动作,看着左渊的目光带上一丝疑惑。 “……”日了狗了! 左渊回过头咬了一下唇,红艳艳的颜色在苍白如雪的脸上显得格外夺目,也格外的……那啥。 阴山老鬼眼神猛地一变,终究还是*欲占了上风,屈指成爪,就将左渊提在手里,凑近了左渊的头发深深一嗅,神色陶醉。 “……”好恶心。 左渊强行忍住心里的呕吐感,装出一副惊恐不堪的模样,两眼一翻,搂着小豹子就昏了过去。 万俟屿睁着大大的眼睛,害怕地看着阴山老鬼,眼底澄澈分明。 阴山老鬼看见万俟屿的容貌,色心一动,舔舔唇,却感觉身上一冷,仿佛四周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呼之欲出。 阴山老鬼收拢起心神,提着“昏过去”的左渊和“害怕”的万俟屿,往自己的老窝飞起。 左渊感觉到风吹过耳边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 嘿嘿嘿,真不愧是我写的炮灰,这智商,绝了! 万俟屿低头看向左渊,眼中异样神色一闪而过。 21.掉落悬崖 左渊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然后“嘤咛”一声,眼睫一颤,“幽幽转醒”。 阴山老鬼听到美人“娇柔”的声音,低头一看。眼中淫意几乎要满出来了。 这骚蹄子,真是让人想就地办了他! 可不是么,左渊自个儿不知道,万俟屿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左渊的人设是整个空暝大陆最美丽的人,连作为女主的后宫们都不能掩盖住主角的美貌,可想而知这具躯体的容貌有多俊美。 只是平时主角总是面瘫着脸,浑身像空调一样嗖嗖放着冷气,艳色就被英气和冷冽掩去,反倒使人忽视掉他的容貌,被他的气质所吸引。 但现在左渊为了“勾引”阴山老鬼,刻意地收起了冷气,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清冷又不失纯情,再做出那等女子做派,举手投足皆是“柔弱诱惑”,那抹英气便化为艳色,精致绝伦的容貌此刻显得尤为突出,令人倾倒。 如今那双绝美的眼缓缓睁开,目若秋水,波光盈盈,当真是让人想将他压在身下践踏。 万俟屿看着这样的左渊,缓缓垂下眼睫。 “小美人,”阴山老鬼扯着嘴角笑了,粗噶的声音让人厌恶,“你可醒了,醒了好,不然可就不好玩了。” “……”左渊敢肯定,这个玩一定不是他想的那种纯洁的玩。 “啊!”左渊蹙着眉挣扎起来,“老匹夫!放开我!不然……” 阴山老鬼大笑一声,干枯的手掌一挥,一缕黑气没入左渊的喉咙:“安静一点,待会有你好叫的。” 说着,阴山老鬼脚下灵力大盛,速度更是快了不止一倍。 左渊微微转头,朝万俟屿飞了一个小眼神。 二狗,待会看你的了! 万俟屿掀起眼睫看见左渊的动作,微微一笑,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他家二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啊? 左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打了个突,好像有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他一样,让他心里有些悸动。 然后转头看见阴山老鬼火急火燎的样子……好,可不就是被老淫.虫盯上了。 不过……这老家伙人设似崩非崩的,到底要不要掰呢? 按照原著,阴山老鬼虽然好色,但是智商还是有一点的,起码不会被主角的美色一迷就火急火燎的样子,还会玩点小花样。 嗯……小花样…… 想到原著里面阴山老鬼玩的花样,左渊默默地把掰正老鬼人设的选项叉掉了。 与其被玩死……还是让他这样傻白甜好色好了。 就在左渊努力扮演着哭唧唧被强掳的小美人时,阴山老鬼的老巢,到了。 不同于青莲山的青山绿水,这里都是光秃秃裸.露的大块黑色岩石,散发着不详的气息,乌云密布,低低地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一群食腐鸦飞过,翅膀的扑棱声打破了这片沉默的天地,给这个寂静的地方添上一抹阴森。 食腐鸦只能生长在尸群密布的地方。 也就是说,这座看起来光秃秃的山,其实埋葬着许多许多的尸体——还是腐烂腐烂的那种。 左渊这样一想,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原文里面根本没有这个设定!辣鸡! 阴山老鬼对食腐鸦视若无睹,径自落在了山腰间一个隐秘的山洞前。 山洞很黑,仿佛萦绕着黑雾,即使极尽目力也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形。 阴冷的风从里面不断吹来,扬起左渊凌乱的发丝,与万俟屿的纠缠在一起。 阴山老鬼低头看了一眼美人紧蹙的眉,那双带着惊惧厌憎的眼睛,桀桀一笑,手指一弹,一抹绿光乍现,整个洞府都亮起来了。 阴山老鬼走了进去,将万俟屿扔在地上双手揽着左渊就要往床上带。 “唔唔唔!”左渊挣扎,眼里满是抵死不从。 好累哦为了给面子阴山老鬼要假装自己说不出话。 对的,阴山老鬼的境界的确是差不多灵皇左右,要是拼死一战或许还能压制住左渊,但是封喉这种小把戏…… 嗯,你懂的。 阴山老鬼大嘴一张,将那缕黑气吸了回来,左渊瞬间泪盈于睫:“老匹夫!淫.虫!” 阴山老鬼桀桀一笑,干枯发黑的手摸向了左渊清冷高傲的俊颜。 左渊脸色一变,面无表情,恢复了面瘫人设。 阴山老鬼虽然人设崩得只认识“色”了,但是作为灵皇的本能还在,瞬间知道有异,伸向左渊的手以诡异的角度一扭,噼里啪啦的骨骼摩擦声响起,那只漆黑干枯的手长出了长长的指甲,浓黑的魔力在他手臂上涌动不止,他一个翻身,径自往后刺去! 漆黑的魔力与耀眼的金色碰撞在一起,激起一阵强悍的气劲,逼得阴山老鬼连连后退,地上铺着的光滑的岩石布满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痕。 阴山老鬼猛地抬头,目光咄咄地盯着前方。 “不可能!”阴山老鬼失声惊呼。 怎么可能呢……这明明只是一个灵者! 万俟屿斜斜靠在形状狰狞的灯柱上,一手把玩着一根金线,灵活的金线在白皙的手指中盘旋,分明是游刃有余的姿态。 “……”二狗你太给力了完全没有我装逼的余地了好吗,所以接下来的剧情怎么搞? 按照原剧情,这个时候主角要抵死不从,然后和阴山老鬼殊死搏斗,等到战斗进入白热化,阴山老鬼会突然变种,把主角打得快死了,然后主角掉进悬崖……对!掉进悬崖! 前面他的确“抵死不从”了,也狠狠地“搏斗”了,所以接下来就要将阴山老鬼引出去,然后找到那个悬崖,掉下去就好了! 好机智,为自己点赞! 左渊面瘫着脸,心里的小人默默给自己点了一万个赞,然后翻着死鱼眼看向万俟屿。 万俟屿看见左渊望过来,原本带着轻蔑的邪异笑容瞬间一变,还是那个笑,却显得格外的天真无邪,配上那张可爱精致的正太脸,简直萌出血! 当然,阴山老鬼觉得一点也不萌。 哥哥放心。 万俟屿对着左渊做了一个口型,然后脸色一白,软软地瘫了下去。 “!”即使知道这是小孩装的,左渊仍然感觉到心脏一阵收紧,有些喘不过气。 “呵!”阴山老鬼看着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对手此刻无缘无故地倒了下去,脸色还变得十分苍白难看,冷笑一声,却不敢托大,手上甩出一个黑色光团,上面闪过许多正在嚎叫的男女幽怨愤恨的脸,就这样朝万俟屿扔去! “噗呲——”像是什么东西被腐蚀所发出的声音,万俟屿身上质地精美的黑袍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小孩特有的白皙细嫩的皮肤变得漆黑一片,看起来格外的恐怖……与凄惨。 只是即使这样,那个人还是没有任何动作,仿佛一具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 阴山老鬼这才放下心来,走过去狠狠踹了一脚万俟屿的腹部,然后转身向左渊走来。 他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表情却是狰狞,一手捏住左渊的脖子:“说!你们是什么人!” 左渊掀起眼皮看他,面色高冷,眼中淡漠,哪里还有刚才一丝一毫的“娇柔”? 阴山老鬼被左渊的眼神一激,手下力气更大,黑色的魔气从他身上蔓延开来,仿佛要将左渊一齐吞噬其内。 左渊抬手,纤白的手指轻轻捏住阴山老鬼干枯的手臂,身上蓦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银光,寒气浸人。 *你*!居然敢打我家二狗!还敢踹他!老子打死你! 虽然理智上知道万俟屿不可能有事,但是左渊还是出离愤怒了! 他站起身,风刃冰刺萦绕周身。 阴山老鬼倒退一步,眼神变得有些沉重。 左渊招手,将万俟屿揽入怀中,一手轻点,风刃冰刺争先恐后地向阴山老鬼打去! “哼!”阴山老鬼两只干枯的手掐出一个诡异的指诀,一方黑漆漆的爬满诡异花纹的旗子骤然出现。 阴山老鬼伸手一抓,嘴里喷出一口精血,尽皆落在了旗子上。 那旗子泛起一阵黑光,一个个骷髅人头从里面飞出,密密麻麻的,布满整个洞府。 “无知小儿,”阴山老鬼冷笑一声,“区区灵王便敢算计老夫!” 他拿着旗子的手一挥,万千骷髅带着一阵鬼哭狼嚎,纷纷向左渊二人涌来。 “那便进去给老夫的万鬼幡添个新魂!” 左渊微微拧眉,身边的寒意几欲凝为实体。 啧!演戏好难啊! 左渊怀里,本该是“死掉”的万俟屿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阴山老鬼的眼神带着笑意。 左渊打出一道磅礴的灵力,然后转身往外闪身掠去。 阴山老鬼见着,脸色一冷,挥动着鬼幡,号令万千骷髅冤魂追赶而去。 左渊出了洞口,精神力一下子放开,却没有感觉到四周有任何的悬崖峭壁,眉头一拧。 特么怎么回事?!不会崩到绮罗花都没了?! 就在左渊停下的片刻,阴山老鬼也追了上来,万千骷髅冒着滚滚黑气,向着左渊覆压而来。 左渊搂着万俟屿,纵身一跃,堪堪避过最猛烈的一波攻势。 “轰——” 万千骷髅带着强悍的魔力,夹杂着鬼哭狼嚎,硬生生把平整的山坡削掉了一半。 “……”这,看起来怎么那么像,悬崖呢…… 左渊犹豫了一下,面对接下来的几颗骷髅,不躲不藏,就这样硬生生受了一击——掉进了那个砸出来的悬崖。 md,这样算完成剧情了—— 22.长大成人 左渊搂着万俟屿,身上灵力喷薄,形成一块巨大的冰块,左渊踏在上面,姿态淡定,衣袂飘飘,宛如九天仙子降世。 万俟屿在左渊怀里动了动,伸出一只手攀住左渊的肩膀,眼睛好奇地看着悬崖下面,表情却出奇的严肃。 “!” 左渊想起阴山老鬼对万俟屿下的狠手,眉心微微皱起,把万俟屿从怀里纠出来放在冰上,单膝跪地,动作轻柔地仔细检查着。 万俟屿伸手摸了摸左渊皱起的眉心,甜甜笑道:“哥哥,小屿没事的。” 有事的应该是阴山老鬼才对。 “刚刚……”左渊迟疑地开口,但却没有说下去,只是在查看万俟屿腹部的时候,显得更为小心轻柔。 万俟屿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刚刚阴山老鬼打的踢的并不是他,而只是他使出的一个障眼法。作为一介大妖,血脉的尊严便容不得践踏,他又怎么会轻易让人欺辱呢? 只是看见左渊眼里的一丝心疼,万俟屿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万俟屿想了想,伸手搂住左渊的头,在上面依恋地蹭了蹭。 左渊感觉到他家二狗的动作,心啦啦软成一团,又酸又甜。 诶……他家二狗真是招人疼,当初没有把他送回去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左渊在万俟屿的腹部摸了摸,上面有一片明显的青紫:“疼吗。” 还是那般淡淡的语气,却隐含着心疼。 md阴山老鬼!等爸爸我找到绮罗花医好我家二狗,一定要你好看! 万俟屿摇摇头,放开左渊,软软地说道:“不疼的。” 左渊摸摸他的脸,站起身来,往下看去。 云雾弥漫,寂静万分。 他们已经掉了有十分钟了,还没有到底。但是按照阴山老鬼的能力,是不可能轰出这么深的悬崖幽谷的。 看来……这可能是一处早就存在的深谷,只是在岁月流转中,逐渐被厚厚的岩层遮盖住了。而他们的到来诱发了阴山老鬼的攻势,却是恰好把岩石清掉,这才显露出来了。 这样说来,绮罗花倒真的很有可能在下面——为什么呢?因为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啊。 就在左渊脑子里跑了一下神的时候,一点幽绿从浓雾中隐隐约约地透露出来,带着莽荒的气息。 谷底,到了。 不同于阴山老鬼老巢的寸草不生,也不同于青莲山的青山绿水,更不似破霄殿所在的冰雪盈天,这里,遍地都是高大的颜色青到发黑的诡异植物。 冰块刚一碰地,就咔嚓一声,化为一地融水,泛着诡异的青。 左渊面无表情,只运转灵力,抱着万俟屿踏足空中,翻着死鱼眼看着地上爬来爬去的藤蔓。 万俟屿两手搂住左渊的脖颈,头靠在左渊肩上:“哥哥,这里好可怕。” 怎么感觉你好像一点都不怕呢…… 左渊挥掉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法,闭上眼睛,眉心一热,精神力喷薄而出,往四周蔓延而去。 过了一下子,左渊睁开眼,脚下一动不动。 尴尬…… 找不到绮罗花在哪儿。 “哥哥。”万俟屿突然在左渊耳边叫道,热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垂上,染上了一层漂亮的粉色。 左渊努力忍住揉耳朵的冲动,面不改色地问道:“何事?” “哥哥……”小孩脸上好像有些纠结,细白的手指指向植被最浓密气氛最阴森的一边,“那里……” 左渊转头一看,一株巨大的藤蔓挂着几百上千个花苞,正在不停地挥舞。 旋转跳跃我不停歇…… 左渊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个可怕的bgm! 不过,这好像根本不是绮罗花! 他给绮罗花的设定明明是一株纤细柔弱姿态风流的小灵花! 不过……嗯,世界是崩的嘛。 但是如果这玩意真的是绮罗花,不说怎么掰,他也不敢给他家二狗吃好吗! 看起来忒吓人了。 然而左渊还没有动手,他身边那个平时很乖巧的小孩就已经像风一样冲过去了。 “!!!”二狗你想干什么! “万俟屿!” 万俟屿对左渊的呼喊充耳不闻。 他神色严肃,体内血脉之力翻滚不休,看向那株巨蔓眼神冰冷至极。 这株藤蔓的确不是绮罗花,它是巨灵藤,唯一一种能克制空暝古兽的灵草。 如今这株巨灵藤即将育出花灵,一旦让它成功,它便可以化形为人,混入人类之中,去寻找空暝古兽一族的后裔吞食。 巨灵藤与空暝古兽,乃是不死不休的宿敌。 而万俟屿正在它化形之前遇见,自然是先下手为强。 那株巨灵藤似乎也感觉到了万俟屿的体内的血脉气息,挥舞着巨大的藤身狠狠扫向万俟屿! 万俟屿纵身一跃,双手一翻,两道耀眼的金线出现在他手中,随着他的动作缠绕在巨灵藤的藤身上。 金线细小,细不可见;藤蔓粗大,铺天盖地。 然而,巨大的藤蔓却好像遇到了什么避之唯恐不及的东西一样,连连后退,触碰到金线的地方,化为一大片焦黑,浓绿的浆水源源不断地从破开的口子里流出。 万俟屿身形一晃,浑身气息骤然爆发,整个人犹如一只矫健无比的猎豹,蓄势待发。 他一脚踩在巨灵藤的茎身上,白皙的手化为利爪,尖锐的爪尖闪着冰冷的寒光。 “小心!”远处传来那个人的声音,不似平时刻意维持的冷冽淡然,而是溢满了焦急。 万俟屿回头,袍袖一挥,打出一道磅礴的灵力,将那袭来的另一株巨灵藤震飞了数百丈之遥。 双生巨灵藤…… 万俟屿微微一笑,笑容极其温柔,仿佛在对着情人般呢喃:“倒是有趣……” 万俟屿眉心骤然出现一道红痕,红痕旁是浅浅勾勒的金光,在他白皙精致的面容上显得格外的清晰和……妖异。 特么这是怎么回事!我乖巧的二狗怎么一言不合就去打架了!来个人告诉我现在是在闹哪样! 左渊还是面瘫着脸,看着万俟屿一反常态的样子,眉心微皱。 他面前是一道幽青的光,带着极为强悍的力量将他排斥在外,阻止着他上前。 万俟屿回头对他笑了笑,那抹红痕亮了一瞬。 然后,左渊就眼睁睁看着他家二狗背上长出了翅膀……。 还好,是黑色的。 要不是他家二狗毛是黑的翅膀是黑的岁数也不合适!他都要怀疑其实它就是反派**oss了好吗! 心好累。 万俟屿凭着双翼,上下纵横,一手金线将两株巨灵藤牢牢地捆在一起。两株巨灵藤不断地扭动着,上面的巨大的白色花苞纷纷落地。 万俟屿凭空悬浮在两株巨灵藤的茎身最为粗壮处,化指为爪,捅破坚硬如灵器一样的巨灵藤皮像切豆腐一样,挖出了两颗绿色的,泛着清香的藤心。 就在万俟屿掏出两株巨灵藤藤心的时候,落在地上的巨灵藤的成百上千个花苞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白光,将万俟屿笼罩在内! wok神特么传说中的异变突生! 绿光早在藤心被取出来的时候就消失了,左渊闪身向前,袍袖一招,凌厉的风雪朝着那团白光扫去。 只听见一声巨大的惊雷声,那团白光骤然炸开,里面落下一个黑色的身影。 左渊手中灵力运转,一把将万俟屿卷了过来。 揽着万俟屿软软的身体,左渊面无表情:“怎么回事。” 万俟屿面色惨白至极,气息十分微弱。 他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那里。” 只见万俟屿手指所指的方向,有一株小小的,碧绿的长着很多很多叶子的草,整株草的顶端开着一朵洁白的花,浑身散发着朦胧的荧光,周围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体,正随风而动。 左渊心头一喜。 绮罗花。 其实有主角光环的不是他而是他家二狗!这运气,杠杠滴! 左渊将手覆在万俟屿手上,一丝灵力顺着万俟屿体内的经络四处游走一番。 啧啧啧。 经脉尽断。血气亏损几近于无。 换做任何时候,不管是谁,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只是现在,左渊的目光转向那朵风中摇曳的洁白小花。现在他们有了绮罗花。 必死的局面恰好却是服用绮罗花的最佳时期。 左渊一把扯过绮罗花,三下两下将它塞进了万俟屿嘴里。 “快吃!” 万俟屿:“……” 绮罗花入口即化。万俟屿只觉得体内经脉刺痛不已,好像在缓慢地恢复着生机,重新连接在一起。 随着药力的发挥,万俟屿眼前逐渐模糊,最终陷入了黑暗之中。 再醒来时,万俟屿只觉得沉疴尽去,浑身灵力充沛,血脉之力连绵不绝。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蓝汪汪的天,青绿诡异的植物,还有……左渊一脸复杂的表情?! 左渊觉得很奇妙,心情很复杂。 养了不到两个月的豹崽子,先是自己吃了化形草变成小正太了,没事,正太也萌出血;可是现在,正太又吃药了,变成了一个身形比他健壮,相貌俊美英气十足的美青年。 ……难道他想养只小毛球的愿望这么让老天反对吗。 眼看着万俟屿睁开了眼睛,左渊觉得心脏有点不好。 求问,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好! 23.场面尴尬 “嗨……”左渊面瘫着脸,一本正经地对万俟屿嗨了一声,场面十分尴尬。 万俟屿看着左渊眼里的不知所措,微微一笑,原先俊美得有些刺眼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哥哥?” 不是孩童那般清脆稚嫩的声线,这个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青年特有的些许沙哑,此刻带着柔和的笑意,左渊居然忍不住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对方视若珍宝的爱人的错觉…… 啊啊啊我在想什么! 左渊被自己的想象雷得外焦里嫩,脸色不自然地红了红,看向万俟屿的眼神微不可见地躲闪了一下。 一定是绯玉妹子老是在他耳边念叨冰山攻温润受的错。 远方被她们殿主抛弃在流云宗的绯玉妹子打了个喷嚏。 “二……小……小屿,”左渊在二狗和小屿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觉得二狗跟眼前这个身高腿长的俊美青年实在不太搭,换了一个比较不尴尬的叫法。 其实还是尴尬的……嗯。 所以说这么大只叫小屿,真的没问题吗…… 躺在地上的青年听到小屿二字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笑容扩大了几分,连眼睛里都好像染上了浓浓的笑意,璀璨亮眼。 “哥哥,”青年坐起身,伸出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看起来修长有力,“要抱抱。” ???!!! 左渊简直要一脸懵逼了。这么大个人你跟我说要抱抱?! 左渊就这样一动不动,面瘫着脸,翻着死鱼眼看着万俟屿。 “唉,”青年突然叹了一口气,神情依然温柔,看向左渊的眼神带着一丝笑意,却没有了刚才刻意装出的稚气,显得格外的俊美深情:“哥哥果然是这般反应。” 说着,还很是遗憾似的歪了一下头。 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卖什么萌!你以为你还是小豹子吗你以为你还是小正太吗!我告诉你你已经不是了!你已经丧失了成为小公举的资格了! 左渊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青年状态的万俟屿,总感觉怪怪的,莫名其妙地不自在。 万俟屿看着眼前这个冰山一样的人隐隐有崩溃的趋势,收回手来,一撑地面站起身,身上的黑色袍服意外地十分合身。 啧,做兽就是这么好,衣服是毛变的,可以变大变小变漂亮。 左渊在心里羡慕嫉妒恨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拿下了蹭在万俟屿鸦黑长发上的一片枯叶。 万俟屿身形微顿,侧头看向左渊俊美而冰冷的侧颜,眼底幽暗未明。 万俟屿伸手抓住左渊的手腕,带着薄茧的手指在脉门处摩挲片刻,然后就着这个姿势,微微俯下身在左渊耳边说道:“哥哥……你真好看。” 青年男子的气息将左渊包围在内,左渊面不改色,从万俟屿手中夺回手腕:“二狗,别闹。” 果然“二狗”一出,左渊就看到万俟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情一阵大好。 叫你不学好叫你不学好!不怼你一下你不知道谁是爸爸! 然而左渊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哥哥以前说,会叫人家小屿的。”长得一米八几高的汉子委屈地说着人家! 糟心。 真糟心。 “小屿,”左渊伸手想拍拍万俟屿的头,发现够不到之后果断转了个弯,拍了拍万俟屿的肩,“听话。” 万俟屿看着左渊面无表情哄人的样子,弯了弯唇角,“好,我都听哥哥的。” 左渊沉默了一下,伸手指了指悬崖,“出去。” 万俟屿歪头笑了笑,“遵命,哥哥。” 然后他突然一把揽住左渊的腰,将左渊拦腰抱起,左渊反射性地伸手抱住了万俟屿的脖子,姿势十分……唯美。 万俟屿轻笑一声,然后紧了紧手臂,眉间闪过一丝赤色,背后扬起一双流溢着夺目光彩的黑色羽翼,灵力流转间振翅一飞,左渊只觉得耳边风声猎猎,抱在万俟屿脖子上的手不由得加了点力气。 “哥哥,你这样,是想把我勒死吗?”青年温和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被风吹散在身后。 左渊松了松手臂,脸埋在万俟屿身前,像以前无数次万俟屿埋在他身前一样。 妈妈呀我居然被一个男人公主抱了!虽然那个男人真正年龄还是个小孩子可是我特么要尬死了! 辣鸡! 万俟屿双手揽住左渊的腰,脸上温柔的神色褪尽,面容严肃,显得邪异俊美而深不可测。 这个灵魂…… 万俟屿垂下眼帘,不过一瞬间心中已转过千万思绪,动作却丝毫不变,庞大漂亮的羽翼扇动,仿佛空中霸主,似流星一霎而过。 突然,万俟屿在空中猛地一停,羽翼舒展,面上带着一丝笑意,看向那个身旁悬浮着万千骷髅,端坐在巨石上的身影。 左渊感觉到万俟屿的动作停下,从他怀里挣脱下来,面无表情地用灵力凝出一大块冰块,站在上面,动作优雅又迅速。 “哼!”阴山老鬼犹疑的目光在万俟屿身上徘徊片刻,然后手中掐出一个指诀,拿起那柄黑色旗子向前一递,一阵黑光涌动,几乎将天地之间的光芒尽皆吞噬,四周一下子就变得昏暗无光。 左渊微微皱眉,脑中飞快地过了一遍原剧情。 阴山老鬼这是……嗑药了? 万俟屿点点手指,笑容越发柔和:“低阶灵尊。” “小儿!老夫便要看你二人如何抵挡!”阴山老鬼显然认出了万俟屿正是先前他以为已经被自己打死的诡异小孩,此刻感觉自己仿佛被愚弄了一般,浑浊的眼睛泛出一阵血红,看起来颇为渗人。 万千骷髅此刻黑气更盛,两个空洞洞的眼眶现在都盈满了幽幽绿光,嘶吼着朝万俟屿二人碾压而来。 万俟屿手中指诀一变,周身浮现出道道金光,那金光甫一出现,便在万俟屿手上厮磨片刻,然后齐齐冲着那些骷髅掠去,在空中流下一道道浅淡的金芒。 漆黑的骷髅与耀眼的金线混杂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天上降下几道惊雷,风云变色。 左渊抬头看了看骤然变色的天,再看到道道惊雷自远方劈来,四周的一座高峰被其中一道紫雷劈中,瞬间崩塌的时候,不禁沉思,原剧情……好像没有那么夸张? 所以这两个人搞毛啊,那么大阵仗。 也是,两个灵尊斗法呢,他是不是该躲一躲? 24.第一后宫 按照原著剧情,主角吃了绮罗花之后境界突破到低阶灵尊,然后和磕了药强行提高到灵尊境界的阴山老鬼打了一架,把这个奸.