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测试专用》 1.第 1 章 乌山镇,玉兰大陆第一山脉‘魔兽山脉’西方的芬莱王国中的一个普通小镇。 朝阳初升,乌山镇这个小镇上依旧有着清晨的一丝清冷之气,只是小镇中的居民几乎都已经出来开始工作了,即使是六七岁的稚童,也差不多也都起床开始了传统性的晨练。 乌山镇东边的空地上,早晨温热的阳光透过空地旁边的大树,在空地上留下了斑驳的光点。 只见一大群孩子,目视过去估摸着差不多有一两百个。这群孩子分成了三个团队,每个团队都是排成几排,孩子们一个个都静静地站在空地上,面色严肃。这群孩子最北边一个团队的孩子大概六岁到八岁。而中间的一个团队,差不多是九岁到十二岁,最南边的则是一群十三岁到十六岁的少年。 在这一大群孩子前方,便是三名壮硕的中年人,三个中年人都是穿着短背心以及粗布长裤。 “想要成为一名伟大的战士,就必须从小刻苦锻炼。”为首的中年人背负着双手,昂着头颅冷然说道,那冷厉的目光更是朝最北边一个团队扫了过去,那群六七岁的孩子们一个个抿着嘴,乌溜溜的眼睛更是盯着这位中年人,丝毫不敢出声。 为首的中年人名叫希尔曼,是乌山镇的拥有者‘巴鲁克家族’的护卫队队长。 “你们都是普通人,不可能像那些大贵族一样有厉害的斗气密典修炼,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将来不被人瞧不起,你们就必须按照最古老、最简单、最基础的方法锻炼,锻炼身体、打熬力气,明白没有!” 希尔曼目光扫向这一群孩子。 “明白。”一群少年响亮地吼道。 “很好。”希尔曼满意地冷漠点了点头,那些六七岁的孩子们眼中大多有着懵懵懂懂,而那些十几岁的少年们眼神都坚毅的很,因为他们明白希尔曼所说的含义。 整个玉兰大陆几乎每一个男子都要从小努力锻炼,如果谁不刻苦训练,那他将来就会被人瞧不起!代表男人地位的,就是实力与金钱!一个没有实力的男人,就是女人也会瞧不起的。 想要父母们引以为豪,想要女孩们崇拜,想要将来过的风光! 就必须成为伟大的战士! 他们都是平民,不可能修炼那些珍贵的斗气密典,他们唯一的方法就是从小锻炼身体、打熬力气!刻苦,努力!比那些贵族们花费更多的精力,花费更多的心血去努力! “早晨,朝阳升起,万物生机勃勃。此刻正是吸收天地的精华,提高我们身体潜力的最好时候,老规矩,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双膝微微弯曲,双手收于腰部位置,成‘蕴气式’,做蕴气式的时候,要紧记‘集中注意力,保持心中平静,呼吸要自然’。”希尔曼冷漠说道。 蕴气式,是锻炼身体的最简单也非常有效的办法,这是无数年来先辈积累出来的经验。 顿时一两百个孩子都按照‘蕴气式’的姿势要求做好。 “记住,集中注意力、心中平静、呼吸自然!”希尔曼走在少年群中,冷漠地说道。 一眼看下去,很明显,南边的十几岁那个团队的少年们一个个都凝神静气、呼吸自然。同时一个个都做到了‘深、平、稳’。很显然在‘蕴气式’上都有了一些成就。 不过再看北边六七岁的孩子,双膝弯的程度不同,双腿松松垮垮,明显没有力量,一点都不稳。 希尔曼对着另外两位中年人说道:“你们分别负责南边和中央的两个团队,我去管理那些小孩子。” “是,队长。”那两名中年人当即应命,随后这二人分别仔细观看着中央、南边两个团队,时而还踢踢那些少年的腿,看那些少年是否站的够稳。 而希尔曼则是朝北边那群六七岁的孩童走去,那些孩童们立即紧张了起来。 “不好,大魔头来了。”一名大眼睛,叫‘哈德利’的金发孩童低声说道。 希尔曼步入这一群孩童中央,看着这些孩子,希尔曼脸上冷漠,可是心中却感叹:“这些孩子实在太小了,无论是体能上或者心智上还远远不够,对他们的要求也不能太高。不过身体锻炼,还是从小培养的好,从小认真锻炼,将来上战场活命的机会才能更大。” 而教导小孩子……诱导他们,吸引他们,是最有效的方法!强迫只能起反作用! “一个个站好了。”希尔曼冷哼一声。 顿时一个个孩童挺起胸膛,目视前方。 希尔曼嘴角升起一丝笑意,随后便走到最前面,脱去了身上的背心,身上那些肌肉线条让那些小孩子们一个个睁大了眼睛,连中央、南边的少年们也都羡慕地看着希尔曼身上的肌肉。 除了那几近完美的肌肉线条,希尔曼那□□的上半身有着刀痕、剑痕,各种伤痕足有数十道,所有的孩子都眼睛放光地看着那些伤痕。 刀痕、剑痕,这是男人的勋章! 他们的心底对于希尔曼都是非常崇拜的。希尔曼,一位伟大的六级战士,在生与死之中磨练出来的勇士!就是在大城市当中也是了不得的人物。而在乌山镇中,则是人人敬仰的大人物。 希尔曼看到那些孩子们炽热的目光,嘴角不由有了一丝笑意。他就是想要这些孩子心底有着崇拜,有着渴望。这样他们会更加刻苦,更加有动力! “再加一把火。”希尔曼心底暗笑,随后走至一巨型石锁面前,这石锁足有三四百斤。 希尔曼单手一抓石锁,便非常轻松地开始挥舞了起来,那三四百斤的石锁在希尔曼手中就仿佛木头做的一样。那些孩子们一个个睁大眼睛、张大了嘴巴。 “太轻了,罗瑞,等训练过后有时间,你们去做几个更大一些的石锁。”希尔曼随手一甩石锁,石锁便飞了十几米,“蓬!”重重地落在了一棵大树旁边,地面都震了震。随即希尔曼走到了一群乱石前。 “呼!” 希尔曼深吸一口气,他的全身肌肉更是以可见的幅度凸显出来,希尔曼直接一拳砸向了其中一块青色石头,拳头刺破空气,那尖锐的呼啸声旁边的孩子们都不由睁大了眼睛。只见希尔曼那大拳头狠狠地实实砸在了巨大青石上。 “蓬!”拳头和青石的沉重低沉撞击声,让所有的孩子心脏狠狠一跳。 那可是坚硬的青石啊。 只见那青石震动数下便出现了七八条裂痕,最终“蓬”的四分五裂,而希尔曼的拳头一点伤痕都没有。 “队长还是那么厉害啊。”另外两个中年人之一的罗瑞笑着说道,同时朝希尔曼走了过来。 另外一个中年人‘罗杰’也走了过来。一般孩子们在锻炼‘蕴气式’的时候,便是这三位指导者轻松聊天的时间,他们间或者注意一下孩子没偷懒就成。 希尔曼笑着摇头:“不行了,当年我在军队中的时候,每天都是拼命地锻炼,在战场上血腥的厮杀,而现在,每天最多松松筋骨而已,没当年那么充满激情了。” 所有的孩子们都崇拜地看着希尔曼。 那巨大的青石,竟然一拳头就砸个粉碎。这是什么实力?那三四百斤的石锁,竟然随意挥舞,这是什么力气? 希尔曼掉过头来,看着这一群孩子的目光,心底很是满意孩子们的反应。 “你们记住,即使不靠斗气,单纯的锻炼**达到极限,理论上也是有可能成为六级战士的!而一名六级战士加入军队当中可以轻松成为中级军官,可以轻易获得军队中的斗气修炼方法!即使成为不了六级战士,只要成为最普通的一级战士,便有资格加入军队,记住,一个连一级战士都达不到的男人,那,他不是男人!”希尔曼面容冷厉。 “是男人,就应该挺起胸膛,迎接任何挑战,不容畏惧!” 听到这一句话,那些六七岁的小孩子们脸上不由有了笑意,一个个强忍住不笑,这一句话是希尔曼的口头禅,这也是希尔曼教导孩子们经常说的一句话。 “你们一个个站稳了,看看南边的哥哥们,看他们怎么站的?”希尔曼呵斥道。 那些六七岁的孩童立即一个个努力地站稳。 过了一会儿,那些六七岁的孩童便都摇摇晃晃了,一个个孩童都感到自己的双腿酸痛的厉害,只是他们咬牙坚持着,坚持不了一会儿,一个个孩童便都倒地瘫坐在地上了。 希尔曼面容依旧冷酷,只是他心底却暗暗点头,这些才六七岁的孩子们的表现还是令他非常满意的。 过不了多久,中央的那群十岁左右的孩子们,也有人抗不住了,一个个倒地坐下。 “你们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我不会硬性要求你们,只是你们将来不如人,也只能怪你们自己。”希尔曼冷酷说道。 “咦?”罗瑞忽然惊异看向北边那一个团队。 此刻中央团队十岁左右的孩子们都有不少倒下瘫坐在地上了,而北边团队竟然还有一个六岁孩子坚持着。 “林雷今天是第一次来锻炼,竟然这么厉害!”罗瑞惊讶说道,旁边的罗杰、希尔曼也都注意到,希尔曼也朝那边看去,此刻北边团队中只有一个棕发的小男孩坚持着,这个小男孩抿着嘴唇,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双拳紧紧握得更是拳指关节发白。 希尔曼眼中露出一丝惊喜的光芒。 “好小子!”希尔曼心里赞叹一声,年仅六岁,就能够在‘蕴气式’上赶上十岁左右的孩子,这资质,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那队长红发壮汉低沈说道∶“尊敬的魔法师大人,我,芬莱王国凯莱家族的┅┅” 这位队长想要用背景来压迫了。 可惜,强大的魔法师,一般都是有著怪癖,丝毫不在乎贵族的人物。 “是你们找死。”神秘魔法师低哼一声。 “小心。”佣兵小队的七人闪电般警戒好了,四名男性战士在最前面,那名女性弓箭手则是从背後拿出了一强力复合长弓,另外两名女性魔法师则是在准备魔法。 “吼——” 庞大的迅猛龙嘴巴一张,只见一巨大的火焰便喷发而出,直接冲向佣兵小队。 那一道巨大火焰过处,小镇中央街道的石板路面都被剧烈的高温灼烧的膨胀、迸翘,乃至於碎裂了开来,不少石板裂开了一条条裂缝,整个石板路的地面更是一片焦黑。 “小心。” 那爲首的红发壮汉低声说道,整个人体表陡然升起了红色的斗气护罩,其他的三名战士体表也升起了斗气护罩。 那红发壮汉手中的双手巨剑极速狠狠劈向在小镇街道旁边的一座石屋墙壁,只听得震耳欲聋地“蓬”的一声,整个石屋的墙壁完全倒塌了,数百块大石头滚落在地上,无数的灰尘溅起。 同时迅猛龙漫天的火焰也覆盖了四名战士,四名战士的斗气护罩也是‘嗤嗤’作响。 “喝!” 红发壮汉右脚攸地挥动,狠狠地朝向了一块直径足有半米的石头踢去。 其他三名男性战士也是同样的做法,同样一脚踢向大石头,每块大石头都仿佛用‘投石机’砸出去的一样,四块大石头划破了空气,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直接朝那高大的迅猛龙背上的神秘魔法师极速砸去。 “咻!”“咻!”“咻!”┅┅ 一块块大石头,接连不断地被踢向了神秘的魔法师,那倒塌的石屋的建房的石料,几乎一会儿就被踢掉了大半。 远处的林雷看得心旷神怡,双拳都握的紧紧的。 “好厉害,竟然敢用脚随意踢那麽大的石头。”林雷看著四个人形‘投石机’不断地踢出一块块石头,心底愈加对‘战士’这一行崇拜了起来,“不过,这迅猛龙更恐怖!” 林雷看向那高大的迅猛龙,只见迅猛龙的如同长鞭一样的龙尾闪电般地挥舞著。 “啪!”“啪!”“啪!”“啪!”┅┅ 一块块大石头被那龙尾直接抽地粉碎,这些大石头根本伤害不到迅猛龙背上的魔法师。 “嗤——”迅猛龙的龙尾丝毫没有顾及,挥舞的幅度实在太大了,旁边的一间间石屋被这迅猛龙尾巴扫中,顿时坚硬的石墙好像泥巴一样,毫无抵抗力地碎裂,一间间石屋轰然倒塌,无数的石头滚落,灰尘弥漫。 “吼吼~~~”在那弥漫的灰尘中,间或者还有迅猛龙的怒吼,以及它口中吐出的巨型火焰。 从一开始,两名女性魔法师口中就在轻轻吟唱著古老的魔法咒语,魔法咒语的发音跟玉兰大陆通用语完全不同,要拗口复杂的多。这两名女性魔法师吟唱的时间并不算长,终於吟唱完毕! “冰之守护战甲!” 两名女性魔法师一声低喝,只见两名女性魔法师身体周围各飞出了两道白芒,一共四道白芒,这四道白芒分别爲四名男子体表覆盖了一层晶莹剔透的透明战甲。 爲首的红发壮汉一喜,有冰之守护战甲以及斗气护罩两层守护,心里更加有把握了。 “进攻!”红发壮汉一声令下。 这四名战士几乎同时踢飞了一颗巨石,四块巨石同时朝迅猛龙背上的魔法师砸去,随後四名战士硬是脚下一弹,一下子便跃起十几米,如同离弦之箭,朝迅猛龙激射而去。 第一集盘龙之戒第十章 - 火蛇之舞(上) “吼~”迅猛龙口中喷出的火焰燃烧了周围数十米的范围,这里是火的海洋。 “嗤嗤~~~” 迅猛龙口中吐出的火焰在四名战士体表灼烧著,有著冰之守护战甲,以及斗气护罩的保护,四名战士绝对可以抗住这火焰灼烧。 至於女弓箭手,此刻已经到了狮鹫的背上,在空中进行弓箭射击。 那嗜血铁牛则是如同城墙一样,保护两名女性魔法师。 “咻!”“咻!”“咻!” 在狮鹫背上的女弓箭手眼神冷厉,双手稳定如磐石,直接射出了三道利箭,目标——迅猛龙背上的神秘魔法师! “呼!”迅猛龙如同鞭子一样的龙尾闪电般一挥,速度之快竟然还在箭矢之上,瞬间便将女性弓箭手的‘三连矢’给砸地粉碎,同时那龙尾又反方向朝四名男性战士扫去。龙尾挥扫时候引起的刺破空气的呼啸声就令四名战士脸色大变了,四名战士立即如同猿猴一般极速闪避。 可是龙尾挥动的时候估计并不是直线,而是上下漂浮的,诡异非常。 “砰!” 四名战士中依旧有一名战士没来得及躲开,直接被龙尾狠狠地抽击在腰部,那冰之守护战甲和斗气护罩几乎在眨眼功夫就破掉了。而後那龙尾更是一卷,将那男性战士身体给紧紧地卷住。 “路加!”旁边的红发壮汉急得眼角瞪得撕裂,怒吼道。 “不——”路加也在惊恐地嘶吼著。 那巨大的迅猛龙的龙尾一抖,被卷住的‘路加’就直接飞入了迅猛龙的口中,迅猛龙睁开血盆大口直接将‘路加’给一口咬住,只听得令人发酸的‘嘎吱’一声以及路加临死前一声痛苦的嚎叫声。 在迅猛龙如同锯子一样的密集牙齿下,路加整个人直接被咬碎了,路加的一截猩红的大腿还从迅猛龙的嘴角跌落了下来。那半截大腿膝盖部位还有著森森白色腿骨穿透了出来。 “不要看。”希尔曼挡在林雷的眼前。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血腥了,就是成年人在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场景,也会心中恐惧的。更别说,林雷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可是,林雷已经看到了。 “呼,呼!”林雷感到自己心脏好像被巨石压著一样,呼吸困难,林雷不由地低声喘息著,可是他的脑袋中满是刚才叫‘路加’的青年被活活咬碎的情景。 那破开的肚子,断裂的大肠小肠,咬碎的脑袋,掉落的半截大腿! 一切都让林雷呼吸困难,脑袋眩晕。 惨烈到这种级别的战斗,是林雷第一次看到,林雷也是第一次看到人被庞大的迅猛龙活活给咬碎。特别那跌落的半截大腿,那一抹情景死死刻在了林雷的脑海当中。 希尔曼、罗瑞、罗杰三人相视一眼,看向林雷的目光中都有著担忧。 年仅八岁的孩子,看到这一幕惨烈血腥的场景,会承受得了吗?会不会在心底産生阴影?一旦年少时候心底对战斗有了阴影,将来的成就将会被限制。 “杀人,没什麽,没什麽!”林雷努力在心底对自己劝说,“将来长大,参军还是一样要杀人,要挺过去,要挺过去。” 林雷的确很聪明,阅读大量书籍,知道自己将来要走什麽路。 在玉兰大陆上一个男人长大後,面临生死是非常正常的。只是林雷还是孩子,没有面临过生死,此刻林雷心中不断地对自己劝说,渐渐的,林雷心底的震骇恐惧竟然减弱了不少。 相反,仅仅一会儿,林雷感到体内血液竟然有些沸腾澎湃了起来。 “那战斗,真是够激烈,真让人兴奋。”不知道爲什麽,刚才那一幕血腥激烈的战斗,竟然令林雷体内地热血澎湃了起来,令林雷心底有了一种渴望,杀戮战斗的渴望。 “是龙血战士血脉的原因吗?”林雷不知道。 但是林雷忽然发现,自己对於这种血腥的战斗,反而是非常的期待。林雷当即移开一步,让过希尔曼,继续朝前方百米处的战斗看去。 “林雷,不要看。”希尔曼见林雷还要看,不由一吓。 “希尔曼叔叔,我不怕的。”林雷擡头看著希尔曼。 希尔曼忽然看到林雷瞳孔中那一抹激动的红光,心中不由一惊,竟然没有再去拦林雷。而林雷继续朝前方百米处的战场看去,而此刻战斗也到了最惨烈的时候—— 另外三名悲愤地战士脚下一点,同时激射向迅猛龙背上的神秘魔法师。 “吼~”迅猛龙一声怒吼,直接转头,张开那巨大的血盆大口朝其中一个战士咬来,同时那锋利的龙爪也朝另外一战士挥去。而且那闪电般的‘龙尾’也抽向最後一位战士。 战士们被迫改变前进路线。 那位在迅猛龙背上的神秘魔法师一直没有动静,只是嘴唇微微动著,只是让迅猛龙单独应付。 “火蛇之舞!” 那神秘魔法师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只见七条足有数十米长的火蛇翻滚嘶吼著,朝四面八方飞去,每条火蛇都宛如真的一样,每条火蛇鳞甲分明,那数十米长的庞大体积更是让人心颤。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呆住了。 火系八级魔法——火蛇之舞! 那位神秘的魔法师原来一直在低声念著魔法咒语,准备这恐怖的八级魔法‘火蛇之舞’,火蛇之舞可以发出七条巨型火蛇,攻击力之强达到一个极爲骇人的地步,就是迅猛龙的惊人防御力,面对七条火蛇围攻,即使不死也要重伤。 面对七级魔法师,他们佣兵小队还能够拼一会儿,可是面对八级魔法师,特别还加上一个迅猛龙。他们的佣兵小队根本无法抵抗。 他们终於知道,这位神秘魔法师竟然是八级魔法师! “是火蛇之舞,快逃。”那红发壮汉脸色大变,凄厉地喊道。 佣兵小队剩下的六名成员都惊恐了起来。 “来不及了,接受死亡的洗礼。”那神秘魔法师冷酷癫狂的声音,如同冰寒的刺刀刺在了佣兵小队六名成员的心底。 第一集盘龙之戒第十一章 - 火蛇之舞(下) 七条火蛇飞行的速度极快,火蛇在半空飞行过处,连小镇街道旁边的屋子也燃烧了起来,火焰冲天,一片灾难场景。早就躲在远处观望的乌山镇平民们见到自己的家被毁掉,一个个不由心中悲苦伤心。 七条巨型火蛇面前,一间间石屋如同玩具一样,轻易被毁掉,火焰漫天。 “走。”那女弓箭手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控制狮鹫朝高空飞去。 火系魔法师,控制这七条火蛇是有距离限制的,只要女弓箭手飞出那个范围,就安全了。 “嗤嗤!”只见两条火蛇彼此缠绕着,将两名女性魔法师以及那嗜血铁牛都包裹了起来,顿时一阵烧肉的“嗤嗤”声传来,林雷甚至于闻到了毛发的焦味。 “凯莱大哥,救命——”女魔法师那凄厉的惨叫声从火蛇中传来。 “哼,哼~~”那嗜血铁牛双眼红的可怕,全身肌肉不断地扭曲纠结,不断地怒哼着,想要冲出火蛇的束缚,可惜每一条火蛇的束缚力都大的恐怖。 “路易莎!”红发壮汉一声痛苦凄厉的怒吼。 那两位俏丽的女魔法师和嗜血铁牛一会儿就化为了灰烬,可是转眼,红发壮汉就来不及痛苦了,他和另外两名男性战士各自都要面对一条庞大的火蛇,在庞大的火蛇面前,他们就好像婴儿一样没有反抗能力。 即使一拳可以碎石,可是被火蛇的身体卷起,他们又能怎么办? “啊~~~”三大战士被火蛇包裹,不由凄厉的嘶吼。 嘶吼声中,体表斗气护罩瞬间破碎,那‘嗤嗤’的灼烧声响起,三名战士脸上肌肉抽搐扭曲,眼珠暴突,全身毛发一下子被烧个干净,皮肤、肌肉、骨骼……在火蛇那温度高的可怕的火焰灼烧下,一切都无法抵抗。 三位厉害的战士在短短一会儿就被灼烧成了灰烬。 “呼呼——” 那女性弓箭手急促呼吸着,她终于逃出了火蛇之舞的范围。 “路加,路易莎,凯莱大哥……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一定。”女性弓箭手痛苦的哭泣着,而后便骑着狮鹫朝空中飞去。 “轰!” 一道粗大的闪电猛然从半空劈下,直接劈在了没有丝毫准备的女性弓箭手身上,女性弓箭手整个人竟然直接被劈的化为灰烬,而那狮鹫更是全身焦黑,抽搐的从半空跌落下来,重重摔落在平民石屋上。将屋顶砸破,跌入屋内。 “想逃?哼。”神秘魔法师一声低哼。 而在百米之外观看这一切的希尔曼喉咙咽了咽,心中也有着一丝难掩的惊恐:“竟然是八级魔法师,而且还是双系魔法师。” …… “那个叫火蛇之舞?”林雷愣愣站在原地,他完全被震撼住了。 刚才那七条巨型火蛇腾空,火焰热浪澎湃的场面,让林雷前所未有的惊颤。每一条巨型火蛇体积上都跟‘迅猛龙’相差无几,七条巨型火蛇地腾空,简直是灾难的降临。房屋被烧毁倒塌,火焰滔天。 转眼功夫,那厉害的四名战士,两名魔法师,一名弓箭手以及两个魔兽。除了生死未卜的狮鹫,其他都死光光了。 七条巨型火蛇已经消失了,可是林雷依旧感到战斗场所周围澎湃的恐怖热浪,而刚才战斗的场地已经完全成为了一片废墟。这一片废墟,以及不断澎湃的热浪,似乎叙说着刚才的大战。 “好,好厉害。” 林雷呼吸依旧有些急促,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忆着七条巨型火蛇腾空,如同灾难降临的场面。 与那一幕相比,恐怖的迅猛龙,反而要略微逊上一筹了。 林雷目光忽然落在了远处迅猛龙背上的神秘魔法师身上,和迅猛龙相比,神秘魔法师体型要弱小的多。 “刚才,刚才就是他发出‘火蛇之舞’的?”林雷有点难以相信,一个看起来比希尔曼叔叔体格要小上一号的人,竟然能够发出那样恐怖的灾难性攻击。 对远处那位身体罩在紫色长袍的神秘魔法师,林雷心底也有了一丝畏惧。 “这,就是魔法师吗?”林雷的心底,第一次有了清晰的魔法师认识。 同样的…… 林雷,对于强大的魔法师,心底也有了渴望。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够发出那样的攻击。”想到那一幕,林雷就感到自己体内的热血沸腾到了极限,那是一种极度激动的状态。 这一刻—— 林雷知道了自己将来的道路。 追求巅峰,强者的巅峰。 “父亲。”林雷忽然看到了自己的父亲霍格,整个乌山镇遭到了无妄的灾难,身为乌山镇的主人,霍格此刻心中有的只是无奈。 “不要出声。”霍格看了林雷一眼,示意林雷不要出声。 随后霍格看向那魔法师,心里发苦:“竟然是八级魔法师,还是双系的。就是整个芬莱王国,都没几个比他更厉害的了。这样的人物竟然跑到我们乌山镇来。” 霍格只是希望这神秘魔法师,早点离开,让乌山镇恢复平静。 只见那神秘的魔法师,直接从迅猛龙背上跳跃而下,那足有两层楼的高度,神秘的魔法师竟然轻松跳下。 神秘魔法师走到红发壮汉被烧死的地方,单手一挥,那灰烬被掀起,只见一颗紫色带着梦幻一般绚丽光晕的钻石显现了出来,神秘的魔法师当即伸手将这颗‘德佩洛影钻’捡起。 “哈哈,德佩洛影钻,我找了十年,没想到这一次只是选择走捷径路过这个小镇,竟然碰巧得到了德佩洛影钻。哈哈……海曼斯,我有了德佩洛影钻,嵌合到我的法杖当中,我看你这次怎么跟我斗,哈哈……”神秘魔法师那癫狂的笑声响起。 而乌山镇的贵族霍格,以及一大群平民们都在远处静静的,根本不敢出声,唯恐引起这位神秘魔法师的愤怒。 “乌山镇,这乌山镇是谁的领地?”神秘魔法师忽然说道。 “父亲。”林雷心中大惊。 霍格这个时候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恭敬道:“伟大的魔法师大人,这乌山镇就是我的领地。” “哦。”神秘魔法师的容貌依旧被紫色长袍罩着,根本看不清,神秘魔法师淡淡说道,“这次你们乌山镇的损失也不小,这佣兵小队的人都被我杀死了,他们身上还是有不少金币的。金币即使因为‘火蛇之舞’而融化,却依旧可以换些金钱。就算是对你们乌山镇的赔偿了。” 霍格听到神秘魔法师这么说,心中一松。 这位魔法师,应该不会疯狂杀戮了。 “我,霍格,代替乌山镇感谢魔法师大人的恩德。”霍格恭敬地行礼。 神秘魔法师轻轻点头,而后朝迅猛龙走去,迅猛龙立即趴下,前肢伸展开来,神秘魔法师刚好踏着迅猛龙的前腿,走了两步,而后轻轻一跃就上了迅猛龙的背。 “哼~~”迅猛龙打了个响鼻,两道带着硫磺味的白雾喷出。 而后迅猛龙又继续迈着沉重的步子出发了,乌山镇的居民们看着那巨大的迅猛龙以及神秘魔法师的远去,最终消失在乌山镇街道尽头,那悬着的一颗心才慢慢的踏实下来。 第一集盘龙之戒第十二章 - 强者之心(上) 见七级魔兽『迅猛龙』以及神秘的魔法师离开,霍格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希里叔叔。」霍格直接转头看向管家『希里』,「你立即安排一些人,将那灰烬中一些金币融化成的金块给找出来,这支佣兵小队不一般,估计钱财也不少。希望能够弥补这次我们乌山镇的损失。」 霍格朝四周看看,原本一栋栋屋子尽皆化为了废墟。 「是,大人。」希里点头道。 「希尔曼。」霍格看向旁边的希尔曼,笑了起来,「感觉怎麽样?」 希尔曼也点了点头∶「一阵担心害怕啊,看到七级魔兽『迅猛龙』以及那位神秘的魔法师,我就知道我们乌山镇一点抵挡能力都没有,像八级魔法师这种地位崇高的魔法师,就是一时兴起毁掉我们的小镇,恐怕也没人会指责魔法师大人,更别说惩罚了。」 魔法师,地位极为崇高。 一般普通的魔法师,地位便赶得上贵族。 而八级魔法师,就是见到一个王国的国王陛下,也不必行跪拜礼,可以直接站著对话。由此可见八级魔法师地位的尊崇。 「对,所以我们值得庆幸,至少乌山镇的居民没有人死去。」霍格笑著说道。 「是值得庆幸。」希尔曼也点头笑道。 「希尔曼,你带人在这辅助希里叔叔,妥善解决好失去住处的平民的居住问题。」霍格嘱托道。 「是,霍格大人。」希尔曼应命。 霍格朝身後仔细看了看,朝希尔曼疑惑说道∶「咦?林雷呢?刚才还在旁边的。」 「不知道,没注意。」希尔曼也摇头道。 「大人,林雷少爷已经回去了。」旁边的希里出声说道,「不过,少爷刚才走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霍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巴鲁克家族府邸,府邸中别的不多,就是房子特多,当初巴鲁克家族最繁华的时候居住著数百人,如今府邸内居住的人却要少的多。连林雷这个八岁孩子也独自占据一套屋子。 林雷的卧室。 此刻林雷正独自一人盘坐在床上,皱眉思索著。 脑海中不断地浮现『火蛇之舞』出现的恐怖场景,七条足有水缸粗的数十米长的火蛇腾空,火浪席卷天空。顿时那周围一片成为了火焰的海洋,佣兵小队的强大战士跟魔法师们,仅仅一会儿就化为了灰烬。 「魔法师,好强啊。」 林雷心底有著一丝悸动,「我虽然有龙血战士血脉,可是血脉浓度比较低,龙血战士血脉又抵触其他的斗气密典,这一点┅┅限制了我的战士道路上的成长极限!不知道,我有没有可能成为魔法师。」 林雷忽然有点想成为魔法师了。 「那迅猛龙,也很恐怖,如果,我也拥有一头迅猛龙,那┅┅」 林雷脑海中回忆起迅猛龙的场景。 那闪电一般的龙尾,随意一挥就可以砸碎巨石,毁掉房屋。那庞大的身躯更是如同军队中的巨型冲撞战车一样,一旦快速冲撞起来,以迅猛龙那体型以及身躯上坚硬的鳞甲,绝对是非常恐怖的。 「魔兽,不知道怎麽样才能得到一头魔兽。」林雷心底也渴望有一头魔兽。 不知道怎麽回事,躺在床上,林雷不管怎麽样都睡不著。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有的都是那庞大的『迅猛龙』,以及神秘魔法师施展『火蛇之舞』的场景。 「林雷,怎麽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雷一骨碌爬了起来,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父亲霍格,此刻的霍格正微笑赞许地看著林雷。 「父亲。」林雷恭敬喊道,忽然林雷心中疑惑了起来,「父亲对我笑?还这幅表情?」 霍格对待林雷是非常严厉的,很少会对林雷亲切的微笑,特别是此刻这幅表情,更加令林雷惊讶。 「不错,不错。」霍格赞扬地看著林雷,「不愧是我们龙血战士家族的男儿,拥有著战士的最优秀品质,如果龙血战士的後代都惧怕生死,惧怕血腥厮杀,那就真的可笑了。」 林雷一听就明白了,自己父亲说的应该是自己看到迅猛龙活活咬碎『路加』的血腥场面,却没有被吓住。 林雷有些惊讶∶「父亲,你看到了?」 「那迅猛龙的动静那麽大,我怎麽可能感觉不到,迅猛龙刚来我们乌山镇,我就出来了,只是我在另外一个方向。你跟希尔曼在一起的表现,我看的一清二楚。」霍格点头道。 林雷嬉笑了一下。 自己在那个时候,除了一开始感到惊恐外,後来竟然感到热血沸腾,有种嗜血战斗的冲动。林雷也怀疑是不是因为龙血战士血脉的缘故了。 霍格笑道∶「林雷,是不是今天的一切给你的震撼太大,震撼地让你连吃晚餐都忘记了?」 「晚餐?」林雷一愣。 「咕噜~~~」这个时候林雷的肚子也适机的响了起来,林雷这才想起,自己去参加傍晚的训练,训练还没开始就遇到了『迅猛龙』以及神秘魔法师的事情。 按道理,回来就应该吃晚餐的。 只是林雷脑子里都是震撼心灵的『火蛇之舞』,都是『迅猛龙』。 「父亲,我想问问,我们龙血战士家族的後代有没有可能成为魔法师?」林雷的手不由自主紧紧抓著床单,眼睛也死死盯著自己父亲。 霍格一愣,旋即心中了然,看来自己的儿子想要当魔法师了。 「有可能。」霍格点头道。 林雷眼中不由有了喜色。 霍格摆摆手,令林雷平静下来,然後说道∶「林雷,我们龙血战士家族历史上也出现过魔法师,只是总共就两位。林雷,你应该知道,魔法师是非常看重『天赋』的。一般一万人当中,才有一个有机会成为魔法师,仅仅万分之一,希望太渺茫了。所以,你也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 林雷却摇头。 「父亲,有一丝希望,我都会争取。」林雷脸色比较严肃。 霍格看著自己八岁儿子严肃的表情,按道理一个小孩子严肃表情很搞笑,可是此刻霍格却笑不起来。 霍格沈思片刻,说道∶「林雷,每年参军时节,也就是深秋时候,在王都『芬莱城』中就有招收魔法学生的测试,你如果真的想要去,等今年深秋的时候,去试试。」 「深秋时候?不是只有半年了吗?」林雷眼睛中尽是兴奋。 第一集盘龙之戒第十三章 - 强者之心(下) 晚餐时候,巴鲁克家族的一家三口以及管家‘希里’共进晚餐,小沃顿在桌上也闹的欢腾,让客厅中笑声不断。等到晚餐结束,老管家希里抱著沃顿去睡觉後,林雷便跟父亲霍格谈论了起来。 “对了,父亲,魔法师和战士,到底哪个更厉害?”林雷询问道。 霍格看了林雷一眼,笑了笑,这才摇了摇头∶“林雷,魔法师跟战士,各有所擅长。单论实力,同等级的魔法师、战士,应该是魔法师略微胜上一筹。最重要的是┅┅魔法师的地位极高,比战士要高上一级。比如刚才的那个八级双系魔法师,单论地位,恐怕连九级战士都要比他略爲弱上一些。” “实力略微胜上一筹,爲什麽地位差这麽多?”林雷疑惑了。 霍格笑道∶“在这之前,你先要明白魔法师的分级,魔法师共分九级,一级二级爲初级魔法师,三级四级爲中级魔法师,五级六级爲高级魔法师。而之上的七级、八级、九级,这三个级别,都是极爲恐怖的,当然,九级魔法师之上还有圣域魔法师!” “魔法师地位之所以高,就是因爲他们的破坏力极大。”霍格端起一杯果汁,轻轻喝了一口说道。 “破坏力?”林雷看著自己父亲。 霍格放下杯子,点头说道∶“一名战士,即使是龙血战士,一剑也只能杀近百个敌人,一旦面对百万大军,最多杀死统帅而已,可是死了一个统帅,敌人可以换一个新的统帅。而圣域魔法师呢?一个禁忌魔法,就可以灭掉一座城池,灭掉数十万大军,数十万大军都完了,就是统帅还活著又有什麽用呢?对於一个国家而言,圣域魔法师,比一支军队还要恐怖。” 林雷一下子明白了。 “别说圣域魔法师了,就是八级、九级魔法师,在战争当中都可以发出惊人的威力。所以魔法师的地位极爲的崇高。”霍格淡然一笑说道。 林雷轻轻点了点头。 在‘战争’爲主题的玉兰大陆,魔法师的地位这麽高,也可想而知了。 “哦,对了,父亲,我记得曾经在书中看过,说魔法师和战士相比,身体比较弱。可是我刚才看到那位魔法师,竟然从迅猛龙的背上轻松跳下,这┅┅你说他的身体弱吗?”林雷追问道。 霍格回答道∶“这个问题等一下再说,林雷,你应该知道,玉兰大陆上普通的人,寿命都是有一百二三十岁的。而厉害的魔法师、战士,寿命大多比较长,一般有两三百岁,甚至於三四百岁,人类寿命最高爲五百岁,唯有达到传说中的圣域,才能拥有极爲悠久,近似於无限漫长的生命。” 林雷点了点头。 这个他曾经从书籍中看到过。 “可是林雷,你知道厉害的魔法师、战士,爲什麽寿命会长?”霍格紧接著问道。 林雷一怔。 厉害的魔法师、战士,寿命有三四百岁,林雷将这当成了‘理所当然’,根本就没思考过原因。 霍格见林雷表情,不由笑了起来∶“林雷,首先我要告诉你,天地间有火属性、水属性、风属性、地属性、雷属性、光明属性、黑暗属性等各大属性的元素,无论是魔法师,还是战士,都是吸收天地间的元素来修炼的,这也导致了无论是魔法,还是斗气,都是蕴含属性区别的,你如果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刚才佣兵小队的四名男性战士,爲首的红发壮汉的斗气,就是火属性斗气。另外三人中,有风属性斗气,也有水属性斗气┅┅斗气分属性,魔法也分属性!” 林雷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明白,原来┅┅魔法师、战士,吸收的竟然同样是天地元素。 “厉害的魔法师、战士,之所以寿命比较长。是因爲魔法师吸收天地间的元素入体内,精纯炼化爲‘魔法力’的时候,那些元素在身体之中流动,会自然而然地被身体内各个器官、肌肉、骨骼所吸收。使得魔法师的体质越来越好,体质越好,自然寿命越长。同样的道理——战士们修炼斗气,也是吸收天地间的元素,在体内精纯炼化爲‘斗气’。元素在体内流转,也同样改善体质。越厉害的战士,体质越好,自然寿命越长。”霍格将一切说的明明白白。 林雷心中是恍然大悟。 按照父亲这麽说,魔法师的身体也是经过天地元素的改善的,身体是非常好的。 “父亲,可是爲什麽别人说魔法师身体弱呢?”林雷疑惑道。 霍格摇头道∶“这还想不明白?说魔法师身体弱,并不是他真的弱,而是和同等级的战士相比,他的身体成爲‘弱点’而已。比如一个八级魔法师,他的身体虽然没有修炼,可依旧赶得上二级、三级的战士。可是和八级战士相比,八级魔法师的身体就是弱势了。” 林雷一拍脑袋,不好意思一笑。 这麽简单的问题竟然都没想明白,自己真的思考僵化了。 “不过,魔法师虽然近身战不行,可是魔法师也有对付的方法,一是施展魔法盾,比如‘土盾’‘冰盾’‘风盾’‘光盾’等等┅┅,先是用防御魔法抵挡,再用攻击魔法攻击!” “而厉害的魔法师,还有另外一个办法,收服‘魔兽’!” 听到这,林雷眼睛一亮。 林雷心里也想收服一个魔兽,比如收服一只强大的迅猛龙。 “强大的魔兽足以保护魔法师,令敌人无法靠近他。这样魔法师就可以施展出厉害的魔法,直接杀死对方。”霍格微笑说道。 林雷立即急切说道∶“父亲,怎麽样才能收服一只魔兽呢?” 霍格看到林雷的表情,不由笑了笑,说道∶“收服一只魔兽,必须有两个条件。第一个是令魔兽心甘情愿臣服於你,第二个是,必须布置一个灵魂契约魔法阵,来令魔兽成爲自己的奴仆。” “第一个条件很难,要让魔兽心甘情愿臣服,恐怕只有正面击败它,才会令它心甘情愿。比如你要收服迅猛龙,就必须先击败迅猛龙才行。”父亲的话,令林雷一阵无语。 自己要收服迅猛龙,可是,自己有击败迅猛龙的实力吗? “第二个条件,布置灵魂契约魔法阵,这个魔法阵非常麻烦,最起码要达到七级魔法师,才有足够的实力去布置。”霍格郑重说道。 林雷一怔∶“父亲,按照你这麽说┅┅不是只有七级魔法师,或者更高级别的魔法师才可以收服魔兽?” “不,不一定。如果你有足够的金钱,可以购买‘灵魂契约’卷轴,到时候只需要撕碎,就可以直接形成‘灵魂契约魔法阵’了。只是,‘灵魂契约’卷轴很贵。”霍格自嘲一笑。 “多贵?”林雷追问道。 “我上一次听说是一万金币一张卷轴,而且还是有价无市。”霍格的话,令林雷心底只能苦笑。 要收服一只魔兽,最难的是击败。 当然你可以收服弱小的魔兽,可是收服弱小的魔兽又有什麽用呢?要收服强大的魔兽,你有足够的能力击败吗?如果用阴谋诡计,又如何令魔兽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臣服,这一点可不简单。 而看似次要的第二个条件,布置出灵魂契约魔法阵。这一个条件也决定了,能够收服魔兽的,不是厉害的魔法师,就是那些有钱人。花费一万金币买一张‘灵魂契约’魔法卷轴,就是贵族,没有足够的身价也不敢这麽奢侈。 林雷嘴唇抿著,眉头微微皱著。 “如果我真的要收服魔兽,以我们家族的经济状况,我也只有成爲七级魔法师,然後去收服魔兽这一条路了。”林雷心底暗自想著,林雷自己也清楚,这条路很难。 这条路的第一个关卡就是——自己是否拥有成爲魔法师的‘天赋’! 毕竟那只是万分之一的希望,如果连天赋都没有,那根本不可能成爲魔法师。 第一集盘龙之戒第十四章 - 天空中的战斗(上) 第二日清晨。 乌山镇东边的空地上依旧和过去一样聚集了一大群孩子,这个时候希尔曼等三位教官都还没有到,孩子们都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谈论着,话题离不开昨天的震撼的战斗。 “昨天那个魔兽可厉害了,希尔曼叔叔他们到镇子中央的时候,我就跟在身后,老远偷偷地看着,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个庞大的魔兽只是那粗大的蹄爪一砸地面,那石板地面就都完全碎掉了。还有那些房子,就跟泥巴一样,全部倒塌了。”一群孩子中最擅长言谈的‘哈德利’在一群孩子中央说的是吐沫乱飞,手舞足蹈,似乎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大多孩子们也都睁大眼睛听着哈德利说。 “哈德利,昨天你跟我们一样都是在东边空地上,没敢去。你是怎么看到的?”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棕发少年哼了一声说道。 这些年纪大些的少年,可不是七八岁的孩子容易受哈德利欺骗。 哈德利看着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不由一瞪眼道:“弗拉,你不相信我?我哈德利什么时候欺骗过人?” 那个叫‘弗拉’的棕发少年不屑道:“谁不知道你哈德利大嘴巴,嘴里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哎,大家说说,哈德利这个小鬼什么时候说过真话?”弗拉朝旁边的一群少年说道。 那些十二三岁、十四五岁的少年都笑了起来:“就是,哈德利那个小鬼,经常是满嘴乱说。” 一些大龄少年们明显站在弗拉这边。 顿时‘哈德利’急了:“你们不相信我?好,你们不相信我!”哈德利气急,朝四面八方看去,忽然看到林德,眼睛一亮,立即大声说道,“大家都知道,昨天除了希尔曼叔叔他们三位,也就林雷去了,林雷是亲眼看到的。林雷说的话应该是真的了,你们让林雷说说,我有没有说假?” “林雷少爷?”那些少年看向林雷。 林雷在乌山镇的一群少年、孩子眼中还是很有地位的,一来林雷是巴鲁克家族的长子,二来,林雷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可是身体训练上却是赶得上十三四岁的少年。在尚武的玉兰大陆,林雷的优秀也使得乌山镇的少年们佩服他。 “林雷少爷昨天的确是亲眼看的,林雷少爷说的,我们当然相信。”那些少年们都点头。 有十三四岁,那些少年心里也懂事了,知道林雷是贵族,和他们不一样。一般都喊林雷为‘林雷少爷’,只有哈德利等一群七八岁的小鬼,没大没小的直接亲热称呼为‘林雷’。 “林雷,说说,我到底有没有撒谎,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哈德利立即跑到林雷面前,拉着林雷的手,还悄悄对林雷使眼色。 林雷不由无奈,这个哈德利在那边胡吹,怎么把自己也牵涉进去了。 “那魔兽叫‘迅猛龙’,为七级魔兽,实力非常的强大。全身的鳞甲坚硬的很,刀剑都伤害不了,还有那结实的跟长鞭一样的尾巴以及锋利的利爪,那些坚硬的石头、石板在迅猛龙的尾巴、利爪之下,就好像纸糊的一样。而且它嘴中还可以喷火,连石板都可以灼烧的裂开。”林雷老实地说道。 一群孩子们都静静听林雷叙说。 “其实不用我说,大家看到迅猛龙的时候,应该就可以想象它的厉害了。”林雷最后一笑说道。 那些十几岁的少年们都点头。 昨天第一次看到‘迅猛龙’的时候,他们的确是被吓呆了。迅猛龙那庞大的身躯就好像一座小型山丘一样,那火红色的巨大鳞甲单单看看,就能够猜到其坚硬程度。 “听到了?我说了,那个叫迅猛龙的魔兽厉害的很。”哈德利此刻也大声嚷嚷起来。 那叫‘弗拉’的少年当即眼睛一瞪,要大声说话。 “希尔曼叔叔来了。”林雷看到远处希尔曼、罗瑞、罗杰三人过来,立即一声大喊。顿时所有的孩子们、少年们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非常规矩地排成了三个团队。 这片空地上,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听得希尔曼三人的脚步声。 希尔曼三人走到最前面,面对着一群孩子。希尔曼直接微笑着说道:“昨天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知道。”听到希尔曼态度随意,下方的孩子们也立即此起彼伏的回答了起来。 “很好。”希尔曼脸色陡然一正,“那庞大的魔兽是迅猛龙,迅猛龙背上的是神秘的魔法师,他们非常的强大,不过大家要知道!” 希尔曼目光一下子凌厉了起来,扫视着眼前一群孩子:“就是那位神秘的魔法师,他也是一步步修炼起来的,想要收服强大的迅猛龙,也是需要许多年的努力!如果你们想要收服迅猛龙那么强大的魔兽,如果你们想要和那位神秘魔法师一样强大,那你们就需要努力,不断地努力!” “任何人,都有成为强者的可能。区别只在于……你们是否努力!” 希尔曼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冷厉。 顿时一群孩子、少年们都静了下来,只是年纪大些的少年心底都有了各自的想法,眼神都变得不同了。 “好,我们现在开始今天的晨练,老规矩……面对朝阳,进行‘蕴气式’锻炼。”希尔曼很干脆地直入正题,顿时三个团队的孩子们都开始了‘蕴气式’的训练。 2.第 2 章 林雷,全名林雷&巴鲁克,整个乌山镇拥有者巴鲁克家族的长子。巴鲁克家族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曾经非常兴旺,不过数千年传承下来,如今整个家族中也仅仅只有三个成员,族长霍格&巴鲁克以及两个儿子。大儿子林雷&巴鲁克,今年才六岁。而小儿子沃顿&巴鲁克,年仅两岁。至于巴鲁克家族的女主人在生下小儿子后就死掉了。林雷的爷爷也在军队中战争丢掉了性命。 林雷双腿发颤,即使他意志再坚定,可是酸痛到极致的肌肉却不受他控制,他终于倒地坐了下来。 “林雷,感觉怎么样?”希尔曼笑着走了过来。 林雷咧嘴一笑,露出小虎牙:“没什么,希尔曼叔叔。”希尔曼是巴鲁克家族护卫队的队长,也是从小看着林雷长大的。两人关系自然亲近的很。 “好样的,像个男人。”希尔曼摸了摸林雷的脑袋,顿时让林雷的头发如同稻草一样凌乱了。 “嘿嘿。”林雷咧嘴笑了起来,他心中正为希尔曼的夸奖而感到高兴的很。 …… 在休息了一会儿,便又继续开始训练了。六七岁的孩子们的训练程度却要轻上不少。而那些十几岁的少年们训练程度就非常恐怖了。 只见这一群少年们,包括那些孩子们,一个个的头和脚分别枕在平整的石头上,整个身体悬空,完全靠腰部力量挺住。 “腰部,胯部,这一块三角形区域。”希尔曼双手比划着腹部那一块位置,“这处区域是整个人身体的中枢,无论是速度,亦或是力量,核心都是这三角区域,这核心三角区域非常重要。” 希尔曼嘴上说着,还不停地走着,仔细观察每一个少年动作是否规范。 “挺起来,腰部不要下垂!”希尔曼喝道。 顿时不少少年的腰部立即努力朝上面挺着,林雷今天是第一次做这个,他的小脑袋、脚分别枕在两个平整的石头上。可是这个时候,林雷已经感觉到腰部发热发酸了。 “坚持,坚持,我是最棒的。”林雷心里鼓励着自己。林雷的身体素质从小就非常的好,几乎没生过病。加上很有毅力,表现优异也不算什么了。 “扑通!”第一个孩子跌倒了下来。 不过用来枕头和脚的平整石头,只有大概近二十厘米高,小孩子跌下来也不会有什么伤。(玉兰大陆炼金术师们制订了长度单位‘1米=10分米=100厘米=1000毫米’) “扑通!”“扑通!”……随着时间推移,一个个孩子坚持不住了。 林雷牙齿紧紧咬住,他清晰感到自己腰部已经酸痛到了极限,近乎没有了知觉:“我的身体好重,快撑不住了,坚持,再坚持一会儿。”这个时候六岁到八岁的这个团队也只有林雷一人在坚持了。 希尔曼看到林雷,眼中不由露出惊喜满意之色。 “罗瑞。”希尔曼陡然喝道。 “队长。”罗瑞立即站直身体,等候命令。 希尔曼命令道:“明天你们准备一些染料,在他们进行腰部训练的时候,每一个人的腰部下面放上一根树枝,树枝上抹上染料。如果谁松懈,腰部碰到树枝,身上染上染料,训练任务加倍。” “是,队长。”罗瑞朗声应道,嘴角却不由抽动了起来,心里暗笑,“队长的鬼主意还真是够多的,那些小子要惨了。” 可不是? 那些十几岁的少年们脸色一个个发苦,一般情况下他们还是能够以微小的动作偷懒的,可一旦希尔曼这么做,他们就偷懒不成了。 希尔曼继续冷然说着:“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位战士修炼斗气之后,斗气储存的位置,便是在肚脐下方一拳头左右位置。你们应该能够明白,这里也处于核心三角区域。你们现在应该明白对核心三角区域锻炼的重要性了!这里就是核心,一旦这里不行,其他位置再锻炼也没用。” 一位好的教导者,对孩子们是非常重要的。 而希尔曼,正是一位伟大的战士,他知道锻炼的重点,他知道循序渐进,他知道什么年龄的孩子训练该达到什么程度。如果程度太大,就可能导致孩子身体抗不住垮掉。 “斗气?” 听到这个字眼,那些少年,以及在一旁休息的孩童们都睁大了眼睛看向希尔曼。 对于斗气,那些平民孩子都是非常期待的,就是林雷,这位衰败贵族的子弟对于斗气也是非常向往的。 “扑通!” 林雷自己也终于抗不住了,不过他还是用手臂撑住地面,缓慢地跌下。 “好舒服!”林雷感到自己酸痛的腰部歇息的时候,有了麻麻的感觉,那种感觉渗透在肌肉深处,仿佛深到骨子里,舒服的小林雷都微微眯起了眼。 “我是第几个跌下的?”林雷猛地睁开眼睛,朝周围看去。 六岁到八岁的团队的孩子全部跌下了,就是中央十岁左右的孩子们也跌下大半了,不过那些十四五岁的少年们都在坚持着。而希尔曼依旧冷着脸,嘴里说着: “你们都要记住,身体就仿佛是一个容器、一个酒杯。而斗气就仿佛是酒!一个酒杯能存放多少酒,取决于这酒杯的大小。同样……一个人修炼斗气的最终成就,也取决于其**锻炼程度。如果**太弱,即使有厉害的斗气密典,他体内也承受不了多少斗气,也成为不了厉害的战士。”希尔曼将许多重要的讯息都告诉这些孩子。 许多战士,因为少年时期没有人教导,都是到了后期才明白身体强度跟斗气的关系。可是等他们年纪太大,锻炼身体却没什么效果了。 许多前辈走了许多弯路积累的经验,希尔曼在一次次的教导中,如春风化雨一样,悄然地将那些重要经验深深地刻在了这一群孩子的脑海中。希尔曼不希望这些孩子再走弯路。 …… 经历了‘蕴气式’,腰部,腿部,肩部,背部……身体各个部位的协调性锻炼后,几乎所有的孩子们都瘫坐在了地上。希尔曼的训练程度,安排的非常的合适。 “今天晨练,到此结束。”希尔曼宣布道。 乌山镇的训练是有规律的,每天分两次,一次是晨练,一次是傍晚时候的锻炼。 “希尔曼叔叔,给我们讲故事。”一解散,立即就有孩子们喊了起来,每天晨练结束,希尔曼都会给这些孩子们讲述在军旅中,或者是大陆上其他地方发生的故事。 从小生长在小镇中的孩子们,对外界,对军旅都是渴望的很。 希尔曼微微一笑,为孩子们讲故事也是他想出来,让孩子们心底充满训练动力的一种办法,希尔曼总是认为,只有让孩子主动地渴望想要修炼,孩子们的成就才会高。 “今天,我就跟你们讲讲整个大陆传说中的四大终极战士!”希尔曼脸上也有了一丝崇拜之色。 那些孩子们顿时耳朵竖的老高,眼睛发亮。也坐在地上的林雷感到自己的心脏狠狠地一跳:“传说中的四大终极战士?”林雷不由自主耳朵竖起来,死死看着希尔曼。 希尔曼眼中有着一丝激动,声音却依旧平稳:“在我们的大陆上,数千年前曾经出现过四大终极战士,这四大终极战士都拥有着可以和巨龙媲美的实力,他们可以一人横行在百万士兵当中,轻易地取敌将头颅!这四大终极战士,分别是龙血战士,紫焰战士,虎纹战士以及不死战士!” “战士分九个级别,我,仅仅一个六级战士,便能够轻易拍碎巨石,踢断大树!而九级战士,就是在我们芬莱王国,恐怕也算是第一强者了。在九级战士之上,便是四大终极战士,他们超越九级战士,处于战士巅峰,属于传说中的圣域强者!”希尔曼眼中尽是憧憬,“传说中的圣域强者,可以让巨大的冰山融化,让无尽的大海愤怒咆哮,让高耸如云的大山崩溃,让有着百万人口的城池崩溃毁灭,让天空降下无尽陨石!他们是无敌的存在,至高的存在。” 寂静,所有的孩子都被吓呆了。 希尔曼指向东北方向的那座山。 “你们看那乌山,是不是很大?”希尔曼笑着说道。 那些刚才听到希尔曼说那么多,都已经吓傻了。此刻都连连点头。乌山高有千米,绵长数千米,在人类的眼中,的确算是一个庞然大物。 3.第 3 章 “可是这乌山,圣域强者可以在眨眼功夫将其毁掉。”希尔曼非常肯定地说道。 六级战士才能一掌毁掉一块巨石,而圣域强者却能够毁掉一座大山。这令所有的孩子们长大了嘴巴,睁大了眼睛,一个个都心中惊颤,在心底深处不由自主地对圣域强者充满了畏惧,同时也充满了期待以及渴望。 “毁掉一座山?”希尔曼的这些话,对于林雷的震动那是非常大的。 过不了多久,一群孩子们带着震撼一个个都回去了,而希尔曼、罗瑞、罗杰三人则是最后走。目视着这一大群孩子们三五成群的离开,希尔曼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些孩子,是我们乌山镇未来的希望。”