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欧洲》 第二章 半个班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风浪越来越大,从船身的颠簸程度上能感受到。好在船舱里的六个人都不晕船,因为没有呕吐所以空气还算新鲜,如果此时有人因为晕船而呕吐,在这空间狭小的船舱里,那才叫一个酸爽。 纵然如此,这种忽上忽下如同坐山车一般的感觉还是令人不适。更令人感觉不适的是,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金属发出一阵阵令人惊恐的“咯吱咯吱”声,仿佛下一刻,这艘看上去挺坚固的邮轮就会在狂风暴雨中断成两截。 “远,你动作快点,赶紧把自己绑起来。”已经把自己牢牢绑在床上的秦致胜还在出言催促,在他看来,只要是洋人说的那就一定是对的,就一定要服从。 这也是惠民公司一贯强调的,自从这批劳工进入威海劳工营,惠民公司的管理人员就在一直强调“服从”以及“沉默”。几个月下来,这群农民已经脱胎换骨,展现了一定的集体性和向心力,个体身上也开始出现,诸如“绝对服从”、“立即行动”等等,原本只有军人身上才会出现的特质。 如果现在给这些劳工们换身衣服发支步枪,这些劳工马上就能组成一支军队,甚至比国内很多军队都要强出不少,至少是在军容风纪上强出不少。 “别绑了,这没用。”秦致远翻身下床,来到秦致胜的床边开始解绳子。 “干啥?干啥?大伙都绑着,你可别害我。”秦致胜左晃右晃,不让秦致远解绳头。 “就是啊,秦老二,你自己不听话不要害你哥。”同舱的劳工有人开腔批评不守规矩的秦致远。 “秦小哥,你也绑上吧,不要连累了大伙。”上铺的高鸿仕也出言劝阻。 劳工队有规定,12人为一班,如果一人犯错,12个人都要扣工资。 “你这小子,整天痴痴傻傻的坐那发呆,要不是你哥护着你,你早被扔海里喂龙王了,现在又来害你哥,真是不知好歹。”有人老气横秋的开始训斥,还好留了点口德,没骂秦致远“忘恩负义”。 “别动,我还能会害你不成?”别人说什么秦致远可以不理会,对于秦致胜可不能放任不管。对于秦致胜的躲闪,秦致远大为光火,教训起堂哥来一点面子也不留:“你傻呀?把你自个绑在床上,一旦出了事,你跑都跑不掉。要是不绑,你至少有逃生的机会。” “就是啊,我怎么没想到。”秦致胜如梦方醒,七手八脚也开始解绳子:“还是远你机灵,我差点让洋鬼子给骗了。” “呃……好像的确如此。” “嘶……差点上了大当。” “哎呀,我绑的太紧,那位兄弟帮我一把。” “靠,我拉成死扣了,秦兄弟快搭把手。” 听到秦致远的解释,众人如梦方醒,一时间手忙脚乱的开始解绳子,怎奈刚才太听话绑得有点紧,一时间居然解不开,小小的舱房里此起披伏都是求救声。 生命高于一切,虽然船还没翻,但是大伙感觉仿佛是水已经淹了脖子一般刻不容缓,情绪居然有失控的征兆。 “镇定!”秦致远大吼一声,压制住所有的求救声:“船还没翻,一个一个来,都别急,哪怕是此刻船翻了也不能着急,要冷静的想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秦致远嘴上说着话转移大伙注意力,手上却是不停,分分钟解开秦致胜,然后又开始给高鸿仕松绑。 等所有人都松了绑之后,众人的情绪也安定下来。直到这时众人才感觉到尴尬,想起刚才对秦致远的指责和训斥,众人面红耳赤,简直想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船上呢,这还是底舱,谁知道下面是不是海水,可不能挖…… 沉默总是要打破的,众人颇为尴尬的用眼神交流了一会,然后推举了一名年龄最大的向秦致远道歉:“秦兄弟,是老哥几个不识好歹,秦兄弟你不要跟老哥几个一般见识,老哥给秦兄弟你赔不是。” 只要有出头的,马上就有响应的。 “对对对……秦兄弟,老哥也跟你赔不是,秦兄弟你别跟老哥这大老粗一般见识。” 这么一说,众人顿时想起秦致远会说洋话,这可不能怠慢。等到了欧罗巴,人生地不熟的,说话都听不懂,以后的日子还要秦致远多多照顾呢。 “秦兄弟,老哥跟你赔不是。” “秦小哥,你就是我亲哥,以后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呃,真是意外,没想到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小小舱房里的六个人居然隐约有以秦致远为首的意思。虽然基础还不甚牢固,但也算是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始,称得上意外之喜。 “诸位兄弟说哪里话,都是一个舱房里的兄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弟兄们不用介意,这只是开始,等到了法兰西,咱们更要互相帮助,只有咱们抱成一团,才能更好的维护自己的利益,保证在战火纷飞的欧罗巴更好的活下去。”作为一个21世纪的特工,收买起人心来不要太简单。 秦致远短短几句话,不仅展示了自己的高风亮节,更隐隐有警告众人的意思,想以后混的好,就跟着我一起混,要是不听话,别怪我不拿你当兄弟。 “秦兄弟说的真好,我看比咱们在威海时那个营头说的都好。秦兄弟你放心,老哥我以后就听你的,咱们抱成一团,好好的在欧罗巴活下去。”虽然限于文化水平不太明白秦致远的意思,但是不妨碍众人对秦致远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止,我看秦兄弟比那个惠民公司的什么经理说的都好,秦兄弟你要是不说,我一准以为你是见过大世面的洋学生。” “远远不止,秦兄弟说的比县太爷都好,我看那县太爷也不如秦兄弟,写个告示都什么‘之’、什么‘也’的让人听不懂。” 估计捧到这也就到了顶了,再大的官,这帮人也没见过。 “县太爷那能跟秦哥比啊?我看秦哥就是文曲星下凡。” 高鸿仕捧出了新意,拍出了新高度,顿时又激起一轮迎合声。 “对对对。” “就是就是。” “没错没错。” 话说中国老百姓,溜须拍马那是天性。这倒不是说中国人见风使舵什么的,而是在日常生活中总结出来的大智慧。那话怎么说来着:伸手不打笑脸人,花花轿子人人抬,等等等等。 便宜话又不要钱,说上两句,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多好? 真到了关键时刻,中国人是有硬骨头的,想想崖山跳崖殉国的十几万人,想想八年抗战的423万伤亡将士,中国人的骨头从来没软过。 第三章 编号10086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等待是一种无奈的选择,是痛苦的煎熬。 在狭小的船舱里等待未知命运的降临,更是残酷的现实。等待着走出暴风雨的阳光,或者是等待着船覆人亡的无边黑暗。 为了让这种煎熬变得好受一点,秦致远只能不断的和同舱的几个人聊天,聊大家以前的各自生活,聊到欧洲之后可能的美好前景,聊还没有拿到手的五个法郎日薪等等等等,聊能想到的任何话题,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给令人绝望的现实增加一些美好的期盼。 随着聊天的深入,众人渐渐熟悉起来,同舱的六个人,除了来自直隶沧州(今河北沧州)的秦致远和秦致胜,其余四人分别是来自山东菏泽的高鸿仕,来自直隶顺德(今河北邢台)的陈康健,来自河南登封的葛立夫,以及来自河南温县的刘子正。 六人中,刘子正年龄最大,今年31岁,刘子正做事稳妥,适才就是他第一个向秦致远道歉。高鸿仕年龄较小,比秦致远还要小一岁,这会一口一个“亲哥”喊得很是亲热。陈康健今年26岁,他的身材在六人中最为粗壮,相貌也较为憨厚,看样子是个夯货,刚才就是他第一个出口指责秦致远。葛立夫今年28岁,身材不高,聊天的时候说话最少,看来是个行动多过语言的人。 众人谈天说地,聊得挺热乎,不仅加深了彼此之间的了解,也缓解了风暴带来的压力,更是因为适才的一番误会,莫名其妙的增加了几分风雨同舟的患难之情,感情更加亲密。 “几位哥哥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上个茅厕。”高鸿仕告了个罪,摇摇晃晃的打开舱门往通道尽头的厕所方向走去。 “小心点可别掉进去,这天旋地转的我可不去捞你。”陈康健确实是夯货,这张破嘴就没个把风的,一开口就仿佛看到有乌鸦“呱呱”飞过。 “陈哥可不要小看小弟,小弟也是练过的,打着醉拳上茅厕,也不会掉进粪坑。”高鸿仕声音中气十足,语调平稳气息均匀,可见所言非虚。 “还真是,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咱们的老家可都算是武术之乡,哥几个想必是都练过吧。”让高鸿仕一说,秦致远忽然想起来,怪不得刚才众人通报家门时,秦致远感觉都挺熟悉,现在仔细想起来,可不都是武术之乡。 “还真是,敢问几位兄弟可曾学过功夫?”陈康健最积极,看他这身板就知道,平日里一定没少和人动手。 “嘿嘿,都是瞎练,谈不上功夫不功夫的,练上几个花架子松乏松乏筋骨罢了。”秦致远还没说话,秦致胜就先拦过话头,所谓“献丑不如藏拙”,秦致胜自然不会招惹无所谓的麻烦。 中国功夫,重在修心。练习武术不是为了争强斗胜,只是为了强身健体,或许有人会认为这是中国武术技不如人的安慰之语,实际上,每一位师傅在教授徒弟的时候,都会把这句话说在前头,以作警示告诫。 看陈康健的性子,一旦众人承认练过武术,说不得就要拉开架势分个高低,这就不上算了。俩人比武,打赢了吧伤和气,打输了吧不服气。这就跟打麻将一样,再铁的哥们也能给他拆成十三不靠。 “不错不错,功夫什么的说不上,说出去丢人现眼。”刘子正话说的很周到,用自嘲的方式堵住了陈康健可能的比试。 “……”葛立夫一贯的沉默寡言。 “哎呀,哥几个太客气了,这大长一夜的,也没个牌九能推一推,咱们玩上两手散手,既能打发时间,又能强身健体,岂不更好?”眼看众人都不接招,陈康健抓耳挠腮了半天,居然还真让他找了个理由。 “唉,这小高子怎么还不回来?可不是真掉进去了吧。”关键时候,还是要秦致远出马扯开话题。 “小高子”是秦致远给高鸿仕取得绰号,这个名字虽然听上去有歧义,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行为很利于拉近关系。当然,这种行为也要分对象,比如陈康健,你要是敢叫他“小健人”,他非跟你拼命不可。 “就是,就是,我出去看看,可别真掉进去了。”秦致远刚说完,秦致胜就开门往外走。 “那么大个的活人,还真能掉进去不成?就那什么劳什子马桶的小窟窿,想掉进去也不容易。”眼看众人就要做鸟兽散,陈康健非常不满。 胜利消息号的厕所里安装了抽水马桶,这原本是要方便人们使用的,但自从劳工们上了船,抽水马桶反而成了劳工们的大敌。劳工们多是平民百姓,平日里都已经习惯了蹲便,根本就没有用过马桶,所以很多人感觉坐在马桶上拉不下来,因此就经常有人蹲在那窄窄的马桶边上,搞的秦致远每次上厕所都要多带草纸,不仅用来擦屁股,还要用来擦马桶边…… 这么说起来,掉进去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门刚刚打开,一阵争吵声就传入舱内。 “干什么?干什么?放手听到没,再不放手老子可就动手了啊,你别跟我说鸟语,老子听不懂,通译你给翻译一下行不行?”这是高鸿仕的声音,听上去他好像被人拦住了。 “哎呀,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何必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这是随船翻译黄富贵的声音。 “大副已经发布了命令,要求你们把自己绑在床上,你为什么不服从命令?还要在船舱里随意闲逛?我现在要逮捕你,你这个该死的猪猡。”有人在用法语大声嚷嚷,听上去好像是船上的水手。 听到争吵声的第一时间,秦致远就起身出门,脸上露出职业性的笑容想去解释一下。刚出门,秦致远就听到“猪猡”这个词语,然后秦致远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铁青色。 “听到我说的没有?你这个猪猡,该死的猪猡,该死的黄皮猴子,要我再重复一遍吗?你这个该死的黄皮猴子,祝你们都死在法兰西,你们就应该都死在法兰西。”那名水手可能感觉没人能听明白法语,一直在用法语高声咒骂,哪怕是看到秦致远他们过来,也没有住口的意思。 “哥,这洋鬼子不让我走,叽哩咕噜的说什么我也听不明白,哥你赶紧给翻一下。”看到秦致远几个人过来,高鸿仕顿时大声求救,这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高鸿仕想学外语的冲动从来没有现在这么强烈。 高鸿仕面前的法国水手身材并不高大,和自幼习武的高鸿仕比起来低了半个头,胸背也要细上一圈,但是鉴于这名水手的洋人身份,以及腰上挂着的手枪,高鸿仕不敢动手。 “你这个杂种,你的话真让我恶心,你母亲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秦致远还没到两人身前,立即破口大骂。 对付洋人,秦致远很有心得,只要你了解他们的规则,清楚他们的社会运行方式,洋人比中国人好对付多了。 “你,你,你,你敢骂人?”法国水手显然想不到这里有人能听懂他的话,张口结舌了半天居然只挤出来这么一句话。 “是的!我就是在骂你!当你侮辱别人的时候,就要做好被人侮辱的准备,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吗?”占着理说话就是有底气,秦致远丝毫不让。 一看有人出头,黄富贵立刻躲到一旁,看来对于“明哲保身”这个词的含义理解深刻。 “嘿,猪猡,我要给你个教训。”法国水手显然被激怒了,挥拳就向秦致远脸上打来。 “啪”拳头刚刚挥出来,就被秦致远一把抓住。然后秦致远挥手挡开打过来的另一只拳头,顺势掐住法国水手的脖子把他提起来摁在旁边的墙壁上。 “不要轻易动手,会伤害到你的。尤其不要轻易跟中国人动手,我们组织几十万人动手打群架的时候,你们还在光着屁股摘果子呢……明白我的意思了吗?”秦致远阴着脸凑近法国水手张红的脸,用凶残的目光恶狠狠的逼视法国水手已经开始泛白的双眼。 “是的,是的先生。”法国水手徒劳的扒着秦致远如钢铁般坚硬的手臂,艰难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几个字。 “很好,下次有问题客气一点,注意你的用语,不要使用侮辱别人的言辞,那等于是在侮辱你自己,我会盯着你的,水手先生。”秦致远说完就放开手臂,任由倒霉的水手顺着墙壁滑倒在地面上。 水手涕泪横流的抱着脖子剧烈咳嗽,手虽然伸向腰间的手枪,却没敢拔出来。隔岸观火的黄富贵这时才过来搀扶缺德水手,看向秦致远的背影的目光饱含诧异和敬意。 “我也会记住你的,编号10086先生。”看秦致远他们已经走远,这才色厉内荏的喊出声。 10086? 正要进门秦致远低头看看胸前制服上的编号,确实是10086。 第四章 孙子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有本事,能抗事,敢于出头。 这是一个团队首领必须具备的基本要素。 秦致远的做派,把这些要素完美的表现了出来。 人都有从众心理,当自身处于弱势,感觉安全得不到保障的时候,人们会很自然的选择抱团,来对抗未知的恐惧。对于团队中的强者,人们会下意识的选择服从,并且会在这种服从心理的引导下自觉维护团队中的秩序。 如果说刚才在船舱中,秦致远的团队领袖地位只是有了点苗头,那么现在这个苗头已经变成了一小簇火焰,虽然还不足以温暖大家,但是已经能够为大家指明方向。 回到舱房后,众人看秦致远的眼神明显又亲热了几分,其中还包含了几分畏惧。 想想秦致远刚才的行为就能明白为什么,刚才秦致远教训起那个猖狂的洋人,就跟教训小孩子似的,虽然听不懂秦致远说什么,但是也能感觉到秦致远的怒火。当时秦致远的那个形象,就跟为自家儿子出头的父亲一样,给人感觉踏实,令人倍感温暖。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或许思念的就是这种踏实,就是这种温暖。 此时的中华大地,正是民国初立的1916年,“洋大人”的地位在中国达到了顶峰。在中国的土地上,“洋大人”就是特权的代名词,就是类似“太上皇”一般的存在。别说是洋大人,就连那些依附于“洋大人”生活的“二鬼子”,在面对普通民众可能接触到的最高行政长官县太爷时,都能指手画脚,而县太爷却只能唯唯诺诺。 在这种前提下,一名劳工为了同伴,敢面斥洋人,并且敢和洋人动手并赢得胜利,这无疑就是强者。 单单是就为了这一点,秦致远就值得大伙敬佩。而敬佩,就是崇拜的第一步。 “……我刚出茅厕,就看到黄通译和那个洋鬼子正挨个叫门,我就多嘴问了句干嘛呢?结果那洋鬼子就拉住我不放,黄通译也不给翻译,就这么拉扯起来。”高鸿仕还在解释冲突的缘由,到现在他还一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不应该啊?黄通译人挺好的啊,怎么会不翻译?” “咳,小高子,可不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冲撞了那个洋人吧。” “我看那个洋鬼子叽哩哇啦的,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 众人都听得一头雾水,除了葛立夫一贯沉默,纷纷发表自己的猜测。 “黄通译和那个洋鬼子是在通知,让大伙把自个都绑床上。至于黄通译为什么不翻译,估计是怕事情闹大。”秦致远是在场唯一能听懂洋人说话的人,在这个问题上最有发言权。 “哦……” “原来如此……” “那洋鬼子果然没说好话,刚才就该让他尝尝爷们拳头的滋味。” “……”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门口传来敲门声,然后黄富贵推门而入。 “吆,老几位都在呢。”黄富贵挺客气,进门就行了个罗圈礼。 “不敢。” “黄先生好。” “多谢黄先生刚才帮忙。”一看黄富贵进门,众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葛立夫还是不说话,只是随着众人起身意思一下。 “都三更半夜了,还劳烦黄先生奔走,辛苦了。”重要的人总是要最后说话,秦致远等大伙客套完,才致以亲切的慰问。 “不辛苦,不辛苦,大家都是同根同种,出门在外互相关照是应有之义,谈不上辛苦。”黄富贵很正式的向秦致远抱拳致意,有点“初次见面”的意思。 “兄弟贵姓?”房间太小,黄富贵也不坐,就这么站着和秦致远客套。 “在下姓秦,名致远,表字定远,沧州人氏。这位是在下的堂兄秦致胜,这位是山东菏泽的高鸿仕兄弟……”秦致远充当介绍人,把舱内众人一一介绍。 “呵呵,定远兄弟的名和字很别致啊。”黄富贵保持“久仰”的表情,和大伙一一见礼后,这才转回秦致远。 “家父才疏学浅,在世时曾在北洋水师服役,就拿这两个船名凑活着用,倒是让黄先生见笑了。”有道是:逢人只说三分话,特工出身的秦致远说的半真半假,这样才令人难以分辨。 秦致远的父亲曾在北洋海军服役,北洋水师覆灭的时候,秦致远的父亲战死威海卫。消息传回老家后,秦致远的母亲把秦致远托付给秦致远的大伯,也就是秦致胜的父亲,然后在全族老少的共同见证下,追随亡夫而去。 这种看似“愚蠢”的事在当时很正常,甲午年水师战败时,多位舰长自杀殉国,近万兵丁力战而亡。战败的消息传开后,很多北洋水师将士的家属选择“自杀”这种极端的方式表达强烈的感情,单单是威海卫军港旁边的一个小村子,就有数百名烈妇选择集体自杀,追随亡夫而去。 “致远”、“定远”这两个名字可不是凑活着用,这是要秦致远铭记北洋水师的屈辱,牢记同日本人之间的深仇大恨,饱含着秦致远父亲对于报仇雪恨的期许。 “原来定远兄弟居然是将门之后,黄某失礼。”拿人名字调侃,确实是很失礼的事,黄富贵立即道歉,颇有几分“知错就改”的洒脱。 “无妨,无妨,都是过眼云烟,不提也罢。黄先生深夜来此,可有事情要吩咐?”秦致远岔开话题,把众人的视线拉回到眼前。 “没事,没事,就是来转转。适才黄某见定远兄弟言辞犀利出手不凡,难得的是又兼一身正气敢于挺身而出。黄某自愧不如,特来向定远兄弟表达敬意,现在才知道定远兄弟原来是家学渊源,难怪如此。”黄富贵说的很客气,姿态放得很低。 “言辞犀利”是重点,黄富贵没想到,由普通农夫组成的劳工队中,除了自己之外,居然还有人懂法语,这是个“意外因素”。作为劳工队的领队兼翻译,黄富贵不允许自己的队伍中出现“意外因素”,起码也要保证这个“意外因素”变成“可控因素”,这才有了今晚之行。 一番交谈后,黄富贵对秦致远有了初步了解,也基本明白了秦致远懂法语的原因。当年的北洋水师中,聘请了很多洋教官,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德国人都有,因此很多北洋水师的官兵,多少都懂得一些洋文,或许这就是秦致远懂法语的原因。 “黄先生谬赞了,致远遇事冲动行事鲁莽,若不是黄先生适才帮衬,致远恐怕已经酿成大错,说来还是要感谢黄先生才是。”秦致远的意思是:我知道你是头,我承认不如你,我也不想夺你的位子,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国人的名和字,“名”用来自称,以表示谦虚。比如秦致远就会自称“致远”。“字”是用来表达自己的品德的,称为“表德之字”,简称“表字”,这个“字”是用来提供给别人使用的。比如黄富贵称呼秦致远,就可以用“定远兄弟”。 “说起来,定远兄弟适才确实是莽撞了,要知道咱们远渡重洋足有万里之遥,背井离乡寄人篱下,遇事当三思而后行,切不可逞一时之快,而误了长久之计。”黄富贵摆足了语重心长的架势,如果是面对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农夫,说不得会痛哭流涕感恩戴德。 这就是黄富贵的来意:咱是来赚钱的,不是来打架的,能忍就忍,能让就让,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洋大人咱惹不起还忍不起吗?忍一下又不会掉四两肉,跟他值这个气犯不上。 “这个道理致远明白,请黄先生放心,只要不是刀斧加身,致远定会礼字当先,不逞匹夫之怒,定不让黄先生为难。”秦致远也摆足了“受教”的姿态,如果是面对愚顽腐儒,说不得会赞上一声“孺子可教”。 秦致远的意思是:只要洋鬼子不欺负人,咱爷们也不会主动找事,洋鬼子要是故意找事,爷们也不是好惹的。虽说咱是来赚钱的,又不是卖给他了,大不了爷们撂挑子不干,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为五斗米折腰? 话说到这份上,该说的都说了,懂得自然懂,不想懂的再说也没意思。黄富贵打了个哈哈,又客套几句,起身告辞离去。 “哥,这黄大人什么意思啊?我听你说又是‘刀’,又是‘斧’的,是不是这黄大人要领着咱们跟洋鬼子干啊?”黄富贵刚走,高鸿仕就迫不及待的发表意见,只可惜和黄富贵的心愿相差甚远。 “跟他们干,我看这些个洋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真要是动起手来,不打的他喊‘爷爷’,他就是我孙子。”陈康健这货看着“夯”,挖起坑来还是很熟练的。 爷爷?要是跟着黄大人混,那就真成孙子了。 秦致远看着身高将近一米九的陈康健恶意满满。 第五章 土豆泥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风暴持续了半夜,到了凌晨时分,胜利消息号终于驶出风暴范围,船身趋于稳定,众人才迷迷糊糊的小睡了会。 早晨八点,随着“叮铃铃”的电铃声,众人起身梳洗,然后准备前往餐厅吃早饭。 为了保证劳工们有强壮的身体和充分的体力,法国人提供了充足的食物,早餐包括牛肉、牛奶、面包、鸡蛋、土豆泥、黄豆罐头等等。当然,这一切都是要劳工们自己出钱的,会从劳工们的薪水中扣除。 按照合同规定,劳工们的日薪是5个法郎,大概相当于一块大洋多点,这五个法郎每天要扣除1.5个法郎的伙食费,然后扣除半个法郎的住宿费,再扣去25生丁的服装费,以及25生丁的医疗保险,每位劳工每天大概可以拿到2.5个法郎,合大洋多半个。 此时的法军士兵,日薪为10个法郎。 反正伙食费每天要扣,吃多吃少一个样,因此劳工们自从上了船,吃饭的时候专挑牛肉、牛奶、鸡蛋等营养丰富的食品,份量自然是能吃多少吃多少。 益民公司在招募劳工时,不仅对年龄进行限制,只要20岁至35岁之间的壮年男子,而且进行了严格的身体检查,有眼疾的不要,患肺结核的不要,有花柳甚至有蛀牙的都不要。这样一来,挑选出来的劳工不说个个身体强壮,起码也是身体健康,底子不错,只要营养跟得上,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是生龙活虎的棒小伙子。 从进入威海劳工营开始,这么几个月下来,充足的营养补充最直观的成果,就是使劳工们的胳膊普遍都粗了一圈,身上其余部位的肌肉也更加发达。如果单看身体素质的强壮程度,他们和欧洲的年轻人已经没太大区别,甚至更加精干,更加灵活。 很快,黄富贵在楼层通道通知,底舱劳工前往餐厅用餐。 秦致远拿起自己的餐具及水杯,同众人一起出发前往餐厅。 餐厅位于甲板附近,兼顾邮轮上层套房里的乘客以及下层普通船舱里的乘客用餐。当然,上层套房里的乘客,可以选择在套房中用餐,下层普通船舱里的乘客就只能前往餐厅。 秦致远他们前往餐厅的时候,已经有几波劳工用餐完毕,此时正在甲板上散步闲聊,利用难得的休息时间放放风。同在劳工营生活了几个月,熟人挺多,路上不少人同秦致远一行人打招呼,最受欢迎的居然是陈康健这个夯货,可见心眼比较实在的人到那都会受欢迎。 秦致远一路上刻意的观察这些劳工,最后的结论是:他们的精神状态还是不错的。 因为清王朝已经覆灭,几乎所有的劳工都剃了平头,没了那条碍眼的辫子,看上去顺眼许多。所有的劳工都穿着统一的制服,胸前有五位数字的编号,看上去就和一群穿着号服的囚犯差不多,但是他们脸上却都洋溢着热情而又真诚的笑容,使旁人不自觉的受到感染。每天一个大洋的薪水虽说在欧洲不算高,但已经足以令这群淳朴勤俭的劳工们感到满足。秦致远一路上遇到很多人,他们几乎都是笑容满面,或者倚在栏杆上眺望船头正对的方向,或者谈笑风生充满对美好未来的期望。 在这一刻,他们是满足而又幸福的。 出门在外,同根同种,大家都难得的放下了那份对陌生人的警戒心,以及被社会磨练出来的虚伪,表现的非常亲热。 秦致远也不由自主的融入其中,对那些熟悉的或者是不熟悉的劳工们致以微笑,以给人留下美好印象。在得到善意回应时,秦致远还会多问一句“吃了没?”,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却也打破了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那种熟悉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中国人打招呼和西方人不同,中国人见面,通常用“吃了没?”、“干嘛去?”等等以提问方式打招呼,这种打招呼的方式更加有利于拉近彼此关系。 比如说一人问“吃了没?”,另一人如果回答“没呢。”,先前那人就能能顺口邀请:“我正要去吃呢,一块?”于是两个人结伴而行,通过一顿饭增加了彼此的了解,加深了彼此的感情。 又比如说一人问“干嘛去啊?”,另一人顺口回答:“洗澡。”,先前那人就能顺杆而上:“正好我也该洗了,同去,同去。”于是俩人结伴而行,洗个澡顺便泡个脚,又一对好基友诞生了。 西方人不一样,他们见面打招呼时更习惯于使用“你好!”,“今天天气不错。”等等陈述语式,这是因为西方人更加注重个人感受,注重保持礼貌距离的原因。虽然说不上谁对谁错,但是这种话说出来就有一种拒人千里的意思,给人感觉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既不如中国人打招呼来的亲热,又不利于继续深入交流。 就这么一路“吃了没?”问到餐厅,秦致远感觉自己都有点饿了,从来没有感觉对“吃”这个字如此敏感。 餐厅内,一侧是钢制固定的餐桌,一侧是领取餐点的柜台,秦致远一行人随意站到正在排队打饭的队伍尾端,等待领取餐点。 这种状态,跟上学的时候在食堂排队打饭差不多,秦致远一时间有些唏嘘,感慨不已。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派餐的食堂大师傅换成了洋鬼子。话说从劳工上船的那一刻起,厨房就让劳工们给包了,说到做饭,中国人在全球的声誉无可匹敌。虽然法国厨子的名声也不错,但那是建立在珍稀食材的基础上,如果说到用普通食材妙手生花烹制出美味,中国人能甩法国人十条街。 难怪“娶个日本老婆,雇个中国厨子,请个法国管家。”这句话盛行一时。 就在秦致远考虑着以后要是把日本天皇他闺女弄回家天天蹂躏,算不算有违父母遗命的时候,终于轮到秦致远打饭了。 因为语言不通,劳工们和食堂大师傅没什么交流,劳工们统一使用手势表达自己的意思,食堂大师傅也不多话,要什么给什么,场面相当和谐。 轮到秦致远的时候,秦致远随手指了指牛肉和牛奶、鸡蛋,然后就把餐盘放到食堂大师傅面前。 食堂大师傅长勺一挥,半勺土豆泥落到秦致远餐盘中,然后就挥手示意下一个。 “什么意思?”秦致远楞了一下才明白洋师傅的意思,感情这就是我的早饭是吧。 “下一个。”洋师傅懒洋洋的拿饭勺把秦致远的餐盘推到一旁,抬手招呼秦致远身后的葛立夫上来打饭。 秦致远心里明白,这是昨天晚上打洋鬼子的后遗症。 这事儿不能忍,还不知道多久才能靠岸呢,天天土豆泥谁能受得了。 第六章 吊打小朋友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餐厅里,秦致远和洋师傅隔案对峙。 洋师傅不耐烦的抱着膀子两眼望天,摆出一副“我就不给你,你能怎么着吧”的高傲摸样。秦致远面容冷漠目露凶光,瞪着洋师傅一副“你不给我就不走咱俩没完”的较真架势。 这么等着也不是事,后面还有人排队等着打饭呢,人洋师傅忙不完也不能下班,所以“嗡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要不是劳工们已经习惯了服从和沉默,恐怕这会已经有人开始闹事了。 “下一个。”洋师傅大概是忘记了劳工们不懂法语,直接用法语开始叫号。 “没有下一个,如果你不给我一个解释,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得到它。”秦致远后世执行任务时,亲手弄死的洋人也有十几个,所以对于洋人没有丝毫的畏惧心理。 “你是在威胁我吗?中国小子,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被激怒的洋师傅终于肯直视秦致远,对于秦致远的冒犯非常不满。 “是你的地盘又怎么样?睁开你高傲的眼睛看清楚,这里谁的人多,都不用我动手,只要喊一声,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你信不信?” 胜利消息号上只有80多名船员,但是足有530名华工,只计算数量,船员确实处于绝对劣势。 “看来史蒂芬说的不错,你确实是个很狂妄的小子,编号10086先生,你应该得到一个教训。”果然不出所料,这洋师傅确实是在针对秦致远。 “哼哼,水手先生,现在你承认你是故意找茬了是吗?看来那位史蒂芬先生对你隐瞒了一部分事实,而这部分恰恰是最重要的。”确定了洋师傅的敌意,秦致远反而冷静了。这种时候需要的是考虑对策,如何搬掉这块石头。 “怎么回事?”已经打完饭正在找桌子的秦致胜等人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几个人端着餐盘又转了回来,一看这情况,秦致胜马上问秦致远。 “这家伙找事,给我打饭,就给了这么点。这货大概认识昨天晚上我打的那个小子,待这等着我呢,看样子是想帮那小子报仇。”秦致远也不隐瞒,三两句话交代清楚前因后果。 “哥,你吃我的。”高鸿仕一听还是昨天晚上那事,立刻就要把自己的餐盘让给秦致远。 这孩子看着机灵,就是有点死心眼,把自个的盘子给别人了,自个吃啥? 不过,秦致远看高鸿仕的眼睛一直在打饭的队伍上转悠,顿时明白了高鸿仕的想法,这小子准保是想拿个盘子再去排趟队,重新混一份回来,反正在老外眼里,中国人都长一个样,老外分不清谁是谁。 这不失为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不合秦致远的心意,秦致远喜欢要么漠视,要么彻底解决。 “娘的,这是给人吃的吗?尼玛喂猪都不吃这个吧?赶紧把那牛肉给爷堆一盘子过来,慢腾腾的老子削你你信不信?”陈康健一听就破口大骂,反正这死洋鬼子也听不懂,这货也不担心洋鬼子会事后报复。 要说陈康健这货吧,要是身上扎个海带,头上推个光头,活脱脱的就是一“双花红棍”。 “这位师傅,你行事如此不公,就不怕引起公愤吗?”年纪最大的刘子正是温县人,想来太极拳打的好的很,听清楚了事情原委,立刻把手中的餐盘往面前桌案上一放,双手抱拳想要讨个公道。 太极拳打得好没用,刘子正是给忘了,这洋鬼子压根就听不懂你在说啥,问他要公道等于是对牛弹琴。 “我说下一个,你们听不明白吗?”洋师傅看秦致远这边人多势众,难免心里发虚,只是为了一贯的骄傲还在这里死撑。 这洋鬼子也是****,你听不懂汉语,难道中国人就能听懂法语? 不是每个人都当过特工的。 “你吃不吃?吃的话就拿着你的盆子到桌边去,不吃的话也拿上你的盆子,回到你的房间。”洋师傅还是懂的欺软怕硬,没敢动秦致远的餐盘,而是用勺子推了推想要劝架的刘子正的餐盘。 这洋师傅怕是想不到,他的这一席话,让秦致远大为光火。洋师傅说到餐盘的时候,用了“盆子”这个词,这个词的意思,就跟中国喂狗的“狗盆”意思差不多。用这个词来形容人吃饭的餐盘,有很严重的侮辱含义。 或许是洋师傅比较激动,推餐盘的勺子用力有点大,那盘子大半已经被推出桌面,突然向地面摔去。 好个刘子正,眼看自己的早餐即将化为泡影,瞬间沉肩下腰,伸手一挽一捞,那餐盘在空中翻了一圈,居然很神奇的一点没洒。 “好身手!” “利害!” “好一招海底捞月!”餐厅里识货的人不少,瞬间响起了震天般的叫好声。 刘子正听到众人叫好,转身把盘子交给葛立夫,然后郑重其事对大伙行了个抱拳礼。他这会手里的盘子要是空的,估计有人给他扔铜钱。 那边的叫好声还没落,这边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手痒难耐的陈康健也动了手。只见陈康健蒲扇般的大手一伸,直接攥住洋师傅的领口,然后发力一拧一拽,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的洋师傅直接从柜台里面被拽了出来。 “小子,看老子们好欺负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把你打成猪头。”陈康健双目圆睁声若洪钟,瞬间用口水帮洋师傅洗了把脸。 “你这个粗鲁的野蛮人,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洋师傅有点憋屈,扒拉住陈康健的胳膊用力拽,却纹丝不动。抬脚想踢,却被陈康健用脚尖在膝盖骨下点了一下,洋师傅顿时浑身酸麻,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洋师傅大惊失色,想要破口大骂却又心有余悸。 “哈哈,你老子我从10岁开始就练腿,跟我玩腿上功夫你还早着呢。”陈康健出身直隶顺德,临清谭(弹)腿天下闻名,素有“南拳北腿”之称。 关于点着一下,这不是什么“点穴”之类的神秘功夫,人膝盖骨下面软筋那里有一个神经密集处,如果用小锤轻轻敲一下,人的腿就会下意识的颤抖,没什么神秘的,就跟小品里说的“你跺你也麻”一样。 “巫术,你这是巫术……”洋师傅面露恐惧之色,不敢再挣扎,只是口中喃喃自语。 长久以来,西方就有“吸血鬼”,“狼人”等传说,和中国的神话故事不同,西方人认为这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只要有不理解的东西,都可以归纳为“巫术”。 真是不可思议,身高一米九的陈康健拎着身高一米八的洋师傅,居然拎出了“吊打小朋友”的感觉。而就在陈康健做出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手里的餐盘居然纹丝不动,连小碗里的牛奶都没洒出来一点,下盘之稳可见一斑。 谭腿,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此时,餐厅外一群闻讯赶来的水手蜂拥而入,而餐厅内的劳工们不管认识不认识,纷纷上前挡在秦致远几人身前,混战一触即发。 第七章 交涉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和所有的影视剧一样,警察总是在事后才姗姗来迟。 “住手!”就在混战一触即发之时,船长亨利和翻译黄富贵联袂而至。 事情是由秦致远引发的,秦致远立即挺身而出,站到众人面前,表明自己的领导地位。 “唉,定远兄弟,黄某昨天晚上怎么和你说的来着,怎的今日又和洋人冲突,真是太莽撞了。”黄富贵一边大摇其头,一边感叹“朽木不可雕也”,官腔十足。 “黄大人,致远虽然不才,却也不能任由洋人骑在头上无动于衷。如果洋人平等待人,不以我等身为华人就欺负我等,致远定不会无事生非,给黄大人凭添麻烦。”秦致远要求不高,唯有“平等”二字,可就是这简简单单两个字,直到100年后西方人也不能做到。 “你……好,从今以后,黄某再不管你秦定远之事,你好自为之。”秦致远说的话,有指责黄富贵不敢为劳工出头的意思。黄富贵倒是挺聪明,昨天晚上的事没有闹大也就罢了,今天的事已经惊动了船长,看似不能善了,先把自个摘出来再说。 “呵呵!”秦致远干笑两声,不再和黄富贵客套,不管就不管,反正你也没管过。 黄富贵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翻译,这点作用秦致远用不着。仔细说起来,黄富贵的法语水平还不如秦致远,对于秦致远来说,黄富贵的能力连鸡肋都不如。 “编号10086先生,现在可以放开我的孩子吗?”亨利是传统的法国人,头发打了发蜡整齐的一丝不苟,两撇小胡子翘起的末端修剪的很精致,他手里拿着一个硕大的黑色烟斗,时不时的会吸上一口,然后徐徐吐出来,把他的脸庞隐藏在烟雾之中,让人看不真切。 “当然可以。”秦致远不亢不卑,随口吩咐一声,陈康健撒手放开洋师傅,任凭洋师傅倒在地上剧烈咳嗽看都不看一眼。 两个水手跑过来,用仇恨的目光瞪了秦致远半天,然后搀扶起萎靡不振的洋师傅拖逦而去。 “能解释一下原因吗?”等洋师傅被人扶走后,亨利才开始追究责任。 “好啊,我早上来吃早餐,那位水手先生只给了我半勺土豆泥,并且使用侮辱性的词汇侮辱了我本人以及我的同伴,还打翻了我同伴的餐盘,又试图和这位先生动手,而且他声称要给我一个教训,我怀疑他是受人指使,故意对我和我的同伴施加侮辱。”这餐厅里刚才只有那一个洋人,剩下的都是劳工,秦致远相信,如果这位船长要调查,调查结论只会更恶劣。 “这里不是法庭,我也不是法官,指控性质的言论在这里不起作用。”亨利说了个冷笑话,可惜劳工之中只有秦致远能听懂。 秦致远感觉确实挺冷,所以没笑。 “那么作为船长,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呢?客观来说,我和我的同伴是你船上的乘客,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你们的客户吗?”秦致远这话说的没错,劳工们坐船都是付过钱的,虽然是由益民公司代付,但是都要在以后的薪水里扣除。 “关于这件事的起因,我还要调查,如果结论确实如你所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牵扯到对待客户的态度,亨利也不敢大意,这关系到航运公司的声誉,以及公司股东们的利益,不是亨利一个船长能决定的。 “那么,在我调查的这段时间内,我希望你和你的同伴能够保持克制,不要让这种事再次发生,你同意吗?”谁说洋人办事效率高,亨利明显就是在“拖”,只要胜利消息号靠了岸,劳工们就会各奔东西,从此和胜利消息号再无交集,没有谁还会追究这件事的处理结果。 “是的,我完全同意。”虽然明知道亨利在拖延时间,秦致远也同意了亨利的提议,毕竟相对于漫长的旅程来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不值得大动干戈。 虽然不想追究,秦致远还是要提条件:“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希望咱们两方都要保持克制,我不会针对今天得事情追究刚才那名水手的责任,希望船长你也能保证你的水手们不会再故意挑衅。” “当然,我能保证。”亨利摇摇头,突然感觉面前的这位编号10086的中国农民比一位正宗贵族还要难缠,这种感觉让亨利感觉很不适应,他向把这种怪异的想法赶出脑海:“另外,事情的起因还没有查明,我不能现在就武断的认定是我的孩子挑衅在先,希望你能理解。” “是的,我完全理解。”秦致远不想再说这种外交辞令般的废话,有这个时间,赶紧填饱肚子是正经。 就在秦致远和亨利白活的这会儿功夫,沉默寡言的葛立夫已经弄了满满一餐盘牛肉,现在正向鸡蛋发起进攻。 “好了,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祝你有个愉快的早餐。”亨利显然也不想在这个令人尴尬的地方多待,说完就点点头转身离去。 “如您所愿!”秦致远长出一口气,现在终于能够确定,这个时代的洋人,和后世的洋人没什么两样,只要了解洋人的社会结构和运行方式,洋人很好对付。 “牛逼!” “好汉!” “利害!” “佩服!” “……” 亨利刚走,餐厅里的劳工们纷纷用各式各样的方言表达自己的敬佩之情。能打了洋鬼子,然后和洋鬼子的头“叽哩哇啦”扯半天,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的洋大人羞愧掩面而走,这是说书先生常用的桥段,没想到今天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劳工们从此记住了秦致远。 对于黄富贵来说,更加不可思议,按照黄富贵的设想,秦致远今天不被扔海里,也要被关起来,没想到气势汹汹的洋大人就这么偃旗息鼓的走了。黄富贵能听懂简单的法语,正因如此,黄富贵的感觉才更加震撼,秦致远在黄富贵的心中愈发神秘。 “哥,你真厉害!”亨利刚走,高鸿仕就端着一盘子鸡蛋过来献上膝盖。 “你把鸡蛋和牛肉都弄走了,后面的兄弟们吃什么?”现在是表现公平公正的时候,秦致远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秦爷,您吃着,我正在做,马上就上来,误不了弟兄们多大功夫。”从上了船就一头扎进厨房从此不见天日的正牌厨子终于现出原形,开口就赢了满堂彩。 “没错,秦爷,您先吃。” “秦爷仗义,爷几个等一会没事。” “就冲秦爷今天这做派,秦爷也该先吃。” 餐厅内众劳工纷纷响应厨子的号召,原本应该被人抵制的特权行为,现在居然成了理所当然。 黄富贵站在餐厅角落里冷眼旁观这一切,忽然感觉应该改变对秦致远的态度。如果再拿秦致远当普通劳工看待,自己这个翻译怕是也做不长。 第八章 来者不善 (新人新书,新的一周,今天三更,求收藏,求推荐!) 吃完饭回到船舱,众人聊天的聊天,睡觉的睡觉,只有陈康健躲在最角落里扎了个桩练功。 船上的生活很无聊的,特别是远洋航行,一趟就是好几个月,除了靠岸补给的时候能上岸溜达会,剩下的时间都在船上,真跟坐牢差不多。 “唉,这飘飘荡荡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赶紧到马赛吧,再不到马赛我觉得我非疯掉不可。”高鸿仕才19岁,正是性格最跳脱的时候,整天待在笼子一样的舱室里,已经憋得快疯了。 “你不是要找秦爷学洋话么……”里床上铺的葛立夫幽幽说道。 话不多的人就是这样,要么就不说话,要么就一针见血。 “着哇,我怎么给忘了,锅,你教我说洋话呗!”高鸿仕一个鹞子翻身跳下床,挤开练功的陈康健凑到秦致远身边卖萌。 “学个劳什子的洋话,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哥几个切磋一下。”陈康健不满的嘟囔几句,脚底下挪了一下,又换了一个姿势。 “咱们要在欧罗巴待五年呢,还是学学洋话好,洋人的规矩多,以后总不能找个茅厕还要麻烦秦小哥吧。”还是刘子正考虑的周到,吃自己饭,流自己汗,靠天靠地靠小秦,不算是好汉。 “我也学学,我也学学,当初我们村头就有个什么教堂,里面有个大鼻子洋和尚,我跟远天天在那玩,整天变着法的骗那洋和尚的糖吃,你说我怎么就没想着学两句洋文。”秦致胜不经意间暴露了“吃货”的属性。 “那行,既然想学,那咱们就先立个规矩,以后能用到法语的地方咱绝对不能说汉语。”秦致远正想找机会进一步巩固自己的领导地位,葛立夫的提议正中下怀。 学外语,语境最重要,整天学哑巴外语,最后只能学成哑巴。后世的秦致远见过很多人英语都已经过了四级,但是见了老外还是磕磕巴巴。很有讽刺意味的是有些个歪才,抱着个《越狱》看了两个月,再碰见老外就能跟人讨论身上纹身的含义。 “那当然了,不用学他干嘛?”高鸿仕吃过鸡同鸭讲的苦头,学外语的劲头最高。 “嘿嘿,秦哥你教教我‘多少钱一夜’怎么说?”陈康健也来了精神,只是他这个动机不太纯洁。 “啧啧……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刘子正摇头叹息。 “你就不能学点好?”秦致胜母性发作。 “你学这有啥用?人家告诉你多少钱你能听懂吗?”高鸿仕反唇相讥,从反应速度上看,他的动机也不大单纯。 “我能比划!”陈康健伸出胡萝卜般粗细的手指头晃悠,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欠揍模样。 “那你不用学了,直接去比划吧……”葛立夫天外飞仙。 陈康健挠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捂着裤裆“哇哈哈”的狂笑起来:“老葛说的不错,我直接比划就行,拿钱买哪有你情我愿来得爽利。老葛你实在是妙人,看你老实巴交的,没想到原来是同道中人。哇哈哈……” “……”葛立夫充耳不闻,就不该搭理这货。 “想学就闭嘴,不想学该干嘛干嘛去。”这楼歪的,秦致远颈椎病都治好了。 别管什么事,只要有陈康健这个夯货搅和在里面,好事也能给你搅和成坏事。 “好好好……”陈康健立马变身天线宝宝,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马扎挺起胸膛竖起脊梁。 “咱先从‘你好’开始,这是法国人见面打招呼的方式,就跟咱们见面问‘吃了没’差不多,法语‘你好’的发音是‘bonjour’……” “绑舅……” “绑猪……” “帮主……” 这口音,绝对是伦敦郊区的! …… 不管是那儿的吧,从这天开始,秦致远的语言培训班正式开始授课。随着陈康健和高鸿仕他们见人就绑,培训班学员的人数快速增长,培训班的规模不断扩大,从五个人很快就增长到50个人,然后又增加到100、200、529…… 当人数增加到10个人的时候,106舱室就够挤了,当人数增加到20个人的时候,六张床上肩并肩挤满了人,放眼看过去,满眼都是丧心病狂的大长腿。当有一天有人试图钻床底下的时候,秦致远终于受不了了,于是寻找新的授课地点成了最重要的事。 这个时候,万年大厨发挥了作用,提出了一个最适合的授课地点,餐厅。 于是秦致远在和船长亨利沟通了之后,将授课地点从106舱室转移到了大餐厅。 此时的秦致远,已经通过前期的授课巩固了在劳工中的地位,现在已经成了劳工代表,如果劳工们有事情需要同法方船员沟通,基本都是请秦致远出头,原本的翻译黄富贵已经哭晕在厕所。 黄富贵最悲催,餐厅事件之后,黄富贵本想找个机会去找秦致远低头服个软,没想到机会还没找到,却听说了秦致远开班授课教人学起法语的消息。 妹的,这是要釜底抽薪啊,黄富贵恨得牙都差点咬碎,却是无可奈何。 连洋人都奈何不了秦致远,黄富贵又能拿秦致远怎么办? 秦致远没有表现出语言能力的时候,黄富贵的日子过得是相当滋润。那时的黄富贵,是劳工们和法方船员之间沟通的唯一桥梁。劳工们哪怕是有个头疼脑热需要请随船医生,都要求到黄富贵门口。 船上没有保险公司,劳工们看病都要自掏腰包,而要多少钱都是黄富贵说了算,黄富贵自然有机会上下其手。劳工们虽然知道黄富贵从中渔利却也无可奈何,黄富贵因此也落下了一个“黄鼠狼”的诨号。 今非昔比,自从秦致远开班授课,黄富贵的日子就是王小二过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黄富贵知道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终于放下身段,求秦致远赏口饭吃。秦致远正愁着500多人教不完,黄富贵送上门来正是时候,于是提出让黄富贵教大伙说法语。黄富贵无奈,只能服软当这个劳什子法语教头。 秦致远对黄富贵做出了承诺,如果黄富贵同意教大伙说法语,劳工们就当没这回事。如果黄富贵不同意,船一靠岸秦致远就会向驻法使馆说明情况,申请不再为劳工营配备翻译。 可怜黄富贵手无缚鸡之力,就会这一门手艺,还面临着烂大街的危机,黄富贵不得不低头臣服,签订了城下之盟,同意教大伙法语。 这么一来,大伙都在餐厅上课,学习兴致高涨,秦致远就闲下来了,整天一个人到处闲逛无所事事。 这也给了有心人机会。 一天,秦致远独自一人逛到后甲板烟囱附近,忽然看到六个法国水手迎面而来。 这些水手面色阴冷,眼神森寒,右手都背在身后,隐隐有合围之势。 来者不善! 第九章 餐厅 (合同昨天已寄出,请收藏,求推荐,求关注,求评论!) 胜利消息号后甲板。 秦致远独自面对六名法国水手。 这六人都是身高体壮之辈,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虽然和秦致远身高差不多,不过要是论起粗细,水手们就要粗上一圈。 秦致远这幅身体也是自幼习武,身材虽然高大,身形却很匀称,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模特身材。 法国水手个个都是孔武有力之辈,身上肌肉纵横线条粗犷,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健美教练身材。 这时候风浪较大,略腥带咸的海风吹过来,秦致远的衣袂“哗哗”作响,看着逐渐逼近的一群壮汉,秦致远心中充满了“风萧萧兮海风咸”的荒谬感觉。 …… 胜利消息号船桥指挥室。 大副威尔森靠近船长亨利:“船长,科威尔他们到后甲板去了,看样子是去找那个中国人,要不要我去制止他们。” 亨利放下手中的18世纪单筒望远镜,拿起烟斗深深吸了一口,等肺部得到尼古丁的充分滋润之后,才缓缓吐出变成淡蓝色的烟雾:“水手的事情,让他们自己用水手的方式去解决。” 亨利并不关心那个中国人的死活,如果可能的话,亨利希望那个中国人无声无息的消失,这样一来,接下来的旅途就会恢复之前一个月的平静。 如果科威尔他们没有达到目的,亨利也不担心,身为船长,亨利认为船上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想起几天前和那个中国人那次不愉快的交流,亨利皱着眉头问了句:“那个中国人叫什么名字?” “致远·秦,编号10086。”威尔森毕竟年轻,记忆力很好。 “哦,来自中国的远东霸主,很不错的名字。”亨利感叹一句,随即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继续观察航线。 北洋水师“致远舰”,当初被清帝国买走的时候,作为远东的第一艘铁甲舰,被称为“远东霸主”。而“秦”这个字,在西方人口中就是中国的代称,“china”这个词,就是从“秦”这个字的读音演化而来。 …… 胜利消息号餐厅。 黄富贵正在滔滔不绝,面前密密麻麻挤了五百多个聚精会神的脑袋,就跟传·销大会似的。 “法国没有八大胡同,人家的姑娘都是拉出来单干。这样的话,没有老鸨分润,也没有大茶壶讨赏,价钱要便宜不少。”秦致远可以义正言辞的不教大伙去嫖,黄富贵可不敢。 已经会了不少法语的劳工们对于黄富贵来说,都是不敢得罪的大爷。黄富贵现在唯一不可替代的作用,就是帮大伙写家信,这还是黄富贵求爷爷告奶奶的哀求了半天秦致远,秦致远才勉强同意的。 不过秦致远也有要求,只要听到有劳工投诉黄富贵上课不用心,秦致远就会教大伙写信,连这点活路也不给黄富贵留。 这么一来,对于劳工们的要求,黄富贵有求必应,想学什么教什么,想听什么讲什么。 “法国的姑娘,都是随便在街边找间房子,然后装个琉璃门,里面点上蜡烛,上身只穿一件抹胸,下身只穿一条窄窄的裘裤,呆在琉璃房子里面搔首弄姿。你要是看上了,直接进门谈价钱,谈好了人家就把帘子一拉,你们就能在里面做个临时夫妻,没人管没人问。”黄富贵看来也是个中老手,可惜记错了地名,把荷兰的红灯区套到了法国头上。 “一件抹胸,一条裘裤……”陈康健挠了半天头,突然爆出来一句:“老黄,我要是只看不进门的话,要不要钱?” 我靠!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五百多个人,顿时厥倒一大半,剩下的估计都有这打算。打工仔么,节省惯了…… 尼玛人家打工仔都是土豪好不好,有陈康健这货这样的? 秦致胜、高鸿仕和刘子正三人感觉脸上发烧,三人决定一会下了课,不管是谁问起陈康健那货,三人都不回答。 太丢人了。 葛立夫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模样,拿着个小本子比比划划,写着谁都看不懂的天书。 “这个,应该不要钱把,黄某也说不上……”对于这样的问题,黄富贵也傻了眼,尼玛没试过啊! …… 后甲板,六名水手距离秦致远越来越近。 从这些水手的眼神里,秦致远看到了坚决、看到了残忍,看到了疯狂,看到了不留余地。 秦致远不想坐以待毙。 后甲板烟囱后面,有一条十多米长的狭窄走廊,秦致远看六名水手越来越近,突然转身向走廊那边飞蹿而去。 秦致远目测,走廊最多能容俩人并肩,如果在哪里打起来,也就是说,秦致远最多同时面对两名水手的攻击。虽然还是以寡敌众,也总比被六个人围攻好得多。 “胆小鬼!” “有种别跑!” “追!” 前一刻还临危不惧,后一刻扭头就跑,六名水手非常意外,旋而破口大骂,拎着扳手、钢管、板凳腿紧追不舍。 刻意放慢脚步,听着后面的脚步声,估算着距离,秦致远奔跑中突然腾空跃起,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借助惯性狠狠一个后蹬,正中跑得最快的那名水手面部。 那名水手眼看就要追上秦致远,目露喜色扬起扳手正欲砸下,突然看到秦致远团身跃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蹬在脸上,整个人顿时向后倒飞而出,就像是被一辆奔驰的汽车迎面撞上一般。 那水手倒也干脆,散手扔了扳手,木桩子一样倒在地上,吭都没吭一声就直接晕了过去。只看塌陷的鼻梁骨和地上散落的五六颗牙齿,显然伤得不轻。 “该死的!” “追上他!” 剩下无名水手眼看同伴的惨状,不仅没被吓退,反而怒火更胜,愈发的紧追不舍。 追,让你们追,累都累死你。 秦致远跑得游刃有余,还有余力观察地形。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楼梯,宽度同样仅供二人并肩而上,秦致远三两步跨过二十余级楼梯,然后回身守在楼梯口。 “上面是死路,他无处可逃了。” “小子,今天这里就是你的死地!” “干掉他!”五名水手相互之间打着气,沿着楼梯开始往上爬。 “我打!”就在第一名水手刚刚露头的时候,秦致远怪叫一声,一个鞭腿正中面门。 打完之后,秦致远才发现,出招的时候大吼一声,实在是有利于更好的发力。这名水手被击中的一瞬间,头部颅骨都有微微的变形,虽然瞬间就恢复原状,但是大脑组织已经受到了损伤,不休养个一年半载的别想下床,就算是能下床以后也会留下后遗症。 “这个贱·人!” “蠢猪!”水手们还在大骂,也不知是骂狡诈若狐的秦致远,还是在骂愚蠢如猪的同伴。 “上帝啊,我的胳膊……” 楼梯狭窄,昏迷的水手往下滚的时候,压倒了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的胳膊别在楼梯扶手的栏杆里,被折成两截。他这条手臂算是废了,就算是接上,后半辈子也无法发力。 水手们还想往上冲,已经没有了机会,劳工们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秦致远站的位置,就在餐厅上面。 第十章 抢劫 (合同昨天已寄出,请收藏,求推荐,求关注,求评论!) 舰桥指挥室,威尔森向亨利汇报最新进展:“经过唐恩医生的检查,阿尔芒左臂骨折,无法恢复原状,建议靠岸之后辞退。夏尔重度脑震荡,昏迷不醒,条件有限,不能判断大脑有没有受到损伤,估计情况不太乐观。阿方斯重度脑震荡,鼻梁骨折,破碎的鼻骨刺入脑神经,恐怕……” 恐怕什么,威尔森没说。亨利明白威尔森的意思,阿方斯怕是不行了。 “一对六,死了一个,两个重伤,三个被俘,那个远东霸主这么利害?”对于秦致远的战斗力,亨利感觉难以置信。 “我也怀疑,但是事实上就是如此。”威尔森耸肩摊手,西方人的经典肢体语言。 “去把那三个没死的蠢猪领回来,咱们已经失去了三名水手,不能再失去更多,否则咱们永远也到不了马赛。”作为船长,亨利已经习惯了死亡。同样作为船长,亨利不想失去更多人。 胜利消息号作为一艘以蒸汽作为驱动力的邮轮,船上只有80多名水手,少三个问题还不算严重,但是少六个就不行了,排班排不过来。 “好的,如您所愿。”威尔森说完转身离去。 …… 餐厅。 秦致远坐在一张不知道从那里找来的太师椅上,开庭审问三名袭击者。 “姓名,年龄,籍贯。”秦致远正义凛然中气十足,加上趴在旁边一张小桌子上奋笔疾书的黄富贵,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几十条彪形大汉,比县太爷威风多了。 三名水手已经被五花大绑,又刚刚饱餐了一顿老拳,鼻青脸肿的跪在地板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婊·子。” “贱人。” “黄皮猴子。” “记上,这三个人分别叫婊·子、贱人、以及黄皮猴子。”秦致远用汉语重复一遍。 “哇哈哈……” “这洋鬼子名字好生奇怪!” 围观众都学了不少法语,骂人的话学的尤其多,三名水手的怒骂大家都听在耳里,大伙都义愤填膺怒火中烧,恨不得扑上去在饱以老拳。没想到秦致远给来了个神转折,顿时激起大伙的哄堂大笑。 陈康健因为一句“只看不摸”已经出了名,这会有人趁机起哄:“老陈快点过来,你儿子认亲来了。” “娘的,那是你儿子。老子的儿子要是长成这样,老子非把他塞回娘肚子里重新做一遍。”陈康健不以为耻,洋洋得意的扯起淡来。 “臭大便。” “混球。” “蠢猪。” 三贱客虽然听不懂围观众在说什么,但是围观众们各种恶形恶状的嘲笑,以及讽刺鄙视的眼神还是能看明白的。 他们身为洋人,在中国人面前一向趾高气扬习惯了,哪里受过什么气?更不要说这样如同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任人围观,所以骂起来更加疯狂。 “堵住他们的嘴。”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是被人骂不是一件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因此秦致远干脆命令堵上三贱客的嘴巴,以求清静。 “说,是谁指使你们袭击老子的?”既然三贱客的嘴已经堵上了,秦致远干脆用汉语开始审讯。 “唔……”三贱客在地上疯狂挣扎,可惜摁住他们的是陈康健这样的大汉,对于陈康健的体格来说,三贱客的体格还真不够看。 人嘴都堵上了,还审个什么? 围观众这下明白了,秦致远压根就不是什么审讯,这是借着审讯的名义,故意在羞辱这几个洋人。 这个行为很有必要,自从鸦片战争以来,洋人一直骑在国人头上作威作福,到了民国时候,国人见了洋人先天就矮了三分。在这种情况下,重塑劳工们的自尊心,提升劳工们的自信心非常重要,这关系到在这之后的几年内,来自中国的劳工能不能以平等的态度对待洋人。 一战期间中国向欧洲派出劳工,这是中国人第一次以援助者的身份,组团出现在欧洲民众面前。在秦致远看来,纵然华工们因为时代局限,不具备后世国人身上诸如“自信”、“谦和”等优秀品质,起码也不能见了洋人就低头哈腰,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 从这一点上,秦致远也算是用心良苦。 就在众人围观嘲笑三名洋人的时候,大副威尔森匆匆赶来:“嗨,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样侵犯了他们的人权,你们不能限制他们的人身权利。” 威尔森说的没错,在西方,哪怕是普通人发现了一名罪犯,普通人也没有权利抓捕他,只能报告给警察,然后由警察处理解决。 “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是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危及我的人身安全,所以,我这只是在预防。”秦致远不确定此时的法国法律有没有这方面的规定,先占着理再说。 “好吧,把他们交给我吧,我会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关键是先把人弄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威尔森主次分得很清楚。 “船长先生前几天也这么说,但是他没有做到。”可一不可再,秦致远不想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船上的劳工太多,威尔森非常头疼,他从来没有应付这种局面的经验。 “我要得到一定的赔偿,作为他们袭击我的惩罚。也好警告其他人,既然犯了错,就一定要付出代价。”不管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罚款”都是一个有效的惩罚手段。 “可以,他们的私人财产现在都属于你,你可以行使你的权力。”身为水手,威尔森清楚水手解决问题的方式。 如果是双方当事人都是华人,提起“钱”或许会不好意思。但对于西方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当然,华人的“不好意思”也只限改开之前。 过不多时,有水手送来三贱客的私人财物,或许是现金都换成了货物的缘故,只有200多个法郎,两大包茶叶,一大堆盘子碗,十几块宝石,二十多件金银制品,四把匕首,两支转轮手枪,以及一支美国产M1911手枪。 这一堆东西,如果换成法郎,大概要五千个左右。 真是土财主,怪不得那么多人当海盗。 这一堆东西,看花了劳工们的眼,看晕了黄富贵的心。从来都是听说华人赔洋人钱,什么时候见过洋人赔华人? 就在威尔森带着三贱客走后不久,有水手过来找秦致远:“编号10086先生,船长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亨利?他找我干吗? 秦致远一头雾水。 第一章 华工 (ps:新书上传,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养肥的朋友也请动动手指收藏下,人品保证,绝对完本。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在茫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 在乌云和海面之间,胜利消息号邮轮像一只迷途的幼兽一般正在艰难航行。 “快点,快点,威尔森,告诉船舱里那些中国人,让他们把自己捆到床上,抱紧一切能够活动的物品,如果他们被砸到,我们没有能力治疗他们。告诉他们我们遇到了风暴,可能是六级,也可能是七级,甚至是八级……算了,你快去吧,就算是你说了,他们也不一定能理解。”船长亨利是法国马赛人,虽然年纪还不到40岁,但是从脸上乱蓬蓬的大胡子和满是皱纹的额头看,说是50岁更加合适。 胜利消息号是个老家伙,20年前她在英国的曼特斯特船厂下水,从下水的那一天起,亨利就在胜利消息号上服务,从一名普通水手一直干到船长。亨利很清楚,如果风浪小于八级,胜利消息号有可能撑过去,如果风浪上了八级,那么北纬40°、东经10°(撒丁岛附近)就是胜利消息号生命的终点。 “是的,船长,如您所愿,马上通知。”大副威尔森来自巴黎,这是个身体强壮的小伙子,他总是精力充沛,神采奕奕。 随后不久,胜利消息号的船舱呼叫器里响起威尔森的警告声,重复三遍后再无声息。 “秦小哥,这洋人叽哩哇啦说什么呢?”底舱106号房间,秦致远的上铺高鸿仕饶有兴致的盯着舱顶上的小喇叭,一脸好奇。 “风暴要来了……把你自个绑床上……绑结实点……要是受伤了没人救你。”秦致远的声音很低,回荡在小小的舱房里显的有些虚无缥缈,他本人就和他的声音一样,从上船的那一刻起就有些痴痴呆呆,魂不守舍。 秦致远很迷惑,明明乘坐的飞机遭遇了空难,自己的意识怎么会穿越时空,而且穿了一百多年,附在了一名1916年的一个也叫秦致远的20岁青年身上。 是的,现在是1916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开始不久,秦致远作为一名中国籍劳工,正在前往法国的邮轮上。 前世的秦致远出事时刚满26岁,秦致远还在上中学时,他的父母为国牺牲,秦致远是根红苗正的红三代。因为家庭原因,秦致远高中毕业后,遵循父母遗命考入北京国际关系学院。 在校期间,秦致远学习很刻苦,在语言和射击两个方面特别有天分。秦致远能熟练使用英语、法语及西班牙语和人沟通,读写也没有任何问题,可以称得上精通。对于德语、葡萄牙语、荷兰语,秦致远也基本能和人交流,只是读写有点障碍。 在射击方面,秦致远能够熟练使用各种长短枪械,行进间射击成绩更是能称得上出类拔萃,曾经在校内创下过行进间抵近射击45发45中(突击步枪和手枪共两个弹匣)的惊人成绩。 毕业之后,秦致远因为成绩优秀,被分在了美洲部行动科,最终在一次行动中,因为意外事故,导致乘坐的单人小型飞机坠毁。 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去,秦致远前世的一生,很有些返璞归真的哲学意味在里面。 无所谓了,反正原来的世界上自己也没有亲人,没什么牵挂,走了就走了吧……很快就会有人补上自己的位置,少了谁地球都一样转。秦致远长叹一声,转目四顾狭小的船舱,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个大约三米高、一米五宽、近四米长的狭长船舱。小小的船舱里摆放着两张三层床,六平米的空间足足挤了六名大汉。 秦致远整理了一下随身物品,一套制服,包括外衣、裤子、腰带及内衣、草帽及鞋袜等。此外,还有一个装有毛毯、铺盖、水杯和铁质餐具的工具包,一切都是标准化的。 正在整理的时候,秦致远忽然感觉有人抓住自己往床上摁。 “干嘛?”秦致远双肩一晃,双臂微微用力一撑,就振开了那人的双手。 “要死啊你,风暴就要来了,不把自己捆在床上,你想一会变成滚地葫芦不成?”说话人叫秦致胜,比秦致远大五岁。 秦致远和秦致胜是从同一个村子出来的,如果论起来,秦致远应该叫秦致胜堂哥。 “没事,我自己来。”秦致远飞机都能开,又怎么可能会晕船。 秦致远可不想把自己绑在床上,那样的话一旦出事,跑都跑不掉。只要在正常状态下,秦致远泅渡个四五十公里不在话下。毕竟当初在学校时,秦致远的武装泅渡成绩是优秀。 想到这里,秦致远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己似乎应该确认下这个身体的强度,也好对自己的实力有个初步的估计。 “远,洋人的话你怎么能听得懂?你会说吗?”秦致胜对于这个一上船就痴痴呆呆的小堂弟非常关心。 这种关心是习惯性的,这个世界的秦致远自幼父母双亡,从小就在秦致胜家中长大,和秦致胜不说是亲兄弟也差不多。秦致胜比秦致远大了不少,按照农村的习惯,大孩子天生就有照顾小孩子的义务,所以照顾秦致远,已经成了秦致胜的习惯。 “咱们村头不是有个教堂么,有个大鼻子牧师在那,我就是跟他学的。”语言这种事原本不太好解释,好在此时的河北山东到处都是教堂,推给洋人是个不错的主意。 “咋没听你说过啊,咱们在威海的时候,你要是说你会洋话,肯定能当个营官什么的,最起码也能当个通译,那样的话咱们就不用吃那么多苦头了。”秦致胜还在絮絮叨叨的念叨,或许是用这种方式缓解自己的紧张。 这批劳工最先在英国人的租界山东威海集合,补充了一段时间的营养,又经过了一定强度的体能训练,这才在一个月前登上胜利消息号邮轮前往欧洲。 “那时候有通译,咱出那个风头干啥。现在既然上了船,就没了回头路,要是到了欧洲,人生地不熟的,什么都得靠咱们自个,有什么能耐,还是别掖着藏着了。”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秦致胜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自从去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之后,欧洲各主要大国都尽显疲态,陷入了兵员锐减、劳力奇缺的窘境。为此,协约国集团的英法两国将目光投向了遥远而贫穷的中国,他们企图借用这个远东大国充足而廉价的劳动力来从事各种战争后勤工作,以便让更多的本国青壮年走上战场,搏取战争的最后胜利。 此时的北洋政府正在犹豫。 就在此前,北洋政府已经宣布了将在这场战争中绝对中立。如果此时参战,就会留下一个不守承诺的国际形象。但如果不参战,就等于拒绝英法的要求,这或许会引发北洋政府无法承受的严重后果。 不管北洋政府是怎么纠结,欧洲正在流血,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欧洲青年在绝望的哀嚎中死亡,英国人和法国人无法任由这种惨剧继续发生。于是,在偏僻的山东沿海地区,袁世凯的心腹梁士诒控制的惠民公司悄悄的开始招聘劳工。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之前的那个傻小子秦致胜,被五个法郎的日薪诱惑进了劳工营,并且签下了五年的劳工合同。 1916年七月,第一批劳工530人从威海登上胜利消息号,开往遥远的欧洲,踏上未知的征程。 秦致远他们已经是第三批。 据统计,在第一次时间大战期间,先后到达欧洲的劳工有大约14万人,他们之中很多人在英国和法国接受了初步的近代技工教育,包括修筑铁路,操作机床,制造坦克,开起重机等等。 在战争期间,中国劳工的工作范围超出了合同预定,他们不仅要顶着德国人的炮火修筑战壕,还要向前线运送物资弹药,并且要在战壕里维修机枪阵地,甚至在一些局部地区,中国劳工直接参与了战斗。 中国劳工的伤亡数字已经无法统计,有据可查的大约有1800人,另有一万余名华工留在法国,成为法国的首批华人。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在战后返回中国,从此终老一生再无建树。 现在,前往欧洲的华工中多了一个未知的变量秦致远。那么,在一战中也曾浴血奋战过的华工们,还会像原本历史中一样渺无声息的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中吗? 秦致远不想这样。 第11章 恶霸 舰长指挥室。 秦致远和亨利相对而立。 “我很困惑,秦,为什么你是东方人?”亨利没有那望远镜,也没有拿烟斗,而是端了一杯茶,这是特意为了招待秦致远才泡上的。 “我也很困惑,亨利,为什么我不能是东方人呢?”秦致远手里也端着茶杯,透过烟雾缭绕的水蒸汽,能看到一根根茶叶在沸水中沉浮,就像人生,就像世事,很有些玄妙的味道在里面。 “你和别的东方人不一样,他们懦弱、谦卑、没有自信、没有信仰,他们站在我的面前甚至不敢挺起腰来。”亨利看了一眼秦致远,观察秦致远的反应。 秦致远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就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的意思,只关注的看着手里的茶杯,仿佛茶杯里的水蒸气真的能幻化成一条龙一样。 如果他去玩塔罗牌,一定是位高手!亨利放弃了通过观察面部表情了解秦致远,同时亨利确认,秦致远一定是一位心智坚定的人。 “请原谅我这么说你的族人,我想你明白原因的。”亨利先为刚才的试探道歉,然后才开始接着说:“和他们相比,你更有自信,更具备攻击性,同时我能看得出来,你很有优越感,哪怕是在我们西方人面前也是一样。这很奇怪,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 长途旅行确实是寂寞的,哪怕是船长也一样,难得找到一个有意思的人,亨利很愿意和秦致远聊聊天。 “中国人身上有很多美德,有很多甚至是你们西方人都不具备的,虽然你们的国力现在比我们更强。如果你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同一样事物,你会得到不同的结论。比如你说的懦弱,在我看来,那叫谨慎。比如你说的谦卑,在我看来那叫谦和。甚至于没有自信,没有信仰,这些都不正确。我们有自信,因为我们有五千年的文明史,我们的祖先辉煌过,我们的祖先也曾被人奴役过,但是我们的祖先懂得如何在逆境中艰难前行,懂得如何通过隐忍等待机会,这是我们的祖先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至于信仰,我们信仰道教。你知道道教吗?” 在得到亨利的肯定后,秦致远继续介绍:“道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教派,他不逼着人抛弃亲人,不提倡铲除异己,不会让你一天对着他磕五次头,更不会放火烧死异教徒。” “哦,你了解十字军吗?”亨利很重视宗教信仰,或者说,西方人都很重视信仰,因此,亨利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甚至很失礼的打断了秦致远的话。 “略知一二,但我不太理解,这就是我们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我们从来不会逼迫别人放弃自己的信仰,转而信奉我们的,我们的道教不提倡这个。”秦致远试着给亨利挖了个坑。 “是的,我们也不提倡这个。”事关信仰,亨利有点着急。 “是吗?就像你刚才说的十字军?”秦致远微笑,一切尽在掌握。 “哦……这真让人沮丧。”亨利放弃了争论,在十字军东征这一点上,实在没有什么好争论的。 “你看,我们有信仰,我们也有自信,不是你说的那样。甚至就算是我的族人在你面前不敢直起腰来,那也不是因为对你的惧怕,或者像你说的那样没有自信。那是因为我的族人怕因为自己对你的不敬,进而导致你们迁怒我们的国家,毕竟现在我们打不过你们。我们的懦弱,是为了以后的坚强,我们弯着腰,是为了以后站得更直。” 这不算是偷换概念,没有强大的国家作为支撑,国民确实挺不起腰杆。改开近40年,秦致远经历过后面的一大半,或许改开以后国内有各种各样的不足,但不可否认的是,国人确实在洋人面前,确实能直起腰杆了。 “那么你呢?你现在这么具有攻击性,难道就不怕我们迁怒你们的国家?”亨利是白人,常年跑在海上,面部有点发红,这样一来,倒是看不出刚才脸红没有。 “或许怕,或许不怕,你要搞清楚一个事实,亨利。我们去法国,是去帮助你们的,我们不是去乞讨,也不是去给你们添麻烦,我们是去帮助你们打德国人的。只有搞清楚了这个,咱们才会有平等的对话,或者说,你才会用平等的心态,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看到没,这才是标准的偷换概念。 “当然,对于你们的到来,我们非常欢迎。”欧洲打成了什么样,亨利是很清楚的。 可以这么说,欧洲就像是一个喝醉了的醉汉,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发了酒疯,然后把一百多年来积攒的家底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秦致远正想继续,门口有人报告:“船长先生,换班时间到了。” “好的,我知道了。”亨利皱眉苦脸的抹了把脸,然后无奈的叹息一声:“秦,你知道吗,你的行为给我带来了很多困扰。” “是吗?那么我非常抱歉。”这话说的真没诚意,连秦致远自己都不相信。 “刚才你亲手打死了一个人,还有两个重伤,放回来的那三个人里,有一个被你们打断了两根肋骨,另外两个人吐血不止,估计有很严重的内伤。”亨利板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然后双手摊开,做了个上帝保佑的手势。 劳工队里有很多人常年习练武术,他们打人的各种阴损招式,令人防不胜防。比如那两个吐血的,如果陈康健没有隐瞒事实,那么一个月后,那两名水手就会不治而亡。 “这么说吧,我现在人手不足,如果没有人及时补上,胜利消息号就不能全功率前进,也就是说,咱们上岸的时间会推迟。”亨利实话实说,这就是他找秦致远的真实意图。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找几个人出来,顶替那几个水手的位置。”这个倒是不难,劳工人多势众,膀大腰圆的也能挑出来不少,虽然干不了技术活,添添煤清洗下甲板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这样最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亨利倒掉杯子里的茶叶,给自己冲杯咖啡,相对于茶,他还是比较喜欢这个:“放心,我会支付薪水,不会让你的同伴白干。” “好的,如您所愿。”秦致远再次致谢,随即礼貌告辞。 回到底舱106,都不用出门,秦致远刚说完船上要人,陈康健和葛立夫就主动请缨。反正亨利给工钱的,不赚白不赚。 只是,令秦致远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俩人回来的时候,一人拎着一块怀表。 秦致远很头疼,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以后流传在欧洲的中国人形象,恐怕不是谦虚,也不是温和,而是一群恶霸。 (ps:求收藏,求推荐,只需轻轻一点,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十二章 灰色的欧洲 一群原本善良的人,如果变成恶霸,那么他们会有多么凶恶呢? 这和他们以前受人欺负的程度成正比。 一般来说,被人欺负的越狠,报复情绪就会越严重。所以说,一群善良的人,如果变成恶霸,那么这群新恶霸的凶恶程度,至少要比原来的恶霸恶上一倍。 秦致远打了洋人,然后又勒索了一大堆东西的行为,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下子就把劳工们心中的那只恶魔释放出来。 劳工中有很多人会功夫,家传的功夫,十几岁甚至更小的时候就开始练习。 对于武人,主张建设和谐法治社会的韩非子在《五蠹》中说:“侠以武犯禁”。也就是说,会武术的人,会凭借超出常人的身体素质和击打技术,突破社会的道德底线,做出人神共愤的事情。 这个说法虽然有点片面,但是也从某方面反映出武人的性格不太好,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事实。 胜利消息号上的武人们,原本生活在“外事无小事”的中华民国,对于“洋大人”的畏惧心理根深蒂固,思想意识里就没有反抗这个词汇,所以才会有话不敢说,有劲不敢使,以至于“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秦致远的行为,等于是给大伙做出了一个榜样,就像是一群思路枯竭江郎才尽的武侠写手,忽然看到黄易的《寻秦记》,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还能这么写! 榜样的力量的强大的,不过三两天功夫,胜利消息号上的水手们,对待劳工们的态度和以前相比大有不同,虽说总体形势还不至于颠覆,但是也从高高在上变成了敬而远之。 水手们对劳工们的转变感到震惊,自从那个来自中国的远东霸主教训了本他们几个之后,就像是那个著名的石猴子吹了一撮毫毛,所有的劳工都变成了来子中国的远东霸主。不过是两三天之间,原本面对不公正待遇还唯唯诺诺退缩的一群农民,突然间就变成了不亢不卑敢于据理力争的“文明人”。 好吧,还没有到“文明人”这个层次,但是这群人大都会一些神秘的巫术,称呼他们“黄皮猴子”已经不合适了,暂且称呼为“野蛮人”好了。 “野蛮人”也是人,已经脱离了“野兽”的范畴。 至于秦致远、陈康健等几个出了名的,这几个人也脱离了“野蛮人”的范畴,晋升到“恶人”的层次。 虽然“恶人”也是个贬义词,但是和“野蛮人”相比,少了几分鄙视,多了几分畏惧,涵义已经是大大不同。 带着这种畏惧心理,1916年9月3号,胜利消息号抵达法国马赛。 就在半个月前,当第一批劳工抵达马赛的时候,法国报纸《L’Excelsoir》在1916年8月22号的头版新闻上这样描述:“这些华工是通过仔细挑选而招来法国。他们大部分来自中国的北方。他们比安南人更加能忍受我们国家的气候。另外,医疗体检报告结果认为绝大部分的华工身体健壮,这对我们国家继续在那儿招工是一个好消息。” 从中国北方招募华工是有理由的,法国人认为:“中国北方人很灵活、聪明、耐心与细心,机智、敏捷又耐劳。” 华工通过努力工作,在欧洲赢得了良好声誉,英国记者韦克菲尔德在新闻通稿中写道:“每一位华工都是非常优秀的多面手,能忍难忍之苦,工作风雨无阻、不畏寒暑,善于学习,对英军的各种工作需求都能应付自如。” 一份来自1918年的英国陆军部报告中写道:“中国劳工是所有外来劳工中最优秀的……大多数劳工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掌握工作技能,并且熟练持续地工作,而且他们一直都待在铁路、兵工厂和坦克车间等劳动强度较大的地方。”法**队总司令福煦也在给时任法国总理的阿里斯蒂德·白里安的信中写道:“华工是非常好的劳工,他们可以成为最好的士兵,在炮弹的狂射之下他们能保持很好的姿态,毫不退缩。” 以上是当时的欧洲人对于华工的部分评价,恐怕所有人都想不到,9月3号抵港的胜利消息号,带来的不是一群唯命是从的华工,而是一群被秦致远带偏了路子的恶霸! 胜利消息号抵达马赛后,劳工营没有得到休整时间,直接坐上火车送往前线。 按照合同规定,华工不承担作战任务,只负责在后方提供服务。但是在德国人的步步紧逼之下,法国人已经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力量,华工们也被送往前线,从事最危险的战地辅助工作。 秦致远他们乘坐的火车是蒸汽客车,条件设施还算不错,虽然没有电灯空调之类的电气化设备,普通的生活设施比如供旅客使用的木质桌椅还算完整。因为乘客较少,车厢内也不算拥挤,空气尚算清新。 劳工队成员之前大多没有乘坐过火车,这下算是开了西洋镜,对于他们来说,异国他乡的一切都是新奇的,值得研究的。无论是累的“呜呜”怪叫口吐白烟的火车头,还是金发碧眼身材窈窕的乘务员,都值得他们详细探讨。 这帮人都已经学坏了,当着人家乘务员的面,用汉语讨论人家乘务员的屁股和胸脯。有人见乘务员报以微笑,居然以为人家乘务员和八大胡同的姑娘差不多,还上去用结结巴巴的法语搭讪,实在是不知死活。 人家服务员是听不懂好不好,你要是敢用法语当着法国姑娘的面讨论人家的身材,别管人家喜欢不喜欢,都会赏你吃火锅。 ……没准那样的话,这帮色胚更高兴! 秦致远不关心这些,对于他来说,20世纪初的所有科技类设施都乏善可陈,只有车窗外惊鸿一瞥本地风情,才值得秦致远一观。 残酷的现实令秦致远失望了,这个时代的法国,跟后世的青山绿水田园风光风马牛不相及。从车窗里看出去,视线所及,到处是灰蒙蒙的,纵然是刻意在外墙粉刷了建筑涂料的房屋,也是灰蒙蒙的。哪怕是郁郁葱葱的山丘,也像是洒了一层尘土一般,和天空一样都是灰蒙蒙的。 这也正常,现在的世界工业中心,就是以英法为代表的欧洲,特别是英国,首都伦敦现在已经被冠以“雾都”的称号。这个称号不是因为烟波浩淼恍若天堂,而是因为伦敦大部分居民都是用煤作为家用燃料,煤烟太多,也就是所谓的空气中“pm2.5”浓度过高,所以才被称为“雾都”。 现在伦敦的“pm2.5”浓度还没到峰值,要等到1952年冬天,一场雾霾在5天内导致4000人死亡的时候,那时的“雾都”才算是名至实归。 灰色,是欧洲给秦致远的第一印象。 (ps:求收藏,求推荐,只需轻轻一点,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十三章 危机 火车一路向北,除了加煤加水沿途不靠站。纵然靠站,火车上的劳工也不允许下车。 经过里昂,穿过欧塞尔,晚上,火车抵达巴黎火车站。 在巴黎火车站,劳工们转乘货车,继续向北方前进。现在的车厢就没了桌椅,只能席地而坐,或者是坐在车厢里装载的各种木箱上,秦致远认得木箱上的法文,他这个车厢里运输的是炮弹。 也就是说,秦致远他们是坐在炮弹上被送往前线。 结合火车前进的方向,以及现在的时间,秦致远已经推测出来劳工们的目的地,亚眠。 在亚眠东部大约50公里左右的索姆河地区,英、法、德三国一共投入150多个师,正在进行第一次世界大战、或者说是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为庞大、伤亡人数最多的一次战役。史称“索姆河战役”。 火车到达亚眠之后,劳工们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亚眠火车站装卸物资,另一部分继续往东。 很不幸,当初106舱房里的六个人,分在了东去的队伍里,秦致远也在其中。 作为距离前线最近的城市,亚眠已经成为了英法军队的大本营,亚眠火车站的战前广场上到处都是身着军装的英法士兵。头戴高顶帽或者高顶军盔,身着蓝色或者黄色军装的是法国人。头戴宽檐帽或者船型盔,身穿卡其色或者灰色军装的是英国人,很好分辨。 广场上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箱,上面蒙着加装有伪装物的帆布。火车站附近的所有房屋都已经被征用,里面住满了从前线归来,等待转运的伤兵,纵然如此,伤兵们也无法全部安置,很多伤兵不得不待在条件简陋的露天广场上,终日哀嚎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或者是火车上的空位。 这些都不是秦致远担心的事情,秦致远他们现在已经登上运送弹药补给的汽车,随车队一起奔赴前线。 路上到处是奔赴前线的部队,一队队,一列列,如同蚂蚁一般,默不作声的往前走。他们只有一个方向,往东,往东,继续往东。 迎面而来的部队大多是能够独立行走的伤兵,有的包着头,有的包着手臂,有的拄着树枝做成的拐杖,艰难的一步一步向着亚眠方向前行。 或许是错觉,秦致远从这些伤兵的面上看不到因为失去肢体的悲伤,或者是已经麻木,或者是终于解脱,对于他们来说,战争已经结束了。 “哥,你说这洋人真傻,有车不坐给咱们坐,他们坐着车不就不用走路了。”性格跳脱的高鸿仕撇嘴鄙视,对于法国人的呆板很看不上。 “得了吧,他们不坐车,自然有不坐车的原因,你可别感觉坐车是什么好事,知道咱们屁股底下做的是什么吗?”秦致远看高鸿仕呆萌的摇了摇头,才给出答案:“炮弹,咱们屁股底下坐的都是炮弹,只要有一发炮弹飞过来,咱们这一车人全部玩完。” “我靠,那咱们也下去走着行不?”高鸿仕摸摸屁股底下的木箱子,突然跳起来叫道。 “别急,有你走的时候。”秦致远看着坑洼不平的路面,幽幽叹道。 出了亚眠之后,道路条件极其恶劣,根本就没有公路,甚至原来的道路已经被往来的汽车碾坏,路面上到处是一尺多两尺深的车辙,有时候甚至在路中间会遇到两三米见方的弹坑,车辆前进的速度别说飞驰,还没有步行走的快。 越往东走,道路条件越差,终于,在一个重炮轰出来的弹坑前,车队停止脚步。 “下来,下来,全部下来,伙计们,你们的活来了,先把这个弹坑填平,然后咱们再上路。”一名挂上士军衔的法军士兵过来通知。 “哥,这洋鬼子说啥呢?”以高鸿仕的法语水平,还没法用咏叹调似的口语和人交流。 “下车,有活干了。”秦致远脱掉背包,拎起一把在亚眠配发的铁锹跳出车厢。 …… 秦致远他们到达弹坑的时候,几十名劳工已经开始干活了,一名挂少尉军衔的法**官拎着一根鞭子在旁边监工,虽然没有用鞭子抽人,嘴里却在不断的大骂:“该死的,快点,该死的德国人,该死的破路,该死的交通部,该死的猴子们,快点把这该死的弹坑给我填平。” “嗨!注意你的态度,少尉先生。”秦致远听不得猴子这个词,只要听到有人骂华工是猴子,秦致远都想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然后塞到那个人的嘴里。 “啊哈,又来了一群,很好,这位能听懂人话的先生,让你的伙计动作快点,不然我就让他们尝尝我的鞭子。”那名少尉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有点变本加厉。 “注意你的言辞,少尉先生,我再次提醒你一遍。”秦致远拎着铁锹来到少尉身边,重重的把手中的铁锹掷在地上。 秦致远手劲很大,铁锹也很锋利,大半个铁锹面没入土中,充分展示了秦致远的愤怒。 “你想干嘛?你是要违抗军令吗?”少尉后退一步,警惕的按住腰间枪套,手中鞭子一挥,十几名手持步枪的法军士兵围拢过来。 “我们不是军人,别用你那该死的军令命令我们。”秦致远恍若未觉,步伐坚定的向着少尉逼近;“还有,你可以命令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我们也不会消极怠工,但是请你端正你的态度,不要使用带有侮辱含义的词汇来侮辱我们,那不会显得你更高贵,只会使你帽子上的军徽黯淡失色,明白吗先生?” 秦致远一点也不怕,不是因为周围的劳工也也围拢了过来,而是因为他笃定面前的法军少尉不敢开枪。 欧洲需要生力军,这是所有欧洲人的共识。北洋政府向欧洲派出劳工,是英、法两国花了大价钱才实现的。如果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发生大规模的华工伤亡事件,一个小小的少尉,未必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你想干什么?煽动你的同伴罢工吗?你想过你这种行为的后果吗?现在是战争期间,我有权不经法庭审理直接处决你,你的国家不会因此追究我的责任,你想挑战我的耐心吗?”少尉抽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然后顶住秦致远的胸膛:“去干活,该死的猴子,给我填平那个该死的弹坑,如果你们做不到,我就把你们全部枪决,然后扔到那个弹坑里填平它,明白我的意思吗?现在,立刻,马上!” 从这名少尉的眼里,秦致远看到了因为羞耻产生的冲动,看到了被激怒之后的疯狂,或许就在下一刻,少尉就会扣动扳机。 按照战时法则,如果秦致远被杀死,少尉确实不用负责。 初至法国,秦致远遇到了来到这个时代以来,最大的危机。 (ps:求收藏,求推荐,只需轻轻一点,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十四章填坑 索姆河战役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规模最大的一次会战,从1916年6月24日开始,于11月18日结束。 英、法两国联军为突破德军防御并将其击退到法德边境,付出了超过62万人伤亡的代价。在战争中,英、法联军毙伤了几乎同等数量的德军,并且造成德军13万人失踪,30万人逃跑,但是并没有达到战役目的。 秦致远他们到达法国的时候,索姆河战役已经进行了两个多月,在这两个多月中,英、法两国遭遇到重大伤亡,其中在战役发起的第一天,英军即伤亡近6万人。 在这之前的所有战争,从来没有一方在一天之内损失6万人,可见战役之残酷。 法军自从开战以来,伤亡人数不在英军之下。因此,法国人已经见惯了死亡,习惯了告别仪式,生命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个纸面上的数字。 秦致远面前的这位法军少尉显然也是这样。 此时天色渐暗,远方的炮火一明一暗的闪耀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不时有“隆隆”的爆炸声隐隐传来,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天空不见日月,连夜星都不忍目睹。 行走在路上军队依旧络绎不绝,诡异的是,几乎所有人都不出声,他们就这样沉默的走向死亡,走向归宿。 “你想干什么?开枪打死我吗?你能杀掉这里的所有人吗?你能保证你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秦致远顶着枪口再次往前逼近一步,仿佛感觉不到顶在胸前的枪口一般,指着远方一明一暗的爆炸火焰继续恶狠狠的逼问:“看看那边,你的同胞正在忍受德国人的炮击,他们饿着肚子缩在战壕里,顶着德国人的炮弹,抱着或许已经打光了子弹的步枪,祈求着上帝保佑,哭喊着想要回到妈妈身边,等待着炮兵兄弟们火炮支援……” 秦致远一边说,一边往前逼近,可怜的少尉迫于秦致远的威势,只能步步后退,渐渐后退到弹坑边缘。 “而你,你这个该死的、愚蠢的、无能的肥猪,却在这里因为你那可笑的歧视,卑微的自尊,想要枪决你的盟友。你的自尊,难道大于前线兄弟们的生命吗?”秦致远一点也不怕,因为胸前手枪的保险还没有打开,少尉就算是想开枪,也要先打开手枪保险,以秦致远的反应速度,足以制止这样的行为。 “你……你……”少尉面色涨红,状若癫狂。秦致远的怒斥,就好像拔光了少尉的军装,令他赤条条的暴露在众人面前,接受众人的围观和嘲笑。他受不了这个,于是,少尉试图用拇指打开保险,想要杀死秦致远,重新掌控局面。 “哼哼……”秦致远冷笑一声,闪电般探出手抓住手枪转轮,使其无法击发,然后一挽一扣,已经下了少尉的手枪,然后把少尉控制在怀中,持枪顶在少尉的脑门上。 “住手!” “放开他!”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周围的法军士兵纷纷推弹上膛,持枪瞄准秦致远。 “把枪放下!” “谁敢开枪!” “艹,来啊!” 劳工们顿时拎起铁锹,一拥而上围在秦致远周围,把秦致远紧紧的护在中间。 “都不要冲动,先把枪放下。”一名佩戴军士长军衔的法军士兵越众而出,张开双手挡在两拨人中间。 “这位先生,请你放开尼尔少尉,我能担保,他不会做出不利于你们的事情。”军士长很有威信,他说完之后,绝大部分士兵放低了手中的步枪,不再对准劳工们。 军士长,是西方军队中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这个职位,一般是由在军队中具备很高威信,非常有经验的老兵担任。军士长不同于士官长,并不算是军官,但是一般部队中的连排长等基层军官如果要做决定,都会找军士长商量。 “好的,如你所愿。”秦致远越众而出,把手中的少尉推给军士长,并把少尉的手枪调转枪柄递过去:“他好像受了什么刺激,或许是老兵综合征,或许是别的什么。总之,他已经不适合在前线服役了,也不适合返回家乡,最好给他找一个精神方面的专家,要不然他以后的日子很难熬。” 老兵综合征,是因为在参加战争时期,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并且每天都面对着疯狂的敌人,以及死去的战友,而在精神上没有得到及时的疏导所导致的类似于精神病的症状。 “该死的,你这个黄皮猴子,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滚回你的国家,这里不属于你,滚回柏林。”少尉刚被放开,就转身向着秦致远扑过去,嘴里颠三倒四的谩骂不止,看样子就像疯了一样。 “他的弟弟们一个月前战死了,三个弟弟,都战死了,同一天。”军士长叫来两名士兵,控制住已经处于癫狂状态的少尉,然后面色黯然的解释。 “真让人同情。”秦致远摇头叹息,战争,总是残酷的;“我能理解尼尔,谢谢你的解释,军士长先生,这让我感觉不是太糟糕。” “谢谢你的理解,编号10086先生,现在请开始你们的工作。”并不是所有的西方人都歧视中国人。就像是在后世,并不是所有的中国人都歧视印度人。 当然,一码归一码,当意外事故解决之后,秦致远他们还是要填坑,以军士长为首的法国人还是不会帮忙。 在“各司其责”这一点上,西方人总是很坚持。 既然问题解决了,秦致远也拎起铁锹,开始从路边挖土填坑。 这个弹坑估计是200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轰出来的,又大又深,百十名劳工整整填了十分钟,还没有把坑底填满。 秦致远挖了没几下,就开始改变方法,一大半的人专门挖土,剩下的人找雨衣、披风、帆布什么的做成容器专门运送,速度果然快了不少,大概半个小时后,弹坑填平,车队继续前进。 前进没多久,车队再次停下,这次的弹坑更大,更深…… 秦致远借着车灯的光柱看向远方,一个又一个的弹坑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一支延伸到光柱尽头。 这不是填坑,这是重修出来一条路。 (ps:求收藏,求推荐,只需轻轻一点,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十五章 职责 索姆河战役开始的时候,英、法联军集中了2189门火炮,1160门迫击炮,大约300架飞机,参与了战前的火力准备,时间长达七天。 英、法联军对面的德国第二集团军拥有672门火炮,300门迫击炮,112架飞机。 在整整长达七天的对射中,双方发射了数以百万计的炮弹,在给对方造成重大伤亡的同时,也把索姆河附近地区打的满目疮痍。 直到21世纪,索姆河地区仍旧留有一战时的弹坑,无声的诉说着这段沉重的历史。 对于秦致远来说,他没有心情伤秋悲月,赶紧在天亮之前把弹药送到前线才是正经。等到天亮以后,德国人的炮兵观测气球就会升空,到时候恐怕运输车队就有遭受炮击的危险。 整整忙活了一夜,车队终于到达卡皮地区,也就是这次运输任务的终点。 法国葡萄酒闻名于世,卡皮附近就是著名的葡萄酒产地,这个原本遍地是葡萄园的小镇现在已经成了一座庞大的兵营以及物资集中地,支援着法国第六集团军向德国人的阵地源源不断的发起进攻。 清晨,车队到达卡皮,秦致远刚跳下汽车,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视线所及,到处都担架,一个接着一个,从车队前方向远处延伸,一支延伸到城镇外面的山丘上,最少有上万个,或者十万个也说不定,以秦致远的眼界和见识,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每一个担架上都躺着伤兵,奇怪的是,伤兵们没有大声哀嚎的,也没有哭天抢地的,甚至连低声呻·吟的都没有。有的只是麻木、冷漠、绝望,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活着和死亡已经没什么区别。 胳膊上戴着红十字袖标的军医和护士穿梭其间,伤员实在太多,军医根本处理不完,只能简单检查后命令护士做标记:“这个,立即处理……这个,稍后处理……这个,不用处理了,他已经死了……” 立即处理的都是轻伤员,稍后处理的才是重伤员。不是军医区别对待,而是在这种时候,要把有限的医疗资源向更容易恢复健康的轻伤员倾斜,至于重伤员,听天由命吧,或者直接交给旁边已经累瘫了的牧师。 只有上帝能救他们。 更远一点的地方,有人正在挖临时坟墓,每一个坑里要埋上三四个人,只做简单标记,等到战争结束后,再把他们挖出来重新安葬。 很多人从担架区里抬出来,直接就送到临时坟墓那边,只用一张裹尸布简单包裹一下,然后就草草下葬。从尸体僵硬的程度来看,那些人早就死了,只不过是因为人手不足,才只能留在担架区里等待处理。 “处理”!多么残酷的一个词语。 就在几天前,他们还是活生生的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踏着军官的哨子声,缓慢而坚定的向德军阵地发起进攻,或许是刚刚跃出战壕,或许是在进攻途中,或许是在胜利即将到来的时候,只要一颗子弹,就能带走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全部的希望。 “乖乖……多大仇、多大恨……”陈康健目瞪口呆喃喃自语,更多的人下巴掉到地上犹不自知,他们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才会促使同为人类欧洲人如此自相残杀。 或许就像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的那样,为了“生存空间”。 “嗨!伙计们,现在不是思考人生的时候。动起来,动起来,马上动起来,把这些箱子卸下来,送到炮兵阵地那里去,然后把这些担架装到汽车上,把这些可怜的孩子送回家,他们的妈妈需要他们,他们也需要他们的妈妈……”一名身材有些发福的上尉在沿着车队大声喊叫,边喊边用手里的鞭子抽打着车厢。 “嗨!你们都听不懂法语吗?我的天哪,能不能来个人,该死的,难道你们也是印度人?你们的头巾呢?”劳工队众人都下了车,却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对于上尉的命令没人加以理会。 印度也向欧洲派出了劳工,不仅派出劳工,而且派出了上百万军队直接参与战争。正因如此,英军将领ClaudeAuchinleck曾说过,如果没有印度军团,英国是无法挺过一战的。也正因如此,印度称为英女王皇冠上最耀眼的那颗明珠。 就在秦致远他们不远处,正在挖掘临时坟墓的那些包着头巾的人,就是印度人。 “好的上尉,立即行动。”秦致远最先反映过来,马上开始招呼众人干活。 和需要真刀真枪冲杀在第一线的印度人不同,华工只参与辅助工作,不用上阵厮杀。 但是活还是要干的。 车队很长,大约有一百多辆卡车,劳工队百十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上尉又叫来一帮印度人和法国·军人,卸车的速度这才逐渐加快。 炮弹和土石不一样,不能手递手的传递,只能一箱一箱的扛到炮兵阵地上,好在那边有人负责接收,劳工们只需要把炮弹扛大概50米的距离就行。 一箱炮弹,大概30公斤左右,这个重量,对于自幼习武的人来说,还真不费劲,于是众人扛着炮弹箱奔走如飞,混在慢腾腾的印度人和法国人中间非常显眼。 “枪骑兵,冲锋。”看劳工们速度飞快,上尉非常高兴,居然喊出了骑兵冲锋时的口号,看来这是他们部队的传统。 令秦致远感到奇怪的是,虽然眼看华工们跑得飞快,印度人和法国人却没有丝毫加快脚步的意思,看向华工们的眼神不但没有羡慕或者愤恨等情绪,反而有一丝嘲讽。 这顿时让秦致远感觉不妙,于是悄悄对身边的高鸿仕说:“慢点,告诉其他人,慢点搬,有古怪。” 高鸿仕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对秦致远的一贯新任,还是把秦致远的话传递出去,华工们的速度也渐渐慢了起来。 可惜已经晚了,适才华工出色的身体素质已经引起了上尉的注意,这会儿再藏拙未免有些过犹不及。 “枪骑兵们,新的命令下达了,你们要把这些子弹送到前线去,补充我们那些嗷嗷待哺的孩子们。”等所有的弹药箱都卸下来之后,上尉重新下达了新的任务。 “上尉先生,往前线送弹药,超出了我们的工作范围,我拒绝。”开玩笑,那边打的正热闹,炮声一刻都没听过,这会儿往前送弹药,找死吗? “我不知道你们的工作范围是什么,我只知道我的孩子们需要弹药,而你们就是负责运送弹药的人,现在请你们履行你们的工作职责。”上尉比少尉难对付,不打你也不骂你,只拿模糊不清的指责说事。 “好吧,但是我们要吃点东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们什么都没吃,修了一夜的路,然后又卸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我们都累坏了,我们需要休息一会。”秦致远同意了上尉的要求,同时提出自己的要求。 “可以,你们有十分钟。”上尉同意了要求,然后有人快速送过来各种罐头以及牛奶。 秦致远抬头看了一眼,送东西过来的,正是刚才的那群印度人和法国人,他们现在速度很快。 (ps:求收藏,求推荐,只需轻轻一点,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十六章 油纸包 1804年,法国一位厨师首先发明了罐头,然后在1862年,法国科学家巴斯德的发现,使罐头达到了无菌标准。 可以说,罐头就是由法国人发明,然后由法国人完善的东西。 作为罐头的诞生地,法国的罐头种类繁多,营养齐全,早在拿破仑时代就成为了法国·军队的标准补给。 送到秦致远他们的,有牛肉罐头、黄豆罐头、桃子罐头以及蘑菇酱罐头。 “快点吃,别吃得太饱,也别喝太多牛奶,一会跑的时候会对胃部造成不适。”秦致远吩咐一声,然后来到上尉身边。 “上尉先生,我们的任务量是多大?”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既然逃不掉出力,就要给人留下个好印象,不能干出力不讨好的事。 “100箱子弹,150箱手榴弹,以及四十箱食品,还有两箱急救包。”上尉看起来对秦致远印象不错,喊人拿过来一副军用地图:“看这里,你能看得懂吗?” 得到秦致远的肯定之后,上尉继续介绍:“我们在这里,卡皮,要把这些补给送到五公里外的阵地上去,我们已经攻陷了德国人的第一道防线,现在我们的阵地就是以前德国人的第一道防线,所以路上有一个德国人布置的雷区,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前卫部队开辟了一条通道,只要你们沿着通道走,应该没有问题。你们要注意的是飞机,天上可能会有德国人的飞机轰炸,那个时候你们要注意躲避。还有德国人,德国人的阵地很复杂,这些婊·子养的往下足足挖了40米,可能有一部分地下通道没被我们发现,因此你们在路上可能会遇到德国人的小股部队。不过你们不用慌张,只要我们发现有德国人出现,我们会去救援你们的。” 等你们出现了,黄花菜都凉了。秦致远不能把希望放在法国人身上,于是提出新的要求:“既然有可能遭遇德国人的部队,那么我们需要武器,起码在你们到达之前,我们能有自保之力,而且我还需要更长时间,紧急培训我的同伴们,他们之前没有用过武器,可能不会使用。” “你需要多久来培训,三个月?我不能给你那么多,前线的士兵们等不了那么久。”上尉拒绝了秦致远的请求,而且有不耐烦的意思,看样子他是以为秦致远在故意逃避。 “用不了那么久,两个小时应该就差不多了。”秦致远没想要那么长时间,三个月以后是12月份,索姆河战役都已经打完了。 两个小时还是比较充分的,至少能够让大伙多休息一会。 “一个小时能干什么?我不认为一个小时你就能把他们训练成合格的士兵。”上尉脸色有所缓和,还是对秦致远的请求不以为然。 “不需要把他们训练成合格的士兵,只要能开枪就行,至于打得准不准不重要,重要的是当遇到德国人时候能把枪打响,告诉德国人我们有反抗能力就足够了。”这就是秦致远的打算,他没想着一个小时把华工都训练成兰博,只要会开枪能吓唬人就行。 “好吧,我再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希望你已经完成了所有准备。”上尉同意了秦致远的要求,但是只给了一个小时。 “那么,只有一个问题,武器,我们需要武器。”秦致远拉住转身欲走的上尉,提出了最重要的要求。 “我没有多余的武器给你,如果需要武器的话,你们就自己去找,如果找不到的话,那就扛上你们的铁锹。”上尉连翻白眼,武器这种事,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多余的,纵然是有多余的,也都在亚眠的火车站广场上,还没有送到卡皮。 “那边。”秦致远指向弹药堆旁边的方向,同时两枚金币无声无息的滑落到上尉手里,这是华工们从水手那里弄来的,秦致远特意换了几枚,就是等着这种时候使用。 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武器堆,凌乱的堆放着很多武器,秦致远刚才就已经注意到了,G98、98A、MG08等等,全部是德军制式装备,看来是法军在前段时间的战斗中缴获的。 “嗯哼……”上尉偷眼看了看手中的金币,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变得和颜悦色:“去吧,随便拿,子弹也在那边,别拿太多,会影响你们行动的。” “多谢,上尉先生。”秦致远说完,转身招呼已经吃完了的华工们。 和秦致远一起前来卡皮的华工总计230人,其中练习过武术的大概70人左右,这些人是秦致远要教授的主力。 按照秦致远的要求,劳工们全体出动,抱了100多支步枪98A型步枪,也就是短枪管的卡宾枪,十几箱子弹,以及30多支盒子炮过来。 盒子炮,又称二十响,驳壳枪等等,反正都是它,这种枪是丑的可爱的典型,以至于德**队都不愿意使用它。秦致远他们运气不错,可能因为现在还没有更好的替代品的缘故,德军装备了一部分,全都便宜了秦致远。可惜子弹太少,每支枪只有一个弹匣左右的子弹。 秦致远自己已经有了M1911,就首先把手枪分发下去,然后拿起一支98B步枪开始介绍:“毛瑟98A型步枪,长度为1.1米,下弯式拉机柄,时间有限,我只教怎么使用,能打响就行。” 秦致远说完就开始解说,从装弹一直解说到瞄准,然后随手一枪击中了一顶被人遗弃在草坪上的德军M1915型普鲁士军盔,那顶军盔的距离大概100米左右。 “漂亮!” “还不错!” “干得好!” 听秦致远解说的不仅是华工,还有好几名法军士兵也在看热闹,看秦致远真的一枪命中,纷纷鼓掌交好。 在100米的距离上,击中一顶头盔,这不难,军队中很多人都能做到,但是像秦致远这样抬手就打,几乎不瞄准的情况还是不多见的。想练到这么准,不打掉一两千发子弹根本不可能。 “我也试试……”陈康健这货就不能看到别人出风头,一看有机会就跳出来凑热闹。 “呯”枪声清脆,回音嘹亮。 令人惊叹的是,陈康健居然也打中了。 “不错啊!”秦致远口头表扬。 “那是,咱以前也练过,虽然没打过这个什么98A,咱也打过毛瑟的。”陈康健洋洋自得。 早在甲午中日战争之前,就有德国商人把1888委员会式步枪买到了中国,并且冠以“毛瑟”步枪的称号,也就是后来的“老套筒”。实际上,这种枪和毛瑟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纯粹是德国奸商蒙清帝国那些乡巴佬。 说好的油纸包呢? (ps:求收藏,求推荐,只需轻轻一点,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十七章 渺小 “德国制造”这个东西,在后世的中国,有一段时间有被神话的趋势,诸如“青岛下水道存百年德国油纸包”,“兰州铁桥百岁时收到来自德国的提醒信和维修配件邮包”等等之类的消息,频频见诸报端。 但随着各方的辟谣,“油纸包”、“提醒信”什么都证明是子虚乌有之事,各路键盘侠仿佛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德国又有被黑的趋势。等到了欧洲难民潮出现的时候,默克尔在欧洲难民问题上的对策引起广泛讨论,德国人被黑成“圣母”,以至于科隆教堂事件之后,居然有人幸灾乐祸。 其实不管是“神话”还是“黑化”,如果太过极端,都是不对的。******思想告诉我们,对待一件事物,要“批判性吸收”,这里面既包含“批判”,又包括“吸收”,实在是深得“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精髓。 对于这个人,你可以不喜欢他,你可以反对他,但是你不能忽视他巨大的影响力。 德国货也是一样,曾经有一段时间,德国货在全球的声誉就跟八十年代的“温州货”一样,那都是臭大街的。 幸好德国人和温州人都懂得自我反省,他们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之后,都摆脱了“粗制滥造”以及“假冒伪劣”的声誉,重新铸造起响当当的保有品牌。 “毛瑟”就是德国人的保有品牌。 提起一战步枪,可能会想到“李·恩费尔德”,可能会想到“莫辛甘纳”,甚至想到日本人的“金钩步枪”,但是如果说起公认的第一,无疑就是“毛瑟”。 “毛瑟”步枪有多好呢?想想看吧,一战到二战,整整20年,日本人把金钩步枪换成三八大盖,美国人把村田步枪换成大八粒,俄国人经历了十月革命社会动荡可以忽视,就连遭遇武器禁运30年的中华民国,都从老套筒换成了中正式,但是德国人还是抱着毛瑟不放,只不过是从G98,进化成了98K。 毛瑟步枪的生命力可见一斑。 秦致远他们目前装备的是清一色的德国造,在秦致远又找了一趟上尉,再次花掉两枚金币之后,劳工队所有的装具、武器,包括大头皮鞋和武装带,全部换成了德国造。 有充足的子弹,有足够的备用枪支,秦致远干脆利用有限的时间,组织了一次打靶测试。 测试结果令人吃惊,成绩最好的不是秦致远,也不是陈康健,而是平时默不作声屡屡一鸣惊人的葛立夫。 葛立夫立姿、蹲资、卧姿一共15发子弹,100米胸靶打出了150环,超过了秦致远的149环,以及陈健康的145环,再次一鸣惊人。 根据测试结果,秦致远把劳工队分为两个部分,一支共38人,每人装备一支手枪、一支步枪、四枚手榴弹组成了武力组。另一组192人,专门负责扛箱子,是为搬运组。 在得知秦致远的安排之后,上尉找到了秦致远:“你为什么这么安排?这样降低了工作效率,会延长你们的工作时间。” “不会,在我看来,这样会提高工作效率,一部分人负责保护,另一部分人负责输送,可以各司其职。就像是您的军队只负责打仗,我的人负责运送物资一样,分工很明确。当然,如果你能保证我们在运输途中不会遇到德国人,我确实没必要分散人手。”早在胜利消息号上的时候,秦致远就已经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如按照历史脉络,劳工们在战后返回原籍之后,就会泯然众人再无建树,秦致远如果想要在这个乱世中做点什么,就要有一支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 专业的武装力量! 也就是所谓的“职业士兵”。 “好吧,我不管别的,只要你完成你的任务。”看在四枚金币的份上,上尉网开一面。 “当然,我会完成我的任务。”秦致远言简意赅,一粒一粒的往毛瑟步枪弹仓里压子弹:“只要你得部队能提供支援,我保证能完成任务。” “好的,祝你好运。”上尉伸出手,面色诚挚,很明显,短短的接触时间,他已经和秦致远达成了某种默契。 “上帝爱世人,我们都需要祝福。”秦致远伸出手,和上尉紧紧握在一起。 华工队开始出发,秦致远率领武装华工突前,秦致胜带着剩余的华工拖后。 后队的队长不选择陈康健,是因为陈康健太夯。不选择葛立夫,是因为葛立夫话太少。 在领导这个职位上,话太多或者是话太少都不大好,话太多就会成为话痨,话太少就会没有威信,该说的时候就要说,不能等到关键时刻才发表意见。 出了卡皮兵站,翻过两座丘陵,再越过一道有法军驻守的防线,就到了战区。 这么说其实不大准确,应该说整个卡皮都是战区,只不过是激烈程度不同。 法国人和德国人的防线距离很近,秦致远目测,最近的距离大概只有五六十米,说话声音大点对面都能听的见。在这种距离上枪打得准不准不重要,重要的是运气,毕竟五六十米的距离,已经在手榴弹的投掷范围之内。相对于步枪,手榴弹才是堑壕战的利器。 第一次世界大战,是把堑壕战和铁丝网发展到极致的一次战争,阵地上到处是挖成之字形的堑壕以及交通壕,每隔不远还建有防炮洞及指挥所,战壕里甚至有战地医院和厨房,交战双方的士兵们就像老鼠一样躲在纵横交错的地下通道里。 对面的德国人更过份,他们占据着有利地形,依靠地形往下挖了大概40米,足足有15层楼那么高,那已经不是工事,而是一座地下城市。 而这样的防线,德国人一共修建了三道,战略纵深达到了十几公里。 当然,这和日后法国人修建的马其诺防线相比,还是相形见拙,不过在这个大型建筑机械还没有大行其道的年代,单靠人力一点一点往下挖,德国人也算是有恒心。 如果从空中俯瞰大地,交战双方挖出的战壕就像是两道并行狰狞的伤疤,镶嵌在地球的表面上,再加上覆盖双方阵地的大小弹坑,就像一幅抽象画一样,充分反映出人性的丑陋和扭曲。 战争已经进行了两年,还将继续进行两年,在这四年中,会有6500万人加入其中,1000万人死亡,2000万人受伤。 相对于这些庞大的数字,秦致远他们就像是太平洋里的一朵浪花,渺小而又脆弱,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呢? (ps:求收藏,求推荐,只需轻轻一点,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十八章 狐狸 越过法军防线,就进入原来法德两军战线的中央地带。法军现在已经攻陷了部分德军第一道防线,所以这里现在也算是后方。 德军虽然已经向第二道防线撤退,但还有部分德国人被堵在纵横交错的地下通道内,没能及时撤离,这也就是上尉说秦致远他们有可能遇到德国人的原因。 这一段路程最危险,法德两军为了防备对方攻击,在中央地带埋了大量的地雷,因为数量太多,以至于法国人和德国人都搞不清楚那里有,那里没有。虽然法国人已经开辟了安全通道,但谁也不能保证有没有遗漏的,这就只能靠撞大运,赌注则是自己的生命。 按照法军士兵的指点,秦致远他们找到安全通道,然后按照事先安排的通过秩序,秦致远率先跃出战壕,冲向对面的法军阵地。 虽然是安全通道,但是也身处战场,跑得快一点总是好的,最起码减少了被打冷枪的可能。 还好,一路平安,虽然沉闷的炮声和尖锐的枪声从没停止,秦致远还是没听到子弹划过身边的尖啸声,这表明没人打冷枪,安全通道还算安全。 那也不能大意,秦致远到达预定目的地后,这才发信号,命令华工们依次前进。 确实是依次前近,华工们间隔出发,出发之后尽量拉开彼此间的距离,两个人之间最少间隔三米,前后左右都是。 这样能最大程度的减少炮击的伤害,如果现在德国人一炮打过来,如果不是重炮的话,最多造成两三个战果,不会出现一炮过来伤亡四五十的情况。 当然,遭受重炮轰击的可能性不大,重炮多是用来打击坚固工事用的,如果用来打步兵,那就真成了大炮打蚊子了。 这种通过方式,引起了有心人的兴趣,就在秦致远抵达目标阵地警戒周围情况的时候,一名法军少尉凑到秦致远身边。 “来一根?”少尉手中拿着一包美国产的骆驼香烟,像秦致远示意。 “我不习惯这个,不好意思。”秦致远烤烟型的都不抽,更不用说混合型。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对于秦致远的拒绝,少尉不以为意,重新把香烟塞回上衣口袋。 “你应该能看得出来,少尉先生。”秦致远明白少尉的意思,对于散兵线的好处,具备一定军事素养的少尉,应该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是的,能看出来一点,但我想从你这里的到证实。”少尉眯缝着眼看着散而不乱的华工们,脑子里不知道在转悠什么。 “就像你看的那样。”秦致远不想多解释,他不想加快战争的进程,欧洲人的血还没有流干。 “炮击!”少尉正欲说话,突然有人预警,紧接着尖利的哨声响起。 少尉顾不上别的,丢下一句“跟上”就往旁边的防炮洞窜过去,这速度能去参加奥运会。 “快点,快点,都进防炮洞,快点进去。”华工们还没有全部进入战壕,秦致远再也顾不上散兵线,连拉带拽的把一脸懵逼的华工们往防炮洞里赶。 感觉就是一瞬间,炮弹划过空气的尖啸声传来,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山摇地动的剧烈颤抖,漫天的硝烟尘土,不断砸落的泥土石块,恍若地狱。 “把嘴巴张开,张大嘴巴喘气。”秦致远一边大声提醒,一边赶着华工们沿旋梯进入地下通道。 天知道德国人有没有使用重炮,如果有重炮参与打击,躲在地面上的防炮洞里屁用不定,炸不死你也震死你,这也是德国人为什么往下挖40米深的原因。 等最后一个人进入地下坑道之后,秦致远立即开始统计伤亡。 “检查人数,各组报数,统计伤亡。”幸好出发前已经编了组,现在就能看出有组织的好处来。 “战斗组都没事,运输组一队有一个崴了脚,其他人都没事,二队有八个人不见了。”没过半响,秦致胜面带黯然的过来报告。 “战斗组整理武器,运输组把补给集中起来,准备转交,等炮击结束,咱们就回卡皮。”这是战争,不会以人为意志转移,秦致远对于刚到法国就失踪八个人也没办法,这就是命运,而人命在战争中是最不值钱的。 “你的人都很不错。”那名少尉看上去对华工们很感兴趣,这会儿又过来搭讪。 “如果他们接受一定的军事训练,他们会表现更好。”华工们在威海的时候,就接受过一定的训练,不过那种针对劳工的强度,和军事训练有很大差距。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少尉的反应很吃惊,好像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接受过,总计一个半小时,就在两个小时以前。”秦致远实话实说。 “天哪!真令人吃惊!太不可思议了!你看,他们没有惊慌失措,没有浑身发抖,也没有发疯,更没有哭喊着要找妈妈……他们真是天生的士兵,你真幸运,有这么一群好孩子。”少尉羡慕的神色溢于言表,很亲切的拍着秦致远的肩膀感叹。 “我们不是士兵,我们是劳工,干活的,有合同的。”如果可以,秦致远不介意把华工们转换成士兵,但那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劳工?你在开什么玩笑?军部的老爷们都瞎了眼吗?”少尉瞪大双眼,狠狠的扔掉手里刚点燃的香烟,神情极为激动:“你们应该成为一名勇敢的战士,你们应该加入军队,加入外籍军团,和我们并肩作战,而不是成为什么该死的劳工,整天呆在后面扛箱子。军部的老爷们一定是瞎了眼,他们看不到我们的人手有多么短缺,他们看不到我们需要援军,而最适合的那群人,却被他们当成该死的劳工使用……真该死,我要控告他们,他们都该上绞刑架。” “冷静,兄弟,这不是咱们说了算的。”秦致远试图安抚已经陷入暴走状态的少尉。 “我没法冷静,他们这是犯罪,这是对士兵们的不负责任,这是对国家的不负责任……”看不出来,这位少尉还是愤青。 秦致远无奈的拍拍少尉的肩膀,耸肩摊手表示爱莫能助:“冷静点,哪怕我们加入外籍军团,也不是现在能做决定的,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输送物资,还有一半的任务量等着我们去完成。等一会炮击停止后,我们就要返回兵站,要不我们会被扣工资的。” “等等,你们还不能回去,你们现在的身份是劳工对吧?”在得到秦致远的肯定后,少尉面色狡黠:“德国人的炮击持续了这么长时间,机枪阵地什么的肯定已经被炸毁了,你们要负责把那些阵地维修好,然后才能回去。” “我不介意维护机枪阵地,可是我们的上一项任务还没有完成,工作很多,总要一件一件做。”维护机枪阵地可不是什么好活,秦致远决定一会回去了打死也不再过来,工资该怎么扣怎么扣,谁爱来谁来。 “我会发电报回去的,相对于输送物资,这里的工作更重要。”少尉笑得很得意,就像是终于偷到了鸡的狐狸。 (ps:求收藏,求推荐,只需轻轻一点,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19章 恶魔 阴暗潮湿的坑道里,空气异常浑浊。 坑道顶部设有电灯提供照明,只是好像发电机提供的电力不够稳定,一明一暗的感觉就像是喘不上气一般随时都会断电。 德国人的炮击仍在继续,每当有重炮炮弹落下的时候,身边的墙壁上总是会“窸窸窣窣”的往下掉土,掉的人心惊胆颤,仿佛坑道下一刻就会坍塌,把众人都活埋里面一样。 这里已经是地下30米左右,如果坑道真的坍塌了,那里面的人还不如直接自杀来得痛快点。 幸好坑道内每隔不远都有水泥柱用来加固,顶部更是密密麻麻的用圆木做了支撑,多少让人安心了点。 同在一个战壕里打滚,也算是缘分。华工们和法军士兵开始试着沟通,你让根烟,我递个罐头什么的,用磕磕巴巴的法语连比带划的沟通。还真没人在意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要释放出善意就足够了。 “哥,老胡在拐角后面找到个暗门,说是那后面好像有人气儿。”高鸿仕提着步枪急匆匆的赶过来,凑到秦致远身边低声汇报。 老胡原名胡听风,他们家有一手祖传的盗墓手艺。 胡听风原本是陕西人,后来逃难的时候去了山东菏泽,山东的古墓密度上跟陕西没法比,就算是有也早让人挖光了。胡听风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没了用场,干脆去益民公司应聘,远渡欧洲看看有没有能把祖传手艺发扬光大的机会。 胡听风家学渊源,对于暗门坑道什么的非常敏感。或许是因为身处在坑道之中的缘故,胡听风职业病发作,发现个暗道什么的很有可能。 秦致远想起卡皮那位上尉说的阵地上可能还有德军,顿时紧张起来,马上通报身边的少尉。 “你确定?”少尉警惕性很高,可惜用错了地方,不管秦致远所说的暗道是否具有真实性,少尉都应该首先证实而不是质疑。 “我不确定!”秦致远立即推得一干二净,这种事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可以不信,但是如果我是你,我会确认一下真实性。” “当然,我也会确认。”少尉抽出腰间的手枪,跟着秦致远一起前往发现暗道的地方。 暗道建在一个大概90°的拐角处,如果按照坑道的走向分析,确实是有可能存在暗道的。 附近的士兵和华工都已经被清空,只有胡听风一人蹲在拐角处忙活,好像是在找机关之类的东西。 “老胡。”秦致远不往跟前凑活,天知道里面会不会突然涌出一群德国人,所以远远的招呼胡听风。 “你怎么找到的,能确定吗?”秦致远先确定真实性,然后再做打算。 “嘿嘿,肯定有,墙上的缝隙,地上散落的木屑,可疑的地方多了。我刚才趴门上听了听,那边隐隐约约有动静,只要不是大粽子,肯定是人。”既然是祖传的手艺,就必然有一番门道,胡听风非常确定。 “靠,你还大粽子,要不要我给你弄俩黑狗蹄子来?”秦致远笑骂一句,然后给了少尉确定的信息。 少尉大手一挥,马上就有几名士兵如临大敌的抬来两挺哈气凯斯重机枪,又有人扛来沙袋结结实实码了三四层,眨眼间,一个简易的机枪堡垒就建设完成。 “掷弹兵,找掷弹兵躲在另一个拐角,只要门开了就往里仍手榴弹。”秦致远看已经有人过去安装炸药,连忙出言提醒。 “你不加入军队可惜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少尉眼神一亮,拍着秦致远的肩膀信誓旦旦。 “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秦致远转头问胡听风:“能不能确定这面墙有多厚?” “最多一尺,门是往里开的,门后面好像有自来石。”胡听风的业务相当熟练,一张口就是专业术语。 “我热,门后面有人,哪来的自来石?”秦致远哭笑不得,胡听风这入戏也太深了。 “嘿嘿,习惯了。”胡听风笑的很羞涩,一点也没有鸡鸣狗盗之辈的尖嘴猴腮。 秦致远向少尉通报了最新情报,少尉用崩溃的眼神打量了秦致远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一定不会让你走,如果你离开这里,我就申请退役。” 对于少尉的执念,秦致远大为头疼,同时又隐隐有点莫名其妙的受人赏识的自豪,于是秦致远伸出手:“那么,认识一下,我叫致远·秦,很高兴认识你。” “是的,我也一样,非常高兴认识你,亲爱的致远,我叫大卫,大卫·爱德华。”如果用汉语喊大卫的名字再带上职务,那么就像绕口令一样很绕口,大卫少尉。 从姓名上就能看出东西方的差别,就像刘元在美国培训警察时说的,西方人把名字放在姓氏之前,表示对自己的尊重;中国人把姓氏放在名字之前,表示对祖先的尊重。 就在秦致远和大卫套近乎的功夫,工兵已经装好了炸药,随着“轰”的一声爆响,烟雾弥漫,碎石飞溅,石门被炸开,另一边传来德国人的惊呼声。 “射击,在枪管打废之前,用子弹填满那里。”大卫神色狰狞,恨不得一眼瞪死所有德国人。 “咚咚咚咚……” 沉闷的射击声响起,回荡在坑道里异常刺耳。弹头划破空气的尖啸声撕心裂肺,夹杂着德国人的惨叫声和法国人的叫骂声,就像《黑色星期天》一样令人发狂,恍若末世。 忽明忽暗的灯光照耀下,弹头夹杂着曳光弹形成赤红色的弹链,鞭子一样的扫过去,消失在坑道另一端的无边黑暗里,撕碎一切触碰到的物体,不管是人体,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全部都被撕碎,化为虚无。 坑道里充满了刺鼻呛人的硝烟味,再加上浓重的血腥味道,人死亡之后不受控制排出体外的排泄物散发的味道,使得原本就浑浊不堪的空气更加污浊,闻之欲呕,就像是毒气一样,需要带上防毒面具才能勉强正常呼吸。 这样一来,戴上防毒面具的人类更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正在疯狂收割同类的生命。 或许,人类本来就是恶魔。 (ps:求收藏,求推荐,只需轻轻一点,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二十章 巷战 两挺重机枪轮换射击,整整扫射了十分钟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之所以停下,是因为枪管已经打废,无法继续射击,这才算停了火。 这一通扫射,把法国人的偏执以及对德国人的仇恨展示的淋漓尽致。原本两分钟就能完成的工作,非要拖到十分钟上,不但浪费了子弹,而且还报废了两挺机枪。这种行为,也不知是该称赞还是该斥责。 好在有一点能够确认,经过十分钟的扫射,通道后面只要在射击范围内,已经确定了没有活物,连只苍蝇都活不下来,打不死它也熏死它。 枪声停止之后,早已准备好的一队法国士兵,先往通道内扔了几个手榴弹,然后就一拥而入。 通道内一片狼藉,除了墙壁上的暗红色能证明这里刚发生了一场屠杀,所有的物体都失去了本来的形状,被打成碎片状态铺了一地,脚踩上去“噗噗”作响,感觉就像是踩在沼泽地上一般令人感觉不适。 这是因为死掉的德国人已经化成碎肉混在脚下的泥土里。 所有人都知道为什么,但是没有人点破,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 往通道内前行不久,又是拐角,一名法军士兵刚绕过拐角,就疯狂的高呼一声:“重机枪!” 话音没落,拐角那边就响起MG08疯狂的咆哮声。 “咚咚咚……” 还是熟悉的感觉,还是熟悉的味道,呛人的硝烟味,污浊的空气,恐怖的尖啸声,以及曳光弹组成的弹链…… 攻守异位。 “怎么办?”大卫已经对秦致远形成了依赖,有问题,找小秦。 “扔手榴弹,然后轻机枪开道。向每一个可能有德军的角落里射击。”关键时候,秦致远还是有料的。他说的这套战术,是二战时期苏联人在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中总结出来的。 巧合的是在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中和苏联人对抗的,也是德国人。 “快点,搬几挺轻机枪过来,然后准备手榴弹。”大卫对秦致远言听计从,好不好使先试过再说。 没多大会,M1915绍沙轻机枪和手榴弹就位,大卫亲自挑选了8名身体强壮的机枪手,命令他们在前面开路。 德国人的MG08也有射击间隙,就在疯狂咆哮的MG08暂时闭嘴的时候,两名法军士兵冲出拐角扔手榴弹…… 前两名法军的手榴弹根本没有扔出手,刚出拐角就被MG08打倒,7.92毫米全装药弹头丧心病狂的贯穿力瞬间将两名士兵撕成碎片,残肢断臂混着鲜血内脏漫天飞舞。 对于这种情景,法国人已经麻木了,只要长官没有下令停止,后续的法军就会前赴后继的冲过去,然后被MG08撕成碎片。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不能这样,这样伤亡太惨重了。”虽然死的不是华人,秦致远也不忍心,这种怜悯无关立场,而是人性的闪光。 “死亡吓不倒我们,为了法兰西。”大卫一脸神圣,看样子如果士兵死光了,他会毫不犹豫的扑过去。 “为了法兰西!”两名士兵嘶吼着扑上去,然后再次被打倒。 “为了法兰西!”更多的士兵在准备,他们把手榴弹的拉环挂在小指上,然后紧紧地攥在手里,这样的话,哪怕是被击毙,只要不脱手,手榴弹就不会在同伴中间爆炸。 “他们是疯了吗?”高鸿仕一脸茫然,他无法理解这种自杀行为。 “没有,他们是仇恨太深,以至于变得疯狂。”对于这种场景,秦致远倒是不陌生,曾经有一支部队,也是这么疯狂,这么前赴后继,这么不畏生死。 “嘀”通道上面突然传来哨子声,然后有人大喊:“德国人上来了,全体准备。” “艹!”大卫怒骂一声,看着倒在通道口的法军士兵们怒不可遏。 “你带人上去,我带人看住这里,不会让德国人出来,等你回来再打。”地面上德国人已经发起冲锋,没有时间浪费,必须顶住地面上的德国人,要不然的话,准备瓮中捉鳖的法国人和华人就会腹背受敌。 “好的,最多半个小时。”大卫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信任秦致远:“我留几挺机枪给你,千万别让他们出来。 “放心吧。”秦致远掏出腰间的M1911.打开保险,推弹上膛。 或许是秦致远的镇定感染了大卫,大卫做了个深呼吸,然后重重的拍拍秦致远的肩膀,带着剩余的法国人向坑道口跑去。 “哥,咱能守住吗?”陈康健虽然怀疑,还是学着秦致远的样子检查手中的武器。 “不试试怎么知道?”秦致远也没有绝对把握,但总要试试才能知道。 “搬着这箱手榴弹,隔一会就往里扔一个。”秦致远教会陈康健使用手榴弹,然后搬了箱手榴弹给陈康健。 “这玩意应该给老刘用,他们太极都是手上的功夫,我这练腿的,手上功夫不如老刘啊。”陈康健一脸懵逼,挠了半天头,挠出来这么一句。 太极的手上功夫好?来自河南开封的郑大力表示不服,他家祖传的是鹰爪拳,专练手上功夫。 于是扔手榴弹的任务就交给了郑大力。 郑大力乐颠颠的搬着箱子来到拐角处,按照秦致远的指点,旋开手榴弹的后盖,拉出拉环,停了两秒,然后也不见如何动作,仿佛只是小臂带动手腕随便一抖,连大臂都没怎么动,那冒着青烟的手榴弹就往坑道里飞去。 “轰”剧烈的爆炸声夹杂着痛苦的惨嚎声,然后是“稀里哗啦”一阵土石滚落声,一切归于沉寂。 “这玩意儿简单,有劲!”郑大力对攻击效果非常满意,随手一抖,又是两枚冒着青烟的手榴弹飞过去。 “轰轰”……“稀里哗啦” “有劲!”郑大力玩的不亦乐乎,伸手又想去拿手榴弹,葛立夫已经把两枚手榴弹送到了手边,盖子都拧开了。 连扔了十几枚,胡听风凑到秦致远耳边低语:“秦爷,成了,那边没人了,都跑啦!” 秦致远仔细侧耳倾听,果然动静皆无。 “等我看看。”秦致远摘下头盔,趴到地上快速探头看了一眼,然后起身确认:“都小心点,跟我后面,我后面是老胡,然后老陈,然后是大力,然后是老葛。” 有这群人在,打巷战还真不难。 (ps:求收藏,求推荐,只需轻轻一点,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二十一章 金子 地表,德国人经过了近一个小时的火力准备,派出了大约一个营的部队发起攻击。 一战期间,散兵线,坦克伴随作战什么的还没出现,步兵发起进攻,还是采用人海战术。 所谓的人海战术,就是拿人命往上填,杀不死敌人也要累死敌人。 英国人打仗就是拿人命去填,所以才会一天伤亡6万人。德国人打仗也是一样,所以大卫现在面对的,就是接近一个团的德国人。 大卫手底下只有一个连,而且刚才还死了不少,兵力严重不足,阵地摇摇欲坠。 幸好还有后备队,大卫向上级请求支援后,没过多大会,就有一个营的法军上来支援,堪堪击退了德国人。 “少校先生,坑道内部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德国人营地,刚才战斗开始前,我正在组织进攻,请您指示。”大卫找到带队赶来支援的少校,汇报坑道内的情况。 “少尉先生,你辛苦了,你会得到应有的奖励。”穿着军官长靴的少校许了个虚无缥缈的诺言,然后详细询问:“说说你知道的吧,看看咱们能做点什么。” “是的,少校先生。刚才战斗间歇的时候,有一支劳工队过来输送物资,然后他们在坑道内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岔道……”大卫一边解说,一边往坑道内部走。 “等等,你是说,一支劳工队发现了一个岔道,一个你们也没有发现的岔道?”少校打断了大卫的话,面带狐疑的提出疑问。 “呃……是的,少校先生,虽然这让我感觉难堪,但确实如此,就是那群中国人发现的。”大卫涨红着脸承认,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虔诚的基督教信徒不能撒谎。 “中国人?他们用什么发现?用他们那可笑的辫子吗?”这少校有点毒舌,如果秦致远在这儿,说不得又有唇枪舌战一番:“他们人呢?” “刚才德国人攻击的时候,我命令他们岔道口,防止德国人冲出来造成混乱。”大卫撇嘴翻眼表示不屑,他的表情做得很隐蔽,少校没有发现。 “一个错误的决定,往往会引发严重的后果。很明显,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现在开始,做好战斗准备。”少校停下脚步,然后命令一群法军前突,随时准备和德国人交火。 …… 坑道内。 德国人修建的地下坑道很复杂,而这里作为最后的抵抗中心,地形更加复杂多变。 坑道内部有很多岔路,或许通往死胡同,或许连接着一个大厅,甚至如果不是秦致远小心谨慎,他们会毫无准备的踏入一个精心设置的雷区。 秦致远只挑了十几个人进入坑道,都是平日里相熟的同伴,剩下的人就留在坑道口原地防守,防止有遗漏的德军士兵溜出来捣乱。 在连续消灭三股抵抗的德国人之后,秦致远他们来到一个类似指挥中心的洞窟。 在这里,秦致远他们遇到了德军的强烈抵抗。德军躲在拐角处、弹药箱的缝隙里对秦致远他们发动了袭击,秦致远他们不得不一步一步的向前推进。 在大厅中心位置,秦致远他们和德军发生了白刃战,对于一群有武术底子的人来说,白刃战反而更加得心应手一些。 经过一番苦战,秦致远他们全歼了德军,而自己人这边,也基本上人人带伤。 所幸没有人死亡。 等到最后一名抵抗的德军被众人捅翻之后,秦致远安排了人把重伤员送回去找医生救助,才有时间打量周围环境。 说洞窟不太合适,应该说是大厅更恰当。 这个大厅颇为宽敞,大约有四米高,五六十平见方,能在地底下挖出来这么大的空间,德国人也算是牛逼。 大厅一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撕掉一半的作战地图,旁边的长桌上还留着没有燃尽的纸质文件,地上有担架,还有几名重伤而死来不及收拾的德国人尸体,可见德国人走的有多么匆忙。 大厅里到处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弹药箱,大部分都是空的,少数还没来得及打开的都是子弹箱,秦致远大概翻找了一下,找出一箱毛瑟手枪弹,然后招呼众人开始补充。 “秦爷,那个门后面有金子。”胡听风随意抓了把子弹装兜里,然后就拉着秦致远窃窃私语。 大厅周围有很多铁门,看样是功能不同的房间。 胡听风指的那个门是比较靠里的一个,铁门紧闭,上面挂有大锁,看样子相当坚固。 “你怎么知道?”秦致远很好奇,大家几乎是同时进的大厅,别人都没看出来,怎么就胡听风就能未卜先知? “嘿嘿,秦爷,金子的味,不管埋多深我都能闻到,别说这小小的铁门,就算是装十个铁门,也挡不住那股子铜臭味。”胡听风甚为得意,也不知是从哪里搞来一小段铁丝,撅着屁股摆弄那把大锁。 秦致远并不阻拦,胡听风既然敢上去开锁,那就说明门后面没人。 没几下功夫,胡听风把铁丝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然后塞进锁里,抓住大锁用力一顿,门锁“叮”的一声弹开了。 “靠……”刚刚打开大门,所有的赞美都化声一声感叹。 秦致远虽然早有准备,还是被眼前堆成小山的各种金器晃花了眼。 金币,都是一麻袋一麻袋的,金砖从地上一块一块码起来,码了一人多高,至于剩下的类似金盘子、金碗、金蜡烛架、金十字架、金佛像什么的,都是论堆的,秦致远甚至发现了一小堆金质假牙,有几颗一看就是新鲜的,上面还沾着斑斑血迹。 “哥,咱能拿不?”陈康健挤在秦致远身后喃喃自语,不用说多,每人搬两块金砖回去,下半辈子就有保障了。 这还客气什么?秦致远随意拿起一块金砖塞进背包:“你傻啊,不拿白不拿。” 那还等什么?众人飞快的扔掉刚才像拾破烂一样收拾的战利品,腾空身上背包里的所有东西,然后拼命的往里塞各种金砖,金币,金饰…… 金子这玩意儿,还是很有分量的,刚装了三四块金砖,又抓了两把金饰,两把宝石,秦致远就感觉不上算,然后把金砖和金饰全部倒出去,只装宝石和钻石。 “哗啦啦”装了半背包,秦致远感觉差不多了,然后开始吩咐:“都小心点,尽量找东西包住,别一走动就‘丁朗咣当’的乱响,被人发现了咱们什么都落不着。” 秦致远说完,拎着背包来到大厅,从地上随便捡了张破毯子,然后把宝石倒上去仔细包好,再塞进背包,又拎起来晃了两下,确定没有声音,这才满意的背到身上。 “远,咱这样不会出事吧?”秦致胜嘴里说着担心,手底下一点也没少拿,和秦致远比起来只多不少。 “出什么事?这里面说不定还有法国人从咱们国家抢的呢,咱们只是提前拿回点利息。再说了,这是德国人地盘,咱们干掉了德国人,这就是咱们的战利品,凭什么不能拿?”骨子里说,秦致远也是愤青,只要有机会,秦致远也不是圣人。 话说,圣人也当不了特工。 (ps:求收藏,求推荐,只需轻轻一点,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二十二章 全歼 自从鸦片战争开始,以英法为首的西方人到底从中国掠走了多少财富,恐怕谁也无法计算清楚。 通过战争手段的巧取豪夺,历次战争的各种赔款,鸦片贸易的巨额利润,以及圆明园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是一笔中国人永远都应该记在心里的血债,我们可以宽容,但是我们不能忘记。 永不忘记。 …… 整整忙活了半个多小时,众人背上都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金砖什么太大,根本就没人拿,众人挑的都是宝石、钻石、制作精美的金饰等体积小价值高的小玩意儿。 越小越值钱,有了这十几个背包,哪怕是这五百多人现在就回中国,下半辈子也吃喝不愁。 秦致远的志向不能仅限于吃喝不愁,看众人都整理完毕,于是集合众人开始打预防针。 “丑话说在前头,这是咱们大伙的秘密,是属于咱们大伙的财富,等回去以后,咱们再重新分配,每个人都有份。但是在这之前,大伙要保守秘密,对谁都不许说,哪怕是咱们劳工营里的兄弟们也不行,要是谁泄露了只言片语,后果不用我说,法国人也不会放过咱们。”秦致远防患于未然,丑话先说到前头。 “放心吧秦爷,要不是你,咱们也弄不到这些东西,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谁敢说个不字,我老陈就回去扒了他的祖坟。”陈康健面夯心不夯,关键时候还是能分清主次的。 陈康健话一出口,众人心中都是“咯噔”一声。 在这个时代,光宗耀祖是人的普遍理想,哪怕是官居一品位极人臣,也不能忽视了宗族的力量。宗族力量的强大令人无法想像,宗族里的族长对族内成员拥有生杀大权,逐出宗门不入族谱是对人最大的惩罚。如果因为个人的行为,导致祖宗祠堂被毁,祖坟被挖,那也不用活了,全族人集体自裁找祖宗谢罪比较合适。 “放心吧秦爷。” “秦爷您说了算。” “秦爷放心,以后哥几个就跟着您混了。” 大伙一片叫好声,如果没有秦致远,别说黄金,连这个坑道都打不进来。现在有了好处,又加上陈康健这货的威胁,更加坚定了大伙跟着秦致远混的决心。 “好,既然大伙信任秦某,秦某一定不会辜负大伙。”如果没有这笔意外之财,秦致远对这个领袖的位子还能徐徐图之,现在既然有了这个意外,秦致远就要树立权威。 以国人的习性,如果秦致远出门就主持分钱,说不定有些个贪财的就会拿到钱就跑,那样一来,劳工队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向心力就会烟消云散。 “老胡,想办法把那个门还给锁上,抹掉咱们进去过的痕迹。”偷了人家东西,就要想办法破坏现场,这年头又没有摄像头,想事后追查也不容易。 “放心吧,秦爷,我给他锁死喽,保证拿钥匙都打不开。”胡听风很有经验,不愧是家传的。 “很好。”秦致远表扬一句,然后命令众人把背包都交给胡听风和秦致胜,自己带人继续清剿坑道内残存的德国人。 还是老一套,只要遇到德国人抵抗,郑大力先仍手榴弹,然后陈康健和另两位练铁布衫的端着轻机枪过去一顿狂扫。 为什么找练铁布衫的?人家身板好。 M1915绍沙轻机枪,这玩意儿全重接近十公斤,一米多长,打起来枪口抖得厉害,要是身板不好,根本就压不住枪口,别说瞄准,正常射击都做不到。 这种破枪不单是不好操作,故障率出奇的高,大卫给秦致远留下了五挺轻机枪,这才打了不大会,已经报废了两挺,剩下这三挺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离开大厅十分钟左右,秦致胜和胡听风追上众人。秦致远拿眼神询问,秦致胜微微点头,秦致远这才放下心来,吩咐众人放手猛攻。 …… 坑道口,少校和大卫正在询问留在坑道口的华工。 华工们虽然学了几天法语,但是因为学习动机不纯,再加上不靠谱的黄富贵,想要和法国人正常交流还有困难。少校和大卫问了半天,结果令人哭笑不得。 华工们不管法国人问什么,一律用“我来自中国”以及“今天天气不错”回答。 这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少校和大卫得到的唯一信息,就是那位来自中国的远东霸主已经攻进去了,几乎没费吹灰之力。 少校对这个信息表示怀疑,大卫提议验证一下消息的真实性。 于是一个班的法军士兵进入坑道做试探性进攻,没多大会,士兵出来报告,没有发现德国人,但是坑道内部有爆炸声,说明还在交火。 既然如此,那就上吧。 少校和大卫一马当先,进入坑道。 转过曾经令法国人伤亡惨重的拐角,大卫终于看到了德国人的堡垒。 四层沙袋堆积而成的机枪阵地,两米厚,一米高,这个厚度足以抵挡所有子弹的冲击力。 两挺重机枪被炸成零件状态,旁边的墙跟处整齐码放着八具德国人的尸体,所有的口袋都被人翻了个底掉,手表项链戒指什么的自然是不翼而飞,牛皮腰带也都不见了踪影,连嘴巴都被扒开看看有没有金牙。所有的德国人都光着脚,旁边还扔着几双破损了的草鞋,看来是被人换了。 “很好,至少我们不用打扫战场了。”大卫很为华工们的行径感到不好意思,少校倒是看得开。或许对于少校来说,德国人的随身财产不重要,军功才是最重要的。 越往前走,情景越是触目惊心。 被炸死的德军,被子弹打死的德军,被刺刀捅死的的德军,甚至是被重击打断胸骨以及被扭断脖颈的的德军等等,死状凄惨,不一而足。 走了没有两百米,中校就问大卫:“你确定这些是中国人干的?” “是的,我非常确定。”大卫对于秦致远印象非常深刻,现在这种时候,大卫只能选择相信秦致远。 “真难以置信!少尉你注意到没有,走到现在,咱们没有发现中国人的尸体,也就是说,他们没有人死亡。”少校立在一处空间颇为广阔的洞窟旁感慨连连。 这里发生过残酷的战斗,两个机枪阵地呈交叉状对准通道口,单单是在机枪阵地上,就留下二十多具德军尸体。 洞窟内还散布着大概三四十具德军尸体,根据散步的程度以及尸体上的伤痕分析,显然是华工突破了德军的防御,然后冲入德军阵地进行了残酷的白刃战,最终的结果很明显,现场没有华工的尸体。 又是全歼! (ps:求收藏,求推荐,只需轻轻一点,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二十三章 渣渣 一般来说,一支部队在作战的时候,伤亡比超过三分之一还能坚持战斗,这支部队就能称得上“意志顽强”。 如果伤亡超过半数还能坚持战斗,这支部队就能称得上“铁军”。 如果阵亡超过三分之二,或者是全体战斗到最后一刻,这支部队就能名垂青史,就会被捧上神坛,会以特殊的名称代替部队番号,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比如美国的“开国元勋师”(骑兵第一师);比如德国的“骷髅师”(党卫军第三装甲师);再比如中国的“万岁军”(第三十八军)。 以上所述,都是部队在极端艰难的环境下还能坚持作战,并最终取得胜利才能获得的荣誉。 从来没有一支部队在对敌人造成毁灭性伤害的同时还能保证零伤亡的情况。 正因如此,越往前走,少校对于这支临时工组成的所谓“军队”愈发好奇。 “等等,少校先生,不能在往前走了。”在一个岔路口,大卫拉住了少校。 “为什么?”少校虽然心中疑惑,还是停下了脚步。 “这里,您看。”大卫指着身边墙壁上的划痕示意。 前方雷区,请勿通行! 字迹清晰,简短有力。 “如果你不说,我会认为他们来自荣誉骑士团,而不是来自遥远的远东,太不可思议了!”少校感叹一声,从善如流。 荣誉骑士团,起源于法国大革命,法兰西第一执政拿破仑·波拿巴时期,决定建立荣誉军团,后来在1804年的7月11日,荣誉军团有了属于自己的特定标志——荣誉军团勋章。 “少校先生,我认为凭借他们的功劳,完全配得上一块荣誉军团的勋章。”如果秦致远能够获得一块荣誉勋章,大卫也会水涨船高。 荣誉军团勋章,共分为四个等级。在历史上,自从设立以来,中国有多人曾经获得过,其中常凯申曾经获得过最高等级的“大十字骑士勋位”。 “当然,如果他们的功绩可以配得上的话。”不管怎么说,墙上的警示语都救了少校一命。 看着地上隐隐约约的触发装置,少校心有余悸。 …… “手榴弹,继续仍,大力,快点!”秦致远心急如焚,声音不自觉的增大。 “秦爷,没了,手榴弹已经扔完了。”郑大力苦着脸叫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小高,回去搬,再搬两箱过来……不,多搬几箱,叫几个人一块去。”秦致远摸着空空如也的弹袋发狠,能用手榴弹开路,****才拿人命去填。 “明白,多搬几箱,马上就位。”高鸿仕这个小弟很称职,叫了几个人就往回跑。 “秦爷,我有这个,您看行不?”胡听风不知道从哪里寻摸来个炸药包,凑到秦致远身边献计。 “我靠,你哪来的?”秦致远大为头疼,这要是在面上,还能用炸药包试一试,在坑道里还是算了。 炸药包这玩意儿,军事用途非常广泛,PLA当年就搞过“没良心炮”,那就是炸药包的终极使用方式。但那是在地表上,如果是在地底下的坑道里,想都不用想,单单是炸药包爆炸时的冲击波,就能把交战双方都置于死地,不说“杀敌一千自损一千”,起码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赔本买卖不能干。 “嘿嘿,刚才我和胜爷本来商量着炸塌一个通道,把咱们的背包埋在里面,结果让我找了个雷区给藏了进去,我这火药没用上,我就给揣回来了。”胡听风还是一如既往的羞涩,说的话到时令人不寒而栗。 “我靠,你胆子可真够大的,也不怕把坑道给炸塌了!你都给扔雷区里咱们用什么啊?我还想着要去疏通关节呢。”秦致远大为头疼,想要成立军队,加入法国外籍军团,肯定免不了烧香拜码头,正是要用那些宝石钻石的时候,都埋地底下有个屁用。 “嘿嘿,秦爷,我给您留着呢……那些就留着,咱想啥时候回来拿就什么时候回来。”胡听风说话间,塞给秦致远一个类似香囊一样的小口袋。 秦致远打开一看,里面满满的都是各色宝石,红的绿的蓝的摄人魂魄,看着就不自觉的沉溺其中。 真漂亮! “好,记你一功!”该表扬的时候就要表扬,奖惩分明才是好领导。 秦致远刚把宝石袋装进子弹盒里,高鸿仕就领着少校和大卫找了过来。 “你就是秦?”少校看着身材高大匀称、阳光俊朗的秦致远暗暗点头,如果只从皮囊上看,秦致远确实有资格配得上“荣誉军团勋章”。 “是的,我就是致远·秦,我来自中国,向您致敬,少校先生。”秦致远礼仪周到。 虽然身处坑道内,少校还是服装整洁,军靴锃亮,一看就是讲究人,和大卫这个胡子拉碴的小年轻对比非常明显。 “纸鸢……这太绕口了,我还是叫你‘秦’吧,你不会介意的,是吗?”身为在场军衔最高的人,少校很有掌控局面的想法。 “是的,如您所愿。”秦致远暗暗撇嘴,就你那反问句式,别人有选择的余地吗?标准的西方式虚伪。 “很好,秦,现在你和你的人可以休息一下,让我的孩子们执行接下来的作战任务。”看秦致远如此“乖巧”,少校非常满意,立即要求接手作战任务。 秦致远他们已经用光了手榴弹,13个人中几乎个个带伤,确实不适合再继续作战。 “如您所愿!”自从到了法国,这是秦致远说的最多的一句话。秦致远希望有一天,法国人也能心悦诚服的,或者是无可奈何的对他说“如您所愿”。 当然,从另一方面说,就算少校不要求接手作战任务,秦致远也想转交。毕竟华工们还不是军队,纵然组成了军队加入外籍军团也不可能独占所有的功劳。 “现在,孩子们,是时候展示你们的武勇了!”少校用唱歌剧的嗓门吼了一嗓子,然后就命令手下发起进攻。 进攻方式还是老一套,拿人命去填……填……填…… 说实话,和能把战争打成艺术的东方人相比,此时西方人的战术素养真的就是渣渣! (ps:求收藏,求推荐,只需轻轻一点,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24章 大鱼 通道内的战斗还在继续。 法国已经动员了所有的适龄男性参加了这场战争,坑道内就有数量不少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法军士兵。 他们看上去年龄不大,最多也就是十六七岁,如果按照后世的标准,他们还没有成年,现在却因为祖国需要,就要浴血沙场拼死奋战。 如果他们能够死得有价值一些倒也值得,但是就像目前这种类似自杀一样的冲锋,简直死得毫无价值。 这就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对于法国人的这种作战方式,秦致远并没有提出自己的建议。原因很简单,往大了说,法国人和德国人都是外国人,他们死得越多,中国人的生存空间就越大。往小了说,只有法国人付出惨痛代价,才能凸显出秦致远他们的作战价值,只有那样的话,秦致远他们加入外籍军团,才能卖个好价钱。 相对于狂热的大卫,少校还是比较聪明的。在死掉十几名法军之后,没有一丝进展,少校终于改变作战方式,先命人往坑道里扔几枚手榴弹,不求伤人,只求产生烟雾和尘土,用来遮挡德军射手的视线,然后再命人往德军机枪堡垒里扔手榴弹。 这一招果然见效,在付出近三十名法军士兵的生命之后,法国人终于拿下了这个拐角。 如果让秦致远他们来,只需要十几颗手榴弹,一个人都不用死,秦致远他们就能攻下这个机枪堡垒。 “秦,你们刚才是用什么方式作战的?我注意到,你的人伤亡并不大。”少校统计完战果之后,终于发现了差距。 秦致远他们自从进入坑道,十几个人击毙的上百名德军,攻下了三四处德军堡垒,虽然人人带伤,但是没有人因此阵亡,甚至连个重伤都没有。而少校接手之后,只打了一处德军堡垒,就付出26名法军士兵阵亡的代价,才仅仅击毙了八名德军。这么一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少校刚刚进入坑道的时候,对于秦致远他们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非常诧异,他甚至认为是因为德军的抵抗力度不高,才导致有那样的结果出现。 等到自己亲自打上一次之后,少校能肯定的说,德国人的抵抗力度没有降低,和其他德军没有丝毫分别。 到这个时候,少校才真正对秦致远他们正眼相看。 “少校先生,我们的方式和你们一样,手榴弹开道,然后机枪扫射,步枪手冲锋。”秦致远还是大了点埋伏,他的步枪手冲锋的时候,手里端的不是步枪,而是十连发的毛瑟手枪。 在狭窄的坑道里,加装刺刀以后,长度差不多一米五左右的98A步枪,显然不如毛瑟手枪好用。别管毛瑟手枪的样子有多丑,好用才是正经。 “确实是这样,就是因为秦的建议,我才使用手榴弹开道、机枪跟进的战术。”大卫不失时机的插话,证实了秦致远才是这个战术的发明者。 “既然是这样,秦,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没有人阵亡?”同样的战术,同样的武器,虽然同样都是人,但是一帮人是职业士兵,另一帮人则是第一次上前线的民夫,就在这样的前提下,两帮人打出截然不同的结果,少校百思不得其解。 “呣……少校先生,我很难解释为什么出现这样的结果,或许在进攻下一个德军阵地的时候,我们可以为您展示一下。”秦致远挠了半天头,憋出这么一句。 这种事怎么解释,总不能直截了当的说“你的人不如我的人”,如果对象是大卫,秦致远或许会这样说,但是面对刚刚接触的少校,在不了解对方秉性的时候,秦致远不会如此直接。 “好吧!”少校面色阴晴不定的看了秦致远半响,然后才颇有疑虑的同意。 如果可能的话,少校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建议,这等于是请秦致远带着他的人给法国人做一次战术演练,有几分请教的意思。看秦致远的样子,并不愿意解释,而另一边是伤亡惨重的部下,少校左思右想,终于接受秦致远的建议,看看秦致远的人是怎么做的,如果能因此挽救哪怕是一名部下的生命,少校都认为是值得的。 很快,秦致远他们就有了表现机会。 越往前走,坑道愈发狭窄,又绕了几个弯之后,也不知道此时在地下多少米,就在秦致远已经感觉身边的墙壁上有些潮湿的时候,终于遇到了德国人的最后一处阵地。 “最少有五十个人,有不少伤兵,血腥味很重。”胡听风或许是有特异功能,蹲在拐角附近捣鼓了半天,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大力,上!”秦致远言简意赅。 “好咧!”郑大力拎着两个手榴弹上前,陈康健端着手榴弹箱子紧随其后。 “我靠!手榴弹……”郑大力的手榴弹还没有脱手,就看到从坑道另一端飞过来两个冒着青烟的手榴弹。 德国人也不是傻子,已经吃了这么多手榴弹的亏,早晚会想起来用手榴弹反制。幸好这里的德国人已经接近弹尽的地步,至少秦致远他们一路打过来,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没有发现有德国人装备手榴弹。 或许这里已经到了坑到尽头,德国人已经退无可退,这才拼死一搏,把仅有的几个手榴弹也用上了。 郑大力出声示警的时候,德国人的手榴弹已经飞到了面前,这么近的距离,跑都跑不及,眼看手榴弹就要砸到脸上,郑大力绝望的闭上眼睛,等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让开!”郑大力耳边突然传来陈康健的爆喝,然后就被陈康健从身后撞开。 只见陈康健临空跃起,空中一个剪刀脚,身体和地面几成平行状态,“嘭嘭”两脚把两枚手榴弹又给踢了回去。 “好脚法!” “好个谭腿!” “老陈威武!” 民夫队顿时发出一阵叫好声,少校和大卫简直看傻了眼,神色惊疑不定的看着秦致远众人,一时惊为天人。 “我扔,我扔,我扔扔扔……”被吓出一身冷汗的郑大力怒火中烧,回过神来开始狂扔手榴弹。 坑道另一端传来惊叫声和呼痛声,听上去是被手榴弹砸中了脑袋。 然后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起,阵阵硝烟从坑道里滚滚涌出,就好像另一端着了火一样…… “艹,给老子回去!”一名德军从硝烟中跌跌撞撞的冲出来,还没有端起手中的步枪,就被陈康健一脚踹回去。 十分钟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秦致远等到爆炸声平息,带着防毒面具拎着M1911就冲过拐角。 这里确实是坑道尽头,地上东倒西歪躺满了德军尸体,秦致远最少看到了三具衣领上带有梅克伦堡-什未林领章和银色将星,以及脖子上挂着金质温德王冠军功十字章的尸体。 这些都是将军,是大鱼! (ps:求收藏,求推荐,只需轻轻一点,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25章 车头 “少校,从军功章的样式看,这是德军第十七步兵师。尸体里三名将军,虽然身份还有待核实,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都是高级将领。但现在他们是……呃……秦他们的战果,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定义秦的人,但是很明显,他们的作战能力超出了一般部队……远远超出,秦应该受到表扬。”打扫完战场,大卫向少校报告,言辞间不乏溢美之词。 既然尸体上挂着金质温德王冠军功十字章,那么从传统上说,德国第十七步兵师就是一支来自梅克伦堡-什未林大公国的部队。就在45年前,德意志刚刚完成统一并且建立了德意志帝国,但是在德意志帝国的军队内部,还保留着以前公国的烙印,第十七步兵师就是这样。 “当然,我会把他们的事迹上报,至于他们应该获得什么样的奖励,这是应该由雷蒙先生决定的,咱们没有这个权利。”少校看着手中的三枚金质温德王冠军功十字章不无遗憾,如果这是他的部队缴获的,他本人可以凭借着这个军功升至中校或者上校,如果运气好,升到将军也不罕见。 可惜并不是。 一战期间,法国有很多将军的崛起速度令人吃惊。比如马恩河战役崛起的罗伯特·尼维尔,战前他只是一名上校,等马恩河战役打完之后,他已经晋升为上将。又比如斐迪南·福勋,战前他只是第二十军军长,开战一年后,他升任北方集团军群总司令,然后在1917年5月份,他担任法国陆军总参谋长。又比如亨利·飞利浦·贝当,开战前他也是上校,开战后当年就晋升为少将,第二年担任第二集团军指挥官,第三年就成为“凡尔登的胜利者”,被誉为“法兰西的救星”。 对于军人来说,战争就是快速升迁的天梯,只要有能力、有魄力,再加上几分运气,一两年之内成为众人瞩目的“英雄”并不困难。 相对于秦致远来说,少校有基础、有资历,但是没有能力和运气,如果看潜力,少校拍马都赶不上秦致远。 所以,有一瞬间,少校想将秦致远的军功据为己有,但仅仅就是一瞬,少校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以秦致远的能力,就算是把他扔到被称为“绞肉机”的凡尔登去,秦致远也能出头,到那时候,该如何自处? 少校左思右想,然后来到秦致远身边,郑重介绍自己:“秦,你令我惊叹,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巴斯蒂安·贝杰明·加西亚,向您致敬。” “很高兴认识你,巴斯蒂安先生,您的风度令人敬仰。”秦致远起身擦擦手,然后和巴斯蒂安握到一起。 “关于您本人,以及您的孩子们立下的功劳,我会做一份详细的报告递上去。请您放心,法兰西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为她流血牺牲的人。”巴斯蒂安表情诚挚,出于国家利益,他也不会抹杀秦致远他们的功劳。 “我很感激,巴斯蒂安先生。作为盟友,我们能够提供力所能力的帮助,这令我非常高兴。如果可能,希望我们还能并肩作战。”秦致远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他现在只是一名劳工,一名来自远东和法国人签订了劳务合同的劳工,在身份没有改变之前,秦致远要恪守本分。 至少要看上去恪守本份。 “一定会有那一天的,您不妨去找一下司令部的布鲁诺·阿贝尔·加西亚,然后就说是巴斯蒂安的朋友,他会给您一定的帮助。”巴斯蒂安身为少校,在法军内部也有自己的门路。 “当然,我想我会去找那位布鲁诺先生,希望有一个令人皆大欢喜的结果。”秦致远点头应承,心中暗暗记下了“布鲁诺”这个名字。 法国人的名字,第一节是名字,最后一节是姓氏,中间的可能是教名或者是长辈取的名字,总之长的可以达到四五节,短的最少也有三节。巴斯蒂安和那位布鲁诺,俩人的姓氏是一样的,或许两个人有亲戚关系也说不定。 “一定如此,你有能力,就应该展示出来。”少校不吝表扬,看来非常推崇秦致远的能力。 “承您吉言!”秦致远心情舒畅,不管未来如何,到目前为止,劳工们的表现是很出色的。 眼看战事完结,秦致远和巴斯蒂安以及大卫告辞,作为劳工,秦致远还有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巴斯蒂安和大卫虽然没有亲手击毙三名德军将领,但是因为参与其中,也有一定的功劳。所以几个人略作寒暄后,秦致远就领着战斗组的劳工们离开坑道,转回后方。 当然,临走的时候,秦致远没忘记让胡听风把藏起来的背包都带上。 …… 经过一番苦战,地表上的阵地又有多处被损毁,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每时每刻的都在提醒着人们这里是战场,是厮杀场。 秦致远他们一边走一边寻找同伴的尸体,失踪的八名同伴没能找全,只找到了六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剩下的两个没有找到,连尸体的碎块都没有,估计是被猛烈的炮火轰成了碎片,已经无处可寻。 劳工队笼罩在阴郁之中,有几名劳工眼含泪水悲痛欲绝,他们是和阵亡的几人相熟的。大部分劳工们面色茫然,他们不知道前路何去何从。 “弟兄们,这就是战场,这就是欧洲,这就是咱们要面对的现实。”秦致远找了块石头,然后跳上去给大伙鼓劲:“咱们还要在这里生存五年,如果大伙不抱团,不齐心,今天的事情就会不断重演,咱们就会不断减员,直到咱们全军覆灭。” “秦爷,您说吧?咱们大伙怎么干?咱们都听您的!”有劳工带头响应。 “对,听秦爷的!” “秦爷您给定个章程!” “秦爷您说吧,只要能带大伙混过这五年,俺这条命就卖给您了。” 初到异乡的劳工们在第三天就感觉到了战争的残酷,他们需要一个带头人,能带着他们活过这五年的带头人。 “好,既然兄弟们信得过我秦致远,我秦致远在此发誓,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兄弟们的事,让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秦致远也是拼了,值此之际,就要挺身而出。 “好!” “好汉子!” “仗义!” 劳工们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身在异乡,他们需要一个核心。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ps:求收藏,求推荐,只需轻轻一点,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26章 习惯 半个小时后,劳工队撤出前沿阵地,返回卡皮大本营。 “失踪的两个都是来自山东的弟兄,一个来自威海本地,一个来自省会济南,没有找到他们的遗物。”秦致胜面色暗然,来到秦致远身边汇报。 “找两个背包,然后找些衣服,就说是他们用过的东西,上报吧。”对于这种结果,秦致远虽然难受但是也并不意外,一战时的火炮威力,虽然不如21世纪的猛烈,但如果直接击中人体,也足以令人瞬间气化。 好在中国人有立“衣冠冢”的习惯,找些东西送回他们家当作遗物聊表安慰吧。 来到法国的第二天,秦致远他们虽然发了一笔大财,给巴斯蒂安和大卫留下了良好印象,但是也付出了八条人命,十几人负伤的代价。 如果按照伤亡比来算,他们的比例已经超过百分之十,已经接近撤回后方修养的标准。 但想撤回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的,秦致远刚刚表达了修养的意思,就遭到那位大鼻子上尉的拒绝。 “不不不,你们现在工作还没有完成,还要继续往前线补给,你们不能半途而废。”四枚金币的效果已经消耗完毕,大鼻子上尉表情坚定,比枫丹白露宫门前的雕像还要庄严。 “上尉,我们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有八个人阵亡,更多的人负伤,我们需要时间,才能继续完成任务。”人性的贪婪是没有止境的,秦致远不想动用腰间的宝石,只想拖延一段时间,等天黑之后在进行补给,那时会安全得多。 “血战?你们只是劳工,没有参加战争的义务。如果有战争,自然会有英雄的法兰西人顶上去,还不至于让你们冲锋陷阵。”上尉不以为然的摇头。 在上尉看来,秦致远或许是一个比较伶俐懂事的人,但绝对不是一个为了法兰西会浴血奋战的人。 “你可以这么想,但是巴斯蒂安少校不会这么想。”不得已,秦致远只能拿巴斯蒂安出来背书。 “巴斯蒂安?你们遇到了巴斯蒂安少校?”上尉一脸狐疑,但因为牵扯到上级官员,不得不正视。 “是的,刚才我们并肩作战,剿灭了一股德国人,巴斯蒂安少校负责指挥。”在坑道内,巴斯蒂安的军衔确实最高,秦致远没必要隐瞒。 “这么说你们真的参战了?”对于秦致远他们的射击成绩,上尉是知道的。如果秦致远他们参战,上尉只会感觉理所应当,而不会感觉诧异。 “是的,我们参战了。可能是德国的第十七师,或者是第十八师,谁知道呢?”秦致远实话实说。 索姆河战役,英军投入了54个师,法军投入了32个师,德军投入了67个师,有些师在一天之内就伤亡殆尽,不得不退出战场。别说秦致远,就连法国人和英国人也搞不清前线的部队番号。 实在是太多了! “那好吧,你们可以去找军医官,但是我不能保证你们能够得到及时治疗。”上尉选择相信秦致远。 对于上尉来说,如果秦致远是在说谎,上尉有的是办法整治秦致远。但如果秦致远说的是实情,上尉就要考虑后果。 他承担不起。 回到劳工聚集区,秦致远招呼了所有的伤员,带着他们去找军医求助。 “嗨……你看到了,我这里有多忙,我现在顾不上你们,有更多的人需要救助。”担架区,身穿浅蓝灰色制服,胳膊上带有袖标的军医拒绝了秦致远的要求。对于他来说,来自远东的劳工远远没有法国的士兵来的紧要,他要集中所有的医疗资源,向法军士兵倾斜。至于中国人,他们可以去求“菩萨保佑”。 “嗨!听我说,我不需要你为他们包扎,你只需要给我一点药物以及器械,我们自己会治疗。”秦致远没有夸大其词。 习武之人大多都有家传的医术,平常的挫伤以及刀枪伤自己就能处理,不用求医生帮忙。 “没有药物,也没有器械。这位先生你已经看到了,所有人都需要药物和器械,我没有多余的资源,明白吗?如果你的人想要得到救助,请去排队,不要在这里和我纠缠,这会妨碍我的工作。”有点谢顶的军医所言非虚。整个担架区,需要救助的伤兵至少有上万人,很多人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处理。 “哥,老道采了药物,能治刀枪伤,让您快点回去呢。”高鸿仕匆匆忙忙的跑过来,远远的就高声大喊。 “好吧,先生,那么,我能得到一些绷带吗?”秦致远耐着性子和军医商量。 对于刀枪伤,伤口的清洁非常重要,如果使用了不干净的绷带包扎,就算是敷上药物也会引发感染,进而导致败血症危及生命。 “去找护士,让护士给你拿,上帝保佑,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孩子,我实在忙不过来。”就在说话间这点工夫,地中海发型医生还在帮伤兵们处理伤口,他确实已经尽力了。 “好的,非常感谢。”秦致远丢下句话,转身就去找护士。 “伤口长七分,入肉三分,嗯……伤口内没有异物,当用雄土鳖四钱,胆南星五钱,血竭五钱,没药八钱……”老道自称姓茅,名字就叫十八,据说是茅山还俗的道士,因为记不得俗家的姓氏,就以“矛”为姓,以原来师兄弟的排行为名,叫做“茅十八”。 茅十八加入劳工营之前是跑江湖卖大力丸的,靠着一手据称“祖传”的金创药,对于跌打损伤很有疗效。你他娘的连你爹姓啥都忘了,怎么会有祖传秘方?秦致远不管茅十八所说是真是假,有效果就行。 “我艹……老茅咱能不扯不?你直接给我抹药行不行?”接受治疗的正是陈康健,他的胳膊上被德国人用刺刀豁出来一道口子,虽然看着挺吓人,但倒是没有性命之忧。刚才只是简单包扎一下,还一支跟随大队行动来着。 “靠,你慌啥慌?这他娘的是欧洲,老子也不知道这里的草药顶用不顶,你忍着点啊!”茅十八还了俗以后,也是满口脏话。 茅十八嘴里念叨着手下却是不停,只见他拿酒精给陈康健伤口消过毒之后,然后运针如飞眨眼间就把伤口缝到一起,又拽了几片叶子,塞进嘴里嚼了会,然后“呸”的一口吐在陈康健伤口上涂抹均匀,又拿干净的绷带结结实实包扎整齐还顺手打了个蝴蝶结。 “好了,一旬后再来拆线,半月内保你活蹦乱跳。”茅十八满意的打上最后一个结,然后笑逐颜开的伸出手:“承蒙惠顾,需银二两五分。” 刚才用酒精消毒时还疼得“哇哇”大叫的陈康健听到茅十八居然要钱,立马就翻脸:“我二你大爷,给老子看病还要钱?” 陈康健刚到法国,还没有领工资,兜里比脸都干净,一文钱都没有。 “我靠,对不住啊陈兄弟,习惯了……”茅十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于剃掉发髻剪成平头很不习惯。 (ps:求收藏,求推荐,只需轻轻一点,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27章 货色 “弄点草根树皮摸上去就能治疗伤口?你们这是巫术!”就在茅十八为陈康健治疗的时候,一名抱着干净绷带跟过来的护士目睹了整个过程,然后就找秦致远投诉。 “我们能怎么办?你们的医疗资源有限,不能为我们提供有效治疗,我们只能自力更生。”对于中医的效果,秦致远无法解释。 西方人看中医,就跟看巫术差不多,一直到另一个时空的21世纪,还是有大量西方人不认可中医,认为这就是巫术。 嗨……也别说老外,很多中国人都认为中医是巫术,有个头疼脑热去医院,医生开出的药方里只要有中成药马上就不干,非要全换成西药不可。 都是庸医害人,西方人和中国人在身体构造上就不同,凭什么西方人的药物就比中药好用? 这话是真的,西方人全身有206块骨骼,中国人只有204块。人家的双脚小拇指是三节,咱们都是两节…… ……扯远了,不再本书讨论范围。 “好像确实有点作用的样子。”金发碧眼的小护士看了半天,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陈康健敷上药物,刚才还要死要活,这会儿已经活蹦乱跳,不仅行动如常,还加入劳工队帮忙搬箱子、抬担架什么的,确实非常神奇。 到了这会,劳工队里的十几名伤员已经处理完毕,也包括秦致远。不止是茅道长一人会缝合伤口,劳工队里最少有一半人都会。 中国男人,在全球是有名的全能王,会盖房子、会刷墙、会做家具、会做饭、会修理东西、可以说除了生孩子不会,基本上什么都会。 在20世纪初这个年代,过半的中国人多多少少都会些医术,只要是成年人都会打枪。 这不是夸张,在另一个时空中,秦致远老家在豫东的平原,秦致远小时候记得奶奶给自己讲过,他们住的村子以前就是一个寨子,有四个人近七米高的寨墙、有五十米宽三米多深的护城河、寨墙上有用整根树木挖空树心外面用铁箍箍起来的土炮、也有磨秃了膛线的连发快枪。豫东那时候是四战之地……不,百战之地,遍地是土匪,到处是马贼。土匪们骑着马呼啸而来纵横而去,只要攻破一个寨子就会劫掠一空,寨子中的百姓不是被土匪裹挟,就是被屠杀一空。那是秦致远的奶奶只有15岁,是秦致远爷爷的童养媳,一个裹脚小丫头都学会了打枪,混乱状况可见一斑。 扯得有点远,不过不是瞎扯,秦致远奶奶1915年生人,从记事起豫东地区就是那个模样,秦致远在舅舅家见过当年用过的马刀,样子跟六五式骑兵刀差不多,秦致远拎过,最少10斤重,真家伙,见过血的。小时候秦致远在老家的时候,从他叔叔床底下翻出来一堆子弹和雷管,他叔叔是名教师,可见这些违禁物品的泛滥程度。 …… “确实效果不错,可能他们不会动手术取子弹什么的,但是说到缝合伤口,我们最少有一半的人都会。”秦致远不介意暴露劳工的双天赋技能,天赋越多,表明劳工队的价值越大。 “噢……真令人惊奇。”小护士惊呼一声,然后飞快的跑去向医生汇报。 “凯莉说的是真的?你们真的会缝合伤口?”还戴着手套的军医满脸怀疑,还是亲自过来求证。 “是的,我没有必要欺骗你,那不会给我带来任何好处。要不要我给你看一下我的伤口?”秦致远伤在小臂,一道大约七八厘米长的伤口,是被子弹划破的。当然,现在已经缝合完毕。 “能不能展示一下?你看到了,我这里太多人需要缝合,我们人手不足,忙不过来,如果你们能够胜任,我想你们会得到更多的薪水。”地中海军医相当坦诚,如果没有人帮忙,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很多人在哀嚎声中无奈死去,而束手无策。 上万名伤员,只靠在场的几十名医生护士,确实忙不过来。 “嗨……兄弟,帮帮我好吗?哪怕我被你缝死,我都认了。”一名旁边担架上的伤兵听到秦致远和军医的对话,主动提出要参与试验。 “可以吗?”秦致远向军医示意。 “求你了!”地上的伤兵还在哀求。 更多的伤兵注视着这里,他们不想躺在地上等死,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留给他们家人的,只有军部的一封吊唁信。 “让你的人来试试吧,上帝保佑。”军医虽然已经见惯了死亡,可还是想要挽救更多的生命。 “老道,快过来,这个你能要钱。”秦致远马上呼叫茅十八。 帮劳工队的伤员医治,茅十八可以不收费,帮法国人疗伤,那是要钱的。 还得是外汇! “来了!”茅十八听到秦致远招呼,马上屁颠屁颠的赶过来,嘴里还在念叨:“我说秦爷,老道有名有姓,适才又为弟兄们出了力,难道还不能令您正眼相待?” “我靠,你别废话,看看这个能不能治,治好了我帮你问他要医药费。”秦致远对刚才茅十八的那句“承蒙惠顾”记忆犹新,对于钱串子,提钱最好使。 “行,您就瞧好吧,我要是看不好,您就砸了我的招牌。”一听到“医药费”,茅十八双眼顿时泛起小星星,搂住那伤兵大腿就不松。 “我靠,你这个伤入肉三分,伤长近尺,已经伤及筋骨,伤口内还留有金石之物,非修养三五月不能痊愈。还好你小子好命,遇上了本道长,本道长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仙家秘术,看本道长起死回生。”茅十八嘴里跟念经似的,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 茅十八嘴里念叨,下手却是飞快,不过三两分钟,伤口清创完毕,然后穿针引线飞速缝合,照例“呸”的一口吐在伤口上,最后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最多两月,包您活蹦乱跳……”茅十八说完,贱兮兮的伸出手。 “呃……谢谢,很清凉,我感觉好多了。”伤兵正在忙不迭的致谢,忽然看到茅十八鸡爪子一样的手,一时间失血过多有点迷糊,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茅十八贱兮兮的笑,然后搓搓手指,作了个通用手势。 “哦……”伤兵一脸的恍然大悟,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什么值钱玩意儿,直接把怀表摘下来递到茅十八的手里。 “嘿嘿,秦爷,这可是个稀罕玩意儿,就孝敬给您啦。”茅十八美滋滋的把玩了下,然后就送到秦致远面前。 “我热……”秦致远上吊的心都有,这他娘的一群人都是些什么货色啊! (ps:求收藏,求推荐,只需轻轻一点,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28章 圣经 随着茅十八他们的加入,救治伤兵的速度在逐渐加快。 医生们不太相信中医的治疗效果,因此不敢让茅十八他们独立负责伤员。经过秦致远的协调,军医们主要负责处理伤口,然后茅十八他们负责伤口的缝合和包扎。 这样一来,救治的速度大大加快,到日暮时分,茅十八他们处理了近千名伤员。 既然救了这么多人,那么收获也很丰富。 一万三千多法郎,二十多块怀表,五十多支鲁格手枪,十二架军用民用双筒望远镜,以及一块战前刚刚出现的卡地亚出品桑托斯牌腕表。 这种情况令所有人都哭笑不得,伤兵们对于华工更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们手艺确实不错,处理起伤口来又快又好,能最大程度减轻伤兵的痛苦。恨的是这就是帮钱串子,死要钱,不给钱或者是给钱少的话,这帮人马上就会变成“老妇人”,动作又慢又粗鲁,明明十秒钟缝三针就能完事的伤口,非要给你搞成五分钟缝上十七八针才行。 虽然救治伤员的速度在加快,但还有更多的伤兵没有及时得到救治,听着同胞们强忍痛苦的呻·吟声,看着大片的伤兵还在后面排队,正在接受治疗的伤兵们不得不拿出身上所有的财物,交到华工们手里,求他们动作快一点,好尽早救治更多人。 华工们华丽变身成了军医,负责指挥后勤的上尉也傻了眼。好几次,上尉来到秦致远身边,想让秦致远组织华工运送物资,但是再看看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担架,上尉最终放弃了这个会引发众怒的想法,找了一群包着头巾的印度藉劳工去运送物资。 半响,这群印度藉劳工送完物资回来,领头的那个找到上尉期期艾艾:“先生,巴斯蒂安少校不让我们进入战壕,他点名要求由秦负责他的物资补给,并且要求秦现在就上去。” “点名?这又是什么鬼……”上尉嘟囔了几句,转身去找秦致远。 以上尉的智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明明是一群劳工,只能从事最简单工作的劳工,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一群香饽饽。有一点上尉可以肯定,恐怕他以后从秦致远这里得不到金币了。 “秦,就是这个情况。”上尉找到秦致远,转告了巴斯蒂安少校的要求。 “呃……我非常乐意为巴斯蒂安少校效力,但是您看看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实在是分身乏术,毕竟拯救生命更加重要不是吗?”也参与到包扎伤口工作中的秦致远看着躺在担架上的伤员们一脸的悲天悯人,把左右为难的心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去他的巴斯蒂安少校,秦,先救救这些孩子们,巴斯蒂安少校那里我会给他一个解释。”正等着接受包扎的伤员大声叫道,秦致远定睛一看,这名伤员的军衔也是少校。 “是的,长官!”还没等秦致远回应,上尉精神抖擞的敬了个军礼,然后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 秦致远摇摇头,半跪在地继续处理伤口。这名少校伤得不轻,他的大腿被炮弹的碎片炸出一道近尺长的伤口,伤口狰狞、皮肉翻卷看上去非常恐怖。 就在秦致远处理伤口的同时,少校面色苍白,头上有豆大的汗滴滚落下来,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强忍伤痛。 “艹,该死的。”秦致远正在缝合,突然从伤口中挑出一个医用棉球来,显然,这是刚才军医在处理伤口时,遗忘在伤口里的。 “我的上帝……”看秦致远从自己的伤口里找到一个棉球,少校目瞪口呆,转而就开始破口大骂:“这群该死的,这是犯罪,这是谋杀,我要控告他们,我一定要控告他们……” “冷静点,少校先生。”秦致远温和而又坚定的安抚少校的情绪,或许是秦致远的声音很有魔力,或许是秦致远胳膊上带的绣有红十字标志的袖套起了作用,少校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下来。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秦致远轻声背诵《圣经》中的经典语录,手底下在不停的忙活。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少校轻声重复秦致远的话,表情即虔诚又惭愧,眼中饱含泪水。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更多的伤兵低声朗诵起来,渐渐形成一股声浪,充斥在伤兵营的每一个角落中。 一种叫做“爱”的情绪在滋生蔓延,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盏烛光,就像是寒冬里的一堆篝火,温暖着每一个孤独的士兵,滋润着每一颗受伤的心灵。 “好了,少校,祝您早日康复。”在众人的齐声朗诵中,秦致远在少校的绷带上打下最后一个蝴蝶结。 “谢谢你,秦,非常感谢。我无法表达我此刻的心情,你真是个天使。”少校泪流满面的握着秦志远的手,语无伦次的表达自己的谢意。 “上帝保佑,你会好起来的。”秦致远轻轻握了握少校的手,然后示意旁边正在等待的伤兵。 “等等,我把这个送给你,希望能表达我的感激。”少校从腰间掏出一支鲁格P08手枪,递给秦致远。 这是一支近似于纪念手枪的高档货,修长的枪管,白银精致雕花镶嵌的枪机,洁白的象牙握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凡。 “哇哦……她太美了,真漂亮。不过这一定是您的心爱之物,请恕我不能接受。”秦致远虽然见猎心喜,还是止住了自己的**。 P08手枪,一直到二战时期,都是盟军最有价值的收藏品,这支明显具有高贵血统的工艺手枪,说不定是某位德军元帅的随身物品,更具有收藏价值。这样的好货色,对于军人来说是最好的纪念品,秦致远虽然讨厌西方国家,但是相对于个人来说,秦致远还不愿意“夺人所好”。 “不,您一定要收下。”少校非常坚定,坚持要把这支枪送给秦致远。 “谁?是谁刚才念的《圣经》?”两个人正在推让,旁边突然跑过来一群神父。 这尼玛帮你们打广告还错了? (ps:求收藏,求推荐,只需轻轻一点,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29章 奥尔巴赫 就在秦致远他们治疗伤兵的时候,在伤兵营旁边的墓地区,印度藉劳工正在挖墓地,准备埋葬伤重死亡的士兵们。 限于条件所限,阵亡的士兵没有棺材收敛,只用裹尸布草草裹上几层,裹得就跟木乃伊一样,然后准备下葬。 死亡的人数太多,墓地供应不足,只能一个坟墓里塞上三五具尸体,等战后在重新安葬。 在墓地旁边,有牧师正在挨个祈祷,他们摸着木乃伊们的脑袋,口中念念有词:“请求你,赐予我勇气,让我接受我无法改变的;赐予我力量,让我改变所能改变的;并赐予我智慧,让我区分两者。每一天都不相同,每一刻都值得回味。把苦难当作通向宁静的必经之路。像你一样,还原世界它本身的模样,而不要将自己的思想强加进去。相信你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打理好,若我遵从你的意愿。然后我将义无反顾的度过快乐的一生。并在来世同你一起前行。阿门。” 就在一位神父正在祈祷的时候,伤兵营那边突然传来赞美主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汇聚成声浪,绵延开来,经久不绝。 “我的上帝……”一位神父突然惊叫起来。 就在他祷告的时候,他身边那具已经被包裹成木乃伊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神父被眼前的“神迹”惊呆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敢用自己40年的生命发誓,它虽然念了30年的《圣经》,但是从来没有见过“神迹”。直到那具尸体又动了一下,神父才敢相信真的是“上帝显灵”,顿时激动的大叫起来。 “我的上帝……” “赞美主……” “上帝保佑!” “快,快去叫主教大人。” 聚拢过来的神父们争先恐后的赞美他们的上帝,有人蹲下来开始拆绷带,又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向这个区域的主教报告这一“灵异事件”。 主教很快匆匆赶来,在了解了事实之后,就带着一群神父前往伤兵营求证。 “呃……是我念的,我认为这能使兄弟们的焦躁情绪得到安抚,也能使他们受伤的心灵得到安慰。”听到神父们的质问,秦致远主动承担责任。 当然,秦致远没忘记耍个小花招,一个简单的“兄弟们”就把他和伤兵们拉进了同一阵营,这种情况下,牧师们只要敢对秦致远不敬,伤兵们是不会同意的。 “你叫什么名字?”主教看着秦致远的黑头发,黄皮肤以及黑眼睛,又加上一句:“你来自哪里?” “我叫致远·秦,我来自东方的中国。”秦致远不亢不卑,吐字清晰,发音标准。 “赞美主,你真是上帝的宠儿,你知道吗?你刚才的行为引发了一个神迹,真正的神迹!”主教一把握住秦致远的手,激动不已的连声赞叹。 “呃……我不太明白,先生。”秦致远不知道发生在墓地那边的事,被主教的热情搞得有点不知所措。 “你知道吗?因为你和你的兄弟们刚才的祈祷,产生了神奇的力量,一位已经被认为已经去了天堂的兄弟,受到你们的感召,又回到了你们的身边,这是真正的奇迹,神迹,是圣子、圣父、圣神在显灵。”激动的主教用尽可能简短的语言陈述了事实,当然也夹杂了大量赞美上帝的私货。 “我的上帝!” “上帝保佑!” “是真的吗?” 伤兵们都被这个意外的消息震惊了,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转眼间就传遍了整个伤兵营。伤兵营里顿时传出阵阵祈祷声和赞美声,相比起刚才的随声符合,现在更加情真意切,充满了虔诚和信仰的力量。 “应当趋着有光行走,免得黑暗临到你们。”主教抬头望天,双手上举做祈祷状,开始朗诵《圣经》中的经典语录。 “应当趋着有光行走,免得黑暗临到你们。”伤兵们不管能不能抬起双手,都望着天堂的方向大声祈祷。 这倒是很省力,他们除非是胸腹部受伤,否则都要仰躺在担架上,正好看着天堂的方向。 “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主教声音激扬,他这辈子可能都没一次性领着这么多人做祷告。 “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只要能出声,伤兵们都大声附和,就连颈部受伤难以发音的,都在蠕动着嘴唇在心里祷告。 很多人激动的泪流满面,更多的人感觉心灵受到洗涤,浑身充满力量,几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主的光辉,一种无形的力量充满全身,是他们不畏生死,不惧痛苦。 如果不是虔诚的信徒,无法理解这种情感,但只要想想另一个时空中的“嗡嗡嗡”时期,就可以理解这种狂热,真的是不分种族,没有国界。 “哥,他们这是干啥勒?”高鸿仕他们都被陷入狂热的伤兵们震住了,不自觉的围拢在秦致远的身后,寻求集体的力量。 “信仰,这就是信仰的力量。”秦致远古井无波的环视陷入狂热的伤兵营,他身为另一个时空中的特工,见识到太多类似场景,甚至眼前这个场面,跟秦致远见识过的比起来,都是小儿科。 “尊敬的秦,请允许我这么称呼您,对于这个神迹,我必须要上报,如果可能的话,我需要您的配合。”不知道什么时候,主教来到秦致远身边轻声低语。 如果把西方的宗教势力划分为地区,一个地区的主教就相当于当地的最高行政长官。当一个地区发生了“神迹”,当地的主教肯定会上报,在教会中,这是最大的功劳,如果不出意外,一个地区主教提升为红衣主教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如果比较会做人,比较会来事儿,说不定能觊觎下教宗的位置,打破意大利人对于教宗的垄断。 “当然,如果您需要的话,非常乐意为您效劳。”秦致远知道这是个对彼此都有好处的事,立即点头同意。 “那么,祝你好运,也祝我好运,咱们都需要上帝保佑。”主教向秦致远伸出手,表情非常正式:“很高兴认识你,莱德·奥尔巴赫。” “呃……奥尔巴赫先生,很高心认识您。”秦致远睁目结舌,看来面前这位才是真命天子,天生就有当红衣主教的命。 第30章 天使 当天晚上,秦致远他们在马灯微光的照耀下,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二点。 晚上十二点的时候,随着又一批军事物资的到达,留在亚眠的300名华工也赶到卡皮前线。 “老黄,下巴掉地上了。”看到随车队过来的黄富贵,秦致远远远的打趣。 早在“胜利消息号”上的时候,黄富贵就彻底投靠了秦致远。秦致远和黄富贵刚刚分别了一天,黄富贵再次见到秦致远,居然下意识的双目微润,目不转睛,很有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秦,秦爷,您这是……”黄富贵面露惊讶,瞠目结舌,嘴里结结巴巴语不成句。 昨天分开的时候,秦致远还穿着一身带有10086编号的劳工服,脚上穿着一双布鞋。 再见秦致远,秦致远因为原来的服装破损,而且沾上了血污,已经换了一套蓝灰色法军军官制服,除了没有用来表示军衔的领章和袖标,和法军军官的服装一模一样。胳膊上套着绣有红十字标志的袖标,腰上扎了根半扎宽的黄色牛皮腰带,上面还挂了一支黄色牛皮枪套,再加上斜挎的望远镜包,腕上的卡地亚腕表,脚上的牛皮战靴,小腿上的牛皮护腿,如果不是黄富贵认识秦致远,一定以为面前是一位出身贵族家庭的法国·军官。 “想要?那边多的是,自己去弄一套换上,最起码找双合适的鞋子。”法军营地内有大量缴获的德军物资,得到主教赏识的秦致远已经今非昔比,可以随便拿,随便用。 “真……真的?”黄富贵艳羡的看着秦致远脚上的牛皮战靴,有点不敢置信。 “快点去找了换上,我一会找你还有事。”熬到现在,秦致远已经两天一宿没合眼,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小睡会,连晚饭都不想吃。 “好好好,秦爷,我这就去。”黄富贵乐颠颠的跑去军需处,那里已经围满了华工。 “脚长24厘米,你应该穿42码,等一会,让我找找。”人堆里的军需官忙得满头大汗,按照华工们的要求帮他们寻找合适的鞋子。 法军营地里虽然有不少军备物资,也有不少缴获的物资,但是这些东西都不能乱用,首先服装就不能混用,如果华工穿一身德**装,分分钟就会被法国人当成德国人给毙掉,所以最方便更换的,还是鞋子。 “嘿嘿,秦爷,您找我什么事?”半小时后,黄富贵精神抖擞的站在秦致远面前,虽然身上还是一身劳工服,脚上已经换了双皮鞋,腰间也不知道从哪里寻摸了根皮带扎上,看上去精神不少。 “统计一下咱们的人手,看看他们之前都是干嘛的,会什么手艺。会武术的和会行医的最好,然后是会木工的,会打铁的,会盖房子的,泥瓦匠什么的,一定要详细记录下来,哪怕什么都不会只会种地也要记下来,明天早晨给我看。”秦致远小睡了一会,现在恢复了不少精神。 有过熬夜经验的都知道,困的时候只需要休息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哪怕只是十五分钟,也能缓解不少疲劳。只要能保证睡眠质量,隔上几个小时休息十五分钟,这样的状态可以坚持一个星期。 秦致远以前就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您就瞧好吧,秦爷!”黄富贵已经把秦致远当成“恩主”对待,听完秦致远的命令,立即转身执行。 秦致远转身来到伤兵营,继续帮忙救治伤员。 医生们已经换了一拨,护士们换了两拨,茅十八他们也都回去休息,下午还在伤兵营忙活的众人,现在就剩下秦致远一个。 路过厨房的时候,秦致远要了块牛肉,然后拿了两片面包,一边吃往救护营那边走。 “先生,您可以多休息一会。”身穿军装的护士看到秦致远过来,用敬仰的语气轻声提醒。 下午的神迹已经传遍卡皮,所有人都知道了秦致远这个“来自远东的东方霸主”。对于这个能创造奇迹的人,所有人都充满尊敬。 “我已经休息好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能工作。”秦致远咽下最后一口面包,面带微笑伸出双手,示意护士帮他消毒。 “好的,请您稍等。”秦致远阳光的微笑使小护士不经意间红了脸,手足无措的帮助秦致远消毒。 随着准备工作完成,秦致远开始工作。 “先生,您真令人敬仰。”第一个伤员是一名军士长,这名军士长看着神情专注的秦致远,不自觉的献上膝盖。 “为了国家流血牺牲的人更值得敬仰。”秦致远语调温和,从潜意识里影响周围的伤兵。 “您也受了伤,我看到了。”军士长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异彩涟涟的崇拜之情,声音愈发诚挚。 “我们是盟友,是兄弟。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既然已经成了半个“神棍”,秦致远就要充分利用。 “是的,我们是兄弟,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军士长喃喃自语,在他心中,秦致远忙碌的身影已经和虚无缥缈的上帝渐渐合为一体:“你真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好了,兄弟,现在好好休息,希望你早日康复。”秦致远说话间已经处理完伤口。 秦致远以前接受过紧急救护教育,能算是半个军医,21世纪的军医和20世纪初的医疗手段比起来,那就是天壤之别。就算是秦致远这个21世纪的“二把刀”,只当着法军军医的面做了个简单手术,立即就被赋予了独·立处理伤员的权利,而且送来让秦致远处理的,还都是身份较高的伤员。 “非常感谢,秦,您就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从遥远的远东来到这里拯救我们,感谢上帝。”军士长神情激动的满口致谢,然后就开始翻找口袋。 “不用了,你看,我现在不缺少什么,我想,你和你的家人更需要。”军士长被炸断了一只脚,那只脚已经找不到了,所以军士长下半辈子的生活会很困难。秦致远既然已经开始充当神棍,就不能再找人要东西,多丢份啊。 “家人……是的,我要回家了。”军士长看着自己的脚,一脸苦涩茫然。 能当上军士长,一般都是积年老兵,可以说是打了半辈子仗,离开了军队他们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能干什么。 “振作起来,兄弟,你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重新开始你的生活。相信我,只要你不放弃自己,上帝一定会保佑你。”对于退伍老兵的安置,一直到21世纪还是个社会问题,秦致远也无能为力,只能送上自己的祝福。 “谢谢,谢谢您,上帝也会保佑你。”军士长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水,表情令人动容:“您就是我的天使!” 天使!这是秦致远在欧洲第一个广为人知的绰号。 第31章 前程 秦致远对于《变形金刚》中的一个片段印象非常深刻。 当使用广角镜头俯瞰宇宙的时候,整个宇宙中有无数个星系,就像是空气中的灰尘,广袤、寂寥、互不依附、孤苦无依。 如果镜头向前推进,会看看无数个的恒星系统,其中的一个,叫做银河系。 在银河系的角落里,有一个星系叫做太阳系。在围绕着太阳这颗恒星运行的八个星球中,有一个叫做地球。 如果把时间聚焦在1916年这个时间节点的欧洲,这里正在进行一场空前但不绝后的战争,史称:第一次世界大战。 在西方人的观点中,欧洲是世界的中心,所以发生在欧洲的战争,就能称得上世界大战。 在法国西北部的小城卡皮,有一群来自东方的普通人,以劳工的身份加入了这场战争。 仅仅在抵达前线的两天之内,秦致远他们的身份就发生了改变,现在没有人称他们为“劳工”,他们是来自东方的“天使”。 “咱们一块来的一共是530人,到目前为止,还有522人。这其中,自幼接受过武术训练的或者是会两手的,有123人。会医术的,有18人……呃,严格说起来,会武术的多少都会些医术,起码治疗个跌打损伤什么的不在话下。另外有8人学过木匠手艺,12人学过铁匠手艺,有3个人在帐房里当过学徒,有2个人以前还是学生伢子,盖房子基本上人人都会,种地也是人人都会,另外还有会捏糖人的、变戏法的、帮过厨的、念过经的等等,从事各行各业的都有,您看怎么个安置?”清晨,黄富贵找到秦致远汇报忙碌一夜的成果。 “很好,你把会武术的集中起来,咱们成立一个战斗队。把会医术的集中起来,咱们成立一个医疗队。然后把剩下的人造册,问问他们想干什么,如果有合适的工作,我去帮他们固定下来,会木工的进兵工厂,学学造枪造炮;会打铁的,进炼钢厂,学学打铁炼钢;实在什么都不会的,先留在卡皮,我找法国人商量,把他们训练成炮兵或者是辅助兵。”对于劳工们的安排,秦致远早有定计。 历史上的劳工们,在欧洲拿着最低的薪水,干着最危险最肮脏的工作,既没有人权保证,有没有社会地位。他们甚至不能拥有平民服装,不能使用公共设施,没有任务的时候,连营地大门都不能出,社会地位还不如德军战俘。 另一个时空中原有的历史,秦致远无法干涉,但是在这个时空中,秦致远不能任由华工被人当作牛马般使唤,如果可能,秦致远会以自己的方式,加入到这场战争中。 “这……秦爷,您是要立山头吗?”黄富贵听完秦致远的话,言语间颇为犹豫。 “不算是立山头,如果能够多挣一点,为什么要那五个法郎的日薪?拿十五个法郎不好?”秦致远已经询问过很多人,此时的法国,劳工每日是5个法郎的日薪,法国士兵每日是十个法郎的日薪,而作为雇佣兵的外籍军团,他们是十五个法郎的日薪。 外籍军团的薪水比较高,这是因为他们的性质决定的。外籍军团严格说不是法兰西人,对于法兰西没有承担责任的义务,所以他们的薪水要高于普通法国士兵。而作为作为来自中国的劳工,华工们在走出国门之前,已经遭受到惠民公司的盘剥,他们的薪水原本是每天7个法郎,通过惠民公司倒了一道手,就变成了5个法郎。 “十……十五个法郎?每天?秦爷?您说的是真的?”旁边的陈康健被十五个法郎刺激的瞪大了眼睛,穷怕了的国民,为了多一个法郎就肯卖命。 “真的,我已经打听过了,法国的外籍军团,他们的日薪都是十五法郎。”秦致远有第一手资料。 在整个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法国外籍军团共拥有六个旅团,总计超过三万名士兵。分别是阿尔及利亚人和叙利亚人组成的第一步兵团;摩洛哥人组成的第二、第三以及第四步兵团;法属印度支那人也就是越南人、柬埔寨人以及老挝人组成的第五步兵团;以及******人和摩洛哥人组成的第一骑兵团。 现在因为秦致远的到来,或许法国外籍军团会出现由华人组成的第一旅甚至第一师。秦致远有足够的人力,在整个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中国向欧洲派出了整整14万华工,虽然不足以和印度的百万劳工相比,但是组建一个旅或者是一个师,已经足够了。 “秦爷,算我一个!不管您干什么,我老陈以后跟着你混!”对于秦致远的决定,陈康健举双手双脚赞成。 “秦爷,算我一个!” “秦爷,您就领着咱们大伙干吧!” “秦爷,咱们大伙这条命就卖给您了!” 有“谭腿”传人陈康健带头,众人纷纷响应。 “好,既然弟兄们信得过秦某,秦某必定帮弟兄们争取最大的利益,能拿到最高的薪水,如果秦某他日有负弟兄们,让秦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20世纪初,赌咒发誓还是很有用的。 “秦爷放心!” “秦爷办事,弟兄们都放心!” “秦爷您就吩咐吧,有您这句话,上刀山下火海弟兄们都不带眨眼的!” “就是,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再过20年,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耳听得秦致远铮铮有力的誓言,华工们纷纷表态,正式确立了秦致远的主导地位。 “秦爷,老黄大本事没有,只有这一条命,只愿这辈子能跟着您牵马坠镫,只要您不嫌弃,老黄这辈子就卖给您了。”黄富贵不失时机的表忠心,越早投靠,地位就越稳定。 “好,只要老黄你愿意,这辈子咱们弟兄们一起拼出个前程。”现在这种时候,就是秦致远收买人心的时候。 “拼出个前程!”华工们纷纷高呼,声震四野。 某人有句话,一个中国人是条龙,十个中国是条虫。 秦致远对此不敢苟同,当中国人孤身在外的时候,中国人能够吃苦耐劳,能够独立创业,能够称为人上之人。当很多中国人在一起的时候,中国人也会抱团,会成立各种“联合会”,各种“互助社”,甚至在洋人的地盘上建设“唐人街”,保持自己独·立的文化和传统,传承绵延了五千年的中华文明。 某人之所以说出那样的话,大概是因为“见心见性”。用苏小妹的话说,你心存善念,就会看到一个天堂,你心存恶念,所见皆是地狱。 第32章 上阵 清晨,秦致远从帐篷里爬出来,洗漱过后,开始在帐篷前整理自己的毯子。 到前线的第三天,秦致远他们已经充分展示了自己的价值,现在除了军服,一应装备已经和法军士兵别无二致。 一升装水壶、M2防毒面具、1895式军铲、军用毛毯、背包、雨衣、手套、帐篷等等,只要法军有的,秦致远他们都有。 就在昨天晚上,秦致远向卡皮兵站的法尔考上尉表达了想要加入外籍军团的事情。法尔考对此并不看好,但是看在秦致远他们展现出来的价值越来越高的份上,还是打了一份报告上去。不过按照法尔考的话说,就算是申请能够批准,秦致远他们也要先去海外领地驻守,不能直接在法国参战,因为并没有这个先例。 秦致远并不失望,去海外领地更好,那样的话,反而避开了形同“绞肉机”的索姆河。 “亲爱的秦,看到你真高兴,听说你昨天晚上工作到很晚,为什么不多休息会呢?”上尉一早就过来找秦致远,看样子没什么好事。 秦致远昨天一直忙碌到凌晨五点,等换班的医生们上了班,秦致远才返回帐篷,他只休息了短短两个小时,就在法军的军号声中起了床。 “早安,法尔考上尉。”虽然法尔考的人品不怎么样,秦致远还是保持了基本的尊敬。 “早安,秦,你可真了不起!我刚才看到了昨天的医疗记录,你知道你昨天挽救了多少人吗?”法尔考难得的展露出微笑,说实话,比不笑的时候难看多了。 “呃……我没有太注意,你知道的,那么多人需要抢救,一个接着一个,我没有时间统计数量。”秦致远昨天连续工作了9个小时,考虑到他是在从前线回来之后就开始工作,这个强度令人诧异。 法国人天性浪漫,哪怕是法国·军人,在打仗的时候就跟打卡上班差不多,到点就来,下班就走,绝对不会主动加班。这样一对比,秦致远他们的工作态度简直是出类拔萃的,也难怪法尔考改变了态度,秦致远救治的可都是法国人,法尔考身为军人,对秦致远心存感激。 “整整135名,你在9个小时内,挽救了135名战士的生命,挽救了135个家庭。”法尔考情不自禁的鼓掌赞叹,周围的其他法军士兵也连连鼓掌,法尔考整整衣领,然后面对秦致远单手抚胸弯腰鞠躬:“请收下我卑微的谢意,感谢主,把您从远东送到了法兰西。” “天使,您真是好样的!” “感谢上帝,感谢天使!” “请收下我们卑微的谢意!”周围的法军士兵都向秦致远鞠躬致谢,虽然有起哄架秧子的嫌疑,但是感谢却都是真心实意的。 “别这样,法尔考。别这样,伙计们,你们让我感觉不好意思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为法兰西政府工作,是我的合同规定的职责。”面对众人的致敬,秦致远有点不好意思。作为一名特工,他以前一直活在阴影中,并不习惯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秦致远还是很高兴。帮助别人,获得快乐,真是一件令人感到愉悦的事。 “不!秦,你做的远远超出了你的职责,我知道你们的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你和你的伙计们的工作是搬炮弹,挖战壕,抬担架什么的。目前你和你的伙计们所做的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些,你们的价值不能体现在肮脏的劳役工作上,而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法尔考说着,眼光有意无意的掠过远处的印度藉劳工。 秦致远他们到达卡皮的时候,卡皮就有很多印度藉劳工,当时华工们和印度藉劳工的地位是一样的。现在仅仅是过了两天,每四名华工分到了一个帐篷,华工们的单兵装备和法国正规军别无二致,很多人已经脱掉了带有编号的囚服样式的劳工服,换成了土黄色衬衣和背带裤,从表面上看,他们已经和法国人没有多大差别。 而印度藉劳工,他们虽然已经来到卡皮很长时间,很多人甚至在一年前就到达了法兰西,但是混到现在,还是八个人挤一个小帐篷,穿着带有编号的囚服样式的劳工服,戴着万年不变的裹头巾,领着七个法郎的日薪……或许他们的日薪也是只有五个法郎,华工们在国内受到益民公司的盘剥,印度人也一样,英国人的东印度公司发起狠来,比中国的益民公司狠多了。 “亲爱的法尔考,你知道的,在上帝眼里,世人都是一样的。”秦致远隐晦的提醒法尔考不要搞种族歧视。 种族歧视这种事,只要不落在自己头上,就感觉不到有多痛苦。如果可能的话,秦致远真想让欧洲人看看后世的南非。但在20世纪初期,恐怕谁都想不到,白人有一天也会体验到被歧视的痛苦。 “他们不信仰上帝,只信仰印度教,所以上帝的光辉无法照耀到他们身上。”作为忠实的基督教信徒,法尔考有自己的价值观。 “哦……那真让人遗憾。”秦致远现在肯定不会跟法尔考讨论宗教问题,自从被人称为“天使”之后,秦致远已经是一名忠实的基督教信徒,秦致远不想因为宗教问题使这几天的努力付诸东流。 关于宗教问题,秦致远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坚定立场。秦致远是一个无神论者,或者说,如果需要,秦致远可以随时改换宗教,从道教到基督教,或者说印度教等等,信仰什么教派无所谓,只能能给华工们带来利益就可以。 “好了,我想我可以开始工作了。”秦致远把打好的背包交给高鸿仕,然后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茅十八他们早已经开始了工作,秦致远把会两手医术的十八个人全部赶到伤兵营,又挑了四五十个人去打下手。这些人,就是以后的华人旅或者华人师的医疗保障队伍。 “亲爱的秦,虽然我很想让您继续救助伤兵,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帮忙。”法尔考摊开双手作了个无奈的手势。 “什么事?”秦致远放下手中的医疗包,示意高鸿仕把背包拿过来。 “首先我要告诉您一个不幸的消息,大卫·爱德华少尉在一个小时前的战斗中阵亡了,巴斯蒂安少校的部队在德军的连续冲击中伤亡很大。他们没有援军,最近的英国人在五十公里之外,最快要晚上才能抵达,所以,巴斯蒂安少校请您去支援。”身为正规军,却要请求劳工支援,法尔考很不好意思,因为这个脸红的像喝了一斤威士忌一样。 “大卫……”听到大卫阵亡的消息,秦致远有点难受。 想起那个满脸雀斑的热心小伙子,秦致远一脸黯然,大卫是秦致远上岸后认识的第一个法国人,大为曾经说过:如果秦致远他们继续做劳工,他就申请退役。现在好了,他不用申请了。 “集合战斗队和辅助队,有活干了。”秦致远吩咐完高鸿仕,回到帐篷边拿起自己的98A步枪。 第33章 绝境 (感谢阿仙哥的打赏,鱼头备受鼓舞!) 潮湿阴冷的地下坑道中,巴斯蒂安正在指挥室中大发雷霆。 “援军!援军!我要援军!别管是从哪里挤出来,别管是英国人还是中国人,只要是人就行!见鬼,电话接通了没有?你就不能快点接通那个该死的电话吗?” 只用了一天时间,巴斯蒂安就不复从容,他的帽子上沾满了泥点,还被碰瘪了一块,身上的原本笔挺的军装也变得皱巴巴的,屁股上还有一大块干燥了的泥巴,原本乌黑锃亮的长筒军靴也不复光亮,上面沾满了污泥,就想刚从泥坑里捞出来一般。 “少校,电话一直接不通,估计是电话线被德国人炸断了,要等线路维修好之后才能通话。”工兵连长一脸无奈。 “那就派人去修好它,马上!”巴斯蒂安摘下自己的帽子用力砸在墙上,一块已经摇摇欲坠的泥土马上被砸下来,稀里哗啦的扣了一桌子,盖住了桌上的军用地图。 “真特么的见鬼,该死的。”巴斯蒂安怒骂一声,伸手拽住军用地图想把它从泥土底下拽住来,没想到已经有点返潮的地图居然“撕拉”一声从中间破成两半。 巴斯蒂安愣愣的看着手中残破的地图,突然发泄般的把地图撕成碎片,然后红着眼睛气喘吁吁的质问工兵连长:“为什么不执行我的命令,难道要我亲自去修吗?” “不用您去,我去……我是想要告诉您一声,我的孩子们只剩了6个人,他们都有伤在身,想要修复通信,只能我去……请您保重。”工兵连长向巴斯蒂安郑重行了个军礼,然后转身离开。 “……”巴斯蒂安怔怔的看着工兵连长转身离去,抬起手张了张嘴想要叫住他,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就在昨天之前,巴斯蒂安身在后方的时候,还幻想着来到前线,然后大杀四方,杀德国人个屁滚尿流,然后拯救在前线苟延残喘的法军士兵,进而拯救摇摇欲坠的法兰西,成为法兰西的英雄。仅仅在一天之后,巴斯蒂安见识到了前线的残酷,也领略到了德国人的战斗力,他率领的部队在一夜之间伤亡过半,只要德国人再发起一次冲锋,巴斯蒂安的防线就会被冲垮,然后巴斯蒂安和他的部队就会变成一张阵亡名单,出现在米舍莱将军的桌面上(米舍莱将军,法国第十集团军司令)。 正因为见识到了德国人的战斗力,巴斯蒂安现在分外想念秦致远,想起秦致远他们面对德国人时的砍瓜切菜,巴斯蒂安现在非常后悔,后悔把秦致远他们放回卡皮。 又一阵类似擂鼓的闷响声响起,巴斯蒂安知道这是德国人在炮击,如果没有意外,半个小时之后,当炮击开始延伸,德国人就会发起攻击。 巴斯蒂安捡起自己的头盔,磕掉里面的泥土,扣在自己的脑门上,然后走出指挥所,准备鼓舞士气,迎接德国人的冲锋。 指挥所门前的通道内、旋梯上、拐角里等等所有的地方都挤满了还没有来得及运往后方的伤兵,他们占据了每一片空地,占据了近一半的通道和楼梯。空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污浊,地面和墙壁潮湿不堪,严重的地方甚至会渗水,人挤着人、人挨着人,想躺下根本就办不到,只能半倚半靠的互相依偎着。比起那些已经阵亡了的倒霉鬼们,这里没什么好挑剔的,还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少校先生……”巴斯蒂安的部队里配有军医,看到巴斯蒂安走出指挥所,起身给巴斯蒂安打招呼。 “情况怎么样?”巴斯蒂安做了个深呼吸,试图使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的声音能给人镇定的力量。 话刚说出口,巴斯蒂安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就像是沙漠中将要饥渴而死的迷途者,充满了暴虐和绝望的负面力量。 “我们有麻烦,药物已经用完了,没有足够的酒精,也没有干净的饮用水……我只能帮他们简单包扎,如果他们不能得到有效治疗,很多人会在两天内死去。”军医靠近巴斯蒂安耳边悄悄的说。 这些话不能大声说,伤兵们的情绪极不稳定,如果他们发现事实,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已经向后方申明了咱们的处境,援兵很快就会到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巴斯蒂安开始画饼,虽然刚才目睹了工兵连长悲壮离开的众人并不相信。 顺着旋梯往上,越往上走,情况就越严重,坑道的上半部分,通道一侧已经堆满了尸体。用白布包裹的法军尸体还算整齐,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起等待运输,大卫的尸体就在里面。 没有做任何处理随意堆放的德军尸体就令人不忍目睹,尸体经过搜捡,大部分衣不遮体,有些已经死亡十天以上,在天气还颇为炎热的夏季,身体有些部分已经开始肿胀,如果不及时处理,这些尸体会腐烂,然后引发一场严重的瘟疫。到时候不用德国人攻击,法国人就会全部阵亡。 坑道口,等待出击的法军士兵一脸麻木,任由墙壁上的泥土被炮击震落“窸窸窣窣”的掉在身上不予理会,面对死亡,他们已经有了献身的觉悟。 就像巴斯蒂安预料的那样,半个小时后,炮击停止。随后,尖利的哨声响起,法军士兵鱼贯而出,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快点,快点,把重机枪架上,子弹跟上。”巴斯蒂安待在坑道口,大声督促士兵进入作战位置,对于重点防护位置重点照顾。 稍倾,哈乞凯斯重机枪沉闷的怒吼声响起,然后是M1892式卡宾枪清脆的射击声,夹杂着英制韦伯利点四五英寸手枪的射击声。 当手枪的射击声响起时,巴斯蒂安知道德军已经近在咫尺,于是也抽出佩枪,准备决一死战。 德国人冲锋的速度很快,第一个跳进战壕的,是一个戴着德军传统的尖顶军盔,有一双棕色眼睛,留一脸大胡子,长脸尖下巴的标准德国人。 那名德国人刚跳进战壕,就看到了身着军官制服的巴斯蒂安。 看到巴斯蒂安之后,那名德国人挺起上好刺刀的步枪,狂嚎着向巴斯蒂安直冲过来。 不过两三米的距离,巴斯蒂安能清楚的看到德国人牙缝里的青菜叶,以及胡子上的吐沫星子。 呯! 巴斯蒂安果断开枪,一枪正中德国人前胸。 “呃……”德国人惨嚎一声,好像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锤一样打了个踉跄。 呯呯! 巴斯蒂安连开两枪,终于将这个德国人击倒在地。 刚刚打倒这名德国人,还没有来得及更换子弹,战壕里又跳下俩人,一看到熟悉的尖顶军盔,巴斯蒂安就知道坏了,他枪里只剩下三颗子弹,面前有两名德国人。 第34章 增援 “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发子弹击毙一名敌人。”这首《游击队员之歌》相信很多人都会唱。实际上真正到了实战中,想一发子弹击毙一名敌人并不容易。 据统计,二战时平均每杀死一名士兵需要2.5万发子弹。越战时平均每杀死一名士兵需20万发子弹,伊拉克战争需要10万发子弹,就算是号称“神枪手”的狙击手,杀死一名敌人也需要1.3发。 一战中杀死一名士兵需要多少发子弹,由于统计手段比较落后,没有翔实数据,但想来也不会太多,总要个一两万发,就算是索姆河战役开始首周的那种效率,估计也要个一两千发。 相对于步枪,手枪的杀伤效率更低,美国影视剧中使用M1911一枪一个,那是夸张手法,在实战中,手枪的效率极低,中国曾有被64式手枪击中8枪还活蹦乱跳的例子,而在伊拉克战场上有人被打了25枪也没死。 想要一枪致命,除非是打在要害部位.而巴斯蒂安,明显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就在两名德军刚刚转过身来的时候,巴斯蒂安连开三枪,打倒了一名德国人,然后就被另一名德国人一刀捅翻。 被捅倒在地的巴斯蒂安感觉非常奇怪,他感觉不到腹部的疼痛,虽然随着刺刀涌出的鲜血表明他确实受了伤。德国人面色狰狞,疯狂嚎叫着想把刺刀抽出去,然后继续捅,巴斯蒂安死死抓住对方手中的98A枪管,不让对方抽出刺刀。 巴斯蒂安很清楚,如果德国人把刺刀抽出去,而巴斯蒂安又得不到及时救护,那么巴斯蒂安会在一分钟内就死去,死的无声无息,没有半点价值。 所以巴斯蒂安用尽所有的力气抓住枪管,不让德国人抽走。 恍然间,巴斯蒂安仿佛看到了波尔多老家的葡萄园,仿佛看到了早逝的母亲在对他微笑,仿佛看到了他可爱的儿子和女儿。 “安妮……”巴斯蒂安喃喃自语,那是他妻子的名字。 就在精神即将陷入恍惚的时候,巴斯蒂安听到了一声暴喝,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影从自己身侧一掠而过,顺便一锹砍倒了面前的德国人,然后沿着战壕一路向前,所向披靡。 援兵终于到了。巴斯蒂安甚至已经有点模糊,他感觉有人在大声喊自己的名字,有人用刀割破自己的衣服,然后拔出了自己肚子上的刺刀,然后有人开始扒开自己的肚子…… 好凉啊! 飘飘渺渺,迷迷糊糊,巴斯蒂安仰望天空,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大道尽头有自己的母亲,自己的父亲再向他亲切招手。 就在巴斯蒂安想要过去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用力掐自己的鼻子下方,然后有人在用力呼喊自己的名字。 巴斯蒂安艰难的正看眼睛,看到了秦致远镇定专注的脸…… 活着真好! “陈康健带一队向左,老葛带二队向右,大哥带三队原地狙击,把德国人赶出战壕。”秦致远手里忙活个不停,嘴里还在下达作战命令。 “是!” “明白!” “……”经历过从威海就开始的训练,陈康健他们已经习惯使用尽可能简介的语言。 “老高,继续喊巴斯蒂安的名字,别让他睡觉,这要他还没死就别停。”秦致远继续下达命令,他已经检查完毕巴斯蒂安腹部的伤口,上帝保佑,虽然刀伤很深,但是没有伤到内脏。 “嗨……”巴斯蒂安悠悠转醒,艰难的展示一个微笑。 “伙计,你命真大!知道吗?你虽然被人扎穿了肚子,但是你的肠子居然没有断,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缝合,你就会痊愈。你真是个幸运的家伙。”秦致远摘下腰间的水壶,帮巴斯蒂安冲洗一下伤口,然后就开始缝合。 “现在我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都到了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客套,巴斯蒂安已经超脱了生死,达到了圆满极乐之境。 “你应该想想怎么样弄两瓶好酒,然后好好的请我喝一顿。”两三句话功夫,秦致远已经缝完了肠子,然后开始缝合肚子。 “我给你弄20瓶,最好的葡萄酒,波尔多出品,咳咳咳……”巴斯蒂安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子,还是艰难的说出几个字:“品质保证!” “好的,好的,有机会我也请你喝酒,茅台、五粮液、剑南春,你听说过吗?或者是女儿红和状元红……你知道这种酒吗?当你有一个女人的时候,你就把酒埋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面,等女儿出嫁的时候,就把它挖出来喝掉,这就是女儿红……”秦致远不停地说话,用来保持巴斯蒂安的注意力,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 “是嘛……那真不错,我一定要喝两瓶,不,三瓶!”唯美而又充满诗意的传统,令巴斯蒂安向往不已,法国人就是受不了这个。 “当然,当然,我会给你弄一个浴缸,然后让你睡在里面。”秦致远打上最后一个结,然后对巴斯蒂安展现一个微笑:“好了,你的命保住了。” 或许是对女儿红的向往超越了天堂,巴斯蒂安恢复了些许精神,居然抬起头看了眼腹部的绷带,然后就红了眼眶:“谢谢你,秦……请原谅,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表达我此刻的心情。” 秦致远抬头看看两侧战壕,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德国人发现法国人有了援兵,失去了死战的意志,正在如潮水般撤退:“那就什么都不说,你现在好好休息,我还要继续工作,请恕我失礼。” 秦致远早有准备,因此带了四名会点医术的劳工一起上来,还有130名武装华工,180名辅助人员,除了留在卡皮的人员,华工们倾巢而出。 德国人打堑壕战还是没有经验,他们没有装备太多******和手榴弹,只使用加装了刺刀后长度接近一米五的98A步枪,这在堑壕战中太吃亏了,拥有武术功底的华工们一经接战,就展现出高出不止一筹的战斗力,铁锹成了最好的武器,再辅以10发装的毛瑟手枪,华工们占尽了优势。 没过多长时间,伤员们汇集到坑道内,已经阵亡了的士兵就扔在阵地上无暇顾及,秦致远也知道了大概情况。 昨天中午,巴斯蒂安率领一个营的法军上来增援,打了一天一夜,士兵已经伤亡超过七成,巴斯蒂安以下的军官已经伤亡殆尽,整个营只剩下军医一名军官,不到一百名士兵。 如果不是秦致远他们及时增援,这点人应该会全军覆没。 第35章 白露 “老刘,带着你的人开始转运伤兵,把这些伤兵都送到卡皮去。向法尔考说明我们的情况,不管他有没有,我们都需要增援,要不然我们坚持不到英国人赶来。”秦致远了解了情况后,发布第一个命令。 就在刚才短短的十分钟内,4名武装华工阵亡,13人受伤。这是加入战争无法避免的代价,秦致远早有准备。 “是!”刘子正应声领命,立即开始执行。 “大哥,清点下我们所有的武器,机枪、机枪子弹、手榴弹最重要,一定要搞清楚。”这是秦致远的第二个命令。 “行,不过法国人要是不让整理怎么办?我该怎么对他们说?”秦致胜的法语还停留在单词阶段,不具备和人正常交流的能力。 “我想想办法。”秦致远也想起这个问题,然后找到正在救治伤兵的军医。 “少尉先生,现在阵地上军衔最高的是谁?”军医的军装上有领章,秦致远认得那是少尉的标志。 “巴斯蒂安少校,但是他已经负伤,如果说没有负伤的,那么就是我。但是我不会指挥作战,我只会缝合伤口,现在也没有了药物。”少尉面色黯然,显然对于这支部队的前景不甚看好。 “好吧,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我需要整理一下我们拥有的物资,机枪、子弹、手榴弹什么的,您能提供帮助吗?”秦致远说完,伸出手做自我介绍:“致远·秦,很高心认识您。” “啊……您就是来自中国的远东霸主?巴斯蒂安一直在念叨您。我叫亨利,亨利·布拉德·丹尼尔,很高兴认识您。”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远东霸主,亨利看上去有了点精神。 “是的,感谢您的夸奖,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工作了吗?”秦致远没有时间客套,他知道最多一个小时,德国人就会完成下一次攻击准备。 “很不妙,重机枪坏了好几挺,该死的绍沙根本就没用,子弹也不多,上一次进攻前只够打十分钟,现在估计已经打光了。”对于阵地上的物资储备,少尉显然也是清楚的。 秦致远点头表示明白,正是因为哈乞凯斯没了子弹,德国人才能轻易冲上来。否则的话,进攻一个武器弹药充足的阵地没那么容易。 “手榴弹也很少,只剩下了一两箱,从昨天开始,我们只接受过一次补给,现在所剩无几。”亨利说话间,带秦致远来到一个大厅里。 这个大厅,正是秦致远他们发现黄金的那个大厅。 “都在这里了,这边的是德国人留下的,和我们的口径并不通用,因此无法使用,我们能用的只有这些。”亨利指着大厅一侧码着的十几个箱子介绍,这些还是秦致远他们昨天送过来的。 大厅的另一侧,散乱的堆放着上百个空箱,也有几十个没打开的,这些箱子堵住了通往藏金室的通道,秦致远估计那个房间还没有被发现。 “把这些整理一下。”秦致远决定亲自“发现”那个密室,也好在亨利的见证下,洗脱自己的嫌疑。 “好的。”陈康健领着十几个人一起下手,很快箱子就被整理完毕,空的在一堆,还没有打开的在一堆。 “那些房间里是什么?打开它。”秦致远捡了根撬棍开始撬箱子,然后顺口命令陈康健。 “好的。”陈康健翻翻白眼,走到门边,抬脚踹开了铁门。 “我艹!”纵然不是初见,陈康健还是被金光晃花了眼。 “我的……上帝!”亨利也被惊住了,看着满地的黄金目瞪口呆。 “快去上报……我们要上报……啊……真不可思议。”秦致远也装作目瞪口呆的喃喃自语,很有种恨不能占为己有的失望。 “中士,中士!请过来一下。”自从发现了黄金,亨利就堵在门口,宁可喊破了嗓子也不离开一步。 “是的,亨利先生。”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跑过来,他就在附近。 “现在,你马上回卡皮,报告这里的发现,过来,你可以看一眼,但是不准告诉别人。”亨利很有保密意识,侧身招呼中士。 “我的……上帝!”中士的反应和亨利如出一辙,马上就被惊呆了。 “快去,马上。”亨利只让看了一眼,然后就关上门,就像是门神一样站在门前。 “我说,让巴斯蒂安少校去报告比较好。”秦致远看出亨利眼神中的防备意识,心里有点不舒服,早知道是这样,留着自己慢慢搬多好。 “少校已经负伤了。”亨利表情平静,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剧烈起伏的胸膛出卖了他,他一定也在天人交战。 “我已经帮他处理好了伤口,只要他苏醒过来就行,这并不麻烦。”秦致远看出亨利有抢功的意思,也就不再客气。 “先生,这是属于法兰西的财产,只有法兰西人才有资格决定如何处理它。”只要我看见了就是我的,或者说只要我知道就是我的,标准的西方逻辑,强盗逻辑。 “先生,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是在这之前,这里是德国人挖的坑道。”秦致远想想,决定不再废话,转身就走:“集合咱们的人,咱们马上离开,这是法兰西人的战争,和咱们的工作没有关系。” 为了让亨利能听懂,秦致远刻意的使用法语。 “等等……请等一下。”眼看秦致远要走,亨利顿时傻了眼。 到现在亨利才想起来,如果不是秦致远他们刚才及时来援,阵地已经失陷了,黄金什么的都是浮云…… “请等一下,秦,您不能这样离开。”亨利三步并作两步调到秦致远面前伸开双手,语气充满惊惶和不安。 “为什么?亨利少尉,恐怕您没有搞清楚,我们只是一群劳工,我们签订的是劳务合同,对于战争,我们并没有责任。”秦致远说的没错,就在昨天晚上,法尔考的报告刚交上去没多久,就有批示下来,成立华人营加入外籍军团可以,但是要在半年以后,所以现在的华工们,还不是军人,他们拿的还是那份《劳务合同》。 “我的天,不不不,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请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一点时间。”亨利有点语无伦次,说什么也不肯让开道路。 “嗨……伙计们,我修通了线路,电话接通了,巴斯蒂安少校在哪里?”命挺硬的工兵连长一边喊着一边冲进大厅,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等等,夏尔你留在这里,我去和米舍莱将军通话,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亨利飞一般的跑过去,把夏尔留在大厅,然后去打电话。 十分钟后,秦致远接到了通知,外籍军团第六步兵团华人团,于即日也就是1916年9月8号成立,由秦致远担任上校团长,并负责招募部队成员。 1916年9月8号,这一天是农历的八月十一,恰逢24节气中的“白露”,《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说:“八月节……阴气渐重,露凝而白也。” 第36章 备战 (我晕,哪位兄弟还有推荐票,再给一张行不行?250张太恶心了!这章算是加更,下午的更新还有。) 身为上校,秦致远已经成为了阵地上的最高长官,虽然外籍军团和正规军没有从属权,但秦致远也临时受命拥有了指挥的权利。 明确责权之后,秦致远立即开始发布命令。清点人数,整理物资,请求补给,转送伤员等等,并且和负责火力支援的炮兵部队做好了协调,准备迎接德国人的攻击。 对于秦致远的命令,亨利和夏尔没有丝毫抗拒,因为秦致远已经派人把那个大厅看管起来,没有军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这样一来,在德国人打进坑道之前,那些黄金都是安全的。 清点结果很不令人乐观,阵地上只剩下一箱半手榴弹,重机枪倒是还有六挺,但是子弹已经全部打光,也没有足够的机枪手。秦致远手里只有400个人,其中还包括180名辅助兵。 其实此时的华人,鉴于混乱的社会现实,多少都会两手。练习过武术的人都知道,武术练的就是手、眼、身,也就是所谓的:眼到手到人到。这个特点和练习射击的道理是相通的,所以华工们如果经过一段时间训练,应该都能熟练使用枪支。 当然,仅仅是熟练使用枪支,对于成为一名军人来说,还远远不够。军人最重要的是执行力和服从性,有了这两点,才能称得上“军人”,要不然就是一群土匪,或者说是“悍匪”。 好在秦致远还有时间,第一次世界大战还有两年多才会结束,秦致远有足够的时间把这些劳工训练成军人。 在黄金的刺激下,法国人反应非常迅速,短短一个小时内,秦致远得到了五次补给,近百箱手榴弹,近百箱哈乞凯斯重机枪子弹,足够的清水、食物,以及附近阵地上的一个机枪连,和一个步枪连。 这让秦致远颇感悲哀,如果巴斯蒂安他们之前得到了这样力度的补给,那么说不定大卫就不会死…… 这种假设没有任何意义,秦致远领着手下人一边熟悉阵地,一边抢修机枪堡垒。 就在抢修的过程中,秦致远发现了一个问题。法军的机枪阵地射击口,全部都是对准了正前方,而不是能形成交叉火力的侧向。秦致远立即指出了这一点,要求立即对机枪阵地进行整改。 “先生,这样做并不合适,我们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这样会影响战斗结果。”机枪连中尉连长不打算执行秦致远的命令,在他看来,这就是胡乱指挥。 对于一名东方人,一名一个小时前刚刚被任命为上校的东方人,一个看上去并没有多少经验的东方人,中尉有足够的理由怀疑。 “我没有时间为你解释,你可以质疑我的命令,但是你必须保留你的建议,现在最好立即执行我的命令,马上!”或许是感觉德军就要开始炮击,秦致远没有多少耐心,疾声厉色的下达命令。 “是的,如您所愿!”中尉嘟囔了一声,随意敬个军礼,然后执行命令。 如您所愿……能让洋人恐惧的、或者无奈的对着秦致远说一声“如您所愿”,是秦致远一直以来的梦想,如今终于实现了无奈的这一半,而恐惧的另一半,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想想德国人的机枪阵地,七月份英法联军为什么伤亡那么大?我不喜欢多做解释,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秦致远看中尉服了软,还是解释了一句。 就在七月初,英法联军发动了索姆河战役,德国人在这次战役中首次使用了“交叉火力”这种防御方式,结果在第一天就造成6万英国人伤亡。 “唔……”中尉呆了一下,貌似进入“顿悟”模式,没一会就指挥手下开始工作,嘴里的声音大的许多,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许多。 这就是主动和被动的区别。 不仅仅是射击方向要改动,机枪阵地的设置也要改动。 英国人和法国人的阵地设置,还是传统的一线形式,虽然有纵深,但是并不明显,所以注定不会有太好的防御效果。 在秦致远的命令下,机枪阵地被设置在战壕突出部,附近安排了掷弹手和步枪手掩护,这样的话,才能最大效果的发挥交叉火力的杀伤力。 二十分钟之后,德国人发动了炮击。 或许上上一次冲锋,终于冲进了战壕的缘故,德国人这次攻击的准备时间有点长,这也代表着,德国人一会的攻击规模会比较大。 “这里还有六挺多余的重机枪,他们原来的主人已经阵亡了,找你连队里的副射手使用它们,用他好好的踢德国人的屁股。”坑道中,秦致远还在分配火力。 为了保证效率,秦致远还为每一挺重机枪安排了两个输送子弹的辅助兵,最大程度保证机枪不会因为缺乏子弹而停止射击。 “长官,我要像您致歉,虽然我还不太明白,但是我想,您说的有道理,我不该怀疑您的决定。”过了这么半天,中尉已经明白了点侧向射击的好处,他本人的职业素养还是很不错的。 不管是哪一个国家的军人,相对于心眼多多的政客,都是干脆、直接而又单纯的,明白了自己的错误,中尉马上道歉。 “我接受你的歉意,你能够理解最好。接下来需要咱们通力合作,共同面对这次危机。”对于直爽的人,秦致远还是很有好感的。 交叉火力这种作战方式既然已经出现,那就会展现出它的价值,无论秦致远是否指出,并不影响它的普及。 秦致远对于西方的恶意,只限于针对国家,当面对个人的时候,秦致远并不暴虐。秦致远自认是一个理智的人,所以并不会无缘无故的迁怒旁人。 公就是公,私就是私,秦致远分得很清楚。在这一点上,针对普通人没有多大意义,当你的对手是一个国家,或者是一个大洲的时候,乃至除了中国之外的所有国家的时候,针对个人的行为,无疑是愚蠢的。那除了激发某些没什么意义的爽点,并没有其他作用。 德国人的炮击非常猛烈,能够感觉到德国人放手一搏的决心,秦致远拎着手中的步枪,想了想又拿了一条1915式挎包,里面装有10颗法军装备的F-1型手榴弹。 第37章 激战 一战时期的欧洲人还是很淳朴的。 比如他们在进行炮击的时候,总是严格按照军事操典操作,进攻之前必定进行长时间火力准备,等炮击停止部队就开始冲锋,没有太多花样。 这要是换了中国炮兵,一定能给你打出花来,打出风格,打出个性,不打的你欲·仙欲·死就称不上会打炮。 就在德国人的炮击从前沿阵地向后方延伸的时候,战壕内的观测手通过高高的潜望镜观测到德国人已经运动到预定出发阵地,于是用力吹响手中的铜哨。 “快快快!动起来!动起来!弹药手跟上!” “进入阵地,进入阵地!”不用秦致远催促,机枪连长加尔斯中尉和步兵连长伊恩少尉就率领士兵进入阵地。 最重要的当然是重机枪,总重超过46公斤的M1914式哈乞凯斯重机枪被分为枪身和三脚架两个部分,4名士兵抬着奔跑如飞。每一个机枪组身后都跟着两名弹药手,他们把沉重的子弹箱从旋梯上拽出来,然后扛在肩上跟着机枪组走,机枪组去哪里他们就去哪里。在待会的战斗中,他们要负责为机枪补充子弹,如果机枪组出现伤亡,他们也要及时补上去。 秦致远透过战壕潜望镜,能够看到大约500米外的一堵胸墙后,隐隐约约有着德国人标志性的尖顶头盔,这表明德国人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快点进入阵地,用你们的铲子修理一下你们的射击位,最好准备一个备用的射击位置。”秦致远在战壕内来回奔走,不停地用汉语提醒第一次打阵地战的华工。 “把你们的手榴弹拿出来,放在你们身边,等德国人进入30米区域的时候就扔出去,别忘记击发要领,先砸一下然后再扔出去。”