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道,道非常》 第一章 太一派 一许流星划过天际,灿烂的光芒印入一双美眸之中,随后一身光芒散去,不知落到了哪片山峦之中。 “哎....”美眸的主人看流星逝去,微微叹出一口气,不知在感叹什么。 “顾真师妹,夜深了,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一道有些许威严的声音响起,但掩饰不了言语之中掺杂的关心之意。 顾真听到声音,身子微微一颤,不只是受了惊,还是怎样... 她微微转过身,”柳树师兄,你来了。“来人正是太一派的大长老柳树,虽然柳树修道六十余载,但是岁月却没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依旧是三十多岁壮年的模样,剑眉星目,眉宇间有些许英气,放到俗世要比一些明星之流强很多。顾真站的地方是太一派后山最高的地方,这里一块三米见方的石头立在崖边,每天日出,总是会先照到这里,然后才会照遍全峰。寻常弟子是不允许上来的,只有辈分够大的真人,法师等才有资格盘在此石上悟道。 哪怕是柳树平日经常见到小师妹,这时看见小师妹转身也不免一愣神。这是一幅怎样的画面,朱唇红颜,柳眉桃眼,配着身后一片星空,尽管身着道袍,却更显得脱俗,头上扎着道士头,缠着发绳,添了一丝英气。 柳树暗念几声清心决,但是刚才的表现却早就被顾真看到,顾真掩嘴一笑,”师兄,你着相了。“ 柳树尴尬摇摇头,走前一步,右脚一踏,竟然跳起三米有余,落在顾真旁边,看着山下道观庙宇,”师妹,若不是门派限制,我真想娶了你回家,过过普通生活,总比在这山上每日修道要强。” “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呢,你就别不知足了,明天你就要度雷劫了,准备好了吗?“顾真不知为何,话语间竟然有些颤抖。 ”差不多了,人事已尽,其余的就看老天了。我道家落魄这么久,我能再现多少辉煌呢?“柳树抬起头喃喃说道,本来自负的话语,他现在说出竟然有些苦涩的味道。 修道本是逆天,所以修道之人常常下山做些善事,除鬼降魔,为自己积功德,抵消因果,但是无论如何,修到一定程度,总会面对雷劫,一个不好,便会被天雷劈的魂飞魄散,再无轮回可言。 修道之人本为一家,龙虎山就是道家圣地,因为所修法门不同,渐渐分为许多门派。但随着时间推移,一些人感觉在修道一途上无所进展,便入红尘寻找机缘,真正找到机缘之人寥寥无几,大部分都被红尘所迷,一些人,自身学艺不精,但是对于平头老百姓来说却是厉害非常,一个个不称自己斤两,开宗立派,招收门徒,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如此去做。 修道最后会面临雷劫,而稍微修炼一些,懂一些阴阳五行之理,便可以在俗世混的风生水起,为什么要去追求那一个不好就魂魄不保的事。 修道讲究缘法,没有缘分,是不会招入门下的,而那些世俗小派却不顾这些,能招则招,大招特招,如此一来,真正道法渐渐没落,反倒是江湖骗子越来越多,偶尔得了一些道家正统遗留下的残籍,也难再现过去辉煌。 虽然没落,但毕竟曾经辉煌,道统虽然大多不全,但是还是有些人苦苦坚持,太一派之中,便是这么一群人,而柳树则是其中的佼佼者。 自古至今,面临雷劫的修道者无数,但是道统没落以来,却没有多少,一方面是因为太多人相信了那些山野道人的鬼话,只得道法枝末,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随着时代进步,污染越来越重,天地灵气不复以往那样,如今找一片山灵水秀之地,都寻不到,而且现代人,接受的教育不同,再加上江湖骗子太多,没有多少人相信道法,何谈过去辉煌。 也许是想了太多,心中有些烦闷,柳树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吐出了那些不痛快,转脸对顾真说,“师妹,时候不早了,我回去准备准备,明日正午,我就在大殿前广场上证道了。”说完,跃下石台,不等顾真回话便向山下走去。 顾真站在石台之上,看着柳树背影,眼神流转,不知心中想着什么,一阵清风吹过,道袍随风飘飘,头绳也被吹开,满头长发散开,黑发掩盖之下,竟然有着一半是银色的白发,而她却只顾呆呆看着柳树背影,好像想要多看几眼。 柳树提气而行,一路大步流星,不出片刻,就走下了山峰,不在顾真的视线之内。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对柳树这种马上面临雷劫的修道者来说却不是那么回事,一口真气不吐,轻功一起,上山下山都如平地无常。 道法自然,一方面是说修道要有一颗自然之心,另一方面则是表达道术修炼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影响大自然的,这要看人如何解读,看待事物的心态不同,解释自然不同。就如一些厉害的道士,可以引雷借雨,呼风唤电,厉害非常,这就是凭借道术左右了自然现象的表现。 柳树穿过一片建筑,走到了一间小屋前,屋子并不高大,比起旁边的一些小屋甚至显得有些破旧,但是柳树并不在意这些,他一心向道,就算与师妹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也影响不了他的道心,面对感情,柳树从不刻意回避,自然之心就是如此,万事万物缘分自定,无需干涉。 柳树走过屋前草地,在一株宝莲花前停下,这种花并不稀有,开花如同莲花,但不如莲花的花瓣那般大,并且不长在水中,柳树轻抚它的花瓣,“不知道明天过后,我还能不能再照看你。”话虽对花说,但是心中却不知道想的是谁。 柳树进了屋,屋中摆设简单明了,一张桌,一盏油灯,一方书架,并没有床铺,只有一个藤枝编的蒲团,可见平日里柳树都是用打坐来代替睡眠的。一把桃木剑挂于墙上,书架之上放着一些盒子和书籍,最上一层并没有书籍,而是放着一柄拂尘。桌上还放着一叠黄纸和一排毛笔,砚台之中并非墨汁,而是朱砂调成的液体,柳树站在桌前摇摇头,本来调好液体,想出去走走,静下心来,回来好画些符篆,就算明日排不上用场,万一自己度不过此劫,符篆留下也好让后辈们用用,毕竟如今整个太一派,制符能比的上他的可以说是没有,现在可好,心更乱了,“还是我的修为不到家啊。”柳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盘坐在蒲团上,摆出手印,双手搁在膝上,念起清心决。 半晌之后,柳树站起,从书架上取来一香炉,点上一直清香,置于屋中东南角,然后走到桌前,调整呼吸,提起毛笔,在砚台之中一沾,洋洋洒洒开始在符纸上挥写。 尽管柳树会制符篆,但让他说出这些符文调理纹路为何,他却也是不知,只知道这些纹络符合大道,有一种模仿天道的痕迹。 清香燃尽之际,柳树恰好提笔收手,一叠符篆已经画成,柳树放下笔,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原来刚才一炷香的时间,柳树一直是提气而画,并未呼吸,可见其功力深厚。 “据说明朝时期,我太一派师祖早就达到了胎息境界,就像未出生婴儿在母亲腹中呼吸一般,无需口鼻来换气,我还远远比不上啊。”柳树调整好呼吸,微微摇头叹道。 然后就灭了油灯,坐在蒲团上,闭上双眼,开始养神,毕竟明日雷劫,需要一个最佳状态来面对。 第二章 各路来人 清晨阳光早已洒满整个门派,普通弟子陆陆续续在广场集合,待人齐后,开始了每日的早课。 两百余名弟子站满了广场,都手执桃剑,打出剑法,两百余人没有一个出错,整整齐齐,打完三套之后,都立在原地,三长一短呼吸,待身上的汗干透,又齐齐坐下,开始叩齿,上下牙对碰三百下。叩齿对人有很大好处,可以通七窍,达到耳聪目慧的地步,并且老年以后不会出现牙齿松动的迹象,这无论是对普通人还是修道人都是很重要的。 道术分为五类,山,医,命,相,卜。“山”就是利用打坐,修炼,武学,食疗等各种方法达到道术巅峰。“医”则是利用各种方子,针灸,灵药,或者通灵招来灵物来治疗疾病,养生长命。“命”是通过演算天机来推定人的命运,达到趋吉避凶的目的。“相”与“命”类似,不过“命”是演算天机,而“相”是通过眼睛的观察得来的信息进行推算,例如面相等,以此达到和“命”同样的目的。“卜”则是用各种事物变化的规律来判断一些事情,并且能布置一些阵法,来改变一些东西。 虽然分为五类,但是修道之人主修一脉,对其他四脉也要有所涉及,因为道法相通,都有互补。 做完早课之后每个弟子根据自己修习的法门不同都去了各自法门所在的大殿去听习长老受道。只有十几名轮到值日的弟子,或拿水桶,或拿扫帚开始忙碌起来。 一名弟子,提着一桶清水往柳树的住处跑去,跑动之间,也不知无意还是有意,一些水洒在了小道旁边,而小道左右则是种着一些花草,洒出的清水则是浇灌了它们。 到了柳树住所,弟子并未敲门,而是把桶放在门口就准备离去,这是柳树早就交代过的,每日都是如此。弟子刚刚转身,就听身后门响,回头看见柳树走了出来,连忙站直,“大长老。” 虽说修道之人讲究自然,但是又最在乎师徒和辈分关系,所以虚礼是不得少的。 柳树微微一笑,“旭然,又是你值日?”那名叫旭然的弟子,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弟子愚钝,很多道法道理平日长老教导之时听的不太懂,课后又怕打扰长老,只得下来请教师兄弟,师兄弟们也是对我知无不言,所以有时师兄弟值日之时,我就替他值一值,就当报答。“ 柳树听他解释,点了点头,”谁说你愚钝?我看你却是聪慧无比啊。因果之理你理解的如此透彻,以后定然可以道术精进。“ 旭然听到柳树这么说,大喜不已,因为到了柳树这个级别,轻易不会说出一句绝对的话。 人是世间万灵之首,说出的话对其他动物或人而言或多或少都有影响,道家最讲究这些,比如一个人夸赞你,也许没有什么,而一千人夸赞你,则会对你周围气场有所影响,如一万个人夸赞你,你就会觉得神清气爽,干什么什么成。反过来也是如此,若上万人诅咒你,你的气场则会衰弱,疾病也许会缠身,这就是气场。往过去神话时代讲,姜子牙封神就是如此,姜子牙手持封神榜,金口玉言,封神封仙,这是姜子牙功力达到那个地步了,一人说出的话就抵得上世间所有人所言。 柳树虽然比不上过去道家辉煌时代的祖师,但是道行毕竟不算浅,如今对旭然这么一说,就算没有金口玉言,但是对旭然的鼓励却是极大的。 “谢谢大长老。”旭然激动不已。 柳树则是提起脚边木桶,进了屋中洗漱去了。过了一会儿,旭然又匆匆跑来,站在门口说,“大长老,顾元长老叫您速去大殿,今天很多门派要来观礼。”“我知道了,你先去吧,告诉顾元,我马上就到。”屋中传来柳树的声音。 旭然离开前去回话,柳树则背起了墙上的木剑,这柄木剑不同其他木剑,通体竟有一丝乌色,而正中间从剑尖到剑柄则有一丝红线,剑柄是乌黑泛亮,并不是桃木,而是乌木。 桃木剑并不开锋,因开锋的桃木剑虽然威力大增,但是若是出窍则必见血,否则会对主人不利。 这般有违天道,不符合道家自然之心,自然不会开锋。 柳树背上桃木剑,从书架上拿起了拂尘,又从一个盒子中取出了一串紫檀手串戴在手上,又把其他盒子一一打开,里面都装着各种玉石,这些玉石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都是不可多得的灵玉,单单一块玉,放到俗世若是卖出去,就够山上十年开销了,包括各种修炼的资源,可见这些玉石是多么珍贵,柳树将它们一一取出,放在腰间布袋里,又走到桌前把昨日所画的符篆装起,然后就大步流星的离开小屋,前往大殿。 山脚下,一辆一辆的汽车开来,从车上走下来的无一不是身着道袍之人。守山弟子早就接到通知,所以也没有盘问,而是恭敬的将这些道人迎了上去。 一位看上去道风然然的老者从一辆红旗车上走下,正好他后边又开来一辆车,车上走下一个秃头和尚。两人四目一对,”法正老和尚,你怎么也来了?莫非想叛出佛门,皈依我道家?“道士对着和尚说道。和尚好像是坐晕车了,扶着旁边一颗大树,干呕了半天,然后才带着浓浓的河南风味话对着道士说,”咋桌!宋中松,你个牛鼻子还想调戏我呢?你个信球货{蠢货}。“道士哈哈笑着,并不动怒,两人虽然信仰不同,但并不影响两人私下是很好的朋友,两人早年都为国家做事,是一对搭档。 ”好几年没见了,你怎么长胖这么多?你在少林寺莫非还有肉吃?“道士打量了一下和尚说道。“吃你个腿!看你那穿滴烧包滴样!这几年没少招摇撞骗,糊弄钱吧?”和尚不甘示弱,反击道。 旁边太一派的弟子连忙走上前去,“道长,师傅,二位请随我来。” 大和尚点点头,“嗯,小伙子招呼{照顾}滴不赖,以后可得好好修习,不要学我旁边这个半吊子{二百五},走,引我看看你们滴排场。”然后两人便随小道士上了山。 柳树到了大殿,看到很多门派都已经来了,都在大殿两旁蒲团上盘腿坐着,顾元在大殿中与一个个来客交谈,看见柳树来了,便走了过来,“大长老,各门各派都来得差不多了,你上去讲几句,我们就一起去道场准备。”柳树正准备说话,就听见门口一阵吵闹,“我说你是半吊子,你就是半吊子!”“你才半吊子!” 柳树仔细一看,原来是这俩老活宝,连忙迎了上去,“法正大爷,中松大爷。”虽然柳树如今身居太一派大长老,但是年幼时就见过两位长者,这和他师傅算是一辈,所以叫声大爷不为过。 两人听见柳树说话,才停止争吵,和尚笑眯眯的说,“小树啊,不错不错,我和你中松大叔是专门来看你滴。”不知不觉和尚就把道士给降了一辈,道士不理他,对着柳树说,“时间真快啊,想当初,我到太一派和那代大长老交流道法,你可还是孩子啊,如今就要度雷劫了,你这一身本事早就超过我了啊。”柳树寒暄几句,将二人引到两个蒲团前,递上了茶水,然后往大殿正中走去。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老和尚说,“这茶苏{水}不赖,哎,茶缸也不次毛{不差劲}。” 柳树只好笑笑,走到了大殿中央。 第三章 雷劫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各位来客,大家能来我太一派,为我度雷劫壮声势,我太一派感激非常,我等都是修道之人,然道统没落,现在难现过去辉煌,我三岁修行,苦修六十载,承得祖师保佑,如今真气化液,只差度过雷劫凝为金丹,重现真正道家真人之名。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虽称为真人,法师,上师,却早已名不副实,过去,只有度过雷劫的道者才能号称真人。话不多说,我还要去准备一番,大家一起去道场吧。”柳树站在大殿,运起一丝功力,虽然话声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单论这一手,一些门派传人就自愧不如。 柳树说完,就率先走出了大殿,身后浩浩荡荡一片人跟随,毕竟已经数百年无人渡劫了,大家都想见识一番,说不定会产生些顿悟。 到了道场,柳树冲身后人群抱拳,“各位到这里就好了,离场中远些,我怕天雷无情,伤到各位。”然后转身准备往场中走去,刚刚转身,衣角就被拉住,原来是顾真师妹。柳树疑惑,“师妹?” “师兄,何不去山上石台渡劫,那里常年日照,阳气充足,说不定可以对你有些帮助。” 道家讲究随性自然,柳树听到师妹这么说,也不反驳,“好,那就依你所言。” “还要爬山哩?哎呀,我这老胳膊老腿啊。”法正大和尚叫苦道。 一行人又往后山走去,虽然是山路,但都是修行之人,自然没有什么,大和尚叫苦只是打趣而已。 柳树独自站在三米石台上,其余人都在半山腰一处平台往上看,过了片刻,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被乌云覆盖,如墨般黑,给人压力极大,“我看过些典籍,上面说化丹之劫是最轻的天劫,只有一道天雷,哎,我辈没落太深啊,如今这么一个雷劫,给我压力却这么大,这还是雷劫并不针对我。”宋中松摇头叹道,并没有人回应他,每个人都绷紧了身子,如同面临大敌一般,可见每人都有压力。 顾真看着山上的身影,牙关紧咬,双拳紧握,不知是压力所致还是心中有事。 漫天乌云,一人站在山巅,背负木剑,双手背在身后,狂风猎猎,道袍飘扬。 柳树站在石台上,感受着天道的压力,放声大笑,“不过如此!今日我就要度过这劫,证明我道统!”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一般,乌云渐渐压低,里面电光闪闪,孕育天雷,这种雷没法避,只得硬抗,以雷来凝丹。 柳树掏出符篆,在石台周围贴上,然后又拿出玉石,踏出七星步,每踏一步,就向踏出扔下一颗玉石,以玉石来摆阵,柳树为了度过雷劫也是下了血本。 “来吧!”柳树拔出桃剑,望向天空,眼看着雷要劈下,这时人群中,顾元却退到人群之后,结了个隐晦的手印,站在台上的柳树并未注意到他,但是心中隐隐有不妙之感,四下一看,发现人群之后的顾元正对他冷笑,“不好!”柳树顿时警觉,看向石台,不知何时,台上竟被人刻下浅浅的纹路,这时冒出淡淡红光,“锁灵阵?”柳树心中苦笑,能布下这种阵法的,在太一派只有“卜”字脉的顾元可以。 “没有想到最后栽在同门师弟手里。”柳树明白,在锁灵阵中,他根本用不出灵力,何谈激活自己布置的阵法,抗衡天雷。“但是布置这锁灵阵极为麻烦,他怎么能知道我要在此渡劫?顾真?“柳树想起顾真让他到山上渡劫的一幕,原来如此,”我原来早就步入了圈套。“柳树想到这里怒目横睁,别人背叛尚可理解,为何顾真要陷害他,他看向山下的师弟师妹,而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恨啊!天道不公!我自幼修行!注因注果!扪问自心,对你们毫无亏待!你们为何这样!“柳树眼白充满血丝,道心已经破了,大声质问着二人。顾真却眼含泪水,不作回答,一群人不知为何柳树突然这样,顾元站出来说道,“不好!大长老不知为何破了道心,在天道压力下发疯了!”大和尚也以为柳树承受不了压力,快要发疯,连忙用佛门狮子吼,“柳树!收心!紧守灵台,保持清明。”“清明?我要清明作何!我种下善因如今却得恶果,天道如此,我还修什么道!”柳树大骂,“奸人,我恨啊!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顾元嘴角闪过一丝不可察觉得冷笑,“大长老,天雷将至,快准备抗衡啊!” 柳树看向天空,“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我恨啊!!”然后血红的眼睛看向人群中的顾真,随后一道粗状耀眼的雷光覆盖而下,将柳树湮灭其中,连带柳树脚下方石也击的粉碎,石渣乱飞,夹杂着一些未激活的符篆。 一雷劈出,天空迅速又变得蓝天白云,清空万里,只留下山腰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失败了么?”宋中松眼神黯淡,问着旁边的大和尚,大和尚盯着山巅,久久不作回答,摇了摇头,转脸往山下走去,“散了吧,散了吧。” “师兄!对不起!”顾真这时才眼泪涌出,扑倒在地,哭泣不已。顾元朝后一招手,两名弟子上前,将顾真搀扶离去。 “各位,我们大长老.....”顾元故作悲伤姿态,话说一半,转身假装拭泪,旁边丹鼎派,鹤山派等传人都上前安慰。 “大长老天纵英资,最后却身死道消,只能说天雷太强,并非人因,全是天意,顾元道友节哀。” 顾元摆摆手,“从此我太一派闭山三年,每日颂道,以哀大长老。各位道友,请回吧。” 各路门派代表都长叹短吁,陆陆续续走下山去,有些是国家有关部门派来的人,下山之后,也开始联系部门,汇报情况。 大和尚走到山脚,回头看了看,虽说总感觉最后柳树状态不对,但也无奈无从取证,只得摇摇头,坐上汽车离开了。 