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溺宠小王妃》 第一章 回京 四月,已是初春,整个大地卸下厚厚的冬装,显得格外清脆。 凌云国,作为旭天大陆三大强国之一,此时,它的京城显得分外热闹,只因来自皇城的一道圣旨:三日之后,太后六十圣诞,届时大赦天下,京城灯会三日,军民同乐,普天同庆! 各地的商贾官员纷纷涌入京城,而相较于次,在京城外郊区的一座大宅院中,却显得有些冷清。平静的湖面被微风吹得起了些波动,湖边放着一张檀香卧椅,一名女子神情慵散的靠在软软的厚垫子上。 “小姐,三日后便是太后生辰,您看我们是今日回京还是明日回京?”夏兰将一杯蜂蜜百合茶递到了南宫云的手中,小口尝了尝手中的茶水,南宫云的眉头挑了挑,“你们说为何这次太后生辰皇后竟指名非要我出席?” “还能为何,我看多半是为那大皇子褚流锐和您的婚事”。旁边的夏竹冷哼一声,满脸的愤怒。 “褚流锐?!” “对,她估计就是想趁这次太后生辰之际让太后出面解除与小姐的婚约,他就是嫌弃小姐.....” “竹儿”夏兰轻斥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夏竹一怔,连忙冲着南宫云一跪,“小姐,对不起,我,我......” “行了,起来,我不是和你们说过吗?不要动不动就下跪”。南宫云摆了摆手,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了夏兰“你刚刚说的只对了一半,那褚流锐应该是不满意这门婚事,但他绝对不会主动提出退婚。虽说谁都不愿娶一个双腿残废,相貌丑陋的小丫头,但是好歹爷爷丞相的身份在那摆着,为了太子之位,皇后是不会让大皇子随便和我解除婚约的,不过,”南宫云把玩着玉手“他不愿意并不代表着我不愿意。” “他配不上主子。”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夏竹一愣,拍了拍一旁的黑衣少年,“绝,这是这三天头一次听见你说超过了三个字的一句话。”绝沉默。 南宫云与夏兰均轻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冷煞开口道“主子,三日后可是十五。”话音一落,南宫云三人均是收了笑容,绝更是一脸的杀气。 “无妨”南宫云谈谈的吐出两个字“好了,兰儿收拾一下,明早启程回府。竹儿与兰儿和我回去,绝和冷煞回云水阁,有事令人去水香楼找我。”南宫云唇角微微勾起,“好久没有回府了,不知道爷爷可还好。” “是。”四人齐应。 “对了,小姐,这次回去,可是还要.....”夏兰低声问道。“当然”南宫云秀眉一挑“百花谷一日不灭,我就依旧是个丑丫头。”话罢,南宫云揉了揉太阳穴,缓缓的闭上眼睛,见南宫云不再说话,夏兰四人也快速地退出了庭院,虽然不知道自己主子为何一直要以又丑又残废的身份回京,但在他们心里,自己的命是南宫云给的,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此时,南宫云心中一叹,六年了,来到这个世界六年了,若不是原来的南宫云一命呜呼,自己也不可能来到这儿,只有经历过黑暗的人才会更加明白光明的耀眼,前世杀手的身份让南宫云更加向往安稳的生活,本以为穿越到这个同名同性别的小丫头身上可以安逸的做一个富二代,混吃混喝坐等老,却不曾想刚来便是一堆麻烦事,父母相继被杀,自己被下毒,整成了残废毁容,还好前世的自己精通中医,即便如此,体内的毒也只是被压制,尚未根除。百花谷,南宫云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一双明艳的眸子,此时正散发着幽幽寒光,既然我已成为南宫云,那么,这仇就有我来报! 许是太后生辰的缘故,平时冷清的东关大道,现在变得有些热闹。除了有进京的华冠贵人和一些商人,竟难得有一些百姓来来往往,此时,一辆外观普通的马车出现在东关大道上。 马车内 夏竹将一面小巧的铜镜递于南宫云,语气略带不满道:“小姐,您自己看一下吧。” 南宫云没有在意夏竹的语气,将铜镜拿在手中,低头看去:皮肤细润如玉,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灵动的眼眸慧黠的转动,樱桃小嘴不点而赤,活脱脱一副美坯子,只是几道长长的疤痕从眼角蔓长到嘴边,覆盖了半个脸颊,嘴角微微勾起,“不错,竹儿,易容术越来越棒了。” 夏竹郁闷的撇了撇小嘴“小姐满意就好”旁边的夏兰体贴的将一面纱带于南宫云脸上,却见自家小姐微微皱了一下秀眉,正要询问,下意识地嗅了一下空气,一股微不可闻的香气飘至车内。忙望向南宫云。 “兰儿,出去驾马,小心一些,不要被看出漏洞。”不管是谁,既然想动手,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儿,南宫云面纱外的双眸闪过一丝凌厉。 东关大道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此时,一辆马车正在行驶,不知怎么,车前的大马突然像疯了一样嘶叫不停,接着便是横冲直撞地飞奔,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一脸惊慌失措地拉着缰绳,至于原来的马夫早已被剧烈的晃动甩下了马车瘫坐在路边,“救命呀!快让一让。”恐慌的尖叫声使得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 “嘶.....”一阵激烈的马鸣声,只见马背上不知何时出现一名蓝衣男子一手扇子,一只手像是轻轻落上马背,原本飞奔的马径直倒了下去,许是之前套马套的牢固,马车竟没有从马背上脱落,只是惯性的下倾了些许。 马车内的南宫云身子一晃,心里暗骂道:大爷的,谁这么多管闲事,这他奶奶的哪是救人啊,要是普通人家的千金小姐早散架了。而此时借用惯性跳下马车的夏兰也是一怔,本来她是打算下药,不着痕迹的使马安静下来,谁知突然冒出这么一人来,忙起身,还未开口,便听见车内一阵惊呼“啊,小姐,你怎么了,小姐,你不要吓竹儿...” 夏兰一听,也是急忙跑到车旁,一掀车帘,便看见自家小姐躺在夏竹怀中,而夏竹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不断惊呼道“小姐,你没事吧,你醒醒啊。”嘴角一抽,竹儿这丫头演的还挺像。 “起来,我看一下。”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夏竹一听,转过身去,紧紧盯着蓝衣男子,并未移开身体。“小丫头对主子倒是忠心,放心吧,我既然救了你们便没有恶意。”男子一笑,轻摇折扇。夏兰还是未动,倒是男子身后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大喝道“大胆,三皇子说话还敢不听。” “三皇子?他就是皇上十分宠爱的三皇子啊。” “可不是吗,听说三皇子不仅相貌俊美,为人温和,还是文武全才呢。” “对,对,听说过,人称玉镜公子。”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夏竹怀中的南宫云嘴角勾了一下,三皇子褚流昊?他怎么在这儿?是意外吗? “如此便有劳三皇子了。”夏兰轻轻行礼,退到一旁。褚流昊看了一眼躺着的女子,深兰色织锦长裙,一条白色腰带将那芊芊楚腰束住,外罩碧色翠烟衫,一件软毛织锦披风轻盖于身上,一头乌发绾成髻,仅插了一支梅花簪,小脸被白纱笼罩,只留秀眉还有紧闭的双眼,伸手探于南宫云的腕处,不禁皱了一下眉“好弱的脉象。” 夏竹一听,一脸的伤心,“唉,小姐自幼身体虚弱,恐是刚刚那一惊吓又引发了旧疾。”立于一旁的夏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声音似是无意的抬高了一些“多谢三皇子出手相帮,现如今我家小姐又昏了过去,更是要早些回京治疗。” “你家小姐是京城之人?”褚流昊疑惑?京城的那些名门小姐们他大致都是见过的,却未曾熟悉面前人。 “回三皇子,我家小姐乃是南宫丞相的孙女。” 哦!褚流昊一挑眉毛,大皇子的未婚妻,那个‘废物小姐’?“既然如此,那便随本皇子一起回京吧。”褚流昊一挥手“流云,将本皇子的马车让与南宫小姐,再将本皇子的赤火牵过来,速速回京。”说完,转身离去。 夏竹夏兰相视,只有起身收拾了一下,夏竹抱起南宫云下了马车,跟随褚流昊而去,并没有注意到怀中的南宫云微睁开双眼,扫了一下不远处的一辆马车,又闭上了双眼,而前面的褚流昊看似随意地扫了一下夏兰手中的轮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刚刚从脉象中还探出了这位南宫小姐体内还有毒素,只是这毒自己却从未见过,看来自己得知的五年前的那件事不是传言啊! “回京。”薄薄的嘴唇中吐出两个温和的字。 随着褚流昊一行人的离去,整个东关大道又恢复了正常,远处,一辆马车内,一名男子坐于其内,一身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漏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黑色面具覆盖整个上半脸,只留着一张厚薄适中的红唇微微上勾,一双大手轻叩车内的短桌上,南宫云?褚流昊?有点意思!“回京”魅惑的声音低低响起。 “是”。 第二章 请帖 京城丞相府 南宫云手拿玉簪望向窗外,院内精致的亭阁立于西面,上面蔓落着蔷薇花,旁边还有一片不大的小湖,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变,真好! “小姐,”夏兰与夏竹推门而入,看向坐在窗边的南宫云。 “查出来了?” “是,昨日之事应该是将军府长女王如雪所为。”夏兰恭敬的回道。 “王如雪?”南宫云皱了皱眉头“我不记得和她有过什么来往?” “回小姐,她心倾于大皇子,京城早就传遍,未来的大皇子妃非她莫属,所以……” “哦,所以,我是她的情敌?!”南宫云嘴角现出一丝笑意,“还有吗?” “昨日三皇子在城外救您一事现已在京城传开。”夏竹表情有点怪异道,“他们都说,说……” 南宫云看了夏兰一眼,“说什么?” “说您还未回京,便已开始勾,引三皇子”夏竹弱弱的回了一句。 “是吗?”南宫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夏兰与夏竹相视一眼,好了,小姐这次是真怒了,因为她们知道,小姐这样的笑容一出现,就代表着有人会死的很惨。 “小姐,要不要我去把她给宰了。”夏竹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不,先留着,她还有用。”南宫云一摆手,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昨日在东关大道可还有查到其他人吗?” “没有。”夏兰很肯定的回到。 南宫云放下了玉簪,昨日自己明明感到有人在暗中关注着自己一行人,难道只是自己多心了?不会,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会是谁呢? “小姐?”夏竹看着有些愣神的南宫云,试探性的叫了一句。 “怎么了?”南宫云理了一下思绪,想不通就不想了,管他呢! “刚刚老丞相让人传话,让小姐去一下前厅,说是大皇子与三皇子来探望小姐。”夏竹回道。 “他们?一起来的?”南宫云有点疑惑,两个人的关系貌似不是那么和谐吧,而且来探望她?鬼才信这么好心! “不是,好像是三皇子先到的。” “好,收拾一下,去前厅。” 古色的大厅弥漫着茶香的味道,夏兰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南宫云走了进来,第一次见自己传说中的‘未婚夫’,不知道自己未带面纱的‘真容’会不会吓到这位大皇子褚流锐南宫云边想边抬起了头。主座上,坐着老丞相南宫林,左手边是一位身穿浅紫色锦袍的男子,五官白皙,容颜清隽,只见他周身透出一种冷傲的气息,面无表情扫了南宫云一眼,当看见那满是疤痕的右脸时,眼底飞过了一丝厌恶。呵呵,看来赌对了,南宫云心中一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然怎么退婚啊! 那另外一位就是“救命恩人”三皇子喽。南宫云看了过去,许是一个爹的缘故,这三皇子与大皇子长得竟有三分相似,同样的俊美,只是相较于褚流锐的冷漠,褚流昊面带微笑冲南宫云点了点头,像是没有看到那魔鬼般的右脸一样,南宫云一怔,不简单啊忙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羞涩一笑,“云儿见过大皇子,三皇子。”随即冲着夏兰一招手,像是要起来行礼,褚流锐见状,冷冷回了一声“罢了。” “谢大皇子。”切,南宫云心中鄙视了一把,脸上却露出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这让褚流锐眼中的不屑更加浓郁,不过一旁的褚流昊却是心思百转,这次皇后趁太后生辰之际召这个女子回京,他猜想皇后一定是想要尽快把大皇子的婚事办妥,好拉拢老丞相。本想找机会毁了这门婚事,不过看眼前的形势,貌似没这个必要啊。 “小云儿,来,到爷爷这里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南宫云看向坐于首位的南宫林,心中的喜悦也是显露出来,对于自己的这位爷爷,南宫云是真心敬爱,老年失子,使得他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自己的两个孙女身上,特别是对于南宫云,更是当宝贝一样宠着。想到这儿,南宫云冲着南宫林甜甜一笑:“爷爷,云儿好想你。” “爷爷也想你”南宫林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南宫云,还有她的右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自己的这个外孙女受苦了。 咳,旁边的褚流昊见状,觉得自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便冲着南宫林一笑“老丞相,今日本皇子前来看望南宫小姐的病情,现在发现南宫小姐已无恙,便放心了。” “多谢三皇子挂心,昨日有劳三皇子出手相帮,老臣日后定当后报。”南宫林冲着褚流昊拱了拱手,回道。 “老丞相哪的话,我对南宫小姐也是一见如故啊。”褚流昊的笑意更浓,开玩笑,这南宫林可是两朝元老,皇上还得给上三分薄面,如今既然开了口,日后的太子之位相争也能多一份把握,而且看今日情形,南宫丞相对这南宫云真是十分疼爱啊!扫了一眼旁边脸色微青的褚流锐,声音有些愉悦,“那如此,本皇子就先行告辞,日后再来探望南宫小姐。”说完又向一旁的褚流锐拱了拱手,“皇兄,皇弟先行离开。” 南宫林一挥手“啊南,送一下三皇子。” “是”身后的管家林南低头领着褚流昊走出大厅。临行时,褚流昊还冲南宫云微微一笑,南宫云只好做出一副淑女加花痴状回了一个笑容,继续低下了头。暗骂道:这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此时一旁的褚流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沉声道,“小允子,把东西拿过来。”然后接过身后之人递来的一张类似于请柬之类的硬纸张,“本皇子今日前来,一是探望一下南宫姑娘,二是,母后今晚将在御花园宴请别国公主,届时会有很多大臣之女受邀前去谈诗品茶,这是请帖。”褚流锐将帖子放于桌子上,谈谈的说道。 南宫云低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既然大皇子把请帖拿来了,云儿今晚去便是了。”弱弱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喜悦从南宫云低下的小脸处传出。 “如此甚好,本皇子先行告辞。”褚流锐看都未看南宫云一眼,冲着南宫林一点头,便自行走出了大厅。南宫林看着大厅外的背影,眼中划过一道厉芒 第三章 赴宴 南宫林看着大厅外的背影,眼中划过一道厉芒,转过身看向了身边的南宫云,眼中又满是宠爱,伸手摸了摸那小巧的右脸,“云儿,你受苦了。” “云儿有爷爷的疼爱,不苦。”南宫云笑着安慰道,这五年来,虽说自己不常住京城,可这位老爷子对自己的疼爱丝毫未减,这也使得前世早已看透人情世故的南宫云更加珍惜这份温情。“爷爷,云儿这次回来想多在京城陪陪你,不知道爷爷欢不欢迎云儿啊?”南宫云调皮地冲着南宫林眨了眨眼睛。 “真的?”南宫林一阵激动。 “当然了,不过爷爷要是不喜欢就算了。”南宫云小脸一拉,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想,当然想,爷爷恨不得天天看见我们家的小云儿。”南宫林的老脸满是笑容,“你姐姐和小辰子这几日也应该到达京城了,到时候我们一家好好团聚一下。” “姐姐和姐夫也要来啊!”南宫云一脸惊喜,说来自己好像真是好久未见过姐姐姐夫了,姐姐早在六年前就已嫁给了姐夫——萧辰。要说这萧家老家主和南宫家一样,也是两朝元老,更是凌云国开国将军,只是后来两代家主均在沙场阵亡,因此萧家辞官退朝,离开京城,为了补偿萧家,皇上褚恒玦下圣旨大封萧辰为异姓王——辰王。不过竟然连不经常回京的姐姐姐夫都要来,看来这段时间京城要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啊。 “对了,小云儿。”旁边的南宫林脸色一变,“今晚的宴会你真的要去吗?” “当然要去。”南宫云嘴角一勾,“皇后都让褚流锐来送请帖了,当然要给她面子了。” “小云儿,你给爷爷说句实话,你到底愿不愿嫁与这大皇子,”南宫林皱了皱眉头,看今天他的态度,小云儿嫁过去一定不会幸福。 “我和他本就有婚约,况且爷爷你和姐夫的势力对他相争太子之位有很大的好处,他一定会娶我,只是,我的婚姻岂是别人可以控制的!”南宫云的语气很轻,却不容置疑。 一旁的南宫林听见自家孙女说出如此一番话,再看了看南宫云此时坐在轮椅之上的双膝和右脸,心里一阵心疼。世人都只道自家孙女是出了名的“废物小姐”,谁又知就是这位南宫家的废物小姐却掌握着凌云国每年三分之一的经济大权啊。只是身为一个女儿家,这样的容貌,该如何嫁人啊。怪只怪世人没有眼光,自家孙女的好他们那些俗人都看不到啊。 南宫云看着老爷子一脸变幻不定的表情,就知道准是又在帮自己考虑终身大事了,不是南宫云不想告诉爷爷自己身体的真实情况,只是一旦说出来就又牵扯到好多问题,比如说:医术。南宫云前世今生最大的特点就是懒,怕麻烦。况且她已经决定最近几天就让自己的腿”被医好”,因为坐着轮椅确实有很多时候不方便。不过,目前最要紧的是今天晚上的宴会,要先给皇后娘娘留一个很深的印象呢,想到这,南宫云一脸笑意的看向南宫林,“爷爷,您可不可以陪孙女演场戏啊?!” 夜晚的京城显得格外热闹,大街上处处挂着灯笼,此时的南宫云正毫无形象的歪在一辆马车的软垫上,一旁的夏兰一脸黑线道:“小姐,您注意一下坐姿啊。” 南宫云扭头看了看夏兰,伸手捏了捏她那白皙的小脸,“**,不要那么严肃,来,给爷乐一个。” “噗嗤”旁边的的夏竹被逗得哈哈大笑,“小姐,你又开始**兰儿了。”而本来一脸无奈的夏兰也是被逗乐了。 “小姐,皇宫到了。”车外一道声音打断了三人的嬉闹。 三人被门口的小太监引入御花园,一进御花园,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南宫云抬眼望去,不禁感叹,真真是上流社会啊,只见御花园的中间坐落着一个精致的四角亭阁,亭阁外面还依次摆了一些座位桌椅,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大多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南宫云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便摆手让夏兰推着自己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正主还没来,她可不想和其他人费那么多口舌。 可事实好像并不如愿,南宫云正坐在轮椅上低头打呵欠,便听见一道热情的声音响起“南宫妹妹,你怎么才来啊?” 南宫云抬头看去,一个女子,身穿嫩绿色长裙,如画的容颜,身材纤细,举手投足之间倒自有一股**韵味,脸上一副关切之意,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王如雪?!这么快又按耐不住了?今天和你好好玩玩,教教你什么才是演戏!”南宫云心底一阵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南宫妹妹不记得我了吗?两年前在丞相府我们见过一面的。”王如雪看着面前这满是疤痕的脸,心中更是暗喜,语气也越发温柔了。 “兰儿,我除了玉姐姐,在京城难道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亲戚吗?”