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妃成嫁》 第一章:一朝横祸遭魂穿 夜幕下的小城,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路面上的积水不多却也不少,路上的车却是罕见的稀少。路灯打在路面上,晕开一抹微光,而车子溅起的水花起起落落,竟也折射出小片光晕。 周婷的车开的有点急,大片的水花洒在路面上,还好路上没有什么行人,不然她就罪恶了。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她想快点见到那个人,心里却又有些忐忑。 前几天,他们刚刚吵了架。然后她便出差了。这几日,她想了很多,想起他们从相识到相爱,想起他给予的温柔与甜蜜。他说得对,她怎么能不相信他呢? 而且雪儿又怎么可能如此待她? 所以她提前回来了,连着几天加班硬是提前两天完成了工作任务。只为给他一个惊喜。而且她是本着求和的态度来的,第一次的,她想要放低自己的姿态。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他,想告诉他她再也不会怀疑他了。车子最终在一栋大楼前停下,下车上楼,周婷一气呵成,却在门前停了下来。她现在越发忐忑了,他这几日都没有给她打电话,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 深吸一口气,她拿出钥匙开了门,却没有见到预料中的面孔。周婷有些疑惑,以往这个时间他都在客厅,今日睡这么早吗?还是,他还没有回来? 低下头,周婷面色微变。 门口,那双黑色皮鞋的旁边,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双高跟鞋。这两双鞋周婷再熟悉不过了。一双是他的,另一双,是她最好的朋友的,而且全部都是她买的。 “婷婷,什么时候把你男朋友带来给我认识认识?” “婷婷,你男朋友好帅。” “婷婷,你男朋友又帅又有才,我都嫉妒了。” “婷婷,曲阳不在吗?” “婷婷,你们不合适,他配不上你,你的条件可以找到更好的。” “婷婷,我在路上碰到的雪儿。” “婷婷,我们请雪儿吃顿饭吧,这次多亏了她帮我。” “婷婷,雪儿是来找你的。” “婷婷,你要相信我,不要听别人胡说。我和雪儿什么都没有。” “婷婷,你不要无理取闹。” “婷婷你不相信我,难道也不相信雪儿吗?” 脑海中闪过从前的一幕幕,周婷仍旧是不肯相信,望一眼空荡荡的客厅,她一步步向卧室走去。 站在卧室外,里面传来些声响,周婷伸出有些颤抖的手,闭上眼猛的推开了门。 里面的惊叫声,让她失望透顶。 “婷婷!”是曲阳的声音,里面有惊讶,有惊慌。 闭着眼睛,她都可以想像出他们的样子,可是她还是不死心的看了过去,想要再确认一番,或许事实不是她听到的,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眼见为实不是吗? 可是事实就是,床上的两个人****着,仅仅盖着慌乱中扯过的被子,大部分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两人神色慌乱。 想她堂堂周家千金,周氏总裁,一直在商场叱咤风云,在感情上竟是如此失败。 “婷婷你……”曲阳还要说什么,却最终在周婷的目光中生生止住了。 “婷婷。”雪儿开口,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愧疚。 周婷的目光转向雪儿,定定的看着她。 “你说,你们如何对得起我?”她问。声音有些虚浮。 “婷……” “你不要叫我。”冷冷的声音打断了曲阳要说的话。 随后,周婷的目光又转向雪儿,半晌冷冷道:“这个男人,你要,我给你,从此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 说完,周婷转身就走。 “婷婷,对不起。”柔柔的声音带着哭腔,成功阻止了周婷的脚步。 “你好自为之吧。”终究,她还是软了口气,出口的话却是丝毫不让。事情她已经做了,即使她不想伤害她又如何? 这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一直帮助她,陪着她,现如今却如此伤害她。 看着周婷的身影消失,雪儿瞬间哭成了泪人。曲阳将她揽在怀里,只听她含糊不清的说着:“她不会原谅我了,她不会原谅我了。永远不会了。” 曲阳叹口气,他知道,周婷从此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他们了,即使心中难过,可是,他不后悔。终究是他们对不起她了。 盘山公路上,一辆车飞驰着。雨越来越大了,而车里面周婷脸上的泪水也越来越多。她大脑里都是刚刚的一幕幕。 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从什么时候开始曲阳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从什么时候开始雪儿看她的眼神开始躲闪了?为什么她像个傻子一样的相信他们?她之前做的像个笑话一般。 雨刷将玻璃刷洗的干干净净,可周婷的眼前却是一片模糊。 猛然,周婷将车子停住,将脸上的泪水擦干。静静的坐在车里,大脑一片空白。许久才缓慢的将车开了起来。 前面一片强光照过来,周婷眯了眯眼,这应该是大货车的车灯。可是这里怎么会有大货车呢? 这条盘山公路只通往山上的别墅区,那里住的人都非富即贵,何时见过有大货车了? 周婷将车靠在一边,这条公路本来就窄,最多也就可以容下两辆车,周婷不敢大意。预料之外的,大货车直接冲着周婷就来了,想躲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就是祸不单行吗?周婷绝望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周婷愣了,她没死?她真是幸运! “小姐,小姐。”听到声音,周婷转过头。 这是什么情况?这里是医院,不是戏院好吧?穿成这样好吗?到底谁这么逗给她找这么个小女孩做护工,还穿得这么乱七八糟的! “喂,你叫什么?多大了?谁请你来的?还有,你能不能换身衣服再来?”周婷有些头痛。 “小姐,你说什么?”小女孩疑惑的问。 “你留下来可以,但你可不可以穿得正常点?”说着,周婷伸手去扯了扯小女孩的衣服,扫到自己的手时,周婷彻底懵了。 这么白皙纤细的手是她的?虽然她是周家千金,手自然保养的不错,可是也没有这么漂亮,一看这就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周婷收回手,转而环视了一圈,古色古香的房间,古代丫鬟打扮的小丫头,明显不是自己身体的身体。这个节奏…… 周婷凌乱了,她这是穿越了?! 第二章:初到异世心慌乱(1) “小姐,你还好吧?”小丫头担忧的道,小脸紧张的很。 周婷回过神来,眨了眨眼,问道:“这是哪里?” “这是丞相府啊,小姐忘了吗?”小丫头回答,面上有些担心。 “丞相府?”丞相府的话,那她和丞相是什么关系?看她的年龄肯定没有成婚,所以不能是丞相的妻子?那是,女儿? “对啊,今天小姐是来丞相府陪大小姐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小姐就晕过去了,好在大夫说小姐你没事。”小丫头点点头说道,说到最后,还带着一丝庆幸。 “对了,小姐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了。”周婷摇摇头。 “心儿,你醒了。”正打算问些事情,从门外传来一声女音,声音里带着惊喜,周婷乍听之下,只觉得这声音甚是悦耳好听,至于说的是什么则完全没有注意到。 紧接着房门就被推开了,门外走进来三个人,当前一名女子,一身浅绿衣衫,花色素雅,但那面料却是上等。女子头上的装饰也很少,却个个精品。女子相貌很美,眉如远黛,目若星辰,皮肤白皙,身材姣好。最让周婷惊奇的是,女子的肚子有些微隆起。 跟在女子身侧的是一名俊朗高大的男子,男子一双眼睛深似寒潭,飞鬓入眉,薄唇紧抿。一身青袍,腰间挂着一枚玉佩。他在一旁,一直注意着女子,看向女子的眼神中透着柔光。 两人身后跟着一个小丫头,看那身着打扮与之前的小丫头相差不多,大概也是丫鬟。 女子走得有些急,男子在一旁小心护着。 “大小姐,姑爷。” 之前的小丫头在见到两人走近时就行了礼,让到了一边。 “心儿,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女子坐到床边,拉着周婷的手问道。眼里是真真切切的关心与疼惜。 “我没事。”周婷闷声回答,心中还有些不适应。 听到周婷的回答,女子放了心,心中却还是有着愧疚感,女子叹口气,摸着周婷的头,说道:“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 “姐姐,是我让姐姐担心了。”周婷心中很是感动,她能够感受到这个女子对她,准确的说是对原主的疼爱。 女子笑了,笑的欣慰。周婷仿佛看到了漫山的花开,满天的流光。 “姐姐好美。”周婷脱口而出。换来女子的笑骂。女子在她额头轻点,“好啊,敢取笑姐姐了。” 周婷伸手抱着女子的胳膊,讨好般笑道:“人家说的实话嘛。” 话落就听到一道低沉的笑声,周婷抬头,就见那名男子眼含宠溺的看着她们两个人。本就俊朗非凡的人,笑起来,更是好看。 刚刚听到那小丫头叫他姑爷来着,那他就是眼前女子的丈夫,原主的姐夫了。这么年轻,大概是丞相的儿子吧。 “姐夫。”周婷还是打了声招呼。 对她们二人,周婷总是感到很亲切,或许,这是原主的情感,所以,周婷也控制不住的亲近他们。有些话,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了。 “原来,心儿才看到我。”男子开口,故作伤心的道了一声。眼里的笑意却荡漾开去。 周婷低下头,不说话了,其实她现在脑子很乱,完全不知道谁是谁,连她自己是谁她都还没有清楚。 虽然说借着这个身体的感情,对她们撒娇卖萌完全无压力,但是,她现在真的没精力。而且总是感到一股怪异。 说白了,她还没从穿越这件事里回过神来呢! “心儿睡了这么久,饿不饿?”女子开口问道,“姐姐叫厨房煮了粥,吃一点吧。” “百卉,你去给二小姐端来。”女子回头对跟来的丫头说道。 叫百卉的丫头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心儿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东西?”女子又问。 “没有了,姐姐。”想到之前的小丫头说自己是来陪她这个大姐的,没想到最后还要她来照顾她。 似是看出了周婷的歉疚,女子笑道:“你是我妹妹,我不照顾你照顾谁。” “今天晚上就住在丞相府吧,明天在回府。父亲母亲那里,让你姐夫派人去说一声。”女子又道。 “心儿就住下吧,就当是陪陪晴儿了。”男子也开了口。 周婷看看两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百卉端了粥来,女子亲自接过来,道:“先吃些粥,等会吃晚饭,我在差人来叫你。” 周婷接过粥,点点头。直到周婷将粥喝完,女子才和男子一起离开。 离开前,女子还是嘱咐了那个小丫头一句:“青莲,照顾好二小姐。” 等人都走了,周婷靠在床上,心里想了很多。 小说里,别人穿越都会莫名其妙的获得原主的记忆,这样就省了很多麻烦事。 她莫名的,成了穿越大军里的一员,可是为何她都醒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一点原主的信息出现呢?这样不科学! 可是事实就是,她都等了这么久了,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于是,周婷将青莲叫了过来。 “青莲,你过来。” “小姐什么事?”青莲走过去。 可是,周婷沉默了,她要怎么问才不会引起怀疑呢? “小姐,是哪里不舒服吗?奴婢这就去请大夫。”见周婷许久不说话,青莲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了,转身就要走。 “青莲回来。”周婷叫住她。抿了抿唇,问道,“青莲,你今年多大了,跟了我多久了?” 青莲有些奇怪,却还是认真回答了。 “奴婢比小姐大一岁,今年十六了,奴婢跟了小姐六年了。” 哦,原来原主今年十五了。十五,是快要及笈了吧? “六年了,青莲觉得跟着我可委屈?” 小丫头听了这话突然跪倒了地上,一脸惶恐,“小姐,是否是青莲做错了什么?” 这一跪,周婷吓了一跳,见小丫头紧张的模样,道:“没有,你先起来。”见小丫头不动,又道,“你没做错什么,起来说话。” 青莲这才起了身,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你觉得小姐我怎么样?”周婷又问。 青莲有些疑惑,不知道周婷问的是哪方面。 “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第三章:初到异世心慌乱(2) 青莲想了想,才开口说了起来。 “小姐人长得漂亮,而且活泼可爱,对我们下人又很好。” “那你觉得我幸福吗?” “小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问这些了?”青莲奇怪的回了一句。 周婷呵呵一笑,“你先回答我。” “小姐当然幸福了!小姐家世显赫,而且又得老爷夫人疼爱,以后肯定还能嫁个好姑爷。” “小姐还有三个月就可行及笈礼了,到时老爷肯定会给小姐寻个好亲事。” 周婷笑了,“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老爷是将军啊,是咱大宋的战神。京都里有多少贵公子想要娶小姐你呢。老爷和夫人一定会为小姐选一个像丞相姑爷一样优秀的人。” 这个身体的老爹是将军,还是战神?姐夫是丞相。那么年轻就当上了丞相,呲呲……当真不简单!等下,这里是大宋? “现在是什么年月?”周婷问,有些急切,有些小心。 知道什么年月,她大概也可以熟悉了这个时代的背景。以后行事也方便了许多。 但是,作为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年月,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 幸好,青莲也并没有太在意:“现在是永和23年。” 周婷垂目想了许久,也没想到大宋有永和的年号。难道不是她想的那个大宋不成? “当今皇帝可是姓赵?”周婷又问。 青莲突然无奈了,“小姐,你平时不关心这些时局,可是咱大宋的皇帝是谁你怎么也能不关心呢?会被人笑话的。” “……” “我们大宋国姓为墨。” 果然,不是一个大宋! “当今圣上有十二位皇子,三位公主……” “心儿。该吃饭了。”突然门外响起了姐姐的声音,也打断了青莲的话。 “嗯,就来了姐姐。”周婷应一声,穿好了鞋向外走去。 姐姐在外面正等着她,见她出来,拉了她的手就向亭子里走去。 亭子里,已经摆满了饭菜,很是精致。之前的男子,也就是原身的姐夫正坐在石凳上。 “心儿,来坐。这些都是你姐姐为你准备的。”姐夫笑得温和,这样的人外表那么单纯,能成为丞相,肯定不会是表面那么简单的人。 “谢谢姐姐。”周婷道了声谢。 “来尝尝,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姐姐说着拉了她坐下,又给她夹了许多菜。 而姐夫则是给姐姐夹了许多。周婷看的出,他们的感情很好。 从之前与青莲的对话中,周婷知道,在这个时代,与她那个时空的古代一般,也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想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并不容易。 也足以看出,她们的父母对他们的疼爱,而且他们的父母也有能力让她们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吃了饭,姐姐要把她送回房,周婷拒绝了,却听得姐姐道:“姐姐还有话和你说。” 周婷看看她些微隆起的肚子,有些担心。却听得姐姐笑道:“没关系的,你不要担心,大夫也说过了,多运动运动也好。” 周婷只得同意了。 回到房里,将百卉与青莲都遣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姐妹二人。周婷一时也不知要说什么。 “心儿,还有三个月你就要及笈了,行了及笈礼,父亲母亲就要为你选婿,心儿心中可有合意的人?” “……”周婷一时间呆住了,她还小。 “姐姐,我还小。”半天,周婷才挤出来这么一句。 没想,人家却笑了,“心儿不必害羞,是哪家公子,说与姐姐听,姐姐帮你参谋。” “姐姐,我不着急嫁人。”知道被误会了,周婷只得换了一种说法。 “心儿,你可知道,我们呼延家的女儿,是多少人家想要求娶的?依着我们呼延家在大宋的地位也会为你择一位合心意的夫婿。” “好了,这事也急不得,等你及笈礼那日,京都的公子们也都会参加。” “今日父亲母亲听说你晕倒了很担心,明天大哥会亲自来接你回府。早点休息吧。” 送走了姐姐,周婷终于出了一口气,十几岁就要成亲,她真是有点接受不良。 第二天,吃过了早饭,陪着姐姐聊天时,就见姐夫和一名高大帅气的男子一同走了过来,男子身姿挺拔,目光凌厉,腰间带着佩剑。应该是一名武将。走近了看时,面貌与姐姐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早上的时候。周婷仔细看过自己的面容,长的还算是可以,虽然与姐姐有几分相似,但是,却不如姐姐漂亮,她的脸,只能算是清秀,但却又一番独特的灵秀。 而走来的这人,应该就是昨夜所说的大哥了。 “呼延暖心,你丢不丢人?一本书就能把你砸晕?”那位大哥刚一走近,就骂道。骂的周婷一脸雾水。 后来,周婷才知道,原来那天她是被书砸晕的,青莲当时之所以没说只怕也觉得她丟人吧。 周婷,哦,不呼延暖心干笑两声,并不答话,说多错多,她还是知道的,毕竟这些都是和原主最亲的人。 那位大哥,骂也骂了,倒也是真的关心她,又问了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等等。 马车里,呼延暖心第一次坐马车,各种好奇,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古代的街市,听着各种叫卖声,不住的张望。 那位大哥,也知道她现在没什么事了,看她那不老实的样子,颇为头疼。 “呼延暖心,你能不能老实坐会儿,马上就要及笈了,你要有个小姑娘的样子,同样是呼延家的女儿,你怎么不和晴儿学学呢?” 看着这位大哥头疼又无奈的样子,尤其是那眼神里的宠溺,呼延暖心当真坐得端端正正。笑话,她在现代,也可以说她的前世,可是做了两年的总裁,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装模作样她还是会的。 想她还没当总裁时,也还是一个和其他小女孩一样的姑娘。 马车停下来,下了车,看着眼前苍劲有力的“将军府”三个字,呼延暖心心中升起无限的怯意。 “走吧,先去见父亲母亲,虽说晴儿传话说你没事了,但他们还是担心。” 果然,见了呼延暖心的父亲母亲,又是一阵的关心。尤其是呼延暖心的母亲,再三确认她没事才放了心。 事后,呼延暖心长长出了口气,心中不安,她不知道,如果她们知道她不是呼延暖心,会如何?而他们又将会如何对待她。 第四章:游湖泛舟(1) 在这里,呼延暖心很难安心。潜意识里她一直觉得,像这种时代,应该会有很多东西是现代的人所不能理解的。所以,她坚信,像穿越这种在现代匪夷所思的事情,在这里一定可以解决。所以她肯定可以找到回去的方法。 所以,她整天闷在屋里看书。好在这里的文字就是繁体字,不会由于时空不同,而造成她变成文盲。她现在真是庆幸当年看了不少古书。 然而,翻了几天的书,她一点线索也没有找到。倒是对这个时空有了些了解。 她所处的大陆,三个国家各占一方,此外还有一些小国。这三个国家也曾战乱,但多年后,谁也不能占到便宜,故而现在也就相安无事。这些小国为了生存也只得依附大国。每年进贡是少不了的。 她所在的国家正是三个大国之一的大宋。大宋也是从一个小国发展起来的,而这些,少不了她呼延家的功劳。当年正是呼延家跟着墨家东征西讨才建立了如今的大宋,可以说大宋的今天,墨家的今天呼延家功不可没。 而呼延家之所以到如今都还存在,甚至地位如此显赫,没有被墨家打压,就是因为呼延家祖训:永不叛国!而国是墨家的,自然代表墨家。 当然,这几天,她也对自己有了了解。 呼延暖心,是呼延家的小女儿,最受宠爱。父亲是大将军,哥哥呼延庆是少将军,现在也是赫赫有名,战功累累。娶的是当今公主墨冉。姐姐呼延紫晴,已经嫁给了当朝丞相。 这样的显赫家世,呼延暖心真真的吃了一惊。这样的身份,比她在现代时周氏总裁的身份高的不是一点。额,如果这个有可比性的话。反正她是这么觉得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放下了书的呼延暖心,心中更是忧虑,连着几天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种样子的她让呼延家自家人颇为奇怪而且担心。本来前几天听说她每天都躲在一边看书的呼延大将军感到欣慰,可如今的表现却是忧心的很。 忍不住的就与呼延夫人谈了起来,结果,也没谈出个所以然来。甚至将青莲叫去问了话,最后只得叫来了呼延庆。 呼延庆心中也是十分的奇怪,觉得他这个妹妹最近的表现很是反常。见她总是一副心不在焉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提议带她出去游湖。这个决定得到了全家人的赞成。或许呼延暖心出去散散心就好了。 于是,这天,呼延暖心就被呼延庆带着出了门。坐在马车里,呼延暖心压制住那种好奇的心情,老实的坐着,低着头,也不说话。呼延庆问一句,她就含糊的答一句,多数都是简简单单的“嗯”字。最后呼延庆也无可奈何,叹气摇头。 到了湖边,下了车,呼延暖心才发现,这里早已停了很多的马车,马车什么样的都有,从外观看,主人的身份高低贵贱都有。两岸都是一些建筑,只有停放马车的这片是空地。听呼延庆说,晚上这里的景致很好。反正现在她是看不出来,不过这些古建筑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呼延家自然是有自己的游船的。因为没带丫鬟小厮过来,让呼延暖心等在这里,呼延庆自己去找看船的人。 呼延暖心自己便在这里溜达起来,走着走着,她突然将手放在头上一抹,才发现戴在头上的金步摇竟然不见了。没记错的话,青莲说这支金步摇是她去年生日时呼延夫人送她的。 呼延暖心赶紧回头找去,找了许久,才见到不远处地上的金步摇。呼延暖心一喜,跑过去捡起来。 却不想,晚了一步,被人先捡了起来。 那人一身孺袍,黑发玉冠,长相俊美,尤其那双桃花眼,动人心弦。比现代的男明星还要好看。不过,呼延家的人都长的好看,男的英俊,女的貌美,当然除了她,她顶多清秀。所以,看惯了,眼前的男人,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公子,这是我的,可否还给我?”呼延暖心直接开口道。 那男子看了看呼延暖心,手中摸索着金步摇,开口道:“你说这是你的,可有证据?” “当然,这里有一个心字。”呼延暖心指着金步摇的一端开口。 男子看了,果然有,但却没有还给她。 “公子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吗?”呼延暖心问,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笑容明媚。 男子望着她,忽然就起了逗弄之心,“这确实是你的,但是,被我捡到了。” 呼延暖心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眨眨眼,忽然恍然大悟般,可看着男子的眼神却怪异起来,甚为可惜。 “公子要多少才还给我?”呼延暖心问。她一直相信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这是,面前这人不像是缺钱的人,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她只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就好了。 男子本来在她看自己那眼神时就感到莫名其妙,再听她说的话,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这个样子像是缺钱的吗? 呼延暖心见男子沉思,以为他在思考要多少,想想金步摇的重要性,于是开口道:“公子可想好了?” 男子明白呼延暖心话里的意思,又听他这么说,脸色顿时黑了,不过瞬间,眯起了那双桃花眼,笑了起来。 “小姐以身相许如何?” 这下,呼延暖心彻底愣了,刚刚还是一副公子如玉的模样,瞬间就变得这么妖孽,尤其那眯起的桃花眼,还有那笑容,竟是如此的勾人。 呼延暖心呆了,这才是美男啊。真是不笑不知道,一笑吓一跳。 可是,男子轻佻的话蹦到脑子里,呼延暖心的脸也黑了。这男人是故意的。 “可是,我以许了人家,还望公子莫要为难。”呼延暖心笑得更加明媚了。 “哦?如此,这金步摇就送给在下了吧。”男子开口手中把玩着金步摇。他可不会相信这女子已经婚配。 这是要不给了? “夫君,你来了?”突然,呼延暖心向着男子身后喊到。她的嗓音中带着一抹难掩的柔情与喜悦,还有那眼角眉梢更加明媚的笑意。 她真的已经成婚了?男子忍不住的回头看去,只是,那一瞬间,手中的金步摇已经被拿了去。男子骤然回头,看见的是女子得意的笑容。 好,很好,他竟然被骗了。 第五章:小湖泛舟(2) 呼延暖心才不会相信这面前的男子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这个男子长的那么好看,比起现在的那些明星也是不遑多让,更重要的是男子周身的气势,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虽然男子话语行为都极为轻佻,可那双桃花眼却是清明一片。 见男子面色微沉,呼延暖心笑得一片明媚,挑衅的目光越发耀眼。不待男子说什么,呼延暖心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丟下一句话。 “谢了。” 那男子面色霎时黑如锅底,真是不知哪家的小姐,竟是如此大胆! “七弟,你怎么来这么早?”身后传来一声询问。 那男子回身,敛了一脸的怒色,笑道,“我这不是看看有没有美人。” 说完,他上下打量了两眼眼前的男子,男子一身白袍,温润儒雅,俊朗的五官,在听到他的话后闪现出无奈。 “你呀,整日这么不务正业,怪不得……” “五哥,别说了,我们先去那醉仙楼吃一顿,现在游湖还早。”男子打断白衣男子的话,拉着他就走,丝毫不给白衣男子反驳的机会。 “也罢。” 呼延暖心站到一旁等呼延庆,三月的风已经没了那丝凉意,隐隐的还带着暖意。空地上的小草有的已经钻了出来,远远看来也是一片浅绿色,旁边的树也抽出了新芽,一片春意盎然。 那湖水很清,湖面上泛着波纹,远远的漂着小船。那些小船也是各式各样,有的简陋些,有的华贵些,主人的身份也是一眼看穿。不知是从谁家的船上传出了琴声,琴音舒缓,让人心安。 很快呼延庆就过来了,远远的他就看到呼延暖心站在这边的一棵树下,她就这么安静的站着,面向那片湖水,深情安宁,面上还带着一丝笑意。 呼延庆心中升起一种难言的感觉,他总觉得,这样的呼延暖心,与他那个活泼可爱,甚是调皮的小妹不同。可哪里不同他又难以言明。 “心儿,你是想要现在上船还是等一会儿?”走过去,呼延庆开口问道。 呼延暖心看向呼延庆,眼中带着明媚的笑意,“等一会儿的话要如何?” “若是你要等会儿在上船,那我们就去品铭居坐上一会儿。听说那里来了一位新的茶师,你不是一向对泡茶感兴趣到那里去瞧瞧这新茶师如何。” “好,就依哥哥。”呼延暖心点点头。跟在呼延庆身后。 那茶楼分为上下两层,呼延庆直接带着呼延暖心进了二楼的客房。房间装饰的古朴,里面自有一股清香,香气并不浓郁,甚至若不仔细闻根本就闻不到。 看呼延庆进来时的情景,想必,不是第一次来了。 “少将军,呼延小姐要喝什么茶?”那跟着上来的小厮笑着问道。 “老样子。”呼延庆答了一声,就在小桌旁坐了下来。 “好嘞。”小厮答一声就转身出门。 “对了,听说你们这儿来了个厉害的茶师。” 小厮听了呼延庆的问话,立马停了下来,有些歉意的答了句:“少将军说的没错,但这茶师今日没在。” “算了,今日是见不着了。你且下去吧。”呼延庆挥了挥手。那小厮关了门出去了。 呼延暖心也寻了个位置坐下,正是靠窗的位置,这楼下就是那条小湖,虽说是小湖,却也很宽,湖的两岸,都是像这座茶楼一样的铺子。人们坐在铺子里,看那小湖倒是另一番模样。 呼延暖心趴在窗边,看着下面,湖里的小船尽收眼底,有的小船根本就起露天的,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一目了然。而另一些虽是看不到,但也有人愿意站到船头看着周围。看着各色的人物,呼延暖心心中升起奇怪的感觉,似乎这古代的人,也是很有趣的。 在呼延暖心对面的窗口,一名男子站在那里,也同她一样看着下面的游船,但他们看的对象似乎不一样。呼延暖心是好无目的的,而那男子的目光却是追随这一个装扮的很华丽的游船。 “心儿,在看什么?”呼延庆见呼延暖心看了很久,连送上来的茶都未曾看一眼,于是忍不住问道。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上船?”呼延暖心头也未回的问道。眼睛盯着那小湖。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自己已经被别人看在了眼里。正是对面那男子。呼延暖心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而且两栋楼又距离有些远,可男子还是听到了,听到这个声音,男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在细看那男子面容正是刚刚呼延暖心遇到的那一个。而对面那楼刚好是醉仙楼。 “怎么,想走了?”呼延庆起身走到了呼延暖心身边,轻声问道。而他走过去,也刚好被对面男子看了去。男子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嗯。” “好,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现在过去也刚刚好。” 怕是还早,你也会说刚刚好。呼延暖心叹口气,同时心里也有些发堵。这几日里,呼延家一家人对自己的好,她是切身体会,有时她也会贪婪的想就这样吧,可一想,这些都是给原本的呼延暖心的,她的心中还是忐忑。 呼延庆直接将呼延暖心带到了停放游船的地方,两人过来,一个看船的小厮立马过来,请了二人上去。 呼延暖心上了船,心中惊讶不已,从外面看,这游船就比她之前看到的那些要大了许多,进到了里面,才发现里面也是别有洞天。这就相当于一间房子,里面应有尽有,里面的装饰呼延暖心倒是喜欢,没有那么豪华,倒是别致。 “心儿,来这里坐。”呼延庆坐在一边,向呼延暖心招手。 呼延暖心走过去,展开笑容,心里却是小心翼翼的:“哥哥,什么事?” “来尝尝这个点心,你最爱吃的。”呼延庆将一盘点心推到呼延暖心面前。 呼延暖心看着面前小巧别致的点心,做这点心的人应该花了一番心思的。用手捏起一块放到嘴里。 “嗯,好吃。”呼延暖心称赞道。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确实不错。 呼延庆却是拿了旁边的帕子来,捉住她的手擦了擦,嘴责备道,“说了多少次,要用筷子。” “知道了哥哥。”呼延暖心低低的回了句。 心中低叹,这呼延庆宠妹妹,在这京都里是出了名的。打小在京都里就没人敢欺负她和呼延紫晴,当然这是从青莲嘴里听说的。 第六章:小湖泛舟(3) 在船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着呼延庆,一块块小巧的点心用银筷夹起,呼延暖心都不忍下口。都怪那点心实在是太过别致。 呼延庆自来了后就一直坐在垫子上看书,也不理呼延暖心。他手执一卷书,端的是一份儒雅,俊逸非凡的脸上一片安静平和。 看着这样的呼延庆,呼延暖心都很难将他和那个征战沙场的少将军联系在一起,更何况他身上穿着一件孺袍,让呼延暖心不自觉的想起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点心吃的差不多了,呼延暖心擦擦手,动作很是缓慢,乍看之下倒是带着几分优雅。放下帕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的喝下,顿时将那份优雅冲了个七零八落,哪里还存在分毫。 其实,在现代,除了在工作中,生活里的她也是优雅知性的人。她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就被培养,硬生生的将那份活泼压了下去。 正在看书的呼延庆眼角几不可见得抽了抽。 很快夕阳也只剩了个残影,呼延暖心闷在船里也早就待不住了。说了一声就出了船舱到了船头。 这个时候湖里的船也多了起来,而且是越来越多,之前的那些小船倒是不见了踪影。 有的船头站了人,呼延暖心看了一圈,大多都是文人。也难怪,那些文人雅士最喜欢的也是这些了。 天黑的也特别快,两岸的商家也都挂起了灯笼,各色的灯笼映在湖水里煞是好看!岸上的人也很多,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而湖里也甚是热闹。不知哪里传来了琴音,琴音舒缓,悠扬。比起呼延暖心先前听到的那个更是动听,可想而知弹琴人琴技了得。更有趣的是在琴音响起后不久,一阵箫声随即而起,伴着琴音,可饱了像呼延暖心这些听着的耳福。 天上的月亮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几个星星远远的映衬着。呼延暖心抬头看看天,耳边传来喝彩声,有湖里船上的,也有岸边和楼上窗口的。 也有人起哄要那弹琴和奏萧之人出来一见,那二人却是再无应答。 这时也起了风,带着凉意,呼延暖心拢了拢衣服却还是不够。索性起身要回船舱,却见呼延庆恰好走了出来,手上拿了件披风,亲自为她穿好。 呼延暖心拢了拢,未发一言。 “心儿这几日话越发少了,怎么是有心事吗?”呼延庆忽然开口,声音出奇的温和,呼延暖心忽然想起了那****去丞相府接她在马车上对她的嫌弃,那语气中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在瞅瞅现在,真是没得比! “哥哥多虑了,我,没事。” 其实呼延暖心并不喜欢这样开口说话,放现代就是一句“你想多了,我能有什么事。” 可是在这里,这样的话能说吗?她还得小心着别从嘴里蹦出一两个现代的词来。 “这不是呼延少将军!”对面传来清朗的男声。呼延暖心和呼延庆一同看过去,只见对面船头站着三名男子和一名女子。男子中有一人呼延暖心恰好见过,不是那捡到金步摇的男子还能是谁! “呼延庆见过昭王,七皇子。”呼延庆认出来人行了个礼,又对之前开口的男子打了招呼,“金公子。” “少将军无需多礼。”那昭王就是之前的那名白袍男子。 “相请不如偶遇,少将军可否上船一叙。” 昭王开了口,呼延庆自是不好推脱,只得应了下来,两条船划到一起,呼延庆带着呼延暖心上了船。 之前那个女子上前对着呼延庆盈盈一拜:“少将军。” 呼延庆点点头,随后转头对呼延暖心道:“心儿,来见过昭王,七皇子,金公子。” 呼延暖心上前一步,学着之前女子的样子一一拜了,只是到了七皇子跟前,停顿了下才见了礼。 呼延暖心心中郁闷至极,不是冤家不聚头,没曾想那男子竟是七皇子!她想过他身份不简单,却也没想到竟是皇帝的儿子。而且这么快就又见了。 呼延暖心特意去了解过皇家的人。这七皇子叫墨流池,人确实长的不错,不过,却是众多皇子中最不务正业的一个,他最爱的是美人,最爱去的地方就是那烟花柳地,对于朝政却是漠不关心,白白浪费了这一副皮囊!如今年已二十却还未曾封王。据说皇上对他又疼又恨又无法。疼只是因为他是皇后唯一的孩子,而皇上最宠爱的便是皇后了,对这个儿子自然也就多了几分疼爱;恨,自是恨他的不争气。最后甚至是将他凉到了一边,连八皇子和九皇子都有了封号,他却还只是顶着个皇子的称呼。 而那昭王,名墨流风,排行第五,如今二十三岁,十七岁封为郡王,赐昭王郡王府,人称昭王。墨流风不仅容貌出众,能力也同样出众,若是不算墨流池,是最得圣心的皇子。要说墨流池是闺中少女最不愿嫁的,那他就是就是闺阁少女的最佳夫婿。 想着这些,呼延暖心已经随着众人进了船舱,众人都落了坐。几个男子便开始交谈,听了两句呼延暖心便没了兴趣,他们谈的无非就是一些朝事,这些她不关心,她只要清楚她身边的事情就可以了。 于是闲着无聊她便开始和身侧的那位小姐谈了起来。 “这位小姐好生漂亮,不知是谁家千金?” 那女子听了她这话,面上添了几分笑意来:“我姓金,名玉月,爹爹是刑部尚书金浩。” 这金玉月听着呼延暖心的话心中高兴,而那旁边那几位听了却是眼角直抽,为何这话听着那么像登徒子见了漂亮姑娘?那语气再轻佻一点到与那位有些像了?不自觉的墨流风,呼延庆还有那金公子的目光刷的就看向了墨流池。 墨流池眉一挑,“你们看我做甚?”他却是看向了呼延暖心,这个丫头! 他们这边的动作丝毫没有影响呼延暖心,只听她继续道:“金家小姐都如金小姐这般漂亮吗?” “我自然是比不过几位姐姐的。”金玉月低声道。 