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公爵》 第一章 伯爵夫人去世 九月,深夜,整个帝都脱去了白天那浮华而又喧闹的外衣,安静无比,大多数人家已经灯熄人静,但有一户人家此刻却是灯火通明、热闹不已,这户人家就是在整个亚罗帝国都赫赫有名的大贵族——司徒南伯爵大人的府邸。 此刻,只见伯爵府最里面的一处内院中,侍卫与侍女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脸上都是一副紧张而又有些无措的表情。内院中间,摆放着一把古朴的太师椅,但此时却没有人坐在上面,应该坐在这椅子上的人,乃是司徒南伯爵的母亲-司徒老夫人,现在,老夫人正一脸焦急的站在内院正门的门口。 老夫人个子不高,脸上那层层堆积起来的皱纹明显的昭告别人她所经历的岁月,一身墨绿色的简装短袍,看起来与普通人家的妇人穿着并无不同,但只要看到这老夫人那双不大却清明的双眼,任何人便都不会怀疑老夫人所怀的智慧,那是一双沉淀了岁月、看开了世事的双眼。不过这双眼此刻却难得的夹杂着丝丝焦虑。 究竟是何事让这个看开了一切的老夫人如此焦虑?原来今夜是司徒南伯爵夫人奥利芙生产的日子,看来面对即将获得爱孙这件事,即便是经历了无数事情的老夫人也不敢大意。 “啊...啊...”内院的正房中不停的传来痛苦而又尖锐的女人叫声,这声音已经持续了三个多时辰了,起初声音还很大,但随着生产时间的拉长,奥利芙的声音却是渐渐衰弱。 “——吱” 房门开了,从里面跑出来一个侍女,慌慌张张,满脸汗水,没等她开口,老太太已经向前一步,问道:“怎么样了?夫人还没生出来?” “老夫人...”侍女一开口,语气已经带了三分哭腔:“医师说,夫人生了这么久还没生出来,气力将近,再生不出来恐怕就...” “什么?”没等侍女说完,老太太已经出言打断:“你给我进去告诉那医师,不管她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夫人顺利生产,不然老太婆我饶不了她!” “是!”侍女答应了一声,便又慌慌忙忙的跑回了屋里。 “赫特!”老夫人突然朝着院中站着的一个碧眼蓝发、浓眉长脸的侍卫大喊了一声。 “在!”那侍卫一边应声答道,一边快步跑到了老太太身边。 “我让你派人去找你家伯爵大人回来你去了没?” “去了,老夫人。”赫特一张苦脸。 “去了?这都多久了?啊?去了他人怎么还没回来?”老夫人一脸怒气。 “老夫人...”赫特诺诺半晌,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事实上他已经连续派了四个人去催司徒南了,但司徒南没回来,他说再多也是枉然。 “哼,你给我亲自去找,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回来,不然有你好看的。”老太太刚刚说完,突然听到里面又传来一声大叫:“啊——” 听到这声音,老夫人脸色越加难看,见赫特还在原地,立马转过头大声道:“还不快去!” 赫特不敢再多说,慌忙应是,然后跑出了院子。 因司徒南现任朝廷军部副总指挥,负责处理军队事务,平时都是在军营,所以赫特出了伯爵府,便一路策马直奔军营,到了军营后,赫特不敢耽误片刻,扔下缰绳便一路跑到了司徒南所在的军营,待侍卫进去禀告后,赫特终于见到了司徒南。 与家里此时的忙乱相比,司徒南所在的军营却是安静异常,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司徒南看起来却很年轻,黑发蓝眼,身材挺拔,据说这位伯爵在未结婚之前相当抢手,很多女人在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后伤心欲绝。此刻,这位伯爵一身浅蓝色的军装,安坐在书桌前,低着头不知在写什么东西,赫特的到来并未让伯爵抬起头,若是平时,赫特必定不会打断伯爵,但现在他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大人,夫人就快要生了,老夫人传话让您赶快回去!” 安静了好一会,司徒南终于抬起了头,他看了一眼满脸风尘仆仆的赫特,然后把笔放到了桌子上,道:“不过就是女人生孩子,你们大惊小怪的干什么,这一晚上折腾几次了?叫我回去有什么用?难道我能替她生孩子吗?” “伯爵大人,夫人已经坚持了几个时辰了,但现在还没生出来,您还是回去看看吧!”面对伯爵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压,赫特咬着牙道。 抬眼看了看赫特,司徒南道:“我现在有军务在身,没法回去,你先回去吧,要是老夫人问起,你就直接跟她说我忙!” “大人....”赫特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到司徒南的表情,他知道即使再说下去也没用,半晌,终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军营。 与此同时,伯爵府中,在奥利芙持续了四个多小时的尖叫后,终于迎来了一个小生命的哭叫声。 “哇...哇...” 奥利芙生产的房内,众人见到这刚刚出生的男婴,都是松了一口气,房内站着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妇女,这妇女正是此次为伯爵夫人接生的女医师,女医师将手中的婴儿小心翼翼的用方被给包起来,正要让人出去禀告老夫人,就在这时,整个房间突然间一黑,下一秒,女医官只觉得手中一轻...然后房内又突然亮了起来。 “啊!孩子呢?孩子哪去了!”下一秒,女医师终于反应过来,刚刚还在她手里的孩子转瞬间消失不见了,吓的她大叫了一声。这一叫,众人也都反应过来了,顿时慌乱不已。这事也太邪门了,刚刚还在眼前的孩子,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女医师愣了半刻,刚想跑出去禀告老夫人,突然,站在身边的以为小侍女又大叫了一声:”啊!医师,快看,夫人流了好多血!” 哎,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孩子刚没了,当妈的又出状况,女医师不敢耽搁,道:“快让我看看怎么回事。”说完,又立马加了一句话:“先出去个人告诉老夫人,就说孩子不见了。” ...... 年逾六十的司徒老夫人这一生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但是在这一晚,却是她有史以来最无助的时候,一刻钟之前她听到房内传来两声孩子的哭叫声,心下刚一松没多久,就有侍女跑出来跟她说刚刚出生的孩子无缘无故的没了,虽然觉得难以置信,但是她还是赶紧把家里的所有人手都派出去找她那刚出生的小孙儿,正想派个人去通知自己的儿子让他赶紧想办法去找孩子,女医师从房间内出来了,竟然告诉她奥利芙因失血过多没抢救过来,过世了。 这两个消息让老夫人一下子就像老了十几岁,颤颤巍巍的走到太师椅前,老夫人一屁股跌坐到了太师椅上。 “老夫人...”赫特也在这个时候赶回来了,老夫人抬头,见赫特一身湿漉,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下雨了,她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老夫人,”雨水顺着赫特的头发流淌到他的脸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我无能,没把伯爵大人找回来...” 赫特还想说什么,却见老夫人目光一阵呆滞,半晌突然开口道:“奥利芙,是我这个老太婆害了你啊....” 第二章 莫名转世 张景觉得很奇怪,不,应该说是非常的奇怪,他是一名研二的研究生,虽然所学专业是物理学,但是因为他为自己设定的最终职业是一名伟大的科学家,所以他对很多专业都有涉猎。他喜欢瞎研究,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无数事实也证明了这是每一个伟大的科学家所必须具备的一项特质,但这项特质却也让他受尽了周围人的白眼,老师们不喜欢他,因为他太爱瞎折腾,一副自己什么都懂的样子,却又没拿出什么成果。同学们则觉得他有点奇怪,也不爱跟他接触,好在父母在张景还不大的时候就出车祸过世了,不然估计也会看他不顺眼。 张景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可能因为自己的父母走的早,他的性格有些自闭,但绝对没有自卑,他是一个比较高傲的人,虽然外人看他有些奇怪,但是他自认为自己的内心很正常,他从小就喜欢研究各种各样的东西,小学的时候,当老师问大家将来想做什么的时候,他说自己长大以后他想做一名科学家,这个在别的孩子口中说出的一个比较遥远而又空洞的职业理想,他觉得自己可以实现。事实上,他也一直在这条路上不断前进着。 这一天,他依旧没有去上课,又泡在实验室里,正在他全神贯注等待实验结果的时候,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蓝色的一米左右宽的光圈,这光圈很奇怪,张景看到这光圈的第一想法是难道这是时空之门?第二想法是这用科学怎么解释?第三想法...还没来得及有第三想法,他感觉到光圈内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在拉扯着自己,他本能的想反抗,但那股吸力越来越大,他已经力不从心,接着,那光圈像突然发威一样,忽的一闪,然后,实验室里便不再有任何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景恢复了意识,他下意识的咒骂了一声,下一秒,耳边却传来了两声婴儿的哇哇叫声,微微睁开眼,他发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群人,这群人的衣着有些怪异。 “你们是谁?”张景问道。 “哇哇...”与此同时,又是两道婴儿的叫声想起,这时候,张景突然反应过来了,这叫声是属于自己的,原来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婴儿,这是怎么回事? 他正奇怪,只觉得双眼一黑,自己的身体一晃,只是片刻的功夫,他再睁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刚刚的房间内了,而且抱着自己的人也已经从刚刚穿白色袍子的妇女变成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男孩。 没错,眼前这个人就是一个小男孩,看起来刚十岁出头,长的还不错,浓眉大眼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类似张景所熟知的西装却又和西装有些不同,总之这衣服穿在这小男孩身上挺合身的,眼下,张景感觉到这小男孩正抱着自己赶路,这小男孩脸色严肃,在张景看来像个十足的小大人,奇怪的是,虽然这小男孩时不时的会带着张景飞来飞去,但张景却既不觉得惊讶也不觉得害怕,他能感觉到,这小男孩很怕自己受到伤害,一路都是很小心翼翼的样子。 大约过了半刻钟之后,张景和小男孩的面前出现了一栋白色的小楼,小男孩没有犹豫,抱着自己直接跑进了楼里。刚上楼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者出现在了小男孩和张景的面前。老者头发不长,头上的白发已经多过黑发,额头上的皱纹很明显,眼睛不大却散发着精光,一看到小男孩手中的张景,老者一把将张景抱过去,仔细的看了看。 “修,做的好。”半晌,老者对着小男孩道。 张景听不懂老者说了什么,只见小男孩点点头,目光闪过一丝别样的色彩,但很快恢复正常。 老者低着头看了看张景,然后直接转过身,抱着张景走进大厅,这时,张景才看到大厅内还站着七个穿着打扮和年龄都和刚刚抱着自己的那个小男孩差不多。 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上来,站到了那七个小男孩的前面,老者又把张景递给修,张景不知道这些人要对自己做什么,他极力把自己的双眼睁大些,盯着面前的老者,只见老者的手微微一扬,手中出现了一个指甲大小的东西,张景正想仔细看看那是什么,却见老者突然将自己的小手抬起来,然后又对着旁边另外一个蓝眼睛红头发的小男孩说了一句什么,接着,只见那小男孩从身上拿出一柄匕首,然后递给老者。 看到这张景明白了,这老者是想给自己开刀,不过张景依旧丝毫不感到害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相信这些人对自己没有恶意。果然,老者拿到匕首后,轻轻的在张景的拇指上一划,然后对着手中的那件小东西挤下了一滴血。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老者手中的那个指甲大小的小东西在融化了张景的那滴血后,先是一亮,然后自己突然渐渐变大,张景这才看清,那东西是一件紫色的小塔,那小塔从老者的手中渐渐上浮,只是稍稍变大了一些,便不再变大了,张景正感到惊奇,只见那小塔正缓缓朝自己靠过来,先是在自己的面前转了一个圈,然后攸的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就在那小塔从自己面前消失的同时,张景发现站在自己前面的老者突然一阵激动,一把将自己饱了过去,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已是满脸泪水。 张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接着,他看到包括刚刚抱自己过来的那个小男孩在内的八个小男孩都朝着自己半跪下了身子,一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不知道念念有词的说了些什么。 半晌,老者不知又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玉牌,递给了那个刚刚抱自己过来的小男孩,然后又跟小男孩说了几句话,接着,小男孩从老者怀中接过张景,向来时一样跑出了这栋白色小楼。 ...... 此刻,司徒南伯爵府中,司徒老夫人已是六神无主,她将自己家中所有能派的侍卫都派出去了,这么久了,却依旧没有半点自己那刚出生不久就消失了的孙儿的消息,自己的儿子现在又不在,老夫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想到自己的儿子现在还没回来,老夫人已是气极,她叫人备好马车,决定亲自去看看自己那儿子到底有多忙?在忙什么?连自己老婆去世了、儿子不见了都不见人影! 马车刚备好,老夫人正想出门,突然有侍卫来报,说是在门口发现了一个婴儿,不确定是不是刚刚出生的小少爷。老夫人忙叫人把孩子抱进来,因为她也没见过自己的小孙儿,保险起见,还是让医师和刚刚接生的一干侍女都认了下,终于确定怀中的孩子就是她那刚刚消失不见的孙子。 看着怀中的孩子,黑发碧眼,完美的继承了自己儿子的发色和自己那刚刚去世儿媳的眼睛,老夫人不再有任何怀疑,紧紧的抱紧了怀中的孩子,老夫人对着天空喃喃道:“还好,奥利弗,孩子终于回来了,你放心的走吧。” 孩子虽然丢了一段时间,但是因为最终还是回来了,所以对于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夫人也就不再去想了,在老夫人看来,只要孩子还好,那其他的就已经都不重要了。 第三章 黎明 一晃七年过去了,张景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七年了,这七年中,他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在这个世界中,有一片广袤无垠的大陆,这片大陆叫做锡兰大陆,也就是张景现在所生活的大陆。这个大陆上有很多国家,但是能被称为大国就只有三个国家,一个叫做亚罗帝国,也就是张景现在所在的国家;一个叫做洛德帝国,在亚罗帝国的西北部;还有一个叫星海帝国,在亚罗帝国的东部。这三个大国之间都没有接壤的土地,恐怕这也是他们彼此之间一直能相安无事的原因。除了这三个大国,大路上还有很多中小国家,虽然这些小国之间经常会发生一些战争,但对大局都没什么影响。 张景也知道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在这里,他是亚罗帝**部副总指挥司徒南伯爵的长子,他的名字叫做司徒谨,这名字是司徒老夫人为他取的,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这个名字。说到自己的父亲司徒南,张景也就是现在的司徒谨除了冷漠就是冷漠,在他出生之后到他五岁之间,这个家里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一,他的亲生母亲奥利芙在生下他之后,因为出血过多过世了。当然,这是大家公认的说法,这几年下来,司徒谨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对这件事也就另有想法,这就要说到第二件事了。 第二,在他出生一个多月之后,他的父亲也就是司徒南从外面又带回来一个男孩,是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生的孩子。据说那女人和司徒南很早就认识并且相好了,司徒南本来想娶的也不是司徒谨的母亲奥利芙,而是那个女人,但是因为司徒老夫人,也就是司徒谨的奶奶就是看不惯那个女人,对这件事情极力反对,所以那段婚事不得不作罢。 在老夫人的操办下,司徒南最终虽然是将奥利芙正大光明的娶进了门,但私下里却从没有断了和那女人的来往,到后来居然连孩子都有了。老夫人虽然不想认这多出来的便宜孙儿,但是听到司徒南说那女人在生孩子的时候因为难产死了,也只能接受了这孩子。因此,司徒谨也就多出了一个弟弟,名叫司徒凯,与司徒谨这个根本不受司徒南伯爵关心的儿子不同,司徒凯这名字则是他的父亲司徒南伯爵亲自自取的。司徒谨一直认为,自己的亲生母亲之所以会在生下自己没多久之后就去世,跟他的父亲司徒南有很大关系。 第三,在他三岁那年,他的父亲又娶了一个女人,是帝国**官阿道夫.图斯的女儿克莱尔.图斯,现在这个女人应该被称作司徒伯爵夫人,这位夫人在嫁过来之后不久就怀孕了,先后生下一女一男,分别叫做司徒婉和司徒雷耀。 这样一来,司徒谨便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对于克莱尔生下的一男一女,司徒谨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感情,但是对于司徒南伯爵从外面的带回来的那个孩子——也就是司徒凯,司徒谨却本能的讨厌,司徒凯只比他小一个多月,虽然两人都是未长大的小孩子,但是司徒谨能感觉到,司徒凯对他也没什么好感。 与对司徒谨的冷漠不同,司徒南对于司徒凯这个从外面抱回来的儿子倒是很宠爱,司徒谨倒也不在乎这些,从小到大,他跟自己的那个父亲总共也没见过几面,说的话更是少的可怜,他知道司徒南不喜欢自己,但那又怎么样?反正他对自己的这个父亲也没什么好感。 在司徒谨刚满七岁之后没多久,对他来说再次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个在司徒谨刚生下之后没多久抱过他的小男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次是以他的贴身男侍的身份,虽然事隔七年,小男孩已经长的很英挺帅气了,但司徒谨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司徒谨不清楚对方是怎么被选进来的,他更关心的是当年是怎么回事。 “我认识你。”这是司徒谨在面对那个自称叫修的男孩的第一句话。 修的眼光闪过一丝惊讶,旋即恢复正常,只是微微一笑,好似并没把司徒谨的话当真。但在听到司徒谨的下一句问话时,他却真的吃惊了。 司徒谨问:“那个老头呢?他是谁?” 修的眼睛很明亮,他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小男孩半晌,道:“你知道什么?” 司徒谨笑笑,这笑容和他的年龄和身高很不相符:“我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不知道,我记得七年前你抱过我,记得那个老头,还有另外七个和你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就只有这些。” 修已经彻底震惊了,当年眼前的这个孩子可是刚出生没多久啊,就已经有意识了吗?果然... “大人,亚戴尔.修向您报道。”修突然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放在胸前,司徒谨现在已经知道,这个动作是这个锡兰大陆上表达尊敬的最高礼节,因为司徒谨的问话,修把本来想推迟几年说的事情提前了。 “大人?你是叫我吗?”司徒谨问道。 修没有起身,他浑身上下的每个动作都很标准,让人看着很舒服:“是的,大人,从您出生的那一刻起,您就是我们“黎明”的首领。” “黎明?这又是什么?”司徒谨更糊涂了。 修抬起头,对司徒谨:“黎明,是锡兰大陆最大也是排名第一的地下组织。” “地下组织?”说到地下组织,司徒谨一下子想到了前世抗战时期的地下党。 “没错。”修点点头,解释道:“也可以说是一个杀手组织或是一个情报组织,因为杀人和贩卖情报是组织的主要经济来源。” 司徒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杀手?”这个词让他听着有些新颖。前世的他虽然是一个科学狂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直到现在都无法用科学来解释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一世,他对科学的兴趣倒是没那么浓了。现在听到杀手这个词,他突然有了些兴趣。不过,他的心理年龄毕竟不是只有7岁,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你说的这个组织,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认定我是这个组织的首领呢?” 修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玉牌,这个只有成年男子拇指长度大小的玉牌司徒谨记得自己也看过,修将玉牌递给司徒谨,道:“大人,这就是证明。” 司徒谨接过玉牌,发现上面竟然刻着自己的名字:“这是?” “这块玉牌是“黎明”首领身份的证明,黎明的初代首领曾在此块玉牌上施过特别的法术,只要黎明的下任接班人是得到上任接班人的真心认可,下任接班人只要拿到这块玉牌,玉牌上便会自动浮现出这个人的名字。现在,玉牌上已经显示出了您的名字,所以您就是“黎明”的首领。”修缓缓道。 司徒谨依旧觉得很乱:“那我的上一任是谁呢?他在哪里?他为什么会选中我呢?” 问完,见修的神色一暗,道:“您见过的...” “那个老头?”司徒谨接过话。 修点点头:“安东尼大人,他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过世了?”司徒谨的眼前浮现出那个老者见到自己的欣喜表情。 修沉默了半晌,道:“大人,这些请容许我以后再告诉你吧!” 第四章 紫级杀手 从修来到司徒谨身边,已经过去五个多月了,这五个月中,司徒谨已经渐渐接受了修,当然,也正在慢慢试图去接受修给他带来的新一个身份——大陆上最大的一个地下组织的大佬。他对这个身份没什么排斥的,来到一个新的世界,他对除了科学以外的其他事情也生出了很大兴趣,况且,他并不想日子过的太平淡如水。如果上天真的是有意识的安排一些什么,他只会坦然接受,而不会选择躲避。 修虽然是一个人来到了他的面前,却带给他许多东西,比如说,杀人的技术。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修告诉司徒谨这三年中,他都在大陆上最负有盛名的格兰管家学院学习,那是大陆上唯一的一所管家学院,坐落在以“教育圣地”闻名的国家托维克。 这个学校以培养优秀的管家在大陆上闻名,虽然有无数人都想挤进这个学校,但是据说该校的招生标准相当严格,而且每年在这个学校毕业的学生不超过12人,这些人基本上在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被一些大权贵签下服务契约了,这些大权贵要么是大陆一霸,要么是帝王世家,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些小国的国王都没资格来抢名额,所以这也就造成了另外一种现象,只要是格兰学院的学生,即使没毕业,也会受到很多权贵的青睐。 不过,修是特殊的。他进这个学校学习管家课程只是为了一个人,为了这个人,他将奉献自己的终身,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荣耀。16岁,修以第一优异的成绩从威尔顿学院毕业,在各方权贵费尽心思想将他拉入门下之时,修已经只身来到了司徒伯爵府,经过层层筛选,他终于来到了那个人身边,那个人才刚满七岁,他叫司徒谨。 当然,比起杀人这件事,修为司徒谨带来的其他东西在司徒谨看来,也都不那么重要了,他现在每天练的都是杀人的技术,听起来很了不起,但事实上很枯燥。修当时接到的指示只是教一些防身的本领给司徒谨就行了,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小首领不但主动要求学习杀人的本事,而且还相当的刻苦,这种刻苦远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该表现出来的。 在修到来之前,司徒谨把每天的时间都用在了看书上面,在修到来之后,司徒谨则把每天的多数时间都用在了练习杀人技巧上,修每天会指导司徒谨两个小时左右,剩下的时间都被司徒谨用来重复研究这些武技上。虽然转世重生,但司徒谨前世喜欢瞎琢磨的本性倒是没怎么改变,只不过琢磨的事务从科学上转移到了其他领域。 转眼间,修来到司徒伯爵府邸已经快1年了,这天早上,司徒谨依旧起的很早,和往常一样,穿好衣服后他便直接来到后院,这是他平时练习武技的地方,熟练地走了几个动作后修也出现在了小院中。 见修出现,司徒谨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只见他那准备落下的手臂突然微微向上一台,手腕一转,一把小匕首突然从他的手中飞出,直接朝着修飞了过去。 修微微一惊,眼见匕首已经近在咫尺,他的身子猛的向后一仰,耳边刚一传来匕首破空飞过的声音,还没来得起身,修就感觉到一股旋风铺面而来,凭着一名杀手的本能,修飞速的向身后退了两步,同时借此机会直起了身体,可他还没来得及看到眼前的景象,胸口突然被凭空出现的一支肘腕向下狠狠一垫,修感觉胸口一紧,这时他听到耳边传来司徒谨那稚嫩的声音:“修,我命令你,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听到这声音,修在内心苦笑,不是他没有拿出真本事来,而是他的真本事本就无法应对这么快的速度,这个小首领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刚刚那都是什么速度? 都说一个杀手如果掌握了绝对的速度,那就同时代表着他掌握了绝对的生杀大权,修一直以为自己每个动作的速度都已经很快了,所以直到这一刻对于司徒谨表现出来的速度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见司徒谨为了留下了一个空隙,修的腰部向上一抬,双腿在半空中一蜷,下一刻,终于平稳的站在了地面上。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呼吸平稳的司徒谨,修直言道:“大人,您的本事已经超过了我,恐怕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指导你了。”在以黎明组织中一员的身份跟司徒谨说话时,修会称司徒谨为“大人”,而在以伯爵府中內侍的身份跟司徒谨说话时,修则会称呼司徒谨为“少爷”,对于这两种称呼,修一直分的很清楚。 司徒谨眉毛向上一挑:“什么意思?你应付我?” 修微微鞠躬,面色不变道:“大人,请不要怀疑我对您的忠诚与尊敬,虽然您刚刚的行为属于偷袭,但是偷袭本就是杀人的一种技巧,而且单单在速度上,您就已经超越我很多了,如果您想杀我,刚刚我就已经死了。” 听到修这样说,司徒谨撇撇嘴,只能作罢了。 “大人,我来找您是有事想征询您的意见。”似没有看到司徒谨的表情,修突然郑重其事道。 “哦?什么事?”司徒谨抬头。 “大人,除了我之外的另外七个人想要见见您。”说到这,修顿了下,然后补充道:“他们就在这附近,如果您同意的话,他们很快就可以出现。” 司徒谨知道修说的另外七个人就是在他出生不久之后被修抱到那个小楼中见到的另外7个小男孩,当然,可以想象的到,现在他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一年,在修的协助下,司徒谨已经渐渐的开始接手了很多组织中的事,他早就已经知道包括修在内的八个人在组织中的地位仅在自己之下,直接受自己领导。 黎明实行的是首领集权制,在首领之下,共有八个层级,从高到低分别为紫级、黑级、蓝级、红级、黄级、橙极、绿级和青级。除了紫级杀手是需要首领钦点之外,其他每个层级的杀手只要完成了一定的任务量,积累了相应的积分,就可以向上晋级,不过越是往上晋级难度就越大。 整个黎明组织大约有3万多名杀手,而红级以上的杀手数量却不超过500,剩下的都是低级杀手。和大陆上其他的杀手组织一样,黎明奉行的也是“终身杀手制”。所谓“终身杀手制”,意思就是从杀手跟组织签订契约开始,只要活着一天,就都是组织的人,要绝对服从组织调遣。这一方面是为了维持组织人员的稳定,另一方面也是这个行业工作所需的保密性使然。哪个杀手如果想背离组织,那么他会受到组织内其他杀手的无穷追杀,直到他死亡,这种追杀才会终止。 修跟另外七个紫级杀手都是孤儿,在很小的时候被组织收养,当然,组织收养的孩子可并不是只有他们八个人,他们八个人是经过层层的筛选最终才确定了紫级的地位,不用说,这个过程肯定少不了残忍和血腥。不过,就算确定了紫级的地位后,也不能放松,还要继续进行极度艰苦的训练。 恐怕连修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其实在他们之前是没有紫级杀手的,安东尼——也就是司徒谨小时候在小楼里见到的那个老头,同时也是把黎明首领这个位置传给他的人,为了让下任首领能够更好的得到辅佐,同时也是为了加固下任首领的地位,才另外设立了紫级这一层。 出乎修的意料,他刚说完,司徒谨想都没想,就直接道:“可以。” 第五章 紫塔女孩 修点点头,然后侧过身子,抬起一只手,接着对着半空吹了一声口哨,大约过了半分钟左右,突然有三个人出现在小院的一侧,接着又有四个人出现在了小院的另一侧,这七个人出现的悄无声息,仿佛落叶飘地般,让人毫无察觉,若是一般人看到这景象,恐怕会吓个半死,但司徒谨的表情至始至终都很平淡,平淡到让修觉得有些无法相信。 其实在修来到小院之前,司徒谨就已经察觉到小院的四周有其他人的气息,气息这东西很飘渺,但却真实存在,尤其是对杀手来说更是如此。司徒谨并没有特别训练过识别气息的方法,但这一年来,他一直在不停的摸索训练如何更好更完美的掩盖自己的气息,也许是他举一反三的能力太过出众,刚刚他一进到这小院没多久,就发现了异样。 望着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七个人,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劲装,年龄看起来和修差不多,司徒谨一时之间并未说话。不过,在司徒谨打量着这七个人的同时,这七个人也在打量着司徒谨——这个站在他们面前还不满10岁的小男孩,虽然早就听修说了他们这个小首领的不简单,但是刚刚修跟司徒谨短暂的对打还是让他们惊讶无比,修的水平别人不清楚,他们可是清楚的很,正因为这样,对于司徒谨刚刚表现出来的一切他们才更觉得难以相信。 大约过去了十几秒钟,修终于站出来率先打破了沉默:“大人,他们就是紫级中除了我之外的另外七个人。” 司徒谨点点头,对站在自己左侧最近处的一名蓝眼青年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将手放到胸前,恭敬道:“回大人,小的没有名字。” “恩?”司徒谨习惯性的挑了挑眉,这时修立马道:“大人,他们都没有名字,一直以来是按在紫级中的排序称呼的,这个是老二。”说完,修将余下六人分别向司徒谨介绍了下。 司徒谨点了点头,然后淡淡道:“见也见过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大人,请让我们在您身边保护您!”司徒谨话刚落,蓝眼青年立马开口道。 司徒谨轻笑一声,表情在其他人看来却有些发冷:“如果我需要你们的保护,我自然会叫你们来,今天这种事,我希望以后不要再次出现。”说完,看了修一眼,司徒谨转身走出了小院。 这一眼瞬间让修冷汗直冒,另外七个青年更是一脸紧张,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大家都知道司徒谨刚刚的那句话是对他们擅自行动的一个警告,事实上,他们今天之所以会找过来,就连修事先也不知道,本来修预想的是等到司徒谨满九岁之后再带他们七个人来见司徒谨,但在几次听到修说他们这个小首领有多与众不同后,以老二为首的七个人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和怀疑心,主动找了过来,待修知道后,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向司徒谨引见了。 实际上,包括修在内的八个人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安东尼灌输了终身都要效忠于组织首领的想法,他们可能偶尔会犯一些小错,但他们却绝对不敢对首领的权威质疑半分,司徒谨是安东尼钦点的下任黎明首领,这些他们比谁都清楚,本来以为司徒谨才七八岁的年纪,就算他们擅自找了过来应该也不会怎样,毕竟七八岁的孩子就算再聪明又能懂些什么呢?但在见过司徒谨之后,那点侥幸心理早已荡然无存,他们终于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修,怎么办?”半晌,老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修的目光在七个人身上环绕:“现在你们终于知道我说的没错了吧?首领大人虽然年纪还小,但心智却绝非常人可比,下次你们再敢放肆,不用大人发话,我也会狠狠的惩戒你们!”说到这,修那张柔美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冷冽。 听到修的话,包括老二在内的七个人都唯唯诺诺不敢出声,修那张温柔的脸下隐藏着什么样的手段,他们只要稍微一想便觉得身体发麻。 “你们走吧。“修终于发话:“首领大人若是召见我自会通知你们。” 对于紫级七人的擅自行动司徒谨倒是没有真的动气,在修的辅助下,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对黎明内的很多情况都了然于心,他很清楚这七个人忍不住找过来一方面是着急见到自己,另一方面也是想尽职保护自己,不过司徒谨不觉得自己现在有什么需要保护的,而且这件事虽然不大,但如果现在不给这些人一个警告,难免以后他们会太随便。 出了小院,司徒谨径直走向书房,然后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大陆历史,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小曲从耳边传来,这声音很清晰,清晰到仿佛哼这小曲的人就在他身边一样。 “啦啦啦啦...滴啦啦...啦啦啦...滴啦啦...” 声音很轻、很稚嫩,曲子也并不完整,但司徒谨却能听出里面包含着一种别样的情感,仿佛是迷路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失落、低沉。 “是谁?”司徒谨把书放到一旁,站起身子四处张望。 “咦。”稚嫩的童音有些讶异:“你能听见我的声音?” “当然能?刚刚哼曲子的人不就是你么?”司徒谨答道,半晌没有听到回音,司徒谨又问:“你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到你?” “嘻嘻嘻...”那道童音又想起,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你想看到我?” 虽然看不到对方,但司徒谨还是点了点头:“当然。” 顿了下,童音回道:“那好吧,你坐下。” 司徒谨依言坐到了地上,童音又指示道:“闭眼,凝神,意识沉入识海,你就可以看到我了。” “识海?”司徒谨有些不明白。 “额,简单说识海就是你身体中意念的中心,也算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只有你注意力相当集中的时候才能看到识海,总之你就尽全力集中你的注意力吧。”童音解释道。 司徒谨按照指示,尽全力集中注意力,过了好一会,他的脑中又想起那道童音:“好了,放松一点,看看能看到我吗?” 司徒谨的思维略微放松,这时他觉得眼前豁然一亮,虽然实际上他是闭着眼睛的,但此刻他觉得自己的体内好像有另外一双眼睛,渐渐适应了光线,司徒谨终于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一片空旷的空间,地方不大,中间立着一顶紫色宝塔,紫塔看起来很高,通体散发着很微弱的光芒,看到这个塔,司徒谨一下子想起自己刚出生不久后被修抱到安东尼面前后,安东尼拿出的那个紫色小塔,当时他不知道紫塔突然消失不见是去了哪里,现在看来原来是跑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了,继续往下看,司徒谨看到紫塔入口处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眼睛很大,看起来跟司徒谨差不多大的年纪,一头浅蓝色的头发被编成了一条一条的小辫子,看起来煞是甜美可爱。她没有穿鞋子,而是光着双脚,坐在台阶上不停的来回晃动着双腿。 “现在你看到我啦!”她朝着司徒谨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你是谁?”司徒谨问道。 “我?”小姑娘想了下,然后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司徒谨蹙眉:“不知道?那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中?” 第六章 双魔法属性 小姑娘皱眉,又摇头道:“我没有名字,至于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体里嘛,因为它在啊!”一边说着小姑娘一边伸出手指向自己的身后。 “它?”司徒谨有些疑惑:“你是说这个塔?” 小姑娘点了点头,司徒谨也不说话了,只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司徒谨道:“这个塔是什么来头?可以进去看看么?” 小姑娘看着司徒谨,然后嘻嘻一笑:“可以啊!”说完,终于站了起来,对司徒谨道:“跟我来吧。” 司徒谨点点头,快步走到塔前,只见塔的正门被一块墨色的石头封住,石头看起来很光滑,司徒谨正要问怎么打开石门,只见小姑娘的小手伸出来,微微向上一抬,石门竟然自己打开了。微微一怔的瞬间,小姑娘已经率先抬脚走进了塔内,司徒谨见状,立马跟了进去。 一进塔内,里面的装潢跟司徒谨进塔之前预想的金碧辉煌恰恰相反,反而是一片古色古香,空间比在塔外看要大的多,整个一层摆满了一层层木质架子,上面都被一本本书册典籍所塞满,司徒谨的目光越过这些书架,直接落在了架子最里面的石门上,石门看起来跟入口处看到的正门并无不同,快走几步来到石门前,并没有看带她进来的小姑娘,司徒谨直接问道:“从这里可以上二楼吗?” 小姑娘慢慢走上前,对司徒谨露出了一个略显神秘的笑容,道:“可不是我不帮你哦,从这里开始,我也没办法打开门哦!” “恩?”司徒谨侧过身,看着小姑娘,显然不是很相信她说的话。 小姑娘耸耸肩,道:“是真的哦,这个门被阵符封住了,除非破开阵符,不然是没办法打开的。” “阵符?那是什么|?”司徒谨问道。 小姑娘揉了下脑袋,想了半天,道:“就是阵法和符文合在一起的简称,好的阵法配合好的符文,可以产生十分强大的力量。” 虽然没太明白,但司徒谨还是点了点头:“那这个塔总共有几层呢?” “九层。” “每一层都有一扇这样的门?”司徒谨挑眉。 “是的哦!” “都被阵法封住了?”司徒谨继续追问。 小姑娘倒是没有不耐烦,认真点了点头,然后道:“不止如此,而且阵符的破解难度也是逐渐递增的。” “好吧!”司徒谨终于放弃了想要上楼一探究竟的想法。 见司徒谨有些沮丧,小姑娘忙道:“你要是想上去的话,可以自己学习阵符的,这一层有很多书籍都是有关阵符的入门书籍,你若是能把这些书籍研究的差不多,破开这扇门并非难事。” 司徒谨摇摇头:“还是算了吧。”他想上去看看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这好奇心还远没有到让他非要去一探究竟不可的地步。 司徒谨往回走了几步,顺手抽出一本书,只见书的封面上写着”魔法笔记“四个大字。 “魔法?”司徒谨又来了兴趣。 见司徒谨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到了手中的书上,小姑娘上前道:“你对魔法感兴趣?” 司徒谨点点头,虽然在来到锡兰大陆的这几年中,他已经知道了锡兰大陆是有魔法师这一职业的,但他从没觉得自己会跟魔法有什么接触,作为一个从地球转世重生来到这里的人来说,说他对魔法不感兴趣那肯定是假的,若是在前世听到“魔法”这两个字,司徒谨肯定会觉得虚幻无比,但是自从转世前在实验室中看到那突然出现的奇怪光圈后,司徒谨就不再怀疑这世界中真的存在魔法了,否则,又如何解释他所经历的一切呢? 见司徒谨点头,小姑娘突然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然后道:“你跟我来。” 虽然不知道小姑娘要做什么,但司徒谨并没有反抗,小姑娘直接把司徒谨拉到刚刚他们进来的入口处,指着石门道:“你把双手放到石门上。” “干什么?”司徒谨不解道。 小姑娘甜甜一笑:“虽然我没办法帮你打开上楼的石门,但你若是对魔法有兴趣的话,我倒可以帮帮你,虽然不一定帮得上。” 见小姑娘这么说,司徒谨将信将疑,将双手放到了石门上,入手处一片冰凉,正如司徒谨所料,石头相当光滑。 “这块石头本身就带有魔法属性,可以检测出一个人适不适合修炼魔法哦!”见司徒谨放好了双手,小姑娘开口解释道。 司徒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时只见眼前墨色的石门突然间变红,小姑娘眼前一亮,拍手道:“哇,你具备火属性哦,可以修炼火系魔法。”话刚落,只见石头的红色渐渐变淡,慢慢的又浮现出浅绿色,司徒谨正要问这是什么意思,小姑娘微微有些惊讶道:“风火双属性魔法?” “双属性魔法?什么意思?”司徒谨问道。 小姑娘看着司徒谨,俏皮道:“具有双属性魔法元素的人可是不多哦,人家对你刮目相看了呢!红色代表火属性、绿色代表风属性,刚刚魔法石上先后出现红色和绿色,说明你同时具备风火属性,可以同时修炼风火系的魔法咯!” 听到小姑娘这么说,司徒谨也很是高兴,这时又听到小姑娘说:“那,这一层也是有很多魔法的入门书籍的,你以后可以多进来学习啊!”说到这,又加了一句:“顺便可以多进来陪陪我,你不知道我一个人有多无聊呢!” “额...”司徒谨一脸黑线,她怎么觉得这才是这小丫头让自己学习魔法的主要目的。 “还是给你起个名字吧!这样以后也方便叫你。”司徒谨突然道。 “好哇好哇!”小姑娘一脸开心的拍着手道。 “就叫乐乐怎么样?”看着小姑娘一脸欢乐的样子,司徒谨随口道。 没想到小姑娘对这名字倒是很满意:“好哇好哇,我喜欢,就叫乐乐。” 见小姑娘一脸雀跃,司徒谨在心里叹了口气:“哎,要是知道有很多小猫小狗也叫这名字,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接受这名字。” 正想再说话,这时司徒谨听到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少爷。” 司徒谨的意识从识海中抽出,睁开双眼,只见修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少爷,伯爵大人请您到内厅去。” 第七章 蓝耀剑 “叫我去内厅?”司徒谨有些惊讶,从自己出生到现在,他跟自己的这位伯爵父亲总共也没见过几面,被主动叫更是一次也没有,不知道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 修站在司徒谨身旁,补充道:“除了伯爵大人和少爷外,老夫人、夫人、两位少爷和婉小姐都已经到内厅了。” “哦?”司徒谨若有所思,司徒南把全家人都召集到内厅,看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 此刻,伯爵府的内厅中,司徒南已经到了,他没有看别人,而是直接走到老夫人身边的位置坐下,老夫人则自始至终没有看过司徒南一眼。 “母亲大人,您还在生我的气吗?”虽然身处高位已久,但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司徒南一直表现的恭敬无比。 老夫人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这时司徒南又道:“母亲大人,请您体谅我,我这也是为了家族的未来着想。” “什么家族的未来?”老夫人终于忍不住道:“这完全是按照你自己的偏好做出的选择。” “母亲,”司徒南脸色有些尴尬:“小凯这孩子从6岁开始就跟在我身边,他的优秀我全看在眼里,若不是他真的很出色,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做出决断。”说到这,司徒南用欣赏的目光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司徒凯,从司徒南进入内厅开始,司徒凯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自己的父亲,见司徒南突然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自己,司徒凯立马露出了一丝很是乖巧的笑容。 司徒南和老夫人说话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很低,克莱尔夫人坐在司徒南下面的位置,因为司徒婉和司徒雷耀年纪还小,只是环绕在克莱尔的膝前,所以她从进入内厅开始就只是低声逗弄着两个孩子,虽然坐的位置离老夫人和司徒南很近,但不知她有没有听到什么。 听到司徒南的话,老夫人脸色越加难看:“你只是带着凯在身边,又没有带过谨,你怎么知道谨就不优秀呢?” 司徒南没有说话。 半晌,老夫人叹了口气,道:“罢了,希望你不要忘记你之前答应我的事。”话落,正好看到司徒谨抬脚走进内厅,老夫人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一丝慈祥的笑容。 司徒谨上前,向老夫人、司徒南和克莱尔分别行礼,然后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司徒凯看了一眼司徒谨,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轻蔑,但这目光立马被他隐藏,而是换上了一丝小孩子独有的纯真笑容:“大哥,这两年我一直跟父亲待在军营,真是好久不见了!” 确实是好久不见,本来伯爵府占地面积就很大,若不是有意相见,大家见面的机会本来就很少,加上这两年多来,司徒凯每日跟在司徒南身边,见面机会就更是少了。经历两世,司徒谨的心智绝非司徒凯可比,虽然司徒凯尽力掩饰,但司徒谨还是从他的那句话中听出了得意,不过对于司徒凯这种小屁孩,司徒谨实在是理都懒得理,他只是微微笑笑,没有说话。 见人都到齐了,司徒南伯爵终于发话了:“今天把大家都叫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说到这,司徒南顿了下,然后突然喊道:“赫特,拿进来。”话落,只见伯爵府中的侍卫长——同时也是伯爵大人贴身侍卫的赫特从内厅后面走了进来,他的手中捧着一个长方形的漆色木盒,木盒看起来有些老旧,赫特直接走到司徒南面前,将木盒递给司徒南。 司徒南接过木盒,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放到一边的桌子上,环视了一眼众人,才伸手将盒子打开,随着盒子被开,盒内的东西终于显露出了真容,竟是一把长剑,剑身长约三尺、通体雪白,剑柄被蓝色的花纹环绕,虽然这把剑只是静静的躺在盒子里,但厅内的众人却瞬间感觉到一股森冷的气息,就连司徒婉跟司徒雷耀都不自觉的靠紧了他们的母亲克莱尔。 司徒南的双眼紧紧盯着长剑看了好一会,然后慢慢握住剑柄,将长剑从盒内取出,口中道:“这把剑名为蓝耀,是我们司徒家族代代相传的宝物,2000多年前,我们司徒家族协助奥德里奇家族打下亚罗帝国后,初代皇帝为了表示对我们司徒家的肯定,便赐予了我们家族这把蓝耀剑,同时也授予司徒家族世袭伯爵头衔,这柄剑代表了我们司徒家族无上的荣耀,只有历代承接伯爵头衔的人才有资格得到它!”说到这,司徒南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股骄傲的神色。 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蓝耀剑上,就连司徒婉跟司徒雷耀这两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好似也看出了这柄剑的不凡,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剑身,司徒凯的目光中更是透出了无尽的火热,司徒谨虽然面色正常,但心里对这柄剑也生出了一丝兴趣,但听到司徒南刚刚最后说的那句话司徒谨就知道,这柄剑肯定与他无缘。 果然,下一刻,司徒南开口道:“小凯,你上前来。” 听到司徒南叫自己的名字,司徒凯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接着快步走到司徒南面前。 “小凯,从现在开始为父就把这柄蓝耀剑交给你了。”司徒南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剑递给司徒凯。虽然今日在来到内厅之前司徒凯就猜到将会发生什么,但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司徒凯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接过蓝耀剑,司徒凯脸上的激动之色再也无法掩饰,一双握着剑柄的小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小凯,你要知道,蓝耀剑不只代表着荣耀,同时也代表着责任,蓝耀剑并不是一把普通的剑,它是一把灵剑,从今日开始你要好好修炼剑法,让蓝耀剑以后在你手中发挥出它的价值。”司徒南语重心长道。 所谓灵剑,指的是有灵魂、有自我意识的剑。在锡兰大路上,剑就好像是随身衣物一样重要,十个人当中,有九个人身上必定有剑,就连寻常人家小孩子的手里都经常握剑,当然孩子拿的剑大都是木剑和未开刃的剑,但从这一点就能看出锡兰大陆上的人对剑的热爱。正因为如此,锡兰大陆上的铸剑师和剑多的可谓是数不胜数,不过剑虽多,但好剑却不多,在锡兰大路上,能称得上是好剑的必须要满足一个条件,那就是存在剑魂,一把剑如果有魂,那么它就存在自我意识,这样的剑在大陆上已经算是绝顶好剑。 锡兰大陆上讲究的是人剑合一,也就是人的意志和剑的意志合二为一,这点看似简单,但相当难做到,首先能找到一把好剑就已经极为不易,其次,即使这把好剑到手了,它也不一定认可你,因为剑存在自我意识,能不能得到它他的认可全凭它自己,至于获得它认可的标准,那只有去问它自己了,剑有了意识,就跟人一样,性格迥异,低级一点的剑还好,不会幻化外形隐藏自己,一些高级的剑,极善于掩饰自己,很多人得到这样的剑后可能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手里握有一把上等好剑。 在这个世界里,不存在单向的滴血认主,剑不认可你,你自己滴血认主也没用,剑认可你,也不一定愿意滴血认主,毕竟认可也是分程度的,跟你平等和让你凌驾于它之上完全是两码事,正因为如此,愿意滴血认主的剑在大陆上也是极少。 第八章 要做强者 看着司徒南将蓝耀剑交给司徒凯,司徒谨的心里莫名的有一丝失落,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种感觉此刻却是真实的存在,司徒谨在心里苦笑,看来血缘这个东西真的是很奇妙,虽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跟司徒南的关系一直很冷淡,见面的机会也极少,但当司徒南当着他的面对司徒凯表现出作为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极大喜爱与认可时,他的心里却也止不住的难受起来。 原来,司徒南的冷淡只是针对他这个儿子而已,原来司徒南也有作为一个父亲的自觉,只是这种自觉没有给他。看来自己的内心还是不够坚强啊! “不过是一把破剑而已,至于那么失落吗?”突然,乐乐的声音在司徒谨的脑中想起。 司徒谨回过神,猜到乐乐应该是感觉到了自己失落的情绪,不过这小丫头竟然说什么?破剑? 似是感觉到司徒谨所想,乐乐道:“只不过是一把低阶灵剑,刚刚有点自我意识而已,连人形都幻化不出,不是一把破剑是什么?” “低阶灵剑?”司徒谨对剑也不是很了解。 乐乐道:“是啊,灵剑分三阶:低阶、中阶和高阶,灵剑之上有地灵剑,同样也分低中高三阶,这两种剑在我看来都很垃圾,灵剑不用说,剑魂初成,剑虽然拥有自我意识,但这种意识只是认识到自己身为一把剑的意识,就算是高阶灵剑心智也很不健全,地灵剑稍好一点,心智要健全很多,但也幻化不出人形,所以这两种剑都不怎么样。” 司徒谨满脸黑线,这小姑娘眼界也太高了吧:“那你觉得什么剑是好剑?” 小姑娘想想:“中灵剑以上勉强够看吧,最起码勉强可以幻化出人形了,心智也算是健全了。”说到这,乐乐突然问道:“你想要一把好剑吗?我可以给你哦!” “恩?”司徒谨正在思索这小丫头是什么来头,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突然又听到乐乐的话,更是吃惊:“你有剑?是什么剑?” “剑嘛...肯定是好剑。”乐乐突然卖起了关子。 “中灵剑?”司徒谨忙问道。 乐乐不屑道:“中灵剑算什么,跟这把剑一点都没法比。” 司徒谨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这时突然听到乐乐有些尴尬的声音传来:“不过...这柄剑被放在塔内第四层...我现在也拿不到。” 司徒谨无语:“那不是等于没说。” “虽然现在拿不到,但只要你能打开第四层塔门就可以拿到了啊!”乐乐反驳道。 司徒谨自嘲:“我连通往第二层的塔门都打不开,更别说第四层了。”刚说完,听到司徒南叫自己的名字:“谨,你也上前来。” 司徒谨收神,见司徒南正看着自己,看来他没听错,站起身,司徒谨走到司徒南面前,只见司徒南面无表情的从衣服内拿出一叠资料,口中道:“这是家族旗下所属的一家商行和三个作坊转到你名下的相关证明材料,你收好,从今日开始这家商行和三个作坊就都属于你了,希望你好好经营。” 司徒南话落,在场的人除了老夫人外皆是一愣,克莱尔有些茫然的望着司徒南,显然这件事跟刚刚司徒南暗示将把爵位传给司徒凯这件事并不同,她事先也并不知此事,而司徒凯在听到司徒南的话后,眼中迅速闪过一丝阴冷,不过在感受到手中握着的蓝耀剑后,司徒凯的神色立马恢复了正常。在场最吃惊的可能就要属司徒谨了,这是唱的哪出?这个一直对自己相当冷漠的父亲竟突然间将这么大笔不动产转入自己的名下? 一眼撇到坐在司徒南旁边的老夫人一脸关爱的神色望着自己,司徒谨终于心下了然,这一定是他这个奶奶在知道司徒南将把爵位传给司徒凯后,竭力为自己争取的,心下一暖,司徒谨深吸一口气,然后接过司徒南手中递出的材料,既然这是奶奶极力为自己争取的,他没有理由不收。一场家庭内部的会面就此结束,离开内厅,司徒南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修也跟了进来。 司徒谨将拿回来的文件直接递给修,修翻了翻,然后道:“少爷,伯爵大人将这些都转到你名下了?” 司徒谨点点头:“你去查查这间商行和三个作坊都是什么情况。” 修点头称是,然后转身走出房间。不大一会,敲门声响起。 “进来。”司徒谨淡淡道。 门打开,司徒谨一愣,竟然是老夫人。 “奶奶,您怎么来了?”司徒谨忙站起身迎上前,在这个世界上,要说发自内心疼爱他的人,老夫人敢排第一就没人敢排第二,可以说,他完全就是在眼前这个身材不高、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的关心与爱护下成长的,这让司徒谨对自己这个奶奶十分敬爱。 见到司徒谨,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伸出手摸了摸司徒谨的头,老太太道:“有两天没看到你了,奶奶过来看看你。” “您派人来叫我过去就行了嘛!”司徒谨拉着老太太坐到沙发上。 老太太笑笑:“奶奶还没老到走不动路,不碍事。” “是啊,孙儿知道,奶奶您还年轻着呢!”司徒谨立马接话道。 “臭小子,就会哄奶奶开心。”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老太太明显很受用。 司徒谨很自然的走到老夫人身后,一双小手在老夫人的肩膀上来回揉捏,老夫人立马舒服的眯起眼睛:“谨,今天你父亲当着大家的面把蓝耀剑交给了你弟弟凯,你心里很难受吧?” 司徒谨的手顿了下,随即用一副轻松的语气道:“怎么会,奶奶,您想多了。” “哎,”老夫人叹了口气,用手拍了拍搭在自己身上的司徒谨的小手:“谨,这就代表着家族世袭的伯爵之位也不会属于你,作为家里的长子,你难道不会觉得不公平?“ 司徒谨笑笑:“不会,奶奶,凯他比我优秀,父亲这么决定也正常。” 老夫人正色道:“你这小子,别人不清楚你,奶奶可是知道你的,你打小就善于隐藏自己,有什么想法从来不会轻易表现出来。”叹了一口气,老夫人又道:“罢了,你能想开最好,奶奶的辈分在家族中虽然最大,但很多事也要服从家族的利益,这一辈子,你想得到家族的世袭爵位和族长之位是都不可能了,但奶奶却可以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也不会让你过的太委屈。” “奶奶...“司徒谨心里一阵感动,两世为人,老夫人是唯一让他感受到亲情存在的人,上一世,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一世,她的亲生母亲也在生下他不久之后就去世了,而他的父亲,也就是司徒南伯爵几乎就没给过他父爱,只有老夫人设身处地为他着想。 听出司徒谨声音里的哽咽,老夫人微微一笑:“傻小子。” 老夫人离开了,司徒谨却一动不动的坐在房间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他突然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他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其实一直都是抱着一种很随性的心情在生活,他接手黎明组织的领袖之位、跟修学习如何杀人都是在抱着一种可有可无的心情下被动接受的,虽然他用心钻研杀人的技巧,但那完全是因为他那喜欢对什么都研究透彻的心理在作怪,包括想学习魔法这件事,也是因为他的好奇心理在作怪。难道自己重新转世为人,就要这样过完这一生?司徒谨突然觉得一阵害怕。不,不应该是这样!绝对不应该是这样!既然上天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自己就应该好好珍惜,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碌碌无为下去,要变强!要做强者!要把人生过的精彩无悔!要让这个大陆上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第九章 阵符与魔法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也许是被司徒南对自己这个儿子的极度漠视刺激到了,也许是那把蓝耀剑的出现激发了司徒谨的强者之心,又或许是被老夫人所说的话给感动到了,总之,在这一天,司徒谨的内心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在来到这个世界将近七年后,司徒谨终于确定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也许会很艰辛、也许会很孤独,但肯定不会太平淡。 坚定自己的内心后,司徒谨首先想到的事就是乐乐刚刚跟他说过的那把剑,对于乐乐和自己体内存在的紫塔,司徒谨其实心里已有猜测,想必乐乐应该就是那顶紫色宝塔的塔灵,至于那顶紫塔是什么来头,司徒谨暂时还猜不到,也就懒得去想了:“乐乐。”司徒谨用意念叫道,等了半晌却没有回音。 “乐乐,”司徒谨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回音。 奇怪,司徒谨剑眉微挑,然后沉下心神,意识进入识海,待看到眼前的场面,却有些哭笑不得,只见小姑娘正歪倒着身子在塔门前睡大觉,细听之下还打着小呼噜。 “乐乐...乐乐...”司徒谨又叫了几声。 “嗯?”这次小姑娘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怎么啦?”显然还没睡醒。 司徒谨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道:“乐乐,你之前说的那把剑,真的很厉害么?“ 乐乐已经坐了起来,意识也清醒了不少,听道司徒谨的问话,点点头:“是啊!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乐乐,”司徒谨突然正色道:“你说的那把剑我想得到它!” “哎?”乐乐有些吃惊:“你不是说不想学习阵符吗?那把剑可是在第四层哦!若是你不能破开封住塔门的阵符,可是没办法拿到那它的。” “我改变主意了。”司徒谨道:“我现在想学习阵符了。” 小姑娘站起来,用一副探究的目光看着司徒谨:“咦?你这突然间的是怎么了?主意变的这样快!” 司徒谨笑笑:“没什么,我只是不想再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 小姑娘挠了挠头,半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道:“好吧,不过有句话我可是要说在前头,阵符可是很难学的,光是努力根本不够,更重要的是要有天赋,就算你学了也不一定有能力打开塔门的。” 司徒谨点点头,表示明白。 见状,乐乐转过身子,打开一层搭门,带着司徒谨走了进去。和上次抱着好奇心理进入这里不同,这次司徒谨进来可是下了大决心的,就连脚步也比上次沉稳了许多。 进入塔内后,乐乐一直带着司徒谨往里走,待走到所有书架中间的位置时,小姑娘终于停下了脚步,然后指着里面的一排排架子道:“这些书籍都是有关阵符的,你自己看吧,要是有不明白的...”听到这里,司徒谨心下一喜,正想对小姑娘表达一下感激之情,但小姑娘下一秒钟说出的话,差点让他大吐血:也别问我...因为我也不懂,我能帮到你的最多也就是呆在这里陪陪你,其他的都要靠你自己了。”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拍了拍司徒谨的肩膀。 司徒谨无语,不再理这个搞怪的小丫头,直接走到书架旁,抽出几本书开始看起来。 乐乐见状,也不再打扰司徒谨,转身走出塔内。 司徒谨在塔内这一呆就是一周,期间意识回到现实世界几次,也只是匆匆的吃了几口饭,然后叮嘱修没事不要来打扰自己,就又回到了塔内。一周下来,司徒谨对阵符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所谓阵符,就像是乐乐之前所说的,是阵法和符文合在一起的简称,这是两种不同的体系,可以分开,也可以结合,阵法偏防御,符文偏攻击,一个优秀的阵符大师设计出的阵符可以将防御力与攻击力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而且极大的提升攻击威力。阵符的组合可谓是千变万化、博大精深,一个简单的阵法和一些简单的符文若是组合得当,可以产生难以想象的威力,而一个复杂的阵法和一些复杂的符文若是组合不当,可能丝毫威力没有,这里面的学问有些人就算终其一生也无法搞明白分毫。 想要学习阵符,还必须要会使用魔法元力,因为不管是阵法还是符文,都需要用魔法元力才能画出。众所周知,魔法的原理是通过生命体对自身存在的魔法能量的激发与控制,从而操纵自然界中的魔法元素以不同的方式排列组合,从而释放出魔法的。其中生命体自身存在的这种魔法能量就被称为魔法元力。 每个生命体其实体内都存在不同的魔法元力,只不过存在的多少和属性却不同,想要学习魔法,体内的某种或多种魔法元力必须要达到一个量点,超过这个点才能引起体内魔法元素与自然界中魔法元素的共鸣,这就是为什么绝大多数人都无法修炼魔法的原因,因为自身的魔法元力不够。 当然,魔法元力够了,就算不做魔法师,也还有很多其他的选择,就拿阵符师来说,元力属性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元力属性只有在打算跟外界的自然属性相结合时才有意义,若是不出身体,那么我们也可以说它没有任何属性,通常说一个人的魔法元力具备某种属性,那只是站在魔法的角度上说的。魔法师想尽办法提升魔法元力,阵符师却把心思都花在如何布置组合阵符上,只要具备些许魔法元力,他们就可以画出很多的阵符,因为这种能量的消耗是极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搞清楚这些,司徒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一层会有这么多的魔法入门书籍跟阵符书籍摆放在一起了,原来二者在根源上是有联系的。好在之前乐乐已经为他测试过,他是具有魔法元力的,而且还是双属性的,虽然后面这点对于学习阵符没多大意义。知道这点就好办多了,司徒谨直接找了一些关于如何使用魔法元力的基础魔法书籍开始研读起来。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十章 破解塔门阵符(上) 当你用心钻研某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非常快,转眼,又是三个多月过去了。在这三个月里,司徒谨已经学会了对于魔法元力的一些基础运用,同时,他也把一层所有关于符阵的书籍都翻了个遍,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这些书籍都是一些现成的阵法和符文图形,对于如何设阵和画符的讲解几乎没有,这让司徒谨有些不知所措。 思索再三,司徒谨决定用最笨的方法,那就是把所有的阵符图形都背下来,记在脑子里,不过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做起来却是个相当庞大的工程,虽然司徒谨的记忆力相当惊人,但这么多不同的图形也让他有些吃不消。 不过他也有办法,作为一名来自地球的现代科学家,司徒谨很清楚用什么方法记忆最有效,他一般记下几个阵符图形后,就会自己亲自演练一下,这样不但强化了记忆,也加强了他对阵符如何刻画、如何摆设以及如何组合的理解。演算累了,他就坐下冥想,通过阅读魔法类入门书籍,他已经知道冥想是增加体内魔法元力的最根本的方法,虽然开始学习阵符,但司徒谨却从未放弃过想要修炼魔法的念头,既然自己体内具有双魔法属性元素,他没理由不修炼魔法。 其实司徒谨并不知道,像他这种体内有两种魔法元力超过量点-也就是可以同时修炼两种魔法的人并不多,大陆上魔法师本就很少,绝大多数都只是具有单魔法属性的魔法师,具有两种以上属性的魔法师可谓是凤毛麟角。 这一天,司徒谨打坐冥想过后,刚起身,就发现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咦,乐乐?你什么进来的?”自从那次将司徒谨带进来后,可能是怕打扰到司徒谨,小姑娘就一直都是呆在塔外。 “你是在修炼魔法?”没有回答司徒谨的话,乐乐反问道,神色不像之前那么俏皮,而是带着几分认真。 “是啊!”司徒谨点头,然后问:“怎么了?” 乐乐摇头道:“没什么,你感觉怎么样?” 司徒谨笑笑:“没什么感觉,现在只是每日坚持冥想,试着感受外界的魔法元素。” 乐乐想了下,然后道:“从明天开始,我每天会试着用塔的气息包裹住你的身体,这样就跟你本人在塔内修炼没什么不同了。” “为什么?”司徒谨疑惑道。 乐乐含糊不清道:“塔内自然元素很浓厚,这样有利于你的修炼。” 司徒谨将信将疑,然后听乐乐道:“不过因为我现在力量有限,所以我每天最多只能用塔的气息包裹住你3小时,希望你好好利用好这3小时。” 司徒谨点点头,又开始一头扎进阵符世界中。 时间飞逝,转眼间又是三年多过去了,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至少对于司徒谨来说,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都发生了惊人的改变。现在的他即将年满12岁,在锡兰大陆上,虽然年满14岁才代表成年,但12岁却是人生的第一个重要分界岭,迈过12岁,就代表着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要开始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司徒谨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翩翩美少年,可能是继承了司徒南伯爵的良好基因,他的身材修长、五官精致,一头齐耳的黑色短发让他更加显得干净而又帅气。幸好这几年司徒谨一直都没怎么出门,不然让帝都那些贵族小姐们看到了,肯定抢着送上门来。 不过对于自己的外表,司徒谨自己倒是不怎么上心,这几年他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修炼魔法和研究阵符上面,三年多的时间,他已经将塔一层所有的阵符图形都记在了脑子里,这些图形加起来至少有几十万种,这就代表着他已经可以画出几十万种阵符图了,虽然这些图都是一些基础图。对于魔法的修炼,这三年多他其实只是每天坚持做一件事而已,那就是每天冥想三小时。当然,在这三小时里,不知道乐乐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他的身体完全被塔的气息包裹住,这样就跟他本人呆在塔里修炼没什么不同了,不过因为司徒谨现在还没有开始修炼魔法技能,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魔法元力有多强。说到乐乐,司徒谨觉得这几年来小姑娘越来越嗜睡了,除了在帮助自己修炼魔法时,其他时间小姑娘好像一直都在睡觉,不过司徒谨忙于修炼,也就没多问。 这一天,司徒谨照例冥想完3小时后,正想收回意识,这时听到乐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可以试着去开开通往二层的塔门了。” 司徒谨吓一跳,回过头,道:“我说小丫头,你能不能不每次都这么神出鬼没的?”说完,反应过来:“等等,你说什么?” 乐乐白眼:“我说你可以试着去打开通往二层的塔门了,怎么?难道你不想啊?”与司徒谨的外貌变化不同,乐乐这几年都没什么变化,除了一张小脸白皙了一点,其他跟司徒谨初见她时并无不同。 “不、不,我当然想。”到这个时候,司徒谨的心里倒是有些没底了:“但是,以我现在的能力能打开么?虽然背下了很多阵符图,但我自己还没画过一个阵符呢!” “你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小姑娘又开始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沉默了片刻,司徒谨神色凝重道:“好,那我试试。” 二人来到通往二层的塔门前,乐乐抱臂站到一旁,司徒谨看了看乐乐,然后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接着将手掌向塔门中间按去,就在他的手快要接触到塔门时,突然,整个塔门的表面突然有蓝光一闪,接着,一层透明的屏障凭空浮现,司徒谨没有动,眼睛紧紧盯着这层泛着淡蓝色光芒的透明屏障,果然,下一秒,屏障上突然又浮现出9个浅黄色的小符号,这些小符号好像是凭空从塔门中钻出来一样,一出现就伴随着很轻快的“叮叮叮...“的声音,它们刚出现的时候极小,用肉眼勉强能看得见,随着不停的跳动,逐渐变大,直到变成成人拇指指甲般大小才停止继续变大。 又等了片刻,发现没有任何动静了,司徒谨心下一松:“就这样?这也太简单了吧?!” 从现在来看,这个阵符要么就是单纯的符文阵,也就是说只有符文没有阵法,要么就是先符文后阵法,不过不管是哪种,都比阵符组合要好的多,阵法和符文,分开来说不管是哪个,都有无数种组合方式,可想而知两者若是组合在一起,会有多少种不同组合方式?所以相对来说,它们以单独的方式出现,要比它们一起出现好破解的多。从看清九个符号后,司徒谨就已经知道,这九个符号其实是由一个特殊的符文分开的,要想破开这个符文阵,就需要画出这个符文本来的样式,这可难不倒司徒谨,这几年下来,他脑子装的符文没有二十万,也有十几万,虽然这个符文他很确定自己没见过,但很奇怪,他在看清这九个符号后,脑中立马浮现出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样子,这种感觉让司徒谨觉得很奇妙。他伸出右手中指,同时凝聚体内的魔法元力,很快中指指尖就浮现出一团白色光芒。 司徒谨向前迈出一步,接着用中指在透明屏障上画了几笔。 “哗...”就在他画完收指的同一瞬间,另外九个小符号一下子散开,转眼间消失不见,而他画好的符文却闪着黄色的光芒渐渐变大,闪了九下之后,又突然急剧变小,也消失不见了。 第十一章 破解塔门阵符(下) 一旁的乐乐见状,目光中露出了一丝惊讶:“哇,司徒,这么快就搞定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乐乐就直接称呼司徒谨“司徒”了。 “还没完。”司徒谨的目光没有离开透明的光幕屏障,听到乐乐的话,他立马道。 果然,他刚说完,眼前的透明光幕屏障突然一阵闪动,接着,一道奇怪的图形从光幕中浮现出来,这个图形是用线条围起来的,看起来很不规则,大小刚好占满整个屏障,是在阵法中最基础也是最简单的线形阵法。 司徒谨盯着眼前的阵法看了半分钟,对于如何破阵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只见他再次伸出右手中指,将魔法元力凝聚在指尖后,用手指将阵法中的几个端点用直线连接在一起,只见整个阵法一闪。下一刻,整个阵法图突然一变,更多的线条出现在阵法中,司徒谨神色不变,他早就料到这是一个叠加阵法。所谓叠加阵法,就是不同的阵法叠加在一起,叠加次数越多破解的难度就越大。 思考了几秒钟后,他再次用手指在阵法图中画了几条线,就在他收指的同时,阵法图再次一闪,竟变成了一个跟刚刚完全不相同的另外一种不规则图形,图形依旧是用线条连接在一起的,但不同的是,线条中间出现了许多光点,看起来至少有一百个,这已经比刚刚提高了不止一个难度等级。 破阵、破阵,如何破?怎么才叫破开?这对于不同的阵法来说也是不同的,关键是要去揣摩设下这个阵法的人的根本意图是什么,对于有的阵法来说可能把阵法拆开才叫破,但这只是破阵的一种方式,还有很多阵法的破解方式是需要别人将它填充完整,在它变为一个完整阵法的时候才是它被破开的时候,就拿刚刚那个线型的阵法来说,其实就是一个不完整的阵法,设下它的人的意图就是让人将它填充完整,但眼下这个阵法图就不同了,是需要一步步破解的。 司徒谨的神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见他伸出凝聚着魔法元力的中指,在半空中快速画下一个图形,然后对着阵法线条中一个光点中打了进去。下一秒,那光点一闪,接着消失不加了,司徒谨没有停止动作,继续转动手指在空中画下不同的图形,然后将这些图形一个个打入屏障上的光点中。乐乐至始至终站在一旁,只是认真地看着,并没有说话。 在这几年中司徒谨的脑中已经记下了无数种阵法图,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因为他在每记下几个阵法图之后,就会花大量的时间去研究演练这些阵法图是怎么组合形成的,所以这些阵法图事实上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他自己的东西。根据他的经验,这些光点就是破开整个阵法的关键点,它们就像是打在阵法里的小楔子一样,将整个阵法给牢牢的控制住了,想要破开阵法,就要把这些小楔子一个个都给拔掉。 这里面包含着大量的心算过程,首先要根据整个大阵法的线条数演算出一个小阵法,再根据大阵法和小阵法加起来的线条数演算出另外一个小阵法,再根据这三个阵法加起来的线条数演算出下一个小阵法,以此类推...直到将不断演算出的小阵法填满整个光点,才算完成,中间只要填错一个,都将功亏一篑,而且到时候整个阵法都会改变,即使你记住之前的演算结果也没用。 在破解前三十几个光点的时候,司徒谨的速度相当快,几乎是没有停歇,但是快到第四十个光点处时,司徒谨的速度明显稍慢了一些,每破解开一个光点后都要思索几秒钟才开始画下一个小阵法,二十多分钟后,司徒谨已经破解了六十多个光点了。快接近第八十个光点处时,他的速度再次减慢,每画出一个破解光点的小阵法大约都需要二十秒左右,快接近第九十个光点处时,他的速度又一次减慢,每画出一个小阵法的时间至少都需要半分钟以上的时间。 又是一刻钟过去了,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直接坐到了地上,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此刻,还剩下最后10个光点还没有破解了,司徒谨的脸色看起来明显没有之前那么轻松,每破解开一个光点后,他都要思索一分钟左右才伸手画出下一个小阵法。 10几分钟过去了,在他将最后一个小阵法打入最后一个光点后,终于,屏障上的整个阵法再闪了几下之后,慢慢变小然后消失不见了,而就在阵法消失不见的同时,覆在塔门上的整个透明屏障也闪了几下,然后渐渐的缩小...缩小...最终汇聚成一个蓝色的小点,消失在塔门的中心处。 直到此刻,司徒谨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不过下一刻,想到自己真的破开了封住塔门的阵符,司徒谨又突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此刻他急切需要有人帮他确认这确实是一个既成的事实,他立马想到了乐乐,转过身子,却发现乐乐已经眯起了双眼,显然正努力挣扎在醒与睡之间。 “乐乐...乐乐,你看,我破开封住这层塔门的阵符了。”司徒谨蹲下身子,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 “嗯?”乐乐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我破开整个阵符了,乐乐,你听见没?”司徒谨又说了一遍。 小姑娘用手搓了搓眼睛,盯着司徒谨看了大约有5秒钟,然后眼睛突然睁大,首先是侧过头看了看塔门,然后回过头对司徒谨道:“破开了?你真的破开了?” 司徒谨点点头,心里有种巨大的成就感。 乐乐还是有些不相信,她站起身子,走到塔门前,一会伸手碰碰门的左边,一会伸手碰碰门的右边,半晌后终于下了结论:“好吧,你确实破开了封住这层塔门上的阵符。” 司徒谨笑笑,眼睛盯着乐乐。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两下子嘛!”乐乐赞赏道。 司徒谨笑笑,眼睛依旧盯着乐乐。 “现在看来,你绝对有当阵符大师的潜质。” 司徒谨笑笑,眼睛还是盯着乐乐。 “喂,你干吗老盯着我看啊?”小姑娘终于忍不住了。 司徒谨终于不再笑了:“我在等你给我开门啊!” “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除了进塔的大门外,其他的门我都是没办法打开的吗?” “不是吧?当时你不是说是因为门被阵符封住了所以你才打不开的吗?现在阵符已经被破解开了啊!”司徒谨有些无语道。 乐乐摇头:“我的意思是,不管有没有阵符,我都打不开。” 司徒谨满脸黑线:“你逗我呢吧?”转瞬一想,道:“对,肯定是有能打开塔门的机关。” “没有。”乐乐马上无情的打破了司徒谨的设想。 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乐乐却点了点头。 司徒谨脚下一个趔趄:“小丫头,你没搞错吧,这石门光是看着就知道重量绝对不是盖的,你觉得我能抬动它吗?” 乐乐没有直接回答司徒谨的话,而是突然向右边的角落走去,口中道:“你跟我来。” 第十二章 收到通知书 搞不清乐乐突然是要干什么,但司徒谨还是跟上了乐乐的脚步。 走到一层最右侧的角落后,乐乐停下了脚步。司徒谨很快也走了过来,站在乐乐身边。在他们面前,一把暗黑色的长剑倚靠在墙角,这把剑看起来大约有四尺长、五寸宽,整个剑身看起来很厚,上面已经是锈迹斑斑,剑柄是青色的,毫无光泽,与剑身连合在一起,让这把剑看起来更是老旧无比。事实上,司徒谨之前就已经注意到这把破剑的存在了,在他看来这把剑唯一的特色就是看起来够大、够厚实,再无其他,他也从未对这把剑抱以更多的关注,现在乐乐带他来看这把剑,他不清楚乐乐的意图是什么。 “司徒,你知道这把剑有多重么?”乐乐突然开口道。 “恩?”司徒谨不知道乐乐突然问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这把剑是用号称“铁中之王”的墨铁的铁心铸造的,重400公斤。”乐乐道。 司徒谨虾吓了一跳:“这么重?”虽然知道这把剑很重,但没想到竟有400公斤。 乐乐没有回答,又问:“你知道塔门有多重么?” 知道乐乐并不是真的要问自己,司徒谨这次没有说话。 “不重,只有800公斤。”乐乐淡淡开口道。 司徒谨再次愕然:“800公斤还叫不重?” 乐乐对司徒谨白眼:“你还没见过真正重的门呢,800公斤已经算是很轻了好不好?!” 司徒谨无语,对于乐乐一贯的大口气他已经渐渐麻木了。 乐乐打了个哈欠,一副很困倦的样子:“总之,你想要打开这层塔门的话,至少要单手能挥动这把剑才行。” “呵呵...呵...”司徒谨干笑两声:“乐乐,你没逗我吧?” 乐乐又白眼:“我才没那么无聊呢!” 司徒谨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剑柄,然后深深吸一口气,半蹲下双腿,将整个身体的力量汇聚到双手。下一刻,只见他双目一凝,口中大喝一声,然后将握紧剑柄的双手尽全力向上提,10几秒钟过去了,整个大剑纹身不动,司徒谨的脸色却已经憋的通红,他依旧不死心,又大喝了一声“啊——”再次凝聚全身力量,将双手使劲向上提,遗憾的是,整把剑依然纹丝不动。 司徒谨终于放弃了,事实上他也知道凭自己现在的力量是根本没办法提起这把大剑的,但等到真的尝试过之后,他还是升起了一丝无力的挫败感。这几年,司徒谨并没有因为修炼阵符和坚持冥想而荒废对杀人技巧的修炼,不仅如此,他的杀人技巧现在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早就已经是一名合格的高级杀手了。但尽管如此,他的力量却很薄弱,因为杀人技术并不重视对力量的修炼,相反,偏重的是巧技,所以最多只能说他的巧实力很强,但力量却很弱。 他松开双手,有些气喘的坐到了地上,乐乐见状,在一旁啧啧的摇了摇头,道:“你自己慢慢练吧,今天是不行了,明天我会将这把剑送到你所在的现实的世界中,以后它就跟着你了。”说到这,小姑娘又打了个哈欠:“啊——好困啊,我要去睡觉了!”说完,没等司徒谨说话,已经转身向塔外走去。 司徒谨在心里咕哝了一句:“真是一个睡虫。”目光瞥到旁边那纹丝不动的大剑,他不禁又叹了口气:“没想到想打开一扇塔门,竟然这么困难,这才是第一层呢!后面那些层的门岂不是更难打开?”想到这,司徒谨赶紧摇了摇头:“不行,不能这么消极,不就是一个破门么?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坚定了内心后,他将意识从识海收回,这时,突然听到有敲门声响起。 司徒谨伸了个懒腰,淡淡道:“进来吧。” 下一秒,修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在他的手中,拿着一张报纸。值得一提的是,在锡兰大陆上也是有报纸发行的,大多数国家都设有专门发行报纸的官方机构,和司徒谨前世所在的地球不同,虽然直接受国家管辖,但这种官方机构发表的内容大多时候比较自由,所以很受民众喜爱,报纸每日的发行量都比较大。 “少爷,这是今天的报纸,您看一下。”修走到司徒谨面前,将手中的报纸双手递到司徒谨面前,在司徒谨的要求下,修现在对司徒谨只有“少爷”这一个称呼了。 司徒谨接过报纸,头版的几个大字立马映入他的眼帘:“男爵之死,黑暗之花再现!” “少爷,从今年开始到现在短短四个月,您“九少爷”的称号已经是第三次出现在报纸上了哦!”修笑着打趣道。 司徒谨回道:“什么九少爷,不知道谁给我起的。”拿起报纸随便看了几眼,司徒谨又想起昨晚的行动,一阵火大道:“昨晚的任务一点难度没有,从进那个贝基男爵的城堡到出来,总共加一起还不超过3分钟,这样低级的任务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评为3星任务。” 在黎明组织中,任务一共分为七个等级,从1星到7星,任务的难度依次递增,任务的数量则是依次递减,6星和7星的任务极少、难度超大,组织中只有橙级以上的杀手才有资格接这种任务,而且一般都需要几个人或多人组团才能完成。平时的话,3星的任务已经可以算的上是中上等的任务了,对于单个的高级杀手来说,也最愿意接受这种任务,难度比较适中,只要没有特殊情况,一般一个人就可以完成,而且到手的金钱也还算是是可观。这三年来,司徒谨除了最开始的半年接了几次1星2星任务,后来接手的任务至少也都是3星的,只不过昨晚的那个任务在他看来顶多就算个1星任务。 听道司徒谨的话,修立马解释道:“据我所知,这个任务之所以会被评为3星任务是因为组织之前安排人调查过,贝基男爵的城堡中至少有八个以上个2级剑士。” 锡兰大陆上,剑士共分10级,1-3级属于初级剑士,4-6级属于中级剑士,7-9级被称为大剑士,达到10级就是圣剑士了。 司徒谨不屑哼道:“什么2级剑士,我从他们眼皮底下过,他们都没发觉。” “额...”修词穷了,对于司徒谨这种变态级的天才,他除了敬佩就只有叹服了。 司徒谨又道:“不过没想到贝基男爵这个老色鬼的头倒是蛮值钱的,不知道是谁这么想要他的命。” “他的仇家可多着呢!”修淡淡道:“这个老鬼年近花甲,却专对猥亵幼童感兴趣,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的童男童女被他给糟蹋了,少爷您杀了他也算是为百姓做了件好事了。” 司徒谨点了点头,这时听到修又开口道:“对了,少爷,还有一件事,今天刚收到军部下达的通知书,通知您五天内到帝都13营报道。”一边说着,修一边从上衣内拿出一份资料。 第十三章 13营营长 按照亚罗大陆的规定,贵族子弟除非身体有缺陷,否则年满12岁都必须到军队服役两年,直到14岁后方可选择退役。当然,这个服役可不是到基层去当小兵,而是从基层军官做起,别不服气,谁叫人家出身好呢!这个规定一方面是为给国家培养统军人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维护贵族阶层的统治利益。 还有一周的时间潘恩来到这个世界就满12年了,所以现在收到军部下发的报名通知书一点都不奇怪。潘恩接过修手中的入伍通知书,吩咐道:“那我就在截止日期的最后一天去报道吧,你提前准备好马车。” “是,少爷!”修将右手放到胸口处,对潘恩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修一出门,潘恩又闭上了双眼,进入冥想状态。因为在一年多以前,他就已经把紫塔一层中所有的阵符图都记下来了,所以每天除了在塔内冥想3小时外,其他可供他自由支配的时间也大大增多。不过,这些时间要不被他用来修炼杀人技巧,要不就被他用来继续冥想了。 一眨眼,五天时间过去了,今天是军部通知司徒谨正式报道截止日期的最后一天,一大早,修就已经备好了马车,司徒谨穿戴整齐,看了一眼倚靠在房间墙角的大剑,这是乐乐几天前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给送出来的,然后迈步走出了房门,在伯爵府门口登上了修为他准备的马车。 马车行驶速度很快,因为提前已经确定好线路,所以很快就到达军营门口。帝都内共设有四个军营,分别分布在城内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占地面积都很大,司徒谨来到的这个军营坐落在城北方向,被称为“北营”。 下了马车,他直接走进军营大门。绕过眼前的一排郁郁葱葱的树木,前面出现了一小片空地,空地左右分别立着两个营帐,营帐的门面处都挂着一条长方形的白色布条,左边营帐处的布条上写着1-15营报名处,右边的布条上写着16-30营报名处,司徒谨拿出报名通知书,直接走进了左边的营帐。 营帐里面很大,但只是摆放了两张桌子和几张椅子,账内只坐着一个人,身材偏胖、眼睛不大,看起来十七八岁左右,身穿墨绿色军装,见司徒谨走进来,开口道:“你是来报名的?” 司徒谨点点头,将手中的通知书递上前。 对方接过通知书,看了一眼,然后突然道:“咦?司徒谨?你和司徒凯是什么关系?” 司徒谨楞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答道:“他是我弟弟。” “原来如此。”对方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人走进了营帐,司徒谨没有回头,但一道熟悉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大哥,你来了?” “凯?”司徒谨回过头,见司徒凯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他也有些小惊讶,虽然知道司徒凯在军营里,但没想到两个人这么快就会遇到。 几年下来,司徒凯也长大了,他的个子虽然要比司徒谨矮上一些,但身体看起来却比司徒谨壮很多,而且可能是因为在军队呆的时间久了,肤色也比司徒谨黑很多。 司徒凯笑着走到司徒谨面前:“大哥,我们可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啊!这不,听说你是今天过来报名,我特地过来想看看能不能在这碰到你,没想到还真来着了。” 司徒谨笑笑,这时刚刚还坐的椅子上的青年士兵也站了起来,满面笑容的对司徒凯道:“联营长,您来了。” 司徒凯对青年士兵点了点头,转而又对司徒谨道:“大哥,今天是你第一天来军营报道,而且我们兄弟俩也好久没见了,不如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司徒谨道:“凯,我才刚来,需要先适应一下,吃饭以后有的是机会,改日吧。” 见司徒谨这样说,司徒凯只能作罢,转过头对站在一旁的那个士兵道:“怎么样?我大哥以后在军营里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么?” 士兵听到司徒凯问,立马道:“我马上安排。”他走到桌子后面,低下头从桌子下面拿出两套深蓝色的军装,然后又拉开桌子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两个肩章和一个拇指般长的金色铭牌,上面刻着“十三营营长”几个小字,接着双手递给司徒谨道:“这是您的军装和铭牌,请您收好,其他日常生活用品请在三日内持您的铭牌到军需处领取即可。” 司徒谨接过军装和铭牌,待看清上面的字,有些疑惑道:“营长?” 虽然他对亚罗帝国的军队不怎么了解,但是毕竟出生在军人世家,一些基础的东西他还是知道的,比如说亚罗帝**队的规模按照从低到高的顺序划分依次为:排、连、营、联营、旅、师、军,其中一个排由30名士兵组成,一个连由5个排组成——共计150人,一个营大约由3个连组成——共计500人左右,一个联营由5个营组成——共计2500人,一个旅由3个联营组成——共计7500人,一个师由两个旅组成——共计15000人,一个军由4个师组成——共计60000人。拿驻守在整个帝都的四个大营来说,每个大营有1个师,共计4个师——加起来也就是一个军,所以就是由一个军长在统领这四个师。 司徒谨之所以会感到疑惑,是因为据他所知,虽然贵族子弟从一进军营开始就是从军官做起,但大都是从最基层的军官做起,像是排长或是连长,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上来就是从营长做起,这事实上已经不算是基层军官了。 那个士兵见司徒谨一脸疑惑,开口道:“每个来报道的士兵具体任什么职务,是由上面统一分配的,有什么疑问直接去问你的上级吧。” 司徒谨点点头,对司徒凯道:“凯,那我先去我的军营看看了。” 司徒凯点点头,目送司徒谨走出军营,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这时站在一旁的青年士兵开口道:“联营长,13营可不是一般的营啊,挺多老营长都不愿接手那个营,您确定您的哥哥没问题吗?” 司徒凯笑笑,直接朝着营帐外走去,走之前留下一句让士兵摸不着头脑的话:“我们都要对他有信心。” 第十四章 初到13营 司徒谨离开报名处后,直接按照营区内指示牌的指示朝着13营所在的地方走去,不得不说,营区确实很大,而且每个营与其他营之间相距的距离都很远,虽然司徒谨走路的速度很快,而且还是直线行走,但走到13营也花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一路走过来,他远远的看到过很多个军营区,每个营区都很整洁有序,士兵大多排成整齐的队伍在训练,但一走进13营营区,他立马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眼前的一切让司徒谨有些难以相信,整个营区的军营扎的东倒西歪,到处是乱糟糟的,很多营帐之间拉起了长长的一条线,上面挂晒着很多衣服裤子,大的小的、长的短的,密密麻麻的一片。再说士兵,士兵在哪呢?哪有士兵啊?一群大老爷们,东围坐成一团打牌,西围坐成一团抓骰子,还有的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聊天打屁,最不堪入目的是,还有一些人直接把上衣脱了一脸享受的躺在地上晒太阳。天啊!这都是什么啊!司徒谨完全凌乱了。 站在原地大约有几分钟后,司徒谨才慢慢平息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接向着场地中间的位置走去。有几个人看到他走过来,只是斜眼看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做自己手中的事了,终于,又走了几步后,终于有人开口了:“喂!小子,你谁啊?来我们13营干什么?” 司徒谨侧过头,看到一个躺在地上的大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说他是大汉,其实也有点不合适,这个人虽然身材高大,面向凶恶,嘴边的胡子也密密麻麻的围成了一片,但看起来也就20多岁。 司徒谨没有回答大汉的话,而是直接走到场地中间,然后开口对所有人道:“13营的副营长是谁?请站出来!” “喂,小子,你谁啊?老子问你话你没听见吗?”大汉见司徒谨不理他,已经有点恼火,此时已经站起身,朝着司徒谨走来。 司徒谨看向大汉:“请问你是13营的副营长么?” 大汉冷笑一声:“哼!副营长?那是什么东西,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副营长。” “哦?”司徒谨剑眉微挑:“那么有没有副官呢?” 大汉已经走到了司徒谨面前,其他人也都停止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朝着司徒谨看过来,很多人嘴边还挂着一丝即将要看好戏的笑容。 “小子,老子问你话你没听见么?” 司徒谨盯着大汉的眼睛,嘴角也浮现出一抹笑容,但丝毫却没有开口的意思,这让大汉彻底恼火了,不过他也不蠢,能进军营的都不是一般人,而且司徒谨还穿着贵族服饰,所以他并没有一下子对司徒谨怎么样,只是伸出手,试图抓住司徒谨的衣领。 “刷!”就在他的手刚刚接近司徒谨的身体时,众人之见眼前银光一闪,接着有什么很小的东西一下子飞到了半空中,然后又直线落下,待那小东西掉落在地上,众人才看清那是什么,竟然是半截被切断的小手指。 “呼——”一片吸气声从周围响起。 “嘶——”大汉此时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先是疼的咧了下嘴,然后忽的抬起头,一脸凶狠的盯着司徒谨:“小子,有种啊!”话落,他的整个身体突然猛的向前一跃。 “刷!”又是一道银光,又是同样的声响,当又有什么东西飞到半空中时,众人没等他落地,已经知道了那是什么,随之而起的又是一片吸气声。 大汉懵了一下,发现自己扑过来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他抬起手,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然也只剩下四个手指了,回过头,发现司徒谨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他的身后。 “啊——”大汉疯狂了,双眼通红,挥舞着双手再次朝着司徒谨扑过去。 “刷——”锋利的抽刀声刚想起,大汉的动作瞬间停止了,只见一把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下,这让大汉的脸色瞬间刷白,这时,司徒谨淡淡开口道:“你再乱动,断的可就不止是手指而已了。” 这时,周围的所有人都已经站了起来,看向司徒谨的目光已经带了一丝深深的畏惧,这个少年冷酷的手段已经在他们的心里烙下了特殊的印记。 见大汉的眼睛已经渐渐恢复颜色,司徒谨知道他已经冷静了下来,收回匕首,他对着周围围上来的所有人道:“大家好,我是今天来报道的13营营长,我叫司徒谨。” “营长?”下面立马想起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这小鬼居然是新来的营长?没搞错吧?” “这么小的小鬼,居然就能当营长,不知道又是哪个贵族大老爷下的种。” “等等,他说他叫什么?司徒谨?我记得帝国的副总指挥好像就姓司徒吧?” “对对,我也记起来了,还有一营区的联营长,好像叫什么司徒凯的,据说也是帝国副总指挥的儿子。” “我就说嘛!” ...... 讨论声越来越大,司徒谨的脸色渐渐变黑,过了一会,他冷声开口道:“请大家肃静!” 刚开始大家没什么反应,但渐渐地想起司徒谨刚刚的手段,讨论得声音终于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 司徒谨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当他的目光汇聚在谁的身上,对方都会不自觉地低下头,半晌,他突然冷笑了一声:“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想法,总之,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归我管,我希望你们都老实点,不然...”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大汉身上,这个动作却让众人瞬间感到发冷。 这时又听到他说:“在这里,我是老大,你们不听命令,我即使杀了你们,也不会有什么事,反而是你们,就算是死了也要背上一个“违背军令”的处分,让家人跟着你们受连累。” 听到司徒谨的话,下面的人更是冷汗直流,帝国招收贵族子弟和农民子弟的比例为3:7,也就是说10个人中,3个人为贵族子弟,7个人为农民子弟,按照规定,农民子弟除少数极优秀的可以特别申请成为基层军官外,其他的大多数人是无法升任军官的,一辈子只能做士兵,这些农民子弟兵大多没什么靠山,所以虽然遭受很多不公,但最终也只能人气吞声,很多人即使自己不怕死,但却不能不考虑家人的生死。司徒谨的这番话,可谓是正打在了他们的软肋上。 见大家已经被震慑住,司徒谨道:“我再问一次,13营有没有副官?” 十几秒钟过去了,依旧没有应答声,司徒谨正想开口,这时有一个声音突然想起:“长官,上一任营长在的时候,我被任命为副官,不知道现在还算不算。” 司徒谨微微转头,发现一个褐发蓝眼的少年站了出来,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和司徒谨看起来差不多,脸比较长、鼻梁很高,一双眼睛很大很蓝,里面好像隐藏了一片神秘的天空。 “你叫什么?”司徒谨开口。 “长官,我叫沃伦。”少年答道。 少年彬彬有礼的举动让司徒谨的内心升起一丝好感:“沃伦,好,你就继续做我的副官吧,一会到我的营帐来下。其他人——”司徒谨收回看向沃伦的目光,环视了一眼所有人,道:“我不管你们怎么做,当我一会从军营走出来时,我希望看到一个干净整洁的营区,不然你们今晚就都别想睡觉了。” 说完,不再看众人,直接朝着中间最大的一个营帐走去。 第十五章 惩罚 转眼间,司徒谨来到13营已经三天了,在沃伦的解说下,司徒谨对13营的情况也已经基本都了解了。 13营,在整个北营都是大名鼎鼎,当然,它的出名不是因为它有多出色,相反,它的出名是因为它的差劲!这个营可谓是一个被军队放弃的营,整个营里的大多数人都是军中刺头中的刺头,这些人大都是农民兵,当然也有一些因为犯各种错或者得罪长官被踢过来的低等贵族兵,把这些人汇聚在一起,可以想象会是怎样一个场面。 这个营之所以直到现在都没被解散,是因为这些士兵虽然家世不好,但几乎都打过仗,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这些人虽然因为出身无法得到军功章,但实际上却都或多或少的立过军功,而且他们的年纪也都不大,年纪最大的也就20岁出头,军队的高层顾念到这些,所以一直没有对这些人进行处理,天长日久下来,这些人越来越不好管理,已经成为了军队中的一大肿瘤。 知道这些后,司徒谨并没有觉得灰心,这些人在别人眼中是毒瘤、是叛逆者,但在他眼里却是宝物,他可不喜欢太老实的兵,这些人不懂规矩他可以让他们懂规矩,但如果这些人太老实,他可没办法让他们一下子活泼起来。这三天来,司徒谨也曾思考过上面为什么会将他分配到这里来,但一直没有头绪,最后他干脆懒得去想了,反正这样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不好。 现在,他的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名单,在他的面前,是13营的所有人员,不算他正好500个人,这些人分成10列站在他的面前,整个队伍看起来虽然还是很不整齐,但勉强也有个队列的样子了。营区看起来也比之前整齐多了,军营重新搭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场地比之前要空旷很多。司徒谨环视了一下整个队伍,然后开口道:“从今天开始,我们13营重新划分为为25个小队,每队20人,原来的排级取消。” “哗——”听到司徒谨的话,下面瞬间又乱成一锅粥。 “什么?排级取消?我没听错吧?” “为什么取消?”老子当兵这么久,从来没听过这种情况!” “这小子果然是个菜鸟,什么都不懂。” ........ 讨论声还在继续,司徒谨冷冷的声音在这时响起:“看来,我还是没有教会你们懂规矩。”说完,他指着靠近前排的一个高个子、厚嘴唇,说话声最大的士兵道:“你,出列!” 对方还在说话,还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司徒谨盯上并且点名了,这时,靠近他旁边的另外一个士兵小声提醒道:“喂,大个子,你被点名了。” “什么被点名,你少糊弄老子...”被叫做大个子的青年回嘴道,刚说完,发现四周突然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他回过头,目光接触到司徒谨那平静如水的目光,不知怎的,心下猛的一跳。 “你很能说嘛!”司徒谨平静的开口,却让所有人顿时感到一阵森冷的寒意。 “长官,我...”虽然身高和体格比司徒谨强上很多,但大个子的内心此刻却真的感到了害怕,这在他参军以来,还是第一次,哪怕是第一次杀人,都没有让他有这种感觉。 “你叫什么?”司徒谨问道。 大个子低下头,不敢看司徒谨的眼睛:“回...长官,我叫...彭斯。” “彭斯...”司徒谨点点头,语气突然一转:“我命令你,从现在开始,绕着整个北营区场地跑100圈,太阳下山前若是跑不完,你以后就都不用归营了。” “长官...”听到最后一句话,彭斯猛地抬头,一脸紧张道:“长官,我错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司徒谨冷笑一声:“怎么?我没给过你们机会吗?”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再次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此刻,所有人都在想一个问题,这个还未成年的小子为什么会带给他们这么大的压力?之前有多少个被派来的营长都被他们用各种各样的手段给弄走了,那些人也都不是一般人,看起来更是要比这小鬼厉害不知多少倍,但却没法让他们感到真正的害怕,而眼前这个小鬼,来了才短短3天,就一次又一次的带给他们震撼。 他们哪会知道,司徒谨的心智绝非常人可比,毕竟两世为人,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他对于人心的把握可以说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对于这些人,司徒谨在第一次见到他们就知道,只有绝对的实力、绝对的狠劲才能让他们臣服,所以在刚刚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用他的方式在这些人的心里留下了他的影子,虽然这影子现在还不是很深,但他会让这道影子逐渐加深,直到他们再也抹不掉。 彭斯现在是真的慌了,跑100圈不算什么,但问题是有时间限制,完不成的话还要承担他难以承担的后果,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沃伦。 踌躇了一下,沃伦选择站了出来,但他才刚说了两个字“长官”,就听司徒谨冷声道:“谁开口求情,谁就跟他一起去跑。” 沃伦想了想,又退回到队伍中,这时司徒谨看向彭斯,道:“怎么,彭斯,你还不去跑吗?” 知道没人敢出来帮自己说话了,彭斯苦着脸道:“是,长官!”然后小步跑出了队列,朝着二营区大门跑去。 司徒谨的目光看着众人,然后开口道:“以后我再惩罚谁,如果有任何人敢站出来求情,那就是跟我对着干,我会让他知道后果的。” 听到这不含有任何语气的话,众人顿时噤若寒蝉,沃伦的脸更是有些发热。 “下面,我继续说刚刚没说完的话,如果还有人想跟着彭斯一起去跑步,我不介意替他安排一下。”司徒谨又开口道。 话落,场间一片安静,安静的若是此刻掉根针在地上,恐怕每个人也都能听得见。 司徒谨面色不变:“下面,我将每个小队的人员名单念一下,大家请听好,第一小队:马格纳.特德、迪尤尔.瑞利、艾奇逊.欧文......,第二小队:尼尔森.迪福、鲍伯·乔伊斯......,第三小队......” 500个人的名字,念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才念完,一念完,司徒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想大口喝水,不过现在明显还不适合:“刚刚我念到的每个小队中的第一个名字暂时担任该小队的小队长,以后看大家具体表现再对小队长的职务进行调整。大家记住,以后我们13营就以每个小队为单位进行行动,各队队长都直接听我号令。”顿了下,司徒谨又道:“我已经为大家安排好了每日的训练任务,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开始施行,一会我会让沃伦把具体的任务告诉大家。” 第十六章 我有一个请求 锡兰大陆占地面积相当辽阔,虽然总人口加起来近200亿,但很多地方还是无人居住区域,这是个多气候、多季节的大陆,不同地域在同一时期气候差异很大,就拿亚罗帝国来说,北面四季分明,中南部因被高海拔的密斯特山脉横贯,一年的气候都比较寒冷,而翻过密斯特山脉一段距离后,就是亚罗帝国的最南部了,这片土地毗邻锡兰大陆上最辽阔的海“诺亚”海,这里气候炎热、雨量充沛、植被茂盛、四季如夏。 亚罗帝国的帝都位于整个帝国的正北方,因都城内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存在一个很大的丛林区,也就是四大军营现在的占地区域,夜晚灯火通明时从高处向下看,整个帝都犹如被华丽的丛林包围,所以得名“华林”,华林四季分明。 时属仲夏,夜很短暂,值得一提的是,锡兰大陆的一天要比司徒谨前世所在的地球要长的多,每天有18个时辰,也就是36个小时,白天比夜晚长近一倍的时间,也就是说,这里的白天要比司徒谨前世所在的地球的白天长一倍,夜晚时间都差不多。 早晨六点,火红的太阳已经冉冉升起,整个营区被一片金色的日光笼罩,看起来好像被镀上一层金色的面纱。不过13营的人现在可不会觉得着阳光有多美妙,在他们看来,这阳光已经化身为一个无情恶魔,它出现的目的就是配合他们那新来的小营长来折磨他们的。 “沃伦,你确定你没搞错吗?这训练量也太大了吧?” “是啊,这哪是给人训练的啊,每天上午负重80公斤绕13营整个区域跑5圈,下午还有那么多别的训练任务,这是什么概念,你不会不知道吧?” “就是,野兽也没有这么训练的啊!要是真跑下来,老子不死也得脱成皮!” “NND,老子以前训练最狠的时候,也没有这训练量的一半多。” “我说小沃伦啊!你再去跟营长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弄错了。” ...... 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声音,沃伦有些无奈的解释道:“我没弄错,这就是营长给我们每天分配的任务,你们谁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问营长啊!” 问那小子?想到司徒谨昨天对彭斯的惩罚,大家立马都退却了,话说,彭斯那家伙可是到现在还没回来啊! 就在大家还在犹豫要不要执行训练任务的时候,一身军装的司徒谨从营帐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身材修长而挺拔,配上军装更显英挺,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有些神秘,随着他渐渐走近,众人终于看清了他那张英俊而又没有表情的脸,在这一刻,所有人的脑中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要违背这个少年说的话。 司徒谨终于站立在了他们的面前,他淡淡开口道:“大家对我为你们安排的训练任务有意见么?”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只是静静的看着司徒谨。 “既然都没有意见,那么就立即执行吧。”司徒谨命令道,刚说完,只见昨天被他惩罚的彭斯像是刚被从水里打捞出来一样,狼狈而又气喘吁吁的朝着队伍跑过来。 大家都没有动,看着彭斯渐渐跑近,众人的神色各异。终于,彭斯跑到了司徒谨的面前,还没说话,双腿一软,已经跪倒在了司徒谨的面前,喘了几十口粗气,彭斯断断续续道:“长...官..我跑...跑完...100...圈了。”语不成句,说完这句话彭斯又是一阵大喘气。 司徒谨看着彭斯,淡淡道:“你是跑完了,但是我记得我要求你在昨日太阳落山前跑完,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晚上了。” “长...官...”彭斯再次开口,说话依旧困难:“请...饶恕...我这...一次。” 司徒谨不再看彭斯,也没有说话,这沉默的一刻让所有人觉得内心似被大石压住一般,紧张而又沉重,对彭斯来说更是如此。 半晌,司徒谨终于开口,只是声音却极冷:“念你初犯,我就饶你这一次,若是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听到这句话,彭斯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好像得到了死神的赦免,不过他才刚轻松了一下,就听到司徒谨道:“现在,滚回到你的队伍里去。” 彭斯不敢耽误,勉强着站了起来,快步走回到了队伍中。 众人又是一阵心悸,这小鬼才多大啊,真是太可怕了!彭斯都这样子了,就差一口气了,还要继续参加下面的魔鬼训练吗? 不理会众人看他那犹如看魔鬼般的表情,司徒谨又道:“以后的训练也以小队为单位进行,每天总成绩排名最后的两个小队加跑5圈。 什么?众人瞪大双眼,在心里狂吼,但却唯独不敢再出声。 “沃伦,你现在带大家去拿负重,然后就开始跑吧。”司徒谨下令道。 沃伦行了个军礼,然后带头跑出了队伍,所有人不敢耽误,有序的跟在沃伦后面向摆放负重的区域跑去。 不得不说,负重80公斤和绕13营所属区域跑步5圈,这两个哪个都不轻松,绕13营跑一圈大约就有5公里,5圈就是25公里,还要背负那么重的东西,加上这帮人已经很久没有正式训练了,可想而知这种训练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刚刚跑了一两圈的时候,很多人就已经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别人都是如此,就更不用说彭斯了,不过因为司徒谨刚刚说的以小队为单位训练,如果完不成训练任务整个小队都要受罚,所以彭斯所在的小队队员轮流搀扶着他跑。其他小队也是如此,谁跑不下来了,队伍中立马会有其他人上前搀扶。 第三圈跑完了,13营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速度也明显放缓,跑的比较靠后的一个小队的队员不经意的回头一看,突然间目瞪口呆:“喂喂,大家快看,后面那个不是我们营长吗?” “什么?营长?”听到他的喊声,大家都回过头。只见一道身材修长的身影正慢慢跑上来,年轻而又英俊的面庞没有一丝表情,那人不是他们的营长是谁? “哇塞,是不是真的啊?营长跟我们一块跑?” “大家快看他的背负,上面好像写着180啊,180公斤?”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我们背负80公斤的东西都已经受不了了,他那么瘦的小体格,怎么可能背负180公斤的负重。” “就是,老子也不相信,他背的要是真180公斤,老子今天就带头把剩下的两圈跑完。”