南宫云一脸正经的问着旁边的夏兰,丝毫不在意一旁笑容僵硬的王如雪,随即还用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提醒我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丞相府的家教不严呢!传出去,爷爷以后还怎么在朝廷处事。” 王如雪的脸色已经完全变青,语气干涩的打断南宫云的训话,“南宫姑娘,小女子只是好久未见南宫姑娘,十分想念,刚刚情绪激动方才叫错了称呼。”南宫云!我们的仇结定了!刚刚她那一句问话分明是暗指自己的身份低,高攀不上丞相府,哼,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我才是大皇子妃,未来的太子妃,你一个小小的丞相府算什么! “王姑娘也不必如此,我长居京城之外,对京城之人也不太了解,刚刚那事全当一场误会,解释清楚就无妨了。”南宫云有些腼腆的回道。之后便不再言语,王如雪讪讪一笑,挪步移开,只是转身之间脸上满是阴狠。 周围本是闲聊之人看到将军府长女王如雪与一个女子相谈,又看了看那座下的轮椅,心里也都明了,身为京城的各个官家女子,她们可是十分清楚这京城第一美女王如雪与大皇子之间的**情缘,怎奈何中间加了一个早与大皇子有婚约的京城第一废物小姐,如今看来,这二人的第一次交锋,还真是有意思啊。 刚刚明眼人都能看出王如雪一上来就吃瘪了,不知是这废物小姐名不副实,还是真的单纯到家啊!众人纷纷低头交谈。 第四章 弹奏一曲 “皇后驾到!各国公主到!”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臆想和谈论,所有人都禁声看向了御花园园口。只见前端是一身正红色凤袍的皇后,一脸温和的朝着亭阁走来,身后紧跟着几名女子,想来其中便有三大强国中的莫图,兰诏两国公主。 南宫云眨了眨眼睛,暗自把头低了下去,在来之前已经仔细阅览过夏竹准备的各国皇室重要之人画像,自己身上的毒目前还没根除,况且现在南宫府的处境也有些复杂,所以现在还不能暴露实力,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装怂,先用这种笨方法赶紧的把婚退了。 众人齐叩首行礼,南宫云还是低着头坐在轮椅上一声不吭,皇后眼神微闪,并未说什么,依旧是一脸温和的看向众人“都起来吧,不用多礼,今天本宫请你们前来,是为莫图,兰诏两国公主接风洗尘,大家不要拘束才好。” “多谢皇后娘娘。” 随着众人落座,皇后凤眸扫视了一遍,开口道,“既然人到得差不多了,宴会便开始吧。”一行舞姬从一旁缓缓而出,丝竹响起,歌舞开始。 低着头正无聊的南宫云感到身上传来一阵灼热的眼光,抬头望去,正看到皇后身边一个打扮的及其华贵的女孩怒视着自己,不禁一怔,又低下了头,嘴角划过一丝冷笑,那个想必就是褚流锐的亲妹妹,五公主---褚凌儿。又是一个不喜欢自己嫁给褚流锐的人。 褚凌儿满脸的愤怒,早就听说南宫家出了一个废物小姐,还和大皇兄有婚约,前些日子听如雪说起过,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相貌还是这般丑陋,不知母后是如何想的,这样的女人怎么可以嫁到皇室!边想着边开口看向一旁的皇后,“母后,儿臣得知如雪这几日新练了一首曲子,不如今日宴会上谈上一曲助助兴如何?” “哦?可是王将军之女王如雪啊?”皇后面上一副好奇的样子,“听说可还是京城第一美女。” “皇后娘娘真是抬爱小女子了,小女之貌尚且不及娘娘与公主一半之姿,只是您与公主长居宫中,这才让小女子有幸得此称号。”王如雪在亭阁外施礼回道。 皇后本来就带有微笑的脸此时更是喜悦,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赞外貌,看来这个王如雪能让锐儿与凌儿那般喜欢,也是不无道理的。不错!“准了。” 王如雪微微一笑,便起身来到亭阁下方中央地带,身后的丫鬟不知从哪抱出了一把古琴放于王如雪面前。 “凤夙琴?!”一道低呼从一旁传出。 “真的是凤夙琴?!听说这可是梅大师曾经用过的五琴之一。” “是啊,这旭天大陆谁不知梅大师是乐界第一人,不过不知为何在三年前突然宣布归隐了,也只有水香楼出面才能请其演奏一曲啊。” “没想到梅大师曾经用的五琴之一的凤夙琴竟然被王如雪收藏了,真是好运啊。” 王如雪听到周围之人的谈论,脸上更是多添笑意,随即瞥了一眼后座的南宫云,眼中闪过一道得意,皇子妃之位,非我莫属! 南宫云本来低着的头抬起,看着王如雪手下的古琴,听着周围人的话语,又看了看王如雪,嘴角挂着一丝怪异的笑容。 “听说凤夙琴不同与其他琴,只有五根琴弦,想不到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坐在皇后下首方的黄衣女子开口道。 “想不到兰诏国明雅公主如此懂得古琴。”褚凌儿诧异的回道。 “只是曾经听太子皇兄说起过,他比较喜欢乐器。”司徒明雅提起自己的皇兄一脸的骄傲,要说世上之人她只佩服两个,一个是自己的太子皇兄,还有一个便是凌云国的南冥王。 兰诏太子司徒哲,南宫云的秀眉挑了挑,要说整个兰诏国也只有这位太子让自己感兴趣了,据说他生母不详,从小便离开皇宫,被师父养在身边,十八岁才被接入皇宫,却十分受兰诏国皇上喜爱,也是这次出使凌云国的兰诏使者代表,水香楼送来的这次兰诏国出使名单人物中只有他没有画像,据冬雪说,是司徒哲太低调的缘故。又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南宫云在这边自顾的思索着,另一边王如雪已经开始弹奏,不得不说,虽然王如雪这个人不怎么讨喜,但是不愧是大家闺秀,弹奏的声音宛然动听,看得出来王如雪也的确在此面上写了不上功夫啊。 一曲毕,花园中的人均鼓掌赞赏,连皇后也是一脸柔和的看向王如雪,“不错。” “多谢皇后娘娘赞赏。”王如雪一抿嘴,表现的温柔大方,起身谢礼,退到一旁,看了一下褚凌儿,眼神有意的瞟了一眼南宫云。 褚凌儿会意,对着身旁的皇后道:“母后,儿臣听说这次宴会南宫小姐也来了,南宫家一向是书香门第,想必南宫小姐整日里也是琴棋书画,女红刺绣,不如今日也给大家弹上一曲,让我们也见识见识。” “这……”皇后一脸为难的样子,随即看向亭外:“南宫云今日可来?” “回皇后,臣女在。”南宫云半敛眼眸,让夏兰推自己走上前,回道。 “既然来了,那便弹奏一曲吧。”褚凌儿看着来人脸上的疤痕,眼中满是嫌弃。就连一旁的皇后眼神扫过南宫云的脸庞,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本来毫无表情的南宫云听完这句话,小手紧紧的扯着手中的丝帕,抬头将众人的表情一扫无遗,本就难看的右脸更是因为恐慌而丑陋不已,“我,我谈的不好,还是,还是不要……” 第五章 断了 “既然皇后娘娘都未曾反对,想必南宫小姐一定不会推辞。”王如雪的声音不高不低的打断了南宫云的话,看向南宫云的眼中划过一丝讽刺,“南宫小姐何必自谦呢,还是觉得在场之人都劳烦不动南宫小姐呢?” 一句话说的南宫云更是惊慌不已,连忙摇头:“不,不是,只是,只是我今日出门并没有带琴,没有准备。” 上座的皇后见此,眼光微闪,这南宫家的小姐怎会如此不堪,真是京城传出的废物小姐啊,正想一摆手让其退下,却听到了王如雪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关系,南宫小姐可以用如雪的琴。”话毕,在场的人均是一惊,有些人在议论王如雪的温柔大方,也有一些人暗自不语,,聪明人一眼便可看出这王如雪用心何在,只是碍于南宫云只是个“废物”,不值一提而已。 清月公主手握玉杯,看了一眼亭阁中间的几人,心中一叹,看来这位南宫小姐今晚怕是要出丑了,皇家的女人就是麻烦,要不是听说邪医最近有可能在凌云国出现,她才懒得出使凌云国呢。 “那怎么可以,我,我用不惯你的琴,万一失手……。”南宫云心中乐开了花,要上钩了,要不是看在王如雪还有用的份上,早就让夏竹解决了,不过,既然你又要挑衅,那就收点利息先。 “无妨,只是弹奏一曲而已。”南宫云的态度让王如雪更加的肯定,她不会弹琴,只有你出丑了才能衬出我的优秀! “那好吧。”南宫云知道效果达到了,便不再废话,让夏兰推着轮椅走向琴旁,环视了一眼周围人的眼光,有同情的,又嘲笑的,有讽刺的,也有不屑的。低下头,双手看似无意的从腿上放到琴上,伸手拨动了一下琴弦,悠脆的声音响起,真是好琴啊,不过可惜了。 猛然间,“铮,嘭……”两声破音传出,南宫云像是傻了一样愣在了那里,本来打算看好戏的公子小姐们也愣了,只见那凤夙琴的五根琴弦断了三根。 王如雪先是一怔,然后不顾形象的冲了过去,“啊,怎么会这样?”这把琴可是爹爹花重金买的,只是为了明天太后寿宴上大展风采,本来今日带来是想提前炫耀一把,却不想整成了这样,众所周知,这可不是普通的琴,连琴弦也是独一无二的,换了琴弦便也不值钱了。 “是你,你……”王如雪一指南宫云,刚要说话,岂料南宫云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王姑娘,你的琴怎么坏了?云儿刚想听你的话给大家弹奏一曲,怎么这么凑巧琴弦便断了呢?” 王如雪一惊,对啊,刚刚是自己一力主张让她用自己的琴弹奏的,现在如果自己再指责她,别人一定会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安排好的,皇后还在呢,一定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样,今天这个亏只能自己收下了,好你个南宫云,我们的仇结大了!深吸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看向南宫云,淡淡的开口:“我也不知。” 南宫云歪着头想了一下,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王姑娘,你这琴不会是假的吧,你是不是买琴的时候被骗了或者买完琴被人掉包了,不然这琴弦怎么说断就断了呢。” 顿时,在场之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看一脸平淡,身体颤抖的王如雪,又看看一脸认真的南宫云,皇后的眼眸微沉,这南宫云从宴会开始到现在的表现不太像传言中的是个废物,只是看似又那般懦弱无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一切都是南宫老丞相授意的?他们到底想干嘛?难道说太子之争他们偏向于三皇子? 不说皇后的满腹猜疑,一旁清月公主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王如雪,有些清冷的声音传出,“南宫姑娘的话也不无道理,毕竟梅大师曾经用过的琴怎会如此差呢。”闻言,王如雪的脸色微变,正要开口说话.便被御花园口一个小太监的声音打断:“辰王,辰王妃到!” 众人的眼光均望向了门口,一男一女漫步走来,男子云淡风轻,气质儒雅,女子容颜俊美,贤惠端庄。正是南宫云的姐姐南宫玉和姐夫萧辰。 “姐姐,姐夫。”南宫云没想到自己的姐姐姐夫会来这次宴会,本以为他们明天才能赶到京城呢。萧辰听闻看了一眼南宫云,想到来这前在南宫府南宫林的一席话,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情,牵着一侧的南宫玉并步走到亭阁前停下,微微颔首:“见过皇后。”他本是世袭先皇封下的异姓王,再加上从小便是远离朝野,对官场的这些礼仪从不放在心上,即便是见到皇上也是如此,因此皇后也并未多说什么,面带微笑一点头,将视线转向了南宫玉,“好久未见,辰王妃的气色看起来也是越来越精神了。” “托皇后的福。”南宫玉的回答不冷不热。 “今日本王和王妃不请自到,皇后娘娘不会怪罪吧。”萧辰嘴上说着客气话,语气却没有丝毫的抱歉之意。 “怎么会?辰王和辰王妃到来,本宫很是高兴,来人,看座。”皇后挥挥手,招呼宫女摆座。 “不必了,本王和玉儿前来,也是来接云儿出宫的。毕竟昨日云儿刚受到惊吓,老爷子也是不放心,因此才让我和玉儿前来接她回家。”萧辰看了一眼南宫云道。 皇后闻言,眼眸微闪,南宫林那个老家伙到底想要干嘛?如今看辰王的态度,想必在这太子位之争上是站在同一条线了。那么想要拉拢他们,这南宫云就是共同的突破口了。想到这,语气温和道:“本宫也是好久未见云儿,今日一来只顾着高兴,竟忘了云儿昨日马车受惊一事,既然如此,那你们便先回去吧。”说完,还招呼了一旁的贴身嬷嬷,“去,把本宫收着的百年人参拿来,为南宫姑娘压压惊。” 第六章 演场戏 一旁的南宫云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云儿?跟你很熟吗?不过,为了明天能够顺利退婚,南宫云赶忙做出欣喜的样子谢恩,然后和萧辰,南宫玉离开了御花园。 三人由小太监领着走出御花园,路中,整个皇宫静悄悄,偶尔一声鸟鸣显得格外清晰,南宫云摆摆手让小太监先回去,看了看四下无人,停下轮椅,一脸不愿的看着前方两人,开口道:“姐姐姐夫,你们为什么非要带我回去?你们明明知道今天这个宴会对我很重要!” 南宫玉听到这话,先是一怔,然后一脸严肃的看向南宫云,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怪异,正言道:“云儿,你不记得爷爷和你说过的话了吗?” “我……”南宫云有些迟疑,声音也有些低弱,“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大皇子。” 见状,南宫玉慢步来到南宫云身边,柔声道:“云儿,爷爷不让你与大皇子来往也是为你好,我们南宫家不会参与皇室之争。” “为什么?大皇子不是也挺好的吗?我们为什么不能支持他?”南宫云一脸的疑问。 南宫玉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云儿,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南宫家自从凌云国开国以来便一直是丞相世家,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被抹灭的现象,这是为什么?” 南宫云摇了摇头。 “一方面是因为南宫家的祖训,功高莫盖主!更重要的是南宫家从来不参与皇室之争,南宫家永远只忠于皇上,无论皇上是谁。”南宫玉的神色有些飘渺。 “那为何我从小便于大皇子有婚约?” “这件事只是因为当今皇上年少时与父亲关系很好,又恰逢母亲怀你时和父亲进宫面圣,正遇上了皇后,一时玩笑,才许下的戏言。可是你也知道,五年前………”南宫玉说到这,语言有些哽咽。 南宫云也不说话了,一旁沉默的萧辰突然开口:“云儿,你当真那么想嫁给大皇子?” “姐夫,你同意了?”南宫云本来黯淡的脸色蓦然亮了。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萧辰思索了片刻,“现在太子之位尚悬,照如今的趋势,这大皇子与三皇子是最有可能,虽然爷爷说过不参与太子位之争,但是你嫁给大皇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若嫁给大皇子,你和爷爷会全力帮助他夺得皇位吗?”南宫云想了想,问道。 “不会,萧家和南宫家一样,不参与皇室之争,你若真想嫁给大皇子,我会帮你说服爷爷。”萧辰一脸正色。 南宫玉听完,苦涩道:“爷爷怎么会同意?他已经把话说明白了,不许小妹嫁给皇室之人。” 萧辰听到爱妻的话语,伸手抚了抚南宫玉的秀发,温柔的一笑,“明天的太后生辰宴上,皇上会为三皇子选妃,而这次选妃名单中皇上和柳贵妃均看中了一人,有意指她为妃,那便是柳州刺史之女——萧敏敏,按照辈分来讲,她应该叫我一声表哥。” “这件事和劝说爷爷答应我嫁给大皇子有什么关系吗?”南宫云有些疑惑。 萧辰一笑,坦然道:“这样一来,三皇子身边就有我们的人了,本来我还想着怎么给给大皇子府送人,现在一看,云儿既然愿意嫁过去,也是不错的。” “你意思是让云儿嫁过去监视大皇子?”南宫玉皱眉道。 “我不会这样做的!”南宫云声音有些激动,看着萧辰的眼光也有些不善。 萧辰看着对面的两个女子,不由得苦笑,“你们觉得爷爷和我会这样做吗?我们只是想要给南宫家和萧家留条后路,我们不会相偏任何一方,只是想在太子位之争中占个主动权。” “那如果大皇子输了呢?云儿怎么办?”南宫玉再次问道。 萧辰闻言收起了笑容,“我和爷爷只能保证云儿的安全,所以,云儿,你要想好了,是愿意安安稳稳的找个好人家嫁了,还是愿意赌一把。大皇子赢了倒也罢了,一旦输了,就意味着你以后要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 南宫云小脸低了下去,半晌,抬起头来,语气满是坚定:“我喜欢大皇子,愿意赌上一次!” “唉,如此,我们变回去和爷爷商量一下吧。”南宫玉闻言叹息道。随即,几年快步出了皇宫。 褚流锐盯着远处早已看不清的人影,眼中暗涌波动。不参与皇室之争?互不相帮?好你个南宫林,还有萧辰,你们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你们真以为可以独善其身吗?等本皇子坐上皇位,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们,还有那个南宫云,废物加丑八怪,当真以为本皇子愿意娶你?做梦吧!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宫门口的方向,褚流锐快步向御花园走去。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那个女人?”为首的男子声音带着一丝邪魅,但仔细听,却不难发现其中竟带着些许的激动。 “爷说的可是是南宫府的二小姐南宫云?”听雨有些疑惑,自家爷这是怎么了?今日好像有些反常?“昨日在东关大道上我们曾见过一次。” “去查,本王要有关她所有的消息。” “是。”听雨先是一怔,恭敬的回道。身影随即消失。 皇宫大道上一辆马车缓缓前进,马车中 南宫玉脸色有些不安,半晌开口道:“云儿,你说我们之前演的那出戏会不会没有用。” 南宫云微微一笑:“姐姐放心好了,大皇子为人多疑,经过我们这么一说,无论他信不信,都会起疑心,一定不会让我进他的大皇子府的。” 一旁的萧辰伸手将南宫玉拉入怀中,温柔道:“玉儿不用担心,你可不要小瞧了我们家的这个妹妹,她的能耐大着呢。” 南宫玉闻言看了看自家夫君,又看了看满是自信的妹妹,无论她要做什么,自己都会大力支持,想到这,吊着心也放了下来。 南宫云见状笑得更开心了,好久不见,姐姐姐夫的感情还是这么好啊。 第七章 水香楼 清幽的阁内,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华丽的格调,一切都很平凡,但却又透露出一丝清雅,鹅梨色帐内,一张精致同精灵般的左脸从被褥里钻出来,一头青丝披散在枕间,一双如同白玉般的玉手伸出,揉了揉秀发,有些迷糊的睁开了双眼。 “小姐,这都快晌午了,您该起床了。”一个无奈的声音传来,夏竹推门走了进来。 “昨晚被爷爷和姐姐拉着说了好晚的话,害的我现在才醒。”懒散的从被窝里出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南宫云询问道:“吩咐兰儿的事办妥了吗?” 夏竹一边帮南宫云准备着洗漱用品,一边回道:“听兰儿说,那王如雪同意了。另外,雪儿那边也准备好了,下午正式开始。” 南宫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动作干净利索地收拾完自己,道:“去水香楼。” 水香楼,在整个旭天大陆都很出名,上至皇族下至百姓。你可以不知道三大国任何势力,却唯独不可以不知道它,四年前,旭天大陆三大强国凌云,兰诏,莫图同时出现一座水香楼,没有人知道背后主人的来历,只知道水香楼的人称其为“惜花公子。” 水香楼之所以如此出名,是因为它独特的经营模式,平时做有关女人的衣衫首饰所有用品的买卖,并且所出之物的精致,独特是任何一家商铺都比拟不了的,另外,一个月内,总会有不定期的三日停止售业,改为“花茶会”,用水香楼主人南宫云的话说,就是“时装走秀”,只不过不是“走”,而是吹拉弹唱跳,表演之人也个个均是美艳如花,独具特色,甚至有几次还请来了乐界第一人梅大师。因此每次花茶会,水香楼均是座无虚席,男人是来欣赏美的,女人是来欣赏衣服首饰的,而水香楼要做的就是收钱喽。 并且,水香楼每年都会在三大国家挑选合作人,用竞拍的方式,一年一次,不管是谁,都可以参加,只要你给出的条件是水香楼满意的,便可成为合作者,当然,合作者的身份根据自己的意愿可以选择不公开,水香楼会将一年收入的三分之一无偿给他。三分之一!还是水香楼的一年收入的三分之一!可想而知,有多少人眼红。只是一般选出的合作者均是势力雄厚者,甚至是皇室之人。 不过,凌云国却是特殊,水香楼指定每年合作者均是南宫府!当时这个消息放出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家都猜测这水香楼和南宫家的关系,甚至连凌云国当今皇上也曾亲自询问南宫老丞相,老丞相也是疑惑不已。后来水香楼楼主惜花公子亲自出面解释说南宫府少夫人曾经对其有恩,所以他才会对南宫府特殊相待,不过,也仅此而已。