顾元站在大殿之上,良久以后,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泛起笑意,“计划还算成功,哈哈哈哈,就是顾真最后差点露馅,引起那几个老东西察觉,哼。” 后山,原本方石所在处已经空空荡荡,一地的碎石沫,都显得焦黑,一阵清风吹过,粉尘被吹开,在这之下,竟然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黄球,小球散发着淡淡光芒,小球渐渐飘起,然后向着北方急速飞去。 这一切,都没有人察觉到.....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四章 新生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在山西南部的一个小山村里,这个村子,靠近陕西,属于黄土高坡的一部分,家家户户都是住的土窑,就是在土山上面挖出个窑洞来住,窑洞冬暖夏凉,对人身体有许多益处。 在一个窑洞前,一个精壮的汉子焦急的走来走去,旁边一个老汉,蹲在门口,一口接一口抽着旱烟,“家严啊,你就甭转咧,不就四{是}生个娃嘛!你急个嘛!又不四{是}你生!”男子并不听劝,还是走来走去。 那老人虽然话是那样说,但从抽旱烟的速度来看,他心里也很焦急。 ”啊!“屋中传来一声压抑的嘶吼声,汉子顿时着急,就要往里冲,老人站起来一把拉住他,虽说老人年纪大些,但是庄家人劳累一辈子,力气可不小,真的拽住了那汉子,一烟斗打在那汉子头上,”让你甭着急!你进七{去}像个嘛!你能帮上忙?你四进七添乱七哩!“叫家严的汉子知道老父亲说的对,不再往里闯,而是跑到窗户边想看,窗户早已被接生婆用红布挡住了,村里有说法,女人生孩子,男人家不能进,不能看,否则要倒霉三年,老汉有经验,知道窗户肯定被封了,也不去拦汉子,汉子看了几眼,什么也看不见,只好冲里面喊,“红秀!坚持住啊!等你生完娃!我给你煮鸡蛋!伺候你!”汉子淳朴无比,只知道要对老婆好些。 老汉笑笑,想当初,老婆子生家严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慌吧? 这时门开了,一个满脸焦急的老婆婆走出来,“热水呢!我让烧的热水呢?快端来!”两个男人哪敢不听,一人从灶房提了一桶热水,老婆婆接过热水,把门又紧紧闭住,走到里面去了。 “周妈妈,热水来咧。“老婆婆对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人说道,”哎,放着吧,家严他妈,我给你说啊,这孩子啊,可能胎位不太正,生了这么久,可能不太行了啊....“周妈妈叹口起对着老婆婆说道,老婆婆一脸惊慌,”这可咋办!“ ”还能咋办?全看红秀自己咧。“ 红秀躺在床上,满头都是汗,嘴里含着一块毛巾,双拳紧握,一直在用力。 老婆婆和周妈妈也没放弃,一人拿毛巾擦汗,一人则是接生。 “红秀!再用力!看见孩子咧!”周妈妈叫道,红秀咬着毛巾,拼尽了浑身的力气,狠狠的用了一次力,“出来了!”周妈妈兴奋的喊道。 门外汉子和老头听见接生婆的声音,兴奋的站起来,汉子高兴的直搓手,一直嘿嘿的傻笑,老头把烟杆在布鞋底子上磕了磕灭了火,也傻笑起来,但是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哭声呢?孩子的哭声呢? 这时,门开了,老婆婆一脸哀伤的走了出来,招招手唤二人进去,家严也知道不对了,连忙往里走。 到了里屋,红秀躺在床上看着房顶一动不动,眼角往外冒着泪水,周妈妈看见二人进来,叹了一口气,指了指床脚,“该做的,我都做了,孩子出来就没声,脸憋得乌黑,时间太长了,小孩呼吸不上空气.....哎..” 家严看着浑身发青的小婴儿,不知道说些什么,眼圈红了个红。老汉一烟杆又敲在他头上,“愣啥呢楞!看看你媳妇七!”家严赶忙走到床边,搂起媳妇,“红秀,你别哭咧,这又不四你的过,怪就怪这小子不争气,不知道自己赶紧出来,咱还年轻咧,不怕!”红秀这才哭出了声,“我对不起你呀,没有把孩子保住啊。”婆婆也悄悄抹了抹眼泪,一家人沉寂在一种悲伤的情绪里,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闪着淡淡黄光的小球从门外飞来,进入了婴儿微微张开的小嘴里。 “哇!哇,哇!”几声不大的哭声响起,屋中人全都楞了一愣,还是周妈妈反应快,冲到床边,抱起了婴儿,“活咧!活咧!娃活咧!快看啊,家严他妈,活咧!“ 一群人赶忙围了上去,周妈妈连忙说,“让开点!,让他妈看看这小子!哎呀!可四吓坏人咧!” 由悲转喜,家严一家更是开心无比,红秀抱着孩子,看着刚才青黑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心里放下心来。 “这可四日怪哩啊!就哭了两声,你看那娃眼睛,都睁开咧!哎呀!真奇咧!”周妈妈看着孩子对着老婆婆说道,“这小子,一看就精滴很!你看那眼睛!有灵气!”老头看了看孙子,哈哈的笑着说。 “这是哪里?我不是被天雷轰的魂飞魄散了吗?“这婴儿正是柳树,他瞪大眼睛环顾四周,突然眼前一黑,一个大脸出现在他眼前,”哈哈哈,这小子,长得像我!爹!你过来看。“家严兴奋的看着柳树,对老头说道,老头只顾笑,顺手把烟杆放在了嘴中,还没来得及吸,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出七吸七!在这里还能吸?不知轻重!万一小娃娃着了风咋办!“老婆婆指着门外,对着老头吼道,老头无奈的举举烟杆,”我早就灭火咧,就是干吸吸,过过嘴瘾。“”那也不行!出七!还有你!跟你爸出七!“ 汉子挠挠头,和老爹一起灰溜溜的走了出去,没办法,家里老娘最大,临出门,家严转脸对媳妇说道,”我去给你煮鸡蛋!“红秀看着自家汉子的憨样,忍不住捂嘴偷笑,老婆婆无奈的摇摇头,”这爷俩一个德行,这孩子以后可不要随了他爹那憨劲。“ 红秀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眼神说不出的柔软。 柳树经过这会儿时间整理,已经大概了解了是怎么一回事儿,自己不知为何,并未在天雷下魂飞魄散,三魂七魄倒是剩了一魂,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变为婴儿重生在了此地。 柳树正在思索前因后果,突然感觉自己被高高抱起,有心反抗,却无力为之,初生的躯体太过孱弱。然后柳树就看到眼前一张女性的脸孔,柳树看着她眼中慈爱的目光,心中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前世他根本不知道父母是谁,他是出生就被送到山上的,师父将他养大,然后三岁修道,除了师父,师兄弟,师妹以外根本不知亲情为何物。而师父在他十三岁那年寿元耗尽,归天而去,师弟师妹则是害他差点魂飞魄散,柳树此时感受着那目光,心底暖暖的,原本心中的恨意都被冲散不少,能重生,何尝不是天道对他因果的补偿。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五章 八年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有一遁去。 天道规则如此,万事万物总有一线生机,而柳树这次就是抓住了这一丝生机,获得新生,重新来过。 柳树经过天雷,三魂七魄被劈散,天魂,地魂,人魂,只剩人魂,七魄更是一魄不在。 魂主思维,魄主行动。柳树所在的这婴儿本身却是三魂全无,只有七魄在身,红秀生孩子时间太久,孩子胎位又不正,这婴儿出生本就该离世,恰好三魂飞走以后,魄还未出,柳树就被黄球带入其中,不得不说缘法如此。 “红秀,别看啦,快给喂口奶。”周妈妈见红秀抱着孩子不动,连忙催促道。 “哎,知道嘞。”红秀边答应边解开衣襟准备喂奶。 柳树虽然抗拒,但是不能说不能言,而且毕竟是婴儿身,不吃奶吃啥? 柳树索性豁了出去,闭着眼,任由红秀喂奶。 ”这就对了。“周妈妈看孩子吃开了奶,心里石头也彻底放了下来,还好孩子没毛病了,可是吓死人了。”这孩子啊,以后可少不了惹你们生气,这刚出生就吓人,行了,家严他妈,我先回去了。” 老婆婆听见周妈妈要走,连忙挽留,“吃个饭再走吧,我这就让老头子煮饭。” “不麻烦了,不麻烦了,我家还有几口子人呢,先走了,别送了,看着你媳妇七。”周妈妈并不逗留,谢绝了老婆婆,转脸回家去了。 老头在院子坐着,看见周妈妈走了,连忙叫来家严,“家严?你过来!“ ”等一哈!我捞鸡蛋尼!“过了一会儿,家严手里捧着俩鸡蛋走了过来,”爹,你叫我作甚?“ 老头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了一张十元的大团结,给了家严,”你拿着钱,再提只鸡,给人家周家送七。人家可四帮大忙咧,咱得知恩图报。“ ”哎!我这就七!“汉子接过钱,撒丫子往周家跑去...... 转眼间,八年过去了,这年是1999年,千禧年的前一年。 ”二狗!你跑那快作甚!“一个小胖子往前边跑,边气喘吁吁的叫喊。 柳树无奈的停下脚步,回头等着这小胖子。 没错,柳树在村子里被叫做柳二狗,不只是天意还是凑巧,他新生的这家也姓柳。村子里有讲究,孩子的名子越难听,孩子就越好养活,因为他出生时差点嗝屁,他爷爷柳铁柱也图个简单顺口,直接给他起了个二狗的名号。 柳树依稀记得那天的情景,幼小的他刚刚出生满一百天,在炕上被妈妈抱在怀里,一百天在农村就是到了定名号的时候,老头倚着门框,抽着旱烟,一脸深思的样子,看上去充满了睿智,他奶奶王翠花等不急了,”你搁那抽了半天了!到底想了个啥?你说着听听么!“老头在烟雾中抬起头,”那,就叫二狗吧?“柳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被自己口水噎了一下,小身板连连咳嗽,他妈妈连忙用手轻拍他的后背,更可气的是他老爹,坐在个小凳子上,”哎!起滴好!美滴很!就叫二狗咧!“老头还得意的笑个不停.......就这样柳树到现在为止,在学校作业本上都写的名字是柳二狗。 ”你跑那么快干啥?娶媳妇呢?“这胖子叫周冲,是柳树在村子里的好哥们,俩人从穿开裆裤就在一起玩耍,直到现在上了小学,周冲的奶奶正是村里那个周妈妈,两家人关系很好。 ”我爹让我早点回家,今天吃好饭,再说不是我跑的快,是你太慢了。“柳树自从新生,心态也慢慢归于正常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一样,没有了过去的老练,柳树自知,前世的道心已破,再坚持也圆满不了,不如重修道心,而且三魂只剩一魂,很多记忆都丢失了,既然如今重生,那就要真正重生,暂时忘记前世的仇恨,先修行再说。 ”好吃的?我去你家吧?二狗!“周冲一听吃的两眼放光。 ”你还吃,你看你胖成啥了?“柳树鄙夷的看着小胖子,周冲委屈的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肉,”我也不知道啊,咱俩明明都能吃,为啥你就不长肉啊?“ 柳树今年八岁,但是身高却有十二岁的孩子那么高,而且身材匀称,这一直是胖子羡慕的地方。 ”谁让你不好好练我教你的功夫?“ ”那叫功夫?就伸伸腿,展展腰,磕磕牙。“胖子一脸不屑的说。 柳树从一周岁以后,就开始每天用自己记忆里的方法开始炼体养身,稍微长大以后偶尔趁没人的时候,打一些简单拳法,并且经常打坐。 ”孺子不可教也。“柳树摇摇头,转身就要走,他有心教胖子一些方法,奈何这货除了对吃有些兴趣,其他的根本不在乎。 ”别啊,别啊,我做还不行吗?柳树,就带我去你家吧。“胖子眼巴巴的看着柳树。 “就知道吃,走吧。“柳树冲他招招手,胖子兴奋地跑了过去,和柳树勾肩搭背往前走去。 刚到家门,一只千层底布鞋就飞了出来,柳树眼尖身快,侧身躲过,鞋底准准的砸在了胖子脸上,“二狗!你个怂又跑到哪里野去啦?不知道回家吃饭?”柳家严骂骂咧咧的从屋子里走出来,然后才看见柳树后边跟着的胖子,“哎?胖娃?你也来咧?你那脸四咋咧?黑乎乎。”胖子欲哭无泪。柳家严转脸看着柳树,伸手在柳树脑袋上一拍,”快进屋吃饭去!下次放学再去胡野,就不是一鞋咧。“ 柳树知道老爹肯定是先吃完饭,准备下地去了,之所以能躲过鞋底,是因为几乎每天都是这样,无论自己回早回晚,都会有鞋飞出来,刚开始他奶奶还阻拦,问为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娃,按柳家严的话说,”这小子一点也不像个男娃,淘气都不淘气,根本找不到格格子{理由}打他,可四男娃不打怎么能成器嘛!我可不想这娃娃也随我种一辈子地。” 柳树知道原因当然是哭笑不得,因为自己好歹几十岁的人了,就算重生有了童心,但也知道是非对错,不会像真的八岁孩子一样,每天惹祸去啊,但是这些当然不能明说,再者说,也就是一鞋底,每天就当练身法了。 柳家严从胖子旁边捡起鞋,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看胖子脸上的黑印,连忙抬头,“哎呀,今天太阳真正好啊,是下地的好时候,走了走了。”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柳树看着胖子一脸委屈的样子,“别哭丧脸啦,挨一鞋,就当掏饭钱了。” 胖子听到饭,脸色才缓了缓,毕竟八岁的孩子,喜怒哀乐全都表现在脸上。 柳树进了屋,“妈,我回来啦,胖子听我说咱家吃好饭,今天也在咱家吃。“胖子不好意思的站在旁边挠挠头。 红秀从灶房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回来咧?胖娃也来咧?快先上炕坐下,我给你俩舀饭去,今天吃南瓜面,里头还加的香肠呢。“胖子一听有香肠,眼睛都放开了光,毕竟那是1999年,在农村,那是稀罕东西。 ”妈,我爷爷和奶奶呢?“柳树给自己和胖子倒了杯水,边和边问。 ”你爷爷去镇里给人帮忙去了,这香肠就是你爷爷托村里人先带回来滴。你奶奶一起去咧。” “姨!我要吃一大碗!”胖子着急的在炕上一直往厨房张望,恨不得冲进去。 “好好好,尽管吃。”红秀带着笑,从厨房端了两碗面走了出来。 胖子和柳树接了过来,胖子低头就吃,红秀轻轻拍拍他后背,怕他噎着,“慢点吃,不够还有。” 胖子抬起头,咽下口中的面,“姨,你真好,比我妈对我都好,我在家,我妈都不让我往饱了吃,说我太胖了,以后干活不利索。”红秀掩住嘴,直笑,“那你以后就常来。” 柳树也笑着看胖子,“饭都堵不住你嘴,等吃完饭,我要告诉你妈,说你说她坏话。”胖子连忙把碗一放,“可不敢啊,二狗!我妈要是知道了,得给我脱一次皮!不对,是两层!”胖子感觉脱层皮没办法形容后果的严重,但是又没有别的形容词,只好在数量上加一层。红秀和柳树被逗的哈哈直笑。 第六章 往事 两人吃完饭,红秀正收拾碗筷,胖子正下炕穿鞋,准备回家,毕竟来这里可没给家里人说,得赶快回去。 这时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红秀抬头往外一看,原来是老头和老婆婆回来了。连忙出去帮忙提东西,”爸,妈,回来了?“ 老头好像很疲惫,有气无力的说,“哎,回来了。” 柳树也在炕上探出头,“爷爷,奶奶。”胖子也跟着叫了一声。 老头,老婆婆进了屋,看见炕上的孙子,都笑眯眯的,人都是这样,隔代亲,对孙子外孙都极为宠爱,这老两口也不例外。 ”二狗子,过来让爷爷亲一口。“ 柳树却没有动作,而是愣愣的看着红秀手里提的东西,一个布兜子里,分明露出半截桃剑的剑柄,柳树自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见,而且是在自己家见的,难免愣神。 柳铁柱见自己叫柳树没反应,顺着柳树眼光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桃剑,嘿嘿一笑,”怎么了?二狗,那可不是玩具啊,那可是你爷爷年轻时候吃饭的家伙。“ 红秀拿着布兜,放在了柜子顶上,用好多东西压住。 柳树看着极为心疼,桃木剑是不该那般保存的啊,是得温养的,平日挂到南墙之上,可以保持灵气,这样压箱底,肯定是不对的啊。 老婆婆好像是累极了,躺在炕上就睡着了,红秀拿出一床被子,给婆婆盖了身上,然后对着柳树说,”你爷爷奶奶可都是为了你,才这么累的。“ 刘铁柱挥挥手,不让红秀再说下去,眼神里有些心疼的看了看自己老婆子,”多少年没出过手了,手生的不行,不然也不会这么累啊。“ 柳树了然,难怪这么多年都不知道爷爷有把桃剑。 老头子把柳树揽到身边,对柳树说,”二狗啊,我知道你好奇,我就给你说说爷爷年轻的时候。“也不知道老头子是想给柳树解释,还是自己回忆起了过去想找个人倾诉。 胖子本来要走,一听见有故事听,也不走了,一屁股压在炕边,眼巴巴的看着老头。 红秀也搬了个小凳子坐了过来,虽然自己知道公公年轻时候经常帮村里人做各种法事,但是对公公具体的事也知道不多,也想听听。 老头子摸着柳树的头,眼神深邃,开始给几人说起了年轻的往事。 “那是一年夏天,记不清是哪一年了,反正啊,那年收成不好,咱这里呢,靠近黄河,一些家户没有粮了,怎么办?会水不会水的都去河边抓鱼去了,没办法啊,人得吃饭,过去人哪知道计划生育,家家户户五六个娃娃,那可都是五六张要吃饭的嘴啊。有一天早上,你曾爷爷,也就是我爸和你曾奶奶带着我兄弟三个人就去抓鱼了,我们家算是村里孩子少的了,那时候崇拜啥,崇拜攒钱不如攒人。说起来,要是有后悔药,我就是打死都不会让我爹带着一家人去的啊。你们别问为啥子,继续往下听,那天我们五个人走在路上,我年纪小啊,什么也没拿,我两个哥哥,一人拿个鱼网,一人拿个编框,准备装鱼,其实能抓到一两条都是好的,根本不用篓子,拿上篓子,也就是图个吉利。路上呢,人就不断,一个个不拿抓鱼家伙就往河边跑,我爸奇怪啊,拦住一个人,那人一脸不耐烦,“干啥呢!”我爸也不恼,“大哥,你们这是急的干啥去啊?”那汉子看我爹倒是有些礼貌,也就没那么气恼咧,“你不知道?黄河断流了!大家伙都急的去捡东西呢,你是不知道啊,那黄河底下,都是值钱的宝贝,不知道啥年代的咧!听说还有人发现个石牛呢!”我爸一听也不淡然咧,赶忙拉上我们就走,这可是大事啊,黄河断流啊!千年难遇啊。 我们哥几个心里也激动,虽然年纪小,但我也知道宝贝是啥啊,那就是能让人吃饱饭的东西啊。 我们到了河边,果然黄河断流了,河槽的人那叫一个多啊,都是弯腰捡东西,我那两个哥哥不等我爸招呼,就找了个别人踩出来的土坡坡就跑到了河槽,平日里当作宝贝的鱼啊什么的,根本连看都不看,都仔细看那淤泥底下有什么东西。我也想下去,我爸把我拦住,“小娃{爷爷小名},你就别下去了,这河槽这么深,全是泥,你蹲在这里看着。”我知道我爸向来说一不二,我虽然心痒痒,但还是不情愿的蹲下了,现在想起来,可能是我爸当时感觉到了点什么吧,没让我下去。 我在旁边无聊的坐着,看着我一家人在底下捡宝贝,这时候啊,我二哥跑了过来,一脸神秘,“小娃,你看这是个啥。”二哥伸出手,手心里是个透明的玉佩,尽管上面有泥,但是也不影响不了这玉啊,你知道嘛,二狗,那玉叫一个漂亮,我现在都记得清楚,那玉上左右各纹着一条龙,说是龙,但又不像龙,因为它还长着两个翅膀,什么龙飞还要翅膀呢么。但是我就是喜欢,从二哥手里拿了过来,“二哥,这是个什嘛?”二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那玉上画的啥,你拿上玩吧,完了让咱爸看看,我看你无聊的,我再去找找看还有什么。”说完就走了。我两个哥哥都对我很好,我爸虽然也是农家汉子,但是做人憨厚,从小就教育我们诚实做人,认真办事,我们都很听话。