在这一问一答间呼延暖心都快要把金家几代了解了一遍。这金玉月家中最小,是庶出,但是却比那嫡出的小姐还要受宠,那金公子是嫡出长子,此次出来那嫡小姐本来也要出来了,却因事未曾出来,便只带了她一人。却又意外遇见了昭王与七皇子,于是决定同游。 聊了这么多,呼延暖心只得了一个信息,这金小姐性子也单纯,并不像电视小说中那样庶出小姐心肠如何歹毒。 第七章:心生妒意暗出手 四个男人的话题不知什么时候终止了,也不知改了什么话题,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笑声。呼延暖心并没有太多的关注。她只要不被呼延家的人怀疑就好,其他,她不感兴趣,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回去了,虽说她被撞了,没准有什么奇迹她没有被撞下山,没准她还活着。 虽然与金玉月说着话,呼延暖心却没有多少心思,大部分也都是金玉月在说,更大一部分是两人的沉默。 “听闻金小姐最是擅长弹琴了,不知金小姐可否弹奏一曲,让我们也饱饱耳福?”墨流池的话响起,几人都不自觉的看向了金玉月。 金铭似乎有些不高兴,要开口说什么却被金玉月打断了。 “七皇子开口,臣女自当献丑了。”金玉月站起身,只是那眼角的余光却是扫向了墨流风。 她的目光,自然没能逃过在场的几位的眼,墨流风视而不见,墨流池笑得春风得意,呼延庆冷漠以对,金铭脸黑了,却也无奈,呼延暖心,一副看戏姿态。 一曲完毕,呼延暖心不得不说,她弹得很好,但是,比起刚刚听到的那琴箫合奏,却是差了。但是几人都配合的赞叹了。毕竟她弹得好是事实,这几句赞美还是受得的。 于是,几人又闲聊了起来,这次还算上了呼延暖心和金玉月两人。 金玉月的话,多数都是顺着墨流风而来的,她矜持的不动声色,却又恰到好处的让人了解了她的心意。在场的人,心知肚明,只是,不知道墨流风的心中有何想法。 他全程装作不知,恰到好处的保持着距离。忽略掉某些小心思,谈话还算愉快。只是,那金玉月也是个傲气的,从之前的谈话中呼延暖心就已看了出来,这不,似乎也赌了一口气。 “呼延小姐好像对茶有些研究,不知小姐觉得这茶如何?” 呼延暖心觉得墨流池就是来找茬的。瞧瞧他笑得那奸诈的样子,呼延暖心恨的牙痒痒。 “研究不敢说,只是略懂一二而已。”呼延暖心满面笑容,却是对他的问话避而不谈。 墨流池笑得越发灿烂,“我倒是觉得这茶泡的一点不好,不如小姐亲自泡一壶如何?” 呼延暖心看着墨流池眼睛里闪着的光,她不就是耍了他一次,至于要这样? “泡茶是要看心情的,若是茶师心情不好,泡出来的茶也不会好,为了不扰了各位的兴,臣女不敢献丑。” “即是如此,我们也不好勉强了。”墨流风的话打断了要继续开口的墨流池,墨流池也只得闭了口,不再言语,只是那金玉月的脸却是变了几分。 几人继续话题, 墨流池的目光不时的放在呼延暖心身上,使得呼延暖心浑身不自在。而且最开始时,金玉月的目光也打量着她,让她郁闷至极,好在,不久她就收回了目光。 “一直都知道呼延将军教女有方,呼延大小姐就是有名的才女,不知呼延二小姐有何擅长的?”说着话,墨流池又将话题引到了呼延暖心的身上,连金玉月都开口帮了腔。 “是啊,早就听闻呼延家教育严格,二小姐自是不会比大小姐差多少。” 呼延庆本想阻拦的话也未曾说出口。被墨流池盯上的人,很难摆脱,倒是不如顺了他的意,以免他在找麻烦。只是,呼延暖心是如何招惹到他的,呼延庆却是费解。 呼延暖心知道这两个是诚心找茬,遂了他的意也不无不可。 “既然七皇子开了口,臣女便为各位吹奏一曲,这里可有笛子?”呼延暖心看向墨流池,笑得明媚。 “严冬。”墨流池喊了一声,便听得一声回应,过了一会儿,就见一劲装男子进来,交给呼延暖心一支笛子。呼延暖心一看,这笛子就价值不菲。暗暗腹诽奢侈。 “呼延小姐可以开始了吗?”墨流池问。 呼延暖心眨眨眼,绽放一抹笑来,“当然。” 悦耳的笛声溢出来,顿时,满座静默,只是一个前奏,便已经吸引了众人,墨流池笑意更浓,墨流风喝茶的动作顿住,金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呼延暖心,呼延庆眼露疑惑,金玉月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曲子对他们来说陌生的很,是他们从未听过的。 曲子中,流露出一股悲伤,但是,听到耳朵里,又带着一丝清冷。 “真是好笛子!” 一曲终了,呼延暖心开口赞道。 这时众人才从刚刚的曲子中回过神来。 “呼延小姐若是喜欢,便赠与小姐了。”墨流风开口。带着温雅的笑意。 呼延暖心目光看向墨流池,却听到墨流风笑道,“放心,那笛子是本王的,本王还做的了主。” 不是墨流池的?若是墨流池的呼延暖心觉得自己也是拿的心安理得,可是,既然不是…… “夺人所好非君子所为,臣女怎敢收下如此重礼。” “这笛子在本王手中倒不如在小姐手中更能体现它的价值。” 墨流风诚心想送,呼延暖心便不再推脱,便收了下来。 “谢昭王。” “呼延小姐刚刚吹的是什么曲子?本王还从未听过。” “这曲子是一位老先生写下的,叫做《虞美人》。臣女也是偶然得到的曲谱。” 见呼延暖心不愿多说,墨流风我不在多问,于是,又将话题岔了开。 呼延暖心的心思却是开始游移了,刚刚呼延庆的怀疑的目光,她察觉到了,这让她心中不安了起来,虽然呼延庆只是一瞬间的疑惑,并且早已移开了目光,可是,她知道,呼延庆心中已经生了疑惑,若是再下去,他定是会怀疑。 由此,呼延暖心便将一直落在她身上的另一道目光忽略了。 坐了一会儿,呼延暖心借口出了船舱,站到了船头,这个时候湖里的船都分散在四处,尤其这只船的四周更是没有什么船只。而且人们也都聚在船舱里,呼延暖心拢了拢披风,站在船头,抬头看看月亮,思绪万千。 呼延暖心也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更何况是故意放轻的脚步。 可是最后呼延暖心似有所觉般的要回过头,这时却已经晚了,身后的人已经出了手,在她落水那一刻,她还是看到了那张脸,她忽然想到女人都是善妒的,只是她不曾料到那人会想要害她性命。 第八章:不明所以 三月的湖水透着一股凉意,尤其是晚上,更是冰冷。触到湖水的那一刻,呼延暖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她不会游泳,而且周围根本没有船只,更不用说是人了,湖水冰凉刺骨,她可还有机会活下去。 活下去。她心中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更是拼命的挣扎。眼角的余光,却是扫到了岸上的人,金玉月脸上有些慌乱,有些害怕。她却是顾不上其他,两只手拼命挥舞,却是无济于事,身上也开始绵软无力。 她的生命要再一次的终结了吗? 突然,她不是那么害怕了,甚至她的心中有了一丝疯狂的念头,或许她死了,她就能回去了。这一丝念头以野火燎原之势开始蔓延,疯狂的,席卷了她整个心思。她放弃了挣扎。冰冷的湖水也不能将这熊熊之火浇灭。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下沉。她露出了一丝笑意,带着满足,带着期待。 而岸上的金玉月,在看到呼延暖心放弃挣扎,开始下沉的那一刻,脸上的犹豫消失了,骤然大喊了一声,然后纵身跳了下去。 可是,她似乎高估了自己。她何曾学过游泳。接触到冰冷的湖水她才清醒过来。不但救不了呼延暖心连她自己都要搭进去了。 幸而,她的呼救惊动了船舱里的人,最先跑出来的是距离最近的墨流池与墨流风。刚刚好他二人要出来,最先听到了金玉月的声音。 见到湖里的人,墨流风最先跳了下去,一把拉住金玉月。 “快,呼延暖心还在湖底。”金玉月拽住墨流风,抢先开口。“先救她。” 金玉月心中有愧,她知道,再不救呼延暖心,呼延暖心就真的没救了,而她还坚持的住。 墨流风有一瞬间的迟疑,最后还是打算放开金玉月去救呼延暖心。 “五哥,美人也该给我留一个。”不远处传来墨流池的声音。 墨流风放开的手又重新抓紧了金玉月。飞身将她带离湖水,到了船头。 金铭与呼延庆也已经出了船舱。金铭赶紧将金玉月带到了船舱里。进去前,金玉月转头看了墨流风一眼,他松开手的那一刻,她没来由的一阵难过。 而墨流池也在湖底找到了呼延暖心,那一刻,他心中大喜,见她还活着,他暗暗松了口气,赶紧将她救上岸。只是她已经昏迷。 墨流池盯着呼延暖心紧闭双目的小脸看了许久,她面容很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只有在呼延庆帮她将呛进去的水压出来时才会有一丝痛苦的神色。 “我先将她带回去。这次多谢七皇子。”水吐了出来,呼延庆拿过干净的衣服裹在呼延暖心的身上,抱起她,说了一声,不待众人反应直接飞身离开了。 眨眼间呼延庆就没了踪影。墨流风与墨流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次多谢昭王相救。”金铭突然开口,对着墨流风行了一礼。 “金公子无需多礼。”墨流风点了点头。此时的他换了一身青袍,谦和有礼。 “金小姐如何了?” “换了身衣服,并无大碍。”金铭回。 船舱里,金玉月躲在一边,听着墨流风关心她的话语,唇边不自觉的扬起笑容来。心中高兴雀跃,却又有一丝羞涩,她甚至都不敢走出去当面道谢。她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点念头,或许墨流风也是喜欢她的。这样她是不是可以嫁给他了?可是转念想到自己庶女的身份,多了些黯然。 “金公子赶紧带金小姐回去吧,我和七弟就不打扰了。” 忽然听墨流风又说了一句,金玉月才从刚刚的思绪里回过神来,然后便感到船已经靠了岸。这样墨流风就要离开了。 顾不得那么多,那些害羞与矜持全都一股脑的抛到了脑后,金玉月冲了出来。 “月儿,感觉好一些了吗?”金铭问,眼中有些不赞成。 “哥哥不用担心,我好多了。”金玉月回答了一句。还是将头转向了墨流风,“刚刚多谢昭王相救。” “金小姐客气,这是本王应该的。”谁都不会见死不救,在那种危急时刻冷眼旁观。墨流风自认不是大善之人,可也不是冷漠的人。只是,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可是听到金玉月的耳里却又变变成了另外一层意思。顿时,心中涌现一丝甜蜜。面上的喜悦与娇羞更甚。墨流风与墨流池当做没看见,金铭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眼见船已靠岸,金铭上前一步,一拱手,告辞道:“臣先带小妹回去,改日再登门拜谢。” 金铭带金玉月离开了,墨流风也和墨流池下了船。墨流风看墨流池一眼,眼中带着打趣的笑意,问道:“七弟是怎么了,半天没有说话,我还真是不习惯。” “五哥喜欢呼延家的那个丫头了吗?”墨流池不答反问。 “何以见得?” “五哥笛子都送出去了,难道不是有意?” “我只是觉得这丫头到有几分意思。” 呼延庆将呼延暖心带回了将军府,一会儿的时间就有大夫过来,呼延将军与夫人也都赶了过来,看到昏迷中的呼延暖心,呼延夫人满面心疼与着急。大夫检查完,便焦急的询问呼延暖心的情况。 “小姐自来体弱,这次落水,恐会感染风寒,老夫开副药给小姐,夫人还要让人时刻注意着,一旦小姐有了发热的迹象就要赶紧通知老夫。” “好好。”呼延夫人赶紧应下来,望向呼延暖心的目光里满是疼惜。 呼延将军吩咐了人随大夫去抓药,自己则是站到呼延暖心床边看了许久。直到小厮抓了药回来,青莲熬好,喂呼延暖心喝下。 “夫人放心吧,心儿不会有事的。” “是啊,夫人,小姐不会有事的,奴婢也会好好照顾小姐的。”青莲开口劝道。呼延夫人最宠的就是二小姐,二小姐有一点事情,夫人就担心的不得了,这是将军府里所有人都知道的。 “夫人,回去吧,守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呼延将军看着呼延夫人疲惫的脸,而此时,早已深夜。 呼延夫人听了这话,她也知道呼延将军的性格,他开了口,她反抗的机会根本没有,呼延暖心已经喝了药,沉沉睡下了,为了不让他担心,她点点头,答应回去,却还是吩咐了人好好照顾呼延暖心。 第九章:深感温暖心坚定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第二天一早,呼延暖心醒来,全身都不舒服。从床上坐起来,就一阵头晕。脑子里也想起了昨夜的事。 “小姐,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奴婢去请大夫。”青莲从门外进来,手中端着药碗,远远的呼延暖心就闻到了里面的药味。 “不急,我没事。”呼延暖心拦住放下药碗准备出去的青莲。 青莲看一眼呼延暖心,想想她也没有发热,就依了她,转身重新端起药碗,道:“那小姐先把药喝了吧。” 听了这话,呼延暖心苦了一张脸,那药闻着就难闻,喝起来的滋味呼延暖心都不敢去想。 “先放那吧,我等会儿喝。” 青莲端药的手顿了顿,一副就知道你这样的表情看着呼延暖心,最后却还是放下了,“小姐趁热喝,这里有蜜饯。” 呼延暖心心中高兴,也由衷感谢,“青莲,辛苦你了。” “奴婢不辛苦。”青莲摇摇头。“小姐先将药喝了,奴婢去告诉老爷夫人小姐醒了。” “父亲和母亲一定很担心吧?”呼延暖心低声道。 青莲点点头,“昨夜夫人陪了小姐许久,最后老爷怕夫人熬不住,才将夫人带了回去。”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来到这里有些时候了,这个家里的温暖她身有体会。却是一直受之有愧。 “心儿醒了吗?”外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呼延暖心听出来是呼延夫人。紧接着一个温婉娴雅的女人出现在屋子里。呼延夫人妆容精致,却难掩其中的疲惫。 “母亲,让母亲担心了。”呼延暖心轻轻颔首。低声说道。 “傻孩子。”呼延夫人笑着,伸手碰了碰呼延暖心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热。有哪里不舒服吗?” “母亲不用担心,心儿没事。”呼延暖心摇头。 呼延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愕然,随即有些释然的笑了。 “还没有喝药吗?”说着她端起药碗,舀了舀见已经不烫了亲自喂呼延暖心喝药。 “我自己来。”呼延暖心没想到呼延夫人会如此,连忙从呼延夫人手中接过药碗,喝了一口,只觉苦的很,刚要拒绝见到呼延夫人笑盈盈的脸上满是疲惫,索性一口气全都喝药了。 “快,青莲,蜜饯。”满嘴的苦味,呼延暖心实在是难以忍受。她何时喝过这么难喝的药。倒是怀念起了那些各种各样的小药片。 青莲赶紧拿来了蜜饯,呼延暖心一口吃下才觉得好一点。 “这药苦是苦了些,但是良药苦口。”呼延夫人轻轻抚了抚呼延暖心的头说道,难掩的宠溺。 “母亲,心儿可是又不吃药了?” 呼延暖心抬头向门口看去,呼延紫晴正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含笑的话里带着丝打趣,和无奈。 “姐姐。”呼延暖心不依了,故意的扬了扬手中的蜜饯。 呼延紫晴失笑,睨了她一眼。 “你怎么过来了?怀着身孕,还跑什么?”呼延夫人问,虽是责备的话,却也说的温温柔柔。 呼延暖心知道,呼延夫人出身书香世家容家,家中出了几代大儒,呼延暖心的外祖父正是帝师,如今虽是辞了官,却依然在朝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更重要的是当今圣上对他依旧敬重。他如今归隐,不论朝中还是外野,都以得到他的指导为豪。现在在京都住着的是呼延暖心的舅舅,比起其父更显示出了经世奇才,大儒风范更甚,却也更加低调。在外人看来,容家的辉煌以不如从前。 在这样的家庭中成长的呼延夫人,不论气质还是气度自是别人不能比的。而作为她的女儿,呼延紫晴和呼延暖心自是继承了这点,但是,显然的呼延紫晴要更像她一些,身上的气度自是不凡,反观呼延暖心,也只是空有其表,不动不说端着那股架势倒是可以唬住人,一旦动了也就原型毕露了,说来她倒是更多的像呼延将军。呼延庆则完全继承了呼延将军和夫人的优点。 “夫君下了早朝回来说心儿落了水,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夫君也来了,先去见了父亲。” “姐姐,让你担心了,你和姐夫还专门跑一趟。” 看着呼延暖心满含歉意的模样,呼延紫晴笑着安慰道,“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一句话,呼延暖心看到了呼延紫晴眼中的认真,还有一种承诺。看着面前的母亲和姐姐,呼延暖心心中一阵酸涩,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与温暖。 呼延将军府的书房里,呼延将军坐在书桌后,下面坐着呼延庆和当朝丞相丰聿。 “听说今日早朝三皇子和六皇子又吵了起来?”呼延将军问了一句。 “是的,这两位皇子也不是第一次了。”丰聿回,一脸的恭敬。 呼延将军叹口气,“这次又是为了何事?” “为了户部侍郎一职,两位皇子都有各自推荐的人。” “前任户部侍郎还未处决,这两位就沉不住了。”呼延将军摇摇头,“皇上有的操心了。” “皇上当场大发雷霆,将两人狠狠训斥了一顿。”呼延庆附和道,“不过这件事情倒是落到了五皇子的头上。” “五皇子?”呼延将军沉默半晌,“我许久不上早朝,这朝中局势倒是有些看不清了。” 底下两人皆沉默了下来,虽然呼延家对谁当皇帝一向都是不干涉,呼延家忠于的是国家,谁做这个皇帝他们都不管,同样在各个皇子的明争暗斗当中呼延家一贯的态度是不参与,但,呼延庆作为呼延家的继承人,对于朝中局势还是了解的。昨日与五皇子七皇子一同游湖之事也早已在朝中传开,众皇子和朝臣也都猜测着呼延家如今的态度。甚至今日早朝也都有意试探。 丰聿最是清楚当今的局势,他是百官之首,又是呼延家的女婿,他是如今众多皇子争相拉拢的对象,但,这里唯一没有动作的就是五皇子墨流风了,这次,不知是皇上临时起意还是如何,真是君心难测! “聿儿,你和晴儿这次过来是看心儿来的吧,刚刚传话来说是心儿已经醒了。你们也不要太担心。” “是岳父大人。晴儿已经去看心儿了,等会儿我过去看看。” “嗯,好,这边也没什么事,我们就一起过去看看她吧。”说着呼延将军站起身,呼延庆和丰聿两人跟着起来,随他一起出了书房。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十章:金家兄妹来拜访 看过呼延暖心,丰聿便回了丞相府,呼延紫晴想要留下来,但呼延暖心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呼延紫晴又有着身孕,就劝她回去,呼延暖心坚持又有呼延庆的帮腔,呼延紫晴只得和丰聿回去。 呼延夫人和呼延将军早在呼延紫晴走之前就被这几个小辈们劝了回去。 人都走了,就剩下了呼延暖心和呼延庆外加一个青莲。 “今日一大早,昭王和七皇子就送来了些药材,我看你也用不到就帮你收了起来。”呼延庆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开口。完全没有霸占别人东西的自觉。 “哥哥,那是我的。”呼延暖心皱眉。控诉。 她也想明白了,无论如何,她现在是呼延暖心,穿越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谁能想到,谁又能接受,即便他们怀疑了,也改变不了她现在是呼延暖心的事实!到不如按自己的意愿来重新开始。她不是周婷,而是全新的呼延暖心。 呼延庆颇意外的看着呼延暖心,“竟然只动口不动手,这是长大了,还是又有了什么心思?” 呼延暖心汗,若是以前的呼延暖心会怎么做?动手?呼延暖心想象不到一个爱好茶艺的女子,竟然会如此暴力! “哥哥不是说让我多向姐姐学习吗?”呼延暖心反问。 呼延庆对这个说法显然是不认同,但呼延暖心却是完全不在意了,坦然的扯过呼延庆腰间挂着的玉佩,“既然哥哥拿了我的药,我自是不会在和哥哥抢,哥哥的玉佩就送给我当作还礼好了。”呼延暖心垂首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玉佩冰凉润滑,色泽剔透,上面雕刻的纹路清晰,栩栩如生。呼延暖心虽不是很懂,但也知道这确实是好玉。 看着呼延暖心那明媚的笑,还有眼中含着的那丝狡黠,呼延庆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少夫人。” 听到青莲请安的声音,呼延暖心转头看过去,就见呼延庆的妻子也就是墨冉走了进来,她身后的侍女端着一盅汤药。 “嫂子。”呼延暖心唤了一声。对身后那侍女手中的东西视若不见。 “感觉怎么样了?”墨冉问。顺势坐到了桌前。 “好多了,嫂子不必担心。”呼延暖心回,对这个嫂子,呼延暖心虽不排斥,却也亲近不起来。 “我让厨房给你炖了汤,喝一些吧。”说着墨冉身后的侍女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了桌上,墨冉亲自盛了一碗出来,递给呼延暖心。 “我不想喝。” 呼延暖心没有接,墨冉一笑便将碗放到了呼延暖心面前,“放心,这次绝对没有任何药材。” 呼延暖心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怀疑的看着墨冉。 “二小姐,这次少夫人真的没有放药材。”墨冉身后的侍女说了句。呼延暖心未理,那侍女是墨冉的陪嫁丫头,从小跟在墨冉身边的,呼延暖心记得是叫云染。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结,半晌墨冉,垂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心儿,喝了它。这是你嫂子的一番心意,不可辜负。”呼延庆忽然开了口,语气虽然温和,但呼延暖心听出了其中的强制。 刚刚垂下头的墨冉猛的抬起了头,看向呼延庆有些惊愕,有些惊喜,还有什么,呼延暖心看不懂。 呼延暖心叹口气,其实她不讨厌墨冉,也并非故意为难,只是想起上次也就是她刚来这个世界时,墨冉也曾炖了汤来,只是里面放了大量的药材,呼延暖心全部倒掉了,大概换个人会觉得味道不错,但她只有讨厌,这也没有办法。为此,呼延夫人将呼延暖心训斥了一顿。所以,对面前的汤,她是带着审视的。而并非是针对墨冉本人。再者,她真的不想喝东西! “嫂子送来的,我自然会喝的,哥哥多虑了。”呼延暖心回了一句,语气算不上好。 “那就趁热喝了吧。”呼延庆道。 呼延暖心瞪眼。但对上呼延庆那清淡的眸子,还是端起碗喝了起来。一碗见底,抹了抹嘴,“好了。”说完看了一眼还有半盅的汤,“我刚刚喝了药,实在喝不下了。” 这话,成功的堵住了还要继续说什么的墨冉。 “也好。”墨冉笑了一下。 “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心儿也不是小孩子了。”呼延庆对墨冉道。 墨冉愣了愣,眼中的光,瞬间暗淡了下去,垂下的眸子又瞬间抬起,同时扬起一抹笑意来,“好。” 呼延暖心只觉得墨冉的眼中有什么破碎了,但,呼延暖心并未在意。 墨冉走了,顺便带走了那只盅和碗,还有那半盅的汤。呼延暖心目送着墨冉离开,墨冉无疑是高贵的,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但呼延暖心却从这种高贵中感到了一抹忧伤,很浅很淡,淡到呼延暖心以为是错觉,当然的忽略了。 “很意外,你会喝。”呼延庆忽然开口。眼中带着一抹意味。 呼延暖心坦然一笑,“哥哥开了口,心儿怎能拒绝。” “你拒绝的少了?”呼延庆笑,目光却深邃。 “所以,不忍心再拒绝了。”呼延暖心也笑,笑容明媚。 呼延庆抬手,在呼延暖心头上柔了下,呼延暖心一把扯下他的手。一头披散的长发,也有些乱了。 “青莲,送客。”呼延暖心道,声音中带着抹气恼。 呼延庆突然笑出声来,青莲也在身后苦笑不已。每次,呼延庆柔呼延暖心的头发,呼延暖心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定会炸毛,不过,炸毛也没有用,总是会被呼延庆碾压的死死的,所以,后来,就算再炸毛,呼延暖心也只剩了一句话,就是叫青莲送客。青莲,习以为常了。 只是,真叫她送客,除非她觉得活得太舒服了。 “青莲,到底谁是你的主子?”呼延暖心突然问道,低沉的声音带着丝清冷。青莲一愣,没想到,呼延暖心的态度会变成这样。 “当然,是小姐。”青莲答。不敢迟疑。 “那还不送客!”呼延暖心突然提高了声音,声音中带着气恼。青莲忽然送了口气,这才像是她家二小姐。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呼延暖心看向门外,一个小厮站在门口,恭敬的等着呼延暖心开口。 “何事?”呼延庆问道。 “回大少爷,是金家大少爷和三小姐,四小姐来了,说是来看二小姐的。” 第十一章:多方试探暗中查 “金家人?”呼延庆疑惑开口,他们怎么会来。 呼延暖心也疑惑,一时想不清他们怎么会来看她。 “请她们过来吧。”呼延庆开口。眼睛扫向呼延暖心,带着试探。 那小厮得了命令就离开了。金家三兄妹这时应该是在大厅,呼延暖心的院子在将军府的最后面,这里最是清静,是呼延暖心自己选的,当然不是因为她喜欢清静,而是因为这里最是偏僻,最是方便她溜出府去。所以,金家兄妹过来这里还是有一段时间的。 所以,呼延庆肯定会问些什么。呼延暖心也静静的等着。 “心儿不打算说说昨日的事吗?” “哥哥想知道什么?”呼延暖心问,明媚的笑容灿烂单纯,却也故意绕着弯子。 呼延庆目光深邃,那双眼睛中骤然迸射出一抹冷意,却又在瞬间隐匿。呼延暖心一颤,那如鹰一般的目光,那种嗜杀的冷意,呼延暖心瞬间想到,想起那让她已经忽略的事实,她面前的人,是少年将军,一个征战沙场,又战功赫赫的少将军。 “那天,是金玉月将我推下湖的。”呼延暖心开口说道,在看惯了呼延庆的温润下,这样的威压,呼延暖心不自觉的妥协。 可是,这句话出口,呼延暖心发现,呼延庆的目光中凝起的冷意瞬间翻涌。面目紧绷,薄唇紧抿,周身的气压低的吓人。 “哥哥。”呼延暖心叫了一声,声音中有一丝安抚,“哥哥,这件事算了吧。” 呼延暖心知道呼延庆动了怒,他不会放过金玉月。青莲说过呼延庆曾为了呼延暖心差点将武阳侯府的小侯爷打残,只因为那位小侯爷误打了呼延暖心一巴掌。这次,他更不会轻饶了金玉月,因为金玉月这次…… “心儿,她是要害你性命。”半晌呼延庆才开口,眼中的冷意消散,目光却越发的深邃。 呼延暖心抿了抿唇,也是沉默了半晌,琢磨了一番才道:“她也救了我,如此便算了吧。” 呼延庆嗤笑:“她这也算是救?害了你,再救活你,还要感谢她不成?再者,把你从湖中捞上来人的是七皇子。” “可是,金玉月也差点淹死。”呼延暖心知道自己的理由牵强,但是,她不想将事情闹大,若不然,呼延庆绝对会得罪了金家,即使呼延庆不在乎,但是既然她决定要做呼延暖心就不会给呼延家添麻烦。 呼延庆盯了呼延暖心半晌,她的眸子清亮,执着的看着他。呼延庆忍不住的皱了眉。 “就依心儿的。” 终于呼延庆松了口,呼延暖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又跟着提了起来。呼延庆的目光让她忐忑。 “心儿就要及笈了,到时墨初一定会回来的。”呼延庆不经意间开口,唇边染了笑意,“心儿可高兴?” 呼延暖心瞬间愣住,这墨初是谁,她都不知道。呼延庆这么问,也就说明呼延暖心应该是对这个墨初的回来高兴的,但是,这些日子,青莲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墨初这个人,这不符合常理! 所以,她应该要怎么回答? “青莲,没见大少爷的茶都凉了吗?还不快去换一杯来。”回头,呼延暖心突然训斥了一句。 “是。”青莲应了声,就转身出去。 “不必了,金家少爷小姐就要来了,还是去准备准备吧。”呼延庆开口拦住了,但是,还是将青莲支了出去。 呼延暖心垂着眼睛,没有发现呼延庆汹涌的眸子,渐渐的趋于平静。 呼延暖心垂着眼睛,想转移话题,又觉得有些欲盖弥彰了,一时间便愣在当场。 “大少爷,二小姐,金少爷,金三小姐和金四小姐来了。” 这个时候,之前的小厮,领着金家的三个兄妹过来了,大开的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一人,正是之前呼延暖心见过的金铭,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是金玉月,另一个,淡青色衣服的,大概就是那位三小姐了。 听说这三小姐是金府的唯一的嫡出小姐,与金铭是一母同胞。取名金玉玲,呼延暖心细细打量了一番,金玉玲的模样虽是比不上呼延紫晴,但,容貌也算是上乘,淡青色的衣裙,衬得皮肤越发的白皙。身上的气质,也是身边的金玉月不能比的。呼延暖心心中感慨,就算再受宠,在古代,庶出的女儿也是比不上嫡出的。 小厮通报了一声,便退了出去,呼延庆站起身,呼延暖心也随着起身,门外的三人也抬步向里走来。 “少将军,金小姐。”金铭率先开口,辑了一礼,金玉玲与金玉月也跟着金铭一拜。 呼延暖心也象征性的拜了拜。面上带着些笑意,其实,心中厌烦死了这些繁琐礼节。 “金公子,请坐。”呼延庆一伸手,将金铭引至座上。金铭也不客气,在下首坐下,金家的两位小姐却是没得坐,呼延庆看一眼,招呼道,“二位小姐也坐吧。” 金玉月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觉得刚刚呼延庆看她的目光里,包含了什么,虽然他只是扫了她一眼,可是,那一瞬间,她仿佛置身冰窟,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金玉玲和金玉月在金铭的旁边坐下,首座上是呼延庆,金家兄妹对面,呼延暖心坐在那里。 这时,青莲端了茶进来,一一奉了茶,便退了出去,在门外侯着。 呼延庆看了一眼金玉月,目光倒是淡淡的,随后看向金铭问道,“金小姐昨日落了水,怎的今日就跑到我将军府来了?” “我正是为昨日的事情而来的。”金铭答,还将手中的盒子向前推了推。 呼延庆像是才看到金铭手中的盒子,问道:“金公子这是何意?” 这下,金铭却是疑惑了,一脸惊讶的开口道:“难道呼延小姐没有说吗?”金铭惊讶的目光忍不住看向呼延暖心,随后才又对呼延庆说,“昨日的事情,月儿已经说了,呼延小姐是为了救她才落了水。我们金府对呼延小姐十分感谢,所以,父亲要我带着两位妹妹来探望呼延小姐,并带来了一株千年老山参以表谢意。” 第十二章:婚事 她是为了救金玉月才落了水?登时,呼延暖心有些气愤,有些恼怒。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呼延庆。呼延庆眼中含着一抹冷意,但是,相较于呼延暖心,呼延庆要淡定多了。他回看了呼延暖心一眼。随后又打量了那边金玉月一眼。 呼延庆眼中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讽刺。 随后,呼延暖心又看向金玉月。金玉月垂着头,看不到表情。其实她心中忐忑不安。尤其是呼延庆的目光,她虽然没有抬头,但那股冷意一直缠绕着她,无所遁形。 “呼延小姐可好些了?听说呼延小姐今日才醒来,身体可有大碍?”金玉玲接下了金铭的话问道。呼延暖心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一双眼睛大大的。 她是不准备追究金玉月推她落湖之事,可是,如此不明不白的理由,她又岂会那么轻易接受。 恼怒的同时,呼延暖心又有些疑惑,这个金玉月莫不是脑子进了水,竟然找了个这样的借口?呼延暖心已经无力吐槽,最无奈的是,金铭竟然信了!金家人也信了。 “这次呼延小姐不顾生命危险来救家妹,我们金家不胜感激。”不待呼延暖心开口,金铭又说道。 意外的,也算预料中的,呼延暖心接收到了金玉月的目光。呼延暖心笑了笑,回了金玉月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金玉月不明何意,就一直看着呼延暖心。 半晌,呼延暖心叹了口气,若是谋害人的罪名扣在头上,金玉月这一辈子也就要毁了,十几岁的小女孩而已,还是可以原谅的,而且她不是还想救她来着,尽管没救成,但也算有了悔改之意。 既然决定不再追究这件事了,呼延暖心便顺着金铭的话应了句:“金公子客气了。再说,真正救了金小姐的是昭王殿下。” 明显的呼延暖心看到金玉月松了口气。 “那么危险的时刻,呼延小姐挺身而出,我金铭敬佩不已。”金铭道。脸上的表情也不似作假。说话的声音似也轻松了些许。 “以后金小姐要小心才是,不是每次都能碰到我家心儿。”呼延庆忽然开口。 金玉月没开口,金铭却是回道:“我会看好家妹的。” 坐了没一会儿,金家三兄妹就走了。理由是呼延庆说呼延暖心该休息了,金家兄妹听了,不便再继续打扰,起身告辞走了。那老山参,留了下来。 客人走了,呼延暖心坐到一边的塌上,看着呼延庆。 “哥哥,金家人,就这么信了?” 呼延庆勾起一抹笑来,语带嘲讽的道:“你以为,金家人真的信了?还是你觉得这金铭真的那么蠢?” “哥哥的意思是?” “你以为金家送来那老山参是为什么?”呼延庆道。手中把玩着那个装着老山参的盒子。 瞬间,呼延暖心明白了什么! 可是…… “金家就不怕我们追究?”毕竟,金家和呼延家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金玉月确实是个蠢的。不过这金家可是不糊涂。金铭今日这番到访,也算是一个试探。” 呼延暖心想了想呼延庆的话,如果今日呼延家定是要追究,金家会做何反应? “这个金铭,也算是个人才。心儿可想了解一下。”呼延庆忽然开口,问道。 “嗯?”呼延暖心疑惑抬头,看清呼延庆的笑意,摇头道:“我对他没兴趣。” “心儿就要及笈了,到了选夫婿的年纪,撇开那金家小姐不论,金铭还算不错。”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说她的婚事?行了及笈礼,她也不过才十六,十六岁嫁人,她真的接受不了。实在是惊恐。 “哥哥,我不想嫁人。” “胡说什么!”呼延庆的面色马上就沉了。忍不住教训了起来,“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是说可不可以晚两年?”不是不嫁,只是要延迟一下而已。 呼延庆皱眉,“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多了去了。但是,说了他会同意吗? “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觉得自己还小,想晚两年再成亲。” “心儿是在等墨初吗?” “和他什么关系?”呼延暖心脱口而出,说完了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小心的看了呼延庆一眼,发现他没什么异常,瞬间明白了什么,呼延庆之前那是故意诈她的。 这话,呼延庆有些失望,“其实墨初也挺好的。” “哥哥,这事,你同意了吗?”呼延暖心问。 “我同意有什么用,你的婚事,父亲母亲做主。”呼延庆目光平静。 “哥哥同意了,父亲母亲那边就没什么问题了。”虽然来到这里的时间不长,但是呼延暖心将呼延家的关系看的明白,现在的呼延家,呼延庆说了算。 “你把你哥当成了什么人?”呼延庆无奈道。 “神人。” “咳。。”呼延庆差一点呛到。缓了缓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嫁人?” “二十如何?”二十,对呼延暖心来说都是早的。但是她还是问的小心翼翼,二十,对这里的人来说,已经晚的很了。 果然,呼延庆的脸黑了。他沉着脸看着呼延暖心,却没有说话。 呼延庆真的动了气,呼延暖心沉默了。 这种事,嫁与不嫁还是要看她! “昭王府那边,我已经送了回礼过去。七皇子府那,不知你有何打算?”呼延庆忽然转移了话题。 呼延暖心想了想,这些问题,还是应该问问呼延庆比较好。 “哥哥觉得该如何较好。” “心儿何时学会做事问为兄的意见了?”呼延庆似笑非笑的打趣道。呼延暖心看的出来,呼延庆这是余怒未消。呼延暖心静默不语,呼延庆又继续道:“回礼我去帮你准备,到时你再写张帖子,差人一并送了去。” “多谢哥哥。”呼延暖心道谢。 “你休息会儿吧,我先走了,下午我会让人请大夫来给你查看一下。” “嗯好。” 呼延庆走了,青莲换了新茶,一时茶香扑面而来,呼延暖心一直不舒服的鼻子竟有些顺畅了起来。 “青莲,你说墨初会回来吗?”呼延暖心趴在桌子上问了句。手中拨弄着那杯青莲新换上的茶。 青莲将茶杯从呼延暖心手中抽出去,生怕茶撒出来烫伤了她,“世子爷说了会回来的。” 第十三章:初愈,心愉 世子爷吗?呼延暖心咀嚼着这几个字,是了,姓墨,而且,又得了呼延庆的认可,身份又怎么能简单的了。 “小姐不用担心,世子爷对您向来说到做到的。”青莲又补了一句。 “这样为他说好话,拿了他什么好处?”呼延暖心抬眸笑道。 “小姐这样说可是冤枉奴婢了。”青莲道,尾音有些稍稍拔高。带着些负气的埋怨。 “好了,好了,不逗你。”呼延暖心伸手扯了青莲一把。青莲看见呼延暖心唇边的笑,哼了一声道,“小姐就会欺负奴婢。” 见呼延暖心要起身,青莲赶紧扶了一把,这身体还真是弱,小小的风寒,就已经全身无力,这么久,呼延暖心真有些撑不下去了,头昏昏沉沉的。怪不得,会被一本书砸死!说来,呼延暖心还真有些好奇了,什么样的巧合让一本书把原主砸死了? 三月的风越来越暖,树上的叶子也越来越大,完全伸展开了枝丫,树木越发的茂密,郁郁葱葱的叶子毫无缝隙,铺满了整棵整棵的树。眼看四月就到了,呼延暖心在屋子里也闷了半月有余。这日终于出来走动走动。 “半个月没出来,世界都变了。”呼延暖心看着一片生机的院子,禁不住感慨一句,随后又抱怨道,“真不知道你是谁的人,关了本小姐半个月。” “小姐这话说得可不对,大少爷是为了小姐好,奴婢自然是要听的。”青莲回了一句。 “哼,胆子越来越大了,学会和小姐我顶嘴了。”呼延暖心轻嗤了一句。 青莲这回是不回话了。 “怎么不说了?”呼延暖心道了句,带着一股伪装的狠意。一双水眸潋滟着笑意。 青莲还是闭唇不语。 至此,呼延暖心也住了口,径自走到了一旁的秋千上坐下。这秋千是一早就有的,原来的呼延暖心一直喜欢,呼延将军特意让人做的。 作为周婷的时候,这东西,只在小时候玩过,大了就再没玩了,这次,刚好补回来。 青莲见呼延暖心兴致很高,自己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伸出手,在呼延暖心身后轻轻推着,秋千时高时低,呼延暖心裙角翻飞,不时的自己借力,想要荡的更高一些。 “小姐你慢一点。”青莲发现呼延暖心这一行为后,忍不住开口,手却是没有停下,仍旧一下一下的推着,只是,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呼延暖心。 正好荡到高处,呼延暖心的心情也飞舞着,唇边漾着笑意,欢快的声音传到青莲耳朵里,“你们都关了我半月,如今还要管我荡秋千!” 青莲一时愁了脸,她家小姐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越来越难管束了,以前还顾念着自己的身体不会这么随心所欲,如今可好,这性子是越来越野,全然不顾自己刚刚痊愈的身子,这刚好了风寒,可莫要再摔伤了。想到这,青莲更加小心,护的更紧。 许久不曾玩过,呼延暖心正玩的高兴,自然不会知道也根本注意不到青莲的心思。由于兴致不错,呼延暖心连连荡了近两刻钟才挺下了,青莲也终于松了口气。但是,呼延暖心坐在秋千上不肯下来,青莲也同样的不敢掉以轻心。 “青莲,去倒杯茶来。”渴急了,呼延暖心一停下就赶紧吩咐。青莲哪里肯离开,转身就打发了一旁打扫的人去倒茶。 呼延暖心听了,道:“何时青莲也学会偷懒了?” 青莲垂了眸子,不说话。 呼延暖心当然知道,青莲是为了看着她,以防她有事,但是,她像是那么不省心的人嘛?想想,她就有些不舒服。 不过片刻,茶就送了来,顺带的还有几样小点心,呼延暖心见了,一时心中高兴,便叫住了要走开的婢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婢女转回身来,恭顺回道:“奴婢春儿。” “春儿?好名字!”呼延暖心道了句,嘴边漾开了一抹笑意来,“这名字倒也应景,青莲,赏。” “是,小姐。”青莲在旁应了一声,自己也不免多看了春儿一眼。春儿一身三等丫鬟服,平日里负责在院子里打扫,人倒也乖巧听话,倒也得人喜欢。 “多谢小姐。”春儿虽不懂呼延暖心为何赏,但有赏还是很高兴的。 正午的阳光虽然看起来热烈,但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丝毫不会有盛夏里的炙热感,坐在秋千上,身上是暖融融的阳光,旁边还有茶和点心,呼延暖心觉得惬意的很,突然的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在现代,她哪里会有如此的闲情逸致。 青莲始终站在身后,见呼延暖心坐了大半天在也没有再做出危险动作,也逐渐放松了下来。不时的陪呼延暖心说说话。 “小姐不如弹弹琴如何?”虽说放了心,但呼延暖心也在外面坐了许久,青莲有心让她走动走动,而琴放在阁楼上,呼延暖心以前弹琴的时候也总喜欢在阁楼里,她的理由是阁楼的视野好,心情也好。呼延暖心弹琴,势必也上到阁楼里去。 “弹那劳什子做甚?”呼延暖心毫不客气的拒绝。 “那小姐也走动走动。”许久青莲又开口。见呼延暖心回过头来看她,又继续道,“小姐都坐了这么久了,该活动活动了。” 呼延暖心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关了我半个月也没见你让我出来走动走动,这才坐了一小会儿就不行了?” “小姐,这不一样。”看着呼延暖心似笑非笑的样子,青莲辩解。 “也罢,就走走。”呼延暖心说了句,站起身来,又道,“但那琴就不弹了,去花园转转吧。” “小姐,午膳时间就要到了。”所以就不要走远了。 “无妨,一会儿就回来。” 青莲想想也就应了,难得呼延暖心兴致好,这些天来难得的好心情,青莲也不愿拂了她的意。 天气暖了,身上的衣服也少了许多,行走起来,都觉得轻松的很。但是,这个身体实在是弱的很,没逛一会,就起了一身的薄汉。呼延暖心也实在好奇,这么活泼的原主,身体到底是怎么养成这么差的,实在不符合常理。 第十四章:偷溜出府(1) 又养了几天,呼延暖心觉得身体好了许多,比起前几天来要舒服多了,走路多了也不会像开始时那样累。所以,闷的久了,呼延暖心就生出了外出溜达的心思。 这天一大早,呼延暖心就起了身,用了早饭后,把青莲支了出去。青莲前脚刚刚出了门,呼延暖心后脚就溜了出去。 七拐八拐的到了闹市区,呼延暖心站在街角,看着人来人往的古人,呼延暖心有了到了异世的真实感。 街上有许多摆摊叫卖的小贩,所卖的东西也是琳琅满目,呼延暖心看的新奇,免不了的就买了下来,一圈下来,手上的东西已经不少了。但是,她却是还没有买够,直到手中的钱就要没有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买了不少的东西。 抱着一手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呼延暖心继续逛着。时不时的会有人投来怪异的目光,但是,她兴致正高,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这边呼延暖心玩的不亦乐乎,将军府里某个院子,已经乱做一团。 青莲回来,没有见到呼延暖心,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她,叫了人来,才知道呼延暖心跟在她身后出了院子,想着呼延暖心是无聊了到府中各处走走,于是,青莲便把院子里的人都打发出去寻找,可是,等到大家都回到院子里,谁也没有找到呼延暖心,青莲一时间慌了。赶紧跑出府去寻找。 还未出门,就遇到了刚刚从门外回来的呼延庆,见呼延庆远远走来,青莲转身就走。第一念头就是不能让呼延庆知道呼延暖心又偷溜出府了。 呼延庆今日回的晚了,下朝回来,他先是去了一趟军营,在军营呆了一阵,他才回来,没想到还没踏进府里,就见青莲急匆匆的往外走,却是在看见他后又转身跑了。 呼延庆心思一动,就对跟在旁边的副将道,“拦住她。” 那副将身形一动,一会功夫就到了青莲面前,青莲自是认识那副将的,看到那人高马大的身影挡在面前,青莲眼珠一动,便绕开了,可副将得了命令,岂会让青莲轻易的就走了?瞬间就又挡在了青莲的身前。 “李将军有何吩咐?”青莲不得不停下,然后若无其事的行礼,仿佛不曾发生刚刚的事,看的那副将眼角不禁抽了抽。 那副将是个粗人,长的五大三粗的,方正的脸,浓密的眉,一脸的硬气,说出的话带着三分的豪爽嗓门也很大,“青莲姑娘跑什么?” “呵呵。”青莲干笑两声,“奴婢没跑。” 那副将也不戳穿,咧开嘴笑道:“姑娘不跑就好。”那副将向青莲身后看了一眼,呼延庆迈着步子走了过来,那悠闲的样子,完全都没有身为将军应有的气质,可是,作为军中一员,他永远忘不了战场上那个意气风发,肆意洒脱的少将军。是以在军中,呼延庆是除了呼延大将军外最有威望的人。 “少将军,这青莲姑娘适才没看到您呢。”副将大嗓门的喊了一声,说完还嘿嘿笑了两声。 青莲听了这话有些尴尬,也知道呼延庆肯定就在她身后。 “大少爷。”青莲不得不转身行了礼。 “李怀,先去书房等我。”隔着几步远,呼延庆吩咐。李怀,也就是那副将应了声,行了个军礼,就转身走了。 青莲心里有些打鼓,一时间不知道呼延庆是何意。心中七上八下的。 呼延庆停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的青莲心里发毛,半晌青莲实在受不住这种目光,主动交待了出来。 “大少爷,二小姐她又出府了。” 呼延庆眉头轻佻,半晌抬脚向前走了几步,在青莲面前停了下来。 “二小姐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大概一个时辰前。”青莲低声回答。她心中很是自责,担心,生怕呼延暖心在外面遇到危险。“大少爷,奴婢想要出去找小姐。” “不必了。”呼延庆说完顿了顿,“我有事要问你,你想仔细了再回答。” 天上有几朵白云,像是漂染在蓝色锦缎上的朵朵白花,又像是谁随意洒落的棉花糖,软软的甜甜的。清风带来暖意,吹的树上的新叶发出哗哗的响声。将军府中的人远远的看到呼延庆和青莲站在树下,呼延庆表情淡淡的,偶尔眉头轻皱,而青莲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是非常恭谨的。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后,呼延庆沉默了半晌,“好了,你回去吧,二小姐那边你不用担心。还有今日的谈话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二小姐知道吗?” 青莲心中疑惑,可是她也明白,很多事情都不是她应该知道的。反正大少爷不会害二小姐就是了。她本想继续出去找呼延暖心,但大少爷发了话,她也放了心,呼延庆找,比她找要快得多了。所以她应了一声转身回去了。 青莲走后,呼延庆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叫了府中的侍卫去寻找呼延暖心,不必带回来,只负责安全即可。侍卫领命离开,呼延庆也向着书房走去。 “夫君。” 呼延庆转身,墨冉站在身后不远处,身后跟着她的婢女云灿,看她们的样子像是要出府。 “公主要出去。”呼延庆淡淡开口。 “长公主姐姐怀了身孕,我去看看她。”墨冉说着,看着呼延庆的目光中竟是带了丝哀怨与落寞。 “哦?”呼延庆愣了愣,半晌才道,“即是长公主有了身孕,去看看是应该的,可有备了礼?” “已经备好了。”墨冉答了一句,有些欲言又止。 呼延庆轻“嗯”了声,“我让苏沐送你去。” “不用了,我都安排好了。”墨冉拒绝。她的眼中始终都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呼延庆却是从未注意到。 “驸马府离的远,有他在,我放心。” 听了这话,墨冉不再吭声,算是应了下来。见此,呼延庆也不再多说,转身向书房走去。 直到看不到呼延庆的身影后,墨冉才对云灿道:“走吧。” “现在少将军越来越关心公主了呢。”云灿笑着道。墨冉看了她一眼,见她笑的开心,唇边也忍不住扬起了笑容。 第十五章:偷溜出府(2) 等主仆二人到了府门口,苏沐已经等在了门外。墨冉惊讶了一番,没想到呼延庆这么快就吩咐了苏沐,而苏沐竟然比她们还要快。 “有劳苏将军了。”墨冉率先向苏沐打了招呼。 苏沐和李怀同样都是呼延庆的副将。但他和李怀完全不同。李怀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这个苏沐却是斯斯文文的,但论起武功来丝毫不比李怀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公主客气,这是卑职的职责。”苏沐行了一礼,客气回道。 墨冉点点头,由云灿搀扶着上了马车,接着苏沐也翻身上马。他们所走的路,绕开了正街,特意捡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这条小路人很少,很僻静,虽然危险多了几分,但好歹这是京都,而且还跟着苏沐,安全问题完全不是问题,所以可以直接忽略掉,最重要的是,走这条路快。 所以,他们毫不犹豫的避开了热闹繁华的正街。 正街上,确实是热闹不已,马车要从这里经过,就要花上一段时间了。呼延暖心逛的时间也不短了,手上的东西也不少了,她看看手上的东西,顿时凌乱了,她真是怀疑自己在现代的那二十八年是不是白活了。这一手的小玩意儿们,都是啥? 于是,她将手上的东西全都送人了,送的最多的就是三五岁的孩子。等手上空空如也,才发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眨眨眼,呼延暖心赶紧逃似的离开了人群。之后继续逛。只是,这次,摸摸口袋,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 其实,不是呼延暖心带出来的钱少,而是,她对这里的钱完全没有概念,看中了的东西,扔下钱就走,而她仍下的,岂止是够买她手上的东西,有的商贩会追过去将多余的钱还给她,有的想还却找不到她的人影了,有的,也是根本就没想过要还给她。所以,再多的钱,也禁不住她这么花的。 所以当那侍卫找到呼延暖心的时候,刚好看到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有时看到喜欢的东西,明明很心动却没有买,一来二去的,那侍卫也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二小姐没钱! 明白了原因,侍卫继续跟着,看着呼延暖心纠结的小模样,顿觉有趣,也不再觉得这差事苦了。 “不知这是哪家的小姐?”侍卫被这声调笑拉回了神思,转眼看去,惊得睁大了眼。 呼延暖心抬头看向来人,这人身材微胖,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相倒也还算可以,只是那脸上的表情实在是让人生厌。 “咦,本少爷也有走眼的时候?”那人看了呼延暖心一眼,本是色咪咪的眼睛顿时满是疑惑,还有鄙夷。 呼延暖心看了这眼神,脾气不知为何就上来了,伸出手,翘起脚来,冷不丁的揪了男子的耳朵,恶狠狠的说:“敢嫌弃本小姐!” 这下,不禁侍卫愣了,那男子也愣了,周围人也愣了。然后反应过来,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男子也是气的哇哇直叫,一把扯下呼延暖心的手,一边揉着耳朵一边气急败坏的嚷嚷:“你这不知好歹的死丫头,小爷的耳朵也是你能揪的!” 呼延暖心伸手揉揉被震的耳朵,慢声说道:“姑奶奶是你能嫌弃的?” 这话一出口,那边的侍卫惊掉了下巴,心里直呼“二小姐,你弄错重点了吧!” “敢揪本少爷的耳朵,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嚷嚷什么,生怕别人听不到你说话吗?”呼延暖心嘀咕,却并不小声。 男子见呼延暖心完全不接他的话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顿时火气蹭蹭地又长了几分。 “你这臭丫头,看小爷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 眼看着男子拉开了架势,呼延暖心也怕了,打又打不过,跑?就这小身板肯定也跑不过。 “那个,我们有事好商量。”呼延暖心的行动总是要比大脑快一步做出决定。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她已经开了口。 见呼延暖心低了头,男子的心情也终于好了许多,也生了不少得意来,“哼,知道怕了?臭丫头胆子真是不小,连小爷我的耳朵都敢揪。” 呼延暖心不接话,心中却暗骂着,同时也找机会逃跑。就在刚才她才注意起男子来,虽然不太懂男子所衣着打扮,但好坏她还是分的出来的。从打扮来看,男子也绝不是简单的人,再说,男子一口一个小爷,一口一个知道他是谁吗?能在这里这么嚣张的,怎么简单的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吗?”男子肆无忌惮的打量了呼延暖心一圈,越发的嚣张,还忍不住的要挑衅。 呼延暖心忍了。一个小破孩儿,嚣张什么?还是靠着长辈,竟然还敢张口死丫头闭口臭丫头的骂她! “你以为不说话就行了?敢得罪小爷,就得让你吃点苦头,以后见了小爷绕着走。”说着男子伸手过来就要抓呼延暖心。呼延暖心一闪,躲了过去,老鼠不发威,还真拿我当病猫了? 呼延暖心偷偷打量了下周围的人,真是世风日下,眼见她这么个小姑娘被欺负,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看热闹!想着,呼延暖心接着躲闪的趋势顺手扯了个人过来,推向男子,自己借着男子不妨,溜了出去。 那侍卫见呼延暖心跑开了,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刚刚,他许多次要出手,都忍住了,少将军说了,不到二小姐有生命危险,他不得出面。这下呼延暖心跑了,那男子又被拦住了,他就放心了。顺便的,他在追向呼延暖心之前,向男子身旁一人丟了块小石头,那人被打中站不稳,稳稳的砸在了男子的身上。一时间,现场有些混乱。等男子爬起来,呼延暖心早没了踪影。 气急败坏的男子,有气也无处发。 呼延暖心跑了一段,也是累的不轻,确定没人追上来,才扶着墙角大口喘着气。 “累死了。这身体真是不争气。”喘了几口气,呼延暖心忍不住抱怨。半晌直起身来,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跑着跑着,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到这么个小巷子里来了。正要转身回去,却听到一声调侃。 “呼延小姐还真是能跑。” 第十六章:吃饭 追来了?呼延暖心一惊。随即又否定了。那人应该不知道她是谁。又怎么会知道她姓呼延呢。想到这,她放心的转回了身,到是要看看是谁。 “是你!”看了来人的相貌,呼延暖心脱口而出。 “放肆,见了七皇子还不行礼!” 呼延暖心才注意到,旁边还有第三个人。听这人说话,应该不是太监。 呼延暖心正打量那小厮,墨流池收了手中的折扇在那小厮头上拍打了下,训斥道:“嚷嚷什么,再这样看爷还带不带你出来!”那小厮一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见过七皇子,上次还要多谢七皇子相救。”呼延暖心乖乖行礼,除却这里的规矩,还有就是对墨流池的感谢。 “呼延小姐的感谢可没有什么诚意。”墨流池摇着折扇笑道。 “七皇子想要什么诚意?”呼延暖心也笑,眉眼弯弯。 墨流池沉吟了下,忽然笑道:“这时候也不早了,我饿了,呼延小姐就请我吃顿饭好了。” 听了这话,呼延暖心尴尬了,吃饭没问题,问题是她没钱!没钱!! 墨流池看呼延暖心脸上的表情,迷惑了。 “有问题?” 有问题!可是她好意思说吗?从小到大,她何时有过这种时候? “没问题就走吧。”墨流池等了片刻,见呼延暖心也不说话,自己说了一声,转身就走。 “我没钱。”呼延暖心开口。说得大声,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背对着呼延暖心,墨流池眼角抽了抽。他转过身来,见呼延暖心仰着头,瞪着眼看着他。 墨流池失笑:“怎么,没钱还有理了?也罢,今日我就吃点亏,请你。” “臣女怎敢让七皇子请客,下次臣女再请七皇子。”所以,这次就算了。 “连齐王世子你都打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墨流池站在那里笑。用呼延暖心的话说,就是一脸的****。 “七皇子说笑了,臣女并不认识齐王世子。” “是吗?难道刚刚是我看错了,不是呼延小姐揪着齐王世子的耳朵不放?既然这样,那刚好把齐王世子叫来陪我一起吃饭。” “等等。”见墨流池真要走,呼延暖心赶紧叫住他。 “有事?” 呼延暖心真的想破口大骂了。太无耻了! “臣女觉得七皇子的提议甚好……”呼延暖心硬着头皮开口。 “我也这么觉得?就是不知道齐王世子在不在附近了。”墨流池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臣女的意思是,七皇子吃点亏,请臣女吃饭如何?”呼延暖心瞬间觉得自己的节操都没了。 墨流池笑了,“好,不过这样的话,呼延小姐就要欠我两顿饭了?” “好,没问题。”两顿饭而已,还是小命重要。这齐王世子可不是好惹的。在皇室中,他是很受宠的,身份又尊贵。她今日的做法,说大了能给她安个亵渎皇室的罪名。 “那就走吧。” 地点是墨流池挑的,一个看起来很是豪华的酒楼。似乎墨流池是这里的常客,一进来就有小厮上前招呼直接到了二楼的一间包房里。 “爷今日要点些什么?”小厮恭谨的问道。眼睛时不时的扫呼延暖心一眼。 “看什么,小心爷挖了你双眼。”墨流池稍冷了分语气道。那小厮大骇,再不敢乱看。 “有什么想吃的?”墨流池抬头问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本想说随便的,可转眼一想,便笑着问道:“可有海鲜之类的?” “自是有的。不知小姐想要吃什么?”见呼延暖心是对着自己说的,那小厮赶紧开口,生怕自己怠慢了,惹得墨流池不高兴。 “七皇子可介意?”呼延暖心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头问了墨流池一句。刚刚才想起来,有的人海鲜过敏,若是墨流池刚好过敏的话,就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无妨。”墨流池示意她随意。 “那就随意上两道吧。”她只是好奇这古代的海鲜会不会比现代的好吃,至于吃什么,她还真是没有特别想要的。 “是。”小厮应了一声。 见呼延暖心没有要的了,墨流池道:“其他的照旧。” “好嘞,爷稍等。”小厮应声后出了门,还顺便将门给关上了。 “七皇子常来?”呼延暖心问。 “府上的饭菜吃腻了就来这里换换口味。”墨流池摇着折扇点点头。 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除了她要的两道海鲜外,很多菜都很清淡,但是却很精致,口味也是出奇的好,呼延暖心也终于明白了墨流池说的换换口味的意思。 “味道怎么样?”墨流池问。 “很好。”呼延暖心点头。 “下次请我就来这里。” “这里太贵。” “是很贵。” “我没那么多钱。” “这个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 “……” 吃饭的整个过程,呼延暖心一直瞪着墨流池,墨流池则是当做没看到般的吃的格外优雅。慢慢的呼延暖心就欣赏了起来,看他吃饭就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那种优雅中带着的矜贵与生俱来的气质和骨子里的贵气似乎带着一种吸引力。 “看够了吗?”墨流池突然说了一句,唇角勾着笑意,一抹调笑在眼中乍现。 “七皇子不知道什么叫秀色可餐吗?”呼延暖心学着墨流池的样子回了一句。 墨流池也不恼,只是问了一句,“呼延小姐等会儿有何打算?” “随意逛逛,然后就回府了。”呼延暖心认真的回道。 “也就是没有打算了,那就随我去个地方。”墨流池似乎是吃好了,放下了筷子。 “七皇子去的地方?”呼延暖心念了一句。考虑了一下。 “怎么,呼延小姐不敢去?”墨流池笑道。 “有何不敢。”明知是墨流池的激将法,呼延暖心还是答应了,她也好奇墨流池会带她去什么地方。 墨流池吃好了,可是呼延暖心根本就还没吃什么东西,但她又不愿饿着肚子,什么礼节啥的就被她抛到了一边,而且不知为何在墨流池面前她根本没想过要注意这些。但是,让人等太久也不好,于是,呼延暖心吃饭的速度加快了。 “时间还早,不用着急。”墨流池突然说了一句。呼延暖心感激的笑笑,还是很快的吃完了。 第十七章:钓鱼 呼延暖心上了墨流池的马车,看着挺普通的马车,可是里面却是奢华无限。坐在舒服的坐垫上,呼延暖心舒服的靠着,完全没有在别人地盘的自觉。 “呼延小姐真是自来熟。”墨流池笑。 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呼延暖心笑意满满,“是你请我去的。”又不是她自己要去! 墨流池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在呼延暖心旁边坐下,也不出声,只是看着她。 呼延暖心被他看的有些发毛,“你看什么。”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认真,眼神幽深,声音也沙哑了几分,“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还是挺漂亮的。”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温温的,痒痒的,让她的心神一荡。他长的实在好看,这么近的距离,她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的毛孔,他的眼里倒映着她的脸,她看到她的脸有些粉红,他的鼻梁,他的唇,等等,他的唇! 顿时,呼延暖心怒了。 看着呼延暖心恼怒的小脸,墨流池唇角的笑容更浓。呼延暖心正是又羞又怒。她竟然脸红了!还是在他的调戏下! 她伸手,将墨流池推开,自己也坐直身子,转过头去不再理他。明知道他是什么人,竟然还会当了真!其实,她更多的是气她自己。 墨流池被呼延暖心推开,端坐在一边,细细看了眼呼延暖心的侧脸,其实他刚刚的话,并不完全是假话,细看之下,她的五官确实好看,并不会一眼看上去惊艳,却是越看越耐看。美人他见过的多了,各色各样的,但是像她这样生动的却是没有几个。 见她生气,面上红红的,他也在一边静默不语。 车子七拐八拐的最后竟然出了城,周边没了喧闹声,呼延暖心掀了车帘往外瞧了一眼,见周围没了房屋建筑,马车正顺着一条大道飞奔。 “七皇子要带我到哪里?”呼延暖心放下车帘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见呼延暖心开口问,墨流池笑着答道。 呼延暖心盯着他,也不说话,墨流池笑意更深,马车里顿时响起他低沉的笑声:“我又不会把你卖了。” 呼延暖心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又过了半刻钟,马车停了下来,小厮在外道了句:“爷,到了。” 墨流池向呼延暖心挑挑眉,率先下了马车,呼延暖心跟在身后,一下来,才发现马车停在一处小河边,河的周围都是草地,在远一点的地方是群山环绕,这个地方还算开阔,在河的不远处草地上有一座小木屋孤零零的立在那。 “到这里来做什么?”呼延暖心问。小厮已经将马车驾到了别处,走这么远来这里墨流池是来赏景的不成? “当然是钓鱼。这里的鱼又大又肥,味道比你刚刚吃的还好。”墨流池答了一句,那眼神却像是看白痴一般。 呼延暖心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说了句:“我不会钓鱼。” “不会钓鱼?那你今晚可是要挨饿了哦。我们的规矩是这样的,谁钓的鱼谁来吃,钓不到就饿着。”墨流池笑的越发的欠扁,“不然你求我,爷就赏你些。” “滚。”呼延暖心怒。 墨流池依然笑着,“敢叫爷滚的,你还是第一个。” 呼延暖心不说话了,因为她在墨流池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危险的气息。 “那木屋中有鱼竿还有鱼饵,你去拿来。”半晌墨流池吩咐道。呼延暖心看了看,那小厮还没回来,墨流池说的应该是她,于是,乖乖的向那小木屋走去。 等回来时,墨流池坐在河边正等着她,她递了个鱼竿给他,自己也拿起一根,学着墨流池的样子将鱼竿抛到水中,静等鱼儿上钩。 墨流池静静的坐着,不说不动,连脸上的表情都少见的专注,呼延暖心学着,可是,一个时辰过去,墨流池的竹篓里早有了四五条鱼,连那小厮的篓里都有了两三条,可呼延暖心还是没钓到一条。 眼见墨流池的鱼竿动了动,又有鱼儿上钩,呼延暖心坐不住了,等墨流池收了鱼,她将鱼竿往地上一放,坐到墨流池身边笑道:“臣女实在愚钝,可否请七皇子指点一二?” 墨流池转过头去看她一眼,见她一脸的谄媚,笑得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般,生了一丝逗弄之心。 “爷忙着呢。”墨流池面不改色的说。 “七皇子就帮帮忙,七皇子带我出来,不会想让我饿肚子回去吧。这样也坏了七皇子的名声不是” “那也只能怪你技术不佳。” “……” “七皇子要怎样才肯帮我?”半晌,呼延暖心问,说出的话也已经有些不耐。 墨流池见没了耐心,松了口:“让爷教你也不无不可,但是爷有条件。” 见有希望,呼延暖心眼睛大亮,“七皇子请说。” “今日这鱼就交给你来做。当然爷会让小九帮你生火。” “好,一言为定。”呼延暖心一口答应,做鱼她最拿手了。 那叫小九的小厮冷眼看着两人,对墨流池的恶劣行径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协议达成,墨流池便亲自教导呼延暖心钓鱼,从拿鱼竿的姿势,到抛出去,不可谓教的不仔细。由于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认真,两人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行为太过亲密,可那小九却是看得清清楚楚,想提醒,可人家都没有那意思,到时不免尴尬,不提醒,毕竟是男女有别。 纠结了半天,那边人家都已经教完了,一会儿呼延暖心就真的钓上来了一条。 “孺子可教也。”墨流池笑着道了一句,看着鱼篓里的鱼差不多了道,“好了,小九去准备生火,呼延小姐准备做鱼。” “我刚刚钓了一条。”呼延暖心正在兴头上,哪里肯走。 “这么多鱼够吃了,再说时间也不早了,还要赶回去。” 呼延暖心眨眨眼,半晌,真相了。她被耍了! 等呼延暖心来到小木屋,小九已经在生火了,见她进来,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些怜悯,带着些安慰。看的呼延暖心凭白的生了抹烦躁,连同小九也一起记恨了。顺带着一眼瞪了过去,这一眼瞪的小九莫名其妙。 第十八章:后门被堵疑虑消 几条鱼呼延暖心拿出两条做了鱼汤,剩下的全部用来烤了。等做好了,才叫了墨流池进来。 呼延暖心亲自盛了鱼汤放到他面前,“尝尝如何?” “不错,很鲜。”墨流池点点头。又拿了串烤鱼,尝了尝,“烤鱼的味道也很好。” 呼延暖心很高兴,自己也盛了一碗,尝了尝,味道果然不错。而且确实比之前在酒楼吃得好。所以,很开心的又喝了起来,直到一碗见底,还吃了一条很大的烤鱼才满足的擦了嘴角的油渍。 一顿饭吃完,时间也不早了,又休息了会,小九就去准备马车,要回去了。 小九出去片刻,墨流池也站起来,拍拍衣服,道:“好了,该回去了。” 呼延暖心跟着起身,“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墨流池突然凑近,眨着一双桃花眼说道,“不然就留下来,正好这里景美人美,正可谓**苦短呐。” “……”呼延暖心差点忘了他的本性。这下哪里肯再呆下去。生怕他兽性大发,她又打不过他。 马车到了城门口时,城门已经关了,等了一会儿,城门就开了,直直的向着将军府的方向急奔,空旷的街道上,马车奔驰的声音被放大。 “把我放到后门。”呼延暖心开口。 “后门?”墨流池上下打量着呼延暖心,饶有兴趣的问道,“偷溜出来的?” “嗯。” “小九,去将军府后门。”墨流池扬声吩咐了一句。一双眼睛却还是盯着呼延暖心看个不停,呼延暖心也不理他,等到了将军府后门,说了声就跳了下去。 墨流池在她下去后并没有马上让小九离开而是掀开车帘看着她,直到呼延暖心没有听到车轮声回头看了一眼,见墨流池看着她,她笑着向他挥了挥手,他才放下车帘吩咐小九离开。 呼延暖心站到后门前,细细的听了听,没有听到里面有声音,然后又伸手敲了两下门,没敢太用力,声音不大不小,又静静地等了等,确定没有人才将后门开了条小缝,不过她仍然是不放心的探了探头,左右望了望,之后才放心大胆的进了门,又转回身将门关好。 这个时候也终于松了口气,没有被发现。 “心儿在做什么?” 呼延暖心手一抖,眼一闭,一脸的纠结,不是没人? “呵呵,哥哥怎么在这里。”愣了半晌呼延暖心转过身来,干笑着打招呼。 “我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倒是你,这么晚了跑这里做什么?”这个时候的呼延庆,让呼延暖心想到了初见他时他的样子。这么久的相处,呼延庆一直都是温润如玉的样子,呼延暖心都忘了他的恶劣。 真是能装!呼延暖心嘀咕一句。 “你说什么?”呼延庆问了一句,眉头轻皱。 “没什么,哥哥听错了。”呼延暖心抬头,坦坦荡荡的看着他。 “下次再偷跑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呼延暖心沉默不语。 “怎么没听到我说话?”呼延庆突然提高了声音。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严肃起来。 呼延暖心张张嘴,一抬头看到呼延庆的表情才答了句,“知道了。” 呼延庆看着她一副知错的好孩子模样,心下无奈,语气也放软了些:“就不能让人省省心!” “还不快回去,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逛成何体统!”呼延庆训了一句。面上又恢复了一片严肃。 呼延暖心眨眨眼“嗯”了一声绕过呼延庆向院子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见呼延庆正站在原地看着她,于是丝毫不敢耽误的离开了。等走远了才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呼延暖心没影了,又从暗处走出来一名男子,男子走到呼延庆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她今天去哪了?”呼延庆问,声音有些淡漠。 那男子抬起头来看了呼延庆一眼,灯光下男子的容貌清晰起来,正是出去寻找呼延暖心的那名侍卫。 “属下是在大街上找到二小姐的……”侍卫把这一天的事情给呼延庆讲了一遍。 “这丫头倒是越来越大胆了。”听完了,呼延庆叹了句,忽然觉得之前对呼延暖心的训斥轻了。“可有听到七皇子说了什么?” “属下没敢靠太近。” “这两****去盯着齐王府,尤其是齐王世子,有什么动作要及时来通知我。” “是,属下明白。” “二小姐和七皇子真的是偶然遇到的?” “应该是,当时七皇子正在逛街,发现二小姐进了巷子才跟了进去。” 听了侍卫的话,呼延庆沉吟了片刻才道:“你退下吧。” 侍卫离开了,呼延庆也沿着小路离开,刚刚发生的事情已经消除了他心中的疑虑。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呼延暖心进门前的一系列的动作,从在门外等候,敲门,静候,推门,一直到进门,这些是以往呼延暖心进门前的一贯动作,顺序,哪怕间隔时间,敲门的力度都丝毫不差,他相信这些动作连呼延暖心自己都未曾注意到,别人即使发现,但也不会掌握到如此地步。 再加上早前他问过的青莲的话,他毫不怀疑了。 其实,他的怀疑在问过青莲后,就没了,这次也不过是来做最后的确认。 青莲说过,在丞相府她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呼延暖心身边,尤其是生病前后。而且呼延庆还问了些细节,青莲虽不解,却还是一一回答了。从青莲的回答中,呼延庆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不知不觉的,呼延庆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院中。进了屋子,墨冉正在塌上绣一只荷包。见呼延庆进来,她连忙站起身。 “夫君回来了。” “嗯。”呼延庆轻嗯了一声,在塌上坐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墨冉又坐回原处,“傍晚就回来了。”沉默了一下,又接着道,“长公主姐姐有了身孕性子越来越好了。郭驸马也将姐姐照顾的很好。” 呼延庆又“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随手拿起墨冉刚刚放在桌上的还未绣完的荷包,说道,“公主的女工越来越好了。” “这是前两天心儿要的。我左右也无事,就帮她绣一个。” 第十九章:世子来信 “这丫头倒是会指派人。”呼延庆说了一句,虽算不上生气,但语气中也有了些责备。 “难得她喜欢,绣个荷包也不累。”墨冉安慰了句,“夫君这么晚回来,可有用过晚饭?” “在军中用过了。”呼延庆答了一句,听了墨冉安慰的话,最后的那丝责备也没有了。 “那我去叫人备水。”墨冉笑了笑,起身就要出去。 “不忙,我有件事要和公主说。” 墨冉转过身来看着呼延庆,见他面色,便坐了回去,“夫君请说。” …………………………………………………………………………………………… 出去了一天,呼延暖心像是出了笼的鸟儿,怎么也呆不住了。于是,故计重施支开了青莲,想要像昨天那样偷溜出去,只是到了后门,才发现后门多了个守门的小厮。 想要出去就不容易了,但是是人总会有疏忽的时候,呼延暖心不信她出不去。等了会儿,发现两个小厮寸步不离的守着,连说话都不曾,跟别提离开了。 想了想,呼延暖心寻了块儿石头,拿在手里掂了掂,才向另一边仍过去,石头砸到了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响声惊动了两个小厮,两人互看一眼,其中一个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另一个继续守着,见此,呼延暖心又将手中另一个石头砸了过去,砸到了那小厮的身上,小厮疼的嗞哇一声,在原地转了一圈,发现没人就要去别的地方找人,但他刚迈出一步又捂着被砸中的地方退了回去。呼延暖心见了,又是失望又是气愤。 其实,按照常理,那小厮肯定是要去寻人的,无缘无故被砸了,都想要将人揪出来,但是,这两个小厮受了呼延庆的死命令,若是呼延暖心从后门出去了,那他要受到的惩罚就不是刚刚被砸的一下能比的。 