希尔曼微笑着说道。 罗瑞、罗杰也看着这一群孩子,大陆上几乎每一个地方的平民子弟都是从小刻苦锻炼。看到这些孩子,罗瑞、罗杰也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童年、少年时期。 “希尔曼队长,你可是比当年的‘老波特’要厉害的多,在你的培养下,相信我们乌山镇,将会成为周围十几个城镇中最强大的一个城镇。”罗瑞感叹着说道。 教导者的实力,决定了一个地方的未来。 “对了,队长,你怎么知道圣域强者,四大终极战士有那么厉害?”罗瑞忽然好奇问道。 希尔曼不好意思一笑:“这个,其实对于四大终极战士有多厉害,我也不知道。毕竟他们是传说中的人物嘛。已经多少年没人见到过了。” “你不知道,还欺骗孩子?”罗瑞、罗杰无语了。 希尔曼微微一笑:“虽然对四大终极战士的厉害不大清楚,可是我却知道……圣魔导师,也就是达到圣域的魔法师。他们可以施展出禁忌魔法,毁灭数十万的大军,毁灭一座城池。圣域魔法师有这么厉害,估计圣域战士,也差不了多少。” “更何况跟孩子说这些,是让他们心底更有动力。你难道没看到,那些孩子听到故事后的那种憧憬的表情?”希尔曼得意笑道。 罗瑞、罗杰只能无语。 …… “雷,再见。” “哈德利,再见。” 跟自己的好朋友‘哈德利’告别后,林雷便独自一人朝自己家走去,走了一会儿便看到了巴鲁克家族的府邸了。 巴鲁克家族的府邸占地极为广阔,那院墙上有着青苔、爬山虎等各种植物缠绕着。院墙上充满了岁月的痕迹。乌山镇的巴鲁克家族府邸,是巴鲁克家族的祖屋。一个传承了足有五千年之久的祖屋,经历了数千年不断修缮,到如今依旧屹立在这。 只是随着家族的衰败,巴鲁克家族的经济情况也是每况愈下,最后只能吃老本,在一百多年前,巴鲁克家族的当代族长决定,整个家族成员只是居住在占据整个府邸三分之一面积的前院府邸,至于后面的院落等等,不再修缮维持。这样就节省了不少金钱。 可即使如此,到了如今,林雷的父亲‘霍格&巴鲁克’也是需要经常地变卖家族中一些物品来维持家用。 府邸那高大的大门开启着。 “圣域战士?”林雷一边走着,一边想着,“我将来能不能成为圣域战士呢?” “林雷。”希尔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希尔曼、罗瑞、罗杰这三个最后走的人此刻也赶上来了。 林雷掉头看去,立即喜悦道:“希尔曼叔叔!” 随即林雷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希尔曼,忐忑而又充满期待地询问道:“希尔曼叔叔,你说圣域战士那么厉害?那我,有没有可能成为圣域战士呢?”林雷的心中,有着大多数孩子一样的渴望。 希尔曼一怔,旁边的罗瑞、罗杰也是一阵发愣。 圣域战士? “这些小孩子还真是够敢想的,芬莱王国整个国家有数千万居民,可即使如此,数百年来也没有出现过一个圣域强者。想要成为圣域强者……”希尔曼心底非常清楚,成为圣域强者的难度。 那是需要从小刻苦修炼,还需要家族培养,需要个人天赋,同时也需要机遇……等等,一个圣域强者,又岂是那么容易成为的。 希尔曼非常清楚,他为了成为六级战士,到底吃了多少苦,在生死间徘徊过多少次。六级战士都这么难,七级、八级、九级就更别说了,至于圣域。希尔曼恐怕做梦的时候才敢想一下。 不过面对林雷渴望的目光。 “林雷,希尔曼叔叔相信你,你一定会成为圣域战士的。”希尔曼凝视着林雷坚定说道,希尔曼一句鼓励的话却是令林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林雷的心底也升起了渴望! 这渴望,是前所未有的炽热! “希尔曼叔叔,明天我可不可以和中央的团队一起训练?”林雷忽然说道。 希尔曼、罗瑞、罗杰三人不由惊讶看向林雷。 “父亲大人说过,要想成为人上人,就必须付出比被人更多的努力。”林雷不由自主模仿起自己父亲说话的口气。 希尔曼忽然笑了,今天林雷的训练他也看到了,林雷虽然年仅六岁,可是身体素质却是赶得上九岁十岁的孩子,当即点头笑道:“那好,不过到时候你可别退缩,要知道,这可不是一天两天,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林雷昂起小脑袋,自信一笑:“希尔曼叔叔,你看着。” 这是乌山镇一个非常普通的早晨,以后的每一天也一样,乌山镇的一群孩子们在六级战士‘希尔曼’的指导下继续刻苦训练。唯一和过去不同的是,年仅六岁的林雷被安排到十岁左右孩子的那一个团队。 第一集盘龙之戒第二章 - 龙血战士家族(上) 转眼间便又过去了半年时间,在刻苦的训练身体、打熬力气中,林雷度过了温暖的春天、炽热的炎夏,踏入了充满凉意的深秋。乌山镇东边那空地旁边的一排高耸的白杨树如今每一阵风吹过,总会有着不少片枯黄的树叶飘飘荡荡地,打着转的缓慢落下。整个空地上也布满了枯黄的落叶。 天已经渐渐黑了。 今天东边空地上的人格外的多,差不多有三百多人。 “今天傍晚的训练,到此结束。”希尔曼微笑着说道,“在这之前,大家先祝愿我们乌山镇这一批即将去参军的孩子们。” 当秋天农忙过后,便是参军时节了,在整个大陆都尚武的时代,每一个少年都以成为伟大的战士为荣。当然也有很多人想要成为魔法师。只是想要成为魔法师的难度太大,有成为魔法师资质的人,一万人中大概才会有一个。这么低的概率,一般人是不要想了。 成为战士却容易的多,达到十六岁成年,并且最低达到一级战士。只要附和这两个条件便很可以轻松进入军队。 “希尔曼叔叔,谢谢!” 一百二十六名十七八岁的少年们恭敬地躬身行礼。平常这些少年是不来参加训练,他们都已经成年,是有自己工作的。不过他们是被希尔曼从小培养起来的。希尔曼就相当于他们的恩师。 在参军之前,他们是要和希尔曼来告别的。 希尔曼看着这群十七八岁,朝气勃勃的少年们,心中感慨万千。因为他知道,此刻这些孩子们对军旅的生涯充满渴望,可是十年军旅生活过后,这些孩子们又有多少能够回来? “这一百二十六名,希望能有一半活下来。”希尔曼心中期盼。 希尔曼看着这一群孩子,朗声说道:“你们这些小子都给我听清楚了,你们是乌山镇的男人,乌山镇的男人,就应该挺起胸膛,迎接任何挑战,不容畏惧,听到没有?” 那群十七岁的少年们一个个都挺起胸膛,身体站的笔直,那炽热目光中有着对未来军队生活的期待,都同时大声回到道:“听到了!” “很好。”希尔曼那站的笔直的身体,冷厉的目光都有着军人特有的风范。 “明天你们就出发了,今晚好好准备。我很清楚你们的实力,你们都可以轻易进入军队!我,希尔曼,在乌山镇静候你们以后风风光光的回乌山镇!”希尔曼朗声说道。 那一百二十六名少年眼睛不由放光。 4.第 4 章 荣回故里,这是每一个少年心中的梦想。 “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即回去好好准备,解散!”希尔曼冷厉说道。 “是。” 一百二十六名少年恭敬应道,随后这一百二十六名少年,在旁边近两百名的还没有成年的孩子期待崇拜的目光中一个个离开了。而明天,他们将踏上一个崭新的旅程。 “我还有两年,也成年了,到时候也能加入军队了。” “真想过军队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生活,如果一辈子呆在乌山镇,就是活地再久,也没意思。” …… 一群十三四岁的少年们彼此谈论着,少年们都期待着热血沸腾,充满激情的生活。他们想要建功立业,他们想要得到女孩们的崇拜,他们想要得到故乡亲人们的称赞。 这就是他们的梦想! “林雷,今天你父亲霍格大人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别在这跟别的孩子玩了,跟我们一起回去。”希尔曼走到林雷面前,看着眼前的林雷,希尔曼心中也非常欢喜。 林雷非常聪明,在父亲霍格从小的教育下,许多字都学会了,一般的书籍都能够阅读了。 读书,这是非常奢侈的一件事情。一般只有贵族才有机会去读书。巴鲁克家族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书籍倒是非常的多。 “希尔曼叔叔,我知道的,今天父亲大人已经嘱托过我三次了。父亲大人从来没有这么重视过一件事。我不会在这玩的。”林雷咧嘴一笑说道,露出了一行洁白的牙齿,只是一行牙齿中央却少了一颗。 林雷,已经开始换牙了。 “好了,门牙都少了一颗,笑的时候都漏风了。”希尔曼笑着说道,“走,回去。” ****** 巴鲁克家族那古老府邸前院当中,一家人吃过晚餐后,林雷正跟自己年仅两岁半的弟弟嬉闹着。 “哥哥,抱,抱。” 小沃顿那纯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双眸看着林雷,还迈着不稳的小步子伸着一双肉肉的小手朝林雷欢快跑了过来,林雷在不远处蹲着静等着小沃顿跑过来。 “沃顿,加油,加油。”林雷鼓励着。 小沃顿跑的步子,让人时刻担心会跌倒。不过小沃顿最后竟然还是一下子冲入了林雷的怀抱,沃顿那如同水一般柔的晶莹肌肤此刻红彤彤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兴奋地看着林雷,奶声奶气地喊着:“哥哥,哥哥。” 看着自己亲弟弟,林雷心中有着无尽的宠爱。 没有母亲,没有爷爷奶奶。虽然有父亲、老管家照顾。可是早熟的林雷对于自己的亲弟弟,那是非常非常爱护的。在林雷看来,自己是哥哥,就应该照顾弟弟。 “沃顿,今天学会了什么?”林雷笑着说道。 沃顿皱着眉头,一副可爱的表情,思索着一会儿,然后兴奋道:“今天我学会了用麻布,!” “麻布?”林雷脸上不由有了笑意,“你擦了什么?” 沃顿掰手指说道:“我先用麻布,擦地板,然后擦了夜壶,最后擦了……碗,对,吃饭的碗!”沃顿兴奋地看着林雷,期待着林雷的夸赞。 “你擦了夜壶,然后擦碗?”林雷瞪大眼睛。 “怎么,不对吗?我擦的很干净的。”沃顿仰着小脑袋,眼中满是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林雷少爷,你父亲找你了,沃顿少爷我来抱。”只见一慈祥的酒渣鼻老头走了过来,这个酒渣鼻老头正是巴鲁克家族的管家‘希里’。而整个家族中除了管家,连一个侍女仆人都没有。 林雷顾不得跟沃顿谈事情了,当即将沃顿交给希里爷爷,自己则是起身朝客厅走去。 “父亲,这次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了?”即使年纪还小,林雷也感到这次父亲找他有大事。 ****** 步入客厅,客厅的一角摆放着比林雷还要高的座钟。 座钟,这也算是比较高级的物品了,一般有钱或者贵族家庭内才会拥有。此刻林雷的父亲正坐在壁炉面前,面对着壁炉,那壁炉的火焰在不断燃烧着,时而还有着‘比、剥’的木材碎裂声音响起。 “咦?父亲怎么换衣服了?”林雷一看到客厅中的父亲心底就惊讶了起来,自己的父亲在家的时候,一般穿着是非常简单的。刚才吃晚餐的时候,父亲只是穿普通的衣服,而现在,却是换上了一套华贵的衣服。 霍格,整个人身上有着古老贵族特有的气质,那种气质不是有钱财就能有的。那是一个古老家族传统培养出来的。传承五千年的家族,岂是一般家族所能比的? 霍格站了起来,转够身来,当看到林雷的时候,眼睛不由亮了起来。 “林雷,跟我来,去宗堂那。希里叔叔,你对我家族的事情也知道,也一并跟着来。”霍格微笑着说道。 “去宗堂?”林雷惊讶了。 整个巴鲁克家族府邸,家族成员一般是居住在前院府邸那一块,至于后面的一些院落一般是没有人维持打扫的。只有一个处于后面的宗堂,祭祀祖先的宗堂。每月还是有人去打扫的。 “现在也不是祭祀祖先的时候,去宗堂干什么?”林雷一肚子的疑惑。 出了客厅,霍格、林雷、以及抱着沃顿的管家希里,这几人便沿着已经有着青苔的有着悠久历史的石头道路,朝后面院落走去。 5.第 5 章 深秋,夜凉如水。 凉风吹来,林雷也不由一个寒战。只是林雷没有出声,因为他感受到气氛的不同寻常。跟着自己的父亲,林雷他们踏入了宗堂当中。 “吱呀。”关闭了宗堂大门。 点燃了宗堂中的一排蜡烛,整个宗堂顿时大亮,林雷一眼就看到了宗堂最前面那摆放着的一个个先辈的灵位。那密密麻麻的灵位,也说明了巴鲁克家族的古老。 霍格静静地站在众多灵位前,一声不出。 林雷此刻心中也紧张的很,整个宗堂当中只有那一排蜡烛燃烧的声音,静的可怕,让人感到心中很是压抑。 忽然,霍格转过身来,凝视着林雷,郑重说道:“林雷,今天有不少事情要做,在这之前,我先将巴鲁克家族的一些事情告诉你。” 林雷感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家族的事情?会是什么事情呢?”林雷心底也期待了起来,只是他不敢出声。 霍格脸上有着一抹自豪的色彩,朗声说道:“林雷,我们巴鲁克家族,已经传承了五千年。放眼整个芬莱王国,估计也找不到第二个赶得上我们家族古老的家族。”霍格的语气中蕴含着绝对的骄傲。 古老,这是一些贵族非常看重的东西。 “林雷,你知不知道,整个玉兰大陆历史上传说中有四大终极战士?”霍格掉过头来看向林雷。 林雷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听希尔曼叔叔说过,传说中的四大终极战士,分别是龙血战士、紫焰战士、虎纹战士、不死战士。” 霍格满意地微笑着点头:“对,现在我要告诉你!四大终极战士,其实代表着四个古老的家族,而我们巴鲁克家族,正是蕴含高贵的龙血战士血脉的古老家族!” 第一集盘龙之戒第三章 - 龙血战士家族(下) “龙血战士家族?”林雷感到脑子猛地嗡了一下。 在林雷看来。自己家族也就一个古老地、衰败的家族而已,怎么会跟传说中的四大终极战士联系上了? “你不相信?”霍格脸上有着一抹骄傲。“林雷,你可以上前仔细看那些灵位。你现在也识字了,每一个灵位地反面都刻着这位先辈地事迹。那最上面地三个灵位代表的先辈,都是龙血战士!” 霍格拉着林雷的手:“跟我来。” 霍格带着林雷。走到了摆放众多灵位地侧面最后面,霍格抱起林雷:“你仔细看看背后那些字迹。” 林雷睁大眼睛看去—— 那最上面那个灵位反面字迹雕刻地很深。很清晰,那有着五千年悠久岁月的古朴字迹中叙说着一个个惊天动地的事迹! “巴鲁克,玉兰大陆第一位龙血战士,玉兰历4560年。巴鲁克在‘琳南城’城下迎战冰霜巨龙和黑龙。最终将冰霜巨龙和黑龙杀死,名震天下。玉兰历4579年,巴鲁克于大陆北海海岸线上迎战九头蛇皇。当天海啸不断,城池崩裂。激战一天一夜后,巴鲁克终于斩杀九头蛇皇……最终建立巴鲁克家族,巴鲁克为第一代族长!” “瑞恩巴鲁克。玉兰大陆第二位龙血战士。玉兰历4690年,在魔兽山脉击败并收服一头圣域黄金龙。成为黄金龙圣骑士!玉兰历4697年……” “哈泽德巴鲁克,玉兰大陆第三位龙血战士,玉兰历5360年出生,首战于落日山脉激战圣域魔兽‘血睛鬃毛狮’。将血睛鬃毛狮击败令其落荒而逃,名震天下……” 6.第 6 章 …… 一个个伟大的名字。一个个震撼的事迹,令林雷体内热血澎湃沸腾了起来。 “我地家族,竟然是龙血战士家族?”林雷激动了许久。 旁边的霍格低沉说道:“我们巴鲁克家族前三代,连续三位都是龙血战士。一旦成为龙血战士寿命也会极为地长。第二代族长瑞恩巴鲁克,等到七百多岁的时候,才娶妻生子。” “后面呢?”林雷疑惑道,“父亲。怎么现在我们家族中没有龙血战士了?” 霍格点头道:“要成为龙血战士。主要是看体内龙血战士血脉的浓度,浓度越高越好。随着一代代子弟传下来。往后地巴鲁克家族子弟,体内的龙血战士血脉浓度会越来越稀薄,不过……不是绝对,因为随着一代代传递下去,有时候还会突然有某个子弟地龙血战士血脉浓度比较高。” “在哈泽德巴鲁克后,大概一千年,我们巴鲁克家族出现了第四位龙血战士。然后再过了大概一千五百年。隔了数十代之后。我们家族才出现了第五位龙血战士。不过之后地一千多年一直到如今,却一位龙血战士没有。” 霍格摇头叹息道:“第五位龙血战士。只是在玉兰大陆上存在了两百多年。而后就消失不见了,一千多年下来,我们巴鲁克家族也就完全衰败了下来。” 一千多年地时光,再辉煌地家族,也可能衰落。 “不过,我们家族还是有希望地。说不定哪一代的子弟。体内龙血战士血脉的浓度,达到成为龙血战士的条件,只要达到那个条件,苦修数十年便可以成为真正地龙血战士,我们巴鲁克家族就能够再次恢复当初‘龙血战士家族’的荣耀!”霍格眼中放光,“林雷,你也六岁半了,按照规矩,达到六岁。检测出来的龙血战士血脉浓度就比较准确了。今天。我便要为你检测一下。” 林雷心中一震:“检测龙血战士血脉浓度?检测我地?”林雷心中很明白自己父亲这么做地含义。这次的检测。将检测出自己是否拥有成为龙血战士的条件。 “林雷,你等一会儿,我去取‘龙血针’。”霍格略显激动地说道,霍格随后便朝宗堂后面地密室走去。 “龙血战士?我会成为龙血战士吗?”林雷心底忐忑。 站在那地林雷心底慌乱地很。有期待。也有一丝畏惧,畏惧自己体内龙血战士血脉浓度达不到条件。 “如果失败了,父亲他估计会很失望。”林雷不由想道。从小就跟父亲、弟弟相依为命。林雷也不想自己的父亲失望。只是体内龙血战士血脉浓度,不是他所能决定的。 仅仅一会儿,霍格便手持一根有近二十厘米长地极为细地透明长针。从宗堂后面的密室走了出来。 “龙血针?”林雷看着父亲手中的长针,自然猜测出名字。 “好了。林雷,这针尖只是轻轻刺破皮肤而已,不痛地,把手伸出来。”霍格笑着说道,林雷点了点头,随后深吸一口气忐忑地将自己地右手伸了出去,那微微发颤地右手也反应此刻林雷真的很紧张。 不单单林雷,实际上连霍格本人也紧张的很。 “忍着一点。”霍格手中的透明龙血针。轻轻刺在了林雷的右手食指上,轻易地刺破了皮肤,林雷只感到一股钻心地疼痛,那龙血针也从透明变成赤红。 霍格当即颤抖着将龙血针放到眼前,仔细观察了起来。 林雷仰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父亲心底忐忑难安:“我体内龙血战士血脉的浓度够了吗?父亲他为什么看那‘龙血针’看了那么久?”林雷心底有了一丝不好地预感。 “唉……”一声叹息。霍格将龙血针放在了一旁。 听到父亲的叹息心底紧张了许久地林雷知道,自己体内龙血战士血脉肯定没达到条件。眼泪‘哗’的就流了出来。 “林雷,你怎么哭了。别哭,乖。别哭。”霍格立即抱起了林雷。看着哭泣的林雷,霍格也是一阵心疼。毕竟林雷现在才六岁半而已。还是个孩子。 “不哭,恩,不哭。”林雷抽泣了两下,强忍住眼泪。“父亲,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霍格听到林雷这么说。只感到心头一阵温暖。不由将林雷紧紧抱在怀里:“林雷。别难过。父亲其实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一千多年了,几十代人中都没有一个成为龙血战士。你达不到。没什么,父亲不怪你。” 感受着父亲胸膛的温暖。林雷心底也渐渐放松了。 这时候年仅两岁半地沃顿,早在管家希里的怀中睡着了。 “林雷啊,如今巴鲁克家族只剩下我,以及你和你弟弟了,我这一生也没太大地目标。成为龙血战士,我不敢奢望了。”霍格自嘲一笑。成为龙血战士。岂是那么容易地? 林雷也仰头看着自己地父亲。 林雷很少见到父亲这么跟自己说话。平时的父亲是那么地坚强、那么的严厉。 霍格看着那一排排灵位,眼中带着一丝憧憬幽幽说道:“我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想要将我们巴鲁克家族传承之宝找回来。” “传承之宝,是什么啊,我怎么没听说?”林雷好奇询问道。 霍格自豪说道:“我们家族地传承之宝——战刀‘杀戮’,是我们巴鲁克家族第一代族长,整个玉兰大陆第一位龙血战士巴鲁克地武器。唉……子孙不孝。在六百多年前。因为家族衰败。那一代的族长为了自己奢侈享受,竟然将我们家族地传承之宝给变卖了。” 说到这,霍格身体都愤怒地发颤了起来。 “卖掉传承之宝?”林雷心底也有些愤怒了,即使他才六岁半。可是看了不少书籍后也明白。就是再困难也不应该卖掉传承之宝。更何况听父亲说的,那一代族长只是为了自己奢侈享受。 霍格摇头无奈道:“之后的每一代族长,都想要将战刀‘杀戮’给弄回来,只是这个目标,我们历代子弟努力了六百年也没有成功,毕竟当初那战刀‘杀戮’是以十八万金币卖掉的,十八万金币啊,别说我们根本拿不出来,即使拿地出来,别人也不会卖给我们。” 作为古老地龙血战士家族。可是家族的传承之宝都被卖掉了。 7.第 7 章 这是耻辱! 古老的龙血战士家族地耻辱! 每一代族人都想要将战刀‘杀戮’弄回来,可是努力六百年都没有成功。 霍格身为家族的当代族长。当然同样期待的很,可是整个家族如今经济状况非常地差,十八万金币?就是将祖屋卖掉。恐怕也凑集不到这么一笔庞大地财富。 传承之宝在外。这个耻辱也常常令霍格感到心痛。感到心中羞愧。无法面对先辈。 林雷看到父亲那表情。出声安慰说道:“父亲,你放心,终有一天,我会将我们家族传承之宝给带回来的。” “你?”霍格笑了起来,宠爱地抚摸着林雷地脑袋。 霍格心中却是暗道:“林德。你怎么知道,这句话……当年我也跟你爷爷说过啊。”六百年那么多代弟子地努力都没有成功。又岂是那么容易做到地?毕竟能够收藏战刀‘杀戮’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 人家岂会卖? 就是卖。价格又岂是衰败地巴鲁克家族负担得起地? “父亲不相信我?”林雷仰着脑袋。看着自己父亲疑惑道。 “相信。相信。”霍格笑了起来。 父子俩彼此依偎在一起。古老地龙血战士家族传承至今,只剩下这三个成员,这一个已经衰败一千多年地古老家族。什么时候才能重现当年地辉煌呢?而此刻躺在父亲怀中地林雷,拳头却是握的紧紧的! 第一集盘龙之戒第四章 - 成长(上) 春风吹绿了乌山镇东边空地周围的白杨树,在空地上,一群少年正在热火朝天地训练着。距离上一次检验体内龙血战士血脉已经过去一年半了,如今林雷也八岁了。这一年半来,希尔曼清晰地发现,林雷训练地更加刻苦了! “非常的好,林雷,坚持,坚持!”希尔曼在旁边说着。 这个时候的林雷只是穿着长裤,□□着的上半身上满是汗水,林雷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弦一样俯卧在地面上,双手如同老树盘根一样死死按在地面上,整个人动也不动,只靠双手、双脚脚尖支持。整个人完全绷紧! 静态张力锻炼! 非常简单而又有效的锻炼,如果能够坚持这种状态一个小时,那身体便不惧怕一般的刀剑了。 “滴答!” 汗水从额头顺着眼角边缘滑落,林雷不由感到右眼一阵发酸,情不自禁右眼眯了起来。 “雷真是够厉害的,才八岁,静态张力锻炼,都赶上十三四岁的人了。”旁边已经放弃的一些孩子们彼此看着林雷,还谈论着。 “雷,加油,为我们加油,击败那些十三四岁的大孩子。”金发的哈德利在旁边喊着。 “加油,雷!”其他孩子也喊了起来。 林雷和其他少年关系非常的好,林雷虽然算是一个贵族子弟,可是他对待平民子弟却非常的好。平时还帮助他们训练。 “再坚持,再坚持。”林雷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着。 而林雷的脑海中则是回响起自己父亲一年前对自己说的话:“林雷,我们是龙血战士家族,身为龙血战士家族的成员,你有优势,也有劣势!优势是,即使你的龙血战士血脉浓度不足以成为龙血战士,你的身体依旧比一般人要好的多。别人可能很难单靠**训练到六级战士,可是你,却要比其他人容易些。” “可是,你也有劣势。劣势就是……龙血战士家族的子弟,是不可以修炼斗气密典的。因为体内的龙血战士血脉,只适合《龙血密典》,抵触其他任何斗气密典。可是《龙血密典》唯有龙血血脉浓度达到一定程度才可修炼,所以,你无法修炼斗气。” “还有,一般人单纯锻炼**,理论上可达到六级战士。可那只是理论,现实中这样的人,非常非常的少。不过我们不同,即使体内龙血战士血脉比较稀少。也使得我们起步比其他人高。我们单纯锻炼**,是可以修炼到六级战士的。你的曾爷爷,更是曾经单纯靠身体,修炼到七级战士的地步。” 父亲的话,林雷记得很清楚。 林雷心中低吼着:“我现在比其他人厉害,是因为体内有龙血战士血脉。可是我不能修炼斗气,只有努力,再努力!曾爷爷能够单纯靠身体训练达到七级战士,那我……就有可能成为八级战士,乃至于九级战士,没有事情是不可能的。” 八级战士! 九级战士就可以算是芬莱王国第一高手了,如果成为八级战士,即使无法让家族重现五千年前的辉煌,也能够让家族条件大大改善了。 “坚持!”林雷咬着牙齿。 这个时候双臂酸痛的仿佛无数蚂蚁在噬咬一样,全身都在不断地震颤着,全身各处每个部位的肌肉都在震颤着。每一处肌肉震颤的力度,此刻是那么的清晰。 许久后,终于—— “蓬!” 林雷全身无力地摔落在地面上。 “好舒服。”贴在地面上,全身完全放松,林雷可以清晰感受到自己身体各处麻麻的、痒痒的。各处的肌肉在经过锻炼后开始了缓慢的成长。这种成长一次两次感受不明显,可是时间长了身体的进步就很明显了。 旁边的希尔曼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希尔曼朝那一群十四五岁的少年看去,脸色一冷道:“都给我坚持住了,林雷才八岁,你们都快成年了,别给一个八岁孩子比下去。” ****** 晨练结束,林雷在跟一群好朋友分别后,照常回到了巴鲁克家族府邸当中。年仅八岁的林雷,如果是不熟悉的人看到,一定会以为他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而不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巴鲁克家族的子弟,的确和一般人不同。 “哥哥!”虎头虎脑的沃顿看到林雷,一下子就冲上来了。 “好了,沃顿,我身上都是汗,让我先冲洗一下。”林雷捏了捏沃顿的小脸,笑着说道。 沃顿哼了声:“我知道,哥哥你冲洗过后,就要去父亲那上课了。” 林雷作为一个贵族子弟,贵族的教育那是要从小开始的,巴鲁克家族,有五千多年历史的古老家族,在教育这方面比王国的大贵族做的还要严厉。 “好了,沃顿,中午哥哥陪你玩。”林雷笑着说道。 沃顿还是个孩子,而林雷却要懂事的多。 冲洗过后,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林雷就进入了客厅,而这时候父亲霍格&巴鲁克,正腰杆笔直地坐在客厅边上的餐桌旁。在霍格的面前,便是三本厚厚的书籍。 “父亲!”林雷恭敬地行礼。 霍格冷漠地点头,林雷随即便走到霍格身旁不远处站住了。 “昨天我将整个玉兰大陆的所有国家都讲述给你听了,你现在复述一遍。”霍格冷漠说道。 这才是真正的霍格。 像当初在宗堂中抱着林雷,那是非常难得的事情。平常的时候,霍格对林雷的要求堪称‘严厉’,无论什么地方,霍格都追求完美。不容许林雷有一丝的失误。 “是,父亲。”林雷平静说道。 “整个玉兰大陆有三大险地,分别是第一山脉‘魔兽山脉’,第二山脉‘落日山脉’,以及第一森林‘黑暗之森’。三大险地占地范围皆是广阔无比。其中魔兽山脉从近乎贯穿大陆南北,整个魔兽山脉有过万里之长,内部有着无数的魔兽,甚至于有着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圣域魔兽。整个大陆也因为这魔兽山脉,也形成了不同的格局。” 8.第 8 章 “魔兽山脉以西,一共有12王国,32公国。在魔兽山脉以西的众多王国、公国当中。主要分成了两派。一是以芬莱王国为首的神圣同盟。一是以黑狮王国为首的黑暗同盟,神圣同盟和黑暗同盟,因为一方属于‘光明教廷’,一方属于‘黑暗教廷’,所以彼此战伐不断。” “而魔兽山脉东方,却有着四大帝国,六大王国以及诸多公国!而这四大帝国最是庞大,不受光明教廷、黑暗教廷影响。在四大帝国,皇权是最崇高的。四大帝国中任何一个,都可以和神圣同盟相比。” “四大帝国,分别是处于中央的‘玉兰帝国’,处于东南的‘莱茵帝国’,处于东边的‘罗奥帝国’,处于北方的‘奥布莱恩帝国’。”林雷一口气说到这,也暗松一口气。 “就这些?”霍格脸色一冷。 林雷立即又要接着说,可是霍格却直接说道:“我问你,我们神圣同盟总共有几个王国,几个公国?” “我们神圣同盟有六大王国,十,十……”林雷忽然眉头皱了起来。 神圣同盟内部到底有多少公国?林雷心里有些模糊,好像是十五个公国,又好像是十七个王国。一时间林雷无法确定。 “哼。” 霍格脸色一冷,从旁边取出了一根荆条来,林雷乖乖地伸出了右手。 霍格眼部肌肉一阵抽搐,手中的荆条便攸地“啪”的一声,实实抽在了林雷的右手上。林雷的右手手掌上立即出现了一条血痕,林雷只是咬牙忍住,哼都不哼一声。 “林雷,你要记住,我们现在生活在神圣同盟当中,必须对神圣同盟的事情最了解!”霍格冷漠看着自己的儿子,“整个玉兰大陆,大概上最主要的就六大势力。四大帝国以及两大同盟!” 林雷点了点头。 父亲虽然说的简单,可是也让人心中很容易就明白。 “神圣同盟在极北位置跟‘奥布莱恩帝国’交界。而黑暗同盟则是在南部跟‘玉兰帝国’交界。我们所在的神圣同盟在‘光明教廷’的领导下,团结程度丝毫不弱于那四大帝国。” 林雷听着父亲所说,心中也很赞同。 昨天他也翻阅了不少书籍,很显然,神圣同盟应该算是整个玉兰大陆的‘艺术中心’。同时神圣同盟的经济,在整个玉兰大陆上。也是跟经济第一强国‘玉兰帝国’相提并论的。 加上光明教廷在背后。 神圣同盟,的确非常的强大。 “今天,我们学习艺术。”霍格冷冰冰说道,“作为一个贵族,必须对艺术精通,艺术,可以培养一个贵族的内在气质!”随即霍格从旁边取出了一本足有拳头厚的书籍,翻了开来。 “在玉兰历3578年,伟大的‘普鲁克斯’石雕大师出生在……” 霍格在一旁严厉教育,而林雷就是努力的记忆理解,努力让自己达到父亲的要求。 第一集盘龙之戒第五章 - 成长(下) 时间流逝,转眼客厅中的座钟敲响了十一下,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霍格在吗?」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巴鲁克家族府邸没有守门的人,很显然这位客人已经到了府邸前院当中。 霍格眉头一皱,放下了手中的厚厚的书籍∶「林雷,今天就到这。」随後霍格挤出一丝笑容便朝客厅之外走了出去。 「哦,霍格,我亲爱的朋友,那天早晨我听到布绢鸟的叫声,我就知道一定会有喜事发生,果然中午我就接到了你的来信,看到你的来信,我真是高兴极了。」 「亲爱的腓力,看到你,我也非常的高兴。希尔曼,你们快将我准备好的石雕『猛狮』给抬过来。腓力,来,我们先到客厅,马上石雕就会过来了。」 听著对话声,林雷心中一酸。 「又要变卖家里东西了吗?」林雷知道,石雕『猛狮』是自己父亲非常喜欢的石雕,可是不对『乌山镇』收重税的巴鲁克家族,如今经济上真的很困难了。 9.第 9 章 幸亏巴鲁克家族非常古老,因为古老,所以就有不少有著悠久历史的物品。 可惜,再多的物品,也经不起这麽多年的变卖。如今家族中值钱的物品已经非常少了,林雷不由看向客厅中那个座钟∶「不知道什麽时候,这个座钟也要被变卖掉。」 只见一位有著一头金色长发,有著一股贵族气质的中年人同霍格一同步入了客厅当中,林雷一下子就猜出来,这位金发中年人,应该就是那位『腓力』了。 「哦,这位可爱的男孩,就是霍格你的儿子。」腓力笑地很亲切,看著林雷说道,「林雷巴鲁克,对吗?我可以称呼你林雷吗?」 「荣幸的很,先生。」林雷左手放在胸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腓力似乎很开心。 一旁的霍格倒是笑道∶「腓力,别跟孩子闹了,你朝思暮想的石雕『猛狮』已经来了。」说著,只见希尔曼便双手轻松捧著一石雕狮子步入了客厅,而後轻轻将石雕放在地上。 近千斤的石雕,在希尔曼手上却如同玩具,实力由此可见一斑。 「希尔曼先生,你的实力让我惊叹,我的庄院当中可没有你这麽厉害的护卫队长,即使我拥有十二个城镇的领地。」腓力微笑说道,但是话语中暗含的邀请希尔曼的意图却是非常的明显。 希尔曼冷漠道∶「乌山镇是我的家乡,先生。」 「抱歉。」腓力当即道歉。 腓力掉头看向霍格∶「霍格,你这石雕,虽然我很喜欢,但是我不得不说,这石雕『猛狮』的雕刻技术并不算顶尖,更别说跟那些石雕大师相比了。」 「腓力,你如果不想购买,那就算了。」霍格倒是乾脆。 腓力眼睛不由眯起,旋即笑了起来∶「哈哈┅┅霍格,不要生气嘛,我并不是说不想买,只是叙说一个事实而已。这样,这个石雕我出价500金币,怎麽样?」 「500金币?」霍格眉头一皱。 这个价格比霍格心中想的要低上不少,霍格的心里价格是800金币。 在玉兰大陆,1金币=10银币=1000铜币。一般的平民工作一年能够得到二三十个金币。就是军队的士兵,普通士兵一年的军饷也就是100金币。 「价格低了。」霍格摇了摇头。 「霍格你也应该知道,整个玉兰大陆上有万年历史的石雕都有一大堆,石雕的真正价值是在其艺术性上,你这石雕的艺术性┅┅呵呵,只是我心底比较喜欢而已。500金币的确是我的最高价了,如果你不答应,那就算了好了。」 腓力笑著转头看向那客厅那个座钟,眼睛亮了起来,「霍格,如果你愿意卖那座钟,我倒是愿意出1000金币。」 霍格顿时脸色一冷。 「哦,2000金币也行。这可是最高价了。」腓力连忙说道。 霍格摇头坚决地说道∶「这座钟,不卖!至於这石雕,600金币,要就拿走。」 腓力仔细观察了霍格片刻,而後笑了起来∶「好,霍格,我给你这个面子,600金币,管家,取600金币过来。」一直在客厅外侯著的管家立即取了金币跑了过来,送上了金币。 黄色小袋,整整六袋。 「600金币,霍格,你可以数数。」腓力微笑说道。 霍格伸手颠了颠,单纯从重量、体积霍格就确认了,的确是六袋金币,每袋100个,霍格微笑著点头∶「腓力,要不,留下来与我们共进午餐?」 不用了,我回去还有事。」腓力笑著说道。 而腓力的管家老头,则是安排了两个强壮的战士,有些辛苦的将石雕抬走了。 等腓力等一批人离开,霍格看了看面前的六袋金币,眼中也有了一丝黯然,这次是变卖石雕,下次呢?家里虽然有不少东西,可是终有卖光的时候。 「父亲,我想学石雕!」林雷忽然说道。 林雷很清楚,在整个玉兰大陆,那些著名的石雕大师,那些作品最起码都是上万金币,一些出名的作品,甚至於达到几十万金币。不单单是金钱上,而且地位上,那些石雕大师都极高。 「如果我成为了石雕大师,那,那父亲就不用变卖家里东西了。」林雷心中如此想到。 「石雕?」霍格看了林雷一眼,冷然道。 「林雷,你知不知道,整个神圣同盟几亿人口,其中曾经学过石雕的,最起码有数百万。可是一个神圣同盟中,真正的石雕大师一苹手也数得出来。而且在石雕上,没有好的老师,靠自己,根本不可能成功。」 「石雕的那个***,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你只看到那些石雕大师一件作品价值数万金币乃至更高,可是你知道不知道,绝大多数石雕工匠,一年的薪水也就几十金币。」 霍格语气很是严厉。 林雷也是被吓了一跳,刚才他只是想到石雕可以改善家庭状况才说的,没想到父亲说这麽多,语气如此严厉。 「好了,宗堂也该整理清洁了,今天午餐过後,你就去清洁。」霍格冷声说道。 「是,父亲。」林雷恭敬应道。 霍格看著林雷,心底却叹息∶「石雕?孩子,你知不知道,我也学习石雕,学了整整十年啊,可惜,我的作品一钱不值。」霍格也曾经妄图成为石雕界的一位高手,至少家族经济会大大改善。 可是他心中也无奈的很,学了十年,作品却一钱不值,石雕高手们的那个***就好像金字塔形。 著名的石雕大师,处於金字塔顶峰,他们有地位,而且一件作品价值数万乃至数十万金币。 而无数的石雕工匠,却处於金字塔的最底端,他们的作品,却是低贱的让人心寒,最多被普通人花费几个银币买回去当装饰用。 第一集盘龙之戒第六章 - 盘龙戒指 (上) 夕阳西下,那通红的火烧云布满了近乎半个天空,甚至于让整个大地都映红了。 “清洁宗堂还真是够简单的。” 林雷走出宗堂,不得不承认,自己准备过于充足了,原本准备用一个小时干的活,仅仅十五分钟就做完了。 玉兰大陆上,一年为12个月,每月30天,一天24小时,每小时60分钟。一般贵族都拥有座钟,可以知道精确时间,而极为有钱或者地位高的人甚至于有非常精致的贴身怀表。 “宗堂每月都整理清洁,实际上短短一个月,宗堂上根本没有什么脏的地方,随便擦擦就可以了。还有接近一个小时才傍晚训练,该干什么呢?”无聊的林雷朝四周看了过去。 巴鲁克古老的府邸,有五千余年的历史了。 前院每天都清洁整理,可是后园更加广阔的地方,除了宗堂,其他的屋子、院落都是布满了灰尘,甚至于还有着裂缝。杂乱的野草、碧绿的青苔长满了墙角、石头路。 “咦。”看着这些古老的衰败的建筑,林雷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后园那么多地方都一百多年没人整理清洁过了,那里面,会不会有一些古老的、值钱的东西呢?” 想到这,林雷心里不由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如果我能够找到值钱的物品,然后送给父亲,父亲他一定会很高兴。”林雷深吸一口气,当即开始朝宗堂旁边的颓败的屋子走了过去,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着,手中更是捡着一根结实的木杆,好将蛛网挥去,仔细观察有没有什么物品。 步入古屋,林雷便闻到一股**的味道,在墙角还有着密集的蛛网,还可以看到蜘蛛在上面攀爬着。 不少蛛网覆盖在一些装饰品表面,仔细看看,古屋的墙壁上的装饰还是极为古老的。不过那些装饰品早就腐烂了,只是勉强看出个模型。 “如果这些装饰品没有腐烂,是新的,也是应该值不少钱的。”林雷无奈摇了摇头,随即继续观察其他东西,手中的木杆将一层层蛛网给处理掉,林雷小心的观察任何一样物品。 10.第 10 章 地面上,木架上的,或者检查墙壁上是否有一些暗藏的机关。 “按照书籍上叙说,墙壁制造机关,是非常正常的。”林雷小心地敲击着墙壁,听着声音。 林雷很享受这种‘古屋寻宝’的感觉,可是林雷忘记了,他能够想到古屋寻宝,他的父亲,甚至于他的爷爷,以及巴鲁克家族更古老的长辈们会想不到? 这些古屋中的东西,早就被巴鲁克家族的先辈们寻找个干干净净了。 林雷毕竟才八岁,虽然从小的家族教育使得林雷比较早熟,可是毕竟和成年人有着不小的差距,思考问题还是不够全面。 “这一间古屋没有,下一间——”林雷步出第一间古屋,随后朝第二间古屋走去。 后园中的建筑还是非常多的,毕竟现在林雷他们居住的前院府邸,只是整个府邸的三分之一而已。后面的面积要大的多。如果要全部搜索完毕,林雷估计要整整一天的功夫。 “一个个装饰品都要烂掉了,值钱的一个没有。”林雷再次走出又一间古屋。 看看天空。 “恩,距离傍晚的训练,估计还有十五分钟。”林雷掉过头来,看着远处一套占地极为大的古屋,“就那一间了,最大的一间古屋。花费十分钟却搜索一下,搜索不到就立即去训练。” 林雷下了决定,便朝这最大的一套古屋跑了过去。 这一套古屋占地面积,比前院府邸的客厅都要大上不少,步入其中,林雷仔细观察:“估计数百年前,这里才是我们巴鲁克家族聚餐的地方。”从古屋内装饰布局,林雷也看得出来,这里是客厅。 而且是非常广阔、大气的客厅。 “先搜索地面。” 老规矩,林雷低着头睁大眼睛,仔细的搜索每一个地方,看到有什么东西就有木杆捣两下,仔细辨认一下。如果是什么石子,就直接放弃。因为距离傍晚训练也快了,林雷搜索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开始搜索墙壁,以及各种装饰品,呼,最后的希望了。”林雷鼓了鼓嘴巴,看着周围,“家族的先辈们,你们就留下一样两样东西给我,哪怕是一个小玩意。” 林雷仔细地观察各处,甚至于将墙上腐烂的装饰品后面还观看一下。 在这古屋的墙边上有着木架,木架上还有抽屉,林雷立即将一个个抽屉打开仔细观看,可是抽屉中非常的干净,里面空空如也。如果说有东西,有的只是——灰尘。 “唉!” 检查完木架的最后一个抽屉,林雷心中不由一阵失望。 “搜索了这么久,竟然连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把我倒是累的一身汗,身上还一层灰。”林雷看看自己的身上,的确很脏。这令林雷心中有些难以气平。 林雷目光扫视着古屋。 “哼,回去。”林雷心底愤愤地将手中的木杆,狠狠朝旁边的木架上一扔,似乎林雷想要将接近一个小时的做了无用功的愤怒怨气在这一扔中发泄掉似的。 “啪!”木杆实实砸在木架上。 这木架可是有很久的历史了,加上这一百多年的腐蚀,早就不堪重负了,这木杆狠狠地一砸,不由令木架‘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听到响声林雷不由朝身后看去,一看不由大惊:“不好,要塌了。”林雷在搜索前面几个古屋的时候,也曾经将一些装饰品弄的摔裂在地上了,已经非常有经验了。 只见林雷连忙朝旁边退避开来。 那有林雷两个人高的木架最后还是倒下了,“轰”的一声,木架砸在地面上,木架碎裂成了七八份,更是让古屋中扬起了一层灰尘。在扬起的灰尘当中,林雷没有注意到—— 随着木架碎裂,一颗被藏在木架夹层中不知道多久的黑色戒指也跌落了下来,最后滚落在地面上。 “噗,噗。”林雷连吐了两三下,挥袖将灰尘扇开。 “真是倒霉了,身上弄的一身的灰,估计还有一会儿就要训练了,还是快去将身上冲洗一下,立即换一套衣服。”林雷用手挥了挥,便朝古屋门外走去。 第一集盘龙之戒第七章 - 盘龙戒指 (下) 那黑色戒指正是滚落到靠近门槛的位置。 当林雷走了三四步,走到靠近门槛位置的时候,整个人猛地停了下来,因为林雷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脚底踩到了一样类似于比较大颗的石子类的东西。 “刚才检查的时候,靠近门槛这一颗石子没有,应该是木架碎裂产生的碎木块。”林雷想到那倒塌的碎木架,心底不由升起一阵怨气,狠狠地用脚底踩了踩脚下的‘碎木块’。 按照林雷的猜想,如果是要烂木块,应该一踩就能够踩成碎末,可是—— “哎呀,这么硬?脚下是什么?”林雷感到自己脚下的东西不是一般的坚硬,当即抬起脚板仔细看去。 只见一黑不溜秋的如同指环一样的东西静静躺在地上,上面还蒙着一层灰尘,不起眼的很。 “啊,是戒指?”林雷眼睛可是贼的很,心喜地将地上的黑色戒指给捡了起来,而后用已经脏兮兮地袖子对着这黑色戒指用力擦拭了好几下,之后,林雷才看清楚,这类似于黑色戒指物品的真面目。 通体黝黑,材质仿佛是木质,又仿佛是石质。 这黑色戒指,通体是一种似木似石的材料,在戒指的环上还雕刻了一个非常模糊的扭曲的东西—— “蚯蚓?”林雷疑惑看着戒指环上雕刻的东西。 第一眼,林雷心中就认为那‘扭曲的长条’是蚯蚓。 林雷笑着自言自语道:“这雕刻水平真是烂,随便找个人雕刻水平估计都要比他高些。唉,可惜了,这黑色戒指上连珍贵一点的‘钻石’都没有,更别说更加珍贵的魔法晶石了。” 一般戒指上是有钻石,或者是魔法晶石的。 可惜,这黑色戒指,通体只是黝黑的一种似木似石的材质,连钻石、魔法晶石的影子都看不到。明显一钱不值。 不知道为什么,林雷看到这黑色戒指,就感到自己喜欢上了这黑色戒指。估计也是因为这是自己耗费那么大力气在古屋寻宝的唯一战利品的原因。 “恩,这戒指比我手指要粗些,无法戴在手上……找根丝线将它窜起来,当胸坠。”林雷眼睛一亮。 如今年仅八岁的林雷,手可是比成年人要小的多,无法佩戴这黑色戒指。 “至于这黑色戒指,起个什么名字呢?蚯蚓戒指?不行,太难听了。”林雷沉吟片刻,眼睛一亮,“嘿嘿,那扭曲的东西,也可以算是‘龙’。龙攀爬在戒指上,就叫……盘龙,盘龙戒指!”虽然林雷心底认为那扭曲的东西,更像蚯蚓,可是他依旧起名为‘盘龙戒指’。 “盘龙戒指!”林雷举起这颗黝黑古朴的盘龙戒指,笑的格外灿烂。 因为家族经济的困难,这是林雷从小到大第一件胸坠,特别这件胸坠还是林雷自己耗费力气找来的,林雷心中不由更是喜欢。 “哎呀,不好,傍晚训练的时间快要到了。” 林雷忽然惊醒,心中大急,再看看自己身上,满是灰尘脏兮兮的,就好像一个乞丐一样,“糟糕。”林雷顾不得多想,立即飞速地跑出了古屋,然后直接朝洗浴房跑去。 “哗哗!” 林雷直接将水冲在了身上,林雷全身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身体上已经有着非常美观的肌肉线条了,这就是林雷锻炼的成果,在水的冲下下,全身的灰尘也迅速地被冲洗掉, 用最快的速度,将身上冲洗干净,然后火速地换上一套训练服装。 “丝线,丝线——”林雷急切地寻找用来穿‘盘龙戒指’的丝线,忽然林雷看到自己一件已经破损的麻布衣,不由眼睛一亮,直接中麻木衣抽出了一根细线。 麻布,虽然普通,可是却结实耐用。这麻布线也结实的很。 迅速的将盘龙戒指穿了起来,而后一扎,就直接戴在胸前。 “要迟到了,第一次迟到啊。”林雷火速地朝屋外跑去,一边跑着,一边将这‘盘龙胸坠’直接朝衣服内一塞,胸膛感受着盘龙胸坠的冰凉,林雷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迟到一次,却换来了盘龙戒指。 林雷反而感到很开心。 林雷一下子就窜出了巴鲁克家族府邸大门,而后直接朝乌山镇东边的空地跑去,乌山镇的街道上,不少工作一天的平民们都已经回来了,看到林雷火速奔跑都猜到了原因。 “林雷少爷,别着急,别跌跟头。” “希尔曼大人很严厉,林雷少爷怕是要受罚了。” …… 巴鲁克家族对待平民的友好,也使得平民们对于林雷非常的喜爱。 “希尔曼叔叔,会怎么惩罚我呢?”极速奔跑的时候,林雷心里还在想着,这个时候林雷根本顾不得和旁边的叔叔婶婶们说话。仅仅一会儿,林雷就跑到了乌山镇东边的空地上。 11.第 11 章 而这个时候,三个团队都集中好了,希尔曼正在说话,听到林雷的脚步声,希尔曼冷厉的目光不由射了过来。 林德跑到团队的旁边,而后站定,不由心中忐忑地等着希尔曼发话。 “今天训练任务,加罚一倍,归队。”希尔曼淡淡说道。 “是!”林雷抬头挺胸,朗声应命。 旁边的少年们不由暗暗咂舌,仅仅迟了一会儿就加罚一倍,看来今天林雷是来不及回去吃晚饭了。 正当林雷朝团队中自己位置跑过去的时候,忽然—— “轰!”整个大地竟然有了隐隐的震动,那震动还非常的有节奏,就好像是一个庞然大物正迈着脚步一步步行走引起大地震动一样。 “东边,东边传过来的。”林雷一下子确定了方向。 不单单林雷,连希尔曼、罗瑞、罗杰等人都脸色郑重地朝东边看去,地面震动声越来越清晰,所有的少年都感觉到,那震动的节奏,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朝这里前进。 那震动地面的脚步声,每一次震动,就仿佛砸在林雷的心脏上一样。 到底是什么庞然大物? 林雷眼睛睁大,死死盯着东方。 第一集盘龙之戒第八章 - 魔兽‘迅猛龙’(上) 那引起地面震动的庞然大物现身了。 当看到这庞然大物的霎那,林雷等一群孩子就完全被吓呆了,而希尔曼、罗瑞、罗杰三人反应却非常的快,直接站到了一群孩子的前面。警惕地看着这庞然大物。 “七级魔兽‘迅猛龙’!”希尔曼脸色一变,旁边的罗瑞、罗杰更是双腿发软了。 “好,好大,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魔兽吗?”林雷完全被震撼了。 从小到大,林雷见过最大的动物估计就是从小镇路过的战马了,那高头大马足有一米八高。可是跟眼前的庞然大物比,战马也就是巨人面前的婴儿了。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足有两层楼高的庞大身躯,身躯长足有二三十米。 魔兽,迅猛龙! 迅猛龙全身有着一块块巨大的火红的坚硬鳞甲,每块火红鳞甲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单单看看,就让人感到心中胆寒。迅猛龙的四只鳞甲覆盖的长腿更是惊人的粗壮,估计需要两人环抱才能勉强抱下。全身火红色的迅猛龙,唯有龙爪是冰冷的幽深的黑色。 火红鳞甲覆盖的近乎有大半个身躯长的龙尾,如同鞭子一样,扫中地面,每次轻易地一扫,地面都会出现深深犁出的深沟。 “哼——” 迅猛龙一声低哼,那鼻孔当中喷出两道白色的烟雾,散发着一股硫磺味,那两颗灯笼大小的如钻石一般晶莹的巨大眼珠,更是红的诡异。迅猛龙那庞大的头颅朝林雷这一群少年转了过来,眸子中的幽冷红光,把所有少年吓得一动不敢动。 “噗哧,噗哧。”迅猛龙那嘴巴咀嚼了两下,露出了整整内外两排交错地如同锯子一样的牙齿,每一颗牙齿都白森森的,让人感到心中一阵冰冷,没有人怀疑它的锋利程度。 林雷感到自己的心脏好像都停止了跳动。这一刻,外界的声音都好像听不到了。 “太恐怖了,有人能够挡住这庞然大物吗?”林雷完全被吓傻了。 仅仅看到这巨大的魔兽,林雷就感到自己没有一丝反抗力。林雷相信,迅猛龙那如同长鞭一样的尾巴,只要横扫一下。估计乌山镇那些结实的石头构建的屋子就要化为碎石。 “这里是乌山镇吗?”忽然一道冷漠的声音从迅猛龙上方传来。 所有被吓呆的少年们愣愣朝迅猛龙背上看去,只见那在宽厚的迅猛龙背上,一位罩着紫色长袍的神秘人正盘膝坐着。这迅猛龙体积太大了,它的背也太宽厚了,足以让人在上面躺下乃至于翻滚。 “魔法师大人,这里正是乌山镇,不知道有什么我可以为魔法师大人你效劳的。”希尔曼的声音响起。 