一个国字脸、长耳朵的壮硕青年开口道。 “南希,这可是你说的啊!”国字脸青年刚说完,他所在的第七小队队长艾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身边。 眼见着司徒谨已经快跑到他们旁边了,艾伯特跑出队伍,站到了司徒谨面前:“营长,我有一个请求。” 第十七章 提起400公斤负重 这些人只知道司徒谨对他们狠,却不知道司徒谨对自己更狠,那一扇已经被他破开阵符、却还是无法打开的紫塔石门,让他觉得如鲠在喉,他不仅对13营的所有人有要求,对自己也有要求,这要求还很高,他要在两个月内将那把重400公斤的大剑给提起来,不管用什么方法。 刚刚沃伦带着大家到摆放负重的区域取完负重后,司徒谨自己也取了一个180公斤的负重,他一直背着负重跟在大家的后面跑,好在这几年来,他一直没有停止对自己身体的训练,180公斤他勉强可以承受。 就在他刚跑完第3圈没多久,只见一个身影突然跑出队伍,然后直接朝他跑了过来,凭着惊人的记忆力,司徒谨立马认出对方是第七小队的队长艾伯特,艾伯特跑到他面前,还没等他开口,就道:“营长,我有一个请求。” 司徒谨习惯性挑眉:“什么请求?” “营长,请让我背负一下您的负重可以吗?”艾伯特开口道。 第七小队已经整体放缓速度,其他小队一些人也刻意减速,以便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切。 虽然不清楚对方要干什么,但司徒谨还是点了点头,只见艾伯特将自身的负重取下,放到地上,然后准备接过司徒谨递过来的负重。 “砰——”就在他的双手完全接过负重的同时,整个负重“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瞬间激起一层厚厚的尘土。艾伯特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脸色有些发红,半晌后吞吞吐吐道:“太重了...营长,我...一时没接住。” 所有看到这一切的人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艾伯特平时就力大无比,怎么可能接不住那个负重,难道说那个负重真的有180公斤? “不会错的,”站在南希旁边的一个身材不高,皮肤较白的青年开口道:“看到刚刚那个负重掉到地上激起的尘土没?绝对有180公斤。” 青年名叫马文,因智慧出众在整个13营都有一定的公信力,众人听到他的话后,先是默不作声,随即都向上挺了挺腰,转过身继续朝前跑去,只不过若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大家的脚步都加快了,步伐也整齐了很多。很快,他背负重量180公斤的事情在整个队伍里传开了,大家起初都不相信,确认了事实后,却都选择了默不作声的坚持跑下去,绕着13营区域跑步5圈的任务就这样被大家完成了。 司徒谨可不知道他无意间的一个举动竟然带起这个效果,不过他对于这个结果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本来以为这帮家伙跑完之后肯定会累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但现在所有人都排着队列站立在他的面前:“不错,我对你们有些刮目相看了。”司徒谨淡淡开口,下一秒语气瞬间一转:“不过,这还不够,一会吃完午饭,每两队为一组,练习对打,直到一个队把另一个队完全打趴下前,不能停止。” ...... 从这一天开始,无数花样翻新的训练任务就如狂风暴雨一般朝着13营的所有人拍打过来,这些训练任务所有人之前连听过都没听过,现在都一一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不仅如此,还把他们一个个折磨的狼狈不堪,无数次,很多人都以为自己差点挺不过来了,但在队友的深切呼唤下,不得不咬牙坚持下来,毕竟谁也不想拖整个队伍的后腿。 还有一点,也是大家能持续坚持下来的理由,那就是他们那个年纪不大的营长,明明看起来瘦的弱不禁风,但每次做的事却都让大家觉得难以置信。从执行那小子的训练任务开始到现在已经快过去50天了,大家现在每天背负东西的重量从80公斤上升到100公斤,而那小子每天背负的重量竟然已经从180公斤上升到了250公斤,这还是人吗?啊?简直是个怪物!如果大家知道司徒谨现在正为了每次最多只能背负250公斤的负重而烦恼不已的话,恐怕会连死的心都有。 司徒谨现在确实很烦恼,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到他为自己规定的2个月时间了,但是他能负重跑步的最大重量却只有250公斤,而他的双手一瞬间能提起的最大重量也只有350公斤,更别提单手了,这已经是他的最终极限了,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再在自己的身上增加一丝重量。望着眼前的400公斤负重,司徒谨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多试几次,和往常一样,他半蹲下身体,凝聚全身的力量到双臂,然后伸出双手,去提地上的负重。 “喝!”他大喝一声,使尽全力将负重往上提,但结果再次让他失望了,地上的负重一动不动立在那里,就好像在看他的笑话一样。司徒谨没有放弃,再次聚力...再一次...再一次....不知道试了多少次,地上的负重依旧岿然不动,司徒谨却已经累的坐倒在了地上,他已经用完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不行,就差最后的50公斤了,不能就这样放弃。”司徒谨在心里默念道,随即又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伸出双手,想抓住面前的负重,却发现两只手都已经握不起来了,而且还颤抖不止。 苦笑了一下,司徒谨还是将双手放在了负重带上,现在放弃绝不是他的性格,接着他一点一点的移动手指,再慢慢将两只手的五指收拢,几分钟过去后,他的双手终于握住了负重带,虽然握力几乎全无。 “凝聚力量...凝聚力量....”司徒谨在心里默念,同时试图催动身体中的力量,遗憾的是,他催动了很多次,却感受不到体内有一丝力量存在,他的身体此刻好像被抽空了一样,完全是个空架子了。 他不允许自己沮丧,好像跟自己较劲一般,一次又一次的继续催动体内力量,但这就好像是在干涸无比的大沙漠里寻找水源一般困难,此刻,他的身体就是沙漠,而力量就是他在竭力寻找的水源,不是稀缺,是压根就没有。 “没有...还是没有...”司徒谨不知道自己试了多少次了,试到他马上就要接受这个现实了,就在这时,他突然间感受到体内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涌现出来,这力量就好比是河海的源头一般,刚出现的时候水流很细小,而且还有随时干涸的危险,但在司徒谨一次又一次的继续催动体内的力量时,他感到这股水流在逐渐增大,而且迅速朝着体内的其他地方涌去。 司徒谨不敢怠慢,迅速调整了一下状态,然后抓准机会,握紧负重带的双手猛的向上一抬。下一刻,他被自己惊呆了,他竟然将重400公斤的负重抬起来了,不仅如此,他还觉得很轻松,这感觉真是太奇妙了,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力量的化身—— 司徒谨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中无法自拔,但也仅仅就是那么一瞬间,现实就把他拉了回来,那股力量只是持续了那么一下,竟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砰!”400公斤的负重就像是它刚刚被抬起来那样又原封不动的落到了地面上。 第十八章 奇异力量 “砰!”随着负重重新掉回地上,司徒谨又变回到了刚刚那个全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力量的人,他闭上双眼,脑中慢慢回忆自己刚刚是怎么做的,很快,他再次感到那股力量从体内涌现出来,不过和上次一样,他才刚凝聚了这股力量一下,下一秒,这股力量又消失不见了,他又试了几次,依旧还是这样。 “怎么回事?刚刚那股力量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只能维持短短一瞬就消失不见了?”司徒谨立马陷入了沉思,突然,他想到了乐乐,那小丫头见多识广,或许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到这,司徒谨立马进入识海,哪知道,小姑娘只是淡淡的回了他一句“不知道”便又去睡觉了,这让司徒谨苦笑不已。 接下来的几天,司徒谨将时间都花在了研究如何利用这股力量上,要知道,只要能将这股力量维持的长久一点,拿起那把大剑、甚至打开石门就都不是难事了。只不过事与愿违,事情并没有想的那么简单。首先,必须要将体内的力量完全耗光之后,他才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存在,其次,感受到这股力量之后,还要一次又一次的催动这股力量,使它渐渐汇聚到一起,最后,即使将这股力量汇聚到一起了,还要看能不能维持住这股力量,能维持多久?可以说,这三步每一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几天,司徒谨并没有着急去做第三步,而是把时间都花在了前两步上,在他看来,前两步是属于基础,基础打好了后面自然不是难事,事实证明他的方向确实是对的,经过反复多次对前两步的练习,现在他可以维持这股力量的时间不仅要比之前多出了一点,而且他凝聚这股力量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因为这股力量出现的前提是需要把身上所有的力量都耗光,所以司徒谨现在每天还是坚持跟大家一起负重训练,不仅如此,为了尽快耗光身上所有的力气,他每天跑步的速度比之前提高了至少两倍,这让整个13营的人再一次目瞪口呆,之前只是觉得这个年纪轻轻的小营长不是常人,现在大家却觉得司徒谨压根就不是人了。 这一天,大家按照惯例训练完司徒谨给布置的任务后,都纷纷向食堂区走去,需要提前说的是,整个北营区只有两个大食堂,所有官兵都需要到这两个食堂来吃饭,13营也不例外,不过和平时不同,今天却发生了点状况。 加利.默里,也就是司徒谨第一天来到13营时,被他用匕首削掉两根手指的大汉,现在是13营第五小队的队长,和往常一样训练完后,他跟自己队里的几个人来食堂吃饭,吃完后刚走出食堂没多久,却被人挡住了道路。 “哟,默里,真是好久不见啊!”一个看起来微胖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默里面前,青年看起来大约十六七岁,眼睛很小、身材不高,在他的身后还站着四五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青年,和之前的那个青年不同,这几个人身材和默里差不多,都很高大,而他们站的位置看似杂乱无序,却正好将默里几个人的道路给挡住了。 “桑迪?”默里一眼认出对方是自己之前所在的3营的死对头,这个桑迪的父亲是一个小贵族,所以一进到军营后,桑迪就直接出任排长,而且正好就是默里所在排的排长,默里是个直肠子,而且又快人快语,在桑迪当排长之后不久,因见不惯对方拉帮结派、欺负平民兵,忍不住出言讥讽,桑迪哪能忍受这口气,立即仗着自己职务比默里大,想尽各种办法折磨默里,默里忍受了一段时候后终于忍无可忍,在桑迪又一次打算压迫他的时候,出手将桑迪给打了。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默里被踢到了13营,虽然桑迪打不过默里,但是他的身份却是贵族,在锡兰大陆,贵族不只是一个身份,更代表了一个层级,这个层级处于整个社会的顶端,他们的意志常常可以决定一个国家的走向,桑迪正是处于这样的阵营中,而默里,显然不是。若不是念在默里每次在战场上都杀敌英勇,军队对他的处罚可不会只是把他踢到13营这么简单。 桑迪白胖的脸上露出一丝假笑:“默里,听说你们13营最近新来了一个营长,把你们操练的挺狠啊!” 默里看了桑迪一眼,然后开口道:“桑迪,请你们让开,我们要回营区了。” “着什么急嘛!”桑迪伸出肉肉的手,拍了拍默里的肩膀:“我们可是有段时间没见了,你干吗这么着急走呢?” 默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桑迪得意的笑笑:“作为你之前的直属上级长官,我劝告你,快别再训练了,你们这帮军队的垃圾就算再怎么训练也不会被派上场打仗,所以还是赶紧停止吧,继续做回你们的老爷兵,不然只会闹出更大的笑话。” “狗杂种,你说什么?”默里还没有说话,站在他身边的一个第五小队的队员却先忍不住开口骂道。 听到这句话,桑迪脸色一变,白胖的脸上好像被一朵阴云笼罩般黑暗,他将目光从默里身上转移到他旁边站着的身材偏瘦的黑发青年身上:“小子,你说什么?” 黑发青年直接对上桑迪的目光:“老子说你!没听见?狗杂种!” 桑迪笑了,只是这笑容却森冷无比:“有种啊!”目光盯着黑发青年,却对默里道:“默里,把这小子交给我,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出乎桑迪的预料,默里直接拒绝道:“不好意思,我们是一起来的,所以必须一起走。”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桑迪冷笑一声,然后突然一摆手,对他身后站着的几个青年道:“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几个小子,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话落,他身后的几个身材强壮的青年狞笑着走上前。 虽然有了上次的教训,知道桑迪不能惹,但事到如今,默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本来就是个直暴脾气,立马喊道:“兄弟们,一会给我狠狠的打,让这几个杂种看看到底是谁不知道天高地厚。” 听到默里的话,他身边站着的几个人再也忍不住了,瞬间大叫着朝正在靠近他们的几个强壮青年扑了上去,两伙人很快就纠缠到了一起。 “砰...啪...砰...啪...” 拳脚声、撞击声混合在一起,不停的发出闷实的声响,双方人数差不多,但默里这边的人除了默里外,其他人身材最多只能算是正常,而桑迪那边的人的身材全跟默里是一个级别的,单看这一点,胜负就已经确定了。 很快,胜负确实是确定了,但结果却出人意料,桑迪那边的五个壮硕青年全部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而默里这边的人除了脸上有点轻伤外,都没什么事。就连默里他们自己,对这结果都有点吃惊,只是感觉刚刚打斗的时候力量好像不断上涌,而且对手的动作看起来都好像很慢,等缓过神来,就发现对方已经全部被打倒在地上了。 “这不可能!”亲身目睹了这一切的桑迪脸色煞白,目光呆滞,显然到现在还无法相信自己刚刚所看到的一切,这几个人的身手在他们整个3营都是靠前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几个在他看来连正规军人都不算的老爷兵给打倒了?这绝对不可能!突然,他猛的一抬头,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盯着默里几人道:“你们几个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们好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十九章 不见 见桑迪走了,被打倒在地上的几个青年也都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留下几句狠话后,跟着桑迪一同离开了。 “队长,怎么办?这事肯定没完!”见人都走光了,刚刚出口骂默里的黑发青年开口问道,青年名叫拉曼,对于默里之前的事情他也清楚。 “哎!”默里叹了口气:“能怎么办,以桑迪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来说,他肯定会把这件事闹大。” 这时,一个第五小队年纪偏小的队员开口道:“NND,这帮贵族子弟兵不就是出身好点么?难道我们就活该永远受这种气?” 默里摇摇头,低声道:“马克,别说胡话,这就是我们的命!”顿了下,默里道:“大家不用担心,到时候你们就都往我身上推,不管怎么惩罚,老子一力承担!” “说什么呢?!”几个人听到默里的话,立即发出了反对的声音:“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抗,大不了就是一死。” 突然,拉曼似想到了什么,开口道:“队长,先把这件事跟营长说一下吧。” “恩?”默里怔了一下,对于司徒谨,他的心情是相当复杂的,司徒谨刚到军营的第一天,就削掉了他两根手指立威,虽然他觉得那是靠取巧才能做到的,但是他确确实实是输了,后来他知道了司徒谨的身份,不只是贵族,而且还是超级大贵族,他立马觉得司徒谨完全是靠着他的身份才当上了营长,再后来,和所有人一样,看到司徒谨为他们定制的训练任务,他更加觉得司徒谨是个理想主义菜鸟,再再后来,他不停的看到司徒谨变态的一面,内心也不停的刷新着对司徒谨的各种印象,不知不觉的,默里的内心已经不知不觉的承认了一点,那就是司徒谨是他终身都无法超越的存在,这种难以超越不是因为出身或是其他什么东西,而单纯的就只是“实力”。 就在刚刚,他又一次刷新了对司徒谨的认识,那些让他们觉得难以接受的训练并不是司徒谨凭空想象出来折磨他们的,而是真的可以很快提升他们的战斗实力。可能连默里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内心对司徒谨已经没有恨意了,只有对强者的敬佩。 不过对于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提前先告诉司徒谨,默里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司徒谨的身份就是贵族,肯定不会跟他们站一起,而且他还为难过司徒谨,虽然已经付出了代价,但司徒谨会不会也像是那个桑迪一样心胸狭窄,再次借着这件事来报复他?再者,若是告诉他,会不会将事情变的更复杂?但不告诉他,他早晚也会知道,到时候... 看出默里的犹豫,拉曼道:“队长,营长的脾气你应该知道,若是不提前跟他说一声,我敢说他知道后,不用桑迪那狗杂种来报复我们,他就会让我们尸骨无存了。” 想到司徒谨那一贯平静的眼神,默里突然感到一阵发冷,他点点头道:“那就去跟他说一下吧,反正早死晚死都是一死。” 几人迅速赶回13营营区,走到司徒谨的营帐门口,默里让众人先等在门口,然后深吸了几口气,在门口喊了一声报告后,独自走进了营帐。 天色已晚,营帐内点着火烛,司徒谨并没有穿军装外套,只是穿着一件白衬衫,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脸看起来有些秀气,只见他的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册,整个人仰躺在椅子上津津有味的看着,默里的到来并没有让他的目光从书上离开。 默里慢慢的走到司徒谨前面,等了一会,见司徒谨并没有开口的意思,默里不得不开口道:“营长...” “恩?”司徒谨抬眼看了默里一眼,随即又将目光转回到书上:“怎么了?” 默里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粗声粗语道:“我和小队里的几个人刚刚跟3营的人打起来了。” 司徒谨将手里的书翻了一页,然后淡淡开口道:“恩,赢了输了?” “恩?”默里被司徒谨的问话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实道:“赢了。” 司徒谨点点头,目光依旧没有从书上离开:“赢了就行了,回去睡吧。” 这下真的让默里凌乱了,他可是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才来的,没想到司徒谨的反应竟然如此平淡,平淡到好想他说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默里搞不清楚司徒谨在想些什么,想了下,他又开口道:“对方是贵族。” 司徒谨抬眼看了默里一下,似不清楚默里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一样。这很正常,毕竟司徒谨是从21世纪的地球转世来到这个大陆的,虽然来到这里已经十几年了,但他脑中对于等级的观念还是相当淡薄,不过他的反应在默里看来却很不正常,在这一刻,默里可以确定,司徒谨在听到他刚刚说的话后已经立马站到了他的对立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眼前这个少年是要先把自己给交出去?还是先狠狠的惩罚自己一顿,然后再将自己交出去? 就在默里胡思乱想的时候,营帐的门帘被掀开了,接着沃伦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默里,沃伦楞了一下,随即走到司徒谨面前道:“营长,3营来了一个连长,说刚刚我们营的默里带着几个人把他们的人给打了,所以他要求我们立刻将这几个人交给他们处置。” 沃伦说完,默里在内心苦笑了一声:“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来了,看来自己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司徒谨可不知道默里的一系列心理活动,他剑眉微挑,手指又翻了一页书,然后淡淡道:“打就打了,有本事就让他们打回来,跟我要什么人?” 司徒谨刚说完,默里猛的一抬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司徒谨,似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沃伦也一脸吃惊,随即却笑了:“那,不见那个连长?” 司徒谨头都没抬,直接回了一句:“不见!”说完,见默里还杵在那,开口道:“你该干啥干啥去,别在这打扰我我看书。” 默里还是觉得不敢相信,就这样?眼前的少年竟然拒绝把自己交出去?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处置?这是真的吗?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呆呆的望着司徒谨,直到一旁的沃伦将他拉出营帐。 第二十章 你,过来! 事情当然不会这么么容易就结束,第二天一早,众人刚站好队列打算开始训练,这时,只见有四个人走进13营营区,其中一个人在前,三个人在后,看到13营的队列后,四人直接朝着这边走过来,默里站在队列前面,一眼就认出四人中有一个人是桑迪。 司徒谨还没有出来,沃伦站在整个队列前面,一般都是司徒谨下命令,由他来具体组织大家开始训练,看到正走过来的四个人,沃伦眼睛一缩,他也认出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昨晚过来跟他们要人的3营连长,他立马明白了这些人的来意。 果然,四人走到他们面前停下,为首的人看起来有二十五六,一头棕发、中等身材,一张圆脸搭配上他那高耸的鼻梁让人看着有些别扭,似没有看到沃伦一般,他直接面向整个队列,然后声音有些尖锐道:“桑迪,昨天那几个人的脸你都还记得吧?” 站在他身后的桑迪听到问话,忙快走两步到那人面前,低声道:“我记得,营长。”说完侧过身,一双小眼在整个队列里搜寻了一圈,然后伸出胖胖的手指,对着队列中的几个位置指了几下,道:“营长,就是这些人。”说完,一脸得意的看向默里几人。 被他称为营长的男子点点头,然后大声开口道:“你们几个,马上站出来跟我走。” 默里几人站在原地,见男子的目光锁定在他们脸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走出队列。 这时,沃伦的声音突然响起:“请问,你们几个是谁?来我们13营有什么事?”事实上,沃伦已经看到了男子的铭牌上写着“3营营长”几个字,他只是故意这么一问。 男子轻蔑的看了一眼沃伦,开口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些,只需让这几个人跟我走就可以了。” 似没有感到男子对自己的轻视,沃伦笑笑,然后道:“不好意思,你并不是我们的上司,没有权利命令我!” 13营的所有人都看着男子和他身后的三人,虽然不清楚这几个人来干什么,但是他们那一脸不将自己这些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已经让大家很是不爽,如果不是经过司徒谨一顿调教,按照他们以前的脾性,这些人恐怕早已经把眼前这几个人给轰出13营营区了。 “哼!”男子冷哼一声,不理会沃伦,直接对着默里几人道:“你们几个还不赶紧给我出来?难道还心存幻想谁能保的住你们不成?” 默里几人互相看了看对方,都觉得这次是逃不过去了,正要走出队列,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沃伦,你们怎么还不去训练啊?” 顺着这道声音的源头望去,众人看到司徒谨不知何时从营帐内走了出来,他的军装上衣并没有穿好,只是被他随意的披在身上,里面的衬衫领口也并没有扣上扣子,这让他看起来有些放荡不羁。 司徒谨的出现,让沃伦眼睛一亮:“营长,我们是打算去训练,但这几个人突然出来捣乱。” “恩?”司徒谨走到队列前,看了一眼桑迪几人,然后皱眉道:“你们几个为什么到我们13营来捣乱?” 3营营长嗤笑一声:“你就是13营新来的营长吧?我也不跟你计较,你现在赶紧把默里几个人交给我,我会马上带他们离开,之后你们爱怎么训练怎么训练。” 他刚说完,他身后一个长脸扁嘴的青年立马低声道:“训练什么训练,一群垃圾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说话的正是昨晚来跟司徒谨要人的3营的一个连长,他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话,13营里面几个脾气暴躁的更是立马就忍不住了。 “MD,狗崽子,你说什么?谁是垃圾?” “狗杂种,你老娘是不是没教过你怎么说话?!” “你TM再给老子说一遍?” ...... 3营那个连长一脸挑衅的看向众人,道:“再让老子说几遍,你们都是垃圾,怎么?不服啊?” 瞬间,整个13营的人都沸腾了。 “我#你妈!” “你才是垃圾,你全家TM都是垃圾!” “老子看你就是最大的垃圾!” “赶紧给老子滚!” ...... 群情激昂的场面让3营包括他们营长在内的四个人都有点被吓住了,13营所有人满脸凶煞,若不是司徒谨在场,大家可能已经一拥上前将这四个人给撕成碎片了。 司徒谨看了众人一眼,示意大家闭嘴,这个举动让所有人觉得有些委屈和窝囊,但碍于司徒谨长时间的积威,大家还是停止了咒骂,但从所有人脸上的神色不难看出大家此刻的心情有多憋闷。 就在众人以为司徒谨选择退却时,却见司徒谨突然伸出手,指了指3营的那个连长道:“你,过来。” 那个连长不知道司徒谨是什么意思,但他料定司徒谨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为了不在气势上输给司徒谨,他昂起头,大步走到司徒谨面前,并开口道:“怎么,你还能...” 话还没说完,就在他快要走到司徒谨面前时,众人只听到一声“砰”的一声响,下一刻,只见3营那个连长的身子就如被一脚剔出的皮球一般,直线飞了出去。 “啊!”随之而起的是他痛苦的尖叫声。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那个连长在刚要接近司徒谨的时候,身子一下子就倒着飞了出去,速度飞快,等众人回过神,只看到他已经衰落在地下、嚎叫不已。 虽然因为司徒谨的速度太快,众人没有看清刚刚是怎么回事,但见那个连长一脸痛苦的躺在地下,还用双手紧紧捂住肚子的模样,不难推测出他刚刚是一脚被司徒谨给踹飞的。实话说,司徒谨刚刚根本没怎么用力,要是他真用力的话,估计那个连长现在已经挂了。不过即使是这样,那个连长现在也好不了多少。 待13营的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后,都是一脸激动之色,看向司徒谨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这种崇拜和之前对司徒谨变态实力的崇拜不同,而是一种对他本人真正认可的崇拜,这里面包含着浓厚的感情,尤其是默里几人,看向司徒谨的目光更是激动不已。 和13营所有人的反应不同,3营的人则是都一脸铁青,尤其是3营的营长,看向司徒谨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敌意:“小子,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么?” 司徒谨笑笑:“我只是惩罚了一条不太会说话的狗!” 听到这句话,13营的所有人都觉得扬眉吐气了,反过来都用一种轻蔑的目光盯着3营几个人看。 “好!有种!”3营营长已是气急:“我向你保证,你很快就会受到惩罚的!” 司徒谨的眼睛猛地一缩,语气转冷道:“我劝你们现在就给我滚,不然他们一会忍不住了,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不会对你们动手。”一边说着,他一边看向下面站着的13营众人,只见所有人满脸通红,好像是快要被解开缰绳的群狼一般,一脸不善的看着3营营长。 3营营长不敢再看,他收回眼,咬牙对桑迪和另一个人道:“扶上2连长,我们走!”见马上就要离开,站在一旁的桑迪心里一急,脱口道:“营长,默里和那几个人怎么办?” 3营营长狠狠的瞪了一眼桑迪,厉声道:“你给我闭嘴!”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13营营区外走去。 第二十一章 查尔斯 3营的人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了13营营区,他们前脚一走,13营的人立马就发出了一阵激昂和兴奋的尖叫声,感觉就好像是打了胜仗一般,不过也许就算是他们之前在战场上打了胜仗的时候,也没有今天这么扬眉吐气。 这些人出身都很一般,加上因为方方面面的原因在军队里都很不受宠,甚至还受到排挤,尤其是他们被分到13营以后,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他们其实是一个看似凶猛实际上却很孤独的团体,一直以来没有依靠。就在刚刚,他们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被一种护着的感觉,虽然他们多数人长的都是人高马大的,但即使再厉害的人也有脆弱的一面,他们也不例外,而司徒谨刚刚的行为恰好是医治他们脆弱的良药。司徒谨的双从身份——超级贵族和他们的顶头上司,这两者结合起来让他们更加有亲近感和归属感,从这点不难看出,这些出身平凡的士兵事实上一直很希望得到国家和社会上层的认可与保护。 “行了,都别叫了。”司徒谨开口道:“都给我去训练。” 虽然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神色,但是所有人却都不再觉得这张脸有多可怕。 “是!”众人齐声应到,只是这声音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嘹亮。 而就在他们开始训练的同时,北营营区的一个大帐内,3营营长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个金发蓝眼的青年面前,青年看起来十五六岁,身材修长、长相英俊,在他身上挂着一把金色长剑,这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威武,此人正是帝国上将威克利夫.查普林之子威克利夫.查尔斯。 说起查普林上将,就不得不先说一下大陆名将排行榜了,这个名将排行榜不是由哪一个国家或是哪些国家排出的,而是由大陆第一地下组织“黎明”根据每个将军的战争风格和战争胜负情况等多种因素排出的,因评价较为客观,这份名将排行榜渐渐被很多人接受认可并受到追捧。在这份榜单中,名将共分为五个等级,从低到高依次为:一星名将、二星名将、三星名将、四星名将、五星名将。这个查普林上将的名字也在这份排行榜上,在十几年前与邻国的一场战争中,他以少于敌人一半的兵力赢得了那场战争,这让他从一个普通的将军一跃成为在整个大陆上都赫赫有名的3星名将。 要知道,能上星级名将榜的人整个大陆加起来也还不超过50个,其中,四星五星名将更是无比稀少,一个国家出现一个已经相当了不得了,而多数上榜的人都在一星与二星之间徘徊,可以说三星名将已经是相当了得,加上亚罗帝国本就缺少名将,所以可想而知查普林在帝国会受到怎样的重视。 当然,要说一下给出这份名将排行榜的组织正是司徒谨现在所领导的“黎明”,毕竟在大陆上只有黎明才有这么大的情报搜集能力,修之前也将这份排行榜拿给司徒谨看过,只不过司徒谨只是随便扫了几眼,就给扔到一边了。 查尔斯是查普林唯一的儿子,从小就受到查普林的悉心培养,如今,他才只有16岁,却已经是整个北营最优秀的五个营的联营长,这五个营正是1-5营,而3营正在其中。 “联营长,您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里奇被那小子踹了一脚后,现在已经完全不省人事了。”3营营长有些委屈的对查尔斯道。 查尔斯看了3营营长一眼,然后开口道:“埃墨森,你知道13营营长叫什么么?” 3营营长埃墨森一听,以为查尔斯问对方名字,是准备要给他们出气,双眼闪过一丝兴奋:“联营长,我还不知道,不过我可以马上安排人去查一下。” “哼!”查尔斯笑了一声,这笑声里却包含着一丝讥讽:“你不用去查了,我可以告诉你,他叫司徒谨。” “司徒?”埃墨森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一时呆呆的看着查尔斯。 查尔斯摇了摇头,不再看埃墨森,淡淡开口道:“他是帝国副总指挥司徒南伯爵的长子。” “啊?”听到这里,埃墨森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名字耳熟,不过很快,他就一脸惊恐,他只是出生在一个中等贵族之家,身份跟司徒谨根本没法比,一旦对方记住了自己,要找自己麻烦怎么办? 看出埃墨森脸上的害怕,查尔斯笑着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小子虽然是司徒南伯爵的儿子,还是长子,但是他在家里很不受宠,也没什么地位,只要你不再生事,相信他也不会主动找你麻烦,至于你手下那个里奇,这次就让他自认倒霉吧。” 听到查尔斯的话,埃墨森的表情终于松缓下来,他呼了一口气,然后眼睛一转,道:“联营长,我可以放下这件事,但是那小子这么对我们,显然也没把您放在眼里啊,以后传出去了别人会以为您怕那小子呢!” 埃墨森刚说完,一眼撇到查尔斯投来的冰冷的目光,浑身瞬间激起一层冷汗,知道自己的小聪明已经被查尔斯看透,埃墨森低下头,一时不敢说话。 这时,却听到查尔斯轻笑了一声:“急什么?埃墨森,这不还有不到三周的时间就到军区季度对战演习的时间了么,到时候...” 查尔斯所说的季度对战演习,指的是帝国为了提升驻守在帝都的士兵的实战能力,每个季度的最后三天都会组织开展对战演习,演习在“东西南北”四个大营区分别开展,演习方式是以“营”为单位在丛林区进行混战,每个营区最后获胜的三个营会得到金币和集体荣誉赏赐,在演习中,除了不许杀人和不许故意重击对手外,其他一切都是被允许的。 查尔斯没有说完接下来的话,埃墨森却已经立即领会到了查尔斯的意思,他抬起头,有些谄媚的对着查尔斯笑道:“联营长,果然还是您高明!” 查尔斯不置可否的笑笑,然后走出了大帐。 第二十二章 打开石门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司徒谨可不知道一个关于他和13营的阴谋已经形成,他现在的心情有些激动,经过一周不停的反复练习,他现在已经可以将那股不知名的力量维持近3秒钟了,虽然听起来3秒钟很短暂,但是对于司徒谨来说,这近3秒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打开紫塔通往二层的石门了。 他的意识直接进入识海,找到并叫醒正在睡觉的乐乐后,二人直接来到了石门面前,司徒谨为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很久,他没有犹豫,直接走到石门前,蹲下身子,将双手伸进石门下仅存在的两处稍宽一点的缝隙中,然后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开始试图汇聚体内那股不知名的奇异力量,因为多次反复不停的联系,现在他对于这股力量已经有了一定的熟悉,很快,那股力量如小溪流入大海一般渐渐的汇聚到了一起,突然,只见司徒谨蓦地睁开双眼,大喝一声,然后双手猛的向上一抬。 “哐当——”石门先是活动了一下,然后一下子被司徒谨抬了上去。 紫塔一层通往二层的石门就这样被他打开了,看起来有些容易,但背后需要做多少努力、多少准备只有司徒谨自己知道,在这一刻,他的心情止不住激动起来。 “哇,你竟然把它打开了?我没看错吧?”站在一旁的乐乐一脸难以置信道。 司徒谨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得意:“怎么样,哥厉害吧?” “切!”看到司徒谨得意的嘴脸,乐乐立马无情打击道:“你嘚瑟个什么劲,想要拿到那把剑你可还差的远呢!” 被乐乐这么一说,司徒谨脸上的得意之色立马消失了:“我说你能不打击我么?” “不能!”乐乐无情回击,说完脸色一变,俏皮道:“既然打开了门,你还不赶紧上去看看?” 司徒谨楞了一下,一时沉浸在打开门的喜悦中,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事了,他点点头,然后一步一步的登上了通往二层的石阶,当走到石阶的顶端后,紫塔二层终于在他面前露出了真面目,放眼扫视了一眼整个二层,司徒谨的内心忍不住一阵失望,除了格局有少许差异,整个二层竟然和第一层一样,摆满了木质书架,上面也都塞满了各种书册。 看出司徒谨的失望,乐乐开口道:“不要这么失望嘛,你去看看那些书啊。” 司徒谨点点头,然后抬脚走向一排排书架,他一边走一边并不停的顺手从书架上抽出一些书来翻看,当绕着所有的书架都走了一圈后,他停在原地,陷入了沉思中。 二层的书册主要包括阵符类、魔法类、药材图册和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书籍,根据他刚刚随手翻阅的一些书册看来,这些书册要比塔一层的那些书册高出一个级别,这个级别是渐进性的高出,而不是说高出一大截,就好比是台阶一样,有了前一阶,才能登上后一阶,不可能说一下子从最下面登上最顶层,那样的话台阶的设置也就没必要了。这些书也是如此,如果不看第一层的那些书,直接看这二层的,一些天才级的人物可能也能勉强看懂,但是因为基础薄弱,对于很多东西的理解就不会那么全面,而且可能因为方向不对,在后面的修炼中也会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 说的简单点,紫塔二层的这些书就是对一层那些书的一个深入和延续,拿阵符类和魔法类书籍来说,一层的阵符图都是一些入门的基础阵符图,魔法书籍也都主要是对魔法的一个入门讲解,而二层的阵符图不但比司徒谨在一层看到的那些要复杂了许多、而且阵符图的种类也多出许多,魔法类的书籍更是从对于魔法的入门讲解深入到了对一些基础魔法的运用讲解,这让司徒谨大为兴奋。 一直以来,司徒谨对于魔法的修炼都停留在冥想阶段,虽然每日坚持冥想,但他却不知下一步的方向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达到了什么程度,还有乐乐坚持要让他每日都在紫塔气息的包围下冥想一段时间,他也不清楚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会有什么效果?现在看到这些书,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在魔法上迈出新的一步,他当然兴奋了,可能是前世的基因还在作怪,对于魔法司徒谨是发自内心的感兴趣。 说起来也真是难为司徒谨了,出生在帝国显赫的贵族世家,除了老夫人也就是他的奶奶之前找人教过他一段时间大陆文学,还有修教过他一些杀手技能,其他东西都是靠他自学,这在整个贵族圈里都是很不正常的。 一般来说,贵族家族的子弟即使再不受宠,家里也会他们进行培养,或是找人教他们剑术、或是找人教他们魔法、再不济也会找人教他们一些基础的格斗技术,而这些司徒谨都没有!没办法,谁叫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得不到他的父亲也就是司徒南伯爵的喜欢呢?!不只是不喜欢,也许还带着一丝讨厌,虽然直到现在司徒谨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可以想象一下,若是司徒谨不是一个从21世纪的地球转世重生到这里的人的话、如果他不上进、如果他的骨子里天生就没有一股不服输的精神、如果他放任自己堕落,不管这些个“如果”哪一个是真的存在,那么他都会真的变成一个空有贵族身份的可怜虫,他会越来越堕落,直到死去。 虽然他的父亲司徒南已经放弃了他,整个家族也放弃了他,但幸好,他没有放弃自己,而且,还有很多人出现在他面前帮助他,比如说爱德华、比如说修、再比如说乐乐,虽然他不清楚这些人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也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对这一切,他一直心怀感激。 望着眼前这些琳琅满目的书籍,司徒谨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也很幸运,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么?通过学习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想到这,他立马在书架上挑出一本关于基础火系魔法修炼和运用的书籍,然后直接坐到地上开始翻看起来。 一个小时后,司徒谨已经把整本书都翻了一遍,这本书中主要讲解了3个基础的火系魔法:“火绒、火球还有火环。其中火绒是最低级的火系魔法,没有任何攻击威力,一般被用来点火,可以说只要是火系魔法师,而且他的魔法师头衔不是假的,那么他肯定都会使用火绒术。而火球和火环都属于基础的攻击魔法,当然,在某些时候也可以被用于防御。 需要提前说明的是,在锡兰大陆上,释放魔法之前并不需要念长长的咒语,只需汇聚体内魔法元素,进而引导自然中的魔法元素,然后默念或喊出自己所要释放的魔法名称便可。当然,不同级别的魔法师因对魔法元素的敏感度不同,所以汇聚和引导魔法元素的速度也就不同,而且同一魔法被释放出的威力也因人而异。 司徒谨打算先试试火绒术,他将意识从识海收回,然后在营帐附近找了一处空地,一切准备妥当后,他屏气凝神,很快便感受到体内的火元素正在慢慢汇聚,接着,他清晰的感受到周围世界中无数的元素微粒正渐渐向他靠拢,这些微粒像是散落在大气中的沙粒一般细小而又散乱,在司徒谨的操控下,它们迅速组合在一起。 突然,只见司徒谨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前方的空地猛的一指:“火绒术!”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二十三章 母子之争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呼啦——”一团不规则的火种突然凭空出现,像是流行砸地般一出现便直接冲到了地上,司徒谨仔细一看,发现这团火种浑身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煞是好看。 “这感觉太奇妙了!这就是魔法吗?”对于凭空变出一团火,司徒谨一方面感到新奇,一方面又感到美妙,一时之间他竟然沉浸在这种感觉中无法自拔。 他还不知道,他释放出的这团火如果让别的魔法师看见,不吓死也会吓一跳,火绒术只是一个引火魔法,一般来说魔法师放出的火绒术只有一根手指般大小,稍大一点的也不会大多少,司徒谨刚刚释放出的那团火,除了形状不规则外,比一个正常魔法师释放的火球都要大,怎么能不吓到别人?而且,司徒谨从一开始的准备到最终释放出魔法,整个时间加起来也不到两秒钟,这速度对于一个高级魔法师来说很正常,但对于一个第一次使用魔法的新手魔法师来说,绝对不正常。 在锡兰大陆,魔法师其实已经是一个比较冷门的职业了,这一方面是因为有魔法天赋的人比较少,另一方面是因为修炼魔法的难度太大。锡兰大陆是一个魔法元素稀缺的大陆,这对于想要修炼魔法的新手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众所周知,魔法师是靠感悟并操控自然中的魔法元素来释放魔法的,而魔法元素稀缺,就加大了新手对于魔法元素的感悟难度,有很多新手魔法师的魔法生涯就卡在这里了。 不过这些,司徒谨现在都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在沉浸在魔法世界中。这一天,他依旧在潜心修炼魔法,却接到了修带来的口信,说他的父亲——也就是司徒南伯爵让他立刻回家,有话要对他说,这让司徒谨有些惊讶,要知道,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马车上,司徒谨和修两个人坐在里面。 “知道老爷子找我回去要说什么么?”司徒谨开口问道。 修摇摇头:“不清楚。” 就在司徒谨坐着马车往回走的同时,伯爵府,老夫人的房间中,此刻正上演着一幕母子分歧之争。 “司徒南,你不要妄想了,我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老夫人双眼怒视站在她前方的司徒南,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肯定没人相信站在老太太前面的是她的亲生儿子。 司徒南脸色也不是很好:“母亲,请您不要这么固执,这门婚事对谨来说也没什么不好。” “哼!”老夫人冷笑一声:“没什么不好?你当我老太太是傻子,一点不懂政治吗?” 司徒南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老夫人又道:“那特蕾西娅公主是那么好娶的吗?她跟二皇子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姐弟俩,二人关系极好,而你早就代表我们司徒家族站在了大皇子这一边,现在你让谨娶那个特蕾西娅公主,是要把他推出我们家族吗?” “母亲,”司徒南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这样啊,但是这是当今圣上奥古斯丁二十四世亲自定下的婚事,我也是没办法啊!” “什么没办法?!”老太太又火道:“别糊弄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陛下只是说要跟我们司徒家族联姻,但可没具体指定让谁去娶特蕾西娅,你为什么不选其他人,非要选谨?” 沉默了片刻,老太太语气稍缓道:“南儿,你虽然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但母亲发现现在已经越来越来看不透你了,你的心当真如磐石那么硬吗?谨难道就不是你的儿子吗?你想想从他出生到现在你都是怎么对他的,这对他来说公平吗?他还只是个孩子啊!”说到这,老太太忍不住潸然泪下。 见老夫人流泪,司徒南赶紧上前抓住老夫人的手:“母亲——” “你还在记恨奥莉芙吗?”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突然开口道:“当年的事,我相信其中一定是有内情的,以我对奥莉芙的了解,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想要杀了那个女人,你难道真的只相信那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吗?” 司徒南开口道:“母亲,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不要再提了。” 老太太抽回被司徒南握住的手:“我不想提,但是你却把当年的事加之于一个孩子身上,再怎么说,谨他可是你的儿子啊!” 司徒南神色有些黯然:“母亲,我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年的事我已经放下了,只是这次的联姻,却非是谨不可。” 见老夫人又要急着开口,司徒南忙道:“母亲,您也知道,我们家族是大皇子一系的,而凯已经内定为未来承接我们司徒家族尊贵头衔的人,如果让他跟特蕾西娅联姻,大皇子会怎么想?雷耀就更不用说了,他的年纪还太小,也不适合联姻。” 见老夫人没开口,司徒南道:“母亲,为了家族,您就退让一次吧!” “家族、家族...”老夫人有些凄然的笑道:“为了家族,你还要让我退让多少次?!” 司徒南沉默不语。 这次母子之争最终以司徒南的沉默而告终,不过显然胜者也是司徒南,为了维护家族的利益,老夫人最终选择了退让,而他们争论的核心人物,也是真正的当事者司徒谨却还不知道,自己的婚姻大事就这样被决定了。 回到伯爵府后,司徒谨直接来到了司徒南的书房,敲了敲了门,里面传来司徒南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司徒谨打开门,走进了司徒南的书房,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也是第一次真正的站在他的父亲司徒南面前。 司徒南的书房很大,但因为摆满了各种书籍和资料,看起来却显的有些狭小,在书房最里面靠近窗户的地方,摆放着一个很大的棕色书桌,书桌后面是一把椅子,司徒南此刻就坐在这把椅子上,他的双手放在书桌上,低着头专心致志的不知写着什么东西,司徒谨的到来并没有让他停笔。 就这样被晾在一边,司徒谨却也不急,他的双眼停留在司徒南身上,似要看清眼前这个应该让他觉得很熟悉实际却很陌生的父亲,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司徒南,不得不说,司徒南确实是一个英俊的男子,虽然已经四十多了,但是依稀可以看到他当年风靡整个帝国的身影。可能是因为太过操劳,他的两鬓已经过早的生出了几许白发,不过这却并没有减少司徒南的魅力,反而让给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威严。 不知过去多久,司徒南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二十四章 订婚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司徒南看着司徒谨,一时之间并未开口说话,和司徒谨一样,这也是司徒南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自己的儿子,不得不说,这小子跟自己长的确实很像,司徒南很快在心里承认了这一点,不过脑中突然浮现出奥莉芙的脸,司徒南立马没有继续打量司徒谨的心情了:“下个月,你将会跟奥德里奇.特蕾西娅公主殿下订婚,希望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司徒南淡淡道。 “原来是这样!”司徒谨在心里冷笑,脸上却面无表情道:“是,父亲。” 司徒谨的反应让司徒南有点始料未及,他本以为司徒谨会主动问些什么,至少脸上也应该有点反应,但什么都没有,在这一刻,司徒南突然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个儿子,就跟看不透他的母亲奥莉芙一样,再次想到奥莉芙,司徒南觉得有些心烦,他朝着司徒谨摆了摆手,道:“行了,没事了,你出去吧。” 司徒谨朝着司徒南微微鞠了一个躬,转过身,正要走出房间,就在这时,司徒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谨!” 司徒谨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司徒南继续道:“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希望你好好把握。” 司徒谨没有做任何反应,直接走出了书房,回到房间,修已经恭敬的等在里面。 “少爷,伯爵大人找您去是有什么事吗?”见司徒谨回来,修立马问道。 “关于奥德里奇.特蕾西娅你知道多少?说来听听。”司徒谨直接问道。 “恩?”修先是惊了一下,然后有些促狭道:“怎么,少爷?难道您也开始对这个帝国第一美女感兴趣了?” 司徒谨看了修一眼:“你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话虽如此,在他的语气中却丝毫听不出不满语气:“作为自己的未婚妻,我想我有了解一下对方的必要。” “未婚妻?”修狐疑的看向司徒谨。 “老爷子刚刚跟我说,让我下个月与这位公主殿下订婚。” 修怔了一下,随即玩笑道:“这是好事啊,少爷,毕竟有特蕾西娅殿下这等美貌的在大陆上可是异常罕见的,听说她的追求者多的就如过江之鲫一般,数不胜数,待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不知多少贵公子会因此而伤心欲绝呢!” “好了,修,玩笑到此为止。”司徒谨正色道:“快点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见司徒谨严肃起来,修也终于收起玩笑的面孔:“是,少爷。” “据我说知,这位殿下今年已经15岁了,她的父亲是现任国王奥德里奇二十四世,而她的母亲则是奥兰多的长公主格兰.黛茜,当年,已经步入花甲之年的奥德里奇二十四世在一次宫廷宴会上对年仅16岁的格兰.黛茜一见倾心,遂派人到奥兰多向普兰特皇帝格兰七世求婚,格兰七世答应了,但是条件是二人将来所生的第一个孩子在他去世后必须要回到奥兰多,继承奥兰多的王位,而且他还让奥德里奇二十四世作出承诺,亚罗帝国和奥兰多帝国永远将不得合并为一国。” 听到修的话,司徒谨点了点头,对于这些他也略有耳闻。 “不得不说,这个格兰七世是很狡猾的,他膝下无子,只有5个女儿,如果不借助外力,在他去世后,他的女儿很难顺利继承王位,毕竟女人在政治上天生就是弱于男性的,但是和强大的亚罗帝国联姻之后这一切就有保证了,毕竟他的外孙女有一半的血液是来自奥德里奇皇族的,让她登位,想必奥德里奇二十四世也很乐意,而且就算别人从中阻拦,奥德里奇二十四世不会作壁上观。” 司徒谨点点头:“这个格兰七世确实很聪明,这未尝不是他为奥兰多的生存找到的一条相对简单而又容易走的路。” “没错。”修赞同道:“奥兰多只是一个中小国家,地理位置又差,夹杂在多个国家之间,如果不为自己找到一个强大的靠山,它很难生存下去。” “格兰七世现在还在世吧?”司徒谨问道。 修点点头:“是的,不过听说他的身体状况现在越来越差,看来离特蕾西娅公主回去继承皇位的日子应该也不远了,不过,少爷,”修顿了一下,道:“难道您真的要娶这位特蕾西娅公主吗?” 司徒谨笑笑:“为什么不呢?” 确实,对现在的司徒谨来说,娶谁确实都无所谓,对他来说无非都只是一个女人罢了,当然,这倒不是说他有轻视女子的倾向,只是跟前世一样,这一世的他也没那么重视自己的感情生活。 修看起来有些忧心道:“少爷,这个特蕾西娅公主可是二皇子的亲姐姐,她无疑是支持二皇子坐皇位的,但据我所知,伯爵大人可是支持大皇子的,这个时候让你娶特蕾西娅公主......” 修还没说完,司徒谨却轻笑了一声:“没关系,那我就顺我这位父亲的意好了。” 修看着司徒谨,不知道司徒谨在想什么,事实上,多数时候他都看不透司徒谨。二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修突然转过身,在旁边的书桌上拿下几本账册,对司徒谨道:“对了,少爷,这是商行这个季度的账本,您过目一下。” 司徒谨接过修递过来的账本,翻了几下,然后抬头道:“怎么回事,我记得几年前刚接手商行的时候,每季营业额至少都有七八万金币,这才过去了几年?怎么营业额就减少了一半了?” 锡兰大陆上,通用金币有三种,分别是铜币、银币和金币,三者之间可以兑换,其中100个铜币等于1个银币,而10个银币等于1个金币,正常来说,1个银币至少可以供一个五口之家生活半个月,而且还会活的很好,而一个金币则可以让他们无忧无虑的生活半年了。 修的面色也多了几分凝重:“少爷,我建议您还是去商行看一下吧。” 从司徒谨3年前从司徒南手中接过一家商行和三个作坊后,因为一直忙着修炼,他并没有对它们进行任何管理,但他没想到,商行的业绩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缩减了一半。虽然还有三个作坊,但是作坊在商行名下,是为商行生产并提供产品出售的,本身并不产生任何营业额,所以商行的收入就代表三个作坊和商行本身加在一起的总收入,收入一下子缩成这样,就算是一直对金钱不怎么在意的司徒谨也不能不在意。不能再这样放任商行不管了,司徒谨决定立刻亲自去商行看一看。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二十五章 商业奇才 卢克.约翰是司徒家族旗下“达奇商行”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他今年刚满16岁,因家境不好,他从10岁开始就外出打拼,他做过很多份工作,不过最体面对的就要属他现在的这份工作了。达奇商行,单单是属于帝国第一贵族世家司徒家族这一点,就已经让很多人挤破头颅都想进这家商行了,加上这家商行的规模很大,更是吸引了无数人想成为它的一份子。事实上,约翰也一直以此为荣耀,他出生在平民世家,家境很不好,和很多靠关系进入这家商行的人不同,他能进入这家商行完全是靠自己的努力,正因为如此,他也一直觉得很自豪。 不过,虽然如此,但自打进入这家商行后,约翰的内心却觉得越来越失落,这家商行并不像它外表看起来那么生机勃勃、充满活力,而是让人感觉到了一股腐烂的气息,商行高层愚昧无知、任人唯亲、整日花天酒地,而下面的员工则是拉帮结派、勾心斗角、每个人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没有人是真的为商行着想,大家虽然同在商行这艘大船上,但每个人使劲的方向却都不相同,这艘大船离最终的目的地只会原来越远。 约翰为此纠结过、痛苦过,最终,他决定不管别人怎么样,他要尽力将商行这艘船往终点的方向划,虽然他一个人的力量很弱小,但是他一直心存期待,期待大家会跟他一样,关心商行的发展。两年的时间,从他步入商行到现在,整整过去了两年,这两年,他向商行经理提过21份建议书,12份企划案,无一例外的都被搁置在一旁,从刚开始经理还会勉强敷衍他一下,到现在经理连见他都懒的见了,这让约翰愈加感到迷茫。 不过,他却不能什么都不做,如果停下他只会更加迷茫。就在半年前,约翰在机缘巧合下刚刚结识了一个小贵族的女儿,二人只是聊了几次,就对彼此产生好感,后来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多,两人渐渐陷入了爱河之中。如果放在以前,约翰对这小贵族的女儿肯定连想都不敢想,但是因为现在的工作,他还是勇敢迈出了这一步,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早晚有一天他可以在商行中得到发展,到时候想必女方家族也不会太反对他们这段姻缘。不过这段时间来,他却渐渐的对自己最初的想法产生了怀疑,他甚至有些不敢去见自己的女朋友,因为他怕又看到对方那一脸期待的眼神,而自己却无法给出任何回答。 最终,他还是决定再试一次,这一天,他准备好了他的第22份建议书,然后登上了商行最顶层的一层楼,在这层楼的最里面,就是商行经理扎克的办公室。不过,当走到办公室门口,听到办公室里面不停传出的吟哦声后,约翰红着脸停下了脚步,这已经是他不止一次在这里听到这种声音了,对于扎克的这种行为,约翰在内心是有些愤怒的,但是和扎克在地位上的差距,让他只能对此选择忽视。 “铛—铛—铛—”就在约翰正犹豫要不要先离开时,他听到从楼梯口传来登楼梯的声音,他转过头,朝着楼梯口看去,发现一个黑发碧眼的少年走了上来。少年头发很亮、身材修长、长相英俊,一身宝蓝色的贵族服饰配上脚下的棕色长靴,让他看起来很是尊贵,星辰般的眸子开阖间,更是散发着一股不一样的光芒,这种光芒,让约翰的心里莫名的升起一种渺小感。 少年登上楼梯后,约翰才发现在少年的身后还跟着一位青年,青年看起来20岁出头,虽然没有少年那么英俊,但相貌也属上层,他身穿一身黑色服饰,看起来很正式,跟少年偏于冷漠的气质不同,青年让人多了一丝亲近感。 注意到青年一直有意识的跟在少年身后,约翰心里对二人的身份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很快,少年和青年走到了约翰面前。 办公室里面的吟哦声依旧持续不断,这让约翰有些尴尬,但他还是主动开口道:“您好,您是来找我们经理洽谈生意的吧?” 来人正是司徒谨和修,因为达奇商行主要是做贵族的生意,所以在约翰心里已经把司徒谨当成来谈生意的贵族子弟了。 司徒谨和修都不聋,在刚刚走近这间办公室时,他们就已经听到了从办公室里断断续续传出的吟哦声,但跟约翰的不自然相比,二人显得自然很多,不,应该说太自然了,自然到就好像没听到里面的声音一样。 “您好。”司徒谨开口道:“请问这家商行的经理在里面吗?” 司徒谨彬彬有礼的行为让约翰的内心不禁对他生出一丝好感,他见过了太多贵族,无理而又傲慢,就差把“我是贵族”这几个字大写刻在脑门上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出身尊贵一样。 “他在。”约翰忙回道,但眼睛撇到办公室的门,他脸色有些尴尬道:“不过,恐怕您要等上一会了。” 司徒谨点点头,见约翰手里拿着一叠资料,道:“你手上的是?” “哦!”约翰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自己写的一点东西。” “哦?”司徒谨有些感兴趣道:“介意给我看一下吗?” 听到司徒谨的话,约翰有些犹豫,毕竟里面的很多东西是跟商行有关的,不过,想到他之前写了那么多建议书都被扎克扔到了一旁置之不理,约翰突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有一个人看总比写了没人看强吧?想到这,约翰将手里的建议书递给了司徒谨:“只是我个人的一些设想,希望您看了之后不要笑我。” 司徒谨笑笑,这笑容更约翰觉得如沐春风,接过约翰递过来的建议书,司徒谨玩笑道:“听你这么说,我到是对它更感兴趣了。” 司徒谨就在办公室的门口翻看起了这份建议书,他翻页的速度很快,只花了短短六七分钟,这份加起来有三十多页的建议书就被他翻完了,自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毫无波澜,但是天知道,此刻他的心里有多震撼?! 这份建议书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写出的,写出它的绝对是一个商业奇才,在看完这份建议书后,司徒谨瞬间在心里给出了评论。 第二十六章 商行经理 和大陆上的很多商行一样,达奇商行的经营范围也很广泛,包含服装、珠宝、瓷器、装饰品、药材、酒水、食品等等,所有经营的产品加起来足有十几种,在建议书中,约翰建议缩小经营范围,专注经营几种产品,并且将主要精力放在挖掘产品的独特性上面,而不是一味的生产产品,这就涉及到他的另外一项建议,专注于产品的质量而不是产品的数量,十个劣质产品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优质产品,约翰提出作坊的工作人员应当将主要精力放在产品的创新上面,而不是放在产品的重复生产上面。 他还提出,产品的供需应永远秉持供小于求的原则,甚至可以根据客户的需求临时生产产品,而不是一下子生产很多产品,卖不出去反而堆在那里造成资源和成本的浪费,长时间下去就会影响资金的流转。 在人员管理方面,约翰建议商行大量引进高级人才,虽然聘请高级人才需花费大量金钱,但相应的,他们创造出的价值也是惊人的,还有,人员的晋升靠的应该是能力和他为商行创造的价值,而不是靠关系或者其他什么途径,为了提升员工的积极性,商行应秉着公平的原则处理事情,还应适当的为员工提供一些福利。另外,约翰还提出需完善公司的各项制度,健全的制度才是商行良好运行的根本保障,为了保证制度能得到切实执行,高层必须起到模范带头作用...... 虽然只是大概的看了一下这份建议书,但司徒谨已经惊讶的无以复加,他是从21世纪的地球转世来到这个世界的,所以知道这些并不奇怪,但约翰就不同了,他不可能也跟自己的经历一样,在司徒谨看来,锡兰大陆在某些方面其实很落后,跟前世地球上欧洲的十四十五世纪差不多,像是约翰提出的这些建议,司徒谨敢说整个大陆也没有哪家商行会实行,一方面是因为做不到,不管哪个公司或商行内部的利益关系都很复杂,这也就造成了权力的极度分散,而约翰提出的这些只有权力高度集中的高层才能做到,另一方面是因为无法理解,约翰提出的这些建议在司徒谨看来很简单并且容易理解,但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可不会跟司徒谨一样,他们的管理理念还没上升到这个高度。 “这些都是你写的?”虽然之前约翰说了都是他写的,但司徒谨还是不确定的又问了一下。 见司徒谨匆匆看完,约翰也没报太大希望,看来自己提出的这些建议真的没什么人感兴趣,听到司徒谨的问话,他只是失落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经理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看起来20多岁的金发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女孩穿着商行的衣服,脸色潮红、头发还有些散乱,看到门口站着几个人,女孩的脸更红了,她甚至没敢抬眼仔细的看这几个人的脸,便低着头从一旁匆匆绕过,然后走向了这一层的另外一间房间。 女孩的举动却让约翰更加尴尬,仿佛是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看了一眼司徒谨,约翰语气不自然道:“额,不好意思,我想我们经理现在应该有时间了。” 司徒谨点点头,然后伸出手就要推开经理办公室的门,就在他的手就要碰到门的时候,他转过头,对约翰道:“你也进来吧。”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司徒谨的话让约翰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直接推门而入,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叫自己也进去,按理说经理接待客人他可是没有在场的份的。 “哦!我的建议书!”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建议书被司徒谨给拿进去了,约翰想也没想便也直接跟了进去。 办公室内,一位看起来40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脸惬意的躺在桌子后面的皮椅上,此人正是商行的经理扎克,只见他个子不高、身材偏胖,一张圆脸配上一双小耳朵,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精明,短粗的手指搭在圆滚的肚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暴露出他刚刚在那个女孩的身上得到的餍足。 见有人推门进来,扎克双眼一眯,正想看看是那个不开眼的家伙如此没规矩,接着一身贵族服饰的司徒谨走了进来,在他后面跟着修还有约翰。 扎克心里了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热情道:“哦!您好,我亲爱的贵族小少爷,您是代表家族来谈生意的吧?快请坐!” 一边说着,扎克一边伸出手对着办公室里沙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看了一眼站在司徒谨后面的约翰,虽然不清楚那小子为什么跟进来,但现在这里可没他呆着的份:“约翰,你先出去吧!”扎克对约翰道。 “额...”察觉到自己竟然冲了进来,约翰也觉得有些不妥,加上扎克又对他下了命令,他打算先出去,在门口等司徒谨出去再拿回自己的建议书。 就在约翰抬脚准备走出经理办公室,一道声音却突然想起:“约翰是吧?你就站在这里。” 约翰怔了一下,看向司徒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说让自己留下,可司徒谨并没有回头。 扎克也被司徒谨突然出口的话弄愣了,他不清楚眼前这个英俊的少年是什么意思,就在这时,少年开口道:“你就是这家商行的现任经理汤姆.扎克是吧?” 虽然被司徒谨的语气弄的有些不爽,但是扎克知道贵族子弟不是自己能惹的起的,他点点头,道:“没错,我就是。” 司徒谨点点头,然后看着扎克,这眼神莫名的让扎克感到一丝不安:“好,那么我宣布,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达奇商行的经理了,汤姆.扎克先生。” “什么?”扎克听到后,先是一惊,然后气急冷笑道:“这位小少爷,如果想要恶作剧请您换一个地方,达奇商行不欢迎你。”扎克升起一种被耍的感觉。 “呵!”司徒谨轻笑一声:“扎克先生,我可没有时间跟你恶作剧。”说完,司徒谨突然叫道:“修。” 就在司徒谨喊出修的名字的下一秒,修立马会意,他走上前然后从衣服里面拿出一叠资料,递给扎克。 扎克狐疑的接过修递过来的资料,随意翻了几页后,脸色却剧变,司徒谨?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司徒谨,伯爵大人的长子,这家商行的现任老板?他先是感到一阵难以置信,然后内心立马升起一阵恐惧。 修递给扎克的正是这家商行属于司徒谨的书面证明材料,说起来,三年前达奇商行和它旗下三个作坊被司徒南转给他的大儿子司徒谨这件事,扎克也知道,只不过,三年来,这个司徒谨从未露面,在扎克心里早把司徒谨当成了一个不管事的纨绔二少了,哪想到这个一直未露面的小老板竟然会突然出现?还偏偏是这时候,自己刚刚在办公室里做的事没有被这个小老板听到吧? 第二十七章 必不辱使命 “老板,我...我...”扎克表情僵硬的冲着司徒谨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结巴道:“您刚刚是在说笑吧?” “老板?”扎克对司徒谨的称呼让一旁的约翰瞪大了双眼,自己听到了什么?经理竟然叫这少年老板? “扎克先生...”司徒谨笑笑,这笑容让扎克觉得有些发冷:“我没有说笑,你被解雇了。” “老板,即便这家商行现在是您的,您也不能解雇我,我可是为司徒家族立过汗马功劳的,伯爵大人他不会同意您这么做的。”听到司徒谨的话,扎克立马激动道。 “扎克先生,”司徒谨语气平淡:“这家商行已经不属于家族了,而是属于我个人,即便是父亲现在在场,他也没有权力干预我的决定,况且...”司徒谨顿了下,大有意味道:“如果父亲他知道您这几年都做了什么,相信他不会只是解雇你这么简单。” 扎克瞳孔一缩,道:“老板,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司徒谨轻笑一声:“我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明白?从我接手商行到现在短短三年,商行的利润竟然整整缩减了一倍,这些利润都去了哪里?” 扎克刚想狡辩,司徒谨却没有给他机会:“这家商行高层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两个是你弟弟,一个是你小舅子,还有一个虽然跟你没有亲属关系,但却也不是通过走正规程序才升为高层的,你私下收了人家多少钱还要我去调查一下吗?” 扎克冷汗直流,他没想到司徒谨对这些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还有,每隔几个月你就会换一任秘书,这些秘书无一例外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少女。”说到这,司徒谨的语气突然一冷:“扎克,你好色我可以不管,但这里是公司!不是你的私人会馆!你看看你每天成何体统?!” “老板!”司徒谨话刚落,扎克已经大叫一声跪倒在司徒谨面前:“老板,我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能给你的最后机会就是不追究你的过去,放你体面的离开。”司徒谨冷然道。 扎克是真的害怕了,一直以来他确实很风光、过的也很体面,但那都是建立在他是这家商行经理的这个身份上,如果他从这个位置上下来了,那么他就什么都不是了、也什么都不会有了,他不敢想象自己离开这家商行后会过成什么样子:“老板,您可不能这么对我啊,这么多年来我为商行做了这么多事,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可不能卸磨杀驴啊!” 司徒谨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扎克,淡淡道:“扎克先生,我可不认为你是一头勤劳的驴子,对你我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了,请你马上离开。” 司徒谨决绝的语气让扎克意识到他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绝望的眼神渐渐转为怨恨,突然,只见扎克蓦地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口里喊道:“好,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大家就鱼死网破!”一边喊着,他那满身肥肉的身体一边作势就要扑到司徒谨身上。 司徒谨站在原地没有动,就在扎克的身体就要碰到司徒谨时,突然,一只脚从司徒谨的后侧伸了出来,直接对着扎克扑来的身体就是一脚,这一脚正好踹在扎克那圆滚的肚子上。 “砰!”扎克的身子就像是皮球一般飞了出去,紧跟着的是一声无比痛苦的叫喊声“啊——!” 下一秒,修从司徒谨的身后走上前来,他对着司徒谨微微鞠躬,道:“少爷,接下来请交给我处理!” 司徒谨点点头,眼见着修就像是拖垃圾一样将扎克给拖出了办公室,他径直走到了桌子后面的椅子上坐下。 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约翰已经呆立在原地,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太震撼了,震撼到他的脑子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就是这家商行的老板?这么年轻的老板?经理,不!应该说是扎克,就这样被他给开除了?还有刚刚那一脚,好暴力,但好解气啊! 短时间内发生的这一切让约翰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司徒谨坐在椅子上,看着有些发愣的约翰,感到有些好笑,半晌,他开口道:“你叫约翰?” 一阵沉默,约翰突然抬头:“啊...额...没错,老板,我叫约翰,全名卢克.约翰。”约翰终于清醒了一些。 “卢克.约翰...”司徒谨重复了一遍,然后笑着道:“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司徒谨。” 约翰点点头,有些紧张道:“您好,老板。” 见约翰有些紧张,司徒谨道:“别紧张,约翰,坐吧。”一边说着,司徒谨一边用眼神示意约翰坐到沙发上。 约翰不清楚司徒谨想要干什么,他想了下,然后一脸忐忑的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司徒谨看着约翰,突然正色道:“告诉我,约翰,这份建议书全都是你自己的想法,是吗?” 看着司徒谨手中的建议书,约翰不清楚眼前的少年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很好!”司徒谨的脸恢复正常:“你来做这家商行的经理,怎么样?” “恩。”约翰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突然,他意识到司徒谨说了什么,蓦地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司徒谨道:“老板,您说什么?” 司徒谨笑笑:“我说,你来做这家商行的经理,你看怎么样?” “真的吗?”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约翰内心狂喜,这一切来的太突然,突然到差点要把他砸晕,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司徒谨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你这份建议书写的很好,我希望你能把建议书里的内容真正的付诸于实践。” 听到司徒谨认可了自己写的建议书,约翰更是激动难以:“我会的,老板,我一定会的。”想到自己终于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来经营这家商行,约翰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成了拳头。 “你可不要高兴的太早。”见约翰一脸兴奋,司徒谨泼冷水道:“最多半年,若是这家商行的利润不能让我满意,到时候我也会解雇你!” 司徒谨的话让约翰冷静了下来,没错,不能开心的太早,现在还只是开始而已,如果商行不能完成华丽的转变,那么自己的存在就没有价值,决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想到这,约翰躬身对司徒谨行了一个礼,正色道:“必不辱使命!” 第二十八章 苏菲娅 处理完商行的事情,司徒谨本打算立马赶回军营,但是在路上,他却改变了主意,很久没有接过任务了,他打算先去任务站看看最近都有什么任务,如果碰到什么好玩的任务,他也可以接一下。 所谓任务站,指的是黎明组织下专门设置的一种服务型机构,这种机构在整个大陆上有好几百个,它们的职能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专门接受任务委托和处理任务发放,当然相应的,也会处理一些其他的日常事务,简单说来,任务站就是连接组织与客户、客户与杀手、杀手与组织之间的一个大纽带。 苏菲娅今年19岁了,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去世了,只留下她还有她的弟弟狄克两人,从此以后姐弟二人相依为命,无奈,生活没有因为他们的遭遇而对他们仁慈,反而如一个恶妇拿着一条鞭子一样不停地鞭打着他们脆弱的心灵和瘦小的**,贫困交加让这对姐弟最终无路可走,差点饿死在路旁,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被黎明专门在外为组织采选种子的人发现了,并且将她们姐弟二人给带回了组织。 经过重重考核,姐弟二人都被纳进了组织,不过不是作为杀手被培养,而是作为组织中普通的工作人员,这并没有让姐弟二人灰心,尤其是苏菲娅,可能是小时候的那些经历太过痛苦,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变强,从14岁开始正式工作开始到现在,短短五年时间她就从组织中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升到了一个任务站的站长,这中间的过程看似简单,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比别人多付出了多少努力。 虽然任务站的主要作用是为杀手和客户服务的,本身地位并不高,但苏菲娅却并不觉得有丝毫不妥,相反,能得到站长这个职位她觉得非常的开心,因为这是组织对她工作能力的一种认可,从接到任命的那一刻开始,苏菲娅就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加倍努力工作,只有这样才能不辜负组织对她的悉心栽培。 这一天,和往常一样,苏菲娅很早就来到了任务站,不大一会,她就看到有几个人走进了任务站的大门,苏菲娅知道,这些人是来接任务的杀手。果然,这些人进门后,直接奔着任务台而去。所谓任务台,指的是是任务站中专门办理任务发布和任务领取的一个工作台面,一般会有几个工作人员呆在这里,专门负责接待工作和具体事项的办理。 在黎明组织中,杀手如果想要接取任务,就需要到就近任务站的任务台进行相关手续办理,任务站在接到客户的任务后,首先会把任务进行分类,然后将分好类的任务分别登记在册,最后则是根据杀手的级别设置任务开放权限。当杀手到任务台领取任务时,需要根据自身权限对任务进行挑选,选定后在工作人员协助下完成登记,如此下来才算完成任务的领取流程。至于任务的核销流程,那就又是另外一个走法了。 苏菲娅注意到,这些人在领取任务时亮出的身份牌是青色的,在黎明中,杀手等级从低到高分别为青、绿、橙、黄、红、蓝、黑、紫八个等级,而各级杀手的身份牌也跟这八个等级的颜色相对应。一般来说,低级杀手都喜欢结伴而行,这样可以提高安全指数,而越是高级的杀手越是喜欢独来独往,除非是一些大任务,不然这些高级杀手不会聚在一起。 来到这个任务站快满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苏菲娅见到的最多的杀手就是青级、绿级和橙极杀手,黄级和红级杀手她也见到过几次,但不多,至于蓝级往上的杀手,她还一个都没见到过呢!在来到这家任务站之前苏菲娅就听说过,组织中最高级的杀手共有九个人,大家称他们为“紫级九人”,据说这九个人在整个锡兰大陆都是赫赫有名的超级杀手,他们的名字让无数人闻风丧胆。和其他人一样,苏菲娅也很想亲眼目睹一下这九个大人物的真正风采,但是她知道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且不说这九个人接不接任务,就算接估计也不会到任务站来接。 苏菲娅知道,为了保密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一些发布超级任务的大客户是不会将任务放到任务站的,而是直接联系组织总部,由总部根据任务的实际情况直接安排杀手去执行,在苏菲娅心里,紫级杀手应该就是执行这种任务的。 “苏菲娅小姐!”任务站内的工作人员见苏菲娅走了过来,都微笑着跟她打招呼。 虽然来到这个任务站任站长的时间不长,但是苏菲娅出色的工作能力和她那和善可亲的待人方式很快便赢得了大家对她的尊重和喜爱。 朝着大家点了点头,苏菲娅对一旁的一个工作人员道:“去给那几位大人上点点心和酒水。” 工作人员点头应是,然后立马去准备了。 就在这时,那几个刚接完任务的青年注意到了苏菲娅,为首的一个黄发黑眼青年眼睛一亮,然后带头朝着苏菲娅走了过来。 “哟!这家任务站什么时候来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姐,我怎么不知道?”青年名叫查德,为人本就轻佻,加上前两天刚做了一个由他主导完成的任务,一时间更是有些飘飘然了,此刻见到苏菲娅这么漂亮的女子,不禁露出了丑恶的嘴脸。 听到查德的话,苏菲娅不禁皱了皱头,随即开口道:“这位大人,这里是任务站,请您自重!” “我自重啊!我怎么不自重了?”查德有些邪恶的笑着,站在他旁边的几个青年一直以查德为首,见查德的举动不但不阻止,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苏菲娅。 苏菲娅已经很是反感,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事实上,虽然任务站工作人员的地位在组织里没有杀手高,但正常来说,杀手对任务站的工作人员都会比较尊重,因为毕竟任务站工作人员的主要任务就是为杀手提供帮助,而且双方同属一个组织,所以关系一般比较融洽,但谁想到,偏偏就有查德这样的异类存在。 “各位大人,我已经让人为你们准备了点心和酒水,请你们慢慢享用,小女子还有俗务在身,就不陪你们了。”苏菲娅强制自己用比较和善的语气将一番话说完,转身就打算直接上楼,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却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胳膊:“哎——别着急走嘛!既然准备了吃的喝的,那你就一起来陪我们哥几个坐一会嘛!”查德不依不饶道。 第二十九章 九少爷 “请你放手!”苏菲娅终于忍无可忍,回过头一脸怒气的看着查德道,这时,任务站内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都走了过来。 “哟,这小妞脾气还挺大呢!”查德笑着对他身边站着的几个青年道:“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的,有性格!” 那几个青年听到查德的话,不禁大笑出声,这场面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很快,一个离苏菲娅最近的男工作人员走了过来,他试图拉开查德放在索菲娅胳膊上的手:“这位大人,请您...” “砰!”工作人员的手还没有碰到查德,只听彭的一声响,原来查德已经伸出另外一只手将工作人员一拳给打翻在地。 “啊——!”工作人员大叫一声倒在地上,立马有另外几个工作人员上前将他给搀扶起来,这时所有工作人员看向查德几人的目光都已是极度不善。 似没有注意到大家的目光,查德冷身道:“不开眼的东西,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吗!?” “啪!”就在查德话落的同时,一道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在大厅内响起,众人回过神,发现索苏娅正一脸愤怒的盯着查德,她那刚刚挥起的一只手还举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查德楞了一下,待反应过来自己被索菲娅打了一巴掌,他的脸立马变得狰狞无比:“臭娘们,你敢打我?”一边说着,查德一把将苏菲娅拽到自己的面前,正要伸手捏住苏菲娅的下巴,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皮靴踏地声从任务站门口传来。 众人不自觉地都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一身白色正装的碧眼少年正一步一步朝着大厅走来,少年身材修长、长相英俊,头上戴着的一顶白色高脚礼帽微微下压,让他看起来显得有些神秘,走进大厅后,似没有看到聚拢在一起的众人,少年径直朝着厅内的任务台走去。 “喂!小子,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少年漠视一切的样子顿时激怒了本就火大无比的查德,他已经将注意力从索菲娅身上转移到了这个少年的身上。可笑的是,少年就好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依旧朝着任务台的方向走着,这举动再次激怒了查德:“MD,老子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又是一阵沉默,显然少年并不打算回应查德。 “哼哼!”查德狞笑了一声:“好啊,现在谁都能骑到老子头上拉屎拉尿了,一个小鬼竟然都敢这么狂,迪恩...”查德看了一眼站在靠他最近位置的一个褐发青年,道:“你去把那小子给我带过来,老子代他父母好好教育教育他。” 褐发青年听到查德的话,嘿嘿笑了一声,随即快走了几步,打算追上走在前面的少年。 “小弟弟,危险啊!你快离开这里!”看着跟自己弟弟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一旁的苏菲娅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却立即迎来查德凶恶的目光:“臭****,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心关心别人的死活?!” 似没有听到查德的话,苏菲娅的目光紧紧盯着少年的背影,眼见着那个叫迪恩的青年就要抓住少年的手臂了,突然,只听一声闷响,接着,只见迪恩的身体蓦地被弹起,然后就像是沿着一条隐形的抛物线轨迹运动一般,狠狠的摔落到了地上。 “啊——”迪恩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叫喊声。 众人似没有听见这声音一般,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不清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少年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褐发青年会被震飞? 查德也一头雾水,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不自觉的松开了握紧苏菲娅的手,再看那个少年,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朝着里面走去,查德立马觉得有些古怪,但已经发出狠话,如果就这样不了了之他的面子又过不去,想了想,他又开口对身边剩下的三人道:“你们几个,过去把那小子给我带过来。” 三人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执行查德的命令,有了前次的经验,三人没有太过鲁莽,而是谨慎了许多,但当三人靠近少年时,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等回过神,只见那三人不知何时都跪倒在了地上,一脸痛苦的样子。 似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一样,少年终于走到了任务台前,然后直接坐到了一张椅子上,下一秒,只见他随手从身上掏出一个东西扔到了台面上,然后对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淡淡开口道:“把任务簿拿出来给我看看。” 工作人员楞了几秒钟,然后才反应过来少年说了什么,下一秒,待看到被少年随手扔到任务台上的身份牌,工作人员张大了嘴巴:“紫牌?” 没错,出现在此的少年正是司徒谨,当以杀手的身份出现在别人面前时,他一般都是一身白色服装,这个习惯在他第一次杀过人之后就养成了,因为虽然做的是杀人的事情,但司徒谨却极度讨厌杀人之后看到血的那种感觉,他觉得那血很脏,所以从那以后,当每次以杀手的身份出现时,他都会穿一身白色的服装,仿佛这样能让自己干净不少。 不只是工作人员,当在场的所有人注意到司徒谨扔出的身份牌时,无一不张大了嘴巴、瞪大了双眼,紫牌、居然真的是紫牌!?所有人先是一惊,接着都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这少年才多大啊?还没成年吧?竟然是传说中的紫级杀手?苏菲娅更是伸出一只手,偷偷的掐了自己一下,以确定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 见工作人员还愣在原地,司徒谨眉头微皱,似有些不耐烦道:“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把任务簿拿出来给我看看。” “哦...好的。”工作人员终于清醒了过来,对于司徒谨不耐的语气,工作人员的内心没有觉得一丝不妥,反而觉得一切就应该是这样的:“大人,请您稍等,这...这就为...您去取。”说完,工作人员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向任务台后面的任务存放处跑去。 和所有人一样,查德也看到了司徒谨扔出的身份牌,他眼睛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身上瞬间激起一层冷汗,顾不上倒在地上的几个队友,查德一脸惊恐的快步跑到司徒谨面前,然后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九少爷,是我有眼无珠不识泰山,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绕过我这次吧。” “九少爷?”苏菲娅看着刚刚还一脸嚣张的查德像是见到鬼一般一脸惊恐的跑到白衣少年面前跪下,正纳闷,就听到了查德对少年的称呼。 这称呼苏菲娅不知道代表什么,毕竟她才刚刚上任没多久,很多事情还不清楚,但作为一名杀手,查德却很清楚这三个字代表什么。 九少爷者,白衣胜雪,杀人如麻,这短短的十二个字是关于“九少爷”这个人最贴切也是最精简的描述。 第三十章 垃圾 据说,被这个九少爷杀死的大人物数不胜数,每次杀完人后,他都会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九朵被鲜血染红的白玫瑰,因此得名“九少爷”,又因为他在杀人的时候总是穿着一身白衣,也有一些人也称他“白衣少爷”,不管是九少爷还是白衣少爷,他的大名在很多人眼中已经是死亡的象征。 查德还听过很多关于这个九少爷的传说,不过不管在哪个版本的传说中,这个九少爷都是一个冷酷无比、残忍异常的超级杀手,直到现在,跪在真正的九少爷面前,查德还是很难将九少爷这三个字跟眼前的这个未成年的少年联系起来,但是人的名、树的影,即便如此,查德还是一脸惊恐。 此时,查德的那几个队友也纷纷都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的出来,司徒谨并没有对他们下狠手,所以他们伤的都不重。说起来,其实刚刚司徒谨只是在他们身上试用了一下他这两天刚刚学会的一个风系小魔法,魔法的原理很简单,就是通过操控自然界中存在的风元素生成一股强风,从而达到移动外物的效果,当然,这个魔法不只是对物体、对人也适用,正是因为如此,迪恩刚刚才会突然弹到半空中然后落下,至于后三个人,司徒谨对他们使用的风速则不像对迪恩使用的那么大,所以他们只是跪倒在地上而已。 几个人虽然都勉强站了起来,但是他们看向司徒谨的表情跟查德可谓是如出一辙,虽然司徒谨自始至终并未开过口,但几人还是快步走到司徒谨面前,跟查德一样跪在了地上。 这画面有些诡异,几个膀大腰圆的青年竟然一脸惊恐的跪在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年面前,而且这少年自始至终还未说过一句话,任务站内所有的工作人员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显然已经丧失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终于,司徒谨终于正眼看了几人一眼,然后淡淡开口道:“你们几个,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知道、知道...”以查德为首的几人立马一齐点头道,看他们的样子似生怕自己回答晚了会有什么惩罚一样。 “知道就好。”司徒谨点点头,样子显得很随意:“这次只是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下次再犯...”司徒谨顿了一下,这举动不禁让查德几人多咽了几口口水,几秒种后,司徒谨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只是已经冰冷无比:“我会直接把你们交给惩戒所。” 听到司徒谨的最后一句话,查德几人的额头上立马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惩戒所,组织中专门惩罚逃跑、泄密或是其他违纪行为的一个专门机构,据说,进了这个地方就好比下了18层地狱一样,就算想死都是一种奢侈,如果马上做一个调查,调查黎明组织中所有人员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相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回答是“惩戒所”,另外那百分之一的人要不就是心灵强大到已经可以完全忽视**的痛苦,要不就是人格已经分裂。 收回目光,司徒谨挑眉道:“还愣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滚!” 听到这句话,查德几人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样,先是有些不敢相信,然后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司徒谨鞠了几个躬后,几人逃一样的跑出了任务站,这个样子跟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可是大相径庭。 目睹着这一切的苏菲娅一直站在原地,今天看到的一切太过难以相信,所以她需要一点时间慢慢消化,见查德几人屁滚尿流的跑出了任务站,索菲娅整理了一下衣装,然后快步走到司徒谨面前,恭敬道:“大人,刚刚...谢谢你。” 司徒谨点点头,一副浑不在意的表情淡淡道:“没什么,不必在意,收拾几个垃圾,举手之劳。” “额,垃圾?”索菲娅在心里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随即想到,对眼前这位少年来说,刚刚那几个人可能真的只是垃圾吧,自始至终,要不是那几个人主动找茬,少年可能连对他们动手的意思都没有,可见少年心里对这几个人有多不屑。 就在这时,刚刚下去为司徒谨拿任务簿的工作人员已经回来了,小心翼翼的将工作簿递到司徒谨面前,工作人员语气恭敬道:“大人,这些是我们任务站里现在所有的最高级的任务了。”刚刚去后面找任务簿,这位工作人员也是着实下了一番功夫,毕竟从来没有接待过紫级杀手,工作人员也不清楚这个层级的杀手平时都会接一些什么任务,所以干脆把任务站里现在所有的5星以上的任务一股脑的都拿了出来。 司徒谨伸出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任务簿,发现苏菲娅还站在旁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开口道:“好了,你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情了,不必站在这里陪我。” 听到司徒谨的话,苏菲娅不禁在内心感叹,果然越是厉害的大人物反而越不会摆架子,她见过的其他杀手跟眼前这个少年比起来可差远了,平时来任务站接任务或是核销任务的时候不是吆五喝六的,就是眼高于顶,很多杀手还要她这个任务站的站长亲自给端茶送水呢! 司徒谨说完话后,便不再理会苏菲娅,自顾自的翻起任务簿来,翻了一会后发现没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任务,便把任务簿交还给了工作人员,打算起身离开。 “恩?”这时,司徒谨发现苏菲娅还站在原地,见司徒谨起身,苏菲娅忙问道:“大人,您是要离开了吗?” 司徒谨点点头。 看着站在自己的面前的俊美少年,苏菲娅想要说点什么,但一张口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苏菲娅才开口道:“大人,我叫苏菲娅,是这家任务站的站长,希望我们的服务能让您满意。“ 司徒谨微微一笑,这笑容让苏菲娅觉得煞是好看,接着,他开口道:“我很满意,苏菲娅小姐。”说完,司徒谨习惯性的伸出手指向上顶了顶帽檐,道:“那么,我们下次再见了。”说完,便朝着任务站的门口方向走去。 望着司徒谨离开的背影,苏菲娅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 从任务站离开后,司徒谨便直接赶回了军营,一身白色的服装已经被他换成了深蓝色的军装,这也代表着他的身份已经从一个杀手转换为一个军人了。 刚一进到13营营区,司徒谨便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和往常精神饱满的状态不同,现在13营的所有人看起来都有些失落、低迷,司徒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立即将沃伦叫到了自己的营帐。 第三十一章 军需品 “沃伦,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营内有发生什么事吗?”沃伦一进营帐,司徒谨便立马问道。 看到司徒锦,沃伦的眼镜先是一亮,随即似想到了什么,眼神又黯淡下去,这更让司徒谨觉得纳闷。 “营长,军队又统一发军需品了。”沃伦开口道。 “发军需品了?”司徒谨剑眉微挑:“这是好事啊!大家为什么还不开心?” 沃伦叹了口气:“但是没有我们营的。” 司徒谨脸色微变:“没我们的?为什么?” 沃伦看着司徒谨,回道:“其实,这几次军队统一发军需品都没有我们的,不说别的,就连军装都不给我们,兄弟们每天训练的都挺狠的,衣服早都破的不能再破了,上面再不给我们发军装,我们13营恐怕就要变成补丁营了。” 听到沃伦的话,司徒谨想到大家每天穿的衣服,确实是已经破的不能再破了。 这时,沃伦又道:“兵器和其他装备也是,其他营用的都是最新的,我们永远是用最差的,军费每次给我们营也给的最少,还不能按时给,大家待在军队里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说到这,沃伦的语气已是相当气愤。 “先别急,沃伦。”司徒谨想了一下,然后道:“我们现在就去军需处问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 听到司徒谨说要亲自去问,沃伦立马点头,二人直接走出营帐,朝着军需处的方向走去。 军需处在整个北营最里面,和营区内多数搭起的可移动营帐不同,军需处是由石头搭建起来的一排长长的石屋,除了最外侧的一个石屋是供军需处的人办公用的,其他石屋则都是用来摆放均需用品的,司徒谨和沃伦二人走过来后,直接走进了最外侧的石屋内。 和外面的炎热不同,一进到屋内,二人顿时感到一阵凉爽,屋内只摆放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一个看起来30岁左右的男子坐在其中的一把椅子上,男子身材消瘦、皮肤白皙,若不是穿了一身军装,很难让人想象到他是一个军人,此刻,只见男子的手中拿着一叠资料,正在细细翻阅,见有人进来,男子抬起头。 “你好。”沃伦主动开口道:“我们是13营的人,我叫沃伦,这是我们营长,司徒谨。”一边说着,沃伦一边伸手指了指司徒谨。 男子看了看沃伦,然后又将目光转移到司徒谨身上。 “你好。”司徒谨冲着男子点了点头,毕竟有求于人,他也不得不放低一下姿态。 男子放下手中的资料,开口道:“你们有什么事?” “是这样。”沃伦冲着男子露出一丝友好的笑容:“我们听说军队统一发放军需品了,但我们营到现在还没接到领取军需品的通知,想问问是不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给耽搁了?”沃伦说的很委婉。 男子嘴角露出一丝讥笑,然后直接用一副生冷的口吻道:“没有什么特殊原因,13营不在此批军需品发放名单之列。” “为什么?”沃伦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了,但是他的语气还勉强保持正常:“我看其他营都已经收到这批军需品了,为什么只有我们13营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男子语气更加冷硬:“你们13营能跟其他营相比吗?一群老爷兵,军队花钱供你们吃喝就不错了,还想要这要那的,真是痴人说梦话!” “你!”听到男子吐出口的话,沃伦脸色瞬间难看无比:“你说什么?你再说...”话未说完,却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沃伦,我们先回去吧。”开口的正是司徒谨。 沃伦看着司徒谨,道:“营长,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 司徒谨没说话,直接把沃伦拉出了石房,二人刚出门,就听到后面传来男子的一声嗤笑。 “营长,你怎么把我拉出来了?”出了军需处后,沃伦依旧还是一脸激动的模样。 司徒谨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跟他争执下去也没用,他不会给我们军需品的。” 沃伦气愤道:“那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司徒谨的嘴角突然浮现出一丝邪气的笑容:“不,既然他们不给我们,那我们就自己去取好了。” 沃伦睁大了双眼,一副怀疑自己听错了的表情。 回到13营后,司徒谨立马让沃伦将原七队小队长,也是现在的斥候队总队长艾伯特给叫过来。 在此要说明一下,早在司徒谨来到13营一个月之后,他就已经根据所有人的训练成绩将大家给重新分队了,还重新设置了每队的队长和副队长,不仅如此,他还特意从原来的25个小队里分出5个小队组成了斥候小队,每队也是20人,和另外20个小队不同,这5个小队专门负责各种侦查,就连平时的训练内容也跟其他小队不同,这5个小队里的100人每个人都是经过司徒谨精挑细选才筛选出来的,艾伯特因为表现优秀,被司徒谨任命为5个斥候小队的总队长。 不大一会,艾伯特就被沃伦给叫来了,他先是对司徒谨恭敬的行了一个军礼,然后道:“营长,你找我?” “艾伯特,交给你一个任务...”司徒谨坐在椅子上,看着艾伯特道:“今天晚上,带两个小队去把本该属于我们营的军需品给我拿回来。” 听到司徒谨的话,艾伯特先是一惊,接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色彩,太好了!其实要不是碍于军队纪律,他早就想这么做了,相信不只是他,13营的所有人应该都想这么做,这一年多来,上面没给13营发过任何东西,大家的心里早就已经不是不满这么简单了。 见艾伯特一脸兴奋,司徒谨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保证完成任务!”司徒谨话刚落,艾伯特立马沉声应到。 一旁的沃伦呆呆的看着艾伯特一脸兴奋的接过任务,然后快步走出了司徒谨的营帐。 这样真的好吗? ...... 夜晚,大家都已进入睡眠,整个营区一片安静,但有一处石屋内却还闪烁着微弱的灯光,这些光线透过石缝散落到了外面,给营区这片黑茫茫的夜色缀上了一丝色彩。 石屋内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司徒谨和沃伦下午刚刚在军需处见过的那个消瘦男子,另外一个,则是1-5营的联营长威克利夫.查尔斯,与下午对司徒谨和沃伦那冷漠而又无礼的态度不同,男子对查尔斯则是一脸尊敬。 “福勒,听说13营营长今天下午为了这批军需品来找过你了?”查尔斯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贵族公子形象,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族风范。 听到查尔斯的话,叫福勒的消瘦男子嗤笑了一声,不屑道:“没错,这帮老爷兵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在营区里的地位,竟然还敢主动来要东西,真是自取其辱。”说完,福勒叹口气,道:“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竟然还肯花钱养活这群人,真是浪费。” 查尔斯笑笑:“如果把东西给他们用,那确实是浪费,但好在你这个大军需官善于分配,这一年多来每次都把属于他们的军需品分配给了我下面的几个营,这可就不是浪费了。” 第三十二章 金子的高傲 听到查尔斯的话,福勒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别这么说嘛!我只是把好钢用在刀刃上而已。” 查尔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管怎么样,多谢了,等明早天一亮我就安排人过来把这批军需品给搬回去。” 福勒也站了起来,对查尔斯笑道:“没问题。” 二人短暂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自始至终,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刚刚谈话的内容已经一字不落的落入了其他人的耳中。 “NND,我就说这几次发军需品为什么都没我们的份,原来是这小子在中间搞的鬼!”石屋的屋顶上,两个青年趴在上面,刚刚福勒和查尔斯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透过屋顶上一个很小的石缝看到了,查尔斯走出石屋后,其中的一个光头青年立马用极小的声音开口骂道。 “嘘!”光头青年刚说完,另外一个浓眉短发的青年立马向光头青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道:“东西大家应该已经拿到了,我们赶紧离开。” 说完,短发青年弓起腰,向着地下轻轻一跃,就这样毫无声息的回到了地上,光头青年见状,也立马从屋顶跳到了地上,同样是悄无声息。 这二人中,浓眉短发的青年正是艾伯特,而光头青年则是艾伯特带领的五个斥候小队里其中一个小队的队长。 落到地上后,艾伯特和光头青年对视了一眼,然后以小碎步的方式迅速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就在他们离开这里6个小时后,也就是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的时候,北营军需处发现丢失了一大批军需物资,瞬间乱成一团。 军需处办公室内,福勒阴沉着一张脸,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个子不高的壮汉。 “哈克,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这么大一批军需物品好端端的为什么会不翼而飞了?”福勒冲着他面前的壮汉大声道。 壮汉的脸色也很难看:“长官,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晚上巡查的时候我看库里还堆的满满的军需品,可今天早上再一看,竟然都没了,真是出鬼了!” “哼!”福勒冷哼一声:“什么出鬼?我问你,你手下的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连眼皮底下的东西都看不住?我要你们究竟有什么用?” “长官...”哈克脸一红,随即诺诺道:“我们这属于内部营区,都是一水的自己人,谁能想到会有人过来偷我们的东西?” “你给我闭嘴!”听到哈克的话,福勒怒道:“我不想听你这些没用的解释,我只要...”等等,突然间,想到哈克刚刚说的都是一水的自己人这句话,再结合昨天13营过来跟他要军需品的举动,福勒的脑子一动,对哈克道:“你马上去调查一下13营,看看这批军需品是不是被他们给偷去了。” “13营?”哈克不知道福勒为什么会让他去调查13营,刚想细问,触碰到福勒冰冷的目光,他明智的选择了闭嘴:“是,长官,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就在哈克刚离开福勒的办公室没多久,又一个人走了进来,修长的身材、俊逸的长相、优雅的气质,此人正是查尔斯。 “福勒,不是说那批军需品今早给我吗?怎么我的人刚刚来你这里之后都是空着手回去的?”一见到福勒,查尔斯便直奔主题。 见到查尔斯,福勒刚刚还阴沉着的脸立马转为一脸笑容:“查尔斯,你来了,我还正想过去找你呢!” 查尔斯径直找到一个椅子坐下,看着福勒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福勒叹了口气,道:“这不,刚刚正想让你的人把这批军需品给搬走,可打开库房一看,这批军需品竟然都不翼而飞了。” “不翼而飞?”查尔斯眉头皱起:“你是说这些东西都没了?” 见查尔斯表情难看,福勒忙道:“你先别急,对于这批东西去了哪里,我现在已经有头绪了,刚刚也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就能知道结果。” “哦?”查尔斯看了福勒一眼,内心却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13营营区内。 与前两天的消沉和低迷不同,今天整个13营的情绪相当高昂,就在今天早晨,他们终于收到了属于他们的军用品,这也是大家这一年多来首次也是唯一一次收到军用品,这个早晨,大家终于不再穿着褪了颜色、打了补丁的军装,而是都换上了一身新的军装,那些破烂的靴子也都换成了崭新的皮靴,这果然是应了那句话,人靠衣服马靠鞍,整个13营的面貌顿时焕然一新。 训练场内,大家正在做拉伸运动,按照司徒谨给13营下的规定,每天做半个小时拉伸运动后才开始正式训练,所以这半个小时相对来说比较自由一些,这个早晨的拉伸时间,训练场比平时要热闹很多。 “艾伯特,昨晚的行动是不是很刺激啊?”几个小队队长围在艾伯特身边,发出各种各样的疑问和感叹。 “哎!营长真是太偏心了,这么好的事怎么不让我们去啊!” “就是,我们队也不差啊!怎么不让我们去?” 艾伯特正在拉伸双腿,众人说了很多句后,终于回了一句:“你们可都别在这跟我抱怨了,有本事你们去找营长理论啊!” 众人一阵沉默,大眼瞪小眼,这时艾伯特又开口道:“你们别不知足了,昨晚你们还做着美梦的时候,我的人辛辛苦苦帮你们把东西弄了回来,就冲这点你们也得好好感谢我!” “行啊你,艾伯特,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臭小子,少跟我们贫,好事都让你们占了你还卖!”众人一阵嘘声。 见形势不对,艾伯特明智的选择了闭嘴,半晌,一个小队队长开口道:“不得不说,咱们这营长虽然年纪小,但做事还真对老子脾气。” “还真是。”另一个小队长立马附和道:“办事狠辣、果决,真难想象咱们营长竟然还未成年。” “可别再跟老子扯什么成年未成年的了,老子不认那些,只认实力!”又一个队长开口道。 “没错。”一个粗里粗气的声音这时响起:“我认定咱们这个营长了,他和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些虚伪的贵族长官完全不同,他是拿真心对待我们的。” 众人看向说话的人,皆是一愣,因为说话的正是之前被司徒谨削掉两根小指的默里。