法军装备的F-1梨形手榴弹和德国人的24型木柄手榴弹的击发方式不一样,秦致远特别强调这一点,免得一会华工们乱了手脚不打火就扔。 “预备!”有人在大声喊叫,提醒德国人已经发起进攻。 秦致远找了个战壕潜望镜开始观察。 只见一队队杀气腾腾的德国人绕过胸墙,排成疏散的阵形,向着这边缓步而来。 他们的距离还远,没有急着冲锋,就这么半弓着腰缓步向前,一边时刻准备着利用地形地物躲避法军的机枪扫射,一边还要注意同伴的位置,尽量使锋线保持整齐不至于混乱。 第一个线阵出发大约十米之后,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这已经有了点散兵线的意思。 法军阵地上的众人都已经完成了准备,步枪手们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射击位置,在方便出枪和尽量保护自己的同时,让自己爬的或者是蹲的更舒服一些,他们的手边都放着手榴弹,准备在合适的时候扔出去,把德国人炸个人仰马翻。 机枪手们已经组装好了重机枪,他们躲在沙袋垒成的掩体后,只露出脑袋在外面。射手设定好了标尺,随时准备击发;副射手手里拿着弹板,随时准备装弹;观察手和指挥官的拿着双筒望远镜正在观察,他们也担负着副射手的任务,如果射手和副射手都阵亡了,他们就要顶上去,如果他们也阵亡了,两名供弹手顶上去。 阵地上还有几挺哈奇开斯M1909机枪和英国人制造的刘易斯轻机枪,至于绍沙轻机枪,因为严重的故障率和糟糕的射击效果,已经没人愿意使用它。M1909也是使用弹板功弹,工作原理和M1914式差不多。 而刘易斯式轻机枪因为使用47发弹鼓拥有较好的火力持续性,更受士兵们喜欢。 刘易斯轻机枪拥有一个很粗的管子,如果粗看上去,你会以为是水冷式枪管,其实不是,因为水冷式枪管专利被注册的缘故,刘易斯轻机枪使用的是风冷式枪管。枪管外面的粗管子里面,是以前散热片,散热片包裹的中心,才是真正的枪管。外面这层管子,据说是为了抽取空气,加速冷却枪管才装备的,但是后来有研究证明,这个套子没什么卵用。 也不能说没什么卵用,至少在射击之后,可以随时抱着枪跑,如果是普通的风冷式枪管,那时候已经能用来点烟了。 德国人虽然冲锋速度不快,也在慢慢的接近法军阵地。 就在距离法军阵地一百米左右的时候,随着尖利的哨声,法军阵地开始了齐射。 就在开火的一瞬间,法军阵地就像是一条盘踞在大地上的恶龙,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吐出火舌,夹杂着人力不可抗拒的狂暴力量,劈头盖脸的向德国人砸去。 机枪的枪口焰能喷出半米多长,重机枪的火舌犹为显眼,又粗又长就像一个怪兽,步枪的枪口焰虽然一闪即逝,但是更加短促隐蔽,就像是一个刺客。 剧烈的枪声响起,刺激着人们的听觉,但有时候战士们全身心投入的时候,根本听不到枪声,眼里只有枪口上的准星以及准星里套住的敌人。淡淡的硝烟腾起,夹杂着枪口导气孔激起的尘土,整个阵地仿佛沸腾了一般,让人心跳加速,血脉喷张。 一旦接站之后,军官指挥其实起不到多大作用,不用军官督促,士兵们都在疯狂的发射子弹,拼死一搏。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如果德国人冲上阵地,大家只有阵亡一途,所以就算是要逃跑,还是等先把德国人打退了再说吧。 置身其中,秦致远也忍不住上了射击位,他半蹲在射击位里,托住枪管的手稳若磐石,不停地拉动枪栓扣动扳机,把一个个德国人打倒在冲锋的路上。 当法国人开始射击的时候,交叉火力体现了巨大的价值,德国人就像是7月份的英国人一样,被一排排打倒在冲锋的路上。阵亡的死的无声无息,重伤的痛苦翻滚大声哀嚎,轻伤的爬向最近的弹坑躲避。 德国人毕竟是凶悍的,他们不缺乏战斗精神,而且意志坚定,一旦投入战斗,便义无反顾的坚持到底。遭遇到交叉火力的打击之后,德国人的阵线已经陷入混乱并且出现缺口,但是德国人根据曳光弹扫射的方向躲避着子弹,借助地形不顾巨大的伤亡顶着步枪手的攒射跃进式前进。 等进入50米距离之后,德国人加快脚步,以跑步方式冲刺,他们一边冲锋一边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声音清晰可闻。 关键的时候到了。 第38章 遏制 法国人已经知道了这段坑道内有黄金,德国人自然也知道,正因如此,这两天这段阵地遭到了德国人的重点进攻。 德国人仿佛预感到不妙,这一次进攻强度很大。前锋线已经冲上阵地,后方的胸墙后还有源源不断的德军在汇聚,准备加入到进攻中。 “手榴弹准备,手榴弹准备。”就在德国人冲进50米距离的时候,秦致远用汉语和法语同时发布命令。 阵地上的枪声稀疏不少,只有机枪还在疯狂咆哮,步枪手们都停止了射击,准备扔手榴弹,就连辅助兵也在准备,这是他们的任务之一。 稍倾,无数个冒着青烟的手榴弹如同冰雹一样向着德国人砸过去,德国人顿时大乱,有的想要躲避,有的想捡起来扔回去,更有的目露疯狂,荒腔走板的嚎叫着迎着手榴弹往前冲。 关于F-1手榴弹,它的杀伤范围很大,最远达到了35米,当上千枚手榴弹一起爆炸的时候,法军阵地前就是一片由榴弹碎片交织而成的死亡之地,无论是躲避还是冲锋,都逃不过榴弹碎片的覆盖。 正在冲锋的德国人就像是拍击在悬崖上的海浪,碎于无形,化为靡粉。 “夏尔,夏尔!”秦致远扔出手中的手榴弹,然后回头喊工兵连长。 “我在,长官,请您吩咐。”顶着钢盔的夏尔手里也拎着步枪,看来他刚才也参与了战斗。 “马上去打电话,呼叫火炮支援。”秦致远看着源源不断的德国人散兵线,呼叫火炮支援以形成战场隔断。 “是的,先生,马上呼叫火炮支援。”夏尔重复一遍命令,转身钻进坑道。 这种时候,万万是不敢敬礼的,那只能使秦致远成为德国人集火的焦点。 两名辅兵抬着担架从秦致远身后匆匆跑过,在他们的旁边,是一名肩部受伤的法军士兵正领着四五个人蹒跚着往坑道的方向走,这几个人都是眼睛受了伤,他们看不到东西,只能一个拉着一个的往坑道撤退,现在没人顾得上他们,他们需要自救。 很快,空中响起炮弹飞过的呼啸声,然后德国人的冲锋阵线中爆起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以及团团浓烟。在烟雾之中,有德国人被剧烈的爆炸炸成碎片,有人被冲击破扔到空中,然后肢体扭曲的摔在地上一动不动,更多的人被炸的鬼哭狼嚎,连滚带爬的寻找弹坑掩护,或者是默不作声的加快脚步冲锋。 德军的冲锋势头被明显遏制,虽然德国人还在冲锋,但是士气和强度已经和刚才无法相提并论。 “秦爷,坑道里的灯不亮了,咱们做不成那个手术。”茅十八戴着手套从坑道内钻出来,来到秦致远身边请命。 “去找夏尔,让他修复电灯。”估计就是换个灯泡的事,这点事还不需要秦致远亲自动手。 “我不会说啊……”茅十八愁得要死,语言关一定要过。 “你就指指电灯,他会明白你的意思。”秦致远瞄准一名德军,一枪撂倒。 “秦爷,这灯不亮,黑灯瞎火的我就是指电灯他也看不见。”茅十八想晕倒。 “靠!”秦致远终于跳出射击位,滚进战壕,然后领着茅十八钻进坑道。 到这会儿,秦致远终于明白,军官的作用是什么。 坑道内,夏尔已经修复了灯泡,虽然供电还是不稳定,灯泡一明一暗的有如鬼域,总归是有了点亮光,能勉强进行手术。 战地手术,不求治愈,只求控制伤情,然后等撑到送往后方就行。真要是内脏受伤,而且伤势过重,那也不用救,直接等死就行。这不是冷酷,而是客观条件决定的,目前就是这个治疗水平,而且法国因为战争爆发导致医务人员严重不足,有心无力。 正因如此,华工中那些二把刀才会如此受重视。华工擅长救助跌打损伤以及刀枪伤,也就是外科,而外科医生,正是战争中最需要的医生,没有之一。 “毒气弹,戴防毒面具。”秦致远听到有人用法语大喊,一把扯下挂在胸前的防毒面具套在脸上,然后冲出了坑道。 在一战时期,毒气被用于战场,为了防御毒气伤害,士兵们都配发了防毒面具,只要戴着防毒面具,毒气就不会对人体造成重大伤害。但如果不幸中了毒气,那么只能等死,或者是做一下简单处理,尽可能减轻伤害,并没有彻底治疗的办法。 从去年的四月份开始,德军在战争中首先使用了毒气,然后英法两国都装备了防毒面具,秦致远他们在卡皮的时候,就装备了防毒面具,为此秦致远还特意做了一个使用培训。 法国人被毒气折磨了一年多,已经非常清楚盖在什么时候戴防毒面具,但是华人并不知道,而且语言不通,秦致远心急如焚,生怕还在战场上奋战的秦致胜他们因为没有及时戴上防毒面具遭到重大伤亡。 刚出坑道,秦致远就放下心来,他看到华人们已经都戴上了防毒面具,是步兵连的连长伊恩,挨个提醒的。虽然语言不通,但是伊恩能用手势比划,倒是也能说明意思。 看来华人团的表现还不错,法国人已经接受了他们。 刚刚接战的时候,确实有部分华人士兵手忙脚乱、惊慌失措,华人们是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真刀真枪的排队枪毙“洋大人”,进退失据是正常的。 随着战斗的进行,华人士兵的优势开始体现出来,他们大部分人因为身体协调性极佳,射击的精准度都很不错,和法军中的老兵不相上下,很多人甚至能胜任“狙击手”的任务。华人士兵身体灵活,能以最快的速度从一个射击位转移到另一个射击位,能更灵活的打击敌人。华人士兵手劲更大,或者说华人士兵更善于发力,扔起手榴弹又准又远,法军扔手榴弹通常在30米到40米之间,而很多华人士兵一抬手就是50米开外,如郑大力那种牲口,一抬手能扔出70米,堪称“人形迫击炮”。 于是,当德国人的冲锋势头被遏制住之后,很多华人士兵停止了射击,而是专门扔手榴弹。 他们撤出射击位,站在战壕里,拉开架势,拧腰轮胯,用最舒展的姿势将手榴弹扔向德国人的方向,手榴弹扔的又高又远,最远的可达**十米,这才是真正的“人形迫击炮”。 第39章 暗流 在火炮和机枪的双重打击下,德国人终于停止了冲锋,阵地前留下了大约1000多具尸体。 相比德国人的损失,法军和华人士兵付出的代价微不足道,只有十几人阵亡,数十人受伤。其中华人士兵阵亡一人,有十二人负伤。 这是华人士兵首次进行堑壕战,因为射击姿势不够熟练或者是交战过程中太过忘我,华人士兵多有不顾危险起身射击的情况,这才导致了这么多人伤亡。 伤亡十几人虽然不多,但是考虑到华人士兵只有180人的基数,伤亡比例已经不小了。加上早上的肉搏战,华人士兵已经累计阵亡5人,25人负伤,伤亡比接近百分之二十。 幸好负伤的多是轻伤,只有一个胸部中弹,一个在肉搏战中断了只手比较严重,其余的都是轻伤,简单包扎一下还能继续战斗。 纵然如此,秦致远还是不敢大意,召集秦致胜、刘子正、陈康健和葛立夫等人开了个短会,让他们分头安慰华人士兵,鼓励士气,鼓舞斗志,同时还要总结经验教训,组织大家学习,以提高部队作战能力。 对于华人团的编制,秦致远已经有了计划。参考此时的英法两军以及外籍兵团,秦致远的华人团下辖三个连,刘子正、陈康健和葛立夫各自负责一个,秦致胜负责后勤,茅十八负责救护,至于郑大力,他是天生的炮兵,而胡听风则是天生的侦察兵。 秦致远熟悉的人中,找不到地方安置的是高鸿仕和黄富贵,经过一番考虑之后,秦致远把高鸿仕这个小弟留在身边当副官,然后把黄富贵这个前翻译分派出去负责外联,这样一来,华人团虽然并不满员,但框架已经丰满,等有人手加入时只要按照缺额填充即可。 分配完毕之后的华人团,拥有三个50人的步兵连队,以及一个180人的后勤连队,在经过郑大力死缠烂打之后,炮兵连也有了20多人。当然,他们现在没有炮,只能作为掷弹兵使用。 “秦爷,那现在咱们是不是就是军官了?”陈康健摸着胸前的传统三道杠领章(上尉),有些难以置信。 “没错,现在先将就着,等过段时间,咱们就开始做统一的服装,然后还要做统一的军团标志和军衔标志,到那时候咱们才算是正经的第六步兵团军官。”带着黄白相间五道杠的秦致远有些心不在焉,他正在考虑军团标志和军衔标志。 法国外籍军团有自己的军团标志,是一颗爆炸的炮弹,下属的各步兵团还可以拥有自己的团标,但是必须在军团标志的基础上设计。 “嘿嘿,秦爷,我这三道条条是个什么意思?”陈康健美不兹兹的摸着黄不拉几的三个布条,整一十万个为什么。 “上尉!”秦致远坐在一个炮弹箱子上,拿着个小本写写画画,画的是军服样式和团徽。 “秦爷……”陈康健还想再问,被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 “先生,福煦将军要和您通话,他正在等您。”夏尔姿势标准的立正敬礼。 “好的,我马上去。”秦致远随手回了个军礼,然后把小本本装进斜挎的文件包里,想了想又把文件包随手挂到旁边高鸿仕的脖子上,这才跟着夏尔而去。 陈康健等秦致远他们离开以后,情不自禁的开始模仿刚才夏尔立正敬礼的姿势,对于陈康健来说,虽然已经身为上尉,但是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陈康健的路还很长。 “您好,这里是外籍军团第六步兵团上校秦致远……”秦致远拿起话筒通报姓名。 经过这几天和法国人的接触,秦致远发现,不管他是把名字放在前面还是把姓氏放在前面都一样,法国人只要听到“秦”这个字,就会很自然的称呼他为“china”,既然这样,秦致远也不再刻意,干脆就这么得了。 “上校先生您好,请您稍等。”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 秦致远知道,这是福煦身边的接线员或者是秘书。虽然是福煦主动打过来电话,秦致远也不会狂妄自大到认为自己有让福煦等待的资格。 “唔……秦,你好,我是福煦。”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略带深沉的男中音。 “向您致敬,福煦将军。”虽然隔着电话线,秦致远还是磕了下脚跟,同时伴随一个脚后跟蹬地的动作,力图让福煦感觉到自己的尊敬。 “你好,上校。”听上去福煦感受到了秦致远的敬意,声音微微提高了点:“在此,我正式通知你,你的第六步兵团现在归属第十集团军米舍莱将军指挥,你必须率领你的部队坚守住你所在的防线,有一支法军部队正在向你接近,在这支部队抵达之前,你必须保住你的阵地,不准交到任何人手里,明白吗?是任何人。” “任何人”这个词语含义很丰富,联想到巴斯蒂安撤走时交代的那支英军增援部队,秦致远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是的,将军!我明白我的任务,保证阵地的安全,直到法国部队援兵抵达时再转交,再此之前,任何人也不会得到阵地。”秦致远铿锵有力的回答。 “很好,上校先生,如果你的这次任务完成,你说不定会创造一个记录,最快当上将军的记录。当然,你在后方连续抢救135名士兵的事迹,已经被记录在案,可以确定的是,你有一枚应得的勋章。如果完成这次任务,我能向你承诺,你会得到第二枚,而且是分量很重的一枚。”为了保证秦致远能拼死效忠,福煦也算是下足了本钱,不仅许下一个将军的前程,还许下了两枚勋章的荣誉。 “是的,将军!保证完成任务。”秦致远想了想,加上一句外籍军团的口号:“勇气和纪律!” “很好,上校,我期待着你的表现,等完成这次战斗,我会和米舍莱将军在亚泯等着你,到时候我将亲自为你授勋。”福煦非常满意,以至于声音都有了些爽朗。 斐迪南·福煦,现任的北方集团军群总司令,这是个非常幸运的家伙。战争开始前,福煦刚从第十三师师长提升为第二军军长,然后历任第九集团军军长,北方集团军群司令,法国陆军总参谋长,英法联军顾问,协约国盟军总司令等职,并且在战后,被法国、英国、波兰三国同时授予“元帅”称号。 这才是主角光环。 第40章 苦战 (感谢破碎之锤横空朋友的打赏,正是因为有朋友们的支持,鱼头才有继续前进的动力!) 打退德国人的进攻之后,秦致远命令部队开始清理坑道。 首当其冲的,就是德、法两军的尸体,法国人的尸体还好说,都已经使用白布包裹完毕,外面写的有姓名以及其他身份信息,运到后方安葬就行。 德国人的就比较麻烦。 秦致远叫来夏尔,询问他有没有办法把德国人的尸体交给德国人处理。对此,秦致远本来不抱太大希望,没想到夏尔说有办法,随后,他使用一台刚送上来的无线电报机把一封明码电报通过公用频道发出,没过多久,电台收到了一封电报,上面写着“同意”两个字。 这下好了,随着尸体被搬出坑道,四台大功率吹风机开始工作,新鲜空气注入坑道,坑道内的环境顿时为之一新。 从德国人停止炮击之后,印度藉劳工开始源源不断的往阵地上运送补给物资,手榴弹是重中之重。卡皮的法尔考上尉在兵力极度紧缺的情况下,又挤出一个连进入阵地驻守,不到四百米长的阵地上,集中了大卫的手下、巴斯蒂安的手下、秦致远的手下、以及后来三次增加的援军,虽然编制比较混乱,总人数已经超过了七百人,秦致远手中也总算能保留一支预备队。 半个小时后,德国人的尸体都被送到距离法军阵地五百米左右的地方,包括遗留在外面阵地上的尸体,全部被印度藉劳工挪了过去,等待德国人派人接收。这些尸体有一部分已经腐烂,滑不留手,臭不可闻,隔着防毒面具都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秦致远看着艰难作业的印度人暗暗庆幸,幸好华工已经成了华人军团,要不然现在这些令人恶心的工作,就要由华工来作。 想到这里,秦致远就感觉手上有些滑腻腻的,忍不住在战壕的墙壁上蹭两下。 印度人还运来了大量白灰,秦致远命令把白灰都洒在坑道内,一方面为了消毒,另一方面也为了防潮。 秦致远把所有法军和第六团的轻伤员,都安排到那个大厅内,存放黄金的屋子门口是重点部位,那个门外堆满了空的弹药箱,看上去根本就无法发现里面还另有乾坤。大厅以外的所有坑道,秦致远准备用来安置英国人。 英国人远道而来,如果在作战的时候,要防备德国人的炮击,英国人肯定也会躲进地下坑道内,秦致远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合理要求。就只能欲擒故纵,划出各自的地盘,防止英国人发现黄金。 等着一切都完成的时候,秦致远等来的不是英国人的援军,还是德国人的进攻。 按照夏尔和对方的约定,下午三点,是战争重新开始的时候,在这之前,德国人刚刚收走了全部尸体,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三点整,一秒不多,一秒也不少,德国人准时开始了炮击,充分显示了德国人的守时和严谨。 除了观察员,其他人都像老鼠一样躲在坑道内,等待观察员的通知。观察员的观测点,在战壕旁边的一个岔道内,那里有一台战壕潜望镜,用来挂差德军的动静。 观测点周围用水泥和圆木修筑了坚固的永固工事,如果不是被重炮直接击中,安全不用担心。而被重炮直接击中的概率,和购买圣诞彩票中奖的概率差不多。 德国人这一次的火力准备时间特别久,秦致远看着腕表,足足有四十分钟,秦致远估计德国人最少发射了五六千发炮弹。 等炮火开始向后方延伸的时候,观察员吹响了手中的铜哨,法军和华军鱼贯而出,争分夺秒的进入战地,和德国人抢时间。 德国人这次吸取了教训,炮火刚刚延伸,排好的散兵线就发起了冲锋,而且速度很快,不再是慢慢悠悠的往前走,从一开始就把速度提了上来。 “步枪手、轻机枪手准备,500米开火。掷弹兵准备,100米扔手榴弹。”重机枪需要一定的时间准备,等准备工作就绪,才能开始射击。秦致远不能按部就班,他从一开始,就感受到了德国人这次进攻的决心,立即做出了应对。 德国人散兵线之间的距离很紧凑,大概只有七八米远,秦致远感觉有机会,立即命令呼叫炮兵支援,并且命令夏尔来到阵地上观测德军的出发阵地,直接进行火力打击。 德国人的速度很快,从1500米的距离上开始出发,到达500处时只用了大约四、五分钟,考虑到德国人身上还携带着装备,又是奔跑在丘陵中,这个速度已经算是很快了。 就在德国人的前锋线刚刚到达500米处时,法军阵地上的轻机枪和步枪一起开火,法军的炮弹也适时飞过来,枪炮交织在一起,再次把那片区域变成死亡之地。 德国人悍不畏死,顶着炮弹的轰炸和子弹的攒射继续往前冲,一队又一队,前赴后继,连绵不绝。 重机枪终于准备完毕,当重机枪开始疯狂咆哮的时候,法军阵地上响起一阵阵欢呼,好像是胜负已定,法军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就在这时,德军使用迫击炮发射了烟雾弹,法军阵地顿时陷入浓烟中,重机枪的射界受到干扰,只能依靠曳光弹的指引凭借经验打击德国人。 “掷弹兵,准备手榴弹。”秦致远感觉已经能听到德国人的嚎叫声,立即命令掷弹兵开始扔手榴弹。 当视线受到阻碍的时候,手榴弹的范围杀伤正是用武之时。 “明白!”郑大力领着四五十名臂力较强的华军以及法军,发一声喊,一起扔出手中的手榴弹。既然是群体杀伤,那么还是一起扔比较好,起码杀伤密度会大一点。 第一排手榴弹扔出去之后,秦致远清楚的听到了德国人的惨叫声和怒骂声。很好,既然有用,秦致远缓了四五秒,再次下令手榴弹齐射。 浓烟中,德国人终究有人冲上了阵地,只可惜人数太少,还没有激起什么浪花,便被华人士兵和法军士兵一拥而上乱刀捅倒。 …… 等浓烟渐渐散去的时候,法军阵地前已经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层尸体,一个挨着一个,连绵不绝,一直排到德军的出发阵地上。 虽然丧亡惨重,但是德国人没有停止的意思,他们排着残缺不全的散兵线,继续向法军阵地推进。 “炮袭,炮袭!”夏尔惊恐而又凄厉的呼喊,同时空气中传来炮弹撕心裂肺的呼啸声。 “我艹!”秦致远知道这下坏了,德国人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居然在步兵还在冲锋的时候,使用了火炮打击。 这是要同归于尽的节奏。 法军阵地顿时陷入苦战。 第41章 力竭 步炮协同战术,自火炮出现以来就产生了。随着火炮性能的提高,步炮协同更加复杂,更讲求时间和纪律。 步炮协同的主要方法是:炮兵进行火力准备,为步兵发起进攻或者是准备迎击创造条件;在战斗过程中炮兵火力直接支援步兵战斗;压制敌纵深内目标。 步炮协同的原则是:以步兵行动为主,使炮兵火力与步兵行动协调一致。 在步炮协同中要特别注意掌握好安全界。安全界是为了防止己方炮火误伤,己方步兵必须离开目标边缘的最小距离。如果步兵不注意安全界,误入安全界之内,就有可能被自己的炮火误伤。 德国人现在进行的战术,已经超出了步炮协同的范围。 当初德国人防守,英法联军进攻的时候,德国人就知道躲在坑道内,等英法联军的炮火进行延伸之后,在进入阵地准备打击英法联军。 现在时过境迁,英法联军防守,德国人进攻。德国人自然明白英法联军也会躲在坑道内,德国人的火炮除了摧毁地面阵地设施,没有任何作用。 这样一来,战前的火力打击,实际上起不到多大作用。 战争是最好的老师,人类最聪明的地方就在于会总结经验,然后针对敌人的战术,实施反制战术,达到战术目的。 德国人放手一搏,在步兵还在冲锋的时候,选择使用火炮无差别打击,这是一把双刃剑。如果英法联军躲进坑道,则德国人占领阵地,如果英法联军不进坑道,则必定会在德国人的火炮打击中伤亡惨重,然后德国人凭借着优势兵力,一样能夺取阵地。 果然,当第一轮炮弹来袭的时候,秦致远阵地上的12挺重机枪被打坏了6挺,剩下的六挺虽然还在坚持射击,但是机枪组成员也伤亡近半,付出了开战以来最大的一次伤亡。 如果说法军士兵的伤亡还不至于令秦致远动容,华人士兵的伤亡简直令秦致远心碎,他们没有对抗重炮的经验,第一次遇到炮击,有人呆若木鸡,有人惊慌四措的起身准备找掩体,就在起身的那一刻,纷纷被德军击中,当场阵亡。 掷弹兵同样伤亡惨重,秦致远清楚的看到一枚炮弹飞入战壕,落在了正在扔手榴弹的掷弹兵队伍中,14名掷弹兵当场阵亡,6人受伤,这还是因为战壕是“之”字形的缘故,如果是“一”字型,那么整个掷弹兵小队恐怕会全军覆没。 有那么一会,秦致远特别后悔,他应该把华人士兵留在卡皮,等他们经历过严格训练之后再带他们上来,或许那样一来,华人士兵的伤亡不会如此惨重。 事到如今,也没有后悔药可吃,秦致远只能来回奔走,尽量提醒战士们,尽可能减少伤亡。 “不要慌,不要慌,蹲在地上打,不要起身,不要趴在地上,张开嘴呼吸……辅助兵,过来抬伤员……医护兵……”秦致远在战壕中来回奔走大声呼喊,提醒战士们保护自己,呼叫军医抢救伤员。 “长官,您的阵地不在这里,现在您应该待在坑道内指挥。”加尔斯看到秦致远之后,大吼着提醒秦致远。 “在德国人退走之前,我的阵地就在这里。”秦致远斩钉截铁。 加尔斯一怔,然后表情庄重的像秦致远行了一个军礼。 身居战地,随时都有可能阵亡,秦致远拽住充满敬意转身欲走的加尔斯:“现在确定指挥序列,如果我阵亡,你来指挥,你后面是伊恩、然后是夏尔、再然后是第六团秦致胜上尉。” 秦致远没有继续排序,等秦致胜之后,估计这里已经全军覆没了。想到这里,秦致远忽然想起手里还有一支预备队,命令身后的高鸿仕立即通知,预备队进入阵地。 开战之时,阵地上有200多名法军步兵以及100人左右的华人士兵。就在这短短的五分钟内,阵地伤亡惨重,华人近30人阵亡,60多人负伤,而法国人阵亡数已经近百,几乎人人带伤。 在经历过一次炮击之后,华人身体灵活反应速度快的优势就显现出来,特别是陈康健,那个夯货天生就是当兵的料,居然能从炮弹的声音里分辨出来大概的落点,实在是奇葩。在陈康健的指挥下,华人士兵终于稳住阵地,顶着德国人的炮火奋勇射击。 秦致胜的表现也很好,他在第一轮炮击的时候肩部受伤,但草草对伤口进行包扎后,秦致胜连续往坑道内运送了十三名伤员,然后返回阵地,坚持指挥作战。 葛立夫更加坚韧,他不说话,不出声,就像一块石头,连续不断的瞄准、射击、再瞄准、再射击…… 两名眼睛受伤的士兵蹲在他身后帮他压子弹,居然都赶不上他击发的速度,他的枪口下,已经倒下了最少50名德军,这个数字还在继续上升。 在葛立夫的影响下,他的连队打的沉着冷静,有章有法,虽然伤亡不小,但是没有丝毫的混乱,更没有人临阵退缩。 “我艹……老子是死了吗?老子怎么还没死?”郑大力从一堆泥土下面钻出来,一边大骂一边庆幸。 “蹲下!”秦致远大声喊叫,郑大力抱着头连滚带爬往秦致远这边跑。 轰! 这是一颗最少155毫米口径的重炮炮弹,就落在距离秦致远大概50米左右的地方。一阵飞沙走石之后,地上留下一个深度差不多半米,直径近三米的弹坑。 幸亏郑大力刚才跑了过来,如果他还待在原地,这会不被震死也要被震晕,没个三两个月别想恢复过来。 “我艹!真他娘的够劲。”郑大力回望地上的弹坑,心有余悸的暗自庆幸。 “明天给你弄两门来。”秦致远拍着郑大力脑袋上的土暗自乍舌。 “真的?”郑大力喜出望外。 “真的!”秦致远信誓旦旦,然后把郑大力一脚踹回阵地:“等把德国人打回去再说。” “行,秦爷您就瞧好吧!”郑大力掏出两个手榴弹,调整好引信塞进爆炸部,然后用力投出去,看这弧线,最少90米。 虽然不时有炮弹落下,但阵地上没人后退。所有人都打红了眼,他们咬紧牙关,不去想身边倒下的同伴,不管身侧爆炸的炮弹,把注意力集中在冲锋的德国人身上,不死不休。 “小心点!”秦致远扶了把一名正在赶往射击位头上拖着绷带的轻伤员,转身进入坑道。 “夏尔,继续呼叫炮兵支援。”秦致远冲一直在呼叫支援的夏尔喊一嗓子,然后叫来了来自卡皮的军士长:“找会使用重机枪的士兵,操作那些机枪,让它们响起来,伙计们需要它们。” “是的,天使先生。”军士长使用了秦致远在卡皮时的代称。 秦致远一阵恍然,仅仅一天之隔,怎么却感觉恍若隔世…… 第42章 地狱 九月份,这一天的天看上去格外的高,这一天的地格外的绿,这一天的风格外地柔。 这一天的德国人,格外的疯狂。 德国人的炮击仍在继续,伴随着如雨般的炮弹,不是会有重炮参与其中,每一发都会造成巨大伤害,不管是对法国人、中国人还是德国人。 法国人的炮兵也是打疯了,炮弹的密集程度比起德国人有过之而不及,如果德国人的炮弹是毛毛细雨,法国人的炮弹就是倾盆大雨。 秦致远的阵地和德国人的出发阵地间这一段距离,始终被炮弹激起的尘土和烟雾笼罩,蒙上了地上大大小小的弹坑,蒙上了疯狂冲锋的德军,蒙上了倒毙的尸体,也蒙上了人们的眼和心。 四点半,整整一个半小时,德国人在法军炮兵和德军炮兵的联手疯狂攻击下,终于不支退去。在这一个半小时的战斗中,德国人最少留下了4000具尸体。 德国人也有进展,因为德国人的猛烈攻击,秦致远所在阵地的左翼阵地和右翼阵地都已经崩溃,德军占领了那些阵地。现在德国人已经从三个方向包围了秦致远的阵地,阵地岌岌可危。 因为德国人的疯狂进攻,秦致远他们伤亡惨重,一个半小时之内,新成立的外籍军团第六团伤亡过半,130名步兵只剩下53人,180名辅助兵还剩下150人。法国人的伤亡比例更多,战前的460名法军,现在只剩下不到300人,其中大部分都受了伤,很多人伤势严重。 在战斗结束后,秦致远向斐迪南·福煦发送了一封电报,在电报中,秦致远写道:我的左翼在撤退,我的右翼在撤退,我的正面受到敌军的猛攻,好极了,我正在进攻。 这封电报不是秦致远的原创,这是福煦本人在马恩河战役中发给当时的法军总司令约瑟夫·雅克·塞泽尔·霞飞的电报。当时的福煦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率领第九集团军,坚决顶住了德第三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的夹击,保证了马恩河战役的胜利。 虽然福煦当时拥有更多的士兵,更强的力量,但是在处境上,当时的福煦和现在的秦致远是一样的。 福煦接到电报后,只回复了简单的一句话:他们不会通过。 这是在刚刚结束的凡尔登战役中,被称为“法兰西救星”的亨利·菲利浦·贝当在战役中提出的著名口号。法国人就是在这一口号的鼓舞下,才赢得了凡尔登战役的胜利。 虽然知道贝当在二战中的行为,但是因为现在还没有发生,秦致远不能因为未知的事情鄙视贝当。特别是在这个特殊的时刻,秦致远清楚的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好吧,他们不会通过,不管是英国人还是德国人。 秦致远统计完伤亡之后,就把所有人都转移进坑道,然后在坑道内准备和德国人决一死战。 阵地已经被三面包围,秦致远手中的部队已经所剩无几,还能够作战的只剩下百余人,已经无法支撑地面的防守,只能把防守力量集中起来,对坑道这一重点位置,进行重点防守。 德国人已经开始进行无差别炮击,摆明了就是要以命换命,利用兵力优势活活堆死秦致远他们。这种时候继续硬拼是愚蠢的,更有效的利用手中的力量组织反击,才是聪明的做法。 就在秦致远思索应该怎样反击的时候,秦致胜、陈康健、葛立夫和刘子正一起找到了秦致远。 “秦爷,咱们是不是该撤了。”心直口快的陈康健开门见山。 “秦爷,咱们背上金子走,能背走多少就背走多少,然后交给法国人,这样咱们也能证明咱们尽力了。”刘子正还是一贯的稳妥。 “远,要不你先带着伤员撤,我们留下跟洋人干。”秦致胜习惯性的保护弟弟。 “……”葛立夫习惯性的没话。 “咱们不能撤,如果咱们回去,咱们只能继续当劳工,任人呼来喝去的做牛做马。”秦致远沉吟半响,给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答案:“距离洋人第一次到达东方,使用火炮轰开咱们的国门已经几十年了。咱们作为华工,是华人第一次成建制的出现在欧洲普通人面前,咱们代表着咱们的国家,咱们代表着全体华人,这种时候,咱们要给欧洲人留下一个什么样的印象?懦弱?胆小?可笑的长辫子?” 秦致远一字一顿的质问,成功赢得众人愈来愈重的呼吸声。 “不!我不想这样,我想树立一个崭新的华人形象!我想树立一个咱们丢失已久的汉唐雄风形象!我想树立一个不畏生死、坚强勇敢、顽强不屈的华人形象!”秦致远几乎使用吼的喊出这几句话,不仅引得法国人瞩目,也成功聚拢了越来越多的华人。 “拼了!跟他们拼到底!”陈康健怒吼出声。 “拼了!”秦致胜也不再想着保留。 “拼了!”更多人纷纷怒吼。 “好吧,我去安顿下伤员。”刘子正见状,也不再多说,他用最稳妥的方式为大伙解决后顾之忧。 葛立夫不说话,跟着刘子正离去。 激励过士气,秦致远就开始安排后续作战计划。秦致远手中还有牌可打,有堪称“人形迫击炮”的郑大力和足够的手榴弹,有一众白刃肉搏的好手,有八挺重机枪和足够的子弹,有地形复杂犹如迷宫般的坑道。 八挺重机枪有三挺被设置在从坑道口到大厅的各个拐角处,都设置了坚固的机枪堡垒,每一处机枪堡垒都有两名射手和两名掷弹手防御,他们领到的命令是固守最少20分钟,这样的话,德国人想要突破三个机枪阵地,最少要一个小时。然后,德国人将面对设置在大厅内的三个机枪阵地的交叉扫射。 秦致远他们当初突入大厅的时候,经历过了一番激战,如果没有郑大力,肯定会复出惨重的代价。现在攻守异位,秦致远他们防守,德国人进攻,秦致远准备把这一战变成德国人的噩梦之旅。 五点钟,一个团的德国人发起进攻。 法军阵地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没有如暴雨般密集的炮弹,没有如狂风般残暴的扫射,只有几挺打坏了的重机枪,和一地的弹壳以及弹坑。 难道法国人撤走了? 德国人欣喜若狂,他们欢呼跳跃纵情高歌,欢庆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德国人太高兴了,他们的欢呼声音太大,以至于掩盖了天空中炮弹飞来的呼啸声,直到朵朵死亡之花在欢呼的人群中绽放,德国人才如梦方醒般的想起这里是战地,连滚带爬的寻找坑道躲避法国人的覆盖性炮击。 阵地上只有一个坑道,德国人如同过江之鲫般蜂拥而入,根本顾不上搜索前进。 就在德国人进入坑道之前,秦致远已经命令切断这一段坑道的电灯,这样一来,德国人进入黑灯瞎火的坑道时,什么都看不见。而法国人,能够借助坑道口的光线清楚的看到坑道内涌入的人群。 “喂,里面的人不要停,继续往里走,外面还有很多咱们的弟兄。”有人在用德语大声嚷嚷,就想公共汽车售票员一样,想把人继续往里赶。 就在德国人已经即将走到机枪阵地前十米的时候,秦致远用法语喊出“射击”。 咚咚咚咚…… 重机枪在坑道内咆哮的声音就像是一把重锤,不断的敲击在人们的心上,使得听到的人心跳加快,肾上腺分泌加速,瞳孔放大,不自觉的随着枪声陷入疯狂。而枪口半米长的枪口焰,以及喷出的曳光弹组成的暗红色弹链,就像是死神的镰刀,又像是达摩克斯之剑,横冲直撞、肆意暴虐。 跑在最前面的德军,被第一轮子弹扫中后,身体从被击中的部位齐齐被打成两截,然后子弹动势不减,继续向前冲击,穿过三五个人的身体后,或者是弹头碎成弹片后,才会终止使命,而在这之前,暴虐的弹头已经制造出一条血肉之路。 鬼哭狼嚎,人仰马翻,残肢断臂,鲜血四溅。 果然是地狱。 第43章 一个半小时 (阿仙哥说让给个惊喜,鱼头想明天给,阿仙哥告知明天愚人节……好吧,加一更,为愚人节预热。) M1914式哈乞凯斯重机枪,又称为霍奇克斯重机枪,枪长139厘米,枪管长80厘米,枪口初速724米每秒,每分钟可发射450发子弹,使用250发铰接式弹链。 因为是使用风冷式枪管,所以哈乞凯斯重机枪每发射25发左右的子弹,就要停一下,以免枪管过热,损害枪管寿命。因此哈乞凯斯重机枪也可以使用25发弹板供弹,这样正好能在装弹间隙,使枪管得到一点冷却时间。 秦致远安排着这里的哈乞凯斯重机枪,使用的是250发弹链,射手没有按照操典要求操作,扣住扳机直到子弹全部打光才停了下来。 打完之后,枪管已经开始冒烟,并且微微呈现暗红色,这根枪管已经废了,或者说,这挺重机枪已经废了。就算是完全冷却之后,也会因为枪管弯曲,导致无法瞄准射击。 这里的无法瞄准射击,指的是远距离瞄准,在直线长度不足100米的坑道中,还是能用的。 法国人的炮击没有停止,德国人还在不断涌入,所以机枪还不能停。 于是在换上新的弹链之后,哈乞凯斯继续开始咆哮。 等到枪声停止的时候,枪管已经变成显眼的红色,就像是铁匠工作台上熟铁的颜色,用肉眼就能分辨出已经开始下垂。 德国人付出了巨大代价,坑道内的尸体已经垒了半米多高,地上的鲜血汇成小溪肆意流淌。坑道内现在没有伤兵就算是有伤兵,没被压死也会被淹死。 或许是地面上的德国人已经死光,或许是德国人已经找到了别的掩体,或许是德国人终于怕了,坑道口看不到德军身影。 “你们退守D阵地,换刘易斯第一小组过来。”重机枪已经被打废,射手和副射手已经完成了任务,秦致远命令换人。D阵地就是大厅阵地,秦致远他们现在的位置是A阵地,还要经过B阵地,以及C阵地才能到达D阵地。 秦致远手里还有十几挺刘易斯轻机枪和M1909哈乞凯斯轻机枪,他把这些轻机枪编出三个小队,随时准备支援或者狙击。终极阵地就是 “是的,先生。”两名射手没有废话扭头就跑,他们这会儿已经心满意足,从军这么长时间,他们击毙的德军加起来怕是也没有这短短两分钟来得多。 “额滴……神啊!”秦致远身边的加尔斯中尉被重机枪的效率惊的变了调。 作为一名资深机枪连指挥官,加尔斯知道重机枪的威力很大,但他从来没有意识到威力居然大到这种程度。 秦致远不想对加尔斯解释地形的重要行,作为一名军官,加尔斯应该了解。在合适的环境下,任何武器都会变成关键的胜负手。 “呃……长官,这里还有防守的必要么?”赶过来接手任务的机枪小组组长,被眼前犹如地狱般的情景惊呆。 “还有15分钟,你们就可以退往D阵地。”秦致远估计这个任务应该很容易就能完成,在15分钟之内,德国人恐怕还搞不清楚状况。 等德国人弄清楚了坑道内发生了什么,然后重整旗鼓再次进攻,怕是半个小时都不一定够。 当然,德国人也可以选择炸毁坑道,这样的话,德国人就不用再用人命去填。秦致远对此并不担心,德国人知道坑道内有黄金,如果炸毁了坑道,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法国人也知道坑道内有黄金,法国人没有放弃这里,他们的炮兵一直没有休息,地面上的爆炸声一直没有停止。每一次爆炸,都会引得坑道内一阵地动山摇,这种以前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景,现在却令秦致远他们感到无比安心。 英国人有可能知道,或者不知道,他们是距离这里最近的援军,按照巴斯蒂安的说法,英国人会在晚上赶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半,英国人随时可能赶到。 德国人的效率出乎秦致远的意料,20分钟之后,德国人重新开始进攻。 已经了解到坑道内有强大的火力,德国人没有正面强攻,而是先扔了两个烟雾弹进来,然后派士兵匍匐前进,想要抵近了扔手榴弹。 秦致远对此早有预案,刚看到德国人扔手榴弹,就命令郑大力开工。 如果把手榴弹换成铅球,郑大力可以去参加奥运会,去年的德国奥运会因为世界大战的原因未能举办。在上一届,也就是1912年第五届奥运会上,美国人帕里克·麦克唐纳以15.34米获得冠军,虽然铅球比手榴弹重,但是如果让郑大力去比赛,他的成绩和这个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郑大力“人形迫击炮”确实名不虚传,他开始扔手榴弹之后,德国人的烟雾弹就没了作用,手榴弹扔的又远又快,爆炸产生的烟雾,比烟雾弹产生的烟雾浓多了。 德国人性格很坚韧,或者说很执拗,他们前赴后继,一个接着一个的一头扎进已经吞噬了无数德国人生命的坑道,义无反顾。 扔完一箱手榴弹之后,纵然是以郑大力的体力,也感觉非常疲惫。 于是秦致远命令退往B阵地。 德国人付出了巨大代价,终于攻下了A阵地,不过他们要小心,秦致远他们撤走的时候,留下了大量的诡雷以及陷阱,德国人的死亡之路还很漫长。 半个小时后,秦致远主动放弃B阵地。 又是半个小时后,秦致远主动放弃C阵地。 终于,在六点半的时候,法国人和中国人退到了D阵地,也就是最后一个阵地。 “法兰西兄弟们,你们已经完成了自己身为军人的使命,你们已经用你们的坚持证明了你们的勇敢。现在,是你们适当休息一下的时候了,弗里茨·威廉·西奥多·卡尔·冯·贝洛将军已经承诺,将会给予你们符合你们身份的待遇。放下武器吧,法兰西兄弟们,鲜血已经流的够多了,你们的战争该结束了,想想你们的家人,他们在等你们回去,想想你的母亲,你的妻子……”进攻间歇,德国人利用高音喇叭劝降。 德国人一方面要做准备,另一方面也想借助语言,瓦解或者动摇一丝法国人的抵抗意志。 “啊哈……麻烦你回去告诉你们的贝洛将军,我们的指挥官是来自中国的东方霸主,如果我们要投降,需要得到秦的同意,所以你要把‘法兰西兄弟’换成‘中国兄弟’。”已经成为秦致远忠实粉丝的加尔斯用高音喇叭回应。 这是秦致远的名字首次突破法国,和第一次世界大战联系到一起。 就在这时,秦致远注意到地面上的炮击停止了。 “援军到了!”秦致远长出一口气。 “万岁!”所有的法国人和中国人都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盖住了德国人的高音喇叭。 第44章 反击 援军,有多种方式可以表达这个词语的含义。 沙漠中的一碗水,雪中的一堆篝火,溺水之人的一根绳子,流浪汉的一个拥抱。 把这些情况综合起来,就是援军的含义。 对于秦致远他们来说,援军到来,虽然可喜可贺,但是他们也陷入到一个危机之中。 德国人一旦发现无法拿回黄金,可能会炸掉坑道选择玉石俱焚。反正是我得不到,你想得到也没那么容易。 为了避免悲剧的发生,秦致远立即组织部队反击。 老规矩,手榴弹开道,轻机枪跟进扫射,击毙视线内所有的德国人,排除掉所有的隐患。 “进攻。”安排好攻击秩序,秦致远下达命令。 “进攻!”加尔斯中尉端着一挺刘易斯机枪,亲自加入到攻击的队伍中。 “进攻!”虽然战果辉煌,但是被德国人压制了整整一天,心中憋闷等待发泄的战士们异口同声。 连续干掉四罐牛肉罐头,喝下两瓶牛奶,体力已经恢复大半的郑大力一马当先,人还没有到预定攻击位置,两枚手雷脱手而出,砸在坑道壁上向另一个方向反弹而去。 剧烈的爆炸声和浓重的烟雾爆起,郑大力蹲在拐角处,双手连珠炮般扔出手榴弹,爆炸声由近及远,把坑道另一个方向犁了一遍。 爆炸声还未停止,加尔斯闪身而出,手中的刘易斯轻机枪疯狂咆哮,将所有站立的人体全部扫倒。 然后铁臂拳传人成飞鸣顶上去,下一波的手榴弹由他来扔。 陈康健和葛立夫跟在加尔斯身后,他们是负责排除隐患的。所谓的排除隐患,既包括爆炸物,也包括重伤未死的德国人,天知道他们临死前会不会拉响腰间的手榴弹。 陈康健这个人是标准的武夫,也可以称为是夯货;葛立夫平日默不作声,只要出场每每都在关键时刻会一针见血。 这两个人是排除隐患的最好人选。 一名普通人,面对面的用刀杀死另一个活生生的人,不仅要面对饱含哀求眷恋的眼神,还要聆听各种荒腔走板的哀求和频死的呻·吟挣扎,一般人做不到的。但是陈康健和葛立夫做起来毫不手软,干脆利索,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俩以前就犯过事,至少手上见过血。 胡听风和金泰和跟在陈康健和葛立夫身后,他们俩负责寻找爆炸物。金泰和自称是传说中六扇门的传人,擅长寻踪觅迹,分析推理。这个六扇门不太靠谱,江湖上虽然有六扇门的传说,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六扇门的门人行走江湖。不过胡听风对金泰和考差了一番之后,倒是对于金泰和的能力表示肯定,秦致远也就姑且相信了金泰和。 如果金泰和真是六扇门的人,那么这俩人的组合就很奇葩,一个是前捕快,一个是前盗墓专家,标准的兵匪一家。 胡听风和金泰和的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向前攻击了不到一百米,他们俩已经发现了三枚冒烟的手榴弹,每一次都是金泰和眼疾手快,用手榴弹旁边的德军尸体盖上,这才没有造成重大伤亡。 秦致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如果可能的话,秦致远想查查这些人的老底,看他们以前都是做什么的。但是转念一想,秦致远就哑然失笑。 这些人都是武人,所谓“侠以武犯禁”,那么他们自持身上有功夫,在国内的时候想必不会太老实,说不定他们就是因为有案在身,在当地受到政府通缉呆不下去,这才迫不得已加入的劳工营。如果真要细察起来,估计劳工队身家清白的没多少。 惠民公司在招人的时候进行了严格的身体检查,规定了多种疾病,只要有一种就不会招收,1916年的民国,如果是老老实实的底层老百姓,限于恶劣的生活条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病吧。 就在秦致远脑洞大开的时候,郑大力他们已经越过了C阵地和B阵地,在这个过程中,加尔斯被一名德军击中,身负轻伤。然后在A阵地,这个德国人曾复出惨重代价的阵地,两名法军机枪射手也被击中,一名阵亡,一名重伤。 发觉德国人的抵抗力度在加强,秦致远明白,援军已经和德国人接战,关键的时候到了。 “伊恩,组织你的人,冲锋的时候到了。”到了要拿人命去填的时候,秦致远第一个想到的是法国人。 “是的,先生。”步兵连长伊恩立正敬礼,然后回头喊了一声“为了法兰西”,早已跃跃欲试的法国步兵顿时蜂拥而上。 德国人准备不足,他们进入坑道之后,总是在付出重大伤亡之后,才在法国人主动后退的情况下占领机枪阵地,因此对于法国人的突然进攻,德国人并没有做好准备,防御瞬间被突破。 德国人的MG08式重机枪不方便移动,因此才在MG08的基础上开发出MG08/15式轻机枪,这种轻机枪重量很大,相对于MG08虽然减轻不少,但相对于法国人的刘易斯和M1909哈乞凯斯,重量仍嫌过大,而且德国人的MG08/15式产量不足,装备的数量太少,仅有的几挺因为要参与攻击,都被搬到第一线,结果在秦致远开始反击的时候,早早的就被郑大力的手榴弹干掉。所以,当面对法国人冲击的时候,德国人的抵抗如一盘散沙,溃退的速度比他们进攻的速度快得多。 坑道尽头就是坑道口,现在因为天色昏暗,那里的视线也不太好,幸好秦致远已经命令恢复供电,在电灯的照耀下,勉强能看清楚情况。 伊恩的手下虽然作战技能不大行,幸好他们没有丧失勇气,在法国人的疯狂攻击下,德国人终于被赶出坑道。 当坑道口终于传来一声“hello”的时候,所有人都沸腾了。 “伙计,你们干得真不错,令人敬佩。”一身整齐笔挺戎装,军官长靴的锃亮的英军中校向秦致远敬礼。 “非常感谢,中校先生,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如果再晚一点,你们就只能帮我们收尸了。”秦致远回礼,同时表达谢意。 “能帮到你们,我们非常荣幸。”英军中校说完,带头走向坑道。 “呃……”望着眼前几乎被尸体完全堵塞的通道,中校瞠目结舌。 中校可以发誓,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尸体,在同一条坑道内。 第45章 交接 “您是怎么做到的,上校先生!”看到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末日景象,中校端正了面对秦致远的态度。 外籍军团的军官,对于英国人来说很常见,在英军阵营中,有上百万的印度藉军队,英国人称他们殖民地军团。因此,英国人对于外籍军团中的军官并不在意,特别是对于外籍军团中的非英籍军官。 别以为外籍军团中就没有非本**官,不管是英国还是法国,他们的外籍军团中,成员可能都是外国人,但是部队中的最高长官或者是军事主管永远都是本国人,也包括八国联军侵华时的“华勇营”。 秦致远,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但从外貌上分析,就不是西方人,是一个标准的东方人,或者说因为秦致远高大的身材,是一个标准的中国人。 英军中校初见秦致远的时候,不过是草草一个军礼,然后说一声“先生”,等见到坑道内的惨状,就成了“上校先生”,英国人的虚伪和所谓的“绅士风度”可见一斑,这个国家和日本人虽然表皮特征不同,但是在骨子里都差不多。 “当敌人的屠刀看过来的时候,我们不会引颈就戮。”秦致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句谚语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请恕我直言,我知道你们战斗的很辛苦,但是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惨烈。”中校还在连连咂舌,他想象不出如果要击毙如此多的德军,应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面对战争,我们别无选择。”秦致远表情黯然。 就在这一刻,秦致远想起了大卫,想起了牺牲的那些华人战士,以及那些悍不畏死的法军战士,甚至是前赴后继的德军战士。 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个问题永远都没有答案。 或者说,没有一个合适的答案。 就在秦致远和英军中校对话的时候,肩上和手臂上裹着绷带的加尔斯挺起了胸膛,作为一名军官,他精通法语的英语,自然能听得懂英军中校言语间的敬仰之意。伊恩以及亨利和夏尔也挺起了胸膛,作为这场战斗的亲身参与者,他们有资格获得这样的赞扬。陈康健和胡听风他们也挺起了胸膛,今天的战斗,让他们明白了洋人到底有几斤几两,如果在同等条件下放手一搏,中国人并不比“洋大人”们差,“洋大人”们一样要在中国人的刀下俯首乞求。 “如果可以的话,请接收我的敬意,让我们来负责打扫战场。上校先生您和您的战士也已休息了,相信您会获得一个令人愉快的假期。”英军中校立正敬礼,言语间的敬意令人如沐春风。 “不不不,贵军远道而来,你们应该的到充分的休息,因为接下来如果还有战斗,还需要英勇的英军兄弟们浴血奋战,打扫战场这种事,还是我们来吧。”如果可能,秦致远不会让英国人进入坑道。 “可是,您和您的部下已经这么疲惫了。作为一名仁慈的长官,您现在应该让您的部队得到充分的休息。”英军中校非常坚持。 “恰恰相反,中校先生,我认为你和你的部队才需要休息,看吧,你的孩子们已经疲惫不堪,他们长途奔袭,到现在已成为强弩之末,让他们休息一下吧,我的人正在打扫战场。”秦致远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看来,你们并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中校看着秦致远面色阴晴不定。 “我无意冒犯,但是我认为,我的战士们有打扫战场的权利。”秦致远刻意把中校往岔道上引。 就在秦致远和英军中校暗藏机锋的唇枪舌剑的时候,法军战士和华人战士们已经开始往坑道外抬尸体,德国人的尸体太多,而且多有残肢断臂,鲜血四溢之下,以至于连上好的军靴都没人要,只有部分德军随身物品,比如护目镜、双筒望远镜、鲁格P08手枪、怀表腕表、戒指项链等东西还有人愿意收藏。 “当然,这是他们应得的。”英军中校看到华人战士们开始搜索财物,面露嘲讽之色,适时展现了所谓的绅士风度。 看到法国人和华人大发死人财,英军士兵也上去帮忙,对于这一点,倒是没人反对,尸体多得很,仅凭几百名法军士兵和华人战士,根本就收拾不过来。 当看到有英军士兵进入坑道的时候,秦致远并没有反对,坑道并不宽广,大概能供四人并肩出入,如果就这么慢慢往外抬尸体,恐怕要抬到天亮,尸体也抬不完。 看华人战士和法军士兵慢腾腾的工作,英军中校虽然面色不愉但是也没有多话。在秦致远看来,英军中校或许知道坑道内有黄金,或许不知道,这都没有关系,只要英军中校不强行将法军和华军驱离阵地就行。 而看着从坑道内抬出去的尸体越来越多,英军中校的脸色也越来越白,显然,他被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给吓住了,同时也对法军士兵和华人战士的战斗力有了更高的估计。 英国人不从中作梗,秦致远求之不得。在秦致远的指挥下,清理了整整一个小时,A阵地前的尸体还没有清理完毕。这也使得当一支法军部队赶来的时候,秦致远顺利的把仍在控制之中的阵地交接过去。 “是的将军,我已经见到了维贝克先生……好的将军,我将把阵地防务移交给维贝克先生负责……非常感谢您将军,如您所愿,第六团将会返回亚泯休整……”当援军赶来之后,秦致远接到了第十集团军司令米舍莱的电话,在电话中,米舍莱给了外籍军团第六团充足的休息时间。 秦致远立即和赶来增援的维贝克上校做了交接,然后当夜率领第六团残部返回卡皮。 从卡皮前往前线支援的时候,秦致远带着130名战士,180名辅助人员。返回卡皮的时候,秦致远身边只剩下了49名战士,150名辅助人员,称为“残军”毫不为过。 “秦爷,您让我下来走着吧,我能走……”秦致远背着一名最多18岁的战士,步伐坚定的往回赶,挂在脖子上的手电筒为一行人指明了方向,是黑暗中真正的明灯。 “逞什么强?要不是你大腿受伤,老子才不背你。”激战一天,秦致远也已经精疲力尽,但是为了带所有人回卡皮,秦致远也要亲自上阵。 长长的队伍中,没有负伤的基本上都在抬担架,每一个担架上都抬着一名阵亡的华人战士,或者是重伤的华人战士,只要还能走的人,都在同伴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往回挪,没有人掉队,没有人叫苦,没有人畏惧,没有人崩溃。 第46章 新华工 距离卡皮大约两公里的时候,已经得到通知的黄富贵带着一队人来接秦致远他们。 黄富贵带的人都是华人,人数足足有三四百人,秦致远发现了很多生面孔,于是就问黄富贵:“从哪找的这批人?” “跟咱们一样,都是劳工,他们都是第四批,今天刚到,我听说你们要回来,就跟他们的领队商量,借了点人来接大伙。”黄富贵看着队伍中的担架脸色煞白,他要是知道那些白布中包裹的都是华人战士的尸体,估计会重新考虑跟着秦致远混的利益得失。 “跟咱们已经不一样了,咱们现在是法国外籍军团第六团,以华人为主的军团。”秦致远看着畏畏缩缩不敢上前接担架的华人劳工,心里有点摇头,这素质,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胜利消息号”上的劳工,原本在面对洋人的时候,也是缩手缩脚的。只因为有秦致远这个意外因素的加入,才在洋人面前挺直了腰杆,首先从心理上对洋人毫无畏惧,这才慢慢释放出了“恶霸”的天性。 这一批劳工显然没这么好命,他们中没有秦致远这样的人,纵然是一群狮子,也只能变成乖乖的绵羊。 “黄爷,这些爷们都是咱们汉人?”劳工队中一个满脸胡子的豹头环眼汉子凑到黄富贵身边难以置信的低声问道。 “没错,这都是咱们华人。”黄富贵肯定的回答一句,然后向秦致远介绍:“秦爷,这位是山东郓城的好汉秦浩歌,说起来,还是您的本家。” “秦兄弟,辛苦了。”秦致远自然而然的向秦浩歌伸出手。 “啧啧……秦爷,您这,真不得了。”秦浩歌有些局促的在身上的劳工服上擦擦手,然后才很不自然的跟秦致远握手。 “看看您这身行头,呢子褂、大皮鞋、长枪短炮的……啧啧,您要是不说话,我一准觉得您就是洋大人,可不敢说您是汉人。”秦浩歌连连赞叹,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呵呵,你要是愿意,一会回去给你也弄这么一身行头,说不定要是表现好,还能给你弄个军官干干。”秦致远随口承诺,显然这对于秦致远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第六团想要发展壮大,华人劳工就是最好的兵源,秦致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当然,这也要看劳工本人愿不愿意,如果劳工本人不愿意加入军队,秦致远也不会强迫,毕竟加入外籍军团,虽然能拿高薪,但是也更加危险,肯定会有人不愿冒险,只愿呆在后方安安生生挣那每天5个法郎。 “真……真的?”秦浩歌表现的有点喜出望外,但是却明显听出了迟疑。 这也难怪,秦致远他们一行人,虽然身上的行头威风凛凛,但是看上去却相当凄惨,不仅担架上抬着众多伤兵,还能独立行走的也多半带伤,这充分的表明了混这身行头的危险性,按照华人一向趋吉避凶的习惯,想要加入多半是要想想的。 “什么蒸的煮的,帮忙啊,来来来,哥哥我搭把手,兄弟你歇会。”秦浩歌还在迟疑,那边已经有人上来帮忙,听这语气相当热心。 “这位是霸州的张添寿兄弟,刚才就是张兄弟出头,才叫来这么多兄弟帮忙。”黄富贵在秦致远身边轻声介绍。 张添寿嘴里嚷嚷着,上来就从一名华人战士手中一把抢过担架,然后又招呼劳工们帮忙。有人带头,劳工们顿时表现出同为华人的亲切感,纷纷上去帮忙。 “谢了兄弟。”张添寿接的是陈康健手中的担架,陈康健道了声谢,然后从身上摸出一包骆驼:“来,兄弟,抽一根。” “吆,这可是洋烟,好东西啊。”张添寿腰里别着一根烟袋,想来也是个烟鬼,看到陈康健手中的骆驼,俩眼顿时闪闪发光,伸出两根手指,想从烟盒里抽一支出来。 “算不上好东西,就这玩意儿,管够!”陈康健相当大方,把整包骆驼塞到张添寿手里,然后从身上又摸出一包新的来。 陈康健掏烟的时候,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疑,居然带出三四个戒指来,哗啦啦散了一地。 “金……金镏子?”张添寿眼神相当好使,一看就看出戒指的质地。 “嘿嘿,洋人的,我们白天的时候最少干掉了上万德国人,这是从德国人手上撸下来的。”陈康健捡起戒指,擦都不擦一下,就这么随意装在兜里。 “那洋人就让你撸?”张添寿对陈康健顿时肃然起敬,这还是汉人么?比洋人都洋人好吧! “死都死了,还能管得住老子撸他个金镏子?别说是死的,就算是活的,只要老子看见了,也得给老子撸下来。”陈康健面色傲然,言语间一股睥睨四方的霸气跃然而出:“这玩意儿不稀罕,你问问咱们弟兄们,那个兜里没装个三个两个的?多得很。” 陈康健刚才从地上捡起金戒指时,那种土都懒得吹一口的做派为他的话做了最好的佐证,这玩意儿,真的不稀罕。 “兄弟,你是这个!”张添寿对陈康健比划了个大拇指,不是为陈康健视黄金为粪土的脾气,而是为了陈康健视洋人为粪土的傲气。 “咳……我看兄弟你也不差,你这身板,练过吧?”陈康健看着张添寿壮硕的身材,又犯了老毛病。 “练过几天花架子,当不上什么事,比不了兄弟你。”张添寿看着陈康健稳健有力的双腿,下意识眯了眯眼睛:“兄弟腿上功夫不赖啊!” “哇哈哈……好说,待会回到卡皮,咱们兄弟玩两手……”终于有人能比划比划了,陈康健笑得想哭。 …… 就在陈康健和张添寿套近乎的时候,郑大力和胡听风他们也没闲着,香烟、罐头、巧克力什么的都是整包整盒的往外送,把一支“土豪”部队的做派演绎得活灵活现。 不多时,众人回到卡皮。法尔考带着一群印度藉劳工就在营门口等候,看到秦致远他们回来,法尔考立即上前面对秦致远立正敬礼,在表达祝贺的同时献上自己的膝盖。印度劳工们也一拥而上,从华工手中接过担架和伤员们,抬上一溜烟赶往伤兵营。 劳工们对于法尔考和印度藉劳工的殷勤颇为好奇,华人战士们对这一切就感觉理所当然。战士们的这种风轻云淡看在劳工们的眼中,就是对战士们适才所言“大杀四方”最好的注释。 随着华人越来越多,法尔考在卡皮划出了一片土地,作为华人的营地,战士们刚从前线回来,来不及安排驻地,就先返回华人营地休息。 秦浩歌和张添寿颇为热心,这会跑前跑后的指挥劳工们帮忙搭帐篷,烧热水什么的,华人战士们也不客气,就坐在一旁休息。 胖胖的大厨从厨房钻出来,手里拎着开水壶:“弟兄们,水来了……” 猛然,大厨就收了声。 战士们已经东倒西歪的睡着了,他们彼此依偎着,支撑着,就这么进入梦乡。 第47章 马骨 (感谢阿仙哥、小楼更衣、书友140326131225819等朋友的打赏,今天六更,祝大家愚人节快乐!) 秦致远感觉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有山有水,鸟语花香,云雾深处有一间茅屋,一位老人正在屋前葡萄架旁的躺椅上晒太阳,她的腿上卧着一只猫,脚边盘着一只狗,面容慈祥,神色恬然。 “奶奶!”刚看到老人,秦致远就热泪盈眶。 老人对秦致远微微点头,笑容亲切给人温暖。 秦致远想到奶奶跟前去,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进到屋内。 茅屋从外面看并不大,里面却是秦致远以前家中的格局。厨房里一位身形干练手脚麻利的青年女性正在做饭,看到秦致远,顿时大吼一声:“又去那儿野去了……” 看到自己的母亲的时候,秦致远知道这是梦境,秦致远的母亲早在秦致远上中学的时候就离开了他,秦致远对目前的印象,还停留在上中学的时候。书房里,一位浓眉大眼的汉子正在运笔疾书,看到秦致远进来,对秦致远微微点头:“你很好……” 然后,茅屋、葡萄架、奶奶、父亲、母亲就慢慢模糊起来。 “不!”秦致远大喊一声,猛然坐起。 身上盖的是军用毛毯、身下铺的是防潮垫、手边的98A步枪、枕头下的P08纪念手枪…… 秦致远呆呆的坐了一阵子,抬起手借助帐篷外的微光看看腕上的卡地亚,凌晨3点。 “米夏,有我能做的吗?”伤兵营内,秦致远看到一名相熟的护士。 米夏有一头漂亮的金发,蔚蓝色的眼睛深邃灵动,鼻梁小巧笔挺,唇线清晰精致,乍看上去,很像秦致远后世非常喜欢的著名女星苏菲亚·玛索。 “秦?您现在需要休息。”看到秦致远,米夏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惊喜和温柔。 “睡不着,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秦致远面色有些难看,他需要工作,才能冲淡对亲人的思念。 “当然,如果您想帮忙的话,这里有很多人需要你。”伤兵营里的担架永远看不到尽头,只要战争还在继续,伤员就不会减少。 “好的,帮个忙。”秦致远在护士的帮助下套上白大褂,然后示意米夏帮他给双手消毒。 又是忙碌的一天。 清晨,卡皮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人声鼎沸,车鸣马嘶。 “高,通知老陈老高他们,集合弟兄们,开始训练。”华人战士们虽然表现顽强,但限于经验不足,还是伤亡过大。秦致远决定从现在开始,只要有时间就要强化训练,一刻也不能放松。 “是,团长。”高鸿仕立正敬礼,转身小跑去找人。 “远,老张找你有事。”一身戎装的秦致胜看上去非常精神,胸前的少校胸章清晰醒目。 秦致胜是第六团中除了秦致远之外唯一的一名校官。 “老张……”秦致远顺着秦致胜示意的方向看去,一脸憨笑的张添寿站在十米开外不敢上前。 “张兄弟早。”秦致远未语先笑,使人如沐春风。 “秦爷,早。”张添寿快步凑过来点头哈腰。 “张兄弟手下有百十个人,想加入咱们第六团。”秦致胜含笑看着张添寿,言简意赅的表明张添寿的来意。 “好啊,欢迎欢迎。”秦致远满脸堆笑,握着张添寿的手,摆足了井冈山会师的架势。 百十人,那就是说还有几百人不想加入第六团,秦致远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昨天弟兄们见到秦爷你们的威风,回去半宿没睡着觉,半夜就有弟兄找我商量,想问问秦爷,俺们能不能也弄那么身衣服穿穿。我这一早起来,就去找了陈兄弟,陈兄弟说要您同意,我就求了胜爷来找您。”这一圈子,绕的可真够远的。 “张兄弟那百十个人我都看了,都是个顶个的好汉子,其中还有不少都是练家子,比起咱们的兄弟们一点都不差。”秦致胜在旁边说好话。 “可不敢,胜爷您手下的弟兄那才是好汉子,一个个看人跟狼一样,看得人心里发毛,一看就是见过血的。怪不得胜爷您能大杀四方,就您这些弟兄拉出去,不动手只用看的,就能把人吓死。”张添寿说的玄乎,其实就是“杀气”两个字,上过阵的老兵,和普通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行,张兄弟你想进第六团,秦某欢迎之至,不过有句话咱得说到前头,张兄弟你的人进了第六团,就要服从团里分配,你带的兵不一定就是你这些人,你带的这些人也不会全部让你带,而是会打乱分散到各个连内。”秦致远直视张添寿,提出加入第六团的要求。 国人有个坏习惯,拉起多大的杆子就当多大的官,对于这一点,秦致远绝不赞成。军队,最忌讳的就是拉帮结派的山头主义,这一点必须要坚决杜绝。 “放心吧,秦爷,当了您的兵,就是您的人,您让干嘛就干嘛,让怎么干就怎么干。”张添寿面不改色,胸脯拍得呯呯作响。 说到这个份上,秦致远就让张添寿把人领过来,然后让负责后勤的秦致胜帮张添寿他们准备服装,给张添寿本人找一套中尉军衔的胸章和臂章。 第六团成立的很仓促,军装的样式还没有确定下来,就先暂时拿法军的军装顶上,当然,都是取下军衔以及部队番号的,全部都换了外籍军团的军衔和徽章。 “秦爷,这个‘中尉’是个啥官?”张添寿还在关心自己的待遇。 “中尉就是连长,这么跟你说吧,咱们第六团,现在算上你这个连只有八个连。昨天晚上你认识的老陈,你们俩的级别一样。”张添寿就是那根价值千金的马骨,秦致远下足了本钱。 第六团现在下属四个战斗连,加上侦察连、掷弹兵连、运输连、救护连,刚好八个连队。 “这,这,这怎么好。”张添寿受宠若惊,有些难以置信。 当听说自己带的人要被分拆的时候,张添寿心里或许还有不满,现在听到自己已经晋升为八个连长之一,和陈康健级别相同,张添寿心里又充满惶恐,张添寿自认比不了一身煞气的陈康健。 “好好干,你现在可是咱们八大金刚之一。”来到这个时代,秦致远也多了不少恶趣味,小说话本里的名词张口就来。 “秦爷您就瞧好吧,咱老张一定干出个样来给您瞧瞧。”张添寿咬牙切齿,他想干出样来,不止是给秦致远瞧瞧,也是要给还在犹豫的秦浩歌他们那些人看看。 第48章 萌芽 (感谢破碎之锤横空朋友的打赏,谢谢鼓励。) 当天中午,第六团营地门口就摆了张桌子,桌子旁的大牌子上写着三个大字“征兵处”,一身戎装的黄富贵坐在桌后,真是沐猴而冠。 “这位爷,这是干啥呢?”有身穿劳工服样式的华工壮着胆子凑过来问。 “征兵,咱们是法兰西外籍军团第六团,就是咱们华工的部队,帮法国人打仗的。”黄富贵看有人来问,马上来了精神滔滔不绝:“看见没,咱们身上的这衣服,头上戴的这军盔,腰里的牛皮腰带,脚上的大头皮鞋,和洋人别无二致,洋人有什么,咱们就有什么,一样也不缺,还不能给次的,给次的咱不要,得给换好的。” “嘶……这么好啊?” “听着还真不错!” “都要啥条件呢?” 有人闻之心动。 “当兵?不干不干。” “那是要拼命的。” “可不是,你看昨晚上那队人马,那叫一个惨哦。” 有人弃之如敝履。 “好处不止这些。进了咱第六团,每天十个法郎的日薪,每个月就是300法郎,合大洋两百多个,一半发给本人,一半发给家人,等退伍的时候,还有一笔退伍金能拿,这笔退伍金至少是半年的薪水,一千个大洋不止。而且咱们打仗缴获的东西不用缴给洋人,都是咱们自个的,看看这个,这就是缴从洋人手上捋下来的。”黄富贵十个手指头上,最少戴了八个金戒指,有两个上面还镶了鸽子蛋大的宝石,这些戒指都是陈康健他们缴获的,黄富贵只是借用,忽悠完还要还回去。 “嘶……还有这好事?” “不是铜的吧!” “你家用铜打镏子啊?二百五!” “你大爷,你才半熟呢?” 国人好看热闹的习性发作,很快就围了一圈人,人一多嘴就杂,两位听口音好像是山东滕县的眼看就要撕扯起来。 “喂,不准聚众,不准大声喧哗,你们的工作都做完了吗?”看到这边有人吵吵,两名巡逻的法军士兵过来制止。 洋大人还是很有震慑性的,看到有洋人过来训斥,一众华工噤若寒蝉,又胆小的想偷偷溜走。 “嗨,我正在工作,我在对他们解释我们的军团待遇,请不要妨碍我的工作好吗?”黄富贵起身大声理论,摆出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架势。 “哦……好吧,你们的待遇是很不错。”两名法军看到一身戎装的黄富贵,明显气焰弱了三分,作了个“请您自便”的手势,然后转身离开。 “看到了没,这就是加入咱们第六团最大的好处,咱们不受洋人欺负,洋人他管不着咱们,要对咱们毕恭毕敬。”黄富贵抓住机会开始宣传第六团的社会地位。 众华工面面相觑,有了适才的例子,由不得他们不信,挣钱多少倒是无所谓,被人当孙子一样呼来喝去的那就忍不了,马上就有华工站了出来:“算我一个,老子要当兵,再不受这种窝囊气了。” “也算我一个!” “还有我!” 国人不仅爱看热闹,还爱凑热闹,只要有人带头,马上就从者如云。 在某个不被人关注的角落,陈康健操着结结巴巴的法语连比带划的往两名法军手里塞戒指,一人一个,不偏不倚。 刚才在人堆里要打架的几个人,也就是后来带头当兵的几个人看黄富贵被要求加入第六团的人群淹没,不着痕迹的挤出人群,然后继续在附近溜达。 没错,那两名法军士兵,以及这几个人就是俗称的“托”,这么无耻的主意,当然是陈康健和黄富贵想出来的。 到了下午的时候,身为第六团的团长,秦致远也展示了一把什么叫做“无耻”。 华人居住的营地,在一个小池塘的旁边,因为水草丰富,晚上蚊蝇众多。在营地的旁边,就是战死法军的临时墓地,因为墓穴总是不够用的原因,那里昼夜都在施工,因此,华人晚上休息的时候,睡眠质量并不是很好。 因此,秦致远亲自去找了一趟法尔考,用一块红宝石交流了一下感情之后,法尔考作出了安排,华人的营地换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那里本来有一个营地,是印度藉劳工的。 既然要搬家,肯定是要打扫卫生的。在法尔考的命令下,印度人不得不收拾东西,然后把营地打扫的焕然一新,等待第六团入住。 在印度劳工打扫卫生的时候,第六团的战士们正在接收武器装备,在法尔考的配合下,第六团全军上下换上了全套的德式武器,包括24挺MG08重机枪和36挺MG08/15式轻机枪。 “秦,你太贪心了,你们现在名册上只有不到500人,但是你们居然要装备60挺机枪,我很怀疑,你是否有足够的人手使用它们。”仓库里,对于秦致远的贪婪,法尔考不加丝毫阻拦。 在这之前,法尔考已经接到了米舍莱将军的电报,要为外籍军团第六团解决武器装备问题。换句话说,只要秦致远看上的,法尔考就要给。当然,法尔考如此配合,秦致远认为多半还是因为那块红宝石的缘故。如果没有红宝石,就算法尔考配合,也不至于会主动打开仓库大门任由秦致远挑选。 “这还远远不够,法尔考。”三番五次的拉关系,俩人各取所需,秦致远和法尔考已经相当熟络:“你看,我的部队现在连一门炮都没有,这很不合适,帮个忙,帮我弄几门过来,你看怎么样?” 对于大炮,秦致远早就垂涎欲滴了,如果没有属于自己的炮兵,第六团始终就只能被动挨打,无法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 “火炮?不不不,清单上没有标注那些,我不能给你。”法国人对于外籍军团的控制,还是很严格的,关于火炮,法尔考也没办法。 “你有办法的,帮个忙。”秦致远说着,又是一块祖母绿递过去。 “呃……”法尔考呆滞的望着秦致远手中的祖母绿,喉结蠕动不停,想拿又不敢伸手。 “很漂亮,不是吗?它最适合献给自己的母亲或者是妻子,如果把它镶在一枚戒指上……有点大,但是如果镶在项链上,那么非常合适。”秦致远的声音充满诱惑力,瞬间化身成伊甸园里的那条蛇。 “好吧,好吧,好吧,你这个魔鬼,这是我最后一次想你妥协。去隔壁,隔壁有昨天刚送过来的十二位75小姐,你可以领走一半。”法尔考还是被祖母绿晃花了眼。 “非常感谢。”秦致远转出走出仓库,突然看到米夏一脸愤怒的看着他。 米夏一脸怒容,无声无息的对着秦致远做了个“混蛋!”的口型。 “米夏,找我有事吗?”秦致远笑容阳光。 第49章 英雄 第六团更换营地的当天晚上,赶来参加第六团的华人数量达到了顶峰。 截止当天晚上8点,第六团总人数达到800余人,不仅四个战斗连和一个炮兵连全部满员,还有一个超编的运输连以及一个拥有29名战地医生的救护连,救护连成立之后,第六团中医生和战士的比例,在盟军阵营中首屈一指。 费舍尔当天晚上还是亲自来找了一趟秦致远,然后用一名护士换走了12名战地医生的使用权,这名护士就是米夏。费舍尔同时承诺,会在一个星期内帮助第六团成立一支不少于20人的护士队伍,用来护理第六团自己的伤兵。 比较特殊的是胡听风和金泰和的侦察连,俩人得到秦致远的授权,在全团800人中精挑细选,最后只挑出来不到20个人。这20个人的来历可谓是五花八门,既有家学渊源的武林高手,又有上过学堂的知识青年,甚至还有以前干过仵作的公门旧吏、混过梨园的戏子、走街串巷的手艺人、以及偷鸡摸狗的流贼。 对于华人战士以前的出身,秦致远不闻不问,只要愿意加入第六团,愿意用手按着外籍军团的团徽发誓,秦致远就给许一个光明正大的前程,许一个能重新做人的机会。 就为这个,很多人在穿上军装的时候黯然落泪,也不知道他们有着怎样的故事,有着怎样的曲折。 到了晚间,据张添寿汇报,第四批抵达卡皮的华工,一共有650人,其中近500人已经加入的外籍军团,只剩下以秦浩歌为首的百余人尚未加入。 秦致远知道秦浩歌的意思,他这是待价而沽呢。秦致远不想去找秦浩歌,如果单单是为了征兵,秦致远没有必要去找秦浩歌。 秦致远已经命令黄富贵挑选人手,前往华工上岸的马赛港设立征兵处,只要运送华工的船一靠岸,第六团的人就要开始和华工接触,然后想法设法把华工变成第六团的士兵。 用不了太长时间,第六团就会满员,到时候再想加入第六团,就没这么容易了,秦致远会设置征兵标准,开始往精兵的路线上靠拢。 从一开始,秦致远就没打算把14万劳工都给整成军队,秦致远需要的,有野心,有追求的人。整天混日子,满足于五个法郎日薪的人,不符合秦致远的要求。 法国人为外籍军团开出12个法郎的日薪,抛掉衣食住行,华人战士们每天大概能拿到10个法郎的日薪,如果负伤或者战死,还有优厚的抚恤金。在这几日的战斗中战死的华人战士,每人就能拿到超过7000法郎的抚恤金,抚恤金的计算标准,就是按照华人战士的薪水计算的,计算标准是两年的薪水。这个钱秦致远不想贪,这是华人战士的卖命钱,贪了这个,是要天打雷劈的。 从第二天开始,第六团正式开始训练,训练科目来自秦致远连夜编写的《步兵操典》。这个操典,是秦致远照搬的另一个时空中的《PLA训练大纲》,按照这个操典训练部队,虽然不说练出一支PLA,但和PLA比起来应该也差不了太多。 《步兵操典》里有很多连长们闻所未闻的稀有名词,比如队形队列训练,比如体能训练,比如内务,比如思想教育。 这些东西,就算是一名正经的盟军军官,都不一定能理解透彻,更不用说这帮刚穿上军装的劳工。 为了讲解这本步兵操典,让第六团官兵都能理解操典的要求,秦致远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白天亲自主持训练,晚上开小灶培训军官。当然,在秦致远的要求下,法国人也派出了训练军官,训练第六团的机枪射手和炮兵操作机枪和火炮。 最终,等秦致远离开卡皮前往亚眠的时候,已经是9月16号。 福勋和米舍莱之所以等着这么久才召见秦致远,那是因为法国人要统计黄金的数量,还要计算秦致远他们的战绩,这样才能更好的评估秦致远他们的作用,然后给出相应的奖励。 “秦,真令人难以置信,你的部队击毙了8700名德国人,这其中,你的人大概击毙了3000人,考虑到你只有400多人,这真是个辉煌的胜利。”亚眠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福煦含笑望着肃立桌前的秦致远赞不绝口。 福煦今年已经66岁,他的相貌很有特色,令人印象深刻。福煦的眉骨很高,因此显得眼窝深陷,他的眉毛距离眼睛很近,而且眉尾下垂贴近眼角,看上去非常睿智。福煦有一个又高又挺的大鼻子,再加上一口乱蓬蓬的大胡子,整个人显得睿智深沉狂放不羁,很有个人魅力。 “非常感谢您的称赞,将军,这大部分要归功于炮兵的支援,以及法军士兵们的配合。”面对福煦的称赞,秦致远不亢不卑。 “您是个很优秀的人,秦,你有着东方人的谦虚,也有西方人的自信,你是个很有个性的人。”此时的东方人,包括已经以列强自诩的日本人,在面对西方人时,都难掩骨子里的自卑。从这一点上说,秦致远确实当得起福煦的称赞。 听到福煦的称赞,秦致远没有说话,而是等着福煦的下文。 “这么长时间才把你召回亚眠,是因为要确定你得战绩,才能确定你能获得的勋章级别,结果很令人意外。”福煦笑眯眯的看着秦致远,想从秦致远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端倪,然后分析出秦致远的性格。 作为一名特工,应付这种级别的面试不要太简单。秦致远听到勋章,眼神立即就涌起一股狂热,然后喉头不自觉蠕动一下,身体向前微微前倾,把一个渴望荣誉的年轻人演绎的淋漓尽致。 “你们最初的功劳,是清理了坑道内部的德军,并且在清剿行动中,击毙了三名德国将军,当时为你定下的勋章级别是骑士。然后你返回卡皮,在那里拯救了大量伤员,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这是给你的勋章是军官。然后你就在前线发现了那个金库,并且守住了阵地,把金库完整的移交给法国政府,并且在这期间,你的部队又击毙了接近十倍的敌人,这是对你的奖励就出现了分歧,有人认为应该给你司令官勋章,有人认为应该给你高级军官勋章,但是我认为,你完全配得上一枚大十字骑士勋章。为此总统先生甚至打破了常规,在这个不太合适的日子为你颁发勋章。”福煦说完,从桌上拿起一方木盒,绕过桌子,走到秦致远身边。 一直站在秦致远身边的米舍莱上前一步,从福煦手中接过木盒,然后托在手中侍立一旁。 福煦打开木盒,为秦致远的右肩挂上绶带,把一枚镀金的大十字勋章挂在秦致远左胸前,又把一枚金质荣誉军团勋章挂在秦致远左腿上方的绶带上。 “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福煦看着满脸激动的秦致远,意境深远。 “是的,我明白,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法兰西需要英雄。”秦致远沉声应道。 是啊,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不仅是法兰西,全世界都需要英雄。 第50章 国鸟 秦致远走出福煦的办公室之后,米舍莱走到福煦的桌前坐下,端着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摇头晃脑:“真是个幸运的家伙,他今年多大?20岁?大十字骑士勋章,我的天!” “他确实很幸运,比我们都幸运,我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刚刚从工艺专科学校毕业,正在为了进入炮兵学校而努力。你看看他,现在已经是一名上校,大十字勋章的获得者,真是……”福煦摇着头回到办公桌后坐下,手肘放在桌面上,十指相抵成金字塔状,充分显示了他是一个掌控**很强的人。 “他的部队有些超出规格,前段时间刚从卡皮得到六门75毫米火炮,我准备处罚那个军需官。”虽然军队内部的猫腻不可避免,但是米舍莱这一次准备杀鸡儆猴。 “没有必要,让他得到他想得到的,看看他能做些什么。”福煦对秦致远非常看好,或许这是他力主授予秦致远大十字勋章的原因:“你知道的,现在我们需要军队,需要大量的军队,需要更多的军队击败德国人,保卫法兰西。我们不是英国人,没有印度那样的人力支援,而在远东,中国人迫于德国人的压力不敢派出军队,而只能派出劳工。所以,给秦最大的自由,让我们看看他的本事,配不配的上他的名字。” “就凭他手下的劳工?我不认为有决定性的作用,比起接受过更多教育的法国人,中国人就是一群文盲,野蛮人,我认为他们能学会使用步枪就已经是他们的菩萨保佑了。”对于东方人,米舍莱很有偏见,这也代表了法国的主流意识。 “不不不,你的情报已经落后了,看看这个。”福煦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放在米舍莱面前,在米舍莱打开后,福煦继续介绍:“这是卡皮的第纳尔中尉发来的进度报告,第纳尔中尉带着几名军官,在帮助第六团实施训练。你应该注意到,只用了一个星期,中国人就能熟练操作重机枪进行射击,并且能够分解武器进行保养,而且他们的射手具有优秀的体力,能够更好的控制机枪射击远处的目标。而他们的炮兵,看看第纳尔的总结吧,中国人对于数字有天生的敏感,只用了一个星期,他们的炮兵就已经开始接触测距,在同等条件下,他们的进度是法国炮兵的两倍,而且一门75毫米野炮,重量接近1200公斤,如果是法国人,移动她需要20个人,而中国人,他们只要10个人或者更少就能做到,他们是天生的士兵。” “呃……”米舍莱把手中的文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甚至连文件最后的签名都看了半天,这才难以置信的摇摇头:“真难以置信,他们步枪手的射击成绩,都能达到良好的标准,甚至相当一部分人能够达到优秀甚至卓异。他们的体能令人惊讶,五千米跑的成绩和法军不相上下,短距离冲刺更胜一筹,而且第纳尔中尉在这份报告中说,他相信中国人并没有使出全力。看到这份文件,我对中国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米舍莱端起桌上的咖啡,感觉已经凉了,于是喊秘书再续一杯。 “是的,你应该感兴趣,我有一种预感,秦会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或许,秦会创造一个奇迹也说不定。”福煦微笑着说道,一脸的老谋深算。 “没错,我听说在卡皮,很多人称他为‘天使’,看来他很招人喜欢。”米舍莱身材有点发福,面部有些臃肿,还有点谢顶,他最讨厌秦致远那种长得比他帅的人。 “你的消息又滞后了,莱德·奥尔巴赫先生日前已经前往梵蒂冈,估计就是去汇报这件事,现在有流言,这位‘天使’先生,可能会被授予医院骑士团的大十字勋章。”身为北方集团军群总司令,福煦的消息确实比身为第十集团军司令的米舍莱灵通。 “教宗阁下想干什么?恢复三大骑士团的荣光?现在又不是中世纪,已经不可能了。”米舍莱摇头叹息,身为一名天主教徒,米舍莱很为三大骑士团惋惜。 “你不明白,就算不能恢复三大骑士团的荣光,能够巩固正统地位也是很重要的。”福煦古井不波,好像说的这些跟他都没有关系一样。 基督教,从广义上说,只要信奉耶稣的,都是基督教,基督教内部分为很多流派,比如天主教、东正教、新教等等。如果从狭义上说,基督教指的是新教,也就是欧洲各国“宗教本土化”运动之后产生的教派。这些教派虽然都信奉耶稣,但是彼此之间的倾轧非常厉害.比如另一个时空中的“秦”,秦国内部的基督教就不被梵蒂冈承认,当然,秦国的基督教也不承认梵蒂冈的宗主地位。 就这么糊涂着吧。 …… 刚走出福煦的办公室,秦致远就看到在走廊等待的高鸿仕和黄富贵。俩人一看到秦致远,就长出一口气迎上来。 秦致远示意他们不要多话,然后笑问在旁边引路的美女秘书:“我想拜访一下布鲁诺·加西亚上校,能告诉我他在那里工作吗?” “当然可以,上校先生。”秘书小姐笑颜如花,这不是故意勾引,法国女人总是充满风情。 “非常感谢。”佩戴上校军衔,披大十字绶带的秦致远有足够的资本摆酷。 这里是北方集团军群的司令部,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非常多,看到秦致远身披绶带,难免会有人多看几眼,羡慕、敬仰、嘲讽、鄙视,各种各样的眼神都有。这让习惯了行走在黑暗之中的秦致远,感觉非常不适应。 “您可以把他取下来的。”或许是看出了秦致远的不自在,秘书轻声提醒。 “非常感谢。”秦致远再次致谢,然后把身上的绶带勋章什么的都收起来放在盒子里。相对于刚才那一次客套,这一次道谢多了几分真诚。 “您找布鲁诺先生有什么事吗?”或许是看出了秦致远可是释放的善意,秘书罕见的多问了一句。 这已经是破戒了,处于秘书这个岗位,最重要的是多看少说。当然,现在是战时,要求没那么严格,福煦本人拥有十几位秘书,总会有几个是凑数的。 “确定我们的服装,你知道的,现在的军装穿在你们美丽的女士身上,确实很合体,既漂亮又大方,充分显示了女性优美的身材以及挺拔的气质。但是穿在我身上,我感觉我自己就像一只鸡。”在法国待久了,难免会染上油嘴滑舌的毛病。 在法国,把一个男人形容成一只“鸡”,真的不是骂人,人家的国家象征就是鸡,地位就跟国鸟差不多。 第52章 拉链 见到布鲁诺·阿贝尔·加西亚上校的时候,很让人意外的,秦致远还见到了久违的巴斯蒂安。看看,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秦致远和巴斯蒂安只是一个星期没有见面,感觉就跟半辈子一样。 巴斯蒂安的胸前还裹着绷带,但是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来上班,而且他的军衔也从少校升到了上校,看来那批黄金让很多人受益。 见到秦致远,巴斯蒂安非常高兴,不仅亲自帮秦致远冲了杯咖啡,还和秦致远把臂言欢,聊的非常开心。 能见到巴斯蒂安,秦致远也非常高兴,在办公室人太多,聊得不够尽兴,秦致远眼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就邀请巴斯蒂安和布鲁诺去吃饭,大家边吃边聊,也好加深感情。 “夏日午夜”餐厅,是位于亚眠市中心的高级餐厅,曾被《米其林红色指南》收录,如果再过十年米其林开始用星级来表示餐厅的优秀程度,最起码也能评个二级。 餐厅一角,秦致远和巴斯蒂安、布鲁诺谈笑风生,旁边还有一个小提琴四人组伴奏助兴,环境优雅,气氛良好。 “巴蒂你不知道,当时那个英国佬就站在我面前,然后高傲的对我说‘看来你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呃……我的上帝,我差点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哭着喊妈妈。”秦致远表情夸张的描述那名英军中校,这是法国人的传统,吃美食,骂英国人,打德国人。 “哈哈哈……我没在那里,如果我要是在场,我一定给他点颜色看看。”严格说起来,秦致远救过巴斯蒂安的命。对于秦致远所说的笑话,哪怕不是那么好笑,巴斯蒂安也会配合。 “呵呵……英国人,他们确实不讨人喜欢。”布鲁诺是个话不多的人,他很谨慎,轻易不表达自己的看法。 这令秦致远稍稍有点后悔,他应该带葛立夫过来,这两个闷口葫芦,在一起说不定有共同语言。可惜秦致远带的是高鸿仕和黄富贵,这两个没品的现在正在跟餐厅侍者要筷子。 可怜的,在劳工抵达法国之前,法国根本就没有中国人定居,也没有中国游客。在一个亚眠的餐厅找筷子,高鸿仕和黄富贵注定不可能如愿。 这倒也难不倒高鸿仕和黄富贵,俩人找了根装饰用的竹子,用随身携带的军刀三两下就削成两双筷子。不过紧跟着他们又面对侍者端上来的牛排傻了眼,这玩意哪能吃,里面居然还有血丝,怪不得洋鬼子身上味那么重,茹毛饮血啊!然后俩人就找侍者商量,能不能把烤牛排换成炖牛排…… “这是你们的习惯?”巴斯蒂安用两根手指比划出筷子的意思。 “是的,当你们还停留在刀叉的阶段时,我们把刀叉留在了厨房里。”只要有机会,秦致远也愿意秀一下优越。 “哈哈,你也看到了,用两根棍棍可不能吃牛排。”对于这种优越,巴斯蒂安倒是不介意,各有各的好吧。 “我们做饭的时候,在厨房就会把牛排切成小段,然后先炸后炒再炖,那样的话,就不用在餐桌上动刀子了。”秦致远对于厨艺不太精通,他描述的是做红烧排骨的方法。 “呃……听上去很好吃的样子。”巴斯蒂安也是吃货,也懂得把食材折腾的遍数越多越好吃的道理,只是听听就有点双眼发直。 “有机会我做给你尝尝,味道确实不错,充满东方家庭的温馨。”秦致远这一点没有说错,相对于西方的家庭,东方的家庭确实更有人情味。 “东方特色。”布鲁诺吃饭的速度很快,就在秦致远和巴斯蒂安还在瞎扯的时候,他已经放下了餐具,“这么说,秦,对于你们的服装,你也有特殊的要求。” “一点点。”秦致远放下餐具,然后拿餐巾擦了擦嘴巴,对着高鸿仕招了招手,高鸿仕马上小跑过来,递上随身的文件包。 秦致远掏出几张画好了图样的纸张递给布鲁诺,在布鲁诺翻看的同时解释道:“上身夹克式的上衣,下身是工装裤样式的裤子,易穿脱的鞋子,然后加上一个可以携带各种工具的可分拆式背包,基本的就是这些。” “图画的很不错。”布鲁诺抬头看了眼秦致远,然后称赞道。 秦致远微笑致意,等待布鲁诺继续评价。作为一名特工,画个图什么的是基本技能,布鲁诺还没有见过秦致远画的军用地图,如果见过,看定以为第六团有一位资深军事参谋。 “服装的样式很不错,看上去很干练,穿起来一定很精神,我要定做一套。夹克样式?这个样式真奇怪,我想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传统猎装样式。对于面料有要求吗?如果是棉布的话,现在库存有很多,生产起来不算困难,如果加班加点的话,大概三天就能完成。背包有点麻烦,现在配发的军用背包不好用吗?那可是去年刚配发的最新款。没有纽扣的样式,我还以为你要在纽扣上刻印你们军团的图案。”布鲁诺从头翻到尾,不停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纽扣?为什么要用纽扣?我想用拉链,那更加简单方便。”秦致远这几天穿衣服已经烦透了扣扣子,虽然铜制纽扣看上去很美观,但确实很不方便。 “拉链?干嘛用那个?又贵又不方便。”对于秦致远使用拉链的要求,布鲁诺不太理解。 “不会吧?很贵吗?”对于拉链的历史,秦致远确实不清楚,话说除非是准备穿越,否则谁也不会关注拉链这种常见物品的历史。 “贵不是问题,关键是很不好用。我记得后勤处有几件美国人送来让试用的样品,我看过试用报告,结论是不方便开合,牙齿咬合的不够牢固,在使用中经常会爆开。”布鲁诺身为一名文职军官,确实有很多机会接触这种报告。 “这个东西应该是有专利的吧。”听到布鲁诺对拉链的评价,秦致远有点小开心。 拉链这种东西,从另一个时空中的普及程度,足以说明拉链本身的实用性以及推广价值。现在人们对它的评价不高,那是因为产品本身设计还不够完善。因为市场接受程度不高,所以需求量不大,因此没有开始进行工业化生产,所以价格较高。 想起拉链的普及程度,秦致远敏锐的意识到,这里面有很大的利润可捞。 第53章 朱莉 在后勤部的仓库里看到拉链的成品,秦致远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拿秦致远记忆中的拉链做对比,现在的拉链只能用简陋来形容。 在了解到拉链专利所有人现在的处境之后,秦致远更加坚定了要买下这个专利的想法。在和巴斯蒂安以及布鲁诺沟通之后,三人决定成立一家名为“L.L.L”的公司,来运作这个项目。 “L.L.L”来源于法语“上校”的拼写,三个“L”自然就是三个上校的意思。经过协商,三人的出资比例为秦致远出八成,巴斯蒂安和布鲁诺各出一成,但是在占资比例上,秦致远占六成,巴斯蒂安和布鲁诺各占两成。之所以这样分配,是因为秦致远需要自己在西方的代理人,而巴斯蒂安和布鲁诺身为法国人,能很好的饰演这一角色。 确定成立公司之后,秦致远马上派黄富贵返回卡皮,把深埋在营地中的宝石拿出来一部分变现,也好用于各种花销。 钱这东西,就是要拿出来流通才有意义,埋在地底下,跟没有一样。 三天后,公司注册完毕。 秦致远聘请了一位叫艾伦的资深经理人打理公司,在把艾伦和他的律师团队送上前往美国的邮轮之后,秦致远又继续上校生涯。 因为拉链不合适,秦致远设计的军装上衣就恢复传统的猎装样式,不过秦致远别出心裁的在后腰部位加装了一条装饰性腰带,用来直观的表明收腰效果,上身效果极佳,不仅更加衬托军人简洁干练的风格,而且为古板单调的男式军装增加了一些时装效果。这一设计一经推出,马上被应用到法国·军装的设计上,继而也被英国·军方采用。 只要能让古板单调的军装好看一点,法国人和英国人才不在乎那点布料,和捉襟见肘的德国人不同,英国人和法国人在全球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 就在秦致远换上传统蓝灰色的第六团军装之后,秦致远又获得了福煦的召见。 这一次米舍莱并不在场,召见的地点也不是福煦的办公室,而是在福煦的家里,福煦邀请秦致远喝下午茶。 身居高位,哪怕是在临时驻扎的亚眠,福煦也有自己的专用别墅,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秦致远准时登门拜访。 “呃……是你?”开门的女孩非常眼熟,就是那位在福煦办公室送秦致远出来的秘书。 “就是我,帮妈妈开门,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在福煦办公室里见过的小秘书巧笑倩兮,散发着属于女性的俏皮狡黠。 “真是失礼,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既然是重要角色,就不能用代称形容,秦致远郑重其事。 “哦,天哪,原来‘天使’大人是这么直接。”小秘书一脸绝望的拍脑门,很有种“见面不如闻名”的蛋疼感。 “我不是天使,我是来自东方的道长。送给你,来自远东的问候,祝你永远美丽。”秦致远很自然的就把原本想送给福煦的花束转送给小秘书。 谁让福煦是个老头子呢,给一个小老头送花,哪有给一个妙龄少女送花来的赏心悦目,尤其还是一位前·凸后·翘的妙龄少女。 “非常感谢,我叫朱莉,朱莉·福煦,很高兴认识你,呃……道长”有人上门送花,朱莉非常高兴,主动伸出芊芊玉手。 “很高兴认识你,朱莉,你还是叫我秦好了,我那里都不长。”秦致远对于西方人的洋腔怪调已经习惯了。 朱莉有点崩溃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微不可察的摇摇头,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热,误会大了。 “请别误会,你的发音,呃,在汉语里是说我的鼻子很长,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我看过匹诺曹。”秦致远一定要解释一下,男人最怕的不是会被女人定义为“色狼”,而是被女人定义为“下流”,这一点要搞清楚。 “啊,你也喜欢《木偶奇遇记》?真是太神奇了,我也很喜欢。”跟女人聊天,最重要的找到共同语言。当朱莉听说秦致远也知道匹诺曹的时候,对待秦致远的态度顿时从路人恢复成天使。 “令人印象深刻,我从中得到的教训是,一定不能说谎,否则的话,你的鼻子就会变长,就像是你父……呃,不好意思。”秦致远又想起福煦的长鼻子,幸好他及时住了口。 “去你的!” 秦致远的话效果很好,果然挨了朱莉不轻不重的一拳。 “不许拿我的父亲开玩笑,小心我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求你了,千万不要!”秦致远双手合什连连作揖。 虽然朱莉不明白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但是也能看出秦致远装模作样的惊恐乞求,这个小小的动作,充分满足了朱莉小小的虚荣心。 “如果你表现好一点的话,或许我会考虑。”朱莉低头嗅一嗅手中的花束,随手关上栅栏门:“你去后院,我父亲在哪里等你,我去找个花瓶把它插上,然后再去后院找你们,你要喝点什么?” 对付小女孩,哪怕是发育完全的小女孩,秦致远也堪称得心应手,就这么一开门一关门的功夫,秦致远和朱莉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动手的地步,这种速度堪称神速。 “小子,不要打我女儿的主意,否则我就派你去攻打柏林。”虽然身在后院,福煦还是能听到朱莉银铃般的笑声。 现在的福煦,就和所有家有女儿初长成的父亲一样,看所有的青年男子就跟防贼一样,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让小贼们偷走心肝宝贝的芳心。可惜所有的父亲都注定要失望,他们心肝宝贝的芳心,总是会被某个小贼偷走,然后某个小贼又会变成防贼的父亲。 “呃……您过虑了,攻打柏林最少是三年以后的事。”秦致远不敢说实话。 除了拿破仑之外,法国人从来没有征服过德国,反而是在二战中被德国人征服。严格说起来,法国的衰落就是始于现在正在进行的第一次世界大战。 “三年以后?或许吧,看看这个,有什么感想?”提起战争,福煦马上就忘记了女儿,向秦致远示意茶几上的一份文件。 秦致远很自然的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拿起那份文件仔细观看,封面上的名字很显眼《水柜在前线的表现报告》。 第54章 偷吃 “水柜”也就是坦克,坦克是在英国海军大臣丘吉尔的资助下才得以立项的,所以,名字也就使用了和海军密切相关的“水柜”。至于“坦克”这个中文译名,就是“水柜”的音译。 1916年9月15日,也就是秦致远见到福煦的那天,英国人在索姆河战役中首次使用了坦克进行作战。虽然全部的48辆坦克因为故障原因只有18辆参与了战斗,但仍然在战场上取得了巨大的进展。 在坦克投入战斗之前,索姆河战役已经进入僵持状态。英法联军虽然在持续进攻,但因为德国人的顽强抵抗,英法联军的进度极其缓慢,每昼夜只能前进一两百米,付出的代价和战事的进展极不相称。 坦克投入战争之后,德国人对于这个庞然大物无可奈何,他们没有防御武器能够对付坦克,只能眼睁睁看着坦克压垮铁丝网,跨过战壕,然后整条战壕的德军都会举手投降。 “英国人操之过急了,坦克这种武器,不应该这样使用。”秦致远翻看着手中的文件,摇头叹息。 “为什么?说说你的看法。”对于秦致远的意见,福煦非常重视,或许在福煦的潜意识里,福煦希望秦致远能能他带来更多的惊喜。 “坦克最大的作用是突击,用来突破敌军的防线,引领步兵将敌人分割包围,然后再歼灭敌人。英国人的坦克还不够实用,突击能力不足,它的时速只有3.2公里,而且数量太少,故障太多,续航里程也不够,这样就不能充分发挥坦克的突击能力,而是只能用于小规模战斗,取得的战果极为有限。反而还暴露了这一战争利器,让德国人有所防备,真是得不偿失。”对于坦克的价值,秦致远不用加以隐瞒。 福煦是打了一辈子仗的军人,他是炮兵出身,同时又精通骑兵,对于坦克的价值,就算是秦致远不说,福煦也能看得出来。 “你理想中的坦克是什么样的?如果给你一支坦克部队,你会如何使用?”福煦听完秦致远的结论,面无表情的反问一句。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重新设计新的坦克,以拥有更高的性能,然后集中更多的坦克,在某个局部对德国人的阵地形成突破,切断德国人的后勤路线,摧毁德国人的指挥中心。这样的话,我们就能摧毁德国人的整条防线,消灭德国人的有生力量,只要这么来上几次,用不了三年,我们就能打到柏林。”秦致远没有说大话,如果给他一支二战中的装甲师,他确实能做到。 可惜现在是一战,想要一支二战中的坦克师是痴心妄想,要知道,现在全世界只有英军拥有48辆坦克,还有一大半处于报废状态。 “茶来了。”随着清脆悦耳的声音,一杯龙井放到秦致远的手边,然后朱莉又放下一个小碟子,里面是一些小饼干:“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这可是福煦太太的真传。” “嗯哼。”对于女儿的殷勤,福煦用冷哼表达自己的不满。 “爸爸你也来一块。”朱莉感觉到福煦的醋意,随手拿起一块小熊饼干送到福煦嘴边。 福煦示威似的瞪了秦致远一眼,然后才接过来。 秦致远挑挑眉毛,也从小碟子里拿起一块,这个是长鼻子的匹诺曹。 真是有心,秦致远向朱莉微微一笑,朱莉投桃报李,顿时对福煦造成会心一击。 “你要是没事的话,去看看我的狗怎么样了。”眼看乖女儿就要被人拐跑,福煦想支开朱莉。 “爸爸,不要赶我走,我刚刚烤饼干时喂过拿破仑了,她现在很好,一点也不饿。”朱莉坐在福煦的椅子扶手上,很自然的环住福煦的肩膀撒娇。 西方人有这个习惯,他们把宠物看成是家中的一份子,因此都会取个熟悉的名字。这不是侮辱,而是为了纪念。 福煦对于朱莉的撒娇感觉很受用,连带着看秦致远也顺眼不少。 “你们在聊什么?很开心的样子,我能加入吗?”看福煦很受用的眯起眼睛,朱莉顺势提出要求。 “你不会感兴趣的,男人的话题,一般不合女人的胃口。”福煦还是想把女儿支开,没办法,防火防盗防小贼。 “别把我说的那么老,爸爸,我永远是你的小女孩。还有,请你注意,朱莉·福煦女士是一位现役军人,请你尊重她的专业素养。”女士和女孩,只要女人愿意,她们可以随便拿来形容自己。当然,只限于自己,别人不行,哪怕是自己的父亲也不行。 “好吧,好吧,我当然会尊重朱莉·福煦女士。那么请问朱莉·福煦女士,你知道‘水柜’吗?”面对女儿的时候,所有的父亲都很无奈,福煦也是一样。 “呵呵,我亲爱的爸爸,请您尊重我的工作,那个人手中的那份文件,是我早上帮您亲手整理的。”听到福煦这么问,朱莉顿时翻起可爱的小白眼。 “呃……真该死,请原谅我这个老头子,爸爸年龄大了,看不清楚人,也很容易忘事,这值得谅解,不是吗?”当朱莉“呵呵”的时候,福煦就知道朱莉已经处于生气的边缘。 福煦立即道歉,连朱莉称呼秦致远为“那个人”都抛之脑后。 朱莉也注意到使用“那个人”来称呼秦致远太过亲密,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她马上原谅了自己的父亲:“我不会嫌弃你的,对于我来说,你是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不管到什么时候。” 朱莉在说话的时候,用手轻轻的帮福煦整理乱蓬蓬的大胡子。如果用汉语来形容,这个动作叫做“溜须”。 “呵呵……”对于女儿的乖巧,福煦心满意足。 就在福煦和朱莉互动的时候,秦致远已经喝完了茶,眼看就要吃光碟子里的小饼干。 “别吃完了,给我爸爸留点,那不是为你一个人做的。”朱莉发现了秦致远的偷吃行为。 这也充分说明,哪怕是和父亲互动的时候,朱莉也在注意秦致远。这个女人的注意力啊,就像猫一样,只要有移动的物体,就要把它控制住。 就像是紫霞仙子那句:再往前半步,我就把你给杀了! “当然,呃……手艺不错,非常美味。”秦致远颇为尴尬。 “呵呵,再去弄点过来,能让客人欣赏,你应该感到高兴。”福煦还是想把朱莉支走。 “好的,你们先聊,我待会再过来。”朱莉把剩下的小饼干都倒在福煦手里,然后给了秦致远一个白眼,转身飘然而去。 偷吃这种事,一定不能让女人发现,哪怕是小女孩也不行。 第55章 雷诺 (感谢阿仙哥、sleepingun朋友的打赏,你们的支持,就是鱼头最大的动力。) “听你的判断,我有一种感觉,你好象对于坦克非常熟悉,为什么会这样?”对于秦致远的判断,福煦非常好奇。 福煦的感觉是正确的。 秦致远所说的坦克使用方式,在另一个时空人尽皆知的道理,但在这个坦克刚刚出现的年代,秦致远的方式无疑是具有前瞻性和战略眼光的。 “对此,我有过设想,也就是战争进行的方式。你知道的,在火药大规模使用之前,战争进行的方式,和现在完全不同。当人类进入蒸汽时代,机器大量出现取代人力的时候,战争的方式也应该适当改变。在很久之前,当我第一次在中国见到蒸汽机的时候,我就设想过把机器和火药武器融为一体,制造一个超级的战争机器,用来代替人力进行战争。但是限于条件,我的设想无法实现,现在我终于见到了实物,这令我感到很激动。”这个问题不好糊弄,秦致远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战略家,抛出足够多能令福煦感到震撼的观点,才能把自己归为“天才”一类。 “很天才的想法,你继续说。”福煦感叹一句,然后摆出个洗耳恭听的造型。 “如果我算是‘天才’的话,那么我这样的天才有很多。或许只是一个灵感,一个梦想,只要有机会去实现,说不定就是一个划时代的发明。”秦致远适当的自嘲。 谁没有梦想呢?很多人都有。只可惜在残酷现实的压力下,很多人的梦想就变成了只是在梦里想想,根本就没有时间或者精力去试试看有没有实现的可能。 “是的,梦想,你知道吗?我的梦想就是做一名火车司机,可以坐在驾驶室里看遍沿途所有的风景。”对于福煦来说,火车司机也只能是梦想了。如果福煦要当火车司机,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有资格当他的乘客。 “我不喜欢火车司机这个工作,我比较喜欢汽车司机,可以自由自在,想去那里就去哪里。”能和福煦聊聊梦想这可是很难得的,秦致远很珍惜这样拉近关系的方式。 “哈哈……我帮你实现这个梦想,作为一名上校,你有权利拥有一辆汽车,不过你要自己聘请司机。”福煦哈哈大笑,对于能够轻易满足别人梦想这种事,福煦对这种成就感也很满足。 “那真是非常感谢了,您那辆雷诺就不错。”秦致远适时提出要求,就在刚才那一刻,秦致远突然想起法国人的第一辆坦克,好像就是明年从雷诺公司生产出来的。 “你喜欢雷诺?这很好,我们现在跟雷诺公司有一个合作项目,我想推荐你参与其中,你的意思是什么?”就想秦致远想的那样,福煦把话题转到雷诺公司。 “那要看我在这个项目中是什么地位,如果只是参与其中并且提出意见,我没有太大兴趣。但是如果能够起主导作用,我想我非常乐意。”只要有可能,秦致远就要争取最大的利益。 “为什么没有兴趣?这可能会改变你的职业生涯规划,难道你想在前线厮杀一辈子吗?”也许是没想到秦致远会拒绝自己的建议,福煦兴致更甚。 “当然不会一辈子都在前线,但是我想一辈子都当一名军人。”秦致远首先表明志向,这会打消福煦的一部分疑虑:“如果要在项目中处于从属地位,也就是说,我要接受别人的指手划脚,被迫接受一些我不想接受的东西,我不愿意那样。您在军方身居高位,身为一个方面军的军事主官,相信您能理解我的想法。” “哈哈哈……没错小子,我当然理解你,你是一个控制欲·望很强的人,我也是!”福煦哈哈大笑,如果朱莉不在旁边,秦致远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这就对了!您可以设想一下,一群没有上过战场的人,他们不了解前线的情况,不了解客观条件,不了解战士的需求,只靠在办公室看资料,怎么可能设计出符合要求的产品呢?”秦致远适当加把火。 “唔……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你作为一个没有接触过工业设计的军人,恐怕你的设计也并不符合现在的基础。”福煦还是足够精明的,很快就找到秦致远的漏洞。 “小饼干来了,这下你们可以吃个开心。”朱莉找了一个小篮子,满满的装了一篮子各种各样的小饼干,欢快的飘过来。 朱莉的身后,跟着那条叫“拿破仑”的拉布拉多猎犬,小家伙看到秦致远很好奇,跟福煦打了个招呼,就凑到秦致远裤腿边轻轻嗅着秦致远身上的味道。 秦致远前世最喜欢跟狗打交道,对于一名特工来说,喜欢动物多过于喜欢人,至少动物比较单纯,没有那么复杂。作为一名忠实的“铲屎君”,秦致远看到主子,就会顺手挠两把讨好一下。 或许是感受到秦致远的善意,或许是感觉秦致远挠得挺舒服,拿破仑干脆蹲坐在秦致远腿边,抬着脑袋眯缝着眼睛享受铲屎君的讨好。 旁边的福煦看到这一切,又忍不住冷哼一声。 “您看,我确实不太懂工业设计,但是这个问题很容易解决。把问题交给专家处理就行,我只提出要求。”秦致远看了眼巧笑倩兮的朱莉,忍不住又嘴贱了一次:“就像是我想吃美味的小饼干,不用亲自去烤,只要请朱莉小姐帮忙就行了。” 秦致远刚说完,就看到福煦黑了脸,一时间秦致远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两个嘴巴,叫你嘴贱! “就这么决定了,你明天要么去雷诺公司去上班,要么带着你的那个团去攻打柏林,只有这两个选择。”福煦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军人,一旦发起火来那是相当可怕的,连朱莉都不敢说话,只敢偷偷的向秦致远打眼色。 “呃……好吧,如您所愿,我明天带着我的团去攻打柏林。”看着朱莉偷偷摸摸的娇俏摸样,秦致远顺口就接了句。 “什么?”福煦大怒,一转头才发现秦致远正和朱莉正在使用眼神交流。 “你这个混蛋,当着我的面居然敢这样做,我一定要教训你。”福煦起身拎起自己的手杖,怒气冲冲的向秦致远走来。 “喂喂喂,爸爸,你在干什么啊……”朱莉上前拉住福煦,猛打眼色示意秦致远快跑。 “呃……将军,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明天就去雷诺公司上班,然后再去攻打柏林。”秦致远匆忙丢下一句话,然后在拿破仑不满的吼叫声中狼狈而逃。 第56章 迷茫 福煦赶走了秦致远之后,并没有违背自己的诺言,当天就派人给秦致远送来了一辆雷诺轿车。对于秦致远来说,一辆轿车根本就不够用,他现在身边随时都有十几名随从,不仅有副官高鸿仕以及管家黄富贵,还有一个班的贴身卫士,一辆轿车实在是太少。 好在黄富贵已经取出了部分宝石,秦致远做主,又买了两辆轿车,这才勉强坐得下。 经过清点,秦致远他们一共拥有六百多块宝石,三千多件金饰,这些中的一部分算是第六团的共同财产。因为动手较早的缘故,宝石多是秦致远弄出来的,具体有多少,只有秦致远和秦致胜知道数量,别人都不知道,因此秦致远能随意动用。 在拿到轿车之后,秦致远雇佣了三名法国司机,然后回了一趟卡皮。 随着华工的不断抵达,人数越来越多,相当一部分被分配到阿尔贝地区或者是瓦雷纳地区,但分配到卡皮的还是很多。在征兵处众人的努力工作下,外籍军团第六团已经今非昔比,仅仅是半个月功夫,第六团的纸面兵力已经超过了三千人,另外还有两千多的后备力量。 这个编制规模已经超过了英法两军同级别部队,和美国的一个步兵团人数差不多。当然,部队中新兵过多,战斗力下降不可避免,他们还要接受更多训练,才能接受任务。 好在秦致远和法尔考关系不错,通过法尔考,第六团能源源不断的得到德军制式武器,用来装备部队。法尔考现在的军衔是少校,他的权利也越来越大,不仅是完好无损的武器,就连在战争中损坏,需要维修的武器也弄来不少。为了修好这些武器,秦致胜在运输营中成立了一个维修小组,专门修复各种武器,条件所限,他们还不能自行打造零件,但是用来拼拼凑凑已经是足够了。 一番折腾下来,第六团现在拥有三千多支步枪,60挺MG08重机枪,近百挺MG08/15轻机枪,这个火力密度相对于一个团的部队来说已经是很逆天了,就算是相对于此时的英军或者德军,火力密度也是毫不逊色。 战前同盟国和协约国并不太重视机枪,部队中装备的数量并不多。在战争期间,机枪的作用越来越明显,于是各国都拼命的装备机枪,比如英军的步兵师装备有24个机枪连队,共计576挺机枪,德军虽然装备的较少,也有4个机枪连队96挺机枪。 比较一下英德两军,就会发现火炮和机枪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重要地位。秦致远他们现在拥有的,总数虽然还不多,火力密度已经可以了。 眼看各个连队的编制已经快要达到营级,秦致远不得不把部队的规格升级,所有的连级编制都提升到营,然后排长升连长,连长升营长,就这么依次类推,第六团总算是终于有了个团的样子。 秦浩歌没能继续强硬下去,就在秦致远走后的第二天,秦浩歌找到秦致胜,表达了想要加入第六团的意思。 机会总是转瞬即逝的,秦浩歌只是拿了几天架子,就落后了张添寿一大步,最终在张添寿的第四营担任了一名排长。秦浩歌和张添寿原本具有同样的优势,就是因为待价而沽了几天,他这辈子都别想追上张添寿。 现在的第六团,所有的营均是满编,在扩编之后,有两个营级编制超出了常规,一个是炮营一个是救护营。 郑大力的炮兵营就是在那六门“75小姐”的基础上练出来的,郑大力的副手成飞鸣颇有想法,整个炮兵营虽然只有六门火炮,但是成飞鸣命令所有的士兵都要尽可能接受炮兵训练,这样一来,只要有足够的火炮,炮兵营随时可以扩编。 另一个超编的是救护营,因为不用承担作战任务,军医这个行当颇受青睐,而这么多练武之人,会治疗外伤的简直是遍地都是,在经过简单培训后,基本能够胜任军医这个职业。 因此第六团中的军医是格外多,仅仅3000多人,居然拥有百十名军医,这令医疗人手严重不足的费舍尔简直是羡慕嫉妒恨,于是费舍尔帮助第六团成立了一支60人的护士队伍,用一换一的比例从第六团挖走了60名军医,参与到英法两军的伤兵救护工作中去。 对此茅十八倒是没有意见,不仅大力支持,还命令第六团的军医们轮流前往费舍尔那里帮忙,一方面获取好感,另一方面是为了练手…… 回到卡皮之后,秦致远见到了米夏。 最近和法尔考混的挺熟的秦致胜可能听说了什么,把这个酷似苏菲·玛索的小姑娘调离医护营,直接调往团部,安排成秦致远的秘书,就等着秦致远回来就走马上任。 见到米夏的时候,看到米夏又惊又喜的小脸,秦致远突然想起了巧笑倩兮的朱莉。 对待感情,秦致远是非常被动的。另一个时空中的秦致远根本就没谈过恋爱,他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就是简单的各取所需,一夕之欢然后各奔东西。所以对待感情,秦致远不能说敏锐,甚至能够称得上迟钝。他有的是方法赢得女性好感,但是说到感情,另一个时空中的秦致远向来是敬而远之,或者是不敢亵渎。 正因如此,当面对米夏想起朱莉的时候,秦致远迷茫了,他知道自己需要一个爱人,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爱情的归宿。 秦致远是个干脆的人,他办事向来不会拖拖拉拉,当发现他的感情有点摇摆不定的时候,秦致远决定带着米夏一起前往雷诺汽车总部,和已经先期到达的朱莉汇合,当同时面对两个女人的时候,或许秦致远能够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雷诺汽车公司,总部位于巴黎附近的布洛涅-比扬古,路易斯·雷诺三兄弟于1898年创立了这个品牌。 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的时候,雷诺公司借助战争的需求,不仅生产轿车,同样生产货用卡车、枪支弹药以及飞机发动机等等。当英国人的“马克”Ⅰ型坦克应用在战场上之后,法国·军方和雷诺公司开展合作,成立了一个团队设计生产属于法国自己的坦克。 秦致远要加入的就是这个团队,因为将要进行的是文职工作,秦致远把护卫都留在卡皮,只带了高鸿仕和米夏前往布洛涅-比扬古。 作为军方和雷诺公司的联络人,朱莉也在这个研发团队之中。 第57章 大人物 从九月下旬开始,索姆河地区连降大雨,战争处于胶着状态。 英国人凭借坦克的出现,一度在战场上占据了优势。但正如秦致远所说,英国人的坦克数量太少,使用的方式也不正确,没能对德国人的阵地形成突破,获得的进展极其有限。 当坦克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德国人惊慌失措,对于坦克这个大家伙,德国人除了逃跑或者是投降没有任何办法。 连续的大雨给了德国人喘息的机会,德国人一方面开始研究自己的坦克,另一方面组织德国士兵用各种方式对付英国人的坦克。 到了十月初,当最后一辆坦克在阿尔贝地区被击毁之后,英国人的进攻也陷入泥潭。 至此,交战双方都被连绵不绝的大雨以及看不到希望的战争折腾得精疲力尽,索姆河战役已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十月初,秦致远带着高鸿仕和米夏前往布洛涅-比扬古,加入法国·军方和雷诺公司的坦克研发团队。 布罗涅-比扬古,位于巴黎近郊,从亚眠可以乘火车过去。秦致远为了方便,还是选择自己开车过去。 亚眠附近和卡皮地区一样,到处都是军营、临时医院、战俘营、劳役营或者是别的什么营。 在亚眠通往巴黎的公路上,到处都是运输物资的车队,列队行军的军人,或者是拖家带口投亲靠友的本地人。 人一多,秩序就混乱。秦致远他们虽然开着汽车,却也提不起速度,只能随着前方的车队慢慢移动。 这倒是给了秦致远机会,方便他透过车窗观察20世纪初的世界,充分满足了秦致远的猎奇心理。 因为仆从**队的加入,人们的服装、头发以及皮肤的颜色很丰富。顶盔戴甲的金发白种人,身形矫健的非洲黑人,被绑在柱子上的黑发东方人…… 等等…… 好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乱入。 “加布里埃尔,慢一点。”秦致远想看清楚一点。 加布里埃尔是秦致远聘请的司机,他是一位法国人,有一头浓密的金发,为人热情爽朗,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 “是的,先生。”加布里埃尔减慢了速度,很来就挺慢的轿车速度就像蜗牛,引得后面的汽车疯狂的摁喇叭。 谁说歪果仁素质高?忘记了,对于法国来说,秦致远才是歪果仁。 被绑在柱子上的黑发东方人在一个英军营地门前,被绑的不是一个,而是一长溜足足十几人,一名英军军官在柱子前说的口沫四溅,看上去不是什么好话。 秦致远只看了一眼就确定,被绑的那肯定是华人,因为英军军官旁边有翻译摸样的人正在求情,他正在不停地作揖。 “加里布埃尔,开过去。”发现被绑的是华人之后,秦致远心底的火腾地一下就冒起。 “是的,先生。” …… 英国皇家陆军第79师后勤军官威廉最近很郁闷,79师在索姆河前线没有丝毫进展,威廉前天刚收到电报,自己的母亲住进了医院,威廉的妻子身体也不好,他本人的工作更因为天气原因弄得一团糟。 威廉把这一切都归罪于半个月前刚抵达的这批华工身上。 和不用鞭子抽就不肯干活的印度藉劳工比起来,华工确实很能干,工作热情也令人满意,分配给华工的工作,华工们都能又快又好的完成。他们的工作效率很高,如果给人数相等的印度藉劳工和劳工分配相同的任务,华工完成的速度是印度藉劳工的三倍。 唯一不令人满意的,就是华工们不太好管理。相对于逆来顺受的印度人,华人的自尊心更强,他们的脾气更加暴躁,个性也更加鲜明。 这给威廉带来了很多困扰。 比如今天,威廉照例分配了任务,然后华工很快就完成,而同时开始的印度人还没有完成一半,威廉就命令华工们帮助印度人,好尽快完成工作。 对于这样的安排,华人没有拒绝,当然,冷嘲热讽是免不了的,从华人看印度人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威廉对此并不在意,只要任务能及时完成就行,威廉并不在乎是怎么完成的。 或许是连绵阴雨影响了所有人的心情,印度人的情绪也不太高。 对于高高在上的英国人,印度人逆来顺受。但对于和自己身份差不多的华人,印度人还是颇为骄傲的。 看,我们有主子罩着,你们没有! 面对华人时拥有心理优势的印度人,看到华人嘲笑讽刺的眼神,顿时就忍不了,有个印度人忍不住骂了一句,然后就引发了一场群殴。 印度人干活不行,打架同样不行,300多个印度人还打不过100多个华人。 一经开战,印度人就被华人打得屁滚尿流、人仰马翻,300多个人一起上,只被打倒了二十多个就一哄而散。这下本来就不想干活的印度人有了借口,他们推说自己被华人打伤了,然后集体罢了工。 威廉可以容忍华人的桀骜不驯,不能容忍营地内的秩序受到影响。为了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威廉把带头动手的十几名华人绑在营地门口,一方面是惩罚,一方面也是警示。 “穷鬼,你们都是些东方穷鬼,要饭的叫花子,令人不齿的粗鲁野蛮人。大英帝国给了你们挣钱的机会,你们应该感恩,你们应该懂得珍惜。你们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打架的,真该死,你们就不能老实点,让我省点心吗……” 威廉本来只想告诫一下,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也处于崩溃边缘,不由自主的把个人情绪带到了工作中。 “威廉先生,这不公平,如果要惩罚,为什么不惩罚那些印度人?要知道是他们先动的手,华人只是出于自卫。”一名年龄较小的华人翻译要求公正待遇,看他的衣着服饰,好像是在法国的留学生。 “威廉先生,您就行行好,略施惩戒也就行了,天上还下着雨,这么下去是要生病的。”一名年龄较大的翻译看来是国内来的,正在不住口的求饶。 “应该惩罚谁不应该惩罚谁由我来决定,惩罚的力度同样由我来决定。”威廉神情傲慢,这一刻,他有种生杀予夺尽在掌握的快感。这种感觉令他沉醉,暂时忘记了现实的困境。 嘀嘀…… 就在威廉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随着两声鸣笛,一辆法国产雷诺轿车开下公路,直接听到了自己身边。 “呃……该死的!”轿车的车轮激起一坑地上的积水,溅在威廉锃亮的长靴上。威廉低声咒骂了句,不敢让车内的人听到。 现在正处于战时,所有的物资都是统一管理,能在这种时候还拥有轿车的,都是些大人物,威廉得罪不起。 第58章 打你不需要理由 (感谢破碎之锤虚空朋友的打赏,您的支持就是鱼头最大的动力!) 当轿车停在威廉身边的时候,威廉看到了前挡风玻璃上的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通行证。 这张小小的通行证,令威廉下意识的保持了立正姿势。威廉的军衔只是上尉,能乘坐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轿车的人物,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比他这个上尉的军衔要高。 轿车的出现不仅震住了威廉,也震住了两名华人翻译,他们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站在旁边静观其变,被绑在柱子上的华人们也都停止了咒骂,所有人的实现都集中在轿车上。 轿车刚刚停稳,副驾驶位置下来了一名佩戴上尉军衔的副官。这名副官看都不看威廉一眼,撑开手中的雨伞,遮挡在后排车门上方,然后打开了车门。 威廉注意到,这名副官是一名东方人。 真奇怪,为什么要选择一名东方人作为副官呢? 很快,威廉就明白了原因。 后排车们打开后,从车里出来了一位佩戴上校军衔的华人。是的,威廉可以确定是华人,因为威廉从这位上校眼中看到了怒火,明显是因为这些绑在柱子上的华人。 看清楚这位上校的军衔之后,威廉心底松了口气,这位这是一名法国外籍军团的上校。既然是法国的上校,又是来自外籍军团的,威廉认为自己并不是毫无抵抗能力,要知道,当外籍军团的军官面对纯正的英法军官的时候,他们总是或多或少的有些自卑,这也使得威廉多少增加了一些底气。 “你好,上尉,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秦致远声音冰冷。 现在是十月份,虽然天气还不太冷,但是选择一个雨天把人绑在柱子上,很容易因为淋雨而生病。现在是战时,无论是医生还是药品,只要是医疗资源,都处于短缺状态。秦致远感觉,如果这些柱子上的华人生了病,英国人不一定会提供及时的治疗。 “你好,上校,我正在对这些人施加惩罚,他们犯了错误,必须要付出代价。”威廉有点敷衍的向秦致远敬了个军礼,语气中也没有多少尊敬。 “他们犯了什么样的错误,你感觉把人绑在柱子上淋雨合适吗?”秦致远耐着性子,想尽可能用温和一点的手段解决问题。 “对不起上校,这是属于我的工作,我认为你没有必要干涉。”感觉到秦致远的忍让,威廉有恃无恐。 “上尉,你的工作方式已经超出了底线,这不是惩罚,而是虐待!你已经侵犯了他们权利,他们是工人,不是囚犯,更不是你的奴隶,你没有权利这样对待他们。”秦致远强行压制自己的怒气,他还不想和英国人撕破脸。 “上校先生,这就是我的工作方式,你无权干涉。”威廉很坚持,这不是工作方式的问题,而是能否在华工们面前保住脸面的问题。 威廉感觉如果现在自己退缩,那么以后这些华人会更加难以管理,自己在华人面前会毫无威信。 “这么说,你坚持你的态度?”秦致远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就在秦致远和威廉交涉的时候,米夏和加里布埃尔也下了车。当看到秦致远的手下有两名法国人的时候,威廉感觉有点不妙,他感觉事情有失控的征兆,对于面前这位华人上校的实力,好像有点评估过低。 “关于如何工作,这是我们英国人的事情,轮不到你们法国外籍军团来管。”威廉刻意强调了“英国人”、“法国人”以及“外籍军团”几个单词,他想用这几项客观事实,吓退秦致远。 面对德国人的炮弹和刺刀都没有退缩的秦致远,怎么可能会被几句话吓住。 “很好,那么,我也让你明白外籍军团的工作方式!”秦致远不想再废话,狠狠的一拳将这个一直叫板的上尉打倒在地。 “打得好!” “再踹几脚!” “姥姥的,总算有人收拾你这个王八蛋了!” “这位爷,帮我们哥几个也打两下!” 看秦致远出手打倒了威廉,被绑在柱子上的华人们纷纷出声赞扬。两名翻译已经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在这里会出现一名华人军官,更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华人敢出手教训英国人。 “你……”威廉被秦致远的突然举动震惊了。 秦致远狠狠地一拳,将威廉被打倒满是泥泞的地面上,威廉的军官制服上粘满了泥土,军帽滚落了老远,金发上满是泥点,脸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 “看到了吗?这就是外籍军团的工作方式!”秦致远傲然站立,示意高鸿仕去给华人们松绑。 “你会付出代价,一定会的!”威廉的心被巨大的耻辱充满,他万万没想到,秦致远敢在英军的营地门口出手殴打一名英军军官。哪怕秦致远身为上校,威廉认为秦致远也应该因为自己的肤色有所保留。 “我等着你的代价。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现在就站起来,像个男子汉一样让我也尝尝你拳头的滋味……”秦致远看看威廉消瘦的身板,无奈的摇摇头。 “或者向你的长官投诉我,让我受到应有的惩罚。不过你要注意,你只能通过北方集团军群的福煦将军惩罚我,就像你所说的,你的长官对我没有管辖权,他无法直接惩罚我。你可以试试看,福煦将军会不会因为一个滥用刑罚的上尉,惩罚一名有着5000名部下,刚刚获得大十字骑士勋章的上校。”对于福煦,秦致远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要不牵涉到朱莉,福煦对待秦致远还是不错的。就像秦致远所说,福煦不会为了一名滥用刑罚的英军上尉,惩罚一名手握重兵、刚获得法国大十字骑士勋章的上校。 就在秦致远刚把威廉打倒的时候,英军营地内跑出来了几名军人。当看到身着军装配上校军衔的秦致远的时候,这些英军纷纷立正敬礼,然后有人扶起威廉,用眼神询问威廉应该如何处理。 高鸿仕现在已经释放了所有的被绑华人,华人们纷纷对高鸿仕致谢,然后不自觉的聚拢在秦致远身后。 “上校,请您留下配合我们接受调查,一位英军上尉被人殴打,我们一定要查清楚事情始末。”一名军士长低声询问了威廉几句,然后正色对秦志远道。 “可以,我也想了解一下我的同胞遭受了什么样的待遇。”秦致远本想转身就走,一转头就看到表情各异的华工以及翻译,于是打消了念头。 对于秦致远来说,帮法国人研究坦克的工作可以推后,为华人当家作主才是主要任务。 第59章 挖你祖坟 满是泥泞的营地边缘,密密麻麻的排着四五十个帐篷,这里就是英军营地中的华人宿舍。 一个标准班用帐篷,一般情况下只放四到五张高低床,住八到九个人。在这里,每一个帐篷里都满满当当的放二十张高低床,住将近五十个人。整个帐篷里除了床铺,只有一条窄窄的通道,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空间。 这简直就是集中营! 秦致远走了三四间帐篷,看到的都是同样的景象。愤懑而又无助的华人、潮湿阴冷的被褥、浑浊如同前线坑道的空气、统一的编号制服。 英国人甚至不允许华人拥有平民服装,唯恐华人们从劳工营逃走。 就在秦致远巡察营地的时候,开饭时间到了。 十几个大木桶抬进劳工营,木桶的边缘上脏兮兮的,还沾了几根菜叶,估计从来没有刷洗过。每名华人分到了一晚类似稀粥一样的东西,半个黑乎乎的面包,有的甚至已经发霉。 “他们就给你们吃这些?”秦致远问唐新志。 唐新志就是那个年龄较小的翻译,唐新志是民国政府选派到法国的留学生,华工进入法国之后,翻译人手不够,唐新志应民国驻法使馆要求,加入华工营成为一名翻译。 “是,那些英国人就给我们吃这些,今天还算不错,有吃的。前一阵子物资紧张的时候,我们甚至一天只能吃一顿饭。”对于英国人,唐新志已经积累了太多的不满。 “秦先生,您是什么时候到的法国?”对于秦致远,唐新志充满好奇。 “比你们早了一个月,其实我的身份和你们一样,都是来自中国的华工。”对于自己的身份,秦致远并不隐瞒,他很清楚,华工们最需要的,是认同感,不管是来自英国人,还是来自中国人。 “华工?怎么会?”唐新志比威廉还要惊讶。 “怎么不会?只要你展示出足够的价值,别说是一个上校,你就算想当将军,法国人也会答应的。”只要有机会,秦致远总是会播下火种,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些火种就会呈燎原之势。 “秦先生,您现在是?”唐新志今年只有18岁,正是人不中二枉少年的时候,受到秦致远的蛊惑,唐新志感觉浑身发热。 “我现在是法国外籍军团第六团的团长,这个团全部都是华人,我们驻在卡皮地区。”秦致远想了想,决定再加把火:“我们的部队一直都在扩编,我想很快就会成为一个旅,或者是一个师。” “外籍军团!是的,我听说了,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你们的事迹,真没想到,您居然会来到亚眠。”唐新志感觉自己想燃烧。 秦致远获颁大十字骑士勋章的消息,正在被法国媒体大肆炒作。就像福煦所说,现在的法国需要英雄,法国人需要更多的秦致远拿起枪,投入到对抗德国人的战争中去。 “秦,那些可怜的人想见见您,当面对您表达感谢。”米夏来到秦致远身边轻声说道。 自从进入华工营,米夏就进入工作状态,这里有很多人生病,不仅是因为糟糕的天气,更因为恶劣的生存条件。 “秦先生,非常感谢。”一名华人代表跟在米夏身后躬身致谢。 “这是我们的队长王定山,他负责管理这里的近2000人。”唐新志低声介绍。 王定山刚才也被绑在柱子上,身为队长,每次遇到不公正待遇的时候,王定山都会为了华人出头。王定山并没有参与斗殴,他被绑完全是威廉在泄愤。 王定山今年30出头,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健硕,浓眉大眼,有一脸茂盛的络腮胡子。他关节粗大,步伐稳健,一看就是练家子。 “不用客气,同为华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秦致远心中暗赞。 这王定山看上去颇有威势,如果能加入外籍军团,说不定又是一员悍将。 “是啊,同为华人,秦先生已经是上校军官,我等却如此落魄,倒是让秦先生见笑了。”看来王定山已经通过高鸿仕知道了秦致远的身份,言语间有隐隐的期盼。 如果可能的话,谁都不甘心和光同尘,特别是具备一定能力的人。他们有能力改变自身处境,只需要一个机会。 “王队长如果有心,也可以加入外籍军团。”秦致远开始收网。 看英国人对待华人的态度,想必双方关系已经势如水火,再加上秦致远殴打了威廉,华人们就算忍气吞声,也未必有好果子吃,与其这样任人摆布,不如加入外籍军团搏一把。 “秦先生此言当真?”对于外籍军团,王定山确实心仪已久。 “当真!”秦致远果断。 “好,如果秦先生不嫌弃,王某愿意加入外籍军团。”王定山下定决心,决定跟着秦致远混。 “好!”秦致远叫了声好,拍着王丁山的肩膀鼓励:“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秦某可以帮诸位一时,帮不了诸位一世,想要获得自尊,唯有自强向上。” 就算是帮忙,秦致远也是看人的。如果王定山有自强的念头,秦致远就会给王定山机会,如果王定山自甘堕落,秦致远也不会强人所难。 人各有志。 “秦爷,我等也愿意加入外籍军团。” “秦爷,算我一个!” “秦爷,兄弟们跟着你走。” 听说可以加入外籍军团,华工们群情汹涌。看看秦致远身上笔挺的军官制服和锃亮的长靴,再看看自己身上带有编号的丑陋制服以及光秃秃的脚板,人都有个攀比心理,别管以后是死是活,先风光一把也好。 此时的中国人,信仰无神论的没几个,轮回转世思想是社会主流。这一辈子命不好,没关系,只要积德行善,下一辈子自然会投个好胎。这辈子作恶多端,等着吧,下辈子投胎说不定就会沦为猪狗。 这是封建迷信吗? 是! 但同时,这种封建迷信也在鼓励人向善,鼓励杀身成仁,鼓励宁死不屈。 在某一方面,这种思想支撑着中国人的灵魂。 所以,此时的富人,绝大多数都愿意积德行善,造福乡里,没事就铺个路修个桥施个粥什么的,作恶多端的还真没多少。黄世仁那种人,只存在于文学作品里,在现实中,还真没几个。 别的不说,你敢让我家破人亡,我就敢去挖你祖坟,就这一条,就足以令很多黄世仁束手束脚了。 第60章 乱麻 就在华人们踊跃加入外籍军团的时候,几名英国人来到华人营地外。 “那个人叫秦?”一名佩戴少将军衔的英**官询问威廉。 “是的,索伯将军。”威廉的脸还肿着呢,他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尽量保持整齐的仪态。 “哦,你怎么会惹到他?他最近风头正劲。”索伯是高级军官,知道更多秦致远的底细。 “将军,是他先动的手。”威廉现在只能抓住这一点说事。 “当然,我会向福煦将军投诉秦的出格行为。但是你也应该改变你的工作态度,威廉,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索伯明白秦致远对于法国的意义,因此没有做出任何承诺。 威廉没想到少将是这个态度,沉默半响才心有不甘的说:“将军,请恕我直言,我不认为那个中国人值得我们重视。” “这不是你和我决定的事情。”索伯对威廉的态度有点不满,语气也跟着生硬许多:“秦的能力令人惊叹,他不是你能够比肩的,你只需要做好你的后勤工作,上尉。” 秦致远的战绩,已经随着嘉奖令传遍了索姆河地区的所有部队。威廉是主管后勤的军官,对秦致远不了解情有可原,索伯却很清楚秦致远的能力。 说实话,索伯很羡慕福煦拥有秦致远这样的部下。如果有某个印度人能和秦致远一样棒,索伯会想尽办法说服陆军部赋予他更大的权力。 “但是,将军,秦这么做,对我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威廉很清楚,如果挽不回这一局,那么他在华工面前将没有任何威信可言。 “你的困扰来自于你自己,威廉上尉。我希望你能明白,中国人不是印度人,中国也不是我们大英帝国的殖民地,他们签订的是劳务合同。随时有权利选择单方面终止,如果中国人不干了,留给你的就会只剩下印度人,那才是你困扰的开始。或者说,是你灾难的开始!”索伯有点不耐烦,身为少将,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不可能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 印度人的工作效率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不是华人,威廉的工作早就一团糟了,最令人可叹的是威廉却看不到华人的作用,真是鼠目寸光。 就在索伯和威廉说话的时候,又有几辆轿车抵达迎军营地门前,索伯定睛一看,汽车上都挂着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的通行证。 这是福煦派的人到了。 “索伯少将,您好,福煦将军派我来协助您处理这件事。”如果秦致远在场,他一定认得,领头的法国人,正是布鲁诺·阿贝尔·加西亚。 “你好,上校。”索伯随手回了礼,脑子又开始疼起来。 看看,这就是法国人对秦致远的重视程度。秦致远刚打了人不到一个小时,擦屁股的人就来了。 …… 华工营内。 秦致远和王定山相谈甚欢。 “这么说你们一共有2700多人。”秦致远看了一眼营地,没想到有这么多人。 “是的,我们一共有2700多人。如果不算生病的,现在有2500多,今天早上,有一批兄弟们随车队去阿尔贝补给,现在还没有回来。”王定山饱含期盼的看着秦致远,他希望秦致远能允许这2700人全部加入外籍军团。 纵然是不能全部加入,王定山也不想再跟着英国人干了。听到秦致远形容的华工生活,王定山想把这里的华工都带走转为法国人服务。法国人对待华工的态度比英国人好得多,起码法国人拿华工当人。2700名华工,到达法国不到十天,就有200人生病,可见生活条件之恶劣。 “没问题,如果他们愿意,都可以加入外籍军团,哪怕是不愿意拼命,我也可以想办法帮他们调换工作。这里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根本就不适合长期居住。”秦致远没有忽悠人,他现在手里就有近千华工,都是不愿意加入外籍军团的。 秦致远这次前往雷诺公司,就有想帮华工找工作的意思,如果能进入雷诺公司,就算是在汽车生产线上扭个螺丝,也比在前线挖战壕抬尸体强。更何况雷诺公司在法国有深厚的人脉关系,如果能借此机会送一部分工人进入炼钢厂、兵工厂什么的,就算是这些华工以后返回中国,也能凭借自己的手艺找一份好工作。 “那真是太好了,秦爷,咱们这儿很多兄弟都是有家有口的,他们确实不想上战场拼命,如果能调换下工作,请秦爷放心,弟兄们一定好好干。”王定山喜出望外,很自然的就把对秦致远的称呼换成“秦爷”。 “好说!”秦致远非常满意。 “嗨,秦,很高兴见到你。”索伯和布鲁诺进入华人营地。 刚进入营地,索伯就下意识的捂了下鼻子。作为前线指挥官,索伯从未想到,华人营地的条件是如此恶劣。这也更令他对威廉感到厌恶,身处在这样的环境里,华人没有暴·动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很高兴见到您,将军,向您致敬。”对于主动释放善意的人,秦致远向来不会恶语相向。 “你好,布鲁诺上校。”当着外人的面,秦致远和布鲁诺刻意保持了距离。 “你好,秦,将军让我来处理这件事,你现在可以继续前往巴黎。”布鲁诺眨巴眨巴眼睛,给了秦致远一个“请放心”的表情。 “不不不,现在事情有些大条,布鲁诺,我想你还要帮我再做一批军装。”第六团的服装是由布鲁诺负责,秦致远麻烦的理直气壮。 “什么?还要?天,秦,你知道吗,你现在已经有了五千人的服装,难道你的部队还要扩张?”布鲁诺感觉很不可思议,虽然法国·军队也在扩编,但和秦致远的扩编速度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如。 “是的,我还需要三千人的服装。我想,或许很快,我的第六团就会升格为第六师。”说实话,如果秦致远愿意,他的部队现在就能升格,从人数上说,秦致远的手下已经基本就是一个师了。 “冒昧的问一句,秦,你哪来的三千人?”索伯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这里,他们。”秦致远比划了一下华工们。 随着秦致远手指的方向,所有的华工都挺直了腰板,就像是在接受长官的检阅一般,尽可能展示出自己彪悍的一面。 “不不不……秦,你不能这样。”索伯喃喃自语,他仿佛已经看到,随着华人的离开,79师的后勤工作已经变成一团乱麻。 第61章 不善 “如果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会是最好的战士。如果拿他们当奴隶使用,那么他们绝对不会屈服。”雷诺轿车里,秦致远向米夏解释这样做的原因。 “所以你就把他们拉进了你的第六团,变成你的战士。”米夏说着,眼前又浮现出秦致远向法尔考行贿的那一幕。 对于米夏来说,秦致远就是一个谜,他是战士们眼中的天使,是敌人眼中的恶魔,有时候他会悲天悯人,有时候他也会卑鄙无耻。总之,在米夏眼里,秦致远是个亦正亦邪、很有个人魅力的人。 如果秦致远知道自己在米夏心中的形象,那么秦致远一定会提醒米夏:小心点小妞,当你对一个男人感兴趣的时候,就说明你快要爱上他了。 当然,现在的秦致远还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秦致远知道自己的米夏以及朱莉的纠葛,如果说爱情,那么有点冒昧,如果说互相有好感,那是一定的。 带着这种迷茫,秦致远来到了布洛涅-比扬古,法国雷诺公司总部。 从进入巴黎开始,秦致远就感受到了雷诺的强大,巴黎街头所有的出租车以及私家车,几乎全部都是雷诺制造,在进入巴黎市区时路边的巨大的广告牌,充分展示了雷诺在法国的影响力。 上辈子秦致远在行动部,来过巴黎不止一次,所以秦致远对于巴黎并不陌生。20世纪初的巴黎,对于秦致远来说毫无吸引力,别的不说,单说笼罩在城市上方的巨大烟雾以及灰尘,就令秦致远没有了到此一游的兴致。 雷诺公司的总部,从外表看上去毫不起眼,就是一栋六层的大楼,这和它拥有的头衔极不相称。在一战中,雷诺公司是法国最大的汽车生产商、飞机制造商、以及武器弹药制造商。 雷诺公司的老板路易斯·雷诺亲自到楼下迎接秦致远。 路易斯·雷诺身材消瘦,因为留着一个大背头,使他的脑门看上去异常的大,一口浓密的胡子,再加上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神,令人印象深刻。 “秦,欢迎你的到来。”路易斯·雷诺主动伸出手,表现出友善的态度。 “谢谢,很高兴见到你,路易斯先生。”秦致远不轻不重的握住路易斯的手,轻轻摇了两下。 “我已经听说了你的事迹,天使,那真令人感动,希望雷诺公司能令你有一段愉快的时光。”路易斯明显做过功课,令人如沐春风。 “是的,我也希望是那样。对于能有机会和雷诺这样的大公司合作,我本人非常荣幸。”反正是互相吹捧,秦致远捡好听的说。 “呵呵,我注意到,你使用的就是雷诺汽车,感觉怎么样?愿不愿意在我这个老雷诺人这里填一份调查报告?”路易斯抓住机会开了个玩笑。 “很棒的车子,如果路易斯先生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份使用报告,我会给它一个大大的好评!”这倒不是违心之语,秦致远对于雷诺汽车的感觉确实不错。 “请让我为你介绍。”雷诺说完,侧身介绍跟着出来迎接的诸人:“这位是雷诺公司的首席技术员,也是这次合作的雷诺首席技术代表:让·皮尔斯先生。” 秦致远主动伸出来:“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 一番客套之后,秦致远随路易斯等人去会议室。在那里,秦致远将会代表法国·军方提出一应技术标准要求。 “……总之,我们需要的这辆坦克和英国人的坦克不同,他要轻便灵巧,具有较强的通过性,要能以10公里的时速奔驰100公里,为了达到这个设计要求,我设想中的坦克由两部分组成,上面是一个可以360度旋转的炮塔,下面是一个可以乘坐驾驶员以及安装发动机的车体。这样一来,一辆坦克只需要两个人就能操作,一人负责架势,一人负责射击,比英国人的马克一型少了6个人。” 秦致远所说的,就是印象中的雷诺FT-17型坦克的具体数据。 “如果要求标准是这样的话,那么以我们现在的技术储备情况,完成它并不困难。”让·皮尔斯是个秃头矮胖子,他手上总是拿着一支铅笔,随时都在写写画画,有时是在笔记本上,有时是在自己的脑门上。 英国人的马克一型坦克有8名乘员,其中有一半都是用来驾驶坦克的。秦致远要求从8个人减少为2个人,就会缩小车体,减轻重量,虽然提高了车组成员的技术要求,但如果能够达到提速的目的还是值得的。 “等等,还有别的要求,自从马克一型投入使用,德国人肯定也在研制自己的坦克,所以,在我们的假想中,德国人也会拥有坦克。因此,我要求尽可能的拓宽车体用来装载弹药,同时使用更厚的钢板,对于车体的关键位置加以更强的保护。同时坦克上安装的武器也要有所选择,一种安装机枪,用来打击德国人的步兵,一种安装37毫米火炮,用来攻击德国人的装甲部队或者是攻击德国人的固定火力点。” “更厚的钢板?那么要多厚才能符合要求呢?如果太厚的话,会影响坦克的机动性,导致它的速度以及续航能力不达标。”皮尔斯一脑门官司,手中的铅笔写的飞快。 “起码要在500米的距离上顶住德国人重机枪的射击。”秦致远知道一些办法,可以增强坦克的防护能力,比如倾斜装甲、外挂装甲,但这些概念过于超前,秦致远不想就这么送给法国人。 “重机枪,这倒是不算困难,还有别的要求吗?”皮尔斯抬抬眼睛,送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只剩下一个要求,用最快的速度造出来一辆样车,一旦通过了测试,用最快的速度全力生产。”秦致远想起不久的将来,麾下有可能拥有一个装甲部队,就有点迫不及待。 “设计出一辆坦克,对于我们来说问题不大,我们的问题在于生产,大量的青年上了战场,我们没有足够的熟练工人,这可能会成为制约生产能力的最大瓶颈。”列席的路易斯·雷诺发言,他想通过秦致远,向法国政府表达自己的困难。 “路易斯先生,关于这个问题,我有一个建议,等会我们可以单独谈谈。”秦致远现在手中什么都没有,就是有人。 “好的,秦,如果你有好建议,我很乐意倾听。”路易斯·雷诺点点头,对于秦致远充满了期待。 “那么,会议就进行到这里,我们现在各司其职。”作为军方代表,福煦赋予了秦致远足够的权利。 “匹诺曹,你的鼻子看起来长了点。”会议刚结束,朱莉就找上秦致远,面色不善。 第62章 纠结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身为福煦的女儿,朱莉身边的青年才俊可谓过江之鲫。 也正因为是福煦的女儿,朱莉对于一般的所谓“青年才俊”嗤之以鼻。 对于见惯了“青年才俊”的朱莉来说,秦致远是与众不同的。首先,秦致远有一副好皮囊,有与众不同的黑头发和黑眼睛,在一大群红眉毛绿眼睛中格外出众。 其次,秦致远周身笼罩着一种被称为“天使”的光环,这使得朱莉在没有见到秦致远的时候就充满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 对异性好奇,就是沦陷的开始。 再次,秦致远和朱莉有过接触后,对待朱莉的态度,令朱莉感觉很舒服。秦致远不会因为朱莉是福煦的女儿就刻意讨好,在福煦面前也没有因为福煦是北方集团军群总司令就束手束脚。秦致远那种“我有足够的资格和你平起平坐”的态度,给朱莉留下了深刻印象。 朱莉相信,就算是秦致远见到教宗,秦致远也不会失态,而是会气定神闲的和教宗大人讨论下老庄和圣父的不同。 呃……好吧,朱莉不知道“老子、庄子”是哪路神仙。总之,秦致远在朱莉心中,是很特别的那一个。 正因如此,当朱莉见到秦致远是,朱莉是开心的。但是当朱莉注意到秦致远身边还跟着一个叫“米夏”的小秘书时,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悄悄涌上心头。 在秦致远说明军部要求的时候,朱莉根本就没心思听,她那个神奇的小脑袋里,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拿自己和米夏做起了比较。 米夏长得很漂亮,朱莉觉得自己也不差……好吧,朱莉觉得自己差一点,虽然差的不太多,但差就是差。 米夏的工作是秦致远的秘书,她和秦致远配合默契,每次当秦致远想要找资料作为佐证增强说服力的时候,米夏总会及时送上最合适的那一份。朱莉也是秘书,但在和米夏比较一番后,朱莉不得不承认,米夏做得好像更好一些。 米夏的身高大概170左右,朱莉也差不多,可是米夏瘦,就显得高一点。 比来比去,朱莉沮丧的发现,自己除了身材比米夏好上一些,其余各方面好像都差一点。 这个结论令朱莉很沮丧。 朱莉毕竟是朱莉,很快就从沮丧中摆脱出来。 我就是我,是独一无二的朱莉,为什么要和别人比? 于是,恢复了自信心,斗志满满的朱莉,刚一散会就喊住秦致远。 “你好朱莉,请允许我为你介绍,这是米夏,我的秘书。”秦致远知道躲不过,干脆大大方方介绍下。 “你好,我叫朱莉。”朱莉伸出手,嘴上问着好,心里在狂叫“小婊砸”。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无辜的米夏还不知道自己被砸上“小婊砸”的标签,笑语嫣嫣的和朱莉问过好,然后收拾好东西告辞:“你们先聊,我去车上等你。” “好的,我一会就过去。” 看看这熟络的台词,看看这对狗男女的郎情妾意,朱莉温柔的笑容背后隐藏着一只小恶魔,已经悄悄张开了翅膀。 “有几天没见了,这几天过得开心吗?”秦致远看不清自己的心,准备用正常的态度对待朱莉。 “好的很,如果不是因为某只小婊砸出现,我想会更好!”看着米夏离开的背影,朱莉咬牙切齿。 “嗨,怎么了?你就像个被小朋友抢走了玩具的小可怜。我可爱的小公举哪里去了?”秦致远随口调笑。 当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秦致远就会本性复发,全然忘记了50个字之前,还想用正常的态度对待朱莉。 “呵,是吗?我是个小可怜?那你是什么?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还是坠落凡间准备拯救我们这些无知少女的天使?”朱莉恨恨的看着秦致远,如果福煦在场,一定会提醒秦致远,朱莉现在正处于爆发边缘。 “呃……为什么这么说?”秦致远听出了朱莉的幽怨和不满,下意识的为自己辩护:“工作,这只是工作。” “我知道,你们是工作关系,我是羡慕你的幸运,她真漂亮。”朱莉额头上突然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滴,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 是啊,这是怎么了? 朱莉在问自己。 老实说,朱莉和秦致远没有任何关系,自然也就没有权利去干涉秦致远的任何事。朱莉和秦致远之间只是有好感,还没有上升到爱情的层次,秦致远没有给过朱莉任何承诺,因此对于秦致远的工作状态,以及私生活状态,朱莉没有插手的余地。 “你也很漂亮,朱莉。”秦致远小心翼翼,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刚才朱莉会愤怒,为什么这会又会豁达。 女人的心思,男人永远都搞不懂。女人的心思就像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就像是哥德巴赫猜想,有无数种可能。就像是一盒巧克力,永远不知道下一颗的味道。就像是开荒时的大BOSS,随时会释放一个未知技能导致团灭。 “看上去你很热。”秦致远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递给朱莉。 对于未知生物,最好是敬而远之。当然,躲不过去的时候,就要尽量释放善意,这样就算是死,也会死的痛快一点。 朱莉想抬手接,抬了一半又缩回去:“谢谢,我用我的。” 朱莉打开手袋,拿出自己的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滴。 “咱们会在这里待多久?等到样车生产出来吗?”秦致远感觉气氛有点尴尬,于是强行把话题扯到工作上。 “我的工作刚刚开始,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待在这里,充当军方和雷诺公司的联络人。至于你的工作,那是你来决定的,我并没有决定的权利。”朱莉刻意把自己和秦致远分开说,这样或许能表明自己的态度。 “呃……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想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我已经陈述了军方的要求,关于技术方面,我并不太懂,所以后面的工作我无法插手。这是不是说明,我可以休一个长假?”秦致远有很多工作要做,雷诺公司这里,只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你可以试试,如果你敢擅离职守,我想,你会尝到内务部铁拳的滋味。”朱莉撇了秦致远一眼,眼神的含义很复杂。 “我可不想尝试。好了,晚饭时间到了,能和您共进晚餐吗?”秦致远想用吃饭缓和一下关系。 秦致远有种莫名的危机感,他感觉现在和朱莉之间的关系很危险,如果朱莉讨厌了秦致远,那么,秦致远以后在福煦那里不会得到任何帮助。 “待会路易斯准备了一个欢迎你的酒会,我也会参加。”朱莉拿起手袋,站起身来:“好了,我也要回去准备一下,待会见。” 对于法国人来说,美酒和晚宴是永远不能或缺的,哪怕是德国人兵临城下也是如此。 第63章 酒会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作为法国工业巨头,雷诺公司有自己的酒店。秦致远三人就住在酒店内,酒会也是在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晚六点,秦致远带着米夏和高鸿仕一起出席酒会。 特殊时期,一切从简,酒会并不要求一定要携带女伴,秦致远因为米夏就在身边,所以带着一块参加。 虽然是一切从简,但是该有的东西还是都有,比如美酒、比如美食、比如美女。 这种酒会没有固定的形式,就跟自助餐差不多。当然了,参加这样的酒会,吃肯定不是目的。和不同的人适当交流,了解彼此的想法,以便进一步沟通才是目的。 酒会也有不同的圈子,军人是一个圈子,雷诺公司成员是一个圈子,巴黎当地的头面人物又是一个。法国政府在此之前,已经将所有的政府部门迁往远离西线战场的波尔多,巴黎这座城市里,留下来的头面人物已经不多了。 最后一个出乎秦致远意料,酒会上有几名中国人很是显眼。 中国人其实很好分辨,黑头发黄皮肤是基本标志,但是要想和韩国人以及日本人区分开,就要看内在气质。 韩国和日本都是小国,国土面积的狭小造就了他们国民骨子里的偏执。所以,这两个国家的人特别喜欢装模作样,以此强调他们的严谨和纪律。而中国人骨子里就有一种来自泱泱大国的气度,宽容、博爱,不斤斤计较,这成就了中国人独特的气质。 至于装模作样,对不起,咱犯不着。 如果纵观历史,这个时代的中国外交官,好像表现的并不出色甚至有点懦弱。但考虑到他们背后没有一个强大的祖国,并不能给他们充分的支持,所以历史评价并不能充分显示出这个时代中国外交官的能力。 秦致远在那几个中国人中看到了几位后世大名鼎鼎的人物,比如那位娶了位比利时妻子的外交总长陆征祥,比如驻英全权公使施肇基等等,他们都是这个时代中国人里少有的海归,他们就是这个时代中国精英阶层的代表,在对外事务上,已经没有人能比他们做得更好。 虽然看到有中国人参加酒会,秦致远却不能现在就去打招呼。 身为法国·军方代表,秦致远很自然的就融入了法国·军方的圈子里。法国·军方代表团的人员复杂,基本上各个集团军以及军方各个部门都有代表派出,还有国防部长霞飞将军以及总统雷蒙·普恩加莱的特别代表。 一圈下来,秦致远和每个人都聊了两句,算是初步熟悉一下。 在朱莉这里,秦致远吃到了闭门羹。 朱莉挽着一名佩戴上校军衔的法国青年军官出席了酒会,当秦致远过去和朱莉试图聊两句时,朱莉没有给秦致远机会,而是挽着那名军官主动避开了。 这令秦致远感觉有点伤感。 伤感的感觉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路易斯·雷诺的介入,不时有人过来和令人尊敬的“天使”先生攀谈,顺便瞻仰下最年轻的大十字骑士勋章获得者,秦致远收获无数膝盖,顺带着连米夏也收获无数赞美。 当酒会进行至中段的时候,路易斯·雷诺拉着秦致远来到会场发言台。 路易斯·雷诺首先致辞:“女士们、先生们,在这个美丽的夜晚,我们聚集于此,庆祝索姆河战役的胜利,顺便筹措一笔款项,用于伤残军人的救助安置,以及欢迎从前线载誉而来的‘天使’,来自远东的东方霸主,尊敬的致远,秦……” 路易斯·雷诺用类似DJ的介绍方式介绍了秦致远,并且在“秦”这个音节上拉长了嗓子喊了最少十秒。 索姆河战役很难称得上胜利,这场吞噬了无数人的战役没有胜利者,和凡尔登一样,已经成为法、德两国的绞肉机。路易斯·雷诺说胜利,只是出于宣传考虑,这也是所有国家的一贯做法。 哗哗哗…… 所有人都在鼓掌,而且是那种有节奏的鼓掌,整齐而又宏大,一点也不杂乱。 “很高兴认识诸位。”秦致远被路易斯·雷诺推到麦克风前,请秦致远简单说两句:“老实说,我是被法国的美酒、美食、以及美女从遥远的远东吸引过来的。在此之前,我对法国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我知道这是一个强大的国家,这里有悠久的历史、精美的建筑、以及美丽勇敢的人们。天哪,我们怎么能够容忍邪恶的同盟国破坏这一切呢?所以,上帝保佑我们,干掉他们!” 在需要的时候,秦致远随时会送上溢美之词,就象现在这个时候,当秦致远说道“干掉他们”的时候,秦致远提高了音量,并且狠狠的攥起拳头。 “是的,干掉他们!” “干掉他们!” 所有人都被秦致远鼓舞,人们都用力喊出这句口号,同时伴以坚强有力的手势。可以预见,这句口号会在短时间传遍法国,就像是贝当将军那句“他们不会通过”一样。 随后,有一个简单的拍卖会,用于拍卖的物资都是与会众人捐赠出来的,拍卖所得的善款将用于伤兵的救治以及战后安置。 秦致远捐出了那支象牙枪柄、镀银枪管的鲁格P08手枪。 照例,当拍卖到这支枪时,由捐赠人秦致远做相关陈述。 “我不知道这支枪的出处,虽然我能看出这是支纪念手枪,但我并不知道它是因何而来。”秦致远实话实说,成功赢得一阵善意的笑声:“那是在我刚到卡皮的时候,刚刚参加完第一次战斗,在完成任务返回阵地之后,我帮助一位少校治疗,那位少校送给我的纪念品。姑且就把这支枪算是索姆河战役的纪念枪吧,它来自那位受伤的少校,现在他创造的价值也会用来回馈伤残的军人们。” 哗哗哗…… 又是整齐而又响亮的掌声,秦致远躬身致意。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秦在抵达卡皮的当天,没有经过任何休整,就拿起枪奔赴前线。在和德国人激战了一昼夜之后,精疲力尽的秦返回卡皮,又连夜参与到抢救伤员的工作中,在9个小时内挽救了135名战士的生命。”路易斯·雷诺接手麦克风,续集宣传秦致远:“这支枪,就是秦在前线最好的见证。” 路易斯·雷诺说完,举起放在银盘中被红色天鹅绒衬托的鲁格P08:“来自秦的索姆河纪念手枪,低价1万法郎!” “10万!” 第一个喊价人,就把这支枪的价格推高到一个无法企及的地位。在此之前,所有的拍品,都没有达到10万法郎的价格。这名喊价人,就是朱莉身边的那位上校。 “11万!” “15万!” “20万!” “25万!” 价格一路升高,很快就就达到了50万法郎,这个价格,已经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朱莉身边的那位上校,在20万上就已经停止了喊价。 这不是拍卖,而是哄抢。 “请原谅我破坏规则,我也要出价。”路易斯·雷诺表示自己也要加入竞争,并且拿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价格“我出100万,100万法郎。” 全场鼓掌声和口哨声齐飞,没人继续出价,如果比身家,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恐怕都比不上路易斯·雷诺。 路易斯·雷诺照例询问三次后,落槌确定拍卖成功。 “现在,我把这支枪送给秦,希望秦能带着它继续去踢德国人的屁股,就像他一直做得那样。”路易斯·雷诺很善于调节气氛,又把酒会的气氛推上一个新高度。 第64章 少将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本章的情节是个过度,好几位书友在评论区问这个问题,是不是要投北洋?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不会,但是中间有波折,毕竟作为一名中国人,主角在战后的第一选择肯定是落叶归根。但有时候现实是很荒诞的,所以主角才会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这个结果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仅此一次,不再另行说明。) 拍卖会结束后,陆征祥和施肇基等人终于找到机会,凑过来和秦致远做短暂交流。 一番客套后,秦致远才把印象中的历史人物和眼前众人联系到一起。随陆征祥过来的,除了驻英公使施肇基,还有驻荷公使魏宸组。 陆征祥,原籍江苏太仓,中国第一代职业外交家,由于时任北洋政府外交总长的唐昭仪未就任,陆征祥仍然作为外交代表出现在欧洲。陆征祥身形消瘦,衣着严整,戴一副无框金丝眼镜,唇上蓄有两撇尾端翘起的精致胡须,下颚也有稀疏的几根胡子,论及茂盛以及精致程度,和唇上的那两撇差距较大。 陆征祥最令人称奇的,就是他的比利时太太培德·博婓。培德生于1855年,比陆征祥大16岁。结婚时,陆征祥才28岁,培德则到了44岁“高龄”。 俩人虽然年龄差距较大,但是感情很好,夫唱妇随令人羡慕。 施肇基是江苏苏州人,曾赴美国留学,在康奈尔大学获文学硕士、哲学博士学位。施肇基的妻子,是前任外交总长唐昭仪的侄女。 魏宸组是湖北江夏人,中过前清王朝的举人,时任北洋政府驻荷兰全权公使。荷兰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是中立国,因此魏宸组来参加酒会,纯属是打酱油的。 “秦将军,久仰久仰。”陆征祥文质彬彬,令人心生好感。 此时的秦致远,在北洋政府中也算是鼎鼎大名,陆征祥没有客套的意思,对于秦致远,他确实是久仰大名。陆征祥此次远渡法国,正是为了秦致远而来。 “不敢,久闻陆总长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对于陆征祥,秦致远也是久仰大名,倒也不是客套。 陆征祥的一生就是一个茶几,他的仕途颇为坎坷,本人虽然殚精竭虑,怎耐国家积贫积弱,乃至于身负纵横连贯之术无处施展,最终在比利时的一家修道院里郁郁而终。 “秦将军加入外籍军团,为法兰西征战沙场,于万里之外扬我国威,实在是可喜可贺。”陆征祥高屋建瓴。 “正是如此,秦将军得胜的消息传到我驻荷使馆,使馆上下为之振奋不已,大家都说‘我华人从此以后在洋人面前也能挺胸抬头了’。”魏宸组凑趣。 “没错,秦将军的事迹已经传遍法兰西,自从秦将军横空杀出,洋人对待我等的态度已经大为改观,说起来,我等还要承秦将军的情。”施肇基保持队形。 面对几人的恭维,秦致远暗生警惕。 此时的北洋政府,以黎元洪为首的总统一系,和以段祺瑞为首的总理一系,为了争权夺利进行所谓的“府院之争”,已经愈演愈烈。在此之前,府院两派在关于北洋政府是否加入协约国对德宣战、对于协约国的支持力度应该多大、是否往欧洲派兵等问题上,已经争议良久,为此甚至闹出了“督军团要求参加内阁会议”的闹剧。 北洋政府的最终决定是加入协约国参加世界大战,但是并不派兵,只以民间方式派出劳工前往欧洲。 正因如此,劳工队中并没有北洋政府的势力,秦致远才得以顺利组织军队加入法国外籍军团。 北洋政府不肯派兵,并不意味着就会放任秦致远组织军队。如果在欧洲地区有一支经历过战火淬炼洗礼的铁血之师,北洋政府没有放过的理由,肯定会想法设法把这支部队抓在手里。 秦致远此时的位置其实很尴尬,秦致远虽然是第六团的首领,也是事实上的华人劳工首领,但这并不是北洋政府任命的,而是法国政府任命的。如果北洋政府从中作梗,秦致远可能会面临不必要的麻烦。 客套半响,秦致远听出了陆征祥几人的意思。陆征祥几人是在旁侧敲击的了解秦致远的思路,看看秦致远有没有借助外籍军团的既得利益,顺势加入法国的想法。 “陆总长放心,秦某生为华人,死了也是中国的鬼,要进中国的地府的,秦某可不想进法国人的地狱。”秦致远一语双关,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秦致远说完之后,陆征祥、施肇基等人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由陆征祥做了代表。 “既然如此,秦将军,请接收段总理的任命书。”陆征祥面色凝重,取出一封任命书双手递给秦致远。 秦致远双手接过来,展开一看,大意是:秦致远从即日起以少将军衔加入民国陆军,担任赴欧参战部队总司令一职云云。 任命书上有北洋政府陆军部的大印,也有段祺瑞的私人印章,充分显示了公私不分的时代特征。 “请陆总长转告段总理,秦某定然不辱使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秦致远用《出师表》里的名言表达自己的决心。 “如此甚好!秦将军,值此多事之秋,我辈正当戮力效命,为国尽忠,恭祝秦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在欧陆一展我中华军人的风采,待载誉归来之时,我等再与秦将军庆功。”陆征祥慷慨激昂,身为外交总长,陆征祥清楚自己国家的国际地位。也正因如此,陆征祥渴望会出现更多秦致远这样的人,那样的话,国家的国际地位会不断提升,陆征祥的外交工作也会顺利得多。 “陆总长放心,秦某身为军人,定不会有辱我军人的身份。秦某此来,已经生死置之度外,不扬我军威誓不返乡。”秦致远本身就是死过一次的人,说看破生死有点过,用无畏生死形容还是可以的。 “好!” 陆征祥击掌赞叹。 “呵呵,如此甚好。” “秦将军威武。” 施肇基和魏宸组随声附和,对于秦致远这样的军人,外交官们都是很欣赏的,这两个职业没有利益冲突,反而是相辅相成的。 “秦将军,不日,国内将有一个军官团即将感到法国。如果合适的话,秦将军可以把他们安排进外籍军团,也好感受下大战的气氛,增加一些作战经验。”看气氛热烈,陆征祥看似随意的随口一说。 陆征祥话一出口,施肇基和魏宸组同时打起了哈哈,两双眼睛死盯着秦致远,观察秦致远的反应。 “呵呵,好啊,我正想筹备参谋部,只是苦于没有接受过系统训练的职业军人,国内送来一个军官团正好,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秦致远恍若未觉,乐呵呵的满口答应。 陆征祥几人纷纷松了口气,谈笑间极为欢畅。 插钉子这种事,要分两面看,搞得好了是插钉子,搞不好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65章 资本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宴会大厅旁边的小会议室里。 衣着整齐的侍者过来,在秦致远和路易斯·雷诺面前的高脚杯里添上金黄色的香槟,躬身退去,悄无声息的掩上门。 “干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路易斯·雷诺端起冒着气泡的香槟,遥遥向秦致远致敬。 “干杯!为了胜利!”秦致远当神棍已经当上了瘾,别管是干什么都能赋予特殊意义。 “终于有时间能和你单独待会了,秦,我很期待你的建议呢。”路易斯·雷诺浅尝辄止,然后放下酒杯摆出一副侧耳倾听状。 “首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路易斯。”秦致远反客为主。 秦致远用虎口托住杯底,用手掌的温度给酒液加热,使酒液的香味充分散发出来,然后轻轻晃动手中的杯子,把酒杯放在鼻子下方轻轻一嗅,满足而又回味悠长的叹了口气。 路易斯·雷诺用欣赏的目光看着秦致远的整套动作,作了个“请问”的手势。 “你想把你的企业做到什么样的规模?法国最大?还是全球最大?”秦致远先画个大饼。 “当然是越大越好!”路易斯·雷诺很肯定。 “不过秦你要知道,空中楼阁比不上手中的一粒沙,相对于未来,我更愿意抓住现在。”身为法国最大企业的掌门人,路易斯·雷诺懂得脚踏实地。 “当然!我们应该憧憬未来,更应该活在现在。”说起理论,秦致远不逊于任何人:“有梦想才有未来,才有奋斗的动力。如果没有梦想,人和咸鱼无异。” 路易斯·雷诺胸有成竹的微笑,表明他并不是咸鱼。 “如果单说汽车业,雷诺在法国已经做到极致。如果没有一条鲶鱼闯进来,那么雷诺公司将会失去生命力,继而被市场淘汰。”秦致远首先抛出鲶鱼效应。 “鲶鱼?你是指?”路易斯·雷诺一知半解。 “美国福特,或者是别的什么福特,或者是德国人的梅赛德斯-奔驰,谁知道呢。”秦致远没有夸大其词,如果雷诺公司保持这个状态,就在三年后,荷兰军火商安德烈·雪铁龙会以比同类产品便宜一半的价格,推出雪铁龙A型车。 从此,雷诺汽车公司失去了在法国市场上的统治地位。 “未来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对于未来,路易斯·雷诺有过设想,但并不担心。 根据雷诺目前的上升态势分析,雷诺公司确实没有衰败的征兆。 “能冒味的问一句,雷诺公司现在的汽车年产量是多少吗?”秦致远决定以事实为佐证增加说服力。 “大概1万辆。”路易斯·雷诺打了点埋伏,雷诺公司在三年前的年产量就已经超过了万辆。 “你知道福特现在的年产量吗?”对于志得意满的路易斯·雷诺,秦致远有些看不上眼。 不管一个企业的创造者有多么伟大,当他对现状感到满意的时候,也就是企业开始衰退的时候。路易斯·雷诺现在就是这样,他对于雷诺公司的现状感到满意,所以失去了进取心。但是秦致远还是要尽力促成和雷诺公司的合作,因为到目前为止,雷诺公司就是秦致远最合适合作伙伴。 “他们的T型车卖得很不错,产量也很可观,但是美国人没有进入欧洲市场的意思,他们也不可能轻易进来。”路易斯·雷诺有足够的资本骄傲。 别以为西方世界中就不存在贸易壁垒,他们之间的相互倾轧也很厉害。市场就是这么大,你多了一口吃的,我就会少一口吃的,在生存面前,所有人都很现实。 “清醒一点吧,我的朋友。美国人正在考虑参加一战,如果法国想要美国人加入战争,法国肯定会付出一定的代价。国与国之间,所有的利益都是筹码,都是可以交易的。”为了突破路易斯·雷诺的心理防线,秦致远也是蛮拼的。 “或许吧,谁知道呢!”提起美国人参战,路易斯·雷诺脸上也蒙了一层阴影。 看来秦致远没有猜错,法国人的确正在和美国人接触,或许英国人也参与了。不,英国人肯定参与了。 “福特现在每一个半小时就能生产一辆汽车,而这样的生产线,高地公园有几百条,你觉得他们的生产速度能有多快?”秦致远没有夸大其词,就在三年前,福特公司已经累计生产了一千万辆汽车,占据了全球汽车总产量的百分之九十。 “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足够的人手,没有足够的熟练工人,没有足够的工程师,我们现有的生产线现在都无法保证全力开工。”路易斯·雷诺也有他的难处,法国人为了战争,征召了太多人入伍是一个正要原因。 “这正是我要给你的建议,如果我能为你提供足够的人手,我能得到什么?”跟西方人谈生意,不用拐弯抹角打太极,直截了当开门见山就是了。 “你是说你们的华工?请恕我直言,我不认为华工能胜任流水线工人这个岗位,他们甚至没有接触过工业生产,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胜任。”路易斯·雷诺大摇其头,对于秦致远的建议微感失望。 “我不同意这个说法!华人确实没有接触过工业化生产,但是这并不能成为华人无法胜任这份工作的理由。给他们三个月时间学习,他们可以胜任任何工作,你所要付出的,只是三个月的食宿,如果三个月后华人无法胜任这份工作,我可以代表他们决定,不要这三个月的薪水,但是如果他们能够胜任,那么你就把这三个月的薪水补上,你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秦致远淳淳善诱,为了送华人进工厂,秦致远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这个建议倒是不坏。”路易斯·雷诺沉吟半响,认可了秦致远的建议:“那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得到你能给的,火炮、步枪、汽车、甚至是飞机,只要你能给的,我都要,请注意,我是给钱的!”秦致远不是乞讨,他是在和路易斯·雷诺做生意。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据我所知,你的部队所使用的武器,都是由法**方提供的,你没有必要自己出钱购买。”路易斯·雷诺还是有所怀疑,对于一个商人来说,所有的诱惑都可能藏有陷阱。 “如果华人能够进入你的工厂,那么或许两三年后,我就会拥有一批熟练工人,这些工人,会在战后进入我的工厂工作。”秦致远不隐瞒自己的打算,想要何人合作,基本的信任是基础。 “那么,你手里有多少人?”路易斯·雷诺动心了,人手问题已经困扰了他很长时间,路易斯·雷诺不想再受煎熬。 “一万人,或者是两万人,三万人,看你能要多少!”秦致远手里有足够的人力,他已经得到北洋政府的委任,现在欧洲的华工,都是秦致远手中的资本。 第66章 莫名其妙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小白很萌、爱上你我的世界不在孤独、少师易、三位朋友的打赏,你们的支持就是鱼头最大的开心。朋友们能看得开心,是鱼头最大的心愿。) 秦致远和路易斯·雷诺的交流轻松愉快,两人各取所需,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世界大战已经进入相持阶段,每个月消耗的军事物资几乎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法国每个月要消耗近450万发炮弹,战争部主管武器的副部长艾伯塔·托马斯想尽了一切办法,也只组织了50万人投入到工业生产中,这其中还有大量的妇女。 几乎所有的企业都面临着缺人的窘境,路易斯·雷诺的企业也不例外。 身为法国最大的军火商,雷诺集团的人手虽然得到最大限度的保证,但还是尤显不足。是啊,如果可能的话,谁愿意加班加点的连轴转呢。 秦致远以及华工的出现,恰好有效缓解了这一窘境,秦致远带来了法国最缺乏的东西,不是矿产资源,不是粮食,也不是武器,而是消耗这些东西的人。 综上所述,秦致远在巴黎受到所有人欢迎的原因呼之欲出。 不是因为“天使”,也不是因为那个“最年轻的大十字骑士勋章获得者”,而是因为秦致远手中握有大量的人力资源。 很现实吧? 是的! 这个世界从来都很现实! 路易斯·雷诺为华工们开出了令人满意的薪水,如果华工们证明能够胜任工作,那么他们将和法国人获得同等条件的待遇,从薪水到休假,只要是法国工人们有的,华工们都会有。 对于路易斯·雷诺来说,薪水不是问题。对于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来说,在物资短缺的时候,他要做的不是压缩成本,而是尽可能组织大规模生产,用产品抢占市场,因为在这种时候,不管生产出来的产品卖多少钱,总是能卖出去的。 现在的雷诺,可不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雷诺,这不是一家国有性质的企业,而是一家标准的私人企业。 现在的雷诺对于法国而言,雷诺有责任,但是没有义务。 …… 完成了和路易斯·雷诺的交流,秦致远心里的石头暂时落下。虽然大厅里还有人等着秦致远,但秦致远不想返回大厅,继续无休无止的所谓“社交”,而是沿着走廊往阳台的方向走,想找片宽敞点的地方喘口气。 走廊的地面上铺着一层来自奥匈帝国的手工地毯,踩上去很舒服,如同陷入无边的云朵中,脚感柔和,悄无声息。 走廊两边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壁画,几乎全部都是反映欧美风情的画作,秦致远甚至看到了好几副在后世拍卖会上拍出天价的大师级作品,却没有丝毫想占为己有的兴致。 对于秦致远来说,他已经超脱了为金钱利益而活的阶段,正在向着国家利益的方向大步前进。 金钱,在国家利益面前,终究是渺小的。 快要走进阳台的时候,秦致远听到阳台上传来一阵争吵声。 “不,皮埃尔,你不能去。如果你这样做,我和爸爸会伤心的,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哥哥,姐姐也失去了他的丈夫,如果再失去你……天哪。” 紧跟着,传来朱莉轻轻地啜泣声。 “朱莉,听我说,这不是属于一家一户的战争,这是属于整个法国的战争。所有的法国人都有义务为国效力,特别是我这样的,因为爸爸的原因,我才25岁就挂上了上校军衔,我每个月领取着比士兵们高出十几倍的薪水。那么当战争来临的时候,我就应该顶上去,和那些普通的战士们一样。” 一个温柔坚定的青年男子,如果秦致远没有听错,就是朱莉挽着的那位上校。 刚才的拍卖会上,那名上校叫了价,秦致远记得这个声音。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你能佩戴上校军衔,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和爸爸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了这场战争,我们已经付出的够多了,求你了,不要让我们伤心。” 哪怕是在啜泣的时候,朱莉还不忘记为福煦辩护。 “好吧,我就当没有爸爸的原因。你知道吗朱莉,我们同期毕业一共435人,现在已经阵亡了310人,他们也有爸爸,也有妹妹……” 皮埃尔的声音很低沉,显示出他的情绪不高,充满怀念和悲哀。 “那又怎么样?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也不关心他们,我只关心你,你是我们的皮埃尔。” 朱莉的声音有点沉闷,听上去好像在抱着皮埃尔哀求。 “你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是谁呢?你还记得亨利吗?那个鼻子有点红的小伙子,当初可是我们足球队里的健将,他还说过要追求你来着,三个月前,他死在了凡尔登。巴博瓦,那是辛克莱尔叔叔的儿子,他的一个哥哥前年死在了马恩河,另一个哥哥去年死在了达达尼尔海峡,他上个月也死在了凡尔登。高尔,那是我们小时候的玩伴,二十天前,他死在了进攻巴波姆的冲锋途中……” 皮埃尔身为上校,有条件了解小伙伴们的处境,或许正因如此,当看到小伙伴们纷纷为国献身的时候,皮埃尔的荣誉感和使命感促使他要做点什么。 “不,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 身为福煦的秘书,朱莉见惯了阵亡名单,那些厚厚的名单对于朱莉来说,只是一个名字或者是一堆数字,没有其他的任何意义。现在,当朱莉把这些名字和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联系到一起的时候,朱莉感到近乎绝望的恐惧,以至于连声音都在颤抖。 “你要理解这些!从本质上说,我和亨利、巴博瓦、高尔他们一样,都是属于法兰西的公民,当法兰西面临危险的时候,就是我们要付诸牺牲的时候,亨利他们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皮埃尔或许是有些不耐烦,声音提高了不少。 “不!” 朱莉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声音充满恐惧。 “请原谅!”秦致远感觉不能再听下去,于是越门而出。 和秦致远想象中的一样,朱莉泪流满面的抱着那名上校,从那名上校衣服上的褶皱,能看出朱莉用劲之大。 皮埃尔身材高大,比秦致远还要高上一点,微卷的栗色短发,和福煦一样的大鼻子,宽下巴,脸颊上有一层刚冒出来的胡茬,看上去充满男性的阳刚和硬朗。 “嗨!小子,偷听别人说话是不道德的!”皮埃尔怒视秦致远,想从朱莉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不!别这样!秦,你快走!”就像上次福煦要揍秦致远一样,朱莉死死拉住皮埃尔,转头向着秦致远大叫。 “小子,你现在要是走的话,我会瞧不起你的!”皮埃尔就像只好斗的公鸡,而且非常善于挑衅。 “原来你就是秦?很好!小子,敢把我妹妹弄哭,我会让你尝尝我拳头的滋味!”皮埃尔怒气冲冲,从公鸡变成护窝的母鸡。 我热,朱莉明明是你弄哭的好不好? 秦致远莫名其妙。 第67章 星空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很难说朱莉是为谁而哭,可能是为了秦致远,也可能是为了她已经战死的的哥哥和姐夫,更可能是因为面对即将失去皮埃尔的恐惧。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皮埃尔已经认定秦致远就是罪魁祸首,想找秦致远算账。 皮埃尔身材高大,身体看上去挺强壮,不过秦致远并不畏惧。打架这个运动,不是谁块头大谁就能赢,否则世界上所有的搏击比赛冠军都会被健美比赛冠军包揽。 “冷静点,发怒并不能解决问题。”秦致远还在试图用和平的方式解决。 “小子,老老实实让我打一顿,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皮埃尔不接受秦致远的建议,挣脱朱莉的拉扯向秦致远扑过来。 或许是皮埃尔着急揍秦致远,甩开朱莉的动作有点大。朱莉娇呼一声,被皮埃尔摔倒在地。 “小心点!”秦致远只来得及关心一句,就被皮埃尔连绵不绝的攻击打断。 皮埃尔上学的时候可能练过拳击,组合拳使用的相当熟练,直拳和勾拳组合使用,看上去威势挺足,力道也不错。 这种程度的攻击,秦致远应付起来并不吃力。 面对皮埃尔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秦致远抬起双手护住面门,不断地用坚硬的手肘格挡皮埃尔的拳头,哪怕是格挡不及,也会用强壮的上臂肌肉去硬接。虽然打的乒乒乓乓拳拳到肉相当激烈,实际上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喂,住手,你在做什么?”一直在远处守候的高鸿仕大呼小叫着跑过来,手里拎着他的配枪。 “别过来,守住楼梯口,别让不相干的人上来。”秦致远不想把事情闹大,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我去守着。”高鸿仕看出秦致远游刃有余,于是放弃了过来支援,只在口头上表示支持:“秦爷加油!” “嗨,这一拳的力度不怎样,你没力气了吗?” 在格挡的间隙,秦致远还有余力用语言反击。想用身体反击也很简单,皮埃尔专注进攻,几乎没有防守,秦致远只需要当胸一脚,就能把皮埃尔一脚踹飞。 皮埃尔和朱莉的关系匪浅,看在朱莉的份上,秦致远不想伤害皮埃尔。 “小子,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皮埃尔体力不错,连续使用组合拳进攻的时候也有余力打嘴炮。 “你们能不能别打了?都是成年人,不要那么幼稚好不好?”朱莉看来没事,从地上爬起来以后,看两人打得正热闹,也放弃了拉架。 “听到了吗?你不要太幼稚好不好!”秦致远把自己摘干净,双手快速挥起格挡开皮埃尔的拳头,然后揉身向前用了个贴衫靠,用柔劲把皮埃尔震退几步。 “有点意思!小子,看来你还有两手,再来!”看来皮埃尔和陈康健那货一样,只要有机会就会找人切磋,完全不管别人受不受得了。 如果皮埃尔是福煦的儿子,那么恐怕皮埃尔还真没有多少机会和人动手。 “喂,不要太过分。”秦致远不想继续下去,有这时间,逗逗朱莉看看火辣少女的娇态比这个有意思的多。 “让我揍你一顿,我就饶了你。”皮埃尔狞笑一声,再次扑上来。 这次秦致远没有留面子,就在皮埃尔一拳打过来的时候,秦致远抓住皮埃尔的拳头,侧身发力,一拉一拧,皮埃尔就被秦致远放倒在地。 好在地上有地毯。 “我擦!”皮埃尔表示不服,还想起来继续。 “够了,皮埃尔,你在干什么?”朱莉抓住机会冲过来,挡在皮埃尔和秦致远之间。 “随便玩玩,放心吧朱莉,我不会伤害秦。” 好大一张脸! “拜托,我不担心秦受伤害,我担心你会不小心弄伤自己。”朱莉翻了个可爱的白眼,不留一丝情面。 “哦……你伤害了我,朱莉。”皮埃尔马上做出西子捧心状,一个大男人摆这种造型真令人作呕。 “呃……”朱莉厌恶的撇了撇嘴,应景的发出呕吐声。 “那么,认识一下吧,秦,我叫皮埃尔,皮埃尔·福煦,朱莉的哥哥。”明知不敌,皮埃尔没有继续纠缠。 “二哥!”朱莉加了一句。 果然很二! “你好,我是秦致远,很高兴认识你。”秦致远友好地伸出手。 “是的,你叫秦,我知道,我妹妹这几天一直在念叨你……”皮埃尔握住秦致远递来的手,把秦致远拽到身边,然后报仇一样使劲派秦致远的肩膀。 “住嘴!”朱莉脸蛋有点红,脸上还挂着泪痕,真像一个刚洗好的苹果。 “呃……我很荣幸!”面对此情此景,秦致远能说什么呢…… “我说秦,你小子有点不地道,作为一名绅士,永远都要懂得女士优先。”皮埃尔回到阳台上,斜倚着栏杆调侃秦致远。 “当然,这个道理我明白,不过,刚才好像是你把朱莉弄哭的。”当着朱莉的面,秦致远不能露怯。 “在此之前,你已经……”皮埃尔话刚出口,就对着冲过来的朱莉作了个投降的手势:“好了,好了,我不说,我不说了。” “请原谅我的好奇,刚才你们在讨论什么?”秦致远知道这个话题会让朱莉尴尬,于是快速转移了话题。 “关于男人和军人的职责。”皮埃尔不仅二,还是中二,开口就唱高调。 “皮埃尔,听我一次,你留在战争部,也是在为国家做贡献,在这一点上,没有高低之分。”朱莉不看秦致远,继续这个话题。 “不!我已经厌倦了后方的生活,我厌倦了一潭死水……不,不是一潭死水,应该说是勾心斗角……总之,我厌倦了办公室里的生活,我想为我的生活增添一些色彩,那样的话,我以后也会有资本对着儿子们吹嘘,总不能提起世界大战,我只能对儿子说,我的工作就是处理文件吧。”站在中二的角度上,皮埃尔的理由很充分。 “皮埃尔,自从毕业以后,你只从事过后勤工作,战争对于你来说,就是你案上的文件……”朱莉还在试图劝说,可惜路子不大对,皮埃尔听到一半,脸已经开始拉长。 “我能插句话吗?”秦致远及时出言解围,把皮埃尔的爆发掐死在萌芽状态:“我准备成立一个参谋部,需要一名有后勤经验的军官做指导,我正想请求福煦将军的支持,如果皮埃尔想去前线的话……” 秦致远没有说完,留下了充足的空间,相信以皮埃尔和朱莉遗传自福煦的智商,应该能够理解。 果然,秦致远说完之后,皮埃尔和朱莉都是眼前一亮,在阳台璀璨灯光的照射下,就像夜空中的星星。 第68章 蛤蟆皮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严格意义上讲,外籍军团不设参谋部,更不用说秦致远的第六团只是外籍军团下属的一个团,更不应该有自己的参谋部。 但身为主角,秦致远明显是特殊的。 秦致远的第六团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一个特殊的产物,因此秦致远根本就没有把部队定位在团这个级别上,哪怕用师来表达也不合适,秦致远就是在按照一个军团的标准在建设。 一支军团,他的组成部分要有步兵、有炮兵、也有即将被历史淘汰的骑兵。秦致远的第六团中现在有步兵和炮兵,但是没有骑兵,秦致远准备在合适的时候成立一支装甲兵,用来取代骑兵。 法国人的坦克现在还在实验室里,秦致远想成立装甲兵需要漫长的等待,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秦致远想先充实其他机构,比如参谋部。 参谋部起源于瑞典的军需总监部,这是参谋部最初的雏形。当时,军需总监部的主要职责是,担负工兵勤务、选择行军道路和宿营地、构筑阵地等任务。后来,军需总监部又增加了传令、为行军部队指路、为将帅们起草报告和文书、以及后备部队的计划和领导工作等任务。 至20世纪初,参谋部已经成为国家军事力量的主导机构,各国均设有类似机构,在国家军事体系中的作用,甚至超过了军队统帅。 秦致远想建立的,就是一个能够承担上述任务的参谋部。 想成立参谋部并不容易,对于秦致远来说,最大的困难就在于缺乏有实战经验的军官。 根据北洋政府外交总长陆征祥提供的信息,北洋政府将会派出一批军官前来法国。这批军官的意义,可能是为了就近观摩世界大战长长见识,更大的可能性在于,他们会加入第六团架空秦致远。 秦致远不管他们的使命是什么,他已经为这批军官安排好了位置,就是新成立的参谋部。而这个参谋部,会以福煦的儿子皮埃尔为首。 皮埃尔的资历,或许镇不住那些即将到来的民**人,但加上福煦儿子的身份,镇住那些远东来的土包子已经足够了。 当然,在秦致远眼里,皮埃尔哪怕是福煦的儿子,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土包子。甚至是福煦本人,秦致远也有足够的资本在心理上俯视他。 秦致远比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要多出来近百年的经历,而且是知识大爆炸,社会高速发展的近百年。在接下来的百年里,人类社会的进步程度,超过了之前五千年的总和。 这个时代的人们,包括最精英的那群人,也不乏封建迷信。比如即将上任的英国首相大卫·劳埃德·乔治,此君最擅长的观颅术。何为“观颅术”?简单说,就是根据一个人的头型确定这个人的运气以及性格。 这种观点东方也有,比如“脑后生反骨”。 秦致远可以肯定,他的头是圆的,至于有没有反骨,对不起,秦致远看不到后脑勺! 进入十月份,世界大战进入僵持局面。 索姆河战役因为连续的阴雨天气,英、法两军的进攻已经完全停止。在凡尔登,德国人进攻乏力,法国人正在谋划反攻,但是反攻的准备工作还没有做好。 在法国之外,罗马尼亚人八月份加入了协约国,这看起来像是协约国的胜利,因为协约国多了50万人的纸面兵力。很快罗马尼亚人就证明,他们和奥匈帝国之于德国一样,成了协约国内部最大的累赘。 希腊军队也走上战场,但他们比罗马尼亚人还要不堪,甚至有一个军团在没开一枪的情况下,全部向马肯森投降,他们将搭乘火车前往西里西亚岛,那里有一个临时军营,他们将在那里安全度过这场战争。 意大利人发起了第七次、第八次伊松佐战役,除了增加一些伤亡数字,没有任何贡献。 沙皇派出了他的皇家卫队攻击科韦利地区,皇家卫队连续发动了17次进攻,每一次都是以俄国人遭到屠杀而结束,等到进攻被迫停止的时候,俄国最精锐的部队伤亡5.5万人。 德国人看似在战场上节节胜利,实际上国内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柏林的食品价格相对战前已经提高了六倍,德国人的餐桌上每周只有三磅土豆和一个鸡蛋,人民越来越依赖一种叫“甘蓝”的蔬菜。 在奥地利,严寒的冬季中,一个家庭只允许在一个房间中架设火炉。在维也纳,人们用狗拉车,后来狗也被吃光了,却没有爱狗人士站出来抗议…… …… 就在整个欧洲都一片哀鸿,走向崩溃的时候,秦致远手中的实力在稳步增长。 和路易斯·雷诺见面之后的第二天,一支4000人的华工队伍从亚眠出发赶往雷诺公司所在地布洛涅-比扬古。这些人将加入雷诺公司,用三个月的时间证明自己是否能进行工业化生产。 同时,一支车队发往卡皮,车上载有足够装备3000人的武器,包括120挺刘易斯轻机枪和30门75毫米火炮。 这是秦致远从路易斯·雷诺那里购买的武器,货款用华工的薪水冲抵。秦致远和路易斯·雷诺已经商量好,华工的薪水会由雷诺公司支付给秦致远,然后由秦致远发放给华工。多倒一道手,虽然不会多出来一个生丁,却能提升秦致远在华工中的威望。 皮埃尔提交了调职申请,很快就被批准,他和工作告一段落的秦致远一起前往卡皮,担任第六团的作战参谋。 “秦,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给我啥好处?”轿车里,皮埃尔坚持骚·扰秦致远。 “你一个上校,公车我都给你配上了还不够?”为了收买皮埃尔,秦致远自费购买了一辆雷诺汽车,分配给皮埃尔供他使用。 为此,皮埃尔聘请了一名司机,再加上他的侍从,和高鸿仕一起坐在另一辆车上。 没看错,皮埃尔哪怕是上前线,也带着自己的仆人,就跟某位前英国海军大臣一样,上前线的时候不仅带着仆人和杂役,行李居然堆得跟一座小山一样。 还好,皮埃尔没有这些毛病,至少皮埃尔行李很少,只有两个大箱子,这还是朱莉一再精简的原因。顺便说一句,朱莉因为工作原因,无法前往卡皮,继续留在雷诺公司协调坦克研究工作。 从亚眠到卡皮,不过几十公里路程,如果道路畅通,一个小时就到。现在的问题就是不畅通,路上到处都是弹坑,几乎所有的树木都拦腰折断,路边的很多村庄都毁于战火,一片狼藉,就像一位法国飞行员所说“大地就像一张摊开的蛤蟆皮”。 第69章 练习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六团的营地还在那片山坡上,营地的面积扩大了不少,足足有之前的六个那么大。 为此,印度人的营地再次搬迁,从河边迁到了墓地旁。对此,印度人倒是挺满意,他们的上班距离更近了,出门就是坟地。 王定山加入第六团后,进入陈康健的第一营当了一名连长,对于这个安排,王定山很满意。现在的第六团,已经不是草创时期的第六团,拥有5000兵力可以说兵强马壮。再想像张添寿一样,刚加入第六团就成为高级军官已经不可能。 秦致远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将近晚。 为了应付德国人的飞机侦察,营地上空覆盖了伪装网,从上面看下去,只能看到一堆堆茂盛的灌木丛以及一个个丑陋的弹坑,没有丝毫攻击价值。 天色已晚,营地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没有丝毫宵禁的摸样,一阵阵短促的铜哨声以及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清楚的表明了此时的训练项目。 自从进入营地之后,皮埃尔就陷入震惊。皮埃尔可以发誓,在此之前,他从没见过如此整洁的军营。最近一直是阴雨天气,营地内却没有积水,相反因为有部分地面已经经过硬化,营地内的卫生情况令人满意。 皮埃尔身边不时有一队队战士经过,皮埃尔仔细分辨,从这些年轻而又饱含战意的脸庞上,看不出面黄肌瘦等营养不良的表现。战士们的精神状态保持的很好,而且他们身上还没有怪味,有的只是干净清爽的青草味道,皮埃尔知道,这是军部配发物资里肥皂的味道。 此时的军队中,因为长期的堑壕战,很多士兵们的脚上长有真菌,也就是“脚气”,这种病需要涂抹大量的药水,以至于此时的军营内部,空气里都充满了药水的味道。也因为堑壕战,很多士兵们身上长有疥癣,这种病需要涂抹膏药。 为了保持部队战斗力,法国人向前线大量配发红酒,每人每天有一公升的配额,英国人大量配发朗姆酒,同时还有大量的烟草,配机的比例基本上是要多少有多少,所以,此时的军营,营地里还有这些膏药以及酒精、烟草的味道。 在第六团的军营里,空气中只有青草和肃杀的味道,别的什么都没有。 营地内非常整洁,没有人随手扔垃圾,没有人随地大小便,也没有随处可见的晾晒衣服、被褥,这里的整洁程度,堪比凡尔赛宫门前的广场,无论怎样也和以“脏、乱、差”闻名的军营联系不到一起。 军营一侧的校场上,有一队队战士正在进行队列练习,他们全副武装,队形严整,在铜哨的指引下列队而行,口号整齐嘹亮,脚步铿锵有力。 队形队列训练是秦致远编制的《步兵操典》中要求的,训练的意义不是面子工程,而是为了强调战士们的服从性和纪律性。 “怎么样?想不想去看看?”见皮埃尔看的专注,秦致远开口邀请。 “好的,我很想看看咱们的战士,以确定一下部队的战斗力。”皮埃尔进入角色很快,现在就已经进入作战参谋的角色。 作战参谋这个角色很重要,不仅要制定作战计划,还要确定行军路线等等,这要建立在对部队的详细了解之上,要不然,就会出现计划与实际相脱节的意外情况。 参谋部的建立,就是为了防止计划与实际相脱节,但这一目的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完全实现。法国和英国且不说,就连公认参谋制度最佳的德国人,在作战中也经常会出现意外状况。 秦致远也没指望完全杜绝意外状况,只要能避免大部分也就心满意足了。 当秦致远和皮埃尔到达校场中的时候,进行队列训练的连长跑步过来敬礼报告:“报告团长,一营三连正在进行队列训练,我是连长王定山,请您指示!” 王定山连刚刚加入部队,现在正在进行基础训练,他这个连队有点过分,足足有二百人,差不多是一个加强连的规模。 “请继续!”秦致远回礼。 看王定山用似模似样的标准动作转身跑步归队,皮埃尔连连点头:“很职业的军人。” “职业?他还差点,到今天为止,他的部队才开始训练不到一个星期。”秦致远也含笑点头。 满打满算,王定山连同他那个劳工营里的两千多人,加入部队也不过五天,秦致远不想那么精确,那样会吓到皮埃尔的。 果然,皮埃尔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难以置信的追问:“一个星期?你没有搞错吧?如果是法国人,训练他们一个月,也未必能练成这模样。” “没错,确实是一个星期,事实上,他们接受训练才刚刚三天,训练这样的士兵,真的很有成就感。”福煦派来负责训练工作的第纳尔中尉从旁证实。 福煦已经承诺过,等到这一批士兵训练完,第纳尔的军衔会涨上一级,所以第纳尔在训练中非常用心。 “真难以置信,就像报告中所说,他们确实是天生的士兵,强健的体魄,优秀的纪律性,超强的接受能力。”皮埃尔连连感叹,对于这支部队的前景非常看好。 再往前走一点,是在进行翻越障碍训练的部队,在这项训练中,华人的优势被进一步放大。 四百米障碍,也是秦致远移植过来的训练项目,同样是由八个障碍物所组成:跨桩、壕沟、矮墙、高板跳台、云梯、独木桥、高墙、以及低桩网。 这个训练项目很有讲究的,在部队发起攻击前,炮兵进行火力准备。一般程序是火力急袭,破坏射击,再次火力急袭。然后炮火开始延伸。炮火延伸的同时,步兵发起冲击。这是标准步炮协同程序。 从炮火离开敌阵地,到敌复活火力点,大约需要二分钟。四百米障碍设置了步兵前进通路上的各种可能遇到的障碍。并且距离是炮兵射击的安全距离。要求二分钟左右通过是有原因的。 对部队进行这样的训练很有必要,外籍军团毕竟不是法国人的亲儿子,法国人不会完全满足外籍军团的要求。 法国人对待亲儿子的做法令人发指,就在此时的凡尔登,法国人为了攻克此前丢失的沃尔斯堡垒,特意在后方搭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就是为了让法军部队熟悉环境。 第70章 参谋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阿仙哥、感觉、孤独、蜗牛主教三位朋友的打赏,你们的支持就是鱼头最大的动力,鱼头感激涕零。) 皮埃尔加入第六团之后,立即开始工作,第一项工作任务,就是第六团的升格。 此时的法军,一个团级编制大概只有2000人左右,秦致远手中的部队已经超过了5000人,继续使用团级编制已经不合适了,用旅级编制比较合适。 修改部队番号,提升部队规格是一件麻烦事,只有福煦才有这个能量,于是皮埃尔返回亚眠,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去跑衙门。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既要有门路,还要有资本。因此,秦致远特批10万法郎的经费,交给皮埃尔随意使用。 当然,为了避免意外状况,黄富贵派了个财务秘书保管这笔钱。皮埃尔可以随意使用这笔钱,但是必须经过财物秘书才能拿到。 秦致远没有返回亚眠,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北洋政府派来的军官团已经到了。 这支军官团一行一共22人,既有陆军大学堂刚毕业的学员,又有戎马半生的百战老兵。领头一人叫张敬宗,35岁,中校军衔,参加过辛亥革命,算是北洋体系里的老资格。 军官团抵达部队的当晚,秦致远召集一干军官,为了欢迎军官团的到来,召开了一个欢迎宴会。 欢迎宴会就在第六团的餐厅举行,除了值日军官,所有少尉以上军官全部到场。 第六团虽然已经有5000多人,但除了秦致远和秦致胜,军官们多是尉官。这样一算,与会的军官们在总体军衔上,居然是北洋政府的军官占据校官的比例更大。 现在已经进入冬季,法国人配送的物资虽然不如以前丰富,还是比德国人强上不少。第六团的大厨亲自下手,各种煎炸烹炒,愣是把单调的罐头做出各种花样,为晚宴增色不少。 酒的种类繁多,不仅有法国配发的红酒,还有通过交换弄来的英国朗姆酒,通过战争缴获的德国白兰地,更有各种啤酒、果酒、气泡酒等等,甚至连俄罗斯人常喝的伏特加都有。 此时的民国,生活水平和战乱之中的欧洲相比远远不如,北洋政府派来的军官们虽然平时不愁吃喝,却也被满桌的罐头和酒水晃花了眼。好在他们身为军人,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面对满桌的美酒,虽然眼中充满好奇和渴望,还是能保持几分矜持。 “来!让我们共同举杯,为远道而来的兄弟们接风洗尘。进了同一个营门,咱们就是一家人,还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咱们能精诚合作,戮力同心。”秦致远首先致辞。 中国人的宴会,和西方人的酒会不同,中国人喜欢采用圆桌方式,各就各位,寓意圆满稳定。西方人采用的酒会形式,虽然更加自由,却形式散漫,没有固定组合,不如圆桌形式有利于加深感情。 “干!”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随着陈康健等好酒之人刻意烘托气氛,众人一扫初时的陌生和疏离,气氛热烈,其乐陶陶。 酒是好酒,菜就差点。餐桌上大多都是罐头,吃来吃去都是一个味道,新来的众人还算是新鲜,陈康健一帮人早已吃腻。 于是陈康健和郑大力几个人就专心拼起了酒,不仅是自己喝,也拉着新来的一块喝,一来二去倒是把气氛烘托得不错。 空腹喝酒,喝不了太多就会酒意盎然,酒量比起平时要小不少,陈康健好几种酒掺着喝,醉得更快。 “秦将军,我等远涉重洋,不远万里来到这欧罗巴,也是为了为国争光,还望秦将军不要见外,有何吩咐尽管使唤,我等若有半个不字,秦将军只管将我等打发回国,我等必无半点怨言。”张敬宗已过而立之年,行事颇为老道,见有人不胜酒力,就起立表态。 这话一出口,场面顿时有点冷清,众人都看秦致远,等着秦致远的吩咐。第六团虽是新立,但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所有的职位都有人负责,张敬宗这话说的漂亮,实际上却是在要官,让人听了不大爽快。 深沉如刘子正这样的,听了这话尚能沉住气。暴躁如陈康健这样的,登时放下杯子就想出言反讽。 “关于诸位的安排,秦某这里已经有了决断。”秦致远抬手制止想要爆发的陈康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温言说道:“第六团准备成立一个参谋部,诸位兄弟先到参谋部中任职,等到下次扩编,或者是其他职位有了空缺再另行安排,不知兄弟们意下如何?” “呵呵,参谋也好,只要有个职位能让大伙忙活起来就行,这在船上漂了一个多月,老张我现在看东西都是晃的,怕是枪都打不准,正好在参谋的位置上历练一番。”对于陈康健等人的怒目而视,张敬宗恍若未觉,气度确实不错。 张敬宗话一出口,陈康健等人面上神色顿时为之一松。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都是军中同僚,为了这点事就撕破脸实属不该。 “呵呵,张兄弟不嫌弃就好,来来来,咱们再干一杯!”对于张敬宗的态度,秦致远基本满意。 相对于科班出身的北洋系军官,秦致远这边的军官之前大多是民夫,确实没什么优势。不过他们胜在和秦致远贴心,又有过生死之谊,在值得信任这一点上有无可比拟的优势。 “参谋部的长官是皮埃尔上校,皮埃尔上校今日有要事前往亚眠,来不及和诸位相识,等皮埃尔上校回来,秦某再与诸位介绍。”秦致远说完,看北洋系军官多是一脸茫然之色,又多加了几句:“皮埃尔上校是毕业于圣西尔军校的高材生,年仅25岁已经是上校军衔,诸位以后可以和皮埃尔上校多多亲近,也好学习一下西洋战法。” 关于皮埃尔的背景,秦致远并没有多做介绍,能在25岁这个年龄挂上校军衔,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是自然,能皮埃尔参谋长回来,我等一定和他多亲近,请秦将军放心。”张敬宗满口答应。 这种事嘴上说的好听没用,具体怎么做还要看表现。 虽然有些许波折,大体上还算和谐。北洋系军官顺利融入第六团,和第六团原有军官之间既没有争权夺利,也没有泾渭分明,算是开了个好头。 转天,皮埃尔返回卡皮,参谋部正式成立,第六团的训练工作进入正轨。 第71章 吃饱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六团的训练工作安排的非常紧凑,每天从早到晚,战士们基本上没什么休息时间。 每天早晨起床后,战士们会先跑一个五公里,然后在早饭后进行单兵技能训练,训练的内容会根据进度随时调整,有时是队形队列训练,有时是体能训练,有时是实弹射击,有时是团队协作。 午饭后有两个小时的室内活动,一般情况下是要组织战士们学习语言,不仅是法语,也包括中文,或者整理内务,或者是学习枪械保养知识,要尽量安排得充实一些。下午又是单兵技能训练,最后睡前再来个五公里。 这么一套下来,基本上战士们想折腾也没劲了。 秦致远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尽量耗尽战士的体力,使精疲力尽的战士们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客观上高强度的训练,也能使部队的士气一直都维持高昂的状态。 虽然训练的强度较大,秦致远注意到还是有部分官兵留有余力。 这批人以胡听风那帮侦察兵为主,经常傍晚出发,然后凌晨方归。出去的时候除了身上的装备之外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总是大包小包,甚至有时候还有人身上挂彩,这引起了秦致远的警惕。 还没等秦致远去找胡听风,某天晚上,胡听风主动过来找秦致远汇报工作。 “秦爷,您还没睡?”身为军事主官,秦致远有自己的办公室,胡听风拎着个背包,进门打过招呼后就四下打量,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四处乱转,样子很是猥琐。 “还要等一会。老胡,听说你们侦察连最近日子过得很滋润啊。”秦致远看着手中的文件随口应道。 因为基数的壮大,侦察连现在的人手也多了不少,已经有了100多人,基本上有了个连队的样子。胡听风和金泰和挑人的标准还是那么奇葩,对于个人作战技能和团队意识没有任何要求,只要有一技之长就行。按照胡听风的说法,技能这东西只要存在,就一定有能派上用场的地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挥令人惊讶的关键性作用。 “嘿嘿,秦爷,咱们老哥几个最近弄了不少好东西。吃水不忘打井人,哥几个就推举我老胡挑好的给您送过来。”胡听风说完,把背包恭恭敬敬的放到秦致远面前的桌子上。 背包落地,声音颇为沉重,听声音里面的东西分量不轻。 “什么东西?”秦致远颇为好奇。 胡听风嘿嘿一笑,也不搭话,自顾自开始往外掏东西。腕表,纯金的,表盘上镶有钻石,2只。怀表,表壳是宝石的,表链是纯金的,表盘因为没打开,看不到镶没镶钻,想来要是不镶钻的话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五块。戒指,都是鸽子蛋大的宝石戒面,纯金镏子没脸出来见人,一小堆。项链,挂的都有宝石吊坠或者是钻石吊坠,秦致远注意到最大一个红宝石都快赶上腕表的表盘了,这要是链子长一点能当流星锤用,一大把。 各色宝石钻石一会功夫堆了小半个桌面,在灯光的照耀下五彩缤纷、熠熠生辉、妖艳异常。 “哪来的?” 秦致远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想想也是,一帮武人,本来就没一个安分的,聚到一块不生是非才怪。 “您前阵子不在,有一次德国人半夜摸过来,灭了法国人的一个巡逻小队,等法国人发现的时候,那个巡逻小队身上值钱的东西被扒得干干净净。我一想,着哇,还能这么赚钱?我就晚上带了几个人,摸到了德国人那边……”胡听风话没说完,想来是发现这个行当挺赚钱,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还好,还好,不是最坏的情况,只要不是抢法国人的就行。 “你们晚上怎么摸过去的?中间的无人区里没有雷区吗?”秦致远不太关心过去之后怎么发财,而是关心怎么摸过去的,凭借直觉,秦致远感觉这里面有机会可趁。 “有雷区,可这整天打枪放炮的,都已经炸得差不多了,小心点就没事,德国人能摸过来,咱们就能摸过去。”胡听风终究是格局有限,只看到这里面的发财机会,没有发现这里面的战机。 法国人和德国人堑壕之间的地带,被双方形象的称为“无人区”,意思是没有人能在那里活下来。交战双方为了防止对方偷袭,都在无人区埋下了大量地雷,形成一片片错综复杂的雷区。这些雷区之间留有通道,方便自己人出入,只要小心谨慎,还是能找到安全通道的。 “你们一般情况下出动多少人?”秦致远在心里盘算一阵,开始详细询问。 “一般情况下每天出动一个排,有时候三个排分头行动,一个班负责动手,两个班负责接应,一来一回十公里左右,五六个小时搞定,不耽误回来眯一觉。”胡听风说的很轻松,看来确实是老手。 欧洲基本上没有四季的概念,冬天很难熬,下午四点多天就黑,早上八点天刚亮,每天的光照时间就中午那两三个小时。怪不得欧洲人有机会就会满世界晒太阳,人家是真稀罕。 等到夏天的时候又会反过来,晚上11点天才黑,凌晨鸡刚叫两遍天就亮。现在知道为什么欧洲人会发明出“鬼城”这个词了吧,那完全就是他们国家的真实写照。想想看,太阳当空照,人们还都在梦乡之中,街头巷尾一个人没有,不是“鬼城”是什么? “如果让你一次性带一个连队,或者是一个营过去,你有没有把握?”秦致远想玩大的,以巡逻队为单位吃掉多没劲,一次性攻破一个阵地缴获岂不更多? “一个连没问题,一个营……没试过,人一多,容易出乱子,咱们一个营,差不多上千号人,走起路来都能把德国人惊动,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过去,难度很大。”胡听风捻着他那三两根胡子咂摸,听上去难度确实不小。 “这样,你们这几天,把重点放在确定安全通道上,实在不能确定的,跟大力联系下,让他用炮炸一遍,确定一条安全通道,这样的话,咱们就算没办法偷偷摸摸过去,能赶在德国人进入阵地之前冲上德国人的阵地也是胜利。”秦致远折中提了个要求。 “行,我试试!”胡听风点头答应,没有因为财路断绝而心疼,这段时间,他的侦察连已经吃饱了。 第72章 争风吃醋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heavensailer、蜗牛教主两位朋友的打赏,朋友们的支持就是鱼头最大的动力。) 皮埃尔从亚眠回来之后,带来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关于外籍军团第六团的编制问题,福煦原则上同意第六团扩编为外籍军团第一旅,下辖第六、第七两个团以及第一炮兵团。 那么面前的问题就只剩下了一个,第六团必须拥有与之相匹配的战绩,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第六团加入外籍军团之前,外籍军团**有五个团,其中第二、第三、第四这三个团全部是由阿尔及利亚人组成,按照他们的资历和人数,成立一个旅绰绰有余。这三个团的法籍军事主官也曾经打过报告,想成立一个旅级单位,以便于联合指挥。法**方经过详细研究,并没有同意这一提议。 现在第六团要成立第一旅,首先就要用战绩堵住外籍军团内部的非议,秦致远虽然一直没有前往设在阿尔及利亚的外籍军团总部报道,但第六团毕竟是属于外籍军团麾下的编制。 第六团可以拥有一定特权,但不能跳出外籍军团的框架。 当第六团拥有无可匹敌的战斗力的时候,扩编也就成了应有之义,倒时候哪怕是外籍军团总部,也只能听之任之。 所以,秦致远现在需要的就是军功。 胡听风等人的私自行动,为秦致远找到了一个打破目前僵局的突破口,只要秦致远能率领部队在索姆河地区突破德军阵地,那么秦致远就会拥有无可争辩的军功,毕竟这是100多万英法联军也没有做到的事。 现在的索姆河地区,交战双方总兵力已经超过了200万人,英法联军集中了86个师,德国人集中了67个师。秦致远手中这五千人,所能起到的作用极其有限。 就是因为这种有限,才给了秦致远更大的空间。 当秦致远手中只有五千人的时候,秦致远就能突破德军防线,如果秦致远手中有五万人,那么他能做点什么? 这是所有人都会思考的问题。 部队想要进攻,肯定要和法方指挥官事先沟通,以便更有效的相互配合,秦致远把这个任务交给皮埃尔去执行。他自己,则把精力集中到进攻的准备工作中去。 提到准备工作,就绕不开秦致胜控制的后勤保障。但是提到后勤保障,却又和陈康健联系到了一起。 秦致远至今都记得,陈康健想学的第一句法语,就是“多少钱一夜”。这句话不知道黄富贵教没教过,反正秦致远是没教过。 陈康健颇为坚持,这货是无师自通,就在葛立夫、刘子正他们整天忙于训练工作的时候,陈康健已经悄悄解决了个人问题。 前文已经说过,此时的法国,虽然没有德国人那么极端,命令全国16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都加入预备役,却也征召了大量强壮年加入军队送上前线。 这样一来,很多法国家庭里,就只剩下了孤儿寡母。这些孤儿寡母的生存状况不令人乐观,家中男性还在世的好一点,每个月都有薪水邮寄给家里,那些家有伤残军人或者男人已经战死的家庭,生活状况就有点凄惨。 此时的法国,物资也开始实行配给制,如果想要足够的生活物资,每天要抽出很长时间用来排队才能买到,但把时间用来排队又会挤压工作时间,所以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这已经比德国人强多了,德国人想买都买不到。 这种情况给了某些人机会。 陈康健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这样的人最讨厌打理内务,对于陈康健来说,洗衣服是最麻烦的事。 法国人对此早有预见,因此在卡皮设有洗衣房,陈康健会把衣服床品什么都送到那里去清洗。卡皮的洗衣房位置在镇上,距离第六团的营地有一段距离。 某天,陈康健在前往洗衣房的路上,看到路边某户人家里有一名年轻的法国女人正在洗衣服。 这名法国女人身材丰满,丰乳肥臀,很对陈康健的胃口。 于是陈康健一手提着要清洗的衣服,一手拿着两盒军用罐头走进了那户人家。 三个小时后,陈康健回营,身心舒畅。 对于战士们的生理需求问题,法国人并不避讳,在卡皮的军营边,就有法国人设立的妓院,里面各色人种都有,用以满足不同人的需求。 对于**行为,秦致远予以严厉制止,秦致远规定,第六团所有人,如果胆敢出入妓院,只要发现一次,立即开除军籍。 秦致远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此时的法国,据有关资料表明,大约有20%至30%的平民和士兵患有梅毒,如果秦致远不严厉制止此类事件,可以想象的出,一旦有人染上梅毒,那么在这个青霉素都还没有发明的年代,基本上是无药可医。 青霉素…… 这个问题以后再说。 但军队毕竟是由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组成的,他们有自己的生理需求,这是人类的本性,无法泯灭,因此想要解决生理问题,需要另辟蹊径。 陈康健的做法开了一个好头,很快,很多华人战士习惯于出入法国本地平民家庭,原因不言而喻。 卡皮毕竟只是个小镇,镇上的居民并不多,而镇子周围的士兵很多,狼多肉少。终于有一天,陈康健在前往他那个情人家中时,遇到了两名法军士兵。于是,一场斗殴突然爆发。 陈康健是正经的北腿传人,打起架来如摧枯拉朽,两名法国人还没有拉开架势就被踢出院门。 这可是法国的地盘,法国人在法国的土地上被人欺负,绝对不能忍,所以两名法国人回去叫来了一个班。 一个班过来后还是没讨到好,一个个被打的灰头土脸的回去继续叫人,这次叫来了一个排。 陈康健早早的也差了人回营搬兵,结果这一个排的法国士兵到来的时候,等着他们的是一个班的武林高手。 法国人第四次过来的时候,一名少校带队,带来了荷枪实弹的一个连。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就不是陈康健能够处理的,于是,秦致远得到了汇报。 当秦致远赶到现场的时候。 法国人已经把陈康健情人的家围得严严实实,法国人不仅携带了轻武器,还用卡车拉来了四挺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紧闭的房门,只要一声令下,8x50毫米的勒贝尔子弹能把整座房子撕碎。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出来跪地投降,否则等待你们的将是毁灭,你们只有最后五分钟……” 卡车上的高音喇叭一直在播放最后通牒,可惜效果不大,以陈康健等人的法语水平,未必听得懂这如同咏叹调一般的劝降。 秦致远很无奈,不过就是简单的争风吃醋,至于这么大阵势? 第73章 残酷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军队里有种不成文的规定,打架可以,都是血气方刚脾气暴躁的军人,打个架小意思,不一定会受到惩罚。 但打架一定要打赢,如果打不赢,等待他们的一定是严厉的惩罚。 秦致远治军就是这样。 法国人显然不是这样,他们还停留在打架的初级阶段。 “你好,少校。请解除你的包围圈,里面是我的人,你的枪口不能对准你的同伴。”秦致远找到带队的法军少校,直截了当的提出要求。 “对不起上校先生,在事实没有搞清楚之前,我恐怕不能按照您的命令执行。”少校立正敬礼,表达了对上级的敬意,但是并不打算屈服。 秦致远是外籍军团的人,虽然军衔较高,却没有资格对法**队下命令,这就是亲儿子和干儿子的区别。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少校?我再次提醒,里面是我的人,如果他们受到伤害,我不会善罢甘休。”作为军事主官,秦致远首先要保证部下的生命安全,如果要惩罚,也要关上门自己处理。 “我明白,上校先生,但是也请您理解,我的人被打伤了,足足被打伤了八个人,就是里面的人干得,我也要为我的孩子们讨个公道。”少校也有坚持的理由,如果他轻描淡写的不予追究,那么以后他在部队中也无法服众。 “是的,我理解……你看这样好不好,在查清事实之后,如果是我的人犯了错,那么我可以支付给那八个人充足的治疗费用,并且会支付给他们一笔令他们满意的赔偿,你看这样可以吗?”都是军人,秦致远你也理解这名少校的难处,那就不互相为难了。 “好吧,如您所愿。”少校想了一下,也做出了退让。 终究都是友军,总不能动真格的真拿机枪突突了房子,那样可就结下了死仇。少校知道面前的人就是那位“天使”,他不想和秦致远这样的人结仇,那不是最佳选择。 “很好,少校,请和我的副官保持联络,最迟明天,我会给你一份调查报告。”秦致远看了眼少校衣领上的部队番号,在心中默念几遍。 “好的,期待您的公平处理。”少校像秦致远敬了礼,然后列队收兵。 秦致远把陈康健以及他的那个情人还有一干涉案人员全部带回军营,准备亲自处理这件事。 玛丽就是这名女子的名字,玛丽的身形是标准欧洲女人的身形,骨架很大,身材丰满,一头红头发很显眼,嘴唇略厚,符合陈康健的审美。此时的玛丽一脸惊慌,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只能紧紧跟在陈康健身后,惊恐的眼神盯着陈康健不放,连左顾右盼都不敢。 “事情就是这样,那两个法国人是两个杂种,他们看见了我送给玛丽的戒指和项链,就不怀好意的骗玛丽开了门,然后他们又看到了玛丽家里的罐头,就污蔑玛丽盗窃,要把玛丽带走。”团部办公室,陈康健老实交代。 这里是一栋两层小楼,上面是秦致远的卧室,下面的书房重做办公室,客厅就成了会客厅。 米夏和高鸿仕也住在这里,当然,和秦致远并不在一个房间,米夏住楼上的小卧室,高鸿仕驻在楼下客房。 进驻之后,米夏精心收拾了这里。办公室干净整洁,红木地板一尘不染,秦致远的书桌背靠着一面落地窗,现在深蓝色窗帘是拉开的,阳光填满了整个房间。桌上有两部电话和一个胡听风弄来的虎符摆件,桌子一侧有一列书柜,里面有几件艺术陈列品,一个来自东方的青花瓷盘非常显眼。另一侧挂着一张法国地图和一张索姆河附近地形图,整个房间看上去整洁典雅,很合秦致远的心思。 “所以你就把那两名法国人给打了?”秦志远没想惩罚陈康健,适当的训斥还是有必要的。 “是的,他们图谋不轨。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会发生。”陈康健很坚持。 “然后你又打了其他法国人,整整打伤了八个,是吗?”秦致远不想带着一群夯货去打仗,他想让自己的部下更聪明一些。 “能不能听我说一句?”玛丽看秦致远疾声厉色,鼓足勇气说了一句。 “没你的事!”多和当地人接触是必要的,陈康健现在居然能听懂简单的法语,真是奇迹。 “让我说,我不能看着你为了我被惩罚。”玛丽也挺坚持。 看不出来,他们虽然是露水夫妻,关系居然还挺不错。 “别胡说,团长不是那样的人。”对于秦致远,陈康健还是有充足的信心。 “让她说!”秦致远一言而决。 “尊敬的天使大人,我听说过您,您是个高尚的人。”玛丽一开口就送上一叠高帽子,这个女人不傻。 “说重点!”秦致远不想听这些。 “是的……陈是个好人,他温柔、体贴、给了我很大的帮助。”玛丽深情款款的看着陈康健。 或许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陈康健这货到了玛丽嘴里,居然也能用“温柔”形容! “说重点!”陈康健也不想听这些。 “没有遇到陈之前,我的生活一团糟。我丈夫前年战死了,我的哥哥和弟弟在随后的一年也战死了,我的家庭有三个老人要奉养,我丈夫和我哥哥给我留下了四个孩子。他们虽然有抚恤金,但是在我母亲生过一场大病之后也所剩无几,我自己现在带着四个孩子,奉养两个老人。”玛丽眼圈微红,和她的头发几乎是一个颜色,但她没有流眼泪,充分展示了女性的坚韧和伟大。 所有人都面色暗然,对于战争造成的伤害,他们感同身受。特别是米夏,她的眼圈几乎和玛丽一样红。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改变这一切,只能无奈的度过一天又一天。每天的食物越来越少,开始的时候还有鸡蛋,后来只有面包,现在只有马铃薯。没有吃的,没有燃料,孩子们甚至没有足够的衣服,我觉得无论我做什么,我都无法改变残酷的现实,无数个饥寒交迫的夜晚,我想离开这个世界。但是想起我的父母以及孩子们,我强迫自己坚强起来,他们已经失去了很多,他们不能再失去我。”玛丽摇头叹息,想把那段黑暗的日子赶出脑海。 “直到遇上陈,是他给了我希望,是他让我燃起了面对生活的信心,是他把我从地狱里拯救出来……所以,天使先生,如果你真的是天使,请不要惩罚他。”玛丽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第74章 尊严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战争对平民造成的伤害由来已久,虽然各国对这样的家庭都有一定补偿,但终究无法抹平失去亲人的伤痛。 玛丽的悲剧不是个案,只是这个时代的一个缩影。 对于玛丽这样的悲剧,秦致远也无能为力。秦致远所能做的,是尽量减少这样的悲剧发生。 “放心吧,陈康健不会因此受到惩罚。相反,我认为他做了一件好事,所以我会嘉奖他。”秦致远轻声安慰,他想找一个办法,尽量给予玛丽更多帮助。 “真的吗?”玛丽面带惊喜,不敢确认秦致远的意思。 “真的!我们团长说的话,你最好相信。”陈康健嘴里说着,伸手把玛丽从地上拽起来。从动作上看,没多少温柔的含义。 “真是太好了!”玛丽破涕为笑,保住陈康健重重的亲一口。 “你这个疯婆子,能不能消停点?”陈康健不习惯这种狂放的表达,面色微红厉声训斥。 “我觉得,只考别人的施舍,不一定就是你愿意接受的。”秦致远想起陈康健和玛丽结识的原因,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当然,我不愿意这样,可是我能做什么呢?”玛丽面色转黯,如果可能,谁都不愿意像个乞丐一样接受别人的施舍。 “你应该会清洗衣物吧?衣服、床单、被套、绷带什么的,甚至缝缝补补。”这些工作都是女人的专长,秦致远认为玛丽应该不陌生。 “当然,我会!我会洗衣服,也会缝衣服,我甚至还会裁剪,我们家里的衣服基本都是我自己做的。”玛丽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不敢确定。 “那很好,如果你能找30到40个人,我想,你们或许可以和我们合作。你们帮我们洗洗衣服,缝缝补补什么的。而我,将付给你们现金、食物、衣服或者别的什么当作酬劳,你觉得怎么样?”这是秦致远所能相处最好的办法。 第六团不可能永远驻扎在卡皮,所以这个办法只是权宜之计。但能解燃眉之急也是好的,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得多。 “我觉得很好!这真是太好了!您说的是真的吗?原来您真的是天使!”玛丽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对于她们来说,这是最好的帮助。 事情有了转机,玛丽非常激动,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米夏更是用崇拜的目光注视秦致远。 法国人分配给第六团的物资很丰富,甚至多到用不完,如果能拿出来一部分帮助别人,这无疑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好吧,那么,你现在就可以着手工作了,具体的事情,请和负责后勤的秦致胜少校接洽,陈会带你去找他。对了老陈,关于你打伤的那八个人,你自己去搞定,陪他们一笔钱,堵住他们的嘴巴。”秦致远不想再节外生枝,这件事情最好到此为止。 “行,不就是钱吗,放心吧秦爷,老陈现在有的是!”陈康健大包大揽,看来这段时间,他也去德国人那里捞过外快。 “秦,你真是个好人!”等所有人都离开后,米夏帮秦致远泡了杯茶,顺便发了张好人卡。 “呃……千万不要这么说,在我的家乡,当女孩拒绝男孩求爱时,总是会说一句‘你是个好人’,所以千万别对我这么说,我对这句话有心理阴影。”秦致远详细解释了“好人卡”的来历。 米夏小脸通红,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致远,半响才嗫嚅一句:“你不是好人!” 秦致远被雷得外焦里嫩。 …… 关于对待米夏的感情,秦致远还没有看清楚,所以,秦致远不想太早做决定。 前世的秦致远,对待感情太慎重,以至于到了不敢碰触的程度。这一世的秦致远,对待感情的态度依然慎重,甚至为此不惜独守空房,真是难为他了。 为了不让自己太难受,秦致远尽量把自己的工作充实起来,让自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秦将军,法国人对您可真不错,您看这子弹、罐头、服装,别管是什么,只要提出来,都是管够,啧啧……”张敬宗陪同秦致远视察训练场,整个过程,张敬宗对第六团享有的待遇赞叹不已:“难怪洋人的部队那么能打,看看他们的训练标准就知道,这一天下来,子弹都要打掉不少,放在咱们部队,这一天训练用的子弹都够打一仗了。” 训练场上正在进行射击训练,每名战士30子弹的实弹射击,每十发一组,每一组打完之后都会有高级射手做辅导,纠正动作指出不足之后再进行下一次。这样的训练,每名士兵三天必须接受一次。 训练教官有法国人,也有部队中的高级射手。张敬宗把这个当成是法**队的训练方式,却没有想到这是来自秦致远编纂的《步兵操典》。 “法国人和英国人毕竟在全球都有殖民地,他们有充足的物资,有足够的原料,这点消耗,他们不放在心上。”秦致远知道更多,但没必要说出来。 第一次世界大战,耗尽了英、法、德这些老牌资本主义国家上百年的积攒。英国人最后的账单是438亿美元,法国是282亿美元,德国是470亿美元。这里的美元,指的是20世纪初期的美元。 “秦将军,咱们这儿只有五千多人,足足有三百多挺机枪,四十多门火炮,想当年咱们北洋六镇加起来也没这么多家底。您看咱们能不能把这里的军火运回国内一部分?只要能运回去,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功一件!”对于第六团的火力配置,张敬宗非常羡慕。 法国正在全力生产军火,仅仅是雷诺一家企业,每个月就能生产出2000箱炮弹,4000挺机枪,六万支步枪。正因如此,路易斯·雷诺才能一次性拿出大批军火卖给秦致远,那些东西对于雷诺公司来说,不过只是几天的产量罢了。 “这个恐怕不行。你想啊,法国人给咱们军火,是让咱们帮他们打仗的,要是知道咱们偷着把军火运回民国,你说法国人会怎么想?”秦致远关注的不是这些武器,而是德国人手里的山东。 在原来的巴黎和会上,中国身为战胜国,并没有取得应有的权益,反而受到了近乎侮辱性的对待。 秦致远想要的,不是机枪和大炮,而是中国丢失的国家尊严。 第75章 磨合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庆祝点击过万,加一更!) 就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开始的时候,日本人趁列强无暇东顾,逼迫北洋政府签订了《二十一条》。 袁世凯以及北洋政府的外交官们想尽了一切办法,把《二十一条》变成了《民四条约》。 不管袁世凯签订《民四条约》是不是卖了国,反正日本人从此对袁世凯恨之入骨。日本外相加藤高明签完字就引咎辞职,然后蔡锷去日本看完病回国就组织护****,发起护国战争。 蔡锷的军费从哪来的,没人知道。滇军当时一水的日式装备,也是最先换了日式军装。 日本人的小动作不止这些,在开战之前,日本人就和英、法、意大利、俄罗斯等协约国成员签有密约,这些国家一致同意在战后将德国人在山东的权益转由日本人继承。这些情况综合到一起,导致中国身为战胜国,却在巴黎和会上一无所获。 当时的北洋政府尚未对德宣战,呃……到目前为止,北洋政府仍旧没有对德宣战,所以秦致远他们只能以外籍军团的身份加入战争。 相信随着秦致远影响力的增长,北洋政府会对德国宣战的,而且不会拖太久。 …… 校场上,张敬宗仍然在秦致远耳边喋喋不休:“现在国内的形势不太好,蔡松坡在云南宣布独·立,张雨亭独霸东三省,南方的督军们支持黎总统,咱们老北洋则支持段总理,总理也是举步维艰。” 秦致远是北方人,张敬宗言语间就把秦致远划为自己人行列,也算是颇有语言艺术。 “唉……国事艰难,争执不休……”秦致远知道逢人只说三分话的意思,仍不免感叹一句。 “可不是吗,就说咱们这个观察团,22个人来自13个省,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提起国事,张敬宗也哀叹连连。 其实一战时期对于中国来说是个好机会,此时的西方列强忙于战争无暇东顾,如果北洋政府能借助机会大力发展自身实力,未必没有咸鱼翻身的机会。可惜自从袁世凯死后,国家马上四分五裂,再也没有形成强有力的中央政府,以至于积贫积弱数十年之久。 就在秦致远和张敬宗悲叹国运的时候,校场一角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这是瞎指挥,进攻一个百多人防守的阵地,根本没必要进行长达十分钟的火力准备,你用十门炮打十分钟,每分钟一门火炮可以发射15发炮弹,你计算过炮弹的消耗量吗?”一个很年轻的声音高声质问。 “好像是李法云少校,这是李督的侄子,刚从陆军大学堂毕业,好像学的就是炮科。”张敬宗快步跟上秦致远低声介绍。 “老子才不管炮弹消耗多少,反正炮弹多得很,如果能用炮弹把敌人都炸死,那就不用拿兄弟们的性命去搏,为啥不打?”郑大力的嗓门很有特色,粗狂宽厚,就跟他指挥的火炮差不多。 “现在有法国人供应炮弹,你自然可以浪费,等以后回了国,没有那么多炮弹供你使用,你该如何去打仗?”李法云坚持己见,看来是在国内穷日子过惯了,见不得郑大力的大手大脚。 “到时候炮弹的事自然有团长操心,我只管打炮,造炮弹我管不着。再说了,到时候就算没有这么多炮弹,咱们弟兄也都练出了一手神炮术,那才是真正不会浪费。”郑大力振振有辞,说的还挺有道理。 “你这是强词夺理,要练习炮术,从现在开始就要努力,岂能因为炮弹充足就漫不经心?”李法云看样子是杠上了,抓住一点穷追不舍。 “胡说!那个漫不经心过?就算是开炮我也是要求弟兄们瞄准了再打的,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漫不经心了?”郑大力是粗人,一口一个老子,丝毫不注意形象。 “你!你太放肆了,你一个小小中尉,就这么和少校说话的?”李法云刚刚毕业,最看不上眼的就是郑大力这种兵痞。 “少校怎么了?老子见了团长说话也这味。”郑大力当初在坑道攻防战中,将军都弄死了好几个,一个少校还真没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秦致远和张敬宗来到围观的人群外。 围观的士兵们看到秦致远到来,马上立正敬礼,然后灰溜溜的各就各位,再没有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致。 看到秦致远到来,郑大力和李法云也立正敬礼,尤其郑大力,或许是因为生怕刚才的话被秦致远听到,这个军礼敬得非常标准。 秦致远撇了郑大力一眼,虽然没有责怪,却令郑大力肝颤了下。 “怎么回事?为何大声喧哗?”秦致远声音不高,自有威仪在内。 “报告长官,参谋部少校参谋李法云正在和炮兵营中尉营长郑大力讨论对敌策略。”李法云朗声回应,听这话有点告状的意思。 “请继续,讨论的时候注意态度,不能影响正常训练秩序,否则自己去领军法。”秦致远说完,感觉这个帐不算没有威慑力,于是加了一句:“训练完毕后,你们自己去军法处,刚才的行为,按照二级违令处理。” 李法云和郑大力俩人的观点,说不上谁对谁错。秦致远可以容忍不同声音,无法容忍因为互相争吵影响工作,因此各打50大板,以儆效尤。至于李法云和郑大力俩人争论的问题,秦致远准备把他们关隔壁,那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吵。 “二级?”李法云新到第六团,不理解二级违令处理什么意思,郑大力却惊呼出声。 秦致远针对不同程度的违犯军机行为,制订了不同的惩罚标准,二级对应的是关禁闭两天。这个规定推行不久,引起了第六团官兵的强烈痛恨,官兵们一致认为:宁跑十趟400米,不关一天禁闭。而在此前,流行的话是:宁跑一万米,不跑400米。 “身为军官,知法犯法,你有意见?”秦致远厉声训斥。 “报告长官,没有!”郑大力挺胸抬头,声音洪亮。 开玩笑,质疑长官命令,又是两天禁闭,郑大力不傻。 跟秦致远手下的军官比起来,北洋政府派来的军官都可以算是学院派,这两群人想要融合为一体,还需要更多磨合。 第76章 没有先例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阿仙哥、破碎之锤横空两位老朋友的打赏,这一章是送给你们的,晚上还有一章。) 法国人发起索姆河战役的原因,就是为了减轻凡尔登方向法军的压力。到现在为止,凡尔登战线上的法军已经稳住阵线,并且准备反攻,索姆河战役初步达成了战略目的。 秦致远的出战报告送上去之后,福煦很快就予以批复,不仅允许秦致远率部择机出战,而且命令米舍莱的第十集团军予以配合。 为了更好的协调指挥,米舍莱派出了一位叫亨特尔的参谋进驻第六团,和皮埃尔组织了联合参谋部。 根据参谋部给出的作战计划,秦致远将率领大约两千人的步兵,从卡皮地区前出到埃尔贝库尔附近,伺机攻击埃尔贝库尔。 埃尔贝库尔不是什么战略要地,只是一个小村子。没错,一战时期,很多作战计划,攻击目标只是一个小村子。大多数时候为了这个小村子,会付出上千人的代价,还不一定能攻得下。 为了配合秦致远作战,米舍莱会派出两个师,分别在索姆河南岸和北岸发动攻击,牵制德国人的有生力量。同时米舍莱还派出一个炮兵旅,为秦致远的进攻提供火力掩护。 为了检验秦致远所部的战斗力,米舍莱也是出了血本。 在这个作战计划里,为了攻击一个小村子,法国人派出了近四万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这是常态。 这是秦致远接到的第一个攻击任务,不是增援,也不是防守,是第一次针对德国人的战术目标发动攻击。 秦致远不容有失。 为此,秦致远连续一个星期带着胡听风和金泰和前往埃尔贝库尔侦察,就是为了尽可能确定德国人的防御部署。 “德国人的战壕里一共有四个暗堡,暗堡使用地下通道连接,从战壕里进不去。战壕前面德国人挖了反坦克战壕,大概十米长五米深,反坦克壕前面有一道大概两米高无米宽的铁丝网,这样的铁丝网反坦克战壕后面还有两道,过了第二道铁丝网就是德国人的战壕,那里德国人太多,我们没有进去过。”胡听风不愧是这里的常客,对德国人的防御设施很清楚。 战争武器催动战术进步,坦克虽然刚刚出现在战场上,德国人已经开始使用反坦克战壕克制坦克,想必再过一段时间,或许就在圣诞节前后,反坦克炮就会装备部队。胡听风这段时间进步不小,至少军事术语掌握得不错,这个前盗墓贼已经逐渐蜕变成一名合格的军官。 “这又是铁丝网又是反坦克战壕的,你们是怎么摸过去的?”秦致远端着一柄产自德国的蔡司望远镜观察了半天,没有找到防御漏洞。看上去想要攻下埃尔贝库尔,只能拿人命去填。 胡听风多次出击,弄到的不仅是金银珠宝,也有不少军用物资,秦致远手里的望远镜就是一件。 “阵地的结合部,德国人有点死板,布置阵地都是一板一眼的,两支军队中间的结合部,一定会有空当。而且德国人为了防止误伤友军,在阵地结合部一般不埋雷,利用这种结合部,就能渗透到德国人后面去。”胡听风果然有一套,这种漏洞都能找的出来。 “走,去结合部那边看看。”天色将黑,秦致远他们穿着雨衣,军帽上插着不规则的小树枝作为掩饰,距离德国人的阵地又远,倒也不虞被德国人发现。 在后方的时候,秦致远的服装质地是呢料,到了前方,秦致远会使用和战士们一样的棉料,并且摘掉所有的军衔标识,这样能够最大限度的减少德军的注意。 “没用了,咱们从结合部通过的次数太多,德国人已经堵上了那个漏洞。就在前几天,德国人在结合部埋了地雷,密度比其他地方大得多。”胡听风有点不好意思。 秦致远真想踹他两脚。 “不过咱们还有办法,咱们从河里过去,那儿绝对没地雷。”胡听风看秦致远想抬脚,匆忙出言补救。 “现在是十月份,天上的雨都快变成雪了,河水那么冷,你想怎么过去?”秦致远还是想踹。 “不从这,从河对岸,河对岸能绕过去,然后绕到埃尔贝库尔后面,再从那边过河,只要绕过第一道防线就行,后面没地雷。”胡听风的功课做得挺足。 “德国人的阵地是立体的,这道防线后面不到一公里,就是第二道防线。这中间就算是没有雷区,也是处于两条防线的夹心地带,稍有不慎,就会招致德国人的夹击甚至是围攻,一夜之间你能运动到位吗?”秦致远考虑了一下,确实有可行之处。 “能,法国这边的夜长,一夜最少有十五六个小时,足够了。至于两面夹击,那个不用担心,咱们进攻的时候是凌晨前,等德国人明白了发生什么事,咱们已经攻下德国人的阵地,德国人就算是反应过来也晚了。”胡听风信誓旦旦。 “怎么过河你考虑过没有?”秦致远基本同意了胡听风的计划。 军事计划,没有百分百周全的,只要有三四成的把握,就值得试试。 “用羊皮筏子,我手下有在黄河上跑过船的船工,他们会做羊皮筏子,已经做成了五六个,我试过,羊皮筏子涂黑了晚上不容易被发现,一个羊皮筏子一次性过六个人不成问题。”胡听风手下果然人才济济。 橡皮艇现在刚有个概念,还没有实际产品出现,因此秦致远他们要自己制作渡河工具。 “加快制作速度,最少要做20只。”秦致远准备派出一个连绕到德军阵地后。 “放心吧,三天时间足够。”绕道德国人背后,对于胡听风来说是家常便饭,你让他正面进攻不行,偷袭倒是个好手。 勘探完德国人的阵地,秦致远返回卡皮。 此时已经是冬天,秦致远他们都配发了棉大衣。法国人的棉大衣很有特色,他们在大衣的下摆位置上缝了两颗纽扣,这俩颗纽扣平时不用,快速奔跑的时候就把下摆撩起来向后折叠,然后把扣子扣上,可以最大限度减少奔跑时衣服下摆的阻碍。 回到卡皮之后,胡听风他们各忙各的,秦致远要找亨特尔沟通一下。 等亨特尔听完秦致远的作战计划,亨特尔连连摇头:“不不不,这样不好,我不同意这样的计划。” “为什么?”