听到希尔曼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下子就从刚才的‘震慑恐惧’中恢复了过来,可是所有的人,包括罗瑞、罗杰依旧不敢出声,只是在希尔曼身后,惊恐看着这庞大的迅猛龙,以及那神秘的紫袍魔法师。 “乌山镇,看来路没有走错。”紫袍的神秘人低声说了声。 随后那紫袍的神秘人不再言语,那庞大的迅猛龙幽冷的巨大红眸扫了林雷等一群人一眼,而后鼻孔中又喷出两道烟雾,又再次迈开了脚步继续前进。眼看着迅猛龙朝镇子中走去,希尔曼脸色变了。 “大家都呆在这。”希尔曼说完就直接尾随迅猛龙跟了过去。 “罗瑞叔叔,那是什么,是魔兽吗?”林雷第一个询问道。 罗瑞也咽了咽喉咙,眼中也有着一丝惊恐,但是依旧点头道:“对,是魔兽。不过是一个非常的厉害的魔兽,七级魔兽‘迅猛龙’!” “迅猛龙?” 林雷心底深深记住了这个名字。 迅猛龙那么庞大的身躯,那坚硬的鳞甲,那锋利的龙爪,那有力的龙尾。这一切都是极为恐怖的。林雷相信……一只迅猛龙,估计可以灭掉自己整个乌山镇。 “迅猛龙全身鳞甲防御极为惊人,攻击力又大的恐怖。又擅长攻击性极强的火属性魔法!”罗瑞心中惊恐的很,嘴里对林雷介绍着,“面对迅猛龙这样的恐怖魔兽,一般就是一个千人大队,也要被屠杀个干净。除非是一些六级、七级战士、魔法师联手,才能真正透过鳞甲伤害迅猛龙。” 林德心中一震。 千人大队也要被屠杀个干净? “不过,最恐怖的不是迅猛龙,而是……那个紫袍神秘人。”罗瑞深吸两口气,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紧张。 旁边的罗杰也点头说道:“对,要收服迅猛龙,一定要让迅猛龙心甘情愿成为他的仆人,那就说明……这个紫袍神秘人有着比‘迅猛龙’要强大不少的实力,看其穿着,应该是魔法师。” “至少七级的魔法师,甚至于可能是八级魔法师!”罗杰拳头也不由握紧,“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大人物来我们这。” 林雷也感受得到罗瑞、罗杰两位叔叔心中的惊恐。 七级魔兽‘迅猛龙’,以及一位实力在七级魔兽‘迅猛龙’之上的神秘魔法师。这的确让人心颤。 “魔法师,比那迅猛龙还厉害?”林雷心中还是有些无法相信。 迅猛龙那庞大的骇人身躯,那坚硬的鳞甲,锋利的龙爪,结实地龙尾……而那神秘的魔法师身形又那么的小。 “吼” 忽然一声怒吼从乌山镇中央传来。 “不好。”罗瑞、罗杰不由大惊。林雷等一大群少年心中也担心了起来,迅猛龙怒吼是因为‘乌山镇’,是因为希尔曼叔叔吗?所有人都不知道。 “你们都呆在这。”罗瑞、罗杰虽然心中害怕,可是依旧极速朝镇子中央跑去。 林雷一咬牙:“希尔曼叔叔!”林雷心中同样担忧希尔曼叔叔,也担忧镇子中的其他人,也跟着跑了过去。此刻心底发颤的罗瑞、罗杰二人注意力完全在迅猛龙的身上,竟然没有注意到后面跟来的林雷。 仅仅一会儿,罗瑞、罗杰就跑到了镇子中央。此刻希尔曼正在远处观望着。 “你们怎么来了?”希尔曼喝斥道。 可一看到罗瑞、罗杰身后不远处跑来的林雷,希尔曼不由眉头一皱:“林雷,这里太危险,赶快回去。”这个时候罗瑞、罗杰才注意到林雷竟然跟了过来。 “林雷,你怎么?”罗瑞、罗杰二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希尔曼叔叔,我不回去。”林雷却不肯回去。 希尔曼无奈摇了摇头,他知道林雷的性子极为坚韧,认定的事情也很难改:“好了,你就在我身边,不要跑远。在我身边,我还有自信保你安全。” “谢谢希尔曼叔叔,我一定不乱跑。”林雷大喜。 这个时候希尔曼等一群人,在距离迅猛龙大概一百米的位置,悄悄朝冲突发生的地方看去。只见那体型庞大的迅猛龙的前方则是一群青年人,有四个男人三个女人。 第一集盘龙之戒第九章 - 魔兽迅猛龙(下) “队长,前面怎麽了?”罗瑞小声对希尔曼询问道。 希尔曼嘴角有了一丝笑意∶“那位神秘的魔法师,跟那佣兵小队産生了矛盾。我们只要在这看著,不要插手就可以了。”希尔曼自己也就六级战士,实际上也不敢插手。 单单迅猛龙,就不是他所能抵挡的。更别说那位神秘的魔法师了。 这七人的佣兵小队,实力也是不弱。五个是战士,还有两名魔法师。佣兵小队爲首的一红色乱发的壮汉,□□更是有著一通体黝黑的铁牛。铁牛那两根锋利的黝黑弯角,更是闪烁著金属的光泽。 那双通红的双眼,更是显示了这铁牛的身份五级魔兽‘嗜血铁牛’。 一声牛哼,嗜血铁牛鼻孔中也喷出两道白雾。 佣兵小队中一共七人,四名男人,三名女人。其中魔法师都是女人,还有一个女人则是一个弓箭手。整个佣兵小队除了嗜血铁牛外,还有一只魔兽在半空中飞翔著的一巨大的狮鹫。 狮鹫,四级魔兽! 有著狮子一样的脑袋,那巨大的翅膀更是遒劲有力。一只佣兵小队有两只魔兽,而且还有两名魔法师。显然这支佣兵小队也不是一般的队伍。 “年轻人,你们还是将德佩洛影钻交出来。”在迅猛龙背上,那盘膝坐著的神秘魔法师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魔法师大人,我们不想和你爲敌,可是这德佩洛影钻,是我们耗费无数心血才得来的,这颗德佩洛影钻价值十万金币,可是魔法师大人你却想要用七百金币就换取,这,不可能。”爲首的爆炸头发型的红发壮汉严肃说道。 远处的在希尔曼身旁的林雷听到後这才完全明白。 原来,这位神秘的魔法师,想要用七百金币,强行购买价值十万金币的‘德佩洛影钻’。 “德佩洛影钻这麽值钱?”林雷心中暗自震惊,“这麽的值钱,估计这德佩洛影钻有什麽重要的地方,否则也不会引得那位神秘的魔法师,不顾身份强行购买了。” 七百金币,购买价值十万金币的德佩洛影钻,难怪佣兵小队队员们无法答应了。 “哼。”神秘魔法师冷哼一声。 “我身上只有七百金币,现在我还花费金币跟你们购买,如果你们再这麽的不知道进退,那┅┅不但一枚金币没有,而且,连你们的小命也就丢掉。”神秘魔法师声音愈发冰冷。 “吼~~~” 那比小镇一般建筑都要高的多的迅猛龙低吼一声,吼声让小镇街道旁边的屋子都震动了一下。 “队长,这德佩洛影钻可是我们拼了命弄到的,怎麽能够轻易给这个藏头缩尾的家夥。”一位黑袍女子冷声说道。身爲资深佣兵,这七人也是经历过不少阵仗,不会轻易妥协的。 12.第 12 章 “……五十,五十一……”林雷心里暗自数着,此刻林雷正趴在地上,只靠单手五指和双脚尖支撑着身体,身体完全紧绷。他正在进行着单手五指伏地撑。 单手五指伏地撑,是锻炼手指力量以及臂力的一种简单而有效的办法。 想要成为伟大的战士,一般是修炼斗气密典的,而修炼斗气的成就,一般就取决于身体的强横程度,身体越强承受的斗气就越多。 “我体内蕴含龙血战士血脉,无法修炼斗气,只能在锻炼身体上远超其他人。”林雷眼神坚定,五指如同老树盘根一样抓在地面上,做了一个又一个,使得旁边不少已经力尽的少年羡慕嫉妒。 “九十八,九十九……” 林雷继续坚持着。 …… “今天晨练,到此结束。”希尔曼看着三个团队的孩子们,朗声说道。 说完,希尔曼便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想:“今天该讲什么故事呢?”每天晨练结束,希尔曼都要为孩子们讲故事,这已经成为了一个惯例。 “希尔曼叔叔,为我们——” 一个孩子的声音噶然而止。 此刻正在心底略微准备一下的希尔曼听到这说到一半的话,不由一阵疑惑,抬头看去。此刻三个团队的所有孩子都目瞪口呆的朝东方的上空看去,而此刻罗瑞、罗杰二人也同样转身朝东方天空看去,眼中尽是惊骇。 “恩?”疑惑的希尔曼,不由转身,朝东方天空看去。 只见在东方不远处,两三百米的上空,一条长度足有百米的黑色巨龙蜿蜒盘旋在半空中,那黑色巨龙的眼睛犹如巨大的车轮一样,那庞大的身躯上片片黑色龙鳞都闪烁着让人心寒的冷芒,那一双展开加起来足有百米的巨大肉翅,更是有力的微微扇动着。 魔兽‘黑龙’! 第一集盘龙之戒第十五章 - 天空中的战斗 (下) 黑龙,属于魔兽中的顶端强者。黑龙一族,一般为九级魔兽,族中强者,甚至于可能是圣域强者。无论是九级魔兽,还是圣域魔兽。都不是昨日遇到的‘迅猛龙’所能比拟的。 此刻乌山镇东方空地的一群孩子以及三名教官,距离这条黑龙只有数百米的距离,如此近距离地观察那长度足有百米的黑色巨龙,这种视觉震撼比任何语言都有效。 最令人震惊的是—— 在这盘旋在半空的黑龙的头顶,此刻正傲然站立着一名灰袍人,空中狂风呼啸,灰袍人长袍猎猎,可是他却如标枪一样站的笔直,在狂风中如磐石一般的稳。他的目光正盯着前方一位凌空而立的绿衣中年人,绿衣中年人正背负着一把长剑。 此刻,这位脚踏黑龙的灰袍人,正跟这位背负长剑的绿衣中年人对峙着。 凌空而立! 除了可以施展七级魔法‘飞翔术’的风系魔法师,也只有圣域强者才能做到凌空而立了。而这位绿衣中年人背负着长剑,无疑表示了其身份。 战士,圣域级别的战士。 “收服了黑龙的灰袍人?还有能够飞行的圣域强者?”年仅八岁的林雷,看到这一幕。即使昨天看到了一场大战,可是此刻依旧被完全震撼住了。不单单他,就是希尔曼这个六级战士,此刻也被惊呆了。 …… “圣域强者,竟然是圣域强者。”希尔曼呢喃着说道,全身都微微颤动着。 不愧是在生死间经历过多次的希尔曼,第一个完全清醒了过来,可即使清醒过来,希尔曼依旧感到这两天自己好像做梦一样:“昨天来了个八级双系魔法师,今天更好,直接来两个圣域强者以及一头黑龙,我希尔曼一辈子都没有这么震撼过。” 希尔曼感到自己脑子有些晕。 黑龙,那可是顶端的魔兽了,最起码是九级。能够收服黑龙的,十有**就是圣域强者。而且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敢跟圣域强者对峙的,也唯有圣域强者了。 这都说明了,灰袍人就是圣域强者。 希尔曼等一群人距离黑龙足有数百米,就是希尔曼等人的听力再好,那两位对峙的圣域强者的对话,也听不见。 也不知道那两位圣域强者在说些什么,说着说着—— “吼~~~” 忽然那庞大的黑龙猛然一声怒喝,那巨大的双翼更是猛地扇动了起来,一股恐怖的威压直接散发了开来,包括希尔曼在内的所有人只感到自己无法喘息,双腿发软。 “这就是龙威吗?”林雷也感到自己心脏好像被巨大的石头给压着无法喘息,可是林雷依旧感到激动,体内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这黑龙,实在太强大了。 “鲁迪!你不要太过分了!”只听得那绿衣中年人猛然一声暴喝,那暴喝声仿佛响雷一样在天地间回响。这一句话不单单希尔曼等人听到了,就是乌山镇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一声暴喝,也令黑龙的龙威被解除掉了,所有人呼吸都正常了。 希尔曼一愣,嘴里呢喃着:“鲁迪?鲁迪?” 可仅仅一会儿,希尔曼忽然反应了过来,猛然转身看着所有的孩子,厉声喊道:“所有人,都给我回家,快,回家,都给我回家藏的好好的,快!!!”希尔曼的大喝,以及那狰狞的模样,令所有孩子一阵发愣。 希尔曼自己很清楚。 很显然,那两位圣域强者之间有着矛盾,看样子都要动手了。 圣域强者交手,如果一群孩子都在这边空地上,没有任何建筑物保护。估计圣域强者能量的一点波及,都可能让所有孩子送掉小命。圣域强者,那可是拥有‘毁天灭地’级别的强者。 虽然说‘毁天灭地’有些夸张,可是毁掉城池,毁掉高山,却是正常的。 “快走,别发呆了,回去。快!!!”希尔曼又一声大喝,同时还推着一些孩子。 所有少年们这才完全清醒,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希尔曼要求他们回去,虽然心底依旧想观看圣域强者的战斗,可是希尔曼的威严,依旧令所有的孩子都一个个快速地朝家里跑去。 “罗瑞,罗杰,快,你们快将一些六七岁的小孩子给送回去,快点,圣域强者的战斗,一旦波及到这里,那后果……” 希尔曼脸上满是急色。 “是,队长。”罗瑞、罗杰完全明白自己队长想的是什么了。 罗瑞、罗杰二人立即忙着将跑的慢的一些小孩子抱了起来,手上抱两个,还背上两个。希尔曼也同样加入到其中,快速地开始抱起了一个个小孩子。 “林雷,快些回家。”希尔曼抱着小孩子跑的时候,对着正跑着的林雷喝道。 “知道,希尔曼叔叔。”林雷大声的说着。 林雷虽然才八岁,可是奔跑的速度却赶得上十四岁的少年,在奔跑的时候,林雷还不时的转头朝东方的天空中看去,那盘旋的巨大黑龙,那两位圣域强者,这都深深吸引着林雷。 “队长,霍格大人让我们过来。”只见十一二个战士从巴鲁克府邸方向跑了过来,看到希尔曼立即大声喊道。 “快,将小孩子快送回去。”希尔曼立即命令道。 “是,队长。”那些战士赶紧应命,见一个个六七岁的跑的缓慢的小孩子给快速的送回去, “都回家,都回家!躲起来,保护好自己!”希尔曼大声的呼喊着。 希尔曼在乌山镇拥有着很高的权威,他的话令许多看到黑龙而惊恐的人都知道了该怎么做,此刻整个乌山镇忙成了一团,所有的孩子,所有的工作的人到家中,到了这个时候,唯有那结实的石头建造的屋子可以给他们以保护。 林雷直接冲入了自己家里。 “快,躲到库房的地下室去。”霍格此刻正站在庭院中,看到林雷直接喝道。库房的地下室是巴鲁克家族府邸最大最坚固的地下室,在那里面,绝对可以保住小命。 “是,父亲。”林雷连点头,立即朝库房跑去。 林雷快速奔跑着,可是心里还在想着那踏着黑龙的灰袍人以及那名绿衣人,林雷不由抬头朝东方天空看去,小镇的建筑都比较低,东方数百米高空可以清晰看到。 此刻那黑龙不断的低声吼着。 “蒂隆,既然你这么固执,那也怪不得我了。”只听得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天空中回响,而后只见黑龙顿时愤怒的不断怒吼了起来,口中喷出了道道黑色的火焰。 “鲁迪,我今日就要看看,你这圣域魔法师到底多厉害!”绿衣中年人怒喝道。 第一集盘龙之戒第十六章 - 灾难 (上) 显然,背负着长剑的绿衣中年人叫‘蒂隆’,而灰袍人叫‘鲁迪’。 那灰袍人脚下黑龙口中喷出的黑色的火焰,如同烟雾一样一下子覆盖了绿衣中年人全身,绿衣中年人体表忽然亮起了刺眼的碧绿色光芒,整个人被碧绿色光芒保护了起来,不容黑色火焰伤害分毫。同时一道剑吟声响起。 那剑吟声,比之龙吼更响亮,响彻天地。 绿衣中年人手持长剑,一剑挥出,一道长足有数十米的巨型迷蒙剑芒便直接划破长空,狠狠地斩向灰袍人,灰袍人依旧冷视着那巨型剑芒,一动不动,而嘴里不断地默念着魔法咒语。 “这就是剑芒吗?这么巨大的剑芒?”林雷一边奔跑向库房,一边转头看着,“那灰袍人怎么挡呢?靠魔兽黑龙吗?” “蓬!” 黑龙竟然没有抵挡,任由那巨型剑芒直接劈在了灰袍人的身上,灰袍人身上的灰色长袍直接爆炸碎裂了开来,可是碎裂开来后,却露出了灰袍人体内的一套光芒闪闪的护体战甲,那护体战甲光芒亮的刺眼,就好像钻石一样。 巨型剑芒劈在这战甲上,竟然不伤灰袍人丝毫。 “怎么可能?”林雷真的被惊呆了。 林雷奔跑不看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了石头,林雷一个跟头就跌了下来,可是林雷依旧转头看着东方天空,“那是什么战甲,防御怎么那么厉害?” “林雷,快,别发呆了。”霍格看到林雷这样,不由怒吼道。 “是,父亲。”林雷这才惊醒,连忙一骨碌爬起,直接朝库房方向跑去。 “轰隆隆~~~~”忽然天地间响起了恐怖的声响,随后整个乌山镇都响起了一阵惊恐的尖叫声,林雷不由自主转头再次朝天空看去。林雷一看就吓住了 只见东方天空竟然悬浮起了密密麻麻的巨石,每一块巨石都有一间房屋大小。 “咻!”“咻!”“咻!”…… 所有的房屋大小的巨石,表面都闪烁着土黄色光芒,极速地划过长空,如同流星一般朝那位绿衣中年人砸去。每一块巨石估计都有近十万斤。如此巨大的石头,可比战争时期‘投石机’的石头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13.第 13 章 就是城池的城墙,恐怕也承受不了如此重击。 一块巨石就这么恐怖,而现在,一眼看下去密密麻麻。一块块房屋大小的巨石接连砸向绿衣中年人,这一幕,将乌山镇的人完全震撼住了。 “蓬!” 第一块巨石砸在了绿衣中年人身上,绿衣中年人陡然的全身碧绿色光芒大涨,一下子绿衣中年人就仿佛变成了一颗‘绿色太阳’,整个人放射出刺眼的碧绿色光芒。 密密麻麻的巨石潮水一般汹涌的围攻向绿衣中年人。 几乎眨眼功夫,绿衣中年人就被大量的巨石给包围了起来,只是从夹缝中可以看到那射出来的碧绿色光芒。 “蓬!” 只听得剧烈地轰响声,一块块巨石爆裂了开来,一块块巨石都被那恐怖的碧绿色斗气完全给震的爆裂开来。每一块房屋大小的巨石,都碎裂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石,朝四面八方抛射了开去。 从数百米的高空,加上斗气的迸发力,碎石抛射的力量都非常的强,距离都非常远。 “不好!”霍格脸色陡然惨白,此刻还在乌山镇街道上的希尔曼,看到这一幕也是脸色刷的就白了。他们都明白 乌山镇的灾难降临了! 只见无数的碎石,大的直径有近两米,小的也差不多有一个人头大,这些碎石从数百米的高空,没有规律地朝四周迸发射去。每一块巨石都碎裂成了数十颗上百颗,其中有近五分之一的碎石,都朝乌山镇区域砸去。 “父亲。”林雷看到天空中大量的石头极速砸下,不由对远处的霍格大声喊道。 “快,快进去。”霍格急得怒喝道。 此刻林雷距离库房可还有数十米,听得父亲的怒喝,林雷顾不得其他,火速地朝库房跑去。只听得“轰”“轰”“轰”……无数石头砸下的声音不断响起。 仿佛地震一样,一片末日情景。 “咻!”一颗有数百斤的巨石擦着林雷的身体,砸在了林雷脚下不远处,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大的深坑。林雷后背不由一阵冷汗,如果差一点,自己小命就没了。 “轰!”“轰!”“轰!”“轰!”…… 石头砸碎屋顶的声音,砸破石板的碎裂声,砸入地面的震动,还有砸死人的惨叫声,各种声音不断的响起,形成了末日的场景。 “咻!”又是几颗大石头砸在了林雷前面,林雷不由极速后退躲闪开来。 如果总是这么闪避,怎么躲入库房中? “林雷少爷,快。”库房中极速冲出来一人,正是希里爷爷。希里此刻身上闪烁着火红色的斗气护罩,希里直接朝林雷跑来。 “哥哥,快,快。” 库房门口,年仅四岁的沃顿好像哭了一样,大声的对林雷喊着。 “沃顿,进去,快。”林雷一声怒喝道。 “咻!”一颗非常罕见的足足有近两米长的巨石从天空远处极速射来,直接砸向库房。林雷注意到这一幕,脑中一下子计算出来这颗巨石一旦砸在库房房顶,此刻在库房门口的沃顿,肯定要受伤,甚至于……被砸死! “快,进去,沃顿。”林雷眼角近乎睁得撕裂,怒吼着,同时整个人极速朝库房冲去。 不再顾及天空中落下的石头,也不躲避,林雷直接朝沃顿以最快速度冲去。 希里因为面对着林雷,根本看不到后面有一颗巨石砸向库房,而林雷看得一清二楚,一旦库房中的碎石落下来,以小沃顿的身体怎么抗得住? “林雷少爷。”管家希里看到林雷这样,不由大惊。 有着两三颗石头又极速砸在了林雷周围,林雷整个人如同豹子一样,目光死死盯着小沃顿,猛地就窜到了库房。而掉过头来的希里,这个时候才看到那颗直径有两米的巨石竟然砸向了库房,希里顿时脸色惨白。 “趴下!”林雷一声怒喝,表情狰狞。 小沃顿从来没见过自己哥哥表情会这么恐怖,被吓得立即趴下了,眼中眼泪打着转看着林雷,小嘴嗫嚅着:“哥哥”而林雷直接一个飞扑,扑在了小沃顿的身上。 几乎同一刻 “轰!” 14.第 14 章 巨大的撞击声,那恐怖的巨石极速砸在了库房的屋顶,库房屋顶的石板虽然结实,可是面临如此巨石,依旧直接碎裂了开来,连墙壁也是震得碎裂崩塌了下来。 “少爷”管家希里眼睛一下子红了,体内斗气猛然爆发,整个人如同火红色闪电一样直接飞扑过去,体表形成护体气罩,同时双掌极速拍向墙壁倒塌的碎石,那倒塌的墙壁碎石,跟管家希里,几乎是同时压在了林雷身上。 “轰隆隆~~~” 仅仅一会儿,沃顿、林雷、管家希里三人就被倒塌的墙壁完全给掩埋了。 霍格在庭院中,手持一柄巨剑见一颗极速砸来的石头给击飞,可是当转头看向林雷方向的时候,看到林雷不顾一切扑向沃顿,以及管家希里紧接着去飞扑保护的时候,一下子完全傻了。 库房倒塌,碎石砸落下来。 “林雷”霍格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此刻霍格根本无法分辨,到底是希里先压住林雷,还是碎石先砸到林雷。 第一集盘龙之戒第十七章 - 灾难(下) “轰!”“轰!”“轰!”┅┅ 乌山镇中还有著间歇的撞击声,仅仅一会儿,天空中再也没有一颗碎石了。那些巨石完全被绿衣中年人给破的干干净净。可是此刻乌山镇的人没有精力注意天空中的战斗了。 “霍格大人,乌山镇情况很不妙,刚才┅┅霍格大人?你怎麽了?”希尔曼冲入府邸中,刚汇报两句,可看到霍格呆呆傻傻表情,不由出声说道。 霍格身体一颤,脑子才恢复清明∶“林雷。”霍格整个人猛地库房方向冲了过去,速度快的吓人,希尔曼看到这一幕心中也猜出一些,立即跟著冲了过去。 “蓬!”霍格还没有过去,那压住管家希里、林雷、沃顿等人的碎石堆就被破开了。 管家希里从其中直起身体。 “希里叔叔,怎麽样?”霍格声音都有些发颤,同时霍格朝趴著的人影看去,首先入眼的就是林雷头部一大块血迹,那血迹是那麽的刺眼,霍格只感到脑袋一晕,整个人身体都不自禁一晃。 林雷这时候依旧用双手撑著地面,不让自己压著下面的沃顿。 “父亲。”稚嫩的声音从最下面传来。 沃顿从林雷的身下慢慢爬了出来,沃顿身体小,又被林雷完全保护住,一点伤都没有。 “哥哥,哥哥,你怎麽了?”沃顿推了推林雷的身体。 “林雷,林雷。”霍格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管家希里在一旁出声说道∶“我还是慢了一些,有一块碎石虽然被我挡了一下,可依旧砸在了林雷少爷的脑袋上,不过撞击应该不算重。” “我,我没事。”低沈沙哑的声音响起,林雷努力擡头朝旁边的林雷看了一眼,咧开嘴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这一刻,看到儿子的笑容,霍格的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林雷支起身体,坐了起来,他的衣服上有著一大滩的血迹,脸上、颈部也都是血迹,那石头砸在脑袋上,林雷可是流了不少血。此刻林雷也感觉到有些头晕,林雷依旧看著自己父亲,声音有些低弱的说道∶“父亲,你流泪了。” “我,没什麽。”霍格脸上也有著激动的笑容。 “沃顿?刚才你怎麽在库房门口?”林雷摸了摸弟弟的脑袋,不满地说道。 沃顿也知道自己错了,低下了小脑袋∶“哥哥,对不起。” 旁边的管家希里说道∶“这是我的错,其实这场灾难来的太突然,我才将沃顿带到库房,就看到林雷少爷遇到危险,就立即去救林雷少爷。我没想到,就那麽一会儿,就有巨石砸到库房上去,都是我的错。” “轰!” 忽然又是一阵剧烈震动。 所有人都脸色一变,朝东方天空看去,只见一巨人悬浮在半空,这个巨人有近十米高,肌肉虬结,面容冷酷,全身土黄,只见这个土黄色巨人正跟绿衣中年人不断地交战著,彼此交击的轰鸣声如响雷一般。 单单从彼此撞击声音,就可以想象那土黄色巨人的力量恐怖。土黄色巨人的每一击都远超那十万斤巨石的轰击。 林雷羡慕地看著天空的那一幕∶“这个土黄色巨人,应该是那个灰袍人施展魔法召唤过来的。”林雷猜得出来,毕竟那个灰袍人是一个强大的圣域魔法师。 “林雷,你感觉怎麽样?”霍格担忧说道。 林雷挤出一丝笑容∶“没什麽,只是脑袋破了一个口子,流了一些血而已。” “林雷少爷,你流血不少,流血太多会丧命的。”管家希里已经从库房中取出了一白色丝布,帮忙将林雷头部的伤口给包扎起来。 霍格深深看了林雷一眼∶“希里叔叔,林雷的情况怎麽样?” 管家希里对著霍格笑了笑∶“还好,林雷身体素质非常的好,而且都没有晕过去,应该问题不重,只需要以後一段日子多吃些肉食补补血,就没什麽问题了。” 霍格这时候心底才暗松一口气。 刚才,看到林雷冲向沃顿,保护沃顿的时候,霍格真的吓傻了,他真的害怕自己的儿子就这麽死了。 深吸一口气,霍格看向希尔曼∶“对了,希尔曼,你刚才说乌山镇,乌山镇现在伤亡情况怎麽样?” “具体情况还没有完全统计。”希尔曼面色有些沈重,“不过根据我大概看到的,镇上应该死了一些人,而且不少人重伤、残废!唉,这次的灾难来的太快了,即使我已经大声喊了,可是许多人依旧来不及躲入地窖中。” “是太快了。”霍格擡头看向东方的天空。 圣域强者,跟乌山镇的居民完全是两个层次的人。圣域强者挥手间可以毁掉这个乌山镇。刚才的大量巨石轰击,以及绿衣中年人破碎大量巨石,只是交手开始的试探而已。 可仅仅试探,导致的碎石,就给乌山镇带来一场灾难。 “传说中的地系十级魔法,也是禁忌魔法——土之元素‘大地守卫’,这‘大地守卫’实力极爲恐怖,属於地系圣域魔导师最强单体攻击了。”霍格看著那土黄色巨人,脸色冷漠地说道。 霍格身爲龙血战士家族的族长,虽然龙血家族已经衰败,可是五千多年的古老传承,使得家族当中有著关於强者的各种魔法攻击的记录。霍格自然可以一眼认出来。 “十级魔法┅┅”林雷深吸一口气。 林雷多麽的渴望,自己哪一天可以脚踏黑龙,施展出毁天灭地的十级魔法。想到这,林雷自然想到魔法招生,“要到深秋时候,王都中才会有招收魔法学生的测试,还有半年┅┅” 林雷心底期待著半年後的魔法招生测试。 “希尔曼,待会儿陪我去查探一下乌山镇居民们的情况。”霍格出声说道,而後看向希里,“希里叔叔,等这两个圣域强者离开,你带林雷去换洗一下衣服,让他好好休息。” “是,大人。”希里点头道。 霍格看向此刻正聚精会神看著两大圣域强者争斗的林雷,笑了笑说道∶“林雷这个小子,就是受伤,还是想看圣域强者战斗。幸好,那圣域魔法师施展出了‘大地守卫’,想必这场战斗要结束了。” 林雷此刻正双眼放光地看著天空中那惊天动地的剧烈战斗,根本没有注意到挂在胸前的胸坠—— 因爲头部被砸,在他衣服内部被他当成胸坠的‘盘龙之戒’也染血了,盘龙之戒黝黑的似木似石的材质上染的鲜血,如同滴在海绵上一样,竟然被这种奇特的黝黑材质给缓缓吸收了。 而盘龙之戒表面竟然隐隐闪烁著一层朦胧的光影。 只是盘龙之戒被林雷身上的衣服阻挡著,那盘龙之戒表面的朦胧光影,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第一集盘龙之戒第十八章 - 盘龙之灵(上) 那东方天空中,灰袍人脚踩蜿蜒盘旋在长空中的黑色巨龙地头顶,脸上带着一抹自信微笑,看着绿衣中年人和土黄色巨人厮杀。 “唆!” 15.第 15 章 一股刺穿空气的尖啸声,绿衣中年人手中地长剑刺穿了土黄色巨人地头颅,“蓬!”土黄色巨人头颅爆裂开来。而土黄色巨人却恍若来觉。那犹如巨石一般地拳头直接重重砸在了绿衣中年人的身体上。 “噗!”绿衣中年人口中长喷鲜血。整个人脸色惨白。 而土黄色巨人爆裂的头颅竟然又再次凝聚起来。丝毫无损! “蒂隆,你还是交出来,我所召唤地大地守卫。不是你敌得过地。”站在黑龙头顶地灰袍人冷然说道。 绿衣中年人冷冷看着灰袍人。忽然厉声道:“鲁迪,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只见那绿衣中年人双手中碧绿色光芒突然大涨,站在黑龙头顶一直一副冷漠模样地灰袍人这个时候立即大惊了起来:“住手!!!” “轰!” 一阵巨响,绿衣中年人双平平心的碧绿色光芒陡然大亮,如‘太阳’一样耀眼,随着剧烈爆炸声。片刻又消散了。 “蒂隆,你——”灰袍人怒指着绿衣中年人,却说不出话来。 绿衣中年人脸色惨白。冷视着同样脸色暗淡地灰袍人:“现在好了。大家都得不到,鲁迪,我现在是受伤了,可是你如果想要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地。”冷笑一声,绿衣中年人便直接化为一道碧绿色光芒朝东北方向极速飞去。 灰袍人看着绿衣中年人朝天空尽头飞去,只是眉头皱着并没有追。 在灰袍人身旁的土黄色巨人也渐渐消散了。 “星空剑圣‘蒂隆’?可惜。现在还不能杀他。”灰袍人低声暗道,随后脚下地黑色巨龙似乎知道灰袍人地心中所想,巨大地黑色双翼一扇。立即呼啸着朝东南方向飞去。 这两大圣域高手眨眼功夫就消失在天地尽头。 可是鸟山镇却是满目颓败情景,倒塌地房屋成百上千,痛苦地呻吟声。愤怒的咒骂声,凄厉的悲呼声,还有悲痛的哭泣声。短短一会儿。原本平静的早晨却变成了灾难之日。 ****** 巴鲁克家族客厅中,唯有霍格一人。 霍格此刻坐在长桌旁,眉头紧锁。作为鸟山镇的实际掌控者,他当然要为小镇地居民们考虑。 只听得脚步声响起,管家‘希里’从客厅外走了进来:“大人。” “林雷怎么样了?”霍格立即转头看过去询问道。 希里笑了笑道:“大人放心,我已经为林雷少爷洗了一下伤口。又包扎好了,让他吃地饱饱的。换上干净清爽地衣服睡觉了,等林雷少爷一觉醒来,估计会好上很多。” 霍格这才放心点头。只是他的眉头依旧紧锁着。 “大人在担心鸟山镇的居民们?”希里询问道。 霍格点头,苦笑说道:“希里叔叔,鸟山镇的一般居民可不像我们,鸟山镇地男人还好。一般是一二级地战士。女人可就不行了,当空中地大石头不停地落下。她们想抵挡都难!” 希里也点头。 整个鸟山镇中修炼有‘斗气’地是屈指可数。当时空中数千上万的大石头落下。除非早点躲在地窖,或者用盾牌抵挡,否则一旦被砸到。那后果…… “现在只能等希尔曼他们的统计的结果了。”霍格心里焦急的很。 过了许久,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在客厅外响起。 霍格眼睛一亮,抬头看去。只见希尔曼快步地跑入客厅。 “希尔曼。鸟山镇伤亡情况怎么样?”霍格忙询问道。 希尔曼悲痛的低叹一声:“刚才已经统计过了,整个小镇死亡了三百余人,伤地估计近一千人。”整个小镇总共才五千余人,伤亡近乎五分之一。这还是有石屋等保护的情况,地确够惨重地。 “这么大地伤亡?”霍格心里不由急切了起来。 一个国家最重要地就是粮食。一个小镇同样需要粮食。如今一下子劳动力减少这么多,而且那些残疾人口还是需要养活,这样小镇地经济估计就要更加艰苦了。 “唉!”霍格长叹一口气。 他想减少税收。可是鸟山镇的税收已经很低了,如今连自己家族的维持都成问题了。他如何帮助小镇地居民呢?而像其他地一些镇子,税收之高。许多农民都要苦死累死了。 “霍格大人。小镇地居民们都感激你的恩德,你所做地一切他们都是知道地,你不要太烦恼了。”希尔曼在一旁劝说道。 希尔曼是在鸟山镇出生地。 以希尔曼六级战士地身份,即使在王都当中都可以在一个贵族中当选护卫队长。可是希尔曼就是因为感恩巴鲁克家族对于鸟山镇地厚待,所以希尔曼从军队中退役后,直接成为了巴鲁克家族这个衰败家族的护卫队队长。 “希尔曼。你带领护卫队地队员去小镇各处看看。希里叔叔。你也去休息。”霍格直接说道。 “是。大人。”希尔曼应道。 管家希里也躬身应道。而后跟希尔曼依次离开了客厅,客厅之中只剩下霍格一人。 …… 林雷的卧室当中。 林雷头部受伤。管家希里也让大家都不要去打扰林雷,让林雷好好休息。当鸟山镇外面一片繁乱地时候,林雷的卧室当中却安静的很。林雷本人更是沉浸在美梦当中。 “叮~~~” 轻微的震颤低鸣声响起,只见道道光晕从林雷地胸口冒出,而后那在光晕笼罩下地黝黑地盘龙之戒更是缓缓地从林雷的胸口睡衣当中飞了出来,悬浮在离林雷胸口十厘米地位置。 震颤声愈加剧烈了起来,那盘龙之戒的光晕也是越来越盛。 幸亏林雷的卧室此刻没有人进来。如果有人进来一定会被惊呆地,而林雷本人依旧睡得甜甜的。丝毫不知道这已经悬浮起来地盘龙之戒。 “唆!”只见盘龙之戒的光晕忽然急剧收缩了起来,而后化为一道迷蒙的流光,那道迷蒙流光从‘盘龙之戒’中飞出。而后降落到睡床地旁边。直接化为了一人。 这是一位穿着月白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和蔼地老者。 那盘龙之戒这个时候也直接无力的摔落下去。落在了林雷的胸膛上。林雷眼皮一动,而后缓缓睁开。当一看到床前站着这位从来没见过地老者。不由大惊:“你,你是谁?” “小家伙,你好。我叫德林柯沃特,普昂帝国地圣域魔导师!”和蔼老者微笑着说道。 林雷眼睛陡然瞪得滚圆:“你。你是圣域魔导师?” 和蔼老者自信地点头。 “不对,老爷爷。你刚才说普昂帝国?五千多年前就已经灭国的普昂帝国?”熟读大陆历史的林雷很清楚,普昂帝国在自己家族没有诞生前就已经灭国了,如今地四大帝国中根本没有普昂帝国。 第一集盘龙之戒第十九章 - 盘龙之灵(下) 普昂帝国立国的时间非常悠久,早在八千多年前就诞生的,整个普昂帝国维持了近三千年,最终还是被灭掉了。普昂帝国当年的领土,就是如今神圣同盟和黑暗同盟的领土相加。 可以这么说—— 魔兽山脉以西12王国、32公国,过去都是普昂帝国的领土,由此可以想象普昂帝国的领土广阔。 可是,普昂帝国早就灭国了啊! “五千多年前?”这须发皆白的老者微微一愣,而后一声叹息,“大地之戒中无法准确感受时间流逝,没想到等我从大地之戒中出来,故国却已经逝去五千多年了。” “老爷爷,你说什么?我都糊涂了。” 林雷这个时候感到脑袋好像一片糨糊,眼前这个老爷爷突然的冒出来,说自己是五千多年前就灭国的普昂帝国的圣域魔导师。有比这还离奇可笑的事情吗? 林雷甚至于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小家伙。”这须发皆白的老者看着林雷,微笑着说道,“你胸前的这枚戒指就是我当年使用的神器‘大地之戒’。” “慢,慢!” 林雷立即昂着头说道,“什么大地之戒,我胸前的这枚戒指,可是我家族先辈们留给我的戒指,它叫——盘龙之戒!” “盘龙之戒?它的原名叫盘龙之戒吗?”老者惊讶说道。 林雷一怔。 “原名,什么原名?”林雷疑惑看着老者。 这老者这才笑了起来:“哦,这盘龙之戒应该是你起的名字,或者是你先辈起的名字。说来……这枚戒指,当初我发现它的时候,查遍了各种资料也没查出它的名字,而后我就擅做主场,直接起名为‘大地之戒’。至于它的原名,我也不知道。” “哦,老爷爷你也是自己起的啊,那现在它是我的,我就给它起名‘盘龙之戒’。”林雷倒是倔强的很。 “好,好,就叫盘龙之戒。”老者笑着说道,也不跟林雷辩驳。 “老爷爷,你说,你从盘龙之戒中出来,到底怎么回事?”林雷继续询问道。 老者微笑着说道:“玉兰历4280年,我……” 听到这,林雷心底暗惊:“4280年?今年都9990年了。” “玉兰历4280年,我遇到了我的老对手圣域魔导师‘哈姆林’,我们两人彼此交战。我没有想到还有一位圣域强者在暗地里偷袭我……最后我身败,我不想让我的灵魂被我的敌人‘哈姆林’抓去受尽折磨,所以我自封灵魂于这大地……‘盘龙之戒’中。”老者将当年的事情徐徐道来。 “盘龙之戒是非常神奇的,它乍看起来没有丝毫气息,可是作用却是赶得上神器。我自封灵魂在其中,哈姆林他们搜寻那么久,也没有发现我,也亏了这盘龙之戒。”老者微笑说道。 林雷暗自点头。 盘龙之戒乍看起来,的确非常的平凡,林雷身为古老家族的继承人,也是有些眼力的。 一般宝物,都是有一些元素气息的。可是盘龙之戒,就好像枯败的木头一样。 “老爷爷,你说,在五千多年前,你被一位圣域魔导师和另外一位圣域强者偷袭,最后自封灵魂在这‘盘龙之戒’当中?而且这盘龙之戒,还是一件堪比神器的宝物?”林雷终结说道。 “对。”老者见林雷明白了,不由微笑着点头。 “那老爷爷你怎么从盘龙之戒中出来的呢?”林雷疑惑看着老者。 老者笑着解释说道:“其实,当我将自己灵魂自封在盘龙之戒当中,也就成了盘龙之戒中的一个魂灵。寄托于盘龙之戒而存在。除非有人重新成为盘龙之戒的主人,否则我永远无法从盘龙之戒中出来的。” “成为盘龙之戒的主人?” “对,就是鲜血滴在盘龙之戒上。”老者笑道。 林雷眉头一皱,嘴里嘀咕着:“血滴在盘龙之戒上?”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林雷忽然想了起来,自己被石头在头上砸出个伤口的时候,鲜血可是染红了自己衣服、颈部,估计也染到了这个盘龙之戒上了。 “哦,那我就是盘龙之戒的主人了。”林雷点头。 “对,你成为盘龙之戒的主人,我才能够从其中出来,再次感受这玉兰大陆的气息了。”老者脸上也有着一抹笑容,“对了,小家伙,我刚才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叫什么名字呢?” 林雷灿烂一笑:“我叫林雷,林雷&巴鲁克!” “林雷,不错的名字。”老者微笑说道。 “老爷爷,你要永远受盘龙之戒束缚,无法恢复自由吗?”林雷有些不忍。 老者笑着点头道:“林雷,你要知道,一般人死去后,灵魂会进入冥界!而我当时死后,因为自己是圣域魔导师,精神力已然成为实质。我才可以短时间内抵抗冥界的召唤,趁机将自己自封在盘龙之戒当中。而我现在要脱离盘龙之戒也只有一个办法——消耗掉所有的精神力。” “消耗掉所有的精神力?”林雷有些不解。 “精神力是人类的说法,而亡灵们又之称为‘灵魂之力’,当精神力完全消耗光的时候,灵魂就会自动消散。也就是说……当我灵魂消散的时候,便是脱离这盘龙之戒束缚的时候。”老者淡然说道,“不过现在也好,虽然因为盘龙之戒束缚,我不可以离开盘龙之戒三米,可是依旧很不错了。” 16.第 16 章 林雷心中一颤。 忽然,林雷心中有些可怜这位老爷爷。 “呵呵,林雷,我已经很满足了。你不知道……如果当初我的灵魂是被‘哈姆林’给抓住,我将生不如死啊。”老者感叹说道。 “老爷爷,你叫德林柯沃特,我可以叫你德林爷爷吗?”林雷忽然说道。 德林柯沃特,普昂帝国时期一位伟大的圣域魔法师,地位之高,当时在整个玉兰大陆上也是排名前五。只是那圣域魔导师‘哈姆林’跟另外一位圣域强者卑鄙偷袭,才会使得德林柯沃特陨落。 然而…… 德林柯沃特一生却没有孩子,也没有孙子。现在听林雷称呼他德林爷爷,德林柯沃特寂寞了数千年的心忽然感到温暖了起来。 “好,好。”德林柯沃特这时候心中也高兴的很。 林雷忽然眼中有着一抹惊喜说道:“德林爷爷,你刚才说你是圣域魔导师,那你可以教导我学习魔法吗?”林雷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眼前的人可是五千多年前的圣域魔导师啊。 林雷的脑海中,不由浮现了‘迅猛龙’那庞大的身躯,‘火蛇之舞’的恐怖的场景,还有那从天而降的无尽巨石。以及那脚踩在黑色巨龙的傲然人影。 多么渴望有一天—— 自己也能够站在黑龙的头顶,翱翔天地之间。 德林柯沃特白胡子一翘,眼睛一亮道:“那当然可以,你德林爷爷可是最伟大的地系圣域魔导师,而在各系魔法中,地系……那是最强大的!”老德林说到魔法,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第一集盘龙之戒第二十章 - 地系魔法 (上) 林雷心底的激动之情就好像火山爆发一样,一下子就激动兴奋了起来。 “德林爷爷,你真的可以教导我学习魔法?”林雷兴奋地难以自抑地看着老德林。 德林柯沃特见到林雷这样,白胡子翘了翘:“林雷,你德林爷爷可是圣域魔导师,就是你天赋不怎么样,我也能让你学习魔法。当然……如果天赋低,你的成就也会很低。” 德林柯沃特这话如果被其他魔法师听到肯定会大吃一惊。 魔法师这个***当中,天赋那是最重要的,没有天赋就无法成为魔法师。这是许多人公认的! 可是德林柯沃特却敢说,即使天赋不怎么样,也能够培养出一个魔法师出来。这话如果是旁人说可能是吹牛,可是说这话的却是五千多年前的圣域魔导师! “天赋低,成就低?”林雷心底微微一震。 他自己之所以要成为魔法师,就是为了能够重现巴鲁克家族的荣耀,即使达不到那个程度,能够实现数百年来巴鲁克家族历代族长的愿望——将家族传承之宝带回来,能够实现这一点也够了。 可是要做到这一切,实力是很重要的。 “林雷,别担心,你的魔法天赋还没有测试,谁知道是高是低呢?说不定你的天赋会非常的好。”德林柯沃特抚摸了一下白胡须微笑着说道。 德林爷爷的镇定,也令林雷心定了下来。 “德林爷爷,魔法天赋如何测试呢?”林雷不由期待了起来。 “测试魔法天赋,倒是简单的很。”德林柯沃特的话刚出口,忽然—— 只听得门外脚步声响起,林雷听到了不由慌忙了起来,连忙低声对德林柯沃特说道:“德林爷爷,你快躲起来,有人来了。”如果这位五千多年前普昂帝国的圣域魔导师被人发现了,那可就糟糕了。 德林柯沃特却是微微一笑,根本动也不动。 “德林爷爷——”林雷有些着急。 “吱呀。”卧室的房门开启了,只见管家希里朝屋里一看,看到林雷竟然醒来了,不由笑道:“林雷少爷,没想到这么快你就醒了。林雷少爷,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林雷立即挤出一丝笑容,点头道:“谢谢希里爷爷关心,我现在好多了。” 林雷的心底却是大急,还不由朝德林柯沃特的方向看了几眼,德林柯沃特依旧笑眯眯地站在那:“这德林爷爷怎么回事?唉,要被发现了,解释起来要麻烦了。” “林雷少爷,要吃午餐了,你既然都醒来了,就一起去吃。”管家希里微笑着说道。 “哦,知道了。”林雷又朝德林柯沃特方向看了一眼,心底疑惑了起来:“怎么回事,看希里爷爷的样子,好像根本看不到德林爷爷似的。” 管家希里见到林雷数次朝床边一处空旷地方看去,不由疑惑询问道:“林雷少爷,你看床边看什么呢?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吗?我帮你拿。” “没,没什么。”林雷立即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希里爷爷,我们去吃午餐。” 管家希里虽然感到林雷反应有些怪,可是也没多想,便笑着点头。林雷穿上衣服鞋子,还不放心的朝德林柯沃特看去。而德林柯沃特这个时候对着林雷一笑,直接一动,凭空消失在了林雷的眼界范围内。 “到盘龙之戒中了。”林雷这一次非常清晰地感觉到盘龙之戒中有了一个魂灵。 和过去不同,滴血认主后,林雷对盘龙之戒的认知明显上升了一个层次。 “林雷,不用说话,你直接心中对我说话我就可以听到了。你是盘龙之戒的主人,我则是盘龙之戒的魂灵,我们可以轻易进行心灵的交流。”德林柯沃特的声音在林雷脑海当中响起。 这倒是令林雷大吃一惊。 “德林爷爷?”林雷尝试地心中说话。 “我听到了。”德林柯沃特的声音也在林雷脑海中响起。 林雷顿时心中一阵喜悦,可是光顾着跟德林柯沃特交流了,却没有注意脚下,一脚绊在了门槛上。在前面的管家希里掉过头来,笑着说道:“林雷少爷,走路小心一点。” “知道了,希里爷爷。”林雷一笑回答道。 在心中兴奋地跟德林柯沃特一句一句的聊着,而林雷便走入客厅坐了下来。今天的午餐还是比较丰盛的,还有一只香喷喷的烤羊,霍格看到林雷来了,便微笑着说道:“林雷,快坐下。”说着,霍格便亲手为林雷撕下了一支烤羊腿递给林雷。 “谢谢父亲。” 林雷心头有些惊讶,家族中经济比较困难,所以平常饭菜是很普通的。今天竟然来只烤羊。 林雷并不知道……在大量石头降临乌山镇的过程中,不单单人,不少牲畜也被砸死了,今天不单单是巴鲁克家族,就是一些平民家里也非常难得吃的也比较奢侈。 “德林爷爷,刚才希里爷爷怎么看不到你呢?”林雷心中对德林柯沃特询问道。 “林雷,我要告诉你,除了你以外,其他人是根本看不到我的。因为现在的我就是以灵魂的形式存在的,灵魂是虚无的……眼睛根本看不到。而你是盘龙之戒的主人,这才能够看到我。”德林柯沃特细心回答道。 17.第 17 章 他些什么。 大概这就叫天赋,即使是拍导演界里最挑剔最细致的陶姮的戏,东方旸也很少被中途喊cut。可是今天,他似乎很不在状态,一段台词重复了七八遍,陶姮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怎么回事?这段台词充满了夜的愤怒和他对雪翼的埋怨,你怎么总是像念经一样不温不火地?再来一遍!记住,要找愤怒的感觉!” 东方旸木然地再次捉紧秦晓寒的双肩:“骗人。说什么不介意谁是天使或恶魔,那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cut!你怎么回事?你的眼睛在看哪儿?你这是什么声调?你有没有仔细读剧本啊!告诉你多少遍了,愤怒、愤怒,你知道什么叫愤怒吗!你能不能体会夜的心情?”陶姮一生气起来就会口不择言,“像你这种人,去演你最得意的冷酷杀手好了,演什么感情戏!你到底有没有感情啊!” 东方旸的目光倏地变了,不是通常生气时的暴戾感觉,而是一股浓浓的悲愤。 “对了!就是这样子!”陶姮的眼睛一亮,立刻忘记了生气,“再来!” 东方旸猛得攫住秦晓寒的肩,用俯视的角度瞪着他:“骗人!说什么不介意谁是天使或恶魔,那为什么不肯接受我!我的任何付出你都不珍惜,不想要!在你眼中,我就这么不值吗?我为你连比性命还珍贵的翅膀都可以砍掉,你却一口咬住我无心的错误不放!如果我做了这么多都无法弥补那伤害,为什么不干脆告诉我滚开!你用你的温柔折磨我,让我这样不上不下、不死不活地悬在半空中痛苦着,永远得不到解脱。这就是你的宽恕吗!这就是你的不介意吗!这就是你——天使的温柔吗……”说到最后,他语调沉下来,愤怒慢慢变作悲伤,刚才僵硬的身体脱力地从秦晓寒身上滑落,跪坐在地板上,低垂了头,发出沉重的喘息。 “cut!cut!cut!”陶姮一脸的兴奋,“太棒了,就是这种感觉!这才对嘛……” 秦晓寒揉着被抓得生疼的双肩,蹲下来小心翼翼地问:“东方大哥,你没什么?”刚才那么近的距离被东方旸瞪着,他却觉得那视线仿佛穿过了他去看别的什么。 场内,除了秦晓寒,其它人都放松在这个镜头终于通过的喜悦中。场外,一直盯着电视墙的凌凘心被揪得紧紧的,难过到几乎不能呼吸。 最后的镜头,所有的摄像机都聚焦在东方的眼睛上。所以,电视墙上的十几个画面都是不同角度的东方的眼睛。无论从哪个角度,那双眼中流露出深刻的悲伤与忧郁,都是凌凘从没有在面对面时见过的。望向他的东方,永远只有像阳光一样温暖的,充满痴迷和爱恋的眼神。 ——恐怕全世界也只有我知道(画外音:其实想一想剧本是谁写的,就会明白全世界不止你一个人知道),为什么这个镜头反复地通不过,因为那样的情感正是东方一直努力压抑着的。他不敢说出口,害怕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他眼睛里的愤怒和悲伤,都是真实的,是为我而发的,可是在我面前,他却拼了命隐藏,生怕会困扰我、伤到我—— ——我在做残酷的事情。我享受着他给我的爱,却不肯付出一分一毫。我不愿放手,又不给他一点希望—— ——我那虚伪的宽容和冷酷的温柔每分每秒都不断蚕食着他的心。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强撑起的世界会彻底崩溃;他那不敢思考而给出的温暖,会全部蒸发;他有如阳光般温暖的、充满痴迷和爱恋的眼神也会永远地殒落—— ——我难道是希望那样的结局吗—— “太棒了,东方!”工作终于结束时邓敏跳过来拍着东方旸的肩说,“虽然一开始状态不佳,可是后来的表现出色极了,连陶大导演都露出了微笑,好难得呀!我们也托你的福,本来预计会工作到半夜,居然不到十点就全部完成了。” 看着东方一脸的阴沉,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说:“回到家也不过十点而已,你们原计划的烛光晚餐改作烛光宵夜不就可以了,干嘛一脸的死人表情!” 转身向凌凘打招呼:“小凌,这个家伙除了你谁都不放在眼里,拜托你想想办法,别让他整天绷着一张脸,害得大伙工作起来都战战兢兢。” 凌凘沉默不语。没去想邓敏的话是不是有心说的,脑子里盘旋的还全是电视墙上那十几双不同角度的悲伤而忧郁的眼睛。 “ok,我要回家了,bye-bye,你们也快回去举行烛光宵夜。”邓敏不再理这两个被她搞得各怀心思的人,开车回家去也。 也该回家了……和东方。凌凘慢慢地回过神来。 走到门口时,秦晓寒过来告辞:“凌大哥,哪天有空,一定要向你请教,有什么诀窍可以游得那样快。” 凌凘淡然笑笑:“我游泳时只想着如何与水融为一体。也许这就是诀窍。” “与水融为一体?”秦晓寒心里默念着,“谢谢,我会回去慢慢体会。凌大哥,东方大哥,再见!”他推开摄影棚的偏门出去了。(画外音:剧情内容严格保密当然会招致记者们的好奇心猛增。因此摄影棚外总会有很多颇具献身精神的娱记守候着,希望能捞到什么值钱的新闻,即使夜很深也不会全部散去。所以,性格内敛的人离开时会选择偏门,那里通常是比较安静的。) 就在秦晓寒出去,门要关上的一剎那,凌凘忽然暼到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尾随而去。那是—— 凌凝,曾经的哥哥。 他是记者,出现在这里合情合理。但他为什么选择秦晓寒?而且不是当面采访,是跟踪。他想要做什么? 一丝担忧涌上心头。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一直沉默着,直到车开进院子关了发动机。伏在方向盘上好久,东方旸才低声问出一句:“凘……我是不是很讨厌?” “不……不是呀……”凌凘心绪纷乱,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可是总也抓不住。 “我讲了那么过份的话……”东方旸双手抱着头,手指插入发根深处,“我怎么会自私地如此可怕!我分明承诺过自己,能够看着你就好,能够拥着你就好,不再奢求你的心,只提供你需要的温暖,全心全意做你永远不落的太阳……可是,那想要掠夺你全部的贪婪,想要独占你灵魂的**,却每时每刻分秒不停地啮噬着我的心,让我的自私一再抬头。我又说出困扰你、伤害你的话了……我真是自私到无可救药!我连对自己的承诺都不能守住,你不肯相信我,那是理所当然的……” 东方旸猛然抬头望住凌凘,眼神狂乱地焚烧着:“可是,我真的好爱你,不能不爱你!