淫.凌.辱了不少凡人灵修的□□给ko掉了,连山头都给一把火烧了,啥也没有留下。 现在绮罗花给小……屿吃了,但是却没有看见他升级,恐怕这个世界里的绮罗花的确可以救命,升级的功能却被抹掉了,所以,万俟屿现在还是灵尊境界,两个人都是靠嗑药升级的,胜负却是有些难料了。 左渊站在冰块之上,身形直挺,体态修长,自有一股风流气概。 “二狗,”他微微挑眉,微不可见地翻了个白眼,“不许玩了。” 他不是本地人,但是他不傻好不好!他家二狗简直蔫坏,看他的样子像是难分胜负,但是那些金线只是摆设,还有一些趁着那些骷髅的遮挡暗戳戳地爬到阴山老鬼脚下,也就他这个战局之外的人能看到了。 万俟屿听到声音,微微一笑,手上金光大盛,背上双翼骤然大涨,硬生生将昏暗下来的天地打破,金光耀眼非常。 阴山老鬼怒目圆睁,身上黑气蒸腾,衬着他那张让人不敢恭维的脸,跟鬼片效果也差不多了。 “既然哥哥这样说了,”万俟屿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听起来不甚清晰,仿佛在呢喃,“那便听哥哥的。” 说着,他双手一翻,蔓延在阴山老鬼脚下的金线骤然大亮,腾跃而起,丝丝缕缕攀附在阴山老鬼身上,细小的线仿佛要扎入阴山老鬼干瘪的皮囊里面似的,将他的身体紧紧捆缚在一起,刺穿了他的皮肤,暗红发黑的血丝随着金线缓缓凝聚。 “啊——”阴山老鬼仿佛在被烈火炙烤着一般,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叫声,那些骷髅纷纷颤抖起来,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呼声,似欢愉,又似痛苦,眼眶里的幽光忽明忽暗。 左渊看见他家的大二狗装的一手好逼,突然有了一种家有儿女初长成的喜悦感。 这是我养的小豹子!又可爱又会撒娇!还特别能打!除了长大之后怪怪的,其它都没毛病!不能再赞了! 万俟屿身形一动,已是站在了左渊身后,他微微倾身向前,将下巴放在左渊的肩上,语气轻柔,声线醉人:“哥哥……小屿是不是很厉害?”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尚可。” 万俟屿低低地笑了一声,左渊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颤动和耳边的温热,面无表情,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哥哥再夸一下。” 左渊一巴掌糊他脸上,“先解决掉他。” 万俟屿顺势捏了捏左渊的手心,然后伸出一手轻点虚空,缠绕在阴山老鬼身上的金线骤然收紧,阴山老鬼双目暴突,身体突然炸开,血肉模糊。 随着阴山老鬼身体炸开,缠绕在他身上的金线猛地一松,朝着那些骷髅穿刺而去,每穿过一处,就会响起一阵音爆声。 万俟屿再次捏了捏左渊的手,凑近左渊的脸,“这样呢?哥哥。” 天哪!!! 一个人!在我面前爆炸了! 还是我家二狗干的! 怎么二狗现在看起来那么可怕! 万俟屿看见左渊眼里的不忍之色,口气委屈不已:“哥哥不是叫小屿解决他吗?怎么现在不夸奖小屿呢?” 左渊抬起手,拍了拍肩上的那颗大头:“以后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是不要杀人,还是不要这样子杀人? 万俟屿眼中闪过一丝血色,面上却满满都是委屈:“知道了哥哥。” “不许撒娇。”用这种声音在老子耳边撒娇简直就是耍流氓! “没有撒娇。” “……”算了。 左渊拍拍他的头,示意万俟屿挪开他的大块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他的二狗在长大之后好像变异了,不仅蔫坏,还特别会挠人软肋,让人哭笑不得。 “走。”背后的大狗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左渊之后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要回流云宗和绯玉妹子们汇合了。 万俟屿伸手揽住左渊的腰,然后黑翼一展,身形极速拔高,指尖燃起一点金色的火焰,就要往下弹去。 左渊被拦腰抱着,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扭了扭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公主抱都试过了,还怕这个?! “嘤嘤嘤……” 细小的,听不真切的哭泣声传来,左渊伸出手按下万俟屿要烧山的动作,下颌一抬,万俟屿心领神会,抱着左渊下到了阴山老鬼洞府之前。 “嘤嘤嘤……”到了洞府之前,哭泣声变得更真切了些,像是一个女子在悲泣,声如黄莺娇啼,让人心中不免怜惜。 左渊皱了皱眉,拿开万俟屿的手,径自走了进去。 要是老鬼掳来的良家妇女,就这样不管他实在是做不到。 走了几十丈,经过刚才老鬼和万俟屿打过架的地方再往前,昏暗的石洞豁然开朗,里面被人为地凿出了一个巨大的石室,墙上嵌着硕大的明珠,照亮了整个石室,干净整洁地仿佛不像是个牢笼。 对的,牢笼。 这个石室中间,有着一个玄铁打造的精致铁笼,里面用金链班绑住了一个人。 黑发披散,柔顺靓丽;皮肤赛雪,吹弹可破;身姿娇柔,凹凸有致。 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朱唇点染,泪盈于睫。 是一个美人。 这个美人可以说是美到了极致,比起左渊似乎也不遑多让。 但是左渊惊奇的不是她的美貌——好也有,哪个男人不爱美娇娘呢对。 左渊惊奇的是——特么这不是主角后宫第一人澹台筠妹子吗! 那额心一点桃花可是他亲手写上去的!没有掺一点水分! 哦凑这个世界终于对他好一点了吗开始要收后宫了吗可是剧情好像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啊。 很快,左渊就知道,的确是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尊者……!尊者!”美人目光呆滞,待看到左渊二人时,眼睛一亮,仿佛瞬间恢复了神智,眸光盈盈,平添一抹风情。 万俟屿看见被困在牢笼中的女人时,唇角微翘,待其抬起头后,更是笑得越发温和。 这边左渊还在纠结呢,这个是主角的女人,可以说是戏份最多的女性角色,堪称女主角,但是剧情明显没有发展到主角和她认识,所以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她带走。 扭头就走?以后也别想成一对了好吗…… 纠结纠结…… 平心而论,其实澹台妹子并不是左渊最爱的女神,只是因为她是文中人气最高的女性角色,所以才把他女神的大部分戏份转到了她身上,但是澹台妹子很美,美得没有丝毫侵略性,是最最容易让男人产生好感的白莲角色没有之一,所以左渊对她也是很喜爱的。 可是现在!妹子就在前方!却不能带走! 抓心挠肺。 “哥哥……”万俟屿看见左渊停在原地,目光放在澹台筠身上,便欺身上前,一手虚虚搭在左渊腰上,“觉得她很漂亮?” 难道不漂亮吗?! 左渊横了一眼貌似审美出了问题的二狗。 万俟屿手指划过左渊隐在衣服里的脖子,微冷的手指激起身下人一阵颤栗。 “哥哥……看好了。” 万俟屿伸出一只手,上面沾着点点金光,向前一点,金芒飞舞,笼中的美人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 左渊简直要被眼前发生的事情惊呆了! 主角的妹子,后宫第一人澹台筠妹子——不对!这根本不是澹台妹子! 只见绝世美人还是泪盈于睫,神色凄惶,可是那张美人脸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逐渐剥落掉一般,露出了隐藏在下面的真面目。 青面獠牙,如瀑的青丝再没有刚才那种婉约的美感,而是显得狰狞,如雪的肌肤现在犹如枯木,风姿卓越的白裙在她身上显得阴惨惨的,怎么看怎么违和。 此时,“她”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还在做出那等清纯诱人的姿态,可是看在左渊眼里却是一个夜叉流着黄黄绿绿的口水在对他抛媚眼。 “……”有点想吐。 毕竟是自己写的文,左渊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能化身成美人的东西是什么。 夜罗刹。 传说中其真实形容狰狞无比,但却身具先天之术,能借灵力幻化容貌,常化身绝世美人,诱惑正道灵修,吞噬他们的血肉和修为,是一种很难缠的魔物。 但是,为什么夜罗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啊喂!这根本不合剧情!这个怎么掰! “哥哥,”万俟屿笑了一声,在左渊耳边轻声说道:“还好看吗?” 不好看,我一点也不想被夜罗刹吸干精血之后还要被吃掉。 “尊者……请救妾身……妾身愿以身相许……”夜罗刹哭唧唧,希望对面的两个美男子能够怜香惜玉一点。 说实话,左渊和万俟屿两个人外壳看起来都俊美非凡,气质也极为出众,不难看出是男人中的战斗机,连夜罗刹此刻也是真心想和他们一度**,而不是为了提高修为而去吞噬食物。 但是…… 左渊对和夜罗刹一度**没有一丝一毫的期待。 也是,连刚刚夜罗刹以澹台筠妹子的脸出现,他也是考虑剧情居多,怜香惜玉只占一小部分,更别说现在夜罗刹被万俟屿扯下了伪装,露出的容貌也实在让人撸不出手。 那么问题又回来了,为什么夜罗刹会出现在这里?! 左渊清楚地记得,在这一段剧情里面,根本不会出现夜罗刹这个物种,主角解决完阴山老鬼之后就继续游历,然后在某座风景极好的山上遇见他的女神被夜罗刹抓住,英雄救美,然后和女神互生情愫,没毛病。 现在夜罗刹在这,那女神会不会也在这附近? 虽然觉得不大可能,但是左渊还是稍微提起了那么一咪咪期待。 万俟屿靠在左渊背上,眯着眼看着左渊,嘴角微挑。 “尊者……”娇柔的声音配上那张渗人的鬼脸,左渊缓缓回过神来,翻着死鱼眼盯着她。 ……想干嘛。 25.混种罗刹 “……”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怎么可能?!这张脸可是她所能寻见的最能引得男人动心的脸,即便是天上谪仙也该动心了,这两个男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夜罗刹的目光隐秘地在左渊二人扫了扫,待看见万俟屿横在左渊腰间的手臂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两个死基佬…… 夜罗刹原先含情脉脉的眼神瞬间变了,鄙夷地瞥了一眼左渊和万俟屿,撇撇嘴,也不再端着那副娇柔的姿态,大腿一张就坐在地上,十分豪迈。 左渊被她那个小眼神看得心里毛毛的,总觉得里面蕴含的东西他还是不知道为妙,于是硬生生忍住好奇心,神色深不可测,成功表现了男神心如磐石高贵冷艳的设定。 万俟屿倒是看懂了她眼中的鄙夷,对着她微微一笑。 夜罗刹只觉得浑身一冷,体内的灵力竟然变得滞涩起来,脸色大变。 “……”这夜罗刹怎么一惊一乍的,刚刚还想诱惑我呢,现在却毫无形象坐在地上,搞毛啊? “哥哥,”万俟屿微微侧头,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左渊耳边,“她好像发现我们知道她的真面目了。” 左渊面无表情,伸出一只手推开了万俟屿的头,“嗯。” 夜罗刹看着眼前“打情骂俏”的两个人,几乎想骂娘。 老娘演戏演得那么辛苦!即使你们两个是基佬也不要这么无视我好不好! “我说,你们二人若是情不自禁,可否自寻他处耳鬓厮磨?”不要阻碍老娘找食! 左渊拖着身后的大狗上前一步,目光凛凛。 夜罗刹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老子是直男好不好!鬼才和一只小豹子搞人兽/忘年恋呢! 想到这个,左渊一把挣开万俟屿的手臂,走到夜罗刹面前,居高临下,寒眸深邃:“夜罗刹。” 夜罗刹嗤笑一声,索性幻化出真容,对着左渊娇媚一笑:“尊者有何吩咐?” 天惹噜一张獠牙外翻留着黄绿口水五官丑破天际的脸是怎么做出娇媚这个表情的?!作为作者左渊表示非常神奇! 就是有点想吐。 左渊翻着死鱼眼朝万俟屿看了一眼。 万俟屿了然地走上前来,非常“规矩”地站在左渊身边,俊美的脸上微微笑着,衬着那身黑衣,说不出的风流隽永:“夜罗刹,你这么大胆,就不怕我二人将你打杀了么。” 夜罗刹卷了卷自己身前乌黑的头发,一身白裙沾着不少涎水,有着一股扑鼻的腥臭味:“尔等修为确实高深,但却也奈何不了我。” 言语中不乏一丝讥诮。 “哦?”万俟屿微微一笑,“若是我不曾看错,你应当只是灵王阶级罢?”凭借他和左渊二人,又哪里奈何不了她? 夜罗刹怪笑一声:“你以为这里是给谁住的?” 万俟屿闻言,扫了一眼四周。 除了这个不合时宜的牢笼,这个石室可以说是一间典型的女儿家闺房,帷幔飘飘,韵味雅致,还放着一架绣绷,上面绣了几朵牡丹。 但是,这跟他们奈何不了她有什么关系? 左渊翻着死鱼眼,无语凝噎。 这剧情……应该还没有到那一步……。 左渊不自信地想。 这剧情都错位了,他该怎么掰啊?!那这只夜罗刹抓起来放去后面她该出现的地方?怎么想怎么神经病好吗。 是的,左渊觉得眼前这一幕略眼熟。 如果真的是那个剧情,这只夜罗刹这么自信他和小豹子两个人都奈何不了她好像也没毛病。 左渊瞟了一眼那个绣绷,然后转过目光盯着夜罗刹。 到处撩汉吃人还带着绣绷的夜罗刹……看起来特别像那只继承了夜罗刹全部能力,并且还能使用怨兽灵力的混交种啊。 所以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辣鸡。 左渊再一次在心里骂了一句那个把自己弄来这里的家伙。 掰剧情?特么剧情都错位了怎么掰?除非读档重来好不好! 夜罗刹眼神一眯,手上拴着的金链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啪地一声断掉了,融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伸出青黄的舌头舔了舔唇边,怪笑了一声,“好美人,下次再会。” 随后她斜睨了一眼万俟屿,扔下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只要你没有被……” 说着,她的身形竟似青烟一般,袅袅散去,整个石室之内,只余下那座诡异的牢笼,连那些女子闺阁的装饰品竟也是一并消失不见。 没有被……?没有被什么? 左渊心中一跳,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很是重要可是他却不知道。 老子明明是作者!为什么还要玩这种你猜我猜的游戏啊! 还有这只夜罗刹,他现在百分百肯定,这就是那只继承了怨兽和夜罗刹血脉的混种罗刹,这逃遁能力跟怨兽的根本如出一辙。 左渊表示很难过。现在给她跑了,到时候那个剧情怎么办? 不过她跑了,其实也代表着那个剧情还没有开始? 难道真的只是纯粹出来找“东西”吃? 万俟屿扯了扯左渊的衣袖,一脸委屈地说:“哥哥,难道她比我好看吗?”然后低下头,“你一直在看她。” 左渊:“……” wok少年你精分有点严重啊! 大豹子一脸委委屈屈的表情,好像拿不到糖果的小孩一样,俊美的脸耷拉着,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刚刚的霸气和蔫坏,让人忍不住心生愧疚…… 心生愧疚个屁!你以为我没有看见你偷笑的表情吗! 左渊冷着脸,直接越过万俟屿往外走去。 哼,自己装去! 万俟屿看着左渊离去的背影,微微眯起双眼,眸色深沉,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随即他扬起唇,又恢复了那副温润的笑颜,叫道:“哥哥!” 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扒拉住左渊的袖子,“哥哥……” 左渊翻着死鱼眼瞪了万俟屿一下,却也没有把袖子抢回来。 唉……我真是一个好哥哥好主人,养的可爱小正太都变成大智障了,我还是那么宠他。 万俟屿扯住左渊的衣袖,一道金光顺着他的动作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左渊体内。 加上这一道…… 万俟屿垂下眼睫,唇边的笑容仿佛带了一丝冷意。 26.还不跟上 只是这一丝冷意不过一瞬便又是隐去,只剩下一缕温和笑意,又是那副让人熨帖,却又看不透的表情。 “哥哥!”万俟屿转头看向左渊,俊美的脸贴在左渊的脸旁边,温热的气息全部打在左渊的脸上,细腻瓷白的肌肤起了一层细小的汗毛。 左渊停住脚步,万俟屿高挺的鼻梁擦过左渊的左脸,左渊的冰山脸瞬间裂了一条缝:“……” 万俟屿看了看左渊的表情,眼睫一垂,松开了爪子,委委屈屈地开口道:“哥哥~” 一句简简单单的哥哥硬生生被他叫出了深情款款的感觉! 左渊觉得耳朵都要酥了。 “……嗯。”我是直男我要冷静! “哥哥要回去了吗?”万俟屿靠在左渊身上,还是那种委委屈屈的声音,可是左渊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 难道绮罗花吃了之后会让人/兽精分?! 左渊目光很是隐晦地在万俟屿身上转了一圈,瞬间觉得很有可能! 一下子黑到肚子全是墨水,一下子又像个小孩儿一样,不是精分是什么? 万俟屿被他眼神一扫,弯了弯唇角,带着一丝邪肆的意味,哪里像他语气里的那么可怜? “哥哥?” 左渊给了他一个死鱼眼。 万俟屿再次问道:“哥哥要回去了么?” 左渊给了他一个“你是傻了么”的死鱼眼。 万俟屿眼神一黯,嘴边还是带着笑:“这样啊……” 左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哥哥……”万俟屿低头,笑容温和:“哥哥,会带我回去么?” “……”左渊转身就走。 万俟屿站在原地,嘴角含着笑,却让人揪心。 左渊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跟上。” 万俟屿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些,快步跟上,落后左渊半步:“哥哥果然……舍不得我。” 哼。 只是因为养太久不想浪费钱而已。 所以说你是为什么觉得我会不带你回去? 像是感觉到了左渊的疑惑,万俟屿眯起眼睛,“哥哥带我回去,我用的什么身份?” 这是我的小豹子?怎么可能用这个!很多人都知道破霄殿殿主抢了人家的豹养着,也不过几个月大,怎么会突然变成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 还有绯玉妹子她们,她们是见过小豹子小正太时候的样子的,虽然她们不知道小正太就是小豹子,但是却是记得小正太长什么样子;再看看身边这只,五官俊美,丰神俊朗,分明是小正太的放大版! 就这样带回去分分钟会暴露。 难怪他会觉得自己不会带他走了。 带他回去被发现,别说他,就是他破霄殿也讨不了好。 成年化形的灵兽,还可以极速成长,足以让大多数人疯狂。 左渊面瘫着脸,眉心微皱:“原型。” 万俟屿摇摇头,“暂且不能化为原型。” 左渊:“……” 这剧情走向特么是故意的吗! 一只豹子只能维持人形,哪哪都不对! “所以……”万俟屿语气低沉而磁性,“哥哥你还要带我回去么。” 左渊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么? 好是有一点…… 万俟屿笑了,俊美非凡:“哥哥真是可爱。” 说着,还歪了歪头,一副无辜的样子。 “……” 这种表情,你刚刚特么在逗我?! 左渊直接面瘫着脸,身上气息一阵波动,一座巨大的冰台在他脚下形成,左渊面无表情站在冰台中间,看也不看万俟屿,脚下微光暝暝,冰台浩瀚,转瞬间就已是凌空而起,恍若流云一般掠过天际。 万俟屿在他身后一笑,带着温和之意的俊美面容不知怎的竟给人一种眼前这人乃是高高在上的君主之感,气势凛然锋锐。 “内阵已齐……”万俟屿在原地站立片刻,双手背负于身后,口中呢喃,随即伸出一手,屈指一弹,一道金光自指尖流泻而出,在他身旁徘徊了一下,随即朝着远方掠去,速度极为迅疾。 远在大陆之外的某个地方,一个白发及腰,面容阴柔秀美的男子突然伸手一拦,张开手,掌心卧着一道金光,微微颤动着。 男子摩挲了一下金光,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激动。 “三日后……”未尽的话语隐没在血色的唇齿中,男子露出一个恬淡快意的笑容,素白的手指摸了摸掌心的金光,“终于要回来了么。” 想到那个一身玄衣,孤高冷傲不可一世的男人,男子眉间露出一丝情意,然而很快便是隐去。 万俟屿抚了抚袖摆,足下灵力涌动,身形如电,踏空而行,不过几息便是看见了前方悬浮的冰台。 万俟屿一眼便看见冰台上的人也直直地看过来,正要上前,冰台飞行的速度猛地加快。 万俟屿:“……” 万俟屿背上双翼一展,身形变换间已是到了冰台之上。 “哥哥怎么不等我。”青年收起双翼,声音低沉,仿佛十分委屈。 左渊冷着脸,不发一言。 为什么? 因为爸爸生气了! 左渊觉得不能这么惯着小豹子,惯到最后岂不是要骑到自己头上去了?这万万不能啊! “哥哥,”万俟屿带着笑意走到左渊身边,轻声问道,声音如春风拂面,柔和不带侵略性:“若是……” 说着,他顿了顿,笑意淡了一些,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什么? 左渊面无表情,直直看着万俟屿。 md你倒是说啊!说一半卡一半真的不是好习惯! 万俟屿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即笑道:“只是想问问哥哥,那夜罗刹幻化之人是何身份。” 左渊怀疑地看了一眼他,表情高深莫测。 突然问澹台妹子的身份,少年你很是可疑啊知不知道! 他的二狗一定是思春了! “你还小。”所以不能谈恋爱。 万俟屿疑惑地看了一眼左渊:“……” 左渊继续面无表情地教育这只早恋的豹子:“人家不喜欢小孩。” 万俟屿笑了:“哥哥,我可不是小孩子。” 左渊脸上是面无表情的表情,就这样翻着死鱼眼看着万俟屿。 万俟屿歪头对他笑了笑,眼里仿佛盛满星子,浩瀚深沉。 左渊不自在的瞥开目光,突然顿了一下。 27.女神现身 !!! 女神! 女神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只见地面上,一株摇曳的牡丹花在一名身着血色罗裙的女子身前徐徐开放,散发着馥郁香甜的气息,蒙蒙的荧光自花蕊处荡漾开来,给四周渲染了一层淡红色泽,艳丽华贵。 背对着左渊的女子轻轻扬手,素白的手指抚过花面,修长的玉手上有一朵含苞待放的红牡丹,在女子动作间,翩然若蝶,栩栩如生,一道浓郁至极的灵力从花中倾泻而出,清甜的气息逸散开来。 那清甜的气息裹挟着红光,朝着那黑衣人铺天盖地涌去。 然而她对面的人显然也不遑多让,只伸手一招,黑雾弥漫,与那红色灵力对抗起来,泾渭分明。 两道皆是不弱的灵力相碰撞,掀起一阵狂风,空间隐隐有撕裂之感。 左渊脑子已经被女神的出现冲昏了。 于是他一动不动站在冰台上,面瘫着脸看着女神打架,那朵牡丹花上下翻飞,绚丽异常。 女神手上那朵牡丹花可是他为了照顾直男朋友们特殊设定的! 种马文嘛,怎么会不设定一些奇奇怪怪但是又很能满足男人大男子主义的东西呢?女神手上这朵牡丹花,完璧之身的时候是含苞待放的,在被这样那样之后才会完全盛开! 当年这个设定可是让左渊受到了不少汉子们砸的月票呢。 现在,这个小设定让他一眼就认出女神了! 虽然还没有看到正脸…… 但是一定很好看的啦。 左渊在空中只能看到红裙女子身材十分高挑,约摸有一米八几,裙裾飞扬间有一点说不出的违和感。 但是左渊完全不在意! 这可是女神!什么样子他都爱啦~ 左渊面无表情,心情却很是雀跃。 随着他体内灵力运转,冰台缓缓下移,仿佛不受那些逸散出来的灵力所影响,极为平稳,如履平地。 万俟屿看着左渊的动作,眸色微深,上前一步挨着左渊的身侧,面带笑意,看向下面二人。 巨大冰台突然降下,也惊动了斗法中的两人。 两道一黑一红的灵力带着腥风和花香一齐朝左渊打来,直攻要害。 不等左渊动手,万俟屿伸指一点,两道灵力骤然破碎,黑雾飘散,花瓣凌乱。 “哥哥……”万俟屿微微一笑,靠在左渊的肩上,“她们想伤害哥哥……小屿不喜欢她们。” 左渊拍了拍他的头。 那里有一个是你以后的嫂子,你在说什么大傻话。 万俟屿抬眼看向那两个不再斗法,反而纵身向他们跃来的女人,墨色的寒眸染上了点点金芒。 “什么人!”两个声音传来,一个如黄莺娇啼,清脆柔婉;一个若洪钟大震,粗犷豪迈。 对,有一个是男的声音。 还是听起来就很糙的男的声音。 左渊的冰山面瘫脸都快裂开了! 告诉我那个男的声音不是我女神发出来的!我一定是在做梦! 万俟屿看着左渊眼里的不敢置信,微微一哂,金芒消隐,眼瞳如墨。 两人站定在数十丈之外,目光防备,浑身灵力喷薄,显然是对左渊二人极其忌惮。 感谢这个玄幻的世界,隔了那么远左渊还是清晰地看到了她们的容貌。 白衣者,青面獠牙,口舌皆是黄绿涎水,不是方才遁走的夜罗刹又是何人?而红衣者,眉如黛,目似星,肌肤细腻,蝉鬓高挽,神色凛然高贵——就是脸上有一堆胡茬,身材高大得好像要把群子撑爆的样子让人感觉不太好。 他的女神! 怎么!会是这样的! 左渊感觉五雷轰顶,里里外外都焦了。 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期待不已的女神,居然是个糙汉…… 左渊再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没有最崩只有更崩。 