秦致远很好奇,他觉得这个计划没有太大的漏洞。 “没有这个先例!”亨特尔的反对原因很奇葩。 第77章 僵硬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德国人的战术执行以严谨坚决著称,换句话说就是教条主义。法国人的战术执行则是以僵硬死板著称,和德国人正好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 索姆河战役刚开始的时候,法军第6集团军进攻的方向是德军防御的薄弱地段,德军在战前没有预料到法军会在这里进攻,因此防御力量很弱。 7月3日,法军第6集团军以猛烈的突击一举突破了德军第17军的防御阵地,并使德军造成严重伤亡。 德军统帅部为避免第17军全军覆灭,调第2集团军的预备队接替防御,第17军撤回到第三阵地休整补充。 但德军第17军后撤得非常匆忙,以至于第17军撤退的时候,第2集团军还没有补上来,结果,一些阵地和支撑点无人防守,这就使德军的防御正面上出现了一个缺口和许多间隙地,给法军以可乘之机。 7月4日,法军第35军先遣分队发现这一情况后立即出动,未经交战就占领了无人防守的巴尔勒。 这时,另一些部队也准备向索姆河前进,想乘机出击以扩大战果。 但是,法军第6集团军司令法约尔却不同意这样做。 他的理由是:根据法国北方集团军群司令福煦将军的“逐步行动”理论,要夺取新阵地,必须使已占领地区得到巩固,第二梯队已接替战斗,同时以有力的炮火准备作好保障时,才能继续进行攻击。 结果,法军按照这一指示,准备出击的部队不得不撤回原阵地,重新进行准备,结果耽误了整整两天两夜的时间。 在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 就在法军按照“逐步行动”理论进行进攻准备的时候,德军第2集团军已发现了战线上的漏洞,他们从统帅部要来了5个精锐师,接替了第17军的防御,并填补上了一切空隙,重新组织了防御体系,堵住了缺口。 两天后,准备就绪的法军重新开始进攻,但没想到德军已在这里投入了生力军,法军的进攻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抵抗,伤亡惨重。 索姆河战役已经进行了三个多月,法军的指挥体制还是一样的僵硬。 炮兵旅上校邓普斯盖尔也有不同意见:“绕到德国人防线之后,埋伏的位置在德国人阵地后方。那么,当炮火延伸的时候,会不会造成意外击中友军?” “这个不用担心,在我们的计划里,炮火不会延伸,火力准备以炸掉德军阵地前沿的铁丝网为主,只要炸掉了铁丝网,我们的战士就会沿着火炮开辟的通道直接冲到德国人的阵地上,其余的事情不用担心。”对于火炮的使用,秦致远有自己的看法,这还要等散会后和邓普斯盖尔私下沟通。 邓普斯盖尔耸了耸肩,也做了一个“这没有先例”的无奈表情。 “先生们,随着武器的发展,战术也是在不断发展的,不能以‘没有先例’为由拒绝进步。请让我说完,先生。”秦致远抬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亨特尔,继续自己的发言:“半个月前,英国人刚刚在战场上使用了坦克,现在德国人已经在阵地前挖了十米宽五米深的反坦克战壕,那么是不是我们就不再使用坦克了?不,我们会继续使用,我们会使用爆破筒、小型炸药包等东西破坏反坦克战壕,使我们的坦克能够顺利冲上德国人的阵地。” 打仗就和两个人比武一样,见招拆招就是了,说穿了就是那么回事。 “当坦克出现之后,我们还有没有必要使用线性战术?答案是否定的!我们的步兵应该伴随坦克出击,步兵保护坦克,坦克掩护步兵。那么线性战术是不是就没用了?答案还是否定的。当地形不利于坦克部队展开的时候,步兵仍然要采用线性战术继续发起冲锋。”为了顺利执行计划,秦致远不介意上一堂战术课。 “有点意思。”亨特尔作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在我的国家,2000多年前有一位伟大的兵法家说过一句话: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说:用兵要像水银泻地一样,根据敌人的态势制定自己的战术,不能拘泥于先例。我想请问一句,如果您以‘没有先例’拒绝改变,那么请问,那些‘先例’是怎么来的?他们诞生的时候有没有‘先例’?”秦致远拉来《孙子兵法》助阵。 这其实是个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别说亨特尔,秦致远也没有答案。 “呃……2000多年,那确实够厉害的。”亨特尔无法反驳。 往前推2000年,当时的欧洲笼罩在古罗马的阴影之下,当时还没有法兰西这个概念。 “所以,忘掉我们的‘先例’吧,那同时也是‘旧例’。别管我们用什么方式,只要击败了德国人,那么就是好主意。再过一百年,咱们的方式也会成为‘先例’,你肯定不想你的子孙还使用你的方式进行战争,天知道那时候的世界又发明了什么,或许直接请上帝帮忙也说不定。”秦致远开了个真实的玩笑。 对于20世纪初的人们来说,21世纪的战争就是神话。每天拿着柴刀上山砍柴的农夫,只能臆想皇帝的柴刀是黄金打造的。 “那么好吧,我们可以这样试一试。”亨特尔勉强同意了秦致远的建议,就像他说的那样,秦致远的第六团出击,就是一次实验性作战。 “那么,火炮呢?我们该如何使用火炮?”邓普斯盖尔提出自己的疑问,他也迫切的想从秦致远这里得到一些建议。 “关于火炮的使用,我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如果让我去操作,我肯定没有一名佩戴炮手标志的士兵打得准。”秦致远小幽一默,也提出了几点小建议:“关于火力准备,我有一些看法。咱们现在的火力准备,一旦炮火开始延伸,步兵就会发起冲锋,而在这段冲锋的时间内,德国人已经复活了火力点。因为我们的火力准备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德国人躲在坑道里,那里有坚固的防炮洞,所以没有太大收获。” 邓普斯盖尔连连点头,对于这个问题,邓普斯盖尔心知肚明。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改变方式?派一个营的士兵配合,每当火炮开始延伸的时候,士兵就准备攻击,但是并不冲锋,等德国人进入战壕准备复活火力点的时候,咱们再用火炮轰上一遍,就像是打地鼠一样。”秦致远看不上法国人的炮兵,他们的素质确实不错,指挥系统却僵硬的就像他们火炮。 第78章 费解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火炮在刚刚诞生的时候,并没有引起重视。 当时的欧洲流行一个说法:步兵需要严格的训练,而炮兵只需要临时雇用就可以了。 从拿破仑时代开始,炮兵成为一个独立的兵种,取得了和步兵、骑兵同等的地位。 1897年,法国人生产出施耐德Mle189775毫米野炮,这种火炮采用了多种最新技术,是世界上第一款采用制退复进系统的火炮,这让它的性能远远领先于同时代的火炮。火炮的发射速度,达到了惊人的每分钟15发。 因为这种火炮的性能太过优秀,以至于法国人亲昵的称呼它为“75小姐”,以此表达对她的喜爱。 邓普斯盖尔就是75小姐的忠实拥趸。 “使用火炮反复轰击敌军阵地,这种打击方式早已存在,德国人已经有了防备,效果不太好。使用步兵作为诱饵则比较危险,因为步兵指挥官们已经习惯于按照计划行事,他们总是在炮火延伸后就开始冲锋,让他们冲锋一半的路程然后停下来,恐怕不是一个好主意。”对于秦致远的计划,邓普斯盖尔不赞成。 “现在已经不是传达军令需要放鸽子的年代,电话的出现,使得沟通更加方便快捷。后方指挥部的命令,可以在一秒内传达给前线指挥官,我不认为这有多困难。”还是一个思想僵化的问题,秦致远有点明白为什么法国人在二战中会一败涂地了。 事实上,就在一战开始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德国人的进攻乏力,巴黎已经成为德国人的囊中之物。马恩河战役之前,德国人的前锋部队,距离巴黎只有70公里。要不是时任巴黎城防司令的约瑟夫·加利埃尼组织了著名的“出租车运兵”,法国人早就品尝到了首都沦陷的滋味。 “不不不,我印象中的步兵,没有这样的执行力。”邓普斯盖尔还是不同意。 “我的可以!明天一早,咱们可以先试验一下。”秦致远坚持。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临来之前,邓普斯盖尔接到的命令是配合第六团作战,因此对于秦致远的坚持,邓普斯盖尔并不抗拒。 那么就试一下。 试验是第二天的事情,当晚,秦致远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一批来自美国生产的军用物资运抵卡皮,这是秦致远要求的。 这批物资中包括一千支口径达到18毫米的泵动式霰·弹·枪,发射一种特殊的猎鹿子弹,每颗子弹中包含12粒钢珠,有效射程可以达到100米。 这是秦致远为堑壕战准备的利器。 这批物资同时包括5万枚米尔斯式进攻性手雷,和爆炸之后利用碎片和钢珠杀伤敌人不同,这种手雷适于在进攻作战中攻击敌人的碉堡工事或建筑物。手雷爆炸后,利用产生大量的高温高压气体(即冲击波)来实现杀伤和破坏作用。 为了使这种手雷能够快速变成防御手雷,秦致远从雷诺公司定制了一种钢珠包,只要把这种钢珠包套在米尔斯手雷上,当手雷爆炸的时候,就会产生800枚钢珠,用来杀伤进攻敌军的有生力量。 防御手雷和进攻手雷最大的不同在于杀伤范围,进攻性手雷扔出去之后,使用手雷的人员还要继续冲锋,因此不能使用碎片杀伤敌人。而防御手雷的杀伤半径,有可能要大于投掷距离,因此在投掷之后,必须躲到掩体里,否则有可能导致误伤。 当霰·弹·枪和手雷到位之后,秦致远对参与攻击的部队重新进行了编组。 在秦致远的计划中,开战之前,会派出以胡听风和金泰和为首侦察兵前往德国人后方,切断德国人的电话线和电报线,狙击德国人的通信人员。为了抵抗德国人可能的攻击,秦致远命令葛立夫挑选一部分战士,加入到侦察兵队伍中,加强侦察兵的战斗力量。 这部分人的装备,以刘易斯式轻机枪和98A步枪为主,兼顾火力持续性和精确打击。 参与正面攻击的部队一共有两千人,以陈康健营和刘子正营为主,张添寿的部队作为预备队。 正面攻击的部队主要装备霰·弹·枪和手雷,同时辅以一定数量的刘易斯机枪和MG15式机枪。这些MG15机枪都额外配有三脚架,一旦占领德军阵地,只需要换装三脚架,MG15就会变成MG08重机枪,用于防御德国人可能的反击。 新武器下发部队之后,原本需要一定的时间用来熟悉武器性能以便形成战斗力。幸亏霰·弹·枪使用起来没什么难度,只需要大概瞄准就能凭借弹丸覆盖面杀伤敌人,战士们只需要熟悉装填子弹就行,不需要太长时间。 除了武器,秦致远还准备了别的东西,比如破拆铁丝网要用到的大号钳子,破坏反坦克战壕使用的小型炸药包,进攻的时候要用到的烟雾弹等等,不怕东西多,就怕准备不足。 预计大概第二天晚上,准备工作才能完成。 从第二天开始,邓普斯盖尔和郑大力组织炮兵对埃尔贝库尔开始火力打击。 邓普斯盖尔的炮兵旅拥有12门155毫米火炮,48门75毫米火炮。75毫米火炮的数量和第六团差不多,155毫米火炮却令郑大力和成飞鸣羡慕异常。 火炮按照用途分为压制性火炮和步兵伴随火炮两种,155毫米火炮和75毫米火炮都可以作为压制火炮使用,论起威力,75毫米明显不如155毫米。 郑大力看火炮,别的不管,只看口径。155毫米火炮的炮管比75毫米火炮的炮管粗近三倍,长了近两倍,郑大力看着155毫米火炮粗壮的炮筒简直目眩神迷,决定打完这一仗就找秦致远讨要。 不给就上吊的那种讨要。 近百门火炮展开的时候,炮兵阵地占地近千平米。当所有的火炮都做好发射准备之后,邓普斯盖尔一声令下,重炮齐鸣,震耳欲聋,脚下的地面都在剧烈颤抖,人就像站在一面战鼓之上。 “我靠……壮观啊。”北洋系军官李法云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在他的印象里,一支部队有10门火炮就能算得上火力凶猛,近百门火炮一起射击,这种壮观的情景只有梦中才会出现。 “怎么样?法国人也够浪费的吧!你不去给他们讲讲道理?”郑大力调笑目瞪口呆的李法云。 这俩人因为吵架被关了两天小黑屋,关系反而密切不少,男人的友谊有时候也很令人费解。 第79章 骗子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鼓励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武安公孙破碎灵空两位朋友的打赏,你们的支持,就是鱼头最大的动力。) 军人对于火炮在战争中的作用都很清楚,不是北洋政府不想装备更多大炮,实在是装备不起。就拿法国人的155毫米火炮来说,每门火炮的价格大概在25000法郎左右,如果再加上炮弹的费用,购买十门火炮的花费,购买步枪差不多可以装备两个步兵师。 这么一算,北洋政府自然不舍得装备更多大炮。原因很简单,大炮这东西,国内大伙都不多,既然如此,那就拿步兵互相消耗吧。 这是这样以来,在面对洋人的时候未免会心虚,也正因如此,当袁世凯面对日本人近乎讹诈的《二十条》的时候,尽管心恨了又恨,终究是不敢开战。 习惯了在国内省吃俭用的张敬宗,到了欧洲看到法国人如此大手笔,内心的震撼可想而知。 德国人也很震撼。 炮击刚刚开始,德国人就躲进了坑道内,阵地上除了几个使用战壕潜望镜观察的士兵之外,只剩下了战壕里的老鼠。 炮弹的落点有点靠前,大部分是冲着阵地前方的铁丝网而去。每一枚炮弹落下,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总是会激起大量的泥土和积水,间或也有阵地前方的木桩和铁丝网。 那是大口径炮弹的功劳。 最近都是阴雨天气,炮弹激起的尘土并不多,浓重的硝烟味道顺着微风飘过来,刺激着德国人的感官,促使他们心跳加、,呼吸加重、双目充血…… 他们知道。 血战。 即将开始。 二十分钟的火力打击,第一道铁丝网几乎被扫平,反坦克壕沟也出现多处坍塌,第二道铁丝网和第三道铁丝网也有多处出现缺口。 正常情况下,现在炮火应该向阵地后方延伸,同时步兵发起冲锋。 果然,就在炮火开始延伸的时候,观察员通过堑壕潜望镜注意到远处的法军外籍军团开始集结,准备发起冲锋。 “嘀……” 观察员用力吹响手中的铜哨,通知部队进入阵地。 无数德军从坑道内、防炮洞内纷纷冲出,他们提着步枪和手榴弹,抬着重机枪和子弹,纷纷奔向自己的预定位置,准备迎击。 远处的外籍军团列队完毕,指挥官抽出军刀,哪怕隔着五六百米那么远,依然寒光闪闪摄人魂魄。 这支外籍军团很不职业,他们集结的出发阵地距离德军阵地过远,磨磨蹭蹭半天火炮都开始延伸了还没有发起冲锋。 德国人等的好心焦。 “呵呵……”不知道谁这么不严肃,德军阵地上传出一声轻笑。 “哇哈哈……” “回家吃奶去吧!” “我能先睡一觉!” 德军阵地上突然传出一阵爆笑,然后就是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德国人是出了名的缺乏幽默细胞,他们想找个乐子可不容易,特别是在阴冷潮湿的坑道里,逮只老鼠都能玩半天,更不用说眼前这令人发噱的场面。 于是,就在德国人开启群嘲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炮弹在空中的尖啸声。 轰轰轰…… 远远比刚才要密集的炮弹瞬间笼罩了德军战壕,一朵朵橘红色的火焰在人群中绽放,一团团黑烟腾起,每一个都代表着十几条甚至几十条生命,大块大块的泥土夹杂着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无数德军嘴巴还没有合拢就被炮弹炸上了天。 “撤回坑道内,撤回坑道内!”德国人已经顾不上痛骂这种无耻的行为,互相搀扶连滚带爬的躲回坑道内。 很多德国人已经无法移动,他们只能徒劳的捂住身上的伤口,看着狂涌而出的鲜血凄声惨叫,或者是在地上爬着、滚着,寻找他们已经被炸断的肢体。有人大声向到处乱窜的人求救。可是没有人顾得上他们,于是求救声转而又变成怒骂声。 这次骂的不是法国人,而是那些见死不救的德国人。 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就是人性。 更多的人已经发不出半点声息,他们只能躺在地上,看着阴沉冰冷的天空,听着爆炸声、求救声、惨叫声、哀求声、怒骂声,默默等待死神的到来。 还不如被炮弹直接炸死,那样至少没有痛苦。 …… 这一次的炮击足足持续了20分钟,有数百名德军在炮击中身亡,上千名德军受伤。对德军造成的杀伤,足足顶得上一次小型战斗,而法国人付出的代价,只是数千枚炮弹。 这次炮击不一定是法国人战果最大的炮击,但肯定是性价比最高的炮击。 就在炮弹开始向后方延伸的时候,那支外籍军团又开始集结,指挥官抽出军刀,向着阵地方向用力挥出,随即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迈着整齐的步伐,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背着手榴弹、工兵铲、鹤嘴锄、以及装着信鸽的笼子,大模大样的开始发起冲锋。 看他们轻松惬意的样子,或许他们以为阵地上的德国人已经在刚才的炮击中全军覆没了。 “嘀……” 观察员用力吹响手中的铜哨,这一次他敢发誓,法国人的外籍军团确实开始冲锋了。 于是又是一阵兵荒马乱,这一次的德国人的速度远没有刚才那么快,或许是很多德国人跑进坑道才良心发现,想起被遗忘在阵地上伤兵们,于是有部分德国人居然忘记了正在冲锋的外籍军团,开始抢救刚才在炮击中负伤的德国人。 “混蛋,进入战斗位置,这里交给辅兵。”军官们怒吼连连,连踢带打的把德国人赶入战斗位置。 德国人也有殖民地军队,不过他们的出海口现在遭到英国人封锁,人员已经无法补充。 那只该死的外籍军团前进了不到200米,就在刚刚要进入德国人射界的时候,那只外籍军团纷纷就地蹲跪或者是寻找掩护躲在后面,没有继续前进的意思。 德国人突然感觉不妙,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在德国人想要退往坑道的时候,空中又传来炮弹的呼啸声。 “骗子!” “混蛋!” “猪猡!” 德国人纷纷怒骂出声,一边骂一边想钻回坑道。 那支看热闹的外籍军团没有回骂他们,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回击德国人的是如雨的炮弹和猛烈的爆炸。 烟雾再次笼罩了德军阵地,看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隐隐能听到那些惨叫声、求救声、怒骂声、哀求声…… “将军,我认为我们现在就能发动进攻,如果步兵现在开始冲锋,那么攻下这个阵地不费吹灰之力。”邓普斯盖尔无视了秦致远的军衔,用“将军”表达自己的尊敬。 “不,德国人还有反击的能力,今天就这么折磨他们,明天早上才是发起进攻的时间。”秦致远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目光充满自信。 德国人的血,还没有流够! 第80章 反制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士气这个东西,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等到士气全无的时候,也就是崩溃的开始。 外籍军团的这种打法,就像是西班牙的斗牛一样,德国人就是那头可怜的公牛。两轮炮击下来,德国人不说士气全无,最起码也是士气大跌,德国士兵们被外籍军团这种打法搞得怒火中烧,他们需要一个发泄口发泄出这种愤怒,发泄的对象如果不是外籍军团,那么有可能就是自己人。 德国指挥官不能什么都不做,任由这种负面情绪继续累积。 被人像遛狗一样耍,哪怕是匹夫也要上去干一架,更何况是拥有极端暴力手段的军队。 于是德国指挥官一声令下,隐蔽在第二道战线中的火炮撤掉伪装,脱去炮衣,准备用炮弹回击外籍军团的挑衅。 德国人的火炮都隐藏在树林里,上面覆盖了伪装网,用来躲避法国人的空中侦察。德国人甚至在树林外弄了很多炮车,上面架着橡木桶,用来伪装成火炮阵地,欺骗法国人的侦察。在一战中,这种手段经常使用,不仅德国人这样,法国人和英国人也是这样。 就在德国人准备炮击的时候,那只该死的外籍军团又退回了出发阵地,装模作样的准备再次出击。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是陈康健,陈康健在外籍军团中,是出了名的爱占便宜不吃亏,他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只要能占便宜,多折腾几次也不怕。因此执行这种看似很没有骑士精神的任务,陈康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陈康健是华人,骑士精神什么的跟陈康健无关,陈康健追随秦致远信奉实用主义。 “哇哈哈哈……怎么样?咱们只是溜了会腿,德国人就被炸得人仰马翻,这不比咱们上去拼死拼活舒服?”陈康健非常得意,占了便宜还不死人这种事,真是做梦都会笑醒。 “营长,高!实在是高!”王定山现在是陈康健的左膀右臂,逮着机会就过来溜须。 “哈哈哈……不是咱高,是咱们团长高!我告诉你,跟着团长混,有肉吃!”能从一介劳工变身成军官,陈康健对秦致远的感激无可言状。 “那是,秦爷那可不是一般人。”秦致远把王定山和他手下的劳工从英国人手中解救出来,王定山对秦致远的感激不比陈康健少。 陈康健还在船上的时候就和秦致远相识,下了船一直跟秦致远在一起,有秦致远护着,陈康健以及他们这一批劳工都没有受过洋人的欺负。王定山不一样,王定山那批人里没有秦致远这样的人物,又分到了英国人那边,短短一个月之间,王定山他们可以说是吃足了苦头。加入第六团之后,日薪涨了一大截不说,吃得好,穿的好,不受人欺负,更不会被人用有色眼光看待。正是因为有了对比,王定山才更加感激秦致远。 轰! 陈康健和王定山正在相互吹捧,突然一枚炮弹在他们不远处爆炸。 “艹!谁他娘的打得?差点打到老子们,你们他娘的打准点行不行?”陈康健还以为是法国人打偏了,回头就是一阵叫骂。 “陈爷,不对!这一炮不是咱们的人打的,是德国人那边打的!”王定山也是习武之人,听风辨位是基本能力,从炮弹在空中的呼啸声听出了火炮来袭的方向。 “德国人打的?”陈康健面色狐疑。 “是!肯定是!他娘的德国人打炮的本事也是稀松,就打一炮,看来是被咱们的炮兵吓尿了!”王定山信誓旦旦。 “吓尿?不一定!”爱占便宜的人都不愿意吃亏,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琢磨利益得失。 “靠!快跑,赶紧跑,刚才那是瞄准呢。”陈康健稍加思索,得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德国人刚才的惨状陈康健都看在眼里,那漫天飞舞的残肢断臂给陈康健留下了深刻印象,国人做事讲究圆满对称,哪怕是死一般也会留个全尸,一想到死得跟五马分尸一样,陈康健恨不得肋生双翼,他可不想下葬之前被人用针缝起来。 “快跑!” “风紧!” “扯呼!” 果然是乌合之众,一着急连江湖黑话都出来了。 这帮人都是练过400米障碍的,虽然练的时候痛不欲生,但现在就能看出效果来。这边地形复杂,有沟有垄有弹坑,但这帮人跑起来比兔子还快,简直是如履平地脚下生风,颇有几分“草上飞”的味道,只让观察炮弹落点的德国人傻了眼。 在战壕里使用潜望镜观察落点的德国人刚才还很亢奋,一边观察一边不住的念叨:无耻的外籍军团,该死的外籍军团,等一下你们就会品尝到来自日耳曼人的问候…… 就在大仇将报的时候,德国观察员发现那支外籍军团就像被猎狗撵着的兔子一样四散而逃,观察员顿时就傻了眼:你妹的,刚才冲锋的时候比乌龟还慢,现在跑得比兔子都快,这都他娘的什么人啊! 火炮的超视距射击是个麻烦事,20世纪初期的火炮部队,没有炮瞄雷达,也没有计算机辅助运算,只能依靠炮兵的手动计算能力,计算出大体方位,然后指挥炮兵进行火力打击。在打击之前要先试射,根据落点修正方位之后,再进行火力覆盖。 现在落点偏差已经通报后方,再修改已经来不及了…… 轰轰轰…… 密集程度比起法国人炮击不遑多让的炮弹如雨般落下来,除了地上的积水和烂泥什么都没打到。 陈康健他们跑得太快,唯一一个崴了脚的被三个人抬着跑,旁边还有人帮忙拿枪拎背包什么的,留给德国人的只有一地乱糟糟的脚印。 “快,计算德国人炮兵阵地的方位,请求飞机侦查。”现在就显示出法国炮兵的专业来,邓普斯盖尔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炮兵除了火力压制之外,还有一个作用是火力反制,就是用火炮打掉敌人的火炮,这是法国炮兵的优势之一,和德国人相比,法国人在这方面的能力还是很突出的。 十分钟后,德国人的炮击还没有停止,法国人的炮弹就打了过去,目标就是德国人的炮兵阵地。 这一天,真热闹。 第81章 帮助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阿仙哥、青木顽石、闲逛的蜗牛几位朋友的打赏,你们的支持就是鱼头最大的鼓励。) 火力反制需要在很短的时间内,根据敌方的炮弹轨迹,计算出敌方火炮阵地的大致方位,这需要很强的数学能力。 早在18世纪中期,法国炮兵之父格里博瓦尔就创立了专门的炮兵训练学校,拿破仑就是从这里毕业。在拿破仑执政时期,炮兵出身的拿破仑很注意炮兵人才的培养,法国的炮兵得到长足进步,一跃成为和步兵、骑兵并列的兵种。 相对于步兵和骑兵,炮兵更加难以训练。一名合格的炮兵指挥官,在数学方面的造诣,不会低于一名大学讲师,也正因如此,炮兵被很多人称为“科学家兵种”。 法国很多高级军官都是炮兵出身,比如北方集团军群的司令官福煦;比如在不久以后会接替约瑟夫·霞飞担任法军总司令的罗伯特·内维尔;甚至霞飞本人,他在进入军队时,服役的第一支部队也是炮兵。 这反映了法国人对炮兵的重视,也反映出炮兵在法军内部体系中的地位。 在三个月前的凡尔登战役中,法国人就曾经多次通过火力反制,打掉德国人的炮兵阵地,从而有效地保护了本方阵地。如果不是法国炮兵的出色表现,法国人不一定能守住凡尔登。 邓普斯盖尔也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炮兵专家,否则他也不会在人才济济的法国炮兵中脱颖而出,担任一支炮兵旅的旅长。 在邓普斯盖尔的指挥下,法国炮兵在很短的时间内确定了德国炮兵阵地的位置,然后集中所有的火炮,对德国人的炮兵阵地进行覆盖性打击。 打击的效果很好,不到10分钟,德国人的炮兵偃旗息鼓,再也没有了反击能力。 法国人的飞机还在天空中盘旋,试图找出残余的德国火炮。如果找到的话,飞机上的观察员就会标明方位,然后用信鸽传达给地面炮兵部队。除非是固定的目标,否则法国人不会出动轰炸机,相对于战斗机来说,轰炸机太脆弱了,现在的飞机发动机只有150马力左右,如果装上炸弹,就不可能安装更厚的装甲。 飞机在这个时间节点还处于初级阶段,目前的飞机,时速大概150公里左右,升限只有四千米到五千米。 战争不停地催发新技术的诞生,“飞机射击协调器”在去年被德国人率先使用,装备有飞机射击协调器的福克战斗机完全控制了法国的天空,协约国的飞行员在战场上平均活不过六个星期,从1915年秋到1916年初,这段时间被称为“福克式灾难”。 战争期间,敌对国家之间没有什么专利可言,于是法国人也把射击协调器装在他们的飞机上,天空再次形成均势。考虑到协约国强大的生产能力,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至少在埃尔贝库尔,这里的天空属于法国人。 这里的地面,属于秦致远下属的外籍军团。 …… 夜,索姆河。 索姆河并不是通常意义上长江、黄河那样的大河,而是一个类似于沼泽带一样的河谷,河道只有二三十米宽,如果是在夏季,一个猛子就能扎到对岸。 现在是冬季,渡河的难度虽然大了许多,但同时也使德国人放松了戒备心理。 索姆河北岸,一支部队正在沉默行军。这支部队大约150多人,他们戴着M1914式头盔,头盔外面还裹着一层灰绿色裹布,身上穿着德国人传统的铁灰色军装,这是今年刚配发的最新款式。 M1914式头盔最大的特征是头盔顶部中央的枪尖装饰,这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德军部队,和法国人及英国人的头盔有明显不同。 这支部队就是胡听风和葛立夫率领的特务营。 特务营,是秦致远提出的代号,含义就是字面意思,是一支“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 这支部队由胡听风率领的50名侦察连士兵,葛立夫挑选出来的一百名第二营士兵,以及十名德裔法国人组成,他们将承担敌后穿插任务。 最近都是阴雨天气,地上到处都是积水,路面泥泞难行,又不能使用手电筒照明,前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能在预定时间到达指定地点吗?”葛立夫难得开口问胡听风。 战士们走得很艰难,不是有人会滑倒在地,身上沾满泥水,好在战士们纪律性很强,没有人开口抱怨,大家互相扶持着在黑暗中前进。 “差不多。”胡听风看看天色,给出一个并不肯定的答案。 阴天,什么都看不到。 胡听风皱着鼻子嗅嗅空气的味道,突然攥起拳头蹲在地上。 就像是得到战斗信号一样,葛立夫马上蹲下,并且提醒身后的战士。 很快,所有的战士们全部蹲下,就像两条蜿蜒的巨龙盘在道路两侧。战士们纷纷举枪对准未知的黑暗,做好战斗准备,准备迎击可能出现的敌人。 “暗哨!最少两个人!”胡听风指着大概四五十米前的一处小树林,凑到葛立夫耳边低语。这是昨天侦察过的,这里也是胡听风他们侦查的最远端。 葛立夫点点头,回头招呼一名法国人过来,俩人放下身上的长武器,每人只带一把手枪和一柄匕首,然后每人拿一瓶白兰地打开,往身上淋了半瓶,然后又喝了两口,互相搂抱着一边哼着谁也听不懂的俚曲,一边歪歪扭扭往前走 我们亲爱的人 就像从冰水中 给予我这个可怜的武士 一轮艳阳 最终我们没有冻僵 在旅店里康复 让我们曾经饱满的荷包 又空了下去 …… 这名法国人唱的是流传于十六世纪的德国雇佣兵之歌,当然是用德语唱的,葛立夫则好像喝得比较多,他语不成调,一边跟着歌声哼唱,一边歪歪扭扭往前走。 没走多远,就在即将到达那片小树林的时候,葛立夫仿佛内急难带,解开腰带对着索姆河的方向方便起来。 窸窸窣窣的水声还没消失,葛立夫就酒劲上涌,一跤跌倒在地。 “啊哈哈,比尔,你尿到裤子上了……”法国人大声嘲笑,然后过来想拉起葛立夫。 酒醉的人都是死沉死沉的,一个人很难拉起来,更不用说是一个也快要酒醉的人。法国人拉了半天也没有拉起来,嘴里忍不住的开始嘟囔:“该死的,你怎么这么沉,谁来帮我一把……” “比尔,等着我,我回去叫人来扛你……”法国人放弃了葛立夫,起身想回去叫人,没想到刚转过身,也一跤跌倒在地,挣扎半响也没能站起来。 “天哪,谁来帮帮我……”黑暗中,法国人的声音虚弱而又悲惨。 “活该,谁让你们喝的那么多!”暗哨终于忍不住走出来,想帮助自己的同胞。 第82章 差别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有人说“人性本善”,有人说“人性本恶”。 不管是“善”或者“恶”,都是相对的。所谓“虎毒不食子”,纵然是恶人,在面对亲情或者是感情上,也必定有善良的一面。 因此,针对这种人性中的善良设计某种方法,往往是达到目的最有效的途径。 比如后世的乞讨,又比如后世的骗捐。 葛立夫现在用的计策,是胡听风想出来的。对于一个以“挖人祖坟”为祖传职业的人来说,他的道德是没有底线的。 那名暗哨从藏身地中走出,把步枪子弹退掉,然后背在身上过来帮忙。 “去,去帮比尔。”法国人浑身都是酒气,一说话那股酸爽更是令人作呕。 “该死的,我不想去扛一个尿在裤子上的人。”德国哨兵拖了两把葛立夫。 葛立夫趴在地上嘟囔了两句,听不清楚什么意思。 “威廉,过来帮忙,这个该死的家伙烂醉如泥,咱们先把他扔到河里洗一洗。”哨兵转头喊了一声,拖住葛立夫的胳膊往河边走。 “约瑟夫,我都说了,让他们醉死在那里算了,咱们的任务不是收容流浪汉。就算是把他们扛回去,他们也逃脱不掉军法官的鞭子。”另一名哨兵不满的嚷嚷着,也从藏身处走出来。 “哪怕他们被抽死,也不是咱们的责任,那是他们咎由自取。但是现在,他们需要咱们的帮助。”约瑟夫很有正义感。 军人是一个神圣的职业,在战场上,军人能狰狞如厉鬼,用尽所有办法把敌人杀死,这是人性中恶的那一面。但当他们脱掉军装的时候,他们都是普通人,有爱,有恨,会同情,会施舍,这是人性中善的那一面。 “嘿……你不能拖他的脚吗,让我来拖他的手,我不想搞得一身污秽。”威廉来到葛立夫身边抱怨。 “快点吧,一会把这个家伙扔河里,你顺便洗一下就行了。”谁都不想一身污秽。 “为什么不是你洗一洗,反正你身上也沾满了泥。”威廉还在讨价还价。 “好吧,好吧,我来。”约瑟夫点头同意,谁让他善心大发呢。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就在葛立夫的手臂刚被放开的时候,葛立夫好像挣扎了一下,在地上扭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然后瞬间弹起,在将一把匕首捅进威廉脖子的同时,双脚错开夹住约瑟夫的脖子用力一拧,约瑟夫顿时被摔倒在地。 “嗬嗬……”威廉瞪大双眼,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口中徒劳的喘息,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葛立夫这一刀,切断了威廉的喉管,破坏了威廉的声带,威廉现在只能垂死挣扎。 被摔倒在地的约瑟夫想翻神爬起,还没起身,脖子上就遭到重重一击,然后一坑不吭的倒在地上。 “别杀他。”葛立夫阻止了想要补刀胡听风。 “他会暴露我们的行动。”胡听风想斩草除根。 “他不该死!”葛立夫话不多,声音里却有种让人不能拒绝的坚定。 “如果他醒过来,只需要开一枪,咱们的行动就会暴露,然后咱们这一百多兄弟就会因为你的妇人之仁送命。”胡听风想说服葛立夫。 “……”葛立夫不多话,从一名战士的背包里抽出一根背包带,准备把约瑟夫绑起来。 “交给我吧,这个我擅长。”金泰和主动请缨,作为前六扇门的高手,金泰和能把捆绑变成艺术。 葛立夫看了眼金泰和,点点头把背包带递过去。 这样的暗哨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所以葛立夫和那么法国人继续突前,后面的人尾随前进,速度虽然慢,胜在安全。 整整三个小时,葛立夫他们只走出一公里,路上清除了一处明哨和一支德国人的巡逻队。等到换班的德国人发现有人潜入,葛立夫他们已经渡过索姆河,潜伏在埃尔贝库尔阵地背后。 …… 卡皮。 炮击仍在继续,强度小了很多,断断续续的不成规模。 德国人仿佛预感到什么,在阵地前燃起了好几堆篝火,用来防备偷袭。 这成了郑大力锻炼炮兵的靶子,在郑大力的坚持下,第六团揽下了这个任务,第六团炮兵轮番上阵,看谁能把篝火一炮打掉。结果令人满意,四十个炮组还没有轮一遍,篝火已经全部被打掉。 德国人然后又使用了探照灯,开开关关的用来扫描阵地前方。 这些探照灯没过多久,就被陈康健组织精确射手打掉。 陈康健本人就是一名出色的精确射手。 德国人的火炮在白天和法军对射的时候损失殆尽,否则他们也不用这么折腾,只需要一发照明弹,阵地前所有人就会无所遁形。 此时秦致远刚刚返回办公室,他准备稍微休息一下。白天溜了一天狗,战士们士气都很不错,这让秦致远放心不少。参与攻击的部队正在休息,他们会在早上三点发起攻击,这个时间点,正是人们精神最疲惫的时候,如果是睡觉,也是睡得最沉的时候。 张添寿的预备队此时正在警戒,他的部队中情绪有些不稳定,这是因为没有得到出战机会的原因。 总有一些人,会因为没有机会大展身手而发牢骚。殊不知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如果没有机会,那首先是自己的原因,然后才是客观条件。 张添寿的部队成立最晚,在第六团中战斗力最低,以他们作为预备队,是秦致远对他们的保护,否则应该是战斗力最强的一营担任预备队。 米夏还没有睡,听到秦致远和高鸿仕回来,为他们端来了准备好的夜宵。 夜宵是鸡蛋醪糟,这是北洋政府驻法使馆今天刚送来的,所有的战士都分到了一碗,真是难为那些外交官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来的。 “谢谢米夏,你真贴心。”秦致远随口道谢,没有意识到这样的感谢对于一名怀春少女的威力。 “这是我应该做的。”米夏现在是秦致远的贴身护士、文字秘书、生活助理、等等等等,除了暖床之外,照顾秦致远的一切。 “嗯,你没弄一碗尝尝?”秦致远端起碗一饮而尽,看米夏有点好奇,下意识的问道。 “没有,这里面含有酒精,我不喜欢这个。”对于一名护士来说,酒精只能用来消毒。 “尝尝吧,味道很不错,至少可以帮助你的胃消毒。”秦致远极力推荐。 东西方文化,终究是有差异的。 第83章 三点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夜风独鸣,阿仙哥,sleepingun几位朋友的打赏,你们的支持,就是鱼头最大的动力。) 一点半,大厨做好了热腾腾的饭菜,准备了香喷喷的美酒,为即将出征的战士们壮行。 饭是白花花的大米饭,这是从遥远的印度支那运来的,也就是后来的越南泰国一带。菜是各种各样的罐头,从黄豆到牛肉不一而足,这里面相当一部分是美国货,美国人借助战争大发其财。酒的种类丰富,从国内送来的二锅头到荷兰产啤酒应有应尽,最受欢迎的还是法国本地酿造的香槟,在吃这方面上,法国人的天赋和华人差不多。 秦致远倒了满满一杯香槟,高举过顶,向所有的战士们致意:“我武……威扬!” 香槟酒就是法国人配发的气泡酒,为了激励士兵的士气,法国政府大量提供各种香槟,就像英国人的朗姆酒和德国人的白兰地一样。秦致远的部队配发物资是不设上限的,从香烟到香槟,基本上用掉多少补多少,这一切都是由法国政府买单。 “我武……威扬!”战士们齐声怒吼,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秦致远也不做小儿女态,站在校场观礼台用军礼送别每一名战士。战士们从这里出去,会直接前往出发阵地。 “想起来这都是咱们的父老乡亲,真让人忧心!”秦致胜站在秦致远身边轻轻说到。 “想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秦致远也不舍得让兄弟们去拼命,但这是华人想要取得与之相配国际地位的必经之路,秦致远没有选择。 当国家穷得只剩下拿人去拼命的时候,秦致远能做的是尽可能降低这种代价。 …… 三点,法国人的炮击已经断断续续,给人一种“我们也累了”的印象。德法阵地中间的“无人区”寂静无声,除了某些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静得令人心悸。 德军阵地上的观察哨努力瞪大双眼,操作潜望镜不停的巡视着阵地前方。他们是第三批观察哨,第一批白天的时候因为谎报军情被处决,第二批夜里的时候也因为谎报军情被处决,他们不想放过一丝蛛丝马迹,同时也不想因为反应过激被军法处执行军法。 陈康健身先士卒,他背着一支霰·弹枪,腰间捆着一根子弹袋,上面挂着一支毛瑟手枪,又塞了60发12号子弹;胸前挂着一个M1915式挎包,里面装有10颗米尔斯手雷;手里拿着一个大号钳子,用匍匐前进的姿态向着德国人的第一道铁丝网前进。 在白天的轰炸中,第一道铁丝网已经被全部破坏。陈康健顺利的越过第一套铁丝网,翻身滚入已经被炸成一条大沟的反坦克战壕。 “我热,咱们的梯子白扛了……”王定山低声嘟囔了一句。 “嘘……”陈康健狠狠瞪了王定山一眼,涂满油彩的脸上如同厉鬼一般可怖。 王定山捂住嘴巴连连点头表示明白,放下手中的梯子,反手抽出工兵铲向对面摸去。 上了反坦克战壕,就是第二道铁丝网,这里也有多处破损,德国人还没来得及修补,陈康健他们顺利通过。 第三道铁丝网因为距离德国人的战壕较近,已经被德国人连夜修理完毕,陈康健试着用钳子去剪铁丝。 “镚……” 如果是白天,这样的声音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在寂静的夜晚,这样的声音就像是晴天霹雳。 陈康健明显听到德国人阵地那边有人惊呼。 “快,剪铁丝,快!” 现在就是抢时间的时候,陈康健大吼一声,挥动钳子“啪啪啪”连续剪断好几根铁丝。 “手榴弹!”王定山反应最快,掏出一枚手雷在头盔上敲一下就甩手扔出。 距离德军战壕不过二三十米,王定山的手榴弹直接扔到了德军战壕里。 “轰……” 手榴弹剧烈爆炸,在黑暗中就像是开战的信号枪。 …… 卡皮,指挥部。 秦致远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面前的茶杯已经冰冷,秦致远碰都没有碰一下。 米夏过来把茶杯端走,顺手送上一杯刚泡的。 “秦,你担心吗?”皮埃尔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卡其色衬衣,衬衣最上面的两个扣子没系,袖子挽在手肘上。 “不担心,咱们已经做完了咱们能做的,其他的事情只能听天由命,我相信只要有付出就会有收获。”说不担心是假的,但秦致远不能把担心写在脸上,他要给别人信心,也要给自己信心。 “这是他们第一次独立承担任务,上帝保佑他们。”皮埃尔郁闷的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咖啡杯,起身端过秦致远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 “我还是觉得……”已经到了现在这时候,亨特尔还想劝秦致远。 “亨特尔,我们没有选择。”秦致远打断了亨特尔的话。 “是的,我们没有选择!”亨特尔坐下来,抽了根骆驼在手里,拿着打火机打了好几次也没有点燃。 “嚓……” 皮埃尔打着了打火机,递到亨特尔面前。 “谢谢!”亨特尔点燃了香烟,深深吸一口不再说话。 一红一灭的烟头,袅袅升起的蓝色烟雾,就像扑朔迷离的战场一般不可琢磨。 …… “哥,那边打起来了,咱们打吗?”就在王定山扔出的手雷爆炸的时候,葛立夫的小老乡徐盛顺着单兵掩体爬到葛立夫身边,低声询问。 就在距离他们潜伏的地点不到50米处,一队德国人正在向第一条防线运送物资。德国人行色匆匆,在头灯的照耀下匆匆赶路,每人都扛着一个或大或小的箱子,虽然从外表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想来都是前线紧缺的食品或者弹药。 “等等……”葛立夫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两个字。 德国人的机枪还没响,说明德国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葛立夫不想这么快就暴露,他等着德国人撤退的那一刻,或者是德军援兵增援的那一刻。 “葛爷,都弄好了。”成飞鸣奉命去切断德国人的电话线以及电报线,虽然德国人把它们埋到了地下,成飞鸣还是顺利找到并且切断了它们。 葛立夫挽起袖子,用力擦了擦腕表的表盘,借助远处一明一灭的爆炸,勉强看清楚时间。 凌晨三点半。 第84章 斩瓜切菜 (感谢sleepingun的多次打赏,没说的,这一章是给你的。) 防守埃尔贝库尔的德军指挥官叫海默尔,他是巴伐利亚第四师的师长,少将军衔。 海默尔今天很烦躁,他的侍从官因此不敢离他太近,怕海默尔生气的时候殃及池鱼。但侍从官也不敢离海默尔太远,怕海默尔喊他的时候他听不到,这个距离可真不好掌握。 到晚上睡觉之前,海默尔已经摔了三个杯子,一部电话,两瓶墨水,外加他的晚饭。 侍从官知道海默尔生气的原因,就是今天一直作势要进攻却一直没有发起进攻的那支外籍军团。 想起那支部队的卑鄙之处,侍从官心中愤懑至极。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无耻的军队。 侍从官敢发誓。 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没有丝毫的骑士风度,他们没有荣誉这个概念,也配不上军人这个职业,卑鄙和无耻就是他们的代名词,肮脏和下流将是他们的墓志铭。 如果他们敢进攻的话。 想到这里,侍从官心情黯然,如果这支部队真的发动进攻,那么光荣而又伟大的德**队可能真的无法消灭他们。布置在第二道防线上的火炮已经损失殆尽,整整一个炮兵团几乎全军覆没,剩下的一部分士兵也失去了战斗力,就算是他们保有战斗力也没用,所有的火炮已经全部被摧毁,他们想要等到火炮补充,最少要等到明天下午才有一列火车过来。 驻守在第一道防线上的部队伤亡过半,整编满员的一个团打了一天只剩下500多人。 不,他们没有打一天,应该说是挨了一天揍。 根本无法还手的那种挨揍,被人一边调戏一边揍。 天哪,伟大的德国·军队什么时候已经堕落到了如此地步? 侍从官心情沉重,对于战争的前景第一次充满迷茫。 原因不是因为这支令人厌恶的部队,而是因为这阴雨连绵的鬼天气。 好吧,德国人对于歪果仁的幽默反应迟钝,歪果仁对于德国人的幽默也不大能理解。 入夜之后,海默尔连夜派上去一个营支援,又派出辅兵去运送伤兵,还送过去了一部分军用物资。天知道第一道防线发生了什么,他们今天一枪没发,难道以前储备的那些子弹都被老鼠咬坏了不成? 侍从官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从门缝里看了一眼海默尔,确定海默尔已经入睡之后,斜倚在壁炉上准备抓紧时间睡一会。这里是德军的第三道防线,位于一个叫比亚仕的小村子,村子后面就是索姆河,安全没有问题。 …… 埃尔贝库尔。 王定山扔出了手雷之后,就看到陈康健已经顺着剪出的缺口钻了过去。王定山又掏出两枚手雷,一边扔出去一边也跟着陈康健往前冲。 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十几名士兵顺着缺口钻过去,向着德军战壕疾冲而去。 更多的战士拎着钳子跪在铁丝网边开始破拆,他们想剪出更多缺口,让更多的人冲过去。 “开枪,开枪射击!”暗堡里传出德国人绝望的吼叫声,紧接着,MG08低沉的咆哮声响起,铁丝网边的正在忙碌的一排战士纷纷被打倒在地。 “手榴弹!”陈康健大吼一手,掏出两枚米尔斯手雷在暗堡顶盖上砸一下,等了三秒才顺着射击孔塞进去。 轰…… 大量浓烟和尘土顺着射击孔喷出来,就像一头地龙鼻孔里喷出的怒气。 “杀,杀进去!”陈康健带头跳进战壕。 “啊……”两名德军士兵狂叫着冲过来,步枪上的刺刀泛着寒光,当胸而来。 “嗵!”陈康健扣动扳机,手中的霰·弹枪喷出一条火舌。 两名德军顿时扔掉步枪,双手捂脸高声惨叫,他们的脸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左右分散,手榴弹开路,霰·弹枪跟上。”陈康健高声呼喊,顺手拉动手中的枪托,一枚12号弹壳冒着白烟噌的一声跳出弹仓,另一枚子弹随即被推上膛。 霰·弹枪和手榴弹确实是堑壕战的利器,陈康健跳进战壕冲了不到二十米,已经打到了七八名德军。陈康健面前几无一合之敌,德国人都是刚刚调转步枪,还没有冲到陈康健身边,就被陈康健一枪撂倒。 被霰·弹枪击中的德国人凄惨无比,直接被打死的还痛快点,没被打死的浑身上下都是弹孔,密集程度就跟蜂窝差不多。被霰·弹枪击中,基本上已经没救了,以现在的医疗手段,他们体内的弹丸根本无法取出,就算是勉强活下去,下半生也会饱受折磨。 外籍军团的士兵们之前接受过堑壕战训练,他们三个人一组,始终保持有一个人开枪,一个人装弹,最后一个人扔手榴弹。 有心算无心,又加上是突然袭击,德国人的抵抗如同阳光下的白雪迅速消融,溃不成军一泻千里。 “营长,出入口在这里!”很快,德国人的抵抗退入坑道内。 “手榴弹,穿衣服。”陈康健把霰·弹枪背到肩上,掏出米尔斯手雷套上钢珠包。 “尝尝这个!”陈康健的臂力不如郑大力,却也差不了太多,手榴弹又平又直,直飞往坑道内。 “呯!”就在陈康健扔出手雷的时候,坑道内有人开枪,子弹正中陈康健的手臂。 “好在老子已经扔掉了!”陈康健捂着胳膊暗自庆幸,他知道这种套上钢珠套手雷的威力,不想亲自体验一把。 “轰!” 手榴弹在坑道内部爆炸。 “该死……” “救救我!” “哦不……” 坑道内传来德国人的惨叫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刚才打冷枪的人。 “再来!”陈康健光着膀子任由医护兵包扎伤口,至于肌肉里面有没有弹头,他想战斗结束后再说。 陈康健要亲手消灭这些负隅顽抗的德国人,顺便看能不能发笔小财,陈康健现在也有一群人要养。 嗖嗖嗖…… 十几个手雷一起扔进去,全部都是加了料的。 轰轰轰…… 一阵剧烈的爆炸后,坑道内再无半点声息。 “进!”陈康健一声令下,王定山端着一挺刘易斯机枪一马当先。 还是以小组为单位的逐步推进,不到拐角处不使用手榴弹,每一次手榴弹扔过去之后,刘易斯机枪总是会咆哮着跟上,而且每一次都是最少两挺一起出现,绝对不会出现火力中断的事情。 德国人的抵抗如烈日下的冰雪一般快速消融,他们对抗不了这种程度的攻击。 当坑道内的枪声和爆炸声完全停止的时候,陈康健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四点二十。 从开始攻击到战斗结束,历时一个小时。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85章 伏击 (感谢阿仙哥的打赏,正是朋友们的支持,才让鱼头有动力走到现在,谢谢。) 就在陈康健他们正在逐步推进的时候,葛立夫他们也开始准备收割。 战斗刚开始那会,德军第二道防线没有丝毫动静,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响起,第二道防线影影憧憧的有人影出现。 初始是由三五名工兵摸样的士兵出来检查线路,这哪能查的过来,德国人把电话线埋在地下,不可能一点一点的抛开。然后又有传令兵步行前往第一道防线,看样子是要确定下情况。 葛立夫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这个,前后三批传令兵一共7个人,全部被葛立夫他们的冷枪打倒。 还好枪口上蒙着布,枪口焰并不明显,否则葛立夫他们肯定已经被发现。 第三批传令兵被打倒之后,第二道防线上的德国人开始集合,他们是要直接增援了。第一道防线上的枪声和爆炸声已经开始变得沉闷,这说明战斗已经向坑道内部开始转移,再不增援,第一道防线上的德国人将会全军覆没。 增援的德军大概有一个营左右,虽然是临时增援,德国人还是服装整齐,枪械齐备,表现出良好的个人素质。 德国人并没有因为传令兵的接连死亡而呈搜索状态前进,而是用快速行军的方式直接向第一道防线增援。 德国人沿着交通壕快速列队前行,交通壕的位置刚好在葛立夫他们的潜伏位置前面。徐盛和成飞鸣在交通壕里安装了大量的地雷和爆破装置,就等着德国人入罄。 德国人的单兵素质还是相当优秀的,他们的前进速度很快,很快就来到交通壕中部,这里已经是雷区。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四野,第一枚地雷炸飞了三名德国人,更多的手榴弹被触发了激发装置,连环爆炸持续响起。 这居然是个连环雷。 德国士兵虽然无畏,但是也不愿意送死,现在可没有工兵前出排雷,德国士兵被连续的爆炸骇得不敢前进,无论军官们如何催促,士兵们都不敢用身体去排雷。 前面的交通壕已经垮塌了一半,三十多名士兵在刚才的爆炸中丧生,只有四五个人被炸伤。从伤亡比例上,能看出雷区的密度是多么丧心病狂,进入雷区几乎就是九死一生。 军官们无奈,把士兵们从交通壕中赶出来,在地面上列队前进。 这正好方便了葛立夫他们。 葛立夫他们携带有大量的刘易斯机枪,这些机枪都使用47发弹鼓,能提供源源不绝的杀伤力。 就在成飞鸣和徐盛埋地雷的时候,葛立夫设置了一个简易阵地,正好卡在德军第一道防线和第二道防线之间,阵地的左翼和右翼都各有八挺刘易斯机枪。 葛立夫准备使用德国人发明的交叉火力回敬德国人。 对此,德国人并没有防备,德国人的思维已经僵化。在德国人的概念中,法国人从来不会使用迂回这种战术。 也怪不得德国人,索姆河战役发生的范围,长度只有30公里左右。如果双方参加战斗的军队只有一个团,那么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迂回。但现在双方参加战斗的部队已经超过200万人,平均每一公里长的地方就有超过七万人在对峙。这种密度,已经失去了迂回的空间。 在德国人看来,想要迂回,除非法国人能挖地道绕到德国人后方,否则,小规模的迂回只会起到骚扰作用,没有任何决定性价值。 德国人肯定想不到,第六团主持迂回的胡听风,家传的手艺就是打洞。 第一道防线的爆炸声和射击声越来越弱,这表明战斗已经深入坑道,德军指挥官心急如焚,命令部队从地面快速前进。 前线的弟兄们需要帮助! 未几,德国人进入葛立夫伏击阵地的火力范围。 “嗒嗒……”葛立夫不善言辞,他用猛烈的射击下达作战命令。 “嗒嗒嗒嗒……” 最少20挺刘易斯机枪同时疯狂咆哮,喷出的火舌在阵地前组成一排火扇,一闪一逝的就像是毒蛇口中的舌头,肆意收割德国人的生命。 这一刻,生命总是脆弱的。 葛立夫在阵地中线,他的准星里套着一列最少六名德国人。枪声响起的时候,葛立夫只感觉到抵在肩部的枪托有些微震动,致命的子弹已经从枪膛里喷涌而出。 虽然还是夜里,但在雪地的映射下,能见度还算不错。 葛立夫能清楚的看到德国人胸前爆起的血雾,笔挺的军装被子弹撕成布条,碎肉和骨头茬子伴随着血雾炸开,头盔、水壶、子弹、甚至手榴弹,只要是弹链扫过,所有的东西都被打的四散乱飞,就像是德国士兵们一样。 当葛立夫开枪的时候,很多德国士兵们心中只闪过一个“敌袭”的念头,口中还没有喊出来,就被随之而来的金属风暴打成残念。很多人顺势趴下,利用同伴的尸体作为掩体准备回击,更多人四散而逃,想跳进交通壕躲避弹雨。 轰轰轰…… 交通壕里不断传出爆炸声,这里现在不是庇护所,而是死亡谷。 德国指挥官也趴在地上,他仔细观察葛立夫他们的阵地后,喊来传令兵,想组织部队反击。没想到就在传令兵刚刚爬过来的时候,两发子弹飞过来,指挥官和传令兵双双阵亡。 第六团中最不缺的就是精确射手,手、眼、身早就在长期的训练中协调如一的武人,想要练习枪法实在是简单,“三点一线”之类的瞄准方式,几乎是一点就破,而且还能举一反三。 失去了指挥官,德国人陷入各自为战的艰难处境。 德国人的机枪是MG08,以及MG08/15,这两种机枪都很沉重,不方便携带,因此这支部队往前方增援的时候,并没有携带机枪。这样一来,以步枪为主的德国人想和以刘易斯机枪为主的葛立夫他们对射,无论是密度和强度都处于绝对劣势。 一般情况下,设置阵地,首先考虑的就是掩体。 葛立夫他们的掩体虽然是简易掩体,但也能提供基本的防御。 德国人可没有,他们大多是利用同班的尸体作为掩体。要知道,尸体是能够被子弹打碎的。 对射不到十分钟,德国人死伤惨重,无以为继,如潮水般退去。 “哥,咱们去前面帮忙吧。”徐盛很兴奋,拎着枪管微红的刘易斯向葛立夫请战。 “不,咱们去打第二道。”葛立夫有主张。 “第,第二道?”徐盛跟不上葛立夫的思路。 葛立夫没有回答,拍拍身上的衣服。 德**装。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86章 快 1864年,瑞士、法国、比利时、荷兰、葡萄牙等12国在日内瓦签订了《日内瓦公约》,最初,日内瓦公约只是针对军队医院和医务人员的中立地位以及伤病军人不论国籍应受到接待和照顾等。 随着时间的推进,1899年和1907年,《日内瓦公约》进行了修订,将保护对象扩大到战俘。 所谓的“战俘”,是有明确规定的。比如:备有可从远处识别之固定的特殊标志;公开携带武器;遵守战争法规及惯例进行战斗。 军装就是可从远处识别的固定特殊标志。 所以签署过《日内瓦公约》国家的部队,基本上没有穿着敌军军装进行作战的习惯。原因很简单,如果穿着本方军装作战,一旦被俘,参照《日内瓦公约》,可以受到战俘待遇。而穿着敌方军装战斗,一旦被俘,将不受《日内瓦公约》的保护,这也就意味着,到时候,要杀要剐就全凭敌方的心情。 对于葛立夫和胡听风来说,《日内瓦公约》没有丝毫的约束力,这俩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纵然是知道,他们也不会在意。和外国人相比,中国人打仗,从来都是无所不用其极,看看三十六计,想想水火无情,中国人狠起来,洋人根本不是个。 如果需要,让葛立夫和胡听风光着屁股上战场,这俩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秦致远有心理负担。 几乎就是在战斗刚刚打响的时候,秦致远面前的两部电话几乎同时响起。 铃铃铃…… 听到铃声响起的那一刻,秦致远快速从椅子上弹起,第一声铃声还没有响完,秦致远就抓起话筒。 “这里是狼穴,我是头狼。” 虽然德国人更喜欢自称为狼,秦致远还是把指挥部的代号定为“狼穴”。 法国人喜欢鸡,总不能称为“鸡窝”。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是法语,秦致远松了口气,这是那两个配合第六团行动的师部打来的。 行动之前,秦致远已经和那两位师长沟通过了,并且通报了这边的攻击日期,并没有通报具体时间以及作战计划。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情报泄露。 欧洲就这么大点,雅利安人和高卢人的关系错综复杂,彼此之间的渗透都不少,秦致远为了保证战术发起的突然性,只能这么处理。 从秦致远的反应上看,他的心里未必和表面一样冷静。 秦致远有担心的理由,这是华人第一次充当战术主体,谁都不知道会打成什么样子,有可能会一帆风顺,也有可能会折戟沉沙。秦致远希望能一炮打响第六团的名头,在法国人和英国人面前树立华人的新形象。 战前要保密,一旦打响就没有意义。秦致远向电话另一端说明战斗已经开始,请他们按照预定计划,对当面德军发起牵制性进攻。 法国人的参谋部名气没有德国人的大,也能行使基本的职能,对于种种情况,参谋部都有应对预案,那两个师只要按照应对预案执行就可以。 “秦,看来你也很紧张。”秦致远的表现,都落在皮埃尔眼里,皮埃尔出言调笑。 “皮埃尔,如果在前线战斗的是你的孩子,你会比我更紧张。”秦致远并不否认,秦致远又不是铁人,紧张是本能反应。 “是啊,如果我是你,我会更紧张。”皮埃尔也不否认,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福煦才把皮埃尔安排在司令部。 “先生们,现在紧张没有任何意义,咱们只能选择相信前线的士兵们。”亨特尔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现在已经完全进入角色。 铃铃铃……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秦致远拎起听筒。 “上校您好,我是邓普斯盖尔,您的孩子真能干,他们已经冲进德国人的阵地,干的漂亮极了。现在,我觉得现在我们需要对德国人的第二道防线实施炮击,好让他们无法组织支援。”邓普斯盖尔热情洋溢,以至于都忘记了使用代号。 “我认为不需要,上校先生。那里有咱们的人,他们能处理好。”秦致远的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现在就看能有多少战果了。 当陈康健开始对坑道发起进攻的时候,刘子正率领部队刚刚出发。他们携带着第六团原本配备的重机枪和轻机枪,要前往德国人的阵地准备组织地面防御。 刘子正他们只带了枪,却没带多少子弹。第六团原本配备的机枪都是从德国人手里缴获的,他们的口径都一样,子弹德国人阵地上有的是,不用单独携带。 既然是轻装前进,速度就比较快。 “快快,跑步前进。”刘子正还是嫌慢。 就在刘子正身边不远处,刚才倒在冲锋路上的战士正在接受战地救护。伤兵的总数并不多,只有三十来人,大概有七八人阵亡,十几名重伤,剩下的都是穿透伤。 战壕内已经清理完毕,到处散落着枪支和尸体,浓重的血腥味,战壕底部被手榴弹炸的深一脚浅一脚,部分地段墙壁发生了坍塌,充分证明了陈康健他们刚才经历了怎样的苦战。 战壕内已经没有了第六团的伤兵,他们已经全部转移到后方。偶尔有一两个德国人的伤兵在苟延残喘,这些人无人问津,如果他们能撑到天亮,或者会得到救助,现在肯定不行,第六团的军医们要先抢救自己人。 德国人的战壕修建的很不错,防御设施完整,机构合理,层次分明。却因为方向的原因,面对德军第二道防线这一面没有任何射击位,如果想要设置机枪阵地,只能自己开挖。 刘子正没有废话,拿起自己的工兵铲开始干活。 第六团的军官,到了战场上都是和普通士兵一样的打扮,这样能最大程度的保证指挥体系的完整。 正在开挖工事,刘德国人第二道防线那边响起剧烈的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 “怎么回事?”葛立夫进攻是临时起意,刘子正并不清楚。 “不知道,看样子是打起来了。会不会是德国人起了内讧?”有人恶意揣测。 “我看不象,说不定是法国人组织偷袭。”有人由己推人。 “怎么不是?都穿着德国人衣服的。”有人端着望远镜。 “传令兵,摸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刘子正不猜,派人去证实一下。 传令兵还没有出发,二道防线那边跑过来一个光着膀子的家伙。 “刘爷,快,葛爷请您去防守第二道阵地。”来人是胡听风手下,刘子正认识。 “我晕,这速度真快!”刘子正感叹,不是因为葛立夫的速度快,而是因为自己没了立功的机会。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87章 声名鹊起 德国人没有预料到第一道防线和第二道防线之间藏有敌人的伏兵。 从战斗开始到战斗结束,仅仅是20分钟,超过300名德国人阵亡,其余的德国人连滚带爬的回到第二道防线。 以内指挥官已经阵亡,没有人能说的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一道防线已经落入法国人手里。 德国援兵出发的时候,法国人已经打进了坑道,就算是那时候德国人还有抵抗力量,现在也应该已经全军覆没。 就在第二道防线的德军指挥官正在向海默尔汇报的时候,枪声又起。 一支德国人的残存部队连拖带抬的带着伤兵,且战且退向着第二道防线而来。 这支德国人明显是经过残酷的血战,他们只有四五十人,身上大多都绑有绷带,看样子都已经在战斗中负伤。 后面可能有法国人在追赶,这支部队一边艰难前行,一边回头射击,不时有人被击中倒地。 每当断后的人被击倒,走在最后的士兵必定会就地防御,他们依靠手榴弹和步枪,顽强的狙击正在追赶的敌人。 纵然是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舍弃伤势更重的兄弟,或者是扛着,或者是扶着,或者是抬着,或者是跪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后拖…… “快,帮助他们。” 不知是谁发一声喊,惊魂未定的德国人鼓起勇气,蜂拥而出,去接应那支正在撤退的部队。 …… “是的,将军,第一道防线上有人撤回,我马上询问具体情况,然后向您汇报。”指挥官正在和海默尔通话。 “好的,你去问清楚,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向我汇报,另外,立即组织防御,必须顶住法国佬的进攻,我不想听到你丢失阵地的消息,明白我的意思吗?”海默尔从梦中被吵醒,起床气不小。 “是的,将军,我明白。”电话另一端传来坚定的声音,海默尔满意的点点头。 那个声音还没落,忽然一阵噪杂的脚步声,然后一个陌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你被俘虏了,如果你放下武器,我们承诺,你将受到符合你身份的待遇。” “婊·子养的!”海默尔突然爆发,双手捧起电话用力砸到墙上。 “该死的法国佬,你们都应该下地狱,你们这群蠢猪,肮脏的混蛋……”海默尔余怒未消,污言秽语滔滔不绝滚滚而出,完全没有了军人的风范,将军的风度荡然无存。 海默尔正在发泄怒火,侍从官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禀报:“将军,渡船已经准备好了,贝克少校请您马上登船,这里现在很危险。” 比亚仕距离第二道防线只有不到两公里,就算是法国人的地面部队不进攻,他们的火炮也能够直接打击这里。 比亚仕已经不安全了。 撤退…… 这个念头就像一头鬣狗,疯狂的撕咬着海默尔的心脏,曾经被荣誉充满的心脏现在千疮百孔。 海默尔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向厅门走去。 临出门的时候,侍从官拿起海默尔的大衣帮海默尔披上。 海默尔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站在厅门前,望向第二道防线的的方向,久久沉默不语。 海默尔很清楚,这一次撤退,可能就再也没有打回来的机会。 下一次再来到比亚仕,可能会是征服者的身份,更大的可能,是俘虏或者战犯的身份。 …… “恭喜你,秦。”连破德国人两道防线的消息迅速传递到狼穴,亨特尔向秦致远伸出手,祝贺秦致远的部队获得胜利。 “应该恭喜我们,亨特尔,胜利属于所有人。”虽然对于索姆河战役来说并不是决定性胜利,但对于第六团来说,这就是决定性胜利。 通过这次战斗,第六团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那么,第六团升级成为第一旅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前面所有的障碍都已经被扫除,现在只剩下福煦的批准。 “没错,属于所有人。那么,我提议,我们应该喝一杯!夏尔小姐……”皮埃尔情绪很高,严格意义上说,这也是他第一次参加指挥战斗,这场胜利也属于他,他有高兴的理由。 简简单单喝一杯的提议,最后演变成数十人的庆祝,参与者大多是法国人和来自国内的参谋团。 秦致远没有参加,他来到伤兵营,看望战斗中负伤的士兵们。 “秦爷,咱们没给祖宗丢脸吧!” “秦爷,咱们这次的表现怎么样?” “秦爷……” 伤兵们的情绪很不错,看到秦致远的时候,大伙争先恐后的打招呼。 第六团的抚恤金很丰厚,战死的士兵,每人能拿到近7000法郎,负伤的士兵根据伤情不同,也能够拿到相应的津贴。这个津贴数字,一般是薪水的五倍左右。如果肢体出现残疾,那么抚恤金更高。 “弟兄们,你们打得很棒,我已经往军团总部发了电报,为大伙请功,请弟兄们放心,有功必定会赏!”秦致远拱手致意。 第六团连破两道德军防线,缴获物资虽然还没有统计出来具体数字,战果却已经出来了。 第六团参战部队一共3700人,除了郑大力的炮兵,步兵出战2200人,击毙德军815人,俘获德军1750人,自身伤亡仅战死8人,32人负伤。 “秦爷仗义!” “秦爷英明!” “秦爷万岁!” 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叫好声。 “他们俩是重伤,需要截肢处理,一名上了胳膊,一名伤了腿。”茅十八边走边介绍。 临时病房最边上,两个倒霉鬼躺在担架上。 “感觉咋样?”秦致远亲热的做到担架旁的椅子上,轻声细语。 “还好,秦爷。”伤兵脸上的笑很牵强。 这两人情绪不高,虽然有上千法郎的赔偿能拿,但他们的后半生也只能以假肢为伴。 “秦爷,我们俩是不是就只能回家了。”一名伤兵满脸不舍。 “不会,只要你们愿意,可以到后勤部门服役,只要咱们的队伍还在,绝对不会抛弃你们。”秦致远斩钉截铁。 “真,真的?”伤兵眼中充满希翼的光彩,比顶棚上的灯泡还要亮。 “真的!”留下两名肢体残疾的老兵,秦致远有这个自信。 第六团的战果很辉煌,无论是推进速度还是敌我伤亡比,均创下索姆河开战以来的协约国一方最好成绩。此战过后,第六团一战成名,无论是同盟国还是协约国,都知道在索姆河地区有一支华人部队。 在同盟国一方,秦致远的部队以阴险狡诈而出名。而在协约国一方,秦致远的部队以强大的战斗力而闻名。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88章 史书 攻克埃尔贝库尔的第四天,秦致远接到电报,福煦召见。 收到电报后,秦致远和皮埃尔一起前往亚眠,准备聆听福煦的教诲。 从卡皮前往亚眠的道路交通条件没有任何改观,充满弹坑和泥泞的路面,移动缓慢的车队、以及疲惫不堪的人流。 时间已经到了冬季,最近几天降温不少,天空隐隐飘起雪花,更增加了几分萧瑟。 往卡皮方向去的,多是新编的军队,这里又以英国人居多。英国人正在不断扩大远征军的规模,几乎每一个星期,都会有一个或者是数个新编师从英国本土开往法国。往亚眠方向去的,多是伤员或者是平民。亚泯并不是他们的目的地,他们还要继续往南走,一直到巴黎或者是奥尔良,才能找到暂时的栖身之所。 进入冬季以来,各条战线都已经陷入僵持状态。秦致远发起的进攻,是西线近一个月来少有的胜利。正因如此,秦致远才如此受人瞩目。 就在秦致远挥军攻下埃尔贝库尔的第二天,贝当同意尼维勒发动对墨兹河东岸德军阵地的进攻。尼维勒吸取秦致远的经验玩了个花招,他调集650门重炮轰击杜沃蒙堡垒,在发射了1.5万吨炮弹之后,法国人停止了轰击。德国人以为法国人会进攻,但是法国人没有,几千名士兵按照预先安排一起欢呼。德国人感觉遭到了嘲弄,于是使用一直伪装的火炮轰击法国人的阵地。在对射中,德军158个重炮炮组有68个被摧毁,剩余的也因为过度使用失去精准。 凭借着犀利的火炮,法国人在一天之内夺回了墨兹河东岸的所有地区,尼维勒在一夜之间成为了法国的新英雄。 秦致远凭借着对火炮的灵活使用,攻下了埃尔贝库尔,赢得了使第六团升级为第一旅的机会。尼维勒同样是凭借对火炮的灵活使用,攻下墨兹河东岸,成为了法国的英雄。 这就是干儿子和亲儿子的区别。 前往亚眠的路上,皮埃尔和秦致远正在谈论尼维勒。 “尼维勒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他应该是一个屠夫!就是因为尼维勒和法金汉的愚蠢,凡尔登才会变成绞肉机。”皮埃尔为在凡尔登战死的15万法国士兵鸣不平。 因为有皮埃尔随行,米夏和高鸿仕都没有跟着秦致远,车上只有秦致远、皮埃尔和司机加里布埃尔。 “别管他是英雄还是屠夫,他是胜利者,这才是关键。”秦致远道破天机。 德国人在凡尔登的损失也不少,大约十四万人阵亡。相比较援兵不断的英法联军,德国人的损失更加惨重。为此,法金汉被贬到罗马尼亚,鲁登道夫走马上任。鲁登道夫上任之后,对西线的防御布置进行了调整,墨兹河东岸的阵地与其说是尼维勒攻下来的,不如说是鲁登道夫主动放弃的。 战争进行了两年,德国的人力资源已经渐渐枯竭,鲁登道夫在试着使用更加灵活的作战方式,避免和英法联军以命相搏。德国人拼不起,他们没有人力资源近乎无限的庞大殖民地。 德国人因为英国和法国的殖民地发起了战争,现在,德国人同样是因为这些殖民地正在走向失败。 “秦,我刚发现,你是个利己主义者。”皮埃尔表情严肃。 “别管我是什么,你明白现在咱们并肩作战就行。史书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如果战争的胜利者是法国人,法国人就可以把威廉(德国皇帝)那个神经病描写成一个疯子。而如果是德国人胜利,乔治(英国首相)和雷蒙(法国总统)就会变成小丑。”秦致远翻看着手中的文件随口回答。 德皇威廉二世,由于出生时发生臀位生产,他患有厄尔布氏麻痹,以至左臂萎缩。因为生理上的缺陷,导致威廉二世的性格变得充满野心而且冲动鲁莽。 秦致远对于威廉二世没有丝毫好感,西方第一波“黄·祸论”,就是以德皇威廉二世为首发起的。1900年6月19日,德国公使克林德在清帝国遇难,威廉二世决意报复中国,于是派遣2万多人的对华远征军。这支部队临行前威廉对他们发表演说,勉励参与战役的德军,要效仿匈奴人的方式对待清帝国。 “哦……”听到秦致远的话,皮埃尔意味深长的应了声:“原来你们国家的5000年历史是这么来的!” 中国文明的伟大,就在于文字记载从未中断,所有的史实都有据可查,因此说起“自古以来”很有底气。和中国比起来,欧洲人这方面差得多,远的不用说,哪怕是中世纪,欧洲都是一本糊涂账,他们自己人都搞不清楚自己国家的历史。 “我说了你可能不会理解,在我们国家,清帝国以前所有的朝代,都有一个职位叫做‘史官’,这个官职就是专为记录历史而诞生的。”秦致远不介意做科普,合上文件正色道。 “怎么记录?按照胜利者的意思吗?”皮埃尔的语气有几分嘲弄。 “那要看胜利者是谁。大概两千多年前,远东那片土地上当时有一个国家叫齐国,这个国家的皇帝之前是一名大臣,他后来谋杀了皇帝,然后坐上了皇帝的位置,当时的史官如实记载了这件事。皇帝因为不愿意留下恶名,就把这名史官杀了。这名史官的弟弟继续如实记载,然后史官的弟弟也被杀。”秦致远说的就是“崔杼弑庄公”这件事。 “真可恶,然后呢?”皮埃尔对史官的正直表达了敬佩。 “正直的人们永远不会被吓倒!史官的另一位弟弟继续如实记载,皇帝终于认输。就在皇帝认输之后,那名史官的一位朋友匆匆赶来。皇帝问他来干嘛?史官的朋友说‘我怕没有人敢如实记载,我是来求死的’。”秦致远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皮埃尔微笑。 “这……真令人敬佩。”皮埃尔心驰神往。 “是的,确实令人敬佩。在这个故事中,胜利者并不是皇帝,而是那些悍不畏死的史官们,他们才是胜利者。”秦致远很自豪,这就是中华民族的祖先,秦致远有理由骄傲。 史官制度一真到了明代还是被遵守的,所以才会有明朝皇帝荒诞事迹流传下来,虽然有满清夸大诋毁之处,但也都是明代史官秉直记载下来的。 只可惜到了清朝,中国历史上最为无耻的一幕出现了,满清统治者大规模地销毁并篡改各种史书,中国人秉直书写历史的态度也荡然无存。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89章 隐晦 就这么一路闲聊,秦致远和皮埃尔相谈甚欢。 有几次,皮埃尔想把话题扯到朱莉身上,都被秦致远岔开。并不是秦致远在逃避,而是秦致远不确定。不仅仅为了男女之间的感情,更为了战后的将来。 秦致远是东方人,战后如果没有意外,秦致远是要返回中国的。如果现在确定和朱莉或者米夏的感情,等到秦致远要走的时候,朱莉和米夏怎么办? 米夏还好说,她的身份不算敏感,有可能跟着秦致远返回中国。但是朱莉,她是福煦的女儿,想跟着秦致远返回中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秦致远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因为工作关系长期不在家,秦致远吃够了“留守儿童”的苦头,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以后再经历一次。 有些痛,一次就够了。 福煦的形象看上去还是那么的糟糕,胡子拉碴,不修边幅。 见到秦致远,福煦很高兴,推迟了手头的工作,在办公室里接见秦致远。 “秦,你做的很好!真是令人吃惊,凭借着不到三千人,你完成了三万人都没有完成的任务。”福煦对秦致远不吝表扬。 第六团打下埃尔贝库尔之后,两翼负责牵制作战的法国师心痒难耐,半真半假的发起了数次进攻。结果令人不甚满意,两个师加起来三万人,打了整整一天连德国人的阵地都没能攻上去,对比之下反差极大。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也有皮埃尔的成份。”秦致远不介意和皮埃尔分享。 “呵呵,皮埃尔也不错,但是你做的更好。”对于自己的儿子,福煦也是很看重的。 福煦也不想再承受一次丧子之痛,因此才会把皮埃尔安排在第六团参谋部。这算是秦致远和福煦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秦致远照顾皮埃尔,福煦照顾秦致远。 西方人的弯弯绕绕,其实也挺多的。 “为了表彰你的功劳,秦,陆军部决定,授予你少将军衔。”福煦郑重其事。 战争期间,很多人会被临时授予高级军衔,如果干得不错,就会成为永久军衔,如果能力不济,战后还会下调。 “我很荣幸。”秦致远站得笔直。 “好好干,你是外籍军团的第四位将军,也是唯一的外籍将军,很多人正在注意你。”福煦欲言又止。 接下来,福煦通报了一个好消息,经过法国陆军部批准,秦致远的第六团现在升格为外籍军团第一旅,仍旧隶属于福煦指挥。 成立第一旅,也就意味着秦致远的手下将会拥有两个团,在外籍军团中的编号分别是第六团和第七团。而与此同时,作为一支旅级部队,秦致远手下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一支炮兵部队。 很快,秦致远就明白了福煦说的“很多人正在注意你”是什么意思。 出了司令部,秦致远和皮埃尔暂时分开。皮埃尔去办理升级的一些书面手续,秦致远想去找两个加西亚聊聊。 刚出门,秦致远和米夏就被一群白袍子围住。 “呃,有何贵干?”秦致远莫名其妙。 这帮人有男有女,都是四五十岁的样子,面貌雍容,表情严肃,脖子上挂着十字架,看上去不是神父就是修女。 “秦,为什么拒绝教宗的召见?”为首一人厉声喝道 这人看上去面熟,但是秦致远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说的话更是令秦致远一头雾水。 “什么教宗召见?”秦致远可以发誓,这个真没有。 “不要装糊涂,秦,虽然你取得的一些成就,但是不能骄傲。” “秦,你是天使,怎么能这样做呢?” “秦,你真是太过分了。” 白袍们七嘴八舌的开始声讨,秦致远百口难辨。 “请一个一个的说,至少要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秦致远有点崩溃,虽然这帮人只是口头谴责,但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令人很不舒服。 “你为什么拒绝教宗的召见?虽然你是天使,你也没有权利这么做。”领头那人义正言辞。 听到“天使”这个词,秦致远忽然想起来这人是谁。这人就是在卡皮的那个地区主教,好像叫“莱德·奥尔巴赫”来着。 “莱德先生?”秦致远试探性的问。 “莱德神父。”奥尔巴赫严肃纠正。 “您好,神父,请原谅我的失礼。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前线,四天前还在战斗,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致远没有说谎,四天前,秦致远确实正在指挥攻击埃尔贝库尔。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奥尔巴赫貌似严肃,秦致远敏锐的发现他实际上松了口气。 “是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诸位如此激动。”秦致远肯定。 “教宗大人向您发出了邀请,请您前往梵蒂冈,教宗大人会亲手为您颁发一枚勋章。难道,邀请函没有送到您手里?”奥尔巴赫恢复了敬称,从这一点看,奥尔巴赫已经原谅了秦致远。 或者可以说,奥尔巴赫不希望秦致远是有意怠慢。毕竟,秦致远的事迹,是奥尔巴赫发现并上报的,如果秦致远对教廷有意怠慢,那么,奥尔巴赫也讨不了好。到时候,好事就会变成坏事。 “我从来没有见过邀请函,也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起过这件事。”如果教宗真的向秦致远发出邀请函,秦致远肯定会前往意大利,哪怕现在意大利也打得不可开交。 基督教在西方的地位毋庸讳言,如果秦致远向获得西方社会的肯定,那么秦致远必须有一个信仰,哪怕这个信仰和基督教一点关系也没有,秦致远也要找一个。对于西方人来说,没有信仰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他们不会接纳那样一个人。 “从来没有见过?怎么可能?十天之前,邀请函就已经发出了。”奥尔巴赫义愤填膺,比秦致远还要惊讶。 “可是,我真的没有见过邀请函,如果我知道这件事,我肯定不会失礼。”秦致远真的很纳闷。 “等等,一定是那里出了问题,让我们来捋一捋。”奥尔巴赫神神叨叨的念叨,周围的白袍们都有些尴尬。 如果秦致远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那么白袍们刚才的表现就太失礼了。而且,这种事不好追究的,无论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可能会导致严重后果。 教廷,在世俗社会中的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90章 动力 知道教宗的邀请后,秦致远立即表示愿意在合适的时候拜见教宗。 这并不难安排,奥尔巴赫的来意就是要确定秦致远的意图,如果秦致远对基督教没有成见,那么秦致远就会获得教宗陛下的支持。如果秦致远对基督教不感冒,教宗也不至于热脸贴凉屁股。 秦致远不傻,而且还很聪明,他立即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项。 基督教在欧洲世俗社会中的影响力虽然不如以前,但毕竟是统治了欧洲上千年的宗教组织,在欧洲拥有大量的拥趸。 秦致远来自百年之后,对于社会的发展,秦致远心知肚明。 拥有五千年文明史的中国,在20世纪初期已经远远落后于主流社会,秦致远想要中华民族重新崛起,从现在起就要向西方社会学习。 这不是妄自菲薄,也不崇洋媚外,这是一个民族想要崛起必须付出的代价。 没人有能够不劳而获。 如果沉浸在祖宗留下的遗产里不思进取,中国和西方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既然想要获得西方社会的认可,秦致远就要融入西方社会,无论是思想还是信仰。 奥尔巴赫听到秦致远表态后非常高兴,当即承诺会向教宗汇报,然后在祝贺秦致远再创佳绩之后,带着一群白袍飘然而去。 送走了白袍们,秦致远百思不得其解。拜见教宗是好事,也不知道是谁,会从中作梗。 “谁?还能是谁!狗·娘·养的英国佬。” 夏日午夜餐厅,秦致远和巴斯蒂安、布鲁诺共进午餐。提起英国人,巴斯蒂安咬牙切齿,看来在索姆河前线,英国人给巴斯蒂安留下了并不美好的回忆。 狗·娘·养的英国佬,指的是刚刚上任的英国首相劳合·乔治。劳合·乔治上台的方式并不光明正大,很多人都骂他,不止是法国人,连英国的将军们都这么骂他。比如索姆河前线上的英军总指挥黑格将军,他总是这样骂劳合·乔治,不分任何场合,不加任何掩饰。 “那么,英国佬为什么?”秦致远有些不解。 秦致远和英国人之间虽然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但秦致远认为还远远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秦致远和英国人现在还是友军,既然是友军,就不能互相扯后腿,这是最基本的信任。 “不为了什么,劳合·乔治是新教徒,他痛恨天主教,同时,这个家伙还是个种族主义者。”巴斯蒂安没有秦致远那么善良,提起劳合·乔治,巴斯蒂安殊无好感。 种族主义,这个遭到无数人切齿痛恨的东西,偏偏在西方拥有庞大的市场。此时的英国首相劳合·乔治、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甚至连德皇威廉二世、以及俄罗斯沙皇尼古拉二世等等,都是种族主义者。 种族主义并不仅仅是白人歧视其他有色人种,白人内部也是种族主义横行,犹太人就是种族主义最大的受害者。 “种族主义,这真令人恶心。”身为东方人,秦致远也是种族主义的受害者,他有理由痛恨种族主义者。 “说点令人开心的东西吧,咱们不能总是谈论这个,可以说点别的东西佐餐。”布鲁诺调节气氛。 “为什么不呢,秦,说起来你不来我都要去找你了。咱们的事情进展很顺利,专利已经买下,艾伦正在返回的路上,很快,咱们就能拥有一家自己的工厂。”巴斯蒂安从善如流。 “是的,这可真令人高兴,我来准备人,你来准备工厂,只要条件合适,马上开始生产。布鲁诺,还要麻烦你找些人来改进这东西,让他更加可靠,更加便于生产。”秦致远运筹帷幄。 布鲁诺一直都在后勤上,认识的人肯定要多一些,所以,找人改进拉链,由布鲁诺出头最合适。 “好的,没问题,我认识不少心灵手巧的家伙。说起来真遗憾,咱们的‘LLL',还没有开张,你这家伙已经成了将军,真令人羡慕。”布鲁诺不着痕迹的拍马屁。 “LLL”,就是来自于法语上校的第一个字母,当时提出以这个为商标的时候,秦致远和巴斯蒂安、布鲁诺都是上校,现在才过了一个多月,秦致远已经荣升将军,巴斯蒂安和布鲁诺还在原地踏步。 “不用羡慕,你们也有机会的。到时候咱们可以再创立一家‘GGG’,三位将军,你们觉得怎么样?”秦致远端起香槟尝了点,比法国陆军部配发的香槟强点有限,价格却是天壤之别。 GGG,来自于Général,这是将军这个名词的法语写法。 “哈哈哈……这个提议很不错,到时候‘GGG’公司是母公司,‘LLL’公司是子公司,咱们可以成立一家集团。”巴斯蒂安思维比较跳脱,能跟得上秦致远的节奏。 “那么,为什么不是‘MMM’,三位元帅不是更好?”布鲁诺有意凑趣。 “那是董事会的代称,代表着咱们三个。”秦致远信心满满。 作为外籍军团的人,秦致远有信心成为元帅。反正秦致远不是法国人,法国人就算授予了秦致远元帅称号,等秦致远回国后,法国也不会为此支付一个子。巴斯蒂安和布鲁诺就不容易,作为一名法国人,他们俩想要获得元帅称号,得混到福煦那个级别才行。 “哈哈哈……秦,你说的太对了,我要跟你干一杯,为了三个以M打头的老家伙。”虽然只是幻想,巴斯蒂安还是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 晚饭的时候,秦致远见到了皮埃尔。 皮埃尔忙了一天,又累又饿,瘫在夏日午夜餐厅的椅子上胡吃海塞,丝毫不顾形象。 看到皮埃尔如此辛苦,秦致远恻隐之心大发。皮埃尔是福煦的儿子,仕途自然有福煦照顾,不用秦致远费心,秦致远能给皮埃尔的,只有金钱。但是又不能直接给,法国内务部也不是吃素的,战争期间,他们盯军人盯得很紧。 “皮埃尔,你有没有认识的化学家?”秦致远看似漫不经心。 “不认识,不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和皮埃尔熟悉了之后,就会发现皮埃尔是个很不错的人。皮埃尔总是这样,只要能提供帮助就会竭尽全力,这不是因为朱莉的关系对秦致远比较特殊,皮埃尔对其他人也是这样。 “需要,我想成立一个实验室。”秦致远现在手里不缺钱,缺的是生产力。 怎么把钱转化成生产力,这是个问题。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91章 歧视 秦致远想做的事有很多,秦致远能做的事也很多。 上位者做事不一定要亲力亲为,把合适的人安排在合适的位置上,掌控好大方向,激发属下的主观能动性,这才是一名合格的领袖应该做的事。 秦致远一直对中国古代那些勤勉的皇帝不感冒,不是说勤勉不好,而是领袖过于勤勉,管的事过多过细,会造成下属的惰性。反正下属提出建议,领袖还是会推翻,或者有另外的思路,那干脆属下也不用动脑子,领袖怎么说,属下怎么做比较省心。 秦致远不会这样,比如他把部队交给陈康健、胡听风他们,秦致远就不会干涉具体事务。部队日常的训练或者强度,全部由基层军事主官掌握,秦致远只看效果,如果效果不好,换人就是了。 这样一来,基层军事主官的主观能动性会充分激发,根本不用秦致远督促,部队的训练工作一天都不会放松。 比如在一个营内,有三支连队,平时的训练项目都是由连长安排,训练效果由营长评定,营长只负责考核,平时的训练根本不加干涉,三支连队做对比,成绩最差的那个就要小心了。 都不用营长担心,成绩最差的连长接下来自然会痛定思痛严格要求,下次评比不拿第一誓不罢休。如果破罐子破摔也好办,有的是人等着出头。 只要存在竞争的地方,就不缺乏动力。 那么,营长就没事了吗? 不,营长的事更多。 屁股决定脑袋,每一个社会角色都有需要承担的社会责任。 在连长这个位置上,需要担心的可能只是明天的训练项目,部队的体能状态,战士们的士气等问题。到了营长的位置上,就要考虑不同兵种之间的协作,后勤补给的安排,是不是要学习法语方便和法国人交流等等问题。 当然,营长需要学习的事情,连长也可以学习。如果学了,连长就是营长的备胎,如果不学,那么好吧,同僚不断升官你原地踏步也不要抱怨。 在前往布洛涅-比扬古的路上,秦致远不停的在思索这些问题。 身为坦克研究小组的成员,秦致远不可能撒手不管完全放羊,总要隔长不短的去雷诺公司露个面。 只是去看看,和某人没有任何关系。 秦致远这样告诉自己。 亚眠距离布洛涅-比扬古不远,秦致远一身便装,亲自驱车没用一个小时就赶到了布洛涅-比扬古。 路过巴黎一家花店的时候,秦致远看花开的实在是鲜艳,于是又犯了贱,把车停在路边准备买一把带上。 花店主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但看到秦致远后,他示意花店打烊,不再接待客户。 “为什么?刚才还有人从这里出来。”秦致远有点小郁闷。 物资紧缺的时候,好不容易看到花店,秦致远准备买两束,顺便给米夏带回去一束。 “那是刚才,现在我不卖了。”店主的眼神带着点斜睨,这让秦致远很不舒服。 “听着,我是军人,为法国陆军部服务的军人,我有事急着去做,没有时间在你这里浪费。”秦致远知道有些法国人不待见华人,他们歧视所有的有色人种,他们甚至在背后称呼华人为“野蛮人”,但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受到这种歧视。 “是的,我知道你是名军人,那么你现在在干嘛?开着车兜风吗?你就是这样为法国政府效忠的?”中年男子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质问起了秦致远。 看着这不仅是位种族主义者,还是一名中二的种族主义者。 “你在质疑我的职业道德是吗?还有,请你注意,我并没有为法国效忠,这只是我的工作。”秦致远拉下脸,他的心情现在糟透了。 “兹……你们这些野蛮人有职业道德吗?”中年男子很恶心的吸了吸牙缝,面带不屑。 “你这个混蛋!”对付这样的人,秦致远从来不废话,上去就是一拳,正中中年男面门。 中年男身体严重发福,肚子的腰围和路边的邮筒差不多,秦致远这一拳含怒而发,把中年男打得直接摔倒在地,哼唧了半天也没有爬起来。 “混蛋!”屋内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吼叫声,紧接着,一名腰围同样可以和邮筒媲美的中年妇女拿着一柄双·筒·猎·枪冲出来。 “别玩这个,会伤到你的。”秦致远好心好意的劝说。 “去死吧!” 中年妇女面色狰狞,往枪膛里塞了两颗子弹,然后就对着秦致远的方向瞄准。 “不可理喻!”秦致远暗骂一声,闪身躲在门旁的墙壁后,顺便一脚把想爬起来的中年男又踹了个跟头。 “婊·子……”中年男惨叫一声,对着中年妇女大吼:“把枪给我!” 女人很听话,随手把枪抛给中年男。 猎枪飞在半空,突然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秦致远哭笑不得,智商是硬伤啊。 “我的上帝,你这个笨女人!”中年男气急败坏,捶着方砖铺就的地面破口大骂。 “你现在应该担心这个。”秦致远漂亮的耍了个枪花,然后把枪口抵在中年男的头上。 “不,请别这样,会走火的。”中年男体如筛糠,难得还能说出话。 “那就怪你倒霉,我已经说过了,别玩这个,会弄伤你的。”秦致远不打算轻轻放过,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惩戒一番还是要的。 “混蛋,放开我丈夫。”中年妇女大吼一声,如果护鸡仔的母鸡一样扑上来。 呯! 秦致远一脚把女人踹回去,还好收了点力,要不然这一脚能要了女人半条命。 秦致远没有不打女人的信条,当情况需要的时候,秦致远杀起女人来也不会手软。 “我是警察,放下武器,趴在地上,举起手来。”秦致远身后传来警察的呼喊声,他们来的倒是挺快。 “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这枪是店主的。”秦致远口中高声喊着,然后退下子弹,随手把子弹远远抛掉,倒提着猎枪,缓缓地转过身去。 这种时候,最怕动作幅度过大,秦致远自己倒是不紧张,但是他怕警察紧张。如果就这么被误杀了,秦致远真是被冤死的。 在距离秦致远身后不远处,两名警察躲在街角和路边的大树后用转轮手枪指着秦致远。看到警察手中的转轮手枪,秦致远松了口气,被这种小砸炮击中,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要害就死不了。 “在我的上衣口袋里,有我的证件,我是外籍军团第一旅少将旅长秦致远。我没有恶意,这两名店主对我有歧视行为,并且涉嫌谋杀现役军人。我和你们的贝克先生很熟,我要控告他们”秦致远向两名警察示意,然后把猎枪远远丢开。 扣大帽子这种事,中国人都是很熟练的。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92章 意外 (感谢悼武华夏、夜风独鸣、不学扣的嘉文、破碎灵空、书友150227134838696、阿仙哥、sleepingun等几位朋友的打赏,也感谢创世那边朋友的打赏,鱼头看不到具体信息,但是能感觉到朋友们的支持,谢谢,非常感谢,正是因为你有你们,鱼头才有前进的动力。) 贝克是上次秦致远参加雷诺公司的酒会时认识的,秦致远只知道贝克是警察系统的高官,但是不知道具体职务。这种时候就顾不得贝克的具体职务是什么了,只要有用就行。 听到秦致远的话,两名警察狐疑的对视一眼。 秦致远注意到,一名警察的食指已经从扳机护圈里拿出来,搭在护圈外。而另一名警察虽然面带狐疑,也悄悄抬高了枪口。 这是怕走火。 秦致远虽然一身便装,服装的面料也是很考究的,毛料的修身风衣在这个物资短缺的时代,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弄到的。再加上路边簇新的汽车,以及气定神闲的做派,为他的话坐了很好的注释。 西方人也不是人人平等,等级观念在某些时候甚至比东方更加残酷。两名警察在内心里已经相信秦致远是个大人物,他们不想得罪秦致远,那可能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 警察这个职业,每年总是有不少人会因公殉职,而秦致远身为外籍军团的将军,手底下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普通市民可能意识不到这代表着什么,警察作为暴力系统的一员,对此心知肚明。 确定两名警察听明白了自己的话后,秦致远示意上衣口袋,得到警察的同意后,用缓慢的动作从上衣口袋中掏出证件,然后扔过去。 一名警察捡起来仔细对比后,朝另一人点点头。 两名警察的情绪彻底放松,把枪塞回枪套,然后面带笑容向秦致远走来。 秦致远长出一口气,看来也不是每一个西方人都对东方人有偏见。 两名警察正向着秦致远走来,一人突然面色大变,大喊了一声“小心”,另一人的手已经去摸枪套。 秦致远反应极快,他来不及回头看发生了什么,一个跳步跳出两米多远,然后才回头看。 中年男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不知从那里找了根拖把气势汹汹的向秦致远走来。 拖把! 猎枪都没有威慑力,拖把能有什么威慑? 中年男已经失去理智,抡起拖把带着风声向秦致远抽来。 秦致远懒得搭理,抬腿一脚踹过去。 中年男以比冲过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撞在花店门前的花架上。花架上放的有几个花盆,“稀里哗啦”的掉下去,把中年男砸的头破血流。 中年男一声不吭,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中年妇女哀嚎一声扑到中年男身上,开始哭天抹泪。 两名警察抚着枪套飞快的跑过来,一名警察退开那名中年妇女,另一人控制住中年男。 “先生,您没事吧?”推开中年妇女的那名警察回身面对秦致远和颜悦色,双手把秦致远的证件递还:“向您致敬,将军。” 将军!这个身份在战时真好用。 “谢谢!我没事,他们俩可能有事。”秦致远回礼。 “他们倒霉了,敢袭击现役军人,还是一名德高望重的将军,当着警察的面,他们会被控告数项罪名,如果因此入狱,刑期最少是十年。”警察的话一半是回答秦致远,另一半是说给中年妇女听。 整个法国现在都是军管,军人的身份至高无上,总统雷蒙·普恩加莱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强调军人的社会地位。在战时发生这样的歧视事件,因为秦致远是外籍军团的人,对方要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因为战争,法国人和德国人一样也已经精疲力尽,法国的人口基数比德国少一半,法国人更需要外来力量的支持。 “那是他们应得的,真倒霉,我只是想买一束花。”秦致远也实在想不到,这事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花!是的,从战场归来更需要鲜花的抚慰,请您等一下。”警察理解了秦致远的意思,跑进花店忙活了一阵,然后拿出一束花来。 “这一定是您拉下的,请务必带上她,顺便向那位小姐致以来自巴黎警察的问候。”这小警察还挺伶俐,前途不可限量。 “非常感谢。”秦致远掏出钱夹,拿出一张十法郎的纸币,递给小警察。 “不,您已经付过钱了不是吗?”小警察眨眨眼睛,准备借花献佛。 嗯嗯,这个词真贴切! “多谢美意,不过兄弟,我是来帮忙的,可不是来抢劫的。”秦致远拒绝了警察的提议,为了这点小事犯不上留下污点。 “谢谢,您真慷慨!”小警察面色有点尴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将军您好,这里的事情可以交给我们俩处理,不过在需要的时候,或许需要您的配合。”另一名警察把地上已经昏迷的中年男铐起来,起身结果秦致远付的钱。 “好的,这两天我会在布洛涅-比扬古,如果需要我配合的话,找到雷诺先生就可以找到我。”秦致远随口回答。 听完秦致远的话,两名警察看向花店老板夫妇的目光充满怜悯,看来路易斯·雷诺在巴黎还是很有能量的。 出了这档子事,秦致远没心思再折腾,上车直奔雷诺总部。 坦克攻关小组有自己的专属办公室,就在雷诺工厂内的一座小楼里。三层小楼,四十多个房间,全部都归属攻关小组使用。秦致远的车上贴有雷诺公司的通行证,一路畅通无阻的开到楼下。 下车的时候,秦致远没有带上那束花。不知道那个小警察想的是什么,给秦致远拿了一束玫瑰,秦致远想了半天,决定拿回卡皮,送给陈康健让他去给玛丽献殷勤。 刚刚下车,秦致远就看到了朱莉。 朱莉穿了件黑色的修身上衣,窄腿马裤,长筒靴,外面罩了件黑色长风衣。但看这套衣服,和秦致远倒是挺相配的,秦致远的衣服也是黑色。 可惜的是,和朱莉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人,一名衣着笔挺的年轻男子,正和朱莉一起有说有笑的往外走。 当看到朱莉对着别人男人笑颜如花的时候,秦致远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心痛、惋惜、不舍、或许都有。 和皮埃尔不同,皮埃尔和朱莉太亲密,一看就是熟人。而这名男子,他和朱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刻意而又小心的陪笑,每说一句话都要看朱莉的反应,明显就是朱莉的追求者。 “你好。”不管怎么样,秦致远还是保持了风度,微笑着向朱莉问好。 而就在看到秦致远的第一刻,朱莉明显有些意外,然后又有些慌张失措,居然愣在当场。 “你是谁?”那名男子看到秦致远之后很不悦,拉着脸冷声问道。 “我是谁?好问题。不过这不关你的事,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秦致远也冷声问道。 “我是谁?哈哈,这不是你能过问的。”年轻男子很嚣张。 “我是这里的头,这里的一切都归我管,这里是保密单位,外人无权出入,你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秦致远不客气。 秦致远确实有资格追究,不是因为朱莉,而是因为这里是坦克攻关小组的地盘。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93章 闭嘴 保密工作,从来都是重中之重,一刻也不能大意。 英国人当初研究坦克的时候,为了保密,就使用了“坦克”这个名字,这个单词在英语中原本的意思是“水柜”。 当然,使用这个单词,也和当时的支持者丘吉尔是海军大臣有关系。 法国人研究坦克,虽然因为这一战争利器已经曝光,无需对这个概念加以保密,但对于坦克研究的进度以及设计方案还是要保密的。 作为军方的代表,秦致远有权利盘问出现在这里的所有身份不明的人。 “秦,法约尔是路易斯·雷诺先生的侄子,他不是意外因素。”经过了最初的惊讶,朱莉缓过神来,理了理耳边的长发,双手插在风衣兜里解释。 路易斯·雷诺有三个兄弟,他们都有雷诺公司的股份,从这一点上说,法约尔确实不是外人。 只有朱莉才知道,她的手正在颤抖,只有插进衣兜才能掩饰。 “他在这里工作?”秦致远的手也在衣兜里,他要把手藏起来,才能控制住打人的冲动。 “呃……是的,他负责协调工作。”朱莉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解释。 坦克攻关不是理论研究,是要造出实物的,坦克的每一个设计,都需要实物做验证,随时都要和生产车间联系在一起,需要一个人来协调工作。 “嗨,你们不能对我熟视无睹。”看到秦致远和朱莉谈论自己已经用上第三人称,法约尔非常不满。 身为路易斯·雷诺的侄子,法约尔自由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这样的人,最受不了别人的蔑视。 呃,不对,是无视! “你闭嘴,从现在开始,你的工作区域在车间里,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秦致远丝毫不客气。 如果是路易斯·雷诺在场,或许秦致远还会留些面子。单独面对法约尔,秦致远连客套一下都欠奉。 “你……”法约尔脸涨的通红,他没想到秦致远会这么不留情面。 “如果有问题,你可以去向你叔叔或者军部反映,在我这里,你没有说话的资格。”身为将军,秦致远足够杀伐果断。 “我想知道些什么,还没有必要通过你。” 法约尔嘴角带着几分嘲讽,嘲笑秦致远的自大。作为雷诺公司的所有人以及继承人,法约尔有资本这么说。 “你闭嘴!” 朱莉厉声呵斥,却没拦住法约尔的脱口而出。 “呵呵,很好,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看出了朱莉对于法约尔的维护之意,秦致远冷笑两声,绕过朱莉和法约尔往里走。 “秦,不是你想的那样。” 朱莉抬手拉住秦致远,手上青筋毕露,面色有几分凄楚,解释的很艰难。 “或许!”秦致远摇摇头,感觉有点乱。 秦致远现在还不想和朱莉在一起,或许这么说有自大的嫌疑,但是秦致远如果努力一下,获取朱莉的芳心并不难,秦致远有这个自信。既然不想和朱莉在一起,那么就无权干涉朱莉的事情。秦致远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一个误区,他忽然感觉还是卡皮那个小地方更适合他。 朱莉的手紧了紧,慢慢的松开了秦致远的衣服。 秦致远看到了朱莉眼底的泪光,心有点疼:“如果……” “没有如果。”朱莉转身迅速离开。 法约尔得意的看了秦致远一眼,转身追着朱莉离开。这个可怜的家伙,到现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想想也可以理解,法约尔这样的人,他平常对于女性,恐怕从来没有花费过心思。只要法约尔看上的女人,多半都会投怀送抱,法约尔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如愿以偿,久而久之,法约尔这样的人就会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一种毫无理由的自信。他们不会花费心思去想女人在想什么,她们会需要什么,而只会用习惯的套路去获得想要得到的。 秦致远则不一样,秦致远在另一个时空撩妹,从来都是靠自身魅力的,或者说是只找目的相同的,那就是简单的露水夫妻。男人去酒吧或者夜场,多半是为了猎艳,女人的目的更加奇幻一点,女人多半是想看看会发生什么,并不一定就会跟人走。这时候,想要达到目的,要靠点别的东西。 对于朱莉,秦致远并没有做露水夫妻的想法,一个是因为朱莉的身份不合适,另一个则是因为福煦和皮埃尔。 进到办公区,秦致远直接找到雷诺公司的首席技术代表让·皮尔斯。 “这里是军事重地,为什么会有不相干的人出现?”秦致远不客气,直截了当的提出问题。 “呃……秦,您指的是谁?”皮尔斯神情憔悴,衬衣外面只套了一件毛线背心,衬衣的衣领上有黑呼呼的泥垢,看上去已经好几天没换。 “那个叫什么法约尔的,我不记得他是攻关小组的成员。”秦致远可以确定,上次开会时没有见过法约尔。 “是的,他不是。但是他代表着路易斯·雷诺先生,而这里,是路易斯·雷诺先生的地盘。”皮尔斯是研究人员,智商足够,情商急需充值。 “你搞错了一件事,这里现在是法国陆军部的地盘。或者说,整个法国现在都是陆军部的地盘。”秦致远强调“战时军管”的含义。 “呃……军方的人对此并没有表示异议。”皮尔斯作了个爱莫能助的手势。 军方小组成员的成份很复杂,七八个人能牵扯出十几个部门。比如秦致远,他就代表着北方集团军群以及法国外籍军团。 “狗屁倒灶的人事关系。”秦致远情不自禁爆了粗口。 随着社会的发展,社会分工在不停的细化,新的部门在不停的成立,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权力重叠人浮于事的现象。这一点不是东方独有,全世界都有这样的例子。官员比办事人员更多这种事,是一个全球特色,而不是某个国家的特色。 “是的,我也同意。”皮尔斯作为工科生,对于人事关系这种事表示懵懂。 “做个牌子挂在门上,非本单位人员禁止出入。打电话给巴黎卫戍部队,让他们派几名警卫过来。这里是军事重地,不是狗屁倒灶的菜市场。”秦致远这会才感觉到秘书不在身边的不方便。 不知不觉,秦致远已经习惯了米夏的存在。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94章 似有隐情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迟闻、阿仙哥、隆中pp几位朋友的打赏,你们的支持就是鱼头最大的动力。) 抵达布洛涅-比扬古之后,秦致远的心乱了。 秦致远的理想是让中华民族复兴,在这个过程中,秦致远将实现个人价值。 这两者并不冲突。 秦志远也是人,也会有自己的追求。特别是经历过另一个社会的声色犬马,在某些夜深人静的夜晚,生理需求会更加强烈。但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能控制自己的**,秦致远的自控能力又超出常规,所以秦致远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变成禽兽。 这种克制,反映在米夏和朱莉身上最为明显。 带着各种各样纷杂的想法,秦致远在听取皮尔斯的汇报时有点心不在焉。 “……发动机的问题很好解决,咱们有现有的成品,只要稍加改动就能应用在坦克上,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咱们要用柴油机,使用汽油的不行吗?”皮尔斯围着一辆刚造出来的模型滔滔不绝。 秦致远神飞天外,以至于和皮尔斯已经拉开了两个身位的距离。 “秦,你在听吗?”摊上这样的上司,皮尔斯有点无奈。 研究员最痛恨上司在听取汇报时心不在焉,痛恨程度等同于妻子对丈夫在敦伦时心里想着别的女人那种恨。 “是的,我在听。皮尔斯,使用柴油有使用柴油的好处,最大的一个就是降低了中弹起火的可能。要知道,这可是个铁罐子,如果中弹起火,那么车组成员将无处逃生。”秦致远回过神来,摇摇头甩开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工作上。 这个模型是使用履带式拖拉机生产线生产出来的,和另一个时空中的FT-17有几分相似。为了符合秦致远也就是军部的要求,车长大概4.5米左右,车宽1.9米,车高2.3米,比另一个时空的FT-17都要大一些。这是因为秦致远比较重视防护的原因,要加装更厚的钢板,势必会增加坦克的重量,也会增大坦克的车体,继而也会影响坦克的速度和灵活性。 相对于速度和灵活性,秦致远更加注重防护能力。就像是玩撸啊撸,活下去才能有输出。 因为秦致远的出现,法国的坦克研究没有走弯路,一开始就奔驰在正确的轨道上,研究进度很快,现在除了悬挂装置还有些问题,基本上符合军部的要求。当然了,这样的坦克,距离秦致远心中的认知还相差甚远。不过在目前的客观条件下,已经不可能要求更高,现在的这辆坦克,已经汇集了法国全部的高精尖科技。 “那好吧,如你所愿使用柴油机提供动力,那么在速度上恐怕不太符合要求,如果增加发动机的马力,那么就要减少油箱的体积,会影响坦克的续航里程。”皮尔斯取下夹在耳朵上的铅笔,继续在小本上写写画画。 “增加一个外置的油桶,平时就使用油桶里面的油料,开战的时候,再卸下油桶轻装上阵。”这样的小问题,根本难不住秦致远。 相对于米尔斯,秦致远可能没有足够的专业知识,但是秦致远有多变的思路,以及开阔的眼界。 这样的人最适合当领导。 看到坦克的模型,秦致远见猎心喜,提出想要亲自坐进去试一试。 米尔斯同意了秦致远的要求,颇为费力的爬上履带,亲自打开坦克的顶盖。 秦致远坐进去试了下,顶部确实可以做360度旋转,不过铆接的还不够牢固,恐怕开动时车体的震动会比较大。这辆坦克现在还没有安装武器以及发动机,只是一个模型,无法更进一步体验。 “很好,就按照这个标准,先做出来一辆试一试。”秦致远很满意,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模型出来,进度已经出乎了秦致远的意料。 “好的,估计需要一个星期后才能生产出来,到时候如果通过测试,那么就可以开始生产。”米尔斯只负责设计,不负责生产,因此无法估算产量。 “这不是需要咱们担心的事情,咱们只是提出方案以及确定方案,生产的事情要由路易斯·雷诺先生负责。”对于雷诺的生产能力,秦致远并不担心。 担心也没办法,雷诺是法国最大的生产企业,如果雷诺做不到的事,找其余的法国企业同样做不到。 视察完进度,秦致远的主要工作已经完成,可以抽出时间处理一些私事。 秦致远首先关注的华工在雷诺工厂的生存状况,回报的是两名华工代表,一位叫张天运,来自山东济南;一位叫周鸿光,来自直隶保定。 “现在雷诺工厂里一共有近7000名华工,分布的范围比较广泛,从机械加工,到生产线装配,基本上只要有工人操作的地方,都能看到华人的身影。”张天运是秦致远指定的首席华工代表,负责全部华工的安置。 张天运也是老北洋出身,他父亲和秦致远的父亲一样,都在北洋舰队中效力,也都在那场战争中殉国。不同的是,当时张天运已经出生,而秦致远的父亲殉国时,秦致远尚未出生。 “咱们实行了轮岗制,也就是说,如果工人在一个岗位上不适应,可以申请调岗。有大约800多人在工作中出现了不适应,经过调岗,大部分都能胜任工作。路易斯·雷诺先生对此很满意,他前几天提到,想招收更多的华人进工厂。”张天运的工作卓有成效,要把7000多个农民变成工人,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现在的工业生产,基本上还处于一个初级阶段,没有精密机械,也没有数控机床,因此只要用心,上手还是很快的。就算有部分不适应的,也可以调换岗位。 一个十几万人的工厂,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工作,从研究院到搬运工都有。哪怕胜任不了技术工种,还可以前往仓库,或者是搬运队,凭借出卖力气也能找到工作。如果连这些也干不了,那就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态度问题。 “有部分洋人对咱们有偏见,要么是阴阳怪气的说怪话,要么就是橫鼻子竖眼睛的挑毛病。自打咱们进了工厂,有近百名工人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有的被扣了薪水,有的被留厂察看。”周鸿光是留法学生,负责翻译工作,也负责和厂方沟通。 “对,朱莉小姐帮了咱们不少忙,要不是他,估计咱们的人有很多已经被开除了。”张天运从旁补充。 朱莉,秦致远又想起那双泫然欲滴的眼睛。 第95章 升级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晚饭的时候,路易斯·雷诺邀请秦致远共进晚餐。 晚餐的地点在巴黎有名的大韦弗餐厅,这家餐厅开张于1784年,位于卢浮宫旁边的花园内。大韦弗餐厅从十年前就不再对外开放,这里成为了私人领地,普通人想要用餐已经变成不可能。 路易斯·雷诺在巴黎的影响力,从餐厅的选择上就可见一斑,他只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汽车就直接开到了餐厅门口。 当秦致远和路易斯·雷诺赶到的时候,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门前等候。这人一身黑色晚礼服,打扮的非常庄重,表情很严肃。 “雷诺先生,欢迎您。”看到雷诺到来,老者躬身施礼,态度恭敬。 “老扎克,你好。”雷诺态度随意的打招呼。 看到秦致远的时候,老扎克没有随意开口,保持了尊敬而又矜持的微笑。如果这样的笑容出现在东方人脸上,可以用不亢不卑形容。 秦致远报以微笑,在路易斯·雷诺的客套声中进门。 大韦弗餐厅装修典雅奢华,随处可见充满法兰西风情的雕塑和壁画,画师们心思细腻,连一个最小的细节都不放过,要求尽善尽美,整个餐厅就像一个雍容华贵的艺术品。 “这是巴黎最古老的餐厅,很多名人都曾经来过这里,比如这张椅子,就是伟大的拿破仑当年坐过的。”在明亮但不耀眼的灯光指引下,路易斯·雷诺介绍餐厅的底蕴。 这张椅子后面有一个金色铭牌,上面写着拿破仑的名字。秦致远感觉有点恍惚,脑子里最先想到的居然是福煦家里的那条狗。然后又想起银铃般的笑声,以及美味的匹诺曹饼干。 秦致远牵强的笑了下,跟着路易斯·雷诺上到二楼,进入包厢。 “你的人都很不错,工厂的管理人员评价很高,认为他们只需要简单训练,就能够胜任大部分工作。更加难得的是,他们都是多面手,并不抗拒复杂工作,而且他们还都能够完成。这最令人不可思议。”路易斯·雷诺尝了勺松露炒鹅肝,对秦致远连连感叹。 “是的,他们都很不错,我向你保证过。”秦致远调整心情,能得到路易斯·雷诺这样级别的企业家承认,这并不容易。 “是的,你保证过。感谢你的推荐,我差点错过了这个机会。”路易斯·雷诺举杯示意。 法国现在劳动力紧缺,所有的工厂劳动力都紧缺,这种时候正是兼并扩张的好机会,以前的路易斯·雷诺有心无力,秦致远的出现完美的弥补了这一切。 “咱们各取所需,所以不需要感谢。”话是这么说,秦致远还是举起了酒杯。 “是的,咱们各取所需,所以我需要更大的支持。你可能不知道,秦,我刚刚收购了一家钢铁厂,为了这个,我等待了整整五年,才终于找到这个机会。如果不是因为那家工厂缺少工人无法开工,或许我还要再等五年。”路易斯·雷诺心怀感激,到了他这个层次,利益得失不重要,达成目标的成就感才重要。 “恭喜你,路易斯。”秦致远举杯致意。 “谢谢,所以我要做点什么,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路易斯·雷诺抿了口香槟,拿起餐巾优雅的擦了擦手:“最近我的工厂进行了机器的更新换代,我有一批废旧钢铁要出售,有兴趣接手吗?” 废旧钢铁,这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就像是收破烂的,总是能从破烂里面找到古董一样。废旧钢铁里面,也有很多猫腻。比如日本,他们靠着从美国购买破船拆卸,建成了远东规模最大的舰队。比如另一个时空中的中国,他们从乌克兰购买了一堆废铁,然后建成了一艘航空母舰。 “当然,我很有兴趣。”对于路易斯·雷诺的好意,秦致远心照不宣。 “那简直太好了,我正发愁无法处理,你肯接手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呃……用薪水抵付货款怎么样?”路易斯·雷诺提出了一个更有诱惑性的建议。 “为什么不呢。”这等于是白送,秦致远笑纳。 “好吧,运送的事我就不管了,该有的手续明天我会着人办理。”路易斯·雷诺需要更多人手,所以要保持和秦致远的友谊。 “运输的事情不需要担心,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就是有人。”秦致远识情识趣。 哈哈哈哈…… 俩人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谈笑间后续的合作已经达成。 用餐完毕,秦致远告了个罪,出门上洗手间。 门口有侍应生等候,看到秦致远出门,引着秦致远去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秦致远刚刚拐过走廊,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法约尔,对不起,我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朱莉好像喝了点酒,言语有点含混。 “再玩一会吧,朱莉。今天晚上抒情歌剧院上演茶花女,我已经定了一个包厢。”法约尔跟在朱莉身边极力推荐。 “不,我真的不想去,明天我还要工作,不能玩太晚。”朱莉很坚持,脚底下有些踉跄。 “去吧,去吧,今天著名的恩里科·卡鲁索将会登台表演,他平时都是在美国大都会歌剧院,难得回来一次,你一定不能错过。”法约尔极力劝说。 “恩里科·卡鲁索?他确实不错,但是我还是不想去。”朱莉摇头拒绝。 或许就是因为一摇头,朱莉感觉头有点晕,抬手扶住了走廊的墙壁。 法约尔反应挺快,抬手扶住朱莉的胳膊,另一只手有住朱莉腰上揽的趋势。 秦致远紧走两步,来到朱莉身后,抬手扒拉开法约尔的手,扶住朱莉。 朱莉脸色嫣红,果然喝了酒。 “怎么喝了这么多?”秦致远不满。 “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法约尔也喝了酒,看到秦致远顿时高声叫道。 “秦,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秦致远的那一刻,朱莉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简直比走廊上的灯光还要亮。 “如果我不在这里,你想喝多少?”秦致远的语气不无责怪。 “我不要你管。”朱莉回过神来,想要挣脱秦致远的搀扶。 “不行,你喝多了,跟我回去。”看朱莉喝成这个样子,秦致远不能放手不管。 且不说秦致远和福煦以及皮埃尔的关系,就算是朱莉没有那样的背景,秦致远也不可能放任不管。朱莉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是应该在清醒的状态下,现在这个状态,让朱莉跟着法约尔走不合适。 第96章 娇艳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大韦弗餐厅走廊里的灯光很柔和,以金色和暗红色为主调的装修风格,秦致远很不适应,却是这个时代的特点。 秦致远看到朱莉喝了这么多酒很生气。秦致远一向认为,女人,特别是女孩子,做事的时候要矜持,要有自己的底线。和一个男人一起喝这么多酒,明显不是一个好选项。 朱莉喝的有点迷糊,看到秦致远之后有点赌气的意思。如果说男人是理性生物,那么女人就是感性生物,大喜大悲之下很容易做出冲动的事情。下午的时候,朱莉见到秦致远时是开心的,却因为法约尔闹得很不愉快。朱莉一向认为,自己是独立女性,做事情应该有自己的主见。对于秦致远,朱莉有种说不出的情愫,不是因为秦致远长得帅,而是因为和秦致远在一起的时候很轻松,能让朱莉轻松的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正在进行的战争,忘记生活中不开心的事。 因此,朱莉喜欢和秦致远在一起。这种喜欢,虽然还不是爱情,却是爱情的开始。 法约尔很郁闷,作为一名自幼接受精英教育的人,法约尔一直是被当作接班人培养的,这样的人一般不会是脑残的二世祖,相反处事的手段和同龄人比起来会更加圆滑成熟。法约尔虽然郁闷,但还没有失去理智。法约尔很清楚,秦致远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人邀请,不管邀请人是谁,恐怕都不易得罪。 “喂,听到没有,朱莉说了,不要你管。请不要做让女士不开心的事。”法约尔的声音有点急躁。 初见朱莉,法约尔就感觉自己陷入情网,朱莉的一切都深深吸引着他。更难得的是,朱莉的背景很符合雷诺家族的要求,如果能和朱莉在一起,雷诺公司将会获得更多定单。因此,老雷诺也默许了法约尔追求朱莉。 但这必须是在光明正大的前提下,对于朱莉,绝对不能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否则,雷诺公司将会招致全方位的报复,这种结果,无论是谁都承受不起。 “该闭嘴的是你。”路易斯从房间内走出来,狠狠的瞪了法约尔一眼。 路易斯知道法约尔在追求朱莉,路易斯也警告过法约尔,要在游戏规则内做事。路易斯知道朱莉的背景,因为秦致远和皮埃尔的那一架,路易斯也知道秦致远和朱莉的关系有些说不清楚。这都不是问题,如果朱莉心甘情愿和法约尔在一起,无论是谁都无计可施。 当看到朱莉和法约尔吃饭时喝了太多酒时,老雷诺很失望,不是因为朱莉喝酒,而是因为法约尔过于求成。 “秦,朱莉怎么样?”路易斯问秦致远。 朱莉还在挣扎,想挣脱秦致远的搀扶,嘴里还在念叨:“别管我,你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事。” 秦致远无奈摇头,半拉半抱扶着朱莉往外走:“她喝的有点多,我要送她回去。路易斯,请恕我失陪,咱们的事改天再聊。” “当然,那不是问题。”路易斯送秦致远出门。 皇宫花园内,望着远去的车灯,路易斯·雷诺久久沉默不语。 “让朱莉这样跟着秦走,也不太合适。”法约尔很遗憾,如果没有意外,现在他应该和朱莉正在欣赏恩里科·卡鲁索的表演,而不是黯然神伤。 路易斯·雷诺看了眼自己的侄子,目光中充满责备和失望:“让这样的朱莉跟着你走更加不合适。” “我没有故意让朱莉喝酒,是朱莉自己喝的。”法约尔喊冤。 “或许你不是故意,但是你肯定推波助澜。在这件事情上,你让我很失望。”路易斯说完,转身走进大韦弗餐厅。 “等等,叔叔。”法约尔追着路易斯进去。 法约尔的父亲早年间因为赛车意外而去世,路易斯是法约尔最大的依仗,和雷诺集团继承人的地位相比,朱莉只是一个插曲。 法约尔心里很清楚。 …… 轿车里,秦致远专心开车。朱莉则躺在靠背上斜倚着车门,从上车后她就是这个姿势。 朱莉的头发没有系起来,柔顺的发丝顺着脸颊散开,挡住了朱莉的脸,秦致远看不清楚朱莉的表情。 “你不该喝这么多,你应该对自己负责。”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秦致远挑起话头。 “狗·屎,你如果要说这个,那么还不如不说。”朱莉居然爆粗口,可见心情极度不佳。 “听着,朱莉,我无意干涉你的自由,但是我有责任保证你的安全。”秦致远暗暗摇头,这样的朱莉一点也不可爱。 “安全?你怎么保证?你有什么资格保证?谁赋予你的责任?”朱莉的怨念啊,满身都是。 秦致远看了眼朱莉,朱莉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 “如果你要保证我的安全,那么请你专心驾驶。”朱莉洞察秋毫。 秦致远哑然失笑,这个心口不一的小家伙,生气的时候也是挺可爱的。 朱莉的住处在雷诺集团的酒店,秦致远虽然不长住在这里,在酒店内也拥有自己的房间。轿车的速度很快,没多大会就抵达下榻处。 酒店门口,秦致远停下车,下车后绕过车头去为朱莉打开车门。 “秦,打扰一下。”酒店门前有两名警察,还有两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打扮得跟黑衣人似的,看样子是政府工作人员。 “什么事?”秦致远转身挡在车门外。 “呃,是这样的,秦,很抱歉我们要打扰一下,为了下午的那场意外。”一名警察和颜悦色。 秦致远认出了这个人,这是今天下午秦致远在花店打架时在场的一名警察。听到警察的解释,秦致远没有回答,作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我们经过了解,花店里的店主夫妇并不是有意怠慢,而是另有隐情。秦,我们都知道您的工作卓有成效,但是花店店主夫妇并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刚刚战死。整整四个儿子,全部战死了,他们沉浸在悲伤中。秦,您知道的,他们痛恨战争,痛恨战争的一切,当看到您的车挂着军部的车牌时,他们失去了理智。”一名黑衣人面带沉重。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理解。那么,你们的来意是?”秦致远经历过那种丧失亲人的痛哭,他能理解那种感情。 “我们希望您能放弃追究,您是个宽宏大量的人,您会得到一个道歉。”另一名黑衣人跟着解释。 “好吧,我可以不追究这件事,请转达我的歉意,毕竟当时我的出手有点重。”就像黑衣人说的,秦致远宽宏大量。 “嗨,是为了这个吗?”朱莉摇下车窗,拿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面容娇艳。 第97章 被动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推推推,赶紧推倒,今天两更一起发,预定的更新已经完成,晚上还有没有看心情……) 直到进入房间的时候,朱莉还是气鼓鼓的。 “秦,你不要想着轻易就蒙混过关,我还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没有的话,我不会轻易原谅你。”朱莉貌似很生气。 女人大多口是心非,当她们嘴上这么说的时候,内心其实早已投降。这句话换过来说的意思就是:快过来讨好我吧,只要说两句好听话,我就会原谅你的,或许如果你说的好听点,我会给你特别奖励。 朱莉用行动证明了这一点,她进门的时候,并没有随手关上房门,意思很明显。 秦致远无奈,跟着朱莉进门,并随手关上。 朱莉的房间是一个套房,和秦致远住的那套标准一样。卧室、书房、客厅、卫生间,该有的都有。 “来杯酸奶好吗?那个能解酒。”秦致远打开冰箱,想找瓶酸奶出来。 冰箱就是它的字面意思,这是真正的冰箱,里面使用冰块制冷,酒店的侍应生会每天更换。 “麻烦你,把你的外套挂在衣架上,我不想把屋子弄得一团糟。”朱莉接过酸奶,转身进了卧室并且关上门。 客厅整洁,无论是沙发茶几还是实木地板,都是一尘不染,朱莉是个爱干净的人,侍应生打扫的很仔细。 秦致远把风衣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松了松领结,顺手解开衬衣最上面的纽扣,想了想又扣上。 秦致远不想表现的太随意。 朱莉没有冷落秦致远太长时间,很快就从卧室出来。 就这么一小会功夫,朱莉已经换了身衣服。白色衬衣,米色的毛背心,黑色铅笔长裤,居家拖鞋。这一身打扮,颇有些不伦不类,不过很符合朱莉的性格,别具一格。 朱莉把头发在脑后盘了个发髻,然后用一根很有东方特色的簪子固定住。如果不看那双毛茸茸的居家拖鞋,配合着白衬衣和铅笔裤,很有几分精明干练的职业女性味道。可惜现在朱莉的形象实在不佳,她的头发没有固定好,一缕青丝垂在脸颊,带着三分醉意,三分慵懒;她脸蛋嫣红,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诱人;唇上用了些唇彩,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诱人的光芒;微翘的嘴角给人感觉她很开心,令人不由自主的受到感染;最醒目的是那双蓝眼睛,蔚蓝色的水汪汪一片,令秦致远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我要先把这束花插起来,帮我找个花瓶。”朱莉放下酸奶开始忙活,对秦致远的语气很亲昵。 秦致远无言,这个误会已经无法澄清,如果秦致远敢直言这束玫瑰只是个意外,恐怕秦致远从此就会被朱莉列入黑名单,老死不相往来。 “呃……花瓶在哪儿?”这是朱莉的房间,秦致远不好翻找。 “我怎么知道?我从来没有拿回来过花,也没有用过花瓶。”朱莉不经意间暴露的对秦致远的特殊感情。 “好吧,我去找人要一个。”秦致远想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 “你就这么着急离开?”朱莉质问秦致远,又多了三分幽怨。 “很明显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姐,你低估的你的诱惑力,如果再呆下去,我怕会犯错误。”秦致远脱口而出。 秦致远终究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上,秦致远还没有进行畅快淋漓的释放。现在,秦致远已经能够感受到身体的一部分发生了变化,如果再呆下去,秦致远说不定会变身成狼人。 从来没有人当着朱莉的面说过如此放肆的话,朱莉心里也不知道是窃喜还是生气。百般滋味在心头,缠成了一团乱麻。 秦致远找到侍应生,要了一个青花细胆瓷花瓶,灌了半瓶盐水,然后才回到屋内。 朱莉双腿并起放在沙发上,人倚在沙发一角,就像一只慵懒的猫咪,眯着眼享受下午悠闲的阳关。秦致远不理会朱莉,自顾自把花束解开,用裁刀把花枝的根部削成斜面,插在花瓶里。 “有点单调,如果在加上几支满天星会更好点。”秦致远后退两步,看着花瓶里精心修剪成错落有致的花朵挑毛病。 “很不错,我以为你做不来这种事。”对于秦致远的博学,朱莉很意外。 朱莉接受的女校教育,花艺是一门必修课程。但朱莉从来没有认真上过花艺课,她最喜欢的是军校里的军事课程。 “只要有心,什么事都能做得来。”秦致远不自满,随手找了个茶杯,倒了杯白开水坐在朱莉旁边。 秦致远还是注意到了,没有和朱莉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而是选了一个单人沙发,这让朱莉又多了几分幽怨。 “我就这么令人恐惧?”朱莉不悦。 “是啊,你的美丽令人沉沦。”秦致远甜言蜜语。 朱莉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这个说法很别致。” “很多人只是不敢说,但并不代表他们不承认。”秦致远有色胆,但是没色心。 “你呢?”朱莉干脆。 “我……”秦致远迟疑。 “别吞吞吐吐,像个男人一样。”朱莉挑衅。 “我要是像个男人一样,就先揍你一顿。”秦致远散发雄性荷尔蒙。 “那……你可要手下留情。”朱莉咬着嘴唇,手指缠绕着脸颊边的长发,圈圈圆圆,好像女孩的心思,变幻多端。 “朱莉……”秦致远艰难的发声,女孩说出这种话,如果再没有反应,那就简直是禽兽不如。 “别叫我朱莉,叫我莉莉。”朱莉打断了秦致远的话,拍拍身边的位置。 秦致远在感情上是个被动的人,别人对他好,他就会加倍回馈对方。面对朱莉毫无保留的示爱,秦致远起身坐了过去。 朱莉换了个姿势,靠上秦致远的胸膛。 秦致远很自然的抬起手,环住朱莉的肩。 高低很合适,朱莉不用调整姿势。 “你知道吗?今天之前,我恨你。”朱莉喃喃自语,声音有点沙哑:“直到发现这束玫瑰,我才明白你的心思,为什么刚见到我时不送给我?” “我想送的,但是看到你正准备出去,所以我想找个更合适的机会。”秦致远将错就错,或许这就是命运:“当看到你和别人相谈甚欢的时候,我本来想送给别人。” “送给米夏那个小婊砸?你想都别想。”朱莉突然翻脸,恶狠狠的拽住秦致远的领结,娇艳欲滴的脸蛋凑上来:“吻我。” 秦致远从善如流。 第98章 各取所需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sleepingun、破碎之锤横空、阿仙哥的打赏,这一章,是给你们的,谢谢鼓励,朋友们的支持就是鱼头最大的动力。) 冬天的早晨,微风吹散了薄雾,拂开城市的面纱,带着冰冷的寒意,驱走人们惺忪的困乏。太阳正常升起,将金色的阳光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为冬天的早晨带来一丝暖意。当人声渐渐鼎沸的时候,新的一天开始了。 秦致远一早就驱车前往布洛涅-比扬古,他今天要看一看路易斯·雷诺的那匹废旧钢铁,如果成色还不错的话,秦致远会尽快安排轮船送回国内。 朱莉换了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职业装,和秦致远的黑色便装很相配。 新承雨露的朱莉容光焕发,对秦致远痴缠无比,她现在恨不得和秦致远成为连体人,一刻也不愿意分开。 秦致远一边开车,一边享受朱莉送到嘴边的葡萄,心情非常愉快。 到了朱莉和秦致远这种层面,物资短缺这种事没有任何影响,该享有的待遇丝毫不会因为战争减少,这就是上流社会的特权。 当看到朱莉挽着秦致远的胳膊走来时,路易斯·雷诺有一丝难以觉察的苦涩。还好路易斯城府够深,很快就压制下去,并且和秦致远交换了一个男人都懂的微笑。 对于雷诺家族来说,能和福煦家族结为连理很不错,但没有也不是灭顶之灾。在法国国内,有足够的目标可供路易斯选择,并不一定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路易斯对自己的侄子还是有所担心,他昨晚已经决定,在朱莉待在研究所的这段时间,禁止法约尔出现在雷诺工厂,避免一切可能的意外发生。 “秦,你的精神不错。”路易斯笑得令人如沐春风。 “谢谢,有佳人相伴,任谁都会精神焕发。”确定了和朱莉的关系,秦致远及时调整了心态。 至于米夏,秦致远没去想,当和一位女士在一起的时候,想着另一位女士是不礼貌的。 “朱莉,你今天真漂亮。”路易斯没忘记送上赞美。 “谢谢,你今天也很棒。”心情高兴,看什么都开心,朱莉平时对路易斯可是不假辞色。 “这边请,让我们看一看都是些什么东西。”路易斯转身向一个庞大的仓库走去。 这是一个占地面积大约四五十公顷的大院子,几十个巨大的仓库并肩而立,剩余的空地上停满了即将出厂的轿车和卡车,还有一部分摩托车。 此时的摩托车,全称叫做“摩托自行车”,雷诺生产的这种,是以德国戴姆勒公司的摩托车为原本开发出来的法国版本。这种摩托车采用双缸四冲程发动机,没有变速器,传动系统是一条皮带,使用手柄制动,前叉上有简易的环套式减震装置。 其实就是法国人的山寨版本。 关于这个“山寨”问题,真不是中国独创,全球到处都是山寨,中国是最大的受害者。远的四大发明就不说了,近年的茶叶、瓷器、宣纸、甚至端午节等等,都让外国人给山寨了去。 仓库占地足足上万平米,各种各样的长条木箱等待转运,密密麻麻的摞在一起,看似望不到尽头。 “这里有350台机器,各种车床、铣床、刨床等等,成色都还不错,保养一下用上十几年不成问题。”进到仓库内,路易斯就不再遮掩,打开天窗说亮话。 很多人在说“工业母机”,其实根本就没有那玩意,工业生产说白了就是使用各种车床、铣床、刨床、钻床生产商品。如果需要的产品比较单一而且数量较多,有专门的生产线用来生产,比如某种武器或者某种子弹,那也和很多人概念中“工业母机”的涵义相差甚远。 “有没有成套的机器?”秦致远所说的,就是生产线,符合“工业母机”的部分概念。 “有的,这里有两条完整的步枪生产线,以及相配套的子弹生产线。只要运回去,组合之后就能生产,当然,或许到那时候,你还需要从我这里订购一部分原料,我会给你一个最优惠的价格。”路易斯考虑的很周到。 生产武器,对于钢材的要求比较高,路易斯不认为初生的民国有那个技术能力。 “你就不能帮我准备一份资料吗?我付钱都可以。”秦致远提高要求。 从路易斯手中进口原料,短期内没有问题,时间一长就不好说。秦致远不想受制于人,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当然,如果你可以付钱的话,我再卖给你一批废旧钢材都可以。那可是刚刚从炼钢厂拆下来的,成色很不错。”路易斯是资本家,如果价格合适,他可以出售自己的灵魂。 秦致远正欲答话,感觉朱莉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于是心领神会,不露声色的转移话题。 “太好了,我们先谈成这一笔,能附送工程师吗?”秦致远清楚,不管是工业生产还是原料开采,最重要的始终是人,而不是别的什么。 民国时期的中国制造业,还不如清朝末年。如果单是把机器拉回去,却没有人跟着去传授如何使用保养,起不到任何作用。清朝末年,通过洋务运动,成立了一批近代企业,比如江南机器制造局,福州船政局等等。进入民国之后,虽然工业有了一定发展,却因为种种原因多半控制于洋人之手,民族工业只剩下纺织、面粉等企业苟延残喘,实在是没有丝毫的大国气象。 “不附送,不过你可以聘请,想聘请多少都可以,我知道,你并不缺乏资金。”路易斯送佛送到西,已经想到了秦致远可能遇到的困难。 “真是太感谢了,我无法形容我的感激之情。”秦致远握住路易斯的手感激不尽。 “不用客气,作为合伙人,咱们是互助互惠关系。”路易斯作为商人有他的考量。 秦致远现在是路易斯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因为能够提供雷诺集团最需要的人力资源。路易斯虽然帮助了秦致远,但是秦致远对路易斯不会形成威胁。民国的底子就是那个样,生产出来商品因为成本和质量在欧洲没有丝毫竞争力,秦致远哪怕是涉足工业也威胁不到雷诺的地位。等到秦致远返回远东之后,随着战争的结束,大量的士兵会从部队复员,到时候路易斯还是不缺人力。 “是的,互助互惠关系,很高兴咱们能够达成共识。那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秦致远对未来有期许。 “是的,我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现在这个阶段,路易斯和秦致远之间是很愉快的。 各取所需,才是共同进步的不二法门。 第99章 泡影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斯大林的意志、的打赏,能认识越来越多的新朋友,鱼头很幸福!) 从雷诺工厂出来,秦致远去驻法使馆找陆征祥。 转运机器成立工厂是大事,秦致远身在欧洲鞭长莫及,需要国内的配合。身处1916年的法国,秦致远不确定现在法国人对电话是否有监控,出于习惯使然,秦致远还是亲自前往使馆。 民国和法国之间的外交关系现在只是公使级,双方还没有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因此驻法使馆也是公使馆。 路上,秦致远问朱莉:“刚才要提醒我什么?” 朱莉和秦致远一起去使馆,现在的朱莉,恨不得登报声明和秦致远的关系,一分钟也不想离开秦致远身侧。 “如果你需要一些资料或者是配方之类的东西,不需要找老路易斯,找皮埃尔就可以。由皮埃尔出面,会更加方便快捷。”朱莉看着秦致远吃吃的笑。 女生外向,流传千古的大实话。 “路易斯是商人,皮埃尔则是军人,这种事,找商人出面更合适吧。”秦致远有不同意见,他不希望这件事沾染太过的军队色彩。 无论是这个时空还是另一个时空,阴谋论都是很有市场的,别管什么事,只要牵涉到国家,就能整出来各种各样的版本。 “不,正因为路易斯是商人,所以才不合适。路易斯肯定不会愿意看到你的国家拥有雄厚实力,要知道,你的国家现在是雷诺公司的大客户,如果自己拥有生产能力,那么雷诺公司什么也得不到。皮埃尔则不同,皮埃尔是军人,是一个纯粹的军人。皮埃尔没有商人那么多的心思,从军事角度讲,军人都希望盟友拥有更强的实力。”朱莉这段时间一直在雷诺工厂,知道一些秦致远不知道的事。 “你说的很有道理,真幸运,你站在我这边。”秦致远不吝表扬,他确实忽略了这个问题:“我原本想出一大笔钱给老雷诺,现在看起来,这笔钱可以省下了,我是不是应该送你点什么表示一下感谢?” “请原谅,作为一名淑女,我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朱莉眉开眼笑的玩情调。 “求你了我的女神,别拒绝我,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请接受我卑微的供奉吧。”秦致远深悉迎合之道。 1916年冬日的巴黎,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路面景观树上的树叶已经掉光,看上去非常萧瑟。战争导致油料供应不足,街面上并没有太多汽车,行人也不太多,看上去很有些冷清。道路两旁商铺门前的广告牌虽然依旧鲜艳,却鲜有顾客进出,很直观的反映出战争对于民生的影响。 路上车辆较少,秦致远很快就来到位于巴比伦路的北洋政府驻法国公使馆。 公使馆在巴比伦路的一栋楼内,招牌很不显眼,秦致远找了好半天才找到。进入公使馆内,更令秦致远失望,民国政府只是租用了这栋楼的两层,楼内居然还有其他的房客。因为住户较多,环境比较噪杂,孩子哭、女人叫的吵的人心烦意乱。卫生状况也不太好,连楼梯都没人打扫,楼道内的混乱程度堪比秦致远在另一个时空住过的筒子楼。 陆征祥去了英国,驻法公使胡惟德在办公室接待了秦致远。 上次胡惟德因故没有参加老雷诺欢迎秦致远的酒会,这还是秦致远第一次见到胡惟德。 胡惟德前清进士出身,今年已经五十三岁,他个子不高,身材微胖,眼袋很明显,两撇八字胡给人印象深刻。 “秦将军,久仰,久仰。”见到秦致远,胡惟德非常热情。 因为秦致远的出现,法国政府对民国的重视程度有所提高,胡惟德最近的工作变得顺利许多。对于秦致远,胡惟德是满怀感激之情的。 “胡先生,久仰,久仰。”秦致远表现出适当的尊敬,以后少不得要和胡惟德打交道,保持良好关系,对双方都有利。 朱莉是和秦致远一起上来的,胡惟德虽然看两人比较亲密,但不太清楚朱莉和秦致远的关系,因此没有贸然开口打招呼。 “这是朱莉,朱莉·福煦,她有个了不起的父亲。”秦致远主动介绍。 主动挑明和朱莉的关系,对秦致远很有好处。秦致远组织部队加入外籍军团的行为,严格意义上说,这是主动违反了北洋政府的本意,北洋政府原本并不打算派兵参加发生在欧洲的战争,秦致远的行为,打乱了北洋政府的计划。等到北洋政府知道秦致远出现的时候,秦致远已经加入了外籍军团,既然已经造成既成事实,北洋政府也只能默认秦致远的存在。 虽然北洋政府默认秦致远的存在,并不代表北洋政府会接受秦致远,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如果秦致远不表现出一定的实力,说不定北洋政府会派出将领过来摘桃子,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秦致远不能坐看这种事发生,因此挑明和福煦的关系很有必要,起码可以让北洋政府在做决定的时候,会对秦致远更加重视一些。 “福煦?是北方军团的那位福煦将军吗?”胡惟德很惊讶。 “是的,就是那位。”秦致远肯定。 “女士,您的美丽照耀了这里。”身为驻法公使,胡惟德法语很好,可以流利的和法国人交流。 “谢谢。”朱莉礼貌致谢。 客套过后,胡惟德请秦致远到沙发落座。 “秦将军行事出人意料,实在令人惊叹。”胡惟德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个信息带来的冲击。 秦致远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意外,行事出人意料就是秦致远的标签。在这一点上,所有人都要适应秦致远的存在。秦致远本身是外籍军团的将军,如果再加上福煦的助力,秦致远就会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至少在北洋政府内是这样。 “非常之时,无奈之举。”秦致远只能感叹,时势造英雄,这句话适用所有时代。 “正是如此,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胡惟德赞不绝口。 俩人正在互相吹捧,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胡惟德过去接电话。 “你好,这里是民国驻法公使馆……拜托,请拨打订票电话好不好?这里不是电影院。”胡惟德放下电话连连摇头。 “隔壁楼下就是电影院,都是同一个房东,这里的电话和电影院里的电话是同一个线路,经常会串线,没有办法。”胡惟德做回到沙发上,对秦致远详细解释。 公使馆,多么高大上的名词,秦致远的憧憬全部化为泡影。 第100章 枪杀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听到秦致远说明来意后,胡惟德非常高兴。 身处欧洲,外交官们对于欧洲各国的强大感受至深,对重工业的意义理解非常深刻,外交官们最能理解“弱国无外交”的含义,他们对于一个强大的祖国的渴求更加迫切。 胡惟德立即决定向国内汇报,并尽快安排船只将这些机器送回国。 接下来的事,秦致远帮不上太大忙,于是婉拒了胡惟德共进午餐的邀请,和朱莉告辞而出。 “跟我走,我要打扮一下你。”朱莉有主见,见不得秦致远着装随意。 “打扮?没必要吧,我身上的衣服可是刚买的。”秦致远对于服饰的要求不高,干净整洁就行。 秦致远以前的身份是特工,特工这个职业,需要把自己隐藏起来,越不引人注目越好,因此秦致远根本就没有打扮自己的意识。 “求你了,你以后不能再穿购买的成衣,你的衣服需要订制。”朱莉对秦致远的要求高。 这也是女人的习惯,当她们从女孩变成女人时,她们就会按照心中白马王子的形象开始打扮身边的那个人,不管那个人是否愿意,这是她们的爱好之一。 对此,秦致远倒不反对,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需要隐藏的小特工,他需要吸引更多关注,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很快,在朱莉的指引下,秦致远把车开到玛德莲广场附近的一条街道上,在接待员的指引下上到二楼。 和英国的裁缝一条街不同,巴黎的裁缝店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而且大多都在二楼。在巴黎人的观念中,做衣服时和路人处于同一高度是件有**份的事。 须发皆白的老裁缝很有风度,他戴着一个单框眼镜,不用的时候就把眼睛夹在背心口袋上,和他的铅笔以及一小块羊皮纸放在一起。 到了这里,全部的事情都由朱莉做主。朱莉看样子和这里的裁缝很熟,熟络的打过招呼后,就让裁缝为秦致远测量各种数据。 老裁缝戴上他的单框眼镜,使用一根看上去很有年头的皮绳,每测量到一个长度,就用旁边桌案上的一个大木尺测量出具体数据,然后再记录到那张羊皮纸上。 秦致远无语,搞得这么麻烦干么,直接用软尺量不就得了,非要用这些都能称得上古董的老工具,除了用来显摆悠久的历史没有任何作用。 整整一个小时,各种数据测量完毕,朱莉订了春夏秋冬各两套衣服,让秦致远开出了一张两万法郎的支票。 真是价值不菲。 这还不算完,朱莉领着秦致远又去了一趟皮鞋店,一番折腾之后,又去了皮具店和帽子店。 别的东西都好说,在订购帽子的时候,遭到了秦致远的坚决反对。 此时的西方,只要是西装革履,基本上都会戴一顶很高的黑帽子,时人认为这是时尚,但在秦致远看来,这种帽子实在是难看无比。 秦致远不肯戴高帽子,朱莉却非常坚持,最后秦致远折中选择,定制了两顶窄檐略微上翻的帽子应付了事。 定制的服装鞋帽什么的现在还拿不到,最少要等4个月才能见到成品。这中间秦致远还要来巴黎进行试穿,然后裁缝师进行修改,三番五次之后,才算是定做完成。 订完衣服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吃午饭,秦致远就匆匆往卡皮赶。 皮埃尔打来了电话,玛丽的家里出事了。 玛丽就是陈康健的那个女人,得到秦致远的允许之后,玛丽找了三十多名法国女人,组成了一个服务部,专为第六团服务。这个服务部承接第六团所有的清洗和缝补工作。第六团会为此支付一定数量的食品作为报酬,战争时期,实物比货币更受欢迎。 第六团的成员大多都是老爷们,没几个自己洗衣服的,因此玛丽她们工作繁忙,没有时间照顾自己家。就在昨天晚上,玛丽结束了一天的劳累返回家中,发现有人闯入,家里的两名老人和三个孩子被人枪杀,只有一个孩子躲在壁橱里幸免于难。 这个孩子能够证明,闯入房子的是法国人,他们的目的就是寻仇。 寻仇? 秦致远的第一反应就是当初和陈康健发生冲突的那群法国大兵。 陈康健也想到了,事发之后,陈康健就赶往法国人的驻地,结果发现那支军队已经离开驻地不知去向。 陈康健然后找到了卡皮地区的治安官,治安官对玛丽表示了同情,同时也表示,战争期间,要侦破此类恶**件的难度很大。纵然是侦破案件,找到当事人,也有可能因为军事主官的包庇,导致犯罪嫌疑人无法收到应有的惩罚。 这样的回答,肯定不能令陈康健不满意。 于是陈康健找到皮埃尔,想通过皮埃尔查明那支部队的去向,然后带人过去复仇。 皮埃尔确实知道那支部队去了哪里,但皮埃尔不能放任陈康健鲁莽行事,就给秦致远打来电话,请秦致远安抚陈康健。 秦致远立即给陈康健回了电话,承诺一定会追查到底,然后驱车赶会卡皮。 这次朱莉没有随行,朱莉还有自己的工作没有完成,朱莉已经提交的调职报告,要求去外籍军团第一旅任职,在报告被批准之前,朱莉还要待在布洛涅—比扬古。 路过亚眠的时候,秦致远接上皮埃尔和加里布埃尔,一起返回卡皮。 和朱莉发生了超友谊关系,不知道怎么的,面对皮埃尔的时候,秦致远居然有点心虚,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出现过,秦致远感觉有点手足无措。 “你感觉你那里不对劲。”皮埃尔也是个很敏锐的人,刚上车就发现了秦致远的不妥。 “……”秦致远无言,思索该如何向皮埃尔坦诚这事,直接说我把你妹妹弄上了床恐怕不大好。 “让我猜猜,是因为朱莉?”皮埃尔对于朱莉使用的香水味道很熟悉,整辆车子里都是。 “呃,是的,皮埃尔,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起。”秦致远难得的窘迫。 “不知道该怎么说起?看来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哈,你在巴黎**时被朱莉发现了是不是?”皮埃尔的脑洞开的够大,令秦致远始料未及。 “不是这个。”秦致远尴尬。 “那么是什么?”皮埃尔转过身子仔细观察秦致远的表情。 秦致远更尴尬。 “我明白了,你偷了我家老头子的宝贝,你等着吧,有你好看的。”感觉妹妹受到了欺负,皮埃尔没有报仇的意思,反而乐得看笑话。 这什么哥哥啊! 第101章 烙印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一位舵主产生了,感觉有点激动,加一更,鱼头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感激之情!) 秦致远知道福煦对于朱莉的疼爱程度,因此路过老丈人门前都不敢停留,一溜烟赶往卡皮。 “皮埃尔,别看笑话,朱莉的性格你是知道的。”秦致远警告皮埃尔,如果皮埃尔敢在福煦面前说三道四,朱莉会给皮埃尔点颜色看看。 “呵呵,我不揍你一顿就不错了,别指望我会帮你说话。”和福煦一样,皮埃尔也同样疼爱朱莉,对于秦致远这样偷走妹妹的小贼,皮埃尔有点牙痒。 皮埃尔和秦致远已经打过一架,皮埃尔知道,自己不是秦致远的对手,但有些事,哪怕是打不过也要打。其实仔细说起来,如果不考虑国籍,秦致远是个不错的对象,正因如此,福煦和皮埃尔并不介意朱莉和秦致远接触。但这并不代表着福煦和皮埃尔舍得让朱莉跟着秦致远远渡重洋,在这个问题上,秦致远还有更多的工作要做。 “别这样皮埃尔,你知道的,朱莉长大了,总会有这一天。”秦致远情真意切。 女儿长大了,这是个多么沉重的话题,所有的父亲都不想面对。 “是啊,朱莉长大了!秦,好好对她,否则哪怕是我打不过你,我也会找你算账。”皮埃尔难得正经说话。 “当然,我会好好对她,视若珍宝。”秦致远很珍惜这份感情,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准备好好的谈一次恋爱。 “这么说起来,我是不是就能够追求米夏了?”皮埃尔没有正经太长时间,他的思维始终是跳跃性的。 皮埃尔感觉,追求米夏好处多多。首先米夏很漂亮,符合皮埃尔的审美观点;其次米夏对于朱莉是个潜在威胁,如果皮埃尔把米夏缠住,也算是间接帮助了朱莉;再次皮埃尔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他应该有一个伴侣;最后是来自福煦的压力,福煦快老了,已经到了含饴弄孙的年龄。 法国是个浪漫的国家,拥有情人的比例在欧洲首屈一指,秦致远就算是和朱莉成婚,也有可能和米夏发展成情人关系,这是皮埃尔不愿意看到的。 “米夏!好吧,祝你好运。” 想起米夏,秦致远一阵恍惚,或许米夏和皮埃尔在一起也不错,秦致远这样安慰自己。 此时的民国,并没有通过宪法确立一夫一妻制,严格意义上说,秦致远是可以多找几个红颜知己的。在这方面,所有男人的需求都惊人的相似,无论多少都不嫌多。从社会角度上讲,一位成功人士,也确实有资格拥有更多资源,当然了,女权主义者肯定不愿意看到这一切。 “当然,我一定会好运的!我就是福神!我就是运气之主!米夏注定是我的人。所以你老老实实的和朱莉在一起,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则我一定会揭穿你。”皮埃尔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表达了“我在盯着你”的意思。 “当然,当然,你是福神,希望你不是衰神。”皮埃尔现在是秦致远的大舅哥,秦致远不敢得罪。 汽车走走停停,从亚眠赶回卡皮不到20公里用了近3个小时。 没办法,路还是那么渣,永远快不起来。 抵达营地的时候,虽然刚刚六点,但天已经黑透。现在是冬天,四点天就黑了。 营地内实行了灯火管制,除了大门附近有灯光,其余的地方一片漆黑。营房那边隐隐约约有人影,感觉有点诡异,一种莫名的骚动感觉正在酝酿。 秦致远的办公室内,一干将领都在等待秦致远回来。 看到秦致远的汽车停到门口,众人纷纷出来迎接。 “秦爷。”陈康健率先迎上来,语气中有压抑不住的愤怒。 “去会议室。”秦致远要首先了解情况。 会议室中,众人纷纷坐定,听陈康健讲述发生了什么。 “昨天玛丽工作的比较晚,我送玛丽回去,到玛丽家门口就发现了不对,门上的窗户被人打碎,大门敞开着。我感觉不对,就先进了屋,死者集中在在楼下的客厅,两位老人,三个孩子,一共是五个人。凶手经验丰富,手段凶残,死者都是头部中枪而死,是被人在近距离开枪击中的。玛丽家只有最小的朱迪因为玩捉迷藏躲在壁橱里,这才逃过一劫。具朱迪事后说,凶手是男人,最少有两个人,说法语,不是本地口音。”陈康健声音低沉。 玛丽也在会议室里,听到陈康健诉说,虽然听不懂汉语,还是能感受到陈康健的愤怒,“嘤嘤”哭泣起来,米夏在一旁也红了眼圈,抱住玛丽的肩膀轻声安慰。 “皮埃尔,说说你知道的。”秦致远适才已经和皮埃尔交换了意见,现在算是通报情况。 “通过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我查出了这支部队的番号,他们是新编第四十五师,现在已经前往凡尔登,充实到曼京手下,准备参与凡尔登地区的反攻。”皮埃尔抽着一支雪茄解释。 正在解释的时候,看到米夏不满的目光,于是皮埃尔熄灭了手中的雪茄,准备从一点一滴的小事上赢得米夏的好感。 “曼京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于这个时代的名人,秦致远只知道最出名的那几个。 “曼京是个屠夫,和他的上司尼维勒一样,视人命为草芥。年初曼京在凡尔登发动了一次攻击,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在一天之内,造成精锐第五师5000多人阵亡,1.2万人受伤,1000多人被俘,因此被解职。前段时间,曼京被尼维勒重新启用,赶走了墨兹河东岸的德国人。”提起曼京,皮埃尔嗤之以鼻。 皮埃尔对尼维勒和曼京看不上眼,也有福煦的原因。在法军内部,尼维勒和福煦算是对头,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尼维勒在凡尔登,福煦在索姆河,完美的诠释了这一关系。尼维勒在凡尔登地区终于发起反击,这几天风头正劲,被称为“法国英雄”。尼维勒本人也很骄傲,他自封为战争天才,认为是自己亲手把凡尔登从一个悲剧转化为法国的胜利。 最近这段时间,法军总司令霞飞的能力备受质疑,他的地位越来越不稳固,尼维勒和福煦一样,都是下一任法军总司令的热门人选。 要和这样的一个人打交道可不容易,特别是在秦致远已经被打上福煦一系烙印的情况下。 第103章 新形象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创世那边萧飞朋友的连续打赏,刚刚下了个客户端,总算知道朋友们的名字,非常感谢,这一章献给创世的朋友。) 罗贝尔·乔治·尼维勒,这个人和远东渊源很深。 早在1900年,尼维勒就曾参加镇压义和团运动的法国远征军,在远征军中担任炮兵军官。他是个非常能干的指挥官和野战炮兵的组织者,尼维勒信奉“大炮征服,步兵占据”,他相信进行饱和轰炸,可以打破敌人的阵线防御。并曾经因为指挥部队作战时伤亡过大而被谴责为无视士兵生命,甚至造成过军队哗变。 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并不容易。 尼维勒这样的人一般都很固执,有坚定的信念和强烈的主见,这种人认定的事情,一般情况下不会因为客观原因出现变化。鉴于尼维勒和福煦的关系,虽然秦致远还没有见过尼维勒,但已经能够想象到尼维勒对待秦致远的态度。 尼维勒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偏袒法军士兵。 玛丽的家人虽然是法国人,但并不会因此受到尼维勒的特别对待。尼维勒统兵作战,以漠视生命而著称,对于尼维勒这样的人来说,生命只是一个纸面数字,尼维勒不想去试着理解这些数字背后代表的意义。 为了能增加一些胜算,秦致远还有很多前期工作要做。 夏日午夜餐厅。 寒冬季节,餐厅的桌台上已经没有了鲜花装饰,而是使用了纸花。 当然这更可能是因为物资短缺的缘故。 秦致远和汤姆森、安德烈共进午餐。 汤姆森是卡皮镇上的治安官,安德烈则是卡皮镇上的镇长,他们俩将代表卡皮镇和秦致远一起前往凡尔登。 “没错,我们一定要追究到底,犯了错误的人一定要受到惩罚。”汤姆森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胖子,他以前当过兵,退役之后就在卡皮担任治安官。 汤姆森的腿脚有点不灵便,应该是以前负过伤,而且断了一只手,否则,他现在也应该会应征入伍。 “伍德森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人,我们要做好充分准备。”安德烈已经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身形消瘦。 四十五师驻在卡皮的时候,安德烈和四十五师的军官打过交道,当然因为级别所限,安德烈接触不到师长那个级别,最多能接触到负责和卡皮镇接洽的四十五师后勤军官,伍德森估计就是在四十五师负责这个方面。 “困难肯定有,但是正因为困难存在,生活才变得多姿多彩,我们不能被困难吓倒,应该迎难而上。”秦致远画饼。 不管安德烈和伍德森怎么想,秦致远是一定要为玛丽一家讨个公道的,玛丽现在是第一旅的人,秦致远有理由保护她。 “说的太对了!秦你真是个高尚的人。”汤姆森击掌赞叹。 “法国从来不曾畏惧,我们从来没有惧怕过任何人,不管是俄国人还是德国人,法国总是最桀骜不驯的那一个。”安德烈不愧是镇长,开口就高瞻远瞩。 “秦,我要感谢你。正是因为有了你们的存在,卡皮的治安变得好了很多。”汤姆森真诚。 玛丽一家的惨剧发生之后,第一旅开始在卡皮地区派出巡逻队。这一手还是很有效果的,卡皮地区这几天没有发生过小偷小摸,聚众斗殴的事情也有所减少,不仅是印度藉和安南藉的劳工安分守己,就连法国士兵们都收敛不少。 “是的,秦,你改变了我对于华人的印象。”秦致远还没有回答,安德烈抢过话头:“可能你不知道,在遇到你之前,我印象中的华人是丑陋的,请原谅我这么形容。我印象中的华人,脑袋后面都拖着一根女人才留的长辫子,青面獠牙,尖嘴猴腮,好像从出生那天起就没有刷过牙。你改变了我的印象,我得说,你是一位真正的绅士,善良、勇敢、不畏强敌、乐于助人,好像这些优点你都具备。卡皮人喊你‘天使’一点都不错。”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经过几十上百年的丑化,中国人在西方人的心中确实就是安德烈所描述的那个形象。秦致远加入外籍军团,就是想重塑中国人在西方人心中的形象,这个任务任重道远,目前看来,秦致远做的还不错。 “谢谢你们的夸奖,安德烈、汤姆森,要知道,华人有5000年的文明史,这种伟大悠久文明孕育出来的人,多少都会拥有一些中华文明的传统美德。”秦致远把5000年挂在嘴边上。 秦致远常常提起5000年,并不是因为没有别的东西可说,而是5000年的威力太大,只要拿出来,不管是西方人还是东方人,基本上见了就得跪。既然如此好用,秦致远没理由不用,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总不能拿自己的短处去和别人的长处比。 “5000年,那可真不容易!”安德烈摇头赞叹。 正如秦致远所想,“5000年”的大杀器一出,安德烈马上献出膝盖。汤姆森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羡慕溢于言表。 三人正在边吃边聊,朱莉引着几个人步入餐厅。 “请容我介绍,这位是秦,外籍军团第一旅旅长,他是外籍军团的第一位外籍将军,在卡皮地区战功卓著,伸手当地人喜爱,他被人们称为‘天使’,这一点都不过分。”朱莉把秦致远夸成了一朵花。 “这位是《费加罗报》的记者兰斯,他听说了玛丽的事,想做个追踪采访。”朱莉继续介绍。 《费加罗报》可以说是法国最无畏的报纸,无畏到了能招致杀身之祸的程度。就在两年前,《费加罗报》的总编加斯东·卡尔麦特被人枪杀,凶手是法国前任总理约瑟夫·卡约的第二任妻子亨利艾特·凯洛,原因是该报掀起了一场全国范围的媒体运动,质疑约瑟夫·卡约的人品。 “这位是《新闻报》的编辑菲利普,他很关注这件事,为此准备了一个专栏。”朱莉继续介绍。 《新闻报》是由“报界拿破仑”之称的埃米尔·德·吉拉丹创办的,是法国的第一份廉价报纸,同时也是法国大众化报纸的开山鼻祖。 “欢迎几位的到来,很高兴认识你们,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咱们要齐心合力为玛丽一家讨一个公道。玛丽的丈夫和哥哥以及弟弟都在战争期间为国捐躯,她现在一个女人抚养了四个孩子并且赡养两位老人,没想到却遭到了这样的对待。这是不公平的!咱们不能让英雄的家庭流血流汗又流泪。”秦致远定下基调。 英雄,这个名词其实是很沉重的。 第102章 锻炼身体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顾秦菲、寒风飘飘落叶兵两位朋友的打赏,朋友们的支持就是鱼头最大的动力!)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话同样适用于20世纪初的法国。 霞飞的继任者,是目前法国最热门的话题。 众望所归的继任者之一是霞飞的副手德卡斯特劳,德卡斯特劳有能力,却拥有太多的贵族色彩,天主教的教会色彩也很浓厚,共和党主导的法国政府无法接受他。另一个就是福煦,福煦的实际战绩给人印象深刻,但福煦同时也是天主教徒,而且是教会的在俗人员,还有一个在耶稣会当神父的兄弟。再一个是贝当,贝当拥有极高能力,政治敏锐度很高,贝当有个蔑视政治家和军队内部同行将军们的习惯,这一习惯导致政府和军队都无法包容他。最后一个就是罗伯特·尼维勒。 这些人每一个后面都有一批拥护者,他们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秦致远现在就被贴上了福煦的标签,成了福煦的人。 对于这一点,秦致远并不排斥。 想要用最快的速度融入法国,得到法国人的承认,找一位强有力的大人物做靠山是终南捷径。幸运的是,秦致远投靠的是福煦,福煦的未来绝对是光明的。同时,投靠福煦也是秦致远的不幸,因为一旦另外几个人上位,秦致远有可能受到打压。 所以,当秦致远得知新编第四十五师已经前往凡尔登的时候,秦致远马上就做出决定,去找曼京要人。 在临去之前,秦致远征求福煦的建议。 亚眠,福煦办公室。 福煦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托住下巴,眼睛如鹰隼一样紧紧盯住秦致远。 “你和朱莉是怎么回事?”福煦听完秦致远的汇报,恍若未觉的问出一个令秦致远满头大汗的问题。 从昨天接到朱莉的调职申请开始,福煦就感觉不妙,为此,福煦甚至给朱莉打了个电话,旁侧敲击的询问朱莉和秦致远的关系,怀春的少女藏不住秘密,那种甜蜜透过电话线都能传递给福煦。 昨晚上整整一夜,福煦都在考虑怎么把秦致远抓过来出顿气,没想到秦致远天一亮就送上门开来。福煦压根就没听秦志远说什么,他满心思转悠的都是怎么收拾秦致远。 “呃……我爱朱莉,我希望能得到您的认可,给我一个照顾朱莉的机会。”秦致远想了半天,才找到这么一个说辞。 秦致远不想隐瞒和朱莉的关系,那是对福煦的不尊重。但秦致远实在是没有拜访老丈人的经验,秦致远有点后悔,早知道福煦已经得知秦致远和朱莉的事,秦致远应该找秦致胜这些已婚人士学学经验。 “你爱朱莉?很好,我给你一个机会。”福煦说完,从抽屉内拿出一支转轮手枪,打开弹仓,取出五粒子弹,只留下一粒在里面,然后扔给秦致远。 “这是什么意思?”当看到福煦拿出枪的时候,秦致远有拔腿就跑的冲动,但想想枪在福煦手上,秦致远不敢跑。 “你可以用你的生命证明你爱朱莉,或者你可以去攻打柏林,证明你可以照顾朱莉。”福煦冷若冰霜。 福煦看似大度的给了秦致远两个选项,可惜秦致远哪一个都不想接受。 “如果我那样做,朱莉会伤心的。”秦致远试探的说。 “你怎么知道朱莉会伤心?说不定她会因为你的勇敢而更加爱你。”福煦说到爱你的时候,明显咬了咬牙。 “我不那么认为,不管我选哪一个,都不能证明我的勇气,只能证明我是个傻子。”秦致远摇头拒绝。 秦致远不需要证明自己的勇敢,因为朱莉已经爱上了秦致远。如果秦致远真的选了这两个选项,不管是那一个,看上去都是自寻死路。 “好,你不肯选择是吧?我帮你选!”福煦说完,站起来怒气冲冲的往秦致远这边走。 “喂,冷静点,司令先生,朱莉说了,您不能激动,也不能生气,那会影响您的健康……”秦致远嘴里碎碎念,绕着桌子和福煦兜圈子。 “给我站住,你这个无耻的小子,我一定会抓住你,你别想跑……”福煦紧追不舍,顺手拿起桌上的东西劈头盖脸砸过去。 “别这样,这要是传出去,太影响您的形象。”秦致远软语相求,接住福煦扔过来的每一样东西,然后放回到桌面上。 就当是帮老头活动身体吧! “传出去?还形象?见鬼去吧!”福煦很生气,小老头气得鼻子都红了。 “爸爸,你们在干嘛啊?”朱莉推门进来,看到这个场面,马上反手关了门。 “呃……没干吗,我们在锻炼身体。”福煦狠狠地瞪了秦致远一眼,警告秦致远不准乱说。 “呵呵,你们是这样锻炼身体吗?”朱莉眼看就要进入暴走模式。 “适当活动一下,对身体很有好处。”秦致远不敢忤逆福煦的意思,顺着福煦的话头说。 “很好,爸爸,我很正式的告诉您,不许你因此责怪秦,更不许难为他。”朱莉郑重其事。 “听我说莉莉,我不需要你的保护,身为你父亲的部下,我有能力完成他的任何要求。”秦致远暗中使坏。 “我让你去死!”果然,听到秦致远使用“莉莉”称呼朱莉,福煦顿时大发雷霆。 “你们俩真是够了,至少请不要当着我的面。”朱莉明白这两个男人都很爱自己,正因为如此,朱莉才迫切希望秦致远和福煦保持良好关系。 “嗯哼……秦,你刚才在说什么?”福煦摸了摸乱蓬蓬的大胡子,装模作样的坐在办公桌后。 果然没听,秦致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从头再来一遍:“前天晚上……” “你想让我怎么做?去求尼维勒那个该死的屠夫?”福煦面色不悦。 “不,当然不,我想从您这里得到一个建议,或者说,我想确定一下,我能做到哪种程度。”秦致远不会给福煦出难题,他会亲自动手解决这件事。 这件事的影响可大可小,不管怎么样,秦致远都会为玛丽讨一个公道。玛丽现在是为秦致远服务的,这件事是对秦致远的冒犯,更是对第一旅的冒犯,秦致远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人能伤害了华人然后逍遥法外。 犯了错误的人,终究要付出代价。 第104章 压力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顾秦菲、破碎灵空两位朋友的打赏,朋友的支持,就是鱼头最大的动力。) 对付尼维勒这样的传统军人,秦致远准备了多种手段。 汤姆森和安德烈代表着政府形象,兰斯和菲利普则是代表着舆论,再加上秦致远代表的军方。这是秦致远手中现在能够汇聚起来的最强阵容。 汤姆森和安德烈追究这件事是职责所在,兰斯和菲利普则是秦致远使用了一定的公关手段才找来的。 1916年的法国,或者说20世纪初的欧洲,公平和正义这些东西还只是一个概念,媒体人也没有习惯于穿上一件“独立公正”的外衣。和21世纪比起来,虽然都是一样的黑暗,但在21世纪大家好歹还做做表面文章,20世纪初则根本是不加掩饰。 准备停当,秦致远带着一行人直奔凡尔登。 凡尔登是法国东北部的一座小城市,在默兹高地上建有坚固要塞,是德国通往巴黎的主要交通要道,有“巴黎钥匙”之称。1916年发生于此的凡尔登战役,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转折点,德意志帝国也从此逐步走向最后失败。 凡尔登地区的法军指挥官是亨利·菲利普·贝当,这是个毁誉参半的人,另一个时空中,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贝当赢得了声誉。二十年后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贝当作为维希法国的元首输掉了一切,被盟军判处死刑,后改判为终生监禁。 贝当此时并不在凡尔登地区,他已经被提升为中央集团军群总司令,目前在波尔多。 霞飞的去职不可逆转,贝当作为下一任法军总司令候选人之一,此时正在法国政府所在地波尔多活动,凡尔登一线是由接替贝当担任第二军司令的尼维勒负责。 秦致远不想一上来就和尼维勒或者是曼京碰撞,而是直接去找第四十五师。 贝当指挥的凡尔登战役,推行“轮战”方式,这种方式和另一个时空中的“老山轮战”差不多,目的是使部队得到轮番休息,不至于因为厌战而导致恶**件发生。 在贝当抵达凡尔登之前,凡尔登地区的法军部队有普遍的厌战情绪。战士们因为旷日持久的战争已经精疲力尽,他们不愿意进攻,不愿意防守,他们甚至在战壕里不愿意开枪。对此战士们的理由是:如果我们不向德国人开枪,那么德国人也不会向我们开枪。 贝当的“轮战”办法改变了这一现状,因此,当尼维勒接替贝当担任第二军司令时,尼维勒延续了贝当的方法。 第四十五师是轮战部队,现在已经开上了前线,他们的驻地在杜奥蒙要塞。杜奥蒙要塞是凡尔登一线的重要支点,大约一个星期前,尼维勒组织部队刚刚攻占这里,四十五师现在负责防守这里。 赶到杜奥蒙要塞后,不出所料,秦致远连军营门口都没能进去,等了半天,和安德烈打过交道的伍德森出面接待了秦致远一行人。 “关于这个事情,我们会加以调查,在有了结论之后,我们会把调查报告上报陆军部,由军人法庭来处理这件事。”伍德森打得一口好官腔。 身为军人,伍德森对于“枪杀军人家属”这种事也是深恶痛绝。但是身为第四十五师的军人,伍德森不可能把嫌犯交给秦致远处理。伍德森有无数种方式可以处理这件事,比如明天一早就可以派那两名士兵所在的连队进攻德国人的阵地,这样一来,如果他们阵亡,算是罪有应得,如果他们命大,没关系,德国人有无数的阵地等着他们去攻克。 “内部调查怎么可能查得出结果?你甚至没有看一眼现场侦察报告,怎么能确定谁是嫌犯?怎么能确定嫌犯有多少人?”秦致远不愿意和稀泥,有罪之人,一定要付出代价,而且要以罪人的身份付出代价,不能让他们怀着为国牺牲的崇高感觉位列阵亡名单。 伍德森只是一名少校,和秦致远的少将军衔差距巨大,因此秦致远没留多少客气。 “将军,请冷静一些,这里不是远东,也不是北部军区,更不是外籍军团,我们有自己的处理方式。”伍德森对秦致远这个外籍军团的将军并不感冒,说出话来也没有多少尊敬的成份。 “你们自己的处理方式?你所谓的处理方式什么?就是等待调查结果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这里有一份,可以供你们参考。”秦致远示意,高鸿仕递上一个文件夹。 秦致远做了大量工作,这份文件比刚才的那份更详细。在这份文件夹里,有朱迪的证词,也有玛丽和那两名法军士兵交恶的始末,同时有一份玛丽家邻居的证词,可以证明事发当时有两名法军士兵神色慌张的从玛丽家出来。 “我们会适当参考,请相信我,我也是军人,对于伤害军属遗孤的恶**件,我同样深恶痛绝。”伍德森终究不能视而不见,粗略的翻看了一下,然后承诺。 “我要的不是他们上军事法庭,我要他们认罪,然后还要让他们伏法,让他们为了他们所犯的错误付出代价。所以,你必须把这两个人交给我。”秦致远不依不饶。 伍德森沉吟了一下,还是坚持己见:“将军,请原谅,在这件事情上,我现在不能给你答复,我没有这个权利。” “好吧,我会等待有权利的人出现。顺便说一句,这几天,我会住在****庄园,如果有进展的话,请及时通知我。”秦致远饱含深意的微笑,然后转身离去。 伍德森看着手上的两份文件夹,微不可见的摇头叹息,在这件事上,他不是决策者。 “将军,我感觉咱们是在做无用功。”回去的路上,兰斯向秦致远建议:“咱们应该动用舆论力量,对他们施加压力,这是包庇,这同时也是犯罪,是对生命的不尊重,是对法律的亵渎。” 作为一名媒体人,说实话,兰斯不关心正义,他关心的是吸引眼球,只要能够吸引眼球,兰斯才不管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当然,这就是咱们要来的原因。”秦致远早有决断。 发生在玛丽身上的事,是一个悲剧,同时也是一个契机。如果利用这件事做点手脚,说不定会影响下一任西线法军总司令的人选。 利用玛丽的事情为福煦谋利,就是秦致远的最终目的。在这个过程中为玛丽讨个公道,只是顺带的事情,秦致远身为一名行走在黑暗中的特工,这么做没有丝毫心理压力。 第105章 阴险 (ps:裸奔的一周开始了,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第二天一早,法国境内的《费加罗报》、《新闻报》、《法国行动报》等报纸纷纷以“黑幕、犯罪、包庇”等爆炸性的词汇报道了这一事件。 在媒体的报道中,伍德森的承诺无人关注,第四十五师的傲慢却表现的淋漓尽致,而且矛头直指尼维勒和曼京,甚至连远在波尔多的贝当也被泼了一身污水。 没办法,谁让第四十五师现在是在凡尔登战区,而贝当又是前任凡尔登战区的领导人呢。 这些报道都是有代价的,价格大概是一千法郎一篇。秦致远大笔一挥,全部买单,并且要求购买更多的版面,要长篇累牍的报道此事。 中午,曼京和第四十五师师长比尔·布雷德里斯联袂拜访秦致远。 秦致远在****庄园的小花园里接待了曼京和布雷德里斯。 ****庄园是一个占地面积大约10公顷左右的一个葡萄园,这里原本属于一位贵族,现在几经转手,成了一家旅馆,秦致远选择这里作为临时落脚点。 不得不说,如果没有第一次世界大战,欧洲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生活设施在全球都能称得上先进。在这个小庄园里,有用玻璃包起来的小花园,花园里种有反季水果,地上铺设了地暖,四季如春,温暖宜人。 “呃,这里可真热。”曼京是个是个脾气暴躁的老人,他被称为是“法**队中的狮子”。 “是啊,我得脱掉我的大衣。”布雷德里斯进来的时候穿着大衣,刚进门就脱下来交给侍从官。 “请坐,尝尝这里的葡萄酒,很不错。”秦致远尽地主之谊。 “是吗?让我来尝尝。”布雷德里斯不见外,端起高脚杯就喝。 “味道很一般,还不如我酿的好。”曼京挑毛病,看来这俩今天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秦,你的做法让我们很为难,我很好奇,是谁给你的信心。”唱白脸的曼京率先发难,刚喝了秦致远的酒就迫不及待的算账,这真是放下筷子骂娘。 “如果追求正义让你们很为难,那么我也很好奇,谁给你们的权利?”秦致远不担心会出意外,相反,秦致远生怕弄不到爆炸性新闻。 现在是个很微妙的关键时刻。 “我的权利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是法国陆军部赋予我的权利。”曼京说话很不客气,不幸落入秦致远的圈套。 “你错了。”秦致远声音不大,有股掌控全场的感觉:“法兰西是共和国,你的权利来自人民,不是来自陆军部,因为陆军部的权利也是来自人民。” 此时的法国,全称是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早在1792年,法国就建立了法兰西第一共和国,此后政权更迭频繁,先后经历过拿破仑的法兰西第一帝国,路易十八的复辟王朝,法兰西第二共和国,法兰西第二帝国等等,直到1870年才成立法兰西第三共和国至今。 “切,就算是来自人民,也是来自法国人民,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曼京语出不逊。 曼京没有和秦致远打过交道,他不知道秦致远的阴险。就在秦致远能和曼京、布雷德里斯谈话的时候,表面上看只有三个人,秦致远身边连侍从官都没有,实际上兰斯和菲利普正躲在暗处通过一条铜管偷听。这样的机关,自然是出自胡听风之手,胡听风的手下,多的是这种擅长歪门邪道的人才。 “不管我有没有资格,我都要奉劝你一句,人民把权力赋予你,并不是让你浪费的,而是让你保护国家利益的。玛丽是法国公民,她的丈夫和兄弟都在战争中为国牺牲,你应该做的是保护她,而不是再次伤害她。”秦致远说完,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才确定:“顺便说一句,玛丽的丈夫和兄弟都在第五师服役,他们正是在你的领导下为国捐躯,严格来说,玛丽也是你的姐妹。” 秦致远这是在揭伤疤,第五师的惨败,已经成为曼京军旅生涯中的污点。第五师曾经因此导致部队哗变,曼京本人也被解职。直到尼维勒取代贝当上任后,曼京才被重新启用,曼京本人以此为耻。 “你!”曼京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怒视秦致远,表情就像是一只欲择人而噬的饿狼:“没人想伤害玛丽,那都是那个小·婊·子自找的,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这些黄·皮猴子勾引了玛丽,事情不会闹到这种程度。” “喂喂喂……冷静点,咱们都需要冷静点。”眼看就要打起来,布雷德里斯开始劝架。 “你这个愚蠢的混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不仅侮辱了一名伟大的女性,而且侮辱了四亿五千万中国人,如果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诚恳的道歉,我就把手套扔到你的脸上。”秦致远勃然大怒。 把手套扔到对方脸上,这是一种极端侮辱人的举动,通常用来申请“决斗”,也就是不死不休的意思。 “决斗”在欧洲拥有悠久的历史,算是欧洲的一种习俗。也就是打嘴炮打不过别人时,双方会约定时间、地点,请证人到场,然后使用武器决出最后胜负。传统欧洲贵族决斗前,一方脱去白手套则代表生死决斗,这种决斗被世人推崇,一般情况下不会引发报复。著名诗人普希金就死于一场决斗,当然,普希金的决斗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当时普希金是被人设计所以才在决斗中丧命。 “决斗?就你这小豆芽菜,你能干……什……么!”曼京说到最后,明显有些迟疑。 秦致远身材高大,比曼京高出将近一个头,再加上身体强壮,看上去腰虽然没有曼京的粗,但是威慑力比曼京高出不少。以上还不是关键,关键是曼京今年已经快七十岁了,让他这个老头子去和二十岁的秦致远决斗,这简直就是谋杀。 “喂喂喂,我们不是为了解决问题的吗?为什么谈到决斗上?”布雷德里斯力不从心,他这个红脸实在是唱的不好。 “对,我是小豆芽,那么,现在,我请你尝一尝小豆芽的威力。”秦致远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双手套就往曼京脸上砸去。 “真该死!”曼京侧身躲过,动作极为狼狈。 “请别这样。”布雷德里斯极力规劝,他不可能看着秦致远能和曼京决斗。 不用打,用脚后跟想,布雷德里斯就能猜出来谁输谁赢。 “喂,你要干什么?”曼京的侍从官看到里面的冲突,叫嚷着往屋里冲。 “后退,不要逼我开枪!”高鸿仕突然拔枪,挡在曼京的侍从官面前。 冲突,一触即发。 第106章 绝不放过你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顾秦菲、胸中有剑两位朋友的打赏,虽然裸奔,鱼头心里很热乎!) “请不要这样,这不符合我们的目的。”布雷德里斯挡在秦致远和曼京之间,不让两个人发生接触。 布雷德里斯能感觉到,只要秦致远靠近曼京,这个来自远东的东方霸主或许不会直接干掉曼京,但是也肯定会把曼京狠狠的揍上一顿。对于曼京来说,那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在决斗中光荣的死去。 “小子,这里不是你的地盘,收起你的狂妄。”曼京色厉内荏。 “这不是谁的地盘的问题,曼京,你侮辱了整个中华民族,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如果是我侮辱了你们法国人,你会怎么想?”秦致远义正言辞,他最听不得的,就是“黄皮猴子”这样类似的侮辱性词汇。 秦致远直呼“曼京”的名字,连“将军”两个字都不带,可见对其观感不佳到了极点。 “曼京将军,这确实是您的不对,我想,您应该做点什么。”看秦致远不依不饶,布雷德里斯转为规劝曼京。 “我……这……”曼京自知理亏,吱吱唔唔半天就是低不下这个头。 曼京身为高级将领,几乎从来没有低过头,哪怕是因为战绩不佳被遗忘的时候,曼京都没有低头求过人。现在因为这件事要向秦致远道歉,曼京拉不下这张老脸。 “让开,如果你不想发展成流血事件的话。”曼京的侍从官在门前大声威胁高鸿仕。 高鸿仕不回答,用冷冰冰的态度表达了绝不妥协的意思。 “很好!”侍从官一挥手,不远处的卫兵列队持枪跑过来。 根本不用高鸿仕发令,陈康健马上带着人迎上去。 都是军人,脾气性格都很火爆,上百号人列队对峙,明晃晃的刺刀差不多能戳到对方脸上,却没有一个人退缩或者畏惧。 眼看一场流血事件就要发生。 “两位,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果闹起来,这将是一个天大的丑闻,后果恐怕是我们无法承受的。”布雷德里斯已经不想着说服秦致远,他现在感觉只要事情不会进一步激化就是万幸。 “问题的关键不在我这边,布雷德里斯将军,如果你是我,你会做出何种反应?任由他人侮辱你的祖先?”秦致远要的不止是道歉,而且也是平等的人格和社会地位,这才是核心问题。 “是的,曼京将军刚才的说法不妥,想必曼京将军现在已经意识到了,如果可能的话,我可以代替曼京将军向您道歉。”布雷德里斯还是比较有大局观的,这能屈能伸这方便比曼京强得多。 “不用,我自己会道歉。是的,我说错了,对不起,秦将军。”曼京深吸一口气,面色阴沉的向秦致远道歉。 “很好,我接受你的歉意。”秦致远也面色阴沉。 虽然是一个道歉,一个接受,看上去其乐融融,但是秦致远心里清楚,从现在开始,他和曼京已经是死对头,不死不休的那种。 “那么,到此为止吧。”布雷德里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他感觉这里糟透了,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夹在秦致远和曼京之中无可适从。 曼京待布雷德里斯说完,立即转身向门口走去。曼京一分钟都无法待下去,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和秦致远厮打到一起。 虽然曼京心里清楚,他多半是打不过秦致远。 转天,报纸的头条换成了“同室操戈”、“将军口中的军属是婊·子”、“令人感到可耻的言行”、以及“法国的丑闻”等等耸人听闻的标题。 这些新闻无一例外,直接点名批评了曼京以及他的直属上司尼维勒,贝当也没能幸免。在这些新闻报道中,尼维勒率领的第二军被塑造成了“种族歧视横行”的法军耻辱,曼京不仅被推到风头浪尖,连漠视士兵生命的旧事也被记者们翻出来大加鞭挞,第二军的前任司令贝当成了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现在率领的中央集团军群,搞不好就会成为第二个第二军,那将是全法国的灾难。 秦致远刚刚抵达凡尔登的第一天,只有《费加罗报》,《新闻报》等几家报纸关注这件事,现在关注的报纸越来越多,比如小资产阶级的《改革报》、资产阶级共和派的《国民报》,以及《新闻报》、《辩论日报》等等,甚至连以外交新闻为主,在国际上较有影响的《时报》都开始报道这件事。 于是在第三天,秦致远见到了尼维勒,而且是尼维勒主动登门拜访秦致远。 扎比安奴庄园的小花园内,秦致远和尼维勒相对而坐。 “茶,已经拥有了数千年的历史,最开始的时候,是被当作药品使用的,大概在一千多年前,茶成为了大众饮品,成为中国人居家日常的必备之物。”秦致远亲自泡了一杯茶,准备让尼维勒领略下中国的茶文化。 种茶技术,本来是中国独有。清朝中晚期,有福建一带的茶农被英国商人骗至印度种茶叶,从此,种茶技术传至印度,继而向全世界扩散。 这是外国人山寨中国产品的标准案例。 “茶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东西,清心明目,神清气和。”尼维勒说的是法语,虽然不像汉语那么传神,确实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我很困惑,秦,为什么你和别的东方人不一样?” 这是第二个说秦致远不像个东方人的人,第一个就是胜利消息号上的亨利船长…… 呃……好像是这个名字吧。 “东方人不是任人摆布的,当刀斧加身的时候,我们也会抗争,我们也会搏命,这就是中华民族哪怕是历经5000年,也没有断绝文化传统的原因。”秦致远再次祭出大杀器。 “嗯哼,5000年,确实很难得。”尼维勒照例赞叹,言语间不无优越:“那么,你想得到什么?你现在正在到处树敌,而且已经成功得罪了不少人,只凭借着福煦那个老家伙,你觉得他能保得住你?” 尼维勒比福煦小五岁,和福煦算是同一代的人,尼维勒有资格称呼福煦为“老家伙”。 “呵呵,就算是我不到处树敌,因为我和福煦先生的关系,如果他的敌人上了台,会放过我吗?”秦致远没有直接回答尼维勒的话,用了一个反问句式表明态度。 “是的,就算是不主动招惹我,我也不会放过你。”尼维勒撕破温情的面孔,露出泛着寒光的獠牙。 敌人这个词汇的含义丰富,用在这里是“政敌”的意思。 “这就是了。”秦致远不以为意,依旧慢腾腾的泡茶,手都不抖一下。 撕破了也好,整天戴着面具做人,累不累? 第107章 下乘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胸中有剑的打赏,鱼头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激之情,加一更,祝朋友们看的愉快。) “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前途,以及你手下的几万名华工。我这里有个统计数据,从九月份你抵达法国开始,到昨天最新的一条船抵达马赛,你手下一共有四万五千名华人。啧啧啧,真是个庞大的数字。”尼维勒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他的数字很精确。 这同时也表明,法国政府从来没有放松过对秦致远的监控。现在的第一旅,虽然是以华人为主,但在某些位置上,不得不使用法国人,比如护士,炮兵教官,参谋等等,这里面肯定有法国政府的眼线。 “在未来的一两年内,还会有超过十万人抵达马赛,或许会更多,到那个时候,你不是要更加感叹?”秦致远不意外,他背后的中华民族拥有近乎无尽的人力,这是秦致远最大的依仗。 说起人力资源,中国无论在任何阶段,都在全世界占有压倒性优势,这一点无可辩驳。一战中,有超过14万华工从远东抵达欧洲,为英法两国提供支援。秦致远成为华工领袖后,他通过黄富贵已经和惠民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由惠民公司加大力度,继续从国内招聘华工送往欧洲,秦致远将会为此支付额外的费用。 可以预料,在接下来的这两年内,华工的数量只会越来越多,这也代表着秦致远手中的力量将会越来越大。 “所以你才更值得警惕。”尼维勒表情玩味,看向秦致远的目光有几分灼热。 灼热也没办法,尼维勒的女儿早已经嫁了人,娃都有了,不可能再嫁给秦致远。就算是尼维勒有这个心思,秦致远也不会接受。其实这倒也不是无计可施,正如前文所述,法国是个浪漫的国家,拥有三五个情人是很正常的,而中国更过分,那里的男人居然能够光明正大的拥有三妻四妾,这简直无法想像。 尼维勒感觉,如果他有秦致远现在的这个条件,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必定不会保证对爱情的忠贞。那么由己推人,尼维勒不认为秦致远和福煦的关系牢不可破。 “有件事情你要分清楚,我现在不是你的敌人,至少在战场上不是,我不会在你的背后打黑枪。”秦致远申明自己的底线。 “是的,我确认这一点,正因如此,我现在是坐在这里和你谈话,而不是命令宪兵进来逮捕你。”尼维勒对此并不否认。 秦致远和尼维勒的关系,就跟福煦和尼维勒的关系差不多,用句有中国特色的语言形容,那就是“这种关系属于内部矛盾,是可以调和的,而不是无法调和的阶级矛盾”。当然了,秦致远和福煦肯定不在一个等级上,在尼维勒心中的分量也有所不同。 至少目前是这样。 “你有逮捕的理由吗?”秦致远质疑。 “需要吗?”尼维勒冷漠。 “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至少在这场该死的战争结束前,咱们要齐心合力。”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秦致远在这一点上看得很清楚。 “战争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且并不是占据绝对地位的那一部分。我认为你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你和你手下人的利益,哪怕是战争,也是为利益服务的。”尼维勒从骨子里讲并不是纯粹的军人,他更像是一名政客。 屁股决定脑袋,当秦致远只是个小角色的时候,秦致远要为了执行一项任务冒险驾驶飞机。当秦致远成为华工领袖的时候,秦致远的一举一动就代表着大多数的利益,这时候就不可能再随心所以。 这也是很多大人物当权之后行为失常的重要原因之一,他们只顾着考虑大多数人的利益,已经忘记了他们“最初的本心”。 “对于我来说,打赢这场战争,就是我存在的最大价值。我不是法国人,无意涉足法国政坛,也无意留在欧洲,远东才是我的家。等到战后,我会返回远东,下一次再来欧洲,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当然,从我内心来讲,我希望永远都不需要我回来。”秦致远再次申明立场。 秦致远是以华工的身份来到欧洲,他再次到来,也就代表着欧洲再次陷入战火,需要支援,这是很多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除了秦致远。 欧洲和中国的关系可谓源远流长,从秦致远内心来讲,他希望欧洲的战争永远不会结束,直到流干欧洲的最后一滴血,耗尽欧洲的所有潜力。 “你的态度很消极。”对于秦致远的不接招,尼维勒有些欣慰,又有些无趣。 有些人就是这样,他们一辈子,喜欢和天斗,喜欢和地斗,喜欢和人斗,令人惊奇的是,除了生命,他们几乎战无不胜…… “我无法积极,不管是你还是福煦先生,你们都是在为法国的国家利益而努力,那么我呢,我是为了什么而努力?”秦致远故意示弱。 示弱,并不是退缩,今天的后退,是为了明天大踏步的前进。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么你就不应该四处树敌,而是应该韬光养晦。”听上去尼维勒是在讽刺秦致远心口不一。 “我们中国有首古诗,想听听吗?”秦致远避其锋芒。 “说来听听。”尼维勒无可无不可。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秦致远用法语翻译了这首诗,可能并不是不太押韵,也无所谓了,反正法国人不讲究平平仄仄。 “不不不,你不理解我们的文化,我们并不是自相残杀,只是对事物的理解不同,进而有了分歧。”尼维勒不赞成秦致远的说法。 欧洲人这一点做得确实很不错,在欧洲,不管是政客还是军人,为了某个职位竞争的时候,输了就是输了,展示风度祝贺一下赢家,下一次还有机会卷土重来。而在中国,一旦失败,基本上就意味着身败名裂,一辈子翻不了身。这也从某方面反映出东西方对于权利的理解不同,东方人更看重权利,用来实现自己的政治理念。而西方人,权利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游戏,就像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并不是这样,你们这种政体,虽然看上去很美,却没有施政的延续性。继任者往往会全盘推翻前任的执政方针,重新设计自己的。而就在继任者的方针还没有完全实现的时候,他又会被人推翻,所以会造成极大的资源浪费。”秦致远对于西方人那种假惺惺的绅士风度,完全不赞成。 施政方针的延续性,就像是两个人在走路,一个人不停地走直线,哪怕走得慢,也终归是前进。另一个人走走停停,甚至还会转弯掉头,就算是速度再快,也已经落了下乘。 第108章 添油加醋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和秦致远交谈过后,当天晚上,涉事的两名法军士兵,就被转交给卡皮治安官汤姆森。 着这件事上,秦致远并没有管辖权,所以尼维勒不可能把人交给秦致远。交给汤姆森,尼维勒算是间接的认了输,也等于是和秦致远结了仇。 如果可能的话,尼维勒绝对不愿意这么做。 短短的三天之内,尼维勒通过不同的途径试探过,终究还是无计可施。尼维勒的影响力,目前只限于军内,对于私人经营的新闻出版业,尼维勒的影响力可以忽略不计。 对于商人来讲,最重要的是什么? 利益! 炒作凡尔登地区的丑闻,即可以增加报纸销量,赢得老板的欢心,同时秦致远还有好处送上,记者们没有拒绝的理由。尼维勒也试着用金钱收买记者,可是没有任何作用,秦致远的军衔现在比不上尼维勒,如果要比有钱,秦致远能甩尼维勒十条街。 秦致远随便抓把宝石,就能抵上尼维勒拼杀大半辈子。 带着记者们的祝福,带着汤姆森和安德烈的敬意,秦致远率队返回卡皮。 从此秦致远的绰号又增加了一个:“卡皮的守护神”。 回到卡皮的第二天,福煦召见。 或许是秦致远的表现已经赢得福煦认可,秦致远这次在福煦的办公室居然混了把椅子坐,实在是令秦致远有些受宠若惊。 “你干的还不错。”福煦不吝表扬。 “谢谢,这是因为有您做后盾。”秦致远送上赞扬。 如果没有福煦,这件事没有这么容易。虽然福煦不说话,但是谁都不敢忽视他。 “不用谦虚,我当了皮埃尔几十年后盾,他也只是个上校。”福煦唏嘘。 “皮埃尔人不错,他很有前途。”秦致远拍大舅哥马屁。 “这一点不用你说,我知道他人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福煦叹息。 不错和优秀,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对此,福煦不加掩饰。不过“不错和优秀”说不清楚哪个比较好一些,仅仅是不错,虽然成就不会太高,但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如果表现优秀那就说不定,福煦终究不会护着皮埃尔一辈子,说不定那天一个不小心,哪怕不至于像贝当一样躺枪,也会像尼维勒一样膝盖中上一箭。 当然,如果皮埃尔运气够好,可以在福煦的基础上更进一步,那就不是“优秀”的程度所能达到的,需要“卓越”才行。 “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也不错,您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皮埃尔,而是您自己。”秦致远撩拨。 “我需要担心什么?现在的局势不适合进攻,明年三月份之前都不会有战争发生,我现在可以休个假。”福煦不上当。 “您恐怕休不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就算是您不想应战,也会有人逼着您应战。”秦致远了解权力斗争的残酷性,虽然福煦就算是当不上总司令也不至于身陷囹圄,秦致远还是希望自己能有更大的助力。 “你会帮助爸爸的,是吗?”现役军人朱莉女士有旁听资格,握着秦志远的手含情脉脉。 “嗯哼,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秀恩爱?”福煦很不开心,哪怕是知道事情已经不可逆转,福煦还是见不得心肝宝贝跟别人亲昵。 “爸爸……”朱莉婉转悠扬的抗议,真真的荡气回肠,感心动耳。 “当然,我会的。”秦致远坚定。 朱莉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么,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福煦真正把秦致远当成自己人,征求秦致远的意见。 “既然霞飞已经去职在即,那么毫无疑问的,您现在就应该行动起来,不管您是想担任总司令这个职位或者是不想担任,您都应该表明自己的态度。对于总司令职位有话语权的,不是雷蒙(法国总统)或者白里安(法国总理),而是英国人。”秦致远仔细分析。 法国已经动员了所有的战争潜力,英国则还保有余力,英国人在西线战场的分量越来越重,对于西线法军总司令这个职位,英国人有足够的话语权。如果总司令人选没有经过英国人同意,那么英军司令黑格将军只需要一句“难以协调”,就足够给法国带来灭顶之灾。 西线距离巴黎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德国人突破凡尔登之后,只需要一脚油门就能把汽车直接开到巴黎城下。 “英国人?他们确实很重要。但在这件事上,英国人不会有任何作用,这里是法国人的地盘,没有英国人什么事。”福煦承认英国人的重要性,但对这一点并没有充分认识。 “您千万别这么想,如果您这么想,还不如现在就认输。”秦致远强调。 “认输?想都别想!在还没有把德国佬全部干死之前,我是不会认输的。”福煦不服老。 福煦是整个法国最痛恨德国人的那一个,一战结束后,福煦主张肢解德国,不给他们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同时成就法国的大陆霸权。在美国人和英国人的抗议下,时任法国总理的老虎克里蒙梭放弃了肢解德国的要求,给德国人留下了喘息之机。为此,福煦痛骂被称为“胜利之父”的克列孟梭,骂他的妥协是背叛,是投降。 正因如此,福煦将“巴黎和会”签订的《凡尔赛条约》称为是“二十年停战协定”,很不幸,福煦说中了。 “不是让您向德国人认输,而是请您向尼维勒或者是贝当认输。”秦致远添油加醋。 “尼维勒?那个屠夫?想都别想!贝当更不可能,他就是个软蛋,我宁愿退役,都不会向他们投降。”福煦暴跳如雷。 又被福煦说中了,二战刚开始的时候,时任法国总理的贝当向德国人投降,成立了维希政府为德国人服务。战后,贝当被盟军判处死刑,后改为无期徒刑。 “好吧,好吧,您可以退役,那么我们怎么办?您的部下怎么办?您的盟友怎么办?”秦致远搬出来尼维勒的那一套,用大多数人的利益说服福煦。 “……”福煦瞪秦致远。 “……”秦致远无语。 “那么你说该怎么办?”福煦让步。 “去巴黎吧,或者去波尔多,去活动一下,和英国人接触一下,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资金支援。”秦致远能拿出手的,除了智慧,就剩下金钱了。 这已经足够了! 第109章 冬歇期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进入12月份,西线法军总司令之争渐渐变得没有悬念。 尼维勒和贝当已经近乎身败名裂,有那么一两家报纸还在宣传尼维勒和贝当的战绩,但是已经淹没在更多的批评声音之中。 在野的反对党中,有部分激进社会党的议员正在蠢蠢欲动,他们试图通过这件事兴风作浪,打击正在执政的共和社会党。 霞飞的副手得卡斯特劳被调往陆军部,负责瑞士方面的战争。 瑞士方面根本就没有战争,瑞士是中立国。 福煦成了法军总司令的唯一候选人,只等霞飞离任,福煦就会走马上任。 在这个过程中,秦致远功劳卓著。秦致远前后一共花了近5万法郎,用来买通媒体记者。这些钱花的值,整整一个月,关于福煦的消息连篇累牍的出现在报纸头条,福煦过往的每一个战绩都被记者们拿出来吹嘘,甚至就连福煦性格保守的那一面,都被美化成了老成稳重。 福煦简直成了法国的军神。 这一切,秦致远只负责制定计划,并不是具体执行者。福煦身为北方集团军群司令,他的周围也有一批支持者,这些人都是他的故旧、朋友、甚至是幕僚。 他们将会在福煦成为法军总司令之后获得各自的利益,这就是法国版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秦致远这段时间一直都待在军营里,主持第一旅的扩编工作,以及招待来自国内的参观团。 没错,北洋政府又派了一个参观团,这次的规格更高,由前任山东督军秦云鹏率领。 赴欧华工是以山东人为主,秦云鹏是前任山东督军,算是山东人的父母官,和华工们想必可以很好的交流。 此时的秦云鹏,正是而立壮年,他在今年初袁世凯称帝时,因为反对帝制而被免职。袁世凯死后,秦云鹏还没有来得及安排职位,但他不甘心无所事事,于是请求远赴欧洲,观摩正在进行的第一次世界大战。 在秦致远看来,秦云鹏的到来还有另一层含义。因为秦致远的出现,北洋政府事实上已经参与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现在再妄想中立已经绝无可能,既然如此,北洋政府肯定会想办法把军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样才符合那些老狐狸们一贯的行事风格。 对此,秦致远倒是无可无不可。这里不是远东,而是欧洲,在国内的关系人脉没有任何意义,秦致远已经有了福煦作为后盾,可以说是占尽先机,北洋政府哪怕是派总统黎元洪亲自过来,也无法动摇秦致远在福煦心中的地位。 气定神闲之下,秦致远一方面有礼有节的招待秦云鹏等人,一方面亲自主持第一旅的扩编。 扩编之后的第一旅,拥有两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团,步兵团使用三三编制,每个团拥有近两千名步兵,炮兵团则在原有“75小姐”的基础上,增加了12们155毫米口径重炮,组成了一个实力强大的炮兵团。 郑大力手下的炮兵们还没有完全掌握炮兵技术,因此秦致远通过福煦挽留了之前负责训练工作的法军中尉第纳尔,将他的军衔提升为上尉,留在第一旅继续教习炮兵。 除了一线部队,第一旅还拥有一个运输营、一个医务营、一个工兵营、以及一个特务营。所有的兵力加起来逼近万人,远远超出一个旅的实力,比法国的一个师也不遑多让。 秦致远有危机感,在卡皮军营旁边又成立了一个训练营,现在有超过5000名华人正在训练营中训练,担任教官的除了法国人,还有一部分在之前的战争中伤残的华人。这个训练营还在不断的扩大,估计年后就会有第一批士兵离开训练营,加入秦致远麾下的第一旅,到时候说不定第一旅又要扩编。 虽然已经快到年底,但惠民公司并没有停止输送华工,最近一段时间,几个每隔一天就会有一艘邮轮抵达马赛。黄富贵领着十几个人在马赛设立了办事处,华工们一上岸,就会和黄富贵签订一份新的合同。 这份合同和华工们之前签订的合同并不冲突,只是把华工的安置权委托给了外籍军团第一旅,秦致远为此聘请了一个律师团,专门用来和对此表示不满的英国人打嘴炮。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英国人和法国人并没有重视,合同中的漏洞很大。秦致远聘请的律师们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出十余处漏洞,然后由巴黎地方法院判定华工们之前签订的合同不合法,以后均已华工们和第一旅签订的合同为准。现在的第一旅,直接和惠民公司合作,华工们已经不再和法国人或者英国人签合同,而是直接和第一旅签合同,秦致远从法理上拿到了华工们的代理权。 巴黎地方法院如此配合,老雷诺出力甚大,为此,秦致远和老雷诺的合作再次升级,只要老雷诺需要人手,秦致远将会无条件提供,哪怕是从军队中抽人出来,秦致远也会满足老雷诺的要求。 当然,老雷诺还是要支付薪水的。 每一批华工们刚刚抵达马赛的时候,黄富贵就会根据华工的意愿进行分配。想参军的当然是第一等待遇,拥有最高的薪水、最好的待遇、最多的休假。想加入工厂的是第二等,他们的薪水和待遇比军人稍低,同时又比之前签订的合同稍高。 结果是皆大欢喜。 英国人对此非常不满,相对于印度人和黑人,华人的劳动效率更高,更加便于管理,更具有性价比。但是相对于法国人,英国人对于华工最为苛刻,他们甚至不拿华工当人看,而是把华工当作囚犯一样实施军事管理。这是英国人的一贯做法,也不仅是对华工,在对待印度藉劳工,以及黑人劳工时,英国人的做法都一样。 因为法国人善待华工,英国人甚至为此抱怨,他们抱怨法国人善待华工的行为,影响了他们对于华工的管理。 真是无耻之尤! 现在的美国还没有成为世界老大,英国人是世界一哥,秦致远打算和英国人耗上了。 起码在美国人崛起之前是这样。 第110章 匪气十足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感觉、孤独朋友的打赏,朋友们的支持就是鱼头最大的动力。) 眼看第一旅红红火火,秦云鹏羡慕异常。 秦云鹏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同时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要不然,他也无法以一介草民出身,担任山东督军的高位。 秦云鹏做事相当果断,在卡皮待了几天之后,就前往巴黎去了一趟,然后回来继续呆在卡皮,每日里只是在各营房里以及训练场出没,很少说话,也很少发表意见。 一个星期后,秦云鹏拿着一份电报来找秦致远。 “秦将军,这是国内给你的电报。”秦云鹏前往欧洲之前,段祺瑞给秦云鹏授的军衔是中将,恰好高过秦致远一级,因此秦云鹏在和秦致远交流时从来不使用敬语。 秦致远展信一观,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北洋政府已经于日前和德国人断交,并与克日向德国人宣战,北洋政府将成立远征军,加入欧洲战场参与对德国作战。北洋政府正式任命秦云鹏为远征军总司令,秦致远为副总司令。 对于这个消息,秦致远并不感到意外,甚至感觉这封电报来的有点晚。当然,这也或许是因为国内各方势力要进行博弈的原因。 “恭喜秦司令,既然国内如此安排,那么就请秦司令走马上任。”秦致远不咸不淡。 “呵呵,也恭喜秦将军高升,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就召开军官会议,宣布这个决定可好?”秦云鹏想趁热打铁。 “好啊。”秦致远随口应了声,转身走出办公室。 第一旅会议室,秦云鹏端坐主位,看着在座的十几名校级军官,志得意满。在座的不仅有陈康健、刘子正等秦致远嫡系,也有皮埃尔、第纳尔等法**官,又有张敬宗、李法云等参谋部军官,可以称得上人才济济。 令秦云鹏颇为意外的是,秦致远尚未现身,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秦云鹏并不担心,在他看来,秦致远终究还是华人,既然是华人,又是一名军人,就要听从北洋政府的命令。否则那就是不忠不孝,乃是忘恩负义之徒。 “将军,秦将军适才乘车离营而出,不知去向。”秦云鹏的卫士长在秦云鹏耳边低声汇报。 呵呵,这是要逃避吗?秦云鹏嘴角露出不屑的微笑,暗暗摇头。终究是农民,被人欺负了就会回家找老子哭鼻子,没出息。 秦云鹏在心中给秦致远下了定语。 秦云鹏知道秦致远和福煦的关系,在秦云鹏看来,福煦之所以看重秦致远,就是因为秦致远手中的这支部队,如果秦致远没了兵权,福煦不一定待见秦致远。 “请安静!”秦云鹏敲敲桌子,想亲自主持这次会议。 陈康健他们都是秦致远的嫡系,一向是随意惯了,哪怕是在会议室,也东倒西歪的高谈阔论,没半点军容军姿,这让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步兵科毕业的秦云鹏很看不上眼。 秦云鹏已经决定,一旦接手部队,对于陈康健这些人一定要下狠手整治,哪怕是动手杀掉一两个也要首先立威。 秦云鹏是军人出身,骨子里自然不乏军人的杀伐果断,他真能下得了这个手。 听到秦云鹏说话,军官们保证了基本的礼仪,包括陈康健他们纷纷坐直身体,等待秦云鹏讲话。 “段总长日前已经和德国人断绝关系,并于克日对德宣战。”秦云鹏开门见山,先宣布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 “太好了,早他娘的该宣战了,着国内不宣战,咱们就老是感觉名不正言不顺,跟他娘的做贼似的。”陈康健的话,几乎代表了所有华工系军官的心声。 “就是就是,早该宣战。” “现在才宣战?应该早宣了吧。” “克日是啥意思?” “这都不懂,真是土包子。” “你懂给解释下。” “克日就是,就是……你管他是啥意思呢?回头问秦爷。” 华工系军官们议论纷纷,参谋团虽然没有交头接耳,脸上却也有掩饰不住的喜色。 “段总长已经决定,成立远征军,开始对德作战,由我担任远征军总司令。”秦云鹏继续宣布。 话音刚落,秦云鹏顿时感觉会议室的温度降至冰点。 华工系军官们面色阴冷,参谋部军官们面色担忧,皮埃尔他们几个洋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会议室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到。 “秦爷在哪里?”陈康健缓缓起身,低声喝问。 “秦将军将担任远征军副总司令,今天他身体不适,由我主持会议。”秦云鹏冷静应对。 “那等秦爷身体好了再说这事。”陈康健说完,起身拿起桌上的帽子就想离开。 “现在说也是一样。”秦云鹏冷声应道。 这个场景早在秦云鹏预料之中,他也做了一定安排,就是为了应付这一类的意外。 “哼哼……”陈康健冷笑几声,脚下不停往门口走。 有陈康健带头,华工系的军官全部起身,几乎是一起往外走。以皮埃尔为首的洋人们不明所以,看有人走以为已经散会,也跟着起身离开,就连参谋部军官中也有人起身。 “站住!”秦云鹏面上终于变了颜色。 秦云鹏没有预料到军官们的反应如此强烈,在他的计划中,肯定会有人忠于秦致远,但更多人应该是按照国人的中庸之道行事。那样一来,秦云鹏只需要惩治几个带头人,就会稳住局面,并不会影响大局。 “嗤……” 有人发出不屑的耻笑声,众人脚下不停,还是向着门口的方向走。 “回去,没有秦将军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秦云鹏的卫士长堵在门口,手扶在腰间的强套上,厉声喝道。 摸枪只是个下意识的恐吓动作,没有任何意义,卫士长很清楚,如果这些人真的要走,就凭他这枪里的六发子弹,起不到任何作用。更何况这里是第一旅的营地,除了秦云鹏身边这十几个人,外面都是第一旅的人,他这个枪,还真不敢掏。 “滚开!”陈康健怒骂一声,当胸一脚踹过去。 卫士长还没来得及抬手,就被陈康健一脚踹成滚地葫芦。 “放肆!”眼看场面彻底失控,秦云鹏坐不住了,拍着桌子怒吼。 “秦爷,老子早看这帮官兵不顺眼了,要不咱们一不做二不休。”陈康健目露凶光凑到秦致胜身边献计。 官兵? 你自己是什么人?难道是土匪不成? 第111章 干脆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破碎灵空、谁的眼泪在两位朋友的打赏,你们的支持就是鱼头最大的动力。) 秦致远对陈康健这帮人的底细早就有所怀疑,只是因为事务繁多,没有时间追查,这才拖延下来。 结果今天陈康健说漏了嘴,“官兵”这个词一出来,充分表明了陈康健的不良出身。这家伙,要么是犯了事的逃犯,要么就干脆是土匪。 民国年间,中华大地上的土匪数不胜数,山东这片更是匪患严重。山东自古出响马,这是世人公认的事实,陈康健虽然祖籍河北顺德,搞不好也是其中之一。 “我靠,老陈你以前是干嘛的?”胡听风听到陈康健的话,立即刨根问底。 “咱俩乌鸦不说猪黑,你也好不了哪儿去,老子就算是响马,也比你个专门挖人祖坟的强。”陈康健反唇相讥,俩人倒是胆肥,根本就没把面如锅底的秦云鹏放在眼里。 秦云鹏这会确实是面如锅底,他实在想不到,秦致远手下这帮人成分居然是如此复杂。想到这里,秦云鹏忽然恍然大悟,顿时大叫失策。秦致远手下这帮人根本就没有经历过正规教育,君君臣臣这一套,他们根本就不明白,跟他们讲什么家国天下压根就是对牛弹琴。 虽然明白了失策在哪里,秦云鹏还是没有及时改正,几十年的固定思维,不是那么容易改过来的。眼看众人要作鸟兽散,秦云鹏大声呵斥:“谁让你们走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军纪军法?” “军纪军法?瞪大眼睛看清楚,老子穿的是外籍军团的衣服,领的是秦爷发的饷,吃的是法国人给的粮,那点是你给的?还军纪军法,这么跟你说吧,秦爷要是没事还好说,秦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他娘的都得给秦爷陪葬!老子最多待在外籍军团混一辈子,你能咋地?”陈康健像个混混一样斜着膀子翻着眼叫板,根本没把秦云鹏这个中将放在眼里。 “呵呵!” “嘿嘿!” “这家伙怕是当官当傻了!” “老陈你跟他废什么话,先找人把门封了,等找到秦爷再说。” 一群人看都不看秦云鹏一眼,打开门自顾自往外走。走在最后的葛立夫一挥手,一群彪形大汉顿时一拥而上,把秦云鹏的卫士们缴了械,捆得结结实实,扔进会议室然后锁了门。 出门之后,自然有卫兵来报,说秦致远带着高鸿仕和米夏去趟巴黎,归期未定。 一群人放下心来,嘻嘻哈哈的安排了人守住会议室,不准任何人出入,然后作鸟兽散各忙各的。 …… 却说秦致远带着高鸿仕和米夏驱车前往巴黎,在车上时,米夏问道:“秦,咱们现在走,合适吗?” 米夏不太了解事实,心里有点担心。自从秦致远和朱莉确定了关系,两个人虽然没有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每天的电话那是少不了的。身为秦致远的贴身小秘书,米夏自然知道秦致远和朱莉已经确定关系,对此,米夏心中虽然酸楚,还是打起精神为秦致远服务,面上不动声色。 “没事,现在战事处于停滞状态,三两个月都不会发生新的攻势,你就当咱们是休假,好好的过个假期。”秦致远没有说谎,再过几天,就是西方的圣诞节,秦致远准备给米夏放个长假,好好休息一下。 “不用,我不需要假期。”米夏愣了愣,微不可察的摇摇头。 “对了,我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他们还好吗?”对于自己的贴身小秘书,秦致远表现出适当的关心。 “还好,不用担心他们。”米夏滞了滞,过了半响才回话。 “怎么了?跟我说说。”秦致远感觉到米夏有点不对劲,连续追问。 米夏只是摇头,再也不肯说话,转头看向窗外,鬓边的发丝在微微颤抖。 秦致远不再追问,决定一会到了地方就安排高鸿仕查个明白。 秦致远的目的地是一座叫做“黑天鹅”的城堡,这座城堡位于位于讷伊苏塞纳和布洛涅-比扬古之间的布洛涅森林里,占地面积巨大,交通极为便利。因为老雷诺的原因,秦致远只花了很少的钱就买下了这里。 黑天鹅城堡有一座五层的主楼,旁边还有两座三层的裙楼,秦致远本来打算将这里装饰一新,然后当作北洋政府的驻法使馆使用。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就让胡惟德留在那座电影院旁边接电话好了,升米恩斗米仇,秦致远现在算是深有体会。 秦致远和北洋政府之间的关系,应该算是互利互惠关系。北洋政府支持秦致远人力,秦致远帮助北洋政府提高国际地位,顺便捞到实惠。这本来应该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但没想到北洋政府会玩这一手,想要釜底抽薪霸占秦致远的心血,这是秦致远不能容忍的。 黑天鹅城堡内部的装修还可以,就是家具有点陈旧,城堡外面的装饰有几处需要修缮,其余并没有大问题。秦致远现在手中不缺资金,人手也充足,现在主楼的修缮和家具更换已经全部完成,只剩下裙楼的家具需要更换。 随同秦致远一起过来的,除了高鸿仕和米夏,还有一个排的卫士。高鸿仕刚到地方忙着布置人手巡逻,安排守卫,米夏陪着秦致远到处走走看看。 刚进大厅,秦致远的目光就被四具哥特式全身甲吸引。这种铠甲是中世纪最著名的骑兵铠甲之一,使用钢片覆盖全身,全重大约25公斤。到了近代,这种铠甲已经失去防护作用,只是纯粹的装饰品。 秦致远过去,屈起手指随意的铠甲上敲了敲。 嗯,钢的! 这座古堡的前任主人收藏颇丰,古董壁画什么的随处可见,很多都是来自东方,花瓶、瓷器、字画、摆件什么的存量不少,而且不乏名家之作。 秦致远随意漫步在古堡中,一件一件的看过去,唏嘘不已。 从鸦片战争以来,古老中国流落在外的珍宝实在是太多了,数不胜数。这些珍宝被人遗忘了一百多年,然后又被那些强盗的子孙拿出来变现,又重新卖给原来的主人,是在廉不知耻。 这也说明了一个事实,当那些强盗开始变卖祖产的时候,说明他们也快要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有种“仔卖爷田不心疼”的感觉,充分证明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 有道是“盛世古董,乱世黄金”,现在的欧洲正处于战乱时期,正是趁机收购古董的时候,秦致远颇为心动。 第112章 不够分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顾秦菲、隆中pp两位朋友的打赏,没说的,加更,希望朋友们看的愉快。) 说做就做,这是秦致远的特点之一。 于是秦致远立即给老雷诺打电话,约定晚上一起吃晚饭,顺便聊聊这件事。 看来大韦弗餐厅现在搞不好就是老雷诺的产业,老雷诺把晚饭又安排在了这里。因为朱莉已经赶过来,老雷诺也带了一名女伴,四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倒也其乐融融。 “古董?那玩意儿现在可不值什么钱,秦,你怎么会想起来玩这个?”听到秦致远想收购古董,老雷诺不以为然。 “不不不,这不是玩,我是要收回这些东西。你知道的,在之前的一百年里,我的国家流失了太多的东西,那些东西,对于你们来说,或许只是彰显父辈或者是祖辈武功的战利品。但是对于我们来说,那是我们祖先留下的记忆,每一个华人都有责任保护这些东西。当然,如果有来自其他国家的精品我也不拒绝。”秦致远不同意老雷诺的话。 “呵呵,朱莉,真看不出来,他还是位民族主义者。”老雷诺的女伴和朱莉轻声低语,对秦致远加以表扬,顺便为朱莉送上一摞高帽子。 民族主义者并不是贬义词,这个词汇通常和“爱国”是联系在一起的。 “他做的还不错。”朱莉笑语嫣嫣的望着秦致远,一往情深。 “呃……你说的很有道理,作为一名华人,你有理由那么做。为了表达我的敬意和支持,我将送上雷诺家族的藏品,具体数量我还不太清楚,回头我派人送过去。”老雷诺支持秦致远并不仅仅是说说。 作为一个法国顶尖的家族,雷诺家族肯定收藏有大量来自中国的古董,这些东西对于雷诺家族来说,并没有太大意义,老雷诺不如拿出来加深和秦致远的感情。 “谢谢你,路易斯,你让我信心倍增。”秦致远举杯致意。 秦致远和老雷诺都没有提价格,到了他们这种层次,金钱并不重要,感情才最重要。 “不用客气,我只希望,当你看到那些东西有多少的时候,你不要恨我。”老雷诺小幽一默。 老雷诺既然这么说,那么可以想象,雷诺家族的收藏一定非常庞大。这可以理解,在另一个时空中,西方那些所谓的收藏家都是些小角色,他们的藏品不管是质量还是数量,在收藏领域里,都是底层的渣渣,真正的收藏家,他们的藏品都用来开博物馆了。 “怎么可能,越多越好,说不定我会爱上你。”秦致远随口开玩笑。 “千万不要,我不想朱莉拿着枪追杀我。”老雷诺也是胆肥,居然敢调戏朱莉。 “喂,不要拿女士开玩笑,那是不礼貌的。”朱莉敲着杯子表示抗议。 几个人笑上一阵,老雷诺正色问道:“秦,你只是想玩玩,还是想把这个当成工作?” “工作?不,这只是个调剂,或者说是捎带着做,但也不是玩玩,比那个要正式一点。”秦致远不会本末倒置,收购古董只是一个插曲。 “那么这样的话,我建议你开一家博物馆,私人博物馆。”老雷诺给出建议。 “有什么好处?”老雷诺既然那么说,那么肯定有他的道理,秦致远不太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于是详细追问。 “开设一家私人博物馆的好处多多,首先你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那些东西;其次你可以登报,在报纸上做宣传,发布求购这些瓶瓶罐罐的信息;最后,开设一家私人博物馆可以淡化你的东方色彩,不会招致那么多的抵触心理。”老雷诺确实有点门道,随口就能说个123出来。 “太好了,这个主意真不错。”秦致远击掌赞叹。 秦致远虽然来自百年后,但是以前没有接触过这个层次,因此对于这里面的门道并不清楚。好在有老雷诺出谋划策,否则秦致远的回购文物行动估计不会有太大效果。 “路易斯,你可以在工厂里说一下这件事,估计会有不错效果。”朱莉也出主意。 雷诺公司目前拥有十一二万员工,这些员工除了华人都是法国人,来自法国各地,如果老雷诺能在工厂里配合宣传,应该能达到最佳效果。 “当然可以,只要是秦的事,我会全力配合的。”老雷诺欣然承诺。 …… 老雷诺可不是说说就算,第二天晚上就派人送来了两卡车大木箱子。 没错,就是两卡车。 如果不以卡车计算,怎么能体现出雷诺家族在法国的地位呢? 秦致远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相关人手鉴定,这帮人都能算是家学渊源,对古董多少都有点研究。 哦,忘了说,这帮人是以胡听风为首的。 作为一名盗墓专家,如果不懂得鉴定古董,那就等于是狗熊掰棒子。 秦致远连夜往卡皮打电话,给叫来了这帮人。 胡听风见到秦致远的第一句话就是:“秦爷,那位秦爷怎么处理?” 胡听风指的是秦云鹏。 “他现在什么反应?”秦致远先了解情况。 “没啥反应,给吃就吃,给喝就喝,昨晚上还找卫兵讨了包烟抽。我看着那个意思,这家伙是个祸害,不如……”胡听风没有说完,他相信秦致远明白他的意思。 “杀不得啊!杀了的话,国内说不定恼羞成怒,断了咱们的人脉怎么办?就凭咱们这三五万人,闹不起多大风浪,说不定打两次硬仗就会伤了元气,到那时候,如果没有人手补充咱们什么都捞不着。”秦致远深谋远虑。 “那现在怎么办?我看那家伙不是个消停的,如果放出来,还不知道闹什么妖蛾子……”胡听风愁眉苦脸,突然间脑洞大开:“要不,咱派他去执行任务,路上把他给做了您看行不行?” “你能想出来,他就想不出来?咱们这会把他放了,他转头就会逃跑你信不信?”秦致远也发愁,杀也杀不得,放也放不得,先关着再说吧。 “秦爷,已经整理完了,一共是五千八百件,从商周的青铜器,到明清的字画,应有尽有,其中很多都是国宝级别的珍品,世所罕见。”高鸿仕来报,他刚刚拿到物品清单。 “很好,把这些东西装箱,封存,先存在这里。”秦致远不想现在就把这些东西给运回去,想想国内那帮人,秦致远感觉送回去之后怕是不够分。 不够分…… 第113章 波折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胸中有剑的多次打赏,给力啊!) 12月12号,约瑟夫·霞飞被授予元帅军衔,调往波尔多担任军事顾问。 新一任法军总司令新鲜出炉,不是大热的福煦,不是早早开始活动的贝当,而是凡尔登的英雄尼维勒。 历史终究以强大的惯性回到了原本的路线,秦致远的谋划除了为巴黎人提供了一段时间茶余饭后的谈资,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秦致远做到了他所有能做的,问题出在福煦身上。 福煦忽略了英国人的影响力,他在法国国内赢得了总理白里安的信任,赢得了总统雷蒙·普恩加莱的信任,赢得了巴黎民众的信任,但是没有赢得英国新任首相劳合·乔治的信任。 劳合·乔治12月初前往巴黎,和法国总理白里安商谈英法两军的协同作战事宜,尼维勒抓住机会拜访了劳合·乔治。尼维勒的母亲是英国人,他有一口标准的英语发音,绝对不是伦敦郊区的,这在法军将领中很罕见。尼维勒同时是一名新教徒,他从来不掩饰对于信奉天主教的同胞的蔑视,这一点很吸引法国的共和党人,现在也被英国人欣赏。同时尼维勒很尊重劳合·乔治,再见到劳合·乔治的第一面,就行了一个漂亮的、略带奉承的军礼,这让劳合·乔治很受用。 或许还有读者记得,劳合·乔治之所以上台,他的手段并不光明,甚至有点卑鄙,因此很多人对劳合·乔治颇有微辞,包括英国的将军们。黑格就经常在背后骂劳合·乔治是狗杂种,这是一个普遍现象。 尼维勒还有一个特点,他的头型很符合劳合·乔治的喜好。劳合·乔治信奉颅相学,他从尼维勒的头型中,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因此劳合·乔治选择信任尼维勒,放弃了福煦。 这么多原因综合起来,尼维勒击败福煦和注定是打酱油的贝当,也就不足为奇了。 对于别人来说,尼维勒升官,或许只是想换个人试试看。但对于秦致远来说,尼维勒上台,不亚于是灭顶之灾。 尼维勒上任的第二天,秦致远接到命令,立即率领第一旅赶往凡尔登,参与接下来对于德国人的进攻。 很明显,尼维勒是要秦致远去送死。 连带着第一旅的华人。 因为隶属的关系,秦致远无法拒绝尼维勒的命令,于是当晚就返回卡皮,并同时命令动员部队,准备前往凡尔登。 “是我的错,我没有做好。”路过亚眠的时候,福煦特意见了秦致远一面。 “不,这不是你的问题,责任在咱们大伙,不应该由你一个人承担。”秦致远安慰福煦,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爸爸……”朱莉抱住福煦,把头放在福煦胸前,紧紧抱住。 仅仅是两天功夫,福煦看上去疲惫很多,他的胡子更加凌乱,眼角上留有眼屎,衣服皱巴巴的,鞋子上满是尘土。 “亲爱的,别担心我,我是丛林里的老狮子,还有捕猎的能力。”福煦欣慰的抚摸朱莉的长发,一脸宠溺。 “秦,对不起,这段时间,我要待在爸爸身边。”朱莉回头对秦致远说道。 “不,不用,去做你想做的,爸爸永远支持你。”福煦扶住朱莉的肩膀,正色说道。 “爸爸,别拒绝我,我相信秦,他能做好,现在我要待在你身边,你更需要我。”朱莉坚持。 “好孩子……”福煦湿润了眼底。 “秦,如果你不想去凡尔登,可以撤回阿尔及利亚,那里是外籍军团的总部,我在那里还有一定的影响力。”福煦给秦致远找到一条出路。 法国外籍军团的总部一直都在阿尔及利亚,哪里是法国人的殖民地,福煦如果铁了心要保秦致远,尼维勒也无可奈何。当然,那样一来,秦致远的名誉将会不可避免的受损。 “不用,相信我,老狮子。新生的狮子牙齿更加锋利,力量更加充足。”秦致远不想像海鸥一样在暴风雨里呻吟,他想像海燕一样,迎接暴风雨的洗礼。 “哈哈哈哈……”福煦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好的,小狮子,去吧。老狮子看着你,看看你能做点什么。” “如你所愿。”秦致远后退一步,立正敬礼。 “亲爱的,保重。”朱莉扑过来抱住秦致远,用力太大以至于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放心吧,我没事,你也保重自己,顺便照顾好老狮子。”秦致远在朱莉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不含任何其他意思。 …… “你胆子可真大,居然敢当着老头的面吻她的宝贝,你也不怕老头再拿着鞭子追杀你。”皮埃尔跟着秦致远一起返回卡皮,貌似轻松的调笑。 福煦在办公室里追杀秦致远这件事,不知道怎么的,已经传遍了整个北方集团军。所有人都把这个传成笑料,当然了,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增加了秦致远的魅力。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秦致远有点意外。 “喂,你是在质疑我的勇敢吗?”皮埃尔不满。 “并不是,我很欣慰。”秦致远摇头。 “或许你不知道,很久之前,我就幻想着当一名列兵,拎着一支没有子弹的步枪,英勇无畏的向着德国人发起死亡冲锋,或许听上去这很傻,但是这很悲壮。”皮埃尔一脸憧憬。 每个人都有心中的英雄梦,皮埃尔也不例外。 “我理解这种感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秦致远用东方谚语做注释。 “对,就是这种感觉。”皮埃尔同意。 “然并卵,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秦致远略带嘲讽。 “我知道,我只是幻想一下。现在这样很好,我做出计划,你代替我去第一线冲锋,所以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不仅是为了朱莉,也为了我。”皮埃尔郑重其事。 “是的,我明白!”秦致远承诺。 …… 卡皮第一旅军营会议室。 “秦将军,我们要上前线了,为了保证战斗力,请您留在这里。”秦致远面对秦云鹏一脸漠然。 “你的部下太放肆了,我怀疑他们的执行力。”秦云鹏余怒未消。 “如果要恨,你可以选择恨我,我的部下只是奉命行事。”秦致远一力承担。 “那你最好活着回来,给我继续恨你的机会。”大敌当前,秦云鹏选择一致对外。 “如果我能回来……不,我一定会回来。”秦致远放下包袱,准备轻装上阵。 如果没有秦致远的同意,秦云鹏什么都做不到,他甚至出不了这个会议室。 第114章 邪火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凡尔登位于默兹河畔,是通往巴黎的交通要地,有“巴黎之匙”之称。 凡尔登战役的发起原因是荒谬的。 德军指挥法金汉认为德国必须在1916年发动进攻,这个看法或许是正确的,但法金汉错就错在他选择了错误的攻击方向。法军在凡尔登附近筑有坚固的堡垒,法金汉完全可以选择其他方向发动进攻。 但是法金汉没有。 法国人固守凡尔登也很荒谬。从整体上看,法国人在1916年的防守是很坚固的,法国人此时完全可以放弃凡尔登,转而防守南部山区,德国人不会在后路被人威胁的情况下进攻巴黎,从而德国人只能获得一个只有象征意义,但没有丝毫实际价值的胜利。 但是法国人也没有。 凡尔登战役就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开始的一场错误的战争。 亚眠没有直接通往凡尔登的火车,秦致远率领部队从卡皮出发,先前往巴黎,然后从巴黎乘坐汽车往凡尔登方向开进。登抵达凡尔登的时候,已经是12月22号。 抵达凡尔登的第一时间,秦致远就前往尼维勒那里报道。 尼维勒担任法军总司令之后,把指挥部搬到了一处古堡里,这里不仅有堪称奢华的生活设施,甚至还有一个酒窖。这个酒窖属于尼维勒,存放的全部都是陈年美酒,尼维勒放松的时候,最喜欢坐在城堡最上方的瞭望台上,一边品尝美酒,一边观赏远处的风景做高瞻远瞩状。 这个逼装的可以给10分。 听到秦致远报道的消息,尼维勒在办公室召见了秦致远。 “世事难预料,对不对?”尼维勒看着秦致远,似笑非笑。 “是!”秦致远言简意赅。 福煦的失败,完全是他咎由自取,并不是秦致远工作不力。秦致远已经提醒了福煦注意英国人,却没有引起福煦的重视,奈何,奈何! “你现在悔过还来得及。”尼维勒貌似很大方。 “从来没有错过,谈不上悔过。”秦致远坚持。 尼维勒和秦致远的关系已经难以调和,就算是秦致远现在投靠尼维勒,我无法取得尼维勒的信任。尼维勒这么说,只是为了增加秦致远心中的挫败感,进而影响秦致远的情绪,促使秦致远做出错误选择,秦致远对此心知肚明。 “很好,我喜欢要强的人,很明显你就是这样的。”尼维勒收起笑容,一脸冰霜。 “这里!”尼维勒来到挂在墙壁上的凡尔登附近地形图,手指重重的点在德国人的一处突出阵地:“布拉,墨兹河西岸的德军阵地突出部,它的存在,严重威胁凡尔登地区的安全,必须攻克它!” 凡尔登附近的墨兹河,蜿蜒盘转,呈“M”形从凡尔登地区流过。布拉,就在“M”的折角位置,说是德国人的阵地突出部确实不错,但要说对凡尔登地区有多大威胁,其实未必。 这样的德军阵地,附近多的是,法国人这边也有很多,要说威胁,确实有,但是威胁的程度,和看上去相差甚远。 关键问题是,这幅地图是1916年初的地图,而布拉的位置处于德军的控制区。也就是说,凡尔登战役打到现在,法国人已经收复了在今年初战役刚开始时丢失的全部国土,秦致远他们现在是要反攻德国人的控制区。 这不是收复失地,而是主动进攻。 德国人占领布拉地区已经超过了2年,那里现在肯定有坚固的防御阵地,秦致远他们面临的是严阵以待的德国人。就算秦致远他们攻占了布拉地区,也可能陷入之后的苦战。 布拉在墨兹河西岸,在墨兹河西岸,现在已经没有法军阵地,如果秦致远他们攻占布拉,德国人能随时调集重兵支援,而法国人限于隔着一条墨兹河,无法及时提供有效支援。 “新编四十五师会配合你们进攻,一旦你们占领布拉,他们会随后进入巩固阵地。”尼维勒做得够绝。 秦致远他们刚刚从第四十五师逮捕了两名士兵,现在正关押在卡皮,等待亚眠地方法院的审判,第四十五师师长布雷德里斯因为这件事恨秦致远恨得入骨,第四十五师会不会全心全意的配合第一旅进攻,只有上帝才知道。 “有攻击时限吗?”秦致远不考虑援兵,把注意力集中在如何完成任务上。 “原则上没有,不过你肯定不愿意拖过新年。”尼维勒皮笑肉不笑,目光就像盯住野兔的鹰隼,令人不寒而栗。 今天是12月20号,元旦是12月31号,还有11天。 秦致远看看腕表,确切点说,还有10天。 “好吧,如果没有别的安排,请允许我告退,我要回去安排一下。”时间不多,秦致远要争分夺秒。 如果说心中没有怨气,那是自欺欺人。但若是因为心中有怨气,有找各种理由推脱,不愿执行任务,那就等于是授人以柄。 尼维勒就等着这样的机会收拾秦致远呢。 回到驻地,秦致远暗自思索该怎样完成任务。 秦致远他们的驻地在杜奥蒙堡垒旁,堡垒里驻守的,就是第四十五师的法军。 因为是临时营地,第一旅的战士们住的大多都是帐篷,凑活着住几宿得了,没必要讲究太多。第一旅随军的有车队,拉的有各种军事物资,帐篷目前已经搭建好,战士们分散开去找些引火的燃料,准备生火御寒。 现在可是冬天,天上漂着雪花,地上北风呼啸,如果没有火堆,连饭食都无法加热,恐怕这个夜不大好过。 这些事情不用秦致远担心,自然有士兵们去操办,秦致远的任务是考虑如何对敌,别的不用担心。 长途奔忙,实在是累,秦致远回到帐篷里和衣躺下,向小憩一会,等醒了再说。就在秦致远刚躺下没一会,帐外突然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然后就是陈康健的大嗓门:“秦爷,他娘的四十五师太欺负人了,你得为弟兄们做主啊。” 四十五师?秦致远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怎么回事?”秦致远步出掌门,沉声喝问。 “咱们的弟兄去找柴火,刚好碰上四十五师的巡逻队,四十五师的人对咱们的弟兄冷嘲热讽,咱们的弟兄还了两句,结果他们就扣着咱们的人不让走,说是让您亲自去领。”陈康健高声喊冤。 “艹,第一团集合,荷枪实弹,跟老子去要人!”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秦致远怒发冲冠。 