我把玉拿在手里,翻来过去的看,也没了那么无聊,转眼间啊,就晌午了,太阳那晒的叫一个毒啊,我都渴的咽吐沫了,正准备站起来招呼我爸说回家吧,还没等我说出来,我这辈子,最最伤心的时候就来了。“ 柳老头说到这里,眼睛里早就全是泪花,哽咽的半天说不出话,能让一个年龄这么大的老人这样,可以想到那件事是有多难磨灭难以释怀。柳树用手轻轻抚摸老头后背,暗暗戳了老头几个穴道,防止老者伤心过度,伤了身体,毕竟年纪大了。胖子虽然才八岁,但心眼不少,掏出了个手绢给了老头,老头拭了拭眼泪,缓了好久,才接着说起后边的事。 第七章 惨剧 “当时,我刚站起来,就感觉旁边突然就暗了下去,我还以为是我蹲得太久,猛地站起来,眼前发黑呢,我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睁开还是黑,这才发现,刚才那毒辣的太阳早就不知道跑去到哪里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乌云,还都压的特别低,用咱山里话,乌漆马黑{特别黑}。就眨眼的功夫,天色就变了,大家那叫一个奇怪啊,也不捡东西了,都站在那里看着天,一个个议论不已。这时候,我就感觉脚底有些震,而且越来越厉害,我奇怪的看了看,发现河槽里的人都一样,都看着周围不懂咋回事,也许是奇怪的事太多,大家都麻木了,也许是被河底宝贝迷了心窍,竟然没一个人动,都低头准备再捡宝贝。只有我爸,脸色大变拉着我妈,我两个哥就往岸边跑,可惜啊,迟了.....” 老头又拭了拭泪,胖子插嘴道,”都死了?“柳树一听,连忙瞪胖子,胖子也自知说错了话,不知道怎么办,”爷爷,你别往心里去....“柳铁柱虽然伤心往事,但毕竟已经过去了,又怎么可能跟个八岁孩子计较,”童言无忌,你柳爷爷像小心眼的人吗?“胖子连忙拍马屁,”不像不像,柳爷爷最大气,宰相肚里撑大床!“柳铁柱一瞪眼,“是大船!什么大床!”经过这么胖子这么一闹,氛围反而不像那么压抑了,柳铁柱也叹了一口气,不再流泪,接着说道,“我爸这人就是太实在,到最后都是实在,他要是直接跑,不提醒别人,说不定都上岸了,但是他边跑边喊啊,水来咧!快跑啊!快跑!这一喊怎么了得,一下子河槽就炸开锅了,人人都如梦初醒啊,人挤人啊,都急得逃命啊,有些太贪心的,怀里搂着挖出来的东西跑,被人一碰掉了一地,这种关头,还低头去捡,那不是找死吗,他找死不要紧,这一下堵多少人路啊,我年纪小啊,一看这场面,吓得大哭大叫,可是那时候,谁管啊。那水来的叫一个急啊,那可是黄河水啊,一个浪头过去就没剩几个了,水性好的挣扎了几下,也没人影了,我二哥虽说比我大,但也是孩子啊,浪快过来的时候,呆在了原地,我爸知道跑不了了,索性赌了一把,把我二哥装到了那个筐子里,把大哥的鱼网罩住,然后和我妈,大哥,一起紧紧抓住鱼网,说时迟但那时快,可怜我连一句话都没和他们说上,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冲走了。 大水漫漫啊,刚开始我还能看见水面上漂着些人的衣服,鞋子之类的物件,几个浪头过去,就什么都没了,不光是我在哭,有些手脚麻利爬上岸的,也逃过了一劫的,也都在河边哭,都有亲人啊,来的时候拖家带口的,这下可没剩几个了,我边哭就边沿河边走,叫着爸妈,多想他们能回我一声,“小娃,我在这呢!”可是没有,除了水声滔滔,什么都没有,我想啊,想他们,天上从发大水开始,就一直下雨,我走啊走,脸上早就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就是一个劲哭,这时候我突然看见前面有一个人,一身黄色的衣服,头发用个头绳缠起,就跟古代人一样,当时年纪小不懂,后来知道那就是个法力高强的道士,那时我以为我哭的眼花,用袖子擦了擦泪水,才看清真的有个人,拿着把桃剑,直直指着河中间,嘴里念念有词,因为雨声和水声太大,我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我看向河中间,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我一跳,你们知道鳖吧,就是王八,黄河里面特产的就是黄河鲤鱼和黄河鳖,这家伙就是一个比卡车还大的黄河鳖啊!光个王八壳子,估计就够十个人进去躺的好好的。我吓得叫了一声,那人听见有动静,转脸一看就看见了我,虽然意外,但也没有赶我走,挥挥手让我过去,我怯生生的走过去,”想必你是这附近村子里的人吧?家人是不是也造了这孽畜的害?你莫要害怕,站在我身后,看我给你收了这孽畜。“我过去连话都没说,这道士就把我的情况看了个差不离,我被他一提家人,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开始往下流。 道士回过身,孽畜!当初我到此地无意发现了你,本想收你,念你修行不易,为你封正,许你定然化龙{类似前边柳树说旭然以后修为定然有成}!放你一马,没有想到才过去短短几年,你就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危害一方!为了自己的道,吸收灵气,害了这么多生灵的性命,今天我要收了你!以慰大家在天之灵。”我止住哭,虽然小,但从道士话中也知道这次的惨剧八成是这大王八造成的,我心里那个恨啊!“你还我爸妈!我大哥二哥!还给我!”道士也不拦我,冲着河中说,”你看见了没?害人家破人亡!这是多大的孽!”河中王八只是伸了伸头,道人却仿佛听到了它说话,“不知悔改!也罢!你自己种的因,我就来给你果,你怪不得别人了!” 道士将桃剑背在身后,双手特别快的做了好多动作,结了好多手印,边结印边走路,一共走了七步,河中间王八怎么可能等他完事,自然往上扑,在河里极快的游过来,我心惊胆颤啊,一个卡车向你直直冲过来,你怕不怕?这可是比卡车还大的王八啊!妖怪啊!那道士却是冷静无比,不紧不慢,我受他影响也不往后退了,另一方面也是真的想看这道士怎么弄死这王八,我想看着它死,看着让我家人被水冲走的罪魁祸首伏诛! 说时迟,那时快,王八前脚刚搭上岸边,一道带着些红的闪电就劈了下来,谁那么近距离见过雷啊?你见过吗?“柳老头话说一半,反问柳树,柳树自然见过,他还是被雷劈死的呢,到现在还缺两魂,但是柳树肯定不能说啊,摇摇头,一脸天真的说”没有。“柳老头这才接着说,”我那时候也没有啊,所以当时就被吓呆了,那可是闪电啊!这还是人吗?能招闪电!那王八自然是死了,死的透透的,我当时都闻到肉香味了,我看见那王八一动不动,确定死了,直接跑了过去,狠狠踢了一脚,感觉这样才能平复一下心里,但是没瞄准好,一脚踢到了王八壳子上,疼得我直咧嘴,道士哈哈大笑,哪里还有刚才高人的模样,说来也怪,那王八一死天上的雨也慢慢停了,那道士抬头看了看,“我也该走了,以后好好过啊,孩子,我看你并非无福之人,一生虽然平淡,但你需知,平平淡淡才是真啊!“我年龄小,但我不傻,直接跪下,”师傅,收我为徒吧,我无家可归了。“那道士走过来将我扶起,”你这一拜算是还了我帮你报仇的因果,但是我道家收徒之事最讲缘分,你我并无师徒缘分,师傅一词不可乱叫啊,莫要再提起了,而且你并非无家可归。“我苦恼的抬起头,”我爸妈都没了,我还能往哪里去啊。“那道士不知看我可怜还是怎么样,”罢了罢了,好事做到底,你拿上我这把桃剑吧,我再给你一本书,里面有些简单的道术和修炼方法,以后帮人做些善法,也算个吃饭手艺。“说完就把桃剑给了我,还教了我一套口诀,每次做法时要按照口诀所教,踏出步罡,他说我体内没有真气,只能用踏步罡来弥补不足,等以后修炼出来了,再踏也可以起到增幅,有益无害。道士把桃剑给我,但又开始说什么因果,说这又是种了因,不知以后会有什么果,我那时也倔强,直接从身上掏出我二哥给我的玉佩,”这个给你,还了你的因!“道士一看那玉佩,大吃一惊,接过去看了又看,满脸欢喜,”没有想到啊,一个小小桃剑,换来个这。这下可是我又欠你的因了,他日若有机会,再来相报。”道士转身离去,边走边说,“你回到村子,自然不会无家可归,到时你就知道了。”我看他得了玉佩那么高兴,反而有些不想送了,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要回,只能看他远去,我拿着桃剑就回到了村子里。 第八章 事在人为 村子里一片哀伤,有些人直接就在村口大哭,我也触景生情,想起我的父母兄弟,也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不是柳家小娃么?咋就一个人咧?你爸你妈呢?”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走了过来。我看了一下是周叔叔,和我爹是拜把子的兄弟。他不提还好,一提我哭得更大声了。他当然也知道发生什么了,把我一搂,就往家走去,”别哭咧,以后我就是你爸!“种地的汉子没什么华丽的言语,只能说出这样淳朴的话。我在他身上莫名的安心,然后这周叔叔对我是真好,就跟亲儿子一样,他几个儿子都比我大,也都对我极好,村里谁欺负我,一群人能带我去给我打群架,每次吃饭,周叔叔媳妇也给我舀的多,我就这么慢慢长大了,你看,直到现在,咱们和周家的关系也是很铁的。” 柳老头说完看了看周冲和柳树。“好了,说了这么久,我也睡一会儿,你奶奶这呼噜都响了半天了,你们出去玩吧。”老头说完回忆,心也很累,其实睡眠是人的一种自我保护,每到特别忧伤的时候,人总想通过睡眠来暂时忘记。 红秀带着柳树和胖子走出里屋,轻轻掩上门,“你们出去耍吧,不要在家里吵到老人。” 两人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柳树问胖子,”咱们村边那条小溪耍水吧?“胖子听了连连摇头,”听了柳爷讲的故事,我心里发毛,我不敢去。“柳树继续怂恿,”那又不是黄河,就是个小溪,怕个毛!”胖子还是一脸不愿意,一直摇头。柳树笑骂道,“你个怂蛋,吃这么胖,就没多长两个胆?”胖子一听就来劲了,“谁说我没胆!我胆子大着呢!”这时,胖子背后响起个声音,“有多大啊?”胖子边转脸边说,“比那山还要.....额.....妈,你咋来咧。”胖子妈也不回话,伸出手就提住胖子耳朵,“你放学不回家,跑到哪去了?老子做了一锅饭,都没有人吃,你倒好跑到这里吹牛来咧,老子今天给你松松皮!” ”妈,你别揪喽!耳朵掉咯!我去二狗家吃饭啦!“胖子连连求饶,”那也不行,走,回家再收拾你,二狗,你自己先耍吧,我去给他松松皮。”柳树看着胖子被他妈一路揪了回去,一脸无奈,爱莫能助啊,胖子妈是出了名的厉害,他一个娃娃哪敢触霉头。说起来,他妈也是厉害,村子里的娃娃,哪个不是黑壮精干的,唯独这胖子,一身肥肉,看着就不像村里娃娃。柳树前世虽然主修“山”,但是对其他脉都有涉及,虽然粗通,但通过”相“也能看出胖子是有大富贵之人。这种人年少必须有人管住,不然容易惹祸,他妈正好就把他管得死死的。 柳树独自一个人,坐在地上,回味着他爷爷所讲的事。 让他感到吃惊的并不是那个妖怪,毕竟华夏大地,广袤无穷,无奇不有,这些东西不奇怪,比如一些现在人还没开发的地方,更是多了去了。让他奇怪的是那块玉佩和那个道士。 寻常道行尚浅的道士是不能着黄袍的,只能穿蓝袍,只有道行深了才能配得上黄袍,虽然现在道家没落,有些讲究却是不能变的。道行那么深的道士,并且能施展雷法,这到底是哪一派的传人呢?更让柳树不理解的是那块玉,道家人是比较看重自己贴身法器的,像那柄桃剑就是贴身法器,但是那个玉佩不光顶了他送木剑的情,还反而让他欠了一个人情。柳树知道那块玉肯定是厉害物件。 对于那道士说的因果,柳树是最嗤之以鼻的,为什么?自从柳树重生,对这因果就不再相信了,只相信事在人为。 通过那道士的话,他早在那王八作孽前几年就见过它,他没有收伏,要按因果来说,他这是种下了恶因!不然怎么会有这后面的事,道士口口声声因果报应,但是却没有把他自己算进去。虽然村民有些太贪婪,也算恶因,最后被冲走算是恶果,但是他祖爷爷呢?别人不知道,通过老头的描述,他知道这祖爷爷做人正直,难道就因为一时贪念,就得尝这家破人亡的恶果吗?他最后叫大家快跑,这善因结的善果又报在哪里了?一生正直,最后却只留了柳铁柱这么一个子嗣,不得不说天道不公。所以,柳树相信事在人为,虽然修道,却不再相信因果,如有因果,他前世就不该被雷劫劈死。 柳树站起身,拍了拍土,不再想那些,反正自己今年刚刚八岁,懂得的道术却是前世六十年的累积,尽管有些道法因为三魂不全有些记不清,但并无大碍。这一世,肯定要比前一世更厉害,他要尽快成长,有朝一日去太一派找到顾真,顾元,到时要问问为什么害他,报了这毁身重修之仇。 柳树回到家,喝了杯水,拿上书包,跟红秀打了个招呼,就往学校走去。 到了学校,柳树发现胖子已经到了,正蔫了吧唧的站在座位上,柳树看看讲台,老师还没来啊,怎么还罚站了? 柳树诧异的走过去,两人座位一前一后,柳树在胖子前面,放下包,回头看胖子,“干啥事了?老师没来就先自觉罚站啊?”胖子满脸委屈,“我屁股被我妈打肿了,坐着疼。”柳树听了一愣,头一歪,往胖子屁股一瞥,好像是肿了那么一圈,柳树强忍住笑意,冲胖子点点头示意自己对此表示悲哀,然后转过脸去,肩膀抖个不停,胖子当然知道这货在笑,刚伸出手准备敲柳树脑袋,这时老师恰好进来,“周冲!你想干什么!给我站起来!”胖子满脸崩溃,柳树强忍住笑意,一脸正经的看着老师。老师冲柳树点点头,因为平时柳树学习成绩特别好,老师平时总是向着柳树,没有找过柳树麻烦,这也是胖子羡慕的地方。 第九章 意外 胖子本来也就屁股疼,正好想站着,还想着怎么给老师说呢,正好,瞌睡了送枕头,算是称了心意。 下午上课时间是比较短的,到四点就是活动课,想上的去操场活动活动,不想上的就能回家了。柳树没有去操场,也没回家,倒是趁着这时间先把作业写完了。八岁孩子学的东西,一个六十多岁的修道者来做,那能成什么问题。 胖子眼巴巴瞅着柳树写完,弱弱的叫了声,“二狗...”柳树心知肚明,把作业直接给了胖子,胖子满脸兴奋的装到书包里,准备回去抄,“你可小心点,别让你妈发现了。”柳树担心这马大哈暴露,提醒道。胖子则毫不在意,“放心吧,二狗,我妈早就知道我抄你作业咧,他们知道我不是学习的料,就指望着我以后能跟着你有点出息呢。”柳树一脸黑线,这一家人心都挺大的,“我警告你啊,以后要叫我哥,不然不让你抄咧!”柳树打心眼里是不想要二狗这个名号的,但是没办法,只能威胁威胁胖子,能少个人叫,也是好的。“嗯,我知道咧,二狗哥,满意咧吧?”柳树知道这货是故意的,“作业还我!我不让你抄了。”“二狗哥!你不能这样啊!哎,老师好。”胖子突然正色,对着柳树背后说道。柳树下意识的一回头,胖子抓住机会就跑。柳树回头一看没有人,自知上当,一脸苦笑,六十多岁的人被八岁的娃娃耍了,要不是缺那两魂,又何至于灵觉差到这个地步,连有没有人都察觉不到,柳树想到这里,更是对太一派那两人恨之入骨。这时,胖子在门口探进头来,柳树看他鼠头鼠脑的样,心中好笑,压下了不愉快,冲着胖子叫,“耍了我还不跑,好胆!”然后就往过跑。 胖子本来都跑远了,看见柳树半天没出来,以为怎么了,就跑回来看看,这下倒好,他哪里能跑过柳树,被抓个正着,连忙求饶,“哥哥哥,好了吧?”柳树松开他,满脸都是笑,“你还,哥哥哥,我以为你要背古诗哩。”胖子一脸不解,“啥子古诗?”柳树手一背,边说边走,“哥哥哥,曲颈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胖子念了好几遍,才发觉不对,“二狗!你骗我!那是鹅鹅鹅!差点被你骗了!”然后追上走远的柳树,二人勾肩搭臂回家去了。柳树回到家,一家人都在,老头抽着旱烟,跟家严不知道说什么,两个女人家则是在炕边坐着纳鞋底。看见柳树进门,一个个都站起来,老头在旁边石头上磕了磕烟,“二狗回来了!咱们吃饭了!” 在村子里有讲究,晚饭是必须一家人一起吃的,也就是讲究个团圆,那时候人干一天的活,都指望晚饭时候一家人说说话。家严总是想在柳树面前树立一种严父的形象,但是柳树太乖,总是没有由头,所以只能找些芝麻小事来管管柳树,“愣住干啥!都等你吃饭呢!洗手去!洗完手帮你妈端碗!”柳树撇撇嘴,有个这种老子,除了听话,还能咋办? 柳树知道这也是爱的表现。不然在饭桌上,也不会黑着脸一直给自己夹菜了,“多吃点!看看人家周家的小胖子!看看你!跟个黄瓜条条一样!”红秀看着自己汉子,端过一碗米汤,啪的一声放在他跟前,“喝你的!吃个饭都不老实!有说自家娃娃像黄瓜的么?咋?意思是我虐待娃呢?”家严随老头,都是典型的妻管严。家严立吗黑脸变白脸,笑嘿嘿的说“我哪敢啊,不是让他多吃点嘛。“柳铁柱也没办法,遗传就到这了,柳树看老爹吃瘪嘿嘿直笑,柳家严趁红秀不注意,瞪了柳树好几次,这时他妈又说话了,”瞪你那牛眼睛给谁看呢?当心掉到碗里!“柳铁柱委屈的狠狠扒了几口饭心里才好受点,一家人晚饭吃的开开心心,完了柳树帮她妈去洗碗,红秀对自己儿子不管他爹咋说,自己反正是特别满意,比村里其他娃娃省心好多,还懂事。 夜晚,村里一片寂静,村口一个石磨上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乌鸦,难听的叫声呱呱响起,不知道预示着什么...... 转眼到了六点多,天刚蒙蒙亮,一个气喘吁吁的汉子就跑到柳家门前,一下接一下的捶门,“柳师傅!快开门呐!出大事了!快开门!”柳家人都听见了叫喊,大早上,红秀和铁柱在侧屋,刚刚穿戴好,从屋里出来准备开门,就见柳老头披着汗衫从里屋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嘴里念叨着“出事了,出事了...”柳家严赶紧拿起自己衣裳,跑过去披到老头身上,“爸,你莫着急,小心着凉!” 柳老头刚一开门,那汉子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柳师傅!救命啊!”柳铁柱连忙就把汉子往起拉,“起来说话!莫着急!”家严和红秀也都过来帮忙,半扶半扛的把汉子抱回了屋里。老头看见这汉子,正是昨天他去镇里做法的那户人家的大儿子。柳老头知道不妙,让他细细说说情况,是出什么事了,汉子缓了好久,但是手却一直紧紧抓着柳老头,好像这样心里才有点安慰。 那汉子叫李旺,有个弟弟叫李财,父母都不在了,留下几间房子,一人一半,两人各自讨了媳妇,平日里兄弟跟着一起下地,日子过的也算平淡。这事情就发生在弟弟李财身上。 虽说李家不缺吃喝,但说富裕却是谈不上,平时日子过的也算节俭,那天哥哥李旺早晨起来,舍不得前一天的半碗米汤,兑了点热水,就着饼子给喝了。刚吃完饭,走到对面房子叫上了李财就准备下地干活,两人扛着锄头刚走到门口,李旺就感觉肚子不对,要上厕所,就把锄头给了弟弟,让他先走。李财也没在意,还逗他大哥,“哥,你这是懒驴上磨,屎尿多啊!”“就你屁话多,哎呦,憋不住了,我先去了。“说完就往茅房跑去,李财则背上锄头就去地里了。 第十章 离魂 话说李旺进了厕所就是一阵排泄,好不容易解决完走出来,还没到门口,肚子就是一阵翻腾,李旺心里那个悔啊,就图一碗米汤,这可是把肚子里的东西都拉空了啊,哎,赔了赔了。 李旺媳妇从房里走出来,看见自家男人还没走,就问是咋回事,听李旺说完是好气又好笑,但又心疼自己男人,赶紧去厨房冲了一碗淡盐水,不要看只是一碗盐水,这东西对这种吃坏东西拉肚子的情况是最管用不过。 李旺喝完水,躺在床上,看了看时间,得,折腾了两个小时,李财肯定早就等的骂娘了。李旺赶紧让媳妇去地里告诉李财一声,他媳妇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李旺躺在床上,刚刚想迷糊,就听见耳朵旁边有人轻轻说话,好像是在叫他,李旺心里一惊,一下子坐起,环视了屋子两圈,发现什么都没有,自己心里奇怪,“难道听错了?”但是庄家人都多少信一些迷信,就朝着地下狠狠吐了三口吐沫,又骂了几句,都说鬼神怕恶人,李旺本着这种想法,心里倒是好受了点,然后刚准备再躺下,就听见媳妇叫喊,”李旺!