这个时候,之前走开的小厮又回来了,他对另一小厮摇摇头。两人会意,又如之前一般站回原位。 “你说二小姐今天还会出去吗?”之前走开的那个稍胖的小厮问了一句。 “千万别,若是咱让二小姐溜出去了,大少爷不会轻饶我们的。”另一小厮开口,脸上表情还带了点惧意。 听了这小厮的话,那个稍胖的小厮眯眼四处看了看,才低声说道:“听说大少爷将昨日当值的的那位打了板子,听说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以前二小姐也没少溜出去,可也不见大少爷惩罚的这么重。” 瘦点的小厮一听,点了点头,“我也听说了……所以咱还是小心守着,只盼二小姐今日不要出府的好。” 后面的话,呼延暖心没再听了,悄悄的退了回去,心中有些难过,前世,所有的错,都是她自己去承担结果,昨日被呼延庆堵住,他以为他不曾责备她,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可她却没想到,有别人替她承担了过错。明明是她偷溜出府的,别人却要被打板子,在前世的商场中浸淫几年,她不觉得自己是个多善良的人,但她却不愿意别人因她而遭罪。 片刻后,呼延暖心就回到了她自己的院子,青莲正要急急的出去,见她回来,硬是止了步。 “二小姐你回来了。” “你这是要去哪?”呼延暖心问。 青莲刚要回答,却见呼延暖心面色不好,忙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呼延暖心摇了摇头,越过青莲向院子里走去,却又忽然停住,“青莲,昨日我出府,你可因此受罚?” 青莲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在她大哥呼延庆的眼中也是责任最大的人,呼延暖心真的担心她也受罚,有一个就已经够了。 青莲有些奇怪,却还是回答了一句:“没有。” 呼延暖心放了心,点点头就向屋子里走去。然后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天,青莲觉得她不对劲,奈何没办法,只有去找了呼延夫人。呼延夫人去了,呼延暖心陪着说了会儿话,她虽然如常的笑着,但总有些勉强和牵强。呼延夫人见了,旁敲侧击的问了,却没有问出来,也只得作罢。最后也只能吩咐青莲好生照顾着。 呼延暖心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让青莲找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打听了昨日当值的小厮的住处,让青莲送了去。之后,呼延暖心终于满血复活。 第二日,呼延暖心吵吵着要踢键子,硬是拉着青莲和另外的几个丫头一起,青莲见呼延暖心终于好了起来,不再如昨日一般,心中也高兴,带着几个丫头在院子里陪呼延暖心一起玩。一时间院子里也热闹了起来。 踢得累了,几人坐到一起休息,呼延暖心累得满头大汗,青莲见了忙给她擦了擦,嘴里还抱怨了句:“小姐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总是这么玩,你若累坏了,让奴婢怎么办?” 呼延暖心一听,笑骂道:“你这丫头,开始数落起你小姐我来了!你难道不知道身体不好就要多运动吗?” “小姐就是强词夺理。”一边擦汗青莲一边回了一句,转过头去又对着那边的丫头们说了句,“你们谁去给小姐端杯茶来。” 说完,那边一个丫头应了句就走了。 青莲擦完了汗,收了手帕,又帮呼延暖心整了整有些乱了的衣服,那个丫头已经端了茶来,呼延暖心伸手就要接过来,却被青莲拿走了,“小姐等会儿再喝。” 呼延暖心不置可否,任由青莲将茶拿了去,她抬头看了眼那端茶的丫头,笑问道:“你叫春儿?” 不是呼延暖心院子里人多她记不住这些人叫什么,而是因为她院子里的这些人都是呼延庆新换的,之前她并没有在意,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们都是谁,再者,就算不是新换的,她也不认识,从另一方面想,她其实挺高兴呼延庆给她院子里换了人。 “是的小姐。” 呼延暖心打量了春儿一眼,对她有些印象。刚要开口说话,就见管家从院门外进来。 管家一进院门就看到了呼延暖心,急冲冲的就过来了,吓的呼延暖心以为出了什么事。 “二小姐,秦王世子来信了。” 第二十章:墨流锦 呼延暖心一时没想起来这秦王世子是谁,管家已经将信递了过来。呼延暖心顺手接过,信封上洒然的写着“心儿亲启”几个字,信封也封的完好。 叫的这么亲密,呼延暖心忽然想起了之前呼延庆提到的那个墨初。似乎也是个世子。 打开信封,呼延暖心先扫了下信尾,果然写着“墨初”两个字。 “小姐,世子爷说了什么?”半晌后青莲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么好奇?”呼延暖心笑着问,顺手将信收了起来,才又道,“他说不日启程回京。” 这时呼延暖心才想起来,距离她的及笈礼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转眼她到这里都已经一个月了。若是墨初不来信,她都要忘了。墨初说为她准备了惊喜,不知是什么。 “就说世子爷肯定会在小姐及笈礼前赶回来的。”青莲说了句,显然她也很高兴。 管家送了信就离开了,呼延暖心看看围在一起的几个人,休息了这么一会儿,也差不多了。 “来,我们继续踢键子。”呼延暖心招呼一声率先站起身来,几个小丫头也跟着起来。青莲见了,连忙拦下,“小姐,你今日都踢了这么久了,改日在玩吧。”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呼延暖心虽觉得累点,但并无大碍,于是笑道:“无妨,就再踢一会儿。” “小姐……” 呼延暖心看看青莲担忧的小脸,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于是转回头来对另几个丫头道:“你们自己玩,我明日再来。” 见呼延暖心这么说,青莲也松了口气。 “你不用每次都这么担心,我有分寸。”呼延暖心说了一句,虽说一个月不算长,但她发现,跟在她身边,青莲很多时候都是提心吊胆的。这让她又是内疚又是感动。 青莲听了,却没有回话。 下午,呼延暖心陪着呼延夫人和呼延将军说了会儿话。她偷溜出府的事,被呼延将军知道了,结果被训斥了一顿,身为大将军,他算是将呼延暖心训斥的不敢招架,只得默默听着,最后还是呼延夫人听不下去,劝慰了几句,才罢休。呼延暖心冲呼延夫人感激的笑笑,又迎来呼延将军狠狠的一瞪。 呼延夫人见了赶紧转移话题,呼延将军最后冷哼一声就走了,据说是去了军营。 呼延暖心又坐了一会儿也离开了,走之前告诉呼延夫人她要去丞相府看呼延紫晴,呼延夫人自是高兴,说是要一起去。于是,第二日,两人一同前往。 到了丞相府,守门的小厮见了马车停下,立即就进去禀报,另一小厮恭敬的等在马车旁。 呼延暖心先下了马车,又将呼延夫人扶下来,丞相府的管家已经先行出来了,这个管家很年轻,据说是从小跟在丰聿身边的。 “夫人,我家少夫人马上就出来了。”管家恭敬的迎了上来,“刚刚收到消息我家夫人就准备出来迎接您,这刚出来您就到了。” 管家说着话,另一边呼延紫晴也刚巧出现在大门口,见了呼延夫人便唤了声“母亲。” 走近了,呼延紫晴忙行了一礼,“母亲怎么来了?” 呼延夫人看着呼延紫晴明显又大了一圈的肚子,责备道:“我不是传了话来让你不必出来吗?” 呼延紫晴知道呼延夫人是关心自己,忙笑道:“大夫说多运动运动也好,走这些路没关系的,母亲不必太担心。” “就是,姐姐说的是,多运动一下对胎儿有好处的。”呼延暖心也忍不住插了句。却遭到了呼延夫人的一记警告,呼延暖心正迷糊不知怎么惹了呼延夫人不高兴了,就听呼延夫人训斥了句,“你一个小姑娘家,又不是大夫,懂什么?” 这样呼延暖心才明白,顿时,闭口不谈了。 说着话的时间,几人已经到了屋子里,早有人备好了茶水点心,呼延夫人与呼延紫晴说着话,大多数都是呼延夫人叮嘱一些呼延紫晴平时应注意的问题,还有随着日子的增加应该注意的,听着听着,呼延暖心便没了兴致,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丞相府不是第一次来,但是,对她来说依然还是有些陌生,呼延暖心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随意的逛逛,只是逛着逛着,周围越发的幽静起来,远处隐约有假山的模糊印记,呼延暖心才发现这是到了丞相府的花园。 越是往花园深处走,呼延暖心越是惊叹,实在是太美,假山池塘,鲜花游鱼,绿草亭台,应有尽有,更重要的是,这花园里有大片的牡丹,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呼延紫晴最喜欢的就是牡丹,可见丞相对她的爱意。 呼延暖心一路欣赏着,没发现在远处的亭子里,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蓝衣男子,一身富贵之气,身材中等,属于不高不矮的类型,偏瘦,长相倒也俊俏,另一个一副小厮打扮,恭敬的站在男子身后。 那蓝衣男子一直看着呼延暖心,没什么表情,半晌后才开口问道:“这就是呼延家的那位二小姐?” 身后小厮恭敬的回了声“是”。蓝衣男子却是不再开口。 呼延暖心走着,一时不察,竟然崴了脚,疼得她惊叫了一声,眼泪都要留出来了。 “走,下去看看。”蓝衣男子说了声,带着那小厮向呼延暖心的方向走去。 呼延暖心缓了缓,单脚蹦到一处石台上坐下,脱了鞋,才发现脚已经肿得老高了。这下发了愁,在这里半天也没见有个人,她要如何回去? “你没事吧?” 听到声音呼延暖心抬起头,就见蓝衣男子站在她的身前不远处,他正看着她肿起来的脚踝。呼延暖心不认识他,但一想他出现在丞相府,又是一身华服,应该是她那丞相姐夫的客人。 “这位公子可不可以帮我叫下人,我的脚崴了。” “好,你去叫两个人来。”蓝衣男子对那小厮吩咐了句,小厮转身就离开了。一时间只剩了呼延暖心与他两个人。 “多谢公子。”呼延暖心道了声谢。脚踝处还是疼的她皱了眉。 那蓝衣男子见了,向前走了两步,刚要蹲下身就听得背后传来丰聿的声音:“肃王爷。” 呼延暖心一惊,肃王?墨流锦? 第二十一章:书房谈话 蓝衣男子的身形挡着,呼延暖心没有看到丰聿的人,但听声音,呼延暖心不会认错,那么眼前的这人是三皇子,也就是肃王墨流锦? 墨流锦的动作顿住,还未转身就听丰聿的声音又传来,夹带着些歉意,“肃王久等了。” 这时,墨流锦也转过了身,只听他道:“无妨。” 或许是错开了一点,这时丰聿才看到坐在石台上的呼延暖心,他脸上显出一丝责备,忙道:“心儿,你怎么在这里?还不见过肃王。”而后又对墨流锦道,“这是妻妹,呼延家的二小姐,小孩子不懂规矩,肃王莫怪。” 还不等呼延暖心有所动作,墨流锦摆了摆手,“呼延小姐伤了脚,不必起身了。” 听墨流锦这么说,丰聿的眼中闪过一抹关心,他这才注意到,呼延暖心肿的老高的脚踝,忙上前两步,问道:“心儿感觉怎样?” “疼。”呼延暖心道,声音里还夹着丝丝委屈。 “我这就找人来,你不要动。” “丞相勿忙,本王已经让人去叫人过来,应该就快来了。”墨流锦拦下丰聿道。 丰聿停下动作,感激的看了墨流锦一眼,道了声谢。这时跟在墨流锦身边的小厮带着两个丞相府的下人过来,那两人抬着一副担架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丫头,那丫头将呼延暖心扶上担架,由两个小厮抬着,临走,丰聿吩咐去找大夫过来,那丫头回说管家已经让人去请了。 呼延暖心直接被抬到了呼延夫人和呼延紫晴所在的屋子,显然两人已经知道了她崴了脚,两人一脸的担心,屋里的丫头赶紧将她扶到塌上坐下。呼延紫晴见了肿的老高的脚踝才急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叫了大夫没?” 立即就有丫头回说请了。 呼延夫人训斥了一句,但毫不掩饰其中的关切心疼,“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刚出去这么会儿就弄成这样。” “母亲,姐姐,心儿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就是崴了一下。”呼延暖心满脸的委屈歉意,看的呼延夫人也不忍心再说什么了。 “大夫怎么还不来,百卉你去瞧瞧。”呼延紫晴焦急的问道。 百卉应了一声赶紧出去,呼延暖心看的内心更是生了许多的内疚。百卉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年老的大夫。呼延夫人和呼延紫晴见了忙让了开,让大夫上前检查。最后大夫也只是留下了一瓶药,告诉每天擦两次就可。 后来,丰聿也来了,问了几句,见没有什么大碍,似乎也放了心,就又聊了些别的,等呼延夫人和呼延暖心出了丞相府已经是傍晚了。丰聿派了人护送两人回去。 回到府里,免不了的又挨了呼延庆的一阵责骂,呼延暖心倒是觉得颇为委屈,明明她受伤了好不?但是,又能感受到呼延庆的关心,心里又觉得温暖。 这个脚伤,呼延暖心又养了几天才完全好了,这几日有青莲看着,她的活动又受到了限制,呼延暖心,郁闷不已。却又毫无办法,终于盼到了脚好,这下青莲对她更是寸步不离,生怕她又磕了碰了。 每次能够活动了,呼延暖心都会感觉自己像是出笼的小鸟,想要遨游世界,却总有一根线牵着,飞不远,莫名的憋屈。 这日实在无聊了,呼延暖心去找了呼延将军,要找他谈谈她的自由问题。其实这个时代,并没有规矩说是女子不得外出,呼延暖心之所以不能出府,其实是因为她的身体太弱,但是,性子又不安分,为免出意外,她就理所当然的被禁了足。 这是呼延暖心后来才知道的,但当时知道时,觉得自己还可以偷溜出去,既好玩又刺激,也就默认了,但自从之前的小厮被呼延庆罚了,呼延暖心觉得自己应该为自己的自由做出努力,她偷溜了,别人受罚的事,她不忍心做。 呼延将军刚好在府中,听说在书房,呼延暖心便去了,到了那以为会有人在外面看着,却没有,于是呼延暖心便自己上前敲了门,很快的就传来了呼延将军有些低沉威严的声音。 呼延暖心推门进去,呼延将军见是她似乎有些意外,不过却是很高兴的样子,“心儿怎么来了?” “我今日泡了新茶,想给父亲尝尝看。”呼延暖心直接走到桌前,将一壶茶放到桌上,倒了一杯出来递到呼延将军面前。茶水倒出来,顿时茶香四溢。 “哦?心儿泡的茶,为父来尝尝。”呼延将军听了,高兴的接过来,先是闻了闻,又放到唇边抿了口,赞道,“心儿的茶艺越来越好了。” “多谢父亲夸奖。”呼延暖心高兴的道谢。 呼延将军又喝了口茶,才开口道:“说吧,找为父什么事?” 见呼延将军一副了然的表情,呼延暖心便直言了,“不瞒父亲,女儿这次来,是想与父亲商量一件事。” “心儿与为父商量什么?”呼延将军笑着问道。 鉴于呼延将军此时的好心情,还有呼延将军平日里对呼延暖心的疼爱与纵容,所以呼延暖心直言了。 说完了,呼延暖心站在桌前,静静地等着,看着呼延将军收敛了笑容的脸,心里突然没了底。 半晌后,呼延将军开了口,问道:“你可知道我们是为何不让你出府?” “知道。”呼延暖心答了一句,“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我们都不放心。” 这话,呼延暖心有些无语,要不要说的这么直接! “父亲可知,一道大门根本关不住心儿,之前心儿能从后门偷溜出去,以后也会从别处出去,这样,父亲何不成全了女儿。” 呼延将军沉默了一番,呼延暖心见有希望,又继续道:“心儿已经长大了,心儿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呼延家的保护之下。而且心儿想要结交一些朋友,有自己的乐趣,心儿不愿以后嫁了人都只是围着夫君公婆转。” 最后一句,说的呼延将军惊愕万分,这个时代,女子嫁了人哪个不是要孝敬公婆,相夫教子,呼延暖心的这句话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甚至是大逆不道。 第二十二章:青楼又遇(1) “心儿,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半晌呼延将军才说了一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意味不明。 “还望父亲成全女儿。”呼延暖心只道了一句。 呼延将军又是沉默了半晌,最后竟然哈哈大笑道:“我呼延家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好好好!” 呼延暖心愣了愣,随即喜笑颜开,“多谢父亲。”目的达到未免呼延将军反悔或是提其他的条件,呼延暖心迅速离开了,呼延将军到口的话愣是没有说出来。 出了书房,呼延暖心都还不敢相信,呼延将军会是这种态度!她以为她说了这番话后,呼延将军会惩罚她,不挨板子也要跪祠堂,至少也会挨训斥,这个态度,让她惊愕,但,结果是好的,其他不重要。 回了院子,呼延暖心没有立即出府,而是躲在屋里看书,一看就是三天,三天里,每天早上向呼延夫人和呼延将军请安后就不再出屋了,每天青莲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而且她的院子里也跟着她一样安静的很。 三天后的早上,呼延暖心从屋子里出来,整个人神清气爽,她换了一身男装,青色的长袍,清秀的小脸,倒是多了几分俊逸儒雅。 正好青莲过来,见了她的模样,一时看的呆了。 “怎么不认识了?”呼延暖心折扇一摇,笑得肆意洒脱。 “小,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了?”青莲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家小姐是二小姐,不是小小姐。”呼延暖心又笑了句,打趣的样子颇有些浪荡公子的意思。 “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了?”青莲显然没注意到呼延暖心的神态动作,一心只在呼延暖心的衣服上。 “你也去换身衣服,我们去逛街。”呼延暖心没回答青莲的问题,而是吩咐了一句。 “可是,小姐你能出去吗?” 瞧瞧问的问题,你能出去吗?所以整个府里只有她一人不能出府,别人都可以! “你到底要不要跟着!”好好的心情,莫名的被破坏了。 “小姐去哪奴婢去哪?”青莲说了一句,连忙就转身回去换衣服,等再来到呼延暖心面前时候,俨然一个俊俏的小跟班。 呼延暖心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又让青莲转过身去,细细打量了一番,赞道,“不错不错。走吧。” 青莲跟在身后,见呼延暖心向大门走去,她一脸的欲言又止,显然是不相信呼延暖心能够走出府门,不对是不能从大门走出去。 所以当两刻钟后,青莲跟在呼延暖心走在大街上,她都还没回过神来,她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出来了!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呼延暖心去找呼延将军的事青莲不知道,而呼延暖心也没打算告诉她,呼延暖心觉得,没必要。是以,现在青莲还是云里雾里的。 两人一路走一路逛,买的东西,都是青莲拿着的,少了最开始的新奇,呼延暖心也不再像第一次逛街那样见什么买什么,这次的东西都是呼延暖心精挑细选的,或是实在觉得有趣的。 逛累了,也到了中午,两人寻了个餐馆坐进去,点了几个菜慢慢的吃了起来。不多时,餐馆的人也多了起来,声音也嘈杂了些,呼延暖心细细的听着,听到有趣的也会忍不住多听两句,没兴趣的自动跳过了。呼延暖心觉得这样很有趣,很贴地气。 “今晚春香楼的夕月姑娘要表演新舞,而且听说春香楼新来了一位美人。” “我也听说了,据说这个美人比起夕月姑娘来那也是丝毫不差,今日春香楼要公开竞选,不知谁能买到这个美人的初夜。” 旁边的两人还在讨论,呼延暖心却是被这春香楼吸引住了,不免就多听了两句,这时又听得那两人道:“听说今晚有不少达官贵人都在春香楼订了位子,春香楼今晚又要热闹了。” “春香楼在哪?”呼延暖心问了一句。 青莲显然没想到呼延暖心会有此问,愣了愣才道:“好像是在城西。” “好,我们晚上也去瞧瞧。” “什么?小姐,这春香楼是那种地方!”青莲惊呼一声,连忙阻止,“小姐你怎么能去!” “不就是青楼,男人去得,怎么我就去不得!”呼延暖心道了一句,“你若不去,就自行回去。” 呼延暖心的性子,青莲了解,见自己劝不动了,就自动跟着了,但总是不死心的想劝几句,等到了春香楼的门口,她都还想怎么把呼延暖心劝回去。 “青莲,还有钱吗?”呼延暖心站在春香楼的门口,转身问。 “有。”说着,青莲拿出了一把银票,呼延暖心大致的看了下大概有几百两。还有些银两,呼延暖心不太清楚有多少。 这次,带了青莲出来,呼延暖心只管拿东西,付钱的事就交给了青莲,所以也不至于手中的钱让她很快的就花没了。而且,出来时,为以防万一,青莲多拿了些银两,虽然她觉得呼延暖心不一定能够出的了门。 有了钱,呼延暖心放心的进去了,还未进门,就有几个打扮艳丽的女子迎了上来,一时间,满满的脂粉味扑面而来,几人口中喊着“公子”,声音恨不得绕好几个圈。呼延暖心粗粗的看了眼,几个人都很好看,风格却迥异,妖娆的,清丽的,温柔的,一时间,呼延暖心自觉有些招架不住,赶紧侧开了身。 “呦,好俊俏的公子。”迎面又走来一名女子,女子长相艳丽,看年龄似乎也只在二十左右,话落,女子已经摇着美人扇走到了呼延暖心的面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这些都是我们这里最出色的姑娘,公子可有看中的?”说着,还为她指了指之前迎过来的几个女子。 “本公子还是觉得你最中意。”呼延暖心看了女子一眼,展开折扇轻摇了下。话落呼延暖心感到周围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结,尤其之前那几个女子,脸色都变了变。 这时,那个艳丽的女子却是笑了先是福了福身道:“得公子如此抬爱,实在是艳娘之幸。”说道这却是话锋一转,“只是艳娘已年老,比不得这些姑娘了。” 第二十三章:青楼又遇(2) 呼延暖心展颜一笑,那痞子般的笑意,瞬间就把之前那一身儒雅笑的干干净净,真是白瞎了那一身青色长袍。 “艳娘的风韵又怎么是那小丫头们能比的!”说道这,呼延暖心顿了顿,装作没有看到周围几个女子接连变化的脸色,又继续道,“但是本公子还是喜欢小丫头们。来,今晚就你了。”说着呼延暖心顺手勾住了最靠近的一名女子,将女子往怀中一带,小手已经摸上了那女子的纤腰。吓得那女子一声惊呼。 呼延暖心也不再管其他人,绕过了艳娘就向楼上走去。这会儿青莲真真的是被吓到了,看着呼延暖心那大胆的动作,一时间忘了跟上去。 “怎么,还不走,是要本公子也帮你要个姑娘?”呼延暖心回过身来一扇子敲在青莲头上,声音里也刻意的染上了些恼意。 说完,她也不管青莲的反应,继续搂着那个女子往楼上走,还故意的在女子腰上捏了一把,惹的女子忍不住娇呼一声,身子也向呼延暖心倒了过去。 进了楼上的房间,那女子从呼延暖心怀中闪出身来,又瞬间贴上来,柔弱无骨的小手缠上呼延暖心的腰间。跟上来的青莲见了,上前两步就将那女子拉开了,站在呼延暖心的身前,将两人隔开。气呼呼的睁着眼睛瞪着那女子。 “呦,这位小哥是什么意思?” 女子的声音可谓是风情万种,光是听着就已经浑身酥软,这时呼延暖心才真正的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这女子就像她的声音一样柔媚动人,风情万种,一举一动间都是风情,绝对让男人移不开眼。 “我家小,小公子岂是你可以接近的!”青莲气呼呼的,差点就要说漏了。 那女子一听这话,顿时笑了,“这位小哥若是扰了你家小公子的好事,小心你家小公子惩罚你。”说着,那女子就走了过来,她扭动着身子,那小腰如拂柳一般,看的青莲又气又恼,待那女子走近了,刻意的贴近青莲说了句,“小哥还是到外面去守着好。”说完还用手青莲的脸上摸了一把。 青莲的脸登时就红了。 青莲这一愣神,那女子已经绕过她,走到呼延暖心的身边,“公子,**一刻值千金。”说着,那手已经伸到了呼延暖心的胸前,慢慢的就要解开呼延暖心的衣服。 呼延暖心却是按住了女子的手,邪笑道:“美人,不急。今晚这楼里不是有活动。” 话说到这儿,那女子的手从呼延暖心的手中抽了出来,佯装生气的道:“原来公子是为那贱人来的,那即是如此公子为何还要来招惹奴家?”说着,女子已经转为了委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若是男人早就已经受不了想要安慰一番了。 呼延暖心一手将美人揽过来,附在耳边道了句,“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 美人的娇笑声响起,呼延暖心生起一丝恶寒,青莲气的双颊泛红,只道了一句,“公子!” “喊什么,去看看外面开始了没有。”呼延暖心瞪了一眼过去,青莲却是没动,呼延暖心只得又道了句,“还不快去!” 青莲看了两人相贴的身体,一转身出去了。 “公子这小跟班长得到是清俊。”美人在怀中娇笑了一句,“就是这性子实在迂腐。” “迂腐”二字呼延暖心自然知道是指的什么,她邪笑一声,抚上美人的脸,“美人儿是看上他了?” “有公子在身边,奴家眼里哪还看得到别人。”美人紧张的道了一句。 “哦?”呼延暖心刻意拉长了尾音,“美人儿说得可是实话?” “奴家怎敢欺瞒公子。” “好。”呼延暖心推开身边的人,折扇一开,道:“不如美人弹奏一曲吧。” “既然公子喜欢,奴家自当奉上一曲。”说着美人盈盈一拜,就走到了桌前,一笑间几个音符从指间流出。呼延暖心寻了个远点的位置坐下听了起来。 青莲回来见到这番情景,才缓和了面色。 呼延暖心不得不承认,这青楼女子的琴艺真的不错,只是这曲风却不是她喜欢的,勉勉强强的她坐着听完了一曲。 “好。”呼延暖心鼓掌称赞了一句。 青莲瞥了她一眼,眼见那女子要走过来,她赶紧站到呼延暖心的面前,说道:“公子,外面就要开始了。” “好,我们去瞧瞧。”呼延暖心笑看了青莲一眼,知道这丫头的用意。 美人要靠近的身影生生被青莲拦住,十分的不甘心,只是呼延暖心已经起了身,想要接近只能绕过青莲,但青莲又岂会轻易给她让路? 二楼的房间分为里外两间,外间隔着一串珠帘,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呼延暖心就坐在珠帘后看着外面的情景,外面已经人满了,就是二楼,每间房也都有了人。呼延暖心庆幸自己来的早了。 看着下面的情景,似乎马上就要开始了,青莲站在呼延暖心身边,防止那女子靠近,不大一会儿那女子就端了茶上来,亲自为呼延暖心倒好,放在桌上,然后站在一边,也不再有动作。 青莲用防备的眼神看她,怕她又借机靠近。 只是,青莲不知道,那女子倒茶,站在一边服侍,那是规矩,没有客人的允许,这个时候她们都不得越了规矩。换句话说,呼延暖心没有让她靠近,她也就只得站着。 这时,下面嘈杂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呼延暖心看下去,只见下面空出来一个平台,形式类似于现代的舞台,中间坐了一个身穿白裙,带着白色面纱的女子,女子的发髻很简单,长长的黑发倾斜下来,散散的披在肩上。她坐在那里,宛如仙子。 女子抱着一把琵琶,素手轻弹,一首曲子倾泻而出。曲闭很久才响起掌声来。女子并未停留,站在身,对着众人盈盈一拜就退了下去,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 “夕月姑娘的琵琶也弹的如此好,本公子这次真是来对了。”二楼的另一端传出一道声音,声音里带着些调笑。在这瞬间安静的时候尤为清晰。 呼延暖心一听,这声音莫名的熟悉。 第二十四章:青楼又遇(3) 呼延暖心想了想,却没有想起来声音的主人是谁,又往那边探头看了看,珠帘后只看到模糊的身影。 “那边那是谁?”呼延暖心看向那女子。 “公子,我不能将客人的身份随意泄露出去。”那女子回了一句,一双勾人的眼睛看着呼延暖心,呼延暖心只当没看到,别过了头。 最难受美人恩! 那人身份,呼延暖心不是非要知道不可,不过是好奇而已。 呼延暖心又将目光转向楼下,刚好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进来。那人一身蓝衣,身形消瘦,面容倒是英俊,他从容的走进来,在小厮的指引下上了楼。真是肃王墨流锦。 呼延暖心由于惊讶,目光一直随着他,墨流锦似有所觉般的停下脚步回头向她的方向看了眼,珠帘挡着,他没有看得真切,就又继续上楼最后进了一个房间。刚好在呼延暖心的对面。 墨流锦进了房间,呼延暖心才收回视线,这时才发现下面的台子上又站了一名女子,女子身穿玫红色长裙,裙摆拖的很长,发饰很简单,只用两根玉簪松松的绾着,女子表情很冷淡,没有一丝笑意,饶是如此,也有很多男人为她砸下了重金。 台下的喊价已经到了万两,还有要抬高的趋势,呼延暖心看了会儿,忍不住咋舌,这女子美则美,但太过冷淡,也是个无趣的,只是这些男人,又怎会管这些,他们看中的也只是一副皮囊而已。 想着,也不禁有些悲哀,这个时代,女人的地位太低,长的漂亮点的,到还可以被这些人挣一挣,等容颜老去,谁又会多看一眼? 这么想着,呼延暖心向墨流锦的方向看了一眼,早就听闻他有一位美貌的侧妃,这么多年来,虽是侧妃也是盛宠不衰。他府中没有正妃,也没有其他的侧妃小妾,那位侧妃不知是多少少女艳羡的对象。 如今,墨流锦也来了这里。 楼下这个女子,也不过像个物品般,价高者得。 “五十万。”一直都静寂的楼上,也传出了声音,这个声音呼延暖心也很耳熟,而且是从之前那人所在的房间传出来的。 这个房间里的人呼延暖心绝对认识。 和呼延暖心一样的,楼下的人也震惊了,他们是因为这五十万的高价。为了一名青楼女子,即使再漂亮他们也不会掷下重金,只会在自己觉得合理的范围内喊价。多了,不值得。 “五十五万。” 就在人们还在震惊那五十万时,墨流锦的房间里,又喊出了新的价格。 “六十万。” 对方,毫不犹豫又报出了价。 呼延暖心猛的想了起来,那人是谁。随即也就不再奇怪了,他,做的出来。 “六十五万。”墨流锦那边不慌不忙的又报了出来。 “八十万。”对方紧跟着喊。 这次墨流锦没再出声。在楼下站着的艳娘,早已一脸的笑意,再三确定了没人出价后,便道:“今晚冷月姑娘就是这位公子的了。” 呼延暖心才知道原来这姑娘叫冷月,果然人如其名,却实很冷清的性子,呼延暖心反正不喜,不曾想他也喜欢这种风格的女子,还不惜抛下重金只为这女子的初夜。 楼里的人们也是唏嘘不已,不曾想一个青楼女子会有如此价钱,虽说初夜难得可毕竟也只是风月女子。就连当年名贯全城的名妓怜双都没能到这个价。 不过,既然美人有所属,人们也都很快的散了,不少人免不了的都有了些遗憾,但他们也都明白,这冷月姑娘人长的美,肯定不会是他们能够得到的,所以,遗憾也只是一时而已,身边有了新人,哪里还管什么冷月不冷月的。 呼延暖心也起了身,身后那女子见呼延暖心站起来,不甘心的又贴了上来,呼延暖心见了,拿起折扇挡住了,“本公子遇见熟人,去打声招呼。” 说完,呼延暖心,抬步向外走去,似逃一般的。到了走廊上,生怕那女子再追上来,脚步也没放缓。这样走的急了,拐角闪过人影,她也没来得及避让生生的撞了上去。 “对不起。”她头也没抬就道歉。 “无碍。”那人只道了两个字。满满的都是疏离感。呼延暖心一惊,没想到撞上了他。 呼延暖心抬起头,歉然一笑。就要离开。哪知,他却开了口。 “等等。” 呼延暖心停下并未开口,只是看着他。而他皱眉看着她,半晌后才开口道:“一个姑娘家怎么来这种地方。” “嗯?”呼延暖心疑惑看着他,被认出来了? 他叹口气,压低声音道,“呼延小姐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吗?” 听了这话,呼延暖心眨眨眼,随即一笑,“原来肃王早就认出来了。”说着呼延暖心学着男子的礼仪对着墨流锦抱了抱拳。 “这礼仪倒是学得有模有样的。”墨流锦赞了一句,呼延暖心看着他的表情倒也看不个真假,只是他的声音还是掺杂着几分疏离。 呼延暖心真的很难将他和传说中那个总会在朝堂上和六皇子墨流云争吵的人联系起来。 “肃王是要离开吗?”呼延暖心问了一句。 “对。”墨流锦点头,“呼延小姐可要一起?” 呼延暖心沉吟了下,点了点头。 墨流锦不再多说,率先向楼下走去,呼延暖心跟着,最后,往某个房间看了一眼,刚好那艳娘带着冷月去敲门,透过开着的门,呼延暖心看到了小九。紧接着艳娘便带了冷月进去,小九顺手关了门。 收回目光,呼延暖心下了楼,跟在墨流锦身后出了门,又上了车。 “没想到肃王也会为了美人不惜重金。”车上呼延暖心道了句,脸上满是玩味。 墨流锦笑了声,“本王恐怕也是居于人下了,不然,呼延小姐此刻怎么能在这里。” “是了,肃王爱美人,可有人比肃王更爱。” 一时间,墨流锦语噎。愣是没说出话来。 半晌他才道了句,“所以你早就看到本王了。” “从王爷刚进门就见到了。”呼延暖心老实的回答,“王爷还往我那看了一眼。” 第二十五章:邢家小姐邀赏花 墨流锦不再说话,马车走了一段,忽然停了下来,半晌也不见动,呼延暖心好奇,掀开车帘向外看了看,外面只坐了青莲一个人,呼延暖心打眼望了望,瞧见墨流锦身边的小厮刚好从一品斋出来,手中提着一个纸包。走近了,那小厮恭敬的将纸包递了进去。 “王爷也爱吃这的点心吗?”呼延暖心好奇问了一句。 “本王的侧妃爱吃。”将纸包放好,墨流锦答了一句。 “王爷对侧妃真好。”呼延暖心有些嘲讽的开口,墨流锦看她一眼,未作回答。 若是真的好来春香楼是何意?重金抛下又是何意? “王爷,将军府到了。”马车停下,外面小厮说了一句。 “多谢王爷送我回来。”呼延暖心笑着道谢。 “举手之劳。”墨流锦抬头看向她。 “王爷再见。”说完,呼延暖心已笑着起身跳下马车。墨流锦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才吩咐道,“走吧。” 呼延暖心回过头来,马车已经从眼前走过,见呼延暖心不走,身后的青莲催促道,“小姐,赶紧进去吧。” “要是老爷和大少爷知道奴婢带着小姐去了春香楼,一定会打死奴婢的。”进了门,青莲就碎碎念了起来。 呼延暖心走的四平八稳,听了青莲的话,笑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何是我要去的,你又能拦的住?” “照顾好小姐是奴婢的职责,小姐去那种地方,就是奴婢失职。”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呼延暖心无奈。 “干了什么坏事,不敢说的?” 呼延暖心一惊,向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才看到呼延庆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青莲见了呼延庆,赶忙行了个礼,又后退一步,一句话不敢说。 “哪里就干坏事了,哥哥莫要冤枉我。”呼延暖心笑着回了一句,眼里闪过明显的心虚。 呼延庆自然是发现了,不过却是没有要追问下去的意思,只递了一张帖子过来。 “这是什么?”呼延暖心疑惑的接过。 “邢家小姐递来的帖子。”呼延庆道,“虽说父亲允了你外出,但你也不能这么晚才回来。” 说着呼延庆又教训了起来。 呼延暖心突然觉得,她这个哥哥,很是啰嗦。尤其是在教训她这方面! “知道了。夜深了,哥哥赶紧回去吧。”说完,她就赶紧逃了。 离的呼延庆远了,呼延暖心将帖子递给青莲才问了青莲这邢家小姐是谁。 青莲仔细看了看帖子才说道:“这是礼部尚书家的大小姐。” “嗯?” “小姐不记得了吗?小时候小姐和邢小姐玩的最好了。” 从青莲的口中呼延暖心也知道了这邢小姐是谁。原来这邢小姐是礼部尚书邢昆的四女儿,单名一个倩字,和呼延暖心年纪相仿,由于呼延家与邢家的关系两人也是自小相识,玩得最好。只是在邢倩八岁那年,邢家将她送到了她的外祖父家,距今已经近八年了,这八年间她从未回来过。 说着话,两人已经回到了院子里。 “最近听说这位邢小姐回来了,奴婢开始时还不曾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青莲扬了扬手中的帖子,“小姐,邢小姐邀您三天后去赏花呢。” “赏花?去哪?”呼延暖心推开房间门,走了进去,自顾的拿起桌上的茶壶到了杯水喝。 “说是去百花堂。”青莲将茶壶拿起来,放到一边,不让呼延暖心再喝冷掉的茶水。 “好,明日你去回个帖子,说一定到。” “是,小姐。”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那天呼延暖心如期而至。 这百花堂建在京都西侧,育有上万种花卉,在京都甚至整个大宋都很有名。 呼延暖心在百花堂的门口下了马车,这时门外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有很多人已经进到了里面。和邢倩约定的见面地点是百花堂内的一个亭子。 呼延暖心迈步进了门,到了里面走了一段后,呼延暖心才知道自己是小瞧了这个百花堂,说是堂,其实比起将军府来也不会小。里面的布局显然极为用心,风景也美如画,各种花卉,草木比比皆是,美不胜收。它的建筑也颇为雅致,足见其主人也是个风雅之人。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呼延暖心才到了和邢倩约定好的那个亭子,亭子建在高处,呼延暖心从下面看上去,见亭子里坐着一个红衣女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小丫头。女子坐在那里,似乎在想什么,想的很是出神。 呼延暖心走到一边走上了亭子,从这边上来刚好是在红衣女子的背后。 “可是邢姐姐?”呼延暖心开口问了一句。 邢倩比呼延暖心大一个月,从小呼延暖心便唤邢倩为邢姐姐,从青莲那得知这一点,为了表现的自己记得她,也为了减少多年不见的尴尬,呼延暖心沿袭了之前的习惯。 