众人均是对南宫府羡慕不已,隔日,南宫老丞相便宣布,以后从水香楼得来的三分之一收入均会如数上捐国库。此消息一出,南宫府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是百姓茶余饭后经常提及的,口碑在凌云国甚好,当今圣上更是下旨赏赐。一时间,南宫府在凌云国的位置更是无人能及。也是从那时起,南宫林才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孙女能力有多大。 说实话,南宫云自认很懒,在前世,她最大的愿望便是平凡生活,今生,还是如此。但是,南宫云却深知,有时候,不是你想怎样,就可以怎样,只有强者才有决定的权利,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给与自己温暖的南宫林与南宫玉,甚至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夏兰等人,她都必须强大起来。 如果此生可以帮父母报了仇,和她身边的人这样平凡安稳的生活下去,那么一切安好:如果,谁敢伤了他们一份,那么毁了世界又如何!她南宫云本就是冷血之人,只在乎在乎她的人,其他人死了和她有什么关系! 此时,水香楼内热闹非凡。进入大厅,映入眼帘的是正中央的一个精致的水池,水池中央升起一个圆柱舞台,周边是从最高层悬下的细小珠帘,一层大厅均已坐满,二层则是贵宾包间,分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八大包间,八个不同的风格。而三层只有三个房间,分别是天、地、人号房间,只有惜花公子邀请方可入内,目前为止,众人好像从未见过有人出入,除了惜花公子本人。 南宫云由夏竹推着进入水香楼,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再加上南宫云这次出门特意没有带面纱,让周围的人均是议论纷纷。 “看见了吗?听说这就是南宫家的二小姐,真的是残废加废物啊!” “小点声,你不知道南宫二小姐是当今大皇子的未婚妻啊,更何况水香楼对南宫家一向很好,不要命了,敢乱说话。” “就是,就是,不说其他,南宫老丞相那么好的人,想必南宫二小姐人也不错,只是这身体容貌不尽人意罢了。” “…………” 南宫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在乎的不是这些,而是二楼那些人啊!从她一进入水香楼,便察觉到二楼的不少眼光落在自己身上,看起来今天来的人不少,真不枉让冬雪把花茶会开在太后生辰这几天,看来这次能赚不少银子呢。 冬雪从自家主子进门便注意到了,因为主子的身份,她不能亲自出去,便赶紧差旁人迎了出去。夏竹见南宫云未说话,便顺从的推着轮椅由人引向了二楼琴字包间。这是南宫府的特定包间。 南宫云低着头,半敛眼眸。褚流锐,没有办法,谁让你与我有婚约,我又不愿嫁于皇室,所以,只有先牺牲你了! 第八章 梅大师 一进包间,南宫云便看见迎面站着两个女子,一个二八年华,风姿卓越,正是水香楼的大主管冬雪;另一个一身素衣,面带白纱,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透漏在外的眼眸中却满是温柔。 “梅姨,冬雪。”南宫云愉悦的笑道。 “主子。”冬雪的声音有些激动,好久没有见到主子了,现在主子打算长住南宫府,以后自己便可以经常见到主子了。 “这几年你一直打点着水香楼,辛苦了。”南宫云满意的点点头。 “能为主子效劳,是冬雪的荣幸!”冬雪一脸的坚定。 南宫云想了想,问道:“嗯,昨天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按照水香楼收集的情报,今天上场表演的八位女子均是大皇子喜欢的类型。” “好,不错,你下去准备吧,尽早开始。”南宫云微微一笑。 “是。”冬雪转身退下,从暗门离开。 简单朴素的房间内,紫檀香炉内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南宫云看着对面那个只是温柔看着自己,却迟迟不说话的女子,讪讪一笑:“梅姨,我好想你!” 梅看着那个本是自信微笑的女子突然冲着自己小孩子般撒娇的模样,才想起这也仅仅是个未满十五岁的女孩子啊,一般这个年龄的女孩也只是待字闺中,而她却要承受着那么多的压力。想到嘴边责怪的话语也变成了苦笑:“小云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退婚啊。”南宫云说的理所当然。 梅无奈的点了点南宫云的额头,“不要给我装糊涂,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绝已经告诉我了。” “绝那个臭小子,多嘴。”南宫云一瞪眼。 “不怪他。他不说,这么大的事,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梅的语气有些生硬,“你明明知道每月十五百花毒都会发作,你还………” 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云打断,“没有事情,我已经让兰儿给我准备药材了,可以暂时压制一个时辰,到时宴会已经结束了。” “你和我也要这么说吗?我之前听一一说过,用药材可以压制毒性不错,但事后副作用更大。”梅一脸心疼的拉着南宫云的小手,“你每次毒发都是疼得死去活来,这次如果用药压制,估计发作起来更是严重。云儿,听梅姨的话,这次进宫,让竹儿那丫头易容替你,好吗?” “梅姨,你也知道,我这次进宫的目的就是要退婚,这件事我必须自己处理好,才可安心。”南宫云坚定的回道。作为一个拥有现代人思想的她,不屑这种包办婚姻,况且这褚流锐本来就不是她的菜。 “可是………”梅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南宫云的眼神,便明白了她的所想。无论是水香楼,云水阁,亦或是邪医逍遥公子这个身份,南宫云的所有势力梅都很清楚,自从出了五年前的事后,梅看着这个小姑娘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坚强的让人心痛。如果当初自己的姐姐姐夫没有出事,那雪儿该有多幸福。想到这,梅叹了口气,道:“好吧,不过要记得安全,晚上我在水香楼等你。” “知道了。”南宫云甜甜一笑。刚想说些其他话题转移梅的视线,便听到外面缓缓响起奏乐声,南宫云打开窗子旁的一面大镜,便清晰地看到了一楼大厅中央的舞台全景,这也是水香楼的一大特色,坐在二楼包间中的贵宾不需要露面,便可以看到大厅的表演,原理便是这个大陆没有人知道的镜子折射。 冬雪一脸笑意的站在舞台中央,微笑的环视了一圈,道:“今天是我们水香楼每月一次的花茶会,很高兴大家前来捧场,而且,今天来的朋友们可是幸运了。”说完故意停顿了下来。引得下面的人议论纷纷,有常来的顾客大声叫嚷着:“雪总管,您倒是赶紧说啊!不要吊大家的胃口了。” “在今天演出之前,我们的楼主惜花公子让人传信说,为了回馈大家,今天我们会请出八位由梅大师亲自**的歌姬为大家倾情弹奏。演奏一曲之后,每个包间均可挑选一名与她们弹琴作画,对饮喝茶。” 冬雪的话一出,不仅一楼的大厅整个沸腾,就连个个包间也是不复平静。 棋字包间 艾如月本是清冷的脸上也多了一丝惊讶:“这水香楼楼主惜花公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请梅大师为他们**乐姬。” 旁边一个看着明显有些病态的老者声音有些尖锐的回道:“不仅如此,听说不少能人异士都和惜花公子有些交情,也不知道今年水香楼在我们莫图的合作者会是谁。” “不管这些,我们这次来凌云的目的就是拜访逍遥公子。”艾如月目光微沉,“不知道这次的消息准不准确,万一逍遥公子不来,父王………” 老者也是脸色一暗,随即否定道:“不会的,我们的消息可是从冷庄主那里得来,不会错的。邪医出手,王上一定会无事的。清月公主放心好了!” “希望如此。” 书字包间 依旧黄衣塑体的明雅公主坐于桌旁,只是看其样子有些紧张。其后站着几名侍卫,一位身穿褐色长袍,领口和衣原饰有黄色刺绣,银冠束发的男子立于窗口,整个房间静悄悄,无人说话。只是在听到大厅中冬雪口中的梅大师时,男子的眼神微闪了一下。 花字包间 褚流锐一脸铁青的坐于桌旁,丝毫没有关心外面的事情。想起之前进入琴字包间的南宫云便是一肚子的火气,这南宫家不知是交上什么好运,不仅得父皇重用,就连这水香楼也有这丑八怪的一席之地。昨日他们所说的话,真以为没人听到吗?一个小小的丞相和世袭王爷,竟也敢算计皇室之人。真是胆大包天。又想到昨日母后所说,这南宫家必须拉拢,否则太子之争把握不大。褚流锐手掌猛拍,白玉杯子一震,茶水便洒落一桌。褚流锐眼中暗涌翻动:南宫云,想进我大皇子府的门,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第九章 彼岸花 南宫云正在和梅谈论着水香楼最近的情况,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夏竹的眉头微皱,不是自己人!否则便从暗道进来了,转身看看了自己小姐,南宫云重新坐于轮椅之上,梅起身向暗道走去。 听雨站在门口,看着一脸防备盯着自己的青衣女子,苦笑道:“我家冥王爷想请南宫姑娘前去一叙。” 半晌,南宫云的声音传出,“我和冥王爷素不相识,就不前去打扰了。” 听雨闻言嘴角一抽,果然让自家爷说对了,竟被拒绝了,再次开言道:“王爷让我给南宫姑娘带来一句话。” “什么?” “昨晚那声鸟鸣不错。”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屋内。 房内的南宫云一惊,鸟鸣?昨日在皇宫中的那声鸟鸣是水香楼的人为了通知她大皇子到来的暗号,这么说来,昨日这南冥王也在?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这个暗号的? 听雨正在门口低头思索着这位南宫姑娘到底哪点值王爷这么关注,便听到面前传来轮椅的转动声。 由于大厅中正在表演着节目,众人也均未关注二楼的这一幕。 南宫云不记得自己与这位南冥王有什么交集,一路上还在想着刚刚得知的有关南冥王蓝夜冥的信息。长孙公主之子,当今皇上之侄,因长公主生病去世,从小便养在太后身边,深得太后和皇上的喜爱,三岁能文,五岁能武,七岁便已随军打仗,十八岁年纪便已是凌云国无人不知的战神,现如今二十有余,手中更是掌控着凌云国的最大铁骑“死神”。不过,据说南冥王相随其母,有倾城之貌,但却自幼性情古怪,喜怒无常,而且不喜女人。那他为何要见自己? 南宫云这边想的入神,三人已来到茶字包间。听雨止步,直接站在外室门口,老神在在的低头静立,夏竹看看南宫云,南宫云一摆手,夏竹无奈的站在听风对面,继续怒目看着听雨。南宫云自己推着轮椅,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忽然感到一道白绫缠入腰间,正想出手阻拦,又想到不是万不得已,不可暴漏自己会武功一事,便缩回了手,只是三枚银针出现在藏于袖中的右手上。下一刻,身体已经被拉入内室。 “小姐。”夏竹一声惊呼,便要入内,却被听雨拦了下来。 南宫云只感到自己嘭地一声砸在了内室的软榻上,心里低骂道:丫的,这人有病啊?却听到一个幽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在骂本王!”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他怎么知道?南宫云惊愕的抬头,却是一怔,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南冥王,只见面前之人俊美绝伦,轮廓分明的棱角勾挑出完美无瑕,整个人透出一股放荡不羁的邪气,嘴角挂着莫名其妙的笑,尤其是那一双魅惑的瞳眸,正满含探究的盯着自己。 妖孽!这是南宫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词,随即眨了眨眼睛,身体下意识的往后撤,拉开两人的距离。低低的开口道:“没有。” 外室的夏竹听音暗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小姐没有事情。 蓝夜冥眼眸微闪,她在躲自己?他看起来有这么可怕吗?目光在她身上游走,最终定格在了发髻,嘴角微翘,快如闪电般抽出了那一根白玉簪。略带磁性的声音传出:“南宫姑娘这簪子………挺不错。” 南宫云满腹的疑惑,这蓝夜冥到底想干什么?不过,目前看来好像没什么恶意。收起银针,拢了拢散乱的头发,脸上还是弱弱的表情:“这簪子是爷爷在水香楼定做送与云儿的。” 蓝夜冥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是夸赞道:“水香楼的东西的确不错,特别是这簪子上的曼珠沙华雕刻的相当精致。” 他怎么知道这花?南宫云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因为这种花现在的旭天大陆上并没有,只是在古书中记载过,而南宫云在现代的时候就十分喜欢,因为小五说它是死亡之花的象征,和他们的身份很般配。南宫云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的首饰都是水香楼所出,而每一件上几乎都有曼珠沙华,一是因为喜欢这花,还有便是为了纪念小五,那个曾经给予过自己温暖的人。 “本王在古书上见过。”蓝夜冥好像知道南宫云的所想一样,开言回道。“只是没想到南宫姑娘也知道,看样子,南宫姑娘很喜欢曼珠沙华。 “喜欢,很喜欢。”南宫云每次一想到这花,便会想到小五,情绪猛然间有些低落,并没有注意到蓝夜冥听完她的回答后一闪而过的喜悦。 是她,一定是她,本来知道这种花的人便不多,更何况这只簪子和那只一模一样,如果说刚开始蓝夜冥还不确定,但是当他握住这只簪子时便肯定了,当年的那个人就是她,从年龄上算也是相差无几,只是她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六年前那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从第一次见面,他便住进了自己心了,整整六年,如今终于让他再次找到了,这次一定不会再放手了。 这边的蓝夜冥思绪万千,南宫云却是猛然惊醒,她这是怎么了?刚刚竟然走神了,自己怎么能在蓝夜冥面前这么不小心,太危险了!显然从刚刚见到他,南宫云已经自动把南冥王归为危险人物名单中。 抬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王爷找小女子过来所为何事?” “一起看表演。”蓝夜冥嘴角挑起,然后一闪身来到南宫云的身后,同时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象牙梳子。 南宫云先是一怔,然后第一反应便是起身离开,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双腿残疾之人,便用手撑了一下软榻,想要拖动身躯,随即感到蓝夜冥微热的呼吸洒在脖间,身体一僵。 “乖,别动。难道你想让别人看到你披头散发的从房间中出去。”蓝夜冥的语气中有着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宠溺。 好吧,为了顺利退婚,忍一忍,只是梳个头发,又没有什么。南宫云抱着这样的想法,放弃乱动的念头,将视线放在了室内的大镜子上,丝毫没有去想为什么在这个刚刚还被自己定义为危险人物的男人面前可以失神和妥协了多次……… 第十章 奴家等你 偌大的舞台中央,诸女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一个面带蝴蝶面具的白衣少女,如幽兰般从天而降,轻盈优美的舞姿,伴随着悠扬的歌曲: 花儿花儿为谁开 一年春去春又来 ……… 四月的微风轻似梦 吹去了花瓣片片落 怕春花落尽成秋色 无边细雨亲吻我 ………… 一首独特的《蝶恋花》,众人如痴如醉,看着那曼妙的舞姿,几乎忘记了呼吸,女子轻灵的气质,却透露出一种天生的媚态。 南宫云看着表演,开心的笑了。不错,这种女子对于现在的褚流锐来说是正合适不过的。 花字包间 褚流锐盯着面前含笑的白衣女子,心神有些恍惚,近看之下比刚刚还要动人。这水香楼的能耐真是不小,这般的女子都可收入楼中。如若……自己能够得到水香楼的支持,太子之位定然不在话下。 “奴家若莲,早已敬仰太子多时,今日有幸得见太子,小女子以茶代酒,敬太子一杯。”若莲玉手举杯,口吐幽兰。 “若连姑娘请。”被美女如此盛情邀约,褚流锐的大男子自尊心瞬间得到满足,之前对南宫云的不满也消之云散。 几番对饮交谈下来,若莲心中不禁冷笑,虽然褚流锐贵为皇子,但是想要与主子站在一起,还是不配!想着之前雪姐姐的交代,面带关切道:“大皇子,小女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莲儿但说无妨。” “自从见到大皇子,小女子便察觉到大皇子貌似心情不好,不知是何事让大皇子如此烦心。”若莲说完后,似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慌张,又接口道:“大皇子,不要误会,我,我只是想帮,帮大皇子。说完,小脸染上了一些红晕,满含情意的看了一眼对面之人,又赶紧低下了头去。 褚流锐看着那勾人的眼睛,小女儿家般动作中透出的妩媚,小腹莫名一紧,一时间,整个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倘若自己真能从她这下手,说不定可以来个一箭双雕,名利美人双丰收啊。想到这,看着若莲的眼神更是火热。 “莲儿。”褚流锐上前拉过若莲的手,一脸深情:“你当真想帮我?” “嗯。”微不可听的声音响起,若莲的脸更是红透。 “唉”褚流锐故作叹息,“你也是知道的,本皇子自幼与南宫小姐有婚约,虽说我对南宫小姐并无情谊,只是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不该违背。我也不想强求什么,可是却不曾想母后却要我在太后生宴会上提婚下聘,及早完婚。大丈夫怎可只顾儿女情长,本皇子立志为我凌云国建功伟业,并不想这么早便有家室。况且……”褚流锐说到这停顿了下来,突然将若莲拉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人身体一僵,心中满意一笑。“况且,之前我心中并无意中人,如今却住进了一个妙人儿。本皇子只想让她做本皇子的皇妃。” 不得不说,褚流锐在哄女人方面的确有些本事,如若不是做戏,若莲真的要给这大皇子鼓鼓掌了,“不知,大皇子中意之人可是王如雪王姑娘,若莲虽说不经常出水香楼,却也听说过大皇子与王姑娘的郎情妾意。”若莲的声音突然变得低落,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失望与酸楚。 “那只是京城中的谣言,莲儿怎么信以为真!”褚流锐挑起若莲的下巴,四目相对,“在本皇子心中,她却不及莲儿十分之一。” “大皇子。”若莲好像被褚流锐的话感动的一怔。“你,真的没有骗莲儿?” “我怎么舍得欺骗莲儿。只是,如今我想要退婚,却不是那么容易啊!”褚流锐满脸愁容。 “为什么?”若莲开口问道。 “且不说父皇同意与否,但是这南宫府想必都不会同意,而且,南宫家与你们水香楼的关系又非同寻常,我怕………” “这个大皇子不必担心,南宫府与我们水香楼只是合作关系,当年楼主选择南宫府为合作者只是报恩而已,这些年这恩情也算是还得差不多了。”若莲开口道。 褚流锐听完心中暗喜,这么说来南宫府与水香楼的关系也不如外界说的那般亲密啊,随口喝了一杯若莲递过来的茶水,感慨道:“即便如此,南宫府也算是水香楼内定的合作者,光是这一点就不知羡煞了多少人啊。” 若莲听完抿唇一笑:“其实这些年我们水香楼除却每年分红给南宫府外,并没有其他的关系。”说完含羞的看了一眼褚流锐,声音有些腼腆:“所以,大皇子不可不比担心水香楼会因为此事为难您。” 褚流锐看了一眼若莲,状似无意的说道:“莲儿好像对惜花公子挺了解。” “若莲自幼跟随公子,公子对若莲十分照顾,我们虽名为主仆,实则兄妹。”淡淡的一句话让褚流锐本就不平静的思绪更加翻涌。看来自己真要在这个美丽的女子身上下些功夫了。想到这,声音更加温柔:“莲儿,如果本皇子为了你而退婚,你可愿意嫁于我为妃?” 若莲一脸的吃惊,“大皇子,你怎可为了我………小女子,只是一个小小的歌姬,不值得大皇子……” 话还没说完,便被褚流锐打断,“本皇子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在我心中,你比任何人都要值得。” 强忍着没有出手揍人的冲动,若莲赶忙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开口道:“小女子怕配不上大皇子,若莲只希望以后天天可以陪您喝茶解闷就心满意足了,不敢奢望嫁于皇家。” “不,本皇子不想委屈了你,莲儿,等本皇子今晚把婚事退了,便亲自向水香楼提婚,可好?”