第115章 哗变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梦逝天华、胸中有剑两位朋友的打赏,你们的支持就是鱼头最大的动力。) 当面对困境的时候,有的人会退缩,有的人会奋起。 秦致远就是那个会奋起的人。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凡尔登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110公里长的战线看似宽广,但是扔进去114万法国人顿时感觉挤得不行。如果再加上各种民夫和当地居民,人口密度堪另一个时空中的一线城市,简直是挤得不能再挤了。 这么多人吃喝拉撒睡都在这一疙瘩,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法国人还好点,他们在这里有吃有喝,算是驻屯军。第一旅不行,他们刚到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算是客军,吃喝拉撒包括取暖都要张罗,繁忙程度可想而知。 第一旅的士兵们去找燃料,不可避免的要跑到杜奥蒙堡垒附近。驻扎在堡垒里的第四十五师士兵们吃饱喝足没事干,看第一旅士兵漫山遍野的捡柴火,难免会优越感爆棚,再加上双方早有旧怨,没动手打起来已经算是双方比较克制。 秦致远赶到的时候,百余名第一旅的士兵正被三四百名法国人团团围住,第一旅的士兵们背靠背的围成一个小圈,中间护着的是五六名鼻青脸肿的伤兵。 看来还是动了手。 看到第一旅的大队人马过来,法国人还不依不饶,堵着路不肯让开,吵吵嚷嚷的喊成一片。 “这里是法国的土地,轮不到你们中国人撒野。” “让你们的那个天使过来,否则你们就别想回去。” “一群野蛮人!” “黄皮猴子!” 秦致远本来还能保持克制,但在听到“黄皮猴子”的那一刻,秦致远的怒气勃然爆发。 “冲过去!拦路的,打!” 秦致远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没用命令士兵们动枪。 陈康健等的就是这话,听到秦致远的命令,陈康健狞笑一声,抬脚就把喊得最响的一名法国士兵踹了个跟头。 有道是:有什么样的将军,就有什么样的士兵。 见陈康健动手,战士们纷纷一拥而上,围着法国人就是一顿暴捶。 什么叫“大人打孩子”,华人打法国人就是。 法国人其实也算是人高马大,体型在欧洲也能排得上号,但要真是拼拳头,法国人真不是华人的对手。 西方人怎么说呢,他们已经习惯了使用各种武器,对于个人技击这方面一直不太重视。俄罗斯人在欧洲算是能打的,但是在张鼓峰一战中,俄罗斯人和日本人拼刺刀的战损比是28:1。也就是说,拼刺刀的时候,俄罗斯人每死28个,日本人才死一个。这个数字,充分说明了欧洲人拼刺刀的能力。 严格来说,中国人使用冷兵器,比日本人用得好,抗日战争时第二十九军的大刀队就是冷兵器的代表。 这么一类比,就能知道法国人的技击水平和华人相比,处在一个什么位置。 斩瓜切菜! 就是这么干脆。 第一旅的战士们刚开始冲上来的时候,法国人心气很高。 “还敢动手?” “真是不知死活!” “打得他们喊妈妈!” 法国人纷纷叫嚣,但是真打起来,喊妈妈的都是法国人。 中国人身体灵活,技击手段丰富,国术有句话,叫做“手是两扇门,全凭腿打人”,又有个说法叫“一肘胜三拳”,而西洋技击,多是拳击,很少有腿法,使用肘部和膝部的技法更少。这样打起来,法国人不占丝毫便宜。 华人打架很阴损的,特别是胡听风手下那帮人,明明是能一招制敌,他们偏不,就是一下又一下的打在法国人难以防御的地方,既不让你倒地,又让你无法反击,只能双手抱头连连后退,希望有同伴过来帮忙。 谁有那工夫,挨揍还挨不及呢,帮忙实在是无能为力。 双方刚一接触,法国人就被打倒了二三十个,然后随着加入斗殴的人越来越多,被打倒的法国人也越来越多,漫山遍野几乎都是华人在追打法国人,纵然是有那么一两个法国人技术出众,能和华人斗上两三个回合,也会马上围上来一群华人,摁倒在地饱以老拳。 实在是凄惨…… 呯! 就在士兵们感觉身体刚刚活动开的时候,突然爆发出一声枪响,然后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士兵斗殴,这是正常的,但是有一个底线,双方都不能逾越。 就是不能出人命,如果出了人命,立马就是大事件,谁都承担不起。 “娘的,谁在开枪?”秦致远怒骂。 事实上,秦致远早就看到了布雷德里斯,但是秦致远就是装着没看到,反正第一旅的人不吃亏,打就打,谁怕谁? “秦,你在干什么?”布雷德里斯怒气冲冲的赶来,对着秦致远放声大吼。 “布雷德里斯,你在干什么?看看你的人干的好事!”秦致远不甘示弱,用比布雷德里斯更大的嗓门吼回去。 斗殴场地中央,躺着五六名鼻青脸肿的第一旅士兵,他们是最开始受伤的那几个。 “有问题,难道你就不能找我解决吗?看看你的行为,哪里像一名军人?”布雷德里斯差点被秦致远气死。 第一旅只有五六个人受伤,可是第四十五师却有近百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还有更多的人鼻青脸肿的勉强站立,看上去形象比第一旅的人凄惨的多。 “哼哼,我不像一名军人?好,那么你呢?我们不远万里来到法国,是为了帮助你们打击德国人,结果是什么?你们驻在堡垒里,我们住在帐篷里。你们吃饱喝足出来嘲笑我们,我们长途跋涉想吃口热饭却连该死的燃料都没有!我的孩子们出来寻找燃料,居然还要被你的人嘲笑!居然还要被你的人扣押!这就是你们的风度?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如果我不算军人,那么你算什么?有种的你就去把德国人赶回柏林,不要在这里扯我的后腿。”秦致远勃然大怒,滔滔不绝的把布雷德里斯骂得一脸懵逼。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要控告你们,你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布雷德里斯滞了半天,才挤出这句话。 “控告?好啊!老子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来控告!你要是够种,回去整理你的军队,咱们真到真枪打一场,看看谁才是娘们。”秦致远鄙夷。 秦致远说完,也不见秦致远如何动作,跟着秦致远过来的士兵们纷纷拉动枪栓,推弹上膛。 “哗啦、哗啦、哗啦……” 拉动枪栓的声音听在布雷德里斯耳朵里,简直就像是地狱追魂曲。 这,这是要哗变吗? 第116章 幸运的家伙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破碎灵空朋友的评价票,感谢顾秦菲、胸中有剑两位朋友的打赏,鱼头会继续努力,让朋友们看得开心。) 秦致远不怕事情闹大。 事情闹得越大,就对秦致远越有利。 事实上,就在秦致远身后的汽车里,兰斯和菲利普正在紧张的记录。他们受到秦致远的邀请,作为从军记者跟随第一旅行动。 通过前段时间的炒作,兰斯和菲利普和秦致远结下了“深厚友谊”,秦致远已经承诺,有关第一旅的新闻报道,秦致远还是将按照1000法郎一篇的价格支付报酬。 对于兰斯和菲利普来说,秦致远就是一座金矿。有秦致远出现的地方,从来不缺少新闻,兰斯和菲利普是真正的名利双收。 而对于布雷德里斯来说,这种感觉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在布雷德里斯眼里,秦致远就是一名殖民地军官。这个表述不大准确,民国并不是法国的殖民地,但是在布雷德里斯眼里,这两者的区别并不大。布雷德里斯实在是想不明白,秦致远哪来的底气敢对法国人喊打喊杀。 形势容不得布雷德里斯思索,秦致远手下的士兵已经子弹上膛,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开枪。 “喂,冷静点,秦,冷静!”布雷德里斯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或许秦致远并不敢下令开枪,但是布雷德里斯不敢冒险。秦致远是东方人,哪怕不为法国人服务,秦致远还能返回东方。布雷德里斯不一样,如果今天在这里发生火并,布雷德里斯敢肯定,他这辈子就算完了,别说尼维勒,哪怕是雷蒙和白里安一起上也保不住他。 内讧,不管起因是什么,都是一个大的不能再大的丑闻。 “我并非不冷静,布雷德里斯,你要搞清楚一件事,现在不是1860年,也不是1900年,现在是1916年。现在不是你们攻打我们的国家,而是我们正在帮助你们,只有搞清楚这一点,才能预防以后发生此类事件。”秦致远直指问题核心。 秦致远之所以如此做派,甚至不惜和法国人翻脸,是要表明一个态度。 华人不再是以前的华人,如果华人受了欺负,华人是敢于反击的! “当然,咱们现在是友军,这件事本来不应该发生。”布雷德里斯感受到了秦致远和其他东方人的不同。 “我也希望你们真正的拿我们当友军看待,而不是仆人或者奴隶。”秦致远强调。 “好吧,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发生类似事件。”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是第四十五师的错,布雷德里斯勇于承担。 于是双方各自收兵回营。 没过多久,布雷德里斯派人送过来两车煤炭和几桶汽油,算是聊表心意。秦致远投桃报李,收下东西回赠了几瓶公使馆送来的二锅头,勉强为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 …… 尼维勒办公室。 几名法国高级将领团团而坐,一边喝着尼维勒储存的葡萄酒,一边闲聊。 “那个东方人很富有攻击性,他并不软弱,如果遇到挑衅,他会毫不犹豫的回击,这一点我很确定。”布雷德里斯脸上挂着苦涩的笑,有点尴尬。 想起下午的那一幕,布雷德里斯就有点心悸,当时一个搞不好,就会发酵成大规模流血事件。那个结果,将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布雷德里斯,你太温和了。当时你应该把那些猪猡干掉几个,这样你才能掌控局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新任第二军军长曼京跃跃欲试。 尼维勒升官后,曼京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虽然舆论对尼维勒还是一面倒的不利,但这并不妨碍尼维勒行使手中的人事权。就在今天下午,尼维勒刚刚公布了一项任命,把他的老上级贝当,以及在军中拥有巨大声誉的福煦,全部调往陆军部,担任陆军部军事顾问。 “这个秦,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阿尔弗雷·米歇勒跟着提问。 阿尔弗雷·米歇勒也是尼维勒的忠实拥趸,米歇勒上台后,他被任命为大规模机动部队指挥官,等同于预备军团总司令。 “怎么说呢,很难用语言概括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不能用和东方人打交道的方式对待他,他是个规则的打破者,那一套用在他身上并不合适。我觉得,应该用对待一位真正的大十字骑士勋章获得者的方式来对待他。”布雷德里斯对秦致远的评价很高。 法国荣誉军团勋章一共分为六个等级,秦致远获得的,是第一等的大十字骑士勋章。这是普通人能够获得的最高等级,六个等级里最高等的特等,只作为法国国家元首的象征,也就是说,只有法国总统能够获得。尼维勒现在是第二等的“大军官勋位”,布雷德里斯和米歇勒是第三等的“高等骑士勋位”,曼京是最低级“骑士勋位”。 曼京最可怜,最近有舆论正在讨论,应该取消曼京的“骑士勋位”,因为曼京身为一名臭名昭著的“屠夫”,他的表现实在和“骑士精神”丝毫不沾边。 “用对待大十字骑士勋章获得者的态度?那不可能,咱们都知道,他那个勋章是怎么来的。”对于自己的勋位还不如秦致远的高,尼维勒耿耿于怀。 秦致远当初被授予“大十字骑士勋章”,背后的原因很复杂。既有英法两国想要鼓励北洋政府参战的意思;也有在外籍军团中树立一名英雄,千金买马骨的意思;更深层的原因是用来表示协约国内部的和谐统一,激励已经渐渐陷入低潮的民心士气。 虽然有着种种原因,或者秦致远的功劳还配不上“大十字骑士勋章”,但秦致远现在应该享有一名“大十字骑士勋章”获得者应有的荣耀。尼维勒每每想到这一点,就感觉心头有股妒火在燃烧。 “咱们或者知道,但是那些愚蠢的贱民和炮灰并不知道,很多人把那个幸运的家伙当作偶像崇拜,这一点应该引起咱们的警惕。”从米歇勒的用语中可以推测,这也是个狂妄自大的种族主义者,而且还是个极端的种族主义者。 “不管他是什么,他都死定了,布雷德里斯,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每天都睡到吃午饭的时候。”曼京不怀好意的挑拨。 第四十五师奉命配合第一旅作战,如果布雷德里斯每天都睡到午饭时间,那么肯定无法及时配合第一旅作战。 “不不不,那样太明显了,会授人以柄的,要知道,那家伙和媒体的关系很不错,如果他受到不公正对待,肯定会被舆论拿着放大镜宣传。”布雷德里斯不敢做的太明显,那是取死之道。 众人都沉默,过了好半响,尼维勒吐出一句:“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幸运吗? 或许! 第117章 送人头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书友160424130910242、阿仙哥、胸中有剑、谁的眼泪在几位朋友的打赏,谢谢鼓励,你们的支持就是鱼头最大的动力。) 第二天,雪大了起来,原本洋洋洒洒散落的雪花,终于变成了鹅毛大雪。 远山近水都蒙上了一层银沙,残破的城堡和低矮的帐篷都被鹅毛大雪覆盖,人们暂时忘记了战争的残酷,眼前只剩下纯净和洁白。 秦致远撩开帐篷门,看着外面一尺厚的积雪无语的摇摇头,看来今天别想去侦察了。 秦致远原本是想今天跨过墨兹河去侦察一番的,现在看起来,因为漫天飞雪视线不佳,侦察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因为无法掩饰的行迹暴露攻击目标。 虽然计划无法实施,秦致远也不愿意闲着无所事事,喊来高鸿仕命令战士们起床打扫积雪。 秦致远对于环境要求一向比较高,对于军营的要求格外严格,干净整齐是基本要求,满是积雪的营地显然不符合秦致远的意愿。 几千名战士一起动手,效率是非常高的,不过一个小时,营地内的积雪全部清理完毕。不过看这场雪下得架势,估计用不了一个上午,还要继续清理。 清理就清理吧,几千名荷尔蒙高涨的战士聚集在一起,最怕的就是因为精力无处发泄而导致各种意外事故频发。只要有事做,总是会好得多。 秦致远治军严格,尤其是对于华人战士顽固的赌博和斗殴陋习,一经发现严惩不贷,轻则鞭挞、关小黑屋,重则直接逐出军营,发回原籍。 其实赌博和斗殴,都源于华人极端的争强好胜心理,这一点引导的好了是好事,引导不好就会滋生各种军中陋习。对于引导战士们的从众心理这种事,秦致远还是很擅长的。 秦致远引入了多项运动,用来发泄战士们多余的精力。比如橄榄球,比如足球,又比如耐登·史密斯博士发明的篮球等等,供战士们随意选择,用来增加娱乐方式。 秦致远选择的多是需要团队合作才能进行的运动,这些运动不仅能消耗战士们多余的精力,还能提高战士们的团队合作意识,又能增强战士们的集体荣誉感,算是一举多得。 清理完积雪后,很快就有战士画出场地开始游戏,橄榄球是最受欢迎的。 另一个时空中的中国有一个奇怪的论调,大概意思是说,中国集体项目成绩不好,是因为中国运动员惧怕身体对抗。这个说法其实不大准确,运动员最大的问题是身体和技术没有结合好,简单说,就是没有达到“人球合一”的地步。运用技术的时候会忽略身体对抗,运用身体对抗的时候又会导致技术动作变形,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秦致远打算从现在开始就努力,趁着各种技术体系还没有发展到极致的时候,激发战士们对于运动的爱好,等到某项运动成为普遍运动的时候,成绩自然会提上来的。 看着一群群战士们只穿单衣抱着个球互相追逐、对抗的时候,秦致远浮想联翩。 就在这时候,秦致远注意到,一群浑身上下穿着白衣脚上帮着滑雪板的战士呼啸而至。 “秦爷,看看咱们这个怎么样?”为首一人作了个漂亮的回转,停在秦致远身前。 秦致远定睛一看,居然是胡听风的副手金泰和。 “干嘛呢这是?”秦致远好奇。 “秦爷,我们准备去侦察。”金泰和带着只露俩眼的皮帽子,眉毛和睫毛上挂满冰霜,一张嘴就是一团白雾。 “这种天气,你们能侦察到什么?不准去,出去练练滑雪可以。”秦致远不赞成。 “嘿嘿,秦爷,我就是这么想的,咱们不是为了去侦察,就是为了练滑雪。而且就算是侦察,咱们也不去布拉,而是去布拉下游十公里之外的西福里,咱也来个声东击西。”金泰和想法还挺多。 第一旅的驻地,在布拉和西福里中间的位置。金泰和他们去西福里侦察,也算是声东击西。 “这个主意不错,去吧去吧,注意安全。”秦致远最喜欢麾下将领发挥主观能动性,给予口头表扬。 在秦致远的计划中,华人军队的数量应该在5万人左右,也就是差不多一个军的规模,到时候秦致远麾下会需要很多高级将领,都需要他们拥有一定的独立作战能力,不可能事事都考秦致远安排,秦致远没有那个精力。培养自己的军官是件大事,秦致远不惜血本。目前看来效果不错,虽然将领的能力可能不足,但在参谋部的配合下,独立完成任务应该不会出太大的纰漏,秦致远准备在合适的时候,逐渐增加麾下将领们肩上的担子。 “得嘞秦爷,咱回见。”金泰和发一声喊,双手用力一撑,踩着滑雪板跟风火轮一样急驰而去。 在秦致远麾下的将领中,金泰和表现一直很不错,如果保持这个态势,等下次扩军的时候,金泰和就会获得独自领军的机会。 秦致远目送金泰和他们离开,回头就看到胡听风怏怏而至。 “你怎么没去?”秦致远好奇。 胡听风是秦致远麾下的一个奇葩,这家伙属于是奇人异士那个级别的,打仗可能不行,但执行某些特殊任务,绝对是把快刀。 “别提了秦爷,咱就用不了那玩意儿,踩上去脚就发飘,不安稳。”胡听风意兴阑珊摇头叹息。 胡听风盗墓的出身,最怕就是脚下发飘。古人造墓,为了防止被人盗挖,多设有机关陷阱,其中有一个就是流沙,盗墓贼一旦踩上流沙陷阱,如果不能以最快的速度自救或者是身边同伴施加援手,很快就会陷入流沙之中,真正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还有你不会的?难得啊。”秦致远打趣。 “瞧您说的,秦爷,咱不会的多了,生孩子就不会。”胡听风卖乖。 俩人正在瞎扯,米夏匆匆来报:“秦,就在刚才,第二军的炮兵对布拉实施了炮击,炮击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 “艹,这帮卖屁股的。”秦致远破口大骂。 攻克布拉,尼维勒给秦致远的期限是在元旦之前。在此之前,法军应该实施各种手段迷惑德军误导德国人,以掩藏真正的攻击目标,保证战术发起的突然性。现在这种行为,距离攻击发起还有将近十天就开始炮击,这等于是提醒德国人加强布拉的防御。 这种行为不是猪队友,这是送人头! 第118章 冰冷 .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得到米夏的报告后,秦致远带上穿了第一旅军装的兰斯和菲利普直接找到了曼京。 “为什么要炮击布拉?”秦致远直截了当。 “这是例行炮击,不需要向你汇报原因。”曼京也干脆。 “我不是让你汇报原因,我需要你的解释。”曼京的军衔高过秦致远,秦致远还没有那么自大。 “没有解释,法国人做事,不需要向你一个东方人征求意见。”曼京表现相当傲慢。 “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成种族歧视吗?”秦致远下套。 “随便你,什么时候你成了法军总司令,什么时候你再来指挥我,在那之前,做好你自己的就行了!”曼京没有意识到秦致远的圈套。 “我不是来指挥你,我是在提醒你。咱们是友军,不管你想做些什么,总有通知友军的义务,你得知道,咱们是一伙的。”秦致远添油。 “一伙的?呵呵,别自娱自乐了,小子。别把你自己看得太高,你只是外籍军团里的一名杂牌小子,或许你取得了一些成绩,但那都是伟大的法兰西赐予你的,你应该知道感恩,而不是现在这样站在这里指责一名法国将军。”曼京抬头斜眼看秦致远,语气中无尽的鄙夷。 “很遗憾你这么说,说实在的,我以为我们也为法兰西做出了贡献,我们应该得到法兰西的尊重。”秦致远说得很艰难,如果不是为了下套,秦致远不会表现的这么软弱。 “清醒点吧小子,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法兰西给你的,你身上穿的衣服,脚上穿的鞋子,早上吃的东西,晚上睡觉时住的帐篷,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法兰西给予的。如果没有法兰西,你只能待在那个像猪圈一样远东,过着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日子,和那些卑贱下流的妓女待在一起,你应该感激现在拥有的一切,你应该感激法兰西。”曼京越说越过分,已经远远超出秦致远的底线。 “好的,如你所愿。”秦致远一把扯下胸前代表着军衔的胸章,狠狠的砸在曼京那张傲慢的脸上。 “你……你在干嘛?”曼京猝不及防,被秦致远砸了个正着,看到秦致远的行为,曼京满脸惊愕。 “如你所愿,我马上就会返回远东,就像你说的,我不配和你们这些高贵的法兰西人站在一起,所以,再见。”秦致远受够了,他已经达到了目的。 “不!永远不见!” 秦致远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兴趣和曼京说哪怕一个字。 “站住!你这头猪猡,你不准离开。”曼京突然感觉不妙,有种说不上来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曼京说不清楚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曼京很清楚,恐怕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如果就这样任由秦致远离开,那么说不定会导致一个谁都无法承受的结果。 “……”秦致远听到了曼京的怒骂,但秦致远已经没有了回骂的兴趣,和这样的对手交手,没有丝毫成就感。 太简单了! “滚开!”秦致远抬脚踹开挡在面前的法军士兵,没留丝毫情面。 “不许动!”曼京的卫兵举枪瞄准秦致远。 “呵呵,曼京,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命令你的士兵开枪。”秦致远没有丝毫畏惧,大踏步的向前走。 曼京面色阴沉,又惊又怒的看着秦致远走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终究没有下令。 雪下的很大,轿车无法行驶,秦致远他们使用了一辆履带式指挥车。 “曼京太过分了。”兰斯摇头叹息,没有丝毫获得爆炸性新闻的开心。 战争已经进入僵持期,这段时间,正是需要团结的时候,但是曼京却搞出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情,实在是愚蠢。曼京是个莽夫,他现在暂时不能理解秦致远这样做会导致的后果,但是兰斯身为记者,具有很很敏感的政治嗅觉。 兰斯很清楚,如果秦致远真的带领第一旅负气出走返回远东,对于协约国来说,这就是个天大的丑闻,肯定会影响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军心士气,说不定会因此导致西线整条战线的崩溃。 “真是愚蠢,不知道这头蠢驴是怎么当上将军的。”菲利普很为法国的前途担忧。 相比较《费加罗报》,《新闻报》在亚眠地区更加畅销,因此菲利普对于秦致远在亚眠地区以及在巴黎的影响力更加了解。在菲利普看来,秦致远这是故作姿态,为了争取更大的利益,并没有真正要走的意思。 菲利普没有想到,秦致远刚回到第一旅的驻地,就下令拔营。 他居然真的要走! 这个念头刚出来,把菲利普和兰斯都吓了一跳。如果秦致远真的要走,那么法国会发生一场地震,不止是军方,就连法国政府也是一样。 “秦,你不能这样,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菲利普马上开始规劝。 “菲利普,感谢你的友谊,但是你也看到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欢迎我们。”秦致远并不是惺惺作态,他真的是受够了。 “秦,不可能所有人都爱你,但总有人是爱你的,求你了,留下来,为了爱你的人。”兰斯也充分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兰斯,你知道的,如果是路边的一名乞丐讨厌我们,我可以无视他。但是现在是一支十万人部队的指挥官讨厌我们,或许还包括整个法军的指挥官,我无法忍受这些。我不可能在上阵冲锋的时候,还要留神提防背后打来的子弹,这已经超出了底线。”秦致远已经决心和尼维勒、曼京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这是真正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请等一等,等一等,哪怕只等一天。我马上打电话,请求报社增发专刊,给尼维勒施加压力,咱们能做的还有很多,你不能就这么放弃。”菲利普语气急切,身为一名记者,他能做的确实很多。 “对,菲利普说得对。秦,请等一等,我们报社的主编认识很多议员,可以发动对曼京的反击,曼京一定会付出代价,只需要你等待一天,或者是两天。”兰斯说的有点夸张,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留住秦致远,夸张一点也无所谓。 “不用说了,兰斯,菲利普,我们还是朋友。”虽然是“金钱互惠”关系,但对于兰斯和菲利普,秦致远还是很有好感的,至少他们的行为对得起秦致远付出的代价。 “秦,尼维勒将军的车队在营门前。”皮埃尔过来报告。 “关门,备战!”秦致远的语气比天上的雪花还要冰冷。 . 第119章 总统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祝朋友们51快乐!新的一月开始了,恭喜sleepingun、破碎灵空、谁的眼泪在,三位朋友,您三位分别是第一粉丝、票王、第一评论员。这一章送给你们,也送给打赏的、投票的、评论的所有朋友,正是因为有你们的支持,鱼头才能走到今天,谢谢,鱼头感激不尽。) “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尼维勒的政治嗅觉,远远比曼京敏锐,得到曼京报告的第一时间,尼维勒马上驱车前往第一旅驻地。 作为法军总司令,尼维勒最重要的任务是指挥法军部队赢得这场战争,而这需要全体法军的配合,不管是在那一个链条出现了问题,都是尼维勒的责任。 秦致远撕下胸章的这个动作,代表着秦致远已经决定放弃军人的身份,如果这个时候闹出这种丑闻,不管谁对谁错,尼维勒都有无法推卸的责任。更何况现在尼维勒很清楚,秦致远和媒体的关系很好,哪怕是错在秦致远一方,那些没有立场的媒体也会为秦致远说话,更不用说现在错在曼京一方。 尼维勒有种预感,曼京的军事生涯已经走到了尽头。 “我没想到那只猪猡的反应会是这么激烈。”知道现在,曼京还不知悔改。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布雷德里斯也提醒过你,别拿对待普通东方人的态度对待那个家伙,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尼维勒心中苦涩,曼京会如此骄横,和尼维勒的放纵不无关系。 “我已经注意了,是那只猪猡主动找我的。”曼京还在狡辩。 依照曼京一贯的做事手段,他可能主动命令炮击第一旅的营地,这么看起来,曼京确实是收敛了不少。 “我说过了,别用猪猡称呼那个家伙,当你这么说的时候,更像猪猡的是你。而且你不用推卸责任,如果不是你炮击布拉,那家伙不会主动找你。”尼维勒暴跳如雷。 骂人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骂,那显示不出你的高人一等,只会暴露你的家教和出身。 “是的,现在看上去我就像只猪一样,被你押着去道歉。”曼京不甘心。 尼维勒无语,没想到曼京的情商会低到这个程度,如果现在不道歉,那么过上几天,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说不定还会因此牵连到尼维勒。这一刻,尼维勒心中有了放弃曼京的想法。 如果事情真的糟糕到那个程度的话。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了这么久?”车子停在第一旅营门口,已经超过了十分钟,尼维勒刚刚注意到。 “将军阁下,怕是有点麻烦。”侍从官一溜小跑到尼维勒车窗前低声报告。 侍从官面色为难,不敢道出实情,请尼维勒亲自判断。 “麻烦?什么麻烦?”尼维勒不明所以。 “您最好亲自看一下。”侍从官不敢报告。 尼维勒推门下车,看到第一旅营门紧闭,门前看不到人影,通往营门的道路上已经放下拒马,沙包堡垒内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车队,身穿第一旅军装的士兵正在严阵以待。 “该死的,这是要兵变吗?”尼维勒怒气冲冲的上前。 “请止步,停在安全红线以外,否则格杀勿论。”营门口有人用法语警告,字正腔圆。 距离营门大概五十米远的地方,地上放着一条红色丝带,在白雪的映衬下,非常显眼。 “格杀勿论?很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格杀的!”尼维勒怒发冲冠,大步流星向营门口走去。 “咚咚咚咚……” 沉闷的重机枪突然响起,子弹打在尼维勒正前方脚下,地上的积雪被打的四处飞溅,有几滴泥垢甚至飞到了尼维勒衣领上。 “居……居然真的敢开枪!”几乎就在一瞬间,尼维勒衬衣的后背已经湿透。 一阵寒风刮过,细细的飞雪顺着衣领钻进去,寒彻入骨,尼维勒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真是太过分了,尼尔,回去集合部队。”曼京有点兴奋,命令他的副军长整军备战。 或许曼京正在等待这样的机会。 “够了!”尼维勒怒吼。 秦致远已经决心撕破脸,这种时候整军备战,马上就会演变成一场内讧。哪怕是尼维勒有劳合·乔治撑腰,尼维勒也承受不了内讧的后果。 “曼京,把你的工作转交给尼尔,这段时间,你到总司令部去负责管理档案。”尼维勒当机立断。 “你说什么?”曼京再次又惊又怒。 “我说,你现在被解职了!把你的工作转交给尼尔,你现在去巴黎,负责档案工作。”尼维勒一字一顿,声音无比清晰。 “就为了那个猪猡?”曼京口不择言。 “住口!到现在你还看不清楚事实,你太令我失望了!”尼维勒彻底丧失了对曼京的信心,转身回到车上。 车队飞速掉头离开,只留下呆若木鸡的曼京。 秦致远当天没能成行,因为没过不久,秦致远就接到法国总统雷蒙·普恩加莱的电话。 “小家伙,听说你那里出了点问题是吗?”雷蒙语气亲切。 “是的,总统先生,我在这里受到了排挤。说实话,我感受不到法国的友好,这令我感觉心灰意冷。”秦致远实话实说。 “人生总是充满了波折,我们不能退缩,应该像个勇士一样迎难而上。”雷蒙开导。 “总统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明白应该怎么做。但是总统先生,现在的问题是,我和尼维勒先生之间互相不信任,在这种情况下,我无法全心全意为法国服务。从九月份抵达法国之后,我和我的部队一直奋战在第一线,我们和北方军团配合默契,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是现在,那种默契的感觉并不存在。”秦致远直言不讳。 “我明白,或许你和你的孩子们应该休息一段时间。来巴黎吧,感受一下法国的圣诞节,据我所知,你以前从来没有吃过树干蛋糕对吧。”雷蒙热情邀请。 树干蛋糕,这是法国圣诞节的传统美食,在还未发明电力以前,法国人以一堆篝火作为圣诞礼物。法国人天性浪漫,连美食的起缘也浪漫过人:从前有一个买不起圣诞礼物的年青人,在森林捡了一段木头送给情人,不但赢得芳心,而且从此平步青云。因此,树干蛋糕也成为祝愿来年好运的象征。 “是的,总统先生。”秦致远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如果真的鱼死网破,那么秦致远什么都得不到,法国也将会成为西方的笑柄,这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那么好吧,我在巴黎等着你,祝你好运。”雷蒙语气轻松。 总统出马,一个顶俩。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120章 势力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自从贝当主持凡尔登战役开始,法国部队就开始实行轮换制。 总的来说,大概就是四分之一的时间在作战,四分之一的时间是休假,四分之一的时间用来备战,最后的四分之一,用来处理其他琐事。 第一旅明显已经超出常规,他们自从九月份开始,就一直呆在卡皮,或许不是一直在作战,但也是待在第一线,这并不符合常规。更何况现在是圣诞节期间,法国人、英国人、德国人、甚至是俄国人都已经停止了进攻,准备度过一个相对轻松的假期,而第一旅还要承担作战任务,这实在是过于苛刻。 第二天风平浪静,晴日照耀着皑皑白雪,松树上结满了树挂冰晶,大地银装素裹,天空万里无云。 真是个好天气。 好像是被晴朗的天气传染,法国的报纸都在报道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假期,以及商店促销的消息,或者是某个贵族的花边新闻,关于凡尔登方面的报道一点也没有。 就像昨天根本没有任何事发生一样。 这让秦致远对于西方的新闻自由又有了新的认识,虽然他早有耳闻。 对于新闻管制,秦致远并不介意,他已经得到了想要得到的,现在正率领部队返回巴黎。 对,就是巴黎,经过巴黎市政府批准,第一旅在布洛涅森林里可以建设一个新营地,就在黑天鹅城堡旁边。 在另一个时空,这里是巴黎市区,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现在那里却是一望无际的森林。 “秦,你干得真漂亮!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今天早上,有十几名议员向国会提交了对总理白里安的不信任案,理由就是他任命了一个差点引起内讧的总司令,虽然这个不信任案没能通过,但至少也是一个好的开始,只要在加把力,白里安就会倒霉,然后尼维勒也会玩完。”皮埃尔很兴奋,在车上一刻不停地自说自话。 “皮埃尔,你能不能让我睡一会,我快困死了……”秦致远闭着眼睛抱怨。 昨天晚上,秦致远几乎没睡,不停地在接电话。 福煦来电话询问具体原因,秦致远向福煦作了简单汇报,福煦虽然未置可否,秦致远还是听出了福煦语气中的轻松。 老雷诺打来了电话,试探这件事对于秦致远有没有后续影响,估计是要评估和秦致远接下来的合作风险。秦致远对老雷诺做出了保证,稳住了老雷诺那颗不安的心。 朱莉打电话要堡电话粥,秦致远没敢多扯,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俩人约定巴黎见,到时候再一诉衷肠。 两个加西亚都打来电话,巴斯蒂安被福煦牵连,被发配到了陆军部管理档案,估计以后会和曼京有业务来往。布鲁诺则是平步青云,不仅军衔晋升一级成了少将,还被调往巴黎负责北方军团的后勤保障,这可是个肥差,布鲁诺就像是耗子掉进了蜜罐。 黄富贵打来电话,询问接下来的工作方向,秦致远言简意赅,一切照旧。 胡惟德打来电话不无抱怨,言里言外在规劝秦致远应该保持和军方的良好关系,要八面玲珑才能继续捞好处。秦致远对此并不赞成,东方人中庸的那一套,在西方不一定好使,秦致远身上已经打上了福煦的标签,想要改换门庭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是秦致远选择投靠尼维勒,尼维勒也不一定会接受。 甚至连奥尔巴赫都打来了电话,奥尔巴赫在电话中对秦致远鼓励了一番,并且代表本笃十五世表态,如果秦致远不愿意继续留在外籍军团,本笃十五世可以接纳秦致远加入教皇国,成为新一任的医院骑士团大十字骑士。秦致远对此不大感兴趣,通过法军总司令之争,秦致远已经看出教宗在世俗国家中的式微,如果秦致远和教宗走得太近,难免会引起法国政府的警惕,秦致远将在法国举步维艰。 当然,福煦如果上台,秦致远接手本笃十五世的授勋也没问题。福煦本人就是天主教徒,而且是教会的在俗人员,还有一个在耶稣会当神父的兄弟。再加上秦致远和朱莉的关系,福煦不会给秦致远穿小鞋。 不知不觉,秦致远已经有了一定的根基,在他的周围,也有了一群权势人物。 秦致远现在可以肯定,他的电话现在没有监控,秦致远使用的是军方保密线路,如果敢对这种电话进行监听,不管是谁,都会被内务部以叛国罪起诉至法庭。 “你做了一件大事,你干掉了曼京那个屠夫,而且迫使尼维勒昨天晚上就前往波尔多向总统当面解释,这难道不值得骄傲吗?”皮埃尔的兴奋程度,就好像这是他的手笔一样。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除非是把尼维勒搞下台,否则,咱们都睡不安稳。”秦致远不以为然。 华人进行政治斗争,一向是你死我活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秦致远看来,只要尼维勒还保有东山再起的希望,那就是未尽全功。更何况现在尼维勒的位置还相当稳固,根本谈不上成功。 “秦,求你了,把尼维勒那个屠夫搞下台吧,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快点想办法,否则我就向朱莉告状,说你和米夏勾勾搭搭……”皮埃尔口不择言。 “皮埃尔·福煦!”米夏就坐在副驾驶上,听到皮埃尔的话,顿时羞愤莫名。 米夏称呼皮埃尔或者是秦致远的时候,一向都是昵称,现在居然连名带姓一起喊,可见愤怒程度。 “呃……请原谅,米夏,我不是那个意思。”皮埃尔傻眼。 皮埃尔正在追求米夏,虽然没有任何进展,但是皮埃尔感觉良好。现在,呵呵…… “请不要肆意发散你的思维,那是对别人的不尊重,也是对你自己的不尊重。”米夏冷若冰霜。 米夏生起气来,那是很有女王范的,别说皮埃尔这个贱骨头,就连秦致远都看得目眩神迷,苏菲·玛索哦…… “是是是,米夏你说得对,我检讨。”皮埃尔如小鸡嘬米。 米夏气鼓鼓的转过身去,再也不看皮埃尔。 皮埃尔在米夏的背后对着秦致远做了个鬼脸。 啪! 米夏猛地合上了侧上方的后视镜。 “……”皮埃尔的表情像是活见鬼。 “哇哈哈哈……真是活该!”秦致远哈哈大笑。 可怜皮埃尔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已经变成昨日黄花。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121章 买个岛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阿仙哥、胸中有剑、半仙和尚、无敌小宝重出江湖、几位朋友的打赏,祝大家五二快乐!) 有道是: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可见冬天是个适合“猫冬”的季节,这种季节想要在东方干活盖房子几近不可能。东方人盖房子讲究青砖红瓦,面南背北,那样住起来才舒服。西方人不一样,他们要求不太高,用几根木头随便搭一搭就能凑活。 当然了,壁炉还是要砌成砖混的。 布洛涅森林什么都没有,就是树多,而且还没有什么环抱组织过来呱噪,基本上是想砍多少就砍多少。 巴黎政府派了一支施工队过来帮助第一旅建设营地,干了半天连营地的规划都没有弄好,这令习惯了高效率的秦致远大为光火。于是换成胡听风的手下来干,没过半天功夫,第一栋木屋拔地而起,虽然木材还有点潮湿,但已经足以挡风遮雨。 这栋房子成了模板,第一旅的战士们住在老雷诺临时提供的仓库里,圣诞节前后的工作就变成了盖房子。 秦致远安置了部队之后,就前往黑天鹅城堡,艾伦正在等着他。 艾伦的美国之行异常的顺利。 秦致远原本想着购买拉链的专利应该会花费一番心思,没想到事实上大相径庭。拉链的专利现在并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其中有人只是申请了专利,但并没有投入生产,而是待价而沽,想在适当的时候出售专利牟利。 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后,美国的经济很不景气,钢每磅的价格只有五美分,工人一星期的工资为六美元,人们的生活变得艰难。美国人在开战后扮演着欧洲救世主的角色,对欧洲大量出售农产品以及工业产品,但与此同时,在底特律及纽约等大城市,人们却因为缺衣少穿出现了骚动。 艾伦的出现正是时候,他只花了很少的钱就买下了一个拉链的专利,并将他带回了法国。 “老板,这个东西的设计并不完善,生产费时费力,而且价格昂贵,它在美国并不讨人喜欢。”艾伦直言不讳,展示了充分的职业道德:“当然,您为它取的名字很不错,zipper,形象生动。” 艾伦知道秦致远是“LLL”公司的**oss,身为“LLL”公司的职员,艾伦对秦致远保持了足够的尊敬。 “辛苦了艾伦,现在你的工作告一段落,你可以过一个假期,圣诞节后再开始新的工作。”秦致远设身处地的为艾伦考虑。 西方人讲究人性化管理,秦致远深悉此道,该放假的时候就放假,一张一弛才能更好的工作。 “谢谢老板。”艾伦明显松了口气。 秦致远为艾伦开出的薪水并不低,艾伦很担心因为“拉链”不具备预期价值,而受到秦致远迁怒。现在是战争期间,艾伦这个律师的工作并不讨好,想找到一份好工作并不容易。 “高,带艾伦去拿一份大礼包,然后派辆车送艾伦回家,记住,拿个大个的!”秦致远贴心叮嘱。 在这个阶段,食物虽然并不十分匮乏,但是价格昂贵。第一旅因为有法国陆军部作为后盾,补给并不短缺,相反非常丰盛。秦致远就用剩余物资准备了一些大礼包,准备作为福利分发给玛丽她们,希望她们能过一个美好的圣诞节。大礼包是由一些罐头以及糖果、巧克力组成,还有一部分气泡酒,这些东西在平时或许并不珍贵,但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段,确实能让普通法国人过一个愉快的圣诞节。 “谢谢老板。”艾伦喜出望外,跟着高鸿仕往外走,他实在离家太久了,现在非常想念自己的家人。 “这个东西很有价值?”皮埃尔疑惑。 艾伦刚走,皮埃尔就拿起艾伦带过来的样品质疑。 “很有价值,至少比看上去有价值的多。”秦致远肯定。 “我注意到,艾伦说这个东西价格很贵,那么,你打算做什么用?”皮埃尔心不在焉。 “衣服,背包,鞋子,帐篷,等等等等,用到它的地方很多。”秦致远拿起电话拨给黄富贵。 “那会增加成本的,后勤部的老爷们不一定会买单。”皮埃尔就是后勤部出身,对于后勤部的工作流程并不陌生。 “一定会的!”秦致远信誓旦旦,有加西亚在,万事都可以商量。 “你这个蛀虫!”皮埃尔和秦致远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随口开玩笑的地步。 “别笑我,你也一样。”秦致远不介意。 “哼!”米夏实在是听不下去,冷哼一声起身上楼表示坚决不会同流合污。 刚才在路上,皮埃尔得罪了米夏,米夏现在还余怒未消,当看到秦致远和皮埃尔准备合伙坑法国陆军部,米夏正义感爆棚。 “啊,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要去挑一间卧室。亲爱的米夏你等等我,帮帮忙好吗……”皮埃尔祭起厚脸皮**,从沙发上跳起来追上去。 “亲爱的”这个词没有任何特殊含义,法国人总是这样,习惯口头上甜言蜜语,这就和华人说话喜欢用“嗯嗯啊啊”等语气助词一样。 秦致远无语摇头,把注意力集中在听筒上。 “秦爷,您找我?”黄富贵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却很昂扬。 “把马赛的事情交给你的副手,你马上返回巴黎,有事做了。”秦致远要梳理一下手中的力量。 “好的,秦爷。”黄富贵言简意赅。 秦致远接着拨电话,这次是找路易斯·雷诺。 “秦,你到巴黎了?”老雷诺的嗅觉很敏锐,仿佛隔着电话线都能闻到布洛涅森林的气息。 “是的,我回来了,我想预订你的晚餐时间,有空吗?”秦致远邀请老雷诺吃晚饭。 想和老雷诺这样的人吃晚饭,肯定要提前预约,老雷诺实在是太忙了。 “当然!按照你们东方人的习惯,你出征归来,我要为你接风的不是吗?”老雷诺一口应下来。 看来这段时间,老雷诺做了一些功课,否则不会知道中国人有“接风洗尘”这回事。这是件好事,证明秦致远在老雷诺心中的地位正在提升。 很快就到了晚餐时间,秦致远在黑天鹅城堡宴请老雷诺。 晚餐的主厨是第一旅的大厨,做了几道标准的东方家常菜,只有老雷诺一名客人。 “我想买一座岛屿,有什么建议吗?”秦致远语出惊人。 “岛屿,你想当国王吗?”老雷诺语出更惊人。 第122章 丈母娘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在欧洲,只要你乐意,真的可以买个岛屿过过国王瘾。 当然了,秦致远买岛屿肯定不是为了过国王瘾,而是为了有一个中转站,或者说是后勤基地。 随着秦致远的实力越来越强,秦致远需要一个后勤基地为整个华人军团提供保障,这不是为了圈占土地甚至抢地盘,而是有着现实的需求。 秦致远可以预料到,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第一旅可能都不会返回卡皮,这样的话,卡皮的营地就会废弃。而布洛涅森林又不适合当基地,这里距离巴黎太近了,一举一动都瞒不住人,法国陆军部也不一定会放心留一支外籍军团的部队长期待在他们的首都附近。 虽然目前法国政府机构已经迁往波尔多。 秦致远现在也有了不少秘密,包括从老雷诺那里淘换来的机器,以及很快就要成立的实验室,这些东西都不适合公之于众,秦致远必须有个稳定且可以保密的地方掩藏这一切。 在法国,想要购买岛屿,找老雷诺出头最合适不过。以老雷诺的身份,别说是购买一个岛屿,就算是买下整个巴黎,只要老雷诺掏得起钱,法国人也会乐见其成。 秦致远则不一样,秦致远是东方人,他想在法国做点什么,难免会让人浮想联翩。 “你知道的,有些东西,我不想太多人知道,比如你上次卖给我的那一批废旧钢铁,现在还没有装船启运,都堆在马赛的码头上,这很不安全,我想找个落脚点。”秦致远半真半假。 那批机器现在还在马赛,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船只,因此并没有运走。好在有黄富贵在马赛,这些小事黄富贵能处理好,甚至因为黄富贵的商人身份,比胡惟德出面更加合适。 “如果只是一个落脚点的话,这里不合适吗?”老雷诺似笑非笑。 “如果我把那些废旧钢铁堆在这里,你感觉很合适吗?”秦致远反问。 关于废旧钢铁这件事,秦致远和老雷诺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真要闹得满城风雨,面子上都过不去,还是要低调一些的好。 “好吧,好吧,我帮你问问看,不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恐怕找不到太大的地方,可以出售的,都是些岛礁,面积不会太大。”老雷诺答应帮忙。 “太好了,非常感谢。”秦致远满意。 只要老雷诺答应帮忙就行,具体能找到什么样的,那是另外一回事。秦致远就是想通过这种合作关系,加深和老雷诺的关系。雷诺集团在法国举足轻重,他们不仅有完整的军工厂,也有汽车生产厂、飞机制造厂、现在甚至还有了一个钢铁厂,比世界上的很多国家工业体系都要完备,更是爆出新生的民国好几条街。 搞好和老雷诺的关系,对于秦致远来说意义重大。 送走老雷诺,秦致远开车去接朱莉。 路上,秦致远采了几支野花…… 好吧,现在是冬天,没什么野花,秦致远是花钱从一户人家的花园里买来的。 福煦搬到巴黎之后,居住在陆军部分配的别墅里,这里距离秦致远的黑天鹅城堡并不远,谁让这里空气清新呢。 陆军部分配的别墅,当然和秦致远花钱买的城堡没法比,好在安全保障还算不错,通往别墅区的路上有警卫驻守。 秦致远通过警卫室的电话打给朱莉。 半响,电话里传来朱莉的声音:“秦,恐怕你要过来一趟,安妮想见见你。” 安妮是朱莉的母亲,秦致远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无缘见面。 “好的,等我一会。”秦致远深呼吸定了定神。 丑媳妇难免见公婆,外国女婿也是一样,秦致远已经见过了福煦,见面过程并不愉快,不知道安妮会怎么样对待秦致远,希望不会拿着鸡毛掸子追杀,秦致远不想丢人丢到巴黎。 沿着幽深的林间小道,秦致远开着车很快就来到福煦家门前,朱莉就在路旁等候。 看到秦致远过来,朱莉欢快的跑过来,秦致远拿着花束迎上去:“送给你,我的公主。” “别给我,今天你要讨好的人不是我。”朱莉挽住秦致远的胳膊,开始通风报信:“安妮是个严厉而又和善的人,她喜欢井井有条,做事稳重,所以你少说话,多倾听,尽量留一个好印象。好在今天爸爸在家,你已经赢得了爸爸的信任,我和爸爸都会帮你说话的。” 真是女生外向! 秦致远听的如小鸡嘬米般连连点头,也没忘记跟人打招呼:“加里,你还好吗?戈登,你今天看上去真精神。科尔文,没想到你也在。” 加里和戈登都是福煦的秘书,秦致远早就认识。科尔文则是福煦的参谋长,少将军衔,尼维勒上台后,科尔文受到福煦牵连,被发配到陆军部。这几个人都是福煦的嫡系,见到秦致远都很和善。 通过法军总司令之争,虽然没能如愿,但秦致远已经赢得了福煦一系的新任,这算是个意外之喜。 “你就是秦?”安妮正在织毛衣,看着秦致远面无表情。 “是的,我是秦致远,很高兴见到您,夫人。”秦致远送上花束。 “啊哈,好漂亮的花。”福煦夸张的惊叹。 “我去找个花瓶插起来,秦你先坐,要喝点什么?”朱莉开始忙活。 “白开水就行,谢谢。”秦致远不客气。 安妮看着福煦和朱莉无语摇头,福煦说完话好像就完成了任务,自顾自拿起报纸翻看起来,不过看耳朵竖起的程度,显然是在关注着这边。 “秦,你的家庭情况是什么样的?”安妮开门见山。 “呃……我的父亲很多年前就去世了,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以前是海军,和他心爱的战舰长眠在一起。我的母亲生下我之后选择了殉情,追随我的父亲而去。现在我的家庭情况……就剩我一人。”秦致远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实话实说。 “上帝……”朱莉做到秦致远身边,握着秦致远的手送温暖。 “哦……真遗憾!”安妮看向秦致远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 因为福煦的原因,安妮的家里基本上都是军人,而且有两个已经为国捐躯,安妮对于秦致远的痛苦感同身受。 “那么,当战争结束后,你打算怎么做?你会选择留在法国吗?”安妮追问。 “对不起夫人,恐怕我不会。虽然我是孤身一人,但我还有族人,还有同袍,等战争结束后,我会返回远东,为了我的族人能拥有更好的生活继续努力。”秦致远不加掩饰。 “返回远东?那么莉莉怎么办?”安妮放下了手中织了半截的毛衣,声色俱厉。 是啊,战后朱莉怎么办,秦致远终于要面对这个问题。 第123章 开心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我看了书评区阿仙哥和破碎发的帖子,找了下关于荣耀榜的信息……兄弟们的支持,是在令鱼头感觉温暖……太感动了!鱼头做的其实很少,却赢得这么多兄弟们的支持,鱼头很感激……谢谢兄弟们!这一章,送给所有的兄弟们。这一章原本的名字是“沮丧”,我把她给改了……) (忘了件大事,嗯哼……感谢——顾秦菲、胸中有剑、破碎灵空——三位朋友的打赏,谢谢兄弟们的支持,虽然顾秦菲的名字像是姐妹,鱼头还是当兄弟一样看!) 战争,总是会导致一系列问题。 战争期间的露水夫妻,始终都是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 特别是当秦致远的家乡和法国相隔万里的时候,这个问题更加突出。 早在秦致远和朱莉在一起之前,秦致远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结论很令人沮丧。 没有答案。 从秦致远内心来讲,秦致远希望朱莉在战争结束后和秦致远一起返回远东,秦致远并不介意和朱莉组成一个中西合璧的家庭。但这并不容易,朱莉是福煦的女儿,而且是小女儿,朱莉的姐夫已经战死,朱莉的姐姐还没有从悲痛中解脱出来,福煦不一定愿意让朱莉随秦致远返回远东。 好在通过前段时间的法军总司令之争,秦致远展示了一定的自身能力,这让秦致远在福煦心中的地位直线上升。秦致远能感觉到,如果秦致远现在提出让朱莉和自己返回远东,福煦有可能会同意。 福煦是一名军人,一名坚定的军人,为了胜利,福煦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这样杀伐果断的人,不会被儿女情长所束缚。 但当面对安妮的时候,秦致远没有丝毫把握。 女人和男人不同,男人更注重事业,女人更注重家庭,福煦对秦致远和朱莉乐见其成,安妮不一定能接受。 “战后,我希望莉莉能和我一起返回远东,我爱莉莉,我会爱莉莉一辈子,我希望您和福煦先生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照顾莉莉,陪伴在莉莉身边。”秦致远小心措辞。 朱莉听到秦致远近乎表白的承诺,脸上的笑容能腻死个人,紧紧握着秦致远的手不愿放开,眼中晶莹的泪花眼看就要夺眶而出。 “年轻人,不要太自私,当你把莉莉从我们身边带走,远赴万里之外的远东的时候,你有没有替莉莉想过?对于莉莉来说,远东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正如你不想留在法国一样,莉莉也不会愿意前往远东。”安妮面色阴沉。 “安妮,我愿意……”朱莉着急的大叫。 “你闭嘴!”安妮果断。 “爸爸!”朱莉求援。 “好了,过来,到爸爸这里来。”福煦不再打酱油,对朱莉张开手臂。 朱莉气鼓鼓的坐到福煦身边,摇着福煦的手臂撒娇,让福煦提供帮助。 “老实呆着,要不就回你的房间。”安妮洞察秋毫。 “我不!”朱莉拒绝,也停止了骚扰福煦。 “秦,我在等你的答案。”安妮转换目标。 “对不起夫人,关于这一点,我恐怕不会改变我的决定。”秦致远低头沉思半响,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 “为什么?”朱莉惊讶的看秦致远,眼泪夺眶而出。 “那么就请你离开,不要扰乱我们平静的生活。”安妮赶人。 “请听我说完,夫人,并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秦致远解释。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口口声声爱着莉莉,但是我看不到你的爱在哪里,你是个口是心非的人,这里不欢迎你,现在请你离开。”安妮严厉,有喊卫兵的意思。 “秦,求求你!”朱莉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哀求。 “莉莉,相信我,我爱你。”秦致远向朱莉解释。 或许是错觉,就在秦致远解释的时候,秦致远发现朱莉快速的眨了几下眼睛,虽然眼泪涌出来的更多,却看不到丝毫的悲戚…… 妹的,真是人生如戏。 秦致远醒悟。 “夫人,请听我解释。您一定希望莉莉的夫婿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靠着女人苟且偷生的兔爷。”秦致远虽然有所明悟,还是向安妮认真解释。 就在秦致远刚开口的时候,安妮想截过话头,被秦致远用连珠炮的语速衔接上。 “我爱莉莉,这和我带莉莉返回远东并不冲突。现在的科技越来越发达,交通也越来越便利,哪怕是莉莉和我返回远东,您也可以每天都和莉莉电报联系,或者通电话,甚至可以通过轮船以及飞机往来,这都不困难,我会创造一切条件,给莉莉一个温暖的家,给莉莉幸福的生活,为什么您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您肯定不愿意莉莉以后生活在痛苦的回忆中,您肯定不愿意莉莉以后终日以泪洗面……”秦致远情真意切。 “别说了……”莉莉这次是真哭,扑进秦志远怀里嚎啕大哭那种:“安妮,我不能离开秦,求求你,不要拆散我们。” “够了,你这个没诚意的小子,你可哄骗莉莉,但是你骗不了我。加里……戈登……”安妮喊卫兵,准备使用武力驱逐秦致远。 “安妮,请别这样!”朱莉惊慌。 “放心,给我一点时间。”秦致远给朱莉吃定心丸。 “秦,今天不是合适的日子,就先到这里吧。”加里劝说。 “好的,请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秦致远把怀里的朱莉推开一点,看着朱莉通红的眼睛认真道:“莉莉,相信我,我会搞定这一切。” “现在,从我的家里离开,马上。”安妮怒气冲冲。 “好的,很对不起,夫人,再见。”秦致远无语,对福煦作了个“抱歉”的表情,然后在朱莉的抽泣声中头也不回的离开。 门前,加里安慰秦致远:“秦,过几天再来,安妮只是因为太爱朱莉,过段时间或许就会接受。” “对,秦,放心,如果有情况,我会给你通风报信的。”戈登主动做内奸。 “非常感谢,改天我请你们喝酒,今天不合适。”秦致远涌泉相报。 “好的,那就说定了。”戈登没心没肺。 临上车时,秦致远回头看了眼福煦的别墅。 窗帘还是拉得很紧,透过灯光,有人影映在窗帘上,隐隐约约有争吵声和哭泣声传过来,显然福煦这一家子今天晚上注定不太平静。 秦致远摇摇头,发动汽车急驰而去。 一路漫无目的的开,秦致远现在还不想回黑天鹅城堡。 想起朱莉无助而又伤心的哭泣声,想起安妮无情的斥责,秦致远感觉心情无比糟糕。 生平第一次,秦致远有了事情脱离自己控制的感觉。 “真他娘的见鬼!”秦致远忍不住骂出声。 但生活还要继续,秦致远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由不得秦致远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朱莉身上。 十点钟,秦致远返回黑天鹅城堡,他还要及早休息,准备迎接明天的工作。 第一辆坦克终于下线了。 第124章 夺权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上午,雷诺公司试车场。 作为法国最大的汽车生产商,雷诺公司有自己的试车场。 试车场不仅占地广阔,而且人工修建了各种各样的碉堡、战壕、铁丝网、弹坑等等,完全按照真实的战场修建,完美模拟了战场上复杂的地形地貌。 雷诺公司生产的坦克就要在这里进行测试。 秦致远作为军方代表,要亲自参加测试验收。 “秦,已经准备好了。”米尔斯费劲的从坦克上跳下来,用小碎步跑到秦致远身边。 米尔斯还是那么胖,跑几步就气喘吁吁。今天因为是户外活动,米尔斯穿了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皱巴巴的西服,看上去形象比码头工人还要邋遢。 “来吧,让我们看看,它能做到何种程度。”秦致远抱有期待。 “会让你惊讶的。”老雷诺信誓旦旦。 这辆坦克的外形和另一个时空中的雷诺FT-17不太一样,虽然乘员还是俩人,但坦克的车体大了不少,拥有更厚的装甲,可以携带更多的子弹,而且因为发动机的改进,并没有影响到速度和灵活性。 当然了,以上都是在实验室中得出的结论,真实的作战性能,还要看试验场上的表现,以及在实战中的表现。 “咱们使用的是柴油发动机,发动比较慢,需要更长时间的热车,恐怕咱们要等一会。”米尔斯还是念念不忘他的汽油发动机。 “柴油有柴油的好处,你等着看吧。”秦致远坚持己见。 柴油有柴油的好,汽油有汽油的好,但综合来说,秦致远还是比较倾向于柴油发动机。 足足热了半个小时,坦克“突突突”的喷出一股浓烟,随着履带“扎扎扎”的开始转动,坦克慢慢启动。 首先测试的最大时速,然后是爬坡性能,然后是火力性能,然后是持续行驶能力,最后是防护能力。也就是说,等测试全部完成,这辆坦克也就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 “秦,这辆坦克有你们的功劳,现在的生产线上,有一半工人都是华人,你帮了我的大忙。”老雷诺情真意切。 “那么,是不是说明我应该要求加薪?”秦致远开玩笑。 “哦噗……秦,这个提议真够烂。”老雷诺鄙视。 对于资本家来说,所有有关“加薪”的话题都够烂的。 “好吧,好吧,我的兄弟们对你开的薪水很满意,他们没有要求加薪的意思,你别激动。”秦致远理解老雷诺的心情。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当然了,如果你不提那个该死的‘加薪’,我会更高兴一点。”老雷诺不加掩饰。 “最快速度达到了12公里,这是在道路条件良好的前提下,战地速度目前正在测试。”米尔斯拿到了第一手数据。 在另一个时空,FT-17的速度是十公里每小时,现在看来,这辆测试坦克的性能已经超过了FT-17。 紧紧看这一项的话。 “性能不错。”秦致远表示满意。 “那就好,能获得你的认可真不容易。”老雷诺装模作样的擦汗。 “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秦致远一语双关。 “是啊,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但你能感觉到我心中的矛盾吗?”老雷诺也是一语双关。 “也许。”秦致远没有正面回答。 作为一名资本家,老雷诺希望战争无限期的打下去,那样的话,老雷诺的工厂就会进一步壮大,老雷诺在法国国内的地位就会不断提高。但从另一个方面说,战争给法国造成了巨大创伤,老雷诺又希望战争能够尽快结束。 着可真够矛盾的。 别以为老雷诺有多爱国,在另一个时空中,法国人在二战中战败,老雷诺为了保住他的工厂,为德国人服务过一段时间,为德国人大量生产坦克、飞机以及汽车,雷诺工厂成了盟军的轰炸目标,大半厂房和设备在数年之久的轰炸中化为灰烬。老雷诺自知罪孽深重,在二战行将结束时向法院自首,结果法院还没有审理此案,老雷诺就死在狱中。 老雷诺最终也没能保住他的工厂,在战后清算的时候,老雷诺的工厂被收归国有。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项项数据汇总过来,正常速度12公里每小时、越野速度10公里每小时、能爬上十度的斜坡,能跨越1.5米的战壕、能连续行驶110公里、当使用75毫米火炮攻击时,能在一千米的距离上击毁10公分厚的水泥钢筋水泥碉堡等等。 从各种数据看来,这辆测试坦克的战斗力已经全面超越了英国人的“水柜”,可以定型生产。 “抗打击能力怎么样?”秦致远关心防护力。 “这一辆还没有测试,不过从之前的测试结果看,在500米的距离上,能顶住37毫米炮的直射。当然,这是在不实用穿甲弹的前提下,如果使用穿甲弹,那么在500米的距离上扛不住。”米尔斯挠头,生怕秦致远再提出修改意见。 “那好吧,加强正面装甲,减少尾部装甲,把尾部的装甲都安装到正面,提高正面的防护能力。”秦致远果然开始提要求。 “呃……好的,好的,该死的,你就不能把所有的意见一次性全部提完吗?”米尔斯又掏出他的小本本。 “你等着吧,米尔斯,我还会继续提意见的。”秦致远恐吓。 “你吓不住我,反正我只是画图纸,又不需要我亲自组装。”米尔斯大无畏。 秦致远和老雷诺相视一笑,老雷诺还作了个“请便”的手势。 “这里是谁负责的?”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是我,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老雷诺应声回答。 来的是一名军官,身穿正规法国陆军制服,他骄傲的昂着头,下巴抬得很高,看上去不大好打交道。 “先生,我是司令部的马卡斯上校,从现在开始,坦克的研究由我负责,这是总司令尼维勒将军给您的。”马卡斯表情高傲,往秦致远的方向瞥了一眼,眼里有不屑一顾和鄙视的含义。 “好吧,米尔斯,看来,咱们要说再见了。”秦致远不争辩,事实上,从尼维勒上台的那一天起,秦致远就有被打入冷宫的觉悟。 秦致远只希望现在尼维勒不要想起他,最好这段时间尼维勒能忘记秦致远和他的外籍军团第一旅。因为秦致远清楚的知道,尼维勒嚣张不了太长时间,他注定只是过客,而福煦才是真命天子。 谁让秦致远在另一个时空中,根本就没听说过尼维勒这个名字呢。 第125章 hey jude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推本书,莫语微言《江山盛世》有成神潜质……) 对于这个时代的西方将领,秦致远有印象的没几个。 或许福煦算一个,霞飞算一个,最后,丘吉尔算一个。 如果丘吉尔算是将军的话。 对于尼维勒,秦致远没有丝毫印象。 这就说明,尼维勒并不是这个时代最好的那几个,或许连一般的都算不上。 因此,秦致远可以推断,尼维勒没有多大成就。最起码,尼维勒的成就远不如福煦,甚至也不如贝当。 那么在尼维勒当权的这段时间,秦致远还是躲得远远的好了。 晚上,老雷诺来黑天鹅城堡拜访秦志远。 “秦,我现在才体会到你的好,和你比起来,那个马卡斯太难相处了。”老雷诺不无疲惫。 老雷诺一身的酒味,看来是刚刚招待过马卡斯。这样的酒会,老雷诺自然不会邀请秦致远,秦致远也不会去自找不自在。 “军部来人,代表着新上任的法军总司令,你明白的。”秦致远毫不意外。 “那又怎么样,或许你知道,几乎没有人喜欢尼维勒,除了劳合·乔治那个狗娘养的。”老雷诺口无遮拦。 劳合·乔治再次躺枪。 “不管怎么样,尼维勒现在是法军总司令,你要配合他的工作。”秦致远不想看到老雷诺被人抓了小辫子。 “我当然不会!我会配合陆军部的工作,同时也等着看尼维勒是怎么搞砸的,我告诉你,不止是我一个人有这个想法,在巴黎,在波尔多,很多人都等着看尼维勒的笑话。”老雷诺不拿秦致远当外人。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尽管翻译的有些辞不达意,秦致远还是喜欢用谚语。 “对,就是这个意思。”老雷诺喝了口茶,皱着眉头提要求:“你就不能给我弄杯咖啡吗?生活已经够苦了,为什么不来点糖呢。” “好吧,好吧,如你所愿。”秦致远示意高鸿仕冲杯咖啡,多放糖。 “秦爷,糖不多了。”高鸿仕发愁。 “哈哈哈,秦,看看吧,这就是你的同胞,他们现在把糖的价格翻了三番,连你都喝不起了。”老雷诺恶形恶状。 真见鬼,秦致远无语摇头。 “秦,我想分出来一个新的生产车间,全部由你的工人负责,生产的坦克可以装备你的部队,你觉得怎么样?”老雷诺提出了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建议。 “说说,我要付出点什么?”秦致远没有被这个消息冲晕头脑,天上不会掉馅饼,秦致远明白这个道理。 “引荐我认识一下福煦将军。”老雷诺图穷匕见。 “你可真是找对人了,我昨天晚上刚被安妮从她家里赶出来,如果我引荐你,恐怕咱们俩会被一起赶出来。”秦致远苦笑。 以老雷诺的能量,认识福煦并不需要通过秦致远,现在既然找到秦致远头上,那么老雷诺肯定是另有图谋,秦致远要考虑清楚利害。 “先别忙着拒绝,我知道你有办法。这是个多赢的选择,考虑一下。”老雷诺继续诱惑。 老雷诺不是一个人,他后面也有一个利益团体,这肯定是一个庞大的势力。 “我并不是拒绝,路易斯,你知道的,对待朋友,我从来不遗余力。”秦致远推心置腹。 “我知道,你是个不错的家伙,所以我才找上你,你只需要居中联络,然后就能获得你难以想象的利益,想想卢浮宫里的远东文物,难道你不想得到它们?”老雷诺加码。 “卢浮宫?那不是不可转让的吗?”秦致远疑惑。 卢浮宫里的文物,很多都被法国政府登记在册,成为不可转让的国宝级文物,因此,秦致远从来没把主意打到卢浮宫那里。 “是谁规定那些瓶瓶罐罐不可转让的?是政治家。所以,政治家同样可以推翻前任的决定,把那些东西变成可以转让的商品。”老雷诺神秘莫测。 政治的肮脏,实在不是小小特工能够理解的,为了利益,那些政治家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明码标价。 “这么说起来,我似乎没有不答应的理由。”秦致远心动。 “当然,你没有拒绝的理由,这对你、对我、对所有人都是有好处的。”老雷诺气定神闲。 “好吧,等我的消息。”秦致远没有理由拒绝。 夜,客厅。 “这个东西怎么用?”秦致远看着面前的留声机一筹莫展。 为了表达对朱莉的爱意,秦致远托皮埃尔弄来了留声机以及吉他,准备灌录一张唱片送给朱莉。 前世的秦致远是一名音乐爱好者,对于各种类型的音乐都有涉猎,对于披头士乐队的那首《heyjude》自然是耳熟能详的。 他现在准备把这首歌翻出来,然后送给朱莉。 “快点,现在正在录音,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你应该节约。”皮埃尔不怀好意。 20世纪初的黑胶唱片,每面只能录制五分钟左右,皮埃尔没有准备太多,只有一张,两面刚好能录制十分钟。 “皮埃尔我鄙视你。”秦致远怒骂一声,拿起吉他开始弹奏。 说实话,皮埃尔没有指望秦致远能唱出什么世界名曲来,只要能够达到《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水平,皮埃尔就感觉对得起他这番忙活。 当悠扬的旋律响起的时候,皮埃尔被震惊了。 音乐无国界,不管是什么风格的音乐,只要有鉴赏能力,就能听出好坏来,更不用说是《heyjude》这个级别的作品。 这首歌是保罗·麦卡特尼写给一个五岁孩子的,鼓励那个孩子要勇敢的面对现实,克服恐惧,敢于承担责任,饱含着父辈对于下一代的期许,饱含着无尽的人文关怀。 嘿朱迪!别沮丧 找一首哀伤的歌把它唱得更快乐 记得将它唱入你的心田 世界就能开始好转 …… 秦致远的声音并不完美,不够高亢,不够圆润,铿锵中带着点沙哑,但恰到好处的能把一名饱经风霜的父亲对于孩子的那种希望和期待展示出来。 当秦致远开口的时候,皮埃尔很有一位疲惫的父亲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中待在壁炉旁给孩子们讲故事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皮埃尔不自觉的湿了眼眶。 …… 嘿朱迪!别丧气 找一首哀伤的歌把它唱得更快乐 记得将它深藏于心 世界就能 开始好转 nananananananana 当秦致远唱到结尾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挤满了人,秦致胜、陈康健、高鸿仕、加里布埃尔、黄富贵…… 所有人都在不自觉的符合。 以及二楼扶手旁的米夏。 所有人都被深深吸引,屏声静气的倾听秦致远的演绎。 “呃……秦,恐怕你还要再唱一遍,我忘记了换面,只录了一半。”皮埃尔有点尴尬,又有期待。 “再来一遍!” “对对,多来两遍。” “唱的真不错!” 众人纷纷高呼。 米夏站在二楼的扶手旁,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嘿朱迪 别让我失望 既然找到真爱就要勇敢追求 记住 要将她揽入你的心房 那样世界就能开始好转 所以啊 让你的爱自由来去 第126章 大事可期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胸中有剑、嘉乐食品、阿仙哥、谁的眼泪在、顾秦菲、五陵先生,sleepingun,等几位朋友的打赏,鱼头感激涕零,谢谢兄弟们的支持!) “我有种感觉,恐怕我们要失去莉莉了。”皮埃尔收拾东西的时候有点伤感。 留声机就算是送给秦致远的,但唱片皮埃尔要拿走,而且还要负责送到朱莉手里。 “你们不会失去莉莉,哪怕是她跟我回远东,她也会跟你们在一起。”秦致远安慰。 “不不不,秦,你不用安慰我。今天之前,或许我还会相信,但是现在我一个字也不信。”皮埃尔有点伤感,看向秦致远的目光有点发散:“如果有个人唱这样的歌给我,哪怕是下地狱,我也毫不犹豫。” 皮埃尔给了秦致远最高的褒奖。 “你知道的,我不想破坏你们和莉莉之间的感情,无论到什么时候,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无法割舍。”不仅仅是朱莉需要福煦他们,秦致远也需要。 “是的,就是因为你的态度,或者说就是因为你。”皮埃尔捂着脑袋,无力的倒在沙发上哀叹:“秦,幸亏是你,否则我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干掉那个小子,让他消失的无声无息。” “兄弟,想开点。”秦致远做到皮埃尔身边,拍着皮埃尔的肩膀正色道:“莉莉已经长大了,她有自己的生活,作为她的哥哥,你要做的是祝福莉莉,而不是阻碍莉莉获得幸福。” “好吧,你这个混蛋,你说服了我,或许把莉莉托付给你是个不错的选择。”皮埃尔起身,拿起黑胶唱片看似要走,却突然回身抓住秦致远的胸口:“但是你给我听着,一定要好好对莉莉,如果莉莉受了委屈,哪怕你回到远东,我也要找你算账。” 皮埃尔很动情,眼眶都有点泛红。 秦致远受到感染,站直身体整理衣服:“皮埃尔,相信我,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让莉莉幸福。” 皮埃尔咬着嘴唇,怔怔的看了秦致远最少一分钟:“我相信你!” …… 朱莉卧室。 穿着睡衣的朱莉偷偷摸摸的打开门,皮埃尔闪身进来。 “干嘛?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朱莉不满。 熬夜是女人的大敌,朱莉一向是早睡早起。 “送给你个好东西,如果你不听一听,我发誓,你会后悔的。”皮埃尔高傲。 “神神秘秘的,是什么?别是你勾引的那些小婊·子的照片,我没兴趣看那些。”朱莉刀子嘴。 “难道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就是这样的吗?”皮埃尔恼羞成怒。 “对不起,亲爱的哥哥,就是那样。”朱莉补刀。 “我告诉你,你应该感激我,我现在在追求米夏。看看我多么伟大,为了妹妹的幸福……”皮埃尔大言不惭。 “够了!你和那个小婊砸倒是挺相配的,都是那么令人恶心。如果就是这个的话,请不要影响我睡觉。”朱莉想赶人。 “别,听听这个,保证不会让你失望。”被赶出门之前,皮埃尔及时拿出唱片。 “这是什么?”朱莉迟疑,歪着头质问。 “听听你就知道了,是那个人录的,花了半晚上的时间。”皮埃尔故弄玄虚。 “好的,好的,我会听的。现在,请给我一点私人空间。”朱莉夺过来唱片,连推带踹的把皮埃尔赶出房门。 唱片里先是十几秒的沉默,然后传出秦致远的声音。 “这个东西怎么用?” “快点,现在正在录音,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你应该节约。” 紧跟着,优美的吉他声响起。 秦致远这个版本的前奏很长,还没有走完,被惊醒的安妮就走到楼梯口。 嘿朱迪!别沮丧 找一首哀伤的歌把它唱得更快乐 沙哑充满风霜的歌声响起。 朱莉一脸好奇。 安妮慢下脚步。 嘿朱迪 别让我失望 既然找到真爱就要勇敢追求 朱莉沉醉,已经红了眼眶,咬着嘴唇强自忍耐着激荡的心情。 安妮来到了朱莉身边,轻轻坐下来,抚上朱莉的手,把朱莉拉过来,靠在自己的胸口。 nananananananana 当尾音开始唱起的时候,福煦也出现在楼梯口,一脸的欣慰。 朱莉和安妮早已泪流满面。 “安妮,我爱他!”朱莉带着哭腔。 “宝贝,我当然知道,这样的一个人,谁能不爱呢。”安妮帮朱莉拭去脸上的泪水,自己的却怎么都止不住。 “那你还那么难为他?”朱莉恨不得肋生双翼。 “宝贝,你要知道,爸爸和我也爱你。”安妮正色道。 “你们如果爱我,为什么不能让我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呢?”朱莉不明白父母对孩子的爱。 父母对孩子的爱是最为博大的,只有孩子成了父母,才能理解这种感情。朱莉现在还太年轻,她只想挣脱福煦和安妮的束缚。 “如果你真的爱着秦,秦真的爱着你,我们不会阻拦,但必须是在获得我们的承认之后。”福煦难得的插话。 福煦的家庭就是那种传统的法国家庭,丈夫在外工作,妻子是全职的家庭主妇。男主外、女主内、分工非常明确。 …… 黑天鹅城堡,秦致远迎来了几位客人。 “诸位,这就是我们的秦将军。”黄富贵引着两个人进来,然后互相介绍:“秦爷,这几位是南洋的糖商,属下在马赛的时候,这几位对属下颇有照顾,今天特意来拜访秦爷。这位是黄博涵黄先生,这位是黄锦盛黄先生。” 黄博涵50岁左右年纪,方面大耳,相貌堂堂。黄锦盛也是50左右,身形消瘦,戴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精明能干。这俩人和黄富贵都姓黄,五百年前是一家,怪不得由黄富贵作为中间人引荐。 “欢迎,欢迎,请坐。”秦致远一一握手,众人分宾主坐下,米夏上茶:“我已经听富贵说过了,富贵刚去马赛的时候,承蒙二位照顾,才能顺利开展工作,说起来我这个做主人的,可要好好感谢二位。” 稍早些时候,黄富贵汇报了此事,并提出两位黄先生有意拜访,秦致远点头应诺,这才有了今日之会。面对两位富豪,秦致远没有丝毫紧张,瞬间掌控谈话主动权。 这两位都是南洋那边的糖商,也是有名的富豪。尤其是黄博涵,他的产业遍及东南亚,除了传统的米业外,还经营橡胶、咖啡、椰干、木棉、薯粉、茶叶、胡椒、玉米、花生、植物油、砂糖、银行、保险及航运等等,可以说是全世界都数得着的富豪。 黄富贵和俩人结识之后,俩人对黄富贵刻意示好,关系熟络后,黄博涵和黄锦盛一致要求面见秦致远,态度非常坚决。 黄富贵虽然不明就里,却也知道黄博涵和黄锦盛没有恶意,于是就在秦致远召见的时候带这俩人一起过来。 第127章 无耻之尤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鱼头还能说什么呢?在昨天的章节里,因为鱼头的粗心,出现了不该有的错误,慧眼如炬的楚科奇兄弟指了出来,鱼头作了改正……但没想到,楚科齐兄弟转手就给了个打赏,鱼头实在是百感交集,出现错误本不应该,楚科齐兄弟却如此宽容……加一更。) 华人素来都有下南洋的习惯。 特别是闽浙地区,当地的华人走投无路时,多有下南洋谋生的。 别嫌弃“走投无路”这个用语尖刻,对于事实而言,确实就是这样。华人有“父母在、不远游”的传统,也有“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的说法,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都不会背井离乡,寄人篱下。 下南洋的华人中,很多人都凭借着自身的聪明才智、踏实肯干,在东南亚成就了一番事业。 这一方面说明华人确实聪明,另一方面也说明东南亚的土著确实不堪。 黄博涵和黄锦盛就是出海谋生华人中的佼佼者。 当看到米夏送上茶水的时候,黄博涵和黄锦盛对视一眼,黄博涵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秦,我回来了。”皮埃尔得意洋洋的声音传过来。 “弄好了?”秦致远关心皮埃尔的任务。 “是的,全部办妥,你最好准备点好东西准备送给老头子……”皮埃尔走进客厅,这才发现有客人:“呃……不好意思,看样子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看到皮埃尔进来,黄博涵和黄锦盛纷纷起身。 秦致远起身介绍:“这位是我的参谋长,皮埃尔,皮埃尔·福煦。” 皮埃尔的姓氏再次发挥作用,这次不用对视,黄博涵和黄锦盛都点头示意。 “这两位是我的同胞,我们只是闲聊。”秦致远语气随意。 “很高兴认识您,皮埃尔先生,鄙人黄博涵,请带我向福煦先生问好。”黄博涵自报家门。 “你认识我父亲?”本来想转身上楼骚扰米夏的皮埃尔转身坐到沙发上,随意的就跟在自家客厅一样。 “曾有过一面之缘。”黄博涵略带拘谨。 “哦,他现在情况不太好。”皮埃尔并不忌讳福煦的失势。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明天就会否极泰来。”黄博涵装神棍。 黄博涵久居海外,法语说的比秦致远溜,起码对古文的翻译上,黄博涵比秦致远精通。 “很有意思!你们再聊些什么?我能加入吗?”皮埃尔提起了兴趣。 “当然,我和这位黄先生是来请求秦将军保护的。”黄博涵语出惊人。 “保护?”秦致远知道南洋地区华人的处境不佳,但没想到已经到了需要保护的程度。 南洋地区通常意义上,指的是吕宋和婆罗洲,现在分属美国和荷兰的殖民地。相对而言,婆罗洲的华人处境更加恶劣。和另一个时空中的21世纪华人的含义不同,此时的南洋华人,就是华人,而不是华裔。自从荷兰殖民者占据婆罗洲之后,从清国大量迁移人口充实婆罗洲地区,使用的手段并不怎么光彩,既有名义上是招聘实则是拐骗的移民,又有直接的绑架。 自从全球性的“贩奴运动”停止后,华人作为全球最大的劳动力市场,被诱拐到全球的各个角落,从美国到古巴,从巴达维亚到巴黎,处处都有华人的踪迹。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人中很多人都是中国国籍,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华裔,而是标准的华人。 “是的,我们需要保护。”黄博涵面色凄然,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着悲痛:“婆罗洲的华人生存条件已经极端恶劣,如果国内再不伸出援手,恐怕长此以往,将会发生不忍言的惨剧。” 婆罗洲的华人生存条件之恶劣,荷兰人的残暴无耻,实在是罄竹难书。华人聪明能干,当荷兰人侵占婆罗洲的时候,华人实则掌控了婆罗洲所有的方方面面,从种植园到手工业者、船员、泥水匠、小贩等等,只要是稍有技术含量的工作,都被华人占据,当地土著只能从事苦力、雇工、农夫等等毫无技术含量的工作。 荷兰殖民者知悉实情之后,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从18世纪开始,就开始从各方面打压华人的威望,挑拨华人和本地人的关系,巩固自己的统治。但华人的根基稳固,荷兰人的种种手段成效不大,于是在1740年,荷兰人制造了“红溪惨案”,人类历史上最无耻的一幕出现了。数万华人被屠杀,荷兰人终于全面掌控了婆罗洲。 “秦将军有所不知,荷兰人在婆罗洲课以重税,咱们华人所用之物,无一不要交税,住的房子有房税,使用的家具有家具税,生下孩子有人头税,甚至连种棵树养匹马都要交税。而且税赋还超出其他种族甚多,他人交一盾,咱们就要五盾甚至十盾。”黄锦盛补充。 “不仅是交税,荷兰人规定了咱们华人的居住地,不得随意搬迁,甚至不得随意行动;咱们华人不能穿西服,不能前往浴池洗澡。咱们的孩子甚至不能上学,荷兰人和本地人的学校不准咱们的孩子上,咱们自己办学又不允许,这是要灭我文化的根基。打官司的时后,别人可以站着或者坐着,咱们只能戴着镣铐蹲着,那些荷兰警察动辄对咱们华人称呼‘支那人猪猡’,极尽侮辱只能事。”黄博涵怒目圆睁。 荷兰这个国家,是标准的寄生虫,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海上马车夫”的荣光,就靠着祖上传下来的殖民地苟延残踹。他们不求上进,不思进取,只想着能保有那些殖民地,继续维持现在的状态就心满意足。 “婆罗洲的华人生存条件恶劣,应该向国内求援,为何跑到这里?秦某鞭长莫及,怕是无能为力。”秦致远同情婆罗洲的华人,但现在秦致远有更重要的事,实在是腾不出手来。 “秦将军,非是我等舍近求远,实在是无计可施,这才求到秦将军门前。”黄博涵痛苦摇头,很有往事不堪回首的意思。 “早在50年前,从黄某的父辈开始,就请求当时的清国在婆罗洲设置领事馆,但一直没能如愿,直到五年前,清国才合荷兰人签订了《荷兰领地殖民地领事条约》,本以为终于守的云开见日出,怎奈国内革命又起,直到三年前,爪哇领事才到任巴达维亚。”黄博涵想起父辈的心酸,情不自禁流下泪水。 “本以为爪哇领事到任,情况会有所好转,咱们华人的生存环境会有所改观。岂知领事和甲必丹互相勾结,对华人不闻不问,只以从国内雇佣华工输往婆罗洲牟利为己任,丝毫不为华人谋福祉,华人生存环境每况愈下。上个月椰城一户华人被枪杀,上报荷兰警局,他们居然说是野兽造成。上报领事馆,领事馆居然责怪本地商会互助不力,实在是无耻之尤。”黄锦盛补充。 真是无耻之尤。 第128章 雇佣兵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胸中有剑、阿仙哥、顾秦菲,三位朋友的打赏,这章是正常更新,今天又是诚意满满的三更!) 南洋地区的华人史,就是一部血泪史。 秦致远在另一个时空中对于这些事有所耳闻,总不及听取当事人诉说来得印象深刻。 “我能做点什么?”秦致远不想袖手旁观。 南洋地区的华人有很多人虽然背井离乡,但从来没有忘本。每每临到国难当头,南洋华人总是会慷慨解囊,或者捐钱捐物,或者回国效命,从来没有借口离乡日久推辞过。 这些事,值得所有人铭记。 “秦将军,如果可以,请您派一支偏师,进驻婆罗洲保护华人。我们婆罗洲各大商会,不仅将会负责全部的驻军费用,而且还有一笔赞助送上。”黄博涵急切。 黄博涵说完,和黄锦盛对视一眼。黄锦盛掏出一张支票,双手奉到秦致远面前。 秦致远拿起支票一看,赫然是纽约城市银行的一张本票,面额为1000万美元。 “1000万美元!黄先生好大手笔。”秦致远感叹。 1000万美元,在这个时代是一个天文数字,秦致远乘坐的雷诺汽车,每一辆的价值也不过3000法郎,也就是600美元(美元和法郎的兑换比例,是根据一战初期的法定货币含金量推算而出。战前,美元的含金量为一美元等于1.5克黄金,法郎的含金量为0.29,所以美元兑法郎大概就是5:1)。 “秦将军有所不知,荷兰人前不久刚刚颁发了《战时法令》,规定从欧洲大战爆发开始,每一个赚取3000盾以上的婆罗洲居民,都要缴纳百分之三十的战争税。可是谁都知道,荷兰人根本就没有参战,他们的战争税从何谈起?”黄博涵义愤填膺。 “对,这个战争税今年刚刚宣布,居然要补齐前两年未缴的部分,实在是无耻至极。单单是这一项,博涵兄就要缴纳近3500万荷兰盾,如果缴不上,荷兰人就要以7000万荷兰盾的价格收购博涵兄手中的产业,荷兰人的贪婪无耻可见一斑。”黄锦盛不经意透露出黄博涵的能量。 荷兰盾对美元的兑换比例,大概是四比一,也就是说,仅仅是黄博涵一个人要缴的战争税,就差不多达到了1000万美元之巨。婆罗洲华人需要担负的税赋,不仅有临时的战争税,还有人头税、掌更税、映相税、做字税、屋地税、器具税、栽种税、蓄养税、马车税、公司税、出口税、入口税、遗产税等等三十多种税,在南洋地区首屈一指。 “欧洲这边的战事尚在进行中,恐怕抽不出人手。”当着皮埃尔的面,秦致远无法立即给出答案。 皮埃尔是法国人,秦致远不可能为了1000万美元,就把外籍军团的现役部队抽出来返回远东,这会招致皮埃尔的反感。 “如果抽调不出部队,抽调一批军官也可以,只要有军官进入婆罗洲,我等就可以召集民团,由秦将军派出的军官加以训练,只要秦将军允许我等借用秦将军的名义,亦可成就同样效果。”黄博涵临来时一定作了周密计划,见秦致远不能直接派出军队,就退而求其次。 黄博涵和黄锦盛找到秦致远是有原因的,在他们看来,秦致远虽然是外籍军团的军人,实质上就是雇佣兵,谁给钱替谁卖命。雇佣兵这个职业其实在国际上的名声并不好,“战争猎犬”就是雇佣兵的代名词。法国外籍军团之所以强调什么“荣誉”、“忠诚”之类的概念,其实全部都是忽悠人去卖命,外籍军团在西方人眼中没有丝毫的荣誉和忠诚可言。 “荷兰人对华人防备甚深,在婆罗洲的华人不准拥有武器,亦不准成立民团。我华人虽然有五六十万之众,却如同一盘散沙,不能形成合力,徒然扼腕叹息。”黄锦盛痛心疾首。 “五六十万之众?有那么多?”秦致远怀疑。 20世纪初的婆罗洲到底有多少华人,这个没有精确数字。在另一个时空中国建国后,因为中国不承认双重国籍,所以婆罗洲一地只有万余华人选择了中国国籍,剩余的要么是自认印尼国籍,要么就是使用印尼和民国的双重国籍,60年代开始排华,大陆准备撤侨60万人,但因为种种原因,最后只有9万多人选择回到大陆。到90年代末期的排华事件中,有中国国籍的或者返回大陆,或者躲入中国大使馆受到庇护,那些遇难者几乎全部都是拥有双重国籍的那些人。 “只多不少!荷兰人有计划的拐骗华工已经有数十年,每年又有上万华工从大陆被拐骗到婆罗洲,这一数字正在逐年增加,仅仅是我知道的,就有大概五十多万人,分布于爪哇、苏门答腊、加里曼丹等地,可以说已经遍布婆罗洲。”黄博涵的地位较高,得到的信息更加完善。 “华工,嗯,他们的身份倒是和我们差不多。”秦致远开始找渊源。 “可惜婆罗洲的华人中没有出现秦将军这样的人才,否则我们这些华人也不会贱如猪狗,苟且偷生。”黄锦盛声音哽咽。 “你们知道,我的部队基本上都是由华人劳工组成的。所以,如果合适的话,我可以在婆罗洲设立一个后勤基地,专门训练外籍军团的后备部队,用来补充第一旅在战争中的损失。”秦致远终于找到一个借口。 荷兰虽然没有参战,但是一贯受到英国人的保护。秦致远如果派兵大模大样的进入婆罗洲,肯定会招致荷兰人和英国人的联手反对,秦致远现在手中的实力还很弱小,在国家机器面前没什么反抗能力,因此要有一个借口,才好方便行事。目前的欧洲正处于混战之中,虽然临近圣诞节,东西两线都处于停战状态,但实际上同盟国和协约国都在酝酿新一轮的攻势,他们需要更多的士兵,更多的支持,如果打着为外籍军团训练后备部队的旗号进入婆罗洲,最少能获得英、法两国的支持。 英国人和法国人已经接近精疲力尽,他们一切可以借助的力量。秦致远可以预见,他的建议会得到法国人的支持,英国人虽然不一定会支持,起码也不会反对。 至于荷兰人,谁在乎他们呢! “这可真是太好了!”黄博涵和黄锦盛喜出望外,几乎同时高呼出声。 “成立后勤基地,需要一块稳定的地盘,还需要大量的青年壮丁,也需要相应的武器装备,这些条件,你们都具备吗?”秦致远提要求。 既然要建,秦致远就要建一个完备的后勤基地。 永久性的后勤基地! 第129章 椰城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玉渊居士、北疆*风月,两位朋友的打赏,能让朋友们看的开心,就是鱼头最大的希望。) 听到秦致远的疑问,黄博涵和黄锦盛连连点头。 “有有有,地盘多的是,婆罗洲号称岛屿上万,随便找找就能找到三五个,我手中有数十个种植园,每个的占地面积都不小,都能拿出来作为基地。如果秦将军想找个岛屿,也并不困难,婆罗洲虽然人口不少,但都集中在几个大岛上,很多小岛荒无人烟,想找一个合适的建立基地并不困难。”黄博涵不愧是地头蛇。 “至于人手,更不用秦将军担心,婆罗洲一地,多的是华人,凑个几千上万不成问题。鄙人不才,在婆罗洲有几处矿山,每一处都有万余工人,大部分都是华工,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好汉子。如果秦将军需要大批人手,还可以从大陆直接成立劳务公司招聘,要多少有多少。至于费用问题,更不用秦将军担心,临来之时,我们联系了十余处华商总会,从今以后,秦将军所需的军费,我们可以一力承担,从现在起,我们每个月都可以为秦将军出资一百万美元,以供秦将军随时支用。”黄锦盛拿出真金白银。 每个月一百万美元,看来这就是婆罗洲华商们的保护费。这个数字不少了,这个时期,美国工人的周薪才6个美元左右,100万美元,可以雇佣四万个美国人为秦致远服务。 “一百万……”旁听的皮埃尔听傻了眼。 皮埃尔是法**人,身为上校,他每个月的津贴也不过是400多个法郎,折合大概100多美元。婆罗洲每个月支付给秦致远的保护费,可以雇佣一万名法国上校为秦致远服务。 “钱、人和地都是小事,关键是武器,荷兰人狡诈无耻,他们承揽了婆罗洲所有的对外贸易,咱们华人的船出不了远东,所以购买不到武器。这一点,还请秦将军费心。”黄博涵诚恳。 “这没关系,你们俩这两天先住在这里,改天我介绍路易斯和你们认识,具体需要什么武器,你们可以和路易斯谈。”黄博涵最发愁的事,在秦致远这里不算个事。 “路易斯?是路易斯·雷诺先生?”黄博涵并不十分惊讶,显然对于秦致远的交际圈有所研究。 “对!”秦致远介绍了大量华工进入老雷诺的工厂,这漫不住人,秦致远也不想隐瞒。 “那太好了,有路易斯·雷诺先生帮忙,武器不是问题。”黄博涵点点连头。 这是废话,如果老雷诺都弄不到武器,那全世界谁都弄不到。 秦致远示意,高鸿仕进来,引着俩人去安排客房休息。 秦致远坐在客厅里看着面前的支票发呆。 “一千万……”皮埃尔拿起支票看了一眼,手一抖差点没掉地上:“我的上帝,我从来不知道,你们东方人都是富豪吗?马可波罗说的果然是真的。” 马可波罗写了本《马可波罗游记》,第一次向西方介绍了中国这个古老的帝国,西方人对于中国的认识,那部分是从和本书中得来的。皮埃尔应该也看过这本书,受书中那种遍地黄金的夸张手法影响不少。 “你见的都是最出色的那几个,更多的是第一旅的战士那种平民。”秦致远有点心不在焉。 “这也很不得了,我的天,随便就能拿出1000万美元来的人可不多,至少我没见过……或许路易斯·雷诺可以,但他恐怕也没有这么多现金,这么说起来,这会不会是假的?”皮埃尔脑洞大开,翻来覆去的看手中的支票。 “天哪,你能不能别耍宝。”秦致远无语。 “为什么你会如此平静?难道你认为这很正常吗?”皮埃尔感觉不可思议,瞪大双眼质问秦致远。 “都是些俗物,别太在意。”秦致远平淡。 “我现在怀疑你不是一个孤儿,而是一个落难的王子,瞧你的语气……都是些俗物……呃,真够装的!”皮埃尔开群嘲。 “你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怎么讨好米夏。”秦致远反讽。 “我的天,差点忘了正事,秦,帮我做首曲子,我录下来送给米夏。”皮埃尔把支票仍回桌面上,凑到秦致远身边套近乎。 “想都别想。”秦致远虽然自己拱不了米夏这颗好白菜,也不想让皮埃尔给拱了。 “如果你帮我,别想我以后帮你送东西。”皮埃尔威逼利诱。 “好啊,我帮你做一首摇篮曲,你可以在米夏睡觉前唱给她。”秦致远恶意满满。 “好好好。”皮埃尔不知是计。 “但首先,你要想好怎么在米夏要睡觉时进入她的房间。”秦致远放大招。 “哦……不!你怎么能这样。”皮埃尔捂着心脏倒在沙发上。 这也够装的。 “你们俩还能不能再无聊一点?”楼上传来米夏的怒斥声。 皮埃尔拔腿就跑。 秦致远抬头,看到米夏正扶着栏杆怒视自己。 秦致远咧嘴笑了笑,转身灰溜溜的溜走,还没走两步,回身到桌前拿起支票,对米夏展示一下,转身飞快的溜走。 “这两个混蛋!”米夏失笑,就想冬日的玉兰一样清丽脱俗,如果皮埃尔看到,一定会傻掉。 …… 客房,黄博涵和黄锦盛无心睡眠,俩人聚在客厅的壁炉前聊天。 “博涵兄,你看这位秦将军怎么样?”黄锦盛按耐不住兴奋。 “不论怎么样,这都是咱们的最后一根稻草。”黄博涵破釜沉舟。 “是啊,这是咱们的最后一根稻草。十几年了,咱么求过中堂大人,求过香帅大人,求过宫保大人,求过英国人,求过荷兰人,始终不得回应,如今总算找到一位愿意出手相助的秦将军,不管是不是稻草咱们都要抓住。”黄锦盛想起这十几年的心酸,情不自禁红了眼圈。 “咱们这次可以算是破釜沉舟,我已经决定了,如果这次不能如愿,我就变卖婆罗洲的家产,搬到狮城去,再也不管婆罗洲的是是非非。”黄博涵还没有完全绝望。 狮城就是新加坡,黄忠涵的父辈就已经出海谋生,到黄忠涵这一代,他们对于大陆的感情并不太深。 “嗯,如果这次不能如愿,我想回国,年纪大了,总是要落叶归根。”黄锦盛也有自己的打算。 黄锦盛是第一代移民,对于祖国还有特殊的感情。 “锦茂和盛隆他们也都有打算,如果这次还是不行,咱们这个椰城商会也就散了。”黄博涵萧索。 “散就散吧,椰城、椰城,也就咱们还称呼她为‘椰城’,其他人只知有巴达维亚,椰城怕是已成旧日黄花。”黄锦盛追忆。 椰城,怎么听都比巴达维亚好听! 第130章 感情 (感谢,想不起来了怎么办,阿仙哥,胸中有剑,顾秦菲,四位朋友的打赏,鱼头争取码出更精彩的故事,感谢诸位朋友的支持!) 第二天中午,秦致远带黄博涵和黄锦盛约老雷诺吃午餐。 午餐定在大富维饭店。 托老雷诺的福,秦致远现在也有了订餐的资格,想要请人吃饭打个电话就行。 等不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致远就把话题绕回到购买武器上。 “路易斯,这两位想购买一些武器,你那里有多余的吗?”秦致远直接。 路易斯·雷诺要负责法军的武器供应,并不是随时都能拿出一大批武器弹药,秦致远还是要确定一下。 “那要看谁用,如果是你用的话一定有。”老雷诺很给面子。 “差不多就是我用。”秦致远不打埋伏。 现在这道菜是秦致远最爱的鱼子酱,从瑞士进口的顶级白鲟鱼子酱颗粒均匀、口感一流,挖一勺放进嘴里,用舌头将鱼子一颗一颗的轻轻顶破,享受那种无与伦比的鲜美在舌尖上爆开的感觉,真是绝佳的体验。 “那么要多少有多少。”老雷诺干脆,然后看着秦致远的吃法痛心疾首:“你可真奢侈,鱼子酱不是那么吃的。” 老雷诺把鱼子酱均匀的抹在吐司上,然后慢慢吃,比秦致远的方式看上去优雅的多。 “我愿意。”秦致远才不管别人的眼光,自己吃得爽就行,反正这一顿是他花钱。 秦致远和老雷诺吃的开心,黄博涵和黄锦盛是有点食不知味。 “我们需要五万支步枪,每枪配100发子弹,再来一千支手枪,每枪配50发子弹。还有火炮,我们想购买足够装备一个团的火炮。”黄博涵到底是商人,不太明白到底需要购买什么。 “这是你列的清单?”老雷诺看向秦致远的目光有点嘲讽。 “并不是,他们不太明白,你按照一个师的规模搭配武器就行,我只有一个要求,机枪的装备比例要增加,最好按照十比一的比例搭配。”秦致远的要求高,非常重视机枪的数量。 “大概什么时候要?”老雷诺没放在心上,他的工厂每天可以生产出接近八万支各种枪支,这点数量不算麻烦。 “两个月怎么样?”秦致远留充足时间。 “那没问题。”老雷诺满口答应。 “这,这就行了?”黄博涵难以置信。 “对,行了!”秦致远轻描淡写。 “真,真是……”黄博涵拿起餐巾,下意识擦了擦眼睛。 黄博涵心中现在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想想他们购买武器时求爷爷告奶奶的困难,在对比一下秦致远和老雷诺闲聊天一样的谈生意,黄博涵彻底明白了“提着猪头找不到庙”这句话的含义。 “对了,我有个要求,能不能给我弄成德式装备?”秦致远考虑后勤的统一性。 “为什么要德式?性能很好?我们的勒贝尔已经经过了改进,现在性能也很不错。”老雷诺不满。 一战刚刚开始的时候,法国部队装备的勒贝尔步枪都是三发弹仓,而德国人的98A是五发弹仓,英国人的恩费尔德则是十发。法国一向自认为是陆军大国,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陆军主战装备落后于英、德两国,于是在战争中开发了M1916式,也采用五发弹仓,算是跟上了主流步伐。 “勒贝尔确实不错,但我的士兵已经习惯了使用德械装备,在我的国家,德械装备更是占据了主流,所以我要考虑后勤。”秦致远解释了原因,看老雷诺还不以为然,于是开玩笑似的反问:“你犹豫什么?难道生产德国人的步枪你还要支付专利费用?” 随着专利法的实施,一战之前,如果雷诺的工厂想要生产毛瑟步枪,确实要向毛瑟工厂支付一定的费用,取得毛瑟工厂的许可,才能按照许可的数量生产武器。 不过那都是战前,现在双方都打红了眼,秦致远不觉得老雷诺会墨守陈规。 “专利费用?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他们。”老雷诺果然很无耻。 “那不就得了。”秦致远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好吧,好吧,给你德械装备,而且免去你的专利费用。”老雷诺半开玩笑。 “谢谢。”秦致远你真心实意的致谢,然后举杯致意:“为了胜利!” “为了胜利!” “为了胜利!” 老雷诺和黄博涵、黄锦盛都举杯致意。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坦克的问题,在这之前,我什么时候能够得到和福煦先生交谈的机会?”老雷诺不失时机。 “明天,或者今天晚上,随时都可以,看你的时间安排。”秦致远有把握,纵然不说朱莉的关系,秦致远现在也是福煦最亲密的那拨人,有随时拜访福煦的资格。 “那就今天晚上。”老雷诺迫不及待。 “到底什么事?为什么这么着急?”秦致远好奇。 “这和你无关,你只是军人,军人不应该有思想。”老雷诺守口如瓶。 “你这个观点很可笑,我是军人,难道斐迪南不是?”秦致远口无遮拦。 “当然不是,你认为斐迪南现在还是纯粹的军人吗?那你就太落伍了。”老雷诺思维超前。 “他不是军人是什么?”秦致远专心吃鹅肝酱,这又是一道美味。 “斐迪南现在是政客,不仅是斐迪南,包括尼维勒、包括贝当、包括霞飞,他们都是政客。只要踏足政治的漩涡,那么就永远无法脱身。”老雷诺语出惊人。 “太可怕了!”秦致远敷衍。 关于军人和政客的分别,以秦致远超脱老雷诺上百年的眼光和见识,秦致远对这一点的认识比老雷诺深刻得多。秦致远现在这么说,纯粹就是扮猪,至于能不能吃到老虎,那是以后的事情。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是一名纯粹的军人。不过这是痴心妄想,你迟早也会变成政客,说不定比斐迪南他们还要彻底。”老雷诺洞若观火。 “或许吧,我会尽量推迟那一天的到来,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我也会记得和你的友谊。”秦致远许诺。 “当然,我也会记得你的友谊。”老雷诺投桃报李。 “那么,让我们干一杯,为了友谊!”黄博涵不失时机。 “来!” “干杯!” “为了友谊!” 几人纷纷举杯。 未来怎么样,谁都说不清楚,但在这一刻,在大富维餐厅,秦致远和老雷诺他们的感情不错。 第131章 狂妄 (我了个大去,忘记更新,要不是破碎提醒,我都忘了……) 饭后,几个人来到休息室稍坐一下。 休息室里有一张桌球台,老雷诺邀请秦致远玩一会。 秦致远看了看球台,拒绝了老雷诺的要求:“我不喜欢你们的玩法,太复杂了,我比较喜欢英式或者是美式。” 法式台球玩法叫“卡罗姆”,和英式、美式最大的区别是没有球袋,而且球也比较少,只有三个球,规则比较复杂,技术要求很高,或许这就是法式台球没有推广的原因。 “你应该喜欢法式台球,而不是英式或者是美式,这才是标准的贵族运动,英式和美式都是暴发户的玩法。”老雷诺不满。 关于台球的起源,有一种说法就是起源于法国。老雷诺说英式台球玩法和美式台球玩法是暴发户是有原因的,英式和美式的玩法,用球比较多,而桌球用的球都是使用象牙做成的,因此老雷诺才会鄙视英国人和美国人。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台球正是因为英式或者美式才会流行,法式台球注定不会流行的。”秦致远不失时机的嘲笑老雷诺。 其实对于推广台球这项运动来说,作用最大的是中国。台球在西方,始终都是一项贵族运动,但当台球在建国后进入中国的时候,中国人神奇的化阳春白雪为下里巴人,把台球案铺满了大街小巷,这才真正的流行开来。 中国人有一项神奇的技能,别管是多么高贵典雅的东西,到了东方,都能给你整成烂大街的大白菜。 “那我们来喝一杯产自波尔多的葡萄酒,这个你不会拒绝吧。”老雷诺转移话题。 “当然。”秦致远偶尔也喝一点含酒精的饮料,但绝不会太多,他要始终保持冷静的头脑。 “你的坦克车间已经成立了,全部都是华工,班组长也都是华人,从生产发动机到生产75毫米炮,全部都是华人,我觉得你应该请我吃顿饭来感谢我。”老雷诺轻描淡写。 老雷诺此举的意义,可不是请吃顿饭就能感谢的。老雷诺这是在帮秦致远培养产业工人、管理力量,甚至是工程师,无论怎么感谢都不为过。如果这个生产车间能顺利生产,哪怕秦致远返回远东,也能随时拥有自己的生产工厂。 “一顿饭不足以表达谢意,你的友谊我会永远记在心里。”秦致远真挚。 秦致远理解重工业的含义,也理解工程师和工人在重工业中的价值,对于老雷诺的帮助,秦致远铭记在心。 “当我需要你的帮助的时候,我会提出的。”老雷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我随时等待。”秦致远口头承诺。 “坦克,是不是英国人前阵子使用的那个?”黄博涵插话。 “对,就是那个坦克,目前路易斯先生的工厂也在生产,不过是法国版本。”秦致远解释。 “真不可思议,能卖给我们吗?”黄博涵胃口大。 “现在不可能,法国自己用还不够,没有多余的对外出售。”老雷诺一口回绝,对待黄博涵和态度和对待秦致远的态度截然不同。 “那真遗憾。”黄博涵失望,但马上收到秦致远“请放心”的眼神,于是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红酒上。 “我上次托你帮我办的事怎么样了?”秦致远问老雷诺。 “可供的选择很多,价格低廉,分布广泛,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拥有一个,然后关起门来当国王都没问题。”老雷诺语气随意。 第一次世界大战,正是英法在全球拥有最多殖民地的时候,英法的殖民地遍布全球,达到了连德国、美国这样的强国都羡慕的程度。法国人的殖民地虽然没有号称“日不落帝国”的英国那么多,也足够令人羡慕,一个两个的岛屿,法国人还真没放在心上。 “那太好了,都是有哪些?说来让我听听,如果合适的话,我就买下来。”秦致远不迟疑。 买个岛,听起来好像是天方夜谭,但在20世纪初,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全世界最大的一桩土地买卖协议诞生于50年前,当时美国人以720万美元的价格买到了阿拉斯加,这片土地大概有172万平方公里,后来成为美国的第49个州。 纵然是再过几十年,岛屿买卖也非常频繁,溥仪的老师庄士敦,20世纪40年代从苏格兰买了个一平方公里左右的小岛,只花费了1200英镑。 那居然还是贬值之后的英镑。 “我建议你先不要着急,再等一段时间,或许你会得到一个圣诞节彩蛋。”老雷诺故弄玄虚。 “圣诞节彩蛋?难道我能得到拉托诺岛?”秦致远惊喜。 拉托诺岛,是马赛外海的群岛,也是马赛附近唯一的群岛,伊芙堡就在拉托诺群岛的一座小岛上,《基督山伯爵》就是依托伊芙堡创作出来的。 “你可以把你的脑洞再放大一点。”老雷诺不怀好意。 再大一点,那么就是科西嘉岛。 但那几乎不可能,科西嘉岛自从18世纪以来,一直就是法国的一个行省,人口虽然只有五六千,但面积有八千多平方公里,是地中海上面积第四大的海岛。 秦致远不认为法国人会出售科西嘉岛。 那么再远一点,就要到非洲去了。 非洲也有可能,法国人在非洲拥有传统势力,在非洲有面积巨大的殖民地,随便拿出来个把小岛出售,获取资金用以支持战争,也不是不可能。 “不,太不切合实际。”秦致远有自知之明。 “呵呵,现实比小说更荒诞。20年前,我和我的两个哥哥驾驶着我们自己制造的汽车参加比赛,结果在路上抛锚,当我们正在修车的时候,我的邻居坐着马车从我们哥仨身边经过,他大声嘲笑我们,说我们的发明‘一无是处’,连他的马车都不如,我们不会赚到哪怕是一个生丁。结果还没到20年,我的工厂遍及法国,如果我的工厂今天停工,明天法国就会战败。”老雷诺不无骄傲。 “你干的不错,路易斯。”秦致远不吝表扬。 1898年,21岁的路易斯·雷诺开始接触汽车,然后就疯狂的迷恋上汽车。最初的路易斯·雷诺,肯定也会被人嘲笑,被人讽刺“异想天开”,但路易斯·雷诺没有退缩,路易斯·雷诺能有今天得成就,和他的坚持以及狂妄是分不开。 或许所有的成功人士,最初的时候都是坚持和狂妄的。 第132章 泥潭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秦致远也很坚持,而且秦致远更加脚踏实地。 于是当天晚上,秦致远带着老雷诺拜访福煦。 当看到秦致远的时候,安妮没有拎鸡毛掸子,这让忐忑不安的秦致远心中多了稍许安慰。 当在客厅里坐下之后,朱莉如穿花蝴蝶般的忙着泡茶冲咖啡,拿破仑摇着尾巴凑到秦致远腿边求抚摸,留声机里播放着秦致远录制的《heyjude》。 福煦叹了口气:“路易斯,咱们到书房里坐一会吧,这里实在是太闹。” “好的,夫人、小姐,请恕我失陪。”老雷诺穿着燕尾服、三接头皮鞋,领结礼帽一应俱全,彬彬有礼风度翩翩。 “请您随意。”安妮回礼。 朱莉没有回应,用甜的腻死个人的目光想要融化秦致远。 “呃……夫人,请恕我冒昧。” 当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一只狗的时候,秦致远明显感觉到了尴尬,因为留声机里唱到了“既然找到真爱就要勇敢追求,记住,要将她揽入你的心房……”。 “我知道你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但你要理解我们对莉莉的感情。”安妮看着发花痴的朱莉发愁。 “安妮,我也爱你。”朱莉回过神来,扑倒安妮的身边撒娇。 “好吧,你们可以来往,但是不准闹出人命,这可不是因为这首歌的原因,虽然它确实很好听。”安妮开恩。 安妮的意思是可以谈恋爱,但是不能怀孕,也算是留个后手。这样哪怕是到了秦致远要返回远东的时候,如果朱莉改变了主意,不会因为孩子而痛苦。 “太好了安妮,我爱你!”朱莉大喜过望,抱住安妮就开始啃。 朱莉对于安妮话里的意思根本吃透,小脑袋里只有那句“好吧,你们可以来往”在回荡,安妮后面说的什么,朱莉根本就没听清楚。 得到安妮的同意,秦致远松了口气,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如果朱莉真的怀上了,总不能打掉吧! 福煦一家都是天主教信徒,打胎是绝对禁止的,除非危机母亲生命。 看朱莉那活蹦乱跳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病。 秦致远现在彻底明白了丈母娘的威力,几乎就是一瞬间,秦致远就决定,要隔长不短的来福煦家里坐坐,没事就讨好一下安妮。 从这一点上说,秦致远已经开始上路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秦致远的待遇提升了一个档次,久违的小饼干也送了上来,还是安妮亲自烤的,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包括拿破仑在内,这家伙吃得最多。 福煦和老雷诺密谈了大概一个小时,然后老雷诺告辞,秦致远则被福煦借故留了下来。 “你和路易斯现在的生意有多大?”书房内,福煦面带忧虑。 “很大,我为路易斯提供工人,也帮他销售武器。路易斯则帮我培养工人,也为我提供武器。”秦致远有选择的解释。 “尽量不要拉扯太深,以后不要接受路易斯的武器,你的部队如果需要武器,可以向陆军部申请。”福煦的眉头皱得更紧。 “如果你现在是法军总司令,什么都好说,但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是我提申请,我能得到什么呢?我已经被解除了坦克研究小组组长的职务,现在待在布洛涅森林的冷宫里,或许再过一点时间,我会被发配到科西嘉岛……”秦致远随口胡扯。 科西嘉岛,那里是法国的犯人被流放的地方,在法国的地位就和以前“我大清”的宁古塔,以及俄罗斯的西伯利亚差不多。拿破仑当初下台之后,就被流放到科西嘉岛。 对于法国来说,科西嘉岛是苦寒之地,生存条件恶劣,几乎没有丝毫价值。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1世纪,科西嘉岛的财政每年仍旧需要法国政府补贴。在法国国内,不乏让科西嘉岛自生自灭的声音,因为科西嘉岛上的居民从来没有停止过反抗法国的统治。科西嘉岛上的居民不但采用武装叛乱的形式表明态度,甚至还会选择政治暗杀,手段极为激烈,几乎每一任法国政府都为此伤透脑筋。 “如果你真的被发配到科西嘉岛倒是一件好事,起码你是安全的。”福煦的视角和秦致远不同。 对于秦致远来说,现在最好的情况是被遗忘在布洛涅森林,最坏的情况是被推上前线,然后奉命进攻柏林,流放到科西嘉岛,算是不好不坏的一种情况。但对于秦致远来说,这里面同样有很多文章可以做。 中国对待殖民地和西方的方式完全不同。 自秦汉以来,中国的领土不断扩张,可以说,每一次扩张,都代表着一块原本的殖民地被“王道感化”。 西方人对待殖民地,方法简单粗暴,只知道掠夺,不知道给予,而且还把殖民地人民设定为三六九等,人为的把统治者和被统治者隔离开来。 中国历代王朝的方式更加科学,他们不分三六九等,只要占领一片土地,就开始大量移民,同化当地百姓,消灭他们的文化,挤压他们的民族风俗,让他们发自内心的认同中原文化。 想想那些在历史上消失的民族吧,匈奴、东胡、乌桓、鲜卑、柔然、突厥、契丹、党项等等等等。 汉族从来不善良,这才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 “如果被流放到科西嘉岛倒也不错,我倒是想看看,那座岛上的人有多凶悍。”秦致远浮想联翩,如果真的被流放到科西嘉岛…… 那画面太美! “你真想?”福煦怀疑。 “是的!真想!”秦致远肯定。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福煦百思不得其解。 “你和路易斯聊了些什么?”秦致远好奇。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福煦态度僵硬。 “好吧。”秦致远不强求。 果然,没过一分钟,福煦主动说起:“路易斯现在和一帮政客牵扯很深,他们最近有大动作,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不要牵扯其中。” “你认为,以现在咱们的关系,我还有置身事外的可能吗?”秦致远感到有点悲哀。 军人,永远都是一杆枪,就像是那些当街行凶者手中的“菜刀”,虽然菜刀本身没错,但仍会被划归“凶器”一类。 第133章 天命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感谢,顾秦菲,胸中有剑,阿仙哥,三位老朋友的打赏,你们真是太给力了!话说鱼头也很给力吧,本书已经30万字了,鱼头争取多发一些免费章节,感谢兄弟们的支持。)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秦致远虽然表达了不想置身事外的想法,还是被福煦用沉默拒绝。 秦致远并不担心,如果福煦主动拉秦致远进入政治这个漩涡,那才值得秦致远担心。 福煦现在的做法对秦致远来说,等于是一种保护。 反正已经表了态,秦致远也就不再纠结路易斯·雷诺的计划。 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到刚刚成立的坦克车间上,这是秦致远手中第一个成系统的制造车间,没想到居然是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令秦致远颇有些措手不及。 “咱们现在一共有三万九千名工人,都在雷诺工厂里,其中有近八千人负责技术工作,这次成立新车间,我抽出了四千八百人,分三个班次组织生产,最大程度的让更多的工人参与生产线。”张天运在黑天鹅城堡中秦致远的办公室里向秦致远汇报。 张天运和周鸿光是雷诺工厂里的工头,他们负责所有华工的安置以及调岗。 “八千人,少了点,我希望这近四万人都是技术工人,这样的话,哪怕是只有千分之一的人学的比较快,咱们也能拥有40名工程师,这对咱们很重要。”秦致远重视人才。 四十个人,看似很少,其实作为工程师来说,数量已经不算少了。如果按照另一个时空中的建设经验,哪怕是只有一名工程师,也能支撑起一家工厂。工厂里需要更多的,还是技术高明的老师傅,工程师在更多的时候,是在承担技术的研究和改进。 “阻碍咱们的工人进步的,还是语言,很多工人到现在还掌握不好法语,基本的沟通还有障碍,只能听懂简单的指令,复杂一点的就无能为力。我们通过夜校、学习班、补习小组等方式,正在加强工人们的语言能力,等工人们过了语言关,估计情况会好的多。”周鸿光更偏向后勤一点,对于软性的东西更关注。 “找找胡惟德,看看能不能找一些语言老师,过来教咱们的工人。”秦致远吩咐,高鸿仕做记录,这些都要他去落实。 “我们找过了,胡先生介绍了30多人过来,都是国内来的留学生,不过相对于庞大的基数,实在是杯水车薪。”周鸿光也够为难。 华工营本身配备的有翻译,但是数量极少,一个一两千人的营才两三个,如秦致远那样五六百人的营只有一个,就算再加上胡惟德介绍来的学生,相对于近四万华工,还是力有未逮。 “等会去找找那两位黄先生,看看他们手底下有没有人,他们久居海外,家族里应该有很多人都会外语,如果有的话,就先借来几个用用。”秦致远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 婆罗洲虽然是荷兰人的属地,但是黄博涵和黄锦盛家里都有生意,难免要和不同的人打交道,肯定有会法语的人,借过来几个用用不是难事。 “最近华工中人心有点浮动,快过年了,大家都有点想家,再加上远离故土,有些人已经半年多没有沾过女人,情绪有点暴躁,前几天查出来两起赌博的,还有一起**的,现在还没处理。”张天运吞吞吐吐。 “对于赌博和**的,坚决不能容忍,把所有的相关涉事人全部遣送回国,一个也不能留。”秦致远杀伐果断。 赌博和**,都是没有自控能力的代表行为,一个是管不住贪婪的心,一个是管不住下半身,对于这样的行为,秦致远决不姑息,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好吧,我明天安排人送走他们。”张天运没有求情的意思。 人上一百啥人都有,不可能为了一两个没有自控能力的人坏了规矩,张天运明白这个道理。 “要不,咱们立一个规矩,十个先令以下不算赌博,小赌怡情嘛。”周鸿光认为堵不如疏。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莫以恶小而为之,莫以善小而不为。”秦致远坚持。 不管什么规定,只要开一个小口子,随后就会荡然无存。这就像是戒烟,只要复吸一口,那就等于是戒烟失败。 “今天下午收到一封电报,益民公司那边说,以后他们那边招收的工人不再送往咱们这边,而是直接由胡惟德那边管理。”黄富贵通报了一个坏消息。 “我已经知道了,不是由胡惟德管理,而是由那位秦中将管理,他们这是要另立山头。”秦致远面色阴沉。 秦云鹏的夺权行动失败之后,北洋政府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直接命令益民公司终止了和秦致远这边的合作,试图从根子上掐断秦致远这边的人力支持。 北洋政府终究有他的历史局限性,他们对于秦致远的认识还不够清晰,甚至还不如尼维勒了解秦致远。 “这可如何是好?”张天运和周鸿光都是刚得到这个消息,一时间面色大变。 秦致远之所以受到老雷诺等人的重视,一方面是因为秦致远你手中有军队,另一方面就是秦致远代表着北洋政府,手中拥有近乎无限的人力资源。北洋政府这是在釜底抽薪,那些政客认为只要断了秦致远的人力支持,自然会逼迫秦致远低头。 “没关系,我已经联系了黄博涵和黄锦盛,他们的公司会帮咱们招聘人手,而且会加大力度,最多三个月之后,每个月过来的人手不会低于5000人。”秦致远还有后手。 婆罗洲的华人和北洋政府不一样,这是一群被抛弃的弃子,秦致远已经承诺会保护婆罗洲华人,等于是现在婆罗洲的唯一希望。所以无论秦致远提出任何要求,黄博涵和黄锦盛都会全力满足。 同盟会当初闹革命的时候,曾经前往婆罗洲筹集资金,当时同盟会的说法是,只要民国建立,一定会保障婆罗洲华人的安全。但事实上同盟会并没有做到,他们确实推翻了清政府,但是却让北洋军阀摘了桃子,等于是鸡飞蛋打。婆罗洲华人的谋划再次落空,他们还是无人问津的弃子。 就在这种近乎绝望的时候,黄博涵和黄锦盛找到了秦致远,秦致远现在就是婆罗洲华人的唯一依靠,黄博涵如果不想远走新加坡,黄锦盛如果不想变卖家产返回民国,就只能选择和秦致远合作,选择支持秦致远。 真是一饮一啄,自有天命。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134章 将在外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作为一名穿越人士,秦致远如果向北洋政府低头,那真是弱了穿越人士的名头。 北洋政府的头头脑脑们现在其实顾不上秦致远,他们都正忙于国内的权力斗争,没工夫关注发生在欧洲的战争。 等秦致远在欧洲混出名头,北洋政府的头头脑脑们才意识到,原来这是个刷声望的好方法。 此时的北洋政府非常迫切的需要国际社会的承认,而且也非常迫切的希望尽快扫平南方的军事割据,不管是从形式上或者是实质上都统一整个民国。 本来北洋政府是打算隔岸观火,用派遣华工的方式支援欧洲,但并不实际参与欧洲战争。 秦致远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北洋政府无法置身事外,干脆就想把秦致远的部队控制在手中,以避免意外因素。 北洋政府没想到的是,秦致远对于部队的掌控力是如此之强,秦致远对于北洋政府的夺权行为,反应如此激烈。 既然事已至此,北洋政府干脆另立山头。 你秦致远名头大,那你就名头大好了,惹不起你我躲得起你,只要有人,还能怕没军队? 秦致远对于北洋政府的应对并不意外,实际上,秦致远认为北洋政府的手段还是缓和的,真要是不死不休,秦致远现在恐怕已经遭受暴力袭击了。 暴力袭击也就是刺杀或者是暗杀,这种手段,不管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都玩的溜溜的。 东方自从民国成立后,前有宋教仁,后有赵炳均,这都是大人物,小人物不知凡几。西方死于暗杀或者刺杀之下的更多,在1914年之前的20年里,被刺杀的各国领袖有美国总统、法国总统、墨西哥总统、危地马拉总统、乌拉圭总统、多米尼加总统。总理被刺杀的国家有:俄罗斯、西班牙、希腊、埃及、保加利亚、波斯。王室成员被刺杀过的国家有:奥地利、意大利、塞尔维亚、葡萄牙、希腊。 还忘了一件事,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就是因为斐迪南大公夫妻被刺杀。 刺杀出现的如此频繁,以至于人们把这种方式归类为正常的夺权方式,实在令人无语。 对于北洋政府釜底抽薪的行为,秦致远也有应对。 最直观的反制手段就是马赛的那批机器,那些机器本来已经找好船只,只要装船就能发往远东。秦致远命令改变航向,把船停靠在婆罗洲的三宝垄,不再前往天津。 这份命令刚刚发出不久,秦致远就等来了胡惟德的电话。 “秦将军,你这是要干什么?”胡惟德的焦急,透过电话线都能感觉到。 “什么叫我要干什么?黎总统和段总理做得了初一,难道我就做不得十五?”秦致远反诘。 “你?秦将军你不要做意气之争,段总理这样做,也有段总理的难处。秦将军你现在和法国·军方的关系搞得如此僵硬,段总理也是为全盘考虑,这才做了些政策上的微调,只要秦将军你能缓和同法国·军方之间的关系,段总理定会给你一个公道,还请秦将军放心。”胡惟德好言好语的安抚。 “法国·军方?就尼维勒?你认为那个凭借着脑袋长得比较好看才能上位的家伙能代表法国·军方?”秦致远对于胡惟德的政治嗅觉感到失望。 “秦将军,法国人不管怎么折腾,这都是法国人的内务,咱们没有权利干涉,也没有权利评价。咱们是要和法国政府搞好关系,并不是要和某个人搞好关系。”胡惟德有自己的见解。 “法国人对于站队比较看重,这个国内不同,咱们那套‘中庸’思想在法国行不通,法国人不认识孔子的。”秦致远耐着性子解释。 “法国人认不认识孔圣人那是他们的事,咱们不管这个。咱们是要和法国政府搞好关系,不应因为个人的好恶影响了大局,秦将军你现在不是一名普通华工,你应该通盘考虑。”听上去胡惟德也挺失望。 从遣词用句上,就能看出秦致远和胡惟德的不同。秦致远以前接受的都是特工训练,国家利益至上,为了国家利益可以牺牲一切,在保证国家利益的前提下,秦致远并不介意背上诸如“干涉别国内政”之类的骂名。胡惟德接受的是传统教育,“中庸”思想占主导地位,只要有便宜赚,他才不管合作对象是谁。 “既然已经选择了一方,就要坚定的合作下去,那样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如果现在改换门庭,不仅落个首鼠两端的评价,还会恶了本已交好的一方,那才是得不偿失。”秦致远现实。 遇事缩手缩脚,妄想左右逢源,最后往往会落得个两头不讨好的下场。那样的例子,秦致远在另一个时空见得多了。 “你怎么知道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万一福煦一蹶不振呢?难道咱们就眼看着国家利益受损不成?”胡惟德急眼,直接点了名。 “好,那你说说,咱们的国家利益怎么着就受损了?”秦致远声音渐冷。 先不说将来,就现在来说,秦致远得到的已经远超另一个时空。在另一个时空中,北洋政府就是妄想左右逢源,结果一无所获反而丧权辱国。 “如果应该得到的,咱们没有得到,那么就是国家利益受损。”胡惟德滞了一滞,然后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 “那你说说,咱们应该得到什么?”秦致远不放过。 “关键问题不是现在能得到什么,而是将来能得到什么。如果因为和法国·军方的僵局,导致将来胜利的时候得不到应有的利益,那岂不是国家利益受损?”胡惟德强词夺理,拿有无数种可能的未来说事。 “未来的事情会怎么样?谁能说得了?你现在就能笃定法国人能胜利?万一败了呢?”既然是说未来,那秦致远就脑洞大开。 “秦将军,对于没有发生的未来,咱么现在不应该妄下断语。”胡惟德开始说罗圈话。 “靠,你不用在这给我废话,如果国内不给我一个说法,以后别想让我往回弄一点东西,哪怕是一枚子弹,我也不会送回去。”秦致远下最后通牒。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135章 苦涩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隆中pp,心and殇,胸中有剑,三位朋友的打赏,你们的支持就是鱼头最大的动力。)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这句话完美的诠释了权力之争。 将在外时,君令可以不受。但在内时,必须要遵守君令。 令人绝望的是,秦致远根本不是北洋政府的人,不受北洋政府管辖。 至少,秦致远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这样一来,秦致远和北洋政府之间就出现了偏差。秦致远自认为不受北洋政府约束,但北洋政府认为,秦致远既然是华人,就应该服从北洋政府的管理。 双方因为认识上的差距,导致双方的分歧越来越大,看上去到了不能调和的程度。 中午,秦云鹏亲自来拜访秦致远。 “秦将军的这个城堡好气派。”秦云鹏和胡惟德一起来的,刚进门就赞不绝口。 “十天前,我本来是想把这里作为民国的驻法公使馆。”秦致远不怀好意。 秦云鹏听秦致远这么说,顿时为之一愣。十天前,想想正是秦云鹏准备夺权的时候,想必就是从那时起,秦致远对北洋政府就已经有所不满。 听到秦致远这么说,胡惟德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既有三分的失落,又有三分的不甘,还有三分的怨恨。 就是这一念之差,胡惟德现在还窝在那个小二楼接订票电话! 胡惟德的心啊,碎了一地。 “秦将军,咱们都是一脉所出,同为华人,身在异国他乡,就应该互相帮衬。”秦云鹏很快恢复正常,调整心态打感情牌。 “秦将军有何指教请直说。”秦致远不想打太极,话说的很干脆。 “痛快!”秦云鹏一拍大腿,对秦致远比划了个大拇指。 秦致远面无表情,看着秦云鹏表演。 “秦某不日即将成立一支华人部队,还请秦将军照拂一二。”秦云鹏抱拳拱手。 “恭喜,恭喜,到时候我会给秦将军封个大红包。”秦致远故意跑偏。 “呃……秦某此来不是为了红包。”秦云鹏没想到秦致远会这么说,一时间愣在当场。 “不是为了红包为了什么?秦将军放心,这个份子我是要随的。”秦致远说的就像是明天去秦云鹏家“燎锅底”一样轻松。 “致远将军,云鹏将军的意思是,军备物资方面,还请致远将军照顾一二。”胡惟德叹口气,不想看到秦云鹏被秦致远当成傻子一样耍,主动开口解围。 “呵呵,断了我的人,减了我的火,还要我出武器,段总长当我是****是吧!”秦致远不客气,直接破口大骂。 减火,这是北方的方言。意思就是在吃饭的时候通知厨房,可以不用做菜了,就是“釜底抽薪”的字面意思。 “致远将军,请别误会,益民公司之事,并不是段总长的意思,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胡惟德面色尴尬。 “你得了吧,如果不是段总长的意思,就益民公司那帮人敢撕毁合同?我派人回去灭了他满门你信不信?洪宪皇帝都死了,一帮太监还敢作死?”秦致远不留面子,一句话骂了一圈。 秦致远已经知道陈康健他们是怎么对付秦云鹏的,既然如此,那就干脆给北洋政府留一个粗鲁蛮横的形象。至于益民公司,这家公司的老板以前是跟着袁项城混的,现在袁项城都已经死了,如果没有人授意,秦致远不相信益民公司敢如此胆大包天。 “此事有待商榷,有待商榷。”胡惟德面露尴尬,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秦致远如果真的开始耍横,胡惟德还真束手无策。 “秦兄,不是定远骄横,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秦兄处于定远的处境,会不会伸手支援。”秦致远掰开揉碎了说。 “呃……若我是定远老弟,说不定门都不让进。”秦云鹏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 还好,秦云鹏终究是军人,没有政客那么不要脸,有错就认,算是多了几分可爱。 “秦兄明白定远的苦衷就好。”秦致远拱手致谢。 “理解归理解,但是定远贤弟,你要是不帮忙,愚兄可是难为无米之炊啊。”秦云鹏叫苦。 秦致远在法国的人脉,十个秦云鹏加起来也比不了。秦云鹏或许可以绕过秦致远另立门户,但秦致远如果有心做对,秦云鹏就算是成立了军队,也没有武器弹药可用,这一点,秦云鹏心里很清楚。 有些人确实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能不能帮你成事,但肯定能给你坏事,这种人办事有一个恰当的形容词,叫做“坑爹”。 秦云鹏和胡惟德他们只知道秦致远和路易斯·雷诺关系匪浅,还不知道秦致远和加西亚的关系。如果秦云鹏知道负责北方军团后勤补给的加西亚是秦致远的合伙人,恐怕秦云鹏早就登上返回远东的客轮,根本不会有这次黑天鹅城堡之行。 “秦将军,这是段总长给你的亲笔信。”胡惟德拿出一封电报。 “没上过学,不认字。”秦致远冷冷答道。 秦致远不打算看,里面写的是什么不用看都能猜出来。 “你你你,你法语都会说,还说不认字?不认字你怎么写的《步兵操典》?”胡惟德差点没气死。 “只会说,不会写,书是找写手帮忙写的。”秦致远装死装到底。 “好好好,我念给你听。”胡惟德气极,也不纠结这个事,直接展开电报准备念。 “你先看一遍,如果信里面是说大局为重、国难当头什么的那你就不用念了。”秦致远把丑话说前头。 秦致远实在是听够了大道理,他也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上扯蛋,如果见不到好处,秦致远是坚决不会让步的,大不了回去的时候武装登陆,谁怕谁啊! “秦将军,你怎么油盐不进呢?”胡惟德没有拆信,他知道里面写的什么,如果不念那些大局为重、国难当头之类的话,那么这封电报里,就剩下一个抬头可以念。 “你给点糖我就吃。”秦致远不想把路走绝,但是一定要展示出自己的强势和不妥协,否则就算是他回到国内,也会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 “好吧,从明天开始,从马赛上岸的华工,你们两家一人一半。”胡惟德无奈,拿出来第二方案。 “如果恰好是单数呢?”秦致远较真。 “多的那个给你。”秦云鹏大气。 “成交!”秦致远见好就收。 “成交!”秦云鹏不无苦涩。 通过这次交涉,想必秦致远会给北洋政府的头头脑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这样也好,免得以后因为认识上的差异,导致分歧的产生。 乱世之中,宁愿人见人怕,也不要人见人爱。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136章 上门女婿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关于人见人爱,人见人怕。 很多人有不同意见,“爱”或者“怕”,都是极端的情感表达,让人爱着是一种生活方式,让人怕同样也是生活方式。 秦致远不需要人爱,他只想让人怕。 只有让人怕了,别人才会对秦致远敬而远之,才会不敢招惹秦致远,如果是让人爱那就不一定。 人总是会挑选看上去比较好欺负的那个欺负,看上去不好欺负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举妄动。 秦致远就是要让北洋政府以后再想做类似决定时,先考虑考虑秦致远的真实反应,而不是秦致远“想来”应该会有的反应。 这种方式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在安妮这边,秦致远就不敢造次,不仅要争取人见人爱,也要争取狗见狗爱。 24号是平安夜,在西方节日中的地位类似于华人的大年三十。 秦致远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天的事务,然后溜到安妮家里献殷勤。 “秦,把这个花瓶洗一下,然后把花插上。” “秦,拜托带拿破仑出去散散步,不要让它在这里捣乱。” “亲爱的,帮我把柜子里的餐巾拿过来,我要布置餐桌。” 开始的时候,还只是朱莉使唤秦致远,变着花样的秀恩爱,还把称呼不知不觉的换成“亲爱的”。 当朱莉改换称呼之后,安妮并没有表示反对,只是无奈的翻了朱莉一眼,然后也开始使唤秦致远。和朱莉的甜甜蜜蜜不同,安妮使唤起来那就是变本加厉,简直有点当牲口使唤的意思。 “秦,起外面砍一棵圣诞树回来,要三米高的。” 我的天,您家房顶也就三米高,连人带狗也只有四口人,您这是想要挂多少圣诞礼物啊! “秦,你去房顶上把积雪扫一下,然后把院子里也扫干净,最好别让雪积累起来,拿破仑喜欢雪地,那会让它感冒的。” 我的上帝,天上一直在下雪,雪花大的跟狗不理包子似的,要保证没有积雪,实在是个坚持不辍的体力活。 “秦,把这些面粉弄一下,咱们一会做树根面包。” 好吧,这个活不算累人。但是,加上秦致远以及吃饭的时候有可能会回来的福煦和皮埃尔才五个人一条狗的一顿饭,您犯的着要折腾半口袋面粉? 巴黎还有很多人吃不上饭知不知道? 万恶的资本主义! 当然了,秦致远只敢内心吐槽,半点也不敢吐露心声。 “好的,夫人,您看圣诞树放在哪里比较合适?” 秦致远扛着个大斧子,就像是传统的法兰克掷斧兵一样,砍了一颗三米高的圣诞树回来。外形完美,标准4321阵形,修剪整齐,连一星半点的雨雪泥水都没有。 “这可真不错,先放在院子里,晚上再拿进来。”安妮满意。 “莉莉,麻烦你把拿破仑弄屋里去,我要开始扫房子了。” 秦致远拿着扫把,在屋顶上辗转腾挪,和鼓上骚时迁有一拼。同时扫把轮的飞快,就跟风火轮一样,一会功夫就干完收工。 “这孩子看上去还不错。”安妮满意。 “那当然,安妮,这可是我挑的。”朱莉得意洋洋。 “你爸爸当初也很不错,现在还不是成了大老爷!”安妮不无抱怨。 福煦赋闲在家,没多少闲杂事务,从早上就一杯茶、一袋烟、一张报纸看半天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笑吟吟的看着朱莉和安妮对秦致远各种使唤。 福煦已经成了精,他这会就是眼看着秦致远累死都不会吱一声,只要吱一声就会和秦致远沦为同样的下场。看看皮埃尔多聪明,从早上起床就不见了人影,现在没准在哪胡混呢,看样子不等到吃饭是不会回来的。 “爸爸年纪大了,需要休息,这些工作,正好让秦来干。”朱莉不心疼。 “说的我好像老年痴呆一样。”福煦不满意这娘俩说三道四,忍不住嘟囔一声。 “哈,看来你这个老家伙还不服老,那么,去吧这些面包切一切。”安妮马上分配工作。 法国面包,这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它的坚硬程度可以和铁棒媲美。曾经有一名悍妇,使用法国面包作为武器,把一名入侵的小偷活活打死,威力可见一斑。 “我可不想碰那些该死的东西。”福煦起身,站到门前走廊下中气十足的放声高呼:“秦,给我滚下来,你有新的工作。” 蹭! 秦致远真的就从房子上跳下来,把福煦吓了一跳:“你这是什么巫术?能跳这么高?” “跳下来和跳上去是两码事。”秦致远随口应道,在院子里怕打一下衣服,刚才扫房子的时候沾了不少雪。 在这个时空李小龙还没出现,西方人对于“中国功夫”还没有概念。他们习惯于把所有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归类为“巫术”。 “进来,把面包切一下。”福煦轻描淡写。 听上去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执行起来才知道有多难。 足球大小的面包,坚硬的跟石块一样,根本无从下手。法国人的厨具还停留在初级阶段,他们厨房里的刀,就跟匕首差不多,削个苹果什么的还行,用来切面包无异于以卵击石。 秦致远刚切开第一个,就无比想念胖大厨惯用的斩骨刀。 于是,秦致远趁着朱莉和安妮娘俩在厨房忙活的功夫,溜到客厅偷偷打了个电话。 福煦冷眼旁观,既不阻止也不揭发。 福煦已经下定决心,宁可被活活憋死也绝对不吱一声。 拿破仑倒是挺欢腾,摇着尾巴跟着秦致远到处溜达,走哪跟哪。 秦致远试着喂拿破仑一小块面包,拿破仑只是闻了闻,然后就远远躲开。 连狗都不吃! 这该是有多难吃呢? 于是秦致远又返回客厅打电话。 没过多时,院外传来发动机引擎声,秦致远隔着玻璃窗户,看到皮埃尔正在招手。 皮埃尔坐在车里根本没下来,发动机也一直在运转,看样子是准备放下东西就跑。 “皮埃尔·福煦,马上给老娘滚进来!”安妮作河东狮吼状。 皮埃尔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不情不愿的下了车,用放慢24倍的慢动作打开车门,用比福煦还要老弱病残的动作拿起篮子,用比蜗牛还要慢的速度挪进院子。 “从现在开始,你哪都不准去,看看你都做了什么?看看秦都做了什么?你难道不应该羞愧吗?”安妮指桑骂槐。 “嗯哼……”福煦换了个姿势,重新架起二郎腿,就差吹个口哨。 “您的咖啡。”秦致远不失时机献殷勤。 “嗯哼!”福煦挤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137章 装死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感觉·孤独,胸中有剑,破碎之锤横空、逍遥骑士820404,几位兄弟的打赏,鱼头动力满满!) 秦致远现在感觉心里平衡,因为他多了个难兄难弟。 皮埃尔回来之后,切面包的工作就交给了皮埃尔来作。 秦致远可以暂时休息会,去客厅里陪着福煦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 但是秦致远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犯错误呢? 于是秦致远挽起袖子进厨房帮忙。 切洋葱,洗蘑菇,切肉丝、肉片、肉丁、肉末…… 好吧,安妮没有准备那么多食材,只有土豆和洋葱、以及一只火鸡。 “厨房不是你们男人应该呆的地方。”安妮传统。 “在我们华人家庭,一般情况下,都是男人做饭。”秦致远偷换概念。 21世纪女权运动兴起之后,一大群骨子里犯贱的男人开始打着“爱老婆”、“宠老婆”的名义沦为家庭主夫。女人们十指纤纤、指如青葱,不沾丝毫阳春水,于是男人们在外面累成狗,回到家累成狗,晚上睡觉累成狗…… “哦,你们华人女人真幸福。”安妮虽然怀疑,但看秦致远熟练的动作不得不相信。 其实秦致远更想说:我最擅长下泡面…… 这是个多么悲伤的故事啊,秦致远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吃到“庚帅博”。 “确实如此,在我的家乡,偏西南的一个山区,那里的男人,甚至把每个月挣的钱都要一分不少的交给家里的女人,自己连一个子儿都不留。”秦致远加料。 相对于法国男人,汉族男人简直就是男人中“好老公”的典范……不对,应该是相对于全世界的男人,汉族男人都是“好老公”的典范。 华人刚刚抵达巴黎只有几个月,据张天运说,已经有法国女人和华人劳工试着开始相处,和法国男人比起来,华人不酗酒、不赌博、不胡混、不打女人,这简直就是“世界好丈夫”,种种优点累积到一起,很自然的就让人忽视了华人的肤色。 至于华人的黑头发,这并不是问题。在欧洲,很多人都有黑色的头发,曾经的欧洲霸主罗马人,多数都是黑发。 “你们那里的女人真幸福。”安妮上套。 “差不多就是那样。”秦致远得逞。 “不过我听说你们那里并不是一夫一妻制,我很好奇,妻子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丈夫和人分享?”安妮另辟蹊径。 “并不是所有人都三妻四妾。在我看来,华人对待感情的态度是坦诚的,我的家乡不允许婚外恋,如果有婚外恋的行为被发现,当事人会被装进笼子扔河里淹死,所以华人男人如果遇到心爱的女人,一般情况下都会把他们娶回家。”秦致远郑重其事。 华人的三妻四妾和法国人的勾三搭四,差不多也就是半斤八两,五十步就别笑百步了,人艰不拆。 “那你呢?”安妮一针见血。 “我是支持一夫一妻的,当我和莉莉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去招惹其他女人,这一点,皮埃尔可以作证。”秦致远拉援兵。 秦致远说的没错,纵然有米夏那个级别的大美女在身边,秦致远还是守身如玉,这很不容易。 对于一个大人物来说,三妻四妾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有超出常人的资源和能力,在占有社会资源方面天生就有优势。 “皮埃尔?算了吧,他连拿破仑都哄不好。”安妮鄙视。 “我也不会招惹其他男人,我是天主教徒,天主教禁止婚外恋。”朱莉认真。 “当然,我相信你。”秦致远微笑。 “我是不是应该去客厅坐一会……”安妮醋味十足。 “别这样,安妮,你不觉得有秦加入,咱们的准备工作进展顺利吗?”朱莉挽留。 确实进展顺利,自从秦致远进了厨房,几乎所有的洗洗刷刷全部承包,拎起菜刀也是像模像样,手脚麻利动作熟练,而且不怕水太凉,的确是个厨房好帮手。 “是啊,我和莉莉都需要您的生活哲学。”秦致远明火执仗的奉承。 “咯咯咯,我老了,很多经验不适合你们。”安妮美得打嗝。 “安妮你一点都不老,你在我心中永远是那么光彩照人。”朱莉拍马屁的本事也不错。 “是啊,有些经验是可以传承的。我注意到,您实在是治家有方。”秦致远继续给安妮戴高帽。 拍马屁是个技术活,比如秦致远每次一开口,就会先对前一个人说的话表示同意,这样能赢得更多潜意识里的好感。 “哈哈哈……如果莉莉以后这样对待你,你一定不会这么想。”安妮开怀大笑。 丈母娘看女婿,确实是越看越爱。这才半天功夫,安妮对待秦致远的态度已经和昨天是天壤之别。 “这可不一定,您看外面沙发上那位,他现在对您还是恭敬有加。”秦致远用出卖老丈人来讨好丈母娘。 “背后不能说人坏话,上帝不喜欢长舌妇。”福煦在客厅大叫,听上去他挺寂寞。 “莉莉,送杯咖啡过去。”秦致远伸头打望,只看到摇着尾巴蹲在厨房门口不敢进来的拿破仑。 “这个主意太棒了。”朱莉凑过来在秦致远脸上响亮的亲一下,然后出门把摇着尾巴凑过来的拿破仑一脚踢开:“不准亲我,我刚换的衣服。” “秦,我能感觉到,你以后会把朱莉吃得死死的。”安妮看着秦致远不着痕迹的使唤朱莉,摇着头叹气。 “我认为恰恰相反。您也把福煦将军吃得死死的,但福煦将军乐在其中不是吗?”秦致远继续捧臭脚。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安妮继续大笑。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吧。”皮埃尔终于切完了面包,可怜兮兮的凑过来。 “我们正在讨论你的婚姻问题,皮埃尔,你已经25岁了,你还要我和你爸爸等多久?”安妮气势汹汹,看到皮埃尔就气不打一出来:“给我回来,不准走!” 皮埃尔无奈转身:“妈妈,我想去洗手间。” 无论到什么时候,尿遁都是个好办法。 “给我憋着,如果你不尽快解决你的个人问题,那以后你就不要回来了。你看看,连你妹妹都快要嫁出去了,你却还是不紧不慢,你是要气死我还是怎么的……”安妮滔滔不绝。 秦致远用“你真可怜”的眼神看皮埃尔,皮埃尔无奈苦笑,一声不吭装死。 秦致远终于明白为什么福煦一回家就开始装死了。 第138章 习惯冲突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秦致远前世吃过西餐。 这段时间也吃了不少,从亚眠的夏日午夜,到巴黎的大富维,秦致远也算是见多识广。 但秦致远从来没有在法国人家中吃过饭,更没有吃过圣诞大餐。 和秦致远概念中的大餐不同,安妮没有准备多少食物,一些土豆,一些面包,几个洋葱,一块熏肉,几只大虾,以及一只必不可少的火鸡。 秦致远看那火鸡的样子,并不是太大,估计不太够自己一个人吃。于是偷偷打电话给高鸿仕,让他去大富维弄点吃的过来,准备加个菜。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听说是要送到福煦家,大富维餐厅直接开过来一辆餐车,还随车过来了两个厨子。 “秦,你这是想要内务部调查我吗?”福煦怒气冲冲。 “怎么可能,我都是付过钱的。”秦致远丝毫不觉得意外。 福煦是个正直的人,他是个天主教徒,对自己要求严格,对家人也要求严格。说起来可能令人难以置信,虽然福煦官居高位,但是皮埃尔和朱莉很少出入高档场所,更没有从餐厅里请来厨子到自己家做饭的习惯,那太奢侈了。 “秦,这并不合规矩。”安妮颇有微辞。 在安妮看来,圣诞节就应该是一家人一起动手准备晚餐,不应该由外人插手,那会动摇安妮在家中的权威。 “安妮,我并没有请人过来,只是去买一些食物,丰富一下晚上的餐桌,这也算是我们家乡的传统。如果这有所冒犯,那么我很抱歉,我这就让他们回去。”秦致远忽略了这个问题。 秦致远一门·心思的想要讨好安妮,却疏忽了福煦家人的习惯。这很正常,在另一个时空,因为父母工作关系,秦致远经常一个人在家。等父母去世后,秦致远因为自己的工作关系,并没有组合家庭,秦致远已经以前习惯了一个人,他没有太多的家庭生活经验,在这方面,秦致远还要学习。 “为什么要退回去呢?反正已经付过钱了。”皮埃尔有不同意见。 皮埃尔吃腻了硬如石头的面包,那东西连拿破仑都不喜欢吃。 “好吧,好吧,既然送过来了,那就留下,不过下不为例。”安妮从善如流。 “快点吧,伙计们,你们还来得及回去过一个团圆的圣诞节。”皮埃尔招呼。 秦致远过去,掏出两张二十法郎面值的纸币付小费。 “秦,你得财务状况良好?”安妮怀疑福煦在外面有小金库。 “还可以。”秦致远不想说的太详细。 “何止是可以,简直是太可以了。安妮,你可能不知道,秦昨天收下一张支票,你肯定猜不到上面的数字有多大。”皮埃尔力证。 “皮埃尔,我认为你应该去找神父忏悔,看看你,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拜金主义者!”安妮痛心疾首。 “这不是拜金主义,我有追求幸福生活的权利,只要财富的来源是正当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追求金钱。毕竟上帝也需要供奉,您每个礼拜去教堂,不是也要捐赠的吗?”皮埃尔强词夺理。 “你居然还敢狡辩,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你。”安妮发狠。 “今天是平安夜,要和和美美。”皮埃尔狡猾狡猾地。 “那就过了今天再说。”安妮准备秋后算账。 皮埃尔才不怕,等明天天一亮,他就要搬到黑天鹅城堡去住,过上十天半个月,等安妮气消了再回来。 大富维餐厅出手果然不同凡响,上等的鱼子酱、美味的鹅肝酱、新鲜的小蘑菇和鲱鱼、刚刚做好的焗蜗牛等等,都是法国美食的代表,这才是能和中国菜媲美的法国大餐,而不是狗都不吃的武器级面包。 “这可真浪费,这一顿饭要吃掉多少钱?”虽然接受了秦致远的好意,安妮还是忍不住刨根问底。 “大概……150法郎左右。”秦致远下意识的减了一个零。 “150法郎,那倒也不算贵。”安妮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这些顶级食材的价格,还是故意装糊涂,反正表现很淡然。 秦致远不敢多说,他已经感觉到了福煦愤怒的目光。对于天主教徒来说,说谎也是不被允许的。 “过来,拿破仑,尝尝这个。”如果拿破仑不试图去亲朱莉,朱莉对拿破仑还是很不错的。 拿破仑早就闻到了屋子里四溢的香味,被诱惑的垂涎三尺,听到朱莉召唤,屁颠颠的凑过来。 “先给你一个尝尝。”朱莉扔给拿破仑一小块牛肉。 皮埃尔嘴角抽搐,把差点脱口出入的话咽回去。 这是产自日本神户的牛肉,就这么一小碟,就差不多是150法郎。说起来,大富维餐厅给秦致远的价格也是打过折的,估计是成本价。 拿破仑用激烈的摇尾巴赞美牛肉的鲜美,眼神更加渴盼,它看上去更饿了。 “不行,只能尝尝,你已经吃光了你的那一份。”朱莉残忍的拒绝。 西餐,份量都少得可怜,秦致远让送了六人份的菜,但以份量来看,估计够秦致远一个人吃。 怪不得西方人有一句话,大意是:东方人,特别是中国人都有三个胃,他们特别能吃。 东方人和西方人的食谱从来就不一样,汉民族是农耕民族,以家庭为单位的小农经济占据了主导地位,一般的汉人家庭,在耕种土地种植农作物之外,还要想尽办法开垦一些菜地,种植蔬菜丰富餐桌,有条件的还要蓄养一些家禽,可以提供一些鸡鱼肉蛋。 西方人相对懒得多,他们把土豆和洋葱这些东方人眼中的蔬菜当口粮,一年中从头到尾餐桌上的饭菜就那么干巴巴的几样。看他们的厨房就能反应出他们的生活水平,没有酱油,也没有醋,要知道这些调料都是是粮食造出来的,西方人的粮食连吃的都不够,根本没有余力制造这些东西。 这样长此以往,汉民族都有一个大胃口,而西方人的胃口都比较小。 西方人的胃口小,并不是他们不想吃,而是因为能吃的东西太少,是活生生给饿小的。 准备好晚餐,现在还不能吃,要前往教堂做弥撒,这是传统仪式,就像是中国人过新年要贴门神对联。 教堂在距离福煦居住的地方不远处。 法国遍地都是教堂,认真算起来,学校和医院加起来都没有教堂多。 严格说起来,秦致远并不是天主教徒,他不用去做弥撒。但为了表示尊重,秦致远还是跟福煦一家人一起去。 到了教堂,秦致远没能见识向往已久的弥撒,有人正在等他,是已经升任“红衣主教”的莱德·奥尔巴赫。 第139章 价格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一只蝴蝶在巴西轻拍翅膀,可能会导致一个月后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这就是著名的“蝴蝶效应”,是指在一个动力系统中,初始条件下微小的变化能带动整个系统的长期的巨大的连锁反应。 如果拿秦致远这个例子来说,那么就是秦致远的出现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整个世界已经向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具体说来,比如说,莱德·奥尔巴赫,他就被秦致远改变了命运。 秦致远在卡皮展示出的“神迹”,或许并不是真正的神迹,但是有人需要神迹,于是,秦致远的事迹就被当成“神迹”上报。 莱德·奥尔巴赫作为卡皮地区的地区主教,因为秦致远的出现水涨船高,现在已经成了一名红衣主教。 红衣主教,又叫“枢机主教”。如果地区主教在世俗中相当于区域经理,那么红衣主教就差不多等于是大区经理。 当上红衣主教,从外表上看,最大的区别是服装,绣有金色花纹的白色长袍,加上一件红色的披肩,再加上硕大的十字架,以及头上的红色小圆帽。莱德·奥尔巴赫神采奕奕,看上去最少年轻了十岁。 “秦,很高兴和你再次见面。”莱德和秦致远并不是初见,他们已经有数面之缘。 莱德和秦致远见面的地方在教堂的忏悔室,这里差不多是一个隐秘空间,关上门相当安静,很适合交流一些不方面公之于众的事情。 “是啊,莱德,你看上去气色不错。”秦致远恭维。 人逢喜事精神爽,莱德的气色确实不错。谁说教会里就没有等级阶层,等级分明的情况比世俗社会更加严重。 “这都是托你的福,你给我带来了好运。”莱德有颗感恩的心。 “那么,不知道你会不会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秦致远有期待。 上次见面的时候,莱德说过或许教宗大人会给秦致远颁发一个大勋章。说实话,秦致远一直在等着,反正都是白捡的,不要白不要。 “当然,秦,我现在负责远东地区的教会推广,你有没有好的建议给我?”莱德这段时间被冲晕了头脑,忘记了“预先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 “恭喜你莱德,远东是信仰荒漠,你有很大的空间可以施展你的才能。”秦致远言不由衷。 就像是那个著名的故事,两名鞋子业务员抵达一个岛,一名业务员考察了一番后得出结论:“这座岛上的人不需要鞋子,他们根本没有穿鞋子的习惯。” 另一名业务员同样是考察了一番后,也得出一个结论:“太棒了,这座岛上的人根本没有鞋子穿,这简直是个绝妙的商机。” 这是一个心灵鸡汤类的故事,从这个故事中,可与看出如果观察事物的角度不同,那么就会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 这是一个伪命题,秦致远的恭喜更是苍白无力。当远东大陆还处于明帝国统治的时候,就有教会人员前往远东,试图成立教会,宣传基督教。到目前为止,时间已经过去了数百年,基督教会在远东大陆的地位,和几百年前没多大区别。如果非要说进步,那么好吧,教堂的数量多了不少,老百姓的信仰却还是那个样子,需要的话就去拜拜,平时谁都想不起来教堂。 莱德也明白这个事实,因此对于秦致远的恭喜,莱德只是礼貌上致谢,并没有多大的喜悦之情。 “莱德,我认为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找我,而是去找梵蒂冈,看看他们能给你什么样的支持,你才能制订符合实际的计划。”秦致远避重就轻。 “不不不,咱们的思路不太统一。梵蒂冈能给我的东西很少,你才能给我最大的帮助。”莱德对于地头蛇的认识很清晰。 “那么,我就直说。我可以提供帮助,但是我能得到些什么?”秦致远和东方政客最大的不同,就是秦致远会把利益挂在最边上,没有利益的事情,只有傻子才会干。 “你想得到什么?”莱德试图反客为主。 不管谈话的内容涉及什么,掌握谈话主动权都是很有必要的,那样能牵着对方顺着你的思路走,这是成功的必要因素。 “我想得到的东西有很多,比如尊敬,比如民族地位,比如国家利益,这些恰恰都是你不能给我的。”秦致远并不忌讳。 当时间进入20世纪,教廷在世俗中的影响力已经大幅衰退,欧洲诸国甚至因为对教廷的警惕心理,导致教廷的地位每况愈下。现在的教宗大人,就像是英女王,或者法兰西的总统,只是个象征性元首,基本上没有任何权利。 “如果我对你阐述我的计划,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莱德语出谨慎,紧盯秦致远的眼睛,评估秦致远的可靠程度。 “我对于所有的计划都感兴趣,但是有一个前提,我要得到应有的利益,否则我绝对不会参与其中。”秦致远心不在焉的回答,手抚摸在拿破仑的头上,让它靠在自己的腿边,帮拿破仑挠下巴。 福煦一家都在做弥撒,拿破仑不适合进入教堂,所以就让秦致远带着。 “我想要在远东地区建立一个强大的地区教会,恢复主的荣光,散播主的光辉。如果你参与其中,那么你将获得梵蒂冈的承认,你的军队将作为梵蒂冈的护教部队,纵横往来于远东地区,畅通无阻。”莱德放弃了观察秦致远。 莱德心里很明白,对于秦致远这样手握兵权的世俗将领,教廷没有任何的约束力。根据莱德获得的情报,秦致远并不是天主教徒,而是一个东方的地方教派“道教”的教徒。这样的话,对待秦致远这样的“异教徒”,就不能打着“上帝”的幌子招摇撞骗,而是要拿出实实在在的利益。 “这是将来的事情,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现在的问题关键不是那个。”秦致远想要的更多。 这不是狮子大开口,而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作为传承了五千年文化的龙的传人,秦致远有足够的讨价还价经验,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不是。 “好吧,你现在派出军队,保护我的神父进入远东,梵蒂冈将为你提供一部分财物支持。”莱德加码。 “能给多少?”提到钱,秦致远很有兴趣。 “看你的支持力度,我能承诺的是,不会比法国人给你的更少。”莱德真正当成生意谈。 “一百万美元,每个月。”秦致远开出价格。 这个价格,刚好等同于黄博涵开出的价格。 第140章 荷兰人好欺负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秦致远和莱德·奥尔巴赫的谈判进行得很顺利。 莱德·奥尔巴赫一口答应了秦致远提出的价格,让秦致远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开的太低。 但是也不好再加价,秦致远确认了这个价格。 这也不少了! 按照此时法国大兵的月薪来计算,100万美元,差不多可以雇请一万五千名法国士兵。华人的薪水没有这么高,雇请两万人非常轻松。 秦致远手中的士兵一共还不到一万人。 谈好了价格,开始谈具体的行动。 莱德志向远大:“第一站就去民国,从天津、上海、广州、武汉等几个通商口岸同时登陆,我派出传教士,你派出士兵,咱们共同合作,你的人可以占下地盘,我的人可以在当地建设教堂,传播上帝的福音。” “不不不,民国不是个好地方,据我所知,现在的中央政府和南方军阀正在对抗,和美国人南北战争之前的局面差不多,现在进入民国,不是最好时机。”秦致远有不同意见。 “民国拥有全世界最大的市场,拥有最多的人口,那里还是信仰的荒漠,正是传播上帝福音的好机会,怎么能错过呢?”莱德不甘心。 “莱德,你要明白一件事,如果咱们武装登陆,那就等于是和当地政府正面作战,我身为外籍军团的一份子,我有权利回避。”秦致远扯虎皮唱大戏。 外籍军团确实有相关规定,如果交战国涉及战士本身祖国,外籍军团的战士有权利拒绝战斗。 “秦,当你为教廷出战的时候,你就不再是法国外籍军团的将军,而是教廷骑士团的团长,你的意志,应该是教宗大人意志的体现。”莱德从归属层面上试图说服秦致远。 “在我成为外籍军团的将军,或者是教廷骑士团的团长之前,我首先是一名华人,其次才是其他别的什么人,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可以商榷的余地。”秦致远坚持。 作为一名华人,首先不能祸害自己的国人,秦致远有坚持的理由。 “那么,我们的计划会被大大的拖延。”莱德不甘心,想说服秦致远放弃自己的坚持。 “并不会,这段时间,在欧洲的战事结束之前,我会一直呆在欧洲,然后才会返回远东。所以我认为,这段时间的任务应该是布局,而不是贸然出手。纵然是出手,也应该寻找一个相对弱的对手,不能一上来就和民国那种庞然大物对上,那样纵然是计划执行的时候有了偏差,也能及时纠正方向。”秦致远有自己的打算,不露声色的开始误导。 “那么,你认为从哪里入手比较合适?你要知道,现在的远东,基本上都是英法两国的殖民地,并没有太适合的对象,相对来说,民国是最好入手的。”莱德对民国念念不忘。 “忘了民国吧,至少现在不行。”秦致远坚决不同意。 “那让我想想,印度?那是英国人的,他们不欢迎我们,我们也惹不起他们。印度支那是法国人的,法国的天主教徒不少,但是现在总统和总理都不信奉主,真该死!我们现在也惹不起他们。还有就是东印度……东印度,对!东印度,这里是荷兰人的地盘,或许我们可以打东印度的主意。”莱德上钩。 “荷兰?这个国家好惹吗?”秦致远装天真。 “如果是17世纪,荷兰人确实不好惹,但是现在,他们连世界大战都不敢参加,还能有多少底气可言?”莱德提起荷兰人就一脸鄙视。 在欧洲国家中,荷兰这个国家,对于天主教的反抗是最激烈的。早在十六世纪时,一位叫“马丁·路德”的德国人发起了一场宗教改革运动,当时的荷兰,诞生了大量的马丁路德教派和加尔文教派的信徒。当时的荷兰统治者是西班牙人,为了镇压荷兰的新教势力,西班牙人残杀了很多荷兰新教徒。 荷兰的国力当时正处于上升期,不甘心受到西班牙人的控制,于是发起了争取独立的“80年战争”。到目前为止,荷兰国内信奉天主教和信奉新教的人数差不多,算是天主教在欧洲世俗沦陷的重灾区。 “那么好吧,我们就把荷属东印度作为目标,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秦致远如愿得逞。 “过上一段时间,起码要等你前往梵蒂冈授勋之后,到时候你的人才能名正言顺的跟随传教士前往荷属东印度。”莱德算盘打得不错。 “那么,我会尽快确定行程,前往梵蒂冈去一趟。”秦致远随口说道。 “我的上帝,别人如果得到面见教宗的机会,都会哭喊着连滚带爬跑过去,你居然还要抽时间……”莱德一脸无奈。 “上帝,你难道没看到,我现在有多忙吗?”秦致远偷懒。 “是的,你真的很忙,忙着讨好你的女朋友,忙着讨好你失了势的前上司,忙着讨好你的丈母娘,甚至忙着讨好你女朋友家的宠物。你可真够忙的,上帝,你怎么可能忙得过来。”莱德不无鄙夷。 “上帝说:非议他人是不对的!”秦致远张口就来。 “上帝这么说过吗?”莱德可是大行家。 “上帝就在你心里,你可以问问他。”秦致远唯心主义。 这个答案可就是见仁见智了,莱德·奥尔巴赫好一阵子都没有说话,估计真的在问他心中的上帝。 “好了,现在就先这样,如果有问题,我们可以随时沟通。”秦致远点头示意,准备带着拿破仑出去遛遛,拿破仑已经很焦躁了。 忏悔室里的灯光昏暗,屋顶又极高,处于其中感觉非常压抑。这里本来就是让人忏悔的,要让人感受到神的威严于宽宏大量,所以才故意营造出这种气氛,让人身处其中就不由之主的感受到神的气息,真心实意的剖析自己的心灵,吐露自己的心声,好让灵魂得到洗礼。 但对于一条狗来说,拿破仑不习惯这样的环境。从刚一进来开始,拿破仑就在哼哼唧唧,虽然蹲在秦致远腿边不离开,但四条腿在原地捣腾的利害,期盼的眼神盯得秦致远很焦灼。 拿破仑宁愿待在外面的冰天雪地里,也不愿意呆在这儿。 话说这里是忏悔室,两个人一条狗躲在里面商量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真是不当人子。 第141章 牺牲品 (ps:章节开头例行求票,求收,感谢胸中有剑,阿仙哥两位朋友的打赏,正是因为你们的支持,鱼头才有动力往前走。) 弥撒已经接近尾声。 秦致远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皮埃尔和朱莉正在教堂门前兜售巧克力。 他们俩一人抱着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些巧克力,以一法郎一个的价格正在出售。这是教堂的传统节目,出售所得会捐赠给教堂,就跟寺庙里的“功德箱”差不多。 看到巧克力,秦致远又想起曾经在国内很流行的平安果。 在另一个时空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洋人的节日大放异彩,成了促进消费的又一个支撑。最明显的代表,一个是情人节的玫瑰,一个是平安夜的平安果。 情人节送玫瑰还能说得过去,平安夜送平安果纯粹就是牵强附会。“平安果”这个东西,这是中国奸商凭空创造出来的一个玩意儿,原本寄意是用“苹”的谐音来象征平安夜,还有人居然把这个说成是老外的习俗。这真是让人笑掉大牙,苹果和英语和平安的英语根本就没有丝毫关系,从读音到单词构成,没有任何关系。 秦致远是土豪,皮埃尔看到秦致远立即过来求援:“秦,买几个巧克力吧,这会让你和你的家人平平安安。” 皮埃尔并不知道秦致远的家庭情况,看来安妮还是很厚道的,哪怕是知道了秦致远的家庭情况也没有到处乱说,当然这也可能和皮埃尔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有关系。 “你真是个笨蛋!”朱莉过来痛骂自己的哥哥。 作为家庭里的小女儿,朱莉对待皮埃尔的态度,比对待拿破仑的态度好不了多少。 “我有什么错?这冰天雪地的,谁会来买这些又贵又难吃的巧克力,如果咱们不能尽快卖掉它们,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吃晚饭呢?我快要饿死了!”皮埃尔喊冤。 皮埃尔已经习惯了朱莉的“犯上之举”,看来在成长的过程中,一定没少受朱莉的欺负。或许,每一个有妹妹的哥哥都是这样的。 秦致远问明情况,然后慷慨解囊:“好的,我全部买下来。”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个慷慨的人。”皮埃尔眉开眼笑。 “你吃的完吗?”朱莉好奇。 “为什么要吃呢,有人更需要这些东西。”秦致远把手中的狗绳交给皮埃尔,抱起皮埃尔的箱子向街对面过去。 福煦一家来的这个教堂看上去地位比较高,只有一些有身份的大人物才能来,普通的平民没几个过来的,就在街对面,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用好奇而又渴盼的目光注视着这边。现在是非常时期,秦致远和朱莉怀里箱子中的巧克力,在秦致远和朱莉看来可能不值一提,但对那些孩子们来说,这足够他们过一个快乐的圣诞节了,哪怕只是看看…… 上帝面前众生平等? 别骗鬼了! 看到秦致远过来,那几个孩子四散而逃,秦致远开口招呼:“小家伙们,别跑,过来!” 有一个小女孩跑得比较慢,不小心一跤跌倒哇哇大哭。她穿的实在是太臃肿了,身上的棉衣是用旧衣服改的,看上去有些大,或许是她的哥哥们穿过的。脚上的鞋子开了口,虽然用一根绳子绑在一起,但还是能感觉到漏风,看上去就觉得特别冷。天上一直在下雪,这个可怜的孩子却连个帽子都没有,只包了一个头巾,上面挂满了冰霜。脏兮兮的小脸上有冻伤,黑瘦的小手上被冻出了伤口,泛着黑红色深可见骨。 “我的天!”朱莉刚刚蹲下身子,一下子就捂住嘴巴惊呼出声,晶莹的泪花马上夺眶而出。 “先生,我们无意冒犯。”那几个孩子没有跑远,他们想回来帮助小女孩,但是又不敢走进,却又不能放弃同伴,只能站在不远处呼喊。 “过来,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秦致远拿出一个巧克力塞到小女孩的手里。 小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看向秦致远的目光充满好奇和亲昵,脸蛋上还挂着泪珠,开心而又纯真的笑容却又不可抑止的绽放。小女孩看着手中的巧克力,放到嘴边拿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突然发出一声欢快的欢呼,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小伙伴们跑去。 “甜的!” 这充满童稚的稚嫩,近乎惊奇的开心,让朱莉的心一阵阵的抽痛。 “秦……”朱莉的爱心瞬间泛滥。 “一切有我!”秦致远拍拍朱莉的手,用充满坚定和稳重的声音回答。 小女孩跑到那几个孩子身边,把手中的巧克力掰成好几块,然后分给那几个孩子。 “这就是巧克力吗?” “真的是甜的!” “我吃过,我知道这种味道!” 小孩子们七嘴八舌。 “小家伙们,这里还有。”秦致远抱起箱子示意。 几个孩子用渴盼和期待的目光看这边,想过来又不敢。 那个小女孩或许是和秦致远打过交道,试探着过来。 “给你,亲爱的,你叫什么名字?”朱莉蹲下来,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小女孩,掏出手绢擦拭小女孩脏兮兮的小脸。 “我叫……吉拉尔丁。”吉拉尔丁有点犹豫,但在秦致远鼓励的目光中,还是鼓足了勇气。 吉拉尔丁是个德语名字,含义是强而有力的长矛。联想到正在进行的战争,小家伙的遭遇不难推测。 “先生,请原谅,吉拉尔丁不是有意冒犯。”一个看上去稍微高大点的男孩子过来。 说是高大点,也仅仅是高大而已。这孩子瘦弱的利害,眼窝深陷,头发枯黄,嘴唇上满是皲裂的小口,脸颊上有大块的冻伤。他身上的衣服都是成年人的衣服,衣袖和裤腿都用绳子绑起来,看上去臃肿的近乎可笑。虽然衣衫褴褛,这个孩子却尽力挺直了脊梁,从颤抖的声音中能够听出他的恐惧,但他还是坚定的站在秦致远面前,努力维持着几近崩溃的情绪。 “小伙子,你叫什么?”秦致远蹲下来,把视线放到和小男孩同样的高度,尽量让声音变得浑厚而又温柔。 “海曼·赫伯特。”海曼的两只手虽然垂在身侧,但手指在不自觉的捏着衣角,显示出他极度不安的心情。 海曼这个名字来源于希伯来语,这是犹太人的语言。 赫伯特在德语中的含义是著名的战士。 又是一个战争中无辜的牺牲品! 第142章 家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感谢胸中有剑、奶奶个腿毛啊,两位朋友的打赏,越来越多的朋友关注鱼头,鱼头斗志满满。) 战争中,总是会有一些无辜的人被牺牲。 这是常态,并不是个例。 当两个民族、两个国家处于战争状态的时候,生活在另一个国家中的异族就会遭殃。 这里面有一个特例,就是犹太人。 犹太人悲惨到什么程度呢? 就像是“吃饭睡觉打豆豆”那个故事里的豆豆,犹太人总是无辜躺枪。当战争发生时,犹太人会躺枪。当社会矛盾尖锐时,犹太人会躺枪。当经济处于低谷时,犹太人会躺枪。当某个人感觉心情不好时…… 好吧,就是因为隔壁的犹太人,谁让他不借给我斧子的! 生活在欧洲的犹太人,他们的心情不是日了哈士奇,而是被哈士奇日了…… 秦致远面前的这帮小家伙,他们或许是德国人的后裔,或许是犹太人的后裔,无疑都是战争中的牺牲品。看他们的状态,或许都是流浪儿,他们的家人,说不定已经不在人世。 这种事不发生在秦致远面前,秦致远无能为力。但当秦致远目睹这些孩子们的生存状况时,秦致远做不到视而不见。原因很简单,秦致远自己也曾经是一个孤儿。 秦致远至今都还记得,当他的父母牺牲之后,无数个夜晚,秦致远关上灯,打开阳台上的窗户,坐在阳台上倾听左邻右舍男主人和女主人的争吵声、孩子的哭闹声、各种家长里短的絮絮叨叨声…… 曾经讨厌的东西,随着时间和环境的变化,都会变成内心最宝贵的东西,可望而不可及。 树欲动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秦!”朱莉感觉到秦致远心中的悲伤,把手轻轻搭在秦致远的肩膀上,给予秦致远温暖和力量。 秦致远给朱莉一个微笑,轻轻拍拍朱莉的手。 “孩子们,在森林的另一边,我有一座城堡,城堡里很冷清,我想邀请你们去做客可以吗?”秦致远尽量说的可怜兮兮。 黑天鹅城堡就在布洛涅森林的另一侧,这一带的人们都知道。 “做客?” “真的吗?” “我知道那个地方!” 孩子们瞬间围拢过来,一张张脏兮兮的小脸上充满了渴望和期盼。对于一个流浪儿来说,什么才是最渴望的呢?不是温暖的衣服,不是奢侈的大餐,而是一个家! 哪怕是一个清贫简陋的家,至少有一个能把心放下的地方! “真的,我们现在就出发好吗?”秦致远想让他们尽快感觉到温暖。 “先生。”吉拉尔丁轻轻地扯秦致远的衣角。 “什么事?小家伙。”秦致远蹲下来。 “你是个好人!”吉拉尔丁在秦致远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冰冷而又湿濡的触感,带着点颤抖,却让人感觉温暖、内心宁静。 “嘭……”一阵白光闪过,这是镁粉闪光灯的动静。 “完美!秦,你真的就是上帝赐予我们的天使!”莱德·奥尔巴赫看向秦致远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教堂门前站了好大一堆人,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这边,男士都神色凝重,女士纷纷泪湿眼底。 “哗哗哗……”一阵阵有节奏的掌声响起。 一道道充满欣慰和赞叹的眼神,都集中在秦致远和朱莉身上。 朱莉的双手无措的在身前绞在一起,秦致远站起身子,向着安妮的方向大喊:“安妮,请原谅我不能参加你们的晚餐,现在有一堆小家伙需要我照顾。” “嗨,秦,记得明天晚上爱丽舍宫有晚宴,你在邀请名单上!”皮埃尔大喊。 雷蒙在119章对秦致远发出了口头邀请,这几天补上了邀请函。 “谢谢,我不会放总统先生和总理阁下的鸽子的。”秦致远把箱子交给海曼抱着,自己抱起吉拉尔丁。 吉拉尔丁有点挣扎,这个小家伙看着秦致远身上的羊绒大衣有点畏惧。吉拉尔丁还不清楚这件衣服的价值,但并不妨碍她的理解能力。 “真是个小心谨慎的小可爱。”秦致远微笑,拿起吉拉尔丁的小手,主动环到自己的脖子上。 吉拉尔丁抱的很用力,几乎令秦致远感觉到有点难受。 比起脖子呼吸的不顺畅,嗓子眼发硬、以及鼻子发酸的感觉更令秦致远不舒服。 “走,小家伙们,我带你们回家。”秦致远拍拍海曼的脑袋。 海曼先是微微缩了下脖子,然后有一个往上迎的动作,顶着秦致远的手。这种感觉,秦致远在拿破仑的身上感觉到过,这让秦致远对这帮小家伙更加怜悯。 “等等我,秦。”朱莉也追了上来。 “莉莉……”秦致远看着安妮的方向有点迟疑。 “放心吧,爸爸和妈妈也是成年人!”朱莉坚持。 “那好吧,咱们一起回家。”秦致远微笑。 家! 神圣而又充满温暖的地方。 秦致远他们没有开车过来,车子恐怕也坐不下这么七八个孩子,干脆就走回去。 幸好距离不太远,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黑天鹅城堡遥遥在望。 秦致远多擅长察言观色的,没用几句话,就摸清了这帮孩子的底细。他们的父母基本上或者至少有一方是德国人或者是犹太人,也有两个孩子的父母全是法国人,他们的家人都已经在战争中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丧生,这些孩子,却都因此在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这些孩子很团结,他们在这个乱世里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小团体,以海曼·赫伯特为首领,以兄弟姐妹相称,吉拉尔丁就是最小的妹妹。 现实永远比小说荒诞,法国人和德国人正在战场上厮杀,但在巴黎的一个角落里,法国人的孩子却和德国人的孩子结成了兄妹。 哪怕是平安夜,米夏也选择了留守黑天鹅城堡。看到秦致远和朱莉带着一群脏兮兮的野孩子回来,米夏吃了一惊。 “亲爱的米夏,麻烦你准备点热水,他们需要泡个澡,然后换上干净衣服。”帮助别人能获得最大的快乐,秦致远心情愉快,对米夏的称呼居然加上了前缀。 “好的……不行,他们手上和脸上都有冻伤,现在不能泡澡,应该先涂抹药物,等一下。”比起秦致远,米夏更懂得照顾人。 “好了孩子们,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你们在这里可以随心所欲自由自在,不要拘束。海曼,你可以把巧克力放到客厅里的桌子上。”秦致远开始指挥小家伙们做事,只要让他们忙起来,就会冲淡对陌生环境的拘束感。 “好的,先生。”海曼看来出身很不错,一直保持这恰到好处的礼貌。 这些孩子的出身应该都不错,正是因为以前的家庭条件较好,才会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只有欺负大人物,才会有变态的满足感,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第143章 温暖 随着秦致远的归来,黑天鹅城堡瞬间热闹起来。 玛丽已经来到了黑天鹅城堡,现在就住在旁边的裙楼里。和玛丽一起的,还有四五十名法国女人,都是卡皮军人服务社的成员,她们都是军人遗孀,目前在第一旅中都有固定的伴侣。 卡皮军人服务社的成员,并不全是军人遗孀,还有人有家庭牵绊,上有老下有小的,实在无法远行,因此当第一旅移驻巴黎的时候,有些人并没有跟来。不过那些没有选择随军的女人们,也都得到了丰厚的报酬,不仅有一部分现金,也有足够她们的家庭用一阵子的食物。 既然选择了分道扬镳,秦致远不可能照顾她们一辈子,人各有命。 玛丽已经死心塌地的跟着陈康健,用玛丽的话说,即使陈康健以后会有三妻四妾,玛丽也不会离开陈康健。结过婚的女人,对于人情世故已经看的通透,玛丽的心思和朱莉、米夏她们不同。 秦致远回来之后,打电话喊玛丽过来帮忙。 米夏和朱莉终究都是未婚女性,在照顾孩子这方面肯定比不了生育了两个孩子的玛丽。 就在玛丽和米夏、朱莉带着孩子们前往浴室的时候,秦致远来到厨房。 “老王,炖点鸡汤出来……不行,还是小米粥吧,那些小家伙的肠胃估计很虚弱,他们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先用小米粥养一养。”秦致远考虑周到。 “炖上了,我准备了一些鸡蛋,给他们打几个荷包蛋,再加点红糖,这个最适合用来补身体。”王大厨有心得。 华人传统的进补手段就是红糖煮鸡蛋,这种待遇只有孕妇才有。后世有研究表明,红糖煮鸡蛋进补的效果很好,红糖具有补中益气,健脾胃,暖胃的功效,鸡蛋能补充营养。这两样东西搭配起来,用于调养滋补简直是天衣无缝。 “那行,咱们也弄点东西吃,虽然咱们不是洋人,不过什么平安夜,但有朱莉和米夏她们,还是要兼顾一下。”秦致远入乡随俗。 “嗯嗯嗯,我不知道您回来不回来,还是买了几只火鸡回来备着,这会已经烤上了,那个什么树根面包也烤了,等会就能开饭。”王大厨也算有心。 “辛苦辛苦。”秦致远表扬。 “咳,都是分内的事,没啥辛苦不辛苦的,就是这火鸡实在是难吃,远不如咱们的老母鸡。”王大厨还挺遗憾。 “一个烤的,一个炖的,两码事。”秦致远尊重欧洲习俗。 要是拿只老母鸡去烤一烤,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正在说话间,福煦和安妮联袂而至,后面跟着大包小包一脸苦逼的皮埃尔。 “欢迎,欢迎。”秦致远真心实意。 “你把莉莉都给拐走了,我们在家也没什么意思,干脆一起过来。”皮埃尔怨气十足,他一会还要去接另一个妹妹,真是平安夜也不安生。 按照法国的习俗,圣诞节要到最年老的已婚的哥哥或姊姊的家里聚餐,但令人遗憾的是,福煦的大儿子已经阵亡,大女儿的夫婿也已经阵亡。所以,这个规定也就不再遵守,免得勾起大家的伤心事。 “非常抱歉,打乱了你们的圣诞节计划。”秦致远感激。 秦致远上前帮忙接东西,把众人让进客厅。 “没关系,你做的对,不管到什么时候,弱者都需要同情。”安妮表扬。 “安妮,你怎么来了?”朱莉一脸惊喜的出现在二楼栏杆处。 “我来找我的女儿,她在平安夜里扔下我和可怜的老头子翘家出走。”安妮没好气。 “安妮,我正打算让秦过去接你们的。”朱莉瞪着眼睛说瞎话。 “嗯哼,什么东西这么香?”可怜的老头子福煦闻到了鸡汤的味道。 “鸡汤!来自远东的美味,一会请你们品尝。”秦致远介绍。 “小鸡炖蘑菇?这个味道不错!”法国也有小鸡炖蘑菇,福煦见多识广。 福煦正想探讨下远东的小鸡炖蘑菇和法国的小鸡炖蘑菇有什么区别,朱莉领着洗过澡换了衣服的吉拉尔丁从二楼上下来。 干干净净的吉拉尔丁非常可爱,她有一头茂盛而且耀眼的金色头发,湛蓝色的大眼睛就像大海一样深邃,看上去如同星空一样使人沉迷。吉拉尔丁上身穿着一件米夏的白色衬衣,下摆在小腹前面打了一个结,袖子挽在手肘上。吉拉尔丁的裤子是一条牛仔裤,这种上个世纪中期随着淘金热开始流行的裤子,被艾伦从美国带了回来,秦致远设计了几条裤子,送给了米夏一条,而且还是紧身的,米夏不好意思穿出去,现在就给了吉拉尔丁,除了长点胖点,倒是也勉强能穿。吉拉尔丁的鞋子也是米夏的,毛绒绒的狗熊拖鞋,虽然看上起有些好笑,但是极端可爱。 这套衣服,放在另一个时空的二十一世纪很常见,放在这个时代真的就是标新立异,那种令人眼前一亮的个性。 只可惜吉拉尔丁的手被冻坏了,现在抹了药并且缠上绷带,这让吉拉尔丁看上去就像一个折翼的天使,楚楚可怜而又谨小慎微。 黑天鹅城堡的暖气十足,吉拉尔丁穿着这身衣服并不感觉寒冷。实际上,吉拉尔丁到现在还感觉如同置身梦境,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或许这只是圣诞老人的一个礼物,明天天一亮就会消失。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到奶奶这边来,让我看看你。”安妮喜欢孩子,对吉拉尔丁张开了双臂。 吉拉尔丁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拿破仑先迎了上去。 “拿破仑,别吓着她。”安妮有点担心。 动物对于孩子都是很和善的,拿破仑走到吉拉尔丁身边,伸长鼻子嗅吉拉尔丁身上的气味。 吉拉尔丁看上去有和宠物打交道的经验,她能感受到拿破仑的善意,用缠着绷带的手轻轻抚摸一下拿破仑的脑袋。拿破仑不太喜欢药水的味道,转身回到福煦脚边。 “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小可怜,告诉奶奶,你几岁了?”安妮抱着吉拉尔丁,帮吉拉尔丁整理了一下头发,把散乱的头发别再耳朵后,露出晶莹剔透的耳垂,充满爱怜的轻声问道。 “我,今年九岁。”吉拉尔丁顺从的依偎在安妮腿边,想依偎到安妮的怀里,又不敢接近。 “真是个小可怜!”安妮主动拥抱吉拉尔丁,让她感受到温暖。 九岁,这是个接近少年的年龄,却比起拿破仑也高不了多少。 战争…… 这就是战争! 第144章 教父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不要钱,不费劲,您的支持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没过多大会,孩子们都梳洗干净,出现在客厅里。 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这些孩子看上去都是**岁大小,实际上都已经是十一二岁,他们的营养状况很不好,这影响了他们的身体发育。 男孩子们都是一身军装,女孩子都是穿着米夏的衣服。 一共六个男孩,三个女孩。 “先生,非常感谢,我不知道该如何表示,如果可以,请接受我们的效忠。”看来他们已经商量过了,站在客厅里,由海曼代表所有人开口。 20世纪初的欧洲,还保留着一部分封建社会的习俗。这个时代的贵族家庭,仍然保留着自己的管家以及仆人,这些仆人的官方身份虽然是公民,但实际上和封建社会的仆人是一样的。 “还,还有我!”听到海曼这么说,吉拉尔丁挣扎着要从安妮的怀里挣脱,和海曼他们站在一起。 安妮搂紧了吉拉尔丁,等着秦致远的回应。 “不,我不需要你们这样,如果你们想要报答我,那么健康愉快的长大,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秦致远并不是唱高调,作为一个曾经的孤儿,秦致远看吉拉尔丁和海曼他们就和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 听到秦致远这么说,孩子们骚动起来,那两个小女孩眼里更是泪眼朦胧。他们都是流浪儿,不知道流浪了多长时间,他们害怕被抛弃,害怕离开这里重新流浪,为了能拥有一个家,他们不惜卖身为奴。 “先生,请接收我们微不足道的诚意。我们现在拥有的,只有这些。”海曼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孩子们的骚动,坚持自己的提议。 “这不可能,现在已经是20世纪,不存在效忠这回事。”秦致远心里有自己的底线,他这一代可以是灰色的,或者是黑暗的,但秦致远希望自己的下一代都是阳光的,不管是东方的孩子,还是西方的孩子。 “秦,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收他们为养子。”玛丽提出一个建议。 养子,和东方“干儿子”的意思差不多,绝对不是“干女儿”的意思。 “天哪,秦还没有结婚,难道就要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养子?”朱莉感觉不妙,她可不想一下子有这么多养子。 安妮狠狠的瞪了朱莉一眼,责怪朱莉的口无遮拦。 “不如这样,秦,你可以担任他们的教父。”福煦提出一个具有可操作性的建议。 教父,不是小说和电影里的那个《教父》,而是真正的教父。教父的原始含义,是指婴儿或幼儿在接受洗礼时,赐以教名,并保证承担其宗教教育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教父”的含义进一步阐发,那些在基督教历史中留下姓名的人,都会被尊称为教父。 福煦的这个提议,指的是原始意义上的教父,等同于是让秦致远在某种程度上充当这些孩子的监护人。 “这个主意不错,你们愿意吗?”秦致远还有一个身份是“天使”,充当这些孩子的“教父”最合适不过。 “爸爸……”吉拉尔丁泪眼朦胧的扑过来,抱住秦致远嚎啕大哭。 “父亲!” “爸爸!” 孩子们都改变了对秦致远的称呼,他们都很激动,从今天起,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终于又有了一个坚定的保护神。 “父亲”、“爸爸”这些称呼,在基督教内有特殊含义。“爸爸”一般情况下只用来称呼教宗,而父亲的适用范围比较广,信仰基督教的普通信众对于神职人员,比如隐修院院长以及红衣主教和地区主教们,都可以用“父亲”称呼。 至于孩子们为什么称呼秦致远为“爸爸”,那大概是因为在他们幼小的心灵里,秦致远的地位等同于是教宗一般的存在。 “乖,不要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秦致远笨手笨脚的哄吉拉尔丁。 生平第一次被人称呼为“爸爸”,秦致远心中对于这些孩子生出了一种很特别的感情。这种感情虽然没有血缘关系的成份,却感觉包含的感情一样的浓烈,一样的强大,以至于让秦致远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客厅里正在上演苦情戏,那边皮埃尔接了朱莉的姐姐过来,人总算到齐。朱莉的嫂子现在留在她父母那边,朱莉的大哥已经牺牲,他们没有孩子,现在朱莉的嫂子等于是恢复单身。 朱莉的姐姐叫娜塔莉,和她的名字一样,娜塔莉就是圣诞节出生的。娜塔莉有一个两岁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的看上去很可爱,很得安妮喜欢,安妮抱住就不撒手,顺便把拿破仑踹的远远的。 “你就是秦?”娜塔莉对秦致远充满好奇。 “是的,很高兴见到你,娜塔莉。”秦致远热情。 娜塔莉的面貌和朱莉差不多,比朱莉要成熟一些,身材也更加好一点。朱莉本身的身材就不错,娜塔莉更显夸张。 “我听说了很多你的事,你要好好对莉莉。否则的话,我不会放过你,我会盯着你的。”行贴面礼的时候,娜塔莉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警告。 法国人见面一般情况下是贴面礼,有时候贴两下,有时是三下,也有四下的。贴面礼就只是贴面,然后嘴会发出亲吻的声音,但实际上并不直接亲上去。和握手礼比起来,贴面礼更加亲密一些。 “好了,孩子们,现在,让我们来感谢主的赐予,分享这些丰盛的食物。”福煦身上有浓厚的天主教烙印,他对于这种事乐见其成。 “来吧孩子们,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玛丽现在等同于秦致远的大管家,张罗着招呼孩子们去餐桌吃饭。 餐桌上,各种各样的食物琳琅满目。 来自大富维餐厅的各种大菜,来自安妮的炖土豆和烤鸡,来自王大厨的小鸡炖蘑菇、红糖煮鸡蛋和小米粥,以及来自皮埃尔亲手切出来的武器级面包。 令人意外的是,皮埃尔切的面包最受孩子们欢迎,孩子们一致认为,皮埃尔切的面包里有一种“爱”的味道,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在这之前,这些孩子们流浪了很久,吃的苦头足够多。孩子们已经充分感受到社会的残酷,感受到人性中最黑暗的那一面,孩子们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可以为他们挡风遮雨的家,可以让他们不再颠沛流离、担惊受怕的家。 幸好,他们现在有了一名教父。 第145章 圣诞老人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在欧洲,一般情况下,当孩子出生时,会到教堂接受洗礼,然后就会有一个教名,还会拥有一个教父。 这些孩子的家庭出身都不错,他们以前肯定有教父的。 但这些孩子们都已经落到这种地步,却没有人伸出援手,想来他们的教父不是同样遭到厄运,就是已经划清界限敬而远之。 两肋插刀是一种生活方式,明哲保身也是一种生活方式,这无可厚非。 只是可怜这些孩子,过早的接触到社会的阴暗面,也不知道会不会在他们幼小的心灵中留下阴影,只能等待时间去检验了。 秦致远既然同意担任这些孩子的教父,就会切实负起责任,对孩子们的教育以及成长全面负责起来。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解决孩子们的生活问题。 第二天是圣诞节,秦致远没有安排任何事,请了几个裁缝过来给孩子们做衣服。 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为孩子们准备圣诞礼物。 秦致远本以为圣诞礼物都是要到圣诞节早晨才发,问过朱莉后才知道,都是在平安夜晚餐之前分发的。 平安夜当天晚上太匆忙,秦致远没有来得及准备,于是就推到第二天早晨分发。孩子们昨天刚刚来到黑天鹅城堡,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想必并没有做好收到礼物的准备,秦致远准备给这些孩子一个意外惊喜。 为此,秦致远连夜找了一堆红袜子,准备用来装礼物。不止是这八个孩子,玛丽她们有人也带着孩子,一共大概有三十多个。 这让秦致远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成立一所学校,用来教育这些孩子学习知识,掌握一些生存技能。 学校是以后的事。现在的任务是送礼物。 时间比较紧,秦致远没有准备太多礼物,女孩子们每人一把漂亮的小剪刀,希望她们以后都有一双灵巧的双手。然后每人还有一个史蒂芬公司出品的大大的泰迪熊。秦致远希望这个泰迪熊能够陪伴女孩们健康快乐的成长。 男孩子每人一把没有开刃的小匕首,秦致远希望他们都能拥有健康的体魄以及勇敢的精神。另外还有一个第一旅的军徽,图案是以剑盾为背景的正在爆炸的炮弹,秦致远希望第一旅能成为孩子们永远的家。 借着夜色,秦致远和朱莉挨个为孩子们送上礼物。 男孩们住在二楼西侧的最后两间。房子里放了两张双层床,一间屋子里可以住4个人,五个男孩分别住在两间屋子里。女孩们住在米夏屋里,不知道为什么,米夏对于这三个女孩特别关注,她没让女孩们住在为她们准备好的房间,而是和自己住在一起。 这让秦致远感到疑惑,他怀疑米夏是不是有类似遭遇。 秦致远给米夏也准备了礼物,一套产自德国的手术器械。在精密机械领域,德国人的成就令人称道。 秦致远始终都记得。初识米夏时,米夏是一名护士。 秦致远没有开灯,和朱莉蹑手蹑脚走进孩子们的房间, 孩子们都已经休息,细细浅浅的呼吸声夹杂着偶尔的微鼾,表明他们已经进入了深层睡眠。纵然是已经熟睡,还是有孩子会在睡梦中痉挛,偶尔还会发出断断续续的梦呓。 孩子们实在是太累了,在流浪的日子里,恐怕他们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现在终于有了家。孩子们却还没有真正放下心来,想让他们安心熟睡,这需要更多的时间。 秦致远和朱莉挨个查看熟睡中的孩子们,把装有礼物的红袜子放到他们的枕头边。保证他们明天一醒来就会看到。 就在秦致远和朱莉转身离开的时候,海曼·赫伯特的眼泪夺眶而出。这个十一岁的孩子摸索着拿起枕边的红袜子,把它紧紧的按在胸口上,感受秦致远遗留的温度。这一刻,他的小心思里满满的都是温暖和爱意,一种愿意就此幸福死去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旁边的床铺上传来轻微的抽泣声。海曼知道,亚历山大也没有睡着。 是啊,孩子们刚刚到陌生的环境中,怎么可能安然入睡。他们在流浪的时候已经学会了伪装,学会了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学会了保护自己。 那些学不会的,都已经变成尸骸,被深深的埋藏于巴黎郊外,再也无人能记得,他们曾经来到过这个世界。 进入女孩子们房间的时候,秦致远敲了门。这是米夏的房间,秦致远不好直接推门而入。 米夏还没有睡觉,看到秦致远的时候惊喜中带着疑惑,当看到朱莉的时候只剩下深深的失望。 小婊砸! 朱莉心中满满的都是恶意。 别得意! 米夏没有放弃。 “我来看看孩子们。”秦致远示意手中的红袜子。 “好的,他们刚睡下。”米夏轻声回答。 三个小女孩都睡在米夏的床上,她们互相依偎着蜷缩在一起,把头蒙进被子里,表现出极端的安全缺失。小家伙们还穿着那套衣服,哪怕是睡觉也不舍得脱下来,她们害怕睡着以后有人会拿走,那样的话,她们就会回到今天之前那种一无所有的悲惨处境。 吉拉尔丁睡得不太安分,她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也抹上了药膏,因为没有胶带,米夏很小心的用绷带包扎了伤口,或许是因为伤口正在愈合有点发痒,吉拉尔丁每隔一会就会蹭蹭绷带缓解一下。 秦致远爱恋的帮他们整理被子,把泰迪熊放在床头,把红袜子放在枕头下,准备在明天早晨给她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米夏用温柔的眼光看着秦致远忙活,朱莉也不帮忙,用略带挑衅的目光瞪米夏。 “恭喜你。”米夏长叹一声。 “谢谢!”朱莉心满意足。 米夏咬了咬嘴唇,没有继续交流的兴趣。 秦致远放好礼物,转身向门外走去,走了一半又转回来,递给米夏一个红袜子。 “我的?”米夏惊奇。 “对!圣诞快乐!”秦致远笑得很灿烂。 几乎就在一瞬间,米夏心中泛起一阵酸楚。看着秦致远灿烂的笑容,以及朱莉几欲抓狂的表情,米夏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男女之间,或许真的没有纯洁的友情。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146章 我发誓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当面包和鲜奶的香味弥漫整个黑天鹅城堡的时候,新的一天开始了。 虽然已经是早上六点,但天还没有亮,阴沉沉的令人感觉恐惧。 雪还在下,能见度还可以,透过窗户上的玻璃,仿佛都能够感受到窗外冰雪的气息。 男孩子们早早的就起床,他们昨天晚上几乎就没睡,抱着那个装有礼物的红袜子在黑暗中瞪着眼睛等待天亮。在等待的时候,他们的心中感到平静、安稳、踏实,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们心中,让他们感觉如此温暖,以至于都不舍得睡觉。 当起床时间到了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的把第一旅的徽章别到自己胸前,把匕首挂在自己腰间。像一个男子汉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房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吉拉尔丁睡的很香甜,她感觉从来没有如此好过,温暖的被窝、温柔的米夏、干净整洁的房间、不断提供着热量不会再“咕噜噜”乱叫的小肚子…… 吉拉尔丁忘记了她上一次拥有这种生活是什么时候。 或许从来都没有拥有过…… 她爱死这种感觉了! 当吉拉尔丁醒来的时候,映入眼睑的,是一只白色的泰迪熊。 吉拉尔丁认得这种毛绒绒的玩具,吉拉尔丁恍惚记得,她曾经拥有过一个。那是在很久之前,那时吉拉尔丁的父母还在,吉拉尔丁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 当战争开始时,随着一场翻天覆地的巨变,吉拉尔丁陷入颠沛流离中。刚开始流浪的时候,吉拉尔丁路过街边店铺时,还会透过橱窗羡慕的看一会商店里的泰迪熊,羡慕的看那些在商店中随心所欲闲逛的同龄孩子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吉拉尔丁渐渐的不看了,相对于商店里的玩具,吉拉尔丁更想填饱自己的肚子。 吉拉尔丁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重新拥有一个温暖的被窝。一个毛茸茸的泰迪熊,吉拉尔丁把这当成一个美梦,也许,当她有一天进天堂时,这个梦会实现的。 没想到这个梦在圣诞节的早晨降临。有一瞬间,吉拉尔丁感觉这里就是天堂。 当看到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米夏时,吉拉尔丁才确定这是现实。这种惊喜让吉拉尔丁难以自制的尖叫出声,然后抱住泰迪熊大哭起来。 哭上一阵子之后,吉拉尔丁求米夏帮自己找来了针线,然后亲自在泰迪熊上缝了一根白色的丝带。从现在开始,吉拉尔丁要寸步不离的带着这个泰迪熊,那样的话,吉拉尔丁会感觉“爸爸”就在自己身边。 于是在早上洗漱的时候,三个小女孩都背着自己的泰迪熊。虽然那个泰迪熊看上去比较大,背着不是很方便,但没人愿意放开它。 “吉拉尔丁,这是你们的圣诞礼物吗?”海曼背着双手,高挺着胸膛,想让胸前的第一旅徽章更加显眼一些。 “是的,还有一把精致的小剪刀。”吉拉尔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袜子,只露出一点就重新塞了回去。 “我们的圣诞礼物是一把匕首,还有一个徽章。”说话的小男孩叫比尔,比尔·弗雷德里克:“吉拉尔丁。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这把匕首送给你,但是你不能要我的徽章。” 吉拉尔丁在几个孩子中很受照顾,正因为如此。昨天吉拉尔丁绊倒时小伙伴们才没有跑掉,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有机会来到黑天鹅城堡。 一饮一啄,自有天命。 “这是爸爸给你的圣诞礼物,比尔,你不应该把它送给别人。你这是对爸爸的不尊重!”吉拉尔丁严肃。 “我是说可以给你,而不是别人。如果是别人,我才不舍得呢,我会用生命去保护它。”比尔涨红了脸庞。 “我不接受,我有我自己的,这才是爸爸送给我的礼物。”吉拉尔丁高昂着头,就像一只高傲的小天鹅。 “我也有。”一名小伙伴凑过来。 “我也有!”又一个小伙伴凑过来。 “我的也是,这是父亲给我的。” “我也会用生命保护它,我谁都不会给。” 小伙伴们纷纷发言,洗漱间叽叽喳喳闹成一片。 “听我说,伙计们。”海曼站住来。 海曼在小伙伴们之中有威望,这这群孩子们的核心。 “咱们都经历过流浪的生活,那些日子,给咱们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我想,咱们都不会忘记这一切。”海曼说话有条理,有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是的,我现在还记得布伦特,如果早遇到父亲,布伦特就不会死了……” “我也记得博格,如果他还在,现在一定会开心的唱歌的……” “我记得邦尼……” 小伙伴们想起了伤心事,想起了在流浪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死亡的同伴们,想起那一具具被扔到敛尸车上的僵硬的尸体,情感丰沛的已经哭出了声。 “正因为如此,咱们更加应该感激父亲,是他让我们有了依靠,是他给了咱们新的生活,咱们应该感恩,应该永运铭记着父亲给予我们的东西。”海曼好像有一些新想法。 “我会的!我会永远陪在爸爸身边。”吉拉尔丁信誓旦旦,小脸上满满的都是坚决,小拳头紧紧的攥住。 “我也是,等我长大了,我会用生命保护父亲!”比尔坚持,抽出了匕首证明他拥有战斗力。 “我当然会这样!” “我也要永远陪在爸爸身边。” “我要当一名战士,进入父亲的军队,保护你们所有人。” 小伙伴们群情激昂,纷纷立下誓言。 “那么很好!既然大家都这么想,我们就应该努力一些,想保护父亲的,要努力学习战斗技巧。想永远陪在爸爸身边的,要努力学习生活技能。咱们是父亲的孩子,要为父亲做点什么。”海曼有忧患意识。 “我会努力成为一名医生,以后等爸爸生病时,我会照顾爸爸。”吉拉尔丁有理想。 “我要成为战士,一会我就会向警卫请教。”比尔有志气。 “我想成为一名飞机驾驶员。” “我想为父亲生产武器。” “我去学习做饭,以后每天给爸爸做饭。” 小伙伴们都有理想,因为以前的经历,他们对于生存技能的含义理解深刻。 “那么好吧,咱们一起努力,谁都不许掉队。”海曼把手放在胸前的徽章上,脸上呈现出圣洁的表情:“我以赫伯特家族的名义发誓,我,海曼·冯·赫伯特,会永远终于父亲,如果你们谁以后敢背叛父亲,我会亲手干掉他。” “我也发誓……” “我发誓……” 或许,很多名噪一时的组织,最开始诞生的时候,都是在不经意中。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147章 流浪儿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早餐过后,秦致远邀请的裁缝来到黑天鹅城堡。 裁缝要为黑天鹅城堡的孩子们定做一些衣服,不仅包括秦致远领回来的孩子们,也包括玛丽她们的孩子。 孩子们很听话,没有任何抗拒或者畏缩,他们在用心观察周围的一切,尽快熟悉黑天鹅的环境。虽然他们的眼睛里饱含渴望,却都按照年龄顺序挨个测量身体数据,从最小的吉拉尔丁开始。 “父亲,我们以后会成为您手中最忠诚的力量。”海曼向秦致远报告了早上发生在洗漱间里的事情。 或许是知恩图报,或许是害怕被抛弃,海曼尽力展示这些孩子们身上的潜力,尽可能让秦致远更加重视孩子们。 “海曼,你是个聪明的小家伙。你要明白,现在,就目前来说,你们的责任是学习,是健健康康的长大,是无忧无虑的生活,别的事情先不要想,那不是你们该担心的。”秦致远很欣慰,虽然刚刚成为这些孩子们的教父,但秦致远已经感受到身为人父的快乐。 “父亲,谢谢您。”海曼诚恳,从声音上能听出他的情绪放松不少。 “不用担心,万事有我。”秦致远许诺,总有一天,这会成为秦致远的口头禅:“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并不是你们的错,你要明白这一点。虽然战争还在继续,但总有一天会停止,到那时,咱们就会恢复平静的生活。战争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如果不想让你们的悲剧在别的孩子们身上再次发生,你们就要努力学习,学会更多的生存本领,拥有更强大的力量,那样你们才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幸福。” 秦致远想尽早培养孩子们身上的“狼性”。这样,他们才能在以后生活的更好。 “父亲,请等我们长大,我们会帮助您的。”海曼承诺。 “那是以后的事。如果有一天,我老的走不动了,那就要靠你们保护我了。但在那之前,你们要学习更多的本领。”秦致远知道学习的意义。 秦致远一早就托老雷诺聘请几名家庭教师,或许在明天。这些家庭教师就会抵达黑天鹅城堡,然后秦致远会为城堡里所有的孩子提供教育。 “父亲,如果可能的话……”海曼吞吞吐吐。 “怎么了?有什么建议给我?”秦致远打趣。 “我知道我的请求很过分,但是父亲,如果可能的话,能不能请您帮助更多的人?您可能不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有很多我这样的孩子,他们太可怜了,和昨天的我们都一样。如果他们能受到和我们一样的待遇。父亲,请您相信,他们也会成为您最忠诚的力量。”海曼有想法。 巴黎,是全世界都有名的大都会,这里生活着千千万万的人们,向海曼他们这样的流浪儿不知道有多少。 “父亲,您不必帮助所有人,只需要帮助那些看上去值得帮助的,请您相信我,他们一定会给您带来超出预期的回报。”海曼见秦致远沉默不语。以为秦致远心中不悦,一时间更加急切。 “海曼,稍安勿躁。”秦致远正在衡量得失,秦致远知道巴黎有很多流浪儿。秦致远确实也有能力拯救他们,但秦致远要考虑法国政府的反应,这让秦致远不得不慎重。 秦致远知道,身为一个东方人,秦致远不可能赢得所有法国人的好感。哪怕秦致远做得更好,也总是会有那么一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喜欢秦致远。这里面就有可能包括法国政府里的高官。 通过老雷诺和福煦的交往,秦致远感觉可能会发生不寻常的事情。目前的巴黎有一股暗流正在涌动,秦致远不想在这个时候吸引太多的目光,那会令秦致远成为瞩目的焦点,一举一动都会被有心人加以放大,不利于秦致远在这段时间“藏拙”的计划。 就在这两天,胡听风报告,黑天鹅城堡周围,不时会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在转悠,可能是在监视黑天鹅城堡。为此,陈康健加强了黑天鹅城堡的防御,有一个连的部队就驻在黑天鹅城堡附近,随时可以支援。 “海曼,照顾你们,并不算麻烦,但是如果要照顾整个巴黎的流浪儿,这是个很庞大的工作,我必须要和某些人商量一下。”秦致远小心谨慎,既不能打消了海曼的积极性,又不能让海曼失去希望。 “我明白,父亲,其实巴黎有救助机构,但那等同于虚设,无人问津,连饭都吃不饱,如果生了病也没有医生,只能被动等死。我曾经进去过,然后我又逃了出来,结果我的同伴死了两个,只有我一人逃了出来。”海曼黯然。 “放心吧,如果我成立一个救助机构,那么我绝对不会允许有悲剧发生,不过这需要时间,不能一蹴而就。”秦致远深谋远虑。 “谢谢您,父亲,我相信你。”海曼感激。 “谢谢你爸爸,我爱你。”背着泰迪熊的吉拉贝尔过来送上天使之吻。 不知不觉,孩子们都围绕在秦致远周围,用崇拜的目光注视着秦致远。从这些纯净如宝石的目光中,秦致远感到由衷的欣慰,他做的这一切,都是有意义。 “我也爱你,宝贝。”秦致远发自内心。 中午,莱德·奥尔巴赫来访。 莱德穿着便装,乘坐一辆马车来到黑天鹅城堡。身为红衣主教,莱德不能光明正大的拜访秦致远,还在的法国政府高官都是新教徒,还不是公开关系的时候,秦致远要避嫌。 “秦,有一个好消息要通知你。”书房里,莱德有点兴奋。 “说来听听。”秦致远脑洞大开,难道教宗要来巴黎? 随机,秦致远就推翻了这个想法,现在是圣诞节,教宗肯定有一系列的庆祝活动要参加,不可能抽出时间来巴黎。 “教宗大人知道了你和小女孩的事,准备加大力度宣传。”莱德有点得意,说起来,这个新闻也是莱德发掘的,他有得意的资本。 “宣传?”秦致远对于新闻媒体并不陌生,秦致远和兰斯、菲利普他们还保持着良好关系。 “对!宣传,通过这件事,宣传主的感化,宣传主的荣光。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你本人也会得到宣传。”莱德有全盘计划。 事实上,就算莱德不来找秦致远,秦致远也有这个打算。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148章 新闻战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第二天,巴黎和伦敦的所有报纸几乎都报道了一则新闻。 所有的新闻都配发了那张教堂前的照片,照片上,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在衣冠整齐的秦致远脸上轻轻一吻。 秦致远脸上带着温柔和怜爱,他的手扶在小女孩的腰间,下蹲的身体微微前倾,有迎合的动作。 小女孩身体较小,她瞪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带着迟疑和发自内心的感恩,脚尖微微踮起,双手放在秦致远的肩膀上,送上了这个圣洁的天使之吻。 新闻的标题,就叫《两个天使》。 在某些报道里,还有秦致远抱着小女孩往前走的背影,那是秦致远带着孩子们在返回黑天鹅城堡。照片上,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围拢在秦致远和朱莉周围,坚定的互相依偎着往前走。只有秦致远抱着的小女孩正对镜头,小女孩脸上脏兮兮的,有大块大块的冻伤,她头发凌乱,上面挂满冰凌,眼含泪水,更加楚楚动人。 现在是圣诞节,虽然欧洲战火纷飞,但人们更需要心灵的慰藉,更需要人文关怀,更需要发自内心的力量。 秦致远和小女孩的照片充分满足了这一点,整个画面充满的人文气息,秦致远整齐的衣服和小女孩臃肿的棉衣形成鲜明对比。最令人称道的是,在流传最广泛的那张照片上,小女孩虽然衣衫褴褛,是施舍的一方,秦致远衣冠楚楚,却是被施舍的一方。这充分满足了欧洲人民的骄傲,虽然目前的生存环境并不好,但如果放到全球来看,欧洲人的底蕴还是很有优势的。 自从世界大战开始以来,英、法、德三国都逐渐认识到新闻报纸的力量。各国政府都在不断改进控制、操纵信息的能力,使之越来越系统化,覆盖范围越来越大。 战争刚开始的时候,英国就成立了新闻出版局。其任务就是决定什么能报道,什么不能报道。不久,英国人通过了一部《王国防卫法案》,它规定出版发行“可能直接或间接对敌人有用的”任何东西都是非法的。法国在战争刚开始时,新闻管控由霞飞以及他的参谋部负责。这个简单的新闻体系效果不错。 不管到什么时候,军管总是最有效的管理手段。 当战争进行到第三年,新闻审查制度愈发严格。 随着战争的进行,人民的生活水平受到严重影响,民众的不满情绪正在滋生蔓延,越来越多的人对战争前景悲观失望,哪怕是最乐观的人也不敢预言战争会在年内结束。 圣诞节前后,正是准备物资,筹备来年攻势的时候。就在这个时间,工厂里的工人开始骚动不安。英、法、德三国几乎采用的同样的手段,他们不约而同的把罢工当作是“叛国”处理,只要有人敢在集会时演讲,秘密警察就会逮捕他们。 英国首相劳合·乔治上台后,建立了信息部和国家战争目标委员会。前者的作用是管控信息,后者的作用不是制定英国的战争目标,而是要消除国内的不满情绪,维持社会稳定。 法国则在外交部下建立了一个新的宣传机构,这个机构的目标是国内民众,把主要精力放在德国人的暴行上。同时把这场战争描述为一场为了保护正义和自由的十字军东征上。 这则新闻的出现,完美的迎合了英、法两国的新闻宣传。这则新闻提醒逐渐陷入绝望的人们,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美好的东西值得去眷恋。还有希望值得等待,还有光明值得向往。 这里面,也少不了教廷的推波助澜。 虽然教廷在俗世中的威望已经大不如前,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教廷在俗世中拥有自己的支持者,还具有一定的影响力。 在稍晚些时候。德国人的报纸也报道了这则新闻。 战争开始之前,德国有4000种报纸,其中一半是日报,订阅量惊人。 战争开始后,德国并没有有效的体系塑造引导本国民众的意见,随着时间推移,德国许多问题开始恶化,舆论控制是其中之一。这种恶果是容克贵族一手造成的,容克贵族们不喜欢普通大众,也惧怕普通民众,他们不想让人民拥有思想和意识,只想让人民服从他们的意志。 20世纪初的新闻报道,如果让一个21世纪的人来看,会感觉滑稽可笑。当时的德国报道中,有一个固定情节,把德国描绘成一个正在和魔鬼搏斗的巨人,这些魔鬼正肆无忌惮的想用阴谋毁灭德国。 无耻的谎言肆意横行。 英国人和法国人把德国人形容成匈奴人的后裔,在新闻报道中说德国人为了不让法国青年当兵就砍掉他们的双手,还说德国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德国人则说俄国人在东普鲁士的湖里下了毒,并且去俘虏的四肢取乐,还说法国人和比利时人会挖出俘虏的眼睛。 鲁登道夫上台后,他发起了一个“爱国主义”教育活动,活动的目的,就是提醒越来越沮丧的德国人,为了拯救文明就必须要战斗。 相对来说,鲁登道夫是最懂得引导舆论力量的,可惜他上台太晚,德国人行动的太迟了。 德国人报道了秦致远的事,把主要的着眼点,放在了英法两国的德裔生存环境上。 吉拉尔丁蓝色的眼睛和金色的头发证明了她的族群,这些虽然在照片上看不出来,但是可以配以文字进行说明。吉拉尔丁身上褴褛的衣服和令人担忧的健康状况,证明了吉拉尔丁的生活环境不佳,这激起了德国人的愤怒,无数德国人叫嚣着要报复法国人和英国人,德国境内的英法后裔再次遭殃。 无论战争爆发的原因是什么,无辜的孩子们都不应该受牵连,孩子们是未来,如果没有孩子,人类没有希望。这是所有认的共识,不管是德国人还是法国人。 无论是那种报纸,都对秦致远大肆赞扬。 秦致远的行为,不仅表明了强者对弱者应有的怜悯和关怀,而且还证明了“爱”不分种族,不分地域,可以共存于人类社会之中。 哪怕是敌对关系,也有部分德国人对秦致远滋生了好感,更多的人虽然还不至于有好感,但起码也没了恶感。 对于德国报纸对秦致远行为的赞扬,德国政府罕见的保持了沉默。 北洋政府虽然对德国宣战,但并没有派兵攻击中国的青岛地区,那里仍然是德国人的租界地。德国人不想刺激北洋政府,导致德国处于更加被动的境地。 于是在1917年来临之际,秦致远的名字第一次传遍了大半个欧洲。 令人惊奇的是,无论是在敌方或者是友方,秦致远居然都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名声。在这个新闻报道受到管制的时间点,这实在是个奇迹。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149章 1917年的野望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就在针对秦致远本人和天主教的新闻铺天盖地的时候。 一个意外突然发生。 第一旅移驻巴黎之后,战士们因为营地尚未建好,居住在雷诺公司的工厂里。这是老雷诺同意的,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件,但自从马卡斯进入雷诺工厂负责坦克研发之后,矛盾渐渐滋生。 马卡斯是尼维勒的人,对于秦致远自然是痛恨的,连带着也恨上了第一旅。 马卡斯刚发现第一旅的人住在工厂里的时候,就要求老雷诺将第一旅赶出工厂。理由很简单,雷诺工厂作为一个为法军提供武器装备的工厂,不适合有太多闲杂人等,因此,让第一旅居住在雷诺工厂不合适。 老雷诺拒绝了马卡斯的要求。 别看老雷诺在秦致远面前表现的没什么脾气,那是因为秦致远能为老雷诺提供近乎无限的人力资源,老雷诺能从秦致远这里获得利益。当面对马卡斯的时候,老雷诺顿时恢复了法国顶级豪门雷诺家族掌门人的权威,对于马卡斯这个上校,老雷诺还真没放在眼里。 且不说马卡斯的份量足不足,马卡斯的理由也站不住脚。雷诺工厂现在有差不多一半的工人都是华人,如果要泄密,那早就泄的千疮百孔了,还能会等到现在? 马卡斯知道自己在老雷诺面前分量不够,不敢对老雷诺太放肆,于是指示手下人开始找茬,准备借故将第一旅的战士们赶出雷诺工厂。 第一旅的华人,已经不是刚到法国时唯唯诺诺的华人,当面对法国人时,华人敢于挺身而出,敢于正面抗衡。 于是在圣诞节期间,因为两名第一旅炊事班战士外出采购时归来太晚。在进入工厂时被马卡斯的人拦住,要求由第一旅的长官出面作保,这两名士兵才会被放行。 这种事有前例可循,住在工厂内的陈康健没废话。带着警卫连过去三下五除二把人放倒了一地,然后把两名士兵接走,顺便接管了雷诺工厂的防御。 打架不要紧,抢人也不要紧,但是接管雷诺工厂的防御。这可捅了大篓子。 雷诺公司是军事重地,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由一支外籍部队接管军事防御,哪怕这支部队是在法军的战斗序列内,这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于是卢卡斯上报告状,把状子直接告到了尼维勒那里。尼维勒已经明白秦致远不好惹,不想和秦致远打交道,就把状子直接提交给了总统雷蒙·普恩加莱。 普恩加莱最近很烦。 再过三四个月,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英、法两国准备发起一次春季攻势。按照雷蒙·普恩加莱和劳合·乔治的说法,英法两国要全力以赴,毕其功于一役,一举终结德意志第二帝国,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事实永远比预想艰难。 春季攻势刚刚确定下来,在制定计划的时候英、法两国就产生了严重分歧。 1916年中,西线战场发生了两次重大战役,一次是以法国人为主导的凡尔登战役,一次是以英国人为主导的索姆河战役。这两次战役都是声势浩大,旷日持久。英法两国为此付出了巨大牺牲,却几乎没有取得任何战果。并且因此引发了一系列的后续问题,春季攻势的主导权就是一个。 早在去年11月份,当双方攻势基本停止的时候。协约国主要的英、法、俄三国就形成了共识,他们一致同意在1917年的五月份同时发起进攻,同时意大利人也将翻越阿尔卑斯山加入到战争中。 当时的尼维勒是凡尔登战役的英雄,尼维勒提出了舍曼代达姆进攻计划,可惜尼维勒不是决策人,他的计划没有引起关注。 从11月到12月。争执的焦点集中在英军的攻击方向上。英军总司令黑格想在佛兰德斯发动进攻,目标是夺取比利时的海港,英国人对于海港的固执向往令人惊叹。当时的法军总司令霞飞要求英国人的攻击方向南移,接近或者就在索姆河地区。霞飞凭借着法军的兵力优势,使他的意见再一次胜出。 就在12月份,时局出现了惊人变化。 劳合·乔治成为英国首相,罗伯特·尼维勒代替霞飞成为了法军总司令。 12月之前刚刚确定的作战计划,居然在突然变得没有了意义,这简直是对英国人和法国人在过去两个月之间工作成果的最大嘲讽。 于是,就在圣诞节之前,尼维勒和黑格再次会面。 尼维勒旧事重提,要求全力攻击舍曼代达姆。黑格固执己见,要求从佛兰德斯发动进攻。 英、法两国再次进入扯皮时间,这让雷蒙·普恩加莱一筹莫展。 就在此时,就像是还嫌不够乱一样,意大利总司令路易吉·卡尔多纳提出,应该现在意大利发起攻击,消灭剩余的奥匈帝**队,逼迫维也纳退出战争。这个计划赢得了英国新任首相劳合·乔治的同意,却引发了英军总参谋长罗伯逊将军的反对,也引起了黑格和尼维勒的不满。 雷蒙·普恩加莱头大如斗,它一方面要协调英、法两军的进攻,一方面要安抚总理白里安的情绪,另外还要压制国内反对党的蠢蠢欲动,努力维持越来越艰难的局面。 圣诞节当天,雷蒙·普恩加莱又接到尼维勒的报告,称外籍军团第一旅占领了雷诺集团的工厂。 说实话,雷蒙·普恩加莱现在很有挂印而去的冲动,把这个烂摊子随便扔给谁,爱谁谁,只要不是雷蒙自己就行。为此,雷蒙在自己的办公室打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沙袋。 在发泄的同时,雷蒙·普恩加莱把眼前的沙袋幻想成了德皇威廉二世,幻想成刚刚去世的弗兰茨·约瑟夫一世,幻想成鲁登道夫和法金汉,甚至幻想成劳合·乔治以及黑格。 这种事毕竟只能想想,雷蒙·普恩加莱发泄完毕,还是要心平气和的处理政务,当务之急,就是要解决雷诺工厂的问题。 在给路易斯·雷诺打过电话之后,雷蒙·普恩加莱确定了雷诺工厂的安全,然后命令秦致远“入宫觐见”。 秦致远接到电话后,立即驱车前往爱丽舍宫。 雷蒙现在就在爱丽舍宫,今天晚上,雷蒙将在爱丽舍宫主持庆典,招待一干大佬。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150章 科西嘉(加更)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感谢拎壶冲兄弟的月票,感谢破碎的打赏,感谢所有兄弟们的订阅,出乎意料的惊喜,这一章是给你们的,) 爱丽舍宫,始建于1718年,法兰西第三共和国于1873年颁布法令,正式指定爱丽舍宫为法国总统府。 秦致远的车只能开到爱丽舍宫的门前广场上,然后步行进入总统府。 雷蒙的秘书等在门口,见到秦致远到来,立即引着秦致远上了二楼,直接来到雷蒙·普恩加莱的办公室。 作为曾经的皇室宫殿,爱丽舍宫内部的装饰富丽堂皇,所有的房间墙壁都用镀金的名贵木材做装饰,墙壁上悬挂着著名的油画以及精致的手工挂毯,四周陈列着17.18世纪的镀金家具,以及来自各国的珍贵艺术品,这里就是一座博物馆。 雷蒙·普恩加莱的办公室同样富丽堂皇,当秘书推开俩人多高的镀金镂花木门时,秦致远感觉法国人把整个国家的黄金都堆在了爱丽舍宫。 难怪法国人还能打下去,实在没钱了,把这里拆了还能卖不少钱。秦致远恶意揣测,很有种从门上抠下来点金子用牙齿咬咬看看纯不纯的冲动。 “秦,你好,先等我一会。”雷蒙·普恩加莱头也不抬的打招呼。 雷蒙·普恩加莱端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奋笔疾书,旁边至少三四名秘书捧着厚厚的文件等待着他签名。 好在不是每页都签,雷蒙每接过一份文件,都是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龙飞凤舞的签下一个名字就算完事。法国总统严格说来是个象征性职位,政府权力集中在总理和议会手里,送到总统这里的文件,都已经由总理和议会商量过的决议,雷蒙·普恩加莱身为总统,只有签名的权利。一次连翻看的兴趣都欠奉。 翻了又能怎么样呢?哪怕是提出意见,也是不作数的,总理和议会需要总统的签名,并不需要总统的意见。 这就是西方共和制的悲哀。 很快。雷蒙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如释重负的倒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哦,抱歉,这就是我的工作。”普恩加莱一拍脑袋,想起办公室里还有人。于是起身把秦致远让到沙发上坐下。 共和制还有有好处的,至少在面见国家元首时不需要下跪,也不需要谨小慎微,磊落大方就行。 “原本我还想等到晚上咱们再好好谈一谈,可惜现在等不到那时候,世事难预料,不是吗?”普恩加莱让秘书端上咖啡。 “关于雷诺工厂的事,我很抱歉。”秦致远口中说着“抱歉”,语气和表情一点歉意都欠奉。 “不不不,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甚至也不是马卡斯上校的错,如果追根究底,都怪这该死的战争。”普恩加莱有个硕大的脑门,胡子比头发茂盛,摇头的时候,头发摆动的幅度很狂放。 秦致远微笑,并不多说话,多听少说,更加便于沟通。 “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多事之秋’。这还不够准确。看看这个冬天,事情也不算少,而且还都很棘手。”普恩加莱身体稍微有点发福,相对于一个年近六旬的人来说。还不算严重。 “如果能为您效劳,请直接下达命令。”秦致远欠身,表示恰到好处的敬意。 “当然,我这里现在有两件棘手的事情要处理,一件是驻守在巴黎的外籍军团第一旅,一件是正在发生叛乱的科西嘉岛。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建议,看看如何同时解决这两件事。”普恩加莱的思维方式比较独特,表达方式也别具一格。 “总统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快启程,然后平定科西嘉岛的叛乱。”秦致远主动请战。 “当然,这是我喊你来的意义所在。非常抱歉,你不能参加晚上的宴会了,天上还下着雪,你却要率领部队长途跋涉,辛苦你了。”普恩加莱没有给秦致远拒绝或者拖延的时间。 “没问题,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回去准备。”秦致远根本就不想拖延时间,他现在就想肋生双翼飞到科西嘉岛上。 “去吧,去吧,去找温宁顿将军,他会给你一些建议。”普恩加莱很满意,回到办公桌后准备继续工作。 就这么几句话功夫,又有两名秘书等在旁边,门外还等着几名客人,看身高和肤色,好像是日本人。 日本人?秦致远警惕顿起。 温宁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或许是因为长期从事文职的缘故,温宁顿的身体发福严重,以至于原本笔挺的将军制服穿在温宁顿身上就像个斗篷一样。 “科西嘉岛,那座岛屿上的人真可恨,这里有一些资料,你可以看一看。”温宁顿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办公桌对面的秦致远。 科西嘉岛,面积8680平方公里,人口1.3万人,现居住人口8000人,自然风光优美,被称为“美丽岛”。1768年,******人将他们在科西嘉岛上的权利卖给法国人,自此以后,除了在1794年至1796年被英国短暂占领外,科西嘉岛一直都是法国领地。 科西嘉岛资源匮乏,工商业落后,当地政府全靠法国政府输血才得以维持,岛上的居民生活以农牧业为主,但他们生产的东西甚至养活不了自己,全靠法国政府的农业补贴才得以生存下去。提起科西嘉岛,在法国人眼里,一般是和贫穷、落后联系在一起的,习惯中,法国人从没有将科西嘉岛列为法国的领土。当然,在另一方,科西嘉人也不认为自己是法国人。 世界大战爆发之后,法国发布了征兵令,但只有屈指可数的科西嘉人应征入伍,大部分适龄青年以种种理由推脱,试图逃避兵役。这令法国政府很不满,在法国政府内部,一直以来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科西嘉人既然想独立,那么就让他们独立去吧,这样的话,法国政府至少可以甩掉一个财政负担。 随着时间的推移,法国政府的财政出现了问题,给予科西嘉的农业补助不能全额及时的发放,这引起了科西嘉人的不满。就在平安夜当晚,阿雅克肖的政府公务大楼被炸毁,四名治安官分别在阿雅克肖和巴斯蒂亚被暗杀,随后,一个自称为“科西嘉民主联盟”的组织宣称制造了这一切,并正式提出了自己的政治要求。 这是科西嘉岛自从成为法国领地以来最严重的暴力事件。 “如果可能,秦你不能怀有妇人之仁,要迅速平定这场叛乱,以雷霆万钧之力。”温宁顿声色俱厉。 “如果遇到抵抗,我能做到什么程度?”秦致远求证。 “做你所有能做的!”温宁顿面色狰狞。 好吧,秦致远心里有了底。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151章 一切都会好的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均定破百的加更.) 秦致远当然心里有底,因为科西嘉岛上发生的巨变,就是秦致远派人搞出来的! 政治永远是肮脏的,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秦致远前世身为特工,这种事见得多了,做起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该杀就杀,该炸就炸,毫不迟疑。 前天早上,黄博涵和黄锦盛返回婆罗洲的时候,秦致远派胡听风带了六名侦察连的战士一同前往,随行的还有老雷诺派出的两名向导。 老雷诺身为法国人都不在意科西嘉岛人的死活,秦致远更不在意。 仅仅是两天功夫,胡听风就搞出这么大动静,看来胡听风的犯罪天分比作战天分强大得多。 当然了,如果没有福煦的配合,秦致远还是无法如愿以偿。 就在今天稍早些时候,普恩加莱召见了福煦,向福煦询问科西嘉岛的对策。福煦此时还担任着陆军部顾问的职务,这个职务没有什么权利,但是有面见总统提供建议的机会。 福煦想起那天晚上和秦致远的对话,就推荐了秦致远的第一旅。 于是秦致远就得到了这个机会。 离开爱丽舍宫返回黑天鹅城堡,秦致远立即命令部队拔营,开往巴黎火车站。在巴黎火车站,两列火车已经待命,正准备开往马赛,在马赛,第一旅将转乘客轮,开往科西嘉岛。 布洛涅森林里的营地正在建设中,还没有建设完毕,第一旅就要离开巴黎,这让秦致胜颇为不舍。 秦致远权衡再三。干脆把秦致胜留在巴黎,同时还留下了两个连的守卫部队,然后率领剩余的战士前往科西嘉岛。 秦致胜的工作颇为繁重,既要继续布洛涅森林里的营地建设。还要保护黑天鹅城堡里妇孺的安全,又要保持和老雷诺的联系,等于是身兼数职。 知道秦致远即将离开的消息,老雷诺早早的就等在黑天鹅城堡,准备和秦致远详谈一番。 “你的动作太快了。让我有点措手不及。”老雷诺不无埋怨。 “没事,科西嘉岛距离巴黎并不远,直线距离也就是一千公里多一点,来回很方便的,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弄两架飞机,这样会更方便?”秦致远有打算。 “飞机?先别说能不能飞那么远,你会开吗?”老雷诺怀疑。 “我是教廷承认的天使,你说我会不会开?”秦致远无厘头。 “这完全是两码事好吗?”老雷诺哭笑不得。 “说真的,我会。不过要加挂一个副油箱。”秦致远不清楚这个时代的飞机能飞多远,不过如果加挂副油箱应该是可以的。 “是的,加挂副油箱,当然可以,你擅长这个。”老雷诺点头同意。 秦致远确实擅长加挂副油箱,早在主持坦克研发小组的时候,秦致远就给出了加挂副油箱的思路。 “或许,你可以在巴黎留下几个人。”老雷诺有点迟疑,犹豫着到底说不说。 “我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开诚布公的。”秦致远怨气十足。 “并不是我想瞒着你,但是斐迪南……他不允许把你牵扯进来。”老雷诺为难。 “如果你们手中的力量可以让你们为所欲为的话。那么你就尽管听斐迪南的好了。”秦致远不敢找福煦的麻烦,欺负一下老雷诺还是可以的。 “真该死,好了好了,你去吧。当需要你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老雷诺拿起帽子,准备结束这场谈话:“有几辆刚刚生产出来的坦克,你要不要带上?” 看样子老雷诺很看重秦致远,不想让秦致远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就连坦克这种大杀器都打算拿出来。 “当然。不过你最好给我准备几名驾驶员。”秦致远当然想要。 “你自己有,恐怕连你都不知道,你的人里现在有不少坦克驾驶员,就是他们把这些坦克开出了工厂车间。”老雷诺无语。 “有这种事?我真的不知道。”秦致远这几天都在讨好安妮,没怎么关注第一旅。 “我先走了,我要先递交一份报告,把这些坦克以测试海岛山地性能作为理由才能交付给你,否则我就会有大麻烦。”老雷诺说完就走,给朱莉留下充足时间。 “不能明天再走吗?”朱莉依恋。 朱莉已经准备好了礼服,准备以秦致远女伴的身份出席晚上的酒会,但突如其来的调动命令打断了朱莉的计划。幸亏朱莉家里都是军人,她已经习惯了福煦和皮埃尔经常突然出差的日子,并不感到十分难过,只是有点不舍。 “亲爱的,待在巴黎等我,过不了太长时间,我就会回来的。”秦致远有信心,最多半年,他一定会返回巴黎。 “你要记得经常回来。”朱莉饱含眷恋的目光一直都在秦致远身上,她想把秦致远融化在目光里,然后和自己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我会的,你也可以去看我,等我熟悉了驾驶飞机,或许我还可以带你到天上逛逛。”秦致远许诺。 “是吗?那简直太好了!”朱莉期盼。 天主教家庭,对于婚前性行为基本是禁止的,朱莉现在和安妮他们住在一起,两个人几乎没有机会在一起。对于秦致远的建议,朱莉有点心动。 “秦,孩子们都要求跟你一起去,我劝不住他们。”米夏过来求援。 “稍等,我马上就过去。”秦致远回应。 吉拉尔丁他们刚刚住进黑天鹅城堡,他们还没有熟悉这里的环境,秦致远就要远赴科西嘉岛,这肯定会让他们感到不安。秦致远要亲自出面,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嗨,小宝贝们,有什么问题吗?”秦致远来到孩子们的教室。 教室在三楼,就在秦致远的办公室下面,这里刚刚收拾完毕,还没有正式使用,孩子们非常喜欢这里,把这里当成他们的活动室和会议室。 “父亲,我想和您一起去。”海曼举手。 “爸爸,我也要去。”吉拉尔丁不落后。 “是的,父亲,我们都想去。” “带上我们把,别抛弃我们。” 孩子们七嘴八舌,情绪极度不安,有种悲伤的情绪正在蔓延,好几个孩子都眼含泪水。 “听我说,孩子们。”秦致远双手下压,作了个“安静”的动作:“海曼,我已经和莱德先生沟通过了,他会在这里建立一个收容所,专门收留巴黎的流浪儿,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样的收容所会遍及整个法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致远和莱德说了这事,这种慈善行为,由教会出面最合适不过。 “真的吗,那太好了!”海曼雀跃。 “那样的话,海曼,你想一想,当那些流浪儿抵达这里,却没有人带着他们熟悉这里的一切,他们会不会害怕?会不会不安?会不会在夜里睡不着?”秦致远诱导。 “是的,我明白了父亲,我会留在这里。”海曼情绪有点低落。 “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秦致远坚定。 是啊,一切都会好的,正是因为有这些期盼,人们才会对明天充满憧憬。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152章 潜艇 (第八更)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忽然看到QUQU的月票,等什么呢?加更吧!今天的十更早就准备好了,兄弟们,来吧!) 在茫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 在乌云和海面之间,四艘邮轮像四只迷途的幼兽一般正在艰难航行。 好吧,这不是开头,这是秦致远正在前往科西嘉岛的途中。 因为情况紧急,秦致远他们不管是乘坐火车还是邮轮全部一路绿灯,连同六两FT-17坦克申请,全部批准下来,因此秦致远在三天后已经飘荡在地中海上,距离科西嘉岛只有20海里。 “将军,前方就是科西嘉岛,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咱们将在阿雅克肖靠岸。”船长杰弗里向秦致远报告。 杰弗里和他的这条“顽石号”,本来是民用船只,但大战开始后,英、法的海上运力受到德国人潜艇战的威胁,总吨位正在不断减少。于是杰弗里和他的“顽石号”被征为军用,开始为法**方服务。 “谢谢你船长,你干的很不错,我想,等你回去之后,你会有一枚军功章的。”秦致远不吝表扬。 “顽石号”虽然被征做军用,但是杰弗里并没有军籍,所以“顽石号”并不算是法**方的资产,只能算是临时雇用。像杰弗里和“顽石号”的这种情况,如果“顽石号”在战争中被击沉,并不会被统计为是法**方的损失,所以法国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损失,远比他们的账面数字要大,因为有很多像杰弗里和“顽石号”的这种情况,并没有被列入损失的清单之中。 “希望是这样,如果能有一枚军功章,我希望能和您分享。”杰弗里很慷慨。 “谢谢。如果可能,靠岸后我可以请您喝一杯,希望您能够赏光。”秦致远乐于结交具有航海技能的人,不管他们是不是海军。 “那是我的荣幸。将军。”杰弗里单手抚胸半鞠躬,展示了良好的绅士风度。 “潜艇,德国人的潜艇……”舰桥外传来凄厉的呼喊声。 “狗娘养的,怎么回事?”杰弗里顾不上风雅,三步并作两步的蹿到舰桥外。 就在距离顽石号左边大概一百米处。一艘德国人的潜艇浮出水面正在换气,刚好被手持望远镜正在观察航道的水手发现。 一战开始之后,德国人逐渐认识到潜艇在战争中的封锁作用,开始大力发展潜艇部队。德国人的水面舰艇部队无法和英国人竞争,于是德国人就针对英、法藉的船只发起了潜艇战,特别是英、法藉的民用船只,只要被德国人发现,基本上就只有沉没一途。这种潜艇战在最近一段时间有扩大的趋势,不管是不是英、法藉,只要是为英、法两国提供物资运输。就有被击沉的危险。 德国人的这种无差别攻击引起了中立国的不满,特别是美国,最近有很多关于美国人要参战的消息,不过并没有得到证实。 潜艇总体来说还处于一个比较初级的阶段,大概只能下潜半个小时就要上浮以换气充电,这艘德国人的潜艇显然在之前没有发现顽石号等四艘邮轮组成的船队,再上浮的过程中被顽石号上的水手发现。 “靠过去,靠过去……”杰弗里声嘶力竭的大呼。 距离实在是太近,所有的防御性武器都已经失去射击视角,也就是说。那艘德国人的潜艇正处于顽石号的射击死角,顽石号根本无法发动攻击。 但是顽石号也不敢拉开距离,因为一旦拉开距离,可能德国人的潜艇会首先发动攻击。那么顽石号就将大祸临头。德国人只需要发射一枚鱼雷,就能把顽石号送入海底,连同他上面搭乘的800多名外籍军团第一旅士兵。 所以杰弗里只能选择靠近德国人的潜艇,这样的话,哪怕是顽石号无法攻击德国人的潜艇,最起码德国人的潜艇也无法攻击顽石号。 “为什么要靠过去。你是想要撞沉它吗?”秦致远虽然来自一百年后,但是也不是全能的超人,对于海战不大明白。 “撞沉它?