明明绯玉妹子她们只是性格崩了但是长相性别都在线的啊!为什么偏偏是女神长成了这副鬼样子?!还穿红裙子…… 这叫他怎么掰?! 给他格机格机格机吗?!给他刮胡子吗?! 那场面想想都很可乐谢谢。 夜罗刹看向左渊二人,目露凶光,浑浊的眼睛翻动了一下,手指一弹,一道灵活的黑光就朝着左渊门面扑射而来,带着腥臭味。 万俟屿上前一步,半挡住左渊,袍袖一挥,掀起一阵清风,那黑光便仿佛泥牛入水,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左渊:我不说话,就看我家二狗怎么装逼。 夜罗刹面色一变:“尔等休要多管闲事!” 她的声音不似她的容貌,乃是如少女般清丽柔婉。 万俟屿微微一笑:“我听哥哥的。” 夜罗刹瞥了一眼左渊和万俟屿,狭小邪恶的三角眼睛里弥漫着死气。 “我二人斗法,与尔等无干?!休要插手我二人之事!” 这时左渊的“女神”出声了。 他/她“咯咯咯”的娇笑,笑得花枝乱颤:“你这臭婆娘,倒是好意思说呢。” 左渊有点想捂脸。 一个身高一米八五脸上长着密密麻麻胡茬的糙汉在“咯咯咯”娇笑!笑得“花枝乱颤”!声音还是那种糙得不能再糙的公鸭嗓…… 麻麻这一定不是我的女神! 左渊目光越发深沉,脸上的冰层厚厚的,看起来像是冰雕成似的,完全没有崩人设! 只是这边左渊没有理会,那边两个“女人”已经怼上了。 “我说你这个臭婆娘,”朱瑾撩起一缕长发,姿态十分撩人,“不过是看上了我的金银花露,想要夺宝,哪来这般多废话?” 说着她又笑了,脸上的胡茬跟着抖动了一下:“本来你我势均力敌,现在可不一定了。” 她转过头,眉眼盈盈:“两位若是助奴家一臂之力,这金银花露,奴家便分出一份赠予二位如何?” “……” 万俟屿一挑眉,微微一笑。 “此事与尔等无关,莫非阁下当真要插上一脚?”夜罗刹眼睛盯着左渊,“若是你不掺和……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有关你姘头的秘密。” 万俟屿微微皱眉,正要上前一步,却被左渊一手拦下。 “好。” 这话却是对着朱瑾说的。 “咯咯咯!”朱瑾得意地朝那夜罗刹笑了,指尖开出一朵血色牡丹:“你可等着了……” 夜罗刹面色发黑,浑身弥漫着浓郁的死气,干枯的手掌一翻,一条黑色巨蛇自她体内腾跃而起,獠牙尖利,涎水淋漓。 28.金光有毒 眼看着黑色巨蛇已经张着血盆大口扑咬而来,腥臭之味缭绕鼻端,朱瑾冷哼一声,手掌一翻,掌心牡丹花开,随着层层叠叠的花瓣完全打开,四周仿佛一瞬间染上了艳丽的红,隔绝了一切。 左渊只觉得眼前一暗,随即便是一片血红,而身边,既没有了他的二狗的身影,也没有了一脸胡茬的朱瑾的身影,更没有那个青面獠牙的夜罗刹身影,只有一片血红。 左渊一身白衣置身其中,目之所及皆是血色,唯有脚下一条微弱的白光,延伸到血色深处。 浓郁的血色挤压着人的感官,左渊微微皱眉,压下心里骤然升起的急躁。 这是……牡丹花囚? wok朱瑾大哥你的大招居然变成了无差别攻击吗! 原著里面的朱瑾是一株牡丹花妖,修行几千年化为人形,却因为尚是灵植状态的时候遭灵修觊觎,将她拔出,损了根基,于是她即便化形,也只得囿于灵王境界。 而在原著中,主角救了她,最后取得奇遇为她修补了根基,两人终成眷属he。 但是朱瑾前面虽然一直囿于灵王境界,但是却有一个压轴术法——牡丹花囚,能将人死死困在其中,难以逃脱。 但是现在,明显变异了好吗! “哥哥……”就在左渊郁闷的时候,万俟屿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极为遥远,低沉而苍茫。 左渊眼神忽然变得迷蒙,身体禁不住往着白光所指之处踏出了一步,身形恍惚。 二狗…… 白光仿佛没有尽头,左渊走在上面,仿佛一具空壳,步子走得极慢,又似乎走得很快。 “……”左渊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却没有办法停下脚步。 怎么可能?即使朱瑾这个技能因为世界崩了的缘故由单体攻击变成群体攻击,可是她的境界还是灵王没错,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才对…… 身体里的灵力很充沛,却完全没有办法使出来,仿佛有什么东西紧紧禁锢着他的丹田,锁住了他的经脉。 不……不可能! 左渊脑中猛地一震,眼神恢复清明,幽幽的红光给他的眼睛镀上了一层血色,看起来既冷漠又艳丽。 但是即便意识回归,他体内的灵力还是呈现滞涩状态,依旧无法使用。 怎么回事!原剧情里面根本没有这档子事! 我怀疑我穿的是假书! 左渊犹豫片刻,还是停下了脚步。 四周皆是血一样的红色,一身白衣的左渊站立其中,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堪堪笼罩其身。 虚幻的,朦胧的,仿佛这个世间唯有左渊一人。 万俟屿处于一片血红之中,手指轻点,光华流转间,虚空响起一阵尖利的嘶吼声,仿佛是野兽在受到重创时所发出的声音。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此刻已尽数化为金色,闪着冷漠的光。 这是牡丹花妖最为得意的秘技,将人置身于虚幻与真实之中,不知眼前之物究竟是虚幻的还是真实的。 往往会使人时刻警惕着,在虚幻之境中消耗大量灵力,最终被吞噬抹杀。 但是这个对于万俟屿而言,无异于班门弄斧。 作为空暝大陆最为神秘的古兽,大陆以他之种族为名,足见这种族的可怖与强悍。 号令天下万兽。 不只是灵兽,更是灵植。 万俟屿面容沉肃,丝毫没有在左渊面前的那副作态。 他袍袖一拂,那些红光便仿佛水渍一般被擦去,没有反抗,就这么自然地被抹去。 天上的飞鸟,走动的爬兽,随波潜跃的鱼儿,秘境里的灵花异草,仿佛听见了什么号召,齐齐抬起头来,发出一阵阵音波,形成一股浩荡的气势,横扫整个大陆。 乌云遮日,万兽齐喑。 “这、这是怎么回事?” “师祖!师祖!灵兽暴动了!” …… 万俟屿缓缓放下手来,一切归于平静,却又显得不甚相同。 随着红光隐去,夜罗刹与朱瑾二人的身影自然显现,却唯独不见左渊。 “妖主。”朱瑾垂首,分明一副下属的姿态。 夜罗刹怪笑一声,以袖掩唇:“万俟屿妖主,我已按你所说做了,是否能够履行承诺……?” 万俟屿屈指一弹,一个淡青色玉瓶裹挟着清风,送至夜罗刹面前。 “与万俟妖主做交易,当真不亏。”夜罗刹打开瓶塞嗅了一下,仿佛十分享受一般,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万俟屿睨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夜罗刹将塞子盖了回去,环绕一圈四周,识趣地走了。 怨兽一族的血脉此刻发挥了它最大的威力,不过一瞬便已是看不见她的身影。 夜罗刹舔了舔唇边,手里抚了一下滑腻的瓶身,眼中满是贪婪。 这买卖当真不亏,只是可惜了那个绝世美人,不知道做了什么,能使得一个修为高深的妖主舍下身段花费那么多心思来抓他。 只是,这与她何干?她所为的也不过是自身利益罢了。 “妖主……”朱瑾缓缓出声,面带犹豫。 万俟屿抬眼看向他,“蛇骨长老叫你带来的东西,拿来了吗。” 朱瑾止住话头,神色恭谨,双手捧着一截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木头,莹润光泽,带着点点清冷平和的气息,仿佛能够安抚神魂一般。 万俟屿接过木头,脚步一抬,直直跨入了虚空之中。 朱瑾看着万俟屿消失的身影,扯了扯身上的裙摆,微微一叹。 妖主太过守诺,希望不要因此而后悔罢。 . 寂静,寂静得近乎死寂。 左渊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四周的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依然是浓重的血色,而他身上的银光却越看越黯淡,灵力被禁锢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左渊眉头皱起,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老子要死在这里了?! 一道耀眼的金光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左渊身形一晃,在闭上眼之前,只模模糊糊看到了一张俊美邪肆的脸。 二狗…… 万俟屿一把揽住左渊软倒的身体,眼中罕见地出现看一抹复杂。 他抬起手抹过那截木段,一滴淡金色的血液从他指尖融入木中,木段迅速地闪过一丝金光。 随即他将手覆盖在左渊的百会穴之上,掌中灵力流转,仿佛要将什么东西从那人体内抽出。 左渊感觉想吐。 他感觉他好像一叶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漂浮不定的小船,上下颠簸,神魂胀痛,好像隐隐要破体而出一样。 他想睁开眼睛,却无法掌控身体。 剧痛缓慢地从神魂深处蔓延而上,左渊整个人蜷缩起来,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随后,迷迷蒙蒙之中,左渊感觉身上痛苦骤减,神魂一松,完全坠入了混沌之中。 万俟屿看着身下人那若隐若现的神魂微光,手微微一顿。 29.入妖兽天 万俟屿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将手拿起,没有将左渊的灵魂抽取出来。 尽管他准备的千年养魂木能使得灵魂不散,一如往昔。 可是就在刚刚他要将这个灵魂抽出来的时候,心中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他真的抽出来,那个灵魂会完全消失…… 他不知道对这个灵魂的感觉是什么,但他觉得,他暂时不想让他消失。 好不容易有一个有趣的人,还是活着好。 万俟屿伸手拂过左渊沉静的脸,长着薄茧的手指擦过左渊形状美好的唇。 这个身体,很美,但万俟屿对这种美并不在意。 闭上眼睛的左渊显得柔和许多,整个人没有一丝防备地呈现在万俟屿眼前。 万俟屿伸手拿出一个玉瓶,在上面摩挲片刻,然后启开瓶塞,一缕青烟从瓶口溢出,慢慢地聚拢成一个半透明的身影。 那眉那眼,与左渊无不一致。 只是他的气质却是真正的凛然不可侵犯,相比于左渊刻意维持的面瘫冰山,他仅仅是灵魂所散发的冰冷锐气之感便几欲划破虚空,凝聚成形。 那个神魂飘荡在虚空之中,目光冷凝如冰。 万俟屿看着这个跟左渊一模一样的神魂,脸色沉肃:“左渊。” 那个灵魂缓缓抬起丰密的眼睫,淡漠的双眼扫过万俟屿怀中的身体,微微一顿,开口道:“你是何人。” 万俟屿微微一笑:“吾名万俟屿。” 那身影微微一颤,犹如寒冰封冻的俊美面容有了一丝动容。 “妖主……万俟屿?” “然。”万俟屿微微颔首,又说道:“本尊与一前辈有一交易,要护卫你直至灵帝之境,而今你神魂离体,本尊便是要助你夺回身体,安然无事。” “前……辈?”真·左渊的灵魂眼底猛然闪过一丝狂热,“他、是谁!他现在在哪里!” 这般姿态,哪里还有刚刚一丝一毫的冷若冰霜? 万俟屿微微蹙眉,“本尊不知,”他抬眼看了一下“左渊”,点了点手指。 “本尊欲与你做趟交易。” “左渊”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几乎是一瞬间恢复了原先的淡漠,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原先是自己的身体的身体:“为了那个灵魂?” 万俟屿眼神微冷:“你只说愿不愿意罢。” “左渊”沉默片刻,道:“自然是愿意的。” 说着,他神魂微动,如一缕青烟般飘落,半透明的白皙手指轻轻触摸那具身体的脸,手指穿过皮肤,没有丝毫感觉。 然而里面勃发的生机,“左渊”却是能感觉到的。那是属于一个陌生的神魂波动,令他一时有些恍惚。 随即他收回手,悠悠飘远。 “此事乃是我自己所为。” 万俟屿眉心微皱,不发一言。 “左渊”虚幻的手指抚过一丝不苟的衣袖,神色淡漠:“神魂离体,乃是我自身所为。” 他瞥了一眼万俟屿怀里那具已经进驻了另一个神魂的躯壳:“只是未曾想,竟有神魂能与之这般契合。” 万俟屿不由得紧了紧手臂,“你……” “左渊”轻轻漂浮在虚空之中,身形忽明忽暗。 “这般也好,”他低头看向万俟屿,散发着微光的鸦黑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披散下来,“万俟妖主,你若是想要这具躯壳,那便拿去好了。” “我不想要。”一个声音突兀地出现在两人耳边,万俟屿低头,目光撞进了一双混杂了许多情绪的漂亮眼睛里。 那双眼睛在触碰到万俟屿的目光后,猛地一颤,随即移开,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左渊坐起身,看向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人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他还从来没有想过和自己亲儿子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呢。 也是,连他亲手养大的小豹子都能变成真正的反派,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想到刚刚听到的东西,左渊不禁想要仰头问苍天。 谁他妈才是作者?! 合着刚刚把他痛到哭的感觉是因为反派在抽他的魂?! 虽然按照人设来说反派这样做完全没有崩,可是…… 还是觉得,有点难受。 养了那么久的小豹子其实是反派,可能还一直有着意识记忆,就这样天天潜伏在他身边……恐怕自己灵力用不了也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毕竟是灵尊,也只有他能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搞些什么了。 “你就是真正的左渊,”左渊抬头,“巧了,我也叫左渊。” 说着,左渊笑了一下:“我可没开玩笑。” “左渊”的壳子本就极美,这样笑起来更是如冰雪消融,潋滟盛景。 万俟屿低低出声:“哥哥……” 左渊没理他。 别以为你没有真正抽我魂我就会原谅你!爸爸最讨厌别人骗我了!你特么一个大反派居然在我身边潜伏那么久不说!还好意思厚着脸皮卖萌?! 你尽管卖萌,我要是原谅你了算我输。 半空中的“左渊”慢慢飘了过来,左渊清晰地看见了自己亲儿子的样子。 果然和壳子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的“冷”,是那种比寒冰更冷更令人畏惧都要避其锋芒的冷。 明明一模一样,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十分不一样。 左渊:“……”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反派一下子就认出我是假货了。 再扩大点想,绯玉妹子她们是不是也是知道的?毕竟她们跟主角曾经朝夕相处那么长时间……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反正现在原主要回归了,她们知不知道也不妨事了。 半空中的“左渊”停留在左渊身前,半透明的身体飘忽不定,低头看着左渊,目光淡漠如冰。 左渊站起身,两个相似的人站在一起,一凝实一虚幻,一寒冷如冰一锐气冲天;相似而又不似。 “我把身体还给你,”左渊看着他亲手创造的亲儿子,微微一笑。 “不可以。”竟然是万俟屿一口否决。 兴许是知道自己暴露了,左渊没有刻意维持着原主的人设,罕见地竖起眉毛:“关你什么事。” 非常尖酸刻薄! 万俟屿闻言身形一僵,突然伸手揽住左渊的腰,将头埋在左渊的脖颈处:“哥哥,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火热的气息喷薄在脖颈处敏感的嫩肉上,左渊浑身一颤,耳根染上一缕嫣红。 这只是因为生理反应而已! 才不要这么快原谅你! 左渊伸手推开万俟屿,盯着“左渊”,“我要怎么做。” “左渊”漂浮在半空中,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只在左渊发问的时候,眼底的寒潭有一丝波动。 “自抽神魂,”他抬眼看了一下万俟,“或使万俟妖主相助。” 随即他又淡淡加了一句:“若无养神木,神魂出体不过三日便会消散。” 左渊愣了一下,点点头:“自抽神魂,要怎么做?” “左渊”定定地看着他,良久才开口:“你,还不适合。” ??? 看着左渊疑惑的神色,“左渊”伸出手点了点他的眉心:“神魂不稳,出体即散。” 万俟屿在旁边眉心微皱,伸手紧紧揽住左渊:“哥哥……” 不理。 “哥哥……” 还是不理。 “咳。”半空中的神魂发出一声轻咳,左渊囧了囧,脸上染上了一丝尴尬。 用着人家都身体跟另一个男的拉拉扯扯……天惹噜听起来怎么那么变态啊! “哥哥就用这个身体不好吗,”万俟屿伸手从背后揽住左渊,“这是他自己不要了的。” 少年人家说不要你就可以用了吗?!这是人家的东西好不好! “不是说神魂三日便会消散吗……怎么,”他好像没有想要散掉的样子? 左渊看了看亲儿子,除了身体是半透明的,其它没毛病。 万俟屿瞥了空中的真·左渊一眼,淡淡地说:“他神魂有人护着。” “……”几乎在万俟屿说完的那一瞬间,左渊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特么在这个世界两个人已经勾搭上看吗!这也太特么崩了!好歹尊重一下原著啊! 妈个鸡感觉自己回不去了怎么办…… 左渊低头想了想,也顾不得挣脱万俟屿的禁锢,问道:“那什么时候可以?” 他还是要试试看,是不是原主的灵魂回归原位,这个世界就能恢复正常。 如果不是……算他左渊倒霉行了。 就是,之前没有想过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寻得寄身之躯。” 要找到新的躯体吗? 左渊皱了皱眉。 说实在的,他并不喜欢寄居在别人身体里,因为一个身体只能容纳一个神魂,如果他占了,原主就没有地方去了,作为新世纪的红领巾,即使在这个世界被胜者为王的思想熏陶久了左渊还是干不出这种事。 “如果……”左渊捏了捏手指,“如果是用天材地宝捏的壳子,可用吗?” “左渊”眼神闪了一下,突然飘到左渊面前,随即又是飘开:“可。” “在此之前,你要先稳固神魂。” 万俟屿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此刻垂下眼睫,揽在左渊腰间的手臂松了松:“哥哥……” 左渊刚想回头喷万俟屿一顿,但是看见他的表情之后,却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露出一边侧脸,带着一丝颓然。 “……” 左渊一下子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在知道万俟屿真的是万俟屿的时候,左渊其实是懵逼的。 任谁辛辛苦苦养的小可爱突然变成反派**oss恐怕心里都不好受。何况自己还傻逼兮兮地出卖美色去给他找绮罗花吃,到最后还被他禁锢灵力抽魂——虽然最后停下来了,但是左渊心里不是没有疙瘩的。 人好像就是这么奇怪,明明自己都决定把身体还给原主了,可是知道自己一直信任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打算好了一切要抽自己魂把身体给原主,还是觉得心有不忿。 左渊叹了口气,拍了拍万俟屿的肩:“万俟妖主,你……” “哥哥以前都是叫我小屿的,”万俟屿在左渊脖子那里蹭了蹭,声音有些委屈。 md你还委屈上了!老子还没有委屈呢! “我给哥哥准备了养魂木的,”万俟屿继续说道,“可是哥哥很疼……” 左渊:“……” 少年你这是在解释么? 好歹也是养过那么久的豹子,左渊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了拍万俟屿的头,动作微微有些僵硬。 看在你最后停手的份上……暂时怜爱你一秒。 于是一秒之后,左渊果断拉开了万俟屿之间的距离。 万俟屿:“……” “左渊”飘在虚空之中,看着两人的动作,身形微顿,随即一声不响地飘回了他出来的那个瓶子里面。 万俟屿指风一弹,一截养魂木骤然将那个玉瓶扫开,跌落在“左渊”身前。 “谢礼。” “左渊”看了他片刻,身形飘忽,不一会儿便完全隐没进了那截养魂木中。 在他的神魂完全隐没的同时,养魂木猛地一亮,仿佛一瞬间绽放了生机,平和安定的气息如水波一般扩展开来,其中还隐含着一股冰寒锐利的气息。 养魂木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左渊走过去,那截养魂木就安静地停留在他的掌心,恢复了那种非金非玉的触感,触手温凉。 万俟屿顿了一下,“哥哥……你拿着。” 左渊:“???” 给我拿着?你脑中坏掉了吗?别忘了这里面可是真正的主角!是你要护着的人!要是我心怀不轨暗戳戳把人家灵魂打散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看见左渊眼里的不赞同,万俟屿笑了,俊美的脸上极为温和,与以前不无不同:“我相信哥哥,”然后他走过去,俯身在左渊耳边说:“况且,哥哥也打不过我。” 左渊:“……” 这个我知道!不用你说!辣鸡反派,毁我青春,费我钱财。 “哥哥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万俟屿转头,深邃漂亮的眼睛里是一层浓重的阴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酝酿着。 左渊下意识地瞥开眼。 总感觉……有些事情,不知道为妙。 “哥哥不理我,我很难受的。”万俟屿低下头,有种可怜巴巴的感觉。 左渊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身体往万俟屿那边挪开0.5厘米。 万俟屿笑了。 正要上前黏在左渊身上,左渊一闪,“别。” 万俟屿收回手,轻声道:“哥哥,我带你出去。” “……”好,自己现在好像没办法出去。 于是左渊一动不动,任由万俟屿揽住他的腰,温热的气息包裹在身旁,左渊面无表情,十分冷酷。 爸爸是不会那么快原谅你的!大骗子! 万俟屿也不在意,脚下一踏,眉间红痕若隐若现,顷刻间,四周的血色开始褪去。 左渊只觉得眼睛一痛,再睁开时,眼前是绿水青山,就连朱瑾也还在。 于是左渊就眼睁睁看着他原著里的女神这个世界的女装癖朱瑾朝着万俟屿小心翼翼恭敬万分地行了个大礼。 左渊:“……” 完全不想说话。 朱瑾在看见左渊时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用袖子捂住嘴,“娇娇”地笑了一下。 万俟屿看见左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朱瑾,脸色微冷。 朱瑾暗地里一直用余光瞥着万俟屿,自然知道他主上现在心情不佳,非常识趣地一招手,一座豪华至极的小宫殿骤然出现在左渊眼前。 “……”原来以为绯玉妹子她们的品味已经很“奢华”了,想不到还有更“奢华”的。 万俟屿神色自若地抱着左渊进到了宫殿里面,站在外面的朱瑾一看,非常知机地撒起了花瓣。 纷纷扬扬的牡丹花瓣落下,带着妖冶的色泽,芳香扑鼻。 “……”连爱好也非常相似。 左渊基本上已经放弃掰正他的人设了,爱咋滴咋滴,他现在非常心累完全不想管这些几把玩意。 万俟屿将左渊放到一张雕花大床上,柔软至极的被褥被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万俟屿半压在左渊身上,头埋进左渊的肩窝处,浅浅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引起一阵酥麻。 左渊用手推开他,脸色十分冷漠。 少年!别表现得跟个基佬一样好不好!要知道我这个壳子可是男主的,只能属于妹子们! 左渊对同性恋这种事情接受能力还是挺高的,不然也不可能把一本种马文写得腐腐的,引得妹子们一片狼吼。 但是能接受不代表自己是啊! 左·宇宙第一直男·渊就是这么自信! “以后不许这样。” “不许这样?”万俟屿抬起头来,眼中带了一抹红艳,“不许哪样?” 左渊十分正直地说:“像个基佬一样。” 万俟屿身形一顿,从左渊身上起来。 “哥哥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刚刚的动作很gay啊你知不知道! 左渊坐起身,抚了抚衣襟,随即将养魂木放入储物镯中,微微闭着眼睛,淡淡道:“我体内的灵力,是你封的。” 万俟屿低低地笑了,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左渊。 “哥哥……”万俟屿伸出手在他头上轻轻抚弄了一下,“是在怪我吗?” 左渊抬眼瞥了他一眼,只能看到这人线条柔和的俊美面容,顿时觉得没意思。 左右现在四周无人,左渊也不刻意装样子,斜斜靠在床头,低声问道:“怎么不直接抽魂?” 他前面虽然昏了过去,但是却能猜想到万俟屿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 不管是体内禁锢自己灵力的金光,还是自己遍寻不得的原主灵魂,甚至是千年养魂木,这个人都准备得万无一失,左渊实在想不明白,万俟屿怎么会在就要成功的时候停下来,还要和原主做交易,让自己继续停留在这个躯壳里。 ——别说什么突然手软啊喂!反派会这样才是白日见鬼好吗!我宁愿相信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 别怪左渊这样想,实在是在一天之内脑子接收了太多东西,已经开始疑神疑鬼了。 万俟屿沉默片刻,悄然站起身:“我有预感,如果继续抽魂,你会消失。” 左渊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万俟屿说的是真的,那他真的是生死一瞬间啊……尤其是刚刚他还特别大义凛然特别蠢地说要自己把自己的魂抽出来! 自杀么。 “……即便是这样,”左渊艰难地找回声音,“你也可以继续啊。” 万俟屿笑了一下,如墨般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或许是因为你为我找来了绮罗花续命罢。” 说着,他抬步离开,站在窗口处,迎风而立。 小宫殿在云层上快速地前进,掀起的风浪卷起了万俟屿漆黑的长发,衣袍猎猎。 他整个人仿佛一块墨玉,站在阴影遮挡的窗边,似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左渊看了一会儿,眼前逐渐迷蒙,等到万俟屿回过头来,他已经靠着床柱子睡得正酣。 万俟屿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将他抱起,平放在床上,拉过轻薄的被子盖上,只露出一张毫无防备的俊美面容。 都这样了……还对自己不设防吗? 万俟屿隔空抚过左渊的脸,仿佛要透过这具身体,看到里面的灵魂。 然而,真相总是残酷的。 左渊不是相信他,而是觉得都这样了,你特么修为境界比我高,我的灵力还被你暗戳戳封了,防备有个卵用?还是安心睡觉。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万俟屿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掀开被子,躺在左渊身边,也闭上了眼睛。 只是他与左渊不同的是,他的精神力时时刻刻笼罩着四周,带着一丝丝流溢的磅礴气势,使得过路的灵修和妖修纷纷绕道。 宁可多走一段路,不肯多惹一尊佛。 修为来之不易,且行且珍惜。 左渊这一觉睡得有点久,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整座宫殿正在云层上静止不动,而万俟屿正坐在一张软榻上拿着一本书看,长腿随意摆放着,潇洒不羁。 看见那本书名字的左渊:“……” 老子的《凤凰传奇》怎么在这! 万俟屿感觉到床上的动静,随意地放下书,长腿一迈,已是站立在了床边。 “哥哥,”低沉磁性的声音温和地叫着他,“你醒了。” 左渊翻了个死鱼眼,没理他,径自下了床,走到刚刚万俟屿坐的软榻旁边,拿起了上面倒翻着的蓝皮书。 万俟屿笑了一下,走过去,完全没有做小偷的羞耻感,说道:“上次我见哥哥看得十分入迷,便拿来一观,如今算是物归原主了。” 左渊白了一眼他。 看见我看得十分入迷所以拿来一观?!要是老子在看哔——片和自己的小弟弟亲密接触,你是不是也要试试看啊? 万俟屿拿下左渊手里的书,拉着左渊的衣袖走到前几天他站的窗边,然后退后一步靠在左渊身上,整个窗子正对着左渊。 “哥哥,你看。” 废话我已经看见了! ……还挺好看的。 云海翻腾,七彩的霞光给云层镀上了一层美丽的色泽,云海远方是一片幽幽的蓝,仿佛连接着波澜壮阔的大海,看不到尽头;而云层之下,一群火红的飞鸟,长羽舒展,霞光在上面流溢变换,清脆的鸣声响彻云霄。 “栖火鸾鸟……” 这是要去妖兽天……么? “哥哥喜欢么?”万俟屿轻声道,声音里盈满笑意。 “……” 左渊回过头,面无表情:“回去。” 我要回流云宗!我要回破霄殿!才不要跟你去什么鬼妖兽天! “回去?”万俟屿手指摩挲着左渊的肩膀,“哥哥神魂不稳,想去哪儿?” “……” 的确,神魂不稳,一不小心,不需要万俟屿抽他魂,他自己摔一跤就没了。 “正好妖兽天有一株固魂草,对哥哥大有好处,哥哥还要回去么。” 一击必杀! 左渊本质上也只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小宅男而已,又不是什么大英雄,不会有什么为理想献身的想法,还是比较喜欢好好活下去的。不得不说万俟屿这番话简直戳中了他的软肋! 贪生怕死的左渊哭倒在厕所。 “……”左渊回过头,冷漠地扯住万俟屿两颊的肉,十分严肃地捏了捏。 我要气死了!!! “告诉绯玉。” 万俟屿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脸撒气,眼眸深深。 左渊被他看得有点尴尬,回过神来,退后一步,假装在看风景。 万俟屿也不过去,转过身走到宫殿之外,长身玉立。 朱瑾看见万俟屿出现,连忙行礼,目光隐晦地扫了一眼万俟屿身后。 万俟屿脸上哪里还有刚刚一丝一毫的温和?此时正是面覆寒霜,双手负于身后,精致华贵的玄衣被风吹起,发丝微乱。 “妖主,蛇骨长老已经……”等了很久了。 万俟屿一扬手,“走罢。” 朱瑾得了令,站起身来,拿出一张绚丽的符纸,轻轻拍在虚空中,那符纸骤然一亮,光芒笼罩整座飞宫,停滞不前的宫殿猛地一颤,逐渐失去了形影。 整个虚空仿佛正在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缓缓穿刺,漾起一阵空间波纹,虚实交驳。 左渊在里面看着风景呢,突然眼前就一黑了! 除了房间里面是亮堂堂的,窗外早已经乌黑一片,夹杂着呼呼的风声,还有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 虚空乱流。 左渊退后几步,目光还是盯着窗外。 看来万俟屿是下定决心要带他去他的狗窝了。 世人常言,一宫一殿三宗四门,海外仙山妖兽天,可是这宫殿易寻,宗门犹在,海外仙山妖兽天却从来没有人能说出具体的地方。 原因嘛,不过是因为进入妖兽天要跨越虚空隧道,穿越时空乱流,还要有专门的人接引,才能安全抵达。 所以千万年来,妖兽天里面几乎没有灵修,全都是修炼有成的妖修。 作为作者,左渊当然知道穿越时空乱流有多么大的危险。 虽然现在有万俟屿这个灵尊在,可是左渊还是谨慎地退到了大殿中间。 ……没办法,暂时还不想死。 虽然要是发生啥不太好的事情,退到这里也啥用,但是好歹视觉效果没有那么恐怖。 正想着要是被时空乱流碾死会变成什么样子,万俟屿就打开门走了进来。 “哥哥?”看到左渊站在大殿中间,脸色十分严肃地盯着窗外,万俟屿一笑,走了过去。 于是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像两个傻逼一样,在那里站了很久。 “哥哥睡罢,”万俟屿低头看向左渊,“还有很久呢。” 左渊翻着死鱼眼看了他一下。 不理。 少年你是不是失忆了!爸爸已经睡了十天刚刚才起床好不好! 显然万俟屿也不是真的要左渊再去睡,只是找个话题打破傻逼的局面而已。 “那……哥哥我们来聊聊好不好。”万俟屿微笑着看着左渊,目光深邃。 左渊看着对方明晃晃表达着“不许拒绝”的眼神,屈服了。 两人走了几步,就地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万俟屿手中拿起一个玉壶,姿态优美雅致地沏茶。 咕噜噜的水声使得两人之间没有显得那么尴尬,反而带出了一点静谧的感觉。 “哥哥……应该还有事情想问的。”万俟屿给左渊倒上一杯茶,茶香袅袅,雾气蒸腾,让左渊仿佛看不真切对面人的脸。 “你……”左渊端起玉杯,轻轻啜饮了一口,看向对面看起来温和得几乎无害的青年,“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左渊”,也就是原主。 不怪左渊好奇,实在是他从穿过来开始就一直派人着手去寻找原主,可是过了那么久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万俟屿,满打满算也不过是觉醒了一个月时间,怎么就那么容易找到了呢?这简直是万分不科学。 万俟屿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左渊也就识趣地没有问。 等等!刚刚还说不要那么快原谅他这个大骗子呢怎么现在就一起喝上茶了?! 左渊淡然地放下茶杯,内心十分肉痛。 这茶不仅好喝……还很贵! “……我睡觉了。”太尴尬了左渊决定装死。 所以说为什么骗人的不是他抽别人魂的也不是他可是尴尬的却是他呢?! 一定是因为万俟屿他没有礼义廉耻! “哥哥……”万俟屿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此刻深沉无比,“是在躲我么。” “……”摇头。 “睡觉。” 说着左渊眼睛一眯,噗嗵摔进床里。 万俟屿放下茶杯,迈开长腿走近大床。 “……”妈个鸡别看了! 感觉到那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梭巡,左渊只觉得一阵战栗,毛都要炸起来了。 “真想知道哥哥……长什么样子呢。”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万俟屿丢下这句话,身影便如未曾来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不是那壶死贵死贵的茶,我差点就信了。 左渊坐起身,优哉游哉地坐回软榻上,美滋滋地喝着温度刚好的灵茶。 虽然说没有那么快原谅大骗子,但是!灵茶是无辜的…… 被识破了的左渊毫无顾忌地露出真面目,那气质变得,男神他妈都不敢认了。 就在左渊将茶水喝得涓滴不剩,放下杯子高歌一曲的时候,黑乎乎的窗外骤然大亮,明媚的阳光照入窗棂,在左渊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痕。 左渊微微眯眼,站起身,往外看去。 一座高耸入云的奇峰矗立在茫茫大海之中,格外的显眼。 上面飘着浓稠的白雾,几乎要将整座山遮掩在白雾里,影影绰绰。 飞鸟翱翔,走兽攀援,灵草摇摆。 这里,是万兽的乐园。 “咻——”随着一声破空声,一名身着白衣披散着一头银发的俊秀男子脸上带着一抹急切和焦急,朝着缓缓下落的宫殿踏空而来。 “妖主!”男子急呼而出,却被骤然出现的身影震惊了一下。 万俟屿拉着左渊出来,脸色像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那样,冷冰冰的,一双眼睛黝黑不见底。 “蛇骨长老。” 被万俟屿称为蛇骨长老的银发男子对着他行了一礼,然后面带疑惑地看向左渊:“这位是……” 妖主从来没有带过外人回来!这个男人是谁! 左渊敏锐地感觉到了蛇骨对他的一丝敌意,有点想摸鼻子。 咳咳,蛇骨是他在文中安排的一条bl线,懂的人会认为他对万俟屿是求而不得隐忍坚韧的爱恋之情,不懂的人就觉得他真是一个尽忠职守十分忠诚的好下属。 没毛病。 但是文是左渊自己写的,所以他怎么可能看不懂呢…… 但是不得不说,蛇骨兄台,你误会了。 我是直男,你主上也是。 左渊永远不会忘记,万俟屿的cp是自己的胞妹——嗯?现在没有胞妹啊?到时候认一个就好了。 其实蛇骨兄弟还是有点小可怜的,爱上一个不是gay的上司,性别和地位的阻挠都齐了。 万俟屿微微翘起唇角,仿佛冰冻住一般的面容绽放出一个淡淡的好看到爆表的笑容:“此乃破霄殿殿主。” 蛇骨也不是个没见识的,听说是破霄殿殿主,姿态立时不一样了,朝着左渊就是礼貌地行了个礼。 左渊虚虚一抬,侧身避了半礼。 这可是反派的得力助手!原著里虽然万俟屿不爱他可是却极为器重他来着,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好了,不然哪一天自己灵魂飞出来了,没有这个壳子挡着,鬼知道反派会不会秋后算账啊,小心为妙。 蛇骨不着痕迹地挤身在左渊与万俟屿中间,看向万俟屿的目光极为恭谨,还掺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配上他那张俊秀得几乎女子一般的容貌,简直完美表现了一个暗恋者的愁苦与心酸啊! 然而万俟屿好像完全get不到这燃烧着烈火爱恋的目光一样,表情十分欠扁! 左渊觉得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默默退后一步,将手从万俟屿的爪子里面□□,翻着死鱼眼一本正经。 万俟屿感觉到他的动作,低头对他温和地笑了笑:“哥哥累了罢?” “……”还真没有。 左渊摇摇头,十分冷漠无情! 蛇骨温柔地笑了笑,他的容貌本就肖像女子,此刻一笑,神色间竟似有一丝温婉,连左渊这个自诩宇宙第一直男的伪直男都不禁赞一句漂亮! “是蛇骨之错,不知贵客舟车劳顿,现在便去安排。” 说着,他如来时一般踏空而去,宽大的白色袍服被风吹起,带着一丝弱不禁风的味道。 “……”这意思,是在暗示自己他只是一个客人么? 还有这身段…… 即使左渊这个壳子很美,但是因为面部神经缺失,走的是冰美人路线,硬邦邦的完全没有人家的风情嘛! 虽然左渊觉得他也不想走人家那个路线就是了…… “哥哥,走罢。”万俟屿看向他,目光深邃,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眼中,流溢出一抹琉璃般的色泽。 左渊完全不想理他,可是他现在灵力被封,这个宫殿虽然被称为小宫殿,但也是相对破霄殿而言,其实还是……很大很高的。 所以,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自己下不去。 于是左渊瞪着死鱼眼环视了一下四周,在看到一脸胡茬的原女神现糙汉朱瑾时,眼神一亮。 朱瑾只觉得浑身一冷,一抬头就发现自家妖主正在看着他,目光冷冷的,偏偏脸上还笑着,特别吓人。 “妖主,”朱瑾目不斜视,单膝跪地:“蛇骨长老吩咐属下前去采摘锻形草,请允许属下先行离去。” 万俟屿微微颌首:“既是蛇骨长老吩咐,便去。” 左渊:“……” 节操呢?!喂狗去了吗! 我告诉你我现在觉得你真的很gay! 万俟屿可不管左渊在想什么,噙着笑意的眸子看着他,波光潋滟。 朝阳在他身后,却仿佛只是一个衬托他的工具,他长身玉立,精致华贵的玄衣染上一层浅淡的金光,恍若天人。 “哥哥,”他微笑,“走罢。” 左渊默默盯了他好几秒,然后自暴自弃地走过去,耳根微微发红。 万俟屿一把揽住他的腰,左渊只觉得眼前一暗,巨大的羽翼遮挡住了耀眼的太阳,万俟屿的脸在阴影下看不真切。 左渊眼睫一颤,缓缓阖上眼睛。 万俟屿羽翼一展,自宫殿腾飞而起,垂下的长发被风吹着,糊到了左渊脸上。 “……” 左渊狠狠地将脸上的头发弄开,觉得一点都不唯美! 万俟屿微微勾唇,灵力流转,缓缓踏在了一处铺满高级灵石的山脉之下。 左渊从他怀里跳出来,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衣襟,万俟屿收起羽翼,走过去,轻轻用手扶正了左渊微微歪斜的发冠。 正好看到这一幕的蛇骨先生:“……” 蛇骨默默咬了一口舌尖,尽量维持着脸上恭谨的表情,然而眼神还是抑制不住地泄露出了一丝扭曲。 左渊转过头,正好和他目光相碰。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尴尬。 30.海上巨殿 然而就在左渊和蛇骨目光一对上的时候,作为一只演了很久冰山面瘫男神的左渊发现,他的演技还是太嫩了…… 只见蛇骨微微敛眉,眼睛里面的扭曲瞬间不见了,剩下的一片澄澈,干净空灵。他朝着左渊淡淡笑了一下,柔婉又美好:“客房已收拾齐整,不知破霄殿主是否前往一观?若是不合适,亦可对在下言明。” 果然不愧是小说人物!这演技!绝了! 左渊开始疑神疑鬼了。 我怀疑我身边都是影帝/影后! 作为一个傻白甜汤姆苏我该怎么办! 好痛苦。 蛇骨轻轻眨眼,银白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带出一股飘逸出尘的感觉。 “……”好可怕!刚刚还瞪着我呢现在就笑得那么好看! 左渊转过头看了一眼万俟屿,明白了。 人家根本不是做给他看的。 自己自作多情了。 万俟屿看见左渊转过头来,那张俊美至极的脸上依然是一片淡漠。 万俟屿微微一笑,朝着蛇骨说道:“不必。” “?” 蛇骨微微蹙眉,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却不敢多想。 不会的……妖主他不会的…… 蛇骨紧紧盯着万俟屿,眼中带着一抹脆弱。 左渊也是十分懵逼。 少年你不给我房间难道要我幕天席地这样那样?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这样做我会闹的! “本尊与破霄殿主一见如故,结为知己,不必再为破霄殿主另起一房,直与本尊同寝即可。” 心中隐秘的猜想被证实,蛇骨脸色一变:“妖主……!万万不可!云轩……” 左渊也方了,脸上是面无表情的表情:“妖主太过客气,本殿不过是客,哪有与主同寝之理?” 万俟屿从左渊身后揽住他的腰身,头抵在左渊的肩上,浅浅的呼吸打在左渊细腻纤长的脖子上,低沉的声音十分委屈:“哥哥好生无情……难道是要一直躲着小屿么?” 左渊要抓狂了。 特么你想抽我魂还骗我难道我躲着你不是正常的吗! 余光瞥了一眼对面弱柳扶风的蛇骨小美人,左渊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只见蛇骨此时早已经没有了刚刚那抹飘逸出尘的味道,脸上隐隐浮现一层银色鳞片,微启的红唇隐隐露出一抹锐利。 看起来快要爆炸了! 左渊很想拽住万俟屿的肩膀使劲晃他。 要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就随你去了,反正又不是没试过!但是现在!暗恋你的人还在看着呢你这是在给我拉仇恨吗! 心好累,我明明是直男,现在却莫名显得gay里gay气的…… 万俟屿撩起眼皮,看了蛇骨一眼,目光冰冷无情。 接触到万俟屿的目光,蛇骨脸上的鳞片尽去,嘴唇血色尽失,仓惶地低下头。 万俟屿缓缓收回目光,语气低柔缱绻:“哥哥……” 左渊看着蛇骨先生原来濒临爆发的脸突然变得惨白仓惶,就知道肯定是身后这只大狗干了什么。 ……有一点点心疼怎么破。 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啊啊啊啊! 所以我为什么要写bl线! 左渊一瞬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于是他冷漠无情地推开身后的大狗,直直往蛇骨走去。 “……”蛇骨抬起眼来,漂亮的眼瞳弥漫着一丝丝死气,整个人仿佛被掠去了生气一般,只余下一具精致的空壳。 “你……”左渊从袖子里掏出绯玉妹子给他塞的帕子,然后尴尬地顿住了。 人家没有哭! 撩妹攻略误我! 蛇骨眼睫微颤,看了看左渊手里的白帕子,咬了咬唇,看向左渊的目光十分复杂。 左渊往前递了递,蛇骨干脆看也不看,银发飞舞间,一身白衣赛雪,头也不回地踏空而去。 拿着帕子的左渊:“……” 这次是真尴尬! 万俟屿闷笑一声走上前来,声音里透着愉悦:“哥哥喜欢蛇骨?” 左渊瞟了万俟屿一眼,眼神十分复杂! 少年!别告诉我你看不出人家喜欢的是你!你要是敢这样说我分分钟把你戳瞎! “怎么办才好呢……”万俟屿手指划过左渊的脖子,跳动着的脉搏透过皮肤一下又一下地传递到万俟屿的手上:“真想把哥哥锁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监!禁!py! 左渊脑海里瞬间被这个几个字刷屏了并且顺利地石化了。 “你……”左渊艰难地挤出一个字,然后吭吭哧哧又不知道说什么。 万俟屿笑了,脸上的笑容极为温柔:“哥哥放心,小屿是在和刚刚开玩笑的。” 你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开玩笑! 左渊开始后悔为毛自己跟着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回来了。 “嗯。”除了嗯之外我还能说什么呢?! 万俟屿抓住左渊的手,微微一笑:“哥哥,我带你去云轩。” 左渊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万俟屿拉进怀里,巨大的羽翼展开,掠过一片幽蓝的海域,白云悠悠,此处风景独好。 特么能不能不要说风就是雨啊! 左渊淡定地扯开糊在脸上的长发,并且在心里狠狠骂了万俟屿一顿。 为什么不敢当面骂啊……因为打不过。 万俟屿的速度极快,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两个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这茫茫大海上。 一双泛着血红的眼睛在高山之上缓缓睁开,看向万俟屿二人离去的方向,又缓缓消失不见。 万俟屿两人似是毫无所觉,速度丝毫没有落下,不到一会儿就停在了一处铺满金沙的小岛上。 脚掌踏在软绵细滑的沙子上,和煦的阳光撒下,金灿灿的一片格外耀眼。 只是即使遍地的金沙再耀眼,也抵不过眼前的一座宫殿。 左渊眯了眯眼睛,为自己养的小豹子如此奢侈而感到不齿。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嫉妒了的。 直插云霄的宫殿见过没有!成群结队的美婢见过没有!可以论斤卖的灵花异草见过没有! ……明明原著中并没有写到反派有钱到这个地步啊。 似乎是看到金沙滩上落下了人,一队美婢端着曼妙的身姿,拖着长长的裙摆,缓缓走来。 “奴婢见过妖主。”带头的女子带头躬身行礼,姿态优美。 “起罢。”万俟屿淡淡一挥手,女子站起身,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左渊。 “……”美女,别装看,你那眼睛都快比得上一千瓦的大灯泡了。 眼看着这个漂亮妹子眼里掩饰不住的暧昧光波,左渊表示很心累。 因为这个妹子,他认识。 绿萝妹子,人如其名,是一株绿萝精,也是原主的后宫之一,清新高洁,在原著中可以说她不只是原主的红颜知己,更是相伴而随的朋友,性情温婉,柔情似水,乃是不可多得的集贤惠与美貌于一身的女人。 但是现在…… 她却在对着万俟屿自称“奴婢”! 眼睛还眨巴眨巴地发射出和以前绯玉妹子差不多的诡异目光! 感觉我的后宫都想看我搞基。 好绝望。 被现实打击到的左渊觉得脑壳疼,甚至不想知道怎么掰正剧情人设了。 老子放弃还不行吗…… 连绿萝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左渊自认为没有逆转时空的能力,没有办法将这些暂时不该出现的人物送回去。何况就算能,他该怎么对万俟屿说? 我看上你的女人了,让她跟我走好吗? 你的女人很不错,我要了。 你的…… 分分钟会被打死! 由于左渊平时很是自觉地端着冰山面瘫脸,所以即使他脑子里在跑马,周围的人还是没有发现。 不,不是没有发现…… 万俟屿轻轻掐了一把左渊的腰际,附在他耳边的薄唇轻轻一抿:“哥哥……在看什么?” 左渊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万俟屿的脸:“二……万俟妖主,自重。” 你没有看见绿萝妹子的眼睛都变成绿色了吗!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爸爸hold不住啊! 论宇宙第一直男被误会成gay的尴尬心酸史。 绿萝以袖轻掩红唇,露出的美眸笑意浅浅,看起来尤为婉约:“妖主,这位是……” 咦?绿萝妹子看起来好像不是单纯的奴婢啊! 万俟屿微微颌首:“破霄殿主。” “哦~”绿萝妹子发出一道意味深长的声音,眼神看起来特别不正经! 什么叫妖主你真是好棒棒哦连破霄殿主都敢日?! 别问他怎么从眼睛里看出这玩意的,反正他就是知道。 冷漠。 万俟屿嘴角的弧度仿佛扩大了些,一连串的菜品名字从他嘴里飞出,俨然一个移动的菜谱! 然而人家的表情还十分正经…… 绿萝身后腾起数十根青青藤萝,上面各自卷着笔墨纸砚,飞快地记下万俟屿说的东西。 所以说……这究竟是在干嘛…… 不到一会儿,万俟屿停下,绿萝收起笔纸,朝着二人躬身一礼,带着一队美貌侍女又退了下去,速度十分快速!姿态十分优美! 万俟屿转身又揽住左渊,低低笑道:“这些是哥哥最爱吃的东西,我都记着呢。” 左渊一愣,偏头看向万俟屿,恰好撞进一双幽深似海的眼睛里,里面还含着浅淡笑意。 左渊动了动手指,终究还是没有把万俟屿再推开。 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爱吃什么了…… 万俟屿眼睛一亮,一把抱起左渊:“哥哥,我带你去看看云轩……” 31.你想干嘛 “……” 左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又体验了一把头发糊在脸上的感觉,真是闻者心酸见者落泪啊。 下次!下次万俟屿你再敢这样!我特么就!就跟你说一下不要这样做了……qaq 武力值怼不过,难受。 就在左渊把糊在脸上的毛拨开的时候,万俟屿动作一停,落在地上,将左渊轻轻放下,一手握着左渊的手腕,微笑道:“哥哥,喜欢吗?” 迂回曲折的长廊,巍峨宏大的玉柱,处处雕栏画栋,美轮美奂,而细节之处则用灵花异草点缀,平生一股清雅的意味。 而最为让人惊讶的,莫过于庭院里的一处平坦开阔的场地,分明是暮春时节,可是那里却好像违反了天道轮回一般,纷纷扬扬飘落着碎琼乱玉,上面还修建着一座小小的宫殿,看外观,除却小了许多外,似乎与左渊的破霄殿不无一二。 !!! 