褚流锐满目深情,只要自己与水香楼拉上关系,谁会在乎坐上皇子妃之位的女人是何出身。仅仅是一个水香楼就够了。 若莲满面娇羞,“好,奴家等你。” 第十一章 曾经、现在 京城的晚上因为太后的生辰变得更加喜庆,处处红灯高挂,喜气洋洋,南宫云跟随南宫玉被安排到了女眷的席位上,因为南宫林与辰王要先面见皇上,因此他们来的也算的上十分早。 今天的南宫云穿了一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淡蓝色衣裙,黑发高绾,脸上并没有什么遮挡,甚至在来时特意将疤痕化的更加可怕,让人一看便是厌恶。这边的女眷席上,大多数都是一些南宫云不认识的夫人小姐,不过不远处,倒是有一个熟人,正是王如雪。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头上斜插着一支碧玉龙凤钗,整个人显得如那般娇柔,看到这儿,南宫云眼睛一眯,笑了。这一身打扮可是水香楼这个月的招牌衣饰,想必,花了不少的价钱吧。 每个月的今天,南宫云的心情都会莫名的烦躁,这是百花毒带来的副作用,对着身后的夏兰一摆手,让她在这边候着,南宫云一人滑着轮椅往不远处偏僻的地方走去。 初春的天气还是带着些许微风,皇宫中的花经过特殊处理,一年四季几乎均是开着的。南宫云立于一棵树下,高绾的秀发被风一吹,轻抚脸庞,一瓣瓣玉兰花飘落肩头,白色映衬着淡蓝,说不出的恬静优美。深吸了一口气,洁白的玉手轻轻抬起,接住了一片缓落的玉兰花瓣,嘴角勾起,心中的郁气消了一半。 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南宫云皱了皱眉,欣赏美景也会被打扰,真是晦气,双手推动轮椅,打算离去。转身的那一瞬间,南宫云清楚的看到了来人的脸,身体猛然一颤。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张脸,是自己曾经整个生命的支撑。南宫云的身体在颤抖,心底最深处的记忆一点一点的被打开,那是在她生命最黑暗的时光中唯一的温暖,喉咙里不由自主发出两个模糊不清的字眼:“小……五……” 南宫云的脑子一直浑浑噩噩,曾经训练营的那些日子不停在眼前闪现,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张脸,太像了,只按容貌的话至少有八分相似。 司徒哲目光淡然的看着对面那个有些呆滞的女孩,丑陋的相貌,残废的身体,使得他第一时间便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只是那双眼睛中饱含的激动,内疚,喜悦,伤心各种情绪又是怎么一个情况?他敢确定他们从未见过。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透着自己在看另外一个人。这让一直性子淡漠的司徒哲莫名的挑了一下眼角。 南宫云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脸,同样的眼睛,鼻子,嘴巴,英俊贵气,比小五更显成熟。 可他 终究不是小五。 他不是小五,纵使有着同样的外貌,可他不是她的小五,小五永远是乐观的,阳光的,哪怕他们活在黑暗和鲜血中,他依旧会笑着对自己说:“我们会活下去的。”而对面的那个男子周身透着一股忧郁与疏离。 初见的震撼之后,南宫云现在清醒了过来。可是,能在这个世界再次见到一个如此相似的“小五”,她无憾了。 司徒哲本想转身离开,可是看到她那双深眸中掩藏着的悲恸,小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伤心后,沉寂许久的心好像猛然跳动了几下,莫名的开了口:“姑娘,你还好吧?” 南宫云依旧看着他,不说话。 即使知道他不是小五,可是她的眼睛还是没办法挪动开,这张脸她想多看一眼,哪怕是多看一眼也好。 记得刚被师父带走那会,多少次午夜梦回,小五就躺在自己的怀中,笑着对她说:“好好活下去。”那时候她多么希望这都是一场梦,梦醒了还是和小五一起,哪怕是在残酷的训练,或者被迫杀人,至少他们都还活着。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奢望。 如今,在这个世界,再见到这张脸时,她想多看几眼………哪怕她知道他不是他。 风吹着,一阵无言,玉兰花旋转着飘落。凉风吹着脸颊,一丝丝凉意散于空气之中。南宫云突然转身离去,一个人推着轮椅回到女眷席边,看着不远处姐姐与周围的人寒暄着,想着如今自己的身份,六年了,从刚开始的格格不入到如今的身边亲人朋友,想来,老天还是厚待自己的。 小五,那是她心中最柔软的一块地方,突如其来的相撞,让她想起了曾经,可是,以后不会了,他不是小五,不是那个陪他哭、为她死的小五。 ………… 曾经她以为小五死了,她的世界就塌了。可是,她遇到了师父,教她医术,教她化解杀气,教她如何做一个正常的人。 曾经她以为她来到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过客,可是,她遇到了那些疼她,护她的亲人,让她知道原来喜怒哀乐是这般滋味。 如今,又看到了“小五”,冥冥之中,南宫云感到自己真的融入到了这个时空,心底最后的石头放下。师父,这就是您所说的幸福吗? 夏兰本来在南宫玉的身后站着,远远的听见轮椅滑动的声音,抬头看见自家小姐正一脸微笑的坐在那儿,忙走了过去。上下观察了一下,总觉得小姐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哪点不一样,最后便归结于今天终于可以摆脱那个缠人的婚事了,小姐的心情定是极好,所以才和平时看着有些不同。推着南宫云来到席间。 南宫玉本来就不愿与这些人交谈,如今看到南宫云来了,更是直接回了其他人,来到南宫云身边。二人有说有笑的开始聊天,等待着宴会的开始。 第十二章 只能为侧妃 “太后驾到” “皇上驾到” “皇后驾到” “…………” 一连串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整个宴会中人们的交谈。 只见一行人从后走来,为首的自然是凌云国的皇上褚恒玦,一身黄色龙袍,看年纪大概在四十左右,可能和常年位居高位有关,眉眼深邃,但仍不影响那整个人散发出的高贵和威仪之气。其后是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应该便是这次宴会的主角太后。华贵的衣衫,神色仪态中透出一丝祥和,听说这位太后常年礼佛,看来不假。 南宫云的眼光又扫了一下太后身后的一行人,应该是贵妃公主皇子之类的人吧。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大皇子,三皇子,甚至蓝夜冥也在期内,看来这南冥王的确很受宠啊。 只见一行人陆续走向了上首的席位,宴会其他人均是跪拜行礼。 褚恒玦坐在皇位上,一挥手,朗声道:“今日是母后六十生辰,朕特意在皇宫宴请各国,与民同乐,好让母后能够开开心心,所以众爱卿不必多礼。” 太后也是一脸的愉悦,虽说常年礼佛,不喜喧闹,但看到皇上和众皇子倾心为自己办宫宴,也是十分开心。望着下方,开口道:“皇儿的心意哀家都知道,既然如此,那么宴会便开始吧。” “是,母后。”褚恒玦冲着旁边的太监总管李木一摆手,李木便心领神会的一点头。 “有请各国使者!” 再次看见司徒哲,南宫云的眼光还是禁不住定了下来。第二次看见这个人,发现仔细观察,他和小五还是有很大的区别。他身上有小五没有的贵气,还有孤寂,如果说小五像是一束阳光,时刻温暖着别人,那么司徒哲便是那冰山上的雪莲,清冷高贵。低下头,南宫云知道自己已经从最初的震撼平静了下来。嘴角挂着一丝自嘲的微笑,如果小五也和自己一样穿越到这个大陆该有多好。 “兰诏国恭祝太后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莫图国祝太后身体安康,福星高照!” “……………” 南宫玉看着自家妹子低头不语,以为她定是无聊了,便开始一个个向南宫云介绍着众人,加上之前夏兰给南宫云的资料,南宫云对凌云国皇室有了大概的了解。 当今皇上褚恒玦一共有四子三女,大皇子褚流锐与五公主褚凌儿是皇后所出,二公主褚雪儿是一位贵人所生,几年前早已去世,褚雪儿也早已嫁与他人。三皇子褚流昊乃是皇上最宠爱的柳妃所生,而四皇子褚流觞是一位已逝的如妃所生,据说如妃生前只是一个宫女,被酒醉后的皇上宠幸,生下皇子后才被封妃,之后病亡。因此这四皇子在这偌大的皇宫中也是最不得势的一位皇子,为人低调。至于六皇子褚柳明与七公主褚月乃是一对龙凤胎,生母曾是一位民间女子,后被接入宫中,但性子淡然,从不参与**之争,却深受太后喜欢。 南宫云眨了眨眼,那之前站在队尾的男子便是四皇子吧,果然是为人低调啊,只是这样的人真能安然无恙的在皇宫中存活这么久? 笛声悠扬,丝竹声声,轻纱水袖的舞女随着乐曲轻舞,一曲毕。按照常规来说,接下来便是众人献礼的时候了,先是朝中大臣,最后才是皇子公主。只是一般来讲这第一个出头之人均是对自己准备的礼物十分满意的。 一道轻弱的声音首先响起:“皇上,臣女王如雪恭祝太后福寿安康,想为太后献舞以表贺心。” 南宫云心中一乐,好戏来了。台上的褚恒玦看着下边跪着的女子,这就是京城中人经常说的与锐儿交往过密的王将军之女,京城第一美人?眼中闪过一道光芒,缓缓吐出一字:“准!” 宴会在座之人均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厅中央的女子,琴声先起,婉转恬谧,只见中间那人轻盈的舞步,裙摆飘飘旋开展开,似有云彩在她脚下漂浮,手中的软缎往空中抛出,划出一朵朵花瓣,如漫天花朵在飞舞,惹来众人一片赞叹,连台上的太后也是轻点额头,不止如此,只见不知何时。从门外飞进一只只蝴蝶,随着王如雪的舞步轻起轻落,几只甚至落在了那玉手上。 “好”一阵阵较好从左右两边座位上传出,褚恒玦此时也是一脸笑意:“不错,朕今日高兴,想要什么赏赐,朕均满足于你。” 王如雪一曲舞罢,听到褚恒玦的声音,又偷偷瞄了一眼褚流锐,见他也是面色温和,不禁心中一喜。 昨晚的黑衣人没有骗自己,说是用这香料便可一举让皇上、太后开心,提出恩赐。至于帮自己的条件就是让自己向皇上提出赐婚与大皇子。南宫云呀南宫云,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如此恨你啊! 王如雪握了握秀拳,弱声道:“皇上,臣女心倾于大皇子,不求其他,只求,求皇上赐婚臣女于大皇子。” 闻言,众人一片哗然,坐在大臣席位的一个中年男子脸上汗如雨下。雪儿啊,你怎敢说出如此之话啊!昨日不是早已商量好,今日宴会不可提及婚事,难道你不知当今圣上最忌皇子与大臣拉帮结派吗?你是想害死整个王家啊! 王勇小心关注着先是沉默不语的褚恒玦扫视了一下众人,将视线停在了坐于众大臣之首的南宫林身上,忙起身想要开口请罪,却听见褚恒玦的声音再度响起:“老丞相,锐儿与你那丫头本就有婚约,你看此事如何是好啊?” 南宫林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慢慢开口:“不知王勇将军是想让女儿做正妃还是侧妃啊?” 平淡的语气听在王勇的耳边却如炸雷,这老丞相连皇上都敬上三分,更何况他一个在朝中根基不稳的武将,忙回道:“老丞相,下官………” 话还未出口,便被皇后打断:“老丞相说的哪里的话,即使是赐婚,王家那丫头也只能是侧妃呀。” 第十三章 如愿 侧妃! 王如雪袖中的拳头早已握紧,白皙的掌心深深地划出几道指甲痕印。该死的,凭什么那个丑八怪会高自己一头,废物!只是因为身份好而已。 南宫云!!进了皇子府,凭借着大皇子的宠爱,看你还怎么和我斗! 南宫林好像丝毫没有听到皇后之言,对着褚恒玦开口道:“皇上,小云儿的事自是小云儿说的算。” 褚恒玦先是一怔,便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南宫云的身上,这便是小海的女儿吗?那一双眼睛真是像极了小海。一时间便又想到了年轻时与南宫海的情谊,两人曾是生死之交,无话不谈的兄弟,谁曾想五年前…………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那一丝的犹豫,如果在自己心中兄弟情义比皇位重一些,是不是结果不会那样?唉,终究是自己懦弱了。 这个幼时乖巧伶俐的小女孩有多久没有再亲切的叫自己皇帝伯伯了?!一道愧疚与心酸之色划过心间,这么多年来,自己对南宫府一直很好,很大的原因便是为了弥补当年的愧。 看着下方坐着的南宫云,褚恒玦的语气变得十分温和:“小云儿,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一时间众大臣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南宫云身上,当今圣上对南宫家固然不一样。 南宫云闻言并未着急说什么,而是十分淡然的让夏兰推着自己来到大厅中央,扶着夏兰的手欲要下跪。 “无妨,小云儿身体不适,以后见到朕均可免礼。”一言出,再次让众大臣脸色大变,这种待遇……… 南宫云虽然有些许诧异,但还是淡淡开口:“谢皇上。”随即安然坐在轮椅上,口中吐出的下一句话让原本安静的大殿又增添了一分。“臣女恳请皇上解除我与大皇子的婚约,另赐王姑娘为大皇子正妃。” 此话一开口,脸色最白的当属皇后,神情最正常的自然是南宫林与辰王夫妇。 褚恒玦看着南宫云,语气不带一丝波动:“为何如此处理?” “回皇上,臣女思索了很久,无论是从礼、义还是忠、孝,这个方法均是最好的解决之道。”南宫云回答的不卑不亢。 褚恒玦一挑眉:“何来的礼、义、忠、孝之说?” “于礼,大皇子风姿优雅,卓越不凡,王姑娘美人之貌,温柔贤淑,两人郎才女貌,君子应成人之美。”南宫云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旁边跪坐的女子,嘴角微翘:“于义,王姑娘对云儿很好,从回京到现在都十分照顾,而且云儿知道王姑娘喜欢大皇子,云儿不愿夺人所好。于忠,皇上刚刚已经答应要赏赐王姑娘,金口玉言,云儿不愿皇帝伯伯为难。” 语气一顿,南宫云看了看面色有些古怪的褚恒玦,又将目光落向了南宫林:“于孝,云儿的父母早逝,姐姐又已嫁人,南宫家只剩下爷爷一人,云儿还小,不想这么早嫁人,只想替父母尽孝于爷爷膝下。”南宫云一字一句道:“这便是我所说的礼、义、忠、孝。” 褚恒玦面上无表情,心中却是一叹,好一个聪慧的女子,不愧是小海的女儿,如此一番话,说的有据有理,有软有硬。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依旧悠闲欣慰喝茶的南宫林,看来南宫家这次还是不打算参与皇室之争了。也罢,就为了那一声皇帝伯伯,也要应了小丫头的请求啊,不想嫁于皇室便算了! 且不说褚恒玦的一番心思,此时的褚流锐一脸复杂,这南宫家究竟在玩什么花样,为何与那日在御花园中所说的不一样,难道是欲擒故纵?看着那端坐的女孩,这份神情,哪有昨日之见的痴迷与懦弱,她…究竟想干嘛? 往日里看着丑陋的右脸此时让褚流锐觉得并不刺眼,甚至有一种异样的美,不同于其他富家小姐的娇弱,现在的她,如一只圣洁的百合。让他可望不可即! 相较于褚流锐的深思,坐在一旁的褚流昊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来自己之前并未看走眼,这个小丫头的确与众不同,大哥啊大哥,这么有意思的人你不要本皇子便收了。 众人心思百转间,一道慵散的声音响起:“好一个礼,义,忠,孝。”上首的蓝夜冥妖孽般的脸上挂着一丝不明深意的浅笑,深邃黝黑的眸子盯着手中的酒杯,似是喃喃自语,那如画的情形令在座的女子为之痴迷,但南宫云一脸的不解,自从昨日在水香楼的第一次莫名其妙的相处,南宫云就一直猜不透这位王爷的心思!他刚刚突然开口又是为何? 其实不只南宫云如此,就连褚恒玦也是当即一怔,只有太后眼中划过一道莫名的光芒,看向南宫云的眼光满是柔和,仔细观看,还能发现眼底有着一丝兴奋。 “皇儿,哀家也觉得云丫头说的不错。” 褚恒玦把眼光从蓝夜冥的身上又移到了南宫云的身上,继而又看了看褚流锐,自家母后的意思他自然清楚,罢了,既然如此,便退了吧。 褚流锐扫到母后一旁的眼色,开口道:“父皇,儿臣……” 话还没说完,南宫云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大皇子,云儿在此先恭喜您,想来大皇子仪表堂堂,一诺千金,可万不会唐突了美人的心意吧。” 一句话便让褚流锐想到了水香楼的若莲,是啊,有了水香楼的支持,还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南宫府吗?想到这,褚流锐便不再言语。 只是,一旁的皇后却开口道:“皇上,臣妾认为,这王家姑娘即使嫁于皇室,也只能为锐儿侧妃。” “为何?”褚恒玦一皱眉头。 “如果真如南宫小姐所说,那知道实情的也就罢了,不知实情的人会以为我们皇室不重承若,刚刚退婚,便马上迎娶正妃,对皇上的名声不好。”皇后一番说辞让王如雪的手再次紧了紧。 褚恒玦一叹气,“李木,替朕拟旨:因感南宫云之孝心,特封其为云浮郡主,准其与大皇子退婚,另赐王将军之女王如雪为大皇子妃,择日完婚。” 第十四章 毒发 见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南宫云摆手欲让夏兰推自己回席。却听见太后略带喜悦的语气:“云丫头,过来坐在哀家这里。” 南宫云先是一怔,然后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太后,心中更是疑惑,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太后眼中划过的一丝喜爱!可是,这喜爱从何而来?难道是自己已逝的父母? 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南宫云一向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手推轮椅走了过去,并且示意了一下夏兰,从其手中接过一个精美的木制盒子。“太后,这是云儿给您挑选的生辰礼物,希望太后可以喜欢。” “这是……黑檀木?!”太后看着盒中的一串制工精致却又不失大气的佛珠,诧异的问道。早知道这黑檀木千年成材,产量极少,且被誉为木中“黄金”。 “是的,云儿知道太后经常吃斋念佛,而这黑檀木有驱邪安神的效果,所以特意找人在水香楼定制了一串,而且样式世上独一无二。”南宫云平淡的回道。 “好啊!还是云儿最懂哀家啊!”太后眼中笑意更深,一时间宴会气氛看起来极好!众妃嫔,公主更是与南宫云相聊甚好。 南宫云实在是不喜这种感觉,声音有些低沉:“太后,云儿自幼身体不好,今日许是高兴的很,身体有些吃不消,想提前退席回府。” “身体重要,那云儿就先回府吧,有时间便多来皇宫看看哀家,陪哀家聊聊天。”太后拉着南宫云的手,甚是关切,使得周围人眼中一片涌动。 “是。”南宫云让夏兰推着自己从侧门离开。 离开了歌舞喧哗,南宫云顿时觉得心情一松,这皇宫的景色看起来更美了,声音中也带着一丝轻快:“你们两个去告诉爷爷与姐姐,我先出宫了,让他们不用担心。” “可是小姐一人在此……”夏竹有些担忧。 “无妨,我在宫门外等你们。”南宫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两人只好返身回去。 初春的天气还带着些微风,手推着轮椅缓缓走着,突然一阵疼痛袭来。 粉色的脸颊已变成白色,右脸的疤痕更显狰狞,额间有大滴的汗水流下来。 该死的,这次发作比往常都要厉害,隐约嗅到一副淡淡的说不出的味道,然后便感觉跌入一个陌生却温暖的怀抱,本能的砸出一拳,但小腹上传来的痛楚让南宫云浑身发不出力气。双腿开始蜷起,全身发冷,寒意延伸到了四肢,背部,她努力地往那一丝温暖靠近,牙齿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感觉到一片温度传来,下意识的张口咬去…… 南冥王府内,蓝夜冥一脸铁青的坐在床边,怀中抱着早已痛晕过去的南宫云,一旁站着两个人。 “查出来了吗?到底什么毒?”不带一丝温度的话语使得周围的空气更加冷凝。 “回主子,是百花毒!”一身灰衣的听风小心翼翼的回答,不怪他如此,实在是今天的蓝夜冥太——怪异了!从不喜别人近身的蓝夜冥竟然如获至宝的抱着一个人,还是主子最嫌麻烦的女子,难道主子开窍了?自己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偷偷地瞟了一眼一旁的听风,发现他老神在在的眼观鼻,鼻观口的杵在那,看来听风知道内情啊! “百花谷的顶级毒药?!”一道冰冷的声音让听风不敢再乱想,恭敬地回道:“正是,百花毒是由百种毒花毒草炼制而成,为了惩戒那些叛谷的弟子,此毒的解药只有百花谷才有。” 谈谈的烛光下,蓝夜冥面沉似水,那样的平静,宛如冰山下的熔岩,随时都无法压制可怕的涌动,平淡的没有一丝情绪的话语却让听风听雨感到那嗜血的阴冷。 “给本王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半晌,蓝夜冥低垂眸,看着怀中依旧紧皱眉头的小人儿,语气微平和:“为何还不醒来?” “回主子,百花毒每月发作一次,每次一个时辰,这位——姑娘是痛晕过去,不过毒效还在,大约半个时辰后才会退去。”