李旺!李财不好了!“村里人一般不说不行了,对一些快不行的人都说不好了,这也是个忌讳。 李旺撒上鞋{拖拉着鞋}就往外边跑,”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李旺出去看见自己媳妇,揪着她胳膊就问,那可是自己亲兄弟啊,李财媳妇一脸慌张的跑出来,”大嫂,我男人咋了?“ 李旺媳妇,焦急的说,”我哪里知道啊!我去地里给他说他哥闹肚子,谁知道,我去了地里没有人,正奇怪呢,就看见地中间好像有东西,过去一看,李财就在那里躺着,叫不叫都不听,我这不是吓的跑回来叫你们了么!我一个人哪能弄动那么大个男人呢!“ 李旺稍微定了定心神,跟自己媳妇说,”你去镇里叫医生,我和弟媳妇去把财娃弄回来,快点啊!跑着去!” 三个人兵分两路,李旺刚跑了一半,还没到地里,就看见四五个汉子焦急的抬着一个人,不是自己弟弟又是谁? 一个汉子看见李旺,”李家老大!快看看你弟弟是咋了!我正好路过看见他躺在地里,就喊了几个兄弟准备把他抬回家呢!“ 李旺赶紧上去搭手,走到旁边,看见自己弟弟脸色发青,眼睛紧紧闭着。李财媳妇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你这是咋了啊?你醒醒啊!快醒醒!“ 李旺听着心里难受,”别哭了!女人家懂个啥!快让开,先把财娃弄回家,找医生看看!“ 一行人抬着李财就往家赶,到了发现镇里医生已经在那里了,医生连忙指挥众人把李财放到炕上,让众人在外边等着,然后做起了初步检查,医生刚开始紧张无比,毕竟人命关天。但是几个步骤过去,医生发现不对,李财心跳平稳,呼吸正常,瞳孔对灯光刺激也有反应,这不是有突发疾病的样子啊。 李旺在院子里焦急的等着,同时也对旁边的热心汉子一直感谢,那几个汉子则不买账,”你再谢就是打我们脸了!都是乡里乡亲,你这么说话,见外不见?你们兄弟平时对我们啥样,我们都知道,能帮上忙就不说半个不字,咋,还不许我们帮你们了?“李旺听完是满眼的泪水,人在无比焦急的时候都是特别感性的,听了一群人这么说,李旺心里是满满的感激和感动。 这时医生推开门,走了出来,一群人都围了上去,李财媳妇抹着眼泪,”我男人咋样了?王医生!“王医生扶了扶眼镜,想组织一下语言,李旺急的不行,”你快说啊!急死个人!“ 医生叹口气,”我也不知道啊!这人明明一切都好着呢!啥毛病都没有!换句话说,就是跟睡着了一样啊!“ 一群人听了医生说的,一个看一个,然后一个稍微有点见识的人悄悄说,”那不就是植物人吗?“李财媳妇听见以后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好好的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李旺脸色越来越难看,帮忙的大家伙跟李旺打过招呼,一个个都长吁短叹的离开了。 医生也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临走前看见李财媳妇蹲在那里可怜模样,叹了口气,把李旺叫到一边,”大兄弟,我告诉你,咱们都是乡亲,我告诉你,你可别出去说是我说的。“李旺一听有希望,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王大夫,我出卖谁都不能出卖你啊!“ 王医生点点头,示意他小声点,然后把他揪到一边说,”按咱老百姓平常的说,你这兄弟,是离了魂魄了,人没了魂魄,那还能动吗?行了,怎么做看你自己了,我先走了。“ 李旺千恩万谢把医生送出了门,能让一个医生,说出这种迷信的话着实不易。李旺送走医生,让家里两个女人家照看好李财,自己则坐了一趟班车,到村子里来找柳铁柱了,十里八乡都知道,柳铁柱年轻时常帮人做这些事,做法事,安宅院,抓鬼,都是出了名的。 本来柳铁柱是不愿意出马的,自从年龄大了,就不接这种活了,因为太累人,不是一般的累,身体吃不消。 但是李旺求的就差跪下了,柳铁柱实在是拒绝不了,而且人命关天,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又想了想,自从柳树上学,家里开销就多了一项,还不如现在趁着自己能动,出去再挣挣钱,给柳树攒下,人年纪大了,心就在小辈身上拴着,别的也没什么图的了。 柳铁柱从柜顶翻出了桃木剑,轻轻的抚摸剑面,”老伙计,我以为咱俩都退休了,今天这又要响应国家号召,重新上岗再就业了啊。“ 王翠花不放心柳铁柱一个人,说啥也要跟着去,打打下手也好。柳铁柱拗不过只好答应了。 三人一路往镇里赶去。 第十一章 附体 到了镇上,三人到了住处,李旺迎两老人进屋,听见里面还是有轻轻的哭声,就冲里面喊,”弟媳妇别哭了,救星来咧!“柳老头连忙说,”不敢当不敢当。“ 柳老头进了屋,就看见床上直挺挺躺着的李财,眉头顿时皱起,往跟前走去,李旺媳妇赶紧拉起哭哭啼啼的弟媳妇,闪到一边。 柳老头,看了看李财脸色,又翻起他眼睛看了看,虽然有反应,但是毫无生气。脸色略微凝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背起手,沉吟了片刻,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胸口衣服里掏出了一本书。李旺在旁边看不懂意思,想问问咋回事,但又怕打扰到老头,只好看着身旁的王翠花。 还是王翠花了解情况,带着笑意说,”他点头,是知道了什么情况,然后背手是想办法,最后摇头是因为,他把办法给忘了,得翻书查一查,你莫要担心啦。”李旺听了才放下心来,刚才以为柳老头一副高人模样是要干啥呢,原来是这么个情况。柳老头当然听到了王翠花的话,尴尬的回过头,“人老了,记忆力也差了,还好有书,李家老大,你兄弟这是受了惊吓,离魂了。你去弄一丈长一丈宽的黄纸,一方红布,和一桶无根之水。”李旺一头雾水,“李师傅,前两样倒是好弄,这无根之水是个嘛?我都没有听过。” 柳老头刚准备摆出高人姿态,解释一番,王翠花就又拆台,“就是雨水,没有接地气的,盆子接住的。”“好好好,这个也好弄,平时下雨,我们都用缸接着呢,我先去准备了,媳妇,你给两位老人倒茶伺候着。”李旺赶紧去准备了。 柳老头冲老太婆凑过脸来,“你就不能让我装一装啊?”老婆婆斜他一眼,“老不正经的,多大了都?还跟孩子一样,还虚荣呢?”柳老头嘿嘿一笑,“这叫心态,你不理解。” 半晌以后,李旺回来了,“李师傅,都准备完全了,能开始了吧?” 柳老头站起,“把红布拿来。”李旺哪敢不听,柳老头拿起红布剪成了一样大小的五条,自己拿了一条,又把其他四条给了剩下的人,“都系在手腕上,免得一会儿冲撞了李财的魂魄,这红绳可以锁一锁阳气。“然后让老婆婆把黄纸裁开,裁成多大,叠成什么样,都是有规矩的,老太婆跟他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多多少少也懂一些,所以这活就是老婆婆做了。 他又问李旺要了些茶叶,把无根之水煮开,泡了一杯浓茶,然后在院子里摆了个方桌,把茶水放到了上边,给李旺解释道,”这杯茶是敬天的,按理说还要烧三米长香,但是咱这小地方实在是没有,只能免了,老天知道情况也不会怪罪。“ 等老婆婆剪完纸,是累的老眼昏花,老头赶快过去给老婆轻轻地揉头,边揉边对大家伙说,”好了,大家歇一歇,等到正午,阳气由盛转衰,阴气渐盛的时候就为李财招魂。“李旺焦急的等着,停一会搓搓手,停一会看看时间,柳老头倒是特别欣赏这年轻人为了弟弟这般付出的劲头,可能是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哥哥,眼睛都红了一圈。 李旺正好看见老头这模样,”李师傅,你是咋了?眼睛咋红了?“柳老头哪里好意思说自己想哭了,就瞎扯,”给这老太婆揉头,她头皮屑太多,迷了眼了。“老婆婆直接转头,”铁娃子!你是想死了不是?“老头赶紧就赔笑脸,”我开玩笑,开玩笑。“三个年轻人相视一眼,都是被逗笑了,这么一闹,几人心里都没那么沉重了,尤其李财媳妇,也止住了眼泪,她看见柳老头还能开玩笑,肯定是有把握,心里石头也就放下了。 等到快十二点,柳老头让李旺在屋子四角点上白蜡,然后在大门口摆上了火盆,然后刚到十二点,柳老头便让李财媳妇在李财身边呼唤他的名字,李旺夫妇则去门口烧老婆婆剪好的纸,然后让老婆婆躲在其他屋里,怕李财魂魄见了生人受了冲撞,不敢回体。 一切安排妥当,柳老头开始在围着李财绕圈,念念有词,都是书上写的一些招魂口诀,老头这么多年这段口诀早是熟记于心。 没过一会儿,门口传来李旺夫妇的惊呼,柳老头眉头一皱,对李财媳妇说,”你继续唤他名,我去看看。“到了院里,发现两人指着地上平白无故升起的小旋风,卷着一些纸灰,往房间里去,柳老头见状,连忙把手指放在嘴前,示意二人闭嘴,然后让开道路,让那旋风旋进了屋子。 柳老头这才松了口气,”你们两个人,叫什么叫,万一吓跑了李财的魂,如何是好?“李旺自知理亏,”柳师傅,我这不是吓了一跳嘛,平白无故一阵风,打起了旋,我见识少,没见过,您老消消气。“ 柳老头摆摆手,”我生什么气,只是告诉你们情况而已,好了,李财应该差不多醒来了,进去看看吧。“李旺一脸惊喜,”真的?“”你还怀疑我不成?“李旺刚要说话,就听见里面弟媳妇说话,”当家的,你醒来了?“ 李旺立马就冲进去看,果然弟弟眼睛睁开了,冲他叫了一声”哥。“李旺转脸就把柳老头手抓住,”神了神了,真是太神了!“柳老头无比享受,臭屁的很,”这算什么,好了,我也不进去了,既然醒来了,我也该走了。记住,房里四只蜡不能断,没了就续,火不能断。“ 柳老头叫出了老太婆,二人不顾李旺挽留,就坐上班车走了。 临走的时候,李旺给柳老头塞了一个红包包,里面装了两张大团结,柳老头也没有推辞,毕竟就是年轻就是以此为生。 然后两人就回去了。 话说李财醒来,话却不多,对之前为什么离魂的事也是只口不提,李旺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问,让媳妇做好了饭,四个人一起吃饭,吃过了饭,李财说他要休息,让他哥把蜡烛吹了,不然熏的睡不着,李旺想想也是,人都醒了,还点着干啥,所以就没听柳老爷子的话,直接把蜡吹了,出门前看了一眼床上闭着眼睛睡着的弟弟,没什么不对,就回自己屋了,他却不知道,他刚出门,李财就猛然睁开了,嘴角挂起一丝莫名其妙的笑,“这身体还不错啊....啧啧啧...” 第十二章 偷溜 半夜,李旺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唤醒,“大哥!李财不见了!大哥!”李旺本来迷迷糊糊的,一听见弟媳妇这么叫喊,瞬间清醒了大半,”咋回事啊!“边问边打开了门,李旺媳妇也焦急的坐起来,都看着李财媳妇,李财媳妇满脸焦急,”我咋知道,我半夜上厕所的时候还在呢,回来人就没了。“ 三人正不知所措,突然李旺媳妇安静下来,”你们别吵,听!这是啥声音?“李旺和弟媳妇安静下来,果然听到了”蹭..蹭..蹭“的声响,李旺下意识的喊,”李财!你在哪呢?出来!“然而却没有人回应,四周除了三人的呼吸声,就只有”蹭,蹭,蹭“的声音,静悄悄的,李旺媳妇耳朵尖,指了指灶房,示意声音是灶房传来的,李旺白天经历那么多,心里有些虚,从门背后抄起根扁担,一步一步,往灶房走去,边走边喊,”兄弟?是你在里面么?“但是除了随着靠近厨房,而更加清晰的”蹭,蹭“声以外,没有任何回应。 李旺走到门前,捏了捏手里的扁担,壮了壮胆,一脚就把门踢开,但是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李财背对着他,蹲在地下,一下一下像机器一样的磨着刀,本来厨房是漆黑一片,李旺踹开门以后,月光照了进来,李财手里的菜刀反射出惨白的光芒,这时李财身子一顿,但随后又开始磨刀,头却悠悠的转过来,看着自己哥哥,眼神没有一丝情感,嘴角弥漫起了意味深长的笑。 李旺颤抖着问,”李财,你干啥呢。“李财却不回答他,一直瞅着他发笑。李旺被盯的毛骨悚然,再也受不了这种气氛,转身就跑了出去,把灶房门狠狠关住,又冲回房子拿了把大锁,锁住了灶房的门,这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两个女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准备过来询问,李旺却对两人说,“千万不要开门!李财中邪咧!我去叫人!你们千万看好!不敢开门啊!“ 一到这种时候,男人就是女人的主心骨,自然男人说啥就是啥。 李旺交代完,也不管是半夜,直接就往柳老头村子里跑来,从半夜跑到了天快亮才到,人都累了个半死。 这才发生了前面凌晨敲门的一幕。 柳铁柱听完他讲述,感觉到事情异常严重,不出意外,是被恶鬼附体了,柳铁柱看着累瘫的汉子,感觉这汉子又实在又可气,为了弟弟是这般付出,但是怎么这么没脑子呢,都说了不能灭蜡,“我就怕招来的魂不对,屋角的蜡正是防止这种情况的,如果招来的不是本人魂魄,那四盏火他是不敢碰的,在屋里气场的压制下,也不能做什么,待不过一天就自然退去了,你这倒好,帮鬼一个大忙!” 李旺后悔不已,只得用求助的眼光看着柳老头,柳老头叹口气,“上次去,没有用到桃剑,看来这次,是必须要用了。走吧!不要耽误了。” 柳树早就被吵醒,也听了李旺的叙述,自然知道这李财是惹鬼上身了,柳铁柱收拾好东西,拿了一些必备的东西,就要出门,柳家严跟着一起去帮忙,老婆婆和红秀则呆在家里,毕竟还有柳树要照顾。 柳树看着爷爷那没有多少灵气的桃剑,感觉事情不会轻易被他们解决,尽管自己现在真气根本还不够发出什么法术,但是见识却不是别人可比的,所以跑过去,“爷爷,我也想去。”“去啥子去!不上学了!不能去!”还没等老头说话,柳家严就先吼开了,柳树被她妈拉回来,“二狗听话点,不要掺和了啊,快去炉台子上吃块烤馍馍,上学去啊。” 柳树心里始终有种不安,但是没法明说,只好先去吃饭,等完了再做打算。 柳铁柱带着儿子和李旺匆匆离去。王翠花叹口气,冲儿媳妇说,”这李家也不知道遭的什么孽,老人走的早不说,这老二又闹个鬼上身。“ 红秀也叹口气,拿了块毛巾,给柳树擦了擦脸,整理好了衣服,拍了拍柳树裤角的土,让他上学去了。 柳树心不在焉的走到学校,这一世,他对家人的在乎甚至超过了他要报仇的执念,人心换人心,柳树从家人身上感受到了前一世根本不曾有过的亲情,爷爷和奶奶还有老娘对他的溺爱,老爹虽然对他总是打骂,但真的是打是亲骂是爱,柳树都能感觉到,八年来,家人为他付出多少,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许八岁的娃娃不懂这些,但是他可是六十多岁灵魂了。柳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爷爷和父亲去做有可能出现意外的事呢? 柳树想到这里,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乖了八年了,没做过出格的事,今天就当我真的八岁,不懂事吧。”柳树走进教室,把书包往座位上一扔,就往外边跑,正好撞上了胖子,胖子一个屁股墩就坐到了地上,”啊!柳二狗!我的屁股!你先人的!“柳树赶快把他拉起来,扬起手就准备给他拍屁股上的土,”别拍,别拍!老大!你这一巴掌下去,我屁股就别想要了!” 柳树悻悻的收回手,“我还有事,先走了啊,完了说。”胖子拉过柳树,“啥事?带上我啊!好耍不好耍?“柳树不想带他,毕竟说不定会有危险,胖子看他不乐意,嘴一撇,“我昨天都是趴着睡得,今天好不容易好点,你这一撞,我屁股又受了重伤,你还不带我去耍,行得通吗?” 柳树见他不依不饶,“我去耍鬼!你去不去?”胖子跟母鸡吃米一样,头点个不停,“去啊!咋不去!”“这可是逃学去呢啊,你就不怕你妈打死你。”“你都不怕你爸打,我还怕啥。” 这小子从小就是记吃不记打的尿性。 柳树没办法,只好带着他,两人一路往公交站牌跑去。 “二狗,到底是去干啥?”胖子气喘吁吁的跟着柳树。柳树严肃的对他说,”真的是去找鬼。” 胖子一下楞在原地,这种时候柳树已经没有必要骗他了,毕竟都已经跑出来了。“你要是害怕,就赶紧回去。”柳树见他愣住,对他说。 胖子回过神,兴奋地说,“我还没见过鬼呢,今天能长见识了,走走走!快点!“ 这下换柳树懵逼了,这就是瓜娃子憨胆大啊!两人一路跑到车站,等着公交,两人没有钱,而且没有大人带着,肯定是上不了车,所以柳树计划趴到车背后,一路过去。{过去90年代有一种公车,车顶和车尾都有装行李的地方}。 到了地方,柳树和胖子趁司机不注意,趴到车后边就钻了进去,一人往身上盖了几件轻行李掩人耳目。柳树运气有点背,刚刚藏好,一个人过来往他身上的箱子上又摞了一箱,柳树差点没背过气。等到车开始发动,胖子才小声的说,”太刺激了,就跟电影一样!你没事吧?二狗。“柳树无奈的很,“我还活着...” 第十三章 被逮捕了 两人一路大气不敢出一口,小心翼翼的藏着,唯恐被人发现撵下车去。 到了站,车刚停稳,二人不等众人下车,就连忙跳了出来。“笑话,要是被看到,让补票咋办?老子可没钱!”这就是胖子的想法。 二人到了镇上,柳树前世几乎都在山上度过,这八年来一直都在村子里,走的最远的地方,就是村小学,和胖子一样,没有见过世面,只感觉镇里人真多,比村里好太多了,还有三层小楼! 但是柳树随即念起了清心诀,这是他前世最爱念得咒法之一,常常诵念能让人,淡泊明志,宁静致远。”难怪那么多道人被红尘所迷,堕入其中,唉,时事所致啊。“ 胖子左顾右盼,看着路边的好吃的流口水,根本走不动道。柳树可没忘了正事,正愁怎么找李旺的住处,恰好就听见前面两个走道的路人谈论李家的事情。 ”唉,你说这李财好端端的人成了那样,以后李旺可苦喽,多了个植物人弟弟。“ ”谁说不是呢,不知道造的什么孽啊。“ ”看来大家还都不知道李财鬼上身的事,还以为李财昏迷着呢。“柳树听完心里有了计较,”也是,谁家这种事还会对外说呢?“ 柳树快步走上前去,轻轻的拉了拉其中一人的衣角,那人回头一看,发现是个小娃,同伴也停下脚步,两人看着柳树,“怎么了?小娃娃?” 柳树神情焦急,“叔叔,我找不到我爸爸了!” 在这个地方,民风淳朴,两个人都是热心肠的汉子,一听柳树这么说,一人半蹲下来,安慰柳树,另一人则叫喊起来,”这是哪家的孩子?连娃儿都不要了?“ 旁边的人都看过来,柳树连忙扯住叫喊的汉子,”叔叔,我知道我爸去哪里了,就是找不到地方。“ 汉子停下叫喊,尴尬的挠挠头,”在哪里啊?我带你去。“ ”在李旺家。“柳树看着他说道。 那二人相视一眼,摇了摇头,估计又是想起了李财的事。 其中一个汉子拉起柳树手,“走吧,我带你去,你爸去那里干啥?”“我爸爸去看病。”柳树为了不让汉子起疑,只好撒谎。 汉子听了,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其实柳树也是想太多,什么人会对一个八岁的孩子起疑心。汉子让同伴先走,自己则送柳树去李旺家。 柳树跟着汉子,手伸在背后,冲远处胖子打了打手势,示意跟上。 胖子会意,猫着腰跟在柳树屁股后边,满脸兴奋,一边走还一边躲躲藏藏,简直把自己当成了书里跟踪坏人的地下党。 到了地方,汉子指了指一个大门微开的院子,示意到了。 柳树站定一看,这样的房子,就算是送给他,他都是不要的,并不是房子破旧,相反房子还算不错,但是风水格局问题就大了去了。柳树前世对”卜“也有涉及,对这些风水格局也算精通。 院子左右各三间房,院门正对的地方是两间,是一个口字型结构,这种结构的房子并不少见,但是错就错在这大门开的地方是在正中间,开门之后,直直看见的就是厨房,这在风水学里是最不对的,这种格局,容易走水,就是失火,还容易引饿鬼,这饿鬼缠身最易败家,还食人精气,这李家老两口过早去世,估计有一定原因。 