听到她的声音,女子也回过了头,一张略显张扬的小脸出现在呼延暖心的面前,配上那红衣更多了几分肆意。 “心儿。”女子激动开口,向呼延暖心走过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邢倩的热情让呼延暖心有些尴尬,但又不好将她推开,只得僵着身子任她抱着。 “好久没见你,一时激动了。”半晌,邢倩松开呼延暖心,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没关系,心儿见到邢姐姐也很高兴。”呼延暖心笑着回道,“这些年邢姐姐过的如何?” “很好,我在外祖家,舅舅们对我都很好。”邢倩笑着回了句,拉着呼延暖心在石凳上坐下来。 “你呢,可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调皮?” “我哪里调皮了,那是活泼。”呼延暖心脸不红心不跳的回了一句,其实这些日子她也从青莲处还有呼延夫人那听了许多关于呼延暖心小时候的事,确实调皮! “还是一样的性子,就会贫嘴。”邢倩嗔了一句。 其实,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这样说,呼延暖心总有种怪异的感觉,要知道,她可是一个有着二十八岁灵魂的人。时不时的被呼延紫晴说两句也就得了,毕竟是原主的亲姐姐,这邢倩也不过是朋友。呼延暖心有种被小孩子说教的感觉。 第二十六章:挑衅 “邢姐姐比我大一个月而已。”呼延暖心不满的嘀咕一句,虽是嘀咕,却很是大声。 “怎么,心儿不服?”邢倩笑问。 “是有一点。”呼延暖心似乎考虑了一下才开口,小脸有些严肃,绷的紧紧的。 邢倩被她的表情懵住了。半晌才道了一句,“不服也要服。”这话说得颇为霸气。呼延暖心突然觉得,其实她才是呼延家的女儿,像个女中豪杰一般,傲然霸气! 可是,让她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为姐姐,她做不到啊! “我们是平等的。”顿了顿她想了想,怎样将话说的像个十几岁的孩子,“反正我不管,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叫你姐姐了。”说完,呼延暖心别过了头,不再看她。 邢倩看着呼延暖心那傲娇的小模样,突然失笑,“你愿意如何就如何好了。”一个称呼而已,邢倩并非十分在意。她在意的是与呼延暖心这些年的关系。 “好。”呼延暖心答了一句,露出了一抹笑意来,明媚如阳光。 “你还没有说过,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开呢?”半晌,呼延暖心问了一句。伸手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那么多年了,不提也罢。”邢倩叹了口气,回。 “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呼延暖心顺口接了一句,又觉得自己问的多了,便又接着道,“算了,回来就好。” 邢倩的目光有些涣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愣了愣神,呼延暖心见了,推了一盏茶过去,开口道,“你不在的这几年我都没有来过百花堂。” “是吗?”邢倩轻问了一句。 “对啊,都有些陌生了呢。”呼延暖心语气轻快的说,一双眼睛眨着看着邢倩。 “我也许久没开了,不如就一起逛逛如何?”邢倩又笑了起来,呼延暖心见了,也扯出一抹笑来。 “好啊。”应了一声,呼延暖心率先站起身。 “那时候我们总是来这里疯玩呢。”邢倩回忆了起来。 “对。”呼延暖心答一声,没在说话,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 两人走了许久,逛了很多地方,所到之处,见到了很多的名贵花草。 “心儿,你就要及笈了,可有想好要什么礼物?”突然邢倩问了一句,虽然她答应了,随便呼延暖心叫她什么,但是她说话的语气依然是把呼延暖心当成妹妹看待的。 “你比我还要早及笈一个月,你想要什么?”呼延暖心带了点赌气的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虽然她心理年龄却是不小,但奈何,在别人眼里,她不过一个十几岁小丫头。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邢倩笑道。 两人正说着话,从另一边拐过来两个人,一人一身绿裙,另一个一身粉裙的丫头跟在她身后,看样子应该是个小丫鬟。 呼延暖心看到她们的同时,那两人也看到了呼延暖心几人,那个绿裙女子扬起笑脸走过来,满是笑意的脸上缺少了真诚。 “这不是邢四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回京的,怎么也都不说一声呢?” 看着那女子虚伪的模样,呼延暖心暗暗皱了眉,她转头看向邢倩,此时邢倩也笑得灿烂。 “王小姐说话越来越有趣了,我什么时候回来,和王小姐有什么关系!” 那王小姐听了这话,也不恼,而是笑道,“瞧我这话说得,邢小姐自然是不用向我报备的,这几日来我每日陪着景凌对京都的消息都闭塞了。连邢小姐回来都不曾注意。” 听到最后,呼延暖心发现邢倩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凝结,随后才又笑了起来,等那王小姐把话说完了,邢倩才开口道:“王小姐正是个有心的,每日陪着别人的未婚夫,知道的说王小姐你交友广泛,这不知道的,呵呵。”说到这,邢倩呵呵笑了起来,“别人说的话若是有不好听的,王小姐也不要介意的好。” 听着,呼延暖心大概听出了什么,虽然从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王小姐是来挑衅的,但她不知道内幕,现在大概知道了一些。 “王小姐只顾的和邢姐姐说话了,都没有见到我吗?”在王小姐要开口之时,呼延暖心说话了,刚好堵住了王小姐的话。 呼延暖心开口,其实那王小姐是恼怒的,虽然都是官家的小姐,但呼延家的小姐和她们还是不一样的。可不愿归不愿,呼延暖心开了口,她没道理,也不能不答。 “我见到邢小姐一时高兴,没来得及和呼延小姐打招呼,呼延小姐莫要见怪。” “我见到王小姐也很高兴呢?”呼延暖心笑着答了一句,那表情要多天真有多天真。 不过,那王小姐却是不信的,她见过她几次?没什么交情的人见面有什么高兴的? 这时,呼延暖心话锋一转,有些伤心的道:“可是王小姐你见到邢姐姐高兴的都没有发现我。” “怎么会,呼延小姐误会了。”那王小姐笑着回了句,但显然,她是心虚的而且是带了些害怕的。 别说对方是呼延暖心,而且她只是王家不太受宠的小姐,虽说不是庶出,但她在王家的地位却是不高。 “误会了吗?”呼延暖心歪着头问了一句,随即又改了口,“既然王小姐说是误会了,那就是误会了吧。” 王小姐松了口气,陪着笑意。她刚刚还真的没有看到呼延暖心在旁边,都怪邢倩,若不是她,她怎么会没发现呼延暖心呢? “不如王小姐和我们一起逛逛吧,邢姐姐和我都好久没来了。” “不了,呼延小姐和邢小姐逛吧,我还有些事。”王小姐赶紧说了句。 “这样啊。”呼延暖心颇为遗憾的道了句,“既然这样,那王小姐请便,我们有时间再约。” “好。”王小姐回了一句,赶紧就走了。 半晌,邢倩才开口道:“你啊,还真是没变。” “我不过是仗势欺人而已。”呼延暖心笑了句。“对了她是谁?” “……”邢倩,包括跟在身后的两个丫头都无语了,但过后,邢倩却是满满的感动。 呼延暖心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就替她出头抱不平,有她在,邢倩一直都很温暖。 第二十七章:怒火 “原来知道自己是在仗势欺人。”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呼延暖心转过头来,就见墨流池斜倚在一棵树上,一双眼睛里带着满满的邪气。 “见过七皇子。”邢倩忙上前两步行礼,同时还不忘拉了呼延暖心一把。青莲与邢倩带着的那个叫惠儿的丫头跟在后面一同行礼。 墨流池看一眼邢倩,又扫过呼延暖心,才道,“行了,起来吧。” “谢七皇子。”邢倩道了一声才拉着呼延暖心起身。 “你可别轻易招惹他。”邢倩在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为什么?”呼延暖心也低声回了一句。 “不要多问,记着就是。”邢倩道。 呼延暖心看着邢倩讳莫如深的样子表情怪异的看向墨流池,这人得多恶劣才会让邢倩都怕成这样? “呼延小姐在看什么?”墨流池被呼延暖心看得心里奇怪,他叫两人在那嘀咕了两句,本就好奇,现在呼延暖心又用这种眼神看他,心中颇为怪异。 “七皇子俊美无俦,臣女心生艳羡。”呼延暖心笑道。 “确实,呼延小姐生得平凡,本皇子可以理解。”墨流池颇认真的点了点头。一脸的煞有其事。 到底是谁曾夸过她其实挺好看的? “邢小姐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不知怎么和呼延小姐走的这么近。” 呼延暖心想骂人,墨流池这是明显的报复。显然是因为她看他的那眼,让他不舒服了,真是睚眦必报的小人!! “七皇子说笑了,心儿本来面貌秀丽,再者我与心儿相交凭的是一份情意。”邢倩突然笑着开口道了一句。 墨流池的面色悠然转冷,“邢小姐这是在讽刺本皇子肤浅以貌取人吗?” 人人都知,大宋国七皇子最爱的就是美人,不是美人都难以入他的眼。邢倩这话,无疑是一句暗讽。呼延暖心听了,心中有些暗惊,依照邢倩刚才面对墨流池的表现,这种话,她是万万不敢说的。 如今,她说了,而且意料之中的,墨流池计较了。 “七皇子何必恼羞成怒。”呼延暖心说,“邢姐姐并非这个意思。” 先是说他恼羞成怒,后说邢倩没有这个意思,墨流池忽然就真的升起了一丝怒意。 “心儿。”邢倩唤了一声。随后又道:“七皇子莫怪,心儿并非有意。” “你还有心思替别人说话,本皇子还没跟你计较呢。”墨流池转过目光,满含笑意的眼睛里,装着一丝冷意。 当然这丝冷意是针对的呼延暖心,不想邢倩刚刚好撞到了他的枪口上。只是,邢倩不明白只以为是自己得罪了他。 “是臣女的错,还请七皇子莫要怪罪与他人。”邢倩屈膝行礼。垂头认罪。 “七皇子。”呼延暖心开口,却被邢倩阻止。 “呼延小姐想要说什么?”墨流池未看邢倩一眼,也未让邢倩起身,只是依旧靠在树上,头微微的偏向呼延暖心,一双眼睛盯着她,唇边的笑意带着些痞气。呼延暖心有一瞬间的呆滞。 “怎么,呼延小姐这是被本皇子俊美无俦的外表吸引了吗?” “七皇子天人之姿,臣女不敢。”呼延暖垂头说了句,面上有些尴尬。刚刚,她真的看的呆住了。 这话,似乎取悦了墨流池,他笑了声,道:“今日本皇子高兴,你若愿看便许你看。”说着,他才将头转向邢倩,“邢小姐也起身吧,累坏了美人,本皇子可是会伤心的。” “多谢七皇子。”邢倩道谢起身,同时退后了一步,呼延暖心则是在心中骂了一句“色痞”。 “这景凌可是你那二姐的未婚夫?”突然墨流池问了句。 “是。”邢倩道。 呼延暖心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说的那个景凌不是邢倩的未婚夫! “那王家小姐也是个蠢的,想要炫耀不去找正主却来找你们两个黄毛丫头。”墨流池嗤笑一声。随即站直身体,“你们二人这是要到哪里?” “随意逛逛。”呼延暖心道。 “哦?索性本皇子无事,倒是可以和你们一起。”墨流池无所谓的说了一句。邢倩和呼延暖心却是脸色大变。邢倩对他自是讳莫如深不必说,呼延暖心和他有过相处,其实并没有排斥感,只是奇怪。 “七皇子不用陪美人吗?”呼延暖心脱口而出。 “这里不是就有。”墨流池说着,目光扫了邢倩一眼,自动的将呼延暖心排斥在外了,呼延暖心知道他是故意的,再者,她也并不在意。 “真是薄情。”呼延暖心嘀咕一句。 “你说什么?”墨流池转过头来问了一句。 “七皇子听错了吧!”呼延暖心轻声说了一句。 “你说本皇子薄情!有何根据?”话出口,墨流池愣了一下,这话说的,真傻! 呼延暖心也愣了,没曾想这么小的声音他竟然听到了,而且还问了出来。 墨流池既然问了,也就等着呼延暖心的答案,呼延暖心索性就回了句,“七皇子忘了冷月姑娘了吗?” 在呼延暖心的眼里,青楼女子和她们一样是平等的。她们也只是出身不好,在这个时代,便要低人一等。但呼延暖心眼里的她们一样有权利去追寻幸福,值得人珍惜。 “什么冷月?”墨流池疑惑的问了一句。 呼延暖心见他的样子不像作假,肯定他是真的忘了,便忍不住的刺道:“七皇子才为人家抛下八十万两,转眼就忘了,该说七皇子你是钱多不在乎,还是七皇子你薄情寡义?” “心儿,休得胡说!”邢倩忍不住轻斥一句。 墨流池面色已经微沉,带笑的眼睛里挂上了冷意,上扬的唇也已经微抿。 “你去过那里?”开口说出的话,堵住了邢倩欲求情的话,只是没曾想,墨流池问的是这样的一句。 呼延暖心感受到他的怒火,以为他觉得她挑战了他的尊严,他会先斥责她一顿,没曾想他先是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其实,呼延暖心觉得,自己今天的话,太不经过大脑,太莽撞了。 见了他微沉下来的脸色,她突然发现,即使是他不务正事,身上的气势也是不容忽视的,甚至不容违抗的。 第二十八章:百花堂主(1) “是。”呼延暖心老实的点头。 墨流池的眼中忽然涌起波涛,霎时间狂风骤起,黑云压顶,翻滚着无数的波澜。却又在瞬间归于平静。仿佛适才的巨大波澜只是一种幻觉。 迫于墨流池先前的怒气呼延暖心和邢倩对此毫无所觉。 “呼延小姐当真是胆子不小,一个姑娘家竟是跑到那种地方!”墨流池道,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呼延暖心从墨流池的话里听出了些许的情绪,她不再说话,似乎是自知理亏一般,闭了口。邢倩却是听的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愣了一会儿,见呼延暖心不再说话了,墨流池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墨流池走了后,邢倩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开口问道:“你和七皇子是怎么回事?” “嗯?”呼延暖心疑惑开口,“什么怎么回事?” 一时间邢倩也不知道要如何说了,只说道:“只是觉得你和七皇子之间怪怪的。” “有何奇怪的?”呼延暖心奇怪的问。 邢倩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就不提了,“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咱们到那边去走走吧。” 顺着邢倩手指的方向,呼延暖心见不远处有一个独立起来的院子,院门是那种圆拱形的,可以同时容两个人通过,透过院门看去,这个院子似乎不小,而且很深,里面茂密的绿色几乎占了绝大多数。看起来,里面的景色似乎也是不错,随即呼延暖心点了点头。所以,虽然呼延暖心已经有些累了,但,她还是想要去走走。而邢倩,多年与她没见,对她的身体状况也并不了解。 “七皇子说的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邢倩想了想,实在是好奇的很,而且,她总觉得墨流池提到的那个地方应该是一个很敏感的地方。 “是春香楼。”呼延暖心毫不在意的开口。 “什么!”邢倩惊呼一声,又惊又怒,“心儿,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邢倩性格多少有些趋于男性化,自小也是张扬惯了的,对于那些女子的礼节向来都是嗤之以鼻,但虽是如此,她的礼节却是做的无可挑剔。这些也是和她的家庭有关,邢家虽说不上是书香世家,但对子女的教养却向来严厉,比起容家虽是差了,但也绝不含糊。 所以,邢倩虽说外表看起来不拘一格,颇有些江湖侠女的风范,但,若是作为一个名门闺秀也是当仁不让的。而呼延暖心则是那种外表柔弱,行动起来却是一股的活泼劲儿。 “我只是去凑热闹而已。”呼延暖心笑着答了一句,笑意满满,明媚而灿烂,带着些许的讨好。 “心儿,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邢倩说着,忍不住的就训斥了起来。 “只此一次。”呼延暖心道。她心中也明白,这个时代,她的做法在众人眼里确实不妥。 邢倩叹口气,最终没有说什么。 “两位小姐请留步。”刚刚走到那院子门口,从旁边闪出一个人来,那人一身的黑衣,面容严峻,出口的话也是淡漠冷清。 邢倩与呼延暖心都愣了愣,先前两人都没有发现这院子门外还有人在守着。 “这里不能进去吗?”呼延暖心开口。 “是的,这里是私人住所。”那黑衣人虽然看上去冷漠但他还是答了一句。 邢倩觉得奇怪,以前她不是没有来过,这里何时有了私人住所?呼延暖心倒是不甚在意,现代的景点不也是有一些标注着“游人止步”?所以,在她看来,也算正常。 有人拦着,两人也不是非去不可的,所以,也就转身走开了。 “百花堂何时有了这个规矩?”走的稍远了一些,邢倩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有什么奇怪,或许是主人有什么不愿让人知道的事情。这是**。”呼延暖心毫不在意的开口说了句。 “**?”显然,邢倩对于**二字有些不理解。但,也没有继续再问了。 “这百花堂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两人边走边聊,忽然就提到了这百花堂的主人。 “你呀,一向贪玩,却又对这些事情都不上心。”邢倩看着呼延暖心叹了一句。 “那你说来,我听听。” 邢倩睨了呼延暖心一眼,便开口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这些年在外祖家倒是听外祖父说过几次。” 邢倩的外祖父是商人,却也是个爱花之人。所以对于在大宋国占有很高地位的百花堂,自然也多少有些了解。 据邢倩的外祖父说,百花堂的主人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人,不仅长的封神俊朗,而且文采卓绝,同时对花草的研究也有很高的造诣,他种植的花草有很多都是别人怎么也无法种植的。在花草界他是个传奇人物。 就连皇帝的御花园里都有许多他栽培出来的花卉,曾几何时,人们以拥有他栽培出来的花为荣。 听了邢倩的描述,呼延暖心一阵感慨,这些与现代的追星族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而且,不仅是爱花之人对他极尽的崇拜,就连城中的少女,都对他青睐有加,他也是众多的老爷夫人的最佳贤婿。”邢倩又接着说。 那时,他是所有少女的梦中情人,只是奈何,凡是有些身份的女子,都要经过选秀后才可指配与他人,除非是经由皇帝赐婚的。 所以,有身份的女子,苦于规矩制度无可奈何,而没有身份的女子,又自觉身份低下,配不上他,所以,直到他年二十,仍未娶妻。 而且,据说,他也曾拒绝过皇帝的赐婚,并且不只一次的拒绝。 听到这里,呼延暖心想象着这是个什么样的男子,竟是如此的骄傲!他所得的这些,不仅仅靠的是他花草上的成就,大概更多的是他的才华,是他身上那不凡的气度。从整个百花堂的设计格局来看,这百花堂的主人,是何等的风雅,是何等的气度风华!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一个人,她有没有机会见到。其实,在呼延暖心的认知里,古人比起现代人来,有趣的多了。现代人的有趣是借助于外在事物的,而古人的有趣,却是实实在在的人的有趣。 第二十九章:百花堂主(2) “他现在在何处?”呼延暖心想着,就问了出来。她现在有一种想要见一见他的冲动。 邢倩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呼延暖心有些失望,却又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听说五年前他爱上了一名女子,奈何,女子已嫁与他人,伤心之下,他便远离,听说是游历四方去了。” 听到这话,呼延暖心心中有些惋惜之意,便想到了那句“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真是可惜。”呼延暖心吐出一句来。听那语气倒像是随意说出来的,没有丝毫的惋惜之意。邢倩怪异的看她一眼。 “那现在的百花堂是谁主事了?”呼延暖心又问。 “听说是一名女子。好像是与他有些渊源的。不过,这女子向来低调,还没有人见过她。” “那你可曾见过那百花堂主?”呼延暖心紧跟着问了一句。 “曾有幸见过。”说着这话,邢倩的面上带着些惊叹。那时,她还小,他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那时他就已经渐有名气。见他时,他正立在花前,嘴角还咬着一枝红花,外加上那一脸邪气十足的笑,还很小的她觉得美极了。 见了邢倩的表情,呼延暖心笑问了一句:“真的有那么好看?” “嗯,比七皇子还要好看。” 这么认真的模样,呼延暖心信了。比墨流池还要好看,得长成什么样!虽说呼延暖心并不十分看中外貌,但有好看的,还是会好奇。 “说来说去,他到底是谁?姓甚名谁?” 邢倩瞪了她一眼,气道:“亏你一个姑娘家,哪有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听男子的。” 她都打听这么久了,还差这一个名字吗?呼延暖心摸摸鼻子,有些郁闷的看着邢倩。 “他姓上官,单名一个祁字。” “你也喜欢他吗?”话出口,呼延暖心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唐突了,可是话既出口,也断没有再收回的道理。转眼瞥向邢倩,却见她面目清朗,虽面露悲哀,但没有神伤之色。 “你休要胡说。”邢倩斥了一句,转而叹口气,“莫说我不喜欢他,可即便喜欢又如何?” 是啊,喜欢又如何,按传言来说,喜欢他的女子那么多,多邢倩一个又如何? 呼延暖心扫了一眼,便不在看她,安慰的话也无从说起。 不,根本不用她去安慰,邢倩又不喜欢他!而且,她这样的女子,是不愿意让人去安慰的。 “说到这些,心儿你就比我们要幸运的多了,你可有中意的人?”邢倩问。 “没有。”呼延暖心摇头。 邢倩却是叹了口气,“即使没有,相信呼延伯伯也会为你挑一门好亲事。” 呼延暖心对这话不置可否。经过前世,对于感情之事,她已经看淡了,再者,她的婚事,又能有几分她的意见,不伦为政治的附属物,她就已经知足。但,她却不甘心。 这时,起了风,风带着些凉意,却又不觉得冷,所以,四人也就混不在意的继续往前逛。等逛的远了,细如牛毛的雨悄然而至,几个人连忙寻了一处亭子躲了进去。呼延暖心和邢倩两人因着有丫鬟相护,衣服没有湿多少,尤其呼延暖心,青莲知她身体不好,怕淋了雨染上风寒所以护的更严。而两个丫头,由于护着主子,最近的亭子隔的又有些远,衣服已湿了大半。 邢倩看了青莲湿了那么多,又想到一路上她对呼延暖心的看护,心中生了疑问,“心儿何时变的这么娇贵了?” 呼延暖心不知如何回答,一时愣了,没想却被青莲抢了回答:“邢小姐不知,我家二小姐前些年生了病,身体便一直有些弱。” 听了这话,邢倩猛然响起来,出门前父亲交代的话,原来父亲说不可再带心儿乱跑是为了这般,都怪她不明情况,还带着心儿跑了这么远。邢倩看看呼延暖心有些微喘的样子,心下一片自责。 “可有好些了,都怪我,带你跑了那么远。” “我们这么多年未见,你不知我情况,不必自责。”呼延暖心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这雨一时半会儿的也停不了,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坐儿。”呼延暖心说着环顾了一圈,“从这里看,景色更好。” 邢倩跟着她环顾了一下,风景确实不错,便挨了呼延暖心坐下。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欣赏着风景。 雨淅淅沥沥的,由于亭子建的略高,所以,下面的景色尽收眼底,各色的鲜花经过雨水的滋润更加娇艳,连那草木也更是苍翠欲滴,渐渐的远处形成了一层雨雾,看过去,更是多了一份意境。 呼延暖心的眼睛随意的看着,远远近近,各有各的特色。忽然,只见远处行来一名蓝衣男子,男子手中拿着一把纸伞,不急不缓的向前走,他的伞遮住了面容,呼延暖心看不出这是谁来。 “你瞧,那是谁?”呼延暖心示意邢倩看过去。 邢倩细细看了下,便开口答道:“那是昭王。” “你怎么看得出来?”呼延暖心问。 “你看到他腰间的玉佩了吗?”邢倩指了指,“那是每个皇子都有的,每个皇子的图案虽然都一样,但也有不同,就是玉佩的一面刻着皇子的名讳,你看,他这枚,刻了一个“风”字,不正是昭王墨流风吗?” 朝着男子的腰间看去,呼延暖心果然看到了那枚玉佩上的“风”字。 和墨流风的接触不多,只有那次游船时的一面,那时,他还送了她一支笛子。呼延暖心所见过的这些皇子里,除却墨流池外,每一个看上去都是彬彬有礼的模样,包括肃王墨流锦,他虽然待人有些疏离,但,也是彬彬有礼的君子形象,大概,这就是皇家的教育吧。 几个人在亭子里看着墨流风,墨流风似乎也发现了他们,停下脚步,向她们这边转了下头,随后就又继续往前走,并没有要进亭子避雨的意思。直到他走过亭子也再没有停下一步。他的脚步也从始至终都是不疾不徐的,似乎单单是为了在雨里漫步。 第三十章:墨流池夜访(1) 又歇了一会儿,雨渐渐的停了,看看时候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呼延暖心与邢倩相互道别,各自上了马车回去。马车里,青莲连忙拿了干净的衣服给呼延暖心换上,有倒了热茶,生怕她又染了风寒,照顾的无微不至。 “青莲先别忙,你先自己换身衣服。瞧瞧你的衣服都湿透了,你若病了谁来照顾我?”呼延暖心劝道。清亮的眸子看着她。 青莲顿了顿,放下手中的东西,从角落里找了一件衣服换上。再看呼延暖心却发现她靠在一边睡着了,今日走了这么多的路,呼延暖心确实是累了,青莲也不敢打扰她,拿了毯子给她盖上,自己静静的守在一边。 等呼延暖心醒过来,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房间里没有人,屋外倒是传来了低低的说话声。 “少夫人,二小姐睡着呢。”那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呼延暖心细听之下听出正是青莲的声音。 而与她对话的应该是墨冉了。 “怎么这个时候睡了?”墨冉也压低了声音。 “今天邢小姐邀二小姐去百花堂赏花,大早上就去了,这才回来,小姐吃不住,马车上就睡了。”青莲答了一句,依旧是低低的声音。 “邢小姐?是邢倩吗?她回来了?” “这不邢小姐马上就要及笈了。” “是了,她比心儿大了一个月。也是该回来了。”墨冉叹了一句,又接着道,“既然心儿睡着,那你就把这个给她吧。”说着,墨冉将一个荷包递到青莲的手上。 “荷包?”青莲接过,问了句。 “前些日子心儿要的,我前两日有事,昨日才绣好的。” “这种事还劳烦少夫人跑一趟。” “我也想和心儿说说话,就过来了。” “奴婢替二小姐谢过少夫人。”青莲听了行了个礼道了声谢。 “都是自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墨冉道。 青莲笑了声,道:“少夫人这梅花绣的真是好看。” 听了夸赞,墨冉也高兴,压低的声音里都带着喜悦,“我还怕心儿会不喜欢,绣的仓促,怕她会不高兴。” “少夫人多虑了,二小姐最喜欢的就是梅花了,少夫人绣的又这么好,二小姐怎么会不喜欢呢!” “如此就好。”墨冉低低的答了一句,“让心儿好好睡吧,我就回了。” 呼延暖心听见脚步声,又听青莲道了一句“少夫人慢走”便没有了声音。她以为青莲很快会进来,却不想,外面静默了一会儿,便有向远处的脚步声响起,大概是青莲走远了。 呼延暖心醒了,也没有了睡意,索性就起了身,一时不知道要干什么,搬了个凳子放在窗前,坐在那看着外面。 其实外面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就是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看的多了,也就没有什么新鲜的了。再者,在百花堂看了那么多的花,如今她院子里的这些,都变的平淡无奇了。 没有比较就没有差异! 但是,呼延暖心真的是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这样打发时间,坐的久了,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发起了呆。 青莲进来时就见到了发呆的呼延暖心,一时惊讶她这次怎么睡了这么一会儿,又奇怪她坐在窗前做什么。 “小姐,怎么坐这里了。” 听到青莲的声音,呼延暖心才回过神来,看看她,又看看窗外,没有说话。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听到青莲说了什么。 然而,青莲却以为呼延暖心示意她让她看窗外的景色。于是凑过去,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没有发现,疑惑的转过头,开口道:“什么都没有啊小姐。” 呼延暖心见了,先是疑惑了,后来,差点笑喷了,青莲那表情,实在是有趣极了。 呼延暖心笑了,青莲更是不明缘由了。一时呆愣了。看着青莲的模样,呼延暖心止住了笑,叉开话题道:“青莲,我渴了。” 青莲听了,也不管刚才呼延暖心为什么笑了,转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过来,等呼延暖心喝了,接过空杯子放回去,才回到呼延暖心的身边问道:“小姐刚刚笑什么?” 呼延暖心这次愣了,她以为青莲不会再问了,没想到,她还是问出来了,这要怎么回答。 “青莲太可爱了。” 一句话,把青莲说的脸色有些发红,毕竟是小丫头,被这么直白的夸赞,还是头一回。 “小姐就会取笑奴婢。” 呼延暖心内心感慨,面上却是淡笑不语。 “这是少夫人适才送过来的,说是小姐你要的。”突然青莲伸手递过来一个荷包。荷包上片片红梅很是好看,远了看竟像是真的一样。 早前就知道了,呼延暖心接过来,开口道:“是我要的。” 其实,呼延暖心总觉得奇怪,墨冉在呼延家的姿态一直摆的很低,本来,她大可不必真的亲手为她绣一个荷包,就算是绣了,也不用亲自送过来,若想聊天,大可传句话来让呼延暖心过去。 从辈分上来说,她是呼延暖心的嫂子,从身份上来说,她是大宋的公主,无论从哪一个方面讲,她都大可不必如此。 那么她到底是为什么呢? “小姐饿了吗?”青莲问。 若是不问,呼延暖心还真的是没有感觉,一经问了,肚子里真的也就空空如也了。青莲一看呼延暖心的表情就猜到了,“奴婢去给小姐端些饭菜来。” 差不多也快到晚膳的时间了,但也并非是到了,所以厨房里的饭菜还没有做好,但若是呼延暖心要的,厨房也会准备。这些呼延暖心不知道,她也不会想那么多。 饭菜很快就端了来,很简单的小菜还有粥,呼延暖心吃过后,歇了会儿,便要青莲陪着在府里逛了逛。 或许是走路太多了,没多久,呼延暖心就累了,直叹自己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并发誓要好好锻炼。吓的青莲赶紧找理由劝她。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呼延暖心就转身回去了。 青莲看着前面走的呼延暖心,半天才反应过来,说好的锻炼呢? 呼延暖心回了院子,倒在塌上就不愿动了。累是累了,但她却在思考,到底是为什么,呼延暖心的身体素质这么差,听青莲说是因为之前病了,到底是什么病呢?真是遗憾自己没有学医! 第三十一章:墨流池夜访(2) 青莲见呼延暖心毫无影响的倒在塌上,忙道:“小姐,你怎么又这样?” “哪样?”呼延暖心问。 “你不能这么不顾形象的。”青莲走过去想将呼延暖心扶起来,又不知要如何下手。 “又没有外人在,你担心什么。”呼延暖心毫不在意的道。 不是一次两次了,青莲一时间也没有了说辞,反正也就这样,索性不管了。 “那奴婢去准备热水,小姐可要沐浴?” “要,快去快去。”想想泡在热水中的舒服感觉,呼延暖心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青莲出去了,呼延暖心无聊之际便拿起之前墨冉送来的荷包看,上面的红梅娇艳欲滴,每一针每一线都很细致,可以看出墨冉绣的很用心。 “小姐在看什么?”青莲不一会儿就进来了,随着她进来的还有几个粗使的嬷嬷,平时呼延暖心沐浴用的水都是她们准备的。 呼延暖心将手中的荷包举起来在青莲的眼前晃了晃,问道:“青莲会绣吗?” “会一些,但是绣的不如少夫人的好。少夫人的刺绣在大宋国还没有几个人能够比的上的。而且7少夫人画的图样也是很好的。” “是吗?嫂子那么厉害呢!”呼延暖心惊讶了。一个公主竟然刺绣那么好!实在是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小姐你何时对少夫人这么亲切了?”青莲问道。 “怎么说?” “小姐以前一直都不太爱理少夫人的。这次不仅让少夫人帮你刺绣,还这么多的夸赞,实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呼延暖心一惊,随即又淡定了下来,“人都是会变的。哪里有一成不变的事情。况且我说的事实,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青莲觉得这话有些说不通,但又似乎是这么个理,也就不再问了。 又过了一会儿,青莲瞧着水好了,便提醒呼延暖心可以沐浴了。 “好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呼延暖心实在不习惯有人在旁边侍候着,每次都会让青莲出去她自己来,青莲也习惯了,以前的呼延暖心也会时不时的让她出去,所以突然的转变她也没有多想,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也习惯了。 进到浴桶里,呼延暖心整个人都舒服了,将整个身子都浸到浴桶里,舒服的靠着,无比的轻松惬意。甚至都舍不得出来。但是,时间长了,水也就凉了,对于还有些凉意的天气来说实在不适合在继续泡下去,呼延暖心只得起了身。 穿好衣服,走到屏风外,呼延暖心猛的倒退一步。半天才反应过来。恼怒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只见塌上,墨流池斜靠着,一派悠闲随意,仿佛在自己的地盘一样的。此刻他邪笑着看着呼延暖心,尤其是她惊慌失措,又恼怒的模样,让他本来不太愉快的心情瞬间就愉悦了起来。 墨流池偏头想了想,才答了一句:“来了有一会儿了。”停了停,他看了看呼延暖心的表情,见她恼意更甚,又道,“本皇子可是什么都没有看。” 呼延暖心看着墨流池一脸真诚,又似乎带着些遗憾的表情,她信了。但还是骂了句:“登徒子。” 墨流池哈哈一笑,突然正然道,“本皇子从来都不会让人白白骂了去,呼延小姐这么骂本皇子,本皇子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才对得起呼延小姐。” 基于墨流池的流言,呼延暖心本能的退后了一步,一副防范的姿态。墨流池的目光暗了暗。 “你真当本皇子如此的饥不择食?”墨流池冷哼一声,声音中也透出了一股冷意。 听着墨流池话里的意思,和他声音里的情绪,呼延暖心有些不明所以。愣了愣才问了一句,“你来有事?” 墨流池不开口,只是看着她,等呼延暖心又要开口时,他才说:“本皇子想吃鱼了。” 他想吃鱼,和她有什么关系,至于跑到她这里来?想着,呼延暖心向窗外看了一眼,外面早已经黑了,一轮圆月挂在天上,没有一颗星星。 “那天你做的鱼味道不错,明天我们去钓鱼吧。我钓你做,如何?”墨流池又笑着补了一句。自己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 其实,他来,并不是因为想吃鱼了,只是看到她,她又问起了,突然想到了她那天的鱼做的挺好,便当做一个借口。不然,告诉她他是闲来无事溜到她这里来的? “七皇子想吃鱼大可让府里人做,何须费事还亲自跑到这里来?”呼延暖心其实是信了他的话的,在呼延暖心的眼里,他墨流池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只是,她实在不愿意跑来跑去,这么远只为吃条鱼,而且还要自己做。对她来说这是费力又费时的事。 “怎么,你不愿意?” “太麻烦。” 呼延暖心直接开口拒绝。墨流池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呼延暖心这么直接的拒绝了。 “真的不去?”他又问一遍。 “不去。” 墨流池静默了半晌,随后笑道:“你说若是呼延夫人知道她最疼爱的小女儿去了春香楼,她会如何?” 大概会被她气死吧! 墨流池竟然威胁她!而她真的没有办法拒绝。她自己倒是觉得无所谓,只是去个青楼而已,但呼延夫人出身名门,去青楼什么的,她真的接受不了。若是知道了,大概真的会被她气死吧。 “什么时候去?”呼延暖心咬牙。看得墨流池笑的更加妖孽,一双桃花眼里闪动着流光。晃的呼延暖心心中直骂妖孽! “不急,后天吧。”墨流池从塌上起身,站到呼延暖心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好。”呼延暖心应了句。对于墨流池的靠近完全选择了漠视。 墨流池审视着她,她便不动不开口得站着,半晌,他道,“呼延夫人与丞相夫人都是出名的美人,怎么呼延小姐这就这么的差强人意呢?” 什么叫差强人意?