理智和**在我心中反复扭打碰撞,就要把我撕成碎片了……凘,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能够看着我就好,能够拥着我就好,不再奢求我的心,只提供我需要的温暖,全心全意做我永远不落的太阳—— ——想要掠夺我的全部—— ——想要独占我的灵魂—— ——不能—— ——不爱我—— ——这个男人,如此激狂而痛苦地爱着我,绝望而无助地渴求着我的响应。而我,又是如此贪恋他的温暖,留连他的炽热—— ——我于他,有过最亲密的身体接触,最快乐的生活片断,最难忘的点滴回忆,而我却不敢再迈出下一步。因为,那一次次背叛伤得我如此之深,其中,就有他的一份—— ——我这样做,谁都不能够得到终极的快乐与解脱,谁都无法享受真正的幸福与爱情。那么我这样做,究竟是在保护自己报复他人,还是在彼此伤害呢—— 脑子里闪来闪去的东西慢慢清晰成形,凌凘终于开口:“东方,其实我——” 轰地一声巨响,车前的挡风玻璃被砸开,碎片飞溅。本能地,东方旸用最快的速度把凌凘护在怀中,以免他被玻璃割伤。当碎片落地,两人回过神来,已经有两柄枪分别指在了他们头上。 冷冷的声音响起,有点熟悉,是冷璇。 “多年的训练白费了吗?十几个人接近你的车,你都毫无知觉。这样子怎么做杀手!”冷璇是用枪指着东方旸的人。 另一个充满嘲弄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凌凘不认得,东方旸却知道,是吕湄,一直想取他而代之的人。他的枪指着凌凘的头。 “不是训练白费了,而是为情冲昏了头。真没想到,堂堂亚洲四大杀手之一的‘黑焰’,居然是同性恋,而且爱得连自我保护都放弃了。分明可以避开,却因为要护着情人而甘愿把性命双手奉上。好感人呀!” 凌凘的心头一颤。 ——爱得连自我保护都放弃了。分明可以避开,却因为要护着情人而甘愿把性命双手奉上—— 他从东方的庇护中抬起头,轻轻擦去他手背与脖颈处被玻璃划伤的血痕,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东方,其实我……” “你老实点!”吕湄的枪用力往凌凘太阳穴上一顶。 东方旸的目光倏地射向他,冰冷不含一丝温度。他一字一字说:“你敢再碰他一下,我立刻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明明已经被枪指着要害,可是这个人身上看不到一丝被制服的态度。吕湄被他一瞪,竟觉得心胆俱寒,真的不敢对凌凘再出手了。(画外音:那当然,亚洲四大杀手之一的“黑焰”吔,可不是混假的!) 东方旸转头看着凌凘,温柔地凑在他耳边说:“别怕,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他们都不敢动你的。有什么话,等了结了这件事再说。了结了这件事,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听你说。” 凌凘呆呆地望着他的眼睛,澄澈的星眸闪起波澜。 ——怎么会,还是如此地温柔—— ——这个男人刚刚看向别人时,整个人盈满杀气。黑焰?没错,就像一团黑色的火焰,燃烧,却没有一丝热度。可是,就在他转眼望向我时,我却又被那浓浓的温柔包围,温柔到可以让我忘记身边闪着寒光的枪—— ——在如此险境中,如此杀机下,怎么还会存在着,如此的温柔?这就是看向我时的东方吗?完全无视别人的存在,毫无顾忌地展现着不变的温柔,只为我而存在的温柔—— ——东方,和其它拋弃过我的人,是不一样的—— ——了结了这件事,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听我说—— ——好,了结了这件事—— ▲  ▲  ▲ 被带进一辆货柜车里,十几枝枪仍然丝毫不敢懈怠地指着他们的要害。冷璇的眼睛,也一刻不曾离开过东方旸的身体。那目光就像是蜘蛛结成的网,被网在里面的猎物,无论动哪一个部位,都会被洞悉一切先机。 不愧是亚洲四大杀手的第一人,号称“玄冰”的冷璇。东方旸淡淡地笑:“一直没有机会交手,今天总算是领教到你的厉害了。” 冷璇的脸上永远没有多余的表情。“如果不是你对霜蝶说了那样的话,这个机会还会往后推。” 东方旸也冷冷地说:“这样说,就表示,你们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我们还是早早地做个了断,好过于彼此挖空心思地敷衍对方。” “不要用‘你们’这个词,一切的决定来自于义父,我只是执行者。”冷璇的表情表明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不在乎听者会不会接受。 “没有区别,”东方旸用同样的表情回敬,“只要没站在我这边的人,都属于‘你们’,霜蝶也不例外。” 冷璇忽然很罕见地轻叹了一声:“是的,没有区别,不管我愿不愿意。” 从不轻易流露表情的冷璇,这声轻叹招来了所有手下的诧异目光。非常默契地,东方旸和凌凘同时发难。 东方旸箭一般射向两步开外的冷璇,目标不是人,而是他插在腰间的枪。凌凘也手肘用力,撞向吕湄胸口。就在东方旸成功地抓住枪柄同时,凌凘鸷猛的一击也使吕湄一个踉跄,手里的枪失了准头。 东方旸肩膀撞开冷璇,一发子弹击落吕湄手中的枪,再回头,枪口抵在刚刚站稳身体的冷璇心脏上。顶头上司被制,手下自然不敢再动了。 “把枪都扔了!”东方旸冷冷地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也都清楚。” 东方旸不像冷璇。冷璇是组织内部除了义父严憬其之外握有最大权力的人,虽然是最厉害的杀手,却只在非常时期才会亲自出动。而东方旸是单纯的杀手,不负责任何组织工作,没有任何头衔。但这一点正构成了他的可怕。在组织内部,他几乎不与人接触,一旦有接触,恐怕就是清理门户的任务。因此他的形象几乎与死神划上等号。 这次的十几个手下,如果不是因为冷璇领队,恐怕打死也不敢来找东方旸的麻烦。如今冷璇被制,他们只有乖乖地听命扔下枪。 东方旸冲吕湄说:“你带着他们去给我回复严憬其,想找我就麻烦他老人家亲自来,别指使一些不相干的人送死。叫车停下来,你们走。还有,记住我说过的话,无论何时,你如果敢动凘一下,都别想死得太舒服!” “如果……如果你敢动少爷一根头发,也别想老爷子放过你!”基于职责,吕湄硬着头皮撂下这句听来没什么威胁力的狠话。 “我会对我大哥怎样,义父又会对我怎样,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你挂心了。还不走!想永远留在这儿?”东方旸眼睛一瞟,十几个人统统打冷颤。 吕湄恨恨地给司机打了个暗号,等车停下来,带着手下出去了。 冷璇脸上突然露出了罕见的一丝笑容。“东方,枪里没子弹了。” “我当然知道。”东方旸把枪插回他腰间,“你会被有子弹的枪乖乖指着,你就不是冷璇了。” 戏剧性的突变让凌凘呆了半天,才不解地望着他俩:“你们……刚才在演戏?” 东方旸笑着把他拥入怀中:“半真半假。我早就想和大哥较量了,一直没机会。”接着凑到他耳边轻语,“你刚才的表现简直帅呆了,迷死我了。受了十几年训练,一直想抢我位子的吕湄,居然栽在你手里,哈!” “东方,你打算怎么办?”那一抹笑容褪去,冷璇的脸上又恢复了常年不变的冰冷,“自从霜蝶回复说你不肯再做杀人工具后,义父一天都没有笑过,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放过我,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才动手。” “半个月前,他去了一趟意大利,刚回来没几天。” 东方旸一呆,叹息说:“他是真的不会放过我了。” “你是说……”冷璇皱眉。 “我两个月前在法国杀过几个意大利黑手党的小喽啰,当时在情急之下并没有隐瞒手法。主使的人一定能查出是我干的,也一定会和义父交涉。他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才一直替我压着。如今他去意大利,当然是准备拿我做顺水人情了。” 凌凘忍不住说:“这个人还有没有人性啊!他拿走你的全部财产,你又替他卖了这么多年的命,他居然一点都不念旧情?” 冷璇淡淡道:“小弟弟,要坐稳黑道霸主的宝座,就不能讲人情。心存任何一丝不忍,都有可能一败涂地。”他转向东方,“我很高兴你现在退出,如果在我接手了整个组织之后你退出,我就不能保证还会不会念兄弟之情。” 东方旸笑笑:“我很明白啊。所以趁你还有些‘利用价值’的时候赶快利用,将来可就——”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渐近的轰鸣声,冷璇的脸色也变了。“义父的直升机!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看来他很明白你还有兄弟之情放不开。”东方旸冷笑着,“也罢,反正我不能一直逃避,就现在和他做个了结。” 他凑到冷璇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万一……万一我有什么不测,请你帮我照顾凘,他不是什么利害相关的人物,相信你能够保证他的平安。” 看到冷璇点头,东方旸走到凌凘身边,轻握一下他的手:“等着我,我去做个了结。” 他转身,又被凌凘拉住:“你要说话算数。我等着你。”那望向他的眼睛,澄澈地不含一点杂质。 ——就是这双美丽的眼眸,让我如痴如狂,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为了这双眼眸,我一定要回来—— 东方旸拉近凌凘,在他唇上狠狠一吻,推开了货柜车的大门。 直升机很快地落在了附近。从飞机上下来的,除了黑道的至尊人物严憬其外,还有霜蝶和六个贴身保镖。能够负责起保护黑道霸主的工作,虽然没有见识过,但东方旸当然明白他们的身手每一个都不在自己之下。 “我这个不乖的儿子,你终于肯见义父了。”严憬其笑得非常像慈爱的长辈。 以五十多岁的年纪,不必借助任何身份与金钱,单凭他的精神与魅力就可以吸引妙龄少女的男人,有着他身为黑道至尊的可怕深沉,总是藏在笑脸后的深沉。 “这么说你很想我了?”十三年的相处,东方旸当然练就面对他时的防御能力。 “如果不想,怎么会派你大哥来接你。还怕你大哥请不动,最终亲自赶来。”不知情的人听着看着,一定会以为这是天下最和蔼的父亲。 “既然想我,为什么不早点来看我,还千里迢迢去一趟意大利这么辛苦。”东方旸也以微笑相对。 “你大哥还真疼你,什么都告诉你了。”心思被完全看穿,严憬其依然笑得温和无害。“乖儿子,我们回家慢慢聊好不好。” “好,我们走。”东方旸求之不得地走向直升机。 “等一等。你好象忘了那位小朋友。”严憬其看东方旸脸色一变,笑得更加慈祥了。“我儿子最亲密的好朋友,当父亲的怎么能不见一见呢?”他向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四名保镖走向货柜车。 这样的情形,冷璇也阻止不了。东方旸暗自叹息。 ——凘,这下不用怕我不能守住诺言了—— 当凌凘出现在严憬其面前时,黑道霸主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个很强悍的男孩子嘛。东方,父亲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类型的,还会为了他,拋弃你的家人。你知道你的行为可有多伤我的心?” 只看东方的肢体语言,凌凘便聪明的决定不做无谓反抗。可是听到这样的话却实在忍不住开口:“你少在那里假慈悲了!你还想利用东方到什么时候!” 严憬其笑笑:“东方,你的小朋友脾气不小啊,你平时是不是也会受他的欺负?” 一想到凌凘最终也难免被牵扯在内,东方旸心绪无可避免地不宁,同样不露声色的态度有点把持不住了。他略带暴躁地说:“不是要回家慢慢聊吗,还不走?” 严憬其笑着摇头:“东方,你的修炼还是不到家喔,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好,我们回家。”他转头向冷璇说,“直升机里坐不下这么多人,你和霜蝶随后走。”(画外音:啊,老奸巨滑的家伙!分明是想把同情东方的人全都支开,不然,不带儿子带保镖,谁会这样做!) 直升机在海面上飞行了很久,终于看到一艘豪华游轮。东方旸心里更是明白,事情已经很难搞定了。 不回到属于自己的岛上,而是在公海的游轮上,唯一的原因就是,黑手党的人也在船上。以严憬其的性格,他绝不会让竞争大于合作的欧洲同道进入他的老巢,所以把他们安置在公海的游轮上,这样既方便了他给他们一个“交待”,也不会让自己的虚实被他们探得,还不必走出自己的地盘,不会降低身份。一举数得的安排,不愧能在黑道上称霸那么久。 ——只是这样,自己还无所谓,想要保护好凘,就更难了—— 东方旸心里暗忖着,表面上不露声色。 事情的发展与他的原来的计划有了很大的出入。没想到义父会绝情到把他交给黑手党,没想到最后的地点会在游轮上,也没想到最后凌凘会在身边。 ——是我的行动晚了一步。因为我害怕一去不回而再次失信于最爱的人,因为我害怕会没有命做他永远不落的太阳,才会一直贪恋于彼此的缠绵。如果我早一点去找义父,争取主动,事情不会变得像今天这样难搞—— 东方旸轻搂着凌凘的肩:“凘,我连累了你,你会不会怪我?” 凌凘瞪他,眼神充满了不善:“你很看不起我是不是?” “当然不是。”东方旸温柔地拔他利索的短发,“如果因此而丧命也没关系吗?” “那也很好啊,至少你不会再丢下我一个,不会让我一个人在不安与不解中等待。我曾说过,这世上除了死亡,我什么也不相信。如果死了,你就不会再背叛我对不对?所以死也没什么不好啊。”凌凘认真地说着,一副很憧憬的表情。 “你……”东方旸凝望他的眼眸,在疼惜与疼爱的冲动中将他紧拥入怀,“你愿意和我一起死?” “废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双眸中坚定的目光再度灼烧东方旸的心。 “可是我才不要死。因为死了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东方旸笑吻凌凘的额头,“如果死了,你可以上天堂,而我,注定只能下地狱,所以我才不要死,也不会让你死!相信我。” 凌凘也笑着回吻他:“我才不要上天堂,天堂有什么好玩的,和你在一起比较快乐,地狱里也没关系。” ——有这样的答案,得不到你的爱,我也应该满足了。我这个满手鲜血的罪恶灵魂,居然有如此纯洁无瑕的天使愿意陪我堕落,还奢望什么呢?无论如何,即使要我牺牲一切,我也会让你活下去!我的凘,我最爱的人—— 在直升机内狭小的空间中,一直冷眼看着他们紧密相拥情话绵绵的严憬其,心中涌起了奇怪的感觉。这两个家伙明明死到临头了,还能这么镇静地谈笑,给他们这种力量的东西就叫□□吗? 那个他从不相信的东西,即使是出自于正常的异性间,他都如听笑话一般,男人和男人,就更不可能了不是吗?感情算什么,在这世上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权力!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欢迎登陆阅读更多好作品 第10章 j 非常抱歉,自此章开始为vip章节。请登陆阅读后续精彩内容 18.第 18 章 ——可是,为什么,我又是如此地期待着他的回答—— 东方的眼中涌起悲伤。“我会爱你爱到什么时候?爱到你明白我爱你的时候,爱到你也爱上我的时候,爱到你肯再次信任我的时候。” “然后呢?” ——是不是如果我永远不相信你,永远不爱上你,你就会爱我永远爱下去—— “然后?然后是继续爱下去,一直爱到死亡来临的时候,爱到世界毁灭的时候,爱到你我都化为灰烬的时候……” “那么遥远的事情,你能确定吗?”凌凘微笑着抚摸他的长发,笑得没有一点信心。 “用不着确定,”东方轻摇头,“因为我已经不去想那么遥远的事情了。我活着的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都给你一个确定,让你时时刻刻都能感到安心。生命那么漫长,我不再承诺永远,那太难以取信。我承诺给你分分秒秒,用你肯相信的每一个“眼前”构筑一个永恒的幸福。” ——让我时时刻刻感到安心—— ——用我肯相信的每一个“眼前”构筑一个永恒的幸福—— ——这样的话,有多么大的诱惑力!正是因为我不肯再相信永远,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能了解你讲出这话的良苦用心—— ——现在的我,只会等着,看着,听着,被动地接受发生的一切,一点点的主动都不想做也不敢做。面对感情,我怎么会变得这样胆小和懦弱?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开始讨厌了!我怎么才能从这种心情中挣脱?我怎么才能—— ——东方,你曾经驱散过我心头的阴影,让我直面自己傲人的天才。这一次能帮我的,是不是还是你?即使你拋弃过我,但是不是只要相信你,我还是可以幸福—— “只是,我所想的这些,你还能接受吗?现在在你眼中,我不是个嗜血的魔鬼吗?”东方旸没能感受到凌凘的复杂心情,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带着笑,也带着悲伤看着凌凘。 “我……不会在意那些与我无关的事情——除了心疼你往昔的痛苦。”凌凘回答,勇敢地搂住东方,用一个深吻表明了不用再多说的心迹。 “而你,”激烈地喘息后,眼睛又闪起亮如钻石的光芒,“也给我记住,这件事不许再提起,这是最后的一次!以后的你,就用你新的灵魂活着。我给你的——新的灵魂——” “你——”东方旸睁大的眼中驱散了阴霾,“你的强悍简直迷死人了!”他大笑着一把抱住凌凘,“我想你抱我!” “你这只色狼!”凌凘被他的突袭吓了一跳,用力扯他的长发,想把两张贴地太近的脸分开。 “抱我嘛……就当作是我告别旧日灵魂的仪式好了……”看着一向绝少撒娇的东方,凌凘也不禁大笑起来。 ——我—— ——也许会去试着再相信你一次,只要—— ——只要我再勇敢一点——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欢迎登陆阅读更多好作品 第9章 i 快乐的两个月假期终于结束,东方旸在早已忘记了时间的状态下接到邓敏要求他去公司的电话。 两个月不开工,片约堆得像山高,经济人看到他,就像看到耶稣降临一般露出救主终于来了的解脱表情。 有一大堆的剧本等他读等他选,所有人都用一副充满期待的目光“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可是东方旸却明白地表达着根本不想合作的态度。 在他随手乱翻剧本一个小时之后,经济人终于用尽所有的说辞,看到他仍然没有一点认真的意思,“眼泪汪汪”地跑去找顶级上司邓敏告状去了。 “什么事?”走进办公室就摆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一点没给邓敏面子。 “什么事?大哥,你还有没有记得你是一个艺人?你两个月不露面,不在工作,已经有八卦消息在乱说了,亏我给你顶着。现在让你来开工,拜托你认真一点行不行?别给我摆出一副死人表情!”(画外音:这个没人性的家伙,人家豁出去两个月的时间让你寻找爱情,你却既不领情又贪得无厌!) “废话少说!”东方旸心里好烦。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是坐在一旁看凌凘训练,欣赏他在水中最迷人的样子。今天却只有面对这个女人和其它一堆更不相干的人,无趣到了极点! “好,不说废话,那一堆片约,你有没有在看?” “看了。” “你准备接哪个?” “哪个都不准备接。” “喂!”邓敏不禁冒起火来,“你是不是还醉在温柔乡里不肯出来?” “是又怎么样?”东方旸懒得理会她的咆哮。那些片子都需要到外地去取景,这样就会有好久不能和凌凘在一起,他怎么肯接。不过,也只有邓敏聪明到可以这么痛快地猜着。 “东方,”邓敏轻叹一声,“你理智一点好不好。有外景的你都不接,就只能拍那些没内涵的青春短剧了,这对你的发展没好处的。” “那是我的事。”东方旸转头望向窗外。凌凘现在在做什么?他不在看着,有没有人趁机接近他、对他动手动脚?尤其是和他一起训练的那班家伙!其中有一个好象特别愿意找他聊天……(画外音:什么呀!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 “那只是你的事吗?你也不管小凌会怎样吗?”邓敏无奈地使出杀手锏,终于成功地拉回东方的注意力。 “你说什么!?”他瞪向她,充满警告的意味。 “别想吓我,我胆子不小的。”邓敏笑笑,“你的行径我回来半个月已经知道地很清楚。即使你有多爱他,有多不想离开他半步,也不要每天那么明目张胆用爱慕的眼光去看他训练好不好?已经有很多闲话传出来了,幸好你的fans都知道你非常喜欢游泳,而小凌恰好又是泳坛明星。可这是一把双刃刀,现在是在保护你们,一个弄不好,就会成为伤害你们的最佳利器。” “你就是指这些?”东方旸面无表情地又转头望向窗外了。 “我也是为你好啊,别一意孤行好不好。”邓敏皱起了秀眉,“早就知道你是这种做起事来什么也不顾的危险人物,我当初干什么要鼓励你呀,真是自作自受!” “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尽管不耐烦,东方旸还是终于记起了邓敏的屡屡相助而坐回沙发上。 “我哪有那个奢望想你听我的话呀。我只希望你好,小凌也好,不会因为你们的恋情而受到不必要的伤害。”邓敏手里把玩着一支笔,“尽量低调一点不可以吗?我会安排适合你的戏来拍,你乖乖工作,让小凌可以好好训练,也让娱乐记者找不到空子可钻。我知道你的脾气,也许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恋情。我也研究过小凌的性格,他肯让你每天陪他去训练,多半也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家伙。可是,你认为他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吗?至少,你忍耐几个月,等他参加完奥运会,也许就不会留下遗憾了。” “……” “不说话,就代表你同意了吗?”邓敏笑笑,递过去一份文件,“扔掉那些片约,看看这份,《天使之城》,你一定感兴趣的。” --------------------- …… 他是一个天使,而我,则是潜伏在这天使之 城里的恶魔。我冒险留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 想让他变成我的天使,我专属的天使。 可是,他是一个天使。我,是恶魔。 …… 他是一个恶魔,而我,则是在这天使之城里 过着平静生活的天使。是什么让他盯上我,诱惑 我,强迫我?我只想过我平静的生活,可是他用 恶魔的血染黑我洁白的羽翼。 于是,我,不再是天使。他,还是恶魔。 …… --------------------- 东方旸诧异地抬头。 “怎么样,是不是这简单的文案已经吸引了你?”邓敏笑,“敢不敢接?尽管带了神话色彩,但依然是禁忌话题,播出后可能是毁誉参半喔。” “什么人的剧本?什么人出资?”东方旸问,他不相信有什么人敢出资拍这种可能是毁誉参半的戏。 “不好意思,编剧是区区在下本小姐我,出品人是天远集团下属的天音娱乐。”邓敏笑笑。 东方旸同样很聪明:“你用不着冒这种风险帮我。”天音娱乐所出作品不多,但全部都是经典,所以风险不仅是投资,还有名誉。 “不是啊,我觉着好玩,再加上现在流行嘛,所以赌一把了。” “我不是傻子。”东方旸皱起眉头。 邓敏耸耸肩:“谁叫我是你朋友呢,朋友当然是拿来利用的。你利用我来昭示你的爱情,我利用你来过一把编剧瘾。而且,我的剧本编得很精彩,如果你再用心去演绎,我们会赢得一定支持率的。何况这种话题,就算是‘毁’的成分居多,也会‘毁’出超人气收视率来的。怎么样,废话少说,敢不敢接啊?” “你……谢谢……”东方旸又一次在这个女人面前无话可说。 ▲  ▲  ▲ 最强劲的拍摄班子,由顶级上司亲自监制,加上源出同流的剧本,再加上沉寂了两个月的超人气红星第一次用最投入的态度合作,更加上全部插曲由流行乐坛的天王级组合cribo包办,这样从未有过的强大阵容,《天使之城》没开拍的时候,就在业界引起了轰动。各大娱乐媒体一直明察暗访、跟踪追击,不同版本的报导花样百出。可是邓敏有意把其余所有资料公开,剧本却秘而不宣,任人从演员和工作人员的名单中猜测情节。拍摄现场不对外公开,任何工作人员不透露半点风声,这样的刻意炒作更是把人们的关注引至最高点。 “你这样炒作,不怕最后会摔得很惨?”好不容易开完又一次记者招待会后,东方旸揉着眉心笑她。 “当然不怕,我家有的是钱,由得我来挥霍好了,反正我还没有继承。”邓敏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过我们现在同在一条船,我能作的都作了,剩下的,可就要看你的了。怎么样,和你演对手戏的秦晓寒你满意吗?” “他是新人?看起来和戏里的角色很配,不过性格弱了点,不合我口味。”东方旸开玩笑。 “你这只色狼!现在难道变得男女通吃了?”邓敏狠狠瞪他,“看我不去找小凌告你一状。” 自从东方旸假期结束,邓敏经常需要到他家里去商量工作,也就和凌凘正式认识了。令东方旸气恼的是,不知为何,防备心强烈的凌凘对邓敏却可以很快地接受,最近已经从“邓小姐”改口叫“邓姐”了。邓敏对凌凘当然更是刻意地亲近,所以现在得以时不时的用凌凘来威胁他。(画外音:记住了!女人要整男人,有的是办法。所以千万不要轻易得罪女人。) “说正经的。晓寒演戏是第一次,被我挖出来的。他还是学生,拍戏也是为了筹学费。刚刚十八岁,一切都得靠自己。你说他性格弱,其实也蛮坚强的。所以,不许再在拍戏时对人家发脾气。” “你好象很博爱的样子?”东方旸瞪了她一眼,“不过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博爱,怎么喜欢关心别人,我的凌凘用不着你那么关心!你没事别一趟一趟往我家跑,尤其是在周末!” 邓敏大笑起来:“看到小凌对我亲热,你吃醋了?所以我说同性恋情一点也不轻松。别的情侣只要防着与自己同性的一方就可以了,你却男的女的都要防,好累哦!” ▲  ▲  ▲ 虽然演员拍起戏来根本不能理会什么周末,但原则上,周末不会排东方旸的场。这也是邓敏的特殊照顾。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如果一周让他和凌凘相处的时长少于100个小时,他铁定不会好好工作。 不过,这个周末,东方旸拥着凌凘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时,已经被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还是来了。 “hello,”邓敏笑咪咪地冲东方旸难看的脸色摆摆手,“我这次已经吃过午饭,不是和你抢小凌做的饭来的,别摆出一副我欠你很多的表情好不好。” “邓姐。”凌凘有点不好意思地想要挣脱东方的双臂。这姿式太亲密了,他几乎整个人都坐在东方怀里。不过他的挣扎当然是无效的。 其实这种感觉很好。因为没有一点压力而在别人面前毫无顾忌地做出亲热的动作,和因为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而作出同样的动作,心理上的轻松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不知为什么,这个自称是东方朋友的邓敏,在头一次见面就没有让他涌起防备的心理,之后再几次会面,也就很自然变得亲近起来。也许是她太过善解人意了,她了解奥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即使什么都可以 19.第 19 章 ——这样的话,有多么大的诱惑力!正是因为我不肯再相信永远,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能了解你讲出这话的良苦用心—— ——现在的我,只会等着,看着,听着,被动地接受发生的一切,一点点的主动都不想做也不敢做。面对感情,我怎么会变得这样胆小和懦弱?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开始讨厌了!我怎么才能从这种心情中挣脱?我怎么才能—— ——东方,你曾经驱散过我心头的阴影,让我直面自己傲人的天才。这一次能帮我的,是不是还是你?即使你拋弃过我,但是不是只要相信你,我还是可以幸福—— “只是,我所想的这些,你还能接受吗?现在在你眼中,我不是个嗜血的魔鬼吗?”东方旸没能感受到凌凘的复杂心情,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带着笑,也带着悲伤看着凌凘。 “我……不会在意那些与我无关的事情——除了心疼你往昔的痛苦。”凌凘回答,勇敢地搂住东方,用一个深吻表明了不用再多说的心迹。 “而你,”激烈地喘息后,眼睛又闪起亮如钻石的光芒,“也给我记住,这件事不许再提起,这是最后的一次!以后的你,就用你新的灵魂活着。我给你的——新的灵魂——” “你——”东方旸睁大的眼中驱散了阴霾,“你的强悍简直迷死人了!”他大笑着一把抱住凌凘,“我想你抱我!” “你这只色狼!”凌凘被他的突袭吓了一跳,用力扯他的长发,想把两张贴地太近的脸分开。 “抱我嘛……就当作是我告别旧日灵魂的仪式好了……”看着一向绝少撒娇的东方,凌凘也不禁大笑起来。 ——我—— ——也许会去试着再相信你一次,只要—— ——只要我再勇敢一点——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欢迎登陆阅读更多好作品 第9章 i 快乐的两个月假期终于结束,东方旸在早已忘记了时间的状态下接到邓敏要求他去公司的电话。 两个月不开工,片约堆得像山高,经济人看到他,就像看到耶稣降临一般露出救主终于来了的解脱表情。 有一大堆的剧本等他读等他选,所有人都用一副充满期待的目光“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可是东方旸却明白地表达着根本不想合作的态度。 在他随手乱翻剧本一个小时之后,经济人终于用尽所有的说辞,看到他仍然没有一点认真的意思,“眼泪汪汪”地跑去找顶级上司邓敏告状去了。 “什么事?”走进办公室就摆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一点没给邓敏面子。 “什么事?大哥,你还有没有记得你是一个艺人?你两个月不露面,不在工作,已经有八卦消息在乱说了,亏我给你顶着。现在让你来开工,拜托你认真一点行不行?别给我摆出一副死人表情!”(画外音:这个没人性的家伙,人家豁出去两个月的时间让你寻找爱情,你却既不领情又贪得无厌!) “废话少说!”东方旸心里好烦。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是坐在一旁看凌凘训练,欣赏他在水中最迷人的样子。今天却只有面对这个女人和其它一堆更不相干的人,无趣到了极点! “好,不说废话,那一堆片约,你有没有在看?” “看了。” “你准备接哪个?” “哪个都不准备接。” “喂!”邓敏不禁冒起火来,“你是不是还醉在温柔乡里不肯出来?” “是又怎么样?”东方旸懒得理会她的咆哮。那些片子都需要到外地去取景,这样就会有好久不能和凌凘在一起,他怎么肯接。不过,也只有邓敏聪明到可以这么痛快地猜着。 “东方,”邓敏轻叹一声,“你理智一点好不好。有外景的你都不接,就只能拍那些没内涵的青春短剧了,这对你的发展没好处的。” “那是我的事。”东方旸转头望向窗外。凌凘现在在做什么?他不在看着,有没有人趁机接近他、对他动手动脚?尤其是和他一起训练的那班家伙!其中有一个好象特别愿意找他聊天……(画外音:什么呀!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 “那只是你的事吗?你也不管小凌会怎样吗?”邓敏无奈地使出杀手锏,终于成功地拉回东方的注意力。 “你说什么!?”他瞪向她,充满警告的意味。 “别想吓我,我胆子不小的。”邓敏笑笑,“你的行径我回来半个月已经知道地很清楚。即使你有多爱他,有多不想离开他半步,也不要每天那么明目张胆用爱慕的眼光去看他训练好不好?已经有很多闲话传出来了,幸好你的fans都知道你非常喜欢游泳,而小凌恰好又是泳坛明星。可这是一把双刃刀,现在是在保护你们,一个弄不好,就会成为伤害你们的最佳利器。” “你就是指这些?”东方旸面无表情地又转头望向窗外了。 “我也是为你好啊,别一意孤行好不好。”邓敏皱起了秀眉,“早就知道你是这种做起事来什么也不顾的危险人物,我当初干什么要鼓励你呀,真是自作自受!” “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尽管不耐烦,东方旸还是终于记起了邓敏的屡屡相助而坐回沙发上。 “我哪有那个奢望想你听我的话呀。我只希望你好,小凌也好,不会因为你们的恋情而受到不必要的伤害。”邓敏手里把玩着一支笔,“尽量低调一点不可以吗?我会安排适合你的戏来拍,你乖乖工作,让小凌可以好好训练,也让娱乐记者找不到空子可钻。我知道你的脾气,也许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恋情。我也研究过小凌的性格,他肯让你每天陪他去训练,多半也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家伙。可是,你认为他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吗?至少,你忍耐几个月,等他参加完奥运会,也许就不会留下遗憾了。” “……” “不说话,就代表你同意了吗?”邓敏笑笑,递过去一份文件,“扔掉那些片约,看看这份,《天使之城》,你一定感兴趣的。” --------------------- …… 他是一个天使,而我,则是潜伏在这天使之 城里的恶魔。我冒险留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 想让他变成我的天使,我专属的天使。 可是,他是一个天使。我,是恶魔。 …… 他是一个恶魔,而我,则是在这天使之城里 过着平静生活的天使。是什么让他盯上我,诱惑 我,强迫我?我只想过我平静的生活,可是他用 恶魔的血染黑我洁白的羽翼。 于是,我,不再是天使。他,还是恶魔。 …… --------------------- 东方旸诧异地抬头。 “怎么样,是不是这简单的文案已经吸引了你?”邓敏笑,“敢不敢接?尽管带了神话色彩,但依然是禁忌话题,播出后可能是毁誉参半喔。” “什么人的剧本?什么人出资?”东方旸问,他不相信有什么人敢出资拍这种可能是毁誉参半的戏。 “不好意思,编剧是区区在下本小姐我,出品人是天远集团下属的天音娱乐。”邓敏笑笑。 东方旸同样很聪明:“你用不着冒这种风险帮我。”天音娱乐所出作品不多,但全部都是经典,所以风险不仅是投资,还有名誉。 “不是啊,我觉着好玩,再加上现在流行嘛,所以赌一把了。” “我不是傻子。”东方旸皱起眉头。 邓敏耸耸肩:“谁叫我是你朋友呢,朋友当然是拿来利用的。你利用我来昭示你的爱情,我利用你来过一把编剧瘾。而且,我的剧本编得很精彩,如果你再用心去演绎,我们会赢得一定支持率的。何况这种话题,就算是‘毁’的成分居多,也会‘毁’出超人气收视率来的。怎么样,废话少说,敢不敢接啊?” “你……谢谢……”东方旸又一次在这个女人面前无话可说。 ▲  ▲  ▲ 最强劲的拍摄班子,由顶级上司亲自监制,加上源出同流的剧本,再加上沉寂了两个月的超人气红星第一次用最投入的态度合作,更加上全部插曲由流行乐坛的天王级组合cribo包办,这样从未有过的强大阵容,《天使之城》没开拍的时候,就在业界引起了轰动。各大娱乐媒体一直明察暗访、跟踪追击,不同版本的报导花样百出。可是邓敏有意把其余所有资料公开,剧本却秘而不宣,任人从演员和工作人员的名单中猜测情节。拍摄现场不对外公开,任何工作人员不透露半点风声,这样的刻意炒作更是把人们的关注引至最高点。 “你这样炒作,不怕最后会摔得很惨?”好不容易开完又一次记者招待会后,东方旸揉着眉心笑她。 “当然不怕,我家有的是钱,由得我来挥霍好了,反正我还没有继承。”邓敏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过我们现在同在一条船,我能作的都作了,剩下的,可就要看你的了。怎么样,和你演对手戏的秦晓寒你满意吗?” “他是新人?看起来和戏里的角色很配,不过性格弱了点,不合我口味。”东方旸开玩笑。 “你这只色狼!现在难道变得男女通吃了?”邓敏狠狠瞪他,“看我不去找小凌告你一状。” 自从东方旸假期结束,邓敏经常需要到他家里去商量工作,也就和凌凘正式认识了。令东方旸气恼的是,不知为何,防备心强烈的凌凘对邓敏却可以很快地接受,最近已经从“邓小姐”改口叫“邓姐”了。邓敏对凌凘当然更是刻意地亲近,所以现在得以时不时的用凌凘来威胁他。(画外音:记住了!女人要整男人,有的是办法。所以千万不要轻易得罪女人。) “说正经的。晓寒演戏是第一次,被我挖出来的。他还是学生,拍戏也是为了筹学费。刚刚十八岁,一切都得靠自己。你说他性格弱,其实也蛮坚强的。所以,不许再在拍戏时对人家发脾气。” “你好象很博爱的样子?”东方旸瞪了她一眼,“不过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博爱,怎么喜欢关心别人,我的凌凘用不着你那么关心!你没事别一趟一趟往我家跑,尤其是在周末!” 邓敏大笑起来:“看到小凌对我亲热,你吃醋了?所以我说同性恋情一点也不轻松。别的情侣只要防着与自己同性的一方就可以了,你却男的女的都要防,好累哦!” ▲  ▲  ▲ 20.第 20 章 东方旸的体温渐渐回升,他变得激烈的吻也传递给凌凘热度。 “我星座的幸运地点是近水的地方,我在近水的地方出生,在近水的地方失去父母,又在近水的地方遇到你……所以我真不知这算不算是幸运抑或只是命运的捉弄而已。” 东方旸的手也变得温暖,传递到凌凘的脸上、身上、心上…… “你的离开,带走了夜晚的安宁,噩梦再度降临。当我枯坐在海滩上等待天明时,我看到了那把匕首。被你扔到海中,又被海浪冲回沙滩的匕首。是不是你走了,一切都回复了原状?还是这一切,根本只是我的一个美梦?不,不是梦,我是没有作梦资格的人。我的人生只有一个梦。我捡回那把匕首,回到义父身边,继续接受他的训练。我必须活下去,我要留着这条命找你,那是我们的承诺。” 温暖,慢慢演变成炽热,灼烧着彼此再度贴近的身体。 “我从十岁就开始成为正式的杀手,到我十四岁时,已经成为亚洲四大杀手中年龄最小的一个。那个冷璇,你见过一面的,我名义上的哥哥,他则是最厉害的一个。” 炽热在不知不觉中感染着凌凘,让他从惊悸中回忆起东方贯有的温暖。那温暖,让他安心。 ——他,没有变,还是那么温暖,也还会变得灼热。这场叙述,真的是他一生中的最后一次。是回忆,也是告别。现在,他回来了,又是我的东方了—— “可是我与他不同。他醉心于成为继义父之后的黑道之王,而我,则无比厌倦这样的生活。可是我无法脱离,因为我早在七岁的那年就出卖了我的灵魂。我逃不脱。直到,我再次遇见你。” 两个人已经交缠到一起,激发出热烈的汗水。 “遇见你,我有了新的灵魂,可以拋开过去的那个了。”东方露出了微笑,“刚才霜蝶来是传达新的任务的,可是我拒绝了。我让她转告义父,再不会作他的杀人工具。我相信,我一定能离开他们的。只要我拥着你,爱着你。” “……爱……我?”凌凘有些茫然地抚上东方的脸,“东方,你……会爱我爱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要问!不是说过了只想眼前吗?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的答案我又不能相信,问了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为什么,我又是如此地期待着他的回答—— 东方的眼中涌起悲伤。“我会爱你爱到什么时候?爱到你明白我爱你的时候,爱到你也爱上我的时候,爱到你肯再次信任我的时候。” “然后呢?” ——是不是如果我永远不相信你,永远不爱上你,你就会爱我永远爱下去—— “然后?然后是继续爱下去,一直爱到死亡来临的时候,爱到世界毁灭的时候,爱到你我都化为灰烬的时候……” “那么遥远的事情,你能确定吗?”凌凘微笑着抚摸他的长发,笑得没有一点信心。 “用不着确定,”东方轻摇头,“因为我已经不去想那么遥远的事情了。我活着的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都给你一个确定,让你时时刻刻都能感到安心。生命那么漫长,我不再承诺永远,那太难以取信。我承诺给你分分秒秒,用你肯相信的每一个“眼前”构筑一个永恒的幸福。” ——让我时时刻刻感到安心—— ——用我肯相信的每一个“眼前”构筑一个永恒的幸福—— ——这样的话,有多么大的诱惑力!正是因为我不肯再相信永远,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能了解你讲出这话的良苦用心—— ——现在的我,只会等着,看着,听着,被动地接受发生的一切,一点点的主动都不想做也不敢做。面对感情,我怎么会变得这样胆小和懦弱?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开始讨厌了!我怎么才能从这种心情中挣脱?我怎么才能—— ——东方,你曾经驱散过我心头的阴影,让我直面自己傲人的天才。这一次能帮我的,是不是还是你?即使你拋弃过我,但是不是只要相信你,我还是可以幸福—— “只是,我所想的这些,你还能接受吗?现在在你眼中,我不是个嗜血的魔鬼吗?”东方旸没能感受到凌凘的复杂心情,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带着笑,也带着悲伤看着凌凘。 “我……不会在意那些与我无关的事情——除了心疼你往昔的痛苦。”凌凘回答,勇敢地搂住东方,用一个深吻表明了不用再多说的心迹。 “而你,”激烈地喘息后,眼睛又闪起亮如钻石的光芒,“也给我记住,这件事不许再提起,这是最后的一次!以后的你,就用你新的灵魂活着。我给你的——新的灵魂——” “你——”东方旸睁大的眼中驱散了阴霾,“你的强悍简直迷死人了!”他大笑着一把抱住凌凘,“我想你抱我!” “你这只色狼!”凌凘被他的突袭吓了一跳,用力扯他的长发,想把两张贴地太近的脸分开。 “抱我嘛……就当作是我告别旧日灵魂的仪式好了……”看着一向绝少撒娇的东方,凌凘也不禁大笑起来。 ——我—— ——也许会去试着再相信你一次,只要—— ——只要我再勇敢一点——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欢迎登陆阅读更多好作品 第9章 i 快乐的两个月假期终于结束,东方旸在早已忘记了时间的状态下接到邓敏要求他去公司的电话。 两个月不开工,片约堆得像山高,经济人看到他,就像看到耶稣降临一般露出救主终于来了的解脱表情。 有一大堆的剧本等他读等他选,所有人都用一副充满期待的目光“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可是东方旸却明白地表达着根本不想合作的态度。 在他随手乱翻剧本一个小时之后,经济人终于用尽所有的说辞,看到他仍然没有一点认真的意思,“眼泪汪汪”地跑去找顶级上司邓敏告状去了。 “什么事?”走进办公室就摆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一点没给邓敏面子。 “什么事?大哥,你还有没有记得你是一个艺人?你两个月不露面,不在工作,已经有八卦消息在乱说了,亏我给你顶着。现在让你来开工,拜托你认真一点行不行?别给我摆出一副死人表情!”(画外音:这个没人性的家伙,人家豁出去两个月的时间让你寻找爱情,你却既不领情又贪得无厌!) “废话少说!”东方旸心里好烦。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是坐在一旁看凌凘训练,欣赏他在水中最迷人的样子。今天却只有面对这个女人和其它一堆更不相干的人,无趣到了极点! “好,不说废话,那一堆片约,你有没有在看?” “看了。” “你准备接哪个?” “哪个都不准备接。” “喂!”邓敏不禁冒起火来,“你是不是还醉在温柔乡里不肯出来?” “是又怎么样?”东方旸懒得理会她的咆哮。那些片子都需要到外地去取景,这样就会有好久不能和凌凘在一起,他怎么肯接。不过,也只有邓敏聪明到可以这么痛快地猜着。 “东方,”邓敏轻叹一声,“你理智一点好不好。有外景的你都不接,就只能拍那些没内涵的青春短剧了,这对你的发展没好处的。” “那是我的事。”东方旸转头望向窗外。凌凘现在在做什么?他不在看着,有没有人趁机接近他、对他动手动脚?尤其是和他一起训练的那班家伙!其中有一个好象特别愿意找他聊天……(画外音:什么呀!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 “那只是你的事吗?你也不管小凌会怎样吗?”邓敏无奈地使出杀手锏,终于成功地拉回东方的注意力。 “你说什么!?”他瞪向她,充满警告的意味。 “别想吓我,我胆子不小的。”邓敏笑笑,“你的行径我回来半个月已经知道地很清楚。即使你有多爱他,有多不想离开他半步,也不要每天那么明目张胆用爱慕的眼光去看他训练好不好?已经有很多闲话传出来了,幸好你的fans都知道你非常喜欢游泳,而小凌恰好又是泳坛明星。可这是一把双刃刀,现在是在保护你们,一个弄不好,就会成为伤害你们的最佳利器。” “你就是指这些?”东方旸面无表情地又转头望向窗外了。 “我也是为你好啊,别一意孤行好不好。”邓敏皱起了秀眉,“早就知道你是这种做起事来什么也不顾的危险人物,我当初干什么要鼓励你呀,真是自作自受!” “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尽管不耐烦,东方旸还是终于记起了邓敏的屡屡相助而坐回沙发上。 “我哪有那个奢望想你听我的话呀。我只希望你好,小凌也好,不会因为你们的恋情而受到不必要的伤害。”邓敏手里把玩着一支笔,“尽量低调一点不可以吗?我会安排适合你的戏来拍,你乖乖工作,让小凌可以好好训练,也让娱乐记者找不到空子可钻。我知道你的脾气,也许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恋情。我也研究过小凌的性格,他肯让你每天陪他去训练,多半也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家伙。可是,你认为他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吗?至少,你忍耐几个月,等他参加完奥运会,也许就不会留下遗憾了。” “……” “不说话,就代表你同意了吗?”邓敏笑笑,递过去一份文件,“扔掉那些片约,看看这份,《天使之城》,你一定感兴趣的。” --------------------- …… 他是一个天使,而我,则是潜伏在这天使之 城里的恶魔。我冒险留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 想让他变成我的天使,我专属的天使。 可是,他是一个天使。我,是恶魔。 …… 他是一个恶魔,而我,则是在这天使之城里 过着平静生活的天使。是什么让他盯上我,诱惑 我,强迫我?我只想过我平静的生活,可是他用 恶魔的血染黑我洁白的羽翼。 于是,我,不再是天使。他,还是恶魔。 …… --------------------- 东方旸诧异地抬头。 “怎么样,是不是这简单的文案已经吸引了你?”邓敏笑,“敢不敢接?尽管带了神话色彩,但依然是禁忌话题,播出后可能是毁誉参半喔。” “什么人的剧本?什么人出资?”东方旸问,他不相信有什么人敢出资拍这种可能是毁誉参半的戏。 “不好意思,编剧是区区在下本小姐我,出品人是天远集团下属的天音娱乐。”邓敏笑笑。 东方旸同样很聪明:“你用不着冒这种风险帮我。”天音娱乐所出作品不多,但全部都是经典,所以风险不仅是投资,还有名誉。 “不是啊,我觉着好玩,再加上现在流行嘛,所以赌一把了。” “我不是傻子。”东方旸皱起眉头。 邓敏耸耸肩:“谁叫我是你朋友呢,朋友当然是拿来利用的。你利用我来昭示你的爱情,我利用你来过一把编剧瘾。而且,我的剧本编得很精彩,如果你再用心去演绎,我们会赢得一定支持率的。何况这种话题,就算是‘毁’的成分居多,也会‘毁’出超人气收视率来的。怎么样,废话少说,敢不敢接啊?” “你……谢谢……”东方旸又一次在这个女人面前无话可说。 ▲  ▲  ▲ 最强劲的拍摄班子,由顶级上司亲自监制,加上源出同流的剧本,再加上沉寂了两个月的超人气红星第一次用最投入的态度合作,更加上全部插曲由流行乐坛的天王级组合cribo包办,这样从未有过的强大阵容,《天使之城》没开拍的时候,就在业界引起了轰动。各大娱乐媒体一直明察暗访、跟踪追击,不同版本的报导花样百出。可是邓敏有意把其余所有资料公开,剧本却秘而不宣,任人从演员和工作人员的名单中猜测情节。拍摄现场不对外公开,任何工作人员不透露半点风声,这样的刻意炒作更是把人们的关注引至最高点。 “你这样炒作,不怕最后会摔得很惨?”好不容易开完又一次记者招待会后,东方旸揉着眉心笑她。 “当然不怕,我家有的是钱,由得我来挥霍好了,反正我还没有继承。”邓敏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过我们现在同在一条船,我能作的都 东方旸的体温渐渐回升,他变得激烈的吻也传递给凌凘热度。 “我星座的幸运地点是近水的地方,我在近水的地方出生,在近水的地方失去父母,又在近水的地方遇到你……所以我真不知这算不算是幸运抑或只是命运的捉弄而已。” 东方旸的手也变得温暖,传递到凌凘的脸上、身上、心上…… “你的离开,带走了夜晚的安宁,噩梦再度降临。当我枯坐在海滩上等待天明时,我看到了那把匕首。被你扔到海中,又被海浪冲回沙滩的匕首。是不是你走了,一切都回复了原状?还是这一切,根本只是我的一个美梦?不,不是梦,我是没有作梦资格的人。我的人生只有一个梦。我捡回那把匕首,回到义父身边,继续接受他的训练。我必须活下去,我要留着这条命找你,那是我们的承诺。” 温暖,慢慢演变成炽热,灼烧着彼此再度贴近的身体。 “我从十岁就开始成为正式的杀手,到我十四岁时,已经成为亚洲四大杀手中年龄最小的一个。那个冷璇,你见过一面的,我名义上的哥哥,他则是最厉害的一个。” 炽热在不知不觉中感染着凌凘,让他从惊悸中回忆起东方贯有的温暖。那温暖,让他安心。 ——他,没有变,还是那么温暖,也还会变得灼热。这场叙述,真的是他一生中的最后一次。是回忆,也是告别。现在,他回来了,又是我的东方了—— “可是我与他不同。他醉心于成为继义父之后的黑道之王,而我,则无比厌倦这样的生活。可是我无法脱离,因为我早在七岁的那年就出卖了我的灵魂。我逃不脱。直到,我再次遇见你。” 两个人已经交缠到一起,激发出热烈的汗水。 “遇见你,我有了新的灵魂,可以拋开过去的那个了。”东方露出了微笑,“刚才霜蝶来是传达新的任务的,可是我拒绝了。我让她转告义父,再不会作他的杀人工具。我相信,我一定能离开他们的。只要我拥着你,爱着你。” “……爱……我?”凌凘有些茫然地抚上东方的脸,“东方,你……会爱我爱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要问!不是说过了只想眼前吗?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的答案我又不能相信,问了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为什么,我又是如此地期待着他的回答—— 东方的眼中涌起悲伤。“我会爱你爱到什么时候?爱到你明白我爱你的时候,爱到你也爱上我的时候,爱到你肯再次信任我的时候。” “然后呢?” ——是不是如果我永远不相信你,永远不爱上你,你就会爱我永远爱下去—— “然后?然后是继续爱下去,一直爱到死亡来临的时候,爱到世界毁灭的时候,爱到你我都化为灰烬的时候……” “那么遥远的事情,你能确定吗?”凌凘微笑着抚摸他的长发,笑得没有一点信心。 “用不着确定,”东方轻摇头,“因为我已经不去想那么遥远的事情了。我活着的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都给你一个确定,让你时时刻刻都能感到安心。生命那么漫长,我不再承诺永远,那太难以取信。我承诺给你分分秒秒,用你肯相信的每一个“眼前”构筑一个永恒的幸福。” ——让我时时刻刻感到安心—— ——用我肯相信的每一个“眼前”构筑一个永恒的幸福—— ——这样的话,有多么大的诱惑力!正是因为我不肯再相信永远,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能了解你讲出这话的良苦用心—— ——现在的我,只会等着,看着,听着,被动地接受发生的一切,一点点的主动都不想做也不敢做。面对感情,我怎么会变得这样胆小和懦弱?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开始讨厌了!我怎么才能从这种心情中挣脱?我怎么才能—— ——东方,你曾经驱散过我心头的阴影,让我直面自己傲人的天才。这一次能帮我的,是不是还是你?即使你拋弃过我,但是不是只要相信你,我还是可以幸福—— “只是,我所想的这些,你还能接受吗?现在在你眼中,我不是个嗜血的魔鬼吗?”东方旸没能感受到凌凘的复杂心情,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带着笑,也带着悲伤看着凌凘。 “我……不会在意那些与我无关的事情——除了心疼你往昔的痛苦。”凌凘回答,勇敢地搂住东方,用一个深吻表明了不用再多说的心迹。 “而你,”激烈地喘息后,眼睛又闪起亮如钻石的光芒,“也给我记住,这件事不许再提起,这是最后的一次!以后的你,就用你新的灵魂活着。我给你的——新的灵魂——” “你——”东方旸睁大的眼中驱散了阴霾,“你的强悍简直迷死人了!”他大笑着一把抱住凌凘,“我想你抱我!” “你这只色狼!”凌凘被他的突袭吓了一跳,用力扯他的长发,想把两张贴地太近的脸分开。 “抱我嘛……就当作是我告别旧日灵魂的仪式好了……”看着一向绝少撒娇的东方,凌凘也不禁大笑起来。 ——我—— ——也许会去试着再相信你一次,只要—— ——只要我再勇敢一点——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欢迎登陆阅读更多好作品 第9章 i 快乐的两个月假期终于结束,东方旸在早已忘记了时间的状态下接到邓敏要求他去公司的电话。 两个月不开工,片约堆得像山高,经济人看到他,就像看到耶稣降临一般露出救主终于来了的解脱表情。 有一大堆的剧本等他读等他选,所有人都用一副充满期待的目光“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可是东方旸却明白地表达着根本不想合作的态度。 在他随手乱翻剧本一个小时之后,经济人终于用尽所有的说辞,看到他仍然没有一点认真的意思,“眼泪汪汪”地跑去找顶级上司邓敏告状去了。 “什么事?”走进办公室就摆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一点没给邓敏面子。 “什么事?大哥,你还有没有记得你是一个艺人?你两个月不露面,不在工作,已经有八卦消息在乱说了,亏我给你顶着。现在让你来开工,拜托你认真一点行不行?别给我摆出一副死人表情!”(画外音:这个没人性的家伙,人家豁出去两个月的时间让你寻找爱情,你却既不领情又贪得无厌!) “废话少说!”东方旸心里好烦。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是坐在一旁看凌凘训练,欣赏他在水中最迷人的样子。今天却只有面对这个女人和其它一堆更不相干的人,无趣到了极点! “好,不说废话,那一堆片约,你有没有在看?” “看了。” “你准备接哪个?” “哪个都不准备接。” “喂!”邓敏不禁冒起火来,“你是不是还醉在温柔乡里不肯出来?” “是又怎么样?”东方旸懒得理会她的咆哮。那些片子都需要到外地去取景,这样就会有好久不能和凌凘在一起,他怎么肯接。不过,也只有邓敏聪明到可以这么痛快地猜着。 “东方,”邓敏轻叹一声,“你理智一点好不好。有外景的你都不接,就只能拍那些没内涵的青春短剧了,这对你的发展没好处的。” “那是我的事。”东方旸转头望向窗外。凌凘现在在做什么?他不在看着,有没有人趁机接近他、对他动手动脚?尤其是和他一起训练的那班家伙!其中有一个好象特别愿意找他聊天……(画外音:什么呀!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 “那只是你的事吗?你也不管小凌会怎样吗?”邓敏无奈地使出杀手锏,终于成功地拉回东方的注意力。 “你说什么!?”他瞪向她,充满警告的意味。 “别想吓我,我胆子不小的。”邓敏笑笑,“你的行径我回来半个月已经知道地很清楚。即使你有多爱他,有多不想离开他半步,也不要每天那么明目张胆用爱慕的眼光去看他训练好不好?已经有很多闲话传出来了,幸好你的fans都知道你非常喜欢游泳,而小凌恰好又是泳坛明星。可这是一把双刃刀,现在是在保护你们,一个弄不好,就会成为伤害你们的最佳利器。” “你就是指这些?”东方旸面无表情地又转头望向窗外了。 “我也是为你好啊,别一意孤行好不好。”邓敏皱起了秀眉,“早就知道你是这种做起事来什么也不顾的危险人物,我当初干什么要鼓励你呀,真是自作自受!” “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尽管不耐烦,东方旸还是终于记起了邓敏的屡屡相助而坐回沙发上。 “我哪有那个奢望想你听我的话呀。我只希望你好,小凌也好,不会因为你们的恋情而受到不必要的伤害。”邓敏手里把玩着一支笔,“尽量低调一点不可以吗?我会安排适合你的戏来拍,你乖乖工作,让小凌可以好好训练,也让娱乐记者找不到空子可钻。我知道你的脾气,也许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恋情。我也研究过小凌的性格,他肯让你每天陪他去训练,多半也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家伙。可是,你认为他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吗?至少,你忍耐几个月,等他参加完奥运会,也许就不会留下遗憾了。” “……” “不说话,就代表你同意了吗?”邓敏笑笑,递过去一份文件,“扔掉那些片约,看看这份,《天使之城》,你一定感兴趣的。” --------------------- …… 他是一个天使,而我,则是潜伏在这天使之 城里的恶魔。我冒险留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 想让他变成我的天使,我专属的天使。 可是,他是一个天使。我,是恶魔。 …… 他是一个恶魔,而我,则是在这天使之城里 过着平静生活的天使。是什么让他盯上我,诱惑 我,强迫我?我只想过我平静的生活,可是他用 恶魔的血染黑我洁白的羽翼。 于是,我,不再是天使。他,还是恶魔。 …… --------------------- 东方旸诧异地抬头。 “怎么样,是不是这简单的文案已经吸引了你?”邓敏笑,“敢不敢接?尽管带了神话色彩,但依然是禁忌话题,播出后可能是毁誉参半喔。” “什么人的剧本?什么人出资?”东方旸问,他不相信有什么人敢出资拍这种可能是毁誉参半的戏。 “不好意思,编剧是区区在下本小姐我,出品人是天远集团下属的天音娱乐。”邓敏笑笑。 东方旸同样很聪明:“你用不着冒这种风险帮我。”天音娱乐所出作品不多,但全部都是经典,所以风险不仅是投资,还有名誉。 “不是啊,我觉着好玩,再加上现在流行嘛,所以赌一把了。” “我不是傻子。”东方旸皱起眉头。 邓敏耸耸肩:“谁叫我是你朋友呢,朋友当然是拿来利用的。你利用我来昭示你的爱情,我利用你来过一把编剧瘾。而且,我的剧本编得很精彩,如果你再用心去演绎,我们会赢得一定支持率的。何况这种话题,就算是‘毁’的成分居多,也会‘毁’出超人气收视率来的。怎么样,废话少说,敢不敢接啊?” “你……谢谢……”东方旸又一次在这个女人面前无话可说。 ▲  ▲  ▲ 最强劲的拍摄班子,由顶级上司亲自监制,加上源出同流的剧本,再加上沉寂了两个月的超人气红星第一次用最投入的态度合作,更加上全部插曲由流行乐坛的天王级组合cribo包办,这样从未有过的强大阵容,《天使之城》没开拍的时候,就在业界引起了轰动。各大娱乐媒体一直明察暗访、跟踪追击,不同版本的报导花样百出。可是邓敏有意把其余所有资料公开,剧本却秘而不宣,任人从演员和工作人员的名单中猜测情节。拍摄现场不对外公开,任何工作人员不透露半点风声,这样的刻意炒作更是把人们的关注引至最高点。 “你这样炒作,不怕最后会摔得很惨?”好不容易开完又一次记者招待会后,东方旸揉着眉心笑她。 “当然不怕,我家有的是钱,由得我来挥霍好了,反正我还没有继承。”邓敏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过我们现在同在一条船,我能作的都 21.第 21 章 ——是不是如果我永远不相信你,永远不爱上你,你就会爱我永远爱下去—— “然后?然后是继续爱下去,一直爱到死亡来临的时候,爱到世界毁灭的时候,爱到你我都化为灰烬的时候……” “那么遥远的事情,你能确定吗?”凌凘微笑着抚摸他的长发,笑得没有一点信心。 “用不着确定,”东方轻摇头,“因为我已经不去想那么遥远的事情了。我活着的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都给你一个确定,让你时时刻刻都能感到安心。生命那么漫长,我不再承诺永远,那太难以取信。我承诺给你分分秒秒,用你肯相信的每一个“眼前”构筑一个永恒的幸福。” ——让我时时刻刻感到安心—— ——用我肯相信的每一个“眼前”构筑一个永恒的幸福—— ——这样的话,有多么大的诱惑力!正是因为我不肯再相信永远,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能了解你讲出这话的良苦用心—— ——现在的我,只会等着,看着,听着,被动地接受发生的一切,一点点的主动都不想做也不敢做。面对感情,我怎么会变得这样胆小和懦弱?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开始讨厌了!我怎么才能从这种心情中挣脱?我怎么才能—— ——东方,你曾经驱散过我心头的阴影,让我直面自己傲人的天才。这一次能帮我的,是不是还是你?即使你拋弃过我,但是不是只要相信你,我还是可以幸福—— “只是,我所想的这些,你还能接受吗?现在在你眼中,我不是个嗜血的魔鬼吗?”东方旸没能感受到凌凘的复杂心情,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带着笑,也带着悲伤看着凌凘。 “我……不会在意那些与我无关的事情——除了心疼你往昔的痛苦。”凌凘回答,勇敢地搂住东方,用一个深吻表明了不用再多说的心迹。 “而你,”激烈地喘息后,眼睛又闪起亮如钻石的光芒,“也给我记住,这件事不许再提起,这是最后的一次!以后的你,就用你新的灵魂活着。我给你的——新的灵魂——” “你——”东方旸睁大的眼中驱散了阴霾,“你的强悍简直迷死人了!”他大笑着一把抱住凌凘,“我想你抱我!” “你这只色狼!”凌凘被他的突袭吓了一跳,用力扯他的长发,想把两张贴地太近的脸分开。 “抱我嘛……就当作是我告别旧日灵魂的仪式好了……”看着一向绝少撒娇的东方,凌凘也不禁大笑起来。 ——我—— ——也许会去试着再相信你一次,只要—— ——只要我再勇敢一点——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欢迎登陆阅读更多好作品 第9章 i 快乐的两个月假期终于结束,东方旸在早已忘记了时间的状态下接到邓敏要求他去公司的电话。 两个月不开工,片约堆得像山高,经济人看到他,就像看到耶稣降临一般露出救主终于来了的解脱表情。 有一大堆的剧本等他读等他选,所有人都用一副充满期待的目光“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可是东方旸却明白地表达着根本不想合作的态度。 在他随手乱翻剧本一个小时之后,经济人终于用尽所有的说辞,看到他仍然没有一点认真的意思,“眼泪汪汪”地跑去找顶级上司邓敏告状去了。 “什么事?”走进办公室就摆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一点没给邓敏面子。 “什么事?大哥,你还有没有记得你是一个艺人?你两个月不露面,不在工作,已经有八卦消息在乱说了,亏我给你顶着。现在让你来开工,拜托你认真一点行不行?别给我摆出一副死人表情!”(画外音:这个没人性的家伙,人家豁出去两个月的时间让你寻找爱情,你却既不领情又贪得无厌!) “废话少说!”东方旸心里好烦。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是坐在一旁看凌凘训练,欣赏他在水中最迷人的样子。今天却只有面对这个女人和其它一堆更不相干的人,无趣到了极点! “好,不说废话,那一堆片约,你有没有在看?” “看了。” “你准备接哪个?” “哪个都不准备接。” “喂!”邓敏不禁冒起火来,“你是不是还醉在温柔乡里不肯出来?” “是又怎么样?”东方旸懒得理会她的咆哮。那些片子都需要到外地去取景,这样就会有好久不能和凌凘在一起,他怎么肯接。不过,也只有邓敏聪明到可以这么痛快地猜着。 “东方,”邓敏轻叹一声,“你理智一点好不好。有外景的你都不接,就只能拍那些没内涵的青春短剧了,这对你的发展没好处的。” “那是我的事。”东方旸转头望向窗外。凌凘现在在做什么?他不在看着,有没有人趁机接近他、对他动手动脚?尤其是和他一起训练的那班家伙!其中有一个好象特别愿意找他聊天……(画外音:什么呀!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 “那只是你的事吗?你也不管小凌会怎样吗?”邓敏无奈地使出杀手锏,终于成功地拉回东方的注意力。 “你说什么!?”他瞪向她,充满警告的意味。 “别想吓我,我胆子不小的。”邓敏笑笑,“你的行径我回来半个月已经知道地很清楚。即使你有多爱他,有多不想离开他半步,也不要每天那么明目张胆用爱慕的眼光去看他训练好不好?已经有很多闲话传出来了,幸好你的fans都知道你非常喜欢游泳,而小凌恰好又是泳坛明星。可这是一把双刃刀,现在是在保护你们,一个弄不好,就会成为伤害你们的最佳利器。” “你就是指这些?”东方旸面无表情地又转头望向窗外了。 “我也是为你好啊,别一意孤行好不好。”邓敏皱起了秀眉,“早就知道你是这种做起事来什么也不顾的危险人物,我当初干什么要鼓励你呀,真是自作自受!” “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尽管不耐烦,东方旸还是终于记起了邓敏的屡屡相助而坐回沙发上。 “我哪有那个奢望想你听我的话呀。我只希望你好,小凌也好,不会因为你们的恋情而受到不必要的伤害。”邓敏手里把玩着一支笔,“尽量低调一点不可以吗?我会安排适合你的戏来拍,你乖乖工作,让小凌可以好好训练,也让娱乐记者找不到空子可钻。我知道你的脾气,也许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恋情。我也研究过小凌的性格,他肯让你每天陪他去训练,多半也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家伙。可是,你认为他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吗?至少,你忍耐几个月,等他参加完奥运会,也许就不会留下遗憾了。” “……” “不说话,就代表你同意了吗?”邓敏笑笑,递过去一份文件,“扔掉那些片约,看看这份,《天使之城》,你一定感兴趣的。” --------------------- …… 他是一个天使,而我,则是潜伏在这天使之 城里的恶魔。我冒险留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 想让他变成我的天使,我专属的天使。 可是,他是一个天使。我,是恶魔。 …… 他是一个恶魔,而我,则是在这天使之城里 过着平静生活的天使。是什么让他盯上我,诱惑 我,强迫我?我只想过我平静的生活,可是他用 恶魔的血染黑我洁白的羽翼。 于是,我,不再是天使。他,还是恶魔。 …… --------------------- 东方旸诧异地抬头。 “怎么样,是不是这简单的文案已经吸引了你?”邓敏笑,“敢不敢接?尽管带了神话色彩,但依然是禁忌话题,播出后可能是毁誉参半喔。” “什么人的剧本?什么人出资?”东方旸问,他不相信有什么人敢出资拍这种可能是毁誉参半的戏。 “不好意思,编剧是区区在下本小姐我,出品人是天远集团下属的天音娱乐。”邓敏笑笑。 东方旸同样很聪明:“你用不着冒这种风险帮我。”天音娱乐所出作品不多,但全部都是经典,所以风险不仅是投资,还有名誉。 “不是啊,我觉着好玩,再加上现在流行嘛,所以赌一把了。” “我不是傻子。”东方旸皱起眉头。 邓敏耸耸肩:“谁叫我是你朋友呢,朋友当然是拿来利用的。你利用我来昭示你的爱情,我利用你来过一把编剧瘾。而且,我的剧本编得很精彩,如果你再用心去演绎,我们会赢得一定支持率的。何况这种话题,就算是‘毁’的成分居多,也会‘毁’出超人气收视率来的。怎么样,废话少说,敢不敢接啊?” “你……谢谢……”东方旸又一次在这个女人面前无话可说。 ▲  ▲  ▲ 最强劲的拍摄班子,由顶级上司亲自监制,加上源出同流的剧本,再加上沉寂了两个月的超人气红星第一次用最投入的态度合作,更加上全部插曲由流行乐坛的天王级组合cribo包办,这样从未有过的强大阵容,《天使之城》没开拍的时候,就在业界引起了轰动。各大娱乐媒体一直明察暗访、跟踪追击,不同版本的报导花样百出。可是邓敏有意把其余所有资料公开,剧本却秘而不宣,任人从演员和工作人员的名单中猜测情节。拍摄现场不对外公开,任何工作人员不透露半点风声,这样的刻意炒作更是把人们的关注引至最高点。 “你这样炒作,不怕最后会摔得很惨?”好不容易开完又一次记者招待会后,东方旸揉着眉心笑她。 “当然不怕,我家有的是钱,由得我来挥霍好了,反正我还没有继承。”邓敏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过我们现在同在一条船,我能作的都作了,剩下的,可就要看你的了。怎么样,和你演对手戏的秦晓寒你满意吗?” “他是新人?看起来和戏里的角色很配,不过性格弱了点,不合我口味。”东方旸开玩笑。 “你这只色狼!现在难道变得男女通吃了?”邓敏狠狠瞪他,“看我不去找小凌告你一状。” 自从东方旸假期结束,邓敏经常需要到他家里去商量工作,也就和凌凘正式认识了。令东方旸气恼的是,不知为何,防备心强烈的凌凘对邓敏却可以很快地接受,最近已经从“邓小姐”改口叫“邓姐”了。邓敏对凌凘当然更是刻意地亲近,所以现在得以时不时的用凌凘来威胁他。(画外音:记住了!女人要整男人,有的是办法。所以千万不要轻易得罪女人。) “说正经的。晓寒演戏是第一次,被我挖出来的。他还是学生,拍戏也是为了筹学费。刚刚十八岁,一切都得靠自己。你说他性格弱,其实也蛮坚强的。所以,不许再在拍戏时对人家发脾气。” “你好象很博爱的样子?”东方旸瞪了她一眼,“不过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博爱,怎么喜欢关心别人,我的凌凘用不着你那么关心!你没事别一趟一趟往我家跑,尤其是在周末!” 邓敏大笑起来:“看到小凌对我亲热,你吃醋了?所以我说同性恋情一点也不轻松。别的情侣只要防着与自己同性的一方就可以了,你却男的女的都要防,好累哦!” ▲  ▲  ▲ 虽然演员拍起戏来根本不能理会什么周末,但原则上,周末不会排东方旸的场。这也是邓敏的特殊照顾。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如果一周让他和凌凘相处的时长少于100个小时,他铁定不会好好工作。 不过,这个周末,东方旸拥着凌凘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时,已经被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还是来了。 “hello,”邓敏笑咪咪地冲东方旸难看的脸色摆摆手,“我这次已经吃过午饭,不是和你抢小凌做的饭来的,别摆出一副我欠你很多的表情好不好。” “邓姐。”凌凘有点不好意思地想要挣脱东方的双臂。这姿式太亲密了,他几乎整个人都坐在东方怀里。不过他的挣扎当然是无效的。 其实这种感觉很好。因为没有一点压力而在别人面前毫无顾忌地做出亲热的动作,和因为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而作出同样的动作,心理上的轻松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不知为什么,这个自称是东方朋友的邓敏,在头一次见面就没有让他涌起防备的心理,之后再几次会面,也就很自然变得亲近起来。也许是她太过善解人意了,她了解奥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即使什么都可以放弃,但参加不了这个聚集全世界游泳高手的大赛,真的会有点遗憾。在她的劝说下,东方已经收敛了许多,不会再在别人的面前公然做些亲密的动作。 “你来干什么?”东方旸口气不善。这个星期总是工作到十二点才能回家,每天回来时小凌已经睡着,害他都没机会说句亲密的话。好不容易盼来了周末,准备看过电视后来个温馨的烛光晚餐,这个女人又来搅什么局! “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才知道,晓寒的学校星期一有考试,所以只好请你牺牲一下周末了。”邓敏堆着笑,却一点歉意也没有,分明露出的是幸灾乐祸。 东方旸不理她,眼睛都没有离开过屏幕。不过邓敏当然有办法,挤出一副惨兮兮的表情,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凌凘。 虽然也舍不得这个好不容易盼来的周末,凌凘还是抗拒不了那眼神。“东方,你就去,最多是回来的晚一点而已,我等你。” “休想!凘,别中这个女人的诡计,根本用不着可怜她。”东方旸不为所动。 “喂,你真的是没心肝哎!居然用这种态度对我?也不想想我为什么要拍这部戏……”邓敏努力在凌凘面前控诉他。 “你说过了,因为要互相利用。”男人斗嘴一定会输给女人吗?开玩笑! “你……”邓敏咬咬牙,眨眼又泛起笑来,不过这次是转向凌凘,“小凌啊,你有没有见过拍电视?” “没有。”凌凘毫无防备地回答。 “你想干什么?”东方旸的警惕十足,立刻拋开电视机瞪向邓敏。 邓敏当作没听见兼没看见,只对凌凘说:“你要不要去看看我们拍戏,很好玩的,尤其是拍这种带神话色彩的戏,有很多道具和特效。” “当然不要!”东方旸搂紧凌凘,瞪着邓敏的目光大概可以杀死人。 “是吗?”凌凘有点心动,“可以看到那些飞来飞去、砍成两半之类是怎么拍的吗?” “当然可以啦,今天刚好就有这样的镜头。”邓敏像是给白雪公主毒苹果的巫婆,继续引诱着他,“而且,我们的二号男主角秦晓寒也是游泳好手呢,在学校里都是第一名,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哦。” “真的吗?”凌凘的眼睛开始放光,涌起一点兴奋的感觉。 “凘,别听她胡说!”东方旸感到局势渐渐朝着不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而且,”邓敏贴到凌凘耳边,放低声音,“我可以给你放东方拍戏时出洋相的镜头,很好笑的,将来电视上都看不到喔。” “是吗?我要去!”凌凘大笑着挣开东方旸的怀抱,跑去换衣服了。 “凘,你等等!她跟你说了什么?别信她呀……”东方旸紧张起来,可是凌凘已经跑上楼。他转而盯住邓敏,“你好……” 邓敏装作看不到杀人目光地摆摆手:“你在家看电视,我和小凌去剧组了。” 东方旸哼了一声:“你等着有天落到我手里!”转身也上楼换衣服去了。 于是半小时后,得意洋洋的邓敏,满心好奇的凌凘和一脸怒气的东方旸到达了摄影棚。 坚称自己是发掘东方旸的最大功臣的杰恩,在这个剧组中硬是抢了个副导演的位子。但由于导演是号称意识流女王的陶姮,所以他这个副导演的唯一工作也只有坐在一边喝茶水。也所以,他是第一个发现的这三个人。 “我就说嘛,这种事情,别人办不到,克瑞丝一定有办法。”他笑咪咪地迎了上来,也就第一个惨遭东方旸的杀人视线袭击。 好……好可怕!杰恩的笑容好象被冻结一样,好半天才把僵硬的脖子转向邓敏,没话找话地问:“克瑞丝,这位是……”他当然是在问凌凘。 邓敏早已练就视若无睹的功夫,故意拉起凌凘的手介绍:“这位,是我们东方大明星的心肝宝贝。” 果然,东方旸在一秒钟之内反应过来,飞快地打掉她的手,把凌凘拖到身边:“离我的凘远一点!” 超大的声音惊动了摄影棚里好多人,在几十道视线的注视下,邓敏好笑地逃到一边,留给东方表演空间。而东方旸也在她的预期中挨了凌凘狠狠的一拳。 在等东方旸配戏的秦晓寒很抱歉地走过来:“真是对不起,东方大哥,今天上午才被通知星期一学校有重要的考试,不能请假,害你周末休息不成。” 东方旸没表情地嗯了一声,跟着迎上来的化妆师走开了。 这家伙对任何人都是这种态度,所以秦晓寒也早已习惯,转过头兴奋地向凌凘打招呼:“你就是凌大哥?我也喜欢游泳,所以很崇拜你哦。第一次邓姐告诉我你居然是东方大哥的好朋友时,我简直兴奋地不得了,终于有机会见到我心仪已久的偶像了!” 凌凘淡淡地笑着点了下头。这种热情的态度,即使三年来遇到过无数次,依然学不会如何面对。 邓敏很体贴地接过话来:“晓寒啊,我今天硬把小凌拉来,就是为了要介绍你们认识,有机会一定要比一场,看看你羸不羸得了。” “我哪有资格和凌大哥比赛,只要能亲眼看看凌大哥在水里的动作,我就好满足了。”秦晓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晓寒,快来准备一下!”东方旸已经化妆好了,剧务喊秦晓寒过去。 看了半天演员,凌凘好奇地问:“天使不是应该有翅膀的吗?怎么这些人一个都没有?” “我们做了好几种造型,总是觉得做出来的翅膀不够美丽、柔顺,最后决定在后期用计算机来合成。这样演员在拍戏时的负担也轻些……”杰恩抢着解释这件他唯一参与过意见的事情。 “走啦,我带你去看东方出洋相的胶片。”邓敏拉着凌凘去试映厅,剥夺了杰恩唯一炫耀的机会。 “好好看啦,这些胶片以后要销毁的,除了剧组的少数人,你可是唯一有机会看到的哦。”邓敏放凌凘笑个不停地看那些被剪掉的镜头,起身走到落地的玻璃窗前,望着窗外正在和秦晓寒对白的东方旸,用谁也听不到的低声叹息着。 ——东方,你不会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小凌拉到这里来。我用如此心痛的感觉为你做这一切,用如此心痛的感觉希望你幸福,用如此心痛的感觉对着你和你的心上人笑。原来—— ——感情这种东西与坚强、理智是根本没关系的,不然我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笑得两颊都在痛地看过了那些胶片,凌凘心里得意着:这次可以狠狠地取笑那个一贯自大傲慢的家伙了,简直是天赐良机! “邓姐,这机器怎么……”抬头才发现试映厅里只剩下了他一人。 一大堆的机器,凌凘好奇地看来看去。一堵电视墙上的十几个屏幕正播放着外面摄影棚里几部摄像机从不同角度拍下的画面,旁边连着几个耳麦。 屏幕上的东方好象正在被导演骂哎!好难得的机会。凌凘好笑地取下一副耳麦戴上,想听听导演都在骂他些什么。 大概这就叫天赋,即使是拍导演界里最挑剔最细致的陶姮的戏,东方旸也很少被中途喊cut。可是今天,他似乎很不在状态,一段台词重复了七八遍,陶姮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怎么回事?这段台词充满了夜的愤怒和他对雪翼的埋怨,你怎么总是像念经一样不温不火地?再来一遍!记住,要找愤怒的感觉!” 东方旸木然地再次捉紧秦晓寒的双肩:“骗人。说什么不介意谁是天使或恶魔,那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cut!你怎么回事?你的眼睛在看哪儿?你这是什么声调?你有没有仔细读剧本啊!告诉你多少遍了,愤怒、愤怒,你知道什么叫愤怒吗!你能不能体会夜的心情?”陶姮一生气起来就会口不择言,“像你这种人,去演你最得意的冷酷杀手好了,演什么感情戏!你到底有没有感情啊!” 东方旸的目光倏地变了,不是通常生气时的暴戾感觉,而是一股浓浓的悲愤。 “对了!就是这样子!”陶姮的眼睛一亮,立刻忘记了生气,“再来!” 东方旸猛得攫住秦晓寒的肩,用俯视的角度瞪着他:“骗人!说什么不介意谁是天使或恶魔,那为什么不肯接受我!我的任何付出你都不珍惜,不想要!在你眼中,我就这么不值吗?我为你连比性命还珍贵的翅膀都可以砍掉,你却一口咬住我无心的错误不放!如果我做了这么多都无法弥补那伤害,为什么不干脆告诉我滚开!你用你的温柔折磨我,让我这样不上不下、不死不活地悬在半空中痛苦着,永远得不到解脱。这就是你的宽恕吗!这就是你的不介意吗!这就是你——天使的温柔吗……”说到最后,他语调沉下来,愤怒慢慢变作悲伤,刚才僵硬的身体脱力地从秦晓寒身上滑落,跪坐在地板上,低垂了头,发出沉重的喘息。 “cut!cut!cut!”陶姮一脸的兴奋,“太棒了,就是这种感觉!这才对嘛……” 秦晓寒揉着被抓得生疼的双肩,蹲下来小心翼翼地问:“东方大哥,你没什么?”刚才那么近的距离被东方旸瞪着,他却觉得那视线仿佛穿过了他去看别的什么。 场内,除了秦晓寒,其它人都放松在这个镜头终于通过的喜悦中。场外,一直盯着电视墙的凌凘心被揪得紧紧的,难过到几乎不能呼吸。 最后的镜头,所有的摄像机都聚焦在东方的眼睛上。所以,电视墙上的十几个画面都是不同角度的东方的眼睛。无论从哪个角度,那双眼中流露出深刻的悲伤与忧郁,都是凌凘从没有在面对面时见过的。望向他的东方,永远只有像阳光一样温暖的,充满痴迷和爱恋的眼神。 ——恐怕全世界也只有我知道(画外音:其实想一想剧本是谁写的,就会明白全世界不止你一个人知道),为什么这个镜头反复地通不过,因为那样的情感正是东方一直努力压抑着的。他不敢说出口,害怕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他眼睛里的愤怒和悲伤,都是真实的,是为我而发的,可是在我面前,他却拼了命隐藏,生怕会困扰我、伤到我—— ——我在做残酷的事情。我享受着他给我的爱,却不肯付出一分一毫。我不愿放手,又不给他一点希望—— ——我那虚伪的宽容和冷酷的温柔每分每秒都不断蚕食着他的心。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强撑起的世界会彻底崩溃;他那不敢思考而给出的温暖,会全部蒸发;他有如阳光般温暖的、充满痴迷和爱恋的眼神也会永远地殒落—— ——我难道是希望那样的结局吗—— “太棒了,东方!”工作终于结束时邓敏跳过来拍着东方旸的肩说,“虽然一开始状态不佳,可是后来的表现出色极了,连陶大导演都露出了微笑,好难得呀!我们也托你的福,本来预计会工作到半夜,居然不到十点就全部完成了。” 看着东方一脸的阴沉,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说:“回到家也不过十点而已,你们原计划的烛光晚餐改作烛光宵夜不就可以了,干嘛一脸的死人表情!” 转身向凌凘打招呼:“小凌,这个家伙除了你谁都不放在眼里,拜托你想想办法,别让他整天绷着一张脸,害得大伙工作起来都战战兢兢。” 凌凘沉默不语。没去想邓敏的话是不是有心说的,脑子里盘旋的还全是电视墙上那十几双不同角度的悲伤而忧郁的眼睛。 “ok,我要回家了,bye-bye,你们也快回去举行烛光宵夜。”邓敏不再理这两个被她搞得各怀心思的人,开车回家去也。 也该回家了……和东方。凌凘慢慢地回过神来。 走到门口时,秦晓寒过来告辞:“凌大哥,哪天有空,一定要向你请教,有什么诀窍可以游得那样快。” 凌凘淡然笑笑:“我游泳时只想着如何与水融为一体。也许这就是诀窍。” “与水融为一体?”秦晓寒心里默念着,“谢谢,我会回去慢慢体会。凌大哥,东方大哥,再见!”他推开摄影棚的偏门出去了。(画外音:剧情内容严格保密当然会招致记者们的好奇心猛增。因此摄影棚外总会有很多颇具献身精神的娱记守候着,希望能捞到什么值钱的新闻,即使夜很深也不会全部散去。所以,性格内敛的人离开时会选择偏门,那里通常是比较安静的。) 就在秦晓寒出去,门要关上的一剎那,凌凘忽然暼到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尾随而去。那是—— 凌凝,曾经的哥哥。 他是记者,出现在这里合情合理。但他为什么选择秦晓寒?而且不是当面采访,是跟踪。他想要做什么? 一丝担忧涌上心头。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一直沉默着,直到车开进院子关了发动机。伏在方向盘上好久,东方旸才低声问出一句:“凘……我是不是很讨厌?” “不……不是呀……”凌凘心绪纷乱,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可是总也抓不住。 “我讲了那么过份的话……”东方旸双手抱着头,手指插入发根深处,“我怎么会自私地如此可怕!我分明承诺过自己,能够看着你就好,能够拥着你就好,不再奢求你的心,只提供你需要的温暖,全心全意做你永远不落的太阳……可是,那想要掠夺你全部的贪婪,想要独占你灵魂的**,却每时每刻分秒不停地啮噬着我的心,让我的自私一再抬头。我又说出困扰你、伤害你的话了……我真是自私到无可救药!我连对自己的承诺都不能守住,你不肯相信我,那是理所当然的……” 东方旸猛然抬头望住凌凘,眼神狂乱地焚烧着:“可是,我真的好爱你,不能不爱你!理智和**在我心中反复扭打碰撞,就要把我撕成碎片了……凘,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能够看着我就好,能够拥着我就好,不再奢求我的心,只提供我需要的温暖,全心全意做我永远不落的太阳—— ——想要掠夺我的全部—— ——想要独占我的灵魂—— ——不能—— ——不爱我—— ——这个男人,如此激狂而痛苦地爱着我,绝望而无助地渴求着我的响应。而我,又是如此贪恋他的温暖,留连他的炽热—— ——我于他,有过最亲密的身体接触,最快乐的生活片断,最难忘的点滴回忆,而我却不敢再迈出下一步。因为,那一次次背叛伤得我如此之深,其中,就有他的一份—— ——我这样做,谁都不能够得到终极的快乐与解脱,谁都无法享受真正的幸福与爱情。那么我这样做,究竟是在保护自己报复他人,还是在彼此伤害呢—— 脑子里闪来闪去的东西慢慢清晰成形,凌凘终于开口:“东方,其实我——” 轰地一声巨响,车前的挡风玻璃被砸开,碎片飞溅。本能地,东方旸用最快的速度把凌凘护在怀中,以免他被玻璃割伤。当碎片落地,两人回过神来,已经有两柄枪分别指在了他们头上。 冷冷的声音响起,有点熟悉,是冷璇。 “多年的训练白费了吗?十几个人接近你的车,你都毫无知觉。这样子怎么做杀手!”冷璇是用枪指着东方旸的人。 另一个充满嘲弄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凌凘不认得,东方旸却知道,是吕湄,一直想取他而代之的人。他的枪指着凌凘的头。 “不是训练白费了,而是为情冲昏了头。真没想到,堂堂亚洲四大杀手之一的‘黑焰’,居然是同性恋,而且爱得连自我保护都放弃了。分明可以避开,却因为要护着情人而甘愿把性命双手奉上。好感人呀!” 凌凘的心头一颤。 ——爱得连自我保护都放弃了。分明可以避开,却因为要护着情人而甘愿把性命双手奉上—— 他从东方的庇护中抬起头,轻轻擦去他手背与脖颈处被玻璃划伤的血痕,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东方,其实我……” “你老实点!”吕湄的枪用力往凌凘太阳穴上一顶。 东方旸的目光倏地射向他,冰冷不含一丝温度。他一字一字说:“你敢再碰他一下,我立刻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明明已经被枪指着要害,可是这个人身上看不到一丝被制服的态度。吕湄被他一瞪,竟觉得心胆俱寒,真的不敢对凌凘再出手了。(画外音:那当然,亚洲四大杀手之一的“黑焰”吔,可不是混假的!) 东方旸转头看着凌凘,温柔地凑在他耳边说:“别怕,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他们都不敢动你的。有什么话,等了结了这件事再说。了结了这件事,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听你说。” 凌凘呆呆地望着他的眼睛,澄澈的星眸闪起波澜。 ——怎么会,还是如此地温柔—— ——这个男人刚刚看向别人时,整个人盈满杀气。黑焰?没错,就像一团黑色的火焰,燃烧,却没有一丝热度。可是,就在他转眼望向我时,我却又被那浓浓的温柔包围,温柔到可以让我忘记身边闪着寒光的枪—— ——在如此险境中,如此杀机下,怎么还会存在着,如此的温柔?这就是看向我时的东方吗?完全无视别人的存在,毫无顾忌地展现着不变的温柔,只为我而存在的温柔—— ——东方,和其它拋弃过我的人,是不一样的—— ——了结了这件事,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听我说—— ——好,了结了这件事—— ▲  ▲  ▲ 被带进一辆货柜车里,十几枝枪仍然丝毫不敢懈怠地指着他们的要害。冷璇的眼睛,也一刻不曾离开过东方旸的身体。那目光就像是蜘蛛结成的网,被网在里面的猎物,无论动哪一个部位,都会被洞悉一切先机。 不愧是亚洲四大杀手的第一人,号称“玄冰”的冷璇。东方旸淡淡地笑:“一直没有机会交手,今天总算是领教到你的厉害了。” 冷璇的脸上永远没有多余的表情。“如果不是你对霜蝶说了那样的话,这个机会还会往后推。” 东方旸也冷冷地说:“这样说,就表示,你们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我们还是早早地做个了断,好过于彼此挖空心思地敷衍对方。” “不要用‘你们’这个词,一切的决定来自于义父,我只是执行者。”冷璇的表情表明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不在乎听者会不会接受。 “没有区别,”东方旸用同样的表情回敬,“只要没站在我这边的人,都属于‘你们’,霜蝶也不例外。” 冷璇忽然很罕见地轻叹了一声:“是的,没有区别,不管我愿不愿意。” 从不轻易流露表情的冷璇,这声轻叹招来了所有手下的诧异目光。非常默契地,东方旸和凌凘同时发难。 东方旸箭一般射向两步开外的冷璇,目标不是人,而是他插在腰间的枪。凌凘也手肘用力,撞向吕湄胸口。就在东方旸成功地抓住枪柄同时,凌凘鸷猛的一击也使吕湄一个踉跄,手里的枪失了准头。 东方旸肩膀撞开冷璇,一发子弹击落吕湄手中的枪,再回头,枪口抵在刚刚站稳身体的冷璇心脏上。顶头上司被制,手下自然不敢再动了。 “把枪都扔了!”东方旸冷冷地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也都清楚。” 东方旸不像冷璇。冷璇是组织内部除了义父严憬其之外握有最大权力的人,虽然是最厉害的杀手,却只在非常时期才会亲自出动。而东方旸是单纯的杀手,不负责任何组织工作,没有任何头衔。但这一点正构成了他的可怕。在组织内部,他几乎不与人接触,一旦有接触,恐怕就是清理门户的任务。因此他的形象几乎与死神划上等号。 这次的十几个手下,如果不是因为冷璇领队,恐怕打死也不敢来找东方旸的麻烦。如今冷璇被制,他们只有乖乖地听命扔下枪。 东方旸冲吕湄说:“你带着他们去给我回复严憬其,想找我就麻烦他老人家亲自来,别指使一些不相干的人送死。叫车停下来,你们走。还有,记住我说过的话,无论何时,你如果敢动凘一下,都别想死得太舒服!” “如果……如果你敢动少爷一根头发,也别想老爷子放过你!”基于职责,吕湄硬着头皮撂下这句听来没什么威胁力的狠话。 “我会对我大哥怎样,义父又会对我怎样,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你挂心了。还不走!想永远留在这儿?”东方旸眼睛一瞟,十几个人统统打冷颤。 吕湄恨恨地给司机打了个暗号,等车停下来,带着手下出去了。 冷璇脸上突然露出了罕见的一丝笑容。“东方,枪里没子弹了。” “我当然知道。”东方旸把枪插回他腰间,“你会被有子弹的枪乖乖指着,你就不是冷璇了。” 戏剧性的突变让凌凘呆了半天,才不解地望着他俩:“你们……刚才在演戏?” 东方旸笑着把他拥入怀中:“半真半假。我早就想和大哥较量了,一直没机会。”接着凑到他耳边轻语,“你刚才的表现简直帅呆了,迷死我了。受了十几年训练,一直想抢我位子的吕湄,居然栽在你手里,哈!” “东方,你打算怎么办?”那一抹笑容褪去,冷璇的脸上又恢复了常年不变的冰冷,“自从霜蝶回复说你不肯再做杀人工具后,义父一天都没有笑过,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放过我,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才动手。” “半个月前,他去了一趟意大利,刚回来没几天。” 东方旸一呆,叹息说:“他是真的不会放过我了。” “你是说……”冷璇皱眉。 “我两个月前在法国杀过几个意大利黑手党的小喽啰,当时在情急之下并没有隐瞒手法。主使的人一定能查出是我干的,也一定会和义父交涉。他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才一直替我压着。如今他去意大利,当然是准备拿我做顺水人情了。” 凌凘忍不住说:“这个人还有没有人性啊!他拿走你的全部财产,你又替他卖了这么多年的命,他居然一点都不念旧情?” 冷璇淡淡道:“小弟弟,要坐稳黑道霸主的宝座,就不能讲人情。心存任何一丝不忍,都有可能一败涂地。”他转向东方,“我很高兴你现在退出,如果在我接手了整个组织之后你退出,我就不能保证还会不会念兄弟之情。” 东方旸笑笑:“我很明白啊。所以趁你还有些‘利用价值’的时候赶快利用,将来可就——”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渐近的轰鸣声,冷璇的脸色也变了。“义父的直升机!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看来他很明白你还有兄弟之情放不开。”东方旸冷笑着,“也罢,反正我不能一直逃避,就现在和他做个了结。” 他凑到冷璇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万一……万一我有什么不测,请你帮我照顾凘,他不是什么利害相关的人物,相信你能够保证他的平安。” 看到冷璇点头,东方旸走到凌凘身边,轻握一下他的手:“等着我,我去做个了结。” 他转身,又被凌凘拉住:“你要说话算数。我等着你。”那望向他的眼睛,澄澈地不含一点杂质。 ——就是这双美丽的眼眸,让我如痴如狂,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为了这双眼眸,我一定要回来—— 东方旸拉近凌凘,在他唇上狠狠一吻,推开了货柜车的大门。 直升机很快地落在了附近。从飞机上下来的,除了黑道的至尊人物严憬其外,还有霜蝶和六个贴身保镖。能够负责起保护黑道霸主的工作,虽然没有见识过,但东方旸当然明白他们的身手每一个都不在自己之下。 “我这个不乖的儿子,你终于肯见义父了。”严憬其笑得非常像慈爱的长辈。 以五十多岁的年纪,不必借助任何身份与金钱,单凭他的精神与魅力就可以吸引妙龄少女的男人,有着他身为黑道至尊的可怕深沉,总是藏在笑脸后的深沉。 “这么说你很想我了?”十三年的相处,东方旸当然练就面对他时的防御能力。 “如果不想,怎么会派你大哥来接你。还怕你大哥请不动,最终亲自赶来。”不知情的人听着看着,一定会以为这是天下最和蔼的父亲。 “既然想我,为什么不早点来看我,还千里迢迢去一趟意大利这么辛苦。”东方旸也以微笑相对。 “你大哥还真疼你,什么都告诉你了。”心思被完全看穿,严憬其依然笑得温和无害。“乖儿子,我们回家慢慢聊好不好。” “好,我们走。”东方旸求之不得地走向直升机。 “等一等。你好象忘了那位小朋友。”严憬其看东方旸脸色一变,笑得更加 22.第 22 章 ——这个男人,如此激狂而痛苦地爱着我,绝望而无助地渴求着我的响应。而我,又是如此贪恋他的温暖,留连他的炽热—— ——我于他,有过最亲密的身体接触,最快乐的生活片断,最难忘的点滴回忆,而我却不敢再迈出下一步。因为,那一次次背叛伤得我如此之深,其中,就有他的一份—— ——我这样做,谁都不能够得到终极的快乐与解脱,谁都无法享受真正的幸福与爱情。