正常院子,大门要么会从旁边打开,要么就是会在大门直对的地方修个屏风,或者挖一口井,反正万万是不会直对住宅的。 柳树看了看宅子顶,那上边竟然有一个石碾子,就是平时村子里用来磨豆子,磨面的碾子,有时候修房子,会用碾子来撵房顶,把房顶碾平,碾实,防止漏雨,想必这碾子原来也是干这事用的,但是错就错在用完竟然没拿下来,这碾子住宅上面最压气运,这可是大忌,但有一个好处就是这碾子在厨房的顶上留着,也镇住了走水的可能。 柳树只是在汉子示意以后,瞧了一眼,就看出这么多问题,心里暗叹一口气,恐怕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问题呢。 汉子看大门开着,但也没有贸然进去,带着柳树敲了敲大门,“有人没有?” 听见有动静,李旺媳妇从屋里跑了出来,看见大门口站着人,“关大哥?你咋来了?快进来。” 汉子指了指手里拉着的柳树,还没说话,就听见一声吼叫,”胡闹!“ 柳树和汉子齐齐打了个摆子,都被吓了一跳。 只见屋子里出来一个满脸怒气的汉子,不是柳家严又是谁? 原来柳家严听见有动静,就从窗户里随意往外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就看到二狗站在门口,直接冲出去就吼。 那汉子一脸懵逼,正不知道怎么办,柳家严就已经走了过来,扯过柳树,直接就朝脑袋上一巴掌,“谁让你来的?不抽你,你还翻天了?” 那李旺媳妇口中的关大哥哪里还不明白咋回事,看着摸着脑袋咧嘴的柳树,一阵发笑,“我就说哪家大人会把娃娃丢了,原来你个小子骗我啊,哈哈,活该。”柳家严附和道,“这男娃不打,就不知道他能干啥,不能干啥!一个人就敢从村子里跑到镇里!你以为你是孙悟空翻天呢啊?” 那关大哥摇摇头,“好了好了,大兄弟,不要训了,小孩子都这样,我家那娃可比这能闹多了。”然后转脸问李旺媳妇,“你小舅子咋样了?” 李旺媳妇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一阵阴晴不定,然后叹口气,“关大哥,你也不是外人,你进来看吧,说不定一会儿也要人手帮忙。” 关宝听这李旺媳妇这么说,知道有事,也不多言语,对柳家严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跟着李旺媳妇进了屋子,只留柳树和他老爹在院子里。 柳家严正准备教训柳树,突然余光看见外边一个草垛背后一个脑袋探了出来,仔细一看,”好家伙!你们这是团伙作案啊!胆子不小啊!胖娃!我看见你了!别躲了!给我过来!原来不止有个想翻天的孙悟空,还有个猪八戒跟着闹腾呢!“ 胖子一脸丧气的模样走了过来,看着柳树,可怜兮兮的说,”二狗,咱们革命失败了,被反动派逮捕了。“这胖子入戏太深,还没从里脱离出来。 柳家严一阵气,一阵又被胖子逗得想笑,张了好几次嘴,也没对二人骂出口,转身摆了摆手,”进来吧,可不要被吓到,等这事过了,你俩就准备好领赏【挨打】吧。“ 第十四章 棘手 ”孙悟空“和”猪八戒“相视一笑,跟着柳家严就进了屋。 刚进去,柳树和胖子就感觉到房间里压抑的氛围。 柳老头回脸看了看柳树,“来了就来了,可别胡闹,这可是不是小事。” 柳树乖乖点了点头,站在一边看着床上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毛巾的李财。这李财被绑在床上,也不挣扎,眼睛瞪着众人,几乎眨都不眨一下。 关大哥在床边站着,瞅着李财,李旺则在他旁边介绍着情况。 原来这李财也是刚刚才制服绑住的,柳老头和柳家严到了以后,刚进院子,就听见砰砰的撞门声,“放老子出去,哈哈哈,放我出去!啊!”很癫狂的声音中,又夹杂着一丝痛苦,柳老头知道这下事情大条了,连忙加快脚步,走到房前。本来这事就吓人,两个女人在家又没个主心骨,都吓得够呛,看见当家的带着人回来了,一下子都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说李财从他哥走了,就开始撞门,一直吼叫,过一会儿还一个人一直笑,那笑的就好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吱吱的,阴森恐怖。 几个人听完叙述,都看着柳老头,指望他想个法子。 柳老头刚抽出烟杆,准备考虑一下,结果这时候,厨房里没了声响,李旺奇怪,凑上去准备从门缝看看情况,结果脸刚凑到门面上,就听“蹭”的一声,门面上出现了半截刀面,李旺一下子吓得魂魄出窍,“啊呀!”一声跌坐在地上。 原来这李财在房里一刀劈向了门,直接刀面都劈了出来,李旺要是再凑近一点,劈开的就不止门面了。 李旺连滚带爬的回到柳老头旁边,柳老头哪里还顾得上抽烟想办法,这家伙已经要开始伤人了,再耽误,恐怕更难对付。 三个男人商量了一番,拿好绳索,两人站在门两侧,柳老头去打开房锁。 李财在屋里一下一下的劈着门,搁正常人,是不会有这么大力气的,一刀又一刀,不知疲惫。 柳老头看准时机,趁李财一刀劈到房门还未拔出之际,猛地打开房门,李财没来的及拔出刀,就被冲进来的柳家严和李旺压倒在地,李财在地上反抗,力大无穷,好在二人都是庄稼汉,力气也不小,费劲力气终于控制住了李财,紧紧绑住,李财在地上,如野兽一样,探口撕咬绳索,柳老头拿了块毛巾,直接塞到李财嘴里,防止他伤了自己。 两个汉子把李财抬回屋子,柳老头点燃烟杆一口接一口,思索办法,然后众人就听到敲门声,柳树就偷跑来了。 柳树看了李财的情况,心知这李财肯定是犯了忌讳,按理鬼物缠身,一是受了人的冲撞,报复,二是人做了惹怒它的事,比如拿了它生前重要的东西,没有特殊情况是没有鬼物会主动害人的,当然厉鬼除外,厉鬼都是无法进入轮回的存在,这种东西无所顾忌,大都凶恶。 李财这附身的东西并不是厉鬼,否则哪会等到半夜才发作。 但是这鬼虽然不如厉鬼,但是不知为何也是这么厉害,若是前世,根本不在话下,分分钟便收了,但现在这身体真气不足,想要收这鬼物是痴心妄想。 柳老头抽罢烟,让柳家严打开包袱,正是他来时准备的东西。 柳老头让李旺腾开一张桌子,从包袱拿出一张黄布,整整齐齐的铺在桌上,摆上香炉,点上了香,面相虔诚,给人一种信服的感觉。 柳老头待香燃尽,又叩了一首,这才拿出一叠黄纸点燃,这纸一点燃就满屋乱飞,李财眼神竟然有一丝慌乱,挣扎起来,李旺上前按住,怕他乱动,影响了柳老头施法。 “放开他吧!”柳老头严肃的说。 祭天是道家一般做法事前都要做的事情,是对道家始祖的一种尊敬之意,做法之前祭拜是必须虔诚的。 然后柳老头慢慢在房里踱步,一边结着各种手印,结印速度柳树看在眼里,虽然不算快,但是也算不错了。 柳树看出老头结的是一种比较温和的驱鬼印,用桃剑做载体就行,因为这鬼不是厉鬼,不用除去,驱散就好,还有入轮回的可能。 如果是对厉鬼,手印就要结一些杀伤力比较大的手印,而且是用铜钱作为载体,铜钱这种东西,对鬼物伤害极大。 上天有好生之德,就算对待鬼物,也是留一线的好。 柳树看着自己爷爷结完印,左手成剑指状,在右手桃剑上,由剑柄抹到剑尖,然后右手举起,直直指向李财,“孽畜!还不出来!非得我逼你不可?” 道家人一般对待这些鬼物不会直接动手,毕竟生前都是人,有些鬼物会听从劝告。 道家劝鬼,驱鬼,但一般不会灭鬼,对待一些修炼成精的妖怪也是如此。 柳老头剑一指出,整个屋子仿佛气场都变了,原先有些阴暗的感觉都没了。 李财拼命挣扎,怒视着柳老头,奋力挣扎之下,可能柳老头毛巾没有塞实,竟然被他吐了出来,“老家伙!你多管闲事!”声音又尖又细,李家人听了,这哪里是李财的声音?这就是个陌生人啊。 柳老头冷哼一声,“不知悔改,我驱你出来,对你自身魂力的伤害你是知道的!” 李财不再挣扎,只是冷冷的看着柳铁柱,不知想些什么。 柳老头不再多言,一剑虚劈而出,落在李财头上,桃剑并不开锋,所以伤不到人,但是对鬼物伤害极大。这一剑凝聚了柳老头很大一部分精气神,李财惨叫一声,倒了过去。 柳老头也坐在地上,眉宇之间露出疲惫之色,柳树和柳家严连忙过去扶起老头。老头坐在凳子上,摸着柳树的头,”看你爷爷厉害不厉害?你不要小看那一下子,一般人可做不到啊,还要配合口诀的。“ 柳树当然知道怎么一回事,但是为了满足老人的虚荣心,“你真厉害,爷爷,我老崇拜你了!”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崇拜!爷爷,你挥剑的那下子太帅了!”胖子的马屁也及时响起。 “这就完了?柳师傅,我弟弟还没醒来呢?”李旺看李财还是躺着,询问道。 第十五章 黄球发威 “接下来的就容易一点了,等我歇歇,我告诉你们该怎么做。”柳老头闭上眼睛恢复精神去了。 柳树看向床上的李财,总感觉哪里不对,就在这时,柳树突然感觉周围一阵发冷,看向屋里其他人,别人好像都没有察觉,李旺和他媳妇正从衣柜里拿被子,准备给柳老头盖上,他爸则在和小胖子说些什么,关大哥从柳老头施法就站在一边一句话没有,可能是被惊到了,李财媳妇则看着李财,眼睛红了一圈。 柳树知道,虽然别人没有感觉,但是这绝对不是自己的幻觉,可惜自己真气太少,全身气脉也没打通多少,根本开不了天眼,看不到周围是不是有鬼物。 柳树心里提防,按理说自己的灵觉并不强,但却感受到了气场变化,若有鬼物,恐怕是针对自己。 “这东西受了一剑,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气场才对,难道还有其他鬼物?”柳树刚刚想到这里,就感觉一阵阴风扑来,柳老头有所感觉,猛然睁开眼睛,但还来不及做什么,只感觉一阵阴风向孙子吹去,“不好!二狗!” 柳树虽然察觉但无奈,同样做不了什么,阴风吹来,柳树感觉头部一阵胀痛,对周围事物失去了感知。 “啧啧啧,这个身体可比刚才那个要优秀多了,哈哈哈,还少两魂,简直就是为我准备的。” 柳树脑子响起一道声音。 柳树痛疼欲裂,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消散,对周围失去了感知,魂魄好像在被挤出体外,“不甘心啊,我还有执念未完成,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八年!才给我八年就又要收回吗?为什么!啊!“ 一群人手忙脚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柳树大叫一声,然后就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二狗!你怎么了?二狗!”柳家严扔下手里的水杯就跑了过来,抱起自己的孩子,大声吼叫。柳树根本没有回应。 “爸?二狗这是咋了!你快说啊!”柳家严平时对柳树又打又骂,但是却比谁都爱自己的孩子。 柳老头只能猜出应该又是鬼上身,但是一着急,也没了主意,“先抱到床上再说!你别着急!整的我也急了!” 关大哥虽然和柳家人认识不久,但已经被柳老头的手段折服,而且他也喜欢这个聪明的孩子,这种时候,反而成了最有主意的人,“你们不要着急,刚才一阵风吹过去,孩子就成了这样,肯定和刚才李财身体里的东西有关系,想想办法,不然再劈上一剑。” 柳老头这个时候哪里听得进去,扶着柳树头,一个劲的唤,“二狗,你不要有事啊,二狗。” 也许是柳树出生时,差点死去的经历,一家人都对这种事情有阴影。 柳树尽管拼命对抗,但是无奈少了两魂的灵魂根本不是这个鬼物的对手,按理说一般不是厉鬼的鬼物,受了一剑根本不敢再有动作,应该老实入轮回才对,可是这个鬼物却连入两人躯体,还收了一剑,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魂力。柳树一时间想了很多,但根本没有办法,只能凭着还未报仇的执念死死抗衡。 就在这时,柳树感觉脑海中一阵黄光迸出,这时一种很玄妙的感觉,没有看到,只能感觉到。 柳树感觉魂体一阵温暖,没有了和鬼物对抗的阴冷,“这是什么?“柳树是一阵温暖,但那鬼物可就惨了,在黄光的照耀之下竟然惨叫都没发出,就消散了,仿佛根本没存在过。 黄光越来越耀眼,然后猛然一闪,柳树感觉自己从这种玄妙的感觉中退了出来,回到了现实世界。 柳树感觉意识渐渐回归,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听见耳边各种声音,有他爹的,”二狗啊,你醒醒啊,我不打你了,真的不打了,快醒醒啊。爹错了,爹不该打你啊。“一个大男人,说这话的时候都带上了丝丝的哭音。虽然柳树没睁眼看,但也知道现在老爹急成了什么样子。柳树随着意识回归,渐渐恢复了感官的知觉,虽然没有听到他爷爷的声音,但凭借淡淡的烟味,他也知道爷爷肯定在身边。 柳树心里又是一阵庆幸,好在那黄光发威,不然自己就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些爱自己的人又会怎么样。柳树也庆幸自己来了,不然这鬼物不上他身,也会上别人的身,若是上了自己父亲,爷爷的身,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柳树渐渐睁开了眼睛,“老爹?” 柳家严搂着柳树,闭着眼强忍着泪水,突然听到有人叫老爹,眼睛连忙睁开,原来自己儿子醒来了!“二狗?”柳家严眼睛睁开,本来忍住的泪水,一滴又一滴的流下来,然后紧紧的搂住柳树,脸上笑着,眼泪流着,嘴里却骂着,“你吓死老子了!看老子回家咋收拾你!小崽子!不听话!”好像刚才说不打孩子的话的不是他。 柳树被父亲紧紧抱着,柳家严的眼泪滴在他脸上,柳树听着柳家严说狠话,心里却是甜的,“有家人,真好。” 柳树正享受这种感觉,却突然被人一把抢了过去,柳老头满脸自责,看着柳树,嘴里一直不停的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都怪我,没本事,没收了那鬼。“ 柳树知道老人自责,连忙安慰,“我这不是没事嘛,爷爷!你看你干啥呢,哎呦,抱得太紧,勒死我了。” 柳铁柱脸色这才脸色好看一些,放下柳树,缓了一缓说道,”这以后你可得听话啊,早就说不要你来,你还偷偷跑来,要是出了事,我和你爸还有啥脸回家。“ 柳树自知不对,但是换做能重来,自己还是会跑来,老爹和爷爷在乎他,他又怎么可能不担心他们。 胖子凑过来,“你可是吓死人了,二狗,我还以为你出师未捷身先死,成为咱们革命事业的牺牲者了。”柳树斜他一眼,”我是那么容易嗝屁的人吗?“ 大家看柳树没事,都松了口气,关大哥好奇,过来问,“娃娃,你刚才是咋了?” 听到关大哥这么问,大家也都看向柳树,柳树想要解释,但本能的避过了黄光的事,他感觉那救他一命的黄光不简单,没有了解透彻不能告诉别人,如果只是家人在场倒无所谓,但这外人太多。柳树支支吾吾,说了个大概,只说被鬼上了身,动弹不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能动了,那个鬼也跑了。 柳老头听了柳树的话,严肃起来,“敢害我孙子,我今天就算背上罪孽,损了阴德也要灭了它!让他魂飞魄散!” 柳老头掏出十枚铜钱,摆成一排,又在香炉点了一只香,念念有词,说自己要灭个鬼,结果香燃了一半就灭了,显然道家始祖是不受这种类型的香火的。 道家人对这些都很看重,柳老头脸色阴晴不定,柳树也没法对自己爷爷明说,说那鬼物已经不存在了,被黄光照散了。 第十六章 李财转醒 柳老头发起狠来也是什么也不顾,更何况他感觉刚才柳树被鬼冲撞和自己有一定关系,所以直接拿起铜钱,”哼,告诉你一声是给你个尊重,这香火爱受不受,老子是灭定了!“ 柳树对自己爷爷也是没有办法,柳家严也不劝,毕竟心里也对那鬼恨得要死,其他人更不可能阻拦,李家人也盼着灭鬼呢,胖子则不一样,这个货纯粹就是感觉好玩,人傻胆大。 柳老头虽然有点功力,但是有些经脉并没有通,而且他只是拿道法当吃饭手艺,也没有专于修炼,所以天眼也是没开,看不到鬼物,但是天眼不开也有看鬼的办法。他让李家人准备一小碗牛眼泪,再准备一瓶凡士林。 都说动物通灵,很多动物都能看到人眼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有些人半夜回家,身上带着些不干净的东西,如果家里养狗,这狗无论平时对这人多亲近,都会狂吠不止,这不是冲那人,而是冲那不干净的东西。 牛同样能看见人眼看不到的东西,而且牛眼泪有同样的效果,涂抹一些在人眼上,人也可以看见。 牛眼泪并不好找,并没有人会刻意的保留这些东西,只能去现找。 李旺跑了这家跑那家,都没有,关大哥见他们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带着李旺走到自己地里,用鞭子抽自家的牛,让李旺去接,费了一下午的劲,两人才折腾下一碗底,关大哥心疼的摸着自己牛,“没办法啊,丑妞,这是救人用呢,委屈你了,晚上多给你放草料。”庄家人都对自家的牲畜格外珍惜,从这关大哥还给自己牛起名上就能看出来。但是再亲也比不过乡亲的情谊,孰轻孰重,关大哥也分的清楚。 李旺也不道谢,有些话不用说,放在心里明白就好。 两人回去,把泪水给了柳老头,柳老头心中怒气一直没有下去,动自己孙子,找死! 牛的泪水有点淡淡的蓝色,这个科学也解释不了,就像汗血宝马为什么会流出红色的汗一样,虽然都有说法,但是正统的让人信服的却没有。 凡士林倒是好找,李旺媳妇早早就买回来了。 柳老头倒出一些,和眼泪混在一起搅拌,让两者充分混合,然后成了胶状。 柳老头做完这些,然后让众人过来,在每个人左眼皮上,涂抹了一层眼泪。柳老头并没有给柳树和胖子抹,怕二人看见鬼,受了惊吓。 做完这些,柳老头把碗放在桌子上,左右手各拿起五枚铜钱,冷哼一声,然后去把窗帘拉住,整个屋子一下子陷入了黑暗,胖子则趁机偷偷跑到桌子边,伸手在碗里沾了点眼泪,跑到柳树身边,给自己和二狗都抹了一下。 整个房间黑漆漆的,所有人都不说话,每个人眼皮上都有点淡淡的蓝色荧光。 柳家严对两个孩子说道,“我就知道你两个不听话,罢了,不要被吓到就好。”人人眼睛都有点蓝,柳树和胖子也不例外,但二人身高却低的多,柳家严一看虽然黑漆漆的看不见人,但一看那么低的两道蓝光,也知道是这两个淘气鬼。 柳家严话音刚落,“啊!”胖子却惊叫一声,众人也都吃了一惊。“咋了?瞎叫唤!“柳家严问道。 胖子声音颤抖的说,”墙角那是个啥?“ 众人看过去,果然,在墙角看见了个半透明的人。 那人蹲在墙角,好像浑身也在颤抖。 柳老头拿着十个铜钱大步走过去,“你也会害怕?害人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正常情况下,道士就算灭鬼也不会用十个铜钱,而是九个,这样会给对方留一线生机,不违背天道。 但是柳老头则用了十个,就是求的必灭这个鬼物,一丝生机不留。 柳老头举起手,就要把铜钱砸下去,这一下要是砸中,肯定魂飞魄散。 “住手!柳师傅!”李旺的声音响了起来,而且快步跑了过来,抱住了柳老头。 柳老头怒目横睁,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分明是在询问李旺为何阻拦。 “您老消消气,看清楚再砸啊,这个是李财啊!”李旺连忙解释。 柳老头听了李旺的话,这才仔细看了看,好像确实是李财的魂魄,不过这家伙蹲在墙角,头也不抬,不是熟人谁能认出来? “真是我当家的?”李财媳妇跑了过来一看,“真是李财!当家的?” 李财听见媳妇声音,这才抬起了头,但却是满脸害怕。 柳老头也很奇怪,“你既然就在这房中,为何不回自己身体啊!你这在外边待着,对自己是伤害极大的。” 李财并不接话,伸出半透明的手,指了指柳树。 柳树见李财指自己,有点不理解,用力挣开了胖子,这家伙看着胆大,关键时候就不行了,从刚才看见鬼就紧紧搂着自己的胳膊,不松开。 柳树走过去,并不害怕,“你怕我干啥?”李财根本不敢说话。 柳树有些明白,莫非是他看见那恶鬼进了自己身体没有出来,他以为自己就是那恶鬼附身?