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让它无法攻击我们,并没有别的意思,我的顽石号可是商船,如果撞上去,可能咱们沉得更快一些。”杰弗里骇然。 德国人的潜艇采用双壳结构,水箱在外层和内层之间,就算是外壳撞坏一时半会也沉不了,而顽石号是标准的薄皮大馅,只要船底破个口子,肯定会分分钟沉没。 “那你怎么对付他们的火炮?”秦致远急眼。 没错,德国人的潜艇上还有火炮,就像此时的战列舰一样,潜艇的后甲板上赫然有一门火炮,虽然此时还没有人操纵他,但没有人怀疑这门火炮是不是装饰品。 “不是还有你们嘛?”杰弗里大叫。 “艹,动起来,动起来,所有人注意,携带手榴弹和步枪,立即到甲板上集合,咱们有活干了。”秦致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操起通话器发布命令。 几乎就是在一瞬间,战士们从船舱里鱼贯而出,乱糟糟的挤在船舷边准备作战。 此时顽石号距离潜艇已经不远,能看到潜艇指挥塔上的出入通道已经打开,正有人在往外爬,跑到后甲板上准备操作那门火炮。 “干掉他!”秦致远和杰弗里异口同声,他们都感觉到了浓重的危机感。 “呯” 至少有上百支步枪在齐射,爬出来的三名德国人瞬间被打成马蜂窝。 “靠过去,靠过去,扔手雷,扔手雷。”秦致远不习惯被动挨打,如果有可能,他会组织一次跳帮作战。 郑大力超强的臂力再次发挥作用,虽然距离还有七八十米,但他连扔了四枚米尔斯手雷,终于把一枚米尔斯手雷成功的扔进还没有合拢指挥塔出入通道。 当爆炸声传来的时候,肉眼都能看到潜艇指挥塔里冒出的黑烟,这引来了阵阵欢呼声,战士们纷纷拿起手雷向着潜艇扔去,密集程度堪比暴雨冰雹。 “去,把坦克开过来,用坦克炮干他们。”比起米尔斯手雷,秦致远更喜欢75毫米坦克炮。 和历史上的37毫米坦克炮不同,秦致远设计的坦克拥有更强大的火力,也拥有更灵活的角度。 “太低了,不好打,把迫击炮搬过来。”陈康健有主意。 “滚,现在100米都不到,你打中它的概率不比打中咱们的概率低。”秦致远不同意。 “两位,我想,咱们不用再争了。”杰弗里幽幽说道。 指挥塔里没往外爬人,而是打出了一杆白旗,看那白旗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内裤!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153章 过分 (第九更)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感谢sleepingun兄弟的万赏加月票,感谢胸中有剑的月票,以及朱颜醉洛城、我没名可起了的打赏,也感谢所有订阅的兄弟们,谢谢兄弟们的支持。) 用手雷俘虏一艘潜艇,听上去很荒谬,但是一点都不夸张。 二战的时候有过更奇葩的例子,美军“奥本宁”号驱逐舰上的水兵曾经使用土豆击沉了一艘日本潜艇。 但对于第一旅的战士们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全新的体验,以至于当顽石号靠岸的时候,战士们还在兴致勃勃的议论这件事。 “告诉兄弟们都小心点,别那么兴奋,就当这里是敌占区,丝毫大意不得。”秦致远之前在温宁顿那里看过资料,对于科西嘉岛上的形势有所了解。 目前科西嘉岛上的居民分为三派,一派要求和平,人数占据总人口的五分之一;另一派要求独立,人数占据总人口的五分之二;剩下的都是中间派,他们没有政治诉求,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 但在这个乱世,那有安安稳稳的生活哦。 秦致远就是过来打破他们平静生活的,这种事,法国人已经在全球干了几百年了,半个世纪以前也曾经在远东做过一次。 科西嘉岛一南一北有两座城市,说是城市有点言过其实,称为“城镇”更加合适一点。南边是阿雅克肖,北边是巴斯蒂亚。这两个城市都只有四五千人,还有小一半生活在法国大陆,留在城市里的只有两三千人,如果换成远东,稍微大点的村子都比他们人多。 满打满算五六千人,却占据着80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由此可见。相对于人口稠密的远东地区来说,他们这么点人占据这么大的生存空间真的很不公平。 上岸的时候,秦致远注意到,码头上空无一人。甚至阿雅克肖城里的街道上也是空无一人。站在船上放眼望过去,灰蒙蒙的山林夹杂着红、白色的房屋,好看倒是挺好看,可惜如死城一般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气。 不过秦致远知道。或许就在那些门窗背后,都隐藏着一双双眼睛,正在偷偷窥探这里,看着这只陌生的军队,看着这些陌生的东方人。 “看来这里的人们不大欢迎你们。”杰弗里连连摇头,表示对秦致远此行的不看好。 “谁知道呢,如果我们没有背步枪,而是拿着鲜花和奶酪或许会好得多,只可惜巴黎的老爷们只给了我步枪。”这没关系,秦致远早有遭到冷遇的心理准备。 “伙计。我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祝你好运。”杰弗里向秦致远伸出手。 “也祝你好运,要不要给你留下两箱手榴弹?”秦致远好心好意。 “哦,上帝啊,快闭上你的乌鸦嘴,我可不想再遇到那些黑鱼。”杰弗里冲着秦致远大声抱怨。 秦致远他们俘虏的那艘潜艇已经移交给了法国人,顽石号是艘大船,上面配有无线电设备,可以用来呼叫法国海军。当看到几艘民用船只居然俘虏了一艘潜艇的时候,海军们惊讶极了。但当他们知道秦致远在船上的时候,这种惊讶又变成理所当然。 这段时间的新闻宣传已经初见成效。 秦致远跳上码头,用力踩了两下脚下的土地,感受一下这种踏实和厚重。相比较乘坐轮船漂在海上。秦致远还是喜欢脚踏大地的感觉。 码头上到处都是第一旅士兵,他们正在以连为单位整队,各种口令此起彼伏,战士们的声音整齐洪亮,显示出良好的精神状态。船上的物资正在往下卸,在码头上堆起一座座小山。不仅有弹药,还有各种吃的用的,从罐头到帐篷应有尽有,军需官正在清点物资,第一旅半个月内不会得到补给,必须有计划的使用。 当看到有箱子往下卸的时候,城里终于有了动静,先是一两个人试探着从房子里走出来,然后是十几个,最后足有上千人出来,在第一旅拉出的警戒线外围了一圈,或许全城的人都在这里了。 当看到科西嘉岛居民的时候,虽然能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渴望,但第一旅的战士们并没有爱心泛滥。 他们是在镇压叛乱的,而不是来做慈善的。这一点,在出发之前,秦致远强调的很清楚。 “能不能问一下,你们是法国·军队吗”一个衣帽整齐的老者越众而出,他须发皆白,看上去好像是挺有威望。 “是的,我们是外籍军团第一旅。”已经到了法国半年多,战士们多少都会几句法语。 “冒昧的问一句,你们是哪国人?印度支那?或者是日本人?”老者文质彬彬。 “不,我们是华人,我们全部都是华人。”战士很自豪。 “华人!”老者的态度顿时变得傲慢,眼神也由温和变成鄙视:“我去过你们的国家,当我还很年轻的时候,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们的女人虽然长得很丑,但是皮肤的质地很不错。” 那大概是五十多年前,这么算起来,这个老家伙大概参加过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就是这帮人干的。 “华人?真该死,是不是那些留着丑陋辫子的华人?” “外籍军团里怎么会有黄皮猴子?” “让外籍军团登上科西嘉岛简直是耻辱!” “把他们赶走!” “滚回你们的老家,这里不欢迎你们。” “在滚蛋之前,先把你们的东西留下!”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纷纷叫嚣。 华工们对于半个世纪之前的事并不是太了解,但从周围这些人的遣词用语,以及他们的态度上,能看出他们具有敌意。 于是士兵握紧了手中的步枪,准备应付意外。 “滚出科西嘉岛!” “你们站着的地方,是伟大的拿破仑出生的地方。” “这里不欢迎你们!” 持续不断的叫骂声传来,有些性子比较火爆的已经捡起地上的石头砸过来。 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如果是面对德国·军人,战士们会服从下意识的反应,但现在是面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其中还有大量妇孺,战士们无所适从,他们不知道应该如何还击。 很快,有措手不及的战士被石块砸中头部,血流不止。 军医马上出动,来自法国的女护士提着药箱跟着去救人,但白色的军衣招来了更多的石块。 “婊·子!” “你这个妓·女!” “砸死这个不知自爱的贱·人!” 更多的石头飞过来,伴随着污秽不堪的谩骂。 “你们太过分了!”护士尖叫着试图用身体保护伤兵,很快她也被石块砸中。 和头戴钢盔的战士不同,护士戴的是软帽,对于石块没有任何防御能力。就在被石头砸中的一瞬间,金发碧眼一看就是法国人的娇小女护士金发几乎瞬间就被狂涌而出的鲜血侵透。 真是太过分了!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154章 报仇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感谢kcactla,东海令狐冲两位朋友的月票鼓励,这一章是加更,谢谢兄弟们的支持。)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南丁格尔的理论已经得到普遍承认。 或许军医还是以男性为主,但绝大部分护士已经由女性承担。 第一旅当然也有女护士,而且还是纯正的法国大妞,米夏就是她们的杰出代表。 在军营里,女性因为太过稀少,一向是很受照顾的,特别是在华人部队中。华人血液里天生的高贵基因让他们同情弱者,并且善待弱者。 当看到女护士被石块砸伤的时候,战士们纷纷涌过去,用身体挡住飞来的石头或者是土块,他们互相依偎着,形成一堵坚强的人墙,护送着伤者后退。 “这种情况,我应该怎么处理?”秦致远问随行的法国·军官。 “将军,现在您才是长官。”法国·军官不肯承担责任,把皮球又踢回给秦致远。 “好的。”秦致远满意,他已经得到了可以随心所欲的授权:“全体注意,如果遭到攻击,可以选择反击。” 反击? 战士们握紧了钢枪,可还是有点犹豫。 “秦爷,能开枪吗?”陈康健大喊。 “开炮都行!”秦致远果断。 “艹”陈康健抽出佩戴的左轮手枪,瞄准一名骂得最凶,扔石头扔得最狠的小子扣动了扳机。 “呯” 枪声尖锐而又凄厉,响彻整个码头,响彻阿雅克肖整座城市,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被陈康健瞄准的那个小子只有大概十**岁年纪,看似年龄不大,但是已经在法国目前正在实施的《征兵令》的范围内,他肯定是找了某个借口。这才没有服兵役加入军队。但看他骂人骂得那么溜,扔石头时的那份稳、准、狠,实在是看不出有病在身的样子。 这小子拿着一块石头正想砸过来,忽然身体一震。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然后这小子低头看胸前,这才发现胸前的棉衣已经被鲜血侵透。 居然不疼! 这是这小子最后的意识。 暴虐是会传染的。 听到枪声后,一名士兵马上举起手中的步枪,“哗啦啦”推弹上膛,举枪瞄准。 “呯” 相对于左轮手枪。步枪的声音要大得多,更浑厚,更有威慑力。 刚才还傲慢异常,现在正冷眼旁观的老头被一枪撂倒。 或许在五十年前,这个老头就是这样在远东打开了清国的国门,屠杀了无数的华人,抢走了无数的财物,只留下满地伤痕。风水轮流转,五十年后,终于有一个来自远东的小伙子为他的父辈或者是祖辈报了仇。 “呯呯呯” 无数的步枪开始射击。 “嗵嗵嗵……” MG08的吼叫更加震撼。效率也更高。 半响,当硝烟散去,警戒线附近已经空无一人,地上倒着上百具尸体,其余的人都已经一哄而散。 “恭喜您将军,看样子这里的叛乱在第一天就被您平定了。”总统派来的军官笑得很诡异。 “秦,这不是最佳处理方式。”皮埃尔不赞成。 “秦,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屠杀!”米夏正义感爆棚。 “那么,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秦致远质问皮埃尔。 “我不知道。但是也不应该使用如此激烈的方式,你知道的,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对你的形象会有很大影响。”皮埃尔把秦致远拉到一边低声吼。 “那我能怎么办?我也想心平气和的去劝说那些已经失去理智的人。但是他们根本就不给我机会!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不做点什么,我们就会被赶下码头,难道从这里游回法国?”秦致远也在吼。 刚才的情况确实已经处于失控边缘,在这种情况下,可供的选择并不多。如果不以雷霆万钧的手段立威,恐怕第一旅以后在科西嘉岛上举步维艰。当然,现在这种做法,或许以后的情况会更糟,但秦致远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如果这些人是华人,秦致远会采取更加温和的手段,但当面对一群充满敌意的科西嘉人,以及那个曾经在远东烧杀抢掠的老殖民主义者时,秦致远不想收敛。 温和的手段当然有,还是等着以后面对华人时再用吧。 “难道你就不能使用相对温和的手段吗?难道就只能选择使用这种近似屠杀的方式吗?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现在的行为,简直就是一名屠夫。”米夏的情绪有点不对,她好像是被过度刺激了。 “不,秦的行为很恰当!目前科西嘉岛已经陷入混乱,只有秦这样果断而又有力的行动,才能使科西嘉岛的秩序恢复正常。”军部的那位军官倒是赞成秦致远的果断。 别以为西方国家都讲究民主人权,那只是他们掩盖在独裁上的遮羞布。英、法、美这些国家从来就没有仁慈过,他们不仅擅长使用刺刀和皮鞭对待殖民地百姓,也同样擅长对付本国公民。 而且这三个国家对付本国民众的理由很充分,他们一向认为,所有不经过统治阶层发起的群众运动全部都是某主义在搞鬼,对付某主义分子时,可以动用所有手段。 因此,美国人为了对付工人可以动用军队,法国人为了对付抱有不同政见的议员可以随意逮捕,英国工人如果敢发动罢工干脆就是“叛国”。 所以,千万别说英、法、美那些所谓的自由,连他们本国人都不信! “你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你应该感到羞耻!看看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人们,他们都是法国的公民,都曾经为法国贡献过自己的力量,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米夏怒不可遏。 “嗨,小姐,搞清楚,咱们是一伙的。”军官明显很错愕,他不能理解米夏的愤怒。 “去你的吧!该死的,我才不要和你一伙!”米夏爆粗口,这很少见。 “皮埃尔,你和杜克去处理那些伤者以及尸体,这里交给我。”秦致远打断米夏的话。 米夏的情绪已经失控,如果再说下去,说不定会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杜克已经变了脸色,秦致远不想节外生枝。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我说?”米夏气愤。 “听我说,米夏,冷静点,现在是战争期间,这些都是战争的一部分,无可避免。”秦致远扳住米夏的肩膀,正视米夏双眼。 触手所及,消瘦的肩膀,单薄的身体,秦致远感觉有点心疼。 “该死的,连你也这么说,你真是个混蛋……”米夏徒劳的板着秦致远的胳膊,想挣脱秦致远的束缚,眼泪顺着面颊滚落,如珍珠般晶莹。 “是的,我是混蛋,我是混蛋。”秦致远把米夏拥入怀中,轻声安慰。 “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米夏放声大哭。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第155章 天堂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为什么要有战争? 为什么要有杀戮? 为什么人类不能和平共处的生活在地球村? 这些问题,秦致远回答不了。 秦致远唯一能做到的,是尽量让自己站在胜利者一方,尽可能拓宽自己以及族人的生存空间。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国家,很多民族,他们连选择站队的权利都没有,只能被动的卷入这场战争。 相比他们,秦致远感觉自己最起码有一定的自主权。 这是个比烂的时代,但是秦致远不仅仅是想比烂,他也想评优。哪怕是和哪怕是和另一个时空中的民国相比较,有那么一点点优势,这也可以令秦致远感觉自己的工作没有白做,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白来一遭。 米夏没有心情考虑这些事,她正抱住秦致远哭的昏天黑地,好像要把这段时间心中的委屈和苦闷全部发泄出来。 秦致远顶着皮埃尔要杀人的目光,轻拍米夏的后背,稳定米夏的情绪。 “一切都会好的……”这成了秦致远仅有的苍白的说辞。 还能说什么呢? 就在十分钟之前,秦致远刚刚下令对那些手无寸铁的科西嘉岛居民开枪。现在码头上尸横遍野,鲜血四溢,就是对秦致远最大的控诉。 “看啊,我找到了这个!”一名战士大喊,高高举起手里的东西。 不是戒指或者项链,而是一枚铸铁的手雷,和一支制式左轮手枪。 手雷外壳坑坑洼洼,说是手雷不如说是炸弹,这可能是自制的。它甚至不是标准的椭圆,但纵然如此。这枚炸弹也具有一定的杀伤力。手枪之所以说是制式,因为枪柄上三支带环的箭非常清晰,这是意大利贝雷塔公司的标志,这三支箭分别代表容易瞄准、弹道平直、以及命中目标。 “意大利人?”杜克看着陈康健送过来的手枪神色凝重。 从阿雅克肖往南。经过大约十几公里宽的博尼法乔海峡,就是意大利人的撒丁岛。科西嘉岛上的独立运动,到目前为止,都可以算是人民内部矛盾,但如果有意大利人的影子在里面。那显然事情就复杂化了。 “并不能充分说明。”终于勉强安抚了米夏的秦致远也走过来。 秦致远不同意杜克的意见,虽然秦致远更希望这件事情复杂化,只有那样,秦致远才更方便从中渔利。但意大利人明显不是个好伙伴,他们除了会做面条和踢足球,几乎一无是处,在两次世界大战中,意大利人都是标准的“猪队友”。 “是的,仅凭一支枪,并不能说明意大利人插手其中。但至少可以证明,这座岛上的人有其他获得支持的途径。”皮埃尔也神色凝重。 “上报吧,如实上报这里发生的一切,让巴黎的老爷们去判断。军人也是一支枪,不应该有自己的思想。”秦致远下结论。 当着皮埃尔、杜克、以及米夏三个法国人的面,秦致远要表现的坦坦荡荡。只有这样,才能掩饰秦致远的企图。 “好吧,我去上报,真该死,怎么会是这样……”杜克负责和巴黎的联络。上报是他的本职工作。 “陈康健,集合你的部队,呈战斗姿态前进,立即前往驻军兵营。尽快离开这里。”秦致远下完命令,回到坐在一旁的弹药箱上还在抽抽搭搭的米夏身边:“该死的,情况比咱们预想的要严重,这里的人有制式武器,咱们必须做好防御工作。” 按照休假原则,秦致远的第一旅现在是休假时间。他们来到科西嘉岛,一半是为了平乱,一半是为了休假。但目前情况显然不大妙,这座岛上的人既然有武器,那么第一旅就会面对没完没了的骚扰。 “你现在就像一百年前的那些殖民头子,利用手中的先进武器在全世界烧杀抢掠。你应该觉得羞愧,你的枪应该用来保护人民,而不是对他们射击。”米夏振振有辞。 “听我说米夏,如果你有意见,你可以向总统府提出,但是在那之前,我要完成我的工作,这就是我的工作。”秦致远强调职业精神。 “我当然会的!”米夏的眼睛红肿,小嘴紧抿,表现出不屈的倔强:“但是在那之前,我不想看到你,所以请你离我远点。” 在秦致远的记忆中,米夏几乎从来没有哭过,也没有对秦致远如此绝情,这令秦致远感觉有点不适应。 那好吧,秦致远很听话的离米夏远点。 “老胡过来了,他有一条安全通道,可以直达军营。”陈康健神神秘秘的凑过来。 胡听风前几天就上了岛,算是第一旅的前哨部队,他不知道大部队什么时间过来,但一直注意着码头这边的情况。刚才那阵激烈的枪声就是最好的通知,胡听风速度很快,现在已经赶过来迎接。 “先离开这里,把东西装上卡车,咱们先确定一个绿区。”秦致远进入状态很快,下意识的使用了后世的反恐思维。 “啥是绿区?”陈康健迷惑。 “就是安全区域,全部都是咱们自己人组成的安全区域。”秦致远不想解释的太详细,随便描述一下就好。 “哦,那怕是永远都建不成。”陈康健偷瞄着米夏吐槽。 “滚,整理你的队伍去。”秦致远大怒,一脚飞起想把陈康健踢开。 “已经整理好了,马上就可以出发。”陈康健是谭腿传人,腿上功夫比秦致远溜得多,行云流水般的躲开,不费吹灰之力。 “那你就赶紧出发,马上。”秦致远气不打一处来。 随同秦致远抵达科西嘉岛的,一共有三千多名士兵,队伍中还有三十多辆卡车,以及六辆坦克。过几天第二批部队会从巴斯蒂亚登陆,届时,士兵和岛上居民的比例会将会超过一比一。 从这个角度看,这确实不是平叛,就是来旅游。 胡听风蹲在阿雅克肖军营门口等待第一旅部队,从他的位置向侧前方放眼看过去,就是著名的拿破仑故居,那里就是另一个时空中的拿破仑纪念馆。 胡听风不知道拿破仑是谁,也不知道拿破仑做过些什么,胡听风现在满心思就是把岛上的科西嘉居民全部弄走,然后换成从国内搬迁来的移民。 秦致远已经承诺,如果第一旅的战士们选择把家属移居科西嘉岛,秦致远将负责给每一个家庭修建一栋房屋,然后为每一个家庭分配两头奶牛,十只科西嘉特产的乳羊,以及十亩果园。 奶牛、乳羊、果园…… 那真是天堂!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第156章 阴谋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科西嘉岛境内多山,有铜矿、银矿和铅矿,但都位置偏僻,储量不高,没有太大的经济价值。 岛上几乎所有的机器和原料都要依赖进口,因此科西嘉岛没有什么工业,岛上的居民赖以生存的根本就是乳羊。他们从乳羊身上取乳,然后制成优质乳酪出口,同时种植果树,出口柑橘或者是橄榄油。 当然,这是对于科西嘉岛居民而言,对于农业种植技能近乎满点的华人而言,科西嘉岛能种的东西就太多了,让五六千科西嘉人占据这么大一座岛,确实是有点浪费。 对于法国人而言,科西嘉岛几乎没有什么价值,每年还要政府付出大量的财政补贴,养着这个岛,还不如养着阿尔巴尼亚殖民政府,至少阿尔巴尼亚在法国需要的时候,可以组织部队支援法国人作战。 秦致远之所以偷偷下达移民的命令,就是要把科西嘉岛上的原住民换成华人,当岛上的科西嘉人成为少数派的时候,华人就会成为主导力量,到时候科西嘉岛何去何从,就要由华人说了算。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确是一场人类浩劫。 如果非要说第一次世界大战有什么进步性,那么大概就是松动了帝国主义国家殖民统治的基石,等到了二战以后,英法等国的殖民统治力量进一步被消弱,再加上人民大众民族意识的觉醒,终于在全球范围掀起了独立自治运动。21世纪联合国的二百多个国家,有一多半是在二战之后独立的。 那么从一战到二战之间的这二十年,就给了秦致远充足的操作时间,如果操作的好,未必就赶不上这一波圈地浪潮。 二战之后的民族独立运动。也是一种另类的圈地运动,而这种圈地运动的表现形式,就是民族自决。“民意”这玩意儿,确实是可以操纵的。至少对于秦致远这个前特工来说,搞个颠覆,弄点动静简直就是举手之劳。 别说是在欧洲地中海,就算是在东南亚能圈占一块地盘,那也会让中华民族以后的生存环境改善许多。至少什么第一岛链大概是弄不成了。 秦致远的“偷梁换柱”,就是从科西嘉岛开始。 科西嘉岛上的兵营基本上都是上个世纪的建筑,兵营占地面积虽然大,但是建筑物大多已经腐朽不堪。 秦致远随意来到一处营房前,没有试图去推那已经摇摇欲坠的房门,从破碎的窗棂往里看,屋里寥寥几件家具,缺胳膊少腿的桌凳,已经倒塌了的床铺,从窗台到地面都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隔着一堵墙,都能闻到浓重的发霉味道。 “秦爷,我感觉咱们来法国就是打扫卫生的,从卡皮开始,每到一个地方,就开始打扫一个地方,卡皮是这样,凡尔登也是,到了巴黎又是,来了这个他娘的破岛。还是这么点破事。”陈康健怨气冲天。 “扫吧,说不定这里是咱们第一个真正的家。”秦致远不嫌弃,用手擦擦窗台上的灰尘,有种现在就脱了风衣大干一场的冲动。 “家?”陈康健敏锐。 “对。家!就看咱们保不保得住!”秦致远坚定。 现在的秦致远,已经不是去年初来乍到的秦致远,有老福煦和老雷诺这两个老家伙做后盾,秦致远已经开始试图控制自己的命运,这次秦致远能来科西嘉岛,就是秦致远的小试牛刀。 事实证明。秦致远的运筹帷幄是有效的。 “干了!谁敢来抢我就灭他满门。”陈康健杀气腾腾,转身就发布命令:“兄弟们,开始干活,把这当成你们要娶媳妇的新房子收拾。” “开工,开工。” “放心吧陈爷,保证收拾的比您的新房还干净。” “A连整修大门和岗哨,B连整修道路,C连、D连整修周围的岗亭……” 随着命令发布,战士们马上开始行动,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岛上的情况怎么样?”秦致远不用干活,来到已经用帐篷搭好的临时指挥部找到胡听风。 “秦爷,都在计划之中,一切尽在掌握,波特莱姆和比维斯分头出去找人,估计过会就回来,等他们回来之后,咱们就能开始按计划执行。”胡听风最喜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打闷棍,让他干这个活是真正的人尽其用。 波特莱姆和比维斯是老雷诺的人,他们俩担任向导,引着胡听风他们上岛搞东搞西,那些个暗杀以及爆炸都是他们搞出来的,等于是法国的“带路党”。 “很好,你先休息会,等明天咱们再开工。”秦致远很满意,事情再多,总是要一件一件做。 科西嘉岛曾被******人统治,整个岛上到处都是******人在统治期间修筑的城堡式防御要塞,这些城堡大多都是砖石结构,结构坚固,数目繁多,仅仅在阿雅克肖周围,就有十余处。 秦致远他们使用的军营,是一座保存最为完好、占地面积最大的城堡式建筑群。这座城堡群修筑在一个半岛上,三面都是高达上百米的悬崖,只有一面通往阿雅克肖,靠海的那一面地形非常复杂,暗礁密布,怪石嶙峋,别说是大型军舰,就算是小型渔船都很难出入。 半岛上一共有上百栋建筑,占地面积大概有两三个平方公里,有可供近万名军人居住的军营,同时还有两个高约30多米的城堡。这两座城堡一个在入口处,一个在最里面,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 但对于秦致远他们来说,防御简直是太简单了,由于半岛所处的位置附近并没有高大的山峰,秦致远他们只需要把带来的FT-17坦克往山脚下停两辆,就守住了唯一的上下通道。 一直到傍晚时分,波特莱姆和比维斯才带着四个当地人回来。 或许是秦致远他们在码头上的所作所为已经传遍了科西嘉岛,这几个本地人见到秦致远的时候非常畏惧,畏畏缩缩的就跟鹌鹑一样简直有点瑟瑟发抖,这让秦致远非常怀疑他们的执行力。 “就找来这些人?他们能行吗?”秦致远怀疑。 “没办法,秦,岛上最有威望的斯旺西老爹已经死在了码头上,他们就算是现在岛上最有威望的人。”比维斯无奈摊手。 是啊,这么一个破岛,既没有丰富的资源,又没有美好的前景,有的只是屡禁不绝的仇杀和报复,只要是有点能力或者门路,恐怕都会搬迁到法国本土去。 没有人愿意留在这里。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第157章 权利 (感谢weasdsa兄弟的月票鼓励,感谢昨天一大堆打赏的兄弟,谢谢,你们让鱼头感觉温暖。) 秦致远上岛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分散在岛上各个角落里的科西嘉人集中到阿雅克肖来,至少南半部要这样。北半部的,要集中到巴斯蒂亚去。 秦致远知道,在他派遣胡听风登岛之前,科西嘉岛上就有极端分子活跃,只不过他们的手段没有胡听风那么直接,现在使用相对温和的手段对抗法国政府。 秦致远既然想要把科西嘉岛占为己有,就不能允许有意外因素存在于岛上,所以进行适当的坚壁清野很有必要。 没错,就是坚壁清野。 整座科西嘉岛,约三分之二的地区是山地,岛上到处都是山峰,海拔超过两千米的山峰有20座,最高的钦托山海拔2700米。如果那些极端分子躲在山里和第一旅捉迷藏,第一旅将很难找到他们,并将其消灭。 对付游击队,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坚壁清野。 秦致远学过党史,对于游击战颇有心得,清楚的知道游击战的弱点就是要依靠群众,如果没有群众作为依靠,游击战根本就无法坚持。 那么,就想办法把岛上的百姓集中起来,让那些极端分子无法从当地群众中取得支持。 这就是秦致远要实行坚壁清野的初衷。 而那四名当地人,就是秦致远寻找的代理人,他们会执行秦致远的意志,说服岛上居民服从秦致远的管理。 “你们知道的,现在是战争时期,各种物资都吃紧,巴黎拿不出往年那么多的资金来补贴科西嘉岛上的居民。因此只有服从政府管理的,才会获得政府的帮助,至于那些不服从管理的,法国政府也没有必要对他们优厚。”秦致远手里控制着这笔资金。如何分配全都由秦致远说了算。 这笔资金按照惯例是在圣诞节后发放,现在正好出了这档子事,干脆就由秦致远来负责分配。 “将军,我想我明白了您的意思。也就是说,如果搬到阿雅克肖,那么就会领到补贴,如果不搬过来,这笔钱就没有。是这样吗?”四人中看上去年龄最大,衣着最整齐的埃里克回答。 “是这样的,作为一名法兰西公民,应该在法兰西需要的时候,为法兰西共和国做出自己的贡献,而不是制造暗杀、制造爆炸、逃避兵役,那不是一名绅士应该做的。”秦致远占有道德制高点。 “先生,对平民举起屠刀也不是一名绅士应该做的。”科西嘉人确实很有反抗精神,哪怕是身处第一旅军营中,也有人敢于发表意见。 说话的人叫休伯特。他自从见到秦致远后,就一直表现的很害怕。但虽然笼罩在巨大的恐惧中,休伯特还是敢指责秦致远,或许这就是科西嘉人骨子里的勇敢,唐吉坷德式的勇敢。 “你说的很对!在此之前,我的枪口从来没有对准过平民,但是码头上发生了什么,你们现在或许已经知道了。我想请问一句,身怀炸弹和手枪,用石块袭击本**队的人还算不是是平民?如果他们算是暴徒。那么当面对暴徒的时候,军队应该怎么做?束手待毙?退避三舍?不!那同样不是绅士,那是懦夫!”秦致远铿锵有力。 这些话不仅是说给休伯特和埃里克听的,也是说给站在秦致远身后的米夏听的。 码头事件之后。米夏再也没有给秦致远一个好脸色,一直是冷冰冰的。虽然米夏还在行驶秘书的职责,但秦致远能感觉到米夏的目光一直都盯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在杜克发给普恩加莱的电报中,已经将这次事件定性为暴徒袭击军队。普恩加莱现在还没有回电,但并不妨碍秦致远把这次事件再次定性。 “我只能说。任何对妇孺开枪的行为都是不荣誉的。”休伯特没有正面回答秦致远的问题,只是强调了军人应有的荣誉感和职责。 “妇孺?一旦他们拿起石头砸向军队的时候,他们就不再是妇孺,而是同样的暴徒。现代社会,对于弱者的定义已经不再向以前那样清晰,哪怕是一名妇孺,当他们手持枪支时,同样可以对别人造成巨大伤害,我不可能任由那种情况发生。”秦致远不准备改正。 同情弱者是优秀品质,但是也要分情况。另一个时空中的中越战争,中国士兵最初的时候充分发扬了绅士风度,他们用对待本国民众的态度,对待越南民众,结果所有人都知道。从那以后,关于如何执行战场纪律,导致了一场社会各阶层广泛参与的大辩论。对于这种事,秦致远只想说,送那些把人道主义挂嘴边上的人上战场吧。 “但是他们没有,他们没有手持枪支,他们手里只有石头和土块,这些都不是致命武器,并不能对你的士兵造成致命伤害。而你的士兵手持军用制式武器,它们威力巨大,具有石块不可比拟的杀伤力。”休伯特避重就轻,他不谈性质是否恶劣,只谈威胁程度。 这就像是另一个时空中的“扶人案”,那个案子之所以引起巨大的争议,原因不在那几万块钱,而是因此而导致的全社会整体道德滑坡,这恐怕是所有的当事人都始料未及的。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我的战士应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他们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随便砸几下没关系,反正也死不了。你的意思是不是这样?难道当面对德国人的时候我们也这样?”秦致远的怒气在滋生。 “当然不是,你们可以做得更多,做得不是那么残暴。”休伯特口不择言,居然使用了“残暴”这样的词语。 “恐怕到时候,你还会有另一套说辞,因为你本身是在戴着有色眼睛看待本土的军队,无论我们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错的。”秦致远不想再吵这种罗圈架,没有任何意义。 这就好像是另一个时空中政府对待钉子户,如果政府强拆,那么好吧,有人会说,这是政府不尊重人权。如果放任那些钉子户存在,那么又会有人说,看吧,这就是特权主义的表现,这一家肯定是有后台的。 对于那些戴着有色眼镜的人来说,不管你做什么都是错的,哪怕你为了生存要呼吸,那么也是错的。 因为你多吸一口,他就会少吸一口。 而一旦这种人掌权,为了他自己呼吸的权利,他会禁止其他所有人呼吸。 (未完待续。) 第158章 质问 秦致远实施的统治还没有到严酷到禁止所有人呼吸的程度,但比以前放任自由的阿雅克肖当地政府已经严厉许多。 为了让休伯特闭嘴,秦致远带着休伯特和埃里克他们来到了伤兵营。 城堡群内的建筑还没有打扫完毕,纵然是打扫完毕也要进行消毒,然后才能入住。 伤兵营设在操场上的帐篷里,一共有四名伤兵,三名士兵,一名护士。 这四个人都是被石头砸伤的,遭到袭击的时候,士兵们正在卸船装车。因为干劲比较足,再加上身处在法国领土没有防备心理的缘故,士兵们脱下了钢盔和军大衣,结果在遭到袭击的时候,有三名士兵被砸伤。 那么护士则是法国人,她是在保护伤员时被砸伤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这名护士受伤,秦致远或许会有所收敛,正是因为女护士被砸伤,才激起了秦致远的杀心。 “看看吧,看看那些人干的好事。”秦致远带头进入伤兵待的帐篷。 茅十八带着两名军医和四名护士护理这些伤兵,看到秦致远过来,茅十八迎上来敬礼。 “他们的情况怎么样?”秦致远关心。 “基本稳定,卡地亚的情况比较糟,她还在昏迷,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如果醒过来,恐怕她会留下后遗症。”茅十八声音低沉。 卡地亚就是那名受伤的女护士,她是茅十八的直属手下,茅十八非常痛心,因此看向休伯特和埃里克他们的目光颇为不善。 第一张病床上,躺的是一名年轻的士兵,他头上包着绷带,鲜血从绷带上浸出来,脸上还有被石块划破的小伤口,皮肉翻卷,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姓张。来自远东的农村,今年刚刚19岁,万里迢迢来到法国帮助你们抵抗德国人的入侵。他在卡皮作战勇敢,从抵达卡皮的第一天起就奋战在战斗的第一线。三个月来,他至少亲手击毙了15名的德军,从来没有退缩,也从来没有受伤,是荣誉军团勋章的获得者。但没想到,他却倒在了科西嘉岛的码头上,倒在了他保护的法国人扔出来的石头下,是谁的错?”秦致远疾声厉色。 这名战士意识清醒,当看到秦致远过来的时候,挣扎着要起身向秦致远敬礼,但被旁边的护士坚定的摁在床铺上。战士没有掩饰,望向埃里克、休伯特他们的目光充满仇恨,如果可能,他想跳起来把这四个家伙揍一顿。如果是堂堂正正的交手,一个打四个也不是不可能。 “非常遗憾!”埃里克面带愧疚。 “……”休伯特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是无话可说,事实如此,再辩解那就会自取其辱。 “上帝啊!” “圣父在上!” 另外两名科西嘉人在忏悔。 “他姓陈,今年25岁,家里有一个妻子和三个未成年的孩子,他们一家人全靠着他微薄的薪水艰难度日。自从抵达法国之后,他不抽烟、不喝酒、把全部的薪水省下来寄回远东,只希望他的妻子和孩子能够过的幸福安康。他在卡皮作战勇敢。在奔袭埃尔库贝尔时一夜间前进了25公里,连续参加了三次战斗,亲手俘获了六名德军,同样是荣誉勋章的获得者。他在战斗中负的伤还没好,就再次负伤。上一次他负伤,那是属于勇士的勋章,这一次负伤,将是某些人的耻辱。”秦致远继续介绍。 第一旅的战士,秦致远几乎每一个人都认识。对于战士们的情况,秦致远了然于心。 这名战士伤的比较重,它不仅是头部受伤,胸前也裹着绷带,那是上次战斗留下的伤口,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但是伤口还没长好。 旧伤未去,又添新痕。 这名战士没有试图起身,颤颤巍巍的举起手,就在病床上对秦致远敬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军礼。秦致远整衣领,正钢盔,侧移半步,站到战士正对面,端端正正的回礼,一丝不苟。 “我很抱歉……”埃里克无话可说。 “……”休伯特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愧疚。 “不该这样。” “战士应该倒在战场上。” 另外两名科西嘉人也表达歉意。 “还有他,他姓王,今年22岁。或许你们不知道,王来到法国,在卡皮照顾了一家法国人,那一家男主人是一名法军士兵,已经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阵亡,留下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妻子,和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就是他,帮助了那家人,不仅照顾了那两名孩子,还帮忙照顾那名阵亡法军的老母亲。但就是这样一个充满爱心的人,也同样倒在那些暴徒的石头下面。王是残暴的吗?我不这么认为!”秦致远走到第三个士兵的病床边。 类似王这样的情况,在第一旅中并不少见。从卡皮到巴黎,已经有超过百名法国女人跟第一旅的战士成了露水夫妻,并且他们中有很多人已经提出要结为正式夫妻。秦致远这里,胡惟德那里,甚至是法国民政部,都受到不少类似申请,但法国国内并没有类似的跨国婚姻规定,秦致远正在请老雷诺帮忙协调,相信很快就会有相关的规定出台。 “上帝,这到底是怎么了……”埃里克愕然。 “这……”休伯特痛苦的闭上眼睛,或许心中正在天人交战。 “真遗憾会发生这样的事。” “太不应该了。” 另外两名科西嘉人也表情痛苦,对于发生在码头上的事,他们不知道该做如何表达。站在科西嘉人的立场上,他们应该痛恨第一旅,但是站在法国人的立场上,他们应该愧疚。 或许正是这种定位不准的纠结,才导致科西嘉人在法国处于一个极为尴尬的位置。 为了自由,科西嘉人想自治,但他们同时又离不开法国政府的补贴,如果没有那些补贴,他们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保障。但科西嘉岛孤悬海外的事实,又让他们对于法国没有太强的向心力。 这群人就是标准的宝宝心里委屈,宝宝天天哔哔,但宝宝就是不改。 “还有她,卡地亚,真正的法国人,战场上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照顾伤患不遗余力的提灯女神,她居然遭到了更多的辱骂。我想请问,相对于那些手持石块的暴徒,卡地亚算不算弱者?卡地亚应不应该得到优待?但是她得到的是什么?她现在还昏迷不醒,以后甚至可能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这又是谁的错?”秦致远连珠炮似的质问。 “……” 没有回答,四个科西嘉人都哑口无言,他们的脸红的像是颜色最鲜艳的葡萄酒,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未完待续。) 第159章 背黑锅 (感谢wyq968,名侠成都两位兄弟的月票鼓励,感谢胸中有剑,这个电话加班费,rg1969三位兄弟的打赏,鱼头会加倍努力,回报兄弟们的支持。) 第二天,普恩加莱的电报终于发了过来。 能看得出,普恩加莱的措辞很谨慎,他在电报中对于“码头事件”未置可否,甚至连提都没有提,只是勉励的了秦致远几句,要求秦致远尽快稳定科西嘉岛的局面。 秦致远明白普恩加莱的意思,普恩加莱这是在为了将来考虑。 “码头事件”不管如何粉饰,都掩盖不了隶属于法国的部队在面对本国民众时开枪的事实。秦致远当然无所谓,秦致远并不是法国人,战后,秦致远会返回远东,没有人能找秦致远秋后算账。 但普恩加莱不同,普恩加莱现在虽然是总统,但总有卸任的时候,普恩加莱要防备他的继任者秋后算账,因此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换句话说,普恩加莱准备让秦致远替他背锅。 好吧,对于普恩加莱,秦致远暂时无法反抗,只能默认。 从第二天开始,秦致远开始着手恢复阿雅克肖的城市秩序。 首先是港口的防御,秦致远派出了一个排的部队,驻守在港口的最高建筑物灯塔上,并在附近的城堡里放了一个连。在需要的时候,灯塔能够快速获得支援。 然后是城市治安,秦致远再次派出一个连队,进驻阿雅克肖的警察局,增强警察力量。 在秦致远他们抵达阿雅克肖之前,这里的警察局只有五个人,“码头事件”之后,这五个人跑了四个,只剩下苦逼的警察局长不敢跑。 警察局长是法国本土人,他在阿雅克肖无处可去,这两天又没有往来的轮船。所以警察局长还没跑掉。否则的话,估计警察局会全体逃跑。 这一个连队不仅要负责处理突发事件,还要在阿雅克肖恢复巡逻制度。 话说在秦致远看来,阿雅克肖实在是小得可怜。这座所谓的城市只有一条主街道。旁边大概还有三四条小街,整个城市呈“丰”字形,城内只有不到两千人,其实并没有多少治安压力。 因此对于秦致远来说,他的主要任务还是移民。把分散在山里面的普通民众集中到阿雅克肖去,这样不仅方便管理,也更便于实施下一步计划。 在秦致远的要求下,埃里克和休伯特找了三十多个本地人,组成了五个小组,分别前往不同的方向说服那些农民把家搬到阿雅克肖。 休伯特虽然有勇气当面指责秦致远,但当秦致远要求休伯特执行命令时,休伯特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抗拒。或许这是因为休伯特已经见识过秦致远的心狠手辣,这个东方的霸主杀起法国人来可是丝毫不会犹豫的。 米夏对待秦致远的态度依旧恶劣,从码头事件后。面对秦致远时就没有丝毫笑容,哪怕是帮秦致远冲咖啡的时候,也是公事公办的样子,再也没有以前的柔情似水。 对此,秦致远表示无奈,但秦致远并不准备忏悔。对于秦致远来说,儿女情长虽然必不可少但永远只是调剂品,秦致远不可能为了米夏改变自己的计划。 “秦爷,这几天巴黎的报纸不大对劲,有报纸用隐晦的语言报道了前几天的‘码头事件’。舆论的风向对咱们不大有利,咱们得想想办法。”黄富贵现在负责和老雷诺联系,而发生在巴黎的一切,老雷诺都会及时通报给秦致远。 “让老雷诺去想。如果他不能控制巴黎的舆论,那他这个法国首富可就太不称职了。”秦致远才不会为了这种事烦心。 就在前几天,《费加罗报》推出了一期1916年特辑,在报纸上,路易斯·雷诺的个人财富在法国国内排第一位,是名副其实的法国首富。而秦致远认识的那个黄博涵更厉害。他的个人财富在全世界排第14位,这实在太令人惊讶了。 其实现在秦致远的个人财富也不少,但是因为秦致远的开销也大,所以榜上无名。但如果能推出一个个人收入排行榜,相信秦致远有机会上榜。 不是每个人都能每个月固定拿到200万美元的,哪怕是老雷诺也不行。 报纸早晚会报道“码头事件”,秦致远有心理准备。 但对此秦致远并不太在意,看看和秦致远合作的人,老雷诺、福煦、黄博涵、以及远在梵蒂冈的教皇陛下,这些人都是神通广大之辈,在各自的领域内都是个中翘楚,如果仔细探究,秦致远比普恩加莱更有把握脱罪。 “要不要联系菲利普和兰斯,让他们替咱们说说话。”黄富贵提建议。 秦致远现在的交际面进一步扩大,不仅仅是局限在法国国内的《费加罗报》和《新闻报》,秦致远还联系上了英国的《路透新闻》,美国的《华盛顿邮报》、《纽约论坛报》等等,这些媒体将成为宣传秦致远的最有效途径。 “不用,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淡化这件事情,不需要咱们去做什么,自然有人会替咱们出头。”秦致远看得透彻。 在这件事上,普恩加莱和秦致远站在同一阵线,甚至如果深究起来,普恩加莱要付更多责任。秦致远才不会为这事发愁,如果闹得不可收拾,大不了秦致远拍拍屁股滚回远东,谁也奈何他不得。 果然,从第二天开始,关于科西嘉的消息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报纸的头条都被发生在俄罗斯的人道主义灾难占据,科西嘉岛再次被遗忘在角落。 1916年的冬天,对于彼得堡来说格外难熬。这一年的雪下的很大,温度非常低,在彼得堡有上千辆蒸汽车头因为冻结而爆炸。铁路的不通畅造成了严重后果,工厂因为缺少资源而停工,工人们无所事事的在街头闲逛;面包房里虽然还有面,但是没有燃料无法烘烤;妇女们顶着风雪排队数小时也领不到配给的食品,因此成群结队的上街劫掠。 驻扎在圣彼得堡的数万士兵中,有很多是未经训练的新兵,他们没有经历过严格训练,从技能上到心理上都不够成熟,对于前途充满绝望,对于俄罗斯的不信任心理在累积。一些煽动者趁机向新兵们发动长篇大论的演说,他们呼吁新兵挺身而出进行革命,从而推翻沙皇结束这场看不到希望的战争。 在新年伊始,年轻的民主社会党人亚历山大·科伦斯基在面对国家杜马时,第一次提出要沙皇退位,杜马成员一起欢呼,并且集体决定对亚历山大·科伦斯基提供保护。 圣彼得堡已经有陷入混乱的苗头。 (未完待续。) 第160章 雷霆崖 作为协约国重要的一份子,俄罗斯人几乎独自承担了东线战事。这极大的缓解了英法两国的压力,如果没有俄罗斯人分散了德国人的兵力,或许战争会在1915年就结束。 俄罗斯的问题根源在于那位软弱的沙皇,以及他的那位强势而又神经质的皇后。 圣诞节期间,英国总参谋部的高级军官亨利·威尔逊将军访问了俄罗斯,威尔森在回国后给议会的报告中提到:无论是军官,还是商人,贵族,甚至妇女,俄国的每一个人都在谈论如何弄死他们的沙皇和皇后。 沙皇尼古拉即疲惫又孤独,除了皇后他谁的意见都不愿意听取,他已经失去了掌控局势的能力。在最关键的时候,尼古拉选择了逃避,整整一个冬天,他都居住在圣彼得堡乡下的皇庄里,不见任何人,包括他的皇后亚历山德拉和他的孩子们。 在最需要力挽狂澜的时候,尼古拉选择了相信亚历山大·普罗托**夫,这又是一个悲剧。普罗托**夫是一个小丑式的人物,他没有任何能力,只会使用花言巧语蒙蔽尼古拉,他甚至会跪在皇后亚历山德拉面前,声称他看到了耶稣就在亚历山德拉背后。 普罗托**夫最擅长的是变戏法,尼古拉在俄罗斯最危急的时候,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个只配在滑稽戏里出言龙套的角色身上。 发生在俄罗斯的事情,和秦致远并没有直接关系,但是间接上帮助了秦致远,使人们把视线都集中到遥远的圣彼得堡,从而忽略了发生在科西嘉岛上的一切。 这肯定是件好事,秦致远可以放心大胆的按照自己的意志有步骤的推行计划。 首先,分散居住在山里的农民被集中到阿雅克肖,秦致远为每一户农民分配了一套房子,然后分给他们500法郎,并且承诺。如果这些农民愿意搬迁到法国本土,秦致远会再给每一户农民1500法郎的补贴。 2000法郎,这个数字很有诱惑,这些财产足够一个五口之家在法国本土生活两年。更何况与此相伴的,还有一定数量的牲畜以及土地,这更具有诱惑力。秦致远临来的时候,普恩加莱给了秦致远50万法郎,这当然不够秦致远安置岛上的近2000户居民。秦致远自己又补上了点,最终弄出了一个大蛋糕。 看上去生活在法国本土,要比生活在资源贫瘠的科西嘉岛上要好得多。 至少法国本土是大陆,海岛居民对于大陆的渴望,旁人无法理解。 想想日本,他们向往大陆已经想疯了,整个国家都陷入癫狂和臆想中不可自拔。 包括英国也是这样,他们孤悬于欧洲大陆之外,如果不是现在还拥有广袤的殖民地,英国人的表现会比日本人更加不堪。 或许正是因为英国人理解日本人的渴望。所以英国人和日本人秘密结盟,这种同盟关系持续了几十年,一直到二战前。 秦致远身为大陆居民,对土地并没有那么多渴望,之所以谋求科西嘉岛,是因为秦致远需要一个稳定的基地,一个稳固的后方,这和阴险的英国人以及贪婪的日本人有本质上的不同。 当一部分农民同意迁往大陆之后,还有一部分并不愿意搬走,于是秦致远又公布了下一个命令。他把阿雅克肖的居民连同从山里搬迁出来的农民混编成20户一组的组合。只要有一户不愿意搬走,秦致远就会暂停这个小组所有的搬迁。 这一招极为阴损,这是秦致远从另一个时空中某大国拆除城中村的例子中得出的经验。当秦致远公布这项命令之后,矛盾就出现了转移。从第一旅和科西嘉岛居民之间的矛盾,转换成愿意搬走的居民和不愿意搬走的居民之间的矛盾。 于是不愿意搬走的居民,就会受到那些渴望投奔新生活的居民们的围攻,第一旅则摇身一变,变成了维持秩序的执法者。 也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一帆风顺,一月中旬的某一天。埃里克和他的小组在白头山中遇袭,埃里克侥幸逃脱,他的小组两死两伤,当第一旅的士兵得到报案赶到现场的时候,遗留在现场的尸体上放着纸条,上面写着“叛徒的下场”之类的字样。 埃里克他们是前往白头山中,劝说一户还没有搬迁到阿雅克肖的农民时出的事。白头山是阿雅克肖附近的一座大山,因为海拔比较高,这座山的山顶终年都有积雪,因此叫做“白头山”。 既然埃里克现在是在为秦致远效力,秦致远就应该为埃里克撑腰,所以秦致远必须追查这件事。 第二天,秦致远就从巴斯蒂亚调来了金泰和,由胡听风和金泰和共同负责这件事。 秦致远只有一个要求,所有人必须归案,不论死活。 需要注意的是,秦致远使用了所有“人”,而不是所有“案犯”。 此时,第一旅的第二批部队已经抵达巴斯蒂亚,由葛立夫和刘子正负责带队。或许是因为秦致远凶名在外,葛立夫他们非常顺利的登陆,然后顺利实施秦致远的计划,几乎没有遇到抵抗。 同时第三批人员也抵达了阿雅克肖,这批人是由以玛丽为首的妇孺组成,也包括秦致远留在黑天鹅城堡的吉拉尔丁等一群小家伙。 玛丽他们被秦致远安置在阿雅克肖,秦致远划出了一个街区,专门用来安置和第一旅有关的家庭。玛丽他们负有特殊任务,她们从现在开始就要成为阿雅克肖的一部分,在某种程度上充当秦致远的代言人。 秦致远的孤儿院计划进展顺利,不到一个月时间,有近千名孩子进入黑天鹅城堡,黑天鹅城堡已经不堪重负,必须分出一部分人,才能继续接纳源源不断的孩子们。 这还仅仅只是巴黎一地,如果把范围扩大到整个法国,还不知道孤儿院的规模会扩大多少倍。 和吉拉尔丁一起抵达阿雅克肖的孩子超过了500人,这些孩子都被安置在第一旅驻扎的军营里。这座军营原本的名字叫做“炮校角”,或许是因为拿破仑曾经这里开设过炮兵学校的原因,但秦致远又给她取了个新名字,叫做“雷霆崖”。 好吧,雷霆崖和魔兽世界没有任何关系,和波塞冬的三叉戟一样,雷霆是希腊神话中宙斯的武器。 (未完待续。) 第161章 突发事件 (感谢冯家第四少朋友的月票鼓励,居然还是两票!感谢胸中有剑、隆中pp、kcastle、浩瀚宇宙无敌四位兄弟的打赏,谢谢兄弟们的支持。) 当巴斯蒂亚的行动展开之后,秦致远就开始了空中飞人的生活。 老雷诺送来了两架飞机,根据秦致远的要求,加装了副油箱的。 这大大延长了这两架萨尔姆松侦察机的飞行距离,可以从阿雅克肖一直飞到巴黎。但秦致远没有这么做,萨尔姆松的飞行速度能达到时速150公里,而在一月份,飞在天上简直就是受罪。 这个时代的飞机没有驾驶舱盖,飞行员飞在天上时,实际上没有任何保护,御寒措施只能靠风镜和皮帽子,也就是聊胜于无。秦致远每次上天,最多飞十分钟眉毛上就会结霜,当飞到一个小时的时候,手脚就会麻木失去知觉,再长的时间秦致远没试过,因为秦致远感觉有可能会活活冻死。 好在阿雅克肖距离巴斯蒂亚并不远,单程飞行用不完一个小时,秦致远还勉强能坚持,如果再远一些恐怕就不行了。 葛立夫和刘子正俩人配合还算默契,巴斯蒂亚的工作进展比阿雅克肖要顺利,目前科西嘉岛北部的几乎所有农民都集中到了巴斯蒂亚,正在开始往大陆上搬迁,估计最多一两个月,就能搬迁完毕。 巴斯蒂亚的工作之所以能够顺利进行,和奥尔巴克的努力是分不开的。身为红衣主教,奥尔巴克已经有了调动人手的权利,为了配合秦致远的计划,奥尔巴克派来了四十多名神父,挨家挨户的劝说科西嘉岛上的居民。 科西嘉岛上也有教堂,教堂里的神父和奥尔巴克派来的神父无论是在学识上还是在工作态度上都无法比拟。神父们的工作卓有成效,巴斯蒂亚的居民纷纷感受到神的光辉,愿意服从神的意志搬迁到法国大陆。 葛立夫和刘子正俩人分工明确,刘子正做事稳妥。因此率领他的部队驻扎在巴斯蒂亚,葛立夫则是沉默寡言,因此率领他的部队驻扎在科西嘉角。 科西嘉角位于科西嘉岛的最北部,这里有一个不太大的港口。可以为往来的船只提供加煤加水服务。港口的自然条件不是太好,水深不够,不能作为军港使用,否则,这里应该能有所发展。 虽然军舰进不来。但是民用船只却可以进来。 秦致远和秦云鹏商量的有协议,从远东送过来的劳工要一分为二,一半归秦致远管理,一半归秦云鹏管理。说是劳工,其实就是部队,现在这些劳工在威海卫不仅要接受语言、基本工作技能训练,还要接受一部分的军事训练。 益民公司扩大了招工范围,运抵法国的劳工从年前的每个月近5000人,已经提高到每个月近万人,如果按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等不到明年,法国的华人就会超过十万人,就算是其中的一半加入外籍军团,也会成为一直不可忽视的力量。 招工的范围扩大以后,劳工的素质就会参差不齐,这时候就看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处,抢先一步选人是很重要的。于是在科西嘉角,从国内过来的轮船都会被强制性的要求停靠在这里,葛立夫会先对劳工们进行挑选,挑剩下的才会送到马赛。交给秦云鹏和胡惟德分配。 “咱们选人现在的要求标准很高,一律要25岁以下的,身体素质要能基本符合外籍军团的要求,能打能跳是基本要求。具备初步的语言基础更加重要。当然了,如果有某方面的特长,其他的要求也能放宽。”哪怕是面对秦致远,葛立夫也不愿意多说话,由他的副手徐盛加以解释。 “现在这边有多少人。”手中有人才是根本,秦致远紧抓不放。 “如果不算部队。现在蓬莱岛有四千五百二十人。”徐盛业务精通。 蓬莱岛是科西嘉角外的一个小岛,说是小岛,也有两三平方公里的样子。蓬莱岛的原名并不是这个,而是一个极为拗口的名字,秦致远接下来的一个重要任务是要对科西嘉岛去法国化,因此对于各地的地名都要逐渐换成中文名字,蓬莱岛只是个开始。 在蓬莱岛上,现在也有一个类似雷霆崖的营地,这个营地同样是依附于******人修筑的城堡扩建而成,目前还没有大肆修建建筑,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才会开始动工。 四千多名从国内过来的劳工都在蓬莱岛上,等凑够了五千人,秦致远就会给老雷诺送去,充实老雷诺的工厂。 “如果有合适的苗子,还是要主意补充进咱们的部队,必须保证部队扩张的势头。”秦致远强调。 手里有军队,才会有话语权,才能更加受到重视,秦致远很确定这一点。 “放心吧秦爷,一直都在扩编,现在的新兵营里有一千七百多人,多少都有点武术的底子,他们正在科西嘉角接受训练,等过段时间就分别送往阿雅克肖以及巴斯蒂亚。”徐盛不敢懈怠。 “那就好,只要咱们手中的力量一直在膨胀就行,咱们不可能永远窝在科西嘉岛,最多半年,咱们就会返回大陆参加战斗,这段时间,要做好训练工作,把以前的短板补上来。”秦致远把眼光放长远。 从福煦和老雷诺发来的电报中,秦致远能够感觉到巴黎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和已经陷入混乱的俄罗斯帝国统治阶层一样,巴黎现在也有动荡不安的苗头出现,普通民众的生活越来越艰难,议会中针对白里安的不信任提案越来越多,这是白里安政府局面失控的表现,或许就在不久以后,巴黎就会传出白里安倒台的消息,秦致远届时将一点都不会感到意外。 “看,又有船过来了,上面都是咱们的劳工。”徐盛提醒。 秦致远放眼望去,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轮船正向着科西嘉角驶来,那是来自远东的轮船,每一艘可以运载将近800人,平均每个礼拜,都会有两到三艘这样的船抵达法国,为法国送来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 船舷边,甲板上,甚至窗户上,都能看到有人正在向这个方向张望,距离还比较远,肉眼还看不清楚这些人的面孔,但从他们招手挥动帽子示意的动作上,能够感受到他们的热情和期盼。 “去吧,准备迎接咱们的弟兄们。”秦致远脸上下意识的挂上笑容。 “好咧!”徐盛立正敬礼。 就在此时,远处的轮船底部突然爆起一股浪花,然后就看到船上的劳工们开始惊慌失措的奔跑,足足过了四五秒,才有沉闷而又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鱼雷,有德国人的潜艇在附近!”葛立夫咬牙切齿。 “快去组织救人,快!”秦致远带头冲向港口。 (未完待续。) 第162章 无限制潜艇战 1916年的战争,几乎流干了德国人的血。 这一年的德国,农业收成很不好,哪怕是征服了罗马尼亚,德国的粮食还是不够吃。因为农业的歉收,导致德国国内出现了粮食危机。德国1916年至1917年的冬天,被人称为“甘蓝之冬”,就是因为德国人不得不依赖甘蓝这种难吃的、丑陋的、平时令人不屑一顾的蔬菜。 圣诞节期间,柏林一家主要医院的内科医师主任报告,整个冬天,大约有八万儿童死于饥饿,这还仅仅是这一家医院的数据。 而英、法两国的情况好得多,英、法两国拥有广袤的殖民地,这使他们和德国人相比拥有近乎无限的人力资源,再加上美国人的支持,英、法两国整体上还算能保持稳定。 美国此时并未参战,作为一个中立国,美国人的支援不仅仅是给英、法两国,同时也面向德国。 但是德国人买不起,他们没钱,仅有的那点战争储备,已经在1916年被消耗一空。 于是看上去,德国人的劣势越来越明显。 如果不切断英、法两国的海上支援,德国人战败是迟早的事。事实上,哪怕是切断了,德国人也迟早会战败,只不过目前来说,没有人愿意承认这一点。 再这样一个阴暗的背景下,德国人在1917年的一月份,召开了一次关于潜艇战的会议,会议的级别很高,德皇威廉二世和兴登堡、鲁登道夫都参加了会议,同时参加的,还有海军总参谋长亨宁·冯·霍尔钦多夫,最后到场的是首相倍特曼·霍尔威格。 “我们要取消针对潜艇战的限制,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切断英国人的海上补给线,迫使英国人放弃战争。”因为是海军主持的会议,所以霍尔钦多夫率先发言。他总是精力旺盛。 海军总长霍尔钦多夫是潜艇战的拥趸,他对潜艇战充满热情,坚持只有使用无限制潜艇战才能令英国人屈服。 “我不这么认为,如果取消对潜艇战的限制。我们或许可以在某方面降低英国人的优势,使我们在某些方面处于同一个水平线上。但是那样一来,我们也将会面对美国人的压力,现在的德国,我认为承受不起美国人参战的后果。”倍特曼持反对态度。 倍特曼虽然部分同意霍尔钦多夫的看法。但是更担心美国人的介入。正因为如此,大部分军队将领都反对倍特曼,不管是海军还是陆军。 作为一名文官,倍特曼有自己的考量。一旦开始无限制潜艇战,那就是不分国籍的,在1914年,德国人这么干过,但是遭到了美国人的强烈反对,之后德国人迫于美国人的压力,在1915年9月份停止了潜艇战。 “美国人是不会参战的!他们只想做生意。只想赚钱,商人控制着这个国家。而美国人的军队,我不认为他们具有改变态势的能力。想象吧,美国人的陆军有什么出名的战绩吗?根本没有!他们甚至还不如最近声名大噪的华人。而美国人的海军,不管是他们参不参战,我们都处于劣势,所以我们必须开展潜艇战,没有任何限制的潜艇战。”霍尔钦多夫坚持。 “华人?他们不是没有加入战争吗?”威廉二世搞不清楚状况。 “陛下,已经宣战了,就在三天前。”倍特曼表情沉重。华人的人口数量给了他很大的压力:“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派出了军队抵达法国,虽然是以外籍军团的名义,但确实参与了战争。” “是这样吗?”威廉二世很生气。 华人给威廉二世留下的印象并不好。威廉二世本身是一个顽固的种族主义者,他歧视所有的有色人种,也包括华人。 “是这样的,陛下。”鲁登道夫刚从西线返回柏林,他现在是西线的德军指挥官,对此最有发言权:“华人军队由一名叫秦致远的将领率领。他们参与了战争,战斗力很强,而且战斗方式很灵活。对于这个秦致远,或许陛下有印象,他就是前段时间教廷宣传的那个天使。” “哦……我想起他了,他收养了几个生活在法国的德裔。”威廉二世确实对秦致远有印象,在战争中表现出来的人性,才更值得人尊重。 “现在这个数字是一千多名,而且正在继续增加。”鲁登道夫说得很痛苦,这个数字越大,就表明生活在法国的德裔生存环境越糟糕。 如果可能,鲁登道夫希望这个数字是“0”。 “唔……”威廉二世低下头面无表情,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请回到主题上来吧,如果开战无限制的潜艇战,我们将在六个月内迫使英国人屈服,这是结束战争最快的方式。”霍尔钦多夫给出承诺。 “真是太糟糕了,在两年之前,海军部的承诺是六个星期,现在却变成了六个月,而这段时间,你们的军费增加了三倍,潜艇的数量也翻了一番,为什么需要的时间却更长了?”倍特曼不解。 在1915年初,海军上将们要求取消潜艇战限制,并且坚信会在六个星期内制服英国。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潜艇部队规模扩大了许多,但看上去战斗力却在下降,这令倍特曼百思不得其解。 “和两年前的英国海军相比,现在的英国海军也更加强大。而且如果任由美国人肆无忌惮的运输物资,这个差距会越来越大。”霍尔钦多夫也是满腹牢骚。 “西线正在建设新的防线,需要更多物资,更多的支援。”鲁登道夫也有怨言。 鲁登道夫上任后,在西线改变了作战方式,他要修筑一条坚固的防线,用来抵御英、法联军计划中的反攻。在巴黎的军备会议上,尼维勒自以为得计,提出了一份作战计划,计划在四月份发起反攻。 这份作战计划,现在就在鲁登道夫的抽屉里。 “东线也不乐观,虽然俄罗斯看上去有崩溃的迹象,但是要提防他们孤掷一注。”兴登堡也在要求支援。 “好了,现在,给我一个答案,如果开展无限制潜艇战,美国人加入战争的可能性有多大?”威廉二世决定快刀斩乱麻。 “身为一名军官,我可以向您承诺,陛下,没有任何一个美国人会在法国登陆。”霍尔钦多夫信誓旦旦。 “很好,那就放手去干吧!”威廉二世受够了。 无限制潜艇战,这是美国人参战的导火索。(未完待续。) 第163章 救援 (感谢冯家第四少的月票鼓励,居然还是两张!感谢sleepingun的月票,您这种有了就投的做法值得鱼头学习、鱼头决定从下月开始码了字就发,感谢属猪的小阳、胸中有剑两位朋友的打赏。) 科西嘉岛外海上的这艘邮轮,就是德国人开展无限制潜艇战之后的牺牲品。 所谓的无限制潜艇战,就是指德国潜艇可以事先不发警告,而任意击沉任何开往英法水域的船只,其目的是要对英法两国进行封锁。 往法国输送人手的船只当然也在打击之列,于是这艘运输华人的邮轮就成了无限制潜艇战的牺牲品。 德国潜艇只是执行任务,但对于船上的华工而言,这就是灭顶之灾。 “快去组织救人,快!”秦致远心急如焚。 现在可是冬天,海水接近零度,这个天气待在海里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码头上,码头上有船!”葛立夫和徐盛也急了眼,一群人跟着秦致远往码头上狂奔。 “老葛,派人手烧姜汤,准备御寒衣物。”秦致远奔跑中也不忘安排。 “好的,秦爷你呆在码头上,我去就行。”葛立夫担心秦致远的安全。 德国人可能没看过《韩非子》,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德国人不会守株待兔。既然邮轮已经遭到了鱼雷攻击,那么德国人的潜艇肯定就在附近,说不定他们还没有跑,准备击沉前来救援的船只。 秦致远顾不上这一点,飞快的跑上码头,跳上一艘刚刚进港的英国商船。 “看到那艘船了吗?马上开过去,营救落水人员。”秦致远直接冲进舰桥,对船长下达命令。 “不不不,我们不能去,说不定德国人还在那里,现在过去很危险。我不能去。现在我们应该等待海军驱逐舰或者是猎潜舰过来,如果只是我们过去,可能起不到任何作用,要知道。当面对潜艇的时候,这条商船毫无防抗能力。”正端着望远镜看热闹的船长拒绝了秦致远的命令。 船长的理由貌似很正当,但此时码头上的船只有好几艘,只有这一艘是刚刚进港,其他的船只都处于熄火状态。如果要重新启动,最少要半个小时。 “我命令你,马上去,否则的话,你面对的将不止是危险。”秦致远直接拔枪。 站在秦致远的位置,能看到那艘船正在渐渐沉没,船上的乘客为了防止被沉船形成的漩涡带人海底,正在拼命往这边游。眼看同胞正在接近零度的海水中挣扎,秦致远无法冷静。 “你要干什么?”船长面色大变,还没来得及说话。年轻的大副按耐不住。 “都他娘的老实点,马上开船,否则你们会后悔的。”徐盛也冲到船上,同样是拔枪在手。 “冷静点,先生们,暴力不能解决问题。”船长试图劝解。 “别跟我说没用的,现在马上开船,否则我就把你们全部击毙,然后由我来开,你们可以在事后控告我滥用权力。但是现在,你们必须服从我的命令。”秦致远扳开击锤,杀心顿起。 自从码头事件之后,秦致远感觉自己越来越倾向于采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这并不值得称道,但是在目前这个环境下,秦致远别无选择。 “娘的,快点!”徐盛不废话,上去一脚将拦在船长面前的大副踹翻在地。 “你……”船长愤怒。 常在海上跑的人,性格都比较暴躁。特别是英国人,他们骨子里甚至都有海盗基因。 “如果你再不开船,我接下来就用枪。”徐盛杀气腾腾。 “开船,如果你的船被击沉了,我给你买一条新的赔给你。”秦致远提出一个令船长可以接受的方案。 “好吧,我可以去,但是首先,您的手下要向我的大副道歉,将军。”船长使用了敬语,但没多少恭敬之意。 “等完成任务,我亲自道歉都没问题,但如果你再拖延时间,我保证你这条船也会被击沉,并且你得不到任何补偿……”秦致远阴森森。 “好吧。”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船长选择了服从。 轮船沉没的地方距离港口并不远,大概只有一两海里,德国人敢在距离港口这么近的距离发动袭击,也是看准了科西嘉岛附近没有英、法两国的军舰,这才敢于冒险。否则的话,德国人的潜艇就算是击沉了商船,他们也跑不了,潜艇在水下的速度远小于军舰在水面上的速度,只要被军舰发现,潜艇只有死路一条。 在这艘商船出港之前,已经有十几条渔船向着逐渐沉没的邮轮开去。这些渔船更加灵活,也更加小巧,德国人不会对这样的小目标发起攻击,因此渔船的船长们没什么好犹豫的,甚至不等第一旅的士兵过来命令,就主动出海提供救援。 此时的邮轮因为船尾大量进水,船尾已经没入水面,船首高高翘起,就像是倒插在水中一般,情景难得一见。 秦致远没有心思看西洋镜,连声催促船长加快速度,同时命令船上的救生艇做好准备,到达遇难水域后,立即开始救人。 就在商船还没有抵达遇难水域的时候,空中传来一阵“咯咯嘣嘣”的金属断裂声,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倒插·入水中的邮轮从中部断开,船首重重的砸在海面上,激起惊天的水花,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沉入水底。 “快点游!快!”秦致远目眦欲裂,也顾不上水中的华工们能不能听得到,冲到船舷边大喊。 当邮轮沉没的时候,水面会出现巨大的漩涡,如果距离过近,就会被这股漩涡带入水中。早在邮轮刚被击中的时候,就有华工跳入水中寻求自救,但更多的华工还待在船上,他们没有及时跳海,还在妄想会有人前来救援。 华人最大的恶习就是等待,除非是刀架在脖子上,很少会主动做点什么改变自身处境,但往往当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再想努力已经晚了。 眼前的情况就是如此,只要船还没有沉入水中,很多华工就不会选择跳海,他们非要等到这艘船确定已经沉没的时候,才会选择离开轮船,但等到那时已经晚了,他们拼尽全力也游不出漩涡的范围。 很快,第一个人被救上船,秦致远第一时间脱下自己的大衣,围在那名已经脱掉被冰水湿透的衣服,半裸着身子的华工身上。 “船上有多少人,多少咱们的人?”秦致远急切。 “6……600多……”被救起的华工嘴唇发紫,哆哆嗦嗦的语不成句,结结巴巴的回答秦致远的问题。 600多,秦致远放眼望周围的水面,视线所及,最多100人。 (未完待续。) 第164章 堂吉诃德 小小的一枚鱼雷,带走了近500条生命,这是华人在欧洲近半年来伤亡最惨重的一次。 秦致远虽然痛彻肺腑,却也无可奈何。秦致远没有海军,只能眼睁睁看着在远处浮上来换气充电的德军潜艇,没有任何办法。 当晚,秦致远给老雷诺发了电报,表达了想要组建一支舰队的想法。 对此,老雷诺并不赞成。 老雷诺的工厂虽然拥有强大的生产能力,却只能生产陆军武器,以及一部分航空发动机,对于海军实在是无能为力。 秦致远不死心,继而又向福煦发出电报,请求法国海军出动舰艇,对于穿过苏伊士运河通过地中海前往法国的船只进行护航,这也是华人前往欧洲的主要航道。 结果请求同样被拒绝,国防部的回复是法国海军没有多余的力量用来护航。 秦致远知道,法国海军并不是没有力量,只是他们不愿意把他们的海军力量投放到地中海来护航。这并不是有人在从中作祟,而是一个战略重心问题,秦致远的影响力还不够大,没有到左右局势的程度。 虽然看似已经没有办法,但秦致远没有放弃,他还在竭尽所能地想找到突破口。 德国人的潜艇在地中海中横行,对于英国和美国之间的航道没有太大影响,但对于华人前往欧洲的威胁实在太大,秦致远无法漠视。 那艘运载华人的邮轮沉没当天,秦致远就往国内发了电报,电报发送的很及时,共有三艘运载华人的邮轮行进在开往欧洲途中,其中最近的一艘正准备进入苏伊士运河。 秦致远紧急通报了情况,要求所有的邮轮绕道,绕过整个非洲大陆,经过好望角抵达欧洲,虽然绕着一圈需要一个多月,但只要能保证安全。一切都是值得的。 令秦致远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决定引起了秦云鹏的不满。 秦云鹏目前手下已经有将近5000人,他把这5000人编成一个旅,正在昼夜不停的加紧训练。准备同样作为外籍军团参加战争。秦致远此举,会推迟华工抵达的时间,在客观上影响到秦云鹏整军备战,因此秦云鹏非常不满。 秦致远再次给秦云鹏发电报,详细解释绕路的原因。取得了秦云鹏的谅解。 秦云鹏不谅解也没辙,秦致远在电报中说得很明白,如果不按秦致远说的做,秦致远就派人在地中海里拦截运送华人的邮轮,到时候秦云鹏将连一个人影也得不到。 在解决了秦云鹏的问题之后,秦致远去了罗马。 罗马正在召开协约国首脑会议,秦致远要当面向协约国的首脑请求像地中海增派海军力量。 这次会议的规格很高,以秦致远的身份,根本没有参加的资格,所以秦致远只能守在会场外。等待和协约国的首脑们见面的机会。 等待是一种痛苦的选择。 连续三天,秦致远没有得到任何机会。 第一天的时候,秦致远见到了普恩加莱,但也仅仅只是见到而已,在秦致远刚刚抬起手的时候,普恩加莱已经低头钻进了轿车,秦致远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天,秦致远见到了劳合·乔治,但估计是因为秦致远的头型不招劳合·乔治的喜欢,劳合·乔治听完了秦致远提出的要求。没有做任何反应。就在秦致远等待回应的时候,劳合·乔治的秘书统治秦致远会见时间已到。 秦致远只得到五分钟时间。 当第三天到来的时候,秦致远孤寂的坐在会场外的长凳上,他看上去孤独无比。表情充满疲惫,嘴角起了水泡,已经超过一个星期没有刮胡子,连续三天没有换衬衣,长靴上满是泥点。秦致远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从会场里出来的的每一个人,只要是认识的。秦致远都会主动上去搭讪,寻找着每一个可能。 但现实总是这样残酷,秦致远眼中的期盼浓了又淡,脚下的步伐快了又慢,却始终是不得其门而入。 “秦,你不能这样了,这没有意义。”米夏终于看不过去。 说起来令人难过,这是码头事件之后,米夏第一次主动和秦致远说话。 “纵然没有意义,也要尽力去做。”秦致远不想放弃。 虽然秦致远知道,他背后的国家并不强大,他的华人身份不招人待见,他手中的实力并不出类拔萃,但秦致远还是要做。 知其可为而不为是懦夫,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才是勇士。 “你这样看上去很傻!”米夏对秦致远余怒未消,说话也没留客气。 “就像唐吉坷德那样吗?”秦致远自嘲。 还记得就在半个月前,秦致远还在嘲笑休伯特是唐吉坷德,没想到刚过了半个月,秦致远也成了堂吉诃德,真是风水轮流转。 “你应该换一种方式。”米夏怜悯。 “换一种?难道带部队过来包围这里……”秦致远的脑子里现在满满的都是浆糊。 “真是白痴,我看你是要疯了,难道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你脑子里就全部都是肌肉了吗?”米夏气不打一处来。 “喂,不要这么说好不好,你看我发愁都愁成什么样了?你不帮我出主意,也不要取笑我好不好?”秦致远无奈,面对米夏,秦致远始终怀有莫名其妙的愧疚心理,真的是打不得骂不得。 “你现在应该回去睡觉,然后好好的收拾一下你自己。局势正在发生变化,现在你应该保持冷静。”米夏翻白眼。 回去睡一觉? 米夏说的没错,秦致远的眼睛慢慢的亮起来。 在这三天之中,又有十一艘货轮在地中海被击沉,到这个时候,不该秦致远着急,因为被击沉的都是英国人的货轮,上面没有华人。 秦致远很确定,英、法两国之所以不重视地中海,那是因为地中海的局势还没有达到伤筋动骨的程度。如果当英、法两国意识到地中海航道被切断的危险,那么英国人和法国人会更加着急,到那时,才是秦致远真正占据主动的时候。 “米夏,看来你才是我的天使。”想通了的秦致远大喜。 “满嘴疯话。”米夏眼波流转,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笑容:“那么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了,回去睡一觉,然后等着那个算命的找上门来。”秦致远信心满满,感觉满脸的胡碴子都在跳舞。 “算命的”说的就是擅长颅相学的劳合·乔治。 这么形容不大准确,应该说劳合·乔治是看相的! 反正都差不多。 (未完待续。) 第165章 澡堂子 (感谢超级功夫茶、夜と屹,wyq968三位朋友的月票鼓励,也感谢闲逛的蜗牛,胸中有剑,破碎之锤横空、吾皇万万碎,夜と屹,几位朋友的打赏,你们太给力了,差点忘了,还有创世那边的萧飞兄弟,谢谢鼓励,) 关于劳合·乔治的颅相学,这已经成为伦敦的笑柄。 但劳合·乔治本人并不在意,他依然沉浸在对别人头型的研究中不可自拔,对那些“是圆还是扁”的问题看的比国家利益还要重要。 对于这样一位首相,秦致远实在提不起敬意。 如果不是因为身在意大利陆军部,秦致远也会和黑格将军一样,使用“狗杂种”称呼那个看相的。 对此,米夏并没有不同意见,她只是生气秦致远的不开窍。 所谓“当局者迷”,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如果死的是英国人或者法国人,秦致远绝对智计百出,但现在死的是华人,秦致远就不免乱了方寸。 “真是不可救药,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米夏拿脚尖点着脚下的地面。 “意大利陆军部……”秦致远答非所问。 “……”米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语的叹气摇头,嘴唇抿的紧紧地,好像只要一开口就会骂人。 “罗马,这里是罗马!”秦致远灵机一动。 “好吧,这里有什么?”米夏耐着性子。 “这里有什么?竞技场?拉齐奥?我想如果你要买东西,好像应该去米兰……”秦致远不确定,他没来过意大利,也听说过米兰这个时装之都。 说来令人伤心,罗马也算是千年古城,而且是意大利的政治中心,但给秦致远留下的印象都和玩有关系。 好吧,这个形容不贴切,和竞技有关系,不管是古竞技场遗址。还是足球队。 其实还是玩。 “你去死吧!”米夏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这个答案显然不令米夏满意,或许在米夏看来,秦致远的这个建议应该给朱莉比较合适。 “哈哈哈哈……”皮埃尔笑得差点从长凳上滚下来。 从一开始,皮埃尔就在一旁看笑话。什么叫损友,皮埃尔这样的就是。 “闭嘴!”秦致远生气。 对待皮埃尔,秦致远可没有丝毫耐心,该吼就吼,该骂就骂。反正有福煦和朱莉兜底,皮埃尔在秦致远面前就是弱势的苦逼。 “这里是罗马没错,但是你想想,这里有什么?”皮埃尔意味深长。 几乎是一瞬间,秦致远就明白了皮埃尔的意思。 这里是罗马,不仅仅有竞技场和足球队,还有一个国中之国——梵蒂冈。 说起来,梵蒂冈还欠秦致远一个承诺的勋章。 秦致远一直想去梵蒂冈,但是一直都没有时间,现在看来。机会来了。 这里距离梵蒂冈实在是很近,近到什么程度呢?不到五公里,估计秦致远要是跑着去的话,都不会出汗。 但既然要去见教皇,肯定不能如此草率行事,就这么邋里邋遢的去,秦致远还是要整理一下形象。 在去整理形象之前,秦致远先给巴黎圣母院发了一份电报,询问奥尔巴赫的位置,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罗马。 没看错。就是那个著名的巴黎圣母院。那里是天主教巴黎总教区的主教座堂,奥尔巴赫身为红衣主教,每次到巴黎都会以巴黎圣母院作为根据地。 在等待回复的这段时间,秦致远先去了一趟入住酒店的浴池。去舒舒服服泡个澡,然后再想别的事。 事情有了眉目,浑身轻松的秦致远吹着愉快的口哨,连身边的池子里有人进去都不自知。 “嗨,秦,你看上去心情不错。”居然是奥尔巴赫的声音。 “莱德?真神奇。我为什么会在澡堂子遇见你?”秦致远很好奇。 “你在澡堂子里遇见我的概率很低吗?”奥尔巴赫也很好奇。 “请原谅,我一向以为,你们这些个红衣主教,每天都要给人作洗礼,自己也会顺便洗一下。”秦致远不经意间暴露了自己对天主教的无知。 “你这个白痴,我是红衣主教!哪有那么多人配让我亲自做洗礼?”奥尔巴赫鄙夷。 这是个身份对等的事,如果是老雷诺的儿子要做洗礼,奥尔巴赫可能会亲自主持,至于那些普通人嘛,呵呵。 前文已经说过,教廷内部的等级观念更加分明。 “呃,你那身肥肉真让我恶心。”或许是在澡堂子里光着的时候比较好交流,秦致远口无忌惮。 这是秦致远今天第二次被人骂白痴,但秦致远居然没多少生气的意思,可见航道被威胁的事给秦致远带来的压力之大。 澡堂子确实是个交流的好地方,当然,这仅仅对于西方人来说。东方人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化神奇为腐朽”,世界上第一个公共浴池就是在罗马诞生,另一个时空的电影《虎口脱险》对于西方的澡堂文化又详细描述,在西方,一起洗澡可以认为是增进友谊的好事情。当然了,在东方也是,一起洗澡也可以认为是增进“友谊”的好事情。 “别拿你20岁的身体,和我这50岁的身体比,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和我一样,说不定还不如我。”清洁溜溜的红衣主教和常人一样,也会因为身材走形而自卑。 奥尔巴赫说话的时候目光掠过秦致远线条清晰的肌肉,眼中的羡慕一闪即逝。奥尔巴赫已经过了凭借身体争强好胜的年龄,他这个年纪,更看重实际利益,目光更加长远。 “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秦致远好奇。 奥尔巴赫比秦致远预计中来得快,这也说明奥尔巴赫对秦致远的重视程度。正因为如此,秦致远才会有点放肆的口无遮拦,随意的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也是迅速拉近彼此关系的好办法。 “这很奇怪吗?你发电报找我,我没在巴黎,然后巴黎把电报转到梵蒂冈,我就过来了。”奥尔巴赫说的很简单,但是充满了浓浓的优越感。 “是是是,您是位高权重的红衣主教大人。”秦致远毫无诚意的敷衍,折起毛巾搭在自己的脑袋上:“那么,现在能不能请睿智的红衣主教大人给我这个迷途的人一点小小的提示呢,我该怎么去面见教宗陛下。” 秦致远从来没有信奉过天主教,并不了解天主教的忌讳和规矩,处于对别人的尊重,秦致远还是要提前了解一下,免得失礼。 那可是教宗,全世界的天主教信徒见面都要喊“爸爸”的,和秦致远这个“爸爸”相比,人家才是名正言顺。 “没有什么特别的提示,只要你不是光着屁股去就行。”奥尔巴赫看着从池子里站起来的秦致远,自叹不如的摇头叹息,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吹口哨?这个红衣主教和NBA的那个相比,还差一根雪茄。 (未完待续。) 第166章 圣殿骑士团 洗个澡,换套衣服,理发,刮胡子。 秦致远打扮的就像是去相亲,收拾的整整齐齐,精神抖擞的去见本笃十五世。 本笃十五世是单由枢机主教选为教皇的第一人,也就是从本笃十五世开始,教皇的产生不再需要俗世君主的承认。 秦致远对本笃十五世的唯一印象,大概就是“圣女贞德”这件事,在一战后,本笃十五世把贞德封为天主教圣人。 有必要提一句的是,贞德是法国人,是在带领法国·军队抗击英国人入侵时被杀害的,贞德被法国人视为“民族英雄”,教廷把贞德封为“圣人”,含义深远。 梵蒂冈实在没什么好描述的,她太小了,还没有东方的紫禁城大,而且秦致远对于西方的那些所谓的“巴洛克”、“哥特”等建筑风格并不感冒。作为一个东方人,秦致远对于东方的宫殿建筑风格更加喜爱,看看那些严谨对称、主次分明、飞檐斗栱、雕梁画栋,怎么看都比半圆形拱顶,或者是尖顶建筑好看。 如果褪去本笃十五世身上的那层光环,本笃十五世和秦致远上中学时看大门的老大爷差不多。 本笃十五世就是个身材不高的小老头,鼻子有点大,眼睛中间的那颗痣很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说话的时候嘴部有点歪,看上去好像有点不屑之意。 其实这是错觉,这个人还算不错,算是反战人士。本笃十五世有一张面瘫脸,这是因为本笃十五世地位太高的缘故,他不能让别人轻易从表情中分析出自己的内心倾向。 在本笃十五世的办公室,秦致远终于见到了教宗陛下。 强忍内心的不适,秦致远单膝下跪,亲吻了教宗右手象征神权的戒指。这已经是简化版的礼节,如果按照欧洲的习俗,见到教宗时应该双膝跪地大礼参见。然后亲吻教宗鞋子上的十字架。 怪不得梵蒂冈门庭冷落,普通人想见教皇没资格,有资格觐见的,却又都是位高权重之辈。平时高高在上习惯了,没有哪个愿意一见面就给人叩头。 “我的孩子,你做的很不错,神会保佑你。”本笃十五世面容慈祥,看着秦致远亲切地说。 “这是因为有主的光辉在照耀。蒙主感召,信他将得到永生。”秦致远不敢造次,面前这位,可是真正的神棍。 “好好去做吧,把主的光辉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个生命都能感受到主的仁慈。”本笃十五世欣慰,抬起手中的权杖,放到秦致远肩膀上。 秦致远这次不用提醒,单手抚胸,单膝跪地。差点开口说“谢主隆恩”。 本笃十五世没有给秦致远大放厥词的机会,表情严肃的说道:“秦,当你发誓要为主奉献一切时,你将毫无畏惧,勇往之前,击碎你面前所有的魑魅魍魉……” 好吧,本笃十五世说的并不是“魑魅魍魉”这个词,但是含义差不多,意思就是“要想跟着我混,就要拿出点真心实意来”。 “请陛下放心。我一定殚精竭虑,为了把主的荣耀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而奋斗终身。”秦致远表情严肃,就像是领到拯救地球任务的中国队长。 “很好!我的孩子,现在。我任命你为圣殿骑士团第28任大团长,希望你能重组圣殿骑士团,恢复圣殿骑士团昔日的光辉,用你的剑和你手中的圣经去征服那些异教徒。”本笃十五世煞气毕现,原本的和善无影无踪。 接下来,秦致远领受了一块据说是圣殿骑士团大团长所有的圣印。然后还有一把象征这权利和征服的长剑,以及一枚象征着教廷最高荣誉的大十字勋章。 授勋之后,本笃十五世明显精力不济,秦致远于是告退,在奥尔巴赫的陪同下步出本笃十五世的办公室。 “非常时期,没有举办一个和您身份相符的仪式,非常抱歉。”奥尔巴赫一本正经。 已经升任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的秦致远,从身份上说,比莱德·奥尔巴赫这个红衣主教还要尊贵,奥尔巴赫在秦致远面前不敢放肆,下意识的使用敬语。 “嗨,莱德,如果担任大团长会失去你这个朋友,我宁愿不当。”秦致远真诚。 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真让秦致远放弃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的职位,秦致远肯定是不会愿意的。 圣殿骑士团,作为历史最悠久的骑士团,和医院骑士团、条顿骑士团并列为教廷三大骑士团。圣殿骑士团自从成立以来,几乎参加了教廷组织的所有宗教战争,战功赫赫,威名远扬,在欧洲拥有无数拥趸,在耶路撒冷的威名足以令小儿止啼,是最具有战斗力的骑士团。 圣殿骑士团不仅是战斗力超群,而且具有超前的理财意识,曾经的圣殿骑士团,他们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不仅拥有遍布欧洲的银行用来放贷,还在基督世界拥有9000座庄园或领地。其中包括一些很有名的教堂和城堡,如伦敦的圣殿教堂,柏林的圣殿宫等等,都是属于圣殿骑士团的财富,有一段时间圣殿骑士团甚至拥有整个塞浦路斯岛。 圣殿骑士团拥有的财富之多,以至于引起了法国国王的垂涎。为了获取圣殿骑士团的财富补充国力,1312年,法国国王腓力四世迫使当时教宗克雷芒五世宣布解散圣殿骑士团,并且把当时的圣殿骑士团大团长雅克·德·莫莱被绑上火刑架,用火慢慢烧死。 雅克·德·莫莱在上火刑架之前,诅咒腓力四世和克雷芒五世,说他们会在一年内面临永恒的审判。事实的确与之符合。教宗克雷芒五世一个月后暴病而死,“美男子”腓力四世半年后打猎时突然身亡。 这无疑为圣殿骑士团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而更神秘的是,腓力四世并没有如愿以偿,圣殿骑士图虽然被强制解散,但腓力四世并没有获得圣殿骑士团的财富,这笔富可敌国的黄金和圣物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批圣物包括耶路撒冷国王们的王冠、所罗门王的七枝烛台和四部金福音,以及数目众多的黄金、珠宝。 直到另一个时空的21世纪,关于这笔财富的流言仍然是众说纷纭,人人都在猜测这笔财富的下落,很多人付诸于行动想要找到这笔财富一夜暴富,但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直到秦致远穿越时,这笔财富仍然下落不明。 现在秦致远就任圣殿骑士团大团长,也就是说,秦致远就是这笔财富的合法继承人。 如果能找到的话。 (未完待续。) 第167章 随身骑士 (本书第一位盟主诞生,恭喜,漫天繁花不见血景,荣膺本书第一位盟主,这也是鱼头的第一位盟主,第一反应就是加更,看看存稿只有五章,不留了,全部发出来。) 宝藏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相对而言,秦致远还是比较看重现在能获得什么。 当秦致远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莱德·奥尔巴赫的眼睛瞪得比铜铃都大。 “你……你刚才还信誓旦旦要为传播教廷的福音奉献终生。”奥尔巴赫鄙夷。 奥尔巴赫有鄙视秦致远的理由,按照奥尔巴赫的设想,秦致远刚刚当上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怎么着也要做做样子,正经上一段时间才会原形毕露,但没想到还没出梵蒂冈的大门,秦致远就露出贪婪的嘴脸。 但与此同时,奥尔巴赫也暗暗松了口气。秦致远还是原来的秦致远就好,只要有**,那就可以满足,奥尔巴赫最怕秦致远感受到主的荣光,立马变得无欲无求,发誓要为教廷奉献终身,从一个世俗的将军变成教廷的苦修士。 这并不是无稽之谈,想想被烧死的那位大团长的诅咒,奥尔巴赫就感觉浑身发冷。圣殿骑士团有太多秘密,笼罩着太多的迷雾,秦致远接受的那颗小小的八角形的大团长圣印,天知道有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魔力。 “我是说要为教廷奉献终生,但是起码我要先能活下去,然后才能为教廷效力。”秦致远坚信活着才有输出。 还好还好,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的时候,秦致远和奥尔巴赫已经坐进了汽车,并没有六耳之虞。 哦,司机是想来开开眼界的皮埃尔,这是秦致远的小舅子,他泄密的可能性可以忽视。 “狗·屎,你可能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圣殿骑士团的强大。把圣殿骑士团交到你手里,真是明珠暗投。”能让一名红衣主教爆粗口,可见奥尔巴赫内心的愤怒。 “强大?圣殿骑士团不是已经被强制解散好几百年了吗?难道他还拥有自己的力量?”秦致远只知道圣殿骑士团的大概,这还是在秦致远被称为“天使”之后。秦致远为了了解天主教恶补来的知识。 “解散?真是……”如果不是在车上坐得稳稳当当,奥尔巴赫一跤厥倒。 “啧啧……”连驾驶座上的皮埃尔都看不过去。 “你吭哧啥啊?难道你知道圣殿骑士团的强大?”秦致远呛声皮埃尔。 “秦,这么跟你说吧,路易斯之所以能有这么大的成就,和圣殿骑士团不无关系。你以为路易斯是圣人。对每一个人都那么友善?”皮埃尔嗤之以鼻。 “路易斯·雷诺?”秦致远好奇。 老雷诺对秦致远确实很不错,秦致远一直以为俩人只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现在看来,好像是别有隐情。 “对,就是路易斯·雷诺。他是圣殿骑士团的坚定支持者,也是圣殿骑士团的预备役骑士。你别忘了圣殿骑士团和法国的渊源,圣殿骑士团所在的耶路撒冷王国,本身就是一个法兰克式的国家。”奥尔巴赫身为神职人士,对于圣殿骑士团了解很深。 “这我倒是不知道。”身为新一任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秦致远感觉汗颜。 “你应该知道。这都是你手中的资源。不仅仅是路易斯·雷诺,和他一样的人还有很多,他们掌管着圣殿骑士团在世俗中的财富,这些财富你现在都可以调用。在整个欧洲的修道院里,圣殿骑士团还保有近千名苦修士,他们会是你手中最忠诚、最强大的武装力量。”奥尔巴赫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苦修士,这又是一个传说中的职业。没错,在此之前,秦致远就是这么理解的,他认为。苦修士就是一个职业,一种生活方式。但今天才知道,苦修士原来还是武装力量,这倒是很新奇。 “近千名。人数少了点!”秦致远还嫌弃。 “少?我能有十个我就谢天谢地!你不了解苦修士,他们都是一群疯子,随时可以在身上绑上炸弹任你驱使的。”奥尔巴赫目露惊骇。 炸弹人?那就是一群黑寡妇…… 这他娘的怎么成了恐怖分子! “说实话,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圣殿骑士团的骑士。”皮埃尔感叹。 “那简单,我现在就封你为我的骑士。”秦致远随口道。 “嘎……”皮埃尔猛然踩下刹车,轿车的车轮在地上剧烈摩擦。划出长长的焦痕。 “你,你是说真的?”皮埃尔在驾驶座上转过身来,跪在驾驶座上追问。 难得他这么大的块头,居然在狭窄的空间里能塞得下。 “真,真的啊……”秦致远被皮埃尔的认真吓住了。 “按照圣殿骑士团的团规戒律规定,大团长可以拥有一名随行神父,一名管家,一名秘书,一名随从,一名骑士,一名厨师,一名仆人,一名杂工,以及两名马童。”奥尔巴赫用咏叹调的方式背书,证明了自己的专业素养:“秦,你确定要把皮埃尔收作你的随身骑士吗?” 随身骑士?这又是什么鬼? “私人骑士,好像只有公主才能拥有吧,我一个大男人……”秦致远迟疑。 在秦致远的印象中,骑士好像都是和公主联系在一起的,那才是正经路子,充满了风花雪月的纯真美好。两个老爷们,搞什么私人骑士,实在是充满了混搭跨界的基情恶搞。 好吧,秦致远的法语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在翻译的时候,还是有偏差的。 “你在说什么疯话?谁说只有公主才能拥有骑士?快点,皮埃尔在等你回答。”奥尔巴赫催促。 果然,就在秦致远迟疑的这点功夫,皮埃尔已经开始浑身发抖,眼中更是含满泪水,估计秦致远要是说出拒绝的话,皮埃尔会打开车门冲入车流以身证道。 “皮埃尔,你愿意做我的骑士吗?”秦致远不迟疑。 “当……当……当然……愿意。”皮埃尔真的开始浑身发抖。 “好,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骑士。”秦致远学着刚才告别本笃十五世时,本笃十五世的动作,把手放在皮埃尔头顶,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原圣殿的荣耀永远照耀于你!” “恭喜你,皮埃尔。恭喜你,秦。”奥尔巴赫向两人分别祝贺。 令秦致远感觉奇怪的是,奥尔巴赫先向皮埃尔表示了祝贺,然后才向自己表示祝贺。这很奇怪,也充分显示了东西方不同的价值观。 “非常感谢!”皮埃尔收拾心情,腰杆挺得笔直,坐在驾驶座上一丝不苟,重新发动了汽车,动作比加里布埃尔标准多了。 圣殿骑士团,真的就有这么大的魅力! (未完待续。) 第168章 大团长不好当(盟主第二更) 圣殿骑士团,她拥有的实力远比秦致远认为的强大。 先说圣殿骑士团的财力,曾经圣殿骑士团的月收入是600万英镑,别小看这个数字,当时的英王室,他们的收入只有20万英镑。 圣殿骑士团曾经是法国最大的债主,正因如此,法国国王腓力四世才会想获得圣殿骑士团的财富,用来补贴法国的亏空。 圣殿骑士团曾经掌管过英、法两国的国库…… 但与圣殿骑士团庞大的财富不匹配的,就是圣殿骑士团已经没落到谷底的武力。 曾经的圣殿骑士团,拥有14万部队,拥趸遍及整个欧洲,他们可以正面抗衡红极一时的阿拉伯王国的马木留克毫不逊色。但时过境迁,圣殿骑士团现在已经衰落不堪,只剩下数千名忠实拥趸隐藏在欧洲的各个角落。 欧洲——阿拉伯…… 秦致远脑中好像掠过什么,却没有抓住那丝灵感,一时间感觉心里空唠唠的,脑海一片混乱,难受至极。 “大航海时代开始后,欧洲兴起了宗教改革,为了寻求出路,圣殿骑士团也向新大陆伸出触手,现在的美国,也有很多圣殿骑士团的拥趸,比如洛克菲勒,比如卡耐基,比如前几年刚刚去世的约翰·皮尔庞特·摩根。”奥尔巴赫继续介绍,并且点了一系列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洛克菲勒?卡耐基?不可能吧?”秦致远震惊到不可思议。 据秦致远所知,洛克菲勒、卡耐基、摩根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好,这三个人分属石油、钢铁、金融三大领域,他们建立的财团是美国经济界的三大巨头。 如果说他们都是圣殿骑士团的拥趸,那未免也太牵强了一点。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圣殿骑士团几乎受到所有的世俗国家抵制,我们不得不伪装自己。至于那些商业上的竞争,只是财富的自由转移,并没有旁落,难道你会认为洛克菲勒会随便捐赠出他的财产?”奥尔巴赫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恐怕他也不会随便给我。我有个问题。为什么是我?”秦致远疑惑。 如果说之前秦致远不明白圣殿骑士团手中的力量,不明白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的意义,那么秦致远现在完全明白了。拥有洛克菲勒财团,卡耐基财团。摩根财团支持的圣殿骑士团,拥有寻常国家都无法匹敌的力量。如果按照某些阴谋论的论调,圣殿骑士团就是操纵世界运转的隐藏黑手。甚至路易斯·雷诺这样的巨富在圣殿骑士团中连个座次都没有,可见圣殿骑士团的底蕴。 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为什么会选择一个来自东方的华人?而且还是不被欧洲主流社会所看重的华人?这个问题不期然的浮上秦致远心头。 “为什么?这个问题问得好。但如果你知道圣殿骑士团曾经做出的努力。你就不会这么问。你可以设想一下,连一个出生自科西嘉的矮子都能全力支持的圣殿骑士团,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奥尔巴赫的脸上居然有一丝凄然,秦致远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 来自科西嘉的矮子,那么就是拿破仑了。 “难道拿破仑是上一任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秦致远瞠目结舌。 “是的,虽然波拿巴·拿破仑已经去世了近百年,但和名义上的那个毫无实权的圣殿骑士团大团长不同,真正的圣殿骑士团大团长并不是不可或缺,所以到了你这里,是第28任。而不是第57任。”奥尔巴赫详细解释。 秦致远这下明白了,自从那位雅克·德·莫莱大团长被烧死之后,圣殿骑士团就进入重建期。在这期间,有一个名义上的圣殿骑士团大团长,但是并没有实权,而事实上的圣殿骑士团大团长,并不是一直都有,只有在合适的人选出现的时候,真正的圣殿骑士团大团长才会诞生。 “那么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的责任是什么?”秦致远木然。 当初的拿破仑,君临整个欧洲。打遍天下几无敌手,打到俄罗斯人纵火焚烧自己的首都,打到欧洲组织了七次反法同盟,最后还是功败垂成。秦致远扪心自问,现在的他和当初的拿破仑无法相提并论,拿破仑都没有做到的事情,秦致远不认为自己能做到。 “最初的时候,我们想恢复圣殿骑士团在全世界的荣光,建立一个真正的基督盛世。但是从法兰西第一帝国开始。这种论调逐渐没有了市场,现在用武力征服全世界,已经变得不可能。所以现在的圣殿骑士团,开始从武力征服向着文化、经济等更深层次转变,如果有可能,我们希望主的荣光能照耀到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奥尔巴赫居然有如此远大的志向,这令秦致远不寒而栗。 “赶紧,赶紧,皮埃尔,快回去,我要去找教宗陛下,这个大团长干不得!”秦致远大摇其头。 秦致远害怕了,这拯救世界的重任,还是交给别人去完成吧。秦致远不是美国人,没有拯救人类的爱好,这个英雄,还是让别人去当的好,秦致远只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如果能顺带提高一下华人的国际地位更好,秦致远实在是没有那么大的理想,担负不起领导圣殿骑士团的重任。 “神马?”皮埃尔和奥尔巴赫惊呼出声,声音都被惊得变了调。 “秦,你要冷静点,现在的圣殿骑士团就是个空壳子,啥都没有,刚才说那些,我是逗你玩的。”奥尔巴赫汗如雨下。 到了这会,奥尔巴赫才想起秦致远的秉性,这位可是敢让教宗陛下等候的主,这要是不合心意,秦致远是真敢回去辞职! 辞职……说的跟跳槽似的! “秦,你可是刚封了我做你的随身骑士,你要是敢回去辞职,我就把车开进地中海里。”皮埃尔瀑布汗。 皮埃尔这会心丧若死,它就像是苦苦追求公主十几年的骑士,当终于见到公主的时候,发现这公主要出柜…… “可是,这个劳什子大团长是要去拯救世界的,你们看我像吗?”秦致远气急败坏。 皮埃尔小心翼翼的停下车,和奥尔巴赫目不转睛的盯着秦致远看了半天,异口同声的说:“像!” 我去,秦致远真想回到上午时蓬头垢面的样子。 (未完待续。) 第169章 第一管家(盟主第三更) 成为圣殿骑士团大团长还是有好处的,当秦致远返回下榻的酒店时,在酒店大堂遇到了早就在此等候的管家加斯帕德·蒙特莫伦西。 没错,真的是秦致远的管家。 教廷给的,还不用秦致远负担工资的那种。 话说皮埃尔成了秦致远的随身骑士,那么皮埃尔也会有一份教廷给的薪水。 还好,教廷没给秦致远派一位随身骑士过来,否则看皮埃尔跟在秦致远身后亦步亦趋的样子,估计皮埃尔会拼命捍卫这个“骑士”的资格。 当面对加斯帕德的时候,秦致远还是免不了手足无措。 “管家”这种生物,在秦致远的概念中,一向都是和腐朽的资本主义,或者是落后的封建主义联系在一起的。秦致远可是根红苗正的八辈贫农,实在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能拥有一个私人管家。 自己家的事,要关起门自家人说,于是秦致远带着加斯帕德离开酒店大堂,先回到自己租住的房间里再说。 秦致远要前往梵蒂冈,米夏并没有跟着去,这会米夏正在房间内帮秦致远打扫卫生,当看到秦致远他们回来后,米夏借故避了出去。 “坐,请介绍一下吧,我对您这个管家的身份很好奇。呃,请问一下,管家的意思是是,我需要把我的财产交给您管理吗?”秦致远好奇。 “不全是,如果您有财产需要我管理,那也是我应该做的。”加斯帕德没有坐,他神态恭敬,说话的时候单手抚胸:“大团长阁下。” 加斯帕德穿着三件套的西装,着装整齐,一丝不苟;三接头的皮鞋锃亮,鞋带都按照同样的方式系好,甚至连下垂的角度都一样;他打着黑色的领结,头发上打着发蜡。胸前的口袋上扣着眼睛,手里拿着铅笔和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的样子。 这是个很严谨的人。 这是加斯帕德给秦致远留下的第一印象。 “可是现在有人在帮我打理财务,看样子势头还不错。你认为多一个人有必要吗?”秦致远不以为然。 目前来说,秦致远的个人财产都由黄富贵在打理。呃,或者说,整个第一旅的所有财产都由黄富贵在打理,黄富贵虽然没有太多生财有道的手段。做不到开源,但在节流这方面做的不错,秦致远并没有财务方面的担忧。 “那么我将是您的第二管家,大团长阁下。”加斯帕德还是那么恭敬,微微鞠躬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就是那种我身份虽然不如你但是咱俩本质完全平等的那种鞠躬方式,和日本人动不动就把自己折成九十度的那种鞠躬方式截然不同。 “第二管家……什么意思?”秦致远好奇。 听这意思,没准还有第三管家…… “阁下,作为一名标准的管家,如果他不能是您的财产以每年百分之二十的速度增长。那么这么管家就是不合格的,起码在理财这方面是不合格的,此时,您就有必要更换您的管家,第二管家就是为了这个才存在的。”加斯帕德礼数周到,对于接任第一管家这个职位展示了强大的自信心。 “百分之二十?”秦致远还没说话,皮埃尔就惊呼出声:“请问,您能帮我理财吗?” 加斯帕德保持礼貌性的微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皮埃尔,并没有回答。 这个意思很明显了。您哪,哪凉快哪歇着去吧! 刚进房间,皮埃尔就径直找了个沙发坐下,居然还是个单人沙发。丝毫没有随身骑士的觉悟。现在又随便打断秦致远的话…… 嗯嗯,秦致远正在考虑,要不要再弄一个第二骑士! “嗯,你能使财产以百分之二十的速度增长?”秦致远怀疑。 作为一名前特工,还是一名单身的前特工,秦致远虽然不是月光族。却也没有积蓄的习惯,对于理财更加陌生,根本就没这个意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秦致远虽然名义上也在领着法国陆军部发放的薪水,但是秦致远根本就不知道薪水有多少,反正没钱了就找黄富贵要。 当然了,秦致远现在有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就是皮埃尔的妹妹朱莉。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朱莉的身份还会从女朋友上升到未婚妻的级别,但看朱莉的样子,也实在不是个会理财的。 好吧,说不会理财实在是太夸奖朱莉了,那就是个败家娘们! 朱莉撺掇着秦致远花了两万多法郎订的衣服到现在还没有拿到,这让秦致远时常黯然神伤,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应该选择分期付款…… “大团长阁下,一名合格的管家,使财富以百分之二十的速度增长只是起点,如果大团长阁下信任我,我可以保证将您的资产最少以百分之三十的速度增长。”加斯帕德自信满满,能感觉到他的信心和决心。 “好,那么我先给你……嗯,500万美元试试?”秦致远给出了一个犹豫不决的数字。 秦致远核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大致分为四块。最早的那一批宝石,大概是总计价值650万法郎左右,黄富贵兑换了一部分,现在还有200万法郎的现金;黄博涵来法国的时候,给秦致远缴了1000万美元的保护费,并且每个月还有100万美元的供奉;教廷每个月会给100万美元的军费。每个月的这两笔钱其实都有固定的去处,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而那批宝石是外籍军团的共同财产,秦致远也不好拿出去投资。 这么算起来,秦致远现在的私人财产大概有1000万美元,也就是4000万法郎左右。 “嘶……”顿时是一阵整齐的抽气声。 奥尔巴赫知道秦致远有钱,但没想到居然这么有钱。皮埃尔知道秦致远有这么多钱,但没想到秦致远居然真的舍得拿出来。至于加斯帕德,他就是纯粹的惊喜,作为一名管家,遇到一位能给予充分信任的雇主就是最大的幸福。 “你先拿去试,如果真能增长百分之三十……不,哪怕是百分之二十,那你就是第一管家。”秦致远许诺。 想到一年以后,五百万美元会变成最少600万美元,秦致远感觉当上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也不是坏事。 (未完待续。) 第170章 地位(盟主第四更) 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的好处不止是多一名只会理财的管家这么点,还有更多的好处等待秦致远去发掘。 晚上,现任的圣殿骑士团国际秘书长史密斯·安东尼拜访秦致远,秦致远更加了解圣殿骑士团的处境。 自从波拿巴·拿破仑君临欧洲之后,圣殿骑士团几乎受到整个欧洲的打压,以至于到了二十年前,圣殿骑士团连名义上的大团长都无法保留,只有一个所谓的“国际秘书长”负责处理一般事务。 圣殿骑士团的实力太过强大,已经引起了俗世国家的警惕。有圣殿骑士团的支持,哪怕是拿破仑这么一个出身科西嘉叛军家庭的小子,都能成为法兰西的皇帝,那么如果圣殿骑士团选择支持更加强有力的人物能做出点什么,是所有的俗世国家的领导人都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现在的圣殿骑士团,在很多国家都设有分部,包括法国、英国、美国,甚至是同盟国一方的德国,都有圣殿骑士团的分部存在。但圣殿骑士团已经荣光不在,各个分部似乎并不想恢复圣殿骑士团的昔日荣光,而是固步自封不思进取,在某些国家,圣殿骑士团的分部甚至已经名存实亡。 与此同时,同为三大骑士团的医院骑士团和条顿骑士团也在处于蛰伏期。 如果说现在的圣殿骑士团是以法国为总部,那么医院骑士团就是以英国为总部,条顿骑士团则是以德国为总部。三大骑士团都在世俗社会中寻找自己的代理人,想要恢复昔日的荣光。 现在,圣殿骑士团已经选定了秦致远,而医院骑士团和条顿骑士团的人选还尚未浮出水面,估计他们还在观察,寻找他们认为更有潜力的人选。 “那么现在您明白了吗?阁下。”名义上,史密斯和秦致远的等级是一样的,因此,史密斯看向秦致远的眼光还有几分审视。估计正在评估秦致远的潜力。 “并不是很多。”秦致远略加思索,基本明白了史密斯的意思:“也就是说,虽然现在我是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但是我并不能随意调用圣殿骑士团的资源。因为那有可能会导致俗世国家的抵制,甚至是在法国也是这样。” 秦致远此时坐在书房里的书桌背后,史密斯坐在他的对面。 虽然是酒店,但秦致远包下来的是套房,设施齐全。书房、健身房都有。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小厨房,可以让入住的客人在需要的的时候一展身手。 “差不多就是这样,圣殿骑士团实力强大,但并不意味着您可以为所欲为。甚至为了更加方便您行事,您还要和教廷以及圣殿骑士团保持一定距离。因为一旦让那些俗世国家或者是某些人发现您和圣殿骑士团的关系,他们说不定会再次组织起一次反法同盟。这并不奇怪,在一百多年前,上一任的圣殿骑士团大团长拿破仑阁下,曾经经历了七次那样的围攻。”史密斯摆出推心置腹的架势。 历史上的拿破仑,的确是遭到了七次反法同盟的围攻。秦致远以前还以为仅仅是因为国家利益之间的争斗,没想到还有这段秘辛。 或许参与围攻拿破仑的,并不仅仅是俗世国家,也有教廷的影子在里面,因为秦致远注意到,史密斯使用了“某些人”来代指那些围攻拿破仑的人,这些人说不定指的就是医院骑士团和条顿骑士团。 毕竟英国人和德国人是当时围攻反法同盟的主力,而医院骑士团的总部在英国,而条顿骑士团的总部在德国。这根本就是教廷内部的权力争斗,对于这些套路。秦致远太熟悉了。 中国历史上无数个王朝之所以覆灭,外来因素固然是重要原因,因为内部争斗产生的消耗才是根本原因。现在的教廷显然就是一个即将覆灭的王朝,都已经遭到整个俗世国家的抵制。却还在互相争斗增加内耗,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也充分说明了本笃十五世为什么会把圣殿骑士团交到秦致远手里。 这是置之死的而后生,本笃十五世不想看着三大骑士团就这样毁灭在自我消耗中,于是选择了秦致远这个“x”来给教廷增加活力。 如果没有意外因素,那么三大骑士团会向另一个时空一样走向灭亡,教廷也将失去所有的权利。当然了。或许并没有灭亡,三大骑士团依然在寻找有潜力的代言人,谁又知道呢…… “那么对于我来说,我现在能得到什么?既然给了我这么艰巨的任务,总要给我足够的支持才行。”秦致远讨好处,要让马儿跑,起码也要先吃饱。 “所有属于圣殿骑士团的资源您都可以随意调用,当然了,有些资源还需要您去协调,比如美国那边的资源。圣殿骑士团确实支持过摩根他们,但这并不代表圣殿骑士团拥有摩根财团,摩根财团可以在某些方面为您提供便利,甚至可以资助您一部分资金,但不可能把全部的资产拿出来资助您的事业,甚至他们同时也会资助其他一些他们认为有潜力的人,这一点您要了解。”史密斯确认了秦致远的权限。 “当然,我明白这一点。”秦致远同意。 秦致远没有奢望过圣殿骑士团拥有摩根财团,在世界大战之前,摩根和他的盟友们拥有510亿美元的总资产,占据了美国资产的四分之一。如果圣殿骑士团拥有摩根财团,他们才不会大费周折的找到秦致远,他们可以用钱买下全世界。 “但身为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您本身就拥有令人羡慕的资源,比如您这次来罗马为之奔波的海军,为什么不能换一个思路呢?比如说……您可以拥有一支独立的海军。”史密斯提出另外一种可能。 海军?秦致远怦然心动。 “很难。我或许有足够的资产去购置一支舰队,但是我没有足够的人手开动他们,要知道,海军和陆军不同,不是随便拉来一个人就能派上用场的。”秦致远很不甘心。 秦致远也不愿意低三下四的跑来罗马装孙子,他确实考虑过拥有一支海军,那样的话,秦致远也将面对更大的困难。 海军和陆军不同,更加专业,需要培训的周期更长,纵然是秦致远现在就开始着手,恐怕也赶不上参加世界大战。 “作为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您毋须为了水手的事情烦心,这就是圣殿骑士团的魅力所在。”史密斯微笑。 想想皮埃尔对圣殿骑士团的向往,就能明白圣殿骑士团在欧洲人心目中的地位。 (未完待续。) 第171章 H级驱逐舰(盟主第五更) 每一个民族都有独立的传承。 对于欧洲人来说,对宗教的信仰从他们出生接受洗礼的那一刻开始,会伴随他们终生,一直到他们的葬礼举行。 那么圣殿骑士团作为天主教最强大的暴力武器,在欧洲人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秦致远虽然知道宗教在欧洲的地位,可总是有意无意的会忽略这一点,因为在东方,并没有类似天主教这样的怪物。 对于使用“怪物”这个形容词来形容天主教,身为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的秦致远深表歉意,但秦致远坚持这么认为。 天主教在欧洲的地位超然,作为一个宗教,能凌驾于皇权之上,天主教确实是奇葩。 东方人无法理解天主教的地位,因为在东方,一直以来宗教只是皇帝用来巩固统治地位的工具,宗教的地位从来没有超越过皇权,更不用说教宗可以随意决定皇位的归属,那简直是无稽之谈。 想想看,如果大清国的皇帝喊少林寺方丈“亲爸爸”,那是多么不和谐的一幕! 对于东方的普通人也是一样,相对于东方庞大的人口基数,虔诚的宗教信徒少得可怜。东方的普通人只有在需要心灵慰藉的时候,才能想起宗教,其他时间根本想不起来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还有寺庙或者教堂这种场所。 正是因为这一点,宗教在东方总是以宣传生死轮回为核心,所以大和尚们只有在作法事的时候才会出现,就跟棺材一样,沦为了葬礼道具这样的杯具。 也正因为这一点,东方的宗教信徒大多数都是老年人,原因很简单,他们已经进入人生暮年,开始幻想加入轮回开启另一端人生。 简单点说,就是怕死。 只有快死的人才会需要心灵慰藉,年轻人更相信自己。他们自己就是自己的教宗。 如果不出意外,秦致远应该还有好几十年好活,离死早着呢,所以秦致远也不相信天主教那一套。 但身为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秦致远必须强迫自己相信,哪怕是装,也要装出一副虔诚信徒的样子,于是在星期天的早上,秦致远特意前往圣彼得大教堂。生平第一次参加礼拜日活动。 确实是第一次,圣诞节那次不算,那天秦致远甚至没有真正的进入教堂。 东方人把礼拜日活动称为“守礼拜”,西方人把礼拜日活动称为“做礼拜”,从称呼上就能看出东西方对于礼拜日活动的不同看法。 对于西方人来说,礼拜日是安息日,这一天去教堂,是要感受主的荣光,感谢主的恩赐,要诚心诚意。所以是主动去“做”。 对于东方人来说,去教堂就跟坐牢差不多,但为了表明自己是个信徒,要强迫自己被动去“守”。 秦致远也是被动的。 或许是秦致远这辈子和教堂八字犯冲,刚刚走到教堂门口,秦致远就被人拦住。 “您好,很高兴见到您,秦将军。”来人衣帽整齐、文质彬彬,上来就双手递上一张烫金名片。 秦致远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人,40岁左右的年纪。高鼻梁,深眼窝,蓝色的瞳孔,两撇精致的胡须。尾端微微翘起,下巴方正,棱角分明,面部轮廓线条很清晰,看上去方方正正的,却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这人戴着一顶黑色高顶礼帽。身上穿着黑色带条纹的燕尾服,里面套着一件同色马甲,再加上黑色的领结,把白色的衬衣映衬的更显眼,这是一个很严谨的人。 果然,他的名片上写的很清楚:朴茨茅次流浪者联盟造船厂销售经理加里·帕克。 朴茨茅次,被称为英格兰的“皇家海军之乡”,这里有为数众多的造船厂,是英国造船业的主力,在英国造船行业中举足轻重。正是凭借着朴茨茅次造船厂的有力支撑,英国人才能占据全球八成的造船业份额。 虽然近年来美国人的造船业发展迅速,但总体来看,英国人的造船业还是世界第一,朴茨茅次功不可没。 “您好,很高兴认识您。”秦致远表达有限的善意,他还没有搞清楚加里的路数。 “您好,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喝杯咖啡,咱们可以聊一聊关于军舰的事情。”加里快速的眨巴眨巴眼,好像是在释放某种暗号。 “当然,我很乐意。”秦致远积极。 什么叫瞌睡遇到枕头?什么叫喵星人遇到小鱼干?什么叫哈士奇遇到耗子? 这就是! 托梵蒂冈附近发达服务业的福,秦致远和加里随意找了家咖啡馆,点了两杯招牌咖啡。 “我听说您最近想购买几艘驱逐舰,不知道您有什么样的要求?”加里是个很棒的业务员,一开口就找到了秦致远的G点…… “我要军舰主要是用来护航,所以首先要有强大的反潜能力,其次是速度,再其次是具备一定的对舰攻击能力,要尽可能的装备鱼雷,然后还要拥有一定的对岸攻击能力,最后要尽可能的降低操作人员的数量。”秦致远罗列要求。 其实一艘驱逐舰,所承担的任务主要就是反潜,秦致远要求具有一定的对岸攻击能力更多是为了返回远东以后考虑。 秦致远不肯能永远留在欧洲,对德国人的战争总有要停止的时候。等秦致远返回远东之后,日本人将是秦致远的主要对手。日本人可没有那么多的潜艇让秦致远反,到时候如果开片,驱逐舰将承担更多的“破交”职能。 “那么,请您看看这个。”加里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秦致远:“这是英国的H级驱逐舰,也被称为橡树果级,排水量750吨左右,定员72人,13500马力,航速27节,装备两门四寸舰炮,两门十二磅舰炮,同时还有两个鱼雷发射管。在最新的型号上,H级驱逐舰装备了加拿大最新设计的潜艇探测器,同时舰上还有最新的无线电发报机。关键的是,有四艘刚刚下水的军舰,就停在朴茨茅次的造船厂里,只要您点头,最多一个星期,他们就会停靠在巴斯蒂亚。”加里业务娴熟。 巴斯蒂亚的港口因为水深不足,并不适合作为军港使用。这里的不适合,指的是巴斯蒂亚的港口不能停靠大型军舰,比如英、法两国的无畏舰,就无法停靠在巴斯蒂亚的港口。 但驱逐舰不一样,排水量仅为750吨的驱逐舰,和排水量两万吨左右的无畏舰相比就是个玩具,驱逐舰的吃水深度甚至还赶不上某些大型货轮,停靠在巴斯蒂亚一点问题都没有。 (未完待续。) 第172章 方向正确 (感谢漫天繁花不见血景的盟主,感谢chen58752056,sekisushi,博列洛三位朋友的月票鼓励,感谢胸中有剑,取名什么的真难两位朋友的打赏,鱼头努力码字中。) H级驱逐舰是G级驱逐舰的改进型,在一战期间一共建造了20艘,全部用来装备英国海军。 世界大战打的热热闹闹,英国人也需要军舰补充,加里此时出现在秦致远面前,大概是秦致远的那个大团长身份开始显现威力,否则的话,英国人绝对不会把船卖给秦致远。 对,就是卖。 哪怕秦致远是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英国人也不会便宜半个便士,该要的钱一样会要。 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对于秦致远来说,大团长身份就是一块敲门砖,有了这个身份,秦致远至少有了获得某些稀缺物资的资格,这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是另一个时空中小商人和那些大商人做生意,有时候哪怕是赔钱也要做,为什么?就是要一个供应商的资格。 国际事务中更是如此,虽然现在贸易壁垒还没有发展到冷战阶段的顶峰时期,但已经有了贸易壁垒的苗头。就像黄博涵一样,身为排名世界第十四位的富豪,黄博涵有的是钱,但就是买不到东西,人家根本不鸟你。 “好的,这四艘我要了,并且我还要继续订购,可以吗?”秦致远热切,就像是这四艘军舰就停在秦致远面前一般。 秦致远知道历史的发展规律,海军是一个国家必不可少的一环,在未来,海军的地位会和空军同样重要,而陆军的地位则会大大下降,想要建设一个强国,必须从现在开始就要重视海军建设。 “当然可以!朴茨茅次人从不拒绝自己的客户。”加里一口承诺。 这话说的很对,如果秦致远不是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秦致远根本就不会成为朴茨茅次的客户,起码在这个阶段不会,那也就无所谓拒绝或者是不拒绝。 “那么,我要一种吨位更大的驱逐舰。最好可以装备120毫米口径舰炮,要有四联装的鱼雷发射管,同时装备潜艇探测器和无线电,要能跑出30节的航速。”秦致远提要求。 驱逐舰实际上就是一种放大了的鱼雷艇,因此秦致远要求装备更多的鱼雷发射管。 潜艇探测器就是主动声纳。去年加拿大人开始研究,今年刚刚出现实物。在此之前,如果要探测潜艇,只能使用被动声纳,也就是被称为“水听器”的那玩意。 秦致远提出的要求已经接近后世驱逐舰的性能标准,按照这个标准建造的驱逐舰,即使到了二十年后的二战时期,依然不算落后,最起码可以承担一定的后勤工作。 “这样的话,吨位确实会增大不少。恐怕会达到一千吨以上,速度很难达到30节,而且需要重新设计,这可是个麻烦事。”加里终于露出愁容。 当然了,这也可能是加里为了提高报价故作姿态,英国人是很奸诈的,特别是当他们面对一向以老实憨厚而著称的军人的时候。 “没关系,回头我给你画个图,然后你们填充细节就行。”秦致远有自信。 哪怕上辈子是特工,秦致远也有自己的爱好。很幸运的是,各种船模以及飞机模型就是秦致远的爱好所在。可以说只要有充足的人力以及资源,秦致远能把辽宁舰给搬到这个时代来,当然了。那必须建立在忽视战斗力的前提下。 在一战前,已经有飞机出现,并且被运用到战争中。飞机的出现改变了战争的形态,和潜艇一起,把战争变得更加立体化,更加复杂。 在一战之前。英国人就把三艘渡轮改装成可以装载水上飞机的军舰,被称为“水上飞机母舰”,这是航空母舰最早的雏形。 虽然航空母舰的雏形已经出现,但因为飞机的作战能力有限,还没有引起各国的重视,“巨舰大炮”仍然是建设海军的主导思想。 秦致远没有义务去纠正已经跑偏的世界海军建设路线,秦致远只恨没有偏得更远。 哪怕是秦致远拿出设计图,也不会拿出来多好的,只要方便使用就行,甚至连现在军舰近乎垂直的舰首造型都不打算更改。 难看就难看点吧,秦致远想等到祖国有造舰能力的时候,再把新型的军舰设计图拿出来。因为自己的加入,秦致远相信,中国一定不会要等到21世纪才能拥有航空母舰,为了这个理想,秦致远会不惜一切代价。 “秦将军您还会设计军舰?”加里脸上写满了不信。 “一点点,你知道我名字的含义。”秦致远意味深长。 “是的,的确知道一些,不过那产自汉堡。”加里作为舰艇销售人员,对全世界的军舰都不陌生。 “是的,那两艘军舰产自汉堡,所以给我留下了并不愉快的记忆,不知道产自朴茨茅次的军舰会给我留下什么样的记忆。”秦致远期待。 “一定是美好的,请您放心。”加里送上定心丸。 秦致远举杯示意,虽然喝的是咖啡,但并不妨碍传递友好。 “你们是否生产潜艇?”秦致远把目光放远。 还是那句话,中日之间必有一战,因为秦致远的存在,到时候海军也未必就没有还手之力。 现在的日本海军,已经具备了相当实力,可以说超越了只有几艘军舰的民国海军无数倍,秦致远想从有到无建立一直海军,潜艇的作用不能忽视。 德国人发动无限制潜艇战的路子,从某些方面说是对的,如果没有美国这个大BUG存在,英国人可能还真撑不住。既然有成功范例在前,秦致远当然要吸取成功经验,发展潜艇部队,对于秦致远来说,其实是比发展水面舰艇部队更重要的事,而且,也是更划算的做法。 “如果您需要的话,随时可以生产,我们可以生产和德国人同样的潜艇,性能和他们的比起来毫不逊色,甚至在动力方面还更胜一筹,绝对可以满足您的要求。”加里很热情,劲头看上去比推销驱逐舰时还要高。 这也可以理解,虽然英国人拥有制造潜艇的技术,但是英国皇家海军对于潜艇并没有太大需求,所以朴茨茅次的船厂更乐意接到一些潜艇的订单,用来维持这种生产能力。 德国人搞潜艇是因为水面舰艇弄不过英国人,如果德国人在水面舰艇领域能和英国人一较高下,德国人也不会如此重视潜艇。 如果能堂堂正正的做人,谁都不愿意躲在海面下装耗子。 (未完待续。) 第173章 恐怖袭击 科西嘉,阿雅克肖。 当警察局内的电铃开始响起的时候,张梁从睡梦中醒来。 张梁是一名少尉,他的职务是排长,随陈康健团进入阿雅克肖之后,张梁所在的连队被派驻到阿雅克肖警察局,负责阿雅克肖的治安工作。 按照外籍军团的编制,少尉并没有勤务兵,不过早有勤快的士兵帮张梁打好了洗脸水放在洗漱架上,并且把牙膏挤在牙刷上,又弄来了温度适中的漱口水。 “谢谢老程。”张梁站在宿舍门口喊了一嗓子,然后开始洗漱。 虽然太阳还没有升起,但张梁他们居住的居民区已经慢慢的喧闹起来,战士们都已经起床,纷纷开始洗漱,开水房热闹无比。 洗漱完毕的张梁没有着急佩戴枪支弹药,而是拎着自己的饭盒前往食堂。 没错,就是那个刚刚上船时领到的饭盒。 “早上吃什么?”路上,张梁随意问程远星。 “还能是什么,老样子,鸡蛋,面包,罐头,土豆炖白菜,如果运气好或许会有些小米粥。”程远星答得也很随意。 程远星是张梁手下的班长,他和张梁认识的时间比较早,俩人早在威海卫就认识。张梁这小子很聪明,秦致远还在船上搞语言补习班时,张梁就加入进去,又第一时间和秦致远一起前往卡皮前线支援,第一批脱离劳工身份加入外籍军团,这么多第一累积之下,张梁就成了少尉,当上了排长,而程远星虽然只慢了一步,却也只能屈尊张梁之下。 好在俩人关系好,程远星并不介意。 “我宁愿饿着都不想再吃罐头。”张梁嫌弃。 “你就是矫情,想想咱们刚从国内出来的时候,秦爷给你第一块巧克力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带回去让你儿子尝尝?”程远星鄙夷。 “我早寄回去了!寄了一大包。”张梁得意洋洋。 俩人就这么随口闲聊着进入食堂。 食堂是用警察局后面的仓库改建的,原来的厨房实在是太小。根本不敷使用,张梁连驻进警察局的时候,就把仓库改成了食堂,纵然如此。三个排还是要分拨吃饭,餐位还是不够。 食堂经过了改造,算得上窗明几净,一排长桌拉开,周围放上一圈各种各样的凳子。就算是战士们的餐桌。凳子的样式并不统一,甚至长桌的宽高也不统一,看上去确实不甚整齐。不过没人在意,新的警察局正在建设,等建成之后,他们就不用窝在这个狭窄局促的警察局里。 想想就能理解,阿雅克肖以前的警察局只有五个人,占地面积虽然不小,但并没有多少建筑,现在100多人挤在原本只有五个人的警察局内。不说挤成沙丁鱼罐头也差不多。正因如此,张梁他们都居住在附近的民居里,那些房子原来的主人都已经迁往法国大陆,房子已经空无一人,正好可以供战士们使用。 程远星猜对了一半,早饭确实就是鸡蛋以及各种罐头,但多了一种战士们都非常喜欢的美食——包子。 张梁他们连的大厨也实在是吃够了罐头,所以就试着用做面包的面粉做了点包子,虽然因为没有酵母做的和死面饼子差不多,却也赢得了战士们的交口称赞。包子是羊肉馅的。放了点白菜,如果不看卖相,吃起来确实是鲜美无比。 吃完早饭,张梁回到宿舍。佩戴好他标配的左轮手枪,束好武装带,整理好自己的衣冠,准备出去巡逻。 巡逻是张梁他们的重要任务之一,自从被派驻到警察局,除了进行各种战术、体能、语言训练。每天实际上的工作就只有武装巡逻这一项。 阿雅克肖居民还没有从“码头事件”中走出来,他们对第一旅并不友好,即使有纠纷也不会到警察局来,所以张梁他们平常除了巡逻和训练,基本上没什么事干。 第一旅的武装巡逻是以排为单位,每次出动的时候,大概是40人左右。身为排长,张梁肯定要带队,于是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张梁一声令下,率领部队开始武装巡逻。 进驻阿雅克肖已经一个多月,张梁对于仅有的几条街道都已经非常熟悉,阿雅克肖实在是太小了。 第一条街道居住的全部都是从法国本土搬迁过来的法国人,大部分是女性,一小部分孩子,也有一些老人。她们都是第一旅的关系户,玛丽也在其中。 第二条街道居住的是从阿雅克肖周围搬迁过来的农民,这条街人烟稀少,因为很多人选择了迁往法国本土,现在这里只剩下寥寥几十户人,想必用不完多长时间,这些人会全部搬走。因为就在张梁他们巡逻的时候,张梁注意到有十几名妇女正围在一户居民周围咒骂, 这户人家肯定是因为不愿意迁往法国本土,这才被同一个组的这些女人们咒骂,这种事情在近半个月内经常上演,张梁已经见怪不怪。 纵然是路面上已经堆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也掩盖不了这些人奔向新生活的热情。 从第三条街道开始,一直到码头边,居住的都是阿雅克肖当地人,这些人因为“码头事件”,对于第一旅的敌意很深。第一旅无意化解这种敌意,也确实是化解不了,就干脆一边对这边严加控制,一边督促这部分人尽快搬走。 埃里克他们的工作效率还是不错的,这边的居民实际上已经搬走很多,现在阿雅克肖全城大概只有一千多名本地人,估计在一个月内会全部搬走。 当看到武装巡逻队过来的时候,这边的居民纷纷紧闭门窗,如果实在是避无可避迎头撞上,也会主动避让到路旁,不会主动挑衅。 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大雪,今天的街区格外安静,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张梁警惕性很高,还是把手放在腰间的枪套上,悄悄打开枪套上的暗扣,随时准备拔枪。 在这几条街道上,曾经有人试图向武装巡逻队发起袭击,当然了,那些暴力分子都死得很惨,但张梁并不能保证严法酷刑肯定就会吓住科西嘉人。 以暴制暴,从来无法制止暴力。 转过下一个街口,就是码头。巡逻路线到此为止,然后再往回走一圈,今天的巡逻任务就算完成。 张梁已经隐隐看到码头上的灯塔,雪下的大,看不大清楚。 就在刚要转过街口的时候,张梁心中忽然感觉有点发慌,下意识的慢下脚步。 张梁四下张望,街道上还是一个人都没有,街道两旁空空荡荡,和昨天相比,只有路边多了一个垃圾桶。 垃圾桶? “轰” 垃圾桶突然爆开,张梁感觉就像是被人用人推了一把一样,一头撞在路边的墙上,然后就不醒人事。 (未完待续。) 第174章 接踵而至 (感谢奥赎,冯家第四少,两位朋友的月票鼓励,感谢沙海耀阳,胸中有剑,书友150205080407607三位朋友的打赏,你们的支持就是鱼头最大的动力。) 接到消息后,秦致远连夜返回科西嘉岛。 这次前往罗马,秦致远收获颇丰,不仅弄到了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的位置,拥有了圣殿骑士团遍布全球的人脉,同时还顺道解决了海军的问题,并且又和朴茨茅次的流浪者联盟造船厂拉上关系,为将来的合作打下基础。 发生在阿雅克肖的恶性暴力事件,破坏了秦致远的好心情。 40人的武装巡逻队,5人当场死亡,23人不同程度的受伤,其余的士兵也状况不佳,需要休息一阵子才能恢复正常。 六扇门高手金泰和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勘察结果显示,那些暴力分子使用的爆炸物大概是3公斤左右威力并不大的黑火药,这令人感到庆幸,幸好那些极端分子弄不到烈性炸药,如果是三公斤T·N·T,那么估计武装巡逻队没几个人能活下来。 当得到报告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秦致远想按照《屠杀令》里面的处理方式,从遇袭地点附近随便抓50名当地的阿雅克肖人来抵命。 阿雅克肖的极端分子看来是下了一番功夫,他们选择发动袭击的这一天,正好是华人传统的大年三十。因为袭击事件,所有计划中的庆祝新年活动全部取消。 秦致远终究忍住了杀戮的冲动,他准备按照正常的方式处理。 所谓正常的方式,就是命令胡听风和金泰和加紧追捕那些在逃的极端分子,而不牵扯无辜的阿雅克肖人。 秦致远并不是杀人狂,他也不信奉使用杀戮的手段可以统治一个城市、一座岛屿、甚至是一个国家。或许秦致远现在手中的地盘有限,使用暴力手段可以部分解决问题,但秦致远总会回国的,到时候随着秦致远手中权利的扩大,秦致远会有更大的地盘。现在就养成依赖暴力手段解决问题的习惯并不好。 从某方面说,武装巡逻队遇袭是一件好事。因为就在武装巡逻队遇袭的当天晚上,或许是惧怕第一旅会同样使用暴力手段进行报复,留在阿雅克肖还没搬走的居民大多选择了搬迁。只剩下十几名孤寡老人实在是故土难离,不愿意离开科西嘉岛。 对于愿意搬走的人,秦致远放任他们离开,哪怕那些搬走的人中有些人具有犯罪嫌疑,秦致远也不加阻拦。 只要这些人搬走了。科西嘉岛就会成为秦致远的天下,这些人搬走容易,想再回来可就难了。实际上,现在岛上的居民比例已经发生了颠覆性变化,和第一旅有关的相关人等已经成为科西嘉岛的主要居民,只要秦致远愿意,秦致远现在完全可以在科西嘉岛上建立一个亲华的政府。 秦致远确实这么做了。 在最后一批十几名孤寡老人住进了秦致远为他们设置的养老院之后,秦致远将会下令推平整个阿雅克肖的城市建筑,甚至包括拿破仑的故居,他要在这里重新建设一座新城市。彻底抹掉法国人以及热·那·亚人在阿雅克肖留下的所有痕迹。 既然是一座崭新的城市,再使用阿雅克肖这个名字就有点不合适,秦致远翻烂了手中的字典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名字,直到有一天听到米夏正在教吉拉尔丁说希腊语,于是灵机一动,干脆就把新城叫做雷霆。而科西嘉岛北部以前巴斯蒂亚的所在地,新城就叫三叉戟。 借着修建新港口的机会,秦致远想对雷霆市和三叉戟市的港口进行扩建,使其能够停泊大型船只。但在征求了皮埃尔的意见后,秦致远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让法国政府发现科西嘉岛上的港口具有一定的军事潜力。那么势必会提高科西嘉岛在法国的地位,一旦到时候法国政府征用这些港口作为军港,秦致远还真没什么理由拒绝。 那么就放任码头不管,反正对于秦致远要购买的驱逐舰来说。吃水深度都在三米以内,停泊在现在的港口内一点问题都没有。 城市建设需要大量的人手,为此秦致远给黄博涵发了一封电报,让黄博涵立即启动移民计划。 这个计划是秦致远和黄博涵一起商定的,就是为了应付北洋政府的釜底抽薪之计。虽然现在秦致远和秦云鹏谈妥了条件,部分解决了北洋政府的问题。但秦致远必须要防一手,防备着北洋政府故技重施。 黄博涵现在对秦致远是言听计从,毕竟秦致远是黄博涵最后的依仗,黄博涵已经彻底搭上了秦致远的战舰。说起上船,可怜黄博涵和黄锦盛虽然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但现在还飘在海上,没有抵达婆罗洲。 没办法,远东距离欧洲实在是太远了。 远东,远东,不远怎么行。 虽然做出了安排,但是秦致远却没有时间看着计划一点一点变成现实,老雷诺一纸电报,又把秦致远从科西嘉岛召到了巴黎。 从科西嘉岛回法国,秦致远乘坐的是快艇。这种快艇以柴油机作为发动机,可以跑出将近40节的航速,比海面下的潜艇快得多,再加上目标小,不具备太大的攻击价值,反而是比较安全。 进入马赛港口附近水域,秦致远乘坐的快艇就受到法国海军的检查。这段时间的马赛港口繁忙无比,大量的商船要进出,码头上等待卸货的商船排成长队,协约国正在准备春季攻势,大量的物资都要从马赛运抵法国大陆,这里成了法国最重要的输血管道。 等了好半天,才轮到秦致远他们的快艇靠岸。上岸后又等了一天,这才登上前往巴黎的火车,居然还是一节加挂在一列货车后的车厢。 不用和那些罐头挤在一起已经不错了,这还是秦致远身为将军才有的待遇。现在是二月份,雪下的正大,秦致远可不想雪夜狂奔,就算是秦致远受得了,恐怕米夏也受不了。 抵达巴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老雷诺派了人在车站等待,直接把秦致远接到大韦弗餐厅。 大韦弗餐厅门窗禁闭,灯光昏暗,从外表看上去,就和其他已经关门歇业的店铺一样没有任何异状。 秦致远特工出身,刚一下车就敏锐的感觉到,周围最少有十个人盯着他,这让秦致远下意识的感觉心中一凛。 难道,法国人因为科西嘉岛的事情要对他动手? (未完待续。) 第175章 克里蒙梭 科西嘉岛的“码头事件”,现在还远没到盖棺定论的时候。 秦致远随时可能会因此被法方诘难,虽然秦致远是奉命行动,但如果法国人把秦致远抛出去顶缸,秦致远并没有反抗能力。 打从内心来说,除了已经发生超友谊关系的朱莉之外,秦致远不相信任何西方人。 包括老雷诺和福煦也是一样。 秦致远扪心自问,当个人利益和国家利益冲突的时候,秦致远会选择维护国家利益。由己推人,对于福煦和老雷诺这种人来说,当他们的个人利益和国家利益冲突的时候,他们也有可能会选择国家利益。 这俩人和朱莉不同,对于朱莉来说,秦致远那就是他的全部。而对于这俩人来说,秦致远只是他们的一部分。 不对,老雷诺也不会。 先不说因为圣殿骑士团这层关系,就老雷诺本身的秉性,他就不会把国家利益看的比个人利益重要。否则在二十多年后的二战中,老雷诺也不会因为想要保住自己的工厂选择和纳粹合作。 这么胡思乱想着,秦致远心中稍定,在门童的问候声中步入大韦弗餐厅。 和展现在外面的冷漠不同,刚一进门,秦致远就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居然让秦致远感觉有点不适。 看起来,巴黎的情况还算不错,至少燃料他们是不缺的。 想想布洛涅的大片森林,秦致远暗斥自己吃泡面的命、操皇帝的心,在侍者的引领下进入大韦弗的后厅。 还没进门,秦致远就听到“嗡嗡嗡”的人潮声,等一开门,嘈杂的争执声、议论声、甚至是叫骂声,如开闸的洪水般狂涌而出。 秦致远从来没有想到过,大韦弗餐厅里居然还有这么大的空间。 后厅大概有二三百平大小,被富丽堂皇的沙发和玲琅满目的酒架分割成很多个空间,秦致远放眼看过去。足足有数十人。 数十个看上去油头滑面、大腹便便的“上等人”。此时他们大多形象不佳,面红耳赤,口沫四溅,有人甚至扯掉了领结。解开了衬衣上的纽扣,敞着胸膛和人激烈争论。 真是“斯文扫地”! 秦致远心中不期然的冒出这么一句。 当看到秦致远进来,几乎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并在一瞬间停止了争论。这让背对门口的一个胖子的声音格外清晰:“你这个婊·子……” 这他娘的根本就是在骂街。 一身戎装,硝烟未散。风霜满身的秦致远出现在这里,绝对是个另类。 当所有人都在打量秦致远的时候,秦致远也在打量所有人,用收敛了所有侵略性、坚定而平和的目光。 很遗憾,一个都不认识。 “上帝保佑,秦,你终于来了!”老雷诺匆匆忙忙的迎过来,目光中带着惊喜和欣慰。 “路易斯,你还好吗?”秦致远对老雷诺敞开怀抱。 “谢谢,我很好!”老雷诺抱住秦致远。大力拍打几下秦致远的肩膀,借着拥抱的功夫,老雷诺小声:“恭喜您,大团长阁下。” “谢谢,路易斯,你的友谊我铭记在心。”秦致远投桃报李。 通过和奥尔巴赫的交流,秦致远充分了解了老雷诺的底细,也明白了老雷诺在秦致远成为圣殿骑士团大团长过程中的发挥的作用,这让秦致远非常感激。 当面感谢老雷诺,让老雷诺明白秦致远的感激之情。这是很有必要的。 “明天咱们再详谈,现在跟我过来,有人在等你。”老雷诺微笑,没有多做客套。转身往旁边的小厅走,边走边向大厅中的众人示意:“好了,诸位可以继续。” “狗娘养的,你先听我说……”胖子的声音格外清晰。 仿佛点燃的火药桶一般,嘈杂的争执声、议论声、甚至是叫骂声再次爆响,比刚才还要激烈几分。 “少说多听。不用保留。”走到小厅门前,老雷诺的手放在镀金的门把手上,忍不住回头叮嘱一句。 秦致远没有回答,缓缓点了点头。 相比较热闹的大厅,小厅里就相对安静许多,人也少了许多。 但这让秦致远更加警惕。 连同秦致远在内,小厅里只有五个人。 福煦身在其中,却不在主位。 主位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留着地中海发型的矮胖小老头,他唇上的胡子很有特色,和常人唇上的胡子往两侧走不同,他的胡子根根雪白,并且整齐的下垂以至于掩盖了嘴部。这让他的胡子看上去有点滑稽,如果让秦致远形容,就像是京剧舞台上的道具,如果吹口气,说不定会飘起来。 这矮胖小老头坐在一个三人长沙发最中间的位置,两侧都没有坐人,他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恰好环抱住他圆滚滚的肚子,当秦致远进门的时候,他看秦致远的方式是上半身随着脖子一起转动,显示出极强的攻击性和控制欲。 虎虎生风! 这是这个矮胖小老头给秦致远留下的第一印象。 虎! 几乎就是一瞬间,秦致远终于想起这个矮胖小老头是谁,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老虎”克里蒙梭。 在法国政坛,克里蒙梭绝对是个传奇,他是政治家、新闻记者、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总理,政治生涯延续了半个多世纪,与法国多次重大政治事件紧密相连。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克列孟梭作为法国总理带领法国赢得了最后的胜利,并且在凡尔赛和约的签订过程中作出了重要贡献,被当时的欧洲人称为“胜利之父”。 克列孟梭也是一张面瘫脸,请原谅一再使用这个形容词来形容位高权重之人,实在是他们都不愿意轻易表露内心,因为面部表情会表达内心情绪,所以这些人几乎都是一张面瘫脸。 相比较其他的面瘫脸,克里蒙梭的病情不算严重,他打量秦致远的目光充满攻击性而又肆无忌惮,简直想把秦致远剥光了拿着放大镜仔细研究。 用这种目光看人是很失礼的,会引起别人的强烈不适。 幸好秦致远当初成为特工时,经历过这方面的训练。因此秦致远对着小厅中众人挨个点头示意,然后若无其事的把风衣脱下来挂在门后的衣帽架上。 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般的轻松自如。 (未完待续。) 第176章 形同厕纸的作战计划 (感谢明狱兄弟的月票鼓励,感谢胸中有剑、取名什么的真难、冯家第四少、三位兄弟的打赏,感谢所有订阅的兄弟们,兄弟们的支持令鱼头倍感温暖。) 除了克里蒙梭之外,小厅里最后一个相对陌生的军人是路易·赫伯特·利奥泰。 秦致远和路易·赫伯特·利奥泰见过一面,谈不上熟悉,相对于福煦和老雷诺,路易·赫伯特·利奥泰确实是陌生人。 路易·赫伯特·利奥泰是现在的法国陆军部长。 路易·赫伯特·利奥泰被誉为是法国殖民地最聪明的军人,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利奥泰的职务是摩洛哥总督以及驻军总司令。一战爆发后,利奥泰手下三分之二的部队被调回法国,但他仍旧能控制住局面并且缓慢扩张,展示了无与伦比的掌控力和协调能力,因此在圣诞节前被调回法国,担任法国陆军部长。 可以预见,和福煦一样,路易·赫伯特·利奥泰在未来,也已经预订了一个元帅职位。 “哈,又有新朋友加入,我们是不是应该为此喝一杯。”或许是同为殖民地军人的缘故,利奥泰对秦致远表现出了善意。 身为陆军部长,利奥泰也应该对所有的法**人表示善意。 “您好,部长先生。”秦致远微笑问好。 在没有受到攻击或者是不公正待遇的时候,秦致远一直都是个很温和的人。相对于西方人,秦致远身上多了点儒雅,相对于东方人,秦致远身上又多了点强硬。 这让秦致远也充满个人魅力,只是没有人为此当面承认秦致远,秦致远并不清楚别人对他的评价。 “坐吧,秦,麻烦你坐的离我远一点,我现在就能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哦……你可真是个杀人如麻的家伙。”利奥泰开着玩笑,虽然用词尖刻,但并没引起秦致远的反感。 或许这就是利奥泰的个人魅力,他有一种特质。可以在几句话之间就拉近和陌生人的距离,令人感觉就想面对老朋友一样放松。 “不用嘲笑我,圣诞节前你还是总督加总司令,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秦致远放松心态,不软不硬的顶回去。 身为殖民地军官。利奥泰手上肯定也沾染过无数的血腥,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这是个伪善的社会,这一点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同时又在刻意回避的,利奥泰既然对此毫无忌讳,那么秦致远也不需要回避。 “你可真是个大胆的家伙。”利奥泰对秦致远很欣赏。 恐怕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当着利奥泰的面直截了当的这么说过,毕竟身为法国陆军部长,利奥泰有他自己的威严。而在此之前,当利奥泰身为殖民地总督的时候,更没有人敢对他放肆。殖民地总督可是相当于“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福煦和老雷诺都微笑着看秦致远和利奥泰交流,俩人没有说话的意思,从福煦的眼中,秦致远发现了一丝担忧和深沉的悲哀。秦致远报以肯定的微笑,福煦眼中的担忧终于减少了一些。 “好了,问候到此结束,让我们言归正传吧,先生们。”克里蒙梭终于开口。 当克里蒙梭开口的时候,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利奥泰和福煦都有个下意识的挺腰动作,这令秦致远也下意识的端正姿态。正面面对克里蒙梭,等待着克里蒙梭的下文。 一共只有三张单人沙发,秦致远、福煦、利奥泰一人坐了一张,老雷诺从进了房间就斜靠在小酒架旁边的吧台上。这时也放下了架在吧台上的胳膊肘。 “秦,请原谅这么着急把你喊过来,事关重大,请你理解。在你了解所有事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对尼维勒先生的进攻计划怎么看?”克里蒙梭语速很快。他的法语有点口音,如果不集中注意力,甚至有点听不清楚。 这也可以理解,克里蒙梭是政客,如果他的语速不快,那么在和别的政客辩论的时候,根本就抢不到说话的机会。 圣诞节之前,尼维勒就提出了他的1917年作战计划。尼维勒计划在四月份展开春季攻势,用三个集团军,53个师,超过120万人的兵力进攻只有11个师防守的舍曼代达姆地区。 尼维勒很有信心,在这份计划中,尼维勒提出,一旦战局在72小时之内没有进展,尼维勒就将会停止进攻。这个计划在协约**队内部引起了很大争议,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尼维勒的作战态度并不坚决。 72个小时! 尼维勒把法军士兵们的生命当成了什么?验证他个人能力的试验品吗? 果然是屠夫本色! “尼维勒先生……我对这个人不做评价,对他的计划我也不做评价。我只能说,如果让我和我的部队去执行,我想我会拒绝。”因为福煦的关系,秦致远和尼维勒这辈子不可能再处于同一条战壕。 “看吧,我就说,只要少尉有点战略眼光,都会对那个疯子的计划嗤之以鼻的。我早就说过,那个疯子的计划是为盖罗尔施泰因公爵夫人的军队制定的,就应该扔到厕所里擦屁股。”利奥泰口无遮拦。 盖罗尔施泰因公爵夫人,这是滑稽歌剧里虚构出来的角色,现实里根本不存在,利奥泰依次表达自己的不满。 “路易,拜托,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看上去地位最低的老雷诺表示不满。 老雷诺地位最低只是看上去而言,事实上,在这个房间内,老雷诺的身家是最丰厚的,如果这个房间里的人想要做点什么,必须有老雷诺的支援。 “那么,秦,你打算怎么做?”克里蒙梭试探秦致远的厌恶程度。 “对此,我本人无力改变。要知道,我现在已经被总统先生扔到了科西嘉岛那个鬼地方,正在和那些该死的极端分子在山里捉迷藏,对于巴黎的事,我鞭长莫及。”秦致远不无抱怨。他正是要用这种满腹牢骚的态度,来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如果计划成功,那很好,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计划不成功,那也无所谓,因为死的并不是我的人。” 秦致远说到这里,转头向老雷诺提要求:“路易斯,能不能帮帮忙,再给我几辆坦克。前天早上,我的巡逻队在阿雅克肖遭到了暴力袭击,整整一个排被路边伪装的炸弹给炸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需要使用坦克上街巡逻。” 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秦致远明白这个诀窍。 “听我说,秦,你先不要抱怨。如果你能做点什么,给你100辆坦克都没问题。”克里蒙梭开支票。 做点什么? 克里蒙梭想干嘛? (未完待续。) 第177章 免死金牌 1917年的法国,正处于战争的十字路口摇摆不定。 美国人尚未参战只顾做生意赚钱,英国人精疲力尽还在勉励支撑,俄国人陷入内乱自顾不暇,法国的血液已经接近流干。 在这个冬天,和乔治·克里蒙梭同属激进社会党的前总理约瑟夫·卡约提出和德国人议和,呼吁结束这场没有胜利者的战争。而与此同时,刚刚继任的奥匈帝国新皇帝卡尔一世派他的两个弟弟来到巴黎,和协约国展开秘密议和谈判。 看上去,战争好像是要结束了。 至少有结束的希望。 卡尔一世还不到30岁,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在继位之前,没有接受过任何的政治训练,也没有任何的管理经验。让这样的一个人担任五大传统强国之一的奥匈帝国的皇帝,实在是令人担忧。 和他们年轻的皇帝一样,卡尔一世的两个弟弟希斯特王子和塞维尔王子,之前在比利时军队里从事担架手这份工作,也同样没有任何政治经验,这让奥匈帝国的议和看上去毫无诚意。 和卡约不同,克里蒙梭是坚定的主战派,克里蒙梭反对任何形式的妥协,主张和德国人战斗到底,令德国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从他的语气中就能听出来。 “我们不可能从谈判中得到阿尔萨斯和洛林,如果我们没有在战场上获得这些,那么在谈判桌上我们也同样无法得到。”当说起这些的时候,克列孟梭情绪激动,语速飞快,面色涨红,唇上的胡须不断被吹起,伴随着他坚定而有力的动作,显示出极强的张力和感染力:“我们确实有很多困难,但是我们同时应该看到,德国人的困难一点也不少。甚至比我们还要多。如果我上台,我的对内计划是:我要作战!我的对外计划是:我要作战!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我都要作战!直到我生命终止的那一刻。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克列孟梭说到最后,情不自禁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虽然放慢了语速,但更加果断。更加铿锵,坚强有力。 “哗哗哗……”福煦和利奥泰情不自禁的鼓起掌。 “乔治,我支持你!”老雷诺喊口号。 秦致远不动声色,随着福煦和利奥泰起身,礼貌性的鼓掌致敬。 “秦,你在科西嘉岛上的行为,作为一名法国人,我并不怪你,反而感激你,因为你是在为法国利益而努力。但是现在。需要你再次努力的时候到了。”克里蒙梭表情严肃。 秦致远知道,克里蒙梭会在接下来的某个时刻成为法国总理,然后在一战中起到了关键性作用。但秦致远不知道克里蒙梭是什么时候上台的,更不知道克里蒙梭是怎么上台的。 依照克里蒙梭在法国的地位来说,现在克里蒙梭说这些话,等于是给予了秦致远官方承认,这等于是给秦致远发放了一面免死金牌,可以保证秦致远在战后不被追究责任。 当然了,听克里蒙梭的意思,具体这面免死金牌是否会产生效力。还要看秦致远接下来的表现。 此时此刻,已经不容秦致远犹豫。 于是秦致远果断承诺:“如果需要我做什么,请直接吩咐,身为外籍军团的军人。我责无旁贷。”秦致远严肃。 秦致远对待克里蒙梭的态度,和对待尼维勒的态度截然不同,这并不是说明秦致远两面三刀,而是由克里蒙梭和尼维勒的地位所决定的。 对待大人物,不可能一味的强硬,那会导致严重后果。也不能一味服从。那同样会导致严重后果。 秦致远或许有点愤青,但绝对不是中二。 “在巴黎,现在有一种声音,正在鼓吹和德国人谈判。我们要绝对制止这种舆论风向的出现,必须把他们扼杀在萌芽状态,因此,需要你去做点什么。”克里蒙梭语焉不详,估计又是要秦致远发挥主观能动性。 别以为歪果仁都很直接,他们也一样,当和自身利益相关的时候,所有人都想隔岸观火,然后渔翁得利。 “我能做到什么程度?我需要一个授权。”秦致远并不介意被人当枪使,前提得是有好处可捞。 克里蒙梭和福煦以及利奥泰都看老雷诺。 “一共是四家报社,包括和你关系不错的《费加罗报》,我们需要他们在这段时间内闭嘴,你有什么好办法?”老雷诺出来当恶人。 果然是分工明确,克里蒙梭几个人连话都不说,彻底避开了嫌疑。 或许他们现在应该出去喝一杯更合适。 幸好他们没有表现的如此绝情,否则的话,秦致远就要怀疑这是不是又是一个坑。 “可以把他们收购了吗?”秦致远从根本上想办法。 收购确实是控制舆论的有效途径,只要把这些报社收购,那么就能让普通民众只知道想让他们知道的消息。 “我尝试过。”老雷诺面色阴郁,结果不言自明。 作为一名在法国排名首位的富豪,老雷诺遇到事情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用钱解决。但这并不容易,总有些事情是金钱无法做到的,特别是当对方的实力和你相差无几的时候。 根据克里蒙梭所说,鼓吹议和的是前总理卡约。卡约能当上总理,背后肯定也有支持者,特别是经济方面的,这样的背景下,那些报社很难被金钱收买。 “关于这个议和,德国人怎么说?”秦致远好奇。 奥匈帝国是个传统的陆权国家,这个国家一向是以德意志帝国为马首是瞻。令人难以理解的是,奥匈帝国虽然是欧洲传统五大强国,但并没有多少海外殖民地。 奥匈帝国在新世纪后才开始重视海军建设,想要对外扩张,但是放眼一看,全球殖民地已经被英、法瓜分一空,于是奥匈帝国就有了和德国人同样的利益诉求。 在秦致远的印象中,第一次世界大战好像要到明年才会结束,德国人现在还没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因此秦致远很好奇,奥匈帝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派人来巴黎议和。 “议和的谈判团里并没有德国人。”老雷诺若有所思。 “那么,我们能不能理解为德国人并不知情?”秦致远脑洞大开。 克里蒙梭等人的眼睛突然间亮起来,对啊,德国人真的有可能不知情。 后知后觉? 未必,这些人可都是当世豪杰,他们只是被固定模式束缚了思维。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未完待续。) 第178章 想上位 (感谢羊爸天兄弟的月票鼓励,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鱼头继续努力!) 中国有句老话: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西方也有句老话:不想当将军的木匠不是好厨子。 好吧,秦致远并不理解什么西方谚语,他只是觉得,一个30岁的皇帝,有没有任何约束,总是会做出点什么错事才能成长的。 卡尔一世就是这样,他还不到30岁,做事情难免会考虑不周,异想天开。 对于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人来说,这本来无可厚非。但对于一个帝国的皇帝来说,如此草率难免太过轻狂。 当秦致远提及奥匈帝国派往巴黎的议和团队结构的时候,屋内众人都是眼前纷纷一亮。 “我们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德国人。”利奥泰最先跳起来。 利奥泰最直接,他做总督太久了,做事情习惯直来直去,用绝对的实力推平敌人。 “不不不,我们不能如此直接,或许我们可以通过什么隐秘渠道让德国人知道这个消息。”福煦也够腹黑。 “发到报上,把这个消息发到报纸上,自然有人会给德国人通风报信!”克里蒙梭最阴险。 克里蒙梭现在就是一位报业老板,他有一份报纸叫做《囹圄人》。这份报纸的名字最初叫做《自由人报》,创办于1913年,但是于1914年被强制停刊。克里蒙梭毕竟并非常人,过几天转头换面重新开始卖,这下子谁都没有了办法。 这就是一个标准的政治流氓。 “在这之前,我们还是要消灭所有的反对声音,让民众的视线集中到强硬的对德态度上。”利奥泰有极强的掌控欲。 言论自由? 呵呵! “或许我们可以这样,让那些报纸刊登一些对秦不利的消息,然后秦就可以借题发作,这样或许可以彻底解决问题。”老雷诺献计。 这也不是个好人,而且最狠毒,不出手则以。一出手要命那种。 “啊哈!我们当然应该那样。你们想一下,如果当《费加罗报》的报纸印出来,正准备发行的时候,运载报纸的卡车走到报社门口。报童们围上去准备分发的时候,秦的人神兵天将,把这些违禁品全部拉走!哈哈哈哈……我简直迫不及待的想看卡约的表情。”克里蒙梭哈哈大笑,表现出一切尽在掌握的豪情壮志。 “那么就这样说定了,现在。秦,你在巴黎有多少人?”老雷诺把秦致远定位在执行者的位置上。 执行者,这是个很不错的位置,是一个必不可少的位置,再完美的计划,也总要有人去执行。 在场的五个人中,老雷诺是平民,他没有武力基础;福煦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他无法调动士兵;利奥泰的人都远在摩洛哥,想帮忙也帮不上;至于克里蒙梭。让他出出主意还行。 秦致远是唯一的人选,这也是连夜把秦致远叫回来的原因。 “我在巴黎有两个连,不到300人,他们并不是执行这种任务的最佳人选。如果非要由我的人执行,我想请诸位等两天,我要从科西嘉岛调些人回来。”秦致远并不推辞,这是好事,有利于提高秦致远在这个小团体中的重要性。 “快点结束你那狗屁倒灶的工作吧,难道你就不能利索一点?”克里蒙梭不满。 克里蒙梭其实是个很专断的人,他性格坚强。从不退缩,认准了一个目标就会坚定不移的完成她。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 不管使用什么样的手段。 在另一个时空中,当克里蒙梭就任法国总理后,他对德国人确实表现出了强硬。同时对国内的反对派也毫不手软。克里蒙梭虽然保留了议会,但是议会必须依照他的意愿进行表决,只要是反对克里蒙梭的人,都被克里蒙梭无情打击,被克里蒙梭称为“失败主义分子”,通通被他逮捕入狱。其中包括前内政部长马尔韦,以及前总理卡约。 看看克里蒙梭对科西嘉岛人的态度,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秦致远都已经使用机枪扫射了,但还是被克里蒙梭认为是“不利索”。 “我会尽量,如果可能,我会尽快结束科西嘉岛上的一切,然后尽快把部队带回巴黎。”秦致远汗颜。 还能说什么呢?当几乎是下一任法国总理都不在乎法国公民的生命的时候,秦致远这个外人如果再说什么“人道主义”,那就是不识抬举。 实际上,在秦致远临来之前,他已经给陈康健下达了作战命令。 没错,就是作战命令。 既然所有听话的科西嘉人都已经迁往法国大陆,那么留下的就都是不听话的,对于这些人,秦致远没有丝毫怜悯。 秦致远的命令是,消灭科西嘉岛所有的不安定分子,也就是说,除了居住在雷霆市和三叉戟市的所有人,都属于科西嘉岛的不安定分子,必须予以消灭。 这种命令不常下,因为这就像是捕鱼的绝户网,不管大的小的都一网打尽。这个命令一经下达,也就表示从现在开始,第一旅士兵如果在雷霆市和三叉戟市的范围之外,只要看到人就必须全部拿下,纵然是拿不下也要全部击毙。 “好的,快点把你的人带回来,听说你的部队很强力,我想看看他们是不是和传言一样。”克里蒙梭期待。 克里蒙梭有资格说这话,因为在十年前,克里蒙梭曾经担任过一届法国总理。正因为如此,利奥泰和福煦才会对克里蒙梭保持尊敬。 “我很好奇,既然雷蒙是坚持对德强硬的,为什么我们不能成立一届强硬的政府?”秦致远好奇。 也难怪秦致远好奇,和中国政府相比,法国政坛就好像是走马灯,城头变化大王旗,你方唱罢我登场。 从1914年世界大战开始到现在,法国已经经历了四位总理,分别是在任六个月的贾斯丁·杜美格,在任四天的亚历山大·李博,在任16个月的雷内·维维亚尼,以及现任的总理阿里斯蒂德·白里安。 差点忘了说,白里安在位至今,差不多也是16个月。 如果白里安在总理的位置上能坚持到这个月底的话。 很明显,并不仅仅是秦致远在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当秦致远提出这个问题之后,福煦、利奥泰、老雷诺的目光纷纷集中到克里蒙梭身上。 “关于这个问题,秦,你要保持忍耐。我只能说,路易,请你在陆军部长的位置上坚持一段时间,要相信风雨过后总会出现彩虹;斐迪南,请你在看一段时间的档案,一旦你再次出山,你会成为破茧的彩蝶,绽放旁人无法企及的光彩;还有你路易斯,我知道你想把雷诺集团做成全世界最大的企业,相信我,你有机会。”克里蒙梭挨个发糖。 当克里蒙梭说这些看似没有边际的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深信不疑,连秦致远都感觉心神激荡。 听上去,克里蒙梭明天就能就任法国总理。 (未完待续。) 第179章 污 关于克里蒙梭的信息,更多的是福煦告诉秦致远的。 小厅里的秘密会议开完之后,一行人走出小厅。 身穿军装的秦致远走在一帮大腹便便的中年或者老年人中特别显眼。 大厅里人还是很多,不过当秦致远他们走出来的时候,几乎没人敢喘气,众人都目送秦致远一行人离开。 “乔,有没有什么最新的消息告诉我们?”有相熟的过来打听。 “我只能说,请等待。”克里蒙梭口风很严。 “不管有任何消息,请及时通知我们。”有人在高呼。 “对,请通知我们。” “乔,我们支持你!” “乔,法国需要你……” 各种各样的呼喊声连成一片,显示出克里蒙梭极高的人气。 “亲爱的先生们,我们都希望干掉德国人,这是我们共同的志愿,请诸位放心,如果有最新消息,我一定会通知大家……”呼喊的人太多,克里蒙梭如果不说点什么,直接走掉是不合适的。 于是,克里蒙梭在大厅里发表了一个即兴演讲。 但仿佛是命中注定一般,今天晚上最吸引人眼球的,不是克里蒙梭,而是克里蒙梭发表演讲时,站在他侧后方的秦致远。 这个时候,秦致远已经穿上了风衣。一身的法军传统蓝灰色,蓝灰色的风衣,蓝灰色的软檐军帽,蓝灰色的上衣,蓝灰色的军裤,搭配黑色的武装带,黑色的军靴,再加上锐利的眼神,冷峻的面孔,铁血的气质…… 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就是那种壁立千仞的强硬,就是那种海纳百川的气势,就是那种宝剑锋从磨砺出的锋芒毕露。 这是秦致远第一次亮相在巴黎上流社会面前。 完美的亮相! 送走了克列孟梭和利奥泰。秦致远和福煦、老雷诺没有回到大厅中,而是在前厅找了一个房间坐下。 侍者送上了各种饮料,福煦的咖啡,老雷诺的香槟。以及秦致远的茶。 “秦,说说吧,关于圣殿骑士团。”福煦面色平静。 秦致远看了眼老雷诺,老雷诺也面无表情,没有惊讶。也没有欢欣。 “奥尔巴赫告诉我,最好不要公开我和圣殿骑士团的关系,可是为什么我感觉每个人都知道!”秦致远摇头叹息。 奥尔巴赫叮嘱秦致远保密,是为了防止秦致远受到世俗国家的一致抵制,这在历史上并不罕见,几乎所有的欧洲国家,都对教廷保持着戒心,包括法国也一样。 “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但是知道的也不少,否则。你认为今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老雷诺不动声色。 “很显然,你们不会做对我不利的事。”秦致远提不起戒心。 福煦和老雷诺,是秦致远在抵达法国的半年以来,接触到的最令秦致远放心的法国人。这里面不仅仅是因为圣殿骑士团的原因,秦致远信任福煦是因为朱莉,信任老雷诺是因为他们之前良好的合作关系。 “我在等你的答案,秦。”福煦不满。 自从秦致远和朱莉拉上关系,福煦在秦致远面前的地位日渐下降,秦致远在福煦面前也放肆许多。 对此,福煦毫无办法。除非福煦不惜自身形象再追杀秦致远一次。 那也不见得有用! “啊,是的,圣殿骑士团,我现在是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但是令人遗憾的是。我这个大团长即没有薪水,手下也没有士兵,光杆司令一个。”秦致远并不忌讳。 福煦和老雷诺并不是一般人,他们自身的权利和社会地位,决定了他们肯定要比普通平民知道的多一点,所以秦致远哪怕是隐瞒。也没有任何意义。 “秦,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正经一点。”福煦不满的敲桌子。 另一边老雷诺已经无语的用手捂住额头。 “我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好吧,好吧,我实话实说,对于圣殿骑士团,我实在是了解不多,我只知道在基督教圣殿骑士团是一个传奇,但是圣殿骑士团拥有什么样的过去,什么样的现在,我都不太清楚。”秦致远实话实说。 秦致远本身并不是基督教信徒,所以对于圣殿骑士团还真是不够了解。关于这个问题,秦致远其实很乐意和福煦讨论,秦致远知道福煦的基督教背景,在这种时候,他需要福煦的指点。 “关于圣殿骑士团,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最好离他远一点,特别是那些狂信徒,他们能让你升上天堂,也能让你坠入地狱。”福煦有点吞吞吐吐。 严格意义上说,福煦也算是一个狂信徒,只不过他性格中冷静的那一面更多一点。能让一个拥有坚定信仰的人说这话,福煦对待秦致远确实挺不错的。 “狂信徒,我不太理解。”秦致远还不太理解这个行当。 “就是苦修士!称呼不同而已。”老雷诺作注释。 “谢谢你,路易斯。”秦致远及时转换目标,想让老雷诺来解释。 相对于福煦,老雷诺的信仰比较复杂。老雷诺也信仰基督教,但他更信仰金钱,同时也信仰他自己。 “秦,首先我问你一件事,教宗大人之所以让你担任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他的用意你知道吗?”老雷诺顺口把话头接过来。 看看,这就是不同,如果是福煦,绝对不会使用第三人称来称呼本笃十五世。 “知道一些,如果往大了说,是为了传播基督教的荣光,使主的光辉照耀到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具体来说,就是我的部队在前面抢地盘,然后教宗大人派人在后面摘桃子。”秦致远看着福煦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不敢再说下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好吧,看来你理解了。那么我要提醒你的是,别让那些传教士进入你的部队,否则他们会毁了你。有一件事我想请问你,你的部队里,信教的比例有多大?”老雷诺越发放肆,他对于福煦,可没有秦致远那么在意。 “这个比例很重要吗?如果需要的话,我的部队都可以是忠实的基督教信徒。如果不需要的话,他们随时可以改为信点别的什么,我并不做强制性要求。”秦致远对于这一点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关于华人的信仰,呵呵,不提也罢。 “那就好,看来我不用为你担心。”老雷诺乐呵呵。 福煦冷哼一声,拉开门走出去,他实在是不想和这两名伪善的渎神者共处一室,这令他感觉喘不过气来。 太污了! (未完待续。) 第180章 幼稚 (感谢,sekisushi兄弟的月票鼓励,感谢々亮々兄弟的打赏鼓励,感谢所有订阅、投票的兄弟们。) 21世纪的中国,对于宗教的态度是不鼓励,不阻止。 看似无所作为,但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秦致远一直很喜欢那个“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实在是奥妙无穷,特别是当使用汉语进行解释的话。 其实所有的宗教都喜欢用一些从一而终的说法,把信徒牢牢的绑在自己的马车上,尽量让自己的信徒用忠诚去影响他周围的人,进而把所有人都拉进自己的教堂,或者清真寺,或者是大雄宝殿。 就连儒教也是这样,那句有名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是这么来的。 但如果使用宗教信仰自由来作为教派的达摩克斯之剑,就会发现一切都是个伪命题。 信仰自由的意思是,想什么时候信,就什么时候信,任何人都不能强迫。 信仰自由的意思是,想什么时候不信,就什么时候不信,任何人同样不能强迫。 信仰自由的意思是,可以上午去守礼拜,下午去烧香,谁都管不着。 信仰自由的意思是,可以一辈子都不信仰任何教派,一直到死的前一天,哪怕是随便找一个教派加入,不管是东方的神,还是西方的天使都不能阻止信徒前往西方极乐世界,或者是上天堂。 这么一看,充分理解另一个时空的宗教为什么会这么恨中国了吧。 想想全世界有五分之一的人口明明有可能皈依本教派,却始终无从下手,想必是死也不能瞑目。 秦致远对老雷诺详细解释了什么叫做“宗教信仰自由”。 “你是要自成一派吗?”老雷诺难以理解。 “自成一派个屁,你得知道,我不是新教徒。我身为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必须维护主的荣光。”秦致远大义凛然。 “你可能是有史以来最不要脸的大团长,真不知道你会把圣殿骑士团带往何方……”老雷诺瞠目结舌。 人都是矛盾的,在此之前。老雷诺担心圣殿骑士团把秦致远给带坏了。但现在老雷诺发现自己想多了,秦致远不把圣殿骑士团给带坏,就算是本笃十五世烧了高香。 罪过,罪过。信基督是不用烧香的。 “之前的大团长们要不要脸我不知道,我比较关心的是,克里蒙梭说的那100辆坦克什么时候能给我。”秦致远确实想要。 秦致远知道如何使用坦克,这玩意只有集中起来使用,作为大规模突击力量才具有战斗力。三辆两辆的出现在战场上,只能帮德国人培养炮手。秦致远现在手中只有六辆坦克,如果只是用来训练部队的步坦协同还可以,但如果想形成什么有效的突击力量就力有未逮。 如果有100辆坦克,秦致远就可以组成一个装甲团,这样的话,秦致远手中就算是有了一支突击力量。 “坦克有,目前正在生产,每个月的产量大概也就是100辆左右,现在正在筹备第二工厂。如果顺利投产,产能可以进一步提高。你想要坦克的话,我这里没有任何问题,但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利奥泰说了不算,克里蒙梭说了也不算,除非等克里蒙梭当上法国总理,否则的话,恐怕你很难如愿。”老雷诺不看好。 利奥泰和尼维勒不对板,和白里安也不对板。他这个陆军部长当得相当憋屈。在另一个时空中,利奥泰只当了三个月的陆军部长,就因为忍受不了右翼分子的批判,辞职回了摩洛哥。 法国政府内部有左翼和右翼之分。这种区分起源于法国大革命时期,在当时的制宪会议上,由市民和农民等第三阶级组成的自由派参议员坐在主席台左侧,由贵族组成的第二阶级坐在右侧,这种坐次的分别形成了日后的左翼和右翼之分。 右翼和左翼都追求起点的平等,但左翼更强调个人。认为国家应该给每一个公民机会,尊重个性,强调平等。右翼信奉的是“英雄史观”,认为历史是英雄创造的,认为贫穷只能源于自己的低素质、懒惰和无能,不能怪其他的因素。右翼主张小政府、大社会,减少政府对经济的干预和宏观调控,通过减税、减少公共福利、刺激投资来解决失业问题和社会问题。右翼认为福利越多,人的依赖性就越强,进取心就越差,社会福利本质上就是在鼓励懒惰,打击勤奋。 这么看起来,利奥泰和克里蒙梭应该走不到一起,因为众所周知,克里蒙梭有右翼倾向。但事实就是这么出人意料,克里蒙梭确实倾向于右翼,但他对左翼也不反对。 关于左翼和右翼,克里蒙梭有一段名言,大概意思是说:一个人年青时不信仰左翼思潮,他的心灵有病;一个人到中年时还信仰左翼思潮,他的头脑有病! 这句话如果翻译成汉语,大概意思就是:30岁之前如果不是愤青,那这个人就没良心;30岁之后如果还愤青,那这个人就是中年二货。 秦致远还没满30岁,所以秦致远骨子里也是愤青一枚。 “这么说,咱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把克里蒙梭弄到总理的位置上。”秦致远相当吕不韦。 “那可不容易,不过也不是不可能,我有钱,你有人,看上去咱们的组合不错。”老雷诺也有这个想法。 “那得好好谋划一下,你说我上次在科西嘉岛干的事能不能拿出来炒作一下?”秦致远不惜自污。 想让克里蒙梭上台,就必须让白里安下台,而秦致远的手下对科西嘉人开枪的事,是在白里安任内发生的,确实很适合用来打击白里安的声望。秦致远虽然没有混过娱乐圈,也知道娱乐圈是怎么炒作的,如果把这件事大肆炒作一番,说不定就能直接把白里安轰下台。 “不好,不能用这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不能干,太不合算了。”老雷诺反对。 老雷诺在秦致远身上投资不少,秦致远现在算是老雷诺的优质资产,老雷诺不能忍受自己的资产受损。 “那怎么办?”秦致远发愁。 自从码头事件之后,秦致远确实有越来越暴力的倾向,他现在已经懒得动脑子了。 “你别管,我想办法,你准备好人手就行,适当的时候,可能会使用一些暴力手段。”老雷诺神神叨叨。 虽然老雷诺对秦致远不错,但如果因此就认为老雷诺是个好人,那就太幼稚了。 (未完待续。) 第181章 替罪羊 “和路易斯谈的怎么样?”回去的路上,福煦问秦致远。 秦致远的车在黑天鹅城堡,当秦致远前往大韦弗餐厅的时候,皮埃尔回去了一趟,把车开了过来。现在坐在驾驶位上的,正是皮埃尔。 “还不错,交换了一些意见。”秦致远不想说的太详细。 如果秦致远透露他想左右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总理的人选,不知道福煦会不会跳起来把秦致远暴揍一顿。 因为朱莉的原因,福煦看重秦致远,这并不代表福煦会为了秦致远放弃自己的原则。身为法国陆军的一员,福煦会以法国的国家利益为重,就像秦致远会以民国的国家利益为重一样。 这种前提下,秦致远和福煦聊天就会有所保留,远不如和老雷诺在一起时放得开。 “圣殿骑士团,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掉一个人,当年的拿破仑就是这样。”福煦有选择的告诫秦致远。 拿破仑出生于科西嘉岛,他的父亲曾经参加过科西嘉反抗军,后来向法国政府投降。拿破仑对此很不满意,曾经的拿破仑,他的理想就是使科西嘉岛独立,但随着拿破仑的地位越来越高,能力越来越大,拿破仑逐渐开始追求更高的目标,并终于引来整个欧洲的反对,其中就包括曾经支持过他的圣殿骑士团。 “不管怎么样,不要让宗教力量更多的涉足你的部队。其实就凭你现在本身的实力,也未必就不能做点什么,没有必要引入太多外来力量。”亲情在福煦心中还是占有相当地位的,否则,福煦才不会替代你秦致远。 “这个我明白,否则教宗大人也不会找上我。教宗大人想利用我在东方的影响力把基督教真正的推广到东方,我也是想利用宗教的名义拓展祖国的疆域。”秦致远吐露心声。 国与国之间,从来就没有含情脉脉的温情,只有冷冰冰的铜板。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当有一天教廷的要求和你得战略目标有冲突时,你将如何处理?”福煦提问。 这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哪怕是秦致远和教廷都有不同的利益诉求,他们之间也很可能产生冲突。秦致远是想要拓宽中华民族的生存空间,想建立一个繁荣富强的国家。而教廷则不管国家情况,他们要的是传播基督教,要的是在远东开发出更多信众,使基督教更有影响力。 就目前来说,秦致远的目标和基督教的目标没有冲突,但是在未来,秦致远和基督教之间不可避免的会产生分歧,到时候秦致远将如何调和这种分歧,这是福煦最关心的事情。 “我会尽量避免那种情况出现,至少在短时间内,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现在,我们先把这场战争打赢,只有打赢这场战争才有未来。”秦致远注重实际。 “好吧,随你去吧。只是,你确定要返回远东吗?”福煦眉头紧皱。 福煦的思维还是很有跳跃性的,刚说完教廷,转眼就说到秦致远要不要返回远东上,这还是为了朱莉。 “有件事恐怕皮埃尔还没有告诉您,您可以问他。”秦致远祸水东引。 效果很明显,因为秦致远刚说完,就感觉车子开始有点摇晃,这明显是皮埃尔开始心慌意乱起来。 “你又干了什么好事?”面对皮埃尔,福煦就没什么好气。 “呃,爸爸,我加入了圣殿骑士团。”皮埃尔稳住方向盘。 “不错,然后呢?”福煦追问。 对于皮埃尔的信仰,福煦并不干涉,甚至对于皮埃尔加入圣殿骑士团,福煦还有点乐见其成。 “然后,然后……唉,现在路灯怎么不亮了?”皮埃尔开始口胡。 加入圣殿骑士团是皮埃尔的梦想,但是成为秦致远的随身骑士,绝对是福煦的梦魇。 在这场战争中,福煦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婿,另一个女儿以后可能会跟着秦致远远走高飞,皮埃尔成为秦致远的随身骑士,也可能会跟着秦致远返回远东,这对福煦太残酷了。 “你又干了什么好事?”福煦感觉不妙,声音开始低下来。 “没事的,皮埃尔不会和我一起返回远东,哪怕是我回去,我也会在这里设置一个联络点,到时候皮埃尔将会是负责人。”秦致远出手帮忙。 “那可太好了!爸爸,我现在是秦的随身骑士。”皮埃尔发出一声欢呼,痛快的全部交代。 “随身骑士……”福煦无奈,但已成既成事实,福煦作为虔诚的信徒无话可说。 “说起来,尼维勒如果发动春季攻势,会不会把我调回来?”秦致远担心。 尼维勒上台,秦致远最担心的就是尼维勒会命令秦致远的部队承担攻坚任务,那样的话,第一旅将会不可避免的出现大量伤亡。关键是,这种正常的军事命令,秦致远还真不好拒绝。 哪怕是秦致远和尼维勒的关系不好,只要秦致远还是外籍军团的人,秦致远就必须服从尼维勒的命令,这一点无可辩驳。 “应该不会,因为你有一个替罪羊。另外一个秦,也成立了一支部队,现在就在巴黎附近正在接受训练,他们可能被派往战场,而你的部队只要表现出陷入在科西嘉的泥潭中不可自拔,就不必回来加入这场晚宴。”福煦对于局势有清醒的认识。 “另外一个秦”,指的是秦云鹏。秦云鹏遵照北洋政府的指示,对尼维勒的命令表示服从,但是这样一来,秦云鹏的部队就会成为炮灰。 这是秦致远无法阻止的,现在的秦致远,能独善其身已经算是不错了,想做得更多实在是有心无力。 “春季攻势,有几成胜算?”出于对同胞的关心,秦致远追问一句。 “一成都没有!”福煦言出惊人,果断的近乎冷酷:“尼维勒根本无法掌控部队,他的自我感觉太良好了,而且自从尼维勒担任法军总司令之后,他和英国人的关系也因为分歧的出现受到了影响,对此尼维勒仿佛是一无所知。等着看吧,他会碰得头破血流。” 尼维勒和英国人的分歧,就是从战争目标的选择上开始的。 因为上一次的失败,福煦现在更加注重和英国人的关系,而尼维勒显然是忽视了这一点。 (未完待续。) 第182章 闹剧 (感谢,隆中pp,sleepingun两位兄弟的月票鼓励,感谢胸中有剑兄弟的打赏,鱼头动力十足!) 第二天一早,以《囹圄人》为首的报纸开始大肆报道法国人和奥匈帝国正在进行的议和谈判。 在报道中,《囹圄人》披露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奥匈帝国的那两位小王子把“洛克萨斯和洛林”两地居然在未经德国人同意的前提下,许诺给了法国人。 这些报道引起了轩然大波。 可以想象,当世界大战正处于僵持中时,参加大战的一方居然私下里和敌人正在议和,这该具有多么大的轰动效应。 几乎就是在当天,当有的报纸都转发了这些消息,有的甚至增发了《特刊》。 这里面当然也有德国的报纸。 实际上,德国的报纸几乎是和《囹圄人》们同时刊登了这些消息。对于德国人来说,法国没有秘密,尼维勒头天制定的作战计划,第二天晚上就能出现在鲁登道夫的桌子上。 对于奥匈帝国的私自行为,特别是对于阿尔萨斯和洛林的处理,德国人表示极为震惊。 奥匈帝国一向是德意志帝国的附庸,现在奥匈帝国居然撇开德意志帝国独自进行这样的和谈,而且还是以阿尔萨斯和洛林作为谈判条件,这令德国人感到不可思议。 在德国人看来,卡尔一世太放肆了。 卡尔一世此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他开始谴责法国人是瞎编乱造,他从来没有派过什么谈判代表团去过法国,更不会以阿尔萨斯和洛林作为谈判条件。 这又引起了法国人的不满,于是在法国的报纸上,卡尔一世不仅被形容成笨蛋,还被称为是“骗子”。 和谈终于破裂。 等着一切尘埃落定,时间已经即将三月份。 秦致远没有心情管发生在报纸上的闹剧,他的精力完全关注在订购的驱逐舰上,分不出更多精力。 早在罗马的时候,秦致远就通过朴茨茅次的流浪者联盟造船厂,订购了四艘橡树果级驱逐舰。秦致远甚至已经支付了订金,就等着舾装完毕之后准备接收,为此,秦致远还通过加斯帕德从英国雇佣了100多名技术人员,让他们负责驱逐舰上的技术工作。 当然了,秦致远也也已经准备了一批自幼生长在海边的华人,让他们上舰成为海军,学习英国雇佣兵们的各种技术,为将来独立操作做准备。 英国雇佣兵,这并不是由秦致远首创的概念。欧洲人有当雇佣兵的传统,他们对于雇佣兵这个职业并不抗拒,只要有人给钱,他们可以为了魔鬼去作战。作为传统的海上强国,英国有无数的航海家和水手,这个国家现在是人多船少,所以就给了秦致远空子可钻。 当时加里·帕克承诺的是一个星期,但是临到了,却给秦致远发送了一封电报,请求延长交货期,因为那四条驱逐舰已经被英国海军征用。 话说这四艘军舰本来就是为英国海军建造的,只不过距离和英国人约定的交货期还早,于是造船厂的董事们就找到了秦致远,想把这些军舰先卖给秦致远,然后再为英国人重新生产。 对于流浪者联盟造船厂来说,这真的不费太多力气,一艘军舰从铺设龙骨到下水,最多只需要一个月,而在美国,这个时间能缩短到半个月。 英国人强征这四艘军舰的事,本来无可厚非,但秦致远决定还是要闹上一闹。 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于是秦致远找上了新上任的英**需大臣丘吉尔。 温斯顿·丘吉尔,这又是一位巨头。 潜在的巨头,现在还不是。 战前,丘吉尔的职务是海军大臣,14年8月1日,当丘吉尔得知“德国对俄宣战”后,丘吉尔迫不及待的下达了海军总动·员令,这个命令到第二天才得到内阁追认。或许丘吉尔这样做是因为太憎恨德国人,不过也因此给议会留下了不听命令,独断专行的印象。 达达尼尔海峡战役后,英国海军付出了巨大代价,却并没有攻占该海峡,反而使英国丧失了战争初期的优势,丘吉尔因此遭受猛烈抨击,最后丢掉了海军大臣的职务,转任不管部部长。 不管部,就是真的什么都不管,没有任何实权,就像是一个吉祥物。 丘吉尔因此愤而辞职,带着他的仆人,司机,管家,以及几十箱子的生活用品前往法国前线,担任苏格兰毛瑟步枪团第六营的营长。 去年九月,达达尼尔海峡海事调查委员会成立,并于圣诞节前后发布了调查报告,丘吉尔成功脱罪,刚刚被劳合·乔治任命为军需大臣。 嗯,或许丘吉尔的头型也不错,能让劳合·乔治看得上眼。 看来秦致远的名声确实是在与日俱增,至少在报上名字之后,秦致远得到了丘吉尔的接见。 “秦,我不记得你的部队里有海军这个编制。”丘吉尔好整以暇的看着秦致远,目光充满探究和好奇。 这里是英国的军需部,位于伦敦,大英帝国的心脏,20世纪初全世界的经济中心,也可以算作是政治中心。 “存在即合理,如果需要的话,以后说不定还会有空军这个编制。”秦致远微笑。 每当面对一位传奇巨人的时候,秦致远总是充满兴趣,特别是丘吉尔这样的人,这个级别的可不多见。 但当秦致远对丘吉尔微笑的时候,秦致远的内心是警惕的。 丘吉尔这个人在另一个时空中确实有不错的名声,同时他也有巨大的污点,那就是他的种族主义。在镇压肯尼亚人起义的时候,丘吉尔曾经签署过命令,要求“清除”当地的黑人,这其中就包括后来的美国那位黑人总统的祖父,后来美国那位黑人总统就任时,把布什时代一直放在白宫办公室的丘吉尔半身铜像归还给英国人这个梗,就是因此而来。 后来二战时期,丘吉尔也曾强令印度出口谷物,但当印度人陷入饥荒的时候,丘吉尔却置之不理,坐视300万印度人被活活饿死。 印度人和中国人同属东方人,丘吉尔对印度人的态度就是如此,可以想象他对于中国人的态度。 “哦,看来你对飞机这种新玩意很感兴趣。”丘吉尔也感兴趣。 就在丘吉尔担任海军部长的时候,丘吉尔亲自批准了坦克的研究计划,并且指定用“坦克”这个海军术语代指这种战争利器。 丘吉尔对于新事物也总是充满兴趣,这也是他能成为政坛常青树的原因。 或许每个人都有两面,一面是天使,一面是魔鬼。 (未完待续。) 第183章 海权 看待一个历史人物的是非功过,要辩证的看。 丘吉尔虽然有个人污点,但并不能掩盖丘吉尔在二战中起到的作用,甚至在一战中,丘吉尔的功劳也是卓著的。 不管是在海军部长还是在军需部长的位置上,丘吉尔的工作都是卓有成效的。 当然了,站在秦致远的角度上,丘吉尔的卓有成效给他带来的影响就不是那么令人愉快了。 秦致远可不是为了飞机来的,他是为了已经付过钱的驱逐舰。 于是当秦致远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丘吉尔颇为为难。 “秦,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要明白,大英帝国也有自身的利益需要守护。”丘吉尔强调。 秦致远是在为自己的国家利益而奔走,丘吉尔也有自己的国家利益需要守护,这无可厚非,各为其主。 “我当然理解,但同时你要明白,当我在为商船提供护航的时候,我也同时在维护贵国的利益。”秦致远坚持。 就现在来说,英国和民国处于同一战壕,秦致远保护了民国的利益,同时也是在保护英国的利益,这二者并不冲突。 “话是这样说,但是利益也有重要和不重要之分,相对于地中海上的商船来说,波罗的海上的公海舰队才更值得警惕。”丘吉尔的着眼点和秦致远不同。 在一战前的几十年中,德国借助统一德意志的和平红利,以及50亿法郎的普法战争赔款,开始进入提升国力的快车道。到1913年,德国钢产量是英国的2.26倍,发电量是英国的3.2倍,这一年的德国GDP总额达到524亿马克,约合25.5亿英镑,超过英国的23.54亿英镑成为欧洲第一大经济体。 在这一背景之下,德国人建立了一支可以挑战英国人的海军。 英国人的海军可是他们的传统优势项目。 英国人不甘心海军的霸权地位受到挑战,于是也开始大规模制造军舰以应对德国人的挑战,这就是军备竞赛开始的原因。 随着德国人实力的增强,英国人不断的调整政策。在最初的时候,德国人每建造一艘军舰,英国人就要建两艘,以保持对德国人的优势。但是慢慢的,英国人发现德国人的造舰速度太快了,于是把这个“一倍”的优势,改为了百分之六十。但是又一个慢慢的之后,英国人发现百分之六十的优势也无法维持,于是在丘吉尔担任海军大臣的时候,曾经向德国人提出停止一年的军备竞赛。 丘吉尔可不是什么善人。 “但是没有地中海上的商船输血,皇家海军拿什么去打击波罗的海上的公海舰队?”秦致远坚持获得驱逐舰的必要性。 作为一个海权国家,秦致远认为英国人应该重视航道的安全。如果没有海上生命线的补给,英国人根本没有和德国人竞争可能,别说从14年坚持到17年,英国人可能连三个月都坚持不了。 “地中海上的安全是由法国人负责的,这个问题,我觉得你应该去巴黎寻找答案。”丘吉尔开始踢皮球。 战前,英国为了维持本土舰队对德国公海舰队的优势,将地中海的制海权让给了法国。同时英国对于地中海航道的依赖,也远远没有法国严重。 英国人更加重视大西洋航道,那里才是英国的生命线。 “法国的海军也在为英国服务,或者说全世界的海军都是如此,我需要的并不多,仅仅是四艘而已。同时我也并不仅仅是为运载华人的商船护航,如果有前往英国的商船需要,我同样会提供护航。”秦致远许诺。 大西洋航道虽然重要,但地中海航道也关乎英国人的利益,秦致远就是要强调这一点,以引起丘吉尔的重视。 “当然,这一点我很确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你会拥有自己的军舰。”丘吉尔也许诺,反正都是画饼,那就大家一起画。 “问题的关键在于,我现在等不了未来,我迫切需要,因为就在我前来伦敦的时候,德国人的潜艇正在地中海游弋,所有的商船都会受到威胁,我想,这种威胁您应该已经感受到了。”秦致远要的是现在。 就在半个月前,德国人开始了无限制潜艇战,效果很明显。德国人在半个月内击沉了大约25万吨商船,这里面有很多都是英国藉,没办法,英国人现在是海上的老大,谁让他们家船多呢。 “是的,德国人的潜艇确实威胁很大,我已经提请议案,由英国海军为商船提供护航。”丘吉尔有自己的计划。 “您曾经担任过海军大臣,那么以您的看法,这项议案会通过吗?就算是通过了,他的实施效果会怎样?”秦致远有不同看法。 英国的海军舰长们都是很高傲的,他们对于护航这种事有强烈的抵制情绪。因为军舰在护航的时候必须降低航速,和商船待在一起,以最慢的速度航行,而舰长们认为这样会影响他们的直觉。 “嗯哼,不管怎么样,只要是为了大英帝国,工作总要有人去做。”相对于秦致远,丘吉尔对于英国皇家海军的实情更加清楚。 “那么既然如此,这些工作为什么不交给我的人去完成?他们并不介意护航。”秦致远有优势。 秦致远的手下在之前都是陆军,稍早些时候甚至都是农民,指望他们操纵着战列舰去和德国人海战是不现实的,从事一些低烈度的护航工作正好是人尽其用,一方面保护商船的安全,另一方面也能增加熟练度。 “听上去很不错!”丘吉尔意动,但还没有达到改变主意的程度。 “不仅仅是不错,而是完美。您得明白我的需求有多么强烈,我甚至已经聘请了舰长和水手,他们可都是英国人,这也算是为英国增加了就业机会。如果不能得到这几艘驱逐舰,我想,我会去找法国人或者美国人想想办法。”秦致远要挟。 在欧洲大陆,英国人就是个搅屎棍子,英国人不能忍受任何一家独大。不管是哪个国家,只要有崛起的迹象,英国人就会想办法削弱他。 秦致远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这几艘驱逐舰不给他,他就要去找法国人购买。这是英国人不能容忍的,法国已经成了陆上强国,英国人不能容忍法国再成为海上强国,而造船能力,正是一个海上强国的重要标志。 “你的舰长和水手是英国人?”丘吉尔提问。 “是的,是英国人,你知道,我的人都是陆军,没有能力操纵那些大家伙。”秦致远坦诚。 “好吧,你赢了!”丘吉尔微笑摊手。 非常好,秦致远喜欢赢的感觉。(未完待续。) 第184章 迷你舰队 (感谢芳er的<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鼓励和阿仙哥的<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鼓励,有兄弟说写这些字会影响阅读体验,好吧,这是最后一次。) 英国人看上去很聪明,但是他们总是会犯一些判断上的错误。 就像现在这样,丘吉尔感觉就算是把船给了秦致远,秦致远的手下也没有能力操纵这些船只,这些军舰还是掌握在英国人的手里。 丘吉尔忽视了华人的学习能力。 如果老雷诺在这里,或许老雷诺会给丘吉尔普及一下有关华人在学习能力这方面的知识。 半年前,秦致远和一帮农民来到法国,那时候,华人的定位是苦力,用来挖战壕、搬弹药、扛包袱的苦力。但是在秦致远的运作下,一部分华人加入了军队,成为外籍军团中不可或缺的力量;另一部分华人进入工厂,他们已经组成了独立的车间,开始生产坦克这种新式武器。 来伦敦时,秦致远只带了皮埃尔和几名卫兵,但在回去时,秦致远带走了一支舰队。 当秦致远乘坐“长江号”驱逐舰离开英国的时候,第一旅终于有了海军这个单位。 长江号就是第一旅接收的第一艘橡树果级驱逐舰,同时也是秦致远这个迷你舰队的旗舰。 真的是迷你舰队,一共只有四艘橡树果级驱逐舰,分别被秦致远以“长江”、“黄河”、“淮河”、“松花江”命名。 在秦致远的设想中,海军的代号,以河流为驱逐舰命名,以山脉为巡洋舰命名,以省份为战列舰和航空母舰命名,以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武将为潜艇命名。 嗯哼,听上去很宏大,但实际上,秦致远手中现在也就只有这四艘驱逐舰。不久之后,第一旅还将接收更多的军舰,秦致远已经通过老雷诺在美国下了定单,第一批就是10艘驱逐舰。 为了不引起英国人和法国人的警惕,秦致远甚至不敢购买巡洋舰。 确实是不敢,相对于英、法来说,此时的民国毫无地位可言,一旦引起了英、法的警惕,秦致远所有的后续计划将全部化为泡影。 “秦,科西嘉有多少水手?”提问的是长江号舰长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是利物浦人,今年45岁,对于一位舰长来说正是黄金年龄,安东尼奥早年在英国皇家海军中服役,在地中海外海的耶路撒冷附近,安东尼奥作为殖民军的一员,对当地人使用了一些不人道行为。 当这一消息传回英国国内之后,安东尼奥被解职。 英国人就是那种又要当小姐,又要立牌坊的典型。 安东尼奥是圣殿骑士团的忠实拥趸,因此,当秦致远的管家加斯帕德联系到安东尼奥的时候,安东尼奥毫不犹豫的投入秦致远麾下,成为了新一代的十字军。 和安东尼奥一起选择加入第一旅的,还有他的老朋友毕夏普和布兰奇,他们分别担任“黄河号”、“淮河号”的舰长,当然了,毕夏普和布兰奇也是圣殿骑士团的忠实拥趸。 至于最后的“松花江号”,他的舰长叫马里奥,是一名法国人,他也是圣殿骑士团的忠实拥趸,是老雷诺推荐的人选。 “科西嘉岛上人手很多,至于哪些人合适当水手,还要你们自己去挑选。我只有一个要求,每个位置上最少准备三个人,要用最快的速度让他们成长起来。”秦致远有野心。 “当然,只要他们都像您一样聪明好学,那么他们都会成为最好的水手。”安东尼奥信心满满。 开动一条驱逐舰,大概需要100人左右,秦致远雇请的英国人和法国人都是技术人员,普通的水手和炮手就由华人充当。这些技术人员在接受合同时都明白自己的任务,他们不仅要负责技术上的问题,还要负责培养华人技术人员。 虽然华人在临来欧洲之前都没有受过多少教育,但是在秦致远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第一旅的华人们进步很大,很多人不仅能说一些简单的法语,对于文化知识也开始有所涉猎。 “等你见到他们时你就知道,华人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秦致远骄傲。 从智力层面上说,差不多就是这样,当然这并不绝对,每一个民族都不乏才智卓绝之士,也都有笨蛋。 “嗨,我们英格兰人也不差!”安东尼奥一本正经。 “对,咱们并列第一。”秦致远失笑。 如果说中国对于世界的贡献是在中古时期,那么英国人对于世界的贡献就是近代。虽然英国人的殖民臭名昭著,但不能因此就否认英国人在工业革命中的作用,他们确实推动了全世界向着更高的文明层次发展。 而在此之前,这个工作基本是都是由中国人承担的。 去年的柏林奥运会因为战争而停办,但竞争意识已经深入人心。 伦敦距离科西嘉岛直线距离只有1200公里,但乘坐军舰的时候要绕道直布罗陀海峡,凭空多出两千多公里来。在直布罗陀海峡,秦致远的舰队简单停留,补充了一些燃料之后,直接驶往科西嘉。 这四艘驱逐舰速度还算不错,可以跑出将近30节的速度。 秦致远仍然有些不满意,同时期的美国威克斯级驱逐舰,已经能跑出35节的航速,以20节的航速能跑4500公里。如果这是几条维克斯,他们就能不加油直接从英国开回科西嘉岛。 幸好秦致远已经下了订单,再过半年,秦致远就将接收美国驱逐舰,到时候秦致远手里已经有了一批经过初步训练的华人水兵,只有到那时,秦致远才算是有了海军。 长江号他们返回科西嘉要跑上两天多,秦致远在舰桥没待多大会就返回舱室休息。哪怕是军舰,上面也有贵宾舱,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些大人物会搭乘。只是千万别抱太大期待,哪怕是贵宾舱,空间也大不了多少,只有简单的起居室设施,甚至连个会客的沙发都没有,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因为没有什么人会在一艘驱逐舰上会见客人。 拥有了一支迷你舰队,这没让秦致远的欣喜感觉持续太久,军舰每天都在下水,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对于秦致远来说,这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还是有好处的,拥有了这几艘驱逐舰,让秦致远心中大定,至少以后航行在马赛和雷霆之间时,不用在担心德国人的潜艇。 一觉醒来,长江号已经进入雷霆市,和长江号一起的,是松花江号;黄河号和淮河号去了三叉戟,这四艘军舰将分居两地,分别负责不同水域的护航工作。 几乎是从他们抵达科西嘉岛的第一天开始,紧张的工作已经排满。 (未完待续。) 第185章 再见 安顿好舰队之后,秦致远带着胡听风以及他的手下回到巴黎。 胡听风前端时间的工作效率不错,前前后后大概击毙了百余名极端分子。 这里面肯定有误杀,但是如果秦致远不追究,没有人回来追究责任。 因为外界根本就不知道科西嘉岛发生了什么。 科西嘉岛的打击极端分子工作并没有完成,不过接下来没有胡听风他们什么事,秦致远已经授权陈康健和刘子正他们可以开枪,这等于是给第一旅开启了杀戮模式。 胡听风他们长于追踪、隐匿,正面战斗的话,效率比起陈康健他们高不了多少。因此最适合胡听风他们发挥特长的地方,还是在巴黎。 近段时间以来,发生在巴黎的恶性暴力事件越来越多, 先是对政局不满的参议员们在议会中向总理白里安发难,拥护派和反对派相互辩论,把议会变成了菜市场。紧跟着辩论的范围开始扩大到报纸上,双方都想通过报纸引导民意,使本方看起来更加声势浩大一些。 在某次街头集会上,终于有一方忍不住动了手,然后事态急剧扩大,从拳脚相加发展到大规模持械群殴几乎就是在一夜之间。直到2月底的某一天,民主社会党参议员波尔·班尼迪克被人枪杀在街头。 吵架是正常现象,打架只要不出人命也可以容忍,但是街头火并就超出了总统雷蒙·普恩加莱的底限,于是在三月初,阿里斯蒂德·白里安内阁集体辞职。 令人意外的是,下一任总理人选不是克里蒙梭,而是担任财政部长的民主共和党人亚历山大·里博。这又是一个错误的任命,亚历山大·里博在战争刚开始时曾经短暂的担任过总理一职,但是只当了四天就被反对党赶下台。 亚历山大·里博曾经数度出任总理,前两次组阁都是因为财政丑闻而解散,但在担任财政部长期间反而没有闹出丑闻。这是他第四次出任法国总理,可以想象,他的政治生涯还是充满坎坷。 谁担任法国总理跟秦致远都没有关系,因为福煦和克里蒙梭的关系,谁都不会请福煦出山,除非是克里蒙梭亲自上台。因此秦致远并不关心这些,他抵达巴黎后,把胡听风他们交给老雷诺,任凭老雷诺使唤,然后就一头扎进了雷诺工厂。 秦致远实在是受够了,就是为了那个不安装驾驶舱的飞机。 自从有了舰队之后,秦致远频繁的往返于科西嘉和巴黎之间,每次都要坐船实在是太痛苦了,秦致远这次来到雷诺工厂,就是要和皮尔斯商量一下,能不能弄出来一架可以安装驾驶舱的飞机。 以雷诺公司的技术水平,做出一架飞机来并不难,毕竟雷诺公司本身就有生产发动机的能力,有了发动机等于是一架飞机就成了大半。 秦致远以前是航模爱好者,对于各种飞机模型和舰艇模型都很熟悉。别看只是做个模型,但是对于飞机气动布局这方面的了解,估计这个时代无人能出其右。 话说回来,这里是法国人的工厂,秦致远纵然是知道什么超越时代的独特设计,也不会告诉法国人,好东西要自己用才行。 秦致远就是想要一架飞在天上时不用怕冷的飞机。 在雷诺工厂,秦致远见到了雷诺工厂的首席设计师皮尔斯,听到秦致远的要求之后,皮尔斯哈哈大笑:“秦,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不要找我好不好,我的时间很忙的。” 皮尔斯还是穿着那件脏兮兮的双面外套,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外面加了一件黑色风衣,秦致远皮尔斯穿黑色不是为了耍酷,而是为了省事。毕竟是黑色的,就算是他一个月不洗,别人也很难发现。他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仿佛两年没洗过一样,仅仅是几个月没见,好象又更胖了。 “我的时间也很忙,所以我不是来找你闲聊,先帮我解决问题。”秦致远黑脸。 “你可真是个不好打交道的家伙,我还以为你是来帮我解决问题的,但没想到你却是又来给我找麻烦,我讨厌麻烦!”皮尔斯嘟囔个不停。 “你又遇到什么麻烦了?”秦致远好奇。 “还是老毛病,震动过大的问题,那位马卡斯上校形容说,坐在上面就像是乘坐一辆由十匹疯马拉着的马车,坐上五分钟就能把他的胃颠出来,但是我并不那样认为。”皮尔斯非常认真的抱怨。 秦致远瞥了一眼皮尔斯硕大的臀部,嘴里恶意满满:“你当然不会感觉颠簸,因为你自带减震系统,或许你可以建议那位马卡斯上校把他的弹簧床搬到驾驶室里。” “你可真刻薄!我又发现了你的一个缺点,真令人遗憾,朱莉怎么会跟了你?”皮尔斯瞄了眼秦致远高大结实的身体,并没有一决雌雄的想法。 “因为我没有你这一身肥肉,你可以死心了,胖子!”秦致远仰天长笑。 “很好,我也没空满足你的恶趣味,你也可以死心了,衰哥!”皮尔斯转身就走。 “嗨嗨嗨……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体这么胖,心应该很宽。”秦致远追上去道歉。 “用别人的缺点取笑别人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秦,这不像是你应该说的话。”皮尔斯怒气冲冲。 “很抱歉,我只是见到你太兴奋,想起了咱们共事时的美好时光,我很抱歉。”秦致远这一次是真诚的。 或许是被即将获得一个新玩具的兴奋冲昏了头脑,秦致远表现的不太好。 “好吧,我原谅你了,我的情绪也不太好,最近家里有点琐事。”皮尔斯接受了秦致远的歉意。 秦致远还在担任坦克攻关小组的组长的时候,和皮尔斯没少开这样的玩笑,那时候的皮尔斯可没有这么小气,秦致远感觉皮尔斯家里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不过秦致远并没有多问,如果皮尔斯需要秦致远的帮助,皮尔斯会向秦致远主动提出。 “来来来,让我来帮你看看,不就是悬挂系统吗,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秦致远抱着皮尔斯的肩膀向办公室走去。 “悬挂系统,是的,很形象,就是悬挂系统。”皮尔斯兴奋,仿佛有一丝灵感。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秦致远和皮尔斯迎面撞上马卡斯。 “谁让你进来的?”马卡斯表情冷酷。 “呵呵,看来我不受欢迎,那么再见!”秦致远向皮尔斯伸出手。 (未完待续。) 第186章 暴走的皮尔斯 坦克研究所办公室门口,马卡斯拦住了秦致远和皮尔斯。 “喂,你不能这样,秦是我邀请的客人。”皮尔斯替秦致远出头。 皮尔斯和秦致远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至少秦致远确实帮助皮尔斯解决了几个问题。马卡斯则不同,这家伙只知道索取,却对给予没有概念,现在已经招致整个坦克研究所所有人的讨厌。 这里是雷诺工厂的地盘,皮尔斯他们的薪水是路易斯·雷诺发的,和马卡斯毫无关系。 “无论是谁都不行,只要不是研究所的人,一律不准进入工作区,这是前任组长留下的规则。”马卡斯业务熟练。 秦致远失笑,这确实是他做出的规定,当初是为了对付法约尔,没想到现在却被马卡斯拿来对付自己。 “好了,好了,皮尔斯,我不进去了,咱们回头再聊。”秦致远拉住还想争辩的皮尔斯,主动终止争端。 “不!这里是我的地盘,如果有人可以决定谁能进去,谁不能进去,那个人应该是我,而不是某个自以为是的人。”皮尔斯今天异常固执。 “你是什么意思?”马卡斯马上变脸。 “啊哈,你想我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皮尔斯寸步不让。 “好,很好!等着吧,我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上报。”马卡斯怒指皮尔斯的手指都在颤抖。 马卡斯虽然是坦克研究小组的组长,但是并没有处理皮尔斯的权利,俩人严格意义上没有从属关系,皮尔斯根本就不鸟马卡斯。 “哈哈哈,你除了会上报还会什么?整天就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小孩子,要哭哭啼啼回家找妈妈,我真为你身上的军装感到羞耻。”胖子恶毒起来也是很有杀伤力的。 “你这个混蛋,我要教训你!”马卡斯脸上挂不住,怒气冲冲的大步走过来。 “来啊,难道我会怕你吗?”胖子身材虽然肥胖,对于打架这种事也一点都不发怵,看马卡斯要过来,皮尔斯立即脱掉身上的风衣,顺手扔到一边,做了两下扩胸,然后脚下来了几个滑步。 看这步伐,挺熟练。 秦致远本来想帮忙,但看了一眼皮尔斯的步伐,马上退到了一旁。 这个胖子练过! 马卡斯也不傻,看着胖子叫嚣着挑衅,脚下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说皮尔斯是胖子,马卡斯实际上也好不了多少。马卡斯是个常年坐办公室的文官,根本没有多少作战经验,否则也不会为了一个减震系统而忽视前线迫切的需求,有这改进的功夫,还不如做点别的。 战争时期,说“用户体验”什么的都是瞎比比,用最快的速度生产出最多的武器才是最重要的,别的都可以忽视。乘坐的舒适性这种问题,可以等到战争结束后慢慢改进。 这时整栋楼上的很多窗户已经打开,每一扇窗户后面都站着一个或几个工作人员,默默地注视着研究所前发生的一切,却没有人出来制止或者劝阻。 秦致远感觉气氛有点不对,或许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研究所里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来啊,像个男人一样过来揍我一顿,你不是忍我很久了吗?你还不如个西班牙牛,只会像个鹌鹑一样瑟瑟发抖,要哭着回家去找妈妈吗?”皮尔斯叫嚣的声音响彻整个研究所。 “西班牙牛”算是法国的国骂,效果相当于中国的骂娘。 马卡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站在皮尔斯身前五六米处停下脚步,手放在军装的扣子上却不敢解开:“现在是工作时间,皮尔斯如果你对我不满,可以向司令部反映,但是如果你继续这么歪搅胡缠,我就要喊卫兵了。” 皮尔斯是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员,马卡斯不敢太过分,如果事情闹得太大,受处分的不一定是皮尔斯,毕竟上校多的是,而首席研究员却很难培养。 “算了,算了,走吧,咱们去喝一杯。”秦致远从地上捡起皮尔斯的风衣,递给意犹未尽的皮尔斯。 雷诺工厂附近有很多小酒吧,秦致远和皮尔斯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一家正在营业的,秦致远看了一下,门脸挺干净,于是带着皮尔斯推门而入。 皮尔斯喜欢喝酒,酒量也很大,从威士忌到白兰地,来者不拒,很快就醉眼惺忪,憨态可掬。 “你知道吗,秦,现在的巴黎就是一个大粪坑,肮脏、恶臭、无时无刻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皮尔斯牢骚满腹。 “喂,你能不能换个形容词。”秦致远不满。 皮尔斯抱怨的时候,秦致远正在品尝这家酒吧的老板亲自酿的葡萄酒,味道很不错,秦致远决定一会让老板给他弄两瓶,一瓶拿去送给老丈人,一瓶拿回去收藏。 “好吧,好吧,你现在也变了,听不得有人说实话,只愿意粉饰太平,歌功颂德,溜须拍马……”皮尔斯抢过秦致远的酒杯一饮而尽。 “你就不能再要一杯。”秦致远不满,随即对侍应生打了个响指。 “说说吧,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秦致远好奇。 “还能是什么,都是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想起来就令人恶心。我的老师,米歇尔·亚里士多德,你知道吗?”皮尔斯努力睁大眼睛,可是看上去却还是很小。 “是的,你继续说。”秦致远随口敷衍,毫无半点诚意。 “你怎么会不知道米歇尔?他可是差点入选法兰西科学院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母亲的话。他可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德高望重的学者。”皮尔斯难以置信,现在眼睛看上去倒是大了不少。 “我是军人,科学家对我来说太遥远了?”秦致远没有否认。 这段时间,因为“LLL”公司的事情,秦致远接触了不少研究人员,但是接触不到法兰西科学院院士那个等级。这就像是在另一个时空,某个民营企业家想改进某个机器,他最多能接触到大学教授,中科院院士那个级别的大牛都不会搭理他。 “上帝,或许我找错了人。”皮尔斯仰天长叹,一抬头又是一杯。 “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上忙,但是我不能保证。”秦致远举杯示意。 皮尔斯的能量可能不会太大,但是他有老雷诺作为靠山,如果连皮尔斯都办不到的事情,秦致远认为自己也不会有太多办法。 “前段时间,你不是保护了很多孤儿吗?听说那里面有很多犹太人,那么你介意不介意多两名老人?我能保证,他们可不是累赘。”皮尔斯眼睛里写满了期盼。 犹太人? 这个忙秦致远还真能帮得上。 (未完待续。) 第187章 米歇尔一家 很快,秦致远跟着皮尔斯去米歇尔·亚里士多德的家里去坐坐。 米歇尔·亚里士多德的家位于巴黎第五区塞纳河畔的圣雅克路上,这个区被称为“万神殿区”,也叫“拉丁区”,著名的巴黎大学、法兰西学院都坐落于此,是巴黎文化、学术气息最浓郁的地区。 米歇尔的家在一座公寓楼的三楼,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楼梯旁的扶手上落满了灰尘,拐角处有随意丢弃的垃圾,用来通风透光的楼梯窗户破了一扇玻璃,但没有来得及更换,通风效果倒是不错。 或许是听到有人上楼,二楼的一户人家打开了门,一个女人探出头来,看到穿着军装的秦致远正在上楼,“呯”的一声又把门大力关上,更增加了几分阴暗压抑的气氛。 上到三楼,刚敲响门,就听到屋内传出一个暴躁的声音:“滚,我不想看到你们,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是我,皮尔斯,桑迪,麻烦你看清楚。”皮尔斯大声回应。 门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人凑到猫眼上向外看,紧跟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皮尔斯,为什么你跟一个当兵的在一起?” “咔咔” 好像是子弹上膛的声音,秦致远马上浑身像是通电了一般炸了毛,他对这种声音很敏感。 “不用紧张,这是秦,是汤姆和汤尼的同胞,他值得信任。”皮尔斯高声回应,同时对着那个猫眼做了个“摊手”的动作,好像那个人还在那里一样。 “把门打开!”那个暴躁的声音继续说话。 门开,一位看上去养尊处优保养得很好但是满面愁容的女子抬眼看了秦致远一眼,然后在皮尔斯坦荡的目光中把门打开。 屋里有五个人,除了开门的女子和影壁位置一名手持猎枪正瞄准门口的中年男子,客厅里还有两名黑发黄皮肤的东方青年,以及一名年轻的金发女孩。 秦致远刚一进屋,目光就被那个金发女孩吸引,这个女孩眉目间让秦致远感觉好像是似曾相识。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还没等秦致远仔细看,那名拿枪的中年男子就沉声喝道。 “冷静,冷静,米歇尔,他可不是坏人,是我请他来帮助你们的?”皮尔斯着急,张开双臂挡在秦致远面前。 “怎么帮?难道他能让总统签署特·赦令?”米歇尔不信,移动了一下身体,想要找更合适的角度。 “喂,你这样很累的,下次如果想要开枪,最好先打开保险。”秦致远笑吟吟。 “保险?该死!”米歇尔转过枪身观看。 “米歇尔,冷静点。”桑迪劝阻。 桑迪的语速比较快,喊“米歇尔”的时候连到了一起,秦致远突然想起为什么看客厅里的女孩眼熟了,是米夏,她简直就是小一号的米夏。 “不,我们现在谁都不能相信,包括皮尔斯,他已经不是我最骄傲的学生了,他现在是那些刽子手们的狗腿子。”米歇尔不同意,还在那里摆弄保险。 “请原谅,这位小姐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秦致远突然开口。 关于米夏,秦致远早就感觉不对,为此,他找过玛丽、两个加西亚、以及老雷诺帮忙。没人能说的清楚米夏的背景,只知道米夏是来自一个教会家庭,那户人家很早以前就搬走迁往新大陆,米夏是在战争前刚从新大陆回来的。 “很像,你什么意思?”桑迪疑惑。 “很像的意思就是,呃,各方面都很像,发色,眉眼,等等,哦,我那位朋友叫米夏。”秦致远形容不上来,加上了手势来比划。 “呃,对,确实很像,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米夏确实和苏沫很像。”皮尔斯见过米夏,印象非常深刻。 “你除了图纸和你的那个小本子,什么都想不起来。”秦致远嘲讽。 “米夏!”桑迪难以置信,她刚才就捂住了嘴巴,到现在才惊声尖叫。 “上帝!”米歇尔手中的猎枪拿不稳,有失手坠地的可能。 “小心,拿稳它,会走火的。”秦致远着急。 “不会,我不知道该怎么打开保险。”米歇尔给出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答案。 “等等,你说的是米夏吗?M-i-s-h-a-e-l,米夏?”苏沫冲过来,抱住摇摇欲坠的桑迪惊喜。 “我不确定,或许是,或许不是,但是读音确实是米夏,她和你长得很像,就像是,过几年的你。”秦致远肯定。 “天,她在哪?带我们去见她,她说不定是我的姐姐!”苏沫把桑迪交给一个过来帮忙的黑发小伙子,跳到秦致远的身边拽住秦致远的胳膊尖叫。 米歇尔把手中的猎枪交给另一个小伙子,也走到秦致远身边急切:“她在哪里?能带我们去见她吗?” 米歇尔说这话的时候,双手在胸口前互握在一起,用力很大,骨关节都有点发白。这个动作其实是很萌的,但在这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做出来,只能看到对期盼和急切,眼中的哀求简直要淌出来。 “冷静点,她现在在科西嘉岛,如果你们愿意,我马上就能安排你们过去,只是我不确定,米夏是否就是你们说所的米夏。”秦致远诚恳。 “不管怎么样,非常感谢,非常感谢。”米歇尔敞开双臂,抱住秦致远大力拍打了几下肩膀。 秦致远能感觉到,米歇尔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苏沫,照片,去拿照片。”桑迪指着一个房间,手指在颤抖,眼睛在流泪。 “哦,我差点忘记了。”苏沫冲进房间,转眼就拿出一个影集。 翻开影集,第一张照片就是米夏,抱着一个婴儿的米夏,婴儿看着米夏的脸笑得很开心,米夏望着婴儿一脸温柔,虽然是侧面,秦致远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苏沫点着米夏的照片轻声说:“这个就是我妈妈。” 秦致远惊讶,向皮尔斯示意。 皮尔斯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确定:“赞,就是米夏!我的上帝,简直是一模一样!” 米歇尔急切,过来拽住秦致远的手臂:“米夏的肩膀上有一个红色的胎记,在这个位置,那个胎记的形状很像一个十字架。” 米歇尔在自己的胸膛上比划,呃,位置很尴尬,婴儿的饭碗稍上面一点和肩膀的结合部。 听到米歇尔这样问,桑迪立即那严厉的眼神打量秦致远,这种眼神秦致远在安妮的身上感受过。 “对不起,我没见到过米夏的那个部位,我不能确定。”秦致远划清界限。 “带我们去见她,马上!”桑迪果断。 “不,你们哪儿都不能去。”门外一个声音传进来。 (未完待续。) 第188章 踢皮球 随着声音过来的,是一名佩戴中校军衔的法军宪兵。 这位中校看上去挺年轻,大概有二十多岁,或者是三十岁,他有褐色的眼睛和灰白色的头发,面部内凹,看上去有些刻薄。 当他出现在米歇尔家门口的时候,他的脸略略抬起,下巴和地面几乎平行,这种用眼底看人的方式充满了法式的高傲和排外,令人印象深刻。 “埃尔顿,又是你这个混蛋。”皮尔斯破口大骂。 看到客厅里有一名佩戴少将军衔的军人,埃尔顿明显楞了一下,他的手已经抬起,或许是想敬礼,但随后又看到秦致远臂上外籍军团的标志,于是埃尔顿又恢复了高傲的姿态。 “皮尔斯,原来你也在这里。太好了,米歇尔教授这辈子最好的学生和最坏的学生都在这里,我们真应该坐下来喝一杯叙叙旧!”埃尔顿用眼角看着皮尔斯,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听到埃尔顿这样说,皮尔斯更加生气,他叫骂着就要冲过去,结果被秦致远拦住。这时候,那两名黑发的年轻人默不作声的站在桑迪和苏沫面前,用行动表达了他们的态度,而米歇尔又把猎枪拿在手里,重新对准了门口。 “埃尔顿,我已经说过了,我和马克教授只是学术上的交流,不牵扯任何政治,如果你想用这个做点什么,那你就打错了算盘。如果你再纠缠不休,我不会对你解释第二遍!”米歇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烦躁。 “教授先生,您对我说是没有用的,您需要前往巴黎治安委员会,对他们做出进一步说明。至于您和那位马克教授的探讨,我这个连毕业证都没有拿到的学生没有资格评论,但是我很好奇,一位研究应用物理的教授和一位研究理论物理的教授有什么好探讨的呢?” “我可以给你解释维恩定律和黑体辐射之间的关系,如果你听得懂的话。”米歇尔面带不屑。 “看看吧,您总是这样,都已经十几年了,您还是一点都没变,这就是为什么您在学院中不受欢迎的原因。您不需要向我解释那些艰难晦涩的东西,正如您所说,我确实听不懂,您需要向我解释的的是,您和那个德国人之间的关系,并且要交出你们之间所有的信笺接受检查。”埃尔顿阴阳怪气,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再往苏沫那边飘,而且丝毫不加掩饰。 “你想都别想,埃尔顿,如果你想依此对教授报复,那你就错了,我不会让你如愿的。”皮尔斯坚定。 “皮尔斯,你要搞清楚一件事,这里不是你的实验室,我也不是你手下的研究员,在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埃尔顿不屑一顾。 听到这里,秦致远大概是听明白了。 米歇尔是皮尔斯和埃尔顿的老师,估计埃尔顿就是那种拿不到学分的坏学生,然后就对米歇尔怀恨在心。米歇尔和那位叫“马克”的德籍教授估计是有过联系,按照米歇尔的话说,都是为了学术交流,但在埃尔顿看来,这里面充满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从那个埃尔顿的表现看,他对米歇尔的指控或许还有别的因素,但那不在秦致远的关心范围,因为秦致远准备替米歇尔扛下来。 “中校,当你看到一位少将时,难道你不改表示适当的尊敬吗?”秦致远发难。 “啊,少将先生,您好,向您致敬。”好像是刚刚发现秦致远在场,埃尔顿很随意的敬了个礼,语气中充满了轻佻。 “呵呵,爱丁顿是吧?”秦致远故意读错了埃尔顿的名字。 “是埃尔顿,少将先生。”埃尔顿面色微红,语气中有点恶狠狠的。 “无所谓是什么,除了你自己谁在乎呢?我好奇的是,谁给了你权利,可以漠视一名将军,就凭你的宪兵身份?”秦致远扯开话题。 目前的巴黎,宪兵确实拥有很大的权利。巴黎现在是军管城市,警察人手已经不敷使用,他们也无力控制局面,因此军队强势介入,宪兵目前行驶着军人和警察的双重职责,这令他们在巴黎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首先我要纠正您的是,我并没有漠视您,而是我在执行任务,所以请您回避,如果您对我不满,可以向我的上级投诉。”埃尔顿表现的有恃无恐。 “我当然会的,你应该不会认为我不知道路易的办公室在哪里吧。”秦致远抬出陆军部长利奥泰。 “路易,那个路易?”埃尔顿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就凭埃尔顿这个中校军衔,他接触不到利奥泰那个级别的大人物。 “不是上断头台的那个。现在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你出去。”秦致远不客气。 面对陆军总司令的时候秦致远都不退缩,更不用说一个小小的中校,能保持耐心和埃尔顿扯了这么半天蛋,秦致远已经很给面子了。 “我是在执行公务,少将先生,应该是请您出去。”埃尔顿面色涨红,说到“少将”这个词时语气加重。 “我也是执行公务,如果有问题,请联系外籍军团司令部,谢谢。”秦致远很随意。 外籍军团司令部远在阿尔及利亚,恐怕埃尔顿没有资格直接联系。 “联系外籍军团司令部?你在开什么玩笑?”埃尔顿惊讶。 难怪埃尔顿毕不了业,他的智商有问题。 “你认为外籍军团的任务是开玩笑?等着吧,你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秦致远用手指对着埃尔顿点了点,表明我记住你了。 “我也是执行公务,这里是巴黎,在这里执行任务是巴黎城防司令部的事情,和你们外籍军团有什么关系?你们执行任务应该去阿尔及利亚。”埃尔顿口不择言。 “如果你现在不滚出去,那么我就让我的人把你赶出去,你是想体面一点自己走,还是想变成丧家狗滚着出去?”秦致远厉声呵斥。 秦致远现在走动,随身都是有十几名卫兵的,就在秦致远说完这句话之后,四五名膀大腰粗的外籍军团士兵从围在门口的宪兵中强势挤进来,一点也没留面子的把他们挤得东倒西歪。 “你,你太放肆了,你这是对宪兵的侮辱。”埃尔顿现在才想起来扯大旗。 “如果你对我不满,可以向我的上级投诉。”秦致远把埃尔顿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投诉? 如果埃尔顿想投诉秦致远,要先向巴黎城防司令部报告,然后巴黎城防司令部报告陆军部,陆军部再转给外籍军团司令部,这一圈下来,估计世界大战都要结束了。 (未完待续。) 第189章 人才 从宪兵到外籍军团,这看似很复杂,其实这还不是最复杂的。 最复杂的是外籍军团和英军部队之间。 秦致远在去年在亚眠打了一位英军上尉,据说,这位上尉也对秦致远提出了投诉。 那位上尉是英军第79师的人,他要投诉,首先要报告第79师师部,然后79师师部报给给所属军的军部,再报告给集团军的军部,然后再到英国远征军司令部,接下来是英国陆军部、英军总部、英国外交部、法国外交部、法国陆军部、位于阿尔及利亚的法国外籍军团总部、最后再转到外籍军团本土司令部,这才能找到秦致远。 看看,都快绕地球一圈了,就是这么复杂。 所以秦致远直到现在,还没有得到任何惩罚。当然这不代表英国人就不予追究,事实上英国人也是有小本本的,他们会把账都记在小本本上,就像是银行里零存整取一样,当需要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算一个总账。 也正是因为程序如此复杂,所以一直都有一个声音要成立协约国联合司令部,但这个提议现在还仅仅只是提议,现在还没有实现的可能,或许要等某位强力人物上台才能推动这个提议。 比如克里蒙梭。 那已经不是秦致远能考虑的事,联合司令部总司令这个职位轮不到秦致远,福煦倒是很有可能。在另一个时空中这个职位确实是由福煦担任的,但是现在因为有了秦致远这个意外因素,不知道福煦还能不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 在秦致远的记忆中,成立联合司令部是明年的事,现在,还是活在当下吧。 “走,马上走,我带你们离开这里,带你们去找米夏。”眼看埃尔顿的车呼啸而去,秦致远开始催促米歇尔。 埃尔顿羞愤而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为了不节外生枝,秦致远想尽快离开。 “好的,请稍等一会,我们要带一点东西。”这个家里看上去是女主人说了算,桑迪说完之后,就领着米歇尔和苏沫开始忙活。 看帮不上什么忙,秦致远就把视线转向那两名叫“汤姆”和“汤尼”的东方人。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叫秦致远。”秦致远友好的伸出手。 “是的,很高兴认识您,我听说过您,您是秦,是天使,卡皮的保护神,外籍军团的将军,华人的骄傲……”离秦致远较近的这位双手握住秦致远的手,表情激动,语气急促:“我和汤尼经常谈起您,汤尼常说,他一定要加入外籍军团,做一个像您那样的人。” 汤姆很激动,以至于握着秦致远的手不愿意放开,直到引起汤尼的不满。 “汤姆,该我了。”汤尼扒拉开汤姆的手,用更热情的方式表示友好:“很高兴认识您,秦,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呃,请原谅我的语无伦次。” 确实很高兴,和汤姆、汤尼比起来,秦致远的身高要高一点,站在秦致远的角度上,几乎能看到汤尼眼中的小星星。 “嗨,如果你把您换成你,我更高兴,来吧,咱们坐下聊一聊,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秦致远放低姿态。 几个人都在沙发上坐下来,汤尼没忘记跳起来去倒水。 “我叫隆承轩,那是我弟弟隆承辕,我们俩是湖南人,本来是去德国学习,当时在亚琛大学学习发动机专业……”汤姆顺着秦致远的话头解释。 “后来我们毕业,想回国的时候,却发现我们学的东西没有用处,根本就排不上用场。”汤尼接着说。 “那时候国内正在打仗,没有汽车厂,也没有设计所,甚至我们我们出来的时候国内最高贵的还是皇上,想回去的时候却已经变成了总统。”汤姆苦涩。 这真是一个悲剧,这俩或许还是清国的公派留学生,但等他们学成想归国的时候,他们的“国”已经不存在了。 “所以我们就没走,在马克教授的推荐下,我们来到巴黎,跟着米歇尔先生想学习材料。” “没想到又遇到世界大战,米歇尔先生受到牵连,我们俩也一样……”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米歇尔和桑迪可能是犹太人,他们这个身份在法国可不讨人喜欢。不,应该说在整个欧洲都不讨人喜欢。 “那你们为什么不回国?”秦致远好奇,不都是君子择木而栖吗? “师有事,弟子服其劳。”汤姆庄重。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汤尼补充。 隆承轩和隆承辕是中国人,“尊师重道”的思想根深蒂固,当自己的老师受到不公正对待时,他们俩也放弃了自己的学业,选择跟自己的老师站在一起,共同承担。 尊师重道,确实是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值得永远传承下去。当然了,这里的“师”要首先“为人师表”,要值得尊重才配为人师。 “你们干的很不错,没有丢咱们华人的人。”秦致远赞美。 “他们确实很不错,前一阵子攻关坦克的时候,他们俩没少帮我的忙,甚至汤尼还有一些很有想法的设计,却限于条件无法应用到现在的坦克上。”皮尔斯补充。 为了照顾皮尔斯,秦致远和轩辕两兄弟都是使用法语聊天,这是基本的尊重。 “其实不是,汤姆才厉害,等他的合金钢完成试验,我的设计一定能用上。”汤尼面带羞涩。 “秦,所以我说如果你想做点什么,根本不用来找我,他们绝对能满足你的要求。他们俩不愿意加入法国国籍,如果他们愿意的话,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列入保护名单。”皮尔斯强调。 关于保护名单,这个东西确实有,但不是谁都能加入的。米歇尔曾经也是,但自从他和德国人之间的联系被披露,米歇尔就从名单上被剔除。 几乎就是在一瞬间,秦致远就决定要把这两个人给弄到手,一个材料,一个设计,真是天生绝配。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米歇尔收拾完东西,整整六个大箱子。 “这些全部都是书和资料,我不想丢下他们。”米歇尔解释。 “不用解释,可以全部带上。”秦致远理解这些东西的价值。 “我这里还有。”苏沫拖着一个大箱子出来,距离较近的汤尼连忙上去接过来。 轩辕两兄弟和米歇尔一家朝夕相处,彼此都已经很熟悉,看上去,轩辕两兄弟就像是米歇尔的儿子。 “这里都是米夏用过的东西,玩过的玩具、穿过的衣服、爱吃的小零食……”桑迪面带悲戚。 可怜的桑迪,她对米夏的记忆还停留在两三岁。 (未完待续。) 第190章 悲剧的米歇尔 “米夏是个很乖的孩子,她总是很安静,不吵不闹,从来不会离开你的视线。”桑迪陷入回忆。 桑迪正在前往马赛的火车上,秦致远也在。 收拾完东西,秦致远就带着米歇尔一家离开,为了不节外生枝,秦致远甚至没有返回黑天鹅城堡,直接前往火车站,坐上了前往马赛的火车。 长江号就停靠在马赛的码头上,只要秦致远他们一到,马上会开往科西嘉岛。 “既然不会离开视线,那么米夏为什么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呢?”秦致远好奇。 “如果不是你提起,我真不愿意回想那些往事。”米歇尔已经红了眼圈,很显然,这些年他一直都沉浸在痛苦中:“那是十几年前了,当时巴黎召开了世界博览会,同时还有奥运会。当时米夏的妈妈怀着苏沫,教学任务繁重,就把米夏交给我带,我去参观博览会,用推车推着米夏,想让她也感受下,会场里人很多,我遇到了一位老朋友……” 米歇尔说不下去,痛苦的捂住脸,有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来。 “为什么你没把自己搞丢?”桑迪怒吼。 就在桑迪吼米歇尔的同时,桑迪也在流着泪,可以看得出,桑迪这些年也很痛苦,米夏就是米歇尔和桑迪共同的伤疤。 “冷静点女士,米夏现在很好。”秦致远及时转移焦点。 “她做什么工作?”米歇尔急切。 “她漂亮吗?”苏沫关心。 “请恕我冒昧,秦,你是怎么和米夏认识的?”桑迪的多角度和米歇尔父女不同。 “米夏的工作是护士,在卡皮前线,我和米夏就是在哪里认识的。她很漂亮,也很可爱,就像一个天使,所有人都喜欢她。”秦致远一次性回答所有问题。 “上帝保佑。”米歇尔双手紧扣在胸前感谢上帝。 “我真想早点见到她。”对于未曾谋面的姐姐,苏沫充满好奇。 桑迪没说话,看着秦致远若有所思。 秦致远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再次转移话题:“那位埃尔顿,他是怎么回事?” “别提那个垃圾,他一无是处,如果不是这场战争,他永远都是一个街头小混混。”米歇尔不屑一顾。 “就算是当了元帅,他还是个小丑一样的人物。”桑迪附和。 “他的眼神令人恶心。”苏沫补刀。 “埃尔顿以前是我的学生,他的功课很差,学习态度也不够端正,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家庭,他根本进不了巴黎大学,更别想混进我的课堂。对于这样的人,我当然不会手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A,绝对不可能,哪怕是他的家庭说动了院长,我也绝对不会同意。我在他的导师建议一栏里,填上了他最适合的工作是驻比利时武官。”米歇尔损起人来也够狠。 法国人其实是很傲慢的,作为欧洲大陆传统的陆军强国,法国人历来鄙视法国之外的所有人,特别是比利时人。这种傲慢和偏见,尤以巴黎人为最,巴黎人鄙视所有的非巴黎人,把那些非巴黎人都称为是“乡下人”,而他们自称是“巴黎人”。 这个词充满了法国式的傲慢和无礼。 “埃尔顿现在虽然是军官,但那都是他家族能量的体现,要是凭借他自身的能力,他连个餐车服务员的工作都做不好。”米歇尔作补充说明。 “那位马克教师又是怎么回事呢?”秦致远继续好奇。 说实话,秦致远对于德国的科研人力资源非常羡慕,在世界大战之前,德国拥有整个欧洲最雄厚的人才储备,这是德国的GDP能超越英国占据欧洲第一的根本原因。 “你应该听说过他,马克斯·普朗克,一个很了不起的家伙,他的量子理论非常惊人,几乎可以确定,他肯定会得到那个‘炸药奖’。”米歇尔惊讶。 马克斯·普朗克,确实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他和爱因斯坦并称为20世纪最伟大科学家,量子力学的创始人之一。当然,现在的马克斯·普朗克还没有达到另一个时空21世纪的高度,他要到明年才会得到诺贝尔物理奖。 虽然马克斯·普朗克在科学方面的成就卓越,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理论物理还是太过遥远,普通人不知道马克斯·普朗克也很正常。但米歇尔不这样认为,在米歇尔看来,比如马克斯·普朗克这样的科学家,就应该是人尽皆知的,因为从对全人类的贡献角度讲,马克斯·普朗克要比威廉二世大的多。 “这可是个大人物。”秦致远不吝赞美。 “当然,马克肯定是,他就是应该青史留名那种,只可惜埃尔顿不那么认为。”米歇尔捧马克斯·普朗克的同时没忘记踩埃尔顿。 “他们根本不是一类人,你也和埃尔顿不是一类人。”秦致远失笑。 这么说起来,米歇尔能和普朗克讨论学术,米歇尔在学术方面的造诣应该也不低。想到这里,秦致远把米歇尔的重要性,在心中又调高了一个当量。 秦致远这次来欧洲,除了想要提升华人的国际地位,还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搜罗一批人才带回远东。几乎是可以预料,中华民族想要腾飞,重新回到世界民族之林应有的地位,教学技术必不可少。 秦致远非常赞成“科教兴国”这个口号,在另一个时空中,这个口号要到20世纪末才会提出来,秦致远想把这个时间提到20世纪初,看能不能起点什么作用。 既然是“科教兴国”,那么就需要大量的人才,不仅仅是金字塔顶端的高端科研人才,更需要大量的基层教育工作者,考虑到民国的人口基数,这个数字将是一个天文数字,需要的金钱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秦致远现在也算是身家丰厚,但如果将财政负担范围扩大到整个民国,也仅仅只是杯水车薪。 那么如果快速的赚到更多的钱,就成了摆在秦致远面前最迫切的问题。 对于秦致远来说,赚钱的方式有很多,但最有效的,也是最方便的,无疑就是青霉素以及丝袜这些超越时代的科技产品。 对于这些来自天顶星的“黑科技”,秦致远知道大概的原理,但无法独立弄出来。要弄出这些东西,还需要专业人士的加入,米歇尔和桑迪就是这样的专业人士。 或许米歇尔和桑迪不是生物学或者化学专业,但米歇尔和桑迪肯定认识这方面的专家。 毕竟相对于全世界来说,科学家的圈子其实是很小的。 (未完待续。) 第191章 除旧迎新 每一次回到雷霆市,几乎都有全新的感觉。 现在的雷霆市已经推平了一小半,正在进行土地平整和城市规划。 有四千多名华工在这里工作,他们的任务就是使用炸药炸掉所有的陈旧建筑,然后按照中国古典建筑风格重新建造出一座城市。 这个工作听上去很麻烦,但如果建筑工人足够多,这些问题就不是问题。 黄博涵在海上漂了近三个月,终于回到了婆罗洲,与此同时,黄博涵招募的第一批工人也即将抵达科西嘉。 这批工人完全是按照秦致远的要求招募的,木匠和泥瓦匠优先,剩余的大多数都是青壮年男子,还有一部分第一旅的家眷。 秦致远已经开始有计划的往科西嘉岛迁移人口,既然是迁移,又怎么能少得了华人呢。 中华大地上,看似地大物博,其实人口都集中在东南沿海以及内陆的几个平原,早已经拥挤不堪。只要有机会,秦致远很愿意对外扩张,尽可能的拓宽华人的生存空间。 20世纪初期,全球人口只有16亿左右,华人的人口占据了全球的四分之一强,怎么可能只挤在那么一块小小的地方呢? 这太不公平! 在过去的1916年,欧洲在战火中颤抖的时候,中华大地也陷入混乱。 随着洪宪闹剧的黯然收场,中华大地开始陷入长达30年的混战。