那么我这样做,究竟是在保护自己报复他人,还是在彼此伤害呢—— 脑子里闪来闪去的东西慢慢清晰成形,凌凘终于开口:“东方,其实我——” 轰地一声巨响,车前的挡风玻璃被砸开,碎片飞溅。本能地,东方旸用最快的速度把凌凘护在怀中,以免他被玻璃割伤。当碎片落地,两人回过神来,已经有两柄枪分别指在了他们头上。 冷冷的声音响起,有点熟悉,是冷璇。 “多年的训练白费了吗?十几个人接近你的车,你都毫无知觉。这样子怎么做杀手!”冷璇是用枪指着东方旸的人。 另一个充满嘲弄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凌凘不认得,东方旸却知道,是吕湄,一直想取他而代之的人。他的枪指着凌凘的头。 “不是训练白费了,而是为情冲昏了头。真没想到,堂堂亚洲四大杀手之一的‘黑焰’,居然是同性恋,而且爱得连自我保护都放弃了。分明可以避开,却因为要护着情人而甘愿把性命双手奉上。好感人呀!” 凌凘的心头一颤。 ——爱得连自我保护都放弃了。分明可以避开,却因为要护着情人而甘愿把性命双手奉上—— 他从东方的庇护中抬起头,轻轻擦去他手背与脖颈处被玻璃划伤的血痕,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东方,其实我……” “你老实点!”吕湄的枪用力往凌凘太阳穴上一顶。 东方旸的目光倏地射向他,冰冷不含一丝温度。他一字一字说:“你敢再碰他一下,我立刻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明明已经被枪指着要害,可是这个人身上看不到一丝被制服的态度。吕湄被他一瞪,竟觉得心胆俱寒,真的不敢对凌凘再出手了。(画外音:那当然,亚洲四大杀手之一的“黑焰”吔,可不是混假的!) 东方旸转头看着凌凘,温柔地凑在他耳边说:“别怕,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他们都不敢动你的。有什么话,等了结了这件事再说。了结了这件事,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听你说。” 凌凘呆呆地望着他的眼睛,澄澈的星眸闪起波澜。 ——怎么会,还是如此地温柔—— ——这个男人刚刚看向别人时,整个人盈满杀气。黑焰?没错,就像一团黑色的火焰,燃烧,却没有一丝热度。可是,就在他转眼望向我时,我却又被那浓浓的温柔包围,温柔到可以让我忘记身边闪着寒光的枪—— ——在如此险境中,如此杀机下,怎么还会存在着,如此的温柔?这就是看向我时的东方吗?完全无视别人的存在,毫无顾忌地展现着不变的温柔,只为我而存在的温柔—— ——东方,和其它拋弃过我的人,是不一样的—— ——了结了这件事,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听我说—— ——好,了结了这件事—— ▲  ▲  ▲ 被带进一辆货柜车里,十几枝枪仍然丝毫不敢懈怠地指着他们的要害。冷璇的眼睛,也一刻不曾离开过东方旸的身体。那目光就像是蜘蛛结成的网,被网在里面的猎物,无论动哪一个部位,都会被洞悉一切先机。 不愧是亚洲四大杀手的第一人,号称“玄冰”的冷璇。东方旸淡淡地笑:“一直没有机会交手,今天总算是领教到你的厉害了。” 冷璇的脸上永远没有多余的表情。“如果不是你对霜蝶说了那样的话,这个机会还会往后推。” 东方旸也冷冷地说:“这样说,就表示,你们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我们还是早早地做个了断,好过于彼此挖空心思地敷衍对方。” “不要用‘你们’这个词,一切的决定来自于义父,我只是执行者。”冷璇的表情表明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不在乎听者会不会接受。 “没有区别,”东方旸用同样的表情回敬,“只要没站在我这边的人,都属于‘你们’,霜蝶也不例外。” 冷璇忽然很罕见地轻叹了一声:“是的,没有区别,不管我愿不愿意。” 从不轻易流露表情的冷璇,这声轻叹招来了所有手下的诧异目光。非常默契地,东方旸和凌凘同时发难。 东方旸箭一般射向两步开外的冷璇,目标不是人,而是他插在腰间的枪。凌凘也手肘用力,撞向吕湄胸口。就在东方旸成功地抓住枪柄同时,凌凘鸷猛的一击也使吕湄一个踉跄,手里的枪失了准头。 东方旸肩膀撞开冷璇,一发子弹击落吕湄手中的枪,再回头,枪口抵在刚刚站稳身体的冷璇心脏上。顶头上司被制,手下自然不敢再动了。 “把枪都扔了!”东方旸冷冷地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也都清楚。” 东方旸不像冷璇。冷璇是组织内部除了义父严憬其之外握有最大权力的人,虽然是最厉害的杀手,却只在非常时期才会亲自出动。而东方旸是单纯的杀手,不负责任何组织工作,没有任何头衔。但这一点正构成了他的可怕。在组织内部,他几乎不与人接触,一旦有接触,恐怕就是清理门户的任务。因此他的形象几乎与死神划上等号。 这次的十几个手下,如果不是因为冷璇领队,恐怕打死也不敢来找东方旸的麻烦。如今冷璇被制,他们只有乖乖地听命扔下枪。 东方旸冲吕湄说:“你带着他们去给我回复严憬其,想找我就麻烦他老人家亲自来,别指使一些不相干的人送死。叫车停下来,你们走。还有,记住我说过的话,无论何时,你如果敢动凘一下,都别想死得太舒服!” “如果……如果你敢动少爷一根头发,也别想老爷子放过你!”基于职责,吕湄硬着头皮撂下这句听来没什么威胁力的狠话。 “我会对我大哥怎样,义父又会对我怎样,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你挂心了。还不走!想永远留在这儿?”东方旸眼睛一瞟,十几个人统统打冷颤。 吕湄恨恨地给司机打了个暗号,等车停下来,带着手下出去了。 冷璇脸上突然露出了罕见的一丝笑容。“东方,枪里没子弹了。” “我当然知道。”东方旸把枪插回他腰间,“你会被有子弹的枪乖乖指着,你就不是冷璇了。” 戏剧性的突变让凌凘呆了半天,才不解地望着他俩:“你们……刚才在演戏?” 东方旸笑着把他拥入怀中:“半真半假。我早就想和大哥较量了,一直没机会。”接着凑到他耳边轻语,“你刚才的表现简直帅呆了,迷死我了。受了十几年训练,一直想抢我位子的吕湄,居然栽在你手里,哈!” “东方,你打算怎么办?”那一抹笑容褪去,冷璇的脸上又恢复了常年不变的冰冷,“自从霜蝶回复说你不肯再做杀人工具后,义父一天都没有笑过,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放过我,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才动手。” “半个月前,他去了一趟意大利,刚回来没几天。” 东方旸一呆,叹息说:“他是真的不会放过我了。” “你是说……”冷璇皱眉。 “我两个月前在法国杀过几个意大利黑手党的小喽啰,当时在情急之下并没有隐瞒手法。主使的人一定能查出是我干的,也一定会和义父交涉。他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才一直替我压着。如今他去意大利,当然是准备拿我做顺水人情了。” 凌凘忍不住说:“这个人还有没有人性啊!他拿走你的全部财产,你又替他卖了这么多年的命,他居然一点都不念旧情?” 冷璇淡淡道:“小弟弟,要坐稳黑道霸主的宝座,就不能讲人情。心存任何一丝不忍,都有可能一败涂地。”他转向东方,“我很高兴你现在退出,如果在我接手了整个组织之后你退出,我就不能保证还会不会念兄弟之情。” 东方旸笑笑:“我很明白啊。所以趁你还有些‘利用价值’的时候赶快利用,将来可就——”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渐近的轰鸣声,冷璇的脸色也变了。“义父的直升机!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看来他很明白你还有兄弟之情放不开。”东方旸冷笑着,“也罢,反正我不能一直逃避,就现在和他做个了结。” 他凑到冷璇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万一……万一我有什么不测,请你帮我照顾凘,他不是什么利害相关的人物,相信你能够保证他的平安。” 看到冷璇点头,东方旸走到凌凘身边,轻握一下他的手:“等着我,我去做个了结。” 他转身,又被凌凘拉住:“你要说话算数。我等着你。”那望向他的眼睛,澄澈地不含一点杂质。 ——就是这双美丽的眼眸,让我如痴如狂,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为了这双眼眸,我一定要回来—— 东方旸拉近凌凘,在他唇上狠狠一吻,推开了货柜车的大门。 直升机很快地落在了附近。从飞机上下来的,除了黑道的至尊人物严憬其外,还有霜蝶和六个贴身保镖。能够负责起保护黑道霸主的工作,虽然没有见识过,但东方旸当然明白他们的身手每一个都不在自己之下。 “我这个不乖的儿子,你终于肯见义父了。”严憬其笑得非常像慈爱的长辈。 以五十多岁的年纪,不必借助任何身份与金钱,单凭他的精神与魅力就可以吸引妙龄少女的男人,有着他身为黑道至尊的可怕深沉,总是藏在笑脸后的深沉。 “这么说你很想我了?”十三年的相处,东方旸当然练就面对他时的防御能力。 “如果不想,怎么会派你大哥来接你。还怕你大哥请不动,最终亲自赶来。”不知情的人听着看着,一定会以为这是天下最和蔼的父亲。 “既然想我,为什么不早点来看我,还千里迢迢去一趟意大利这么辛苦。”东方旸也以微笑相对。 “你大哥还真疼你,什么都告诉你了。”心思被完全看穿,严憬其依然笑得温和无害。“乖儿子,我们回家慢慢聊好不好。” “好,我们走。”东方旸求之不得地走向直升机。 “等一等。你好象忘了那位小 ——这个男人,如此激狂而痛苦地爱着我,绝望而无助地渴求着我的响应。而我,又是如此贪恋他的温暖,留连他的炽热—— ——我于他,有过最亲密的身体接触,最快乐的生活片断,最难忘的点滴回忆,而我却不敢再迈出下一步。因为,那一次次背叛伤得我如此之深,其中,就有他的一份—— ——我这样做,谁都不能够得到终极的快乐与解脱,谁都无法享受真正的幸福与爱情。那么我这样做,究竟是在保护自己报复他人,还是在彼此伤害呢—— 脑子里闪来闪去的东西慢慢清晰成形,凌凘终于开口:“东方,其实我——” 轰地一声巨响,车前的挡风玻璃被砸开,碎片飞溅。本能地,东方旸用最快的速度把凌凘护在怀中,以免他被玻璃割伤。当碎片落地,两人回过神来,已经有两柄枪分别指在了他们头上。 冷冷的声音响起,有点熟悉,是冷璇。 “多年的训练白费了吗?十几个人接近你的车,你都毫无知觉。这样子怎么做杀手!”冷璇是用枪指着东方旸的人。 另一个充满嘲弄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凌凘不认得,东方旸却知道,是吕湄,一直想取他而代之的人。他的枪指着凌凘的头。 “不是训练白费了,而是为情冲昏了头。真没想到,堂堂亚洲四大杀手之一的‘黑焰’,居然是同性恋,而且爱得连自我保护都放弃了。分明可以避开,却因为要护着情人而甘愿把性命双手奉上。好感人呀!” 凌凘的心头一颤。 ——爱得连自我保护都放弃了。分明可以避开,却因为要护着情人而甘愿把性命双手奉上—— 他从东方的庇护中抬起头,轻轻擦去他手背与脖颈处被玻璃划伤的血痕,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东方,其实我……” “你老实点!”吕湄的枪用力往凌凘太阳穴上一顶。 东方旸的目光倏地射向他,冰冷不含一丝温度。他一字一字说:“你敢再碰他一下,我立刻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明明已经被枪指着要害,可是这个人身上看不到一丝被制服的态度。吕湄被他一瞪,竟觉得心胆俱寒,真的不敢对凌凘再出手了。(画外音:那当然,亚洲四大杀手之一的“黑焰”吔,可不是混假的!) 东方旸转头看着凌凘,温柔地凑在他耳边说:“别怕,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他们都不敢动你的。有什么话,等了结了这件事再说。了结了这件事,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听你说。” 凌凘呆呆地望着他的眼睛,澄澈的星眸闪起波澜。 ——怎么会,还是如此地温柔—— ——这个男人刚刚看向别人时,整个人盈满杀气。黑焰?没错,就像一团黑色的火焰,燃烧,却没有一丝热度。可是,就在他转眼望向我时,我却又被那浓浓的温柔包围,温柔到可以让我忘记身边闪着寒光的枪—— ——在如此险境中,如此杀机下,怎么还会存在着,如此的温柔?这就是看向我时的东方吗?完全无视别人的存在,毫无顾忌地展现着不变的温柔,只为我而存在的温柔—— ——东方,和其它拋弃过我的人,是不一样的—— ——了结了这件事,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听我说—— ——好,了结了这件事—— ▲  ▲  ▲ 被带进一辆货柜车里,十几枝枪仍然丝毫不敢懈怠地指着他们的要害。冷璇的眼睛,也一刻不曾离开过东方旸的身体。那目光就像是蜘蛛结成的网,被网在里面的猎物,无论动哪一个部位,都会被洞悉一切先机。 不愧是亚洲四大杀手的第一人,号称“玄冰”的冷璇。东方旸淡淡地笑:“一直没有机会交手,今天总算是领教到你的厉害了。” 冷璇的脸上永远没有多余的表情。“如果不是你对霜蝶说了那样的话,这个机会还会往后推。” 东方旸也冷冷地说:“这样说,就表示,你们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我们还是早早地做个了断,好过于彼此挖空心思地敷衍对方。” “不要用‘你们’这个词,一切的决定来自于义父,我只是执行者。”冷璇的表情表明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不在乎听者会不会接受。 “没有区别,”东方旸用同样的表情回敬,“只要没站在我这边的人,都属于‘你们’,霜蝶也不例外。” 冷璇忽然很罕见地轻叹了一声:“是的,没有区别,不管我愿不愿意。” 从不轻易流露表情的冷璇,这声轻叹招来了所有手下的诧异目光。非常默契地,东方旸和凌凘同时发难。 东方旸箭一般射向两步开外的冷璇,目标不是人,而是他插在腰间的枪。凌凘也手肘用力,撞向吕湄胸口。就在东方旸成功地抓住枪柄同时,凌凘鸷猛的一击也使吕湄一个踉跄,手里的枪失了准头。 东方旸肩膀撞开冷璇,一发子弹击落吕湄手中的枪,再回头,枪口抵在刚刚站稳身体的冷璇心脏上。顶头上司被制,手下自然不敢再动了。 “把枪都扔了!”东方旸冷冷地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也都清楚。” 东方旸不像冷璇。冷璇是组织内部除了义父严憬其之外握有最大权力的人,虽然是最厉害的杀手,却只在非常时期才会亲自出动。而东方旸是单纯的杀手,不负责任何组织工作,没有任何头衔。但这一点正构成了他的可怕。在组织内部,他几乎不与人接触,一旦有接触,恐怕就是清理门户的任务。因此他的形象几乎与死神划上等号。 这次的十几个手下,如果不是因为冷璇领队,恐怕打死也不敢来找东方旸的麻烦。如今冷璇被制,他们只有乖乖地听命扔下枪。 东方旸冲吕湄说:“你带着他们去给我回复严憬其,想找我就麻烦他老人家亲自来,别指使一些不相干的人送死。叫车停下来,你们走。还有,记住我说过的话,无论何时,你如果敢动凘一下,都别想死得太舒服!” “如果……如果你敢动少爷一根头发,也别想老爷子放过你!”基于职责,吕湄硬着头皮撂下这句听来没什么威胁力的狠话。 “我会对我大哥怎样,义父又会对我怎样,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你挂心了。还不走!想永远留在这儿?”东方旸眼睛一瞟,十几个人统统打冷颤。 吕湄恨恨地给司机打了个暗号,等车停下来,带着手下出去了。 冷璇脸上突然露出了罕见的一丝笑容。“东方,枪里没子弹了。” “我当然知道。”东方旸把枪插回他腰间,“你会被有子弹的枪乖乖指着,你就不是冷璇了。” 戏剧性的突变让凌凘呆了半天,才不解地望着他俩:“你们……刚才在演戏?” 东方旸笑着把他拥入怀中:“半真半假。我早就想和大哥较量了,一直没机会。”接着凑到他耳边轻语,“你刚才的表现简直帅呆了,迷死我了。受了十几年训练,一直想抢我位子的吕湄,居然栽在你手里,哈!” “东方,你打算怎么办?”那一抹笑容褪去,冷璇的脸上又恢复了常年不变的冰冷,“自从霜蝶回复说你不肯再做杀人工具后,义父一天都没有笑过,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放过我,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才动手。” “半个月前,他去了一趟意大利,刚回来没几天。” 东方旸一呆,叹息说:“他是真的不会放过我了。” “你是说……”冷璇皱眉。 “我两个月前在法国杀过几个意大利黑手党的小喽啰,当时在情急之下并没有隐瞒手法。主使的人一定能查出是我干的,也一定会和义父交涉。他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才一直替我压着。如今他去意大利,当然是准备拿我做顺水人情了。” 凌凘忍不住说:“这个人还有没有人性啊!他拿走你的全部财产,你又替他卖了这么多年的命,他居然一点都不念旧情?” 冷璇淡淡道:“小弟弟,要坐稳黑道霸主的宝座,就不能讲人情。心存任何一丝不忍,都有可能一败涂地。”他转向东方,“我很高兴你现在退出,如果在我接手了整个组织之后你退出,我就不能保证还会不会念兄弟之情。” 东方旸笑笑:“我很明白啊。所以趁你还有些‘利用价值’的时候赶快利用,将来可就——”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渐近的轰鸣声,冷璇的脸色也变了。“义父的直升机!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看来他很明白你还有兄弟之情放不开。”东方旸冷笑着,“也罢,反正我不能一直逃避,就现在和他做个了结。” 他凑到冷璇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万一……万一我有什么不测,请你帮我照顾凘,他不是什么利害相关的人物,相信你能够保证他的平安。” 看到冷璇点头,东方旸走到凌凘身边,轻握一下他的手:“等着我,我去做个了结。” 他转身,又被凌凘拉住:“你要说话算数。我等着你。”那望向他的眼睛,澄澈地不含一点杂质。 ——就是这双美丽的眼眸,让我如痴如狂,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为了这双眼眸,我一定要回来—— 东方旸拉近凌凘,在他唇上狠狠一吻,推开了货柜车的大门。 直升机很快地落在了附近。从飞机上下来的,除了黑道的至尊人物严憬其外,还有霜蝶和六个贴身保镖。能够负责起保护黑道霸主的工作,虽然没有见识过,但东方旸当然明白他们的身手每一个都不在自己之下。 “我这个不乖的儿子,你终于肯见义父了。”严憬其笑得非常像慈爱的长辈。 以五十多岁的年纪,不必借助任何身份与金钱,单凭他的精神与魅力就可以吸引妙龄少女的男人,有着他身为黑道至尊的可怕深沉,总是藏在笑脸后的深沉。 “这么说你很想我了?”十三年的相处,东方旸当然练就面对他时的防御能力。 “如果不想,怎么会派你大哥来接你。还怕你大哥请不动,最终亲自赶来。”不知情的人听着看着,一定会以为这是天下最和蔼的父亲。 “既然想我,为什么不早点来看我,还千里迢迢去一趟意大利这么辛苦。”东方旸也以微笑相对。 “你大哥还真疼你,什么都告诉你了。”心思被完全看穿,严憬其依然笑得温和无害。“乖儿子,我们回家慢慢聊好不好。” “好,我们走。”东方旸求之不得地走向直升机。 “等一等。你好象忘了那位小朋友。”严憬其看东方旸脸色一变,笑得更加慈祥了。“我儿子最亲密的好朋友,当父亲的怎么能不见一见呢?”他向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四名保镖走向货柜车。 这样的情形,冷璇也阻止不了。东方旸暗自叹息。 ——凘,这下不用怕我不能守住诺言了—— 当凌凘出现在严憬其面前时,黑道霸主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个很强悍的男孩子嘛。东方,父亲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类型的,还会为了他,拋弃你的家人。你知道你的行为可有多伤我的心?” 只看东方的肢体语言,凌凘便聪明的决定不做无谓反抗。可是听到这样的话却实在忍不住开口:“你少在那里假慈悲了!你还想利用东方到什么时候!” ——这个男人,如此激狂而痛苦地爱着我,绝望而无助地渴求着我的响应。而我,又是如此贪恋他的温暖,留连他的炽热—— ——我于他,有过最亲密的身体接触,最快乐的生活片断,最难忘的点滴回忆,而我却不敢再迈出下一步。因为,那一次次背叛伤得我如此之深,其中,就有他的一份—— ——我这样做,谁都不能够得到终极的快乐与解脱,谁都无法享受真正的幸福与爱情。那么我这样做,究竟是在保护自己报复他人,还是在彼此伤害呢—— 脑子里闪来闪去的东西慢慢清晰成形,凌凘终于开口:“东方,其实我——” 轰地一声巨响,车前的挡风玻璃被砸开,碎片飞溅。本能地,东方旸用最快的速度把凌凘护在怀中,以免他被玻璃割伤。当碎片落地,两人回过神来,已经有两柄枪分别指在了他们头上。 冷冷的声音响起,有点熟悉,是冷璇。 “多年的训练白费了吗?十几个人接近你的车,你都毫无知觉。这样子怎么做杀手!”冷璇是用枪指着东方旸的人。 另一个充满嘲弄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凌凘不认得,东方旸却知道,是吕湄,一直想取他而代之的人。他的枪指着凌凘的头。 “不是训练白费了,而是为情冲昏了头。真没想到,堂堂亚洲四大杀手之一的‘黑焰’,居然是同性恋,而且爱得连自我保护都放弃了。分明可以避开,却因为要护着情人而甘愿把性命双手奉上。好感人呀!” 凌凘的心头一颤。 ——爱得连自我保护都放弃了。分明可以避开,却因为要护着情人而甘愿把性命双手奉上—— 他从东方的庇护中抬起头,轻轻擦去他手背与脖颈处被玻璃划伤的血痕,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东方,其实我……” “你老实点!”吕湄的枪用力往凌凘太阳穴上一顶。 东方旸的目光倏地射向他,冰冷不含一丝温度。他一字一字说:“你敢再碰他一下,我立刻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明明已经被枪指着要害,可是这个人身上看不到一丝被制服的态度。吕湄被他一瞪,竟觉得心胆俱寒,真的不敢对凌凘再出手了。(画外音:那当然,亚洲四大杀手之一的“黑焰”吔,可不是混假的!) 东方旸转头看着凌凘,温柔地凑在他耳边说:“别怕,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他们都不敢动你的。有什么话,等了结了这件事再说。了结了这件事,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听你说。” 凌凘呆呆地望着他的眼睛,澄澈的星眸闪起波澜。 ——怎么会,还是如此地温柔—— ——这个男人刚刚看向别人时,整个人盈满杀气。黑焰?没错,就像一团黑色的火焰,燃烧,却没有一丝热度。可是,就在他转眼望向我时,我却又被那浓浓的温柔包围,温柔到可以让我忘记身边闪着寒光的枪—— ——在如此险境中,如此杀机下,怎么还会存在着,如此的温柔?这就是看向我时的东方吗?完全无视别人的存在,毫无顾忌地展现着不变的温柔,只为我而存在的温柔—— ——东方,和其它拋弃过我的人,是不一样的—— ——了结了这件事,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听我说—— ——好,了结了这件事—— ▲  ▲  ▲ 被带进一辆货柜车里,十几枝枪仍然丝毫不敢懈怠地指着他们的要害。冷璇的眼睛,也一刻不曾离开过东方旸的身体。那目光就像是蜘蛛结成的网,被网在里面的猎物,无论动哪一个部位,都会被洞悉一切先机。 不愧是亚洲四大杀手的第一人,号称“玄冰”的冷璇。东方旸淡淡地笑:“一直没有机会交手,今天总算是领教到你的厉害了。” 冷璇的脸上永远没有多余的表情。“如果不是你对霜蝶说了那样的话,这个机会还会往后推。” 东方旸也冷冷地说:“这样说,就表示,你们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我们还是早早地做个了断,好过于彼此挖空心思地敷衍对方。” “不要用‘你们’这个词,一切的决定来自于义父,我只是执行者。”冷璇的表情表明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不在乎听者会不会接受。 “没有区别,”东方旸用同样的表情回敬,“只要没站在我这边的人,都属于‘你们’,霜蝶也不例外。” 冷璇忽然很罕见地轻叹了一声:“是的,没有区别,不管我愿不愿意。” 从不轻易流露表情的冷璇,这声轻叹招来了所有手下的诧异目光。非常默契地,东方旸和凌凘同时发难。 东方旸箭一般射向两步开外的冷璇,目标不是人,而是他插在腰间的枪。凌凘也手肘用力,撞向吕湄胸口。就在东方旸成功地抓住枪柄同时,凌凘鸷猛的一击也使吕湄一个踉跄,手里的枪失了准头。 东方旸肩膀撞开冷璇,一发子弹击落吕湄手中的枪,再回头,枪口抵在刚刚站稳身体的冷璇心脏上。顶头上司被制,手下自然不敢再动了。 “把枪都扔了!”东方旸冷冷地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也都清楚。” 东方旸不像冷璇。冷璇是组织内部除了义父严憬其之外握有最大权力的人,虽然是最厉害的杀手,却只在非常时期才会亲自出动。而东方旸是单纯的杀手,不负责任何组织工作,没有任何头衔。但这一点正构成了他的可怕。在组织内部,他几乎不与人接触,一旦有接触,恐怕就是清理门户的任务。因此他的形象几乎与死神划上等号。 这次的十几个手下,如果不是因为冷璇领队,恐怕打死也不敢来找东方旸的麻烦。如今冷璇被制,他们只有乖乖地听命扔下枪。 东方旸冲吕湄说:“你带着他们去给我回复严憬其,想找我就麻烦他老人家亲自来,别指使一些不相干的人送死。叫车停下来,你们走。还有,记住我说过的话,无论何时,你如果敢动凘一下,都别想死得太舒服!” “如果……如果你敢动少爷一根头发,也别想老爷子放过你!”基于职责,吕湄硬着头皮撂下这句听来没什么威胁力的狠话。 “我会对我大哥怎样,义父又会对我怎样,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你挂心了。还不走!想永远留在这儿?”东方旸眼睛一瞟,十几个人统统打冷颤。 吕湄恨恨地给司机打了个暗号,等车停下来,带着手下出去了。 冷璇脸上突然露出了罕见的一丝笑容。“东方,枪里没子弹了。” “我当然知道。”东方旸把枪插回他腰间,“你会被有子弹的枪乖乖指着,你就不是冷璇了。” 戏剧性的突变让凌凘呆了半天,才不解地望着他俩:“你们……刚才在演戏?” 东方旸笑着把他拥入怀中:“半真半假。我早就想和大哥较量了,一直没机会。”接着凑到他耳边轻语,“你刚才的表现简直帅呆了,迷死我了。受了十几年训练,一直想抢我位子的吕湄,居然栽在你手里,哈!” “东方,你打算怎么办?”那一抹笑容褪去,冷璇的脸上又恢复了常年不变的冰冷,“自从霜蝶回复说你不肯再做杀人工具后,义父一天都没有笑过,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放过我,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才动手。” “半个月前,他去了一趟意大利,刚回来没几天。” 东方旸一呆,叹息说:“他是真的不会放过我了。” “你是说……”冷璇皱眉。 “我两个月前在法国杀过几个意大利黑手党的小喽啰,当时在情急之下并没有隐瞒手法。主使的人一定能查出是我干的,也一定会和义父交涉。他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才一直替我压着。如今他去意大利,当然是准备拿我做顺水人情了。” 凌凘忍不住说:“这个人还有没有人性啊!他拿走你的全部财产,你又替他卖了这么多年的命,他居然一点都不念旧情?” 冷璇淡淡道:“小弟弟,要坐稳黑道霸主的宝座,就不能讲人情。心存任何一丝不忍,都有可能一败涂地。”他转向东方,“我很高兴你现在退出,如果在我接手了整个组织之后你退出,我就不能保证还会不会念兄弟之情。” 东方旸笑笑:“我很明白啊。所以趁你还有些‘利用价值’的时候赶快利用,将来可就——”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渐近的轰鸣声,冷璇的脸色也变了。“义父的直升机!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看来他很明白你还有兄弟之情放不开。”东方旸冷笑着,“也罢,反正我不能一直逃避,就现在和他做个了结。” 他凑到冷璇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万一……万一我有什么不测,请你帮我照顾凘,他不是什么利害相关的人物,相信你能够保证他的平安。” 看到冷璇点头,东方旸走到凌凘身边,轻握一下他的手:“等着我,我去做个了结。” 他转身,又被凌凘拉住:“你要说话算数。我等着你。”那望向他的眼睛,澄澈地不含一点杂质。 ——就是这双美丽的眼眸,让我如痴如狂,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为了这双眼眸,我一定要回来—— 东方旸拉近凌凘,在他唇上狠狠一吻,推开了货柜车的大门。 直升机很快地落在了附近。从飞机上下来的,除了黑道的至尊人物严憬其外,还有霜蝶和六个贴身保镖。能够负责起保护黑道霸主的工作,虽然没有见识过,但东方旸当然明白他们的身手每一个都不在自己之下。 “我这个不乖的儿子,你终于肯见义父了。”严憬其笑得非常像慈爱的长辈。 以五十多岁的年纪,不必借助任何身份与金钱,单凭他的精神与魅力就可以吸引妙龄少女的男人,有着他身为黑道至尊的可怕深沉,总是藏在笑脸后的深沉。 “这么说你很想我了?”十三年的相处,东方旸当然练就面对他时的防御能力。 “如果不想,怎么会派你大哥来接你。还怕你大哥请不动,最终亲自赶来。”不知情的人听着看着,一定会以为这是天下最和蔼的父亲。 “既然想我,为什么不早点来看我,还千里迢迢去一趟意大利这么辛苦。”东方旸也以微笑相对。 “你大哥还真疼你,什么都告诉你了。”心思被完全看穿,严憬其依然笑得温和无害。“乖儿子,我们回家慢慢聊好不好。” “好,我们走。”东方旸求之不得地走向直升机。 “等一等。你好象忘了那位小朋友。”严憬其看东方旸脸色一变,笑得更加慈祥了。“我儿子最亲密的好朋友,当父亲的怎么能不见一见呢?”他向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四名保镖走向货柜车。 这样的情形,冷璇也阻止不了。东方旸暗自叹息。 ——凘,这下不用怕我不能守住诺言了—— 当凌凘出现在严憬其面前时,黑道霸主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个很强悍的男孩子嘛。东方,父亲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类型的,还会为了他,拋弃你的家人。你知道你的行为可有多伤我的心?” 只看东方的肢体语言,凌凘便聪明的决定不做无谓反抗。可是听到这样的话却实在忍不住开口:“你少在那里假慈悲了!你还想利用东方到什么时候!” ——这个男人,如此激狂而痛苦地爱着我,绝望而无助地渴求着我的响应。而我,又是如此贪恋他的温暖,留连他的炽热—— ——我于他,有过最亲密的身体接触,最快乐的生活片断,最难忘的点滴回忆,而我却不敢再迈出下一步。因为,那一次次背叛伤得我如此之深,其中,就有他的一份—— ——我这样做,谁都不能够得到终极的快乐与解脱,谁都无法享受真正的幸福与爱情。那么我这样做,究竟是在保护自己报复他人,还是在彼此伤害呢—— 脑子里闪来闪去的东西慢慢清晰成形,凌凘终于开口:“东方,其实我——” 轰地一声巨响,车前的挡风玻璃被砸开,碎片飞溅。本能地,东方旸用最快的速度把凌凘护在怀中,以免他被玻璃割伤。当碎片落地,两人回过神来,已经有两柄枪分别指在了他们头上。 冷冷的声音响起,有点熟悉,是冷璇。 “多年的训练白费了吗?十几个人接近你的车,你都毫无知觉。这样子怎么做杀手!”冷璇是用枪指着东方旸的人。 另一个充满嘲弄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凌凘不认得,东方旸却知道,是吕湄,一直想取他而代之的人。他的枪指着凌凘的头。 “不是训练白费了,而是为情冲昏了头。真没想到,堂堂亚洲四大杀手之一的‘黑焰’,居然是同性恋,而且爱得连自我保护都放弃了。分明可以避开,却因为要护着情人而甘愿把性命双手奉上。好感人呀!” 凌凘的心头一颤。 ——爱得连自我保护都放弃了。分明可以避开,却因为要护着情人而甘愿把性命双手奉上—— 他从东方的庇护中抬起头,轻轻擦去他手背与脖颈处被玻璃划伤的血痕,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东方,其实我……” “你老实点!”吕湄的枪用力往凌凘太阳穴上一顶。 东方旸的目光倏地射向他,冰冷不含一丝温度。他一字一字说:“你敢再碰他一下,我立刻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明明已经被枪指着要害,可是这个人身上看不到一丝被制服的态度。吕湄被他一瞪,竟觉得心胆俱寒,真的不敢对凌凘再出手了。(画外音:那当然,亚洲四大杀手之一的“黑焰”吔,可不是混假的!) 东方旸转头看着凌凘,温柔地凑在他耳边说:“别怕,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他们都不敢动你的。有什么话,等了结了这件事再说。了结了这件事,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听你说。” 凌凘呆呆地望着他的眼睛,澄澈的星眸闪起波澜。 ——怎么会,还是如此地温柔—— ——这个男人刚刚看向别人时,整个人盈满杀气。黑焰?没错,就像一团黑色的火焰,燃烧,却没有一丝热度。可是,就在他转眼望向我时,我却又被那浓浓的温柔包围,温柔到可以让我忘记身边闪着寒光的枪—— ——在如此险境中,如此杀机下,怎么还会存在着,如此的温柔?这就是看向我时的东方吗?完全无视别人的存在,毫无顾忌地展现着不变的温柔,只为我而存在的温柔—— ——东方,和其它拋弃过我的人,是不一样的—— ——了结了这件事,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听我说—— ——好,了结了这件事—— ▲  ▲  ▲ 被带进一辆货柜车里,十几枝枪仍然丝毫不敢懈怠地指着他们的要害。冷璇的眼睛,也一刻不曾离开过东方旸的身体。那目光就像是蜘蛛结成的网,被网在里面的猎物,无论动哪一个部位,都会被洞悉一切先机。 不愧是亚洲四大杀手的第一人,号称“玄冰”的冷璇。东方旸淡淡地笑:“一直没有机会交手,今天总算是领教到你的厉害了。” 冷璇的脸上永远没有多余的表情。“如果不是你对霜蝶说了那样的话,这个机会还会往后推。” 东方旸也冷冷地说:“这样说,就表示,你们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我们还是早早地做个了断,好过于彼此挖空心思地敷衍对方。” “不要用‘你们’这个词,一切的决定来自于义父,我只是执行者。”冷璇的表情表明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不在乎听者会不会接受。 “没有区别,”东方旸用同样的表情回敬,“只要没站在我这边的人,都属于‘你们’,霜蝶也不例外。” 冷璇忽然很罕见地轻叹了一声:“是的,没有区别,不管我愿不愿意。” 从不轻易流露表情的冷璇,这声轻叹招来了所有手下的诧异目光。非常默契地,东方旸和凌凘同时发难。 东方旸箭一般射向两步开外的冷璇,目标不是人,而是他插在腰间的枪。凌凘也手肘用力,撞向吕湄胸口。就在东方旸成功地抓住枪柄同时,凌凘鸷猛的一击也使吕湄一个踉跄,手里的枪失了准头。 东方旸肩膀撞开冷璇,一发子弹击落吕湄手中的枪,再回头,枪口抵在刚刚站稳身体的冷璇心脏上。顶头上司被制,手下自然不敢再动了。 “把枪都扔了!”东方旸冷冷地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也都清楚。” 东方旸不像冷璇。冷璇是组织内部除了义父严憬其之外握有最大权力的人,虽然是最厉害的杀手,却只在非常时期才会亲自出动。而东方旸是单纯的杀手,不负责任何组织工作,没有任何头衔。但这一点正构成了他的可怕。在组织内部,他几乎不与人接触,一旦有接触,恐怕就是清理门户的任务。因此他的形象几乎与死神划上等号。 这次的十几个手下,如果不是因为冷璇领队,恐怕打死也不敢来找东方旸的麻烦。如今冷璇被制,他们只有乖乖地听命扔下枪。 东方旸冲吕湄说:“你带着他们去给我回复严憬其,想找我就麻烦他老人家亲自来,别指使一些不相干的人送死。叫车停下来,你们走。还有,记住我说过的话,无论何时,你如果敢动凘一下,都别想死得太舒服!” “如果……如果你敢动少爷一根头发,也别想老爷子放过你!”基于职责,吕湄硬着头皮撂下这句听来没什么威胁力的狠话。 “我会对我大哥怎样,义父又会对我怎样,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你挂心了。还不走!想永远留在这儿?”东方旸眼睛一瞟,十几个人统统打冷颤。 吕湄恨恨地给司机打了个暗号,等车停下来,带着手下出去了。 冷璇脸上突然露出了罕见的一丝笑容。“东方,枪里没子弹了。” “我当然知道。”东方旸把枪插回他腰间,“你会被有子弹的枪乖乖指着,你就不是冷璇了。” 戏剧性的突变让凌凘呆了半天,才不解地望着他俩:“你们……刚才在演戏?” 东方旸笑着把他拥入怀中:“半真半假。我早就想和大哥较量了,一直没机会。”接着凑到他耳边轻语,“你刚才的表现简直帅呆了,迷死我了。受了十几年训练,一直想抢我位子的吕湄,居然栽在你手里,哈!” “东方,你打算怎么办?”那一抹笑容褪去,冷璇的脸上又恢复了常年不变的冰冷,“自从霜蝶回复说你不肯再做杀人工具后,义父一天都没有笑过,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放过我,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才动手。” “半个月前,他去了一趟意大利,刚回来没几天。” 东方旸一呆,叹息说:“他是真的不会放过我了。” “你是说……”冷璇皱眉。 “我两个月前在法国杀过几个意大利黑手党的小喽啰,当时在情急之下并没有隐瞒手法。主使的人一定能查出是我干的,也一定会和义父交涉。他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才一直替我压着。如今他去意大利,当然是准备拿我做顺水人情了。” 凌凘忍不住说:“这个人还有没有人性啊!他拿走你的全部财产,你又替他卖了这么多年的命,他居然一点都不念旧情?” 冷璇淡淡道:“小弟弟,要坐稳黑道霸主的宝座,就不能讲人情。心存任何一丝不忍,都有可能一败涂地。”他转向东方,“我很高兴你现在退出,如果在我接手了整个组织之后你退出,我就不能保证还会不会念兄弟之情。” 东方旸笑笑:“我很明白啊。所以趁你还有些‘利用价值’的时候赶快利用,将来可就——”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渐近的轰鸣声,冷璇的脸色也变了。“义父的直升机!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看来他很明白你还有兄弟之情放不开。”东方旸冷笑着,“也罢,反正我不能一直逃避,就现在和他做个了结。” 他凑到冷璇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万一……万一我有什么不测,请你帮我照顾凘,他不是什么利害相关的人物,相信你能够保证他的平安。” 看到冷璇点头,东方旸走到凌凘身边,轻握一下他的手:“等着我,我去做个了结。” 他转身,又被凌凘拉住:“你要说话算数。我等着你。”那望向他的眼睛,澄澈地不含一点杂质。 ——就是这双美丽的眼眸,让我如痴如狂,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为了这双眼眸,我一定要回来—— 东方旸拉近凌凘,在他唇上狠狠一吻,推开了货柜车的大门。 直升机很快地落在了附近。从飞机上下来的,除了黑道的至尊人物严憬其外,还有霜蝶和六个贴身保镖。能够负责起保护黑道霸主的工作,虽然没有见识过,但东方旸当然明白他们的身手每一个都不在自己之下。 “我这个不乖的儿子,你终于肯见义父了。”严憬其笑得非常像慈爱的长辈。 以五十多岁的年纪,不必借助任何身份与金钱,单凭他的精神与魅力就可以吸引妙龄少女的男人,有着他身为黑道至尊的可怕深沉,总是藏在笑脸后的深沉。 “这么说你很想我了?”十三年的相处,东方旸当然练就面对他时的防御能力。 “如果不想,怎么会派你大哥来接你。还怕你大哥请不动,最终亲自赶来。”不知情的人听着看着,一定会以为这是天下最和蔼的父亲。 “既然想我,为什么不早点来看我,还千里迢迢去一趟意大利这么辛苦。”东方旸也以微笑相对。 “你大哥还真疼你,什么都告诉你了。”心思被完全看穿,严憬其依然笑得温和无害。“乖儿子,我们回家慢慢聊好不好。” “好,我们走。”东方旸求之不得地走向直升机。 “等一等。你好象忘了那位小朋友。”严憬其看东方旸脸色一变,笑得更加慈祥了。“我儿子最亲密的好朋友,当父亲的怎么能不见一见呢?”他向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四名保镖走向货柜车。 这样的情形,冷璇也阻止不了。东方旸暗自叹息。 ——凘,这下不用怕我不能守住诺言了—— 当凌凘出现在严憬其面前时,黑道霸主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个很强悍的男孩子嘛。东方,父亲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类型的,还会为了他,拋弃你的家人。你知道你的行为可有多伤我的心?” 只看东方的肢体语言,凌凘便聪明的决定不做无谓反抗。可是听到这样的话却实在忍不住开口:“你少在那里假慈悲了!你还想利用东方到什么时候!”朋友。”严憬其看东方旸脸色一变,笑得更加慈祥了。“我儿子最亲密的好朋友,当父亲的怎么能不见一见呢?”他向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四名保镖走向货柜车。 这样的情形,冷璇也阻止不了。东方旸暗自叹息。 ——凘,这下不用怕我不能守住诺言了—— 当凌凘出现在严憬其面前时,黑道霸主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个很强悍的男孩子嘛。东方,父亲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类型的,还会为了他,拋弃你的家人。你知道你的行为可有多伤我的心?” 只看东方的肢体语言,凌凘便聪明的决定不做无谓反抗。可是听到这样的话却实在忍不住开口:“你少在那里假慈悲了!你还想利用东方到什么时候!” 23.第 23 章 “你老实点!”吕湄的枪用力往凌凘太阳穴上一顶。 东方旸的目光倏地射向他,冰冷不含一丝温度。他一字一字说:“你敢再碰他一下,我立刻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明明已经被枪指着要害,可是这个人身上看不到一丝被制服的态度。吕湄被他一瞪,竟觉得心胆俱寒,真的不敢对凌凘再出手了。(画外音:那当然,亚洲四大杀手之一的“黑焰”吔,可不是混假的!) 东方旸转头看着凌凘,温柔地凑在他耳边说:“别怕,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他们都不敢动你的。有什么话,等了结了这件事再说。了结了这件事,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听你说。” 凌凘呆呆地望着他的眼睛,澄澈的星眸闪起波澜。 ——怎么会,还是如此地温柔—— ——这个男人刚刚看向别人时,整个人盈满杀气。黑焰?没错,就像一团黑色的火焰,燃烧,却没有一丝热度。可是,就在他转眼望向我时,我却又被那浓浓的温柔包围,温柔到可以让我忘记身边闪着寒光的枪—— ——在如此险境中,如此杀机下,怎么还会存在着,如此的温柔?这就是看向我时的东方吗?完全无视别人的存在,毫无顾忌地展现着不变的温柔,只为我而存在的温柔—— ——东方,和其它拋弃过我的人,是不一样的—— ——了结了这件事,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听我说—— ——好,了结了这件事—— ▲  ▲  ▲ 被带进一辆货柜车里,十几枝枪仍然丝毫不敢懈怠地指着他们的要害。冷璇的眼睛,也一刻不曾离开过东方旸的身体。那目光就像是蜘蛛结成的网,被网在里面的猎物,无论动哪一个部位,都会被洞悉一切先机。 不愧是亚洲四大杀手的第一人,号称“玄冰”的冷璇。东方旸淡淡地笑:“一直没有机会交手,今天总算是领教到你的厉害了。” 冷璇的脸上永远没有多余的表情。“如果不是你对霜蝶说了那样的话,这个机会还会往后推。” 东方旸也冷冷地说:“这样说,就表示,你们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我们还是早早地做个了断,好过于彼此挖空心思地敷衍对方。” “不要用‘你们’这个词,一切的决定来自于义父,我只是执行者。”冷璇的表情表明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不在乎听者会不会接受。 “没有区别,”东方旸用同样的表情回敬,“只要没站在我这边的人,都属于‘你们’,霜蝶也不例外。” 冷璇忽然很罕见地轻叹了一声:“是的,没有区别,不管我愿不愿意。” 从不轻易流露表情的冷璇,这声轻叹招来了所有手下的诧异目光。非常默契地,东方旸和凌凘同时发难。 东方旸箭一般射向两步开外的冷璇,目标不是人,而是他插在腰间的枪。凌凘也手肘用力,撞向吕湄胸口。就在东方旸成功地抓住枪柄同时,凌凘鸷猛的一击也使吕湄一个踉跄,手里的枪失了准头。 东方旸肩膀撞开冷璇,一发子弹击落吕湄手中的枪,再回头,枪口抵在刚刚站稳身体的冷璇心脏上。顶头上司被制,手下自然不敢再动了。 “把枪都扔了!”东方旸冷冷地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也都清楚。” 东方旸不像冷璇。冷璇是组织内部除了义父严憬其之外握有最大权力的人,虽然是最厉害的杀手,却只在非常时期才会亲自出动。而东方旸是单纯的杀手,不负责任何组织工作,没有任何头衔。但这一点正构成了他的可怕。在组织内部,他几乎不与人接触,一旦有接触,恐怕就是清理门户的任务。因此他的形象几乎与死神划上等号。 这次的十几个手下,如果不是因为冷璇领队,恐怕打死也不敢来找东方旸的麻烦。如今冷璇被制,他们只有乖乖地听命扔下枪。 东方旸冲吕湄说:“你带着他们去给我回复严憬其,想找我就麻烦他老人家亲自来,别指使一些不相干的人送死。叫车停下来,你们走。还有,记住我说过的话,无论何时,你如果敢动凘一下,都别想死得太舒服!” “如果……如果你敢动少爷一根头发,也别想老爷子放过你!”基于职责,吕湄硬着头皮撂下这句听来没什么威胁力的狠话。 “我会对我大哥怎样,义父又会对我怎样,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你挂心了。还不走!想永远留在这儿?”东方旸眼睛一瞟,十几个人统统打冷颤。 吕湄恨恨地给司机打了个暗号,等车停下来,带着手下出去了。 