二狗这手拿去哄妹子简直手到擒来! 左渊瞬间感觉自己好穷……好穷…… 万俟屿看着那人一脸淡然实则眼神发亮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左渊的颈侧,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哥哥是喜欢的罢?” 左渊回过头,一脸面无表情,然后,“哼”了万俟屿一声! 老子又不是小女生!怎么可能那么好哄!告诉你,骗我的事情,没完! 万俟屿也不在意,拉起左渊的手腕,往内殿走去:“哥哥,来看看你要住的地方……” 什么?难道那座盗版破霄殿不是给我住的吗? 左渊一脑袋问号地被万俟屿拉进了内殿里面,然后感觉自己的钛合金狗眼要被闪瞎了。 里面的摆设档次!比外面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日哦二狗我记得你现在好像才刚刚觉醒没多久去哪里搜刮来的这些东西的! 生气!我都没有! 左渊郁卒了。 作为本文真金实料的作者,穿来之后真金实料的主角,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是最**的那个——不要问为什么,因为原著是这样写的。 可是现在看看,人家武力值比自己高——好原著设定;但是连生活条件都跟自己不是一个档次的就不能忍了! 明明自己穿了的壳子才是主角啊喂! 这个差距有多大呢? 如果说左渊的生活水平是亿万富翁的水准,那么万俟屿的……已经是世界首富的地步了。 大概可能或许,连马桶都是极品灵石雕成的。 左渊面无表情地被万俟屿拉到一张巨大的雕花木栏床边,听着万俟屿低沉的声音说着以后他跟他一起在这里睡,不知道怎么的,耳根一热。 咦惹……跟你一起睡,主角的小菊花真的能保住吗? 左渊冲着万俟屿翻了个白眼,非常非常崩人设!非常非常不男神! 万俟屿好像没看见一样,还在继续说着:“以后哥哥在这里看书,小屿给哥哥梳头……” 谁特么要跟你一起睡了?!谁特么要你梳头了?! 左渊发现万俟屿看起来真的很gay。 是不是要给他找个女朋友才好? 家里的豹子发情了,是给它找只母豹子好呢还是找一个女人好呢?!在线等挺急的! “万俟妖主……”左渊艰难地拉住了自己脑中奔腾的草泥马,仰头看向万俟,缓缓开口,表情十分严肃:“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万俟屿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深邃暗沉的眼睛盯得左渊有些不自在。 “叫我小屿。” 左渊微微瞥开眼,但是语气还是十分坚决:“……小屿,我们,谈谈。” 万俟屿倏然一笑,声音依然那么低沉磁性,温柔至极:“好,我们谈谈。” 他伸出手,在左渊头上揉了一把,声音里夹带着一丝笑意:“哥哥想和我谈什么?” 左渊暗暗掐了一把掌心,实在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只好恢复男神主角一贯的冰山脸。 呼,这样有安全感多了。 “你……”左渊微微皱眉,“为什么会变成一只小黑豹?” 如果不是因为万俟屿变成的是一只小黑豹,哪怕是一只白色的,左渊可能根本不会想要留在身边。 无他,就是怕捡到反派回家。 可是,天道的套路真几把多。 “……”在腹诽天道的同时,左渊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万俟的闷笑声。 什么鬼!难道这个问题很蠢吗!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谢谢! “哥哥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万俟屿将头靠在左渊肩上,俊美的侧脸逆着光,看起来柔和又朦胧。 “……”你说呢。 左渊继续翻白眼。 “九天玄雷。”万俟屿的语调十分轻松,仿佛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九天玄雷?九天玄雷! wok万俟屿该不会是被这玩意劈了才变成小黑豹的?! 没可能啊,难不成那黑毛是因为被劈焦了? 九天玄雷,顾名思义,乃是九天之外的真雷,有着毁天灭地的威力,承载着的是天道的怒气,要它出现,要么是有人违逆天道,逆天而行,要么是有人试图……抹杀这个世界。 左渊目光缓缓定格在万俟屿身上。 抹杀这个世界……? 难道这个世界崩了其实不是因为原主神魂离体而是因为万俟屿曾经想过毁灭世界?又或者原主神魂离体也是因为万俟屿搞的,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原主的灵魂? 左渊一下子就被自己的脑洞惊呆了!可是想想又觉得很有道理怎么破! “九天玄雷……”左渊暗搓搓瞄了一眼万俟屿,“不是承载天道怒气所化的么……?” 万俟屿一下子就笑了,手指绕起一缕左渊顺滑的长发,低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哥哥是想问我干了什么天道不容的事情罢?” “……”左渊一副你想多了的表情。 好,是挺想知道的。 “哥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万俟屿放下左渊的头发,笑着点了点他的眉心。 左渊一把拉下万俟屿的爪子,十分严肃地继续问道:“那……为什么骗我。” 万俟屿笑着看了一眼左渊:“……哥哥,你说呢?” 左渊沉默。 问完之后自己也觉得很蠢啊啊啊! 作为一个超级大反派,骗人需要理由吗?不需要! 要是有人跟你说他是大反派哦过不久就要抽你的魂了哟么么扎!你会不会躲着他!会不会先下手为强! 人家也是这么想的。 “最后一个问题,”左渊舔了舔唇瓣,染上了一层水润的光泽:“什么时候让我回去?” 什么时候把固魂草给我! 万俟屿眸色一深,抬手擦过左渊的唇:“哥哥……很想回去?” 那当然了!待在美人妹子身边和待在一个□□身边,给你你选哪个! 左渊用十分谴责的目光盯着万俟屿。 万俟屿一笑,不知怎么动作,等到左渊反应过来,已经被万俟屿压在大床上动不了了。 “……”身上是淡淡的味道,不像什么花草象,却十分好闻,热度透过衣袍传来,不十分炙热,却很温暖……个屁! “哥哥不要再这样看我了。”万俟屿伸手盖住左渊的眼睛,低低的声音仿佛压抑着什么。 作为一个男人,左渊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于是他立刻老实得跟鹌鹑一样,眼观鼻鼻观心,一动都不敢动。 麻麻……我好害怕。 万俟屿轻笑一声,手从左渊的眼睛处往下移,轻轻抚弄了一下左渊的薄唇,点了点唇尖,然后加大了一点力气,将左渊的唇揉得艳红,衬在白玉般的面容上,倾城绝艳。 左渊浑身一颤,随即冷漠地拉下万俟屿的手,严肃地说:“这是别人的身体。” 所以不要对人家做这些gaygay的动作了! 万俟屿笑了:“哥哥是说,不是别人的身体就可以了?”然后他抬眼,直直看向左渊的眼底,“我也想问哥哥……” “是什么人?” 左渊身体微不可见地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惊惶。 “……”左渊抿了抿唇,血色褪尽。 “哥哥不想说么?”万俟屿似乎只是随口一问,见左渊一副抗拒的样子也不在意,只站起身来,拉开了和左渊的距离,“哥哥好好休息。” “你……”左渊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不太正常。 万俟屿看着左渊纠结的小模样,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我只要哥哥的灵魂就好了,”说着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深晦涩,“如果不行……” 左渊浑身上下抖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 怎么回事?!他好像没有招惹他!只是因为气不过他骗人晾他一会儿也有错?! “你……”左渊一手撑起上半身,坐在床边仰头看向万俟屿,“喜欢男孩子?” 万俟屿逆着光,脸上看不真切。左渊只听见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不是。” 那你还那么gay! 左渊一巴掌扫过去,可是因为高度原因“啪”的一声打在了一个……很不可描述的地方。 “……”尴尬。 左渊收回手,十分淡然地夸了一句:“发育得不错。” 谁知道万俟屿非但没有笑,脸貌似还黑了一点。 “???”被人夸奖还不好吗? “哥哥还是好好休息,明天我带哥哥去拿固魂草。” 说着,万俟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左渊躺在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睡过去之前还在想,怎么反派崩成这样……都快成gay了。 32.沙海之下 番外监狱篇 狱警白子笙x犯人左丘宁 幽长的楼道上方,明晃的白炽灯忽明忽暗。长长的通道两旁,一扇扇铁门紧紧闭合着,偶尔能从窄小的栏窗里里听见轻微的响声。 白子笙身着深色的警服,步调稳健,身形笔挺而从容地朝着最后一间号子走去,锃亮地皮鞋在安静的楼道里留下踏踏踏的声音,清晰而突兀。惊得两侧的犯人,偷偷过来窥探。 岁月让生冷的铁门上爬满了斑驳的锈记,样子有些像血色的印记,令人不由泛起几分寒意。 站在离铁门又半米左右的距离,白子笙抬头顺着铁栏往里面看了看,窄小的窗缝能透露的信息很少。但他知道里面有人,而且是个重刑犯。 白子笙从腰间的皮带上解下一串钥匙,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在一声咔嗒的响声后,锈记的铁门有些迟钝的被打开了。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九十公分的窄床,上面窝躺着一个健硕的男人。 他的双手被铐在床头,修长的身体在长一米八的窄床上有些伸展不开,令他不得不可笑地将小腿搭出床外,就连那身深色的粗布狱衣也是短小的可怜。 尽管如此境遇,但白子笙却没有在男子那张刚毅冷冽的脸上看到一丝狼狈。 “左丘宁。” 男子听到有人唤他,慢慢睁开了双眼,深邃的眸子让人看不透,眸光掠过门口,只在白子笙的脸上停顿了几秒后,他的眼睛又慢慢地闭上了。 白子笙有些气结对方的无动于衷,俊挺的双眉忍不住蹙起。 “左丘宁,提审。” 窄床上的人并没有睁眼,而是动了动被铐在床边上的手腕,金属撞击地声音竟有几分愉悦的感觉,随即便是一声嗓音有些喑亚的回答:“白警官打算在这里提审么?” 当然不可能在这里提审。但白子笙觉得他不应该太惯着眼前的这个犯人。所以他并没有回答左丘宁,而是慢慢地走进来,在靠近床边的时候,将那串钥匙丢在床头,那是左丘宁侧过脸就能看到,却又偏偏拿不到的距离。 白子笙从腰带上取下巡查的警棍,抵在左丘宁的下巴上,慢慢将男人的男人顶起直至对方不得不后仰起头。男人脆弱的头颅和性感的喉结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暴露在白子笙的面前。 “我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提审你。”平淡无奇的语气里似乎饱含着压抑地愤怒,“左丘宁。” 左丘宁并没有回答,也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明亮眸子瞧着白子笙,就这么认真地瞧着。 白子笙感觉自己像是要被看透一般,生出一抹恼怒。 “别这样看着我!” 就这样对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待白子笙心情平复了下来后,他神色淡淡地抽回警棍,别回腰上,然后重新拾起那串钥匙,将人手腕上的两个手铐打开,只留下一个重新铐好。 暂时获得自由的左丘宁,双脚勾着铁床一端的铁栏,慢慢坐起,宽厚的脊背宛若豹子一般弓起了一个弧度。也许是保持了一个姿势太久,空气中甚至能听到骨骼僵硬后摩擦的声音。他抬眼瞅了一眼边上站着等他的白子笙,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抱歉。 白子笙没有理会,只是站在原地等着他。带左丘宁收拾好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监号。顺着那条幽长的楼道往外走。 望着走在前面的左丘宁的背影,白子笙回忆着三天前的那场放风时的械斗,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快要出狱的人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去杀同区的那个头目的。何况还是在这里一向表现良好的左丘宁。 出了楼道右转第三排便是最近的提审室,白子笙将左丘宁铐在提审室的椅子上,然后给监控室的同事去了通电话,让对方帮忙掐断一会儿监控。 白子笙将审讯室的门关上,从里面锁上后,走回到自己的桌子,桌角的台灯泛着暖黄色的光,将整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地方照个大概。 他将手腕上的机械表解下来放在桌子上,从抽屉里拿了盒烟,抽出一支,转身递到左丘宁的嘴边,对方只是停顿了一下,便前倾着身体叼在嘴上。而后白子笙又伺候地给人点上。 一个服务的坦然,一个接受的欣然。 “为什么?”白子笙摆弄着打火机,修长地身体靠坐在桌子上,目光紧紧盯着坐在椅子上吞云吐雾的男人。 左丘宁是他第三监区的人,因为过失杀人入狱,被判了六年,还有三个月刑满。他平时不太爱说话,跟同监区狱友相处地也是不咸不淡,因为体型高大,面色冷峻,却也很少有人敢惹他,按理说,若不是有太大的过节或者仇恨,他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眼见着对方没有开口,白子笙并不着急,像这样的犯人,从来都没有刚来就开口的,他此时还算有耐心。 “白峥是第二监区犯人里的头目,两个监区相离很远,也很少碰到一起放风。你为什么杀他?” 左丘宁宽大的两指手指夹着烟,整个人宛若王者一般落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表情又有些想古罗马遗留下来的雕像,肃穆,冷峻。 “他是白龙帮白龙吟的独子。”白子笙手指翻转着黑色的打火机,修长手指在那抹黑色的映衬下更加白皙,但却很少叫人小窥。他的格斗和射击在整个号子都是出了名的,“你是我三监的人,除了这事儿,我逃脱不了责任,我也不喜欢逃脱责任。” 号子间的犯人有挣斗,狱警也不例外,尽管他们有时候态度凌驾于犯人之上,但大多时候却很护短。而且,左丘宁跟白子笙的关系还很不错。 “嗯。” 左丘宁借着吞吐烟云的时候,淡淡地应了声,表情冷漠地并将最后的烟蒂捻灭在椅子扶手上,那里遍布了这样的痕迹,“这事儿你不要管。” “我不要管?”白子笙怒极反笑,那只修长的手死死地捏着打火机,像是要将它捏碎一般,“服刑期间,再次犯罪,你应该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多恶劣。”语气里包含着怒意,目光仿若要将左丘宁灼烧一般,死死地盯着对方,“呵呵,你居然叫我不要管?” 左丘宁当然知道对方很生气,也能感受他的怒火,但这事儿有些复杂,他没有办法说,也不方便说。作为无期徒刑的白峥,借着他爹在监狱外的那点势力正在策划一场越狱,范围牵连着从一监到五监,而他们选择突破的地方正是第三监区的西北侧。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开始实施计划了。 想到这里,左丘宁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对面站立的白子笙,英气而白皙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泛起淡淡的粉红,尽管白子笙平时跟他们打成一片,但他知道,那个狱警骨子里还是存着些天真的正义的,他更知道,作为那天值班的白子笙将会成为那些死囚们的靶子。事有突然,他不得不先行将那个白峥干掉,将这场来不及开始的暴动遏制在萌芽。至少不能祸及眼前这个人。 当然,这些事情,左丘宁并不打算说,他也只是还对方照顾他的这几年的情分。 “号子里最近有些动作,你小心些。”左丘宁表情淡淡地提醒了一下。 “什么?”正打算听对方解释的时候,白子笙突然得到这样一句话,带着天生的警觉,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双眸下意识地眯起,分析着这句话里的信息,“什么意思?” 左丘宁慢慢敛下眼皮,目光从对方的脸上移到脚下,一副拒绝再开口的样子,让白子笙本来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燃起。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左丘宁是个滚刀肉。盐油不进的样子让人恨得牙痒痒。白子笙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几个来回后,心境慢慢趋于平和,锐利的目光再次游走在那个端坐着的男人身上。 “暴动?打架?买凶?毒品?私货?越狱?强奸?”白子笙双唇轻碰,慢条斯理地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着词汇,每一个词语间都间隔着几秒,借此来观察对方脸上的表情,尽管对方表情依旧淡漠,但他还是发现了玄机,“越狱?” 白子笙低下头,思考了一阵,既然是涉及越狱,就可能是两种状况:一是,左丘宁想出去,白峥不让他走;二是,白峥想出去,左丘宁不让。可左丘宁还有三个月就到刑期了,他完全没有必要选择这时候越狱,那么情况只可能是第二种。可是左丘宁为什么不让白峥越狱呢?如果是监狱外面招惹的过节,那么两个人不可能在监狱里相安无事这么多年。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要他这么干。 白子笙仔细地将左丘宁近一个月来接触犯人和狱警都罗列了一遍,又一一地否决掉了,最关键的是他近半年来都没有被探视过,那么别人又是怎么把消息传递给他的呢?出事后,他不是没拜托过外面的同事帮他查左丘宁,可朋友那边递过来的结果并没有这方面的线索。 他的思绪又再一次断开了。 审讯室的两个人,一个静静地坐着不开口,一个静静地站着不说话,两个人像是互不干扰一般陷入了各自的沉思。 白子笙觉得他好像漏掉了什么,比如一场越狱计划的策划需要的肯定不是一个人,比如一场越狱的发起必将带来狱警的压制,又比如左丘宁为什么选择在三天前的那个傍晚。众目睽睽之下,那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杀人时机,他左丘宁也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是什么原因让他那么匆忙的临时起意呢? 33.神魂颠倒 只见眼前,一片绿草如茵,随着清风微微摆动。 看起来似乎没毛病。 然而,那绿草地的中间,还长着十棵非常清纯不做作的草。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它们长得一模一样……都是七彩的。 左渊完全被这十棵草震惊了。 你们这tm是在cos彩虹吗?! 原著里面的固魂草不是这样的! 万俟屿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然后抬起手点了点,那十棵草被气劲掀了个底朝天,软趴趴地伏在地上,完全没有一介灵草的尊严。 “……”还真是真的。 左渊简直要被这个世界逼到崩溃了。 七彩的固魂草,亏它想的出来……该不会是舞法天女看多了。 万俟屿灵识一扫,眉间微缓,拉着左渊就要走过去。 然而左渊的脚刚刚踏上那片绿草地,异变突生! 一条巨大的黑色双头蛇猛地暴起,尖利的獠牙和腥臭的涎水近在眼前。 左渊退后一步,反射性地想抡一个大招,然而并没有灵力。 ……妈个鸡,要死在这吗,被咬死会不会很痛啊喂。 眼看着就要上演蛇口吞人的血腥场面,左渊眼瞳一缩,丹田翻滚不休。 突然那条双头黑蛇猛地嘶吼一声,也顾不得吃人了,尾巴一扫,扭过头去,张开嘴就咬。 左渊脸色微白,丹田缓缓平息,眼睫一颤,才看见万俟屿站在那条双头异灵蛇七寸之处,羽翼轻展,玄衣猎猎。 万俟屿站在蛇身之上,脸色沉肃,眼中幽暗深邃,难以看出他的所思所想。 居然连双头异灵蛇都弄出来了…… 双头异灵蛇,是一种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蚩蛇异种,极为稀少——因为窝里斗,差不多都死绝了。 它们的老祖宗蚩蛇在远古时期就是空暝古兽的死敌,力大无穷,天赋技能便是隐藏自身,躲过空暝古兽的探寻。 而双头异灵蛇虽说血脉稀薄,但是躲避天敌的技能倒是没丢,所以刚刚万俟屿用灵识探寻,也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只是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失误,差点让那个人就这样死了…… 但是,双头异灵蛇在空暝大陆之上其实早已绝迹,因为这块大陆乃是一直被空暝古兽的气息笼罩着,除非脑子有问题,否则血脉稀薄的异灵蛇根本不会自己来这块大陆上招惹是非,更不用说当着空暝古兽的面出现了。 血统纯正的老祖宗都被干死了,何况它们这些一万滴血里面可能没有一滴是真血的小菜蛇? 万俟屿眼神幽深,手指一捏,那条双头异灵蛇巨大的身躯顿时翻滚不止,噗噗地冒出一丝丝黑气。 那些黑气在空中隐隐形成一条略小一点的双头异灵蛇都模样,仿佛被人操控着一般,精准无比地朝左渊扑来! 左渊脸色愈加苍白,丹田之上环绕的金芒慢慢显得黯淡了些许,仿佛正在失去对丹田的禁锢之力。 万俟屿脸色一变,羽翼一扇,就要阻止那缕黑气。 然而不知哪里爆发出的一阵绿光,带着呼啸而来的气劲,堪堪横亘在万俟屿身前。 万俟屿看也不看那道绿光,直冲而去,却仍是被阻挡了两息。 只是两息,那缕黑气所化的双头异灵蛇就已经扑到左渊身前! 两张足足可以吞下一人的血盆大口近在咫尺,漆黑的涎水滴落,地上冒起一阵阵白烟,夹带的腥风奇臭无比。 左渊脸色苍白,目光却是坚定异常。 他双手连连掐诀,身体随着他的动作颤抖不休。 妈个鸡老子拼了! 随着最后一个动作落下,左渊的身体里猛地爆发出一声轻微而又不可忽视的爆破音,那缠绕在他丹田之上的金光色泽黯淡,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磅礴的灵力重新流入周身经脉,左渊脑中一片轰鸣,“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暗红色的心头血,脸色竟然比刚刚还要苍白几分。 然而左渊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了,腥臭的涎水已经快糊到他身上,左渊强忍着脑海中不断传来的刺痛轰鸣,手掌一翻,一股银白色灵力瞬间凝成一道厚厚的冰墙,霜雪则顺着地面缓缓覆盖。 双头异灵蛇的动作被阻挡下来,发出了一声震颤空间的嘶吼,四只眼睛血红,充斥着狂暴以及……杀戮。 这条蛇,疯了。 “咝——”仿佛魔音入耳,左渊浑身一颤,感觉眼前迷蒙不堪,似乎神魂即将脱体而出! 要结束了吗…… 左渊咬了一下舌尖,浓郁的铁锈味弥漫口腔,脑中勉强清醒了些许,然而身体却丝毫不受控制…… 左渊笑了笑,一丝鲜红的血从唇边溢出,沾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这样死了之后能不能直接回到二十一世纪呢…… 万俟屿浑身冷意勃发,抬手打出一道金光,紧紧缠绕着那条黑气所化的双头异灵蛇的七寸,狠狠扎了进去。 尖锐的金铁相撞声响起,双头异灵蛇猛地腾空而起,仿佛东西被腐蚀发出的咝咝声不绝于耳。 万俟屿伸手一握,一柄金光缭绕的七尺长剑骤然出现,带着无比凌厉的气劲将那黑气所化的双头异灵蛇以及躯体钉在一处,腥臭味愈加浓重。 然而万俟屿看也不看那条死蛇,纵身一跃,就将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拢入怀中。 左渊艰难地眨了眨眼睛,随即缓缓闭上,一团涣散的荧光从他头顶升起,稀薄得仿佛微风一吹就会散去。 他的胸口停止了起伏,俊美的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气息全无。 万俟屿伸手一拢,那团涣散的光团仿佛被一只大手抓起揉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闪耀着暝暝银光的小光团。 浅淡的,稀薄的生机从小光团上散发出来,似乎在不断流逝着。 万俟屿放下那个没有了灵魂的空壳,眼瞳幽深,黑不见底。 十株固魂草被粗暴地揉捏着,榨出一撮七彩的液体,滴落在那个银色小光团上面,随即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 光团猛地迸发出一阵强悍的生机,却又很快地消失无踪。 万俟屿灵识一放,扫到那个似乎被动过的地方,唇边是一抹不可忽视的冷意。 