听风快速答到。 “下去吧,今晚的事不许外漏!”蓝夜冥挥了挥手,自顾的将怀中的人放在床上,那动作,轻柔的仿佛手中捧着的是绝世珍宝般小心。 身后的听风听雨见状,退身出了房门。听雨心中明白,自从昨日从皇宫中出来,主子的注意力便一直在南宫姑娘身上,今日主子又对南宫姑娘如此,看来这南宫姑娘的确有可能成为未来主母啊!不过想来这事也不是自己可操心的,摇了摇头,看了看旁边正盯着自己一脸八卦的听风,道:“别问了,做好主子交代的事便可!” 第十五章 被野猫咬了? 春日的夜晚还是有些寒冷,南宫云在半醒半梦中翻了翻眼皮,全身传来的痛楚让她完全醒来,映入眼内的是一张完美的脸庞,深邃而邪魅的眼眸,微蹙的眉头因看见自己慢慢展开,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南宫云先是一怔,左手下意识地从衣袖中勾出一枚银针抵上了那颈下大动脉处,眼中带着一丝戒备:“你要干什么?” 蓝夜冥看着那一系列毫无停顿的动作,眉角挑了挑,似笑非笑道:“这句话应该是本王问你!” 看了看还紧攥着对方衣衫的右手,毫无尴尬的将手拿开,南宫云正色道:“南冥王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自认为没有与王爷有过什么交集,但是从那日在水香楼到现在发生的一切,王爷可否给小女子一个解释,王爷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果说本王的目的就是你呢?” “我?王爷莫不是在说笑?我一个又丑又残的小丫头有什么值得南冥王惦记的?”南宫云皱眉,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不应该啊!她一向很小心的,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和水香楼的关系。正想着,便听到一个温柔却又霸道的声音响起。 “不许这么说自己,你脸上的疤痕和腿伤,本王会想办法,从现在开始,你有本王护着!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蓝夜冥轻轻拢了拢南宫云额前的秀发,满目的柔情! 南宫云先是一怔,下意识的把手探到蓝夜冥的额头:“发烧烧糊涂了?!”在看到对面的男子越来越黑的脸,终是放下了手,微敛眼眸。 唉!看着对自己防备很深的小人儿,蓝夜冥不禁有些头疼,同时更多的是心疼。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如此的戒备!又想到之前听雨的话,百花谷!哼!任何伤害她的人,本王都不会轻易放过! 轻轻将低下头的南宫云拉去怀中,感受着怀中人一瞬间的僵硬,苦笑道:“相信我好吗?我不知道之前你经历了什么,但这一次相遇,我一定不会让你再离开了!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不要硬撑,记得有我在!” 没有用本王的称呼,蓝夜冥知道怀中的人儿不喜欢,从六年前的第一次相遇便知道! 不可否认!南宫云的心在那句‘记得有我在‘说出口时漏跳了一拍!她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从来没有人将她看成弱者,连她自己也习惯了! 可是,面前之人却对她说出如此之话,自己不傻,她能感受到他对她的不同,可是,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情!他一个威名赫赫的王爷为何会对自己这个小丫头如此——好? 两世的经历,见过太多的黑暗!她的心早已是冷的,虽然本能的觉得这个男人不会伤害自己,但是,只是如此还不够!拂去心里的那丝悸动,平静的开口:“我要回去。” 看着南宫云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蓝夜冥知道她还是没有真正接受自己,不过至少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不是!看来还要继续努力!只不过现在,看了看窗外,蓝夜冥脱口而出:“现在天色已晚,你回去吵到老丞相休息怎么办?不如在我这休息一晚,明日一早马上送你回府!” 南宫云小手紧了紧,“翻墙回去!” “…………” 当蓝夜冥抱着南宫云从墙上落入南宫府北院的云苑内,两个人影一脸戒备地从阴影中走出,看到安然无恙的南宫云时,夏竹与夏兰同时松了一口气:“小姐!” “我没事,你们回去休息吧。”南宫云心中一暖,开口道。 虽然有些诧异为什么那个传言中战神般的南冥王正一脸温柔的抱着自家小姐,但是,夏兰与夏竹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退回房内从密道发信号通知水香楼的几人,想必梅姨她们应该担心坏了吧! 将南宫云轻放在床上,细心的为她盖上了水蓝色的薄羽毯子。皎白的月光渗透房内,撒在了男人的身上,如画的侧脸让南宫云再次走神,目光落在那如玉般分明的大手上,伸手在床边摸索了一阵,脸色有些不自然,“今天的事谢谢啦!” 大手微顿,蓝夜冥的唇角上翘,“小丫头,对我你不用说谢谢!” “那个……你的手?没事吧?”看着那个牙印,南宫云的脸不由的一红,好吧!她只能说不知者无罪!谁让她当时没有意识呢! 不过就冲这个牙印,蓝夜冥在她的心里形象好了一点。当然这只是在她还没有听到那个男人的回话之前! “没事,被只小野猫咬了一口!” “滚!”夹杂着恼羞成怒的低吼,让蓝夜冥心情愉快的从窗上翻出,手中拿着一个刚刚砸向自己的白玉瓶子,面带笑意的出了南宫府。 第十六章 七彩莲 院外白墙环护,绿柳周垂。云苑内,接近初夏的天气夹杂着轻抚的微风,池内时不时在那红绿两色下穿过一两条凤尾红鱼,立于其旁的亭台上点缀着生机勃勃的翠绿,丝丝缕缕阳光抛下,亭内两根白玉柱子上系着一张类似于网状的吊床,其上躺着一位女子。一身白衣,乌黑的长发散下来,仅用了一根紫色丝带轻束脑后。一方白色丝巾遮住了整个面容。正是南宫云。 距离太后生辰之日已过了半个月,南宫云也已解除了婚约,一身轻松,每日除了陪爷爷,便是去水香楼,日子过得甚是悠闲。唯一的遗憾便是,南宫玉不在京城,自太后生辰一过,萧辰与南宫玉留了几日便回辰王封地去了。但令南宫云疑惑的是,兰诏与莫图两国使者却留了下来,据说是为了什么三国大比。今年正好轮到凌云国举办。 一只玉手将盖在脸上的丝巾拿下,依旧是那一半魔鬼一半天使的容颜。 “小姐。”夏竹轻快的嗓音从亭外传来,南宫云扭头看去,发现除了夏竹,夏兰外。还站着位妙龄少女,一身黑衣,秀丽面貌,只是神情有些冷冽。 “一一。”南宫云眼带笑意。 “主子。”萧一的面色依旧,只是话语中却遮不住那一丝激动与兴奋。 “一路上可还顺利?”南宫云起身,坐回到一旁的轮椅上。 “回主子,药材已经送到逍遥居了,只是还差两味主药——麒麟果和五叶花!” 南宫云点了点头,百花毒几年前便已被压制,只要凑够几枚药材便可根治,只是那五叶花只有百花谷才有!不过,不急,五年都已过去了,每月的毒发早已成了习惯,目前最重要的是小轩身上的毒。想到这,眼神有些暗淡。 看到主子神情有些低落,萧一知道一定是又在想少爷了,又想起之前冷煞传来的消息,忙开口道:“主子,云水阁传来消息,两日前有人在兰诏国发现了七彩莲。” “什么?”南宫云猛然从轮椅上站起来,搭在萧一肩膀上的双手有些微颤。自己找了三年了,终于有消息了,小轩身上的毒终于能解了。“在哪儿?” “兰诏国太子府。” “司徒哲?”南宫云眼角挑起。 “是的,之前冷煞他们得到消息后便去过太子府一趟,但是却失败了,听绝说太子府有两个绝顶高手守护,而且,我让啊二以逍遥居的名义拜访太子也被婉拒了。因此便想把消息传给您,不过凑巧的是这次前来贺寿,司徒哲把七彩莲带来了,要作为三国大比获胜冠军的奖励。”萧一回道。她知道自家主子这几年为了那些药材在大陆上四处奔走。现在得知了七彩莲的下落,也是为南宫云高兴。 “三国大比?”南宫云微皱秀眉,缓缓坐下。 夏兰知道自家主子对与自己无关的事不是特别上心,所以解释道:“三国大比,每五年举行一次,主要是三大强国用来显示自己国力的一种友谊赛,除了兰诏,莫图,凌云国外,一些附属小国也会参与,虽说一般拿不到前三名,但前五还是可以的,毕竟每次大比的奖励都是很丰盛的,当然奖励是由三大强国出。” “都比些什么?”南宫云了然,不怪自己不知道,上次的三国大比,想必自己正忙着在雪山解毒吧。 “礼,乐,射,御,书,数。”夏竹插嘴道:“梅姨还让我给小姐带话,这次三国大比还特意邀请惜花公子作为数之大赛的评委,小姐是接受还是拒绝。” “哦!如此真是有趣啊,当然接受了,届时让梅姨去便可。”南宫云微微一笑,能让冷煞和绝空手而归,这个司徒哲也是不可小看,只是不知他把七彩莲当成大比的奖励又是为何?不是自夸,这五年下来,神医逍遥在旭天大陆还是很有名声的,作为一个太子,竟然不惜得罪一个神医,也要把这株七彩莲放到三国大比上,要说没有什么企图,南宫云十分的不相信。 看来这个三国大比真是有意思啊!这么说来,七彩莲只能智取了。南宫云挥了挥手,“一一,这几天来回赶路,先去休息一下吧。兰儿,你去安排一一在京城住下,竹儿,你去水香楼告知梅姨让她应下邀请,顺便给我把兰诏国的使者盯紧了,一有消息,马上汇报。” 说完,闭上眼睛,半躺在轮椅旁的软榻上。三人见状,默默的退出了小院。 十七章 合作 缓缓揉了揉太阳穴,南宫云心里开始盘算,现在小轩和自己身上的毒还没有解,暂时不能暴露身后的势力。这些年为了报仇,云水阁可是把百花谷当成首要目标,以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南宫云有预感,这百花谷后面还是有幕后黑手,百花谷可能也只是棋子而已,如此看来为了小轩和爷爷他们的安全,自己花费五年建立的势力还是暂不能浮出明面。 只是不知兰诏国太子司徒哲为何要把七彩莲放在三国大比上呢?毕竟七彩莲虽是一种名贵稀有药材,但是却没有什么其他药效,既不像人参一样益寿,也不向雪莲一样药品温和制百病,只是可以用来压制寒毒而已。按道理来说,需要的人并不多。这样一来,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就更容易得到七彩莲了。 只是这三国大比又是要怎么参加呢?想到这,南宫云的眉头微皱,难道要让爷爷帮自己在皇上面前说,还是以惜花公子的名誉? 微风轻起,白衣束身,轻纱掩玉面,双手枕于发后,小亭外枝柳轻摇,红鱼欢游,一副惬然美景,当然前提是忽略那微皱的秀眉。 当蓝夜冥来到云苑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风景。 “小云儿,想什么呢?” 看着面前之人,南宫云就会想到自己中毒之日发生的事,眼神一阵意味不明,语气有些微淡:“冥王爷还是不要叫的这么亲热。不知情的人听到还以为我与王爷多么熟悉呢。” “云儿与本王早已同床共枕过,还算不得熟悉吗?”蓝夜冥眼睛微眯,十分优雅的坐在了软榻对面,顺手拿起了桌上唯一一盏茶杯,一饮而尽。在对面小人儿低头不语的气氛下,开怀一笑:“好茶!” 南宫云紧握右拳,努力克制着不把手中的银针招呼到面前这张人神共愤的脸上。她就奇了怪了,这是传说中那个冷酷无情,邪魅无常的冥王爷吗?他不是应该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吗?他不是应该忙着在他的冥王府处理公务吗?跑到她这云苑漏什么大白牙! 再说自己和他也没有什么交集,就是因为知道她中了毒,觉得自己有什么把柄在手,就可以借此来笼络爷爷了?还是因为觉得她很无用,可以利用她来引出惜花公子,为朝廷所用?哼,无论哪个原因,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是的,在南宫云心里,能让南冥王如此接近自己,就只剩下这两个原因了。 如果让蓝夜冥知道自己费尽心思想要讨好的招式在南宫云眼中只是这样的动机,不知会做何感想。但有时候,明明很聪敏的人,在感情的事上就是如此迟钝,所以才有了世人所说的好事多磨。 “王爷,你大老远跑到我这小院,究竟所为何事?”南宫云终于受不了开口问道。 “若说是为了与云儿你合作对付百花谷呢?”蓝夜冥目光定定的看着南宫云,不愿错过一丝可能出现的表情。 话音刚落,南宫云脸色瞬间冷淡下来,语气生硬:“冥王爷此话怎讲,云儿听不懂。” 眼光一黯,这几日他让听风倾魔域所有之力收集了关于南宫云之前大大小小的消息,才发现原来六年一别这小丫头遭遇了那样的事情,父母双亡,自己又身中剧毒,所幸之后遇到雪山老人为其压制了毒素,才不至于命丧黄泉。百花谷,蓝夜冥像是想到了什么,,,南宫云的母亲会不会是那里的人?不然怎么会让百花谷不惜一切甚至付出惨重代价还要对付。又看了看明显有些防备自己的小人儿,蓝夜冥心中一痛,看她的样子,是不知道这些情况啊,以她现在的状况,还是不易过早接触那里的人,这更坚定了蓝夜冥要保护好自己心尖儿上的人这一决心。开口道:“本王知道你与百花谷有不共戴天之仇,五年前的事,有心人一查便可得知。”不管南宫云戒备的表情,继续说道:“巧得很,本王也有必灭百花谷的理由,不管你信与不信,本王要与你合作,共同对付百花谷。” 南宫云嘴角轻挑,有些讽刺:“既然王爷知道了五年前的事,想必也定是将我调查的清清楚楚了?” 蓝夜冥轻笑,“谁人会知那响彻大陆的水香楼背后之人是南宫府不起眼的小丫头,看来小云儿比本王想象中的还要富有很多啊!” “那么王爷也定是知道百花谷的实力,若不是谷内有我需要的药材,百花谷早已不在世上。”南宫云轻蔑道:“莫不是王爷觉得我会相信堂堂南冥王爷连一个小小的百花谷都对付不成了?还需要找我这弱女子合作?” 蓝夜冥宠溺一笑,他就知道以这个小人儿的聪明劲,一定不会轻易相信的,“看来本王不解释清楚了,小云儿是不相信本王了!的确,以本王的实力是可以轻松灭了百花谷,但是几年前,本王答应过某人,不会对亲自对百花谷动手。所以才要借别人之手。况且本王没必要骗你不是。” 看着对面那个男人深邃的眼神,南宫云不知为何总想要下意识躲闪,可能是那其中闪烁的情感自己看不懂,或者说是不想看懂。罢了,也许他说的是实话呢,反正到目前为止,自己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恶意。 “我们合作,本王虽不会亲自动手,但会为你提供百花谷情报,助你覆灭百花谷。不过在这之间,你需要用你现在的身份帮本王一些小忙。”看着南宫云微皱的眉头,蓝夜冥赶紧又加上了一句:“当然,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毕竟有时候南宫老丞相在京城还是相当有威望的。” 低头思索了片刻,南宫云点了点头:“合作可以,只不过对付百花谷需要以我为主。” “可以。”蓝夜冥笑了,终于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小云儿,你这次是逃不掉喽。 第十八章 诗会大赛前夕 一袭蓝衣,锦袖垂落,黑发高束,脸庞如雕刻般俊美绝伦,那一抹微笑更是恍惚了南宫云的双眼。在心底暗骂了一声妖孽。盘算着之前一一她们所说的消息,清脆的声音响起:“既然已经是合作关系,冥王爷不需要拿出点诚意吗?” 蓝夜冥莞尔一笑,询问的眼神看着南宫云。 南宫云调皮一笑,看的蓝夜冥恨不能现在就把这个小家伙搂入怀中,但又怕操之过急,吓着面前的小人儿。只能忍了下来。 “听说这次的三国大比,奖励丰厚。” 听到这,蓝夜冥像是知道了小家伙的打算,“云儿是看上了什么奖励?” “王爷也是知道的,我自幼身体不好,有道是久病成良医,因此对药材也是十分感兴趣,听说这次大比兰诏国提供的奖品是大陆稀有的七彩莲。”说到这,南宫云抬眼望着身侧人的脸庞,不再言语。 “哦,能入小云儿的眼,也是这株七彩莲的荣幸,看来本王要认真准备这次大比的参赛人员了,也好对的起皇帝舅舅给自己这个大比负责人职称的一片用心啊。” 躲在暗处听到自己爷这样一句话,听风差点没有一口血喷出来,爷,您不是刚刚拒绝皇上给您的这个闲职吗,还理直气壮的回答说,不要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扰了爷的清修。得,这样看来,自个一会又要往宫中跑上一趟了。 两人之后又聊了一些,最后蓝夜冥告知南宫云三日后去半月湖观赏诗会,便自觉离去了。因为这诗会是凌云国筛选乐之比和书之比人员的预选赛,南宫云想想自己闲来无事也就同意了。 接下来的几天,南宫云除却安排萧一一一些逍遥居的事情,也让云水阁暗中调查了蓝夜冥与百花谷的关系,发现蓝夜冥之母,凌云国的长孙公主——长孙婉秋年轻时与百花谷有些过节,百花谷却碍于先皇对长孙公主的宠爱,没有对其进行报复,说起长孙公主,也是凌云国唯一一位没有姓皇室之姓的人,据说其随母姓,也就是现在的太后之姓。但是,至于蓝夜冥与百花谷有什么恩怨,云水阁却没有查出,只知道百花谷现任圣女与蓝夜冥之间好像有什么纠缠,但具体是什么,也是不清楚。 难道是蓝夜冥为母报仇?不应该啊,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最后南宫云只好放弃猜想,决定下次亲自问一下本尊。 三日很快就过去了,终于到了京城人人都盼望的诗会大赛,京城各个商贩都早早出门营业,百姓也是兴致勃勃的来到半月湖围观喝彩。 一时间,凌云国首都甚是热闹,此时的南宫云正一脸瞌睡的坐在铜镜前任由夏兰和夏竹摆弄,夏竹一边给南宫云梳发,一边嘟囔道:“小姐,你见过谁家女子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的,平日里也就罢了,今天可以要去参加诗会大赛的,人家那诗会说好的是未时(13:00-15:00)开始,可大家都是巳时(9:00-11:00)便到场了啊” “去那么早干嘛?”南宫云边说边睡眼朦松的往嘴里塞了一个糯米莲花糕。 “我的小姐啊,您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诗会上午是赏花喝茶,下午便是诗词才艺表演,那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便是由此而来的。”夏竹鼓着腮帮子解释道。 “我和她们又不熟,陪她们赏花喝茶还不如多睡会呢,好了,去前厅找爷爷吃完午饭再去。”接过夏兰手中的面纱,南宫云淡定的挥挥手让其推着自己出门。 当南宫云喝足饭饱来到半月湖时,这里已然成为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一艘艘船只停在湖面,湖边是各式各样做生意的商贩和前来参加诗会的公子小姐,当然还有一些前来看热闹的百姓,贵人。 春光明媚,和风徐徐,半月湖荡漾着的湖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点点金光,南宫云倚在轮椅上,任由夏兰推着自己来到湖边,一路上听着周围人的一轮。 “喂,听说了吗,今年的诗会大赛不仅有各位皇子参与评委,还有其他两大强国的使者呢。” “可不是嘛,连一向不喜参加宴会的南冥王也来了,真是热闹啊!” “你们懂什么,这次三国大比可是在我们凌云国举行,我们作为东道主,这提前的预选赛可要十分卖力啊,也让他们其他国看看我们凌云国的厉害,而且,据说这次预选赛连大名鼎鼎的逍遥公子也请来了呢。” “逍遥公子?可是那个天下第一的神医。” “啧啧,连神医都请来了,真是厉害啊,听说这会神医性格古怪,看病医人都是看心情的,心情不好就是皇帝都不给治啊,这次预选赛竟然能把这位请过来。” “你们关心那些干嘛,我就想知道今年的第一才女花落谁家。” “这还用想,一定还是柳尚书家的千金柳烟儿,她可一直都是第一才女啊,才貌双全,又是当朝贵妃的侄女,真不知道哪个男人能把她娶回家啊,要是我·····” “得了吧,你是不想活了,也不看看自己那本事,让有些人听到,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 南宫云面纱下的嘴角勾起,看来这次诗会来的人挺多的呀。有点意思。 这诗会历来都是由礼部承办,因为今年非同寻常,所以特地在湖上搭建了三个看台,呈“品”字状,各个看台相隔却又有通道相连,一个是给评委的,自然,今年的评委除了往年的大皇子,三皇子,六皇子和几个老儒家外,还把先前的几个礼部大臣换成了兰诏国太子,莫图国清月公主,南冥王以及逍遥公子。 另一个看台是给各个前来参赛的人员准备的比赛看台,最后一个便是观赏台了,只是能坐在观赏台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大家公子小姐而已,平常百姓只能在湖边围观,或者其他船只上观看。南宫云在夏兰的推动下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地方停了下来,目光灼灼的打量着赛场。 第十九章 花公鸡 因为有了兰诏与莫图两大强国以及逍遥公子的参加,今年前来诗会的才子佳人特别多,许多女子都是精心的打扮以最美的姿态出现,不在乎自己能够一举夺魁,但要是有幸被哪个皇子,王爷看上了,即使是小妾,都是极好的事情。 于是,南宫云便有了好眼福,小家碧玉型的,大家闺秀型的,清纯的,可爱的,妩媚的····· 啧啧,接了一瓣夏竹剥好的桔子,南宫云感叹啊,这哪是什么诗会,明明就是一个相亲选美大会啊。 “云儿,”一个声音打断了南宫云的“欣赏”。抬眼望去,褚流锐竟站在面前。 南宫云眼角一挑,有些疑惑,他来找自己干嘛? “云儿上午怎么没来?可是有什么事给耽误了?”温和的态度让南宫云嘴角一抽,“大皇子还是称呼我为南宫姑娘或者云浮郡主吧,毕竟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褚流锐有些急切的想要上前拉住南宫云,却被夏竹一个侧身给挡住了,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口道:“云儿可是生气之前本皇子对你的态度。本皇子知道,自那日宫宴结束后,本皇子一直很自责,现在只想好好补偿你,过些时日,定会向父皇请旨,让父皇再次为我们指婚的。”褚流锐满目的自得,他相信以南宫云对自己的痴情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这几日与母后商议过,这个南宫云无论如何都要娶回皇府,不然只会得罪南宫老丞相,太子之争必定会使其偏向老三。现在暂时稳定住南宫云,一旦自己坐稳太子位,稳固好自己的势力,这个女人,哼哼。 想到这,褚流锐的语气更加温和,却浑然没有看到南宫云眼底的讽刺。如果说南宫云之前因为退婚对这位大皇子还有那么一丝不忍,毕竟褚流锐除了为人高傲白痴点,没有其他对不住自己的地方,那么现在,这最后一丝不忍也随之消失了。真以为你那点心思别人都不知道吗?! 南宫云轻笑,语气很是讽刺:“我既然已经请旨向皇上解除了我们之间的婚约,大皇子觉得我真的还在乎那个皇子妃之位吗?”声音不是很大,却一字一句的敲打在褚流锐的心头,周围的环境也都静了下来,本来众人就很关注几大评委的动向,更是看到大皇子与南宫云的交谈,一时便都有些观望,却不曾想听到了这么一句不大不小的话。 不远处另一个看台的王如雪脸色青白,众人皆知这王如雪如今终于成为了大皇子妃,那么现在南宫云的一句话却是狠狠的在王如雪的脸上抽了一巴掌。听听,这位置是人家不要的,不在乎的。这让一向要面子的王如雪更加怨恨那个一脸风轻云淡坐在轮椅上的人。 “南宫云,你这是何意?”一个愤怒的声音从王如雪的身边传出,只见一个打扮得极其华贵的艳丽女子大斥道。皮肤细润,眉眼含春,唇若点樱,正是五公主褚凌儿,看样子,应该是要为自己的好友出头打抱不平啊。 南宫云淡扫了一眼,开口道:“字面上的意思啊。” “你这是不把大皇子妃放在眼里,你···你这是对皇家不敬。”褚凌儿一伸玉指,大呼道。从小娇生惯养的她,怎会有人敢对她如此顶撞。 “不敬?”南宫云挑了挑眉角,慢条斯理的说道:“婚是皇上退的,圣旨也是皇上下的,莫非你觉得皇上做的不对?” “我··”褚凌儿有些不知怎么回答。 “云浮郡主明知五皇妹不是这个意思。”褚流锐有些苦笑,从对面这个女子刚刚淡然说出不在乎的话后,他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退婚这一切都是早已设计好的,不是吗?原来她根本不是世人眼中一无是处的“废物”。不然怎么能三言两语就让父皇改变心意,退了婚约。并且简单两句话就将自己的皇妹绕入圈子中,。一种被骗后的愤怒与失落油然而生,原来是自己入不了她的眼。 一袭白衣长裙,面上白纱遮住了脸庞,只留一双清澈如水的双眸,慵懒的靠在轮椅之上,褚流锐看着面前之人,心中自嘲一笑,从小母后就教自己身为皇家之人,要学会伪装,不被任何人看透。所以,骄傲自大是自己的保护色,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顺顺利利的除去所有对自己有威胁之人,现在才发现,原来伪装的不止是自己一人啊。也许这次自己和母后真的错了。 褚凌儿见自己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又知这是在其他两国使者面前,不容自己放肆,索性没再开口,愤恨的瞪了一眼南宫云,在比赛看台坐了下来。一旁的王如雪见状,扫了一眼身后的丫鬟,又在其耳边低语几句,便见其丫鬟点头应是,退在了一侧。 南宫云本来抱着出来游玩散心的态度才答应蓝夜冥前来观看诗会,谁知一出来就遇到这么多的渣人,一时间,心情郁闷,皱了皱眉头,没再开口,正在思索要不要回去。 “大皇兄不要去评委台吗?一会比赛就要开始了。”犹如孩童般稚嫩的声音打断了褚流锐的深思,看见褚月儿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冲着她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复杂的神情看了一眼南宫云,转身回到了评委席。 褚月儿看着南宫云,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满是崇敬的一双大眼睛盯着南宫云上下移动,很是自来熟的坐在南宫云面前:“我可以叫你云姐姐吗?你好厉害啊,竟然可以把褚凌儿那个花公鸡说的哑口无言!” 一句话就让南宫云对这个见过面,但却第一次交谈的七公主印象不错,花公鸡?!的确,形容的很形象。 身后的夏竹与夏兰听到这个称呼也是掩嘴偷笑。 “云姐姐,我好崇拜你啊,自从那日宫宴后我就决定以后跟着你混了,你可不能抛弃我,我给你说啊,那天之后·········” 褚月儿自顾自的发表着自己的言论。却丝毫不管旁边三人的表情。 夏兰与夏竹呆愣一旁,这都哪跟哪啊,她们以前不认识好吧!她和自家小姐才第一次见面好吧!果然,小姐曾经说过皇室之人都和正常人不一样的言论是对的。 南宫云一扶额头,这个七公主真是·····奇葩啊! 果然是从小不在皇宫长大,身上哪有一点公主的样子,完全是一副江湖儿女的性格,不过,却也不失直率可爱。 呃,不得不说,很对自己的胃口。 于是,在褚月儿的不停“唠叨”和南宫云偶尔的回应下,诗会大赛正式开始了。 第二十章 解解闷 诗会正式开始,评委入席,第一场比赛是诗词,想要参赛的才子佳人只需在专门人员那记录自己的名字,然后领取纸张,就题目在纸上写下诗句便可。一炷香时间,会有人收取,递交评委台即可,当然了,题目均是由评委们现场决定。 评委台最前面坐着的七人均是身份显贵,气势逼人,南宫云一眼扫去,心中也是感叹呀,光看相貌这还真是养眼。当然,除了“逍遥公子”,因为,迄今为止,没有人知道逍遥公子长什么样,每次他出场均是银袍,银面具,银簪束发,不过不少人猜测,这逍遥公子应该不大,因为其体型身高较正常男子来说显得有些“柔弱”。 由于这次来的评委除了几个有名的大学士外,其余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而且还有一两个性格怪异,礼部并没有在评委看台上设定固定的位置,只是准备了充足的座椅,所以他们均是临时随性而坐。 此时看台评委席上最右侧坐在着的带着银面的不是别人,正是萧一一。因为身份原因,其余几人对她也很是客气,再加上萧一一平时话便不多,性格更是有些冷清,若不是自家主子有令让她今天出席诗会,她才不想在这和一群无聊的人打交道呢。当下,也不说话,只是老神在在的坐在座位上喝茶。 萧一一左侧则坐着这些评委中唯一的女性——莫图国清月公主艾如月,面容冷清,气质高雅,从上台后便不发一言,只是其眼神却不时看向身旁的萧一一。 褚流锐从南宫云那回来之后便很少言语,像是在深思些什么。倒是六皇子褚流明和三皇子褚流昊一脸笑意的坐在其身旁,时不时用眼睛扫向比赛看台,或者交谈两句,像是对这场诗会很有兴趣的样子。 在他们左侧,司徒哲一身雪白的绸缎,袖口镶金,一手持玉杯,半敛眼眸,盯着杯中水,丝毫不在意周围的人声阵阵。 最吸引眼球的应该就数这最后一位了,凌云国的战神王爷——蓝夜冥,完美如画的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半枕在红木椅上,旁若无人的闭目养神。 一旁的礼部尚书头上冷汗直冒的宣读完例行讲话,便将目光移向了正中央看台的几人身上,这诗会由他主持了好几届,这届是最难的,光是那几个评委就没有一个敢得罪的,有他们在,自己哪有说话的份啊?!可是看这几位主的意思,没有一个人往下搭腔,这··?!这真是要了亲命了。 心中期盼着有个人能找起来说句话,半晌没人动,最后看了看其他几位老学士,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冲比赛看台说道:“今年的诗会和往常一样,第一场比赛还是比诗词,今年以花为主题,以一炷香的时间为准,大家可以开始了。”说完偷瞄了几眼看台上的几尊大神,见他们神色正常,暗自舒了一口气,退在了一旁。 在礼部尚书宣布开始之后,各才子佳人们均开始奋笔疾书,其中一位紫衣长裙妆容精致的女子最吸引人眼球。 褚月儿看着一旁悠闲吃水果的南宫云,笑嘻嘻的开口:“云姐姐,你怎么不参加比赛啊?” 南宫云将手中剥好的葡萄塞进口中,缓缓道:“没意思,不想参加。” “云浮郡主,我家王爷知道您一定会无聊,特意买了你爱吃的甜点让在下送来。”不知何时出现的听风手拿一纸袋糕点恭敬的接话道。 南宫云面纱下的脸立马黑了下去,这蓝夜冥抽什么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连带着看听风的眼光也十分不善,沉声道:“他又要干什么?” “王爷只是怕您无聊,让您解解闷。” “不需要,拿走!” 听风尴尬的立在那,看吧,他就知道王爷会被嫌弃的。 本来正专心写诗的众人一瞬间把目光移到了这边,就连褚月儿都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她刚刚听到了什么?那个从来不近女色的表兄竟然会给一个女子送吃的,只为解闷!而且,而且还被拒绝了!! 不远处的紫衣女子柳烟儿手一抖,宣纸上的秀气小楷字便被一团墨渍所覆盖,拿着丝帕的左手狠狠地握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又铺开了一张干净的宣纸,低垂下眸子,也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在南宫云不远处,司徒丹雅一双大眼怒瞪着前方,凭什么?!在宫宴的时候这个丑女人就出尽了风头,连南冥王都夸赞了她。这次又得冥王爷的青眯。其他人她可以不顾,但这个男人不行,那是她司徒丹雅看上的,其他任何女人都不能和她抢。寇红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眼中闪着嫉妒与算计。 而另一个看台上的几个评委一时间也是表情不一,蓝夜冥嘴角一勾,这话估计也就这个小丫头能说出来。手指把玩着茶杯,看了看左右为难的听风,略带慵散的声音传出:“听风,把东西放下即可。”随即又扫了一眼纷纷盯着这一幕的众人,眼中闪过一道厉芒,这个小家伙也是他们这些人能肆无忌惮盯着看的?语气有些微冷:“现在只剩下半柱香的时间,你们是要交卷吗?” 南宫云撇了撇嘴,果然是喜怒无常。不过看着这送来的纸袋上满香楼的标志,心中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满香楼的招牌糯米糕?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众人也都纷纷交了自己的诗词,在看台几个评委的评审下,不,严格的说是在褚流昊,褚流明的主导下,几个大学士的建议下得出了结果。因为其他几人除了象征性的看了几眼,并没有发表意见。 礼部尚书拿着得出的结果来到看台边缘,轻咳一声,正要高亢的宣布第一项比赛最后的名次,一道蛮横的娇声响了起来:“早就听闻凌云国老丞相的孙女南宫云聪慧过人,在太后生宴上大放光彩,被封为云浮群主,不知今日为何不参加这诗会比赛呢?” 第二十一章 丢人现眼 只见司徒丹雅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从观赏台某处来到南宫云的身前。 礼部尚书看了看依旧悠闲自若的南宫云,小心翼翼的回道:“这····”这要他怎么回答嘛,人家参加不参加管你什么事啊?兰诏国的一个公主而已,有什么好猖狂的,但是这话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出来啊。 司徒丹雅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明明是一副丑陋懦弱的样子,怎么现在连南冥王都对她如此特殊。哼,一定是仗着南宫林那个老家伙在朝堂中的影响力才会对她有些好颜色,对,一定是这样的。想到这儿,语气更是不善:“怎么?难道云浮郡主是怕丢人现眼,才没有参加吗?” 司徒哲本来在看到司徒丹雅站起时就眉头一皱,云浮郡主想必就是宫宴那晚遇到的女子吧,那份气质果然不同旁人,莫名的,心底一动,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随而去,他想看看她会怎么应对这次为难。 褚月儿本来正在和南宫云说话,突然蹦出的司徒丹雅便已经很是厌烦,谁知那个女人还得寸进尺的为难南宫云,这可是自己刚认的姐姐好吧,那是谁都能随意欺负的?正要开口说话。便听到一道温柔的声音。 “清雅公主怎可这样说,云浮郡主作为南宫丞相最宠爱的小孙女,自是从小教授,琴棋书画必是样样精通,怎会不敢参加一个小小的诗词大赛呢。” 南宫云低垂下的眸中闪着一丝讽刺,柳烟儿是吗?她这番话说的可真谓“偏袒”自己啊,怎么就这么多人喜欢看自己不顺眼呢,之前有个王如雪,现在又蹦出来个清雅公主和尚书之女。莫非真是的同性相斥?! 柳烟儿在说完话后下意识的瞄了瞄蓝夜冥,正好对上那幽黑魅惑的眼眸,赶紧又低下了头,脸上还带着一丝小女人的娇羞,并未注意到那眼眸深处蕴含的凌厉和评委席上其中一位身上一闪而过的杀机。 半晌,就在大家都猜测这位新近云拂郡主怎么应付此事之时,南宫云嘴角一勾。 “好,既然清雅公主和柳姑娘如此盛情,那本郡主便遂了你们的愿,让你们看看本郡主是多么的多才多艺。” 夏兰夏竹已是十分默契的为其铺好宣纸,递上沾了墨的毛笔,虽说前世使不惯这毛笔,但好歹现今也勤练了几年,应该也拿的出门了。 礼部尚书小心翼翼的捧着手中的宣纸递上了评委席,这次不止大皇子褚流锐定睛看去,就连司徒哲都将目光移了过去。 先不说诗词怎样,单是这字体就很是大气,飘逸洒脱。 “好诗。”六皇子褚流明大赞一声,要说这位六皇子,虽小小年纪,却也是才华横溢,尤其是他不喜争权好事,每日里吟诗作画,加上皇上对这双生子的宠爱,生活很是潇洒自在。 褚流昊看着宣纸,不仅低吟出声: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后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车马,他得驱使我得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们看不穿; 不见武林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废物小姐南宫云所做的诗吗?一时间,在座的人都议论纷纷。 当事人丝毫没有剽窃他人作品的愧疚感,心里正在暗自自豪,看见没,这才是华夏五千年文化中的一点点而已。 司徒哲眼中满是震撼。褚流明震惊之下皆是兴奋,这不正是自己所向往的生活吗?不禁仔细打量这个和自己年纪相差无几的女子。 蓝夜冥则是满眼的笑意,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不过这就是小家伙想要的生活吗? 萧一是最淡定的一个,因为在她心中小姐是万能的,无论做出什么事,都是理所应当的。面带不屑的扫了一眼睁大眼睛呆愣着的司徒丹雅,嗤笑一声:“丢人现眼?本公子现在才看出是谁在丢人现眼。” 司徒丹雅本来以为这次会让南宫云丢脸,谁知她竟能作出如此诗词,心中早已愤恨不已,忽又听见有人说出如此讽刺之话,从未受过委屈的公主正要出口教训。“你算什么东西,也敢······” 话到一半,去发现周围顿时安静,身后的贴身丫鬟拉了拉自己的衣袖,才猛然看见自己怒斥之人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逍遥公子”。连父皇都要让上三分的性格怪异的神医。不由捂上了嘴,脸色有些不自然。 “东西?本公子自打出世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和我说话,清雅公主可真是不同寻常啊!”萧一并未动怒,口气很是平淡,立于南宫云身后的夏兰与夏竹对视而笑,小姐在一一心中可是神一样的,这司徒丹雅看来是倒霉了。不过真是活该啊。 司徒哲面色未变,本来这次前往凌云国是没有带着司徒丹雅的,谁知司徒丹雅自己偷偷跑来,半路上才发现,本来是要将其送回去,却又担心会影响行程,这次来凌云国是有正事要办的。想到这,司徒哲眉头微皱,这逍遥神医为何而来,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计划?毫无感情的扫了一眼司徒丹雅,又看了看萧一一,面色沉了沉。 萧一一冷笑:“怎么,司徒太子可是要为她说情?” 司徒哲与萧一一对视,周身带着一种沉寂,半晌,才将目光移开:“逍遥公子自便。”语气中透着一丝冷淡,淡漠到让司徒丹雅觉得心底猛然一颤,这是为了不得罪神医而放弃了自己吗? 触及到皇兄的眼神后,司徒丹雅身体一颤,别人也许不清楚,但是作为兰诏国皇室之人,她很了解这个太子皇兄的手段,因为她想起了那一天,发生在皇宫的那一场庆祝司徒哲回宫的家宴上发生了什么。那个血色的夜晚,深深藏在很多人的心底······ 萧一一带着面具的脸让旁人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坐于其旁的几人却有些疑惑,司徒丹雅的确不经大脑说了一句蠢话,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是针对神医的,但是萧一一却紧咬不放,甚至有些不给兰诏国司徒太子面子,这样看来,倒有些像是他要针对清雅公主!这个逍遥神医莫非真的是性格古怪,亦正亦邪?! 第二十二章 太仁慈了 蓝夜冥眉角上挑,看了看垂眸而坐的南宫云,眼中若有所思。其余几人看着莫不出声的司徒哲,也是各怀心思,周围本就安静的气氛显得十分怪异。只有司徒丹雅双手紧握,眼中满是愤怒,她现在更加恨南宫云了,如果没有南宫云,自己就不会冲撞逍遥公子,皇兄也不会不管自己,自己更不像现在一样丢人,都是她! 只是现在的情形必须先向逍遥公子道歉,南宫云,此仇本公主一定会加倍还你。 “既然司徒太子如此说,那本公子就替兰诏国皇上管教一下清雅公主。啊三,掌嘴。”萧一心中一阵冷笑,这种货色还敢对主子不敬,真是该打。 “你····我可是兰诏国公主····”本已妥协的司徒丹雅瞪大了眼睛,脸色一阵变换,自己是堂堂一国公主,何时受过这等轻视。 话音一落,“啪”的一声随即而起,只看到一道银白色身影一闪而过,萧一活动了一下右手,一来一回间已坐回了原位。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萧一依旧是那一成不变的清冷声音:“乱讲话得罪人当然应该有惩罚,这次只是小惩,下次本公子会让你永远开不了口。所以,记得以后得罪人之前先擦亮双眼。” 司徒丹雅像是被打傻般捂住脸颊,美目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一旁的司徒哲眼光微闪,向身后挥了挥手,“来人,送公主回驿馆,明日送回国去。” 其余几人在震惊萧一的手段后,又有些摸不透司徒哲的做法。 半月湖上,微风清扬,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小遥遥,多日不见,你的脾气还是如此温和啊。”只见湖面上一抹红色身影踏水而来,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看台中央,墨发如云,随意的束在身后。一身如火的红衣显得妖艳之极,精致的面容让女人都自愧不如,细长的凤眼中透着笑意,整个人透着一种不分性别的媚。 西门烨泽,天下第一庄少庄主。 其实,在看到那一抹红时,萧一便知道了来人是谁,因为那一身红衣是西门烨泽的标志,用主子的话说,天下没有比他还烧包的人,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也就罢了,整天还穿着一身如此显眼的衣服。面具下的嘴角一撇,冷冷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想我们家小遥遥了。”西门烨泽边说边毫不客气的走向看台上的萧一,惹得旁边上的艾如月一阵恶寒,传言天下第一庄少庄主风流成性,男女通吃,更是与邪医逍遥公子关系匪浅,这莫非是真的?!想那天下第一庄庄主也是严谨克己之人,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儿子呢! “滚··”萧一一脸的嫌弃,西门烨泽听到这个字后,明显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不再调戏萧一,而是将话锋转向了褚流锐:“大皇子,本少主今日不请自来,不知凌云国可是欢迎啊。” 褚流锐虽是疑惑西门烨泽的到来,但是也知道现在这个场合下不便相问,与西门烨泽客气两句,便让下人加了座位。 