在这场混乱中,炮党扮演的角色极不光彩,在推翻清帝国之后,炮党并没有获得执政地位,于是他们在这一年开始频繁发起暴动,先是上海,然后是广州、四川横江场、武昌、叙永……这仅仅是一月份的记录。 与**相伴的是天灾,在过去的一年里,先是黑龙江的索伦的山火,然后是淮河流域的水灾,陕西的蝗灾,河北的水灾…… 如果没有秦致远,或者说如果秦致远没有这个能力,那么华人就只能忍受种种天灾**的折磨,但既然秦致远有这个能力,秦致远就要竭尽所能,能救一个是一个。 于是当秦致远提出想把第一旅的家属接到科西嘉的时候,电报局排了十几天的长龙,报务员的手指摁到抽筋痉挛。 效果极其显著,仅仅是第一批家属,就超过了3000人,其中有近两千名孩子,都是十五岁一下的孩子。孩子们并不全是第一旅的家属,有的仅仅只是乡邻,这些孩子们的家长就为了孩子们能有条活路,就不惜让他们远渡重洋背井离乡。 既然接来了这么多人,那就要有充分的保障,秦致远推平了半个雷霆市,就是要建造各种公共设施。 学校、餐厅、公寓、公园、图书馆、博物馆、运动场、购物商场等等等等,只要用的上的,秦致远都要建造。 当然了,随着米歇尔和桑迪的到来,秦致远还要多造一样东西,那就是研究所。 各种研究所,物理、化学、生物、材料、发动机、轻武器、重武器、坦克、飞机、舰艇等等等等,只要有相关人才,秦致远就要让他们人尽其用。 这么看上去,雷霆市就像是一个大工地一样。 “这里,这里是科西嘉?”米歇尔惊讶。 这样的惊讶,在登上“长江号”时已经表现过一次;在看到“长江号”上有着为数众多的华人面孔时,又惊讶了一次;或许,以后还有更多。 “对,这里就是科西嘉,以前这里就是阿雅克肖,为了表明城市的新生,我现在叫他‘雷霆’。”秦致远有成就感。 “雷霆,真是个令人充满力量的名字。”米歇尔赞美。 “长江号”抵近港口时,刻意放慢了船速,在旁边的水域,有渔船正在忙碌,船上的渔民看到“长江号”过来,纷纷摘下帽子对着“长江号”的方向挥舞,并且伴随着各种各样的欢呼。 “看上去,你们和这里的居民关系不错。”米歇尔习惯性的惊讶。 “你是没有见到我们刚到的时候,当时迎接我们的,是如同雨点般的石头,以及凶残的路边炸弹。”秦致远幽幽回应。 随着科西嘉岛居民登上法国本土,秦致远在科西嘉岛上的所作所为,瞒不住有心人。秦致远也不打算隐瞒,因为如果要掩饰一句谎言,就需要100句谎言,那样的话,还不如坦荡面对,至少坦荡面对更磊落。 “所以你们就开了枪?”桑迪插话。 “对,所以我就下令开了枪。在一名护士被石头砸倒之后,前几天刚刚苏醒过来,她整整昏迷了近两个月,那是米夏的同事。当时为了保护那名护士,有六名士兵被砸伤。”秦致远半真半假。 被石头砸伤的卡地亚确实是米夏的同事,但那是在之前。为了保护卡地亚确实有六名士兵被砸伤,不过需要送医的只有一个。 “这些该死的暴乱分子,应该把他们通通送上绞刑架。”米歇尔凶狠。 “幸好秦把他们杀光了!”桑迪的凶狠不逊于米歇尔。 米夏就是米歇尔一家的逆鳞,谁都碰触不得,米歇尔和桑迪恨不得把亏欠了米夏20年的爱全部补偿给米夏,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米夏,哪怕是仅仅有那种可能。 “哦,我无法想象,如果现在得知了米夏的消息,但是米夏却躺在床上……”苏沫有点脱线。 这话太不吉利了,苏沫立即招致米歇尔和桑迪责备的目光。苏沫吐吐舌头,躲到汤姆身后,汤姆就像是宠溺自己的小妹妹一样揉了揉苏沫的脑袋。 这个动作招致了苏沫的不满,苏沫恶狠狠的瞪回去。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到了。”安东尼奥出现的正是时候。 “快点吧,我迫不及待了。”苏沫跳着蹦出去。 码头虽然没有扩建,还是进行了一番改造,有舷梯可以直接登上码头。岸上几辆汽车正在等待,接上秦致远他们直奔雷霆崖。 “现在岛上有一些在巴黎收养的孩子,米夏现在就和他们在一起。”秦致远在轿车里解释,米歇尔一家都在后座,秦致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想了想,秦致远又补充一句:“米夏很喜欢那些孩子,孩子们也喜欢米夏。” “我知道这件事,在这件事上,你做得很对,也正因为这件事,抵消了因为科西嘉岛枪击事件给我带来的恶感。”米歇尔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这在米歇尔的角度上,他没理由厌恶秦致远,只有感激。 经过山脚下已经建好的哨卡,汽车沿着盘山公路,不断的向上开,山路尽头,一座悬崖边的城堡遥遥在望。 (未完待续。) 第192章 成长 自从秦致远收养的孩子们抵达雷霆崖之后,米夏就成了这些孩子的保姆。 或许是因为自幼被人收养,米夏对于孩子们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耐心。 很快,所有的孩子都爱上了米夏。 孩子们的生活很有规律,他们六个人或者八个人居住在同一个房间里,以房间为单位分成不同的班,现在就已经开始按照童子军的标准要求他们。 海曼是孩子们的领袖,而吉拉尔丁则是孩子们的公主,所有人都宠着她,都爱着她。 吉拉尔丁最爱做的事,就是站在城堡靠海的那一侧遥望远方的地平线。如果有人问起时,吉拉尔丁就会说,当每一条船进入雷霆市港口的时候,就有可能是她的爸爸回来了。 这个希望经常落空,但并不妨碍吉拉尔丁喜欢靠海那一侧的垛口。 今天还是和往日一样,吉拉尔丁在悠扬的钟声中醒来,换上她最喜欢的那条白裙子,然后再米夏帮她梳头时特意要求绑上了一个带有山茶花银饰的头绳。 等洗漱完毕后,吉拉尔丁去餐厅饱饱的吃了一顿早餐。餐厅的王大厨很有爱,今天特意为吉拉尔丁准备了一笼小包子,那是吉拉尔丁的爸爸最喜欢的食物。吉拉尔丁忍住诱惑,接受了王大厨的好意,然后和小伙伴们分享了这些好吃的小馅饼。 “吉吉,你今天还要去塔楼吗?要不要我陪你?”已经吃成小胖子的弗雷德里克跟在吉拉尔丁的身边,如果米夏妈妈没有其他的安排,弗雷德里克总是喜欢跟在吉拉尔丁的身边。 “我要去,你不要跟着我,否则我就揍你。”吉拉尔丁脆生生的回应,她总是这样回应这个小胖子。 “好吧,那你小心一点。我们今天要和陈叔叔在一起,他会教我们分解步枪,那一定很有意思,你不想来吗?”弗雷德里克笨拙的献殷勤。 小小的孩子们啊,他们或许不知道什么叫**慕,但是小心思里朦胧的好感正在萌芽。 “我才不喜欢那个呢,昨天米夏姐姐说要教我打绷带上的蝴蝶结。我才不学分解步枪,只有你们这些男人才需要学习分解步枪。”吉拉尔丁振振有辞。 虽然只是小孩子,但是他们在大人们的诱导下,已经开始学会了简单的分工,男主外,女主内。 “好吧,祝你今天过得愉快。”弗雷德里克有点沮丧,但转眼就飞奔而去。 说实话,他对今天的课程已经是期待已久了,如果不是因为往日的习惯,弗雷德里克现在就应该在射击场,那个男孩子们都已经期盼已久的地方。 刚刚转过一排屋舍,弗雷德里克就看到海曼领着一群兴高采烈的孩子排着队唱着歌往射击场的方向走。 弗雷德里克冲刺,趁着海曼没有注意加入到队列中,跟着小伙伴们一起唱: 始终满盈 或又虚亏 可恶的生活 时而铁石心肠 …… 这首歌就是有法国乐团Era创作的《themass》,曾经这首歌被认为是德军第一装甲掷弹师的军歌而广为传播,但事实上并不是,这实际上是一首赞美弥赛亚的圣歌。 弥赛亚来源于希伯来语,和希腊语中的“基督”意思相同,如果直译为汉语,意思是“受膏者”,受膏者的意思就是上帝选中的人。 秦致远现在也算是有宗教背景的人,因此使用一首圣歌作为军歌非常合适。 这首歌一经退出,立即受到所有的孩子们以及听到这首歌的法国人的喜爱,在第一旅中同样具有很高的传唱度。 音乐是没有国界的,《themass》这首歌无论是简明扼要的风格,还是独具匠心的编曲,甚至是博爱宏大的歌词,磅礴有力的气势,使得所有听到他的人无不为之倾倒。 更何况,这首歌原本法国音乐家埃里克·李维根据法国法国传统圣歌创作的,更得法国人的喜爱。 当歌声飘过城堡,传到城堡另一侧的塔楼上的时候,吉拉尔丁也跟着轻声歌唱: 就在此刻 不要拖延 快拨动震颤的琴弦 …… 当吉拉尔丁跟着轻声应和的时候,米夏来到了塔楼门口,充满爱怜的看着吉拉尔丁。 “哦,上帝,爸爸回来了……”吉拉尔丁突然发出一声欢呼,转头向着塔楼外跑去。 “给我站住!”米夏伸手拽住了吉拉尔丁。 “米夏,快放开我,爸爸回来了。”吉拉尔丁在挣扎。 “不可能,秦刚走了两天,一个星期内他不会回来的。”米夏板着脸。 “米夏,我向你发誓,爸爸肯定回来了,就在‘长江’上,我能感觉到。”吉拉尔丁坚持。 “你能确定?”米夏不相信。 事实上,米夏已经相信了这个小东西。仿佛是第六感特别的敏感,如果秦致远返回雷霆市,吉拉尔丁总是能感觉得到,哪怕是在夜里,吉拉尔丁也能感觉到秦致远的靠近。 这很神奇,但是这确实是事实。吉拉尔丁现在还和米夏睡在一起,以前曾经有过这样的先例。 “是的,我很确定!”吉拉尔丁用力的点着头,头上的山茶花一晃一晃的眼看就要掉下来。 “首先你要整理你的形象,不能让你爸爸认为我没有照顾好你。”米夏拽着吉拉尔丁往主楼的方向走。 “米夏,求求你,让我去接爸爸。”吉拉尔丁不情愿,小身子拧成了麻花,想要挣脱米夏的束缚。 “你脸上有一块灰尘。”米夏使出杀手锏。 “不可能!”吉拉尔丁停止了挣扎,虽然嘴里说着不可能,手已经捂在脸上。 不管是什么年龄段的女性,只要拿容貌和卫生说事,一说一个准。 “好吧,你可以就这样去接你爸爸,让她看看你有多邋遢。”米夏放开了吉拉尔丁,抱着胳膊肘,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 “我不信,你在骗我。”吉拉尔丁从指缝里偷看米夏的表情。 “好吧,我就是在骗你。”米夏不再管吉拉尔丁,转身作势欲走:“你头上的山茶花已经快掉了,不信你可以摸一摸。” 吉拉尔丁伸手去摸,果然。 “米夏,我爱你,快帮帮我。”吉拉尔丁追着米夏跑过去。 …… 雷霆崖门口,吉拉尔丁和米夏还在拌嘴。 “你骗我。”吉拉尔丁气鼓鼓。 “我没有。”米夏得意。 “我脸上没有灰。”吉拉尔丁指控。 “你的辫子歪了。”米夏强调。 虽然知道是刚梳好的,吉拉尔丁还是忍不住摸了摸,还好,还好。 就在俩人斗嘴这功夫,几辆汽车沿着山路开过来。 车还没停稳,第二辆车的车门迫不及待的打开,一位金发中年女人流着泪张开手臂:“米夏,我的小米夏……” “你是……”米夏迟疑,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未完待续。) 第193章 重逢 或许血脉中有些东西真的是很玄妙,当米夏看到桑迪从轿车中出来的时候,马上就感觉到这个女人和自己有特殊关系。 但米夏毕竟是还在婴儿车上的时候就和父母失散,她对于桑迪和米歇尔没有任何印象,更不用说她素昧谋面过的苏沫。 等桑迪看到米夏肩头的胎记,终于确定无疑。 于是又是一阵悲喜交加,桑迪和米歇尔抱住米夏大哭,老泪纵横涕流满面的那种,仿佛是要把这十几年来的思念全都发泄出来。 米夏毕竟和他们分开了十多年,这十多年里虽然日夜思念,时时憧憬着重逢的这一刻,但真到了这个时候,米夏反而手足无措。 秦致远及时发现了米夏的求助目光,于是招呼众人都到客厅中就坐,在方便一诉衷肠的同时,也好给米夏充足的缓冲时间。 当米夏从秦致远身边经过的时候,秦致远给了米夏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顺手抱起自从见到他就一直依偎在腿边的吉拉尔丁。 “这几天学了点什么新东西?”秦致远对吉拉尔丁宠溺的笑。 “没有几天,一共是五十三个小时。”吉拉尔丁看着腕表回答。 这块腕表是秦致远送给吉拉尔丁的,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也不是镶金带钻的那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腕表,秦致远想用这种方式提醒吉拉尔丁要珍惜时间。 “好了,亲爱的,我知道你没有浪费时间。”秦致远表示理解。 “我这两天学习了简单的包扎,还学会了几句汉语。”吉拉尔丁很得意。 吉拉尔丁这个小家伙很有语言天分,她现在会说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以及一部分拉丁语,米夏现在正在教她说汉语。 雷霆崖所有的孩子都在学习汉语,甚至包括玛丽她们这些成年人。她们想更方便的和华人们交流,而学习汉语无疑是了解华人文化的基础和前提。 “都学会了什么?”秦致远好奇。 “吃了吗?我想念你,还有……我爱你。”吉拉尔丁抱住秦致远的脖子,不让秦致远看她的表情。 哪怕只是脖颈交缠,秦致远都能感觉到吉拉尔丁脸上的温度。 “哈哈哈哈,发音正确,我也想你。”秦致远热情回应,疼爱的亲吻吉拉尔丁的脖子,两人留下一路笑声。 客厅中,桑迪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大箱子,一件件的展示米夏以前用过的东西。 “这个风车,是你爸爸亲手为你做的,她和这个毛熊玩具,一直都挂在你的床头,每次当风车转动的时候,你都会很安静,能看一个下午,目不转睛,一声不吭。”桑迪拿出来一个七彩的风车,和一个粉红色的小熊玩具。 米夏心情复杂,她接过来风车和小熊,拿在手上一声不吭,仿佛是想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找到属于这两件小玩具的印象。 可惜一无所获,米夏感觉有点慌张,下意识的看向秦致远。 秦致远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米夏。 或许是处于一贯的信任,米夏在接触到秦致远的眼神之后,情绪就慢慢平静下来,再看桑迪和米歇尔的眼神,就多了几分孺慕之情。 桑迪把米夏和秦致远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也不多说话,还是继续向米夏介绍她用过的东西。 桑迪敏锐的感觉到,米夏和秦致远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但他们又很明显不是情侣关系,那么这就很值得玩味。 但目前不是追究这些事的时候,桑迪目前首先要赢得米夏的认可。 “这个,还有印象吗?她叫娅娅,是你的好朋友,你们以前都是一起睡的。”桑迪拿起一个金发玩偶向米夏展示。 米夏终于露出微笑,接过玩偶帮她整理头发。 “还有这个,这是你最爱吃的小蛋糕,加了蜂蜜和鸡蛋,又甜又软,你每天都要最少吃上两个才会罢休。”桑迪拿出来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盒蛋糕:“这些年来,我每天都会烤一炉,然后拿到你的房间里。” 桑迪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 米夏看来确实是没有什么记忆,但她并不抗拒。看桑迪说的动情,米夏试探性的伸出手,轻轻抱住桑迪的手臂,然后把头缓缓的靠在桑迪的肩膀上,仿佛是在寻找往日的感觉。 桑迪反手抚摸着米夏的长发,把自己的头也轻轻的靠过去,泪水又不知不觉的流出来,桑迪却不想去管,就这么任由泪水肆意的流。 苏沫自从见到米夏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米夏看,仿佛是要评估一下自己和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姐谁比较漂亮。苏沫注定要失望,米夏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连自信爆棚的朱莉在米夏面前都要甘拜下风,苏沫这个还没有张开的小丫头就不用说了。 “过来,让我看看你,你叫苏沫?”米夏对苏沫招手。 苏沫乖巧的坐到米夏身边,任由米夏拉起自己的手,在米夏伸手抚向自己头发的时候还有个迎合的动作。 “是,我是夏天出生的,所以叫苏沫,我应该叫你姐姐?”苏沫一副想亲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对,你应该叫我姐姐。感谢上帝,我一直都想有个妹妹。”米夏微笑。 或许是因为当了一段时间孩子王的缘故,米夏在面对年龄比她小一些的人的时候,总是表现得很有分寸。 “我也感谢上帝,我一直都在想你长的什么样,你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疼爱你……”苏沫有点收不住。 当听到苏沫这么说的时候,米夏又下意识的看了秦致远一眼。 嗯嗯,桑迪还是看在眼里。 桑迪这会已经不介意了,甚至桑迪有点乐见其成。 如果抛开肤色,秦致远的外形的确可以满足女性的所有要求。巧合的是,桑迪和米歇尔都没有怎么关注秦致远的肤色,这并不是因为轩辕两兄弟一直以来都在米歇尔一家身边,而是因为他们自身的修养。 桑迪和米歇尔都是这个时代顶尖的那群高科技人才,他们本身就因为种族问题收到歧视,现在自然不会再用种族的眼光去对待别人。 桑迪和米歇尔没有这么狭隘。 想起种族问题,米歇尔还有担心。 “秦,我们如果留在这里,会不会给你造成什么麻烦?”直到现在,米歇尔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当然不会,巴黎的宪兵管不到这里,就算是他们到了科西嘉岛,也要夹着尾巴做人,这里是我的地盘。”秦致远信心满满,说完之后,秦致远又补充一句:“不对,这里现在是米夏的地盘,她可是这里的女王!” 嗯嗯,这是真的。(未完待续。) 第194章 准备起飞 晚上,秦致远正要休息的时候,吉拉尔丁拖着她的大熊玩偶气鼓鼓的走进来。 “怎么了甜心?”秦致远微笑着转过来。 秦致远正在画一张克里斯蒂悬挂系统的草图,这是给皮尔斯准备的。 吉拉尔丁先把熊扔到秦致远床上,然后来到秦致远的身边,纵身一跃,调到秦致远的怀里,双手环住秦致远的脖子,靠在秦致远的胸前还是气鼓鼓的:“米夏和苏沫那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没了,我睡不着,所以就来找你。” 嚯,这么点个小家伙,居然学会告状了! 秦致远也不知道应该表示欣慰还是应该表示无奈,但听着吉拉尔丁浅浅细细的呼吸声,秦致远决定收留这个小家伙一晚。 “乖,你先睡,等爸爸忙完工作就过来。”秦致远把吉拉尔丁放在床上,贴心的帮她盖好被子,然后又往壁炉里加了两根木头。 秦致远一个人的时候不用烧的太热,但有吉拉尔丁就不一样了,小孩子体质差,总是要把房间烧的更热一点。 刚刚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又响起轻轻地敲门声。 秦致远过去打开门,是穿着睡衣的米夏。 “吉吉过来了?”仿佛是没有照顾好吉拉尔丁,米夏有几分懊恼。 “她已经睡了。”秦致远点头,没有请米夏进去坐坐的意思。 “上帝,吉吉说要去洗手间,还不用房间里的,我就感觉不对。实在对不起,今晚上我和苏沫有点兴奋。”米夏不好意思。 “可以理解,好了,今天你和苏沫好好聊聊,就让吉吉睡在这里吧。”秦致远表示理解。 “好吧,那麻烦你了。”米夏客套,含情脉脉的目光看得秦致远想转身逃跑:“还有,谢谢你。” “不用客气,那都是应该的。”秦致远不居功。 虽然米夏没有说为什么感谢,秦致远却能准确理解。 嗯,米夏现在穿着一件睡衣,领口开的很低的那种,胸前有白生生的内衣边缘露出来,秦致远想提醒一下穿内衣睡觉会影响小孩子以后的饭碗体积,终究没有说出口。不过想起米歇尔说的红色十字架胎记,秦致远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溜。 米夏无声浅笑,看向秦致远的目光多了几分得意和温柔。 “呃,太晚了,你也早点休息。”秦致远想败退,再不败退就要出丑了。 “给你看看!”米夏仿佛下定决心,贝齿咬着嘴唇的样子充满诱惑,看的秦致远感觉有点口干。 米夏轻轻的拉开一点睡衣,向秦致远展示胸前的胎记。真的是红色的,和一般的十字架有所不同,米夏胸前的十字架更接近正方形,四个角很宽,中间用弧形连接,看上去和圣殿骑士团的军徽非常相似。 红色十字架,映衬着白色的皮肤,红的更红,白的更白…… 不对,白的现在是玫红色,就是那种蒸了半个小时土耳其浴刚出来的那种颜色。 而且红色的程度正在逐渐加深。 “吭吭吭……”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咳嗽声,那是桑迪。 米夏就像是受惊的小鹿,慌里慌张的掩上睡衣,连句话都不说扭头就跑。 秦致远也尴尬,感觉就像是和人家闺女半夜私会正好被逮个正着的感觉,还是别了十几年刚刚重逢的姑娘。 有那么一瞬间,秦致远莫名心虚,生怕米歇尔拿着那只打不响的猎枪过来找他算账。 幸好是桑迪,秦致远脸皮多厚的,对桑迪微笑点头,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转身,抚胸,大喘气…… 一抬头就看见一脸鄙视的吉拉尔丁。 “呃,甜心,你还没睡?”秦致远凑过去想讨好。 “才离开朱莉几个小时你就憋不住了吗?”吉拉尔丁一脸嫌弃。 “宝贝,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秦致远有点尴尬,被这么个小家伙鄙视,可不是什么好体验。 “哼,贪得无厌的男人。”吉拉尔丁悉悉索索钻进被窝,顺手蒙上头,声音有点发闷。 好吧,睡吧,睡醒了就没事了。 秦致远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清晨,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秦致远已经习惯性的醒来。 吉拉尔丁睡得正香,哪怕是睡觉时,小脸还是皱巴巴的拧在一起,手却又紧紧的搂住秦致远的胳膊,背靠着秦致远贴的毫无缝隙,睡在秦致远的臂弯里。 真是个别扭的小女孩。 秦致远轻轻地爬起来,穿上放在床边的干净衣服,精神抖擞的出了门。 呃,关于干净衣服是怎么出现在床边的这个问题,秦致远从来没有思考过,自从米夏担任秦致远的生活秘书,这已经成了习惯。 陈康健带着他的部队已经开始了训练,训练项目还是步坦协同。科西嘉岛上现在有25辆坦克,除了刚来时的六辆之外,剩下的全部都华工自己生产的。 “今天什么项目?”秦致远偶尔也要关心训练。 “上午步坦协同,下午坦克组成集群训练突击,步兵训练单兵作战项目。”陈康健有计划。 “保证训练强敌,别心疼,用坏了修,修不好换。”秦致远大方。 为了让这些坦克良好的运行,秦致远在雷霆崖设立了一个修理所,如果坦克出现故障,在这里可以得到维修。在秦致远的刻意培养下,现在第一旅有100多名坦克手,就算是坦克的规模扩大一倍,第一旅也可以立即形成战斗力。 这种规模,在整个法军中都是最强的,也包括英国人。 秦致远有确切情报,英国人也在扩大坦克部队,不过英国人的坦克还是傻大粗黑,比起FT-17来说大大不如。英国人正在研究新坦克,但还停留在纸面上,距离测试遥遥无期,法国人后来居上,现在成了全世界坦克最多的国家。 “要尽快形成战斗力,我有种预感,咱们可能很快就要上战场。争取在这段时间训练出一个团需要的坦克手出来,这样咱们只要有人,马上就可以扩大坦克规模。”秦致远有野心。 “放心好了,我这一直都是轮班,能多一个算一个。”陈康健得意。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远处的山间突然想起零星枪声。 “又是那些该死的极端分子……”陈康健举起望远镜观察了半天,然后跳到坦克上:“看见没有,正前方六十度的山腰上,瞄准,瞄准!” 随着陈康健的命令,坦克缓缓转动炮塔,瞄准了那几名极端分子出现的位置。 嗯,这才是真的大炮打蚊子。 (未完待续。) 第195章 诺贝尔 科西嘉岛上的极端分子还没有全部扫清。 这并不是陈康健的问题,也不是极端分子太过能打的问题。 科西嘉岛实在是太大了,第一旅现在虽然有近万人,可是放在这个八千多平方公里的岛上,还是显得力量单薄。 不过这些极端分子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他们的正在逐渐减少,几乎是可以肯定,他们的覆灭就在眼前。 在这个时代,秦致远算是游击战的专家,自然知道怎么样去应付游击战。 游击战的一个要点,就是要发动群众。如果没有群众的配合,哪怕那些游击队成员全部都是兰博,也最终只有灭亡一途。 现在的科西嘉岛,不存在群众路线这回事。岛上的所有居民都已经集中在雷霆市和三叉戟市,山间的民居全部被烧毁,以前种植的果树大部分都被砍掉,只留下零星几株用来钓鱼。 第一旅的武装巡逻队现在巡逻的路线已经开辟到山中,他们甚至记得那些特意留下来的果树上每一枚果子的位置,只要发现有人采摘,马上就会进行拉网式搜索,每次都会有所斩获。 于是进入二月份以来,科西嘉岛上的反抗力量正在日渐衰弱,眼前这种三五个人的骚扰就是最大规模。 瞄准之后,坦克进行了五轮射击,十二辆坦克一起进行的五轮射击。75毫米炮的威力还是很可观的,草木四溅,碎石横飞,五轮过后,刚才那几名极端分子呆的地方已经成了月球表面。 “太浪费了,还是需要装甲车,装备大口径机枪或者是小口径机炮的装甲车。”秦致远想的比较远。 因为黄博涵的求助,秦致远准备派一支部队前往婆罗洲,以保护第一旅财产的名义。婆罗洲那个地方,其实物产很丰富,黄博涵手中就有相当数量的矿山。 为了能有一个正当名义插手婆罗洲事务,黄博涵把他名下的矿山大多都转给了秦致远,经营权虽然还是为黄博涵所有,但那些矿山名义上已经是秦致远的财产,秦致远有充分的理由派人保护自己的财产不受损失。 在婆罗洲那个地方,因为荷兰殖民政府的挑拨,当地人和华人之间的关系相当恶劣,经常会有排华事件发生。如果秦致远想要保护自己的财产,必须派一支部队常驻在那里。婆罗洲有众多的海岛,交通条件恶劣,在那些海岛上,如果使用坦克还不如使用装甲车。 还好,还好,装甲车相对于卡车,只是外面包裹一层装甲,大规模生产的话并不麻烦,有雷诺工厂为后盾,秦致远很有信心。 中午的时候,米歇尔和轩辕两兄弟来找秦致远。 “我正想去找你们,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秦致远亲自泡茶。 米歇尔对于茶并不陌生,接过来之后还有模有样的用杯盖扒拉茶叶,喝得西里呼噜的,风格有点混搭。 “什么意见?”米歇尔啜了两口,放下茶杯正襟危坐。 “关于你们的未来,你有什么打算吗?”秦致远敞亮。 “昨天晚上,米夏说起她的美国养父母,我想去美国一趟,当面感谢他们,顺便去那边的学校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份工作。”米歇尔诚实。 米夏当年随她的养父母去了新大陆,怪不得米歇尔找不到米夏,现在米歇尔也想去美国碰碰运气。 “那太遗憾了,我本来想在这里建设一座实验室,还想聘请你主持来着。”秦致远放饵。 “实验室?关于哪方面的?”米歇尔惊讶。 “关于发动机和材料,或者是生物和化学,我这里有几个好项目,如果运作得好,没准也能试一试能不能赢得炸药奖。”秦致远把诱饵放足。 “炸药奖?”米歇尔惊骇。 诺贝尔奖每年都会颁发,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参与,比如米歇尔这样的一流教授,如果没有外来助力,他这一辈子都别想。米歇尔对于诺贝尔奖当然有兴趣,事实上所有的科学家都对诺贝尔奖有兴趣,这倒不是因为那点微不足道的奖金,而是因为那份荣誉。 诺贝尔奖金自从1901年之后就在一直下降,现在每年大概也就是十三四万瑞典克朗的样子,这笔钱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少,但相对于有资格获得奖项的那些人来说,这点钱不值一提。 几乎每一个有资格获得诺贝尔的人,他们每年的科研经费都是一个天文数字,纵然是没有诺贝尔留下来的遗产那么多,也不会差多少。科研实际上就是一个烧钱的游戏,纵然是以国家为单位,也有很多国家负担不起,比如现在的民国北洋政府。 “对,就是炸药奖!我会提供充足的资金,充足的人手,最完善的条件,最优厚的待遇,来建设一个在全世界范围都能称得上优秀的实验室。”秦致远准备收网。 “秦,我佩服你对科学的向往,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需要多少钱?”对于科研的开销,米歇尔还是有一定认识的。 “请原谅,我没有仔细想过,不过如果是一个课题的话,每个月五十万够不够?美元!”秦致远下血本。 关于科研经费这方面,秦致远确实没打算节省,他准备拿出他每个月一半的收入用来支持。 “呃呃呃……当然够,足够了,50万美元够好几个项目,可以同时开展好几个。”米歇尔差点失态。 对于组织科研来说,项目越多,经费需要的就越少,因为研究所需要的机器费用可以分摊,各种原料费用也可以分摊,这样算起来,其实是项目越多越省钱。 对于米歇尔这个级别的教授来说,世界大战之前他当然也是有经费的,但每个月只有三四万法郎而已,只相当于一万美元都不到,也难怪米歇尔会被“五十万美元”这个数字冲击的差点失态。 “那么你们俩呢?”秦致远把目标转向轩辕兄弟。 “我……我……我……”隆承轩拿不定主意,用目光向米歇尔求助。 米歇尔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完全没有感觉到学生的求助。 “汤姆你还在犹豫什么?秦,我能留下吗?”隆承辕急切。 “当然可以,你可以随便选择项目,想做什么都行,把你需要的东西列一个单子,然后交给加斯帕德。”秦致远满口答应。 “秦,或许我也能帮得上忙。”米歇尔终于忍不住。 “非常感激,那正是我想要的。”秦致远如愿以偿。 (未完待续。) 第196章 不满 “抗菌素?那是什么?”桑迪好奇。 秦致远刚刚给桑迪描述完青霉素的原理,桑迪是一位病理学家,也是一位生物学家,青霉素对于桑迪来说很合适。 “就是一种可以在不伤害人体细胞的前提下杀灭人体内细菌的物质。”秦致远尽量说的言简意赅。 “这怎么可能?它的原理呢?”桑迪脸上写满了怀疑。 在米歇尔答应留在科西嘉岛上主持物理实验室之后,桑迪也答应留下来主持生物实验室。桑迪和米歇尔其实手头都有项目,只是没有经费开展。秦致远了解到情况之后,向桑迪推荐了青霉素。 “人体的细胞是没有细胞壁的,但是病毒有,这个抗菌素就是针对这种病毒的细胞壁进行工作的。”秦致远绞尽脑汁。 另一个时空人人都知道青霉素,但青霉素是如何提取的,恐怕没有几个人能说的清楚,秦致远也是一样。如果要说的详细一点,秦致远知道青霉素要从一种甜瓜的霉菌中提取出来,然后要使用玉米做培养基,对于之后的那些酸碱反应,秦致远就一无所知了。 这也已经足够了,秦致远只需要指出一个方向,然后剩下的工作都是由桑迪来做。 “之前谁进行过这方面的实验?”桑迪刨根问底。 除非是那些天才人物,否则一项伟大的发明,或者说一个重大的发现,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完成的,要经过很多位科学家的接力。 “没有。”秦致远确定。 据秦致远所知,确实没有科学家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而如果没有另一位穿越者的话,相关的研究要到1928年才会开始。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这种抗菌素的呢?”桑迪好奇。 “在远东,有一个古老的体系叫做‘中医’,中医里有很多神奇的治病方法,使用各种不同的草根树皮组合就能治疗疾病,安全无副作用,标准绿色食品。”秦致远决定把功劳都归功于“中医”。 “草根树皮?那是巫术吗?”桑迪不相信。 “怎么会,米夏对此知道的更清楚。”秦致远找证人。 “是的,中医确实很神奇,茅道长他们,随便从路边弄几棵小草就能治病,效果还都很不错,比如外伤的止血,或者是发烧、痢疾等内科,都可以使用草根树皮治愈。”米夏证实。 米夏在担任秦致远的秘书之前就是茅十八的手下,对于茅十八那些近似于巫术的中医感觉实在是神鬼莫测。不理解并不一定就是怪力乱神,米夏还是有这点科学精神的。 “嗯,听上去很神奇。”桑迪意动。 当然很神奇,其实相对于中医来说,西医才是标准的巫术。中医再进行刮骨疗毒的时候,西方的医学还停留在在给病人喝符水的阶段。 “您可以试一试,如果能成功,这肯定是一个可以获得炸药奖的重大发现,您会因此被无数的病人铭记。”秦致远看人下菜碟。 对于桑迪和米歇尔这样的科学家来说,他们对于金钱什么的并不看重,只有名誉和声望才能打动他们。秦致远和桑迪、米歇尔合作正是各取所需,桑迪和米歇尔会取得荣誉,而秦致远作为出资人会享有专利,正是天作之合。 “好吧,我会进行这方面的实验,但首先,我要增加一部分人手,可以吗?”桑迪提要求。 “当然可以,无论您想让谁来,我都会尽量为您办到,哪怕是居里夫人,我也可以试试。”秦致远忘乎所以。 “别这么说,这是对玛丽亚的不尊重。”桑迪毫不客气的白了秦致远一眼。 嗯嗯,风韵犹存,米歇尔好福气…… “玛丽亚帮过我们不少忙,我和米歇尔都很感激她。”桑迪接着说。 直到此时,秦致远才意识到桑迪说的“玛丽亚”就是居里夫人,居里夫人的全名叫玛丽亚·斯克沃多夫斯卡·居里,她是波兰裔法国人,硕士学位和博士学位都是在巴黎大学获得的,或许早在那时候,桑迪和居里夫人就认识。 有人说:了解一个人,看他的朋友就够了。 这句话如果在桑迪和米歇尔身上也适用,那么秦致远还真是捡到了两块宝。 “我以前也有自己的团队,只是现在我的实验室已经被解散,我不确定我的助手们是否找到了新的工作,所以我要发几个电报。”桑迪有底气。 米歇尔也是一样,当秦致远提出为米歇尔配备人手的时候,米歇尔也拒绝了秦致远的提议。和桑迪不同,轩辕两兄弟就是米歇尔最重要的助手,只要有这俩人在,米歇尔的实验室只需要补充几名一般助手就够了。 “雷霆崖有电报室,您可以随意使用,我给您不设上限的资金,您可以随意使用,只需要打一个报告给加斯帕德。”秦致远不惜血本。 青霉素的价值无可估量,早一天出现,就能早一点为秦致远提供巨大的现金流,所以秦致远会不惜代价把青霉素弄出来。之所以拖到现在,是因为秦致远在之前根本就没有一个固定的后方基地,就算是有条件弄出来,秦致远也不会贸然动手。 青霉素的价值太过巨大,秦致远必须把他牢牢的抓在手中。 “不设上限的资金?”桑迪怀疑秦致远的经济实力。 “加斯帕德。”秦致远打了个响指。 “阁下。”平时处于隐形状态的加斯帕德突然出现在门口。 “请说明一下我的财务状况。”秦致远直接。 “是的,阁下。”加斯帕德微微鞠躬,如数家珍般一样一样的报上:“您现在可以调动的现金为650万美元,其他有价证券、固定资产、古董文物等总估价大概为7800万美元,这些资产包括六座分布于法国各地的城堡,十一座庄园……” “好了,桑迪,我收回我的话。您现在大概可以调动的资金上限是650万美元,在这个数额之内,您可以随时调用,如果超出了这个数字,给我几天时间,我可以为您筹集。”秦致远诚意满满。 既然当上了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肯定是有些好处的,这些城堡和庄园就是好处之一。 当然了,也仅仅只是看着好看而已,实际上没有任何用处,不仅不能转让,每年为了维护这些城堡还要花费一笔不菲的资金,这让秦致远很不满意。 (未完待续。) 第197章 新阶段(背景推进) (犹豫半响,还是决定把这一章码出来,毕竟这是两件足以改变战争进程的大事,不码出来会感觉不完整,这一章可以不订,不影响后面的阅读。) 进入三月份之后,似乎是带着暖意的春风吹开了人们已经被冻僵的头脑,战争的节奏陡然加快。 早在二月份,阿拉斯的英军部队就发现了一个特殊情况,他们对面的德军阵地遭到了火炮攻击,但攻击并不是来自于英军,而是来自德军。英军指挥官排除了侦察兵,对德军阵地进行了侦查,结果令人震惊,德军阵地上已经空无一人,所有的德军已经全部撤退,德国人这是在用炸药摧毁阵地上的剩余工事,避免被英军利用。 英军指挥官上报了这一情况,但并未引起重视,此时的协约国高层正在法国后方城市加莱进行着吵架一般的会议,商量如何发起即将进行的春季攻势。 和吵吵嚷嚷如同菜市场大妈一样的协约国不同,新上任的德军总指挥鲁登道夫是一位具有非凡才能的将领。 整个冬天,英国人和法国人蜷缩在战壕里毫无斗志,终日烂醉如泥,而德国人在鲁登道夫的指挥下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37万名德军后备役、德国平民、俄国俘虏用四个月的时间修筑了一条新防线,这条防线从阿拉斯到圣康坦,长达70英里。 为此,德国人放弃了将近1000平方英里的土地,这在法金汉时代,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条防线并命名为“兴登堡”防线,新防线工程浩大,为了运输钢筋、水泥等建筑物资,用了1200列火车,近17万人。 建成之后的兴登堡防线拥有完整的防御体系。 兴登堡防线以反坦克战壕为起点,反坦克战壕有十英尺深,十二英尺宽,反坦克战壕后是五行铁丝网,行间距为二十步,铁丝网后是使用钢筋水泥建筑的小型碉堡,这些碉堡像棋盘一样整齐排列,碉堡和碉堡之间能互相支援,每个碉堡内都安放了两挺机枪,只要条件允许,碉堡都修建在向下山坡上,守军可以拥有居高临下的地理优势。 碉堡的周围又放置了粗大的铁丝网,这些铁丝网放置的很巧妙,并没有完全拦死攻击路线,但是进攻者如果沿通道进攻,就会陷入德国人的火力陷阱。 碉堡的外部没有出入通道,使用暗道和其后放的防线相连接,所有的通道和暗室都建在地表之下,上面有7码厚的泥土覆盖,即使是重炮也很难摧毁,在敌方炮火轰击不到的反斜面地域,德国人设置了火炮阵地,这些火炮只有在用到的时候才会拉出来,平时都躲在掩体内,很难对其进行火力反制。 整整一个冬天,协约国的精力全部用来协调彼此之间的合作,而德国人已经在鲁登道夫的率领下磨尖了利爪和牙齿,准备迎接尼维勒自认为绝妙的春季攻势。 就在英法两**队准备进攻的时候,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从北方传来。 三月六日,圣彼得堡街头的游行终于发展成骚乱和抢劫,哥萨克骑兵被派往城市内恢复秩序,但这一次,哥萨克们没有执行沙皇的命令,而是加入到大部分是妇女组成的骚乱大军之中。 三月七日,尼古拉二世宣布第二天将前往国家杜马,组成一个新内阁。这给了一部分有理智的人希望,但就在几个小时之后,尼古拉二世宣布不能去国家杜马,而是要去军队总部。这一行为,令最后一小部分对尼古拉二世还抱有期待的人也开始失望。 三月九日,这几年遭到残酷镇压的左翼组织上街呼吁进行大罢工。 三月十日,奉命平叛的哥萨克骑兵对警察开了火,内阁开始恐慌,有人辞职,有人要求沙皇立即组织新政府。而尼古拉二世的回电令人瞠目结舌,他在电报中说:我命令首都的骚乱明天结束! 三月十一日,尼古拉二世给首相一份命令,要求解释杜马,但遭到了杜马的投票否决,议员们也成了革命者。 十二日,武器库被占领,数千支步枪流入革命者手中。 十三日,尼古拉二世终于离开军队总部返回首都,但刚到了一个叫普斯科夫的小镇就被软禁,尼古拉二世的四万名禁卫军也起义了。 尼古拉二世此时不关心皇位,他只关心他的五个孩子,尼古拉二世的孩子们都患了麻疹,这可不是个小病。 十五日,俄国出现了两个政府,一个是国家杜马组成的新政府,一个是工人和士兵组成的苏维埃政府。沙皇的内阁成员们没有反对,他们竟然要求国家杜马把他们逮捕以便能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 尼古拉二世终于到了要退位的时候,这个国家所有的人都反对他。几名来自彼得堡的官员请尼古拉二世把皇位移交给儿子,尼古拉二世没有同意,他的儿子亚历克西斯患有血友病,活不长。尼古拉二世把皇位传给了他的弟弟迈克尔,也就是迈克尔二世。 迈克尔二世立即宣布退位。 罗曼诺夫王朝终于结束了。 英、法两国对于俄国帝制终结感到高兴,雷蒙和乔治才不会在乎尼古拉的感受,尼古拉现在只是一个失败者,不值得同情。英法两国从一开始就感到和独裁的俄国建立同盟令人困窘,他们想把这场战争描述成民主和独裁之间的战争,但因为俄国的存在,使他们的解释工作复杂许多。 现在好了,俄国变成了一个民主国家,而且比以前更加好战,看上去协约国内部纯洁了许多。 好消息还有,自从德国人在二月份扩大了潜艇战的作战范围,德国人确实取得了极大的成就,他们在一月份仅仅击沉了30万吨船只,但在二月份就把这个数字翻了几乎一番达到50多万吨,三月份又创新高达到了60万吨。 这些增加的数字都是来自美国商船。 一月三十一日,德国驻美国大使伯恩斯托夫向美国国务卿罗伯特·兰辛宣布德国将展开无限制潜艇战,随后,担任了八年驻美大使的伯恩斯托夫离开美国返回德国。 二月二日,美国总统威尔逊召开内阁会议,内阁成员一致支持美国参战。当天,美国轮船“秀萨伯尼克”号被击沉,但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二月三日,美国和德国断绝外交关系。此时的威尔逊还没有拿定主意,因为在美国国内,东部要求参战的人多,其他地区反对参战的人多,还有数百万人犹豫不决。 但显然德国人的潜艇战威胁很大,要求参战的人越来越多, 二月二十六日,议会以压倒多数批准为商船装备火炮。 从三月七日开始,威尔逊把自己隔离开,不与任何人见面会谈,全世界都在等待威尔逊的决定。 三月十八日,这一天有三艘美国商船被击沉,威尔逊召集内阁,再次询问内阁的意见,内阁还是集体同意。 四月二日,众议院批准《战争法案》,373票支持,50票反对。 四月四日,参议员批准《战争法案》,80票支持,6票反对。 四月六日,美国对德宣战。 (未完待续。) 第198章 1917年的九年义务教育 整个三月,秦致远都在忙着安置各种人手。 为米歇尔和桑迪建设的实验室进展迅速,机器已经全部买回来,就等实验室建设完成就开始安装。而在这之前,桑迪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工作。 桑迪从一种甜瓜的霉菌中提取到有效物质,这种物质和秦致远说的一样,被证实有杀伤病菌的能力。桑迪因此开始了进一步研究,主要目标是弄清楚其作用的物质是什么。 桑迪的团队一共有21人,除了桑迪之外,分成了两个小组。原本桑迪计划一个小组进行和青霉素有关的研究,另一个小组进行桑迪原本的课题研究。 但随着青霉素的进展,桑迪把全部的人手都集中到青霉素小组,原本的课题研究则被暂时搁置。 仿佛一扇大门正在桑迪面前缓缓打开,桑迪已经看到了炸药奖的希望。 奥尔巴赫的工作开始见效,传说中的苦修士们开始往科西嘉岛集中,他们都是圣殿骑士团的忠实拥趸,人数在1500人到5000人之间,现在抵达科西嘉岛的已经超过了千人,全部被秦致远安排在三叉戟市,部分加入了海军,剩下的组成了一支全新的部队,部队的名字就叫“三叉戟”,军旗则是圣殿骑士团的标志性十字架前方镶嵌一枚经过艺术化的三叉戟。 这还是秦致远第一次见到圣殿骑士团的标志,说实话,没有米夏身上的那个好看! 这些苦修士的年龄有大有小,有的已经是垂垂老矣,有的年轻力壮。其中居然有好几个是相当有名气的科学家,和米歇尔、桑迪他们的那种程度差不多。于是在秦致远的盛情邀请下,这些人前往雷霆市,继续他们之前的工作。 苦修士一直被当作武力培养,他们中间有很多人精通作战,而且是各个兵种都有,步兵、炮兵、海军一应俱全。在秦致远的要求下,一所针对中下级军官的培训学校马上成立,学员们不仅包括这些苦修士,也包括第一旅的基层军官。 秦致远从来就没放松过对于军官的培养,从在卡皮时期就已经开始,第一旅的基层军官们大多接受过基础训练,因为竞争机制的存在,有很多人到现在还在努力自学,向着更高的层次迈进。但限于条件,军官们并没有得到系统的培养,他们的经验大多是来自于实战,理论部分的基础并不牢固。正好可以借助这个机会,补上这个短板。 远东搬迁过来的移民终于到港,第一批近四千人绝大部分都安置在了雷霆,一小部分随军家属去了三叉戟。 这这批移民中,未成年人占据大多数,有将近三千人,从尚在哺乳的婴儿到十一二岁的少年各个年龄段都有,男女比例稍微有点失调,女孩少一些,男孩多一些。 孩子是华人的未来,秦致远对于这一点认识很清晰,于是学校的建设被提上日程,重要性仅次于米歇尔和桑迪的实验室。但在米歇尔和桑迪知道后,他们找到秦致远,强烈要求必须把学校的重要性放在实验室之前,于是秦致远调整资金倾斜,四所小学同时开始建设,三所在雷霆市,一所在三叉戟市。 秦致远要求所有和第一旅有关的孩子,必须加入学校接受基础教育,包括六年的小学和三年的中学。从中学之后,这些孩子们会开始有目的的进行职业教育,成绩优秀的、有潜力可挖掘的会进入更高一级学府,其余的则会加入军队或者是技术学校学习生存技能。 孩子在校期间,将免去一切费用,同时对生活进行补贴。补贴的范围包括服装、饮食、住宿、甚至是回远东探亲的路费等等几乎是所有的一切。 关于孩子们的教师,秦致远手中并没有那么多合适的教人选,于是唐志新等一批留欧学生成为了孩子的教师。 这可有点大材小用了,毕竟唐志新他们就算是到了21世纪,都能算得上是高学历人才,在这个时代更是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唐志新他们这一代的留学生,都是有真材实料的,他们旅欧可不是为了混学历,而是怀着学成归国报效国家的崇高念头才远渡重洋。 不过这也没办法,现在这个阶段只能将就,等这里面年龄稍大一些的孩子接受几年的基础教育,他们就能开始为其他的孩子启蒙。 在另一个时空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刚成立的时候,曾经出现过“小学毕业教小学”的情况,但在秦致远这里,很可能会出现“一年级毕业教一年级”的极端情况。 当然了,这并不代表着就是这些孩子们的悲哀,相反,这可能是这批孩子们的幸运。并不是谁都有机会接受留学生的启蒙,更何况是一批来自巴黎大学、亚琛大学、牛津大学的留学生。 这就是秦致远的九年义务教育,提前的一百年出现的义务教育,那么这些孩子能爆发出什么样的能量,秦致远非常期待。 以后,雷霆将建成一个以科技为主、商业为辅的城市。三叉戟则是建成一个以军事为主、贸易为辅的城市。 建设全面铺开之后,秦致远终于感受到了资金压力。 仅仅是三月份,购买各种物资就花费了秦致远近200万美元,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建筑材料和各种实验设备,另一部分是生活物资。三月底秦致远从美国订购的十艘维克斯级驱逐舰要支付第二部分费用,这笔费用也有近百万美元,再加上秦致远每个月都要支出的军费的工人工资。 加斯帕德粗略一算,三月份的财政居然出现了赤字。 财政赤字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更何况看样子以后每个月基本上都有这么多支出,秦致远必须想办法做出改变,才能支撑科西嘉岛正常运营。 改变财政状况,方法无非就是开源节流。 节流是不用想了,秦致远就算是变卖资产,也不会压缩现有的支出,因为现在的支出都关乎未来,哪怕是压缩一个生丁,都可能会导致未来的后劲不足。 那么就只能开源。 “LLL”公司暂时靠不上,青霉素还在实验室,目前秦致远手中的财源有三个,一个是老雷诺,一个是黄博涵,最后是奥尔巴赫。 从合作伙伴身上榨取更多利益并不是上策,秦致远想要弄到更多钱,必须有更多的财路。 (未完待续。) 第199章 业务 科莫兹航运公司是一家法国航运公司。 科莫兹航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在法国和法属印度支那之间运输各种农产品以及初级工业产品。 法属印度支那有丰富的矿产资源,也有丰富的各种工业原料,甚至还有多到吃不完的食物,这些东西对于正在世界大战中苦苦支撑的法国极为重要。 不管是任何时候,总是有人哭有人笑。 按说科莫兹航运公司的老板费舍尔应该笑,世界大战虽然对欧洲造成了极大的破坏,但是费舍尔的事业也得到了长足进步。 感谢世界大战,它使我手中可供远洋运输的船只翻了两番。 费舍尔常常这么想,虽然他没有说,但从他整天乐呵呵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不过最近几天,费舍尔有点笑不出来。 德国人一直在实施潜艇战,为了避免损失,费舍尔把他的轮船全部都弄成是在美国注册,这样看上去费舍尔的船队就是美国籍,可以逃避德国人的潜艇打击。 可是进入二月份以来,费舍尔发现他的算盘落了空,德国人发了疯,不管是船上挂的是哪国的旗帜,只要是船就要击沉,哪怕是挂德国国旗。 德国人一点都不傻,自从德国人开始无限制潜艇战之后,潜艇的舰长们不用费神分辨船只所属国,视线所及全部击沉就是了,绝对不会误伤。 此时的海上,航行的全部都是和协约国有关系的船只。因为协约国占有全世界相对更多的港口,所以同盟国的船只全部被协约国扣押在港口里,等待大战结束之后才会决定他们的归属。 德国人虽然在战前建立了一支几乎可以挑战英国的公海舰队,但几乎就是几乎,还没有达到肯定的程度。因此世界大战开始后,德国人的公海舰队差不多一直都待在德国的军港内,防备协约国从海上突袭。 从二月份到三月份,费舍尔的船已经被击沉了三艘,虽然还不至于令费舍尔伤筋动骨,但因此而损失的利润已经足够令费舍尔头疼,因为费舍尔不知道在接下来的四月份会损失多少。 阳光明媚的早晨,本来应该是风和日丽适合踏青的好日子,但费舍尔看着手里的报纸怎么着都高兴不起来。 《费加罗报》的头版头条报道了德国人的无限制潜艇战,上面清楚的写着,协约国在过去的一个月,损失了大概为十万吨左右! “这些该死的家伙,全都是夸夸其谈的骗子,这个数字肯定注了水!”费舍尔把手中的报纸团成团扔进办公桌边的废纸篓。 报纸上的数字水分很大,如果按照报纸上所说,仅仅是科莫兹航运公司,就为这个数字贡献了十分之一强,而科莫兹航运这种规模的公司,在英、法两国又何止百家! “该死的劳合·乔治,该死的雷蒙·普恩加莱,难道托马斯·威尔逊是你们的亲爹吗?你们就不能派几条该死的驱逐舰到地中海上转一圈?”费舍尔在办公室团团乱转,嘴里在咒骂不休。 英、法两国确实是在护航,但集中在大西洋航道,对于地中海航道一时间还不能兼顾。而费舍尔的船是要跑远东的,地中海航道才是费舍尔的生命线。 “先生,有一位来自巴黎的艾伦先生想要见您。”丰乳肥臀的秘书敲门进来。 “不见,我特么的谁都不想见,除非是乔治·格莱,否则别来烦我。”费舍尔没有往日**的心情,对着艳若桃李的秘书大吼大叫。 乔治·格莱是现任的殖民部长,因为殖民地和海军的关系,乔治·格莱是下一任海军部长呼声最高的人选。 顺便说一句,亚历山大·里博的总理之旅只有短短的一个星期,亚历山大·里博并没有拿出一个可以令人信服的内阁名单,这或许是他的最后一次总理之旅。 现任的总理并不是呼声很高的克里蒙梭,而是白里安时期的教育部长和发明部长保罗·潘勒韦。保罗·潘勒韦的内阁名单也只是获得了一定程度上的好评,与其说是保罗·潘勒韦取得了议会信任,不如说是议会中各方力量妥协的产物。 “这位艾伦先生说,他可以保证公司的船只在地中海安全的航行。”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这个动作使她原本就抱着的手臂夹得更紧,胸前的规模看上去更大。 “上帝,为什么不早说?快请他进来!”费舍尔转怒为喜,上前在秘书的胸口上捞了一把,然后顺手在屁股上给了一巴掌。 “如您所愿!”秘书没有摇头,而是摇了摇被长裤包裹的紧绷绷的臀部,又抛下一个媚眼,这才袅袅婷婷的转身离开。 如果不是来的人对于费舍尔来说太重要,她一定走不了! “费舍尔先生,您好。”艾伦西装革履,彬彬有礼,双手递上烫金名片。 “您好,很高兴认识您。”费舍尔礼貌回应。 名片上字迹清晰:LLL公司总经理。 “LLL公司……请原谅,我对贵公司一无所知。”费舍尔怀疑。 每天都有很多推销员会找上费舍尔,其中不乏某些职业骗子,费舍尔一直都保持高度警惕。对于“LLL”公司,费舍尔确实是一无所知,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听过这家公司的名字。 但费舍尔还不至于会现在就产生怀疑,客观世界正处于世界大战期间,受到战争的刺激,每天都有新东西出现,也每天都有新公司出现,说不定这些公司以后就会成为庞然大物,就像费舍尔的科莫兹航运公司一样。 “是的,我们是一家新公司,拥有多项业务,我想这其中有您需要的。”艾伦好整以暇。 “为什么不呢。”费舍尔有兴趣。 任何一项业务,都会产生利润增长,或者是正,或者是负,费舍尔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我注意到,上个月您名下损失了三艘货轮,我想,您需要一个保障,从巴拿马运河到马赛一线。”艾伦微笑。 艾伦是“LLL”公司的总经理,“LLL”公司是秦致远的产业,所以艾伦要尽可能的寻找新财路,好让自己的资产增长。艾伦在圣诞节后得到了一份新合同,合同规定,艾伦拥有“LLL”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这些股份虽然不能转让,但可以令艾伦享有股份价值增长的红利。 艾伦干劲十足,他现在一共有五十多名手下,都是精明能干的业务好手。现在艾伦的手下正在做着和艾伦一样的事,忙碌的穿梭于英、法两国乃至于地中海周围,甚至是全世界。 “LLL”公司,就是秦致远向世界伸出的第一支触手。 (未完待续。) 第200章 想您所想 (新的一月开始了,这个月,鱼头每天最少三更,早八点、中午十二点、晚六点,如果晚六点的更新提到下午四点,那么晚上八点就还有一章,同时承诺的加更不变,当月票和推荐票达到一定数量时,都有加更,同时当有舵主以上书友出现时,同样有加更,看在鱼头这么勤勉的份上,来吧,用票票把鱼头砸成剁椒鱼头……) 既然已经成立了一家公司,秦致远就不能浪费资源。 秦致远这段时间手里缺钱,作为实际上唯一名正言顺属于秦致远的产业,LLL公司应该做出贡献。 艾伦正在努力。 “LLL”公司下面有四个分部,一个负责相关专利的注册,一个负责产品的销售,一个是安保部门,一个负责相关产品的研发。 西方国家重视知识产权,对于专利人利益的保护极其严格,所以秦致远把负责注册专利这个部门的重要性提高到首要地位。 艾伦来找费舍尔,就是为了销售公司产品。 “保障!我当然需要,但我认为保障应该是由国家机构负责,毕竟我们每个月都在缴税。”费舍尔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在意,好在接下来的唇枪舌战中占得先机。 “呵呵,那么国家机构是否能为您的公司提供这种保障呢?”艾伦更云淡风轻。 纳税人的财产确实应该受到保护,但在国家力量无法覆盖的时候,盈亏全部都是自负。在损失轮船的同时,费舍尔也在失去扩大生意的机会,这同样是损失,从长远角度上看,这种损失更加严重。 艾伦明白这一点,在此之前,艾伦刚刚拜访了法国最大的保险公司,现在有一份合同就躺在艾伦的皮包内,那可是笔大生意。战争是保险行业的大敌,同时也是保险行业的朋友,如果标的物因为战争造成损失,那么投保人就得不到任何赔偿,因为战争属于不可抗力因素,这在合同中有明确规定。 但并不是说保险公司在战争期间就没用了,因为战争时期造成的损失如果是非战争因素造成的,仍然要受合同约束。 艾伦和保险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在这份协议中,秦致远的舰队将提供在地中海的护航,而保险公司将为此支付给秦致远一大笔钱。 足够秦致远继续订购十艘驱逐舰的一笔钱。 不过,现在从美国订购驱逐舰已经不容易了,《战争法案》通过之后,美国的船厂都要为战争服务,他们暂时不接受别国订单。 幸好,之前的定单还会继续完成。 “嗯哼,说说你的建议。”费舍尔无奈摊手。 在这个问题上,艾伦占有绝对优势,失去费舍尔一个客户,对于艾伦来说只是损失一笔生意,而对于费舍尔来说,如果船队得不到保护,损失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进一步壮大的机会。 纵然是不情愿,费舍尔也要承认这一点。 “我的老板在地中海上有一支舰队。”艾伦点出问题关键。 “舰队?”费舍尔吃惊。 舰队不同于船队,几乎不可能被私人拥有,军舰这种东西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卖给私人。很明显,艾伦背后有一个大老板,费舍尔马上调整了坐姿。 “是的,一支舰队!虽然没有大英帝国皇家海军那么大,但用来对付那些海里的黑老鼠绰绰有余,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咱们可以好好谈一谈。”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艾伦感到异常骄傲。 艾伦是第一位加入“LLL”公司的员工,他经历了“LLL”公司有无到有慢慢发展壮大的整个过程,哪怕是抛开圣殿骑士团的原因,艾伦对秦致远的忠诚也毋庸置疑。 “是的,我的确是遇到了大麻烦,如果你们公司能为我的船提供护航,那么我可以为此支付一定金额。”费舍尔急切。 既然对方是拥有舰队这个层次的大人物,那么就没必要故弄玄虚,因为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想要调查科莫兹航运公司面临的困境并不困难。 “那么您可以选择支付的方式,从塞得港到马赛,大约1500海里,正常航速大概是四天,如果是按照吨位支付,那么每吨商品,您要支付两个美元,如果是按照月份支付,您公司的18艘船,只需要15万美元。”艾伦送上报价单。 “这个价格也太高了,这差不多使我的运费增加了一半,这将使我的产品毫无竞争力。”费舍尔没有着急看报价单,而是开始纠结于价格,这表明费舍尔其实并不重视价格,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接受艾伦公司提供的护航。 费舍尔的科莫兹航运公司常用的航线是从马赛到法属印度支那的卜省港,也就是另一个时空中的缅甸卜省港,如果走地中海经苏伊士运河,这个距离大概是6700海里。但如果不走苏伊士运河,所有的船只都要绕行非洲南端的好望角,这会使距离增加一倍,运费也会增加一倍。 苏伊士运河的价值就在于此,而护航的意义也就在于此。 “先不要着急,我有一个好东西,能使你的运费先降低百分之七十五,有兴趣吗?”艾伦又抛出一个新鲜的诱饵。 “百分之七十五?”费舍尔感到难以置信。 作为航运业的从业者,费舍尔对所有的技术都很关注,此前费舍尔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种技术存在,一点风声都没有,这在无线电报已经逐渐开始普及的十九世纪初,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确实如此,在此之前,我想请问,您的船队承运的都是些什么货物?”艾伦卖关子。 “什么都有,只要客户需要,我们什么都运,当然了,必须是可以长途运输不易腐烂的东西。”费舍尔说的笼统。 这个问题不可能说详细,因为在这个时代,就像是费舍尔所说的,他们什么都运,从步枪大炮到小麦玉米,只要客户有要求,费舍尔从不拒绝。 “好吧,如果我有一个办法,能使您现在的运力增加一倍,同时省去码头装卸工人的费用,您感觉,您的费用能减少多少?”艾伦提问。 “这个我没有仔细算过,如果全部都能做到,我想即使不能降低百分之七十五,降低一半还是有可能的。”费舍尔点头同意。 “来看看这个。”艾伦从随身携带的皮包内掏出一份文件递给费舍尔。 “这是什么?集装箱?”费舍尔疑惑。 “是的,集装箱,就是这个小玩意,可以把您的运费降低百分之七十五,我们已经测算过了。”艾伦很确定。 集装箱是“LLL”公司的最新专利产品,在此之前,人们只习惯在陆地上盖房子,从来没有想过在船上盖房子。集装箱就是这么一个神器,可以在船上盖房子的神器,而且还是模块化结构。 (未完待续。) 第201章 保护伞 塞得港,是位于地中海一侧的苏伊士运河港口。 自从苏伊士运河通航之后,这里就成为了全世界最繁忙的港口之一。 不,几乎没有之一,这里是十九世纪末全球最大的加煤站。 几乎每天,都有数百万吨的各种货轮、邮轮途径塞得港,在这里,轮船会进行物资补充,水手们则会上岸狂欢,然后准备开始一段漫长孤寂的旅程。 为此,塞得港建有完善的各种设施,从港口设施到各种娱乐设施应有尽有。 当时间进入世界大战阶段,塞得港的地位更是被无限拔高。 但同时,往来塞得港的商船也面临着德军潜艇的威胁。 进入四月份,德国人的潜艇战绩卓著,他们在第一个星期就击沉了27万吨商船,其中有19万吨是在地中海。 没看错,对于英国人和法国人来说,地中海航道远没有大西洋航道重要,所以海军的护航暂时覆盖不到这里,这里的商船只能被动等待,等待着英法海军仅有的那几艘驱逐舰回到这里,才会集中继续征程。 有些船可以等,有些船却不能等。 这要看他们船上装的是什么。 大卫是一名英国藉船长,他受法国一家航运公司雇佣,负责一艘载重量为五千吨的货轮往来于开罗和马赛之间。这个路线绕无可绕,如果绕过非洲大陆,距离将会增加十倍。 大卫的船在五天前就已经在开罗的港口装满了货,然后就一直停在塞得港,再没有得到军方的保护之前,大卫不敢出海。如果大卫下令出海,他的船员会把他捆起来扔海里,然后再把船开回塞得港。 和大卫一样的船长还有很多个,他们都被困在塞得港,等待着军方为他们提供护航。 晚上,和往常一样,大卫来到柯尔特人酒吧,习惯性的喝一杯,然后打探点消息。 凯尔特人酒吧是一个很有英伦风格的酒吧,来自英国的船长和水手们很喜欢这里,在这里喝上一杯之后,还能顺便在附近找点乐子,甚至不用出门,在酒吧里就有特殊工作者提供服务。 酒保的名字叫麦克,和大卫同样都是英国人,过去大卫看不起麦克的工作,但现在却对麦克的工作羡慕有加,至少麦克不用去海上冒险。 “麦克,给我来一杯朗姆酒。”大卫愁绪满腹,随手扔过去一枚面值为一英镑的硬币。 这里不找零的,多出来的就当是提供消息的报酬,当然了,如果想要多知道一点,就要继续加价。 大卫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环顾四周,令人意外,少了几个熟面孔。 “你来晚了,如果你能早来两个小时,说不定你和威尔他们一样,现在已经起锚。”麦克心情愉快,送上酒的同时随手轻轻一拂,硬币就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我错过了什么?”大卫瞪大双眼,昨晚残留的酒意不翼而飞。 麦克微笑,并不回答大卫的问题。 大卫明白麦克的意思,这次送上的是一张面值为十英镑的纸币。 “谢谢,您真是个慷慨的人,今天突然冒出来一个保护伞公司,他们有两艘军舰,可以为商船提供护航,虽然要价不菲,但是下午已经开走了一艘。现在保护伞的人就在码头,如果你跑得快一点,说不定能赶上午夜之旅。”大卫微笑。 “非常感谢,麦克,这杯酒我请你。”最后一个字飘过来的时候,大卫人已经冲出了凯尔特人酒吧。 麦克得意的微笑,把大卫根本碰都没碰的朗姆酒又收回柜台内,继续等待下一位顾客。 吧台下面顾客看不到的地方,这样的酒杯已经有好几个,里面盛着啤酒、白兰地、朗姆酒、伏特加、二锅头…… 太阳已经落山,码头区灯火通明,人声依旧鼎沸。 头上包着头巾的扛包力夫,光着膀子闲逛的水手,等待生意上门衣着暴露的特殊工作者,共同支撑起塞得港的繁荣。 大卫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那个叫做“保护伞”的公司,没办法,港湾中基本上都是货船,唯一的一艘驱逐舰非常显眼,远远地就能看到他。 大卫并不认识那艘驱逐舰船舷上硕大的方块字,这并不妨碍大卫相信这艘驱逐舰的战斗力。以一名老船员的眼光来看,这是一艘出厂最多三个月的军舰,状况良好,性能优异,值得信赖。 实际上,大卫的选择并不多,别说这是一艘正儿八经的驱逐舰,就算是一艘拖船改装的猎潜艇,大卫也要选择信任他。 驱逐舰的泊位边围着一群人,正在激烈的争论什么,大卫急匆匆的跑过去,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吨两个美元?这也太贵了,你们简直是和海盗一样。这么算起来,我这一艘船岂不是要三万美元?这和抢劫有什么分别?” 说话的人叫亨利,这个人大卫认识,是大卫这几天的酒友之一。和大卫不同,亨利的船是他自己的,亨利跑一趟远东,他这条船的费用就能赚回来近四分之一。 或许是购买船只的时候欠了银行的钱,亨利对于金钱很看重,对于安全更看重,很明显,亨利也是从麦克那里得到的消息。 “如果感觉贵的话,您可以选择继续等待,我再次重申,为了保证被保护船只的安全,船队里最多只能有五艘轮船,现在还有三个名额。”说话的声音气定神闲,根本不为亨利的话所动。 这里最少有十一二名船长,都是滞留在塞得港的,他们都不敢,或者是不舍得冒险,等待军舰护航是最好的选择,因此船队里的名额都是稀缺的。 “算我一个,我的船上有八千吨货,一万六千美元,我这就转给你。”一个粗犷的声音。 这个声音大卫也认识,也是他的酒友之一,一个叫勃艮第的丹麦人。 “我,算上我!”大卫不敢等,他怕再晚一秒钟,就会被别人抓住机会。 大卫的船只有5000吨,在那些万吨巨轮面前没有什么优势,所以也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真该死,算我一个!”当还剩最后一个名额的时候,亨利终于屈服。 “走开,你这个死胖子,算我一个。”有人争抢。 “滚开,这个名额是我的,我早就预订了。”有人开始推搡。 都是长跑海上的老油子,打架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于是一场群殴瞬间爆发。 嘀…… 远远地有哨子声传过来,这是维持治安的英国警察。 “够了,先生们,名额已经全部售出,如果想接受保护伞公司的服务,请等到两天后,到时候第二批护航舰队会过来。”那个气定神闲的声音继续宣布。 “我要预订!”一个声音高亢。 “对,我要预定!” “我也要!” 刚刚平息的斗殴再次爆发。 (未完待续。) 第202章 密议 巴黎,大韦弗餐厅。 后厅附属的小厅已经是秦致远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固定居点,几乎每隔几天,类似的密室会议就会召开。 秦致远经常往返于巴黎和科西嘉岛之间,并不是每一次会议都能参加,但只要身在巴黎,秦致远就不会缺席。 这间屋子里的几个人,差不多可以决定法国的未来。 这么说可能是有点夸大,但在很多时候,历史就是由实权人物推动的,或许仅仅只是某个不经意间的念头,就会改变人类的历史进程。 当然了,现在这间小厅里的人只是有这个潜力,但并未取得相应的权利,这需要一个契机。 “秦,你现在的动作很令人吃惊。”陆军部长利奥泰快人快语,他和秦致远的关系不错,俩人平时还能通个电话什么的。 “没办法,你们的部队都有国家负担,而我的部队要自己负担。”秦致远半真半假。 “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就此指控法国陆军部吗?”利奥泰半开玩笑。 第一旅是外籍军团下属的部队,法国陆军部每个月都在支付士兵们的薪水,秦致远其实实在利用法国人收买人心。利奥泰虽然知道这一点,但并没有必要指出,对于法国人来说,保持和秦致远的良好关系很重要,尤其是现在屋子里的这些人。 “不不不,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到目前为止,咱们之间合作愉快,除了不卖给我军舰,我并没有其他任何不满。”秦致远适当发牢骚。 秦致远前段时间找到了法国的造船厂,想购买驱逐舰装备部队,但是被法国的造船厂拒绝,理由是他们没有空余的船台接受秦致远的订单。 这是事实,如果不是因为圣殿骑士团,秦致远甚至到现在还是买不到驱逐舰。不过也不是没办法,如果仅仅是对付驱逐舰,使用商船改装的猎潜艇同样可以完成任务。秦致远从法国的船厂购买了十五艘猎潜艇,这个工作的难度不大,因为秦致远和法**方之间一贯的良好关系,马赛的造船厂承担了这个改造任务,因此秦致远才有实力进行护航工作。 就凭秦致远手中的四艘驱逐舰,用于在辽阔的地中海上护航实在是力有未逮,幸好有猎潜艇加入,秦致远这才能承接大量的护航任务。至于那四艘驱逐舰,好吧,那更多的是象征意义,是秦致远用来招揽生意的托。 “你的同胞被调往舍曼带达姆,难道你就丝毫不担心?”利奥泰语带调侃。 尼维勒为了准备春季攻势,已经开始大规模调动部队,最先调动的就是亲云鹏率领的华人部队。这支部队的人数现在还不足万人,平均大约经历了两个月多点的训练,具备了一定的军事素养,但还不足以和德国人抗衡。 秦致远之前致电亲云鹏进行了规劝,但被亲云鹏置之不理,或许是因为北洋政府的要求,亲云鹏选择了和你为了合作,毕竟再表面上看起来,尼维勒才是现在的法军统帅。 “你的同胞集中的更多,如果要担心,你至少要比我担心一百倍。”秦致远不会认输。 尼维勒在调动亲云鹏的部队的同时,也调动了超过120万法军士兵,单从人数上看,准备参战的法军士兵确实是华人士兵的100多倍。 “尼维勒这个该死的屠夫,我诅咒他下地狱。”利奥泰咬牙切齿。 有心杀敌无力回天的感觉很不好,利奥泰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利奥泰知道尼维勒的计划注定要失败,但是利奥泰无能为力。尼维勒是通过正常程序任命的法军总司令,除非尼维勒有重大失误,否则不可能撤销尼维勒的职务,哪怕利奥泰身为陆军部长也不行,这就是程序合法的重要性。 所以利奥泰只能眼睁睁看着尼维勒把120万法军送到德国人的枪口前而束手无策。 民主? 好吧,这就是民主!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准备应付春季攻势后可能出现的危机。”福煦面带忧虑。 在座众人,如果说到资历上,没有人比福煦的资格更老,但令人遗憾的是,看上去,现在最要数福煦的权利最小。 “不是可能,如果等待尼维勒的是一次惨败,那么几乎可以肯定会出现危机,或许是一个我们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危机。战争已经进行了三年,远远超出所有人的估计,我们的国库已经空虚,潜力几乎耗尽,人民疲惫不堪,如果再让他们看不到希望,说不定会有社会事件发生。”克里蒙梭悲观。 克里蒙梭是《囹圄人》的主编,对于法国的实情比谁都要清楚,所以他能看到的危机更加严重。 “我能怎么办呢?我虽然身为陆军部长,但是手里一名士兵都没有,忠于我的部队全部都在摩洛哥,甚至我的司机都是陆军部派给我的。”利奥泰无奈。 “虽然没有忠于你的士兵,但是有忠于你的将军。”老雷诺悠悠然来了一句。 “将军!没错,秦,是时候把你的部队调回来了!”被提醒了的利奥泰一脸兴奋。 “我的部队也抽不出来,现在科西嘉还有极端分子需要镇压,阿雅克肖和巴斯蒂亚时时刻刻受到极端分子的威胁,我首先要保证哪里的安全。”秦致远推脱。 如非必要,秦致远绝对不会在现在这个时间调回第一旅,尼维勒恨不得把法国女人推上前线,一旦发现第一旅回来了,说不定会立即调秦致远上前线。 虽然秦致远不介意抗命,但是秦致远不想经常背着一个抗命的名声。 无论如何,秦致远都是一名军人,而军人一旦被贴上抗命的标签,无论怎么看都会影响秦致远的形象。 “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的部队暂时放在巴黎,不会调往前线。”利奥泰承诺。 “那好吧,不过,如果我的部队要快一点赶回来,那么就无法携带重武器。”秦致远讨好处。 “这个你放心,我这里有全套的重武器,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老雷诺充当保险绳。 “我要坦克,大量的坦克。”此时再不狮子大开口又待何时? “真不明白,你干嘛这么喜欢那些铁皮疙瘩?难道他们比火炮还重要?”福煦看不上秦致远的建军思路。 关于这一点,这俩人已经争论过很多次,福煦也是一名传统军人,对于新式武器也不大看得上眼。 “好,你要多少?我批给你?”利奥泰大方。 身为陆军部长,利奥泰可能无法通过非常规渠道更换法军总司令,但利奥泰绝对能决定武器装备补充的先后秩序。 (未完待续。) 第203章 灰机(第五章) (今天的更新够给力吧!感谢打赏和投月票的兄弟们,明天期待兄弟们继续!当然了,鱼头也会继续爆!) 一战时期的飞机操纵,还处于一个比较初级的阶段。 如果把21世纪的飞机比作迈巴赫,那一战时期的飞机就是电三轮。此时的飞机操纵靠操纵杆和脚踏板完成,前推或后拉操纵杆可带动升降舵下偏或上偏,使飞机下俯或上仰。向左或向右压操纵杆则带动副翼偏转,使飞机向左侧或向右侧滚转。脚踏板连结着垂直尾翼,蹬左脚时,垂直尾翼向左偏转,机头向左偏;反之,机头向右偏。 秦致远现在就坐在一架“电三轮”上,把控着操纵杆飞往科西嘉岛。 这是雷诺工厂根据秦致远的设计制造的一架单翼双发战斗机,秦致远实在是无法忍受此时的双翼或者是三翼战斗机,坚持要使用单翼。而此时的飞机使用双翼是有原因的,使用单翼必须增加面积,以提高气动能力,但因为材料问题,使用单翼就必须对结构进行强化,又会增加飞机重量,影响其他方面的性能。 和坦克的航程不够增加副油箱一样,秦致远的应对方法还是简单粗暴,既然发动机能力不够,那么就增加发动机数量,结果就给捣鼓出来这么一个游离于战斗机和轰炸机之间的奇葩。 秦致远把这架飞机称为是重型战斗机。 确实重,体积比普通飞机大出近一倍,重量也要高出近一半,但同时发动机的数量也增加了一倍。这些改变使得飞机的性能大为提升,飞行速度从每小时180公里提高到了230公里,飞行高度也从3800米,达到了5600米,飞行距离更是从350公里提升到570公里。 飞行距离是秦致远唯一不满的地方,因为这样的性能,还要在马赛加一次油才能飞到科西嘉。 好在这不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如果秦致远能多费点心思,对飞机的气动进行一下优化,哪怕只是弄个整流罩出来,飞机的飞行距离就能够有很大提高,但秦致远不想折腾,有好东西秦致远也不想送给同盟国,如果不是秦致远要方便使用,就连这个精简版的重型战斗机,秦致远都不愿意拿出来。 和以前的飞机比起来,这架飞机最大的改进就是驾驶舱的设计。单翼不是新技术,双发也不是,封闭式的驾驶舱才是真正的首创,有了这个,秦致远就能在冬天往返于巴黎和科西嘉,再也不畏惧风雪。 和法国普遍使用的转缸式发动机不同,秦致远的这架飞机采用了德国普遍使用的直列式发动机。轩辕两兄弟毕业于亚琛大学,他们的设计受德国人影响很深,对直列式发动机情有独衷,因此只要有机会,两兄弟马上把直列式发动机应用到秦致远的这架飞机上。 轩辕两兄弟现在的研究方向已经出现分歧,老大隆承轩也就是汤姆倾向于材料,老二隆承辕也就是汤尼现在还是重点研究发动机。这两者并不冲突,材料和发动机都是工业的助推剂,基本上没有先后之分,秦致远不厚此薄彼。 科技提升最明显的一个作用就是使人们的生活更加便利,当使用飞机作为交通工具的时候,秦致远只用了不到5个小时,就抵达了科西嘉岛,而在以往,如果是乘坐火车加轮船的话,这个时间最快也要一天。 雷霆崖城堡旁的空地上,一个简易的机场已经修建完毕,秦致远只盘旋了一圈,就调整机头对准跑道开始降落。 “怎么样?怎么样?”汤尼最关心发动机的表现,秦致远刚下舷梯,汤尼就赶过来询问。 “还不错,性能稳定,动力充沛,关键是一点也不冷!”秦致远不吝赞扬。 “哈哈,好用就行,秦,再给我一笔资金,我能做出更好的,我已经有了想法,如果能解决发动机的冷却问题,那么就能增加汽缸的数量,进而提升发动机的工作效率,这需要进行更多实验。”隆承辕提要求,听上去很合理。 “别着急,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只需要加一个小东西,冷却的问题就能解决。”秦致远有想法。 制约直列式发动机发展的,就是散热问题,但这个问题在发动机整流罩出现后得到解决。整流罩是英国人的技术,最先出现就是一战期间,秦致远不知道现在英国人有没有设计出整流罩,但既然科技的积累已经达到这个层次,那么在掖着藏着就没有多大意义。 “是吗?快跟我说说。”隆承辕忍不住好奇,他对技术方面的进步很敏感,这是一个优秀设计师的必备品质。 “行,我一会告诉你。”秦致远摘下头盔塞给隆承辕,一把抱起跑过来迎接的吉拉尔丁:“吉吉,今天乖不乖?” “秦,不要问我这么幼稚的问题。”吉拉尔丁黑脸。 吉拉尔丁的语言进步很快,这句话居然是用汉语说的! “秦,我这里有一个新发现,当使用铝和铁以及铜添加微量元素,经过特殊处理后可以得到一种合金铝。这种材料重量轻,强度大,应用在飞机上非常合适,如果使用这种金属制造飞机,飞机的性能可以在现在这个基础上提高百分之五十。考虑下吧,秦,建一座钢铁厂,哪怕只用来卖材料,也足够支撑起雷霆市的建设。”隆承轩在一旁念叨。 “你们不用担心这些,钱的事是我的责任,你们的任务是花钱。”秦致远大方。 铝合金是一种应用非常广泛的材料,每一种合金的出现都需要大量的实验,没有丰厚的财力作为支撑根本就无从谈起。隆承轩生怕秦致远这里的资金链断裂,那么他的研究也就无以为继。 秦致远倒是不担心,随着保护伞公司业务的开展,秦致远手上的进项颇丰,现在的收支基本平衡。对于秦致远来说,桑迪正在研究的青霉素才是金山,只要青霉素研究成果,秦致远只凭借青霉素产生的利润,就足以支撑科西嘉岛的建设。 要知道,青霉素刚出现时一支卖出过一万美元的高价,所以说,青霉素工厂就是印刷美元的工厂,而且还是一万美元的大面额,比美联储厉害多了。 为了让隆承轩方便研究,秦致远给隆承轩的实验室安装了一座小型炼钢炉,可以供隆承轩进行试验。 实验结果当然还是保密的,这些东西以后肯定会生产出来,但绝对不是在科西嘉,而是在远东的中华大地上。 (未完待续。) 第204章 装甲团 当晚,雷霆崖主城堡会议室。 第一旅要重回法国本土,现在正在召开的会议,就是要讨论这个问题。 第一旅目前的士兵人数已经破万,陈康健、葛立夫、刘子正、张添寿这四个团的兵力都已经超过两千人,郑大力的炮兵人数也已经超过了三千,装备了36门120毫米口径火炮和12门150毫米口径重炮。 秦致远经过评估,艰难的决定淘汰“75小姐”部队装备的火炮要么是大口径重炮,要么就是配备到练级的迫击炮。第一旅中迫击炮和重机枪、轻机枪的装备比例,在所有的协约国部队中首屈一指。每个120人连队,有一个专属的机炮排,这个机炮排中装备3门80毫米口径迫击炮和四挺MG08式重机枪,轻机枪的装备已经到了班一级,每个班都装备有一挺MG08/15式轻机枪,或者是一挺同样为7.92毫米口径的刘易斯式轻机枪。 这两种轻机枪优劣点各有不同,刘易斯式重量比较轻,方便携带;MG08/15式火力持续性好,但是重量稍重,不过还在士兵的可承受范围内。 这是第一旅的步兵编制,如果加上海军和正在三叉戟训练营里接受训练的士兵,第一旅的兵力已经接近两万。就算是和编制较大的法国师比起来,也是妥妥的一个步兵师;和编制较小的英国师比起来,则是已经远远超过。 哪怕是第一旅要回到法国本土参战,科西嘉岛还是要留部队驻守的,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 “先说好,我不留下,我要去卡皮狠狠的揍那帮德国佬。”陈康健坚决。 “你说不留下,你就不留下?”刘子正翻眼。 “嘿嘿,咱听秦爷的,秦爷让谁留谁就留。”张添寿资历最浅,他是一贯的当好人。 “……”葛立夫一贯沉默。 郑大力乐呵呵不做声,作为唯一的一支炮兵,他肯定要前往法国本土。 列席的驱逐舰队司令“长江”号舰长安东尼奥一脸懵逼,他不会汉语,根本不知道大伙都在呛呛啥。 战地医院院长茅十八道长没参加会议,他最近一直都蹲在桑迪的实验室,想沾光蹭点仙气,也闻闻“炸药奖”的味。 后勤大总管秦致胜老神在在,他现在的定位就是后勤,一旦秦致远率领部队返回法国本土,秦致胜就是科西嘉岛的国王。 “咱们这次回去,估计不会马上参战,但是也要做好战斗准备,一周内,英、法联军将在阿拉斯和舍曼代达姆一线发动进攻,这次进攻规模很大,仅仅是法国就动员了53个师,超过120万人。咱们的那位秦将军新编的部队也在法军的战斗序列,据说还比较靠前。”秦致远通报战况。 “艹他娘!”陈康健破口大骂。 “让一帮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民夫去打仗,这是谋杀!”刘子正控诉。 “那位秦将军的脑袋进水了!”郑大力肯定。 “……”这个省略号属于葛立夫,虽然这并不准确,因为他连个“省略号”都没说。 “f·u·c·k!”安东尼奥没听懂全部的,但是听懂了陈康健骂出的国骂,跟着骂总是不错的。 有些人学习语言,最先学会的就是和骂人相关的词汇。 “不管怎么说,既然当兵就要有献身的觉悟,咱们也一样。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战斗,咱们回军三个团,以及炮兵团和战地医院,你们可以商量一下谁去谁留。”秦致远不独裁,充分发挥在座众人的主观能动性:“老陈,你手里现在有多少坦克手?” 老雷诺为秦致远准备了120辆坦克,这足够秦致远编制一个坦克团,秦致远准备把陈康健的第一团改成装甲第一团,同时第二、三、四团依次递进为新的第一、二、三团。 秦致远强迫自己不去想即将跳入火坑的同胞,秦致远不是圣人,无法拯救所有人,特别是在还有掣肘的前提下。能独善其身,照顾好第一旅的士兵,已经是目前秦致远的能力极限,时间终究会证明谁对谁错,到时候执迷不悟的那一方一定会被所有人抛弃。 “二百多,炮手的数量比这个更多,如果咱们的坦克再多点,这个数字还会增加。”陈康健有信心。 凭借着二十多辆坦克,在三个月里训练出来二百多坦克手,这个成绩说不上太好,不过也可以接受。 “行,你的部队回去的时候不要带坦克,巴黎有一批新的等你去接手。”秦致远基本满意。 “太好了!”陈康健喜出望外。 老雷诺能均出来这么多坦克,也要感谢法军将领对于坦克部队的不重视,就连福煦这样的人都不看好坦克在战争中的前途,可见法**方守旧情绪之严重。 这正好方便了秦致远,据老雷诺介绍,坦克工厂现在每月能生产出近二百辆坦克,这还是没有全力开工的结果。法**队对于坦克的定位不准确,认为炮塔上面安装火炮时威力不足,安装机枪时对于地堡又没有攻击能力,因此属于是个附属装备。这导致了一个极为搞笑的后果,就在就在这个月,尼维勒为老部下阿尔弗雷德·米歇尔将军的部队配备坦克时,居然遭到了阿尔弗雷德的拒绝。 阿尔弗雷德统帅着尼维勒的所有机动部队,他情愿得到更多的骑兵,也不愿意让他的士兵钻在又窄又热的铁皮盒子里。 好吧,秦致远要感谢阿尔弗雷德。 感谢阿尔弗雷德的保守,否则秦致远得到这批坦克不会这么顺利。 “那好,老张你留下,守卫雷霆市和三叉戟市的同时,做好新兵的训练工作,只要你能练出来2000人,你就可以带着你的部队前往法国本土参战。”秦致远果断。 有陈康健在,多正的楼都能给你歪喽。就在秦致远说话这会功夫,陈康健和刘子正他们有以划拳决定谁留下的苗头,这可不能放任自流,秦致远果断扼杀这种苗头。 “行,秦爷。”张添寿点头同意,眼神中不免有些失望。 “现在这里是咱们的根基,你要多用心,以守卫雷霆市为主,特别是研究所和学区,一定不能出什么乱子,我把所有的坦克都留给你,你放手干,该杀杀,该埋埋,千万不要手软。”秦致远不放心。 相对于陈康健的勇猛、刘子正的稳重、葛立夫的阴狠,张添寿的特点并不突出。这并不影响张添寿在秦致远心中的地位,平庸同时也代表着均衡,这本身就是特点。 (未完待续。) 第205章 搞平衡 就在秦致远率领第一旅返回法国本土的时候,四月六号,巴黎附近的贡比涅森林里,法国·军政两界的高级官员聚集在总统雷蒙·普恩加莱的火车包厢里,讨论即将开始的春季攻势。 “……我可以肯定,战争将在48小时内结束,我们将会把德国人赶出法国领土,进而攻入德国,收复阿尔萨斯和洛林,重塑无敌陆军的荣光。”经过一番长篇大论,尼维勒结束了自己的阐述,洋洋得意的回到座位上。 “我还是要提醒诸位,德国人自从兴登堡代替了法金汉之后,作战方式和指导理念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们不会选择硬碰硬的和我们硬拼,而是已经退到坚固的兴登堡防线中据险而守。我坚持认为这场战争无法达到战略目的,进攻的假设已经失去了合理性。”坐在普恩加莱右手边的利奥泰不同意。 利奥泰和尼维勒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在尼维勒的眼中,利奥泰是个名不副实的人;而在利奥泰眼中,尼维勒是个狂妄自大的人。 “或许咱们可以等一等,美国人已经宣战,明天就是生效的日子,咱们可以等美国人过来,顺便让咱们疲惫不堪的部队得到更多的休息。”新任总理保罗·潘乐威对美国人抱有期待,这也是此时欧洲人的普遍看法。 美国人的参战是一个绝对的重大利好,虽然在这之前,美国国内只有几万名国民预备队,连个正儿八经的陆军都没有,但是美国拥有无可匹敌的工业能力,以及相对于英法更强的动员能力。所以对于英法来说,美国参战比俄罗斯结束帝制更为重要。 俄罗斯结束帝制,对于英、法来说同样是利好,但这个利好消息现在看上去表现的并不明显,至少没有美国参战对于军心士气的提振来得大。 “这是我们的战争,如果要结束,应该是由我们亲身去结束,而不是期盼那些牛仔。”尼维勒看不上美国人。 法国和美国的关系实际上是很不错的,美国立国法国人的作用不可抹杀,就连美国的象征——自由女神像,都是法国赠送的。尼维勒的思想在这个时代很有市场,“白人至上”之中的“欧洲至上”,这算是另一种形势的种族歧视,歧视的对象是所有的非欧洲白人。 不过尼维勒这话说的明显不是地方,当尼维勒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所有人看向尼维勒的目光都有所不同,包括他的参谋长和机动部队统帅阿尔弗雷德在内。 总理潘乐威尤其无奈,在此之前,潘乐威找到普恩加莱,要求辞去总理职务,普恩加莱没有同意。开什么玩笑,难道法国要在一个月之内更换两名总理? “你这种思想简直是荒谬,如果可以不牺牲法国年轻人的生命,那么为什么你要如此顽固?这是属于全世界的战争,不应该由法国独自承担。”利奥泰痛斥尼维勒的冷漠。 利奥泰对尼维勒的厌恶已经无以复加,如果不是有克里蒙梭和福煦等人的支持,利奥泰早就已经辞职回到摩洛哥,就像他在另一个时空中做的那样。 “这不是顽固,更不是荒谬!这是我在以自己的方式恢复属于法兰西的荣光,身为陆军部长,你刚才说的话明显和身份不符。路易,你也同样让我失望!”尼维勒知道利奥泰对他的看法,他也不打算回避这个问题,对利奥泰同样也没留客气。 “真该死,罗贝尔,你会把这一切都搞砸的。”利奥泰最后一次警告,不仅仅是针对尼维勒,也是针对普恩加莱和潘乐威。 “如果我搞砸,我会以自己的方式负责,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是法国的总司令,我们必须统一思想,才能一致对敌。”尼维勒坚持。 不知道是尼维勒的哪一句话打动了普恩加莱,这位已经心力憔悴的总统选择了新任尼维勒:“罗贝尔,你有多大把握?” “绝对的把握,百分之一千!”尼维勒自信满满,重新起身来到挂图边:“我们将在舍曼代达姆发起攻击,首先使用大炮,进行充分的火力准备,炸碎德军阵地上的一切,迫使德军增援,等到德国人无力为继的时候,我们的机动部队将及时出现,把德国人聚歼在舍曼代达姆附近十公里的范围内。” 尼维勒手持指挥棒,重重的扎在地图上舍曼代达姆那个点上,仿佛德国皇太子就站在那里一样。 负责防守舍曼代达姆地区的,正是德国皇太子威廉担任集团军总司令的军团,这个军团现在有21个师,另有27个师担任预备队。德国皇太子威廉是尼维勒在凡尔登战役中的老对手,威廉和他手下的将领熟悉尼维勒的招数,更关键的是,德国人占据了战场的制高点。 “你不可能有百分之一千,甚至你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利奥泰把尼维勒的战术贬损的一文不值,他的十根手指搭成了塔尖状,就好像是那个著名的“默克尔菱形”,显示出强大的自信:“你的经验来自于凡尔登的最后时期,虽然看上去很有道理,但是你要注意,这里是舍曼代达姆,而不是凡尔登。德国人据守的阵地远比凡尔登破损不堪的城堡更加坚固,你的大炮加步兵战术不一定会奏效。” 尼维勒错就错在生搬硬套,先不说舍曼代达姆地区比凡尔登大得多,尼维勒在凡尔登取得的成绩也有一定的侥幸成分。在凡尔登后期,当尼维勒开始进攻的时候,当时的德军正在撤退,那些阵地基本都是德国人自己放弃的,尼维勒算是捡了个便宜。 “我认为在这件事上,我比你更有发言权,从战争开始的第一天起,我就呆在法国,而你却在摩洛哥。哪怕是你回国的这段时间,你也只是一直呆在巴黎,而我每天都在前线。”尼维勒另辟蹊径,听上去有点指责利奥泰人浮于事的感觉。 “你应该庆幸我在摩洛哥,如果我也在法国,你感觉你现在能坐在这个位置?”利奥泰也在指责尼维勒尸位素裹。 “够了!”普恩加莱被吵得脑仁疼,他实在厌恶了这种没完没了的扯皮:“罗贝尔,请你回去进行攻击准备,就像你说的,你有48个小时。利奥泰,在这个关键时刻,请务必放下成见,我们必须团结一心。斐迪南,我认命你为陆军部总参谋长,即刻上任!”普恩加莱安抚了尼维勒和利奥泰,同时宣布了一项任命。 总参谋长,这是福煦被重新启用的标志,同时也是对尼维勒的警告,如果你干不好,好吧,你身后有人在盯着你! 这才是搞平衡的高手! (未完待续。) 第206章 心理优势 (这一章是加更,八点还有一章,这一章送给这两天投月票的兄弟们,特别是把唯一一张月票送给鱼头的暴走教父……真的很感动!) 从抵达马赛开始,秦致远就深刻的感受到大战的气氛。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秦致远往返于科西嘉岛和巴黎都是使用飞机,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来过马赛。 当再次从马赛登陆的时候,马赛对于第一旅来说,就好像是去年的七月份刚刚抵达欧洲时一样,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虽然是法国最大的港口,但马赛港拥堵的程度令人触目惊心,从港口一直到伊芙岛,排满了准备进港的各色船只。 第一旅一直等了三个小时,前面的队伍还是遥遥无期。 于是秦致远联系了马赛港口管委会,当秦致远表明所属的船只运输的是军队,是要前往巴黎参加战争之后,第一旅乘坐的轮船终于被安排优先进港。 于是当秦致远登上马赛港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 就这还是第一旅没有携带重武器的结果。 第一旅这一次只携带了轻武器,所有的重武器都留在了科西嘉岛,包括所有的坦克在内,甚至包括炮兵部队的大炮。 在巴黎,老雷诺准备好了全新的武器,等待第一旅前往巴黎接收。 因为集装箱的出现,码头上新增了一批龙门吊,雷诺汽车集团出产的平头卡车在码头上等待,这些汽车会把这些集装箱运送到火车站,然后借助铁路运达最终要去的地方。 感谢集装箱的出现,第一旅得以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巴黎,否则就凭马赛火车站的繁忙程度,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抵达巴黎的时候,遇到一件新鲜事,巴黎火车站正在张灯结彩,好像是要迎接什么大人物。 询问了车站工作人员才知道,原来再过几个小时首批出征欧洲参加作战的美军“第一师”就要抵达巴黎,这个欢迎仪式就是给美国人准备的。 这让秦致远感到腻歪,第一旅已经参加了大半年的战争,这次返回巴黎无人问津。美国人刚刚到来寸功未立,却要享有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是在是令人无语。 这充分说明了有一个强大祖国的重要性。 当秦致远把这句话告诉身边的陈康健的时候,陈康健深以为然的连连点头。 第一旅这支部队中的战士,虽然已经具备了较为高超的作战技能,但从某方面来说,并不一定会具备强大的战斗力。这支部队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信念”。 秦致远的目标一直都是很明确的,就是“为了中华之崛起而努力奋斗”。 秦致远希望这也是所有士兵的信念,但怎么样让所有的士兵都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都能认同这个理念,秦致远还有更多的工作要做。 于是先从一点一滴作起,改变身边将领的信念,就成了秦致远自从去年末开始孜孜不倦的追求。效果还不错的,在秦致远近似于洗脑的强调下,陈康健他们现在都已经接受了这个理念,并且也在逐渐影响他们身边的人。 巴黎火车站距离布洛涅森林不算远也不算近,老雷诺派出了200多辆卡车,用来帮助第一旅转运,这些卡车之后就将交付第一旅使用,可以说从抵达巴黎的第一刻起,第一旅就开始了换装。 站前广场也在张灯结彩,以前堆积在这里等待转运的弹药箱和伤兵的帐篷都已经被转移,整个广场上恢复了大战前的干净和整洁。有人正在清理遍布广场内的雕塑上的垃圾和污垢,这些东西是巴黎人的命根子,可以不吃饭,可以不睡觉,但不能没有艺术,这是很多巴黎人认可的信条。 哪怕不是为了欢迎自己,一个干净而又整齐的欢迎,也足以令人身心愉悦,因此当第一旅在站前广场上排队登车的时候,秦致远的心情很不错。 这个好心情一直持续到黑天鹅城堡。 和普通士兵不同,秦致远乘坐的是轿车,因此速度较快,先一步返回了布洛涅森林。当秦致远抵达黑天鹅城堡的时候,秦致远注意到城堡前有许多人正在对峙。一方是守卫黑天鹅城堡的第一旅士兵,另一方是身穿宪兵制服的法国宪兵。 “我已经向您说过了,先生,这里属于外籍军团第一旅,没有外籍军团的允许,谁都不准进入!胆敢硬闯,一律格杀勿论。”一名佩戴中尉军衔的第一旅军官表情傲慢。 巴黎人有一个很矛盾又很和谐的特点,从内心来说,巴黎人看不起所有的外地人;但从修养上说,巴黎人为人处事又会保持那种“彬彬有礼”的态度。当这些情绪集中表达出来,巴黎人看上去就会待人温文尔雅,同时却又拒人千里。 第一旅士兵们待在巴黎时间长了,难免会染上一些巴黎人的毛病,眼前的这名军官就是受害者之一。这名中尉虽然使用了敬语,但从神态以及语气上,看不出丝毫尊敬的态度,哪怕他面前站着一名中校。 确实是中校,秦致远还认识,就是那位埃尔顿。 看上去交涉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埃尔顿准备周全,听到中尉如此说,埃尔顿马上取出一份准备好的文件:“麻烦你看清楚,这是阿尔及利亚外籍军团总部发来的公函,上面写着要求你们对于巴黎城防司令部的要求予以配合。” 面对一名军衔比自己低很多的中尉,埃尔顿连假模假样的“贵族风度”都懒得拿出来,只是单手捏着那份已经打开了的公函,展示在中尉面前。 “对不起,看不懂。”中尉看也不看那张被埃尔顿寄予厚望的公函,轻描淡写的回答能把人噎死:“请让军团总部派人过来下命令,或者是把命令直接下达给我们的将军,仅凭这样的一纸公文,我方不可能把布洛涅森林的防务转交给您。” “你这是要抗命吗?”埃尔顿积蓄已久的怒气猛然爆发。 “根本就没有命令给我,‘抗命’从何谈起?”中尉气定神闲,养气的功夫不错。 “你们第一旅从上到下都已经烂透了,军令对你们来说视若儿戏,想抗就抗,你们还有没有哪怕是一点点的身为军人的荣誉和使命?”埃尔顿破口大骂,如果不是顾忌周遭第一旅士兵手中黑洞洞的枪口,他真想命令手下武力闯关。 “是不是烂不是你说了算,军人的荣誉也不是体现在巴黎,而是体现在战场上。我去年在前线奋战了一个冬天,你这个一直躲在巴黎的公子哥有什么资格指责?”中尉也不是好惹的,他现在的法语已经到了能和人对骂的程度。 “说得好!”秦致远从汽车里钻出来,大步来到埃尔顿面前,居高临下俯视埃尔顿。 身高一米八的秦致远站在身高一米七的埃尔顿面前,真有心理优势。 (未完待续。) 第207章 抢地盘 整整一个冬天,第一旅在布洛涅森林的建设从来没有停止。 从最开始的黑天鹅城堡到一个可以容纳近万人的设施完备的军营,再到三个大小不等的孤儿收容所,再到专门为了存放艺术品建设的博物馆,以及供士兵们借阅的图书馆,还有各种大小面积的运动场、酒吧、餐馆…… 布洛涅森林现在已经发展成为一个设施相对完备的社区。 这个完备是相当于在卡皮的临时军营而言,相对于巴黎的其他大区,这里还是稍显单调了点,缺乏了大型的购物中心。 不过第一旅使用的物资大多都是由法国陆军部直接配给,士兵们根本就没有购物需求,因此购物中心实在是没有必要。 也不是没有商店,这里有一家以“猎人”为名的服装店,出售的全部都是“LLL”公司下属的“猎人”品牌服饰。 这是一个专门针对男人成立的品牌,服饰中大量使用拉链作为卖点,相对于传统的纽扣,使用拉链更加方便快捷,特别是长裤的前襟上,拉链拥有无可比拟的优势。“猎人”服饰一经退出,就广受好评,特别是牛仔裤和夹克衫,现在已经成为巴黎的流行符号。 目前“猎人”服饰已经在巴黎拥有四家专卖店,近期将在法国的大中城市全面铺开。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文化营销,毕竟“猎人”服饰是第一旅的标准便装,已经作为福利的一部分下发部队,如果这些服饰能在法国热销,那么无疑等于是对第一旅最好的宣传。 就像是现在波斯湾,当那里没有发现石油的时候,那里就是蛮荒之地。布洛涅森林也一样,当这里只是一片森林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注意这里,但当这里有一座相对完备的军营的时候,布洛涅森林就进入了某些有心人眼里。 美国人在法国登陆,准备赶来参加大战,这是一件大好事,可以预计,在接下来的这两年,将会有上百万美国人抵达法国。这么多美国人待在巴黎,总要有居住的地方,于是这里就成为了美国人营地的备选方案之一。 “中校,你来这里干嘛?”不管对方的军衔是不是高过自己,当面对对自己抱有敌意的人的时候,秦致远总是毫不客气。 “将军,我奉巴黎城防司令部的命令,征用这里作为军用。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是阿尔及利亚外籍军团总部发给贵部的公文,请您验看。”埃尔顿公事公办。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秦致远没有接公文,而是继续盯着埃尔顿的眼睛质问。 “当然,我知道。”被秦致远的气势所迫,埃尔顿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既然知道你还来干嘛?这里驻扎着外籍军团第一旅,用你那被勾心斗角填满了的狗脑子想清楚,这里本来就是军用,你特么的还要征为军用,你脑袋里填的难道都是牛粪吗?” “先生,请您注意您的言辞。”埃尔顿面色涨红,就像一只被激怒了的高卢雄鸡一样喊叫:“这是艾肯将军签发的公文,难道您要抗命吗?” 抗命,又是抗命,真没有创意! “去特么的艾肯将军,就算是艾肯将军亲自在这里,我也会这么问他!想让我们走?很好,你先找出来一个地方,用来安置我的部队,在此之前,请你收起你的贪婪之心。如果我在布洛涅森林再次看到你,你肯定会尝到小黑屋的滋味。”秦致远恶狠狠的低吼,像极了一头雄狮,比埃尔顿的雄鸡威猛的多。 “你,你这是蔑视上级,我代表着巴黎城防司令部……”埃尔顿期期艾艾。 就在埃尔顿说话间,大队军车抵达黑天鹅城堡,一车车士兵在军官的口令下在车前集合列队,音调各异的口令声此起披伏,汉语、法语、英语等等等等。如果仔细听,甚至还能分辨出是来自山东、河北、河南等地的方言,热闹极了,寂静的布洛涅森林马上就变得喧闹起来。 士兵们根据口令在军车前列队,等士兵们都下车之后,军车都去了军营前方列队。有人在停车场指挥,所有军车的朝向必须一致,车头要停在一条直线上,所有军车间的距离要完全相等,看上去就代表着纪律和整齐。 士兵们列队时抬头挺胸目不斜视,他们的步枪都在肩上,一手抓着背带放在胸前,另一只手臂自然下垂紧贴身体,中指紧贴裤缝。随着口令声,士兵们自动排列整齐,报数的声音简洁洪亮而又有力。 只用听的就知道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 埃尔顿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他们宪兵内部平时也进行队形队列训练,但那只是走走过场,从来就没有被当成是主要训练项目。宪兵们的作战技能或许不错,但要让他们排成如此整齐的队列,那恐怕需要100年。 仅仅是两三分钟,或许也只是十几秒,埃尔顿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打的气势已经被第一旅夺走,因此魂不守舍。 “听着,从现在开始,把哨卡的范围再次向外扩张,要扩张到一公里之外,这一片要全部划出来,作为咱们的坦克部队训练场。为了对战术保密,所有的无关人等禁止进入军事禁区,如果有人闯入并且不听从口令,可以直接击毙。”秦致远心狠手辣,当着埃尔顿的面下命令。 “是!”中尉立正敬礼,一副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模样,看向埃尔顿的目光不怀好意。 秦致远看都不看埃尔顿,这种角色,秦致远已经不放在心上。如果是那位艾肯将军亲自过来,秦致远说不定会敷衍一番,至于埃尔顿嘛,呵呵。 “老陈,把你的坦克手集中起来,准备去雷诺工厂接收装备,现在马上就去。”秦致远继续吩咐。 随着美国人的到来,秦致远感觉到有种莫名的危机感。相对于现在的第一旅,美国人更缺乏装备,不管是什么装备都缺,秦致远可不想因为拖延,导致原本属于自己的坦克全部被人包了圆。 现在可是战争时期,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未完待续。) 第208章 订婚 “真是差一点,秦爷您是不知道,我们刚出工厂门,战争部的人就到了,再晚一步,这些坦克就要全部配给美国人。”陈康健半是后怕半是表功。 陆军部和战争部不同,陆军部只对总理负责,现在陆军部长是利奥泰。战争部则是对议会负责,战争部的部长是由总理本人兼任。 利奥泰和秦致远的关系没得说,正是因为有利奥泰的坚持,秦致远才会率领第一旅从科西嘉岛返回巴黎,从这个意义上说,第一旅是在巴黎地区唯一一支忠于利奥泰的部队。 至少利奥泰是这么认为的。 而秦致远和新任总理保罗·潘乐威的关系就说不上好,秦致远和克里蒙梭的关系密切,克里蒙梭和保罗·潘乐威算是政敌,因此秦致远肯定不会召保罗·潘乐威待见。 对于,秦致远早有准备,秦致远不是大众情人,不可能讨所有人喜欢。 “那么从明天开始,马上熟悉装备,我想在未来几天内,邀请福煦和利奥泰、克里蒙梭参观咱们的装甲部队。只有咱们能表现出强大的战斗力,他们才不会认为把这些坦克给咱们是明珠暗投。”秦致远有打算。 关于如何使用装甲部队,秦致远并不想隐瞒太多,打仗这种事也是靠悟性的,并不是说装备占据优势就一定能取得胜利。只有让克里蒙梭他们认为,把坦克这种武器交给第一旅,才能发挥坦克的最大作用,秦致远以后才有可能得到更多装备。 “放心吧秦爷,咱们在科西嘉的时候早就练熟了,保证不出任何问题。”陈康健打包票。 秦致远满意点头,于是陈康健很有眼力劲的告退。 自从秦致远返回黑天鹅城堡,朱莉就偷偷溜了过来,和秦致远已经腻了一天一夜,就算是秦致远和陈康健这会正在谈工作,朱莉也不愿意离开秦致远太远,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阳台上,远远的看着秦致远。 真的是喜欢,怎么看都看不够。 福煦就任法军总参谋长,已经前往陆军部和利奥泰搭班子,福煦没有时间再管着朱莉。皮埃尔成了秦致远的随身骑士,对于朱莉现在视而不见。 其实福煦和利奥泰这俩人现在发挥不了任何作用,尼维勒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连他手下的参谋长兼机动部队司令阿尔弗雷德·米歇勒将军的劝告也不听。 阿尔弗雷德将军也认为尼维勒的计划不可能成功,他选择了一种比较激烈的方式回应尼维勒的要求,拒绝执行尼维勒的命令。结果阿尔弗雷德被尼维勒解除了参谋长职务,然后被发配到前线,指挥一个集团军去进攻舍曼代达姆。 一名将军如果得罪了一名战役指挥官,那么这名战役指挥官有无数种方式让这名将军去死,还都是光明正大的方法,这也是秦致远极力避免前往尼维勒手下效命的原因。 如果秦致远真去尼维勒的司令部,说不定尼维勒真的会扔给秦致远一支步枪,然后让秦致远去进攻柏林。 所以,既然关系已经恶化至此,秦致远的邀请名单上也就没有尼维勒的名字,虽然实际上尼维勒才是最应该邀请的人选。 “你放心,爸爸不会为难你的。”看陈康健出门,朱莉才来到秦致远身边送上定心丸。 “我知道,斐迪南是个好人。”秦致远微笑反握朱莉的纤手,迎接朱莉爱恋深沉如海洋般的目光。 “秦……”朱莉的牙咬了又咬,还是羞于启齿。 “怎么了?”秦致远好奇。 “安妮让你中午回去吃饭。”朱莉话到嘴边有改了口。 “行,咱们一会一起回去,需要带些什么东西吗?斐迪南呢?他回去不?”秦致远追问。 “可能回去,也可能不回去。不过某人要小心,安妮已经说了好几次,只要某人敢回家,一顿臭骂都是轻的。”朱莉看着躲得远远的皮埃尔提高声音。 “我才不怕呢!”皮埃尔远远的回应,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 “希望你一会回了家嘴还是这么硬。”朱莉牙尖嘴利。 “我很忙,中午有事,不会跟你们一起回去。”身为随身骑士,皮埃尔经常表现的不合格。 “那你最好希望你能躲一辈子。”朱莉乘胜追击。 “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小心一辈子嫁不出去。”皮埃尔气急败坏。 令秦致远感到意外的是,朱莉居然没有回嘴,而是默默的看着秦致远。 秦致远忽然感觉有点惶恐不安。 这种惶恐不安的感觉在午饭后被放大到了极致。 福煦没回家,皮埃尔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回来,刚吃晚饭就被安妮拧着耳朵拽去了书房,朱莉帮着娜塔莉带孩子去了儿童房,好让娜塔莉收拾餐桌。 娜塔莉没有忙着收拾,而是泡了杯茶和秦致远坐在沙发上聊几句。 “秦,你和莉莉现在的感情怎么样?”娜塔莉表情玩味。 “挺好的,莉莉性格温柔,我喜欢。”秦致远点头微笑。 这里的“喜欢”就是“喜爱”的意思,比“好感”多了点热情,比“爱情”又多了点理智。 “那么,你不打算给莉莉一个家庭吗?”娜塔莉眼睛看着秦致远,右手不自觉的抚摸这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 那是一枚颜色艳丽、透明度、纯净度和切割都相当完美的红宝石戒指,配合着银白色的戒托,以及纤细修长的手指,非常吸引目光。 “当然,在适当的时候,我和莉莉会建立一个家庭。你知道的,我爱莉莉,就像爱护我自己的眼睛。”秦致远承诺。 到了现在,秦致远终于明白他心中的惶恐和不安是是什么。 秦致远活了这么多年,受到父母的影响,对于家庭是一种即向往又抵触的心理状态。秦致远当然喜欢朱莉,但同时秦致远又害怕和朱莉组建一个家庭后,给不了朱莉幸福。 “那么,作为一名男士,你是不是应该先做点什么,比如送给莉莉一枚订婚戒指什么的。”娜塔莉转动着手上的戒指,满怀期盼的看着秦致远。 订婚? 这又是人生的一个新阶段。 (未完待续。) 第209章 传家宝 当拿破仑摇着尾巴蹲在门口“哼哼唧唧”的时候,也就到了每天例行的遛狗时间。 平时这个工作是由福煦或者安妮来作,当秦致远和朱莉回到家后,这就成了秦致远和朱莉要共同承担的家务活。 没错,遛狗也是家务活之一,而且还是个大运动量的家务活。 拿破仑是一只拉布拉多,和看上去有点缺心眼,实际上更缺心眼的二货哈不一样,拉布拉多大多数时间都表现的很乖巧,哪怕是出来放风,也不会向二货哈一样拽着狗绳溜主人,而是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安静的跟着朱莉和秦致远身边,既不会远离,也不会超过主人,堪称狗中的“绅士狗”。 呃,拿破仑是个女孩,所以要叫“淑女狗”。 “刚才你和娜塔莉聊些什么?”朱莉一手牵着拿破仑,另一手抓住秦致远的手,一起塞在秦致远的口袋里,一边走一边用脚踢着路上的小石子,看上去有点漫不经心。 “和你有关,也和我有关,和我们有关。”不是秦致远想说废话,实在是秦致远还没有想好。 给朱莉一个家庭当然很有必要,秦致远也的确愿意,但只要想起组成一个家庭需要承担的责任,秦致远就感觉有点想退缩。并不是秦致远不想负责任,而是他的责任心太重,所以才会举棋不定。 “你怎么想?”朱莉的手在秦致远的手心里磨蹭,意思很明显,没戒指啊没戒指。 “我,你知道的,我没有经验。”确实没有经验,秦致远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上帝,难道我有经验?”朱莉又害羞又想翻眼,表情很崩溃。 秦致远停下脚步,看向朱莉。朱莉正抬头看着秦致远,眼神里有让人心疼的委屈。拿破仑也停下脚步,抬头狐疑的看着主人,既没有蹲下等待,也没有催促。 “是不是应该举办一个什么仪式?”秦致远不确定。 福煦一家都是天主教教徒,按照一般的规律,在结婚之前,女方是不能和男方发生关系的,哪怕是订婚都不行。朱莉为了秦致远肯冲破习俗,可见情之深、爱之切。 “当然,你有家传戒指吗?如果没有的话,你要尽快去订做一个。”朱莉尽量保持冷静,但脸上的开心怎么都掩饰不住。 法国各地对于订婚和结婚的习俗也有所不同,在朱莉这里,订婚戒指和结婚戒指是完全不同的。订婚戒指也叫“家传戒指”,有种“传家宝”的意思,结婚戒指仅仅就是结婚戒指。一般来说,订婚戒指要由男方的父母拿出来一枚宝石,然后由男方去选择戒托的样式,然后在订婚仪式上送给女方。 “既然这样,我们还等什么?”秦致远现在就想去买。 秦致远没有家传戒指,他的父母早年就过世,除了悲伤没有给秦致远留下什么东西,朱莉如果想得到一枚“传家宝”,只能等秦致远去订做。 “现在不行,现在的任务是让拿破仑放风,等回去了之后,你自己去准备。”朱莉强行压制住内心的狂喜,牵着拿破仑掉头往回走。 朱莉现在就想把秦致远赶去订做戒指,还好女性的矜持让她克制住了自己。 不过也没有克制多久,刚进家门,朱莉就把娜塔莉拉走说悄悄话,估计是要分享喜悦。 安妮的目光炯炯有神,看得秦致远囧囧游神,于是秦致远告辞,和皮埃尔一起开车回去。 “我如果向莉莉求婚,送什么她会比较喜欢?”秦致远确实没经验,因此求教皮埃尔。 “向莉莉求婚?”皮埃尔表情看不出喜怒,半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秦,你等着吧,我们家老头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我们家老头?秦致远听得一头黑线,说好的天主教家庭的严谨呢? 好在朱莉毕竟是皮埃尔的亲妹妹,皮埃尔没有取笑自己的妹夫太久:“戒指和鲜花,永远也不会落伍。” “好吧,好吧,找家首饰店,我去看看有什么新玩意。”秦致远从善如流。 “找什么首饰店啊,你自己的博物馆里就有,随便找一找,能拿得出手的都是精品。”皮埃尔鄙视秦致远这种骑着马找驴的愚蠢行为。 “博物馆里有?”秦致远还真没关心过他的博物馆里都有些什么。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皮埃尔显然参观过秦致远的博物馆。 那就去看看,博物馆距离黑天鹅城堡不远,是一栋占地面积相当大的哥特式教堂,在法国总是不缺少教堂,特别是巴黎,简直到处都是。 教堂里的装饰偏向于洛可可风格,近乎没有尽头的华丽和繁复,所有的墙壁和屋顶上到处都是复杂的金色花纹和宗教图案装饰,就连玻璃上都贴有金色的窗花,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一座黄金窟一样,晃得人眼晕。 这样的教堂,在法国遍地都是,这是法国人进行全球殖民数百年以来积累的财富体现,他们在享受的道路上徘徊了太久,已经没有了进取心。 秦致远是这座博物馆的所有人,因此直接被黄富贵引到内室。当听明白秦致远的来意之后,黄富贵首先表达了对秦致远的祝贺,然后命人端上来一大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真的是奇珍异宝,单单是未经雕琢的各种钻石、宝石就有数十块,而且看样子体积都不小,圆滚滚的很有潜力的样子。 成套的首饰也很多,有很多都是由项链、戒指、手镯、耳环、甚至是头饰和胸饰组成的套装首饰,各色宝石都有,钻石的反而相当少。 这是法国人的传统,对于法国人来说,他们对于钻石的喜爱程度远不如宝石。不过因为流行程度的原因,有色宝石的价格还是比不了钻石。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他们有太多选择。 “看看这一套,这是当年法国国王亨利四世和他的王后玛戈皇后成亲时,玛戈皇后佩戴的一套首饰,全套一共是五件,一根项链、两枚耳环、一枚戒指、一个手串,全部是是由红宝石和钻石制成,本身就价值不菲,如果再加上蕴含的历史意义,更有纪念意义。”黄富贵推荐。 “这个不好,当年亨利四世和玛戈皇后的关系并不好,这不是好兆头。另外,我有个问题,这样的文物,难道不应该保存在卢浮宫吗?为什么会在你这里?”皮埃尔气势汹汹。 “呃,这个……”黄富贵眨巴着小眼睛一脸无辜,这可不是个好回答的问题。 (未完待续。) 第210章 抄底 关于古董文物,其实并不是只有中国在清代有流失,这在全世界都是普遍现象。 每当遇到社会动荡的时候,总是会有大批的文物开始流动,这种时候只要有心,总是会收到一些“国宝”级的好东西。 但当着皮埃尔这个法国人的面,谈论法国的文物,总是会给人留下不舒服的感觉。 “皮埃尔,卢浮宫里的东方文物更多,我是不是更应该发火?”秦致远看不上这种双重标准。 “秦,这是不同的,卢浮宫里有完善的设施,以及更专业的工作人员,那些古老的东西,在哪里会得到更有效的保护。”皮埃尔很认真,他是真的这么认为,并没有贬低秦致远祖国的意思。 “原则上说,这没有什么不同,文物之所以是文物,那是因为文物记载了出产国的历史,只有在出产国,文物才有文物的意义。比如说青花瓷,只有在我们的国度里,青花瓷才会成为文物,才有青花瓷的历史价值。如果保存在卢浮宫,那么除了用来证明你们曾经的暴力和野蛮,还有别的价值吗?”秦致远也是牙尖嘴利。 “我认为那是留给全人类的,虽然不可否认你们更有理由拥有他们,但是站在人类的角度上,那是我们共同拥有的遗产。”皮埃尔还在坚持。 “当然你可以这么认为,我不会要求你改变你的看法。不过既然咱们都拥有继承权,那么这些珠宝出现在这里,你就不应该感到意外。”秦致远用皮埃尔的论据反诘皮埃尔。 还有些话,秦致远没有好意思说。想起另一个时空中那些出现在拍卖行里的中国文物,秦致远就感到无比的恶心,这就像是一群强盗,闯入别人的家里,抢走了别人的东西,居然又堂而皇之的卖给受害人,真是无耻之尤。 怪不得那么多文物的所有人选择匿名拍卖,大概他们也能感觉到羞耻。 “好吧,你是对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对待他们。”皮埃尔哑口无言。 “当然会。而且我认为,这些珠宝就应该佩带在女士身上,才能显示出珠宝的价值。否则的话,哪怕是珠宝的光泽再诱人,透明度和纯净度再高,切割的再完美,如果这些珠宝躺在展示柜里,那么它们也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在法国呆的时间长了,秦致远也开始习惯使用更多的定语。 直到此时,皮埃尔才想起来秦致远是在为朱莉挑选礼物,这么想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给我挑一套红宝石的,全部都要大块的宝石,那些镶钻的就算了。”秦致远已经挑花了眼,干脆把挑选的任务交给黄富贵。 “好嘞,秦爷您瞧好吧……”黄富贵忽然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期期艾艾的有些迟疑:“秦爷,如果您要整块的宝石,我这还真有几块,不过还没有切割,还需要您再加工一下。” “没有切割的最好,拿来我看看。”秦致远马上转移目标。 切割宝石是一门技术活,而且随着技术的进步,切割的角度以及方法也在不断进步,这让宝石看上去越来越完美,特别是钻石,对于切割的要求非常高。也正是因为技术的进步很快,或许百年前看来是时尚潮流的象征,过了百年之后就成了古板落伍的代名词。 很快,黄富贵送上几个锦盒,秦致远随意打开一个,里面是四粒已经切割出大概形状的红宝石。 “这是产自锡兰的鸽血红,是等级最高的红宝石,不管是颜色的鲜艳程度还是透明度,都堪称是红宝石之中的极品,难得的是,这几颗宝石的重量都相当罕见,最大的一颗达到了15克拉,就算是进一步加工之后,也不会降低多少,用来做戒面最合适不过。”黄富贵殷勤。 锡兰就是斯里兰卡,那里有全世界最好的宝石矿。15克拉的鸽血红宝石极其罕见,这已经超出了“传家宝”的范畴,晋升为“稀世之宝”的行列。也就是现在西方对于有色宝石还不够重视,否则这些红宝石不一定会流入秦致远的博物馆。 “很好,这个15克拉的我要了,另外,有没有咱们那边的传统首饰?”秦致远想给朱莉增加一些东方元素。 想想就可以理解,秦致远可是纯正的东方人,限于条件,秦致远现在给不了朱莉一个东方式的订婚仪式,但秦致远一定要尽力为仪式增加东方元素。 “传统的……还真有!您稍等,秦爷。”黄富贵匆匆而去,一会功夫又匆匆而回,手里同样捧着一个锦盒,这个锦盒就比刚才那个大了许多:“秦爷,您看看这个,这是我昨天刚收来的。” 打开锦盒,满眼是水汪汪的绿,绿的沁人心脾,绿的春意盎然,绿的令人心神皆醉。 “这是……”秦致远拿起一只明显是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手镯,目眩神迷。 “这是昨天收来的,估计是从以前皇宫里流传出来的,就算是在皇宫,这样的品质也很少见。法国佬不认这个,他们看不出翡翠的好,我只花了3000法郎,就给把这个镯子给买了来。”黄富贵得意的能看到后槽牙。 不仅仅是法国人,西方人对于东方的玉都是不大接受的。首先,西方人认为玉并没有一个统一的规格,不像钻石那样能够明确的给出等级,因为无法真实反映出玉的价值。其次,玉在东方,代表着高贵和温文尔雅,这一点从“玉”这个字上就能看出来。 想想看,皇帝腰上挂的东西,那能不高贵嘛。 “买的好,如果有合适的,继续买,别管多少钱都买下来。”秦致远的眼睛一刻也不舍得离开这个镯子,他现在脑子里已经在勾画朱莉带着这个镯子的情景。 20世纪初的时候,宝石的价格几乎是正处于历史最低位,这时是抄底的最好时机,21世纪苏富比拍卖行拍卖了一枚秀兰·邓波儿的戒指,当时的估值是2500万美元到3500万美元之间。 而秀兰·邓波儿的父亲买下这枚戒指时,只花了大约7000美元。 (未完待续。) 第211章 攻防 选择好了戒面,接下来就要选择戒托。 这个比较简单,作为全球时尚之都,巴黎有世界上最好的珠宝商,被誉为是“皇帝的珠宝商,珠宝商的皇帝”的卡地亚就诞生在这里。 接下来的事就由皮埃尔来安排。 皮埃尔只是报上了名字,他的姓氏马上就引起了接待员的注意。然后路易·卡地亚亲自接待了皮埃尔和秦致远,路易·卡地亚是卡地亚珠宝巴黎公司的掌门人,同时也是这里的首席设计师。 对于皮埃尔和秦致远的到来,路易表示了欢迎,在得知是秦致远要和朱莉·福煦订婚的时候,路易表达了诚挚的祝贺,然后亲自协助秦致远选定了戒托的款式。 虽然路易为秦致远提供了各种各样的便利,但该付的钱还是一分也不少,整整12000法郎,除了戒托的费用,也包括了进一步雕琢宝石戒面的费用。 对此秦致远并没有提出异议,就像是没有几个人配让奥尔巴赫亲手做洗礼一样,也没有几个人配让路易·卡地亚亲自动手制作珠宝。作为珠宝行业内的佼佼者,路易·卡地亚的成就值得尊重。 作为一家已经传承了数十年的珠宝品牌,卡地亚珠宝的信誉同样值得信任。秦致远和路易只是简单商量好取戒指的时间,然后就和皮埃尔一起离开。 这时候就看出东西方首饰的不同,西方的首饰重样式,为了跟上潮流,哪怕仅仅只是为了使饰品多一个切面,也要进行重新切割。东方首饰就简单得多,同样的一个镯子,千年前的样子是那样,千年后还是那样。 东方人更注重传承。 从这个角度上说,东方的首饰才更适合做“传家宝”。 首饰只是一个插曲,或者说,在世界大战期间,秦致远的婚姻都只是一个插曲,战争才是主体。 回到黑天鹅城堡,秦致远就开始着手准备后天的演习。 演戏的重点是坦克的突防作用,以及坦克和步兵之间的配合。 所谓的“演习”,首先要推演,然后才是练习。在第一个环节,充分显示出参谋部的作用。 秦致远非常重视参谋部的建设,从去年开始就组建了以皮埃尔为首的参谋部,参谋部成员大多是来自法国本土,辅以从国内来的参谋人员。 秦云鹏和秦致远分家之后,参谋部也一分为二,以张敬宗和李法云为首的国内人员基本都去了秦云鹏的部队,秦致远的部队中只剩下了十几名法国人。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在北洋政府内部,秦致远的地位肯定不如担任过一省督军的秦云鹏,那些参谋人员选择更加“根红苗正”的秦云鹏也是无可厚非。这更坚定了秦致远一切靠自己的信念,既然北洋政府不给秦致远参谋人员,那么秦致远就自己培养好了。 在科西嘉岛的三个月,秦致远一直没有停止对参谋人员的培养,经过三个月的努力,参谋部再次形成了十几名法国人传帮带三十多名华人的格局。这些华人现在可能还不是合格的参谋,但是假以时日,他们会是秦致远最有力的臂助。这些自己培养的人才是自己人,忠诚上毋须担心。 要进行一次成功的演习,有大量的工作需要参谋人员去做。比如攻防两端力量的对比态势,要使力量尽可能的接近,甚至防守方的力量还要强一点,这样才能更加突出攻方的攻击力,也就是坦克的作用。 预定战场的设置也很重要,攻方从出发到抵达预定战场,从出发开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进入演习状态,哪怕是路上有坦克抛锚,都不会影响演戏的进行,因为坦克抛锚本身就是战争的一部分。这就需要在预设战场上下功夫,要尽可能的模拟战场的自然环境,山地、丘陵、河流都要有;当然也少不了各种工事,铁丝网、反坦克战壕、地雷、战防炮、甚至是刚刚装备部队的火焰喷射器,这些都要预先考虑到。 为了更加真实的模拟战场,秦致远命令刚刚改组为步兵第一团的刘子正团负责设置防御阵地,然后是刚成立的陈康健装甲一团负责攻击。 秦致远首先关心的是防御阵地。 “秦爷,按照参谋部的指挥,我们模拟了德国人在舍曼代达姆的阵地,铁丝网、反坦克战壕样样俱全,甚至在战防炮的密度上还有所提升,老陈只要发动进攻,保证他们有来无回。”刘子正向秦致远介绍防御阵地,言语间兴致高昂。 “也不能完全照搬舍曼代达姆的防御,要更加主动一点,好好想想如果把你换成德国的皇太子,你怎么设置这个阵地。”秦致远还是提倡主观能动性。 “放心吧秦爷,我们还是加了点料的,这个阵地看上去和德国人的差不多,实际上差大了,要是看不懂地表的标示物,敢发起冲锋就是一个死。”刘子正得意洋洋。 说到使用器械以及利用地形地物,华人才是最擅长的。上古先秦时期,欧洲还在光着膀子轮拳头的时候,华人已经开始披重甲使用手弩了。 “不能大意,据我所知,陈康健也不是毫无准备,如果凭借德国人阵地上的现有防御手段,肯定挡不住陈康健的攻击。”秦致远提醒刘子正。 “放心吧秦爷,咱不骄傲自大,咱也不妄自菲薄,就算是老陈能攻上来,咱也能把他再打回去。按照舍曼代达姆的德军阵地分析,这样的防线一共有三条,德国人的机动部队就在距离前线两公里左右的地方,这个距离在火炮的目视范围之外,同时距离第一条防线又不远。只要是第一道防线失守,德国人随时可以组织反扑,到时候守军因为缺少有效防御手段,还是免不了要被赶回去。”刘子正信心满满。 “什么叫缺少有效防御手段?老陈手里有坦克,那本身就可以作为防御支点使用,而且还是可移动的防御支点,不比你们的碉堡好使?”秦致远不同意。 “秦爷,咱们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等开打您就知道了。”刘子正坚持。 好吧,那就等开打。 (未完待续。) 第212章 一号观察点 计划赶不上变化。 确实是说的再好都没用,是骡子是马要拉出来溜溜。 两天后,也就是英国人已经开始进攻,法国人开始进行战前火力准备的时候,演习正式开始。 演戏的地点在巴黎西北部的埃拉尼地区,这里有丘陵,有河流,虽然缺少山地,但刘子正团生生给堆出来了一个,最大程度模拟了舍曼代达姆地区的地形。 整个军演场地范围大概五平方公里左右,一共设有三个观察点。 秦致远邀请了克里蒙梭、福煦和利奥泰参观演习,但没想到演习的时候来的人超出了预计,包括第十一集团军指挥官诺埃尔·爱德华·卡斯特劳、在巴黎休假的西线指挥官路易斯·弗兰谢·德埃斯佩雷、甚至英国第三集团军指挥官朱利安·宾、以及刚到巴黎的美国陆军指挥官约翰·潘兴都闻讯赶来。 有这么多人到场观看,这一方面说明秦致远的声名日盛,另一方面也是克里蒙梭他们刻意在为秦致远造势。 秦致远现在可是克里蒙梭的人,秦致远的名声越大,就越有利于克里蒙梭在法国发出自己的声音。其实最近的几任法国总理上台后,都曾经邀请克里蒙梭参与组阁,克里蒙梭全部予以回绝。克里蒙梭不想当一名随时会被舍弃的部长,他想成为棋手,而不是棋盘上的棋子。 对于这一点,总统雷蒙·普恩加莱也是很清楚的,雷蒙在世界大战开始的时候曾经说过:“只要战争还有胜利的希望,他就会在所有的事情上瞎搅和,直到有一天,我会对他说:现在,所有的努力都已经失败了,请你来做救世主吧。” 这里的“他”,就是指克里蒙梭。现在看起来,距离雷蒙说这句话的时间越来越近。 克里蒙梭在军界需要发出自己的声音,而秦致远需要在政界有一个大靠山,他们相得益彰。 演习开始的时候,克里蒙梭把秦致远叫到一旁:“伙计,现在是你的表演时刻,你可不能搞砸了。” “放心好了,为了今天,上万人已经忙活了好几个月,我敢保证,尼维勒的火力准备都没有这么细致。”秦致远信誓旦旦。 “非常好!”克里蒙梭满意。 伺候完克里蒙梭,福煦又过来:“小子,你准备使用坦克作为主力去攻击阵地?” 这老头这两天看秦致远极不顺眼,毫无疑问,他见到了朱莉腕上的镯子。 “对,演习手册上写的很清楚。”秦致远老老实实回答。 为了能使嘉宾们更好的理解秦致远概念里的战争,秦致远印刷了一批《演习手册》,里面详细列举了攻守双方的力量对比、所使用的武器装备、以及演习的整个流程。 “你是想让我们欣赏你的坦克是怎么惨败的吗?”福煦不客气。 “并不是。”秦致远眨巴眼。 “真是呆头鹅一样,我真不明白,莉莉那一点看上了你……”福煦滔滔不绝。 好吧,福煦不是为了质疑秦致远的战术,他只是找个理由过来骂秦致远一顿而已。 不得不说,秦致远就是个贱骨头,被福煦骂了一顿之后,秦致远反而是浑身轻松,居然感觉有点暖洋洋的。 被人骂也是幸福,至少那表明有人关心你。 “别介意,他的宝贝刚刚被人偷了。”皮埃尔安慰秦致远。 “我明白,我就是那个偷东西的小贼。”秦致远苦笑中夹杂着得意。 一号观察点,秦致远向诸位嘉宾介绍。 “……众所周知,在战场上随时会有各种意外发生,比如坦克抛锚,比如被地雷炸断履带,比如发动机着火等等,这种时候对于坦克车组是一个考验。一个经验丰富的坦克车组,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对坦克进行维修,然后继续投入战斗,对于机械化部队来说,这很重要……”秦致远强调。 “请原谅,秦,什么叫机械化部队?”潘兴举手提问。 能在某一个领域出类拔萃,保持虚心的进步精神很重要,除非是尼维勒那样的蠢货。正是因为尼维勒的骄傲自大,所以他的晋身之路已经被他亲手堵死。 “机械化部队,我把它理解成是快速反应部队。也就是所有人或者物资,都是使用机器转运,也就是汽车。简单说就是把人和物资装到汽车上,然后把火炮拖在汽车后面,这样的好处我想诸位都可以理解。”秦致远尽量通俗易懂。 听到秦致远的解释,诸位将军都一脸惊奇,在这个坦克刚刚出现,汽车尚未大规模普及的年代,提出这么一个理论确实是超前。快速反应部队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在场都是资深职业军人,他们第一时间理解了快速反应部队的优势。 唯一一个比较郁闷的人是克里蒙梭,他不是不理解快速反应部队的好处,而是在为了后勤忧心。作为一名政客,克里蒙梭和将军们考虑事情的角度不一样,将军们指挥考虑是否对战局有力,而政客则会核算成本。 “但并不是随时随地都有汽油。”朱利安·宾有疑问。 “那就把汽油也装到车上!”秦致远坚定。 潘兴和朱利安·宾都不再说话,俩人都是一脸的若有所思,或许仅仅是这一个概念,就已经值回了他们俩这一趟的票价。 观测点外的道路上,一支由坦克和步兵混合组成的部队正在以行军姿态前进,坦克上都加有副油箱,因为路面状况不佳,坦克履带上的橡胶块已经被取下,整支部队以五公里每小时的时速前进。 一支百余辆坦克组成的部队,个别坦克出现故障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所以这些坦克手们都练就了一手快速排除故障的绝活。只要有坦克发生故障,坦克手就会从车里爬出来,提着工具箱开始维修,大多数时间用不了十分钟,坦克就会恢复正常,也有故障比较严重的,那就只能等待拖车救援。 这个观测点观察的主要是坦克部队在复杂地形中通过性能,两米宽的壕沟随处可见,小水坑到处都是,关键是有一条小河,就横亘在部队前往演习区域的路上。 河上原本有桥梁,承载能力还是不错的,通过四吨重的轻型坦克不成问题。 但秦致远为了增加难度,要求部队不从桥上通过,而是要从桥边在搭建出来一座浮桥,以通过这条小河。 雷诺公司生产的舟桥车大出风头,一座10米长,五米宽的铁桥只用了十分钟就铺设完毕,全部坦克顺利通过。 (未完待续。) 第213章 斗法 关于“舟桥车”,这个并不是秦致远首创。 英国人目前正在研制舟桥车,法国人也有类似项目,都是为了使坦克能够快速通过遍布所有阵地之前的反坦克战壕,而在战场上畅通无阻。 德国人虽然目前也在研制坦克,但并没有舟桥车这个项目,大概是因为德国人目前都是处于守势,没有进攻这方面的需求。 既然已经立项,那么以英、法两国的科技能力,很快就会有成品出现。因为秦致远的加入,法国人的舟桥车出现的更早一些,最关键的是,老雷诺已经在英、法、美等西方主要国家对舟桥车申请了专利,专利费用老雷诺会和秦致远分享。 不管到什么时候,申请专利都非常重要,哪怕是战争期间在敌对国家收不到专利费,也不能因此忽视了这方面的工作。秦致远率领第一旅想要加入争霸这个“国际游戏”,那么就要遵守游戏规则,否则的话,人家根本就不带你玩,民族崛起什么的也就无从谈起。 第二观察点是靠近演习场附近的一个靶场,攻防双方将在这里使用演习中使用的各种武器进行试射,得出各种数据,用来对攻击效果进行评比。 第一项是步兵第一团的战防炮射击。 说是战防炮,其实就是德国人的77毫米口径野炮。德国人现在还没有专门用来打坦克的反坦克炮,但鉴于此时坦克一厘米左右的装甲,使用77毫米口径野炮,哪怕不使用穿甲弹,被一炮直接糊脸上,四吨重的轻型坦克也会被打成零件状态。 德国人77毫米口径野炮其实算是法国“75小姐”的姊妹炮。 世界大战刚开始的时候,法国人的“75小姐”确实是有一定的优势,但随着堑壕战的发展,“75小姐”的射程近、威力小等缺点被成倍放大。德国人因为在战争中缴获了一部分“75小姐”,因此“75小姐”的技术优势也不复存在。 坦克的出现给了小口径火炮新生,比如“75小姐”这样的火炮,在专业的战防炮没有出现的时候,拿来作为反坦克炮使用还是很合适的。 凭心来说,步兵一团的火炮命中率不比以炮兵著称的法国炮兵低多少。法国是个浪漫的国度,这个国家从上到下都弥漫着散漫自由的气息,他们的炮兵也受此传染。 在世界大战之前,法国炮兵在演习中曾经闹出十发炮弹全部脱靶的笑话。 因此当看到步兵一团的火炮直射命中率几乎达到七成的时候,炮兵出身的福煦脸上也露出惊异之色。 “你的炮兵表现不错。”福煦连连点头。 “再给他们一些时间,他们的表现会更好。”陪同在旁的秦致远不骄傲。 “你们训练炮兵有什么诀窍?”西线指挥官路易斯也好奇,显然他对于下属部队中的法国炮兵也不满。 “几乎没有,我部队中的炮兵教官还是司令部派来的,使用的训练方式和你们都一样。如果要强调的话,那就是刻苦、严格。”秦致远如实回答。 但面对这个答案,福煦和路易斯都是一脸苦笑,法国炮兵几乎可以做到一切,但就是做不到“刻苦、严格”。 “根据结果判断,在坦克从出发阵地抵达防御阵地途中,会有一半的坦克在途中击毁。”现在还是参谋部的负责任皮埃尔作总结。 实弹射击的意义就是这个,根据炮兵的命中率,然后推算这些坦克会有多少能完成攻击。严格说来,这个结果还是不错的,因为如果在实战中,考虑到战地实际情况,以及各种意外发生,有一半的坦克能完成任务就算是大功告成。 陈康健明显对这个结果不满意,皮埃尔刚刚宣布,陈康健就跳出来反对:“不可能,我的坦克是会动的,又不是停在原地被动挨打,而且坦克上也有坦克炮,75毫米的坦克炮对于阵地上的防御火炮同样具有杀伤力,怎么可能有一半会被击毁?” 虽然只是演习,但陈康健表现的很激烈,就像是他的坦克真的已经被击毁一样。 “一半都是少的,事实上阵地上还有不少其他手段,我敢保证,你的坦克最多只有十分之一能冲上阵地,然后会被火焰喷射器烧成废铁。”刘子正老神在在,根本不为陈康健所动。 “胡说,我的坦克有伴随步兵,难道任由你的火焰兵烧坦克?你的火焰兵还没到坦克跟前就被打成火把了。”陈康健跳起来反驳,好在顾及到现场的高级军官们,陈康健使用的居然还是法语。 这帮人的法语水平进步真快! “我阵地前埋的有地雷,阵地上还有机枪,阵地后有大炮,你的步兵上不来几个。”刘子正胸有成竹。 “难道我这边就没有大炮?进攻之前肯定会进行两三天的火力准备,你的反坦克炮估计一炮都打不出来,就会被摧毁在炮位上。”陈康健更胸有成竹。 “我的火炮平时都在防炮洞里,你的坦克不上来,我的火炮根本不出来,你凭什么打掉我的反坦克火炮?”刘子正不慌不忙。 “那好,我发起攻击的时候,掩护炮火开始延伸,你的火炮这时候开始推出来,当时我的火炮距离你的阵地500米,坦克全功率发起攻击的时候,时速可以达到18公里每小时,也就是说……嗯……多长时间来着?”不学无术的陈康健卡壳。 “5米,每秒五米。”皮埃尔恶意提醒。 “对,五米,只需要不到两分钟,我的坦克就能冲到你得阵地上,你的火炮能在两分钟内完成射击准备吗?”陈康健得意。 100秒和两分钟差距不大,实际上这个时间估计是错误的,在战场上,面对复杂的地形条件,不可能跑出最大速度。虽然第一旅的坦克经过一次升级,提高了发动机马力达到18公里每小时,但在战场上推进速度应该还是每小时十公里左右。 “可以!”刘子正不废话。 “那你试试!”陈康健不相信。 试试就试试,刘子正一声令下,六名士兵把重量不到700公斤的火炮推起来就跑,看上去相当轻松。推了不到二十米,火炮按照操作步骤展开,测距兵开始测距,炮长不断下达各种命令,果然不到2分钟,火炮顺利展开,完成了发射准备,随时可以开火。 刘子正和陈康健各种斗法层出不穷,福煦和路易斯他们看向秦致远的眼神也越来越凝重。 嗯嗯,手中的部队具有强大战斗力,果然能提高将军的地位。 (未完待续。) 第214章 快反机械化 最终的结果判定让刘子正和陈康健都不满意。 皮埃尔综合双方表现之后,还是判定陈康健的坦克会损失一半,同时刘子正的反坦克炮阵地全部被摧毁。 这是各打五十大板的判定方式,刘子正和陈康健都觉得冤。但官司打到秦致远这里,经过秦致远的裁决,判定有效,演习继续进行。 现在不是打官司的时候,这么多高级将领在场,大家都事务繁忙,能拨冗前来实属不易,拖拖拉拉的实在是不成体统。 那就去第三观察点。 第三观察点就在预设战场附近,这里是埃拉尼地区的一个丘陵地带。演习进入到这一步,刘子正和陈康健作为攻防两端的指挥官,也已经完全进入状态,把这个演习真的就当成了实战来打。 “我团利用三天时间,在这里修筑了完整的防御工事,虽然宽度不过百米,但在这百米范围内,各种防御设施应有尽有,完美模拟了舍曼代达姆地区的地形,其中火炮的数量还有所超出,百米距离内共有12个炮位。”刘子正首先介绍防御阵地。 “好,你们的阵地只有百米宽,我也不欺负你。我只用十辆坦克,配合一个连的步兵发动攻击。”陈康健姿态高。 这也是秦致远的要求,否则按照陈康健的习惯,他才不管对面的防御阵地有多宽,防御力量有多少,肯定是一拥而上,乱拳打死老师傅。 陈康健只安排一个连的攻击兵力已经是很厚道了,就在今天刚刚开始春季攻势中,英国人的加拿大军团在阿拉斯首先发动了进攻。进攻的规模很大,三个集团军同时开始,人口密度为每公里大概15000人。 而在英国人的出发阵地后面,英国人使用206列火车的碎石铺设了道路,准备了2800门加农炮和重型榴弹炮,平均每隔10米就有一门英国人的火炮,火力密度超过凡尔登战役和索姆河战役,不说绝后,最起码也是空前。 之所以不说是绝后,是因为正在对舍曼代达姆地区进行火力打击的法国人准备更充分,等到法国人发起进攻的时候,英国人现在场面就是小儿科。 当然了,相对于英国人正在发起的进攻,这场演习就像是游戏。 但纵是游戏,陈康健和刘子正也都拿出来百分之一百的努力,并且锱铢必较。 按照之前的判定,陈康健的坦克有五辆在途中被击毁,只有五辆抵达反坦克战壕边。 反坦克战壕全部是按照德军标准挖成,十五英尺宽,十英尺深,换算成公制,大概是4.5米宽,3米深。 这样的规格针对法军装备的FT-17型坦克已经足够了,法军的FT-17型坦克,在加装了“尾巴”之后,可以跨越两米宽的壕沟,同时宽大的前轮能爬上45度一米高的矮墙。 如果按照FT-17本来的性能,这道反坦克战壕,足以形成天堑。 但显然坦克兵们对此早有准备,因为面前阵地上的反坦克炮已经全部被击毁,所以这些坦克可以停在反坦克战壕前,从容的对防御阵地上的碉堡挨个点名,而守军对此毫无办法。 这一批坦克上装备的全部都是75毫米坦克炮,限于此时的技术条件,如果距离过远可能无法进行精确射击,但在只有百十米的距离上,75毫米炮还是很有威力的,最起码用来掀翻守军阵地上碉堡和机枪阵地一点问题都没有。 伴随坦克进攻的步兵现在发挥出作用,他们纷纷跳下反坦克战壕,准备打开前进通道。 “哎吆!” 一名战士突然身子一歪,一脚踩进一个小坑里。 “减员,那名士兵出现了战斗减员。”刘子正立即指出。 “胡说,你就那么点个小坑,减个屁的员。”陈康健不干。 陈康健的坦克判定损失一半,士兵同时也判定损失了三分之一。陈康健只派了一个连,现在任何一名士兵都是很宝贵的,不能轻易放弃。 “现在只是小坑,但如果是在真实的战场上,我会把它挖成大坑的。”刘子正有后招。 “那我不会爬上来?你能挖几米?”自幼练习谭腿的陈康健有自信。 “坑底上有竹签子,还是蘸了粪水的。”刘子正恶毒。 “我靠,你厉害,你赢了。”陈康健败退。 陷阱里面加竹刀不稀罕,竹刀上面还要蘸上粪水就很阴损了,因为只要被这种竹签子扎上,几乎百分之百会感染并发症,别说是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到21世纪都是个麻烦事。 陷阱能造成的杀伤毕竟有限,很快士兵在反坦克战壕里安装好了炸药,随着两声巨响,四米半宽三米深的反坦克战壕变成了六米宽一米深,坦克可以轻松通过。 过了反坦克战壕的坦克就像是过了河的小卒子,真的是无可阻挡大杀四方。两米高一米宽的铁丝网直接无视轧过去, 烧得焦黑无声控诉的树桩子直接轧过去,眼看守军的集束手榴弹飞过来还是轧过去,哪怕地上有斗大的地雷还是轧过去…… 好吧,轧地雷的和轧手榴弹的被判定出局。 “等等,现在坦克的位置是在第一条战壕旁边,我在战壕里藏得有火焰喷射器。”刘子正悠悠说道。 此时,因为各种原因,只剩下两辆坦克冲到守军阵地上,但就是这两辆坦克,也已经开启了杀戮模式。按照演习规则,如果刘子正不在两分钟内干掉这两辆坦克,守军就要被判负。 “伴随坦克出击的士兵装备霰·弹枪和手榴弹,还没有到战壕边上,我就先把手榴弹扔进去,还没等你的火焰喷射器冒头,已经被打死啦!”陈康健有点失态。 被寄予厚望的坦克部队进攻步兵防守的阵地,陈康健刚开始的时候是信心满满的。但打到现在,陈康健心中已经没有了多少信心,眼看坦克就快被全部一点点的磨死,陈康健忧心如焚。 “靠,只有你有手榴弹?我还有迫击炮呢,我的迫击炮躲在反斜面打击你的步兵部队,你有几个人能上来?”刘子正的口气也有点着急。 第一旅内部也是有竞争的,眼看陈康健这个夯货的部队都升格成坦克团,刘子正也心里痒痒。 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刘子正也没闲着,他手下也攒了二百多名坦克手,只要有足够的坦克,他的部队也能摇身一变,变成秦致远口中的快速反应机械化部队。 (未完待续。) 第215章 酒友 既然有这么多高级军官到来,那么演习之后肯定要大伙坐一块搓一顿,加深加深彼此的感情。 老王大厨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哪怕是土豆和白菜,也能给你整出一桌子花样。 但很明显福煦和潘兴他们的注意力并不在菜上,而是集中在刘子正和陈康健身上。 对于这两位已经表现出杰出能力,之前却名不见经传的上校,在座的都很有兴趣。 刚才的这场演习,因为陈康健的坦克全部被击毁,皮埃尔判定双方打成平手。之所以是打成平手,是因为陈康健并没有夺取阵地,而刘子正阵地上的所有防御措施已经基本全部被摧毁,只要陈康健再发动一次进攻,刘子正肯定守不住。 胜负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场的众人目睹了一场精彩的攻防战,不管是陈康健的勇猛,还是刘子正的坚韧,都给诸位将军留下了深刻印象。 至于双方交手时的狡诈和无耻,没有人在意这些。 都是戎马半生的军中名将,多无耻的作战方式他们都见过,比起绝境中的生死搏杀,陈康健和刘子正已经算是风度翩翩了。 相对来说,比较传统的福煦对刘子正更感兴趣,两个人聊得很热乎。 “你的那个陷阱挖得很不错,看上去有点门道,我不是太明白。”福煦不耻下问。 成为法军总参谋长的福煦已经晋升为一级上将,面对佩戴上校军衔的刘子正发问,真的能算得上不耻下问。 “那个确实有点窍门,要知道,士兵在战场上冲击,每一次都是找好下一个落脚点,然后才会从藏身处冲出……”刘子正详细解释。 刘子正的理论都来自秦致远,而秦致远的理论又是来自21世纪。虽然秦致远并非军事专业院校毕业,但哪怕只是日常生活中得到的那些支离破碎的信息,稍微整理一下,放到这个时代都是无比超前的。 都说领先半步是天才,领先一步是疯子,但有些人却是例外。比如说孙武,他在所属的那个年代写出了《孙子兵法》,一直到21世纪都有无数人奉为至尊宝典,那么他在所属的那个年代,究竟应该算是领先了多少步? “等等,为什么要找好下一个落脚点?”福煦打断刘子正的话。 看看,一战时期的法国单兵战术思想,就是这么落后。就连福煦这样的将军,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列队冲锋的阶段。 或许福煦已经意识到了,但是连年的征战以及繁杂的事务,让福煦没有时间停下脚步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或许战后福煦能找到解决办法,但绝不是现在。 “当重机枪出现的时候,我们不能再让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去消耗敌人的子弹,必须把密集阵型换成散兵线,或者三三阵型……”刘子正说的高兴,从盘子里抓了一把花生米,在桌上开始演示。 没有人责怪刘子正这种失礼的行为,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边,包括刚才还和陈康健相谈甚欢的潘兴。这很不容易,因为潘兴的绰号叫“恐怖的杰克”,这个绰号的由来和潘兴的性格有关,潘兴对军容风纪的要求几乎严格到令人忍无可忍的地步,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永远是腰板笔直,服装挺刮,马靴锃亮,军人礼仪规范,举止一丝不苟。 这是一个西式餐厅,众人使用的是那种可供一二十人同时用餐的长桌,当将军们都被刘子正的阐述吸引的时候,秦致远和克里蒙梭在餐桌的另一端相谈甚欢。 “秦,如果让你去攻打舍曼代达姆,你会采用何种方式?”今天参观了一天演习,克里蒙梭的精神头还是很足,他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和秦致远说话。 这种行为其实是很不礼貌的,但克里蒙梭并不在意,秦致远也勉强可以接受。为了以前的工作方便,秦致远在很久以前就接受过礼仪方面的专业训练,当然强调礼仪也是看人,如果和本笃十五世吃晚餐,秦致远会礼仪周到,但和克里蒙梭,没有必要。 “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打,派出军队进攻严阵以待的敌人并不是个好主意,这种时候要好好利用坦克部队的机动性,只有笨蛋才会去硬拼。”秦致远随口应道。 “有些事你逃避不了,只能勇敢面对。舍曼代达姆正面就是巴黎,德国人进攻的方向是我们必须要防守的位置,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克里蒙梭不赞成。 制定战略的德军统帅兴登堡可能没看过《孙子兵法》,但是也知道“攻其必救”的道理,兴登堡选择的位置,就是法国人必须要防守的位置。 虽然现在看上去是法国人在进攻,德国人在防守,其实不是。战场是在法国的土地上,如果法国人不把德国人赶出法国的领土,那么就是法国人的耻辱,所以德国人在法国的土地上维持防守局面,这本身就是进攻。 “如果必须作战的话,我想我会采取更加灵活的作战方式,比如把德国人从他们的坚固阵地中勾引出来,然后在一望无际的广袤平原上消灭他们。”秦致远还是不想去强攻兴登堡防线,就像是今天演习时那样,正面强攻只能碰得头破血流。 “如果他们不出来呢?”克里蒙梭目光炯炯,不允许秦致远回避这个问题。 “那就相持。”秦致远简短。 “舍曼代达姆是法国的领土,只要被德国人占据一天,伟大的法兰西就颜面无光,所有的法国人都希望我们能尽快把德国人赶出法国的领土,我们既然享受人民的供奉,那么就要为了人民而战。”克里蒙梭调子起得高。 克里蒙梭这话有一半是真的,之所以说是一半,那是因为秦致远知道克里蒙梭的秉性,克里蒙梭就是那种标准的政客,说一套做一套的习惯已经渗入到骨子里,他说的每一句话,秦致远都不信。至于另一半,来自于法国人浪漫自由的天性,在克里蒙梭上台之前,克里蒙梭也是这样。 “战争打到现在已经进行了三年,虽然咱们很艰难,但总算有全世界支持,和我们相比,德国人更加艰难。事实上,到目前为止,所有认为能够速战速决的论调都已经被证明是空想,而因为这场战争造成的损失,所有‘不涉及领土和赔款的和平’声音也应该全部杜绝。”秦致远坚决。 “没错!就是这样!你和我想的一样!”克里蒙梭用连续的三个感叹句式表达他的赞成。 (未完待续。) 第216章 时间 “不涉及领土和赔款的和平”,这是俄国布尔什维克的提议。 布尔什维克们当然有理由这么说,因为俄国人已经通过战争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手中抢到了高加索地区,如果现在战争以俄国人的方式停止,他们就占了大便宜。 不管是沙皇,还是国家杜马推出的科伦斯基政府,又或者是布尔什维克组成的苏维埃政府,俄国人对土地的贪婪是无法遏制的。 更何况,布尔什维克们现在并未掌权,在俄国内部也没有发出足够的声音,苏维埃政府希望能马上停战,让前线的士兵们回到后方,好为他们正在预谋中的革命提供足够的力量。 在俄国人提出这个倡议之后,德国内部也有人相应,是以首相贝特曼·霍尔韦格为首的某主义成员。这并不能说明贝特曼就是某主义分子,实际上因为贝特曼的中庸主义,他已经得罪了所有人,包括他的朋友。 德国人也有足够的理由赞成“不涉及领土和赔款的和平”,因为德国人现在占有比利时的烈日地区,这里有全欧洲最坚固的要塞,德国人必须把烈日地区控制在自己手中保证国家安全。 但这种“不涉及领土和赔款的和平”,对于英、法来说就无法接受。 英国人和法国人不需要领土,他们的殖民地已经够大了,他们也不需要赔偿,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死掉的德国,或者说是一个没有威胁的德国。 死掉的敌人才是好敌人,这句话很对。 克列孟梭就是主战派的代表。 “对于法国来说,德国最好是恢复成一百年前的样子,德国人想以现在的实际战线为边界停战,这是痴心妄想。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同意这种无脑的言论,那些人都该下地狱。”克里蒙梭怒气冲冲。 当克里蒙梭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秦致远敏锐的注意到,英国第三集团军指挥官朱利安·宾,和那位美国将军约翰·潘兴都在注意这边。甚至也包括潘兴的副官,那位日后大名鼎鼎的小乔治·史密斯·巴顿。 巴顿和潘兴的关系很不一般,潘兴虽然比巴顿大了25岁,但在前来欧洲之前,和巴顿的妹妹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也因此,巴顿得以参加这个宴会。 现在巴顿和陈康健相谈甚欢,很明显,巴顿对于陈康健麾下的坦克很有兴趣。 “是的,什么时候开战德国人说了算,但是什么时候结束,必须是我们说了算。”秦致远顺着克里蒙梭的意思走。 “那么说说吧,你的‘相持’怎么着就能使德国人不战而败。”克里蒙梭心情不错。 “很简单,如果德国人再打下去,他们的皇帝也会落个和沙皇同样的下场,德国人的战争潜力已经被全部挖掘,他们已经坚持不下去了,我们不需要去主动进攻他们,等着他们自己崩溃是最好的办法。”秦致远无论如何都不想主动进攻。 这并不是说明秦致远没有血性,而是由手中掌握的实力所决定的。秦致远手中满打满算只有这么点人,如果要主动进攻,扔进舍曼代达姆,估计连水花都溅不起多大点,如非必要,秦致远绝对不会和德国人硬碰硬。 “不不不,这不是最好的办法,一定还有更好的。”克里蒙梭有点失望。 说到军事素质,克里蒙梭自认比不上秦致远,但克里蒙梭也有要坚持的东西。相比较秦致远,法国人的实力就强大太多了,和秦致远想要保存实力不同,法国人就是想在正面战场堂堂正正击败德国人,坐实全世界“陆军老大”的名头。 这个“陆军老大”,德国人可能不会同意,但法国人一向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了,我们可以加速德国人崩溃的进程。比如说,我们可以在东线采取守势的同时,加大西线攻击的力度,只要把德国的盟友全部干趴下,德国就算是想坚持,他也坚持不下去。”秦致远另辟蹊径。 和德国一样,法国也分为东线和西线。东线是和德国人的战线,西线则是和奥匈帝国的战线,巧合的是,法国西线指挥官路易斯·德埃斯佩雷也在场。 “看!秦想的和我一样,我一直在要求增援,但是巴黎的老爷们总是置之不理。”提起这事,路易斯也是满腹牢骚。 “路易斯,不是不给,而是没有,东线的压力实在是太大,我们没有多余的能力。”巴黎的老爷利奥泰也有苦衷。 “比起柏林,维也纳的战斗力并不强,如果我们能尽快搞定维也纳,就能挤出更多的兵力,到时候就算是正面进攻,我们也能多一些胜算。”秦致远还在蛊惑。 “那是半年之后,或者是明年的事。而在那之前,德国人或许已经被赶出了法国领土。”克里蒙梭有点郁闷。 就在晚宴之前,阿拉斯的战报送到了。英国人大获全胜,顺利攻占了维米岭,维米岭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那里控制着阿拉斯东部的广袤平原。 担任主攻的加拿大部队,部队指挥官阿瑟·克里的准备工作很出色,加拿大人利用黑夜,顺着阿拉斯下面蜂窝一样的地下堑壕隐蔽前进到距离德军阵地只有150码的地方,德国人居然没有察觉。当加拿大人发起冲锋的时候,他们的前进速度和徐进式弹幕炮击配合的也很好,结果德国人倒了大霉,英国人在第一天俘虏了1.4万德国人,缴获了180门大炮。 胜利来得如此容易,以至于给了所有人一个印象,那就是尼维勒即将在舍曼代达姆发起的进攻也会如此顺利。 或许只有秦致远不会这么认为。 “现在就谈德国人战败为时过早,德国人还有实力,他们在舍曼代达姆的兵力并没有调动的迹象,这表明在阿拉斯地区,德国人还保有反击的能力,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秦致远不看好。 今天发来的战报是简报,对于过程的描述并不详细,相信在随后的几天内,等详细的战报发过来,在座的就会知道在阿拉斯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管英军的进展如何,秦致远始终都不相信尼维勒会复制他在凡尔登的成功。 在秦致远看来,与其复制凡尔登的经验,还不如复制英国人在阿拉斯的经验。 不过这也不大可能,因为留给尼维勒的时间已经不多。 (未完待续。) 第217章 黑暗中的坚持 第三天晚上,密室会议照常举行。 “看看这个,阿拉斯的详细战报过来了。”利奥泰有第一手情报。 刚刚进门的秦致远把自己的外套挂在门后的衣帽架上,只穿了一件衬衣。四月份的天气已经转暖,再也不需要厚重的风衣了。去年订做的衣服到现在才做好,秦致远现在也是一身做工考究质地精良的西装,如果不看肤色。看上去真的和西方人没什么两样。 “喔,看看这个,德军第六军指挥官路德维希·冯·法肯豪森将军被解职,看来鲁登道夫对他很不满意。”秦致远关心德国的人事调动。 德国、英国、法国这些国家彼此之间的渗透都很严重,如果说法国人在德国人面前没有什么秘密,那么德国人在法国人面前的秘密也不多。也正因为如此,这几个国家之间很难进行什么隐秘行动,所有的战役几乎都是针尖对麦芒的硬碰硬,严重缺乏战术的突然性。 “对,路德维希没有执行鲁登道夫的新战术,还是使用凡尔登和索姆河的那一套,用人海战术和连续战线应付加拿大人的进攻,所以德国人丢掉了维米岭。在除了维米岭之外的其他地区,英国人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利奥泰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楚是欣慰还是沉重。 英国人和法国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他们即彼此提防有相互依存,所以利奥泰对英国人的态度是既不希望英国人取得重大胜利,又不希望英国人快速崩溃。总之就是一句话,英国人只要跟上法国人的节奏就好。 这也是自从开战以来,一直存在的一个严重问题,那就是英法之间并不能形成良好的协作,现在又加上美国人,局面更加复杂。已经有一个声音要求成立“联合司令部”,这一点所有人都同意,但是在“联军总司令”的人选上无法取得统一认识。 “鲁登道夫看上去很有办法!”秦致远有兴趣。 在那些英国人没有取得进展的地区,当英国人开始进攻的时候,面对英国人的优势兵力,德国人会放弃阵地,然后把英国人诱导到一个预定战场,用已经确定了射击诸元的火炮和机枪对英国人造成了沉重打击,之后德国人会发动反击,重新夺回之前放弃的阵地。 这种战术是鲁登道夫上任之后才推行的新战术,和之前法金汉的硬拼硬打完全不同。从另一个角度上说,鲁登道夫的战术和秦致远的“避实就虚”有一拼,这激起了秦致远强烈的战意。 打仗,就和下棋一样,总是要“棋逢对手将遇良材”才好。 “确实很有办法,他的战术很灵活,不拘泥于一时一地的得失,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这样的对手总是很令人头疼。”福煦同意秦致远的看法。 自从朱莉戴着秦致远送的手镯在福煦面前晃悠了几次之后,福煦对待秦致远的态度和以前相比大有不同。现在的福煦私下里对待秦致远就像是长辈一样严厉,但是在重大事情的决议上,福煦和秦致远保持了高度的一致性。 这种感觉令秦致远感到很受用。 因为家庭原因,秦致远没有享受过多少父爱,从福煦身上,秦致远能感受到父亲一样的宽宏和博大。 不仅仅是对秦致远,福煦对待别人,甚至是对待国家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福煦的这种特质引得的普遍赞誉,现在就有人提议由福煦担任计划中的“联合司令部”中“联军总司令”一职。 “我有种预感,咱们的尼维勒先生会遇到大麻烦。”秦致远对即将开始的舍曼代达姆攻势感到不乐观。 英国人的进攻已经开始了三天,但是尼维勒还在进行着看上去似乎是无穷无尽的炮击,看样子如果不把所有的炮弹全部打光,尼维勒不会投入地面部队。 纵然是投入地面部队,等待尼维勒的也将是一场惨败,希望尼维勒能够认真看英军在阿拉斯的战报,否则的话,法国人会比英国人付出更加沉重的代价。不过以秦致远对尼维勒的了解,尼维勒恐怕不会认真看,哪怕是看,他也仅仅是为了看英国人的笑话,而不会从中吸取什么经验教训。 “我的工厂已经加班加点,可还是赶不上前线的消耗,如果再这样下去,工人就快要累死了。”老雷诺幽幽叹道。 雷诺工厂已经快要达到极限,工人们越来越累,能够集中精力的时间越来越短,工厂里已经从两班制换成了三班制。这也改变不了工人太累的事实,想要改变现状,除了增加工人的人手别无他途。 这从另一方面也提高了秦致远在老雷诺心目中的地位,老雷诺已经已经向秦致远要求更多的人手,并且承诺培训的内容不再仅限于制造。秦致远欣然同意,如果能有更多的华人进入研发领域,那么这对于秦致远来说将是一个最大的利好。 “我们总是要吃到苦头,才会想起换个方法。”克里蒙梭也无奈。 克里蒙梭的《囹圄人》每天能卖出10万份,这是他现在发出声音唯一的渠道,除非保罗·潘乐威被证明无法拯救法国,否则雷蒙绝对不会启用克里蒙梭。 “如果我们做点什么,会不会早点把保罗弄下台?”老雷诺脑洞大开。 老雷诺指的是在军火供应上做手脚,如果后勤出了问题,那么尼维勒肯定打不赢;尼维勒出了问题,保罗就会下台,这是一个多米诺骨牌式的连环关系。 老雷诺不懂军事,但从战报上看,如果战术对头,那么尼维勒有打赢的可能,这是老雷诺不愿意看到的。老雷诺是商人,为了胜利,老雷诺可以使用任何方法。 但老雷诺的话明显是引起了福煦和利奥泰的不满,老雷诺刚刚说完,福煦就皱起眉头,利奥泰也瞪圆了眼睛。这俩都是军人,他们最恨的就是自己在前方冲锋陷阵,背后却有人捅刀子。 “不!绝对不!哪怕我永无出头之日,我们也不能在这种时候从中作梗。”克里蒙梭坚定。 虽然自己是政客,但克里蒙梭也是一名爱国的政客,他可以为了打败政敌用些小手段,但绝对不会伤害国家利益,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克里蒙梭才会赢得福煦和利奥泰的尊重。 (未完待续。) 第218章 重甲骑兵 常听人说“盖棺定论”,似乎只有到了“盖棺”的时候,才能对这个人的一生作出评价。 但哪怕是“盖棺定论”了,结论也不定就是完善的。 其实所有人都有一颗爱国心,不管他们的立场如何。 老雷诺想扯尼维勒的后退,并不是老雷诺不爱国,而是老雷诺认为既然尼维勒和保罗拯救不了法国,那么就应该换个人来试试,那么在尼维勒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之前,把尼维勒搞下台,是最符合法国利益的做法。 克里蒙梭和福煦、利奥泰不这么看,福煦和利奥泰身为军人最讨厌两面三刀且不说,单说克里蒙梭,他就接受不了老雷诺的这种想法。 在克里蒙梭看来,政治就是一个权利游戏,只要政府存在,那么克里蒙梭就有机会实现自己的理想,一旦这个基础不复存在,那么纵然是天纵之资也是枉然。 如果克里蒙梭在台上,他一定不希望有人从背后捅他的刀子。 由己推人,当克里蒙梭上台的时候,克里蒙梭固然可以把法国带到自认为正确的道路上。那么当克里蒙梭没有上台的时候,克里蒙梭也会遵守游戏规则,不使用突破底线的方式获得权力。 一旦那样做,克里蒙梭将会被所有人所抛弃,再也不会获得游戏资格。 就想劳合·乔治那样。 “如果您坚持,那么我们就只能被动等待。”老雷诺很无奈。 老雷诺有钱,但是老雷诺没有政治资源,议会成员们不会允许政府中出现一个政经结合的怪胎,那往往会引发另一种形式的灾难。 就想百年前的拿破仑一样。 “那么我们就等待,当需要的时候,机会会降临的。”克里蒙梭坚定。 “在那之前,我们总要做好准备。秦,特别是你,我有预感,你的部队要随时做好准备。”利奥泰的预感不太好。 “现在就已经做好准备了,但如果想准备的更好,我还需要更多的装备。”既然有机会,秦致远就不会客气。 “装备不成问题,如果要装备给半年后才能上阵的美国人,我宁愿现在都给你。”利奥泰满腹怨气。 美国人参战,给了英国和法国很大的信心,但是随着美国人到达欧洲,英国人和法国人发现这种信心也不是太足。 美国人的部队全部都是新组建的,士兵们空有万丈豪情,却没有和激情相匹配的作战技能,因此潘兴坚持,对这些美国士兵要最少进行六个月的训练,才能把这些美国士兵派上战场。潘兴同时还坚持:现代战争完整、平衡、独立的最小作战单元是100万人,如果考虑其他因素,要计划周详最少要三倍于这个最小作战单元,也就是300万人。 这种思想的主导下,潘兴带领美国人抵达欧洲之后,并没有马上投入战斗,而是先要进行一段时间的训练,才能承担作战任务。而训练中所需要的装备以及教官,都要由法国人提供。 “昨天那位巴顿先生来到我的工厂,开口就要5000辆坦克。我的上帝,现在每个月只有不到300辆的产量,如果满足美国人的要求,等于是1919年之前所有生产的坦克都要装备给美国人,我怀疑到那个时候战争早就已经结束了。”老雷诺也不无怨言。 老雷诺说的没错,战争确实是在1919年会结束。但是生产出5000辆坦克却不用等那么久,老雷诺正在继续建设工厂,如果顺利投产,每个月的产量可以达到500辆左右,当然了,那必定是在明年,今年是赶不上了。 “前天你们都看了我的部队对坦克的使用,感觉怎么样?”秦致远趁热打铁。 “很令人震撼!”克里蒙梭赞赏。 “非常棒,那是一种崭新的思路,可能会改变以后的战争形势,从这一点上说,秦你已经碰触到战争的精髓。”利奥泰赞不绝口。 “还不错,确实有点出人意料。”福煦赞赏。 福煦是一个传统军人,能得到他的称赞很不容易,这让秦致远感到很兴奋。 “其实那天表现出来的还远远不够,如果有更多的坦克,他们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难道你们没有感觉吗?坦克就是新一代的重甲骑兵,他们拥有无与伦比的战斗力。”秦致远蛊惑。 福煦和利奥泰其实都是骑兵出身,他们军人生涯的第一步都是从进入骑兵团服役开始,把坦克和骑兵联系起来,能够激起福煦和利奥泰的兴趣。 “新一代的重甲骑兵?这个形容有点意思。”利奥泰果然上钩。 “没错,新一代的重甲骑兵。你看,坦克具有步兵不具备的速度,同时还有无与伦比的冲击力,也具有不俗的防御能力,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御,他们都是最佳武器。这和传统意义上的龙骑兵没什么不同,只是更换了坐骑,从战马换成了坦克,从吃草换成了喝油。”秦致远淳淳善诱。 龙骑兵出现于300多年前的意大利战争,当时的法军元帅命令麾下的火枪手骑上战马,组建了世界上最早的机动步兵,因为火枪手们手中的火枪被称为“火龙”,所以“龙骑兵”因此而得名。 “你的意思是什么?组建一支以华人为主体的龙骑兵?”福煦简直是看见直钩也要咬。 “为什么不呢?”秦致远反问。 “秦,说实话,你对骑兵的理解很深刻,所以并不是不想给你更多的坦克,而是还有更多的平衡工作要做。如果考虑到平均数,你的部队已经远远超出,所以再等一等。”利奥泰也有苦衷。 “我可以等,哪怕等到1919年战争结束都没问题。但是德国人会不会等?法国能不能等?我认为这些问题才是你要考虑的,而不是在所有人中间搞平衡。”秦致远略带不屑。 利奥泰的分配模式,或者是英国人和法国人的分配模式都很奇葩,他们把坦克平均分配个所有部队,一个师只能分到十几辆,就好像是大口径火炮一样。 对于这种分配方式,秦致远并不看好,但同时秦致远也很无奈,因为秦致远不可能向利奥泰展示坦克部队的完整战斗力,那会引起利奥泰的警惕。 这个平衡也不好掌握。 (未完待续。) 第219章 区别对待 就在此时,距离巴黎90公里的苏松瓦,外籍军团第二旅,也就是秦云鹏的部队正在濛濛细雨中休整。 第二旅采用了北洋六镇的编制,下辖两个步兵协和一个炮兵协,步兵协每协两标,每标三营,每营四队,每队三排,每排三棚;每棚目兵十四名。因为尼维勒的特殊照顾,第二旅的炮兵同样有不少火炮,但都是小口径的“75小姐”,大口径火炮一门都没有。 尼维勒想把第二旅送上战场,总是要多少给点东西的。 “早知道到了这里也是当兵,在三叉戟的时候咱们就要求留在那里了,最起码那样不会在这个鬼天气里呆在这里替洋鬼子站岗。”路边的哨卡里,四五个士兵挤在里面瑟瑟发抖,看着岗亭外的濛濛细雨,一名士兵小声抱怨。 虽然已经是四月,天气已经回暖,但还是乍暖还寒的季节。法国这个地方吧,两面环海,标准的地中海气候,平时挺舒服,但是千万别下雨,只要一下雨,从身边抓把空气都能拧出水来,湿得让人难受。 “净想美事,你想留在三叉戟就留下了?当时挑人的时候,让你小子跑个五千米你怎么不跑?你要是能坚持下来,不也和顺子他们一样能留下?现在后悔啊,完了!”班长不屑一顾。 “俺那时候弄不明白那帮人是干嘛的,干嘛听他们的?就算是不当兵,俺还会几手木工活,进工厂当个工人也不错吧?”士兵不服气。 “没人求着你信,人家说得明白,会技术的让留下,你瞒着不说人家也犯不着求你。我可是听说了,顺子现在就在巴黎,听说当了什么坦克兵,那日子过的美,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管饱,听说顺子这两个月已经往家寄了30多块大洋了。”班长的话语中难掩羡慕。 班长当初也是参加了选拔的,他的条件本来能进第一旅,但是听了翻译的蛊惑,这才坚决要求到法国投奔“秦总督”。 “三十多块?” “不能把!” “不是说要半年一发吗?” 听到班长提起大洋,五六个人的双眼都是嗖嗖放光。 “人家第一旅从来不拖不欠,每个月到日子就发,本人要是不缺钱,人家直接给寄回家去。而且人家的工薪开得又高,每天实打实的一个大洋,娘的,我听说进工厂里的那些,有人已经能拿到三块大洋的薪水,真他娘的过瘾。”班长很享受这种掌握信息权的满足感。 “三块大洋!啧啧,那不是和洋人的工钱一样?” 有人感叹。 “唉,早知道当初拼死也要留在三叉戟。” 有人擂胸顿足。 “咱现在要是回去人家还要不?” 有人异想天开。 “敢!”班长摸着腰间的转轮手枪怒斥,寒着脸用阴森森的眼神从岗亭内众人脸上扫过:“现在想跑,那就是逃兵!就跟前几天第二协的那几个人一样,通通都要吃枪子的。” 就在前几天,第二旅发生了一起集体逃跑事件,一个棚的士兵集体逃亡,想要去三叉戟投奔第一旅。这些逃兵也不想想,在这个遍地白人的法国,他们这十几个黄种人就像是几只羊驼挤在一群哈士奇里一样显眼,没走多远就被秦云鹏派人追上。 秦云鹏没客气,当着第二旅全体近万人的面直接按照军规全部枪毙。 真的是慈不掌兵。 听到吃枪子,几名士兵缩头缩脑,不敢再言语。 就在这时,哨卡前方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棚头伸头一看,是辆挂着挂着军牌的卡车。 第二旅没有卡车,所以从哨卡这里经过的,全部都是洋人的。本来按照规定,从这里经过的所有车辆都要检查,但那些个洋人们没几个愿意老老实实的接受检查,就好像是耽搁这么一会就会耽误了他们投胎似的,这条命令也从要没有认真执行过。 兵熊熊一个,将雄雄一窝。秦云鹏面对洋人时没有秦致远的骨头硬,也别指望他的士兵能挺直腰杆。所以面对趾高气扬的洋人们,站岗的第二旅士兵也不再坚持。现在也是一样,当看到有车过来时,班长就喊两名士兵去移开路上的横杆。 虽然天上还下着雨,但两名士兵不敢违抗命令,顶着雨跑过去把横杆移开。 那卡车几乎都没停,开车的司机几乎连一个微笑都欠奉,脚底下猛踩油门,卡车就像是飞一样的冲过去。 这几天一直都在下雨,地上还是有些积水,卡车冲过去的时候,刚好从一个水坑上碾过。 哗…… 还在移横杆的士兵躲闪不及,被从头淋到脚。 “你娘……”浑身湿透的士兵拎起枪就要拉枪栓。 “你不要命啦?”班长眼疾手快,从哨卡里冲出来。 “娘的,太欺负人了,这还拿不拿咱们当人了?”士兵不甘心,脸上也不知道是泥水还是雨水,又或者是泪水。 “……”班长没说话,看向远去军车的眼神复杂,看向身边周围士兵们的眼神更复杂。 这些士兵抵达欧洲的第一站都是科西嘉岛的三叉戟市,在哪里他们见识过第一旅士兵对待洋人的态度,和对待华人没什么分别,既不卑躬屈膝,也不排斥漠视,就是平平常常的态度。 秦致远虽然在科西嘉岛采取了迁移政策,但三叉戟市还是有洋人,那些洋人是往来的商船水手,以及原本就属于第一旅的海军士兵们。这些人对待华人的态度也很正常,既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呼来喝去,跟对待他们自己人没什么不同。 华人们由此认为,欧洲的洋人们对待华人的态度本来就应如此。 但没想到,等到了法国大陆,当这些华人脱离了第一旅的保护范围的时候,情况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折。 洋人对待第一旅和第二旅的态度截然不同,虽然同样都是华人,但洋人对待第一旅的人就像是对待自己人,对待第二旅的人就和对待那些来自印度以及印度支那的东南亚人没什么两样。 拥有的时候总是不珍惜,总是要在失去之后才感觉到可贵。 (未完待续。) 第220章 坏消息和好消息 四月十五号,这一天是传统的复活节。 春季攻势到现在已经开始了一个星期,英国人在阿拉斯的攻势近似停滞。黑格在第一天的进攻中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几乎所有的部队都把战线向前推进了两三英里,但随之而来的,是鲁登道夫调整之后的坚决防守。 最近的三天以后,英国人的进攻没有任何进展,并且每天的伤亡人数已经上升为5000人。 还好,这些死掉的军人大多是印度人或者是非洲人,如果死的都是纯正的英国人,那位看相的说不定会因此下台。 尼维勒还在对舍曼代达姆使用火炮进行轰击,这样的轰击已经持续了六天,虽然从开战以来法国人还没有出现伤亡,但是已经用掉了近百万发炮弹。 总理保罗亲自批示,命令尽全力保证对前线部队的炮弹补给。如果可能,保罗希望尼维勒能一直使用火炮轰击德国人,而不是用年轻的法国生命去排队送死。 这个希望在明天就会破灭,根据尼维勒的计划,明天早晨就将是出动步兵展开进攻的时间,这令保罗忧心不已。同时忧心的还有秦致远,因为秦云鹏率领的第二旅在第一波的攻击批次里。 也在这一天,西线的俄国人从战壕中一跃而出,冲向德国人的阵地。他们不是为了进攻,而是和德国人以及奥地利人进行了一场毫无准备的,具有反战色彩的复活节庆祝活动。 真是讽刺,东线战场打的如火如荼,西线战场却在联欢,不知道雷蒙·普恩加莱和劳合·乔治知道了做何感想。 还是在这一天,列宁从他的流放地瑞士回到彼得格勒。这是鲁登道夫的计划,他亲自批准让列宁坐火车走,回到俄罗斯去争夺政府的控制权,使俄罗斯陷入内乱。不管列宁和鲁登道夫有没有默契,反正列宁现在考虑到俄国人的反战情绪,开始命令俄罗斯的布尔什维克们采取反战姿态,以争夺民心。 俄罗斯现在的统治者科伦斯基还是有战斗意志的,他用五月一日发起进攻为条件,从英法获得了大量援助。但英国人和法国人可能要失望,科伦斯基和已经卸任的沙皇尼古拉二世一样,已经失去了对军队的指挥权,科伦斯基无法调动军队,他没有足够的威望,同时火车也没有足够的煤。 也并不全部都是坏消息,秦致远和朱莉的订婚仪式也是在这一天。 同为华人,虽然关系不睦,秦云鹏还是特意从前线赶回来参加秦致远的订婚仪式。和秦云鹏一起来的,还有驻法公使胡惟德,驻英公使施肇基,驻荷公使魏宸组。 直到此时,秦云鹏和外交官们才见识到秦致远关系网的恐怖。 看看参加仪式的人员名单吧:红衣主教奥尔巴赫作为教皇本笃十五世的特别代表出席,他本人也将主持秦致远的订婚仪式,同时来的还有法国教区的四位主教。 莱昂纳的·琼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是总统雷蒙的特别代表,总理保罗也派了人过来。 陆军部长路易·赫伯特·利奥泰亲自到场,同时到场的还有克里蒙梭,老雷诺。 阿尔芒·菲力,让·杰罗姆,这两个人是现任的巴黎市议会主席和巴黎省议会主席。 两个加西亚肯定是要到场的,他们两个人现在都是将军,哥哥布鲁诺·加西亚主管着第六集团军的后勤,弟弟巴斯蒂安·加西亚则是去了第三十二师,成为了那个师的师长。 刚认识不久的诺埃尔、路易斯、朱利安、潘兴、巴顿等人也到场,秦致远麾下的一干将领当然也少不了,包括驱逐舰的舰长们。 同时来的还有不少巴黎的头面人物,政、经、军各界都有,甚至有二十多名议员到场,给足了福煦面子。 虽然克里蒙梭的《囹圄人》和《费加罗报》的关系不太好,但是《费加罗报》的记者兰斯还是到场祝贺,同来的还有《新闻报》的编辑菲利普,卡皮镇的镇长安德烈和治安官汤姆森,甚至连在卡皮和秦致远合作过的法尔考,以及曾经并肩作战过的作战参谋亨特尔、炮兵旅上校邓普斯盖尔、军医费舍尔、以及现在调往美军部队还是担任训练工作的第纳尔都有邀请。 这些人里法尔考混的最好,他现在已经混成了上校,想必秦致远的那些宝石起到了不小作用。 几乎所有人都对秦致远和朱莉表达了真诚的祝贺,除了米夏。 米夏也来了,而且还是提前了三天从科西嘉岛返回巴黎。返回巴黎之后,米夏并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什么意见,只是秦致远敏锐的注意到,米夏呆在黑天鹅城堡塔楼里的时间越来越长。 关于米夏,秦致远也很无奈。 不可否认,秦致远对米夏有好感,米夏对秦致远的好感甚至还要多一些。但爱情永远是自私的,秦致远不可能为了米夏伤害朱莉,那违背了秦致远的原则。 上辈子的秦致远虽然风流,但他和那些萍水相逢的女人们从来不谈感情,秦致远甚至没有正正经经的谈过一次恋爱。秦致远一直都认为,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在耍流氓。 如果再加上福煦的亲朋好友,参加的宾客居然超过了200人,把黑天鹅城堡前的草坪挤得满满当当。 如果按照奥尔巴赫的想法,秦致远应该在巴黎圣母院里举行订婚仪式,秦致远拒绝了奥尔巴赫的建议,遵从朱莉的意愿在黑天鹅城堡举行了这个仪式。 秦致远还有一个身份是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因此订婚仪式采用天主教的习惯。天主教的习惯和其他派别最大的不同是要在订婚仪式上做弥撒,悼词和程序和其他派别也有所不同。 为了能让仪式更加圆满,奥尔巴赫组织了一支150人的庞大唱诗班,这个唱诗班将在婚礼上演唱圣歌,为此,奥尔巴赫还运来了管风琴作为伴奏。 仪式现场布置得很完美,整个草坪都使用白色鲜花和葱翠的青枝绿叶作为装饰,到处摆放着玫瑰花、百合花和白色的飞燕草,圆叶菝葜编成的花环绕着二百多名客人的席位。 说实话,这个场面有些太大了,让秦致远感觉有些不适应,但是在听到奥尔巴赫的解释后,秦致远同意了奥尔巴赫的安排。 “为了能让即将赶赴战场的年轻人的生命得到延续,几乎所有的大战前,都是婚礼的集中时期。你在这个时间举办这个订婚仪式,有着特殊意义。”奥尔巴赫如是说。 (未完待续。) 第221章 果然 四月十六日,早晨六点,尼维勒终于发动了进攻。 这次战斗是传统和创新之间的对抗。 令人意外的是,传统的帝制国家德国使用了新战术,而欧洲最早推翻帝制的法国却还在使用以前的旧战术。 所谓的“旧战术”,就是在战斗开始前,先进行长达一个星期的火力准备,然后密集如蚁群的战士开始推进,去杀死敌人,或者是被敌人杀死。 德国人已经采用了新战术,他们的防线在埃纳河后面的丘陵上,居高临下占据着据对有利的地形。法国人如果想进攻,必须先要渡过埃纳河,然后沿着陡峭而又有浓茂林木的山坡向上进攻。 德国人在山坡上挖掘了大量的沟壑,安装了大量的铁丝网,而且还有数目众多的使用钢筋水泥制成的暗堡。浓茂的林木虽然阻挡了德国人的射界,但同时也为暗堡提供了最佳掩护,藏在大树下的暗堡不走到近处绝对无法发现,法国人哪怕使用施奈德320mm1870/93年型铁道火炮也无法摧毁。 施奈德320mm1870/93年型铁道火炮是法国现在最大口径的火炮。 舍曼代达姆虽然是法国的领土,但是德国人比法国人更熟悉这里,德国人已经占领了这里近三年,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而法国人来自全国各地甚至是世界各地,他们对于舍曼代达姆地区非常陌生。 在这种情况下,法国人面临的困难可想而知。 但首先,这个困难是属于第二旅的。 仅仅是一个上午的时间,第二旅共派出三个批次近9000人次发动进攻,战斗结果令秦云鹏欲哭无泪,4400人战死,几乎人人带伤。 不能说第二旅的士兵们没有战斗精神,他们悍不畏死、前赴后继,表现出了顽强的战斗力和惊人的意志。 在战斗中,第二旅的一个营顶着德国人安放在反斜面上阵地的火炮狂轰滥炸,顶着MG08如雨般的疯狂射击,攻上了达柯尔尼耶山顶,但终因增援力量上来的太慢,最终又被德国人夺回阵地。 德国人的预备队就在防线之后,在法国人的火炮射程之外,但是又不至于远到不能及时投入战场。 当这个营返回出发阵地的时候,全营504人只剩下13名浑身是伤的残兵。没有军官,所有的军官都在战斗中全部阵亡。 尼维勒在战斗中使用了坦克,120辆FT-17首次出现在战场上。尼维勒对于坦克的使用并没有丝毫的研究,他肯定没有看前几天陆军部下发的关于外籍军团第一旅的演习报告,坦克虽然被用于进攻,但是都很分散,平均下来,整条战线上每公里不到10辆。 德国人已经有了对付坦克的办法,威廉皇储规定,每一个炮位必须有一门炮对进入视野的坦克予以打击,这个战术对于分散使用的坦克很有效,120辆坦克有52辆被炸成碎片,有28辆被炸毁,剩下的都在德国人的反坦克战壕里,或者是埃纳河里。 天气也对德国人有利,从16号开始,濛濛细雨变成了雨夹雪,这种天气在舍曼代达姆地区很罕见,恶劣天气的副作用对于法国人显然比对于躲在碉堡里的德国人更大。 在恶劣天气和德国人火炮机枪的折磨下,很多法国部队根本没有冲到德国人的阵地上。但在有些地方,法军士兵以英雄般的气概推进了两英里至三英里之间。 着更大的可能,是德国人面对优势法军的主动后撤,和在凡尔登后期的时候一样。 整整一个上午,虽然付出了重大牺牲,法国人总算是有所进展,但这点进展到了下午就荡然无存。 法军部队的推进距离是由德国人的大防御态势决定的,下午,德国人的预备队开进战场,向刚刚遭受到重大损失正处于疲惫中的法军部队发起了攻击,法军部队不得不退回出发阵地。 整整一天,当战斗结束之后,尼维勒统计进展,所有的法军部队平均向前推进了600码,大概是550米左右。 而在尼维勒的预计中,法军部队第一天的进展应该有6英里,大概是9700米左右。 这两个数字之间,大概相差了17.6倍。 那么,尼维勒的心理落差也大概是17.6倍。 秦致远通过晚上的战报了解了这一切。 还是在大韦弗餐厅的密室里。 “看来,你的部队快要离开巴黎了。”利奥泰等秦致远看完战报,看向秦致远的目光带有一丝歉意。 秦致远昨天刚和朱莉订婚,今天就告诉秦致远这个消息,实在是有点残忍。 还好,秦致远不用现在就出发。 “没事,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秦致远在强自压抑心中的怒火。 如果秦云鹏现在站在秦致远面前,秦致远或许会一枪毙了他。虽然秦致远早有预料第二旅会遭受重大损失,但当看到战报上的一个个数字时,秦致远还是无法接受。 身为战士,华人们应该有战死的觉悟,也应该已经写好了遗书,做好了战死的准备,但是不应该死的如此轻率,如此廉价,如此毫无价值。 或许秦云鹏是迫于北洋政府的命令,才会选择无条件服从尼维勒的命令。但秦云鹏不该如此全情投入,连法军部队都是伤亡超过三成就换到后面整休,秦云鹏如此卖力实在是令秦致远愤怒。 “明天会有一批新的坦克补充给你的部队,尽快熟悉装备,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利奥泰从来没有看好过尼维勒。 “谢谢,我会让他们发挥最大作用。”秦致远感激。 想让马儿跑,首先得让吃饱,这个道理利奥泰还是懂得的。秦致远同样懂得,所以纵然能跑得飞快,秦致远也准备随时勒一勒马缰。 秦致远可不会像秦云鹏那么死心眼,哪怕是要进攻德军阵地,秦致远也会以自己的方式,而不是拿着士兵的生命去往里填。 这里可是法国,在这里华人才是稀有种族。 “要做好心理准备,最近天气情况不大好,你的坦克可能跑不快。”福煦从旁提点。 这个跑不快指的是进入战场之后,从巴黎到法军出发阵地的这段距离,坦克会使用火车运过去,如果要直接开过去的话,先不说速度,路上的损耗就能把秦致远心疼死。 (未完待续。) 第222章 永不原谅 第一天的失败并没有吓住尼维勒,尼维勒很快就发动了第二次大规模进攻。 留给尼维勒的时间只剩下一半。 早在为了说服雷蒙同意尼维勒的作战计划的时候,尼维勒就提出,如果在48小时之内法军没有取得进展,尼维勒就将停止进攻。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所以尼维勒要抓紧时间。 第二天的战斗同样从早上六点开始。 尼维勒和他的参谋们商量了一夜,拿出了一个新战术。 在尼维勒的新战术中,担任进攻任务的法军兵分两路,呈钳形状态向德国人发动进攻。其中的一路由尼维勒的心腹爱将曼京率领,另一路由前任机动部队指挥官阿尔弗雷德率领。 自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以来,阿尔弗雷德一直都是尼维勒的参谋长,他们之间配合的很不错。但在尼维勒提出进攻舍曼代达姆的计划的时候,尼维勒的计划招致阿尔弗雷德的极力反对,为此,阿尔弗雷德甚至不惜以辞职为威胁。 已经贵为法军总司令的尼维勒自然不会接受这样的威胁,于是阿尔弗雷德被尼维勒派往前线,亲自率领军队进行阿尔弗雷德口中“不可能成为现实”的进攻。 和阿尔弗雷德不同,另一路的指挥官曼京则是个杀人狂。早在凡尔登时期,曼京就和尼维勒一起被指控随意浪费法军士兵的生命,尼维勒为了平息风波,被迫将曼京撤职。 但在尼维勒成为法军总司令之后,曼京马上就得到了提升,爬到了比以前更高的位置上。 曼京指挥的部队并不仅仅都是法国人,还有外籍军团中的第一、二、三、四步兵团,这四个团主要是由阿尔及利亚人和摩洛哥人组成,基本上都是黑人。 对于纯种法国人的生命尚且不放在心上的曼京,对于这些黑人的生命更加漠视。在昨天的战斗中,这四个步兵团都被派往第一线,也都伤亡惨重,还没有得到休整。 黑人也是人,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够感觉到曼京的冷漠,这四个团的指挥官在听到命令的第一时间就提出需要休息,但被曼京无情拒绝。曼京在准备会议上说了一些很不好的话,他表示如果这四个团的士兵不听从命令,那么这些指挥官们都要被送上军事法庭。 其实这四个团的指挥官全部都是法国人,纯正的法国白人。虽然肤色不同,但是他们在和士兵们朝夕相处的过程中也培养出了一定感情,因此他们想替那些已经满腔怒火的士兵们说句话。 最终指挥官们的要求被曼京无情拒绝,所有的外籍军团士兵,只要还能走动的必须参加第二天的战斗。尼维勒好像是要把对秦致远的怒火都发泄到这些外籍军团的士兵们身上一样,不准备给这些人留一丝活路。 好在秦云鹏的部队被分配到阿尔弗雷德麾下,虽然他们也在战斗序列内,却因为在第一天的战斗中伤亡惨重,而得以留在后方休息。 和第一天的进攻一样,第二天的进攻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德国人经过一天的战斗,对于新的防御方式已经逐渐熟悉,而法国人还没有找到攻破德国人防御的对策。 当法国人开始发动攻击的时候,德国人会在给予攻击部队一定打击后主动后撤,放弃自己的阵地。然后在法国人精疲力尽停止进攻的时候,德国人的预备队会顶上来,把法国人重新赶会出发阵地,夺回丢失的阵地。 两支法军,阿尔弗雷德指挥的这一路向东北方向运动,想和曼京指挥的另一路法军汇合,然后合力歼灭包围圈中的德国人,或者是将德国人赶出舍曼代达姆。 计划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两路法军都没有完成任务,相对来说,曼京完成的程度要好一点,但同时,曼京的部队付出的代价也更大。 四支外籍军团的步兵团在一天的战斗中已经基本被打光,四个团现在加起来还不到1000人,剩余的都被曼京无情的挥霍在德国人的阵地之前。 也不仅是外籍军团中的黑人们,曼京手下由法国人组成的部队同样伤亡惨重,在这一天之中,曼京的部队伤亡超过了11万人,其中四万人阵亡。 仅仅是两天下来,法军在舍曼代达姆付出了27万人伤亡的代价,其中十万人阵亡。而在舍曼代达姆防守的德军,伤亡总数是16.3万人。 伤亡如此惨重,德、法两国都无法承受,尤其是人力资源已经渐渐枯竭的法国人。 当天晚上,总理保罗·潘乐威赶往前线,亲自去找尼维勒,要求尼维勒立即停止进攻。 而同时,秦致远在黑天鹅城堡等来了秦云鹏。 自从秦致远的订婚仪式之后,不过是短短几天不见,那个意气风发的秦云鹏已经消失不见,来到秦致远面前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满脸颓废的中年人。 “秦将军,你是对的,法国人确实没把咱们当人看!”秦云鹏好像之前喝了不少酒,他有点醉醺醺的,脚步虚浮着刚进客厅就半躺在沙发上嚷嚷。 “我提醒过你的,尼维勒不仅是不把外国人当人,他们连法国人都不当人。”秦致远面色阴沉,语气冷漠,一丝热情也欠奉。 秦云鹏还算聪明,等秦致远的火气过了才过来,如果是昨天晚上秦致远刚刚看完战报那会,秦云鹏别说半躺在沙发上,他连门都进不来。 很显然,也并不是所有的法国人都像秦云鹏说的那样,至少福煦不是。否则的话,福煦不会让朱莉和秦致远订婚。 “是我糊涂,是我糊涂啊……整整八千子弟,就让我葬送在离家乡万里之外的荒郊野岭,我回去之后如何向父老乡亲们交代啊……”秦云鹏泪流满面,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昨天加上今天,当场战死的和重伤而死的华人已经超过了五千,秦致远虽然在昨天晚上就派出了一部分第一旅的军医前往前线支援第二旅,但还是有很多重伤员伤重不治。如果再加上那些失去肢体永远残疾的,第二旅战前的近万人已经损失了近八千人,可以说已经接近全军覆没。 正因如此,不仅仅是这八千子弟的家属们,包括秦致远在内,他们永远都不会原谅秦云鹏。 当然了,同时永不原谅的,还有尼维勒。(未完待续。) 第223章 站稳 秦云鹏是来向秦致远告别的。 欧洲打得不可开交,民国也不安生。 年初的时候,总理段合肥命令全国大裁军,各地督军们或多或少都裁了点,然后四川就闹出了乱子。 四月初,川军第二师师长刘存厚联合被裁的第四师师长陈泽沛,藉口裁兵不公,攻击四川督军罗佩金。 罗佩金在护国战争时期担任蔡锷的参谋长,在担任四川督军时期,执行强滇弱川政策,早就引发了川军将领的不满,这次藉口裁兵不公,只是一次矛盾的大爆发。 这也是民国的第一场军阀混战,从此开启了民国的军阀混战副本。 作为段芝泉的心腹爱将,秦云鹏被段芝泉调回民国,担任四川督军,以平息这场叛乱。 这其实是段芝泉对秦云鹏的保护之举,现在第二旅的损失还没在国内传开,如果国内知道了实际战况,再有秦致远的第一旅作为对比,秦云鹏怕是短时间内不得翻身。 现在段芝泉把秦云鹏调走,然后把民国在欧洲的所有军事力量都委任给秦致远,这是希望秦致远会投桃报李,帮秦云鹏背下这个黑锅。 为了让秦致远背的心甘情愿,段芝泉把秦致远的少将军衔提升为中将,然后又承诺会加大往欧洲的人力输出力度,并且给了秦致远调动民国在欧洲所有人力的权利。 这个黑锅秦致远倒是不抗拒,只是想起那阵亡的五千子弟,秦致远还是心中发堵。 堵归堵,人还是要往前看的。 获得人事权之后,秦致远立即前往胡惟德那里,查看民国在欧洲所有的人力资源。 直到此时,秦致远才知道自己差点错过了什么。 秦云鹏的部队中虽然只有不到万人,但是有过在欧洲和美国留学经历的却有超过百人,并且很多都是此时的一流大学。从接受高等教育的比例上看,比秦致远的第一旅要高得多。 世界大战开始之后,这些人有的是因为没有完成学业滞留欧洲,有的是因为想要报效国家从美国前来欧洲参战,也有因为回国没有发挥的空间而滞留在欧洲。 秦云鹏另立山头之后,和秦致远主意语言学习不同,秦云鹏把主要精力用在了战士们军事技能的训练上。那么部队就需要大量的翻译,于是,这些高材生们就响应国家号召,加入了第二旅。 好在秦云鹏还有几分理智,那么是战事最吃紧的时候,秦云鹏也没有把这些人派上战场,否则的话,秦致远估计会开着飞机追上秦云鹏的火车,然后给他来一枪。 在这些留学生中,学习文学的占了大多数,只有十几人是学习理工。这也是此时的一个普遍现象,重文轻理,按照中国的传统习俗来看,学文才是读书做官的通天大道,学理则是沦为小道的奇技淫巧。 到现在还在坚持这种思想是对是错且不说,不过在秦致远想来,学习文学大概是最偷懒的一种方式,因为理工类强调“绝知此事要躬身”,而文学类的,只要坐在那里扯扯淡就行。 当然了,别管是学习理工还是学习文学,只要到了高等教育这个层次,都是有用的。 科西嘉岛上的学校和研究所已经接近完工,需要大量的教师和研究人员,这些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来得正是时候,可以缓一缓秦致远手中人手不足的问题。 但这还远远不够,秦致远和胡惟德商量后,给国内发了电报,要求选派更多的留学生赴欧或者是赴美,系统的学习理论知识和先进技术。如果这些留学生需要的费用北洋政府无力承担,秦致远会独自承担。 如果是秦致远独自承担的话,秦致远也有要求,所有的学生必须学习理工类,并且要在学成后最少归国效力十年。 对于这个问题,段芝泉欣然同意,段芝泉也知道人才的重要性,只是国内的事情千头万绪还没有理顺,一时间顾及不到这个方面。 能成为一国总理,或者说,不管是在任何时代,只要能成为人上之人,总是会有他们的过人之处,并不是像某些史书上那样描述的蠢笨如猪,那种书多半都是有倾向性的。 只用了一个晚上时间,秦致远就完成了对第一旅和第二旅纸面上的调整。 调整之后的第一旅和第二旅,将会组成一个师,也就是外籍军团第一师。 这个师下属两个步兵旅和一个装甲团,以及一个师属炮兵团,另外还有辎重营、救护营、工程兵、通讯营等部队组成的后勤部。各部的军事主官都是现成的,陈康健是装甲团的团长,刘子正和葛立夫分别担任两个步兵旅的旅长,郑大力还是主管炮兵。 后勤部的主官却不是秦致胜,而是已经加入军籍的黄富贵,秦致胜留在科西嘉岛,担任科西嘉岛的军政主官。 而原本留在科西嘉岛上训练新兵的张添寿则被派往婆罗洲,他带着大概一百多人组成的训导团,将在婆罗洲以“保护伞”的名义开设训练营,同时派出人手保护婆罗洲上华人的产业。 整编之后的第一师拥有超过两万人的部队,老兵和新兵的比例大概是一比一,以老带新很快就能形成战斗力。 秦云鹏返回民国后,秦致远又恢复了大权独揽的状态,民国往欧洲输送的华工,再加上黄博涵送来的华工,每个月加起来差不多有两万人,这些人中四分之一会加入军队,四分之一留在科西嘉岛加强建设,剩下的一半全部会送入雷诺工厂,成为具有一定加工能力的产业工人。 秦致远再往雷诺工厂里送人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往外抽人。现在的科西嘉岛上,就在雷霆市东北部的山区里,一个秘密的工厂正在建设,这里将成为秦致远手中的第一座工厂。 一座完全属于秦致远的工厂。 工业的意义不用强调,毫无疑问会占据最重要地位,并且会一直维持不变。秦致远早在和老雷诺刚开始合作的时候,就有意识的在培养各种工人,不论是车工、钳工、焊工、甚至是装卸工,只要是和工业有关的,秦致远都不放过。 半年多以来,这种培养已经初见成效。在雷诺工厂里,有全部由华人组成的车间,可以独立的生产从火·药到坦克的几乎所有军事物资,只要秦致远愿意,随时可以成立一个全部都是华人组成的工厂。 只有拥有自给自足的能力,秦致远才算是站稳脚跟。 (未完待续。) 第224章 兵变 直到三天之后,秦致远才完成了整编工作。 或者说,只是完成了初步的编组,如果是要形成战斗力,怕是还要一段时间。 这个时间想必也不会太长,原本属于第二旅的士兵对于加入第一师没有任何抗拒,他们甚至是充满热情和憧憬的投入第一师的怀抱。 在这个过程中,秦致远对第二旅伤兵的处理起了关键作用。 仅仅是两天的战斗,第二旅中有一千多名肢体残疾的士兵,这些士兵理论上讲,已经失去了价值,如果按照国内军阀的习俗,是要赶出军队任其自生自灭的。 残酷吗?但是这就是事实。 这个问题在另一个时空一直到新中国成立后都没有得到圆满解决,残疾的军人们不论是对社会还是对家庭,都造成了沉重负担。也正因如此,第二旅的很多伤兵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的某个手臂或者是某条腿已经被截断的时候,很多伤兵万念俱灰,选择了用极端方式结束自己和家人未来可能的痛苦。 如果是战死,士兵的家属会领到一笔数目不菲的抚恤金,如果是伤残,抚恤金没有那么多且不说,而且伤残的军人返乡之后会给家人造成沉重的负担。 第二旅之所以从四千多阵亡变成五千阵亡,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么来的。 但秦致远不认为伤兵就无用,秦致远手下需要很多人,只要不是傻子,在秦致远手底下就能混口饭吃,不仅不会给家人带来负担,同样会领取每天最少一块大洋的月薪。 秦致远对卡皮的治安官汤姆森印象深刻,汤姆森就是一位复员的伤残军人。汤姆森在战争中腿部受伤严重,行动起来有点不方便,而且还断了一只手,但是汤姆森在治安官这个职位上绝对是称职的。当玛丽一家发生惨剧时,汤姆森敢于跟着秦致远去找尼维勒要个说法,这本身就是工作负责的表现。 秦致远治下的科西嘉,有大量需要人手的职位,这些工作并不一定就需要正常人去完成。比如说港口的领航员,比如说税务登记员,比如说各个单位的值班人员,甚至是城市里的巡警,这些职位,都可以由这些伤残军人去作。 伤残军人之所有自杀,是因为他们已经对生活绝望,这时候如果秦致远能拉他们一把,他们绝对会死心踏的跟着秦致远走,并且会影响他们周围的所有人。远的不说,就说秦致远宣布了这项规定之后,包括第二旅和第一旅在内的所有士兵,都对第一师产生了强烈的归属感,这种归属感首先就反映在士气上。 士气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第二旅刚刚经过重创,加入第一师几乎就是重建,对于士气的打击可想而知。但当秦致远宣布了要留用所有愿意留下的伤残军人时,幸存的士兵们几乎是马上就开始了训练,并且全情投入。 战士们不怕死,他们既然从军,就已经做好了牺牲准备。战士们怕的是死的毫无价值,怕的是还没死就被部队、社会、甚至是家人抛弃。 秦致远的做法,完全解决了战士们的后顾之忧。活得有意义,死得有价值,哪怕是不死不活,也能领取一份超过九成九国人的薪水,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秦致远将第二旅调回巴黎,并没有引起尼维勒的关注,因为尼维勒已经自顾不暇。 连续两天的进攻,并没有达成尼维勒战前的承诺。按照尼维勒的承诺,尼维勒应该停止进攻,重新换一个攻击方向。 但尼维勒不打算收手,虽然两天来当战斗结束的时候没有任何进展,但战斗刚开始的进展也被尼维勒认为是他的战术起了作用,只需要再加一把劲,就能把德国人赶出舍曼代达姆。 尼维勒现在已经接近疯狂,他不听取任何人的意见,他无法安静下来仔细的分析这两天战斗中出现的问题,进攻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哪怕是总理保罗·潘乐威亲自赶到前线阻止尼维勒继续进攻,尼维勒也置之不理。 真的是置之不理,保罗·潘乐威甚至没有得到和尼维勒见面的机会,尼维勒在保罗·潘乐威赶到他的司令部之前,就前往前线的军营里视察,放了法国总理一个大鸽子。 尼维勒这个法军总司令,是总理亲自任命的,虽然并不是保罗·潘乐威任内任命的,但尼维勒也要听命于法国总理。尼维勒敢如此胆大妄为,依仗的就是劳合·乔治的支持,但是一名法军总司令要靠英国首相支持,这未免太过荒谬。 保罗·潘乐威知道尼维勒不会停止进攻,哪怕见不到尼维勒也没事,保罗·潘乐威给陆军部长利奥泰发了电报,命令利奥泰停止对尼维勒的部队输送物资。 热兵器部队,如果没有弹药补给,看你怎么打。 这一招果然点中了尼维勒的死穴,尼维勒顾不上巡视部队,当晚就返回巴黎,求见已经返回巴黎的保罗·潘乐威。 哪有那么容易,保罗·潘乐威身为总理也是有脾气的,人家找你的时候你不见,你去找人家也是自讨没趣。 保罗·潘乐威也没给尼维勒见面的机会,直到第二天,保罗·潘乐威才在早餐时间给了尼维勒十分钟。 保罗·潘乐威的早餐时间是七点,按照前两天的惯例,此时法军已经开始了进攻。 这十分钟的会面没有任何作用,尼维勒不肯就此罢休,他一定要再发动一次进攻,只需要四十八小时,尼维勒就能把德国人赶出舍曼代达姆。 保罗·潘乐威不想再给尼维勒机会,同样的话,尼维勒已经说过一次了。 尼维勒当天怒气冲冲的返回了他的司令部,据说他在司令部大发了一通脾气,从保罗·潘乐威到前线的指挥官阿尔弗雷德·米歇尔,尼维勒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 但骂归骂,尼维勒不得不停止进攻,不仅仅是因为弹药不足,前线士兵的士气也降到一个危险的程度。 4月21日,外籍军团里的非洲士兵们终于爆发,他们拒绝接受任务,并且枪杀了曼京派往外籍军团督战的白人军官,喊出了结束战争的口号。 “和平!结束战争!让那些对战争应该负责的人去死!”那些黑人就这么红果果的发出自己的声音。 (未完待续。) 第225章 堵抢眼 非洲人对欧洲人的仇恨由来已久,从千年前的十字军东征就已经开始,五百年前欧洲殖民主义扩张的时候进一步加深。 欧洲对非洲的殖民,客观上还造成了非洲对欧洲的向往和下意识的服从。 因此世界大战开始之后,英、法等国都组织了殖民地部队,前往欧洲为宗主国流血牺牲,保护宗主国对自己国家的殖民统治。 听上去很讽刺是不是,非洲人为了英、法流血牺牲,目的却是为了让英国人和法国人继续欺负自己。 或许非洲人的平均智商是要低一些,但并没有低到非人类的程度,他们能够感觉英国人和法国人对自己的恶意,特别是加入曼京的麾下之后。 曼京和尼维勒一样,他们不拿士兵的生命当回事,这不仅是对非洲人或者是亚洲人,对所有人都一样,哪怕是法国人。 战前,外籍军团中的非洲军团拥有超过两万名士兵和辅助人员,这些人一直是死了补、补了死的,就维持这个规模,既不扩大,也不减少。 在曼京开始指挥非洲军团之后,情况发生了根本性改变,人死得太多,终于补不上了。哪怕是非洲军团只剩了一千多人,曼京还想让这一千多人发起进攻,终于引发了外籍军团的强烈反弹。 4月21号,摩洛哥第四步兵团的士兵发起兵变,他们枪杀了白人团长和前来督战的白人军官,并且洗劫了苏松瓦附近的一个村庄。村庄里的男子全部被杀死,女人则是被强暴后杀死。 曼京无法容忍自己的部队发生这样的恶**件,于是派出部队前去平息叛乱。 但令曼京感到意外的是,领到命令的部队也拒绝执行任务,好在这是由法国人组成的部队,他们只是拒绝接受任务,并没有发生如同第四步兵团一样的恶**件。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曼京不敢再使用武力弹压,因为他也不确定那些部队会执行他的命令。 但恐慌已经不可遏制的开始蔓延,流言在黑暗中肆意传播,各种各样的版本都开始出现,从高层正在试图出卖国家,到英军在阿拉斯的战线已经崩溃。哪怕是为了早餐时少的那一块面包,都会激怒已经处于崩溃边缘法军士兵们。 此时,这场近似于叛乱的兵变,已经从个别行为上升到群体行为,兵变的群体也从非洲军团蔓延至整个舍曼代达姆战线。几乎前线所有的部队都发生了恶**件,仅仅是两天之内,每一天都有上百名军官被士兵枪杀,没有发生兵变的部队紧闭营门,他们甚至不敢和司令部联系,而是直接把电报发给陆军部。 部队之间的信任基础已经被破坏,所有人都处于惶恐不安的状态中。 这也标志着,尼维勒已经失去了对部队的控制。 4月25日,谣言终于从前线传回巴黎,在谣言中,有二十多个法军师全军覆没,剩下的部队也全部都被打残,法军的伤亡达到百万之众。这对于总人口仅有四千万左右的法国来说,简直就是亡国之兆。 一百万人,而且全部都是成年男子,这简直是整整一代人。 总统雷蒙·普恩加莱立即下令停止进攻,并且召尼维勒返回巴黎,接受三级议会的询问。 尼维勒用不光彩的方式作出回应,尼维勒解除了曼京第六集团军司令的职位,再次把曼京当成作战失利的替罪羊,同时还把责任推给阿尔弗雷德·米歇尔,指责正是因为阿尔弗雷德·米歇尔的指挥不力,才会导致这场战役的失败。 面对指责,愤怒的阿尔弗雷德·米歇尔以蔑视的口吻做出毁灭性回击:“作为你的参谋长,我从来没有停止警告你,你不仅不考虑我的意见,现在居然又让我承担失败的责任,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叫懦弱!” 阿尔弗雷德·米歇尔从一开始就认为尼维勒的进攻毫无希望,并且以拒绝执行命令的方式公开表达自己对尼维勒的不满。 看来拒绝执行命令是法军的传统,不仅仅是外籍军团独有。 局面已经溃烂到现在这个地步,尼维勒已经身败名裂,当尼维勒的部队陷入混乱的时候,尼维勒没有想办法解决,而是忙着找借口推卸责任,任由部队陷入混乱状态而不加干涉。连尼维勒的支持者劳合·乔治都开始看尼维勒不顺眼,估计当初劳合·乔治给尼维勒看相时,没有发现尼维勒脑后的反骨。 学艺不精啊! 4月27日,雷蒙·普恩加莱要求尼维勒辞职,但尼维勒又有惊人之举,尼维勒不仅拒绝辞职,拒不执行法国总统的命令,同时还在拼命的推卸责任。这一次,连保罗·潘乐威和老雷诺也成了尼维勒的指责对象,甚至是远在阿拉斯的黑格,也成了尼维勒顺利完成任务的障碍,理由是黑格没有和尼维勒保持一致,分散了尼维勒可以使用的兵力。 尼维勒已经疯了! 28日,雷蒙·普恩加莱任命福煦为新任法军总司令,任命贝当为新任法军总参谋长。 从雷蒙·普恩加莱的一系列绕过保罗·潘乐威的任命来看,雷蒙·普恩加莱对保罗·潘乐威也已经失去耐心,他这个总理要做到头了。 或许是因为秦致远的介入,不知道是那里出现了问题,法军的人事变动和另一个时空已经完全不同。 在另一个时空中,此时的法国总理是上任不到一个星期的亚历山大·里博,保罗·潘乐威是战争部长,利奥泰已经辞职回了摩洛哥,上任的法军总司令应该是贝当。 但在这个时空,法国总理已经换成保罗·潘乐威,而且看上去又即将卸任。利奥泰还在陆军部长的位置上苦熬,等待克里蒙梭和福煦上台,为他提供助力。福煦则是担任了法军总司令,贝当当上了法军总参谋长。 秦致远没有时间思考这一切,他现在正在前往尼维勒司令部的路上。 秦致远和福煦一起前往,要保证局面在控制之中,如果出现意外因素,秦致远要为福煦提供武力支援。 而秦致远的部队,也已经在前往苏松瓦的路上,那里的德国人好像已经发现了法军的混乱,有调动的迹象。 秦致远要去堵抢眼。 (未完待续。) 第226章 粉墨登场 尼维勒是个很有古堡情结的人,和在凡尔登地区一样,尼维勒的司令部设在一个叫“霹雳之眼”的城堡里。 “霹雳”是希腊神话中的三个独眼巨人之一,“霹雳之眼”这个名字很有象征意义。 霹雳之眼附近驻扎有一个步兵团,这个团是一支猎骑兵部队,也是传统意义上法军总司令的护卫团,算是法军总司令的亲兵。 福煦想要将尼维勒从法军总司令的位置上赶走,拿到这个团的指挥权是第一步。 因此福煦的第一站就是蒂耶里堡森林,“霹雳之眼”就在这里,护卫团也驻扎在附近。 不管法军的补给有多么紧张,总司令亲兵的补给肯定是不会少的,因此几乎已经波及所有法军的这场动荡并没有波及到护卫团,这支部队还保持着正常的训练和巡逻。 秦致远出来的时候,随身带的是高鸿仕率领的护卫连,这个连有150人的编制,装备有迫击炮和刘易斯式轻机枪,并且装备了大量的散(霰)弹枪,同时还装备了十五辆卡车以及二十辆挎斗摩托车。 挎斗摩托车,也就是曾经的偏三轮。在另一个时空中的二战时期,偏三轮和吉普车大行其道,几乎成了党卫军的标志,既然现在党卫军还没有出现,那么秦致远就想把这两样东西变成华人部队的标志。 雷诺工厂本身生产摩托车,把摩托车改装成偏三轮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但整出吉普车来却是个大工程,需要投入更多的时间和金钱。秦致远不缺时间和金钱,于是一个关于汽车的实验室已经成立,而且是和雷诺工厂联合组建的汽车实验室,雷诺那边的负责人是皮尔斯,秦致远这边的负责人是隆承辕。 虽然吉普车还没有实物出现,但一支由偏三轮、雷诺轿车、卡车组成的车队已经足够显眼,车队一路绿灯直接来到军营的哨卡前。 这支部队显然还保持着对法国政府的忠诚,当福煦的秘书加里上前表明身份后,不到一分钟,团长和副团长就出现在福煦面前。 “司令官先生您好,猎骑兵第一团团长格雷戈里·穆尔向您致敬。”格雷戈里在福煦面前站得笔挺,敬礼的手势很标准,一丝不苟。 格雷戈里40岁左右,相对于一个中年人来说,他的身材很健美,脸上少有的没有蓄须,面颊上的一个疤痕看上去非常明显。格雷戈里有一个方方正正的下巴,棱角分明,身上穿了一套堪称华丽的近卫猎骑兵上校军装,这套两个世纪前的军装现在看起来或许不合时宜,但却是拿破仑曾经最钟爱的服饰之一。 “你好,上校先生。”福煦回礼,他身上还是穿着1916年式将军制服,已经佩戴上了一级上将的军衔:“集合所有的军官,我要宣布陆军部的命令。” “是的,司令官先生。”格雷戈里立正敬礼,然后引着车队向军营内走。 既然要宣读来自陆军部的命令,那就不能在军营门前草率宣布,而是要前往专门的会议室。 尼维勒担任法军总司令并没有多长时间,这支部队跟着尼维勒来到蒂耶里堡森林也没有多长时间,但就算仅仅只是个临时营地,营地内的会议室、餐厅、教堂也是修建的一应俱全,而且都已经经过了相当程度的装修,并不是那种用过就拆的标准。 法国人的奢侈可见一斑。 一个步兵团,所有的军官加起来,大概有100多位。猎骑兵要少一些,大概只有三十多人,当然了,这也可能是很多低级军官没有资格参加会议的原因。 福煦的任命书并不长,只有几句话而已,当所有人全部到齐之后,福煦就马上宣布,同时也宣布尼维勒被解除法军总司令这个职务,调往陆军部管理档案。 就是管理档案。 拜尼维勒所赐,这个工作之前就是由福煦处理的,现在再由福煦转交给尼维勒,实在是很有风水轮流转的玄妙味道。但看尼维勒现在的表现,恐怕他不一定会去上任。 尼维勒最好的下台时机就是兵变刚刚爆发的时候,如果尼维勒当时顺从雷蒙·普恩加莱的意思辞职,那么雷蒙·普恩加莱会给尼维勒保留一些颜面。但尼维勒拒绝辞职,甚至在雷蒙·普恩加莱已经任命福煦为新任法军总司令的时候仍不肯任命,这就是给脸不要,到今天这个众叛亲离的地步,实在是咎由自取。 确实是众叛亲离,哪怕面前的这支部队是传统意义上的法军总司令近卫军,也没人为尼维勒抱不平。 “通知司令部所有的军官,以及参谋部所有成员到这里开会。另外收拾出来一个地方,作为司令部工作人员的驻地,还有立即通知司令部办公室,把这几天的所有部队递交的报告全部给我拿过来,如果有电话,我要看到电话记录……”福煦不拖拖拉拉,马上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其实稳定军心最好的方式就是让所有人都忙起来,只要没有闲工夫,士兵们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当节奏回到原来的轨道,兵变自然而然的会平息。 解除尼维勒手中的权利,福煦使用的方式比秦致远想的要简单。在秦致远看来,想要进行所谓的平叛,说不得要大开杀戒,杀他个人头滚滚日月无光。 没想到福煦使用了更加缓和的手段。 想想也能理解,尼维勒的权利来自法国政府,那么法国政府自然也有办法收回这些权利。热兵器时代的叛乱,其实比冷兵器时代更好平息,因为热兵器时代的军队对于武器弹药的依赖,那么只要切断了叛乱部队的后勤补给,叛乱部队就会不战而溃。 福煦只需要在这里竖起一杆大旗,然后宣布召回所有的司令部成员,尼维勒就会成为光杆司令。虽然现在尼维勒就是光杆司令,但对于一个疯子来说,他不可能对周遭环境有清醒认识,否则他就不是疯子。 黄昏时分,司令部所有的成员都已经集中在福煦身边,连大型无线电发报机都搬了过来,尼维勒那边成了孤家寡人。 当天晚上,格雷戈里前来报告,尼维勒的神志已经不太清醒,被强制性送往巴黎寻求治疗。 一个时代结束了。 同时,一个伟大的时代开始了。 (未完待续。) 第227章 平乱 从第二天开始,福煦就前往一线部队巡视,安抚军心。 此时的法军士兵,经过兵变最开始的疯狂之后,已经陷入惶恐之中。 包括法军士兵在内,很多士兵在兵变的过程中亲手杀死了自己的长官,有人甚至越出军营,洗劫了驻地附近的村庄,杀死了当地居民和治安官,对女性实施暴行。 当初外籍军团的兵变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制止,最终导致类似的悲剧不断上演,几乎波及大半法军。 在这些出现兵变的部队中,大量的士兵开始逃亡,他们和那些正在调动的军队都拥挤在巴黎周围,形势已经处于一个很危险的程度,只要有人在这个时候登高一呼,法国就会马上崩溃。 但在危机之中,还是有部分军官努力维持了部队的正常,以阿尔弗雷德·米歇尔为首的将军们竭尽所能的维持着战线,使德国人不至于有机可。 德国人自身也有问题,进入四月份之后,德国的物资短缺更加严重,每个人的面粉定量进一步下调,几乎所有的工人都开始罢工,要求提高工资,改善伙食。 德国虽然还是帝制,但国内已经有了政党,和英、法两国不同的是,德国的政党在制定政策的时候没有发言权,但他们正在为获得发言权而努力。三月份,议会成立一个特殊委员会,研究德国宪法改革问题。四月份,德国人社会主义者响应俄罗斯布尔什维克的号召,要求实现没有吞并和赔偿的和平。 如果没有吞并,那么德国就要被迫交出已经占据的阿尔萨斯和洛林,同时还要交出比利时的烈日地区。这已经超出了兴登堡和鲁登道夫的底线,引来军方的强烈反对。 以兴登堡和鲁登道夫为首的将军们,同首相贝特曼·霍尔韦格之间的对立也已经无法调和。因为首相赞成谈和,所以在兴登堡和鲁登道夫的眼中,贝特曼·霍尔韦格已经是一个披着官僚外衣的激进分子,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必须要清除掉贝特曼·霍尔韦格。 而因为德皇威廉二世对贝特曼的信任,德皇威廉二世也被以兴登堡和鲁登道夫为首的保守派蔑视,逐渐变成了一个没人关注的边缘人物。 复杂原因交错之下,德军并没有及时发动进攻,否则德国人能直接攻陷巴黎。 秦致远陪同尼维勒接手了近卫团之后,就赶往费尔昂塔德努瓦。 秦致远即使为福煦打前站,也是要安排第一师的防务。第一师的先头部队已经赶到法军的前锋线,准备接手当地的防务。 费尔昂塔德努瓦,就是第一师预定的防区,也是外籍军团中非洲军团驻扎的地方,这场兵变发起的起点。 或许是自知不可能幸免,第四团调转枪口,封锁了前往费尔昂塔德努瓦的道路,妄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迫使法**部妥协,放他们返回摩洛哥。 如果是换福煦或者是贝当过来,或许会和他们谈一谈,但是过来的是同为外籍军团的第一师,而且还是最为阴狠的葛立夫带队,第四团的要求注定是镜花水月。 看在同属外籍军团的份上,葛立夫还是派了一个法国人过去要求第四团撤掉路障,但没想到这名打着白旗的法国人刚刚接近第四团设置的路障百米范围,就被人一枪撂倒。 很好,这倒是省去了磨嘴皮子的功夫。 葛立夫立即命令装甲部队发起攻击。 从巴黎出发的时候,葛立夫的部队和刘子正的部队都得到了20辆坦克的补给,陈康健的坦克团也已经扩编到180辆坦克,这是利奥泰要求秦致远出兵给的甜头,秦致远毫不犹豫的笑纳。 非洲人怎么说呢,如果法国人是自由散漫的代表,那么非洲人压根就不知道纪律为何物,外籍军团中的非洲部队,别说坦克,他们连一门火炮都没有,就是标准的步兵,人手一支步枪打起仗来只知道“嗷嗷”往前冲的那种步兵。 这样的人,你让他们去冲锋陷阵,他们凭借着一股子猛劲,或许能够完成。但是你要是让他们完成复杂任务,估计超过十个字的任务内容他们理解不了。 所以当面对第一旅的坦克开始攻击的时候,第四团的士兵们纷纷就傻了眼,再也没有了刚才射杀法国人时的凶狠,只是象征性的放了几枪,就一哄而散。 但是散又能散到哪里去呢,这里是非洲,有色人种在这里就像是港口的灯塔一样显眼,特别是黑人,他们或许在黑暗中合上眼闭上嘴是很好的伪装,但在大白天里简直就无所遁形。 于是原来的营地就成了最好的选择,这里好歹是那些第四团的士兵们最熟悉的地方。 很快,营地被围的水泄不通。 平心而论,第四团的营地还算不错,房屋校场什么的该有的都有。只是千万别比较,如果把眼前的营地和那支猎骑兵的营地放在一起比较,差别马上就能看出来。 猎骑兵的营地中,不但有房屋校场,而且附属设施很多,什么教堂、活动室、阅览室什么的花样繁多,而且设施齐全,都经过了简单装修,可以满足士兵们的基本需求。这个营地就差很多,没有那些附属设施,而且士兵居住的房屋有很多仅仅只是帐篷,而且或许是因为第四团的士兵们天性散漫,营地周围的卫生状况实在不佳,遍地都是粪便,营地周围的木栅栏也多有破损,看上去自从兵变之日起,这里就处于无政府状态。 营地门前还立了几个十字架,有几具被砍掉了脑袋的尸体挂在上面,这或许是第四团的士兵们为了立威,或者是表明自己的不妥协故意挂上去的,但现在看来,却成了证明第四团的士兵们暴行的铁证。 当营地被团团围困的时候,第四团的士兵终于感觉到了恐惧,他们也试着和葛立夫的人沟通,派了一名白人女子出来。 营地内藏着白人女子,作用不言而喻。 (未完待续。) 第228章 反悔 这女子身上的衣服倒是整齐,可惜穿的是一身外籍军团的土黄色军装,原来的衣服想来是不能穿了。 当看到黄皮肤的第一师士兵的时候,女子面上还有掩不住的凄惶,但当女子见到白人参谋的时候,女子的情绪瞬间崩溃。 “这帮畜生,他们至少洗劫了周围的三个村庄,杀死了全部的老人和孩子,女人都被他们掳进军营,人数大概在60人左右,他们要求我们放他们回摩洛哥,否则的话,他们会杀死营里所有的平民。”参谋听完女子的哭诉,咬牙切齿的向葛立夫报告。 葛立夫正在和手下的军官研究怎么进攻,听到营地内有平民,葛立夫眉头都不皱一下,副手徐盛代替葛立夫一口回绝了叛军的要求:“不可能,想办法告诉他们,投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否则的话,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死亡,而且还是会波及到他们部族的死亡。” 葛立夫已经在心底给这些士兵打上了“叛军”的烙印,对付这些叛军,葛立夫不打算妥协。对于那些营地内的平民,葛立夫并不是十分关心,和陈康健不同,葛立夫虽然也是身在异国他乡,平时也不乏机会,葛立夫却没有沾花惹草。 葛立夫在老家是有家室的人,而且据说有两个孩子,现在葛立夫在老家的一家子正在前来科西嘉的路上。 “可是那些平民怎么办?他们是无辜的!”参谋据理力争。 参谋还是比较注重人道主义的,虽然身为军人,但是这个参谋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当面对弱者时,他有发自内心的同情和怜悯。 “所有人都是无辜的,没有人天生就该死,但现在我们的任务是要尽快在这里建立防线,我没有太多时间跟他们扯皮。”徐盛说完,抬手看看腕上的卡地亚,然后规定时间:“派人去告诉他们,他们只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无论他们是否投降,我们的坦克都将发起攻击。” 参谋沉默,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参谋才抬头问道:“如果他们投降,那么他们会得到怎样的惩罚?” “他们如果触犯了法律,会由军事法庭审判,我没有权利处分他们。”徐盛表情严肃。 “好吧,我去告诉他们,尽力说服他们投降。”参谋虽然面色苍白,但是神色坚定。 “威尔,你要考虑清楚,如果他们不肯投降,你可能也会被他们关押,而我不管你是否能完成任务,半个小时一到,我就会发起进攻。”徐盛郑重。 自从威尔进入葛立夫的部队担任参谋工作,葛立夫、徐盛和威尔的配合还是不错的。说实话,徐盛并不想让威尔去冒险,如果只是为了传个话,没有必要让威尔以身犯险。 “徐,我已经考虑清楚了,不管他们会不会投降,我都会尽最大努力。我是一名军人,我从军杀敌报国,就是为了保护平民的安全,这是我的职责。”威尔声音平静。 “很好,祝你好运!”葛立夫接过话头,转头和徐盛继续讨论作战计划。 威尔骑上一辆偏三轮,向着军营急驰而去。 “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有血性。”徐盛望着威尔的背影赞叹。 葛立夫不说话,看向门前挂着尸体的营地面色阴冷。 就在威尔走后,刚才逃出来的那名女子穿着一件护士的白大褂在一名护士的搀扶下来找葛立夫。看样子,这女子身上的那套衣服给她留下的记忆不是那么美好,只要有可能,这女子不愿意和这身衣服扯上任何关系。 “先生,求求您,派你的士兵进攻吧!那些黑鬼根本就不是人,他们都是畜生,您无法想象他们都是做了些什么,您也无法想像我们都遭到了什么样的对待,如果可能,请您把他们全部都杀死,他们都该下地狱……”女子说得语无伦次,泪流满面嚎啕大哭几乎都站不稳。 “请放心,犯了错的人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徐盛没等葛立夫说话,温言安慰女子:“丽丝,带这位女士去休息,不要让她太激动。” 丽丝就是扶着这名女子过来的那名护士,丽丝是法国女孩,在第一师中,丽丝这样的女孩很多,几乎所有的护士都是法国女性,她们在第一师中受到尊重和宠爱,就像那位曾经因为保护伤兵而身负重伤,现在已经成为救护营天使的卡地亚一样。 “徐,一定不要放过他们,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丽丝扶着女子离开之前,也没忘记给徐盛留下这么一句。 也就是和徐盛说话,丽丝才敢多说一句,如果换成葛立夫,估计丽丝不敢多话。 威尔还是很有效率的,不知道威尔给了那些叛军什么承诺,还没到半个小时,营地的大门打开,叛军士兵列队而出,把各种枪支在营门口扔了一堆,然后在路边跪成一溜等待发落。 不管是东西方还是非洲,下跪这个动作几乎是通用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动作的含义是臣服。 既然已经投降,那就不用在发动攻击。 葛立夫还是比较谨慎,派人把这些叛军全部捆起来,然后又派人进入营地搜索,即搜索躲藏起来的叛军,也搜索那些被掳进军营的平民。 那些没有被放出来的女人就没有那么好命了,她们衣不遮体,面色惊恐,当看到身穿白色服装佩戴红十字标志的护士时,纷纷痛哭出声。 对于她们来说,过去的这几天,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呯呯呯…… 当营地已经被清理完毕之后,营门口传来整齐的枪声。 “许,你这是干什么?”威尔听到枪声后大惊,匆忙赶到营门口时,就看到士兵们正在排队枪毙那些叛军。 “为死去的人讨个公道。”徐盛表情冷漠。 这些叛军都是跪着被执行死刑的,他们面朝的方向,恰好就是那些十字架的方向,果然是报应。 “可是我都答应他们会由军事法庭审判了,而且这也是你提议的,现在为什么出尔反尔?”威尔很生气。 “我反悔了!”徐盛言简意赅。 “你!”威尔气急攻心。 就在威尔想要对徐盛发泄一番的时候,威尔发现在刑场旁边观刑的那些被掳进军营刚刚解救出来的女子都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 威尔瞬间就没了指责徐盛的底气。 (未完待续。) 第229章 狠辣 没有人是天生的圣母婊。 威尔也不是。 威尔并不是不恨那些犯了错的人,只是因为自己刚刚做出承诺,现在转眼就被徐盛推翻,威尔有种自己的诚信被人随意践踏的感觉。 但相对于那些无辜死去的平民,以及面前这些饱受折磨的同袍,个人的诚信又算得了什么。 背信弃义就背信弃义吧,不管自己有没有穿上这身军装,国家荣誉都是应该凌驾于个人荣誉之上的。威尔这样安慰着自己转身离去,对于那些黑人或求饶、或指责、或叫骂的话充耳不闻。 同样的话也听在徐盛耳中。 和威尔不同的是,徐盛半分怜悯和愧疚都欠奉,只是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那些一个个丑态百出的黑人。或许在一个小时之前,他们还在那些被掳进军营的女子们身上发泄;或许在五天之前,他们还在肆无忌惮的用法国人发给他们的步枪和子弹屠杀法国人;或许在十天之前,他们亲手杀死了那些和他们朝夕相处,或许也曾为他们努力争取过的军官们。 但在这一刻,所有的暴虐都化为恐惧。 就是恐惧,哪怕是叫骂的最凶的那些人,也是在用凶悍掩饰他们的恐惧。 和徐盛同样冷漠的是秦致远,当秦致远赶到费尔昂塔德努瓦的时候,杀戮已经进入尾声。 秦致远没有关注这些有罪的人,只安排了一句要处理好尸体,然后就和刘子正、葛立夫前往前线,秦致远要亲自看一看前线的情况,然后决定如何布防。 自从去年索姆河战役以来,东线的德国人一直都处于守势,英、法保持了一贯的进攻姿态,这和双方兵力的实际对比有关。 开战之初,德国人的兵力是高于英、法联军的,随着战争的进行,英法两国的殖民地潜力逐渐显现。英国人的军队中,加入了印度军团、澳大利亚军团、加拿大军团等等,法国人的军队中,加入了波兰军团、非洲军团、华人军团。 别怀疑,波兰虽然不是法国人的殖民地,但在法**队中确实有一支波兰军团,人数还不少。波兰和法国拥有两个共同的敌人,一个是俄罗斯,一个是德国。 法军部队中同时还有一直捷克兵团,这些人是由那些政治失意者,以及渴望加入法军的捷克俘虏组成。 殖民地军队的加入,改善了双方的军事对比,所以德国人不得不采取守势。 一贯保持进攻姿态的恶果就是在费尔昂塔德努瓦地区几乎没有像样的防御设施,这并不仅仅是费尔昂塔德努瓦的问题,整个英法战线都一样。 如果德国人肯放弃他们的坚固堡垒出来和英国人和法国人打野战,英国人和法国人求之不得。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担心,对面的威廉皇储虽然明知道法军出现了混乱,还是没有命令德军离开堡垒主动费尔昂塔德努瓦。 虽然明知道不大可能,但秦致远还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德国人不会主动进攻上,万一威廉皇储喝多了呢? 打铁还需自身硬。 整整一个下午,秦致远一直都在费尔昂塔德努瓦前线视察,寻找合适的狙击阵地。 秦致远的要求标准和德国人不一样,德国人选择防守阵地,要求是尽可能依靠地形,给进攻的法国人带来麻烦。秦致远选择阵地的标准是要有开阔的地形,不能像德国人那样依靠着埃纳河的河岸防守,要尽量选择一马平川的平原。 这或许会方便德国人进攻,但同样方便陈康健的坦克部队包抄。 秦致远的安排是用有一定防守经验的刘子正旅防守阵地,葛立夫旅则是充当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场,而陈康健的装甲团就在距离战场不远的地方,一旦德国人离开他们的战壕向刘子正的防线发起攻击,就是陈康健的装甲团出击的时候。 陈康健的装甲团现在有180辆坦克,是这个时代首屈一指的装甲突击部队,已经具有了初步的改变战场形态的能力。 最终秦致远把阵地选在距离费尔昂塔德努瓦东南方大约3公里的丘陵地带,那里的丘陵可以有效的阻碍视野,对于装甲部队发起进攻的战术突然性更加有利。 秦致远并不担心德国人会绕过这里,事实上,如果德国人绕过这里去进攻别的地方更好,因为那样的话,将会由法军部队承担德国人的第一波进攻压力,然后陈康健的装甲部队可以从容包抄。 稍晚些时候,福煦终于抵达费尔昂塔德努瓦。 这里是这场兵变最先发起的地方,福煦的第一站就是这里。 “全部枪决?”在秦致远汇报完对于那些叛军的处理之后,福煦皱着眉头询问。 “是的,全部枪决。”身为长官,秦致远干脆的背锅:“当时在军营内发现了三十多名法国女子,她们遭到了非人虐待,家人大多都被这些叛军屠杀,她们对这些叛军恨之入骨,战士们义愤填膺,于是没有等到军事法庭审判,就把那些叛军全部枪决。” 秦致远想了想,指着营门口那些已经空荡荡的十字架介绍:“当时的情况您没有亲眼见到,否则您也无法容忍,这些十字架上挂的都是那些被他们枪杀的军官的尸体,他们甚至残忍的砍掉了那些尸体的头……” “不用说的太详细,我能想象得出。”福煦打断了秦致远的话。 福煦从22岁开始当兵,今年66岁,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军营里渡过,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几乎是秦致远简单提及,福煦就能在脑海中勾划出那一幕幕惨剧。 他们该死! 福煦在心中得出结论,这么想着,福煦也就不再苛求。 “明天我要去第32师,你在这里尽快设置好阵地,如果德国人会主动进攻,你这里将是首当其冲。”福煦关心自己的女婿。 “不,这里不用我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我还是和您一起去。”秦致远答应过朱莉,要保证福煦的安全,不可能让福煦亲自去冒险。 “没事的,32师的情况还算稳定,师长是巴斯蒂安·加西亚,你的老朋友,这难道还不值得你信任吗?”福煦有信心。 “还是让我去看看吧。”秦致远坚持。 巴斯蒂安·加西亚当然没问题,他可是秦致远和合作伙伴。 看来秦致远的“LLL”公司,还真有必要改名为“GGG”公司。 (未完待续。) 第230章 英雄(求订阅,求各种票……) 半年前,秦致远和巴斯蒂安、布鲁诺三个人创立了“LLL”,当时三个人都是上校,算是实至名归。 记得当时,秦致远还开玩笑,或许“LLL”应该改为“GGG”,当时三个人只是一笑而过,没想到只过了半年,三位上校真的成了三位将军。 战争真是军人升迁的好机会。 “LLL”公司的业务现在已经进入轨道,秦致远三个人名下在资产每个月都在增加,特别是当加斯帕德为秦致远打理财务之后,增幅越来越大。 加斯帕德当初承诺只要由他帮助秦致远打理财务,秦致远的资产会以每年三成的速度增加。现在看来,加斯帕德还是打了个折扣,自从加斯帕德为秦致远打理财务,秦致远的资产正在以五成的速度快速累积,而且时间单位是月,并不是年。 也就是说,秦致远的钱,每个月都会增加百分之五十。 这还是在秦致远调动了大批资金投入到科西嘉岛建设的前提下。 就在秦致远的资产增加的同时,巴斯蒂安和布鲁诺的资产也在增加,因为所属业务的不同,巴斯蒂安和布鲁诺的增速并没有秦致远这么快,不过也足以令巴斯蒂安和布鲁诺满意,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将军就是明证。 谁说西方人廉洁程度比较高来着? “财帛动人心”这句话东西方都通用! 有这层关系打底,秦致远和福煦直接来到第32师军营内的会议室。 而且还是当着数十名法国记者的面,仅仅只是两个人。 这可真有英雄主义情结!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去看一看。 自从前线的谣言传到巴黎之后,巴黎就处于动荡不安之中,为了了解到最新的进展,几乎所有的报社都派出记者前往法军司令部。 福煦也需要发出自己的声音,因此直接带着这些记者前往第32师。 呵呵,选择一个和秦致远有密切关系的师来做宣传,福煦的团队也不是看上去那么老实。 清晨,当刷着蓝灰色油漆的车队赶到第32师军营前时,军营前有人正在聚集。 “喂,我们和梅格黑尔先生联系好的,今天要采访巴斯蒂安先生,你只需要打一个电话。”有抱着摄像器材的记者正在和门口的哨兵交涉。 “对不起,作战期间,拒绝采访,您可以自己去找电话请梅格黑尔先生出来接你。”哨兵的口气硬邦邦的,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 梅格黑尔是巴斯蒂安的侍从官,相当于是巴斯蒂安的秘书,就和皮埃尔、高鸿仕之于秦致远的意义一样。 “不要这么不通情理,只需要一个电话,如果梅格黑尔先生不同意的话,我们会主动离开,但如果因为一个电话没有打,耽误了巴斯蒂安先生的采访,那可就要出大乱子了,要知道,我们已经留出了明天的头版头条。”记者不放弃。 一般情况下,这时候哨兵会去打这个电话,不管是见或者不见,都由上级来决定。 但今天情况有所不同,任由记者舌灿莲花,哨兵就是**的一句:“不行!” “难道我也不能进去吗?”福煦无法容忍浪费时间,他已经66岁了,每一秒都很珍贵。 “向您致敬,总司令先生。”哨兵立正敬礼。 就在昨天上午,关于福煦的任命已经通电全军,而且所有的报纸都因为此事发了增刊,福煦被形容为是“有能力将法国从悬崖边际拉回来的那个人”。 “你好,上士,辛苦了。”哪怕是面对一名士兵,福煦也会回礼。 简单的一句“辛苦了”,顿时让士兵红了眼圈,士兵嘴唇蠕动,却说不出话来,望向福煦的目光有狂热的崇拜。 毫无疑问,福煦就是那个万众期待的人。 “请通知巴斯蒂安将军。”福煦简洁。 “是的,总司令先生。”士兵激昂。 稍倾,士兵跑步出来,面色涨红带着一丝惭愧:“总司令先生,马上就会有车来接您,巴斯蒂安将军这就过来。” “接我?难道我的卫队都不能进入军营?”福煦面无表情。 “总司令先生,请您原谅。”士兵无话可说,翻来覆去就是道歉。 很快,巴斯蒂安赶到营门口,福煦把同样的问题丢给巴斯蒂安。 “将军阁下,请您原谅,目前来说,32师无法信任任何人。从五天前开始,这座营门就是关闭状态,横杆从来没有抬起过。”巴斯蒂安坚持。 兵变爆发之后,法军内部处于不信任状态,并不仅仅是不信任总司令部和巴黎的老爷们,部队之间也充满了不信任。现在这个时期,就是法军最危险的时期,所有的部队都不敢随意离开驻地,生怕引起友军部队的误解。 “好吧,那么我可以进去吗?”福煦不坚持。 “当然可以,将军阁下,您随时有权利做任何事。”巴斯蒂安恭敬。 “并不包括命令你们是不是?”福煦语带嘲讽。 “……”巴斯蒂安没有接话,脸上也是泛红。 “那么,我可以陪同吗?只是我一个人。”一直在福煦身侧的秦致远插话。 “对不起,只有总司令先生可以进入。”巴斯蒂安装模作样。 “你在担心什么?巴斯蒂安将军,难道我们两个人能令你感到恐惧?”秦致远不客气。 “并非恐惧,只是为了安全考虑。士兵们现在不相信任何人,特别是你们外籍军团,如果您的部队进入营区,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巴斯蒂安解释。 这个解释能说的通,实际上,现在的舆论对于外籍军团非常不利。因为非洲军团的原因,三级议会中已经有人提议要解散外籍军团,驱逐包括华人军团在内的所有外籍军团,虽然有些报纸在为华人军团说好话,比如克里蒙梭的《囹圄人》,但大的舆论环境对华人军团不利。 也正是在这个背景下,才有秦致远的32师之行。 “外籍军团同样也为了法国流血牺牲,在战役开始的第一天,我的部队就伤亡近万人,是所有参与进攻的部队中伤亡最惨重的,但同时也是进展最大的。难道,这些还不能证明外籍军团的价值?”秦致远义愤填膺。 这句话是秦致远说给在场的记者们听的,同时也是秦致远这一趟的最大目的。 (未完待续。) 第231章 现场(三百推加更,求订阅) “说实话,你把我害惨了,我几乎可以想像得到,明天的报纸会把我形容成什么样。胆小鬼、懦夫,甚至是长耳朵驴子。”会议室里,巴斯蒂安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向秦致远抱怨。 秦致远微笑着看巴斯蒂安,现在一点也不复刚才在营门口的强硬和坚持。 “嗯哼,好吧,好吧,我是自愿的,真该死,为什么你是大股东……”巴斯蒂安喋喋不休,深恨当时的短视。 会议室里满满的挤了近百人,很多人没有座位,就站在最外围,他们是士兵代表和军官,正在向刚刚上任的法军总司令福煦倾诉。 “……自从来到费尔昂塔德努瓦,每天的食物都在减少,发起进攻的那一天,我们连甚至每人只分到两片面包和一个已经萎缩的苹果,据我所知,最惨的一个连队,甚至连一片面包都没有。”有士兵代表在控诉,矛头直指混乱的后勤。 “巴斯蒂安先生,那一天你吃的是什么?”福煦质问巴斯蒂安。 “……阁下,仅仅是一片面包和一些土豆泥。那几天一直都在下雨,送过来的补给全部都是弹药,我打了报告,要求尽快送食物过来,但是军部送过来的全部都是炮弹。那些苹果,是我派人去弄来的,因为没有相应的预算,是我自己出的钱。”已经过去了十几天,巴斯蒂安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才给出一个答案。 或许正是因为巴斯蒂安的慷慨,他的部队一直保持着相对的完整,并没有参与到兵变中。这也给巴斯蒂安赢得了加分,可以预见,或许就在接下来几天,巴斯蒂安的军衔会再一次提升。毕竟随着尼维勒倒霉,有些人也会跟着倒霉的。 “我可以证明,巴斯蒂安将军的菜单和普通士兵并无二致,士兵们吃的是什么,巴斯蒂安吃的就是什么。”梅格黑尔佐证。 “是的,这不是巴斯蒂安先生的过错,我们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刚刚发言的士兵表明态度。 “很好,巴斯蒂安将军,你会得到应有的奖励。”福煦不吝表扬,然后转而面对士兵代表们:“士兵们,你们在这次‘集体无纪律’的事件中,都保持了良好的克制,我为你们感到骄傲。作为法军总司令,保障部队充足的补给是我的责任,请相信我,以后绝对不会发生类似事件,实际上,现在有一支补给车队正在赶往这里,情况很快就会得到良好改善。” “集体无纪律”,这是法国政府为这次兵变定下的基调。当然事实上比这个严重得多,按照某位军官的形容,这次兵变表明法军现在“是一支具有极端怀疑倾向,没有信念的部队”。 除了极少数例外,这次兵变的本质并不是革命的冲动,士兵们不想推翻政府,也不想结束战争,他们只是再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抗议,抗议难以容忍的生活条件,抗议军事主官对于普通士兵生命的漠视,拒绝无目的的死亡。 “那太好了!” “早就应该这样。” “如果那样的话,我们还能坚持战斗。” “只要长官们说话算数的话。” 听到福煦的承诺,士兵代表们议论纷纷。 “那么,还有别的什么问题?”福煦准备一次性现场解决。 “休假,我们需要更多的休假。自从开战以来,我们一直都战斗在第一线,快三年了,我们休假的日子不超过四个月,我都忘记我的孩子长得什么样了。” “我希望我们休整的时候能有一个完备的营地等着我们,而不是我们还要自己动手。因为如果我们自己动手修建营地,当营地差不多建好的时候,我们又该返回前线了。” 这个问题秦致远也遇到过,他们在布洛涅森林里的营地也是刚刚建好,建设周期整整持续了一个冬天,第一师的士兵们从科西嘉岛返回巴黎还没有使用半个月就再次开往前线。福煦就任法军总司令还是很有好处的,至少秦致远不用再担心有人谋算他的营地。 这个问题好解决,巴黎附近现在其实正在大规模建设营地,为了迎接陆续抵达的美军。只要再多建设一批就行,福煦有批准的权利。 “交通问题,要改良军人待遇,我们往往战斗半年或者是七个月,才能得到一个月的假期,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要排队买票,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如果能有一列军人专列那就太好了。” 当这个问题提出的时候,秦致远瞬间就想起“军人售票窗口”,确实是很有必要。福煦的承诺更加彻底,他承诺会开通巴黎到前线的班车,并且会协调铁路部门预留车票,所有给士兵留出的车票全部免费,作为一项福利真正的惠及每一名士兵。 “要停止毫无意义的进攻,自从开战以来,我所在的连队已经换了四五遍人,每一次都有近半的新兵加入,然后过不了多久又要补充,而战线却没有丝毫进展,一年前我们的战线是这里,一年后还是在这里,多出来的只是牺牲和阵亡。” 这个问题最难回答,什么样的进攻是有意义的,什么样的进攻是无意义的,这个问题别说是福煦,就算是把全球所有的军事专家都集中起来估计都说不透彻。 不过福煦还是有办法,福煦承诺不会贸然发动进攻,福煦同时也再次强调,生命本身必须得到尊重,所有浪费生命的行为都将会停止,士兵们的基本权利将会得到保障。 当所有的问题都得到圆满答复的时候,会议室没有人在发言,看上去所有人都在等着福煦说点什么。 “士兵们,战争打到现在已经进行了三年,我们已经为了全世界的和平和自由付出了艰苦卓绝努力,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也不是退缩的时候,如果我们妥协,那么我们所有的付出都将毫无意义。请你们放心,士兵们的牺牲,国家从来都没有忘记,你们背后的人民也没有忘记,请再坚持一下,从现在开始,我这个老兵将和你们在一起荣辱与共,如果战争再次爆发,我将和你们并肩战斗在第一线……”因为并没有事先准备,福煦的这番话听上去并不华丽,但其中蕴含的感情令人动容。 当福煦喊出法军的传统口号“轻骑兵,冲锋!”的时候,欢呼声和口哨声响彻整片营地。 完美的解决,但只是一个开始。 (未完待续。) 第232章 考验(端午节快乐!) 从这一天开始,福煦在一个月内跑遍了前线的90个师。 每到一个师,福煦就会和士兵们亲切交流,倾听士兵们的心声,切实解决士兵们的问题。 和俄国不同的是,法国有足够的钱,足够的粮食,足够的物资,也有愿意倾听士兵们心声的将领,所以当时间到了六月份时,兵变已经渐渐平息。 福煦组织了一个专业的后勤部,由福煦的老部下布鲁诺·加西亚负责,拥有近600辆卡车,专门负责向前线运输物资。其中尤以食品、酒类、烟草为主,这三项的补给重要程度超过了弹药。 在整个平息兵变的过程中,虽然福煦刻意的控制不将失态扩大化,还是有近万名士兵被逮捕,近五千人被判处死刑,但实际上只有数百人被执行,更多的人进入监狱服刑,还有很多人被送往殖民地,具体的数字只有法国政府清楚。 除了最初的几天,法国政府对于新闻媒体采取了管控,所有的消息一律不准报道。法国政府同时将所有的资料封存,保密期为100年,有关的档案要到2017才会解密。 也就在头几天的报道中,秦致远的照片频频和福煦一起登上法国的报纸头条。 福煦被形容为:有能力将法国从悬崖边际拉回来的那个人。 而秦致远则被形容为是:法军司令官身后的宪兵。 “宪兵”这个词显然包含着特殊意义,既有士兵们的恐惧,又有平民对恢复秩序的期待,因为这个,关于外籍军团的负面新闻被降低到最低程度。 确实没理由苛求更多,因为外籍军团第一师是现在唯一还在进攻的法军部队。 就在前往第32师的第二天,秦致远就返回了费尔昂塔德努瓦。 胡听风的侦察兵组织了对德军防线后的渗透,发现德国人有调动的迹象。福煦得到秦致远的报告后,派出侦察机前往兰斯附近侦察,侦察机证实了德国人的调动,调动的方向正是外籍军团第一师所在的费尔昂塔德努瓦。 秦致远紧急赶回部队组织抗击,巴斯蒂安·加西亚的第32师负责支援。 这是当时福煦手中仅有的具有战斗力的部队,全部加起来不到4万人,而对面的德国人调动的部队涉及六个师,兵力超过10万人。 德国人调兵这件事吧,说起来有些见鬼。 德国国内以兴登堡和鲁登道夫为首的军方将领和首相贝特曼之间已经势同水火,德皇威廉二世慢慢成了一个边缘人。身为皇子,负责舍曼代达姆地区防守的威廉皇储肯定要做点什么,才能使皇室重回大众视野,不至于被人遗忘。 于是,对法国展开进攻成为了最佳选择。因为威廉皇储有确切信息,目前整个法国的部队都陷入了一场内乱,现在正是进攻巴黎最好的时机。 费尔昂塔德努瓦,就拦在舍曼代达姆和巴黎之间。 舍曼代达姆背后是兰斯,那是尼维勒发动春季攻势的目标。费尔昂塔德努瓦背后是巴黎,这是所有德国人的目标。 福煦竭尽所能为秦致远创造有利条件,又一批先进武器补充进秦致远的部队,这一次是火炮,刚刚出厂的194毫米口径自行火炮。 没错,就是自行火炮,战争催发了科学技术正在飞速发展,飞机、坦克都已经出现,并且成功运用在战场上大展神威,现在,轮到自行火炮了。 