柳树说,“你怕我,那我走就好了,你快回去吧,大家都被你折腾的够呛。” 柳树说完就站的远远的,李财魂魄这才放心,快速的冲回了自己的身体。 床上李财一阵咳嗽,然后慢慢的醒了过来,柳老头在房里转了几圈,也没看见有其他魂魄,只好作罢。 李家人看见李财醒来,都出了一口气,折腾了两天,终于好了。 李财媳妇见李财睁开眼睛,连忙端水走了过去,喂他水喝,眼神里有些激动,这两天可是心力交瘁啊。大家看李财恢复正常,也都有些高兴,围拢过来询问情况。 李财抱抱拳,“真是谢谢大伙了,我这两天都看见了,这感觉就跟做梦一样啊!” 柳老头没有给孙子报仇,心里有些不爽,“好了,别说没用的了!你把事情经过说一说,怎么就能惹上这种麻烦事情?害得我孙子都差点出事。“ 李财知道这是救命恩人,就算说话不太客气那也救了自己,何况自己也的确给大家惹了麻烦,他有些忌惮的看了看远处蹲着的柳树,这才说,“都怪我的贪心啊....事情是这样的.....“ 第十七章 事情经过 ”那天,我准备和我哥下地干活,我哥拉肚子,我就先去了,到了地里,干了好一会儿活,还不见我哥来,我心想估计我哥偷懒呢,然后我也坐在地旁边休息。我家地垄旁边有颗槐树,不知道啥时候树上有了个大蜂窝,这事我和我哥也早就知道,当时我想捅掉,我哥拦住了,说这么大的窝,这蜂可是记仇的,多了可能蛰死人,所以当时就作罢了。我坐在旁边等我哥,左等右等不见人,一个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就寻思的找点事干,正好看见了那槐树,我心思一活络,为啥不捅了这玩意,这东西挂在这里,平时干活都要防着点,免得被蜂蛰了。反正我哥也不在,没人拦我,捅下来挖点蜜还能卖钱,到时候我哥也不会说我不是。我说干就干,捡了一堆干草,和几根木头,驾到了槐树底下,正冲那蜂窝,然后我解下裤子就往木头上尿了一泡,然后掏出个洋火【火柴】,就点上了。“ 这捅蜂窝是有方法的,直接拿根棍子去捅,不被叮才怪,一般都是先用烟熏,把蜂要么熏飞,要么熏死,然后才捅,这样的话,一般是不会被蛰的。 一般的木头就算点着,那烟也不大,但是潮木头就不一样了,这木头点燃,明火没有多少,倒是烟冒的不停,这李财显然是把好手,懂得这些。 李财拿起他媳妇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整理一下思绪才接着说,“时间不长,那蜂一只只的都从窝里飞了出来,转了几圈就栽到地上了,这蜂和我平时见的蜂根本不一样,不带一点黄色,都是通体乌黑,而且一只比一只大,我活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蜂,但我也没细想,我个庄稼汉,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就当长了个见识。我等了一会儿,见没有蜂飞出来了,地上密密麻麻的黑锋尸体,我看着有点渗的慌,想着赶快捅下蜂窝回家去。我把锄头举起来,一下子就把蜂窝锄了下来,我的亲娘啊,不动不要紧,这一动,吓得我都想叫娘!“ 李财说到这里,还是一副受了惊吓,满脸恐怖的表情。大家伙连忙安慰了一阵,柳老头让他也莫着急,缓缓心神,毕竟刚刚回来,精神消耗巨大,如果再伤心神,是不太好的。 “那么大的个蜂窝,掉到地上,竟然直接就裂开了,我奇怪啊,按理说,蜂窝那种结构的东西,是最不容易裂开的啊,这是常识啊,圆形能转,三角形结实,这蜂窝就是两个三角形合并到一起的嘛。” 柳树听他说到这里,点了点头,这李财虽然没上过学,但是活得久了,见识也多点,也明白三角形结构结实,蜂窝是六边形也很结实。 “我见蜂窝裂开了,虽然奇怪,但也没多想,这倒挺好,我直接挖蜂蜜就行,倒是省事了,我凑近一看,这里面哪里有蜂蜜!那里面是个死人头!” 李财这话一出,大家都吃了一惊,这蜂窝里有个死人头? “我就看了一眼啊,但就这一眼,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啊!”李财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那人头和一般的白色骷髅头不一样,颜色乌黑,和那些蜜蜂颜色倒是很像,那骷髅脸上一些蜜蜂幼虫爬来爬去,我当时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我刚退,那骷髅下巴'咔哒‘一声就和上面分开了,然后一张一合,就好像是嘴张开了说话一样,那嘴里面全是像蛆一样的幼虫,我吓得是转脸就跑,锄头都扔了!我转脸一跑,就听见后面好像有人追,边追还边惨笑,我心道这下是玩大了,这哪里是捅蜂窝啊?这是捅了鬼屁股了!我心里一慌,没注意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打了个趔趄就趴下了。那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疼,站起来就跑,没跑两步,我就感觉着不对劲,没有人追的声音了,我壮起胆子回头看了一眼,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 话说一半,李财这家伙还想卖个关子,被他哥一个爆栗敲在脑袋上,“好好说!” 其实这李旺也是听他弟弟讲的心里有些发虚,正好乘机发作一下,散散自己心里的虚劲。 李财揉揉头,“我看见我在地上趴着!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往里钻!整了半天,我摔倒了就没有起来,而是我魂给跑出来了,我刚瞅没几眼,就感觉黑影在看着我笑,明明我连他的脸都看不见,只能看见一团乌黑,但是我就是感觉他在对我笑,我根本是啥也不顾了,我感觉我要是再待下去,就要死在那里了。这变成魂就是跑得快,眨眼功夫我就到家了,我看见我哥在床上躺着,我忘了我现在连个身子都没有,急匆匆的吼了声哥。结果我哥还真好像听见了,起来可能是看见没有人,还吐了几口吐沫,我刚想靠近我哥,结果浑身就一阵疼,一靠近我哥就疼,我只好躲得远远的。“ 李旺听到这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那天真的是李财在叫他。 李财看了他哥一眼,然后又说,“后来你们就把我身子抬回来了,你们看不见,但是我能看见,那黑影就还在我身上趴着呢,我躲在墙角根本不敢声张,后来这位柳师傅就来了,我看着你做法,那黑影也看着,还一直笑,根本不担心,后来你念口诀,我哥和嫂子出去烧纸,它也跟着出去了,我听着你的咒语,就有种回去的冲动,我也想回去啊,结果我刚动弹一下,我就感觉那快要走出去的黑影恶狠狠的看着我,我吓得够呛,直接躲进了衣柜里根本不敢动,出去没多久,那黑影打着旋就飞进了我身体,刚开始还有点黑气在我身上翻腾,我哥吹了蜡烛以后就没有黑气了,安定下去了,我心里着急又害怕,根本没有办法,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第十八章 回家 “看你小子以后还张不张【瞎胡闹不瞎胡闹】?看你这次惹的这糊糊【麻烦】,再有下次老子可不管你了!还半夜磨刀!杀猪的都没你勤快!”李旺对这弟弟是又爱又气。 “那又不是我磨刀。”李财还小声嘀咕。 李旺狠不得打这二百五弟弟一顿,但是实在是看他刚刚经历这么个事,下不去手,“咱爸妈走的早!老子除了媳妇,就你这么个亲人,一天就会整事!你死了,老子还得给你哭两鼻子!就不能让人省点心!”李旺话说的难听,但是却都是为了李财好。 李财小时候就经常闯祸,但是这都这么大个人了,媳妇也取了,还是莽撞的不行,还去捅蜂窝! “对了,那你为啥看见这个娃娃害怕?”李旺想起之前李财害怕柳树的样子,询问道。 李财悻悻的看着柳树,“我看见那东西被柳师傅一剑劈出来,躲在屋顶上,瞅准时机就进了这娃身体里,没有出来。” 柳老头和柳家严闻之色变,抱起柳树左看右看,一脸严肃,但是柳树却没什么变化,不像是被上了身。 柳老头不放心,“二狗,你有啥不舒服吗?比如身上发冷。”柳树摇摇头,那鬼都被照散了,怎么可能冷。刚摇完头,就感觉耳朵被揪了起来,“你到底是谁!快从老子儿子身体里滚出来!”不是柳家严又是谁。 柳树是哭笑不得,柳老头伸过手来,直接揪住柳家严的耳朵,“反了你了!当着老子的面,打儿子?那我也当着你的面打打我儿子!” 柳家严连忙松开手,柳老头却不放松,“连自己的娃都认不准了?这样子像是被附身了吗?你也是个二百五啊!”说完才松开手,柳老头手劲很大,松开手以后,柳家严的耳朵先是发白,然后才红了起来。 柳老头转身,冲着大家伙点了点头,“这事算是清楚了,大家跟我去地里看看,处理一下李财说的那个黑色的骷髅头。” 一行人除了李财和他媳妇没来,都到了地里,找到那颗槐树,但是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地上干干净净的。 要不是李旺说树上那个蜂窝的确不见了,众人都要怀疑李财说谎了。 大家都知道事情肯定挺复杂,但是目前却没有头绪,但是没人再怀疑李财说的是假话,因为今天奇怪的事见的可是太多了。柳树隐隐记起自己前世好像看过类似事情的书籍,但是一时却想不起。 柳老头叹口气,“好了,这事也算完了,虽然不彻底,但只能这样了,好在人都回来了,既然如此,我们也该走了,大家切记,今天的事可不能到处去说。”说完冲大家抱了抱拳,也不让李旺等人送,就带着柳树,胖子,和柳家严走了。 李家人自然不会乱说,那关大哥也不是嘴长的人,而且大家都知道,这事虽然是真的,但是若非亲眼所见,别人如果说给自己听,自己恐怕也不会信,现在这马上步入二十一世纪了,宣传封建迷信可不是好事。 柳树和胖子坐在车上,挨着柳家严的批斗,最后两人都保证以后听话,肯定不会瞎胡闹了,这才作罢。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但是村子里却热闹的紧,因为两个孩子丢了!这可是大事啊!整个村子都在找柳树和胖子。 看见柳老头回来,一个村民跑了过来,“柳叔!你孙子不见了!你还不快找!哎?这不是你孙子吗?” 随着村民的声音落下,陆陆续续的围过来了好多人,“总算找见了,周小胖子!你妈都快急死了!一村子人都找你们呢!我们都商量好了,再找不见就报警了!” 柳老头一见大家都围了过来,连忙道歉,这下不用柳家严,他直接把柳树耳朵揪起,拽到身前,“大家都费心了!这两个孩子太野!给大家添乱了!改天请大家吃酒,实在谢谢大家了!” 大家看见孩子找到了,也都放下了心,一个个都笑着离开了,一个村民临走还宽慰柳老头,“谁家娃儿还不淘个气啊,哈哈,大家都当饭后散步了。”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焦急的声音,“胖娃?是胖娃回来了?”四五个人急匆匆的跑来,正是红秀,老婆婆,和胖子他妈,还有当初接生柳树的周妈妈。柳树他妈过来,二话不说蹲下来抱着柳树就哭,“你这娃咋就胡跑呢?急死我了你知道嘛!”柳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鼻子也酸酸的,还没说话,脑袋就挨了一巴掌,“看把你妈急成啥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柳家严瞪着牛眼睛朝柳树说,想在老婆面前表现一下。当时红秀就发飙了,“咋!我娃刚回来你就打!你就知道打!再打我娃!以后就不要上炕!”柳家严一听这种威胁都出来了,哪里还敢嚣张,碍这人多,哼了一声,走到旁边去了,如果是平时在家,少不了一顿赔笑脸。 柳树他妈护着柳树,胖子可就不一样了,刚开始胖子他妈搂着他哭了两声,然后就爆发了,站起来摸了一把眼泪,“你个胖娃一天不学好!学逃课!老娘生你的时候疼的都没哭,今天倒好!你倒是潇洒了!急的老娘哭了几鼻子!这账今天好好算算!”胖子见势不妙,情况发展的方向不太对,转脸就想跑,但是被他妈一把就揪住了。胖子他爸话不多,是个极其老实的人,也不知道咋能生出胖子这么个二百五,他爸不说话,但是行动上已经有所表示了,默默地挽起了袖子,往手心吐了口唾沫,这都是庄稼人干活前的准备动作。之后就不用说了,男女混合双打就开始了,周妈妈根本拦不住,拦住那个,这个打,拦住这个,那个打。柳树看的是心惊肉跳,平时知道胖子挨打挨的多,但这是第一次看到啊,和这一比,他爹柳家严打他脑袋,那都算得上是爱抚了。 第十九章 补魂 柳家严打不成柳树,但看着胖子挨打,好像也来了感觉,右手还不自觉的轻轻挥动,好像是他在打一样,看的柳树是一阵发凉。 后来柳老头出面才拦住胖子爸妈,“这事也怪我,孩子在我那里,我也没捎个口信回来,让你们担心了。” 伴随着胖子最后一声惨叫落下,胖子他妈也收住了手,看着可怜兮兮的胖子,“走!回家!”然后对着柳老头说,“叔,你说的哪里的话,怪就怪这小子淘气,我们咋可能埋怨你,这娃就不如他爸那么老实,长得那么胖,那肉里全是坏点子,净给你们添麻烦,行了,我先回了,叔。”说完带着胖子就走了。 这人和人爱的表达方式是不同的,柳树他妈,就是温柔的表现,并不是说胖子爸妈不爱他,不爱他才懒得打他呢,别人犯了错,他爸妈为什么不打别人,这不是在乎他嘛?一个八岁的小孩,如果不让他记住逃课瞎跑是错的,以后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而柳树是从小就听话,犯不着动那么大的干戈。 一场闹剧结束了,柳老头回家以后给婆媳两人说了说事情经过,两人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柳树在路上的时候就悄悄告诉柳老头不要告诉他妈他被附身昏过去的事,怕她担心。柳老头摸摸他的头,直道这孩子懂事。柳老头也信守承诺没有说那回事。大家折腾了一天也都累了,洗漱完,都睡了。红秀不管柳树已经八岁了,晚上是紧紧搂着柳树,好像害怕一睁眼孩子就没了一样。柳树知道她妈就这性格,说软弱但又很坚强,对他这个儿子是最上心的。柳树听着老爹的呼噜声,又感觉到有家,有亲人是多好,如果不是要复仇,真想这么平淡的生活下去。 刚想到这里,柳树感觉眼前越来越亮,一道光充斥着自己的眼睛,但又不刺眼,然后猛地一闪,柳树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树呻吟了一声,然后抚着额头坐了起来,意识渐渐恢复,柳树睁开双眼,当时一下就清醒了,因为这并不是在他家,“这是哪里?”柳树的疑问脱口而出,声音回荡在这片十米见方的空间中,并没有回应,柳树极为奇怪,见并没有什么危险,就开始四处走动观察,走到一个角落的时候,他发现这个角落摆放着一个小池子一样的东西,说它是池子并不准确,因为柳树并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它只有碗大,里面还分着格子,横九格竖九格,正好八十一格,其中一格里还有着淡黄色的液体,柳树伸出手,这才发现自己是半透明的状态,也就是灵魂在出窍。 柳树虽然吃惊但是心里明白,出现这种情况,恐怕和今天早上脑海中的黄光扯不开关系。那黄光并未伤他,反倒是救了他一命,柳树自然放下心来。 柳树的指头刚触碰到那液体,一种清凉舒服的感觉从指尖传来,瞬间布满全身,柳树眼睛一下睁的浑圆,好像遇见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这!这是魂力!实质化的魂力?” 柳树前世修炼至渡劫,见识是非凡的,而且前世他曾在长白山老林中寻得过一颗百年参精,让他一个“医”字脉的师弟顾玄炼制成了三颗提升体质和略微提升精神力的丹药,那精神力就是魂力,柳树记得那种感觉,只不过没有现在这么明显。 更直白的改变就是柳树的身体虽然是半透明的,但是明显看起来充实很多,透明感少了很多。 “宝贝,绝世的宝贝!” 柳树深知精神力对一个道士是有多么重要,无论是什么法术都是需要精神力引导的,精神力的强与弱,决定着你所施展法术的强弱和数量。 柳树无暇他顾,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提升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少着天魂和地魂,精神力要比常人少一多半,但是如今这人魂却提升起来,单单一魂所有的精神力就比得上别人三魂了。 柳树想着自己天魂和地魂估计是被劈散了,找回无望,以后修炼应该会比前世困难,所以今世直到八岁他都在打基础,为以后铺垫一些,如今是不需要了,柳树怎能不激动! 柳树手指在那液体中根本不用动作,那液体化的精神力就自然传导到了他身上,过了一会儿,液体渐渐消失完了。柳树悻悻的抽回手指,咂咂嘴,“要是能一直吸收就好了。” 柳树感受了一下自身,感觉精神力起码比原来强了一倍以上。柳树按下心中的惊喜,冷静了一下,开始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出意外的话,这精神力液体,应该就是今天那个被黄光照散的鬼物,而自己魂魄到这个奇怪的地方,也是因为黄光照射,这黄光到底从何而来,又是个什么东西呢?说起那个鬼物,柳树心里也是一疙瘩,那个蜂窝骷髅到底去哪里了?自己又如何从这里出去呢?如果出不去,精神力提高了又能怎样?柳树正百思不得其解,突然脚底的地板发出黄色光芒把他包裹在内,柳树挣扎不开,猛地的吼了一声。 “啊!”柳树躺在床上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连睡觉姿势都没改变。 他妈拍拍他的身子,“怎么了?娃?做恶梦了?”柳树知道是自己大叫了一声,惊醒了老娘。 柳树装作熟睡的样子,没有说话,红秀没有多想,只当儿子是在做梦,也睡了过去。 柳树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精神力的暴增,让他仿佛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一样,看着每一样东西都好像更加清楚,好像自己原来眼前有一层薄纱,现在被揭开了一样。 柳树欣喜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安定心神,人不能长时间处于大喜或者大悲之中,这种情绪都会影响人自身的磁场,往着不好的方向改变。 柳树闭上眼睛,念着清心决,正在念着,但是接下来就算念清心决,他也淡定不了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内视! 第二十章 内视 修道之人都懂得内视的重要性,打坐修炼,打通经脉,引导真气,无一不用到内视,当然没有内视,全凭体感来修炼的人也有,但那种修炼速度是万万比不上内视的。 有了内视,自己身体有什么变化都能知晓,眼睛看到的,总要比感觉来得直接。 柳树欣喜若狂,前世他也是到了三十多岁以后才有了内视的能力。 内视不像天眼那般会运用时消耗精神力,这内视更像是人多了一种本能一样。 人其实是有三只眼的,第三只眼就在额头内部,现代人都叫作松果体,松果体虽然属于大脑,但是结构却更像是只眼睛,也有晶状物。有些人说,人的第六感其实就来自于松果体,但是谁又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呢? 就算让柳树解释内视的由来,恐怕他也说不清,松果体的说法,只是一种相比较而言比较容易令人接受的看法而已。 柳树运用内视看来看去,柳树对身体还是很满意的,这八年来段体修炼还有打坐的坚持,并没有白费,他的肌肉极为结实,五脏也极具活力,身体素质极佳。柳树再往下看去,入眼的一幕,却让他一愣,精神一个不稳,退出了内视状态。 