南宫云其实在刚刚写完那首诗后,便已不想留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如今又看到这个烧包的男人,更是一脸嫌弃,冲着夏竹一摆手,便先行离去了。 来到马车上,南宫云便嗅到一股特殊的香味。 合,欢香?嘴角勾起,一股煞气弥漫周身,想到之前王如雪在看台上的小动作,南宫云冷笑,本来想着晚些解决她,谁知道她这么想早死,那只能成全她了。 “既然她这么想要男人,竹儿,去找几个精壮的乞丐,明日晚上好好伺候伺候王家大小姐,另外,喂她吃上一瓶上好的‘春,媚’,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高级的媚,药。”竟然敢对本姑娘用那种低级的破药,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土鳖。 夏竹一脸兴奋,小姐终于要动手了。另一边的夏兰则是一脸平静,只是眼角微挑,她敢肯定,小姐生气的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王如雪拿来对付自家主子的药太低级了····太低级了。 “兰儿,推我走回南宫府,竹儿,驾车回去,路上遇到不长眼的东西,全部给我宰了。另外,通知一一放出消息,五天后在水香楼按老规矩行医问诊。”南宫云冷笑,看来真是自己的脾气太温和了,人人都想欺负啊! 阳光明媚,大地回春,一切都变得很有生机。诗会大赛已过五天,这几日里,南宫云均是窝在院内,没事捣鼓捣鼓自己种的毒花毒草,亦或者调.戏调.戏夏兰,南宫林每日早出晚归,甚少看望南宫云,南宫云知道自己的爷爷一定是忙着筹备诊金为自己向邪医逍遥求得治病机会吧。哎,再等等吧,等过些日子再与爷爷摊牌。 相较于南宫府的平静,京城最近可是出了三件大事,一件便是大皇子褚流锐与南宫家小姐退婚后,便向水香楼的头牌乐姬若莲姑娘下聘,十箱聘礼,八抬大轿,却只迎回了一句话:宁做平民妻,不为富家妾。 另一件便是王将军之女王如雪,大皇子的准侧妃,在褚流锐下聘当晚与人私通,据说还是在王府的花园中。本来这种事王府一定会大力掩盖,怎奈何三皇子当晚正好奉命前去与王将军商议兵部之事,碰上了··· 据三皇子身边的小厮说,王姑娘真不愧为····将门····虎女···,竟然和四个男子同时····折腾了···大半夜··· 且不说百姓怎么讨论,皇宫中更是毫无反应,这两件事的主角目前为止并未出面说什么,大皇子府门和王将军府门紧闭,相比于头两件事来说,南宫云这个有着废物头衔的人写下那首世人惊叹的桃花词之事显得也没有那么震撼了。 站在南宫府门口,天色微亮,听着南宫林唠唠叨叨的声音,看着下人有条不絮的往马车上搬运东西,南宫云实在忍不住无奈开口:“爷爷,我只是去凌云寺拜佛上香而已,祈福几日便回,您不用大件小件和搬家一样吧。” “嗯,爷爷知道,你待上几日心情好了便回来,爷爷在家等着你,给你一个大惊喜。”南宫林边回答自己孙女的话,边指导下人把一米多长的软榻搬上车,这个是自己刚找人定制的,孙女躺上软和! 第二十三章 邪医 第二十三章邪医 今日的水香楼满满的全是人,不止是因为大名鼎鼎的邪医在此而前来求医,还有不少人是来围观的。也许一辈子不曾见过的官家富商,侠士大盗都有可能见到啊。 因为三个令牌——逍遥令! 人生在世,谁人保不齐都会生个病,万一是个疑难杂症,平常的大夫更是治不好,但是世人皆知,几乎没有逍遥神医治不好的病,只要人家点头。可难就难在这位神医不止行踪飘渺不定,性情更是古怪多变,看病看心情,心情好了一分不要也会医治,心情不好千金难求一针。 而这逍遥令便是神医本人发出的令牌,得此令牌者神医可无偿为其治疗一位病人。如若真是治不好此病,神医也可满足你的一个要求。 据说此令五年前发出过一次,由雪山老人代为拍卖。一共三枚,一枚被一位富商得到,一枚落入一个江湖人手,还有一枚不知去向,但有人说是在某个皇宫里,具体的情况估计除了买主自己无人可知。 现今又要拍卖,听说这次是由梅大师前来拍卖,这估计也是今天水香楼满客的原因之一吧! 南宫云一身银白色长袍,乌黑的头发用一根银簪高高束起,坐在三楼的包间内,通过镜面看着拥挤却又安静的大厅,只见中间的高台上,萧一以逍遥的身份正在给病人诊治。上午是义诊,下午才开始拍卖。夏兰与夏竹为了掩人耳目并没有跟来,而是去了凌云寺。而南宫云今天亲自来的原因便是为了会会这司徒太子。 “阿三,随我去二楼包间见见那位久仰大名的兰诏国太子!”南宫云覆上面具,手上摇了一下折扇,大步走向楼下。阿三满是激动的随在身后,好久没跟在主子身旁了。 当司徒哲看到一身标志性银袍,银面的南宫云坐在对面时,不禁看了一眼楼下的萧一,淡淡的开口:“银面银袍,本殿下倒真不知哪个才是真正的神医了!” “这倒不是难事,未经本公子同意自称逍遥神医之人,早已不存人世,而能活着称的起这个名号的,自然都是本公子的人。”南宫云把玩着手中的瓷杯,肆意一笑。 司徒哲听完南宫云的回话,抬头看了一眼这个身形消瘦的男子,依旧用那冷寂的声音回道:“神医此次前来想必不是为了和本殿下讨论这个话题的吧?” “司徒太子不知本公子的来意?”南宫云一挑眉。 司徒哲送到嘴边的茶杯一滞,未尝便又放了下去,盯着南宫云的眼睛,乌黑的眸子中看不出一丝心底的想法。 “三个条件”南宫云比划了三个手指。 司徒哲不禁一愣,他知道这是答应自己三个条件的意思,大陆第一神医的三个许诺可真是让人心动啊!微微蹙眉,只是这株药材·····无法像那个人交待!半晌后轻轻的叹气道:“逍遥神医何必为难本殿下,那株药材早已有用处。” 南宫云面上并未变化,心里却是一沉,看来这件事有些蹊跷啊!定定的看了对面男子一眼,的确没有她家的小五可爱!一摇折扇,缓缓开口:“既然谈不拢,那本公子就告辞了,不过这七彩莲本公子还真是志在必得。只希望不碍到司徒太子的大事就好。”说完转身潇洒离去。 司徒哲眼神一暗,难道这逍遥神医察觉到了什么?或者他也是那里出来的人?眉角微翘,如果真是那样,看来自己的计划可以稍微改变一下了。 南宫云回到房间就命人给绝传令,让云水阁做好准备,一旦七彩莲落入他人之手,不惜一切代价抢回来。现在就要看南冥王的本事了,这七彩莲自己一定要得到,小轩的病不能再拖了。另外爷爷这边也要尽快摊牌了,毕竟南宫林年龄也大了,早该清享晚年了,不能再为自己的事奔波劳累了。狠狠的揉了揉太阳穴,南宫云冲着身后的阿三一招手:“告诉梅姨,下午的逍遥令给爷爷留上一枚,另外告诉西门烨泽,我要见他。” 对于西门烨泽来说,小遥遥的话绝对比老庄主的话要好使的多,不消两刻钟的时间,西门烨泽就一身红衣的坐在了南宫云的面前,看着这个不断冲自己抛媚眼的人,南宫云真想戳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的确,南宫云不仅这么想,行动也是如此。一个华丽的转身,西门烨泽手中多了两枚银针,依旧是笑面如花:“小遥遥,好久不见,一见面就给人家送礼物,真是感动死啦!” “你皮又松了是吗?”南宫云自顾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哪有啊!本来我一听到你来凌云国的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谁知道竟然只看见一一那个小丫头在,本以为这次又见不到你了,谁知道你竟然也在这里。我们是不是很有缘!”西门烨泽一脸你快夸夸我的表情,看的南宫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旁的啊三倒是疑惑:“你怎么知道昨天的不是主子?” “这叫心有灵犀!”西门烨泽继续得瑟。这时已经进来多时的啊二闷闷的回了一句:“西门少庄主每次对主子说这种话时,得到的回应总是三根银针。这就是主子和一一小姐的区别。”说完话后,啊三一脸恍然大悟,而西门烨泽则是一脸委屈的看着已经笑出声的南宫云,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和笑意。只要她开心就好,不是吗? 第二十四章 师兄?! 第二十四章师兄?! “行了,说正事!”南宫云缓了缓笑意,面色有些严肃。“山上那边情况如何?” 提及正事,西门烨泽也收起了玩心,少有的正经:“我离开之前那边还算平静,那小子也很乖巧,鲜少下山,只是····” “只是什么?”南宫云语气急切:“出了什么事?寒毒又发作了?” 西门烨泽看着南宫云焦急的表情,心中一痛,微微摇头:“没什么,只是臭小子说有些想你!” 听完这句话,南宫云紧握了一下右手,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一身的杀气弥漫开来,眼中情绪波涛汹涌。半晌,南宫云闭上了眼,再次睁眼,一片清明。周身的气息也恢复了慵散。不着急,与哪些人的帐会一笔一笔算的! 西门烨泽看着逐渐平复心情的南宫云,不禁有些心疼,其实这些年最苦的还是她啊,小小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多的压力。仍然记得刚上山的时候,她小小的身躯就站在师父的门前,等了两天两夜,一直听到小轩儿没有生命危险这句话才露出第一个表情,那是一种怎样的心理,他没有体会过,他只看到小小身躯倒下前的一抹灿烂的微笑,从此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笑容。微微叹了一口气,西门烨泽开口:“小遥遥,听说兰诏国太子手里有一株七彩莲!要不要本公子帮你去试试?” 南宫云无视西门烨泽脸上挤眉弄眼的表情,淡淡的回了一句“你确定你去偷东西的消息被师父知道后,不会打断你的腿?” 西门烨泽一摇折扇,嘴角一勾:“那个老头子如果知道七彩莲的下落,都用不着我去偷。”南宫云闻言一怔,笑了笑,的确,师父最疼爱的就是小轩了。不过,“七彩莲已经被司徒哲放到了三国大比的冠军奖励中,你不必去冒险了。” 听到南宫云的话后,西门烨泽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但还是耍宝似的凑到南宫云的面前:“小遥遥这是在关心我对不对!我就知道小遥遥最疼的还是本公子,哈哈!啊二,阿三,看到没有,回去就对那个臭小子说,看看我们谁最得宠!” 南宫云一扶额头,瞥了一眼这个搔首弄姿的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转身向门口走去,只留下了一句话:“别烙下伤疤了,师兄!” 西门烨泽一脸苦笑的看着桌上的瓷瓶,不愧是大陆第一神医,在来之前为了不被南宫云发现自己受伤,西门烨泽亲自调了香,以遮盖身上的血腥味,但还是被发现了。这么口冷心热的小家伙,怎能不被人放在心上。不过,西门烨泽凤眼一眯,司徒哲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虽说受伤也有自己不小心的原因,但是从当天交手的两人中不难看出,武功了得,会不会对小遥儿有威胁?一阵风过,三楼的房间里空无一人,连带着桌上的瓷瓶一起消失。 南宫云从暗道返回二楼,心里还在思索,西门烨泽一定是帮自己去司徒哲那里偷药材才受的伤,不过看今天这活蹦乱跳的样子,想必也是小伤,只是西门烨泽虽说看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到底是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武功却不低,能伤到他的人却也不多,到底会是谁呢?南宫云皱着秀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主子,梅姨说拍卖会要开始了,您要不要下去看看”不知何时进来的萧一打断了南宫云的思考,南宫云回过神来,揉了揉太阳穴:“爷爷来了吗?” “来了,梅姨已经吩咐下去,三枚令牌会给老丞相留出一枚,剩下的两枚主子您看怎么分配?”萧一恭恭敬敬的回道。 南宫云点了点头:“这次他们送的交易品中可有什么好的药材?” “除了名贵一点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药材,不过之前听冷煞说寒椰草在莫图的皇宫出现过,这次艾如月也在竞拍中,我们不如····”萧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她知道主子不喜别人左右她的想法,可是这个机会真的挺难得。这次主子如果不同意,那她一定要去莫图皇宫走一趟,哪怕主子降罪也无妨,这可是解百花毒的药引之一。 萧一正在胡思乱想中,只觉得自己的头被人轻拍了一下,抬眼就看见南宫云的轻笑:“一一,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之所以不让你们去收集药材,只是怕百花谷察觉,对你们不利!” “一一不怕!”萧一脸色一冷。 南宫云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小女孩,心里一暖:“我知道,这些年你们跟着我都吃了不少苦,不过这些都要过去了,这次三国大比结束,给小轩解毒之后,就是百花谷的噩梦来临之际。” 清淡的语气遮不住南宫云冷冽的气息,萧一重重的点头,噩梦!绝对的噩梦!敢对主子下毒之人,杀! “既然这样的话,令牌给莫图一块吧!”萧一随即冒出了一句,又将话题扯了回来,她要尽早的帮主子把解药集齐。 “好。”南宫云无奈点头,这小丫头,对自己的事一直都这么上心。 南宫云看着萧一心满意足的去找梅姨主持拍卖会,也是无奈一笑,跟在自己身边的一共四个丫头,夏兰、夏竹、冬雪、萧一,四人中萧一是时间最长的,也是性子最冷的,云水阁的人经常开玩笑说,萧一和绝除了长的不像,性情真是如出一辙,说不定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只有南宫云知道,萧一之所以性子冷淡,和小时候的经历分不开。试问,一个从出生到十岁都只生活在五十平米的小黑屋中不见天日的人怎么会性情活泼呢?! 第二十五章 甚是喜欢? 第二十五章甚是喜欢? 三枚令牌中最后一枚被一个商人所拍走,因为他给出的药材中有不少是比较稀有的药材,所以在梅姨与萧一的商量下,一致选中了此人。而南宫云在水香楼待了两天,这两天内,却是一头扎进了药房,两天后,悄无声息的从暗道出城去了凌云寺。 南宫云前脚刚到凌云寺,就接到了爷爷传来的消息,让她回去见见一个大人物!有个惊喜要送给她!南宫云微微一笑,就知道萧一已经去过南宫府了,这丫头,比自己还着急,想必是想早些让自己摆脱“废物”的称号。也罢,这具身体的确行事不便。 当南宫云花费半天的时间到了南宫府,看见激动不已的爷爷,心里一阵温暖,这位老人心理承受的痛苦远比看到的多的太多。所以,她才想用自己的臂膀帮这个全心全意对自己的老爷子把南宫府的一片天撑起来。 用惊讶附带惊喜的表情应付过老爷子,便被南宫林催着回房休息,因为明天闻名大陆的逍遥神医就要来为自己治疗腿疾了。南宫云无奈的躲在屋中,看着府中上上下下开始各种忙碌,就为了迎接“神医”。 第二天南宫云早早的被夏兰从床上拉起梳妆,本就一脸不爽的来到前厅,看到坐在大厅中的几个人后,小脸更是瞬间拉下。这几个聊的热火朝天的人都是从哪儿来的?! 三皇子褚流昊正一脸笑意的和西门烨泽聊着天;大皇子褚流锐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坐在椅子上喝茶;旁边坐着低头沉思的莫图公主艾如月;更甚者是爷爷坐在主座上,右边是面无表情的萧一,左面是满面春风的的蓝夜冥,此时爷爷正和蓝夜冥不知说着什么话;大厅中的这一幕让外界任何一个人看着都头皮发麻,这些人随便哪一个放在大陆上都是大人物啊,现在竟然无所事事的坐在这闲聊,只为等一个人!所以前来倒茶的丫鬟们都是大气不敢喘的伺候着。 当看到南宫云被推着进入房间,南宫林首先迎了过去,笑眯眯的拉着南宫云的手:“云儿,快来,见过逍遥神医!” 此话一说,上座的萧一下意识的起身,开口道:“不用如此多礼,本公子今天前来,是因为前些日拍到的逍遥令。” 南宫林倒是被萧一的起身整的有些一怔,难道是神医不喜欢这些虚礼?自己好不容易才请来大陆第一神医,这是治好小云儿腿疾最大的希望,不能被自己搅和了,难道是没看到自己备足的诊金?想到这,南宫林一招手,吩咐林南:“啊南,去把我最近收集的药材拿过来。”转身对萧一说道:“逍遥公子,我知道你喜欢收集药材,因此下令寻了些,放在我这也没有太大用处,今日便全都赠与逍遥公子。” 听完南宫林的话,萧一面具下的脸扭成一团,这要怎么回答?才能既不收礼,又不让人察觉自己与主子的关系?!顿了顿,萧一再次开口,言简意骇:“南宫丞相不用客气,今日一见南宫小姐,本公子甚是···喜欢,如此便开始治疗吧。保证之后会还南宫丞相一个健康的孙女。” 话音一落,屋中满是寂静,不仅南宫林愣住了,就连旁边坐着的几个人也是抬头看向萧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甚是喜欢”?难道逍遥神医看上了南宫云?蓝夜冥微眯眼睛,身上散发着阵阵冷气,站在轮椅一侧的夏竹低着头,肩膀微耸,她真的快忍不住了!哈哈····一一太逗了,说话总是一语惊人。小姐这是被调戏了吗? 咳咳,就连南宫云都不禁想笑出声,这丫头一番话怕是吓着爷爷了!扯了扯爷爷的衣角,南宫云低头开口道:“爷爷,可以开始治疗云儿的腿疾了吗?” “哦,哦,对!那个,逍遥公子这边请。”南宫林此时也顾不上细细思考萧一那句话的含义了,先治好孙女的腿疾再说。引着萧一,南宫云向旁厅走去。身后的蓝夜冥突然冷冷的开口:“逍遥公子有几分把握治好她的腿疾?” 萧一回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十分。” “那本王等着!”蓝夜冥眼中划过一丝厉芒。又看了一眼南宫云,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莫名其妙,南宫云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却没有看到蓝夜冥紧绷着的面色又黑了一层。其实,这句感叹不仅南宫云有,屋中坐着的几位均是如此,从逍遥神医一开口,屋中的氛围就十分的怪异,现在南冥王又是如此反应,每个人心中又是一阵嘀咕。 西门烨泽不禁多看了南宫云几眼,沉思片刻,眼中划过一丝了然,莫非小遥遥的真实身份是南宫府的废物小姐?不然,一一那个小丫头也不会这样说话了。 虽然小遥遥带着臭小子上山已经五年了,但是却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师父也严令禁止议论这方面的话题,西门烨泽也懒得调查,只知道小遥遥自己建了一个逍遥阁,除此之外,小遥遥不说,他便不问.不曾想,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南宫府的二小姐!看来,自己对小遥遥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不行,回去要好好调查。 坐在厅内的其他几个人也是低头沉思,看来刚刚的一幕所接受的信息量让他们一时之间难以理解。 第二十六章 什么关系 且不说外面几个人的心思,南宫云随着萧一进入旁厅的厢房,夏兰将门关上,萧一便一转身跪在了南宫云面前:“请主子责罚!” 南宫云心中叹了口气,面色有些严肃:“你可知错”? “萧一知错。” “错在哪里?” “萧一不该擅作主张前来南宫府替主子医治,也不该在前厅对···对南宫大人·····说出那样对主子不敬的话。”萧一停顿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说道。 南宫云无奈的看了一眼萧一,开口道:“再有下次,你便回山上,不用再跟着我了。” “是。”萧一面具下的脸色一变,主子最不喜的便是违背与背叛,这次自己是犯着主子的忌讳了。 “起来吧。”南宫云知道萧一是为自己好,但是这种行为不能包庇,不然下回还会再犯。 南宫云在屋内听着夏兰,萧一几人汇报近段时间阁内的一些事情。南宫林在院内坐立不安,晃的林南忍不住开口:“老爷,要不老奴前去询问一下?” 话音刚落,就被南宫林否决,“不行,万一打扰到神医治病怎么办,眼下给小云儿医腿是最重要的。” “是,老奴考虑不周。”林南也忍住了,现在这一去万一真耽误了小姐的治疗,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刚想着,从前厅方向走来一个丫鬟,上前禀报:“老爷,前厅的三皇子让问问,小姐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听见丫鬟的汇报,南宫林眉头一皱,开口道:“阿南,去把前厅的几个人都给我轰走,一个个借着慰问的由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的心思,无非就是想来我南宫府打探神医的虚实。老头子我看着碍眼。轰走···都轰走。” 林南嘴角一抽,老爷又耍脾气了,刚刚收人家贺礼的时候怎么看着不碍眼呢!得,也该这些人倒霉,谁让他们非要在老爷子心情郁闷的时候让人传话呢。 当南宫云和萧一出来的时候,已是大半天的时间,萧一在南宫府用完午餐之后便回水香楼传达南宫云的命令了。 南冥王府内 听风端着食盘撞门而入,转身狠狠瞪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听雨,主子昨天回来时的样子太吓人了,这个时候打扰主子下场一定很惨!