呼延暖心眼中冒出一串火苗来,而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墨流池这时却又道,“虽说不太好看,但本皇子勉强还能看得上眼。” 要你看的上眼!呼延暖心怒了。 第三十二章:墨流池夜访(3) “七皇子没事的话请回吧。”呼延暖心退后一步开口。面上一片冷凝。在前世好歹也是个总裁,身上的气势还是有点的,但实在是有一张孩子脸,总觉得有几分的可爱。 墨流池见了,分外趣味。但看看天色也确实不早了,便顺了她的意,转身向外走去。呼延暖心见了,却突然挡在了他身前,还未开口,就听墨流池道:“怎么,舍不得本皇子走了?可本皇子只喜欢美人。” 呼延暖心气的面上微红,半晌才道:“你不能走门。”走门,肯定会被人看到的。 “不然走哪?”墨流池笑笑,问道。 呼延暖心冷哼一声,“随你,反正不能被人发现。” 墨流池叹口气,她以为没人知道吗?呼延庆早在他来的那时就知道了。也罢,他今天心情好,既然她想掩耳盗铃,他便配合她一次好了。 于是,墨流池转身从窗户那里出去了。他淡定的将凳子搬到窗下,踩着凳子爬出了窗户。呼延暖心看的目瞪口呆。想象中的那种纵身一跃,便不见踪迹的那种来无影去无踪呢?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好吧,她高估了墨流池了。这厮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蛋! 呼延暖心真不敢想像他是怎么进来的?爬墙?想着一身华服的他像个偷窃者一般爬墙进来,莫名的喜感。等等,她进来真的没人看到吗?不过,若是被发现了,他怎么能有机会在这里呆这么久?所以,呼延暖心放心了,既然他进来没被发现,那么出去肯定有办法。 不过,将军府里的守卫,都是干什么的?不是说都是从军队里出来的吗?呼延暖心想象中的那种武功绝顶,飞檐走壁又没了。连墨流池这种人都拦不住还怎么打仗? 呼延暖心在屋子里一阵感慨,还有担忧,外面,墨流池刚刚爬出窗户,落地站好,拍拍身上的衣服,便有一黑子人落在了他的身边。 墨流池连眼角眉梢都没给黑衣人一下,只自顾自的整理衣服。 那黑衣人对墨流池的态度也浑然不在意,只道:“七皇子,少将军有请。”黑衣人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只有一片冷硬。 “知道了。”这时墨流池才颇不耐烦的应了一句。等整理好衣服,才抬头看了一眼黑衣人,不耐的道,“又是你这块石头。”说完,自顾的走了。 这些,呼延暖心自是不知道的。 黑衣人跟在墨流池的身后,墨流池走的很慢,散步一般,黑衣人也不催,只默默跟着。 拐了几个弯,墨流池忽然问道:“你家主子大半夜不睡觉就为等我?” 黑衣人眼角一抽,这话说得怎么想怎么奇怪,尤其是加上墨流池那表情。 “少将军公务繁忙。” “真是无趣。”墨流池在前面轻嗤了一句。不知说的是谁。 很快就走到了呼延庆的书房外,黑衣人自动隐去,墨流池上前,直接推门进去。 “姐夫找我有事?” 呼延庆正在桌前坐着,听到开门声便抬起了头,见你墨流池便皱眉,随即挑眉道:“不是我有事,而是七皇子夜入我将军府有事。” 话落,墨流池已经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下。 “我就是无事逛逛。”墨流池笑。 “心儿是个女孩子,你少去招惹她。”呼延庆道。从他的语气中墨流池听不出什么,但他知道,自从他踏进呼延暖心的院子开始,呼延庆就怒了,但他什么都没做,呼延庆才耐着性子等他出来。若是他真的有什么举动,他早被拎出来了。 “堂堂七皇子竟然爬窗出来。”呼延庆嘲笑一声。墨流池知道,他是想发火,但又碍于他的身份,不能发火,他进门时的那声姐夫,可以说给了他一个发发情绪的契机。被姐夫斥责几句,无可厚非。别人说不了什么,但若是七皇子,作为臣子若是骂了,那就是以下犯上了。 所以,对于墨流池的态度,呼延庆还是算满意的。但,有些话,总归不能说得太过了。 墨流池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他知道呼延庆对呼延暖心的疼爱程度,他的做法肯定让呼延庆怒了,这顿责怪是免不了的。但若是他说了这句话,一方面,即使呼延庆骂了他,于情于理,于律,呼延庆都不用受到处罚,另一方面,墨流池态度好,又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来,呼延庆也不好骂的过狠,出出气也就可以了。 也正是这样,呼延庆才憋着一口气,出不去,只能嘲笑嘲笑墨流池了。 墨流池耸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少将军这么晚还在忙,可莫要冷落我那皇姐。”突然,墨流池说了句。 呼延庆听了,只是看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的答:“七皇子管的太宽泛了些。” “本皇子可没心情管你们这些,佳人有约,少将军若是没事了,本皇子就告辞了。”墨流池摇摇头,笑道。一派闲散风流模样。 呼延庆未语,也不阻止,墨流池站起身来,朝外走去。站到门口的那一刻突然停下脚步,“我和呼延小姐也算是志同道合,放心,我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这话,等于是否决了呼延庆之前的话,在呼延庆开口之前,墨流池就开门出去了。 墨流池走了,之前的黑衣人闪身出现,呼延庆面上一片冷意,许久才开口道:“后天你暗中跟着。” “是。”黑衣人应了声。 “下次,七皇子在踏进小姐的院子直接拖出去仍了。”呼延庆又恼怒的补了一句。 “这?” “不敢?有我顶着,怕什么?”呼延庆冷声道。 “是。”黑衣人硬着头皮,干脆利落的答。心里却是在想,这不是他们敢不敢的问题,而是…… “少夫人可睡了?”半晌呼延庆问道。 “大概睡了。”黑衣人迟疑了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应该睡下了。 显然,呼延庆的心情很不好,一句大概瞬间便把他的火给激了起来,“什么叫大概?” 黑衣人莫名的挨骂,也不敢开口说话,只能垂头站着。惹火了少将军,也没他什么好果子吃。 第三十三章:赏花宴(1) 第二天临近傍晚的时候,呼延暖心接到了墨流池的传话,说是,改了时间,具体什么时候再去,要另定。 传话的是之前的那个叫小九的小厮,说完这些,小九又补了一句:“呼延小姐,我们爷还有一句话要告诉您。” “什么?”呼延暖心正靠在秋千上,手里还拿着一盘的糕点,她的身后的桃树开满了花,距离她几步开外。她转过头,笑盈盈的问着。小九突然觉得,那花比起呼延暖心的笑来,逊色了不少。 “爷说,这次呼延小姐要欠他三顿饭了,他记着呢。”小九恭敬的道。 呼延暖心听了,暗骂一声小气,道:“可还有别的?” “没了。” “青莲送客。”呼延暖心逐客令一下,便转过头去不再管,捏起一块糕点,吃的津津有味。 小九行了个礼随着青莲出去了。 一阵风吹来,带着桃花香,呼延暖心吃着桃花做的糕点,闻着桃花香,说不出的惬意。 突然觉得古代的生活也挺好。 于是,就这么又晃荡了几天。 这天一早,呼延暖心醒的晚了些,起床后,青莲便拿了个帖子过来。 “这是什么?”呼延暖心接过来问道。 “宫里送来的。是赏花宴的帖子。”青莲一边替呼延暖心收拾一边说。 “赏花宴?” “对呀,今年的赏花宴提前了一些,听说是因为宫里新进了一批花,所以皇后娘娘便提前安排了。” “定在什么时候?”呼延暖心懒得去看帖子,直接将帖子放到了桌上。 “五日后。” 呼延暖心期待又兴奋,对于古代的宴会尤其是宫宴相当的好奇。到时一定会有各种各样的美人参加,重点是她们的表演,是否真的如书中所说的用尽心机,耍尽手段。 “这次都有谁参加?” 青莲想了想,道:“除去张家的小姐病了,这次各家的嫡小姐和各家夫人大概都会参加,邢小姐已经回府了,听说也送了帖子过去,大概也会参加的。” 呼延暖心默默的点了点头,心里只有对赏花宴的期待。 “心儿,在吗?”这时门外传来墨冉的声音。呼延暖心听了应了一声。墨冉听了回话,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后呼延暖心便见墨冉带着几人人进来了。 其中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还有两个小丫头,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是各种颜色的布料。看上去质地上好。两个丫头端着料子站在一边,墨冉介绍那个妇人道:“这位是玲衣阁的,心儿先量量尺寸,等会儿再选几样料子。” 自从墨冉嫁进了呼延家,呼延夫人便慢慢的将权利都交与了她,制衣之类的这些事自然是她负责。索性墨冉也是个好的,里里外外打点的都很尽心,又从来不抱怨,对呼延将军与呼延夫人一向尊敬,对呼延庆向来敬重,对呼延紫晴与呼延暖心从来也是疼爱有加。所以呼延将军与呼延夫人对她甚是满意。 “小姐请。”那妇人行了一礼,示意呼延暖站好。 呼延暖心配合的站好,让那妇人量尺寸,待量好了,墨冉便又招呼呼延暖心过去挑选料子。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那料子的种类却是不少,一时间呼延暖心挑的有些眼花,最后只挑了两样素雅的拿了出来,随后见有一块紫色的纯色料子,便也捡了出来。 忙完了,也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心儿不再挑两个?”墨冉问。 “不了。” 墨冉点点头,“也罢,等想要做了,我再叫人给你多做两件。” “多谢嫂子。”呼延暖心笑道。 墨冉只摇摇头,随后示意云灿带着那妇人和两个丫头下去。她则是拉了呼延暖心坐下。 “听说这次的赏花宴皇上也会参加,所以很多东西都要留心注意。” “好,知道了。”呼延暖心笑着应了一句。半晌没见墨冉再开口,抬头才见她正一脸不放心的看着自己,呼延暖心大囧,她有那么不让人放心吗? “不行,等下我向宫里传话过去,请母妃找个嬷嬷教些你宫里的规矩。”墨冉显然没注意到呼延暖心的表情,自顾自的说着。 连一向沉稳的墨冉都为她失了神,呼延暖心得有多不让人放心? “嫂子不用麻烦了,到时我一定老实的待着,不会闯祸的。”呼延暖心保证。就差要发誓了。让嬷嬷什么的教规矩,想想就觉得可怕。 墨冉似乎考虑了一下,半晌才道:“也罢,到时你就跟在我身边,或者晴儿身边也可,我们说好了你可不许乱跑。”说到最后,墨冉的语气里从无奈中带了些严肃。 “好,一定。”呼延暖心保证。同时心里也瞬间高兴起来。 “我还有事,你有什么需要就差人来告诉我。”墨冉又说了句就起身走了。 呼延暖心起身将墨冉送出去,回来便问青莲,“青莲,昨日的那个糕点还有吗?” 青莲知道呼延暖心说的那个糕点是桃花制做的那个,想了想,觉得不能让呼延暖心吃太多的甜食,遂道,“没有了,小姐想吃奴婢差人去做。” “算了,我饿了,你给我拿些别的吃食就行了。”呼延暖心摆摆手阻止了青莲。 “对了,邢倩的及笈礼是哪一天?”呼延暖心突然问道。 青莲想了一会儿,才道:“大概还有十几天的样子。小姐可是要为邢小姐准备礼物?” “对呀,你说准备什么好呢?”呼延暖心问。她实在不知道古人送礼要送什么才合适?上次答谢墨流池的礼物还是呼延庆帮她准备的。 “小姐不用担心这些,这些少爷肯定一早就准备好了的。”青莲笑道。 “我想要自己送她一份。”若是以前的呼延暖心也会这么做的吧。虽然只见了一面,但呼延暖心能感觉到邢倩对呼延暖心那是当做妹妹去爱护的。所以,她想自己准备一份礼物送给她。 “不如小姐去挑一支玉簪送给邢小姐好了,邢小姐从小就喜欢玉簪。小姐亲自挑的,想来邢小姐一定会喜欢的。”青莲想了许久才提议。 “玉簪吗?”呼延暖心沉吟了一下,随即笑道,“好主意!” 第三十四章:赏花宴(2) 既然想好了要送什么,呼延暖心便把这事暂时搁下。想想赏花宴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顿时觉得无事可做起来。 “青莲我们今天做点什么?” “小姐想做什么?”青莲反问。她的意思是呼延暖心想要做什么,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都可以。而呼延暖心听到的意思却是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做。 “那我们去逛街吧。” 本来青莲想阻拦的,但见呼延暖心兴致极高,这些日子也都在府中老老实实的呆着,也不忍再说什么,准备准备就跟着呼延暖心出门了。 出来过几次,呼延暖心对古代的街市也有了了解,最初的好奇心也都消失了。 既然想着要送邢倩玉簪,逛了一会儿后就选了个玉器店进去。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呼延暖心还是满脸惊奇的。看着琳琅满目的玉器,呼延暖心有些像村姑进城。她好奇的看着各种各样的物件,满脸的垂涎欲滴。但见玉质好的,无论光泽还是质感都属上乘。若是带回了现代,她不用在商场混了,只几件就够她一辈子甚至几辈子的花销了。 青莲看见呼延暖心的模样,顿觉丢脸。这些呼延家也有的小姐。青莲就差要咆哮了,家里的也没见你有多稀罕,怎么到这儿就这么一副表情了。 在呼延暖心的眼里,家里的和这里的自然是不一样的。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要将呼延家的东西带回现代去。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呼延家的二小姐吗?”刺耳的声音响起,呼延暖心不自觉皱了眉。寻声看去,之间一个穿戴很是华丽的女子站在不远处,一脸讥讽的看着她。 “呼延小姐怎么连这些东西都看上眼了。”那女子瞟了一眼呼延暖心手中的一枚玉佩,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呼延暖心的身边。还顺手从呼延暖心的手中将玉佩拿了过去,她左右看了看,一脸嫌弃的道,“这种玉大概扔到了大街上也不会有人捡起。”说着她掩唇笑了声,“或许会有乞丐将它捡了换些碎银。” “怎么,呼延小姐是看上了它吗?”那女子颇为嫌弃的将玉佩又塞回了呼延暖心的手中。 而呼延暖心则是从始至终瞪着一双眼睛,一脸惊奇又纳闷的看着这女子。这就撕逼开始了?还是针对她的?可是她招谁惹谁了? “青莲这是谁?”女子说完了,呼延暖心才问。 青莲差点喷笑出来,半天才道:“是秦王世子的表妹。” 所以也就是没有什么身份了?只是个表妹而已。呼延暖心呵呵笑了两声。 而那女子脸色都气红了,说了半天,人家压根就不认识她! 这时青莲又补了一句:“姓冯,从小就寄住在秦王府的。” 呼延暖心突然觉得,青莲最后一句,似乎是在像她传递什么信息。所以呼延暖心多看了青莲两眼,但青莲却一个眼神都不再多给她了。 从小寄住在秦王府?那是寄人篱下了?青莲可怜她?看着也不像。青梅竹马?和谁?突然,呼延暖心秒懂了。 随后,笑意更深了。 “呵呵,原来是冯小姐。”呼延暖心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却又瞬间转为疑惑,“怎么以前从没听墨初谈起过。” 那冯小姐面色更是不好。呼延暖心觉得她被气的不轻。本来没什么仇没什么怨,呼延暖心也点到即止。懒得再和她废话那么多。 “冯小姐慢慢选,我就不奉陪了。” “慢着。”冯小姐突然开口阻止,走到呼延暖心的面前,“听说这次赏花宴呼延小姐也会参加,那希望到时我们可以一较高下。” 所以,这是重点吗? 本以为赏花宴她是看热闹去的,现在,她要成为别人的热闹了吗? “我们有什么可以比的吗?”呼延暖心问。 “你明明知道,这次赏花宴上,姨母是要为表哥选世子妃的。”冯小姐瞪着呼延暖心说。 呼延暖心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冯小姐口中的人都是谁。可是她怎么会知道秦王妃要为墨初选世子妃?而且这和她什么关系? 不就一个赏花宴,要不要这么复杂? “若是我不接受呢?”呼延暖心有些烦躁的开口,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多么好脾气的人,甚至有些急躁。 “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我都不会将表哥让给你的。”听了呼延暖心不接受,冯小姐有些生气,有些着急,其实,在身份上她是自卑的。所以她总是穿一些华丽的衣服来掩饰自己内心的那份自卑感。或许她觉得穿的好了,自己的身份也就不会那么低了,所以她会从衣着上来提升自己的自信自尊感。 “这可不是你让不让的问题。再者,你觉得,你赢了我就能嫁给墨初了?姑娘未免太天真了些。”呼延暖心觉得其实这位冯小姐也挺可怜的。这么小的年纪,懂什么****?非要把自己弄的这么的狼狈。没错,呼延暖心就是觉得现在的这个冯小姐就是非常狼狈的。 见她还没有想明白,呼延暖心又劝道:“你以为,想做世子妃的只有我一个?” “这么说你还是想做世子妃?”冯小姐怒道。 这不是重点! “即使你赢了我还有很多人想要做世子妃的。所以你即使是赢了我也没什么用。”呼延暖心苦口婆心的劝道。 “可是,表哥最喜欢的就是你。”说着那冯小姐竟然有些哽咽了。从一开始的挑衅找茬到现在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呼延暖心还真的有些懵了。同时有些烦躁,但对方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有脾气又不好意思发。 只得安慰道:“你放心,决定权在秦王妃的手里,她是你姨母,一定会帮你的。” 其实,近亲结婚什么的,呼延暖心觉得还是不妥的。但,古人似乎不在乎,她为了安慰冯小姐,这些都可以忽略的。最后娶与不娶,都不关她什么事,还要看秦王府的态度了。 其实,若是秦王妃有意,早就将冯小姐指给墨初了,哪里还会有赏花宴上选妃的事。 呼延暖心看得明白,冯小姐,却是不明白的,或者说不愿明白。 第三十五章:赏花宴(3) 冯小姐不知是听进去了呼延暖心的话还是如何,最后她冷哼一声走了。呼延暖心吁了口气,让她继续劝,她会疯掉了。 “小姐,和她说那么多干嘛?”青莲问了一句。 “她还小。不懂事。”呼延暖心道。 “小姐和她年纪相仿。”青莲惊讶的说。 所以呢,别人还小什么的,她说起来,奇怪的很。 而呼延暖心却不再这里多做纠结,她已经将注意力转到了玉器上。 “老板,把你这里的玉簪拿出来我瞧瞧。”呼延暖心扬声道。 青莲见呼延暖心不搭理自己,也就不再管刚才的话题,反正,呼延暖心现在不理她,等会也不会给她过多的解释。 呼延暖心一连看了好几家店,各种玉簪也都看了,最后也没有买到一根。临近傍晚的时候,才回了府。 到了院子里,才发现墨冉又差人送来了不少的首饰。凡是呼延暖心所能想到的都有了,每一种也都有几个样式。 这些自然不会都是给她的。呼延家虽然位高钱多,但也不会到如此地步,相比下来,其实呼延家还算是节俭而且低调的。 丫头拿出这些首饰的时候,就说了,是让她选几件中意的。当然这几件是不限数量的。若是都喜欢都留下也不是不可。 但呼延暖心本来不是特别的喜欢这些,倒是对金步摇特别的喜欢。在众多的头饰中也特别的钟爱。 或许是知道她对金步摇的喜欢,这些首饰里,金步摇的数量是最多的,做工样式也都是精品。 呼延暖心不禁感叹,墨冉也是个有心人。 “其实,少夫人人挺好的。不仅漂亮能干,而且脾气又好。对老爷夫人那也是真的孝顺,对少爷又好,对小姐也好。”青莲小声说了一句,似乎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是啊,确实不错。”呼延暖心听了,随口应了一句。 只是,青莲却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呼延暖心。 “好了,这些都送回去吧。”呼延暖心选了一个金步摇,一个玉镯子交给青莲便让人将其他的收回去。 再后来的几天里,墨冉一有时间就来找呼延暖心,每次都会跟她说一些宫里的规矩,以及将要参加赏花宴的各宫娘娘。 从交谈中,呼延暖心也了解到以往的赏花宴并不是每个妃嫔都会参加的,也就只有皇后和于贵妃才会参加,这次由于皇上突然说要亲临,再者,两年一次的选秀就要到了,大家猜不透皇上的心思,所以,各个宫里也都争着参加,相对起来,人杂了,规矩自然也会多了,稍有不慎,就会落人口舌,严重了会受罚也说不定。到时,自己的性命堪忧,说不定还会累及家族。 而且,呼延暖心特意问了一下,秦王妃确实是要替墨初选世子妃。 当呼延暖心问的时候,墨冉的神色间有些微的变化,有些揶揄,有些意料之中。 “却有此事。心儿可有意去争一争?你马上就要及笈了,倒是可以一试,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嫂子说什么话?我还不想嫁人。”呼延暖心道。 而墨冉似乎是误会了,以为她这是小女儿的娇态,随即笑道:“秦王妃向来喜欢你,你也是从小和墨初玩大的。” 原来,和墨初青梅竹马的不只有那冯小姐了? “冯小姐不是也和墨初一起长大的?而且秦王妃还是她的姨母。”呼延暖心道。面上有些奇怪。也有些理所当然。 “这次选世子妃,也只是一个过场。”听了呼延暖心的话,墨冉只道了这么一句。 所以,秦王妃其实早就内定了那位冯小姐,这次只是为了让她当得明正言顺一些? “适才我跟你说的,可都记得了?”接着墨冉又问了一句。 想想刚刚墨冉说的那些复杂的人物关系,呼延暖心真的没有记住,未免墨冉在继续下去,呼延暖心只点了点头,道是记住了。如此几天,也终于到了赏花宴当天,呼延暖心大呼终于到了。 一大早上,呼延暖心收拾妥当了,便带着青莲出了府,在府外,停了三辆马车,分别是呼延夫人的,墨冉的,还有呼延暖心的。 刚刚到门口,墨冉便陪着呼延夫人出来了,见了墨冉对呼延夫人的体贴,以及呼延夫人对墨冉的笑意,呼延暖心突然觉得她这个女儿当的真是不称职。枉费了呼延夫人对她的疼爱。 想着,她上前几步,在另一边陪着呼延夫人,呼延夫人见了,满脸的笑意,却没多说什么。 几人各自上了马车,就出发向皇宫方向走去,大概一个时辰的时间才终于到了宫门口。各人在宫门口要下车自是不必多说,有相熟的见了面打声招呼,问个好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呼延暖心一路上跟着呼延夫人和墨冉身边走着,听着她们二人与那些千金贵夫人周旋,也觉得颇有些意思,与现代参加的那些个宴会无异。位高的,巴结的人自然也就多了,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要上来露个脸。万一可以攀上些交情呢。 走到宴会的地点,呼延暖心已经见了不少人上前问候两句,呼延夫人与墨冉都笑着应对,和善亲切。她偷偷问了句,这些人是否都相熟,两人皆是回答见过几次,或者是听说过。 呼延暖心顿时无语。 不过,一路走来,她到是听到了很多人议论她。比如说,“那便是呼延二小姐了吗?”或者“一年没见,这么位二小姐似乎文静了些”还有“呼延家的女儿都是好福气的。”再者还有“这位二小姐也要及笈了吧。”甚至还有人小声议论“这位二小姐,似乎无论才情还是样貌都比大小姐逊色了不少。”有人应了句“是啊,呼延大小姐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已经名动京城了。” 总之这些话里,有对她的各种羡慕嫉妒恨,有贬低,有比较,反正就是没有夸赞就对了。 对此呼延暖心很是无语。虽然她对别人的看法一向不看重,但,混到这样的名声真的好吗?似乎她除了姓呼延外,没有一个优点。虽然姓呼延也算不得什么优点。而且她还未觉得姓呼延到底有什么好处。除了呼延家地位高些,但在高也是为人臣子。大家都一样。 第三十六章:赏花宴(4) 后来,许久都不见呼延紫晴,呼延暖心问起,才从呼延夫人那里得知,今早呼延紫晴突然不舒服,便没来参加。 呼延暖心想了想,似乎也有段时间没见呼延紫晴了,听了她不舒服心里有些担心,但见呼延夫人面色如常,定也是没有什么大碍。舒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姐姐她怎么样?” 呼延夫人笑了下,道:“没什么大碍,你不必担心。若是不放心,今日赏花宴结束你可去丞相府去瞧瞧。” 呼延暖心高兴的应声“好”便继续跟着在人群里穿梭。 这个时候,来的人已经很多了,每个人都衣着光鲜,妆容上也是花了些心思。来的女人众多,有夫人有小姐,夫人的年龄大概和呼延夫人相差不多,小姐的年龄却都是参差不齐的,从几岁的娃娃到十几岁的孩子都有。 人群中很热闹,人们三五成群的聊着天,赏着花。还有很多宫女在中穿梭各个细节都照顾的无微不至,另有一些宫女在一旁站着,以供差遣,或者是突发状况以应急。 呼延暖心看了一圈,从交谈中的人们衣着打扮看的出来,聚在一起的,身份上都相差无几,和穿戴贵气的人凑在一起的相较寒酸些的仅有少数几个,也都受着些冷落。面上或多或少的带着些尴尬,想离开又觉不甘。 这些情况无论为夫人堆里还是在小姐堆里,都有。 或许不在意身份差异玩的好的只有几岁的娃娃了,但少有人会放心的将那么小的孩子扔在一边独自玩耍的。 或许是时辰还早,呼延暖心没有见到有宫里的妃子出现,更不用提皇上。 “心儿。”突然远处传来声音,呼延暖心寻声看去,只见邢倩站在几个人中间,正冲她笑。 呼延夫人也听到了,见是邢倩,随即笑道:“既是倩儿唤你,你便过去吧,切记不要乱来。我去那边,过会无事你可去那儿找我。”呼延夫人用手指了指,呼延暖心顺着看过去,只见那里有一间房子,遂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见呼延暖心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呼延夫人便离开了。呼延暖心独自一个人向邢倩那里走过去。青莲在进了宫后就被安排在了别处。所以只有她一个人了。若非是邢倩唤她,呼延夫人也不一定放心让她离开身边。 “一早就听说这次的赏花宴你会参加,还怕这么多人寻不到你,没想到刚到就见着了。”呼延暖心含笑走过去,率先开口。 “你若找我确实不容易,可我找你就容易多了。”邢倩笑着接了一句,又指着旁边的两个人道:“她二人你大概不认识,我给你介绍下。” “这是齐涟,工部尚书家的大小姐,这是钱萧,户部尚书家的五小姐。” 邢倩简单的介绍了下,那两名女子对着呼延暖心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呼延暖心也笑了笑,只是虽然两人都和她打招呼态度不算热络,但她还是从中发现了些微的差异,齐涟对她似乎带了些疏离,而且还有一种让呼延暖心怪异的感觉。说不上是讨厌和怨恨,但感觉怪怪的。 不知什么时候她招惹到她了?可是她没见过她啊?难道她喜欢墨初,所以和那冯小姐一样天生的对她有敌意?可是人冯小姐才是内定的世子妃,有敌意也不该来找她啊! 呼延暖心自觉的将齐涟的敌意归结与了墨初。 “呼延小姐果然如邢姐姐说的一般。”钱萧笑着说了一句。 “哦?她是如何说我的?”呼延暖心笑着问。眼角含笑的扫了邢倩一眼。 钱萧笑了声还没开口,便被邢倩打断了,“你说与她听做什么,给她知道了,说不准又要骄傲了。”说完,邢倩还睨了呼延暖心一眼。 钱萧与呼延暖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这时,唯有齐涟的态度冷淡了些。 “怎么没见晴儿姐姐?”几人笑过一阵后,邢倩突然问道。 “姐姐她今早突然不舒服,便没有来。”呼延暖心答了一句。止了笑意。 “晴儿姐姐怎么了?我听说晴儿姐姐有了身孕,可有事?” “没关系,你不必担心。”呼延暖心道了一句。连她都不知道呼延紫晴是什么情况,只得这样说了。而且呼延夫人也说过,她这是正常反应,无碍的。 邢倩点点头,不再多问。 “其实,我倒觉得这赏花宴应该安排在百花堂更贴切。”半晌,许久不开口的齐涟突然说了一句。 “是啊,那里的花不仅种类繁多,而且棵棵都是精品。前几****和心儿才去过了。”邢倩也跟着应了一句。 “你们只说那里的花如何,可曾想过,如果真要在那里安排了,各宫娘娘的安全如何保证?况且这次皇上还参加了。”钱萧道了一句。 “说的是呢。”齐涟附和了一句。语气里有些遗憾。 “若是想去了,改天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去逛逛,正巧那日和心儿去下了雨也未逛多久。”邢倩道,随后又对呼延暖心说,“心儿可愿再去?” 或许考虑到了呼延暖心的身体,邢倩眼里有些担忧,呼延暖心从她眼里看出开始时,她忘了,呼延暖心如今很难承受长时间的运动。所以,说道最后,她问了一句。 “你们去就好,我去只会拖累了你们,你们也不能尽兴。”呼延暖心笑着道。其实她心里多少有些遗憾的,到如今她都不明白她的身体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见邢倩眼里有些不安有些担忧,她笑得明媚。 她这话,齐涟与钱萧都有些奇怪,但呼延暖心不曾解释,邢倩自然不会多嘴。 世人只知道呼延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呼延紫晴嫁给了丞相,二女儿呼延暖心,马上就要及笈了,其余的都是不知道的。尤其呼延暖心常年都不许外出,知道她的人更少,了解的也只有呼延家的人和相熟的人。这相熟的人里,就比如墨初。 但他们都不是多嘴的人,对呼延暖心的情况自然不会多言,所以,别人都不知道呼延暖心的情况。 第三十七章:赏花宴(5) “也罢。”邢倩道了句。 呼延暖心笑着点点头。 一时间几人都没了话,呼延暖心偏过头,看着满园的花卉。赏花宴自然是选在了御花园里,这里的花最多,风景也很好,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假山流水一样不少。想想古人还真的挺会享受。 不大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宫女走过来,望了几眼,便朝着呼延暖心几人的位置过来了。 清风拂面,花香扑鼻,正是好的时节,隐在红花绿叶之间,人竟是比那花还要娇艳。 “呼延小姐,皇后娘娘有请。”宫女先是对着几人行了礼,然后才说明了来意。 “皇后娘娘?”呼延暖心还未开口,邢倩率先问了一句。满脸的惊讶。 那宫女神色未变,只道了句“是”,退在一边等候,也不催促,只安静得等着。 呼延暖心见这宫女态度恭谨,倒也不像是来者不善,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而且她心中也好奇起来,皇后找她有什么事? “我去去就来。”呼延暖心笑了声,示意那宫女前面带路。 等到了皇后的怡安宫里,呼延暖心见到了皇后,此外还有墨冉,秦王妃。起初呼延暖心感到奇怪,后来,想想才明白,进宫了,墨冉自然要向皇后请安,而秦王妃与皇后向来交好,在皇后这儿见到她,也是情理之中。 几人说了一会子话,皇后身边的一个宫女低声说了句什么,皇后便止了话题,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去外面看看。” 一众人齐齐应“是”立马起身,皇后也站起身来,众人才随着皇后向外走去。 等到了御花园里,人已经比之前多了。而且,许多妃子也都到了。众人见皇后来了,纷纷上前行礼,随后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呼延暖心和呼延夫人还有墨冉并不是坐在一起的。呼延夫人和墨冉坐在各个夫人王妃之间,呼延暖心则是坐在众多的郡主小姐之间。 皇后在上面讲着话,呼延暖心并没有听进去多少,倒是发现有一道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向着她看看过去。开始,呼延暖心装作不在意,后来,实在耐不住了,呼延暖心一眼瞪过去,发现那人正是冯小姐。 而冯小姐经过呼延暖心这一瞪似乎吓到了,呼延暖心都明显感到她突然颤了一下。 接着便见冯小姐旁边的女子说了句什么,冯小姐摇了摇头那女子疑惑了下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而冯小姐偷偷向呼延暖心这边看了一眼后再不看她了。 见了她这反应呼延暖心想笑,而事实上她也确实笑了,只是没有出声。 一直关注她这边的墨冉奇怪的看了会儿,没发现什么才收回了视线。 “好了,大家都随意逛逛吧,有什么创作还是按照老规矩来。”只听得皇后说了句,众人起身,行礼,呼延暖心随着众人一起行了礼后,便散了。 呼延夫人已经从墨冉那里得知了皇后召见呼延暖心的意图。所以,等人散去了,呼延夫人就走到了呼延暖心的身边,把她拉到一边,问道:“心儿,皇后的意思,你是怎么想的?” 呼延暖心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她想了想才道:“母亲,我不想嫁。” 在皇后的宫中,皇后的目的就是和她谈谈她和墨初的婚事。开始她吓了一跳,这和她先前想的完全不一样啊。索性皇后也并没有要求呼延暖心立马就给出答案。而且这也是秦王府和墨初自己的意思。 原来秦王妃中意的从开始就是呼延暖心,而墨初的意思也通过呼延暖心传达了过来。 墨初的意思,若是她同意了,那就马上宣布,若是她不同意或者犹豫,那便给她时间。 所以,呼延暖心并没有给出答案。因为,她不知道呼延暖心和墨初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 这会儿,和呼延夫人说出这句话,她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听了呼延暖心的话,呼延夫人只是点点头,没有多想什么。她只是想知道呼延暖心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可是有了意中人?”等了一会儿呼延夫人才又问。 “并没有。”呼延暖心摇头。 “也罢。”呼延夫叹口气。也不再说,“好了,去和她们玩吧,现在皇上还不曾过来,过会儿皇上过来了,切记不要乱了礼数。” 呼延暖心应了一声,高高兴兴的去找邢倩了。怎么说呼延暖心身体里有的可是二十八岁的灵魂,分寸还是有的。该注意的她都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如何做,经过这么久也都知道了。虽说平时不着调了些,可关键时候该做的还是知道的。 只是她还没有走到邢倩那边,便听到一声有些尖锐的声音唱道:“皇上驾到!” 呼延暖心还来不及去看,众人已经跪作一团,呼延暖心虽不想跪但还是随众人一起跪下了。随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多时,眼前一片明黄闪过,然后是许多黑色衣角,人还不少。 “平身吧。” 直到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才起身,呼延暖心看过去,皇帝四十几岁的模样面上不怒自威。呼延暖心看到他,突然想起了墨流池,不得不说,墨流池和皇上真的很像。若是墨流池换上一副表情,就是翻版的皇上了。 这时,跟随皇上来的众人也都向皇后和各宫妃子行礼。跟着皇上来的,都是朝中大臣,而且官级不低。 里面显然有呼延庆,然后呼延暖心看了一圈,除了这些大臣外,墨流风,墨流池,墨流锦赫然在列,有些和他们穿一样衣服的男子,大概也是皇上的儿子。而丰聿却不在,大概是赶回去看呼延紫晴了。 大宋朝并没有那么保守,举行宴会也并不需要男女隔开,只是男女分坐两边而已。 墨流池见呼延暖心看过来,竟还冲她眨了眨眼。呼延暖心装作没看到般别过了眼。 墨流池见了,唇边扬起了一抹笑来。显然心情愉悦的很。 而呼延庆也同样的看了眼呼延暖心,见她似乎很乖巧的站在一旁,略微放了心,才又将目光转向了墨冉,墨冉冲他笑了笑,呼延庆也点了点头,才又收回了目光。 第三十八章:赏花宴(6) 皇上来了,自然少不了的又是一段开场白。呼延暖心懒得去听,在皇上强大的威压下,也不敢东张西望,只低头想着事情。其实,想了什么,大概她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皇上说让大家尽兴,该如何还如何,不要顾忌他,呼延暖心才收回神思。马上的,便感到一道视线扫到了自己的身上,呼延暖心顿时感到紧张,犹如芒刺在背。那视线只停留了片刻就收回了,呼延暖心抬头看过去,正见皇上和皇后在低声说着什么,此时的皇上眼里都是笑意,温柔的目光里只有皇后一人。 呼延暖心被那目光震撼。后宫佳丽三千,最爱的独独只有这一个。但是却也难过,即使皇上最爱的是皇后,却不能只娶她一人。皇后是幸运的,被这样一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爱着,成为最尊贵的女人,但她也是不幸的。 而皇上在看了呼延暖心一眼后,目光就再也没有看过来了。 虽然人们开始时是拘束着,但慢慢的,人们的兴致也高了起来,陆陆续续的有宫女将一张张纸呈了上来,呼延暖心才发现在另一边摆放了一排的桌椅,桌子后面坐了人,大多数都是一派儒雅,目光沉静,睿智。而呼延庆竟也在其中。年龄上看却是最年轻的。 而宫女则是将纸张呈到了桌子上,再由那些人传阅。而几人的表情则是随着纸张的变化不断的变化着。 呼延暖心正看得好奇,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嗨。”她下意识得后退一步。转回头去见是墨流池,便瞪了眼。 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惊慌的面容,如受惊小鹿般的目光心里高兴了许多。 “看什么?那都是那些才女们写的诗,或者是画的画。”墨流池笑道,说道“才女”二字,特意咬重了语气,似乎还带着些嘲讽。 “哦。”呼延暖心点点头。原来这样。突然间没了兴致,作诗这种事,她向来不感兴趣。 墨流池见她兴致缺缺的模样,倒像是受了打击般。张口问道:“你不去试试?” “我为什么要试?”