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默里有些不自然:“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经过和桑迪那件事情后,默里心里对司徒谨就连最后的一丝怨恨也都消散的无影无终了,不仅如此,从那件事情之后,他已经把司徒谨当做了13营独一无二的营长,而且也不自觉地开始捍卫起这个营长的权威。 众人收回了看向默里的目光,想到司徒谨来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都感觉有些难以置信,虽然在外人眼里他们依然还是整个军营里的一大蛀虫,大家也还是会称他们为“老爷兵”,但是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他们绝对不是老爷兵,不仅如此,他们相信,即便是整个帝国最精锐的部队,也没有他们训练刻苦、军纪严明。 他们是金子,是一块被司徒谨用他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打造出来的金子,虽然这块金子现在还被埋藏在地下,也许永远也都会被埋藏在地下,但大家却无怨无悔,因为即使被埋藏在地下、即使永远不会见日,但金子始终都是金子,金子有属于自己的高傲,而这种高傲正是司徒谨在打造他们的时候为他们留下的最宝贵的东西。 第三十三章 问罪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就在13营人还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昨晚的行动和司徒谨这个长官究竟如何的同时,负责看守军需仓库的哈克再次来到了福勒的办公室。 “长官...”一进到办公室,哈克便直接道:已经查到那批军需物品的去处了。”见到哈克旁边坐着的查尔斯,哈克顿了下,冲着查尔斯行了个军礼,查尔斯微微点了点头。 一旁的福勒已经站了起来,看着哈克道:“真的吗?在哪里?” “长官,真的被您给说中了。”哈克有些敬佩的看着福勒:“这批军需品确实是被13营那群无法无天的家伙给拿去了,我派去调查13营的人刚回来说,他亲眼所见,13营那帮家伙已经把新军装都套在身上了。” “好啊!”福勒冷笑一声:“果然是一帮土包子,偷的衣服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就穿身上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穿多久?走!带两个人现在就跟我过去。”一边说着,福勒作势就要向外走去,哈克立马跟在后面。 “等等!福勒!”就在这时,一直没开口的查尔斯也站了起来,道:“我跟你一起过去。” 福勒回头看了看查尔斯,点头道:“也好!” 就在福勒跟查尔斯一行人正往13营赶的同时,司徒谨却是正在他的大帐里忙着修炼。 自从打开紫塔2层的石门后,他觉得自己每天的时间都不够用,一方面,他急于学会紫塔二层内所有的阵符和魔法,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这不是着急的事,饭要一口一口吃、水要一口一口喝,这个道理司徒谨还是明白的。所以,他现在每天把自己的时间分成几部分,上午他把时间用在修炼魔法上,下午则是用在记忆和演练阵符上,晚上他则坚持冥想。魔法界里有一句话:冥想是修炼魔法的基石,虽然司徒谨现在还不知道这句话,但是自从开始真正的修炼魔法法术后,他已经认识到了冥想的重要性。 锡兰大陆上,魔法师共分为1到12个等级,超过7级以后就可以被称为大魔法师了,而达到10级以上则直接被称为魔导师,这个分级标准自然就是按照魔法师拥有魔法元力的多少来划分的,毕竟魔法元力的多少直接决定了一个魔法师能够控制多少自然界中的魔法元素,而魔法元力怎么增加?就是靠冥想,不断的冥想! 再继续往下细说,除了第12级外,其他11个等级中,每个等级又分为低、中、高三个阶段,当一个魔法师的魔法元力达到晋升相应等级所规定的标准后,他只算是刚刚晋了个级。如果他想进阶,他就要学会魔法工会为该级别每个阶段所规定的3个魔法,并且需当场释放这3个魔法,方能晋级。 为了避免有的魔法师钻空子,只修炼法力而不修炼法术,魔法工会规定所有魔法师不得越过进阶阶段连续两次以上参加晋级测试。比如一个3级魔法师,只把精力放在提升法力值上面,就算他的法力值达到晋升4级魔法师的标准,他也不可以越过中间的进阶阶段直接参加4级魔法师测试,想要升级,必须要学会3级到4级之间所有的进阶魔法才行。 当然了,所谓的进阶究其根本还是需要魔法元力达到相应值,只不过相比晋级来说,这个值要小很多,就好比量变和质变的关系一样,每个级别的每个阶段其实都是一种量变,而当量变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质变了,在这里,质变就是晋级。 对于一些天才来说,如果他的魔法元力超出他所晋升级别的标准很多的话,他可以当场就学会魔法工会所规定的该级别中某个阶段的3个魔法,直接完成进阶。不过天才毕竟是少数,魔法世界中,魔法元力确实很重要,但魔法控制力的重要性也不可忽视,对大多数人来说,就算魔法元力达到相应值了,想学习相应的法术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有的控制力弱一点的,可能需要的时间还会相当久。 司徒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级别的魔法师,紫塔一二层对此也没有相关的说明,按照他现在修炼的法术来说,他觉得自己最多也就是个2级魔法师,但魔法师划分等级的最根本标准是魔法元力的多少,而对于这个他实在是无法判断,所以他决定下次出军营后要去魔法工会测试一下。 冥想了一夜,司徒谨刚刚睁开双眼,就听到大帐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快,沃伦的报告声在营帐外面响起。 “进来吧。”司徒谨淡淡道。 沃伦直接走了进来,对司徒谨行了个军礼,道:“营长,军需处的人来了,还有查尔斯联营长,也一起来了。” “查尔斯?”司徒谨挑眉:“他是谁?” 沃伦表情有些怪异:“营长,你居然连查尔斯是谁都不知道?” 司徒谨看了沃伦一眼:“难道我该知道吗?他很出名?” 沃伦一脸无语:“额,要说1-5营的联营长你可能不知道,但是要说查普林将军的儿子,你应该就知道了吧?” “查普林?”司徒谨皱眉:“谁啊?没听说过。” 沃伦彻底无语了:“营长,你之前这些年难道一直都是在沉睡中度过的?” 司徒谨白了沃伦一眼:“别废话,说重点,那个什么查尔斯他来凑什么热闹!” “营长。”沃伦解释道:“昨天艾伯特他们回来说的之前我们营的军需品都被军需处那个叫福勒的送给其他营了,那个“其他营”说的就是查尔斯所管辖的那几个营啊!” “哦哦...”听沃伦这么一说,司徒谨想起昨晚艾伯特回来是有说过这些,不过当时他忙着修炼,所以匆匆把艾伯特他们打发回去睡觉了:“原来如此,那他来了正好啊!”司徒谨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笑容让沃伦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都冷了几分。 “让他们进来!”司徒谨开口道。 沃伦点头应是,直接走出营帐,很快将福勒一行人带了进来。 当福勒走进营帐时,首先映入眼帘的画面就是,一个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衫的少年一脸悠闲的仰躺在椅背上、一双叠加放在桌面上双腿让这少年看起来更是悠然自得,这幅画面让福勒跟查尔斯的脸都不太好看。 “哼!13营的营长大人,你可真是够悠闲的啊!”福勒忍不住讥讽道。 “哟!”司徒谨显得有些惊讶:“这不是我们的军需官大人吗?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少跟我装蒜!”福勒站在司徒谨面前,一副问罪的样子:“你们13营厉害啊!现在竟然学会偷东西了,胆子可真是不小!” “偷东西?”司徒谨习惯性挑眉:“军需官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福勒冷哼一声:“小小年纪,倒是挺会装的,不过这件事,你就算是再怎么装不知道也没用,我问你,你们营那些人身上穿的新军装哪来的?” “恩?”司徒谨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哪来的?当然是军队发的啊!军需官大人,你这问题问的可太奇怪了。” “你还装!”福勒怒道:“军队已经有一年多没给你们发过军需品了,你们怎么会有新衣服穿?” “哦——”司徒谨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收起双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福勒面前:“军需官大人,您还知道军队已经有一年多没给我们营发过军需品了啊!我倒想问问了,这军需品是上面不给我们发呢,还是您不给我们发呢?” 听到司徒谨的话,福勒跟查尔斯的眼睛皆是一缩,接着,福勒立马道:“小鬼,你什么意思?”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三十四章 营长 你真强悍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我什么意思?”司徒谨轻笑一声,然后道:“我什么意思,你、还有你,”说到后一个“你”字司徒谨突然将脸转向站在福勒身边的查尔斯,然后道:“你们应该都知道,据我所知,上面可没有明文告知不能给13营发放军需品,那么这一年多来,应该归我们13营所有的军需品都到哪里去了呢?” 福勒的脸看起来更白了,他刚想开口说话,司徒谨却没给他机会,突然走到查尔斯面前,道:“难道说你把它们都私自发放给其他营了?” 福勒的脸色看起来更白了,这时,他看到司徒谨又转过身看向他:“军需官大人,你刚刚说偷是吧?这个字我可不敢认同啊!难道说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叫“偷”吗?要是叫的话估计整个大陆上的人都是小偷了吧!” “你...”福勒恶狠狠地看着司徒谨,刚脱出口一个字,却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哈哈...”开口的正是之前一直没说话的查尔斯:“司徒兄弟,误会...这里面都是误会,其实福勒今天来主要是因为看你们营刚把军需品给拿回来,他想亲自来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少的东西?” 查尔斯说的这番话让司徒谨有些微微吃惊,不过最吃惊的却是福勒,他看向查尔斯的眼神里充满了问好,显然不清楚查尔斯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哦,误会啊!”司徒谨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查尔斯:“可你是谁?我可不记得自己有你这么一号兄弟。” “噗——”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沃伦被司徒谨突然出口的话语弄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查尔斯的脸色瞬间变黑,不过从小就受到的良好礼仪教育让他勉强压制住了怒气,开口道:“你好,初次见面,认识一下,我叫威克利夫.查尔斯。”一边说着,查尔斯一边冲司徒谨伸出了一只手。 对于查尔斯这种虚伪的人司徒谨连应付都懒得应付:“对于你叫什么我不感兴趣,如果都是误会的话,那么希望你们赶快离开,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好!好!”听到司徒谨的话查尔斯收回了伸出的手,一连说了两个好字,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此等屈辱?显然司徒谨的举动已经让他气极,看了司徒谨一眼,查尔斯语气不善道:“福勒,我们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营帐。 福勒见状,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也赶紧跟了出去。 “查尔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向那小子服软?”一出了司徒谨的营帐,福勒马上开口问道。 查尔斯黑着脸:“你知道他是谁么?” 福勒想了下,摇了摇头:“不清楚,难道身份很尊贵?” 查尔斯看了福勒一眼:“司徒南的儿子。” “什么?”福勒一脸吃惊,虽然觉得司徒这两个字很耳熟,但因为司徒谨是13营的,他一直都没将两者往一起想过,今天乍一听查尔斯说,一时无法接受:“你说他是帝国副总指挥司徒南伯爵的儿子?这不可能!以司徒伯爵的身份,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到13营来?” “哼哼!”查尔斯冷笑一声:“如果他很讨司徒南的喜欢,当然不会是这样,但谁叫司徒南眼里没他这个儿子呢?司徒谨这小子在家族里恐怕还没有一个旁支的家族子弟有地位呢!” “原来如此。”福勒点点头,如此说来他倒是觉得能理解了:“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更没必要怕他了啊!” “我当然不是怕他。”查尔斯立马道:“我也没必要怕他,就算是司徒家未来的家主司徒凯在我面前,也要对我礼让三分,没想到他这个哥哥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福勒点点头,表示赞同:“那倒是,以查尔斯您的身份,确实没必要怕任何人,不过...”福勒转而道:“那刚刚为什么要放过那小子?” 查尔斯沉默了一下,道:“就算他再怎么不济,但也是司徒家族的一份子,况且,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军需品是被你私自转发给别人了,这件事再闹下去对我们也没好处。” 福勒点点头,暗道查尔斯想的长远,这时,听查尔斯道:“以后13营的一应物品照例发给他们,我们没有必要因为一点小芝麻而放弃绿豆。” 福勒一副不甘心:“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 查尔斯冷笑一声:“你放心,我很快就会让他们好看的。” 司徒谨的营帐内,查尔斯和福勒离开后,沃伦上前对司徒谨道:“营长,那个查尔斯的身份可是很不简单啊!你就这么得罪他真的好吗?” 司徒谨一脸不在意的样子:“有什么好不好的?我管他是谁,这种虚伪的人我刚刚没把他轰出去就不错了。” 沃伦一脸黑线,随即伸出拇指对着司徒谨比划了一下,道:“营长,你真强悍!” 一段小风波就这样过去了,三天后,也就是帝国2996年8月12日这一天,奥德里奇皇室正式向整个帝国宣布了一则消息,这则消息就是一周后皇室特蕾西娅公主将与司徒家族司徒南伯爵长子司徒谨订婚,考虑到司徒谨还未成年,二人的结婚日期将定在3年以后。 这则消息一出,整个帝国哗然,帝国权贵们立马开始考虑这则段联姻背后的意义是什么,一些老谋深算的家伙甚至立即组织召开家族会议,讨论该事件对家族会有什么影响。 老皇帝奥德里奇二十四世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眼下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皇位之争愈演愈烈,甚至已经渐渐从暗处转到明处,在这个时候,一直支持大皇子的司徒家族竟然选择跟铁定支持二皇子的特蕾西娅公主联姻,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少数知道更多内情的家伙,明白这段婚姻是老皇帝奥德里奇二十四世强压给司徒家族的,内心不由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看来司徒家族对大皇子明目张胆的支持已经让当今陛下心生不满了。 不过,普通老百姓可没上层社会这些复杂的心思,听到这则消息,老百姓们都是高兴不已,因为随着这条消息发布的还有另外一条消息,那就是公主订婚那一天,所有店铺、学校、商行、工厂等等全部放假一天,举国同庆,这让大家对这一天的到来充满期待。 不过,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人欢喜有人忧、几家欢乐几家愁。自从3年前特蕾西娅被评为帝国第一美女后,她就一直没有从第一美女这个宝座上下来过,据说,只要是见过这位公主的男子,就没有不被她俘虏的,而没见过这位公主的,心里对她的仰慕则更浓,但凡家里有点背景的贵族子弟,无不幻想哪天能被这位公主多看一眼,那么这一眼也足够他回味一生了。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被大家奉为女神的女子,竟然马上就要和其他人订婚了!?不管那个要和公主订婚的男子是谁,大家都觉得难以接受,伤心欲绝的声音一时间充斥了帝都的各个角落。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三十五章 查尔斯与特蕾西娅 就在皇室刚刚宣布了这则消息几个小时之后,帝国皇家俱乐部,一个归属皇室并由皇室亲自派人打理的俱乐部,这里占地面积很大、景色优美、守卫甚严,在整个帝国,只有最上层的一小部分人物才有资格进入这里。可以说,一般的中小贵族,连这里的大门都看不到,据说皇室人员偶尔也会来这里,但是不是真的,就没几个人知道了。此刻,俱乐部最顶级的一间包房内,坐着一对年轻的男女。 男的金发蓝眼、面容英俊,看起来十五六岁左右,如果司徒谨在这里,必然马上就能认出此人正是几天前被他给拂了面子的查尔斯,女的则戴着一顶黑色的贵族女帽,帽子上面拂下的面纱恰好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不过她那绝美的身姿和高贵的气质却无时无刻不在彰显她面纱下面隐藏的那张脸必定是一张绝色容颜。 “特蕾西娅,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这是真的吗?”与平时的风度翩翩不同,此刻的查尔斯看起来显得有些狼狈,他的双眼通红、语气沙哑,像是受到了什么无法承受的打击一样。 没错,查尔斯对面坐着的女子正是帝国公主奥德里奇.特蕾西娅,因为被面纱遮住了容颜,看不清她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特蕾西娅点了点头:“查尔斯,是真的,我就要订婚了。”声音很轻、很好听。 “我不信!”特蕾西娅话刚落,查尔斯立马激动的大喊了一声,随即道:“那我呢?我算什么?我一直以为你是喜欢我的,还心心念念的想着再过一段时间就让我父亲亲自向陛下提亲,可你现在却告诉我你要嫁给别人?难道说这么多年来你对我的情感都是假的?” 又是一阵沉默,特蕾西娅叹了口气:“查尔斯,我喜欢的确实是你,但是你要知道,我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我是帝国的公主,我的婚事不可能只代表我自己,也不可能只为了我自己。” 查尔斯蓦地抬头:“那这么说,你是被强迫的是吗?特蕾西娅,你别担心,我立马让我父亲进宫,向陛下...” “不!”特蕾西娅打断了查尔斯的话:“查尔斯,你别误会,我是自愿的,没有人强迫我。” 查尔斯脸上刚刚出现的一丝喜色荡然无存:“为什么?特蕾西娅?”突然,似想到了什么,查尔斯眼睛一亮:“我知道了,你是为了你弟弟二皇子殿下是吧,没关系啊!你嫁给我之后,我跟我的家族肯定都会站在二皇子一边的,我父亲可是在整个大陆都赫赫有名的三星名将啊,难道说我们威克利夫家族还比上他们司徒家族吗?” “查尔斯...“特蕾西娅低下头:“对不起。” “到底为什么?”查尔斯瞳孔一缩,瞬间站起,盯着特蕾西娅道:“你知道你要嫁给的是什么人吗?司徒南的大儿子司徒谨!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在家族是什么地位吗?和他结婚你能得到什么?难道说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一个被家族放弃的贵族子弟吗?” “查尔斯,你先不要这么激动。”见查尔斯越来越激动,特蕾西娅安抚道:“我跟他现在只是订婚而已,至于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查尔斯眼睛一亮:“这么说,你不一定会嫁给他?” 特蕾西娅没有说话。 查尔斯的拳头却不自觉地握紧,目光迥然道:“相信我,特蕾西娅,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司徒谨可并不知道外面现在正因为他跟公主订婚的事闹的沸沸扬扬,此刻,他正呆在自己的营帐内,一心投入在阵符世界中。 二层的塔门被他打开了,阵符世界也同时向他打开了另外一层大门,经过一段时间的潜心演练,司徒谨发现虽然二层的阵符图有很多,但是因为之前一层所有的阵符图他都已经烂熟于心,所以二层很多的阵符图他只是看一遍就已经清楚内里门道了。当然,更多的是凭他现在的能力无法弄明白的,不过他也不怕,他有的是耐心。对于一时没法弄明白的阵符一遍演算不出,他就继续演算第二遍、两遍演算不出、他就继续演算第三遍...直到完全弄明白为止,有的时候一个阵符可以耗掉他几天的时间,这难度是第一层的那些阵符图根本无法相比的。 正因为如此,司徒谨在阵符这方面其实走的很慢,不过好在走的坚实,一步一个脚印,不冒进、不急于求成,这也是修炼中十分重要的一个品质。司徒谨的心理年龄毕竟不是一个小孩子,他在这方面对自己把控的很好。 手指不停的在半空中画来画去,如果眼力不够的人,什么都看不到,不过若是有一定修为的人,一下子就能看出半空中有一个用浅蓝色线条围成的大五角星,五角星中每两条线的交叉点处都有一个奇特的黄色符号在缓缓转动,每当这符号转动一圈,整个五角星就会闪动一下,司徒谨的双眼紧紧盯着半空中的五角星,只见他又沉思了几秒,然后伸出双手在半空中画出几个奇异的符号,然后对着五角星中几个相交线的交点处打上去,很快,整个五角星快速的闪了几下,然后转了几圈,越转越小,最终消失不见了。 司徒谨的目光终于露出一丝喜色:“三天了,终于把这个阵法弄明白了。”他站立起来,伸了个懒腰,一眼撇到前两天他让修派人从家里送过来的那柄大剑,他缓缓走到了这柄大剑的旁边。 虽然司徒谨已经将紫塔二层的石门给打开了,但是他考虑再三,觉得不能将对力量的修炼就怎么搁浅。首先,通往第二层的塔门就有800公斤了,难保通往第三层、第四层甚至再往上的塔门不会更重,也不能每次都临时抱佛脚,况且,如果真是这样,就算他到时候再怎么修炼,一时恐怕也没办法打开塔门。 其次,自从之前领略到那股其妙力量的强大后,司徒谨内心对那股力量又是好奇又是渴望,虽然不清楚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但是他隐隐觉得,只要继续持之以恒的坚持修炼下去,自己对那股力量会越来越敏感,到时候未必需要耗尽力气后那股力量才会出现。 最后,大陆上不管是魔法师还是阵符师,本身的身体素质都要比剑士弱很多,正因为这样,如果一个实力差不多的魔法师跟一个剑士对上了,一般魔法师会因为体能不支越来越弱,而剑士则恰恰相反,他们常年坚持对体能的修炼,身体素质绝不是一个孱弱的魔法师能比的,当魔法师体力渐渐耗尽的时候,剑士则会愈战愈勇,考虑到这层,司徒谨觉得自己更不应该放弃对体能的修炼,他可不想当一个身体孱弱的魔法师。 他决定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要把这柄大剑带在身边,当然,以他现在的力量,用尽全力估计也只能将这把剑拿起来一下,要想能一直把这把剑拿在手里,一方面要不断加强对体能的训练,另一方面则是要尽全力将那股奇妙力量维持的久一点,只有这样,才能把这把剑带在身边,想到这里,司徒谨伸出双手握住了大剑的剑柄。 第三十六章 魔法工会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很快就到了司徒谨跟特蕾西娅公主订婚的前一天。这一天,一大早,司徒南就派人到军营叫司徒谨赶紧回家,虽然只是订婚,但是前期也有很多需要准备的东西,对方皇族的身份让司徒南丝毫不敢大意,就怕一不小心弄出什么差错,到时候可不只是闹笑话那么简单。 出了军营后,司徒谨让司徒南派来的人先回去,然后直接朝着帝都魔法工会走去,趁此机会他打算先测试一下自己的魔法等级,不然下次出军营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事先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才奔目的地而去。 值得说的是,一年前,修不知从哪拿出一个木质小盒,说是安东尼让他在适当的时机交给司徒谨的,小盒子里除了有三枚金色的长针外,还有一枚黑色戒指。这枚戒指可不是普通的戒指,乃是在整个大陆上都贵重无比的空间储存戒指,据说拥有空间储存戒指的人在整个锡兰大陆都屈指可数,无数人愿意倾尽所有只为换一枚空间储存戒指,但这种戒指数量有限,并不是谁都能得到的,没有实力的人就算侥幸得到了空间储存戒指也守不住它,弄不好还会为此丢了性命。 司徒谨并不知道安东尼是怎么弄到这枚空间储存戒指的,他也没去想过这个问题,他更无需拒绝接受这枚戒指,虽然司徒谨并不了解那个叫安东尼的老头为什么会选择他,二人事实上也只是见了一次面,而且还是在司徒谨刚刚出生不久的时候,但是既然都已经接受了黎明首领这个位置,其他的也就没必要假惺惺的客套了,那也根本不是司徒谨的性格。他拿到这枚戒指后,便直接戴在了手指上,不得不说,把这么一个可移动空间戴在身上确实很方便,就比如现在,想换一套衣服随手从空间储存戒指里拿出来就行。 这几年的杀手生活,让他对整个帝都都已经相当熟悉,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魔法工会门口。魔法工会坐落于帝都西北方位,占地面积不是很大,从外面看起来是一座七八层高的乳白色石楼,门口挂着一个黑色木牌,牌子上写着“魔法工会”几个大字。没有多想,司徒谨直接走进了魔法工会的大门。 与想象不同,魔法工会里面装潢简单,来往人员并不多,看起来有几分冷清。司徒谨站在大厅,正想找个人问一下去哪进行魔法等级测试,这时,一名穿着黑色魔法袍的青年男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男子个头不高、黑发蓝眼,可能是因为司徒谨看起来年纪太小,他看向司徒谨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走错路的孩子:“您好,这里是魔法工会,请问您来这里有什么事吗?”男子就差没在说出口的这句话之前加上“小朋友”这三个字了。 司徒谨看着青年男子,自动忽视了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您好,我是来做魔法等级测试的,请问测试是在哪里做?” “等级测试?你?”青年男子看着司徒谨,一脸的不相信。 司徒谨面色正常的点点头:“没错,就是我。” 青年男子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相信司徒谨话,半晌,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吧,我去给你问一下。”说完,直接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司徒谨不清楚对方是要去给他问什么,但他还是选择站在原地,等待对方的消息。 几分钟后,魔法工会7层的某个房间内。 青年男子站在房间内,在他的面前坐着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头发稀疏、脸微胖,他的身上同样穿着一件镶着金边的黑色魔法袍,不同的是,在他的魔法袍上还别着一枚圆形的透明玉牌,玉牌上标着一个浅蓝色的数字“7”。这代表着中年男子是一名7级魔法师,7级魔法师,在整个大陆上也算的是一个强者了,在魔法世界里,也算得是个大魔法师,此人正是魔法工会的等级鉴定大师凯尔.肖恩。 “迈卡,你说什么,一个小鬼来做魔法等级测试?”肖恩本来半躺在椅子上,听到青年的话,一下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是的。”青年点点头:“我看那小鬼不像是说假话,所以特地来跟大师您说一声。” 肖恩点点头,虽然魔法师这个名头听起来挺响亮的,但是身为魔法界老人,他知道魔法正在逐渐衰落,这个衰落当然不是从他们这一代人开始的,而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肖恩并不清楚其中原因,对此他也根本无力改变。 魔法的衰落已是既成事实,大陆上魔法元素稀薄,新人不容易进门,而老人虽然进了魔法世界的大门,但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也是个未知数。拿肖恩自己来说,十几年前他就是个7级中阶魔法师了,而十几年后的今天他依然是个7级中阶魔法师,丝毫没有一点改变。肖恩有时候禁不住想,也许这辈子他也就只能是个7级魔法师了。当主观条件达到了一定程度后,客观条件就起决定性作用了,肖恩也是个魔法天才,自恃也足够努力,但在魔法大环境恶劣的条件下,他也是只能认命。 正因为修炼魔法的难度性太大,锡兰大陆上的魔法师并不多,同样的,想要成为魔法师的人也不多。所以,作为一个魔法等级鉴定大师,肖恩的日子一直过的比较很清闲,有的时候甚至十几天他也接待不到一个来做魔法等级鉴定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魔法工会对每一个已经成为魔法师和未来即将成为魔法师的人都特别珍贵,越少的东西就越要保护好,不然有一天它可能就会全军覆没。 现在,听到眼前这个魔法学徒告诉自己有一个未成年的小鬼来做魔法等级测试,肖恩一方面有些期待,另一方面却害怕这根本就不是真的,但不管怎样,他决定亲自去看一下。 “把那小鬼带到魔法鉴定室来。”肖恩对眼前的青年男子开口道。 青年点点头,随即走出房间。 楼下,司徒谨正等的有些不耐烦,怀疑那青年是不是耍自己,就看到青年已经下楼,直接朝着自己走来:“您好,请您跟我来吧。”青年直接对司徒谨开口道。 “去哪?”司徒谨问道。 青年看了看司徒谨:“当然是去为你做魔法等级测试了。” 司徒谨点点头,跟上了青年的步伐。 很快,二人来到了五楼的一个房间,青年率先走了进去,司徒谨跟在后面,进了房间后,司徒谨看到一个年近五十的男子坐在房间内,此人正是肖恩。 见到司徒谨,肖恩眼睛一亮,虽让刚刚听青年说过司徒谨还未成年,但此刻真正见到,肖恩还是有些吃惊:“小家伙,你是来做魔法等级测试的?” 司徒谨走上前,点了点头。 肖恩冲着司徒谨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你学习魔法多久了?是跟谁学习的啊?” 司徒谨有些无语,对方显然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小孩子,他想了想,道:“我学习魔法有些年了,至于我的老师,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哦?”肖恩的目光顿时有些意味深长。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三十七章 七级魔法师 肖恩倒不是不相信司徒谨所说的话,他只是对于司徒谨所说的不想让人知晓其姓名的老师抱有几分好奇,不过,这好奇马上就消失殆尽,毕竟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看看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不是真的会魔法,如果真的会,那么他又处于什么等级?如果这少年不会魔法,那么说什么其他的都是鬼扯。 “小家伙,你叫什么,这个可以告诉我吧?”肖恩笑眯眯道。 司徒谨点点头,这个他在来之前就想好了:“我叫谨。” “谨?”肖恩重复了一遍。 在锡兰大陆,名字并没有某一特定模式,叫什么都行,没有人干涉,司徒谨很清楚这点,所以他直接抹掉自己的姓氏,只称自己叫“谨”。 “好吧,谨...”肖恩指着他前面的一个小房间道:“这里面是专门检测魔法元力值的地方,你进去就行了。” 司徒谨点点头,直接走进了小房间内。 肖恩也站了起来,走到房间门口的一个很大的仪器旁,见司徒谨在里面站好了,肖恩直接在仪器上按了一下。 下一秒,只见整个仪器突然一闪,接着上面标明“风”“火“两字下方的格子突然一亮,然后发出哔哔的声音。 就在同时,肖恩的双眼紧紧盯着仪器上的亮起来的地方,一脸惊讶:“风火双属性魔法?” 不能怪肖恩太惊讶,他做了等级鉴定师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检测出一个人拥有双属性魔法,可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掉这件事,紧接着,仪器上“风”“火”二字下方显示法力值的地方先是一亮,紧接着一路向上狂飙。 肖恩张大了嘴巴,在他后面站着的青年男子则是一脸呆滞,唯一相同的是,二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仪器屏幕。当看到法力值双双飙升到数字5的时候,肖恩已经有些站不稳了,5级双属性魔法师?可是法力值并没有在这一级停止,而是继续上窜,当法力值停在数字6的时候,肖恩双手不自觉的扶住了仪器,6级双属性魔法师? “什么?还在上升?”就在肖恩刚刚下了结论后,却惊讶的发现这个数值还在上窜,这下真的把肖恩给吓到了,此刻,他觉得即使这个数值就算一路上升到10,他也不会再惊讶了,因为他已经麻木了,好在这个数值最终只是停在了数字7上面。 肖恩顿时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只是7级而已,不然他都要怀疑这个仪器是不是坏掉了,他伸出手,擦了一下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一层冷汗,然后示意司徒谨已经完成测试,可以从房间内走出来了。 “小家伙,你是修炼魔法有多久了?”司徒谨刚出来,肖恩便立马问道。 司徒谨想了一下,本来想说只有三年多,但开口却道:“六七年了。” 肖恩点点头,看着珍宝一样看着司徒谨:“我现在就把检测结果告诉你,根据对你法力值的检测,你现在是一名7级双属性魔法师。” “7级魔法师?”司徒谨也吓了一跳,这也太夸张了吧?难道魔法修炼如此容易?没有被7级魔法师这个光环给弄混头脑,司徒谨隐约觉得自己修炼的魔法体系跟大陆现有的魔法体系应该并不相同,不过具体是哪里不同,司徒谨却也不知道,毕竟他也只是个刚步入魔法世界大门的魔法菜鸟,虽然在别人看来并不是如此。 “魔法天才啊!”肖恩感叹道:“本来以为自己也算个天才人物,但今天见到你,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才,如此年纪居然已经是个7级魔法师了,而且还是风火双属性的魔法师,真是让我不敢相信啊!” 司徒谨看着肖恩,礼貌性的笑了笑。 接着肖恩道:“小家伙,你现在要不要进阶啊?既然你是双属性魔法师,那么不管你想挑战哪一个阶段,你都需要学会魔法工会为该属性规定的该阶段的三个考核魔法,只要你能当场学会并释放给我看,那么你立马就可以进阶。” 司徒谨想了一下,道:“我可以看看晋升7级火系低阶的三个考核魔法么?” 肖恩笑笑:“当然可以。”说完,从一旁的架子上取出三个魔法卷轴,递给司徒谨,道:“这个就是晋升7级火系低阶的三个考核魔法,你看看吧。” 司徒谨接过肖恩递过来的三个魔法卷轴,打开其中一个,发现里面记录着一个叫连环火球术的魔法,规定30秒内必须要放60个以上的火球才算过关,而且对火球的大小也有要求。再打开另一个卷轴,里面记录的魔法是火墙,主要是一种防御性魔法,同样的,对释放大小规模也有要求。没有打开最后一个卷轴,司徒谨对这进阶考核已是心下了然,看来考的都是很基础的魔法,不过是数量和规模大小随着等级的提升而不断提升,说到底,考核的根本还是魔法元力值的多少和对魔法元素控制力的强弱。 “我暂时就先不进阶了。”司徒谨开口道。他来这里做魔法等级测试主要也就是想看看自己现在处于什么等级而已,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加上他又怀疑自己修炼的魔法体系跟大陆上的魔法体系并不相同,所以他不打算继续下去了,他决定按照自己现在的步伐慢慢修炼,至于最终会修炼到什么程度,那是以后需要考虑的事情。 肖恩点点头,道:“也好,你先回去练习练习再来进阶也行。”说完,他突然拉起了司徒谨的一只手,道:“小家伙,既然测试的事情都搞完了,你现在就跟我去见见会长大人吧!他要是知道魔法界出了你这么个天才人物,肯定会高兴地不得了。” “不好意思。”司徒谨委婉拒绝道:“我还有要事在身,必须尽快离开,至于见公会会长的事情,想必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哦?”肖恩没想到司徒谨会拒绝,毕竟魔法公会会长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不过略微一想也就释然了,这样的天才人物还怕以后没机会见到会长大人么?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你了。”肖恩开口道,随后走到靠近门口一个柜子旁边,打开柜门,拿出一件魔法袍,然后又快速拿出两个透明的圆形玉牌,和他身上带着的一模一样,就连数字都同样是7,只不过玉牌上标明的7分别是红色和绿色。接着,肖恩走回司徒谨面前,将魔法袍和两个玉牌递给司徒谨,道:“这是你的魔法袍和魔法师身份牌,因为你是风火双属性魔法师,所以拥有两个身份牌,身份牌上标明了你的魔法属性和魔法等级,至于戴不戴就随你了。” 司徒谨点点头,接过肖恩递过来的魔法袍和身份牌,道:“谢谢。” 肖恩友善的笑笑:“不用跟我客气,从今天开始,你就属于我们魔法工会的一员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工会说,工会肯定会尽全力帮你。” 对于一般的魔法师,肖恩肯定不会这么说,但司徒谨可就例外了,这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魔法天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提前拉好关系才是明智之举。 司徒谨随后又跟肖恩客套了几句,然后才离开魔法工会。 就在他前脚刚出魔法工会的大门,肖恩立马便朝着魔法公会会长所在楼层走去,他要立马把关于司徒谨的消息告诉工会会长,还未成年的7级双属性魔法师,这绝对是一件值得整个魔法工会重视的大事情。 第三十八章 订婚晚宴(一) 亚罗帝国2996年8月12日,这一日对于整个帝国来说都是值得庆贺的一天,这一天是当今帝国唯一的一位公主奥德里奇.特蕾西娅订婚的日子。传说这位公主拥有着惊为天人般的美貌,不仅如此,在未来,这位公主还将成为邻国奥兰多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皇,这让大家不禁对关于这位公主的所有事迹抱以更多的关注。眼下,这位公主就要跟人订婚了,所有人都对男方抱有相当大的好奇心。大家只知道他出身帝国最显赫的家族司徒家族,是帝**部副总指挥司徒南伯爵大人的长子,但关于这位未来帝国驸马爷更详细的信息,就没几个人知道了。 确实,就算是上层社会,知道的最多的也只是司徒家族的司徒凯,而对于司徒谨这个名字,很多人连听都没听说过,更别提对这个人都多了解了,大家甚至不知道他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场盛大的订婚宴虽然被定于傍晚时分开始,但才刚刚过了午时,宫廷的前厅就已经聚满了有幸来参加此次订婚宴的各色来宾。 当然了,能有资格来参加帝国公主订婚宴的人肯定都不是一般人,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是帝国权贵,还有一小部分人乃是各界精英,受皇室之邀来参加这场订婚宴。这么一个大好场合,当然不能白白浪费,大多数贵族都把家中的子女一同携带过来,名为参加公主的订婚宴,实际乃是为了给自己家族的子女创造机会,看能不能网罗到一段好的姻缘。强强联姻,这一直是上层贵族社会最喜欢玩的一种把戏。 离晚宴开始还不到两个小时了,宴会大厅内聚满了越来越多来参加订婚宴的人。这些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为了各种各样的目的,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语。他们时而举杯共饮、时而相视一笑,同时尽可能多的表现出自己的贵族风度,好让自己在人群中显得更加瞩目一些,只是不知道他们表现出的有几分是真实的。一些男性的目光不时的在场中扫来扫去,搜寻着能让自己感到满意的女子,而女性们出于羞怯心理,虽然没有公然将目光投在某个男子身上,但私下里也没少偷瞄场中那些拥有高大身材和英俊面庞的男子们。 此刻,宫廷内的一个房间内,这场订婚宴的主角之一、也就是司徒谨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昏昏欲睡,从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被司徒南用马车给送到了皇宫内,接下来的这一天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折磨。一进皇宫,他就被一大堆侍女给包围,这些侍女把他当做扯线木偶般肆意打扮,根本不管他愿不意愿意,很快,被按坐在椅子上的司徒谨就开始打起盹来了。 就这样一直坐着被打扮了不知多久,还在梦游的司徒谨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叫他。 “司徒少爷...司徒少爷...” “恩?”司徒谨睁开朦朦胧胧的双眼,看到一个穿着白色侍女服装的女孩正站在他的面前,他搓了搓双眼,道:“完事了么?” 侍女朝着司徒谨露出一个微笑:“司徒少爷,已经完事了,您看看满不满意?”一边说着,侍女一边示意另外两个侍女将一面大镜子搬到了司徒谨的面前。 司徒谨将目光投到了镜子上,镜子里面坐着一个黑发碧眼的英俊少年。少年一身黑色贵族正装,袖口和领口处都镶着金边,上衣的胸口处还挂着一条用蓝宝石串起来的链条挂饰,这一身服装再配上脚下同样是黑色的长靴,让少年看起来气势逼人。慵懒的模样没有减少这种气势,反而让少年看起来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气质,这种气质是高贵、优雅、智慧的结合体,非经年累月不能养成,一般只有在一些世家大贵族的身上才能找到这种气质。 围着司徒谨的众多侍女呆呆的望着司徒谨,从她们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司徒谨带给她们的杀伤力有多大,她们到是不敢对帝国未来的驸马爷抱有任何幻想,大多数侍女此刻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我们独一无二的公主殿下吧?! “司徒少爷,我发誓,您是我毕生见过的最帅气的一个男子了。”刚刚把司徒谨从睡梦中叫醒的那个侍女对着司徒谨娇羞一笑,然后开口道。 司徒谨回给对方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再次让少女眩晕不已,不过,很快少女便强迫自己从眩晕状态中清醒过来:“司徒少爷,订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公主殿下已经准备妥当,请您跟我来。” 司徒谨知道,按照今天的流程,她会先跟公主碰面,然后二人一起出席订婚宴,他点了点头,示意少女在前方带路。 少女带着司徒谨走出房间,走过一个长廊,又穿过一个小花园后,一栋方方正正的乳白色城堡出现在司徒谨的面前,根据司徒谨这一路走来的观察,这样的小型城堡在皇宫内有好多个,带司徒谨过来的侍女让司徒谨先在门口等候,然后先进去禀报了。很快,侍女出来了,不过不是让司徒谨进去,跟她一同出来的还有另外几个侍女和今晚这场订婚宴的女主角——奥德里奇.特蕾西娅公主殿下。 这位公主一身白色的贵族晚礼裙,脖颈上带着一条同样是白色的珍珠项链,身材高挑而丰满、一头深褐色的秀发被高高的盘起,露出下面那张绝美的容颜。花容月貌、国色天香,不外如是。如此美貌再配上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高贵而又冰冷的气质,就连司徒谨这个两世为人、见惯了各种各样美女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是个尤物。 看到司徒谨,特蕾西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神色间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高傲。司徒谨也没有主动说话,他只是礼貌性的向特蕾西娅行了个礼,然后便转过身子,不再看特蕾西娅。就在这时,跟着特蕾西娅出来的几个侍女中的一个走上前,开口道:“公主殿下,司徒少爷,订婚宴马上要就开始了,请跟我来。”说完,侍女便当先走在了前面,为司徒谨和特蕾西娅带路。 司徒谨正觉得这场面有些压抑,听到侍女的话,忙跟了上去,而特蕾西娅几乎也是跟他同时迈出了脚步,这样,两个人便并肩走在了一起。不过,这一路上,司徒谨跟即将要成为他未婚妻的特蕾西娅公主却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不是因为他在装傲娇,也不是因为他在面对帝国公主时有多怯场,而是因为对方既然在他面前端架子,那么他也没必要主动示好。 第三十九章 订婚晚宴(二) 皇宫的宴会大厅内,距离这场订婚宴正式开始还有不到十分钟了,此时,所有来参加宴会的人都已无心再和其他人寒暄下去,现在大家一心期盼这场盛大的宴会能够尽快开始。还有这场订婚宴的男女主角,很快他们就要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了,对于他们的好奇此刻已经达到了顶峰,尤其是那位传说中的公主殿下,宴会大厅里现在布满了她的仰慕者,这些人大都是大贵族家的子弟,他们一方面期盼能在这场订婚宴中一睹传说中的女神的真实风采,另一方面又对这场订婚宴感到痛心不已,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们对于这场订婚宴的男主角又是嫉妒又是憎恨,此刻他们恨不得立马见到这位幸运的男主角,看看这家伙到底何德何能?居然要把他们的女神给纳为己有。 须臾,宴会大厅后方传来一道清脆的喊声:“陛下驾到!罗贝尔殿下驾到!斐迪南殿下驾到!” 随着这道喊声的落下,从大厅后方走进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已经七八十岁的矮个子老头,老头身材消瘦,脸上的颧骨比较突出,头顶仅剩的几根稀疏的银发让他看起来与普通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并无不同。不过,普通的老人家却没有这个老头一出场就散发出的那种气势,那是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这种气势只有在一个王者的身上才会体现,没错,这个老头就是亚罗帝国当今的皇帝奥德里奇二十四世,他头上带着的那顶金色皇冠已经明白无误的向众人宣告了他的王者身份。 跟在奥德里奇二十四世身后出现的乃是大皇子罗贝尔殿下和二皇子斐迪南殿下。大皇子罗贝尔看起来差不多有30岁左右,金发蓝眼、身材高大,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让人一见到就会不自觉的产生一种亲切感。二皇子斐迪南则要年轻很多,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左右,和他的哥哥也就是大皇子的发色不同,斐迪南的头发则是深褐色的,身材也要消瘦很多,如果司徒谨现在在场,肯定一眼就能认出眼前的这个二皇子乃是他在13营的副官沃伦。两位皇子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和侍女,这是皇家的人出门在外的标准配置。 见老皇帝和两位皇子一同出现,大厅内所有的人齐齐起身,向帝国内最有权势的三个男人低头行礼。老皇帝扫视了一眼宴会大厅,然后冲着大家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免礼,然后直接朝着大厅内最前排中间的位置走了过去。在那里摆放着一排座椅,司徒老夫人和司徒南夫妇已经提前先坐在那里了,见老皇帝走过来,老夫人和司徒南夫妇都没有坐下,而是等老皇帝直接坐在了正中间的那把椅子之后,才跟着坐下,大皇子罗贝尔和二皇子斐迪南则分别坐在了老皇帝身旁的两个位置。 老皇帝和两位皇子的出现,让宴会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现在只等今晚的男女主角出场了。就在老皇帝和两位皇子刚刚坐下没多久,大厅后再次传来跟刚刚那道喊声相同的声音:“特蕾西娅公主殿下驾到!司徒家族司徒谨少爷驾到!” 几乎是在这道声音落下的同时,一对男女踏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宴会大厅内,这对男女刚一出现,立马吸引住了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 男的身材修长笔挺、长相英俊,一身黑色的正装让他看起来低调而又尊贵。女的容貌绝美、气质高傲,一身白色长裙让她看起来更是清丽脱俗而又不失华丽。所有人在见到这对男女出现的瞬间,心里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都是:人间绝配,天作之合。这绝对是一个俊男美女组合,虽然男主角看起来还有几分稚嫩之色,但不难看出,在不久的将来,他一定会变成一个让无数女人为之着迷的翩翩美男子。看来这小子真是完美的继承了司徒家族男性的俊美基因啊!很多人不禁侧目看了一眼坐在大厅最前排的司徒南,后者则一直都是面无表情。 一些贵族少女看了司徒谨几眼后,脸不自觉地发红,而一些胆子大的贵族少妇已经开始低声跟周围的人交流起来。 “帝都内有这么一个俊美的小鲜肉,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啊!?” “当年司徒南俘虏了多少帝都少女的心?没想到他的儿子比之他丝毫不差啊!” “我看啊,不止是不差,这小子比当年的司徒南可帅气多了!” “司徒伯爵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儿子,要不是今天来参加这场订婚宴,我还不知道呢!” ...... 当然,在这个大厅中,更多的男子关注的对象是特蕾西娅公主,当特蕾西娅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一刻,很多人发现自己的呼吸好像都停滞了几秒钟,帝国第一美女,有此容貌,确实当得起这个称呼。 “公主殿下太美了!”一个贵族子弟呆呆的看着特蕾西娅,然后不禁发出了一声真心的赞美。 “此生见过公主殿下,我死而无憾了!” “如果这不是公主殿下的订婚宴那该有多好!” ...... 司徒谨和特蕾西娅并肩站在众人前面,看着下面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他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眉头,不过,当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一个身影时,他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不过旋即便恢复了正常。 很快,有负责主持此次订婚仪式的专人走上台前,然后当众宣布司徒谨和特蕾西娅公主的订婚仪式现在开始。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在听到主持人的话后,宴会大厅内的所有人都拍手鼓掌,以表达对这对新人的祝福。司徒谨和特蕾西娅则是冲着台下点了点头,以示还礼。接着,订婚仪式又象征性的走了几个程序,就在仪式即将完成之时,老皇帝奥德里奇二十四突然开口,他宣布将送给他未来的女婿一份大礼,在司徒谨年满14岁后,他将会从王国中挑选一块封地送给司徒谨,作为司徒谨和特蕾西娅联姻的礼物。 在大厅内众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目光中,司徒谨对老皇帝躬身行了一个大礼,以表达自己对老皇帝的感激之情。不过,事实上,司徒谨对老皇帝许诺的未来之地并没有多少兴趣,这只是一个口头承诺,至于什么时候兑现、怎么兑现都说不准,对于这种说不准的事司徒谨一向不做多想。 订婚仪式完成了,老皇帝声称身体不适也先离开了,接下来晚宴才算真正开始。乐队开始奏乐,大家也都纷纷分散开来,找回自己原有的小圈子。按照惯例,这个时候,应当由今晚的男主角向女主角发出邀请,然后由他们为这场晚宴跳第一支舞。 第四十章 订婚晚宴(三) 司徒谨和特蕾西娅都已经从众人前面走了下来,虽然二人站的地方不是很远,但却也不近。一走下来,修立马就出现在司徒谨的身边。 特蕾西娅公主那边,大皇子和二皇子已经走上前去。 “特蕾西娅,我的好妹妹,果然不管在哪里,你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啊!”大皇子罗贝尔笑着道。 特蕾西娅看了一眼罗贝尔,没有说话,这时二皇子斐迪南也开口道:“皇姐,你今天好漂亮啊!” 特蕾西娅冲着斐迪南微微一笑,顿时让无数目光或明或暗瞥过来的男子心跳加速,就连一些女子在这个时候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跟这个帝国的公主果然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皇姐,司徒南伯爵的长子貌似不错哦!”斐迪南突然低声对特蕾西娅道,脸上还挂着一丝俏皮的笑容。 “不错吗?”大皇子罗贝尔突然道:“可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啊!” “皇兄...”斐迪南微微一笑,对罗贝尔道:“听说的东西向来都是不准确的哦!” 罗贝尔没说话,明显是并不认同斐迪南的话,他转而朝着宴会大厅的另一侧走去。 司徒谨这边,当修提醒司徒谨这时候要去邀请他的未婚妻也就是特蕾西娅公主跳整场晚会的第一支舞时,司徒谨以不想为理由直接拒绝了。跟司徒谨相处了这么久,修也早就习惯了这位小首领的脾气,他不再说什么。 就在大皇子罗贝尔离开后没多久,斐迪南笑着对特蕾西娅道:“皇姐,按照惯例,这个时候男主角可是应该出场邀请你跳这场晚会的第一支舞哦!” 确实,这么想的可不止是斐迪南一个人,自打司徒谨跟特蕾西娅走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很多人的目光就停在两人身上没有离开过,大家都在等待司徒谨邀请特蕾西娅公主跳今晚的第一支舞,没有这对男女主角带头,可没有人敢先一步走下舞池。 特蕾西娅抬眼,面无表情的看了斐迪南一眼,开口道:“皇弟,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围在我身边,这跟我了解的那个你可有些不像!” “嘻嘻!”显然是被特蕾西娅说中了痛点,斐迪南嘻嘻一笑,正想开口说话,突然,一只白皙的男人的手突然出现在了他跟特蕾西娅的面前。 “公主殿下,可否有幸邀请您跳一支舞呢?”一道声音适时响起。 此人大家并不陌生,他正是帝国名将威克利夫.查普林将军的儿子威克利夫.查尔斯,与平时那干净而又帅气的模样有些不同,今天的查尔斯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眶周围微微发黑,显然是最近都没有休息好。几乎就在查尔斯对特蕾西娅伸出一只手的同时,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顿时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这人是谁?难道他不知道今晚有资格邀请公主殿下跳舞的只有未来的驸马大人吗?” “这不是威克利夫家的小子吗?他在干什么?” “没搞错吧?这小子不会是要邀请公主殿下跳舞吧?” “这到底是啥情况?谁来跟我解释一下?” ...... 一瞬间,围绕查尔斯所做的举动的言论纷纷响起,众人都在猜测这小子到底是要干什么,一些心思灵敏的立即把目光投向站在另一边的司徒谨,看看面对查尔斯的举动这位未来的帝国驸马会有有什么举动,但遗憾的是,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后者几乎面无表情。 修站在司徒谨旁边,突然开口道:“没想到那个小道消息竟然是真的!” “什么小道消息?”司徒谨问道。 修的目光在查尔斯和特蕾西娅身上来回扫了几眼,道:“有小道消息说查普林将军的儿子跟帝国公主之间有一腿,本来我还以为是空穴来风,现在看来这消息恐怕是真的哦!” 司徒谨依旧是面无表情,他随意看了一眼场中的特蕾西娅和查尔斯,显的兴趣缺缺,不过从修的口中说出“有一腿”这种词,还是让司徒谨有点不习惯。 修的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门口,突然低声对司徒谨道:“少爷,我想出去一下。” 司徒谨并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得到同意后修立马从人流中向大厅外面穿梭走去,显然,他的离开对此刻场中最受瞩目的两个人显然不会产生丝毫影响。 “查尔斯,你在干什么?”面对查尔斯伸出的一只手,特蕾西娅的面色有些难看。 查尔斯笑笑,这一晚他压抑的已经够久了,虽然在来参加订婚晚宴之前他的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是当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另外一个男子一同走出,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查尔斯还是觉得难以接受。这个女人是他从懂事起就喜欢的女人,她是那么出色、那么优秀而又那么美丽,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查尔斯深陷****海洋无法自拔。 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身份和公主对自己的感情,帝国驸马这个位置早晚都是自己的,但现在证明,自己显然是错了。不但错误的估计了形势,也错误的估计了自己在特蕾西娅心目中的地位。不过,没关系!即使特蕾西娅拿着一把刀插进查尔斯的胸口,查尔斯也会义无反顾,他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他爱着的这个女人。 正是因为如此全身心的投入,查尔斯才更忍受不了特蕾西娅跟别的男子站在一起,从司徒谨跟特蕾西娅走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查尔斯的目光就没离开这对男女。看司徒谨的目光充满了嫉妒、不甘与阴冷,看向特蕾西娅的目光则充满了爱恋、心痛与狂热。当宴会大厅响起音乐的那一刻,查尔斯想都没想,就直接走到了特蕾西娅面前,然后朝特蕾西娅伸出了一只手。最终,他还是没有选择默默站在角落里注视着这一切,他无法容忍自己在特蕾西娅的世界中慢慢变成配角,哪怕是只有一丝可能性,他都要立马把它斩断。 “公主殿下,难道您要拒绝我的邀请吗?”查尔斯看着特蕾西娅,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恳求。 此刻,宴会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里,特蕾西娅本想直接拒绝查尔斯,但是看到查尔斯眼神中流露出的恳求目光,一时竟有些开不了口。 虽然身为亚罗帝国的公主,但是更多时候奥德里奇二十四世都是将特蕾西娅作为未来奥兰多的皇帝来培养,在特蕾西娅年仅六岁的时候,奥德里奇二十四世就安排查普林将军出任特蕾西娅的军事教师,专门负责教导特蕾西娅有关军事上面的知识。之后没多久,查普林申请让自己唯一的儿子查尔斯进宫一同旁听,毕竟查普林每天都很忙,也没什么时间教导自己的孩子,所以想借此机会也让自己的孩子跟自己多学点军事知识,老皇帝奥德里奇二十四世自然也很清楚查普林的用意,当即便拍板同意了查普林的申请。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查尔斯跟特蕾西娅相识了,因为身份特殊,特蕾西娅平时能接触到的男性本就极少,加上查尔斯也算的上是一表人才,而且年轻的心本来就容易擦出火花,二人在两年前终于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当然,晚确定的一方肯定不是查尔斯,他在见到特蕾西娅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被这个长相漂亮的女孩给迷住了心神。 第四十一章 订婚晚宴(四) 而特蕾西娅,对这段感情则比查尔斯要迟钝和冷淡许多,她从小在宫廷长大,接触男性不多,所以并不太了解什么是爱情。就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着查尔斯的,也许仅仅是喜欢,也许只是稍稍有好感,特蕾西娅并不能完全确定,不过有一点,就是他并不讨厌查尔斯,而且并不排斥查尔斯的接近,在特蕾西娅这个冷美人看来,这个应该就算是喜欢了吧。 差不多十年的接触,让特蕾西娅对查尔斯的脾性很是了解,虽然在自己面前他一直表现的很积极、很热情,但是特蕾西娅知道查尔斯本质上是一个高傲的人,十年来,她从未见过查尔斯看起来像今天这样颓废,自然也从没见过查尔斯像今天这么卑微,特蕾西娅的心在这一刻动摇了。 说起来,在这段感情中,也算是自己先背叛了查尔斯。 作为帝国的公主,一直以来,特蕾西娅都是把帝国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考虑问题也都是以皇家立场为先,从来没有一件事是完全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思考决定的。即便是她和查尔斯的这段感情,也是如此。因为选择查尔斯并不能对她产生任何帮助,所以最终她决定放弃这段感情,选择和司徒家族联姻。作为亚罗帝国的公主、奥兰多未来的国王,特蕾西娅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使命,对于自己的定位也一直都很清晰,即便有什么事情稍稍脱离了她的掌控,她也很快会重新把一切都牢牢抓在手中。 但即使再理智,说到底,特蕾西娅也只是一个人而已,是人就不可能完全摆脱七情六欲,是人就不可能完全把控一切,也许是理智了太久,也许是放弃了太多,在这一刻,看着查尔斯看向自己的眼神,特蕾西娅突然想不顾一切的任性一次,不管结果怎样,只要一次就好。就答应他吧,特蕾西娅在内心这样对自己说。 宴会大厅内,本来等着查尔斯被特蕾西娅直接拒绝的人都瞪大了双眼,他们想象出的一面并没有发生,那个站在公主殿下面前想要邀请公主殿下跳舞的小子竟然没有遭到公主的直接拒绝,不仅如此,看公主殿下现在的神色,很多人都有种预感,公主殿下好像就要答应那小子的邀请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想到这里,这些人赶紧将目光转向站在另一侧的司徒谨身上,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遗憾的是,众人看到的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好像查尔斯跟特蕾西娅所做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一样。 “喂,司徒家的那小子不会这么面吧?难道打算无动于衷?” “一直都听说司徒伯爵的长子在家族里地位低微,刚刚看到那小子第一眼的时候,我还觉得纳闷,这么一表人才的人怎么可能不受家族的重视,现在看来那小子压根就是个软骨头啊,难怪在家族里没地位。” “果然是害怕了不敢上前?” “长的这么俊俏的小帅哥,没想到却如此胆小怕事,好可惜啊!”这明显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 锡兰大陆崇尚武力,不管是贵族阶层还是平民阶层,都鄙视胆小怕事的人。尤其是贵族阶层,虽然他们本身都很弱,但是他们却把是否拥有一颗勇敢的心作为衡量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是贵族的标准,你可以打不过人家,但你要是没打就认怂那你绝对就是个软蛋。 其实查尔斯去邀请特蕾西娅跳舞,司徒谨是真的不在意,但是在别人眼里却不这么看,在大家看来,这是司徒谨在查尔斯的挑衅下认怂的表现。虽然在场的绝大多数男子既不想让查尔斯也不想让司徒谨去跟他们的女神跳舞,但是司徒谨毕竟是这场订婚宴的男主角,而查尔斯却不是!当查尔斯站出来邀请特蕾西娅跳舞的一瞬间,大家关注的已经不是谁去跟特蕾西娅跳舞的问题了,而是一个被挑衅的人,有没有胆量回应别人对他的挑衅。显然,司徒谨已经让大家狠狠的鄙视了一把。 大皇子罗贝尔此刻正跟司徒南站在一起,他看了一眼司徒谨,突然笑道:“司徒伯爵,难怪你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你家长公子,跟你家老二比起来确实有些不够看啊,这才刚出场没多久就被查普林家的小子给压了一头啊!” 司徒南脸色虽然很平静,但却没人能看出他内心的真正想法,沉默了一会,他开口道:“我家那小子不争气,让大皇子见笑了。” “哈哈哈...”罗贝尔大笑,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再开口声音却已转低:“真是难为我那皇弟皇妹了,为了从你们家族拉出一个人来挑拨你我的关系,他们可是使劲了全身的力气了啊!” 司徒南依旧面色平静:“大皇子请放心,谨虽然跟公主殿下订婚了,但是他只是我们家族的一个弃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无法代表我们司徒家族,即使未来有一天他真的站在二皇子和公主殿下那边,那也只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当然放心。”罗贝尔笑着道:“不管这次联姻是父皇的意思还是单纯是我那皇妹的意思,我都丝毫不怀疑司徒家族对我的忠诚。” 司徒南微微鞠躬:“感谢殿下对我们司徒家族的信任。” 罗贝尔忙道:“司徒伯爵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啊!您一直都是我最相信的人。” 司徒南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显然罗贝尔的这句话让他很是受用。 特蕾西娅旁边,二皇子斐迪南站在那里,见特蕾西娅并没有直接拒绝查尔斯的邀请,而且还有点要接受这个邀请的意思,他忙低声对特蕾西娅道:“皇姐,你搞清楚状况啊!这可是你跟司徒谨的订婚宴,要跳舞也是跟自己的未婚夫跳,怎么能跟其他人跳?” 特蕾西娅看了一眼斐迪南,道:“皇弟,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 司徒谨的目光虽然是看着特蕾西娅和查尔斯这边,但若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目光里根本没有焦点,他现在在想的是这个该死的宴会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在这里这么干站着真是太浪费时间了!就在他觉得有些不耐时,看到修的身影正朝自己走来。 很快,修便走到了司徒谨的面前,只是面色比刚刚出去之前却要严肃很多:“少爷,出事了。”这是修走过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第四十二章 订婚晚宴(五) “恩?出什么事了?”很少看到修有这么严肃的时候,司徒谨立马问道。 “刚接到消息,我们组织下面的很多任务站今天都受到了攻击,虽然现在还不确定死伤人数,但想必这个数字不会太少。”修低声对司徒谨道。 “什么?”司徒谨习惯性挑眉,这是他在感到意外的时候下意识就会做的一个动作:“查出来是谁做的了么?” 修摇摇头:“暂时还没有。”说完后,他正想问问司徒谨下一步怎么办,抬眼看到司徒谨的脸,他却瞬间感到一冷,事实上,这张脸上根本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表情,但很奇怪,就是这样一张脸,却让修顿时生出一种不敢看的念头,眼前这个少年怒了,这是修此刻唯一的想法。这时他听到司徒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大,却让人感到胆寒。 “查!今晚之前我要知道结果。” 修低下头,这短短的一句话让他感到无上的威严:“领命!”除了这两个字,他没有再说什么,也不敢再说什么,对着司徒谨微微鞠了一个躬,修转身走出了宴会大厅。 修离开了,司徒谨的脸上依旧很平静,刚刚的一切就好像从来没发生一样,但是这一切却确确实实的发生了,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迹。比如,跟刚刚的毫无感觉不同,此刻,再次看到场中那对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一对男女时,司徒谨突然觉得有些刺眼,他终于抬起了脚步。 司徒谨的举动并没有吸引多少人注意,尤其是正处于整个宴会焦点的查尔斯和特蕾西娅,在他们二人的眼中,此刻只有彼此的存在,哪里还记得一个叫司徒谨的家伙。特蕾西娅轻咬下唇,终是下定了决心要接受查尔斯的邀请,她缓缓地伸出自己的右手,打算将这只手递到查尔斯的手上。 “皇姐,这可不像是你啊,拜托搞清楚场合啊...”一旁的斐迪南依旧没有放弃阻止特蕾西娅的举动,但他最多也只能是用语言阻止,而不能阻止特蕾西娅的行动。 眼看着特蕾西娅的手就要碰到查尔斯的手,就在这时,又是一只手突然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确切的说是出现在了特蕾西娅的面前,这只手比起查尔斯那只好看的手丝毫不逊色,甚至比查尔斯的手更要好看,指节分明、整个手修长而又白皙,这简直不像是一只男人的手。 “公主殿下,不知可否赏脸共舞一曲呢?”伴随这只手出现的是一道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 看着这突然出现在特蕾西娅面前的一个人,众人大惊。身材修长而又笔挺,高贵的气质浑然天成,此人竟然是刚刚一直对所发生的一切都无动于衷的司徒谨,也就是这场订婚宴真正的男主角。 “这小子不是一直都呆在另一边吗?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很多人不禁想到。 特蕾西娅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并朝自己伸出一只手的司徒谨,一时之间并没有说话,显然,她没有想到司徒谨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反而是站在她旁边的二皇子斐迪南,见到司徒谨出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查尔斯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内心却冷笑不已,司徒谨,你不是想要娶特蕾西娅吗?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你的未婚妻心里到底喜欢的是谁?一边想着,查尔斯将自己的手又朝前伸了伸,示意特蕾西娅快点把手交到自己的手中。 场中的很多人此时都已经发现了不对,威克利夫家的小子好像并不只是想要邀请公主殿下跳个舞那么简单啊!更有甚者,有的人已经想到了那个小道消息,查尔斯跟特蕾西娅公主之间互相爱慕。难道说那个小道消息是真的?特蕾西娅公主喜欢的人是查尔斯? 见场中议论声越来越大,斐迪南冷汗直冒,他看了一眼特蕾西娅,见对方并没有收回手的意思,不禁低声急道:“皇姐,你在搞什么啊!” 特蕾西娅的目光只是闪了闪,随即继续将自己的手伸向查尔斯的手中,看来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只是,有人却不会让她如意。就在查尔斯欣喜无比的打算接过特蕾西娅递过来的手时,另外一只手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并且直接接过了特蕾西娅递过来的的手,与此同时,查尔斯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突然不受控制的向后一退,再次抬眼,发现司徒谨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然后牵着特蕾西娅的手直接朝着宴会大厅中间的舞池走去。 这一切的发生只是在短短的一瞬间,别说查尔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场中的所有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连特蕾西娅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司徒谨拉近了舞池。 “你对我做了什么?”特蕾西娅看着司徒谨,绝美的容颜此刻却是冷气逼人。 司徒谨没有回答特蕾西娅的话,而是直接用双手握住了特蕾西娅的纤腰,然后强迫特蕾西娅跟上自己的脚步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我在问你话!”特蕾西娅的语气已经平淡下来,但是了解这位公主的人都知道,越是这样,就代表这位公主的内心越不平淡。 “呵~”司徒谨突然轻笑了一声,与此同时,他那握紧特蕾西娅纤腰的双手用力一握,然后将特蕾西娅的身体猛的向前一带,下一秒,二人的身体已经紧紧的贴在一起,在外人看来,二人之间甚至已经没有一丝缝隙,这让特蕾西娅先是一惊,随即开始不断挣扎,打算远离司徒谨,但不管她怎么挣扎,却依然不能离开司徒谨哪怕一公分:“你放肆!给我松开你的脏手!” 一切都没有改变,不仅如此,下一刻,司徒谨的脸也靠了上来,并且离特蕾西娅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这举动让特蕾西娅更是大惊,一时间竟然都忘记了反抗。终于,在离特蕾西娅的脸还有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司徒谨的脸终于停止了靠近。 这是特蕾西娅第一次和一个男人靠的如此相近,即便是查尔斯,特蕾西娅都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在这一刻,特蕾西娅的整个人都被属于司徒谨的男性气息给包围住了,这种气息跟特蕾西娅一直所想的男性气息并不相同,给人一种干净而又清爽的感觉。 看着司徒谨近在咫尺的脸,即便是特蕾西娅这个眼光无比高傲的女人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张脸确实是一张让人嫉妒的脸,这张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双碧眼如星空一般,深邃而又迷人,让所有看到它的人不禁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样迷失在这片未知的星空中。 确实,眼前的这个少年,也就是刚刚跟自己完成了订婚的人,确实跟自己之前想象的完全不同,特蕾西娅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第四十三章 订婚晚宴(六) 与司徒家族的这段联姻,只是在上层社会最普遍的一种政治联姻,特蕾西娅从未想过具体跟她联姻的这个人是谁,更没想过要去了解这个人,不管这个人是谁,在特蕾西娅看来都不重要,她甚至都懒得花心思去记住这个人,只要是司徒南的亲生儿子就好。 工具就是工具,它的作用就是满足使用它的人的一种需要而已,如果奢望使用它的人在用过它之后还能记住它的一切,那根本就不切现实。特蕾西娅对这段联姻早就有了清晰的定位,不过毕竟也是一种交易,必要的一点心思还是要花的,很快,特蕾西娅便知道了对方在家族中没有任何地位,年龄比自己还小几岁,这样的人,看来成为自己的工具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幸运了。 不得不说,在见到司徒谨的第一眼时,虽然特蕾西娅面上平静,但心里却有些吃惊,不管是少年的长相还是少年的气质,跟一个不受家族重视的失意贵族子弟都完全不相符合。不仅如此,虽然少年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但特蕾西娅还是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无意流露出的自信跟高傲,最让特蕾西娅感到惊讶的是对方在看到自己之后的反应,跟所有其他见到自己的那些男人的反应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漠视、彻彻底底的漠视。 不过,即便如此,特蕾西娅也只是有些小小吃惊罢了,司徒谨这三个字包括这个人依旧没有在她的心里留下太多的痕迹。但此刻,特蕾西娅发现,这个少年确实成功的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虽然是以一种她极不喜欢的方式。 “你知道你现在是在跟谁说话吗?”毕竟不是寻常女子,特蕾西娅已经冷静了下来。 “呵~”又是一声轻笑,只是特蕾西娅却从这道轻笑声中听出了一丝不屑。 因为二人的脸现在靠的极近,特蕾西娅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司徒谨的呼吸,热热的,有种属于男子的特别香气,很淡很淡。特蕾西娅的心莫名的一阵慌乱,她突然有点不敢看司徒谨的眼睛。 “公主殿下...”司徒谨终于开了口:“你我之间的订婚宴还没完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扑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去了?” “你在说什么?!”特蕾西娅冷声道,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是平淡如水。 舞池外,所有人都不清楚特蕾西娅、司徒谨和查尔斯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在大家看来就是在司徒谨出现后,查尔斯主动选择了退让,而公主殿下最终选择跟帝国未来的驸马步入舞池。 望着舞池内紧紧贴在一起的一对男女,查尔斯的脸阴霾的就好像可以拧出水来一般,虽然他也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股力量将自己拽离?但是他却丝毫不怀疑,那个捉弄了自己的人就是司徒谨。 “司徒谨!我一定要你好看!”查尔斯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抬起双脚直接朝着舞池走去,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在他的眼中。 “查尔斯,你给我冷静一点!难道你还嫌不够丢人吗?”突然,一只手突然出现在查尔斯的肩膀,将查尔斯给按在了原地。 查尔斯抬头,眼睛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父亲大人。” 没错,这突然出现在查尔斯面前的人正是在整个大陆都赫赫有名的三星名将,威克利夫.查普林。查普林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中等身材,鼻梁很高、嘴巴内抿,一看就是个性格相当坚毅的人。他的出现,终于让查尔斯清醒了过来。 “哼!一个女人就能让你这样,真是枉费了我多年来对你的教诲!”查普林看了一眼查尔斯,然后低声道。 查尔斯低着头,诺诺不敢吱声。 舞池内,司徒谨依然带着特蕾西娅在音乐声中翩翩起舞,在旁人看来,二人的举动显然是亲密无比,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而且恰好相反。 “还以为是一个聪明的公主,没想到也只是个蠢女人罢了。”司徒谨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神色。 特蕾西娅也不甘示弱,她直接迎上了司徒谨的目光:“我在想,到底是谁给你的胆量,竟让你在我面前如此放肆!”话落,却感觉整个腰身一紧。 “少在我面前端你公主的架子!”司徒谨冷声道:“既然想要利用我,那就拿出点诚意来!” “你什么意思?”特蕾西娅问道。 司徒谨的鼻子几乎已经跟特蕾西娅的鼻子碰到一起了,他盯着特蕾西娅的双眼:“不是想利用我来挑拨我们家族跟大皇子之间的关系吗?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 这次换特蕾西娅冷笑了:“真是可笑!司徒谨,你是不是把自己想象的太重要了!?” “呵~”司徒谨又是一声轻笑:“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公主殿下,我确实没有那么重要,所以现在想要悔婚还是来得及的。” “你...”特蕾西娅终于没法继续说下去了,半晌,她开口道:“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取消我们的婚事。” “哦?”司徒谨的脸微微后退,这让特蕾西娅终于觉得没有那么难以呼吸了:“既然如此,那么公主殿下可要洁身自好一点,因为我这人眼里可是容不下沙子的。” “你...”特蕾西娅刚想反击司徒谨的话,这时音乐声突然停止,一曲终了,特蕾西娅先是感觉自己的腰间一松,接着就发现司徒谨已经完全放开了自己,先一步转身走出了舞池,然后直接朝着大厅门外走去。 “司徒谨吗?”望着司徒谨笔挺的背影,特蕾西娅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看来这个工具并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好控制啊! 特蕾西娅平复了一下内心,然后也抬脚走出了舞池,刚出舞池,斐迪南就迎了上来,一脸坏笑道:“皇姐,看来你跟我未来的姐夫刚刚聊的不错啊!” 特蕾西娅看了一眼斐迪南,面无表情的冷声道:“如果不是他对我们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我早就已经下令把他大卸八块了。” “额...”斐迪南感觉到一阵冷风突然朝自己吹来,他理智的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特蕾西娅主动开口道:“不管怎样,希望我的牺牲没有白费吧!” “皇姐...”斐迪南道:“虽然跟司徒家族的联姻只是政治联姻,但平心而论,我觉得司徒谨确实是个不错的人,至少就比那个查尔斯要强上好几百倍...”斐迪南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之前在军营的时候,查尔斯跟北营军需官福勒一同去找13营的茬,他当时也在场,对于查尔斯的虚伪他也是亲眼目睹。不过现在看来,可能是因为太过关注特蕾西娅,查尔斯今天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曾经见过这位帝国的二皇子殿下。 “皇弟,别说了。”特蕾西娅打断了斐迪南的话:“不管他人怎么样,跟我都没有任何关系,我只希望这段联姻能对你有些帮助。” 第四十四章 唐顿帝国 司徒谨从宴会大厅离开后,直接返回了家中,没过多久,修也回来了。 “怎么样?有结果了么?”司徒谨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房间并没有开灯,加上他坐的位置背光,更加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是的,少爷。”修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凝重,一阵沉默,修开口道:“是辰天。” “辰天?”这个在地下组织中排名仅在黎明之后的第二大组织,司徒谨对其也有所了解,只不过这两大组织之间近些年来一直是各发展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司徒谨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对黎明出手,难道是老二当的久了,也想挑战一下老大的位置? 沉默了片刻,司徒谨开口道:“看来对方是早有预谋啊!” “少爷...”修突然开口,却欲言又止,这让司徒谨察觉到了一丝不对:“怎么?修,难道你还知道什么其他的?” 又是一阵沉默,修突然开口道:“少爷,你听说过唐顿帝国吗?” “唐顿帝国?”司徒谨想了下,道:“之前看关于大陆地理方面的书时有看过,是一个处于锡兰大陆西部的中小国家吧?” “不...”修开口道:“事实并非如此,世人只知道锡兰大陆上三大帝国实力强悍,但事实上,这个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却是唐顿帝国。” “哦?”这是司徒谨第一次听到这种事,虽然面色依旧平静,但事实上他的心里很震惊:“为什么这么说?” 修开口道:“这是事实,却是只有一小部分才真正知道的事实。唐顿帝国虽然面积不大,但不管是经济实力还是军事实力,都绝对强于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拿大陆上现在最值钱的两样东西香料和奴隶来说,就全都是从唐顿帝国输出的。” 听到修的话,司徒谨更加震惊了。 锡兰大陆不产香料,虽然有些商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香料对外出售,但那价格绝非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别说是普通的平民了,就连一般的中小贵族都买不起,也正是因为如此,香料在大陆上被称为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众所周知香料的功能有多强大,它能让食物的味道更加鲜美、可以对食物防腐、还有一定的药用价值。拿司徒谨来说,本来他就觉得大陆上的食物粗糙难食,要是再不加香料的话,他肯定一口都咽不下去,幸好司徒家族实力雄厚,从他出生到现在,还没出现断过香料的事情。但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在背后掌控香料市场的竟然是唐顿帝国,不用说其他,只这一项就已经是个超级暴利的产业了,但更让司徒谨吃惊的是,这样的产业竟然被一个大陆上的中小国家完全垄断,除了这个国家实力超级强悍,司徒谨是想不到什么其他更好的解释了。 “但是唐顿帝国的香料是从哪里来的呢?”司徒谨问道。 修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相信整个大陆也没几个人知道,想要知道这一切的人都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和大陆上绝大多数国家不同,这个国家并不对外开放,所有的消息对外也是封闭的,虽然一直都有人想要对这个国家一探究竟,但貌似从没有成功过,就连我们黎明,也没办法将势力渗透进这个国家,不但如此...” “恩?”察觉到修的语气不对劲,司徒谨开口问道:“怎么了?” “少爷...”修低下了头,半晌,语气有些沙哑道:“安东尼大人他,其实就是被唐顿帝国给抓走的。” “什么?”司徒谨一下子站了起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修开口道:“其实在少爷你出生没多久之前,唐顿帝国就打着合作的名义想要将我们黎明控制在手中了,安东尼大人清楚唐顿帝国没安好心,一直拒绝跟对方合作,结果就是...被唐顿人给抓走了。”说完,修又解释道:“其实从拒绝唐顿开始,安东尼大人就清楚对方不会放过自己,当时我们紫级八人怕安东尼大人被抓走后,组织群龙无首会惨遭变故,都劝安东尼大人暂时先选择屈服于唐顿人,但安东尼大人很肯定的告诉我们说很快黎明将就会迎来一个更加优秀的新首领,即使没有他在组织也不会崩溃,而且让我们全力辅助好新首领,一定不能让黎明落入唐顿人手中。没过多久,少爷您就出生了,而在我将您抱到安东尼大人面前没几天后,安东尼大人他就被抓走了,之后的事您也都知道了。”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修?”司徒谨问道。 “少爷...”修恭敬道:“我也只是听从安东尼大人的命令而已,在他被抓走之前,曾经很郑重的告诉我,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先不要让您知道这些,安东尼大人说唐顿帝国实力太过强大,就算太早告诉你这些也只会徒增你的压力而已,所以...” 司徒谨看着修:“那你现在为什么选择告诉我?” 修迎上司徒谨的目光,道:“原因是我怀疑这次辰天突然对我们动手就是唐顿帝国在后面指示的。” 司徒谨再次惊讶:“为什么这么说?” 修回道:“唐顿帝国既然想控制我们,那么难保它不会想控制其他的地下组织。地下势力虽然见不得光,但见不得光有见不得光的好处,况且掌控在地下势力手中的利益也不少,唐顿帝国眼红并不奇怪。但以它的胃口来说,它想要的肯定不是控制一个两个地下组织这么简单,它恐怕是想把所有的地下势力都牢牢掌控在手中,这样它就黑白两道通吃了。” 司徒谨突然道:“你的意思是说辰天已经被唐顿帝国控制了,所以才突然对我们出手?” 修微微一笑:“少爷您果然聪明,辰天突然对我们动手确实奇怪,但如果它是被唐顿帝国控制了的话,那这一切就不奇怪了。” 沉默了一会,司徒谨开口道:“这个唐顿帝国胃口可真够大的,不过不管怎么样,以前我不知道就算了,现在既然已经知道,就要赶紧想办法将你口中所说的安东尼大人给救出来。” 确实,对于司徒谨来说,那个叫安东尼的老头相当陌生的,二人只是短暂的见过一面,还是在司徒谨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但事实上两人真的很很陌生吗?绝对不是!司徒谨现在所拥有的很多东西都是从那个老头那里得来的,包括修这个人,也是那个老头指派过来的。虽然他接受的一切未必都是好的,但司徒谨依然很感激,在家族和自己的父亲都放弃自己时,若不是有安东尼交给自己的一切,他连变强的心都不会有,更别提一路走到现在了,最多可能也就是安安分分的做个贵族少爷罢了。不管是从黎明这个首领的身份来说,还是从个人角度来说,司徒谨都没法放任安东尼不管。 听到司徒谨的话,修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开口却道:“少爷,千万不可,唐顿帝国的强大绝不是现在的我们可以比拟的,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对方如果全力对付我们,我们肯定连还手的机会都不会有。相信也正是因为清楚这点,安东尼大人当年才会任自己被他们给抓走,而且还嘱托我不要太早告诉你这一切。” “那么,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来到这个大陆后,这是司徒谨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和挫败,这种完全被别人压制的感觉让他觉得糟糕透顶。 第四十五章 暗星 “当然不是...”修开口道:“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慢慢积蓄力量,有朝一日相信一定可以把安东尼大人给救出来。” “积蓄力量?有朝一日?”司徒谨在内心苦笑,这些词语是多么的空洞无力啊!但偏偏他又无法反驳,沉默了片刻,他突然开口,语气坚定:“即便唐顿帝国很强大,但它现在既然已经对我们下手,那么我就不可能选择坐以待毙!”说到这,司徒谨顿了下,然后吩咐道:“修,立马召集组织中蓝级以上杀手到议事堂集合,我有要事向大家宣布。” “少爷?”修本还想说点什么,但目光迎上司徒谨的目光后,他知道司徒谨已经下了决心,微微鞠躬,他开口道:“领命!我立马就去安排。” 与此同时,洛德帝国帝都,一个红色阁楼的大厅内,此刻正坐着十几个人,坐在正中间位置的是一个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老者,老者褐发须眉,身材瘦小,但浑身却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气势,这位老者正是地下世界中排名第三的组织“暗星”的首领——阿诺德。此时,阿诺德眉头紧皱,一双不大的眼睛微微的眯着,而坐在他下方的众人却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辰天突然对黎明出手,这事情有点奇怪啊!” “难道是不甘继续屈于坐老二这个位置了?” “管它呢!反正对我们又没什么坏处。” “正是,他们两个要是打起来了,我们正好可以坐收渔人之利。” “哈哈哈!没错!适当的时候我们甚至还可以在中间推波助澜一下。” “保不准这对我们暗星来说就是一次崛起的机会啊!” ...... 一时间,大厅内乱成一团,但自始至终,阿诺德和坐在他右手边的一个看起来只有20几岁的年轻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只是静静的听着下方众人的讨论。又听了一会后,阿诺德终于听不下去了,他手掌猛的一拍桌子,厉声道:“够了!都给我闭嘴!” 阿诺德一出声,整个大厅立马安静了下来,大家不解的看着阿诺德,不知道他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阿诺德的眼睛在大厅内所有人的脸上扫过,然后开口骂道:“我看你们简直是猪!组织将来交给你们,恐怕用不了几天就会解散!你们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捞好处?” 听着坐在前方的安德鲁的大骂声,大厅内一时间噤若寒蝉。 暗星内,也是实行首领制,不过和黎明不同的是,首领下面还设立长老会,而长老会的存在主要是为了辅助首领作出决策,其本身并没有太多实权。阿诺德坐在暗星首领的位置上已经有40多年了,虽然他的脾气很暴躁,但是大家都清楚这位老人的能力,在阿诺德坐上首领位置之前,暗星还只是一个中型组织,是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老人带着暗星走向了强大,所以在组织中,从来就没有人敢挑战阿诺德的权威。 骂完后,看着下方的众人,阿诺德叹了口气,开口道:“大家应该都知道,几天前唐顿帝国派人来找过我,表面上说是什么合作,其实说白了就是想控制我们暗星。” 阿诺德说完,大家都看着阿诺德,不知道阿诺德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事,事实上,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事,所以现在看到黎明和辰天火拼才会这样高兴,大家都认为这是一次机会,一次暗星崛起的机会。 阿诺德似是看透了大家的想法,冷笑了一声,道:“难道大家以为,我们坐上了地下世界龙头老大的位置,唐顿人就不敢动我们了?” 下方众人没有说话,但是眼睛里闪现出的目光却已经承认了这个看法。虽然他们也听说过关于唐顿帝国的强大,但是这只是听说罢了,具体有多强大没有人知道。这些年,绝大多数国家在面对杀手组织时的退让已经让这些人有了一种根深蒂固的想法,那就是即使是一个大国,也不敢惹上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即使唐顿帝国是超级强国,也没让这些人觉得有多可怕。 不过虽然这些人对于唐顿帝国的强大心里没多少数,可阿诺德却是知道一些内幕的。他冷哼一声,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不管暗星走到哪一步,对于唐顿人来说,我们也不过只是一个蝼蚁罢了,安东尼那老家伙十几年前突然失踪,想必就是被唐顿人给抓走了。” “什么?”阿诺德的话在大厅内掀起一阵惊讶声,除了坐在阿诺德下方的青年自始至终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大人,这、不可能吧?”下方有一位长老不敢相信道,虽然地下世界中盛传黎明首领安东尼多年前失踪的消息,但是有很多人对此却并不相信。 阿诺德道:“有什么不可能的?老夫再警告你们一次,不要小瞧唐顿人!否则最终吃亏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大人,唐顿人为什么要抓走黎明首领呢?”另一位长老开口问道。 阿诺德这次没有直接回答这位长老的话,而是将目光转向身旁坐的年轻人,道:“拜伦,你怎么看?” 叫拜伦的年轻人面色冷漠,他淡淡道:“依我猜测,唐顿帝国应该也对黎明提出了与我们相似的要求,这位黎明的老首领想必应该是拒绝了。” 拜伦的话再次让下面的人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什么?这么说唐顿帝国不只是想针对我们暗星?” “难道说唐顿帝国是想把整个地下势力都控制在手中吗?” “不会吧?这胃口未免太大了点!” “既然唐顿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找上黎明了,那它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找上我们呢?” 拜伦突然咳嗽了两声,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这时只听拜伦道:“可能是因为十几年前唐顿只是刚刚萌生了这个想法,并没有做好相关的准备,而且不排除他们最初并不想动用武力、只想用最简单的方式达成目的的想法,但当他们找上安东尼后,这个老家伙却直接拒绝了他们,这可能就是让唐顿人改变想法的一个转折点,所以和十几年前不同,现在的唐顿人可是有备而来。”说到这,拜伦顿了下,继而道:“想必辰天应该就是唐顿人已经准备好的一环。” “什么?”众人大惊:“难道说辰天已经被唐顿人控制在手中了?” 拜伦点点头:“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辰天突然对黎明动手了。”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也要向唐顿人屈服吗?”一个长老开口问道。 “当然不!”这次出声的是阿诺德,他的目光在整个大厅内扫过,然后掷地有声道:“老夫阿诺德,虽说只是一个杀手头子,但是也有一身铮铮傲骨,只要老夫一天还在,就绝不可能向唐顿人屈服,哪怕暗星毁在我的手里,我也不会让它落入唐顿人的手中。” 这一刻,大家看着坐在最上方那身材瘦小的老头,一时间却有种错觉,仿佛这小老头瞬间变得高大无比。 “虽然唐顿帝国现在还没对我们出手,但它既然已经对黎明出手,想必很快就会轮到我们了。”阿诺德开口道:“唇亡齿寒的道理相信大家都明白,为今之计,我们必须要跟黎明紧紧抱在一起,不然只会让唐顿人笑到最后。” 说完,阿诺德又道:“之前刚刚传出安东尼失踪的消息时,我就猜到他是出了什么意外,当时还以为黎明突然群龙无首、必会大乱,但想象中的混乱却并没有出现,这么多年来,黎明依然稳居大陆地下世界第一宝座这个位置。现在看来,安东尼这个老家伙恐怕提前就已经给自己找好接班人了,而且这个接班人肯定是相当出色。” 知道阿诺德肯定还有后话,大家都没有开口,果然,很快阿诺德便道:“因为对方相当低调,所以关于黎明现任首领的一切我也不是很清楚。” 说到这,阿诺德突然看向拜伦:“拜伦,你尽快赶去比亚罗帝国,和黎明的这位新首领接触一下,同时向他透露一下我们这边的看法,具体怎么做你就随机应变吧!我相信你的能力!” 听了阿诺德的命令,拜伦立马站了起来,然后沉声应道:“是,大人!” 第四十六章 首领大人 深夜,黎明总部的议事大厅内灯火通明,厅内坐满了黎明蓝级以上的杀手,除了少部分人因为在比较远的地方做任务一时没办法赶回来外,大多数人都已经到位,这些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在大陆上赫赫有名的超级杀手,但此时他们却齐齐汇聚在一起,而能将他们汇聚在一起的人只有他们所在组织的首领大人。黎明蓝级以上的杀手并不多,加起来也就100多人,不过千万不要小瞧这个数量,毕竟他们每个人的实力都很强大,地下世界中不管哪个组织这个层级的杀手都不会太多,相较而言,黎明这个层级的杀手已经算是多的了。 此刻,这些人坐在一起,虽然面色还算平静,但其实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很不平静。事实上,黎明已经有十几年没有组织召开这种级别的会议了。当年,安东尼被抓的事情只有包括修在内的8个紫级杀手才知道,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直到六年前,紫级杀手才突然向组织中红级以上的杀手宣布安东尼已经退位,并且在退位之前已经为自己找好了接班人,组织以后将在新首领的带领下向前迈进。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首领大人为什么选择退位?他为什么不亲自向大家宣布这个消息?新的首领是谁?跟大家认识吗? 因为这突然的消息,黎明中短暂的出现了混乱,幸好紫级8人在组织中的地位仅次于首领大人,加上黎明内部实行的是层级制,也就是说级别越高、权力越大,凭借着在组织中的超高威望,紫级8人强行将混乱压了下去,并且拿出了首领专有的玉牌作为证明。 看到这个玉牌大家也不能说什么了,毕竟所有人都清楚,如果不是真正得到上任首领的认可,玉牌上面就不可能出现其他人的名字。不过可能是新首领并不想让大家清楚他的名字,紫级八人只是将玉牌上的名字露出了一个字:谨。从那天开始,大家对叫“谨”的这个新首领就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想象:他到底是谁?多大了?很厉害吗?为什么会得到安东尼大人的认可?所有这些都充斥在大家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这也不能说是大家太八卦,毕竟对于一个实行首领制的组织来说,首领的一切都将直接决定这个组织在未来的走向,而杀手的命运又直接跟组织息息相关,所以由不得大家不关心这个新首领。但让大家意外的是,这一关心就直接让他们关心了这么多年,从知道那个安东尼退位到现在,六年过去了,这个新首领竟然没有跟大家照过一次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说有新首领吗?他人在哪?为什么从不露面?慢慢的,不安的情绪又充斥在大家心头,虽然有紫级杀手在尽力的压制着这种情绪,但这种情绪还是慢慢的扩散开来,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情绪愈演愈烈,直到今天,大家突然得到消息说辰天竟然对黎明出手了,都这个时候了,难道新首领还不打算露面吗? 好在大家的内心没躁动多久,就突然收到消息,新首领召集蓝级以上的杀手在议事堂集合。看来这个新首领终于打算露面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会怎样应对组织现在的危机?大家都在内心猜测着、想象着。眼下,一切的答案即将揭晓,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还能平静下来。 所有人来到议事大厅坐好后,都在等待着新首领出现的那一刻。虽然人很多,但大厅内却很安静,这些人常年来行走在黑暗的边缘,见惯了生死,话本就不多,加上心里又都藏着心事,更是连寒暄都懒得寒暄了。可以说,这100多人就是黎明组织中最核心的力量了,和那些低级杀手不同,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都是跟着组织一起成长的,对于组织未来的发展也是发自内心的关心,所以不难想象他们此刻的心情。 须臾,议事大厅的门再次被打开,所有的杀手都转过头,看着门口的方向。下一秒,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身材修长、因戴着一顶高脚礼帽、而礼貌的帽檐又被压的很低,所以众人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只是从轮廓来判断,这个人相当年轻,可能还未成年。白色身影刚刚走进大厅后,后面一个个紫色身影又鱼贯而出,看到这些身影,所有人不禁心下一窒,紫级杀手!终于来了么? 既然他们跟着前面的那个白色身影一同出现,那么想来那个白色身影就是他们的新首领了?不是吧?所有人的目光紧紧最随着拿到白色身影,内心却都是吃惊无比,这也太年轻了吧?!一些眼尖的杀手脑中瞬间浮出一个称呼,九少爷? 说到这个九少爷,这些杀手也不算陌生,毕竟九少爷这个大名已经响彻整个地下世界了,虽然很多人都说他的出名是因为他浮夸的服装和浮夸的杀人方式,但也有不少人觉得这身服装还挺帅的,而且别说人家杀人方式浮夸不浮夸,最重要的是人家能把人家能把人给杀死,这就不能否认人家是一个优秀的杀手。黎明中的人也知道九少爷就是本组织中的杀手,不仅如此,人家还是一名紫级杀手,虽然大家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可以成为紫级杀手,但既然紫级八人都承认了这一点,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但直到现在,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可以随意就成为紫级杀手,人家的真正身份可是首领啊!再联想到这个九少爷也从来没跟大家见过面,更让大家确定了这个想法。 没错,这个白色身影就是司徒谨,进入大厅后,没有去看其他人,他直接走向了大厅最前面的一个位置,那个位置是黎明首领的专属位置,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司徒谨直接坐到了那个位置上,然后淡淡开口道:“从今往后,这个位置就由我来坐了。” “这...”看着司徒谨随意坐下的身影,所有人内心都不禁浮现出一个想法,这个小鬼是实在是太TM嚣张了! 就在大家还难以适应眼前的这一切时,却看到跟随司徒谨一起进来的8个紫级杀手突然一齐对着坐在椅子上的那个身影单膝跪地,并将右手放在胸口处,恭敬道:“首领大人!” 这一幕再次让大家感到震撼无比。 第四十七章 辰天 平时在他们面前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紫级8人,竟然对着前面那个小鬼行使大陆上最高的礼节,是因为迫于那个小鬼的身份?还是因为真心服从?不!不可能是真心服从!那个小鬼才多大!所有人迅速在内心否定了后一种猜测。 不过,就在大家还在猜测纷纷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一股猛烈的杀气迅速在整个大厅蔓延,楞了一下,很多人迅速反应过来这些杀气是从哪里来的,跪在前面的那8个人!既然紫级杀手都已经表态了,一些聪明点的杀手也立马也学着紫级8人的样子半跪了下去,口中喊道:“首领大人!”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杀手跪到了地上,伴随着他们的下跪,一声声“首领大人”在大厅内连绵不绝的响起,很快,除了几个人之外,大厅内再看不到其他站立着的人了。 这几个还没跪下的杀手心里的想法倒也不难理解,虽然上面坐着的那个少年已经确认是他们的新首领无疑,但是他们也并非常人,不知从哪随便冒出来一个人,二话不说就让他们下跪臣服,他们的心里一时实在是无法接受。 看着周围纷纷跪下的其他杀手,这几个杀手的眼中流露出一种纠结的神色,就在这时,他们听到坐在上面的白衣少年开口道:“怎么,你们对我有什么不满么?”声音不大,也不包含任何语气,但却莫名的让这几个还站着的杀手感到一丝冷意,抬起头,当目光接触到少年的目光时,几人刚刚还犹豫不决的心立马不再飘忽不定,膝盖一软,跪到了地上:“首领大人!” 至此,大厅内再也找不到一个还站着的人。 几秒种后,少年终于再次开口:“大家都起来吧。” 话落,站在离司徒谨最近地方的8位紫级杀手纷纷起身,随后其他杀手也都站了起来,大家都看着司徒谨,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想必大家已经都已经知道了吧?”司徒谨开口道:“今天我们黎明下面的多个任务站突然遭到袭击,经不完全统计,所有遭到袭击的任务站的死伤人员加起来竟有1000个人之多。” 司徒谨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随着他的话落下,大家的脸色都是越来越难看,虽然有很多杀手的脸上戴着面具,但从他们紧抿的嘴角不难猜测出他们此刻的心情,整个大厅的气氛由之前的凝重渐渐变为阴冷。 这时司徒谨又开口道:“就在刚刚,我们已经查到了对我们动手的人是谁。”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大家紧紧盯着司徒谨,等待着他接下来的答案。 “是辰天!”司徒谨开口道。 “辰天?”对于这个答案所有人都觉得很吃惊,不过吃惊之后却是愤怒和蔑视,什么时候老二可以骑在老大的头上拉屎了?杀手毕竟不是常人,他们没有那么热血,理性是一个杀手最基本的品质,最起码从外面看来是这样。听到司徒谨的话后,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但是从他们那忽明忽暗的眼神中却不难看出他们此刻的情绪绝对没有像外在表现出的那么平静。 司徒谨笑笑:“既然别人已经登门拜访了,我们若是不回应一下,倒是有失礼仪了。” 看着司徒谨脸上的笑容,再听到从他口中吐出的话语,所有人都觉得一阵阴风从身边吹过。 对于大家的反应司徒谨却是浑然不觉:“紫级杀手听令!马上安排下去,所有任务站这几天暂停营业,所有杀手从现在开始暂停接受新任务!” “是,大人!”站在前排的紫级杀手沉声应道。 接着,司徒谨又道:“黑级杀手听令!马上组织各级杀手开始对辰天进行反击,从明天开始,所有杀手分散到各地,只要找到辰天的任务站,你们就进去给我砸!只要看到辰天的人,你们就上去给我杀!”说到最后一个杀字,司徒谨身上一瞬间流露出的杀气让那些本来对他还有怀疑的人再也升不起一丝怀疑之心。 “首领大人...”一个杀手突然开口道:“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狠吗?”司徒谨轻笑一声:“我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太仁慈了呢!” 大厅内又是一阵冷风吹过...... 虽然之前大家都听说过关于九少爷的可怕传言,但当今日真正见到司徒谨后,所有才发现传言这东西真是太不可靠了!九少爷很可怕?不!不!这家伙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恶魔!跟他比起来,很多杀手在这一刻都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很仁慈的人啊! 接到命令后,大家都迅速离开了,司徒谨依然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当然了,陪在他身边的人还有修,虽然他也是紫级杀手,但是他的本职就是陪在司徒谨身边,至于其他的事情就由另外7个紫级杀手去安排吧! “修,是不是觉得我的决定很草率?”司徒谨突然开口道。 “不!少爷!您的决定很明智!”一剩下两个人后,修很自然的将对司徒谨的称呼由“大人”转变为少爷:“很多时候,选择忍让只会被别人狠狠的欺负,还不如狠狠的反击!” “狠狠的反击?”司徒谨笑笑,笑容显的有些无力:“说的好啊!只是这一反击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牺牲了!” “少爷...”见司徒谨情绪有些低沉,修本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这时却见司徒谨对他摇了摇手。 “不用安慰我!”司徒谨开口道:“想要胜利,多数时候牺牲都是在所难免的,我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 又是一阵很沉默,司徒谨站了起来,对修道:“走吧,回去!”说完抬脚向大厅外走去。 望着司徒谨的背影,修喃喃道:“少爷,你果然让人看不透啊!”说完,修快走几步,跟上了司徒谨的脚步。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因为希望能随时接到组织中传过来的消息,司徒谨并没有回到军营,不过他昨天刚与帝国的公主殿下订婚,就算没那么早回军营相信大家也不会说什么。从黎明的议事大厅离开后,司徒谨直接返回了伯爵府中,然后就开始冥想。 经过一段时间的反复练习,他现在不仅完全学会了火系的几个基础小魔法,像是火圈、火墙、火球,还学会了风系的几个基础魔法,像是风行术、风柱、旋风等。这些魔法对司徒谨来说都没什么难度,唯一有点难度的可能就是对于这些魔法的控制方面了,不过关于魔法控制力的这条路本就是无止境的,同一个魔法,因为控制使用他的人不同,释放出来的形态也是各不相同。 大陆上经常会以一个魔法师会使用多少魔法来判定这个魔法师厉害与否,可司徒谨却觉得最重要的不是会使用多少魔法,而是如可最大限度的研究利用已学会的魔法,在这点上,司徒谨的想法跟很多人都已经产生了本质的分歧,这也注定了他以后要走的魔法之路会跟大多数人都不一样。正因为有这种想法,所以司徒谨并不着急修炼新的魔法,他总是觉得自己对这些基础魔法的控制还差一些,还有很大的空间需要改进。 “咚咚咚...”司徒谨依然还在冥想,外面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吧。”司徒谨睁开眼睛。 修从外面走了进来,先是一个标准式鞠躬,然后道:“少爷,门口有一辆马车来接您,说是二皇子殿下邀您相见。” 第四十八章 二皇子 “哦?”出乎修的意料,司徒谨看起来并不意外:“还是来了啊!” 听到司徒谨的话,修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这时听到司徒谨说:“去跟车夫说下吧,我马上下去。” “好的,少爷!”没有多问,修领命而去。 十分钟后,司徒谨坐上了来接他的马车,虽然马车从外面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里面却非常舒适,司徒谨坐在马车里,一路上几乎没有感受到颠簸,大约一刻钟左右,门口传来车夫的声音:“司徒少爷,我们已经到了。” 