听雨眼角微跳,默默的抬头望天,他也知道,所以不想触霉头,但这么长时间滴水未沾也不是办法,谁让你正好在旁边,不推你推谁。 屋内压抑的氛围,男子手持一根银簪,低头看着桌上的一副画,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主子,您一天一夜没吃饭了,好歹····”听风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出去!”蓝夜冥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坐在桌旁,头都没抬,冲着屏风外冷冷开口。 听风抬头看着书桌旁的人,无奈的把手中食盘轻放在门口的小桌上,暗暗猜测:主子到底在南宫府受了什么刺激,回来便让人查邪医逍遥的消息,之后就自己一言不发的看着那幅画。 蓝夜冥伸手抚了一下画像,想着刚刚听风给自己的那个魔域调查的结果:邪医逍遥,雪山老人之徒,医术精湛,相传他有起死回生的本领,但却性格古怪。与惜花公子私交甚深。而南宫云之前也是被雪山老人所救,再加上他已查出小云儿便是水香楼的惜花公子,难不成他们····不!绝对不可能!蓝夜冥想到这,一阵冷冽的气息充斥整个房间,他找了六年,才找到这个小丫头,怎么可能让她再次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从他六年前和南宫云分开后脑子中经常浮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他便知道自己这辈子也再离不开这个人了!可是,现在却传出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关系非同一般,他不能接受!他该怎么办? 门外,听风,听雨正对自家主子发愁的时候,门打开,蓝夜冥扫了二人一眼,开口:“备车,去皇宫!” 此时的南宫云不知道对于自己来说,即将发生一件大事,正一脸严肃的看着手中的药材单,给小轩解寒毒的解药只剩下七彩莲,而解百花毒的解药中除了麒麟果,便只差两种药引:五叶花,寒椰草。目前看来也只有麒麟果还没有下落,找了这些年都没有任何消息。难道,自己注定每月十五都要受那沁骨之痛?!罢了,反正花毒已被控制,也不至于危害生命。目前最重要的是小轩的寒毒,还有报父母之仇。等所有事情都完成了,自己也就可以放心的游历大陆,找寻解药。这样想着,南宫云将手中的纸放在烛旁,跳跃的火花映着那稚嫩却坚定的脸庞。 翌日,清晨,南宫府大厅内 南宫云满是怒气的大眼睛狠狠盯着手中的圣旨,咬牙道:“爷爷,可否给我说一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南宫林眼神有些躲闪,他能说昨夜被皇上叫入宫中,用几坛上好的青叶竹酒稀里糊涂的灌醉后便领了圣旨回来了吗?!哎,这都是做的什么事啊!南宫林早上认真看圣旨的时候,顿时也是头大了,想了半天才敢和自己孙女摊牌。主要也是因为南宫云的腿疾被医好,南宫林的一大心病解决了,再加上褚恒玦昨晚一顿好酒伺候,勾起了自己的酒瘾,再加上褚恒玦说这是祝贺小云儿恢复健康的贺礼,南宫林也没有在意,便领了圣旨回来,谁知道圣旨内容竟然还有与南冥王赐婚一事。 第二十七章 又赐婚?! 第二十七章又赐婚?! 看着面前强压怒火的孙女,南宫林暗骂褚恒玦这个狐狸,竟然摆了自己一道。“咳咳,云丫头啊,这件事爷爷也是认真考虑过的,蓝家小子虽说不怎么爱说话,但是人还是不错的,是爷爷看着长大的,他的脾气秉性爷爷也是清楚的。”南宫林一遍义正言辞的说着,一遍偷偷看着南宫云的面部表情。“而且,放眼整个京城,也就这个小子还能配上我们家小云儿,丫头你放心,爷爷怎么会把你交给一个······哎,云儿,你去哪·····怎么不听爷爷·····说完····” 林南看着南宫云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老爷,不禁皱眉问道:“老爷,您真的打算把小姐······” 南宫林听着林南没有说完的话,眼神有些深远,意味深长的说:“你以为如果我不同意,这道圣旨真的能传到南宫府?”半晌舒了一口气:“这个对小云儿来说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夏兰看着满天的星光,又看了看自家小姐怒气冲冲的换了夜行衣离去的背景,叹了口气:“小姐好久没有这么动怒了,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之夜。” 冥王府内,并没有像传说中的那样冷寂,南宫云隐身树上,看着不少侍从有条不紊的来回穿梭,不禁有些疑惑,隐约可以嗅到淡淡的血腥味道,虽然自己只来过一次,但是可以确定这便是蓝夜冥的主卧,难道他受伤了?思索片刻,南宫云飞身来到房顶,小心翼翼的探看屋内的情况。 “听风,怎么样?”立于一旁的听雨声音依旧冷淡平静的询问床边的一个青衣男子。 “火寒毒,性命无碍了,但是毒素还未全部根除,我会继续研究配药,一定会把主子治好的。”听风收回有些颤抖的手,头低着,看不到任何表情。 火寒毒?南宫云眉头紧皱,这么巧?这个毒她曾经遇到过,那是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其实并不难解,只是有些麻烦,特别是后期调理更加重要,蓝夜冥怎么会中这种毒呢? 看着下方的人陆续走出房间,只剩下蓝夜冥一人躺在床上,南宫云一个翻身来到房内,走到床榻旁,伸手搭上了脉,的确是火寒毒的脉象,不过以目前的状况来看,病情已经稳住了,想必性命是无大碍了。 看着躺在床上的蓝夜冥,五官精致得如若精心打造而成,即使面色有些苍白,也遮不住妖孽般的风采,南宫云微微挑了挑眉毛,这是第一次如此认真仔细的观察这位南冥王,不知为何,看着他总有一些熟悉感,并且第一反应是躲得远远得。 自从进京以来,好像冥冥之中总能和他有或多或少的纠缠。先是在水香楼和他初次遇到时他说的莫名其妙的一番话,然后便是在宫宴后他将毒发昏过去的自己带回南冥府内,再之后便是诗会大赛上发生的事情,紧接着便不知怎的和蓝夜冥成了合作伙伴,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被赐婚,想来找他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却发现蓝夜冥身中火寒毒。真是越想越让她烦躁。为什么这些事情都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呢? “你来了?”一个轻微的声音响起,南宫云猛然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蓝夜冥早已醒来,正看着她。南宫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黑布,正要说话,蓝夜冥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会来,我一直在等你。”随即扫了一眼南宫云的腿,用一种莫名的眼光盯着南宫云,该死的,她和那个人果然很早便认识了! 南宫云眼神一闪,关于自己的腿,并没有说什么。将黑布扯下,露出半边疤痕的小脸,话语微冷:“赐婚之事是你向皇上提的”? “是”蓝夜冥坐起身子,咳了两声,再度开口:“宫宴之上你的表现,并且皇上对你的态度众人观之,同时你又解除了和大皇子的婚约,再加之老丞相如今在朝的影响力,可想而知,现在的你在京城中并不是你预想的那样,而是非常的、”蓝夜冥手按胸口,轻轻咳道:“炙手可热!” 南宫云轻咬嘴唇,这点她的确没有想到,可是这和蓝夜冥有什么关系?南宫云看了一眼对面的人,正要开口,蓝夜冥的声音又响起:“昨日,皇上召本王和南宫老丞相进宫,提及此事,本王思来想去,觉得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老丞相也无异议,皇上便也同意了。”说罢,蓝夜冥又重重咳了几声,脸色更加的苍白。 “我的事不需要王爷费心,你、、”南宫云冷声道,抬头看见蓝夜冥一脸委屈受伤的样子:“也是,我这残废的身子,恐怕哪天就突然死了,除了皇奶奶,估计也就没人能想起我了。” 看着蓝夜冥周身孤寂的身影,南宫云不知为何,竟有些心疼和内疚,一时间,房内只剩下咳声。就在南宫云不知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蓝夜冥再次开口,“我们是合作关系,这不仅是帮你,也是帮我躲过皇奶奶的逼婚。” 南宫云转身,低头思索片刻,“可以,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 南宫云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出这句话时,身后的蓝夜冥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可以!”蓝夜冥语气轻缓,“在我这里,你可以为所欲为!” 轻微的声音,合着他淡淡的嗓音,让南宫云心里猛然一跳,转身看着那满是笑意的幽深眼眸,南宫云呆愣了片刻,推门离去,走的有些惶恐,她看不懂也不想看懂那眼中的情义,至少目前来说是如此。 蓝夜冥看着那落荒离去的背景,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小云儿,你注定逃不了的!”此时的蓝夜冥哪还有半丝的病态。 第二十八章 赛前准备 第二十八章赛前安排 再说南宫云回到云苑,对等候的夏兰说了一句“停止对蓝夜冥的调查,从此以后他的任何事不要再来汇报。”便打发夏兰去休息,一人回房! 除了当天晚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总是时不时想起蓝夜冥对自己说话时的眼神。之后的几天,南宫云在爷爷南宫林日日的唠叨下,终于在“治疗”后的第七天,成功脱离轮椅“站立”在南宫林的面前,南宫林当时激动的马上吩咐管家林南要在京城摆宴三天加以庆祝,还好在南宫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下作罢,最终以当天晚上在自己府上和管家林南喝的酩酊大醉告一段落。 南宫云的生活便开始变得惬意,没事种种花草,陪南宫林下下棋,或者是去水香楼。一切都等待着三国大比的最后一天。 本来在南宫云的计划下,是打算亲自上阵参加比赛,拿到七彩莲,虽然可能会引起百花谷的注意,但是此时为了七彩莲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是后来听南宫林无意间说起,今年的大比奖励中七彩莲好像不止凌云国想要,莫图、兰诏也将其定在了首选范围内。 凌云国选择七彩莲,是因为蓝夜冥是此次负责人,并且和南宫云有过约定必须拿到,但是为何莫图、兰诏也需要呢?南宫云心中疑惑的同时,感到有些不对劲?!总感到这次比赛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思索再三,南宫云决定以惜花公子的身份接受大比的邀请作为裁判参与进去,这样也许有机会近距离接近七彩莲。哪怕最终凌云国没有取得胜利,自己也有机会先下手。 临近五月底,离大比还有五天的时间,水香楼就接到了三个国家联名写下的请帖,邀请惜花公子作为三国大比的裁判。同时,萧一也将一个邀请帖拿给了南宫云。经过云水阁的调查,此次裁判除了惜花公子、逍遥神医、铁庐三位江湖中立派别的独行侠外,还有莫图国的天下第一庄、兰诏国的百花谷、凌云国的剑崖三大江湖势力,以及三个大国中派出各一名负责人,一共九位裁判。 在南宫云给出答复后,便有人前来水香楼呈上了一份比赛规则,大致内容也就是比赛时间、地点、以及裁判需要如何去评分。不会制定太复杂的规则。毕竟这次大赛请到的大部分人都不是每个国家可以轻易驱使的,还有一两个虽然名声本事大,但却脾气怪异的。 按照规则来看,三国大比定在六月初,地点是凌云国的皇家猎场。礼、乐、射、御、书、数六科初赛在第一天同时进行,不需要这些裁判们费心,只需要各国的负责人进行筛选即可,复赛则是按照顺序一天一个科目,并且复赛比赛科目便是由除去三位各国负责人外的裁判们现场给出题目,一位负责一个科目,每位裁判根据自己的满意度为所有复赛选手排名,最终根据名次得出每个国家的分数。 南宫云看了一遍后便将其放在一旁,她所关心的只有七彩莲,按照调查到的消息,初赛只是一个筛选的形式,所有的侧重点都在复赛上,而所有三国大比的奖励也会在复赛的第一天出现在大赛上,之后会放在皇家猎场中的行宫内,由三国共同选派人员看守。看来要找机会先去探探虚实。 了解完整个大赛的流程之后,南宫云便开始让绝和冷煞针对皇家猎场周边布局,凡事都不能把希望放在别人的身上! 同时,南宫云腿疾已好的消息慢慢传出,南宫府这几日除了一些与老丞相交好的官员前来贺喜,也迎来了不少稀客,先是大皇子褚流锐和三皇子褚流昊前来拜访,被南宫林敷衍的寒暄几句,只留下了贺礼便打发走了。 然后,便是西门烨泽一本正经,堂而皇之的翻墙来到云苑,确定了南宫云就是小遥遥之后心满意足的离去。 再之后,是褚月儿和褚流明这对龙凤胎,相对于大皇子和三皇子而言,老丞相南宫林的态度要好上很多,但是当褚月儿贺喜之后,向老丞相表明自己是代替太后来邀请南宫云三国大比时前去主席台看比赛时,却被告知南宫云昨日已经离开京城,前往郊外别院静养。因为逍遥神医说要想根除腿疾,必须一个月内每日不间断的药浴针灸,方可痊愈。最终褚月儿和褚流明遗憾的走出南宫府回宫禀报太后去了。 不过,前去南宫府贺喜的人中最让南宫云疑惑的便是兰诏太子司徒哲,虽然没有亲自登门,却也派手下送上一份贺礼,这一行为着实让南宫云思考了许久,最终无果而终。 南宫云半卧在软榻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嘴角不住的上扬,雪儿把水香楼经营的越来越好了。想到前几日让萧一告诉爷爷南宫林自己需要去别院养伤时南宫林二话不说痛快答应,当天就收拾完毕将南宫云亲自送到别院的行为就失笑不已,甚至还要亲自留到别院照顾南宫云,最后被神医一句“病人需要静养,不需太多人候着。”才打发走。南宫林前脚刚走,南宫云便将夏兰、夏竹留在别院掩人耳目,自己返回水香楼。 一位男子慵懒的斜卧在软榻,身穿靛蓝色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乌黑的头发用白玉带高高的束起,如同绸缎般顺滑至腰间。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因为窗边黄昏的阳光染上一层金色。嘴唇扬起轻微弧角,似乎是带着笑容。冬雪推门进入房间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副美男醉卧图,不禁暗自一愣,每次看到主子男装打扮都要惊艳感叹:自家主子真的是美到雌雄难辨了! 一边想着,一边上前恭顺的说道:“主子,这次大比的所有裁判都已到达京城,包括——百花谷!” 第二十九章 替本公子教训? 话音落地,屋内一片寂静,半晌,南宫云将目光从窗外收回,似是低低的轻笑了两声,声音低冷道:“是吗?她们可做好了准备?” “这个冬雪不知,冬雪只知道她们该死!”冬雪冷冷的答道,不仅是主子,自己的血海深仇也该向他们报了! 南宫云听了微微一笑,冬雪也是自己曾经在百花谷内救出的可怜人儿,起身整理了一下,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吧,和本公子先收些利息!” 楼下,三个面带白纱的女子走进门来,其中一位黄衣女子对着迎向自己穿着有些奇怪的侍者瞥了一眼,下巴高高抬起,声音清脆:“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首饰服装拿出来,我们圣···小姐要挑选。” 上前招待的侍者微微一愣,脸上仍然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这位小姐,饰品衣物只有最合适,没有最好的;况且我们店里的每一件物品质量都是最好的,我可以先带领三位在店里看一看。” 黄衣女子没有想到会有人顶撞自己,正要上前理论,站在前方的白衣女子一扬手,示意黄衣女子先退下,扫了一眼面前不卑不亢的侍者和周围的环境,不愧是大陆上最有名的“销金窟”,放眼望去,能来消费的人大部分都是非富即贵。看在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陈琉灵决定不计较那么多,径直走向首饰柜台。 玉手拿起柜台上一个精致盒子里放着的白玉簪子,雪亮剔透,玉色中又隐隐约约透着几丝奶白色,簪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彩凤,簪头一朵雪莲悄然绽放,还有一个莲花子似的吊坠,端的是飘雅出尘。陈琉灵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支簪子不错。随口对着跟随自己的黄衣女子道:“这只簪子不错,本小姐看上了,环儿,给钱!” “不好意思,小姐,这个簪子是有人预定的,所以我们才将其放在了盒子里预存起来。”一旁的侍者瞟了一眼女子手中的簪子,开口道。 名叫环儿的黄衣女子见状呵斥道:“大胆,你这是在消遣我们家小姐吗?” “我们水香楼的饰品大多数都是需要提前预定的,几位不知道吗?如果这位小姐想要这枚簪子,可以先交下定金,三日之后便可取货。”依旧是不紧不慢,不卑不亢的声音。 陈琉灵面纱下的脸色愈加难看,这个小小的侍者是在挑战自己的威信,当即冷声到:“本小姐就要这枚簪子了,两倍价钱,你们水香楼是卖还是不卖?” 侍者看着面前的三位女子,心中嗤笑,面上仍是不露声色:“不好意思,这是我们水香楼的规矩,我们要为每一位顾客负责。” 此时在水香楼大厅的人都已将目光转向了陈琉灵几人。环儿看着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脸色有些阴沉,大声呵斥道:“大胆贱婢,你可知我家小姐是何人,就敢如此猖狂?” “阁下是谁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每一位来到水香楼的顾客都必须遵循水香楼的规矩!”侍者语气很是坚定,这些规矩都是惜花公子定下的,竟然敢质疑自家主子,眼前的几个女人真是太蛮不讲理了。 “放肆!小小奴才竟然如此口出狂言,今天本圣女就替你的主子好好教训教训你。”陈琉灵终于压不下火气了,这个小小的侍者竟然敢再三的顶撞自己,一条红绫应声而出,直冲侍者的面门而去。 周围的人都没想到看起来像是仙女般的几人竟然如此凶狠,一言不合便出手伤人。就在众人惊呼事情变幻之快时,一把利剑从门口直接飞出,穿过红绫插到一侧的柱子上,红绫嗤啦一声断裂开来,侍者被一个白衣女子拉到一旁,站在三楼的南宫云先是一怔,摩挲着手中的一枚棋子,看着门口一位身背剑鞘、面色温和的男子,眼底划过一道了然。 许是感到了南宫云的注视,男子抬头望去,先是一怔,然后微微一笑,径直走向插在柱上的利剑,拔出回鞘,走向了放着精致盒子的柜台处。 冬雪松开拉着侍者的手,冲她一点头,侍者恭敬的行礼,便退下了。冬雪转身冲着男子一拱手:“多谢公子援手救下十一。” 男子微微一笑:“雪总管客气了,想必我不出手,水香楼也有应对的方法。”他没有感应错刚刚红绫打出时大厅内有不下三股气息波动,虽说气息不强,但应对这临时的一击是不在话下的。更何况,他将目光看向了三楼。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奇妙,南宫云注视着这双眼睛,莫名的会心一笑。他的眼睛很漂亮! “早就听闻剑崖的人个个风骨峭峻,仗义执言。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南宫云的声音响起,大厅的人这才注意到三楼竟然站了一位人,靛蓝色长袍,白色流云纹的滚边,乌黑的头发用白玉带高高的束起。嘴唇扬起轻微弧角看着下方。 想必这位一定是大陆第一首富惜花公子吧,不然还有谁能肆无忌惮的立于水香楼三楼。围观的不少人内心都是如此想着。南宫云一个旋身从三楼而下,轻松立于冬雪面前。先是冲着男子和善的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转向陈琉灵三人。 陈琉灵本因为有人斩断自己的红绫,之后竟然堂而皇之的道谢聊天而忽视自己,怒气冲天。正要上前呵斥,却看到南宫云从三楼而下,其实在南宫云说话之时,陈琉灵已经打量过南宫云,在自己出谷之前,母亲就曾嘱咐她,尽量不要和惜花公子产生过节,因为此人最可怕之处不仅是在五年之内从一个默默无闻之人成为大陆首富,还有便是强大的人脉关系,几乎江湖上所有有名望之人都与其打过交道,并且很多都与其关系不错! 今日一见,单从外在来看,陈琉灵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长相连女子都会嫉妒的人。 “圣女可是要替本公子教训一下十一?”南宫云嘴角微扬,语气很轻的对着看向自己的陈琉灵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