在他的丹田部位竟然有一颗黄色的小球! 柳树一阵懵逼,缓了好久,才又进入内视状态,看向丹田,这球随着他的一呼一吸,也微微转动,散发着一种内敛的黄色光芒,球面光华流转,看起来华美无比,凭空附在他的丹田中央。 “这是什么?难道说我前世渡劫成功了?带着金丹重生了?不对啊!按照书籍记载金丹并不是如此啊。” 柳树思索了一阵,联系了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将其串联了一下,“恐怕那奇怪黄光,就是这球发出的,它又是什么时候进到我身体的呢?”柳树用精神力触碰了一下黄球,眼前一阵模糊,他发现他又到了之前那个十米见方的空间,“果然如此!这空间就是这小球内部。”柳树心中暗想离开这里的念头,果然光华亮起,他又出去了。 柳树考虑了很久,对这黄球如何而来还是没有头绪,只好作罢。这球救了他一命,还把他带到空间,增加了魂力,单凭能容纳精神体进入这一点就是重宝! 柳树前世看过一些书籍,有些东西就是天地孕育的宝贝,药草在世间存在的时间久了,灵气就充足,慢慢的就成了灵物,就像同样是人参,为什么年份越久越值钱,还不是因为它年份久就代表它吸收灵气比较多,更有用。药草是如此,其他东西也是一样,石头放的久了都能成精,更不要说玉石之类的了。 所以柳树就把这小球归为了这种类似的灵物里,不过更贵重。 柳树这人也随性,既然这球对他有益无害,他也就不多想了,在他丹田又没什么影响,而且柳树有一个猜想,不过目前没有办法验证..... 柳树不在多想,闭住眼睛,将一口气分七口呼出,然后闭气六秒种,然后又连吸三口气,重复了这个呼吸方式几次,柳树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这个方法很多养生之人都知道,可以帮助人快速进入睡眠,对待失眠的人有很大的效果,柳树前世用打坐代替睡眠,偶尔犯困,就坐在蒲团上,用这个方法坐着小睡一会,效果是很好的。 第二天,太阳升起,驱散了黑暗,光芒一点一点的铺满了整个村子,家家户户都起来忙碌了起来。 “二狗,今天天气不好,带把雨伞噢。”红秀给自己儿子边整理衣服边说。 柳树看看屋外,蓝天白云的,没有什么不好啊。 “早上我出来看见有早霞,肯定要下雨,听妈话,带上伞。” 柳树点了点头,拿上伞就出门了。这都是一些生活常识,柳树也懂得。 到了学校,胖子已经在位置上了,一脸灿烂的跟周边的小伙伴吹嘘,对胖子而言,昨天的所见所闻简直就跟小时候他奶奶讲的那些故事一样,小孩子嘴巴不住门,自然跟别人大讲特讲。 旁边的人都是一脸崇拜,直问,“后来呢?后来呢?” 胖子在事情里夹杂了许多没有的东西,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柳树摇摇头懒得理他,坐在座位上安静的等老师来。 说曹操曹操到,柳树刚掏出书,老师就进来了,同学们都散开回到了座位,只有胖子还在那里吼叫,“听我说完啊!走什么!”他根本没注意到老师。 “说啥子?你给我说说。”老师站在讲台上问道。 “小红,你听我说啊。”胖子在叫心里暗恋的小女生,连脸也不回,直接说,“关你球事!” 说完才感觉不对,回头一看,脸都绿了。老师气的想笑,“站着听课!” 反正胖子这个凳子,他屁股根本是挨不了几回。 快放学的时候,天色果然阴了下来,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因为下雨,学校也提前放了学,柳树掏出雨伞,转脸看了看胖子,看那家伙一脸苦瓜相的望着自己,就知道这家伙没带伞。 “走吧!你妈不看天气啊?不给拿伞。”柳树招招手,胖子满脸欣喜的走了过来,“让带了,不过我嫌麻烦,放到院子门口了。” 柳树的伞并不大,两个人挤在里面,都露个肩膀,雨水早就淋湿了。 两人走在路上,胖子突然一脸严肃,“二狗,我给你看个东西。” 柳树看他一脸严肃,以为有事,只见胖子伸出右手,柳树刚想凑近,感觉不对,果然,这胖子手一扬,满手心的雨水就撒了过来,柳树来不及躲,满脸是小水滴,胖子哈哈大笑起来,柳树见状,伞也不打了,直接收了起来,把上面的雨水往胖子撒去,胖子求饶声不断,往前跑去,柳树紧追不舍,一路上笑声不断。 二人在雨中尽情的玩耍,却不知道,下一次再在雨中一起不打伞,就是差点生离死别。 第二十一章 涨水 柳树回到家里,浑身都湿的透透的,他妈心疼的拿着干毛巾给他擦着头发,一边擦,一边埋怨,“多大的孩子了,还耍水,这下好了吧?不感冒都奇怪了!”他爷爷和奶奶都坐在屋里笑眯眯的看着,柳老头还打趣,”多淋淋雨!长个子,你说是吧?二狗。“ 柳树一脸傻笑,“妈,我爸还没回来啊?”“嗯,没呢,你今天放学放的早。” 话音刚落,淋成落汤鸡的柳家严从屋外跑了进来,红秀把毛巾塞给柳树赶紧走上去,拿了条干毛巾,给柳家严擦头发,“你的雨伞呢?我不是给你了吗?” 柳家严也是满脸傻笑,“给了李老头了,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淋雨估计受不了。” 柳树拿着毛巾自己擦着水,对老头说,“爷爷,你看我妈偏心,看见我爸回来,就把我扔下了。”柳老头听了哈哈直笑。 柳家严也出奇的没有吼柳树,从进门脸上的笑就不断,看着自己媳妇心疼自己,心里美的不行。 红秀拿这对父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两人都站着傻笑,一大一小,跟傻子兄弟一样。 王翠花站起来,“这不愧是父子啊,一模一样!“ 玩笑归玩笑,王翠花还是给两人一人冲了碗板蓝根,这淋雨不比别的,有可能啥事没有,有可能得个感冒,但是也有严重的中个风什么的,尤其这个时节的雨,透着股凉气,所以也不能儿戏。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清晨才停了下来。 雨水冲垮了村里通往村小学的一座小桥,所以停课三天。村里的汉子都去帮忙修桥了,村里这一辈的汉子都没什么文化,但是他们也都不想儿子像自己一样,靠力气吃一辈子饭,都想自己儿子有点出息,好好学习,以后去个大城市,靠笔杆子吃饭,那总比在地里受苦强多了。所以大家一听说桥垮了,娃娃没法上学,都自发的去帮忙了,根本不要报酬。 柳树家里没有人,吃过午饭,柳老头去找村口李老头下棋去了,他妈和他奶奶去邻居家纳鞋底,唠家常去了,他爸去修桥,就他一个人在家。柳树抓紧机会,盘腿坐在炕上,左右手各放置在左右膝盖上,中指和拇指掐紧,牙关紧闭,舌头抵住上颚,用鼻子呼吸,每呼吸四十九个循环,就咽下口中的口水。 他所掐的指法是强肾的,而呼吸四十九循环则强肺,而口中的口水则健胃,盘腿而坐护肝,而如此修炼获得的真气则流通全身,强心。最后真气归于丹田,就算一个四九周天的修炼完毕。 虽然听起来简单,但真正做起来确是很难得,一般人根本坚持不住。而柳树却以此为乐趣。 “二狗!二狗!你在不在!”柳树听到胖子大呼小叫,连忙收功,双手紧握,然后又松开,再紧握,如此九次,才算稳固下来。这是一种简单的收功方式,平时就算不练功,常这么做,也有提人精气神的功效。 柳树回应胖子,“咋了?你进来说话!” 胖子一脸兴奋的跑了进来,“涨水了!涨水了!二狗!” 柳树下了炕,穿好鞋,”你好好说话,什么涨水了?“ “咱村子旁边的那条小溪涨水了,都快成大河了,好多娃娃去玩了!咱也走吧!” 柳树看了看天气,下过雨以后的这天是格外的好,也格外的热,柳树刚修炼完,也想放松一下,“走!” 村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可玩的,无非就是玩水,玩火,掏鸟窝,干仗打架,柳树自然不会像个孩子一样做淘气的事,但是游泳还是可以的。 柳树跟着胖子到了地方,看见十几个娃娃已经在里面玩水了,一个个光着屁股蛋,也不害羞。 其实这河水也没有胖子说的那么夸张,因为下雨涨成大河,顶多比原来深了三四十厘米,也许成人游不起来,但是对两个八岁孩子而言,就算柳树身材比较高,那也足够了。 村子这条河水一边靠山,一边则是他们村子所在的平原,因为河水靠着山,一到下午,太阳就照不到这片河水,所以透着一股凉气。 柳树三下五除二脱了个精光,发现胖子竟然没动,“你咋不脱?穿着衣服下去玩啊?你放心大胆的脱吧,我又不笑话你那个三厘米长的东西。” 胖子从那次柳老头讲完黄河的故事,见水一直都有点发虚,“不是害怕,我是...我是昨天和你回家淋了雨,有点感冒,不方便。”说完还假装打个喷嚏。 柳树懒得听他鬼扯,一个猛子扑了下去,直呼爽快,在这大夏天的,到河里玩水,的确是最美的了。 胖子在岸上叫喊,“二狗!你看看河底有宝贝么?给我捞一个。” 柳树就知道这家伙被他爷爷的故事毒害不浅,自己不敢下水,还惦记着河底有没有宝贝,“你自己下来找啊!摸条鱼回家,让你妈也夸夸你。” 胖子经不住诱惑,最近自己老挨打,说不定真的能摸条鱼,他妈肯定表扬他呢。“好!我让你看看你胖哥是不是三厘米,不要被吓到!”说完也脱了衣服,扎了个猛子下来。 一个水花打过来,柳树好不容易才站稳,“你这是炸弹啊?水都差点被你砸干!” 胖子不回答,牙花嘬着,咧着嘴,“咋!胖哥我这叫大人有大量!重于泰山!”“大人有大量,是说你重量的?那是说气度的!你这话让老师听见,这个月就不要想坐凳子了!“ “抓鱼,捞宝贝喽!”胖子打了个哈哈,不纠缠那问题,憋了口气,就在河底找宝贝去了。 这胖子一天没正形,不像一般胖子那么憨厚,坏点点子倒是不少。柳树想到这里,又想起了太一派那个有些微胖的,叫旭然的弟子。不知道如今太一派是什么光景,那两百名多弟子是不是还在正常上早课,还是已经到尘世练心了。柳树想起了前世种种过往。 “二狗!你来看!我找到金子了!”胖子兴奋的吼声,把柳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我瞅瞅!还真有宝贝?”柳树对胖子说的话并不相信,这家伙一天就是一惊一乍的,但是还是走了过去。 胖子满脸兴奋的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柳树。 柳树一看,这哪里是金子,柳树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这就是个明晃晃的子弹!上面有些地方有些铜绿,但是子弹的底火都还在,也就是说,这东西里面还有火药,不是空弹壳! 柳树一把夺过来,胖子还不满的想拿回来,”二狗!你不能见财眼开啊,这是我先发现的!“ “发现你个头!这是子弹!还宝贝!你电视剧都看到哪里去了?” 第二十二章 线索 胖子一听,这才反应过来,一头尖,一头圆,可不就是个子弹嘛,“二狗,你把那玩意拿远些,归你了,我不要了,都归你了。” 柳树看着这胖子一副汉奸相,哭笑不得,但是又沉思起来,“这上游为什么会冲来这种东西?”柳树目光看向河水上游,这条河水是黄河的一条小支流,他们村子河道修的很宽,方便大家取水,也是为了让河面变宽,那样河的深度就小一些,少一些意外发生。水到这里就非常缓了,并不湍急,所以一些上游的东西能在这里沉积下来。这子弹看上去时间不短了,恐怕不是现在的物件,等会儿回家问问柳老头,看这上游原来是不是有战时的兵工厂。 柳树看向胖子,“好东西,没捞到,捞到个要命的东西,你这点太背了。” “最近没看抗战片,光顾着看小龙人了,一下子没想起来这玩意是子弹,我看着黄黄的以为是金子。”【小龙人是80后,90初很多人都看过的】 胖子不甘心,宝贝没有就算了,好歹抓条鱼回家。“咱们往上游走的看看,这里人太多,我想抓条鱼都不行,鱼都吓跑了。” 柳树同意了,他心里也想往上走走,想看看上游有什么,能冲来一颗子弹。 两人上了岸,穿上衣服就往上游走去。 二人渐渐脱离了大家的视线。 一个小孩看了二人背影一眼,没有在乎,转脸又和伙伴们玩去了,也多亏了这一眼,两人才捡回一条命。 上游的河道越来越窄,水也越来越湍急,靠山的一边有些树木的枝条都垂到了水中,柳树看了看周围,“胖子,差不多了,再走水就太急了,下了水一个站不稳就又给你冲回村子了。” “我能被冲走?我这身膘可不是白养的,底盘稳重!冲不走。”胖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也停了下来,脱了衣服,往水里一跳,试了试深浅和水的流速,感觉的确可以了,然后转脸对柳树说,“我去山上找根尖木头扎鱼用。” 胖子说完,往靠山的一边走去,虽然胖,但还算灵活,柳树教他的练身方法,虽然是隔三差五才练练,但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胖子踩着岸边,揪着树枝就爬到了山上,往山上走去,想找一根木头,岸边的枝条都太软,扎不成鱼。 柳树看着胖子刚上山就打了个哆嗦,笑了笑也脱了衣服,在水里等着。 刚过没一会儿,柳树见胖子神色及其慌张的从山上跑了下来,不时还回头张望,柳树看着不对,往他那边走去,想接应一下,胖子跑得极快,快到河边的时候,慌张的直接跃起,跳进了水里,溅起一片水花,柳树拉住他,帮他站稳,询问道,“怎么了?有东西追你?” 胖子看着后边,见什么也没有,才放下心,“好大一群蜂!吓死老子了!” 柳树眉头皱起,经过李家人的事和那个失踪的蜂窝,总是在他心里一疙瘩,所以现在对蜂是极为敏感,没有想到才几天就有了线索。“蜂追你?你找个木头,顺便捅了个蜂窝?你是不是也想学李财那样!二百五啊你!” 胖子一脸无辜,“我咋知道啊!我找个木头,找了半天也没有合适的,刚准备回来,跳到了一块石头上,结果发现一块大石头下面有个洞口,我好奇的不行,凑上去一看,嗡的就出来一堆蜂,你这么一说,好像那个蜂真的也是像那个李财说的一样,是黑色的!” 柳树听了胖子所言,有些吃惊,胖子这人虽然神经大条,但是有些事上还是可以相信的。他有心去探究一下,尽管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冲动,但是人这种动物,不可能永远是理智的,谁让人是有情感的动物呢? 但柳树还是想了想,蜂倒是好对付,如果这次还有那个鬼物,那黄球就是依仗。没有了后顾之忧,自然没有什么能阻碍柳树前去一探了。 好奇充满了柳树心底,上次那个鬼物明明挨了桃剑,却还是差点占了他的身子,多亏丹田的黄球。他可不如李财,李财是魂魄齐全,魂魄被挤了出去,还能存在,他的魂魄不全,一旦挤出去,恐怕魂和魄就散了,他想知道这种鬼物,为什么那么厉害,可以挨桃剑而不损伤。柳树想去看看,但是一个人,总归有些虚,俗话说,人壮人胆,人要是多了,啥都敢干。柳树拉着胖子,”走!给你报仇!连蜂都敢欺负你,以后你可怎么混?得找回场子。“柳树知道,胖子受了惊吓,正常让他跟着去,肯定不会去,就得这么激,果然,胖子二话不说,”走!点把火熏死它们!“ 胖子带头,和柳树一起往山上走去,一上山,柳树就感觉到明显的阴冷,甚至比河水还让人感觉冷,这种冷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难怪胖子刚才上山会打哆嗦。 柳树刚走几步,就感觉到了不对,停下脚步,看向周围的树木,竟然都是椿木,他仔细观察,轻咦了一声,刚才在水里没有仔细看,这里竟然是天然的聚阴阵! 这片地势属于山洼,树木长在这里,还是山的阴面,常年晒不到太阳,都是天生的阴木,而且排列阵势都是七株成列,十三成行,每九十一颗为一阵列,每个阵列之间都有些低矮灌木分割,极为整齐,树木年份都不短,柳树看粗细判断,少说也有五六十年,阴木不比平常树木,生长缓慢,一般树木一年一树轮,阴木则是三年才一树轮。而且阴木的叶子不是翠绿色,而是暗绿色,叶脉也发黑。这阴木阴气极重,有些心术不正之人,经常用阴木害人,比如做成手串送予别人,那人若佩戴这手串,阴气入体,身体会越来越差不说,寿命都会变短,而且运势会变差,常常会死于非命,这阴木百害无一利,可以说是恶毒之物。 柳树了然,这么多阴木聚阴,难怪这里这么阴冷刺骨,这也印证了这里恐怕的确有问题。 第二十三章 人最可怕 胖子搓搓胳膊,显然他也觉得冷,两人衣服都在河对岸,下水的时候就脱了。 ”那个地方在哪?这里不能久待,待的时间长了会出问题,找到地方,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立马就走。“柳树严肃起来,没有一丝八岁孩子的样子,好像变成了前世那个一派之首的大长老一样。 胖子感觉跟着柳树像跟着个大人,他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他带着柳树找到了那个地方,二人有了胖子的前车之鉴,并没有贸然靠近。 柳树远远看去,那块石头在这山间并不显的突兀,因为山上石头很多,但是这石头,恰恰就在这聚阴阵的阵眼上,是汇阴之地。石头下的洞口说不上大,但高低足够一个成年人正常通行。 柳树示意胖子在原地等着,然后他快步走到石头上方,狠狠跺了一脚,又跑了回来,和胖子藏在一棵树后观察。 嗡嗡声响起,在林间听的很清晰,因为这阴木林里,一只鸟类都没有,甚至昆虫都很少,只有蜘蛛,蜈蚣等毒物可以生存。 一片仿佛黑雾般的蜂,飞了出来,但并未离石头太远,飞了几圈,见没有什么,就又飞了回去。 柳树这下看的仔细,这群蜂的确是通体黑色,柳树正想怎么可以将蜂除掉,进那洞里一探究竟,背后却响起了一声冷哼,“不好!”柳树头皮一阵发麻,虽然反应不慢,但却还没来不及做什么,一条胳膊从身后紧紧卡住自己脖子,然后一片布蒙在了他口鼻之间,柳树知道这布上全是乙,醚,吸上一口就要昏迷,紧紧憋住一口气,柳树看着旁边,胖子也被另一人的胳膊锁住,和他同样的待遇,没过两息,就昏了过去。柳树虽然用尽全力挣扎,无奈根本掰不开这胳膊,一口气憋不了住,终于呼吸了一下,也昏了过去。要是前世,肯定不会昏过去,不提前世身手多好,这二人肯定不是对手,单说前世已经可以触及龟息境界,就肯定不会因为吸了乙,醚而昏迷。 “哼!这两个小子,能跑到这里,也算是天上掉馅饼了。”一道声音响起。“啧啧啧,可惜了啊,哈哈哈。” 另一道声音响起,“别废话了,把他俩弄进去,正好,上次损失了一条黑魂,这下又能补充两个了。” 柳树如果清醒着,如果听到这声音,肯定会吃惊无比,因为这道声音,有些熟悉..... 二人一个扛起柳树,一个扛起胖子,那人抱怨道,“靠,这小子这么重。”但另一人并不废话,站在石头下的洞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色小瓶,打开瓶盖,黑蜂成群从洞内飞出,却并不蜇咬二人,二人大摇大摆的扛着柳树和胖子,走进了洞里,黑蜂也跟着飞了进去。 林间恢复了静悄悄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连一丝风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树悠悠的转醒过来,“这是哪里?”柳树看向四周,周围三面石壁,并没有窗户,只有眼前是一片铁栏杆,“这是监狱?” 柳树站起来,爬在铁栏杆上往外看,外边一条过道,墙壁都修整的很整齐,好像是水泥工事,过道顶上有两盏灯泡散发着昏暗的黄色灯光,对面也有一排和他现在所处环境一样的牢房,看起来都有些陈旧的样子。因为被关着,视线所致,并看不到走廊两边的情况。柳树明白,恐怕这就是那洞内了,那会还在纠结怎么进来,这下倒是不用纠结了,现在该纠结怎么出去了,蜂和鬼都不怕,单单漏算了人,人有时候比鬼还可怕。 胖子和他关在一起,躺在地上现在还没醒来,柳树连忙把胖子唤醒,胖子嘴角留着哈喇子,估计做着美梦,猛然被柳树推醒,还有些起床气,“干啥!正睡的美呢!”柳树一巴掌拍了过去,“你心就这么大啊!你妈生你的时候,忘往你脑子里装回路了?” 胖子不满的揉揉眼睛,揉了一半才触电一样猛然停下来,放下手,看了看周围,惊恐的询问柳树,“这是什么地方啊!二狗!我们怎么到监狱来了!我们踩石头被公安局抓了?” 