司徒谨从马车内打开车门,映入眼帘的一个很大的庄园。庄园用一排整齐的木制栅栏围成,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庄园内绿树成荫、花草争相斗艳,一副美好的世外桃源景象。司徒谨跳下马车,顺着眼前的羊肠小路一直向前走,一路上被花花草草包围,让他觉得很舒适。拐了几个弯后,一幢乳白色的四四方方的大楼出现在他的面前,说是大楼,看起来却最多不超过三层,整个楼房的占地面积很大,跟司徒谨前世所在地球的白宫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相像,不过这个地方却不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所住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是一个俱乐部,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娱乐场所,没错,这里就是帝国的皇家俱乐部。 顺着小路直走,在白色大楼的门口,小路终于消失了,出现在司徒谨面前的是一排台阶,司徒谨抬起脚,登上台阶,然后直接朝着大楼内部走去。走进大楼,里面出现一段长廊,长廊两侧的墙上挂着个各种颜色的墙灯,交织在一起,让整个长廊看起来好像被一种奇妙的色彩包围。 司徒金顺着长廊一直向前走,大约过了30秒钟左右,前面终于出现了一片空旷的场地,确切来说,这是俱乐部一层的大厅。大厅面积很大,但却很难让人产生空旷的感觉,装饰低调却又不失华丽,墙壁上每隔一段空间便有一幅壁画,凭司徒谨的目光,一眼就看出这些壁画随便拿出一副都是价值连城,但现在,他们就这样简单地挂在这里,却不会让人觉得可惜。 “您好,请问您是司徒少爷吗?”就在司徒谨还在暗暗打量这些画的时候,一个穿着侍从服装的男子出现在了司徒谨面前。 司徒谨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点头道:“没错,我是。” 对方对他露出一个友善而又恭敬的笑容:“您好,司徒少爷,二皇子殿下已经在等您了,请跟我来。”一边说着,堆放一边对司徒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司徒谨回以对方一个友善的笑容,然后用眼神示意对方在前面带路。 男子直接带着司徒谨朝着大厅一侧的楼梯走去,接连登上两层楼梯后,二人已经处于俱乐部的第三层,这也是俱乐部的最高层了,很少有人知道,这一层只对皇族人员开放,和一层和二层不同,第三层的房间相当少,看起来只有几间,但相应的,这一层每间房的面积却都很大。 男子引着司徒谨走上三楼后,并没有向里走,而是直接在最外层的一个房间门口停下,对司徒谨鞠了一个躬,男子开口道:“司徒少爷,二皇子殿下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司徒谨点点头,一只手握住门把手,然后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 整个房间向他敞开了怀抱,司徒谨还没来得及打量这间宽敞的房间,一张年轻的脸颊却以率先映入他的眼帘。 司徒谨的目光迎上那张脸,然后径直走到对方面前,微微一笑:“我该叫你沃伦呢?还是该叫你二皇子殿下?” 没错,出现在司徒谨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在13营的副官,沃伦,对方的一切都没有变,除了他身上那身凸显他身份的皇族服饰。 “你来了。”沃伦,不!确切来说应该是帝国的二皇子斐迪南殿下对司徒谨露出了一丝亲切的笑容,然后开口道。 在别人看来,在得知一直呆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是帝国的皇子的时候,不管是谁,都不会无动于衷,至少在行动上应该对皇子示以最崇高的礼节,但这一切在司徒谨这里,显然是不成立的。看到斐迪南,司徒谨不但丝毫不感到吃惊,而且他的举止依旧很是随便,就比如现在,在帝国的二皇子殿下面前,他连问都没问,便直接坐到了斐迪南的面前。 更奇怪的是,斐迪南不仅没有因为司徒谨无礼的举动怪罪于他,反而一副欣赏的表情:“司徒谨,你果然不同!” “二皇子殿下,不知召我来所谓何事?”司徒谨挑眉问道。 斐迪南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道:“额...很抱歉,对你隐瞒了我的身份,但是...” “不必解释!”斐迪南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司徒谨打断:“出生在皇家的人都有很多不得以,我明白!” 听到司徒谨的话,斐迪南明显松了一口气,半晌,开口道:“谢谢。” “不需要谢我。”司徒谨淡淡道:“既然已经做回你自己了,找我来又是为什么呢?” 斐迪南笑笑:“不用对我这么冷淡吧?!”说完,没等司徒谨说话,斐迪南道:“虽然我已经恢复了皇子的身份,但我却依然希望能跟你做好朋友!” “朋友?”司徒谨嗤笑一声:“我没听错吧?二皇子殿下?你竟然要跟我做朋友?难道说皇家的人也能拿真心交朋友吗?” 听到司徒谨的话,斐迪南本来存有一丝笑容的脸上瞬间表情僵硬:“呵!你说的话果然还是那么锋利无比啊!”顿了下,斐迪南道:“我知道,在你看来,我们皇室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带有目的性的,我也不排除是这样的,但唯独想跟你做朋友这一点,我是真心的。” “真心?”又是一声不屑的轻笑,司徒谨道:“为什么?” 斐迪南笑笑,只是笑容显的有些孤寂:“你让我说为什么,我一时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跟你待在一起的那些时间里,虽然每天都很累,但却也很轻松、很舒服。”说完,停了一会,斐迪南又道:“司徒谨,在别人眼里,你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儿,是一个隐藏在角落难以被发现的隐形人,很多人因此觉得你很差劲,但我却不这样认为!” “哦?”司徒谨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道:“那你怎样认为呢?” 斐迪南看着司徒南的眼睛:“在我眼中,你是一个相当优秀的人,也是一个很值得交往的人!”见司徒谨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斐迪南忙道:“我知道,这些话由我来说并不合适,但是,请相信我,你是我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最出色的一个,也是最让我看不透的一个!” 司徒谨笑笑:“我可以把这理解为二皇子殿下对我的赞赏吗?” 斐迪南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难道说皇室的人就注定一辈子都不能交朋友吗?” 第四十九章 约定 沉默,一阵很长的沉默,最终,还是斐迪南先开了口:“哈哈!可能是我太贪心了!如果你很排斥我,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过说过吧!” 司徒谨也开了口:“我这个人,对于身份等级这些没什么概念,所以,在我心里,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沃伦。” 虽然司徒谨说这话的时候自始至终都很平静,但当斐迪南听到这些话时,却难以平静下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么说来,你是拿我当朋友了?” 司徒谨耸耸肩:“额,我只是依旧拿你当我的副官罢了。” 如果别人对一个皇子说这话,那不用多想,他绝对是不要命了。但司徒谨说这话,却让斐迪南开心无比,事实上,这是他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发自内心的开心:“司徒,谢谢你!”斐迪南发自内心道。 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斐迪南的脸色一暗:“我还是太虚伪了,一边说着想跟你做朋友,另一边却已经利用了你,看来你说的对,皇室的人确实没有资格跟人做朋友啊!” “你是说我跟你皇姐的婚事吧?”出乎斐迪南的意料,司徒谨主动开口道。 斐迪南看着司徒谨,显然也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的说出这句话,想开口说点什么解释一下,但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这时司徒谨一脸不以为意道:“我说过,不必解释!我们每个人从出生开始都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选择,不管选择了哪条路,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对我们自己选择的路进行评价,我们自己更是如此!不管外界发生了什么还是别人说了什么,我们都不能怀疑自己的选择,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走到终点!你也是一样,既然你已经选择了一条路,那么就没必要管我的想法,坚持走下去就好。” 听完司徒谨的话,斐迪南没有说话,好像是在思考司徒谨所说的这番话到底是什意思,良久,他抬起头,对司徒谨道:“司徒,自打认识你之后,我就在思考一个问题,你这么有才的一个人,为什么司徒南伯爵一直选择对你这个儿子视而不见呢?” “不要这样说。”司徒谨淡淡道:“我的弟弟司徒凯比我要出色很多。” “哼!”司徒谨刚说完,斐迪南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若是在没有认识你之前我可能会相信这个观点,但现在我却不敢苟同。当然,我不否认司徒凯也很出色,但跟你比起来,我觉得他可是差的远了。” “你太抬举我,二皇...”司徒谨刚说了一半,就被斐迪南打断:“如果不嫌弃的话,以后就直接称呼我斐迪南吧。” 司徒南习惯性的挑了挑眉:“好吧,斐迪南。” 终于如愿以偿,斐迪南对司徒谨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司徒谨觉得这举动有些幼稚,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良久,斐迪南突然开口道:“司徒,我知道你并不想娶我皇姐。”沉默了一下,斐迪南继续道:“皇姐虽然看起来很冷漠、很无情,但她其实是个很好的女人。” 司徒谨没有说话。 斐迪南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开口道:“司徒,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司徒谨问道。 一直挂在斐迪南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很认真的表情:“不管你将来跟我皇姐之间发生什么,我希望不会因为她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谊!” 司徒谨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我跟你皇姐之间会发生什么啊!?这个约定根本就没有定下的必要好吧?” 斐迪南依旧是一脸认证的样子:“不管怎样,就答应我吧?!司徒!” 司徒谨摇摇头,无奈道:“随你吧!” 斐迪南冲着司徒谨露出一个笑容,然后道:“司徒,你是我真心认可的一个男人!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会永远用朋友的礼仪对待你,这是我对你的一个承诺!”这话是斐迪南对司徒谨说的,却更像是他对自己说的。 司徒谨挑挑眉,依旧是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 与二皇子斐迪南短暂的会面就这样结束了,临走前,斐迪南给了司徒谨一张皇家俱乐部的白金卡片,虽然这东西在司徒谨看来没多大用,但考虑到二皇子的面子,他还是选择接了过来。然后,像来的时候一样,司徒谨坐着之前来的时候去接他的那辆马车返回了家中。 不得不说,自打从修那里听说了唐顿帝国的强大以及安东尼被抓的事情后,司徒谨的内心就一直有种很焦虑的感觉,这种焦虑一方面来自于得知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个庞然大物时而产生的压力,另一方面则是来自于明明知道对方抓走了自己这方的人,但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也做不了的无力感。 是啊!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力量太弱小了!之前,司徒谨很想变强,但那只是因为他不甘于一生平凡。而现在,想要变强的心依旧没有改变,只是却比之前要迫切很多,唐顿帝国霸道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司徒谨,也更加让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没有力量,那么就只能任人宰割,更别谈想要守护住什么对于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或者东西。 一回到房间,司徒谨便将那把重剑从储物戒指中拿了出来,经过一段时间对力量的坚持修炼,他现在已经可以在不动用那股奇妙力量的情况下将这把重剑单手提起了,虽然时间还是无法维持太久,但对司徒谨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突破了。本来他还想慢慢来,通过一点一点的练习最终把重剑带在身边,但现在对于力量的极度渴求让他改变了主意,他决定不再等待,而是采取硬来的方式。从现在开始,不管是用单手还是用双手,不管是用自身的力量还是那股奇妙的力量,他都要一直把这把重剑拿在手里。 还有阵符这块,虽然最近司徒谨一直都在研究破解紫塔二层的阵符,也记下了不少新的阵符图,但现在他却突然觉得自己的进度很慢。据司徒谨了解,在锡兰大陆,阵符师算是一个比较热门的职业,这个职业的起点不算太高,最起码相比做一名魔法师来说,要简单的多,加上大陆上有很多未知的地方都设有阵符,这也让很多冒险家和投机分子都投身到了这个职业中,毕竟,未知有时候就代表机遇。 当然,和魔法师和剑士相同,大陆上的阵符师也有相应的等级划分,从低到高依次为:小阵符师、大阵符师、星级阵符师、阳级阵符师、王级阵符师。虽然阵符师只有5个等级,但每个等级却又分为十个小级别。别看大陆上的阵符师有很多,但真正达到星级以上的阵符师恐怕用十个手指都能数的过来,阵符这条路相较于魔法那条路确实要好走很多,但却绝不代表这条路很好走。 司徒谨不清楚自己是什么级别的阵符师,他也没想过去测试,眼下他只想尽快将二层的阵符图都研究透,然后打开通往第三层的塔门,接着再打开第四层塔门,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拿到乐乐说的那把好剑了,到那时他手里也就多了一个跟唐顿帝国抗衡的筹码了。 第五十章 再见苏菲娅 司徒谨在房间中这一呆就是三天,这三天,到了晚上他就开始冥想,到了白天他就忙着研究阵法和符文,累了就开始试着催动体内那股其妙的力量,并尽量将那股力量维持的久一点。这段时间下来,司徒谨已经不用靠耗尽全身力气这种办法才能感受到那股力量了,只要静下心来,他就可以感觉到那股力量就在自己的体内,不过,这离司徒谨的目标却还差的远呢!他要的不仅是随时可以催动那股力量,而且还可以随意控制住那股力量。 这三天来,司徒谨这里一直是风平浪静,但整个大陆却已是暗流涌动,大陆的地下世界更是已经陷入了极大的混乱中,这一切都是因为地下世界的两个龙头老大突然进入了火拼状态,先是地下世界的老二辰天,突然对一直是地下世界王者的黎明出手,然后就是黎明的强势反击,再然后就是两方突然打的不可开交。 偷袭、反偷袭、追杀、反追杀、破坏、反破坏,在此之前,没有人会想到两个黑暗组织间的厮杀会如此恐怖,这已经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厮杀了!多个国家都因为这两个庞然大物突然的厮杀而遭受到了一定的波及,但这些国家的掌权者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开玩笑,谁敢惹这些杀神啊!要是被这帮杀神给盯上,以后恐怕连觉都别想好好睡了!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司徒谨的房间中,修走了进来。 “怎么样?伤亡比例很大吗?”司徒谨难得主动开口。 修的脸色不太好,明显这几天也没怎么休息:“还好,至少比辰天应该好很多。” 司徒谨点点头,没有说话。 “少爷,暗星派人来传话,说他们那边有人想要见您一面。”修直奔主题。 “哦?”司徒谨感到有些意外:“这个时候想要见我,要么就是来趁火打劫的,要么...”后面的话司徒谨没有说完,因为他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太大。 修立马明白了司徒谨的意思,但还是问道:“那么,少爷,您见不见对方呢?” 司徒谨笑笑,道:“见吧!连唐顿帝国都盯上我们了,其他的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修回道:“那好,我马上去联系一下,跟对方约下时间。” 司徒谨点点头,目送着修走出了房间。 就在司徒谨和修这番对话之后没多久,司徒府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此人正是司徒谨的未婚妻—特蕾西娅公主,特蕾西娅的到访很是低调,只带了几个贴身随从,但即使如此,她的举动还是引起了很多有心人的注意。大家不清楚这位帝国公主为什么突然下驾司徒府邸,只知道她在司徒府邸足足呆了1小时才离开,而这长长的一小时足以引起人们的各种猜测。 特蕾西娅离开司徒府后,伯爵大人的书房中,司徒南和司徒凯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这位帝国的小公主,开始频频向我们出招了啊!”司徒南坐在椅子上道。 司徒凯站在一旁:“哼!不过我可不认为这是什么高招,她不会以为来我们家坐1小时就能让大皇子殿下对我们家族产生怀疑吧!” 确实,跟外界的种种猜测都不同,特蕾西娅虽然在司徒府邸呆了足足1个小时,但这1个小时她却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短暂的跟大家寒暄了一下,然后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直到她离开伯爵府。这是事实,但事实却往往不被大家相信。 司徒南陷入了沉思,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一沉,开口道:“但愿吧!” 司徒凯目光闪了闪,然后突然开口道:“父亲,大哥最近好像跟二皇子殿下走的挺近啊!” “恩?”司徒南看了司徒凯一眼,见司徒凯还要继续说下去,司徒南摇了摇手,有些疲惫道:“小凯,你先去忙吧,我想休息下。” 见司徒南不想再说话,司徒凯开口道:“好,父亲,那我先去忙了。” 帝都很大,这个“大”指的是它的面积很大,帝都却也很小,这个“小”指的是上层社会的圈子很小。司徒谨当然不会知道他跟二皇子的碰面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不过就算他真的知道了,想必他也不会理这种事。 ...... 第二天,在修的安排下,司徒谨跟暗星的人定下在亚罗帝都黎明旗下的一个任务站进行会面,因为在最近跟辰天的无限制级火拼中,双方都把对方的任务站作为重要的攻击对象,所以双方旗下的绝大多数任务站基本上都暂停营业了,只有少部分任务站还在继续营业。这些还在营业的任务站要不就是被己方的很多杀手把守,根本不怕对方来袭击,要不就是在双方各自总部的所在地,就算遭袭击双方也可以很快组织反击,司徒谨跟暗星的人此次会面选择的这个任务站正是属于后一种情况。黎明的总部在帝都华林,所以华林的任务站基本上都还在营业状态中。 按照约定时间,司徒谨准时出现在了会面地点,刚下马车,已经有人等在马车门口。 “大人!”一个妙龄女子出现在司徒谨的面前,这个女子司徒谨并不陌生,确切来说,这个任务站司徒谨也不陌生,正是他上次来过的任务站,而眼前这个女子正是这个任务站的站长—苏菲娅小姐,在她的身后还站着两名男子,他们是跟苏菲娅一起出来迎接司徒谨的工作人员。 “好久不见,苏菲娅小姐!”司徒谨礼貌性的跟对方打招呼。 苏菲娅脸微微一红,她没想到像是司徒谨这种大人物居然会记得她这个小人物,这让她感到欣喜而又雀跃,这种欣喜感和雀跃感丝毫没有因为司徒谨的年龄比她小很多而减少,反而还很强烈。事实上,现在的苏菲娅心里对司徒谨除了尊重就是敬仰,她已经丝毫不再拿看一个小孩子的目光来看司徒谨了,这不是强迫性的,而是下意识的。 苏菲娅之所以会等在这里是因为上面昨天告诉她今天组织的首领将要在这里会见重要客人,让她做好相关的接待准备。从得到上面的指令开始,苏菲娅连同整个任务站的工作人员就没有闲着,但是大家却丝毫不感到疲惫,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接待整个组织中身份最尊贵的首领大人! 其实,在几天之前,苏菲娅就听到一些消息,说黎明的新首领就是传说中的九少爷,这只是个小道消息,来源也并不一定可靠,但当苏菲娅听到这个消息时,内心还是禁不住开始隐隐期待起来,没想到,就在今天、就在现在,她就可以亲自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假了,这让苏菲娅感到一丝庆幸。 实际上,苏菲娅跟司徒谨就只有一面之缘,二人甚至连话都没说上几句,更谈不上有多熟悉了,但自从上次见到司徒谨后,那个白色身影就彻底的印在了苏菲娅的脑海中,她不但开始下意识的关注所有关于九少爷的信息,更是主动搜寻九少爷的所有信息。当然,这些无关男女之情,只是一种对强者的追逐方式。就在刚刚,看到司徒谨从马车走下来的那一刻,苏菲娅本以为自己会很惊喜,但事实上她自始至终却都很平静,平静到仿佛她早已确定这个少年就是领导黎明这个庞然大物的新首领一样,没错,原来她从未怀疑。 第五十一章 拜伦 “大人,客人已在会客室等候,请跟我来。”苏菲娅朝着司徒谨鞠了一躬,然后伸手做出“请”的手势。 司徒谨点点头,然后率先走进了任务站。 任务站跟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没什么变化。只不过就在司徒谨刚走进任务站的同时,任务站内所有工作人员的目光瞬间朝他看过来,当看清司徒谨的脸后,所有人眼睛一亮,随即低头恭敬道:“首领大人!” 这些工作人员也早就听说了他们的新首领其实就是上次在他们这个任务站出现的九少爷,不过和苏菲娅的感觉不同,听说是一回事,亲眼证实对他们来说又是一回事,眼看着司徒谨走进任务站,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惊喜。这些任务站的工作人员处于组织中下层,若是在平时,对于见到处于“黎明”这个大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个人他们肯定连想都不敢想,但现在,这种让他们不敢想象的事情却不止一次的发生在了他们的身上,这让每个工作人员的心里都充满了激情。 司徒谨对着大家点了点头,随即在苏菲娅的带领下,走上了通往任务站二层的楼梯。 与此同时,任务站二层的会客室内,一个青年男子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此人正是暗星首领阿诺德派来与黎明首领会面的暗星二把手拜伦。拜伦是个实干派,自从上次暗星内部开会后,拜伦便立马派人接触黎明的人,并将自己想要跟对方首领见面的想法直接告诉了对方,同时,为了节省时间,他本人则立马赶到了亚罗帝都华林,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也不慢,他才刚到华林,对方便立马约他见面。此刻,坐在会客室中,想着一会就要见到的黎明首领,拜伦不禁在心里猜测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多时,拜伦听到会客室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下意识的朝门口望去。很快,门从外面被打开,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拜伦的视线中。 望着这道刚刚出现的身影,拜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惊讶的原因自然是来人的年龄,虽然内心多次猜测黎明的新首领是一个怎样的人,但他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年轻。 这突然出现在拜伦眼中的黎明新首领自然就是司徒谨。 “你好,我应该没有迟到吧?!”司徒谨直接走到拜伦面前,然后在他旁边的一个椅子上坐下。 压住心里的惊讶,拜伦笑着道:“没有,是我来的早一点而已。” 司徒谨点点头。 拜伦主动介绍自己:“你好,我叫拜伦,很高兴认识你。” 司徒谨正想开口,这时,拜伦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九少爷?” “额...”司徒谨有些尴尬:“我的名气有那么大么?” “还真是你啊!”拜伦再次被惊到了:“来的路上我还在想黎明的新首领到底会是一个怎样的人,没想到居然如此年轻!” 司徒谨笑笑,半开玩笑道:“你年纪也不大啊!” 拜伦立马道:“至少比你大很多!” “额...”司徒谨无语。 这番对话下来,二人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了不少,不过闲话说完,也该转到正题了。 “听说阁下是暗星派来的人,不知如此急着要见我到底是所谓何事?”司徒谨问道。 拜伦恢复正色:“近日黎明和辰天在整个大陆上拼的火热,我们阿诺德大人对此很是关心,所以让我来问清楚一些事情,以便我们尽快做出一种选择。” “做出选择?”司徒谨疑问道:“你们要做出什么选择?” 拜伦没有直接回答司徒谨的话,而是问道:“不知贵组织的安东尼大人是不是被唐顿帝国的人给抓走了?” 司徒谨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拜伦。 拜伦忙道:“其实,不瞒你说,唐顿帝国也派人来过我们暗星,说想要把暗星并入唐顿帝国内,但是被我们首领阿诺德大人给拒绝了。” 说完,见司徒谨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拜伦又道:“所以,我们推测贵组织的安东尼大人应该也是因为拒绝了唐顿帝国的要求,所以才被唐顿人给抓走了,而且除了唐顿人以外,我想不到还有谁这么厉害能悄无声息的抓走地下世界中排名第一的组织的大佬。” 司徒谨没有肯定拜伦的说法,但是却也没有否定,而是道:“这和贵组织的选择有何关系?” 拜伦微微眯眼,然后道:“若安东尼大人确实是被唐顿人给抓走了,而辰天又真是唐顿人的走狗,那我们暗星自然不能对此坐视不理。” 司徒谨目光一闪,沉吟了下,道:“难道说辰天想和我们黎明合作?” “九少爷果然是聪明人!”拜伦赞赏道:“以黎明的底蕴,慢慢压垮辰天当然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但若是辰天背后有唐顿人撑腰,那这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司徒谨没有说话,眼睛内却闪过一丝光芒。 拜伦又道:“虽然地下组织是见不得光的,但是我们每一个组织的发展都饱含着血与泪的历史,现在唐顿人突然站出来,二话不说居然就想从我们手中拿走这一切,虽然不知道九少爷怎么看待这件事,但我们暗星绝对不会屈服!” 司徒谨点点头,道:“那你们想怎么办?” 拜伦道:“在我来之前,阿诺德大人曾对我说,现在整个地下世界已经到了唇亡齿寒的关键时刻,大家若是团结在一起,还可能有一线生机,否则最终只会沦落为唐顿人的爪牙!” 司徒谨笑笑,内心对于对方这种敞亮说话的方式却是非常欣赏,其实说白了人家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谈谈具体怎么帮你的,若对方不是诚心诚意的,或是想要借助此次帮助换取什么利益的话,那么他说话绝对不会这么直接,既然对方这样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了,那就说明他所说的一切就都是真的。 是的!唇亡齿寒!暗星不但这么快就看透了这一点,而且还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反应!仅此一点,就让司徒谨对这个组织的好感度大大上升。 “这段时间和辰天火拼,你们的伤亡情况怎么样?”拜伦问道。 司徒谨回道:“还好,双方现在都还没有伤到筋骨。” 拜伦点点头,沉思了一下,道:“依我看来,这样光靠下面火拼肯定是不行的,要想给辰天造成致命的打击,必须要拿掉他们高层的人头才行。” 司徒谨笑笑:“我也正有此意。”说完,又开口道:“辰天实行的是“四大长老制”,也就是说组织内的一切决策都是由四大长老做出,并以四大长老集体的名义发布。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事实上,虽然决策是由四大长老集体做出的,但在做决策的过程中,他们的大长老却具有最大的发言权。” 拜伦点点头,道:“据我所知,他们的大长老好像是一个叫布鲁斯的家伙。” “没错!”司徒谨道:“只要能干掉布鲁斯,对辰天的打击肯定是致命的。”顿了下,司徒谨又道:“只不过,相比其他三位长老,这个布鲁斯却是极少露面,所以很难查到他的行踪。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他的住所了,暂时还没收到消息。” 第五十二章 辰天来袭 司徒谨说完,拜伦立马道:“你不用查了,这个布鲁斯的住所我恰好知道。” “哦?”司徒谨习惯性的挑眉,显然有些惊讶。 拜伦没有解释他为什么会知道布鲁斯的住所,而是直接开口道:“这样吧,我们双方各出10个人,先把这个布鲁斯给干掉,至于下面的火拼,我们暗星也会全力协助你们!” 司徒谨微微一怔,虽然知道暗星要帮助自己,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愿意出这么多力,这已经代表了十足的诚意。但是,他还是开口道:“你们只要帮我们对付辰天下面那些人就够了,至于他们的大长老,就交给我吧!” “你?”拜伦看着司徒谨,显然在思索司徒谨口中的这个“你”指的是司徒谨领导下的黎明还是指司徒谨自己。 司徒谨也并没有打算对此作出详细的解释,他只是淡淡道:“没错!” 良久,确认司徒谨不是在跟自己客套,拜伦开口道:“好吧!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布鲁斯住处的机关和守备力量可都不弱!” ...... 在司徒谨走进会客室之前,曾安排苏菲娅站在门口等候,所以在那之后,苏菲娅就一直静静的站立在会客室门口,像是一个称职的哨兵一样一动不动。很长时间过去了,奇怪的是,苏菲娅却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累,她的内心甚至还有些微微激动的感觉。若是换一个人让苏菲娅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那么她肯定不会愿意,但是这个人是司徒谨,那么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司徒谨是谁?是黎明的最高首领!组织的最高首领来此面见要人,让自己站在门口,这代表了什么?即使是这位丝毫不懂得政治的姑娘也能明白,这代表了信任! 就在苏菲娅的内心沉浸在窃喜之中时,突然间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嚣的吵闹声,海苏菲娅眉头微微蹙起。 “这帮家伙!怎么回事?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怎么这么闹?” 本来以为下面很快就会安静下来,但没想到声音居然越来越大,苏菲娅的脸有些挂不住了,就在这时,从楼梯口处跑上来一个人。 苏菲娅一看,见任务站里的一个工作人员直接朝着自己这边跑来。 “下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闹?”苏菲娅端起了平日的威严道。 工作人员喘了口气,一脸焦急之色:“不好了,站长,辰天的人来了,现在就在下面。” “什么?”苏菲娅一惊,问道:“对方来了多少人?” 工作人员慌慌张张道:“有七八个人。” “这么多?”苏菲娅也慌了起来。 杀手毕竟不同于一般的小混混,小混混人多也不见得就有多厉害!但杀手就不同了,一两个杀手就已经很难对付了,更别说七八个了。而且辰天派出来的杀手必定不会是普通的杀手,这才是让苏菲娅惊慌的真正原因。 对方怎么会突然袭击这家任务站?这个任务站可是就在黎明总部附近啊! “首领大人还在里面谈吗?”工作人员看向会客室的大门。 苏菲娅点点头,突然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难道说对方今天是专门冲着首领大人来的? 工作人员看着苏菲娅,问道:“站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想了下,苏菲娅道:“后门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吧?”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道:“刚刚我出去看了下,没看到有人。” 苏菲娅道:“那就好。” 说完,转过身,对着会客室的大门轻轻敲了敲。 司徒谨和拜伦刚好聊完,正要起身出门,听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二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接着,司徒谨开口道:“进来吧。” 门开了,苏菲娅那张焦急的脸出现在了司徒谨和拜伦的面前:“大人,辰天的人过来了,现在就在楼下,对方来了不少人,安全起见,大人和客人还是先从后门离开吧!” 苏菲娅一口气说完,却发现司徒谨一脸淡然,心里虽很佩服司徒谨,但她口中却急着道:“大人,快点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拜伦也看向司徒谨,后者却笑了笑:“既然有客上门,不去接待一下,实在是有失风度。” “风度”一词,在整个锡兰大陆上恐怕没有几个人会不认识,但是真正敢将这两个字赋之于己身之上的人却定不会太多。即便有人敢当着众人之面说自己是个有风度之人,但也不见得会得到其他人的认可,而若是有其他人称赞你是一个有风度的人,你也不必太过于当真,盖因此二字对于人之要求实在过高。 风度,包含一个人的言谈举止、仪态气质,甚至还有其声音和穿着等方方面面,这种种要求汇聚在一起,才能说一个人有风度。 当司徒谨说不出去迎客有失风度之时,隐藏之意乃是有失“他”的风度,按理说一个未成年的少年讲出风度二字实在是有些可笑,但是站在司徒谨身边的两个人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 看着司徒谨那云淡风轻的神情,苏菲娅甚至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司徒谨要出去迎接的不是辰天的杀手,而是某些尊贵的宾客一般,他的仪态举止、他的语言气度,无不在彰显着这一点。 可事实上那些人可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啊!虽然知道眼前的少年亦非常人,但对方可是来了七八个人啊!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少年的身份又不只是一个杀手如此简单。 司徒谨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急道:“大人,您不能下去,这实在是太冒险了,您还是快点从后门离开吧!” 司徒谨笑笑,道:“我自有分寸!”说完,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拜伦,对苏菲娅道:“你先安排客人从后门离开吧!” 苏菲娅一听,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拜伦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也陪九少爷一起下去接待客人吧!说实话,我也很好奇辰天那边派谁过来了。” 听到拜伦的话,苏菲娅更觉头大,虽然不清楚眼前这客人的身份,但在这一刻,苏菲娅认为这客人也许压根就是来添乱的。 司徒谨沉吟了片刻,然后道:“也好,那我们就下去看看吧!” “大人!”苏菲娅大叫了一声,以示自己立场的坚定,下一秒,却见司徒谨伸出食指,将帽檐轻轻往上顶了顶,然后对她露出了一个有些调皮的笑容:“放心,不会有事的。 可能是司徒谨一直的表现实在是太不像是一个少年了,所以当看到司徒谨这突然展露出来的少年举动之时,苏菲娅有些失神,而趁着这时候,司徒谨和拜伦已经越过她直接走出了会客室。 任务站一楼大厅,所有的事物所内的工作人员站在一起,而在他们面前不太远的桌子旁边,坐着一个看起来有些阴鸷的男子,男子身穿一身黑色服装,看起来20多岁左右,在他的身后站着六七个人,这些人同样身穿黑色服装,看向男子的眼光中带着一丝敬畏之色。 “我还以为你们黎明已经关门大吉了呢!”男子阴笑了一声道。 第五十三章 你很嚣张 大厅内的工作人员都不敢做声,男子似乎也不在意,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在整个任务站内扫过,似在找什么人。 顿了下,他又道:“这几天我们辰天可是有不少兄弟死在你们黎明的人手上,本少爷正发愁找不到你们人呢!没想到却在这看到你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听到男子的话,任务站的工作人员一个个脸色更加苍白,站在最前方的一个工作人员颤颤巍巍的道:“我们...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并非杀手!” “哼!”听到这话,男子冷笑了一声,道:“老子管你们是谁!只要是黎明的人,今天就都必须给我死!”说到最后一个死字时,男子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同时,他的一只手迅速向前一丢,下一瞬,一片锋利的刀片自他的手里飞出,直接朝着说话的那个工作人员疾驰而去。 因男子的动作太快,众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叮”的一声金属撞击声,接着,众人便看到两个金属刀片从半空中落到了地上。 一时间,大厅内安静无比,因金属刀片落下的位置与刚刚说话的那个工作人员之间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待他明白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浑身瞬间激起一身冷汗。 下一秒,似反应过来什么,工作人员猛的一转头,只见从楼梯下走下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白色正装的少年,而少年身后的两人分别是这间任务站的站长苏菲娅和一位陌生的青年。 “大人!”一看到少年,众人逐渐丧失神采的眼睛闪过一丝震惊和欣喜,就在刚刚,他们以为他们的这位新首领已经离开了,对于他们来说,这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奇怪的是,在感到高兴地同时这里的每个人内心却都升起了一股悲凉感,甚至有种被抛弃的感觉。是的,在组织内,他们只是最底层的存在,危险来临了,让首领大人先行离开本就是他们分内之事,可为什么心里会升起这种感觉呢? 现在,当看到那一身白色的少年出现在眼前之时,任务站内的每个工作人员脸上都闪现出一抹激动之色,随即,在想到当下的处境之后,每个人却又开始担忧起来。人就是这样矛盾的生物,刚刚还在为新首领的离开感到悲戚不已,现在却又为首领的出现而感到担忧不已。 司徒谨没有看这些工作人员,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内心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如此巨大的转变,他直接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椅子上的黑衣青年身上。 那黑衣青年也在看着司徒谨,良久,黑衣青年终于先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掉在地上的那两把锋利的刀片,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呵!刚刚下面的人和我说看到大名鼎鼎的九少爷走进了这家任务站,我本来还有些不相信,没想到还真是如此啊!” 司徒谨走下楼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笑容让黑衣青年有一种被漠视的感觉。而站在司徒谨身侧的拜伦,却丝毫未引起男子的注意。 事实上,拜伦在杀手榜上也小有名气,不过见到他的人毕竟是少数,所以未被认出倒也正常。但司徒谨就不同了,就算别人不认识他,但是他那一身特殊的装扮却很容易就被认出,地下世界无人不知:九少爷,身穿特异白装、头戴高脚白帽者是也! 看着黑衣男子,司徒谨突然扔出一句话:“你很嚣张!” 愣了一下,男子立马明白过来潘恩的意思:“我嚣张?”他似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道:“难道带几个人进你们任务站就是嚣张了?比起你们你们黎明最近的举动,我这实在算不上是嚣张。” 说着话的同时,男子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一脸挑衅的看向司徒谨,阴森森道:“早就听闻过黎明九少爷的大名了,我还以为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人呢!今日一见,没想到却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真是让我大失所望!” 司徒谨笑笑,对于男子的话似并不在意:“我这个人在杀人之前不喜欢说太多废话,既然你们今天来了,那么就都留下吧!” 说实话,虽然司徒谨表面上云淡风轻,但是他心里却一直积压着一股火气,自从下了和辰天火拼的命令后,作为组织的最高首领,他虽然不用亲自出手,但是连日来听闻下面死了那么多人后,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刚刚听到苏菲娅说暗辰来人之后,他的第一想法就是想要杀人!这杀机忍到现在已无需再忍! “哼!说我嚣张,我看最嚣张的是你!”男子冷笑一声,道:“我罗天今日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把我留下!” 话落,他向前一摆手,对他身后的那些人道:“给我上!把这个任务站内的所有人都给我杀掉!一个不留!” “罗天?”听到这个名字,站在司徒谨身侧的拜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即忙低声对司徒谨道:“此人不简单,他是辰天的顶尖杀手,在整个地下世界中也是排的上号的人物!” 司徒谨没说话,他目光冰冷,杀机尽现,没有去看冲上来的那些人,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罗天。 罗天也看着司徒谨,二人的视线隔着众人在空中交汇,仿佛能迸出火花来一般,接着,罗天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其实,罗天之前倒也没有说谎,他确实是很早之前就听闻过九少爷的大名了,而且,自从听闻了这个名字之后,他在心里就一直很不服气。罗天在很小的时候就进了辰天当杀手,经过不懈的努力之后,终于在几年前混到了顶尖杀手之列,这一直让了罗天引以为傲! 没想到,就在两年前,杀手界突然出现了个新手,这位新手据说每次杀人时都身穿一套白色的奇异服装,而且杀完人后还习惯留下九朵玫瑰花。短短半年时间内这位新手便已名动于整个地下世界,这让罗天一直很不甘心,他觉得这位叫九少爷的杀手根本不是靠真本事才出名的,不过是靠那些奇怪的举动才吸引了众人的眼球罢了。 从那时候起,罗天就下定决心,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干掉那个叫九少爷的家伙!到时候,辰天罗天的名字便会被更多的人知晓!组织也会更加重用自己!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送到了自己的面前,这让他心情大好。 要是按他以往的性格,进入任务站后必会二话不说便将所有人都杀光!但是因为心情很好,所以他今日才没有一开始便大开杀戒,而是一直等到了现在。 第五十四章 罗天死 就在罗天的嘴角刚刚扯动之时,突然间,司徒谨的整个身体攸的一下从原地消失了,下一秒钟,众人只见一抹白光忽而从大厅内掠过。 像一缕无声无息的清风乍起又住,在人们尚未察觉之时已然消失。又如一剪春风吹落树枝上的一片朽叶,当春风息止的时候,一个人的生命亦已停息。 罗天瞪大了双眼,嘴角刚刚浮现出的笑容还未散去,他的头部微微向下一错,紧接着,一道血线从他的脖颈处喷洒而。 他死了。 司徒谨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原地,他的双手自然垂落,像是自始至终就没有移动过一般。 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刚要冲上来的那几个杀手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呆立在原地,上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 苏菲娅的眼睛睁得很大,似看到了什么无法相信的事情,若是有人现在告诉她,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之梦的话,她恐怕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 难道说,这才是那个看起来总是一脸云淡风轻的少年的真正实力? 大厅内其他人的反应比苏菲娅也好不了多少,有几个工作人员甚至张大了嘴巴,狠狠的在自己的身体上掐了几下,以证明眼前的一切不是虚幻的。 在所有人当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拜伦,即便是脸上极少出现任何表情的他,刚刚也被司徒谨给惊到了。他站的位置距离司徒谨最近,所以对一切感受的也最清楚,当他刚刚对司徒谨说完话的时候,他只觉得有一道轻风突然从自己的身边吹过,待风停止的时候,司徒谨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侧。 这是什么速度? 罗天死了,在场的其他人有可能将他的死归因于他的大意轻敌,但在拜伦看来,他死在了速度上,而且是一种压倒性的速度。 对于所有的杀手来说,从组织刚刚培养他的那一刻开始,就会告诉他一个合格的杀手该怎么样去杀人。简单概括起来,只有几个字,那就是:稳!准!狠!而排在这几个字之前的还有另外一个字,这个字对于杀手来说才是最为重要的一个字,那就是“快”字。 快,说白了就是速度,可以说,每一个杀手都在这“快”字之上费劲了心机,但真正能做到这个字的却是少之又少。但就在刚刚,拜伦见识到了这个字的真正内涵。 终于,其他的人也慢慢的反应过来了,那几个想要冲上来的杀手再看司徒谨之时,目光中已经充满了畏惧之色。就在他们还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冲上来的时候,司徒谨的身子又动了。 他就如一条剑鱼一般穿梭在几个黑衣杀手之间,身影每一闪现,必有一个杀手因他而死,终于,七个杀手已经仅剩下了两个。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最后两个杀手的手已经在不住的颤抖,互相对视了一眼,二人同时转过身,朝着任务站的大门快速跑去。 “哼!想跑?”司徒谨一声冷哼,衣袖轻轻一甩,下一刻,一柄匕首从他的手中直甩而出,对着逃跑的两个杀手便射了出去。 “噗!”匕首先是从后面那个杀手的后背穿了过去,却没有停下,微微向旁边一偏,继续朝前飞去。 “噗!”又是一声闷响,跑在前面的那个杀手也没有逃过被这匕首刺穿的命运。 随着最后一名辰天杀手的倒下,整个大厅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有去看其他人,司徒谨一步一步走到门口处,然后弯下身子,将沾满鲜血的匕首从地上捡了起来,接着又走到一个死人身边,随手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衣料,开始缓缓地擦拭匕首的刀锋! 他的动作很优雅,就好似自己正在擦拭的不是人的鲜血,而是偶然间沾在刀锋上的露珠一般,可就是这份从容和优雅却让大厅内的空气骤然间又冷上了三分。 “百闻不如一见,九少爷果然好手段!”终于,拜伦率先打破了这诡异而又冰冷的气氛,难得的称赞道。 司徒谨已经擦拭完了匕首,他将匕首收了起来,笑笑:“几只小虫子而已,不足挂齿!” “小虫子?”拜伦扯扯嘴角,面部显得有些僵硬。刚刚自己还对人家说那个叫罗天的不简单,没想到在人家眼里这厮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真是打脸啊! 本来,拜伦要跟着司徒谨下来是想借机帮助司徒谨一下,也算提前卖个人情给黎明,这对暗星以后和黎明打交道也有好处,没想到从下楼到现在,自己压根就没有机会出手。 见识到了刚刚的一幕后,拜伦内心对于司徒谨再也不敢有半分小觑。事实上,不只是罗天,拜伦之前对于名震杀手界的九少爷也很是不服。同是热血气盛的年轻人,本就有争强好胜之心,加上拜伦也是个有几分傲气的人,一般人他根本就看不上,所以虽然在见到司徒谨之后,他一直对司徒谨以礼相待,但这完全是为了组织大局考虑,内心里他却并未真正认可司徒谨的实力。 不过现在,拜伦却是再也不敢小瞧眼前这个白衣少年了。 “既然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那我也就不久留了。”拜伦上前几步,走到司徒谨面前。 司徒谨点点头,道:“也好。” 拜伦又道:“我今晚会在这里住上一晚,明早就会返回了洛德了。” “这么急?”司徒谨挑眉。 “恩!”拜伦目光凝重:“我身负重任,阿诺德大人他还在等我的消息,加上早点回去也可以早做部署!要知道,每拖上一天你们死的人就越多!” 听到这话,司徒谨内心有些感动,沉声道:“多谢!” “不必!”拜伦微微一笑,道:“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坐在一条船上了。” 司徒谨不再说什么。 拜伦看了看外面,道:“那我就走了,回去之后我会尽快派人和你们联系!” “好!”司徒谨点头。 ...... 深夜,月华如水。 司徒府内除了几盏夜灯发出微弱的亮光外,其他地方都已是一片黑暗。突然,有两个身影从某个房间走出,先是一跃而起,接着蓦地出现在了屋顶上,几番跳跃后,转眼消失不见。 这两个人正是司徒谨跟修,白天从拜伦那里得知了布鲁斯的住所信息后,司徒谨就决定亲自动手,而且时间就在今天晚上,至于修则是强烈要求跟司徒谨一起去的,好在布鲁斯的住所距离帝都华林倒也不远,二人一路疾行,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终于在一幢浅色阁楼外停下。 (以后每天中午12点左右更新一章、晚上10点左右更新一章!) 第五十五章 我拒绝 阁楼的外围被几棵高大的树木给遮掩住了,只能透过枝叶的间隙窥探到里面的一些风景。 司徒谨率先到达,他轻轻一跃,下一刻,已经站到了外墙的一处高树上,接着他将目光投向了院内,只见院内一片漆黑。又站了一会后,修出现在了司徒谨身边,他平息了一口气,看向司徒谨,道:“少爷,你的速度果然还是这么快。” 司徒谨没看修,只是淡淡道:“我加持了风系魔法,当然会比你快一些。” “这就是布鲁斯的住处吗?”修顺着司徒谨的目光看去。 司徒谨道:“应该是吧,暗星的人没必要骗我们。” 在外面观察了好一会,司徒谨对修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少爷?”修叫住了司徒谨,刚想说点什么,司徒谨又说了一句:“放心吧,我不会有事,你看情况再行动!”说完,他便从树上跳了下去。 司徒谨直接跳到了院内,先是观察了一下整个小院,然后便朝着院内的阁楼走去,他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在走到阁楼的门前时,他先是将耳朵贴近门缝,然后一只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接着,一个极细的长竹筒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拿起竹筒,将它的一边对着门缝插了进去,然后一只耳朵贴在了竹筒的另一边,听了好一会,就在他刚想把竹筒从门内抽出来的时候,整个院内突然间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出于警惕,司徒谨习惯性的向后跳了一大步,接着,听到阁楼内传来一个男子的大笑声。 “哈哈哈,果然来了啊!”伴随着这道声音响起,阁楼二层的两扇门一下子从里面被打开了,接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从门内走了出来,他的头发很稀疏,身材不高,而且很胖,一双不大的眼睛此刻却透漏出一丝得意。 司徒谨抬起头,看向站在二楼平台上的男子,口中低声道:“布鲁斯。” “哈哈!”男子又大笑了一声,然后道:“我还在想黎明那边会派谁过来呢!没想到居然是大名鼎鼎的九少爷啊!” 说完,男子的眼睛在司徒谨仅露出一半的脸上扫过:“没想到名贯地下世界的九少爷居然真的如此年少,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司徒谨淡淡一笑,道:“多谢布鲁斯大人赞赏,不过,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听大人您说这番话的。” 布鲁斯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后道:“年轻人,我知道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来谈谈如何?” 司徒谨将手中的长竹筒收起,剑眉微挑道:“哦?不知大人想和我谈些什么?” 布鲁斯从楼上俯视着司徒谨:“想必大名鼎鼎的九少爷在黎明应该是有很大的话语权的,所以今天这番话和你谈倒也说得过去。” “九少爷应该知道唐顿帝国吧?那是大陆上绝对的王者,可以说,在大陆上没有任何人、任何组织、任何国家敢挑战唐顿帝国的权威。之前,唐顿帝国想要和贵组织合作一下,但没想到安东尼这个老家伙居然不同意,要知道,在锡兰大陆上可是有无数人费尽心思也难让那个国家正眼看上一下,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我真是不明白安东尼为什么要拒绝呢!” 说到此,布鲁斯停了一下,然后突然冷笑了一声,道:“结果想必九少爷也已经知道了。现在,我代表唐顿帝国再征询一下你们的意见,九少爷可以先回去和组织内的其他人商量一下,明日再给我答复也可以。” 布鲁斯说完,司徒谨发出一声轻笑,然后道:“不必了,布鲁斯大人,我想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 “哦?”布鲁斯眼睛一亮,显然是没想到司徒谨居然这么快就可以做出决定,不过当听到司徒谨嘴中吐出的字时,布鲁斯的面色瞬间一变。 司徒谨说的是:“我拒绝!” 不过,随即布鲁斯的脸色便又恢复了正常,他摸了摸自己的那鼓出很多的大肚子,道:“九少爷,这么大的事情我建议你回去和其他人商量一下再做决定比较好。” 司徒谨习惯性的用手压了压帽檐,淡淡道:“不必了,我想黎明内应该没有人会像大人你一样,愿意做唐顿人的走狗!” “你!”听到司徒谨这饱含嘲讽的话语,布鲁斯终是忍不住了,他面色一寒,冷冷道:“看来我们今天是谈崩了,九少爷。” 司徒谨点点头,不置可否。 布鲁斯不再说什么,他抬起双手,在半空中轻轻的拍了三下,下一刻,十个黑衣人瞬间从小院四周出现,正好将司徒谨围在了正中间。 没有去看突然出现在四周的黑衣人,司徒谨的脸依旧对着布鲁斯的方向:“呵!看来布鲁斯大人早有准备了。” 布鲁斯笑笑:“若是没有准备的话,我哪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九少爷面前呢!” 话落,布鲁斯目光陡然一凝,低声喝道:“动手!” 随着布鲁斯的刚一话落下,十个黑衣杀手的身子瞬间移动,朝着司徒谨的方向疾驰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几柄锋利的飞刀,不大的小院内瞬间被浓厚的杀气缭绕。 眼中冷光一闪而过,司徒谨的一只脚尖在原地轻轻一转,下一秒,他的整个身子在半空中飞快的旋转,有几支飞刀贴着他的身体擦身而过,还有一支则正朝着他的胸口处快速飞来。 神情中并无紧张之色,嘴角反而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下一瞬,那支正朝着他的胸口飞掠而来的飞刀竟被他叼在了嘴中,借着身体旋转之力,他微微的一甩头,嘴里的飞刀再次飞出,不过,这一次,却是以更快的速度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去。 飞刀一处,直奔着迎面而来的一个杀手的身体而去,因速度极快,待那杀手看清楚眼前飞来之物时,他的胸口已被整个飞刀给穿透。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说来有些长,实际却只是耗费了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周围的杀手似没有看到这一幕,而是继续向前移动,眼见着几个速度快的黑衣杀手已经迎了上来,司徒谨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旋转,接着,他身体向后一翻,在身子还未落地之前,双脚向一旁的树干猛的一蹬,然后,跃过了身下的那些杀手,直接出现在了他们身后的空地上。 那些杀手反应也是极快,在司徒谨还在空中的时候,有两个竟已经直接掉头,朝着司徒谨飞速而去。司徒谨刚一站稳,两个杀手已经迎面上来,二人每人手持一柄短刀,对着司徒谨的身体就要刺下。司徒谨双手在身前猛的一交叉,竟握住了两人握刀的手腕,然后他狠狠的将二人的胳膊向前一拽,双腿借势而起,直接朝着两人的腹下踢去。 下一刻,院内先是出现了两道清脆的骨头脱节的声音,两道狼嚎般的声音随之而起。 “啊——” 第五十六章 金针绝杀 听到这两道悲惨的声音,司徒谨浑然不在意,他双手一松,身体凭空而起,接着,双脚在半空中夹住了一人的脖子,狠狠一拧。 “咔嚓!”声音很轻,却传进了场中每一个人的耳朵。 在那人倒地之前,司徒谨一只脚又在他的头顶点过,同时,另一只脚竟直朝着另外一个杀手的后脑盖狠狠踢了下去,顿时,鲜血流溢而出。 见此,站在阁楼二层的布鲁斯双眼微微一缩,扶在平台栏杆上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此子太过心狠手辣!” 司徒谨没有注意到布鲁斯此时的细微变化,他整个人还没落地,后面的七个杀手已经迎了上来,一个速度快的更是飞跃到了半空中,双拳对着他的身体就狠狠的挥起,司徒谨不得不伸出双手,与之周旋,一时之间,拳脚之声不绝于耳。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招招狠辣,招招致命。 几番拳脚下来,后面的六人已经围了上来,见此,司徒谨手上的速度加快,一时之间,竟让对手有些措手不及。 趁着对方被逼退的一霎那,司徒谨两只手向下一伸,同时手腕微微一扭,双掌猛地向前一推,下一瞬,一股飓风从他的掌内呼啸而出。以他的身体为圆心,周围顿时狂风大作!风力之强,竟让围在周围的六个杀手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退而去。 司徒谨没有去看那六个人,他一个转身,双腿猛地向前一跃,接着右手一抬,对着刚刚那个与他交手的杀手的胸口狠狠向下一刺。 那杀手因为突起的狂风的原因,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睁眼,不过可能因为杀多了人的缘故,他敏锐地查觉到一股杀意正迅速的接近自己,然后下意识的向旁边闪了一下身子。 正因为他的这个下意识的举动,司徒谨刺下的刀没有插进他的胸口,而是刺进了他的右肩膀,见没有刺中对手的要害,司徒谨猛地一抽刀,本欲再刺一次,却被对手给躲开了。 “呵!有点本事!”司徒谨轻笑,身体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停滞,不过他已将目光投向了场中另外的六个人。 风势未消,司徒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轻轻向前方一甩,几乎在同一时间,有三根银针自他的指缝中飞了出来,直接奔着六人中的三个人飞驰而去。 “小心,有暗器。” 银针一出,一道沙哑的男声在院内响起,司徒谨微微眯眼,知道这道声音出自刚刚那个被他捅了一刀的杀手。 也许是因为这道声音出现的很及时,飞出去的三根银针只刺中了三人中的一个人,而另外两人则全都躲开了。 眼睛微微向阁楼二层一瞥,见布鲁斯一脸平淡的站在那里,潘恩的嘴唇微微抿起。 “不能再拖下去了,这样下去对我不利,必须尽快把布鲁斯给干掉!”十个人虽然被他给干掉了四个,但是场中毕竟还剩下六个人,而且和对方交手过后,司徒谨感觉到这些人也不是善茬,一时之间他也不敢托大。 见周围的人又缠了上来,司徒谨又是一挥手,向前甩出了三根银针,其中有两根银针直接飞向了周围的两个杀手,不过因为对方有了准备,这两根银针并未刺中任何人。 还有一根则是朝着站在二楼的布鲁斯飞了过去,但立马有一个人飞身出现在了布鲁斯的面前,刚挥出短刀,准备挡住这个银针,没想到这枚银针却微微偏离了轨道,朝着旁边的树干飞去,最终插进了树干之中。 见到这一幕,那挡在布鲁素面前的杀手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司徒谨并不在意,他身形一闪,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另一旁,抬眼看了一眼前方的高树,他目光微凝,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又追了过来,司徒谨没有再移动,而是站在原地与二人打斗起来。 就在司徒谨与二人周旋之时,突然间,他感觉到背后一凉,没有多想,他的身体下意识的向后一仰,几乎就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同一时间,一支飞刀从他的身前飞了过去,紧接着,前方的两个人身体同时向上空一跃,然后抬腿对着他的身体就要踢下。 司徒谨目光平静,身子顺势而起,两只手对着半空中的两条腿直接抓去。 似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司徒谨的反应居然还如此灵活,二人的目光闪过一丝惊讶,不过随即,惊讶却被诡异的笑容所取代。 似没看到两人的诡笑一般,司徒谨的两只手紧紧的抓着上方两个人的腿,身体微微向旁一倾,眼睛却是看向了布鲁斯。 “噗!”就在这时,一柄短刀从后方刺中了司徒谨的后肩。 布鲁斯站在二楼,看着那柄短刀没入了司徒谨的身体,但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候,他却本能的感到一丝不妙。 就在布鲁斯的内心刚浮现出这种感觉的时候,只见司徒谨的嘴微微一张,下一秒钟,一枚金针从他的嘴里飞驰而出,直接朝着布鲁斯的方向而去。 看到司徒谨的举动,在场的众人先是感到一阵紧张,尤其是距离布鲁斯最近的那个杀手,在司徒谨刚从嘴里吐出金针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要飞身去挡,但是紧接着,待他看到那枚金针竟笔直的朝着布鲁斯前方的一棵大树的树干飞去之时,他停止了脚下的动作,同时嘴角再次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而其他杀手这时内心也都松懈了下来。 不过,这种松懈还没持续上一秒钟,众人便听到空中传来一声很细微的金属穿透**的声音。 “嗖!” 待众人再次看向布鲁斯时,不禁瞪大了双眼,眼睛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之意。 布鲁斯的眼睛瞪的很大很圆,握在栏杆上的双手竟松开了,身体似不受控制般的向后仰去。 “那枚金针居然穿透了那足有一成年男子怀抱大小的树干!刚刚明明不是这样的!”布鲁斯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心,在他身体后仰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之前搜集到的关于九少爷的资料上写着的六个字:“攻心计,精暗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布鲁斯的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噗——”就在他的身子刚倒下一半之时,一条长长的血线从他的脖颈处喷洒而出。 “大长老!” 随着布鲁斯倒下,在场的所有杀手都大叫了一声,距离布鲁斯最近的那个杀手更是直接一跃跳到了阁楼二层,将布鲁斯抱起。 杀了布鲁斯,司徒谨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得意之色,趁着身后的杀手注意力没在他身上,他身子猛地向前一移,然后脱离了依旧还插在他后肩处的那把短刀。随着短刀被抽出,司徒谨的脸色已是苍白不已。 这时,后面的那个杀手也注意到了司徒谨的动作,他双眼猩红,盯着司徒谨的后脑勺,嘶叫道:“你居然杀了大长老,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第五十七章 他们今天都要死 司徒谨没有回头,他的双手还抓着伫立在半空中的那两个杀手的两条腿,只见他两只手紧紧一握,随即拽着那两条腿猛地向后一甩,竟直接将那两个人甩到了身后那个杀手的身上,接着三个人一同被这股大力给甩了出去。 手上得到了空闲,司徒谨一只手向后摸了一下刚刚被刺到的地方,待收回手时,却见整只手像是在血池里泡过了一半,红的刺眼。 “他受伤了,弄死他!”这时,另一个杀手的声音在院内响起,很快,这声音立马得到了其他人的响应。 司徒谨似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一般,他身子一闪,然后出现在了被他甩出去的那三个人的面前。 此时,三人中有两个人已经站了起来,见司徒谨过来,其中的一人立马下意识的将短刀挡在了胸前,司徒谨邪魅一笑,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短匕首,对着对方的身体就要下刺,就在对方刚欲做出反应时,司徒谨的身体却是突然一个旋转,将匕首直接朝着旁边那个没有任何准备的人甩了过去。 “噗!”又是一道让人心悸的声音在众人的耳畔响起。 “大家不要单独行动,这小子狡猾得很。”这时,院内仅剩下的五个黑衣杀手中的一个开了口,这个杀手正是刚刚被司徒谨捅了一刀的那个人,从此人的举动和言语看来,他应该是这些人的头。 司徒谨转过头,此刻他周围已经再没有一个杀手了,感受到后肩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炙热感,司徒谨忍不住龇了龇牙,不过他的目光却是越来越冷。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小院的上空,然后在司徒谨的旁边落下了脚,这突然出现的身影让小院内的气氛顿时一变。站在司徒谨对面的五个黑衣杀手目光一凝,有的则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居然还有一个人?这人是谁?之前怎么丝毫没有发现?”这是五个人此刻共同的想法。 来人正是修,他看了一眼司徒谨的后肩膀,然后担忧道:“少爷,我知道你在动手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插手,但是现在你已经受伤了,剩下的还是交给我吧。” 其实修早就想下来了,但是考虑到司徒谨的脾气,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此刻,看着司徒谨那鲜血直流的后肩,他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 “不!”司徒谨冰冷的声音响起,看着站在对面的五个人,他突然笑了一下,然后森然道:“他们让我的衣服上沾满了血,我现在很不开心。”顿了下,他的声音陡然一沉,道:“他们今天都要死!而且必须都死在我手里!” 修不再说话,他差点忘了,他的主人虽然是个杀手,但是他却极度讨厌血,他觉得血很脏,所以每次出任务的时候,他都身穿一套白色的衣服,好似这样能让自己干净不少。 “哼!大言不惭!”听到司徒谨的话,对面的一个杀手冷笑了一声。 司徒谨不再说什么,他目光涌动,然后双手突然间向上空一举,顿时,一道红色的圆形魔法光阵出现在他的头顶。 到这道魔法光阵,五个黑衣杀手面色一变。 “这是...” “他果然是个魔法师。” “搞什么,好好地一个魔法师,干什么要来做杀手啊!” “先别说这么多了,小心防御!” ...... 就在五人说话的时候,一道圆环形的红色火焰突然从魔法光阵上一跃而出,这圆环形的火焰刚出现的时候还很小,但是随着它快速的在半空中旋转,竟越来越大,很快,便变成了一个大火环,司徒谨冷笑了一声,道:“这个魔法的威力并不大,不过对付你们几个却是足够了。” 说完,双手向前一挥,低喝一声:“大火环!去!”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盘绕在魔法光阵上方的大火圈对着对面的五人呼啸而去,五人瞪大了双眼,此时眼神中终于充满了骇然。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这大火圈并未立马爆炸,而是如有意识般将五个人围在了中间,然后光圈开始迅速缩小。 五个人看着司徒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后者却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丝诡笑,然后轻轻张开嘴唇,吐出一个字:“爆!” 随着这个字的吐出,那已经收缩到极小的光圈“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很快,火光散去,露出了里面的情形,只见刚刚那五个杀手站立的地方再也看不到一个身影,竟连一具尸体都看不到。 司徒谨偏过头,对着修咧嘴一笑:“看来我还是要多加修炼啊!这个魔法的效力跟我想象的可是要差很多。” 司徒谨说得倒也是实话,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不过听到他的这番话,修的嘴角却不自然的扯了扯。看着前面被烧得焦黑的一片空地,心说:“这都叫效力差,要是效力再强点,这片地方得变成什么样子?” 修心中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见司徒谨面色苍白,看起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他的脸色便又严肃起来,快步走到司徒谨的身边,然后扶住了司徒谨的一只胳膊。 “我没事!”话是这么说,但司徒谨的气息明显有些衰弱。 修担忧道:“我们赶紧回去吧,到时候我帮您处理一下伤口。” 司徒谨点点头,将胳膊从修的手中抽出,然后转过了身子,道:“先等下。” 说完,他的两根手指对着布鲁斯的尸体微微一勾,下一秒,一根金针从布鲁斯的体内飞出,然后回到了司徒谨的手中,这枚金针在黑夜中显的铮亮,并看起来不像是刚刚从人的**中飞出。 这枚金针正是安东尼连同空间储存戒指一起送给他的三枚金针中的一枚,和普通的针不同,这三枚金针不但穿透力极强,而且还具有自动净化的功能,也就是说无论上面沾到了什么东西,这枚金针都可以自动净化掉,不留下一丝痕迹。这也正是它刚刚可以在穿透那么粗的树干后,还能轻易穿透布鲁斯身体的原因,也正是它看起来如此铮亮的原因。 收好金针后,司徒谨缓缓的抬起一只手,手心顿时处出现了一团浅蓝色的火焰,接着,他的手掌对着阁楼处一甩。 “呼啦!”下一瞬,整个阁楼顿时燃烧了起来。 接着,他开口对修道:“我们走吧!” 第五十八章 胜负 地下世界的消息流动的总是很快,就在司徒谨干掉布鲁斯的两天后,布鲁斯在自己住所被杀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地下世界。时隔地下世界老大黎明和老二辰天疯狂火拼开始才没几天,老二辰天的最高领袖就被杀死,果然想取代黎明坐上地下世界的那把龙头交椅还是有些太自不量力了!这是所有旁观者在得到布鲁斯被杀后的第一想法。 不过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就在布鲁斯被杀的消息刚刚传出没多久,大家又得知了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排名在黎明和辰天之后的暗星竟然也加入到了这场争斗中,不过它却是选择站在黎明这一边,很快大量暗星杀手出动,帮助黎明的杀手一同对辰天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和黎明的火拼,辰天本就不占优势,再加上一个暗星,辰天的处境可想而知。短短两天,辰天损失惨重! 奥兰多,没错!正是帝国公主特蕾西娅母亲的出生国,同样在不远的未来将会是由特蕾西娅统治的国家,辰天的总部正是坐落在这个国家内。此刻,辰天总部的大厅内,坐着四个人,其中有三个人坐在下面的位置,这三个人正是辰天除了布鲁斯以外的另外三个长老,他们分别是二长老拜尔德、三长老巴奈特以及四长老贝克。二长老拜尔德看起来年纪较大,应该有六七十岁左右,身材干瘦,面色发红。三长老巴奈特和四长老贝克看起来都只有四十多岁,二人身材都偏胖。坐在上位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光头男子,男子面色平静的看着三位长老,而三位长老看向光头男子的目光则充满了敬畏。 突然,男子淡淡开口道:“当初你们是怎么答应我的?可笑!这才过了几天,自己被打残了不说,连布鲁斯竟然都被干掉了?!说你们是扶不上墙的烂泥都是夸奖你们了!” 男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傲慢和不屑,但奇怪的是,辰天的三位长老不但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立马迎合道:“是是...大人您说的没错!是我们没用!” “哼!”光头男子冷哼一声,脸上闪现出一丝厌恶:“既然你们如此没用,就别怪我现在收回当初承诺给你们的事!” “大人!”听到这话,三位长老大惊。 男子阴笑了一声:“你们不会天真的以为凭你们这样的还能得到我们唐顿的永久支持吧?” 三位长老的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半晌,二长老拜尔德忐忑开口道:“大人,我们现在弄成这样确实也不好意思跟你们要什么支持了,但这次跟黎明火拼我们旗下的很多产业都遭到了致命的打击,损失难以估计,加上大长老布鲁斯又被杀害!如果在这个时候你们完全放弃我们辰天,那想必地下世界老二的位置辰天也坐不了几天了。所以,之前我们提到的香料经营权您看能不能...” 拜尔德的话还没说完,光头男子发出一声怪笑,然后目光一冷道:“看来你们还是没有清醒过来啊!竟然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话落,只见男子伸出一只手掌,在半空中对着拜尔德的方向猛的一抓,下一刻,拜尔德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着光头男子飞去,待三长老和四长老回过神,发现男子的手掌已经抓住了拜尔德的脖子。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内响起。 拜尔德死了!就这样死在了光头男子的手心里。这一切从发生到结束也只不过是短短几秒的时间,直到咽气的最后一刻,拜尔德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双瞪大了的双眼透漏出无尽的茫然和空洞。 “哐当!”光头男子松开手掌,拜尔德的尸体就这样掉到了地上。 三长老巴奈特和四长老贝克茫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显然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稍稍回过神后,二人大骇!立马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 光头男子轻笑了一声:“蝼蚁竟然敢跟大象讨价还价!这只是给你们的一个警告,如果再有下次......” 男子没有说完剩下的话,但正是这样,才让辰天剩下的两个长老更加感到恐惧无比。 “我可以给你们一点时间!”看着三长老和四长老一脸恐惧的样子,男子好像很是满意:“但我希望这段时间不要太长!”一边说着,男子一边站了起来,然后朝着门外走去,临走时留下一句话:“赶紧修整力量,我期待你们尽快给我带来好消息!” 望着男子离去的背影,三长老和四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同跌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 不久后,这场持续了近十天的地下世界三大龙头的火拼终于以辰天的率先收手而告终。虽然这场斗争只有短短十天,但这短短的十天所造成的破坏力却是惊人的。三方中,损失最严重的当然是以一敌二的辰天,不但损失了很多杀手,而且一些重要的产业都被严重打击,剩下的被打击的不是很严重的一些产业则都被黎明和暗星瓜分了。而黎明呢?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是多多少少也有一些损失。损失最小和获益最多的则是暗星,暗星中途才加入到了这场火拼中,所以损失并不是很严重,加上司徒谨考虑到暗星主动放下身段提出要帮助自己,为了表达感谢,他主动将从辰天那里得来的大多数产业都送给了暗星。 自此,地下世界完成了一次新的洗牌,辰天的位置被暗星取代,暗星坐上了地下世界中老二的这把交椅。当然,黎明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重新向地下世界的所有人再次宣告了它王者般不可动摇的地位!这次和辰天的斗争让很多本来有些蠢蠢欲动的地下组织迅速收起了它们那还没对外展露的稚嫩獠牙,一些想趁机浑水摸鱼的人也没捞到什么便宜。 只不过,这一切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辰天真的甘心就这样放弃一切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没有人知道答案,就连司徒谨都不知道! 第五十九章 新副官马文 地下世界的消息流动的总是很快,就在司徒谨干掉布鲁斯的两天后,布鲁斯在自己住所被杀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地下世界。时隔地下世界老大黎明和老二辰天疯狂火拼开始才没几天,老二辰天的最高领袖就被杀死,果然想取代黎明坐上地下世界的那把龙头交椅还是有些太自不量力了!这是所有旁观者在得到布鲁斯被杀后的第一想法。 不过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就在布鲁斯被杀的消息刚刚传出没多久,大家又得知了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排名在黎明和辰天之后的暗星竟然也加入到了这场争斗中,不过它却是选择站在黎明这一边,很快大量暗星杀手出动,帮助黎明的杀手一同对辰天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和黎明的火拼,辰天本就不占优势,再加上一个暗星,辰天的处境可想而知。短短两天,辰天损失惨重! 奥兰多,没错!正是帝国公主特蕾西娅母亲的出生国,同样在不远的未来将会是由特蕾西娅统治的国家,辰天的总部正是坐落在这个国家内。此刻,辰天总部的大厅内,坐着四个人,其中有三个人坐在下面的位置,这三个人正是辰天除了布鲁斯以外的另外三个长老,他们分别是二长老拜尔德、三长老巴奈特以及四长老贝克。二长老拜尔德看起来年纪较大,应该有六七十岁左右,身材干瘦,面色发红。三长老巴奈特和四长老贝克看起来都只有四十多岁,二人身材都偏胖。坐在上位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光头男子,男子面色平静的看着三位长老,而三位长老看向光头男子的目光则充满了敬畏。 突然,男子淡淡开口道:“当初你们是怎么答应我的?可笑!这才过了几天,自己被打残了不说,连布鲁斯竟然都被干掉了?!说你们是扶不上墙的烂泥都是夸奖你们了!” 男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傲慢和不屑,但奇怪的是,辰天的三位长老不但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立马迎合道:“是是...大人您说的没错!是我们没用!” “哼!”光头男子冷哼一声,脸上闪现出一丝厌恶:“既然你们如此没用,就别怪我现在收回当初承诺给你们的事!” “大人!”听到这话,三位长老大惊。 男子阴笑了一声:“你们不会天真的以为凭你们这样的还能得到我们唐顿的永久支持吧?” 三位长老的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半晌,二长老拜尔德忐忑开口道:“大人,我们现在弄成这样确实也不好意思跟你们要什么支持了,但这次跟黎明火拼我们旗下的很多产业都遭到了致命的打击,损失难以估计,加上大长老布鲁斯又被杀害!如果在这个时候你们完全放弃我们辰天,那想必地下世界老二的位置辰天也坐不了几天了。所以,之前我们提到的香料经营权您看能不能...” 拜尔德的话还没说完,光头男子发出一声怪笑,然后目光一冷道:“看来你们还是没有清醒过来啊!竟然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话落,只见男子伸出一只手掌,在半空中对着拜尔德的方向猛的一抓,下一刻,拜尔德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着光头男子飞去,待三长老和四长老回过神,发现男子的手掌已经抓住了拜尔德的脖子。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内响起。 拜尔德死了!就这样死在了光头男子的手心里。这一切从发生到结束也只不过是短短几秒的时间,直到咽气的最后一刻,拜尔德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双瞪大了的双眼透漏出无尽的茫然和空洞。 “哐当!”光头男子松开手掌,拜尔德的尸体就这样掉到了地上。 三长老巴奈特和四长老贝克茫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显然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稍稍回过神后,二人大骇!立马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 光头男子轻笑了一声:“蝼蚁竟然敢跟大象讨价还价!这只是给你们的一个警告,如果再有下次......” 男子没有说完剩下的话,但正是这样,才让辰天剩下的两个长老更加感到恐惧无比。 “我可以给你们一点时间!”看着三长老和四长老一脸恐惧的样子,男子好像很是满意:“但我希望这段时间不要太长!”一边说着,男子一边站了起来,然后朝着门外走去,临走时留下一句话:“赶紧修整力量,我期待你们尽快给我带来好消息!” 望着男子离去的背影,三长老和四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同跌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 不久后,这场持续了近十天的地下世界三大龙头的火拼终于以辰天的率先收手而告终。虽然这场斗争只有短短十天,但这短短的十天所造成的破坏力却是惊人的。三方中,损失最严重的当然是以一敌二的辰天,不但损失了很多杀手,而且一些重要的产业都被严重打击,剩下的被打击的不是很严重的一些产业则都被黎明和暗星瓜分了。而黎明呢?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是多多少少也有一些损失。损失最小和获益最多的则是暗星,暗星中途才加入到了这场火拼中,所以损失并不是很严重,加上司徒谨考虑到暗星主动放下身段提出要帮助自己,为了表达感谢,他主动将从辰天那里得来的大多数产业都送给了暗星。 自此,地下世界完成了一次新的洗牌,辰天的位置被暗星取代,暗星坐上了地下世界中老二的这把交椅。当然,黎明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重新向地下世界的所有人再次宣告了它王者般不可动摇的地位!这次和辰天的斗争让很多本来有些蠢蠢欲动的地下组织迅速收起了它们那还没对外展露的稚嫩獠牙,一些想趁机浑水摸鱼的人也没捞到什么便宜。 只不过,这一切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辰天真的甘心就这样放弃一切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没有人知道答案,就连司徒谨都不知道! 第六十章 季度军演(一) 晨曦微露,帝都东西南北四个大营内已经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今天对于帝都四个大营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帝都军队本年第三季度的军演将在这一天开始,虽然这样的军演每年都有四次,但每次军演开始时大家都是雄心满满、情绪高涨,这也难怪,对于军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战斗和荣誉更能点燃他们心中的热血。虽然这只是演习,并不是真正的战争,但依旧让帝都内这些绝大多数都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感到热血沸腾。 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各个营队已经穿戴整齐,排好队列,在各营队营长的带领下朝着大营内的中心场地走去。按照规定,所有营队都先要到中心场地集合,然后从中心场地统一进入丛林区域开始作战演习。所以,这个时候,如果从帝都高空处往下看的话,就会看到“东西南北”四个大营此时的景象几乎是一模一样,从营区内各个方向走出来的营队,都统一朝着一个方向点汇聚而去。 和其他各营队的郑重其事有些不同,13营的反应则显的有些随意。大家并没有因为此次军演做什么特殊的举动,一切都跟往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同。早上天亮时分起床后,13营的各小队先是在自家队长的带领下做了会拉伸运动,然后又绕着13营营区跑了一圈,眼看着还有不到1个时辰军演就要开始了,这群家伙才排好了队列,准备向中心场地前进。不过,却有人比他们还不拿这军演当回事,这人不用说,就是他们的营长大人了。 众人排好队列好一会,还不见司徒谨出现,这时刚刚晋升为司徒谨副官的马文准备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去把司徒谨叫出来,就在他刚刚迈出脚步的时候,抬头一看,司徒谨已经朝着众人这边走来,和以往出现时不同,这次司徒谨的手中还握着一把大剑,这把大剑瞬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那劣迹斑斑的铁锈,还有那粗糙的外形,一切的一切跟司徒谨那高贵的贵族形象都实在是搭不上边,众人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喂!营长手里拿的那个大家伙难道是剑吗?” “这剑也有点太不堪入目了吧!” “好难看的剑啊!营长为什么要将这样一把剑带在身边啊?” “这剑绝对是老子见过的最丑的剑了!” ...... 随着司徒谨越走越近,众人的讨论声也终于渐渐消失。开玩笑,大个子彭斯之前在站队列时因乱说话而被司徒谨惩罚的事情他们可没有忘记,无论如何,不能在这个恶魔营长面前触犯军纪,不然肯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错!司徒谨拿在手的大剑正是那把重400公斤的重剑,为了尽快提升力量,之前司徒谨已经下定决心要随身将这把剑带在身边,今天就是他把这把重剑带在身边的起始日。 看着大家盯着自己手上这把大剑的眼神,司徒谨对于众人的想法已经了然于心,不过没关系,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这把剑虽然很丑,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美丑不重要,怎么利用这把重剑的重量来提升自己的力量才是他关注的核心点。 “走吧,去中心场地!”走到众人面前后,司徒谨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口道。 听到命令,站在最外侧的小队立马掉头转身,朝着中心场地的方向走去,后面的小队立马跟上。所有小队都走完后,司徒谨跟在后面,虽然他的面色比较正常,但他现在可一点不轻松,单手提着400公斤的重量,这可绝对不轻松! ...... 北营中心场地内,除了13营,其他各营队都已经到齐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每个营队的情绪都是空前高涨,虽然每次军演大家的情绪都很高,但这么高涨的情绪却是很少见的。而大家之所以突然这么兴奋当然是有原因的。 在中心场地的正前方的高台上,摆着一排长长的桌椅,以往季度军演开始的时候,这上方坐着的最高级人物也就是北营的最高长官北营师长,而今天,这上面坐着的几个人物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够让北营的所有官兵感到受宠若惊。 帝国二皇子奥德里奇.斐迪南、帝国公主奥德里奇.特蕾西娅、帝**队副总指挥司徒南大人、帝国四大营区的军长威克利夫.查普林将军,这阵容在帝都四大营季度军演开始时集体亮相北营,让北营的所有官兵想不行奋都难。尤其是号称帝国第一美女的特蕾西娅的出场,更是让大家激动无比,虽然特蕾西娅已经订婚,但她的出现依旧让在场的所有男子心跳加速,恨不得自己能立刻化身为英勇的骑士,帅气的出现在这位冰山美女的面前。 其实,在季度军演制刚刚实行的前几年,皇家基本上都会派人到场,一般都是皇子,有的时候皇帝也会亲自到场,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鼓舞士气,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想看下演习的效果如何。慢慢的,因为这种季度军演每年都会举行好几次,皇室的人也不可能每次都出场,而且军演是在四大营区分开进行的,去哪个不去哪个也是个不太好选择的难题,所以到后来,皇室的人基本就不怎么露面了。所以可以想象,当大家看到皇子和公主在这一天一同出现在北营时,心情是何等的激动。 场地中间,北营的6大联营分别与其他联营隔开一段距离站立在一起,虽然演习是以“营”为单位开展的,联营长以上级别的军官根本不允许进丛林,但营队最终取得什么成绩却和联营长有直接恋系。加上在实际的丛林演习中,为了尽快战胜其他营队,各营队一般都会选择跟自己所在联营的其他营队抱团,先把其他联营打垮,然后再进行内部战斗,这样就算没取得前三名,也可以确保花落本家。所以演习开始前,联营长先对自己管理的五个营队进行训话,已经成了季度演习开始前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1营到5营组成的联营队列前,查尔斯依旧是一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形象,不过自从特蕾西娅订婚后,这位贵族公子看起来就有些颓废了,眼眶深陷、下巴还有几根刚刚长出来的青色的胡渣没有清理,让人很难跟以前那个爱干净的查尔斯联系在一起。不过,和前几天那没精神的样子看起来不同,今天的查尔斯却是精神饱满、双眼明亮。虽然是站在队列前面,但他的目光却一刻都没有从前面的高台上离开。 能让查尔斯这么快就转换状态的当然只有一种东西了,而那个东西也正是让他深陷痛苦的根源,这能让人********的东西自然就是爱情了!爱情这东西,信它的人相信自己能靠着它得到永生,不信它的人把它当做异端邪说,而查尔斯自然是它的忠实信徒。 第六十一章 季度军演(二) 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能解开查尔斯身上所附的爱情魔咒的人自然是只有让他日日夜夜魂牵梦绕的帝国公主特蕾西娅了。自上次在订婚宴上看到特蕾西娅跟司徒谨共舞后,这些天,查尔斯一直都很消极颓废,连带着对司徒谨的恨意也节节攀升,如果问现在有谁是查尔斯希望在这个世界上立马消失的,那想必他会毫不犹豫的说出司徒谨的名字。 不得不说,这个早晨,特蕾西娅的到来让查尔斯再次看到了一丝希望,在见到特蕾西娅的第一眼查尔斯在心里就已经认定了特蕾西娅是专门来看他的,确实,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任何其他的解释。毕竟,在此之前,这位帝国公主可是从未在帝都四大营出现过。而且,东西南北四个营,特蕾西娅不去别的营,偏偏选择北营,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至于特蕾西娅是不是来看她的未婚夫司徒谨的这种可能性,已经自动被查尔斯排除了。跟特蕾西娅相识这么多年,对于特蕾西娅是什么样的女人查尔斯很了解,他可不认为特蕾西娅会真的喜欢上司徒谨。 查尔斯目不转睛的盯着高台上坐着的特蕾西娅,而对于坐在特蕾西娅旁边的斐迪南,查尔斯只是一扫而过,虽然觉得这位帝国二皇子看起来有些面熟,但在特蕾西娅面前,一切都被查尔斯自动忽视掉了。 “联营长!”就在查尔斯目不转睛的盯着高台上的特蕾西娅看时,一道声音在查尔斯耳边响起。 查尔斯侧过脸,看到3营营长埃墨森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联营长,我已经跟其他几个营的营长说好了,一会进丛林,第一个就收拾13营,看他们这次还怎么嚣张!”埃墨森低声道。 查尔斯点点头,目光又看向特蕾西娅,半晌,开口道:“给我好好照顾一下他们的营长!” 听到查尔斯的话,埃墨森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之色:“放心吧,联营长!”说完,冲着查尔斯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打算返回自己所在的营队。 说到谁谁就到,就在埃墨森刚刚转过身的同时,一个营队从外侧慢慢悠悠的走进了北营的中心场地,这个突然出场的营队自然就是13营了,而走在整个13营前面的正是手中拿着一把大剑的司徒谨。 司徒谨这造型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虽然锡兰大陆上佩剑对于男子来说是属于最基本的配置,基本上10个人中9个人身上都会佩戴一把剑,但像是司徒谨这么奇葩的剑,绝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看到。 高台上,斐迪南跟特蕾西娅相邻而坐。 “皇姐,快看,13营来了。”见13营走进场地,斐迪南立马一脸开心道。 相比斐迪南,特蕾西娅则是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皇弟,自从你在军营呆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你整个人都变了很多。” 斐迪南看向特蕾西娅:“皇姐,你指的是什么?” 特蕾西娅没有看斐迪南,而是目视前方,道:“以前对于军演这种事,你可是丝毫不关心的,这次居然主动拉我过来陪你观看军演。” 斐迪南笑笑,又将目光转向13营:“皇姐,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之前呆过的营队而已,我向您发誓,这绝对是一支相当优秀的队伍。” “哦?”特蕾西娅依旧是面无表情:“就是13营?” 斐迪南点点头:“没错!”说完,斐迪南突然对着特蕾西娅一笑:“而13营的营长就是我未来的姐夫大人了!” 特蕾西娅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你应该知道,我跟他的联姻完全是出于政治目的!” “别这么早下结论嘛!”斐迪南俏皮的笑道:“未来的事情可是说不准的。” 特蕾西娅没有说话,斐迪南也没有再开口,二人一同将目光投向了正走进场地的13营。 就像是特蕾西娅说的,她今天之所以会来到北营完全是因为斐迪南的强力邀请,真是难为了这位帝国二皇子,如果说皇室中谁是真心希望司徒谨跟特蕾西娅能够真正结合在一起的,那斐迪南绝对算一个,而且是唯一的一个。想观看军演,其实斐迪南自己来就可以了,并不需要拉上特蕾西娅陪着,但为了向特蕾西娅证明司徒谨真的很优秀,同时,也为了让特蕾西娅能多了解一下司徒谨这个人,斐迪南竭力劝说特蕾西娅陪他一起来观看北营的此次军演,对于自己亲生弟弟的请求,特蕾西娅确实是难以拒绝,所以才有了今天二人的共同出场。至于司徒南和查普林,帝国二皇子和公主都来了,他们能不到场陪一下吗?! 13营的进场,确实算的上是万众瞩目了,不过对于这队人,多数人却都是抱着一种嫌恶的心情。就连13营所在的北营第3联营,都没把这个营看做是跟自己一个联营的。从司徒谨到13营以后,一次都没见过自己的直属长官,也就是第3联营的联营长,不是人家把他跟13营给忘了,而是人家压根没把13营当做自己管辖下的一个营,对于13营,所有的联营长都认为,这样的一个刺头营,就应该由着它自生自灭,管它对它来说都是一种恩赐了。 如果是其他人,面对着自己和自己多带领的营队被孤立的情况,可能会感到难受和不安,但对于司徒谨来说,完全不存在这种情况,对他来说,没人管才是最好的,要是突然出来个对他指手画脚的家伙,他才会不爽呢! 正因为13营和其所在的联营的这种关系,进场后,司徒谨并没有带领大家去找第3联营的所在地,而是命令大家直接走到了场地的一角,就在那里站着。这举动再次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了一丝违和感。 从司徒谨进场开始,司徒南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这个儿子,不过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很正常,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在想什么。 “这个13营看起来跟其他营好像有些格格不入啊!”高台上的特蕾西娅突然开口道。 “额...”斐迪南干笑了两声:“皇姐,你忘了我来之前跟你说过,这个营其实是被军队变相放弃掉的一个营。” 特蕾西娅看了斐迪南一眼,道:“真不明白你当初怎么会选择进入这样一个营!” “嘿嘿!”斐迪南尴尬的笑了两声,没有再说话。 第六十二章 季度军演(三) 就在13营刚刚站好没多久,军演也到了开始的时间。 场地两侧,突然跑出两列士兵,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个长方形的信号筒,这种信号筒是用特殊金属制成的,单手就可以握住,里面装着彩色光弹,想要发射信号,只要直接打开信号筒的盖子,里面的彩色光弹就会直冲到天空,发出一条彩色的亮光。两列士兵跑进场地后,每个士兵分别朝着一个营队跑去,然后将手中的信号筒交到该营队营长的手中,接着,这些士兵又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中心场地。 和其他营一样,司徒谨也拿到了一个信号筒,因为之前没见过,他觉得有些新奇,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就在这时,一道嘹亮的声音突然在中心场内响起:“小伙子们,本年度第三季度军事演习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瞬间让台下安静了下来,不管刚刚在干什么,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高台上说话的那个中年男子,男子一身军装,长相很是普通,此人正是帝都北营2旅旅长马尔兹,此次北营的季度军演将在这位旅长的主持下进行。 “各营都已经拿到信号筒了吧?!”马尔兹的目光在台下所有营队身上一一扫过,然后开口道:“你们手上这些信号筒里的信号光弹都已经根据你们各自营队的数字番号做过相应处理,在演习中,不管出现什么情况、使用什么手段,只要哪个营队的信号筒被发射了,不管是被自己人还是被其他人,不管是自愿还是非自愿,信号光弹在空中显示出该营队番号的同时,就代表着该营队立即出局。” 说到这,马尔兹先是顿了下,然后接着开口道:“我们北营共有30个营,当有27个营的信号筒被发射后,此次军演才算结束!当然了,如果在3天内,还是没有足够的信号筒被发射的话,那么就代表此次季度军演没有获胜者,北营第三季度军事演习活动将以失败告终!” 马尔兹说完后,台下所有营队都面色正常,这也难怪,毕竟每次军演都是同样的规则,马尔兹现在说这些,无非也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好了!小伙子们!”马尔兹突然拍了拍手,高声道:“我宣布,北营第三季度军事演习活动现在开始,请各营队根据自己营队的数字番号,按照丛林入口处的指示牌尽快进入丛林。” 马尔兹话刚落,已经有很多营队迅速朝着丛林入口的方向跑去。13营这边,虽然没有像有些营队那么急,但司徒谨也带着大家快速朝着丛林入口处走去。虽然速度不慢,但是等13营走到入口处时,大多数营队都已经钻进丛林中了。 入口处有六条小路,每条小路的中间都立着一个木牌,而每个木牌上面都分别用黑笔写着五个营队的数字番号,司徒谨看了下,13营的数字番号出现在第三条小路中间的木牌上。 “我们赶紧进去吧!”他立马带着大家踏上了进入丛林的第三条小路。 分布在亚罗帝都东西南北方向的四个丛林,相比大陆上的其他丛林来说,小的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对于华林来说,这四个丛林却已经是很大了,尤其是西北两个方向的丛林,比东南方位的两个丛林还要大很多。帝都四大军营之所以会依着这四个丛林而建,也是为了防止其他势力隐藏或潜伏在丛林中,对帝都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这样的丛林,对于军队搞演习来说再合适不过,而季度演习的目的之一,也是为了定期探查一下丛林,确保丛林内的情况完全掌握在帝国手中。 丛林内古木参天、遮天翳日,司徒谨带着13营的人沿着第三条小路走进了丛林,越往里走,小路越窄,到后来,除了树木和杂草,前方已经看不到路了,这时离13营走进这片丛林开始还不足1个小时。虽然之前大家只是沿着一条很窄的小路前进,但有路和没路毕竟还是不同的,尤其是在丛林中,司徒谨知道接下来的路可就没那么容易走了。 “营长,前方已经没路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13营的五个斥候小队一直走在整个队伍的最前方,而艾博特作为斥候小队的总队长自然也是走在前面,见前方没路,他下意识的向站在他旁边的司徒谨请示道。 司徒谨换了一只手握住手中的大剑,然后道:“在这个演习中想要胜出,一方面要尽全力保住己方营队的信号筒,另一方面则要想法设法发射其他营队的信号筒,所以我们无需在这个丛林里乱兜,那样只会浪费体力,还有很大可能会中其他营队的埋伏。现在我们继续往前走,然后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呆着就行了,到时候,相信不用我们去找别人别人也会主动来找我们!” 艾博特点点头,他也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军演了,所以他很清楚司徒谨所说的办法在当下来说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咦?”突然,司徒谨似发现了什么,一声轻咦后,他的嘴角挂起一抹邪笑:“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啊!” 艾伯特看着司徒谨,不知道自家这位小营长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接着,他听到司徒谨对着前方开口道:“既然都主动来迎接我们了,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一阵安静,13营的所有人都看着前方,不知道司徒谨是在跟谁说话。只不过,前方树木茂密,树木的枝干交错伸展,大家看了好一会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哈哈哈!”突然,一阵大笑声突然从前方传来,接着,一个一身军装的高个子青年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开口道:“本来还想埋伏一下的,没想到却被发现了啊!” 看到这青年,艾博特的瞳孔猛地一缩:“2营营长佩吉!” 艾博特刚说完,突然,又一道声音在丛林中响起:“佩吉,我就说对付这帮老爷兵根本就不用搞什么埋伏,你偏不听!折腾了好一阵,还不是白忙活一场?!” 这道声音刚落下,又是一道身影自佩吉旁边的另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1营营长福克斯?”艾博特再次一惊! “哈哈!艾博特,看来你在这个老爷营混的不错啊!”看到艾伯特,刚刚走出来的蓝发青年大笑了一声,一脸讽刺的开口道。 听到福克斯嘲讽的话语,艾博特脸色一僵,却是没有说话。 第六十三章 季度军演(四) 艾博特原来就是1营的,他跟1营营长福克斯几乎是同一时间入伍的,要说本事的话,他比福克斯要强的多,但因为出身不好,随着福克斯步步高升,艾博特却渐渐被排挤出了1营。为此,艾博特曾经痛苦过、埋怨过,也消极过、颓废过,在司徒谨来到13营之前,艾博特一直是浑浑噩噩的度日,因为在离开1营后,艾博特就已经放弃了自己。 可是,司徒谨出现了。司徒谨只知道13营是一个被全军放弃的营,却不知道,这也是一个被13营自己放弃的营。在这里,大家看不到任何希望,除了混日子,大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司徒谨刚来的时候,给大家安排了许多的训练任务,虽然大家都吵着任务太多难以完成,但是其实13营每个人的心中当时都有点小欣喜,因为,终于出现了一个人,不打算再放弃他们了。 艾博特骨子里毕竟还是好强上进的,司徒谨的到来不但让他看到了希望,而且也让他很快便重新找回了以往的斗志!他不再浑浑噩噩度日,每天用心完成司徒谨安排下来的训练任务,没过多久,便因为综合素质优秀被司徒谨提拔为五个斥候小队的总队长,这让艾博特对自己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定位。 对于司徒谨,艾博特是打从心眼里佩服的,虽然司徒谨的很多举动艾博特都看不懂,但这却并不影响艾博特对司徒谨的佩服之情。在外人眼中,13营依旧是一个被放弃的老爷营,但艾博特知道,一切都跟以前不同了,13营已经不会再放弃自己! 如果是在以前,看到福克斯的话,艾博特心里肯定会极度不舒服,但就在刚刚福克斯出现的那一刻,艾博特惊讶的发现自己心里竟然非常平静,平静到就像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一样。 见艾博特没有说话,福克斯得意的一笑,然后开口道:“好了,孩子们,既然人家已经发现我们了,我们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都出来吧!” 随着福克斯话落,他跟佩吉身后不远处呼啦一下子站起好多人,远远看去,一片密密麻麻的景象。不用说,这些人自然就是福克斯领导的1营和佩吉领导的2营了。这些人一站起来,都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13营这边。 要说1营2营跟13营有什么矛盾和过节,那可真是没有!不过对于13营这样的军中异类,即使是素不相识,很多人也想上来踩上几脚。更何况,现在已经没有这么简单了,虽然1营2营跟13营没有什么直接矛盾,但是他们的兄弟营3营跟13营可是有很大的矛盾,况且,收拾13营现在已经不只是大家的一个恶趣味了,而是出自他们联营长查尔斯长官的指示。虽然不知道这帮家伙怎么惹到了自家的联营长,但他们很愿意执行这个命令。 本来福克斯和佩吉也没想过这么早就收拾13营,但是当从入口处第三条小路走进丛林时,看到13营竟然也是跟他们一样要走这条路进入丛林,二人当下就商量决定一起埋伏出击。说实在的,要是让1营和2营单独一个营面对13营,不管是福克斯还是佩吉,心里都没太大把握,毕竟13营这些人虽然被称为是老爷兵,但打起仗来却都带着一股狠劲,他们也不敢说独自一个营就能把13营给拿下。 好在1营跟2营是从同一条小路进入丛林,两个营队一起对付13营,福克斯和佩吉的心里还是很有把握的。根据以往的季度演习经验,13营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同时面对两个营,这场战斗,福克斯跟佩吉已经确定是胜券在握。二人甚至已经开始忍不住想象,当他们的联营长查尔斯知道是他们两个营收拾了13营后,会怎样表扬他们! 13营这边,大家都已经清楚了怎么回事,站在队伍后面的一些小队的队长纷纷跑上前来,站在司徒谨的身边,一脸不善的看着1营和2营的人。 看着各小队队长一脸戒备的样子,司徒谨突然笑道:“放松!放松!大家都别这么紧张嘛!” 众小队队长一脸黑线,不过再看对面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却都放松了不少。 “营长,怎么办?”艾博特低声问道。 司徒谨将手中的大剑放到了地上,周围的人立马感觉到到自己脚下一颤,再次将目光放到这柄大剑上,众人都在想一件事,那就是这把丑剑到底是有多重啊?! “能怎么办?”司徒谨一脸轻松的样子:“当然是你们上啊!” “啊?就这样?”还以为司徒谨会给出什么作战指示的众小队长,听到司徒谨的话后,已经是彻底无语了。 没想到下一秒,司徒谨却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见司徒谨这幅样子,众人已经清楚司徒谨是真的不打算给出什么指示了,马文叹了口气,自动担负起了总指挥的职务,他让众小队队长围在一起,低声跟大家说了几句话后,各小队队长都返回了自己所在的小队中。 “喂!小子,你就是13营那个新来没多久的营长吧?”见13营那边一副很是热闹的样子,福克斯感到自己被漠视了。 司徒谨没有去看福克斯,而是对马文道:“你们速度点啊!我可不想在这里停太久!” 见司徒谨完全不理会自己,福克斯的脸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这时,佩吉对司徒谨喊道:“小子,要是你能主动把你们营的信号筒交出来,一会我会让兄弟们下手轻一点,怎么样?考虑一下?” “噗—”司徒谨突然对着佩吉噗了一声,却不是发笑,而只是简单的读出这个字而已。但这举动,却让佩吉感到了莫大的耻辱,他已经认定了这个举动是司徒谨对他的一种挑衅。 “佩吉,不用再废话了!”一旁的福克斯开口道:“对这帮土包子说再多,也只是浪费口水罢了!” 佩吉刚被司徒谨惹怒,此刻跟福克斯的想法已是不谋而合:“看来确实是这样!” 司徒谨再次提起地上的大剑,然后一步一步的向后方退去,13营的各个小队已经分开站列,整个13营就这样正面跟1营和2营对上了。 “孩儿们!上!给我狠狠教训这帮没教养的家伙们!”随着福克斯大喊了一声,他后面1营和2营的人瞬间朝着13营分批冲了上来。 第六十四章 季度军演(五) 这里毕竟是丛林,不是平地,冲不冲其实也没什么大用,再怎么冲,也得小心翼翼的注视自己的脚下跟周围,不然很快就会摔个狗吃屎。可以想象,1营跟2营的人是以什么样的速度“冲”到13营面前的。 13营的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没用动,丛林虽然植被密布,但也很宽广,每个小队和其他小队之间都隔着一段距离,不是很远,却也不近。大家都抽出了戴在身上的佩剑,每当有1营和2营的人历经千难万苦从前面的丛林中穿过来后,离他们最近的13营的一个小队就会走上前来,对着这些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因为演习规定不能弄出人命,加上这环境也不怎么适合用剑,所以佩剑多数被大家用来开路了。 1营跟2营的人往往刚跑到13营面前,还没开始动手,就已经被好整以暇的13营各小队抢着给拳打脚踢了一顿。其实,之前两个营选择埋伏起来搞突击,在这丛林中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丛林演习,考验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团队的战斗能力,而是团队的综合能力,没有一点战术和头脑,想在这里取胜,无疑是痴人说梦话。 