把火炮和汽车结合起来这个创意并不是秦致远首创,早在1914年,俄国人就把一门高射炮搬到汽车上,成为自行火炮的雏形。 法国人的生产能力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当所有的法国部队都在要求得到食品补给的前提下,只有外籍军团第一师要求得到武器,于是外籍军团就得到了武器,甚至是比预想的多得多。 这一批自行火炮一共是20门,同时到来的,还有80辆坦克,这批坦克是FT-17的改进型,最主要的改进是增加了一挺并列机枪,配备2000发子弹,可以用来打击不值得使用火炮的目标。 加上以前装备的重型武器,秦致远突然间发现,第一师现在有120毫米口径以上的大口径火炮80门,这些火炮足足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的重炮旅。第一师同时拥有坦克300辆,这些坦克可以组成一个装甲旅。第一师同时拥有汽车300多辆,偏三轮100多辆。 可以说第一师现在就是一个标准的机械化混编师,而且还是超编的那种。 伴随着这批武器一起抵达费尔昂塔德努瓦的,还有五千名士兵,这些人中有三千多名华人,剩下的则是这段时间加入第一师的那些苦修士。 秦致远和圣殿骑士团扯上关系的好处正在逐渐显现,这段时间以来,投奔秦致远的圣殿骑士团拥趸越来越多,几乎每天都有上百人。 这些人可不全部都是武夫,他们中间很多人都能称得上是饱学之士,虽然更多的人精通的是圣经,但其中也有不少是学者、教授、甚至可以算是科学家。 秦致远对这些人的安排很简单,具有研究能力的,全部加入各种实验室,不具有研究能力的,全部加入军队送上战场,至于天主是不是真的保佑,那就听天由命了。 对于宗教的影响力,秦致远还是很清楚的。 因此,秦致远不敢让这些狂热的宗教人士跟第一师的普通士兵太过接近。不过要强行将他们隔离开也不是好主意,第一师是一个整体,所有人都应该不分彼此,就像是现在华人士兵们和法国护士们相处时一样自然,这肯定需要一个过程,其中的平衡如何拿捏,还需要秦致远去摸索。 就目前来说,这些洋士兵是被单独编成一个团,由秦致远直属,将来具体要如何安置,还要过段时间再说,最起码要等眼前的战斗打完再说。 五月初,驻防舍曼代达姆的德军第七集团军,也就是威廉皇储兵团离开具有完善防御设施的阵地,开始向费尔昂塔德努瓦方向发起进攻,这也是德军自从凡尔登战役以来,在西线首次发起主动进攻。 这同时也是秦致远的部队第一次堂堂正正的接受被誉为“当世第一”的德国陆军的考验。 (未完待续。) 第233章 交火 费尔昂塔德努瓦。 刘子正手下的部队正在修筑防线。 经过阿尔及利亚外籍军团司令部的确认,第一师下属共有七个团,分别是五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和一个装甲团,在外籍军团内的编号分别是6-12团。 这个编号仅限于外籍军团的战斗序列。 在第一师内部,所有的部队被细分为九个团,编号是1-9。这其中陈康健的装甲旅下属两个团,分别是第一和第二;刘子正和葛立夫两个步兵旅下属四个团,占据了三到六;郑大力的炮兵旅同样是下属两个团,七团装备的是拖拽式火炮,八团则是装备了刚刚列装的自行火炮;最后的第九团,属于全部由洋人组成那个秦致远的直属团。 相对于英国师和法国师,第一师大约是23000人左右,和美国师的编制差不多。 刘子正部队负责的是正面第一道防线。 有兴登堡防线的珠玉在前,第一师的防线修的也是丝毫不差,如果非要找不同,大概就是防炮洞。 德国人有充足的时间修筑防线,他们的那个兴登堡防线整整修了小半年,所以可以有条不紊的往下挖洞,一直挖到四五十米那么深。 第一师没有多少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一个星期,自然不可能挖出十几层楼那么深,所以只能取巧。幸好第一师有不少聪明人,他们根据德国人的火力特点,创造出了反斜面防炮洞,既不需要往下深挖,防御性能也差不了多少。 所谓的“反斜面防炮洞”,就是在德国人的火炮无法直射的位置挖掘防炮洞,鉴于秦致远选择的阵地是丘陵地形,所以挖起来并不算费劲,再加上雷诺公司生产的仓管式钢结构,防御性能还是很不错的。 早在赶往费尔昂塔德努瓦之前,秦致远就找到老雷诺,要求老雷诺生产一批可以组装的大型钢质框架结构,不仅可以用在在防炮洞内作支撑,同时也可以快速修建防御碉堡。 这些钢结构就跟两头开口的蒙古包差不多,两个出口都可以选择从内部开启,也可以选择关闭,一旦开口关闭,从外面靠人力无法打开,只能选择用爆炸物破坏。 这样的堡垒一般情况下只要设置,大多都会形成碉堡群,彼此之间可以相互支援,想要暴力破坏也不容易,为了增加防御能力,战士们甚至在碉堡周围堆上了好几层沙袋,除非被大口径重炮直接命中,否则很难破坏他们。 因为有充足的物资供应,第一师的轻机枪已经普及到班一级,而且还是每个班两挺,每个碉堡由一个班驻守,正好可以兼顾两侧的射击。 对,就是两侧,这是形成交叉火力的要点,碉堡上有射击孔,但是射击孔并不直接对准敌人冲过来的方向,而是对准侧前方,这样既能防止敌人直射碉堡内的守军,又能和其他的碉堡配合,形成有效的交叉火力杀伤敌人。 第一师的重机枪配属到连一级,每个连都有一个机炮排,装备四挺重机枪和四门80毫米口径迫击炮,这些重机枪和迫击炮再加上配属到班一级的轻机枪,构成了第一师的基础火力。 说到火力密度,第一师因为重机枪的比例较大,比起英国师一点也不差,比起德国师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机枪的数量虽然多,但是分散到整条战线上,感觉还是火力不足。 秦致远选择的阵地是一个依山的半圆形阵地,这种阵地的好处是不会腹背受敌,坏处是防线上的突出部将会成为德国人的重点攻击目标,一旦有一个点被突破,整条战线都会崩溃。 好在刘子正手里还有撒手锏,那就是20两FT-17坦克。这二十辆坦克如果去攻击可能力有未逮,但如果是加入防御,那作用可就大了。使用坦克防御的优点比固定式碉堡多太多了,比如机动灵活,随时可以转移,可以根据敌方的攻击方向灵活调配。比如坦克自身拥有强大的防御能力,除非是被直瞄火炮一炮糊脸上,否则难以被摧毁。再比如坦克本身就具有突击能力,可以对敌人事实反冲锋,等等等等。 总之,刘子正在阵地上给威廉皇储准备了一道大餐,就等着威廉皇储过来品尝。 就在第一道防线背后大概500米的地方,葛立夫的部队也在修筑防线。和刘子正的攻防兼备不同,葛立夫的部队主要是修筑防炮洞。葛立夫的部队是预备队,一旦前面的刘子正旅或者是巴斯蒂安的第32师扛不住了,葛立夫旅就要顶上去。 秦致远的指挥部就在葛立夫旅的防线上,指挥部建在一个地势稍高的小山顶上,将近400呯的指挥部使用了三层夹心加固,最底层是钢架结构,上面铺两层沙袋,再上面是圆木,最上面还是沙袋。 这样的结构已经在上次的演习中经过试验,能顶得住200毫米口径重炮的直接轰击,再大口径的估计德国人拉不过来,那都已经进入轨道炮的级别了。 与此同时,距离主阵地偏北方大概5公里的地方,陈康健的装甲兵正在为坦克做最后一次保养。 装甲兵们躲在树林里,坦克上都覆盖了伪装布,即使德国人的侦察机从树梢掠过,也不一定能发现他们。坦克上的副油箱都已经拆下,油箱里加满了油,弹药架上填满了高爆弹,部队已经做好了出击准备。 陈康健的任务是迂回,一旦主阵地开打,陈康健就将率领装甲团迂回到德国人屁股后面,哪怕不能将德国人全部围歼,也要歼灭一部分德国人。 战斗从德国人从兰斯出发就已经开始。 胡听风和金泰和率领侦察兵们去勾引德国人,他们要把德国人引向预设阵地。为了能够顺利完成任务,秦致远把所有的偏三轮都给了胡听风,这足以为侦察兵们提供无与伦比的机动能力,不管是德国人的战马还是他们的卡车,都追不上就像是踩上风火轮一样的侦察兵们。 五月三号,德军第五集团军的前锋部队从兰斯出发,向费尔昂塔德努瓦发起攻击。 当天,第一师的侦察部队和第七集团军的前锋部队发生交火。 (未完待续。) 第234章 接战 德国人离开兰斯的第一时间,侦察兵们就发现了他们。 不过侦察小队没有急着发动攻击,而是召唤了他们的同伴。 秦致远为侦察兵们配备了相当数量的刘易斯轻机枪,都是使用97发弹鼓的那种,差不多每一两三轮摩托上都有一挺,而一辆三轮摩托上只乘坐俩人,一名驾驶员,另一名机枪手。 在驾驶员后方的车座上,放着一个特制的弹箱,里面都是填满了子弹的弹鼓,足足有五十个。 侦察兵们两辆三轮摩托一组,一直在兰斯附近巡逻。当他们发现德国人开始出发的时候,一辆摩托车会返回胡听风的临时指挥部报告,另一辆摩托车会继续监视。 胡听风的临时指挥部设在一辆大型装甲车上,这辆装甲车有宽大的车厢,可以临时召开一个有四人参加的会议。当然了,如果不在乎座位的话,也可以多几人参加。 装甲车具有基本的防御力量,装甲厚度为十毫米,全速行使的时候,可以跑出近20公里每小时的时速。攻击力量是装备在前后左右的五挺机关枪,前面两挺,左方、右方、以及后方都是一挺。 这样的一辆装甲车,如果要发挥它的全部作用,差不多要八到十个人。看上去很多,实际上一点都不多,德国人现在正在研究的坦克,乘员达到18个人,那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同样的装甲车侦察兵们有三辆,同时有十五辆卡车负责为他们提供保障。 这是第一师第一支真正的机械化部队,所有人都坐在车上的那种。 胡听风收到德军前锋部队出发的报告后,马上命令金泰和按照原定计划展开骚扰。 没错,就是骚扰。 虽然侦察兵是机械化部队,但考虑到他们只有不到500人的人手,在大兵团对抗中,确实是只能承担骚扰任务。 从兰斯到费尔昂塔德努瓦,大概只有三十公里的距离,胡听风的任务是尽可能迟滞德国人的脚步,好让第一师和法军第32师有更多的时间修筑防御阵地。 德国人的动作还是很快的,等侦察兵们集中人手的时候,大约一个团的前锋部队已经离开兰斯。 德国人自然也是有侦察兵的,他们的侦察兵使用的还是战马,也有一部分使用的是摩托车,那种三轮的摩托车。并不是带挎斗的三轮,而是前面一个轮,后面两个轮的那种三轮。 摩托车的是德国人发明的,但是因为秦致远的出现,摩托车才有了飞跃式发展。结合美国的哈雷摩托车,秦致远的部队装备的摩托车采用了充气橡胶轮胎、滚珠轴承、离合器和变速器、前悬挂避震系统、弹簧车座等等,几乎是集合了世界上所有的先进技术。 而德国人的摩托车就乏善可陈,他们现在也只是使用了一部分先进技术,从速度上以及乘坐舒适性和稳定性上,和第一旅装备的摩托车有天壤之别。 最先遭遇的,就是两军的侦察兵,交火也从摩托车之间开始。 当第一辆德国人的摩托车出现在一师侦察兵面前时,侦察兵们正在安装路边炸弹。 这种炸弹就是简单的土炸弹,先在路边挖一个斜洞,洞口方向对准敌人即将过来的方向,然后在洞内装一个特制的铁桶,再把连接好引爆装置的炸药放进去,再往里塞上一包事先准备的钢珠,最上面覆盖上土石,一个简单的路边炸弹就设置完成。 这种炸弹威力极大,引爆的时候,杀伤范围可以达到近50米的距离,因为钢珠数量众多而又经过特殊处理,一旦被击中基本上就会丧失战斗力。 那十五辆卡车上,装的除了子弹和食品,基本上就都是这玩意。 当听到摩托车发动机声音的时候,正在安装炸药的八名侦察兵都没有在意,这声音太熟悉,以至于让他们感觉是自己人。 但当摩托车开到距离他们只有五六十米的时候,侦察兵们终于发现了不对。 德国人的侦察兵因为要方便识别,头上戴的还是以前龙骑兵的军盔。这个军盔有一个特点,顶部有一个枪头装饰直至天空,远远看过去一眼就知道是德军。 德国侦察兵也发现了一师侦察兵,一师侦察兵虽然有自己的军装样式,颜色还是法军制式的蓝灰色,这和德军的铁灰色截然不同。再加上路边的那四辆带挎斗的摩托车,这更是已经成了外籍军团第一师的标准。 “敌袭……”一名一师侦察兵发出一声高呼,半跪在地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 德国侦察兵也发现了不妥,这名骑士的驾驶技术还是不错的,单脚驻地,捏住刹车车头一甩,后轮在地上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加大油门就想跑。 晚了! 呯呯呯…… 连续的枪声响起,五十米外的德军侦察兵一头栽倒在地。 “快快快,你们快点弄好。”班长刘双喜随口安排一句,跑到摩托车边拎起一挺刘易斯机枪,半弯着腰小跑过去查看。 还好,附近没有德国人,不过既然枪声响起,那么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德国人过来查看的。 刘双喜这会的注意力都在那名正处于弥留状态的德军士兵身上,这名士兵虽然身中数枪,但是还没有马上死亡,身体还在抽搐,估计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呯…… 刘双喜不敢大意,按照习惯还是先补枪,然后才过去检查尸体。 果然,德军侦察兵手里握着一枚手雷,保险已经打开,只要弹簧片弹开,手雷就会爆炸。 “嘿嘿……”刘双喜冷笑两声,先把那枚手雷拿过来,然后开始收拾属于他的战利品。 德军侦察兵身上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戒指、手表、望远镜、军功章、P08手枪、伯克曼MP18冲锋枪等等,这都是好东西。特别是P08手枪,这在第一师内部已经慢慢兴起的纪念品交换市场中很抢手,很多人都是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一支P08手枪。 这名德军侦察兵装备了一支可以发射32发弹鼓的改进型,这种型号最是抢手,现在整个第一师也不超过五十支。 刘双喜拿走了尸体上所有的有价值的东西,然后顺手把已经抽出了保险销的手雷塞在尚且温热的尸体下。 (未完待续。) 第235章 迂回 设置陷阱是一门大学问。 胡听风和金泰和都是设置陷阱的高手。 这俩一个是祖传盗墓手艺精通破解陷阱,一个是六扇门出身精通设置陷阱,这俩人凑在一起,研究出了一套令人防不胜防的陷阱设置方式。 因为要与时俱进,现在还要加上诡雷的设置方式。 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地雷就已经在战争中大量使用。西方人埋雷,主要的目的还是用来阻止敌人通过,他们有时候甚至会在雷区插上木牌,上面主动标明“雷区”,以免引起误伤。 当地雷到了胡听风和金泰和手里,马上就给玩出花来。 曾经有第一师的参谋人员就侦察兵的布雷方式像秦致远反应太不人道,但被秦致远直接给顶了回去。 什么叫不人道? 身为军人,当面对敌国入侵,却无力将敌军抵御在国门之外,致使本国民众陷入敌手这才是最大的不人道。 既然是上了战场,那些个有的没有就不要再想了,用尽一切办法,哪怕是卑劣的、无耻的,只要能战胜敌人就是高尚的。 史书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那么多名垂青史的帝王,哪怕他们吃的是人肉做成的肉干,只要能登上皇位,也并不影响他们成为中华民族的骄傲。 更何况,不管后世的华人是否为他们感到骄傲,他们也是中华历史的一部分,和华人是密不可分的。 在这种思想的指引下,侦察兵们设置起各种陷阱和诡雷,那就真的是肆无忌惮。 埋好地雷的侦察兵们并没有撤走,而是利用摩托车携带的机枪,在附近设置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地。 他们要吸引更多的德国人过来,等引爆了埋设在路边的炸弹之后,他们才能撤离。 很快,就有听到枪声的德国人闻讯赶来。 这一次就是单兵作战了,德国人集合了足足一个排,远远地就舍弃了战马和摩托车,步行搜索着过来。 法国的植被还是很茂盛的,村庄也远远没有后世密集,很多时候,地图上标注的一个个看上去城市一样的地名,其实就是一个个小村庄,而且因为正在进行的战争,大多十室九空。 这一地区有大片的森林,地形也是丘陵地形,沿着道路搜索前进,除非是接近到一定程度,否则还真不容易发现躲在树林里的第一师侦察兵们。 刘双喜他们有八个人,对面的德国人有三十多个,这本来是一场并不势均力敌的战斗,却因为刘双喜这边有四挺刘易斯机枪而闲的不分伯仲。 反正有摩托车,打不过就跑呗。 刘双喜决定打一场,于是四挺机枪被反散开,两挺在正面成犄角设置,另外一挺安放在侧后方一点的位置,最后一挺装在跨斗三轮摩托上,准备一会追击用。 哪怕是八个人对三十个人,刘双喜也准备打一场歼灭战。 德国人搜索的速度并不快,他们很小心,呈波浪状搜索前进。也就是把人分成两拨,一拨搜索的时候,另一拨掩护,等搜索的前进个四五十米,就会停下来寻找掩护,之前负责掩护的转而负责突前。 确实是慢了不少,胜在安全。 枪声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并没有枪声再持续,那么说明战斗已经结束,反正该死的已经死了,那就不着急。 可是刘双喜着急,刘双喜知道德国人正在渡河,说不定前锋部队现在已经整队完毕,正在向着这边开进,如果不能尽快结束战斗,一旦等德国人大部队赶到,这个歼灭战就打不成了。 刘双喜没有急太久,德国人虽然速度慢,毕竟也是一步步在接近。很快,德国人距离刘双喜他们的狙击阵地只有五六十米。 在这个距离上,虽然还看不清楚眉眼,但已经能看出大概的特征,比如脸上有没有留胡子,手上的枪支是什么型号,身上佩戴的部队番号等等。 刘双喜平心静气,把德国人搜索阵线侧翼的第一个人套入准星,搭在扳机护圈上的手指悄悄换到扳机上。 或许军人真的有第六感,被刘双喜的准星套住的那名德军几乎是一瞬见就有所警觉,趴在刘双喜的位置上,透过枪口的伪装物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就是一僵。 德军的搜索阵线已经到了该交替的时候,再晚一点,这十几个人就要寻找掩护了。 刘双喜不再犹豫,轻轻的扣动手中的扳机。 这种时候,就别在耍帅似的喊那一嗓子“打”了,枪声就是最好的命令。 嗒嗒嗒嗒…… 和MG08射击时沉闷的声音不同,刘易斯射击时发出的声音清脆而又干净,有种轻快的感觉。 但威力是一样的,几十米距离,枪口只是微微扫一下,十几名德国士兵组成的阵线就覆盖了大半。 一般情况下,射速越快的机枪,枪口的跳动就越大,就越是不容易打出稳定的弹道。 所以刘双喜开枪的时候,他把肩膀上垫了一块毛巾,然后用枪柄紧紧地抵住,一手紧握握把轻扣扳机,另一只手搭在木质枪托上使劲下压,几乎是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上去的那种压,竭力控制枪口的跳动。 优秀的射击技术,带来的就是完美的射击结果,当一个97发的弹鼓打完,十几名德军无一逃脱。 “换子弹。”刘双喜高呼,即使喊给副射手听,也是喊给另一挺机枪听。 听到刘双喜这边换子弹,另一挺机枪改变了射击方式,从连射变成点射,虽然火力密度小了点,但枪声一直都没停。 很快,刘双喜这边换好子弹,机枪又重新开始吼叫。 “换子弹!”刘双喜听到另一名机枪手在喊,于是也把连射改成点射…… 德国人突遭袭击,经过最初的混乱之后,也开始有条不紊的反击。德国人使用的都是98-A步枪,虽然人数稍多,但火力密度还比不了一挺刘易斯,因此处于被压制地位。 98-A的精准度还是不错的,德国人的侦察兵也是老手,在经过开始的混乱后,等德国人确定对面只有两挺机枪,没有几个人之后,德国人开始反击。 哪怕是只剩下十几个人,一名佩戴少尉军衔的军官也抽出5个人去迂回,剩下的呆在原地继续和两挺刘易斯对射。 就在迂回的士兵尚未出发的时候,伴随着一阵摩托车的发动机轰鸣声,“嗒嗒嗒嗒……”一辆载有刘易斯机枪的三轮摩托出现在德国人侧后方,弹雨瓢泼一般的砸向毫无防备的德国人。 不仅仅只有德国人会迂回,刘双喜的侦察兵也会。 战斗刚刚进入相持状态,准备追击的那辆摩托车就开始了迂回。 这三个轮子就是比两条腿快。 (未完待续。) 第236章 骚扰(600推加更) 又过了半个小时,当第10巴伐利亚预备团的卡耐李维斯上校抵达这片树林时,只剩下一地狼藉。 地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十五具尸体。 尸体的衣衫凌乱,显然已经是被人搜索过,包括武器在内,所有装备以及值钱的东西都被人一扫而空,特别是刚刚装备部队的M1917式护身甲,全部被人拔走。 旁边的地上还扔着几双鞋子,看样子却都是德军的装备。估计是拔鞋子的人遭人唾弃,这几双鞋子没有被带走。 稍远一点地上,还躺着一具德军的尸体,旁边还有一辆几乎散了架的摩托车,看上去是被人伏击。 “把这里打扫一下,准备继续前进。”卡耐李维斯上校面色阴沉,看着血渍呼啦的尸体,他脱下自己的手套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厌恶的皱起眉头,对那支已经逃之夭夭,却不知道是属于哪一只部队的刻薄鬼恨之入骨。 “是的,上校先生。”一名军官领命而去,招呼了几十名士兵帮忙抬尸体。 摩托车旁边的那一具首先被人抬起,因为那一具看上去最干净。 哪怕是抬尸体,人也会习惯性的寻找干净一点的。 嗒…… 尸体刚刚抬起,几乎是所有人都听到一声机簧碰触的声音。 “****……”军官怒骂一声,刚想出声示警,就被人大力推倒。 “轰……” 尸体下的手榴弹终于爆炸,四名抬尸体的士兵纷纷抱着大腿或者是小腹哀嚎,因为尸体的遮挡,他们的上半身没有受到致命伤,但距离始终是太近,他们的下半身已经被炸成马蜂窝,一名士兵的小腿都被炸飞…… “上帝,救救我……”伤兵在哀嚎。 “军医官……”有人在呼救。 “不要动那些尸体,下面有炸弹。”有人提醒。 “所有人都后退,后退。”有人警告。 爆炸刚刚响起,原本有条不紊的德国人顿时乱成一团,大部分人都在记者寻找掩体,部分人持枪原地警戒,有惊慌失措的新兵甚至对着周围的林区举枪射击。 呯呯呯…… 轰轰……轰…… 枪声的出现更加加剧了混乱的程度,再加上突然爆起的几声爆炸声,德国人更是乱作一团。 好半响,在军官的厉声呵斥中,已成惊弓之鸟的士兵们才镇定下来。 就刚才这么短短一会,德国人又增加了十几名伤亡。 这些伤亡是由那些寻找掩体的士兵触发了诡雷造成的。 仿佛是能预见到这一切,那些诡雷被设置在路旁的石头后,弹坑底,甚至是树林中。当慌不择路的德军士兵前往那些地方寻找掩体时,各种各样的诡雷就会击发,造成更加严重的伤亡。 “混蛋,这群混蛋!”卡耐李维斯看着乱作一团的士兵们破口大骂,也不知道是在骂那群到现在还没见到影子的敌军,还是骂自己这边表现太过不堪入目的士兵。 “可惜了,头,你说咱们现在要是冲过去打一阵子,能干掉多少?”埋伏在暗处的侦察兵惋惜。 “想都别想,这他娘的已经一千多号人,一人吐口吐沫都能把咱们四个淹死。”刘双喜镇定。 在刚才的战斗中,刘双喜他们歼灭了全部35名德国士兵,自己这边只有俩人负伤。现在负伤的已经乘坐摩托车送往后方,留在这边监视的,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上校,这边。”卡耐李维斯听到有人喊他,于是过去。 “小心点,上校,看这里。”一名军士长趴在一颗大树底下。 军士长的面前有一个简单的击发装置,一根似乎只有头发丝粗细的引线连着一枚覆盖着树枝和树叶的手榴弹。如果有人从这里路过且没有注意绊倒了引线,那么引线就会拉动一个已经被张成弓形的一根树枝,树枝的另外一段连着手榴弹的拉环,手榴弹会被拉响。 “这个人很阴险,也很狡诈,同时有丰富的作战经验,我想我们遇到对手了。”军士长小心翼翼的拆下手榴弹,确认没有其他陷阱,轻轻地拿起这枚手榴弹。 这是一枚德军装备的M24型木柄手榴弹,不用问,这就是那些战死德军的装备,被人改装成了陷阱。军士长转头环顾面前的林区,他不敢进去,因为他不能确定,这样的陷阱在树林里有多少,或许有很多,或许一个都没有,但无论如何,都不能那生命去证实。 “或许不是这个人,而是一群人。”军士长面色难看。 能当上军士长,一般都是在军中服役至少十年以上的,作为一名老兵,军士长心中忽然有很不好的预感。 “继续派侦察兵前出侦察,大队集合跟上。”卡耐李维斯果断。 侦察部队遇敌接战,己方被全歼,对方的损失寥寥无几,这个结果让卡耐李维斯无法接受。第十巴伐利亚预备团,是巴伐利亚第十七师的补充部队;巴伐利亚第十七师又是第七集团军的先头部队,所以第十巴伐利亚预备团等于就是第七集团军的先锋,侦察任务本来就是应该由这支部队承担。 “必须增加侦察兵的人数,至少要以连为单位。”军士长提建议。 向军官提出自己的建议,这是军士长的职责,而通常情况下,军官们会听从军士长的建议。 卡耐李维斯也是一样,在军士长提出建议之后,第十巴伐利亚预备团派出的侦察兵就是以连为单位。 增加侦察部队的人数还是很有效果的,就在第一支侦察部队刚刚出发不久,前面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德军的搜索阵线里立时又倒下几十名德军。 紧接着,就听到”轰隆隆“远去的摩托车发动机声,卡耐李维斯紧走两步跳上路边的一块石头拿起望远镜张望,只看到远处漫天的扬尘。 这次的爆炸更加严重,大约有二十个人当场阵亡,另外还有三十多人负伤。 看到面前的伤者,卡耐李维斯一阵阵心悸。 伤员身上都是黄豆大的小小的伤口,密集程度就像是厨房里的漏勺一样;而凡是裸露在外的伤口,都在狂涌鲜血,就像是浇花的花洒。 这次不用施救,根本就救不回来,最多一分钟,伤员就会失血过多而死。有这功夫,不如直接喊牧师过来祈祷下比较好。 而看过爆炸的位置后,卡耐李维斯更是一阵阵后怕。 这个爆炸点几乎就是一个定向爆破装置,呈扇形的发射口对准了整条道路,如果刚才要是自己粗心大意直接列队前进,那么当这个炸弹爆开的时候…… 卡耐李维斯摇摇头,不敢继续想下去。 (未完待续。) 第237章 铁军 摩托车上,刘双喜坐在跨斗里哈哈大笑。 仅仅是八个人,不到一个小时,可以确认的战果是36个,最后那一下炸死多少不知道,没敢留下来确认,想来也不会少。 自身仅仅是伤了俩。 真是值回来了。 “喜哥,要我说,咱们刚才就应该兜个圈子,扫上一梭子然后再走,反正咱们快,德国人追不上的。”开车的侦察兵还不甘心。 “别扯淡,占了便宜就跑,咱们的任务是骚扰,又不是狙击。你当德国人架在卡车上的机枪是吃素呢?那玩意可是能打出差不多一公里,咱们跑得再快还能快过那个?”刘双喜不贪心。 “那有啥啊,哥你回头看看,能看得到德国人不?咱们都看不到他们,他们凭啥能看见咱们?又不是千里眼。”开车的不服气。 刘双喜回头看,果然,摩托车后面尘土漫天,确实不怎么看得清楚。幸亏刘双喜他们都带着防风眼镜,否则的话,他们两辆摩托车,谁落在后面谁倒霉。 “别废话,这玩意能试吗?你说打不中,万一打中了呢?”刘双喜心里有小算盘,既然能用最小的代价去消耗敌人,傻子才会跟敌人硬拼。 开车的侦察兵和刘双喜聊着天,摩托车的速度可是一点都没放慢,呼啦啦的冲向下一个预定的伏击点。 突然,刘双喜隐隐约约听到后面传来激烈的枪声。 嗒嗒嗒…… 这是刘易斯机枪的声音。 嗵嗵嗵…… 这是MG08的吼叫。 嘭…… 这是小口径火炮的爆炸声。 “我擦,这是咋地?连炮都用上了?”刘双喜下了车,一脸忧色望向来路方向,面上的神色惊疑不定。 “哥,说不定是二班再帮咱们断后……”车手给出一个很合理的答案。 并不是只有刘双喜这一个班在执行骚扰任务,而是有十几个班都在这附近,拦头的,断腰的,掐尾的,各司其职。二班的任务和刘双喜班一样,都是承担拦头任务,刚才是因为刘双喜等不到二班,这才独自进行了一个小规模的伏击。 现在后面的枪声,估计就是二班正在和德国人的那支前锋部队交火,毕竟刚才刘双喜他们搞的动静太大,估计刚才三五里都能听得到。 既然后面正在交火,听动静还挺激烈,那肯定是二班被缠上了,到底是回去还是继续逃走? 嗯嗯,这是个问题。 怕个卵!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刘双喜没有犹豫多大会,决定回去支援。 就在刘双喜准备回军下令的时候,刚才来时的方向有烟尘过来,看样子是二班有人跑出来了。 果然,三辆摩托车正在狂奔,有两辆摩托车的跨斗里都是坐着两个人,生死不知。 少了一辆,看来是凶多吉少,刘双喜听着远方已经停止的枪声,一颗心沉到谷底。 “走走走,德国人的大部队上来了,人太多,弄不过。”二班长驾驶着一辆摩托车,从刘双喜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喊了一嗓子。 确实是弄不过,就这么一个交错的功夫,刘双喜注意到跨斗里坐的五个人身上几乎被鲜血浸透,有两名战士看上去已经阵亡,尸体都不是完整的,鲜血顺着跨斗往下滴,看上去触目惊心。 “扯呼……”刘双喜不敢耽搁,喊了一嗓子坐上车继续跑。 好在胡听风的临时指挥部距离这里不远,狂奔了不到两公里,刘双喜他们就抵达了临时营地。 回到营地之后的刘双喜狼狈不堪,衣服上,头脸上满满的都是尘土,被汗水冲刷的一道一道的,看上去颇为滑稽。顾忌到二班有伤员,刘双喜他们一路上都没有超过二班的摩托车,就这么结结实实的吃了一路子的扬尘。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摩托车刚刚停稳,刘双喜就跳下来,想去二班那边帮忙。身为侦察兵,刘双喜在科西嘉岛上的时候接受过简单的战地救护,虽然解决不了大问题,帮忙递个剪刀拿个绷带什么的不成问题。 也轮不到刘双喜帮忙,二班长摩托车还没停稳就疾声高呼:“医生……有伤员!” 军医就在贴着红十字标准的装甲车门口等候,看摩托车刚停稳,就冲过来进行急救。 不用了,两名伤员,一名已经阵亡,另一名伤势并不严重,人家也接受过战地救护培训,就跑回来这功夫,已经给自己完成了简单包扎。 “陈尚志,刘双喜,过来。”金泰和站在指挥车门前招呼,口气不太好。 二班长陈尚志和刘双喜对视一眼,垂头丧气的向指挥车走去。 “说说吧,怎么回事?”胡听风的声音里有明显的不悦。 胡听风现在已经不是那个猥猥琐琐的盗墓贼,端坐在办公桌后也有了点一连之长的官威。只是他还是不大习惯光亮,大白天待在乌漆麻黑的指挥车里也不开灯,借着几个射击孔的光亮,看上去跟墓穴还真差不多。 “报告,我班奉命狙击骚扰,刚才发生交火两次,击毙敌人36名,引爆炸弹一枚,毙敌人数不详……我班负伤俩人,已经先行送回就医。”刘双喜有底气。 “嗯,打得不错,晚上给你报功,一会自个去书记处,把缴获的东西给登记了。”胡听风满意。 “是!”刘双喜立正。 第一师有规定,所有缴获的物资,都要先缴公然后再分配。一般情况下,价值不太高的,缴获人可以随便挑取一部分,大概是总数的三分之一左右。当然了,这个“三分之一”也并不是固定的,多点少点的反正都没人计较。 “我班……我班是打算在德国人行军途中发起袭击,本来打算是打一梭子就跑。没想到德国人早有防备,他们把重机枪架在卡车上,直接朝我们射击,交火过程中德国人还使用了迫击炮,我班俩人当场阵亡,俩人负伤……”陈尚志后悔不迭。 “现在是三人。”胡听风声音低。 “是,三人阵亡,一人负伤。”陈尚志双目泛红,还是坚持着站得笔直。 “接受教训,以后不能鲁莽行事,没有绝对的把握,宁愿放弃骚扰也不能冒险,一切都已保存自身为要。”胡听风有提醒,但没有训斥的意思。 打仗就没有不死人的,陈尚志并没有犯错,只是选择的时机不太好,恰好是刘双喜刚刚袭击完毕,德军的注意力正高度集中的时候。 第一师的军官之前都是民夫,纵然是接受了几个月的训练,也还有很多不足,不能现在就拿百战之师的标准来要求他们,他们还需要时间,才能进化成一支铁军。(未完待续。) 第238章 特种兵 30公里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如果骑摩托车,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就到,如果步行那就慢了。 如果是一边搜索一边前进,那么前进速度更慢。 如果再有人不停地骚扰…… 天哪,行军速度简直令人无法忍受。 卡耐李维斯已经麻木,从离开兰斯到现在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他的部队只推进了不到三公里。 如果这是进攻中的推进速度,那么这个速度值得一枚军功章的奖励,但如果只是行军速度,那么这个速度就堪比龟速。 但纵然是麻木,卡耐李维斯也不敢冒进。 大概一个小时之前,卡耐李维斯实在是无法忍受那些偏三轮无穷无尽的骚扰,派出一支乘坐卡车的部队离开大队追击。 结果令人绝望,仅仅是五分钟之后,卡耐李维斯就听到了密集的机枪声和急促的迫击炮声音。等德军大队赶到交火的地方,现场已经是一片狼藉。 整整一个连的部队,没有撑过五分钟,全军覆没。 和第一次遇袭一样,卡耐李维斯只看到远处漫天的扬尘,根本连这支部队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也给卡耐李维斯敲响了一次警钟,从那时开始,哪怕是慢,卡耐李维斯也要确保安全。哪怕是接到上级要求加速的命令,卡耐李维斯也不肯冒进。 对,就是冒进。卡耐李维斯非常确定,那支部队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是战斗力非常强劲,尤其是他们都乘坐着摩托车,这简直是来无影去无踪,堪比曾经震动整个欧洲的蒙古轻骑。 那支部队的统帅叫什么来着? 卡耐李维斯绞尽脑汁,也没有想起来那个拗口的名字。但是一个近来在德国广为人知的名字浮上心头,“秦”,嗯,或许这就是秦的部队。 卡耐李维斯大概没有想到,他确实是猜对了。 浑然不觉已经被人猜出来的秦致远正在和巴斯蒂安视察前沿阵地。 巴斯蒂安的第32师是一个整编的陆军师,在春季攻势中,还没有轮到巴斯蒂安的第32师上前线,法军就已经崩溃,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和其他的法军师一样,第32师拥有大量的火炮,虽然比不了秦致远的第一师火力凶残,也比一般的德军师要好一些。 对此巴斯蒂安不无醋意,当视察第一师的炮兵阵地的时候,巴斯蒂安忍不住脱口而出,称第一师才是福煦的“亲儿子”,而纯正法国人组成的第32师最多只是“干儿子”。 秦致远解释了在东方,女婿被称作“半子”的缘故,俩人一笑而过。 说笑归说笑,干起活来的时候,秦致远和巴蒂斯安都是极为认真的,特别是第一师阵地和第32师阵地的结合部,俩人视察的格外用心。 这个结合部的位置同时也是一个突出部,军事地图上显示海拔是185米,姑且就叫做185高地。185高地由法军第215团负责防守,215团的团长叫克里斯托弗。克里斯托弗是个很传统的人,当听说第32师要和中国人搭档的时候,克里斯托弗并不乐意,他认为第一师名不副实,所谓“超强的战斗力”只是为了宣传才搞出来的。 不过现在克里斯托弗对第一师的看法有所改观,因为第215团士兵修筑的阵地明显不如旁边第一师的阵地,这让克里斯托弗感到吃惊,并让他对第一师有了新的认识。 215团的阵地旁边是刘子正率领的第三团,团长叫向安康,这也是秦致远的嫡系,当初在“胜利消息号”上的时候,向安康和秦致远都在同一个班,只是住在不同的船舱。 中国流行一句俗话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事实也就是这样,目前的第一师,除了已经返回婆罗洲开辟分基地的张添寿麾下,其他所有连级以上军官,几乎都是最早跟着秦致远去卡皮前线增援的那一波人, 这些人干得确实也不错,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在科西嘉岛上参加过短期培训班,那个培训班中的教官大多是秦致远高薪从圣西尔军校请来的。这还要多亏了福煦的关系,否则的话,圣西尔军校的那些将军们还真看不上秦致远,更不会前往科西嘉岛,哪怕秦致远出的薪水足够高。 第一师和第32师合作,关键是彼此之间的沟通信任问题,如果没有基础的信任,合作无从谈起。好在秦致远和巴斯蒂安的关系很不错,前几天秦致远陪同福煦前往32师的时候,秦致远给32师的军官们也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这多少能令32师的军官们对秦致远以及第一师官兵们的态度有所改观。 视察一遍前沿阵地,秦致远和巴斯蒂安返回联合指挥部,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秦致远的大本营,直到第一师赢得胜利,或者是防线被威廉皇储攻破。 当然了,秦致远并不认为威廉皇储有这个机会。 这个联合指挥部共有650人组成,其中包括一个50人的参谋部,一个十人的话务部,一个150人的保障部,最后是两个连总计四百人的护卫部队。 保障部是要保证通讯畅通的,他们不仅要负责维修电话线路,还要负责在通信不畅的时候口头传达命令。护卫部队的职责就比较简单,这两个连原本就是秦致远和巴斯蒂安的护卫部队,同时也是秦致远和巴斯蒂安手中最后的武装力量,当战斗进入最紧要的关头,如果需要秦致远大喊一声“警卫连,跟我上”,那么指的就是这支部队。 当然了,秦致远同样不认为这支部队有出击的机会。 “胡听风来电,今天早上八点,驻扎在兰斯的德国第七集团军从兰斯出发,向我阵地方向发起攻击。从早上八点半开始,侦察连按照预定计划执行迟滞任务,已经和德军前锋巴伐利亚第十步兵团交手十余次,双方互有胜负,我军击毙敌军经过确认的有320个战果,同时我军九人阵亡,十七人负伤,目前战斗仍在继续中。”皮埃尔合上手中的文件夹,表情严肃:“据参谋部推算,如果德军按照目前的速度前进,大概在明天下午五点左右抵达我方阵地。” “给胡听风发报,一号任务结束,开始执行二号任务。”秦致远满意。 第一师和第32师的防御阵地已经基本上建好,胡听风他们再继续对德军进行迟滞战术已经失去意义。胡听风手下的侦察兵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好苗子,秦致远不想就这么和普通的德军士兵兑子,侦查兵们应该承担更适合他们的任务。 二号任务就是相对来说更加适合侦察兵们的任务。 根据秦致远的计划,一旦侦察兵开始执行二号作战任务,那么就表明侦察兵不用再和德国人硬拼,而是把目标转向德国人的粮道以及德国人设置的补给点上。 这种突袭任务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侦察兵们的战斗力。 这么看起来,似乎是称呼胡听风的手下为“特种兵”更加合适一些…… 好吧,无所谓了,反正“特种兵”最初就是从“侦察兵”中演化而来的。 (未完待续。) 第239章 简单战术 哪怕是侦察兵们停止了骚扰,德军的速度也快不起来。 对于德国人来说,费尔昂塔德努瓦是标准的“敌战区”,行进在这里,每一分钟都有可能爆发战斗,由不得德国人不小心谨慎。 其实天上有德国人的侦察机在在往来穿梭,执行侦察任务。 不过同时也有法国人的飞机,法国人的任务是把德国人的飞机赶出自己的领空,尽可能造成战场屏蔽。 天空中的战斗甚至比地面上的战斗爆发的还要早,还要更加激烈。 就在威廉皇储率领的第七集团军正在前进的时候,天空中的战斗一直在进行,时不时的会有飞机拖着长长的黑烟失速坠落,或者是德国人的信天翁D型,或者是英国人的索普维斯“骆驼”战斗机。 对于天空中的战斗,行进在下面丘陵中的德国步兵们帮不上忙,他们只能给予精神鼓励,每当有法国飞行员驾驶的“骆驼”坠落,都会赢来地面部队的欢呼。而每当有德国人的信天翁被击落,地面总是陷入沉默。 空战区域下方,是法国人的土地,如果德国人的飞机被击落,哪怕是飞行员能勉强控制住飞机迫降成功,飞行员也大多无法逃生。 虽然法国人也加入了国际红十字会,但是在战争期间,红十字会的相关条文被执行的力度有多大,实在是无法保障。 第一师的侦察兵们虽然停止了正面骚扰,但是埋藏在路边的炸弹以及道路中间的地雷一直都没有减少,第七集团军的行军速度并没有快多少。 现在第七集团军的前锋部队已经不是第10巴伐利亚预备团,而是被第35巴伐利亚步枪团代替。第十巴伐利亚预备团因为伤亡过重,已经被其他部队代替。 虽然胡听风只统计到320个有效战果,但实际上给第十巴伐利亚预备团造成的伤亡是这个数字的三倍。毕竟有很多爆炸产生的伤亡胡听风无法统计,具体的数字只有在战争结束后才会知道。 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一战过后,侦察兵们将会获得很多军功章。他们已经至少歼灭了三倍于己的德国人,这对于法国人来说是个重大的利好消息,足以扫平一切“法军部队的战斗力远不如德军部队”的流言。 虽然第一师是华人,但外籍军团也是法军部队,法国人可以名正言顺的大肆宣传。 不管怎么说,哪怕是速度比较慢,第七集团军也在坚定不移的向着费尔昂塔德努瓦的方向靠近。他们只能往这个方向走,因为要攻击巴黎,费尔昂塔德努瓦是必经之路。 现在这时候,就体现出参谋部的作用,第一师的参谋部判断第七集团军会在五月四号的下午五点左右抵达费尔昂塔德努瓦。 这个时间很精确,德军第七集团军第一天只前进了17公里就被迫驻扎,此时天色已晚,夜间行军不利于搜索前进,威廉皇储不想冒险。 只是,令威廉皇储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夜间宿营也宿的不安生。 刚刚入夜,幽魂不散的三轮摩托再次开始肆虐。他们绕着德军的宿营地穿梭,时不时的会停下向着德军营地方向打上一梭子,然后在MG08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马上又隐入黑暗。 刘易斯机枪毕竟只是轻机枪,远距离的杀伤力不大,侦察兵们也不敢太过靠近。因此只能算是隔靴搔痒,无关紧痛。 但到了后半夜,第一师战前刚刚装备的自行火炮加入骚扰行列。 呃,这已经不算是骚扰了。 第一师装备的自行火炮是194毫米口径的巨炮,弹丸重量达到81公斤,发射速度为每分钟两到四发或者是每小时一百发。当这样口径的重炮开始怒吼的时候,没有人能在炮弹的威胁下酣然入睡。 令人感到悲哀的是,威廉皇储没有任何反击手段。 这种巨炮的射程达到了20公里,可以说就算是只待在预设阵地里,就可以轻松将炮弹送到德军营地。当然了,为了更高的命中率,炮兵们还是往前移动了点,在距离德军营地只有10公里的地方进行炮击。 炮击并不是盲目的,有侦察兵们充当“炮瞄雷达”,炮手们只用了三发炮弹就确定了德军的营地,然后就是20门自行火炮的齐射。 194毫米口径巨炮,杀伤范围大概是六七十米的样子,破片的杀伤范围可以达到350米,同时还有震波的伤害,基本上一炮下去,半个足球场大小内的生物都会受到伤害,哪怕是死不了,暂时丧失战斗力也是一定的。 20门火炮一起开火,覆盖一个师一级的营地基本上没问题。 不过那只是理论杀伤,实际操作中未必能有这个杀伤效果。 哪怕是实际杀伤不如理论的高,也令德国人无法承受。齐射只打了一轮,德国人的营地就开始喧闹起来,无数辆卡车摩托车冲出营地开始漫无边际的寻找充当眼线的侦察兵们,营地内的MG08和迫击炮也开始向侦察兵们所有可能的藏身地点开火。 德国人并不在乎能不能找得到侦察兵们,只要能把侦察兵赶的远远的,就算是达到目的。 更何况在跑群已经标定射击诸元的情况下,赶紧逃离原地躲避后续火力的打击才是最正确的反应吧。 至于寻找第一师的炮群予以还击,那就不用想了。 大口径重炮的攻击范围超远,如果没有事先侦察,想要反击无疑是天方夜谭。更何况炮兵部队又不可能单独行动,阵地旁必定有步兵伴随保护。这黑天半夜的如果派出军队出击,被打埋伏的可能性比找到炮兵阵地的可能性大得多。 威廉皇储肯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但是留在原地被动挨打也不是办法,这么下去伤亡会有多大且不说,部队的士气恐怕会每况愈下,等不到天亮部队没准会直接崩溃。 无奈之下,威廉皇储命令前突的第17师暂时后退,向三公里之后的第七集团军主力靠拢。 这一退不打紧,白天时半个下午的努力就化为乌有。 对于这个结果,秦致远一点都不意外,用20世纪中期的战术对付20世纪初期的军队,战斗实在是太简单了。 (未完待续。) 第240章 独断专行 也有不简单的。 正如第一师参谋部所料,五月四号下午五点,第七集团军终于前进到第一师设置在费尔昂塔德努瓦的狙击阵地。 已经憋了一肚子火的威廉皇储没有停下来休整,直接对发动了第一师和第32师的阵地展开火力打击。 威廉皇储也是个很独断的人。 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很多高级指挥官都是独断专行的。 法国有尼维勒,他在前段时间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坚持对舍曼代达姆地区发起攻击。 英国有远征军总司令黑格将军,这“黑哥”更加独断专行,他连英国首相都不放在眼里,现在阿拉斯的战役还没有结束,黑格就提出要在本年内从伊普尔方向对普兰德斯发动一次进攻,以夺取比利时的港口。这个计划同样招致很多人反对,包括新任的法军总司令福煦和法军总参谋长贝当都在提醒黑格,弗兰德斯接下来就会进入雨季,在雨季如果发动进攻,那就是一场灾难。 不过看上去,黑格不想听从别人的意见。 美国的潘兴将军也是“神人”,这位将军现在虽然率军抵达巴黎,但无论是法国总统雷蒙和英国首相乔治如何恳求,潘兴都没有派出部队参加战争的意思,哪怕是现在法军看上去已经一盘散沙的情况下,潘兴依然坚持要等获得300万兵力之后才会发起进攻,毕其功于一役。 呃,就在三天前,潘兴要求把美国人的训练营地设置在中央区的奥尔良。 奥尔良在什么地方呢? 在巴黎的西南部。 如果说费尔昂塔德努瓦相对于巴黎来说是前线,那么相对于奥尔良来说,巴黎才是前线! 潘兴是在拿巴黎做肉盾!这个做法几乎引起了所有人的不满,利奥泰甚至再次把准备装备给美国人的坦克份额分给了秦致远。 利奥泰的理由很充足:反正德国人一时半会打不到奥尔良,坦克这种紧俏物资,还是先列装更需要的部队吧! 如果说到独断专行,不能不提到意大利总司令路易吉·卡尔多纳。卡尔多纳在五月份发起了第十次伊松佐战役,这个家伙简直不是人,他就是穿着制服的野兽。如果有部队在战斗中的表现不领卡尔多纳满意,卡尔多纳就会在这支部队中执行“十抽一”法则。 所谓的“十抽一”,就是每十个人中,他就要枪杀一个…… 意大利军队在这个禽兽的统帅下,居然没有爆发类似法国一样的兵变,这可真是个奇迹! 从这个事例可以看出,一向被冠以“猪队友”名号的意大利人其实还是不错的,起码在忍耐和纪律这两方面做得不错,比动不动就“拒绝执行命令”的法国人强多了。 威廉皇储和尼维勒、黑格、潘兴、卡尔多纳差不多…… 不对,不能加上卡尔多纳,这家伙不是人。 好吧,威廉皇储和尼维勒、黑格、潘兴这些家伙都差不多,或许是因为身在高位发号施令已经习惯了,这些人不再重视别人的意见,极度的自负和傲慢,他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只要在加把力,对面的敌人就会崩溃。 秦致远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和那些“独裁者”比起来,秦致远是民主和自由的典范。 因此在设置阵地时,秦致远不仅有自己的想法,同时也听取了参谋部中法方人员的意见。相对于初出茅庐的第一师,法国人对于火炮的了解就堪称的大师级的。 因此第一师和第32师的防炮洞修得还是很不错的。 威廉皇储从兰斯出兵的时候,携带了超过400门火炮,这些火炮的口径从77毫米到150毫米不一而足,再大口径的并不是没有,但那些火炮移动不便,并不适合随军携带。 目前来说,自行火炮只有俄罗斯和法国才有。也可以说是只有法国才有,俄罗斯的那个,最多算是“自行高射炮”。由此可见,法国人的军事实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还是可圈可点的,只可惜这也是他们最后的辉煌。 同样的武器,交由不同的人使用,能爆发出不同的战斗力。 就比如77毫米火炮,交给法国人使用,他们能给整出来“十发全部脱靶”,但是交给德国人使用,德国人打十发起码能命中六发,剩下的那四发也不会偏多少。 于是在猛烈火炮的攻击下,第一师和第32师前沿阵地上的所有工事和坑道几乎全部被毁,刘子正麾下的战士们辛苦一个星期的成果全部化作乌有。 也不能说全部,那些使用钢结构作为支撑的碉堡基本上都安然无恙,毕竟对于这样的碉堡来说,要使用大口径火炮才有可能直接摧毁。 也仅仅只是“有可能”而已。 德国人的火力打击持续了近半个小时,然后大约有一个团的德国人发动了一次试探性进攻。 战争打到现在,步兵发起攻击时已经不再使用密集阵型,而是步炮协同下的散兵线战术。德国人可是交叉火力的发明者,他们对于交叉火力的理解超越这个时代所有的部队。 这个表述不准确,至少不包括秦致远的第一师。 早在德国人开始炮击之前,刘子正的部队就躲进反斜面的防炮洞内。阵地上只留下一部分观察哨。防炮洞设施完善,和那些钢结构的碉堡一样,除非是被大口径炮弹直接命中,否则防炮洞可以为战士们提供足够的保护。 这种保护仅限于弹片杀伤,对于冲击波和震动的伤害无能为力。好在第一师接受过相关训练,士兵们半蹲在防炮洞内,或者是张着嘴,或者是捂上耳朵合上嘴,能够最大限度的避免被冲击波和震动伤害。 呆在防炮洞里等待炮击停止,这简直是煎熬。严禁自由走动,严禁交头接耳,严禁抽烟吃东西,甚至连上厕所都不准,就这么待在感觉上地动山摇的防炮洞里,等待德国人的炮击停止。 还好,德国人的准备远没有英、法那么充分,德国人也没有那么多的炮弹可供浪费,炮击只持续了半个小时,然后就开始向后方延伸。 就在这时,尖利的哨子声响起,提醒所有没死的人,战斗开始了! (未完待续。) 第241章 心悦诚服(900推加更) 虽然只是试探性进攻,德国人还是做得一丝不苟。 等第一师的战士们从防炮洞里沿着地下通道冲进碉堡里的时候,德军已经冲过了第一道铁丝网。 德国人的坦克现在还在研究所里,刘子正就干脆的没费那个功夫去挖反坦克战壕。虽然反坦克战壕对于步兵也有一定的防御作用,但同时也会给步兵提供一个天然的大掩体。 在步兵进入碉堡之前,配属给刘子正部队的坦克已经开上阵地,这些坦克上安装的都是口径为12.7毫米的重机枪,不仅能用来防空防战车,还能用来防步兵。 首先打响的就是这些大口径机枪。 接近13毫米粗的子弹,比成年人的大拇指还要粗,这个口径和另一个时空中游戏里的“大炮”是一样的。 现实里的大口径机枪虽然没有游戏里的大炮打中头发丝就死那么变态,但挨上一发也肯定会丧失战斗力。如果是胳膊被打中,那么胳膊会被打断;如果是大腿被打中,那么大腿也会被打断;如果是躯干被打中,身体会断成两截…… 什么叫“杀器”? 这就叫杀器! 而这样的大杀器,阵地上有10个,还都是可移动会躲避自身防御能力相对于步兵来说称得上超强的大杀器。 于是当大口径机枪开火之后,正在拼命破坏第二道铁丝网的德国人就悲剧了。 形容弹头组成的弹链,可以是火镰,可以是火龙,也可以是金属风暴,但都不适合形容大口径机枪的弹链。严格说来,大口径机枪不存在弹链,因为发射速度没有小口径机枪那么快,所以大口径机枪开火时是不连贯的,断断续续的,甚至有种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这样无规律的节奏下,一颗颗葡萄大小的弹头飞向阵地前方,摧毁碰触到的一切物体。人体、枪支、钢盔、岩石、甚至是支撑铁丝网的木桩,都在大口径机枪面前支离破碎,化作漫天飞舞的看不出原本形状的各种小零碎…… 虽然德国人已经配发了M1917式护身甲,但护身甲在大口径机枪的弹头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起不到任何防御作用。 有些士兵比较聪明,知道在关键部位加装一块钢板,以增强防御能力。这种方式在面对小口径枪械的时候或许有用,但在大口径机枪面前,没有任何意义。那些护身甲里加装钢板的士兵纷纷被击飞,子弹击中钢板后,哪怕是动能衰竭无法击穿,也会把人直接推离原地,钢板依旧会带着巨大的动能重重的击打在人体上,直到打断肋骨,打断胸骨…… 大多数人当场阵亡,小部分人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只能无助的哀嚎着,翻滚着,渐渐变得了无生息。 说实话,还不如死了! 大口径机枪虽然威力巨大,但毕竟数量较少,当面对成百上千的德军士兵的时候,还是难免力有未逮。但当守军的战士们进入碉堡之后,形势完全改观。 那些重机枪为了方便射击,根本就没有移出碉堡,射手们只要进入战壕,马上就可以开始射击。 “嗵嗵嗵……”这是MG08重机枪的声音。 “嘎嘎嘎……”这是路易斯机炮的声音,这种声音曾经因为太过怪异,被德国人称之为“比利时响尾蛇”。现在,第一师的刘易斯机枪真的就像是响尾蛇一样,肆无忌惮的开始收割德国人的生命。 和大口径机枪断断续续的弹链比起来,马克沁MG08和刘易斯都能称得上是火镰,甚至是火龙,弹头组成的金属风暴就像是镰刀一样拦腰斩过去,疯狂暴虐,无休无止。 德国人的战斗意志还是很强大的,他们疯狂的嘶吼着,发出犹如野兽临死前般的绝望嚎叫声,悍不畏死的发动攻击,只要还有一口气,哪怕是爬也要继续前进,纵然是把身体扑到铁丝网上当作前进的垫脚石,也要贡献最后一份力量。 差不多十个月前,当英国人和法国人发动索姆河战役的时候,遭到了德国重机枪的迎头痛击,现在,攻防双方异位,重机枪依旧在吼叫,生命在钢铁弹雨面前仍旧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和九个月前的英国人一样,德国人陷入血与火的陷阱中不可自拔,就像是扑火的飞蛾,明知道面前是死亡的陷阱还是前赴后继的往上冲。 第一排德军在大口径机枪面前已经全部化为肉块,第二排德军继续顶着弹雨破坏第二道铁丝网,然后是第三排德军,第三排铁丝网…… 等到了第四道铁丝网面前时,最后一名德军士兵被打倒。 全军覆没。 十个月前的悲剧再次重演。 但第三团的士兵们没有时间感叹,因为哨声已经响起,同时有人在大喊:“炮袭,炮袭,全部撤出阵地……” 又是一个轮回。 联合指挥部里的秦致远和巴斯蒂安看不出紧张,至少是表面上看不出来。 “报告,第一次攻击结束,我军击毙德军近千人,第三团阵亡39,负伤112,碉堡被德军炮火击毁三个,304号坦克发动机出现故障,已经拖到第二道战线修理。215团阵亡157人,负伤401人,克里斯托弗上校已经派上预备队。另,第三团阵地前铁丝网仅剩两道完整无损,第215团阵地前铁丝网仅剩最后一道,刘子正上校和克里斯托弗上校同时请求增设铁丝网。”皮埃尔严肃。 “送,让耿新民准备铁丝网,立即送上去。”秦致远要什么给什么。 耿新民是第一师的军需官,他是秦致远的老乡,两个人的村子没离多远,也是和秦致远同一批来法国的。 “是。”皮埃尔立正敬礼,转身离去。 “秦,还是你的部队比较能打。”巴斯蒂安心悦诚服。 早在卡皮的时候,巴斯蒂安就知道秦致远的手下能打,但巴斯蒂安一直都不大服气。巴斯蒂安是正规军事院校出身,他这样接受过系统教育的,其实看不上秦致远这样半路出家的和尚。 巴斯蒂安一直都认为,秦致远的手下能打,不过是因为他们优秀的自身素质和超强的单兵作战能力。这样的组合或许在小规模作战的时候很有战斗力,一旦到了大兵团作战的时候,这样的组合未必就能干得过正规军队,毕竟大兵团作战,考验的是整体作战能力以及部队之间、甚至是多兵种之间的配合。 但经此一役,巴斯蒂安算是彻底的服了。在皮埃尔的报告中,虽然没有明确统计出第三团击毙多少德军,第215团击毙多少德军,但从德军的推进距离以及本方的伤亡人数上,能看出215团和第三团还是有明显差距的。 可以肯定的是,秦致远的他的第一师这一次,会让很多人心悦诚服。 (未完待续。) 第242章 184 经过第一次进攻的试探,德国人对守军的战斗能力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第七集团军的参谋部还是很厉害的,他们很快就判断出,守军的防守弱点就是185高地,那个第三师和三十二师的阵地接合部。 于是威廉皇储不再犹豫,命令部队全力攻击185高地,力求攻克185高地,打穿守军阵线,进而击败守军。 所以第二次进攻开始之前的火力准备,更多的就集中在185高地。 压力全部都在克里斯托弗这边。 215团指挥部。 这个指挥部当然没有联合指挥部那么坚固,就建在185高地上的一个防炮洞内,虽然空间不算宽敞,基本上该有的也都有,比如说通信班,参谋部和作战指挥室什么的,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克里斯托弗这会心情不太好,在刚才的第一次进攻中,他已经被迫拿出预备队,现在手里已经没有了底牌。 德国人的炮弹近乎永不停歇,一颗接一颗的落在185高地上,震得克里斯托弗头上的灯泡瑟瑟发抖,克里斯托弗看着忽明忽暗的灯光面无表情,等待着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在德国人开始第二次炮击的时候,215团和联合指挥部之间的电话线被炸断,这给了克里斯托弗一个很不好的预感,克里斯托弗决定,只要接通了电话线,他就马上请求援兵。 或许可以请求隔壁第三团的支援。克里斯托弗心头闪过这个念头,旋而被自己推翻。 作为一名法国人,克里斯托弗有自己的骄傲,如果战斗开始还不到一个小时就被迫求援,那面子上实在是不大过的去。 不过和胜利比起来,面子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重要。 可是能怪谁呢? 想想第三团阵地上密集的机枪,想想刚才战斗中在第三团阵地上游弋助战的坦克,克里斯托弗心中满满的都是苦涩。 没办法,就算是给克里斯托弗足够的坦克,克里斯托弗也没办法使用它们,除非克里斯托弗有足够的坦克手。 就在同一时间,有足够坦克手的向安康也在发火,对象是第三团坦克连的连长向无畏。向无畏是向安康的堂弟,原本是向安康手下二营营长,当步一旅得到这批坦克的时候,向无畏主动要求担任坦克连连长,哪怕是为此降级在在所不惜。 最终向无畏去了坦克连,同时也保住了他的少校军衔。 按旅长刘子正的话说,这叫高配。 “向无畏,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修好,你不是说五分钟吗?这他娘的都快半小时了,眼看德国人就上来,你到底行不行?”向安康着急,蹲在坦克边上扯着嗓子喊。 三团和四团一样,团里都是只有10辆坦克,这还是旅长刘子正为了加强一线防御,在战前特意补充的,要知道平时这二十辆坦克可是刘子正的心尖子,那是刘子正直辖的部队。 刚刚打退德国人的一次进攻,10辆坦克就趴窝了一辆向安康极为接下来的战斗担心,又担心这会不会影响了堂弟的军中仕途。 “哥,这是大毛病,咱这修不好。发动机的毛病怕是要送到总指挥部,那里有雷诺工厂的专业技师。”向无畏一身油污,狠狠的把手里的扳手砸在地上。 “发动机……”向安康眨巴着眼想办法,但凡有一丝希望,他都不想找总指挥部求救,万一刘子正换四团过来防守那才冤呢,向安康对四团长在战前准备会上看向自己的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记忆犹新,他可不想因为这点事被师长和旅长认为自己作战不力。 “咱团里有汽车,卸一个换过来行不行?”向安康脑洞大开。 “我说哥,你就别说那没用了的,咱们的汽车上是汽油发动机,坦克上是柴油发动机,那能一样吗?”向无畏哭笑不得。 和只知道练兵的向安康不同,向无畏是接受过坦克简单故障排除培训的,对于这些基础性的知识还是多少知道点 “那有啥啊,反正都是‘机’,咱也给他喝柴油还不行?对,把油箱也换了!”向安康还在发散思维。 “我求你了哥,你快别说了。照你这么折腾法,咱都不如直接现造一辆。”向无畏鄙视不学无术的堂哥。 “呀,你这是什么态度?咋地,会开坦克了不起是不是?现造就现造,谁怕谁啊?”向安康还真有这想法。 “行,你不怕,我怕你。”向无畏不跟向安康斗嘴,喊了名坦克兵去找拖车帮忙拖走。 向安康可不是斗气,经过刚才的战斗,向安康对于坦克的威力已经彻底了解,他这会是真想造出来两辆坦克,哪怕是土坦克也行。 围着趴窝的坦克转了两圈,向安康喊过来一名排长,如此这般的耳语一番。 “向哥,这能行吗?”排长表示怀疑。 “让你去你就去,叨叨啥!”向安康不满。 “是!”排长打起精神,里正敬礼转身喊了几名士兵去忙活。 “干啥?哥你还真要去造坦克?”向无畏惊奇。 “没你事,赶紧准备出击,德国人的火炮开始延伸了。”向安康老神在在。 “走了,走了,准备出击!”向无畏侧耳倾听,发现德国人的炮火确实开始延伸,于是跳上自己的301号坦克,招呼已经整装待发的坦克手们。 战斗继续,血肉横飞,钢铁肆虐,铁与火继续流动。 或者说战斗一直都没有停止,只是又进入一个**。 这一次德国人在三团这边的攻击力度不大,只有大概一个营的敌人在进攻三团阵地,而且攻击的强度也不怎么高,士兵们冲锋起来都比刚才那一次要慢上不少,破坏铁丝网的热情也不怎么高。 德国人的攻击重点集中在215团驻守的185高地。 最少有两个团的德国人正在进攻,而且还是分两路夹击。并且在步兵进攻的同时,德国人的77毫米野炮也推到距离更近的位置,对准中央防御阵地上法军继续狂轰滥炸。 透过观察孔,向无畏看向185高地的眼神带着忧虑。 这么炸下去,185高地怕是要变成184。 (未完待续。) 第243章 末日 向无畏所在的地方距离215团驻守的185高地并不远。 仅仅是几百米距离,完全在大口径机枪的射程之内。 只要愿意,向无畏待在原地就可以对185高地提供火力支援。 不过向无畏并不打算那么做,一方面是因为向无畏并没有收到相关的命令,另一方面向无畏其实很清楚,一般的法**官都是极其高傲的,比如隔壁那位克里斯托弗。 如果向无畏在克里斯托弗没有请求的情况下提供支援,克里斯托弗不一定会领情,说不定还会责怪向无畏多管闲事。这并非没有先例,就在开战之前,三团看215团的阵地设置有些不合理,有几名军官就想找215团的人说一下,结果那位克里斯托弗上校表现的就很傲慢:“法兰西共和国的陆军不需要别人指导如何作战!” 听听这是个什么腔调! 想起这个事,向无畏就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狗,而正在进攻215高地的德国人则是一群耗子,克里斯托弗自然就是那只傲娇的猫。 好吧,蚁多还能咬死象,看克里斯托弗你这只病猫能坚持多久。 所谓英雄,总是要在危急时刻才以力挽狂澜的姿态出现。等到185高地无法支撑时,自己在率领坦克部队以神兵天将的姿态前去支援,想必克里斯托弗上校到时候脸上的表情会很精彩。 正沉浸在虚无缥缈的幻想中,向无畏突然感觉身边不远处响起机枪的怒吼声:“妹的,谁他娘的敢越界?” 向无畏怒骂,早在战斗之前,向无畏就把三团的阵地分成若干个不等的地段,由十辆坦克分头防守,除非是出现战斗减员,否则绝对不允许越界,这也是为了更好的分配火力,以免造成浪费。 现在向无畏的301还在活蹦乱跳,根本不需要友军支援,这是谁敢这么大胆吃着碗里望着锅里捞过界? 怒气冲冲的向无畏转过炮塔,看向机枪响起的方向,一时间不由得傻了眼。 根本就不是向无畏的手下,而是一辆屁股向后车厢里装了一个钢结构碉堡的卡车! 这辆卡车的整个车厢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碉堡,和阵地上的碉堡一样,最底下是钢结构壳子,碉堡里藏着一挺重机枪,正在疯狂肆虐。 和阵地上的碉堡还是不大一样,这个钢结构外部并没有堆沙包以增加防御能力。 向无畏瞬间就明白了原因。 这碉堡是在卡车上的,只要能防住德国人的流弹就行,根本不用担心德国人的火炮狂轰滥炸,因为等一会德国人退走后,这卡车也能开走。 这或许就是向安康现造出来的坦克,还别说,创意不错。 “铛铛铛……”向无畏感觉有人用力敲自己的炮塔。 “干嘛?”向无畏接着转,然后就看到向安康身边的副官马承德。 “团长让你带几辆坦克去支援185。”马承德言简意赅。 “为啥,那个克里斯托弗又没来求咱们。”向无畏不乐意。 向无畏的专业素养还算不错,但就是这个“携私愤以报公仇,见小利而忘大义”的性子要改改,否则这辈子也就是这样了。 格局不够。 “这是联合指挥部的命令,快去。”马承德说完扭头就跑。 这可是前线,到处流弹横飞的,要是不小心挨一发,那可就要了亲命。马承德的老婆孩子刚到科西嘉,他可不想让兄弟们帮他照顾孤儿寡母,天知道会照顾到什么程度,万一有个热心过度的,那可就亏大了。 既然是联合指挥部的命令,向无畏就不再磨叽,用旗语指挥302、303、305跟着自己去185高地支援。 185高地上,215团已经陷入死战。 电话线路至今没有修复,克里斯托弗向指挥部派遣了三波12个人去求援,但直到现在,援兵还是没到。 德国人的攻势非常猛烈,两个团的德军围攻185高地,在步兵发起攻击的时候,炮兵还在一刻不停的发射着炮弹,那怕是会误伤到德军,也要把法军炸死在阵地上。 克里斯托弗已经派出了他手中的最后一个连队,并且给作战部的参谋和通讯处的话务员都分发了武器,一旦一线阵地再次求援,克里斯托弗就将率领参谋和话务员去增援,那也将是克里斯托弗最后的努力。 185一线阵地,215团士兵和发动攻击的德军都已经杀红了眼。 所有的铁丝网已经全部被破坏,铺设的地雷也全部引爆,德国人的前锋线距离215团的碉堡只有不到50米距离,似乎是只需要再发动一次冲锋,双方就将陷入短兵相接的残酷白刃战。 215团的士兵们已经忘记了自身安危,有的机枪手半蹲在射击位置上,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掩体外向德国人扫射。德国人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具备精确射击能力的德军士兵时刻都在搜索这样的目标。 于是机枪手很快就阵亡,副射手马上会补上,然后再是第二副射手,弹药手,直到普通士兵。 德国人也知道必须冲上去才能削弱守军的机枪杀伤力,因此攻击的时候非常坚决,不留丝毫余地。 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明白什么时候能偷懒,什么时候要赌上一切。 在短兵相接之前,攻守双方还有最后一道撒手锏——手榴弹。 随着军官的一声令下,双方都把早就攥在手里的手榴弹向对方扔过去,空中一时间无数个黑点纵横交错,比较长的是德国人的M24木柄手榴弹,比较圆的是法国人的米尔斯卵形手榴弹。 不管是木柄还是卵形,几秒钟后都会爆炸,继而摧毁周围的一切。 死去的士兵了无生息,受伤的士兵大声哀嚎,只要还能动的,都抓起手边所有的东西砸向对方,或者是手榴弹、或者是石头、或者是死去士兵的钢盔、或者是地上的土块…… 碉堡里的机枪此时已经发挥不了多大作用,和德国人装备的水冷式MG08不同,法国人装备的哈乞凯斯重机枪是风冷式。这种重机枪的连续射击能力不如MG08,连续射击的时间一长,枪管就会发热发烫,继而枪管会被烧成暗红色,到时候就必须停止射击,否则会导致炸膛。 法国人也知道形势不妙,实际上法国人也使用了一些物理降温手段促使枪管冷却,比如说湿毛巾,但这又导致一个后果,大量的水蒸气积压在碉堡里,会阻碍射手的视线。 战斗打到现在已经进行了快一个小时,天色已经渐黑,双方都知道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次攻击,所以谁都不想放弃。 德国人毕竟人多势众,在碉堡里的重机枪渐渐哑火之后,德国人开始逼近碉堡,只需要在往前一点,那些准头不错的士兵能把手榴弹直接从碉堡的射击孔里扔进去。 到时候,就将是215团的末日。 (未完待续。) 第244章 万岁 克里斯托弗早有为国献身的觉悟。 也不止是克里斯托弗,几乎所有的法军都有。 虽然在这段时间法国发生了兵变,甚至在某些地方兵变还在继续。但士兵们的诉求并不是要求停止战争,也不是以不体面的方式求和,而是停止毫无意义的送死。 身为战士,士兵们不害怕牺牲,怕的是没有价值的死亡。 克里斯托弗现在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当听到阵地上连续的手榴弹爆炸声响起,克里斯托弗知道,最后的时刻要来了。 “先生们,现在是我们该出发的时候了。”克里斯托弗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检查一下弹仓里的子弹,神色平静的向参谋人员和话务员们下达作战命令。 克里斯托弗的语调令人惊奇的非常平稳,就好像是决定要去野营,而不是赴死一般。“从容赴死”,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215团下属的文职参谋们都已经持枪在手,他们中有的人面色苍白,握枪的手甚至有些颤抖,但他们的表情大多都是坚毅的,眼神也并不漂浮,虽然他们有可能一年也摸不了几次枪,但在需要为国献身的时候,他们能勇敢的站出来。 话务员里甚至还有女性成员。 法国人虽然崇尚自由、开放,但在某些方面还是很传统的,比如军队的性别构成方面,法国人就很坚持。在法军内部,除了那些更需要细致和耐心的医院工作,在一线部队很少有女性成员。 自从世界大战爆发之后,法国男人不在战场上,就在工厂里,军队也不再排斥女性。 那些女话务员们也都分配到一支手枪,当然了,相对于男人们,这支手枪的意义重大,不仅能用来杀死敌人,也能用来杀死自己。 虽然克里斯托弗并没有这么说,但话务员们了解这个作用。 不过这会女话务员们也想为国家尽一份力,她们停止了没有意义的呼叫,摘下头上的耳机,放下手中的呼叫器,整理好和自己朝夕相伴的机器,拿起陌生的手枪,和男人们站在一起,准备接受最后一份任务。 “很好……”看着已经聚集到一起的参谋人员和话务员们,克里斯托弗说话的时候用力抿了一下嘴,想要强行压制住激动的情绪,纵然如此,克里斯托弗的声音听上去还是有些颤抖:“先生们,女士们,我为你们骄傲,法兰西也为你们骄傲……”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克里斯托弗,竭尽全力压制住那些激动的、恐惧的、悲哀的、以及愤怒的情绪,听他们的长官进行最后一次战前动员。 “现在,是表现我们勇敢和忠诚的时候了!”克里斯托弗环视众人,用尽全力喊出215团的口号:“永远忠诚!” “永远忠诚!”无数个声音在回应,厚重而又坚定的、清脆而又颤抖的、沧桑的、稚嫩的…… 克里斯托弗点点头,握紧手中的枪柄转身大步而去。 男人们和女人们纷纷跟上,甚至因为不甘落后而有些争抢! 一线阵地上,在某些地段,德军已经冲上高地,和法军士兵们厮杀在一起。 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最真实的反映出人类隐藏在心底的疯狂,他们使用刺刀、枪托、工兵铲、石头、指甲、牙齿等等所有能够利用的东西,用尽一切办法杀死对方。 自认为是正义一方的法国人认为,他们是在为他们的国家而疯狂;同样是自认为正义一方的德国人也是那样认为,德国士兵们认为他们作战是为了粉碎所有针对德意志的阴谋,是为了给德意志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 披着文明的外衣干着最野蛮的事情,人类总是这样! 185高地对面,德国指挥官已经看到胜利希望,更多的部队以最快的速度被派出,士兵们的战意高涨。 185高地下方,已经在冲锋途中的德国士兵也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他们加快步伐,或者高声嘶吼,或者一声不吭的拼命迈动双腿,想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淹没185高地。 法国士兵们拼死反抗,德国人的刺刀已经抵到胸前,他们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家人,甚至忘记了他们自己,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或者杀死敌人,或者被敌人杀死。 恐惧没有任何意义,哪怕是想逃跑,也要先把对面的敌人解决掉才能跑,否则留给敌人一个后背是逃不掉的。 215团的士兵们也有援军,他们的团长克里斯托弗带着团部工作人员刚刚走到指挥部门口。 就在指挥部门口,克里斯托弗目瞪口呆,因为在他的面前,四辆外籍军团的坦克正从克里斯托弗的面前隆隆开过。 冰冷的钢铁车体,狰狞而又凶恶的炮塔,永不停歇的履带,没有丝毫美感的巨大负重轮。克里斯托弗不知道怎么的,平时看上去丑陋异常的坦克,现在看上去居然是如此可爱。 坦克的车身上喷涂着外籍军团第一师的标志,枪剑交叉的盾牌上一枚炸开的炮弹,旁边还喷着编号,301、302、303、305。 克里斯托弗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些阿拉伯数字表明这些坦克来自外籍军团第三团。克里斯托弗一直都很奇怪,来自东方的外籍军团为什么使用阿拉伯数字而不是罗马数字。 或许克里斯托弗更应该感到奇怪的是,他为什么在现在这个时刻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在坦克后面,还有大约一个连的步兵,他们都已经持枪在手,正猫着腰用步频很高的小碎步躲在坦克后面用一种隐蔽的方式行军。这些士兵手里大多是霰·弹枪,或者刘易斯机枪,只有很少的士兵背上背着步枪,手里拿的是手枪,看来这是为了远距离精确射击用的。另外,刘易斯机枪的比例令人惊讶,一个连百余人居然装备了十多挺。 或许他们把整个法国的刘易斯机枪都搬来了,克里斯托弗心中有止不住的怨念。 相对于人高马大的法国人,这些华人的身体并不瘦弱,反而因为身材匀称显得更加灵活。他们的军装非常合体,虽然还是法军传统的蓝灰色,但样式都是最新的,包括使用了拉链的夹克衫,以及最新流行的工装牛仔裤,还有脚上装有拉链的易穿脱短靴。 从这些即将赶赴战场的华人脸上,你绝对看不到畏惧或者是紧张,有的只是平静和坚定,当看到克里斯托弗的时候,一名佩戴少尉军衔的华人甚至在跑动中敬了个礼,还来了一句“邦交!” “你好?不!万岁!”克里斯托弗回过神来,旋而被自己的参谋长紧紧抱住。 万岁,自从路易·菲力之后,法国人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个词了,但在这一刻,克里斯托弗喊得无比自然。 “万岁!”无数个声音在回应,个别的参谋甚至捂着脸蹲在地上,这种身体姿态叫“劫后余生”。 (未完待续。) 第245章 调整 就像是冰淇淋遇到了太阳,就像是冰块遇到火炉,就像是黑夜遇到光明,就像是寒冬遇到暖春。 当坦克出现之后,德国人的攻势顿时停滞,已经派出的部队被召回,正在冲锋的士兵停下脚步,只剩下已经冲上高地的士兵还在困兽犹斗。 他们跑不掉,除了投降只剩下战死一途。 投降也不一定会被接受,红十字会的人并没在场,哪怕是在场,恐怕也无法阻止已经杀红了眼睛的法军士兵。 在之前的战斗中,德国人杀死了太多的法国人,仇恨已经无法用和平的方式解决,只有死亡,才能获得最后的解脱。这一点,对于生者或者是亡者都一样。 正在增援的德国人没有成为压死法国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坦克成了压死德国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前来增援的坦克数量和士兵人数并不多,但是给了法国人极大的信心,同时给了德国人一个法国人的援兵会源源不断的抵达的感觉。 此消彼长之下,德国人被赶出185高地,至于那些已经陷入混战的,则是全部阵亡。 没有时间休息,当把德国人赶走之后,法国人和华人全部撤出阵地,因为接下来185高地肯定会迎来一波大规模的炮击。 那是来自德国人的报复,同时也是今天战斗结束的信号。 秦致远看不起西方人的战术素养是有原因的,看看第一次世界大战就知道,几乎每一次战役,交战双方都是要经过漫长的准备期,然后在开始时又有漫长的火力准备,最后是漫长的相持阶段。 不管是福煦,还是黑格、兴登堡他们,这些当世的名将好像并不明白“兵贵神速”的意义。 不仅仅是一战时期,一战前或者是一战后,西方没几个人明白“兵贵神速”的意义,唯一一个搞明白的是古德里安,这家伙充分利用飞机和坦克践行“兵贵神速”,结果被这些个洋鬼子给捧上天,“闪电战”横空出世。 还有半个搞明白的是隆美尔,隆美尔在非洲的时候,利用英国人还没有完成战争准备的间隙发动连续进攻,一时间打的英国人丢盔弃甲狼狈不堪,从而赢得了“沙漠之狐”的美誉。 类似古德里安和隆美尔这样的将领,如果从华人历史里寻找,不知道能找出来多少。 眼前又是这样,德国人和法国人对于战争的态度就像是上班一样,天一亮就开打,天一黑就停手,非常的有默契。 难怪“职业军人”这个词会从西方诞生。 但对于秦致远来说,太阳落山并不代表战斗停止,而是另一种战斗刚刚开始。 秦致远派出的侦察兵部队会继续骚扰德国人,让他们昼夜不得安宁。在PLA体制内混过的秦致远对于“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一信条的理解非常深刻。 如果把一战时期的德国人和法国人形容成一战时期的侦察机,那么秦致远的侦察兵就是二战后的全天候战斗机,这才是真正的“飞机中的战斗机”。 派出骚扰部队的秦致远也没有闲着,他和巴斯蒂安要连夜调整防守配置,填补防守中的漏洞,以应对德国人明天的进攻。同时要对通信系统进行优化,避免下午和215团失去联络的状况再次发生。 最大的调整就是185高地。 215团已经被打残,仅仅是两个小时,215团1350人阵亡五百多,剩下的八百多人几乎人人带伤,其中一百多人伤势严重,伤愈后也会落下残疾。 215团的战斗力还是不错的,他们击毙了超过了1000名德军,算起来伤亡比例差不多。 但与此同时,向安康团击毙了大约500多名德军,自身的伤亡只有200人左右,其中阵亡的不到三成。 这么一比较,215团和向安康团的战斗力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于是185高地的守军调整为华人,葛立夫旅的徐盛团连夜调往185高地,替换下已经被打残的215团。 对此,215团团长克里斯托弗没有异议,他白天已经见识过华人部队的战斗力,现在对向安康团心悦诚服,再也没有了丝毫的骄傲自大。 人都是这样,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身。 只是,这个“绝知”的代价未免有点太大。 这也是好事,只有代价足够大,才会给人最深刻的印象。 在215团撤下来之后,秦致远让茅十八派了几名军医去215团帮助治疗伤兵,这又让巴斯蒂安惊讶一下。 “秦,我感觉你就像是阿拉丁,从你这里我能得到所有我想要的。”巴斯蒂安带着点惊讶的感叹。 从卡皮那个阴暗深幽的坑道内开始,巴斯蒂安一步步的见证了秦致远的崛起。对于巴斯蒂安来说,秦致远就像是个神话,从“民夫”到“外籍军团”,再到“天使”,然后到“LLL”,直到现在,秦致远给了巴斯蒂安太多惊喜。 “我不是阿拉丁,我叫孙悟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变出来。”相对于欧洲童话,秦致远更喜欢东方神话。 “孙?这又是什么鬼?”巴斯蒂安一脸懵逼。 “以后你会知道的,那是一个神通广大的家伙,伸缩自如的棍子,七十二种变化,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秦致远看着白天的战报随口解释。 “棍子……”巴斯蒂安的表情明显跑偏。 “别胡思乱想了,你会有机会见到的。现在能不能请你把注意力集中在你的部队需要补充的物资上?”秦致远很无奈。 对于某些心思不正的人来说,看到胳膊就会想到大腿,那不是因为联想力太过丰富,而是因为本身就喜欢那一口。 “那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现在185高地由你的部队负责防守,我的部队只是预备队。”巴斯蒂安心不在焉。 “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那么你这辈子永远就只是少将。”秦致远恨铁不成钢。 “我已经是将军了,从这个角度上说,我的军队生涯是成功的。”巴斯蒂安得意。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这句话是拿破仑说过的,恰好拿破仑是法国人,因此这句话在法国流传甚广。 从这个角度说,巴斯蒂安的军旅生涯确实是成功的。 (未完待续。) 第246章 火海(1200推加更) 入夜,战斗重新开始。 相对于法国人和德国人而言,黑夜是属于侦察兵们的。 配属给胡听风的三辆装甲车,有一辆是专门的通讯车,这辆车里安装了一套无线电收发装置。 战争是催生科技发展的最好动力,目前已经有了可以将声音和电脉冲自由转化的电话,也有了可以在空气中传播信号的无线电,可以说是无线通话技术已经具备了实现的客观条件。 秦致远在科西嘉岛上的实验室里,一个专门研究无线通信的小组已经组建,他们的第一个研究项目是将相关的设备小型化,至少要可以用于车载,以便安装在坦克和其他车辆上。当然这并非易事,短时间内估计不会有成果,就目前来说,还是只能使用大到能塞满一辆汽车的无线电。 好在不是秦致远买单。 有无线电助阵,侦察兵们实施骚扰方便的多,他们不用再开着摩托车冒着被MG08扫射的危险抵近骚扰,而是用指引火炮的方式给予德国人更大的打击。 要知道,白天的时候德国人的火炮一直都在肆虐,而第一师和第三十二师的火炮却都保持了沉默,之所以隐忍了一个白天就是为了这一刻。 加上第32师的大口径火炮,秦致远可以指挥的重炮超过了一百门,如果再加上类似“75小姐”的小口径火炮,秦致远可以指挥的火炮超过了300门。 说起火炮,法国人其实在一战之前陷入了一个误区。 当初“75小姐”刚刚诞生的时候,其射速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法国炮兵也因此很是牛气了一阵子,尤其是在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之后,几乎所有见识到“75小姐”威力的国家都向法国人求购“75小姐”。送上门的钱没道理不赚,法国人因此把“75小姐”卖遍了全世界,唯独不卖给世仇德国人。 “75小姐”拥有超越所有同类武器两到三倍的射速,这个优势巨大到法国人为此改变了战术,他们为“75小姐”加装了钢盾,使用依靠钢珠和碎片杀伤敌人的榴散弹,在战争中要求把“75小姐”推到距离敌人阵线1000公尺的地方,用无与伦比的超快射速击垮敌人,然后再发动步兵冲锋。 买不到“75小姐”的德国人很无奈,既然射速上弄不过法国人,那德国人就干脆另辟蹊径研究无论是从威力上,还是从射程上都超越“75小姐”的大口径火炮。 不同的路线导致不同的结果,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之后,法国人引以为傲的“75小姐”还没有推到预设阵地上就被德国人的重炮击毁。德国人使用的炮弹也不再是榴散弹,而是全装药的高爆弹,这时候炮弹已经不是靠钢珠和碎片杀伤敌人了,而是靠冲击破给予敌人无形的杀伤。 一败涂地的法国人痛定思痛,于1916年底开始把重点转移到大口径火炮上。法国人毕竟在火炮上还是有底蕴的,很快就造出威力和德国人的重炮不相上下,但射程和射速都占据上风的重炮。 其实仔细看一战和二战时期的火炮,法国人在技术上是不输给任何人的,只可惜在战术这方面上的差距是越来越大,这也充分说明了人的重要性。 秦致远正好赶上法国人奋起直追的这个时期,因此部队中装备的大部分都是大口径火炮。 大口径火炮的威力是小口径火炮无法比拟的,虽然射程提高了不少,精度却也没有差太多,只用了三发试射,炮兵就完成了落点测试,然后就是300门火炮的齐射。 300门火炮齐射是个什么概念呢,等于是每一轮射击就可以把重达十五吨的钢铁扔到德国人的营地内,如果按照五分之一的装药量计算,每一次齐射就等于是有大约三吨的T·N·T炸药在德军营地内爆炸。 于是德国人就悲剧了。 德国人几乎是刚刚进入梦乡,就被剧烈的爆炸声惊醒,这时候就顾不得《夜间宿营条例》,先尽快找掩护躲过法国人的炮击再说。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机会,很多人在睡梦中直接被震死,他们的皮肤上总是会有奇怪的红点,从表面上看并没有伤口,但是五脏六腑都已经被震碎。 别以为德国人都是钢铁战士,当遇到无法抵抗的火力打击时,德国人也会忙乱,也会慌张,也会崩溃。 战争打到这份上,有技术而且又不乏勇气的那些战士都已经即将消耗殆尽,现在派上战场的,不是那些有技术没体力的已经退伍又重新应召入伍的老兵,就是那些刚刚成年还没有接受足够训练的孩子。 去年的凡尔登战役和索姆河战役,彻底耗尽德国人和英国人、法国人的最后一丝余勇,现在不过是靠着一口气在硬撑,与其说是在和敌人作战,不如说是再和自己作战。 在去年下半年,整个德军有十万人逃跑,他们无法承受终日保持随时去死的状态,宁愿成为不荣誉的逃兵,也不愿意在战壕里煎熬。 法国人的情况要好一点,因为法**队并不缺少食物,法国政府也有足够的金钱维持稳定,有美国人做后盾,法国人可以卖到任何他们想买的东西。但也不是没有问题,目前发生在法国的兵变,就是法军士兵们压力下的大爆发。 俄国人更惨,自从过了圣诞节,平均每个月有3.5万俄国士兵逃跑,这还是在西线没有发生大规模战事的前提下。 英国人看上去还不错,那是因为英国人正在持续的调动殖民地士兵来为英国输血,现在的欧洲,单单是印度藉士兵就已经超过百万人,另外还有加拿大军团、澳大利亚军团、新西兰军团、爱尔兰军团等等。 以秦致远为代表的华人也是在为法国输血,所以才会受到法国人的重视,在装备方面几乎是有求比应。 有求必应的表现就是有足够的炮弹和大炮,现在,法国人的投资见到了成效。 重炮的射速远比“75小姐”慢得多,每分钟大概是两到四发,如果以小时为单位,那射速会继续降低,总的来说,差不多每分钟能打出两发炮弹。于是最多五分钟,一个德国人的师级营地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真的是火海,所有的帐篷、栅栏、汽车、木头、甚至是弹药箱,只要能点燃的东西基本上都在燃烧,时不时的还会有集中堆放的弹药发生殉爆,到处是火焰,到处是浑身是火嘶吼着乱跑的士兵,他们最终会被活活烧死,身体蜷缩成一团,四肢都会萎缩,成一个奇怪的姿势,身体变成焦炭。 熔岩火海,烈焰地狱,形容的大概就是这种场面。 (未完待续。) 第247章 末路 当一天的进攻结束的时候,威廉皇储的心情很不好。 威廉皇储这次主动进攻,本意是为了把皇室从困境中解脱出来,但经过一天的战斗之后,威廉皇储发现他自己现在已经陷入一个更大的困境中。 关于如何对付法国人的坦克,在前段时间法国人发起的春季攻势中,威廉皇储的部队积累了一定经验。但那仅限于进攻中的坦克,当坦克维持防御姿态,不离开法国人的阵地,威廉皇储的士兵们拿坦克无可奈何。 这也是第一次,威廉皇储感觉到坦克的难缠。 在此前,因为法国人对于如何使用坦克还没有摸索出正确的方式,威廉皇储并不觉得坦克有多厉害,但白天的战斗改变了威廉皇储对于坦克的看法。当时德军实际上已经攻陷了法军防御阵地的突出部,就因为四辆坦克的加入,双方的力量对比发生了根本性的颠覆。 和那些躲在黑暗中偷袭的“小虫子”一样,坦克成了威廉皇储的心病,他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需要一直坦克部队,哪怕是只有十辆坦克,威廉皇储也有把握能打通前往巴黎的道路。 但那毕竟是假设,威廉皇储知道没有任何意义。 实际上,威廉皇储现在已经不再想着进攻巴黎,因为守军防御力量出乎意料的强,以及自从离开兰斯后无穷无尽的骚扰,威廉皇储现在只想着能把他带出来的这六个师带回兰斯就心满意足。 想要完整的带回去已经不可能了,因为就在刚才,统计战报已经出来,如果加上前来费尔昂塔德努瓦路上的损失,以及昨天夜里的炮击,和今天白天的牺牲,威廉皇储的部队已经损失了超过一万人。 天,这已经是威廉皇储手中接近十分之一的兵力! 而离开兰斯才刚刚两天!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损失下去,恐怕到不了后天,威廉皇储掌握的部队就会崩溃。 那对于已经处于风雨飘摇中的德国皇室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威廉皇储不敢设想那个局面出现,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恐怕他这个皇储永远都没有机会登上皇位,而他也将会成为德国皇室的掘墓人。 想到这里,威廉皇储派他的侍从官去找弗里茨·罗森博格和冯·舒伦贝格伯爵。 弗里茨·罗森博格是威廉皇储的参谋长,他就是兴登堡防线的以及鲁登道夫新防御战略的策划人,这个人虽然声名不彰,但在德国陆军中的地位很高。冯·舒伦贝格伯爵则是威廉皇储的老部下,他现在指挥威廉皇储手下一半的部队。 冯·舒伦贝格伯爵去视察部队,一时半会回不来,弗里茨·罗森博格倒是很快就来到威廉皇储的指挥部,俩人先做一个简单交流。 “困境?我倒不认为是。”弗里茨·罗森博格的眼睛不大,眼神却极为锐利,或许正是因为有这样一双能够洞察秋毫的双眼,才能让他弥补法金汉的不足:“法国人并不缺乏进攻的勇气,缺乏的是进攻的能力。对面的那支部队是华人,是那个‘秦’指挥的部队,所以才会拥有和法军部队截然不同的士气和战斗精神。在今天的战斗中,我注意到秦的部队在防守的时候很有一套,如果能再坚持两天,我们或许能从中学到点什么,使我们的阵地更加牢固。” 看样子弗里茨·罗森博格很推崇秦致远的防御,如果秦致远在这里,俩人没准能交流一下心得。 “防守?不不,并不是单纯的防守,秦的进攻估计也会很淋漓,自从我们离开兰斯,部队就受到没完没了的骚扰,已经两天了,估计咱们的战士们还没有睡上一个安稳觉,我感觉有点危险,一旦秦认为咱们的部队疲惫不堪,他不一定会一直待在防御阵地里。”威廉皇储一脸担忧。 别说普通士兵,就连威廉皇储这两天也没睡安稳,秦致远的侦察兵骚扰的很频繁,令威廉皇储的部队防不胜防。威廉皇储隐约有预感,今天晚上恐怕也不会安生。 “秦的防守是一种有弹性的防守,他的部队里有坦克,显然也具有进攻能力,从白天的战斗过程中可以发现,秦的士兵也并不缺乏进攻的决心,一旦时机成熟,他们肯定会进攻。这在去年的索姆河战役快要结束的时候是有先例的,海默尔将军肯定深有感触。”弗里茨·罗森博格也心有戚戚。 海默尔就是去年被秦致远从埃尔贝库尔赶走的那位将军,现在海默尔已经被调往德军总参谋部,或许海默尔这辈子都不会再获得领导部队单独作战的机会。 “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等待最糟糕的情况出现,还是现在就开始撤退?”威廉皇储举棋不定。 如果现在就撤退,当然可以避免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但同时也会令本来就陷入困境的皇室雪上加霜。但如果坚持进攻,说不定会导致局面变得无可挽回,到时候说不定就是一场大溃败。 “现在估计咱们走不掉,如果不给对面的中国人一个教训的话。我建议明天继续进攻一天,让中国人看到我们的决心,然后咱们连夜退走。同时应该命令兰斯继续出兵,以确保咱们后路的安全,有情报表明,秦手中并没有太多部队,这是一个好消息。”弗里茨·罗森博格把秦致远的威胁提高到一个新高度。 身为防御战专家,弗里茨·罗森博格不想现在就走,但是弗里茨·罗森博格同时也是威廉皇储的参谋长,他必须为威廉皇储提出自己的建议以供参考。 俩人正在聊,侍从官来报,冯·舒伦贝格奉命来见。 冯·舒伦贝格刚刚去了一趟前面的营地,他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直接来见威廉皇储。 “我担心那些狗娘养的会继续使用卑鄙的夜间炮击战术,所以去了趟前线,安排部队做好防御工作。”冯·舒伦贝格这样解释。 “你是怎么做的?”威廉皇储感兴趣。 “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因为那些狗娘养的大炮都躲得太远,超出了我方炮兵的攻击范围。我让人弄了两个假营地,同时布置了两个假的火炮阵地,希望能糊弄住那些狗娘养的。”冯·舒伦贝格很疲惫,以至于都忘记了要在威廉皇储面前保持风度。 假阵地是德国人和法国人都惯用的伎俩,最初是为了防备飞机的侦察,现在则是为了糊弄神出鬼没的侦察兵。 呃,说到侦察兵,德军中也有类似的部队,但并不处于受重视的状态。但经过这次的战斗,侦察兵的地位肯定会上升到一个新高度。 战争,真是让人成长。 就在此时,威廉皇储和弗里茨·罗森博格、冯·舒伦贝格伯爵听到了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国人的炮击终于开始了。 (未完待续。) 第248章 入籍? 与此同时,在巴黎《囹圄人》报社总部,利奥泰和克里蒙梭也正在聊天。 现在法国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费尔昂塔德努瓦,因为整个法国的数百万军队中,只有这里还在和德国人战斗。 利奥泰手中拿着一份战报,上面有两天来秦致远的第一师和威廉皇储军团详细的交战过程。桌上还有一份报告,那是来自科西嘉的报告,是由陆军部派往科西嘉的密探完成的。 克里蒙梭则是在审稿,他手中的报道明天早上会出现在《囹圄人》的头版头条,加粗加黑的字体分外醒目:来自远东的东方霸主! 报道同时配发了秦致远的照片,那是一张秦致远和朱莉的订婚照,照片上黑发的秦致远穿着外籍军团高级将领的制服衣冠楚楚气宇轩昂,金发的朱莉小鸟依人满脸幸福。 很有象征意义的照片。 来自古老东方的将军来到法兰西,为法兰西效力的同时获得了法兰西美女的青睐,这很符合法国人一贯的浪漫和感性。 但同时也会引来非议,难道法国已经沦落到需要靠女色才能笼络人心的地步了吗? 所有的事情,一旦牵涉到国家层面,个人的感情往往会被忽视,也会被牺牲。 “秦果然干得不错,他顶住了德国皇储的进攻,并且给予德国皇储的部队以重大杀伤,并且秦并没有暴露他的坦克部队,一旦秦开始迂回,这可能会成为这段时间以来最重大的胜利。”利奥泰表情复杂。 世界大战开始以后,德国人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突入法国,占据了法国大量的土地。为了赶走德国人,法国已经多次换帅,从霞飞到尼维勒,再到刚刚上任的福煦,这些人其实在面对德国人的时候都没有占到便宜,最多也就是维持个不胜不败的局面,哪怕是被吹嘘成“大胜”的凡尔登战役和索姆河战役,法国人付出的代价都是超过德国人的。 利奥泰手中的战报上写得很清楚,两天以来,第一师统计到的有效战果已经超过了3000,虽然看上去并不多,但与之相对的是仅仅不到500人的战斗减员。可以预见,法国终于要迎来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胜利,只可惜军事主官却不是法国人而是来自远东的中国人。 虽然按照惯例,费尔昂塔德努瓦的胜利在宣传上会以第32师指挥官巴斯蒂安·加西亚为主,但利奥泰心知肚明,如果没有秦,第32师绝对守不住费尔昂塔德努瓦。 “秦的胜利并不属于他自己,咱们的空军小伙子们表现也很棒,如果没有他们的努力,秦的装甲部队早就已经暴露了。”伏在书桌上奋笔疾书头也不抬的克里蒙梭正在为明天的报纸写导读。 “空军的损失也很大,这两天,咱们已经损失了近百架战机,虽然他们也英勇的击落了同样数量的德国战机,但还是令人心疼。看到秦致远手中部队的战斗力,我现在想让秦成立一支空军部队,看看能不能复制华人在陆军中的奇迹。”利奥泰浮想联翩, “你昨天还说要防止秦的实力进一步膨胀。”克里蒙梭嘲笑利奥泰。 在克里蒙梭看来,左右摇摆是政客的专利,作为一名军人,利奥泰要立场坚定。 “是的,要防止秦的实力进一步膨胀,我到现在还是这个观点。看看前天来自科西嘉岛的情报,秦又接受了一批美国人的驱逐舰,这一次足足有10艘,是最新的威克斯级驱逐舰,满载排水量1250吨,航速35节,100毫米口径的主炮,三联装533口径鱼雷,续航里程2500海里,我可不记得咱们的海军有这么强大的驱逐舰。”利奥泰忧心忡忡。 虽然秦致远的部队是利奥泰手中仅有的、同时也是最强大的一支部队。但利奥泰从来就没有真正对秦致远放心过,因为秦致远和老雷诺的关系太过密切,利奥泰甚至把他和克里蒙梭的见面地点改在克里蒙梭的办公室里。 “那有什么关系呢,那些驱逐舰上还挂着法国海军的军旗,除了和我们站在一起,秦别无选择,如果失去了法兰西的支持,秦的舰队甚至出不了那个什么三叉戟市的海港,这并不是威胁。”克里蒙梭有自己的判断。 作为新闻从业者,克里蒙梭对秦致远的事情并不陌生,对于科西嘉岛上正在发生的改变也非常清楚。和利奥泰不同,克里蒙梭不认为秦致远是威胁,克里蒙梭很清楚,如果没有强大国家的支持,高度依赖后勤的现代化军队根本无法维持,正是因为秦致远祖国的弱小,抵消了克里蒙梭对秦致远的担心。 “说到三叉戟市,我很奇怪秦在搞什么,他在科西嘉岛大肆建设,据说已经花费了数百万美元。同时秦还把阿雅克肖改名为雷霆市,把巴斯蒂亚改名为三叉戟市,并且从远东将外籍军团的家属大量迁移到科西嘉岛,我这里有一份统计,最近的一个月以来,从远东抵达科西嘉岛的轮船翻了一番,运送的几乎都是外籍军团的家属,人数已经超过了三万人,秦想干什么?难道秦想加入法国国籍?他不准备在战后返回远东吗?”利奥泰脑洞大开。 在美国总统威尔逊还没有提出“民族自治”这个概念之前,谁都无法理解秦致远的做法。所以想加入法国国籍,就成为了秦致远建设科西嘉岛唯一的解释。 威尔逊会在明年提出“和平14点原则”,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美国在欧洲的力量还不够大,威尔逊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怒英国人和法国人。英国人和法国人拥有全球最多的殖民地,一旦实行“民族自决”,可以预见得到,一定会有大批的殖民地要求“自治”,这是英国人和法国人无法接受的。所以可以肯定,一旦威尔逊提出“民族自决”,那么肯定会招致英国人和法国人的强烈反对。 “如果秦加入法国国籍,那恐怕对于斐迪南来说是最好的消息,或许你可以试探一下。”克里蒙梭乐见其成。 相对于保守的英国人,法国能算得上是个极其开放的国家,虽然法国并不是美国那样完全是由移民组成的国家,但法国人并不拒绝移民,特别是能给法国带来帮助的移民。 对于秦致远和朱莉的婚事,虽然斐迪南·福煦并没有明确表示反对,但想来福煦应该很乐意看到秦致远加入法国国籍,因为那样一来,朱莉就不用跟着秦致远远走他乡。 “可以让路易斯去试试。”克里蒙梭看好老雷诺。 秦致远加入法国国籍,这恐怕是所有人都乐见其成的局面,包括国民政府在内。 (未完待续。) 第249章 建议 “加入法兰西国籍?为什么?”秦致远惊讶的反问巴斯蒂安。 费尔昂塔德努瓦的联合指挥部中,巴斯蒂安刚向秦致远提出同样的问题。 “为什么不呢?秦,你具备所有的因素,如果你加入法兰西国籍,你会受到法兰西所有的支持,想想看,你有法军总司令的提点,有雷诺集团的倾力支持,并且你有无穷无尽的人力资源,只要你愿意,你肯定会获得元帅军衔,你甚至可以去竞选法国总统。”巴斯蒂安比秦致远更惊讶。 站在秦致远的角度,在所有人看来,加入法国国籍都比回到远东那个贫穷落后的祖国好得多。先不说法国会给秦致远提供更大的舞台,是秦致远达到更高的高度,就算是秦致远想要反哺祖国,担任法兰西总统的秦致远,明显要比担任外籍军团将军的秦致远更加有力量。 “巴斯蒂安,恐怕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是华人,拥有五千年文明史的华人,我很为我的身份骄傲。”秦致远一口回绝。 说实话,有那么一刻,秦致远确实是动心了。如果加入法国国籍,秦致远的身份问题将再也不会是阻碍,就凭借秦致远对世界走向的熟知,秦致远还真有可能成为法国的第一位黄皮肤总统。如果法国能保持自己的技术优势,再加上来自远东的人力支持,说不定以后的世界就没有美国什么事,而是法兰西一统全球…… 这也只是想想而已,秦致远旋而就在脑中推翻了这个诱惑,作为一名华人,如果不能在祖国复兴的过程中亲身参与其中,那秦致远活这一遭又有什么意义?单纯的为了荣华富贵,那秦致远现在已经具备的客观条件,只有树立一个远大的目标并且亲手实现她,人生才能找到存在的价值。 “我不反对你的祖国拥有悠久的历史,但同时你也要考虑到,如果你能成为法兰西总统,能够给予你祖国的东西,那可远比一名外籍军团的将军多得多。”以巴斯蒂安和秦致远的关系,巴斯蒂安没必要打埋伏。 巴斯蒂安说的很确定,就好像是秦致远明天就能就任法国总统一样,这在目前当然不可能,但如果把眼光放长远,当秦致远五十岁的时候,那几乎是肯定。 就目前来说,如果秦致远加入法国国籍,秦致远会获得更大的权利。如果秦致远能打赢费尔昂塔德努瓦战役,秦致远甚至说不定能获得东线法军的指挥权,就像是尼维勒一样,如彗星一般快速崛起。 当然了,如果秦致远坚持拒绝,那么打赢费尔昂塔德努瓦战役的荣誉大部分会由巴斯蒂安获得,巴斯蒂安并不介意秦致远抢了自己的风头,平心而论,巴斯蒂安自认在打仗这方面比不过秦致远,他甘拜下风。 “巴斯蒂安,谢谢你的好意。我还不想放弃我的国籍,至少现在还不想。”秦致远中止这个话题。 仅仅是“中止”,而不是“终止”,因为秦致远很清楚,哪怕是秦致远不会加入法国国籍,秦致远也要用一种更委婉的方式来拒绝,否则的话,说不定会破坏秦致远和法国·军方现在良好的关系和默契。 “将军,风筝来报,在刚才抵近侦察的过程中,风筝遭到德国人的伏击,有两个小队失去了联络。”皮埃尔神色凝重。 “风筝”是秦致远为侦察兵们定下的代名词,与之相对的是“宝塔”,那是陈康健装甲部队的代名词。秦致远看过“林海雪原”,对其中“宝塔镇河妖”这句台词印象深刻,现在,秦致远就是希望陈康健的装甲部队就像“宝塔”一样镇住威廉皇储军团这个河妖。 “命令风筝收线,前往第三区域继续侦察。”秦致远沉着应对。 战争嘛,肯定是有输有赢,如果德国人一味的被动挨打不做丝毫防备,那威廉皇储和弗里茨·罗森博格、冯·舒伦贝格伯爵就太浪得虚名了。秦致远不小看任何人,这些当世名将既然能成为名将,自然有他们的独到之处,如果因为他们的思维僵化就小看他们的战术素养,那秦致远一定会后悔。 事实上秦致远现在就有点后悔,侦察兵的两个小队就是16个人,虽然知道在所难免,但秦致远还是不希望这些火种会遭受更大损失。“收线”就是停止抵近骚扰,“第三区域”则是威廉皇储的预备部队位置,秦致远不相信威廉皇储会在所有的营地外都布置埋伏,那样的话,恐怕德军就无法保证明天的战斗力。 “宝塔已经迂回到什么位置?”秦致远关心能不能顺利收网。 秦致远的野心很大,当威廉皇储的六个师全部从兰斯出来后,秦致远就命令陈康健开始迂回,迂回的方向是兰斯和费尔昂塔德努瓦之间20公里的地方。那里是威廉皇储军团的退路,如果陈康健的装甲部队迂回到位,秦致远就会发动攻击,用不到4万人的兵力试图去消灭威廉皇储10万人的部队。 不对,现在威廉皇储手下还剩下9万人,秦致远已经完成了十分之一的任务。 “巴斯蒂安,准备一下进攻吧,到时候,我需要你的帮助。”秦致远顺便给巴斯蒂安下达命令。 就在外籍军团第一师和法军第32师领导任务的时候,福煦已经明确了作战序列,秦致远是主导,巴斯蒂安的部队要配合秦致远的部队作战。 对于福煦的安排,巴斯蒂安并没有异议,就算是不考虑秦致远和巴斯蒂安之间的关系,单单对比外籍军团第一师和法军第32师的实力,外籍军团第一师也应该处于主导地位。 而巴斯蒂安可是此时少有的几个不反对秦致远领导的人。 “好的,我马上去,秦,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我认为那才是对你、对你的国家、对法兰西都最为合适的做法。”巴斯蒂安临走时还没忘记提醒秦致远。 “好吧,我会的。”秦致远的态度很敷衍。 巴斯蒂安无奈的摇头而去。 “秦,我也认为巴斯蒂安的建议不错。”皮埃尔主动发表意见。 “我亲爱的骑士先生,在这个问题上,我想你应该和我保持一致。”秦致远坚持。 “当然,我肯定会和你保持一致,正是因为和你保持一致,所以我才会给你这样的建议。”皮埃尔可不怕秦致远。 虽然皮埃尔是秦致远的随身骑士,但秦致远也是皮埃尔的妹夫,皮埃尔在秦致远面前还是能够保持足够的独立性,至少皮埃尔可以在自认为合适的时候提出自己的建议, (未完待续。) 第250章 河 巴伐利亚第十七师营地附近的一条小河里。 刘双喜带着三名侦察兵躲在岸边的水草下,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就在他们的头顶,德国人正在拉网式寻找他们四个,不仅有人,还有很多德国·军犬。 这些军犬就是传说中的黑背,他们拥有强健的体魄和灵敏的鼻子,要不是刘双喜他们躲在河里,早就被德国人发现了。 为了获得更好的效果,刘双喜率领他的小队对德军军营实施抵近观察,结果中了德国人的埋伏。两名侦察兵当场阵亡,为了突围到这里,两名负伤的侦察兵自愿留下狙击德国人。两名伤兵表现的很英勇,他们坚持了二十分钟,击毙了超过四十名德国人,才引爆了身上的最后一颗手榴弹。 刘双喜知道,他现在不是为了自己而活,而是还要加上那四名战死的兄弟,所以刘双喜决定以后要活得更加精彩一点。 德国人知道有漏网的侦察兵,为了抓住这些可恨的中国人,哪怕是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德国人还没有放弃搜索。 由此可见德国人对侦察兵们的怨念。 恐怕今晚过后,这种怨念会继续加深。 “出来吧,你们的同伴已经投降了,他们受到了良好的照顾,如果你们拒不投降,那么他们将会被以‘间谍’的名义被处死,出来吧,为了你们朝夕相处的兄弟们……”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德国人使用法语和汉语交替的喊话声,刘双喜他们却没有任何动作。所谓的“同伴已经投降”,这是德国人的陷阱,刘双喜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商量好,宁死也不当俘虏。如果有人阵亡,那剩下的兄弟就帮他照顾家小,如果有人敢投降,不管是天涯海角,刘双喜他们都会誓死追杀到底。 自从抵达法国,第一师的士兵可以阵亡,可以因伤退伍,但从没有人投降,甚至连被德国人俘虏的都没有。 刘双喜他们没有接受过太多教育,他们也不太理解所谓的“气节”有什么含义,代表着什么,但在他们朴素的价值观和世界观中,主动投降或者是被德国人俘虏都是不荣誉的,他们不愿意把人丢到离家万里之外的法国。 对,刘双喜他们认为,投降或者被俘都是丢人,绝对不能成为第一师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现在的民国还没有“无神论”思想,“好死不如赖活着”这种思想简直是应该遭人唾弃,“早死早超生、下辈子投个好胎”才是普世价值观。刘双喜他们都是信奉“天道轮回”的,死亡对于刘双喜他们来说并不可怕,那只是另一个轮回的开始而已,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到了阴间没办法向祖宗交代,那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大的耻辱。 怀抱着能堂堂正正去见祖宗想法的刘双喜心智坚定,他仔细倾听头顶的动静,等这一波德国人走远之后,才轻轻拍拍身边战士的肩膀,尽量把身体隐在水面下,只露出两只眼睛在水面上,尽量不发出声音往上游继续摸。 就是上游,虽然往下游方向走才是费尔昂塔德努瓦的方向,但不用想就知道,那边也是德国人搜索的重点,只有往上游走,向着远离费尔昂塔德努瓦的方向,才有可能走出德国人的包围圈。 侦察兵们有一套独特的手语,可以用来进行无声的沟通,在刘双喜开始向上游方向走之后,三名战士依次跟上,都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隐蔽。 这里距离巴伐利亚第十七师的营地已经有近一公里,为了这一公里,他们走了整整两个小时,现在第一师和第32师针对巴伐利亚第十七师的营地的炮击已经结束,他们还没有脱离德军的搜索范围。 月色昏暗,万籁寂静,不知名的虫子在窸窸窣窣,耳边有淙淙水声流过,如果忽视悲惨的处境,这实在是个不错的夜晚,可惜岸上德军刺刀泛出的寒光和远处一明一灭的炮火破坏了这一切,那是炮兵们对另一个德军营地在进行炮击。 又有“叽哩哇啦”的说话声传过来,刘双喜他们继续躲到岸边,不敢发出声音。现在刘双喜深恨自己不会德语,否则的话,他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好像是德国人的搜索即将结束,岸上的德军士兵没有着急回营地,而是站在岸上聊天,有“刺啦刺啦”的划火柴的声音,想必这些人是在抽烟。 刘双喜有点着急,如果天亮之前还不能到达安全区域,那么他们就会陷入德军的重围。 耳边突然传来“咝咝”的声音,刘双喜没有扭头看,在水底捅了捅旁边的王文昌。 王文昌动作非常缓慢的伸出手,伸向刘双喜的耳边,在即将碰触到刘双喜耳朵的时候,闪电般的探出。 这时候刘双喜才扭头看,一条色彩斑斓的水蛇正缠在王文昌的手上。 刘双喜用询问的眼光看王文昌,王文昌缓缓摇头,刘双喜知道这条蛇没有咬到王文昌,悬起的心这才掉到肚里。 王文昌家传的功夫是八卦掌,手上的功夫很厉害,这条蛇的蛇头想必已经被捏碎,现在应该是死得透了。 不过王文昌也不敢大意,他是上过秦致远亲自担任教官的补习班的,知道有些蛇纵然是蛇头被砍掉也还有攻击能力,现在德国人距离王文昌他们不过两三米,王文昌不想出意外。 但事情总是会出人意料,这几名德国人看样子是抽完了烟,有几个声音远去,又有一个脚步声过来,然后就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 刘双喜心底有不好的预感,转头看王文昌,王文昌的表情更加难看,白色的眼球明显是在翻,有点想要昏厥的意思。 “哗……” 不出意料,那名德国人果然是在小便。 刘双喜和王文昌的表情都是哭笑不得,他们实在想不到,眼看就要跳出德国人的包围圈,却又碰到这么一遭。 还好,还好,在以前的训练中经历过这种场景,那么德国人站的位置也在王文昌他们的下游方向。否则的话,刘双喜不知道王文昌会不会把手中的水蛇砸到随地小便的德国人脸上。 实在是太不讲卫生了! 让人尴尬的“哗哗”声没有持续多久,仅仅是五六秒钟,德国人完事,心满意足的哼着小曲追向几名同伴。 耳听得“蹬蹬蹬”的脚步声跑远,刘双喜另一侧的两名战士“吭哧吭哧”的忍不住闷笑,德国人还没有走远,他们不敢笑出声,憋得实在是有点难受。 笑你妹! 王文昌暗骂一声,把手中的死蛇用力向一名战士砸去。 “嘘……”刘双喜比划了个手势,继续向上游方向摸。 (未完待续。) 第251章 作弊 炮击整整持续了一夜,第一师和第32师的火炮肆虐了七八个小时,炮兵们最少发射了12000吨炮弹,以至于当炮击结束时,很多炮兵已经虚脱。 两个小队侦察兵的损失已经传遍全军,夜里的炮击既是对德国人的宣泄也是报复。 侦察兵是全军都向往的单位,所有人都知道那里的兵都是“兵尖子”,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汉。都是朝夕相处的兄弟,也都对战死沙场有准备,但这样死的无声无息,实在是太冤了,炮兵们决定搞出点大动静,好为侦察兵的兄弟们送行。 动静确实不小,他们不仅发射了超过12000吨炮弹,同时还打坏了十一门火炮。 这十一门火炮都是第32师装备的中小口径火炮,相对于第一师的火炮,第32师的火炮显得有点陈旧,或许炮兵们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要求更换武器。 第一师的火炮还行,这都是些新家伙,这样强度的炮击再来上三五次也没问题。 火炮或许还能坚持,炮兵们却已经达到极限。 第一师装备的194毫米火炮,使用的是发·射包作为发·射药,单单是弹头就重达81公斤,每次运送弹头的时候都需要两名士兵使用小推车运送,从存放弹药的储存室到达火炮阵地,为了确保安全距离超过500米,每分钟来回跑两趟,连续跑上七八个小时,就算是铁人也受不了。 好在这些大口径火炮都有大量的辅兵,每门炮平均要30个人伺候,才能保证火炮的发·射效率。 当太阳重新升起,新的一天到来的时候,战斗重新开始。 这一次的战斗是先在炮兵之间爆发,既然已经暴露了实力,秦致远也就不再留手,要求炮兵必须压制住德国人,不能再给德国人继续肆虐的机会。 可以预见的是,昨天下午就差点失守的185高地,今天会继续遭到猛攻。现在的185阵地上,可是由华人部队防守,秦致远不想让自己的子弟兵处于无保护状态。 于是当德国人开始冲锋前例行炮击的时候,第一师和第32师的炮兵予以有力回击。 法国人的炮兵确实有绝活,虽然现在还没有反炮兵雷达,但是法军炮兵依然能从炮弹飞来的方向和弧线上计算出德军炮兵阵地的大概位置,然后德军炮兵阵地等来的就是第一师和第32师的火力反制。 所谓的火力反制,并不一定要打坏所有的火炮,把敌人的炮兵杀死也是一样的。第一师装备的巨炮使用的高爆弹,就是依靠冲击波杀死敌人的典范。 德国人当然也不甘心被动挨打,他们也在组织对第一师和第32师炮兵的打击。 现在就能看到炮兵这个职业的残酷性,别管敌人怎么打,他们只能待在原地拼命发射炮弹,力求先一步打掉敌人的火炮,避无可避。 这种避无可避的残酷不包括第一师装备的自行火炮,自行火炮相比固定火炮最大的优势就是有腿,他们待在原地发射个三四轮,还不等德国人计算出炮兵阵地,就会马上转移。 这也算是另类的作弊。 炮兵打得热闹,步兵也没闲着。 可能是知道今天炮兵无法提供足够的火力掩护,德军步兵不等火力准备完成就早早发起了冲锋。 还是波浪式的散兵线冲锋。 其实不管是取个什么名字,只要是用无防护的步兵发动攻击,就算是拿人命往里填。和集团冲锋比起来,波浪式冲锋只是有个听上去更加“高大尚”的名字,实质上并无区别。 葛立夫旅的徐盛团在第一师内部的编号是第六团,这是一支基本上是由老兵组成的部队,部队中过半的士兵参加过去年第一师在埃尔贝库尔对德国人的攻击。 呃,那时候第一师还是第一旅。 第六团全团共有士兵1700余人,哪怕是新兵也经过了超过三个月的训练,是第一师中现在战斗力最强的一个步兵团。原来这个称号属于陈康健麾下的第一团,但在陈康健的部队换装变成装甲部队之后,徐盛的第六团就是第一师中最有战斗力的步兵部队。 作为最有战斗力的一个团,徐盛肯定不会被动挨打,于是当确定双方的炮兵正在对轰,德国人无力对步兵实施掩护的时候,徐盛果断派遣部队提前进入工事,对正在冲锋途中的德国人展开狙击。 确实是狙击,这个时候,德国人距离185高地还有五六百米,确实是只有精确射手才能在这个距离上射击德国人。机枪手不算,机枪手是依靠概率打人的,不玩上半年八个月的机枪,别想使用机枪精确杀敌。 而在徐盛的部队中,精确射手的比例是惊人的。陈康健的部队改成装甲兵之后,部队里的精确射手就失去了价值,于是这些精确射手就被分配给其他步兵团,这样一来,刘子正和葛立夫的两个旅里,精确射手的比例都差不多有一成多,其中徐盛团最过分,接近三成都是精确射手。 所谓的精确射手,和狙击手有所不同。精确射手是伴随步兵作战的,而狙击手大多是单兵作战,最多再加上一名观察手。精确射手的要求标准是在300米的距离上,射击胸靶的成绩要达到十中五,别看这个不如狙击手的命中率高,但在光学瞄准镜还没有大规模普及的情况下已经相当难得。 于是阵地上的情景就很诡异。 明明枪声并不密集,有一枪没一枪的,德军的线形阵列里却不时有人倒下,而且还不是一枪击毙,大多数只是被击伤,这反而给德国人造成了更大麻烦,因为这时候必须有人救助伤兵,否则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兵在哀嚎中悲惨死去,那队正在前进的德国人来说简直就是折磨,对士气的打击更是无以复加。 德国人也有精确射手,而且还是使用加装了瞄准镜的步枪的精确射手,这些射手也在寻找目标。 使用狙击步枪的士兵毕竟还是少数,在和第六团射手的对射中很快就处于劣势。第六团中迫击炮已经装备到连一级,每当发现有狙击手的时候,第六团才不拿精确射手跟你耗,而是直接使用迫击炮火力覆盖,一炮打不中没关系,三门迫击炮一起打,多打两轮。 这也算是作弊。 (未完待续。) 第252章 他们不会通过 战斗开始两个小时,威廉皇储确定对面的部队换了人。 其实在第一次进攻失败的时候,威廉皇储就应该确认,但或许是因为不甘心,威廉皇储又组织了一次进攻,这才彻底死了心。 两次进攻,整整四个营的部队,别说攻上185高地,还没有摸到185高地的边就因为伤亡惨重失去攻击能力,只能狼狈不堪的返回出发阵地。 实在是太惨,两千多人的部队,回来的倒是不少,但完整无损的最多只剩下五分之一,剩下的要么是被重机枪直接击毙,要么是在冲锋途中就被打伤,被迫退出战斗序列。 这其中,几乎所有带队参与冲锋的基层军官都被击毙,而且是在冲锋刚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就被“点名”。这严重影响了部队之间的协调指挥,当需要军官作出判断及时调整的时候,军官的阵亡使士兵们陷入混乱,最终攻击行为只能被迫结束。 而在这个阶段,第六团的坦克甚至还没有开上来…… 这战斗力差的实在是有点大。 面对这样的防守,威廉皇储面色难看的看向自己的参谋长弗里茨·罗森博格,想从参谋长那里获得一些建议。 威廉皇储注定要失望,弗里茨·罗森博格如丧考妣,双目呆滞的看向185高地方向,嘴里下意识的喃喃自语。 威廉皇储侧耳倾听,弗里茨·罗森博格在说:“这怎么可能,大量的精确射手,配合坚固堡垒,重机枪,还有坦克保护阵地,炮兵帮不上忙……这该怎么进攻?这该怎么复制?” 威廉皇储没有着急,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威廉皇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弗里茨·罗森博格身上,如果弗里茨·罗森博格都没办法,那换谁过来都是只能束手无策。 半响,弗里茨·罗森博格才收回目光:“殿下,退兵吧。虽然不情愿,但我还是要说,现在不适合继续进攻。” “现在不适合?那什么时候适合?”威廉皇储心情不好,他不想从弗里茨·罗森博格这里听到退兵的建议。 “或许是下一次,当我们准备更加充分的时候。我们可以逼迫他们离开阵地,然后在运动战中寻找到击败秦的机会。”弗里茨·罗森博格不托大,仅仅是使用了“击败”,而没有使用“歼灭”等更加彻底的词语。 弗里茨·罗森博格的意思是要集中大量兵力,然后整体压上,击败秦致远的左翼和右翼,那么秦致远为了不被包围,就只能主动离开阵地。而只要离开坚固阵地,德国人就能找到击败秦致远机会。 这个机会只能是在未来,而不是现在。现在德国人只有6个师,并不具备全线推进能力。 当然这也仅仅是可能而已,对于没有发生的事情,一切皆有可能。 “下一次……那我们这一次算什么?”威廉皇储表情复杂。 威廉皇储出兵费尔昂塔德努瓦,是为了把德国皇室从尴尬的困境中解救出来,如果现在就退兵,那也就表示威廉皇储的谋划彻底失败。这不仅不会使皇室的困境有所缓和,反而会雪上加霜。 这是威廉皇储无法接受的。 “至少我们知道了我们现在的对手是谁。”弗里茨·罗森博格的表情也复杂。 弗里茨·罗森博格和不少法国将领、英国将领都交过手,虽然互有胜负,但那些人从来没有给过弗里茨·罗森博格现在这样的无力感觉。 就是无力,如果弗里茨·罗森博格精通汉语,他会用“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来形容。 弗里茨·罗森博格毕竟也是心智坚定的成年人,他不是那么容易击败的。心有不甘的弗里茨·罗森博格看着185高地暗暗发誓:秦,等下一次回来,我一定会击败你。 “如果就这样认输,我该怎么和国内的臣民交代……”威廉皇储忧心忡忡。 “您不需要和任何人交代。”弗里茨·罗森博格看向威廉皇储的目光充满期待,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寻常的东西:“殿下……” “殿下”,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光,醍醐灌顶,拨云见日的那种感觉。 “对,我是德意志帝国的皇储,我不需要对任何人交代。”威廉皇储有种开窍了的感觉,他此时无比的渴望权利,渴望登上那个他以前感觉还不是那么强烈迫切的皇帝宝座。 弗里茨·罗森博格静静的站在威廉皇储侧后方半步,他的小眼睛里现在闪烁着期待的光彩,虽然感觉有点不合适,但还是和父亲看象儿子的目光非常相似。 就是那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目光,即骄傲,又期待。 费尔昂塔德努瓦,联合指挥部。 皮埃尔拿着一封电报快步走进作战指挥室,自从开战以来,秦致远和巴斯蒂安一直都呆在这里,从没离开过半步,就连睡觉都是在作战指挥室的沙发上。 “将军,德国人的后卫部队有动作,他们出动了大概两个团的部队,前进方向是塔得努瓦地区。同时空军部队有情报,兰斯的德军部队正在出动,目标同样是塔得努瓦地区。”皮埃尔焦急的表情中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塔得努瓦地区,是兰斯通往费尔昂塔德努瓦的咽喉要地。 这里要说明一下兰斯和费尔昂塔德努瓦附近的地形。这一地区有大量的河流,马恩河、埃纳河、费尔河、伟勒河、韦斯尔河等等,德国人和法国人为了防止对方进攻,炸毁了大量的桥梁,只有很少的几个地方可供通行,塔得努瓦就是其中之一。 既然是咽喉要地,德国人肯定也有所防备,威廉皇储在塔得努瓦放了一个团的部队,就是为了保证后路的畅通。 兰斯的德国人和费尔昂塔德努瓦的德国人都在出动,目标同样都是塔得努瓦,于是德国人的企图呼之欲出。 “他们要跑!”秦致远一口道破天机。 “感谢上帝,我们撑过去了,我们赢了!”巴斯蒂安欣喜欲狂,过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 “现在就说赢还为时过早,看看咱们能得到点什么吧。”秦致远关注的焦点和巴斯蒂安不一样,秦致远还想获得更大的战果:“命令宝塔,全速向塔得努瓦前进,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攻占那里,他们不会通过。” “是的将军,他们!”皮埃尔面色涨红,表情激动。 “他们不会通过!”这个著名的口号,在凡尔登战役时期曾经鼓舞了无数的法国人前赴后继的冲上战场,推开阵亡同伴的尸体,趴在同伴鲜血染红的阵地上,用生命保卫巴黎,捍卫法国的荣誉。 现在,这句口号再次响起。 (未完待续。) 第253章 泥猴 距离塔得努瓦四公里左右的耶里地区,陈康健的部队正在艰难前行。 天空又飘起细雨,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细雨如丝如线,淅淅沥沥下个不停,远山近景都笼罩在水雾之中,朦朦胧胧看不真切,有种妖娆和缠绕的感觉。 这本来是个充满诗意,小桥流水油纸伞的好日子,但对于坦克部队来说却是最大的麻烦。 道路泥泞的要命,很多地段要铺设木板和石子才能通过,纵然是铺好了,当一个连的坦克开过去,道路又会变得泥泞不堪,后续部队还要接着铺。 舟桥车这时候用不上,如果使用舟桥车铺路,法国政府会破产。 陈康健的部队有两千七百多人,除了坦克兵,还有步兵部队以及运输车队。现在所有的步兵都已经变成工兵,铺路架桥成了战士们的头等大事。 好吧,并没有架桥任务,如果路上遇到河流,自然有舟桥车承担架桥任务。纵然如此,战士们还是一身的泥水,跟泥猴差不多,帅气的夹克衫和新潮的牛仔裤都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脸上倒是挺干净。 雨天,可以理解,抬起头抹一把就能洗脸。 “还有多远?”坐在装甲车里的陈康健焦躁。 从昨天夜里开始,陈康健的部队就开始迂回,限于恶劣的天气条件和道路交通条件,迂回的非常艰难,到现在还没有达到预定位置,这让陈康健无法接受。 “不到四公里,预计三个小时以后抵达。”张敬宗拿着卡尺正在测量地图,头也不抬的回答。 张敬宗前段时间加入了秦云鹏的部队,在秦云鹏返回远东后,和第二旅的残部重新加入第一师。作为参谋人员,张敬宗以前和秦致远他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第一师不缺战斗人员,缺的是经过系统培训的专业参谋人员,于是秦致远系数接纳愿意加入第一师的参谋们,把他们分配给各个部队。 张敬宗的资格老,他的经验丰富,所以分到了秦致远最看重的坦克团里。和张敬宗相似的是李法云,他被分配到陈大力的炮兵部队,两个人得以重续前缘。 “半小时前你就这么说,难道这半个小时咱们就没挪窝?”陈康健找茬。 “严格说起来咱们确实没挪窝,这半个小时,咱们只走了不到100米,跟没挪窝差不多。”张敬宗不着急,他这个性子还是很适合脾气火爆的陈康健的。 “娘的,感觉咱们抬着走都比这来得快。”陈康健暴躁。 “抬不动……”张敬宗幽幽回应。 确实是抬不动,秦致远改进后的雷诺FT-17坦克虽然是轻型坦克,可也足足有八吨重,这已经超出了人力范畴。 “你倒是想想办法啊?你不是参谋吗?”陈康健拿张敬宗撒气。 “我是参谋没错,可我又不是孙猴子,龙王爷不听我的。”张敬宗不急不躁。 在这个缺少娱乐项目的年代,《西游记》的传播程度不是后世可以想象的,几乎每一个读书人都看过《西游记》。当然了,同时他们也看《红楼梦》、《水浒传》、以及《三国演义》。 “那怎么办?半个小时100米,接下来还有四公里,三个小时怎么走?”陈康健暴跳如雷。 为了能指挥机械化部队,陈康健很是下了一番功夫,这点简单的数学难不住他,玛丽可是上过女子中学的。 “这样的路况没多远了,往前再走五百米,路面就是石子路,坦克通过没问题,到时候就能提速。”张敬宗有底气。 这一地区的道路状况其实是不错的,因为前段时间尼维勒要发动春季进攻,所以这一地区的主要道路是刚刚经过维修的。最多再有500米,陈康健他们就能回到主路上,那时坦克部队就能全速前进。 “你咋知道前面是石子路?咱们一直都在一块,我咋不知道?”陈康健质疑。 张敬宗翻翻眼睛没回话,潜台词很明显:你除了知道发脾气还知道啥? 大概是也知道自己的毛病,陈康健也没有追问这个事,转而开始咂摸别的:“现在已经的塔得努瓦是个什么情况?” “德国人在塔得努瓦原本有一个团,现在从费尔昂塔德努瓦又增援了两个团,从兰斯方向有大约一个师正在向塔得努瓦靠近。”牵涉到本职工作,张敬宗了如指掌。 “咱们现在有多少坦克出了这个烂泥坑?”陈康健有想法。 “不到50辆……”张敬宗无奈叹气,这不是他能决定的。紧跟着,张敬宗面露惊骇:“你要干嘛?” “干嘛?老子当然是要去干德国人,你在这继续督促,我先带着那些坦克突击,先拿下塔得努瓦再说。”陈康健推开装甲车的车门要往下跳。 “不行,不行,50辆坦克加上伴随步兵也才六七百人,德国人差不多两个师有近三万,你不能冒进……”张敬宗一把拽住陈康健死活不撒手。 张敬宗知道陈康健的脾气,要是让他放手而为,那50辆坦克说不定会在敌人的优势兵力围攻下全军覆没,这是张敬宗无法接受的,身为参谋,他的指责就是在陈康健冲动的时候泼冷水。 “啥叫冒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叫冒进,我这是发现战机主动进攻,怎么能叫冒进呢?兵贵神速你懂不懂?”陈康健跟张敬宗掰扯,不仅是嘴上掰扯,手上也在掰扯。 “兵贵神速”,这是秦致远三番五次对陈康健强调的话,早在秦致远决定让陈康健担任装甲部队指挥官的时候,秦致远就对陈康健详细解释了装甲部队的使用心得。 当然了,这些心得仅仅只是秦致远在后世耳濡目染了解到的一些皮毛,但放到这个坦克刚刚诞生的年代,无疑是要超出所有人一大截的先进理论。 “你兵贵神速也得建立在实力相当的前提下,兵力远不如人的时候怎么个神速法?你这是添油战术。”张敬宗不同意陈康健的“先进理论”,眼看拽不住就想搂大腿。 陈康健可是家传的“谭腿”,能让人轻易就搂了去? 只见陈康健脚腕一抖,几乎是漂移着就蹦到张敬宗够不着的地方:“哇哈哈哈……参谋长,给我把这些坦克都从泥坑里面弄出来,说不定你还能分点肉,要不,你可就只能喝汤了!” “我靠,老陈,老陈……”张敬宗情急之下站在车门口扯着嗓子爆粗口,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康健头也不回的带着兴冲冲的副官扬长而去。 “看啥看?抬,都给老子抬出去,再这么慢腾腾的,咱们连汤都喝不上。”张敬宗看着周围停下手看好戏的战士们,脱下帽子重重摔在车厢里,挽起袖子加入泥猴的行列。 (未完待续。) 第254章 权力范围 巴黎,陆军部,利奥泰的办公室里迎来了一位令人意想不到的客人。 “部长阁下,日安。”来人大腹便便,西装革履,高顶礼帽,领结文明棍俱全,轻松写意的神情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般自如。 “唐纳修先生,日安。”利奥泰表情玩味。 利奥泰认识唐纳修,这是一位现任的国民议会议员,现在是议会组建的财政委员会的成员,和总理保罗·潘乐威的关系密切,是社会党中的共和派,和利奥泰所属的激进派关系不睦。 利奥泰之前和唐纳修虽然同属社会党,但之前并没有怎么打过交道,俩人关系虽然说不上势同水火,却也仅仅是点头之交。正因为如此,利奥泰心中在第一时间对唐纳修的来访提升警惕,用句东方的俗语说,这叫:无事不登三宝殿。 “请原谅,部长阁下,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打扰您,不过我不得不走这一趟,因为您手下那些该死的士兵们。”唐纳修的家族源远流长,在波旁王朝时期还是贵族,因此提及平民总是习惯性的使用蔑视口吻。 唐纳修不仅是语言上轻佻,行为举止也不规矩。唐纳修站在利奥泰的办公桌前,伸手随意的拨动了一下利奥泰办公桌上的地球仪,看着地球仪飞速旋转,唐纳修笑得很开心,仿佛是有种“天下在手”的高高在上感觉。 这里是利奥泰的办公室,唐纳修作为客人,随意摆弄主人的东西是一种很不礼貌的举动,就像是在餐厅里大声喧闹,以及吃饭的时候肆无忌惮的咋嘴巴一样令人讨厌。 “关于这问题,我想你应该去芮捷锐城堡。”利奥泰虽然心中不耐也只能敷衍,这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芮捷锐城堡是尼维勒的老家,尼维勒被解职之后,就回到芮捷锐城堡养病,利奥泰给了尼维勒新的任命,命令尼维勒去北非,眼不见心不烦。尼维勒的选择并不出人意料,他说自己病得很重,短期内无法就任。利奥泰不着急,给尼维勒的期限是无限,什么时候养好病,什么时候再去。 重点是一定要去。 “我当然会去,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他,法兰西政府给他权利是为了让他为法兰西获得胜利,而不是让他浪费士兵的生命。”唐纳修就是那种标准的圣母婊。 “当然,这个问题所有的法国人都想问他。”利奥泰不置可否。 “那么,现在我还有另一个问题要向您发出询问,部长阁下,请您解释一下您和那位‘天使’的关系。”唐纳修图穷匕见,脸上有得意和傲慢,虽然使用敬语,但没有丝毫尊重,标准的贵族式虚伪。 “有什么问题吗?”利奥泰反问。 “当然有问题,有人告诉我,您把本属于配备给潘兴将军部队的武器拨付给了那位‘远东霸主’,导致我们的朋友美国人很不高兴,为什么您要这么做?”唐纳修双手撑在利奥泰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眼神锐利,配合着庞大的身躯,从侧面看气势十足。 仅仅只是侧面看而已,唐纳修虽然想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气势足一些,却因为肥胖的体型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哪怕是在20世纪初,仍旧是个看脸的时代,胖子的人生充满悲剧,这可真是个悲惨的故事。 “什么时候,美国人成了你的朋友?”利奥泰答非所问。 美国和欧洲的关系很奇妙,当初美洲大陆刚刚发现的时候,离开欧洲前往美国的,要么是混不下去的破落户,要么是些亡命徒和罪犯。因此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欧洲人对美国人都是鄙视的,欧洲人看不起美国人。纵然是现在欧洲陷入这场空前的战争,法国和英国要靠美国人输血才能坚持下去,在法国国内依旧有很多保守派人士看不起美国人,认为美国人是暴发户和野蛮人,这算是白人内部的种族歧视,唐纳修就是那些保守派的代表。 也难怪美国人提倡平等自由,因为美国在诞生之初,就饱受歧视和诟病。 “这和这件事没关系,现在请您回答我的问题。”唐纳修忍不住老脸一红。 作为一名贵族,自负和骄傲是必须具备的,正直和坚定也是必须强调的,唐纳修虽然背离了正直的信条,但在有人当面指出的时候还是会感到羞愧。 “请问你是代表议会来向我询问这个问题,还是代表你个人,又或者是代表总理先生。”看在唐纳修还知道羞耻的份上,利奥泰决定给唐纳修留点面子。 “这有什么区别吗?”唐纳修要争取权利。 “有很大区别。如果你是代表议会,那么我会前往议会接受质询;如果你是代表总理先生,那么我会去给总理先生解释;如果你是代表你自己,那么无可奉告。”既然给脸不要脸,利奥泰也不客气。 “你这是什么态度?请你主意,你现在面对的是一位议员,是代表着一个选区内数百万选民的议员。所以请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部长阁下。”唐纳修刻意强调“议员”权力,这也是他们想推翻皇帝的原因。 贵族们之所以推翻皇帝,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的热爱民主,而是因为推翻了皇帝,他们也可以过一把最高领导人的瘾。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也提醒你,你并没有直接质询我的权利,我向总理先生负责,而总理先生对总统先生负责,总统先生才需要对议会负责,明白吗?代表了数百万选民的议员先生,在你行使你的权利之前,请你先确认你的权力范围。”利奥泰不介意给这位连议员的职责都搞不清楚的议员先生上一课。 不管是法兰西共和国的民主政府还是波旁王朝的****政府,等级关系都是非常明晰的,哪怕唐纳修是现在最高权力机关的成员之一,唐纳修也没有权利直接找军人的茬,利奥泰能让唐纳修进他的办公室,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实际上利奥泰已经决定,一会就会更换他的秘书。 秘书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决定利奥泰见谁或者是不见谁的那个人,这并不在秘书的权利范围。 (未完待续。) 第255章 输定了 费尔昂塔德努瓦,德军已经开始有秩序的撤退,一个整编步兵师被留在德军营地构筑防御阵地,掩护主力部队撤退。 在接到德军要跑的情报之后,秦致远立即命令部队追击。 这遭到以参谋长阿姆斯特朗为首的第32师参谋人员的坚决反对。 “不,我们不能离开防御阵地,我们能在碉堡内击败德国人,但那并不代表我们能在平原地带同样击败德国人,如果德国人的主力部队掉头回师,那么我们将不可避免的遭受重大损失。”阿姆斯特朗坚决,理由听上去居然还挺充分。 “我们可以做到,德国人已经没有了士气,如果我们现在追击,德国人将一败涂地,没有丝毫反抗能力。我们不仅能击败德国人,而且能抓获数万名德军战俘,这对于现在的法兰西很重要。”身为秦致远的随身骑士,皮埃尔据理力争。 现在法国比任何时候都需要胜利的消息,处于迷茫之中的士兵们需要胜利消息提振军心士气,处于恐慌之中的平民需要胜利消息稳定情绪,政客们需要胜利消息增加政府的凝聚力,军部高层更需要胜利消息提升法兰西在协约国集团中的地位。 “但同时你不能否认,这个计划并不完整,有一定的失败可能,而现在的我们经不起失败,如果我们被击败,巴黎就将是一个不设防的城市,这个后果我们无法承受。”阿姆斯特朗未虑胜先虑败。 这也算是老成之策,其实对于现在的第一师和第32师来说,只要不犯错,这本身就是已经是一个大功劳,没有必要再去冒险。 “这个计划在之前我已经和参谋部的同事推演过很多次,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现在装甲部队已经迂回到位,说不定已经按照预定计划开始攻击,如果我们犹豫不决,装甲部队怎么办?他们将会受到两面夹击。”皮埃尔明白装甲部队对于秦致远的意义,因此寸步不让。 “装甲部队的出击本身就是冒失,不应该有我们来承担这个错误。”阿姆斯特朗脱口而出。 这话就很得罪人了,不仅成功引来与会的第一师将领侧目,就连巴斯蒂安都感觉太过无情。 “很好!这就是你们的态度是吗?我们没有让你们承担这个结果的意思,如果你们不同意出击,那么我们第一师会独立负责。至于这是不是个错误,让时间来验证吧!”皮埃尔怒气冲冲。 阿姆斯特朗还想说话,巴斯蒂安及时出言制止:“够了,如果你们第一师出击,我们第32师绝对不会旁观,如果能打赢,让我们分享那个荣耀,如果你们打不赢,只靠我们也守不住阵地。” 其实不管阿姆斯特朗会不会同意出战,巴斯蒂安都会以秦致远马首是瞻。毕竟阿姆斯特朗只是参谋长,而巴斯蒂安才是第32师师长。法国不像某大国,参谋长的权利并不太大,只有建议权,而决定权在军事主官那里。 这里的某大国指的是德国。 “好了,那么,我们就按照预定计划出击,各部队马上行动,必须赶在德国人打通返回兰斯的通道之前拦住所有的德国人.另外给宝塔发电,让他加快速度卡住塔得努瓦,如果有德国人从他的坦克前溜走,那么就让他老老实实回来带他的步兵。”秦致远果断。 让已经爱上装甲部队的陈康健继续回来当步兵,那可真是要了陈康健的老命。这命令要是到了陈康健手上,估计陈康健要疯,所有拦在陈康健面前的东西都会被陈康健撕成碎片,不管是德国人还是烂泥地,又或者是这该死的鬼天气。 于是随着秦致远的命令,向无畏团和徐盛团作为追击的第一梯队,离开阵地开始去追已经开始撤退的德军主力,在这之前,还有一件麻烦事要处理,那就是留下来狙击的那支德国部队。 在1917年之前,德国陆军是全世界当之无愧的第一陆军,一个普通的德军步兵师是两旅四团制,重机枪和迫击炮装备到营一级,大概每个营有6挺MG08重机枪和两到三门三英寸(76.2毫米)迫击炮。 德军步兵师有四个炮兵营,其中三个装备18门77毫米野战炮,另一个装备18门105毫米榴弹炮,远强于其对手法国的36门75毫米野战炮,略逊于英国的18门114毫米榴弹炮和54门83.8毫米野战炮。至于后来参战的美国人,他们获得了太多了援助,一个师有24门155毫米榴弹炮和48门75毫米榴弹炮。 虽然美国依靠第一次世界大战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债权国,但在美国出兵参加欧战时,美国人的武器却都是法国人支援的。别以为有钱的美国人就大方了,实际上越有钱越小气,美国人的算盘打得很精,他们的一个师光是机枪就装备了1000多挺。 以上只是1917年之前,当1916年的凡尔登战役之后,德国人的日子愈发艰难,无法继续维持同等规模的部队,于是裁掉了一个77毫米野战炮营,步兵的编制规模也有所缩小。 现在留下来负责狙击的这个师就是缩水版的德国师,全师兵力攻击15000人左右,所有的火炮都已经被击毁,重机枪的规模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重机枪是对付步兵的利器,可在以坦克作为前导的第一师面前,就彻底成为悲剧。 在第一师部队跃出战壕准备追击的时候,德国人还很是振奋了一把,他们终于等到这支防守如山岳般稳固的部队离开工事。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德军指挥官非常想命令士兵离开战壕和第一师部队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攻战,也好验证一下德国师和第一师孰强孰弱,但想到威廉皇储临走时交代的任务,德军指挥官忍住了魔鬼的诱惑。 正是这一念之差,酿成了负责留守的德军部队的悲剧。 第一师战士们离开战壕之后,并没有直接发动冲锋,而是在阵地前列队,好像是在等待什么。 很快,德军指挥官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发生了。 40多辆坦克和装甲车列队而出,在步兵方阵前面列队准备,看来坦克才是第一师的先导部队。在坦克之后,出来的是自行火炮。 德军指挥官在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自行火炮,但并不妨碍他理解这玩意的作用,只要看到194强力火炮傻大粗黑的炮筒子,再看看炮车下方的履带,德军指挥官如同被人劈头盖脸的浇了一桶凉水,从头凉到脚。 因为在之前的炮兵对射时损失过大,德国人已经没有了火炮,也就是说,德国人对于第一师的坦克缺乏有效反制手段。 他们,输定了! (未完待续。) 第256章 装甲兵,前进! 塔得努瓦。 濛濛细雨一直在若有若无的下,空气中的湿度非常大,身上的衣服感觉潮乎乎的,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头上的钢盔带着更加难受,为了不那么硌,很多士兵在钢盔底下再加一个软顶帽,那样可以舒服一点。 前往塔得努瓦道路边的岗哨里,两名德军士兵正在交流,他们中的一名是原来驻守在塔得努瓦的普鲁士步枪团的士兵,另一名则是从费尔昂塔德努瓦刚刚赶来支援的萨克森王国士兵,正好一家一个,谁都不吃亏。 “听说了吗?费尔昂塔德努瓦好像是打败了。”萨克森士兵递烟。 “谁知道呢,每天都有战败的消息,也都有获胜的消息,甚至是上午还是获胜,到了下午却又战败,真假难辨。”普鲁士士兵不想承认失败,接过烟点火。 无线电报大规模应用的年代,信息传播的速度令人吃惊,上午刚发生在费尔昂塔德努瓦的事情,下午就能传到柏林。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从兰斯过来增援,保证皇太子殿下的后路畅通,这本身就能说明问题。”萨克森士兵善于观察。 普通士兵虽然得不到详细信息,他们也有自己的判断力,德国国内推行全面教育,士兵的素质还是不错的。和浪漫的法国人比起来,即使是普通人,德国人的逻辑思维能力也明显要好出一截。 “那不是咱们应该担心的事,贵族老爷们才需要为此忧心,对于咱们来说,保证没人能混过这个哨卡就算是完成任务。”普鲁士士兵比较负责。 “我可不想那样,我有一个航空队的兄弟,他告诉我,有一支装备了大辆坦克的部队正在向这里迂回接近,如果那些坦克过来,我想我会示警,然后掉头就跑。我可不想成为那些坦克轮子底下的烂泥,我的小马可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家给他讲故事。”萨克森士兵有情报渠道。 天上虽然一直都有法国人驾驶着“骆驼”,驱逐德国人的飞机,但总有些地方是照顾不到的。陈康健的装甲部队迂回的路线已经超出了“骆驼”的掩护范围,被德国人的侦察机发现也是正常的,毕竟那么大的一支部队,不可能完全隐藏起来。 战争已经进行了三年,很多人都已经疲惫不堪,德军部队里也有大量的士兵逃亡,纵然是为了荣誉留下来,很多人也已经没有了牺牲精神。停止战争,这是很多人的渴望,只有那些战争的发起者不想停下来,因为他们的**还没有得到满足。 对于“坦克”这种去年诞生的新生事物,很多人都是陌生的,出于惯性思维,萨克森士兵认为坦克是由车轮驱动的。这本质上并没错,但不太准确,如果萨克森士兵变成烂泥,不是车轮底下,而是在履带底下。 “他可爱吗?”普鲁士士兵面露温柔,或许也想起了自己家里的“小马可”。 “可爱极了,我身上带着他的照片……”提起小家伙,萨克森士兵兴致高昂,他叼着卷烟开始翻找身上的照片,想让身边这个刚刚认识的同伴分享自己的快乐, 无论到什么时候,孩子都是未来的希望,是父母心中的支柱。只要想起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有个人正在全心全意的思念你,柔情就会代替残酷的现实,足以让人忘掉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 “什么声音?”普鲁士士兵警惕性高。 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好像是打雷,又好象是刮风,或者是某种汽车的发动机。 “管它呢,只要不是中国人的坦克过来,就跟咱们没关系,就这个鬼天气,中国人想过来也不容易,他们现在说不定还在烂泥地里挣扎。”萨克森士兵不在意。 就在萨克森士兵刚刚说完,山道的拐角处突然冒出来一个钢铁制成的庞然大物,之所以说是钢铁,是因为哪怕是隔了这么远,两名士兵仍旧能看清楚那泛着金属光泽的粗大炮口,正对着这个小小的哨所。 “坦……坦克。”萨克森士兵目瞪口呆,传说中的乌鸦嘴就是这样的。 自从坦克出现之后,德国人印刷了小册子,介绍这种新生的战争利器,同时顺便普及了一点对抗坦克的方法。在之前法国人的春季攻势中,雷诺FT-17已经出现在战场上,因此对于德国人来说,法国人的FT-17不是秘密。 “快跑,他要开炮!”普鲁士士兵示警,然后冲出哨所。 “该死的,等等我!”萨克森士兵不甘落后,一边跑一边还没忘记把照片塞回衣兜里。 或许正是他的这个动作,引起了对面坦克的误会,只见对面的坦克炮口猛然喷出一团火焰,整个坦克的车身都是一震,然后小小的哨所就暴裂开来。 “小心!”萨克森士兵关键时候没有忘记同伴,示警的同时飞身扑倒了普鲁士士兵。 轰…… 强烈的气流,震耳欲聋的声音,漫天的碎木屑和泥水,坦克的残暴和凶猛被展示的淋漓尽致。 “喂,你怎么样?”普鲁士士兵扔掉手中的步枪,扶正头上已经歪斜的头盔,抱着一脸苍白双目紧闭的萨克森士兵呼喊。 “喂,醒一醒,你的小马克还等着你……”普鲁士士兵急于唤醒昏迷中的萨克森士兵,浑然未觉对面的坦克已经开到自己的面前。 “停,请停下来。”看着沾满泥泞的履带已经到了自己面前,普鲁士士兵半跪在地上,抱紧怀里的萨克森士兵,抬起手伸向履带的方向,想要抵住越来越近的履带。 战友,这个词的含义就是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可以奋不顾身的救你,当履带要从你身上轧过去的时候,我会挡在前面。 哪怕是挡不住! 几乎是已经要轧上,坦克终于停下来,冰冷而又泥泞的履带已经触及普鲁士士兵的指尖。 “喂,你们是那支部队的?现在你们是我们的俘虏了!”炮塔上站起陈康健,一脸的兴奋和期待。 “快点把路让开,否则我就从你们的身上轧过去。”陈康健迫不及待。 “是的,先生。”普鲁士士兵很听话。 德国人会法语,这并不奇怪,就像是很多法国人也会德语一样。法德之间的战争从15世纪开始打了几百年,彼此间都非常熟悉,有人说过“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作为世仇,法德两国的人民都非常了解对方的国家,特别是语言和文化。 “解除他们的武器,让他们在路边待着,向后面的部队投降,这两个家伙挺有义气,别给弄死了!”陈康健向跟在坦克旁的伴随步兵下命令,然后大力拍打炮塔:“前进!装甲兵,前进!” “装甲兵,前进!”这是第一师装甲部队的口号。 (未完待续。) 第257章 开胃菜 费尔昂塔德努瓦。 攻击从自行火炮部队开始发起,18门194毫米强力火炮在距离德军阵地一公里的地方一字排开,对德军阵地开始狂轰滥炸。 法国人的技术还是不错的,战斗进行到第四天,20门自行火炮在频频出动的情况下只趴窝了两门,对于一种新式武器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 看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在德军阵地上爆起,正在出发阵地内等候准备发动攻击的徐盛团和向安康团士兵们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伴随着橘红色火焰的冲天的烟雾,同时还有大块的泥土和飞沙走石,间或有破碎的人体或者是武器。德国人没有足够的时间修筑完整的工事,他们的阵地上现在甚至连防炮洞都没有,阵地上防守的士兵们只能躲在一条狭窄而又简陋的战壕里瑟瑟发抖,等待漫长的炮击结束,同时等待坦克和步兵的攻击。 如果不是因为有督战队,现在恐怕德军阵线已经崩溃。 督战队这玩意,并不是只有二战时的俄国人独有,一战时的德国人也有,甚至法国人和英国人都有。漫长而又残酷的战争,已经磨消了勇士们的战斗意志,比较顽强的那些都已经战死了,剩下的这些,都要靠督战队才能保证基本的战斗意志,维持阵线不至于崩溃。 第一师的战士们不需要督战队,对荣誉的渴望和对军功章的向往激励着他们奋勇前进,他们成立至今,还没有吃过败仗,除了原第二旅的残部。但第二旅的残部现在更加渴望荣誉,他们需要荣誉洗刷自己身上的耻辱,需要荣誉获得和原第一旅士兵同样的地位。 不管是从金钱上,还是从心理上。 现在第一师中的原第二旅士兵心里有一个过不去的坎,那就是他们在春季攻势中的惨败。虽然同伴们不会提及,但原第二旅的士兵们总是感觉同伴们的目光中有特殊含义,他们需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有加入第一师的资格。 按照法国政府规定,只要在战争中立下军功获得军功章,士兵在退伍之后就将享有超出常规的待遇。第一师的士兵们都是雇佣兵,如果不加入法国国籍,那么他们战后将返回远东,获得军功章的士兵将会享受一次性的补偿,补偿的金额根据获得军功章的难易程度不等,哪怕是最低等级,也相当于在外籍军团中服役时的两年薪水。 法国人的炮击历来持续时间长,炮击的强度大,但第一师没有太多时间,如果拖得时间太久,恐怕陈康健的装甲部队顶不住德国人的两面夹击。于是炮击只持续了二十分钟,坦克和步兵就马上开始攻击。 早在科西嘉岛的时候,秦致远在训练部队的时候,对于步炮协同就非常重视。所以当炮击结束的时候,第一师的坦克和步兵距离德军阵地只有不到200米,考虑到第一师拥有的火炮是194毫米口径的重炮,这等于是踩着炸点发起了针对德军阵地的进攻。 这让缺少防御手段的德国人如何坚持,几乎是坦克刚刚冲上阵地,德国人就纷纷举手投降。 也有不服输的。 当坦克冲上德军阵地的时候,有德国人把五六个木柄榴弹捆在一起,搞成了集束手榴弹,准备用来攻击第一师的坦克。 木柄手榴弹这玩意吧,又重又长,普通的德国士兵如果不是臂力奇大,大概就只能掷出十几二十米,而五六个木柄手榴弹捆在一起,扔出的距离更近,几乎也就跟背着炸药包炸碉堡差不多。 这时候就看出伴随步兵的作用。 坦克虽然攻击力和防御力都超强,但还是有局限性。就比如说炮塔,虽然FT-17的炮塔能够360°转动,但炮塔的旋转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哪怕是坦克手发现了对方的步兵靠近,因为炮塔旋转的速度较慢也无法及时阻止。 有旋转炮塔这功夫,人家早把集束手榴弹给塞到车体上了。 但当坦克有伴随步兵是,情况就完全不同。 当遇到敌人碉堡时,步兵们会躲在坦克后面,凭借坦克坚固的车体保护自己,等坦克击毁了敌方碉堡,步兵们再继续前进。但当有敌人的步兵试图接近坦克攻击的时候,伴随步兵又会先一步发起攻击,阻止敌人步兵靠近坦克。 第一师的伴随步兵装备的武器是半自动手枪、散弹枪和刘易斯机枪,栓动步枪根本就没有。这些武器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反应时间短,能够快速击发。 结果就是想来炸坦克的德国人刚刚跃出战壕,不是被大口径散弹枪打成蜂窝煤,就是被刘易斯机枪打成碎片。 确实是碎片,军用武器的威力不是警用或者是民用可以比拟的,军用武器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杀死敌人,所以军用弹药的威力之大常人难以想象。即使是刘易斯机枪的口径不如坦克装备的12.7毫米机枪那么大,但在近距离打在人身上,那也是打哪断哪。 特别是伴随步兵还装备了大量的米尔斯手雷,这种加装了“保险套”的手雷爆炸的时候会击发“保险套”内的800枚钢珠,15米范围内几乎是非死即伤,用来清除战壕和躲在掩体后的德军士兵当真是很“保险”。 使用20世纪中期的战术对付20世纪初期的部队,战斗就是这么简单,几乎是就在坦克部队冲上德军阵地的同时,德国人的抵抗全部停止,片刻前还意志坚定的德国人纷纷高举双手从战壕和掩体后走出来,向严阵以待的第一师士兵投降。 当实力差距达到一定程度时,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的。和法军士兵一样,德军士兵不惧怕死亡,但是惧怕毫无意义的死亡,当发现所有的抵抗都不能阻止坦克的脚步时,遵从内心真正的想法是唯一的选择。 战斗进行的如此顺利,并不出乎秦致远的意料,但看在阿姆斯特朗和巴斯蒂安眼里就是不可思议。 阿姆斯特朗和巴斯蒂安也是老兵,他们和德国人之间的这一仗已经打了三年,三年里,阿姆斯特朗和巴斯蒂安的部队击毙了很多德国人,他们的部队中也有很多人被德国人击毙。 正是因为彼此间都知根知底,所以阿姆斯特朗和巴斯蒂安并不认为德国人好欺负。 在秦致远提出要全歼德国人的时候,阿姆斯特朗和巴斯蒂安并不相信秦致远能够做到,哪怕是巴斯蒂安同意秦致远的作战计划,巴斯蒂安心中对第一师的战斗力也深表怀疑。 阿姆斯特朗更不用说,他在第一师刚刚发起进攻的时候,甚至还抱有看好戏的心思。 “收容俘虏的工作由第32师负责,我的部队将继续追击,直到把德国人全部歼灭。”秦致远不理会呆若木鸡的阿姆斯特朗和巴斯蒂安,这对于第一师来说,不过是餐前的开胃菜。 (未完待续。) 第258章 撑死你 威廉皇储的座驾是一辆梅赛德斯·奔驰。 这是一辆使用船型车身的敞篷轿车,如船头般倾斜的尾部很有特色。因为现在天空中飘着雨丝,平时折叠起来的帆布车篷被撑起来,保护威廉皇储和他的参谋长弗里茨·罗森博格不受风吹雨淋。 虽然德国现在已经出现能源危机,但这波及不到威廉皇储这个层级,威廉皇储要出行,他的油箱里总是满的。 这样的待遇只有少数人才有,大部分士兵要在泥泞中挣扎,为了给汽车和骑兵让路,步兵行走在道路边的辅道上,那里简直不能说是辅道,压根就是一片沼泽地。 在沼泽地中行动的难度可想而知,士兵们身上还背着沉重的单兵装备,他们要费力的把脚从泥泞中拔出来,然后再去拔另外一只,就这么交替前行,部队前进的速度每小时还不到一公里。 骑兵们更加艰难,因为道路条件不佳,战马已经驮不动骑兵,骑兵不仅要自己艰难行走,还要帮助自己的战马。人还能歇一会,马绝对不能歇,只要一停下来,马蹄就会在泥泞中越陷越深,很快就会陷到马腿的位置,甚至会陷到马腹,这时候骑兵就必须被迫放弃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因为仅靠人力,是无法把陷入泥泞中的军马弄出来的。 再这样艰难的环境中行军,难度可想而知。 如果说半天之前陈康健的装甲兵们是泥猴,那么现在的德国人就是正在过河的泥菩萨,他们自身都难保。 看着车窗外狼狈不堪的士兵们,威廉皇储没有心思说话。 如果这是在平日,威廉****说不定会下车做个秀,但现在不行,威廉皇储心中满满的都是挫折和失落,他没有心思作秀。 对于此时的威廉皇储来说,如何把部队带回兰斯,如何面对肯定会到来的指责,如何重振已经陷入谷底的皇室声誉,等等这些才是最重要的事。 沉思中的威廉皇储没人敢打扰,连威廉皇储的侍从官要呈上电报都要通过坐在威廉皇储身边的弗里茨·罗森博格。 “中国人的坦克已经冲上我军阵地,德意志万岁……”弗里茨·罗森博格满脸震惊,抬起手腕看腕上的手表:“这怎么可能,仅仅是35分钟,就算是15000头猪让中国人去抓,35分钟也不可能抓得完!” “德意志万岁……看来贝克将军失败了……”威廉皇储的声音不高,显示出他的意志消沉,对于接下来的情况不报任何信心。 “殿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想您一定要振作。”弗里茨·罗森博格震惊之余不忘提出自己的规劝。 “是的,弗里茨,我会振作的,失败不会击垮我,反而会令我更加坚强。”威廉皇储很快就调整过来。 其实对于这些自幼接受精英教育的贵族子弟而言,他们之间出现废柴的比例还是很低的,至少是相对于平民家庭更低。就比如出生在波茨坦的威廉皇储,他在幼时就开始接受精英教育,十几名私人教师各自负责一部分,等到威廉皇储成年的时候,又进入波茨坦军校接受系统的军事教育,这么十几年下来,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被教育成这个时代的佼佼者。 只可惜也仅限于这个时代,当面对超越这个时代的秦致远的时候,别说接受十几年教育的威廉皇储,就算是活了大半辈子,学了大半辈子的弗里茨·罗森博格也不是对手。 “如果可能,我真想见见那位秦,和他聊一聊,我想,那会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威廉皇储浮想联翩。 “殿下,这件事可以以后考虑,如果您要邀请秦,想必他会非常乐意。”弗里茨·罗森博格不想打击刚刚解脱出来的威廉皇储。 有些事,弗里茨·罗森博格不想明说。如果不能安全返回兰斯,那么威廉皇储就会成为秦致远的阶下囚,到时候,威廉皇储有的是时间和秦致远慢慢聊。 “命令部队加速前进,我们要鼓起勇气,秦的部队或许正在追来,但他们肯定追不快,我们在艰难前行,秦的部队也好不了多少。”威廉皇储有信心。 好吧,这不是一场比谁跑得比较快的比赛,而是一场比谁爬的比较快的比赛,胜利者的奖励是全世界瞩目的目光,失败者的奖励同样是全世界瞩目的目光。 相对于在泥泞中挣扎的威廉皇储军团,以及秦致远的第一师,已经脱离了“沼泽”范围的陈康健在由石子铺就的硬路上跑得格外飞快。 在经过哨卡的小插曲之后,陈康健召集他手下的六名坦克连长,商议一个简单的作战计划。 第一师的装甲部队是三三制,作为基层组织的战斗班是三辆坦克,一个连共有12辆。在场的虽然有六名坦克连长,但是只有58辆坦克,其余的还在泥泞中挣扎,或者是在半路上趴窝等待救援。 “咱们的任务是夺取塔得努瓦地区的控制权,并且保证不让任何一名德国人从这里通过,原来已知的守卫部队只有一个团,现在看来敌人的兵力比一个团要多,最少有两个团。”陈康健侃侃而谈。 在哨卡里俘虏了两名士兵,虽然不管是那个活着的还是被救活的什么都没有交代,但从他们的头盔和衣领的标记上,还是能看出他们所属部队的番号。 陈康健说敌人最少有两个团,那是因为只有两名士兵被俘,实际上塔得努瓦现在有足足三个团的德军部队。 “咱们可以选择稳扎稳打的控制,也可以选择突袭,击溃所有的敌人,把这两个团先给包了饺子,你们怎么看?”陈康健似模似样的搞民主。 “陈哥,您说了算。” “团长,您安排吧。” “咱们兄弟都听您的,您让干嘛咱们就干嘛!” 坦克连长们不上当,异口同声的要求陈康健独裁。 “好,那咱们就干他们一把,把他们包了饺子,咱也好过个肥年……”陈康健胃口大。 不到六十辆坦克向近六千余名德军发起进攻,陈康健的胃口真不小,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撑死。 (未完待续。) 第259章 分润(30月票加更) 仔细想来,用60辆坦克进攻6000名德军并不算很夸张。 在去年的索姆河战役中,英国人首次使用了坦克参与作战,虽然多数坦克因为故障没能达成任务目标,但仅有的几辆完成任务的坦克都立下了汗马功劳。 其中最夸张的一个事例中,当一辆坦克冲上德军阵地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德国人都乖乖举手投降,这一辆坦克就俘虏了整条战壕里的德国人。事后统计,被俘的德军士兵超过了500人。 这么算起来,陈康健现在拿60辆坦克进攻6000德军绰绰有余。 陈康健在哨所中开得那一炮已经惊动了德国人。 当陈康健率领不到六十辆坦克继续上路的时候,德国人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 做好防御准备听上去是好整以暇,其实也就是在地上挖个简易战壕,垒筑几个机枪阵地和77毫米炮阵地,再也没有更多的防御设施。 不是德国人犯懒不想修,而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陈康健的部队来得太快,德国人还没有做好准备。 纵然如此,陈康健也不愿意硬碰硬,他在第一时间就安排部队分兵。 就是分兵,虽然只有60辆坦克,陈康健还是敢于分兵,他的心脏有多大可想而知。 虽然“战斗”这个词汇看上去很激烈,其实乏善可陈,特别是当实力差距已经达到人力无法弥补的时候。 似乎就是陈康健刚刚发起进攻,德国人的防守阵线就已经崩溃。 因为天上下着雨,地面比较潮湿,所以坦克部队在发起进攻的时候激起的尘土比较少,看上去没有遮天蔽日的意思,也没有气势如虹的气势,就是简单的平推,再配合一部分坦克的迂回,德国人的防御阵地就土崩瓦解。 就连陈康健都没有想到攻击行动是如此顺利,整个过程中只有五辆坦克趴窝,三辆坦克被击毁,三个团的德军就束手就擒,成为了装甲部队的阶下之囚。 在塔得努瓦的德军营地中,陈康健接受了德军指挥官的投降。 这是一个临时设置的营地,鹿角栅栏铁丝网壕沟什么的几乎都没有,有的只是简单的帐篷和一脸悲愤的德国人,不管是军官还是士兵。 实在是憋屈,德国人不缺乏勇气,但是缺乏可以对抗装甲部队的武器和战斗方法。 在陈康健趾高气扬的跳下坦克的时候,德军指挥官,普鲁士步枪团第86团上校团长路德维希·冯·施罗德献上了自己象征着指挥权的指挥刀。 “先生,在此,我像您转交5600名士兵的指挥权,从现在开始,我们将退出这场战争,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请您给予所有的军官和士兵与身份相符的待遇,谢谢。”路德维希·冯·施罗德彬彬有礼,哪怕是投降,表现出了充分的所谓的“贵族风度”。 德国也是《红十字协定》的签署国,当士兵们投降的时候,哪怕前一刻他们还在浴血奋战,为了杀死对面的敌人绞尽脑汁,或者是手上已经沾染了敌方士兵的鲜血,从他们投降的那一刻起,他们也会获得战俘的待遇,这些待遇包括:食品、安全、尊严、以及一定程度的救护。 陈康健可不是贵族,他只是个民夫,有个屁的贵族风度。 但在这个庄严的时刻,陈康健还是能沉住气,他整理好自己的军帽和衣领,单手接过路德维希·冯·施罗德双手献上的军刀,略带傲慢的点头:“请放心,贵军所有人将会受到和身份相符的待遇,只要你们恪守交战法则,不再参与战争,我保证你们的安全会得到保证。” “非常感谢……” 当路德维希·冯·施罗德说这话的时候,他站在临时营地的门前,面前时十几辆随时准备发动进攻的坦克,还有上百名严阵以待的伴随步兵。路德维希·冯·施罗德身后是数千名已经解除了武装,在军营门口列队准备投降的士兵,让手无寸铁的军人去面对武装到牙齿的坦克?路德维希·冯·施罗德不想干这种蠢事。 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有德军士兵用生命验证过坦克的凶残和霸道,那些坦克几乎是连炮塔上随时准备击发的坦克炮都不用,直接就这么横冲直撞的从德军士兵们身上碾过去,没有丝毫的怜悯和迟疑,将数百名德军士兵碾成肉泥。 这一举动,彻底击垮了所有德军士兵的抵抗意志,几乎所有人面对张牙舞爪的坦克都两股颤颤,提不起丝毫的对抗精神,所以路德维希·冯·施罗德才会选择投降。 就在这时候,在路德维希·冯·施罗德身后列队的士兵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愤怒和同仇敌忾,反而是有解脱和悲戚。面对此情此景,路德维希·冯·施罗德只能说“非常感谢……”。 路德维希·冯·施罗德实在是无话可说。 于是当张敬宗率领着装甲部队主力赶到塔得努瓦的时候,就只能负责打扫战场收容俘虏,连点残羹剩饭都没有吃到。 “老陈,你太冒失了,区区的几十辆坦克就敢进攻数千德国人,你当你手下是天兵天将不成?”见到陈康健的张敬宗不无怨言。 “老张你废啥话,结果是啥?结果是我老陈大获全胜!这就证明我老陈英明神武,哪怕是只有区区几十辆坦克,别说数千德国人,就是数万德国人,我老陈一样敢进攻。”达到目的的陈康健得意洋洋。 陈康健有理由得意,刚才的一个小时内,陈康健的部队击毙了上千德国人,俘虏了超过五千德国人,自身却只有数十人伤亡。恐怕自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以来,协约国都没有如此优势的胜利,这足以令陈康健骄傲,也足以令第一师骄傲。 “行,你现在打赢了你就是大爷,说什么都是对的。只是老陈你能不能想想我,别啥事都把参谋长扔了自己一个人吃独食,你想要军功章,我这个参谋长也想要!”张敬宗半真半假。 张敬宗这样说,倒是让陈康健无言以对。对付陈康健这样的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没用,红果果的直接谈利益陈康健反而会不好意思。 “嘿嘿,放心吧老张,这军功章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要不是你这参谋长保障有力,我就是想打也打不起不是……好了好了别生气,这功劳是咱们装甲部队所有人的,不是哪一个人的,你放心,报功的时候少不了你那份。”陈康健大包大揽。 确实不是一个人的,这么大一份功劳,就算是整个装甲部队来分润,都能分的盆满钵满。 (未完待续。) 第260章 真诚 德国人确实是有纪律性,说投降那就是真的投降,绝对不会降而复叛。 用中国话来说,就是:说话算数。 就在路德维希·冯·施罗德向陈康健交出象征着指挥权的指挥刀之后,数千德国人在装甲部队步兵的指引下,有秩序的交出随身武器,然后返回军营等待进一步处理。 没有反抗,没有拳脚相加,也没有怒目相视剑拔弩张,就像是上下班的时候正常交接,德国人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或许是战争已经进行的太久,人们都已经累了。不管是德国人还是法国人,他们都想结束战争。 虽然战争不会因为数千德国人的投降而结束,但对于这些德国人来说,他们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而身为胜利者的装甲团,他们的战争还在继续。 几乎是刚刚把所有的德国人关进营地,装甲团就迎来了下一波德国人。 这次是从兰斯赶过来增援的第20步兵师,他们隶属于第十七军第十四预备兵团。 一般来说,一个师大概有17000人左右,这些人如果是列队行军,队伍可以延伸两公里左右那么长。 第20步兵师来得比较急,他们的先头部队是一支500人左右的骑兵部队,这或许是这个步兵师里唯一的一支骑兵部队。 当骑马的骑兵遇到开坦克的第二代“骑兵”,武器的代差劣势表现明显。 在塔得努瓦面对兰斯一方的平原上,数百名骑兵望着前方严阵以待的近百辆坦克犹豫不决。 逃是逃不得,威廉皇储就在十几公里之外等待他们救援,他们不能逃,也不敢逃。但是进攻看上去也不太可能,因为是骑兵部队,为了快速转进他们没有装备火炮,可以使用的武器除了背上的骑枪,就只有腰间的马刀,缺乏对付坦克的办法。 当第一辆坦克出现在索姆河战场上的时候,就标示着传统骑兵的没落。但总会有些人不信邪,坚持使用传统骑兵拒绝坦克,比如英国远征军司令黑格,他就是一名坚持传统骑兵的将领。 这样的人还不少,以至于在另一个时空中到了二十多年后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仍然有部分国家迫不得已或者是顽固坚持组建骑兵部队。1939年9月,德国的战地记者报道波兰骑兵使用大刀和长矛对抗德国人的坦克,这种用屁股想都不可能发生的“神话”居然被双方普遍接受。德国人从中看到了自豪和成就,波兰人从中看到了勇敢和忠诚,至于那些传播谣言的人,天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 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使用骑兵去进攻装甲部队,德国人的骑兵指挥官显然也不傻,他带着骑兵向着装甲部队阵地的侧翼迂回,把进攻权让给了源源不断抵达的步兵。 “皮厚血条长”只是装甲部队的优势之一,机动突击才是装甲部队的核心优势。 所以陈康健不等德国人展开他们携带的火炮,马上命令坦克部队发起突击。 在埃拉尼地区的演习中,刘子正手下的炮兵创造了两分钟展开火炮阵地的神话,德国炮兵显然达不到这个标准。这并不能说明刘子正手下的炮兵比德国炮兵更加职业,而是德国人没有足够的时间,单单是选择火炮阵地这一点就不是两分钟能够完成的。 更何况陈康健指挥的坦克还是边走边打,这使形势看上去更加迫切,以至于炮兵们手忙脚乱,还没等设好驻锄,装甲部队的坦克就已经冲到火炮面前。 这还怎么打? 没法打! 武器的代差优势就是这么明显,传统的步兵部队在装甲部队面前不堪一击,没有丝毫反抗能力。骑兵部队则是根本就找到出击的机会,只能无奈怏怏而去。 好吧,传统骑兵在装甲部队面前总算还有个优势,他们的战马跑得比较快。这也只是暂时的,很快,传统骑兵连这点优势也保不住。就算是现在,如果长距离奔跑,战马还是跑不过坦克,只不过是陈康健的部队领到的任务是卡住塔得努瓦山口,并不是歼灭这些骑兵,这才让他们逃出生天。 战俘营里又多出来一万多战俘,3个团级营地塞得满满当当。 德国人的组织纪律性再次发威,他们按照之前的军衔自发的维持战俘营里的秩序,没有捣乱,没有串联,一切正常,甚至医疗兵还在继续救护在刚才的战斗中负伤的伤兵。 德国人看这些看守士兵的眼神里,几乎看不到仇恨和厌恶,有的只是夹杂着一丝好奇的平静。当负责看守的士兵帮德国人的医疗兵找来一些药物时,这些眼神里还多了一丝感激。 德国人因为资源耗尽,部队中只有少量药物,甚至连绷带都是纸做的,药物只有军官负伤时才能少量使用,普通士兵哪怕是重伤也已经和药物绝缘,只能靠自身的恢复能力慢慢熬。 法国因为海上的通路相对畅通,物质资源还是不缺的,药物也更加充足。 法国缺的是人力资源,所以华人才会受重视,所以从到巴黎开始一点正经事没干,天天就知道要东西的潘兴当起了大爷。 秦致远现在是法国陆军部长利奥泰和法军总司令福煦跟前的红人,后勤大管家布鲁诺·加西亚是秦致远的哥们兼合伙人,秦致远的部队各种补给都是超常例供给,不仅是药品要多少有多少,其他的物资诸如食品、酒类饮料、烟草等物资也是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当一名负责看守的士兵,试着把一块军部配发的巧克力,递给一名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明显是有点营养不良的战俘的时候,德国人眼里的感激更多了点。 这种场合最适合刷声望,于是在经过请示之后,各种各样的食品直接送过来一卡车,从巧克力到烟草,再到各种各样的罐头,除了酒精类饮料应有尽有。 不给送酒精是有原因的,谁知道这些德国人的酒品好不好,万一某个人喝多了发酒疯,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地点,说不定会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到那时原本是刷声望的好事就会变成败人品的悲剧。 富有营养的巧克力马上被送往伤兵营,哪怕是抬箱子的战俘看上去也营养不良,却没有人先拿一块自己吃。 负责看守战俘的士兵成了装卸工人,这是他们的老本行,干起来得心应手。 虽然战士们感觉很正常,但他们的这一举动却赢得了包括路德维希·冯·施罗德在内整整上百名军官标准整齐的军礼。 呃,负责看守战俘营的战士只是普通人,当面对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军官队伍献上敬意的时候,居然有点手足无措。 这些敬礼无疑都是真诚的。 (未完待续。) 第261章 惊喜 就在装甲部队和第20步兵师的战斗开始的时候,面向费尔昂塔德努瓦的一侧也开始了战斗。 刚从烂泥地里艰难挣扎出来的德国人顿时又陷入另一场挣扎中。 只是和刚才的与天斗与地斗比起来,这一次是换成了与人斗。 或许德国人从中无法获得快乐,但在陈康健看来无疑是快乐的。 在陈康健看来,德国人来的越多越好,这些面对法国人时如同索命恶鬼的德国人,对陈康健的装甲部队来说就是一枚枚会移动的军功章。 来者不拒。 陈康健确实是不怕撑死,哪怕是被德国人两面夹击,陈康健也敢于分兵,而且还是挺均衡的一边一半,真是不偏不倚。 此时的塔得努瓦,战局实在是有点复杂。 陈康健的装甲部队被德国人两面夹击,正在费尔昂塔德努瓦一侧正在进攻陈康健装甲部队的威廉皇储兵团也是被两面夹击。 刘子正团和葛立夫团终于追上来了。 要论在烂泥地里打滚,德国人其实远不如华人来的娴熟。欧洲国家从进入工业革命之后,就对国内的桥梁道路等基础设施进行的改造,说实话欧洲人在烂泥地里打滚的机会并不多。 而对于国家基础建设相对落后的华人来说,在烂泥地里打滚那就是家常便饭,因此应付起来相对于德国人简直可以说是轻松自如。 华人农民有一种神器叫“高跷”,据说这东西最初诞生的时候,是为了采摘野果,但拿来对付烂泥地一样奏效,成了华人脚下用来追赶德国人的利器。 刘子正团和葛立夫团的士兵们使用的当然不是原汁原味的高跷,而是一种更短更稳当木质工具,葛立夫把这个称为是“泥机子”,是葛立夫老家的农民专门用来在泥地里行走的一种工具。 泥机子是木制的,上面一块板,和脚的大小差不多,板下两根竖木条,再连两根横木条,小巧玲珑,其实就像是一个小板凳。这样的小玩意儿,先穿好军靴,然后双脚各踏一个,用绳子给绑紧了,人往起一站,立马高大起来,行走的时候因为步幅变大,感觉在泥地里比平常走路还要快。 谁让国家穷修不起路呢,农民不得不在日常生活中使用各种各样的小工具来增加生活的便利程度。当然了,这种小东西也有缺点,穿了这东西因为重心不稳没法干活,也正因如此,装甲部队的士兵们从泥坑里往外抬坦克的时候用不上,但给轻装前进的步兵们赶路使用最适合不过。 就是这么一个连秦致远这个穿越者都想不到的小东西,让华人战士们以惊人的速度赶上早早出发好几个小时的威廉皇储兵团,很多士兵甚至连鞋子都没湿。 和一身烂泥疲惫不堪的威廉皇储兵团战士们比起来,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于是当浑身污泥精疲力竭的威廉皇储兵团士兵站在一身整洁、连泥点都不多的华人战士们面前时,显得格外狼狈,洋人对华人几十年积累的骄傲悄无声息的不翼而飞,而民族自信心正在渐渐恢复的华人战士们格外骄傲。 不论是从心理上还是从形象上。 说实话战斗并不怎么激烈,在烂泥里折腾的精疲力尽的德国人身体内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第一师和威廉皇储兵团的这场战斗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受降行动,很多德国人整团整营的无奈投降,并没有多少无谓的反抗。 普通士兵能投降,威廉皇储却不能降。 威廉皇储是德国皇室成员,而且还是地位非常重要的皇室成员,身为德皇威廉二世的长子,如果威廉皇储在战场上被华人俘虏,那这可是大新闻,而且是足以震动全世界的大新闻。 于是在接到后卫部队已经顶不住第一师步兵的攻击,前路又被第一师装甲部队阻拦的消息后,威廉皇储的参谋长弗里茨·罗森博格向皇太子提出自己的建议。 “化妆逃跑?不!绝不!我不能做出这种不名誉的事。”威廉皇储一脸正经的拒绝。 “如果殿下您在战场上被俘,那么对于德意志帝国而言,这才是最大的不名誉。”罗森博格坚持。 “可是,士兵们怎么办?你怎么办?”哪怕是到了最后关头,威廉皇储还是在担心他的部队。 “这并不重要,士兵们不重要,我也不重要。和殿下您比起来,我们都可以随时被放弃。”罗森博格明白轻重。 战争打到现在,德国已经付出了数百万士兵伤亡的代价,罗森博格早已经习惯了。从加入军队的第一天起,罗森博格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有这么一天,他并不抗拒成为俘虏,对于罗森博格而言,这不过是另一种人生的体验。 “好吧,请您保重。”威廉皇储同意化妆出逃,他从来不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 很快,在侍从官的帮助下,威廉皇储换下他那身中校的军装,换上一身普通士兵服装,在几名贴身护卫的保护下,离开仍在烂泥地里挣扎着摆成防御阵型的皇储近卫部队,向着弥漫这水雾的丘陵中走去。 既然是化妆出逃,那么就不可能带太多随身侍卫,人数一多,不仅容易暴露行迹,也不利于隐瞒事实真相,因此威廉皇储此时身边只有四五个人,小而精悍的的队伍才更加有把握逃出去。 而留在原地的罗森博格会尽可能组织防御,一方面是要为威廉皇储争取更多时间逃走,另一方面也要尽力展示德国人的勇敢。 哪怕是精疲力尽,罗森博格也想展现出德国人勇武的那一面。 先不说艰难列队的德国士兵们,却说已经离开大部队逃走的威廉皇储。 说实话,35岁的威廉皇储的人生,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狼狈过。 此时威廉皇储的内心充满了挫折感和悲观失望,他既看不到德国的前途,也看不到脚下的路,逃亡的路仿佛没有止境,威廉皇储心丧若死。 如果不是身边的侍卫连拉带拽,恐怕威廉皇储现在会举枪自杀,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陷入目前这样的困境。 远处已经响起枪声,那是第一师的士兵正在威廉皇储的近卫部队交火。激烈的枪声和天上的细雨一样噪杂而又凌乱,就像威廉皇储的内心,更像是威廉皇储身上的泥点。 “秦,我会回来的。”威廉皇储回头看枪响的地方,虽然除了雨雾什么都看不到,威廉皇储却在心中暗暗发誓,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定会给秦致远一个“惊喜”。 “不许动,举起手来!”一个带着口音的法语声音响起,威廉皇储浑身僵直,感觉就像是一记炸雷一样在耳边爆响。 就在十秒之前,威廉皇储还想着给秦致远一个惊喜,没想到仅仅是十秒之后,秦致远的部队先给了威廉皇储一个大大的惊喜。 (未完待续。) 第262章 头晕 秦致远派出部队追击逃走的威廉皇储军团,他本人还是坐镇费尔昂塔德努瓦,随时根据前线部队的态势准备调整应对。 好吧,这是个比较文雅的说法。 实际上,秦致远已经派出了他手中所有的部队,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战斗结果。哪怕是第一师无法吃下威廉皇储兵团,甚至是陈康健的装甲部队被围歼,秦致远所能做的也不多。 还好第一师的华人战士们足够争气,传回来的大多都是好消息。 “报告,32师已经将德军狙击阵地上的全部俘虏收容完毕,共有1400多名德国人被击毙,差不多同样数量的德国人负伤,大约有一万一千多名德军投降,其中包括117名军官……”皮埃尔声音高亢。 当秦致远选择追击威廉皇储兵团的时候,皮埃尔坚定的支持秦致远的决定,这肯定会为皮埃尔赢得一个很重要的加分,要知道皮埃尔已经扛着上校这个军衔太久了,皮埃尔很希望把上校的领章换成将军。 坦克部队的威力从德国人的伤亡比例上就可以看出来,当面对坦克部队的时候,步兵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办法,在坦克面前非死即伤,差不多一比一的伤亡比如果是在传统的步兵对战中很难打出来。 “恭喜你,秦,我应该为我之前的想法感到抱歉,那差点让我们错失了这场胜利。”第32师参谋长阿姆斯特朗的表情并不自然。 身为一名法国人,阿姆斯特朗却在秦致远想要追击德国人的时候选择了保守立场,这在一定程度上会成为军部眼中的反面教材,如果不是秦致远和皮埃尔坚持追击,法国真的会错失这场胜利。 要知道,法国人实在是太渴望一场胜利了,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胜利,在这个关键时刻都值得大书特书。 “克里斯,不必如此。你的想法也没有错,我知道你是为了巴黎。”秦致远不想咄咄逼人,事实已经做出了最好的回应。 听到秦致远这么说,阿姆斯特朗的表情自然了一些。当然了,阿姆斯特朗脸上更多的还是开心,作为一名法国人,阿姆斯特朗有足够的理由开心,这可是个大功劳,能参与其中,别管自己的功劳有多大,等到退役之后,阿姆斯特朗都有足够的资本向自己的孙子吹嘘。 “装甲部队陈康健来报,装甲部队已于中午时分占领塔得努瓦地区,德国人部署在那里的三个团被击溃,毙敌一千二百多人,俘虏了5800名德军士兵。”皮埃尔还在继续汇报。 有参谋人员就守在通讯处,只要有电报过来,就会马上送到皮埃尔这里,由皮埃尔向秦致远汇报,这是皮埃尔身为第一师参谋长的特权。 “5800,加上一万一千多,我们已经俘虏了17000名德国人,这已经是一个整编的德军师,我认为我们现在就能向巴黎报告。”巴斯蒂安血脉喷张,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激动过。 “别着急,还会有的。”秦致远不着急。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秦致远还是忍不住会幻想俘获威廉皇储。 想想看,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德国皇太子,如果威廉皇储向秦致远交出武器,那么那一幕将会成为本年度全世界最大的新闻,秦致远一定会让人拍下那个场面永久保存。 “我不是着急,我是非常着急。秦,你可能不会理解我心中迫切的心情,天,我想向全世界宣布这个消息。我们俘获了一个德国的整编师,而且我们自身的伤亡甚至还不到他们的十分之一……”巴斯蒂安不停地念叨,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缓和自己激动的心情。 但巴斯蒂安注定缓和不了,因为随着战事的进展,战报不停的汇总过来,德军俘虏的数字也在不停的增加。 “装甲部队击溃了从兰斯方向前往塔得努瓦增援的德军第20步兵师,他们至少击毙了两千名德国人,俘虏了超过一万三千人,德国人只有他们的师指挥部和骑兵部队以及一部分后卫部队逃走,剩下的全部被俘。”皮埃尔再次报告。 “太棒了!” 皮埃尔兴奋。 “装甲兵万岁!” “万岁……” 阿姆斯特朗喊口号,联合指挥部内欢呼雀跃。 “装甲兵遭到皇储兵团的攻击,德国人的攻势猛烈,一部分坦克摧毁了德国人的火炮阵地,有近40门火炮被出击的坦克部队击毁,同时有五辆坦克在战斗中被击毁,截止到目前为止,装甲部队共有21辆坦克因为各种原因退出战斗,目前出现故障的坦克正在抢修,估计其中的一部分可以恢复战斗力。” “刘子正团追上了皇储兵团,截止到目前已经接收了近万名俘虏,德国人的战斗意志并不旺盛,他们似乎已经放弃,只有少数德国人反抗,大部分德国人未作抵抗便举手投降。” “葛立夫团攻破一个皇储近卫师的防御阵地,俘获了包括皇储兵团总参谋长弗里茨·罗森博格将军在内的大批德国高级军官,目前正在查找威廉皇储的下落,不过根据弗里茨·罗森博格提供的情报,威廉皇储已经返回兰斯,这一消息尚未得到证实,徐已经派出部队向侧翼搜寻。” 随着更多的消息传过来,欢呼声开始慢慢变小,人们的野心如春天的野草般在疯狂滋长,所有人都在等候那个消息,那个足以震动全世界的消息。 当皮埃尔报告弗里茨·罗森博格称“威廉皇储已经返回兰斯”的时候,从在场的法国人眼中能够看出明显的失望。 秦致远倒是无所谓,能抓住威廉皇储固然好,抓不到也正常,威廉皇储对于秦致远来说是属于圣诞节彩蛋之类的玩意,有他固然好,没有也不会影响秦致远的功劳。 以秦致远和福煦、利奥泰之间的关系,确实是没人能抹杀。 但今天注定是让巴斯蒂安心脏病发作的一天,还没等巴斯蒂安算清楚第一师已经抓了多少德军俘虏,皮埃尔再次来报:“有威廉的消息了,一个昨天被认定失踪的侦察兵小队抓住了威廉,就在距离塔得努瓦不到两公里的地方!” 抓住了? 巴斯蒂安顿时感觉有点头晕。 (未完待续。) 第263章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乏拖后腿的 当刘双喜意外俘获威廉皇储这条大鱼的时候,陆军部长利奥泰正在国民议会接受议员们的质询。 虽然利奥泰是向法国总理负责,但当国民议会需要利奥泰对某件事作出解释的时候,利奥泰有配合的义务。 战争开始后,法国政府为了防止被德国人包了饺子,离开距离前线过近的巴黎,前往小城波尔多,利奥泰因此也要前往波尔多,才能接受国民议会的质询。 在法国,质询分为口头质询和书面质询两种。 因为现在是战时,利奥泰因为陆军部长的身份其实可以选择接受书面质询,但在接到秦致远的电报后,利奥泰选择了前往波尔多市的议会大厅,接受议员们的当面质询。 这个质询是由现任议员唐纳修发起的,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和唐纳修一起参与质询的,有几人是属于在野党的民主共和党的成员,他们和社会党中的共和派搅在一起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同时法国总理保罗·潘乐威也参加了质询会。 差点忘了一件事,现在的法国总理还不叫总理,而是叫部长会议主席。总理这个词要到四十年后的第五共和国时期才会使用。 其实不管叫什么,保罗·潘乐威都在行使总理职能。 身为总理,保罗·潘乐威似乎应该支持利奥泰的工作,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利奥泰并不是保罗·潘乐威任命的陆军部长,而是前总理阿里斯蒂德·白里安任命的,保罗·潘乐威或许对利奥泰并不是很满意,只是因为暂时没有找到利奥泰的把柄,才会容忍利奥泰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 看保罗·潘乐威今天的意思,好像他就是来寻找把柄的,如果保罗·潘乐威能如愿,那么利奥泰最好的结果是主动辞职。 利奥泰并不想辞职,否则利奥泰根本不会来波尔多,和几乎所有的军人一样,利奥泰讨厌政治,讨厌这些政客,如果不是因为德国人仍然占据着法国的土地,利奥泰肯定不会和这些人虚与委蛇,哪怕是克里蒙梭也是一样。 波尔多的市政厅无论是规模还是设施都远远比不上巴黎的国民议会大厅,看样子到是和一般的法庭差不多。 这可以理解,相对于已经成为国际大都市的巴黎,波尔多只是个小城,不能要求太多。反正只是特殊时期临时借用,倒是也将就用了,只是委屈了利奥泰,他那个接受质询时要站的小格子,真的就比个鸽子笼大不了多少。 利奥泰倒是挺自觉,看看大厅里议员们严阵以待的架势,施施然拎着自己的包,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还顺手把小格子的栅栏门给关上。 真是越发的像法庭。 “陆军部长阁下,请您解释下在您担任陆军部长期间的物资分配比例,以及您和外籍军团秦致远将军的私人关系,并且请您解释下你们之间的关系是否会影响物资分配。”唐纳修率先发难。 “陆军部长阁下,在您的任期内,您的部下出现了集体的无意识行为,请您解释一下您在其中承担的角色。”有人跟着发难,这位议员先生利奥泰根本就没见过。 “陆军部长阁下,听说外籍军团的秦致远将军在平息科西嘉岛的叛乱时,使用了一些骇人听闻的手段,请您解释下军部是否参与其中。”还有人继续提问题,这位议员先生利奥泰倒是有点眼熟,可惜喊不出名字。 “陆军部长阁下……” 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拋过来,看上去想要把利奥泰淹没。利奥泰却感觉实在是在噪杂,十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在说话,结果就是利奥泰什么都没听清楚。 这是法国国民议会的特色,在议政的时候,如果有两方人马辩论,那么你说的是什么根本不重要,只要你的嗓门够大,让别人无法听清对方说的是什么就行。 这就是民主最大的弊端,他们有可能因为一个类似是否更换巴黎路灯这样的小问题争吵一个月,甚至是两个月,却得不出任何结论,而就在议员们争吵的时候,巴黎的路灯已经被等得不耐烦的巴黎市民自发凑钱换好了。 “请不要着急,我无法一次性回答所有的问题。”利奥泰头也不抬的回应。 利奥泰进到小格子里之后,根本就没有停议员们在喊什么,只是自顾自打开带来的文件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文件,看着最上面的一张微微一笑,然后把它放到这沓文件的最底下。 那是秦致远发给利奥泰的捷报。 “好吧,麻烦您先来回答第一个问题,部长阁下……”唐纳修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决定权并不在我,物资的分配由参谋部和后勤部统一分配,战争委员会也参与其中,大致的比例是平均分配,如果要说倾斜,那么确实存在。比如有些部队战斗在第一线,那么他们就会及时得到物资补给,如果有些部队在远离战场的后方,那么在分配物资时就会处于次要地位。至于我和秦致远将军的私人关系,那并不适合在这个公开的场合讨论。如果说我们的私人关系会影响到物资分配,那纯属无稽之谈。”利奥泰推的干干净净。 唐纳修在利奥泰发言时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和冷笑,等利奥泰刚刚发言完毕,唐纳修立即跳起来反驳:“你撒谎!如果像你所说,你在物资分配上不参与意见,为什么你会把原本准备装备美国部队的坦克,拿去给外籍军团里的中国人?” “美国人在远离战场的奥尔良,他们要坦克干什么?而中国人正在前线为了巴黎的安全和德国人厮杀,如果不给他们足够的武器,你还能安稳的坐在那里行使你议员的权利吗?”利奥泰底气足。 “啊哈,那就是你承认了!好吧,现在你必须解释,那个中国人给了你什么好处?”唐纳修也深悉转进之道,根本不理会利奥泰的反问,顺着利奥泰的话继续追问。 政客是一种奇葩的生物,他们不问对错,只问立场,如果立场一致,那么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如果立场不一致,那么不管做什么事都是错的。 果然,就在唐纳修提出质疑之后,几乎所有的议员看向利奥泰的眼神都不大对劲。对于他们来说,谁在前线顶住德国人都一样,只要有人去顶住就行,而坐实了利奥泰和秦致远的关系,继而能通过这个关系做点什么才是议员们关心的事。 想明白这一点后,利奥泰忽然感觉无比灰心,利奥泰实在是不明白,他宣誓为之效忠的法兰西共和国这是怎么了,这些能够决定共和国走向的大人物们为什么都变成了现在这副样。(未完待续。) 第264章 地位的确立 (1500推加更) 自从法国人推翻了波旁王朝的统治,法国就成为了全世界民主的典范。 曾经有一段时间,民主自由的法国是全世界向往自由的人们心目中的圣地,而法国的国民议会制度也成为法国人的骄傲,就像是巴黎圣母院和艾菲尔铁塔一样。 在成立之初,国民议会制度是深入人心的,当时的效率也比较高,法国的社会经济因此进入一个快速发展时期。 但和所有的两党制或者是多党制一样,国民议会很快也沦为互相扯皮为了争论而争论的菜市场。 其实对于军人来说,这种扁平结构的社会体制远没有金字塔结构的社会体制效率高,特别是在战争期间或者是发生大规模灾难需要很快作出决定的时候,扁平结构社会体制的弊端越来越明显。 就向现在,明明是德国人还占领着法国人的土地,正是需要团结一心一致对外的时候,这些议员们还有心思勾心斗角拆墙角,实在是令利奥泰感到不耐烦。 “路易,虽然军部内部的事务我不该插手,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你宁愿相信那些中国人,也不愿意相信那些美国人,难道在你眼里,中国人比美国人更加重要吗?”保罗·潘乐威必须要说点什么,他的本意并非是要把利奥泰搞下台,法军部队现在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 “主席先生,不存在谁比谁更加重要这回事,有的只是谁更愿意为法国流血牺牲。美国人确实值得重视,但按照潘兴将军的意思,美国人要等到明年才能指望上,那么在此之前怎么办?难道我们去跟德国人说,世界大战先停止一年,等美国人的兵力集结到300万,全部武装起来训练完毕之后再重新开战不成?”利奥泰意志坚定,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改变自己的想法。 “那么那些中国人靠得住吗?”唐纳修再次质问。 仅仅是一个月,在法国的美国人已经集结了超过十万人,美国人展示了他们无与伦比的投送能力,潘兴承诺,在今后的一年里,每个月都会有数万美军士兵抵达法国。 相对于拥有强大海运能力的美国人来说,秦致远这边的人手输送速度就慢得多,现在益民公司和黄博涵的人双管齐下,每个月也只有不到两万人能运抵科西嘉,这已经是极限,不可能进一步提升。 但正是这种力量间的差别,才使得外籍军团的功劳看上去更加的弥足珍贵。 “关于这个问题,我这里有一份电报,是秦致远将军刚刚发给我的。在今晨结束的费尔昂塔德努瓦狙击战中,外籍军团第一师和法军第32师携手作战,在费尔昂塔德努瓦和塔得努瓦两地和德国威廉皇储兵团六个师,以及德军第十七军一部激战,在总计四天的战斗中,第一师和第32师击毙一万三千六百余名德军,俘获九万八千九百余名德军,在俘获的德军将领中,包括威廉皇储兵团总参谋长弗里茨·罗森博格将军以及……”利奥泰拿着电报,用充满自信的微笑环视全场,拖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这才解开谜题:“以及威廉皇子本人。” 威廉皇子? 威廉皇子被法军俘获! 在场的议员不管是社会党还是民主共和党都目瞪口呆,过了足足有30秒才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伴随着欢呼的,是一沓沓飞上天空的打印好的材料,这些原本都是用来弹劾秦致远和利奥泰的,但现在没人会在意他们。只要利奥泰和秦致远能打赢德国人,那么就算是利奥泰把雷诺工厂里的武器全部都装备给秦致远也无所谓,让那些弹劾见鬼去吧! 至于还在奥尔良的潘兴,这会所有人都把他抛之脑后。 要知道,法国人一贯是看不上暴发户美国人的。当需要美国人的时候,法国人可以把美国人奉若上宾,但当不需要的时候,此时的美国对于此时的法国来说也并非不可或缺。 至少法国人是这么认为的。 世界大战尚未结束,法国人还不清楚他们到底欠了美国人多少钱,他们对于美国的认识还停留在世界大战之前。 随着利奥泰宣布这个消息,所有针对利奥泰和秦致远的质疑全部都烟消云散。胜利的消息如病毒一般扩散,通过无数条电话线和空中电波传播到法国乃至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报社临时加印了专刊,餐厅门口挂上了法国的三色旗和北洋政府的五色旗,无数人涌向北洋政府设置在巴黎的临时公馆,把那里挤得水泄不通,他们感谢所有黑头发黑眼睛的东方人。 法国政府在当天就决定,要把和北洋政府之间的外交关系从“公使级”提高到“大使级”,公使馆也从狭窄偏僻的电影院二楼搬到战神广场,在哪里,巴黎市政府划出一块面积为50亩的土地,用来建造北洋政府在巴黎的大使馆。 而在当天的报纸上,当形容秦致远的肤色的时候,用了“fuscus”这个拉丁词汇。这个词的意思并不确定,通常可以理解为深色或者是棕色,用在这里就是肤色较深的意思。配合着报纸配发的秦致远大幅照片,确实是看不出那里有黄色的意思。 关于这个“黄皮肤”,它的演变有一个过程,其实在早期的西方旅行家著作文献中,关于华人肤色的描述通常是“白皙”,或者是“较暗”,没有人直接用“黄色”来形容东方人的皮肤。但到了18世纪,某些个对自然科学一知半解的所谓“科学家”开始对种族进行分类,亚洲人的颜色由“fuscus”改为“luridus”,这个词可以译为黄、淡黄、蜡黄、苍白、死一般的颜色等等。 这个分类是人为的,并没有科学依据。 而在中国,把华人说成黄皮肤被欣然接受,因为“黄色”在中国象征着皇权,象征着高贵,这是欧洲和华人不同的文化传承造成的这种认知上的差异。 对于秦致远来说,发生在巴黎的事情对他太过遥远,秦致远一时半会顾及不到。现在秦致远的任务是安抚好近十万德军俘虏,以及防备着德国人可能的报复性进攻。 好在福煦的工作卓有成效,随着福煦在前线的巡视,法军部队逐渐开始稳定下来,部分部队开始恢复战斗力。 秦致远获胜的消息传播开来以后,就像是一针强心针注射到所有法国人心中,法国人的信心开始恢复,士兵们也从浮躁中慢慢平静下来。 五月中旬,驻扎在费尔昂塔德努瓦附近的十一个法军师开始向费尔昂塔德努瓦地区集结,准备防备德国人可能的进攻。 而秦致远的第一师和巴斯蒂安的第32师奉命调回巴黎,他们要参加庞大的庆祝活动,以纪念这个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 (未完待续。) 第265章 泼妇作秀 在费尔昂塔德努瓦的联合指挥部指挥大厅里,威廉皇储终于见到了秦致远。 可惜和威廉皇储的设想中不太一样,首次见面,威廉皇储是战俘身份,而秦致远则是胜利者。 现在,秦致远原本就已经一长串的绰号又多了一个“阿瑞斯”。 阿瑞斯在希腊神话中是“战神”,他司职战争,形象英俊,性格强暴好斗,十分喜欢打仗,而且勇猛顽强,是力量与权力的象征。但他同时也代表着嗜杀、血腥,是人类灾祸的化身。 看看秦致远的经历,和阿瑞斯还真有点相似。 和报纸上形容的不同,秦致远给威廉皇储的第一印象并不是残暴和血腥,而是平静。但这种平静又和那种一潭死水不同,而是类似于那种火山口湖一样的平静。 平静下掩盖着无以伦比的张力,即使是秦致远不说话,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也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 都不用介绍,秦致远和威廉皇储第一时间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威廉皇储很容易确定,他带着三名德军高级将领来见秦致远,威廉皇储站在最前面,其他人很自觉的站在威廉皇储身后半步的位置,呈一个半圆形把威廉皇储拱卫在中心位置。 而秦致远更好分辩,当威廉皇储一行人进入指挥部的时候,大厅里只有秦致远一人是坐着的,其他人包括和秦致远一样佩戴少将军衔的巴斯蒂安在内,都自觉的站在秦致远周围,看上去更加醒目。 似乎从昨天晚上开始,当秦致远在场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起立,这不是秦致远的要求,而是众人的自发行为。这是一种对权威人士的尊敬和领导地位的承认,秦致远通过一系列的胜利终于获得了这一点。 就现在的法国来说,如果秦致远自认打仗的能力第二,没有人敢人第一。 不服气? 很简单,你先去俘获十万德国士兵,再加上一个德国皇储,然后再来挑战秦致远的地位。 单单是这两条,就几乎阻止了所有的挑战可能。因为只有一个威廉皇储,现在已经在秦致远的军营里,除非战争结束,否则大概威廉皇储不可能返回法国,就算是能返回,恐怕威廉皇储也失去了领兵作战的资格。 看到威廉皇储等人进来,秦致远并没有着急起身。 等威廉皇储一行人在厅中站定,秦致远才起身来到威廉皇储面前。 “很高兴见到你,殿下。”秦致远微笑伸手。 威廉皇储是皇族,秦致远称呼威廉皇储为“殿下”是应有的尊敬,不管国王这个职业应不应该作古,当国王还在执掌国家政权的时候,就应该被尊重。 “我也一样,我应该怎么称呼你?来自远东的东方霸主?天使?又或者是将军?”威廉皇子心中有怨气,从话语里能听得出余怒未消。 “叫我秦就可以,其实无所谓是什么,只是一个符号而已。”秦致远并不介意。 “好吧,秦,作为你的对手,我现在向你移交我下属部队的指挥权,希望他们能够得到和他们身份相匹配的待遇。”威廉皇储送上代表着指挥权的佩剑。 虽然不情愿,但作为失败者,威廉皇储还是能拿的起放的下,威廉皇储并不是一个玩不起的人。 “请放心,在这里,我可以保证他们会受到符合他们身份的待遇,伤兵也会获得和我的部下一样的救助。”秦致远双手接过佩剑。 就在秦致远接过佩剑的一瞬间,随军记者拍下了这个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 当时的秦致远站得笔直,昂首挺胸,神态和姿势既不高傲也不狂妄,就像是找邻居借把斧头一样接过了威廉皇储的佩剑。 而威廉虽然在微微鞠躬,上身也是挺得笔直,但从微微低下头的眼神里不难看出悲怆和无奈。 充当两人背景的是秦致远的办公桌,办公桌上的地球仪很显眼,轴心偏向秦致远这一边。 真的是很有象征意义! 秦致远和威廉拍完之后还不算完,巴斯蒂安还要再拍一次,这一张才是用来放到头版头条的,而秦致远和威廉皇储拿一张将会被秦致远私人保存。 虽然充当了两次背景,并且都是扮演不光彩的角色,但威廉皇储却无法说出什么。 这是威廉皇储被秦致远俘虏,秦致远在不触及威廉皇储自尊底线的前提下,可以要求威廉皇储做任何事。威廉皇储明白这一点,同时威廉皇储也清楚,如果是威廉皇储俘虏了秦致远,他说不定会比秦致远更加过分。 至于两次交出佩剑,这并不算是侮辱,严格意义上说,威廉皇储面对的是一支华人部队和一支法国部队,从感情上说,威廉皇储更能接受是败给法国人而不是华人。 谁说欧洲人就只会窝里乱的,他们护起窝子也护得挺厉害。 在此前的近百年间,华人一直都是欧洲人的欺负对象,从族群到生活方式再到个人形象都成为欧洲白人嘲笑的目标。秦致远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欧洲人对于华人的看法,但还不足以改变所有人的看法,特别是“黄·祸论”的发源地德国。 20年前的1895年,欧洲主要国家的统治者们不约而同地收到一幅德皇威廉二世寄送的油画。在这幅名叫《黄·祸》的画上,代表德、俄、英等7个西方国家的女神,正拿着武器准备抵御即将来临的来自东方的进攻。在远方滚滚烟尘中,类似佛陀的恶神驾驭东方恶龙正在逼近。 或许现实就是这么荒诞,就在威廉二世送出《黄·祸》20年之后,威廉二世的长子向来自东方的秦致远投降。 一切都好像是冥冥中命中注定,一切又好象是神秘而又奇妙的轮回。 在记者再次拍照之后,无关人等退场,在场只剩下军人。 “我们要得到更多的食物,从昨天到现在,很多士兵已经饥肠辘辘,你们的人明明有足够的食物,却不肯分给我们的士兵们,真是一群吝啬鬼。”等无关人士退场之后,参谋长弗里茨·罗森博格率先发难。 “想都别想,除非是到了指定的战俘营,否则你们别想得到足够的食物,现在给你们订得份量比起以前也不算少,万一你们吃饱了闹事怎么办?”巴斯蒂安毫不示弱的顶回去。 德国物资匮乏,他们的部队在之前就得不到足够的给养。 “我们德意志的士兵是全天下最忠诚的士兵,他们才不会像你们法国人一样散漫,在我们德国,绝对不会出现你们法国这样的情况。”弗里茨表情傲慢。 “你快得了吧,在昨天的战斗中,你们的士兵表现也不怎么好,就像是一堆臭狗·屎。”巴斯蒂安不屑。 “胡扯……你们法国人才是臭狗·屎……”弗里茨暴怒。 …… 嗯嗯,刚刚面对记者时的文质彬彬只是假象,现在才是正常状态。 (未完待续。) 第266章 这个皇储有点萌 想想就可以理解,彼此之间打了好几百年,都是知根知底,累积起来的仇恨短时间无法消除,哪来的那么多文质彬彬。 但秦致远和威廉皇储之间就没有那么多的矛盾。 就在弗里茨和巴斯蒂安骂大街的时候,秦致远和威廉皇储正在一旁的沙发上聊天。 “呃,巴斯蒂安并不常这样,他其实是个挺不错的人。”秦致远尴尬。 实在是巴斯蒂安太过分,已经开始问候弗里茨家中的长辈女性,而弗里茨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三十多岁的巴斯蒂安这种想法实在是太污了。 “啊,我能理解,弗里茨平时也不错,他总是很友善。”威廉皇储低着头不忍目睹,摸着鼻子违心应道。 威廉皇储也是瞪着眼睛说瞎话,就在威廉说弗里茨很“友善”的时候,弗里茨突然冲上去想去揍巴斯蒂安,旁边的冯·舒伦贝格伯爵和另一名德国将军赶紧抱住弗里茨,不让弗里茨扩大事态。 弗里茨虽然很生气,但毕竟是年纪大了,一把老骨头真要是和巴斯蒂安开练,巴斯蒂安说不定会把弗里茨揍个满脸开花。 虽然被人抱住,弗里茨还是不肯罢休,这位老将军居然摘下帽子向巴斯蒂安恶狠狠的砸过去。 这性格实在是谈不上“友善”。 “看,这就是不能给贵军足够食物的原因。”秦致远总算是知道这个时代的所谓“金字塔尖的那群人”,都是些什么德行,和另一个时空中的那些“路怒症患者”差不多。 “我们之间从十五世纪打到现在,从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开始就在打,或许还要久一点,每一次德国人和法国人见面,场面总是这么火爆。”威廉皇储见怪不怪。 那边情况再度升级,得意洋洋的巴斯蒂安一时不防被老弗里茨的帽子砸个正着,于是巴斯蒂安要去报仇,也被陈康健和刘子正他们拦住。这会巴斯蒂安余怒未消,把老弗里茨砸过来的帽子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的使劲踩,用这种方式侮辱德国人那点可怜的自尊。 真是鸡飞狗跳。 “或许我们应该组织一场足球赛,好让战士们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或许能够缓和一下。”秦致远提议。 提起火爆场面,秦致远马上就想起另一个时空中不需要动员的法德大战。 自从秦致远引入了橄榄球和足球,这两种群体运动在华人中很快就推广开来,特别是以陈康健为首的一帮自幼练习腿上功夫的,他们的进步很快,这两天和32师的球队组织足球比赛时,总是以大比分战胜那些法国人,搞得法国人非常不爽。 但不爽也没办法,秦致远在后世可是运动爱好者,他甚至没有引入阵形这个概念,只是简单的分配了前锋、中场、后卫等不同分工,就足以打的法国人找不到北。 现在的足球运动还处于比较初级的阶段,场上的裁判甚至还没有红黄牌,比赛也没有换人规则,更不用说阵形之类的东西,基本上是谁体力好,谁就上去踢一脚,球飞过来所有人都一拥而上那种。 第一师的足球队只和32师的足球队踢了两场比赛,然后就没人愿意再和法国人玩,第一师的战士们情愿自己踢,因为那样至少有点挑战性。 “这真是个好主意,或许我们可以在巴黎举行一次友谊赛。”威廉皇储赞成秦致远的提议。 德甲联赛虽然还没有成立,但德国足球协会已经成立,并且在03年组织了第一次全国性比赛,赢得冠军的不是成立五十多年的慕尼黑1860,而是足球协会所在地的莱比锡队获得冠军。 这里的03年是指1903年。 看上去威廉皇储是想在球场上找回战场上没有找回的面子。 不过威廉皇储注定要失望,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足球场上一样得不到。 “巴黎通知我,估计明天您要去一趟巴黎,在哪里,有一个仪式需要您参加。”秦致远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这个所谓的“仪式”,不用想就知道是干嘛的,无非又是游行,受降之类的仪式,说不定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对于威廉皇储来说,不啻于是又一场侮辱,秦致远不确定威廉皇储会不会接受这样的安排。 “我会考虑。”出乎秦致远的意料之外,威廉皇储并没有直接拒绝:“这就是游戏规则,既然当初做出了选择,那么就要承担这个后果。” 威廉皇储并不像秦致远想象中的拒绝,而是表示自己会配合法国人的要求。虽然德国和法国是敌对国家,但是威廉皇储和那些德国士兵的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德国人手上也有大量的法国俘虏,如果法国人敢伤害威廉皇储或者是普通的德国士兵,那么德国人手上的法军俘虏也会受到同样对待。 “那么,我命人安排您的住所。”秦致远准备送客。 所谓“符合身份的待遇”,也就是说,哪怕威廉皇储成为秦致远手中的俘虏,秦致远也要按照接待一位皇储的标准对待威廉皇储。包括威廉皇储的随身物品、随侍人员等等,威廉皇储都有权利保留,同时在衣食住行等所有的方面,秦致远也要按照皇储的标准提供给威廉。 这特么的就不是俘虏,这是大爷,还是接待要求标准很高的洋大爷。 弄明白这一切之后,秦致远也不再奢望把威廉送进战俘营,而是连那边余怒未消的弗里茨老爷子还有那位伯爵先生一起送往费尔昂塔德努瓦附近的一个城堡,那里将会成为威廉皇子今晚的行辕。 说起来法国境内的古堡确实是不少,身为圣殿骑士团团长的秦致远也有好几个,如果有时间,秦致远还是想到自己的城堡里去看看。 “请恕我冒昧,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您的指挥部里多呆一会,我想和您聊一聊。”威廉皇储看来不想去秦致远安排的行辕。 聊聊?那么就聊聊吧。 威廉皇储对秦致远好奇,秦致远对威廉皇储也挺好奇。 好在他们之间不缺少话题,要知道秦致远名字中的“致远”,当年就是从德国订购的。 (未完待续。) 第267章 多大仇多大恨 按照计划,应该在第二天把威廉皇储和一部分德国人送往,参加那里进行的仪式。 威廉皇储还是比较任性的,居然光明正大的以一个身体不舒服的扯淡理由给拒绝了。 而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巴黎那帮傻子居然接受了这个操蛋的理由,还似模似样的给派了个医生过来。 巴黎距离费尔昂塔德努瓦并不远,医生很快就赶过来,见到了正在和秦致远观看足球赛的威廉皇储。 不出意外,医生没有得到觐见皇储的机会,因为当时的德国队,已经落后陈康健领衔的第一师足球队六个球。 如果不是雨越下越大,分差还会进一步拉大。 德国人踢球和法国人一样,没有丝毫技巧可言。如果勉强要比较,德国人的体力比法国人好点,跳的高点,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 这场比赛源于秦致远和威廉皇储昨天晚上的谈话,当时聊到华人和德国人的身体素质上,威廉皇储表示不服。那么什么话有直接踢场球来得直白呢? 于是就有了这场球赛。 当开球的时候,威廉皇储注意到,第一师足球队的站位很奇怪。代表着开球的中圈内只站着两个人,其他人散布在本方半场,而威廉皇储足球队的人手几乎都集中在中圈附近,后场只有两名随时想要冲上去的后卫和一名满脸不甘的门将。 负责开球的是自幼练习谭腿的陈康健和练习戳脚的徐盛,一位旅长和一位团长亲自披挂上阵,可见第一师对这场足球赛的重视。 场内还有一人就是负责担任裁判的巴斯蒂安,秦致远本来想让皮埃尔去担任裁判,但是巴斯蒂安极力要求自己上,于是就成了这场比赛的执法者。 说实话,当看到是巴斯蒂安担任裁判的时候,威廉皇储就没打算赢得胜利。 虽然说中国人和德国人踢球找个第三国的法国人担任裁判很有必要,但看这家伙看着德国球员那一脸不爽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家伙肯定会吹黑哨。 事实证明威廉皇储多虑了。 随着巴斯蒂安一声哨响,陈康健把球拨给徐盛,然后就箭一般的向德国人腹地冲去,和陈康健同时启动的是两名边锋,这俩人一个和陈康健一样也是练习谭腿,一个则是练习另一种腿法翻子拳。 其实要在第一师中找以腿法见长的人还真不少,这个时代的武术都是传统武术,光是扎个马步就要扎上三五年,基本功个个都是扎实无比,下盘稳定的比比皆是。小孩再大一点,就要接触各种步伐练习,常用的比如梅花桩、八卦步什么的数不胜数,几乎每一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绝活。 这样的人提起足球来自然是驾轻就熟,他们对于步法的运用几乎具有天生的能力,各种小技巧耍起来就像是杂耍一样,逗得德国人左冲右突却是连球都摸不着。 玩过溜猴游戏吧,就跟那个差不多。 徐盛得球后继续把球往后传,然后自己也往前冲。 这时场上的11名德国人已经有八人冲过了中线,进入第一师的半场,这其中最少有六个人对着球冲过去。 这么一窝蜂的冲上去一点作用都没有,中场球员得球继续回传,然后自己还是往前插,这时候的第一师半场内,只剩下三名后卫一名防守中场加一名门将,剩下的六个人都已经冲到了德国人的半场内。 呃,现在越位的概念和21世纪不一样,要求进攻球员在得球时,他和对方球门之间必须有三个人,也就是说,面前要有两名后卫和一名门将。 需要注意的一点是,是面前,并不是同一条线,也就是说,进攻球员得球时,哪怕和防守球员处于同一线上,那么也是越位。 第一师足球队这几个人毕竟技术娴熟,他们控制着球来回调动德国人,让德国人陷入疲于奔命。正当德国人气喘吁吁考虑是不是要放缓点节奏的时候,第一师中场的一名球员回来接应,于是边后卫脚一抖,球就到了开球点附近。 仿佛是因为技术超出太多有点心不在焉,又仿佛是因为球在空中有点旋转,跳起来想接球的中场明显有点够不到。这倒是也难不住他,只见那人在空中一个转体,直接就把球一脚提到边锋方向。 嘭…… 势大力沉,又快又准,足球直接飞到边锋面前。 边锋拿到球的时候面前其实是空无一人,德国人的两名后卫还在缠着陈康健和徐盛。 边锋想自己带球往前突,但被陈康健的眼神威胁,不得不把球传出去。 陈康健得球,正想顺势转身,却感觉脚下一滑就倒在了禁区内。 最近这两天一直都下雨,陈康健脚上的球鞋又没有长钉,脚底下打滑在所难免。 不过陈康健可是没理都要赖三分的人,更何况这里是禁区,于是陈康健顺势倒地,拍着天然草坪放声高呼:“点球……” 比陈康健的声音还要早一点响起来的,是巴斯蒂安的哨子。 几乎就在陈康健摔倒的一瞬间,巴斯蒂安的哨子就响了,听的距离陈康健还有一米多远的那名防守中卫一脸懵逼。 这特么的是明目张胆的黑哨好不好,我离他八丈远,碰都没碰他,凭什么说我犯规? 不过看巴斯蒂安的眼神,他是不准备更改判决。 废话,巴斯蒂安上来就是为了这一下。还没完呢,巴斯蒂安吹着哨子同时还向着德国中卫做着下场的手势,这是判犯规不算完,还要把人罚出去。 看台上的威廉皇储嘴角抽搐,嘿嘿冷笑着不说话。秦致远无语,捂住脸用力搓了几把。 实在是没脸见人。 看到有人犯规欣喜欲狂的巴斯蒂安飞快的跑到犯规地点,无视摊开双手表示无辜怒目而视的德国中卫,作了个下场的手势之后,又把手指向罚球点。 这回不仅是秦致远,场上的华人球员都感觉没脸见人。 因为球就在球门里。 就在刚才陈康健倒地的时候,徐盛风一般的从陈康健身边冲过,追上快要出底线的皮球,几乎是在零度角的情况下把球打进。 现在巴斯蒂安的行为就难免会引起公愤,你妹的,人家已经丢了一个球,又被罚下一个人,你还要吹点球。 这是多大仇多大恨…… (未完待续。) 第268章 不一定 五月底,驻扎在米隆堡附近的一支法军抵达费尔昂塔德努瓦,第一师和第32师立即和这个刚刚抵达的法军师交接防务。 因为威廉皇储的惨败,德国人在这一地区暂时丧失了进攻能力,第一师和第32师可以放心的返回巴黎附近休整。 他们的驻地并不在一起,第一师还是在布洛涅森林,第32师则是在巴黎东面的马恩河畔托里尼,刚好一东一西拱卫在巴黎左右。 知道第一师和第32师终于要返回巴黎,巴黎市政府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巴黎市民自发涌上街头,欢迎这两支英雄部队。 对,就是英雄部队,这是法国朝野为这两支部队授予的“荣誉称号”,因为他们为法国赢得了一场自进入世界大战以来最为重大的胜利。 秦致远不参加这样的场合,皮埃尔奉命代表第一师参加欢迎仪式,随同皮埃尔一起去接受巴黎市民欢呼的还有第一师的装甲部队。 这样看上去就比较和谐了,至少两支部队的代表都是法国人,这会让巴黎市民更加容易接受。 坦克部队无论如何是要参加的,自从塔得努瓦之战以后,所有的将军们都充分认识到坦克部队的作用,这种一个月前还有人不愿意接受的新武器成了炙手可热的抢手货。据说现在利奥泰的办公室每天人潮不断,都是要求获得坦克的各个部队主官。 坦克肯定有,这些军事主官也一定会如愿以偿,不过他们的补给优先程度要往后排,目前最重要的,是把第一师的坦克部队恢复战斗力。 在秦致远战后的报告中,第一师的坦克部队在战斗中损失过半,如果无法及时补充,那么将丧失大部分战斗力。 这绝对不行,利奥泰还指望着这支部队再立功勋呢,于是大笔一挥,为第一师的坦克部队优先补充150辆,同时补充过去的,还有在费尔昂塔德努瓦守卫战中表现抢眼的40辆自行火炮。 这一批坦克和自行火炮又换装了新的发动机,速度更快,续航能力更持久。自行火炮的口径也换成了155毫米,相对于194毫米,155毫米口径火炮的威力并没有降低多少,但是命中率更加精确。 至于射程,194毫米火炮那长达10公里的射程并不见得有多大用处,毕竟这是自行火炮,即打即走机动灵活,减轻重量增加机动性能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武器现在已经运抵布洛涅森林的第一师营地内,已经和第一师的驻防部队完成了交接。 和秦致远一起返回布洛涅森林的还有威廉皇储。 身为皇储,威廉可以拒绝参加任何他不想参加的活动,这一点法国人无法强迫。但弗里茨·罗森博格和冯·舒伦贝格伯爵就没这么好命,他们必须前往巴黎市政厅充当背景板,再次成为法国人彰显军功的道具。 “秦,听说你的孤儿院在这里,我能去看看吗?”奔驰汽车内,威廉皇储向秦致远提要求。 这辆车本来就是威廉皇储的座驾,在塔得努瓦被第一师缴获,然后就成了秦致远的藏品之一,秦致远准备把这辆车收藏在黑天鹅城堡,作为他现在庞大藏品的一部分。 秦致远已经收藏了很多清代流失的文物,其中绝大多数都被胡惟德送回民国,现在这里的博物馆里只有一小部分在装点门面。 博物馆里陈列的更多的是西方文物,秦致远对于文物的态度一向是文物只有在原产地才是文物,脱离的当地文化就只能算是工艺品,没有任何价值。所以威廉皇储的这辆车,也会作为展品陈列在布洛涅森林的博物馆里。 当然了,秦致远也回赠给威廉皇储一辆雷诺汽车,随意威廉皇储怎么处理,这样秦致远就可以把这辆车拿出来,光明正大的去赚那些参观者的钱。 秦致远的博物馆是私人博物馆,这种博物馆不存在免费那一说。当然了,参观的门票价格并不贵,每人一个法郎而已,而且对孩子是免费开放的。 “当然可以,如果你愿意的话。这里有两个孤儿院,在整个巴黎现在有六个,全法国则是有十七个,这些孤儿院主要是收养十岁以下的孩子,当他们在这里完成治疗和防疫方面的项目后,会送往科西嘉岛,在哪里接受系统教育。”秦致远托盘而出。 “科西嘉岛?听说那里是地狱。”威廉皇储道听途说。 作为协约国一方的将领,秦致远在德国的名声现在是毁誉参半,它一方面大量收养孤儿,承担政府遗忘的事情,展示自己的博爱和仁慈;另一方面当面对叛乱的科西嘉人时,秦致远也能毫不犹豫的举起屠刀,杀得人头滚滚,充分展示自己的凶残和嗜血。 或许只有这样矛盾,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德国,和威廉皇储抱有同样想法,想和秦致远聊聊的人不在少数。 “并不是地狱,我建议你在适当的时候去看看,那些孩子生活在那里会更好,至少那里没有歧视,没有伤害。”秦致远并不介意威廉皇储出现在那些德裔的孤儿面前。 威廉皇储虽然是德国人的下一任皇帝候选人,但在这些孩子们最需要他的时候却没有出现,是秦致远在这些孩子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拯救了他们,相信每一个知道感恩的孩子,都不会背叛秦致远。 就像是秦致远和孩子们之间的称呼一样,秦致远和他们亲如父子。 “哪怕我是皇储,我同时也是战俘,恐怕雷蒙不会让我去。”威廉皇储有点失望。 限于身份,法国人可以给威廉皇储最大的自由度,但这并不代表威廉皇储可以随心所欲。威廉皇储的活动范围必须是在法国人的控制范围之内,哪怕是在秦致远这里也是一样。 秦致远虽然是正儿八经的法国外籍军团将军,外籍军团也是向法国政府效忠的,但第一师的控制范围,并不一定就是法国政府的控制范围,威廉皇储虽然拥有很高的自由度,但可能无法离开法国大陆。 “那有什么关系呢?科西嘉岛现在也是法国领土,你去那里并不违反规定。”秦致远随意。 “是吗?恐怕不一定。”威廉皇储笑得别有用心。 不一定? 有意思! (未完待续。) 第269章 20年后可能的同盟(1800推加更) 秦致远从来没有把任何人当傻子,特别是威廉皇储这样自幼接受精英教育的当世精英。 秦致远所依仗的,是超出这个时代所有人的眼光。 如果说穿越人士要必备“金手指”,那么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就是秦致远的金手指。 秦致远在科西嘉岛上所做的一切,包括那些耗费巨资的建设,包括不惜血本的移民,都是为一年后或者是十年后,甚至是二十年后服务的。 在美国总统威尔逊尚未提出“民族自治”这个概念的时候,秦致远的行为,在很多人眼里看上去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不明白秦致远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这不包括那些戴有色眼镜看秦致远的人。 在那些有预设立场的人的眼里,秦致远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最好是秦致远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那才符合逻辑。 但不管在任何时代,都不缺乏聪明人。比如美国总统威尔逊,就算是秦致远不出现,威尔逊也会在明年提出“和平共处十四项原则”,威廉皇储也不笨,他或许不知道秦致远想干什么,但是肯定有疑惑。 “如果有一天,当科西嘉岛上全部都是华人,或者全部都是忠于你的人,那么科西嘉岛是不是法国领土还要打一个问号。”威廉皇储随口试探。 德国人发动世界大战的原因,是因为英、法两国不能满足德国人的殖民地诉求,等于是要求对全球的殖民地重新进行一次瓜分,所以德国人对于殖民地一向非常敏感,说不定在德国政府内部也有这样的预案。 “你想的有点远,我只是想让部队能够安心作战,所以给他们的家属提供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至于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至少目前来说,英国人和法国人掌控着话语权。”秦致远未置可否。 跟聪明人说话,不用说的那么明白,因为德国和英法之间的敌对关系,秦致远相信就算是威廉皇储能猜出秦致远的意图,威廉皇储也不会去提醒法国人。 对于德国来说,法国越乱越好。 “有远见的人从来不会把视线集中在鼻子尖上,就像你说的,几十年以后的事,谁能说的准呢。”威廉皇储幽幽叹道。 对于威廉皇储来说,如果从战场上无法击败秦致远,那么能挑拨一下秦致远和法国政府之间的关系也不错。从昨天晚上开始,威廉皇储就在有意无意的挑拨、 “从发展的角度上看,如果全世界都服从于某一两个国家,那么确实并不公平。”秦致远不介意威廉皇储的挑拨,因为如果有可能,秦致远还想挑起威廉皇储的野心,要知道威廉皇储现在因为看不到希望,对于战争已经有了抵触心理,也就是所谓的“反战人士”。 如果威廉皇储够聪明,秦致远并不介意为威廉皇储提供帮助。德国人想要获得能倾销产品的殖民地,秦致远希望中华民族能重新崛起,秦致远和威廉皇储其实有两个共同的敌人,英国人和法国人。 换句话说,全世界就这么大,就这么多资源,英国人和法国人得到的多一点,那么别的国家得到的肯定就会少一点,这个分配比例不应该按照传统来决定,而是应该按照国家实力决定。 “那么你准备怎么改变这个现状?”威廉皇储对秦致远的想法很感兴趣,他甚至有点口无遮拦,当看到秦致远的眉头挑起想要反驳的时候,威廉皇储再次开口:“别急着否认!虽然你在为法国人效力,咱们现在还是敌人,但咱们两个国家都有共同的诉求,这一点你无法反驳,除非你不是民族主义者。” “民族主义”这个词汇在一战时期是爱国的表现,这是个褒义词。 从历史上来看,德国人和华人是合作多于战争的,从清代开始,德国人和华人就有密切的军事合作,当时的清国部队,选择的武器基本上都是德系。就连秦致远刚刚加入外籍军团时,选择的轻武器也是德系,现在才补充了一些英制的刘易斯机枪和米尔斯手雷,以及法国造的坦克和火炮。 “当然了,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秦致远拿出二战时丘吉尔的名言。 “说得很正确,所以说,你也会关注属于你的国家利益。”威廉皇储眼睛亮的惊人。 “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秦致远不可能轻易承诺什么。 也就在一瞬间,秦致远忽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不止是威廉皇储一个,秦致远现在的做法,落在很多有心人眼里,说不定已经引起了怀疑。如果秦致远不做点什么,或许接下来就会有针对秦致远的某些阴谋。 烟花总是在最灿烂的那一刻死去,秦致远现在击败了威廉皇储军团,军事生涯看上去似乎已经达到顶峰,那么,当秦致远最风光的时候,也就是秦致远最危险的时候。 “没错,日耳曼人和华人都是最有耐心的民族,我们不需要一蹴而就,在这个问题上,我们要有足够的耐心。”威廉皇储不强求。 只要有潜在合作的可能就行,威廉皇储今年刚35岁,他的时间还有很多。 在世界大战开始的时候,德国人选择了奥匈帝国、奥斯曼帝国、保加利亚王国、意大利等国家为盟友。结果开战之后令人失望,意大利人习惯性的背叛同盟,奥斯曼帝国被英国人打得还不了手,保加利亚自顾不暇,奥匈帝国有心无力,看上去兵强马壮的同盟国只能依靠德国人苦苦支撑。 威廉皇储对这些“猪队友”已经失望至极,因为看不到胜利的希望,才会频频建议和协约国谈判,赢得一个反战人士的美誉。 事实上,以威廉皇储的身份来说,“反战人士”这个名词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依靠这一次战争,想要打破英国人和法国人的全球霸权已经不可能,威廉皇储只能放眼未来。如果现在秦致远能表现出一定潜力,那么威廉皇储并不介意为秦致远提供帮助,这也是威廉皇储这两天和秦致远几乎寸步不离的原因。 威廉皇储在观察秦致远。 (未完待续。) 第270章 地狱难度 关于德国人发起世界大战的原因,有无数种解读。 最广为人知的,就是因为世界霸权和殖民地分配。其实更深层的原因,是关于整个西方世界的体系。 如果把全世界看成一个大市场,那么英国人和法国人凭借着工业革命后生产力的爆发,通过数百年的努力,成了这个市场的规则制定者。他们把这个市场划分为不同的势力范围,制订了一套运行规则,保证这个市场能够流畅运营。 在这个过程中,英国人和法国人身为规则制定者,在整个市场中享受着超越规则带来的利益。 德国发动世界大战,等于是在挑战英国人和法国人制定的这一套运行规则,而且并不是要求修改,而是要求全部推翻,然后由德国人来重新制定规则。 这是英国人和法国人绝对无法接受的,所以协约国和同盟国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 连德国人都不具备重新制定规则的能力,秦致远更不用说。想要在这个市场里活得更好一点,对于现在的秦致远来说,并不是改变运营规则,而是改变自己,让自己更加适应这个市场,然后积蓄力量,当力量大到一定程度时,自然会拥有改变规则的权利。 对于这个问题,秦致远了解的很清楚。 在另一个时空,秦致远身为北美区的特工,对于北美的情况最清楚不过。 就拿美国来说,白宫门前总是有那么一群人,举着各种各样的牌子,喊着各种各样的口号,要求增加福利,要求提高薪水,要求提高待遇等等等等。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非洲裔,他们总是认为,他们因为肤色受到了社会的歧视,才落到这个地步,要求政府救助他们,要求全社会为了他们改变社会运行规则。 可是那些乞求别人为他们做点什么的人也不想想,同样是非洲裔,有的人已经当上美国总统,有的人却依然流落街头,这并不是“歧视”两个字所能概括的。 老雷诺希望秦致远加入法国国籍,也和这个意思差不多。既然秦致远的力量现在达不到制定规则的程度,那么就主动改变自己,先加入这个体系成为这个体系的一部分再说。 “我需要时间……”秦致远还是不想这么早做决定。 “当然,你会得到所有你应该得到的。”老雷诺一语双关,看向秦致远的目光神采奕奕。 没有直接拒绝,那就表示有希望,老雷诺不会逼迫秦致远,那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老雷诺对秦致远有耐心,并不代表别人也有。 第二天,英国《每日电讯报》刊发了一篇文章,头版头条的加黑加粗字体清晰显眼《黄·祸》,副标题更加耸人听闻《华人的入侵》。 威廉二世当时会那么说,主要就是因为华人庞大的人口。按照当时威廉二世的说法,一旦华人开始对外输出人口,那么四亿华人就会分散到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任何一个地区,都会成为主体民族,这对于欧洲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其实这又是因为东西方文化差异不同,所得出的不同结论。但这种结论又无法反驳,总不能找到威廉二世,指着他的鼻子说:我们华人和你们不一样,我们不忘本,哪怕就算是出门讨生活也会落叶归根,和你们这些背宗忘祖随时抛弃故乡的薄情寡义的人不一样。 这不是解释,这是骂大街。 但令人可悲的是,在此时的西方社会,威廉二世的思想是主流。甚至美国人在30年前通过了一个《排华法案》,就是为了限制华人移民。 当天中午,老雷诺给秦致远打电话,有议员在国民议会中提议,要把外籍军团第一师调往阿尔及利亚,同时重新研究科西嘉岛问题。 果然,还真有坐不住的。 如果说英国人的报纸秦致远还可以置之不理,那么当法国人注意到科西嘉岛的时候,秦致远就必须要做点什么。 如果秦致远的部队被调往阿尔及利亚,同时法国人重新审视科西嘉岛的地位,那么秦致远之前所有的努力将会付诸东流。 接到老雷诺的电话后,秦致远马上行动起来。 报纸上的论点是打嘴炮,秦致远在英国也有自己的渠道可以发出声音,《泰晤士报》第一时间就对《每日电讯报》的文章加以驳斥,而且是站在全人类的高度上。 《每日电讯报》创刊于1855年,爱德华·利维·劳森接手报纸后,《每日电讯报》的发行量超过30万份,成为全世界发行量最大的报纸。 劳森于去年去世,《每日电讯报》发生人事更迭,曾经的辉煌不再,最近销量连续下滑。 或许是为了扭转颓势,《每日电讯报》选择了最具噱头的标题,矛头直指最近风头正劲的秦致远。 这恰恰符合了法国一部分人的心意,最近的法国政府又开始动荡不安,频频有人提交关于总理的不信任案,国民议会每天闹成菜市场,据说在国民议会里有些激进分子已经开始互相扔鸡蛋。 一直以来在法国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要求总理下台,由“老虎”克里蒙梭上台组阁。特别是当尼维勒的春季攻势失败,法军部队爆发大规模兵变之后,现任总理保罗·潘乐威在这件事上的软弱和应对无力暴露无遗。 此时的法国从上到下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法国需要一位坚强有力的领袖,一位有铁血气质的领袖。 这几乎是为克里蒙梭量身定制的要求。 保罗·潘乐威肯定不甘心灰溜溜下台,于是秦致远就成了转移公众视线的牺牲品。 现在的秦致远可不是好欺负的,克里蒙梭的关系先不说,单单是老雷诺在国民议会中的关系,就不是某个人或者是某个团体能够承受的。 雷诺集团作为法国最大的经济团体,虽然老雷诺本人为了避嫌没有在国民议会中担任职务,但在国民议会中肯定也有自己的代言人。于是在一天之后,国民议会中针对保罗·潘乐威的大规模反击几乎是瞬间爆发。 针对某个政客攻击,其实不必有真凭实据,只要是怀疑就可以。老雷诺的代言人拿出的理由五花八门,什么保罗·潘乐威在担任科技与发明部长期间曾经舞弊,什么保罗·潘乐威身为法兰西科学院院士出来从政就是不务正业,甚至保罗·潘乐威在家里举办一个宴会都成了扰民之举。 是否是事实并不重要,如果保罗·潘乐威想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那好,请你先卸任接受调查再说,如果调查结果证明保罗·潘乐威是无辜的,那么保罗·潘乐威会得到一个道歉。 都已经卸任了,道歉有个屁用! (未完待续。) 第271章 短兵相接 关于德国人发起世界大战的原因,有无数种解读。 最广为人知的,就是因为世界霸权和殖民地分配。其实更深层的原因,是关于整个西方世界的体系。 如果把全世界看成一个大市场,那么英国人和法国人凭借着工业革命后生产力的爆发,通过数百年的努力,成了这个市场的规则制定者。他们把这个市场划分为不同的势力范围,制订了一套运行规则,保证这个市场能够流畅运营。 在这个过程中,英国人和法国人身为规则制定者,在整个市场中享受着超越规则带来的利益。 德国发动世界大战,等于是在挑战英国人和法国人制定的这一套运行规则,而且并不是要求修改,而是要求全部推翻,然后由德国人来重新制定规则。 这是英国人和法国人绝对无法接受的,所以协约国和同盟国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 连德国人都不具备重新制定规则的能力,秦致远更不用说。想要在这个市场里活得更好一点,对于现在的秦致远来说,并不是改变运营规则,而是改变自己,让自己更加适应这个市场,然后积蓄力量,当力量大到一定程度时,自然会拥有改变规则的权利。 对于这个问题,秦致远了解的很清楚。 在另一个时空,秦致远身为北美区的特工,对于北美的情况最清楚不过。 就拿美国来说,白宫门前总是有那么一群人,举着各种各样的牌子,喊着各种各样的口号,要求增加福利,要求提高薪水,要求提高待遇等等等等。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非洲裔,他们总是认为,他们因为肤色受到了社会的歧视,才落到这个地步,要求政府救助他们,要求全社会为了他们改变社会运行规则。 可是那些乞求别人为他们做点什么的人也不想想,同样是非洲裔,有的人已经当上美国总统,有的人却依然流落街头,这并不是“歧视”两个字所能概括的。 老雷诺希望秦致远加入法国国籍,也和这个意思差不多。既然秦致远的力量现在达不到制定规则的程度,那么就主动改变自己,先加入这个体系成为这个体系的一部分再说。 “我需要时间……”秦致远还是不想这么早做决定。 “当然,你会得到所有你应该得到的。”老雷诺一语双关,看向秦致远的目光神采奕奕。 没有直接拒绝,那就表示有希望,老雷诺不会逼迫秦致远,那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老雷诺对秦致远有耐心,并不代表别人也有。 第二天,英国《每日电讯报》刊发了一篇文章,头版头条的加黑加粗字体清晰显眼《黄·祸》,副标题更加耸人听闻《华人的入侵》。 威廉二世当时会那么说,主要就是因为华人庞大的人口。按照当时威廉二世的说法,一旦华人开始对外输出人口,那么四亿华人就会分散到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任何一个地区,都会成为主体民族,这对于欧洲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其实这又是因为东西方文化差异不同,所得出的不同结论。但这种结论又无法反驳,总不能找到威廉二世,指着他的鼻子说:我们华人和你们不一样,我们不忘本,哪怕就算是出门讨生活也会落叶归根,和你们这些背宗忘祖随时抛弃故乡的薄情寡义的人不一样。 这不是解释,这是骂大街。 但令人可悲的是,在此时的西方社会,威廉二世的思想是主流。甚至美国人在30年前通过了一个《排华法案》,就是为了限制华人移民。 当天中午,老雷诺给秦致远打电话,有议员在国民议会中提议,要把外籍军团第一师调往阿尔及利亚,同时重新研究科西嘉岛问题。 果然,还真有坐不住的。 如果说英国人的报纸秦致远还可以置之不理,那么当法国人注意到科西嘉岛的时候,秦致远就必须要做点什么。 如果秦致远的部队被调往阿尔及利亚,同时法国人重新审视科西嘉岛的地位,那么秦致远之前所有的努力将会付诸东流。 接到老雷诺的电话后,秦致远马上行动起来。 报纸上的论点是打嘴炮,秦致远在英国也有自己的渠道可以发出声音,《泰晤士报》第一时间就对《每日电讯报》的文章加以驳斥,而且是站在全人类的高度上。 《每日电讯报》创刊于1855年,爱德华·利维·劳森接手报纸后,《每日电讯报》的发行量超过30万份,成为全世界发行量最大的报纸。 劳森于去年去世,《每日电讯报》发生人事更迭,曾经的辉煌不再,最近销量连续下滑。 或许是为了扭转颓势,《每日电讯报》选择了最具噱头的标题,矛头直指最近风头正劲的秦致远。 这恰恰符合了法国一部分人的心意,最近的法国政府又开始动荡不安,频频有人提交关于总理的不信任案,国民议会每天闹成菜市场,据说在国民议会里有些激进分子已经开始互相扔鸡蛋。 一直以来在法国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要求总理下台,由“老虎”克里蒙梭上台组阁。特别是当尼维勒的春季攻势失败,法军部队爆发大规模兵变之后,现任总理保罗·潘乐威在这件事上的软弱和应对无力暴露无遗。 此时的法国从上到下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法国需要一位坚强有力的领袖,一位有铁血气质的领袖。 这几乎是为克里蒙梭量身定制的要求。 保罗·潘乐威肯定不甘心灰溜溜下台,于是秦致远就成了转移公众视线的牺牲品。 现在的秦致远可不是好欺负的,克里蒙梭的关系先不说,单单是老雷诺在国民议会中的关系,就不是某个人或者是某个团体能够承受的。 雷诺集团作为法国最大的经济团体,虽然老雷诺本人为了避嫌没有在国民议会中担任职务,但在国民议会中肯定也有自己的代言人。于是在一天之后,国民议会中针对保罗·潘乐威的大规模反击几乎是瞬间爆发。 针对某个政客攻击,其实不必有真凭实据,只要是怀疑就可以。老雷诺的代言人拿出的理由五花八门,什么保罗·潘乐威在担任科技与发明部长期间曾经舞弊,什么保罗·潘乐威身为法兰西科学院院士出来从政就是不务正业,甚至保罗·潘乐威在家里举办一个宴会都成了扰民之举。 是否是事实并不重要,如果保罗·潘乐威想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那好,请你先卸任接受调查再说,如果调查结果证明保罗·潘乐威是无辜的,那么保罗·潘乐威会得到一个道歉。 都已经卸任了,道歉有个屁用! (未完待续。) 第272章 福利 秦致远其实不太喜欢大海,就像是深海恐惧症患者一样,秦致远每次乘船行驶在大海上,总是会忍不住幻想海面下有啥。 每当这个时候,秦致远就会做点别的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比如说看看书、听听音乐什么的。 但这一次秦致远肯定是不会有什么私人空间了,因为和他同行的是威廉皇储。 加入法国国籍的好处很多,威廉皇储在向法国政府提出想要去科西嘉岛上去看看的时候,秦致远只是做出了一个安全上的保证,威廉皇储就得以成行。 所以秦致远才能和威廉皇储乘坐“湘江号”前往科西嘉岛。 “湘江号”是秦致远向美国订购的十艘“威克斯”级驱逐舰中的第一艘,也是现在秦致远手下舰队的旗舰。舰长还是老熟人安东尼奥,那位从接收“橡树果”级驱逐舰开始就加入秦致远手下的英国人。 关于这支舰队,秦致远和海军部长乔治·莱格还发生了一些争议。 按照乔治·莱格的意思,秦致远既然加入法国国籍,那么秦致远手下的这支舰队也应该顺理成章的加入法国的地中海舰队。 秦致远手下现在有14艘驱逐舰,这在地中海已经是一支不小的势力,现在的法国地中海舰队,也不过拥有16艘战列舰,6艘巡洋舰和24艘驱逐舰,是此时地中海规模最大的舰队。 