冷璇脸上突然露出了罕见的一丝笑容。“东方,枪里没子弹了。” “我当然知道。”东方旸把枪插回他腰间,“你会被有子弹的枪乖乖指着,你就不是冷璇了。” 戏剧性的突变让凌凘呆了半天,才不解地望着他俩:“你们……刚才在演戏?” 东方旸笑着把他拥入怀中:“半真半假。我早就想和大哥较量了,一直没机会。”接着凑到他耳边轻语,“你刚才的表现简直帅呆了,迷死我了。受了十几年训练,一直想抢我位子的吕湄,居然栽在你手里,哈!” “东方,你打算怎么办?”那一抹笑容褪去,冷璇的脸上又恢复了常年不变的冰冷,“自从霜蝶回复说你不肯再做杀人工具后,义父一天都没有笑过,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放过我,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才动手。” “半个月前,他去了一趟意大利,刚回来没几天。” 东方旸一呆,叹息说:“他是真的不会放过我了。” “你是说……”冷璇皱眉。 “我两个月前在法国杀过几个意大利黑手党的小喽啰,当时在情急之下并没有隐瞒手法。主使的人一定能查出是我干的,也一定会和义父交涉。他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才一直替我压着。如今他去意大利,当然是准备拿我做顺水人情了。” 凌凘忍不住说:“这个人还有没有人性啊!他拿走你的全部财产,你又替他卖了这么多年的命,他居然一点都不念旧情?” 冷璇淡淡道:“小弟弟,要坐稳黑道霸主的宝座,就不能讲人情。心存任何一丝不忍,都有可能一败涂地。”他转向东方,“我很高兴你现在退出,如果在我接手了整个组织之后你退出,我就不能保证还会不会念兄弟之情。” 东方旸笑笑:“我很明白啊。所以趁你还有些‘利用价值’的时候赶快利用,将来可就——”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渐近的轰鸣声,冷璇的脸色也变了。“义父的直升机!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看来他很明白你还有兄弟之情放不开。”东方旸冷笑着,“也罢,反正我不能一直逃避,就现在和他做个了结。” 他凑到冷璇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万一……万一我有什么不测,请你帮我照顾凘,他不是什么利害相关的人物,相信你能够保证他的平安。” 看到冷璇点头,东方旸走到凌凘身边,轻握一下他的手:“等着我,我去做个了结。” 他转身,又被凌凘拉住:“你要说话算数。我等着你。”那望向他的眼睛,澄澈地不含一点杂质。 ——就是这双美丽的眼眸,让我如痴如狂,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为了这双眼眸,我一定要回来—— 东方旸拉近凌凘,在他唇上狠狠一吻,推开了货柜车的大门。 直升机很快地落在了附近。从飞机上下来的,除了黑道的至尊人物严憬其外,还有霜蝶和六个贴身保镖。能够负责起保护黑道霸主的工作,虽然没有见识过,但东方旸当然明白他们的身手每一个都不在自己之下。 “我这个不乖的儿子,你终于肯见义父了。”严憬其笑得非常像慈爱的长辈。 以五十多岁的年纪,不必借助任何身份与金钱,单凭他的精神与魅力就可以吸引妙龄少女的男人,有着他身为黑道至尊的可怕深沉,总是藏在笑脸后的深沉。 “这么说你很想我了?”十三年的相处,东方旸当然练就面对他时的防御能力。 “如果不想,怎么会派你大哥来接你。还怕你大哥请不动,最终亲自赶来。”不知情的人听着看着,一定会以为这是天下最和蔼的父亲。 “既然想我,为什么不早点来看我,还千里迢迢去一趟意大利这么辛苦。”东方旸也以微笑相对。 “你大哥还真疼你,什么都告诉你了。”心思被完全看穿,严憬其依然笑得温和无害。“乖儿子,我们回家慢慢聊好不好。” “好,我们走。”东方旸求之不得地走向直升机。 “等一等。你好象忘了那位小朋友。”严憬其看东方旸脸色一变,笑得更加慈祥了。“我儿子最亲密的好朋友,当父亲的怎么能不见一见呢?”他向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四名保镖走向货柜车。 这样的情形,冷璇也阻止不了。东方旸暗自叹息。 ——凘,这下不用怕我不能守住诺言了—— 当凌凘出现在严憬其面前时,黑道霸主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个很强悍的男孩子嘛。东方,父亲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类型的,还会为了他,拋弃你的家人。你知道你的行为可有多伤我的心?” 只看东方的肢体语言,凌凘便聪明的决定不做无谓反抗。可是听到这样的话却实在忍不住开口:“你少在那里假慈悲了!你还想利用东方到什么时候!” 严憬其笑笑:“东方,你的小朋友脾气不小啊,你平时是不是也会受他的欺负?” 一想到凌凘最终也难免被牵扯在内,东方旸心绪无可避免地不宁,同样不露声色的态度有点把持不住了。他略带暴躁地说:“不是要回家慢慢聊吗,还不走?” 严憬其笑着摇头:“东方,你的修炼还是不到家喔,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好,我们回家。”他转头向冷璇说,“直升机里坐不下这么多人,你和霜蝶随后走。”(画外音:啊,老奸巨滑的家伙!分明是想把同情东方的人全都支开,不然,不带儿子带保镖,谁会这样做!) 直升机在海面上飞行了很久,终于看到一艘豪华游轮。东方旸心里更是明白,事情已经很难搞定了。 不回到属于自己的岛上,而是在公海的游轮上,唯一的原因就是,黑手党的人也在船上。以严憬其的性格,他绝不会让竞争大于合作的欧洲同道进入他的老巢,所以把他们安置在公海的游轮上,这样既方便了他给他们一个“交待”,也不会让自己的虚实被他们探得,还不必走出自己的地盘,不会降低身份。一举数得的安排,不愧能在黑道上称霸那么久。 ——只是这样,自己还无所谓,想要保护好凘,就更难了—— 东方旸心里暗忖着,表面上不露声色。 事情的发展与他的原来的计划有了很大的出入。没想到义父会绝情到把他交给黑手党,没想到最后的地点会在游轮上,也没想到最后凌凘会在身边。 ——是我的行动晚了一步。因为我害怕一去不回而再次失信于最爱的人,因为我害怕会没有命做他永远不落的太阳,才会一直贪恋于彼此的缠绵。如果我早一点去找义父,争取主动,事情不会变得像今天这样难搞—— 东方旸轻搂着凌凘的肩:“凘,我连累了你,你会不会怪我?” 凌凘瞪他,眼神充满了不善:“你很看不起我是不是?” “当然不是。”东方旸温柔地拔他利索的短发,“如果因此而丧命也没关系吗?” “那也很好啊,至少你不会再丢下我一个,不会让我一个人在不安与不解中等待。我曾说过,这世上除了死亡,我什么也不相信。如果死了,你就不会再背叛我对不对?所以死也没什么不好啊。”凌凘认真地说着,一副很憧憬的表情。 “你……”东方旸凝望他的眼眸,在疼惜与疼爱的冲动中将他紧拥入怀,“你愿意和我一起死?” “废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双眸中坚定的目光再度灼烧东方旸的心。 “可是我才不要死。因为死了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东方旸笑吻凌凘的额头,“如果死了,你可以上天堂,而我,注定只能下地狱,所以我才不要死,也不会让你死!相信我。” 凌凘也笑着回吻他:“我才不要上天堂,天堂有什么好玩的,和你在一起比较快乐,地狱里也没关系。” ——有这样的答案,得不到你的爱,我也应该满足了。我这个满手鲜血的罪恶灵魂,居然有如此纯洁无瑕的天使愿意陪我堕落,还奢望什么呢?无论如何,即使要我牺牲一切,我也会让你活下去!我的凘,我最爱的人—— 在直升机内狭小的空间中,一直冷眼看着他们紧密相拥情话绵绵的严憬其,心中涌起了奇怪的感觉。这两个家伙明明死到临头了,还能这么镇静地谈笑,给他们这种力量的东西就叫□□吗? 那个他从不相信的东西,即使是出自于正常的异性间,他都如听笑话一般,男人和男人,就更不可能了不是吗?感情算什么,在这世上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权力!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欢迎登陆阅读更多好作品 “你老实点!”吕湄的枪用力往凌凘太阳穴上一顶。 东方旸的目光倏地射向他,冰冷不含一丝温度。他一字一字说:“你敢再碰他一下,我立刻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明明已经被枪指着要害,可是这个人身上看不到一丝被制服的态度。吕湄被他一瞪,竟觉得心胆俱寒,真的不敢对凌凘再出手了。(画外音:那当然,亚洲四大杀手之一的“黑焰”吔,可不是混假的!) 东方旸转头看着凌凘,温柔地凑在他耳边说:“别怕,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他们都不敢动你的。有什么话,等了结了这件事再说。了结了这件事,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听你说。” 凌凘呆呆地望着他的眼睛,澄澈的星眸闪起波澜。 ——怎么会,还是如此地温柔—— ——这个男人刚刚看向别人时,整个人盈满杀气。黑焰?没错,就像一团黑色的火焰,燃烧,却没有一丝热度。可是,就在他转眼望向我时,我却又被那浓浓的温柔包围,温柔到可以让我忘记身边闪着寒光的枪—— ——在如此险境中,如此杀机下,怎么还会存在着,如此的温柔?这就是看向我时的东方吗?完全无视别人的存在,毫无顾忌地展现着不变的温柔,只为我而存在的温柔—— ——东方,和其它拋弃过我的人,是不一样的—— ——了结了这件事,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听我说—— ——好,了结了这件事—— ▲  ▲  ▲ 被带进一辆货柜车里,十几枝枪仍然丝毫不敢懈怠地指着他们的要害。冷璇的眼睛,也一刻不曾离开过东方旸的身体。那目光就像是蜘蛛结成的网,被网在里面的猎物,无论动哪一个部位,都会被洞悉一切先机。 不愧是亚洲四大杀手的第一人,号称“玄冰”的冷璇。东方旸淡淡地笑:“一直没有机会交手,今天总算是领教到你的厉害了。” 冷璇的脸上永远没有多余的表情。“如果不是你对霜蝶说了那样的话,这个机会还会往后推。” 东方旸也冷冷地说:“这样说,就表示,你们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我们还是早早地做个了断,好过于彼此挖空心思地敷衍对方。” “不要用‘你们’这个词,一切的决定来自于义父,我只是执行者。”冷璇的表情表明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不在乎听者会不会接受。 “没有区别,”东方旸用同样的表情回敬,“只要没站在我这边的人,都属于‘你们’,霜蝶也不例外。” 冷璇忽然很罕见地轻叹了一声:“是的,没有区别,不管我愿不愿意。” 从不轻易流露表情的冷璇,这声轻叹招来了所有手下的诧异目光。非常默契地,东方旸和凌凘同时发难。 东方旸箭一般射向两步开外的冷璇,目标不是人,而是他插在腰间的枪。凌凘也手肘用力,撞向吕湄胸口。就在东方旸成功地抓住枪柄同时,凌凘鸷猛的一击也使吕湄一个踉跄,手里的枪失了准头。 东方旸肩膀撞开冷璇,一发子弹击落吕湄手中的枪,再回头,枪口抵在刚刚站稳身体的冷璇心脏上。顶头上司被制,手下自然不敢再动了。 “把枪都扔了!”东方旸冷冷地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也都清楚。” 东方旸不像冷璇。冷璇是组织内部除了义父严憬其之外握有最大权力的人,虽然是最厉害的杀手,却只在非常时期才会亲自出动。而东方旸是单纯的杀手,不负责任何组织工作,没有任何头衔。但这一点正构成了他的可怕。在组织内部,他几乎不与人接触,一旦有接触,恐怕就是清理门户的任务。因此他的形象几乎与死神划上等号。 这次的十几个手下,如果不是因为冷璇领队,恐怕打死也不敢来找东方旸的麻烦。如今冷璇被制,他们只有乖乖地听命扔下枪。 东方旸冲吕湄说:“你带着他们去给我回复严憬其,想找我就麻烦他老人家亲自来,别指使一些不相干的人送死。叫车停下来,你们走。还有,记住我说过的话,无论何时,你如果敢动凘一下,都别想死得太舒服!” “如果……如果你敢动少爷一根头发,也别想老爷子放过你!”基于职责,吕湄硬着头皮撂下这句听来没什么威胁力的狠话。 “我会对我大哥怎样,义父又会对我怎样,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你挂心了。还不走!想永远留在这儿?”东方旸眼睛一瞟,十几个人统统打冷颤。 吕湄恨恨地给司机打了个暗号,等车停下来,带着手下出去了。 冷璇脸上突然露出了罕见的一丝笑容。“东方,枪里没子弹了。” “我当然知道。”东方旸把枪插回他腰间,“你会被有子弹的枪乖乖指着,你就不是冷璇了。” 戏剧性的突变让凌凘呆了半天,才不解地望着他俩:“你们……刚才在演戏?” 东方旸笑着把他拥入怀中:“半真半假。我早就想和大哥较量了,一直没机会。”接着凑到他耳边轻语,“你刚才的表现简直帅呆了,迷死我了。受了十几年训练,一直想抢我位子的吕湄,居然栽在你手里,哈!” “东方,你打算怎么办?”那一抹笑容褪去,冷璇的脸上又恢复了常年不变的冰冷,“自从霜蝶回复说你不肯再做杀人工具后,义父一天都没有笑过,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放过我,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才动手。” “半个月前,他去了一趟意大利,刚回来没几天。” 东方旸一呆,叹息说:“他是真的不会放过我了。” “你是说……”冷璇皱眉。 “我两个月前在法国杀过几个意大利黑手党的小喽啰,当时在情急之下并没有隐瞒手法。主使的人一定能查出是我干的,也一定会和义父交涉。他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才一直替我压着。如今他去意大利,当然是准备拿我做顺水人情了。” 凌凘忍不住说:“这个人还有没有人性啊!他拿走你的全部财产,你又替他卖了这么多年的命,他居然一点都不念旧情?” 冷璇淡淡道:“小弟弟,要坐稳黑道霸主的宝座,就不能讲人情。心存任何一丝不忍,都有可能一败涂地。”他转向东方,“我很高兴你现在退出,如果在我接手了整个组织之后你退出,我就不能保证还会不会念兄弟之情。” 东方旸笑笑:“我很明白啊。所以趁你还有些‘利用价值’的时候赶快利用,将来可就——”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渐近的轰鸣声,冷璇的脸色也变了。“义父的直升机!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看来他很明白你还有兄弟之情放不开。”东方旸冷笑着,“也罢,反正我不能一直逃避,就现在和他做个了结。” 他凑到冷璇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万一……万一我有什么不测,请你帮我照顾凘,他不是什么利害相关的人物,相信你能够保证他的平安。” 看到冷璇点头,东方旸走到凌凘身边,轻握一下他的手:“等着我,我去做个了结。” 他转身,又被凌凘拉住:“你要说话算数。我等着你。”那望向他的眼睛,澄澈地不含一点杂质。 ——就是这双美丽的眼眸,让我如痴如狂,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为了这双眼眸,我一定要回来—— 东方旸拉近凌凘,在他唇上狠狠一吻,推开了货柜车的大门。 直升机很快地落在了附近。从飞机上下来的,除了黑道的至尊人物严憬其外,还有霜蝶和六个贴身保镖。能够负责起保护黑道霸主的工作,虽然没有见识过,但东方旸当然明白他们的身手每一个都不在自己之下。 “我这个不乖的儿子,你终于肯见义父了。”严憬其笑得非常像慈爱的长辈。 以五十多岁的年纪,不必借助任何身份与金钱,单凭他的精神与魅力就可以吸引妙龄少女的男人,有着他身为黑道至尊的可怕深沉,总是藏在笑脸后的深沉。 “这么说你很想我了?”十三年的相处,东方旸当然练就面对他时的防御能力。 “如果不想,怎么会派你大哥来接你。还怕你大哥请不动,最终亲自赶来。”不知情的人听着看着,一定会以为这是天下最和蔼的父亲。 “既然想我,为什么不早点来看我,还千里迢迢去一趟意大利这么辛苦。”东方旸也以微笑相对。 “你大哥还真疼你,什么都告诉你了。”心思被完全看穿,严憬其依然笑得温和无害。“乖儿子,我们回家慢慢聊好不好。” “好,我们走。”东方旸求之不得地走向直升机。 “等一等。你好象忘了那位小朋友。”严憬其看东方旸脸色一变,笑得更加慈祥了。“我儿子最亲密的好朋友,当父亲的怎么能不见一见呢?”他向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四名保镖走向货柜车。 这样的情形,冷璇也阻止不了。东方旸暗自叹息。 ——凘,这下不用怕我不能守住诺言了—— 当凌凘出现在严憬其面前时,黑道霸主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个很强悍的男孩子嘛。东方,父亲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类型的,还会为了他,拋弃你的家人。你知道你的行为可有多伤我的心?” 只看东方的肢体语言,凌凘便聪明的决定不做无谓反抗。可是听到这样的话却实在忍不住开口:“你少在那里假慈悲了!你还想利用东方到什么时候!” 严憬其笑笑:“东方,你的小朋友脾气不小啊,你平时是不是也会受他的欺负?” 一想到凌凘最终也难免被牵扯在内,东方旸心绪无可避免地不宁,同样不露声色的态度有点把持不住了。他略带暴躁地说:“不是要回家慢慢聊吗,还不走?” 严憬其笑着摇头:“东方,你的修炼还是不到家喔,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好,我们回家。”他转头向冷璇说,“直升机里坐不下这么多人,你和霜蝶随后走。”(画外音:啊,老奸巨滑的家伙!分明是想把同情东方的人全都支开,不然,不带儿子带保镖,谁会这样做!) 直升机在海面上飞行了很久,终于看到一艘豪华游轮。东方旸心里更是明白,事情已经很难搞定了。 不回到属于自己的岛上,而是在公海的游轮上,唯一的原因就是,黑手党的人也在船上。以严憬其的性格,他绝不会让竞争大于合作的欧洲同道进入他的老巢,所以把他们安置在公海的游轮上,这样既方便了他给他们一个“交待”,也不会让自己的虚实被他们探得,还不必走出自己的地盘,不会降低身份。一举数得的安排,不愧能在黑道上称霸那么久。 ——只是这样,自己还无所谓,想要保护好凘,就更难了—— 东方旸心里暗忖着,表面上不露声色。 事情的发展与他的原来的计划有了很大的出入。没想到义父会绝情到把他交给黑手党,没想到最后的地点会在游轮上,也没想到最后凌凘会在身边。 ——是我的行动晚了一步。因为我害怕一去不回而再次失信于最爱的人,因为我害怕会没有命做他永远不落的太阳,才会一直贪恋于彼此的缠绵。如果我早一点去找义父,争取主动,事情不会变得像今天这样难搞—— 东方旸轻搂着凌凘的肩:“凘,我连累了你,你会不会怪我?” 凌凘瞪他,眼神充满了不善:“你很看不起我是不是?” “当然不是。”东方旸温柔地拔他利索的短发,“如果因此而丧命也没关系吗?” “那也很好啊,至少你不会再丢下我一个,不会让我一个人在不安与不解中等待。我曾说过,这世上除了死亡,我什么也不相信。如果死了,你就不会再背叛我对不对?所以死也没什么不好啊。”凌凘认真地说着,一副很憧憬的表情。 “你……”东方旸凝望他的眼眸,在疼惜与疼爱的冲动中将他紧拥入怀,“你愿意和我一起死?” “废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双眸中坚定的目光再度灼烧东方旸的心。 “可是我才不要死。因为死了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东方旸笑吻凌凘的额头,“如果死了,你可以上天堂,而我,注定只能下地狱,所以我才不要死,也不会让你死!相信我。” 凌凘也笑着回吻他:“我才不要上天堂,天堂有什么好玩的,和你在一起比较快乐,地狱里也没关系。” ——有这样的答案,得不到你的爱,我也应该满足了。我这个满手鲜血的罪恶灵魂,居然有如此纯洁无瑕的天使愿意陪我堕落,还奢望什么呢?无论如何,即使要我牺牲一切,我也会让你活下去!我的凘,我最爱的人—— 在直升机内狭小的空间中,一直冷眼看着他们紧密相拥情话绵绵的严憬其,心中涌起了奇怪的感觉。这两个家伙明明死到临头了,还能这么镇静地谈笑,给他们这种力量的东西就叫□□吗? 那个他从不相信的东西,即使是出自于正常的异性间,他都如听笑话一般,男人和男人,就更不可能了不是吗?感情算什么,在这世上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权力!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欢迎登陆阅读更多好作品 24.第 24 章 凌凘轻呼了一口气。感觉到东方的情绪好转,他的心情也才轻松了起来。这么快,他就开始被他影响了么?这也是朋友的感觉吗?这种影响,究竟会将他的生活改变成什么样,是他害怕的那个样子?还是他期待的那个样子?不过,还好他只是迈出了一小步,任何时候都可以及时抽身的。一定可以! 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再想,困倦很快袭来,带他入梦乡。可是,他身旁的东方旸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睡着。 为什么会在凌晨一点回来?当然是有原因的,可是并非失恋。恰恰相反,是他自动拋开沉睡在臂弯的美丽**,飞快地赶了回来。 昨天的思索让他下定了决心,他要离开。于是非常顺利地钓到了一个美女。可是,当激情过后,还没有入睡,他就开始忐忑,根本睡不着。 不可以,必须要睡着!他吃下安眠药,终于睡着,可是却在二十分钟后就被惊醒。果然,可怕的噩梦并不因为他的忐忑而放过他,又一次如期而至。 当双眼睁开时,他觉得今天的黑暗特别的黑。尽管臂弯内还有着柔软温暖的**,可是他却浑身冰凉。这当然是因为他已经享受了三个晚上的安宁,对于过分强烈的反差,由心理至生理都引起了剧烈的反应。 他不得不逃离,逃回这个即使是黑暗,也可以看到星光的地方。 坐在地上时,他沮丧到了极点。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果然是享受过安宁与光明之后,就不会再有离开的勇气了。他甚至听到凌凘让他上床的声音,全身都涌起莫名的兴奋。 对于他,他是特别的吗?否则为什么会在拥他入怀时涌起连拥抱最正点的女人都不会有的强烈悸动?他沉溺了吗?在那光明与安宁的诱惑中。 可是,胸口最强烈的意识,还是要找到那双等待着他的美丽眼眸。 不过,还有一件事更重要,那就是先找一份工作。知道了凌凘的境况,他怎么还能在这里白吃白住下去。 ▲  ▲  ▲ 凌凘“收留”东方旸的“善良”之心,在一觉醒来之后消失地无影无踪。担心又回到了□□。如果这家伙真的失恋了,那么星期六就可能会记得去看他比赛。如果真的这样不幸,他到底要不要尽全力去比赛呢? 努力考虑了好久,凌凘告诉自己:“不要。如果他愿意笑,就让他笑去。只不过是被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笑话,又有什么关系?才不要为了他而改变。”然而,这真是他的心里话吗?一切又会否如他所愿呢? ▲  ▲  ▲ 凭良心说,东方旸想找到一份工作其实是很容易的,难就难在他实在太挑剔了。这一份他嫌薪水少,那一份他嫌任务重,这一份公司里全是女性,他怕被纠缠不清,那一份又女性太少,他嫌不够赏心悦目。找来找去,直到接近中午,才看到一张天远集团征集广告男模的招贴。 啊,去拍广告好了,以他的相貌,应该没问题。这种工作只用一小会儿,就可以赚钱。正符合他崇尚自由的性格。(画外音:什么崇尚自由,分明就是好吃懒做嘛!)何况天远集团又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薪水应该不少了。 当他走进招聘办公室说明来意时,办事人员身边的那个金发的,看起来很有艺术气息的人立刻眼前一亮,指着他嚷着:“没错,没错,太棒了,就是他了!”然后,甚至也不等办事人员问清楚应聘人的名字,就拉着东方旸往出走。 他一边走,一边用不是很地道的汉语交谈:“我叫杰恩,你怎么称呼?”“东方旸。”杰恩非常兴奋:“你来得太及时了。我们为了拍这个广告,已经找了将近一百人,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我们都快绝望了。走,我领你去见老板。”乘电梯上了二十六楼,还在走廊里时,杰恩就开始大喊:“克瑞丝,我终于找到合适的人选了,你快来看!” 怎么?原来老板是个女的啊。不会是个金发美女?东方旸已经开始想入非非了。 办公室传出来的声音倒是很纯正的汉语。“总也改不了你那小孩子一样的脾气。带人进来。” 杰恩一边领东方旸进门,一边解释:“这不能怪我,克瑞丝,你一看就知道,他实在是太合适了!”说着把东方旸推到办公桌前。东方旸也露出迷人的微笑,准备给这位女老板来个先声夺人。 可是在看清楚后,他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一生中大概再也找不出比现在更尴尬的时刻了。 这位叫克瑞丝的女老板,赫然就是刚被他甩了没多久、把他赶出公司的邓敏。 看清楚东方旸,邓敏也呆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揶揄的笑容:“你好啊,东方先生。别来无恙?” 杰恩好奇地问:“克瑞丝,你认识他啊?” 邓敏笑笑:“何止认识,我们还熟得很。” “那你为什么不早给我推荐这个人,我们为了找人,都浪费了两个月了。”杰恩显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 邓敏又笑笑:“杰恩,你先出去,我需要和这位东方先生谈谈。因为他有可能不愿意作我们的模特。” “不会,克瑞丝,他是自己来应聘的。”杰恩还非常不识趣,又转向东方旸问,“是,东方先生?” 东方旸当然早从尴尬中恢复过来了。他也向杰恩笑笑:“没错,我在看到你们这位美丽的女老板后,说不定就改主意了。” 杰恩不明白地耸耸肩:“那好,你们谈。”出门时还非常不放心地叮嘱,“克瑞丝,我可是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你一定要让这位东方先生同意呀……” 东方旸在门关上的第一时间抢先开口:“原来你的英文名字叫做水晶,真是名符其实。”在这种时候,他多说一句,就是减少一点被嘲讽的时间。(画外音:这大概是经验之谈。) 邓敏笑着摇摇头:“你的嘴还是那么甜,怎么能想象从这张嘴里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来。”随即一挑眉,“好了,我说过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再生你的气。我们谈正事。” 东方旸的笑容又挂上嘴角。这真是个出色的女性。错过她,的确是一种遗憾,但那是没办法的事。“你很棒。”他由衷地说。 邓敏又笑笑,多少也带了一丝苦涩。“可是也留不住你的心……好了,你还没找到工作吗?” 东方旸耸耸肩:“不然为什么会有这种倒霉的时刻出现。没想到你还是天远集团的一份子。我如果知道,就不会来自讨没趣了。” 邓敏傲然一笑:“我不是天远集团的一份子,我控制着整个天远集团。我目前是董事长兼总裁。” 东方旸真的有些吃惊了:“那你在那间进出口公司做什么?” “你以为一个人一出生就注定要继承一笔庞大的财富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吗?我喜欢自己创业的感觉。” 东方旸摇头:“你又让我惊奇了一回。” “还会有下一回的,我本来就是个出色的女人。”邓敏一点也不谦虚。“不过,老实说,把你开除了我也很后悔,我毕竟还不成熟,没学会完全地公私分明。但是,比起当普通职员,拍广告应该更适合你。” 东方旸果然又惊奇了一回:“这么说,你不是想把我赶走了?” 邓敏笑笑:“怎么会,我是生意人,怎么能让送上门的机会溜掉。坦白讲,我们的影视公司现在非常需要捧几个新人,以你的外型,一定红。怎么样,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东方旸想了想,嘴角突然冒出一丝笑来。那像是个顽皮的孩子作了什么恶作剧后的表情。 “好,我同意。” 邓敏疑惑地看着他,直到确定那丝恶作剧的笑容不是针对她而发的,才伸出手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  ▲  ▲ 找到新工作,东方旸的第一个要求是先发薪。邓敏当然了解他现在是什么状况,很大方地签了一张支票给他,条件只有一个,先签五年的合同。东方旸没有考虑地签了字。其实心里的念头是:“真的要不干,什么能拦得住我?”就这样,“骗”来了足以维持他和凌凘两人半年的生活费用。当然,这是以凌凘的生活标准而言。对于他,这笔钱可以明天一早就用得一干二凈。 所以,当凌凘下午放学拎着便当回来时,就看到了一桌子丰盛的食物。丰盛到对于没有雪柜的他们来说,浪费是惨重的。 “你……你干了什么?打劫啦?”凌凘目瞪口呆。 东方旸笑嘻嘻地撕下那只价值五百多元的烧鹅的一条腿,塞到凌凘嘴里。“慰劳你呀,你每天这么辛苦,要训练三个小时,天天吃那些没营养的便当怎么行。” 凌凘被香味引诱,不由地咬了一口,还不忘问:“我是说你哪来的钱。” “当然是找到工作了。”东方旸忽然间有些爱怜地接过他手中还拎着的便当,扔到一角,把他拉到新买的桌椅旁,按着他坐下,很郑重的说:“谢谢你这几天对我的照顾,从今以后,轮到我来照顾你了,你不用每周末再辛苦地去打工了。” 不等凌凘说话,又把一盘香气四溢的金枪鱼料理端到他面前。“来,多吃点,有什么话,吃完了再说。” 凌凘当然对这个突变还有话要说,不过美食当前,对一个每天吃便当吃了快半年的人来说,简直是无上的引诱,也就顾不得再理东方了。东方旸含笑坐在旁边看着他狼吞虎咽,心中涌起几缕疼惜的温柔。 “啊,吃得好饱!”凌凘闭上眼仰面倒在床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看着他带了三分娇慵的模样,东方旸突然觉得心跳加速。他还带着一丝油光的嘴唇强烈鼓动着他想吻他的**,让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血液都在升温。他不可控制地凑向凌凘的脸庞,向他的嘴唇进发…… 就在这时,凌凘突然睁眼:“还剩这么多,该怎么办?” 天!东方旸好象被毒蛇咬到一样,飞快后退,转身冲出房间,呯得关上房门,搞得凌凘一头雾水:“你怎么了,东方?” 怎么搞的?刚才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想作那种事!东方旸跑进浴室,把头放在水管下猛冲,让沸腾的身体降温。 为什么只是看着他的脸,就会引发身体里最原始的冲动?让他不可遏抑地想要掠夺他的双唇。即使是面对最美丽的女人,他也不会这样失控啊!如果不是他忽然睁开眼,接下来他会怎样? 脑海中又飘过那双美丽的眼眸。一定是思念积压得太久,让他想要找个人来代替了。 “东方,你没事?”凌凘轻敲浴室的门。 “没事。”东方旸拉开门。可是才一接触到凌凘的眼睛,心脏又在不争气地猛跳。 “怎么了?弄得一身是水。”凌凘诧异地问。 “没什么,我……有点发烧,要……降温。”东方旸实在找不出更好的借口。 “发烧了?”凌凘很好心地伸手去摸他额头。 东方旸慌忙后退了一步。这家伙,居然敢这样引诱他!(画外音:什么嘛,自作多情之至!)不知道危险吗?“没……没事了。” “噢,没事就好。”凌凘耸耸肩,虽然东方看起来有点奇怪,可是这家伙一向也不太正常嘛,“你买了那么多东西,我们又没有雪柜,怎么处理啊?” “丢掉好了。”东方旸心不在焉地回答,竭力对抗着体内汹涌翻腾的**。 “丢掉?太可惜了!真是的,有钱就乱花……”凌凘不满意地数落着。 “随便你处理了,我要出去一趟。”东方旸实在不能再忍受**的煎熬,开门冲了出去。 “哎,你不是发烧了,还乱跑……”凌凘反应过来喊他的时候,早已不见了踪影。“奇怪,今天怎么了?” ▲  ▲  ▲ 简直是落荒而逃!东方旸自嘲地坐在便道上,身体的灼热随着周围的寒冷空气而渐降。一定是今天的食物有问题!那盘鱼子,再不就是那碗加了药材的鹿肉……反正不是他自身的原因,一定的!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糗的事了!迷倒无数美女的他,竟然在一个男孩子面前**高张,不可控制!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岂不是会被笑死? 想到他们,东方旸心里一凛。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人来找他,很奇怪呀,这次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新的阴谋?不过,任他们怎么猜,也不会想到他居然找了个工作,而且是拍广告,让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他。等他们看到他的广告时,老头子的鼻子都会被气歪。那抹恶作剧的笑又出现在他的脸上。 时间过得很快,他在便道上已经坐了两个小时了,引来无数过路人的目光。这么冷的天气,穿得这么少,呆坐在便道上,简直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要不是他穿著得体,恐怕警察早来过问了。 没办法,还是要回去的呀。他拍拍身上的灰尘,用实在不轻松的步伐往回挪,站在门前,做了十几次深呼吸才打开门。 十一点多,凌凘已经睡下了。还好。东方旸松了口气,走到床边静静地望着他。他睡着的样子还真可爱。本就不该早熟的脸透着十六岁应有的稚气,闭着的双眼看不到了防备与警惕,平日里英挺的眉和鼻子也被睡眠柔和了线条,还有那时常紧抿的嘴,也由于放松而泛着血色,红艳艳的…… 天!不行了,他那好不容易平息的**又在瞬间蹿起,呼出的气息炽热到烧痛了喉咙,一眨眼就变得口干舌燥,心跳的声音简直可以把人惊醒! 东方旸再一次俯下身去,一点点贴近凌凘的嘴唇…… 被炽热的气息扑到脸上,凌凘迷迷糊糊地问:“东方,你回来了?”(画外音:完了,再一次偷袭失败。) 东方旸像大梦初醒一样,猛得直起身来,艰难地退到了墙角。这是怎么了!这不像你啊!快平静下来!然而身体根本不想听大脑的指挥,继续燃烧着。 东方旸转身,狠狠一拳砸到墙上,随着墙壁凹陷、灰尘四起、鲜血迸溅、痛从指骨处传来,神志才慢慢清醒。 这一拳砸醒了自己,也砸醒了凌凘。他茫然地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到了东方的身影。骤醒的大脑有些迟滞地问:“东方,你在干什么啊?” “没……没什么。” “回来了还不快睡觉,又想害我明天上课打瞌睡呀……”凌凘迷迷糊糊地抱怨。 “我……我这就……睡。”东方旸艰难地回答着。 草草地洗去手上的血迹,东方旸背向着躺在凌凘让出的空间,咬紧牙关控制着自身的**。他苦笑着。回到这里,不是为了追寻内心的安宁吗,怎么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份煎熬? ▲  ▲  ▲ 早晨六点,好不容易才睡着不到一小时的东方旸被凌凘弄醒。 “你可以告诉我墙上为什么会多出这样一个坑吗?”凌凘瞪着他,“昨天晚上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东方旸没有回答他,他早已一阵晕眩。 凌凘刚刚洗过脸,健康的皮肤带着水气,额前的头发有几绺还坠着晶莹的水滴。他没有穿上衣,坦露着虽然相较之下有些偏瘦,但绝对是经过充分锻练的身体,光滑而结实的肌肤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天,他从未想到过他的身体可以让他如此惊艳!一瞬间又觉得喉咙发干,浑身燥热。 “你在看什么啊!”赤祼祼地从目光中流露出的**,让迟钝的凌凘也发现了不对劲。 “没……没有。”等到东方旸想起要掩饰的时候,肚子上已经挨了凌凘一拳。 “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不准用那种色迷迷的眼光看着我,我是男的吔!”凌凘白了他一眼,“起床。” “什么!才六点啊!”东方旸抱着肚子哭诉。他可是一夜没睡啊。 “你不是找到工作了吗,还想每天睡到九点?快起来,我们昨天剩了好多饭,早上给我努力吃掉它。”他到底还是没舍得扔掉,那些东西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样子。 东方旸苦着一张脸从床上爬起来,不小心撕开了指骨处的伤口,鲜血又冒了出来。 “你——手怎么了?”凌凘看看他,又看了看墙上的坑,一脸地不可置信。 “没什么,好久没打架了,手痒。”东方旸找了很滥的一个借口,然后就躲出去洗脸了。实在是无法面对这样子的凌凘,他又要无法克制了。 凌凘看着他出去,好奇地伸出右手握拳,在墙上那个坑上比了比,又轻轻砸了两下,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简直不是人——” ▲  ▲  ▲ 当东方旸到达摄影棚时,所有人都到齐了。杰恩一看见他来,立刻兴奋起来,拉着他亲自去指点化妆。 “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广告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黑西装,外面还披着黑皮大氅,简直是黑社会嘛。杰恩笑着又把一副墨镜给他戴上:“看,再拿一把枪,像不像个杀手?” 东方旸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我落伍了吗?这个时代连杀手都开始做广告了吗?” 杰恩拉着他走出化妆间,让大家欣赏。所有人不由得发出赞叹。邓敏率先鼓掌:“不愧是杰恩,果然有眼光,东方的形象符合极了。” 杰恩这时才拿来脚本解释:“我们要做的是一个杀病毒软件的广告,用杀手来隐喻软件的本事,是我的创意。大家都很满意。” 东方旸这才恍然。 拍摄的过程让杰恩非常满意。东方旸虽然没有表演的经验,但是非常聪明,而且很有天赋,再加上他那天生的外形,不笑的时候自然就流露出酷酷的气质来,拿起□□随便摆个pose,就有点让人不寒而栗。因此几十个镜头一天就完成了大半。 中午工作餐的时间,邓敏边喝饮料边和他聊天。 “你今天看来很累,头一次拍戏吃不消吗?”随即又笑笑,“你可不是那么没有精力的人呀。” 东方旸苦笑:“昨晚一夜没睡。” “又有新女朋友了?”邓敏自然而然地猜测。 东方旸摇头,天晓得他居然会为一个男孩子彻夜不眠。 邓敏很敏锐:“东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相隔只是昨天一晚,可你变得很烦燥。” 东方旸侧过头望着她:“你这么关心我?” 邓敏笑笑:“别误会,情人做不成,还可以是朋友嘛。何况你非常有可能成为我们公司的摇钱树,对你关心是理所当然的。” “朋友?”东方旸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邓敏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又找不到更可信赖的人,欢迎你来找我。”说着走开了。 需要帮忙?他的事谁可以帮得上忙?又该怎么帮? 下午收工后,在回去的路上,东方旸就开始紧张。怎么办?见到凌凘的时候,他会不会继续失控下去? 一辆水红的保时捷停在他身边。邓敏摇下车窗。“东方,我们要开一个庆功会,你要不要参加?” “什么庆功会啊?”东方旸不感兴趣地随口问。 “为cribo的发行量过万张举行的庆功会。大家会玩到很晚,你不方便就算了。” 玩到很晚?东方旸心里一动。越晚越好,省得他去忍受面对凌凘时的煎熬。“好,我去,去见识一下大名鼎鼎的cribo。” 邓敏一笑:“那上车。” 上了车,东方旸有点佩服地说:“原来cribo也是你们公司的?” “是啊,从他们一开始出道,就是我们公司的签约歌手。”邓敏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喜欢cribo的歌?” “还行,我不是很在意流行歌曲,不过倒也常听见他们的歌,有点与众不同,很阳刚——不,应该说很凶猛的感觉。” “所以才叫cribo嘛。这个名字是我起的,不错。而且,那一次的推出,也是我一手策划的。”邓敏笑得很得意。 东方旸转过头来看着她。 “看我做什么?忽然发现我好看了?” “你太厉害了。我从没有佩服过女人,你是唯一的一个。”东方旸由衷地说。 邓敏笑笑,没有接话。 车子开到了最豪华的世纪酒店门前,侍应生立刻迎了出来。 “我们的庆功会在三楼,最高档的宴会厅里。” 东方旸笑笑,他当然知道这里的消费水准。“看来cribo为公司赚了不少钱。” 邓敏白了他一眼:“你不要用这种好象我们是剥削者的口气好不好。无论公私,我和cribo的交情都算得上娱乐圈之最了。其它公司哪有我们这样好讲话的。” 东方旸又笑笑:“这不会是在点醒我要珍惜。” 邓敏瞪了他一眼,没再理他,这时已来到了三楼。 几百坪的大厅已经摆满了各式鲜花和礼物,那都是歌迷送的。原来刚刚在这里开了个小型的歌友会。 cribo的两人在角落里休息。虽然没有很在意过,可是东方旸的记忆力一向好,还记得那个头发染成金色的是商彻,另外一个是辛傲。 在娱乐圈,cribo的商业运作可以称得上是成功的典范。时下流行柔情男子,几个当红的人气歌手都是细致多情的那一类。cribo不同,他们也很帅,但是一种粗线条的帅气,很阳刚,很粗犷,嗓音也特殊。听起来让人有一种置身荒原的感觉,完全不同于现在正流行的都市情歌。 这种形象,现在究竟是不是有市场,其实是一个难题。但公司推出他们的时候,不仅大肆宣传这些与众不同,而且还打了张漂亮的王牌,那就是两个人好得不能再好的感情。 cribo的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出生的那个地方,属于都市中的灰色地带,连警察都不愿意去那里巡逻。两个人一起从小奋斗到大,不知经历了多少出生入死的事情,所以铸就了铁打一样的交情。把他们带有一点“古惑仔”味道的经历公开,本身是个冒险,但公司抓住了现代人猎奇的心理,再加上“永远不会单飞的组合”这样的感人口号,一经推出,立刻赢得了大把深具同情心的歌迷。 基础打好了,也要有实力才行。而cribo的这两个人,的确称得上是实力派的重量级人物。辛傲写曲,商彻填词,搞出来的东西非常有灵性,根本用不着再去高价请那些名人来作。两个人又极有默契,无论何时何地,衣着、举止甚至连说话都可以配合得□□无缝。这样的组合,不红才怪。所以,推出半年,他们就迅速晋身超人气天王之列。 到最后,连对手的公司也不得不佩服说:“这样的白金组合,真不知你们是从哪里挖出来的。但是,没有你们有胆魄的包装,他们势必不会成功。我们还是输在了眼光上。” 而这个一手策划的人,居然就是邓敏,不能不让东方旸佩服。 庆功会开得很热闹。虽然cribo是主角,但也不时有美女和他这个陌生人打招呼。所以,尽管邓敏一直在忙,没空介绍人和他认识,他身边也并不寂寞。 不知喝了多少酒,也不知玩到了几点,东方旸有些心神不安了。这种场合他不是早就习惯了吗?纸醉金迷的生活也不是没有过,怎么会有一种想回家的念头?他推开了身旁的女人,走到阳台上透口气。 角落里传出一点声响,他无意识地转头去看,不禁呆住了。 不知何时从人群中消失的cribo,这时正在黑暗中相拥热吻! 东方旸连忙退了出来。虽然是无意中,但看到了别人的秘密,总有点不好意思。可大脑却会不受控制地思索。原来cribo是同性恋?他忽然之间涌起一丝嫉妒。他们从小到大都可以和喜欢的人相依相伴地生活在一起,而他,相伴十年的只是一个美丽的幻影,一双让他不能自拔的眼眸。 正在发呆中,邓敏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干杯之后,顺口问:“有没有见到cribo?这两个家伙不知又躲到哪去了。真是的,这可是特意给他们开的酒会啊。” 东方旸摇头,却见邓敏信步去了阳台。他怔了怔,连忙追上去想拉住她,却晚了一步,他走到只离阳台差两步的地方,已经听见了邓敏低声地惊呼。 “天!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东方旸耸耸肩。他尽力了。 意外的是cribo的回答并不惊慌。 “别来烦我们,”是商彻的声音,“天知道为了赶这几场签售会,我们已经多久没在一起了。” “那也拜托你们好歹找个房间好不好,这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呀,这里这么多同行,被谁撞见了,你们今后怎么办啊?” 这下更意外了。邓敏居然知道他们的关系?而且不是持反对态度? “行了行了,彻,我们去顶楼开个房间,别让小敏为难了。”这个柔和一点的是辛傲的声音。 “还是小辛乖,快去,从那边走,这里的烂摊子还是我来处理。” “这里你来处理?那我们的房钱谁出?”商彻笑着问。 “我欠了你们的啦!”邓敏恶狠狠地踢了一脚,只听呯地一声,不知踢中了谁。之后是辛傲沉沉的笑声,想来挨踢的应该是那个要房钱的人。 东方旸的思维有些混乱,在不及反应之间,被匆匆出来的邓敏撞到了。 看到他的表情,这个聪明的女人当然立刻明白了。“你全听到了?” 东方旸点头。“我不是有意的。” “那你怎么想?” 用一副很无所谓的表情耸耸肩:“现在流行。” 邓敏叹息着摇头:“别把他们想成这样,他们能有今天的日子,不知吃了多少苦。我相信他们是真心相爱才帮他们的。你呢?” “我?我什么?” “你相信不相信两个男人会真心相爱?” 两个男人会真心相爱?东方旸心里苦笑。“啊,对不起,我要回去了。”他没法回答邓敏的话。 “好,我还要善后,不送你了。”邓敏目送着东方旸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 ▲  ▲  ▲ 虽然路很远,但东方旸是走着回去的。 夜风很凉,夜路很长,正好用来冷静思绪。 cribo在黑暗中相拥热吻的画面不时在脑海中飘过,间杂掠过的,是他两次想要去吻凌凘的镜头。 他真的不是背叛,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发泄积压的**而已。无论再怎么深刻的迷恋,他都不可能张开双臂去拥抱一双眼睛啊。这和他去抱那些女人是一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你相信不相信两个男人会真心相爱?”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他只知道自己无可救药地迷恋着一双眼眸十年,而那美丽双眸的主人也等待了他十年。 他还记得“他”说“抱着我,你就不怕了”时,那份让他感动的温柔,他也记得相拥之后那贯通全身的温暖,那个美丽的黄昏,那个没有噩梦的夜晚,还有那彼此认真许下的诺言。一切都在他的生命里形成了不可磨灭的烙印。那就是爱吗?爱的感觉是那样的吗?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欢迎登陆阅读更多好作品 第3章 c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东方旸看了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凌凘一定睡了。他轻轻地开门进去,却发现房中还透着一丝灯光。 忘记关灯了。这样想着,推开门,看到凌凘正在灯下看书。昏暗的灯光在墙上投下他清秀的剪影,美丽而虚幻,让人生怜。 天!不要让他每天都发现一点他的美丽好吗?他会沉溺到不能自拔! 被声音吵到,凌凘转过头来。灯光映照下,他的眼睛好亮。 “才回来啊,工作很辛苦。”想来也是啊,挣那么多钱的工作,怎么会轻松。