呼延暖心问。 “你不是要及笈了,现在表现表现,或许可以混个好名声,以后求娶的人也多了。”墨流池有些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她。而且似乎这样做理所当然,呼延暖心的做法是傻。 呼延暖心听了墨流池的话,笑了笑,刹那间光芒璀璨:“他们求不求娶是他们的事,即便他们娶,我还不嫁。” 墨流池错愕了。这种说法在他看来,简直是狂妄!而且与他的认知完全脱轨。 偏偏呼延暖心说的一点没有狂妄的语气,连点点神态都没有。 半晌墨流池笑了。眼里流光溢彩,灿烂夺目,一双桃花眼,仿若有万千星辉般。 而呼延暖心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她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同时,又被他的笑晃花了眼。 “笑得真好看。”呼延暖心赞了一句。 却只听“噗”的一声,接着就是墨流池压抑的笑声自唇边溢出? 呼延暖心先是眨了眨眼,而后狠狠瞪了墨流池一眼。 “七弟这是在笑什么?”疏离的声音响起,寻声看去墨流锦迈着步子走了过来。然后站在了墨流池的旁边,呼延暖心的对面。 “肃王。”呼延暖心行了一礼。 “三哥怎么过来了?”墨流池问,一脸的笑。 “见你笑得这么开心,就过来瞧瞧可是有什么有趣的事。”墨流锦答了一句,虽说面对着墨流池,可还是带着些微的疏离感。 “哦?”墨流池笑了一声,目光转了一圈,满院的人做着自己的事,“什么时候三哥也关注我了?” 墨流池的话里带着些怪怪的味道,呼延暖心听了,抬眸看向墨流池,又看了看墨流锦,紧接着又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然后,不说话了。 “不巧看到了。”墨流锦轻轻吐出了几个字,对墨流池的语气完全忽略了过去。墨流池笑了声,呼延暖心却是原来如此的表情。 “呼延小姐怎么不去赏花?”这时,墨流锦才将目光转向了呼延暖心。 “她们都要作诗,我不会。”呼延暖心笑了句。 墨流锦先是错愕了下,然后失笑:“别的女子不会作诗都生怕人知道,呼延小姐却丝毫不在意。” “又没有人规定女子一定要会作诗,我不想成为诗人,别人想怎么说就随他好了。”呼延暖心笑着答了一句。 墨流锦目光平淡,却有丝错愕,墨流池始终笑着。 三人一时没有说话,呼延暖心知道,他们虽然不说,但,心里肯定有了些权衡。 半晌,墨流锦才开口:“呼延小姐说的是。人活着是给自己看的。” 瞬间呼延暖心笑了,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一种安然与欣喜。 墨流锦不做回应,墨流池却是瞳孔紧缩了一下。仿若有一抹光碎裂。 这时,一阵琴声响起,原来是哪个女子在一边弹琴,琴音流畅,也还算悦耳,但总少了些神韵。 不过呼延暖心还是静静的听完了。 “急于求成,心又不静。”呼延暖心低声评价了一番。 “呼延小姐懂琴?”墨流锦问了一句。语气很平淡,没有什么情绪,但听起来又不显突兀。 “略懂一点。”呼延暖心点头,“但是不精。” 许久不曾碰过乐器,呼延暖心突然想起那次游湖时吹的笛子,墨流池也在。 想到这儿,才发现墨流池沉默了许久,实在不像他的性格,转头看过去,见他目沉寂,犹如湖水平淡无波。略微好奇了下,转念想来,与她何干? “改日,呼延小姐可愿为本王弹奏一曲?” “嗯?”呼延暖心疑惑了下,也惊讶了下。 “是本王唐突了。”墨流锦又道,面上倒是有了些表情。 呼延暖心笑了下,还没回答,便听得墨流池道:“三哥,淑妃好像叫你。” 墨流锦看过去,果然见淑妃在看着他,见他看过去,便冲他招了招手。 墨流锦朝着淑妃点点头,又对着呼延暖心略微有些歉意地道:“母妃传唤,本王失陪了。” 呼延暖心点点头,表示知道。 第三十九章:奸情 墨流锦离开前看了墨流池一眼。墨流池正对着他笑得灿烂。其实,两人都心如明镜。 “你缩在这里做什么?”墨流锦走远了,呼延暖心问墨流池,“美人都在那边。” 说着她还特意挑了挑眉,示意墨流池那边美女如云。 墨流池笑了笑,笑得倒是有些干净纯粹,“那些庸脂俗粉怎么能入了爷的眼。” 呼延暖心笑得意味深长,“那春香楼的姑娘可都是浓妆艳抹。” “爷和她们清清白白。”墨流池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呼延暖心笑,脸上明显的写着不信。 墨流池眉梢轻佻,看着呼延暖心,正巧一阵风吹过来,将她额前的发丝吹乱,她伸手理了理,动作不似一般女子那样温柔,甚至多了一份随意烦乱。 他轻皱了眉头,“女孩子家,这么粗鲁。”说完这话,他又舒展了眉头,继而突然凑了过去,“爷的话,你不信?” 呼延暖心退后一步稍稍拉开了距离,“七皇子的话,我怎么敢质疑。”顿了顿,呼延暖心笑出声来,“七皇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生活方式,放在现代,墨流池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何况是这样的时代。所以呼延暖心对墨流池不做评价,她笑只是笑墨流池突然的态度,他的语气中带着些微的恼怒,又像个孩子般被大人冤枉后的气恼。 呼延暖心摆明了的不信,墨流池开始的气恼后,也不再在意。 “听母后说,秦王妃有意请婚。让父皇将你许给墨初。”墨流池道。 “嗯,是有这回事。”呼延暖心答。站了许久,有些累了,她寻了个地方坐下,“不过我没有答复。” “为什么?”墨流池挨着她坐下,好奇的问。 呼延暖心看他一眼,“七皇子很闲?” 墨流池点了点头,“确实无事。” 呼延暖心无语。颇无奈的看他一眼。墨流池却是没看到般接着问:“你还没有告诉我是为什么。你和墨初不是玩的挺好?” “是啊,玩的挺好。”呼延暖心重复了一句。 所以,也只是玩的挺好。其实是不是玩的挺好,呼延暖心也不知道,但大家都这么说,那么,就是好了吧。 墨流池也不问了,只默默的笑了笑。 两个人又坐了不大一会儿。 突然呼延暖心察觉到自己身上有几道视线,怎么也挥之不去。起初她只以为是别人随意看看,后来,渐渐发现不对了,视线多了,停驻的时间也长了。 于是呼延暖心颇为不耐的看过去,对面以及周围许多人,男男女女都有,都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扫向她这边,带着些惊讶,还有不屑,甚至还有不甘的。再然后,目光会在墨流池身上停片刻。 呼延暖心目光看向墨流池,见他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笑的洒脱淡然。虽然有些惊奇他还能有这样的笑,但她从他的笑容里,看到了,他早就察觉了那些人的目光。 “他们在看你。”呼延暖心道。 “不,他们看得是我们。”墨流池纠正,转过头来对着她笑。 果然,他早就知道。 呼延暖心沉默。 “知道他们为什么看我们?”墨流池问。 “为什么?” 墨流池突然笑了,笑得奸诈,狐狸一般得,“因为他们觉得我们有,奸情。” “奸情”二字,墨流池刻意的拖长了尾音,而且,呼延暖心觉得,这两个字还莫名的带了些诱惑。同时,他的一双眼睛还轻轻眨动了一下。 呼延暖心忽然明白了,所谓的美人,所谓的诱惑,不光光体现在女子的身上。男子同样可以。就像墨流池,他有这样的资本。 呼延暖心目光微闪,一抹惊艳划过眼眸,被墨流池捕捉到,霎时华光流转。 “他们也以为我和墨初有奸情。”半晌,呼延暖心开口。 墨流池被噎了下,黑眸沉下,半晌才开口,“一个和两个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以后我若是嫁不出去,七皇子就罪恶了。”呼延暖心笑道,眼里笑意很浓,墨流池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她完全不在意。 “还有心思开玩笑。”墨流池笑了句,顿了下才又接着7说了句,“你若嫁不出去,七皇子府就为你留个位置。” 墨流池说的半真半假,呼延暖心只看到了他那一半假,只当作了一句笑语,便道:“我要嫁的,便不可再娶她人,七皇子那里就不高攀了。” 她话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却是没有信。 墨流池只笑了一声。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嫂子。”呼延暖心抬起头来,见墨冉向这边走了过来,起身招呼了一声。 墨冉笑着走过来,在一边坐下,道:“你二人何时这么熟了?” “四姐又不是不知,本皇子和美人都很熟。”墨流池嘻嘻哈哈笑了声。 呼延暖心默默的瞪了他一眼。 墨冉笑了笑,道:“我来是找心儿的。” “嫂子找我何事?”呼延暖心问。 “我之前丟了一支簪子,是你哥哥送的,想让你帮我找找。”墨冉显然是很忧心的。 “四姐簪子丟了,怎么不叫奴才们给找找,只呼延小姐你们两人想来也不容易找到。”墨流池突然道。 “是啊,多找几人,人多了也容易找到。”呼延暖心附和,第一次觉得墨流池说了句有用的话。 可是,墨冉却拒绝了。 “别,这样你哥哥就知道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把簪子弄丢了。” 呼延暖心点点头,墨冉的这种心理她可以理解,记得在现代时,她有一个朋友弄丢了男朋友送她的项链,害怕男朋友怪她,自己偷偷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墨冉大概就是这种心理吧。 “簪子是什么样的?”呼延暖心问。 “就是今早我戴的那支梨花簪。”墨冉笑着说,呼延暖心的态度很明显的告诉她,她会帮她保密,墨冉自然高兴。 “什么时候丟的?”呼延暖心又问。 “大概是去怡安宫的路上丟的,在怡安宫时还在,刚刚就发现没有了,这里我已经找过,别的地方我又没去,应该是在路上了。”墨冉道,说的有些着急。 “别急,我陪你去找找。”呼延暖心安慰道。 第四十章:比试(1) 呼延暖心随着墨冉过去寻找,可慢慢的,呼延暖心就发现,认真寻找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一路上墨冉只和她说着话,对于找簪子根本没用多少心,而且,一点刚刚急切的心情都没了。 呼延暖心突然起疑了。 “嫂子,你这样能找到吗?”有走了远些,呼延暖心问。 墨冉听了,面上有些尴尬,讪笑道,“应该能找到吧。” 这话出口,墨冉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身为公主的她竟然在呼延暖心的目光下有了丝慌乱,进而竟然慌不择言了。 呼延暖心呵呵笑了笑,“嫂子的簪子掉了吗?” 明明呼延暖心笑着,墨冉却感到了一丝危险,她干笑一声,沉默了一下,还是诚实的将袖中的那支梨花簪子拿了出来。 呼延暖心瞥了一眼,心口有些纠痛。上一世的欺骗与背叛,让她无法容忍别人的谎言,哪怕只是这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事。 她别开了眼,暗自吐出一口气,她觉得,她这是心理的问题,而她必须要克服的。 “嫂子这样做是何意?”呼延暖心看向墨冉,语气看似平淡,细听还是可以听出压抑的一丝恼怒。 墨冉将簪子重新戴在头上,道,“心儿,你知道,我们虽然不像别国那样保守,但男女独处还是有些忌讳的。” 呼延暖心听明白了,原来是因为她和墨流池单独相处,惹了闲言碎语,所以,墨冉便演了戏,将她带了过来。 想着,呼延暖心不禁感叹,古代的女子,每一个都是演技派的。 不过,墨冉的话,她理解,况且刚刚,墨流池也有提醒了她。 “我知道了。”呼延暖心对此感到无力。 墨冉见呼延暖心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忙道,“我还有一句话,想要问你。” 呼延暖心看向她,问道:“什么?” “心儿拒绝墨初,可是因为七皇子?” “跟他什么关系?”想也没想的,呼延暖心便道。 墨冉笑了笑,摇了摇头。 四月的春光正好,和风暖阳,再加上满园的花香鸟语,正是人家四月天! 呼延暖心和墨冉再回到御花园里时,人们的兴致正高,皇上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连带着随同来的几位朝臣也离开了,只剩下寥寥几个年轻的,或者是哪家的世子或者小侯爷。 几个妃子倒是还在,但也都自己到一边赏花或者聊天去了。 所以,没了大人物,这些人都真正的随意了起来。 赏花,呼延暖心是真正的没有这个兴致,还有吟诗作对也没这个爱好,至于聊天,邢倩不知去向,呼延夫人也和那些夫人们在一起,她实在不适合过去。至于墨冉,回来后,就被她的母妃玉妃叫了去。 墨流池也早已不知去向。一时间呼延暖心成了孤家寡人一个。而且她真的没心思和那些小丫头去结交,索性,就自己坐在一边,看看天,看看山,看看花,看看草,然后再看看天,看看山…… 不知不觉的,思绪就飞了,飞到哪里自己也都不清楚。 远处,那位冯小姐转过头刚好看到呼延暖心。 她单手托腮,坐在石桌旁,眼睛看着远处,眼神却带着一丝迷茫,她似乎很专注,只是眼睛会轻轻眨动一下,其余全无动作。她今天穿了一件青色的衣裙,黑色的头发上插着一根金步摇,金步摇在阳光下闪动着光辉,她小巧的耳朵上是一副珍珠耳坠,她的肤色在珍珠耳坠的映衬下越发的白皙。 她很安静,以前她经常去秦王府,那时她还小,墨初也还没有离开京都,冯小姐每次都不愿和她玩,只远远的见过,那时的她何时这么安静过。 冯小姐不免多看了几眼,突然发现,呼延暖心其实挺好看。她的妆容比起别家小姐的来,要淡了许多。但却格外的好看。 冯小姐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向着呼延暖心走过去。 本来她是没有资格参加赏花宴的,但是这次听秦王妃说要为墨初选世子妃,所以她便求了秦王妃带她一起。当时,秦王妃看了她一眼,沉思了片刻,或许是怜惜她,或许是觉得她也不小了,到了出嫁的年龄,该出来见见世面,就答应了她。 “呼延小姐。”走到呼延暖心的身边,她唤了一声,将呼延暖心从神游中唤了回来。 呼延暖心抬头就看见了她,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角,“何事?” “我们约好了的,要比试一场。”冯小姐站到呼延暖心的面前,笑了笑道。 呼延暖心皱眉,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答应过她,才开口笑道:“我记得,我拒绝了。” 冯小姐似乎也回想了一下,但似乎没有想起什么,还是道,“呼延小姐是怕了吗?” 呼延暖心叹气,摇头,笑,“激将法对我没有用的。而且你看,我在这边,什么也不做,对你应该没有威胁才对,倒是那边才女美女众多,你不去找她们,却来找我,你觉得如何?” 冯小姐听了,似乎觉得呼延暖心的话有理,略微的点了点头,呼延暖心见了,暗叹“真是个单纯的姑娘”。 却不料,冯小姐头是点了,却没有放弃要和呼延暖心比试的想法。 “我不管她们,我只和你比。” 呼延暖心大感无奈,“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墨初的。” 呼延暖心觉得自己已经表明的诚意,这个冯小姐该不会在纠缠了才是,哪知,这冯小姐却是鄙夷了说了一句:“一个女孩子家说出这话,知不知羞。” 那你这样呢!!!! 呼延暖心真心无语。 “不管你如何说,今天我一定要和你比。”冯小姐又道。 呼延暖心突然觉得,自己和一个孩子在这里纠缠,实在无趣。索性便答应了下来,“既然你非要比,那比什么?” “你说,琴棋书画你任选。”冯小姐见呼延暖心答应了,高兴的大方着让呼延暖心出题。 呼延暖心哪能欺负这么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于是便道:“你选。”大有一种,你不选那就不要比了的意思。 冯小姐见呼延暖心说了,也不再推辞,于是低头想了想。 第四十一章:比试(2) “那我们就各作一首与花有关的诗好了。”冯小姐抬头,脸皱着,似乎这个题目并不是很让她满意。 “确定了?”呼延暖心似笑非笑的问道,与花有关的诗,她信手拈来就是几十首。 “嗯,确定了。”冯小姐点头。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来。 呼延暖心突然觉得,这冯小姐其实就是个纸老虎,看似厉害,其实内心单纯的很。 不过,既然她要比,那她也只好奉陪,有中华几千年的文化,她还能输给这么一个小丫头不成? “好。”呼延小姐展颜一笑,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宫女招了招手。 宫女见了,乖巧的走过来,先行了礼,才问道:“小姐有什么需要?” “帮我拿笔墨来。”呼延暖心道。 宫女点点头就离开了。 呼延暖心对着冯小姐笑,笑得明媚灿烂,高深莫测的目光紧盯着她。冯小姐开始时还与呼延暖心对视,装作若无其事一般的,后来时间长了,被看得不自在起来,目光开始闪躲,最后干脆装作看风景,别开了眼。 呼延暖心唇角上扬,眼中蹦出一抹意味来,心中却道,“和姐姐拼,你还嫩了点。” 宫女的速度很快,不消一会儿就取了笔墨纸砚来,将纸平铺在是桌上,而后恭敬的站在一边。 “你先还是我先?”呼延暖心问。说这话时,呼延暖心笑得很温柔,而且隐隐的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冯小姐的自信心在这一刻忽然就像撞到了铁板上,发出轰然的响声。 “或者一起?” 冯小姐考虑了一下,这三个选项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她心中早就有了一首诗,先后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 “一起。”冯小姐道,“但是,除去诗外,谁先作出来也成为决定因素。” 呼延暖心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道,“好。” 宫女马上上前又铺开了一张纸,将笔墨摆放好。 呼延暖心对着冯小姐一笑,起身执笔,细细的看了一眼,幸好没事儿时她写了写字,也幸好前世时特意去学写毛笔字,不然,她的字还真是不能看了。 冯小姐也拿起了笔,见呼延暖心的心思用在了笔上,忍不住提醒道,“可以开始了。” 呼延暖心抬起头,对她一笑,应了声“好”。 那边冯小姐见呼延暖心应了,提笔就开始写了起来。 呼延暖心也开始,想了想,一行行小字跃然纸上: 杨柳丝丝弄轻柔,烟缕织成愁。海棠未语,梨花先雪,一半春休。 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出自宋代王雱的《眼儿媚·杨柳丝丝弄轻柔》】 写完了,呼延暖心抬头,冯小姐还没有完成。淡淡的笑意划过眼底,其实,她不讨厌这个冯小姐,说到底只是个孩子。 须臾,冯小姐也写完了,抬头见呼延暖心正对着她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呼延暖心竟然比她更早写完。 见冯小姐也写完了,那名宫女走上前,将呼延暖心的和冯小姐的都收了起来,然后送到了那些大儒面前。呼延暖心向那边看了一眼,才发现呼延庆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这样也好,免得别人要说呼延庆对她放了水。 其实,呼延暖心一直不明白,呼延庆一个武将到那里去凑什么热闹。 “呼延少将军随皇上一起离开了。”冯小姐道。 “哦。”呼延暖心轻轻应了一句,有些心不在焉。 “所以你哥哥不能帮你了。”冯小姐又补了一句。 “哦。”呼延暖心还是不在意的模样。 “你不怕输吗?”冯小姐的语气开始变得急切还有一丝恼怒。 呼延暖心终于正视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问道:“你觉得我会输吗?” “若是呼延少将军在,依着他对你的疼爱,他肯定不会让你输,现在他不在,这些大人可不是你的哥哥。”见呼延暖心终于回应了一句,冯小姐有些得意的开口。 被人三番五次的纠缠的久了,而且是同一个人,呼延暖心对冯小姐心中的那点稍微的怜惜荡然无存,她的心中终于升起了一丝厌烦。 “我哥哥在他们都不会让我输,那你觉得,如果现在他们让我输了,承受的起我哥哥的迁怒?”说着,呼延暖心突然向前靠近了一步,一脸笑意的问,“还有,你觉得我哥哥如果知道有人一再的挑衅我,他会如何?” 呼延暖心笑的有些冷,冯小姐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更多的是她想到呼延庆若是知道了,会如何?呼延庆自小对呼延暖心的爱护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很早她就希望,若是自己有这样的哥哥该多好! 现在,想想呼延庆会有的反应,冯小姐突然后背发凉,猛的到退一步。 她退,呼延暖心则进了一步,笑意满满的盯着她,又道:“就算我输了,又能如何,你就能嫁给墨初了吗?我就不能嫁给墨初了吗?” 一时间,冯小姐脸上的表情不停的变化,这个赌注只是她和呼延暖心私自定下的,秦王妃从没有说过要以才学来评定,甚至没有说过她为墨初选世子妃的标准是什么!而且,比试之前,她与呼延暖心也根本就没有约定什么。 也就是说,她与呼延暖心的这场比试,根本毫无意义! 本来,呼延暖心开始也并没有考虑这些,她要比,她奉陪便是,一个孩子,没什么计较的。但是,实在缠得紧了,呼延暖心心中不免生厌,所以,事情的脉络在她心中越发清晰,有些话也就说出来了。 她本不想刺激她的! 冯小姐的脸色一时变化不定,呼延暖心也不愿再与她纠缠,于是转身离开了。走了不远,就见到了邢倩等人,于是过去打了招呼。 “你刚才到哪里去了,一直没寻见你?”邢倩问。原来,呼延暖心和墨流池在一起,邢倩只见了墨流池,对她身边的人根本没在意,也就没有发现呼延暖心。 于是呼延暖心便将事情与邢倩等人说了一遍。 “这位冯小姐我听说过,据说自小就喜欢秦王世子的,你与秦王世子自小相熟,难道不知道吗?”听完呼延暖心的话钱萧问道。 第四十二章:心动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呼延暖心干笑两声。另外三人很奇怪的看着她。 “不如我们去看看评比结果如何?你们猜猜这次的彩头会落入谁家?”齐涟开口。将几人放在呼延暖心身上的目光吸引了去。 “好,差不多就要结束了,我们去瞧瞧。”钱萧附和,显然对这个很感兴趣。 “你们去吧,我都没有好好逛逛。”呼延暖心拒绝了提议,想着会看到冯小姐,她顿时头痛。 另外三人见她兴致不高,也不好勉强,几个人在这里分开,呼延暖心沿着小路一路走过去。走了不远,呼延暖心就停了下来,她怕自己走的太远,到时呼延夫人找她,找不见,免不了要着急。 她寻了个小亭子坐下,亭子的位置有些高,坐在里面可以看到远处人们的身影,还可以将小半御花园里的景色尽收眼底。对呼延暖心来说,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在石凳上坐得久了,难免就累了,呼延暖心站起身,在亭子边上站了片刻,然后索性就坐到了亭子的外围栏上,背靠着柱子,这样子,到到颇为舒服。眺望远处,风景也很不错。 “呼延小姐倒是越来越没有个女孩子的样子了。” 或许是看的太入神了,或许根本就是她走神了,不管怎样身边站了人她都没有发现,以至于一时受惊,身子便向栏杆外侧了过去。 眼看就要掉下去了,腰间忽然多了一股力道,将她向外翻的身子拽了回来,硬生生的撞上了一堵胸墙。 呼延暖心被撞的有些晕头转向,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时,她的手还紧紧的抱着人家。就算是个现代人,但抱着一个陌生人,还那么紧,抱了那么久,呼延暖心的脸也红了。赶紧松手推开一步,这才抬起头看向那人。 墨流锦淡漠的看着呼延暖心,一双眼睛里看不出情绪,但他的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呼延暖心。看到呼延暖心抬起头来时那微红的脸,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但稍纵即逝。 “肃王。”呼延暖心行了个礼,见到是墨流锦,她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就行了礼。 “坐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竟然还敢发呆。”墨流锦冷冷的说了一句,语气里却透着一丝斥责,一些关心。 呼延暖心抬头看他一眼,不动声色的开口道,“肃王教训的是,以后不会了。” “本王有那么可怕吗?”墨流锦稍稍皱了眉,淡声问道。 “没有。”呼延暖心答。即便是,她又怎么会说出来。更何况,他只是性子淡了些,她到是还不至于会怕她。不过若说怕的话,也就是这重身份,但呼延暖心怕的也不是心甘情愿。 或许是呼延暖心回答的真诚,墨流锦看了呼延暖心片刻就不再继续下去,而是在呼延暖心刚刚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示意呼延暖心坐到石凳上。 呼延暖心看看他,最后还是选择坐在石凳上了。 “听说呼延小姐也写了诗。”墨流锦开口,不是问句。 呼延暖心皱了皱鼻子,这么快就传到他这里了,连这么小的事情都被人传的那么快,这宫里还真是藏不住消息。 “是,随意写了一首。”呼延暖心答,既然他知道她写了,肯定也知道她为什么写。 墨流锦笑了声,就连笑声都有些寡淡,不过,他的声音本就低沉,所以连同着笑声都好听得很。 “随意的写一首呼延小姐就能获得头筹,呼延家倒是真的教女有方。” “结果还没出。”呼延暖心道,她从这里可以隐约看到那边,结果根本就没有公布。甚至刚刚还有有呈上了新的诗作。 “嗯,结果确实还没有出,但是你这首诗,没人比的下去,在场的那些女子的水平都作不出。”墨流锦淡漠开口,若是细看,他那淡漠的眸子里晕开着一抹淡淡的欣赏。 呼延暖心只笑不语,其实,想想,这个结果早在意料之中的。而且她有自信会是这种结果。 “一直以来,呼延二小姐都是在人们视线之外的,这次恐要一鸣惊人了。”墨流锦又道,“听说呼延小姐马上就要及笈了。” 墨流锦的意思,呼延暖心懂了,但,对于解释什么的,呼延暖心实在不想,也从来不喜欢。 “按呼延小姐的性子,也不会想因此来博得目光才对。”墨流锦淡淡的笑了,呼延暖心抬头,刚好撞到他带笑的眼睛里。 其实,比起墨流池的容貌来,墨流锦要差了些,但他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气质,让你很容易就会忽略掉这一层,所以,每当他与墨流池站在一起,丝毫不会被比下去。 而且,论起容貌,不与墨流池比的话,墨流锦的面貌根本不差! 呼延暖心感到她的心跳有一瞬间加快。还因他的话,多了一丝的悸动。 “听说秦王妃有意让父皇赐婚,将你许给墨初,你拒绝了?”墨流锦道,“为什么?” 呼延暖心沉思了一会儿,每个人都要问她这个问题,难道之前的呼延暖心真的喜欢墨初?所以,大家才会认为她一定会嫁给他? “我和墨初,只是小时玩的好,无关风月。”呼延暖心道,这话,她和墨流池也说过,但,这次说起来,却有了一些解释的味道。连呼延暖心自己听了,都有些吃惊意外。墨流锦却对此没什么反应,似乎没有听出来。 墨流锦虽没什么反应,但却沉默了下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闷,呼延暖心不由自主得想到之前的一幕,面上有些红晕晕染开,心中有些隐约的高兴,又有些不自在,而且两人之间的沉默,让她有些微的尴尬。 她看的墨流锦一眼,他如她之前一般,背靠着柱子,两只脚踩在地面上,幸好,之前她的脚也是踩在地面上的,使得跌下去的速度慢了些。不然她就真的掉下去了。 继而她又想到了那个怀抱,那丝尴尬又多了几分。 “肃王……” “可会下棋?”墨流锦突然开口,打断了呼延暖心的话。 “不会。”呼延暖心想也没想的答。答完后才想起来,她会下棋,不过是五子棋,象棋。而后想想,墨流锦问的该是围棋,也就沉默了下来。 第四十三章:学棋(1) “什么棋都可以。”墨流锦似是看出了什么,淡声开口。 呼延暖心听了,说,“象棋倒是会一些。”她不敢说五子棋,说了,怕是墨流锦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解释起来,又是一件麻烦事。 而且她的象棋下的还不错,小时候她的爷爷最爱的就是象棋,所以她看的多了,又经由老人的指导,玩的也还不错。不过,她听说,墨流锦是几个皇子里,下棋下的最好的,连皇上都经常称赞,所以,在他面前她还不敢称大,只说会一些。 墨流锦点点头,随即起身,站的离她近了些,虽说墨流锦的身高在男子里面算不上高,但站到呼延暖心面前时,呼延暖心竟感到他高大了许多,她娇小的身子,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墨流锦向着下面人群看了看,道:“离结束还有些时候,呼延小姐可愿下盘棋?” 呼延暖心抬头看他,离的近了,他的眉目越发的清晰,他的脸很瘦,眉很浓,眼睛狭长,唇很薄,此时正紧紧的抿着,他看着她,目光平静淡薄。 “象棋。”他又补了一句。眼中似乎划过一抹笑。 呼延暖心猛然收回目光,嘴角扯了扯,点了点头。 “好。” 墨流锦微点头,扬声道:“阿森,去取副象棋来。” 亭子下面立时传来了回应:“是,爷。” 呼延暖心听着声音,应该不是太监。 墨流锦越过呼延暖心走到桌边坐下来,道:“坐吧。” 呼延暖心依言坐下,两人隔着桌子对望一眼,然后谁都没有说话。 此时,呼延暖心心中的那抹尴尬不知为何消散了。 那叫阿森的小厮动作很快,只一会儿的时间就取了一副象棋过来,墨流锦接过来,挥挥手,阿森就退下去了,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呼延暖心突然感叹,人家这素养,这职业水准,没的说!她选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 “看什么?”淡漠的声音响起,呼延暖心才发现,她看阿森时间有点久,墨流锦都已经将棋盘摆好,阿森都没了踪影。 呼延暖心尴尬的收回目光,不好意思的道了句,“没什么。” 墨流锦也不再多问,似乎,刚才的话,只是随口说说。只示意呼延暖心可以开始了。 一盘棋下来,呼延暖心觉得自己的脑细胞死了大半,墨流锦的棋,总是出其不意,在她根本就想不到的地方围追堵截。 她不得已全副身心都放在了棋盘上,一心想着棋局。可尽管如此,她还是输了。 “将军。”墨流锦开口。 呼延暖叹口气,她已经没了退路。 “我输了。” 墨流锦微点头,拣着棋盘上的棋子,等差不多了,他开口,“差不多就要结束了,呼延小姐该回去了。” 呼延暖心错愕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随后起身行礼告退。 等她快要回到之前的地方,正好呼延夫人差宫女去寻她。见她回来,连忙问道:“心儿,你去哪里了?” “我到那边去走了走。”呼延暖心指了指她过来的那条路,顺便的目光扫过之前的那个亭子,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她肯定,墨流锦已经离开了。 呼延夫人点了点头,见她没什么事,也就放了心。拉了她的手,走到一边,皇后和各宫的妃子已经坐回了原位。不知是不是错觉,呼延暖心觉得皇后和淑妃朝着她这里看了一眼。 皇后看她,还有些缘由,只是这淑妃,似乎有些奇怪了。 皇后又说了几句,大体的意思就是对各家小姐的夸赞,以及对于这次各个比试的奖品,她会差人送到各自的府上。 皇后说完了,大家也就散了,邢倩寻了个空挡和呼延暖心说了会儿话,由此呼延暖心也得知,在诗这一组,呼延暖心获胜,赢得了头筹,奖品是一方砚,还有一方墨。呼延暖心不太懂,但听邢倩的语气,似乎是好东西。 而且,那冯小姐知道是呼延暖心得了头筹,要求品鉴,结果大家都一致认为,评阅的几位大人是公正的。至此,那冯小姐也才不再多言。 想想刚才冯小姐看自己的眼神,有不甘,但又有些别的意味,突然失笑。 回去的时候还早,呼延暖心和呼延夫人以及墨冉绕路去了一趟丞相府。丞相府外的小厮见了将军府的马车连忙跑进去报信,又恭敬的两人请了进去。 没走几步,就见丰聿迎了出来,恭敬的给呼延夫人见了礼,又与墨冉打了招呼,才将人请了进去。 呼延紫晴也迎了出来,由此可见没有大碍,呼延暖心才感到呼延夫人这时才是真正的放了心。 不多时,呼延夫人和墨冉就回去了,呼延暖心却是留了下来。 她也没有和呼延紫晴多聊,自呼延夫人走后,呼延紫晴面上就显出了疲态,呼延暖心自然就不会再打扰她。 从呼延紫晴的院子里出来,呼延暖心一路慢悠悠的走着,垂着头,也不看路,青莲只得小心的跟着,生怕她一时踩不稳。 走了几步,呼延暖心突然停了下来。 “青莲,姐夫去哪儿了?”呼延暖心问。 “刚刚听说好像是去书房了,据说是有紧急公文。” “哦。”呼延暖心轻“哦”了一声,面上显出几分失望来。 青莲见了,略感惊奇,“小姐找姑爷有事?” 呼延暖心点点头,又摇摇头。青莲一时间迷糊,可见呼延暖心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便道,“小姐不如去后花园坐坐。” 呼延暖心摇头,“看了一天的花,再看,就要眼疲劳了。” “嗯?”青莲似乎对呼延暖心的话有些迷惑,但还未开口就听呼延暖心问道,“青莲,你可会下棋?” “下棋?会一点。” “不如你就教我下棋吧。”呼延暖心高兴的道。 青莲一脸的奇怪,目光还有些为难,“小姐怎么想起学下棋了?当初,夫人专门请了先生教小姐都不肯学。” “呵呵。”呼延暖心讪笑两声。 半个时辰后,呼延暖心终于知道了,青莲真的只是会一点儿,这半个时辰,青莲只是和呼延暖心讲了些围棋的规则,甚至都没有讲明白。 呼延暖心才知道,青莲自己都是一知半解。 第四十四章:学棋(2) 呼延暖心完全放弃了向青莲学习的打算。 第二日,用过了早饭,陪了呼延紫晴一会儿,见呼延紫晴疲了,便出了门。 “大小姐现在怎么这么嗜睡了?”出了门,青莲嘀咕了一句。 “这是正常反应。”呼延暖心听到后,应了一句。 “小姐怎么知道?”青莲立时问道。 “听孙大娘讲的。”呼延暖心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这孙大娘是将军府里的一个厨娘,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聊天,东家长西家短的没有她不知道的,她也爱和你聊,闲着没事了,呼延暖心就喜欢和她聊聊,一来对这个世界多些了解,二来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小姐总爱和她凑在一起。”青莲撅了嘴,有些抱怨,“她们说的那些,岂是小姐听得的,哪天污了小姐的耳。” 呼延暖心知道青莲的意思,那孙大娘平日里没事,又没什么文化,交往的人又杂,说出的话难免有些不入耳。 “好了,你也别说,那孙大娘知道的,可真比你多。” “奴婢只要服侍好小姐就行,她那些奴婢还不想学呢。”青莲道,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服气。 呼延暖心但笑不语。青莲一直都做的很好。倔强的小性格,有时也着实可爱。 “小姐笑什么?” “没什么。”呼延暖心还是笑,青莲看看她,鼓着脸不再说话,只闷头跟着。 “小姐你看,那边的花开的真好。” 两人走到花园深处,青莲突然开口,满脸的兴致。 呼延暖心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远处一丛丛花开的正娇艳。旁边的不远处,正是她第一次见到墨流锦的地方,想到第一次见他,呼延暖心露出一丝极淡的微笑,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走,去瞧瞧。”呼延暖心转了方向,向着那边一路过去,路过那个地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那一丛丛的红花,花朵格外的小,连那绿色的叶子也小的很,但颜色却是很鲜艳,呼延暖心看了许久都没想起这花的名字,便问道:“青莲,这花叫什么名字?” 说完呼延暖心低下头闻了闻,花香极淡。 青莲皱眉思索了下,半天才说,“好像是叫翠叶,但翠叶并不是红色的,可不是翠叶,除了颜色外又很像。” 呼延暖心沉默,这里的花,真是奇怪。她都没见过,也没听过。 “它确实叫翠叶。”一个淡雅的声音响起。有些陌生,呼延暖心转头去看。 男子的样貌格外好看,呼延暖心觉得有些熟悉,但她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丞相府是个人就可以进来的吗?”呼延暖心嘀咕。上次是墨流锦,这次又是这么一个长的极帅的人。以后若想看帅哥就来丞相府好了。 那人显然听到了呼延暖心的嘀咕声,表情为愣了下,随后笑道:“我是丞相大人请来的客人。” “客人?”为什么没有人陪着? “嗯,我常来,就随意一些。”男子似是看出了呼延暖心的疑问,又应了一句。 “哦。”呼延暖心没得说了。这种话都被别人说完了的感觉着实不好。 所以也没有交谈的必要了。 呼延暖心行了个礼,越过那男子就要走。长的好看又如何,她就是看他不顺眼。 见呼延暖心要走,男子错愕了一下。 “这就走了?” “不然呢?”呼延暖心脚步不停,问了一句。 男子似乎也没了话,愣了愣才道:“不如下盘棋如何?” 呼延暖心停下脚步立在他身侧,脸上表情换了换,才道:“我不会下棋。” 怎么每个人都找她下棋! 男子开始见她表情变换,猜不透她的想法,但听到她的回答,忽而笑了,心里有些惊讶,但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我教你。”男子笑吟吟道。 “你下得很好?”呼延暖心蹙眉,抬头看他。一脸的认真严肃。 男子的笑容立时凝结,可偏偏呼延暖心的表情严肃,看不出一点的其他意思。 “几乎没有对手。”男子咬牙,却还是笑着回答。 呼延暖心有些意外,她的问题有问题吗?他若下的不好,她为何要和他学? 男子在呼延暖心的表情下更加没了脾气。偏偏呼延暖心又问:“和肃王比如何?” “没比过。但与你哥哥不相上下。”男子依旧笑着,颇有些大灰狼的感觉。 呼延暖心沉默了一下,虽然她不知道呼延庆下棋的水平,但,按照习惯,呼延庆应该是下得一手好棋。和呼延庆不相上下,那必定是不错了。 “你不是来找我姐夫的吗?有时间教我下棋?” 那男子摆摆手,颇为鄙视得道:“你那姐夫现在哪有时间陪我,早就跑到你姐姐那里大献殷勤了。” “姐姐休息了。”呼延暖心默默的说了一句。 “你姐姐休息和他献殷勤有关系吗?”男子问了一句,显然真的很疑惑。 呼延暖心不问了。 于是吩咐青莲取棋,摆好,两人相对而坐,呼延暖心等着男子教她。 男子也痛快,将规则等等一系列的东西都与呼延暖心说了一遍。呼延暖心用心听着,两人边下边说,呼延暖心也不时的问两句,男子倒是很耐心的解答。 肃王府的某个亭子里,墨流锦坐在石凳上,他的面前是一壶香茗,有隐隐的茶香从壶中溢出来,他端起茶壶,倒了一杯,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放下,淡漠的眸子看向远处,许久都未曾转开视线。 这时从亭外走进来一个蓝衣侍卫,侍卫先是行了礼,才开口道:“王爷。” 墨流锦转头,侍卫不等他问什么就道:“呼延二小姐昨日回去后就直接去了丞相府,便留了下来。” “嗯。”墨流锦点头,“她现在在做什么?” “学下棋。” 墨流锦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情绪,随后道:“是丰聿教他?” 侍卫摇头,“是上官祁。” “上官祁?他去了丞相府?”墨流锦讶异开口。 “是的,不过丞相还没有见他。”于是侍卫就将上官祁到丞相府又是如何遇到呼延暖心并教她下棋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了,墨流锦点点头,然后就沉默了,侍卫见墨流锦没有吩咐了才退了下去。 第四十五章:学棋(3) 丞相府里,呼延暖心和上官祁还在厮杀。呼延暖心学的很快,但刚刚学会,实在不精,虽然有上官祁相让,但还是盘盘皆输。 上官祁不时地提点几句,呼延暖心对上官祁最初的坏印象也都消失殆尽。两人间的氛围还算和谐。 呼延暖心下的认真,上官祁唇角始终带笑。 后来,多下了几盘,呼延暖心也开始有了赢的迹象。 “小姑娘很聪明。”呼延暖心又赢了,上官祁赞了句。 呼延暖心看也没看他一眼,但满脸的傲娇让上官祁看得正着。上官祁先是愕然,随后失笑。 “这么大年纪,来欺负我家小妹,你也好意思?”清朗的声音传来,呼延暖心和上官祁双双回过头去看,只见丰聿一脸笑容的走过来。 呼延暖心起身行了个礼,唤了声“姐夫。” “我家小妹是长大了。”丰聿笑道,大手在呼延暖心的头上摸了摸,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意思。 其实原主对这些礼节是能省则省的,丰聿对她和呼延紫晴一样也是很宠的,对这些从来不在意。而呼延暖心刚刚到了异世,对这些繁琐的东西不是很懂,也就忽略了,时间长了,知道的了解的多了,本着入乡随俗的理念,呼延暖心便开始遵循这里的礼节,权当文化不同,融入社会了。 “什么叫这么大年纪,我现在可是风华正茂!”上官祁瞪了丰聿一眼。 丰聿回以一个鄙视的眼神。没有开口。 “我可是在教你家小妹下棋,怎么就欺负她了。”上官祁又补了一句。话说的委屈,脸上却是一点都不,笑的格外灿烂。 “你把我丞相府当成你家花园了?”丰聿坐下,道了一句,随即目光转向棋盘,“怎么样,我家小妹是不是很聪明?” “嗯,孺子可教。”上官祁说了一句。眼中的赞赏不似作假。 “你这个师傅可要甘拜下风了?”丰聿又说。 “哈哈,长江后浪推前浪,被徒弟超越了,又没什么丢人的,只能说师傅教的好。”上官祁大笑了一句。 呼延暖心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撇了嘴。 “心儿,我吩咐厨房给你姐姐炖了汤,等她醒了喝,你去瞧瞧可好了。”丰聿转头对呼延暖心说了一句。 呼延暖心知道他们有事要谈,于是点点头,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路上,青莲跟在呼延暖心身后一脸崇拜的道:“小姐,刚刚那人下棋好厉害啊,他给你的每一句提点都很有深意,都那么精湛。” “而且他人还长的俊朗,和姑爷几乎不相上下,还那么温柔……” 呼延暖心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青莲,一脸无奈:“范什么花痴,他这种人不适合你。” 她以为青莲这么多的赞美,是对上官祁有意,动了心,可青莲听了她的话,关注点完全就变了,话题完全偏离。 “花吃?小姐,奴婢不吃花啊。” 听了青莲的话,呼延暖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见青莲难得的蠢萌样子,笑意实在停不下来。清脆的笑声在花园里荡漾,由于没有走得太远,笑声直传到了亭子里正交谈的两人耳中。 两人寻声看过去,正看到笑得花枝招展没了形象的呼延暖心。 “这呼延二小姐还真是天真烂漫!”上官祁笑道。 “还是个孩子。快乐就好。”丰聿说了一句,脸上有一丝淡笑。 “孩子?不小了,不是就要及笈了?”上官祁的脸上带着一丝调笑。 丰聿看他一眼,没有接话。 “呼延将军打算给她这个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小女儿找个什么夫婿?”上官祁又问,“听说她与墨初关系不错。” 说呼延暖心万千宠爱集一身一点都不夸张,身为呼延家的小女儿,无论呼延将军夫妇,还是上面的姐姐和兄长,再加上墨冉和丰聿,对她都是极尽宠爱,虽然墨冉和丰聿对她免不了有爱屋及乌的意思,但宠爱是实实在在的。 呼延暖心有时想过,有人疼有人爱,不愁吃不愁穿,即使闯了祸也有人帮着摆平,这种日子也着实不错,心情好了做些自己想做的喜欢做的,不好了在一边发发呆,在现代哪里去找这种生活?所以总体来说呼延暖心对现在的生活还是满意的。 丰聿听到上官祁提到墨初,面色不变,道:“心儿的婚姻大事,岳父大人会征求心儿自己的意见。” 上官祁听了,了然的点点头,也不再多说。 那边青莲被呼延暖心笑得有些莫名其妙,等呼延暖心笑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小姐,你笑什么?” 看着青莲一脸的苦恼与一脸的求知欲,呼延暖心按耐住再次想笑的心情,道:“没什么。”说完转身就走了。 青莲在身后嘀咕道:“没什么?怎么还笑了这么久?” 呼延暖心这次在丞相府待的时间有些长,主要是陪着呼延紫晴,姐妹两个常常说些贴心话,呼延暖心不时得感叹丰聿是个好男人,对呼延紫晴好得没话说,在古代,尤其是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人,能如此专一痴情的,实在少见。 以前只是听说,现在从呼延紫晴的口中得知,又从丰聿的行为中得到证实,呼延暖心都替呼延紫晴感到幸福。 等呼延紫晴累了,睡了,呼延暖心就去找丰聿,让他陪她下棋。在丰聿几日的指点下,呼延暖心的棋艺进步很快。 每日午饭前的一段时间,正好是丰聿陪呼延紫晴后闲暇的时间。两个人一边下棋一边聊天。 “姐夫,你每天回来,姐姐都睡了,你去姐姐房中做什么?”呼延暖心随口问道。 “我每天陪你姐姐的时间太少,现在她又那么嗜睡,我就回来看她一会儿。” 呼延暖心忍不住惊叹,随后笑道:“找夫君就要找姐夫这样的。” 呼延暖心说得半真半假,丰聿一时拿不准呼延暖心心中的想法,遂问道:“心儿心里可有中意的人选?” “没有。”呼延暖心摇头,玩笑道:“若是找不到一个对我一心一意的,我就不嫁。” 丰聿看着呼延暖心的笑,接下来的话愣是没有说出口。 第四十六章:邢倩及笈遇故人(1) 后来,呼延暖心回了府,每日里溜溜哒哒无所事事,除去玩之外就没了什么事情可做。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邢倩行及笈礼的日子。 呼延庆早已准备了礼物,等在大门外。许久呼延暖心才匆匆的出来。她跑的有些急,到了呼延庆的身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呼延庆皱眉,“跑这么急做什么。” 呼延暖心由于跑的急了,脸色有些泛红,“不小心睡过了头,怕去晚了不太好。” “你啊,现在还早,不必着急。”墨冉拿出手帕给呼延暖心轻轻擦了擦汗,呼延暖心顺手接过来,自己擦了擦。 “好了,上车吧。”呼延庆吩咐一声,先上了车。 呼延暖心才和墨冉道了声别,也钻进了马车。 “哥哥准备了什么礼物。”呼延暖心问。 呼延庆挑挑眉,呼延暖心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角落里的几个锦盒,锦盒材质上等,包装精美,里面的东西应该也不俗才是。呼延暖心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其实是什么东西,她不是太过关心,只是有一点点好奇而已。再有,她想对比一下自己的礼物。 “听说你单独准备了一份礼物,是什么?”呼延庆见她只扫了一眼就不再说话,于是开口问道。 呼延暖心笑呵呵取出一个长盒子,盒子同样很精美,是她特意吩咐人做的,也是由此呼延庆才知道她另外准备了一份。打开以后,里面躺着一根玉簪,玉簪的样式很简单,但是很独特。呼延庆多看了几眼。 “这根玉簪倒是漂亮,从哪里买来的?” “是我亲自画的样图,请宝玉阁的师傅雕刻的。”呼延暖心笑,一脸的得意。 本来,呼延庆听说是她设计的,一抹疑惑从心底划过但见她那得意的表情,这万年不变的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嗯,还不错。”呼延庆点头,随即又笑道:“改日给你也画一副样图来。” “哥哥要来做甚?”呼延暖心笑着问,眼里带着些揶揄,“是要送给嫂子还是哪位美人?” 前几日,呼延暖心偶然听说,呼延庆最近和某个大家小姐走的有些近。而且近几日,虽然墨冉表面没什么,但眼底的血丝,还有那隐隐的哀伤呼延暖心看得清楚。 虽说呼延家最近几代都是只娶了一个妻子,但,呼延家没有家训或家规规定不可以纳妾。 呼延庆突然板起了脸,“休要胡说。” 呼延暖心撇撇嘴,送上一个鄙视的眼神。呼延庆气急,但没有发作。 呼延暖心偷笑,他这个大哥,唯有这时才最真实,什么温文尔雅,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很快就到了邢家,邢家到处都充满了喜庆的味道,府里的人们也都忙得歇不下脚。得知呼延庆和呼延暖心两人前来,邢家的大公子赶紧出门来迎接,一番客套后,将两人引到后院客房休息。 由于两家的关系,呼延庆二人来的早,他们到时,还没有客人前来。 邢家的大公子名叫邢霖,相貌和邢倩有些相似,不过他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气息很重。 “这是心儿吧,好多年不见了。”邢霖道。 “是啊,许久不见了,霖哥哥。”呼延暖心笑着行了一礼。 邢霖笑着点点头,“越来越漂亮了。” 呼延暖心笑,邢霖这态度分明就是在哄小孩子。 邢霖又寒暄了几句,让二人随意,就出去忙了。虽然自从邢倩去了外祖家,呼延暖心就没有来过邢府,但呼延庆却是没少来,所以,相对来说随意的很。 两个人在客房里待了没有多久邢倩就过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没有事情吗?”呼延暖心奇怪的问。她以为,及笈礼,邢倩应该有很多事才对。这时她来了,呼延暖心不奇怪才怪。 “本来就没有我什么事,所以就过来陪陪你们。”邢倩笑道。 “你的及笈礼,却没你什么事。”呼延暖心嘀咕一句。 邢倩的笑容有些僵,呼延庆也是满脸的无语。 “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呼延暖心没管两人的态度,笑着拿出了自己的礼物。 邢倩的吸引力被吸引了过去,刚刚的话题自动忽略了过去。见到呼延暖心打开盒子,邢倩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讶,与惊艳。 “好漂亮,这是从哪里买来的?” “这是我亲自设计的,喜欢吗?”呼延暖心一脸得意的问道。不过那口吻,呼延庆怎么听怎么有种纨绔子弟在调戏良家妇女的感觉。 呼延庆感觉到了,邢倩自然也是感觉到了,她面色僵了僵,扫了呼延暖心一眼,最后,颇为无奈的道:“怎么就没个姑娘的样子?” “没有吗?你看我穿的戴的,哪里不像个姑娘了?”呼延暖心眨眨眼,满眼的狡黠。 “你说嘛,到底喜不喜欢?”没到一分钟,立马就又换了表情,抱着邢倩的胳膊撒起了娇。 对于呼延暖心的性子,邢倩只能用无奈来形容了,“喜欢,心儿送的,当然喜欢。” 即使是很随意的一个,大概她都会说是喜欢。更何况,呼延暖心送的一个,不论是玉的品质,色泽,还是样式做工,都很好,虽算不得上上品,但也是价值很高的了。 呼延暖心听邢倩的语气,邢倩在心里一直都把她当做个小孩子,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人当成孩子,呼延暖心表示很郁结,不过,谁让她对比自己还小的孩子撒娇呢?这算不算是自找的? “好了,你们两个人聊聊我出去一下。”呼延庆开口。 但呼延暖心知道,他这个出去一下,估计到结束都不会再踏进这间房了。 “及笈礼后邢伯伯就要为你选婿了吧,说说,有没有中意的?”呼延庆走了,呼延暖心赶紧问,她实在好奇,同时心里也开始鄙视自己的八卦。 一定是以呼延暖心的身份生活习惯了,不然,怎么会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只是呼延暖心问完这句话,突然发现,邢倩的面色有些伤感,哀伤的样子突然让呼延暖心有些慌张,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并且暗怪自己乱开玩笑。 第四十七章:邢倩及笈遇故人(2) “我要参加选秀的。你忘了?”邢倩忽而笑了,说出的话有些苦涩,甚至,呼延暖心听出了一丝埋怨。 她才想起,大宋朝的规定,但是官家女子,及笈后必是要参加选秀的。这个,实属无奈。 但是,呼延家的几位一直张罗着她的婚姻大事,这是为何? “我去前面瞧瞧,你自己在这里歇一会儿,若是闷了就出去走走。”邢倩忽然开口。虽然还是笑着,但眼里已经没有了笑意。 呼延暖心心下诧异,但邢倩已经起身离开了。留下呼延暖心一脸的莫名与不安。她觉得自己是说错了话,并且戳到了邢倩的痛处。 “青莲,我那句话说错了吗?”呼延暖心转头,问青莲,见青莲一副想气不能气的模样,呼延暖心知道她确实说错了。 “小姐怎么能说邢小姐的终身大事呢?凡是官家的女子都要先参加选秀,这些小姐又不是不知道。”青莲叹口气,表情有些气有些无奈。 想起邢倩眼里的埋怨,忽然,呼延暖心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我不用参加选秀?” 呼延暖心问的小心翼翼。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没有,若是真的有,就真的罪恶了。 也怪不得邢倩会埋怨她,怪不得她是这种态度了。 呼延暖心一直看着青莲,所以,未等她回答,呼延暖心就知道了答案。 “好了,我知道了。”呼延暖心无力了。她的话,邢倩听了没反应才怪。 而另一边,邢倩走在小路上,心中总是感觉堵着了些什么,让她心里异常的不舒服。 “呼延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用参加选秀,就以为别人都和她一样吗?还是她就是在故意炫耀!”她身边的丫头愤愤不平的开口,显然对呼延暖心的话异常的愤怒。 “休要胡说。”邢倩斥责了一句。经过丫头这么一说,邢倩意识到自己心里究竟在纠结什么,也忽而发现是自己太过小心眼了,呼延暖心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丫头似乎也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说,呼延暖心和邢倩多年的关系,即使许久不曾,也不该生疏到呼延暖心故意用话去刺激邢倩,向她炫耀自己。 “随我去前面看看。”邢倩缓了语气。 丫头应一声,乖乖的跟着她。 呼延暖心觉得自己应该去找邢倩,邢倩如此对她,她不想因为这么一句话而让她们之间有了隔阂。 “我们出去转转。”呼延暖心开口,起身就走,青莲见了只得赶紧跟上。 遇到路过的下人,呼延暖心问了邢倩的去向,才知道她到前院去了,于是一路寻过去。 邢府也很大,大路上丫头小厮来来回回,忙的不停,于是呼延暖心选择了小路,小路上拐拐停停,风景也很不错,呼延暖心没有心情去欣赏,只顾前行。 “唉,那小丫头,过来一下。” 刚刚拐过一条一路,身后就传来一声喊声。 一听声音,呼延暖心就知道,不知道哪个纨绔子弟又要没事找事了。 呼延暖心脚步不停,继续走,连同青莲也没回头看一眼,只跟着呼延暖心。 墨宣见自己完全被忽视了,再次喊道:“喂,前面那两个丫头,给爷站住。” 呼延暖心依旧不理,继续前行,并且暗自叹着,“哪家的公子这么不知礼数,在此大呼小叫。” 这下,墨宣心里可就怒了,完全被忽视,一次他当她没听见,二次,他能忍吗,显然不能。 于是,在呼延暖心还没有走出几步时,墨宣已经窜到了他的身前。 “爷叫你,没听见?” 呼延暖心听着带些怒意的声音,抬起头,还在想着“原来这人是在叫她。” “是你!”墨宣惊呼出口,面容也变化很快,先是惊讶,然后恼怒,最后是纠结,还有一丝呼延暖心看不懂的情绪。 “你认识我?”呼延暖心疑惑开口,认真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这个人?后来又猜想,是不是以前的呼延暖心认识的。 只是,这人怎么一脸见到仇人的表情?而且还是那种仇人在眼前还不能拿对方怎么样的样子。 “哼!”墨宣冷哼了一声,有些气急败坏,“你竟然不记得爷了?” 于是,呼延暖心又细细想了想,还是没有印象,眉头轻蹙,并且,有了些不耐烦:“你到底是谁?” 这下,墨宣,突然说不出来了,几次想开口,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呼延暖心怒了,莫名的火气就发了出来,“公子若是没什么事就请让开。” 说着看了看被墨宣挡住的路。 墨宣心中有一丝怒火,可是人家根本就不记得他,而且他自己又不好意思说他是谁,心里真是又怒又憋屈。 他怎么好意思去说他是齐王世子,怎么好意思说他是被她打了的齐王世子!从小到大敢打他的除了齐王,还没有人! 本来,暗他的脾气,他早就查出她,并且算账了,但是,谁让她是呼延家的女儿,谁让她有个呼延庆当哥哥,还有墨冉做嫂子!呼延庆他不敢惹,墨冉,自小关系就很好,冲着墨冉亲自走一趟,他也不能驳了她的面子,所以他哪里还敢动她! 见不到她还好,这火气也上不来,见了,还不能拿她怎么样,并且对方还竟然不认识他了,墨宣这口气怎么也出不来。 “连故人都不记得了?”墨宣咬牙,实在想教训她一顿。 “故人?”呼延暖心琢磨这两个字,难道真是呼延暖心以前认识的?不,看这态度是得罪的才对! “公子若是没事,就请让开。”呼延暖心硬了语气,管他是谁!她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青莲在一边细细的看了墨宣几眼,越看越觉得眼熟,同时,也吃惊,呼延暖心现在的心情差到了几点,实在不知是为什么?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想不通,青莲干脆也不想了,又看了墨宣一眼,这一眼,青莲突然想起了墨宣是谁来。 青莲轻轻拉了呼延暖心一下,呼延暖心侧头看她一眼,这一眼,也是颇为不耐烦,但态度还是好了些。 “小姐,这是齐王世子。” 第四十八章:邢倩及笈遇故人(3) “哦。”呼延暖心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她好像不认识吧。再者,青莲都才认出来,说明以前的呼延暖心也根本就不认识他。 墨宣气的牙痒痒,都知道他是谁了,她还是这种态度,他心里真是恨不得上去掐死她。忽然,墨宣明白了,她打他,然后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 “臭丫头,竟然真的忘了小爷!” 呼延暖心皱眉,突然觉得,莫名的熟悉感,骂她臭丫头,还自称小爷的! “是你!”呼延暖心惊呼,然后越看墨宣,越觉得熟悉。 她当时,好像是揪了他的耳朵。 “原来是齐王世子。”呼延暖心展开一抹笑来,笑得格外的灿烂,并且行了一礼。 墨宣这人嚣张惯了的,并且无法无天,还深受宠爱。 小女子能屈能伸,该弱的时候,她不介意忍下来。 突然的好态度,墨宣愣了,刚刚还张牙舞爪,颇为不耐的女子,这时就一脸的笑容对着你,而且还这么灿烂。这女人变脸果然不是盖的。 呼延暖心笑着,心里却是在不断的嘀咕,“这个世子也太小气,不就是揪了下耳朵,至于记到现在?” “故人?就见过一面,他们之间算是故人吗?看墨宣的这种语气,是仇人还差不多。” 呼延暖心一直笑着,墨宣也不说话,直到呼延暖心觉得自己都要笑僵了,墨宣也不开口。就那么看着她,一脸的好奇,那股子的怒意似乎也没有了。 其实,墨宣只是在看着呼延暖心的表情变化,她虽然笑着,但是眼睛里却是各种各样的情绪闪过,最后她竟然都笑僵了,墨宣觉得,有趣极了! 最后竟然哈哈得笑了出来。 呼延暖心莫名极了,后面的青莲都惊悚了,生怕这位爷想了什么怪招,生了什么坏主意。 下意识的,青莲向前靠了靠,若是墨宣起了什么心思,她可以第一时间冲上去。 “你笑什么?”呼延暖心最先开口,这个世子,简直是个二货! “你这丫头,倒是有趣。小爷决定了,对你打了我那事,就一笔勾销了。”墨宣开口。 呼延暖心愣了。 青莲惊了!呼延暖心竟然打了齐王世子!这事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小姐有没有事?打了墨宣,这要追究起来,小姐…… 青莲不敢想了,幸亏,齐王世子,说了,不再追究了。 呼延暖心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她何时打了他?不是只揪了下耳朵?况且,她根本没用力好吗? 不过,人家是世子,那就是皇亲国戚,而且还是很受宠的皇亲国戚! 她一个平头百姓,能惹的起吗?所以,呼延暖心不说话了。 其实,她真的惹的起,不,准确的说,她的哥哥呼延庆惹的起,不然,墨宣能忍这么就不找她吗?若是他找,不出一天就将她找出来了。 不过,呼延暖心还是“呵呵”干笑了两声。捎带的,带着些嘲讽的意味。 “你这丫头怎么也来了?”墨宣似乎是真的不计较了,竟然笑呵呵的和呼延暖心聊起了天,仿佛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 “我有名字。”呼延暖心也看出来了,这就是一个二货! 但是,被一个二十岁左右的人叫丫头,这感觉,怎么说怎么感觉怪异。 “呼延暖心嘛!”墨宣道,“你的名字太长了,叫起来太麻烦。” 四个字还嫌长!呼延暖心无语,这人到底是怎么长大的。这性格像谁! “那也不准再叫丫头!”呼延暖心道,语气里带这些强硬。 “不叫就不叫,这么凶干嘛?”墨宣依旧是一脸的笑容,吊儿郎当的样子,“那就叫你心儿吧。” 呼延暖心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他又接着道,“你哥哥娶了我的堂姐,咱们也算是亲戚了,叫声心儿,不过过分!”他还特意的凑近了些,“这样还显亲近不是。” “随你。”呼延暖心撂下一句话,越过墨宣就往前走。 “哎,你去哪?”墨宣急急开口,追上去。 “前院。” “我和你一起去。” “你跟着我干嘛!” “你这丫头有趣的很,当然要跟着。” “说了不能叫丫头!” “好,心儿。” “……” 青莲跟在后面,惊的下巴都要掉了,这画风转的太快,她有些跟不上! 明明开始还是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路上,呼延暖心不说话,慢悠悠的走着,想着等会儿,无聊了,墨宣自然就会自己离开了。 可是,走了许久,呼延暖心故意绕了个大圈子,墨宣却是一直跟着她,也不说话,只笑呵呵地跟着,不时的还自己找点儿乐趣。 比如拨弄拨弄路边的树木,摘个花,然后献宝似的递给呼延暖心,呼延暖心自然不会接,对他的行为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墨宣也不管呼延暖心的态度,见到她的表情,只觉得有趣极了。 呼延暖心心想,这不仅是个二货,还是个奇葩。 “你到底跟着我干嘛?”呼延暖心终于忍不了了,停下脚步问道。 “不干嘛啊。”墨宣挑挑眉,脸上的笑容让呼延暖心想要将他揍一顿。 “那就别跟着我。”呼延暖心语气倒是很平淡,眼里却是冒火。 “小爷我乐意!”墨宣依然笑。一副不跟到底不罢休的意思。 呼延暖心瞪着他,瞪了半天,实在是没办法了,也就随他了,爱跟就跟好了。 青莲在身后跟的胆战心惊,虽说现在那位爷笑呵呵的,但难保不会变脸,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受苦的可是她家小姐。 所以,青莲,偷偷的扯了扯呼延暖心的衣服。 “干嘛?”呼延暖心停下脚步,由于墨宣变得烦躁的心情,从这两个字里暴露无遗。 青莲尴尬了,呼延暖心的加上墨宣的四只眼睛看着她,本来只是想要偷偷提醒呼延暖心一句,如此,怎么偷偷提醒。 “小姐身上沾了叶子,奴婢拿下去。”青莲随意找个借口。 呼延暖心轻“嗯”一声,表示知道,瞪墨宣一眼,继续往前走。倒是墨宣特意得看了青莲一眼,才又跟上呼延暖心。 只是,墨宣这一眼,吓的青莲再不敢有动作。 第四十九章:感情初涉 邢府前院,各种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该来的客人也都差不多的来齐了。 总的来说,客人也都不是很多,主要是邢家的长辈,还有就是一些观礼的人们。 墨宣跟着呼延暖心到了前院就没了踪影,呼延暖心松口气,巴不得他赶紧走。 只是呼延暖心寻了邢倩许久也不见她的踪影,想着,她总会过来前院,总能看到她。于是,呼延暖心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她对面的是朝中各家派来观礼的人,年纪不等,凑在一起闲聊。 邢家的人招待的很周到仔细。而且各种布置装饰也很用心,由此看来,邢倩在邢家还是很受重视的。 邢倩在邢家排在第四位。上面三个姐姐,一个哥哥。与哥哥和二姐是一奶同胞的,都是嫡出。对她虽然比不上呼延庆对呼延暖心,但也算疼宠。父母对她,因为将她送出去几年,心里难免的会对她感到亏欠,所以,很多事情上都会做到最好,这一点从这次及笈礼上就可看出,邢家对此很重视。 呼延暖心正四处看着,眼角撇到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墨流池,他正在与人谈话,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呼延暖心第一次见到这样严肃的墨流池,不免好奇,那人在和他说什么。 或许是呼延暖心的目光太过于强烈了,墨流池似有所感的转过了目光,眼神很犀利,但在见到呼延暖心的那一刻,立刻就闪过一丝笑意,那严肃表情再也不似之前的严肃。 与他谈话的那人,见了墨流池突然转变的表情,循着墨流池的目光转过了头,然后就见到了呼延暖心,他微微皱了眉,又很快的转了回去。呼延暖心自然也见到了那人了面容,很陌生,而且呼延暖心在那人转身的一瞬间,看到了那人眸光中一闪而逝的冰冷。 忽而,墨流池的目光转向了那个人,眼中中有了冰冷,比起刚才那人看呼延暖心的目光更要冷上几分。然后就见墨流池拂袖而去,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呼延暖心与他四目相对,淡淡的笑意在墨流池的目光中流转,他的每一步都走的沉稳随意,自有一种自然的肆意与洒脱。 “呼延小姐。” 耳边响起一个淡漠疏离的声音。呼延暖心转过头来,就见到了墨流锦。他一身锦袍,矜贵而疏离。 呼延暖心起身,“肃王。” 墨流锦点头,在她坐过的石凳上坐下,“坐吧。” 呼延暖心看看他,他为什么总是在她坐过的地方坐下,总是占她的位置,这样好吗? 在离墨流锦稍远的地方坐下,呼延暖心的心跳的有些快,莫名的有些紧张。 墨流锦突然倾身过来,微热的呼吸喷薄在脸上,感觉痒痒的,呼延暖心面色瞬间就有些微红,心跳的更加厉害,连思维都停止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墨流锦越来越近的脸。 突然,墨流锦在离她的脸一掌宽的地方停了下来,抬手,从她头上捏起一片叶子。 “有落叶。”他瞬间撤离,淡漠开口。 她的脸羞红,为自己的误解,甚至为自己在某一瞬间产生的期待。 “谢肃王。”她低着头,掩饰自己微红的面色。 墨流锦复又抬手,在距离她的脸不远处停下,他的手就停在她的眼前,他十指修长,有些微薄茧,但丝毫不会影响美观。 她抬头看他,他的手依旧举着,她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挣扎,她眼里不明所以,只看着他。 突然,他叹了口气,目光也变得柔和。他伸手将她的发丝拨到耳后,呼延暖心呼吸都停顿了一下,瞪眼看着墨流锦。 他突然叹息道:“本王该拿你如何?” 呼延暖心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她迅速起身,站得离墨流锦远了些:“肃王的话,臣女听不懂。” 墨流锦跟着起身,“你听得懂。” 他的目光哪里还有淡漠疏离,炙热的目光看着她,她心里忽然闪过慌乱,下意识的四次看了眼,由于她选的位置在角落,若非是特定的位置看过来,别人很难看到她。见四周没有人,呼延暖心似乎放松了些。 “难道,你的心里没有本王?” 墨流锦虽然是问着,但话里的自信很明显。他断定,呼延暖心心里是有他的。 “肃王身份尊贵,臣女不敢妄想。” 呼延暖心撤离一步,行了礼,就要离开,却被墨流锦拉住了手。 “告诉本王为何不能承认你心里有本王。” 墨流锦的声音里,带着些急切。“本王说可以,你就可以。” 呼延暖心怔在原地,她感到她的心跳动的极快,甚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要拒绝他。” 墨流锦拉呼延暖心坐下,握着她的手,“等你行及笈礼后,本王就向父皇请旨。” 他的手,不似他的人,他的人冷淡疏离,但他的手却温暖,莫名的让她的心静了下来。 她抽回手,“肃王殿下谈这些还为时过早。”起身,她快步离开。 青莲跟在身后,不知要说什么,墨流锦的话,她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 肃王喜欢她家小姐! 青莲觉得,这是好事。 在她的印象里,墨流锦是个不多得的男子,有才有身份还有财,并且没有正妃,依着呼延暖心的身份肯定是要成为正妃的。 若是肃王喜欢她家小姐,那真是太好了。 “小姐,肃王真的喜欢小姐?”许久青莲才反应过来,激动的问道。 “不许胡说。”呼延暖心回头斥道,“刚刚的事,不得说出去。” “是。”青莲应一声,表示不理解,明明是好事,对方可是肃王,为什么呼延暖心不开心呢? 其实,呼延暖心此时,心里是乱的。 她不是没有恋爱经历,她能感到她心里对墨流锦的那一小点情愫。隐隐的,虽然很小,但不是没有。如今被墨流锦一句话说破,她心里慌乱,不是经历一次背叛就极端的否定所有的男人,而是,她不知要如何面对。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虽然已经渐渐的融入了这个世界,但是,心里她还不想与这个世界的人有感情牵扯。呼延家的人,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有些情感自然而然就生成了。 而墨流锦不同。 第五十章:世子归来(1) 墨流锦手微握,手心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她,比起其他的女子,是独特的。 春天总是很短暂,用不了几天,树叶的枝丫全部都舒展开,那颇为鲜艳的嫩绿也渐渐染深,花开了一次又一次,连新出的小苗也都长成了颇为健壮的幼株。 转眼离邢倩及笈已经过去了十天有余。 十天来,邢倩上了本次选秀的名单,与呼延暖心从未见过面。听说是宫里派了嬷嬷,专门教导邢倩宫里的规矩。 呼延暖心时常想,邢倩本有一颗火热自由的心,在邢家这样的家庭里,都不得已的被压制成了遵规守矩的大家闺秀,若是进了宫,又该如何? 每每想到这儿,呼延暖心便生出几分难过。 而她与邢倩自那次邢倩离开后,再没有相见。 呼延暖心由于墨流锦的事情,早早的离开了邢府。只等到邢倩及笈礼成后,就离开了。 原因不外乎是邢倩礼成后不知去了哪里,而墨流锦的目光又时不时的转向她。 倒是很奇怪的,墨流池没有露面,她明明见到他向她走过去了。这是她后来想到还欠了他三顿饭才意识到的。想到他大概看到了她和墨流锦,略微的有些尴尬。 十几天来,呼延暖心没见过邢倩,当然的也没有见过墨流锦,也不见墨流池的踪影,她有时间了也会上街溜达一番,但也只是单纯的溜达溜达。 偶尔的会听到一些信息,关于墨流池的最多,大多数的也是他又看上了哪个女子,或者又迷上了哪个楼里的姑娘。呼延暖心一笑置之。 这些天她发现了一家饭菜很好吃的酒楼,每次出来,都会去坐一坐,点上一两道菜,让青莲坐下陪她吃一些。她也总会选一个位置,两三次后,店里的小厮见她来了,就会自动的将她引到那个位置。 呼延暖心总是一边吃一边看着楼下,楼下的叫卖声一直传到楼上来,夹杂着讨价还价声,呼延暖心觉得生活也不过就是如此。 不过,令呼延暖心头痛的是,每次出来,总是能够看到墨宣这个人! 开始,墨宣并不知道呼延暖心在楼上,记得那次呼延暖心看到墨宣从楼下走过,轻声道了句“二货”。不料,这货真的抬头看了一眼,他见了呼延暖心站在窗前,本来有些迷惑的眼睛,马上就笑得格外灿烂,不过在呼延暖心看来格外的欠扁。 见墨宣看到她了,呼延暖心干脆坐下了,刚好,她能看到楼下,楼下却不能看到她。 她以为,墨宣会离开,事实证明,她以为的真的是她以为,墨宣不仅没离开,不大一会儿就出现在了呼延暖心面前。 然后毫不客气的坐下来,叫小厮添了副碗筷再次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呼延暖心眼见着两样小菜被墨宣吃光,不仅如此,吃完了,墨宣还道:“心儿,你缺银子吗?” 呼延暖心莫名,迷糊的问了句:“什么?” “不缺银子,怎么只点这么两个菜?” 呼延暖心想要用盘子砸死这货。 见了呼延暖心眼里的火光,墨宣赶紧闭口。并且对着呼延暖心硬是挤出了一丝讨好般的笑意。 果然呼延暖心眼里的火消散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疑虑和对墨宣满满的审视。 然后,墨宣随意的胡扯了些别的,以试图转移呼延暖心的注意力。但,太过明显,反而不好。 终于在呼延暖心的目光下,墨宣皱皱眉说道:“好不容易遇到你这么一个有趣的人,小爷可不想把你吓跑了。你看,爷我连你打了我那事都不计较了,你还和我计较这么两盘菜。” 不是这两盘菜的问题! “我只是揪了下耳朵。” “和打的意义是一样的。”墨宣义正言辞道。 呼延暖心不说话了。 从此以后,呼延暖心出来三次,有两次都会跟着墨宣。 她一个女子无所事事也就算了,他一个世子怎么那么闲。 然而,墨宣的回答也堵住了呼延暖心的嘴,从此后再不问这个问题。 “大家都知道我是和纨绔世子,不学无术什么的,无所事事什么的,不是刚好适合我。” 墨宣出现的次数多了,呼延暖心习以为常了,青莲却是越来越担心。 呼延暖心拒绝了秦王妃,等于拒绝了墨初,这个青莲已经知道了,虽然觉得呼延暖心和墨初最是相配,况且墨初对呼延暖心又是那么好,但,她心里也清楚,这么些年,呼延暖心只把墨初当哥哥,所以也就不觉得什么了,然后,呼延暖心又拒绝了墨流锦,青莲大呼可惜,不过,呼延暖心的决定,肯定是有道理的。 但是,呼延暖心和齐王世子走的这么近,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一个丫头,不该管主子的事,但,主子的幸福她不能不管。 于是,在一次回府后,等到回了院子,青莲彳亍了许久,不知如何开口时,呼延暖心问道:“青莲,有话说?” 青莲从出去就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呼延暖心怎么会发现不了。 “是有话。”青莲答。但说了这一句后,不知要如何说下去,管主子的事,是逾距! 呼延暖心也不催,只等着青莲开口。 其实,青莲要说什么,呼延暖心能猜出个大概来。这几日的表现很明显,显得忧心仲仲,今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呼延暖心就知道,青莲忍不住要开口了。尤其见到墨宣出现过,青莲的表现越发的明显。 “但说无妨。”呼延暖心又开口。再不说出来,呼延暖心担心她憋坏了。 “奴婢觉得,小姐不应该和齐王世子走得那么近。” 果然,呼延暖心一笑。 “我没想和他走的近。”每次都是墨宣自己找上来的。 青莲当然知道,她是想要呼延暖心躲着墨宣。 “我也躲过了,没躲掉。”呼延暖心再次开口。 青莲一顿,确实,呼延暖心最初看到墨宣是躲开了,但是,还是碰到了。几次都是这样,呼延暖心干脆不躲了。 “这样会坏了小姐的名声。小姐很快就要及笈了。” “哦。”名声什么,呼延暖心不是很看重,自己行的正,坐得端,别人说什么,她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