他伸手握住那具躯体的手腕,上面银色的储物镯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他屈指一弹 ,灵光消退,一截养魂木骤然出现在他手中。 飘忽的,弥漫着刺骨冷意的神魂自其中缓缓现身而出,紧闭的眼睫轻轻颤动,露出一双淡漠至极的漂亮眼眸。 “万俟妖主。” “左渊”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躯体,以及万俟屿手中小巧的灵魂光团,眉心微蹙。 万俟屿面无表情,语气中仿佛蕴含着什么令人胆寒的东西:“你可以回去了。” “左渊”看也不看那具躯体,神魂一阵飘忽,已是到了万俟屿身前。 他伸出半透明的手指点了点那个光团,一道细小而又淳厚的灵魂之力注入其中,小光团亮了亮。 “怎么回事。” “左渊”不蠢,他自然知道凭借万俟屿对那个灵魂的在乎,势必会将身边打点得滴水不漏,怎么也不可能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刚刚他看了看,只要稍有不及,那个灵魂恐怕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了。 万俟屿只是垂下眼睫,手指点了点那个光团,笑容十分凛冽。 “哥哥……”他的语气十分缱绻温和,似乎那个周身弥漫着怒火的人并不是他。 左渊感觉十分违和。 四周似乎是温暖柔和的水流,将他浸泡在其中,涤荡着他的身心,但是他的神魂却是十分寒冷,还夹杂着锐利的刺痛,是那种仿佛要将他的神魂弄到四分五裂的痛,让他无法真正的沉入混沌之中。 一股凉凉的气息从水里传来,却没有让他感觉更加寒冷,反而缓解了刺痛,平息了那股神魂分散的感觉。 这次……真的要死了……早知道就不自己硬扛,把禁锢冲破了…… 左渊意识一沉,坠入了无休止的混沌之中。 “哥哥冲破了固魂缚灵阵。” 万俟屿收起那团不再变化的光团,神情未变,抬眼看向“左渊”。 “左渊”微微颌首,表示知道。 固魂缚灵阵,就是缠绕在左渊丹田之上的那些金芒,能够将丹田封锁,禁锢灵力,但也能稳固其中的神魂,使得神魂不散。只是如果神魂本身就不稳,莽撞冲开之后,巨大的灵力反噬就会造成神魂崩散,不入轮回。 左渊算是幸运的,在即将崩散的时候获得了十株固魂草的精粹,将他的神魂聚拢成型,又得了“左渊”的助力,才堪堪避过灰飞烟灭的下场。 只是如果他不冲破禁锢,恐怕早已丧身蛇口了…… “他一直想把身体还给你,”万俟屿语气淡淡,“你回去。” “左渊”看了看那具躺在地上的躯体,犹豫片刻,便缓缓躺了下去。 一阵银光闪过,地上的身体手指动了动,眼睛缓缓睁开,寒意逼人。 跟左渊的神魂在里面的感觉不同,“左渊”回归之后那具身体仿佛更加协调与完美,气质更是凛冽冰寒,真正的高岭之花。 万俟屿淡淡扫了一眼,伸手递过一个莹润的玉瓶。 “左渊”握了握手掌,踟蹰片刻,方才接过玉瓶,将里面的丹药放入口中。 一股精纯的药力瞬间流经四肢百骸,将这具躯体的损伤一一修复。 “多谢。” 34.万俟怒火 万俟屿摇摇头,双手向前一抓,撕裂开了一个黑黝黝的大洞,呼呼的阴风从洞中吹来,万俟屿甩出一叶精致的飞舟,对着“左渊”说道:“你可以走了。” “左渊”身形未动,俊美冷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祈求:“万俟妖主,”他抬眼,“可否告知在下,前辈人在何处?” 万俟屿脸色不变,用毫无感情的语气道:“不知。” “左渊”颓然地低下头,左渊强制给他设定的冰山面瘫的表情牢牢地黏在脸上,只是那双眼睛,却显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万俟屿点点飞舟,屈指一弹,“你该去你该去的地方。” “左渊”踏上飞舟,回头看了万俟屿一眼:“万俟妖主,后会有期。” 万俟屿不答,手指摩挲着那个细小的光团,目光幽深。 光团似乎感觉到了青年的情绪,微弱的光芒亮了亮,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哥哥……”万俟屿微微嘶哑的声音不断地回荡着,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带着森寒的冷意。 背后双翼一展,万俟屿身形一变,犹如利箭穿空,破开了这方天地,往妖兽天方向而去。 . 蛇骨心神不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染上点点金芒。 秀美的眉头紧紧皱着,薄唇咬得几乎失去血色,额间冷汗涔涔。 蛇骨猛地攥住衣襟,“哇”地吐出了一口心血,脸色发白,气息微弱。 “小骨!”房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将蛇骨纤细的身子抱了起来,环在怀中。 来人面容坚毅,剑眉星目,看起来十分稳重。只是他此刻眉头紧皱,眼中亦是毫不掩饰地流露着担忧之色。 柳月邙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丹药喂入蛇骨口中。 吞服了丹药,蛇骨苍白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淡淡的血色,眼睛微颤,露出其中的潋滟美眸。 “柳长老……?”蛇骨轻轻呻.吟一声,想要从柳月邙的怀里挣脱出来,却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紧紧禁锢在其中。 “小骨你……”柳月邙英挺的眉毛紧紧皱起,神色异样。 蛇骨神色疏离地推了一把柳月邙,语气坚定:“柳长老,你僭越了。” “你又何必……” “柳长老!” 蛇骨轻喝一声,柔弱秀美的脸上满是寒霜。 柳月邙松开手臂,退后一步,沉默地看着蛇骨擦掉血渍,撩开黏在脸上的银白发丝,神色从容。 只是那苍白的脸色和微弱的气息还是出卖了他。 “蛇骨长老,”柳月邙站在原地,目光压抑:“何必?” 他与蛇骨共事多年,如何不知这番模样乃是他施展禁术之后遭到反噬的结果? 只是,能让他施展禁术的,恐怕也只有那个人了…… “柳长老,”蛇骨转头看向他,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疏离冷漠:“若是不想惹火上身,就赶紧离开。” “你……”柳月邙话未出口,便感觉到一股强横的威压自身后传来,脸色一变。 “蛇骨长老。”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柳月邙看着那个刚刚对着自己还是一脸寒霜的男人绽放出一个耀眼的笑容,那张俏丽秀美得近乎女子的面容似乎一下子活了过来。 “妖主。” 蛇骨姿态不卑不亢,仿佛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仍旧是那个为了主上殚精竭虑的好下属。 万俟屿冰冷的目光凝在蛇骨身上,良久。 “为何。” 蛇骨自顾自地站起身,清凌凌的笑容浮现在脸上,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轻轻拂过沾了几丝血迹的雪白衣袖。 “妖主不知?”他拿过一个寒玉雕琢而成的小巧玉杯,纤细白皙的手指把玩着,笑容纯然。 “是了,”他放下杯子,暗含悲切的双眸看向万俟屿,“妖主日里只知破霄殿主,能记住属下已是殊为不易,又哪里知晓蛇骨心中所想?” 万俟屿皱皱眉,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小小的光团。 他自上一世便知晓蛇骨对他暗含心思,只是囿于自己后来娶了那人的胞妹,心思不在男子之上,方才隐而不发。 只是这一世,他竟是大意了。 “左渊”已然没有了胞妹,自己又和哥哥走得极近,举止似乎有些暧昧,恐怕更是刺激了蛇骨…… 然而,这并不是蛇骨伤害左渊的理由。 万俟屿眼神一寒,周身气势尽数爆发。 若是今天没有固魂草亦或是没有“左渊”的神魂相助,左渊的结局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万俟屿抬手打出数十道金光,柳月邙神色一紧,身形变化间,就想挡住万俟屿的攻势。 万俟屿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柳月邙倒飞而出,滚落在地,动弹不得。 那些金光将蛇骨紧紧地禁锢着,白皙的手腕套上了金丝一般的锁链,连丹田都被最为粗大的金芒瞬间洞穿。 蛇骨脸上一白,强撑着未曾倒下,眼神悲切凄冷,似是心死如灰。 “妖主……”蛇骨痴痴地笑着,晶莹的泪划过白皙细腻的面容。 “妖主!”柳月邙大叫一声,带着无比祈求的神色,“妖主!放过小骨他……” 万俟屿冷冷地看着柳月邙和蛇骨二人,一身玄衣仿佛世间最为黑暗的所在,散发着无限的压迫感。 “他就那么重要吗。”蛇骨仰起头骤然开口,眼底还残存着一丝期盼。 万俟屿不答,只袍袖一扬,“蛇骨,擅用禁术,破坏禁地,打入噬灵池,非令不得出。” 蛇骨惨笑一声,周身气机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离,银白的发丝失去光泽,竟仿佛真的是白了头一般。 噬灵池……噬灵池……! 妖主竟然真的…… 柳月邙脸色大惊! 作为长老,他怎会不知噬灵池是何地方?那可是犯下大罪之人才会被押解去的地方!在里面要日日夜夜忍受神魂灵力被啃噬之痛,却不会让人死去,永生永世都只能麻木地遭受痛苦…… “妖主!这一定有什么误会!” 蛇骨打断了他的话语,低低的声音满是颓然和决绝:“蛇骨遵令。” “柳长老,你也下去。”万俟屿扫了一眼柳月邙,冰冷的目光使得柳月邙浑身发冷,犹如置身冰窖之中。 柳月邙咬咬牙,直直跪在地上:“求妖主饶过蛇骨!” “你在违逆我?”万俟屿目光在两人身上梭巡片刻,冷冷一笑,“本尊竟不知,蛇骨长老与柳长老交情这般要好?” 蛇骨猛地抬头:“此事乃是我一人所为,与柳长老毫无干系!” 万俟屿笑了笑,目光冷到极致。 蛇骨是他当年游历的时候救回来的一条灵蛇,虽说血脉不纯,但也是当得大用,他也一直很是信任他。 只是他近来的表现…… “柳长老这般恳求,便随着蛇骨一同前往噬灵池罢。”万俟屿摆摆手,一锤定音。 蛇骨颓然地跌坐在地上,不断地笑着,从微笑,到大笑,却都是无声的,令人悲怆。 万俟屿垂眸看了一眼,身形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此时此刻做出这番姿态又有何用?他的哥哥险些被弄到灰飞烟灭,又怎是此人在噬灵池里面所承受的痛苦能比的! 一阵金光骤然大亮,地下隐隐露出一个巨大洞口的轮廓,看着便让人毛骨悚然。 蛇骨不躲不藏,呆呆地坐在原地,正是那个大洞的正中心。 “蛇骨……!”柳月邙立起身子,挣扎着向蛇骨走去。 “别过来!”蛇骨冷冷开口,目光疏离。 “你滚!” 柳月邙咬牙,顶着巨大的威压,一步一步向蛇骨走去。 蛇骨猛地一砸,那个若隐若现的大洞瞬间清晰浮现,蛇骨的身影在其中消失不见,地面恢复往昔。 柳月邙怔怔地看着那块恢复平常的地面,眼底红光闪动。 “哈!哈!哈!” 凄厉的笑声回荡在精致宽阔的院落里,久久不歇。 . 万俟屿感觉到光团上生机又开始流逝,俊美邪魅的面容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只是不断催动着灵力,用灵力将光团层层包裹,减缓流逝的速度。 蛇骨那句 他就那么重要吗在他脑海中回荡,连自己也回答不出来。 不过是一介异魂,纵然之前对自己颇多照顾,可是自己又哪里是那种能够轻易打动之人?未曾在其神魂不稳之时下手已是难得,如今更是为了他处置自己最为信任的下属…… 万俟屿脸色一冷,不断融入光团的灵力一滞,上面覆盖的灵力开始剥离。 噼噼啪啪的声音传来,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的光团色泽正在快速消散,随时都有可能化为乌有。 万俟屿罕见地叹了一口气,淳厚的灵力再次奔涌而出,光团停止消退,焕发了新的生机。 也罢。 只当还了一报。 左渊可不知道他笔下反派的纠结,兀自沉浸在混沌之中,整个神魂之体几近透明,仿佛一碰就会消散。 而他的身边,是不断流转的金色灵力,紧紧锁住他飘逸而出的神魂碎片,安抚着他。 左渊只觉得浑身发冷,尖锐细小的刺痛无处不入,折磨着他的神思。 等老子好了……一定打爆那条臭蛇的头! 狠狠地在心中立誓,左渊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神魂力量的消散,不由得自嘲。 说着来到这里掰正剧情,现在剧情没掰多少,倒是把命给掰进去了…… 也不知道家里的乌龟老爷有人喂吗,尸体在出租屋里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会不会很臭呢? 唉,早知道穿越我就穿好一点穿帅一点给大家留个最好的印象了。 早知道穿越了之后会死我宁愿穷到爆炸也不写文了…… 早知道会死……我就原谅我家二狗了。 也不知道二狗会不会哭? 应该不会的,好歹是个大反派啊…… 左渊面带笑意,沉沉地坠入了黑暗之中。 35.魂归故里 番外监狱篇 狱警白子笙x犯人左丘宁 幽长的楼道上方,明晃的白炽灯忽明忽暗。长长的通道两旁,一扇扇铁门紧紧闭合着,偶尔能从窄小的栏窗里里听见轻微的响声。 白子笙身着深色的警服,步调稳健,身形笔挺而从容地朝着最后一间号子走去,锃亮地皮鞋在安静的楼道里留下踏踏踏的声音,清晰而突兀。惊得两侧的犯人,偷偷过来窥探。 岁月让生冷的铁门上爬满了斑驳的锈记,样子有些像血色的印记,令人不由泛起几分寒意。 站在离铁门又半米左右的距离,白子笙抬头顺着铁栏往里面看了看,窄小的窗缝能透露的信息很少。但他知道里面有人,而且是个重刑犯。 白子笙从腰间的皮带上解下一串钥匙,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在一声咔嗒的响声后,锈记的铁门有些迟钝的被打开了。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九十公分的窄床,上面窝躺着一个健硕的男人。 他的双手被铐在床头,修长的身体在长一米八的窄床上有些伸展不开,令他不得不可笑地将小腿搭出床外,就连那身深色的粗布狱衣也是短小的可怜。 尽管如此境遇,但白子笙却没有在男子那张刚毅冷冽的脸上看到一丝狼狈。 “左丘宁。” 男子听到有人唤他,慢慢睁开了双眼,深邃的眸子让人看不透,眸光掠过门口,只在白子笙的脸上停顿了几秒后,他的眼睛又慢慢地闭上了。 白子笙有些气结对方的无动于衷,俊挺的双眉忍不住蹙起。 “左丘宁,提审。” 窄床上的人并没有睁眼,而是动了动被铐在床边上的手腕,金属撞击地声音竟有几分愉悦的感觉,随即便是一声嗓音有些喑亚的回答:“白警官打算在这里提审么?” 当然不可能在这里提审。但白子笙觉得他不应该太惯着眼前的这个犯人。所以他并没有回答左丘宁,而是慢慢地走进来,在靠近床边的时候,将那串钥匙丢在床头,那是左丘宁侧过脸就能看到,却又偏偏拿不到的距离。 白子笙从腰带上取下巡查的警棍,抵在左丘宁的下巴上,慢慢将男人的男人顶起直至对方不得不后仰起头。男人脆弱的头颅和性感的喉结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暴露在白子笙的面前。 “我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提审你。”平淡无奇的语气里似乎饱含着压抑地愤怒,“左丘宁。” 左丘宁并没有回答,也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明亮眸子瞧着白子笙,就这么认真地瞧着。 白子笙感觉自己像是要被看透一般,生出一抹恼怒。 “别这样看着我!” 就这样对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待白子笙心情平复了下来后,他神色淡淡地抽回警棍,别回腰上,然后重新拾起那串钥匙,将人手腕上的两个手铐打开,只留下一个重新铐好。 暂时获得自由的左丘宁,双脚勾着铁床一端的铁栏,慢慢坐起,宽厚的脊背宛若豹子一般弓起了一个弧度。也许是保持了一个姿势太久,空气中甚至能听到骨骼僵硬后摩擦的声音。他抬眼瞅了一眼边上站着等他的白子笙,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抱歉。 白子笙没有理会,只是站在原地等着他。带左丘宁收拾好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监号。顺着那条幽长的楼道往外走。 望着走在前面的左丘宁的背影,白子笙回忆着三天前的那场放风时的械斗,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快要出狱的人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去杀同区的那个头目的。何况还是在这里一向表现良好的左丘宁。 出了楼道右转第三排便是最近的提审室,白子笙将左丘宁铐在提审室的椅子上,然后给监控室的同事去了通电话,让对方帮忙掐断一会儿监控。 白子笙将审讯室的门关上,从里面锁上后,走回到自己的桌子,桌角的台灯泛着暖黄色的光,将整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地方照个大概。 他将手腕上的机械表解下来放在桌子上,从抽屉里拿了盒烟,抽出一支,转身递到左丘宁的嘴边,对方只是停顿了一下,便前倾着身体叼在嘴上。而后白子笙又伺候地给人点上。 一个服务的坦然,一个接受的欣然。 “为什么?”白子笙摆弄着打火机,修长地身体靠坐在桌子上,目光紧紧盯着坐在椅子上吞云吐雾的男人。 左丘宁是他第三监区的人,因为过失杀人入狱,被判了六年,还有三个月刑满。他平时不太爱说话,跟同监区狱友相处地也是不咸不淡,因为体型高大,面色冷峻,却也很少有人敢惹他,按理说,若不是有太大的过节或者仇恨,他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眼见着对方没有开口,白子笙并不着急,像这样的犯人,从来都没有刚来就开口的,他此时还算有耐心。 “白峥是第二监区犯人里的头目,两个监区相离很远,也很少碰到一起放风。你为什么杀他?” 左丘宁宽大的两指手指夹着烟,整个人宛若王者一般落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表情又有些想古罗马遗留下来的雕像,肃穆,冷峻。 “他是白龙帮白龙吟的独子。”白子笙手指翻转着黑色的打火机,修长手指在那抹黑色的映衬下更加白皙,但却很少叫人小窥。他的格斗和射击在整个号子都是出了名的,“你是我三监的人,除了这事儿,我逃脱不了责任,我也不喜欢逃脱责任。” 号子间的犯人有挣斗,狱警也不例外,尽管他们有时候态度凌驾于犯人之上,但大多时候却很护短。而且,左丘宁跟白子笙的关系还很不错。 “嗯。” 左丘宁借着吞吐烟云的时候,淡淡地应了声,表情冷漠地并将最后的烟蒂捻灭在椅子扶手上,那里遍布了这样的痕迹,“这事儿你不要管。” “我不要管?”白子笙怒极反笑,那只修长的手死死地捏着打火机,像是要将它捏碎一般,“服刑期间,再次犯罪,你应该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多恶劣。”语气里包含着怒意,目光仿若要将左丘宁灼烧一般,死死地盯着对方,“呵呵,你居然叫我不要管?” 左丘宁当然知道对方很生气,也能感受他的怒火,但这事儿有些复杂,他没有办法说,也不方便说。作为无期徒刑的白峥,借着他爹在监狱外的那点势力正在策划一场越狱,范围牵连着从一监到五监,而他们选择突破的地方正是第三监区的西北侧。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开始实施计划了。 想到这里,左丘宁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对面站立的白子笙,英气而白皙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泛起淡淡的粉红,尽管白子笙平时跟他们打成一片,但他知道,那个狱警骨子里还是存着些天真的正义的,他更知道,作为那天值班的白子笙将会成为那些死囚们的靶子。事有突然,他不得不先行将那个白峥干掉,将这场来不及开始的暴动遏制在萌芽。至少不能祸及眼前这个人。 当然,这些事情,左丘宁并不打算说,他也只是还对方照顾他的这几年的情分。 “号子里最近有些动作,你小心些。”左丘宁表情淡淡地提醒了一下。 “什么?”正打算听对方解释的时候,白子笙突然得到这样一句话,带着天生的警觉,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双眸下意识地眯起,分析着这句话里的信息,“什么意思?” 左丘宁慢慢敛下眼皮,目光从对方的脸上移到脚下,一副拒绝再开口的样子,让白子笙本来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燃起。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左丘宁是个滚刀肉。盐油不进的样子让人恨得牙痒痒。白子笙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几个来回后,心境慢慢趋于平和,锐利的目光再次游走在那个端坐着的男人身上。 36.不如归去 “是不是很给力啊~骚年~”杀马特捏着一个兰花指,那张不知道涂了多少粉的脸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出一个名为娇羞的表情。 给力个屁!这么给力你怎么不自己去! “一百年?”你以为卖身吗一百年! 左渊感觉十分坑爹! “嗯哒~” “你的意思是说我最少会在那里待一百年?”完全不上当的左渊感觉自己最近可能智商爆表了。 “不,不是哦~”杀马特还是捏着那个嗓子,忸怩作态:“这个,得看你任务的完成情况啦~” 左渊怀疑地看着他,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大概是因为这个人真的太几把恶心了。 大概是感觉到了左渊嫌弃到极点的目光,杀马特放下兰花指,清了清喉咙,终于正常了一点:“总之,在你去到异世界的一百年内,我们会为你的身体保修一百年~” “什么程度都能保修?”左渊思考了一下,感觉如果真的什么都能修的话,简直大有作为! 不管是秘境还是福地,不管有什么机关和陷阱,分分钟闯进去!so easy! 到时候,灵丹妙药,奇花异草,绝世功法,倾城美人…… 感觉手到擒来呢。 “当然~不是。”杀马特面对着左渊果真如此的表情,他显得有点尴尬,“只能修复不会立即致死的伤害,像脑袋被削掉或者心脏被挖出来,这些我们是没办法的。” 那么也就是说,除了脑死亡或者心脏骤停之类的,其他都可以修复成原样? 左渊想了想,觉得还行,但是他的表情却是十分苦大仇深。 “说好的保修,”说到保修两个字,左渊还是有点不习惯——感觉那像在说机器猫似的。“你们这样算是保修吗?” “当然算,”杀马特打了个响指,“我们可是皇冠三星店家,童叟无欺。” “呵呵。”不屑。 “如果我一百年之内完不成任务呢?”左渊侧头想了想,提出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如果一百年没有完成的话,你将永远停留在异世界哦~” “……”我m。 “我拒绝。” “拒绝无效~”杀马特拍了拍左渊身上盖着的被子,“骚年,往好处想啊~反正你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牵挂了,说不定可以在异世界寻找到真爱,过上性福的生活哦~” “……”左渊简直要被这人的厚颜无耻给惊呆了。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颠倒是非的妖人呢? “说来说去,你还没有告诉我,如果我过去,我的任务是什么。”左渊淡淡打断杀马特的长篇大论,一双看起来异常灵动的眼眸直直看向他。 照现在的情况看,杀马特这些人恐怕没有给他留有选择的余地,那么他得为自己好好打算一下才行。 首先,当然是知道自己究竟要干什么。 杀马特笑嘻嘻地看向左渊,却是避重就轻:“只是一个小任务啦~” “小任务?”左渊冷笑一声,“小任务会需要你们特别把我送过去?” 虽然不知道将人的灵魂送到异世界究竟要多少代价,但是肯定不会很轻易,否则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用惨重的代价去完成一个小任务?骗鬼。 左渊自己越来越机智了。 “诶诶,左渊先生,您就别问了,任务是保密性质的,我们不能随意透露的。”杀马特一摊手,那头七彩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形成了一条彩虹。 “我可以答应你们,”左渊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捏得死紧,脸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但是,我要求你们,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没办法啊!这次教训简直惨痛有木有!直接死回来了简直心累。 