也怪福克斯和佩吉有点太心急了,其实在以往演习的时候,二人从没有选择过这种平地式的攻击方式,但这一次,因求胜心切,他们竟然选择了直攻。也难怪司徒谨都不打算亲自做出什么指示了,对付这种脑残,他实在是懒的出手,以免降低自己的水准,刚刚那个“噗”字确实是完美的反映出了他内心的真实写照。 上了两拨人后,福克斯跟佩吉也发现了问题,在继续犯错之前,他们赶紧把还要冲上去的一拨人给拦了下来。二人目光阴沉的盯着13营这边,一时却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双方就这样隔着树木的缝隙遥遥望着彼此,都没有再主动动手。 过了没多久,福克斯跟佩吉突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了一阵打斗声,二人回过头,惊讶的发现自己这边竟然被人从后面给捅了屁股。这突然出现在1营跟2营身后的人就是艾博特领导下的5个斥候小队了,其实从一开始,艾博特就知道如果双方在这里战斗的话,如果只靠正面交手,那肯定是没法取胜的,冲、冲不上去,别人要跑,你也别想轻易追上。这里是丛林!一切在平地适用的战斗规则在这里都不成立! 所以从一开始,艾博特就决定从后面贴近1营跟2营,先阻断对方的去路。好在马文跟他想的也一样,二人一拍即合,最后决定由马文组织20个小队对1营和2营进行正面攻击,而艾博特则带领5个斥候小队潜入到1营和2营背后发起突然袭击,到时候双方再合起来一同夹击1营和2营。 这战术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难度,唯一的难点就是斥候小队如何潜伏到1营2营背后了,这要是在以前,艾博特可能没把握做到在对方完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潜入到对方的身后,但现在,这对艾博特跟他带领的五个斥候小队来说完全不是难事。 13营已经不是过去的13营了,13营的众人跟过去更加不一样了,尤其是艾博特带领下的5个斥候小队,虽然名为“斥候”,但每天训练的内容却比另外20个小队还要多出很多,除了训练体力跟耐力,他们每天训练的最多的就是侦查和潜伏技巧。凭他们现在的本事,再加上另外20个小队在正面给他们打掩护,潜伏到1营和2营身后,对他们来说丝毫没有难度。 见自己这方的队伍瞬间被打乱,福克斯跟佩吉都是一脸愤怒,二人顾不上前面,直接回头开始指挥自己下面的营队,而就在这时,13营另外的20支小队也动了。他们没有像1营跟2营刚刚那样横冲直撞,而是井然有序的朝着1营和2营的方向前进,前进过程中,20个小队自动分散,隐隐将1营跟2营包围在了一个大圈内。 福克斯和佩吉正觉得乱的不行,忽然发现自己的前方竟然也来人了,这让二人更加混乱不已,二人本来就分别为两个营队的营长,对于对方的营队根本没有指挥权,看到越来越多的人靠近自己,二人只顾指挥自己的队伍,哪还管得了对方怎么样,所以本来人多的优势在这一刻瞬间转化为了劣势。 斥候小队是精英中的精英,并不代表其他20个小队就不行,也许他们自己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但是给他们安排了一系列训练任务的司徒谨却很清楚他们现在的实力。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同时面对2个营队的时候,司徒谨却还能放心的将一切交给他们。说到底,一切都只因为相信! 相信自己,更相信在他带领下的13营的所有人! 这场以少对多的战斗结束的丝毫没有悬念。20个战斗小队和5个斥候小队一会和,瞬间将1营和2营打的稀里哗啦的。当然,这场战斗的胜利其实也要归功于司徒谨将整个13营以小队的方式划分开来的做法,这不仅加强了整个队伍的灵活性,而且也很方便指令的上传下达。战斗的时候,各小队不用去管其他的小队,只要跟紧自己的小队就可以了,小队里的一个人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另外一个人可以尽快顶上,如果一整个小队都出差错,那么很快会有其他小队出来顶上。加上各小队都不想落后于其他小队,所以不管是做什么,都能形成一种很好的竞争氛围。 反观1营和2营,1个营里面有三个连长,五个排长,每个队伍不仅人数多、灵活性差!而且指挥权又相互交叉,大一点的战斗或许还好,这种小型战斗,连指令都还没传达完,人家敌方已经打过来了,加上又是在丛林这种地形,更加是一点优势都没有,整个队伍乱成一团。 见自己这方获胜无望,福克斯和佩吉对视一眼,二人一同抽出了身上的佩剑,打算亲自带着队伍从后面突围。但早已有所准备的13营哪会让他们如愿,就在福克斯和佩吉刚刚拿出佩剑的同时,13营这边瞬间有两个人出现在了福克斯和佩吉的面前。 这两个人分别是艾博特和默里。二人的手中同样握着佩剑,刚一出现,他们便分别对上了打算逃跑的福克斯和佩吉。福克斯本来剑术就不如艾博特,他能当上1营营长一个是靠他的贵族身份、另一个则是靠他的拍马屁功夫,加上现在的艾博特更是今非昔比,二人才对上没几下,艾博特就一脚把福克斯踹倒在地了。 而默里跟佩吉这边,虽然佩吉没有福克斯那么差劲,但是碰上默里也真是佩吉的不幸了,默里虽然手中拿的是一把剑,但相信每个人看到都会觉得那不是一把剑,而更像是一把斧头,这不是因为剑的外形有多像斧头,完全是因为默里用剑的方式会给人一种这样的感觉。虽然少了两个小指,但这家伙握剑的劲道却一点不小,他每挥舞着手中的剑跟佩吉的剑对上一下,佩吉都会觉得胳膊酸麻无比,很快,佩吉的手被默里给震的已经完全使不出力了,最后一下,没等默里砸下来,佩吉已经主动开口道:“行了行了,别打了,我认输!” 第六十五章 季度军演(六) 前面已经说过,锡兰大陆剑士分为10级,1-3为初级剑士、4-6为中级剑士、7-9为大剑士,而10级则为圣剑士,如果这人是一个骑士,那么他就是圣骑士了。不过,这个等级的划分其实只是一个总的体系划分,具体来说,每个等级中又分为五个级别,从低到高依次为:白羊剑士、天狼剑士、金狮剑士、水瓶剑士、苍鹰剑士。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大陆上有五个非常强大的剑士,他们一同创立了现在的剑术体系,而这五个小级别的名字就是根据他们每个人出生时天上星象的形状来命名的。那么如何来判断一个剑士的剑术达到了什么等级呢? 很简单!但是在此之前,大家首先要了解什么是“魄气”,魄气是跟剑术紧密相连的一种体系状态,何谓“魄”?大陆字典给出的解释是:“人生始化曰魄。”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每个人生下来都是有魄气的,这话确实不假!但就像是智商一样,虽说多数人的脑细胞总量说出来都是一个很可怕的数字,如果开发得当都不排除有成为绝世天才的可能,但是真正成为绝世天才的才有几个?魄气就是这么回事,每个人都有,但能不能激发出来,能激发多少那全看天分和后天培养了。 拿司徒谨来说,其实他的魄气就已经在无意间被激发出来了,这魄气就是之前让他一下子能把重400公斤的大剑提起来的那股其妙力量,只不过司徒谨自己现在还不知道他的魄气已经被激发出来了而已。 现在回过头来说如何判断一个人的剑术达到了什么等级,这和魄气是密切相关的。不管是什么级别的剑士,在使用剑的时候,只要他催发了魄气,那么他的剑身都会立马被一层魄气所环绕,初级剑士的魄气是青色的、中级剑士的魄气是蓝色的、大剑士的魄气是银色的,而圣剑士的魄气则是金色的。 在使用魄气的同时,剑身同时也会被几个光圈所环绕,有几个光圈就代表这个人是几级剑士,而具体是这个等级哪个阶段的剑士,就看他催动出魄气的那一刹那,魄气的初始形状是白羊、天狼、金狮、水瓶和苍鹰哪一种了。 大陆人都喜欢用剑,但能成为剑士的毕竟是少数,军队中更是如此,军人们虽然都随身携带着佩剑,但是这剑对大家来说只是一种武器,很少有军人指望着能靠自己手中这把剑练成一名强大的剑士,大家对剑的使用完全是站在方便实用的角度。 当然,帝国的“百人骑士团”除外,这是帝国唯一一支全完全由剑士组成的队伍,不但如此,这些剑士的级别还都不算太低。就如它的称号一样,这是一支由100名骑士组成的骑士团,也是帝国内唯一的一百名骑士。据说,在100多年前,帝国的骑士数量相当庞大,只要是贵族出身,懂点剑术的都能得到骑士的封号,但是,在一次和他国的战斗中,帝国出动了20000名骑兵,却被敌国以相同兵力的普通士兵给杀的片甲不留,这件事情深深的刺激到了当时的帝国皇帝奥德里奇二十一世。 他很快对此做出了改革,从此以后,非是出身世袭贵族世家、剑士等级没有达到2级以上的人不得被授予骑士封号。这条命令一下,符合骑士标准的人数立马锐减到了不足100人,帝国内得到世袭贵族封号的贵族本就不是很多,加上对剑士等级的要求,难怪符合要求的人数那么少了。不过骑士的数量虽然大大减少了,但相应的,这支队伍的质量却得到了大大的提升。从那时候开始,这支队伍就只听从皇帝一人的号令了。 不过,这支队伍毕竟是特殊的,对于普通的士兵来说,成为剑士什么的离他们实在是太远了。就拿艾博特和默里刚刚的战斗来说,虽然二人使用的武器都是剑,但与其说那是剑术,还不如说是格斗技巧。 1营跟2营的人见自家营长都被打败了,一时间更是慌了神,他们看着13营的人,却无法明白自己这边怎么会这么快就被人家打的七零八落的,13营不都是一群老爷兵么?为什么自己这边两个营都没打过人家一个营呢? 艾博特走到被自己一脚踹飞的福克斯面前,一脸平淡的看着福克斯,道:“信号筒呢?拿出来吧?” “哼!”福克斯的嘴角流血,他伸出一只手擦了一下嘴角,然后一脸森冷的看着艾博特,道:“艾博特,你竟然敢对我下狠手!?我看你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 艾博特的身体一僵,显然,福克斯的这句话说到了艾博特的痛点。身份、身份,身份是深深横亘在艾博特与福克斯之间的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艾博特,别和那个鸟人废话!大不了就是我们当不成这个兵了,怕他不成?!”默里粗里粗气的声音在艾博特耳边响起。 本来1营跟2营的人就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了,两个营长纷纷被放倒更是让大家生不起什么反抗之心了,就在福克斯和佩吉被打败没多久,1营跟2营的人也基本上都被13营的各小队给制服了。艾博特看着福克斯,正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突然,一个人从人群后面走上前来。 看到这人出现,艾博特双眼一亮,立马开口道:“营长!” 没错,这走上前来的人正是一直待在后方悠闲观战的司徒谨,他没有看艾博特,而是直接走到福克斯面前,然后伸出手,甩手就给了福克斯一巴掌。 “啪!”这声巴掌声清脆而又响亮,在场的人无一例外都听到这声巴掌声,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惊讶的吸气声。 这一巴掌确实是打的不轻,福克斯整个人当场被打飞,等他缓缓爬起来,众人发现他的脸已经肿的像个馒头一样高了。 “看来你的身份很不一般呢!”打了人之后的司徒谨一脸云淡风轻,就好像刚刚出手打福克斯的是另外一个人,跟他完全没关系一样:“我叫司徒谨!欢迎你来找我麻烦!” “额......”众人还没从福克斯被抽一巴掌的惊讶状态中完全清醒过来,就听到了司徒谨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语。 啥?欢迎来找麻烦?这人是啥意思啊? 虽然多数人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刚刚听到福克斯那番话的人,却都很清楚司徒谨这句话的意思。你不是拿你的身份来威胁人么?好!那我就满足你! 艾博特看着司徒谨,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中流露出的感激之色却已经显露无疑。 “你...”福克斯被打的说话已经不太利落了,不过,即使是这样,司徒谨也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了,他几步走上前,再次伸出手,对着福克斯又是一巴掌:“闭嘴吧你!败类!” 这次,福克斯没挺过来,直接被这一巴掌给打晕了过去。 司徒谨微微弯下腰,在福克斯身上一掏,下一秒,一个信号筒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没再去管福克斯,司徒谨转过身,提着大剑朝着佩吉这边走来。 看着福克斯被打的一脸鼻青脸肿的模样,佩吉已经被吓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此刻,单手提着一把奇怪大剑朝自己走来的司徒谨在佩吉眼中已经化身为了一个超级大恶魔,他甚至没发现自己的牙齿已经开始忍不住打颤。 还没等司徒谨走到自己面前,佩吉已经一伸手,快速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了一个信号筒,然后开口道:“不打了...不打了,信号筒给你们!” 第六十六章 季度军演(七) 这次,没等司徒谨上前去拿佩吉主动交出来信号筒,站在佩吉一旁的默里已经率先将佩吉手里的信号筒给拿了过来。 望着自己手中的信号筒,默里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说起来,虽然这不是默里第一次参加季度军演,但这却是他第一次从别的营手里抢过信号筒。当然,不只是默里,对于13营的大多数人来说,这都是一次崭新的经历。自打13营由他们这些人重组后,已经过去了近两年的时间,这两年来,13营参加季度军演的次数至少已经有七八次,但从没有一次,13营有从别的营队手里抢过信号筒,这不是因为13营真的有那么差劲,而是因为大家不想惹麻烦。 平时,军队里的人就拿13营当异类,到了军演的时候,大家当然不会放弃羞辱这个异类的机会。是以,每次季度军演,其他营都会联合起来先把13营给踢出演习,这已经是大家在无形中形成的一种默契。而面对其他营对自己这方形成的这种默契,13营自然是能躲则躲,哪还会主动对其他营队出手?不过,即便是这样,13营在每次的季度军演中也没逃过前三名被踢出演习的命运。 要说司徒谨的出现为13营带来了什么,那肯定是说上一天也说不完,但是在所有他带来的东西中,有一件却是极度重要的,那就是勇气。就像是默里,如果是以前,在听到福克斯对艾博特所说的那番话时,他肯定不会说出大不了就不当兵了这番话,但现在他却可以满不在乎的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因为真的无所畏惧,而是因为找回了原本就存在于自己内心的勇气。 当然,勇气也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自信。虽然知道自己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这么快就以一个营的兵力端掉了1营和2营两个营的兵力,这让13营的所有人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相应的,大家也慢慢找回了曾经丢失掉的自信。 “营长?”拿到信号筒的默里将目光投向司徒谨,显然是在请示下一步要怎么做。 司徒谨将刚刚从福克斯身上拿出的1营的信号筒扔给了默里,口中道:“一起拉响吧!” 默里一手接住司徒谨扔过来的信号筒,点了点头,然后先后两次拉开了两个信号筒的盖子。 随着默里将信号筒拉开的动作,两团红色的彩色光弹先后从信号筒中喷出,然后直冲到了丛林上方的天空中。 “砰!砰!” 两个信号光弹先后在半空中炸裂,接着,只见半空中先后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红色的数字“1”和一个很大的红色数字“2”,这代表从这一刻起,1营跟2营已经丧失了演习的资格。 北营中心场地的高台上,因为斐迪南跟特蕾西娅都没有离开,所以其他人依旧也坐在上面没动。其实,即便是在刚刚实行季度军演的前几年,虽然皇室的人基本上都会出席军演的开幕式,但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毕竟整个军演要开展三天,而且演习是在丛林中进行,外面的人也看不到什么,所以一般演习开始后没多久,大人物们就都纷纷离开了,等他们再次出现时,一般都是在演习结束的时候。不过今天,斐迪南和特蕾西娅却好像并没有要提前离场的打算。 “这...演习才开始不到2个时辰,竟然就有两个营被踢出来了?”高台上,2旅旅长马尔兹一脸惊讶。 “而且被踢出来的竟然还是1营和2营?!这两个人营在我们整个北营都是数一数二的精锐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这次开口的是一个矮个子大眼睛的中年男子,此人是北营1旅旅长皮科尔,他的话还没说完,看到站在高台下面的查尔斯,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查普林,见查普林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皮科尔没有再开口说话。 此刻,要说中心场地上谁的心情最糟糕,那真是非查尔斯莫属了,演习开始还不到两个小时,属于他管辖范围内的五个营队竟然一下子就被干掉了两个,最主要的是,在这个时候,对于他整个人生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人查普林和特蕾西娅还都在场,这让查尔斯觉得颜面尽失。虽然修养良好,但查尔斯的脸色还是明显的变黑了,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特蕾西娅,双手不自觉地开始握成拳头。 “皇姐,你信不信这两个营肯定是被13营给干掉的?”与查尔斯的不爽正相反,二皇子斐迪南在看到空中的两个信号光弹后,心情却显的相当不错。 特蕾西娅目视前方,开口道:“你对13营倒是很有信心。” 斐迪南笑笑:“那当然,毕竟那是司徒谨所带的营,查尔斯那家伙跟司徒谨可是完全没法比!”顾念到在场地其他人,尤其是查普林将军,斐迪南说话的声音已经压到极低。 斐迪南说这话的用意很明显,那就是在极力抬高司徒谨的同时再顺带着打压一下查尔斯。对于特蕾西娅跟查尔斯的事情,斐迪南多少也知道一些,不过因为之前对于查尔斯的为人他也不是太了解,所以他也从没插手过查尔斯跟特蕾西娅之间的事情。但是自从上次在司徒谨的营帐内见过查尔斯后,查尔斯那副虚伪的样子就在斐迪南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加上不久以后司徒谨跟特蕾西娅订婚,斐迪南心中更是认定了只有司徒谨才能配得上自己的皇姐特蕾西娅,所以他更加不希望特蕾西娅跟查尔斯之间再发生任何瓜葛。 听到斐迪南的话,特蕾西娅并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丛林内的一个矮坡上,一个青年男子全身倚靠在坡上唯一的一棵大树下,男子身材高大而又挺拔,头上顶着一头金灿灿的金发,再配上那双煞是好看的蓝眼,让他看起来英俊而又贵气十足。 看着被发射到半空中的两个信号光弹,男子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有意思!演习才刚刚开始没多久,1营跟2营竟然就被踢出场了,到底是谁干的呢?我还真是很好奇啊!” 就在男子自言自语完没多久,从坡下面跑上来一个士兵,对着男子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开口道:“营长,3营的人在前面喊话,说他们营长要跟您对话。” 第六十七章 季度军演(八) “哦?”男子直起身子,对跑上来的士兵到:“走吧,下去看看。”一边说着,已经当先一步朝着坡下走去。 矮坡下面是一块面积不大的小空地,当然,说是空地也不尽然,虽然这一小片区域内没长什么树木,但地上却被树枝跟杂草铺的满满的。空地上站着几个人,看到男子下来,都对男子行了一个军礼,道:“营长!” 男子点了点头,然后问道:“3营的人呢?在哪?” 其中一个人走上前,开口道:“就在前面。” 男子点点头,然后直接朝着空地前方的一片密林走去,他身后的几个人忙跟在后面。一行人刚走进密林没多久,就见前方不远处同样站着几个一身军装的男子,为首的正是3营营长埃墨森。 “哈哈...高文,我就知道在这附近肯定能找到你!”看到金发男子,埃墨森隔着密林大笑了一声道。 叫高文的男子伸出一只手将挡在眼前的树枝拨开,看着埃墨森开口道:“怎么,埃墨森?这么急着找我,难道是想跟我们11营较量一下?” 埃墨森摆了摆手:“快停吧!高文!别逞嘴上功夫了,你我都知道在这个时候我们双方是不可能对上的。” 高文笑笑,看样子是默认了埃墨森的话。 确实,埃墨森说的没错,3营跟11营现在不会打起来。在整个北营,所有人都公认查尔斯领导下的第一联营,也就是1营到5营的实力是最出类拔萃的,但除了这五个营,还有一个营的实力也是得到众人认可的,那就是高文领导的11营。近两年的季度演习,11营从来没有一次掉出过前三的名次,这就是对这个营的实力的最好的证明。 而之所以说3营跟11营现在不会开打,是因为整个演习开始还没多久,在这个时候一个强营一般不会选择跟另外一个强营对上,这样对双方都没有好处,而且一个弄不好,还可能被其他营捡到便宜,大家都不笨,对其中的利害关系都很清楚,所以埃墨森才会有此一说。 “既然不想跟我开打,那么你来找我干什么呢?”高文开口问道。 “嘿嘿!”埃墨森往前走了一步,道:“找你自然是有事的。”说完,见高文脸上有些不耐之色,埃墨森终于不再卖关子:“高文,我们两个联营合作一把,先把13营给干掉怎么样?” “13营?”高文剑眉微竖。 埃墨森忙道:“没错,13营,跟这样一个垃圾营同在一个联营,相信你们也很不爽吧?” 沉默了一下,高文道:“既然是想跟我们整个联营合作,你干吗来找我呢?” “哈哈!”埃墨森又大笑一声:“高文,别跟我装蒜,谁都知道你在你们整个联营内都很有公信力,相信只要你站出来号召一下,你们联营的另外几个兄弟营肯定想都不想就会答应。” 高文点点头:“有道理。” 见高文开始松口,埃墨森心下一喜,刚想说话,这时听高文道:“不过,我为什么要站出来号召大家对付13营呢?先不说13营跟我们11营本来就是一个联营的,而且人家也没惹过我啊!” 听到高文的话,埃墨森脸上的肌肉禁不住抽动了几下,不过他还是开口道:“一个联营?哈哈!真是笑话!高文,你可别告诉我你不讨厌那个老爷营!” 高文耸耸肩:“既然一直说人家是老爷营,那么你们第一联营五个营难道还没把握打过一个老爷营吗?”说到这,高文突然一拍脑袋:“哎呀哎呀!看看,我都忘了,你们联营好像刚刚才被干掉两个营,现在好像只剩下三个营了呢!” “你!”高文的这话恰好说中了埃墨森的痛处,本来他想的很好,等到进入丛林后,第一联营的五个营队就尽快汇合到一起,这样,不管是收拾13营还是对付其他营,都有了很大的把握,以前大家也都是这样做的,毕竟人多力量大。但没想到整个演习开始还没到2个小时,1营跟2营就双双都被干掉了,这让埃墨森在感到吃惊的同时,心里也增加了一丝不安感。 说不上来为什么,对于1营跟2营被踢出演习这件事,埃墨森直觉上认为是13营做的,虽然这看起来不可能,但自从脑中浮现出这个想法后,就再也挥之不去。想来想去,埃墨森决定找高文合作,虽然对方跟自己不是一个联营的,但对于11营的实力埃墨森还是很认可的,加上高文在第三联营的公信力,只要拉上11营,那么第三联营另外的几个营就算不帮忙也不会出来搅局。 想好这一切后,埃墨森立马就行动,来到了以往演习中高文一直会呆着的地方,果然在这里找到了高文,但千算万算,高文的反应却完全在埃墨森的意料之外。 “听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跟我合作了,是吗?高文?”埃墨森脸色难看道。 高文双手一摊,一副无奈的表情:“埃墨森,合作是要有共同利益基础的,对付13营或许可以满足一下你们的恶趣味,但对我来说这完全是一个很无聊的举动,所以,不好意思咯!” “高文!”再次说出这个名字,埃墨森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不过冷静了一下后,他打算再做最后一次努力:“高文,以前的事就不说了,但这次要对付13营可不是为了满足我个人的恶趣味,13营刚来没多久的那个新营长已经彻底惹到了我们联营长查尔斯,这次收拾13营可是他的意思,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演习完之后我会立马把你帮忙的事情告诉我们联营长,对现在的你来说,这可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你应该知道我们联营长的身份吧?!” “查尔斯吗?”高文笑了两声,但任谁都能听出他笑容里面充满了不屑的意味:“埃墨森,我高文还没沦落到要去巴结他的地步!如果不想跟我们营开战的话,我劝你现在就给我滚!” 埃墨森冷笑一声:“哼!装什么装,高文,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身份尊贵的贵族大少爷吗?真是可笑!”说完,他转过头,对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军官道:“我们走!” 埃墨森就这样离开了,但高文却久久没有动弹,他站在原地,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落寞。 第六十八章 季度军演(九) 高文的全名是西蒙.高文,西蒙这个姓氏在整个帝都都赫赫有名,亚罗帝国上层社会中叫西蒙的只有高文家这一家,但就是这一家,却接连出现了6个辅佐帝王处理帝国主要政务的首席政务官。高文的爷爷、还有他爷爷的爷爷,都是帝国内曾经权倾一时的实权人物,但是到了高文父亲这一代,这一切却都出现了变数。西蒙家族虽然智慧超群,但却世代单传,每一代家主不管生了多少孩子,这些孩子中都只会有一个男孩。 高文的爷爷倒是没有多生,他只有高文父亲这一个儿子,按照家族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高文的爷爷也全力将自己的儿子往帝国首席政务官的方向培养,但遗憾的是,他却失败了。失败的原因不是因为高文的父亲不够优秀,而是因为他的父亲是一个情种。高文的父母是自由相恋然后结婚的,传说高文的父亲在见到他母亲的第一眼,就疯狂的恋上了他的母亲,二人结婚后,这种迷恋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热烈。 但天公不作美,在高文不满三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得了一种怪病,不久之后撒手离去,这件事情对高文父亲的打击是致命的,从那以后,他父亲每天不是酗酒就是赌博,身体越来越差,在高文12岁的时候因为过度酗酒醉死过去之后再也没醒过来。 高文母亲和父亲的相继过世,对他爷爷打击很大,老人家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他父亲过世后身体更是一天不如一天,虽然他父亲留下了小高文,但老人家却已经没有精力再亲自去培养自己这个小孙子了。在高文14岁那年,他的爷爷也离开了人世,自此,朝堂之上再也没有西蒙家族的一席之地了。和那些世袭的贵族世家不同,西蒙家族的贵族地位完全是靠着每代人在朝堂上的地位得来的,所以可以想象,老西蒙死后,家族中又没有接班人能顶替他的位置,西蒙家族的尊贵地位还能维持多久? 西蒙家族衰落了,而领导这个衰落家族的人正是西蒙.高文。和他祖辈们的选择不同,高文没有选择从政这条路,从他12岁进入军队以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5年了,本来如果高文想的话,在军队服役两年他就可以离开,但高文却一直呆在军队,靠着家族以往的光辉和自己的努力,他一步一步的升到了营长这个职位,不过他也知道,凭西蒙家族现在的地位,想再往上升就没那么容易了。 刚刚埃墨森所说的话,如果换一个人,肯定会迫不及待的选择接受。毕竟以查尔斯的身份,未来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如果现在能提前和这样的人交好,那想必对自己和家族日后的发展都会很有好处,但高文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不是因为高文在装清高,而是他不屑于用这种方式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走吧!回去!”高文转过身子,对跟在他后面的几个军官开口道,然后直接朝着大队伍所在的矮坡附近走去。 ...... 13营这边,拉响了1营和2营的信号筒后,大家便没再理会这两个营了。 在司徒谨的带领下,大家继续深入丛林,走了好一会后,司徒谨终于相中了一个地方。这地方被十几棵根深叶茂的大树包围,中间虽然也有一些其他树木,但相比其他地方却要开阔很多,有两棵大树的中间还有一个裂缝,裂缝下面有一个石洞,被裂缝一分为二,从上面可以清晰的看到石洞下面的样子。 司徒谨让大家在这里停下,并告诉大家,未来的一段时间13营将会呆在这里。对于司徒谨的话,13营是没有人会反对的,大家立马放下行装,该去侦察的去侦察、该找潜伏地点的去找潜伏地点,恰好也到晌午了,一部分人则被安排去找食物。 等一切都忙的差不多了,食物也找回来了。第五小队是被安排去找食物的三个小队中的一个小队,其他两个小队回来时手里捧得都是一些野果子和一些能吃的野菜,而默里带领的第五小队回来时,每人手里都拿着几条大鱼。 “哈哈哈!我们运气不错啊!”刚回到驻扎地,默里就大笑道:“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深水潭,里面的鱼可都是大个的呢!我估计够我们整个13营吃上几天的啦!” 看到第五小队拎回来的这些鱼,13营所有人都双眼冒光,虽然只是演习,但在这种地方,大家可没想过还能吃上肉。 “默里!你们没被人跟上吧?”艾博特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上前,看了一眼四周,开口道。 默里将手中的鱼递给后面的人,道:“放心吧!没人跟过来。” 艾博特点点头,出于性格上的谨慎,他还是转过身,对一个斥候小队的小队长嘱咐道:“乔迪,你带几个人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人跟过来。” 叫乔迪的青年点点头,带几个人转身离开了。 “哎?咱们营长呢?”默里突然四下张望道。 第一小队队长大头豪斯突然伸出是指,朝着头上指了指。 “恩?”默里一头雾水:“啥意思?” 豪斯低声道:“看上面。” 默里抬起头,看到司徒谨正端坐在一棵大树靠近顶端的枝干上,闭着双眼,而司徒谨一直带着的那把大剑则被他插在了大树下面的地上。 “营长在干啥?”默里也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 豪斯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默里干脆不再多问,他指挥第五小队的人生火,打算把抓来的这些鱼都烤着吃,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马文开口道:“默里,不能在这里生火!” “啊?”默里看向马文。 马文解释道:“如果现在生火,等火烟一起,就等于是告诉其他营我们就在这里,到时候我们还能在这里呆下去吗?” 默里也反应过来,一脸懊恼:“那这些鱼怎么办?好不容易抓上来的,难道都扔掉?” 马文看着第五小队众人手里拿着的鱼,觉得扔掉也甚是可惜,想了下,开口道:“下面不是有个石洞吗?想来在那里生火的话,就算有烟飘到上面应该也很难看出来了。” “这主意好!”马文的话让默里重新燃起了希望,13营的其他人也都双眼一亮,不用放弃这些鱼让每个人都很开心。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不用去石洞,就在这里生火!” 众人抬起头,发现他们的营长司徒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眼。 第六十九章 季度军演(十) “就在这里生火?”众人看着司徒谨,面面相觑。 司徒谨开口道:“我们呆在这里可不是为了跟大家玩捉迷藏,为什么不让其他营队知道我们在这里?我还怕他们找不到我们呢!” “额...”众人满脸黑线,他们差点又忘了一件事,那就是绝对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去衡量他们营长大人的思维。 虽然已经清楚了司徒谨的用意,但马文还是一脸担忧道:“营长,这有点太冒险了吧?” “恩?”司徒谨看向马文,虽然目光平淡如水,但马文还是不自觉的低下头,不敢与司徒谨对视下去。 “看看你们这幅怂样!”司徒谨的目光在整个13营身上扫过:“告诉你们,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就算一下来了五六个营,你们也能解决掉,所以都给我拿出点自信来!” 本来大家心里都很没底,不过被司徒谨这么一骂,这些人的心里瞬间觉得好受多了。看来,13营这帮家伙真的都是被虐型的,不过千万别误会,这个虐他们的人必须是司徒谨才行,这条定律对别人可不适用。 既然决定了就地生火,马文立马安排了几个人负责收集柴火。而艾博特则把五个斥候小队的小队长都叫到了自己面前,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对他们说了些什么,很快,包括艾博特在内的六个人都露出了一脸阴笑。 司徒谨自始至终都坐在树上,在外人看来他好像是在闭目养神,实际上他是在演算一个对他来说比较有难度的阵法。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他学习阵符的目的是为了最终打开紫塔内的石门的话,那么现在则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现在他学习阵符知识和破解阵符时,根本没有去想那么多,而是单纯的被兴趣驱使,他觉得阵符是一个浩瀚而又奇妙的世界,他喜欢在这个世界里自由自在的徜徉。 每次遇到一个新奇的阵法和一个复杂的符文,他都会感到一阵兴奋,而每次破解开一个阵符后,他的内心都会升起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拆解阵法、重组符文、叠加阵法、组合阵符,这些在其他阵符师眼中枯燥而又繁琐的事情,已经成为了司徒谨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趁着现在有些时间,他又一头扎进了阵符的世界中。 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又有6个营的信号筒先后被打响,这样,加上前面被淘汰出去的1营和2营,就有8个营被踢出了此次演习,而从演习开始到现在,才过去了不到半天而已。 “营长,鱼烤好了,下来吃吧!”默里在大树下朝着司徒谨喊道。 司徒谨睁开眼,见地下已经搭起了几个大火堆,而一排排串好的大鱼则被摊开在火堆上面搭起的竹架子上翻烤着,让人看着很有食欲。他站起身子,眺望了一下四周,然后从树干上往下一跳,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看来猫儿们也都闻到鱼腥味了啊!”司徒谨笑着开口道。 听到司徒谨的话,13营众人的脸上都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艾博特从火架上拿出一条烤好的鱼递给司徒谨,开口道:“营长,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咱们就一边吃一边看好戏吧!” 司徒谨接过艾博特递过来的鱼,直接就地坐下,几个在场的小队队长也纷纷拿起一条烤好的鱼,围着司徒谨坐了下来。 “哎!可惜啊!”默里一脸遗憾道:“这个时候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行了你,默里,这个时候能有口肉吃就不错了,你可别不知足啊!”马文哭笑不得道。 没想到默里却得寸进尺道:“营长,假如这次军演我们13营取得了前三的名次,那演习后我们大家就一起去酒馆庆贺一下,你说怎么样?” 司徒谨咬了一口鱼肉,点头道:“可以啊!只要你们能取得前三的名次,演习后我做东,大家想喝多少喝多少!” “哇!”默里双眼放光:“真的吗?营长?” 其他人听到了司徒谨的话也是一脸兴奋,显然这个奖励对大家来说很有诱惑力。 司徒谨笑笑:“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话是这么说,不过说起锡兰大陆上的酒,司徒谨可真是一点都不敢恭维。前世的时候,他虽然不是一个特别好酒的人,但是隔三差五的怎么也会喝上几杯,但来到锡兰大陆,在偶然间喝了一次这个大陆所产的酒后,他就对酒这种东西彻底丧失了兴趣。在他看来,这个大陆上的酒根本就不能称之为酒,最多只能算的上是一种味道奇特的甜水罢了,他很奇怪这么难喝的东西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愿意喝,反正他是连闻都不想再闻到那股怪异的味道了。 就在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的时候,周围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司徒谨继续吃鱼,没有说话,这时,艾博特大笑一声,开口道:“哈哈,看来有人上钩了。” 默里跟豪斯立马坐不住了,将吃完的鱼骨头扔到火堆里,二人站起身道:“我们去看看。” 司徒谨也吃完了,他站起身,道:“大家一起吧!” 马文看着司徒谨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暗暗敬佩,虽然自家营长刚刚一直闭着眼睛待在树上,一副万事不理的样子,但现在看来对于大家的举动他一直是心知肚明啊! 那么,在刚刚那段时间里,大家都做了什么呢?简单概括,就几个字,布置场地、设置陷阱。具体是怎么做的呢?首先将周围的场地尽量布置的对己方有利,其次在这个基础上,设置各种陷阱。也不是什么高难度的陷阱,主要就是利用行装中背负的折叠排水铲在13营驻扎地周围的几个地方挖一些深坑,然后在辅之以其他一些攻击手段。 就比如现在,当司徒谨跟几个小队长循着喧嚣声走到一处陷阱附近时,就看到一个半人深的大坑内,有七八个人正一脸急迫的想从坑内爬出来,但哪有那么容易,早就埋伏在大坑周围的13营的士兵立马跑到大坑周围,每当有人快要从下面爬上来时,这些人就抬起脚,对着那人就是一脚,重新把快要爬出来的人再次踢回了到大坑内。 “喂!我是22营7排排长吉姆,你们是哪个营的?”大坑内,一个身材粗壮的男子大声叫喊着,但上面的人却并没有因为他的声音而停止脚下的动作。 “住手!快住手!大家有话好好说!”男子继续喊道,可依旧没人理他。 男子终于愤怒了,他不再寄希望于对方会停手,而是对着上面大喊了一声:“7排的其他人呢?都干什么呢?赶紧过来搭把手!” 第七十章 季度军演(十一) 男子叫的正是跟他一同前来而没有落入陷阱的其他20几人,不难看出,这显然是一个侦察排,在看到半空中突然升起的因点火而产生的白烟后,被他们的长官派出来侦查情况,一旦他们把侦查的结果带回去,相信他们整个营队很快就会赶过来。 在这个丛林演习中,想要获胜,相比于跟其他营对战,更加困难的是如何在这个大丛林中尽快确定其他营队的方位,毕竟如果找不到对手,说什么都是白扯。演习中的那条规定“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足够的信号筒被发射的话,整个北营此次的演习活动都算失败”决定了每个营队在演习中都不能坐以待毙,大家必须积极的去找寻其他营队的位置,不然到后来可能面临全体失败的结果,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号称自己为22营7排排长的家伙朝着上面大喊了两声后,却发现并没有人跑过来搭救他们,这让他心里顿时升起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确实,掉入深坑陷阱的只有刚刚走在最前方的七八个人,另外的二十几人并没有落进这个陷阱,但是既然对方已经走进了自己的包围圈,对于这些人13营自然也不会放过,而这剩下的二十几人接下来要面对的遭遇自然也不会比掉进陷阱里的那七八个人好到哪去。 只见在陷阱周围的几棵大树上,分别站着几个事先被安排好的13营的士兵,他们都是横着一排站在大树侧面的树干上,手上合力抱着一个看起来刚被砍下来没多久的长木头,长木头的两端都被绑着绳子,悬吊在这些士兵所站的大树上。见剩下的20几个人已经走进了己方的打击范围,其中一棵大树上站着的几个士兵突然异口同声大喊了一声:“一二!” 伴随着这几个士兵的话落,他们抱着长木的双手先是向后一拉,接着一松手。 “攸!”整根长木像是荡秋千一样朝着前方猛的一飞,直奔着下方不远处那20几个人而去。 “啊——”看到直奔自己飞来的大木头,所有人大惊失色,闪的闪、躲的躲,瞬间乱成一团,不过就在他们刚刚躲过刚刚那根木头没多久,就听到身后又传来一道雄厚的“一二”的喊声。 还没等这些人回过头,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风吹来,不用想,又是一根长木头,这些还没从上一波攻击中缓过神的20几人再次狼狈不堪的左躲右闪,可是,几乎是在他们刚闪开的同时,又听到一声“一二”声从旁边一侧的树上传来,接下来,“一二”的喊声就如魔咒一般接二连三的在他们的耳畔响起,伴随着这些声音的是从四面八方飞过来的长木,这些长木每飞出来一次,因为身上被绑着绳子,就又沿着原来的轨迹荡回去,重新回到站在树上的士兵的手中,所以可以想象的到,这种攻击根本就是无止境的。 “啊——嗷——”一时间,惊吓声、痛苦声在这片场地上不绝于耳。 很快,勉强躲过几波攻击的这些人再也撑不住了,20几个人身手稍差一点的很快就被飞来的木头给打飞,身手稍好点的咬着牙勉强多撑了几个回合,但最终也逃脱不了被长木打飞的命运。剩下还能站起来的三四个人没有再等到新的一轮攻击,这时周围突然走出来十几个人,对着这三四个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然后连拖带拽的把这20几个人拉到了他们排长深陷的那个深坑旁边,接着,一甩手,像是扔垃圾一样把他们给扔了下去。 包含吉姆在内的七八个人还在努力的跟坑外围着的13营的人不停的做着斗争,突然头顶一黑,接着一堆东西就朝着他们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还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到身体一沉,所有试图爬出坑内的人统统被砸回了深坑里面,与之前被踹回去不同,这次,他们的身上还压着厚厚的人体。 众人费尽力气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身体,惊讶的发觉,刚刚被突然扔进来的不明物体竟然是他们排的另外20几人,这下大家都傻眼了。 “你们怎么都进来了?”吉姆瞪大双眼,看着自己面前正努力试图爬起来的一个少年,开口道。 少年抬起脏兮兮的脸,带着哭腔道:“排长,我们是被扔进来的,我们整个排都全军覆没了。” “什么?”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吉姆在听到少年的话后,心里一沉。 这深坑陷阱因为是仓促之间挖的,所以其实也并不怎么大,此刻装满了30人,里面已经是相当拥挤,带坑内的所有人都爬起来后,突然,之前围在外侧的那些士兵向身后一退,接着,几个人出现在了22营7排的所有人面前。 吉姆抬起头,发现一个黑发碧眼的俊朗少年正站在上面看着自己,看到这少年,吉姆脑中闪过演习开始前,带领13营最后走进中心场地的那个拿着一把怪异大剑的少年的身影。 “13营?”吉姆双眼猛地一缩:“我说是谁呢!原来是13营啊!” 这出现在吉姆面前的正是以司徒谨为首的几个人了,吉姆刚说完话,没等司徒谨开口,站在他身后的默里已经站了出来,大笑一声,道:“哈哈,怎么样?我们为你们准备的游戏好不好玩啊?” “哼!”吉姆冷笑一声:“什么时候一个垃圾营也敢这么狂了?世道还真是变了啊!” “呸!”吉姆话刚落,默里已经一口吐沫吐了出去,而吐出的这口吐沫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吉姆的脸上:“什么玩意,自己都这幅死样了,还在这里大放厥词,真TM不要脸!” “我劝你们赶紧把我们给放出去!”吉姆大叫到:“不然一会我们整个营队过来了,有你们好看的!” 默里还想开骂,但站在他身旁的艾博特没有给他机会,而是抢先开口道:“本来我还怕他们不来呢!但现在你们都在我们手里,相信你们长官见你们好一会不回去后,很快就会率队前来了!” “你们想干什么?”吉姆问道。 “别紧张嘛!”马文已经不知觉的模仿上了司徒谨的语气:“这只是个演习而已!只要拿到你们营队的信号筒,你们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你做梦!”吉姆恶狠狠道:“凭你们这个老爷营,还想拿到我们22营的信号筒,真是痴人说梦话!” “都说了让你别紧张嘛!”马文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口气:“我们能不能拿到你们的信号筒一会你就知道了,至于现在,你们就乖乖在这呆着吧!” 自始至终,司徒谨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现在13营的这些家伙们也清楚了自家这位小营长的脾气,不是不说话,而是对着这种货色根本懒的开口,罢了罢了,好在这种事,大家也可以代劳。 马文刚说完,司徒谨已经当先转过身,朝着自己原来坐着的那棵大树走去。 第七十一章 季度军演(十二) 不出所料,就在吉姆带领下的整个排被13营扣住没多久,22营的整个营队便找过来了,艾博特派出去的侦查小队第一时间摸清楚了对方的情况,并把消息及时报告给了艾博特。这次,13营也不准备跟这些家伙玩什么陷阱游戏了,之前1营和2营这两个在北营赫赫有名的精锐营都被他们不费力气的收拾掉了,现在一个不怎么出名的22营,13营都有些看不上眼。 除了五个斥候小队外,剩下的20个小队都已经按照之前就商定好的位置迅速站好,22营刚刚走进各小队的攻击范围,就遭到了从各个方向发起的无数攻击。不得不说,司徒谨对13营这几个月来的训练的效果相当明显。 同样一个动作,13营的人完成这个动作的速度远远高出对手不止一倍,每当对手刚刚准备发起攻击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有机会了,这种事在一个两个人身上出现并不稀奇,但在所有人身上都出现,那显然就不是因为几个人比较强悍了,而是因为这个队伍太过强悍。 而这种感觉对于13营的所有人来说也很新奇,平常训练的时候虽然一直很嫌弃身上不断增加的负重,但到现在,大家才发现这个训练的好处,不用背负那么重的负重了,所有人都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就算手上拿着武器也没有什么累的感觉,反而觉得整个人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还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很多其他奇妙的事情,比如说跟对手对打的时候,总觉得对手的动作很慢,一眼看过去,对方想使用什么招式一目了然,后面的事情用脚趾头都可以想象的到了。 在这种体力、速度、招式完全不对等的对战中,战斗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不必再说细节,结果就是22营主动贡献出了自己的信号筒,然后把之前掉进陷阱的第七排的所有人快速拉出来,迅速逃离了13营的所在区域。对于这场演习来说最重要的信号筒已经没了,接下来也没22营什么事了,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和其他那些被淘汰的营队一样,那就是尽快走出丛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又有2个营队跟之前的22营一样,先派出一个侦察排出来侦查情况,打算等侦察排把确切消息带回去以后,整个营队再开始行动,不难想象,这两个营队的最终命运也跟前面刚被淘汰出演习的22营如出一辙,到最后,都主动向13营交出了自己手里的信号筒。至此,从演习开始到现在,13营已经发射了5个其他营队的信号筒。 当然,虽然有此成绩,但也不能说13营真的就那么无敌强悍,实在是他们的对手太弱。帝国的征兵制和军队内的等级晋升制度,决定了帝**队的整体实力不会太强。贵族兵和平民兵分成两派,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这大大削弱了军队的整体凝聚力。而贵族兵自己本身也不安分,为了家族利益和各种各样的目的,这些贵族兵经常分为好几派,整日勾心斗角,对他们来说,如何能在军队里尽快镀上一层金比什么都重要。 军队是一个很纯粹的地方,在这里,你付出多少汗水就会收到多少回报,大家把心思都用在了其他地方,自然也就无心训练了,而相应的,实力也不会太强,这样的实力,碰上司徒谨用科学方法训练出的队伍,输的真是一点都不冤。 终于,在13营跟后面的两个营对战完后,这一天也即将要结束了,本来丛林内的光线就不怎么好,随着太阳落山,丛林里更是漆黑一片。因为丛林里环境复杂,所以一到了晚上,大家都明智的选择呆在一个地方不动,借此机会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养足体力,以便天亮再战。 需要一提的是,继1营和2营之后,在13营又将3个营队踢出演习的这段时间里,还有另外4个营队也被踢出了演习,这样,演习的第一天,一共有15个营队被踢出了演习,这结果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感到大吃一惊了。 要知道,演习的规定时间是3天,这规定当然不是哪个人随口定下的,而是根据多次演习的经验总结出来的一个相对合适的时间。在以往演习中,第一天被淘汰掉的营队最多也就12个,一般都是10个以下,哪会说第一天就被淘汰掉一半这么夸张?这已经超出了常理。 丛林外的中心场地内,本来坐在高台上的那些大人物都已经走下了高台,天已经黑了,呆在这里也看不到什么,这些大人物自然也都要从哪来回哪去了。从被淘汰出来的营队的口中,大家对于今天丛林内的演习情况已经了解了一个大概,自然,也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被淘汰出赛的15个营队里,竟然有五个营队都是被同一个营队干掉的,这让所有人感到匪夷所思。 “13营?”走到高台下,查普林看着站在他身旁的北营师长罗吉尔,道:“我记得你们北营的13营可是一个很差劲的营啊,怎么突然实力这么强劲?” 北营师长罗吉尔已经60多岁了,他的下巴留着一撮小胡子,看起来很像是一个老学者,听到查普林的话,罗吉尔微微眯眼,道:“13营本来就是由一群无法无天的家伙们组成的营,这帮家伙的实力确实不弱,但说到纪律的话,这个营可就差的远了,这样的队伍即使实力再强,我也不会想带着他们上战场打仗!” “哈哈!”查普林大笑道:“原来如此,罗吉尔,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罗吉尔笑笑,对查普林的话显然不置可否。 在二人的前方,是二皇子斐迪南和帝国公主特蕾西娅。 “怎么样?皇姐,我就说13营很厉害吧?”跟后面两个军中大佬的反应不同,斐迪南一脸得意神色,好像他自己是13营的一样。 特蕾西娅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朝着中心场地外面直走。 斐迪南依旧不死心:“皇姐,现在你应该相信我的话了吧!司徒谨并不像是外界所传的那么不堪,他其实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皇弟!”特蕾西娅终于开口了,只是语气却很冷漠:“你什么时候能够成熟一些?” “我怎么不成熟了?”斐迪南脸上的得意神色消失不见。 第七十二章 王者之气 特蕾西娅淡淡道:“你是帝国的皇子,而且未来很有可能成为帝国的皇帝,司徒谨呢?最多只能算是一个贵族子弟,对于这样跟你身份完全不对等的一个人,你竟然如此推崇,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哪有一丝王者之气?” “呵!”斐迪南轻笑一声,低声道:“王者之气?何谓王者之气?难道眼里只看的见自己,对于其他人一律漠视才算的上是有王者之气吗?” “不!那不是漠视!”特蕾西娅否定道:“那是属于我们皇室独有人的高傲和自信!” “哼!”斐迪南冷笑一声,对于特蕾西娅的话显然并不赞同。 “皇弟!”特蕾西娅再次开口,语气依然很淡漠:“不要再理想主义下去了,一个想做皇帝的人绝不该像你这样。” 斐迪南看向特蕾西娅:“如果可以选择,我并不想做这个皇帝。” “到现在你还能说出如此幼稚的话语吗?”特蕾西娅终于将目光投向了斐迪南:“就算你不想做皇帝,你以为我们的皇长兄罗贝尔就会放过你吗?” 见斐迪南不说话,特蕾西娅又道:“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要跟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人联姻,如果你真的能独当一面,我也不用如此煞费苦心了!” “对不起,皇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了话,斐迪南主动道歉道。 收回看向斐迪南的目光,特蕾西娅平静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你跟你一起来军营看演习?” 斐迪南看着特蕾西娅,心说不是我力劝你你才跟我来的么? 似看透了斐迪南的想法,特蕾西娅笑笑,道:“你可真是天真啊!皇弟!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担心将来你怎么跟皇兄抢夺皇位?”说完,见斐迪南一脸狐疑的看向自己,特蕾西娅又道:“皇兄他在军中本来就比你有人气,而且他的身后又有司徒家族这个军中权贵鼎力支持他,只此两点你就已经很不占优势了,这个时候,你要是再不在军中露露脸,恐怕大家都不会记得帝国还有你这个二皇子殿下了!”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才会陪我过来。”斐迪南嘴角扯出一丝落寞的笑容:“为了我的事,皇姐你真是煞费苦心啊!” 察觉到斐迪南低落的情绪,特蕾西娅微微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么累,但是从我们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很多事情就已经注定了,你跟我都没有太多的选择!” “没有太多选择吗?!”斐迪南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看来真的是这样呢!” 说完这句话,二人各自都陷入了沉思中,没有再开口。 “公主殿下!”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斐迪南和特蕾西娅的沉思,两人侧过脸,只见一身军装的查尔斯正快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看到查尔斯,特蕾西娅的表情并未出现什么异样的波动,她停住身子,跟在她后面的一干军中大佬也都纷纷停下了脚步。 查尔斯终于走到了特蕾西娅的面前,他先是冲着特蕾西娅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开口道:“公主殿下,谢谢你跟二皇子殿下今天亲自来北营观看我们本季的军事演习活动。” “这位军官!”特蕾西娅还没开口,站在她一旁的斐迪南已经开口:“你们的军长和师长已经对我跟我皇姐的到来表示过感谢了!” 斐迪南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算要表达感谢也没你什么事,你没那个资格! 查尔斯的目光从特蕾西娅的脸上转移到了斐迪南身上,一瞬间,他觉得眼前这张脸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不过一时间他又想不起来,倒也不能说查尔斯记忆力太差,实在是斐迪南的身份转换的太夸张了,换谁都没法将一个军队的小兵跟帝国的皇子殿下联系在一起,而且之前斐迪南以沃伦的身份看到查尔斯时,二人也不算是正面见过,最多只能算是一面之缘。 说起来,虽然查尔斯从小就跟特蕾西娅一起学习,但是除了之前在13营跟斐迪南有过一面之缘外,对于这个帝国二皇子,他还真是一次都没见过。皇宫很大,而且每个皇子公主都有自己的独立行宫,一般没什么事大家也不会经常穿梭,加上查尔斯只有在学习的时间才能进入皇宫,没见过斐迪南也不奇怪。 “抱歉,二皇子殿下!”查尔斯微微鞠躬,道:“是我太冒昧了!” 这时,一直并肩跟查普林走在一起的北营师长罗吉尔走上前来,对于刚刚查尔斯跟斐迪南二人间的对话他已经都听到了,自然,他都能听到,站在他旁边的查普林也不会听不到,老家伙知道查尔斯是查普林的儿子,见查普林一言不发,罗吉尔选择主动站出来帮助查尔斯解围。 “哈哈!”罗吉尔先是大笑了两声,然后走到几人身边:“二皇子殿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查普林将军的儿子,也是我们帝**队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查尔斯阁下!” 北营的师长都出马了,即使斐迪南再怎么讨厌查尔斯,这个时候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不然就是不给眼前这个老头面子了,斐迪南笑笑,冲着查尔斯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二皇子殿下!”罗吉尔继续力捧查尔斯道:“查尔斯可是非常完美的继承了查普林将军的军事才华,这小子不仅天生思维敏捷、骁勇善战,而且为人低调严谨,想必日后定能为帝国立下汗马功劳啊!” 听到罗吉尔的话,查尔斯面色虽然很平静,但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事实上,从小到大,查尔斯受到的恭维和夸奖就没少过,但从没有一次让他觉得如此开心,不为其他,只因为在别人如此极力夸奖他的时候,他的女神特蕾西娅也在场。要说现在的查尔斯最害怕什么,那就是特蕾西娅会看低他了,而他正不知道该如何向特蕾西娅证明自己的时候,罗吉尔却帮了他一个大忙。 罗吉尔说完,斐迪南微微一笑:“如此说来,查尔斯真是我们亚罗帝国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罗吉尔点点头,正想说话,这时,斐迪南突然问道:“查尔斯,不知您在军中的职位是什么?” 查尔斯楞了一下,不知道斐迪南为什么问这个,不过,他还是礼貌回道:“二皇子殿下,我在军中的职位是北营第一联营的联营长。” 斐迪南点点头,想了一下,道:“既然你如此厉害,想必北营这次军演最后的赢家必定是出于你领导下的第一联营了!” 斐迪南这话一出,查尔斯的脸立马僵硬。 第七十三章 主动出击 就在斐迪南刚刚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查尔斯感到斐迪南身后一道目光瞬间朝自己投射过来,不用去看,查尔斯也知道投来这目光的人是谁,他的父亲也是帝国的大将军——威克利夫.查普林,来自自己亲生父亲的这道目光让查尔斯瞬间有种原形毕露的感觉。 就在1营跟2营被淘汰出场没多久,他就已经从这两个营的口中得知了是谁把他们给踢出来的了,当得知对方竟然是13营时,查尔斯感到深深的被侮辱了。演习开始没多久就被淘汰出来也就罢了,竟然还是被那个垃圾营给淘汰的? 查尔斯觉得实在是难以接受,很快,他就把1营跟2营失败的原因归咎于两个营长的指挥失误,按照查尔斯的贵族作风,他当然不会对这两个营长破口大骂,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就让他们离开了,但只是这淡淡的一眼,福克斯跟佩吉已经明白,他们在查尔斯的心中再无翻身之地了。 接下里的一整天,查尔斯的心情都极度糟糕,好在虽然第一联营的其中两个营被干掉了,但他还有另外三个营,他相信这三个营队不会让他失望。查尔斯一直在等待着13营的信号枪被打响的那一刻,他相信到时候,当司徒谨带着13营一脸狼狈的走出丛林时,特蕾西娅一定会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不知谁说过一句话,人在陷入爱情中的时候智商为零,查尔斯也没逃过这条定律,一方面知道特蕾西娅跟司徒谨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完全是一种政治联姻,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担心这两人会不会假戏真做,真的发展出什么异样的感情,现在的查尔斯已经完全陷入一种患得患失的状态中了。 接下来,剧本并没有按照查尔斯想象的顺序往下发展,这一天下来,13营不但没有被淘汰掉,反而在干掉1营和2营之后,又连续干掉了3个营队,这个成绩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惊讶了,在以往的演习中,即使是成绩最好的营,也没有在演习的第一天就发射了五个其他营队的信号筒这种记录,就算是查尔斯,心里也升起了一种不安感。 天黑了,皇子和公主也要返回皇宫了,见特蕾西娅要离开,查尔斯收拾起心情,打算在特蕾西娅离开之前跟她说上几句话,可没想到,斐迪南一句话,让他又不得不重新面对那个让他难堪的事实。 最后的赢家?如果是以往,查尔斯对此很有把握,但现在,不知为何,他却没法说出肯定的答案。 见查尔斯没有说话,罗吉尔立马出来打圆场:“哈哈!那是自然!二皇子殿下,查尔斯领导下的五个营队在我们整个北营都是相当出色的,我相信这次军演最后的赢家必定是出自查尔斯领导下的第一联营!” “是吗!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斐迪南笑着道。 这时,查普林走上前来,没有看查尔斯,他直接对斐迪南跟特蕾西娅道:“二皇子殿下、公主殿下,时间已经不早了,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还是赶紧回宫吧!” 斐迪南点点头,跟特蕾西娅继续朝着中心场地外围走去。 望着众人离开的身影,查尔斯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刚爬上山坡,整个大地还没有完全从黑夜中挣脱出来,北营丛林里的一些家伙们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13营暂驻地,虽然丛林里环境很差,但好在这里没什么怪兽野兽,休息了一晚上,大家精神状态都很好,丛林里刚有些亮光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忙活起来了。 司徒谨坐在树上冥想了一个晚上,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以艾博特、马文为首的各小队的小队长都围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司徒谨站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从书上轻轻一跃,跳到了地下。 见他下来,大家眼睛一亮,艾博特跟马文立马走上前来。 “营长,您醒啦!正好,我们刚刚打算叫你呢!”马文开口道。 司徒谨看着大家,问道:“怎么了?” “营长!”艾博特已经走到了司徒谨面前:“就这么干坐着等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来一个猎物,我们打算主动出击!” “哦?”艾博特的这话,倒是让司徒谨有些小小吃惊,他记得昨天这帮家伙还一副超级没自信的样子,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勇猛了? 这就是司徒谨一时没想通了,13营这帮家伙本来就不是什么胆小之辈,加上昨天一口气拿掉了五个营,这些人现在是自信心爆满,本来因为被打压太久而产生的一些自我怀疑的心理也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现在说出要主动出击的话还真没什么奇怪的。 “你们打算怎么出击?”司徒谨问道。 这次换马文开口了:“刚刚我们大家商量了下,商量结果是打算先由艾博特派出所有斥候小队,负责侦查其他营队的具体所在位置,等对方位置一确定,再由我们派出一两个小队把对方引到我们事先埋伏好的地方,等到对方整个营队一走进我们的埋伏范围,我们就一举而上,把对方给拿下!” 马文说完,目光就紧紧地盯着司徒谨,他说的这个方案其实就是由他自己提出的,虽然刚刚各小队队长听了之后都觉得没问题,但马文最在乎的是司徒谨的意见。 没想到司徒谨直接道:“可以啊!如果你们都觉得没问题的话,那就放手去做咯!” 得到司徒谨的肯定,马文立马松了一口气。 艾博特拍了拍马文的肩膀,道:“既然营长都同意了,那我们就赶紧开始吧!” 跟司徒谨打了个招呼后,各小队队长便立马跑回自己小队去做后续安排了。没过多久,斥候小队就侦查到了另外两个营队的所在位置。安排两个营留在原地后,马文和艾博特便带领着整个13营去搞伏击了。 司徒谨并没有跟大家一起去,说实话,别说是北营的军队了,就算是整个帝国的军队,司徒谨也不怎么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哪叫什么军队啊?!分明是靠人数拼凑起来的队伍,军纪涣散、不讲究训练方法、缺乏作战思维......这总总的一切,都注定了帝**的战斗力不可能太强。司徒谨很怀疑,这样的军队在战场上能撑多久,还是说这个大陆上的军队都这水平? 第七十四章 被包围 其实,这真是司徒谨想岔了,大陆上的军队当然不会都这么差劲,不但如此,一些军队因为有专门的魔法师小队辅助攻击、或是完全由剑士组成,实力可谓是相当强悍。当然,因为组建这样队伍的成本非常高,每个国家这样的队伍都不会太多,不过就算是常规军,实力也不会像帝国的这支军队这么差。 帝国的这支军队之所以如此差劲,一方面是因为这支军队中的大贵族子弟非常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支军队中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新兵,这些人从来没上过战场,头脑中对战争也根本没什么概念,幸好帝国为这支军队开设了每季度一次的演习活动,不然这支军队恐怕会更差劲。 对于这样的对手,司徒谨自然不会亲自出手了,在他看来,就算没有他,现在的13营收拾几个其他营队也是绰绰有余。 马文和艾博特带着大家去搞伏击后,司徒谨的意识便进入了紫塔中,开始继续研究阵法和符文。 转眼间,便到中午了。这半天时间,丛林内又有6个营队的信号强被陆续打响,因为13营的大队伍还没有回来,所以留守下来的人,包括司徒谨在内也不知道这6个营队中有几个是被13营给淘汰掉的。 至此,加上前一天被淘汰掉的15个营,此次演习还剩下的营队已经只有9个。 司徒谨一直闭眼坐在树上,突然间,他睁开双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来我们被盯上了呢!” 他站起身子,从树上跳到了地上,留守下来的两个小队分别是由大头豪斯带领的第一小队和由一个叫汉克的青年带领的第二小队,见司徒谨突然从树上跳下来,豪斯跟汉克立马跑了过来。 “营长!”两人异口同声叫了一声,还没等再说下去,司徒谨开口道:“我们貌似被包围了啊!” “啊?”豪斯跟汉克大眼瞪小眼,都不明白司徒谨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就在这时,第一小队的一个士兵突然从一旁的丛林中跑了出来,直奔3人而来,豪斯立马认出这个士兵是自己派到周围侦查情况的8个士兵中的一个,见对方脸色有些慌张,豪斯问道:“怎么了?” 士兵终于跑到了三人面前,还没站稳脚步,就开口道:“队长,周围突然来了好多人...” “好多人?”豪斯还是没太明白,他板起队长脸,道:“别给我慌慌张张的,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队长!”士兵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道:“我们好像被包围了,对方人数很多,我大概看了下,至少有5个营!” “什么?”听到士兵的话,豪斯跟汉克都是一惊,如果13营的大队伍现在都在的话,他们可能不会太过慌张,但问题是现在这里可只有两个小队啊!加起来也就60个人,对方要是至少有5个营的话,那人数加起来至少是2500以上,足足多出他们四五十倍啊!这已经不单单是人数的问题了好么! 到这个时候,二人总算理解司徒谨刚刚说的话的意思了,不过,有一点二人却是想不明白,派出去的侦察兵现在才把情况报告回来,为什么他们的营长会提前知道大家被包围了呢? 最让豪斯跟汉克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知道自己这些人被几十倍多于自己人数的对手给包围后,司徒谨的脸上竟然自始至终都非常平静,平静到让豪斯跟汉克几乎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了。 “营长,来了这么多人,我们这两个小队肯定对付不了!”豪斯一脸忧心忡忡道。 汉克也道:“营长,不如我们冲出去吧,看能不能跟大家汇合,这样还有一丝把握...” 司徒谨轻笑一声,开口道:“都别慌嘛!还没看到人家身影呢,你们就开始自乱阵脚了?” 很奇怪,司徒谨淡淡的一句话让本来有些慌乱的豪斯跟汉克立马镇定了下来,他们看着司徒谨,明显是在等待司徒谨做出指示。 “先把你们两个小队的人都集中在一起吧,现在分开行动也没什么意义!”司徒谨开口道。 豪斯跟汉克点了点头,赶紧去把自己的小队都集中了起来,这时,外面的包围网已经完成了。 这突然围上来的六个营队正是以3营营长埃墨森为首的第一联营剩下的3个营外加3个他找来的帮手营,虽然在11营营长高文那里碰了壁,但是当埃墨森找到其他人时,大家却都很愿意响应埃莫森。 本来听说埃墨森要出动这么多营对付一个13营,大家还都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是昨天下午,当埃墨森派出的一只侦查小队远远目睹了13营以一个营的兵力不费力气的接连对付了三个营队后,大家终于不再觉得埃墨森小题大做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老爷营13营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强悍,但这并不妨碍大家继续讨厌这个异类营,既然你很强,那好吧,我们就靠人数压垮你! 因为当大家昨天决定联合一起踢掉13营的时候,天基本已经黑下来了,所以以埃墨森为首的六个营队的营长经过商量之后,决定第二天再对13营发起攻击,没想到,这次连老天都要帮助他们。 就在他们刚准备朝着13营所在地区前进没多久,侦查小队又探到一条信息,13营的大队伍出去伏击其他营对了,只留下他们的营长带着两个小队伍还待在原地。 埃墨森可没忘记演习开始前查尔斯对他说过的话,好好料理13营的营长司徒谨!13营的大队伍离开了正好,只要那个叫司徒谨的家伙还在就好! 埃墨森可没忘记司徒谨对自己的羞辱,他手下那个叫里奇的,就是之前因为默里的事去13营找茬被司徒谨踹了一脚的家伙,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呢!至于司徒谨的身份,埃墨森也没当个事,大不了到时候料理这家伙的时候让其他人出手就好了! 想通了一切重要环节,以埃墨森为首的六个营队直接朝着司徒谨所在的位置迅速靠拢,不到2个小时,大家已经将司徒谨和两个小队围在其中。 随着包围圈慢慢收拢,包围圈内的人已经清晰可见。以司徒谨为首的一小撮人跟把他们团团围住的几千人相比,显得非常势单力薄。 从包围圈内向外看,周围除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树枝就是密密麻麻的人,这些人穿着统一颜色的军装,在丛林内形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线。 终于,包围圈在缩小到20米左右的时候停下了,在这里,不管是包围的人还是被包围的人,彼此都能很清晰的看到对方。 “哈哈哈!”随着一声大笑,以埃墨森为首的六个营队的营长从包围圈的外面走进了包围圈内,发出大笑声的正是埃墨森,此刻他满脸得意,一出现就盯着司徒谨道:“司徒谨,今天你插翅难逃了!” 第七十五章 没有机会 包围圈内,豪斯带领的第一小队跟汉克带领的第二小队都站在司徒谨的身后,虽然周围的人数很吓人,但大家的表情都还算正常。尤其是豪斯跟汉克,自打被司徒谨说乱了阵脚之后,二人的心就已经平静下来了。而且这只是个演习,最多被狠揍一顿,对方也不可能把自己怎么样,所以大家还真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 “噗——”又是一声噗,同样也只是读出这个字的读音,只不过这次被噗的对象换成埃墨森了,司徒谨一脸平静的看着埃墨森,道:“我为什么要逃呢?”说完,张望了一下四周,口中道:“我数一下啊...1、2、3...” 几秒钟过去了,司徒谨回过头:“你们来了六个营是吧!?” 埃墨森看着司徒谨,不知道司徒谨突然来的哪一出。 没用埃墨森等太久,司徒谨很快便给出了答案:“我记得现在好像有21个营被淘汰掉了是吧?”轻笑一声,司徒谨又道:“只要踢掉你们这六个营,这场无聊的演习就可以结束了呢!” “哈?”埃墨森表情一愣,随即嗤笑了一声:“司徒谨,你脑子没病吧?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胡话!?” 站在埃墨森身后的所有人也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司徒谨,其中一个营队的营长眼睛在司徒谨身上扫视了一圈,突然笑着道:“埃墨森,看来我们运气真是不错啊!【13营】的信号筒也在这小子身上呢!” 埃墨森的目光在司徒谨的腰间扫过,见信号筒就挂在司徒谨身上,他笑笑:“信号筒什么的倒是无所谓,我现在只想教教这小子什么叫规矩,你们不知道,自从这小子到了【13营】后,【13营】那帮大老粗在这小子的带领下可是张狂的很呢!” “这样说来,这小子也不是个善茬啊!”埃墨森身旁,另外一个营队的营长开口道。 埃墨森冷笑一声,一脸挑衅的看着司徒谨道:“他确实不是个善茬,不过今天,我会让他明白,做人不该太嚣张!” 就在埃墨森刚说完“嚣张”两个字的同时,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闪,接着,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人猛的一抓,下一秒,等他回过神,不禁大惊,他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而是身处包围圈的正中心了。更让埃墨森感到吃惊的是,他刚刚一直扬言要收拾的司徒谨此刻竟然就站在他面前,正用一脸玩味的表情看着他。 埃墨森感到身体一阵僵硬,他试图动弹一下,却没有成功,低下头,发现一只修长的手正抓着他的衣领,目光顺着这只手向上看,司徒谨的脸再次出现在埃墨森的面前。 埃墨森瞬间冷汗直流,他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眨眼间自己就从丛林的一边移动到了丛林的另一边?为什么自己会被司徒谨抓在手里?难道说自己是被这小子给抓来的吗? 不!不可能!光是这样一想埃墨森就觉得自己太过异想天开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有人做到?确实,司徒谨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超出了埃墨森的理解范畴! 埃墨森呆呆的看着司徒谨,跟他一起来的那些人也呆呆的看着司徒谨,别说埃墨森自己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在场的人除了司徒谨,包括豪斯跟汉克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司徒谨却不管众人怎么想,他对埃墨森伸出另一只手,道:“在那喋喋咻咻个不停,你很浪费我时间啊!赶紧把信号筒给我,这样我们大家就都省事了!” “你做梦!”虽然被司徒谨抓在手里,但埃墨森还是脱口而出道:“就算你抓住了我,也别想拿到我们营的信号筒,我可以告诉你,司徒谨,我们营的信号筒压根就不在我身上,所以就算你抓住我也没用!” 一口气说完后,埃墨森底气更足了,既然不清楚刚刚是怎么回事,他也懒得去想了,现在他下定决心,绝不把【3营】的信号筒交给司徒谨。 对司徒谨说完后,他又冲着其他五个营的营长道:“你们不用管我,这只是演习,这小子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们赶紧上啊!” “不好意思!他们貌似没有机会了!”司徒谨的嘴角露出一丝邪气的笑容,伴随着他的话落,“哗啦”一声,一串信号筒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看到信号筒,对面站着的五个营长不约而同的一摸自己的身上,然后纷纷大叫道:“糟了,我们的信号筒...这小子什么时候...?” 看到司徒谨手上的信号筒,再听到对面五个营长的话,埃墨森一脸难以置信道:“不可能!为什么他们的信号筒都在你手上?” “这个嘛!”司徒谨道:“谁叫他们没你那么聪明,把信号筒都放在自己身上了呢!” 埃墨森当然不会想到,就在司徒谨刚刚把他给抓过来的同时,也顺便把站在他身旁的另外5个营长身上的信号筒都一起顺手,一边说着,他的手往后一甩,将五个信号筒扔给了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豪斯跟汉克道:“把这几个信号筒给发射了吧!” 豪斯跟汉克正站在那发呆,毕竟这一切对他们来说也太突然了,本来以为今天这场面挨一顿暴打是肯定避免不了的,但眨眼间剧情逆转,不但抓了对方一个营长,还拿到了另外五个营的信号筒,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看到从前面飞过来的五个信号筒,两人楞了一下,然后赶紧慌慌张张的抓住,对视了一眼后,一同拉开了信号筒的盖子,将五个信号筒一一给发射了出去。 就在5个信号筒被发射的同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埃墨森,都以呆滞的目光看着这一切,直到发射出去的信号筒在空中绽放出好看的彩色光弹,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一件事,那就是除了埃墨森带领的第三营外,跟他一起来的另外五个营队已经都被淘汰掉了。 “现在,就剩下你们一个营队了呢!”埃墨森还在发呆,司徒谨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埃墨森沉默了,就在众人以为他也要放弃时,他却突然冲司徒谨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司徒谨,别高兴的太早!就算其他营都被淘汰了,但你可没拿到我们营的信号筒,你以为凭你们这几十个人能打的过我们一个营吗?” 第七十六章 演习结束 “砰!”埃墨森的话刚说完,迎面飞来一个拳头,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接着,众人看见一脸鲜血的埃墨森已经被司徒谨一把给甩到了地上。 “真是给你脸你不要脸!”司徒谨脸上刚刚一直挂着的玩味表情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转而换上了一副森冷无比的表情:“既然你还想玩下去,好啊!我会陪你玩的!”一边说着,司徒谨已经抬起一只脚,直接对着埃墨森的头就踩了下去。 “啊...唔...”伴随着司徒谨的动作,埃墨森立马发出痛苦不堪的声音,但因为整个脸已经因为压力而深陷到了泥土中,到后来,他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只能胡乱蹬着两条腿,不停的发出呜呜的叫声。 “怎么样?好玩吗?”司徒谨的皮靴在埃墨森的头上不停打转,因为实在是太痛苦,埃墨森的手在地上不停的乱抓,但却依旧摆脱不了被踩的命运。 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这一切后,都感到浑身一阵发冷,就连豪斯、汉克和他们分别带领的两个小队都有些不忍看下去了,现在他们终于知道,原来他们这个营长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已经算是相当仁慈了。 被司徒谨踩在脚下的埃墨森在离开氧气大约半分钟后,终于撑不下去了,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去另外一个世界报道的时候,突然觉得头上一轻,然后自己的整个身体被猛的一翻,终于,他又重新接触到氧气了,大口吸了几口氧气后,埃墨森一阵咳嗽,然后才勉强睁开自己的双眼,却看到一张脸正毫无表情的盯着自己,这张脸的主人正是司徒谨。 “还打算继续玩下去吗?”司徒谨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埃墨森的身体不禁打了个冷颤,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啊!以为不把信号筒拿出来就能继续撑下去,可却忘记了一点,那就是自己已经完全落在了对方的手中,一个完全落入敌方手中的人哪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呢!? 埃墨森侧过脸,看了一眼站在四周的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就在刚刚,他们这些人是怀着何等的自信完成了这个包围网?!而现在,虽然这些人一个都没少,但根据演习的规则,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现在已经相当于死人了,死人是不能再对其他人发起攻击的。而剩下的一小部分人,也就是3营的人,虽然还没被淘汰,但是看他们每个人的眼神,哪还有一点斗志? 埃墨森刚刚睁开的双眼再次闭上,心里叹了口气:“联营长,对不起!是我无能,没能完成您交代下来的任务。但是,我已经尽力了!” “菲比,把我们的信号筒给他吧!”躺在地上的埃墨森突然开口道。 一阵沉默,接着,一个中等身材的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埃墨森,见埃墨森朝着他点了点头,青年走到了司徒谨面前,然后从上衣内掏出一个信号筒,递给司徒谨,道:“这是我们3营的信号筒,给你!” 司徒谨没有去接,而是示意站在他身旁的汉克将信号筒拿过来。 汉克会意,接过了青年递出的信号筒,然后对着天空打开了信号筒的盖子。 “嗖!”伴随着3营信号筒被发射出去,北营的此次演习也迎来了终结。 丛林外,北营中心场地内,斐迪南跟特蕾西娅的身影依旧出现在高台上,其实二人也刚刚才来到北营没多久,斐迪南是因为关心13营,而特蕾西娅则是为了把戏做全,所以二人今天又再次驾临北营,他们的出现让北营的所有人感到受宠若惊。不过因为斐迪南和特蕾西娅的到来而不得不再次陪同出场的司徒南和查普林的心里怎么想,可就没人知道了。 就在斐迪南一行人刚刚来到北营没多久,就见到一连有五个营队的信号筒相继被发射。听说在他们来到之前,已经有21个信号筒已经被发射了,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岂不是说再有一个营的信号筒被发射的话,北营的这场演习就可以结束了吗! 这不寻常!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要知道,整场演习从开始到现在才刚刚过去了一天半多一点而已!别说是斐迪南他们了,就是北营所有营长以上的军官也觉得相当不可思议,在以往的历次演习中,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肯定是出现了什么变数,所有人都这样想着。 就在大家纷纷都在猜测着这突然出现的变数是什么的时候,又是一道彩色光弹在天空中绽放开来,看着半空中出现一个大大的粉色数字“3”,中心场地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演习结束了?”2旅旅长马尔兹喃喃道,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 一直都没开口说话的司徒南终于开口道:“罗吉尔,你们北营的这次演习结束的可是很快啊!” 跟面对自己的直属上级查普林时不同,听到司徒南的话后,罗吉尔显然有些拘谨:“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查普林也开口道:“依我看啊!你们北营肯定是出了一支很厉害的营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了此次演习为什么这么快就结束,因为参加演习队伍的实力完全不对等嘛!” 听到查普林的话,在场的众人都点了点头,这时,查普林突然道:“哎?罗吉尔?13营还没有被淘汰出局吧?” 罗吉尔想了下,点了点头。 毕竟查普林是总管帝都四大营的军长,对于军队下面的情况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那应该就是这个营队了!我记得之前这支队伍虽然战斗力不弱,但却也没有这么厉害啊!”说到这,查普林突然问道:“这个营队的营长现在是谁?” 查普林的话可算把罗吉尔给问住了,他一个堂堂师长,哪会去一一关心下面所有营队营长的身份,何况13营还是一个被军队放弃的营队,他们的直属上级都不关心这支队伍,别说罗吉尔了。 “我叫个人问下吧!”罗吉尔开口道。 “不用去问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众人抬头一看,见说话的人竟然是二皇子斐迪南。 斐迪南开口道:“我知道这支营队的营长是谁。”说到这,斐迪南看了一眼司徒南,然后卖关子道:“说起来,这个人跟司徒伯爵的关系可是相当亲近啊!” 在场众人一听,都一脸疑惑的看向斐迪南,不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唯独司徒南,脸上的神色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斐迪南笑笑,开口对众人道:“这个人就是司徒伯爵的亲生儿子,司徒谨!” 第七十七章 了不起的家伙 斐迪南说完这句话,场上立马变的鸦雀无声,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司徒南和特蕾西娅,都是一脸惊讶无比的神色。 良久,司徒南还没开口,罗吉尔已经站起来道:“这不可能!司徒伯爵的儿子怎么可能在【13营】当营长!”说完,罗吉尔立马觉得有些不妥,对方是唐唐帝国的二皇子,难道还会当众说假话吗?但是... 惊讶过后,查普林倒是最先反应过来,他突然大笑了两声,道:“司徒伯爵,以往你不管走到哪里都带着你的次子司徒凯,害的我们都不知道你还有另外一个如此优秀的儿子啊!” 了解这位帝国名将的人都知道,查普林是典型的军人性格,性格豪爽、为人豪迈,他一般若是开口夸赞一个人,那绝对是真心无二意的,但司徒南在听到查普林的话后,脸上却并没有出现什么高兴的神情,他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没人清楚这位伯爵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司徒南的举动让罗吉尔的内心感到一阵忐忑,虽然他贵为师长,但在司徒南这个帝**队副总指挥官面前,他这师长还真是不值一提。 要知道,帝**队所有的指令都是由帝国总指挥官和帝国副总指挥官发出的,其他人就算是将军,也得服从指挥官的命令,而帝国的总指挥官正是帝国内权力最大的人,也就是帝国皇帝。 司徒南能坐到这个位置当然不是因为的指挥才能有多出众,而是司徒家族祖上给他带来的庇荫。历代司徒家族承袭了“司徒伯爵”称号的人,但凡不是资质太差,在基层军队镀个几年金后,都会坐上这个位置,在亚罗帝国,这个位置基本上已经被司徒家族给垄断了,别人就想抢也没用,谁叫他们的祖先不姓司徒呢! 司徒南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十几年了,即使面对着一群军中大佬,也掩盖不住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威严。 罗吉尔在内心里忍不住将他下面那些军官给骂了个遍!这帮家伙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把堂堂帝国副总指挥官司徒南的儿子给分配到了【13营】!而且自己竟然还完全不知道!大家都在想什么?得罪了司徒南,别说是他这个北营师长,就算是整个北营都别想好过! 见罗吉尔面色难看,所有高台上的北营军官都瞬间吓的不敢再说话,虽然大致能猜的到罗吉尔心情突然变差的原因,但大家却也觉得非常委屈,司徒南伯爵的儿子被分配到【13营】做营长,这事他们也是完全不知道啊!真是没处去说理了! 丛林内,司徒谨并不知道外面有一堆军队大佬正在为他感到纠结不已,当【3营】的信号筒被发射以后,以埃墨森为首的六个营队就迅速离开了。既然已经都被淘汰,继续呆在丛林里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大家都打算尽快离开丛林。而司徒谨和在他身边的两个小队则依旧站在原地,等【13营】的大队伍赶回来。 跟在司徒谨身边的所有人,此时都还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中,毕竟这场胜利来的太突然了,而且情节又太过诡异,所以到现在大家还觉得这一切有些让人难以相信。 就在以埃墨森为首的六个营前脚刚刚离开没多久,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的丛林里走了出来,高大的身材外加一头耀眼的金发,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此人正是【11营】营长西蒙.高文。高文的出现,并没有让司徒谨的脸上出现意外的神色,他目光平静的看着高文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本来还想在后面搞个突然袭击,策应你们一下,没想到完全是我自作多情了啊!”在走到离司徒谨还有几步之遥时,高文突然摊开双手,露出一副友好的笑容。 司徒谨看着高文,沉默不语。 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出场太过冒昧,高文收起双手,主动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高文,西蒙.高文!【11营】的营长!” 司徒谨点点头,刚刚埃墨森那些人刚来没多久,他就察觉到这附近还有另外一支营队,虽然不清楚对方的意图是什么,但对方隐藏在跟埃墨森同来的6个营的身后,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显然是想伺机出现在那六个营的身后捅上一刀。 不管是为了帮助自己还是怀着什么其他目的,至少这只营队不是自己的敌人,所以司徒谨也就没理这只营队。 但没想到,演习结束了,那六个营都纷纷离开了,这只营队还是没有离开,不但如此,现在还突然走出一个人,声称自己就是这只营队的营长,而且言语间透漏的信息表明他们刚刚的举动就是为了帮助自己的。 好吧!不管对方所说是真是假,作为一名受了多年贵族文化教育的司徒谨来说,对于主动对自己示好的人他当然不会不给面子:“你好,我叫司徒谨!” 见司徒谨的反应有些冷淡,高文笑笑,他确实是没有说谎,这个丛林虽然也不算小,但参加演习这么多次,他对丛林里的环境已经是相当熟悉,相应的,丛林里面若是有什么大的动作也别想瞒过他的眼睛。 一大早,当以【3营】为首的六个营队开始行动时,高文便带领【11营】一路跟了上来,当看到对方竟然想以六个营队的兵力对付【13营】这一个营时,高文一方面觉得很不齿,另一方面则打算立马出手帮【13营】一下。 高文并非是个烂好人,只是他跟北营内其他人的想法并不相同,他从不觉得【13营】有多异类,反而一直觉得军队对【13营】的做法有些过分。 本来他想的很好,等大家动起手来时,他就带着【11营】从后面发起进攻,给以【3营】为首的六个营队来个出其不意,但接下来的局面,却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还没等到他出场,站在包围圈中间的那个俊美的少年已经结束了这场季度演习。 对此,高文感到无比惊讶!但惊讶之余,他却也对场中的少年升起了佩服心理,当下,他就决定一定要结识那个少年。不用说,这少年自然就是司徒谨了。 对司徒谨表现出的冷淡视而不见,高文继续道:“听说【13营】最近新来了一个不得了的营长,我还一直好奇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没想到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啊!”说完,高文突然看着司徒谨,道:“司徒谨?原来你就是前些天刚跟帝国公主完成订婚的司徒南伯爵的儿子司徒谨啊!” 司徒谨看着高文,没有说话。 高文突然对司徒谨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开口称赞道:“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啊!” 第七十八章 名次 高文这充满了阳光的笑容,让司徒谨瞬间有种温暖的感觉,他看着高文,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子。容貌出众、气质尊贵,最重要的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阳光而又明朗的气息,这样的人很难让人讨厌!即便是司徒谨也不例外! “冒昧问一下...”称赞过后,高文突然一脸认真的问道:“刚刚那些,你是怎么做到的?” 司徒谨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高文说的是刚刚他把埃墨森抓到自己面前,并且还顺手拿到了另外5个营的信号筒的事情,不过这个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高文解释。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阵密集而又细碎的脚步声,司徒谨回过头,发现原来是【13营】的大队伍赶回来了。 高文自然也看的到,他笑着对司徒谨道:“现在你们营队的人也齐了,走吧,我们一起出去!” 既然【13营】所有人已经都到齐了,大家确实也就没必要再留在丛林里了,毕竟演习都结束了。不过,当赶回来的大队伍从跟司徒谨一直待在一起的两个小队的口中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后,瞬间集体呆滞了。 尤其是艾博特跟马文的表情,那已经不单单能用惊讶来形容了,他们筹划了一个早上,又在外面折腾了大半天,终于干掉了3个营队,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一连有6个营队的信号筒被发射出去,而且发射信号筒的方位好像就是自家营长所在的那个方位,顾不得去想发生了什么,大家赶紧一路小跑朝来路返回。 没想到回来后,发现结果竟然是这样?!他们辛苦了大半天才拿到了3个营队的信号筒,而自家营长竟然只花了几分钟,就拿到了6个营队的信号筒,一手结束掉了北营的此次军演!他们能说什么?只能慨叹,人比人气死人啊! 接下来,【13营】的人跟【11营】的人便一同朝着丛林外前行,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北营。而两个营的营长司徒谨跟高文则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着,虽然是瞎聊,不过这一段路下来,两人彼此都对对方增进了一些了解。 虽然二人才刚刚相识没多久,但坦白来说,司徒谨觉得高文这人很不错,跟他相处起来也很舒服,当然,也不排除这一切都是高文伪装出来的假象,但司徒谨却不想这样去认为。如果把每个人都想的很坏,那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会变得很累,而司徒谨却并不想活的这么累。 不知道走了多久,大家终于走出了丛林,回到了北营的中心场地。 按照演习规定,在演习中被淘汰的营队需要尽快回到中心场地,等演习结束后才能跟离开。【13营】跟【11营】是最后才走出丛林的两个营队,在它们出现时,北营的其他28个营队已经都回到中心场地了。 当【13营】跟【11营】走出丛林时,中心场地的所有人都朝着他们看过来,【11营】还好,多数人虽然对这个营队为什么会跟【13营】一起出现感到好奇,但目光也只是在这个营队的身上停留了一下,便都转到了跟【11营】一起出现的【13营】的身上,而看向【13营】的所有目光中,则包含了太多意味,有惊讶、有好奇、有不解,但更多的则是不服气和不屑。 虽然演习结果已经充分说明了【13营】的实力,但大家却依然很难对这个营队产生什么好感。【13营】这个军中异类的形象已经深入到了北营大多数人的内心,想要大家凭借一场演习就对这个营队的印象改观,那是绝不可能的。 像进丛林之前一样,司徒谨的手中依旧提着那把大铁剑,刚刚跟高文一路走出来时,高文还对司徒谨为什么要拿着这样一把破剑感到不解,但是当他试图拿一下这把大剑时,才知道了这把大剑的亮点在哪里,这是什么重量啊?!这种重量,不用去砍人,砸都能把一个人砸死过去了好吗!由此,高文心里对司徒谨感到更加佩服了。 不过,高文毕竟是例外,他是知道了这把大剑的亮点是重量,但其他人可不知道,在其他人眼中,这把大剑依旧丑陋无比! 待【13】营跟【11营】都回到中心场地站好后,高台上一道雄厚的声音突然响起:“小伙子们!” 大家顺着这道声音望去,见2旅旅长马尔兹正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个扩音筒,大声道:“我们北营的这场季度演习活动已经结束了!虽然这场演习结束的有点快,但这并不违反演习规则,所以下面由我来宣布一下这场演习的最后三名得胜者。” 马尔兹说完,将目光投向到中心场地下方的一个营队,大声道:“第三名第四联营的【16营】,获得金钱奖励500枚金币,荣誉奖励白马勋章一枚!” “耶!”伴随着马尔兹的话落,场地上一个营队立马发出了一声欢呼声,这只营队正是马尔兹口中的第三名得主【16营】,相比其他人,站在【16营】最前面的一个厚嘴唇青年面色则显得有些尴尬,这个青年正是【16营】的营长洛克。 虽然得了第三名,但洛克很清楚,这个第三名可不是靠着他们【16营】的实力得来的。 事实上,直到现在,洛克也觉得有些糊里糊涂的,整场演习从开始到结束,他们【16营】不过才拿到和发射了两个其他营队的信号筒,就是取得这两个信号筒,也花费了【16营】不少力气。可就在洛克怀疑若是再遇到下一个营队【16营】还能不能撑过去时,演习却莫名其妙的结束了,就这样,【16营】在北营的30个营队中脱颖而出,夺得了此次演习的第三名。 这是【16营】近几年来第一次在演习中夺得名次,就连他们的联营长都感到很惊喜,但洛克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们这名次完全就是靠运气取胜的,实在是有些胜之不武,好在,并没有太多人关注16营。 马尔兹那雄厚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二名是第三联营的【11营】,获得金钱奖励1000枚金币,荣誉奖励银马勋章一枚。” 对于【11营】夺得这个名次,北营的所有人都不感到意外,以往的演习中,【11营】也基本都排在前三名,很少出列。但接下来的第一名得主,却绝对是个大冷门。尽管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第一名得主是谁了,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与其说是不敢相信,倒不如说是不想相信,一个普遍不被大家看好、甚至可以说是被大家排斥的营队,竟然以惊人的成绩夺得了此次季度演习的第一名,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咸鱼翻身?大家怀着复杂的心情等待着马尔兹宣布这场演习的最终得胜者。 第七十九章 做戏 “第一名!”马尔兹的声音再次在中心场地响起:“第三联营的【13营】,获得金钱奖励1500枚金币,荣誉奖励金马勋章一枚!” 所谓的白马勋章、银马勋章和金马勋章,其实都是一种集体荣誉勋章,三种勋章以金马勋章等级最高,白马勋章等级最低,这种勋章不颁发给个人,只颁发给团体,一般只在军队内部颁发,是每个团队都渴望得到的荣耀。 马尔兹说完,目光在所有营队的身上环视了一圈,然后道:“下面,请以上三名营队的营长到台上来领取奖品!” 军队是很严肃的地方,所以自始至终,马尔兹说话都很中规中矩,而大家的反应也很规矩,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洛克、高文和司徒谨一一走上了高台。 高台上,斐迪南和特蕾西娅已经站在那里,既然帝国的皇子和公主在此,颁奖自然轮不到其他人了,见司徒谨走上来,斐迪南立马对司徒谨露出了一个笑容,司徒谨则对斐迪南点了点头,虽然动作不大,但这举动却落在了很多有心人的眼中。 司徒谨立马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朝自己射来,他侧过头,发现自己的父亲司徒南正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虽然隐藏的很好,但司徒谨还是察觉到了司徒南对自己散发出的冷意。 两世为人,司徒谨的心智并非常人可比,他马上明白了司徒南为什么会这样,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他不再去看司徒南。 这时,奖品已经都准备好了,由专门的几个士兵捧在手里,站在斐迪南和特蕾西娅身侧。 斐迪南和特蕾西娅先走到洛克的身边,斐迪南从一名士兵的手中拿起了一盒金币,而特蕾西娅则拿起了一枚白马勋章,二人一前一后分别将这两样东西递到了洛克手中,当然,免不了也要说上几句赞赏和鼓励的话语。第一次面对帝国的皇子和公主,洛克看起来显然非常紧张,一双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相比洛克,高文则显的要自然很多,毕竟是名家之后,到这时候就看出与一般人的不同来,即便是面对斐迪南和特蕾西娅,高文也颇为波澜不惊,接过奖品后,他只是对斐迪南跟特蕾西娅点了点头,便没再说什么。 终于,斐迪南和特蕾西娅走到了司徒谨的面前,司徒谨抬起头,发现斐迪南正背对着所有人对自己挤眉弄眼的,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堂堂帝国皇子竟然这幅模样,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不知作何感想?! 斐迪南把手里装金币的盒子递给司徒谨,低声道:“你以为我为什么来呢!就是等着来给你颁奖品呢!” 司徒谨挑眉:“二皇子,你可真够闲的。” 斐迪南笑笑,对司徒谨的话一脸不以为意。 高台下,除了获奖的三个营队外,其他营队望着台上的一幕,心里如被五味瓶打翻一般什么滋味都有,羡慕、嫉妒、懊恼之情在大家的心里迅速发酵,连空气中似乎都飘散着一种名为“羡慕嫉妒恨”的气味。 所有人的目光中,有一道目光最是强烈,这道目光中所包含的已经不仅仅是羡慕和嫉妒这两种东西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和憎恨。这道目光的主人正是第一联营的联营长查尔斯!现在查尔斯已经将司徒谨列为了他平生最大的克星,没有之一!不如此则不能说明什么他在遇到司徒谨之后的短短一段时间里,他的人生会变的这么衰! “自己最爱的女人被抢走了还不算,现在连荣誉,那小子都要来和自己争抢!”查尔斯在心里愤愤的想着。如果不是克星,如何才能解释的了这一切?在此之前,每次演习的前三名里至少都会有一个出自第一联营的营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名中会有两名出自第一联队,可现在呢?他最尊敬的人也就是他的父亲查普林和他最爱的女人特蕾西娅都到场了,高台上反而找不到一个营队属于第一联营了。 想到前一天二皇子斐迪南对他说过的那句话“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查尔斯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有比这更打脸的事吗!他都不敢想象特蕾西娅现在会怎样看待自己! 等等,望着高台上斐迪南的身影,在看到司徒谨那张脸,查尔斯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他终于想起自己是在哪里见到过斐迪南的那张脸了,【13营】司徒谨的营帐内! 怪不得自己会觉得二皇子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点奇怪,怪不得自己一直觉得这张脸看起来很面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查尔斯瞬间想通了很多事。 他低下头,当再次抬起头时,神情已经恢复自然,只不过看着高台上那道倩丽的身影时,眸子中依然会闪过一丝狂热。 特蕾西娅从士兵手中的托盘里拿起金马勋章,并没有立马交给司徒谨,虽然军中消息封闭,但司徒谨跟特蕾西娅订婚的事绝大多数人还都是知道的,此刻,看着特蕾西娅站在司徒谨的面前,虽然大家很是羡慕,但是毕竟人家两个是合法的一对,如此想来,大家的心里倒是比较容易接受了。 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一脸冷淡的绝色女子,司徒谨的心里有些复杂,虽然订婚仪式才过去没多久,但他几乎都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个未婚妻了。这样两个陌生而又心怀鬼胎的人,居然想要结成一对?除了“可笑”这两个司徒谨已经想不到其他什么词语了。 不过想归想,样子还是要装装的,抬眼看见特蕾西娅竟拿起了勋章,试图给自己带上,司徒谨心里不禁冷笑,看来想要装样子可不只是自己一个啊!好啊!那大家就一起装吧!他很配合的低下头,让特蕾西娅把勋章挂到了自己的脖颈上,这举动立马让北营的所有人瞪大了双眼。 果然啊!对于自己未来的丈夫,即便是帝国公主也不能免俗!获得荣誉之时,有自己的另一半在场陪伴,而这个另一半还是一个超级美女,这可是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啊!所有人都开始忍不住羡慕起司徒谨来。 司徒谨可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众人艳羡的对象,不过即便是知道了,他也只会苦笑一声,表面的东西都是肤浅的,真相往往让人感到不忍直视,在跟特蕾西娅的这段联姻里,他只是一个政治牺牲品罢了,好在他对感情方面也没有什么太多要求,勉强可以接受。 见特蕾西娅的手还在自己胸前鼓捣着,司徒谨轻笑一声:“差不多就行了!只是做戏而已,何必弄的这么逼真?” 第八十章 奇人 听到司徒谨的话,特蕾西娅的手一僵,随后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了司徒谨一眼,收回了双手。 一旁的斐迪南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象征性的对司徒谨说了几句加油鼓励的话语,就在司徒谨以为斐迪南就要转身离开之时,斐迪南却突然低声对司徒谨说了一句:“我在北营门口等你,一会见!” 司徒南楞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内的一幢红色城堡里,一个金发男子正靠坐在一个椅背很高的檀木长椅上,嘴角挂着一丝如若有若无的笑意,此人正是亚罗帝国的大皇子罗贝尔。在罗贝尔的旁边站着一个人,这人一身黑色魔法长袍,脸部因完全被魔法长袍上的帽子给盖住而难以看清。 “你是说我父皇他最多只有两年的活头了?”罗贝尔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人,开口问道。 被称作尼科尔的人对男子躬了躬身,声音低沉道:“是的,大皇子,这是由我们魔法工会最权威的预言魔法师预言出的结果,所以绝对不会有错。” 罗贝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两年啊!时间可不多了,我也该做准备了!”说完,罗贝尔突然问道:“怎么样?我那皇弟还在北营吗?” 尼科尔点点头,道:“是的,大皇子,不过北营演习已经结束,想必二皇子很快就会离开了。” “演习结束?”罗贝尔微微皱眉:“我记得这演习开始还没到两天呢!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尼科尔回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要不派个人查查去?” 罗贝尔摆了摆手:“罢了,一点小插曲无关大局,一切都准备好了吧?” “大皇子请放心!”尼科尔的头微微上扬:“此次派出的乃是我们魔法工会数一数二的八级魔法师古斯伦,他一出马令弟绝无生还的可能!” 罗贝尔点了点头,接着,一直挂在嘴角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见,冷声道:“哼!要不是父皇那个老东西太过贪恋权力,直到现在还不肯宣布下一任皇帝的人选,我哪用的着做这么多准备?” 说完,罗贝尔讥笑一声:“说起来,我那皇弟和皇妹还真是幼稚,竟然以为可以跟我抗衡,尤其是我那皇妹,以为跟司徒家族联姻就能离间我跟司徒家的关系,真是可笑至极!既然如此,我就断了他们的念想好了,省的他们总是不死心!” 顿了下,罗贝尔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过...”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完,沉默了良久,罗贝尔道:“你先去忙吧,我就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尼科尔微微躬身:“好的!大皇子殿下!” ...... 帝都北营内,不管大家是服气也好、不服气也罢,这场季度演习终是以【13营】夺魁而告终。 军营不比外头,没有那么多繁杂的程序,名次也出来了、奖品也发下去了,大家也纷纷都散了,该回哪去回哪去。等明日其他三个军营的名次出来,北营的演习结果会连同其他三个军营的演习结果一同送到宫里去,呈给帝国皇帝过目。 按照规定,每次季度演习后军队会给下面的官兵放三天假,准许大家出去乐呵乐呵。毕竟军人也是人,在军队里呆的久了,加上又刚刚参加完演习,也需要出去放松放松。 司徒谨没有跟大家一起返回13营,他嘱托马文将刚刚得到的1500枚金币奖励分发给【13营】所有人后,便径直出了北营。 刚出北营门口,他就看到了一辆马车就停在附近,他像马车方向看了一眼,这时马车的车窗内突然伸出一只手,朝他招了招手,司徒谨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马车方向走去。 上了马车,二皇子斐迪南果然已经坐在了车厢内。看到司徒谨,他明显很高兴:“哈哈!还以为要等上一会,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司徒谨白眼:“二皇子殿下招我来,我哪敢不来!” 斐迪南摆了摆手,道:“快别跟我这酸了,要是别人说这话倒还可信,你嘛...” 司徒谨习惯性挑眉:“我怎么了?” 斐迪南耸了耸肩,不再就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突然感叹道:“司徒谨,你果真是一个奇人!”说完,没等司徒谨说话,斐迪南又道:“在你来之前我就在13营呆了一段时间了,13营之前是什么样我很清楚,这样一支营队都能被你调教成这样,除了奇人我已经想不到其他什么词来形容你了!” 司徒谨面色淡然,笑笑道:“你不会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吧?” 斐迪南楞了一下,随即神色恢复正常:“算了算了,不说这些话了!我叫你出来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顿了一下,斐迪南又加上一句:先不要问是什么地方,一会你就知道了。” 见斐迪南一副卖关子的模样,司徒谨不再说话。 马车一路行进,不知过去了多久,司徒谨突然开口:“二皇子,你要带我去的地方离帝都很远吗?” 听到司徒谨突然问出的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语,斐迪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他立即开口回道:“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就在帝都内郊,何来很远一说?” 斐迪南刚说完,就见司徒谨面色一凝,他刚要出声,却见司徒谨对他做了一个收声的手势,斐迪南也不是常人,见司徒谨突然这番举动,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二皇子,我们现在肯定是出帝都了,看来有异常!”司徒谨以极低的声音开口道。 到这个时候,斐迪南也发觉了不对劲,他想了一下,突然面色一变,道:“肯定是车夫有问题!” 司徒谨点点头,刚想说话,二人突然感到马车一阵颠簸,接着整个马车的速度突然加快,像是搭在弦上突然松开的飞箭一般,朝着前方极速而去。 “不好!”司徒谨突然大喊一声,没等斐迪南反应过来,一只手抓起斐迪南的衣服,另一只手对着马车的门板猛的一轰,下一秒,门板轰然炸裂,几乎就在同时,司徒谨抓着斐迪南的身子猛的向外一跃。 第八十一章 朋友 司徒谨带着斐迪南跳出了马车,可刚跃出马车,司徒谨脸色一变,二人身下竟然是万丈悬崖、深不见底,几乎就在同时,耳边传来“嗷”的一声马叫,接着,二人刚刚乘坐的马车就在两人面前坠落了下去。 司徒谨目光一凝,好在他刚刚跳车还算及时,二人的身体离崖边还不算太远,大约只有三四米之遥,不管手中抓着的斐迪南目光呆滞,司徒谨抬起胳膊将斐迪南对着崖边用力一甩。 “砰!”