(画外音:唉,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你怎么还不睡?两点了。”东方旸不可控制地走上去,给他披了一件衣服。 “明天要期末考了,最近都没有好好温书,临时刻苦一下嘛。”凌凘把东方披的衣服往紧揪了一下。那样的动作,又让东方旸心里一颤。 东方旸走到他身边坐下。“很辛苦?” “什么啊?” “每个周末都要去打工来维持生活,几乎没有娱乐,每天只能买最便宜的便当,这样的生活,很辛苦?” “你想说什么啊?” “我想说,为什么要从孤儿院里搬出来?如果不发愁一日三餐,不就会生活地轻松一点?” 凌凘瞪大眼睛,有一点震惊:“你都知道了?” “我们是朋友啊,我必须要关心你嘛。” “你也知道了我是孤儿和我被救到孤儿院去时的样子了?”凌凘低下头,长长的脖颈在灯光下显得分外细腻。东方旸又涌起了伸手去抚摸它的冲动。 “你的过去,能告诉我吗?” 凌凘猛得抬头,眼眸里闪过受惊的表情。 “我们是朋友啊,你把那么沉重的过往埋在心底,不辛苦吗?我来给你分担,可以吗?”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啊?他不过只是内心**的替代品啊,干什么还对他这么关心! “我——”不开口是还在犹豫,还是不知从何说起? 东方旸取过来他从“瓦砾场”翻出的那本《星座物语》,翻开生日星语那部分。 “凘,你来看。” 一月二十四日出生的水瓶座,本性善良,天生喜欢海洋,会遭受许多悲哀,考验和磨难,必需要有许多的爱,助你战胜这些战役。 凌凘呆呆地瞪著书上那段话。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像?难道这真是注定的命运吗? 看他半垂着头的样子,东方旸又屏住了呼吸。他的睫毛好长,轻轻一眨眼,就会跟着颤动。 “凘,你需要帮助,别拒绝我。” 东方的话真的好有诱惑力。可以吗?可以把内心深处最痛苦的秘密告诉这个人吗?他会替他分担吗?他可以信任吗? “我——我身上的——刀伤,是被爸爸捅的,他不是不小心,他是存心想要——杀死我。” 东方旸呆住了。他想象的到一定是很可怕的经历才让这个男孩子变成防备心极重的人,可是,一个人被亲生父亲蓄意杀伤…… “其它的伤口是被哥哥和叔叔打的——最后,我不得不跳进江里逃命。他们不要我了,所以我是孤儿。” “为——为什么?”东方旸心疼地问。 “因为妈妈,是妈妈先不要我的,她坐车走了,再也没有回来,然后,大家就都不要我了。就在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抛弃了我——” 凌凘讲着,眼眸中的光彩一点点散去,像是灵魂被渐渐抽空。 东方旸好紧张地一下子拥住了他。“别说了!”他使劲收紧双臂,仿佛这样做才能抓紧怀中的人那正在飘出体外的灵魂。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回忆这些痛苦的事情。对不起。”他把凌凘的头贴近胸口,长长的手指插入他发根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拋弃你。我会永远是你的朋友。”这时的相拥,没有一点悸动的感觉,有的只是从全身每一个细胞中泛起的爱怜。 永远?这世上有永远这回事吗?凌凘不愿去想。他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东方厚实的胸膛和温暖的大手。像爸爸,像是曾经对他宠溺到了极点那时的爸爸。 可是,妈妈变了,爸爸就变了,哥哥也变了……东方呢?会不会变?突然觉得身上好冷。凌凘不由得张开双臂,抱住了东方,好从他身上汲取一些温度。可是,温暖的胸口,却酝酿着冷冷的不安。 这会是一个没有噩梦的夜晚么? ▲  ▲  ▲ “什么!有没有搞错,你才工作了一天就要请假!还说什么不知要请多久!你有没有点认真的态度啊!”邓敏冲着东方旸“咆哮”。 25.第 25 章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 …… “你会来找我玩吗?” “当然会了,我们是朋友嘛。” “那我等你……” “我一定来……” △  △  △ (七岁的年纪当然是太天真了,他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他甚至连“他”的姓名都没有问,他所唯一记得的,只有那一双美丽的眼眸。可是他却许下了那个承诺。他已经寻找了十年。) △  △  △ “他”离开的时候,他还沉浸在喜悦中,以为从此可以告别噩梦,以为扔掉那把匕首真的起到了功效。当天晚上,他毫无防备地甜甜入睡,却被又如期而至的噩梦几乎推入绝望。 原来,扔掉匕首是没有用的。虽然它是噩梦的源泉,可是,一切都已经发生,用扔掉的方式来逃避是不可能奏效的。 他瞪大眼睛望向夜空,可是天空黑得连一丝星光都没有。黑暗真的会成为他永远的宿命吗?就在他要彻底绝望的时候,黑暗的夜空忽然划过一颗流星,剎那的光芒让他想起了昨晚。昨晚他并没有做噩梦。 原来,赶走噩梦,不是因为扔掉匕首,而是因为——拥抱了“他”,那美丽双眸的主人! 所以,一定要找到“他”,找到那双美丽的眼眸,只有这样,才会找到安宁与光明!而且,“他”也在等着他。这个承诺,不可以说说就算。 就是这一丝信念,让他撑过了后来的十年。 △  △  △ ——那我等你—— ——我一定来—— 将这个承诺铭刻在脑海中的六七年后,他才长大到足以明白它意味着什么的年纪。那是不正常的感情,是不为社会所容许的。可是,在他的人生中,根本没有什么人值得他付出所谓正常的感情。他的全部生命和整个灵魂,都一早在那一次偶然的邂逅中被震撼和吸引了。他无法回头。 ——这个社会从来没有给过我幸福,又有什么权力来约束我的人生—— 所以,他学会对这份感情心安理得。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他”会不会和他有一样的想法呢?有没有还在等待他的出现呢?是不是在面对因年幼而许下的承诺时,会因为社会的压力而痛苦、退缩呢? 可是,“他”是有着那样强悍气势和那样美丽眼眸的人。那气势是不会让“他”退缩的,那眼眸是不会让“他”忘记承诺的。他相信“他”,那强悍而温柔的“他”。他相信“他”的眼眸,那不可能说谎的,美丽的眼眸。 所以,他永不放弃地寻找,寻找那个等待着他的“他”。 △  △  △ 可是,他没有找到“他”,却遇到了凌凘,一个与“他”的强悍不同的,内心极为脆弱的男孩子。可是,他也会给他安宁与光明。预料之外的变化让东方旸有点不知所措。 ▲  ▲  ▲ 起床,在桌上看到一份备好的早餐和一张字条: --------------------- 东方: 我去上学了,早餐热一热再吃。中午我会买 便当回来。尽管慢慢去找工作,食宿我先包了。 你说的,远亲不如近邻嘛。 凌凘 --------------------- 东方旸的嘴角牵起一丝苦笑。他感受不到凌凘写下字条时那矛盾、挣扎、恐慌又带着希冀的心情,但却分明感受到了自己从未有过的迷茫。 ▲  ▲  ▲ “凌凘,教练让你放学去找他。”刚□□育课的邓捷跑到一班门口喊。 “哇,稀客呀,小捷,进来坐坐。”前座的杜文涛是最爱逗弄人的那种。 “可以呀,只要你从这里消失,我马上就进去!”邓捷毫不客气地瞪向杜文涛。 “我……我有这么讨厌吗?”杜文涛夸张地苦着一张脸,扭头向凌凘求援,“拜托,替我多向小捷说几句好话成吗?” “你就不是好人,人家怎么帮你说好话啊?”邓捷转向凌凘,“记得放学去啊。” “知道了。”凌凘低下头去继续看书。 邓捷的身影消失,杜文涛才又故作神秘地凑近了问:“喂,说老实话,每次是教练找你,还是邓捷她借故约你呀?” “她约我干什么?”凌凘没情绪地反问。 “喂,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咱们年级的辣椒美人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杜文涛咂着嘴,“你不会是对她没兴趣?那可太可惜了!你们同在游泳队,每次训练都可以轻易欣赏到她的身体——对了,有没有机会看到她换衣服……” “色狼!”凌凘懒得再理他,转到一边去继续看书。 “说嘛,透露一下,干嘛保密,大家有福同享……” ▲  ▲  ▲ “教练,您找我?” “凌凘啊,下个月省里的游泳锦标赛,我们学校有四个名额,两男两女,要在这个周末从队里选出来,我很看好你,你好好准备一下。” “教练我……不想参加。” “怎么?对自己没信心啊?”教练拍拍他肩,“你放心,你是队里最有潜质的一个,一定能赛出好成绩来。” “可是我……” “好啦,周末是预选赛,赛完了再说。” ▲  ▲  ▲ 拎着书包走出办公室,凌凘闷闷不乐地回家。 “凌凘!”早就等在外面的邓捷从双杠上跳下来。 “是邓捷啊。” “教练和你说了吗?” “说了。” “我一定会在预选中出线的,你也要加油啊。” “我……” “我们一起去省里,把男女双金包揽下来!” “其实我……” “凌凘——”邓捷的声音突然变了,“我在想,真的很高兴能读这所学校,能进游泳队,只有这样才能……和你相识,我……”如果杜文涛看到,邓捷也有如此温柔的时候,下巴都会惊掉在地。“凌凘,你对我有感觉吗?”邓捷终于鼓起勇气大声问。 “啊?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凌凘从恍惚中惊醒,隐约觉得刚刚好象邓捷在问他话。 “没什么……我家到了,再见!”邓捷扮了个鬼脸,一溜烟地跑掉了。 ▲  ▲  ▲ “啊!你终于回来了!”东方旸饿虎一般扑向便当,让也不让,大吃起来。 “有这么饿吗?我早餐备得很足啊。”凌凘简直被他的吃相吓到。他要是这么能吃,可怎么养得起啊。 “是啊,你早餐是备得很足,可是干嘛做得半生不熟,让我怎么吃?”东方旸控诉。 “我七点就要到校,你九点钟才醒,早餐那时早凉了。我是故意做到七成熟,你再热一热刚好吃嘛。”真是好心没好报,这年头! “可是……可是……”东方旸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可是我不会热啊!只好饿肚子。” 天,这个家伙真是有够笨!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做,他除了**,真不知还会做什么!居然还有脸在那里嘀咕什么“真是的,本来凉的也可以将就着吃,结果还咬不动……干嘛不做熟……” 凌凘无奈地瞪了他两眼:“我看你还是吃泡面好了,总比饿着强。我下午买回来。” “哇,你简直是太好了,太体贴了!”东方旸夸张地给他一个拥抱。 噗通!噗通!怎么回事?心脏突然出问题了么?为什么一瞬间跳得这样狂?就在东方旸开玩笑拥住凌凘的剎那,浑身的血液突然沸腾,心跳狂飙,简直要超过身体的负荷,陌生的感觉让肌肉都变得僵硬,整个人都呆住了。怎么会这样? “干嘛你!疯子!”凌凘使劲挣开他强健的双臂,抑制着不争气的心跳和陌生的感觉。好……好不习惯。 除了家人外,这是别人给他的第二次拥抱,上一次还是在十年前……太久了,他早已忘记了这种亲近动作会产生什么样的感觉,难道就是这样喷薄而出的灼热?被碰触的地方有着烧焦一样的热度,而这热度迅速向全身漫延,仿佛要将他焚烧殆尽。 “以后不许再开这种玩笑,否则把你撵出去!”凌凘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始这样威胁。 “是是是,再也不敢了,我亲爱的邻居,仁慈的房东。”东方旸笑嘻嘻地道歉,竭力控制自己仍在狂跳的心脏。天,还好只是一瞬,如果久一点,怕不会破腔而出? 什么时候曾经有过这样悸动的感觉?第一次跑马赢了五十万?第一次抱女人?还是第一次亲手……不,曾经有过的任何感觉都不能与之比拟。这感觉……就像是胸口中有一座火山要喷发,而且,是压抑了好久好久的火山…… 不但可以给他安宁与光明,还带给他如此的悸动。这个男孩子注定要在他生命中扮演一个角色吗?可是,会是什么样的角色呢?东方旸有些失神地盯着他。 “吃饭啦!吃饭啦!”凌凘简直被他给看毛了,“再不吃没你的份了!” “好好好,吃饭。”东方旸回过神来去拿吃到一半的便当,这才发现,“咦?你怎么买了三份?” “哎,事先声明,有两份是我的,和你没关系啊。”凌凘赶快发出维权通告,以免又被这个一贯不会客气的家伙给占有。 “你要吃两份?”东方旸不由又开始打量他比他瘦小的身体。 “不可以吗?”凌凘接收到他目光中的讯息,怒目相向。可恨的家伙,居然敢小看他!(虽然他比他高也比他壮)“我每天下午要训练三个小时,体力消耗当然很大啦!” “训练?”东方旸忍不住笑了一下,“是游泳吗?” “你笑什么!我可是校队里的精英!”凌凘被他气得打破一贯的低调。 “精英?”东方旸又笑,“你们校队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你……”凌凘被气得丧失了冷静,没有人可以侮辱他在游泳上的成绩。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这个周末就有一场比赛,你可以去看啊!”话才出口,就已后悔。本来不想全力比赛的。他最好不要当真…… 可是东方旸很不解人意地让他失望。“好啊,反正也没事作。”虽然自从他见识过“他”在水中的表现后,他不认为还有任何人的游泳值得去看,不过凌凘不同,他是带给他许多惊奇的人。 他当真了……唉,这个可恨的家伙!等等,他说他没事作?他忘了……一丝偷笑悄上心头。每个周末他都会和他的新一任女友约会(然后再甩掉她),怎么会没事作?哈!他现在是忘了,但以他的惯例,星期二左右就可以钓到新的女友,那么到周末……凌凘轻呼一口气,没事了。 “你在想什么?”东方旸看得出他在偷笑,脑筋飞转地考虑原因。 “没什么,没什么,快吃饭啦!”凌凘心虚地慌忙掩饰。 作者有话要说: 饿讷讷讷讷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欢迎登陆阅读更多好作品 第2章 b 他从未对任何人热心过,但凌凘却必须成为他的例外了。因为他带给他的惊奇让他屡次措手不及。他必须去了解他,才会在今后的日子里不再被动。至于今后的日子究竟会怎样,他却不愿去想。 要了解一个人,应该怎么办?最简单的当然是找他的朋友。不幸地,他看不出来这个男孩子会有朋友。那么,退而求其次,应该是他的同学了。可是,他的行动并不想让他知道。那么,唯一的办法是去找学校。 人长得帅就是好办事,尤其是当他要打交道的对像是个寂寞无聊的女人时。学生处安排来接待他的女办事员不但用尽所有的热情帮忙,还提供了不少额外资料。 原来他是孤儿,以优异成绩考入高中,得到了学费全免的奖励才得以上学的。怪不得他每到周末都要去打工,怪不得他的房间会那么“简洁” ,他全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在维持着生活!看来要继续了解他,就要再去跑一趟孤儿院了。 要告辞的时候,女办事员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说起来,今年刚开学时,凌凘同学也轰动了一阵呢。” 轰动?他不以为那个男孩子会允许自己搞出轰动的事情来。 他用颇感兴趣的眼神望着那个女办事员,她立刻殷勤地继续。“新学期的第一个月,学校各社团都会招收团员。因为我们学校的游泳项目一直在省里是处于优势地位的,所以报游泳队的同学特别多。最后学校组织了一场比赛来决定去留。那次比赛中,凌凘同学的成绩震惊了全场。” 看到东方旸询问的眼神,女办事员笑了笑,补充说:“说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他的成绩接近全国纪录。可惜学校根本没把这次的比赛当一回事,没有对裁判和结果事先采取任何措施,所以他的成绩是不算数的。” 东方旸嘴角不禁又添了一抹笑。接近全国纪录的游泳成绩?看来他还真不是在夸口。 那抹笑让女办事员呆了半天,直到接收到一个有礼貌的催促眼神,才想起接着说。 “当时是很轰动的事情。凌凘他几乎成了全校的名人。游泳队的队员还给他取了个绰号,叫……噢,叫‘水鲨’。” 水鲨?这样一个凶猛的绰号能让人联想起那个眼神里透着迷蒙的男孩子吗? “可是后来,他的成绩却再也没有那么好过,只是比别的队员略快一点点。所以又有人怀疑当时根本是裁判的秒表不准。现在都快一个学期了,这件事大家也快淡忘了。不过我弟弟也是游泳队的,今年高三了,所以我才比较有印象。” 东方旸没有思考女办事员讲她弟弟高三了是不是想间接透露自己的年纪,只是看她已经再没什么可说的,就起身告辞了。虽然这个女办事员长得也不错,不过对他感兴趣的女人太多了,他哪有功夫一一去理会。 走在打听好的去孤儿院的路上,东方旸整理着已经得来的信息。 一个靠自己力量维持生活的孤儿,在游泳方面有着惊人的天份(成绩接近全国纪录),但却想要掩饰(后来再也没有那样好的成绩)。他的眼神充满警惕与防备,可是却在今天早晨主动提出照顾“可怜”的邻居。在他身上为什么会有这样多的矛盾?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些问题会不会在孤儿院找到答案? ▲  ▲  ▲ 原来他的魅力是可以横扫全部女性的,无论表示她们年龄的数字是多大。就像眼前的这位,凌凘的辅导老师,虽然前两天因孙子的出世已晋升到奶奶这一级,可对他依然表现出了从未有的热情。 可是,尽管记录很齐全,辅导老师也很帮忙,但对于他却几乎没有什么帮助。因为凌凘是被“捡”来的。 他在江中溺水,被恰好经过的院长碰到,就把他救了回来。他被救起时,发着高烧,全身都是伤口和瘀青,小腹下侧还有一个刚刚缝合没有拆线的伤口,院长请来的医生说那是刀伤。 辅导老师插话说:“那年他才六岁,真不知是谁这么狠心,把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折磨成这样。” 凌凘清醒后被问及家人,他的眼眸空洞得像是灵魂都不存在,半天才说他没有家人。由于他的不合作,再加上很久也没有人报案说有小孩失踪,没有办法追查他的来历,孤儿院只好收留了他。 凌凘的性格十分孤僻,从不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经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任何人对他表现出亲近,他就立刻流露出强烈的防备与警惕,久而久之,他被当作了一个怪孩子,再也没有人主动去理他。他没有一个朋友,也没有什么爱好,唯一喜欢的就是游泳,经常一个人去江里游泳。这样的一个并不招人喜欢的孩子,当他考上学费全免的高中,提出要搬出去,孤儿院当然也就没有挽留。 东方旸不禁又想起了凌凘的生日星语。“一月二十四日出生的水瓶座,本性善良,天生喜欢海洋,会遭受许多悲哀,考验和磨难,必须要有许多的爱,助你战胜这些战役。”是的,这些评语越来越像他了。必须要有许多的爱?东方旸再一次想到这个问题时,心里一片迷茫。 出门的时候,辅导老师迟迟疑疑地问出口:“请问,你和凌凘是……什么关系?”什么关系?“朋友。”他只能这样讲。“是吗,”辅导老师吁了一口气,“这孩子也终于有朋友了吗?”她看向东方旸,“其实这孩子本性是非常善良的,只是经历过了可怕的事情,才会对所有人抱着怀疑、防备的态度。他愿意和你作朋友,说明在他眼里你是与众不同的,也说明了他正在努力挣脱自我的世界。请你一定不要拋弃他,否则,他就会再一次沉下去了。”“谢谢您的关心,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东方旸说这话时,自己都在讶异着其中的诚意。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那个“瓦砾场”。他记得那本《星座物语》好象没有丢掉。果然,还是让他在破裂的床板下找到了。 翻开细看关于水瓶座的话。 “这个星座常被称为‘天才星座’,他们的心胸宽大、爱好和平,乐于助人、热爱生命,是个典型的理想主义和人道主义者;忠于自己信念,又令人难以捉摸。心境奇怪,有些怪癖,思想行动互相矛盾,内心世界极为错综复杂,很难理解。他给人的表像是朴实爽直,但内在心理总是在悖论和矛盾的境界中徘徊。一般地说,他对人热忱,愿意帮助人。但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他也会表现得异常冷漠和不近人情。实际上,他更多喜欢的是友谊并不是爱情,容易走极端,可能有一颗最纯洁的心、最理想的爱情,也可能变得完全冷漠无情。一定不要使他失望,否则将无法挽回地失去他。等他向你表白“我爱你”,是有点困难也需要一点时间的。因为爱上你会让他有些不安。你不必在意,等他想清楚再来找你的时候,你就有一个温柔体贴的情人了。” 对于东方旸来说,有价值的应该是前半段。特别提到“天才星座”,“内心世界极为复杂”,“对人热忱,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也会异常冷漠、不近人情”等等,这些都和凌凘像极了。但是后半段关于水瓶座的爱情的,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了,可是,他却不自觉地看了两遍。 接下来的生日星语,和他印象中的一样,他并没有记错。他也把这一部分再从头至尾地翻了一遍,果然,只有在一月二十四日这天,出现“悲哀、考验和磨难”这样的话。难道命运真是注定了的吗? 接下来呢?接下来怎么办?他跑了一下午,收获却很小。要不要继续调查下去?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到底想怎么样。他可以给自己光明和安宁,那是不是意味着必须和他绑在一起?那怎么可以,他的心中,还有一双美丽的眼眸,一双让他迷恋了十年的眼眸,也是等待了他十年的眼眸。他不会背叛彼此的承诺。可是要选择离开,放弃这份经过十年才偶然遇到的光明与安宁,再沉入黑暗吗?那又需要多大的勇气? 不管怎样,至少让他再享受一晚的安宁,一晚就好。 ▲  ▲  ▲ 星期二转瞬就到,一上午凌凘都有些心神恍惚。这算什么呀!他竟是如此地祈望着那家伙能够顺利地拐到女友。唉,他十六年纯洁的人生,竟会堕落成色狼的帮凶(当然只是思想上的)…… 好容易熬到放学,拎着便当站在家门口,想象着开门后会看到什么。是那家伙只身一人,还是多了一个“受害者”? 终于鼓起勇气打开门,意料之外的是他房中根本没有人。难道去收拾他的瓦砾场了?那可太稀奇了。“东方?”凌凘轻唤他的名字。没有人答应。 哦,是了,一定是钓到女友了,所以不必再回来吃他的便当。果然不出所料!可是,为什么心头涌起的不是想象中的喜悦,而是一丝涩涩的失落?想了一下,凌凘把这种久违的情绪解释为“良心的谴责”。 果然是钓到女友了,因为直到凌晨一点,那家伙才轻手轻脚地摸进他房间。大约是怕惊醒了他,看到他一个人手脚大开地占据了整张床,他便倚着墙在对面的地上坐了下来。 凌凘当然是没有睡着的,只是一直忍着气不出声。可是看他就那样坐在地上,并且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又怎么能躺得住。 “是不是早知道要坐在地上,就不会回来了?”唉,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你没睡啊?都这么晚了?”东方旸有些意外。 凌凘忍不住脱口而出:“明知道都这么晚了,干什么不早回来!”呸!在说什么啊!难道被气胡涂了?连忙改口:“都这么晚了,你干什么还回来啊?你的那些女朋友,哪一个也比我这儿的环境好。” 可是东方旸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他没精打彩地说:“对不起,我明天会早回来,你快睡。” 凌凘怔了怔:“怎么?难道失恋了?”太不可想象了,凭他的条件,会发生这种事情吗?可是如果和女友在一起,没道理大半夜地跑回来啊,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被人家赶了出来。 东方旸苦笑一下,没有出声,仰头靠着墙壁。 难道色狼真的失恋了?其实应该为了正义而举杯庆祝。不过凌凘还是很“善良”的,看他那个样子,不忍心再刺激他:“既然回来了,上床睡,坐在那里会着凉的。” 东方旸突然一个夸张的跃起,一下子到了凌凘的面前,一把抱住他:“还是你对我好!” 是的,是的,并不是偶然。那种排山倒海的悸动又来了!强烈到像是过了百万伏的电流,让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 而这一回的凌凘没有惊慌挣扎,静静地让他抱了一下(他是不是也有感受到这种奇异)才推开他。“好了,别闹了,快睡觉。我明天还要上学呢。” “遵命,我亲爱的房东。”东方旸恢复了那笑嘻嘻的神态,飞快地爬上了床。 26.第 26 章 《迷眸》iceheart 他只想静静地一个人,可是隔壁那只色狼偏偏闯进了他生活,扰乱他的死水般的心灵,让他黑暗的人生重见阳光,可是,他刚刚对他产生依赖,他又梦一般消失不见,留给他被欺骗的不尽痛苦 他刚刚想为他放弃自己黑暗的人生,去寻找光明,突然而来的变故却将一切粉碎。天使与恶魔同坠地狱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该文的致命缺陷是,太像绝爱,一些朋友也提出了。实际上,这个东东正是我在把绝爱翻了五遍以上还无比迷恋的时候写的,一心就是想写出像绝爱一样的东东来。正在考虑修改,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啊>_<~~~~~~~~~~)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登陆就进了大大的专栏,我自己的专栏啊。。。 晋江的服务器出问题了吗???? 抓狂中。。。 ====================================================================== 文章类型:衍生-纯爱-近代现代-动漫 作品风格:正剧 所属系列:之;玄冰篇 文章进度:已完成 文章字数:146441字 上部:错 第1章 a 咣……哗…… 唉,隔壁的那只色狼又惹女人生气了。 凌凘无奈地看了下表。十二点了吔!还有没有公德?用被子蒙起头,尽量让自己不被打扰。明天还有工作呢,所以,一定要,一定要做到充耳未闻。 想想都可怜,要不是看在一个月只有九十块房租的份上,他干嘛跟别人合租一套单元房。而且,杀千刀的,搬来时房东居然不告诉他,隔壁早已住着的那位,是一头超级大色狼!敢情他不用住在旁边受荼毒。 那个人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的速度还快,几乎是每到周末,就能听到女友被迫离任时不甘心的争吵声。只不过今天的这位,丢掉“君子动口”的古训,拿起“小人动手”来渲泄不满,让锅、碗、瓢、盆与地面的亲吻声,代替了他早已安之若素的吵闹声。唉,看来他女朋友的暴力倾向在逐级递增。可是,干嘛他才是受害者? 睡不着,就开始数绵羊。一只绵羊,两只绵羊……当他数到第十七只绵羊时,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吓得他差点跳起来。干嘛,要拆房吗? △  △  △ 东方旸斜倚在房内堪称仅存的一张藤椅上,瞇起眼睛思索面前这个一脸下堂妇般怨色的俏佳人究竟是怎么把他那张床给拆了的。她摔锅、砸碗、掷酒瓶,这些都好理解,可是凭她身高不足一米六,体重不够45公斤,怎么能在瞬间搞得他那张床四分五裂,只剩下木板?虽然他有看到全过程,可大脑依然不能理解。女人发起脾气来,真有这么恐怖吗? “超级破坏王”邓敏,发现房间里除了东方旸,已没有可破坏的东西了,这才停下来,拍拍手上灰尘,拋给他一个甜甜笑容:“好了,砸也砸够了,我不生你的气了,也请你以后不要再到我公司来上班。再见,错,是再也不见了。”说完,潇洒地一甩长发,扬长而去。 东方旸忍不住唇角一扬,立刻勾勒出一抹邪魅的微笑。这个女人,有意思。他是小看她了,她比之前的任何一位都可爱。只不过,她根本不是他需要的。 他需要的……东方旸笑容渐隐。人海茫茫,他该到哪里去找?十年了,那个承诺…… △  △  △ 清脆的高跟鞋声消失之后,一切归于寂静。好了么?一切平息了么?终于可以睡觉了!凌凘把头探出被子,大大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安心地阖上眼。 嘭!嘭!嘭!有没有搞错!居然在敲他的房门!还让不让人睡觉!真是不想理他!但好歹也相处了两个月,虽然未曾打过交道,但光用听的就已知道那人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家伙,为了还有可能睡下半夜,只得爬起来去开门。 昏暗的门厅灯下,那人左臂撑着门框站得很近,一开门,额头几乎碰到他的鼻子。讨厌!没事长这么高干嘛!凌凘退了一步,才看清他。说来也巧,虽然相处了快两个月,由于作息时间没有交集(画外音:当然是凌凘一向勤勤垦垦,早出晚归,而那位一贯懒散,晚出早归),一向都没有照过面,直至今天这个状况,才得以见到这位超级大色狼的尊容。 他个子比他高出十公分左右,一头长发散披着,身上的衬衫只系了中间一个扣,毫不在乎地昭示着一小时前的狂乱。哼,果然就是这副散漫的模样,和想象中的差不了多少。不过,虽然可以借由他是超级大色狼来推知他的相貌,但仍未想到他是如此超乎寻常的好看,充满男性的气息和魅力。难怪那些女孩子会像飞蛾扑火般投向他怀抱。 不过他又不是女孩子,才不买他的帐!“什么事啊?”声音中故意流露出冷淡与不满,好让他知难而退。 可是对方好象并没有觉察他的不满,展露出讨好的笑容:“亲爱的邻居,我的床散架了,可不可以在你这里借宿一晚?啊,我叫东方旸,不是太阳的‘阳’,是一个日字旁,一个断肠的肠字的右半边。你就叫我东方好了。” 床散架了?原来刚才那声巨响是……凌凘暗地里拍手称快。活该,是他罪有应得!真可惜,刚才应该见识一下如此厉害的女人……等等,为什么对方罪有应得反而是他不能安睡?什么、什么世道嘛!还借宿?想得美! “不好意思,我这里只有一张单人床……”托辞还未及出口,东方旸已经大模大样地跨了进来。 “没关系,我习惯了,我那里也是一张单人床。”什么话!习惯了?这只色狼! “可是我……”凌凘脑筋飞转地想借口。 “啊,你的床好软呀,真像女孩子的床……”什么!什么!这个家伙居然已经毫不客气地爬上了他的床,并且一个人占了三分之二的地方! “喂!喂!等等呀!”可这讨厌的家伙根本不理他,倒头就睡着了。真是的,有睡得这么快的人吗?一定是装的!“喂——”凌凘冲着他耳朵大喊,可是人家根本没反应,一副睡的很甜的模样。真的假的?凌凘心里嘀咕,可是不管真的假的,目前的状况是明摆着没办法把他撵走了。唉,谁让他贪便宜租这种房住呢。只好将就一晚了。凌凘无奈地爬上床,小心地躺在尽量碰不到东方旸的细小地方,一边咀咒着,一边想竭力进入梦乡。 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躺在一张床上,气氛好尴尬,还好其中的一个已经睡着了。自有记忆起,凌凘还从未和人在一张床上睡过觉,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中一边骂着躺在身旁的这位邻居,一边哀叹着明天还要上班,就这样熬到了早晨六点。 ▲  ▲  ▲ 从甜睡中醒来,东方旸不可思议地瞪着表发呆。十点了!他竟然一觉睡到了十点!怎么会这样?难道是由于昨晚的红酒喝多了,才会醉到现在?他苦笑一下,立刻推翻这个结论。如果红酒有这样的神奇功效,他也不会走到今天的这一步…… 那么,这一晚过得唯一不同的,当然就是他是借宿的了。东方旸皱了下眉头,难道原因会来自这位邻居? 咦?亲爱的邻居呢?四下寻找,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今天可是星期天啊,难道去约会了? 东方旸摇摇头,开始挪动脚步走向他那个“瓦砾场”。天,一片狼籍让他头疼不已。东西砸了他不心疼,可是让他来收拾……把地上的碎瓷片、破木屑踢了踢,还是鼓不起收拾的勇气来。于是他开始琢磨要不要马上出去找个女朋友来……(画外音:什么女朋友啊,分明就是家佣!打倒这只可恶的沙猪!)算了,下午再说,反正也快吃中饭了。 想起中饭,才发觉肚子空空。这也难怪,昨晚为了情调,只和邓敏喝了两瓶红酒,之后消耗了巨大的体力,到现在当然会饿。想起邓敏,他嘴角又浮起笑来。她真是个很棒的女人,不但相貌出众,性格也让他喜欢,她在床上的热情还不曾有别人能够给予。可惜,他是不可能留住任何女人的。女人在他,只能是单纯的**发泄而已。 唉,这下工作也没有了(画外音:下回记住,无论如何,一定不能和老板沾上感情的事!),一日三餐也都没了着落。 肚子又在叫了。本想到平日常去的那家餐厅,可是掂量了一下由于从未学会攒钱而仅剩的五百块“积蓄”,算了,泡面充饥好了。 以他平素的挑食,房间里当然不会有泡面了(画外音:哼!就算有,也被我们的“反沙女英雄”砸了),只好去翻邻居的“家底”。哇,这个邻居简直穷得和他有得拼,整个房间找不出一丝可以放进嘴里的东西来。就在失望到肚子已经要造反时,突然闻到一阵饭香,猛回头,凌凘拎着两盒便当出现在门口。 “你,你回来了!”一阵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欣喜涌上心头,令他呆了一刻才迎上去。边接过便当边毫不尴尬地解释:“本来想省钱吃泡面的,还没找到。来,来,一起吃。”说着,已经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什么世道嘛!好象他成了主人一样!而且,而且那便当根本就不是给他买的嘛!谁晓得他到现在还没走。凌凘一万个不满意地接过东方旸递来的便当,坐在床边闷吃。 “今天是星期天,一大早醒来你就不见了,去了哪里?”一边埋头猛吃,东方旸一边不忘好奇地发问。 “我要工作!”凌凘回答,想起来就有气,害他一夜睡不着觉,今天坐在池边直打瞌睡,差点掉到水里。 “什么工作?” “在泳池做救生员。” “看你也就十□□的样子,没有在上学吗?”东方旸丝毫没有感到愧疚地又问。 ——烦不烦哪!你看起来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不是照样在工作,还……还搞女人—— 凌凘心里嘀咕, ——最好是把我的可怜境况告诉他,让他以后有点公德心,不要每天吵到我休息—— “我上高一,十六岁,我休息日都会去打工。” 十六岁?东方旸有些意外。他并没有这个年龄应有的稚真。 “对了,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凌凘。” “思念的‘思’?” “不是,左边两点水,右边是逝者如斯的‘斯’。” “这个字很生僻,你的解释也蛮伤感喔。” “你还不是一样,哪有人会用‘断肠’的字眼来解释自己的名字。” 吃过午饭,凌凘站起来:“我要去工作了。我这里没有泡面。你想吃我晚上买回来。你——”示意友好的话说过了,可以说到重点了?“你没事的话去修理你的床。我走了。” 人家——人家在撵他吔!东方旸心中涌起一丝不舒服。他东方旸居然会被人讨厌?就凭他的身材、相貌、气质、魅力,哪个女人不想作他的情人,哪个男人不想当他的朋友?这个叫凌凘的男孩子偏偏不买他的帐!可恶!不给他面子?哼,倒要看看他不想走有谁撵得动!更何况,他对他还有着更大的兴趣。他必须弄明白,为什么他会一觉睡到上午十点。这对他太重要了。 ▲  ▲  ▲ 晚上九点。当凌凘进入客厅时,因意想不到的一团漆黑险些绊了一跤。怎么回事?停电了?不对呀,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了,别家都亮着呢。 莫名的漆黑让他习惯性的恐惧。尽管已经事隔多年,尽管他已长大强壮,但那些如临暗夜般的可怕记忆仍如烙印般清晰。所以,一贯坚强的他,不期然地小声叫着:“东方旸——你在么?东方旸——” “唔……你回来了?!凘?”声音由迷糊迅速转清晰。 凘?不习惯这种亲近的叫法,更不愿接受别人这种亲近的态度,但这声音可以让他安心。不过,转瞬就开始沮丧——声音是由他房间里传出的,那个家伙干嘛还赖在他房里?难道他一下午也没修好他的床吗?还想让他彻夜难眠?可恨! 忍着不悦,推门而入。“是电路坏了么?” “没有啊。” “可是没有停电啊,别家都亮着灯。” “是没有停电。” “我有缴足电费啊,为什么灯会不亮?” “因为我没有开。” 服了他啦!凌凘暗中翻了翻眼去摸开关。 “不要开灯!” 声音突然变得很——很魅惑,让凌凘有剎那失神。 “为什么?” “因为这样才有气氛。” 啪!是打火机的光亮,接着,一点、两点、三点……围成一个圆圈的十六支蜡烛一一亮起,火焰中间,是一只华丽的生日蛋糕,火焰外面,是一瓶葡萄酒,两支高脚杯,以及席地而坐的东方旸。 在凌凘还没回过神来时,他倏地望向他,露齿一笑:“生日快乐。” 蛋糕、蜡烛、还有“生日快乐”,凌凘的脑海中倏然回流多年前的画面,只是那记忆中的温馨转瞬就被更深刻的残酷所吞没。回忆的交战让他好半天才回归现实世界。 生日?啊,今天是一月二十四号,真的是自己的生日。已经很多年没有注意过这种事了。“你……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不好意思,下午无意中看见了你的身份证。”当然不可能是无意中,一下午东方旸都在想办法能出奇制胜地赢得凌凘的好感。非常幸运地让他发现今天刚好是亲爱邻居的生日。 撑地而起,过来搭住凌凘的肩,好得宛若多年兄弟:“来,切蛋糕,喝酒。” 对于这个亲近的动作,凌凘产生着本能的抗拒,可是却悲哀地发现,相较于对方的高大,他本来可以称得上强壮的身体此时却有些力不从心。 两杯葡萄酒灌下肚,凌凘仍未整理好思绪。一个其实算得上刚刚认识的,而且可以说是被他讨厌的人,在为他庆祝他十年都未曾注意过的生日。这算是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庆祝生日?”凌凘瞪着东方旸,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为什么?”东方旸看他的表情仿佛他问了一个非常多余的问题。“我们是朋友啊,好不容易过生日,当然要庆祝一下。” 朋友?这个字眼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敢碰触的东西。 那是唯一没有背叛他的东西了,其余的宝贵如亲情,也都恶狠狠地把他推入深渊。然而正因为如此,那也成了他最不敢去考验的东西。如果失去,他生命中的最后一缕阳光就不复存在,只能坠入永恒的黑暗了。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把它埋在灵魂的最深处,不让任何人碰触,只等待着那个她如约前来开启。 可是,十年了,任何一颗种子在这么漫长的时间里都会想要发芽。东方旸的话恰好成了最适时的灌溉,将那潜伏着的蠢动轰然引发。凌凘的心灵在交战。 ——要不要试着再去交一个朋友?如果可以的话,生活不就会多出一丝色彩来—— ——可是再被拋弃怎么办?我不想失去对人生仅剩的一点信任了—— ——可是一片灰黯与一片黑暗也相差无几—— ——可是—— ——别再可是了,就冒险一次,万一会有收获呢—— …… 凌凘终于鼓起勇气说了一声“谢谢”。这也是个好遥远的字眼啊。 “干嘛这么见外,独在异乡为异客,又同是天涯沦落人嘛。”不伦不类的解释之后,东方旸又不知从哪儿一摸,“喏,生日礼物。” 凌凘有些茫然地接过。泳镜?他意外地抬头。 “上午我找泡面时见到好几副坏的,就猜你会需要,有没有猜错啊?”虽然是问话,可满脸都是肯定语气。唉,还真是个蛮自信的人。 “是……是正准备去再买一副……”凌凘低头细看,呀!“是tabata牌的!”要几百块呢,太贵了!他以往用的都不超过二十块! 东方旸苦了一张脸。“没办法啦,谁让我全部的家底只有五百块钱,只好买这种便宜货了,你凑合着用。明年生日再送你一副高级的。” 明年生日?凌凘有一点恍惚,明年生日还会有人为他庆祝么?不!在想什么!不能期待,期待就一定会失望的。他迈出的这一步,已经很冒险了。等等,他只有五百块钱?那——泳镜、蛋糕、加上葡萄酒,岂非剩不下几块钱?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只是昨天才认识……”这个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中午为了省钱他还在找泡面,下午就把钱全花光了,只为了——只为了他过生日?朋友是这样的吗? 啪!是东方旸在拍他的肩膀,这一拍,总算惊醒了他迟滞的灵魂。“远亲不如近邻嘛,咱们难兄难弟,当然要互相照顾。来来来,再干一杯。” 碰撞的酒杯,翻红的汁液,刚刚入口是一片清凉,喝下肚去才能逐渐体会到温暖。在喝下第十杯时,凌凘的嘴角不自知地挂起了一丝笑容,久违的笑容。十年,在经过十年寒冷孤独的岁月后,他的笑容,回来了。 凝视他的笑容,东方旸也忍不住扬起他性感的唇角。感人?也许他该去做演员才对,瞧,真相他掩饰得多么好。什么朋友?难道他这样的人会有朋友吗?除了…… △  △  △ 不知是太累了,还是喝醉了,凌凘终于忽略了设防,靠着东方旸的肩沉沉睡去,这时的他才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东方旸拉起他安置在床上,仔细打量着。仿佛这样就可以研究出他会睡到上午十点的原因。 比他要低上十多公分的个头,比他窄的肩膀,比他细的腰……他不如他高大,相貌虽然很好看,但在不够坚强的气质掩盖下,像蒙尘的宝石,无法发出夺人心神的光彩,也不会吸引大多数女孩子的目光。总之,他只能算是很平常的一个人,看不出什么特别来。 要说特别,也是有的。长年训练得来的敏锐,让他看出这个男孩子眼中充满的警惕与迷蒙在召示着他不同寻常的痛苦经历。 一月二十四号?“一月二十四号出生的水瓶座,本性善良,天生喜欢海洋,会遭受许多悲哀,考验和磨难,必须要有许多的爱,助你战胜这些战役。” 东方旸不由得想起曾经看过的星座物语。记得对这一天是特别留意了的。因为遍翻整本书,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这一天出生的人有这样特殊的评语。他曾经不屑一顾。难道只有这一天出生的人才会遭受悲哀、考验和磨难吗?那么他所遭遇的又算什么?不过,这个评语似乎倒是很适合眼前的男孩子。 必须要有许多的爱?他的警惕与防备恐怕会让他很难得到帮助的。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他只想知道一点,但是还没有答案。东方旸耸耸肩,拿起酒瓶,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带着不安与期待,在凌凘身边躺下了。 ▲  ▲  ▲ 早晨六点,凌凘很准时地醒来。酒精的余威让他一时记不起发生过了什么,直到不小心碰到身边的东方旸,记忆才流回昨夜的生日party。 战战兢兢的尝试真的让他重温了一点点朋友的感觉,那么,可不可以奢侈地将这种感觉再长久一点的占有呢?这样想是不是太贪心也太冒险了? 坐起身来俯视熟睡的东方旸。这个家伙其实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讨厌。一张带着狂野的俊脸,看上去大概有190的身高,完美匀称且壮实的倒三角体形,还真让同样身为男人的他有些嫉妒。总得来说,他算得上优秀,如果不是那么**的话。 他的钱都花在了party上,大概短期内是没有能力住回他自己的房间了?如果真的想拥有朋友,就需要自己也付出?可是可以吗?可以再迈出一步吗? ▲  ▲  ▲ 东方旸是睡到九点醒来的。他盯着表又发了一会儿呆,内心翻腾着。不可能有两次的巧合。那么——没错的,让他睡到天亮才醒的原因就来自那个男孩子! 难道,他就是“他”?让他找了十年的人? 不可能!他根本没有“他”那种强悍的气势,也没有“他”那样美丽的眼眸。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找到了答案,也找到了更多的疑问。东方旸无力地栽倒在床上。 △  △  △ 如果说每个人都有噩梦的话,那么东方旸的噩梦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噩梦了。 梦境有多可怕该怎么来做比较呢?每个人梦到的内容都不相同,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也不相同。但是,一个人的承受能力再强,如果他连续几十天做同样一个梦,不要说是噩梦,就是十分平凡的内容,都足以导致精神崩溃了。可是,东方旸的噩梦持续了十年。 每天晚上,无论他几点睡觉,只要他睡着,就一定会做那个梦,然后,再从血淋淋的梦境中惊醒。睁开眼睛时可以看到光明,竟然成了一种奢望。重复不断的梦已经要逼得人发疯,而从噩梦中醒来,面对的却是永恒的黑暗,那种无助的感觉更是让人连挣扎的勇气都会丧失。 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用结束生命或彻底失常的方式来早早逃离这地狱般的人生。可是,残酷的经历在带给他噩梦的同时,也带给他无比坚韧的性格,让他顽强地撑到现在。但更重要的,是这世上还有一个能给他一线光明的人,一个让他找了十年,也是等待了他十年的人。 △  △  △ 十年前的东方旸,只有七岁。七岁的生日,是他人生的分水岭。 生日之前,他还是百万富翁的独生子,享尽人世的一切幸福与奢华。生日之后,他已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坠入世上最可怕的深渊。 只有七岁的他,在经历了连续十几晚的噩梦后,精神终于到达崩溃的边缘,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 那天,他从收留他的人的船上跳下海,真的是想结束生命的。可是他的水性很好,一进水中自然地浮在了水面上,非常意外地被海水冲上一个无名的小岛。那时他的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匕首,那把可以说是一切噩梦源泉的匕首。 就在他从海水中爬出,蜷缩在一棵椰树下瑟瑟发抖时,那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他”的轮廓已经很模糊了,唯一清晰如烙印的,是“他”有着一双美丽的眼眸。当“他”平静的时候,像水晶一样澄澈,而一旦兴奋起来,就会像钻石一般闪闪发光。 开始时的对话很简单。 “你怎么了?” “我……我好怕……” “怕什么?你迷路了吗?” 他摇摇头。 “你饿了?” 他还是摇头。 “别怕,有什么告诉我,我一定可以帮你。” 他看着他好久,才指着身旁的匕首说:“它,我怕它,我会做噩梦,每晚都做。” “这还不好办呀。”“他”拾起匕首,远远地扔进了海里。“扔了它,你就不怕了。” “扔了,就不怕了……”他自语。“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他”说得斩钉截铁。“好了,我们去玩。” “去玩?”自从发生变故,还没有再听过这两个字,童心再度开始跳跃。 …… 身为百万富翁的独生子,他有条件精通几乎一切娱乐方式,尤其游泳,是他最擅长的了。可是在“他”面前,一向生性骄傲的他输得心服口服。 那根本不像是在游泳,而是在飞翔! “他”只要一接触到水,整个人就焕发出夺目的光彩,眼眸开始如钻石般闪耀。“他”在水中的气势,就仿佛他是海洋之王。无论怎么样追赶,都没可能追得上。 那种强悍的气势,那种惊人的速度,形成了一种夺人心志的美丽,那是王者的美丽,美丽到让他在“他”光芒的笼罩下,连呼吸都为之停顿。 被彻底折服,是他一生中的唯一一次。 …… 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海面泛起一片鳞光。玩累了的他们靠依着坐在沙滩上。 “你看,这里好漂亮!” “是呀,像是在海里撒了一片星星。” “不,更像是钻石。” “那我们就叫它钻石岛。” “好啊,就叫钻石岛。” “你还会再来这里玩吗?” “会呀,你来的时候,我一定会来。” “我们拉勾。” “来,拉勾。” …… 很快地,天完全黑了,空气变得有点冷。 “要睡觉了,明天再玩。” “可是……我会不会再做噩梦?” “当然不会,我们已经把害怕的东西扔掉了。” “……我还是好怕……” “来,抱住我,这样你就不怕了。” “……真的会吗?” “当然是真的。” …… “你好暖和。” …… “他”不但有着让人心折的强势的一面,更有着让人不自觉沈迷的善良、友爱、仁慈的一面。处在人生最脆弱时刻的他,是无法不被“他”牵动、吸引的。他不能不喜欢上“他”。 …… 就在那一晚,他没有做噩梦。 第二天早晨,“他”的父母找到了这里,所以,两个人要分开了。 “再见……” “再见……” “谢谢你帮我扔掉那把匕首,我真的没有再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