杀马特笑了,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您放心,您的人身安全会有专人保护的。” 左渊皱了皱眉,感觉这人的表情有点说不出的……暧昧和猥琐? 这一定不是他的错觉。 “还有,”左渊挪了挪身体,感觉浑身好像生了锈一样,“你说的新身体是……?” 该不会又是别人不要的壳子!他已经快有心理阴影了谢谢。 “别担心~您的新身体是我们为您量身定做的,保证舒适合魂哟~” 那就好。 “最后一个,”左渊舔了舔唇,粉色的唇边瞬间变得水润润的。 “我作为作者,可以给主角改名么?” 同一个名字什么的实在是太特么尴尬了好吗! 杀马特扬扬眉,“当然可以,这是您的权力。” 左渊点点头,突然问道:“万俟屿他……”还好吗? 杀马特露出一个浮夸到极致的悲痛表情:“他因为你灵魂气息的消散,日日夜夜以泪洗脸,现在已经……” 左渊:“……” 算了还是自己到时候看看。 总归……是自己养过的。 杀马特见左渊没看他,站直了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左渊常用的笔记本电脑,“给。” 左渊动作有些不协调地坐起来,因为许久没有见光而白到几近透明的纤细手掌接过电脑。 开机。 打开文档。 熟悉的字眼出现在眼前,那是他一个个敲下去的字,是他呕心沥血想出来的人,是他写尽无数大纲凝练出的剧情。 搜索,替换。 数十万个“左渊”被替换成了一个陌生的词组——“左霖”。 从今以后,再没有破霄殿主左渊,只有破霄殿主左霖。 白皙细腻的皮肤上青筋浮起,可见主人用了多大力气。 “好了。” 杀马特笑了,恬不知耻地拿起旁边放着的苹果,在手里抛了抛,“好嘞,骚年,十天之后再会~” “等等,”左渊放下电脑,抬起头叫住了那个往门外走去的人,“如果我身体受到损坏,怎么通知你们?” “嘿嘿,”杀马特回头笑了笑,非气十足:“直接叫我就行。对了,我是小说管理员三号,叫我管三就好。” 左渊点点头,埋头看向电脑。 妈个鸡还剩下十天!老子要玩个够本才行! 只是在把所有程序都打开后,左渊突然停下动作,整个上身靠在床头,眼神有些迷离。 为什么会这么快就答应呢? 大概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在这个世界没有了牵挂与羁绊。 父母失事,亲戚看见自己躲躲闪闪,生怕自己赖上他们;上学之后因为宅,和同学的关系也是淡淡,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抓了抓长到肩部的头发,左渊苦笑一声。 更别说自己那副阴沉沉的样子,估计会把小女生吓哭。 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东西。 “呼……”将电脑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左渊缩回了被子里,闭上双眼,不再纠结。 · “哥哥……” “哥哥……” 低沉磁性的声音,仿佛压抑着无限的悲痛,飘飘忽忽地传来。 左渊皱起眉毛,身体有些颤抖。 那是……二狗的声音! 左渊一下子坐起身来,微微发颤的手摸向额头,沾了满手的黏腻。 “呼……” 怎么会梦到反派在叫他呢? 还叫得那么压抑悲凉……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他变成gay了?! 左渊一个哆嗦,感觉自个儿脑门仿佛被雷劈了。 一定是因为自己忘记在死之前原谅他导致的!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以什么身份回到那个世界?那个世界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十天转瞬即逝,当医生再一次打开这间病房的门时,那张病床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来人!419病床的病人不见了!” 医生跑出去,空荡荡的房间里,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的文档打开着,却是空无一物。 左渊上下看了看自己,好奇地戳了一下手臂,却好像穿过空气一样,没有一丝感觉。 ……好,看起来也是半透明的样子。 这就是自己的灵魂吗? “五十七号作者左渊,请做好准备。”机械化的声音传来,左渊深吸了一口气,向前一步,黑黝黝的四周,只有一道白光在前方,指引。 “骚年~加油哦~” 熟悉的轻佻声音传来,左渊扭头一看,不同于那天的杀马特非主流穿扮,管三穿上了一身正装,头发染黑了,梳成一个马尾辫扎在脑后,容貌俊秀文雅,此时正被一个身形高大,面容严肃冷峻的男子拥在怀里,对着他做了一个比哈特的姿势。 左渊翻了个白眼,继续向前走去,随后伸手触碰那道白光,半透明的灵魂瞬间被吸入其中,消失不见。 一股失重感冲上脑门,仿佛漂浮的灵魂终于到了实处。 这是……到了吗? 左渊缓缓睁开双眼,然后恨不得戳瞎双目。 37.任务详情 是的,自戳双目。 左渊简直要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以至于没有立刻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而又典雅的房间中央,四处贴满囍字,光烛摇曳,红纱缥缈,投下一片暧昧的阴影。 而左渊的正前方,乃是一张雕花大木床,上面挂着赤金龙凤勾,天蚕红丝帘,更有绵软厚实的被褥铺在上头,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暧昧的红光。 红绡帐暖,锦被堆叠。 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到让左渊想要自戳双目的地步。 让左渊想要自戳双目的是,那张床上,有人在做.爱做的事情。 嗯,两个男人。 从左渊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男人的**进入下面的那个男人的oo里面,场面非常之**,语言异常之黄暴! ps:oo真的可以是粉色的呢。 两个男主角似乎没有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吃瓜群众,还在那里被翻红浪哟共赴巫山哟~ 左渊:妈蛋,还我眼睛。 虽然在一秒钟之渊立马闭上了双眼,然而那个画面已经在左渊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嗯嗯啊~” “呼哧~呼哧~” 能不能考虑一下宇宙第一直男的感受? 眼睛好疼,心好累。 左渊默默背诵大悲咒,脑子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浮现出万俟屿的脸,耳根一红:“……” 日哦为什么老子会想到我家二狗啊!我要女神! 等等…… 想到这个世界里面朱瑾的那副尊容,左渊打了个哆嗦。 还是……算了。 左渊想抬起手给自己洗洗眼睛,然后才发觉有哪里不对。 ——老子为毛被绑在椅子上! 第二个想法是:wok老子还以为是自己穿来不小心掉进人家房间里面搞事情,想不到居然是被“自愿”看辣眼睛小视频! 好难过,什么仇什么怨。 不知道过了多久——左渊觉得差不多大概十年了,两位演员终于结束了他们的战斗,质量过硬的雕花大木床也停止了叫唤,一切都那么美好。 左渊悄悄掀起一咪咪眼皮,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后他就看见…… 一个体态修长健美的男人撩开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们震落的红纱帐,□□地从床上下来,吓得左渊感觉关上了自己的心灵之窗。 好害怕。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传来,似那人正在穿衣服。 很好,还没有完全丧失礼义廉耻。 很显然,左渊的三观已经被冲击得只剩下一咪咪了,对人的要求瞬间低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虽然我不反对**哦,但是我真的是个可爱的小直男,之前发生的事情对我是不是太不友好了qaq 然后他就感觉有人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睁开眼了,动作十分粗暴,完全没有昨晚对待另一个演员的温柔。 差评。 “怎么样,看得爽快吗?”带着丝丝邪魅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左渊不仅抖了抖。 被吓的。 左渊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然后颤颤巍巍地睁开了双眼。 俊眉星目,肤色很是白皙,眉宇间夹带着挥之不去的邪气,还透着一股……嗯,那啥之后的淫.靡气息,眼角眉梢皆是餍足。一身玄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一块结实的胸膛,上面带着几丝抓痕,十分的不堪入目。 “哼。”男人甩开手,站起身来,表情倨傲,还带着一丝嘲讽:“你现在知道了,他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wtf?! 左渊刚刚从知晓这个男人身份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又马上被这句话吓到差点瘫掉。 我?喜欢?昨晚?被你?压着干的?受?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想……”你是误会了。 什么鬼?! 左渊剩下的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表情像是被雷劈过似的。 我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娇俏这么柔婉这么冰楚楚可怜! 是的,左渊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完全就像是一个大美人在说话,还是柔弱无骨高冷似仙的那种小仙女。 左渊低头一看,很好,没有传说中的大球球,但是……身上穿的明显是裙子就对了。 所以,有两个可能,一是这个身体男扮女装是个小gaygay,二是这个身体是个原装正版的平胸小萝莉。 ……妈个鸡两个可能都好虐。 传说中的身体这么不靠谱!管三!老子的大宝剑要是不见了我就跟你没完! “你想?你想怎么?”男子饶有趣味地看着他,双臂抱在胸前,潇洒不羁。 “我想,我想你是误会了。”左渊清清嗓子,强忍住涌到喉咙的血,十分无辜地说道。 “误会?” “对的,就是误会。”怕语言不够力,左渊还大幅度地点了点头,将一个吃瓜群众无辜被牵连的样子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要倒贴我家心肝儿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男子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表情一下子变得玩味起来。 “咳咳,年少无知年少无知……”左渊可不敢应下这句话!要是应下了分分钟不知道怎么死qaq 无他,这个男人,左渊认识。 魔道老祖,云霄。 在他的设定中,云霄老祖性情乖戾,爱好美人,从来不知道还可以搞基这回事。 现在,爱不爱好美人他不知道,但是性情乖戾这个看起来好像十分遵循原著。 所以这具身体之前究竟干了啥…… “嗯~”一声酥麻入骨的娇哼声在床上响起,左渊和云霄齐齐将目光看向那边。 不同的是,左渊一脸复杂纠结不忍直视,云霄则是一脸宠溺齁死个人。 “宝贝,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云霄很干脆地放弃了“逼供”,走过去将一块白溜溜的肉拥入怀里。 “哼,我再不醒,你岂不是要将破霄殿殿主的胞妹收入后宫?” “宝贝,我怎么敢啊,昨晚我的表现还不够吗?” “哼~” 两个人的打情骂俏左渊已经没脑子去想了,他现在整个人都被那句“破霄殿殿主的胞妹破霄殿殿主的胞妹”刷屏了,表情简称——目瞪狗呆。 卧槽、卧槽!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就变成了主角的胞妹! 我的大宝剑呢!还在不在! 左渊感觉他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 “哎哟~骚年~”脑子里突然跳出管三流里流气的声音,左渊立马朝着他喷起来:“卧槽、你特么给老子弄的什么身体?!” “诶诶,好好说话~你的大宝剑还在。”管三很是理解左渊的心情,快速地安抚了左渊的小心脏。 大宝剑还在就好。 知道自己的大宝剑还在,左渊终于冷静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语气十分冷漠无情! 当然,因为是意识交流,所以云霄和他的姘头是听不见的…… “咳咳,第五十七号作者左渊,本次您的任务是:作为反派万俟屿的贤内助,帮助他踏上界主之路~任务方式请自行摸索。tips:为了任务方便,赠送您一具量身定做的身体,姿容绝色,貌美如花,可随机开启万人迷模式~注:仅对男人有用。” 左渊沉默地听完管三的话,目露凶光。 贤内助?万人迷?仅对男人有用? 我告诉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老子就打癫你去。 “其实是这样的……”管三见事不好,也不再卖关子,赶紧一股脑把事情全部讲完。 “就是这样,因为主角踏上了搞基之路,这个世界的气运也随之改写,反派万俟屿的命运被更改得太严重了,需要一些调整,所以派你来帮助他~有什么身份会比贤内助更顺手呢?” 左渊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哭。 “为什么不直接把世界换回来。” 对啊,为什么不直接掰正世界? “因为整个世界特么重建了……”说到这个,管三似乎也很蛋疼,传来的声音里还能听见气音。 沉默。 左渊觉得自己需要消化一下。 原本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掰剧情,但是想不到居然整成了搞基大戏…… “那为什么把我设定为主角的胞妹?” “因为你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这个人,但是原著中有,□□来比较好插,而且原著中万俟屿也是取了左玉安,就直接套设定了。”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那为什么……”睁开眼就是活春宫! “因为你过来的时间点刚好遇上……”管三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丝幸灾乐祸,“好不好看啊?” “……没你的好看。”左渊想了想来的时候管三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应该也是一对? “……”管三貌似被噎了一下,然后恼羞成怒抛下一句好好做任务就没了声音。 呼…… 左渊睁开眼,感觉自己宇宙第一直男的地位摇摇欲坠。 特么!自己的种马文居然变成了搞基**文!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办! 我只是在书里卖卖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左渊有点想仰天长啸,但是他不敢。 因为面前有两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妈蛋原来他变成受了! 哈哈哈!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里后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38.再度相逢 不怪左渊这么幸灾乐祸,实在是这个人的脸太熟悉了,熟悉到左渊想把他给炸了的那种熟悉。 ……就是那天在流云宗用鼻孔看人打他妹子还想抢他狗……呸,抢他豹子最后反而被二狗强行打脸的高阶灵皇。 当年要不是二狗,他恐怕就会被这人弄死了,现在看到他被魔尊压在身下啪啪啪,别的不说,心里就爽快了。 只是现在的左渊还不知道,以后他被啪的花样会更多。 左渊暗爽了一下,然后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 从气息来看是同一个人没错,但是那眉眼之间,居然没有了那丝阴冷恶毒的感觉,颇为好看的脸上现在那叫一个媚眼如丝,满是被浇灌之后的□□,姿态娇娇嗲嗲好不醉人。 就是瞪他的时候有点凶。 左渊想摸摸鼻子,然后记起来自己还被人绑着。 ……难过。 “两位……”左渊默默将眼睛转开,努力让自己不在意那两个刚刚为社会主义大和谐添砖加瓦的演员,语气微微颤抖:“可以放我……”走了吗? “哼!”两个正在唧唧磨磨如胶似漆的人被左渊这样一打断,顿时不乐意了。那只化为**小野猫的前灵皇现灵王冷哼一声,毫不避讳地光着身子下床,表情是被娇宠出来的倨傲。 ……日哦这人不对劲。 左渊感觉有点不太好甚至有点怀疑自己。 当年跟他打架的人真的是眼前这位小少爷(小公举) ? 这反差也太大了。 “我不喜欢你。”小野猫微微抬头,表情倨傲,然而从左渊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两个大鼻孔。 想到了尔康。 左渊被自己的联想能力惊了一把,成功地抖了抖。 “……但是,”小野猫完全不知道左渊把他跟表情包之王联系在一起,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我可以给你一笔灵石,放你离开。” 哦豁,这么好? 左渊抬起脸看向他,目光希冀。 放我走~ “哼。”小野猫就这样君子坦蛋蛋地站着,完全不觉得在一个“女孩子”面前做这种事情简直是流氓。 也是,人家连啪啪啪都毫不介意地直播了。 “宝贝。”无声无息地,云霄一把将小野猫搂进怀里,一只手还很不和谐地捏着一颗小红豆。 哼,不堪入目。 左渊暗地里唾弃了一声,但是完全不敢表现在脸上。 命在人家手上,唉。 “宝贝这么简单就放她走么?莫非是舍不得?”云霄缓缓玩弄着怀里的青年,看向左渊的目光仿佛掺杂着刀子一样,偏偏还笑得十分好看…… “她好歹救过我。”小野猫靠在云霄胸前,脸上红潮连连,口中溢出一声声细微黏腻的喘息娇哼,左渊拒绝去想这是为什么。 “好罢。”云霄咬了一口小野猫的耳垂,手指一点,左渊身上的锁链就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就……这么简单? “滚。”云霄瞥了一眼左渊,似乎没有停下动作的想法,只冷冷地扔下一句以后再缠着他的莲儿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莲儿……这名字,跟这人现在的形象很配呢。 想了想,觉得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左渊立马站起身,然后被裙子拌了一下。 也是心酸。 眼看着这两人又要**干上了,左渊沉默了一下,撩起裙子塞进腰里,就跑了出去。 ……妈个鸡,这个身体的灵力好像亏空了,好虐。 “哼。”被称为莲儿的前灵皇现灵王挪开脸,唇边扯出一丝银线,眼睛却盯着左渊离开的方向,“你说,这样能行吗?” “怎么不行?”云霄挑起一边的眉梢,轻轻舔了一口刚刚咬红的耳垂,呼出的热气打在炎莲脸颊的嫩肉上,“她总会回去的。” “到时候……” “到时候就看左霖识不识相了。”云霄接过炎莲的话头,轻笑了一声,“继续。” “唔……”炎莲主动将艳红的唇瓣送上门去,房内瞬间弥漫起一片旖旎□□。 跑出去的左渊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能跑掉总比落在魔修手中好,他也只得按下那份不安,一副良家妇女落魄街头的模样奔跑在乡间的小路上。 “噗通——”没有灵力的后果就是,踩到石头会摔跤。 左渊摔了个狗啃泥,美艳的脸上沾满了灰尘。 胡乱抹了抹,左渊站起身来,看着破掉的裙子,陷入了沉思,然后摸了摸蛋。 很好,大宝剑和蛋蛋都还在。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人设不是主角了,而是主角他妹。 ……也就是被他家二狗娶回家的那个。 现在问题来了,左霖知道他是男的吗,万俟屿知不知道呢? 他是否要去找他现在名义上的“哥哥”呢? 辣鸡管三,毁我青春,费我智商。 “小姐。”一个冷冰冰毫无感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左渊一个哆嗦,转过头,正好对上一张冰山脸。 连眼珠子都是雪白的,厉害了。 天生白内障?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鬼!难道不应该先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吗! 左渊对自己感到绝望。 来人完全不知道左渊的胡思乱想,单膝跪地,一手置于胸前,语气冰冷毫无起伏:“属下白一见过小姐,请小姐随属下回去。” “白一……?”他怎么完全不记得有这号人物啊!这个世界重建了……管三诚不欺我! “属下在。” “如何证明你是哥哥派来的?”左渊挑了一下眉,问道。 虽然问了也没卵用,他现在灵力还没有恢复,打也打不过人家。 自称白一的男子手掌一翻,一朵冰白色的冰凌花便出现在他手中,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好骚气啊这个。 “此乃殿主信物。” 左渊伸手拿起那朵花,完全没注意到白一突然僵硬的身子。 “……”还真是。 毕竟也是在那个壳子待过并且还见过原主的男人,左渊不难分辨出上面凝聚着的属于原主的气息。 “好。”将那朵花放回白一手里,左渊拍拍他的肩,“那就有劳大……”兄弟你了。 “咳,有劳。” “属下不敢。”白一站起身,还是那副跟他主人一模一样的冰块脸。 只见他看了左渊一眼,耳根一红:“……小姐得罪。” 左渊猛地想起现在自己是个“女孩子”! 赶紧把裙子放了下来,脸上十分淡然。 好尴尬,要尬死了。 白一伸手一招,天际传来一声鸟类的长鸣,一只巨大的白鹤在他们头顶盘旋,靓丽的身姿十分风骚。 随着白一的动作,白鹤缓缓下落,伏趴在他脚边,用长喙亲昵地蹭了蹭他。 白一也冷着脸摸了摸白鹤的头。 “……”感觉有点反差萌呢。 “小姐请。”白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左渊明显看到那只白鹤用高贵冷艳十分嫌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动。 左渊犹豫了一下,还是跨了上去。 “唳——”白鹤仰天长啸一声,双翼一展,冲天而起。 白一跟随在白鹤身后,踏空而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白鹤羽翼一收,降落在一处宫殿之前。 破霄殿。 左渊看着眼前那座气势磅礴的宫殿,往事似乎历历在目。 他曾以主人的身份在这里生活过,如今又以主人妹妹的身份归来。 提着裙子跳下来白鹤,左渊跟在白一身后,踏进了这个他很熟悉,现在又感觉十分陌生的宫殿。 一个恍若冰雪雕琢而成的身影,静静站立在大殿中,鸦青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似乎泛着丝绸般柔美的光泽。 仅仅是一个背影,便是美煞他人。 一时之间,左渊竟然是有些踟蹰。 wok他该说什么啊喂!要说holle你好还是问候一下你最近咋样?! 跟老熟人见面了该说什么在线等挺急的! 不知道这个世界里面这个身体的设定是什么,又是为什么跑出去的,左渊完全不敢说话。 “回来了。”冷,冷到极致,又好听到极致的声音响起,淡淡的,似乎还带着一丝无奈。 “……”尴尬。 “连哥哥也不叫了吗?”主角左渊——现在是左霖转过身来,精致俊美的眉眼,带着与生俱来的寒意,看向左渊的时候却有那么一咪咪温情的感觉。 “……哥哥。”好像有哪里不对! “历练回来了就好。” 历练?! 左渊觉得这个说法完全不靠谱好吗…… 左霖扫了一眼左渊,微微皱起眉:“去洗漱一番,待会见客。” “……”左渊现在完全是一脸懵逼的状态,机械地跟在一脸温柔笑意的紫云妹子身后,来到了传说中的“闺房”。 ……好雷。 谢绝了妹子们想要帮忙的热情,左渊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光,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灵泉澡。 就是里面的花瓣娘了唧的,感觉自己是小公举。 直到体内灵力接近饱和,左渊才站起身来,擦了擦身子,打算穿衣服。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还是裙子! 还是这么……的裙子。 