随着一声闷响,斐迪南终于掉回了悬崖边,可司徒谨的身体却开始向悬崖下方下坠,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司徒谨的的双手突然朝下空猛的一按,接着一小股强力旋风突然以他的双掌为圆点迅速朝着周围扩散开来,将司徒谨的身体猛的向上一弹。 眼看着身体弹起的高度差不多刚跟崖边持平时,司徒谨赶紧伸出一只手,对着崖边延伸下来的一根蔓藤猛的一抓,下一瞬,当感到蔓藤已经结结实实握在自己的手里时,司徒谨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几乎可以说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现在抓住了蔓藤,司徒谨才发现自己已经是一身冷汗。不过,还没等他完全松口气,他手中的蔓藤突然往下一滑。 “糟了!”司徒谨内心一跳,几乎就在同时,那蔓藤条终于是不堪重负破土而出了,司徒谨已经做好准备,等会再放个风系魔法,争取一次跳上崖边,他正思考着一会以什么角度放出魔法好,突然,他感到手心一暖。 抬起头,司徒谨发现斐迪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崖边上,正用一只手死命的拉着自己。 “二皇子!”司徒谨有些惊讶,斐迪南平时看着没什么出奇的,但紧要关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第一次,司徒谨对这个帝国二皇子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过,斐迪南毕竟不是司徒谨,身为帝国皇子,虽然从小到大他都一直有在练习剑术,但他的力量毕竟有限,虽然现在可以勉强抓住司徒谨,但用尽全力,却还是没法将司徒谨给拉上来。 司徒谨看着斐迪南那张因过度用力而憋红的脸,心下浮现出一丝感动,就在这时,一道很难听的笑声突然在二人耳边响起:“桀桀...没想到你们两个小鬼命倒是挺大啊!”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一个身材干瘦、脸色蜡黄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了斐迪南的身后,但见男子面色阴沉,一副看蝼蚁的模样俯视着趴在他身下的斐迪南和被斐迪南抓在手里的司徒谨。 “本来想让你们死的痛快点,现在看来,我不出手是不行了!”男子冷声道。 斐迪南全力抓着司徒谨,他没有回头看男子,也无法回头,他用力开口道:“格林呢?他哪去了?” “恩?”男子看了一眼斐迪南,淡淡开口道:“哦——你是说那个四级小剑士吗?他已经去阴朝地府报道了!” 斐迪南没有说话,这次出宫,因为是在帝都内,而且又是去军营,他料想不会有什么大事,所以他只带了一个亲信,也就是格林,按斐迪南所想,格林毕竟也是个四级剑士,在他那里也算是一个高手了,就算出了什么事,也可以独当一面,但没想到,眼前的男子说起一个四级剑士,竟如此不屑一顾。 沉默半晌,斐迪南再次开口:“你是我皇兄派来的吧?” “桀桀...”男子再次发出难听的笑声:“人都要死了,还关心那么多干什么,赶紧上路去吧!” “二皇子,松手!”见男子已经对着斐迪南抬起一只脚,司徒谨急叫道。没想到,听到他的话,斐迪南不但没有松手,抓住他的那双手反而握的更紧了。 “说什么傻话!”因用力过度,现在的斐迪南连张口说话都已是极度困难,但他还是咬牙道:“现在松手,你就掉下去了。” 紧急十分,司徒谨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斐迪南解释,他大喊道:“你现在不松手,我们俩就都掉下去了!” “那就一起掉下去好了,反正有你这么一个朋友陪伴,就算死我也不孤单了!而且本来就是我连累的你,要不是跟我出来,你也不会掉下去!”斐迪南坚持道。 司徒谨一听,立马哭笑不得,他没想到,这帝国二皇子竟执着如斯:“死什么死!你松手,我自有办法上去!”眼见男子的脚离斐迪南的身体越来越近,司徒谨赶紧开口道。 可他依旧是低估了斐迪南的执着了,汗水已经顺着斐迪南的脸颊流淌到了司徒谨的身上,但斐迪南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司徒谨!你别哄我了!难道你以为我奥德里奇.斐迪南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吗!事到如今,就算松开你的手,他会放过我吗?相比被这个人杀死,我宁愿跟你一起掉下去摔死!” 说完,斐迪南勉强冲着司徒谨露出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容实在不怎好看:“我说了,司徒谨!我们是朋友!” 看着斐迪南因用力过度而扭曲的脸颊,司徒谨的心里一暖,前世今生,“朋友”这两个字第一次在他的内心荡起了涟漪。不抛弃!不放弃!也许这就是朋友的定义吧!司徒谨在内心想着。 “真是感人啊!”头上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不过我可没空在这里看你们上演这种戏码,给我下去吧你们!”话落,干瘦男子的脚对着斐迪南猛的一踢。 似乎已经决定坦然接受这个结果了,斐迪南认命的闭上了双眼。 “呼啦——”就在这时,一道火燃之声突然想起,接着,斐迪南感到自己面部一热,他睁开双眼,发现一团浅蓝色的火团在自己面前突然绽放,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这团火已经对着自己身后的方向笔直而去。 “火球术!”伴随着这团火飞出的瞬间,司徒谨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本来就要落在斐迪南身上的脚飞速闪开,这时,斐迪南听到司徒谨对自己喊道:“二皇子,你可要抓稳啊!” 斐迪南还没明白司徒谨是什么意思,只是下意识的握紧了手,突然,他感到一针强风对着自己猛烈吹来,他赶紧闭上双眼,手却抓的更紧了,突然,他感到自己的胳膊一松,再一抬眼,发现司徒谨已经整个人完好的站在了崖边上。 第八十二章 圣耀魔法师 斐迪南大喜,看着司徒谨,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上来的?” 司徒谨已经转过身,向背对着斐迪南的方向走了几步。斐迪南赶紧甩了甩垂在崖下的手臂,虽然已经没有知觉了,但他还是勉强爬了起来,这时,他听到司徒谨的声音淡淡响起:“这些以后再说,二皇子,你先离开这里,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斐迪南抬眼,看见一个身材干瘦、面色蜡黄的男子站在前方不远处,正一脸玩味的看向这边。想来这就是刚刚那个男子了,斐迪南心里暗道。 这时男子怪笑的声音再次响起:“桀桀...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本来以为只是个贵族公子哥,没想到却是一个魔法师呢!” “魔法师?”听到男子的话,斐迪南心里一惊,看向司徒谨的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作为一个大帝国的皇子,他当然不会没见过魔法师,但他却绝没想过司徒谨会是个魔法师。 司徒谨面色平静,没有去看他身后的斐迪南,而是轻笑了一声道:“你不也是个魔法师吗?” 听到司徒谨的话,男子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后却笑道:“行啊!小家伙,倒是有几分眼力件!”说到这,男子突然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如果你没跟这位帝国的二皇子殿下绑在一起,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不过现在嘛......” 司徒谨冷哼一声:“废话真多!” “好!”男子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着急下地狱,那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话落,只见男子袖袍一挥,双手猛的向半空中举起,口中喝道:“大火球!”很快,一团火红色的火团蓦地浮现在他的手掌上方,瞬间将男子的整张脸照的通红。 见到这团火球,司徒谨面色平静,一脸不为所动,但站在他身后的斐迪南却是吓了一跳。虽然刚刚已经有一团蓝火从他眼前呼啸而过,但却远没有像现在这样远距离看那团火看的仔细,他有些紧张的瞄了一眼司徒谨,却见司徒谨一脸面无表情。 就在这时,对面男子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冷芒,他看着司徒谨,嘴角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双手却是对着司徒谨这边猛的一扔,口中喝道:“去!” 伴随男子话落,他手掌上方的那团红火在半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然后笔直的朝着司徒谨这边飞速砸来。 眼看着这团火已经走过了一大半行程,就要朝着司徒谨身下砸落,却见司徒谨的身体如鬼魅一般忽的一闪,然后不见。 站在他身后的斐迪南瞪大了双眼,眼看着司徒谨在自己的注视下消失,他觉得有些无法相信。 几乎就在司徒南的身体从原地消失的同时,一直站在司徒谨对面不远处的男子突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没有多想,男子的身体本能的向后一闪,可还是晚了。 “嗤拉~~”只听一道轻微的衣物破裂声突然响起。 男子持续后退,蓦地低头,顿时惊骇不已,只见他胸前的衣服已经被划开,而他的胸口处竟然渗出了一丝血迹,虽然能感觉到前胸处的伤口并不深,但男子知道,这完全赖于他刚刚躲的及时,不然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紧急关头,男子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因为他的脚步还没站稳,便感觉到一股热浪朝自己喷来,想都没想,他的双手猛的抬起,接着对着前方就是一通乱甩,口中喊道:“连环火球!” 男子话落,一排拳头般大小的火球突然从他的身前冒出,这些火球虽然不大,但胜在数量多,至少有20几个,远远看去就如一条火蛇一般,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刚一出现,这些火球便直接朝着男子前方奔腾而去。 “连环火球”这个魔法的难度虽然不高,但低级魔法师因为法力有限却是很难使出这个魔法,退一步讲,就算低级魔法师能够释放出这个魔法,魔法的效果也必然大打折扣。 这个魔法一般都是被用来进行群体攻击的,这干瘦男子之所以会在此时释放这个魔法实在是因为刚刚发生的这一切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根本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寄希望于放出这个魔法给对方造成一些混乱,好给自己赢得一丝喘息。 但他的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司徒谨是谁?他可不只是一个魔法师而已,魔法师虽然拥有神奇的法力,但因为过度依赖这大自然赋予的力量,自身的身体素质却相当差劲,一个大魔法师可能会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但让他靠自己的力量搬起一块大石,他却未必能做的到。 当然,一切都没有绝对,至少司徒谨就是个例外,他不但拥有绝大多数魔法师都没有的力量,而且他还拥有极致的速度,而这种速度对于一般的魔法师来说,才是更可怕的。 就在男子刚刚释放出连环火球的同时,只见一团淡蓝色的火焰自前方蓦然出现,一出现后竟对着那一排连环火球就迎了上去。 见此,男子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他可不认为凭借那一团火焰就能冲掉自己的连环火球,自己这连环火球术可是修炼了至少不下5年了,虽然这20几个火球的个头都不大,但每个火球都凝聚了大量的火元素,并非区区一团火焰就能冲开。 他是这样认为的,也无比相信自己的判断,可当蓝色火焰跟连环火球对撞在一起时,男子却登时傻眼了,他的连环火球在那团蓝色火焰面前竟然如此脆弱,刚一照面就被吞噬,不止如此,那蓝色火焰刚刚吞噬了他的连环火球后,竟然丝毫没有停顿,继续朝着他这边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男子的心里瞬间升起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要知道,他可是堂堂的八级魔法师啊!平时随便释放出一个小魔法,威力都是无穷的,怎么自己的魔法在遇到一个小鬼的魔法时会如此不堪一击?!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男子对魔法的理解范围。 突然,男子心头一跳,一个称呼蓦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圣耀魔法师?” 第八十三章 魔法晶石 这干瘦男子名叫古斯伦,乃是大陆魔法工会的一名八级魔法师,性格颇为桀骜不驯,不过在大陆魔法大背景如此黯淡的情况下,古斯伦作为一名八级魔法师也确实是有桀骜的资本,上升到这一级别的魔法师可绝对不只是一句天才就能解释的通的,勤奋和机遇也一样都少不了。 对自己的实力古斯伦一直是很自信,可就在他成为八级魔法师之后不久,却听说了一件事,那就是大陆上的魔法师不只是有他们这一系,还有一种魔法师名为“圣耀魔法师”。 据说圣耀魔法师修炼的魔法体系跟他们修炼的魔法体系完全不同,而且圣耀魔法师一直都认为自己才是大陆上真正的魔法师,对于魔法工会授予的魔法师并不认同,甚至还很排斥,为此特意在魔法师的前面加上“圣耀”两个字,以示自己这方才是高贵荣耀的魔法师,而魔法工会授予的魔法师只是一些杂牌魔法师。 古斯伦没有见过什么圣耀魔法师,当初他听到这个传言后,只是嗤笑了一声便没再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有心人杜撰出来的东西,根本毫无可信度而言。什么圣耀魔法师,如果大陆上真有这种魔法师,那么他算什么?他一直引以为豪的魔法又算什么?古斯伦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可就在刚刚,当他目睹了那团浑身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火焰吞噬了自己的连环火球后,古斯伦的内心却第一次起了波澜,难道大陆上真的有圣耀魔法师?不然要怎么解释眼前的这一切? 蓝色火焰破空而来,并没有因为中途遇到的连环火球而产生半点停滞,眼看着那团诡异的火焰离自己已经只有几尺之遥,古斯伦不敢再想太多,他用尽全力往旁边一闪,试图躲过这团火焰。 可他才刚刚勉强躲过这团火焰,还没站稳脚跟,便感到面前又是一热,抬眼一看,前面竟又飞来一团蓝色火焰,古斯伦这次没有再动,虽然内心骇然,但与此同时他的内心却也真正的愤怒起来,作为一名八级魔法师,他何曾如此狼狈过?他不再左躲右闪,内心也沉静下来,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后,古斯伦的目光中露出一抹疯狂。 他整个人突然飘到半空中,然后将双手举鼎,看着站在下方的司徒谨,古斯伦口中大喝一声:“烈焰火柱!” 大约过去了几秒钟,半空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直径大约有十几米的红色魔法光圈,这魔法光圈一出现,司徒谨的内心立马浮现出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他站在原地没动,眉头却微微皱起。 “嘭!”突然间,魔法光圈一闪,一团大火柱从光圈内轰然喷出,一出现,便将周围的所有土地立马罩上了一层红色,这条火柱就如是被水闸内放出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天空中的光圈依旧在不停的闪动着,光圈内持续向外喷出长长的火柱,远远看去,这景象就如瀑布从天而泻般蔚为壮观。 古斯伦绷紧脸上的肌肉,双手依旧举在头顶,眼见着从魔法光圈内喷出的火柱因为法力不足的原因越来越小,古斯伦咬了咬牙,然后突然一伸手,从衣服内掏出两个长方形的红色晶石,将两块晶石平摊在手心里,古斯伦闭上双眼,等他再次睁开双眼时,手里的两块晶石已经化成了灰色粉末。 如果有识货的人在这里,看到眼下的这一幕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古斯伦刚刚拿出的那两块晶石乃是在整个大陆上都无比珍贵的魔法晶石。 所谓魔法晶石,乃是大陆上稀缺矿藏的一种,跟魔法分为不同的属性一样,魔法晶石也是分为不同属性的,主要几种有火魔晶、蓝魔晶、紫魔晶、还有五色魔晶。 火魔晶不用说,内里蕴含火元素,一般适用于火系魔法师;而蓝魔晶内则蕴含着水系元素,包括水元素、风元素,对于冰、水系魔法师和风系魔法师都适用;紫魔晶适用于雷属性的魔法师和黑暗魔法师等;五色魔晶则适用于所有的魔法师,但因为五色魔晶内的魔法元素过于杂乱,效果自然不如其他类的魔法晶石。 大陆虽然面积广大,但魔晶矿却并不多,至少被发现的魔晶矿甚为稀少,正因为如此,不管是哪类魔晶,都是千金难求,像是古斯伦刚刚拿出的火魔晶,价格更是高的离谱,不过这一切司徒谨是不知道的,至少他现在不知道。 看着两块红色的晶石在古斯伦的手中化为粉末,而与之相应的,古斯伦的魔法元力却再次雄厚起来,司徒谨的目光不经意的闪了闪。 吸收了火魔晶中的火元素,古斯伦体内的法力自然又回升了不少,他再次举起那只刚刚被他放下的手,然后一口气将所有的魔法元力释放出来。 斐迪南已经不在司徒谨的身后了,知道自己继续待在崖边可能会有危险,进而给司徒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斐迪南听了司徒谨的话,跑远了一些,但却并没有离开,此刻,他正站在一块大石的旁边,呆呆的望着那足有十米之宽的大火柱。 “司徒谨!”斐迪南喃喃了一声,手中的拳头不经意间握紧。 他已经知道了这次事件的严重性,他的皇兄罗贝尔竟然派出这样一个魔法师来对付他,看来,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杀死他了。如果今天没有司徒谨,他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是否还活在这世上。不!应该说他早就已经死掉了,没有司徒谨,他已经跟那辆马车一起坠下悬崖了! 斐迪南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芒,当这道冷芒迎上司徒谨的身影时,瞬间消失不见。虽然知道司徒谨也是一个魔法师,但在面对这样一个冲天火柱时,斐迪南的心里对司徒谨已经没有了把握。 “司徒谨,谢谢你!”斐迪南内心叹道,旋即转过身,他决定尽快离开这里,既然司徒谨已经拼力为他争取了时间,他不想白白浪费掉,况且,如果他现在也死了的话,他的皇兄、也就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罗贝尔就得逞了,而他决不能让罗贝尔得逞。 一滴眼泪从斐迪南的眼角滑出,他没有去擦,抿紧嘴角,斐迪南加快了脚步:“对不起!可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司徒谨!” 第八十四章 超级大火球 就在斐迪南刚刚转身的同时,古斯伦的烈焰火柱终于完成了,但相应的,古斯伦也彻底力竭了,释放出这样一个大魔法,不止将他体内的魔法元力都消耗殆尽,对他的身体也造成了很大的负担。魔法师本就孱弱不堪,而古斯伦刚刚又受了伤,虽然伤口不大,但多多少少对他也还是有影响的,所以一完成这个魔法,站在半空中的古斯伦便有些摇摇欲坠了。 现在,他已经无暇顾及他此次任务的主要目标斐迪南了,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感到恐惧,对于古斯伦来说也是如此,司徒瑾刚刚释放出的那诡异的蓝色魔法已经让古斯伦将他列为了超级危险对象,而且从刚刚开始古斯伦的内心就隐隐有种感觉,眼下的这场战斗是关乎他生死的战斗,如果不全力应对的话,他这个八级魔法师也许就命丧于此了。 一贯走在生死边缘的人,对于生死总是有种天生的敏感,当然,也可以称这种天生的敏感为“第六感”,从成为一名魔法师至今,这种第六感数次拯救了古斯伦,所以他毫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咬紧牙关,古斯伦强自站稳身体,看了一眼还站在下面的司徒谨,古斯伦那因过度透支体力而煞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这一刻,他仿佛已经可以预见到司徒谨的死亡。 熊熊火柱冲天而起,将周围方圆十里土地照的发红,连空气中都充满了一股热气,好在这里属于帝都远郊,离帝都有一段距离,加上地处悬崖周边,平时倒也没有什么人烟,不然看到这样的景象,普通人肯定吓个半死。 司徒谨眉头微蹙,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与一个魔法师战斗,所以从开始到现在,他并没有使出全力,一方面他是想看看大陆上的魔法师都是怎样战斗的,另一方面他也想观察一下对方是怎么使用魔法的,跟他平时释放的魔法是否有什么不同。 本来他还想再跟对方周旋一会,但现在看来,对方却是打算跟他玩真格的了,这样一个大火柱,司徒谨却也没把握接下。凭他的本事,如果现在跑掉也并非难事,但他却不打算这样做。 不说他跑了对方不会放过斐迪南,他自己就没法接受自己未战先逃,胜负未知,他打算全力接下这个烈焰火柱,正好他也想看看自己这几年来坚持修炼的魔法是个什么实力。 目光一凝,司徒谨的双手自然抬起,带起两条长长的火焰,两条火焰汇合在一起,瞬间膨胀为一个直径约一米的火球,司徒谨的双手微微上擎,火球立马又膨胀了几倍,看起来甚是壮观。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司徒谨不为所动,他的两个手腕突然向里面微微一转,那火球似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立马开始飞速旋转起来,而在旋转的过程中,火球却并未停止膨胀。 用尽全力将大火柱对着司徒谨这边狠狠一砸,古斯伦终于坚持不住了,他的身体从半空中飘落到了地上,但是他的双眼却紧紧地顶着司徒谨释放出的大火球,半分钟过去了,火球终于停止了转动,也不再继续膨胀了,古斯伦心下不禁松了一口气。 这时,只听司徒谨一声大喝:“超级大火球,给我去!”伴随着这道声音,他的双手猛的一举,对着半空中快要砸下的大火柱全力一抛,下一秒,大火球迎着烈焰火柱便扑了上去,看起来竟有几分狰狞之意。 “嘭!”火球火柱终于撞到了一起,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层一层的热浪如波涛一般汹涌澎湃,朝着四周层层荡开,所过之处,花草失色,树木黯然。 斐迪南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突然感到后背一热,他忍不住放慢脚步,回过头来,这一回头,他的目光瞬间呆滞,脚下的动作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这是...?”看着远处半空中撞在一起的两种火焰,斐迪南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火柱飞速直下,带着巨大的冲击力,但迎面而上的大火球却毫无退意,反而越挫越勇,一番较量之后,大火球竟隐隐有种冲破火柱、飞速直上的架势。 “呼!”终于,烈焰火柱选择在大火球面前后退,淡蓝色压过火红色,长驱直入。 见此,站在下方的古斯伦脸色一变,烈焰火柱已经是他能释放出的最高级别的魔法了,别看这魔法听起来很简单,但想要释放出来这等规模的魔法却绝不容易。魔法元素本就不规则,就像是堆积木一样,如何运用最多的魔法元素堆积出结构最稳定、威力最强的魔法是考验每个魔法师的一个超级难题,能释放出这等魔法,古斯伦也对得起他这个八级魔法师的名号了。 但即便如此,他的烈焰火柱却没有顶住体积至少比它小一倍的蓝色火球,这让古伦斯一方面感到无法相信,另一方面则感到力不从心。 咬了咬牙,古斯伦决定开溜,任务失败了可以重新策划,但是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趁着烈焰火柱还能顶上一下会,古斯伦转过身,打算朝身后跑去,赶紧离开这里。 “哼!”就在这时,一声冷哼突然在古斯伦耳边响起,古斯伦心下大骇,对方不是跟他一样也是个魔法师吗?为什么在释放出一个大魔法后,还能这么快就追上来?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让古斯伦感到匪夷所思,心里如此想着,脚下的动作却更快了。 “噗~”可还没跑出几步,一道利器穿透**的声音蓦地在古斯伦的耳边响起,没等古斯伦明白发生了什么,便感到后背一痛,他下意识的低下头,却发现一个长方形的刀片从自己体内飞速穿出。 古斯伦瞪大了双眼,张开嘴巴想要说点什么,鲜血却从他的嘴里不断流出,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眼睛越来越模糊,他已看不清任何东西,却听到一声轻笑声从前面传来:“呵!我可没跟你说过我只是一个魔法师!” 第八十五章 二皇子的决心 古斯伦动了动嘴巴,却已说不出任何话来,意识渐渐从身体中抽离,身子一歪,最终,他倒在了地下。 与此同时,半空中的烈焰火柱已经完全被那团淡蓝色的大火球给吞噬,火球的体积虽然小了一倍,但行进轨道却丝毫不改,最终朝着古斯伦的身体坠落下来。 “嘭!”火球跟大地激烈的冲撞在一起,激起漫天尘土,而这些尘土很快又被随之而来的热浪冲散。 古斯伦倒下的地方正是火球坠落的中心点,此刻,他的尸体早已被烧成粉末,连骨头架子都看不到了。 司徒谨站在不远处,热浪卷起一股暖风,将他额前的头发吹起。虽然他的身体素质很好,但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使用魔法与人战斗,战斗经验根本不足,刚刚释放那个魔法时,他将自己的法力一股脑的全用尽了,所以现在他感到特别疲惫。 “超级大火球”这个魔法称呼其实只是司徒谨临时起意想出的一个名字,虽然修炼魔法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他会的魔法招式其实也就那么几种像是火球术、火环之类的基础魔法招式,所谓的超级大火球,也只不过是火球术的超级放大版,司徒谨所做的只不过是将自己的所有法力都倾注在这一个魔法上面罢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这个魔法的威力也不可小觑,几年下来一直坚持冥想,现在就看出效果来了,对于魔法师来说,只要拥有法力,那么他就拥有了掌控一切的能力。再好的魔法,没有法力支撑,放出来也没有意义。 大火已经熄灭了,一切又都归于尘埃,在原地站了一会后,司徒谨也打算离开。可就在他准备转身时,眼角却瞥到点点红芒。 他抬起脚,朝着刚刚古斯伦倒下的地方走去,看到地上竟躺着三块长方形的红色晶石,司徒谨目光一凝,想起刚刚古斯伦在释放魔法时,也拿出两块这种晶石,他弯下腰,拿起三块晶石,顿时感觉手心一热。 司徒谨眉毛挑起,刚刚那么高的热量竟然都没让这三块晶石产生一丝裂痕,他不禁对这火红的晶石产生了一丝兴趣。 就在这时,司徒谨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他回过头,发现斐迪南正朝他这边跑来,这位帝国的二皇子此刻看起来却是有些狼狈,衣服都脏了不说,脸上也是黑一条白一条的。 见到司徒谨,斐迪南一边跑一边朝着司徒谨挥了挥手,脸上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斐迪南本来是打算离开,但是刚刚看到一团淡蓝色的大火球迎上了古斯伦释放的那个火柱后,他便立马决定赶回来。 选择离开是因为他以为司徒谨必死无疑,但事情既然出现了转机,那么他就一定要回来看看。没想到他刚跑到半路,就看见那冲天火柱竟然被蓝色火球冲撞开来,这让斐迪南的内心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连带着连脚步都不自觉的加快了。 此刻,看到司徒谨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斐迪南的心里已经不单单能用开心来形容了。 “司徒谨,你...”斐迪南终于跑到了司徒谨的面前,话还没说完,就开始大口喘气,半晌,才终于缓过来一些:“你没事吧?” 司徒谨笑笑:“如你所见,我没什么事!” 斐迪南张望了一下四周,见前方地面上竟然出现一个直径约六七米的大坑,他感到一阵乍舌,然后开口道:“那个魔法师呢?哪去了?” 司徒谨耸耸肩:“他已经被火烧成灰烬了。” 见司徒谨竟然云淡风轻的说出这种话来,斐迪南先是一惊,不过旋即表情就恢复正常了,他叹了口气,道:“司徒谨!你本来就让我够吃惊的了,现在竟然又...”说到这,斐迪南突然笑了:“魔法师...你竟然是一个魔法师,真不知道你的身上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司徒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开口道:“成为魔法师只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二皇子不必太过吃惊!” 斐迪南摇了摇头,有些无语,沉默了一会,他突然转过身,朝着悬崖边上走去,司徒谨也跟了上去。 站在悬崖边上,望着崖下深渊,斐迪南的目光看起来有些茫然,他没有说话,站在他旁边的司徒谨也没有主动开口。 司徒谨明白斐迪南现在的心情,恐怕已经不能用一个复杂来形容了,他不了解斐迪南的过往,但从斐迪南此刻的表情来看,这次事件恐怕是给了这位帝国二皇子不小的打击。 良久,斐迪南终于开口:“没想到皇兄他终于还是决定对我下狠手了!” 司徒谨没有说话,斐迪南却突然笑了,只是笑容看起来有些凄然:“司徒谨,你说这就是我们皇室人的命运吗?”斐迪南看向司徒谨,司徒谨依旧没有说话,事实上他现在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本来还心存幻想,不管再怎么样,我们毕竟是兄弟,虽然不是同母所生,但也不至于生死相残,现在看来,我果然是太幼稚了!”斐迪南转过脸,看着悬崖,声音听着有些悲凉:“皇姐说的对,即使我不对皇兄出手,他也不会放过我!” 司徒谨叹了口气,拍了拍斐迪南的肩膀。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斐迪南开口道:“司徒谨,你救了我的命,这件事情我会毕生牢记!” 眼中的茫然之色渐渐消散,转而被一抹坚定所取代,斐迪南的声音有些低沉:“之前我一直对皇位没什么兴趣,也没想过要不惜代价坐上那个位置,但今天,我奥德里奇.斐迪南在此发誓,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得到那个位置!” 司徒谨默默地站在斐迪南的身旁,依旧没有开口说话,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不太合适,所以干脆保持沉默。 斐迪南突然转过身,目光盯着司徒谨的面部,几秒钟后,他却蓦地笑了,似看透了司徒谨的想法,斐迪南主动开口道:“我们回去吧!” 第八十六章 军中来人 二人一路赶回帝都,在帝都郊外租了一辆马车后,司徒谨先将斐迪南给送回了皇宫,然后自己才离开。 司徒谨能感觉到,在短短的一天内,这位帝国二皇子的心境已经发生了惊人的转变,不过他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不管是谁,在生死关上走了一回后,心境想必都不会毫无变化,何况要杀自己的还是自己的兄弟,即便是出生于皇室,生来便带着某种诅咒,一时难以接受这种事情也很正常。 也许真的如斐迪南所说,之前他确实没太想去争皇帝这个位置,但经历了这次事情以后,显然他已经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即便他不去争这个位置,他的皇兄也不会放过他。 坐在马车内,司徒谨不禁有些慨叹,皇室之人外表看起来是何等的风光无限,但背后的酸痛又有几人能理解? 不过慨叹归慨叹,他也不想参合到这种复杂的事情当中去,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司徒谨伸出手,将刚刚捡到的三块红色晶石从贴身衣袋里面拿了出来。 现在,三块晶石已经凉了下来,司徒谨将他们平摊在手心内,感到手心内一阵冰凉,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三块晶石里面充满了火元素。 难道说晶石里面的火元素可以被人体吸收?司徒谨的心里不禁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沉思了一会后,司徒谨闭上双眼,将意识沉入识海,然后直接进入紫塔二层。他想起之前自己好像在紫塔二层这里看到过几本关于魔法材料的书籍,所以想进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从一本书架上抽出几本书册后,司徒谨便开始快速翻阅起来,还真别说,很快他便从一本书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目光从书页上细细扫过,司徒谨心下不禁有些吃惊。 “魔法晶石?大陆上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司徒谨习惯性的挑了挑眉,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刚那个男子在拿出两块红色晶石后,会突然恢复很多魔法元力,原来是从魔法晶石中吸收了大量的魔法元素。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司徒谨内心感叹道,有了这个东西,就算法力不够,也能及时续上,而不用担心会法力用完枯竭,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具有吸引力?想到这,他立马决定,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弄一些魔法晶石储存在手上,手上有了这种东西,连安全感都会增加不少。 马车一路行驶,很快到达了司徒府邸门口,因为需要跟修了解一下黎明近来的情况,所以司徒谨并没有返回军营,而是选择直接回家。 因为并没有得到司徒谨今日会回来的消息,见到司徒谨时,修看起来明显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他的脸色便恢复正常。 “怎么样?辰天最近没有什么新的动作吧?”一回到房间,司徒谨便开口问道。 修对司徒谨行了一个标准的主仆礼,然后开口道:“少爷,据可靠情报,辰天最近很老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司徒谨点点头,却道:“不管怎样,要一直派人盯着辰天,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汇报!” 确认辰天最近比较安分,司徒谨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隐隐觉得辰天这次突然罢手绝对没有怎么简单,吃了这么一个瘪竟然就这么乖乖收手?这可不是属于地下世界的人的作风。 不过就算对方还在谋划着什么,司徒谨也不怕,对方需要时间,他何尝不需要时间?既然大家都需要时间,那就沉静一下,各凭本事发展吧! 真要说起来,一个辰天司徒谨还真不放在眼里,但站在辰天背后的那个庞然大物,他却不能视而不见。 何其可笑啊!一个在世人眼中赫赫有名的地下世界大佬,在面对唐顿人时却要如此谨小慎微,司徒谨内心感到无比窝囊,不过眼下,他却也不敢奢求太多,能以很小的代价摆平唐顿人的走狗辰天,他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又做了一些其他汇报后,见没有其他事情,修便先行告退了。 修一离开,司徒谨便盘坐到床上,继续开始冥想。 不得不说,今天在用魔法跟古斯伦交过手后,司徒谨对魔法的兴趣更加浓厚了,他深深陶醉于释放出魔法那一刹那的奇妙感觉,想一想,自己凭空造出一团火、一个火球是什么感觉? 如果司徒谨并不是从地球转世重生到这个大陆还好说,但问题是事实并不是如此,别看他生于长于锡兰大陆,但他的思维却自始至终都附带着浓厚的地球东方人的色彩,正是因为如此,对于魔法他更加感到不可思议,也更加感到沉迷。 不过沉迷归沉迷,司徒谨的思维还是比较理性的,经此一战,他更加认识到了魔法元力的重要性,所以对于冥想这件事也就更加主动了。 司徒谨这一冥想就是一整天,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司徒谨摇了摇房间内的铃铛,打算让修拿点吃的东西进来。可摇了很久的铃铛,却都没有收到修的回应。 司徒谨叹了口气,从床上站起身子,打算自己亲力亲为,去下面找点吃的。刚刚打开房门,修的面庞便出现在了司徒谨的面前。 “少爷?”修看着司徒谨,显然没想到司徒谨会正好在这个时候走出房间。 “修?”司徒谨怔了一下,随即道:“你去哪了,我正想叫你去给我拿点吃的上来呢!我有些饿了!” “额...”修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司徒谨为什么会走出房门,他感到有些好笑,不过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修便恢复正色道:“少爷,前厅来了一个军官,说想要见您。” “军官?”听到修的话,司徒谨怔了一下,随即便猜到应该是【13营】的人来找他,难道【13营】发生什么事了?司徒谨不禁想到。 被修这么一打断,一时间他也忘了自己饿着肚子的事情了:“走,跟我下去看看!”司徒谨直接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第八十七章 求见司徒南 司徒谨猜的没错,来找他的人确实是【13营】的人,而且还是他的副官马文。 刚走进前厅,司徒谨便见一身军装的马文正一脸焦急的站在厅内,看到司徒谨,马文面色一喜,直接迎了上来。 “营长!”马文对司徒谨行了一个军礼。 司徒谨点了点头,也不跟马文客套,开门见山道:“怎么了,营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到司徒谨的话,马文的表情一黯,随即开口道:“营长,我们营的艾博特、默里还有其他几个人,刚刚被审判司的人给抓走了。” “审判司?”对于这个审判司司徒谨也只是略有耳闻,好像是隶属于军中的一个独立的司法部门,专门审判军中的违纪违法行为,不过话是这样说,真要是进了那种地方就算审判估计也只是走了程序罢了。 “他们为什么会被审判司的人带走?”司徒谨忙问道。 可能也是知道事情的紧急性,不敢耽搁,马文赶紧把事情的大概跟司徒谨说了一下。 原来事情还要从昨日说起,昨天演习结束后,司徒谨离开北营之前曾以个人名义给了马文500枚金币,让他组织【13营】的所有人找个好点的餐馆大吃一顿,这也是他之前答应过大家的。 一下拿了这么多钱,马文也不敢把钱留在手里太久,傍晚时分,在他的组织安排下,【13营】的人便齐聚在帝都内一家新开的餐馆内。 演习夺冠、每个人都分到了3枚金币、现在又能在这么好的餐馆里大吃大喝,【13营】所有人的心里别提有多兴奋了,虽然对于他们的营长没有到场感到非常遗憾,但众人都把对司徒谨的感激压在了心里,然后尽情的狂欢起来。 可吃喝到了一半,竟然在餐馆里遇到了查尔斯,因为【13营】有很多人都是从查尔斯所带领的1营到5营里面被踢出来的,所以查尔斯能认出【13营】一点都不奇怪。 具体怎么回事就不说了,简单说起来就是查尔斯突然对以艾博特为首的几个之前从第一联营内被踢出来的人说,要把他们给调回第一联营,而且在说话的过程中,还没少挖苦和嘲讽【13营】。 在遇到查尔斯之前,【13营】的人都已经喝了不少酒。可以想象,被查尔斯这么一刺激,大家是有多么群情激愤!大骂查尔斯都不算什么,有几个人竟然想对查尔斯大打出手,好在【13营】内还有几个理智的家伙,赶紧把想要动手的几个人给拦了下来,但即便如此,查尔斯也已经被彻底惹毛了,冷笑一声,说了几句狠话后,查尔斯便转身离开了餐馆。 查尔斯走了,大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吃完饭,又在帝都内狂欢了一天一夜后,【13营】的众人才拖着疲累的身子返回军营,本打算回到营帐内倒头就睡,可还没等大家走到13营区域,半路中突然就冒出一小队人,这些人声称是审判司的人,说有人上报,【13营】有几个人目无军纪、冒犯长官,接着不由分说就把以艾博特和默里为首的几个人给带走了。 众人这才清醒过来,虽然知道是查尔斯在背后搞的鬼,但众人却也无可奈何,他们只是普通的军中士兵,查尔斯是什么身份?想整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知道进了审判司不死都要脱成皮,马文想了一下,立马决定出营来找司徒谨,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他们鞥解决的了,虽然知道事情很严重,但马文相信司徒谨肯定会想办法把那几个被抓进审判所的人给救出来。 听马文讲完事情的经过,司徒谨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虽然只是听了个大概,但是他知道这事肯定是查尔斯给【13营】下的圈套,帝都内那么多餐馆,查尔斯哪家餐馆都不去,怎么偏偏要跟【13营】的人去同一家餐馆? “看来这个查尔斯是跟自己较上劲了啊!”司徒谨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他可不认为查尔斯会为了【13营】那些人去做这些事情,很明显,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沉思了一下,司徒谨开口道:“马文,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听司徒谨如此说,马文知道司徒谨心里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虽然很担心被审判司抓走的那些人,但马文清楚,很多事情不是着急就有用的,既然司徒谨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先返回军营安心等待了。 马文离开了,司徒谨却并没有什么其他举动,他返回房间,坐在椅子上一语不发。修一直静静的站在司徒谨身旁,他知道,这个时候的司徒谨需要安静。 别看司徒谨一直面色平静,但事实上他的心里却并不平静,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其实是个难题。如果这事在军营之外,对他来说可能并不算什么事,但在军营里面,这件事情就复杂了,即使他能用硬办法把艾博特跟默里几人给救出来,但之后呢?别说军营容不下这几个人,到时候这个国家可能都没这几个人的容身之所了。 司徒谨之所以感到事情难办,是因为这件事情他只能选择用正面的方法去解决,也就是堂堂正正的把这几个人给救出来,而不能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但正面解决,谈何容易?首先,他没有权力;其次,他没有人脉。 两者都没有,难道说单凭他是司徒南的儿子,人家就能把抓走的人给放了吗?何况还不知道审判司那帮家伙跟查尔斯之间有没有什么猫腻。 司徒谨这一坐就坐了一个多小时,前半个小时他确实是在想用什么办法能把那几个人给救出来,但却并没有想到什么能用的上的办法,而后面的时间他却是一直在犹豫不决中度过。 “难道只能去求他了吗?”眼见着时间渐渐流逝,司徒谨眉毛一竖,他知道对那几个被抓进去的人来说,现在每分每秒都很重要,要是再耽搁下去,不知道审判司那帮家伙会把艾博特他们折磨成什么样。 不管那么多了,司徒谨一咬牙,站起身子,对修道:“你去禀报一下,就说我要求见父亲大人!” 第八十八章 条件 听到司徒谨的话,修的表情并无任何波澜,好似早就知道司徒谨会如此选择一样,他直接走出房间,去为司徒谨做安排了。 还算司徒谨的运气不错,当修跟司徒南的贴身侍卫赫特说司徒谨想要求见他的父亲时,司徒南正打算回房休息,因为是自家少爷的事,赫特也不敢耽搁,赶紧在司徒南回房之前把司徒谨想要求见的事情报告给了司徒南。 听到自己这个儿子突然想要见自己,司徒南的目光闪了闪,随即让赫特去告诉司徒谨,他会在书房内等司徒谨来见。 很快,司徒谨出现在了司徒南的书房内。 对司徒南行了一个礼后,司徒谨直接挑明来意:“父亲大人,有件事情我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 司徒南端坐在椅子上,从司徒谨走进房间开始,他的眼睛便没有从司徒谨身上离开。 事实上,对于司徒南来说,自己这个长子在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还是让他有些吃惊的。在陪伴斐迪南和特蕾西娅去北营观看军演之前,司徒南还真不知道司徒谨也在北营,而且还担任北营一个营队的营长。 司徒南对司徒谨这个儿子确实是不怎么关心,这段时间来,他只知道司徒谨也已经参军了,但具体一点的,像是在哪个大营、军职是什么,司徒南则毫不关心。不得不说,当看到司徒谨所带领的营队竟然获得北营此次演习的第一名时,司徒南的内心还是有些波澜的。 不过相比这个,在司徒南内心掀起更大波澜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他察觉到自己的这个儿子竟然跟二皇子殿下越走越近,这可不是他所愿看到的。虽然他不认为自己这个儿子能帮得了二皇子什么,但是在当下这个敏感时期,他却不想因为家族内任何一个人的失误而导致大皇子对他产生什么不好的误会,即便是他口中的“弃子”司徒谨也不例外。 听到司徒谨的话,司徒南只是淡淡开口:“哦?是什么事情呢?” “父亲大人,我营队里有几个人刚刚被审判司的人给带走了,我希望父亲大人可以帮忙把这个几个人给提出来。”忽略掉司徒南脸上的冷漠,司徒谨直接开口道。 房间内一阵沉默,司徒南突然冷哼一声:“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才刚在演习中夺得了名次,便马上开始得意忘形,无缘无故的审判司的人为什么会把他们给带走!” 司徒谨抬起头,对上司徒南的眼睛,良久,却还是低下了头:“父亲,看在我是您儿子的份上,请您帮我这一次吧!” 从出生到现在,这是司徒谨第一次请求司徒南为他做什么,也是司徒谨第一次在司徒南面前服软。虽然大家都知道司徒南不喜欢司徒谨,但司徒南心里一直很清楚,他这个儿子同样也不怎么喜欢他,别看每次在他面前都恭恭敬敬的,但这恭敬里面有几分真心,可真就只有才司徒谨自己知道了。 此刻,见司徒谨竟然为了几个小卒子在他面前低声下气的,司徒南也是有几分吃惊。 司徒南没有说话,司徒谨则一直都低着头,又是一阵沉默,司徒南突然开口:“我可以帮你把他们给提出来。” 听到司徒南的话,司徒谨眼睛一亮,抬起头来。 这时,只听司徒南继续道:“但是,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司徒谨在心里冷笑了几声,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不过既然选择过来求司徒南,司徒谨的心里就已经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迎上司徒南的目光,司徒谨没有开口,静静等待着司徒南接下来的话语。 司徒南终于开口:“我希望你能带着你的营队在一周时间内离开帝都,前往提亚斯。” “提亚斯?”心里想了无数种可能,但司徒谨却没想到司徒南竟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据他所知,“提亚斯”是处于亚罗帝国西北部的一个边陲城镇,这个城镇的东西两侧分别有一块地方与大陆上的两个中型国家“乌塔国“和”塞纳国“接壤,而在这两个国家之间,也就是提亚斯的正北方则有一个大峡谷,这个大峡谷就是“多伦大峡谷”。 在多伦大峡谷的另一侧,则是一块面积广大的荒原,这片荒原名为“伊坦荒原”,在伊坦荒原上生活着一个种族——瓦尔族人。 瓦尔族人居无定所,主要以放牧为生,因性格凶悍、加上长相和打扮与大陆人都颇为不同,所以普遍被大陆人所排斥,活动区域主要在伊坦荒原附近。 “伊坦荒原”主要与乌塔国和塞纳国这两个国家接壤,因为与亚罗帝国之间隔着“多伦大峡谷”,所以瓦尔人倒是很少主动对亚罗帝国出手。 不过历史上倒是也有几次瓦尔人在秋冬之际越过多伦大峡谷对提亚斯出手的经历,而出现这种情况多半是因为乌塔国和塞纳国这两个国家对瓦尔人防范的很紧,秋冬之际瓦尔人缺吃少穿,在乌塔国和塞纳国捞不到便宜,自然只能铤而走险到提亚斯来碰碰运气了。 但这种情况毕竟还是少数,而且就算瓦尔人越过多伦大峡谷,过来的人数也不会太多,是以每次对提亚斯出手,最后倒也没捞到什么便宜。 不过这并不能否认“提亚斯”这个城镇的地理位置的重要性,好在瓦尔人分去了乌塔国和塞纳国这两个国家的很多精力,倒是为亚罗帝国减轻了很多负担。 司徒谨不清楚司徒南为什么要让自己去这个地方,不过有一点他却是很快就明白了,那就是自己这个父亲现在并不希望自己待在帝都,至于原因嘛!司徒谨倒也能猜得到,无非是想让自己远离二皇子斐迪南罢了。 不过呆在哪里对司徒谨来说却也没什么所谓,既然自己这个父亲觉得自己碍眼,那自己就识相点,赶紧离开吧! 想通之后,司徒谨抬起头,直视司徒南的目光,沉声道:“父亲大人,我愿意离开帝都,前往提亚斯,所以请你赶紧帮忙提人吧!” 第八十九章 赌一把 似没想到司徒谨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司徒南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良久,他开口道:“好了,我会马上派人去审判司提人,你先出去吧!” 得到司徒南的答复,司徒谨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既然司徒南这么说了,司徒谨相信被抓进审判司的那几个人应该很快就会被放出来了。 对司徒南道了声谢谢后,司徒谨转身走出了司徒南的书房。 ...... 晚风吹拂,夜凉如水。 帝都皇宫,大皇子罗贝尔的行宫内。 “尼科尔,请你马上给我一个解释,行动为什么会失败?”罗贝尔站在城堡前厅,一脸怒色,在他前面,尼科尔一身黑炮,帽兜遮住了他的面庞,同时也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不过从他那紧抿的嘴角却不难看出他此刻的心情。 “昨天你是怎么跟我说的?”罗贝尔的目光直直刺向尼科尔,仿佛要将遮在他脸上的帽兜给穿透:“令弟绝无生还可能?这是你说的吧?”罗贝尔冷笑不止:“那今天出现在我面前的是谁?难道是我那皇弟的鬼魂吗?” “大皇子,请您冷静一下!”尼科尔低沉的声音在厅内响起:“这次行动失败也出乎我们的意料,不仅如此,我们魔法工会派出的八级魔法师古斯伦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而令弟却安然无恙,这件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哼!”罗贝尔冷哼一声:“尼科尔,你想说什么?你们魔法工会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实力没有几分,推卸责任倒是一把好手!” “大皇子!请您慎言!”尼科尔的声音里已经夹带了一股怒气,他抬起头,用手指将头上的帽兜向上顶了顶,露出下面那双冷冽的双眸:“虽然我们魔法工会选择支持您,但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 迎上尼科尔的目光,罗贝尔瞬间觉得周身一冷,他明白尼科尔话里隐含的意思,双方是平等的,那就是说对方可以选择支持他,也可选择支持别人。 虽然对尼科尔的这番威胁感到相当不满,但罗贝尔清楚,这个时候决不能跟魔法工会翻脸,将目光从尼科尔的脸上转移开来,罗贝尔开口道:“刚刚是我说话太重了,我向你道歉!” 话说完,罗贝尔立马感到身体一松,再看尼科尔,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帽兜再次将他的脸给盖住,让他的一切又回归到了黑暗之中:“大皇子,我的意思是令弟身边是否有什么隐藏的高手?也许是你不知道的?”尼科尔没有选择在之前的问题上做太多计较。 “恩?”罗贝尔将一只手搭在了他身旁的椅子把手上,心里却开始快速算计起来:“难道说老家伙偷偷给斐迪南那小子身边安排了什么人?”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如野草生根发芽般再也制止不住,罗贝尔很快认定了这个猜测,脸上阵阴阵晴,罗贝尔突然笑了一声,然后开口道:“罢了,暂时就留我那皇弟一条命吧!” “大皇子?”罗贝尔的话显然让尼科尔感到有些吃惊,事实上在他来之前,魔法工会已经决定找机会再对斐迪南出手一次了,可没想到,他还没把工会的决定说出口,罗贝尔竟然改变了主意,不要斐迪南的命了。 尼科尔刚想开口说话,却被罗贝尔出声制止:“好了,尼科尔!不必担心!大局将定,让我那皇弟多活几天又有何妨?” 见罗贝尔突然露出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尼科尔感到有些莫名所以,不过呆在罗贝尔身边也有些时日了,对于这位大皇子喜欢故弄玄虚的性格尼科尔也已经习惯了。 打发掉尼科尔后,罗贝尔又在大厅坐了一会,然后才起身,朝着卧房走去。 刚一打开房门,一具火热的身体突然迎着罗贝尔扑了上来,随之而起的是一道极具魅惑力的女声:“亲爱的,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罗贝尔先是感到一愣,随即双手圈住女人的身体,将她整个人往里一带,并顺手把房门给关上。 “哈哈哈!”一进到房间,罗贝尔立马大笑出声:“怎么?宝贝?这就等不及了?” 压在罗贝尔身上的身体微微后退,露出一张勾魂摄魄的面容。女子看起来二十多岁,眉黛弯弯、神态娇媚,浓密金色的波浪头发披在肩头,丝丝缕缕**无比。最要命的是这女子身上此刻只披了一件薄纱睡衣,那优美而又丰满的**几乎是一览无遗。 目光在这女子的身上缓缓扫过,罗贝尔的眼睛渐渐蒙上了一层欲#火,双手一横,罗贝尔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将女子给抱了起来,然后快步朝着房间里的大床走去。 很快,两具赤#裸的身体在床上交缠成一团。 如果被帝国最有权势的男人奥德里奇.二十四世看到眼下这一幕,必然立马气死过去,因为跟他儿子交缠在一起的那个貌美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最宠爱的妃子卡瑞娜.拉金。 事实上,这**的一幕,已经不止一次在这个房间内激烈的上演了。 激情过后,卡瑞娜一脸红晕,酥软的身体倾斜在罗贝尔那宽阔的胸膛上,看起来极具魅惑力。 “小妖精!”罗贝尔喘了几口粗气,伸出一只手在卡瑞娜那弹性十足的****上狠狠一抓,惹来怀中美人一阵娇喘:“你这么如饥似渴,父皇他能满足你吗?”罗贝尔邪恶而又沙哑的嗓音在卡瑞娜的耳边响起,又惹来美人的一阵颤抖。 “快别提那个没用的老东西了!”卡瑞娜微微坐起身子,一脸嫌恶道:“那老东西每次都想着法的折磨我,可一到动真格的时候,往往折腾不到一分钟就歇菜了!”说到这,卡瑞娜突然一脸含情脉脉的看着罗贝尔,声音哽咽道:“罗贝尔,要不是还有你,我真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下去,最近老东西脾气越来越差,呆在他身边我整日感到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他...” 见卡瑞娜一脸我见犹怜的样子,罗贝尔赶紧将卡瑞娜抱在怀里,良久,罗贝尔突然扳过卡瑞娜的身体,直视卡瑞娜的双眼,道:“卡瑞娜,我也不想你再继续受这种苦了,不如我们赌一把吧?” 第九十章 七草粉 “赌一把?”听到罗贝尔的话,卡瑞娜的心没来由的一慌,连带着身体都不自觉的微微僵直:“你...什么意思?” 罗贝尔轻轻地捏了捏卡瑞娜那纤柔的双肩,然后转过身,随意从床边拿起一件睡袍披在身上,接着,几步走到了房间内的一个高脚桌面前。 在卡瑞娜疑惑的目光中,罗贝尔伸出双手,拉开了高脚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很小的玻璃瓶。 “这是什么?”卡瑞娜坐起了身子,胸前那两团丰盈随着她的动作上下乱颤,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而她却好似浑然不觉,只是盯着罗贝尔手中的玻璃瓶。 刚刚退却的**因为卡瑞娜的举动再次浮起,罗贝尔赶紧移开目光,拿着玻璃瓶走到床边,罗贝尔淡淡开口道:“这是七草粉!” 卡瑞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罗贝尔,显然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七草粉,顾名思义,就是用七种草混合在一起制成的粉末。”罗贝尔低声解释道:“只不过,这七种草都是毒草。” “毒草?”卡瑞娜心下一动,脱口道:“你是说你手里的这瓶东西是毒药?” 罗贝尔没有直接回答卡瑞娜的问题,而是托起手中的玻璃瓶,放到自己的眼前,目光中闪过一丝阴冷:“卡瑞娜,只要你瞅准机会,将这瓶里的粉末给那老东西喝上一点点...” “你疯了!”没等罗贝尔说完,卡瑞娜已经娇喝一声将罗贝尔接下来的话给打断:“樱花剑还没有找到,你竟然想现在就对那老东西出手?!” 听到樱花剑这几个字,罗贝尔的表情一僵,抬起的一只手微微放下,他长叹了一口气:“樱花剑,我何尝不想找到?这几年,为了得到这把剑,我用尽了各种办法,你也帮我试探了那老东西很多次,可到头来呢?不止我没得到这把剑的下落,就连你都没办法让那老东西松口。依我看啊!再拖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罢了,与此如此不如另作他谋!” 卡瑞娜不知何时将薄纱睡衣披在了身上,听到罗贝尔的话,卡瑞娜的脸上浮现出一阵担忧之色:“可如果拿不到樱花剑,百人骑士团便不会承认你的身份,更不会听命于你,这样你也不在乎吗?” “罢了!”罗贝尔沉声道:“只要这把剑没有到我那皇弟手中便好,何况...”罗贝尔将手中的玻璃瓶递到卡瑞娜的面前:“这个七草粉并不会要了那老东西的命,只会让他长期昏迷不醒罢了!” “真的吗?”卡瑞娜将信将疑的接过玻璃瓶,并把玻璃瓶放在自己的手掌心里开始细细打量起来。 “当然!”罗贝尔笑笑,声音听起来却带着一股冷意:“老家伙现在死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还是让他多活两天吧!趁此机会也好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撬出樱花剑的下落来。” 卡瑞娜将手中的玻璃瓶握紧,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 转眼间,距离司徒谨去找司徒南那天已经过去了三天。以艾博特为首的那几个被抓进审判司的家伙在三天前的晚上就已经都被放出来了,因为司徒南派去的人好还算比较及时,这几个人倒也没受什么皮肉之苦。 出来之后,回到营队,这几个人马上就从马文的嘴里得知了是司徒谨想办法把他们给救出来的这件事,对司徒谨的感激之情自是不用细表。 这一日,北营【13营】营区,大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抓紧训练,各小队的队长们都聚在一起,将马文给给团团围在正中心。 “马副,你说啥?我们营要去提亚斯?”默里拉开大嗓门,一脸惊讶道。 “消息准确么?”艾博特也有些不敢不相信。 “是啊?你从哪得到的消息啊?”其他小队队的队长都看着马文,一脸急于知道答案的表情。 马文伸出双手,在半空中向下压了压,开口道:“你们都别吵了!这是营长刚刚亲口跟我说的,错不了!” “营长亲口跟你说的?”大家面面相觑,既然是司徒谨亲口说的,大家知道这事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 “可好好的,我们为什么要去提亚斯呢?”默里看着马文,突然开口道。 马文摇摇头:“这事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心里倒是有个大胆的猜测。” “猜测?是什么?”艾博特上前一步,盯着马文问道。 “我怀疑这事跟你们被抓进审判司的那几个人有很大关系!”想了一下,马文压低声音道。 “这话什么意思?”艾博特穷追不舍。 “你想啊...”马文的双目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们刚从审判司被提出来没几天,我们就要去提亚斯了,我总觉得这两者之间应该是有什么关系的。” 马文的话说完,大家却难得都没有出声,而是都陷入了沉思中,显然是在思索马文话里的意思,至于有几个能想明白的,那只能看个人的智商了。 “管他呢!”默里用力甩了甩脑子,开口道:“反正营长去哪,俺就去哪!” “说的对,只要跟着营长,让我去哪都行!”第一小队队长豪斯也喊了一声。 “没错!反正我早就想离开北营这破地方了,能换个地方我求之不得!” ...... 各小队队长纷纷表态。 马文又伸出双手,在半空中向下压了压:“既然大家都愿意跟咱营长混,那就别在这啰嗦了,赶紧回去准备一下,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人都散开后,马文便朝着司徒谨的营帐走去,打算跟司徒谨反映一下大家的想法。刚走到营长大帐门口,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金发蓝眼的男子正朝着这边走来,凭着记忆,马文一眼便认出对方就是北营【11营】的营长高文,之前演习的时候大家还一起走出丛林。 “长官!”还没等高文走近,马文便立即对高文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军中等级森严,何况马文能看出自家营长跟这个【11营】的营长关系还算不错,连带着他对高文也有几分亲近感。 高文几步走到了营帐的门口,对马文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开口道:“你家营长在里边吧?帮我通报一下,就说我要见他!” 第九十一章 再见约翰 对于高文突然过来找自己,司徒谨感到有些微微吃惊,不过更让他吃惊的是从高文最里面吐出的话语。 看着高文,司徒谨挑眉道:“你说什么?你想跟我去提亚斯?” 虽然不知道高文是从哪里得知他要带领【13营】去提亚斯的事情,但司徒谨却也没有多问,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自己这一个营都要离开帝都了,军中有人知道也不奇怪。 高文随意的在司徒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一脸平静道:“没错。” 司徒谨沉默了几秒,开口道:“那我可真是想不明白了,你帝都北大营堂堂的一个营长不做,为什么要跟我去一个边陲小城镇?” 听到司徒谨的问话,高文的目光先是一黯,接着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呵...营长又怎样?帝都的军队也能称得上是军队吗?这四大营中都养了一些什么人,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司徒谨没有说话。 高文继续道:“呆在这里实在是没意思的很,提亚斯虽然只是个边陲小镇,但对我来说,比这里有吸引力多了。” 司徒谨看着高文的眼睛,似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给看透,良久,司徒谨开口道:“高文,就算你想跟我去提亚斯,这事也不是你我两个人就能决定的,就算我愿意带你去,但上面的人会听我的吗?你还是...” “司徒...”高文突然对司徒谨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相信,只要你愿意带我去,其他的就都不是问题。” 司徒谨的眼睛跳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吧,我可以带你去,但我要提前跟你说一点,你在我身边我可没办法给你什么太高的职位。” 高文站起身子,一脸浑不在意道:“无所谓,职位什么的,你看着办就好了。”说完,高文转过身子,打算离开司徒谨的营帐:“那就这么定了!我先回去安排一下!” 高文离开后没多久,司徒谨也走出了营帐。既然已经答应了高文,他就必须先回去跟司徒南说一下,不然以他一个小小的营长,如何能调动另一个营的营长?不过司徒谨相信,在这件事情上,司徒南并不会为难他。 一切正如司徒谨所料,回到家后,当他向司徒南提出要把高文调到【13】营后,司徒南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想要升官不好说,想要降级还不简单?既然人家自己都愿意,司徒南倒也愿意做个顺水人情。 得到了司徒南的承诺,司徒谨也就放心了。他没在家里呆太久,便再次离开了。当然,临行前免不得要对修做出一些嘱托,毕竟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呆在帝都,一些事情还是要提前安排一下。 离开司徒府邸,司徒谨直接前往达奇商行。自打他上一次去达奇商行,撤掉了商行的原经理扎克,并任命了新的经理约翰后,他一直都没有再去商行看过,这次去提亚斯不知道要呆多久,临行前他打算去看一眼,而且,他心里还另有其他想法。 一进入达奇商行,司徒谨立马感觉到跟他上次来时完全不一样的气氛,商行内人来人往,每个工作人员的脚步都很轻快,心里感到很满意,司徒谨的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又在楼下看了一会,他便打算上楼直接去约翰的办公室。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工作服装的妙龄女子突然出现在司徒谨的面前,女子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很是专业:“您好,客人,楼上是我们商行高层人员的办公室,除非我们经理发话,不然您不能随意上去。” “哦——原来是这样——”司徒谨对女子微微一笑。 这举动立马让女子的脸一红,她稍稍移开视线,不再看司徒谨的眼睛,声音里却透出一股坚定:“是的,客人,请您遵守我们的规定。” 司徒谨点点头,语气温和:“好!我也不难为你了!这样吧,你帮我跟你们经理通报一声,就说一个叫司徒谨的想要见他。” “司徒谨?”女子秀眉微微皱起,她倒是不知道司徒谨这个名字,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几分奇特,听起来跟大陆上大多数人的名字都很不相同。 这女子只是商行底层的工作人员,而且才刚来商行没多久,在她心里,这家商行的经理就是顶天的存在了,压根就没想过经理上面还会有什么其他人。 “抱歉,客人!”女子微微躬身:“我们经理一大早就去下面的作坊考察工作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所以...” 女子说的倒也是实话,虽然她不允许司徒谨上楼,但见司徒谨穿着不凡、举止优雅,心下对于司徒谨的身份便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在她看来,眼前的这个英俊少年定然是来找自家经理谈生意的,所以她自始至终都对司徒谨非常恭敬。 “这样啊!”司徒谨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那我就先回去吧!等过一段时间我再过来!” 女子对司徒谨投来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低声道:“不好意思,客人。” 司徒谨笑笑,然后转过身,直接朝着商行大门外走去,刚走了没几步,迎面却走来一个人,司徒谨还没看清对方的长相,就听对方一声大叫:“老板!” 这一声大叫,顿时将商行一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司徒谨抬起头,见一个青年男子正大步朝自己这边走来,这青年男子一见到自己,便立马对自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司徒谨停下脚步,看着青年走到自己面前,然后开口道:“约翰。” 没错,这青年正是卢克.约翰,也就是达奇商行的现任经理。看着约翰,司徒谨有些微微发怔,约翰现在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相貌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身上哪还有一点唯唯诺诺的样子?现在的约翰看起来充满了自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简直让司徒谨有些不敢相信。 “老板?你怎么这么看着我?”见司徒谨一直盯着自己,约翰有些不好意思道。 第九十二章 酿酒配方 虽然约翰的年纪不大,但是他在商行内的威望却相当高,在商行所有工作人员的心目中,自家这个经理为人处世相当稳重,这种稳重跟他的年纪完全不符。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心理,现在看到约翰竟有如此失态的一幕,大家心里才更加震惊。 不过震惊之后,回味过来约翰刚刚喊了什么,大厅内所有人登时目瞪口呆。 “什么?老板?那个少年?” “哈哈!”司徒谨突然大笑两声,拍了拍约翰的肩膀道:“约翰,你变化很大啊!” 听到司徒谨的话,约翰更加不好意思了,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挠了挠头,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又赶紧收回手,看起来别扭极了。 “老板,你既然来了,怎么不上楼呢?”尴尬了一会,约翰突然反应过来,刚刚看司徒谨的架势好像是要离开商行的样子。 约翰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至少站在二人身后不远处,刚刚拦住司徒谨的那个女子却听到了。 事实上,这女子到现在也不明白约翰喊嘴里喊出的“老板”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现在却已经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刚刚她拦住的那个俊美少年的身份肯定相当不一般,看自家经理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见到那个少年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再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女子顿时感到一阵紧张。 不过,下一秒,当少年开口时,女子却感到一阵意外:“没什么,我来主要就是找你的,既然你不在,我上去也没什么意思。” “原来如此!”现在的约翰虽然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可以谈笑自如,但是在面对司徒谨的时候,他却依然显的有些腼腆:“老板,既然我现在回来了,那我们就赶紧上楼吧,我也好把近期的工作详细的跟你汇报一下。” “好!”司徒谨笑着点点头。 随即,二人直接忽略掉了一楼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朝着楼梯口走去。 登上最顶层的楼梯后,约翰直接引领着司徒谨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将司徒谨引上他平时坐的位置后,约翰开始对司徒谨汇报他上任以来所做的工作。 在说到工作时,约翰整个人立马散发出一种不一样的气势,两眼放光、身体挺直,就连讲话都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不得不说,约翰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商业天才,在上任的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约翰内安商行,外拓贸易。在他的带领下,达奇商行不但规范了内部管理,而且外部的贸易额也没有因为商行的大换血而减少分毫,反而比之前的两个月还要涨出很多。 商行逐渐步入正轨后,约翰便将工作的重点放在了吸引人才和产品创新方面。吸引人才还好说,因为约翰本就出身于社会底层,也就不存在歧视出身不好的人这一项,加上约翰真心招揽人才,一段时间下来,倒也吸收了一批人才。 但产品创新,这个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人才金钱都要齐备不说,时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而且就算砸了大把时间和金钱,也不排除到最后什么成果也没有这种情况。 为了精简商行业务,让商行可以集中精力在几个领域内深入发展,约翰砍掉了几个在他看来没有发展前景的业务,像是服装、食品之类的,都被约翰砍掉了,现在的达奇商行主要经营酒水、药材和奢侈品业务。 最近,约翰把精力都放在了研发新酒上面,达奇商行下面的三个作坊,有两个作坊现在正在全力研发新酒,可是这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效果却是相当的不理想,不仅如此,研发出来的酒还一个比一个难喝,不止下面的研发人员,就连约翰都感到相当沮丧。 刚刚一路回来,他还在怀疑自己的方向是不是错了,毕竟大陆上的这些酒都已经存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虽然很多人都觉得大陆上的酒没有劲、不好喝,但千百年来,大家却还是喝着这些酒过来了。虽然前前后后有很多人想对此做出改变,但是到头来,也只是白忙活一场罢了。 究其根本,这个大陆上的技术水平根本没达到那个程度,所以即使做再多努力,也不可能瞎猫碰上死耗子。约翰虽然有雄心壮志,但在有些事上,他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不过,司徒谨的存在却是一个变数,他前世生活的地方在很多方面比这个大陆要先进几百倍甚至是几千倍,很多事情约翰也许只能想一想,但司徒谨却有把想法变成现实的能力。 听约翰一脸沮丧的说起最近研发新酒却频频失败的事,司徒谨微微一怔,心下暗道了一句:要不要这么巧啊! “约翰!”司徒谨打断约翰,然后伸手从上衣的贴身衣袋内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约翰道:“这是一个酿酒的方子,你看一下。” “酿酒方子?”约翰看着司徒谨,一脸将信将疑的接过了司徒谨递来的纸张。 打开后,只是看了几眼,约翰便抬起头,看着司徒谨道:“老板,这个酿酒方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司徒谨微微一笑:“这个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您想出来的?”约翰显的不太相信。 司徒谨也没说太多,只是淡淡道:“你只要严格按照我在纸上写的步骤做,最后肯定会有惊喜的。” 约翰又看了两眼纸上写的东西,事实上,他虽然有商业管理天分,但是对于这些东西,他却也不是很明白,他可以用好研发人员,但是他却不会成为一个研发人员,见司徒谨说的这么肯定,约翰便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纸张再次折叠起来,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内。 “约翰...”司徒谨突然脸色一正,道:“这个酿酒配方你一定要保管好,不能让它外泄,至于具体要怎么做相信应该不用我教你。” 见司徒谨竟然如此重视这个配方,约翰对这个配方产生了一股好奇心理,他现在很想知道,如果按照这个配方来做,会酿出什么味道的酒。 其实,司徒谨给约翰的这个酿酒配方,只不过是他参照前世西方人喜欢喝的一种叫“朗姆酒”的配方改造的,朗姆酒的主要酿造原料是甘蔗糖蜜,而锡兰大陆上却并没有甘蔗,所以司徒谨将酒方中的甘蔗换成了大陆上另外一种跟甘蔗的味道较为相似的植物:芦椤。 第九十三章 老皇帝昏倒 芦椤也是属于一种杆状植物,但比甘蔗却要细很多,和甘蔗一样,芦椤内也含有丰富的糖分和水分,还含有很多对人体非常有益的其他元素,选这种植物来替代甘蔗也算是非常合适了。 当然,司徒谨也根据大陆人的口味对这个酿酒方子做了一些其他的细微修改,不过大体上还是按照前世地球上酿造“朗姆酒”的步骤来的。 司徒谨给约翰的这个配方是酿造黑朗姆酒的配方,酒精度数在40度左右,不算太高,但也不算太低,不过司徒谨相信,这种酒肯定比白酒什么的更加符合大陆人的口味。 又嘱托了约翰几句后,司徒谨便离开了达奇商行,一路返回了军营。 第二天一早,高文的调令便下来了,简单的跟【11营】的人告了个别后,没有惊动太多人,高文静悄悄的来到了【13营】。 毕竟要长途跋涉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很多东西还是要准备万全的,13营所有人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将出行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等忙活完天也黑下来了。傍晚时分,司徒南派人过来给司徒谨送了30匹马,司徒谨没有说什么,将30匹马都接收了过来。 “华林”到“提亚斯”,路途遥远,中间还隔着亚罗帝国排名二的山脉“落基山脉”,即便一路骑快马行进也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到达,若是步行的话,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到不了。有了这30匹马,至少也能减轻很多负担,而且非常时候,也方便侦查情况,司徒谨没有理由不收下这30匹马。 这一日早晨,天空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放亮,而是被层层墨云笼罩着,细密的雨丝在天地间支起织起一张灰蒙蒙的幔帐,秋雨霏霏,如烟如雾。 【13营】在司徒谨的带领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帝都,朝着目的地提亚斯行进。 因为下着雨的缘故,道路非常泥泞,所以【13营】一路行进的速度非常缓慢,司徒谨骑着一匹白马,走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在他旁边是同样骑着一匹白马的高文,二人身上都穿着军中下发的防雨装,可即便如此,二人的发丝还是都被雨水淋湿了。 “秋雨绵绵,我们这次出行可是恰好赶上雨季了啊!”高文双手扯着马的缰绳,因雨丝密集,他的眼睛半眯着不敢完全睁开。 司徒谨笑笑:“那我们就慢慢赶路好了,反正也不着急。” 高文凝目远视,目光好像穿透了层层水雾,直达天际般:“这个冬季的“提亚斯”,想必会很热闹。” “哦?”司徒谨看向高文,道:“怎么说?” 高文没有看司徒谨,视线依旧目视前方道:“听闻“乌塔国”和“塞纳国”这两个国家前不久都已经在“伊坦荒原”附近大量陈兵,目的自是不用细说,看来瓦尔族人今年冬天恐怕很难在这两个国家捞到什么便宜。” 沉默了一会,司徒谨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瓦尔族人今年冬季会对提亚斯出手?” 高文侧过头,对司徒谨笑笑:“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猜测罢了。” 司徒谨没有再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当中,本来他以为司徒南让他去提亚斯只是为了打发掉他而随意挑选的一个地方,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不是这样呢! ...... 就在【13营】刚刚离开帝都没多久,皇宫内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老皇帝奥德里奇.二十四世这几年因为身体越来越差,便不像之前那样每天早晨都参加早朝议政了,一周只会在特定的时间内参加两次早朝。 这个早晨,又到了老皇帝该参加早朝的时间了,可老皇帝刚走到宫内议政大厅门口,双脚还没踏进议政大厅的大门,便突然晕倒在地,还口吐白沫不止。 这可吓坏了众大臣,大家赶紧安排人将老皇帝给抬回寝宫,并立马叫来宫廷医师为老皇帝诊治病情。 没想到,几个医师忙来忙去诊治了半天,却得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来,只是说可能是因为年龄大了、过度操劳云云。可一问到老皇帝何时能醒过来,却没有一个医师能给出答案。 大皇子罗贝尔大怒,当即下令处决那几个庸医,又立马向全大陆发出告示,只要有人能将老皇帝治好,他愿意以私人名义赏金万钱以示答谢。随后,大皇子宣布,为了给老皇帝祈福,直到老皇帝醒来之前,他将一直坚持吃素食。 这举动立马赢得了帝国内所有人的好感。一时间,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无不感叹大皇子的孝顺仁义。 老皇帝虽然刚刚倒下还不到半天,但朝中几个大臣却立马联名上奏,声称“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主张在老皇帝醒来之前,大皇子应当担负起国之重任,暂代老皇帝处理国政。 老皇帝至今没有确定他的下任接班人,在这个时候,作为嫡长子的大皇子站出来处理国政,可谓是名正言顺。虽然朝中也有一些二皇子一系的人,但也没法说出什么反驳的话语,只能默认这一切的发生。 这几年来,大皇子罗贝尔和二皇子斐迪南虽然一直围着皇位或明或暗的做了一些斗争,但真要说起来,二皇子斐迪南却根本不是大皇子罗贝尔的对手。不说朝中各司各部的关键位置都掌控在大皇子罗贝尔手中,但说军中的力量,斐迪南就远远被罗贝尔甩开了不止一条街。 这几年来,老皇帝虽然暗中一直扶持他的小儿子斐迪南,但无奈,斐迪南出生的时候,罗贝尔都已经成年了,手中已经掌握了很多势力。世家贵族们既然已经选择了罗贝尔,就不会中途转向,再去支持斐迪南,何况,很多人并不看好这个帝国二皇子。 就目前来说,斐迪南手里掌握的最大砝码可能就是他的皇姐特蕾西娅了,如果特蕾西娅能顺利登上奥兰多的皇位,那么斐迪南很快就能得到另一个国家的助力。 但问题是,斐迪南能等到这一刻么?特蕾西娅又能顺利登上奥兰多的皇位么?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数。现在,老皇帝突然昏倒,二人的处境更加不妙了。 第九十四章 旅馆冲突 皇宫内,特蕾西娅跟斐迪南相视而坐,二人刚刚去探视了他们的父皇奥德里奇.二十四世。 现在不管是斐迪南还是特蕾西娅,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最大的靠山——也就是他们的父皇暂时是指望不上了,不止如此,二人的处境也随着老皇帝的昏迷不醒而变的危险起来。 “皇弟,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就没那么好过了。”沉默半晌,特蕾西娅开口道。 “无妨!”斐迪南突然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望着斐迪南,特蕾西娅有些失神。从小到大,斐迪南的心思一直都放在吟诗作画上面,对皇帝这个位置总是兴趣缺缺,要不是他这个皇姐一直从旁提醒和辅助,恐怕斐迪南现在距离皇帝这个位置会更加遥远。 但不知为何,在这一刻,特蕾西娅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的身上好像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转变,至少斐迪南此刻流露出的那种眼神,特蕾西娅在此之前就从未见过。 一周后,见老皇帝昏迷了一周还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大皇子罗贝尔终于接受了众人的提议,暂时代替他的父皇也就是奥德里奇.二十四世处理帝国国政,自此,帝国的最高权力终于掌控在了罗贝尔的手中。 ......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周,这个季节,亚罗帝国的北部基本上都会被阴雨天气所笼罩,【13营】一行人顶着小雨慢慢腾腾的行进了一周,终于穿过了两个城市,到达了洛基山脚下。 洛基山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山中植被茂盛、野兽成群。整个山脉的平均海拔为6000多米,最高的一座山脉海拔有8000多米,也就是洛基山的主峰,而最低的一座山脉海拔还不到2000米,也就是【13营】现在所到达的这一座山,名为“小峰山”。 小峰山是从帝都“华林”到“提亚斯”所必须要经历的一条山路,虽然洛基山上有很多野兽,但是级别高一点的野兽却很少在小峰山一带出没。这也不难理解,越是等级高的野兽越是喜欢呆在深山里,小峰山这么矮的山对于级别高的野兽来说根本毫无吸引力。 小峰山下只有一家小旅馆,这种小旅馆一般都兼吃和住这两种功能,待【13营】的人到达这家小旅馆门前时,发现旅馆门前拴着几十匹马,还停着一辆看起来十分豪华的马车。 司徒谨当先从马上挑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时高文也跳下了马。 “让大家就在这附近扎营吧,正好也可以在这里吃点热乎的东西。”司徒谨指着旅馆开口道。 高文点点头,回头对后面不远处的马文招了招手,马文很快跑上前来,待高文对马文说了几句话后,马文先是面露喜色,然后很快便转身离开了。 也难怪马文会这样,冒雨赶路这么久,大家早就饥肠辘辘了,听到能吃到热乎的东西,他哪能不开心? 就在马文转身的同时,司徒谨已经走到了先一步推开了旅馆门口的栅栏小门,刚抬脚走进旅馆,司徒谨却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下一秒,一把长剑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司徒谨抬起头,发现一个身材高大、面相粗犷的男子正站在自己面前,男子的手中握着一把剑,而这把剑的剑尖正指向自己。 “小子,这里已经被我们包了,你还是赶紧离开吧!”男子看了司徒谨一眼,淡淡开口道。 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剑,司徒谨的眉头微微皱起,不过他还是开口道:“房间我可以不要,但是我跟我的人想在这里弄些吃的。” “吃的也没有!”男子一脸不耐烦:“别给我废话,赶紧滚!” 司徒谨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就在这时,另外一把剑突然出现在司徒谨的面前,然后直接将司徒谨对面那个粗犷男子手中的剑给挑了上去。 司徒谨没有回头,这时高文的声音从司徒谨的身后传来:“呵~真是有够嚣张的。” 高文的突然出现,显然弄的对方有些措手不及,将手中的剑猛的一收,男子的神色中已经夹带着一股怒气,高文也收回了手中的剑,几乎就在同时,男子的身后突然出现了几十个人,一脸不善的盯着司徒谨和高文。 “哼哼!”见此,高文一脸不屑:“人多了不起啊!”说罢,没等司徒谨发话,便回头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13营】的兄弟们!” 高文这一嗓子刚喊完,便听后面“呼啦”一声响,等男子和他身后的那些人再看向门外时,发现外面已是黑压压的一片,整个小旅馆竟然在瞬间就被人给团团围上了。 不得不说,虽然高文才来到【13营】没几天,但是因为他一贯都是一脸春风和煦的样子待人,加上他的名头在整个北营都很响亮,所以没用两天,他不但跟【13营】的众人都混熟了脸,而且也在众人的心中渐渐树立起了一定的威信。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司徒谨接受了他的这个前提条件下。在【13营】的所有人看来,高文竟然抛弃了一个营的营长不做,专门要到【13营】来给司徒谨打下手,这一方面说明了他们营长的人格魅力较大,另一方面则也说明了高文这个人也很有魄力。 不管在哪里,一个有魄力的人总是会得到其他人的尊敬。不知不觉,高文在【13营】所有人的心中,地位已经成了仅次于司徒谨的存在。 一路走来,司徒谨自然不会察觉不到众人的这个心理,不过既然高文有这个本事让众人心服口服,他也乐于见到这样,何况,这未尝不是高文向他证明自己的一个手段。金子如果不发光,便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它的价值,但凡是聪明人,都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虽然高文跟司徒谨说他不在乎自己是什么职位,但如果让他在【13营】做一名普通士兵,不用想也知道他不会做。 见小旅馆被包围住,粗狂男子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惊慌之色,他冷笑了一声,看着司徒谨跟高文道:“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跟我们作对,你们知道这旅馆中现在住的是谁吗?” 第九十五章 李.克斯特夫人 “恩?”高文的表情有些玩味:“听你这意思,难不成这小旅馆里面住着什么大人物?” 男子冷哼一声,一脸神气的看着高文道:“这里面住的乃是李.克斯特侯爵夫人,识相的,你们现在就赶紧给我离开!” 听到这男子的话,高文整个人一怔,随后将目光投向司徒谨。见司徒谨整个人都面无表情,一看就从没听过李.克斯特这个名字的模样,高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随即靠近司徒谨,在司徒谨耳边低语了几句。 待高文说完,司徒谨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李.克斯特夫人在亚罗帝国也算的上是一个相当有名气的人物,李.克斯特夫人原名安妮.伍德维尔。 伍德维尔家族跟司徒家族一样,当初也是帮着奥德里奇皇室打下天下的大功臣之一,所以在亚罗帝国建国后没多久,伍德维尔家族也得到了世袭伯爵之位的封赏。 可到了安妮.伍德维尔这一代,伍德维尔家族却只有安妮这一个后代,为了不让家族的荣誉终止在自己手中,安妮的父亲老伍德维尔亲自入宫面见老皇帝奥德里奇.二十四世,请求将家族的爵位封号传给自己的女儿安妮.伍德维尔。 按照帝国的一个惯例,世袭贵族爵位向来是传男不传女,但老皇帝感念伍德维尔家族为帝国做出的贡献,最终同意了老伍德维尔的请求,让安妮承袭伍德维尔家族的世袭伯爵爵位,但老皇帝同时也提出一点,那就是在安妮百年之后,伍德维尔家族的世袭爵位将会自动被取消。 老伍德维尔虽然对此感到很悲伤,但是也只能默认如此了。虽然在他的女儿安妮之后,伍德维尔家族的世袭爵位就没有了,但这样的话,好歹家族的爵位还能多传一代,总比在他这代就没有了强。 话虽如此,可老伍德维尔还是感到非常的愧对祖先,总觉得家族的荣耀就葬送在了他的手中,所以每日都在自责中度过。回到家后,老伍德维尔先是为安妮定下了一门婚事,没过多久就撒手西去了。 说起老伍德维尔为自己找的女婿,在整个亚罗帝国也算的上是赫赫有名的一个人物。他就是在整个大陆财富榜上都排的上号的李.克斯特侯爵。传闻李姓家族财富惊人,这个家族只要随便动动手指,整个帝国都会颤抖几下。 当然,这指的只是在经济方面。但是,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钱的力量到什么时候都不可忽视,就拿李氏家族现任族长李.克斯特来说,他这个侯爵的爵位就是花钱买来的。 当然,这个爵位其实也没什么大用,第一没有封地,第二没有职务,第三还不能世袭。真要说起来,这个爵位确实也就是一个空洞的称号罢了。但就只是这一个空洞的称号,有这么一个称号跟没有这个称号,那听起来的感觉也完全不同。而且李姓家族有钱就是任性,人家也不在乎这点钱。 伍德维尔家族跟李姓家族的联姻,一个是贵族世家、一个是财富世家,倒也算的上是非常般配了。而且,从这段联姻中也不难察觉到老伍德维尔的那点小心思。 跟安妮一样,李.克斯特也是李姓家族这一代的独苗,不仅如此,这个李.克斯特现如今已经快70岁了,而安妮呢?才刚刚20岁出头!可以说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这个李.克斯特侯爵肯定先安妮一步去面见上帝,到时候李姓家族的庞大财产有很大一部分可能就会落到安妮的手里。 做不了世家贵族,就做超级富豪,这恐怕就是老伍德维尔的真实想法,为了这个目的,他自动忽略掉了自己的这个女婿比他还要长上几岁的这个事实。 三年前,这件事情在整个帝都闹的也是沸沸扬扬,上层贵族圈几乎很少有人没听过这件事,高文知道这些倒也不奇怪,不过让他感到无语的是,司徒谨再怎么说也是贵族世家子弟,对此事竟然一点都不知晓。 听了高文的话,司徒谨虽然在心里也感叹了一番,但他面上却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就算这个什么李.克斯特夫人的身份比较尊贵,但也不能这么霸道吧?她住的地方还不让别人进去了?真是可笑! 见自己说完,司徒谨依然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高文已经明白了司徒谨的意思。 那粗犷男子的目光一直停在高文和司徒谨的脸上,见自己说完自家主人的名字后,眼前的两个人便开始低声耳语起来,男子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两个人应该很快就会带着他们身后的那些人滚蛋了。 就在这时,男子听到刚刚一直跟他说话的那个金发蓝眼青年开口道:“这位大哥,既然这里是李.克斯特夫人下榻的地方,我们也就不进去打扰了,但是我们一路长途跋涉到此,兄弟们也都饿了,想在这家旅馆内买些吃的,您看...?” 高文毕竟不是司徒谨,能不得罪人的时候他一般都不会得罪人,何况这个李.克斯特夫人也不是一般人,思考再三,他还是决定主动退让一步。 “MD!”可就在高文刚刚说完这番话的同时,对面男子却开口大骂道:“好好跟你们说还不行了?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们,你们是不会主动离开了!”一边说着,男子一把从腰间抽出了刚刚被他放回去的那把剑。 自己对对方如此客气,男子竟然还大骂出口,高文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愠色,他猛的向后一跳,从旅馆里面跳到了外面,然后将手中的剑轻轻向前一挥,剑身立刻在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想让我们主动离开,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高文的目光穿透酒馆的小门,直接射进了男子的眼睛里。 男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他直接越过司徒谨,然后提着剑从酒馆内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也都立马跟着他一起涌到了酒馆外面。 见里面的人都出来了,【13营】的人立马都向前移动了几步。 司徒谨也从酒馆里走了出来,站到了酒馆的一边,马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司徒谨,见司徒谨摇了摇头,他对身后【13营】的人摆了摆手,大家立马向后退了几步。 男子回过头,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司徒谨,随后也伸出一只手,对他身后的那些人摇了摇手,见状,他身后的那些人也向后退了几步。 这样,场中就只剩下男子跟高文两个人了。 第九十六章 三级剑士 场中沉寂了几秒钟,男子陡然挥出手中的剑,向前冲了几步后,对着前面的高文就是“突”的一刺。 高文面色不变,就在男子刺出手中剑的同时,他的手腕突然向上一抬。 “叮!”下一秒,两把剑终于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 伴随着这道声响,两人的身影很快交织在了一起,手中的剑分别在半空中画出各种各样的弧度,一时之间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二人你来我往,短短的一分钟,竟已交手了十几个回合,让在场的很多人看的是眼花缭乱。 突然,两个人手中的剑一停,并同时向后退了七八步。目光再次交汇时,二人的眼中都少了几分轻视,而是多了一些凝重。 没有说话,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剑。 伴随着男子举剑的动作,男子手中的剑忽的一亮。接着,剑身的上方突然浮现出一个狼形的浅色图案,这狼形图案转瞬消失,几乎就在同时,男子手中的剑蓦地被罩上了一层青色的光芒,而剑尖处则浮现出了三个青色的光圈。 “哦?”高文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感兴趣的神色:“三级天狼剑士?” 男子看向高文,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下一秒钟,他的瞳孔却猛地一缩,在他对面,高文的剑身也被一层青色的光芒所环绕,不仅如此,在这层光芒出现之前,高文的剑身上方还浮现出了一个瓶子图案。 男子紧紧的盯着高文手中剑的剑尖处,想看清剑尖出会出现几个光圈,就在这时,高文握剑的手却轻轻一抖,人还站在原地,高文手中的剑却对着男子猛的向下一挥。 青光乍现,如惊雷落地一般,衔着惊人的气势对着男子直奔而去。这一剑大大出乎了男子的意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双手紧紧握住剑柄,并极力催动体内的魄气,对准朝着他这边飞奔而来的青色光芒就是一斩。 可是,他已经慢了一步,换句话说,他已经失去了先机。男子的招式还没有使出,青芒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砰!”青芒与男子手中的剑碰到了一起,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 男子身后的几十个人一脸担忧的看着男子,而【13营】的人则暗中在为高文叫好。大家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场上,上怕自己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瞬间,毕竟两个剑士对决的这种场面,大多数人也从来没有见过。 不过,在场中有一个人,此刻的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其他地方。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司徒谨,自打看到男子和高文剑身上出现的那道光芒后,司徒谨就觉得对场中两人使出的那股力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很快,他便联想到自己体内的那股其妙的力量,难道说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跟那两个人刚刚使出的那股力量一样?司徒谨在心里慢慢琢磨着。 场中,男子虽然接下了高文的一招,但这招接的却明显有些勉强和吃力。青芒散去,男子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双脚也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高文也是一名三级剑士,但他却是一名三级水瓶剑士,比男子还高出两个小等级。如果二人真正面对面对打起来,也许男子不会这么快就处于下风。但因男子没有料到高文和他一样也是一名剑士,反而被高文抢占了一个先机,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 【13营】的人看出高文在这场对决中已经处于领先地位,不禁开始为高文喝起彩来,但这举动却立马惹怒了男子和站在他身后的一众人等。 这些人没用男子开口,已经快步走到了男子的旁边,一脸怒色的看着高文和【13营】的人。 见对方竟然这样,【13营】的人自然也是不甘示弱,虽然没有向前移动,但脸上那不善的神色却已经暴露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气氛骤然变冷,双方人马眼看着一触即发,就在这时,一道美妙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阿尔瓦!快住手!” 小旅馆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接着一个窈窕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登时被这道身影给吸引了过去。 这是何等美妙的人儿啊!肤如凝脂、眉若柳叶,一身浅蓝色的长衣,完美的凸显了女子那曼妙的身姿。红色的头发用一串细碎的珍珠挽起,带着淡淡的光晕,宝蓝色的眸子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和魅彩,让人一接触到女子的眼睛,便会生出一种要命的窒息感。 “夫人!”见到这突然出现的女子,阿尔瓦立马将手中的剑给收了回去,快走几步走到了女子的身前。 “夫人,您怎么出来了?”阿尔瓦一脸关切道。 女子看了阿尔瓦一眼,这无意间的一个小举动却流露出了万种风情,再次让场上的所有男子心跳了一把。 “你都跟人家这样了,我能不下来吗?”女子的话里虽然带着一丝淡淡的怒气,但听着却让人有种麻酥酥的感觉。 阿尔瓦脸一红,丝是不敢再看女子的脸,他忙低下头,没有说话。 女子不再看阿尔瓦,而是将目光对准高文,开口道:“对不起,我的这些侍卫是第一次出远门,在外面行事难免有些不知深浅,还望您能海涵!” 高文对女子点了点头,随后却将视线一转,看向了一直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司徒谨。 见对方没有回话,反而看向另一个方向,女子心下好奇,不由得也顺着高文的目光向旁边看去。 入眼处是一个黑发碧眼的少年,说是少年,除了脸上还有一丝浅浅的稚嫩之色还未完全褪去,其实看起来跟一个成年人已经无异了。少年身材修长、面容俊朗,虽然额前的发丝被雨水给打湿了,但这却让少年看起来有种别样的美感。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这时,见少年已经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看来我们的到来倒是惊动到夫人了!”少年走到她的面前,淡淡开口道。 第九十七章 好这一口 这貌美的女子自然就是李.克斯特夫人了!其实对于小旅馆门前刚刚发生的一切,她在小旅馆的楼上已经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李.克斯特夫人并不是一个只有容貌的花瓶,相反,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见对方的人都穿着军装,人数远远多于自己自己带来的侍卫,而且自己的侍卫长又在跟人对打的过程中渐渐落于下乘,略微一想,她便赶紧从楼上跑了下来,在还算恰当的时候阻止了阿尔瓦的行动。 如若不是如此,像李.克斯特夫人这等既有地位又有容貌的女子,怎会轻易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不过,方才从楼上向下看的时候,她本以为和阿尔瓦对打的那个金发蓝眼的男子才是这群士兵的长官,但现在见到高文的举动,她已经知道自己想错了。 对自家的这个侍卫长李.克斯特夫人还是知道的,虽然为人脾气暴躁,但实力却绝对是说的过去的。若不是因为她的父亲对阿尔瓦有知遇之恩,李.克斯特夫人相信,阿尔瓦现在绝不会甘于在她这里做一个小小的侍卫长。 可没想到,在她心里如此厉害的阿尔瓦竟然没用多久就败给了那个高大的金发男子,李.克斯特夫人不禁对高文感到有些好奇,不过现在她的这种好奇心理却转而被另外一种情绪所取代。 这金发男子如此厉害,竟然还不是这支军队的长官?眼前的这少年又是谁?虽然看着贵气十足,但不像是会武的样子啊!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文官!但看那金发男子的样子,却对这少年很是尊重的样子,难道说这少年才是...? 李.克斯特夫人心里如此想着,脸上却挂着淡淡的微笑,当真是媚态横生,艳丽无匹。 高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手中的剑已经被他收起,对着李.克斯特夫人微微行了一个礼,高文看了一眼司徒谨,然后开口道:“夫人,您好,这位是我们的长官,司徒谨!” “司徒?”李.克斯特夫人眼中一亮,看着司徒谨道:“您跟司徒伯爵是是什么关系?” 司徒谨看着李.克斯特夫人,最终还是淡淡开口道:“司徒伯爵是我的父亲。” “原来是司徒少爷!我真是失礼了!”话虽是这样说,但从李.克斯特夫人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她觉得自己失礼的表情。 这也难怪,虽然在她之后,伍德维尔家族再无伯爵,但是至少现在,她头上顶着伯爵的头衔,从爵位上来说,他跟司徒南都一样是伯爵,即便是司徒南见到她,也要对她客气上几分,何况是司徒南的儿子? 司徒谨跟高文都不傻,对眼前这位夫人此刻的心理也是明白的很。 不过这位李.克斯特夫人的心理此刻却还有另外一种心思,在她看来,刚刚她想不明白的那些事在这个时候倒是都很清晰明了了。难怪这些人当中数眼前这个少年的年纪最小,但他的职级确是最高,本来还想不明白,但如果说这少年是司徒南的儿子,那么眼前的这一切就完全能说的通了。 想到此,李.克斯特夫人也没了跟司徒谨继续交谈的心思,贵族子弟她见的多了,都是仗着自己的家世背景在外面吆五喝六的公子哥,有真才实学的能有几个?别说是世家贵族子弟了,就是他们的父辈有很多人她都不放在心里。 也难怪这个李.克斯特夫人会有此想法,虽然她已经嫁人给了李.克斯特侯爵,可这些年来围在她身边的苍蝇却丝毫没见减少,这些人当中要不就是一些达官贵人,要不就是一些世家贵族子弟,她早就已经看透和看烦这些人的丑恶嘴脸了。 嘴上喊着什么贵族礼仪,做起事情来却丝毫没有一点廉耻之心,当真是丑陋无比! 好在从看到司徒谨到现在,司徒谨都没对她流露出什么邪恶的目光,不然,这个李.克斯特夫人早就对司徒谨怒言相向了。 看出眼前的这位夫人对自己态度冷淡,司徒谨倒也不在意,他开口道:“夫人严重了,今日之事我们也有些唐突冒昧了,不过我和我的人长途跋涉了整整一天,希望能在这里吃点热乎的东西,还望夫人能行个方便。” 听司徒谨如此说,李.克斯特夫人立马明白了今天这冲突发起的根源,她回头微微瞪了一眼阿尔瓦,随后开口道:“什么行不行方便的,这旅馆乃是公众场所,我能来你们自然也能来,不管是想吃东西还是想入住,你们自便就好,我身子有些疲累,就不想陪了。” “如此甚好!”司徒谨淡淡道,内心却对这李.克斯特夫人的话颇有些不以为意。现在说什么这里是公众场所,刚刚也不知道是谁把这里当成是私人领地的,要不是见自己的人马上要吃亏了,这位李.克斯特夫人还不定会不会露面呢!心下如此想着,司徒谨的脸色却很正常。 李.克斯特夫人对着司徒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而走进了旅馆,登上了旅馆旁边的小楼梯。见自家主人都如此说了,阿尔瓦和他身后的那些人也不再说什么,都低着头走进了旅馆内。 “哎!”高文突然一脸神秘的靠近司徒谨,低声在司徒谨耳边道:“都说这位李.克斯特夫人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冰山美人,容貌丝毫不不差于咱们的公主殿下,本来我还以为有夸大的成分,没曾想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 说完,高文又加上一句道:“要我说,这样貌何止是不弱于公主殿下,简直是比公主殿下还好看一些呢!而且两个人身上的韵味也没法比啊!” 说完,突然意识到司徒谨跟特蕾西娅已经订婚,高文的脸色突然有些尴尬:“咳咳,这只是我一人之见,当不得真的...当不得真的...” 司徒谨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他的目光瞥了下高文,然后一本正经道:“高文,平时看你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没想到你竟然还好这一口呢!” 第九十八章 山中扎营 被司徒谨这么一说,高文不禁面色一红,随即转移话题道:“兄弟们都淋了一天雨了,刚刚又耽误了好一会,恐怕大家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我先进去看看都有什么吃的。”抬手指了指旅馆,没等司徒谨再说话,高文落跑一般快步走进了小旅馆。 望着高文的背影,司徒谨不禁露出了一丝好笑的表情。 这小旅馆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因为地处山脚下,与外界往来并不容易,所以旅馆老板每次外出采购时都会采回大量物资,这其中就包括相当一部分食物,虽然李.克斯特夫人和他的几十个侍卫提前到来,并吃了很多东西,但剩下的食物却也足够【13营】享用了。 因旅馆内地方不大,大家在旅馆门口支起了大帐,除了司徒谨、高文和各小队队长外,【13营】的其他人都在大帐内吃饭,因为顾念第二天还要赶路,大家倒也没怎么喝酒,所以很快就吃完休息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因为小雨还未停歇,所以天亮时分已经不算很早了,【13营】的人在各小队队长的指挥下迅速收好了行军营帐等物品,等司徒谨露面的时候,整个队伍已经可以出发了。 司徒谨整理了一下自己军装外面穿着的防雨装,然后一跃跳上【13营】的人为自己牵过来的马。 “这雨下的,还没完没了了!”高文也跳上了马,抱怨了一声道。 司徒谨笑笑:“雨中行军,倒也算别有一番趣味。” 高文看着司徒谨,一脸不以为意:“我说司徒少爷,你这品味还真是够独特的,希望一会上山了之后你还能这么说!” 司徒谨笑着摇了摇头,正想说话,却见旅馆的小门被打开,接着阿尔瓦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到外面,阿尔瓦立即撑起了手中的防雨布,下一刻,一个窈窕的身影跟在他后面走了出来,这人正是李.克斯特夫人,她快速走到阿尔瓦为她撑起的防雨布下,然后在阿尔瓦的引导下登上了旅馆门口一直停着的那辆豪华马车。 “看这样子,他们貌似也要穿越这“小峰山”呢!”高文侧着头,看着李.克斯特夫人登上马车后,开口道。 司徒谨的目光也盯着那辆豪华马车,不过却没有说话。 “你说,这李.克斯特夫人是要去哪呢?”高文有些八卦道。 “管她去哪呢!”司徒谨淡淡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沿途护送一番?” “你这说的什么话!”似被踩到了尾巴的狐狸一样,高文立马转过头,不再看李.克斯特一行人。 这几天下来,高文跟司徒谨越来越熟,连带着两人说话也是越来越随便。不过,自打跟高文熟了后,司徒谨却也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高文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傲然冷酷,相反,这位个头高大的男子多数时候还都是一个很相当有趣的人。 就比如现在,其实司徒谨也只是开口逗逗高文罢了,没曾想高文竟然当真了。一路近距离观赏着小雨,顺便再逗弄一下高文,司徒谨突然觉得,这段旅途还真是趣味多多啊! 二人一马当先走在前面,【13营】大队伍则慢慢的跟在了两人的后面,不到半日,一行人便到达了小峰山脚下。 小峰山虽然属于“落基山脉”,但是恐怕大陆上很多不知名的山都比这座山要高的多,要不是天气太差,穿越这么个矮山实在算不上什么难事。虽然山中树木杂乱,没有什么现成的道路可走,但正常的话,穿越这座山最多一天多一点。 不过现在嘛,在雨水的连番冲刷下想穿越这个矮山的难度系数也大大增加了。 最开始的一段缓坡还好,走了一段后,司徒谨和高文就都不得不下马,将马交给后面的人牵着了。山上的泥土因为下雨的缘故又滑又软,众人深一脚浅一脚的,速度想快也快不起来。走了好一会,才行进了不到百米。 高文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李.克斯特夫人一行人就跟在【13营】身后不远处,刚想跟司徒谨说自己所料不差,一侧过脸,迎上司徒谨一脸打趣的神色,高文赶紧将自己要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 司徒谨笑笑,也没有说穿,而是开口道:“高文,今晚我们肯定得呆在这“小峰山”上了,趁着天还没黑,让大家都注意一下,看看什么地方合适扎营,我们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高文点点头,随后故意放慢了脚步,跟后面的人做了一下安排。 两个小时后,山上的雨竟下的越来越大,雨水毫不留情的打在众人的脸上,让众人都觉得有些难以睁开眼睛。好在这个时候,【13营】的人已经发现了一处相对平缓的地方,周围也没有什么高地,土质也还算坚硬,在这个时候能找到这样的地方已经是很难得了。 高文已经从后面走上前来,他用手捋了一下额前的湿发,大声对司徒谨道:“这鬼天!早知道今天是这样的天气,我们就应该在山下再呆一天的。” 司徒谨也伸出手捋了一下头发,回道:“千金难买早知道!” 高文摇了摇头,一脸担忧之色,也难怪高文这么担心,这种天气在山上哪个地方扎营其实都不算是太安全,要是这雨只下一会还好,要是这么一直下下去,众人的处境可真是险之又险,虽然这山不算太高,但毕竟也是一座山,大意不得。 天已经渐渐黑了,【13营】的人在马文的组织下开始扎营,雨水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大家的面庞,连带着让大家的动作也慢了很多,就在营帐快要扎好时,大家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司徒谨和高文回过头,透过密集的雨线,二人隐约看到有一片身影在来回晃动。 “看来,他们也打算在这里扎营了!”司徒谨开口道。 高文点点头,脸上已经没有了玩笑的神色:“不奇怪,这附近也就这个地方还能扎营了!” “走吧!雨下这么大!我们也回营帐里吧!”司徒谨说完,当先朝着一个最大的营帐内走去。 高文跟在后面,叹了口气:“哎!今晚只能啃干粮了!” 第九十九章 云狼 山上的夜晚来的很快,还好【13营】带着行军用的帐灯,要不在这种天气里,又不能生火,夜晚真就只能完全摸黑度过了。 营帐扎的很密集,为了防止雨水灌进营帐里面,马文安排了专人负责在营帐外面挖输水渠道,让雨水都能很好的顺着渠道排出去,不至于淹了营帐。 司徒谨躺在营帐内,难得的没有冥想也没有做其他的,他只是静静的躺着,听着雨水拍打帐篷的声音,和从外面传来的挖水渠的声音,心下随意的想着一些事情。 突然间,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司徒谨起身,正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这时,艾博特的声音从营帐门口传来:“营长,不好了,你快出来看看吧!” 难得见艾博特如此慌乱,司徒谨心下疑惑,动作却很快,捞起搭在一旁的防雨装套上,他直接走出了营帐。 一出营帐,便见到艾博特一脸焦急:“怎么了?艾博特?”司徒谨开口问道。 “营长,你快看那边!”艾博特没有多说,而是直接伸出手,朝着另一边指去,那里离李.克斯特夫人他们扎营的地方很近。 司徒谨顺着艾博特的目光看去,心下不禁一突。 那是什么啊?只见在离这里稍稍偏下一点的地方,无数只蓝绿色的眼睛在黑夜中闪动,这些眼睛中充满了凶残和贪婪,让人看了之后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是云琅!”高文的声音突然在司徒谨耳边响起,司徒谨侧过头,发现高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 “云狼?”司徒谨的眉毛习惯性挑起。 高文点点头,解释道:“云狼是一种低阶魔兽,它们喜欢成群结队的在晚上行动,一般认准一个目标以后,不达目的轻易不会罢休!” “意思是这些畜生现在认准我们了吗?”司徒谨冷笑一声。 高文脸色难看:“依我看,它们现在认准的是李.克斯特夫人和她的那些侍卫,他们人少,相比我们更好对付,恐怕这也是那群云狼会出现在他们那边的原因。” 雨势渐渐小了一些,大家的视线也开阔了不少,不过当视线迎上远处那黑压压的一片时,所有人还是感到一阵胆寒:“看起来,这帮畜生数量不少,至少也有千八百头啊!” 高文也是非常吃惊:“虽然云狼属于低阶魔兽,可也没有这么不值钱啊!再说了,这“小峰山”也不是什么高山,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云狼!” “估计是从其他山上跑过来的吧!”一直站在一旁的艾博特插了一句道。 其实还真让艾博特给说对了,这些云狼本来是呆在与小峰山相隔几座山的另外一座山上,但是因为这几天一直下雨,那座山上发生大面积滑坡,使这些云狼收到了惊吓,而受到惊吓的结果就是,这些云狼像疯了一样一股脑的跑下山,狂奔了一气后,就出现在这“小峰山”上了。 跑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一停下来,这些云狼立马赶到了一阵饥饿,小峰山本就不大,加上这些云狼嗅觉灵敏,很快就发现了呆在这“小峰山”上的人。 就在司徒谨几人在这边说着话的功夫,那些云狼已经禁不住诱惑,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而就在离那些云狼不远处的地方,阿尔瓦带着所有的侍卫将李.克斯特夫人护在后面,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绝望。 “侍卫长!怎么办?这么多云狼,我们人数这么少,根本不是对手啊!”阿尔瓦身边,一个青年冲着阿尔瓦大声道。 “怕个鸟!”阿尔瓦一脸凶煞:“大不了跟这些畜生来个鱼死网破!” 阿尔瓦的话让青年觉得有些委屈:“侍卫长,我们是不怕死,可是夫人怎么办?” “夫人?”阿尔瓦的身子一颤。 青年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13营】扎营的地方,道:“侍卫长,不如让夫人先到他们那边去吧,他们好歹人多,或许...” “人多顶个屁用!”阿尔瓦脱口道:“那种贵族子弟带的兵,能强到哪里去?说不准那帮家伙现在已经吓的尿裤子了!” 虽然阿尔瓦承认高文的实力在自己之上,但是他却并没把13营的其他人放在眼里,他的想法跟他的主人李.克斯特夫人一样,贵族世家很少出什么人才,大多都是一帮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二世祖。 大骂过后,看着自己面前那一片冲着自己这边露出尖锐獠牙的云狼,阿尔瓦咬了咬牙,最终跑到了后面,找到了李.克斯特夫人。 “夫人,这里情况很不妙,我还是先把你送到那边去吧!至少这帮畜生不会一下子冲到那边去!”一见到李.克斯特夫人,阿尔瓦便直接开口道。 此刻的李.克斯特夫人身上围着一块防雨布,但即使是这样,她的下身也都湿透了,一缕红色的湿发随意垂落在她的额头前,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弱,但却丝毫不减美感。 她的脸色很白,但却没有慌乱,听到阿尔瓦的话,她朝着【13营】的方向看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阿尔瓦不再废话,直接扶着李.克斯特夫人朝着【13营】那边走去。 【13营】这边,司徒谨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虚空中,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他的手指不停的在虚空中画着些什么,每画完一下,他的手就轻轻向下面的某个方向一拍。 伴随着这个动作,众人每次只能听到一声“piu”的声音,但却什么都看不到,这让大家感到一阵诡异,但是跟了司徒谨这么久,大家也对自己这个营长翻新不穷的手段感到麻木了,是以【13营】所有人都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司徒谨的手很快,快到让所有人都感到眼花缭乱,不知道听到了多少次“piu”的声音,司徒谨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可就在众人以为已经完事了的时候,司徒谨却又开始不停地挥动手臂。下一秒,一连串肉眼可见的金色小符文飞快地从他的双臂中鱼贯而出,这些金色小符文一出现,便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般,飞速朝着下面的各个方向钉了下去。 就在这时,阿尔瓦已经扶着李.克斯特夫人来到了13营的这边。 第一百章 剩下的交给我 因为【13营】的人将司徒谨围在里面,加上外围有几棵树挡住了阿尔瓦的视线,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站在虚空中的司徒谨,只是看到【13营】所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一幕,这让阿尔瓦的脸色非常难看。 “果然是一帮没用的贵族兵!”阿尔瓦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云狼还没过来呢!这帮家伙就吓的呆立在原地了!”这一刻,阿尔瓦突然对自己刚刚的决定产生了怀疑,将夫人带过来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吗? 心里如此想着,又向前走了一段路后,突然,阿尔瓦的面前忽的一亮,他下意识的抓住李.克斯特夫人猛的向后一退,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 “怎么了?”李.克斯特夫人看着阿尔瓦,眉目间露出一丝不解。 阿尔瓦摇了摇头:“没什么,夫人,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说完,阿尔瓦继续扶着李.克斯特夫人朝着前面走去,可刚向前走出一步,他的面前再次一亮,阿尔瓦快速低下头,看到自己脚下竟然有一条长长的不规则的光线,这光线闪动了一下后,又转瞬不见,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阿尔瓦心里大惊,转过头,看到站在他一旁的李.克斯特夫人也是一脸惊讶。这次,阿尔瓦终于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了,但是他还是压住心里的惊讶,打算扶着李.克斯特夫人继续朝前走。 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二人竟然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就好像前面立着一堵看不见的墙一样,将二人挡在了此处,待阿尔瓦再抬起头向前看,心下不禁大骇,前面竟然一片雾蒙蒙的景象,哪里还看的到【13营】的影子? “这...”站在阿尔瓦旁边的李.克斯特夫人显然也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到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难道是阵法?”阿尔瓦的心里浮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早就听说过大陆上有一些厉害的阵符师,只要用些许法力就能画出强大无比的阵符,这些阵符可攻可守,往往能杀人于无形。可是,这阵符师是从哪来的?这“小峰山”上有阵符师吗?阿尔瓦又开始想不通了。 就在这时,阿尔瓦突然感觉自己面前的阻力消失了,他尝试着向前迈出一步,没想到却成功了,想了一下,阿尔瓦还是拉着李.克斯特夫人朝着前方走去。 走了几步后,阿尔瓦顿觉眼前一亮,接着,便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大堆人,这些人的身上都穿着军装,正是刚刚从阿尔瓦眼前消失的【13营】。 在这些人的面前,站着一个黑发碧眼的少年,少年身姿挺拔、贵气外露,阿尔瓦立刻认出这少年就是这队人马的长官——司徒谨!而司徒谨的旁边,则是昨天跟他对过招的高文。 虽然心里疑问很多,但是此刻的阿尔瓦非常担忧被他留在身后的那帮侍卫,没有多问,他打算把李.克斯特夫人托付给【13营】后就赶紧回去,跟他身后的那帮弟兄们一起对付云狼,可他还没开口,就听司徒谨道:“你是叫阿尔瓦是吧?” 其实在刚刚布置阵法的时候,司徒谨就看到了朝他们这边走来的阿尔瓦和李.克斯特夫人,因为时间紧急,加上云狼也不是什么高级魔兽,所以司徒谨只是简单的布置一个防御阵法,然后再这个防御阵法上面叠加了一个迷幻阵,这就是为什么刚刚阿尔瓦既走不进这片区域,又看不到【13营】的原因。 虽然从这阵法面外看不到阵法里面,但是从阵法里却能很清楚的看清外面的一切,见阿尔瓦跟李.克斯特夫人走过来了,司徒谨才将阵法放了一个口子,所以这主仆二人才能走进来。 听到司徒谨问自己的名字,阿尔瓦一愣,不清楚司徒谨是什么用意。 好在司徒谨也没想用他回答,而是直接道:“阿尔瓦,你赶紧回去,把你们那边的人都带过来!” “都带过来?”阿尔瓦露出困惑不解的目光。 司徒谨点点头,也不多说废话,直接道:“没错,我这边已经布置好了防御阵法,只要大家都进到这阵法里面,就算云狼过来了,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防御阵法?”阿尔瓦心里一亮,暗道自己猜的果然没错,但下一秒,他却一脸惊讶的看着司徒谨:“这阵法...是您布置的?” 司徒谨没理阿尔瓦的话,而是道:“你再不赶紧去的话,那群云狼可就冲下来了!” 阿尔瓦内心一颤,回过头,见司徒谨所说不差,远处那黑压压的一片云狼已经慢慢的朝着下面走来,渐渐靠近自己那队人马。 阿尔瓦内心一紧,刚想转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对司徒谨道:“司徒少爷,那边跟这边之间至少有七八十米的距离,以云狼的速度,大家恐怕还没跑过来,就已经被那群云狼给撕成肉片了。” 司徒谨点点头,开口却道:“没事,你只管去叫大家过来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交给你?”阿尔瓦嗤笑一声,刚想出言讽刺司徒谨几句,最终还是把快要出口的话给憋了回去。但是在心里,他却已经对司徒谨大骂出口! 说的轻巧!那可是几十条人命啊!怎么交给你?难道以为自己时圣剑士不成! 司徒谨一下看透了阿尔瓦的想法,他冷笑一声:“好啊!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那你就带着你的手下去跟那些云狼打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上几秒钟!?” “你!”阿尔瓦脸一黑,正要爆粗口,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李.克斯特夫人却开口了:“阿尔瓦,别说了,就按照司徒少爷说的做吧!” 见李.克斯特夫人突然开口,司徒谨也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这位貌美的夫人,却发现后者竟也正好朝着自己看来,不过二人目光刚刚一接触,便都分别转向了别处。 “夫人!”似没有想到自家主人会这样说,阿尔瓦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最终还是低下头,道:“是,夫人!” 说完,阿尔瓦转过身,朝着刚刚走来的方向原路跑了回去。 第一百零一章 魔法火焰 阿尔瓦刚刚跑出大阵没多久,司徒谨也抬起了脚,打算沿着刚刚他放开的阵法缺口向外走去。 这时,高文的声音突然响起:“司徒,你……一个人行吗?” 感觉到高文对自己的关心,司徒谨心里一暖,回过头,他的表情却一怔,因为不仅是高文,【13营】的所有人都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的营长很厉害,但是外面那么多云狼,大家还是忍不住为司徒谨担心起来,可就在刚刚,司徒谨却命令他们所有人都不要出手,老老实实呆在原地。 “放心吧!”司徒谨冲着大家笑了笑,然后转过身继续朝着阵法外面走去。 目睹着这一切的李。克斯特夫人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奇,她能看出眼前的这些人对司徒谨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喜爱,这种尊敬和喜爱不含有一丝做作的成分,看着这些人一脸担忧的表情,李。克斯特夫人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感觉,只要那个少年一声令下,这些人必定会立马毫不犹豫的冲出去跟那群云狼拼命。 阿尔瓦已经跑回了他刚刚带着李。克斯特夫人跑来的地方,这里离云狼的距离已经不足30米,只要那群云狼想的话,它们几步就会冲过来,除了阿尔瓦以外的其它侍卫都握紧了手中的剑,打算跟这群云狼拼个你死我活。 从他们这里,已经可以较为清晰的看到那群云狼的外表,一身青色的毛发,并没有因为这种下雨的天气而下垂,反而直刺刺的竖起,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这群云狼的平均身长有2米左右,最长的甚至接近3米,现在,所有云狼都冲着他们的猎物露出了锋利的獠牙,有的云狼甚至还吐出了他们那长长的血色舌头,看起来凶残无比。 听到阿尔瓦说让大家都往【13营】那边跑,所有人都露出了一副吃惊和不解的表情。 “什么?侍卫长?”一个侍卫看着阿尔瓦,大声道:“您说的往他们那边跑是什么意思?” 时间紧急,阿尔瓦也顾不上跟大家解释,只是道:“别问那么多了,只要能跑过去,大家就都安全了!” 虽然阿尔瓦说的不清不楚的,但是所有人都清楚阿尔瓦的为人,知道他既然这样说了那就是有相当大的把握,但是大家却还是没有行动。 “侍卫长,就算那边很安全,但是你看看那群畜生,它们能让我们跑过去吗!”另一个侍卫开口道。 这也正是阿尔瓦所担忧的,虽然刚刚司徒谨对他说剩下的交给他,但他到现在还没法相信司徒谨,可是即使不相信,他却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就算我们不跑,那群云狼撕碎我们也是分分秒秒的事,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就赌一把吧!”阿尔瓦叹了口气道。 听到阿尔瓦的话,大家都没有说话,他们清楚阿尔瓦说的是实情,看看那群云狼,至少有千八百头啊!他们才几十个人,能撑多久? “别废话了!跑吧!”阿尔瓦大喊了一声,然后一挥手,下一刻,所有侍卫立马用尽全力朝着【13营】那边跑去。 在他们的身后,几乎是他们刚抬起腿的同时,一头个头最大的云狼眼睛中发出幽幽的凶光,然后突然仰起头,对着天空长嚎了一声,接着,所有云狼先是将后腿微屈,然后一个俯冲,朝着阿尔瓦他们所跑的方向就冲了下来。 阿尔瓦他们才跑了十几米,突然听到后面一声狼嚎,接着山体震动、树木乱颤,一些人忍不住回过头,登时被吓的腿软。 “都别回头!全力跑啊!”阿尔瓦大喊了一声。 “侍卫长,这帮畜生就要追上来了啊!”跑在阿尔瓦身边的一个侍卫声音有些颤抖道。 “侍卫长,与其这样被追上咬死,还不如停下来跟这帮畜生斗一斗!”另外一个侍卫冲着阿尔瓦大喊了一声。 阿尔瓦心里此时也是纠结无比,是跑是停?这让他如何选择?跑吧,大家马上就会死,但有可能有一线生机,虽然这点生机在阿尔瓦看来也很微弱;不跑呢,死的不会那么快,但一线生机都没有! 就在阿尔瓦内心来回权衡着利弊之时,又一个侍卫对他喊了一声:“侍卫长!快看前面!” 阿尔瓦抬头,目光一滞,只见一道身影悬浮在前方的虚空处,这道身影的双手虚擎在半空中,接着,双手的上方忽而一亮,一道淡蓝色的火焰凭空而出,刹那间照亮了那道身影的面庞。 “司徒少爷?!”阿尔瓦开口叫了一声。 其他侍卫也是惊讶无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只是脚下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司徒谨没有答话,甚至没有看他下面跑着的这些人,他目光平静的看着远处跑来的群狼。淡蓝色的火焰在他手上越变越大,眨眼间便已经火势惊人,眼看着群狼就要追上阿尔瓦他们了,司徒谨的双手猛的向下一掷。 接着,他手中的火焰就如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衔着惊人的气势对着跑在最前面的狼群奔腾而去。 看到这一幕,不仅阿尔瓦这些人一脸惊呆的表情,就连云狼,眼睛中都充满了惊恐的神色。跑在前面的云狼下意识的想停止脚下的动作,但是它们身后还跟着密密麻麻的群狼,根本无法收住脚步,眼看着火焰飞奔而来,这些云狼竟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火从天儿降。 “轰!”伴随着一声巨响,司徒谨投下的火焰终于落到了地上,也砸中了数十匹云狼,所有云狼都被这道火焰吓住了,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阿尔瓦他们趁着这段时间,终于跑进了司徒谨所布置的阵法中。 过度紧张和惊讶之后,阿尔瓦跟他所带领的侍卫都是一脸僵硬的表情,所有人大口喘着粗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见自己的侍卫都跑过来了,李.克斯特夫人心里也松了口气,虽然凭她的身份,并不缺少侍卫,但是要说这位夫人最看重的,却还是她的这队亲卫队。 不过松气归松气,这位夫人此刻心里更多的却是惊讶,刚刚外面所发生的一切她在这里看的都很清晰,这已经是司徒谨第三次让她感到惊讶了。 第一次是司徒谨说他布置好了阵法,第二次是刚刚看到所有【13营】的人对司徒谨发自内心所表现出来的尊敬,至于第三次就是司徒谨刚刚放出的那团华丽而又盛大的火焰了。 “司徒南竟然有这样一个儿子吗?”李.克斯特夫人在心里惊叹道。 第一百零二章 群狼嚎叫 就在此时,司徒谨也从外面走进了阵法中,一看到他,【13营】的所有人包括高文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13营】除了高文以外的其他人,虽然都见到了刚刚的那一幕,但心里的惊讶却也不怎么强烈,对于司徒谨的变态这些人已经麻木了,即使司徒谨现在告诉大家其实他是一个圣剑士,想必大家也能接受。 见司徒谨竟然是一个魔法师,高文的心里确实是相当惊讶,这惊讶一点都不少于李。克斯特夫人以及她的侍卫们。 高文跟司徒谨是在北营上次的季度演习中认识的,当时高文只是觉得司徒谨治军手法独特,外加上有点身手,对于司徒谨也仅仅只是有点感兴趣而已。 虽然这次他主动要求跟【13营】区提亚斯,但是这多半是因为他在帝都军营真的是呆够了,考虑到即使这样一直下去,他也混不上什么太高职位,索性倒不如出去看看有什么机会,加上他对司徒谨有点好奇心,这才跟着【13营】跑了出来。 可是随着他对司徒谨的了解越深,他的心里就越是惊讶。才识过人、治军有方、身手敏捷、阵符师……现在竟然又多了一个身份,魔法师! 虽然大陆上的魔法师已经渐渐没落,但是如果谁看不起魔法师的话,那他绝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魔法的没落源于修炼魔法的难度上升,而不是因为魔法本身不受重视,所以当今大陆魔法师虽然数量不多,但却还是占有一席之地。 高文对此很清楚,所以惊讶之余,他对司徒谨更多的是感到钦佩,他不清楚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不受家族的重视?这已经是人才中的人才了,即便在整个帝国,相信这样的人也很少。可这样的人,不但丝毫没有名气,反而还被家族冷落,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高文当然不清楚,其实从司徒谨出生的那一刻起,司徒南就没有关注过自己这个儿子,对于这些司徒南当然不会清楚。 没有去看高文,司徒谨立马对【13营】所有人道:“大火只能挡得住云狼一时,相信那群云狼很快就会过来了,我再开几个阵口,大家分开埋伏到阵口旁边,只要有云狼冲进来,大家就……”说到这,司徒谨伸手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哈哈!”默里大笑了一声:“这群畜生要是不知死活的冲进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没错!”大头豪斯一把抽出了腰间的剑:“听说云狼毛皮的保暖效果相当好,正好冬天快来了,我定要扒几张这些畜生的皮做一床褥子!” “这个主意好!”马文一脸斯文的样子:“大家一会都加把劲,既然要做褥子,不如给我们营的每个人都做一床!” “哈哈!好!” ………… 云狼还没跑过来,【13营】的所有人已经开始群情激昂的讨论要如何处置它们的毛皮了,这一幕让李.克斯特夫人跟她的侍卫们都目瞪口呆。 大家说着话的功夫,司徒谨已经挥动手臂,在前方的阵法处留出了几个三四米宽的口子,马文快速的将【13营】分成了几个队伍,大家都立马跑到了阵口周围,开始严阵以待。 其实从阿尔瓦他们跑过来到现在,也只不过过去了短短的一两分钟而已,但是就在这短短的一两分钟内,群狼已经越过被烧死的那十几头狼的尸体,再次朝着【13营】这边奔来。 其实现在的云狼,因为阵法的原因,根本看不到什么人了,云狼属于低级魔兽,没有什么智慧,大多时候都靠着本能行动,虽然看不到人影,但是它们还是朝着刚刚前进的方向一路狂奔。 阵法内,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之前从远处看,还不觉得怎么样,但现在如此近距离的看到群狼朝着自己这边狂奔,这一幕真是极具冲击性。虽然知道自己在阵法内,但是所有人还是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 司徒谨跟高文并没有走到阵法旁边,而是待在后面。当然,跟他们待在一起的还有李.克斯特夫人和她的侍卫们。 见【13营】的人都上前了,阿尔瓦实在是忍不住了,现在的他已经平复了心神,走到司徒谨旁边后,阿尔瓦道:“司徒少爷,我们虽然人少,但肯定也能帮的上忙,我们也过去吧!”一边说着,阿尔瓦看了一眼前方的各个阵口。 “别急!”司徒谨笑笑:“你们就呆在这里,一会肯定会有云狼冲进来,到时候就由你们料理。” 听到司徒谨的话,阿尔瓦点了点头,看向司徒谨的目光流露出一丝歉意,这歉意来自他之前对司徒谨那些不好的看法,只是他的一种下意识的表现,半晌,阿尔瓦开口道:“司徒少爷,这次……多亏了你,谢谢!” 司徒谨开口道:“不必客气。阿尔瓦,一会云狼若是冲进来,你们全力阻击就是,至于你家夫人,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她!” 阿尔瓦点了点头,既然司徒谨如此说了,他也就无后顾之忧了。 其实司徒谨设置的这个防御阵足够将所有云狼都阻隔在外,但考虑到之后的路程,司徒谨还是决定要尽可能消灭掉这群云狼,就算不把它们都消灭,至少也要让它们以后不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眨眼间,云狼已经冲到阵前不足5米处,所有人都等着群狼冲进阵法内的一刻。突然间,整个大阵突然一闪,接着,从地面上忽的飞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长钉,朝着前面的群狼就直接飞射了出去。 这一幕,再次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金色长钉飞驰而出,在云狼群内也引起了一些骚乱,所有云狼跳的跳、躲的躲,但还是有一些云狼不幸被金色长钉给刺中了身体。 连番两次受到突然袭击,让剩下的所有云狼都彻底被惹怒了,所有云狼的双眼都变的猩红,它们突然停止了脚步,对着天空开始嚎叫起来。 “嗷...嗷...”一时间,狼嚎声声震四野,让人听了之后感到胆战心惊。 第一百零三章 云狼冲阵(上) 这突然飞出的金色长钉乃是由司徒谨在阵法上叠加的攻击性符文演变出的,攻击效果会根据阵法的设置方式有所增减,因为司徒谨设置的这个阵法比较简单,所以这已经是这些符文能发挥出的最大效果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对云狼造成了一定的伤害,而且还成功的激怒了这群云狼。 不过相比云狼,阵法内的所有人却因为这突然出现的金色长钉而放松了不少,本来大家已经绷紧了神经,就等着云狼冲进来的一刻了,但想象的一幕却并没有发生,云狼反而被阵法攻击。 一方面大家对这种事情感到很奇妙,另一方面所有人心里对司徒谨都不觉更加崇拜了。不费一兵一卒,就连番对这群云狼造成这么大的伤害,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还真不敢相信这种事。 李.克斯特夫人站在司徒谨身侧,美目流转。不知是不是因为呆在阵法中的缘故,雨已经很小了,李.克斯特夫人捋了一下额前的湿发,动作随意而优美。 伴随着这个优美的动作,群狼终于再次朝着这边冲了过来。很快,为首的几匹云狼便一头冲进了司徒谨预留出来的阵口中。 阵法内,就在云狼冲进来的同时,所有呆在阵口的人都挥动起了手中的剑,一阵猛刺。 云狼在明,【13营】在暗,这群云狼跑着跑着,哪里料到就跑进了别人为它们设置的陷阱中,一时间,所有云狼都被这突然的攻击给弄懵了,刀光剑影,瞬间就将冲进来的云狼给刺成了刺猬。守在阵口旁边的人却并不甘心,很快抽出刺中云狼体内的武器,又是一顿猛刺。 “给我狠狠的刺!别放进一头云狼!” “大家动作都快点!后面还有很多!” “这帮畜生!看老子不砍死你们!” “来啊!来啊!畜生们!今天你们来多少,大爷我就杀多少!” ...... 【13营】的所有人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嘴里却也没闲着。 “嗷......”其中一个阵口处,有一头云狼竟避开了众人的刀剑,一顿狂冲,眼看着就要冲到里面。 这一幕让围在这个阵口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因为这匹云狼的跑动速度太快,大家竟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 而这匹云狼一跃过众人后,竟然直接就朝着司徒谨和李.克斯特夫人这个方向奔来,李.克斯特夫人顿时花容失色,虽然刚刚已经从远处看过这群畜生的样貌,但却远没有这一刻看的清晰。 长达两米的躯体、竖直起来的青色毛发、健壮有力的四肢,外加上那凶狠的目光和尖亮的獠牙,所有的这一切都让这个虽然顶着夫人的头衔却依旧十分年轻的女子感到非常的惊恐。 也许不只是李.克斯特夫人,换做任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见到眼前的这一幕,想必都会大惊失色。 站在不远处的高文还有阿尔瓦等一干人虽然极力想跑过来,但奈何这匹云狼的速度太快,五米的距离,对于一头跑起来的云狼来说,只是一步的距离。 一个飞跃,这匹云狼已经离司徒谨和李.克斯特夫人只有半步之遥,李.克斯特夫人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就在这时,站在她旁边的司徒谨单手微微向前一甩,下一秒,一柄利刃从他的袖口内飞身而出,朝着那匹云狼的脖颈处直接刺去。 “噗嗤!”几乎就在众人刚刚看到那匹云狼跃到半空中的同时,便听到了一声利刃刺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再抬眼一看,那匹云狼瞪大了双眼,脖颈处血流不止,在半空中挣扎了一下后,最终“扑腾”一声坠落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李.克斯特夫人突然轻叫了一声:“啊——”原来在后退的过程中,她竟然不小心崴到了脚。身子轻轻一晃,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一双指节分明的手突然抓住了李.克斯特夫人的小臂。轻轻一拉,将李.克斯特夫人给拉到了自己面前。 “夫人,您没事吧?”司徒谨那张俊秀的面庞出现在了李.克斯特夫人的面前。 如此近距离的靠近一个男性,让李.克斯特夫人的表情有些慌乱,脸部也不自觉地微微变红,她下意识的要收回自己被司徒谨拉住的胳膊,可刚一挣脱司徒谨的手,她的脚下顿时一痛,这突然传来的疼痛感让李.克斯特夫人的身体再次一歪。 司徒谨的手再次及时的抓住了李.克斯特夫人的手臂,看着司徒谨那无比清澈的眼神,李.克斯特夫人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丝羞愧感,她没有再乱动,脸色却更加红润了。 “我...我没事,可能是扭到脚了。”半晌,李.克斯特夫人才低声道。 司徒谨点点头,没有再看李.克斯特夫人,他淡淡开口道:“夫人放心,既然我已经对您的侍卫做出了承诺,那么我就必定会护你周全!” 不远处,阿尔瓦和其他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司徒谨之前对阿尔瓦说过让他不用担心,自己会保护他主人的安全,但阿尔瓦的内心却依旧还是有些不安,此刻,见到这一幕后,阿尔瓦终于完全的放下心来。 “只要那个少年在,夫人就一定不会有事了!”阿尔瓦在内心暗道。 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这一想法后,阿尔瓦心下一惊,没想到,不知不觉,自己对那个少年的实力竟然已经如此信服,这该说那个少年本身就有这样的本事吗? 阿尔瓦摇了摇头,心下很快释然,少年已经无数次证明了他所具有的实力,在场的所有人中,如果说那个少年都保护不了夫人,那么相信其他人也不会有这个能力! 不再去看司徒谨和李.克斯特夫人这边,阿尔瓦专下心来盯住各个阵口,他下定决心,只要有云狼冲进来,他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冲上去,不能让[13营】的人小瞧了他们。 第一百零四章 李.克斯特夫人晕倒 伴随着大阵内最后一只云狼被司徒谨给杀掉,越来越多的云狼从阵口内一跃冲了进来。这些云狼个个身宽体长,每一次的跳跃都充满了力量感。 可是,这场厮杀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不对等的,从跃进阵法的那一刻开始,就代表着这群云狼已经跃进了死亡陷阱。 阵法外跟阵法内实际上已经是两个世界,可是在这群云狼眼中,却依旧还是只有一个世界。 阵法内,无数尖刀对准了跑进来的云狼,在它们还没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时候,就已经被刺的浑身是血,有一些云狼虽然狼性大发,试图反抗,可往往还没等它们做出下一步动作时,身体已经又被一阵狂刺,立马死的不能再死。 少数时候,当后面的狼群向前冲的更猛时,也会有众人一时不敌的情况发生,可是这个时候,高文经常会突然出现,给这些云狼来一个致命一击。 而就算有些云狼勉强冲出各阵口的包围网,冲到了后面,又会被等在后面的阿尔瓦和他带领的侍卫队给飞速截杀。 很快,阵口处已经堆满了云狼的尸体,坑洼的山地上更是血流成河,雨势由小转大,仿佛一场乐曲进入了最终的**一般,却无法稀释掉山地上那浓郁的血水。 血腥味逐渐散开,甚至开始从阵法内向阵法外渐渐扩散,这让后面还欲冲进来的云狼终于察觉到了危险,面前那片白茫茫的空间也在群狼的眼中化身为了一片死地。 前冲的动作终于停止,而这个时候还活着的云狼,却已经比之前少了近一半。 “嗷......“看着前面那片未知的领域,所有还未冲进阵法的云狼突然引颈长嚎,发出一声声让人听起来十分悲壮的叫声。 “怎么?这群畜生还打算来吗?好啊!来啊!”默里单手握着刀柄,身上和脸上都沾上了云狼的血水,一连串的屠杀已经激起了他的血腥,此刻,默里那张本来就很凶恶的脸看起来更加狰狞。 其他人也盯紧了大阵外面的群狼,虽然从开始到现在,云狼一直都属于被屠杀的一方,但是连续屠杀了这么多云狼,加上赶了一天的路,晚上也只是啃了点干粮,大家的力气也有些耗尽了。 如果后面的云狼继续往里面冲的话,后面的局势肯定不会像之前一样一边倒了,出现死伤也只是迟早的事,何况现在已经有一些人受伤了,虽然伤的不是很严重。所以,听到群狼的嚎叫声,大家的心里也都出现了一丝紧张感。 司徒谨的右手依旧抓着李.克斯特夫人的手臂,从最开始那次出手以后,他再也没有出手过,因为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一只云狼有机会跑到他的面前,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后方,冷静的看着前面发生的一切。 而站在司徒谨旁边的李.克斯特夫人看起来则没那么自然了,她的脸相比之前还要白上很多,这种白明显透漏出了她此刻的虚弱,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位美妇的额前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但是从始至终,她都强忍着没有叫出一声。 “如果这群畜生还不知死活的冲进来的话,我会让它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绝望!”突然,李.克斯特夫人的耳边响起了司徒谨那略带磁性的声音。 这道声音不带有一丝感**彩,却让李.克斯特夫人蓦地感到一阵冰冷,她转过脸,看着司徒谨,发现司徒谨的脸上并无任何表情。 如果没有见识到司徒谨的强大,在这一刻,听到这种狂妄的话语,李.克斯特夫人会觉得非常可笑,可是现在,她却笑不出来,她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少年拥有这个实力——让人感到绝望的实力! 群狼嚎叫了大约有半分钟,在大阵内所有人的注视下,这群云狼突然调转了身体,然后朝着它们来时的方向狂奔而走,很快消失在忙忙的夜色中不见。 见到这一幕,大阵内的所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么大的一个危机,终于安然度过了,让大多数人的心里顿时都升起一股不太真实的感觉。 所有人都不禁在心中感叹这个阵法的神奇,今日,若是没有这个阵法,大家肯定难逃一劫,就算不全军覆没,死伤的数量也肯定相当惊人。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有少部分人受了点伤,多数人都只是气力耗尽而已。 感叹过这个阵发的奇妙之后,大家再看到司徒谨时,目光中的崇拜已经难以掩饰。尤其是李.克斯特夫人的侍卫们,包括阿尔瓦在内,都一脸敬佩的看着司徒谨。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克斯特夫人突然一声轻呼:”啊——“随即,这具曼妙的身体直接倒在了司徒谨的怀里,这位夫人竟然晕了过去。 “夫人!”见李.克斯特夫人突然昏倒,阿尔瓦和其它李.克斯特夫人的侍卫们顿时大惊失色。 第一百零五章 抵达提亚斯 小雨下了一夜,天快亮时终于停了下来,【13营】所有人除了司徒谨以外都睡了一个好觉。 醒来后,马文和艾博特率先走出营帐,见司徒谨坐在不远处的大树下面,两人的脸都微微一红,昨天晚上他们都太累了,两人后来几乎都是被队友给抬回营帐内的,进帐后倒头就睡,哪还顾得上安排人在外面巡逻站岗?!其实不只是他们,【13营】其他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话是这样说,此刻见到他们的营长竟然在外面守了大半个晚上,两人还是感到了相当失职。 自打沃伦——也就是斐迪南离开后,【13营】的大小事务其实一般都是由马文跟艾博特两人合计着安排,除非是一些必须要司徒谨出面的事情,否则他们很少去打扰司徒谨,这也是司徒谨有意造成的一个结果。 在司徒谨的眼中,管理可不代表着事必躬亲,该放权的时候就要放权,不然每天大事小事都来烦他,他也不用干别的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提拔马文做他副官,并且让艾博特做5个斥候小队队长的原因。 实话说,这两个人一直以来其实做的都不错。而且,司徒谨也并非不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昨晚那种状况下,大家跟群狼斗了几个小时,虽然这几个月在他的有意训练下,【13营】每个人的体能都比之前大大增强了许多,但是再多的力气,也有用完的时候,昨天杀到后面,大家都已是累极,顾不上其他倒也可以理解,所以他并没有要责怪马文和艾博特的意思。 见马文和艾博特有些忐忑的朝着自己这边走来,司徒谨站起身子。 “营长...昨晚...”走到司徒谨面前,艾博特率先开口,声音不大。 马文虽然没有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二人显然都已经做好了被司徒谨责骂的准备。 可没想到,司徒谨却只是淡淡道:“赶紧让大家收拾一下,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 “恩?”二人看着司徒谨,显然没想到司徒谨竟然完全没有要责骂两人的意识,楞了一下,二人面色一喜,随后对司徒谨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沉声道:“是!” ...... 司徒谨的营帐内,李.克斯特夫人昏迷了一夜,终于醒了过来。 睁开双眼,见自己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李.克斯特夫人心下一紧,刚想起身,却又感到脚下一痛,她不禁轻呼出声。 就在这时,阿尔瓦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夫人,您醒了吗?” 听到阿尔瓦的声音,再联想到昨晚的事情,李.克斯特夫人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大致猜到自己肯定是躺在【13营】搭建的帐篷内,至于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面,这位夫人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形,隐约想起自己好像是突然头晕的很,然后便倒在了一个人的怀抱中。 怀抱?想到这,李.克斯特夫人的心蓦地一跳,当时站在她身边的只有一个人,而且自从她的脚扭伤后,那个人就一直抓着自己的手臂,所以这个怀抱是谁的自然不难猜。 想到司徒谨那张五官分明的脸,李.克斯特夫人的脸上莫名的有些火热。随即她赶紧甩了甩头,暗道自己实在是想太多了,对方只是一个少年而已,自己这么紧张做什么? 整理了一下心情后,李.克斯特夫人唤阿尔瓦进帐,将她给搀扶了出去。 一到外面,见【13营】的人已经收拾好了行装,显然是打算马上出发了。 “夫人,我们也跟他们一起走吧,昨天夜里虽然大家杀了很多云狼,但还有很多云狼跑掉了,难保他们不会再对我们突然袭击,跟着他们走也安全点。”阿尔瓦的声音在李.克斯特夫人的耳边响起。 李.克斯特夫人点点头,这时,一道好听的声音从她后面传来。 “夫人,您醒了?” 李.克斯特夫人在阿尔瓦的搀扶下转过身子,发现司徒谨正站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看到司徒谨,想起自己昨晚就是倒在这个少年的怀抱中,而且还有很大的可能是这个少年抱着自己回到营帐内的,李.克斯特的脸又开始发热起来,不过她的微妙心里却被她隐藏的很好,至少在外人的眼中,这位夫人并无任何异常:“司徒少爷,昨晚...有劳你了,谢谢!”李.克斯特夫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虚弱。 “不必客气!”司徒谨淡淡回道,随即嘴角突然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而且,为美女服务,相信任何一个男子都会很乐意效劳!” 司徒谨无意做出的一个举动立马让李.克斯特夫人的脸一红,虽说已嫁为人妇,但是这位夫人毕竟才20岁出头,还没法像一些经历了很多事情的妇女那样,随意做出一个举动便可轻而易举的隐藏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感受到自己的异常,李.克斯特夫人微微地垂下了自己的脸。 好在司徒谨倒也没太过仔细的观察这位夫人,这时,一直站在李.克斯特夫人旁边的阿尔瓦开口向司徒谨表明了他们想跟着【13营】一起走的想法,司徒谨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很快,一行人再度开始了行军路程。虽然李.克斯特夫人腿脚不便,但是好在她的马车还在,虽然马已经不在了,但只要再套上一匹马,这个马车便还能继续行驶,这样一来,她倒也没给整个队伍带来什么负担。 山路依然很泥泞,但众人有意加快行进速度,一天以后,一行人终于穿越小峰山。从小峰山下启程,只要再行进3日左右,众人便可以到达提亚斯了。 一路上,司徒谨、高文跟阿尔瓦也聊了不少。 说起来,也真是巧合,这李.克斯特夫人跟【13营】要去的竟然是同一个地方,也就是提亚斯。 对于他们如此紧急的赶着要去提亚斯的理由,阿尔瓦也只是说的含含糊糊,只是说李.克斯特侯爵现在身在提亚斯,再也没说什么其他。既然人家不愿说,司徒谨和高文自然也不会细问,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与他们无关。 就这样,一路上时快时慢,三日后,提亚斯城终于在众人面前露出了它的真容。 第一百零六章 李.克斯特.迈卡 提亚斯城处于亚罗帝国的边缘,这样的城镇在司徒谨的想象中应该是有些萧条感的,但是当此刻真正见到这座城镇,司徒谨才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厚厚的城墙,高大的城门,虽然这一切跟帝都“华林”都没法比,但是整个城镇从远处遥遥看去,竟给人一种巍峨的厚重感。 城门口,十几个人骑着马立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蓝色短发的青年,青年身材不高,体态匀称,一身华丽的服饰彰显了他不凡的身份,本来青年正一脸悠闲的坐在马上,不知跟他周围的人正在说着些什么。看到阿尔瓦,青年眼中一亮,随即策马便朝着司徒谨他们这边迎了上来。 “迈卡少爷!”看到青年,阿尔瓦一下子从马上跳到了地上,然后低头朝着青年行了一个主仆礼。 被阿尔瓦称作迈卡少爷的青年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立马朝着阿尔瓦身后张望道:“阿尔瓦,母亲大人呢?尚可安好?” “夫人她很好!”阿尔瓦脱口答道,刚说完,随即反应过来自家主人扭伤了脚,并不能算是很好,便又道:“只是...” “只是什么?”一听到阿尔瓦后面的话,迈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紧张的神色。 就在这时,李.克斯特夫人的声音突然从后面的马车内传来:“迈卡,我很好,不必担心。” 听到这道酥媚的声音,迈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司徒谨和高文此刻都分别骑着一匹马站在一旁,二人离迈卡的距离都很近。虽然对于迈卡对李.克斯特夫人的称呼感到惊讶,但二人也并非常人,表情自始至终都很正常。 “阿尔瓦,这些人是?”确认了李.克斯特夫人安然无恙,迈卡终于将目光放在了司徒谨和【13营】众人身上。 “迈卡少爷,这位是司徒少爷!”阿尔瓦看了一眼司徒谨,为迈卡介绍道:“司徒少爷跟他的营队是从帝都过来的,我们在半路中相识,因为目的地相同,所以便结伴而行了。”因为场合的原因,阿尔瓦只是对司徒谨做了个大概的介绍。 “司徒?”迈卡眼眸一闪,随后冲着司徒谨点了点头,也就算是跟司徒谨打过招呼了。 “哼!”这时,高文突然从旁边发出了一声冷哼,显然是对迈卡的举动感到不满。虽然高文性格温和,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相反,对于迈卡这种人高文一直是。 阿尔瓦看出了迈卡目光中对司徒谨的不屑和轻视,因为身份的原因,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对司徒谨和高文暗暗的抱以一个歉意的笑容,这一路走来,他跟【13营】上下已经相处的不错,尤其是司徒谨,敬佩之余阿尔瓦内心对司徒谨还存有很大的感激之情,这次如果不是司徒谨,他们肯定已经葬身于小峰山上了。 “既然已经到了目的地了,那么我们大家就在此分别吧!”司徒谨冲着阿尔瓦点了点头,没有去看迈卡,便骑着马当先朝着提亚斯城内走去,高文跟【13营】的人立马跟在了他的后面。 “呸!什么玩意!”望着司徒谨和【13营】众人离开的身影,迈卡很不雅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这举动让阿尔瓦跟其它侍卫们都不禁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之色。 迈卡的全名是李.克斯特.麦克,虽然他称呼李.克斯特夫人为母亲,但是一看到这两个人,只要不傻就都会明白,这两个人之间不可能有血缘关系。 不但跟李.克斯特夫人没有血缘关系,迈卡跟李.克斯特侯爵其实也没有血缘关系,李.克斯特侯爵虽然身家丰厚,但是他这一生却并没有生下任何子嗣,至于原因,那就只能问这位侯爵自己了。 迈卡本来是个孤儿,在认识李.克斯特侯爵之前,一直靠在街上乞讨为生,在他7岁那年,在街上乞讨的时候不小心被李.克斯特侯爵外出的马车给撞倒了。当时,看到一身瘦骨的迈卡,这位侯爵大人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萌生了把迈卡给带回家的想法。 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小迈卡很会讨这位侯爵大人的欢心,跟李.克斯特侯爵回家之后没到三个月,就被这位侯爵认为义子了,说是义子,但因为李.克斯特侯爵本身没有子嗣,其实跟亲生儿子也没有什么不同。 李.克斯特夫人嫁给李.克斯特侯爵的时候,迈卡都已经在李.克斯特家呆了有十几年了,李姓家族的大少爷身份他已经早就坐稳了。不过话虽如此,从一开始,不管是李.克斯特夫人本人还是她手下的人,只要见过这位少爷的,就没有一个喜欢他的,只是面上尽量不表现出来罢了。 见司徒谨和【13营】就这样离开了,阿尔瓦和所有侍卫的心中都有些不快。就在这时,马车内再度传来了李.克斯特夫人的声音:“迈卡,你父亲他怎么样了?” 听到李.克斯特夫人的声音,迈卡双腿轻打了一下马肚,他胯下的白马立马把他带到了李.克斯特夫人乘坐的马车旁边。 “母亲大人,看来您很关心父亲他老人家呢!”迈卡弯下腰,将整个脑袋靠近李.克斯特夫人乘坐的马车窗口处,低声道:“既然这样,您怎么不早点赶过来呢?要不是父亲传信给你说他病危,相信我还不会这么快就见到您呢!” “你什么意思?”李.克斯特夫人敏锐的从迈卡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对:“你...父亲他没事吗?” “怎么?难道您希望他老人家有事?”迈卡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捉弄的味道。 不过,这之后,马车内却再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 话说司徒谨带领着【13营】走进提亚斯后,立马将刚刚那不愉快的一幕忘在了脑后,像是迈卡这种人,一般不会在司徒谨的脑袋里存在太久,就会被司徒谨给自动过滤掉了。 虽然从外面看,提亚斯给人一种很巍峨的感觉,但是走进里面,却又完全是另外一种景象了。城内主要有三条街道,乳白色的小楼鳞次栉比的分布在道路两旁,中间穿插着各式各样的花草树木,看着不但丝毫没有凌乱感,而且还非常的整齐有序。 “这地方不错啊!”高文四下张望了一圈后,开口对司徒谨道。 第一百零七章 提亚斯城司 “是不错!”司徒谨点点头,也在打量着这座城镇。 二人一身军装骑在马上,后面还跟着一大队人马,这么多人如此施施然的走进城镇,立马吸引了道路上所有行人的目光,不过大家的眼中却没有害怕,更多的只是好奇,既然这些人能安然进入城内,就说明已经得到了守城官兵的准许,所以多数人都在猜测着这支队伍来到提亚斯的目的。 确实,刚刚在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司徒谨已经将他跟【13营】的身份证明文件拿给守城军官看了,本来以为对方不会轻易放这么多人进城,但没想到看了文件后后,那个守城官二话不说就让自己跟【13营】进来了,司徒谨心下了然,关于他跟【13营】的调令肯定已经先一步他们到达了提亚斯。 其实守城官如此轻易的放【13营】进来,也不只是因为得到了上级命令的原因,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提亚斯的后面内接整个帝国,可以算的上是安全的大后方,除非一些特殊时期,不然后城门基本上是完全开放的。 而且因为提亚斯与“乌塔国”跟“塞纳国”两个国家分别有土地接壤,一些与这两个国家有生意往来的商队也经常会选择走提亚斯这条路,所以虽然【13营】有几百号人,但对见惯了大型商队的守城官兵来说,这些人还真不算多。 不过若是几百人想从提亚斯的前门走进城内,那可就没这么容易进城了。 “现在去哪?”高文看了一眼司徒谨,开口问道。 “当然是去见这座城的城司大人了!”司徒谨骑在马上,随意的看着四周道。 亚罗帝国建国后,除了在最初的几百年里大肆分封爵位并封赏领地外,越到后面皇室便越是有意的控制土地的分封。爵位还好说,近几百年以来,随着大陆局势越来越乱,皇室为了加强中央集权,极少封赏领地,近几代皇帝,包括奥德里奇.二十四世在内,加起来封赏出去的领地用十个手指都能数的过来。 不止如此,就算是分封出去的土地,面积也不会太大,而且地理位置也都一般。像是一些处于关键位置的土地,想都不要想,帝国肯定是要牢牢掌控在手中的。 不过,即便这些土地不怎么样,一般人也是没机会得到的,得到土地封赏的人要么就是为帝国立下了汗马功劳,要么就是皇亲贵族。现在在帝国内还有私人领地的,大多都是一些老牌家族,而新兴贵族得到的大都只是爵位封号罢了。 既然不分封土地,帝国便需要自己出力对庞大面积的土地进行管理,代之而起的就是“城司管理制度”。 帝国将除了分封出去的所有国土分成了80多个城市,每个城市设立一个城司和一个守城统领,二者相互合作又相互制约。城司主管整个城市的政治、经济和军事情况,可以说对整个城市的发展拥有绝对的控制权,而守城统领的职责则主要是协助城司管理守城军队,多数时候都要服从城司的调遣。 城司的直接上级是“五城督查使”,听名字就知道了,“五城督查使”总管五座相邻的城市,由帝国皇帝直接任命,下治五座城市,上对帝国皇帝负责,责任十分重大。 不过眼下,五城督查使离司徒谨还很遥远,在提亚斯城内,最有权力的人就是提亚斯的城司大人,初来乍到,司徒谨自然需要立马拜见这位提亚斯的最高长官。 听到司徒谨的话,高文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猜测着提亚斯的城司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一下给众人来个下马威才好。 沿着乳白色的石子路一直向前走,走了大约一刻钟左右,一座红白相间的小城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说是城堡,建筑风格在司徒谨看来却多多少少有点东风建筑的风格,小城堡的外围被一层乳白色的矮墙围住,若不是门口站着两个穿着侍卫装的人,这城堡看起来还真不怎么起眼。 司徒谨跟高文走到城堡门口后,勒住了马的缰绳,抬起头,发现城堡大门口立着一个大石,大石上面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城司府”。 “看来这里就是了!”高文率先跳下马,看着面前的小城堡道。 司徒谨点了点头,也从马背上跳到了地上,刚走到城堡门口,一个侍卫突然朝着司徒谨开口道:“请问,您可是司徒少爷?” “恩?”听到对方对自己的称呼,司徒谨楞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高文,却见后者也是一脸意外的看着他。 “喂!看来这位城司大人对你的身份很清楚啊!”高文走近司徒谨,在司徒谨耳边低声道。 司徒谨扯了扯嘴角,却是开口对那个侍卫道:“没错,我就是。” “司徒少爷!”侍卫队司徒谨微微行了一个礼,然后道:“我们城司大人已经在里面等候您多时了,请您跟我来吧!” 司徒谨眉毛微微挑动,不明白这位城司大人在搞什么鬼,不过现在看来,对方对他的行踪可是非常清楚啊!恐怕在自己这些人还没进城之前,对方便已经摸清楚他跟【13营】的一切了。如此看来,这位城司确实不是个简单人物啊! 侍卫当先带头朝着城堡内走去,司徒谨跟高文则跟在后面,而【13营】的其他人自然只能是先等在城堡门口了。 走进城堡,穿过一段挑高的小门廊,入眼处一片空旷的大厅,大厅内光线很足,由红砖堆砌起来的墙面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地面铺着一块长长方方的暗花色地毯,上方挂着几条长长的水晶吊灯,除此之外只有一张深色的檀木小桌和几个与小桌相配套的凳子,装饰虽然简单,却很显大气。 司徒谨抬起头,发现一个身材很瘦的中年男子正一脸笑意的坐在檀木小桌旁边的一张椅子上,男子中等身材,眼眶微微下陷,高高的鼻梁、下巴很尖,不过一双不大的眼睛却炯炯有神。 一看到司徒谨,男子立马站起身子,笑着走上前几步道:“阁下应该就是司徒少爷吧?” 第一百零八章 初见菲尔丁 司徒谨朝着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这时引领他跟高文进来的那个侍卫开口道:“两位,这位就是我们的城司大人——雷欧.杜勒斯男爵。 对于对方男爵的身份,司徒谨跟高文听了之后,脸上的表情都很正常。帝国的重要职位本就都掌握在上层贵族的手中,底层百姓压根就别想轻易混进官场,掌管一个城镇这么重要的职位,头上不顶着一个爵位称号才不正常。 不过话虽如此,对方见到他们后满脸热情的样子还是出乎了司徒谨跟高文的预料,按理说,自己的地盘上被插进一支军队,不管是谁恐怕都会很排斥这种事情,但看这杜勒斯男爵的样子,竟然丝毫没有任何不满。 “司徒少爷果真不愧是司徒伯爵的儿子,真是一表人才啊!”杜勒斯男爵一张口,便不留痕迹的夸赞了司徒南和司徒谨这一对父子。 若是别人听到杜勒斯男爵的这番话,也许会很高兴,但司徒谨心里却没什么感觉。对方一直拿他是司徒南儿子的这个身份来说事,可见对方真正在意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老子。 司徒谨想的确实没错,这杜勒斯男爵之所以对他的到来表现出如此的热情,主要还是因为司徒谨是司徒南的儿子。 司徒南是谁?亚罗帝国老牌家族司徒家族的当代族长,帝国少有的几个伯爵之一,同时更是帝**中除皇帝以外最有话语权的人物,这样的一个人物,不说是绝大多数人的巴结对象,至少是多数人都需要仰望的对象。对于司徒南的儿子,杜勒斯有次表现实在是相当正常。 “城司大人,很高兴在此见到您!”司徒谨并不想跟这个杜勒斯男爵做太多寒暄,只是礼节性的跟对方客套了一下,便直接道:“相信关于我和我营队的调令您已经看到了,不知您打算如何安排我们呢!” “哈哈!”听到司徒谨的话,杜勒斯大笑了一声,道:“司徒少爷,你还真是个急性子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笔挺、体格健壮的男子走进了城堡大厅,男子看起来不到30岁,皮肤很黑,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见男子进来,杜勒斯对男子道:“菲尔丁,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从帝都过来的司徒谨少爷,也是司徒南伯爵的长子。” 被杜勒斯称作菲尔丁的男子一边走一边侧过头,打量了一下司徒谨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随即冲着司徒谨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 杜勒斯有些尴尬的冲着司徒谨笑了笑,然后道:“司徒少爷,这位是我们提亚斯城的城防统领——菲尔丁,提亚斯的城防工作一直都是由菲尔丁负责,我很少插手。”说到这,杜勒斯沉吟了一下,继而道:“我看了你的调令,上面写着调你跟你的营队来提亚斯负责协助城防,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你就协助菲尔丁一起管理城防工作吧!” 杜勒斯说的倒也是实情,关于司徒谨跟【13营】的调令上面确实并没有具体写明调他们来提亚斯做什么,只是写了“协助城防”这四个字而已,最初看到这纸调令的时候,杜勒斯一方面感到非常的为难,另一方面却在猜测司徒南将他儿子调来提亚斯的真正目的。 坐到一城之长这个职位,杜勒斯已经习惯了将一些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联系在一起考虑,即便这些事情本身并没有关系,他也会硬把这些事情扯在一起。事实上,就在司徒谨进到这座城堡之前,杜勒斯还在考虑该给司徒谨安个什么职位,直到刚刚,这位男爵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菲尔丁,司徒少爷初来乍到,很多事情你可要多多担待啊!”说完后,杜勒斯将目光转向菲尔丁,有些嘱托的意味道。 司徒谨也看向菲尔丁,虽然后者并没有正眼看他,但他还是开口道:“菲尔丁统领,接下来的日子可就要麻烦你了!” 在杜勒斯目光的强烈逼视下,菲尔丁最终还是开了口,语气却有些阴阳怪气:“麻烦谈不上,不过司徒少爷,我们这里可不比帝都安逸,受伤死人也是常有的事情,希望司徒少爷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哦?是吗?”司徒谨一双不带有任何色彩的眸子突然直直的射进菲尔丁的眼眶,让这位壮汉的心“突”的猛跳了一下。 “菲尔丁!”就在这时,杜勒斯冷冷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你怎么这么跟司徒少爷说话!”说完,杜勒斯将头转向司徒谨,脸上转而换上笑容:“司徒少爷,您可别见怪,菲尔丁没有恶意,他就这脾气,有时候我这个城司都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司徒谨收回看向菲尔丁的目光,菲尔丁立马感到浑身一阵轻松,这时,杜勒斯话题一转,道:“司徒少爷,你今日初到提亚斯,晚上我打算在这城堡里举办晚宴为你接风洗尘,到时你可以把你营队里的军官都一起带来,大家借此机会也可以相互认识一下。” “城司大人,恕我不得不拒绝您的这个邀请!”司徒谨委婉道:“我跟我的营队从帝都一路长途跋涉到此,实在感到疲惫不已,现在我们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至于晚宴,以后肯定还会有机会的,不是吗?!” 乍一听到司徒谨拒绝的话语,杜勒斯的脸上立马闪过一丝不快之色,但听到司徒谨后面的话语,杜勒斯随即露出了一副很是理解的表情:“说的也是,倒是我考虑的不周了。帝都到提亚斯路途遥远,你们一路走来确实很不容易,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你了!” 说完,杜勒斯看向菲尔丁,一脸正色道:“菲尔丁,接下来我就把司徒少爷跟他的营队交给你来安排了,没有问题吧?” 菲尔丁看了一眼司徒谨,随后沉声道:“当然没有问题,城司大人!” 第一百零九章 李.克斯特侯爵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司徒谨和【13营】来到提亚斯已经有一周的时间了。 菲尔丁将【13营】安顿在城郊的一个军事营地里,说是军事营地,其实就是一个不大小操场外加两个三层高的红砖小楼。虽然杜勒斯当时安排说让司徒谨协助菲尔丁负责城防工作,但是自打菲尔丁将司徒谨他们给带到这里来以后,就再也没在司徒谨面前露过面。 一大早,【13营】的人按照惯例起来跑操。 司徒谨站在小操场旁边,目光却远远的眺向城外,晨曦洒落,让他整个人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上衣被他随意的披在肩上,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不羁的味道。 “实话说,这小城镇的风景还真是不错!”高文的声音在司徒谨身后响起。 司徒谨没有回头,高文走上前来,与司徒谨并肩站在一起,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开口道:“跟帝都的喧嚣不同,这里让人感到很宁静!” 司徒谨的目光依旧眺望着远方,碧色的眼眸如黑暗中的星空一般,深的让人看不到底,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是啊!这里是个好地方!”良久,司徒谨终于开口道。 “司徒!”高文也顺着司徒谨的目光向城外看去,但除了湛蓝的天空和几棵参天大树外,却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被人家给冷处理了啊!” 司徒谨轻笑了一声:“这很正常,毕竟这里没有人真正欢迎我们的到来。” “那我们要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混日子?”高文转过脸,看着司徒谨道。 司徒谨也终于收回了眺向远处的目光,淡淡道:“先观察一阵子吧!大家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高文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李.克斯特侯爵前两天送来的晚宴邀请函,我记得日期就在今天吧?” “是啊!”司徒谨开口道:“这位侯爵在这提亚斯城内也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我倒也想见识一下这位帝国首富。” 高文笑笑:“李.克斯特侯爵邀请你想必是为了感谢你救了他那貌美如花的夫人吧!” 司徒谨没有说话。 说起来,司徒谨当日会救李.克斯特夫人其实是一个很平常的举动。 首先,当时【13营】跟李.克斯特夫人的人马距离很近,那群云狼之所以会先挑李.克斯特夫人跟她的侍卫们下手,无非是看他们人少,若是没有李.克斯特夫人他们,那群饿疯了的云狼也必定会对【13营】下手!至少从这个方面来说,正是因为李.克斯特夫人跟她的侍卫们吸引了那群云狼的注意力,从而才让司徒谨后面的一系列布置更加从容不迫。 再者,司徒谨这个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比较冷淡,但是内心却绝对不是一个冷血动物。虽然在遭遇云狼袭击之前,【13营】跟李.克斯特夫人的侍卫们闹了一点小矛盾,但是在山上的时候,两队人马距离那么近,就算是不相识的人,司徒谨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被群狼给咬死。况且,他有这个能力保全大家,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那真是跟个畜生无异了。 现在,他救了的人反过来要感谢他,虽然他觉得没有必要,但却也不会假惺惺的拒绝。 转过身,司徒谨开口道:“高文,晚上你跟我一起去参加晚宴!” ...... 秋天的夜晚,晚风习习,带着几丝寒意,却让人少了一丝颓废,多出了几分神清气爽的感觉。 这里是提亚斯,一个宁静而又美丽的边陲城镇。 城镇的西郊,有一个很大的庄园,庄园内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树木,秋风一吹,树上的叶子立马发出沙沙的声响。 从庄园外面向里看去,会看到一条长长的浅色石子路,石子路的两旁,是两片开阔的草地。沿着石子路一直向前走,大约走上一里左右,会看到一座精致的大别墅,乳白色的墙面结合浅红色的屋瓦,外加墙上那嵌进去的拱形窗户,让这栋别墅看起来低调而又不失华丽。 此处乃是李.克斯特侯爵在提亚斯的邸宅。 这个晚上,这座庄园内灯火通明,一架又一架豪华马车从各个方向驶来,然后踏进这个庄园的大门。李.克斯特侯爵举办晚宴,但凡在提亚斯内有点名气的人,都不会不来参加。 别墅的大厅内,大理石的地面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一张足足有二十米长的大理石长桌立在大厅中间,上面已经摆满了各种美食和各色美酒。 大陆上的贵族崇尚奢华、喜欢享乐,定期举办宴会和参加宴会是所有贵族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通过这种宴会,大家不但可以巩固自己在贵族圈里的地位,还可以借机认识到更多的人,从而扩展自己的社交圈。当然了,这也是一些男女猎取合乎自己心意的猎物的重要渠道。 别墅大厅后面,有一个独立的小会客室,这里一般人不许进入,除非得到这座庄园主人的邀请,才有资格进入这个小房间内。 此刻,这个小房间内坐着两个人。一个人就是这座城镇的城司杜勒斯男爵,而另外一个人却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有余,头发稀疏、身体有些微微佝偻,脸上布满的条条皱纹让他看起来更显老态,如果不是身上穿着一身华丽的贵族服饰,会让人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老头子。 但是,这个人的身份却一点都不普通,他就是这座庄园的主人——李.克斯特侯爵。 李.克斯特侯爵身材不高,体态微胖,下巴留着一撮白色的胡须,此刻,他半躺在一张摇椅上,眼睛微眯着。 “侯爵大人,你说司徒南把他儿子派来提亚斯,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身为一城之长的杜勒斯,在这个老人面前说话却有些小心翼翼。 “哼!”良久,李.克斯特侯爵轻哼了一声,道:“杜勒斯,你就是沉不住气!一个黄毛小子而已,你慌什么?” 第一百一十章 参加宴会 被李.克斯特侯爵这么一说,杜勒斯面色一红:“侯爵大人,我并非心慌,只是我们现在做的事实在是非同小可,一旦出了什么差错,我怕...” “你怕什么?”李.克斯特侯爵眯着的双眼猛然睁开,紧紧的盯着杜勒斯,半晌,才开口道:“只要我们行事小心一些,就不会有事的。”说到这,李.克斯特侯爵顿了下,然后道:“怎么样,最近矿里死的人多么?” 听到这位侯爵的话,杜勒斯的脸色有些难看:“每天死几个是常有的事,再这样下去整个提亚斯的大牢都要空了。” 说完,杜勒斯叹了口气,继续道:“这帮家伙跟瓦尔人简直没法比,只要给点吃的,瓦尔人能在矿里干上整整一天,而且死亡率极低,说真的,要不是有这些瓦尔人,我们采矿的效率至少会减少一大半。” “别担心!杜勒斯!”李.克斯特侯爵笑着道:“这不,冬天不是又来了吗?只要按照我们的计划来,相信这次能得到的瓦尔人肯定不在少数,到时候还愁没人挖矿吗?” 李.克斯特侯爵的话刚说完,杜勒斯的眼睛微微一亮,随即脸上也出现了笑容:“侯爵大人说的没错,看来是我多虑了!”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彼此会心一笑,然后,李.克斯特侯爵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听说,你已经见过司徒南的儿子了?” 打消了心中的顾虑后,杜勒斯整个人看起来放松了许多:“见过了,长的倒是一表人才的,不过在我看来跟一般人家的贵族子弟倒也没什么不同。” “不可大意!”李.克斯特侯爵微微直起身子,道:“听我那刚刚赶过来的夫人说,这小子可是个魔法师呢!貌似还懂点阵符之术。” “什么?”杜勒斯刚刚放下去的心再次提了起来:“那小子懂阵符?” 李.克斯特侯爵的脸上也有了些许凝重之色:“这也正是我要提醒你的地方,你找的那个在矿区设置阵法的人靠谱吗?” 被李.克斯特侯爵这么一问,杜勒斯的心里反而安定了下来:“侯爵大人请放心,我找的那个人可是个五级小阵符师,在整个帝国有这样实力的阵符师都不会超过十个,就算那小子对阵符之术懂点皮毛,也绝对别想看穿一个五级小阵符师设置的阵法!” “那就好!”李.克斯特侯爵挪动了一下身体,想从摇椅上站起来。 杜勒斯见状,赶忙起身将老侯爵给搀扶了起来:“不过,侯爵大人,司徒南竟然有一个会魔法的儿子,在此之前可从未听说过啊!” “是啊!”李.克斯特侯爵道:“老夫在此之前也从未听说过,不过,听我那夫人所说,要不是这小子出手救了她,她和她的那些侍卫早就已经葬身于小峰山上了,所以老夫一会可是要好好感谢一下司徒家的这个小子呢!” “哦?还有这种事?”杜勒斯的神色明显有些意外。 ...... 李.克斯特家族产业广泛分布在大陆上的很多地方,相应的,李.克斯特侯爵在很多地方都有自己的邸宅。但是从几年前开始,这位侯爵就搬到了帝国边陲城市提亚斯,并且一心一意的住在这里,就连跟伍德维尔.安妮也就是现在的李.克斯特夫人结婚,这位侯爵大人都只是在伍德维尔家族的领地内停留了不到2个月,便再次回到了提亚斯。 关于这位侯爵举办这次晚宴的原因,其实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为了庆祝他那位貌美如花的夫人来到提亚斯。 不过有件事情却很少有人知道,那就是二人结婚以后,虽然李.克斯特侯爵多次邀请他的夫人来提亚斯,但是都被他的夫人以领地事忙为由婉转拒绝了,这次,这位帝国数一数二的美人终于来了,作为能娶到这样一个女子的男人,李.克斯特侯爵迫不及待的想向众人炫耀一下他的女人。 此时此刻,李.克斯特夫人已经出现在了晚宴大厅内,虽然她走路看起来有些微的不自然,但是这却丝毫不影响她的魅力。 从她刚一出现在晚宴大厅的那一刻开始,就立马吸引了大厅内所有人的注意,一些男子更是毫不掩饰的将含有**的目光投在李.克斯特侯爵夫人那具美妙而又丰满的躯体上,这让这位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当视线迎上大厅门口处走来的一道身影时,这位夫人的双目突然一亮,脸上竟然漾出一丝绝美的笑意,这让大厅内所有人感到呼吸一滞。下一刻,厅内所有人都顺着李.克斯特夫人的视线望去,想看看到底是谁让这位美人露出如此风情万种的一面。 “夫人,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和白天穿着军装的时候不同,此刻的司徒谨已经换上了一套深蓝色的贵族服饰,这让他看起来少了一丝硬朗,多了几分俊美。 高文跟在司徒谨身后,同样也换了一身贵族装,二人站在一起,瞬间将大厅内其他男子给比下去不少,至少从外表看起来是这样。 提亚斯是个小地方,在这个小地方里,但凡是有点身份的人,大家基本都能叫的上名字,一时间看到两个生面孔,大家都觉得有些意外,尤其是看到这两个生面孔貌似跟李.克斯特侯爵夫人一副很相熟的样子,大家更是对这两个人的身份感到好奇,一时间都纷纷在内心里猜测起这两个人的身份来。 “司徒少爷!”李.克斯特夫人走上前几步,对司徒谨微微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不来参加这个宴会了呢!” “怎么会!”司徒谨微微一笑:“侯爵大人邀请,我就是再不识抬举,也不敢不来啊!” “哦?”李.克斯特夫人柳眉一弯,神色间竟流露出一丝媚态:“这么说,你是看在我夫君的面子上才来的?” 听到李.克斯特夫人的话,司徒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觉得这位夫人的话里有些其他意味,忽略掉李.克斯特夫人眼中的目光,司徒谨选择转移话题:“夫人,侯爵大人出来了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刺客 就在司徒谨刚刚问完这句话的同时,大厅内突然一阵喧闹,司徒谨抬起头,发现一个上了岁数的老者正步履蹒跚的从大厅后面走出来,老者身体有些微微佝偻,一双眼睛看似浑浊,实则却隐藏着一股精明之色。 一见到老者,大厅内的很多人顿时一脸笑意的迎了上去,老者的周围瞬间被层层围住。 这时,司徒谨听到李.克斯特夫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诺,他出来了!” 其实就算李.克斯特夫人不说,司徒谨也已经猜到了这个老者的身份,无疑这个老头就是举办了这场宴会的主人,也是邀请他前来参加这场宴会的人——李.克斯特侯爵。 “没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老头竟然就是帝国首富!?”高文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遗憾和可惜,显然李.克斯特侯爵的形象跟他的预期大大不符。 司徒谨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的站在一旁。 这时,李.克斯特夫人已经从司徒谨身边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李.克斯特侯爵的身旁,这位夫人不知道在老侯爵的耳边说了什么,随即,李.克斯特侯爵的目光越过站在他身边的所有人,直直的朝着司徒谨这边看来。 注意到这一幕,高文轻笑了一声,随即道:“司徒,看来那个老头应该马上就会过来了。” 几乎就在高文刚刚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李.克斯特侯爵果然抬起脚,径直朝着司徒谨这边走来,人群中很快为这位老侯爵让出了一条路。 “你就是司徒谨是吧?”李.克斯特侯爵走到司徒谨面前,微笑着开口道。 见老侯爵竟然抛开所有人,走到一个年轻人面前,而就在刚刚,这个年轻人还在跟李.克斯特夫人聊天,一时间大家的胃口都被吊的十足,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侯爵大人!感谢您的邀请!”司徒谨微微躬身,对李.克斯特侯爵行了一个贵族礼。 李.克斯特侯爵呵呵的笑了两声,然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司徒谨的肩膀,道:“小伙子,果然是一表人才啊!不过,要说谢的话,也是我该跟你道谢。” 说到这,李.克斯特侯爵侧过脸,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李.克斯特夫人,随即才转过头看着司徒谨道:“在来到提亚斯的路上,你救了我的夫人,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为了表达对你的感谢,我将把我在提亚斯的另一处别墅送给你,希望你不要拒绝!” “什么?送别墅给这小子?”在场的所有人,听到李.克斯特侯爵的话后,先是一惊,随即都一脸羡慕的看着司徒谨,李.克斯特侯爵送的别墅,就算没有他眼下住的这座这么好,但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杜勒斯男爵此刻也在厅内,刚刚从后面的会客室走出来时,李.克斯特侯爵已经将司徒谨救下李.克斯特夫人的事情跟他说了个大概。虽然当时李.克斯特侯爵说出来后要好好感谢一下司徒谨,但他没想到这位侯爵大人竟然出手如此阔绰! 别看李.克斯特侯爵很有钱,但是杜勒斯却对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家伙非常了解,都说越有钱的人越抠,这句话用在这位侯爵身上在合适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杜勒斯看到李.克斯特侯爵如此大方。 看了一眼站在李.克斯特侯爵身旁的女人,杜勒斯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欲火,但很快被他给压下去了! “看来这个女人在老家伙心中的地位不低啊!”杜勒斯男爵在心中暗暗想着:“不过也难怪,这样一个女人,换做哪个男人都不会不舍得在她身上花钱吧!” “侯爵大人!”对于李.克斯特侯爵开口就要送他一座别墅的事情,司徒谨也有些微微吃惊,不过旋即他便打算开口拒绝,无功不受禄,当时他救李.克斯特夫人其实只是举手之劳,他可不认为自己这个举手之劳就价值一套别墅:“抱歉......” 司徒谨刚刚开口,突然,一道利器穿破空气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接着,半空中银光一闪,李.克斯特侯爵苍老的身体微微一颤,这一刻,一种被死神牢牢锁定的感觉将他满满包围,他那张先前还有些红润的面庞竟在瞬间变的煞白。 就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见司徒谨的手突然向前一伸,整个身体陡然一个旋转,等他再次站好的时候,手里面已经多了一把银色的飞刀。 看着这把飞刀,大厅内所有人先是一阵出神,随即便炸开了锅,大家纷纷抬起头朝着楼上看去,却只看到一个黑衣背影。 “有刺客!有刺客!”大厅门口处站着的几个侍卫大叫了一声,随即飞速朝着楼上的方向跑去。 李.克斯特侯爵身体一松,喘了一大口气后,整个人竟然不受控制的朝着李.克斯特夫人的身上就倒了下去。 所有人再次一惊,看着李.克斯特侯爵朝着自己倒下的身体,李.克斯特夫人那貌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知所措的神色,司徒谨眼疾手快,向前迈出一步,一把扶住了李.克斯特侯爵倒下的身体。见此,李.克斯特夫人对司徒谨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父亲大人!”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三步两步跑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李.克斯特侯爵的胳膊。司徒谨一下就认出了这个人,就是他第一次入城时在城门口见过的李.克斯特.迈卡。 “父亲大人,您振作一点啊!”迈卡一脸担忧的看着李.克斯特侯爵,随即立马招呼两个人过来,将李.克斯特侯爵给抬回到了房间内,并赶紧安排人去请医师过来为李.克斯特侯爵做诊治。 好好的宴会,被这么一搅合,众人也没心思再继续待下去了。 迈卡脸色阴沉的站在大厅内,杜勒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 “迈卡少爷,您不要太担心了,我刚刚已经安排人全力搜索,相信很快就会抓到刺客了!”杜勒斯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作为提亚斯的城司,今天在他面前发生这种事情,他也觉得脸上相当没有面子。 “城司大人,如果抓到那名刺客,请您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迈卡沉声道:“竟敢要刺杀父亲大人,我一定要亲自处置这个不要命的家伙!” 第一百一十二章 放了他 确实就如杜勒斯所说,就在李.克斯特侯爵被在宴会大厅被刺杀的一幕刚发生没多久,他就已经下令全城搜索刺客,并且还出动了城防军队,对城中所有住户挨家挨户进行搜索。 如果是别人遇到这种事,杜勒斯当然不会这么积极,但是李.克斯特侯爵遇到这种事,就由不得他不积极了,在其他人眼中,李.克斯特侯爵可能只是一个超级富豪,但是在杜勒斯眼中却并非如此,要知道,他的命运早就已经跟这位侯爵大人紧紧地拴在一起了。 杜勒斯甚至已经想好,一定要在李.克斯特侯爵醒来之前把刺客给送到这位李.克斯特侯爵的府邸,不如此的话,他以后在李.克斯特侯爵面前可真就抬不起头来了。 宴会突然终止,司徒谨跟高文也没有做多停留,便骑着马赶回了他们现在所住的地方。 虽然是他出手救了李.克斯特侯爵一命,但是因为李.克斯特侯爵府上因为老侯爵的晕倒已经乱作一团,所以倒也没有人顾得上出面感谢他,而他更不会在乎这个,趁着乱哄哄的时候,跟李.克斯特夫人道了声别,便跟高文离开了庄园。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司徒谨跟高文回到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时,【13营】的人已经都躺下休息了。营地里面静悄悄的,除了微风扫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响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两人住在同一层楼,确切的说,这层楼上面只住着他跟高文两个人,刚一登上楼梯,司徒谨便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高文,发现高文也正看着他。 司徒谨对高文使了一个眼色,高文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放轻了脚步,朝着前方又走了几步后,高文猛然间伸手拔出腰间佩戴的长剑,然后对着楼上的一个角落就是横向一扫。 下一秒,一道身影突然朝着旁边一闪,然后在地上一滚便爬了起来,接着,这道身影对着司徒谨所在的楼梯口便飞速跑来。 察觉到对方想要逃跑,高文再次对着这道身影挥了一剑,可没想到,竟然又一次被这道身影给闪开了。 几步跑到楼梯口,见一个人挡在前面,这道身影的主人突然一跃而起,竟然想越过司徒谨直接跳到下一层,可就在他整个人刚刚跃到半空中时,迎面突然出现了一只脚,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踢。 “砰!”伴随着这道身影的落地,一道男子的闷哼声随之而起。 那道身影挣扎着起身,显然还是没有放弃逃跑的打算,忽然,高文手中的剑对着那道身影的面部猛然一指,这举动让那道身影立马僵硬了身体,不敢再动。 这时,高文冷笑了一声:“行啊!竟然两次躲开我的攻击,有点本事嘛!” 刚一说完,高文突然抬起腿,对着男子就是一脚,这一脚显然踹的不轻,倒在地上的身影竟然痛呼出声。 但高文显然没想就此罢休,他弯下身子,不由分说的将男子给拖拽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间内。 打开灯,司徒谨跟高文终于看清了刚刚在走廊内跟他们纠缠的那道身影的真面目。 一个十**岁的青年男子,男子一身黑色劲装,头上蓄着一头棕色短发,中等身材、五官清秀,一双黑色的眼睛十分明亮。只不过此刻,这个青年男子却显的非常的狼狈,胸口上有两道清晰的脚印,嘴角处更是又红又肿。 “臭小子,挺能跑啊!”高文用剑身拍了了几下青年的肩膀,然后忽然侧过头,看向司徒谨,道:“司徒,这小子...” 司徒谨点点头:“没错,应该就是刚刚刺杀李.克斯特侯爵的那个刺客!” 对于刚刚刺杀李.克斯特侯爵的刺客此刻竟然出现在他们居住的这栋小楼里,两人都感到有些意外,毕竟提亚斯这么大一块地,没想到刺客哪里不躲,偏偏选择躲在这个小楼里,真不知道该说这个刺客会选地方还是不会选地方。 听到高文跟司徒谨的对话,青年男子忙开口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刺客?我只不过是刚刚误闯进这栋小楼而已,怎么就成了你们嘴里的刺客了?” “哦?是吗?”司徒谨扯了扯嘴角,然后走上前,突然弯下身子,在青年男子胸口处摸了摸,很快从男子的衣服内掏出一把飞刀。紧接着,司徒谨将手伸进自己的衣袋内,随即手中竟然出现了一把跟刚刚从男子衣内拿出的那把飞刀一模一样的飞刀。 “那么,这个你要怎么解释?”司徒谨将两把飞刀拿在手上,淡淡开口道。 “是你?”见到司徒谨拿出的飞刀,青年男子本来平静的眼睛蓦然闪出一抹凶狠和仇恨的神色,下一刻,男子整个人竟像疯了一样,朝着司徒谨的身体就打算扑上去。 可他才刚刚起身,高文已经抬起了腿,对着男子就是一个踢腿,再次将男子给踢倒在地。 “哼!竟然出手救那个老色鬼,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个人虽然被高文给踩在脚下,但男子却使劲的抬起头,一脸恨意的看着司徒谨。 说完,没等司徒谨跟高文开口,男子又道:“既然被你们给抓住了,那我也无话可说了,要杀要剐你们赶紧给我个痛快吧!” “呵!”高文脚上踩着青年男子,脸上的神色却相当的自然:“看起来,这小子跟那个老侯爵应该是有很大的仇恨啊!” “没错!告诉你们,我跟那个老色鬼是死仇!”司徒谨没说什么,青年男子却抢先开口:“只要我活着一天,我都不会放过那个人渣!所以我劝你们,赶紧杀了我,不然...” “闭嘴吧你!”青年话还没说完,高文抬起脚,对着青年的后背就是跺脚,这举动立马让青年不得不停止了大喊大叫。 “司徒?怎么处理这小子?”高文将目光投向司徒谨。 沉默了一会,司徒谨淡淡道:“放了他,让他走吧!” 司徒谨的话刚落,高文还好,被高文用脚压在地上的青年男子却猛地抬头,似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一脸吃惊的望着司徒谨。 第一百一十三章 仇恨 难怪青年如此吃惊,刚从李.克斯特侯爵的庄园逃出来以后,他本想立即出城,哪想到还没走到城门口,就看到守城军已经在城门处设置关卡,他不敢冒险,便选择重新折回城内,可城内也不安全,城中侍卫队竟已开始对各户人家进行地毯式搜索,担心自己侍卫队发现,青年赶紧向城郊逃去。 紧急逃跑中,青年突然发现一处破落的小庄园,庄园内有两栋筒子楼,其他的因为天太黑,青年也没太看清。不过几乎就在看到小庄园的同时,青年便毫不犹豫的跑进了庄园内,很快,他察觉到这座庄园内并非无人居住,相反,住在里面的人还不少。 青年马上猜到这里面住的应该是城中哪个军队,不过,他却并不打算就此离开,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青年决定就隐藏在这个小庄园内,等风头过了再出去。 因为两座小楼的窗户上都安装着铁栅栏,所以青年只能选择从楼梯上楼,可就在他前脚刚潜进一座小楼内时,便立马听到有人骑着马从外面一路跑进了庄园内。不敢耽搁,他迅速跑到了小楼的最顶层,然后找了一个他认为相对安全的角落躲了起来。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说了,虽然自认为自己躲藏的位置不错,但青年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被人发现,还给抓了起来。接下来,对方几乎一下子就识破了自己就是今晚刺杀李.克斯特侯爵的刺客,本以为自己已经必死无疑,但现在,对方竟然说要把自己放了,青年有种做梦的感觉。 听到司徒谨的话,高文神色间并无惊讶的神色,似乎早就料到司徒谨会如此决断一般。但是,他却也没有松开踩在青年后背上的脚。 “看你这样子,好像跟李.克斯特侯爵有什么天大的仇恨一般。”高文突然八卦起来:“我倒是挺好奇的,你为什么想杀掉李.克斯特侯爵啊?” “他该死!”一听到李.克斯特侯爵这个名字,青年立马激动起来,一双眼睛霎时间充满了仇恨的神色:“那个老畜生,抢走了我嫂子,构陷我大哥,还间接杀死了我父母!我发誓!只要我一天不死,我都要把他拉进地狱!” “有这种事?”听到青年的话,高文一脸的匪夷所思,而司徒谨则自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站在一旁,并未说话。 青年名叫迪伦.欧文,家就住在提亚斯城内,家中有一对老父老母,还有一个哥哥迪伦.多恩,在欧文17岁那年,他的哥哥多恩娶了城中一户普通人家的女儿,这样一来,欧文便又多了一个美丽的嫂子。虽然家中不算太富裕,但这却也是一个幸福美满的五口之家,至少欧文对此一直感到很满足。 欧文从小的时候开始就喜欢舞刀弄剑,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遇到了一个四级剑士,在他的极力恳求下,对方答应教他剑术。 不得不说,欧文在剑术方面很有天分,没用多久,他就激发出了自己体内的魄气,加上他一直刻苦修炼,短短四年的时间,他竟然已经成为了一个二级水瓶剑士。 见他已经走上了修炼之路,一直教他的那个中年男子自是感到非常欣慰,对方只是来提亚斯游历的,因为欧文的原因,已经在提亚斯呆了近五年的时间,见欧文已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剑士,中年男子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提亚斯。 欧文知道后,虽然感到非常难过,但是他也知道人家为了他在提亚斯呆了这么久已是相当不易,虽然对方一直没有说要收欧文做徒弟,但是在欧文心中,却早已经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师父。 20岁那年,欧文决定外出游历,一方面增长一下自己的见识,另一方面也顺便看看能不能遇到他的师父,虽然对方并未承认他这个徒弟。 这一走,就是三年,三年的时间,欧文走了很多地方,也遇到了很多的人,而且他已经从一名2级水瓶战士升级成为了一名2级苍鹰战士,但是他却并未遇到他的师父。 虽然有些沮丧,但是欧文却并不死心,他决定先回家看望一下父母,然后便离开亚罗帝国,到其他国家去游历。可这一回家,欧文却傻眼了,家中已经空无一人。 很快,欧文便从街坊邻居口中得知了在自己离开的这三年里家中所发生的事情。 原来就在他离开提亚斯还不到一年的时候,一次他的嫂子外出购物,无意间被李.克斯特侯爵看到一眼,竟让这位侯爵大人移不开眼。 回到家后没多久,李.克斯特侯爵就让人查清楚了欧文嫂子的身份和住处,并且立马派人把欧文的嫂子给接到了他的府邸,说是接,明眼人自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像之前所说,提亚斯是个小地方,在这个小地方,连权力最大的城司大人都不敢拿李.克斯特侯爵怎么样,所以可以想象,李.克斯特侯爵在这里完全可以说是只手遮天。 在处理其他事情的时候,李.克斯特侯爵可能还会低调一点行事,但是在面对美色的时候,了解李.克斯特侯爵的人都清楚,这位侯爵大人一分一秒都不想忍耐。 只要遇到美女,这位侯爵大人便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对方据为己有,就连李.克斯特夫人,若不是这位侯爵大人当时用了手段,怎么可能会让老伍德维尔伯爵答应把自己貌美如花的女儿嫁给他这么一个老头子?虽然李.克斯特侯爵家产丰厚,但是单单考虑这一个因素的话,老伍德维尔绝对不会选择他作为自己的女婿。 这两年,李.克斯特夫人不在李.克斯特侯爵身边,这位老侯爵的色心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越演越烈,毫不掩饰的抢走了欧文的嫂子后,老侯爵为了让欧文的哥哥死心,竟给他的哥哥安了一个杀人犯的罪名,很快,他的哥哥多恩便被抓进了提亚斯的大牢。 而欧文的父母,先后经历了儿媳被抢和儿子被抓走这两件事,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加上欧文又不在身边,两个老人竟然在一年内先后离开了人世。 知道了这一切后,欧文伤心欲绝,对自己没有陪在家人的身边更是感到自责不已,到最后,这一切的情绪都转化成对李.克斯特侯爵的滔天仇恨。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李.克斯特侯爵的再次邀请 虽然恨极了李.克斯特侯爵,但是欧文知道,凭他一个人想刺杀身边一直都有几个侍卫跟随的李.克斯特侯爵并非易事。 就在欧文不知如何下手时,一个30多岁的男人却找到了他,告诉他几日之后李.克斯特侯爵会在他现在所居住的别墅内举办一个盛大的晚宴,届时他会帮助欧文混进李.克斯特侯爵的别墅,至于后面欧文如何下手对方就不管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何目的,但是欧文却想都没想就决定跟着对方混进别墅。这个时候,欧文已经管不了太多了,他对李.克斯特侯爵的恨意已经飙升到极点,只要有机会杀了对方,即使让他付出生命他也会毫不犹豫。 之后的事情大家已经都清楚了,欧文出手了,但却被司徒谨给拦下了。 向高文说了这一切之后,欧文将目光冷冷的投向司徒谨,声音嘶哑道:“别以为你放了我我就会感激你,你刚刚阻止我杀了那个老畜生,你就也是我的仇人!” 司徒谨一脸不以为意:“你跟李.克斯特侯爵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不关心,如你所见,人我刚刚已经救了,你要把我当仇人我也没办法,若是想要报仇,随时都可以!” “你...”见司徒谨一脸的云淡风轻,欧文不禁咬牙切齿。 高文已经松开了踩在欧文身上的脚,欧文扶着墙面勉强站了起来,但是身子看起来却轻飘飘的,大有一推就倒的架势。 “如果现在不想报仇的话,你就可以离开了!”司徒谨开始下逐客令道。 “好!我这就离开,希望你别后悔!”欧文语气依然不善,只是声音听起来却越来越虚弱无力。 也难为他现在如此狼狈,这一晚上,他不停地跑来跑去,又被司徒谨跟高文接连所伤,若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早就已经奄奄一息了,好在他是一名剑士,不过即便如此,他现在体力也完全消耗殆尽了。 对着司徒谨说完狠话后,刚朝门口走了两步,欧文眼睛一眯,脚下一个打旋,然后整个人昏倒在了地上。 “真是一个没用的家伙,原来只会耍嘴上功夫吗!”司徒谨淡淡的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欧文,口中却一副嘲讽的语气。 高文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司徒谨这个人就是表面冷淡,其实内心并非如此。对于刚刚欧文口中所说的那些事情,高文相信,欧文并没有说谎。 一个人即使再会掩藏自己,他的眼睛也不会说谎,刚刚欧文说话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悲伤和仇恨,如果李.克斯特侯爵没有做这些,想必欧文装也装不出这种模样。 何况,对于这个侯爵的好色,高文之前也多多少少听过一点,只是他没想到,这个老家伙在有了李.克斯特夫人这种绝美的老婆之后,色心竟然丝毫没有减少,而且为了满足自己的色心,竟然还做出强抢良家妇女这种事情。 高文不是一个热心的狭义人士,遇到什么不平之事便对对方施以援手,相反,从某种方面来说,他其实也是一个比较冷漠的人。从小到大生活在贵族圈内,什么丑恶的事情他没见到过?不过,虽然冷漠,但他的内心却一直都保有着一丝正义感,这是高文作为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上的最后底线。 高文相信,司徒谨跟他也是一样的,正因为如此,对于司徒谨刚刚说把欧文放掉的话时,高文并不吃惊。因为冷漠惯了,所以不会多管闲事,但是因为内心还有着一丝正义感,所以要把欧文给放走。如果欧文就这样走出房间,这件事情对于两人来说就已经结束了,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两人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 但是,欧文晕倒了,而且就晕倒在他们的面前。难道让他现在把欧文给丢出去不管?高文觉得自己做不到。 “司徒,暂时就让这小子呆在我们这里吧!现在就算这小子活蹦乱跳的跑出去,也不一定能逃过外面那些人的搜索,何况他现在这样!”沉默了一下,高文抬眼看着司徒谨,试探着道。 “哼!”司徒谨冷哼一声:“这种没用的家伙我懒得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打了个哈欠,丢下高文和倒在地上的欧文,走出了房间。 见此,高文叹了口气,自己自言自语道:“什么人啊!连装恶人都不会装!” 两日后。 这一日,相比前两天的晴空万里,天气显得有些阴沉,整个空气中夹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但却不会让人觉得烦闷,处于深秋之际的提亚斯已经让人感到了一丝冷意。 司徒谨将自己闷在房间里也已经有两天了,这两天的时间里,他都在演算阵法,现在已经不同以往,随着他演算的阵法越多,后面的阵法难度便越大,他要消耗在上面的时间便越久。从这个月开始,他每演算一个阵法,至少都要花上一天以上的时间。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司徒谨睁开眼睛,金光流转的眼眸渐渐归于平静,这时,高文已经推门而入。 “司徒,李.克斯特侯爵又来邀请你了!”高文开门见山道。 司徒谨看向高文,神色有些疑惑。 “老家伙已经醒了!”高文继续道:“可能是为了感谢你当日出手救了他,所以邀请你过去!” “替我回绝了吧!”司徒谨淡淡道。 高文耸耸肩膀:“我刚才已经跟来邀请你的人说了,你现在在忙,但对方留下话说,李.克斯特侯爵已经在别墅等候你,如果你不去的话,他会亲自过来拜访你!” “还真是有够烦的!”司徒谨站起身子:“早知道,我当初就不手欠了!” 高温嘿嘿一笑,用司徒谨之前对他说过的话道:“千金难买早知道!” “那个欧文呢?醒了吗?”司徒谨突然问道。 “醒了!”因为太了解司徒谨,高文对于司徒谨突然关心起欧文并不吃惊,内心却在腹诽着,你不是懒得理人家么? “只是精神状态有些不太好!可能是在自责自己没能为亲人报仇吧!”高文补充道,只是说到后面一句,却一脸意有所指的样子看向司徒谨。 司徒谨对高文的表情视而不见,直接道:“走吧,我倒要看看这位侯爵大人要怎么感谢我对他的救命之恩!” 第一百一十五章 礼物 司徒谨跟高文两人再次来到了李.克斯特侯爵的府邸,跟上次来参加晚宴的时候不同,现在这座庄园内安静的很,二人骑着马一路直行到别墅门口,将马交给李.克斯特侯爵府上的下人后,在一个侍卫的带领下,走进了别墅大厅。 刚一进到大厅,恰好看见正从楼上走下来的李.克斯特侯爵夫人,这位夫人今日穿着一件湖绿色的裙装,头上简单挽了一个发髻,整个人举止间闪现着动态奢华的妩媚之美。那宛如羊脂般细腻的面庞上虽然挂着一丝淡淡的忧愁之色,让这位夫人看起来更加的风情万种。 见到司徒谨,李.克斯特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流光,随即莲步轻移,走到了司徒谨的面前。 “司徒少爷,你来了!”李.克斯特夫人轻声细语道。 遇到李.克斯特夫人这等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都如此出众的女人,即便司徒谨不想承认,但是这个女人对他来说确实是有一定杀伤力的。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看到李.克斯特夫人的时候,想必都不会一点反应也没有,司徒谨也是一个男人,在面对美好的人和物时,心里也一样会有起伏波动,只不过对他来说也就只是这样而已了,他从来没有往更深一层去想过。 看着李.克斯特夫人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面前,司徒谨的眼中毫无掩饰的流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就像是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一般,司徒谨的眼睛中不夹带任何其他色彩。但就是这种干净而又不加掩饰欣赏的目光,却让李.克斯特夫人的心止不住的跳动起来。 “夫人,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司徒谨微微点头道。 司徒谨刚说完,李.克斯特夫人却突然靠近了司徒谨一步,然后低声道:“一会如果侯爵送给你什么东西,你不要拒绝,直接收下吧!” 在司徒谨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李.克斯特夫人轻声道:“你不接受的话,他是不会罢休的。” 司徒谨看了一眼李.克斯特夫人,随后没有再说什么,跟着侍卫直接登上了大厅一旁的楼梯。 高文跟在司徒谨身后,突然在司徒谨耳边来了句:“司徒,我咋觉得李.克斯特夫人看你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呢?” 听到高文的话,司徒谨看了高文一眼,低声道:“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高文斜眼看着司徒谨,表情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在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间内,司徒谨终于见到了李.克斯特侯爵。这位老侯爵虽然已经醒过来了,但气色却明显不佳,仰靠在一个红木摇椅上,身上盖着一张精致的兽皮,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虚弱无力感,见到司徒谨,老侯爵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苍白的笑容。 按理说,李.克斯特侯爵现在状态这么差,本不应该邀请谁来跟自己见面。但是,老侯爵刚刚恢复意识的时候,想起自己之前差点就死于非命,顿觉后怕不已。 像李.克斯特侯爵这种人,要钱有钱、隐性权力也不小,活多少岁他都不嫌多,反而最怕自己会突然死掉,保命对他来说绝对是头等大事。 司徒谨危急关头救了他一命,这种恩情对老侯爵来说就相当于天字一号的大恩。越是珍惜自己的性命,李.克斯特侯爵就越是迫切的要见到司徒谨,好当面感谢司徒谨的救命之恩。 当然了,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有多感谢,对要杀自己的人就有多愤怒。 昨天老侯爵刚醒来没多久,城司杜勒斯男爵就已经来探望过老侯爵了,来的时候一脸沮丧,走的时候脸色更是难看不已,这一切都是因为杜勒斯没有抓到要杀李.克斯特侯爵的凶手,可以想象的到,老侯爵也不会给这位城司大人什么好脸色。 不过杜勒斯却也没有办法,刺客当时只是留下一个背影,其他的线索一概没有留下,在刺客行凶的当晚既然都没抓到人,以后更别想轻易抓到人了,除非出现什么奇迹,不然这件事也就只能这样不了了之了。 司徒谨与李.克斯特侯爵的这场见面确实就如李.克斯特夫人所料,二人客套了没几句,老侯爵就开口要赠送司徒谨大礼,除了之前说的要赠与司徒谨的另一幢大别墅外,另外还加了500匹战马和500把精制短剑,短剑先不说,500匹战马绝对不是寻常礼物。 要知道,亚罗帝国近百年来之所以大肆削减骑士数量,就是因为养骑士要花太多的金钱,而在所花的金钱上面,战马绝对是占了超级大头。 不说太好的战马,市面上,就是很普通的一匹战马,不花个几百金币,都别想买到手。而且有了战马,还要有专门打理战马的扈从,这又是一笔庞大的人力开销,即便亚罗帝国是个大国,也养不起太多的骑士。 李.克斯特侯爵送司徒谨500匹战马,这样贵重的礼物,就是高文也不禁吓了一跳。 “侯爵大人,这些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恕我...”想了一下后,司徒谨还是决定直接拒绝李.克斯特侯爵。 可话还没说完,老侯爵却已经出言打断了他:“你是觉得我这个老人家的命不值这些东西吗?” 司徒谨没有说话。 李.克斯特侯爵苍老而又坚决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不接受我的这些礼物,那我只能天天派人去邀请你来我这里了!” 司徒谨嘴角扯动了一下,想到刚刚李.克斯特夫人在楼下对自己说过的话,最终还是点头道:“那我就收下您的这些礼物了!侯爵大人!” 见司徒谨终于松口,老侯爵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李.克斯特侯爵之所以要送司徒谨这么多东西,也不仅仅是为了感谢司徒谨救了他一命,像他这么有身份的人,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果太小气,被别人知道了难免会说些不好听的话。 虽然不在乎平民对自己的看法,但是在贵族圈内,李.克斯特侯爵还是相当要面子的。加上司徒谨也不是寻常贵族子弟,他是司徒南的儿子,送礼物给他也未尝不是一个跟司徒家族交好的潜在举动。 李姓家族果然不愧是帝国首富、富甲一方,老侯爵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司徒谨的名下便已经多了一处占地面积不小的不动资产,这还没算战马和短剑呢!出了李.克斯特伯爵的庄园,高文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半晌,开口道:“这老东西,果然有钱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想以多欺少? 就在司徒谨跟高文赶回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之后没多久,李.克斯特侯爵府上前来送马屁和短剑的人就到了,不但如此,侯爵大人还把自己的贴身侍卫给派来了,将他要转移给司徒谨的那栋庄园别墅的相关证明材料都拿给了司徒谨。 既然已经答应接受这些东西,司徒谨倒也不矫情,一股脑的将这些东西都收了过来,然后将战马和短剑都迅速分给了【13营】。 不得不说,这李.克斯特侯爵确实是真心感谢司徒谨的,送来的战马个个膘肥体壮,比司徒谨从帝都出发之前司徒南送给他的那几十匹马可要好的太多了,就连短剑都是用精品材质制造的,军队给配备的标准军用剑跟这些短剑的质量根本就没法比。 【13】营众人一下子收到这么好的东西,自然人人都是喜笑颜开。更让他们喜笑颜开的还在后面,就在他们刚领到战马和短剑没多久,司徒谨竟当众宣布自明日开始,【13营】跟他一起搬到李.克斯特侯爵送给他的别墅区去。 其实在宣布这条消息之前,司徒谨已经去那栋别墅看过了,那里丝毫不比李.克斯特侯爵现在住的那栋大别墅差到哪里去,而且面积还要更大一些,俨然一个超级大庄园,加上离【13营】现在居住的地方也不是很远,本着合理利用资源的原则,司徒谨当下决定让整个【13营】都移过去。 别看他们现在也有住的地方,但这地方实在是太破旧了,而且地方也不大,平常训练起来一点都不方便。既然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司徒谨自然不会再选择住在这里。 决定了之后,他主动找到菲尔丁,跟对方说了一下他打算带着【13营】搬到李.克斯特侯爵赠送给他的庄园的想法,毕竟当时是菲尔丁安排他们住在现在这个地方的,既然要换地方也要跟人家打声招呼,菲尔丁倒也没说什么,只不过看向司徒谨的目光中却有些异样。 决定了要搬之后,大家的行动很快,只花了短短的半天时间,便完成此次搬迁。 李.克斯特侯爵送给司徒谨的别墅后面有两排用石头堆砌起来的石屋,建造的时候应该是考虑到以后要把这里分给侍卫和仆从做宿舍用,没想到现在倒是便宜了司徒谨,他将这两排石屋直接分给【13营】当宿舍用。 一切安顿好之后,司徒谨便让高文每天都带着几个小队到提亚斯城四周去巡逻。 仔细算算,司徒谨带着【13营】来到提亚斯也有一阵子了,虽然当初杜勒斯说让司徒谨辅助杜勒斯管理城防工作,但这些日子下来,司徒谨已经看出来了,对方根本就不打算鸟他,反而大有让他在提亚斯自生自灭的意思。 如果是司徒谨一个人的话,他自然是不在乎这些,但是他还带着【13营】,每天让大家呆在庄园中混日子也不是办法。 对于一支军队来说,最怕的就是整日闲着没事做,反正他的调令上面写着安排他跟【13营】来提亚斯的目的就是协助城防,既然人家不给安排事情做,干脆自己主动出去找事情做,这很符合司徒谨的性格。 这一日,高文带着【13营】的五个小队在提亚斯北门附近巡逻。出了提亚斯北门,再走上不到三公里路,便是多伦大峡谷了。 时下接近冬季,按照以往的经验和今年的特殊情况,瓦尔人极有可能穿越多伦大峡谷,对提亚斯发起奇袭,这个时候,北门巡防工作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 高文倒也没想真的搞什么巡逻,别看他最近每天都带队出来,嘴上说什么协助城防,但其实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毕竟提亚斯有城防统领,这些事情人家自己自然会安排。 但就算是这样,这样子却还是依然要做的,不如此的话,人家哪还会记得有【13营】这支营队?别人不记得也就罢了,就怕一直这样下去,【13营】自己都会对自己产生怀疑,毕竟他们来提亚斯可不是来玩的。 高文带着大家在北门附近转悠了一圈,本来打算就此回去。就在这时,从城楼里面走出一个穿着军装的大块头男子,男子应该不满30岁,但却满脸胡渣,看起来相当粗野。一走出城楼,男子便朝着高文这边大喊了一嗓子。 “喂!我说你们整日在这里闲晃什么啊?”一边喊着,男子一边朝着高文这边走来,在他身后,跟着几个城防兵,走到高文面前后,男子一脸轻蔑道:“这里是提亚斯,不是帝都、更不是你们家后院,没事的时候少在城门附近给我瞎晃悠!” 一听到男子的话,高文便知道对方肯定是知道自己这些人的身份,不然不会说出帝都这两个字来,他不怒反笑:“晃悠?我们接到上级命令来此协助城防,在城门口附近开展巡逻在正常不过!你说的晃悠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男子冷笑一声,粗声道:“就你们这群贵族兵,还开展巡逻?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劝你们还是赶紧乖乖的躲在角落里不要出来,这里可不是帝都那种安逸的地方,当心一不小心把小命丢在这里!”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高文声音也渐渐变冷。 男子耸耸肩:“威胁谈不上,只不过是给你们一个警告罢了!” 话落,两边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剑拔弩张起来,跟在高文身后的五个小队更是立马快步上前,与男子和他身后的那些城防兵形成对立之势。 见此,男子眼中的不屑之色更加浓厚,他抬起双手,在半空中拍了三下手掌,下一刻,从城楼后面突然跑出几排士兵,人数加起来至少有两三百人:“怎么,想跟我们干架?”男子一副嘲讽的语气道。 见一下子跑出这么多人,高文心里突然有种被设计了的感觉,本来他也没打算贸贸然出手,毕竟两支军队打架斗殴,这绝对不是小事。高文不像是司徒谨,心里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多数时候他考虑的还是比较多的,眼下见对方这种阵势,他一之间也有些不知道怎么收场。 就在这时,一道冷然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耳边响起:“怎么,想以多欺少?” 第一百一十七章 带走 听到这道声音,高文跟他身后的五个小队都是面色一喜,回过头,果然看到一身军装的司徒谨正从后面走上前来。 “司徒?” “营长!” 看到司徒谨出现,高文心里不觉松了口气,他发现自己果然还是不善于处理这种场面。 说来也是巧合,这几天司徒谨一只都呆在房间里演算阵法,用了三四天的时间破解了一个相对有难度的阵法后,他便走出房间,打算到城周转转,看看大家巡逻是什么情况,顺便也出来透透气,放松一下脑子。 可没想到,走到这里却正好看到眼下这一幕。本来他还想着不出面,高文应该可以处理这种事情。可当对方叫出来很多人时,在看高文那一脸为难不决的样子,司徒谨就知道自己不得不出面了。他很了解高文,虽然表面看起来总是一副轻松玩乐的心态,但事实上心里面考虑的事情却比较多。 那满脸胡渣的男子看到司徒谨后,脸上只是微微一诧,随即语气轻佻道:“营长?想来你就是这群少爷兵的长官了?” “少爷兵?”听到对方的话,司徒谨表情微微一怔。在整个【13营】里面,除了他跟高文以外,还真没什么家世太好的兵,多数人反而都是平民家庭出身,真不知道对方这“少爷兵”三个字是根据什么得来的!难道就因为这支营队是司徒南的儿子带队,对方就得出这种结论?真是可笑! 司徒谨没有说话,眼睛却意有所指的朝着城楼里面看了一眼,这目光让男子的脸部稍稍有些不自然。 就在这时,司徒谨目光一凛,看了一眼男子肩膀上的肩章后,语气冰冷道:“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守城军官,竟然在这里跟我张牙舞爪的,真是没有规矩!” “你说什么?”被司徒谨这么一说,男子脸色一阵难看,随即上前一步,一脸挑衅的看着司徒谨。 司徒谨却只是淡淡的看着男子:“这就是你跟长官说话的态度吗?” 帝都的军职等级本就比其他地方的军职等级要高出一截,同样一个职级的军官,在帝都和在其他地方等级是完全不同的,虽然在帝都的时候司徒谨只是一个小小的营职军官,但是在提亚斯,他基本上是跟城防统领一个级别的存在,所以对眼前男子说出这番话来倒也不是虚张声势。 “少拿官职来压人,这里是提亚斯,不是...”男子一脸不服气的对司徒谨冷笑,突然,他整个声音一顿,待他回过神,发现司徒谨的一只手已经卡在了他的脖子上,下一秒,司徒谨的手微微向上一提,男子整个人竟然从地上被提到了半空中。 这一幕顿时惊呆了所有人,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大家绝对无法想象这一幕,一个不管是体格还是身高都跟完全跟男子不成比例的少年,竟然就这样轻松的把男子提到了半空中,这得有多大的力气啊? “提亚斯怎么?提亚斯难道不属于帝国吗!”司徒谨嘴角露出一丝森然的笑容:“如此目无长官、目无军纪,看来我只能把你带走,回去亲自调教一下了!” 话落,司徒谨提起男子的手微微向后一甩,将男子扔到了他身后,口中命令道:“抓起来!