柳树懒得理这二百五,有些后悔叫醒他。柳树观察了一下,这房中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牢房的门紧紧锁着,锁倒是新锁,不像旁边铁栏杆一样看起来陈旧。 可能是听到了有动静,走廊传来了脚步声,一个一块布蒙着脸的男人出现在了二人眼前,轻笑一声,“哟,醒来了?挺快的吗?”胖子有些害怕,站在柳树身后。 柳树前世毕竟是一派长老,城府是有的,镇定无比,“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们。” 那人有些惊讶,”你这娃娃倒是不简单,这么小看上去处事好像还挺深,哈哈哈。“ 这时另一个蒙面男子走了过来,”不要废话,去准备准备,年纪越小怨气越重,二条幼小的生魂,要是做成黑魂,倒是比损失的那条要强些。“ 柳树听着这道声音,莫名的感觉异常熟悉,却一时没有想起是谁,昏暗的灯光根本照不清长相,何况这人还用布蒙着脸。这人让别人不要废话,但是自己言语间却暴露了很多东西,他说的那条损失的黑魂,再联系洞口的黑蜂,恐怕他就是李家地垄边槐树蜂窝的布局人,损失的黑魂就是被黄球照化成为一格精神力,被自己吸收的那个鬼物,让那人去准备,还说两条幼小的生魂,说明这二人准备把自己和胖子练成和那鬼物一样的东西。 这个监狱一样的地方,恐怕就是他们正儿八经的据点。 “你们养鬼?就不怕遭报应吗?”柳树眉头一皱,说出这话,但是随后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自己都相信事在人为,不信因果报应,何况这些人。 果然,那个让柳树感觉熟悉的人带着些嗤笑的声音响起,“我早就觉得你这娃娃不一般,今天这样看来,的确没错,年纪才这么小,却跟个大人一样,可惜你来了这里,就没有别的结果了。还有,养鬼?哈哈,这可不是鬼。” 柳树不再说话,那二人也转身离开了。 柳树靠着墙,那人说早就觉得自己不一般,让他又确定了一件事,就是这人之前的确认识,熟悉感没有错,而且他心里有了个答案,恐怕**不离十。 第二十四章 魔 胖子毕竟年纪还小,有些害怕,眼巴巴看着柳树,现在柳树就是他的主心骨。 柳树也不知道怎么办,不过必要的时候,大不了耗费寿命,施展厉害道术,也要拼上一把。 过了一会儿,两个蒙面男子走了进来,一人手里捧着个黒罐子,另一人则拿着个黑布罩着的笼子。二人走到牢房前,把罐子放下,领头的那个人开始念念有词,柳树听不清他说的什么,但从他结的一些手印来看,好像是类似茅术一样请鬼神以后,防止鬼神反噬的手印。这人手印结的行云流水一般,显然非常熟悉这手印,随着这人手印结束,一阵阴风吹过,本来就不明亮的灯光,好像更显的昏暗,这都是阴物的气场所致。 那人打开地上的罐子的盖子,这罐子里都有着一坛的黑色的水,漆黑如墨,中央带着惨白色的东西露出水面一点,柳树一眼看出那正是人的头骨,随着这罐子开启,周边阴气更胜,鬼影开始在坛子的上方凝结。 胖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得满头冷汗,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恐惧。 那二人则开始冷笑,另一人放下笼子,揭开黑布,里面是一个蜷缩成球状的物体,浑身鳞片。胖子以为是什么怪物,忍住不住叫了一声,柳树则认出这是一只穿山甲。 穿山甲是本身的视力不高,常年生活在洞穴中,有着极为灵敏的嗅觉和一双锋利无比的爪子,坚硬的石头都可以挖开,平时穿山甲以一些洞穴内的虫类为食,但这东西邪性也极大,有时候会挖穿墓穴,以人死去的尸体为食,这种吃了人尸的穿山甲爪子,牙齿都会变黑,有毒,而且极为凶残,那二人打开牢门,把笼子放了进来,然后从走廊退了出去,说实话,这二人根本没把两个小孩放在心上,认为是手到擒来。 柳树看着这罐子,和那道鬼影,这一切都和前世所看的一本书籍吻合,他终于想明白了一切,迷惑也都解开,为何上次那个鬼物那么顽强,因为那个根本就不是鬼魂!而是最不为道家所容的东西,魔! 道家之人,常常说的一句话是,“无量天尊,降妖除魔。” 妖是降,就是降服,一般不会开杀戒,而是镇压,或者劝妖归正途,不要祸害苍生。而对待魔,则无其他话可言,一个字,除!因为魔的危害是极大的,它不同于鬼,鬼是人死后所变。魔,则算是另一种特殊的生物,能附于万物之身,通过吸收寄主的身体力量,灵气来壮大自己。魔是天地之间本身就存在的,是各种负面气场所化,本身并无躯体,分为好几种。魔前期初生的时候,就堪比厉鬼,而且万物一沾染魔气,慢慢都会被同化,也会化魔,这种魔并不纯粹,但一旦完成了转化彻底化魔,危害也极大,有些魔则是心魔,让人直接入魔,最后疯魔而死。当初李家那个鬼物,就是刚刚由鬼化魔,但还未转化完全,还好被李财撞破,不然一旦真正成魔,那就不是他爷爷这种三流道士能对付的了,甚至自己前世来对付可能都要废些功夫。魔还会壮大自己的群体,先去附身凡人,操控凡人的意志用一种恶毒的方法制造同类,这种方法制造的同类,怨气极大,十分厉害。 柳树看过的古卷中对这种恶毒的方法也有所了解,要在人将死未死之时,用朱砂,把那人七窍封住,防止魂魄离体,然后生生割下头颅,置于坛中,用毒蛇,蝎子,蜈蚣,蟾蜍,壁虎放在一起捣烂的汁液浸泡,每十三天换一次坛,需要轮回九次,第九次时要置于外界,这样培养出来的魔,能够免疫许多道家法术。 道家的衰落和魔有一定关系,明朝时期,道术发展到最巅峰,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个时候也诞生了一个极为厉害的魔危害苍生,这魔不在轮回之列,身处天道之外,不像道家修炼之人,要面对天劫,这魔根本无所顾忌,一些门派有心除之,但又怕自己门派出手以后,有所损失,竞争不过其他门派,所以当时竟然无人出手,任由这魔头发展,这魔头极会蛊惑人心,甚至有了一些追随者,养鬼化魔,然后附于己身,以此来达到所谓永生,其实就是徒做嫁衣而已,但是最后知道真相的一刻,也是死去的时候。后来这魔更无所顾忌,吞了一村之人的灵魂,当时圣上龙颜大怒,责令各个门派,道家也知道再拖下去恐怕是一场大难,于是十几个道家大能联手佛门一些大能,一起出手,带着众多弟子寻到那魔头,一番苦战,具体如何无人知晓,只知道佛门只有一些弟子回去,大能没一人回去,道家只回去三人和一些弟子,没几年都坐化了,三人并未对大战多言,只说魔头已除,显然都不愿意回想大战的经过,因为他们的自私,导致魔头发育成那般,酿成大祸,苦果也只能自食。三人坐化前都嘱咐弟子,务必将自己尸体用紫金炉火化,置于阳光底下,烧三天三夜,因为他们体内或多或少都有魔气入体。 大战过后没了魔头,其他各地一旦传出有魔出没,道家都会第一时间派人前去除魔卫道,为此道家付出了很多鲜血,生命。后来一些门派道术由此失传,道家开始走了下坡路,然后直到今日,连个修出金丹的真人都没有,但是也在没有地方传出有魔的消息。 柳树心中有些莫名火气,道家先辈付出那么多努力,才让魔从世上消失,然而这二人竟然在养魔,简直是为虎作伥!让历代道家付出的努力化作乌有。愤怒的同时柳树对丹田内的小球的来历更为好奇,这球竟然能照散魔。 鬼影越来越凝实,然后钻进了穿山甲的体内,穿山甲本来蜷缩着的身体缓缓的舒展开来,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怪叫。显然这穿山甲已经被附身了。 穿山甲在笼子开始躁动,利爪乱抓,木质的笼子承受不住,抓痕越来越深,地上木屑也越来越多。 第二十五章 穿山甲 胖子咽口吐沫,结结巴巴的说,“二狗,想想法子啊,这东西出来,不得咬死咱俩啊。” 柳树猜到了那二人想要做什么,那二人故意不直接把穿山甲放出来,而是让它自己破笼而出,一方面是为了让穿山甲更暴躁,一方面是让自己和胖子感受到随着穿山甲抓破笼子而带来越来越胜的恐惧,穿山甲嘴并不大,一下子肯定咬不死人,但是你在活着的时候,被那穿山甲左咬一口,右咬一口,偏偏斗不过,只能越来越接近死亡,恐惧越深,他二人死后,怨气也会加重,按照那二人所言,培养成魔以后也会厉害一些,这两个蒙面人已经丧尽了天良。 随着一声木头的断裂声,穿山甲一步一步走了出来,狭小的眼睛泛着红光,盯着二人。 柳树伸手护住胖子,两人往墙角退去,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那二人不是为了让他和胖子怨气更重一些,直接让那魔冲撞,逼出魂魄,那倒是棘手了,自己有黄球护身,虽然不惧那魔,但是胖子万一被冲撞,那麻烦就大了,眼前这魔附身在穿山甲身上,到好说了,“你看好情况,就躲开就行了,这穿山甲,四肢短小,速度慢,咱俩就和它耗着。” 柳树有些后悔,自己一个人倒算了,带了胖子来,万一胖子有些意外,自己恐怕死了都不安心。 那穿山甲并不着急上来,它很享受这种感觉,一步步让别人靠近死亡,自己现在简直像是死神的化身。 它停下脚步,爪子在地上抓来抓去,彰显它的锋利一般。说时迟,那时快,柳树快步冲过去,飞起一脚,就踹了过去。那穿山甲估计没有想到这两个娃娃还敢反抗,被踹了正着,穿山甲长长的鼻骨瞬间断裂下去。 趁它吃痛,柳树跑到另一个角落,和胖子分开站立。 “好脚法!”胖子看见这穿山甲鼻子塌了下去,就差跳舞喝彩了。 柳树则苦笑的摇了摇头,刚才是趁它放松警惕,才出其不意,这下其实更惹怒它了,不过这一脚的确有成效,穿山甲头部是一个长三角形,鼻骨一断,也就意味着它张不开嘴,从而让它身上少了一个能威胁到人的地方,不过那双爪子却是没办法了。 “你机灵点!躲着它爪子!它速度不快,我们耗着它,流血都流死了!”柳树嘱咐胖子。 胖子也不在害怕,那一脚太鼓舞士气了,“想弄死你胖老大!老子先玩死你!”他张开臂膀,像老鹰捉小鸡一样。 走廊外,那两个人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前,卸掉了脸上的布,一人抽着烟,一人则把玩着一颗子弹。 “你来了这里就是玩个子弹,哪天手炸了就开心了,你上次拿出去一颗,我可看见了,以后这里面的东西,一件也不能拿出去,万一被有心人发现,寻到这里,那可就前功尽弃了!上次李家那事就让咱们一百多天的努力白费了,眼看就要成功的啊。” “那你让我干啥,这么个鬼地方,说起来,这里这十几杆枪,还有这么多子弹,咱们卖了也比干这种苦力活挣得多啊,而且还损阴德。” 抽烟的那人,灭掉烟头,”闭嘴!啥话都敢往外说!“ 那人一脸悻悻的样子,听了听牢房那边的动静,“这两个小子还挺能折腾,动静挺大啊。” 抽烟的那人,又拿出支烟点上,然后递给了同伴,“才刚开始,一会儿过去看就行,准备好朱砂,磨磨刀。我知道,你跟着我干这个有些累,而且风险挺大,不过熬过这段时间,一旦我们真的培养出了那个东西,那我们在组织里的地位肯定水涨船高。“ 那人接过烟,”我知道,我也就是发发牢骚,你别往心里去。“然后拍了拍腰间,刀,我早就磨好了。” 牢房内,柳树和胖子站个对角,那穿山甲断裂的鼻骨位置一直缓慢的淌着血,正如柳树说的,这东西速度并不快,每次冲上来都能被两人堪堪避开,因为它四肢短小,想用爪子抓人也必须靠近再说,他去往一人的角落,另一人则从后边上去踹一脚,转脸又回去,就这样,过了好半天,穿山甲连两人的毛都没有碰到,反而自己因为流血越来越不支,身上淡淡的黑气冒出,显然这身体快不行了。 “还冒黑烟?我妈做饭火有时候点的大了,也冒烟,你是不是气的着火了?”胖子早就没有一点点害怕了,还出言嘲讽。 那穿山甲悠悠转过身子,直奔胖子而去。 柳树一笑,“这就算是魔,又怎么样,附了身,智商也没高到哪里去。”然后抬起脚就想过去踹。 刚刚抬起脚,脸上的笑都没来得及敛去,那穿山甲身上冒出大量黑气凝结成了一个鬼影,朝着他扑了过去!柳树虽惊不乱,“来的正好!还怕你不找我呢!” 黑影转瞬没入了他的体内,一阵刺痛从脑中传开,柳树痛苦的嘶吼了一声。那边正准备躲穿山甲的胖子则呆住了!那穿山甲也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胖子发疯一样跑了过去,“二狗!” 上次在李家,也有过这种情况,胖子见识过严重性,知道这是鬼上身了,胖子干着急,却不知道怎么办,扶着柳树,急的泪花直冒,”二狗,你别吓我,二狗。“ 走廊外的两个人听到了动静,冷笑了一声,然后继续说话,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柳树在地上窝着,始终脸色狰狞的扶着头。胖子急的大骂,“妈的,两个王八蛋,欺负人!妈的!” 柳树脑海中,黑影肆虐,将柳树魂魄往体外挤着,柳树感受着这黑影的阴冷,苦苦支持着,黄球却没有动静,柳树也是急的就差骂人了,“老子都快嗝屁了!你倒是发个光啊!” 柳树渐渐支撑不住,眼看就要被挤出去,那黄球终于发威了,一道柔和的光芒照出,那黑影直接烟消云散,根本没有存在一样,柳树脑海也恢复了清明。 柳树睁开眼睛,看着胖子,”我说你,靠远点行不行,鼻涕都抹到我身上了!“ 胖子看见柳树醒来,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命大!跟着我胖哥混,能没有福气嘛!“ “你少自恋。”柳树翻身坐起,看着已经死掉的穿山甲,他知道这下才真正麻烦了,那两个人怎么对付? 第二十六章 怪你话太多 胖子走过来,拍了拍柳树身上,然后疑惑的上下看了看,“二狗,那个鬼影呢?上次就是这样,这次这鬼影进去又没了,你不会是个妖怪吧?给那两个货消化了?” 柳树想了想,被黄光照散,然后被自己吸收,的确算是消化了,“懒得和你鬼扯,现在可不是在你家炕头上,咱俩可还没安全呢。” 门外两人原本正在聊天,一人突然站起来,“坏了!快走!” 说完,这汉子站起,就往牢里跑去。另一人也知道出事了,连忙跟上,二人到了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眼角顿时抽了抽,只见原本不放在心上的两个熊孩子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穿山甲倒是躺在地上没有声息,”倒是小看你们了!看来还得我自己动手!“那个拿刀的汉子一脸阴沉的拉开了牢门,走了进来。 ”果然是你!”柳树和胖子往后退着,对着外边站着的汉子说道,这带头的汉子正是在李家见到的关宝,那个看起来热心肠的关大哥,另一人则是当初和关宝一起的那个汉子。柳树嘴里说着,手在身后暗暗掐起指诀,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了,柳树所掐的法术,正是适合在这种阴冷之地使用的御火决,可以召唤一个火球,然后精神力控制其飞行,不过这个术法对精神力的要求极大,因为它是持续消耗精神力的,柳树现在的精神力根本没有办法支撑,只能透支生命力,来勉强释放。 那汉子听了柳树说的话,脚步一顿,摸了摸脸,刚才过来的太急,没有用布蒙住脸,随后冷笑一声,”哼,倒是让你小子当了个明白鬼,不过认出我,也就意味着你更不可能离开了。“ 坏人总是死在话太多上,这个人也不例外,他利索过来给上二人一人一刀,柳树也没办法,只能认命了,但是他偏偏要接柳树的话,这就给了柳树充足的时间来释放法术。 柳树手在背后飞快的结出一个个手印,隐隐的都有了残影,胖子可能也是害怕够了,现在反倒放开了,不像平常躲在柳树背后,而是站在柳树身前,”来啊!老子不怕你!“ 楞了一下,有点想笑,回头看了看关宝,二人终于笑出了声,一个八岁的孩子,还是个小胖子,站在自己一个成年人面前说老子不怕你,那个场景怎么笑怎么想笑。 那汉子看着两人,猛然收住了笑,脸色越来越黑,手紧了紧掌中的刀,”闹够了,就上路吧!“ ”那你就上路吧!“千钧一发之际,柳树终于结好了手印,一个火球凭空出现,呼啸着向那汉子飞去,而柳树则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鼻血像水一样流出,耳朵也冒着血,然后一声不吭,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躺了后去,释放这个火球术,已经是抽干了他的精神力,他已经把该做的做到极致了,之后怎么样,他也没有办法了。 那汉子根本没有防备,试想一下,谁会对八岁的孩子真正有戒心,火球飞快飞过,那人连声响都没有发出,就被大火缠绕,地上瞬间多了堆黑灰,这火不是平常的凡火,而是真正的天火,根本不会像平常着火一样,会烧半天,这火会瞬间烧掉它碰触到的东西,这火来的快,去得也快,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多了一堆灰,火也无影无踪了,就好像是幻觉一样。 火是分种类的,这种东西道家分的尤其明确,不同的火会有不同的效果,炼丹要用地火,对决则要用天火。一个简单的例子,同样一个厨师,同样的食材,用煤气燃烧的火做出的东西和木材燃烧的火做出的食物,吃起来是不一样的,这就是不同的火的区别。 关宝本来站在牢门外,突然眼前火光一闪,一阵灼热扑面而来,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等他睁开眼,发现地上多了一堆黑灰,同伴已经不见了。 胖子也是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有了,胖子一时间还是没有接受,回头准备问柳树,发现柳树口鼻都是血,躺在地上,胖子一下子就慌了,这家伙怎么老是说躺就躺了!”二狗!“ 那关宝看着地上躺着的柳树,联系之前火光之前,柳树说的话,哪里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想到,你那半吊子道士爷爷还教给你这种厉害的术法!阴沟里翻船啊!可惜了,不过也好,损失两个黑魂,得你们这两个新鲜的幼魂,也不算亏,组织说不得还得嘉奖我,这下也少了一个人跟我分奖励。“显然他以为这是关老头教给柳树的道术,而且根本对同伴的死,没有多大的感觉。 关宝恶狠狠的样子,“不过,这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他径直走了进来,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灰,丝毫不顾那在刚才还是他的同伴,然后自言自语的说,“刀都烧没了啊,那也没关系。” 这关宝一步一步向胖子走过来,胖子看着身边的柳树,咬咬牙,挡在柳树身前,“要杀先杀老子!” “哼,会轮到你的!”这关宝担心再有什么意外,只想先把地上昏迷的柳树弄死,这个小胖子倒是不足为惧,变数都在这柳树身上。 关宝直接一脚就把胖子踹开,蹲下来,掐住柳树的脖子,柳树根本没有反应,他早就没有意识了,他这时感觉自己在一片乳白色的空间中游荡,没有时间,也没有过往的意识,只是在没有目的的游荡。 ”放开老子兄弟!“胖子发了疯一样的从地上爬起来,扑在关宝身上,死死地咬住他的肩膀。 关宝吃痛,松开了柳树,把胖子甩开,站起来,眼神通红,“老子成全你这个找死的倒霉娃!”他准备先解决胖子这个麻烦。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唤声,“快走!在这里找找,应该就在这里!” 胖子和关宝都是一愣,胖子随后大叫起来,“这里!柳爷!我们在这里!” “就在里面,快走!”外边正是柳老头一行人,还有十几个村里壮实的汉子,手里拿着手电,往走廊里赶来。 关宝知道事情不好,只得放弃了计划,迅速从牢房跑出,走到了最后一间牢房,不知摸了什么机关,轰隆一声,墙面开裂,露出一个能容人通过的道路,临走之前,回头看了牢中躺在地上的柳树一眼,然后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