艳红的裙摆拖得长长的,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了很是精致的鸾鸟,看起来精美绝伦,仿佛即将破裙而去。 但是,这完全不能掩饰它是一条低胸裙的事实! 让一个平胸汉字穿低胸裙!真是丧心病狂! “紫云……”左渊刚刚开口就停住了话头,他现在还是君子坦蛋蛋的状态呢!不能学那对狗男男耍流氓! 盯了那条裙子许久,左渊认命地拿了起来…… “吱呀——”门打开,一身艳丽女装的左渊面瘫着脸,生无可恋地跟着紫云妹子前去“见客”。 话说会是什么客人来着? 左渊跟着紫云妹子踏入大殿,里面除了一个白色身影……还有一个黑色的。 高挑的身形,挺拔的背脊,锐利的气息。 那人缓缓转过头来,冷硬俊美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细小而又温柔的笑容。 左渊脚下一停,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39.嫁给我吧 大道伊始,混沌初开。人与妖,仙与魔,在天道的运转下不断繁衍,又不断衰亡。 熙熙攘攘的城池内,坐落着一个庞然大物,正是这白云城的一方巨擘,白龙府。 此时,府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昏暗的室内,坐着十几个人。 他们或面容苍老,或相貌清隽,但无一例外,他们身上都弥漫着强大的气息。 “上宗使者不日便要到来,届时将会在我们府上选拔有灵根的年轻一代加入宗门。所以,诸位长老,把你们各支脉不满十岁的稚童全部带来,这次机会便是我们白家崛起之时,势必要把赵家打压下去!”坐在上位的白家家主白龙吟虽相貌儒雅,却不怒自威。此时他面容肃穆,自有一股冲天气势。 “遵家主令!”各支脉长老不管心中如何,但此时面上皆是稳重严肃,不露一丝一毫的情绪。 “诸位长老皆是以大局为重,实乃我白龙府之幸。”白龙吟颌首,露出满意的笑容。 在这个美丽的庞然大物中,有一个阴暗的角落,蜷缩着一个小小的孩童。 这个孩童瘦瘦小小,脸色蜡黄,身上披着一件不合身的宽大衣袍,上面污渍斑斑。 此时,这孩童脸上却浮现出一种不应该出现的稚童身上的似喜似悲,似怨似怒的神情。这正是白龙府家主白龙吟的庶子,一个凡女生下的白子笙。 “这是……白龙府……”他口中呢喃,兀自发出一声嗤笑。“原来是白龙府……!”白子笙掩面而泣,形容凄厉。少倾,他缓缓站起身来,脸上早已是一片平静。 上一辈子,他白子笙错信奸人,致使好友离心,身死道消。 回想上一世,白龙府趁他心有不备,悍然下手,抢夺洞天秘境,白子笙现在的稚容上更添冷肃,眼中划过一丝痛苦与怨恨。 但是……白子笙皱皱眉,他分明记得,上一世他被那所谓的白龙府天骄白铮用秘法偷袭,已然尸骨无存,连元神都失去了清明。如今……怎会突然回到这白龙府中? 况且……白子笙抬起他细细小小的胳膊,这分明是他八岁时的身体! 沉思片刻,白子笙释然一笑,能够重活一世,未尝不是天道的馈赠,他又何必纠结于此? 现在最重要的,是踏入仙途,刻苦修行。也好……让那白龙府倾颓一世,永无出头之日,以消心魔。 没错,白子笙已经发现他对白龙府的怨恨侵蚀了他的意念,变成心魔潜伏在他的心中。 不消怨恨,心魔不散……心魔不散,成仙无望! 但是白龙府乃白云城的擎天一柱,既然想狠狠毁灭它,就要充足自身的实力,让它在他的打压之下再不能崛起! 白子笙沉吟片刻,仔细回想了上一世所发生过的事情,终于忆起现在是何时,也记起了……最近将要发生的大事。 便是这一年,那白云城所依附的上宗归元仙宗要来此地选拔弟子,壮大山门。白子笙眼睛微眯,眼底划过一丝眷恋。 上一世……在白龙府痛下杀手的时候,是在归元仙宗潜修的好友赶来,为他拖延时间,不曾想……那白龙府已被洞天秘境迷了心智,竟不顾仙宗之威,把好友打成重伤! 那番惨状…… 白子笙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眼中一片肃杀。 这一世,他要踏入这二品仙宗之内,勤加修炼,让那白龙府血债血偿!自然……也要与好友仙途相伴,共修大道,再不像上一世,彼此离心。 不过尽管白子笙想要进入归元仙宗,却只是为了寻找上一世的友人左丘宁罢了,并不想修炼归元仙宗的法典。 毕竟,这世间功法比得上传奇仙法的,寥寥无几。 而那《混元归一**》的传承正是铭刻在白子笙的神魂之中,只要神魂不灭,便传承不消。 而这传承……也是靠好友的拼力拖延,才完成交接的。 思及此,白子笙不由心中酸涩,都是他……害得好友损坏根基。 好友在他不信任之时,还能够为他拼死拖延,这份真挚友情,白子笙不敢忘怀。 白子笙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万千思绪。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白子笙既然重来一世,自然对自身的资质了如指掌。 上一世即使他所修功法仅为玄级,却也是在临近千岁的时候跻身于元婴老祖行列,自然是有着极好的资质的。 说起来好笑,当年的白铮不过水木双灵根的资质,却被白龙吟奉为至宝,悉心培养,寄予厚望;而对他这个庶子,却是不闻不问,甚至是仇恨非常。 真想看看……白龙吟知道自己视如敝履的庶子是资质最为上等的单水灵根时是什么表情呢。 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白子笙嘴角微翘,眼中寒芒吞吐。 微微垂下眼睫,手中无意识地抚过衣袖。明明是一副凄惨可怜的模样,却让人心底发寒。 “白龙吟……父亲。”细细的呢喃,仿佛还带着亲切的意味。白子笙微微笑着,一如端方如玉的翩翩公子。 上一世因为白龙吟的漠视,他幼年一直活得谨小微慎,更罔论踏入修行了。而这一世…… 他有传奇仙法在手,只要进入仙宗寻得庇护,他日成长起来,势必要让白龙府永无翻身之日! 捏了捏指尖,白子笙收起笑意,仔细回想着上一世归元仙宗招收弟子的要求。 练气三层可入外门,练气十层可入内门…… 尽管有着单水灵根的优势与传奇仙法的加成,可是要在一月之内把境界提到练气三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来,得找一个地方好好修炼一番了。 白子笙根据脑海中的记忆,顺利地从白龙府中离开。他也笃定,白龙府不可能发现他离开。 笑话,一个不受家主喜爱又看不出任何天资的庶子,谁会花时间在他身上?上一世若不是他被验出单水灵根,恐怕在府里的地位还比不上一个杂役。 白子笙向城外的万青山走去,万青山人迹罕至,正适合他引气入体——毕竟是传奇仙法,谁知道修炼时会发生什么? 一个时辰之后,白子笙爬到山腰之上,寻到一个隐秘的山洞钻进去,无心打量洞里的环境,他盘膝坐下,默默感受天地之气。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熟稔地进入识海之内。混沌的识海里,静静地悬浮着一卷古朴的卷轴。 他缓缓地驱动意识之力去触碰卷轴,仿佛感觉到契合的力量,卷轴并没有什么抵触的意味,慢慢地打开了。 一时之间,一股苍茫悠远的气息喷薄而出,无数玄奥的字符涌入识海中,使得白子笙的识海不由得一震。随后他脑海中便出现了一排玄色大字— 《混元归一**之练气篇》。 微微怔愣之后,白子笙讶异地发现,那些晦涩玄奥的字符仿佛自有灵性一般,牵引着他的身体运转起来。 随着功法的运转,他的周围开始出现一丝丝乳白色的气体,在他的身上盘旋触碰,似乎想要进到他的身体里去? 白子笙心中微动,功法运转再快几分,那乳白气体便仿佛被人牵引了一样,丝丝缕缕进入到他的身体里。 感觉到天地之气的进入,饶是白子笙曾经位列元婴境界,也不由得激动不已。终于,在重生一世之际,他又重新踏入了仙途! 这一次,他要杀尽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安抚道心,与好友仙途永伴! 思及好友,白子笙不由露出一丝笑意,若说这天下还有谁能够值得他信任……也就只有好友一人了。 心境动荡之下,功法运转越发自如,天地之气不断被牵引入体,嗡嗡轰鸣,形成了一个乳白色的漩涡,而万青山中的天地之气更淡薄几分。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声惊雷在识海中炸响,练气一层的关卡,终是突破! 白子笙睁开双眼,内中仿佛有光华掠过。 看见尚未散去的天地之气以及山洞外淡薄的天地之气,不禁有些后怕…… 若不是他谨慎,这般阵仗,已足够让人发现他身上拥有传奇功法了!而以他这样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逃过一劫!幸甚幸甚…… “……你既已成功引气入体,是否能够离开在下的洞府?”一个冰珠相击般寒冷淡漠的男声响起,不禁让白子笙汗毛炸起,居然有人! 白子笙目露警惕,却不敢轻举妄动——那人的境界,势必在练气之上! 40.嫁是不嫁 “……”wok你在开玩笑吗?! 左渊觉得脑子都快炸了。 原著里面,他的确给反派安排了主角的妹妹做老婆! ……虽然是做假老婆。 但那也是建立在那是个女孩子的前提下啊!现在反派居然在知道他是男的并且有一把非常厉害的大宝剑的情况下!还想和他结婚!脑子被僵尸吃掉了吗! “二狗啊……”左渊拍了拍万俟屿的肩,用恨铁不成钢的爸爸腔说道:“虽说同性是真爱,但是你还得繁衍后代,还是安心娶个贤惠的好老婆。” 然后他想了想:“绿萝妹子就不错。” 万俟屿沉默地听左渊说完,然后退后一步,用非常受伤委屈到极点的眼神看着左渊:“哥哥不喜欢小屿吗?” 左渊被万俟屿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瞥开眼睛,用很浮夸的语气说道:“啊哈哈,我当然喜欢二狗你啦,但是呢……” “哥哥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嫁给我?”万俟屿听到左渊说的喜欢,眼睛一亮。 “……”得了,又扯回原地了。 “为什么一定要娶我呢?” “因为小屿喜欢哥哥啊。”万俟屿歪头对左渊笑了笑,俊美的脸上一派纯真。 “……”虽然知道万俟屿很有可能是装的,但是左渊心里还是忍不住被电了一把。 实在太可爱了!简直犯规…… “况且,哥哥嫁给我有什么不好吗?”万俟屿欺身上前,将头搭在左渊的肩部上,嘟嘟囔囔的。 “……” 好像还真没什么不好呢…… 万俟屿是妖兽天的主人,权力大,修为高,又有钱,长得也很好看——呸呸呸我在想什么!我可是宇宙第一直男! 左渊简直要被自己刚刚冒出的想法吓到了,急忙推开万俟屿,“小屿啊,阴阳调和方为正道,你看有谁没事娶个男老婆呢?” “左霖不就是吗?”万俟屿挑挑眉,给了左渊一发重击。 !!! 他辛辛苦苦塑造出来的高岭之花种马主角搞基去了! 这对于种马文作者,尤其是原作者,是不是不太友好…… “……不、不会。”左渊感觉有点懵。 难道这个世界已经沦为**世界了?! 然后左渊突然想到云霄和他的“莲儿”…… 心里的猜测简直喷薄欲出! ps:说好的灵石并没有给他!真是一对不讲信用的男演员! 左渊眨眨眼睛,想把涌到眼眶的泪水给逼回去,却还是在啪嗒啪嗒不停地掉,配着那张脸,看起来好不可怜。 “……哥哥?”万俟屿低低地叫了一声,带着点伤感,“怎么了?” “没……”左渊揉揉眼睛,沉痛地缅怀了自己逝去的作品以及他的种马主角。 难怪管三在说这个世界重建了的时候语气那么诡异蛋疼……原来是重建成一个种马主角不搞妹子改搞基的世界了吗! 所以说这种已经崩到自建的世界为什么还要把他扔过来! “哥哥真的不能嫁给我吗?”万俟屿垂下头,漆黑如墨的发丝挡住了他的表情,“只要哥哥嫁给我……” “好。”干脆利落完全不像之前那样是劝说迷途少年及早回头的态度! 万俟屿抬起头,绽开一个笑容,正想说点什么,就被左渊打断了—— “嫁给你可以,但是得是假的。”左渊快速说道。 ……没办法,突然想起自己的任务就是作为二狗的“贤内助”,帮助他踏上界主之路。 “假?”万俟屿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好。” 左渊松了一口气。 就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完了,大眼瞪小眼,有点尴尬怎么破。 “你是怎么发现,我是我的?”说起来有点拗口,但是左渊真的很好奇,万俟屿究竟是怎么认出他的? 要知道,连左霖这样对左玉安气息十分熟悉的人都分辨不出他来着。 虽然这个世界的左玉安其实并不存在,只是管三他们为了让他拥有一个身份而制造出来的一个幻象。 难道这些真的完完全全按照他的气息来制定的?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左霖肯定能感觉出这是他的气息才对啊…… 那也就说明,在左霖或者这个世界的人的印象中,左玉安的气息并非是他左渊的气息,而万俟屿却能知道他回来了,这简直太奇怪了好吗。 十分好奇。 “呵……”万俟屿轻笑一声,点了点左渊的后颈,“我在哥哥身上做了记号,当然知道是哥哥。” 做了记号。 左渊面无表情。 他敢肯定,万俟屿所说的记号,一定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记号,说不定是刻在他灵魂上面的。 觉得有点可怕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怎么破。 “哥哥放心,”万俟屿的手指在左渊脖子后面摩挲了一下,黑不见底的眼睛微微眯起,笑得温柔肆意,“小屿不会伤害哥哥的。” 放心个屁。 左渊翻了个白眼,倒也没叫万俟屿将那什么“记号”去掉。 ……因为他知道即使叫了万俟屿也不一定听。 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主人了。 “哥哥你究竟是什么人?”万俟屿笑了笑,再次问道。 “……我就是一缕孤魂,”左渊有点想哭,在**oss面前扯谎简直亚历山大,“一觉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万俟屿静静地看了他许久,然后笑了:“我相信哥哥。” 所以不要骗我。 左渊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被万俟屿发现他的来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会不会死回二十一世纪? 就算死回去也会被管三他们继续扔过来。 “嗯。”左渊拍了拍万俟屿的手臂,示意他放开自己,万俟屿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抽身。 “走,”左渊拍了拍裙摆,“去告诉哥哥我们要结……成婚。” “嗯。”大概是成婚两个字取悦了他,万俟屿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完全不像传说中能止小儿夜啼的大反派。 “……”二狗不会是真的弯了。 “小屿喜欢我什么?”左渊有点纳闷。 “就是喜欢哥哥啊。” “噢。” 看来是一时意乱情迷,把亲情当爱情了。唉,以后做任务的时候,遇到美人就给他介绍好了,反正左霖弯了。 左渊很难过,种马主角终被日这个诅咒居然真的应验了,而且他现在虽然还有大宝剑,可是身份却是女孩子,以后怎么泡妹子? 说不定泡了个妹子人家喜欢百合……那就尴尬了。 穿不惯裙子的左渊小心翼翼地迈着小碎步,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只是每一步之间的间隔相差了数丈之遥。 万俟屿也不急,就这样落后左渊一步,犹如闲庭散步一般,只是眼神深沉地看着前方左渊的身影。 其实左渊现在的身体跟他本来的样子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可能考虑到这个世界的因素,也有那么一些像左霖,融合起来却显得异常好看,摄心动魄,似乎一举一动都能牵制人心。 毫无疑问,这就是管三说的附加技能,传说中仅对男人有用的万人迷。 万俟屿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左渊从未见过的,占有欲极强的笑容。 这时候的万俟屿,才像是那个屹立于妖修顶端,能够与灵修大能相抗衡的远古异兽,妖兽天之主,左渊印象中的大反派。 毕竟是修行之人,再怎么不习惯裙子,左渊走起路来还是非常快的,不到一会儿就又回到了大殿之内。 左霖还是保持着他们离开时候的姿势,整个人仿佛一座华美精致的冰雕,坐在主座上,睥睨着天下万人。 直到左渊两人进来,这块冰雕才有些许融化的迹象。 左渊扯了扯裙摆,端着淡淡的十分优雅的笑容,朝着左霖甜甜地叫了一声哥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左霖微微颌首,目光在左渊二人身上停滞了片刻,然后才缓缓道:“玉安,万俟妖主所言……” “嗯,玉安愿意。”左渊蛋疼地点点头,还要表现出一副我很愿意的样子,尴尬癌发作,血气冲头,看起来就像害羞了一样。 左霖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万俟屿:“万俟妖主,本殿唯有玉安一胞妹,只望你日后好生善待她。” “那是自然。”万俟屿微微一笑,一派风流俊雅。 夹在两个男神之间的左·真·男人·假·胞妹·渊,感觉十分尴尬。 总觉得自己大概穿了本假书。 嘛……不管怎样,起码任务第一步搞定了,现在剩下的就是怎么帮他家二狗踏上界主之路了。 其实这个任务左渊觉得特别没道理! 既然这个世界都重建了为什么还需要别人插手呢? 总感觉自己被坑了…… “玉安?” 被一把低沉的,磁性的声音含糊地念了一声名字,左渊忍不住虎躯一震,立马回过神来。 41.梳妆挽发 大道伊始,混沌初开。人与妖,仙与魔,在天道的运转下不断繁衍,又不断衰亡。 熙熙攘攘的城池内,坐落着一个庞然大物,正是这白云城的一方巨擘,白龙府。 此时,府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昏暗的室内,坐着十几个人。 他们或面容苍老,或相貌清隽,但无一例外,他们身上都弥漫着强大的气息。 “上宗使者不日便要到来,届时将会在我们府上选拔有灵根的年轻一代加入宗门。所以,诸位长老,把你们各支脉不满十岁的稚童全部带来,这次机会便是我们白家崛起之时,势必要把赵家打压下去!”坐在上位的白家家主白龙吟虽相貌儒雅,却不怒自威。此时他面容肃穆,自有一股冲天气势。 “遵家主令!”各支脉长老不管心中如何,但此时面上皆是稳重严肃,不露一丝一毫的情绪。 “诸位长老皆是以大局为重,实乃我白龙府之幸。”白龙吟颌首,露出满意的笑容。 在这个美丽的庞然大物中,有一个阴暗的角落,蜷缩着一个小小的孩童。 这个孩童瘦瘦小小,脸色蜡黄,身上披着一件不合身的宽大衣袍,上面污渍斑斑。 此时,这孩童脸上却浮现出一种不应该出现的稚童身上的似喜似悲,似怨似怒的神情。这正是白龙府家主白龙吟的庶子,一个凡女生下的白子笙。 “这是……白龙府……”他口中呢喃,兀自发出一声嗤笑。“原来是白龙府……!”白子笙掩面而泣,形容凄厉。少倾,他缓缓站起身来,脸上早已是一片平静。 上一辈子,他白子笙错信奸人,致使好友离心,身死道消。 回想上一世,白龙府趁他心有不备,悍然下手,抢夺洞天秘境,白子笙现在的稚容上更添冷肃,眼中划过一丝痛苦与怨恨。 但是……白子笙皱皱眉,他分明记得,上一世他被那所谓的白龙府天骄白铮用秘法偷袭,已然尸骨无存,连元神都失去了清明。如今……怎会突然回到这白龙府中? 况且……白子笙抬起他细细小小的胳膊,这分明是他八岁时的身体! 沉思片刻,白子笙释然一笑,能够重活一世,未尝不是天道的馈赠,他又何必纠结于此? 现在最重要的,是踏入仙途,刻苦修行。也好……让那白龙府倾颓一世,永无出头之日,以消心魔。 没错,白子笙已经发现他对白龙府的怨恨侵蚀了他的意念,变成心魔潜伏在他的心中。 不消怨恨,心魔不散……心魔不散,成仙无望! 但是白龙府乃白云城的擎天一柱,既然想狠狠毁灭它,就要充足自身的实力,让它在他的打压之下再不能崛起! 白子笙沉吟片刻,仔细回想了上一世所发生过的事情,终于忆起现在是何时,也记起了……最近将要发生的大事。 便是这一年,那白云城所依附的上宗归元仙宗要来此地选拔弟子,壮大山门。白子笙眼睛微眯,眼底划过一丝眷恋。 上一世……在白龙府痛下杀手的时候,是在归元仙宗潜修的好友赶来,为他拖延时间,不曾想……那白龙府已被洞天秘境迷了心智,竟不顾仙宗之威,把好友打成重伤! 那番惨状…… 白子笙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眼中一片肃杀。 这一世,他要踏入这二品仙宗之内,勤加修炼,让那白龙府血债血偿!自然……也要与好友仙途相伴,共修大道,再不像上一世,彼此离心。 不过尽管白子笙想要进入归元仙宗,却只是为了寻找上一世的友人左丘宁罢了,并不想修炼归元仙宗的法典。 毕竟,这世间功法比得上传奇仙法的,寥寥无几。 而那《混元归一**》的传承正是铭刻在白子笙的神魂之中,只要神魂不灭,便传承不消。 而这传承……也是靠好友的拼力拖延,才完成交接的。 思及此,白子笙不由心中酸涩,都是他……害得好友损坏根基。 好友在他不信任之时,还能够为他拼死拖延,这份真挚友情,白子笙不敢忘怀。 白子笙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万千思绪。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白子笙既然重来一世,自然对自身的资质了如指掌。 上一世即使他所修功法仅为玄级,却也是在临近千岁的时候跻身于元婴老祖行列,自然是有着极好的资质的。 说起来好笑,当年的白铮不过水木双灵根的资质,却被白龙吟奉为至宝,悉心培养,寄予厚望;而对他这个庶子,却是不闻不问,甚至是仇恨非常。 真想看看……白龙吟知道自己视如敝履的庶子是资质最为上等的单水灵根时是什么表情呢。 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白子笙嘴角微翘,眼中寒芒吞吐。 微微垂下眼睫,手中无意识地抚过衣袖。明明是一副凄惨可怜的模样,却让人心底发寒。 “白龙吟……父亲。”细细的呢喃,仿佛还带着亲切的意味。白子笙微微笑着,一如端方如玉的翩翩公子。 上一世因为白龙吟的漠视,他幼年一直活得谨小微慎,更罔论踏入修行了。而这一世…… 他有传奇仙法在手,只要进入仙宗寻得庇护,他日成长起来,势必要让白龙府永无翻身之日! 捏了捏指尖,白子笙收起笑意,仔细回想着上一世归元仙宗招收弟子的要求。 练气三层可入外门,练气十层可入内门…… 尽管有着单水灵根的优势与传奇仙法的加成,可是要在一月之内把境界提到练气三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来,得找一个地方好好修炼一番了。 白子笙根据脑海中的记忆,顺利地从白龙府中离开。他也笃定,白龙府不可能发现他离开。 笑话,一个不受家主喜爱又看不出任何天资的庶子,谁会花时间在他身上?上一世若不是他被验出单水灵根,恐怕在府里的地位还比不上一个杂役。 白子笙向城外的万青山走去,万青山人迹罕至,正适合他引气入体——毕竟是传奇仙法,谁知道修炼时会发生什么? 一个时辰之后,白子笙爬到山腰之上,寻到一个隐秘的山洞钻进去,无心打量洞里的环境,他盘膝坐下,默默感受天地之气。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熟稔地进入识海之内。混沌的识海里,静静地悬浮着一卷古朴的卷轴。 他缓缓地驱动意识之力去触碰卷轴,仿佛感觉到契合的力量,卷轴并没有什么抵触的意味,慢慢地打开了。 一时之间,一股苍茫悠远的气息喷薄而出,无数玄奥的字符涌入识海中,使得白子笙的识海不由得一震。随后他脑海中便出现了一排玄色大字— 《混元归一**之练气篇》。 微微怔愣之后,白子笙讶异地发现,那些晦涩玄奥的字符仿佛自有灵性一般,牵引着他的身体运转起来。 随着功法的运转,他的周围开始出现一丝丝乳白色的气体,在他的身上盘旋触碰,似乎想要进到他的身体里去? 白子笙心中微动,功法运转再快几分,那乳白气体便仿佛被人牵引了一样,丝丝缕缕进入到他的身体里。 感觉到天地之气的进入,饶是白子笙曾经位列元婴境界,也不由得激动不已。终于,在重生一世之际,他又重新踏入了仙途! 这一次,他要杀尽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安抚道心,与好友仙途永伴! 思及好友,白子笙不由露出一丝笑意,若说这天下还有谁能够值得他信任……也就只有好友一人了。 心境动荡之下,功法运转越发自如,天地之气不断被牵引入体,嗡嗡轰鸣,形成了一个乳白色的漩涡,而万青山中的天地之气更淡薄几分。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声惊雷在识海中炸响,练气一层的关卡,终是突破! 白子笙睁开双眼,内中仿佛有光华掠过。 看见尚未散去的天地之气以及山洞外淡薄的天地之气,不禁有些后怕…… 若不是他谨慎,这般阵仗,已足够让人发现他身上拥有传奇功法了!而以他这样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逃过一劫!幸甚幸甚…… “……你既已成功引气入体,是否能够离开在下的洞府?”一个冰珠相击般寒冷淡漠的男声响起,不禁让白子笙汗毛炸起,居然有人! 白子笙目露警惕,却不敢轻举妄动——那人的境界,势必在练气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