带走!” 几乎是在他下达命令的同时,他身后【13营】的人已经快步上前,将男子给抓了起来。而刚刚站在男子身后的所有城防军则都朝前迈进了一步,目光紧紧地盯着司徒谨和他身后的百人,大有男子一声令下,大家就要上前动手的架势。 “怎么?难道你们也想以下犯上?”司徒谨的目光在所有城防军的脸上扫过,语气平淡如水。 可就是这样的目光和这样的语气,却莫名的让所有人感到有些发冷,在司徒谨的注视下,所有城防军竟然一个一个的都低下了头,不敢跟司徒谨直视。 司徒谨冷哼一声,眼睛再次朝着城楼内望了一眼,随即转过身,朝着他现在所住的别墅方向走去,在他身后,高文跟【13营】的人连忙跟上了他的脚步。 几乎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同时,城楼内,菲尔丁和另外一个中年军官相视一看,随即都苦笑着摇了摇头。 “统领大人,司徒南的这个儿子不简单啊!”中年军官身材短小,却透漏出一股精悍,他就是菲尔丁的副官鲍曼,别看鲍曼人长的其貌不扬的,但是却很得菲尔丁的倚重。 “是啊!”菲尔丁点点头,道:“他恐怕已经猜到我在这里面了!” 鲍曼没有说话,菲尔丁又道:“但不管怎么样,我却不能出去,不然这脸可就完全扯破了!” “本来还想给对方来个下马威,让他们不要再在城门口附近转悠,现在倒好,不但让人家反过来给我们来了个下马威,连巴特也被人家给带走了!”菲尔丁有些自嘲道。 沉默了一会,鲍曼开口道:“统领大人,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难道不能跟城司大人说说,以后不要再往城外运那些东西了吗?运那些东西出去可是犯法行为啊!若是被抓到了死罪都是轻的!” “你当我没有找杜勒斯说过这些吗?”菲尔丁苦笑道:“每次我找杜勒斯说这事,他都说这是最后一次,可过了一段时间后,却还是会有大批货要往城外运。事到如今,难道让我出面举报他吗!?” 听了菲尔丁的话后,鲍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说是这些货物都是李.克斯特侯爵的,要我看来,我们的城司大人也没少从中捞好处,倒是我们,什么都得到不说,还整日都要提心吊胆的。” “别说这种话了!”菲尔丁站起身子,道:“不管怎样,这是最后一次!这次以后,即便我这个守城统领不当了,也绝对不会再让这些货物从提亚斯城内走出一件!” 见菲尔丁一脸决然的样子,鲍曼欲言又止,随即开口道:“巴特呢?怎么办?” “他啊!”菲尔丁摆了摆手:“就让他在那小子手里吃点苦头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提亚斯大牢 回到庄园后,司徒谨直接将被带回来的那个满脸胡渣的男子甩给了马文,然后回到了房间。 不大一会,敲门声就响了起起来,司徒谨还没说话,高文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司徒谨坐在沙发上,定定的看着高文,这举动反而让高文觉得有些不正常,本来想要说的话也卡在嗓子里没有说出来。 良久,司徒谨终于收回了投射在高文脸上的目光,犹豫了一下后,高文还是说明了来意:“司徒,我看欧文那小子不错,我打算把他留在我们营队里。” “恩。”司徒谨淡淡应了一声,却让高文心里觉得颇没底。 不过既然来了,高文也不拐弯抹角:“听欧文所说,他哥应该还被关在提亚斯大牢内,司徒,你看有没有可能把欧文他哥从提亚斯大牢里给弄出来?” 听到高文的话,司徒谨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眉毛却微微挑起:“高文,据我说知,你应该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老好人。” 高文叹了口气:“我不是同情他,只是觉得这小子在剑术上颇有造诣,如果因为仇恨而萎靡不振、就此堕落,实在是太可惜了!” 自打那天晚上欧文昏倒在司徒谨跟高文面前后,高文便将欧文安顿在了一个房间内。一天后,欧文虽然醒了过来,但整个人的状态却极不稳定,刚有了点力气,就挣扎着要离开,口里还一直念叨着要去报仇之类的话语。 为了让欧文清醒过来,高文狠狠给了欧文一拳,并且跟欧文阐述了一个事实,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实,那就是现在绝对别想再靠近李.克斯特侯爵,更别提什么报仇了!有了上次的教训,李.克斯特侯爵戒心大增,不但大大加强了身边的守卫力量,而且整个人也是深居简出。 挨了高文一拳,欧文终于清醒了一些,但是听了高文的一番话后,他整个人却完全消沉了。这些天来,欧文整日把自己闷在房间里,除了吃就是睡,简直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高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有了现在来找司徒谨的一幕。 既然当时没把欧文丢到外面,现在高文也不可能对欧文放任不理。在高文看来,只要能把欧文他哥给救出来,欧文肯定可以重新振作起来,虽然这并不容易,但是欧文他哥本来就是被污蔑的,本身并没有犯什么罪。 “是吗?!”司徒谨嘴上淡淡应着,脸上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司徒,就当是为了咱们【13营】吸收个人才,帮他一下吧!”高文言辞恳切道。 “人才吗?”司徒谨抬眼看了看高文,心理却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开口道:“我试试吧!” ...... 傍晚时分,司徒谨跟高文一同来到了提亚斯大牢的门口。 当然,肯定不是来救人的,只是来这里探探情况。虽说二人猜测欧文他哥——也就是多恩还被关在提亚斯大牢内没被处死,但是这毕竟只是猜测,眼见为实。按照之前二人商量的结果,决定还是亲自过来看看,如果多恩确实还在,再具体去想下一步要怎么做。 提亚斯大牢处于提亚斯城内东北方位,别看这座大牢的外围围着高高的铁栅栏,实际上整个大牢却是设在地底下的。 因为处于地底下,加上这座牢房面积庞大,据说占了整个提亚斯面积的一半,所以提亚斯大牢在整个帝国也是颇为有名。当然,这种有名只是相对于帝国的其他牢房来说的。 大牢门口站着几个卫兵,看到司徒谨跟高文,其中一个军官模样的卫兵走上前来,因见到司徒谨跟高文两人都穿着军装,所以卫兵的语气还算和气:“两位,这里是牢房重地,百米之内禁止靠近!” 司徒谨没说话,这个时候比较适合让高文出马,高文冲着卫兵笑了笑:“这位小哥,我们是从帝都调过来的军人,这位是我的长官。“ 一边说着,高文一边用手指了指司徒谨,然后低声道:“是这样,听说这座大牢内关着一些瓦尔人,既然来到提亚斯了,我们以后肯定也少不得跟这些蛮人打交道,所以我们长官想提前过来见识一下这些蛮人,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不行!”高文刚说完,对方立马回绝道:“除非有城司大人的令牌,否则谁都不能进入牢内!” 见对方竟然回绝的这么快,而且还是不假思索的,司徒谨跟高文彼此看了对方一眼。 随即,高文从衣服内掏出一袋金钱,不着痕迹的抓起卫兵的手后,高文将金钱递到了对方的手上:“小哥,只是进去看看,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何况我们长官已经得到了城司大人的任命,协助菲尔丁统领管理城防工作,这样的身份难道还不能进大牢内看看吗?” 感受到手中那沉甸甸的金钱分量,卫兵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但旋即,这抹神色却迅速消失不见,卫兵的眼中又恢复了清明,将手从高文手中抽出来后,卫兵语气坚定道:“抱歉,我还是那句话,没有城司大人的令牌,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牢内。” 对方的这一切反应都被高文跟司徒谨看在眼里,见这么多金钱都不能让对方松口,司徒谨跟高文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其实在来之前,二人根本就没想过会无法进入牢内,毕竟这只是个城镇牢房,规模再大也不可能关着什么大人物,凭着两人的身份再加上金钱,进这牢房还真看不出有什么难度。 可现在,好话也说了、身份也摆出来了、金钱也给了,可人家就是不为所动!难道说这牢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司徒谨跟高文的心里都冒出了这个想法。 看了一眼司徒谨,见司徒谨对自己微微点了点头,高文将手收回来,然后道:“这样啊!既然必须要有城司大人的令牌才能进去,那我们也不为难你了,改日拿到城司大人的令牌我们再过来吧!” 说完,跟司徒谨两个转过身,渐渐走远。 第一百一十九章 跟踪 夜幕降临,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上,使整个提亚斯都被蒙上了一丝朦胧的色彩。 相比帝都夜晚的热闹和喧嚣,提亚斯的夜晚则宁静的很,除了贵族以外,这里的平民并没有过夜生活的习惯,多数人家很早就熄灯休息,街道上冷冷清清,郊区地带更是一片漆黑,除了偶尔能听到几声虫叫声外,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哐当——” 城郊某处地点,在如此寂静的夜晚,却突然响起了一道巨大的声响,这里是提亚斯大牢,而刚刚的那道巨大声响则是提亚斯大牢的牢门从里面被拉开的声音。 牢门打开后,先是从里面走出来几个卫兵,四下张望了一下后,其中一个卫兵对着里面招了招手。须臾,从里面走出两排人,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这两排人的穿着打扮,只能听到从他们身上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音。 在离提亚斯大牢正门不足30米的一棵大树上,两道人影站在大树上方的一根枝干上,静静地看着提亚斯门口正在上演的一幕,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已经离开这里的司徒谨跟高文两人。 当然,离开是假的,换了种方式潜回来才是真的。之前跟那个卫兵军官的一番对话,让司徒谨跟高文两人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但没进到大牢里面,二人也无法断定到底是哪里不对。最后两人决定,在这附近潜伏一晚,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这其实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两人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并没想到真能有什么大发现,毕竟从外面丝毫看不到牢里的情况。但没想到,还真让他们给撞着了,这大晚上的,这些人不睡觉,却在这里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说没有什么也无法让人相信。 “这些人应该是牢里关押着的犯人吧?”高文用手拨开眼前的一棵树枝,低声道:“这么晚了,他们要把这些犯人带到哪里去呢?” 司徒谨嘴角微微一笑:“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说着话的空挡,几个卫兵已经带领着两排犯人朝着背对大牢正门的方向走去,这些卫兵的手里都拿着一条长鞭,不时能听到几声长鞭抽打在**上的声音从前方断断续续传来。 司徒谨跟高文对视一眼,迅速跟上了前面那一小队人,只不过一直有意的保持着一段距离没有靠近。 大约过了两刻钟左右,从监狱里走出来的那队人终于停了下脚步。 这里处于提亚斯西南方位,相比提亚斯城内的其他地方,这里显得有些荒凉,周围一片杂草,几座矮山连在一起,让人升不起丝毫巍峨壮丽的感觉,山顶上光秃秃的,一眼就能看尽所有。 高文撇了撇嘴,道:“没想到提亚斯城内还有这种地方!” 司徒谨倒是没有说话,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盯着两座矮山之间的一个狭窄路口处。 那些从提亚斯大牢一路赶过来的人在走到那个路口处时,其中一个卫兵走上前去,在路口处来来回回的走了几步后,只见路口处突然有一道微弱的黄色光芒一闪,接着那些人突然在司徒谨跟高文眼前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高文感到一阵诡异,刚刚还在眼前的一堆人竟然说不见就不见了,这让他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转过头,看了一眼司徒谨,却发现司徒谨脸上并无异色。 “应该是阵法!”过了一会,司徒谨淡淡开口道。 “阵法?”高温脸上一惊,旋即反应过来,在他旁边的这位可是一名阵符师,这时,高文听到司徒谨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走!过去看看!”一边说着,司徒谨已经当先一步朝着那狭窄路口处走去,高文立马跟在了后面。 走到路口前方以后,司徒谨双眼微微一凝,眼眸中顿时有一股浅浅的流光转动,高文见状,不敢打扰司徒谨,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半晌,司徒谨终于开口:“这是一个由“入门阵”和“迷幻阵”叠加在一起的阵法。” “入门阵?”对于司徒谨口中的阵法术语,高文完全听不懂。 “入门阵就好比一个大门一样,如果不能破开这道阵法,便无法进入到大门里面。”司徒谨用通俗易懂的语言为高文解释道。 高文点点头,也没再细问,反正问多了他也听不懂,干脆直接道:“怎么样,能破开这个阵法吗?” 司徒谨微微一笑:“何必要破开呢?” 说完,只见司徒谨突然伸出右手,并拢双指,接着,他的指尖处忽的窜出一丝浅蓝色的光芒。在高文惊诧的目光下,司徒谨的两指在虚空出划了一道奇怪的轨迹。下一刻,司徒谨跟高文的脚下突然一亮,接着一道浅黄色的不规则光圈蓦地浮现出来。 直到这个时候,高文才看清自己脚下的一切,光圈内穿插着无数条长短不一的黄色光线,这些光线串联在一起,组成了几个奇形怪状的图案,看着这些图案,高文顿时觉得一阵眼花。接着,光圈忽然间暗了下去,就在高文刚想开口问问司徒谨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眼前一黑。 等高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换了一幅景象。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廊,低矮而又灰暗的墙壁,加上那让人憋闷至极的感觉,让高文觉得一阵不舒服。 高文转过头,发现司徒谨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也是在暗暗地打量着周围的这一切。 “这里是什么地方?”高文低声朝着司徒谨问道。 司徒谨走上前一步,用手指轻轻抠了一下周围的墙壁,然后道:“应该是地底下吧!” “地底下?”高文有些意外,随即道:“这里这么黑,怎么样?我们要往里面走吗?” “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司徒谨一边说着,右手食指在半空中轻轻一甩,下一瞬,他的指间忽的窜出一道淡蓝色的小火苗,这小火苗并不大,但一出现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高文见状,先是微微一怔,接着对着司徒谨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走吧!”司徒谨没有理高文,而是直接朝着长廊里面走去。 第一百二十章 紫母 司徒谨跟高文沿着地洞里的长廊直行了约五六分钟,在拐过一个弯后,眼前忽然一亮。这时,隐约可以听到地洞深处传来一阵阵硬物相互敲打的声音。两人停下脚步,司徒谨将指尖的火苗熄灭,跟高文相视点了点头,然后放轻脚步,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走了大约百米后,前方出现了一排长木,这些长木横向立在地洞之间,将地洞深处的一切都挡在了外面,只在旁边留了一个不大的缺口,远远看去这道缺口就像是一道小门一般,而这道小门最多可以让三个人一同并肩走过。 司徒谨跟高文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因为他们已经看到,在这排木头的另一边,有两个人就站在小门里面,他们不停地在门内来回的走动着,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明显是在站岗放哨。 耳边不时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司徒谨微微皱眉,然后低声对站在他旁边的高文道:“这里应该是一处矿洞!” ”矿洞?“高文沉思了几秒钟,然后道:“提亚斯有什么矿物质吗?从来没听说过啊!” 司徒谨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他直接朝着那排立着的木头门走去,本来他是想直接把守在门口的两个人给打晕,然后再进去探个究竟。 可就在这时,只听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十分喧闹的声音,接着,守在门口的两个人直接就朝着里面大步跑去,等司徒谨走近那道小门时,小门附近已经没有人看守了。 高文一直跟在司徒谨身后,见状,他不禁感叹那两个人离开的太是时候了。二人一同迈过了眼前这道小门,一进到里面,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洞顶也比之前在外面的时候要高出不少,走到这里,二人瞬间觉得连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司徒谨的目光在整个洞内扫过,当视线停留在洞里面堆着的几堆矿石上时,他的双眼瞬间一凝,然后抬起脚步,朝着其中的一堆矿石走去。 高文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跟上了司徒谨的脚步。 走到那堆矿石面前,司徒谨微微弯腰,然后从矿石堆上拿起了一块成人巴掌大的矿石。这块矿石呈八面体,通体紫色,不透明,有金属光泽微微闪现。 看到这块矿石,即便是司徒谨,脸上都出现了一丝惊讶之色:“紫母?” 紫母,是大陆上存在的一种极度珍贵的金属矿石,在制造兵器的时候,只要在里面融合一块巴掌大的紫母,不但能大大减少这把兵器的重量、增强这把兵器的柔软度,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可以让这把兵器完美的融合任何属性而不至轻易于被损坏。 举例来说,一名会使用魄气的剑士,如果他的魄气并不强大,可能普通的剑勉强能承受住他灌进 剑身内的魄气而不至于断裂,但即便承受住一次,下次能不能承受住也不好说。而要是一名拥有庞大魄气的剑士,如果他的剑在铸造的时候没有加入紫母,那么这把剑绝对承受不住他的魄气。 再举例来说,一位喜欢借助兵器释放魔法的魔法师,不管他的魔法属性是什么,如果他只是使用普通的兵器,那么无须怀疑,这把兵器绝对撑不了多久就会烂掉,但如果兵器里面加了紫母,那就保险多了,除非兵器内加入的紫母密度太低,不然兵器轻易不会损坏。 看看,紫母是一种多么强大的矿物质?!不过,也是应了那句老话,越是珍贵的东西就越是稀少,紫母虽强,可大陆上迄今为止发现的紫母矿却并不多,即便是亚罗帝国这么大的一块领土,现在被发现的紫母矿也就那么一处。 虽然大陆上每天都有无数的兵器被制造出来,但是当中融合了紫母矿的兵器却绝对不会太多! 这种矿石的稀少决定了他不会被大规模使用,只能供少数人使用,而这些少数人不用说,肯定是大陆上真正的强者!普通人拿着一般的兵器耍耍就行了,没那个实力,也发挥不出紫母的优势,拿着这么好的兵器也是白白浪费! 司徒谨之所以一眼就认出这种矿石,是因为他从小开始就博览群书,加上记忆力又十分惊人,不说过目不忘,实在也差不到哪去,所以一看到这些矿石,他就认出了这些矿石是紫母矿。不要小瞧一个转世而来的科学狂人,对于这些旁人不会在意的东西,司徒谨却总是相当感兴趣。 见司徒谨一副吃惊的神色望着手里的那块矿石,高文忙道:“怎么了?司徒?紫母是什么东西?” 司徒谨将手里的紫母递给高文,然后大致把紫母的属性跟高文说了一下,高文听了之后也是一脸吃惊,他拿着手里的那块紫母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头脑中却很难想象这么一小块矿石的作用怎么会这么大。 “如此看来,是有人瞒着帝国在这里偷偷开采这些矿石了?”高文抬眼看着司徒谨道。 司徒谨笑笑:“没看到刚刚从大牢里被押过来的那些人吗?肯定是被送来挖矿的!而有这个能力从提亚斯大牢里提出这么多人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高文想了想,突然道:“怪不得白天的时候那些城卫兵故意出来找我们茬,想来是不想让我们在城里乱转,以免发现这座城内隐藏的这个惊天大秘密吧?” 司徒谨摇摇头:“下层官名应该不知情,毕竟这事越多人知道越是危险,白天找你们茬的那些官兵想来不过是受他们上级的指使行事罢了。” 高文点点头,脑子里却在迅速分析司徒谨这短短一句话里包含的多种意思。 受上级指使?哪个上级?城防军是归菲尔丁管理的,这种事情杜勒斯想要越过菲尔丁直接下令显然是不可能,如此说来,是不是代表着菲尔丁也参与了这件事?下层官兵可能是完全不知情,可上层军官呢?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件事情? 要知道,这可不是小事,没发现也就罢了,一旦发现谁能不震惊?管辖区域内发现如此珍贵矿物不报已经是犯了滔天大罪了,可这些人竟然还瞒着帝国私自开采这些紫母矿! 已经开采出来的紫母矿都被用到哪里去了?有没有被运到其他国家?这么珍贵的矿物,不用说,帝国肯定是禁止外运的,如果真的被运出帝国,那这些人犯的罪可就不单单是死罪那么简单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相遇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而又密集的脚步声突然从洞内深处传来,仔细听的话,这脚步声分为前后两波,前面的脚步声很轻、步伐也很凌乱,应该是只有一个人,而后面那波的脚步声则很沉厚,听起来至少有五六个人的样子。 “给我站住!别跑!” “兔崽子,再跑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MD,赶紧给我站住!不然一会有你好受的!” 随着这些脚步越来越近,一阵阵叫喊呼骂声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眨眼间,一道身影从这片空地前面的一个洞穴内跑了出来,直接出现在了司徒谨跟高文的视线内。 这道身影的主人是个年轻男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有好几处地方都已经破开,脚下也没有穿鞋子,而是光着脚,一张干瘦的脸上黑一道红一道,黑色的应该是泥土,而红的则显然是已经干了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怎一个狼狈可以形容?! 青年男子跌跌撞撞的从洞穴内跑出来后,看到司徒谨跟高文,本来就十分慌张的脸上更显惊惶,但是他却是没有停下脚步,反而闭上眼、咬紧牙,加快速度向着外面跑去。 就在这时,身后的洞穴内突然扔出一块石头,朝着青年男子的后背就直奔而去。 “啊——”下一刻,这块石头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青年男子的后背上,本来已经摇摇晃晃站不住脚的青年男子冷不丁又受到这样的攻击,登时一个踉跄,仪狗吃屎的姿势摔倒了在了地上。 “你以为你能跑的了吗?”洞穴内的脚步声终于停了下来,接着几个身穿牢狱卫兵服饰的男子从洞穴内施施然的走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卫兵冷笑了一声道:“门口设置了阵法,就算让你跑,你有办法跑出去吗?” 倒在地上的青年男子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抹绝望的神色,突然,他转过头,对着他身后的几个卫兵大喊道:“我没有杀人,你们凭什么抓我?!还让我来这种地方挖矿!” “杀没杀人可不是由你说的算!”那领头的卫兵森然开口,刚说完,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蓦地转过头,发现有两个人竟然就站在离他这里不足五米的地方,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卫兵面色大惊,说话竟都开始结巴起来:“你...你们...你们是刚刚...” 由不得这卫兵不吃惊,这卫兵不是别人,正是司徒谨跟高文傍晚时分在提亚斯大牢门口遇到的那个卫兵军官。 这卫兵军官名叫尼尔,是负责看守提亚斯大牢正门的一个很底层的小军官,手下不到10个人,每天的职责就是负责站在提亚斯大牢门口。到时间了就跟另外一个小队换班,没什么意外情况的话,每天都闲的要死、也无聊的要死,赚的钱嘛自然也不会太多。像是尼尔这个长官每月都赚不上一个金币,他下面的那几个人就更不用说了,每月就赚个糊口的钱罢了。 但这种情况在两年前却有了改变,两年前的某一天,尼尔的直属上司找到他,说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他做,但这件事情要完全保密,绝对不能跟外人说。见上司一脸严肃的样子,尼尔也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简单说来,这件事情就是每当提亚斯大牢里抓的犯人人数满100人时,便让尼尔和他小队里的人把这100人给押送到一处西南郊区的矿洞内。乍一听到这件事情,可把尼尔吓的不轻,私自运走牢犯这可不是小罪啊!而且还要把这些牢犯运到矿洞内?提亚斯有什么矿物吗?他可从来没听说过! 不过上司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尼尔一阵心动,只要他愿意做这件事,每月至少20枚金币,他手下的那几个人每人每月至少10枚金币。20枚金币?尼尔每年赚的钱都没有20个金币,这在尼尔眼中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不过上司却还不打算就此罢休,又说了一句,如果尼尔他们愿意每十天抽出五天晚上在矿洞里面做监工的话,他每月可以拿到50枚金币,而他手下的那几个人则每人可以拿到25枚金币。 天啊!50枚金币!尼尔之前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见到50枚金币!被这巨大的利益一砸,尼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上司,说他愿意做这件事,顺带着还替他手下的几个人一起答应了,能赚到这么多钱,他不相信他手下那几个穷鬼能拒绝这种好事! 当然了,风险跟利益总是成正比的,但是有了这么多钱壮胆,尼尔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了。 从那以后,尼尔便做起了兼职。两年的时间,已经有不下千枚金币流进了尼尔的腰包,尼尔也从一个勉强能养活自己的人变成了一个城镇小富,不但给自己娶了一个老婆,还在外面养了几个小情人,虽然相比之前累点,但尼尔却觉得日子过的相当快活。 今天,尼尔又从提亚斯大牢押了100个人来到这个他已经很熟悉的矿洞,顺便过来和另外一队监工换岗,可没想到,就在他刚把100号人带进矿洞时,有一个小子却趁乱跑了出来,虽然矿洞门口设置了阵法,但尼尔却还是带着手下的人赶紧追了出来。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尼尔再笨,也知道这两年来他做的事情是违法的,而且他更知道,这处矿洞的存在是没有上报过帝国的,如果被人发现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别说是他自己了,他一家老小都别想活命。今天听到高文说自己是从帝都来的时候,尼尔心里已经升起了警惕心理,别说高文给他一袋钱,就是给他10袋钱,他也不会要。 不是不想要,而是要不起!因为提亚斯大牢里可不只犯人稀少这么简单,如果让帝都来的人进到大牢里面,尼尔知道一个不小心他跟他的上级甚至更顶层的上级就全完蛋了。 “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惊讶过后,尼尔勉强镇定心神,然后看着司徒谨跟高文开口问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还来?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们就是怎么进来的!”高文咧嘴一笑。 这个时候,尼尔身后的那几个人也早就看到了司徒谨跟高文,跟尼尔一样,他们的表情也是有一些惊惶失措。 但随即,却听尼尔开口道:“哥几个,这两个人是从帝都来的人,要是被他们给跑出去,我们可就全完蛋了!” 他身后另外一个卫兵点了点头:“老大,怎么办,你说话就行!” 尼尔目光冷冷的在司徒谨跟高文身上扫过,此刻更是顾不上那半跪在地上的青年了:“怎么办?当然是让他们死在这里面了!”说到最后,尼尔面色一拧,整个人忽的一下就朝着司徒谨跟高文这边扑了上来,而他身后的几个人也是一把抽出了身上挂着的剑,跟在尼尔身后一起扑了上来。 司徒谨面无表情的向后退了两步,就在以尼尔为首的几个人刚刚扑到离司徒谨还有不足一米的距离时,一把长剑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长剑微微一旋,便把尼尔几人都给逼退。 十几秒后,除了司徒谨跟高文两个,这片空地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尼尔几人四躺八仰的倒在地上,勉强爬起来后,再看向司徒谨跟高文这两张平静而又淡然的脸,心里顿时升起了一种恐惧感。刚刚只是那个金发蓝眼的青年一个人出手几招,便把他们轻易的都给摆平了,这种实力可不是他们能招架的住的。 就在这时,里面几个洞穴内都传来了一阵跑动声跟金属撞击声结合在一起的声音。不大一会,各个洞穴门口都涌出来一堆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穿的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脚上光着脚,脸上灰突突的,看起来跟先头那个青年的狼狈样子差不多。这一群人要是出现在街上,那活脱脱就是一帮要饭的。仔细一看,每堆人里面还都有三五个不管是身高长相还是其他方面都跟普通大陆上长相完全不同的人。 这些人每个人看起来至少都有两米以上的身高,头大脖子粗,身材比寻常大陆上至少要宽上一倍,头上的发型也相当怪异,多数人都把头发梳成很多条长长的小辫子,少数几个人则留着寸头,他们的肤色略黑,每个人的胳膊上都刺着一种猛兽图案,面相在司徒谨和高文眼里则相当丑陋。 跟其他人不同的是,这些人每个人的脚上和手上都被拴着长长的铁链,看起来这应该就是属于他们的特殊待遇。 司徒谨在看到这些人时,心里就已经对这些人的身份有了猜测,高文则一脸不明所以。 “这些人应该就是瓦尔人了!”司徒谨淡淡道。 “瓦尔人?”高文点点头,神色有些惊讶,他实在没想到瓦尔人竟然是长这样子的,这跟大陆人的差距也太大了。 以前在帝都的时候,高文一直觉得自己挺见多识广的,一般人他根本都看不上,别看西蒙家族已经衰落了,但是高文骨子里却一直都有一股傲气。 跟大多数贵族家庭不同,西蒙家族的贵族称号是凭着祖祖辈辈的真才实学得来的,到高文这里,他虽然没有走上从政的道路,但是家族那种特殊的文化气氛对他的熏陶还是不少的。 可如今,出了帝都,高文才知道自己的见识简直是弱爆了。外面的世界确实比他想象的要精彩的多、但也要复杂很多,很多东西都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以前他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在帝都可能还有点用,但在外面完全用不上。 尤其是在司徒谨身边,高文更是觉得自己有些孤陋寡闻,不过高文却很庆幸自己跟着司徒谨出了帝都,帝都那种地方可能对那些喜好安逸的贵族子弟很有吸引力,但是对他来说,在帝都的日子却很无聊枯燥。 高文更喜欢现在的日子,每天都是未知的,而且能实实在在的做些事情,而不是呆在帝都军营里过那种小打小闹的日子。 就在高文默默的打量着那些瓦尔人的时候,另外一个洞穴里突然又跑出来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同样穿着牢狱卫兵服饰,只是多数人都有些衣衫不整,明显是刚听到声音才急急忙忙跑出来的。 这些人乃是这矿洞里的另外一队监工,跟尼尔他们不同,这队人要经常呆在这矿洞里面,只不过尼尔他们来的时候,他们可以到矿洞内一处专门开辟出来做休息室的地方休息一下。 刚刚尼尔他们把人送过来以后,顺便接班,这些人便回到休息室里睡觉了,虽然平时他们根本不用做什么,就是在各个洞穴内来来回回的瞎晃,看谁不顺眼或是不干活就抽几鞭子,但是经常呆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也挺压抑的。 排解压抑的最好办法就是睡觉,所以每次一换班,回到休息室不用两分钟,这些人便都睡死过去了。要不是刚刚外面的声响实在是不小,这些人到现在可能都不会跑出来。 一见到这些人,刚刚从各个洞穴内跑出的那些人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一丝恐惧的神色,但尼尔的眼睛却瞬间一亮,立马朝着为首的那个中年男子喊道:“保罗,快点把那两个闯进来的人给杀了!“一边说着,尼尔的手一边指向司徒谨跟高文两人。 那突然跑出来的十几个人,见到这片空地上竟然跑出来这么多人,都是一脸吃惊,突然听到尼尔的话,那为首的男子眉头微微一皱,但也没有多问,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穿着一身军装司徒谨跟高文,中年男子神色间浮现出一丝犹豫,但很快,这犹豫之色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坚定。 男子抽出腰间的佩剑,对他身后的人做了一个向前的手势,口中道:“杀了他们!” 男子话落,他身后的十几个人立马抽出刀剑,跟刚刚尼尔他们的举动一样,朝着司徒谨跟高文这边就扑了上来。 高文冷笑一声:“还来?” 但他明显是不想跟这些人再磨叽下去了,这次一出手,他便动用了魄气。只见他长剑朝前一指,剑身立马浮现出一层青色的光芒,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只见高文突然一个跳跃,手中的剑朝着前方横向一扫。 “砰...砰...”下一秒,所有人都飞了出去,虽然多数人都跌落到了地上,但有两个人竟然被刚刚那道剑芒给扫出了十几米,直接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这一幕瞬间惊呆了所有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欧文的哥哥 高文重新落回到了地上,看着地下躺着的十几个人,撇了撇嘴,显然是对这帮家伙感到非常不屑。 本来还抱着点希望的尼尔等人,在看到这一幕后,终于知道他们再无翻盘的可能了。 高文看来了一眼涌在各个洞穴口的那些人,所有人加起来大约有千人左右,这些人见所有的监工都被打倒在地,脸上并没有什么喜悦的神色,反而是一脸茫然,有些人更是一脸紧张的看着司徒谨跟高文两人,显然是搞不清楚这两个人的真实意图。 高文微微皱眉,知道这些人可能是因为被奴役的久了,所以才会遇到点事情就吓成这样。 这时,司徒谨的声音突然在高文耳边响起:“有人跑出去了。” “什么?”高文看着司徒谨,显然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司徒谨转过身,看着远处那排木头,视线仿佛穿越到了那排木头的另一边,淡淡道:“我能感觉到,有人刚刚站在那排木头的后面,但很快就转身跑出去了。” 听到司徒谨的话,高文面色一凝,道:“那我赶紧去把人给追回来吧,不然...” 还没等高文说完,司徒谨却打断了高文接下里的话:“不用去追了,今晚我们闯进这里,就算没人出去报信这事也瞒不了多久。” 顿了一下,司徒谨又道:“这事不是小事,现在被我们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想必对方肯定会很快采取行动来杀我们灭口!” “那现在怎么办?”高文看着司徒谨。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那索性大家就撕破脸皮吧!”司徒谨冷冷道:“先回去把我们的人都召集起来!虽然刚刚有人跑出去送信,但他并不知道我发现了他,所以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的行动会如此迅速!” 听到司徒谨的话,高文突然有种感觉,刚刚那个人是不是司徒谨有意给放走的? 点了点头,高文看了一眼四周那些形如乞丐的人,低声问道:“那这些人怎么办?难道把他们丢在这里不管?” 司徒谨回过头,顺着高文的目光望去,嘴里道:“先问问看欧文他哥在不在这里。” “对啊!”这一晚上看到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高文几乎都忘了他们今晚行动的主要目的了,他干咳了一嗓子,然后冲着洞穴口的那些人大喊了一声:“你们这里有谁叫多恩吗?”在跟司徒谨出来之前,高文已经从欧文的嘴里套出了他哥的名字,所以现在直接便叫了出来。 所有人呆呆的望着高文,没有出声。 等了一会,见没人反应,高文又喊了一声:“有叫多恩的吗?” 良久,还是没有人出声。 高文叹了口气,道:“欧文他哥可能不在这里吧!” 刚说完,身边却传来一道迟疑的微弱声音:“我...我是多恩。” 司徒谨跟高文同时转过头,发现说话的竟然是刚刚一路逃跑出来,被人用石子打倒在地的那个青年,两人目光里都有些吃惊。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青年男子已经站起了身子,只是身子依然摇摇晃晃的,看起来随时要倒的架势。 “你是多恩?”高文一脸狐疑。 青年男子点点头,眼中却是一脸戒备的神色。 为了保险,高文还是多问了一句:“你知道欧文吗?” “欧文?”听到这个名字,青年男子眼睛一亮:“你们认识我弟弟吗?” 高文跟司徒谨对视一眼,知道这位应该就是欧文他哥没错了,只不过这兄弟俩长的可不怎么像。 接着,高文将目光再次转向青年男子,也就是欧文的哥哥多恩,道:“欧文他是...我们的朋友。” 听到高文的话,多恩一脸悲戚:“原来如此!欧文他已经回来了吗!”说完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麻烦你们转告欧文,让他赶紧离开提亚斯!不要管我!” “什么转告不转告的!”高文开口道:“既然现在找到了你,我们肯定要把你一起带走,很快你自己就可以见到欧文了!” “什么?”听到高文的话,多恩一脸惊讶,但很快脸色就暗下来:“带走我?怎么可能!你们应该知道是谁在开采这处紫母矿!” “时间不多了,详细的现在没法跟你说!”高文摆了摆手:“我说可以把你带走就是可以把你带走!只不过我们速度要快一点!”一边说着,高文已经上前一步,搀扶住了多恩那摇摇摆摆的身体。 “真的可以把我带走?”见高文一间坚决,多恩终于有些相信高文的话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洞穴口站着的男子突然跪倒在了地上,冲着高文跟司徒谨喊道:“两位军官,既然可以带走那小子,请把我也给带走吧!” 男子这一喊,立马引起了各个洞穴口所有人的一片附和。 “是啊!把我们也给带走吧!这里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我也根本就没犯法,却被人给抓到这里来挖矿!” “两位大爷,只要你能把我给带走,我愿给你们做牛做马!” ...... 听着这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再看着跪在眼前的所有人,高文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这时,多恩在高文耳边道:“他们中的很多人其实都跟我一样,根本就没有犯法,只是随便被安了个罪名然后就被抓了进来,如果可以的话,就把大家都带走吧!” 高文看向司徒谨,见司徒谨眉头微蹙。 司徒谨知道,如果现在把这些人都扔在这里面不管,保不齐会不会很快就有人过来把这些人都给灭了,毕竟他们的存在就是对方私自开采紫母矿的证明,对方做两手准备也并不奇怪!虽然不排除这里面有什么重刑犯,但不管怎样,这些人不该在这里被悄无声息的杀害。 沉思了一会,司徒谨开口道:“高文,你现在回去把我们的人都给带来,我会把大家给带出矿洞,然后在矿洞外面那里等着你们!” 高文沉默了一下,知道现在只能这么做了,将搀扶多恩的双手松开,高文对司徒谨沉声道:“好!我现在就赶回去!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人给带来!” “等等!”司徒谨突然喊了一声:“门口有阵法,你一个人出不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报信 高文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接着,只见司徒谨突然将身体转向涌在洞穴口的所有人,开口道:“大家听着,我现在要带你们从这里走出去,请所有人排好队跟在我后面,不要乱跑!” 听到司徒谨的话,所有那些被抓来挖矿的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激动的神色。 实话说,在这矿洞里每天都有人死去。因为怕他们逃走,所以监工从来不给他们吃饱,而且动辄便对他们又打又骂的,加上休息时间严重不足、身体素质稍差一点的根本就顶不住几天。即便是身体素质不错的,整日呆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地方里累死累活的,也撑不了多久。 他们就像是不停被使用的工具一般,却又没有任何保养措施,很快坏掉然后就会被抛弃。接着,又会有新的工具进来替换他们!周而复始,死在这矿洞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百了,这死亡率着实吓人。 正因为如此,被抓进这里的每一个人其实都已经做好了自己很快会死去的心理准备,大家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有机会走出这个地方。 在这一刻,当他们得知自己竟然可以离开这个矿洞,重新出去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时,所有人的心情简直是激动的难以形容。只要能让他们出去,就算死在外面他们也无怨无悔了,不管怎样,总比死在这个地下矿洞里强吧? 因为时间紧急,司徒谨也没时间照顾这些人的情绪,只是招了招手,然后道:“我们现在就出去,大家跟在我身后!” 一边说着,他已经跟高文一起朝着那排木头后面的长廊走去。 可刚走了没几步,司徒谨回过头,却发现那些瓦尔人竟站在原地一动没动,不但如此,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很茫然的神色,显然这些瓦尔人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着大家一起往外走。确切的说,他们是不知道司徒谨要不要带他们一起往外走。 其实这些瓦尔人也是想多了,司徒谨既然说了要带大家出去,那就是把他们也算在里面了。不管他们的身份是什么,在司徒谨眼里,这些人都不该死在这里。 就在司徒谨想把他们一起喊上的时候,一个留着寸头的瓦尔人突然对司徒谨喊了一声:“那个...请等一下!” 所有人都回过头,看着这些还站在原地的瓦尔人,跟在司徒谨身后的几个男子竟然对他们招了招手:“蒙丹,你们还站在那里干吗?跟我们一起走啊!”一边说着,这些人一边偷偷的看了看司徒谨,好像是生怕他不同意带走这些瓦尔人一样。 “是啊!一起出去啊!”另外几个人也附和道。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冲着那些瓦尔人喊出声,意思都是让那七八十号瓦尔人跟大家一起走出矿洞。 见到这一幕,司徒谨跟高文都有些意外。 这些瓦尔人都是以俘虏的身份被抓来的,而且听说瓦尔人性格颇为残暴,可眼下看来,这些瓦尔人跟这矿洞内的其他人相处的却貌似不错的样子。 那个叫蒙丹的瓦尔人对司徒谨喊了一声后,却突然转过庞大的身躯,跑回了洞穴内。 看着他的背影,刚刚最先出口喊蒙丹的那几个男子相互看了彼此一眼,然后神情一黯:“蒙丹他...是回去接佩格了!” 果然,不大一会,叫蒙丹的瓦尔人就从洞穴内抱出一个不管是身材还是体格都十分瘦小的少年,少年闭着双眼,面无血色的躺在蒙丹的臂弯。 蒙丹低头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少年,然后粗声对司徒谨道:“把他也一起带出去吧!虽然他已经昏迷了几天了,但说不准还有救!” 司徒谨看了看蒙丹手里的少年,然后又抬眼看了看蒙丹,留下一句话道:“快点吧!一起跟上!”说完,转过身子快速朝着外面走去。 听到司徒谨的话,跟在司徒谨后面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当视线微微向旁转移,看到那些刚刚被高文给打倒在地的那些牢狱卫兵时,这些人的目光立马一变。有些胆大的人立马跑到那些人面前,对着刚刚穿过一口气的那些卫兵就是一顿狂打乱踹,似要将自己这么长时间来受到的待遇都还给这些家伙一样! 司徒谨前脚刚踏过那排木头的另一侧,后面立马响起了阵阵渗人的惨叫声。 就在司徒谨带着大家向矿洞外面走出的同时,城司府内,杜勒斯正一脸惊慌的样子站在大厅内。 “你说什么?黑发碧眼?你确定是黑发碧眼没错吗?”杜勒斯紧张问道。 在他的前面,站着一个微微有些驼背的青年,青年看起来不满30岁,头发却已经开始发白,一张长脸上长满了黑斑,看起来很是吓人。 听到杜勒斯的问话,青年开口道:“没错!还有一个金发蓝眼的男子,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所有我们的人都打趴下了,要不是我溜的快,肯定跑不出来!” “布莱恩,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勒斯的脸色已经不是用难看可以形容的了,他只穿了一件长袍睡衣,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刚被从梦中叫醒:“你不是已经在那里设置了阵法吗?他们为什么会进去那里?为什么?” 虽然杜勒斯情绪失控,但青年的脸上倒是还算平静:“男爵大人,我设置的阵法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依我看,那两个人当中肯定有一个人懂阵法!” “懂阵法?”杜勒斯脑中一个激灵闪现,突然想起李.克斯特男爵之前跟他说过,司徒谨是个阵符师。 不过,当时他也只是听听,并没有太当真,眼下看来,司徒谨不只是个阵符师,而且还是个很厉害的阵符师!不然为什么能破开布莱恩设置的阵法进到矿洞里?要知道,布莱恩可是一个五级小阵符师啊! 不过此刻,杜勒斯也想不了那么多了,他突然转过身便朝着楼上跑去,口中留下一句话道:“我去换衣服,赶紧让人给我准备马车,我要去找李.克斯特侯爵!” 第一百二十五章 让他去死 就在杜勒斯乘着马车一路朝着李.克斯特侯爵的别墅赶着的时候,李.克斯特侯爵府上的一个房间内。 李.克斯特夫人身穿一件淡紫色的丝绸吊带睡衣,肩若削成腰如约素,长发垂肩、肤如凝脂。曼妙的**在睡衣的隐藏下若隐若现,胸前那两团丰盈的饱满更是引发人的无限遐想,当真是一个妖媚入骨的女人! 此刻,这位夫人安静的坐在床边的一个方桌旁边,手里拿着一卷薄薄的书册,一脸专注的神情盯着书册上的内容,偶尔翻书的举动让她看起来高贵而又透露着一股特殊的气质,如此模样的李.克斯特夫人浑身上下都增添了一丝异样的魅力感。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幅安静的画面。 房门忽的从外面被打开,接着,一阵轻浮的脚步声从外面的小厅内传来,李.克斯特夫人黛眉微微皱起,螓首稍抬,发现一身灰色睡袍的李.克斯特侯爵已经站在自己面前,老侯爵刚一进房,便看到眼前这幅“美人读书图”,深陷的双眼立马浮现出浓厚的**之色。 “你...怎么进来了?”见到自己的丈夫,李.克斯特夫人的眼中却浮现处出一抹慌乱的神色。 虽然李.克斯特夫人跟李.克斯特侯爵已经成婚,但是因为李.克斯特侯爵岁数已经不小,在夫妻之事上本就有些力不从心,加上二人结婚之后不久李.克斯特侯爵就返回了提亚斯,所以二人真正也没行过几次夫妻之事。 这次李.克斯特夫人来到提亚斯,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因为她一直有意识的躲避李.克斯特侯爵,加上老侯爵觉得自己把李.克斯特夫人给骗到这里来也有些理亏,所以一直也没碰过李.克斯特夫人。 加上前些日子老侯爵又突然遭到刺杀,虽然只是因为过度惊吓而昏迷了几天,但是人老了毕竟不比年轻人,经这么一吓,老侯爵本就不太好的身体更加虚弱了,直到最近都没法下床走路。 正因为如此,李.克斯特夫人安心了不少,警惕心也大大下降,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会像之前一样,故意将门反锁。 但这个晚上,她没想到,李.克斯特侯爵竟然就这样直刺刺的走进了她的房间。 “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李.克斯特侯爵那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浮现出一丝异样的红晕:“我们是夫妻,夫人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我如何不能进来?”一边说着,李.克斯特侯爵一边拖着蹒跚的脚步朝李.克斯特夫人迈进。 见此,李.克斯特夫人目光一惊,随即如惊弓之鸟一般忽的从椅子上站起,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这个举动并没有让李.克斯特侯爵停下脚步,当李.克斯特夫人站起时,老侯爵看着李.克斯特夫人那瘦长的美腿和胸前那两团微微晃动的丰盈,眼中的神色已经近乎疯狂。 “你...我今日身体不适,所以不能...”望着李.克斯特侯爵那苍老的面庞和微微佝偻的身体,李.克斯特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但出口的话语却带着一丝恳求的味道。 老侯爵终于停下了脚步,看着李.克斯特夫人那娇美的丽质容颜,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冷笑:“夫人,不知令弟近来可好?” 听到老侯爵这道苍老而又沙哑的声音,李.克斯特夫人脚步一顿,整个身体一阵僵硬,然后便停在了原地,一副放弃抵抗、任君采撷的模样。 见到这一幕,老侯爵微微点头,露出了一副很是满意的神色。 抬起脚步,走到李.克斯特夫人面前,老侯爵颤颤巍巍的抬起自己那双布满老年斑的双手,眼中**已经升到极致,双手终于碰到了李.克斯夫人肩上的吊带,正要一把将吊带扯掉,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却不合时宜的突然响起。 眼看着一句玲珑美妙的身体已经就要在自己身下绽放,李.克斯特侯爵已经很难停下自己的举动,加上在来到这间房间之前,他已经提前服用了一种有壮#阳效果的药物,所以现在更是难以停手。 这些年来,随着李.克斯特侯爵年纪越来越大,他那本就不怎么行的小兄弟更是连举起都相当困难,虽然如此,李.克斯特侯爵的色心却丝毫不减,反而相比之前更甚。 可以想象,如果没有药物支撑的话,这老家伙根本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即便有药物支撑,这老家伙也坚持不了几分钟,所以这些年来,为了能找到一种让自己雄风再起的药物,李.克斯特侯爵可是没少花钱,但效果却也都不怎么理想。 老侯爵正要忽略掉敲门声,继续自己的下一步动作,这时,外面的敲门声却更大了,声音也更加急促,而且还有喊声:“侯爵大人,城司大人来访,说有重要的事情要立马见您!” 听到喊话,李.科斯特侯爵终于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强制压下自己眼里的**,老侯爵对李.克斯特夫人道:“夫人,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完,老侯爵终于转过身,走出了内房。 见李.克斯特侯爵离开了,李.克斯特夫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想到老侯爵临走时留下的话语,李.克斯特夫人的眼中又浮现出一丝焦虑,她赶紧换了一件衣服,似乎这样能让自己安全不少。 就在这时,李.克斯特夫人听到外面的小厅内传来了一道低沉的话语声,凭着记忆,李.克斯特夫人知道,这道声音的主人那就是提亚斯的城司大人杜勒斯男爵。 “侯爵大人,不好了!”杜勒斯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咱们的矿洞被司徒南的儿子给发现了!” 本来正寻思着如何逃过今晚这一劫的李.克斯特夫人,突然听到“司徒南的儿子”这几个字,耳朵立马竖了起来,然后放轻脚步走到了内房的门口,仔细的听着门外边的动静。 “什么?”李.克斯特侯爵也是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杜勒斯的声音之中隐隐有些颤抖。 接着,李.克斯特夫人只听到杜勒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具体的却也没有听清,想来是在跟李.克斯特侯爵叙述事情的经过。 过了一会,杜勒斯的声音稍稍放大:“侯爵大人,现在怎么办?” 一阵沉默,李.克斯特侯爵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小子不但是司徒南的儿子,而且当日还救了我一命,本来我还想好好与之结交,但既然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那就只能让他去死了!”说到后面,李.克斯特侯爵的声音已经带了一股狠劲。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他没那么容易死 听到李.克斯特侯爵的话,杜勒斯一阵吃惊:“侯爵大人,那小子可是司徒南的儿子,要是他死在我们这里,司徒南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哼!”李.克斯特侯爵冷哼一声:“司徒南的儿子又怎样!?这里远离帝都,司徒南的手就算再长也伸不到这里来!再说了,现在那小子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如果让他活着,那要死的人就是我们了。” 李.克斯特夫人一直趴在门缝处偷听李.克斯特侯爵跟杜勒斯的谈话,说到后面,两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李.克斯特夫人只听到一声开门又关门的声音,接着,外面便一片安静了。 又等了一会,见还是没有声音,李.克斯特夫人才打开内房的房门,走到外面的小厅处,见小厅内空无一人,知道李.克斯特侯爵跟杜勒斯定是刚刚出去了。 这位夫人立在原地几秒钟,然后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快速的走出了房门,然后在别墅下面找到了她的贴身侍卫阿尔瓦。 “夫人?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在别墅的侧面,屹立着一座不大的圆柱形阁楼,跟着李.克斯特夫人从领地内来的侍卫都住在这里面,见到自家主人再这么个大晚上突然出现,阿尔瓦一脸意外。 李.克斯特夫人也不废话,低声道:“阿尔瓦,你现在立马偷偷出去找到司徒少爷,跟他说侯爵和城司要杀死他,让他赶紧出城!” 虽然在初次见到司徒谨的时候,李.克斯特夫人对司徒谨的潜在印象不怎么好,但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已经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司徒谨并非是她脑中想象中那种纨绔少爷,不但如此,司徒谨之前还救过她跟她的侍卫一命。 从“小峰山”一路走到提亚斯,李.克斯特夫人自认为跟司徒谨已经算是有些交情,加上这位夫人的内心对司徒谨一直有些说不清道不白的情愫在,所以刚刚一听到李.克斯特侯爵跟杜勒斯说要杀死司徒谨,这位夫人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接下来的一系列举动,都是李.克斯特夫人下意识做出的行为,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阿尔瓦已经跑出了别墅庄园。 李.克斯特夫人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走回别墅,虽然之前已经见识过司徒谨的实力,但是这座小城是李.克斯特侯爵跟杜勒斯的地盘,这两个人的手中可以说掌控着提亚斯的一切,他们想要杀死一个人,即便这个人非常厉害,在李.克斯特夫人眼中,也不可能逃过他们的黑手。 “哟!这不是母亲大人吗?!”就在李.克斯特夫人前脚刚刚踏进别墅大厅时,一道轻佻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李.克斯特夫人抬起头,发现迈卡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毫不掩饰的投在她的胸前。 “这么晚了,母亲大人是去哪里了呢?”迈卡笑眯眯的开口,嘴上喊着母亲,举止却相当轻浮。 李.克斯特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淡淡开口道:“房间里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而已!” “是吗?!”迈卡突然靠近李.克斯特夫人,嘴角扯出一抹坏笑,低声道:“母亲大人为什么会觉得闷呢?难道是父亲他老人家没法满足你?” “迈卡!”听到迈卡的话,李.克斯特本来就十分冰冷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寒霜,声音也变的有些尖厉:“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你难道就不怕你说的这些话被你父亲知道?” “怕!我当然怕!”迈卡微微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投降的架势,笑着道:“母亲大人别动怒嘛!我只是跟您开个玩笑而已!” 李.克斯特夫人冷哼一声,也不理迈卡,便直接朝着楼上走去,留下迈卡一人呆立在原地。 望着李.克斯特夫人那纤细而又窈窕的身影,迈卡眼中浮现出浓浓的火热之色。随即,这抹火热之色被另外一种坚定的神色所取代,同时,迈卡衣袖内的拳头也紧紧握起。接着,迈卡抬起脚,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别墅。 ...... 话说,自打高文从矿洞内出去以后,便一路快速返回了李.克斯特侯爵送给司徒谨的那个庄园中。 虽然天色已晚,【13营】众人也已经都休息了,但是在司徒谨的特殊训练下,【13营】的军纪可谓是相当严明。一听到高文召唤大家的声音,只用了不到五分钟时间,大家便已经穿戴整齐,并且列队站好。 知道时间紧急,高文也不跟大家废话,直接便打算带着大家朝矿洞那边前进,就在这时,阿尔瓦的身影突然出现了高文的面前,一见到高文,阿尔瓦赶紧跑上前来,将李.克斯特夫人嘱托他说的话跟高文说了一遍。 说完,却见高文脸上并无吃惊之色,阿尔瓦心里有些意外,再见到高文面前骑着马、列着整齐队列的【13营】众人,阿尔瓦心下不禁浮现出一个想法,难道说他们早就知道侯爵要对他们动手? 对于李.克斯特侯爵跟杜勒斯要杀他们的举动,高文当然是不会吃惊,要不是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也不会这么着急赶回来召集大家伙了。不过对于李.克斯特夫人让阿尔瓦来报信的举动,高文却还是有些吃惊的。 看着阿尔瓦满头大汗,显然是一路疾行赶过来的样子,高文眼中浮现出一抹温暖之色,他拍了拍阿尔瓦的肩膀,道:“谢谢你来报信,因为司徒现在不在,我代他向李.克斯特夫人表示感谢!” 阿尔瓦点点头,视线在坐在马背上的【13营】众人身上扫过,口中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去哪?” 高文笑笑:“既然有人要杀我们,我们当然也不能坐以待毙!” 阿尔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就在这时,高文已经一个翻身跳到了马背上:“阿尔瓦,你先回去吧!顺便告诉你家夫人,司徒他没那么容易死!” 说完,高文的双脚在马肚上猛的一拍,口中大喊了一声道:“兄弟们!走!”说完,已经一马当先,跑出了很远。 在他身后,上百匹马儿飞速跟上,在阿尔瓦面前形成了一道壮丽的风景线。 第一百二十七章 来的挺快 却说杜勒斯跟李.克斯特侯爵碰过面后,便赶紧回府,把城防军统领菲尔丁给召了来。 菲尔丁有个习惯,每天早上醒来后和晚上睡觉前必要亲自在城门周围巡防一圈,方可安心去做其他事情。这个时候,他正巡防完毕,打算回家休息,哪知道突然被杜勒斯给叫来,心里也是有些奇怪。 菲尔丁一进到城司府,杜勒斯便立马迎了上来,相比之前面见李.克斯特侯爵之时,杜勒斯已经冷静了很多,但行为举止之间却依旧显现出一丝焦急和慌乱,从没见过杜勒斯如此模样的菲尔丁心里有些微微诧异。 就在这时,杜勒斯已经开口,一开口便命令菲尔丁带上三千城防军去将司徒谨还有他的部下给全部剿杀! 这个命令一出,可把菲尔丁给吓了一跳! 这个时候,杜勒斯也不对菲尔丁隐瞒什么了,直接便把司徒谨发现紫母矿洞的事情大致跟菲尔丁说了一下。 菲尔丁出身于一个小贵族家庭,能做到城防统领这个位置已经是实属不易。别看他整个人平时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但实际上菲尔丁却是个外粗内细的人。在外人看来,菲尔丁跟杜勒斯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人,菲尔丁是杜勒斯的得力臂膀。 但事实上,菲尔丁一直有意的跟杜勒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对于杜勒斯跟李.克斯特侯爵在暗中做的事情,菲尔丁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但是他却从没有参与进来。不止如此,他还时长出言暗示杜勒斯,劝他尽早收手。 可杜勒斯不但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对菲尔丁也渐渐疏远起来。这让菲尔丁时常感叹自己没能早日举报杜勒斯的行为,以致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不但杜勒斯没法松手,就连他也隐隐的成了杜勒斯的帮凶。 从矿洞内运出来的紫母矿石,经过李.克斯特侯爵旗下几家兵器作坊的制作加工后,变成一件一件精美而又锋利的兵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大量兵器被运出提亚斯,运往其他国家,而李.克斯特侯爵跟杜勒斯也因此坐收暴利。 当菲尔丁发现这些运送出境的兵器竟然都含有紫母这种珍贵的金属矿物时,同样的兵器已经不知从提亚斯城内运走多少批了,顾念到如果这事暴露,自己这个守城的城防统领也会因此受到牵连,菲尔丁便想着慢慢劝杜勒斯收手。 可没想到,他这一犹豫,便让事情发展到了如今这种地步。如今,他知道就算他主动举报杜勒斯,自己也肯定难逃一死,但菲尔丁毕竟与杜勒斯不同,他是一个地道的军人,心里面装着家国天下,有自己的底线。 这几天,当菲尔丁得知很快又要有一大批兵器要被运出提亚斯时,他暗暗下定决心,就算自己这条命不要了,也要阻止这批兵器出城。 可没想到,今天竟然又出现了这档子事。 菲尔丁在心里暗骂司徒谨多事,好好的贵族少爷不做,非要来提亚斯搅起这么一滩浑水,本来他把司徒谨和【13营】撂在一边不理,就是怕他们知道太多,出来坏事。现在倒好,司徒谨误打误撞的发现了杜勒斯跟李.克斯特侯爵的秘密,小命可能都要留在提亚斯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既然菲尔丁已经有意要制止杜勒斯的行为,在此档口他当然不会一错再错,去杀司徒谨。但是为了不让杜勒斯起疑,菲尔丁还是领命而去。 菲尔丁前脚刚走,杜勒斯的眼睛便微微眯起。在杜勒斯看来,菲尔丁早就已经是跟他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了,虽然菲尔丁一直故作清高与他保持距离,但是杜勒斯却不相信,这个时候菲尔丁会私自违背他的命令。 不过,保险起见,杜勒斯还是做了另一手准备。只见杜勒斯突然伸出双手,在半空中拍了三下,很快,从大厅后面走进一个中年男子。 如果菲尔丁看到这个中年男子,必会大吃一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副官鲍曼。 鲍曼走出大厅后,对杜勒斯行了行礼。 杜勒斯开口道:“鲍曼,你跟在菲尔丁身边,如果他有什么异常举动,你就...”一边说着,杜勒斯一边伸手做了一个抹脖的姿势。 鲍曼名为菲尔丁的副官,实际上却是杜勒斯安插在菲尔丁身边监视菲尔丁的人。这几日,察觉到菲尔丁的异常情绪,杜勒斯正想找机会除掉菲尔丁,然后扶鲍曼上位,这样以后提亚斯城内就再也没人能跟他作对了。 别看城防统领的职级在城司之下,但平时对城司也能形成不小的制肘作用。这么重要的位置若是能完全握在自己人的手中,杜勒斯往后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但杜勒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对菲尔丁出手,司徒谨却先跳了出来,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让菲尔丁先上了。 鲍曼得了杜勒斯的命令,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城司府。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却说菲尔丁这头,从城司府出门后,他直奔城防军大营,点齐三千兵马,却见鲍曼姗姗来迟,菲尔丁倒也没对鲍曼起什么疑心,当下命令鲍曼带着两千人马去司徒谨现在住的庄园,将庄园内的所有人都给围起来,而他则带着一千人马去往矿洞那边,看看能不能抓到司徒谨。 一切准备停当,出发之前,菲尔丁又突然嘱托鲍曼一句,若是在庄园内看到司徒谨,先把人给抓起来,不要对他下杀手。 听到菲尔丁的话,鲍曼目光闪了闪,最终点头应是,然后带人离开了。 菲尔丁带着一千城防军,一路快速朝着城镇西南方向前进,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远远看到矿洞入口处站着密密麻麻的一片人时,菲尔丁心里大惊。 他快马加鞭,向前跑了百米有余,发现司徒谨就站在那些人的面前,定定的看着他,那双平静而不带有一丝色彩的眼眸让菲尔丁蓦地感到脊背有些发凉。 接着他看到司徒谨嘴角露出一丝冷然的笑容:“哼!来的倒是挺快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交手 菲尔丁向后一仰身子,紧紧勒住了马的缰绳,接着,他伸出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他身后的城防军立马都停住了脚步。 此时,菲尔丁与司徒谨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五十米。菲尔丁的视线在司徒谨身后的众人身上扫过,发现这些人无一不是一身褴褛、面向狼狈,他微微皱眉,对这些人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 “怎么?菲尔丁统领,你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是想要杀我吗?”司徒谨远远望着菲尔丁,语气不咸不淡道。 菲尔丁看着司徒谨,没有说话。 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城防军则目露疑惑,显然是不清楚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多数人望着司徒谨身后站着的那些衣衫褴褛的人,心里都在猜测这么多乞丐一下子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对于提亚斯地下有紫母矿的事情,除了菲尔丁在内的几个军官外,多数城防军中都不知情。不过这两千人加上被鲍曼带走的那一千人都是菲尔丁培养出来的亲兵,对菲尔丁的忠诚度极高。菲尔丁既然把这些人给带出来,心里自然对他们也是十分信任。 “司徒少爷,听说你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现在有很多人都希望你能立马死去!”菲尔丁的声音突然响起。 看着骑在马上的菲尔丁和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威风凛凛的城防军,跟着司徒谨逃出矿洞的那些人眼中都漏出了一丝惊慌胆怯的神色,虽然大家并没有奢望从矿洞出来以后就能获得自由身,但大家也没想到抓他们的人会来的这样快,这当真是刚从狼穴里逃出,便立马又遇到了群虎,一股悲哀的情绪渐渐蔓延了所有人。 司徒谨冷冷一笑:“很多人?!这些人当中也包括统领大人你,是吗?” 出乎司徒谨的意料,菲尔丁却摇了摇头:“不包括我!”说完,菲尔丁神色一变,脸色有些焦急道:“司徒少爷,你赶紧带着这些人出城去吧,我会让守城军官对你们放行!事不宜迟!你们马上跟我走!” 提亚斯虽然是个边陲小城,但是因为地理位置相当重要,城内的城防军加起来足足有万人之多。菲尔丁虽然是城防军统领,但是这一万城防军可都不是完全忠于他的,对此菲尔丁也是心知肚明。正因为如此,他才要把司徒谨这些人给放出城去。 可他话刚说完,后面却响起一道不和谐的声音:“菲尔丁,看来城司大人料的没错,你果然是打算背叛城司大人是吗?” 菲尔丁回过头,看到鲍曼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三五百人,正一路朝自己这里快速跑来。见此,菲尔丁双眼不自觉的一缩,他认出了跟在鲍曼身后的那些人并不是他之前派给鲍曼的那些人。 “鲍曼...你...”菲尔丁的思维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回过神来,鲍曼已经跑到离他不足五米的地方。 “你什么你!”鲍曼一改以往面对菲尔丁时的恭敬模样,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道:“菲尔丁,城司大人命令你来剿杀这伙逃犯,你竟然打算私自将这些人给放走,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菲尔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鲍曼的脸上,良久,苦笑了两声道:“原来如此!是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人!” “别TM废话!”鲍曼爆了一句粗口,然后道:“菲尔丁,你私放逃犯,罪不可恕,识相的话,立马束手就擒!” “哼!”菲尔丁面色转冷,回头看了一眼司徒谨,然后重新转过头对鲍曼道:“鲍曼!你以为就凭你这点人能拦得住我吗?!” “哈哈哈!”听到菲尔丁的话,鲍曼突然一阵大笑,然后开口道:“菲尔丁,你以为我真的只带了这么点人过来吗?实话告诉你,这周围都已经被我的人给包围住了!别说是你,就连那群逃兵今天也都要死在这里!” “你...”听到鲍曼的话,菲尔丁神色大骇,他四下张望了一圈,发现远处确实有些黑影在不停闪动,知道鲍曼所言非虚。 自打听到菲尔丁开口说要放自己这些人出城后,司徒谨的心里就有些吃惊,现在又听到菲尔丁和鲍曼的这一番对话,他心里对事情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见高文还没有带着【13营】赶过来,司徒谨脑中急转。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他当然有把握迅速逃走,但问题是他身后还跟着上千号人呢!这些人因为长久被奴役,身体极度虚弱,别说一点战斗力都没有,连跑步都成问题。 就在这时,鲍曼已经大喝一声,骑着马儿便朝着菲尔丁直奔而去。在离菲尔丁不足两米之时,鲍曼一把抽出自己腰间的宝剑,然后整个身体从马背上一跃,飞身便朝着菲尔丁一斩。 与此同时,司徒谨发现两侧正有大量城防军朝着他们这里极速而来。听到这秘籍而又厚重的脚步声,跟在司徒谨身后的所有人都一脸惊恐,多恩一直呆在司徒谨的身边,本来就已经很虚弱的他干脆坐到了地上,望着远处跑来的城防军,也是一脸绝望的神色。 司徒谨眉毛一竖,犹豫着要不要将大家给送回矿洞里去,毕竟矿洞门口有个阵法,让大家进去还能安全一些。但他又怕来的这些人当中有懂阵法的人,如果这些人破开阵法进去将所有人堵在里面,那等待大家的就只有死亡了。 菲尔丁也注意到了司徒谨这边的情况,他一手抽出宝剑,挡住了鲍曼直垂而下的斩击,另一边却侧过头,对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人道:“赶紧过去保护那些人,他们不应该死在这里!” 菲尔丁一声令下,虽然不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身后的城卫兵立马有一半朝着司徒谨那边跑去,就在这时,菲尔丁突然感到胳膊一痛,他回过头,发现自己的胳膊因为刚刚走神被鲍曼给砍了一刀,鲜血顺着胳膊肘直流而下,半个胳膊瞬间染成了红色。 “哼!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的死活!”鲍曼冷笑一声,对着菲尔丁又是一阵乱砍。 第一百二十九章 鲍曼之怒 鲍曼虽然身材短小,但却力大无穷,呆在菲尔丁身边这么久,鲍曼很少出过手,没想到这一出手,就连菲尔丁也有些招架不住。 见越来越多的人从四周围了上来,菲尔丁面露急色,他且战且退,想尽快与司徒谨那边会合,无奈鲍曼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一直对他步步紧逼,手中长剑不停挥动。菲尔丁本来就受了伤,跟鲍曼对了数十个回合,再也不敌,翻身跃下马背,跳到了地上。 而从菲尔丁身边跑走的一千名城卫兵,还没来得及跑到司徒谨那边,已经有一大队人马从左侧跑了上来,直接截住了这一千人马的去路,两方人马很快便在原地厮杀起来。 司徒谨侧耳倾听,突然听到一阵铁骑奔驰的声音在远处响起,他张目远眺,见百米开外无数道身影策马飞奔,直朝这里飞冲过来。 不只是司徒谨,这个时候场中的所有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一幕,鲍曼停止了对菲尔丁的攻势,看着远处跑来的那些身影,心中一阵疑惑。 就在这时,只见那些身影直接越过了外围的包围网,冲进了里面来,为首的一人金发蓝眼、身材高大,他一马当下,所过之处无人可挡。 而他身后的那些人个个目露凶煞、一身悍气,手上佩剑不停左右挥动,那些本来挡在这些人面前的城卫兵,见到这一幕都纷纷向左右闪开,一时之间,竟无人敢上前拦住这些人的脚步。 很快,这些人便跑到了司徒谨的面前,这时金发蓝眼的男子一下从马背上跃下,三两步走到司徒谨面前,道:“司徒,我来了!” 司徒谨点点头,高文既然带着【13营】的人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他也就不担心了,虽然【13营】人数不多,但是司徒谨对自己训练出来的兵却相当有信心:“安排大家保护好我身后这些人!”司徒谨命令道。 高文也不多说,直接转过身,对着他身后那些【13营】的人大喊了一声道:“大家听着,营长下令!保护好他身后这些人!如果有谁敢靠近这里,给我杀!” “领命!”高文刚说完,震耳欲聋的领命声便响彻天际,【13营】所有人举起手中的佩剑,将剑身高高给擎在头顶,五百人在这一刻散发出来的气势有如百万大军一般,让人心惊胆战。 见到这一幕,鲍曼脸色发黑,见他带来所有城防军都呆立在原地,一副畏缩不敢向前的模样,鲍曼气不打一处来,怒吼一声道:“这群少爷兵不过五百人!你们怕个毛!还不赶紧给我上!” 鲍曼这一吼,终于把他带来的五千城防军给吼醒过来,一些军官也立马趁机说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然后这些人便又朝着司徒谨所在的方向扑将过来。 这个时候,还没等司徒谨跟高文发话,【13营】各小队队长已经大喊出声。 “兄弟们!让这些杂碎瞧瞧咱们的厉害!” “MD,人多了不起啊!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精兵!” “靠!憋了这么多天,今天终于开张了!儿郎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执行营长命令!” ...... 一道道高昂而又振奋人心的声音不时从【13营】各个小队中传来,伴随着这些声音,【13营】各个小队有如群狼一般向四周飞速散开,很快冲进那些城卫军的队伍中,二话不说提剑就是一阵厮杀,那些城卫军虽说并不是没打过仗的娃娃兵,但哪见过这么如狼似虎的家伙们!几下就被【13营】众人给冲散开来。 这下更如了这帮家伙的意了,见对方散开,【13营】二十几个小队立马分成几个队伍,分别对付那些散开的城卫军,一时之间,到处都是人仰马翻、混乱不已。 站在司徒谨身后的那些人,虽然到现在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见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保护自己,而且己方士气十足,个个脸上都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 这时,一直站在最后面的那些瓦尔人在蒙丹的带领下走到司徒谨面前。 司徒谨抬头看着蒙丹,蒙丹粗声道:“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愿意救我们,但我们也都可以战斗,让我们也参与战斗吧!” 司徒谨的目光在蒙丹手脚上的铁链上扫过,然后淡淡道:“说什么救不救的还为时过早,我只是觉得你们不该死在这地下矿洞内而已!再说了,就你们现在这样,让你们上场也只有被打的份!” 蒙丹脸色一赧,诺诺没有说话,这时,只听司徒谨又开口道:“你们就老老实实呆着吧,这场战斗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了!” 听到司徒谨的话,蒙丹疑惑的看向司徒谨,显然不清楚他为什么有把握说出这番话来。 另一边,菲尔丁这里,见到高文领着【13营】前来,本来菲尔丁也没报什么希望,只道是来了些充人数的家伙。但见【13营】发出来的冲天气势和后面的一系列表现,菲尔丁也是一阵吃惊,不过吃惊的同时,他心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跟司徒谨没什么交情,但此时此刻,他却绝不希望司徒谨或是他带来的任何一个人命丧提亚斯。菲尔丁在来之前本来已经做好充足的心里准备,拼上性命也要把司徒谨他们给送出提亚斯,但眼下的一切已经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希望自己这方能少死点人。 趁着刚刚的混乱,菲尔丁跑远了十几米,不打算再与鲍曼再这么硬拼下去,但他没想到,看到如此场面,鲍曼内心已是愤怒不已。他下定决心,要立将菲尔丁斩于马下,然后收归所有城防军,一齐剿杀司徒谨那方的所有人。 见菲尔丁跑远,鲍曼竟突然一下跃到半空中,脚尖在下方城防军的头上连连点了几下,便已出现在了菲尔丁面前。 菲尔丁见鲍曼竟然咬定自己,心里也是一阵愤怒,可是他还没抬起手,鲍曼手中的剑已经对着他的胸口直刺而下。 见此,菲尔丁瞪大了双眼,眼看着鲍曼手中的剑就要刺到自己。 这时,菲尔丁眼前突然一花,只见一个身影突然在半空中闪现,接着,这道身影的手中蓦地出现了一把十分丑陋的大剑,对着鲍曼的项上人头就是一个挥剑。 第一百三十章 战斗结束 下一秒,只见鲍曼整个头颅突然与身体分家,然后“嗖”的一下子飞旋到了半空中。 这一幕太过让人惊骇,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的望着这一切,直到鲍曼的头颅开始向下坠落的时候,下面的众人才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随即众人纷纷一脸骇然的向四周撤退,场中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砰!”鲍曼的头颅终于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瞪大的双眼看起来甚是吓人,显然是直到死去都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鲍曼的头颅刚刚落地之时,只见鲍曼那依旧还立在原地的身体上,颈项处突然喷洒出大量鲜血,然后,鲍曼的整个身体轰然倒地。 场中鸦雀无声,这血腥无比的一幕瞬间让所有人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等众人回过神来,发现司徒谨就站在鲍曼尸体的不远处,一脸平静。他手中握着的那把丑陋无比的大剑此时在众人看来甚是狰狞,可能是因为吸收了鲜血的缘故,本来锈迹斑斑的剑身上竟泛出一丝光芒,但这危险的光芒却让所有人心中发怵。 菲尔丁整个人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向后微仰,见鲍曼头颅落地,菲尔丁终于明白鲍曼已经被人砍了脑袋,他想站直身体,却发现整个身体竟然都僵硬了。 这时,他听到司徒谨的声音在耳边冷冷响起:“这提亚斯还是帝国的提亚斯吗?难道你们都打算跟着杜勒斯造反吗?” 菲尔丁抬眼看向司徒谨,却发现司徒谨正给他递了一个眼色。 菲尔丁也不是没有眼力件的人,见司徒谨给自己递眼色,当下便明白了司徒谨是什么意思。 他勉强站直身体,干咳了两声,然后举起手中宝剑,视线在周围所有城卫军身上扫过,大声道:“大家听着!提亚斯发现稀有矿种紫母矿,城司隐瞒不报,并动用狱中牢犯私自开采矿物,从中牟取暴利。现被司徒少爷发现,便想杀人灭口,鉴于你们并不知情,现在收手,一律既往不咎!” 菲尔丁本来就是所有城卫军的长官,虽然这当中的大多数人都不是他的亲卫兵,但是菲尔丁在他们心中也多多少少有些威信,加上听了菲尔丁刚刚所说的那些话语,大家也都再生不起什么打斗的心思。 菲尔丁趁势开始整顿所有城防军,把大家都聚合到一起。所幸因为刚刚动手时间较短,所以倒也没有出现太大伤亡。 整顿好所有城防军后,菲尔丁立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终于还是走到司徒谨这边,开口问道:“司徒少爷,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司徒谨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菲尔丁,微微挑眉,随即道:“还能怎么做,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再无回旋余地!你现在立马带人去把杜勒斯和李.科斯特侯爵给抓起来,晚了的话恐怕这两个人就跑出城了!” 虽然直到现在为止,李.克斯特侯爵还没显现出跟这件事情有太大关联,但是司徒谨是谁?他略微一想,就知道李.克斯特侯爵肯定也参与了这件事,单凭杜勒斯一个人,就算把矿石给开采出来他也卖不出去!加上刚刚高文又告诉司徒谨说李.克斯特夫人曾派阿尔瓦来报过信,这更加让司徒谨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当然,司徒谨现在还不知道定期就有大量含有紫母的兵器被运出提亚斯的事情,而听到司徒谨说让自己带人去把杜勒斯跟李.克斯特两人都抓起来的菲尔丁,想当然的就以为司徒谨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菲尔丁沉吟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带人去把他们给抓起来!” 司徒谨看着菲尔丁,道:“菲尔丁统领,只要你能把这两个人都给抓起来,将来这件事情就算报到帝都想必你也不会受到太大牵连,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吧!” 听到司徒谨的话,菲尔丁面色微变。 他没想到司徒谨让自己去抓人竟然是这个意思,在今晚以前,他一直觉得司徒谨只是个不懂世事的世家子弟,但这一晚上,司徒谨却一遍又一遍的洗刷着自己对他的看法! 郑重的点了点头,菲尔丁转身上马,命令一部分城卫兵跟在司徒谨身边,听从司徒谨调遣,然后自己带着另外的城卫兵策马朝着城内奔去。 与此同时,李.科斯特侯爵别墅的大门口,迈卡正倚靠在门前的一根大树上,突然一人骑马从远处快跑过来,飞身下马,几步走到迈卡面前,低声在迈卡耳边说了一些话后,那人稍稍放大声音道:“迈卡少爷,就是这样!您现在赶紧通知侯爵大人带着家人离开提亚斯吧!晚了的话可就来不及了!” 听到这人的话后,迈卡眼中闪过一丝异芒,低声道:“你且离去!我自有计较!”说完,转身快步朝着别墅走去。 且说自打杜勒斯离开李.克斯特侯爵的别墅后,老侯爵也没心去想那男女之事了,一个人呆呆坐在房间内寻思良久,突然觉得一阵邪火从下体内突然冒出,本来已经被打断的**“腾”地一下重新燃起,竟有一种火不燃尽势不甘的架势。 想来是那刚刚服下的壮阳#药终于起了效果,老侯爵满面红光,身体突然觉得一下子涌现出无穷的力量,他整个人“嚯”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然后直接朝着李.克斯特夫人的房间便大步走去。 终于走到了李.克斯特夫人的房间门口,老侯爵猛的一旋转门把手,却发现房门已经从里面被反锁住了,双眼微微一眯,老侯爵将一只手伸向睡衣衣袋,下一刻,竟从衣袋内掏出了一把钥匙,然后对着钥匙孔便插了进去。 房间内,李.克斯特夫人正穿着衣服一脸忧愁的坐在床边,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也没心思再睡觉了,虽然阿尔瓦早就已经返回,并将高文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她,但这位夫人却还是没法放下心来。 好在自打李.克斯特侯爵刚刚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这倒是让李.克斯特夫人心安了不少。 突然,一阵细碎的钥匙钻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接着,李.克斯特夫人便听到房门“嘭”的一下被从外面打开,她心下一跳,站起身子,抬起脚步刚朝外面走了没几步,李.克斯特侯爵整个人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李.克斯特侯爵之死 见李.克斯特侯爵直冲进来,李.克斯特夫人顿时花容失色,她下意识的想要冲出房间,可还没等她抬起脚,李.克斯特侯爵竟伸出双手一把将她拖拽到自己面前,然后就开始疯狂撕扯李.克斯特夫人的衣服。 李.克斯特夫人一边用力推搡着李.克斯特侯爵,口中一边低低的呼喊着:“不要...住手...!” 可这个时候的李.克斯特侯爵已经精虫上脑,这软绵而又无力的叫喊声不但不能让他住手,反而更加助长了他的**。 眼中的疯狂飙升到极点,老侯爵不知哪来的力量,竟一把将李.克斯特夫人给抱了起来,快走两步后,将李.克斯特夫人扔到房内的大床上。接着,老侯爵欺身便压在了李.克斯特夫人的身上,然后对着李.克斯特夫人那嫩白的颈项就是一阵狂吻,那双苍老而又丑陋的双手也不停的在李.克斯特夫人的身上一阵乱摸。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李.克斯特夫人终于似认命一般闭上了双眼,整个人不再有任何反抗。她木然的仰躺在大床上,任凭年老的李.克斯特侯爵对她上下其手,只是若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有两滴晶莹的泪珠正顺着她的眼角悄然滑落。 很快,老侯爵便将李.克斯特夫人的整个上衣都扯掉了,露出衣下那细滑而又白皙的肌肤。至此,李.克斯特夫人胸前除了还留着一抹红色的抹胸,再无它物。 可这样的李.克斯特夫人却更加让人欲罢不能,双手触摸到一阵柔滑,老侯爵整张老脸浮现出浓浓的红晕之色,脸上也是一阵猴急,就在他想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之时,忽然,一阵巨大的破门声从外面猛的传来。老侯爵停下动作,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却见自己的儿子迈卡正大步朝自己走来。 “混账!”老侯爵怒吼道:“你进来做什么?!” 这一声怒吼刚从嘴里蹦出来,下一秒。老侯爵却突然瞪大了双眼,只见迈卡三两步走到他的面前,抽出腰间佩戴的宝剑,对着他的身体就是狠狠一捅! “噗——”一道**被利器刺穿的声音蓦地在整个房间内响起。 老侯爵眼睛睁大,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迈卡,张开嘴巴想说些什么,鲜血却率先从口中涌了出来。 迈卡看着老侯爵,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父亲大人!您跟杜勒斯做的事情已经败漏了,现在人家正过来准备抓您呢!与其死在别人手中,还不如让我这个做儿子的送您一程,您觉得这样不好吗?!” 李.克斯特侯爵向后退了两步,勉强撑着还没倒下,一脸愤恨的盯着迈卡,咬牙道:“逆子...你...” “哼哼...逆子?”迈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父亲大人,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这样做也都是为了咱们家族着想,您如果现在不死的话,我们整个家族可都要葬送在您手中了,我这才是大孝啊!” 李.克斯特侯爵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神色,但无奈流血过多,整个人渐渐开始失去意识。 此时,李.克斯特夫人已经坐起身子,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这位夫人瞬间面无血色,掩嘴惊呼一声后,整个人竟然吓晕了过去。 见状,迈卡大笑了一声,看着将要倒下的李.克斯特侯爵,森然开口道:“父亲大人,您就放心的去吧!您死之后,不管是您的家业还是您的女人,我会全盘都接收过来的,保证不会便宜外人!” “你...”本来将要倒下的李.克斯特侯爵,听到迈卡的这些话后,整个人竟然因为过度气愤而稍稍清醒。 随即,老侯爵整个人竟然猛的朝迈卡身上一扑,这可把迈卡吓了一跳,慌忙握紧手中的剑,往老侯爵身体内狠狠一送,这下,老侯爵终于彻底死翘翘了。 过了一会后,迈卡才慢慢松开握住剑柄的双手,微微松了一口气后,发现自己全身竟然都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他稍稍平复心神,看了一眼因过度惊吓而倒在床上的李.克斯特夫人,眼中流露出浓厚的**之色。 但旋即,这股**就被迈卡给压了下去,他弯下身子,把老侯爵的尸体给移到一边,然后又整理了一下四周,接着,将李.克斯特夫人给抱起来,抬到了另外一个房间中。 一切都做完后,迈卡走到窗边向外看去,发现菲尔丁已经带着大队人马跑进了庄园。 在来的路上,菲尔丁便已经分出一队人马去抓杜勒斯了。虽然在外人眼中,杜勒斯才是这提亚斯城的最高长官,但是菲尔丁却知道,在提亚斯城内,真正说的算的乃是李.克斯特侯爵! 在菲尔丁看来,李.克斯特侯爵家大业大,要是让他跑了,比让杜勒斯跑掉的结果要严重的多,所以他才亲自赶来抓李.克斯特侯爵,可没想到他前脚才刚踏进别墅大门,就听到大厅内传来一阵哭声。 菲尔丁走进大厅,见迈卡正哭着朝楼下走来,一路踉踉跄跄,随时都有要昏倒的迹象。 说起来,菲尔丁跟迈卡都算是提亚斯的名人,两人自然也不会不认识。见状,菲尔丁便问迈卡为何大哭,没想到迈卡竟道刚刚发现他的父亲也就是李.克斯特侯爵在房中自杀了!菲尔丁大惊,跑到楼山一看,果然见到李.克斯特侯爵的尸体倒在房间中,身上还插着一把剑。 虽然感到难以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也容不得菲尔丁不信。要抓的人既然已经死了,菲尔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想了想,最终他还是带人离开了李.克斯特的府邸。 却说另一边,司徒谨跟高文已经把从矿洞内带出来的那些人都给领回到了他的庄园,本来要死不活的欧文自然也见到了他的哥哥多恩,兄弟俩抱头痛哭一场后,欧文整个人的脸上也终于散发出了一丝光彩。 夜色消散,天空中泛起鱼肚白,提亚斯终于在晨光中重新露出了它巍峨而又峥嵘的一面。除了城卫军和少数人外,这个城镇的绝大多数人还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一个晚上,这个城镇内最有权力的两个人物都已纷纷落马。 提亚斯,变天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迈卡的心思 自打那晚李.勒斯特侯爵死去,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那晚菲尔丁虽然没有抓来李.克斯特侯爵,但是他派去抓杜勒斯的人却得手了。因为杜勒斯根本没有想过行动会失败,所以一直呆在城司府中,被菲尔丁派去抓他的人给逮了个正着。之后,司徒谨便让菲尔丁把杜勒斯一家先给投入提亚斯大牢中,等候发落。 至于李.克斯特侯爵,因为他本人已死,司徒谨便也没再对他做什么。而就在几天之前,李.克斯特侯爵的养子迈卡亲自为老侯爵主办了葬礼。 因为提亚斯城内多数人对于那晚发生的事情都不知情,所以城内的名流贵族大都出席了老侯爵的葬礼仪式,更有甚者,还有些人特地从其他地方赶过来,参加老侯爵的葬礼。 司徒谨并没有出席李.克斯特侯爵的葬礼仪式,倒是高文,说什么就算李.克斯特侯爵有罪,但是看在李.克斯特夫人的面子上,这种时候也不能不露个面,所以径自去出席了葬礼。 这一周以来,在外人眼中提亚斯并无任何变化,但实际上现在提亚斯的真正掌权者却是司徒谨。几天以前,司徒谨已经让高文代他起草好了文书,文书内已将提亚斯近期发生的事情说了个大概,然后司徒谨又安排人将文书快马加鞭送到帝都,等待帝都的裁断。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被司徒谨从矿洞内给带出来的那些人,经过一番调查,这些人中多数人都跟多恩的遭遇一样,本身并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都是被无缘无故扣上各种帽子,抓进提亚斯大牢,然后又被送进矿洞挖矿。 就在两天以前,司徒谨已把那些查证清楚并无犯法的人都给放走了,当然,那些瓦尔人和少数一些真正犯法的人还被他留在庄园中。 说起来,那些瓦尔人虽然长相凶悍,但经过司徒谨这几天的观察,发现他们并不像大陆上盛传的那样凶残好斗,就拿那个叫蒙丹的瓦尔人来说,之前在矿洞中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他还为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年而跑回洞穴内,可见其本性不坏。 不止如此,还有一件事情也让司徒谨觉得颇为意外,那就是这蒙丹竟然还懂些医术,这几日,在蒙丹的治疗下,那个被他抱出来的少年已经渐渐痊愈。 话虽如此,司徒谨对瓦尔族人却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毕竟不是同一族群,而且这些瓦尔人又都是之前被抓来的俘虏,谁知道他们内心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为了不让这些人闲着,以免起些什么歪心思,司徒谨将他们暂时都给编进了【13营】,每天跟着大家一起训练、一起吃睡,也方便随时监视这些瓦尔人。 这一日,司徒谨刚刚吃完午饭,打算回房继续钻研阵法,这时,李.克斯特夫人的贴身侍卫阿尔瓦又来了。 对于李.克斯特夫人之前让阿尔瓦前来报信的事情,虽然对司徒谨来说并没什么用处,但是对于李.克斯特夫人的这一举动,司徒谨还是打心眼里感激的。这次见阿尔瓦到来,司徒谨也是难得的露出了笑脸。 见司徒谨对自己这么热情,阿尔瓦有些意外,但他却只是简单的跟司徒谨寒暄了几句,然后把一个纸条交给司徒谨,便转身离开了。 见阿尔瓦离去,司徒谨打开了阿尔瓦刚刚递给他的那张纸条,看了一眼后,眉头微皱。 恰在这时,高文从外面走进来,见司徒谨的表情,高文有些疑惑道:“怎么了?司徒?” 司徒谨抬起头,把手中的纸条递给高文。 高文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一脸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就说那老东西怎么可能会自己自杀!头一天进城看到那个迈卡时,我就觉得这丫不是什么好东西!” 司徒谨耸耸肩,没接话。 夜晚,皓月当空,夜凉如水。 李.克斯特侯爵的别墅中一片安静。 老侯爵去世,现在这座大别墅中,除了住着一些下人和侍卫,便只有李.克斯特夫人一人。 自那晚亲眼见到迈卡将李.克斯特夫人杀死后,李.克斯特夫人因为受到过度惊吓一脸昏迷了好几天,醒来之后精神状态也一直很差,为了不让李.克斯特夫人接触到太多人以免把自己做的事情给泄露出去,迈卡便以此为理由把李.克斯特夫人给关在房间内,还派专人负责监视李.克斯特夫人。 这一周的时间,迈卡不仅已将李.克斯特侯爵的后事都安排妥当,而且还装模作样的为老侯爵守灵了三天,截止到今日,这三天守灵才算完事。 不过这守灵一完,迈卡便开始露出了他真正的嘴脸,还没来得及整顿老侯爵留下来的一应产业,他就忍不住先对他的后母也就是李.克斯特夫人动了心思。 从外面一路走进别墅内,迈卡本想偷偷的潜入李.克斯特夫人的房间,一进大厅,迈卡却微微一愣,他发现李.克斯特夫人竟然好整以暇的坐在大厅内,好像是正在等待着他的到来一样。 也没多想,迈卡一脸轻佻的走到李.克斯特夫人面前,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实则丑陋无比的笑容道:“母亲大人,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上楼睡觉呢?难道是在等我过来吗?” 李.克斯特夫人整个身体半靠在厅内的沙发上,脸色看起来依旧十分虚弱,但这种虚弱却让这位夫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 见迈卡一脸龌蹉的神情,李.克斯特夫人的脸上露出浓浓的厌恶神色,口气冷漠道:“迈卡!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还不够,现在还想对我这个母亲动手动脚吗?” “父亲?你说那个老东西?”迈卡朝前走了几步,一脸不屑道:“我可不是那老东西的亲生儿子,你更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说完,迈卡眼中对李.克斯特夫人露出浓厚的痴迷之情,口中竟直呼起了李.克斯特夫人的本名:“安妮,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已经深深的爱上你了!当时我就下定决心,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拥入我的怀中,现在老东西死了,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了!”说到最后,迈卡的眼中已经多出了一抹疯狂之色,整个人也靠近了李.克斯特夫人许多。 “你闭嘴!”听到迈卡的这番话,李.克斯特夫人娇容越来越冷,到最后,再也忍不出出声呵斥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抱您回房 听到李.克斯特夫人的呵斥声,迈卡整个人微微一怔,随即脸色一变,大喊道:“难道我还比不上那个老东西吗?安妮,你嫁给他,简直是暴遣天物!我杀死他,完全是为了你,难道你不明白吗?” 李.克斯特夫人越听越怒,到后来竟然气血上涌,脸色一阵红晕道:“还不住嘴!你当真是无耻至极!” 迈卡狞笑一声:“我无耻?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无耻!” 一边说着,迈卡整个人向前一步,伸出双手就欲把李.克斯特夫人给抓住,看着迈卡那下流而又狠厉的神情,李.克斯特夫人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之色,连带着一副娇躯也忍不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的在迈卡面前闪现,对着迈卡的脸部上来就是一个飞腿,这道身影出现的是突然,突然到迈卡整个人都没升起一丝防备,就立马被踹飞出七八米远。 “砰...砰...”几秒钟过后,迈卡的身子终于落地,落地后又一连撞飞几张椅子,才在墙角处停了下来。 此刻再看迈卡,只见迈卡满脸都是血迹,门牙也被崩掉了好几颗,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相信如果此时有人再给迈卡来上一拳,迈卡铁定立马归西。 而就在迈卡整个人落地之时,司徒谨整个人已经站在了李.克斯特夫人的面前,那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刚刚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一样。 “夫人,您没事吧?”司徒谨看着仰靠在沙发上的李.克斯特夫人,只见这位夫人那张勾魂摄魄的面容上微微有些红晕,再配合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见到司徒谨,李.克斯特夫人的表情明显一松,随即眉眼瞟向司徒谨,语气竟似有些埋怨道:“司徒少爷,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司徒谨轻笑一声,道:“夫人特意派阿尔瓦给我送信求救,我怎敢不来?!” 事实上,白天阿尔瓦给司徒谨送的那张纸条正是李.克斯特夫人交给阿尔瓦,让他偷偷送给司徒谨的。这些天来,虽然李.克斯特夫人看起来还算正常,但迈卡捅死李.克斯特侯爵那血腥的一幕却不时的在她面前浮现,让她整个人吃不下睡不着,精神变的极度脆弱。 再想到迈卡一直以来对自己那轻佻的口气和猥琐的眼神,李.克斯特夫人预料到,这个人渣很快就要对自己动手了。 因为今日是迈卡结束为李.克斯特侯爵守灵的日子,所以李.克斯特夫人暗暗猜想,这个人渣有很大可能会在今日就对自己出手,所以她在早上的时候,趁着下人们不注意,偷偷找到阿尔瓦,并把自己事先写好的纸条交给阿尔瓦,让他赶紧带去交给司徒谨。 纸条里面写了两件事情,一件事情是告诉司徒谨李.克斯特侯爵实际上是迈卡杀死的,另一件事就是说迈卡对自己有不轨之心,希望司徒谨能前来相救。 虽然李.克斯特夫人有阿尔瓦等一干自己带来的侍卫在身边,但是这种丑事李.克斯特夫人却并不想让下人们看见。何况她已经嫁给了李.克斯特侯爵,自己的侍卫也算是半个李家的侍卫,让这些侍卫对迈卡出手,恐怕这些侍卫也会有些畏手畏脚,而且就算他们把迈卡给怎么样了,结果也不是这些侍卫能承受的起的。 再有最后一点就是李.克斯特夫人内心对司徒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感了,相比被其他人知道这种丑事,李.克斯特夫人却丝毫不担心被司徒谨知道,而且她相信,只要司徒谨愿意出手帮忙,这件事情肯定要容易解决很多。 别人不清楚提亚斯城内目前的局势,这位夫人心里却很清楚,现在提亚斯城内真正说的算的恐怕就是这位不被大多数人放在眼中的俊美少年了! 见李.克斯特夫人将目光移向晕倒在墙角的迈卡,司徒谨淡淡道:“夫人放心,这位迈卡少爷刚刚所说的话我都已经听见了,杀人这种事可不是小事,而且他杀的人还是自己的父亲,我一会就会把他带走,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后半生应该都要在牢狱中度过了!” 听到司徒谨的话,李.克斯特夫人终于放下心来,一双魅惑人心的双眼投在司徒谨脸上,低声道:“谨,谢谢你能过来!” 听到这位夫人竟然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司徒谨微微一怔,随即便饶有意味的看向李.克斯特夫人,这举动立马让李.克斯特夫人不好意思起来,螓首微低,竟有些不敢抬头。 看出李.克斯特夫人的窘态,司徒谨也不打算继续打趣这位夫人了,直接道:“夫人,时间不早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也不打扰您休息了!” 说完,司徒谨便打算过去墙角抓走迈卡,然后离开这里。 可就在这时,李.克斯特夫人整个人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刚走了没两步,脚下突然一晃,整个人竟就要倒在司徒谨身上。 司徒谨赶紧伸出手,扶住这位夫人,人虽然扶住了,李.克斯特夫人却又突然干咳不止。 司徒谨一直抓着李.克斯特夫人,良久,这位夫人终于停止了咳嗽,但整个人都已虚软下来,明显是无力再动。 “夫人,看来您需要好好疗养一下身体!”司徒谨开口道:“我叫下人过来吧,让他们扶您上去歇息!” 说完,却见李.克斯特夫人微微摇头,声音微弱道:“他们都已经被迈卡给提前支走了!” 司徒谨叹了口气,然后道:“您的房间在哪?不介意的话让我抱您回房吧!” 虽然司徒谨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但这话听在李.克斯特夫人耳中,却让这位夫人本来就微红的脸更加红润了,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司徒谨双手一个打横,将李.克斯特夫人给抱了起来,然后朝着别墅楼上走去。 整个人依偎在司徒谨那不算开阔却很温暖强壮的胸膛上,看着司徒谨那俊逸而又五官分明的面庞,李.克斯特夫人媚眼如丝,整个人都心跳不已。 随即,想到司徒谨还未成年,这位夫人又在心里不住骂自己,怎么能对一个少年抱有如此心思?!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在走过一段长长的楼梯后,在李.克斯特夫人的指引下,司徒谨终于把这位夫人给抱进了一间房间内。 把李.克斯特夫人给放在床上后,司徒谨嘱托李.克斯特夫人早点休息,便打算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李.克斯特夫人却开口叫住了司徒谨:“谨...” 司徒谨回过头,眉毛微挑:“夫人,还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司徒谨那纯净的不含有一丝**色彩的碧色眸子,李.克斯特夫人有一瞬间失神,随即回过神来,神色恢复正常道:“今晚这别墅内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我一个妇道人家,心里未免有些害怕,你能否在这里陪我一下,等天亮了再离开?” “这样啊!”司徒谨沉吟了一下,毕竟他是从二十一世纪的地球转世而来,思想比较开放,脑子里也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只是略微想了一下,便开口道:“那我就在此守着夫人,等天亮了再离开吧!夫人安心歇息便好!” 若是其他女人对司徒谨提这种要求,就算是他的未婚妻特蕾西娅公主,司徒谨都也肯定理都不会理,但是这李.克斯特夫人在司徒谨心中跟其他女子却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同的。 除了初次相见之时这位夫人的态度相对有些傲慢,后面都一直对他以礼相待,而且前两天又冒着巨大的危险派阿尔瓦给自己报信,虽说这信息对当时的司徒谨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单凭这一点,李.克斯特夫人在司徒谨心中已经大大不同。 司徒谨这个人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对于跟他站在对立面的人来说他是复杂冷漠的,但是对于关心他的人和照顾过他的人来说他却很简单。 从某种层面来说,司徒谨跟大多数人其实都一样,有恩必报、有仇必究,正是因为如此,李.克斯特夫人跟他求救他会过来,跟他提什么要求他也会尽量满足,当然,前提是这个要求不算太过分。 听到司徒谨的话,李.克斯特夫人对司徒谨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神色,随即便合衣躺下,刚闭上眼睛没多久,突然听到司徒谨往外走的脚步声,李.克斯特夫人蓦地坐起,竟像小姑娘一般惊慌道:“谨,你...要走吗?” 见到如斯模样的李.克斯特夫人,司徒谨有些发愣,随即心下了然,肯定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对李.克斯特夫人来说太过刺激性了,所以这位夫人现在才表现出如此脆弱不堪的一面,想通这一点,司徒谨的表情也柔和了很多:“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先下去把迈卡给绑起来,以免他醒过来跑掉而已!” 说到这,见李.克斯特夫人还是有些不安,司徒谨微微一笑,道:“夫人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看到司徒谨那好看的笑容,李.克斯特夫人终于觉得安心不少,螓首微点,却没有再躺下身子。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司徒谨果然又回来了,见到司徒谨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李.克斯特夫人这才重新躺下身子,这一躺下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梦想之中。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当李.克斯特夫人醒来之时,太阳已经悬挂在提亚斯的上空,李.克斯特夫人从床上坐起,当目光投射到床边坐着的那修长笔挺的身影时,再也无法移开。 只见司徒谨整个人斜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手上拿着一本书,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倾洒进来,将他整个人都罩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那乌黑的头发和深刻的五官在阳光的照射下尤为突出,整个人看起来好似一尊天神一般,浑身上下都透漏出一股无法用言语的高贵气质。 可能是感觉到了李.克斯特夫人的目光,司徒谨移开眼前的书册,看到李.克斯特夫人已经醒来,立马站起身子,对李.克斯特夫人露出一丝微笑道:“夫人早安!昨夜您睡的可好?”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李.克斯特夫人赶紧收回视线,然后点头道:“谢谢你一直守在旁边,我睡的很好!” 李.克斯特夫人说的确实是大实话,从她来到提亚斯以来,从没有一晚像昨晚那样睡的那么安心、那么舒适,虽然司徒谨这个男子一晚都呆在她的床边,可她心中却丝毫没有担心和害怕的情绪,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放松。 李.克斯特夫人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又道:“你是不是一晚都没有睡?” 司徒谨笑笑,半开玩笑道:“守着夫人这么个大美女,我当然没法睡着了!” 出乎司徒谨的意料,这次李.克斯特夫人并没有表现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反而美目微嗔道:“油嘴滑舌!” 见李.克斯特夫人这副模样,司徒谨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没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开口道:“夫人,既然您已经醒了,那我就先走了!” 知道司徒谨能在这里陪自己一晚已经实属不易,李.克斯特夫人便也不再多说什么,道:“有劳你了!我身子还很虚弱,就不送你出去了!” 司徒谨点点头,跟李.克斯特夫人道了别后,到楼下把只剩一口气的迈卡给提着,然后出了庄园。 转眼间,又过去了两周的时间。 却说自打那晚事情之后,菲尔丁不但对司徒谨印象大为改观,而且心里对司徒谨也多了一丝敬佩的情绪。 菲尔丁是地道的军人,对于军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切切实实的实力更能让他们信服。虽然当时司徒谨从鲍曼剑下救了菲尔丁一命是有其他考虑,但不能否认,他确实救了菲尔丁一命,敬佩加上感激,这两种情绪足以让菲尔丁为司徒谨马首是瞻。 不但是对司徒谨的个人能力,在看到【13营】那晚的表现后,对于他的治军能力菲尔丁也是大开眼界,这些日子以来,不但菲尔丁经常往司徒谨的庄园里跑,就连提亚斯的城卫兵,也不知不觉间跟【13营】打的火热。 虽然提亚斯城司之位已空,但因为有司徒谨在上面控制,加上菲尔丁的全力配合,提亚斯的一切依旧井井有序,跟之前比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一日,在司徒谨将提亚斯发生的事情报送帝都三周之后,帝都终于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