有一个问题必须要注意,法国的地中海舰队,大多数是老旧不堪的战舰,舰龄和秦致远手下的新锐驱逐舰没法比。也因此,乔治·格莱对秦致远手中的这支舰队垂涎三尺。 这种时候,就是秦致远的双重国籍发挥作用的时候。秦致远把这些军舰的所有权推给北洋政府,让海军部去和北洋政府打嘴官司,等到他们说清楚,恐怕第一次世界大战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将军,还有半个小时,即将抵达雷霆。”安东尼奥来报。 “好的琼斯,谢谢。”秦致远致谢。 安东尼奥的全名叫“乔治·琼斯·安东尼奥”,按照教名+名+姓氏的构造,琼斯才是安东尼奥的名字。 “雷霆?”威廉皇储不解。 “就是阿雅克肖。”秦致远解释。 “呵呵呵……”威廉皇储乐呵呵的用手指着秦致远笑,这意思很明显:我知道你在干什么。 “人艰不拆啊!”秦致远想了好半天,才用德语把这句话表达出来,估计有点辞不达意,最起码远不如中文这么简练。 “是啊,人生已经如此艰难,就不要相互诋毁了吧。”威廉皇储估计是想起了国内互相拆台的首相和军方将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两天感觉怎么样?”秦致远转移话题。 “很不错,在这件事上,我要感谢你,或许整个日耳曼民族都要感谢你。如果可能,在某个适当的时刻,你可以获得一枚加橡叶的功勋勋章。”威廉皇储诚挚。 加橡叶功勋勋章,这是德国仅次于大十字勋章级别的荣誉,而大十字勋章在德皇腓特烈三世去世后,从来就没有颁发过,可以把加橡叶功勋勋章理解为德国现在的最高荣誉。这种勋章是可以授予外国人的,在1814年,曾经有一位俄罗斯帝国的部长获得过一枚没有加橡叶的功勋勋章,但后来被收回。 …… 其实可以这么理解欧洲各国之间的关系。如果说中华是个大家庭,大伙吃喝拉撒睡都是在一个窝里。那欧洲就是个村,他们的兄弟姐妹都已经分家,彼此都还住在一个村里,经常会为了利益吵吵架甚至是动动手什么的。 当然欧洲人还有个不怀好意的隔壁老王是俄罗斯,还有一个远房表亲是美国。 …… 威廉皇储现在虽然是阶下囚,但身为皇族,威廉皇储也有他的骄傲。至少在威廉皇储心目中,只要是德国皇室颁发的勋章,别人都应该欣然接受。 “如果真的可以,那么我很荣幸。”秦致远欣然接受。 秦致远愿意接受德国人的勋章,并不是因为威廉皇储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纯粹就是收藏癖,秦致远有一个想法,如果有可能,秦致远想收集这个时代所有的勋章,然后开设一家勋章博物馆,那一定很有意思。 “当然,相对于你所做的,即使是给予再大的褒奖,恐怕都无法与之相匹配。我现在没有决定的权利,如果有的话,我会主张授予你一枚加橡叶的大十字勋章。”威廉皇储意味深长。 加橡叶大十字功勋勋章和星章自从诞生以来,只授予了德国元帅、德国皇帝腓特烈三世和德国元帅、德国亲王卡尔。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这也算是威廉给秦致远画了个饼。 威廉想要有决定授予谁加橡叶大十字功勋勋章的权利,只能是在威廉成为德国皇帝之后,这也等于是威廉在向秦致远示好。 就在俩人聊天的时候,“湘江号”抵达雷霆,停靠在简陋的码头上。 “威克斯”级驱逐舰虽然满载排水量超过了1300吨,吃水深度也没有超过三米,可以直接停靠在雷霆的码头上。 “上帝,你这个码头可真简陋。”踏上科西嘉岛的威廉皇储不无鄙夷。 当然简陋了,秦致远虽然在科西嘉岛大兴土木,但就是不包括港口区这一块。而且不管是雷霆市还是三叉戟市,港口区都是封闭的,往来的水手和商人们根本就不允许随意离开港口区,最大程度保证了雷霆和三叉戟的建设不受干扰。 “包子有肉不在褶上。”秦致远得意洋洋地坐进一辆敞篷版的雷诺轿车。 车子开出港口区大门,展现在威廉皇储面前的,是和港口区内截然不同的景象。 秦致远在规划雷霆市建设的时候,参考了人文城市的概念,路边几乎是每隔一个街区,就会一个街心花园式的小广场,街道非常开阔,横跨雷霆市中心的主街道大约有一百米宽,除去两侧宽敞的行车道和绿树如茵的人行道,街心花园足足有六十米宽,可以通过数量众多的过街天桥抵达街心花园,而不用穿过行车道,最大程度的减少了交通事故的发生。 在街心花园里,种植着从山里移栽过来的果树和花圃,使用鹅卵石配合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蜿蜒曲折,连接着街心花园中掩映在绿树花丛中的亭台楼阁,再加上使用暗渠引来的一条贯穿整个主街道街心花园的小河,以及随处可见的西方雕塑和供市民小憩的铁质雕花长椅,既有东方私人园林的韵味和精致,又有西方城市公园的开放和自由。 光是这个街心公园,就够威廉皇储研究一个星期的。 (未完待续。) 第273章 相互利用 一座城市的底蕴,并不仅仅是以古老建筑物代表的悠久历史,也可以是浓郁的人文气息,可以是更加先进完善的城市设施,可以是更加绿色环保的人居环境。 秦致远在建设雷霆市和三叉戟市的时候充分考虑到了人居环境。 既然雷霆市以前的建筑已经全部被推到,那么就索性在原址上建设一座“最适合居住”的城市。 这恐怕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理念。 此时的所有城市,根本就没有“绿色环保”这个概念,工业区和居民区都是混在一起的,没有大气环境检测,没有污水处理装置,市政部门能派出工人每天扫扫大街就算是尽心尽力了。 秦致远的要求显然不仅仅是大街有人扫就算完事的,既然科西嘉岛没有什么矿脉无法发展工业,那么就以人文科学为核心,发展成一个全世界科技工作者都向往的圣地也不错。 现在的雷霆市,材料实验室和生物实验室已经竣工,这两个实验室分别占地达到一平方公里左右,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建筑物填满这两个实验室,秦致远就设计了大量的绿地、花圃、树林、甚至是人造景观,反正别管怎么样,先把地方占下来,为以后的扩建留出来充足的空间。 于此同时,更多的实验室正在建设,物理实验室、化学实验室、发动机实验室、光学实验室、甚至是生命科学实验室等等,都在陆陆续续的建设中。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庞大的占地面积,以至于一个实验室就像是一个庞大的公园,极大的改善了城市的居住环境。 光有高端的实验室还不够,基础设施也要跟得上。现在的科西嘉岛上,总人口已经超过了五万人,其中半数是不同年龄段的孩子,而且是以八岁以下的占据大多数,这些孩子接受教育需要的学校就成了重中之重。 早在两个月之前,秦致远规划的小学还仅仅只是六所,雷霆市四所,三叉戟市两所。随着孩子们的增加,六所小学明显不够用,现在除了已经完工的六所小学,正在建设的小学有二十所之多,每一个学校都有十几个班级,等全部建设完成之后,将可以初步解决孩子们的受教育问题。 当然了,这是建立在孩子们的规模不会进一步扩大的前提下。 和小学同时建设的还有五所中学和两所技校一所护校,中学是针对未来,而技校和护校则是针对较大的少年以及成年人。 从远东来到科西嘉岛的第一师家属中,有数量众多的少年和大量的成年人,他们基本上已经失去了接受系统教育的机会,必须现在就加强职业技能培养,以适应以后的生活。 在技校中,开设有机加工专业、厨师专业、驾驶专业和发动机维修专业等等,毕业的学生可以加入军队,也可以自谋生路,秦致远并不严格要求。但有一点要注意,到这些学校中学习都是免费的,但毕业之后如果选择自谋生路,就要在三年内返回学费,作为对学校的补偿。 护校则是培养军医和护士的学校,第一师内部现在拥有大量的军医和护士,其实严格说起来,护士们还算合格,但军医们大多数都是二把刀,除了茅道长和少数的几个人,并没有太多人拥有动手术的资格。 秦致远成立这所护校,就是要培养具有动手术资格的外科医生。秦致远一向认为,治疗伤患最适合的方式就是中西医结合。比如说士兵们如果不幸受伤,他们要先接受西式的外科手术,然后再进行中医调理,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互补,更好的对伤兵提供救助。 想要使用中医进行调理,离不开中草药的大量应用,为此秦致远委托黄博涵在安南地区找一片地方,要成立一个中草药生产基地,以支持秦致远的医疗体系构想。 安南也就是以后的越南,现在是法国的殖民地,隶属于法属印度支那的一部分。秦致远现在已经加入法国国籍,想要在安南找一片地方实在是轻而易举。 那是以后的事,对于现在的秦致远来说,先把科西嘉岛弄好才是正经事。 现在已经够好了,至少从港口区到雷霆崖一路上,威廉皇储已经十多次向秦致远表达了自己对于雷霆市的赞美,溢美之词从“天空之城”到“上帝花园”层层递进,令秦致远在自豪的同时居然生出了几分汗颜的感觉。 皇储恭维起别人来也是不同凡响。 当威廉皇储知道秦致远想要把雷霆市建成一座以“科技”和“人文”为核心的城市之后,立即表达了想要和秦致远合作的想法。 而秦致远的想法更进一步,秦致远提出想在未来把柏林和雷霆市结为“友好城市”,这立即得到威廉皇储的强烈赞成。 “友好城市”这是二战之后才会出现的概念,秦致远现在提出来,其超前的理念和合作的愿景立即令威廉皇储向往不已。只可惜这个想法要到未来才有机会实现,现在的法国和德国处于敌对状态,雷霆市和柏林市结为友好城市这个想法只能是想想,甚至如果不是因为这辆车的司机是高鸿仕,秦致远都不会提出来。 一战前的德国其实从科技和工业上的实力已经超过了英国,成为名副其实的欧洲第一大国,德国人的科技底蕴在此时的全世界都是首屈一指的,连英国人都比不上,美国人更是不用提。 如果没有二战时德国纳粹的反犹,导致大批的犹太科学家远走美国,美国人能不能在二战后建立无与伦比的科技优势还要两说。如果秦致远把科西嘉岛建设成一个世外桃源,那么不管威廉皇储以后会不会继承皇位,等到二战前德国纳粹上台的时候,总是能给德国的犹太藉科学家们提供一个选择,哪怕只有一部分科学家会选择科西嘉岛,秦致远就是赚了。 而对于威廉皇储来说,保持和秦致远的友好关系也很有必要,且不说秦致远本身代表的华人市场和潜力,就算是现在,秦致远对于威廉皇储也有着重要的现实利益。 秦致远现在是法国人,已经在法军内部体系占据了一个相当高的地位,因为秦致远的远东属性,秦致远手中的部队规模还会进一步扩大,秦致远也将会达到更高的位置。 而因为欧洲各国彼此间的渗透,法国对于威廉皇储来说并不陌生。威廉皇储很清楚,凭借着和福煦、利奥泰、老雷诺等人的关系,秦致远在法国已经具有相当的话语权。 威廉皇储虽然现在只是一名俘虏,但他还是想做点什么,为了法国境内的德军战俘以及秦致远收养的那些德裔孩子们做点什么,这就离不开秦致远的配合。 这么看起来,秦致远和威廉皇储之间的关系,也是相互利用。 其实人和人之间相互利用很正常,纵然是相互利用,也要有对等的价值,才能有相互利用的基础。 这从另一方面也说明秦致远本身的价值正在提高,毕竟对于威廉皇储来说,狠多人根本就没有利用价值。 (未完待续。) 第274章 同化 雷霆崖大门口,吉拉尔丁和米夏照例在等着秦致远。 自从秦致远和朱莉订婚之后,米夏就返回了雷霆崖。 从秦致胜的报告中,秦致远得知米夏最近很少出来,几乎终于就把自己关在雷霆崖,连米歇尔和桑迪那里都很少去。 现在米夏的生活圈子很小,仅限于雷霆崖之内,平日里接触的人也仅仅是只有吉拉尔丁、苏沫、隆氏兄弟等有限的几个人。 秦致胜曾借故去看望米夏,据说米夏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整个人憔悴的利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和开朗。 秦致远很担心米夏的状态,不仅仅是为了米歇尔和桑迪他们,也为了吉拉尔丁和其他的孩子们。 吉拉尔丁他们和米夏的感情很深,如果米夏再这么持续下去,说不定会封闭自己罹患忧郁症之类的精神疾病,这是秦致远不愿意看到的。 这一次回来,秦致远就有引导米夏走出阴郁的想法。 虽然秦致远知道米夏对自己的心意,秦致远现在也给不了米夏想要的,但生活并不仅仅是只有爱情,还有更多的东西值得珍惜。 于是在雷霆崖门口,威廉皇储的目光都被金发碧眼的吉拉尔丁吸引,而秦致远的目光都在米夏身上。 仅仅是半个月不见,米夏看上去瘦了整整一圈。米夏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但已经失去了光彩;米夏的头发还是很柔顺,但已经失去了光泽;米夏看秦致远的眼神很复杂,既渴望又不敢靠近,就像是曾经被人类伤害过的喵星人,既渴望关爱又不敢接受。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秦致远就感觉到了米夏的矛盾,这么持续下去确实不合适,就算是不患忧郁症,也会精神分裂。 怪不得茅十八说青霉素的研究工作进展顺利,而桑迪却说实验出了问题,桑迪这是在为自己的女儿讨公道。如果秦致远不解决好米夏的问题,恐怕桑迪的实验永远都无法完成。 吉拉尔丁对秦致远还是照例的亲热,喊着“爸爸”飞快的跑过来跳到秦致远已经张开的怀抱里,让旁边的威廉皇储艳羡不已。 “爸爸?”威廉皇储好奇。 “对,我是她的教父。”秦致远收回注意力,向威廉皇储和吉拉尔丁互相介绍:“亲爱的,这是威廉,威廉叔叔;这是我的小天使,吉拉尔丁。” “请让我下来。”吉拉尔丁用力抱了抱秦致远的脖子,然后稳稳的站在地上,行了一个淑女礼:“您好,威廉叔叔。” “亲爱的,你可真可爱。”威廉皇储手撑住膝盖,弯下腰亲热的拍拍吉拉尔丁的小脸蛋。 秦致远没有介绍威廉的身份,这也清楚的表明了秦致远对待威廉皇储的平等态度。威廉皇储显然并不介意秦致远对他的态度,简直是顺理成章的接受。 对于威廉皇储表示友好的动作,吉拉尔丁并不领情。当威廉皇储拍完她的小脸蛋之后,吉拉尔丁有一个向后的滑步,跳开威廉皇储身边,不满而又可爱的鼓了鼓嘴,还用手背擦了擦自己被威廉皇储拍过的脸蛋。 这个动作引起了秦致远和威廉的哈哈大笑,众人一起进入雷霆崖。 “吉拉尔丁接受武术训练了?”秦致远好奇的问米夏。 “是,练了点,不过吉拉尔丁有点娇气,每天只肯练习一小会。”米夏借机告状。 “米夏,你答应了我不说了,而且我并不是娇气,我只是不想和海曼他们一起练。”吉拉尔丁不满。 因为第一师浓郁的武术氛围,很多孩子从现在开始,就已经接受系统性的武术基础训练。因为刚刚开始,强度并不大,男孩子停留在扎马步的阶段,女孩子更多的是接受一些小技巧、类似防身术之类的技巧训练。 秦致远在孩子们中推广武术是别有用心,这一方面可以引起孩子们对于东方武术的兴趣,锻炼孩子们的身体,另一方面也算是东方的文化侵略。和武术同时推广的还有汉语,秦致远相信,只要这些孩子们了解汉语,那么他们一定会对汉语文化感兴趣,优美简练的诗词,短小隽永的文章,凭借着中国博大精深的古文化,足以完爆这个世界上所有国家的传统文化。 所谓的“文化侵略”就是这样,当这些孩子们说着汉语,朗读着那些被千古传颂的诗词短句,肯定会以了解这种文化,并且使用这种文化为荣。到时候,汉文化就会在孩子们中形成向心力,“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就会成为孩子们的普世价值观。 秦致远并不介意科西嘉岛的孩子是黄头发绿眼睛,还是黑头发黑眼睛,只要是孩子,他们的未来就有无限的可能。所以到目前为止,科西嘉岛上的孩子全部都是来自法国或者民国,他们现在有一个统一的称谓——科西嘉的未来。 说实话,在民族包容性这方面,法国人做得比华人的步子要大得多。相对于欧洲的其他国家,法国是最先对移民敞开怀抱的,按照目前的法律规定,只要在法国居住一定年限,并且宣誓效忠法国,就可以获得法国国籍。 在一战期间,法国有150万人阵亡,200万人残疾,这对于总人口只有4000万人的法国来说打击之大可想而知。为了增加人口,法国将会进一步降低加入法国国籍的要求标准,到时候将会有大批的外国人口加入法国。 在另一个时空中,就有大约3000名华人通过和本地人的通婚留在法国,成为了法国第一代华人。 但在这个时空中,这种事情大概不会重演。因为秦致远的出现,华人已经极大的改善了在法国的生存环境,并且社会地位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上,现在加入法国国籍,对于华人来说应该不是一件很诱惑的事情。 不过这也不一定,现在的第一师中有不少人和法国女性结为临时夫妻,他们将来或许也会选择留在法国。而且相对于民国来说,法国的社会福利还是不错的,如果他们不打仗的话。 所以归根结底,这还是一个国力对比的问题。 (未完待续。) 第275章 童子军 在雷霆崖的童子军宿舍内,威廉皇储见到了更多的孩子。 曾经威廉皇储认为秦致远收养孩子是在博取眼球,然后当看到真的有这么多孩子的时候,威廉皇储又认为这些孩子得不到良好的照顾。 但威廉皇储错了。 秦致远亲自陪伴着威廉皇储走遍了设置在雷霆崖内的童子军营地。 童子军宿舍都设置在坚固的石头房子中,冬暖夏凉,坚固耐用,有完整的生活设施。和这些孩子们相对的,是留守战士们和教师们居住的帐篷。 因为雷霆崖正在进行大规模建设,要保证学校和实验室的建设进度,所以居民住所这方面一时半会还顾不上,因此成年人只能住在帐篷里。 科研人员还好点,他们的吃住都能在研究所里,但人数众多的新移民和留守战士就惨了,他们只能暂时先住在帐篷里。幸好现在已经是夏天,做好防蚊工作的话,住在帐篷里也没事,如果是冬天那才是真惨。 想想欧洲漫长的冬天,如果是住帐篷简直能令人绝望。 童子军的宿舍每间大概都是二十平方米,房间里放置了4张高低床,每间屋的标准是住八个人,正好是一个班的编制。另外每个人还有一张用来学习的小桌子,以及一个有八个分格的柜子,可以用来放置个人物品。 孩子们的生活设施齐全,洗漱用品都是由后勤部统一供应,衣帽鞋袜每个季度是两套。十岁以前的孩子,有专人帮他们洗衣服和床单被套,但等到十岁之后,孩子们的清洁工作必须由个人完成。 当看到这一切时,威廉皇储终于对秦致远心悦诚服。 在德国,也有类似福利院一样的机构,但条件和秦致远这里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想想能够理解,在德国,现在连需要工作的成年人的基本生活都无法保障,更不用说那些福利院里的孩子们。 秦致远对于童子军的经费是不设上限的,从他们的饮食上就能看得出来。 因为法国的物资还算充足,科西嘉岛又处于法国和远东之间的必经之路,秦致远因此能够得到充足的物资,虽然不能说顿顿都有肉,但蔬菜和牛奶、鸡蛋却从来没少过。 童子军们的基本福利是每人每天一个鸡蛋、一杯牛奶,这是必须要保证的,然后每个星期还要有两次会餐,尽量让每个孩子都能分到一个鸡腿,因为科西嘉岛周围是大海,所以水产品丰富,鱼肉必不可少,几乎每个孩子每一顿饭都能分到一大块鱼肉,以补充营养。 或许是知道科西嘉岛的渔船打来的鱼都是让谁吃了,科西嘉岛的渔船出海从来没有遭遇过德军潜艇的袭击。或许有人说这是因为渔船的吨位太小,德国人看不上眼的缘故,但很明显并不全是这个原因,因为此时的潜艇上是有火炮的,德国人对付渔船或许不舍得使用鱼雷,但是一定舍得炮弹。 因为有美国人的存在,巧克力和罐头从来没有少过,又因为秦致远和婆罗洲的关系,糖的供应也充足。 这又导致了一个问题,很多孩子因为吃了太多糖,他们的牙甚至都蛀了。 这个事实最有说服力,要知道现在就算是在法国本土,想找一个蛀牙的孩子都不容易。至于德国,全德国都没有治疗蛀牙的牙医,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吃饱了之后还要能玩得好。 孩子们每天的学习课程安排的很满,每天上午是文化课,以学习汉语和数学等基础课程为主。下午是社会实践课或者是技能课,上社会实践课的时候,他们要在老师的带领下去学校外帮忙打扫卫生、摘果子、给花圃浇水、参观海军军舰、实验室和博物馆等等;而技能课则是兴趣小组之类的课程,有天文课、航海课、军事课、武术课、手工课、国学课等等。 在平常的教学中,秦致远要求所有的教师要尽可能的使用汉语授课,同时也不能放松了对法语的学习,算是双语式教学。这其中,汉语成为主导语言,法语处于辅助地位,又因为童子军们是华人和法国人混编,所以孩子们的语言进步很快。 晚上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童子军们通常要进行集体活动,做做游戏、拉拉歌、举行个比赛什么的,这个时间段是孩子们最喜欢的,他们可以尽情释放活泼的天性,开心的玩闹一场。 秦致远陪伴了威廉皇储和孩子们在一起整整待了一天,然后秦致远就开始处理自己的事务,而威廉皇储选择继续和童子军们在一起。 办公室,秦致远喊来了米夏。 “准备一下,过几天和我一起去巴黎,从现在开始,你要继续担任我的秘书,我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有点忙不过来。”秦致远考虑了好几天,始终想不到怎么开解米夏,于是就干脆强制性的把米夏带走。 “不,我不想去,我想呆在这里。”米夏低着头,不看秦致远,话说得很慢,声音也不大。 “不行,你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再待下去,我怕你就要发霉了。”秦致远语气中带着关切。 “可是,吉吉怎么办?如果把她留在这里,她恐怕和其他的孩子无法融入到一块。”米夏飞快的抬头瞟了秦致远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还能怎么办?带着,都是你惯的!”秦致远的语气里有一丝责怪,口气不自觉的就很亲昵,就像是在外工作的丈夫责怪妻子没有照顾好家庭。 “爸爸,太棒了,我爱你!”吉拉尔丁拖着他的泰迪熊飞快的跑过来,泰迪熊在地上磕磕碰碰,吉拉尔丁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这段时间以来,吉拉尔丁的汉语水平进步很快,现在用汉语说话已经似模似样,而且据米夏所说,吉拉尔丁的数学成绩非常优秀,非常喜爱填字游戏,或许在未来,吉拉尔丁在密码方面会很有天赋。 “哦呵呵,你这个小家伙,刚才是不是一直都躲在门口偷听,这种行为可不礼貌。”秦致远接住吉拉尔丁,把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好了吉吉,跟我走,不要打扰你爸爸工作。”米夏过来,拽了有点不情愿的吉拉尔丁离开。 门口,海曼·赫伯特和比尔·弗雷德里克正等着,很明显他们找秦致远有事。 “哼哼……真讨厌!”吉拉尔丁果然是被宠坏了的小公主,经过弗雷德里克的时候,嘴里嘀咕着,抬脚就踢过去。 可怜的弗雷德里克躲都不敢躲,硬生生的挨了一脚,呲牙咧嘴却揉都不敢揉。 “过来,你们俩怎么想起来过来的,现在这个时间好像是上课时间。”秦致远对待男孩和女孩的态度截然不同。 “父亲,您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海曼声音低沉,旁边的弗雷德里克眼中已经泛起泪花,也不知道是因为勾起了伤心事,还是因为刚才吉拉尔丁踢的太疼。 “过来坐下,为什么这么说?”秦致远好奇,主动到沙发上坐下,拽了张面巾纸递给弗雷德里克。 “我知道那是威廉皇储,我也知道您知道我们都是德国后裔,现在威廉皇储到这里,您是不是要让他把我们带回德国?”海曼终于也流下了眼泪。 终究都是孩子,而且还是一群很敏感的孩子。 (未完待续。) 第276章 强扭的瓜不甜 小孩子们的自尊心,其实是非常敏感的,特别是一群曾经流浪过的孩子,他们对于不确定的未来更加恐惧,对于未知的人和事更加敏感。 好一会,秦致远才搞清楚出了什么事。 海曼和弗雷德里克今年都已经十二岁,在这些孩子里是属于年龄比较大的,他们俩和其他近二百名十岁以上的男孩子组成了一个超编童子军连队,平时会跟着留守的第一师士兵训练。当然了,因为他们的年龄原因,他们的训练强度比起正常强度要降低不少。 今天威廉皇储跟着海曼他们上了一节军事课,训练内容是炮兵的快速计算。 炮兵在战斗中经常要用到数学,要根据目标方位计算炮击需要的各种数据,海曼和弗雷德里克是这些孩子中的佼佼者,他们俩现在已经可以达到心算的程度,速度甚至比成年人还要快。 因为学习成绩优秀,已经超出了同龄人一大截,海曼和弗雷德里克现在已经开始接触火炮反制,也就是根据敌方炮弹射来的方向以及角度,计算出敌方炮兵阵地的距离方位,然后对敌方的火炮阵地加以反制。 或许是海曼和弗雷德里克的表现过于出众,威廉皇储见猎心喜,就在课间询问海曼和弗雷德里克想不想跟他一起回德国。 这引起了海曼的警惕,课还没上完,海曼就拉上弗雷德里克一起来找秦致远。 “你们愿意回去吗?”秦致远听完之后,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给了海曼和弗雷德里克充分的自主权。 “不,我不愿意!”海曼斩钉截铁。 “我也不愿意,我不想离开吉拉尔丁。”弗雷德里克留下来的理由有点浪漫。 “如果你们不愿意走,没有人能逼你们离开,这里就是你们永远的家。”秦致远微笑承诺。 “嗯!”海曼应了声,重重的点了点头,看来他早就知道这个答案,现在过来只是想确认一下。 “我就说了,父亲不会让我们走的,我还想着长大了以后帮父亲去打德国人的潜艇,怎么可能跟德国人混在一起。”弗雷德里克有理想。 “长大以后的事长大再说,现在你们的任务是学习,时刻准备着我需要你们的那一天。可不要到时候我需要你们保护的时候,你们却还没有做好准备。”秦致远打趣。 “不会的。”弗雷德里克承诺。 “父亲,我现在就已经做好准备了,我已经完成了炮兵的全部课程,现在就能加入军队。”海曼迫不及待。 “咱们说好一起加入军队的。”弗雷德里克着急。 “那没有关系,反正咱们也不是加入同一支军队。”海曼耍赖,真是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好了,现在你们谁都无法加入军队。至少要等到你们比步枪高的时候,你们才可以加入。”秦致远随口说道,他不想让海曼他们的童年结束的这么早。 “真的吗?可是我早就已经超过一米一了。”海曼惊喜。 “我也过了,我现在已经一米三了,昨天检查身体时刚刚测量过。”弗雷德里克不甘示弱。 秦致远这才发现,这两个小家伙现在的身高已经远远超过了一米一,现在已经有大概一米二三的样子,只是还是瘦得厉害。 “加装了刺刀的步枪。”秦致远加码。 毛瑟步枪的长度确实是1.1米,哪怕是加装了刺刀,也不过是1.4米,看样子最多半年或者几个月,这俩小家伙就能符合标准。这很正常,有道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十几岁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只要营养跟得上,身高那是蹭蹭的涨。 “好了,现在回去上课……”秦致远还是温言抚慰一番,然后把两个重新找到主心骨的小家伙送走。 两个小家伙刚走,威廉皇储就一脸狐疑的进来。 “你跟那两个小家伙说了什么?为什么我跟他们说话他们都不理我?”威廉皇储认为问题不是出在自己身上,百思不得其解。 “我说威廉,如果你想要在这里,那你就老实点,否则我就把你送回巴黎。”秦致远不客气。 “嗨嗨嗨……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连个‘殿下’都不叫了吗?”威廉皇储有点惊讶,转而就反唇相讥。 威廉皇储在质问秦致远的时候,虽然声色俱厉,眼里闪过的却是笑意,或许秦致远能用平等的态度对待威廉皇储,对于威廉皇储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因此威廉皇储非但没有感到生气,反而有种亲切的感觉。 “你快得了吧,你就是我的一个俘虏,少跟我拿腔捏调。我可告诉你威廉,如果我再听到有人告诉我说你挖我的墙角,我可不会对你客气,雷霆崖可是有地牢的。”秦致远没好气。 或许对于别人来说,孤儿只是彰显自己善心的道具,但对于秦致远来说,每一个童子军都是一颗未来的火种,或者是一个未来的希望,童子军们拥有无限种可能,秦致远绝对不会允许有人会破坏他的计划。 “说真的,秦,你打算怎么安排这些孩子?他们都很有天赋,我实在无法想像,法国人居然会这么对待他们,这简直就是犯罪。如果他们在德国,他们会受到最好的照顾。”威廉皇储义愤填膺。 短短两天,或许不能让威廉皇储彻底了解这些孩子正在接受什么样的教育,明白秦致远对于这些孩子保有怎样的期许。但威廉皇储能够发现这些孩子的潜力,他们中哪怕是最普通的一个,以后也将是最好的战士,而其中最好的那些,用天才来形容也不过分。 当发现这些孩子们的潜力后,威廉皇储心中忍不住对秦致远连连赞叹。和秦致远一样,威廉皇储也相信孩子才是国家的未来,孩子才是未来的希望。正是因为和秦致远有一样的认识,威廉皇储才会明知道希望不大,还是忍不住想得到秦致远的确定。 “看他们自己的意思,如果他们愿意加入军队,那么就加入;如果他们愿意平平安安的度过一声,那么就平平安安;哪怕是当他们长大成人的时候,他们想要回德国认祖归宗,我也不会阻拦他们。”秦致远有信心,不管是华人还是法国人,都是应该感恩的,而且秦致远也并不认为,这些孩子在德国会受到比这里更好地照顾。 这不是客套,也不是标榜,秦致远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秦致远希望孩子们中的大部分或者是全部都能留下来,但如果有孩子选择离开,秦致远也会放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强扭的瓜不甜! (未完待续。) 第277章 逼宫 但有些瓜即使是不甜也要扭,比如桑迪正在研究的青霉素。 当秦致远面对桑迪的时候,秦致远发现自己居然毫无道理的感到有点心虚。 这只是工作,和米夏没有任何关系。 秦致远在心里对自己强调。 虽然是强调过,但当桑迪开口的时候,秦致远还是感觉到了莫名的危机。 “阿尔瓦邀请我和马歇尔前往美国,加入爱迪生实验室。”办公桌对面的桑迪看向秦致远的目光里有严厉,有失望。 “哦,桑迪,我知道你不会去,你绝对不会去,马歇尔也不会。”秦致远头疼欲裂。 因为科西嘉岛上的实验室正在建设,秦致远这段时间也在关注科学界的那些知名人士。秦致远当然知道桑迪口中的“阿尔瓦”是谁,那就是鼎鼎大名的“发明大王”爱迪生,托马斯·阿尔瓦·爱迪生。 “如果是在半个月之前,我确实不会去,马歇尔也不会。但现在不一样,现在我随时可能会去,马歇尔也一样,他不敢不听我的话,而且我还会带走米夏和那********小子。”桑迪怒气冲冲。 以桑迪在家庭中的地位,这看上去的确很有可能,包括隆氏两兄弟,那两个家伙对待桑迪的态度就跟对待亲娘老子一样,桑迪对他们说的话比秦致远好使得多。 “请别这样,桑迪。你知道你正在进行的工作的意义,那是可以改变人类进程的,你将因此被全世界所有人称颂,你的名字会被印在教科书上,难道你就这么放弃这一切?这对你已经付出的心血不公平,对马歇尔和汤姆、汤尼也不公平,他们也在各自的项目上付出了不少心血,眼看就到了要出成绩的时候,如果现在放弃,哪怕是他们嘴上不说,他们心里也会恨你的。”秦致远诱之以名。 秦致远知道桑迪为什么这样,但是秦致远给不了承诺,虽然现在看上去福煦对于秦致远的价值不如桑迪和米歇尔大,但感情从来不是靠价值来衡量的。 秦致远和米夏有感情,和朱莉有的却是爱情,如果感情一定会有伤害,那么伤害一个比伤害两个好。 “如果和我的女儿比起来,把全世界的荣誉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我的女儿的一根头发丝。我不能让我的米夏继续待在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特别是我居然还要为伤害了我的女儿的人工作,这令我简直感到羞辱。”桑迪越说越来气,站起来就想走。 “请别这样。”秦致远着急,起身想拉住桑迪。 门在这个时候打开,呼啦啦冲进来一群人,最前面的米夏着急:“桑迪,你在干什么?” 桑迪没有回答米夏的话,也没有理着急的秦致远,拿眼睛瞪米歇尔和隆氏兄弟。 米歇尔摊手表示无奈:“我老了,米夏还年轻,我怎么可能拦得住她。” 豁……这个理由,隆氏兄弟想钻到地毯底下。 “你闭嘴!老老实实到那边坐着。”桑迪hold得住。 米歇尔哼哼两声,老老实实去沙发那边坐下,隆氏兄弟紧随其后亦步亦趋,苏沫拉着米夏也想过去,米夏不动,用哀求的眼光继续看桑迪。 米夏的小尾巴吉拉尔丁拖着她的泰迪熊也出现,小家伙情商高得惊人,很能分得清楚主次,挪到桑迪的身边轻轻抓住桑迪的手。 “唉……去吧,吉吉,去那边坐一下。”或许是人越老就越喜欢孩子,桑迪看到吉拉尔丁后,表情明显的软化,弯下腰亲亲吉拉尔丁的额头,然后把吉拉尔丁推向米夏的方向。 “阿尔瓦给了我和米歇尔非常优渥的条件。”桑迪重新坐下来,回到最初的问题上。 “所有他能给的,我这里都能给,而且能给的更多。别管他给你们什么条件,我加一倍。”秦致远开支票,反正爱迪生就算再是“发明大王”,也不能发明出来一个秦致远给米夏。 “不是这个原因,这不是拍卖场。”桑迪生气。 “对,老婆,我支持你。”米歇尔举着拳头高喊。 “你闭嘴!”桑迪一点面子也不留。 米歇尔不以为意,喊了一嗓子表明态度之后就躺在沙发上若无其事的装死,这份镇定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 所有人看米歇尔的眼神都充满了嫌弃,隆氏兄弟更是有点恐惧,相比他们现在对于婚姻生活已经产生了阴影;苏沫无奈摇头,这一幕估计是看得习惯了;米夏哭笑不得,使劲咬住嘴唇装作没看见;吉拉尔丁的表情含义最丰富,这么点的小孩居然用崇拜的眼神看桑迪,估计是对桑迪的强势羡慕不已。 桑迪用了好一阵子才重新坐下来,用古怪的目光看了秦致远好一阵,一句话也不说。 “呃……条件丰厚。”秦致远试着提醒。 “对,条件丰厚,阿尔瓦会给我们丰厚的条件,单独的实验室……”桑迪刚才果然是忘记说到哪了,经过秦致远提醒,桑迪终于回过神来,但刚刚开口,桑迪就感觉不对。 “单独的实验室”,他们在雷霆市就有,为了这个没必要远渡重洋。 “充足的资金……”桑迪换了个条件。 这个条件和秦致远给出的条件相比,也没有什么竞争力,秦致远给桑迪的条件可是没有上限的资金,爱迪生可没有这么大方。 “可以随意选择研究项目……”桑迪绞尽脑汁。 这个条件貌似也不行,桑迪现在的项目是可以冲击炸药奖的,还有什么项目会比这个更好! 桑迪找了好几个理由,但是连自己都无法说服,于是干脆回到问题的核心:“现在的雷霆市,让我们一家子感觉不到友好,所以我们想去美国看看,或许在那里,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不是桑迪一家子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而是米夏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桑迪,咱们都是成年人,大家要理智一点,意气用事无法解决问题。”秦致远试图把事情简单化,尽量使用不会让桑迪炸毛的词语:“过几天,米夏会和我一起返回巴黎,继续和德国人战斗,这是我们的工作,我希望,咱们都能职业一点。” 这也算是个说法,虽然没有明确给出承诺,但总算是没有把米夏扔在雷霆崖置之不理。 “米夏和你一起?哼哼,你一个订了婚的男人,米夏为什么要和你一起?”桑迪看上去如果没有个说法是不会同意米夏跟秦致远一起走的。 “桑迪,如果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米夏面色涨红,真的是在爆发边缘。 “桑迪,米夏是军人,为国效力是米夏的职责。”秦致远扯着大义的名分说事。 军人,这是个神圣的职业。 (未完待续。) 第278章 名声在外(心情好所以加更) 或许是大义名分感动了桑迪,又或许是米夏的坚持起了作用,桑迪没有再提去美国的事,一头扎进实验室不眠不休的开始工作。 青霉素的研究已经无限接近成功,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成品。 这个时候要放弃是需要勇气的,更能说明桑迪对米夏的爱。 秦致远则是不敢爱,秦致远正在为国籍的事烦心。 就在秦致远选择加入法国国籍之后,第一师中也有人选择加入法国国籍,这些人还不少。 这其中固然有人是因为和法国女性通婚而很正常的加入法国国籍,但更多人是想向秦致远看齐,表达一个态度。特别是部队中的军官,大多数都选择加入法国国籍,以表达和秦致远共进退的决心。 这本来是件好事,但秦致远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高级军官们的申请几乎全部通过,基层军官们和士兵们的申请却只有极少数人能通过,通过的这些人大部分是已经和法国女性有婚约的。 而且并不是法国移民局拒绝了这些人的申请,而是在民国驻法大使馆这边遭到了拒绝。 秦致远说不上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对头,于是给驻法大使胡惟德打电话询问这件事。 “定远兄,这是国内的意思,我也是没有办法。”胡惟德开口就叫苦,仿佛隔着电话线都能看到胡惟德那张满是为难的脸。 “国内是什么意思?”秦致远追问。 到目前为止,说实话,秦致远和国内的关系并不好,自从上次秦致远漠视了段总理的那封电报之后,国内再也没有给秦致远发过电报。 秦致远也不以为意,反正第一师的后勤不靠北洋政府,秦致远也对北洋政府没报太大希望。秦致远对北洋政府的要求不高,只要他们不拖后腿就行。 秦致远现在和国内唯一的联系渠道就是使馆,可怜胡惟德堂堂驻法大使,现在已经沦为秦致远和北洋政府之间的传声筒。 “定远兄,关于这个问题,咱们还是见面后再面谈吧。”胡惟德不肯在电话里说。 目前英国人和法国人都能够通过电缆窃听信息,所以在电话里说这些事并不安全,因为就连胡惟德也不确定,使馆内的电话线那些被监听,那些没有被监听。 秦致远以前做过特工,也明白这些龌龊的事情,甚至秦致远可以确定,大使馆内所有的电话都会被监听,同时还会有数量众多的窃听器,这在特工界并不是什么秘密,每个国家都会这么做。 “行,你准备下,我让人用飞机把你送过来。”秦致远同意。 随着夏天的到来,飞行在空中不再是一件令人难以忍受的事。通过雷诺公司,秦致远得到十几架飞机,都是双发双座的战斗机,从巴黎可以直飞科西嘉岛的那种。 秦致远同时还得到了一种运输机。 这是一种根据秦致远的思路设计的飞机,金属机身,两部发动机,密封式机舱,可以运输六名乘客,或者是五百公斤的货物。这是目前全世界唯一的一种运输机,并且还有同型号的轰炸机机型,一经推出,立即赢得了法**部的200架订单,同时还赢得了英国政府的150架定单,以及美国政府的300架定单。 老雷诺为了尽快完成生产任务,不得不又筹建了一个飞机工厂,这个工厂有秦致远两成的股份。 别嫌两成少,老雷诺也只有三成,剩下的属于巴黎的那些头面人物。 秦致远手中位于雷霆市的研究所目前正在研究大飞机,就是那种四部发动机的远程运输机,为此隆承辕正在进行大马力发动机的研究。 这同时还需要隆承轩的配合,如果材料跟不上,再好的设计也无法付诸现实。 当晚,胡惟德乘坐运输机抵达雷霆市,虽然雷霆崖也有机场,但没有第一师飞机的引导,所有的飞机都不能在雷霆崖降落。这个问题或许可以在最近得到改变,当运输机出现之后,把无线电安装到运输机上的客观条件已经成熟,或许在不久之后,第一师就将得到装备无线电的空中侦察机和轰炸机。 胡惟德面色红润,行走间顾盼生辉,有种意气风发的感觉。他这段时间日子过得不错,自从秦致远加入法国国籍,法国和民国的关系愈发亲密,胡惟德这个驻法大使在巴黎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雷霆崖书房,秦致远和胡惟德相对而坐,这里是秦致远的老窝,秦致远可以确定没有任何监听,因此在这里谈话就无所顾忌。 “……国内也很为难。普通士兵和您不一样,他们没有多少是非观,干大事而惜身,趋小利而忘大义,所以国内对于士兵加入法国国籍持谨慎态度。要知道,您如果在法国不如意,或者是想回国随时都可以回,但那些普通士兵,他们可能在战后就留在法国不再回去,这对于我们的国家是不利的。”胡惟德想得更多一些。 “这个问题不用担心,哪怕是部队里有人加入法国国籍,只要国家需要,他们就必须为国效力,如果他们做不到这一点,我会让他们失去他们的全部,哪怕是法国政府也护不住他们。”秦致远果断。 华人信奉成大事者必须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这或许听上去有点极端,却正是普通人和那些人上人之间的区别。如非必要,秦致远也不会大开杀戒,但如果有人背叛中华民族,秦致远一定会斩草除根。 就比如现在的国内,就有一些文人正在鼓吹“中日友好”,秦致远现在是身在欧洲鞭长莫及,只要秦致远回到国内,有那些个文人好受的。北洋政府拉不下脸对付那些吃里扒外的汉奸,秦致远这个“洋人”可不会客气。 “那毕竟是最后的无奈之举,如果并非必要,还是不要冲动,咱们现在把工作做在前面,防患于未然岂不更好?”胡惟德心有戚戚。 民国年间,类似秦致远之类的“军阀”,在国内的名声确实是说不上好。不过现在还没有到人人唾弃的程度,在另一个时空中,等到巴黎和会召开之后,“军阀”的名声那才是真的烂大街。 (未完待续。) 第279章 三叉戟市的新问题 相对于以人文和科技为核心的雷霆市,三叉戟市就是标准的军事以及工业城市。 目前的三叉戟市工业区,数家工厂正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的烟囱和高大密集的厂房清楚的表明这些工厂的属性——钢铁。 钢铁对于一个国家的意义,再怎么强调也不为过。 不管是打仗还是生产建设,到处都离不开钢铁的大量应用,特别是对于目前的秦致远来说,当民国并不具备钢铁生产能力的时候,秦致远有必要自己弄一个后勤基地。 完全属于秦致远自己的后勤基地! 在这方面,连老雷诺的工厂都不能信任。老雷诺虽然和秦致远关系好,但雷诺工厂毕竟是在法国本土,如果秦致远和法国政府的关系出现波折,那么老雷诺不一定会选择站在秦致远这边。 限于科西嘉岛上并没有资源,建设在三叉戟市的钢铁厂规模并不大,仅限于生产可以应用于军事以及一些特殊行业的特种钢材,比如说枪炮钢,以及造飞机需要的合金材料,或者是以后坦克需要的特种钢。 这样一来,工厂需要的原材料范围就会大大缩小,可以直接从全世界的钢铁厂订购钢锭,运到三叉戟之后进行进一步精炼。 目前的三叉戟市,正在建设中的工厂,除了特种钢厂之外,还有一个坦克工厂,以及一个飞机工厂,坦克工厂在战后可以转型为汽车厂,飞机工厂在战后也可以转型为民用飞机厂,并不会产生浪费。 秦致远抵达三叉戟市之后,陪同秦致远视察三叉戟市的,是三叉戟市议会议长埃里克以及市长波特莱姆。 既然是做戏,那就要做足,秦致远不光是往科西嘉岛填充移民,还在科西嘉岛上的雷霆市和三叉戟市建立了当地政府,而且是市政府和市议会齐全的那种。 目前三叉戟市的市长,是在秦致远率军刚在阿雅克肖登岛时,对秦致远的工作相当配合的当地人埃里克,在秦致远完成对科西嘉岛的“换血”之后,埃里克主动要求调往三叉戟市,担任了三叉戟市的市议会议长。 波特莱姆是老雷诺的人,这个人严格说起来是一名“法奸”。波特莱姆和比维斯作为向导,随同胡听风赶在秦致远之前登岛,顺利在岛上实施了一系列的“恐怖袭击”,因此在之后论功行赏的时候,担任了三叉戟市的市长。 至于比维斯,他现在是雷霆市的市长,和他搭班子的是陈康健的法国妻子玛丽。 陈康健在民国有家庭,但这并不妨碍陈康健在法国再成立一个家庭,此时的民国可是有三妻四妾传统的。 陈康健没有向玛丽隐瞒在东方有家庭的事实,玛丽并没有因此离开陈康健,而是默认了陈康健妻子的存在,玛丽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陈康健的妻子哪怕是前来法国,也不能和玛丽共处一地。陈康健同意了玛丽的要求,目前已经在巴黎购置了一处房屋,准备用来安置已经快要抵达法国的原配夫人。 玛丽不可能离开陈康健,玛丽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是第一对通过法国政府承认的跨国夫妻,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哪怕是玛丽控告陈康健犯有重婚罪要求离婚,巴黎的地方法院也不会受理。 “工业区占地四十五平方公里,虽然面积够大,但目前没有多少企业入驻,土地浪费严重,程子明议员要求把工业区的土地拿出来,分配给一部分愿意耕种的市民,这个议题目前正在讨论。”埃里克边走边介绍。 程子明听名字就知道是华人,这是早年留学欧洲的留学生,作为此时少有的高学历华人,自然免不了要作为华人的代表加入议会。 事实上如果不是秦致远干涉,埃里克和玛丽根本不会当选议长职务,在此时的雷霆市和三叉戟市,市议会百分之七十的成员都是华人,剩下的也都是和华人关系密切的法国人,其中就包括很多玛丽一样和华人结为夫妻的“准华人”法国女性。 埃里克和波特莱姆他们,只是秦致远根据需要推在前台的代言人,是用来应付法国政府以及媒体用的。至少这样会让法国人看起来,科西嘉岛仍旧是法国的土地,不会衍生出更多的社会问题。 “不准,简直是胡闹,这里是工业区,土壤里含有大量对人体有害的工业金属,这样的土地里种出来的食物,根本就不能食用。而且这里距离三叉戟市那么远,那些人怎么来耕种?开车过来?油钱都不够!”秦致远直接驳回。 所谓的“分配给愿意耕种的市民”,就是把这些土地分给华人,让他们种点菜,种点粮食什么的。 不得不说,华人对于土地的热情无人可及。 目前的三叉戟市和雷霆市,居民区虽然还没有开工,但分配给各家各户的宅基地已经明确。为了让居民有更好的生活空间,秦致远为每家每户分配了大概200平米的宅基地,这片宅基地除了用了建设住宅之外,还会多出来一片很多多余空间随便干点什么,比如说草地和花园,都是不错的选择。 以玛丽为代表的法国人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她们设计中的房子前面会是草坪,房子后面会是花园,看上去花团锦簇,尽显小资情怀。 华人就不一样,华人设计出来的房子前面是菜地,房子后面也是菜地,看上去殷实富足,一派田园风光。 这就是不同的文化差异导致的不同结果。 不过这也不错,至少看上去还是很和谐的。 或许以后的雷霆市和三叉戟市会大量出现以下情况:从华人的菜地里摘了菜,然后去法国人前院的草坪上来一场烧烤。 花园就算了,相对于华人,西方人比较注重私人空间,这些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民政部最近受到很多份移民申请,有的是来自法国本土,有的是来自往来商船或者是客轮上的水手,也有很多是来自北非的飞地。”波特莱姆也有新情况报告。 此时的世界,绝对称不上和平稳定,到处是战乱,到处是纷争,想找一处世外桃源难上加难。相对于处于战乱之中的欧洲大陆和北非,科西嘉岛真的是难得的平静。 这种情况肯定瞒不住往来的商船水手,特别是当那些过路的商船路过雷霆市和三叉戟市的时候,虽然不能离开港口区,但那怕是从海上惊鸿一瞥,依山而建的雷霆市和三叉戟市的那种热火朝天蒸蒸日上也瞒不住人。 这个问题确实值得研究。 (未完待续。) 第280章 升米恩,斗米仇 科西嘉岛并不拒绝新移民,特别是那些有一技之长的新移民,科西嘉岛非常欢迎。 如果具有高学历,在某些方面有突出特长,科西嘉岛甚至会提供一些优厚条件,主动吸引那些人移民。 比如说雷诺工厂的工程师和技术员,比如说那些学校里的教授和讲师,又比如说那些研究所里的研究人员,只要愿意来科西嘉岛定居,哪怕只是来看看,科西嘉岛也会负责全部费用,并且按照贵宾级别招待。 至于那些直接移民科西嘉岛的高级人才,分配住房提高待遇只是基础,提供一个能最大程度实现个人价值的平台才是最终的杀手锏。 在这个人才的金字塔结构中,处于最顶端的,无疑是科研人员。 科西嘉岛对于科研人员的优容,按照埃里克的话说已经到了宠溺的程度。只要是科研人员,自带项目的科西嘉岛将会提供实验室,没有项目的会提供项目任其自由选择,实在是拿不定主意的可以加入现有的实验室,也可以先等一段时间再说。 哪怕是等待的这段时间,雷霆市和三叉戟市也会支付薪水,最起码也是衣食无忧的那种级别。 各种诱惑之下,确实是有不少人选择移民科西嘉岛。 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欢迎,比如那些没有一技之长而且来历不明的人,雷霆市和三叉戟市会坚决拒绝,哪怕是申请也不会获得通过。 幸好这样的人并不多,所以现在科西嘉岛上的人口成份还是比较单纯的,除了华人就是纯正的法国人,或者是德裔法国人。 视察完工业区,秦致远和埃里克、波特莱姆又去三叉戟市内转了一圈。 相比较雷霆市大量的研究所和学校,三叉戟市这边就单纯得多,除了两所军校和两所职业学校,就是大片大片的住宅区。 以后秦致远麾下的部队,将会以三叉戟市为根据地,雷霆市那边只保留少量用于维持治安的警察和防爆部队。 住宅楼就没有那么多的要求,傻大黑粗就行,这些活并不需要多少技术含量。为了加快建筑工作进度,三叉戟市从北非雇佣了许多非洲人。 非洲人现在的雇佣费用真的花费不多,几乎是只要饿不死再稍微给点钱,要多少工人就有多少工人。 当然了,和低廉的薪水相对应的,是非洲人懒散的工作态度。 能懒散到什么程度呢? 哪怕是搬个砖,也要按照节奏踩着舞步往前走,看上去是热爱音乐天真烂漫,其实就是懒。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法国人宁愿舍近求远从远东雇佣华人劳工,也不愿意就近从非洲雇人。 但懒散这种事在三叉戟市并不算严重,因为和实施军事化管理的法国人、英国人不同,三叉戟市是采用计件式管理,干多少活就吃多少饭,不劳动者不得食。 纵然是完全靠商业模式操作,也不大能激发非洲人的积极性,他们总是挣够一天的饭钱之后,就开始习惯性的懒散,多一点也不干,真正的过一天算一天。 这种及时行乐的生活方式很难说是对是错,但如果是在一个社会福利较好的国家,真的会衍生出很多懒汉。就是那种只要有口吃的就不思进取,宁愿把时间花在抱怨国家不给更多的福利上,也不肯找份工作改善自己生活的那种不可救药的懒。 真是懒癌晚期! 在秦致远生活的那个时空里,这样的例子已经有很多,因为当时的欧美国家福利较好,特别是北欧的几个国家,那人口增长率都是负的,为了不至于亡国灭种,国家就开始鼓励生育,国民生了孩子国家有奖励,而且帮你从小养到大。这本来是国家为了提升人口数量实施的无奈之举,但到了有些人眼里,就成了发家致富的手段。 想想看,只要做做大家都爱做的事,拉拉手就能在十个月之后领到一大笔补助,然后今后的十几年每个月政府还都有奖励,而且是生的越多奖励越多,那还苦哈哈的出去工作干嘛,生孩子也是一份工作,而且还是一份挺不错的工作。 难道你没看到隔壁家的那一家子纯正北欧傻缺,外出工作已经忙碌到连孩子都顾不上要的程度了吗…… 所以,高福利的后果就是一部分努力工作的勤快人养着一部分不思进取的懒汉。 勤快人和懒汉的比例如果维持在勤快人比懒汉多的前提下,社会福利还能够维持。但如果这个比例逐渐拉平,甚至是懒汉多于勤快人,那么原本属于懒汉的福利就会因为他们的群体快速膨胀而无法维持,那么这个社会福利体系就会出现危机甚至崩塌。 这时候因为社会上的通货膨胀,懒汉们获得的福利无法维持以前的生活水平,于是就会要求增加福利,当他们的要求无法得到满足的时候,他们的应对方式不是去找份工作增加收入,而是把怒气发泄到那些依靠工作依旧保持原有水准的勤快人身上。 于是最终的结果是勤快人也无法继续工作,于是社会危机开始出现,政府破产频频出现。 或许把社会危机全部归咎于懒汉们不工作上有点片面,但不可否认的是,过高的社会福利会加重社会负担,而且会滋生惰性,成倍的放大这种负面效应,这至少也是原因之一,而且还是相当重要的原因之一。 当懒汉们无法维持生活的时候,习惯了不劳而获的懒汉们不会反思问题是不是出在自己身上,而是会把责任归咎于物资分配的不公平上,殊不知如果按照“不劳动不得食”的社会运行法则,懒汉们原本就不可能获得任何的物资分配,这就是“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既然是知道社会发展规律,秦致远就要坚决杜绝这种情况出现。 于是暂时找不到工作方向但依旧有薪水可领的科研人员们被限定时间,这个“暂时”的期限是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还是找不到工作方向,那对不起,哪怕您是法兰西科学院院士,您也要回法兰西科学院待着去。 对于顶尖的科研人员尚且如此,对于那些普通人就更不用说。 哪怕是从国内过来的第一师家属,也不会因为和秦致远同为华人受到多少经济上的照顾,除非是因为家里的男人在战场上阵亡或者是出现伤残导致生活困难,否则不会有任何金钱上的生活补贴。 如果有人感觉不满意,那好,法国本土来的回法国,远东过来的回远东,实在是没地方去的,法国有遍及全世界的殖民地,随便找个地方一扔任其自生自灭也就是了。 反正现在没有人权组织来叽叽歪歪。 (未完待续。) 第281章 有对比才有幸福 幸好大多数华人都是勤劳的,或者说,绝大多数华人都是勤劳的。 想想看吧,房前屋后有块地都要开辟了种菜的民族,怎么可能闲着没事干只窝在家里生孩子,哪怕是生孩子也没有动不动就一年两年的产假,只要出了月子就会继续工作。 华人好面子,这在某些戴有色眼镜的人看来是劣根性。 实际上这根本不是,这是华人的优点。 正是因为好面子,不甘落于人后,华人才会拼命工作,至少要看上去自己的日子过的不比别人差。 这样“好面子”的华人,总比那些有点钱有点时间就想放松的所谓“享受生活”更有积极意义。 其实在那些有色眼镜的眼里,华人干什么都是错的,华人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华人就应该安分守己的老老实实为有色眼镜们打工,不应该表现出丝毫的竞争力。 因为努力工作不甘人后的华人但凡有丝毫机会,一定会占有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资源,至少也是大部分资源。 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上的资源就是这么点,华人多一分,其他人就少一分。 谁都想多吃多占! 秦致远正努力在多吃多占的路上,要不怎么是“大吃货帝国”呢。 现在的秦致远正在培养更多的“小吃货”们。 三叉戟市的童子军和雷霆市的童子军稍稍有点不一样,相对于全方位发展的童子军们,三叉戟市的童子军更倾向于军事这方面一点。 三叉戟市的童子军绝大多是都是华人,秦致远非常清楚“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道理。 在三叉戟市的童子军营地,陪同秦致远视察的人里多了负责人熊博达。 熊博达是第一师的退伍老兵,退伍原因是因为伤残。在去年进攻埃尔贝库尔的战斗中,熊博达的一只手被德国人打断,然后被迫退役。 退役之后的熊博达不想返回远东,哪怕是只能做些后勤工作,熊博达也愿意和兄弟们在一起。于是在三叉戟市童子军成立的时候,熊博达被任命为这里的负责人。 熊博达断了的手臂上现在装了一个义肢,是一个加装了铁钩的木质手臂,因此被童子军们在背地里形象的称为是“铁钩军长”。 秦致远稍稍有点遗憾,其实叫“铁钩船长”更加合适。 “童子军的人数上升很快,现在已经超过了万人,每个月都会有两三千人加入,估计最少要以每个月两所的速度继续建设童子军营地。”熊博达的声音有点嘶哑,他的脖子上也受过伤,声带受到了影响。 “波特莱姆,这是你的工作,要当成重点工作来做。”秦致远不拖拉,直接现场解决。 “是的,将军阁下,市政府会竭力为童子军服务。”波特莱姆知道秦致远对于童子军的重视程度。 “市政府还是不错的。”熊博达及时表扬,成功赢得波特莱姆感激的眼神。 秦致远只当没看见,这种互动有利于以后工作的开展,基本上算是好事。 “有议员提出议案表示不满,要求童子军要加**国孩子的比例,消减从远东移民的规模。”埃里克借机告状。 “什么人?”秦致远好奇,还有这么不开眼的? “一个从法国本土来的医生,民主共和党人,竞选议长时是我的竞争对手,只可惜他的票数不够多。”埃里克幸灾乐祸。 秦致远虽然加入了法国国籍,但因为是军人,所以不能加入政党,算是无党派人士。科西嘉岛上的这些人不一样,比如埃里克现在还是法国公民,如果想要进行政治活动,必须要选择一个党派加入。 受秦致远影响,埃里克和玛丽他们全部都是激进社会党,和即将上台的克里蒙梭属于是同一党派。而民主共和党是前任总理亚历山大·里博所属的党派,现在属于是在野党。 “这些问题你自己解决,这是个不好的势头,不能任其蔓延。”秦致远敲边鼓。 “是的,我明白。”埃里克和波特莱姆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 所谓的“民主”,只有在野党才会抓住这个事不放,执政党才不会管。对于执政党来说,“************”才是最佳选择,无论是在东西方都一样。甚至就连以“民主自由”标榜的法国,他们严格意义上说也是“************”。 法国虽然有数不清的党派,但执政党就是那么几个,别看三天两头换总理,其实换来换去还是这帮资产阶级代表,如果换成个无产阶级代表来……不好意思,众议院几乎没有无产阶级代表,他们根本无法形成绝对多数,所以不具备统治基础。 看看,虽然不说不让你上台,但直接从制度上掐死你的上台之路,而且还让你没话说。 这就是西方所谓的“民主”。 身在法国,秦致远也免不了入乡随俗,民主就民主吧,这里面也有可操作空间,反正不是秦致远上台,秦致远才不在乎谁会挨骂。 埃里克也不在乎,政治家,脸面其实都是小意思,光明正大的打压和遮遮掩掩的挖坑都是一个效果,埃里克比较倾向于光明正大的打压。反正都是不要脸,只不过一个是遮遮掩掩的不要脸,一个是光明正大的不要脸,埃里克宁愿做真小人也不愿意做伪君子。 “最近的牛奶和鸡蛋的供应有点不足,肉类和谷物还算丰富,能不能多给点牛奶鸡蛋?”铁钩军长提要求。 牛奶其实并不是鲜奶,而是使用炼乳加水勾兑而成的牛奶,营养倒是也差不多。 “熊,现在还有牛奶和鸡蛋就不错了,你看看法国本土都在吃什么?玉米粉和土豆。”波特莱姆在喊冤。 战争给欧洲造成了极大的创伤,战前的法国是个重要的农产品产国,粮食达到可以出口的程度,但是到了现在,法国仅能提供自己所需要小麦的40%。 世界大战开始到现在,欧洲的牲畜存栏量少了一亿头。到目前为止,法国失去了15%的牛,30%的羊和30%的猪,糖类作物的产量下降了50%。 德国的无限制潜艇战导致协约国为了节省更多船只运力,缩短货物运输周期,只能选择中断东方市场的交易,撤回从澳大利亚、印度和南美运输物资的船只,改从北美获得补给。 这下子便宜了美国人,他们在这次战争中可是大大的发了一笔战争财,现在英国人和法国人还没有感觉到,因为德国人对她们的威胁大于美国人。 等到战后翻开账本,英国人和法国人会发现美国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们的债主。 欧洲人打死打活,结果却让美国人捡了便宜。 真是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未完待续。) 第282章 远来是客 欧洲人在美国人面前有心里优势是有理由的。 美国从建国初期就开始发行国债,当时的法国是美国最大的债权国。南北战争时期,美国进一步发行国债,到了战争后期增加至27亿美元,此时英国是美国最大的债权国。 世界大战把欧洲打成一片废墟,美国人终于等到了咸鱼翻身的机会。 世界大战的前一年也就是1913年,美国的出口总额只有25亿美元,但到世界大战开始两年后的1916年,美国的出口总额已经达到639.71亿美元。这其中向欧洲出口黄油从战前的450万磅上升至2700万磅,乳酪从375万磅上升至6600万磅,炼乳从1800万磅上升至2.6亿磅,猪肉从10磅增加到15亿磅。 谁说欧洲人不吃猪肉的?你站出来,欧洲人保证不打死你。 买的东西越多花钱越多,没钱了就算是借着钱也要买,英国人和法国人其实不是“剁手党”,但为了不被德国人“砍头”,只能自己狠心“剁手”。 战争刚开始第一年,美国人就还清了欠法国人的钱,法国人反过来还欠了美国人不少。战争开始第一年,法国人欠美国人大约1亿美元,到了1915年是5亿多,到了1917年,仅仅是前五个月,法国人就欠了美国人13亿美元。 美国这个欧洲的私生子,彻底成了欧洲人的干爹。 这个辈也是够乱的。 和法国的其他地区一样,科西嘉岛的物资也大多来自美国,其中的绝大部分还是法国政府买单。 秦致远花起法国人的钱心安理得,因为秦致远现在也是法国人。至于花法国人的钱帮民国养孩子,这就算是法国人此前上百年欺负华人的利息,不要白不要,秦致远可不是“圣母婊”。 视察完童子军营地,秦致远又来到对潜艇作战指挥部。 对潜艇作战部也就是位于科西嘉角的海军部,之所以取这么个土鳖名字,是为了迷惑法国人。 看,我可没海军,我这些驱逐舰都是为了反潜护航用的。 这虽然是掩耳盗铃,可问题是法国人他就吃这套,想在法国混,你不学着虚伪就不行。 对潜艇作战指挥部的部长叫道格拉斯,这个人和秦致远还有点渊源。 大概30多年前,道格拉斯前往远东,以教官身份加入前清北洋水师,在北洋水师的那段时间,道格拉斯和北洋水师建立了深厚感情,以至于爱屋及乌对东方也产生了深厚感情。甚至按照道格拉斯的说法,如果不是因为清帝国的保守,道格拉斯都有加入清帝国国籍的想法。 北洋水师全军覆没后,道格拉斯一直在清国待到1900年,确认清政府没有重建北洋水师的意思,这才黯然返回法国。 秦致远抵达法国之后,在卡皮因为“显露神迹”,被称为“天使”广泛宣传。当道格拉斯知道秦致远的来历之后,道格拉斯马上找到秦致远,声称要看一看故人之子。 确实是故人之子,道格拉斯在北洋水师和秦致远的父亲同在一艘军舰上服役,两人的关系还不错,秦致远的父亲还曾经教过道格拉斯学汉语。 道格拉斯刚说完,秦致远就信了一半。不信不行,道格拉斯的汉语充满了浓重的沧州特色,还真有可能是秦致远他爹给教的。 道格拉斯今年已经将近60岁,既然是海军,还是一名老海军,负责为秦致远手下的驱逐舰队提供后勤保障是顺理成章的事。 对,虽然挂着“对潜艇作战指挥部”的牌子,实际上这个指挥部并没有对驱逐舰队的指挥权,指挥权在“LLL”公司的总经理艾伦手里。 这也是没办法,目前的驱逐舰队实际上并没有作战任务,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依靠为商船提供护航创造经济价值。既然是盈利工具,那么就必须由商业人士管理,只有这样才能把剩余价值最大化。 见到秦致远,道格拉斯非常高兴:“秦,你总算是想起我这把老骨头了,怎么样?有新的军舰需要接收吗?” 道格拉斯实际上一点也不老,面色红润,身体挺拔,除了因为常年在海上跑,有点关节炎,没有其他毛病。 “道格叔叔,您好。”秦致远有礼貌。 当确定秦致远就是故人之子之后,道格拉斯就当仁不让的充起秦致远的长辈。对此秦致远并不反感,毕竟道格拉斯和秦致远的父亲确实是有交情,秦致远喊道格拉斯一声“叔叔”也是应该。 这还有另一层意思,毕竟秦致远现在是孤儿,除了秦致胜一家,秦致远并没有多少亲戚。多一个叔叔,可以增加秦致远对于这个时代的归属感,这一点对于“时空旅客”秦致远来说非常重要。 “没有军舰,短时间内都没有,或许在世界大战期间就不要想了,美国人的军舰自己还不够用,不可能卖给咱们。”秦致远一口回绝。 “可恶的美国人,他们赚够了咱们的钱,现在又要来亲手征服欧洲吗?”道格拉斯对美国人没有丝毫好感。 秦致远加入法国国籍,对于科西嘉岛上的法国人来说非常重要。在此前,科西嘉岛上的法国人虽然迫于生活压力投靠秦致远,但并不是彻底的死心塌地,内心深处或许还有身为欧洲人面对东方人时的骄傲。 但随着秦致远加入法国国籍,科西嘉岛上的法国人的那点小心思彻底烟消云散,在一名法国人手下讨生活,和在一名华人的手下讨生活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不管是从社会舆论范围内,还是从他们的内心来说,现在这种情况都更容易接受一些。 “问题是我们现在需要他们,无法拒绝他们的支援。”秦致远还是能快速适应自己的新身份,他以前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一天最多的时候换过四个身份以应付不同情况,可以称得上是驾轻就熟。 “这听上去真让人沮丧,让人不得不开始怀疑战争的意义。”道格拉斯就是那种传统的法国人,随时随地都能上升到哲学高度。 “怎么样,最近有什么好消息?”秦致远期待。 就在说话间,一群人来到道格拉斯的办公室。 秦致远主动到沙发上就做,虽然办公桌后面的椅子看上去更舒服,但这里是道格拉斯的地盘,秦致远必须尊重道格拉斯。 在这里,秦致远才是客人。 “好消息是我们的猎潜艇已经开始服役,驱逐舰队可以逐渐推出商业运营。坏消息是英国的一家公司组织了一支猎潜艇部队,也开始加入到护航的行列中,虽然目前对我们的生意影响不大,但这是个不好的苗头。”道格拉斯面色阴沉。 确实不是个好苗头,虽然说做生意难免有竞争,但秦致远非常讨厌有人来地中海捞食。 对,秦致远已经把地中海里的护航看成是自己的铁饭碗,任何竞争都可以算得上是砸秦致远的饭碗。 这可不行! (未完待续。) 第283章 专业的事要专家来做 一战时期国与国之间的国际关系,没有那么多温情脉脉的合作,有的只是红果果的竞争和强权。 甚至到了21世纪,国与国之间还是这一套,那些所谓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都是糊弄人的,只有在面对强大敌人压力的时候才管用,如果没有了共同敌人,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相对于21世纪的国际环境,一战时期更加恶劣。 此时的市场基本上都是封闭的,英国人和法国人正是凭借着广袤的殖民地,才能倾销本国的剩余产品,当然不愿意别国插手,这算是另一个版本的“地方保护主义”。 正因为地方保护主义的盛行,德国人的工业能力虽然超过了英国,却因为产品没有市场跟英国人和法国人翻脸开练。而美国人也因为自己的产品没有市场,提出了“门户开放”政策。 当听说有一支英国人的护航舰队来到地中海之后,秦致远并不想独立解决这个问题。 “有这种事?好吧,这个问题我会跟乔治好好的聊一聊。”秦致远想把这件事上升到国家高度。 此时的地中海周边,存在着数支舰队,其中以法国地中海舰队的实力最为强大。丧失了远洋霸权的法国也一向是把地中海视为自家后院,断断不会允许这最后的自留地被英国人染指。 现在就是需要法国海军部出头的时候,如果是秦致远去找英国人,英国人未必理会秦致远,但如果是法国海军部出头,英国人处于同盟关系会慎重考虑。 “要我说咱们根本不需要乔治那个软蛋出面,咱们直接弄出点事故,把那些船弄到海底比较干脆。”道格拉斯心狠手辣,有着浓重的旧海军海盗作风。 “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现在英国人并不是敌人。”秦致远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心里并不这么想。 对于秦致远来说,世界大战打得越久越好,世界大战打得越久,华人人口的重要性就会愈发凸显。不过这个度并不好掌握,因为就现在的局势看来,世界大战中华人的好处虽然不少,但最大的好处都被美国人拿走了,轮到秦致远这里,只剩下点残羹剩汤。 “秦,你应该强硬起来,在欧洲,东方的那一套谦和恭顺并不好使,如果你想为你身体的另一半做点什么,就必须拿出点勇气来。”道格拉斯语重心长。 秦致远并没有隐瞒他的双重国籍,也没有隐瞒想为民国做点什么的想法,道格拉斯清楚这些。扪心自问,如果把自己换到秦致远的位置上,虽然看似加入了列强之一的法国,但道格拉斯也同样不会遗弃自己的祖国。 道格拉斯视秦致远为自己的后辈,说起话来并没有多少遮遮掩掩。 “当需要强硬的时候我会的,不过我们不可能总是强硬,那会让我们没有伙伴,这个世界并不是单打独斗的世界,更多的时候我们需要合作,特别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需要面对的时候。”秦致远分得清主次,至少现在和英国人做对的时机还没有到来,目前的秦致远还不够资格成为英国人的对手。 但秦致远正在向着成为英国人对手的目标努力,只要秦致远的实力在增强,那么总有一天,秦致远会拥有不输于英国人的实力。 “最近我和威廉皇储达成一项协议,他有一批商船要转让给我们,我们只需要付出一丁点代价,就可以获得上百艘商船,这会极大的增强我们的运输能力。”秦致远是来给道格拉斯送东西的。 世界大战开始之后,停泊在全世界英法港口内的德籍商船全部被扣留,连同船上的货物,都成了英法手中的抵押品。这些船以及船上的货物并不是德**方所有,因此在战后都会归还给船只所有人,但现在威廉皇储做出了一个决定,把这些商船连同船上的货物全部转让给秦致远,以加深和秦致远之间的友谊。 威廉皇储也算是下了血本,世界大战之前,正是德国飞速发展时期,这些商船大多都没有使用多久,还具有相当价值。不过如果再不开动,这些商船就会成为一堆废铜烂铁,要知道机器是要经常性使用的,如果长时间不用,就算是使用核反应堆作为动力也会趴窝。 “你不应该和德国人走的太近,那不会给你带来多少荣誉。”道格拉斯提建议。 道格拉斯是一个思想保守的人,他和其他法国人一样,并不喜欢德国人。秦致远现在也是法国人,因此道格拉斯有理由提醒秦致远,要求秦致远和其他法国人保持一致。 “我和威廉皇储的关系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只是一桩生意,而且我认为威廉皇储并不是个坏人,他只是迫于他的立场,不得不站在我们的对立面。”看在威廉皇储“投桃”的份上,秦致远适当的说好话。 “谁生下来都不是坏人,但如果他站在我们的对立面,那么他就是坏人。”道格拉斯不放弃自己的执念。 “好吧,威廉是坏人,但那些船并不坏,组织人手立即接收他们,现在那些船都是咱们的了。”秦致远就事论事。 “这件事估计不会顺利,你要有心理准备。”道格拉斯不看好。 “这没关系,我们先把被扣留在法国港口内的船只弄走,然后再去找英国人要,如果英国人不给,那就让外交部出面。要知道LLL公司可是缴了税的,法国政府应该保护法国公民的财产。”秦致远说的大义凛然。 资本主义国家就是这点比较好,只要缴了税就能光明正大的要求国家保护私人财产的安全,国家纵然是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也要捏着鼻子不得不干。 说起来,秦致远现在既然在雷霆市和三叉戟市建立了三级议会,那么也应该弄几个议员塞进参议院去,还要时不时的闹出点动静来,那样才好混水摸鱼。 “好吧,好吧,我去找人。现在你也是该死的贵族老爷,跟巴黎的那些人都是一个德行。”道格拉斯念念叨叨,倒是也没有忘记该做的事。 “弄到这些船之后,挑出来一些船况比较好的,留下咱们自己用,然后把剩下的卖给婆罗洲的黄博涵,价钱你看着要。”秦致远不想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让我评估那些商船的价值还行,让我去谈判估计我干不好。这件事最好还是让艾伦去跟婆罗洲的人谈,他才是标准的吸血鬼,和他比起来,我就是标准的大善人。”道格拉斯知道自己擅长什么。 这倒是,专业的事,还是让专家来做比较好。 (未完待续。) 第284章 羽翼丰满 秦致远这一次几乎是走遍了雷霆市和三叉戟市所有的机构,就像是国王巡视自己的领地,秦致远不需要多做什么,只需要走一圈,就能说明很多东西。 “埃里克最近有点问题,上个月,他在八月茉莉酒餐厅秘密会见了一位来自巴黎的不明身份人士,后来经过确认,这个人来自巴黎内务部,具体为何会见埃里克还不得而知。”回程路上,高鸿仕向秦致远汇报侦缉处工作的最新进展。 特工出身的秦致远自然不会放松了情报工作,侦缉处是一个脱胎于侦察连的情报单位,专门负责对内监视和对外行动,目标是所有和第一师以及科西嘉岛有往来的人和单位。 当然了,上面只是理想状态,实际上铺盖面不可能那么光,否则需要的人手和经费都将是天文数字。 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多的单位和人需要监视,只需要监视最上层的那些人,比如说议会里的议员和政府机构内的官员。身为三叉戟市议会议长的埃里克就在监视名单之上。 “先不着急收网,再观察一段时间,搞清楚埃里克在干什么,如果有必要,可以向巴黎派出行动队。”秦致远是真不着急。 严格说起来,科西嘉岛上除了华人多一些,并没有其他出格的事情,秦致远经得起调查。怕只怕有些人故意找茬,秦致远倒是也不得不防,必要的防备手段还是要有的。 “重点放在研究所那边,除了研究人员,所有的后勤和保卫人员都要换成咱们自己的人,哪怕是桑迪和米歇尔的司机,我也要知道他们每天上厕所时都带了些什么。”秦致远有侧重点。 到了桑迪和米歇尔这个层次,倒是不用担心泄密的事。比如桑迪和米歇尔这样的受过高等教育的科学家,他们的品行还是可以相信的。 不可相信的是桑迪和米歇尔身边的人。 秦致远为桑迪和米歇尔每人配了一部车,原本司机也会随车派出,却因为桑迪和米歇尔的坚持,改为由桑迪和米歇尔自己聘请。桑迪和米歇尔聘请的是两名来自法国本土的中年男人,据说原本是米歇尔的远亲,也曾经因为米歇尔一家的事受过牵连,米歇尔一家搬到科西嘉岛之后,这些人就举家来投,米歇尔和桑迪不好意思拒绝,就给安排了个开车的工作,也算是能让他们养家糊口。 这样的人有很多,比如米歇尔家里的保姆和仆人,都是过来投靠米歇尔的亲戚,只有天知道他们有没有身负特殊使命。 “基本上全部换完了,所有的工人以及保卫人员,都是侦缉处成员,既有华人也有法国人,其中法国人全部都是圣殿骑士团的成员,忠诚度没有问题。”高鸿仕虽然现在名义上还是秦致远的副官,其实因为还担任着侦缉处的处长,更多的时候并不在秦致远身边。 皮埃尔和高鸿仕现在等于是轮流担任秦致远的副官,当高鸿仕回来的时候,皮埃尔会主动休假,皮埃尔回来的时候高鸿仕也一样。 “三叉戟市港务局手里有一份名单,上面有四十多个人,都是这一个月内试图进入三叉戟市的往来商船上的水手,其中有三十多个人确定没有威胁,只是想去市区内找个乐子,剩下的十几个没有摆脱嫌疑,关在警察局内进行进一步调查。大卫请求尽快进行相关方面的立法,这样也好名正言顺的惩罚他们。”高鸿仕管得有点多。 立法是个大问题,既不能和宪法冲突,又要充分保障科西嘉岛的利益,这个平衡很难拿捏。好在现在是世界大战期间,很多律师因为没有官司可打,呆在家接近半失业状态。秦致远这次回来皮埃尔并没有跟随,有一个任务就是去找几个臭名昭彰的律师,成立一个立法委员会完善科西嘉岛的地方法律。 至于为什么要臭名昭彰的,那是有原因的。就像是偷税漏税,必须要能找到空子才能得手,而一般情况下,臭名昭彰的律师就是因为善于钻空子才会引来骂名的。 他们才是真正的专家,比那些只会照本宣科的庸才强得多。 “立法的事情不用担心,这个工作很快就会完成,不过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立法上,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随时会根据情况变化调整。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排除隐患,尽量把问题消灭在萌芽状态,不能等到事发之后在处理,尽量把工作做在前面。”秦致远还是把工作重点放在预防上。 反谍工作,或者说保密工作,主要就是一个警惕性的问题,如果经常强调,时时鞭策,可以杜绝大部分泄密事件。官员或者是科研人员之所以会泄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抱有侥幸心理,如果他们清楚的知道侦缉处的严密程度,知道泄密或者叛变会导致的严重后果,那些人未必会放弃稳定的工作冒险。 秦致远在科西嘉岛内推行12级工资制度,从最低的日薪三法郎到最高的日薪六十法郎不等。 其中最低的是从北非雇佣的务工人员,每天平均三法郎也就是能保证基本生活。 第一师士兵们每天的薪水是10个法郎,这是仅限于作战部队的战时薪水,如果是在休假时期则是每天6个法郎。 政府公务员的薪水并不固定,根据所有人的薪水总额上下浮动,取的是秦致远麾下所有人工资的平均值,基本上也就是六个法郎左右。 工资最高的那些人是科研人员,比如米歇尔和桑迪现在的薪水就是每天60法郎。 秦致远个人的薪水比科研人员还要低一些,每天只有50法郎,各部门的军事主官的薪水再依次降低,直到最低的士官也就是少尉的薪水是战时每天20法郎。 技术兵的薪水为每天15法郎左右,比少尉稍低,比普通士兵稍高,这些人包括海军士兵、装甲部队士兵和炮兵里的技术人员。 军士长的薪水是特例,和中尉平级,每天能拿到25法郎。 这个待遇已经是很高了,如果换算成美元,每一名士兵每个月可以拿到60美元左右的薪水,如果他们向用自己的薪水购买一辆美国产的福特T型车,那么只需要积攒五个半月,就能购买一辆。 和高福利相对应的是高负担。 这一点在秦致远听取黄富贵和加斯帕德的报告时表现的最为明显。 加斯帕德现在已经赢得了秦致远的信任,他负责为秦致远赚钱。黄富贵继续担任秦致远的大管家,现在管理着一个行使财政部职职能的会计小组,这个小组负责所有的支出审核,算是专门花钱的。 秦致远手下现在也算是羽翼丰满。(未完待续。) 第285章 到处都是窟窿 雷霆崖,秦致远书房,秦致远正在听取黄富贵和加斯帕德的财政报告。 加斯帕德是负责帮秦致远赚钱的,他手里现在有超过一千万美元的流动资金,用于各种金融投资,以使秦致远手中的财富保持不断增长。 加斯帕德虽然是奥尔巴赫推荐给秦致远的人,但已经通过了高鸿仕的政审,这是个身家清白的职业管家,他之前服务于英国的一位伯爵,后来那位伯爵家道中落,加斯帕德手里没了钱用于投资,这才失了业。 那位伯爵家道中落并不是加斯帕德的原因,而是那位伯爵自己的问题,加斯帕德本身的理财能力还是值得信任的。 或许是知道自己推荐的人选一定会受到审查,奥尔巴赫在这件事上做得光明磊落,并没有试图往秦致远内部砸钉子的意思,这让秦致远对奥尔巴赫又多了一分好感。 “最近两个月以来,黄金的价格一直在持续走高,我本来倾向于投资黄金,但我发现了一个更值得投资的领域,那就是证券,现在欧洲正处于世界大战期间,各种证券的价格持续走低,有一部分很有价值的证券甚至无人问津。可以预料的是,欧洲战后经济还肯定会复苏,如果我们现在低价吸入,以后或者控股那些公司,或者倒手转卖,都能赚到不少钱。”加斯帕德有经济眼光,他需要的是支持。 “如果你想就去做,除了证券,去买几个岛屿,从这里往远东方向,大概每2000公里一个,岛屿上要有两公里长左右的平坦土地,最好还能建设一个港口,这件事必须要抓紧时间去做,一个月之内,我要在上面开工建设机场。”秦致远有打算。 “2000公里,还要建设机场,您是想从这里一直飞回远东吗?这个距离是不是太远了点?”加斯帕德不确定。 飞机设计所里的大型运输机正在研究,隆承辕和皮尔斯忙的废寝忘食,说不定明天就有大型运输机出现,秦致远要做的是预先做好准备,趁现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发现飞机的重要性,先占住地盘再说别的。 “不远,研究所里的新式运输机,要能以250公里的时速飞行2000公里的距离,一旦完成设计,从咱们这里到远东,也许就只需要一个星期,这具有什么样的意义,我想我不说你也明白。”秦致远放出一部分消息。 “天哪,简直不可想象,我印象里如果要坐船好像要半年。”加斯帕德对于航海的印象还停留在10年前。 “现在可不用半年,现在的新式轮船可以跑出20节的速度,从这里到远东也不过是一个多月,当然了,和飞机比起来,轮船就太慢了。”秦致远知道时间就是金钱的含义。 “好吧,我想这并不困难,几乎所有的岛屿都是英国人的,而英国人现在又需要钱,如果我们现在拿钱过去,英国人应该乐意出售。不过这么一来,有可能会占用我们的资金,资金累积的速度或许没有预计中的快。”加斯帕德尽量给出所有的可能性。 “没关系,咱们赚钱是干什么?赚了钱就要花出去,只有流动起来,赚的钱才有意义。”秦致远明白金融的含义。 所谓的“金融”,字面意思就是流动的钱,只有参与流通,钱才有意义,否则就是一堆废纸,除了满足人的虚荣心,没有丝毫价值。 加斯帕德虽然要花钱,毕竟还会创造利润。而到了黄富贵这里,就是纯粹的只出不进,而且还是个大窟窿。 “到目前为止,咱们的军事人员已经超过了三万人,这其中有大量的高技术兵种,每人每个月的消耗惊人,仅仅是薪水,每个月就需要1086万法郎,折合美元216万左右。这其中,法国政府会支付970万法郎,剩下的这部分,需要咱们自己填补,每个月的缺额大概是100万法郎左右,折合20万美元。”黄富贵已经麻木了,现在每天从他手里支出的法郎都是天文数字,黄富贵现在看数字已经没有了冲动,仿佛就是一串串数字。 按说,外籍军团所有的薪水都应该由法国政府支付,但在第一师中,有大量的技术兵种,而这些人的薪水要高出和法国政府签订的合同不少,这一部分就要由秦致远支付。 在和法国政府签订的合同中,所有的外籍军团士兵都只是步兵,每天每人十个法郎,刨去吃穿花用,大概每天倒手八个法郎左右,这样一个月下来,一名士兵差不多有200多个法郎,折合大洋不到200,如果换到民国,这是标准的高工资。 “科西嘉岛上个月的支出严重超标,近4万工人,一个月的薪水支出超过了120万美元,再加上各种建筑材料,以及科研人员和学校教师以及保卫人员的费用,上个月的支出超过了300万美元,亏空大概在130万美元左右。”黄富贵继续汇报。 这个钱全部是用于科西嘉岛的建设,属于是不得不花的钱。秦致远给黄福贵的预算就是婆罗洲和梵蒂冈给的那两百万美元,不过这个数字明显是不够用。 这也正常,预算嘛,花不完不正常,不够花才是常态。 “雷霆这边现在有没有造血机制?”秦致远还是把希望寄托在自身供血上。 自从雷霆市开始大规模建设之后,秦致远就把“LLL”公司搬到了雷霆市,反正是要缴税,那么缴给雷霆市政府总比缴给巴黎市政府要好。“LLL”公司现在的赢利点分为三部分,一个是驱逐舰队的护航业务,一个是“LLL”公司下属的“猎人”服饰,在一个就是属于LLL公司的专利费用。 或许不久以后还会增加一个项目,那就是远洋运输。 威廉皇储把那些他们现在不能用的船卖给秦致远,这将极大的增强秦致远手中的远洋运输能力,现在欧洲需要各种农产品以及工业生产需要的各种原材料,远东地区空有物资却因为缺少运输力量无法对欧洲输血,秦致远将弥补上这个空白,他的远洋运输会有广阔前景。 但没想到的是,当秦致远说完远洋运输船队的事情之后,立即遭到加斯帕德的反对。 “没错,我反对!远洋运输船队应该是将军的私人财产,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利润拿出来用于公共建设,那并不符合经济运行规律。政府应该有政府的造血机制,如果出现财政亏空的时候,哪怕是将军愿意补贴政府,政府也应该是以公债的形式向将军募款,而且还要在偿还的时候增加一部分利息,而不是没有节制的随意补贴。”加斯帕德坚决。 “这不还是一回事吗?”黄富贵嫌麻烦。 一回事? 真不是一回事! (未完待续。) 第286章 开宗立派 政府没钱了怎么办? 东西方有完全不同的做法。 西方习惯于举债,没钱了就去找那些有钱人去借。当然借了还会还,同时会支付一定的利息,这样政府既能得到维持,又能因为借贷关系的存在,使得经济上有实力的有钱人支持政府以免血本无归,形成了一个良好循环。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西方的某些经济巨头虽然不涉足政界,但在政界从不缺少代言人,他们的影响力无处不在。 比如老雷诺就是这样的人。 东方则是更干脆一些,政府没钱了就加税,或者是找个名声不好的“肥猪”宰一宰,既能维持政府统治,又能杀鸡儆猴平息众怒转移社会矛盾,可谓一举数得。 这两种做法之间的差异巨大,基本上是“涸泽而渔”和“细水长流”的区别,孰优孰劣清晰明了。 加斯帕德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希望自己的雇主秦致远做老雷诺那样的人。 但加斯帕德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秦致远和雷霆市之间的关系。 严格说来,雷霆市也是秦致远手中的资产,秦致远拿钱补贴雷霆市,等于是用手中的优质资产去补贴劣质资产。 这和老雷诺和巴黎市政府之间的关系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加斯帕德显然在这个问题上也有自己的看法。 “不不不……绝对不行!哪怕将军是科西嘉的国王,将军也不应该用自己的钱去补贴政府运营。那会滋生政府的惰性,令他们丧失进取心,以后会养成一个只要有问题就来找将军解决的习惯,而不是激发自身潜力去解决问题,这绝对不是个好选择。”加斯帕德头摇得像是卜楞鼓,态度坚决,没有丝毫的转圜余地。 “这并没有本质区别,不管是你手中的证券,还是我这边的LLL公司,本质上都是秦爷的钱,目前看起来,雷霆市和三叉戟市需要一定的财政补贴,但从长远上看,雷霆市和三叉戟市以后都会有自己的造血机制,到时候产生的利润同样还都是秦爷的,这有什么关系?”黄富贵摆出一副要理论到底的样子。 看来黄富贵也在不停的进步,否则关于“财政补贴”、“造血机制”这些个名词,黄富贵不可能理解什么意思,更不用说能熟练运用。 这也很好理解,不管这些手下人怎么样,秦致远始终是在大步前进,如果能跟得上秦致远的脚步,黄富贵他们就能一直都是秦致远的心腹。一旦自我懈怠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那肯定会被早有准备的有心人取代,无数个黄富贵和加斯帕德正在等待机会。 “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并不是说不行,而是说不能毫无原则的提供帮助。客观的看待雷霆市和三叉戟市,他们都一个发展的过程,身为决策者,或者说身为统治者,咱们要做的不是强行干涉雷霆市和三叉戟市的发展,而是提供必要的环境以及政策的扶持,让他们自己完成这个蜕变的过程。”加斯帕德对于社会运营还颇有心得。 “那么金钱上给予补贴,我认为就是政策上的扶持。”黄富贵寸步不让。 自从加斯帕德加入秦致远手下,黄富贵有明显的危机感。 之前秦致远手下,就是一帮只知道扛枪打仗的武夫,黄富贵是少有的读书人,虽然地位重要性不如陈康健他们,但也是不可或缺的人物。加斯帕德的到来,给黄富贵敲响了警钟,如果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那么被淘汰是迟早的事。 黄富贵不想被淘汰。 黄富贵有种感觉,只要跟紧秦致远,他的人生没准会达到一个做梦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对,确实是可以补贴,但是这个补贴要有时间上的限制,以及规模上的限制。哪怕是以后雷霆市和三叉戟市拥有了自己的造血机制,将军也不应该无限度的索取,总之在一个成熟的社会体制中,统治者不能过多的干涉社会运营,而是应该保护社会正常发展。”加斯帕德侃侃而谈。 加斯帕德说的,是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被证明行之有效的经济运营方式,也就是所谓的“自由经济”。自由经济和中国古代老庄思想中的“无为”差不多,主张经济要由市场自由调节,“自由平衡”是核心思想。 自由经济虽然已经证明是行之有效的,但毕竟是在维多利亚女王时代诞生的经济思想,现在继续奉若经典,已经不合时宜。 如果按照原有的历史发展规律,世界大战之后,从三十年代开始就会出现长达五年的“大萧条”,到时候国家资本主义会应运而生。 秦致远现在对科西嘉岛实施大规模建设,其实就是在运用国家资本主义的力量。这和十几年后才会诞生的“凯恩斯经济学”有一定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 黄富贵现在学了点经济学中的皮毛知识,和加斯帕德还无法相提并论。但在秦致远面前,加斯帕德的经济学主张又显得滞后。 “关于这个问题,不用过多讨论,有一点必须要明确。在雷霆市和三叉戟市,市政府对于经济不可能放任自流,重点企业以及关系到国计民生的行业,必须是在市政府的控制之中,私人经济可以成为社会经济的有效补充,但绝对不能在市场经济中占据主导地位。”秦致远有经验。 不管是“国家资本主义”,还是“自由资本主义”,根本目的还是要推动社会经济向前发展。“国家资本主义”或许比“自有资本主义”表现的要好一点,但还没有达到突破天际的程度。 “凯恩斯理论”刚刚诞生的时候,被各国经济学家奉为“圣经”。他创立的“宏观经济学”、与弗洛伊德所创的“精神分析法”、和爱因斯坦发现的“相对论”一起并称为二十世纪人类知识界的三大革命。 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凯恩斯理论”确实是引导了西方社会的经济发展黄金时期,但他的“通涨”手段,也引起了七十年代大规模的通货膨胀。 秦致远理想中的经济模式就是国家引导下的市场经济模式,这和“改开”后的中国有点相似。 这种模式或许在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政府的负担过于沉重导致经济增长不快,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模式的优点会越来越明显,而且对比以私人经济为主导的西方经济体系的优势会越来越大。 事实上,在另一个时空中的秦致远出事之前,中国的那种“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点已经展露无遗,起对于社会资源的协调和利用是西方政府无法比拟的。 (未完待续。) 第287章 战斗民族 塞得港。 马光明早晨六点准时起床,准备开始这一周的工作,护送五艘商船前往马赛。 马光明是“LLL”公司第七号猎潜艇的艇长,他手下有五十多名水手,他们每个星期从马赛到塞得港之间往返一次,可以为公司创造近十万美元的利润。 与高利润相伴的是高风险,就在上个星期,四号猎潜艇在护航的时候遭到三艘德军潜艇的围攻,丝毫猎潜艇虽然击沉了一艘德军潜艇,自己的船也同样被德军潜艇击沉,五十多名水手大半阵亡,只有几名幸运的家伙抱着救生圈被路过的船只救起。 四号猎潜艇随即被除名。 “四”,这个数字对于华人来说真不吉利。 马光明在塞得港住的地方叫“猎人大院”,这里原本是一家城堡式酒店,因为“LLL”公司的船只来往频繁,就干脆把这家酒店买下来,当作“LLL”公司的长期驻地。 猎人大院门口,马光明遇到急匆匆往回赶的大副陈胜。 陈胜和马光明一样都是威海人,原本就是海边的渔民,辨识水文什么的并不陌生,他们是第一批登上“长江号”等四艘驱逐舰上学习的华人,因为表现优秀,被挑选出来担任猎潜艇的舰长。 猎潜艇其实就是商船改装的驱逐舰,武器系统极为简单,只有两门75毫米炮和两具深水炸弹投放装置,操作简单,成本低廉,用来为商船提供护航最合适不过。 马光明和陈胜毕竟是新人,舰上还配有一名英藉舰长从旁提点,平时英籍舰长不参与指挥,只在作战时负责指挥作战,算是为马光明保驾护航。 见陈胜气喘吁吁的跑得急,马光明没好气的笑骂:“心急火燎的干嘛去?着急投胎?” “别扯淡了,赶紧把,特么的英国人在挖咱们的墙角,再晚点,咱们的生意可就让他们抢跑了。”陈胜顾不上回嘴,拽着马光明就往码头方向跑。 “怎么回事?你给说清楚!”马光明瞪眼,想都没想就让跟在自己身边学习的侄子回去叫人。 “还能怎么回事,那帮英国佬正挖咱们的墙角呢,咱们昨天找好的五条船,刚才已经被英国佬挖走了一个,说是明天不让咱们护航了,那帮王八蛋还在继续找人呢,咱们要是再不想个主意,咱们的生意就都让英国佬给抢了。”陈胜估计是火大了,口不择言骂骂咧咧。 “喊人,****!”马光明更火大。 于是等喊起了小伙子们,一群人呼啦啦往码头跑。同来的不仅是七号猎潜艇的成员,正在“猎人大院”轮休的二号艇,三号艇也跟着去帮忙,又加上十几个“猎人大院”的工作人员,足足有小两百人。 码头上,隶属于英国“波塞冬”海运安保公司的“飓风号”舰长麦克踌躇满志:“请放心,波塞冬海运安保公司是一家负责任的公司,如果你们的船在海上因为我方保护不力蒙受损失,我方将会赔偿贵方的所有损失,保诚集团会为贵方提供担保,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麦克正在向一群滞留在塞得港的船主宣传“波塞冬”海运安保公司,为了增加可信度,麦克甚至抬出了“保诚集团”。 “保诚集团”是英国最大的保险,也是全世界最大的保险公司。麦克所在的“波塞冬”海运安保公司有点背景,和“保诚集团”的谈判正在进行中。 “保诚集团”对于“波塞冬”海运安保公司的业务并不看好,不是不看好护航这个项目,而是不看好在地中海上护航。 谁都知道地中海是法国的后院,法国人放弃了全球海洋霸权,专心维护在地中海上的利益,不大可能任由“波塞冬”海运安保公司承接地中海的护航任务。 再说了,业界黑马“保护伞”公司也不是好惹的,这家公司的两名老板刚刚联手在战场上擒下德国威廉皇储以及十万德军士兵,声势在协约国如日中天。“波塞冬”海运安保公司背后的那一群贵族,在地中海真不一定是“保护伞”公司的对手。 “你现在说的再好听也没用,保护伞已经放出风来,如果我们和你们合作,以后就将不会受到保护伞公司的保护,万一你们在地中海坚持不下去,跑回英国接着跑大西洋航线,那我们怎么办?”有船主不信任“波塞冬”海运安保公司。 “保护伞”公司在塞得港已经打出了名头,船主们还是比较信任“保护伞”公司的,麦克早上接的那单生意是英籍船主的,如果不是麦克主动降低价格,那名船主也不会和麦克合作。 就在刚才麦克说这番话的时候,有几名船主明显是动心了,但在听到那名船主的话之后,这几个人又纷纷向后站了点,表达了观望态度。 麦克暗自懊恼,但现在不是装大爷的时候,要先把这帮船主对“波塞冬”海运安保公司的信心树立起来:“这一点你们大可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保护伞承接他们的业务,我们承接我们的,互不干涉。” “你们确实走不了,但不是互不干涉,你们抢了我们的生意,已经动了我的奶酪,现在才想起公平竞争吗?”随着一个粗犷的声音,马光明分开众人,在麦克面前站定,恶狠狠的对麦克低吼:“现在,马上带着你的船,给我滚出塞得港,否则我就把你扔出塞得港,你可以自己选择!” 经过秦致远“野化”的华人现在极具攻击性,特别是海军部的这些华人,他们可不是脑袋后面拖着大辫子的“东亚病夫”,而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战斗民族”。 或许是因为军舰上多有英国人的缘故,华人水手们多多少少都会些英语,马光明显然是佼佼者。 “喂,民国人,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是欧洲,不是你们远东,这里是文明人的土地,不是你们耍横的地方。”麦克色厉内荏。 就这么一会功夫,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一大圈人,穿着统一服饰的华人有200多人,十几个英国人见势不妙,正纷纷往后缩,谁也不敢往前站当出头鸟。 “民国人?哈哈哈……老子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看清楚了,老子是堂堂正正的法国人,法兰西共和国人,傻逼了吧!”马光明继续恶形恶状。 “真是粗鲁,就算是你们穿上了西装,你们也变不成文明人。”麦克已经心虚,撂句话准备转身就走。 英语其实是一门很不准确的语言,英语的单词里面有很多都有歧义。比如“civilised”,这个词可以理解成“文明的”,也可以理解成“非野蛮的”,其实这两个含义中间差别很大。 “野蛮?今天老子就野蛮一个给你看看。”马光明今天就是想把事闹大,脱了衣服扔给自己的侄子,扯着嗓子嚎一声就上:“弟兄们,抄家伙!” 嗯嗯,果然是一群“野蛮人”! (未完待续。) 第288章 瞒不住 “东亚病夫”这个词,其实最初的含义并不像宣传的那么不堪。 十九世纪末的奥匈帝国,当时在欧洲被称为是“欧洲病夫”,当清帝国也暴露出腐朽衰弱的属性后,很自然的就被欧洲人称为是“东亚病夫”,以用来和奥匈帝国做对比。 还别说,这一对“病夫”确实挺形象。 当这个称呼从英国传到清帝国之后,当时是被很多知识分子拿来作为鞭策自己、警醒世人使用的,并不是用来侮辱自己的族人的。 只是因为后来日本人刻意使用这个词,对同为东亚人的民国人进行侮辱,这个词才引起广泛意义上的反感。 秦致远一点都不喜欢这个词,哪怕是要“鞭策自己、警醒世人”,秦致远也愿意使用其他方式,而不是用这种近似于“自虐”的称呼来折磨自己,折磨自己的族人。 这是真正的听者流泪、闻者伤心。 因此当秦致远听说,在塞得港“保护伞”公司的船员和“波塞冬”海运安保公司的职员发生斗殴事件后,秦致远的第一反应不是烦心,而是欣慰。 整整半年多,当华人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们终于学会反击,而不是用“阿Q”精神背地里泄愤。从这个意义上说,秦致远活这一遭,值! 其实近段时间以来,华人和法国人斗殴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多次,特别是在老雷诺的工厂里,几乎每个月都会有打架斗殴事件。 这些打架斗殴事件和“种族”没有关系,都是积攒过剩的荷尔蒙在作祟。 华人在斗殴中很少吃亏,一方面是因为爱热闹的华人很少单独行动,每次出门最少是四五个人,冲突起来并不吃亏。另一方面是因为华人有一个天然盟友,安南人。 安南也就是越南,现在越南人和华人的关系可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是因为身在异国他乡更加亲密,每次只要有华人和法国人打架,安南人都不会袖手旁观,他们总是帮着华人打架,而且不是拉偏架的那种帮忙,是冲锋在前奋勇争先的那种帮忙。 很奇怪吗? 一点也不奇怪。 哪怕是在秦致远生活过的那个时空里也是这样。 在那个时空的一战时期,安南人就是民国人忠诚小弟,每次华人和洋人打架的时候,安南人都是跟着华人一起上。 所以在“美越战争”的时候,中国老大哥会不遗余力的帮忙。如果不是因为居心叵测的老毛子从中挑拨,安南估计到21世纪仍旧是中国的小弟。 “……‘飓风号’事件共造成四人重伤,十五人轻伤,伤者多数都是英国人,‘保护伞’公司有俩人受轻伤,经过治疗已无大碍。英国人现在不依不饶,要求我们把主动挑起是非带头闹事的七号猎潜艇艇长马光明交予英国法庭审判,同时要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还要包赔‘飓风’号的损失。”皮埃尔紧急从巴黎返回雷霆崖,向秦致远报告斗殴事件的最新进展。 “切,他们让交咱们就交?外交部怎么说?”秦致远不以为然,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少自以为是的人。 “外交部的意思是先把人带到巴黎,由巴黎的法庭审理这个案子。至于‘飓风’号的赔偿,既然把人家的船都给烧了,多少也意思意思,反正三瓜俩枣的也不值几个钱。”皮埃尔尽量选择表达情绪比较温和的词语,这件事在皮埃尔看来,最好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觉得外交部的屁股没做正,他们似乎没有站在我们这边。什么叫‘三瓜俩枣’?该多少就是多少,如果事故责任认定是马光明主动找事,就算是外交部不处理他,我也会把他屁股打烂,但现在鉴定报告还没出来,这就急着赔偿,这是已经认定错在‘保护伞’公司了吗?有没有搞错,到底是那个什么“波塞冬”海运安保公司给巴黎缴税,还是‘保护伞’在给巴黎缴税?”秦致远牢骚满腹,一点口风也不放。 这种事故认定,其实就是扯皮,没有个一年半载别想有结果,在结果没出来之前,“波塞冬”海运安保公司的船只已经被禁止进入法国水域。 法国水域也包括科西嘉岛的水域,如果横穿地中海的船不从科西嘉岛的水域经过,那就要从意大利的撒丁岛南部绕过去,这样以来因为失去了海岸线的保护,被潜艇袭击的几率大增。 综上所述,除非是法国政府解除了针对“波塞冬”海运安保公司的禁令,否则的话,“波塞冬”海运安保公司在地中海接不到任何业务。 “上帝,秦,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充满攻击性,外交部当然是站在你这边,否则不用你说话,乔治就能让他们好受。”皮埃尔发愁,拍着脑门瘫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乔治要上台了?”秦致远惊喜。 “看看你吧,身为法国人,你连现在的法国总理是谁你都不在意,乔治已经于今天上午宣誓就职!赞美主!咱们的好日子终于来了!”皮埃尔终于装不下去,扔掉手里的文件跳起来高举双手欢呼。 现在的克里蒙梭,真的是万众瞩目,所有的法国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估计都是和皮埃尔有同样的反应。 终于换成自己人上台,秦致远也高兴,不过秦致远的关注点显然和皮埃尔不在同一个频道:“这简直是太好了,那么,今年科西嘉的补贴能给批吗?” 法国政府为了稳定科西嘉岛上的人心,每年都会给科西嘉岛一定的补贴,这个数字不算多,每年大概是二百多万法郎,但对于正在为钱发愁的秦致远来说,蚊子腿肉也是肉。 “额滴神哪,你就不能说点别的?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一点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犹太商人。”皮埃尔表示无法接受。 “犹太商人”这在欧洲是一个贬义词,和华人的“钱串子”意思差不多。 “少废话,你是不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每天一睁眼就是上百万法郎就像是长了翅膀的小天使一样飞走,你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吗?”秦致远鄙视皮埃尔这个没见过钱的。 “说到上百万法郎,昨天我听到路易和父亲在书房里商量,想把第一师改编为外籍军团第一军,也有可能改编成远东步兵第一、第二师,远东炮兵第一师,以及远东装甲兵第一师,你怎么想?”皮埃尔通风报信。 也不算通风报信,或许试探的成分比较大,毕竟利奥泰既然和福煦在福煦家的书房商量这事,就没打算瞒着秦致远。 瞒也瞒不住。 (未完待续。) 第289章 婆罗洲 秦致远加入法国国籍,这无意中倒是符合了外籍军团的一贯传统。 在法国外籍军团内部,不管士兵是来自哪个国家,军事主官始终是法国人。 华人部队的成立有一定的偶然性,当时法国陆军部还没有来得及指定指挥官,就只能由秦致远暂时担任军事主官。 没想到秦致远在战场上一战成名,“天使”的名声当时传遍了半个欧洲,更换指挥官一事也就无疾而终。 随着战事深入,华人部队战绩彪炳,秦致远也加入了法国国籍,于情于理,华人部队都到了再次扩编的时候。 “这一次扩编,可能会给你补充进来一部分安南人,怎么样?”看来皮埃尔在家呆了几天打探到不少消息。 “无所谓,只要给就要,我这边倒是不挑人,给我什么人我都是一样用。”秦致远对于兵源的要求倒是真心不高。 华人部队的成功,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既然华人部队能在法国本土获得成功,安南人为什么不行? 安南作为此时法属印度支那的一部分,在法国的人手其实比华人多得多,而且因为安南是法国的殖民地,法国人给安南人的待遇远不如华人,这么算起来,其实征兆安南人组成部队,对于法国人来说比雇佣华人合算得多。 “看来安南人和你们华人的关系确实不错,那些安南人已经接受了近半年训练,基础科目已经全部完成,他们在开赴战场之前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指定要你来当他们的指挥官,看来你还真是来自远东的东方霸主。”皮埃尔随意调侃。 去年底,法国人组织了五万多名安南人,组成部队一直在后方接受训练,现在看来,安南人代替华人充当炮灰的时候到了。 “积点口德吧,不要动不动就是我们华人,我现在也是法国人。”秦致远看着皮埃尔不怀好意,突然就蹦出来一句:“话说既然你是我的随身骑士,那么你是不是应该跟着我加入民国国籍?” 这个……貌似也是理所应当啊。 “啊哈,我就知道你早晚会这么说,我已经去过你们的大使馆了,他们的回复是不行。”皮埃尔还真是考虑过这个问题。 “不行?为什么?”秦致远想不明白。 “不为什么,我去问能不能加入民国国籍,最开始的回复是可以,然后当知道我姓‘福煦’之后,可以就变成了不可以。”皮埃尔面无表情,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秦致远顿时明白了是为什么,这又是莫名其妙的“遇事三思”心理在作祟。 如果皮埃尔是普通人,那么加入民国是皆大欢喜,即证明了民国也是令人向往的国家,又能表示民法两国的友好亲善。 但如果是法军总司令的儿子要加入民国国籍,那么就很耐人寻味。皮埃尔有什么企图?应该把皮埃尔摆在什么地位上?怎么处理皮埃尔和华人部队的关系等等等等。 这人啊,就不能想得太多,想得太多就会“前怕狼后怕虎”,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就是这么来的。 皮埃尔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嘲讽,同时还带着点自嘲。 这可能是皮埃尔作为法国人第一次感受到“歧视”的滋味。 呃,这并不是令人愉快的体验。 令人愉快的体验要自己去寻找,于是当再次遇到米夏的时候,皮埃尔又恢复了斗志满满的状态,对米夏展开又一轮攻势。 秦致远和朱莉没有订婚的时候,皮埃尔曾经追求过米夏,但当时米夏心有所属,皮埃尔的爱情之花还没有绽放就已经枯萎。 现在秦致远已经成了“有妇之夫”,皮埃尔感觉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于是那颗曾经死去的心再次蠢蠢欲动。 看着皮埃尔追着米夏离去,秦致远摇摇头,把注意力集中在张添寿发来的电报上。 张添寿已经抵达婆罗洲,从张添寿发来的电报上看,婆罗洲的情况比秦致远预想中还要恶劣。 广义的婆罗洲,指的是整个荷属东印度,也就是后来的印度尼西亚。狭义的婆罗洲,指的是加里曼丹岛,面积74万平方公里,世界第三大岛屿。 黄博涵所处的三宝垄位于爪哇岛中部,和婆罗洲隔海相望。 自从荷兰人统治婆罗洲以来,对当地华人整体上持打压态度,并且挑拨华人和当地人之间的关系,利用当地人制衡华人,使华人处于孤立无援的困境。 据黄博涵估计,整个婆罗洲的华人应该是在80万人至100万人之间,而整个东南亚的华人大概为600万人左右。这其中既有早年移居东南亚的华人华侨后裔,又有20世纪以来输入的东南亚的契约华工,如果再加上数量众多的黑劳工,600万人只是保守估计。 按说单凭婆罗洲的100万华人,拉起来三五千人的队伍不费吹灰之力,但事实给了张添寿当头一棒。 随黄博涵、黄锦盛回到三宝垄之后,张添寿和副手秦浩歌立即组织当地华人加入“保护伞”公司的行动队,利用他们携带回婆罗洲的武器,开始进行军事训练。 但万万没想到,除了少数一些有识之士比如郭盛隆和****茂,更多的华侨选择不加入“保护伞”,宁肯得过且过的混日子,也不肯派出家族内的子弟加入“保护伞”公司。 按照那些鼠目寸光的华人的话说:三五千人恐怕成不了什么大事,纵然是凭借荷兰、英国等国忙于欧战无暇顾及婆罗洲嚣张一时,等荷兰人和英国人返回东南亚,小小的数千人终究是螳臂挡车,与其到时候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还不如现在苟且偷生。 可恨吗? 可恨! 可悲吗? 可悲! 出现这种情况,秦致远并不意外。因为秦致远知道,并不是这些华侨不想反抗荷兰人,实在是反抗的勇气已经在一次次屠杀中消耗殆尽,求告无门孤立无援的华侨是被杀怕了。 不能说婆罗洲的华人没有努力过,他们曾经建立过共和国,联合起来应对荷兰人的压迫和本地人的挑衅,但终究是因为组织过于分散,被荷兰人各个击破。 荷兰人对待华人的态度就像是割韭菜,每次当某一代华人即将生根结果的时候,荷兰人就会发动一次屠杀,把这些即将在本地扎下根来的华人全部屠杀殆尽,然后再从国内招募。 汉民族的人口很多,多到全世界五分之一的程度,于是总有些忘了祖宗的华人败类,会选择和荷兰人合作,回国继续拉人头,提振婆罗洲的经济。 该怪谁? 满清? 北洋政府? 或许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有责任。 (未完待续。) 第290章 生根发芽 其实相对于马拉西亚的华侨来说,婆罗洲的华侨还算好的。 至少婆罗洲的华侨很少欺负后来的契约华工。 在马来西亚的锡矿里,从事开采工作的工人几乎都是契约华工,其招募者和管理着几乎都是华人,这些华人管理者对华工的管理堪称虐待,程度不亚于欧洲人。 这些华人工头的受益,取决于所管辖化工的产出,为了尽可能使利益最大化,这些工头压榨起华工来不遗余力。 契约华工每天的工作时间超过十个小时,从早晨五点到下午五点半,中间仅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为了让契约华工们尽快适应当地的气候,华工们上工的时候不准穿衣服,只准在腰间围快布用来遮羞,并且每天要冲两次凉。 冲凉是最痛苦的,早上三点半要冲一次,晚上八点半要冲一次,此时的华工多有留辫子的,他们因为头发不干,晚上需要一两个小时才能入睡,往往到晚上十一点以后才能入睡,而第二天早晨三点半又要起床。 白天累得要死,晚上得不到充足休息,如果迟早或者是早退,一定会受到工头的毒打。 很多契约华工因为无法适应选择悬梁,投河…… 对于“保护伞”公司来说,这些矿场主以及工头,不仅不会受到保护,反而是该杀。 婆罗洲的矿场主和种植园主还属于可挽救的范围之内,哪怕他们现在不支持“保护伞”的工作,也不用太过介怀。 等“保护伞”公司展现出来应有的实力,自然会令这些矿场主以及种植园主回心转意。 只是到时候那些被动投入“保护伞”怀抱的,肯定就不如黄博涵、黄锦盛、郭盛隆和****茂他们获利丰厚。 这也怪不得人,眼光和胆略才是商人能够成功成为“巨贾”的根本原因,一味跟风始终也只能是商人。 对了,还有一件事,张添寿和秦浩歌是以华人的名义返回婆罗洲,并没有打着法国人的旗号。要知道法国人可是曾经占领过婆罗洲的,荷兰人对他们这全世界唯一的一块殖民地非常看重,如果知道法国人的手重新又伸过来,不管是不是纯正的法国人,恐怕都会招致荷兰人的强烈反弹。 黄博涵在婆罗洲还是很有实力的,单单是他手中的种植园,就有数百万亩之多,工人更是成千上万,如果不是为了取得华人的广泛支持,仅凭黄博涵的实力,拉起支队伍来也不费吹灰之力。 既然众多华人不愿意和“保护伞”公司扯上关系,张添寿和黄博涵也不再和他们废话,干脆自顾自纠集了数千人,随便找了个荒岛,拉上去就开始进行军事训练。 荷属东印度足有上万岛屿,其中只有不到半数有人居住,找个荒岛不要太容易,连钱都不用花。 张添寿去婆罗洲的时候,携带了可以装备上万人的武器,并且携带了两条子弹生产线。婆罗洲那边什么都没有就是有工业原料,最多两三个月,张添寿他们就能做到自给自足。 黄博涵确实有远见卓识,早在1900年,他就和华侨中的有识之士建起了一所中学,不仅培养中学生,而且培养师范生。 从1900年到现在,这所中学已经培养出十几届师范生,有上千名毕业生分散在荷属东印度和英属马来亚的华人学校中任教。 秦致远正需要教师,有资源不利用等于是浪费,于是黄博涵组织了二百多名教师远赴科西嘉,支援科西嘉的华人教育。 虽然有一些波折,但总算工作已经逐渐展开,秦致远稍稍放心了些,给张添寿做下一步的行动批示。 鉴于目前张添寿手中的力量和荷兰人相比还有所不足,秦致远命令张添寿在目前采取保留战术,现阶段是以训练“保护伞”公司的“保安”为主,当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前,不合荷兰人正面冲突。 荷兰人在荷属东印度还算是颇有实力,他们有大约十几万以本地人为主的陆军部队,也有一支以荷兰人为主的海军。陆军部队不用放在心上,荷兰人虽然人多势众,但面对从欧洲历练过的华人部队,荷兰人占不到什么便宜。 张添寿和秦浩歌前往婆罗洲的时候,虽然没有带普通士兵,但带有200多名军官和军士长,以这些人为骨架,最多三个月,婆罗洲的华人部队就能形成战斗力。 更何况张添寿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六辆坦克,这东西运回婆罗洲更是大杀器,估计荷兰人还没见过这玩意,真要打起来,张添寿凭借着这六辆坦克,进攻能力或许不足,防守起来绰绰有余。 荷兰人的海军还是比较有实力的,当然这仅仅是相对而言。 世界大战之前,荷兰皇家海军拥有一支总数1万人的水兵队伍,拥有3艘装备了3门210毫米口径舰炮的3500吨级岸防战列舰、5艘装备有2门240毫米舰炮的5000吨级岸防战列舰,以及6艘现代化的3800吨“荷兰”级防护巡洋舰。 欧洲进入无畏舰争霸的战国时代后,荷兰为求自守,又建造了一艘6530吨的“七省联盟”号岸防战列舰,装备2门280毫米口径舰炮,主装甲带厚100毫米到150毫米。 1913年,荷兰制定了一个预算1700万荷兰盾的完整舰艇更新计划,准备在5年内建造9艘20000吨、搭载8门主炮的小型无畏舰,5艘布置在东印度,4艘用于本土;此外还计划建造6艘鱼雷巡洋舰、8艘驱逐舰、8艘鱼雷艇、8艘潜艇和2艘布雷舰。 不过这个庞大计划在欧战爆发后取消了。 从荷兰皇家海军的分布上可以看出来,荷兰人对于荷属东印度的重视程度,实在是还要在荷兰本土之上。 目前在荷属东印度的皇家海军,共有两艘3500吨级岸防战列舰,三艘5000吨级岸防战列舰,以及三艘3800炖鸡防护巡洋舰。 看着数量不少,其实舰龄都已经超过15年,能不能跑出10节的速度都是个大问题。 如果和秦致远手中的新锐驱逐舰队对上,估计荷兰人占不到什么便宜,荷兰人旧军舰的炮塔旋转速度都不一定能赶得上驱逐舰的移动速度,而一旦驱逐舰进入鱼雷射程,荷兰人的战列舰估计就是活靶子。 当然现在还不能打,就目前来说,张添寿虽然要随时做好防备荷兰人进攻的准备,但还是采取守势。哪怕是“保护伞”的行动队训练成军,也只会分配到黄博涵他们的种植园和矿山里充当保安力量,一方面应对当地地痞无赖的敲诈,另一方面也应对当地人的挑衅。 好吧,其实这些地痞无赖也是当地人。 在婆罗洲,华人就是当地人和荷兰人手里的肥羊,谁来了都能咬一口,而且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这种情况肯定是一去不复返了。 (未完待续。) 第291章 感激 婆罗洲的事情或许要到一年后才能看出效果,但有一个问题已经迫在眉睫。 山东问题。 山东问题由来已久,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后,1914年8月15日,日本根据《英日同盟》自动加入协约国对德宣战。 1914年9月18日,日英联军开始进攻青岛。同时日军无视中国当时的中立国地位,除占领胶州湾外,还占领了整个胶济铁路全线。 当时的袁世凯北洋政府向日本抗议,要求日军撤退。但是日本置之不理。 也就在去年,北洋政府对德宣战,加入协约国。 此后北洋政府再次要求日本人撤军,但日本人还是赖着不走。 这个事也算是阴差阳错。 英国人和法国人为了打击德国人,置当时尚未参战的北洋政府于不顾,先后和日本签订了密约。按照密约规定,日本人将在战后获得德国人在山东的权利。 英国人好法国人此举,是为了让日本人先尝点甜头,然后进而支援英、法在欧洲的对德作战。 但没想到日本人不上当,打下山东就再也没有进一步举措,不仅没有往欧洲派出一兵一卒,反而是趁着英、法限于欧战漩涡无法脱身,一边往欧洲高价卖东西赚钱,一边大肆抢占北洋政府的市场。 要知道北洋政府可是有着全球五分之一的人口,这么个巨无霸级别的市场,可以消耗的工业品即使是整个非洲都赶不上。有市场才有活力,否则的话,就算是欧洲拥有非洲的资源又如何,你生产出来东西根本卖不出去,和没有一样。 和卑鄙无耻的日本人相对应的“诚实可靠”的北洋政府,自从去年对德宣战以后,北洋政府在欧洲已经有了数万军队,并且还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就把英国人和法国人摆到一个极为尴尬的位置。 有功就要赏,有过纵然是罚不了也不能助纣为虐。但英国人和法国人同日本人签订的密约又白纸黑字在那摆着,如何取舍就成了克里蒙梭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秦,我很理解你的愤怒,但是我需要时间。”面对秦致远,克里蒙梭摊开双手无奈回应。 克里蒙梭和秦致远所处的位置是波尔多市政府,因为法国政府已经迁往波尔多,身为总理的克里蒙梭也要在这里办公。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秦致远刚刚从克里蒙梭手中接受了陆军中将的军衔,并且就外籍军团第一师扩编为四个师达成了一致共识。 从这个见面时间上可以看出朝中有人的好处,要知道秦致远两次拜见总统雷蒙·普恩加莱,加在一起时间也没有超过半个小时。至于秦致远抵达法国之后的三任总理阿里斯蒂德·白里安、亚历山大·里博、以及保罗·潘乐威,秦致远压根就没有得到拜见的机会。 呃,三任总理,听上去秦致远已经在法国待了十几年,实际上只有半年多…… 这可真够乱的! “乔治,我是很愤怒,我没有办法理解,投机取巧偷奸耍滑的孩子为什么会得到奖励?诚实肯干任劳任怨的孩子为什么要蒙受屈辱?”秦致远大义凛然。 克里蒙梭发愁,又是揉太阳穴,又是掐眉心,不时还要伴随着拍脑门的动作。出现这种本末倒置的事情,其实并不怪他,他的前任犯下的错误,现在却要他来背这个锅。 但这怪不了别人,既然克里蒙梭担任总理这个职务,就表示他会承认前任签下的所有协议,否则法国的国家公信力就会荡然无存。 “秦,相信我,我会想出办法的,或许是半年,或许是九个月,山东一定会还给北洋政府。”克里蒙梭诚恳。 这倒不是克里蒙梭在施展拖延**,面对秦致远的时候,克里蒙梭也不会推脱。秦致远可是奋战在第一线的将军,他的部队现在几乎也是全法国最有战斗力的部队,如果克里蒙梭对秦致远施展拖字**,万一秦致远比葫芦画瓢怎么办? 法国承受不了那样的后果,克里蒙梭很清楚。 “我当然相信你,总理阁下……”秦致远还想加把火。 “叫我乔治,秦,我不会忘记在大富维的那些夜晚。”克里蒙梭正色。 夜晚,听上去好像很污,但秦致远明白克里蒙梭的意思。 “好的,乔治,我相信你。”秦致远明白克里蒙梭的苦衷。 民选政府,从来就不是某个人说了算的,哪怕是克里蒙梭再想帮秦致远,如果没有议会的批准,克里蒙梭也无能为力。 就像克里蒙梭说的那样,他需要时间去说服议会,需要时间协调各方利益,需要时间使法国重新凝聚起来。 其实以上才是法国总理的份内工作,至于治理地方,那不在总理的职权范围之内。 克里蒙梭身为总理连巴黎市政府的运行都无权干涉,巴黎市怎么建设由巴黎市民选出来的巴黎政府的决定,至于科西嘉岛那样的偏远地区,更是想都不用想,那里甚至连议会都管不着,因为法国议会里现在没有来自科西嘉岛的代表。 这总理其实也干得挺憋屈。 正是因为憋屈,克里蒙梭才会渐渐变得强硬,最终受到法国主流社会的排挤。 那是后话,现在的克里蒙梭是法国万众期待的救世主。 秦致远也很期待。 “有一个好消息,我必须亲口通知你。”克里蒙梭郑重起身,绕过办公桌站到秦致远对面:“为了感激华人对法国的功勋,议会昨天集体通过一项决议,决定从即日起放弃北洋政府所欠法国庚子赔款中的剩余款项。” “庚子赔款”,这又是国人心中永远的痛。 1900年,因为当年的义和团事件导致八国联军侵华,当时的清政府被迫签订《辛丑条约》,条约规定清帝国赔偿各国四亿五千万两白银,分三十九年还清,本息共计九亿八千万两白银。 为什么是四亿五千万? 因为当时清帝国有四亿五千万人,每人一两…… 从1900年开始,庚子赔款逐年支付。其中美国人从1909年起,将所摊浮溢部分本利退回,充作留美学习基金。 民国成立之后,民国政府为了取得西方国家的承认,宣布继承清帝国所签订的所有条约,庚子赔款继续支付。 秦致远的横空出世,终于改变了这一现状,克里蒙梭或许现在还不能逼迫日本把山东归还给民国,但也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对民国的感激。 要知道,法国已经有小半个被打成一片废墟,他们现在也是正需要钱的时候。 所以秦致远的感谢就显得真心实意:“谢谢,乔治,谢谢……” 秦致远给了乔治·克里蒙梭一个大大的拥抱。 (未完待续。) 第292章 敬仰 其实从另一个时空的历史看,克里蒙梭对于民国谈不上友,对于华人也没什么好感。 这很正常,在当时的世界大战中,北洋政府除了派出十几万劳工之外对欧洲并没有多大贡献。别看十几万听上去不少,但相对于民国的人口基数,实在是不算多。 要知道,当时的另一个人口大国印度,光是加入英联邦军队的就超过百万人。 人总是感情动物,当秦致远率领华人在为法国流血牺牲的时候,法国人不可能漠视华人的付出。 世界大战没有结束的迹象,法国人仍旧需要华人的帮助。 那么秦致远的价值就愈发重要,一位能打仗的将军,还是能打胜仗的将军,无论法国人付出多大的代价笼络都不为过。 要知道,和贝当、福煦他们不同,秦致远打仗付出的代价并不多,总是会以较小的伤亡获取较大的胜利,单单是从成本和效率上,就已经完爆此时的所有协约国将领。 打仗也是要成本的,特别是伤残士兵或者是阵亡士兵的抚恤金,这要占据相当一部分的军费。 和协约国将领比起来,秦致远能算得上是物美价廉。 自从费尔昂塔德努瓦战役之后,秦致远已成为协约国的新星,更是成为所有殖民地军人的传奇。 这一点,在安南将领拜访秦致远的时候表现得尤为明显。 黑天鹅城堡办公室,秦致远接见了两名来自安南的军方将领。 “将军阁下,武元庭、阮俊才率外籍军团步兵第三师、第四师上下31500名士兵向您报道。”武阮二人站得笔直,用充满尊敬和狂热的目光注视秦致远。 安南人和华人的关系源远流长,历史上华人建立的中原王朝曾经数次征服安南,但因为安南地理位置太偏僻,中原王朝并不将安南放在心上,以至于从来没有将安南真正的当作自己的国土倾力治理过。这才导致安南虽然使用汉语,学习汉字,但和正统的中原文化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安南人对于中原文化无疑是向往的,虽然法国人已经统治了安南数十年,虽然安南人在公元13世纪就已经创立了自己的文字,但到目前为止,汉字还是安南正式文字,地位和法文处于同等位置。 武阮二人的汉语学得不错,标准的北方官话,读音标准,吐字清晰,显然也是下过一番功夫的。 “坐!”秦致远抬手示意。 “是!”这俩真是让干嘛就干嘛,听到秦致远吩咐,马上端端正正的在秦致远对面坐下,还摘下帽子捧在手里以示恭敬。 “说一下你们部队的基本情况。”秦致远不废话,按照克里蒙梭的意思,秦致远要尽快完成整编,形成战斗力。 武阮二人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由武元庭开口报告:“卑职……” “停!”武元庭刚开口,就被秦致远打断:“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自称‘职部’,‘卑职’什么的就不要再提了。” 手下是一群大老粗,规范用语是秦致远的一项日常工作。 “职部”这个词源自古汉语,是军队里职务较低一方的自称,这个词由来已久,翻开古籍经常可见。 “卑职”这个词也是源自古汉语,但听上去总有些“过度自谦”的感觉。如果说“职部”更多的代表工作关系,那么“卑职”则是有着奴仆的含义。 “是!职部全军上下共计31500人,分别来自莱州、奠边府等地。职部等自圣诞节前抵达法国,目前已经接受了六个月的军事训练,完成全部训练项目,现在前来向将军阁下报道。”武元庭说完,有些意犹未尽的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别遮着掩着。过了这个机会,你想说我还不一定想听。”秦致远提醒。 武元庭表情激动,旁边的阮俊才也是欲言又止。 “是!职部祖上是宁远州人,虽已并入安南数百年,但职部族内上下从未忘记。”武元庭眼中有泪花闪现,因情绪激动导致声音都有一丝颤抖。 “将军,职部祖上也是宁远州人,职部家族虽然现在已经迁往西贡,但从未忘记自己曾经也是身为华人,数十年前冯将军率黑旗军和法国人在镇南关激战,职部祖父也曾随军力战而亡。”既然是说开了,阮俊才也不再保留。 宁远州,这个地名现在从地图上已经找不到了。 安南古称交织,汉唐时期一直是中国领土,五代之后方独立成国。明成祖时期,曾经发动过征服安南的战争,最终以明军胜利,胡朝灭亡而告终,之后虽然有反复,但有明一代,安南始终奉明朝为正朔。 宁远州是在明朝撤军时期,安南乘机窃占的,后来安南在宁远州设置莱州,成为了安南的一部分。 至于冯子材率黑旗军打出来的“镇南关大捷”,更是中国近代史对外战争少有的胜利。 现在东南亚的华人比例大概是600万左右,但不包括安南,实在是如果详细算起来,安南北部的那些人都可以算是华人后裔,那这个数字可就大了去了。 “你们这三万多人,之前是否有作战经验?”秦致远不去想安南和中华的关系,那只代表着过去,未来怎么样还要看以后的表现。 “将军,职部等虽然完成了训练科目,但并没有实战经验,队伍中如果仔细算起来多是新兵。”武元庭实话实说。 “嗯,有没有后续部队?”秦致远感觉法国人应该不会满足于仅仅是征调三万人。 “有,目前在训练营中还是两万多弟兄,更多的弟兄正在前来的路上。”武元庭不打埋伏。 “好,如果我要把你们分散安排,并向你们的部队中排出基层军官以提高战斗力,你们能不能接受?”秦致远想往里面掺沙子,这简直就是下意识的反应。 “当然可以,职部上下深恐因战斗经验不足误了将军大事,将军若能派出基层军官最好不过。”武阮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很好,让掺沙子就好办,只要基层军官派过去,就算不是华人后裔也能给他同化了。 (未完待续。) 第293章 地雷 扩军之后的秦致远手下一共有六个师。 其番号分别是外籍军团“一至四”四个步兵师,第一装甲师,第一炮兵师。 步兵师内不再设置旅级编制,师下面直接就是团,标准的“三三制”,一个标准团大概是三千五百人左右,再加上师属部队,每个师有一万两千人。 装甲兵部队的人数稍微有点少,每个团有102辆坦克,加上后勤保障部队有1500人左右,总计三个团的部队,共有近400辆坦克。装甲部队的师属炮兵使用的是12门155毫米自行火炮,全军共有车辆700余辆,因为不再配备伴随步兵,共有7000余人。 炮兵师是规模最大的部队,40辆194毫米自行火炮,40辆155毫米自行火炮,再加上近百门牵引火炮,人数直逼两万人,这差不多都可以分拆为两个师了。 扩编之后的六个师共有士兵近八万人,除了华人和安南人,还补充进来一部分法国人。 这些法国人对于接受秦致远指挥并没有什么抵触心理,反而有点期待,究其原因大概是呆在秦致远手下更容易获得战功的缘故。 在四个步兵师中,秦致远打乱了部队编制,把华人和安南人进行了混编。 对此武阮二人并没有什么意见,葛立夫和刘子正他们也同意接收部分安南人,一切都非常顺利。 到六月中旬,秦致远的部队完成扩编,重新开赴费尔昂塔德努瓦,接替此前在这一地区防御的法军第四集团军,负责这一地区的对德作战。 此时的东线战场是一片哀鸿。 不管是法国人、英国人还是德国人都一样。 法军的内乱实际上已经平定,福煦安抚了绝大部分士兵,只在对付一支俄国部队是动用了火炮。那支俄国部队共有大约1.5万名士兵,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了6000人,幸存者公开叛变,在他们的口中:“我们得到的通知中,我们被送往法国,是为了支付卖给俄国的军火费用的。” 福煦对待他们的方式果断而又凶狠,他使用了火炮攻击这支俄国部队的军营,俄国人这才屈服,进而被遣散。 法军的内乱虽然已经平定,但法军也失去了进攻能力,整个南线都处于相持状态。 对面的德国人也不好受,威廉皇储的冒进饱受诟病,近十万人的损失抵消了德军通过击败尼维勒的春季攻势而获得的优势。德国人正在调整防守,大约有四个师的部队从德国人的东线调往西线,填上了因为威廉皇储军团覆灭造成的防御真空。 奥斯卡·冯·胡蒂尔上将调往兰斯,担任德军的南线指挥官,指挥新编第18集团军,他将是秦致远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对手。 如果秦致远精通战争史,那么秦致远一定知道,奥斯卡·冯·胡蒂尔上将虽然名头不甚响亮,但他在一战期间发明了“胡蒂尔战术”,这一战术也为“渗透战术”或者“风暴部队战术”,是德军后来机械化全兵种学说的前身。 就在秦致远迎来新对手的时候,英军总司令黑格也选定了新的攻击方向。 英国人在春季攻势刚开始的时候进展顺利,在阿拉斯附近,加拿大人表现的异常出色,他们顺利的攻占维米岭,并以此为基础继续向德国人发动进攻。 但在鲁登道夫解除了德维希·冯·法肯豪森将军的职务后,英国人的进攻遇到了麻烦,他们平均每天阵亡6000人,但再也没有取得类似维米岭的胜利。 英国人在阿拉斯的进攻在复活节之后停止,英军总司令黑格又把目光转向比利时海岸。 怎么说呢,英国作为一个海军强国,他们对于港口的坚持确实令人惊讶。 在此之前的1914年和1915年,英国人已经对比利时西部的伊普尔地区发起过两次大规模进攻,但均已失败告终。 现在英军总司令黑格感觉是时候进行第三次了。 在这一次进攻之前,黑格派人查阅了自1830年以来的所有天气资料,他发现每年的八月份,英国人预定发起攻击的弗兰德斯地区就会陷入雨季,因此黑格决定赶在八月份之前发起进攻。 但和尼维勒提出的春季攻势一样,没人看好黑格的作战计划。不仅是福煦和贝当不看好,甚至英国国内从上到下都不看好。 为了让黑格放弃作战计划,劳合·乔治命令本土刚训练好的45万新兵暂缓增援法国本土。泰晤士报的一位以前在军中担任过中校的随军记者甚至直言不讳的向黑格提出:“水会与你为敌。” 水,指的不仅仅是雨季,也是弗兰德斯脆弱的排水系统。 弗兰德斯地区地势低洼,上游有一个蓄水湖,而且还有一条经常泛滥的伊塞尔河。早在世界大战刚开始的时候,比利时人就曾经打开水坝淹没伊塞尔河东岸地区,以阻止德国人突破。如果在弗兰德斯地区发动进攻,纵然是德国人不主动开闸放水,重炮的轰击也会导致这个地区洪水泛滥。 黑格并非不知道这一地区的危险,但他没有做任何调整,在阿拉斯战役刚刚结束的时候,黑格就开始准备在弗兰德斯发动进攻,哪怕是劳合·乔治此时还没有批准黑格的作战计划。 看看,抗命并不是法国人独有的行为。 弗兰德斯攻势和春季攻势一样,在开始阶段顺利无比。 英国人有一个大计划,他们在1915年的第二次伊普尔攻势失败之后,就在弗兰德斯地下挖掘隧道,负责这件事的是英军第二集团军司令赫波特·普鲁莫将军。 这些地道最长的长达一英里,深达100英尺,一共有22条。之所以挖这么深是为了避开德军的探测,为了应付弗兰德斯低洼的地势,地道内甚至有电动抽水机,用来抽出积水,直达德军阵地之下。 这22条地道最终挖成了21条,丧心病狂的英国人在里面一共堆了445吨炸药,其中最大的一个里面有41吨炸药,堪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地雷。 黑格的炮击从七月七号的凌晨三点十分开始,炮击的规模超过了尼维勒准备的春季攻势,平均每七码就有一门大炮。 当炮击开始之后,隧道内的地雷被引爆,21个超级地雷顺利引爆了19个。 这些地雷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伦敦都能感觉到,破坏力无与伦比,整个山岭都被炸飞,大约有一万名德国士兵当场死亡,伤者不计其数。 英国人轻而易举的占领了梅西纳小镇,几乎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战报传到巴黎后,一片欢腾背后有深深的反思,为什么总是英国人有进展,而法国却毫无寸进? 七月十号,一封陆军部的电报直接送到费尔昂塔德努瓦。 利奥泰要求秦致远向兰斯方向的德国人发起进攻,法国人需要收复失地的消息,哪怕是一个村子也好。 (未完待续。) 第294章 差不多 费尔昂塔德努瓦,秦致远迎来福煦的视察。 相对于东方,法国人的繁文缛节还是要少一些,至少秦致远不用迎接到费尔昂塔德努瓦边界。 也没办法迎到边界,费尔昂塔德努瓦距离巴黎市中心不到90公里,如果要迎接的话不如直接去巴黎把福煦接过来比较干脆。 朱莉和福煦一起过来。 自从和秦致远订婚后,朱莉保持了天主教的习俗,不肯私下来见秦致远,这令秦致远颇有怨念,看向朱莉的目光相当火热。 朱莉也无奈,她也非常想念秦致远,怎奈自从订婚之后,福煦就把朱莉带在身边,让朱莉充当他的贴身秘书,朱莉算是被管的死死地,脱不得身。 福煦对秦致远还是没多少好气,哪怕秦致远俘虏威廉皇储的时候,福煦也曾得意洋洋地骄傲,但当再次见到秦致远,福煦还是一丝笑脸也欠奉,严肃的就像是喵星人在上厕所。 秦致远手里还是有让福煦感兴趣的东西,比如第一装甲师少将师长陈康健,福煦明显就很喜欢他。 陈康健也算是熬出头了,凭借着塔得努瓦之战的战绩,陈康健顺利晋升少将军衔,同时被授予荣誉军团勋章第二等的大军官勋位。 和陈康健一起获得大军官勋位的是刘双喜,这家伙的军衔虽然还仅仅是少尉,但已经获得了正常情况下他这个军衔望尘莫及的勋位。 自从秦致远他们加入外籍军团,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一百七十一名军官士兵获得等级不同的荣誉勋章,另有近千人受到陆军部嘉奖,这是一支名副其实的功勋部队。 曾经福煦也不重视坦克,但在陈康健率领坦克部队一鸣惊人之后,福煦对坦克产生了浓厚兴趣。 因此福煦视察的第一站就是装甲部队。 在装甲部队中,福煦饶有兴致的参观了士兵们的训练,并和参谋们进行了一次战术推演,和遇到的每一名士兵亲切的聊天,踏踏实实的扮演了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者。 第二站是火炮部队,同样晋升为少将军衔的郑大力陪同福煦视察了自行火炮部队的训练。 福煦本人就是炮兵出身,对于炮兵,福煦并不陌生。在费尔昂塔德努瓦战役中,郑大力的炮兵部队机动灵活,操作娴熟,火力凶猛,为战役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 福煦对自行火炮很感兴趣,他甚至坐进驾驶室内感受了一把,在详细了解了自行火炮在费尔昂塔德努瓦战役中的表现之后,福煦感慨万千,连连称赞郑大力他们赶上了好时候。 当把所有的部队视察完之后,福煦随秦致远来到办公室,就是以前的联合指挥部。 此时所有的将领们都主动回避,给这爷俩留出充足的私人空间,福煦不想让任何人旁听他和秦致远的谈话,包括朱莉和皮埃尔。 “你怎么看利奥泰的电报?”当所有人退出办公室之后,福煦才问出他一直担心的问题。 “如果给我两年时间准备,我也能做到。”秦致远不无嘲讽。 黑格确实是赢得了胜利,但他是建立在英国人已经准备两年多的基础之上。黑格虽然占领了梅西纳小镇,但在此之前,梅西纳小镇已经被炸飞了一大半,黑格占领的不过是一堆废墟,这并没有什么好称道的。 “你知道你没有这么多时间。”福煦对秦致远的态度不满意。 福煦就是那种传统军人,对于命令一丝不苟的执行,极端负责乃至苛刻的程度。但同时福煦也具有无与伦比的大局观,在世界大战开始之后,福煦和贝当、尼维勒、甚至是霞飞他们发生过多次争执,关于巴黎比较重要,还是和英国人的合作比较重要。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巴黎比较重要,无论如何法国人应该保护巴黎,保证巴黎不被德国人攻占。但福煦不这么认为,福煦坚持应该保证和英国人的协作,只有齐心协力才能打赢这场战争,如果保护巴黎和保证和英国人的合作发生冲突,福煦倾向于放弃巴黎,而保证和英国人的同一阵线,那样的话,即使是德国人攻占巴黎,法国人也有能力夺回来。 福煦的这种思想,在此时的法国显得弥足珍贵。要知道此时的法国,不仅有法军部队,同时还有英军部队、美军部队、殖民地军队、以及秦致远率领的雇佣军,怎么把这些力量凝聚在一起,成为了所有人都头疼的问题。 一个共识正在此时的协约国内部逐渐达成共识,如果协约国需要一个联合司令部,那么福煦就是协约国总司令的最佳人选。 这样的福煦,对于秦致远的回答明显不满意。 “我实话实说而已……黑格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发起了一场错误的战争。等着瞧吧,等鲁普雷希特回过神来,有黑格好看的。”秦致远确实是不看好黑格。 鲁普雷希特,全名为:鲁普雷希特·玛利亚·柳特波德·斐迪南。巴伐利亚****,德国陆军元帅,被认为是皇室中最会打仗的将领, 现在鲁普雷希特麾下的第四集团军有20个师,德国人预料到了英国人的攻势,在战前向第四集团军增兵14个师,其中有四个是从东线调过来的。 和德军第四集团军相对应的,是三十四个英军师和两个法军师,差不多共计五十万人,他们在德军第四集团军面前,不一定能讨得了好。 “那你打算怎么办?置利奥泰的命令于不顾?”福煦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从语气听上去不太好。 法军刚刚经历过大规模兵变,福煦现在对于“不服从命令”这件事很敏感。 “我没有那么想,但是我认为,如果要我进攻,那么我需要更多的火炮。你知道的,黑格每七码就有一门火炮,我不要求七码,但也不能是七十码。”秦致远提要求。 炮兵师的火炮看上去不少,但如果放到广袤的战场上,实在是杯水车薪,如果想准备一次类似伊普尔攻势同等规模的战役,至少要六个炮兵师或者是更多,才能达到相应的火力密度。 “十天之内,会有两个炮兵师过来支援。”福煦看秦致远想说话,急着截断秦致远的话头:“只有这么多了,这已经是我能集中的最大规模的部队。如果按照我的计划,今年内都不会发动任何一次进攻。” 之前的兵变,对于法军的影响是无可估量的,如果不是秦致远赢得了上一次费尔昂塔德努瓦战役的胜利,恐怕福煦现在还在到处奔波安抚士兵。 两个师的支援,好吧,差不多够了。 (未完待续。) 第295章 老友记 率领法军前来支援的是秦致远的老熟人,巴斯蒂安·贝杰明·加西亚。 这段时间,巴斯蒂安真的是春风得意。 托秦致远的福,巴斯蒂安的军衔不仅同样是提升为中将,而且和秦致远一样也获得了一枚大骑士勋章。 现在巴斯蒂安的职务是法军第35军的军长。 看来俘获威廉皇储这件事,真的是皆大欢喜,很多人因此平步青云。 和秦致远的低调不同,巴斯蒂安非常享受人们敬仰的目光。在获得大骑士勋章之后,巴斯蒂安就把勋章时时刻刻挂在自己身上,生怕人们不知道他是一位大骑士勋章的获得者。 或许这样张扬的风格才更适合西方人,但秦致远学不来。 秦致远自由接受的教育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相对于传统儒家教育,秦致远已经够张扬了,但在巴斯蒂安看来,这明显还不够。 “秦,你已经有两枚大骑士勋章,但是你几乎从来都不戴,什么意思?难道你看不上大骑士勋章的荣誉吗?”巴斯蒂安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反而认为秦致远对于荣誉不够尊重。 “恰恰相反,我认为荣誉只代表着过去,而我们要的是未来,只要忘记现在获得的一切,我们才能保证对荣誉的渴望。”秦致远的理由听上去也很充分。 “天,难道你还想获得第三枚?”巴斯蒂安感觉两枚已经够多了。 “为什么不呢?在我之前恐怕也会有人问:难道你还想获得第二枚?事实上我已经得到了。”秦致远心平气和,有种很自然的宠辱不惊的气度。 就在说话间,两个人和巴斯蒂安的参谋长阿姆斯特朗、秦致远的参谋长皮埃尔在办公室坐定,他们需要为了接下来的战斗简单的沟通一下,以达成某些共识。 “……基本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们的对面是奥斯卡·冯·胡蒂尔上将指挥的新编第18集团军,大概有十七个师,而我这里现在有六个师,加上你的六个师,咱们一共有十二个师,兵力上处于劣势。”秦致远简单通报情况。 “俄国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德国人能从他们的东线源源不断的抽走兵力?难道德国人在东线已经没有压力了吗?”巴斯蒂安对俄国人很不满。 “不要指望俄国人了,在这场战争中,我们只能靠自己。”秦致远清楚的知道战争走向,对俄国人没抱丝毫期待。 在此前的六月份,俄国士兵已经陷入混乱,支持布尔什维克的士兵和支持科伦斯基政府的士兵公然对峙,在某些局部地区甚至发生了交火。 七月初,科伦斯基为了履行对英法的承诺,不顾俄军的混乱,命令俄军总司令布雷希洛夫,在30英里长的战线上,用20万人和1300门火炮向德国人发起进攻。 德国人的指挥官是马克思·霍夫曼,这个人是鲁登道夫在坦南堡战役中的战略家,现在的东线参谋长,他坚决使用鲁登道夫的新防御体系应付俄国人的进攻。 如果说在西线,德国人和英国人、法国人总体上打的不相上下。那么在东线,对俄国人就是摧枯拉朽。 仅仅是一个星期,俄国人的进攻一败涂地,布雷希洛夫被解除职务。但此时换将已经为时已晚,德国人的进攻非常犀利,俄国人似乎已经丧失了战斗意志,他们不仅被德国人击溃,也被奥地利人击溃,不管是和什么人对垒,俄国人总是溃败。 当战斗停止的时候,俄国人损失了1.7万人,这个数字和英、法两国发起的春季攻势相比不值一提,但已经成为俄罗斯的“阿喀琉斯之踵”。 “真是一帮蠢货,哪怕是让我奶奶去,都不可能被打的这么惨。”巴斯蒂安极度鄙视。 “这不怪士兵们,是政府的问题,内耗加剧了俄罗斯的负担,他们已经无可挽回。”秦致远对于俄罗斯的感情很复杂。 不管是站在法国的角度还是站在民国的角度,秦致远都不希望列宁上台,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但从理智上考虑,秦致远希望俄罗斯重新崛起,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欧洲的目光集中到越来越强壮的俄罗斯巨人身上,秦致远才好混水摸鱼。 “你准备怎么打?”巴斯蒂安并不知道俄罗斯未来的轨迹,他的精力集中在对面的德军第18集团军身上。 “说实话,我根本不想打。”在场的都不是外人,秦致远显得有些口无遮拦:“你想想,英国人在伊普尔准备了两年,黑格用五十万人打德国的30万人,才取得这么点战绩。而我们呢,你手下是一群刚刚从混乱中恢复正常的士兵,我手下是刚刚完成扩编的部队,新兵蛋子甚至占据一多半,最关键的是我们的兵力在总体上还处于劣势,说实话,路易的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 秦致远并不讳言目前遇到的问题,也并不担心说这些会影响军心,在座的都是最炙手可热的将军,他们可不会被几句话动摇了意志。 “好吧……”看众人都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秦致远不再继续发牢骚,拿起指挥棒来到办公室里挂着的军用地图前。 “我们的目标是要攻占兰斯、阿吉尔库尔、艾维尼库尔中的任何一个地方,进而威胁布里蒙地区,甚至是收复布里蒙地区。”秦致远公布战斗目标。 布里蒙地区,也就是尼维勒春季攻势的目标。 “布里蒙……请恕我直言,将军,您认为我们能收复布里蒙地区吗?要知道,在两个月前,尼维勒将军用了整整120万人都没有打下布里蒙,现在我们只有不到20万人。”巴斯蒂安的参谋长阿姆斯特朗谨慎表态。 “这看上去很有难度,但如果我们能做到,那一定棒极了。”巴斯蒂安一手抱着另一只手的胳膊肘,一手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碴子浮想联翩。 如果真能做到,说不定巴斯蒂安也会和秦致远一样获得两枚大骑士勋章。 “看上去确实很有难度,但这就是陆军部给我们规定的目标。”秦致远的表情古井不波,显示出坚定和一往无前的决心。 面对困难,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未完待续。) 第296章 母鸡 七月下旬,秦致远率军前出至塔得努瓦地区,准备开始对兰斯发起进攻。 此时的兰斯还称不上城市,最多只是一个小镇子。 兰斯后面就是布里蒙,布里蒙就是尼维勒在春季攻势中的目标。 当时尼维勒的计划是从普鲁威出发,沿埃纳河一线向艾维尼库尔、阿尔吉库尔地区进攻,从而对布里蒙地区的德军完成包抄,继而歼灭这一地区的德军。 尼维勒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代表,他的计划因为鲁登道夫的新防御体系而失败,成了秦致远的前车之覆。 相对而言,秦致远的计划就比较符合实际。 秦致远只是想击败德军,收复一部分失地,给陆军部以及巴黎一个交代,并没有奢望要吞掉整个德军第18集团军,那样的话说不定会被撑死。 太祖曾经教育我们,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所以秦致远进行了尽可能周详的战术准备。 此时增援的法军炮兵师已经到位,两名师长一名是秦致远在卡皮地区的老熟人邓普斯盖尔,另一名是福煦以前的参谋科尔文。 福煦对于秦致远还是有点不放心,为了能查缺补遗,福煦派来了他的参谋长马克西姆·魏刚,领导第17集团军的参谋部。 第17集团军是费尔昂塔德努瓦地区所有部队的统一编制,这只是个临时编制,等这次战役过后就会解散,目前秦致远就是第17集团军的司令。 从七月十号开始,几乎每天都有从巴黎开过来的车队,为第17集团军送来各种物资,炮弹、子弹、各种罐头、酒类饮料、蔬菜、肉类等等应有尽有,补给程度差不多是要多少有多少。 到了现在,法国人终于显示出他们的底蕴,纵然是世界大战已经打了三年,法国人还有充足的物资。或许对普通人的供应有所不足,但对于军队,法国人从来不曾吝啬。 最近一段时间天公作美,每天都是大晴天,准备工作进行的很快,没有因为天气情况受到干扰。 在塔得努瓦地区,一线的四个师已经准备完毕,分别是由刘子正率领的外籍军团第一师和阮俊才率领的第四师,以及法军新编第21师和第23师,他们分布在从布勒思到库尔玛长达五公里的出发阵地上。 步兵阵地之后,是三个师的火炮阵地,当把所有的火炮集中到一起,秦致远惊讶的发现他手中也有了上千门火炮可供调用。 包括坦克师的自行火炮以及各个步兵师的师属炮兵团在内,秦致远手中有1100门火炮,其中105毫米以上口径的火炮有407门。 炮兵阵地设置在布利尼地区,距离兰斯德军防线大概六公里,距离兰斯大概13公里,对于那些大口径火炮来说,从德军的前沿阵地一直到兰斯,都在他们的打击范围之内。 布利尼后方的萨尔西和邵米琪,两个补给中心已经建设完毕,有大约四万名印度藉和安南藉劳工随时准备向前线输送弹药。 在塔得努瓦之后大概两公里左右的罗姆尼,一个大型的战地医院正在建设,茅十八率领150名经过战地急救培训的军医已经严阵以待,配合军医们工作的是大约800名护士,这些护士和军医中超过一半都是华人。 马克西姆·魏刚具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他1887年毕业于圣西尔军校,1913年开始跟随福煦,从第20军到第9集团军,再到北部集团军群,马克西姆一直都是福煦参谋长。 福煦担任法军总司令之后,马克西姆·魏刚进入最高军事委员会担任委员,当陆军部决定由秦致远主导,发起兰斯攻势之后,福煦请马克西姆来为秦致远保驾护航。 作为福煦的老朋友,马克西姆非常欣赏秦致远,他也参加了秦致远和朱莉的订婚仪式,,明白福煦对秦致远的看重,因此对于秦致远的安排并不指手画脚,只是在需要发言的时候才发言。 “坦克部队难道不应该放在第一线吗?” 当看完秦致远的布置之后,马克西姆提出自己的疑问。 “不!不能放在第一线。坦克部队要在突击时才能发挥最大作用,在战斗刚开始的试探阶段,不适合使用坦克部队,要到攻坚阶段,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坦克部队的战斗力。”秦致远不吝指点。 这么描述好像是有点托大,但在坦克部队的使用上,秦致远有资格指点这个时代的所有人。 就在七月下旬的第三次伊普尔战役中,英军第五集团军的休伯特·高夫将军在进攻中使用了52辆坦克,结果很令人遗憾,22辆坏在弗兰德斯的烂泥坑里,19辆被德军炮火击毁。 和索姆河战役时期相比,英国人对于坦克的使用上似乎没有丝毫进步。 “那么炮击将在什么时间开始?”马克西姆最大的优点是从不自以为是,在秦致远面前,现在几乎所有的法国将军都没有自以为是的资格。 或者说,整个协约国的所有将军在秦致远面前都没有自以为是的资格! 军人,战绩才是硬道理! “再等几天,或许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后天。”秦致远不急躁,与其还没有准备好就匆忙发起进攻,秦致远宁愿推迟进攻时间。 华人战士现在就是这么多,秦致远不想浪费任何一个生命,如果可能,秦致远不想任何一个人遭受厄运,虽然这不太现实。 “陆军部电报。”一名年轻的参谋过来报告。 “不用念了,放那儿吧。”秦致远不想听。 不用听就知道,利奥泰肯定是在询问攻击发起时间。这段时间利奥泰的压力很大,催促秦致远进攻的电报一封接一封。 “是的,将军。”参谋一脸无奈,把电报放在秦致远的办公桌上转身离开,那里的电报已经放了一小沓。 马克西姆无语摇头,过去拿起电报翻看。 “秦,你应该看看,你的母鸡计划已经完成了。”马克西姆惊喜。 “完成了?”秦致远更加惊喜,快步上前接过电报。 “母鸡计划已经就绪,可以发起攻击。”点报上写的很清楚。 “赞美主!皮埃尔,命令炮兵部队开火,咱们可以大杀四方了!”秦致远下定决心。 (未完待续。) 第297章 浪费 对于法国人来说,“鸡”这种动物是可爱的,也是神圣的,法国人自己就是以“高卢雄鸡”为自称。 秦致远虽然现在是法国国籍,但秦致远在餐桌之外并不喜欢鸡。 当然了,在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秦致远不介意以“母鸡”作为代称,因为那确实很形象。 “母鸡”就是轰炸机,因为没有足够的火炮,所以秦致远希望在发起攻击前,能有一定数量的轰炸机作为火力补充。 在秦致远的主持下,雷诺工厂研制出了运输机,这些运输机稍加改装就是轰炸机,每一架轰炸机可以携带八枚100公斤航弹,或者是四枚二百公斤航弹。 此时的英、法两国其实已经有了轰炸机,但基本上都是水平轰炸机,限于携弹量以及轰炸精度,使用并不广泛。 秦致远主持的轰炸机,是一种标准的俯冲轰炸机,既可以进行相对精准的俯冲轰炸,又可以执行水平轰炸,完爆这个时代所有的轰炸机。 这样的轰炸机,秦致远要求得到100架。 自从接到战斗命令的当天,秦致远就要求老雷诺开始改装飞机,从秦致远已经获得的那十几架运输机开始。到八月初为止,包括新生产的轰炸机和改装完毕的轰炸机在内,秦致远一共获得了60架,达到了发起攻击的最低要求。 这些轰炸机如果全部出动,当携带相当于155毫米榴弹炮威力的50公斤航弹时,每架飞机大概可以携带20枚左右,出击一次就相当于1200门155毫米口径火炮的一次齐射,其杀伤效果可以覆盖18万平方米。 好吧,所谓的“18万平方米”只是理论数据,实际使用的时候威力不一定有这么大,当然了,也可能比这个大。 最令秦致远看重的是,在这些轰炸机飞行员中,有大约80名华人。 这些华人都是雷诺工厂里的试飞员,他们几乎没有废什么力气,就掌握了足够的飞行技巧。 要操纵此时的飞机并不需要多复杂的技巧,也不需要大学毕业,和坦克比起来复杂不到哪里去,对于人员的要求甚至还不如坦克里的炮手高。 对于飞行员的价值,没有人比秦致远理解的更深刻。所以秦致远很重视飞行员的培养,只要有机会,总是会让更多的人去试一试。 结果很令人满意。 似乎是华人相对于西方人较小的身材更加适合待在驾驶舱里,不仅有很多人获得了轰炸机的驾驶资格,也有不少人获得了战斗机的驾驶资格,甚至有人加入了航空队。 在尼维勒发起春季攻势前,英国人和法国人组织了550架飞机,这些飞机组成了15个航空中队,和德国人为了制空权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战斗结果令人伤心,协约国仅仅是头五天就损失了131架飞机,105名飞行员阵亡。在整个四月,仅仅是英国就损失了912名飞行员和侦查员。 1917年四月,也被称为是“血色四月”。 在这场战斗中,一位叫“曼弗雷德”的德国人声名鹊起,他一个人击落了21架协约国战机,因为经常驾驶一架红色的“信天翁”D型双翼战斗机,被人称为“红男爵”。 华人飞行员因为秦致远和尼维勒的不合错过了四月份的战斗,现在这一次,是华人飞行员驾驶飞机第一次出现在欧洲战场上。 八月初,第17集团军的炮兵开始对塔得努瓦和兰斯之间,盖于至撒西一线的德军防御阵地开始炮击。 秉承法军传统,战前的火力准备长达三天,战役高昂的炮兵们发射了250万枚炮弹,其中包括15万枚毒气弹,这些炮弹的总重量超过了十万吨。 而就在同时进行的伊普尔战役中,英军发射了400万发炮弹,总重只有6.5万吨,从这些数据上可以看出第17集团军重炮比例的凶残。 三天以来,前线步兵唯一的任务是待在出发阵地上,一边喝着各种白酒、红酒、啤酒,一边欣赏在德军阵地上举办的焰火晚会。 德国人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规模的炮击,据战后统计,这三天的炮击至少击毙了12000名德军,这几乎是整整一个满员师的数字。 德军从没经受过如此规模的炮击,奥斯卡·冯·胡蒂尔上将被逼无奈,在第17集团军的步兵尚未投入进攻时,就被迫将前线伤亡惨重的两个师撤到二线,换上新生力量准备迎接第17集团军的进攻。 秦致远指挥的炮击很有特色,根据盖于至撒西一线的地形。 秦致远命令分段炮击。 所谓的“分段炮击”,就是把敌人的阵地分为不同的部分进行炮击。如果是山地,那么就使用毒气弹,如果是平原,那么就使用高爆弹,巴斯蒂安的部队还使用了“间接射击”。 所谓的“间接射击”,就是把机枪的枪口向上抬起,对着德军阵地的空中射击,这样子弹飞上空中之后,会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逐渐下降,在这个过程中子弹的动能并不会丧失多少,如果幸运的话,确实有可能击中德国人。 不过这个概率比起“大海捞针”来高不了多少,因为谁也不确定是否有德国人出现在山的另一侧,所以这种战术估计没什么生命力,陆军部会很快制止这种浪费行为。 在秦致远向巴斯蒂安提出这个问题后,巴斯蒂安的回答令秦致远感觉不可思议。 巴斯蒂安认为,纵然是这样的射击没有多大作用,最起码也能够锻炼机枪手的熟练程度。 最令秦致远惊奇的是,就连马克西姆也同意巴斯蒂安的看法。看来这不是某一个人的“灵光一现”,而是这个时代的普遍认识。 这样一来,秦致远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把原因归结为法国人拥有太多的资源上,估计英国人也差不多,有着全球殖民地的支撑,法国人和英国人浪费的起。 也不仅仅是法国人在浪费,华人也好不了多少。 现在的华人,和二战时期的美国大兵有点像,在两军对垒的时候,不管德军阵地上的目标是否有价值,华人士兵们都会习惯性的呼叫炮兵发起攻击。 呃,现在电台的小型化还没有完成,呼叫也不太容易实现。不过也不用呼叫炮兵,第一线的步兵部队中,装备有大量的迫击炮,已经普及到了连一级,如果发现目标,前线步兵可以直接使用迫击炮进行攻击,不管那些目标值不值得炮弹钱。 这令秦致远颇为忧虑,现在华人的弹药有法国人买单,华人们可以随意浪费,如果以后华人们返回远东,当失去雷诺工厂作为后盾时,华人到底还能不能打仗?能不能保持现有的战斗力? 这确实是个问题! (未完待续。) 第298章 抗命 关于后勤的问题,其实秦致远正在有计划的改善。 秉承PLA“买不如租,租不如造”的经验,秦致远总是习惯把枪杆子抓在自己的手心里。这个枪杆子不仅仅包括部队,包括部队需要的武器弹药。 在目前的三叉戟市,一系列的工厂正在建造。 建成之后的科西嘉岛,将拥有独立建造从坦克到子弹的一系列武器。 当然了,限于科西嘉岛的资源,造武器所需要的原材料还需要从法国本土购买。 不过这不是大问题,科西嘉岛只是秦致远培训工人、以及增加工程师熟练度的试验品,等到兵工厂真正发挥作用,应该是在返回民国之后。 相对于科西嘉岛,民国有着充足的资源,可以提供所有的生产原料,到时候才是这些工人和工程师们大展身手的时候。 差点忘了,张添寿前往婆罗洲的时候,也带走了两条子弹生产线,这充分说明秦致远的策略已经开始发挥作用。要知道,随同生产线过去的工人和工程师可都是华人,都是从雷诺工厂培训出来的华人,他们将婆罗洲建立一个全部是由华人组成的兵工厂。 黄博涵还是有雄心壮志的,回到婆罗洲之后,黄博涵立即向雷诺工厂追加定单,订购建设一个火力发电厂和一个中型炼钢厂所需要的所有设备。 这并没有引起荷兰当局的警惕,因为黄博涵本身就有矿山,黄博涵声称是要对矿山生产出来的矿石进行深加工,创造更大的利润。 荷兰人对此乐见其成,因为他们将会获得更多的税收。 秦致远更加乐见其成,他不仅从老雷诺那里增购了一倍的机器,而且授意加斯帕德向英国人询问在澳大利亚购买土地的可能性。 澳大利亚的铁矿储藏量可是在全世界都排名前列的,而且开采容易,矿石品位高,矿山也比较集中,基本上都在西澳的皮尔巴拉地区。如果能把这里买下来,那么至少一个世纪内,秦致远都没有钢铁之虞。 一个世纪…… 听上去好长的说。 说起铁矿,秦致远以前可是干特工的,他对于全世界的矿藏分布还是有过不少了解的,比如婆罗洲的石油,比如澳洲的钢铁,比如…… 不用比如了,有了石油和钢铁已经足够。 说到底,秦致远现在如此卖力,就是为了获得一个资格,一个可以和西方国家竞争的资格。只有混迹于“帝国主义”之中,这些西方国家才不会对秦致远另眼相看,才会用平等的态度对待秦致远,而不是施舍或者是敌视。 …… 整整三天不分昼夜的炮击,足够掩饰步兵的战术动作。 当最后一夜的炮击结束之后,凌晨五点,已经隐蔽前进到德军阵地前的步兵们发起极具突然性的攻击,一举攻克了德军的一线阵地。 此时德军阵地正处于一个防守上的真空期,前线防守的部队因为在炮击中伤亡惨重已经撤往后方,赶来增援的德军尚未进入阵地。 因此第17集团军几乎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就占领了德国人的第一线阵地。 就在四个月之前,英国人在阿拉斯战役中成功实施了这个战术,当时加拿大人就是靠精密的步炮协同攻克了维米岭,成为英国人在阿拉斯战役中唯一的亮点。 在塔得努瓦,秦致远完美的复制了这一战术,并且同样获得成功。 德国人的防线并不止一条,他们的阵地纵深达到五公里,从一线阵地到兰斯,都是德国人的防线。 在攻克了第一条防线之后,秦致远的命令是就地防守。 刘子正和阮俊才的部队执行了秦致远的命令,新编21师和23师的法军部队却继续向德军的纵深阵地发起了进攻。 为此,身为第十七集团军司令的秦致远和巴斯蒂安发生了第一次争吵。 争吵发生在作战指挥室内,秦致远还是顾忌到巴斯蒂安的颜面,把所有的无关人员都赶出作战指挥室,只剩下秦致远和巴斯蒂安,连马克西姆都被秦致远“请”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离开指挥室,秦致远把手中已经揉变形的手套狠狠地砸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怒气冲冲的质问巴斯蒂安:“为什么不执行命令?” “秦,我们现在占据上风,正是一鼓作气的时候,现在不发力,还要什么时候发力?”巴斯蒂安对秦致远的谨慎不以为意。 面对秦致远的质问,巴斯蒂安眨巴着小眼,带这点惊愕和畏惧的回答。 自从费尔昂塔德努瓦战役之后,不知不觉,巴斯蒂安在秦致远面前已经很难保持平静,特别是当秦致远发怒的时候,巴斯蒂安能感觉到从内心泛起的恐惧。 或许,这就是气势! “怎么发力?难道春季攻势的战报你没有看?难道参谋部的推演你没有参加?明知道德国人挖了一个陷阱让我们跳,你为什么视而不见?”秦致远气极,连珠炮似的问题一股脑砸过去。 “秦,现在和四个月前已经有所不同,当时负责防御的威廉皇储现在被我们擒获,奥斯卡·冯·胡蒂尔会不会执行鲁登道夫的计划还是一个未知数,为什么我们不能试一下呢?”巴斯蒂安努力解释,不放弃进攻的念头。 “该让我怎么向你强调你才明白,不肯执行鲁登道夫命令的路德维希·法肯豪森已经被撤职了,如果奥斯卡·胡蒂尔不会执行鲁登道夫的命令,鲁登道夫根本就不会派他来。你所谓的试一下,拿什么去试?难道是士兵们的生命吗?”秦致远怒不可遏。 “如果你愿意,派坦克上去也可以。”巴斯蒂安的神情有点不安,下意识在军裤上擦拭手心渗出的汗渍,瞪圆眼睛给了秦致远一个“萌死人”的回答。 “坦克?你还想派坦克上去?我真想打开你的脑袋看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秦致远被巴斯蒂安的回答带乱了节奏。 “那一定不好吃!”巴斯蒂安嗫嚅。 自从华人成军以后,相对于法国人来说,华人的胃都是连接着异空间的。 平均一名华人每顿饭吃掉的食物,几乎和两名法国人的分量差不多。 这导致在法国现在有这么一则流言:华人和牛一样,都长着四个胃……他们什么都能吃,而且总是能吃得完…… “你先不要考虑这个了,你的部队现在已经成了德国人餐桌上的美餐,如果你现在不把他们撤回,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秦致远不想纠缠华人的“胃”这个问题。 “不,不会吧……”巴斯蒂安非常不确定。 “报告,第185团和192团遭到德国人的围攻,豪森上校请求支援。”巴斯蒂安的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参谋人员的报告声。 (未完待续。) 第299章 纸面数字 鲁登道夫的防御体系,如果换成汉语就两个词:避其锋芒,诱敌深入。 别感觉这战术简单,在没有迂回空间的法国,鲁登道夫能想出这个办法已经不容易了。 鲁登道夫的战术叫“弹性防御”,尼维勒首先在这套战术面前败下阵来,然后是黑格,再然后是俄军总司令布雷希洛夫,现在这份名单上又加上了巴斯蒂安。 当接到豪森上校求援的消息后,巴斯蒂安立即派出援兵,秦致远也命令距离第185团和192团较近的阮俊才的部队前往支援。 当秦致远命令阮俊才的外籍军团第15团前往支援185团和192团之后,秦致远心中隐隐感觉不妥。 还没有等秦致远搞清楚那里不妥,又有战报过来,第192团亨利上校阵亡。 德国人的攻击异常猛烈。 远处隐约有激烈的炮击声传过来,那是德国人的炮兵正在开火,他们在之前第17集团军炮兵攻击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回击,就是等着现在才发挥作用。 豪森上校已近绝境。 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德国人从各个方向冒出来,地毯式炮击、交叉火力、挺着雪亮刺刀发起冲锋的德军士兵…… 185团损失惨重,豪森的参谋长在炮击中阵亡,三个营长死了两个重伤一个,豪森自己的左臂也被弹片划伤,好在豪森的意识还算清醒,他立即组织部队就地防御,一方面抵抗德国人的进攻,一方面向后方求援,同时命令部队向192团靠拢。 185团尚能组织抵抗,192团则是已经陷入混乱。 192团团长亨利在德国人的第一轮炮火急袭中阵亡,团参谋长重伤,三名营长一名确定阵亡,一名失踪,一名被炸断了一支胳膊,仍在坚持指挥战斗。 情况紧急,那名胳膊被炸断的营长主动要求率队断后,请豪森上校立即撤退。 德国人的攻击异常猛烈,没有时间客套,豪森上校只来得及献上一个军礼,就率领185团和192团的残兵撤退。 为了轻装急进,185团和192团并没有携带重武器,士兵们除了步枪就只有手雷,这样稀疏的火力密度无法阻拦德国人,于是当所有的手榴弹扔光之后,双方陷入残酷的白刃战。 白刃战是一种最残酷的作战方式,战后统计伤亡,经常会出现一比一的情况,可见战况之惨烈。 断后的士兵在人数上不占优势,好在他们没有丧失勇气,全部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只可惜他们的人数实在是太少,没有延缓多久德国人的脚步,豪森上校带的部队里有太多伤兵,他们还没有返回曾经占领的敌军前沿阵地就被德国人追上。 于是又是一场残酷的白刃战,这一次留下来断后的,几乎全部都是伤兵。 当德国人第三次追上豪森上校的时候,外籍军团第15团已经赶来救援。 安南人大部分都是新兵,这是他们第一次上战场,虽然有华人老兵提点,但当面对德国人疯狂冲锋的时候,仍不免乱了阵脚。 还是没有顶住。 德国人一直追击到向安康团的阵地前,才真正碰上了硬茬子。 向安康一向为人谨慎,设置阵地的时候不仅轻重机枪齐全,而且还拖上来两门75小姐。 为了防止被溃兵冲散阵线,向安康在阵地中开辟了安全通道,放185团、192团、以及外籍军团第15团的溃兵过去之后,成了战场上的最后一道防线。 面对蜂拥而至的德国人,向安康没有忙乱,等德国人进入死亡地区,向安康才命令部队开火。 又是一场近似于屠杀的狙击,德国人最少扔下了两千具尸体,这才狼狈撤出战场。 等德国人再次发动进攻,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在这一个小时内,向安康团补充了足够的手榴弹和子弹,同时和后方的炮兵也建立了联系,就等着迎击德国人的进攻。 德国人此时不是单纯的正面进攻,而是三面夹击向安康部的阵地。 盖于至撒西一线,正面防线大概有六公里,如果是四个团防守,纵然是守军无法覆盖整条防线,最起码也能互为犄角。 但现在只有向安康一个团,于是德国人可以从容的从三分方向进攻向安康部的防御阵地。 按照惯例,步兵进攻之前是火力掩护。 德国人的炮兵肯定事先已经计算好射击诸元,炮击进行的异常准确。在一个小时的火炮打击中,向安康团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部队。 其实此时的秦致远已经想把向安康团撤回来,但马克西姆坚持要打一打,衡量一下德国人和华人部队的战斗力,于是战斗在对于向安康团极端不利的情况下开始。 向安康团在费尔昂塔德努瓦战役中毕竟是得到过磨练,士兵们之间配合默契,战术动作娴熟,军官们知道在各种情况下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应对。 于是德国人就倒了霉。 从上午十一点,一直打到下午四点,德国人发动了三次攻击,除了第一次炮击时获得了不少战果之外,剩下的两次都没有什么收获。 而与之相对的是每一次进攻都有上千人的伤亡,而且因为向安康团的阴损,负伤的远远多于阵亡的,甚至在第二次进攻时,因为负伤的士兵太多,为了抢救伤员,步兵还没有到达交叉火力构成的死亡区域就被击溃。 德国人在战争中也在进步,他们的步炮协同越来越熟练,第三次进攻的时候,当火炮开始延伸,步兵距离向安康团的阵地大概只有150米,这几乎是踩着炸点往前冲。 打退德国人的第三次进攻费了点事,整整激战一个小时,德国人才被赶出阵地。 在这次战斗中,向安康团的伤亡明显增大。 德国人也学聪明了,他们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地形地物采用波浪式进攻。每当有人冲锋的时候,必定会有精确射手利用漫山遍野的弹坑以及碎石的掩护,和在阵地上的防守士兵对射。 德国人的单兵素质其实还是不错的,特别是他们的精确射手,不知道是本身射击技术高超,还是因为有瞄准镜的加成,反正防守阵地上负伤或者是阵亡的士兵基本都是精确射手造成。 当打退德国人的第三次围攻之后,秦致远不顾马克西姆的强烈反对,坚决把部队从前线撤下来。 秦致远算是看透了,这个时代的所有军人,几乎都是和尼维勒、曼京同样的货色,他们漠视生命,固执己见,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哪怕是需要付出他们自己的生命,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犹豫,士兵们的生命对于他们来说更是犹如草芥。 只是一个纸面数字而已。 (未完待续。) 第300章 王牌 当向安康团撤回出发阵地之后,统计结果令人心碎。 仅仅是一个白天,战前还拥有3400名士兵的向安康团伤亡近半,其中600多人阵亡。 这些人大多是死在德国人的火炮之下。 加上法军185团、192团,以及外籍军团第15团的损失,这一天,第17集团军白白断送了近3000名士兵,一天的努力在最后时刻功亏一篑。 也不能说白白断送,在白天的战斗中,第17集团军的四个团至少击毙了上万德国人,其中仅是向安康团就击毙了超过六千名德国人。 通过一天的战斗,秦致远对于鲁登道夫的“弹性防御”理解更加深刻,也对自己的部队更加有信心,算是为接下来的战斗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晚上,作战指挥室,秦致远召集所有将领,对白天的战斗进行总结。 “如果不是185团和192团轻敌冒进,第15团不会离开阵地前出救援,我的侧翼也不会暴露在敌人面前,如果我们有两个团能互为犄角,德国人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军衔已经升到上校的向安康现在有足够的底气,因为一系列的胜利,对于法国人的失误也敢于直言不讳。 那名叫范文雄的外籍军团第十五团团长自进入会议室就低着头,范文雄不敢面对众人,也不敢面对向安康。此时听到向安康为了他仗义执言,范文雄终于抬起头,感激的望向向安康,双眼微红,胸口剧烈起伏。 “我承认,是因为我的失误,才导致战线崩溃。但当时我确实发现了机会,只可惜没有把握住。”185团团长豪森上校做自我批评,能听得出他心有不甘。 “豪森上校,恕我直言,你到现在仍没有认识到你的错误。如果那的确是机会,我们确实可以继续进攻,但首先你应该和我们沟通,而不是自作主张。如果我们四个团同时推进,纵然是德国人发动反击,咱们最起码也能稳住阵线,不至于被德国人各个击破。”向安康余怒未消。 说起来,这还是秦致远直属的华人军团第一次遭遇失利。 向安康非常不喜欢以这样的方式获得这个第一。 “好了,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现在是总结经验教训的时候,一个一个说,今天的战斗,你们得到了些什么。”秦致远中止没有意义的指责,把会议引回正确的道路上。 “不能轻敌冒进……”向安康冷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要做好协调工作……”豪森不情不愿。 “要给攻击部队装备足够的手榴弹,今天如果手榴弹足够,我们不一定会输。”范文雄鼓起勇气。 “坦克部队要跟上,如果有坦克作为防御支撑,德国人想攻克阵地不容易。”如果不是秦致远拿眼睛瞪刘子正,刘子正肯定不愿意发言。 在今天的战斗中,因为地形原因,坦克部队没能及时跟上,如果有工兵开路,坦克能上到阵地上,德国人想要攻克华人防守的阵地并不容易。 刘子正对马克西姆拿向安康团做实验品的行为非常生气,如果不是因为马克西姆是秦致远老丈人派来的,刘子正早已撕破脸。 “只有大口径火炮不行,要重视小口径火炮的应用,特别是伴随步兵出击的小口径火炮,有迫击炮不可替代的作用。”郑大力还是关注老本行。 今天的战斗,在一定程度上暴露了炮兵的不足,如果炮兵再给力一些,说不定向安康团能守住。 再给力一些也不行,德国人并不畏惧夜战,而且他们更加熟悉地形,一旦德国人的优势兵力借助黑暗摸上向安康团的阵地,估计向安康团没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 “转运伤兵的速度要增加,有必要在前线增加随军军医,最起码要先紧急处理一下,这样可以增加伤员存活的几率。”列席的茅十八罕见的发言。 茅十八的话主要是针对巴斯蒂安和安南人的部队,华人部队不存在这个问题。华人部队里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医生多了去了,很多跑江湖卖大力丸的都加入了华人部队,这些人做外科手术肯能不行,治疗个跌打损伤,进行个简单包扎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开会啊,就怕冷场,随着一个接一个的发言,气氛逐渐热络起来,时不时因为某人的经验教训还会争执一番,列席会议的参谋们没有机会发言,他们都拿着小本子记得飞快,回头各部主官有可能要看这些会议记录的。 等所有人都发言完毕,秦致远马上进入下一个议题:“那么,说说我们明天怎么打?” 胜败乃兵家常事,胜不骄,败不馁,这一次没打赢,下一次赢回来也就是了,只要部队的精气神还在,败上一仗两仗更有利于部队成长。 话是这么说,但当看到战报上一连串的数字时,秦致远还是忍不住心疼。华人的人口基数确实大,但来到欧洲的就这么点,培养出来的就这么三万多人,一次战斗减员一千多,真心减不起。 “明天估计比今天难,最起码咱们攻克一线阵地不会这么轻松。”刘子正神色凝重。 今天早上的进攻之所以会如此顺利,是因为进攻的士兵们趁夜前出到敌人的阵地附近,靠着战术突然性才一举攻克德军一线阵地。德国人今天吃了亏,明天一定会有所防备,再想故技重施难上加难。 “攻克一线阵地不会太困难,纵观最近四个月的战报,德国人在战斗发起的初期总是会后撤的,如果进攻的部队继续攻击,德国人会以逸待劳,趁进攻的部队疲惫不堪时发动反击,不仅击败进攻的部队,同时也会收复战斗开始时主动放弃的阵地。德国人的优势在于他们可以随时发动反击,而我们的劣势在于不可能长时间保持足够的注意力。”马克西姆身为参谋长,观察的还是比较细致。 这是他的分内工作。 “那就严格控制攻击进度。”陈康健难得发言。 “这个进度怎么控制?战士们打得起劲,一不小心就会冲过头。进攻顺利的时候就应该一鼓作气,打打停停的那可不是咱们的作风。”每次陈康健发言的时候,只有刘子正敢呛声,其他人没这个资格。 “明天的攻击,我建议这么打。咱们还是派出四个团或者是六个团的部队,攻克德军的前沿阵地后,一部分部队负责构筑防御阵地,另一部分部队继续发起攻击,如果德国人反击,很好,发起攻击的部队可以及时返回,依靠防御阵地的依托和德国人僵持。”巴斯蒂安想了半天,想出这么个主意。 其实对于拥有参谋部的现代军队来说,再复杂的战术都能给你设计出来,主要问题是士兵们的执行力。如果执行力不够,那么再好的战术恐怕也无法实施,如果执行力足够…… 执行力足够的部队少而又少。 “我们明天要发起阵地式进攻。”秦致远创造新名词。 “阵地式进攻是什么?”马克西姆疑惑,他的军事生涯也算丰富多彩,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词。 “阵地式进攻,就是我们在进攻的时候步步为营,以此推进,不贪功,不冒进,每占领德国人的一条防线,我们就固守一道防线。在稳固防守之后,我们再发起下一次进攻,德国人跟我们玩纵深,我们也跟他们玩纵深,反正陆军部没有规定我们的攻击时限,我们可以更加耐心一些。”秦致远确实有耐心。 纵论古今的所有战术,在华人的战争史中几乎都能找到相对应的例子。秦致远说的这个,是另一个时空在某党在进行第五次围剿时采用过的战术,笨是笨了点,但确实有效果,而且效果很不错。 “如果这样的话,进攻的时候要有工兵伴随,而且运送物资的速度要跟上,还有炮兵要主意反制德国人的炮兵。”马克西姆查遗补缺。 在今天的战斗中,因为炮兵没能及时发现德国人的炮兵阵地,所以炮火反制几乎没有取得效果。 对此秦致远并不担心,他手中还有几十架轰炸机,或许明天能够一展身手。 实际上,从战役开始的那一天起,英法两国的飞机已经开始和德国人的飞机争夺制空权,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天,制空权的归属还没有确定下来。在这四天的战斗中,英法两国的飞机有87架被击落,德国人的飞机损失65架,红男爵在这个月的战绩超过了15架,成为空中最大的战神。 华人飞行员也有优秀表现,在这四天的战斗中,一名叫包德水的飞行员大放异彩,他一人击落了七架德军战机,成为第一名华人王牌飞行员。 不过这个“王牌”是有水分的,法国人记录战果,是所有参与的人都会增加一个击坠,因此战果并不属于某一个人,往往是击坠一架德国人的飞机,会在功劳簿上增加十几个战果。 而德国人更加过分,他们是把击坠数量尽可能归功于某一个人,所以德国的王牌飞行员往往战绩高的惊人。 不管有没有水分,这都是个好开始,秦致远相信,总有一天,华人会有自己的王牌飞行员。 (未完待续。) 第301章 两手准备 晚上,福煦打来电话,和秦致远聊了聊。 福煦没有谈及正在正在进行的战争,只是和秦致远聊了聊吉拉尔丁以及拿破仑。 吉拉尔丁和秦致远一起返回巴黎,秦致远要上前线,本来吉拉尔丁只能留在黑天鹅城堡,但安妮非常喜欢吉拉尔丁,就让吉拉尔丁住到福煦家里。 秦致远知道,福煦这是在为自己减压。 福煦虽然嘴上对秦致远不假辞色,实际上比谁都关心秦致远。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法国或许也有类似的谚语,福煦不对秦致远指手画脚,既然选择了秦致远,福煦就给秦致远充分的信任。 秦致远能感受到福煦的善意,相对而言,利奥泰就没有那么友好。 或许利奥泰的压力实在太大,利奥泰要求秦致远尽快打开局面,纵然是不能打出费尔昂塔德努瓦战役那样的大胜,起码也要把德军第十八集团军赶出兰斯地区,收复一片国土,也好给议会一个交代。 这是送上门的竹杠,秦致远不能放过,于是两个新编法军师被划给第十七集团军,成为秦致远的直属部队。 当晚,秦致远找来欧内斯特和皮埃尔,商量怎么使用这两支新编法军师。 “欧内斯特”虽然是个德国名字,但欧内斯特本人却是英国人。 欧内斯特是圣殿骑士团的拥趸,十年前在英国皇家陆军中服役,曾经担任过中校团长,后来退役之后,在比利时的一家修道院成了一名隐修士。 欧内斯特现在指挥着一支1600人的部队,这些人都是狂热的十字军拥趸,他们幻想着有一天能重回耶路撒冷,恢复十字军的荣光。 现在的耶路撒冷被土耳其人已经占据了400年。 世界大战开始之后,英国人组织了15万人的远征军,在总司令艾伦比的率领下和热玛尔率领的、由法金汉充当顾问的17万土耳其人在加沙和贝尔谢巴附近激战,目前不分胜负。 欧内斯特他们虽然狂热,但并没有丧失理智,他们知道秦致远能和北非现在同属不同战场,秦致远要先结束这里的战事,才能顾及到北非,因此虽然心有幽怨,但从未懈怠。 “大团长阁下,向您致敬。”欧内斯特对秦致远毕恭毕敬。 “坐,我们新得到两个新编师,我需要有人去引领他们。”秦致远没有多客套,事实上对于宗教狂热分子,秦致远一直都保有警惕。 “他们有军官。”欧内斯特未置可否。 “他们需要的不是军官,而是精神领袖。”秦致远点出问题核心,现在的法军部队需要的是信念:“你知道现在军队的情况,更何况是新编部队,如果没有人去引领他们,他们将是一盘散沙。” 大规模兵变到现在看似已经平息,实际上很多法军部队还没有恢复战斗力,特别是凝聚力,这在前一阵子的兵变中已经消耗殆尽,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重新凝聚。 而信念是圣殿骑士团的狂信徒们最不缺乏的东西,他们甚至不需要多说,只要身体力行做出表率就行。 “好吧,大团长阁下,如果您坚持的话。”欧内斯特同意秦致远的安排,他们等待“东征”已经等待了数百年,有足够的耐心。 这两个新编师还没有开过来,等他们开上战场,恐怕最少要半个月之后,所以秦致远目前还是只能依靠现有兵力。 第二天一早,战斗重新开始。 和以往一样,战斗从炮击开始。 昨天夜里,秦致远向轰炸机部队的部队长周鸿光下达了作战命令,今天一天,轰炸机部队都要做好准备,他们随时可能出动。 周鸿光就是那位雷诺工厂里曾经的工人代表,另一位叫张天运。周鸿光一直对飞机非常感兴趣,当秦致远组建轰炸机部队的时候,周鸿光毛遂自荐并且通过了秦致远的考核。 这个时代的空战,其实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战术,甚至连双机编队都还没有出现,空战的胜负结果全靠飞行员对于飞机的熟练程度,秦致远只是简单考核了一下周鸿光的驾驶技术,就把周鸿光任命为轰炸机部队的部队长。 1000火炮齐射的时候威力惊人,这里面有400多门大口径火炮,他们被安置在六个炮兵阵地上,各自负责不同的区域,向德军阵地狂轰滥炸。 第一轮是高爆弹,第二轮是毒气弹,第三轮又是榴散弹…… 就这么依次进行。 为了更好的指挥部队作战,秦致远乘坐指挥车,前出至奥比利地区,这里距离德军防线只有不到三公里距离,秦致远可以对攻防态势更有更清晰的把握。 其实在昨天的火力打击中,德军前沿阵地的防御设施已经基本损失殆尽,向安康撤退的时候使用了不少炸药,炸毁了不少前沿战地上的地下坑道,至于里面有没有德国人没人去管,只要是把坑道设施破坏掉,就算是达到目的。 德国人建设这些坑道花费了整整四个月,华人破坏他们只用了大约40分钟,破坏果然比创造简单。 随着每一次剧烈的爆炸,橘红色和火焰和黑色的硝烟腾空而起,伴随的还有泥土、木桩、大段的铁丝网,以及德国人的残肢断臂。 已经被埋在地下的尸体又被炸出来,原本在阵地上防守的士兵被掩埋。 八月份的骄阳高挂在天,哪怕是新鲜点的尸体也已经高度腐烂,更多的尸体只剩下累累白骨。 如果不带防毒面具根本没办法发起冲锋,熏都能把人熏死。 这一次负责进攻的徐盛团和傅乐和团,这两个团都是葛立夫手下的步兵团,同时还辅以一个安南步兵团。 徐盛团和傅乐和团的任务是在攻下德军前沿阵地后就地设置狙击阵地,因此部队携带了大量的钢结构工事,用来快速布置阵地,同时还有坦克部队会伴随出击,这些坦克将会成为防御阵地上的防御支点。 安南步兵团的任务是协助防御,说白点就是帮助徐盛团和傅乐和团打下手的,帮忙修筑阵地,搬运弹药,转移伤员什么的。 巴斯蒂安直接拿出来一个师,他自己的手中战斗力最强的第32师,准备用于连续进攻。 按照昨天的战斗部署,当攻克敌军前沿阵地之后,徐盛团和傅乐和团就地布置防御阵地,巴斯蒂安的部队将继续向德国人的第二道防线发起进攻。 哪怕是进展顺利,巴斯蒂安的部队也最多只能向前一公里,这个距离恰好是昨天185团和192团前出距离的一半。 在这个位置上,德国人如果发动反击,不会有太大战果,如果不发动反击,那么等攻击部队布置好防御,德国人就只能被迫撤退。 秦致远就是要稳扎稳打,步步紧逼。反正利奥泰的作战要求是攻占兰斯,而德国人的前沿阵地距离兰斯只有五公里左右,只要这么稳步推进,那么最多三天,德国人要么撤出兰斯,要么就只能选择和秦致远死磕。 鲁登道夫的战术确实是有独到之处,但任何一种战术都不是万用灵丹,德国人错就错在想用一套战术应对所有的情况。 这又怎么可能,如果不能因地制宜,那么再好的战术也会成为昨日黄花。 可制定一套战术不是那么容易的,在信息相对封闭的20世纪初期,能制定出一套战术并且能够实施的,无一不是当世的军事大家,比如小毛奇,比如法金汉,又比如鲁登道夫。 说到法金汉,他被撤销德军总参谋长的职务之后,先是指挥德国第七集团军击败了罗马尼亚军队,进而占领罗马尼亚全境,现在正在指挥奥斯曼帝国的军队防御巴勒斯坦,并且在此期间已经成功的实施了驱逐犹太人的计划。 看看,别看法金汉面对法国人时打得有点窝囊,但在面对罗马尼亚人和北非的英国人时,法金汉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这也充分说明了法军部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战斗力。 就目前来说,秦致远只要找到“弹性战术”的弱点,并根据弱点制订相应的战术,等待德国人的就只会是失败。 不管对面是胡蒂尔上将还是鲁登道夫上将。 炮击的时间持续并不长,因为德军前沿阵地上已经没有了值得攻击的目标,哪里看上去就像是刚刚开垦完毕还没有来得及平整的荒地,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只剩下漫山遍野的弹坑和尸骸。 于是步兵发起攻击。 几乎是没有任何阻碍,坦克掩护下的步兵就抵达德军的反坦克战壕前。 经过数次演习,战士们对付反坦克战壕已经驾轻就熟,三四名士兵跳进战壕里,用钢钎在战壕墙壁上打出孔,然后塞进去一定分量的炸药,只听一声巨响,德国人辛辛苦苦挖出来的反坦克战壕就成了两截小土坡。 简直是不要太轻松。 攻占德国人的前沿阵地之后,第32师没有急着进攻,而是设置了简单的防御阵地,掩护徐盛团和傅乐和团布置防御阵地。 相对于第32师的阵地,徐盛他们的阵地就复杂得多。 因为有大量的钢结构掩体,一个个碉堡很快设置完毕,因为炮火反复的肆虐,地表的土已经极其松动,提供加固作用的沙袋很快就累积起来,在掩体外再厚厚裹上两层。然后还要把钢结构连接起来,设立防炮洞和指挥部;最后还要设置交通壕,分配坦克部队防守区域等等。 用时不到两个小时,一个设施完备坚固耐用的防御阵地建设完毕。 钢结构立了大功劳,如果没有这东西,想要建设一个这样的阵地,最少要徐盛他们两个团忙活一个星期。 (未完待续。) 第302章 兵来将挡 在徐盛他们布置防守阵地的时候,德国人一直在等待第十七集团军继续发起进攻。 很快,胡蒂尔上将发现,它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发生了。 法国人和华人没有继续发动进攻,反而是浅尝辄止,稍有进展就停滞不前,就地设置阵地,摆出了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 不得不说,秦致远确实是抓住了德国人的软肋。 “弹性防御”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如果把“弹性防御”比作一个橡皮筋,那么当橡皮筋受到的压力越大的时候,反弹的力量也就越大;如果受到的压力不够,橡皮筋反弹的力量会很小,甚至根本就没有反弹力量。 徐盛他们呆的地方无疑是最令德国人感到难受的位置,直接进攻的话,还有一段距离;不进攻,前沿阵地就将丢失。 没等胡蒂尔作出决定,徐盛和傅乐和已经完成了阵地布置,法军第32师随机展开进攻。 虽然看到法国人继续进攻,但胡蒂尔还是乐不起来,因为胡蒂尔发现,只有一部分法国人发起了进攻,另一部分华人待在他们刚才设置的阵地里,老老实实的打起了阵地战。 胡蒂尔对昨天的那支华人部队印象深刻,虽然他们最终把那支华人部队赶出了前沿阵地,但那支华人部队的战斗力令人不寒而栗。短短四个小时,负责进攻的一个整编师基本被打残,其中的一个旅百分之八十的士兵阵亡,战后能独立行走的不到百人。 如果这两支华人部队的战斗力和那一支华人部队的战斗力差不多…… 胡蒂尔的心已经沉入谷底,因为胡蒂尔发现华人阵地上有坦克助阵。 这就麻烦了,如果说没有坦克协助防守的阵地战斗力为一,那么有了坦克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而应该是一乘一! 好吧,也不是一乘一,胡蒂尔已经心神大乱,简单的算术都会出错。 秦致远虽然在费尔昂塔德努瓦打了一个大胜仗,威廉皇储的部队终究还是有人逃了出来。根据胡蒂尔了解到的情况,当面对有坦克协助防守的阵地时,最好不要正面进攻,哪怕是拥有优势兵力,也绝对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因为唯一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是坦克部队。 说实话,对于这支正在进行的法军部队,胡蒂尔并没有放在心上,胡蒂尔的全部心思都放在那两个有坦克协助防御的华人阵地上。 战斗过程果然不出胡蒂尔所料。 几乎没有什么周折,进攻的法军部队被击溃,然后当德国人追击到那两个正在严阵以待的华人阵地前,德国人的攻势被阻止。 “阻止”不太准确,应该是被击溃。 这两支华人部队使用交叉火力非常熟练,以至于胡蒂尔怀疑那是两支叛变投敌了的德军部队,他们的战斗意志非常顽强,丝毫不逊于德军部队;同时他们的战斗方式非常灵活,如果德军士兵距离过远,他们会使用步枪单发点射,命中率出奇的高;如果德军士兵发起冲锋,阵地上有数量众多的重机枪,多到会令人误以为那是二个师,而不是二个团。 当第二次进攻被打退的时候,胡蒂尔重新调整了对华人部队重机枪密度的评估,如果按照德军装备重机枪的比例,这绝对不是两个师,应该是四个师甚至更多。 于是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就摆在胡蒂尔面前,打还是不打,如果打,可能会蒙受更大损失,如果不打,那么德军就将只能被迫退到第三道防线上防守。 第二道防线距离第一道防线太近了,只有区区不到两公里,华人阵地上的坦克如果下山,只要一个冲击就能攻陷第二道防线,到那时损失将更加惨痛。 于是权衡再三,胡蒂尔决定继续攻击。 德国人进攻的套路其实和法国人是一样的,攻击之前都是长时间的火力准备,然后步兵一拥而上。 胡蒂尔也打算这么进攻。 但胡蒂尔很快就后悔了。 火力急袭只进行了不到半个小时,胡蒂尔就听到天边传来一阵阵“嗡嗡嗡”的发动机声,然后就是遮天蔽日的大肚子轰炸机飞过来。 虽然只有几十架轰炸机,但那种编队飞行的气势,还是令胡蒂尔震撼莫名。 这差不多是轰炸机第一次成建制的出现在战场上。 其实别管是什么东西,从人到蝗虫,只要数量一多,总是会令人感到震撼的。 飞机也一样。 秦致远的轰炸机部队和此时的轰炸机有很多不同,虽然翼展都挺大,但秦致远轰炸机机翼上的金属蒙皮和发动机上的整流罩非常显眼,更何况还有独树一帜的封闭式机舱,以及机翼底部超大的外籍军团标志,都清晰的表明了这队轰炸机的血统。 当第一眼看到轰炸机编队的时候,胡蒂尔还没有意识到这是轰炸机。 等这些飞机以编队飞行方式飞临德军炮兵阵地上空打开机腹舱门的时候,胡蒂尔意识到大事不好。 果然,那些飞机迫不及待的扔下一连串的炸弹,然后才晃着翅膀加大马力高速飞走。 德军的炮兵阵地已经是一片火海。 都不用统计伤亡,连绵不绝的爆炸,以及惊天动地的殉爆已经充分说明了轰炸效果。 甚至最后一组五六架飞机飞过来的时候,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目标,干脆把炸弹扔进了德军部队的营地里。 胡蒂尔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营地内的德军已经离开营地准备攻击华人阵地,营地内并没有什么人,所以并没有太大的人员伤亡。但剧烈的爆炸波及到堆放在营地内的弹药,以至于引起了连环殉爆,使得整整三个师的储备被一扫而空。 热武器时代打的就是后勤,步枪没了子弹还不如长矛,德国因为物资短缺本来后勤补给就艰难,这下所有储备的物资被一扫而空,那可怎么打? 没有时间自哀自怨,因为进攻华人阵地的部队再次败下阵来,胡蒂尔还要准备下一次进攻。 可是没有了火炮掩护的进攻,等于是让德国士兵去自杀。 胡蒂尔进退两难。 …… 此时秦致远还不知道轰炸效果,他正在为了轰炸机部队心疼。 轰炸机部队之所以能得手,是因为刚才英法联军的战斗机把德国人的战斗机引走,这才出其不意一击得手。 但德军阵地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连营地内存放的弹药都发生了殉爆,天上的德军飞行员们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完成任务的轰炸机们就倒了霉。 其实从理论上说,轰炸机面对战斗机是有一定优势的。 和战斗机比起来,轰炸机在航程、高度、速度上都要占一些便宜,但如果是战斗机和轰炸机迎面撞上,那轰炸机就毫无优势可言。 现在的战斗机是清一色的单发,单个发动机能提供的动力肯定不如轰炸机的两个发动机,但轰炸机又因为自重过大不够灵活,在轰炸机面前基本上只有挨揍的份。 完成任务返航的轰炸机群就迎面撞上了赶过来复仇的德军战斗机。 仅仅是一个照面,60架轰炸机有十五架被击落,其中三架是被击中油箱,飞机在空中发生爆炸,凌空解体。 真的是损失惨重,特别是在秦致远得知有一架凌空解体的飞机,机组成员全部都是华人时。哪怕是明知道打仗不可能不死人,还是感觉悲愤莫名。 作为指挥官,在指挥战斗时必须摒弃所有的个人情绪,秦致远对不断传来的战报上的数字视而不见,硬起心来安排部队进行轮换。 确实要轮换,华人部队六个步兵团近两万人,虽然战绩彪炳,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对敌经验,难得有个刷经验的机会,总要都上去练练才好。 其实主要原因是现在不是进攻的时候,因为装甲部队暂时指望不上,秦致远不想拿人命去堆战绩。 无线电的小型化基本完成,目前处于试验阶段,秦致远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求给所有的坦克加装无线电,哪怕还只是第一代的试验品。 战场通信,对于装甲兵部队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无论如何强调都不为过。只靠小旗子和灯光传递消息,既没效率,又容易造成坦克手的伤亡,也正是因为通信问题没有解决,所以装甲部队现在根本就无法发挥全部战斗力。 在所有的坦克完成加装无线电之前,秦致远不打算发动进攻,就这么让德国人慢慢的流血吧。 几乎就是以三个团为一个批次,所有的步兵团都要轮番上阵,最起码要在阵地上防御半天,顶住德国人的两波进攻才能撤下来。 每一个批次都会有一个华人团居中防守,左翼和右翼会是安南部队或者是法军部队。阵地就像是一个钉子,死死地钉在德国人的阵地上,持续不断的为德军第18集团军放血。 计划都是完美的,现实总是残酷的。 胡蒂尔也不是庸手,在连续进攻了两天之后,眼看伤亡惨重收效甚微。 胡蒂尔主动改变战术,终于在八月底的一个夜晚,一举攻克了华人阵地右翼,由法军第223团防守的阵地。 (未完待续。) 第303章 都不是好东西 胡蒂尔这个人在一战中并没有傲人的战绩,但“胡蒂尔战术”却广为人知。 秦致远并不清楚胡蒂尔是什么时候形成的这个战术思想,但在兰斯的战斗中,胡蒂尔确实是使用了这种小规模步兵渗透,重装步兵跟进的战术,并且大获成功。 或许胡蒂尔正是受秦致远启发,才萌生进而完善了这个战术,因为秦致远在费尔昂塔德努瓦战役中也使用了类似战术,并且大获全胜。 “胡蒂尔战术”的开始阶段,是进行短暂而猛烈的炮击,限于德军后勤的紧张,炮击并不是以试图摧毁敌方阵地为目的,只是为了进行压制。 然后派出的是被称为“风暴部队”的精锐步兵分队,这些“风暴部队”通过敌人的阵地结合部渗透到对方阵地之后,对对方的炮兵阵地使用信号弹和信号火箭指引本方炮兵进行攻击,或者是对敌方的指挥部进行直接攻击。 “风暴部队”是胡蒂尔战术的核心。 和普通步兵不同,这些“风暴部队”的成员装备精良,他们装备了手榴弹、短刀、工兵铲,如果是军士,还会装备轻机枪、榴弹发射器、以及轻型迫击炮。士兵的主要武器不再是步枪,而是伯克曼MP-18冲锋枪,这大大增强了部队的火力持续性,一个分队就有良好的火力输出,可以完成一定规模的作战任务。 当“风暴部队”完成他们的任务之后,装备了重机枪、火焰喷射器、重型迫击炮、轻型火炮的重装步兵会继续绕过那些敌军据点,直插敌方据点之后,截断敌人的后路,同时阻止敌方继续增援。 最后才是普通步兵对这些孤立无援的据点进行清除。 当胡蒂尔拿出“胡蒂尔战术”之后,法军第223团猝不及防,团指挥部被胡蒂尔派出的“风暴部队”打掉,法军的指挥体系陷入混乱,无法组织起有效反击,进而阵地被德国人占领,大约500名士兵阵亡,1700名士兵被俘。 和德国人相比,法国人看上去缺少死战到底的战斗意志。当然了,当德国人陷入绝境的时候,他们的表现也好不了多少。 法军的编制和秦致远的不太一样,每个步兵团大概只有2250人,比秦致远的步兵团要少一千多。少这一千多人看似无关紧要,但在防御阵地的时候,或许就会少一个营的预备队,导致阵地无法坚持到援兵到来。 223团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指挥部之后,指挥部几乎是全体陷入沉默。 这是兰斯战役开始之后,第17集团军遭受的第一个重大损失。 如果放大到整条战线,一个团的损失微不足道,但对于第17集团军来说,这足以敲响警钟。 “告诉哈里森,如果在天亮之前夺不回阵地,我会送他上军事法庭!”巴斯蒂安暴跳如雷。 第17集团军一直都是维持三个团并肩防御的局面,一个华人团,一个安南人团,再加一个法军团,这无形中有点彼此竞争的意思,就看谁先撑不住。 结果法军第223团首先败下阵来,这让巴斯蒂安的面子上实在是挂不住。 纯正的法军部队如果比不过秦致远的部队,巴斯蒂安倒是也认了,可是现在连安南人都比不过,巴斯蒂安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身为第35军军长,当巴斯蒂安生气的时候,他的部下就会倒霉,所以丢失阵地的第56师师长哈里森就要为这次失利负责。 秦致远原则上并不干涉巴斯蒂安的作战安排,毕竟巴斯蒂安也要维护他在部队中的威信,巴斯蒂安想派部队攻击,那就去,反正死的不是华人。 但现在秦致远不得不干涉。 每一个团的人力资源都是重要的,或许关系到最后的胜负,秦致远及时制止巴斯蒂安这种命令部队排队自杀的行为:“等等,先派出侦察兵,看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再拟订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侦察兵?我的部队中没有这个编制。”巴斯蒂安发愁。 “我有。”秦致远大包大揽。 摸不清楚德军虚实就贸然行动,这等于是送菜,秦致远不想犯这种低级错误,虽然这在20世纪初属于是正常现象。 …… 弗利尼,法军原第223团和外籍军团第九团的阵地接合部,一支十余人的小分队身穿德军制服的部队正呈散兵阵线在山岭中前行。 领头一人浓眉大眼、相貌堂堂、气宇轩昂,正是直属秦致远指挥的军属侦察兵军士长刘双喜。 获得大军官勋位的刘双喜本来有获得提拔的资格,但刘双喜拒绝了上军校接受短期培训的机会,哪怕那个邀请是来自世界闻名的圣西尔军校,留在部队里安安静静的当他的军士长。 获得大军官勋位的军士长可不常见,刘双喜已经成为协约国所有士兵们的偶像,在某种程度上比秦致远还要出名。毕竟对于普通士兵来说,秦致远已经迈入高级将领行列,距离他们实在是太过遥远。 “活着的传奇”刘双喜摸着军盔上的枪尖,有点不太习惯。 或许杨飞翼会喜欢,他可是练铁头功的,加上这么个玩意,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刘双喜心中忍不住吐槽。 杨飞翼是刘双喜手下的侦察兵,在小队里负责操作刘易斯机枪,别的机枪手需要弹药手才能携带10个弹盘,杨飞翼一个人扛着刘易斯机炮,背后的背包里还能携带15个弹盘。 这就是个人形军火库。 “哥,你也别扭吧,自从戴上这个劳什子头盔,我感觉就像是头上中了一箭……”王文昌凑到刘双喜身边嘀咕。 “嗯嗯嗯……”前面一名士兵明显是听到了,忙不迭的点头,头上的枪尖前后摆动,很是显眼。 “就是,就是……”后面的士兵随声附和,摸着头盔上的枪尖有一把撅下来的冲动。 “噤声……”刘双喜突然做出一个手势,闪身蹲到路旁。 “哗啦啦……”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动作整齐的躲在路两边,手中的散弹枪已经举起,驳壳枪已经张开大头机,刘易斯机炮已经打开保险。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们正前方,那边也有一支和他们同样动作的部队。 “什么人?”刘双喜试着用只会几句的德语问了声。 “噗……”虽然隔着这么远,刘双喜还是能听到那边大喘气的声音。 “啪!”一名士兵冒险打开手中的手电筒。 白色的光柱打到对方身上,船型军盔,蓝灰色军装。 “噗……”刘双喜也是长出一口气,这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别开着灯了,免得引起敌人注意。 对方也有人打开手电筒,一闪即逝。 “喂,你们发现了什么?”对方有人用法语问。 “一切正常,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发现。”刘双喜把手中的散弹枪背到背上,起身向对方走去。 “是啊,一切正常,天主保佑。”对方答话的那人也起身,向着这边走来,影影憧憧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你们到他们的阵地前了吗?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对方看似无意的闲聊。 回来? 刘双喜心中猛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们是第一批被派出来的侦察兵,在他们之前根本没有人前往德军阵地侦察。 那么,对面那些人是什么人? 答案令刘双喜不寒而栗。 “防备很严密,没有什么机会……”刘双喜摘下了身后的兵工铲,动作隐蔽的对着身后的王文昌摇了摇。 就在说话间,俩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只剩下一米多点,这个距离伸手就能够得着。 “抽一根吧,辛苦了。”对方的手拿着一根烟递过来。 “谢谢。”刘双喜伸手过去,半道上突然闪电般的探出,抓住对方明着是烟,手心里藏着匕首的手腕,挥起工兵锹用力向对方的头上砍去。 “锵……”空中一溜火星闪过,两把工兵锹在空中砸个正着。 热…… 都是心怀鬼胎。 “艹!”刘双喜怒吼一声,抬腿挡掉对方无声无息正对自己****踢过来的黑脚,反手削向对方的脖子。 这一下要是砍实了,能把对方的脖子直接削断。 对方一个团身,撞到刘双喜怀里,屈肘猛砸刘双喜面部。 刘双喜戴着头盔的脑袋猛然砸向对方狰狞如恶鬼的脸,对方身体猛然后仰躲过。 刘双喜脚下一勾,把对方绊倒在地,俩人在地上滚作一团。 就这么几句话功夫,两拨人已经撞在一起,打作一团。 因为执行的都是渗透任务,所以逼不得已的时候不会开枪,双方都是使用冷兵器,或者是赤手空拳的搏杀。 惨哼声、低吼声、压低声音的怒骂声、拳拳到肉的闷响、武器碰撞的火花、利刃入体的“嚯嚯”声、工兵锹砍过肢体的“噌噌”声、临死前无意识的“嗬嗬”声、…… 所有的声音汇合到一起,汇成一曲死亡交响曲。 白刃战确实残酷,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十三名德国“风暴部队”成员全部阵亡;刘双喜麾下的侦察兵三死三伤。 并不是所有的德国人都向他们的队长一样精通搏杀,而几乎所有的侦察兵都向刘双喜一样自幼练习武术。 一点点优势微不足道,但当所有的一点点优势汇集到一起时,足以改变整个战局。 (未完待续。) 第304章 脸皮厚 联合作战指挥室,秦致远和巴斯蒂安开个碰头会。 “胡蒂尔还挺难缠,他派出了由精锐士兵组成的小分队,隐踪匿迹渗透到咱们的阵地后方伺机破坏,然后重装步兵出发……”秦致远向巴斯蒂安介绍胡蒂尔的新战术。 短短半个晚上,秦致远的侦察兵已经和胡蒂尔的“暴风部队”交手多次,“暴风部队”损失惨重,侦察兵们虽然也有损失,但相对“暴风部队”来说,伤亡程度就轻得多。 “派人打掉他们的小分队,否则非常危险。”巴斯蒂安能发现其中隐藏的危机。 “已经在埋伏了,他们整整打了一夜。”秦致远一切尽在掌控。 刘双喜他们和一支德军的“暴风部队”遭遇后,马上返回第九团阵地,把这一新情况汇报给秦致远。 于是刘双喜他们的任务就不再是抵近侦察,而是成了埋伏德军的“暴风部队”。 “结果怎么样?”巴斯蒂安急切。 “还不错。”秦致远递给巴斯蒂安一份统计报告。 整整一个晚上,刘双喜他们伏击了七支“暴风部队”,击毙75人,俘获三人,其余的全部都趁着黑夜逃走。 和损失惨重的“暴风部队”相比,刘双喜他们只有十二人阵亡,二十一人负伤,算是大获全胜。 “好阴险,他们居然换了我们的衣服,应该把他们统统绞死。”巴斯蒂安大恨。 “绞死个屁,我的人也穿着德军制服。”秦致远翻白眼。 现在被俘的德国人就不用指望和身份相符合的待遇了,他们出发渗透的时候和刘双喜他们一样,都更换了服装,刘双喜他们穿的是德军制服,“暴风部队”使用的服装则是五花八门,外籍军团的、法军部队的、甚至是英军部队的等等不一而足。 《日内瓦公约》规定,如果在战争中身穿敌方军装被俘,那么就会被视为间谍,不会受到《日内瓦公约》的保护。 其实都一样,如果德国人俘获了身穿德军制服的侦察兵们,这些侦察兵同样会遭受非人虐待。 “人呢?我想亲自审讯他们。”巴斯蒂安发狠,眼睛里闪烁着野兽的光芒。 “正在审讯。”秦致远根本信不过巴斯蒂安的技术。 …… 第九团团部。 审讯室不是阴森森的小屋子,没有火盆、皮鞭,也没有老虎凳、辣椒水什么的。审讯室房间宽敞明亮,里面家具摆放整齐有序,干净整洁,看上去就像一般中产阶级家的客厅。 “暴风部队”的战俘一共有三个人,其中一名身负重伤,正在接受抢救,另外两名是被直接打晕的,可以接受刑讯。 负责审讯的人叫管宜修,这个人家传的手艺是刑名师爷,最擅长刑讯。 审讯室里还有几个小年轻,这也算是侦查兵们的现场教学。 开始审讯之前,管宜修非常客气,甚至让人倒了杯茶给对方,对方是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金发碧眼,高粱阔眉,端的是相貌堂堂;另一个长得就相对平庸,和这一个比起来甚至能够称得上猥琐。 管宜修看了几眼后就选择这个作为主要突破口,相貌比较英俊的,平时肯定相对混得比较开,对这个世界就会多点留恋,那就容易突破心理防线。 被俘的德国人面无表情,没有开口求饶,也没有大义凛然,让坐就坐,让喝就喝。 “暴风部队”的成员们都清楚他们所处的环境,不说心存死志,起码也都是意志坚定之辈;他们知道不会得到和身份相符的待遇,因此原本就没抱什么活着的希望,准备一平静的态度面对死亡。 管宜修明白这些人都在想什么,因此找了个会德语的法国女人和他随意聊天,从国家层面到鸡毛蒜皮,随便说,随便扯。 这小子刚开始的时候一言不发,但一个小时之后,随着法国女人的言辞尖刻,也忍不住开始争辩。 肯争辩就好,其实刑讯最怕的就是一言不发,那真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口。肯说话就行,只要说话就代表情绪有波动,有情绪就代表有可趁之机。 法国女审判员故意和这小子聊些家庭里的琐碎事宜,果然勾起了这小子的怜悯之心。 话说哪怕是再铁石心肠的人,心中也总是会有一片净土。就像是某个树洞,是他们心灵寄托的空间,也是他们的逆鳞。 有怜悯之心就好办,所以当英俊小子的头被一把摁进水里的时候,挣扎的特别剧烈。 “在良好的环境能够使受刑人的情绪放松,情绪比较放松的情况下突然受到刑罚,受刑人的心理落差会很大,刑讯的目的是要打破受刑人的心理防线,在情报有效时限以内获得情报,有效时限是开始的24小时到72小时,超出时限情报的价值就不大了。” 管宜修在旁边不紧不慢的解释。 这一下连旁边的小子们都感觉意外,不用提这个自以为有恃无恐的小子了。 “单纯的**伤害作用并不太大,最容易让受刑人习惯,对于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来说,卸胳膊卸腿都无法达到刑讯目的,反而会给旁观者形成较大的心理压力。所以,如果确定要审讯这个,要动刑的话,不如对另外一个行刑,让这个在一边看。”管宜修说完抓住英俊小子的头发把他的头拽出来,笑眯眯的问:“说说吧,你的姓名,部队编号” 这也是技巧,刑讯时不要上来就问受刑人的任务,他们有多少人等等这些相对机密的问题,而是从最简单的开始问,要让受刑人感觉这些问题都可以回答,但随着一点一点的深入,直至无法回头。 这小子脸色苍白,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放松,不停剧烈喘息,眼光四下流转惊恐不已,嘴唇微微蠕动下,还是没有开口。 管宜修再次把这小子的头摁进水里。 “刑讯要注意连贯性,不能停下让受刑人有时间调整心理状态,或者干脆晕过去,一旦晕过去再醒过来,受刑人的身体忍受痛苦的极限能够提高一倍以上,刑讯中断往往意味着大脑自动自我减压,之前累计的心理压力就会失效。”管宜修声音平静无波,含义却让人不寒而栗。 侦查兵们不害怕,有一个甚至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这小子双手抬起做投降状,管宜修把他从水里拉出来。 这小子急促的喘了两口气,然后开始交待:“我叫卡尔,卡尔·锡德里克,国民警卫第12师风暴部队第三小队。” 管宜修追问:“你的家乡是哪里?” 锡德里克大喘气:“柏林,柏林库达姆大街185号。” 管宜修不给思考时间继续追问:“你的长官是谁?” 锡德里克明显在犹豫,就在这一犹豫的功夫,管宜修又把这小子狠狠的摁进水缸里。 足足有两分钟,直到水里已经不再冒泡,锡德里克的挣扎幅度开始减小,管宜修才把人拉起来:“你的长官是谁?” 锡德里克开始翻白眼,双臂无意识的挥动,想要随便捞着点什么,一张口还没有说出话来,先是“哇哇哇”吐了一大堆水,看这样子,简直是要把胃吐出来。 “说,你的长官是谁?”管宜修不放松,抓住锡德里克的头发想继续往水里摁。 “我说,我说……”锡德里克的声音惊惶不已,环伺四周却已经找不到刚才还和他笑语风声的法国大妞,只剩下一帮五大三粗的肌肉男。 天!这可真令人绝望! “说,你的长官是谁?”管宜修不留放松时间。 “戴里克,我的长官是戴里克。”锡德里克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的姓名?部队番号?”管宜修从头开始问。 “卡尔·锡德里克,国民警卫第12师风暴部队第三小队。”锡德里克表情迷惑。 “你的长官是谁?”管宜修问的很快,根本就没有停顿时间。 “我的长官是戴里克。”锡德里克的回答速度也在加快。 “你的任务?”管宜修突然换问题。 “任务是渗透……”锡德里克说了半截突然住嘴,面露惊恐绝望。 管宜修狞笑一声,直接把锡德里克的头再次摁进水里。 “受刑人会胡说八道,不要给他思考的时间,连续提问简单的问题,把招供的答案前后对照,看看又没有出入。有些受刑人会接受过反刑讯训练,胡说八道是正常的,失禁、求饶都很正常,该喊爹喊爹,该骂娘骂娘,只要没在情报时限内招供就是好样的,审讯记录上一大堆哭爹喊娘的废话,不是受刑人的耻辱,而是审讯人员的耻辱。” 管宜修让人拿过来一把手钳,把锡德里克的头拽出来让他缓口气。 然后把手钳在锡德里克的面前晃了晃,慢慢的夹住锡德里克腋下的皮肉,不看锡德里克扭曲变形的面孔,再把锡德里克摁进水里,松开手就让手钳吊住皮肉随着锡德里克的挣扎晃悠。 锡德里克剧烈挣扎,两个夹住胳膊的壮汉都有点控制不住,水面上水泡翻滚,能看得出锡德里克已经开始呛水了。 管宜修把锡德里克的头拽出水面,锡德里克剧烈咳嗽,涕泪横流,连声哀嚎:“我招,我招,把手钳拿掉,我招。” 锡德里克遗憾的把手钳松开,开始审问,旁边有人就开始记录。 身为德国人,锡德里克有自己的骄傲,被俘之后,锡德里克也准备以死明志,看到审讯室的环境才重燃起生存的希望,一旦想活下去,心理防线自然就容易崩溃。 交手不过三个回合,锡德里克痛哭流涕,招了个一干二净。 侦察兵的小子们被震惊的变了脸,管宜修得意洋洋:“行刑时要注意观察受刑人的心理波动和身体反应,所有的手段都是针对受刑人的心理下手,单纯的**伤害效果有限,对于**伤害女人比男人更能熬,至于**米这种手段,就是个威慑作用,没有使用的时候威力最大,一旦使用也没有多大意义了。实在要使用肉刑,也要选择刺激神经密集的地方,比如腋窝。用皮鞭抽脸皮是最下作的手段,不知道人的脸皮最厚吗?” 嗯嗯,管宜修的脸皮确实也够厚。 (未完待续。) 第305章 战术大家 第二天,暴雨倾盆如注。 雨季终于到了。 装甲部队不用说出动,他们连军营的门都出不了,在旷野上走不到半里地,履带就会变成“泥带”。 这样的装甲部队没有丝毫冲击力。 秦致远也遇到了问题,原因是早晨利奥泰给秦致远打来的一个电话。 “秦,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有一支部队抵达巴黎,我将把他们分配给你,作为第18集团军的机动部队。”利奥泰笑得爽朗。 “是吗?那简直太好了,我一直在等待援军,如果有援军加入,或许明天我就能突破到兰斯。”秦致远大包大揽。 “哈哈哈……如果有援军我当然会给你。”利奥泰哈哈大笑,显然对于秦致远的进展感到满意。 秦致远虽然没有夺回法军失地,但在这几天的作战中已经击毙了数万德国人,同时还有近万名俘虏,比起开始惊艳现在毫无寸进的英军,已经算是大放异彩。 谁说协约国内部没有竞争的,法国人或许在海军上无法和英国人一决高下,但在陆军上绝对不能落在英军后面。 这关系到协约国内部的序列,以及法兰西人的民族自尊心和自信心。 所以哪怕是把秦致远的战绩无限拔高也不以为过。 “有一点要确定,如果你要给我刚从新兵营里出来的新兵蛋子,那你不如给我一些自行火炮或者是坦克,那样的话更加有效果。”秦致远实在是不想要新兵。 新兵和老兵比起来,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勇气”,但勇气这个东西是最不值钱的,随时可能会因为血洒疆场而变得一文不值。老兵们看似油滑,实际上却往往是能坚持到最后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活着才有输出! “不是新兵,全部都是老兵……我也有个问题,秦,如果给你一些日本士兵,你有意见吗?”利奥泰给了秦致远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 日本人? 对于华人来说,日本人代表的是血腥,是世仇,是国仇家恨,是那种如果开战不需要动员的国家。 “日本人?我当然没有意见,只是,他们来到欧洲了吗?”秦致远并不确定。 哪怕是秦致远的历史学的不好,秦致远也知道日本人在两次世界大战中没有往欧洲派出一兵一卒,这和民国有点相似。 “是的,有一支日军师团刚刚抵达马赛,日军第六师团。日本驻法大使本来是想要把这支部队送到弗兰德斯,但是相比较来说我们更加需要,所以,看你的意思。”利奥泰没有多说,但秦致远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至此,秦致远可以完全确定,因为他的到来,历史确实是已经改变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民国没有往欧洲派出部队,只派出了劳工,但因为秦致远的到来,劳工们组成军队加入法国外籍军团,成为了一个变数。也同样是因为华人军团的崛起,原本只顾抢占中国市场的日本人终于坐不住,向欧洲派出一支部队,用来增加他们的声音力度。 牵一发而动全身? 或许! “当然,我并不介意,在这个危急时刻,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路易,我希望你记住,我是一名华人的同时,我也是法国人,为法兰西尽忠是我的责任。”秦致远说的大义凛然。 当然要这么说,哪怕秦致远恨不得明天一早,所有的日本人都会死于海啸,秦致远现在也要唱高调。 华人和日本人,说起来也是血海深仇,原因不是因为尚未开始的侵华战争,而是因为之前数千年的纠缠。 对于华人来说,日本人就是一个万年小弟,他们就应该以华人的马首是瞻,随时随地以臣视中原王朝这才是天经地义。但对于日本人来说,凭什么就是华人第一日本人第二? 如果有机会,日本人也想当老大! 其实对于欧洲人来说,华人和日本人这点事都不叫事,欧洲各国之间,恩恩怨怨分分合合的大伙都已经习惯了。德国人可以去做英国人的国王,但回过头来并不影响德国对英国宣战;德国人可以向法国人臣服,但回过头来并不影响德国带头组成反法联盟。 可是对于秦致远而言,日本人对于中国人来说显然具有特殊意义。 这种特殊意义并不仅仅是学生对于老师的造反,更是叛逆对于传统的挑衅,事关伦理,已经牵涉到中华民族的核心思想,由不得秦致远不重视。 “很好,秦,明天明石元二郎中将将会率领日军第六师团前往费尔昂塔德努瓦,从现在开始,这个师团将归你指挥,隶属于第十七集团军。”利奥泰满意。 “好的,非常感谢!”秦致远面上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六师团,这就是挑起南京大屠杀的主力师团,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犯下这个错误,但这个师团的野蛮可见一斑。 日本人早在战前就和英国人签订有密约,日本人想去投靠日本人也是正常的。 秦致远又想起战前和克里蒙梭的谈话,当时克里蒙梭承诺,只要给克里蒙梭时间,克里蒙梭会在山东问题上给秦致远一个满意的交代,想比日本人感受到了克里蒙梭的压力,这才有了第六师团的欧洲之行。 这样也好,把日本人控制在自己手里,总比让日本人去和英国人沆瀣一气强得多。 因为雨势过大,在此后的三天内,秦致远没有安排任何军事行动。 德国人也一样。 胡蒂尔的“暴风部队”战术在面对法国人时势如破竹,但在面对华人部队时折戟沉沙,胡蒂尔也不舍得继续派出他为数不多的“暴风部队”。 对于德国人来说,“暴风部队”实在是消耗太大,胡蒂尔手中并没有足够的资源可以支持他无限制的使用这种战术,不管是在人力方面,还是在物资方面。 和已经陷入泥泞中的兰斯战场不同,距离兰斯200公里之外的弗兰德斯这段时间艳阳高照。 在前段时间的战斗中,英国人曾经在一天中伤亡达到2.3万人。 黑格不以为意,他把弗兰德斯的伤亡数字和索姆河战役时期类比,所以得出“进展非常令人满意,对这么大的战役来说,这个伤亡数字是可以接收的”这样的结论。 但对于英国首相劳合·乔治来说,这个数字非常不令人满意。 黑格在之前为了发动进攻,曾经做出了类似尼维勒一样的承诺,但现在看来,黑格的这个承诺和尼维勒的一样,同样是空中楼阁。 在第三次伊普尔战役开始之后的三周半时间内,黑格的部队平均前进了两英里,这在黑格的预计中,仅仅是英军第一天前进距离的一半。也就是说,在黑格的预计中,英军部队在第一天就应该前进四英里。 随着战局陷入僵持,黑格没能打下普莱斯,于是预计中的两栖作战部队被解散,双方都开始更换伤亡过重的部队。英国人更换了14个师,德国人更换了27个师。 劳合·乔治因此大发雷霆,他肆无忌惮的对内阁成员表示:“血和泥,泥和血,这帮人想不出什么别的!” “这帮人”指的就是黑格。 当然了,相对于黑格称呼劳合·乔治“狗娘·养的”来说,劳合·乔治确实有绅士风度。 进入九月份,黑格被召回伦敦,劳合·乔治要求黑格对战争委员会解释他的作战计划。黑格的解释取得了英军总参谋长罗伯逊将军的支持,黑格因此得以重返法国大陆,权利没有丝毫消弱。 因为有首相的警告,黑格虽然嘴上不说,心中还是有所警惕。于是黑格做出了改变,进攻的重任从第五集团军司令高夫将军身上,转移到第二集团军司令普卢默将军身上。 普卢默是个很聪明的人,就是他主持了英军的“地雷计划”,因此才有第三次伊普尔战役前期的辉煌。 普卢默详细的研究了秦致远和胡蒂尔在兰斯地区的战报,决定使用和秦致远同样的战术。 普卢默在八月的前三个周集中了大量火炮,密度达到平均每隔五码就有一门火炮。 这个火力密度是空前的,超过了凡尔登、索姆河、前两次伊普尔战役、以及前十次伊松佐河战役。 普卢默的炮击同样是分段炮击,第一个阶段是榴散弹,第二个阶段是高爆弹,第三个阶段是间接射击,第四个是毒气弹,第五个又是榴散弹…… 在三天时间内,普卢默指挥炮兵进行了350万次炮击。 九月二十号,英军步兵发起攻击。 阵地上防守的德国人已经被炸成白痴,他们没有做太多反抗,就纷纷举手投降。 英国人占领了德国人的阵地,并不着急进攻,而是马上修建防御工事,等到德军发现英军不再进攻时,天色已晚,德国人也失去了反击机会。 巴伐利亚皇子毕竟不是胡蒂尔,他还没有学会“胡蒂尔战术”。 但巴伐利亚皇子手中也并不缺少反击力量,他在英国人发动进攻时,最大限度的组织了炮击,造成两万名英国人死亡。 普卢默并不是秦致远,他手中没有成建制的轰炸机。 三天的战斗之后,普卢默取得了堪比此前三周半的进度,英国人得意洋洋,把这场胜利称为是“缅因路之战”。 在此后,普卢默继续使用这种严格限定前进距离的作战方式,并且学习秦致远集中使用轰炸机的战术,取得了“宝利根伍德战役”的胜利。 英国人因此得意洋洋。 普卢默并没有掩饰他的战术从何而来,这在一个侧面,更证明秦致远在战术上的造诣。 来自远东的东方霸主…… 真是名至实归! (未完待续。) 第306章 不共戴天 第六师团,又被成为熊本师团。 这是一个日本的甲种师团,标准的四单位制,满编为28500人。 第六师团在另一个时空名气非常大,并不是因为他们的战斗力有多么强大,而是因为他们的军纪实在是…… 好吧,第六师团不存在军纪,这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野兽。 第六师团的师团长明石元二郎中将,这个人像政客更加多过一名将军,他曾经在日俄战争期间资助俄国的那些“灰色牲口”发动1905年革命,把俄国闹得天翻地覆,被称为是“一人可抵十个师团”的人物。 但明石元二郎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确实是利用俄国国内的不安定因素埋下了暴动的种子,但这颗种子一旦生根发芽,首当其冲受到损害的也恰恰就是日本人,真是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明石元二郎被称为“天才的特工王者”,曾经写了一本书,书名叫《暴动的指南》,被某些国家的激进派视为金科玉律。 好像是冥冥中自有注定,来自21世纪初期的特工遇到20世纪初期的特工王者,这真是奇妙。 明石元二郎也感觉奇妙,特别是当他率军进入费尔昂塔德努瓦地区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作为一名特工,明石元二郎是这个时代的佼佼者,他会八国语言,日俄战争时期曾经孤身一人游走欧洲大陆合纵连横,寻找俄国的不安定分子,自认为见多识广,但从来没有想象过东亚人、特别是华人,能在欧洲获得这样的成功。 其实明石元二郎在日俄战争期间所起到的作用并没有日本人宣传的那么大,只因为日本人需要英雄,于是明石元二郎就横空出世。 有这样的经验,明石元二郎虽然在来时的路上就听说过秦致远的事迹,但明石元二郎认为,那多半也是因为宣传需要,并非事实。 如果华人真的有这么天才出众的将领,那么北洋政府一定不会让他远赴欧洲。明石元二郎自认为日本会这么做,于是就类比了华人的北洋政府。 但这种自以为是在进入费尔昂塔德努瓦地区的时候就产生了动摇。 身为中将师团长,明石元二郎拥有第六师团为数不多的汽车作为代步工具,这当然是法国人提供的,明石元二郎欣然笑纳。 不仅仅是汽车,和外籍军团一样,第六师团现在装备的所有武器都是法国造,从M1916式步枪到哈乞凯斯重机枪,清一色的新家伙。 日本出人,法国出枪,这看上去很正常,明石元二郎也认为正常,并且为他的部队得到新武器感到非常得意。 要知道,日本也是个缺乏资源的国家,长期的物资短缺,造成了日本国上下一致的节俭。日本军人腰间的弹盒里,从来就没有装满过子弹,哪像法国人那样财大气粗,子弹堆在那里随便扛,这简直令明石元二郎红了眼,有那么一瞬间,明石元二郎想搬空那个庞大到一望无际的弹药库。 获得了充足物资的日本军人志得意满,他们穿着崭新的、普遍有点肥大的制服,扛着崭新的步枪,腰间系着装得满满的子弹盒,唱着《君之代》意气风发豪情万丈的前往费尔昂塔德努瓦。 在进入交战区域时,第六师团来到了设置在费尔昂塔德努瓦地区周围的武装哨卡。 身为师团长,身处后方,明石元二郎的汽车当然要走在队伍最前面,于是最先受到哨卡的拦截。 一名金发碧眼的法军中士表情严肃的拦下先导部队,要求就地等待,等经过确认之后,才会将他们放行。 这本来无可厚非,但当汽车里的明石元二郎看到那名法军中士敬礼的对象是一名华人少尉时,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 此时天上正下着雨,路面因为经过休整铺了一层石子还算勉强能走,但走的人一多,也难免会多出不少泥泞。那名法军中士就这么冒着雨奔走在泥泞里神态自若,而坐在岗亭里的华人少尉也是神态自若。 这不是演习,而是他们正常的上下级秩序。 难道华人真的可以指挥纯正的法国人? 难道传言中的那位“来自远东的东方霸主”是确有其事? 明石元二郎并不确定,他准备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正常行军的速度固然很快,但如果事事留心都想用分析的眼光观察,那速度可就慢了。 于是明石元二郎这一路走得格外煎熬。 往前没走多远,明石元二郎看到了传说中的坦克。 “坦克”一词随着数次大战中的威力,已经广为人知,明石元二郎当然也同样知道这东西。 和福煦、贝当等一众守旧的法军将领不同,明石元二郎对于坦克很感兴趣,他认为这是一种能够改变战局的新武器,只是因为之前日本政府没有往欧洲派兵的意思,明石元二郎才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坦克。 现在终于有机会,明石元二郎很兴奋,立即命令司机停车,要下车近距离看看“坦克”这一将会改变战争形态的战争利器。 果然,和明石元二郎想象中的一样,钢铁制成的身躯、狰狞的火炮、黑洞洞的同位机枪、澎湃的动力、踏实可靠的履带…… 明石元二郎想象不出更多的形容词,用力拍打两下车体,表达内心的赞美。 “干嘛?”伴随着被人打扰的不爽,车顶站起来一个人。 请原谅,明石元二郎并不知道坦克的车顶叫做“炮塔”,他本人正处于震惊之中,因为车顶站起来的那个人是华人。 百分之百的是华人,虽然这位坦克手说着字正腔圆的法语,穿着一身整齐帅气的法军制服,但明石元二郎还是能一眼确定,面前的这个人是华人,正如一般情况下,华人能一眼就看出明石元二郎是日本人一样。 和西方人看华人不一样,在明石元二郎眼中,华人的脸可不是一模一样的,哪怕是眼角的角度稍微有所不同,明石元二郎也能分辨出来。 这是一名特工的基本素质。 当知道坦克手是华人时,明石元二郎感觉更加震撼。 第六师团从马赛登陆,抵达巴黎领取装备时,明石元二郎曾经明确提出想要获得一些重武器,哪怕没有已经名满天下的坦克和自行火炮,哪怕给几门75小姐也行。 作为一名“欧洲通”,明石元二郎很清楚,和当世列强比起来,日本军人的战斗意志或许确实是要好一点,但在武器这方面,日本和此时的欧洲列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以日军部队现在装备的武器,也就能吓唬吓唬连机枪都没有几挺的北洋政府,真要是遇上西方人,日本人将会在技术方面被完爆,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这次劳师远征,明石元二郎未尝没有偷师之心,如果可能,明石元二郎想弄点欧洲先进武器回日本,哪怕是限于国力不能大规模生产,起码也要搞懂怎么做,形成一定的技术储备。 法国人没有给第六师团装备重火力,哪怕是“75小姐”也没有给,这倒不是利奥泰防着日本人,而是根据法军规定,外籍军团确实是不允许装备重火力。 别拿秦致远类推,秦致远是“天使”、是“战神阿瑞斯”、是“来自远东的东方霸主”,而第六师团,现在什么都不是。 虽然没有得到重武器,但明石元二郎并不以为意。 明石元二郎认为,这就是法军的内部规定,法军不会对一支寸功未立的部队网开一面。 直到看到这名华人坦克手从炮塔上站起来,明石元二郎才发现,那些巴黎的法国“鬼畜”,也是特么的说一套做一套。 “喂,干嘛呢?我们已经给你们留出了道路,如果你们不走,那就我们先走?”华人坦克手还在喋喋不休。 令明石元二郎颇感欣慰的是,从这名华人坦克手的胸章上来看,这是一名上尉。当看到明石元二郎胸前的中将标志时,华人上尉举手敬了个礼,虽然不太标准,但也是承认了彼此的等级关系。 “华人?”明石元二郎试着用汉语问了句。 “对!你们不是华人?”坦克手更加惊诧。 “我们是大日本皇军第六师团。”明石元二郎神态倨傲。 “艹,真特么的晦气。”华人骂了一声,重新缩进炮塔关上顶盖。 坦克在原地一个180度转弯,屁股上的排气口“突突突”喷出一阵黑烟,突然发动急驰而去。 “混蛋,这是你对待上级的态度吗?”明石元二郎的参谋长,第十一旅团少将旅团长小池安之破口大骂。 回答他的是坦克履带甩出来的漫天泥点,有几星甚至甩到明石元二郎脸上。 “这些混蛋,真是太过份了。”小池安之骂骂咧咧,掏出手帕恭恭敬敬送上。 “小池君,注意你的态度,别把他们当成普通的北洋军人看待。”明石元二郎表情复杂,他从刚才那名华人上尉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敌意。 废话,当然有敌意。 几乎所有的华人都知道,秦致远的父亲死于清日甲午海战,继而导致秦致远的母亲也追随而去,这可是杀父之仇,破家之恨。 不共戴天的那种! (未完待续。) 第307章 期待 秦致远也恨日本人,但是秦致远并没有多少多余的想法。 日本人肯定是要收拾的,但绝对不是现在。 秦致远现在的敌人是德国人,如何利用好手中的力量,达成自己的目标,才是秦致远最大的任务。 这些日本人来得正是时候,秦致远正需要有人充当炮灰。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秦致远虽然恨日本人,但因为这个时空的日本人和华人还没有那么多的血债,把那些血债都加在这个时空的日本人身上是不公平的,秦致远也不会随意迁怒别人,哪怕是日本人也一样。 明面上不能撕破脸,并不代表暗地里不能捅刀子。 如果这些日本人都战死在沙场上,那么谁都说不出来个不字。 秦致远还记得,在另一个时空中的中日战争时期,每当日本人遇到那些力战而亡的爱国将士时,总是会表达一番敬仰感慨之类的情绪,然后还要把尸体遗物什么的还给英雄的家人。但当日本人俘获军人或者是平民时,日本人又会肆无忌惮的虐杀,发泄他们的兽性,反正是不折腾死不罢休。 看吧,对于日本人来说,果然是死掉的华人才是好华人。 那么对于秦致远来说,死掉的日本人才是好日本人。 当见到明石元二郎本人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明石元二郎1864年生人,此时刚刚53岁,算是正当壮年。明石元二郎有着日本人特有的矮小身高,身材却不甚壮实;明石元二郎的眼袋非常明显,左眼下有一颗非常明显的黑痣,吊眼角、招风耳、大胡子,标准的日本旧式军人形象。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明石元二郎的眼睛,他的眼睛不太喜欢和人接触,哪怕是对面说话的时候,也不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有点躲躲闪闪的意思。但只要你不注意他,明石元二郎的眼睛就会偷瞄你,用那种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窥伺的目光,就像一条冷血的毒蛇。 这个人很危险。 秦致远心中下了这样的评语,并不影响脸上的如沐春风:“明石君,一路辛苦。” “君”,在日语里是对男性的尊称,和汉语里在姓氏后面加上个“大人”一个意思。 “秦君,请多多照顾。”明石元二郎一个硬板板的九十度鞠躬。 来见秦致远的时候,明石元二郎带着几名主要将领,看军衔差不多都是少将这个级别,当明石元二郎鞠躬的时候,这些人也跟着齐刷刷的鞠躬,看上去确实整齐,而且恭敬异常。 再恭敬也没用,秦致远对这帮人是些什么货色心知肚明,这倒没必要直接表达出来,虚与委蛇呗,反正谁都会。 于是在联合作战指挥部门口客套半响,众人进入联合作战指挥部。 只有中将才有资格坐下,其他人只能站着。 于是沙发上的位次很耐人寻味,秦致远坐在中间的主位上,左边是巴斯蒂安,右边是马克西姆,明石元二郎只能坐到秦致远对面。 到了现在,明石元二郎已经收起对秦致远的轻视之心。 如果说在抵达费尔昂塔德努瓦之前,明石元二郎还对秦致远的战机和地位有所怀疑的话,那么现在那些怀疑都已经烟消云散。 “英雄”可能是造神运动造出来的,因为协约国需要英雄事迹鼓励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年轻去出生入死。战绩可能是宣传出来的,因为政府和军部的首脑们需要战绩,来证明他们的领导没有出现失误。 明石元二郎对这些弯弯绕绕并不陌生。 但军中的座次做不得假,想要赢得军人发自内心的尊重,如果没有真材实料绝无可能。 所以当明石元二郎注意到巴斯蒂安和马克西姆对同为中将的秦致远相当尊敬时,明石元二郎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日本其实是个极端自卑的国家,当遇到强者时,日本人会毕恭毕敬的表示臣服,当遇到弱者时,日本人又会张牙舞爪的感到极端自大。 日本是个矛盾的国家,所以,日本人也基本都是精神分裂症患者。 在沙发中间,摆放着一个超大的沙盘,上面丘陵河流纤毫毕现,甚至连树木都有。沙盘上插着不同颜色的小旗子。 明石元二郎从颜色上就可以分辨出这些棋子属于那些国家,蓝灰色是法国人,铁灰色是德国人,这都是他们的传统颜色。黄·色肯定是华人,因为黄·色在中华象征着尊贵和崇高,那么粉色应该就是安南人。 很奇怪,安南人居然会喜欢粉色,但事实就是如此,或许安南人也在疑惑为什么华人会喜欢黄·色。 从那些小旗子摆放的位置上,能看出那些军队在战场上处于主导位置。 出乎明石元二郎的意料之外,战场中心属于黄·色的棋子,那是华人的颜色。 蓝灰色的旗子在黄·色的旗子侧后方,这表示法国人在目前的战争中已经处于从属地位,华人才是战场上的中坚力量。粉色的旗子更加靠后,这表示安南人在这场战争中处于辅助地位,他们甚至得不到上战场的机会。 “目前我们在前线一共有五个团,分别是外籍军团第13团和第十四团,以及257团和312团,外籍军团第21团负责后勤工作,同时也充当预备队。对面的德国人最少有四个师,初步估计应该在7万人左右,这两天的炮击因为天气原因效果不好,轰炸机更是无法出动,目前处于僵持状态。”皮埃尔负责介绍。 当皮埃尔介绍完之后,秦致远和巴斯蒂安、马克西姆都没什么表示,他们在思考对策。 明石元二郎则是起身,对皮埃尔口称感谢的同时,还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 日本人在小细节上花的心思令人称道,显然明石元二郎前面做过功课,知道皮埃尔姓“福煦”,所以才会毕恭毕敬。秦致远看不上这些小细节,注重细节本身并没错,但如果过于强调就会给人“小家子气”的印象,秦致远更希望树立的华人形象是“大气、诚实、胸怀宽广”。 “目前的战场态势对我们很不利,德国人的阵地上拥有完善的防御设施,而我们的阵地相对简陋,阵地上甚至还有很多德国人的尸体。天气太热,那些尸体正在腐烂,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会爆发瘟疫。”马克西姆忧心忡忡。 “我们需要主动进攻,把德国人赶出兰斯,那样我们的战士们就不用在战壕里腐烂。”巴斯蒂安发狠,如果不是秦致远阻拦,他这两天已经发起人海攻势。 “将军,请给我们第三师和第四师一个机会。”武元庭主动求战。 武元庭和阮俊才他们到了费尔昂塔德努瓦,基本上没有捞到什么参战机会,从第十五团败了一阵之后,就一直承担辅助角色。 武元庭和阮俊才不想这样,哪怕这样一来,他们的士兵没有多少损失。 虽然明知道秦致远这么安排是照顾他们,但武、阮二人还是想在战场上证明安南人的武勇。 “秦君,如果可以,请给我们第六师团一个机会。”明石元二郎也不甘人后。 相对于此时的欧洲将领,日本将领更不把士兵当人看,日本人只有一种战术,正面吸引,侧翼迂回,实在不行就“猪突”。 在另一个时空中,二战时期的日本人曾经被描述成为个人战斗力超强的“全世界第一等陆军”,其实全部都是扯淡。 面对武器装备简陋的中国部队,日本人可以耀武扬威,但一旦面对装备差不多的美军或者是苏军,日本人次次都被揍出翔,毫无“全世界第一等陆军”的风范。 “明石君,贵部远道而来,先休息几天,养养精神,会有需要贵部出动的时候。”秦致远欲擒故纵。 日本人最值得称道的,是他们的“武士道”精神,秦致远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提出“武士道”精神这个说法,但只要从精神上说事,日本人八成会上套。 “秦君,请相信大日本帝国·军人的信念,我们不惧牺牲,勇猛无铸,一定会为诸君打开胜利之门。”明石元二郎信誓旦旦。 日本人来欧洲,就是要展示自身价值,不让华人专美于前,只要有机会,明石元二郎肯定不会把出风头的机会都留给华人。 明石元二郎自认见多识广,对华人部队的战斗力了然于胸。在明石元二郎看来,既然华人部队都能在欧洲获得成功,那么没理由日本人就不行,如果第六师团能够获得和华人部队同等的支持,那么第六师团一定会得到不逊色于华人的荣誉。 “将军,让我们上吧,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开赴前线。”武元庭还在火上泼油。 “你的部队还需要更多训练,部队里有太多新兵,会眼中影响你们的战斗力。”秦致远不放心。 “秦君,请相信我们第六师团,我们第六师团中大多是已经参军数年的老兵,具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同时又有顽强的意志品质,一定能完成任务目标。”明石元二郎坚持。 “好,那明天就开始进攻,明石君,拜托了。”秦致远看明石元二郎咬钩,马上就开始收网。 明石元二郎千算万算,忘记了这里是欧洲大陆,想必对面正在郁闷中胡蒂尔上将会给第六师团一个惊喜。 嗯嗯,德国人打日本人的场面真令人期待。 (未完待续。) 第388章 当头一棒 说这是第二天就开始进攻,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雨势进一步加大,预定中的攻击行动原本是要被撤销,但在明石元二郎的极力要求下,战斗按原计划执行。 下雨是不怕的,哪怕是下刀子,明石元二郎也会要求按照原定计划发起攻击。 在明石元二郎眼中,这法国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娇气,而原本还能算得上吃苦耐劳的华人,在欧洲也变得腐化堕落,铁别是秦致远…… 不对,秦致远已经加入法国国籍,现在算是法国人,那么秦致远腐化堕落是正常的。 这么说起来,数典忘祖的人似乎是更应该被唾弃! 似乎毕竟只是似乎,现实是明石元二郎率领的第六师团必须接受秦致远的指挥。 和往常一样,战争还是从炮击开始。 因为天气原因,地面条件并不好,为了保证炮击效果,炮兵们更多的使用榴散弹和毒气弹,对德军阵地进行了长达三小时的炮击。 这种大手笔令明石元二郎瞠目结舌。 日本人也是有炮兵的,和“铺张浪费”的华人炮兵和法国炮兵相比,日本人的炮兵实在是太节俭了。 日本军中现在装备的火炮,每次作战时最多携带三到四个基数的炮弹,每一次炮击都是算着打的,能不用就不用,实在不行必须要炮兵助阵,也是能省就省。 实在是日本人在远东没有对手,自日俄战争之后,日本人在远东的对手看似只有华人一家,但北洋政府又是个不争气的,北洋政府的军队里连机枪都没有多少,更不用说火炮。 所以日本人在远东那一片看上去真的是无敌,这也导致日本人的野心越来越大,他们已经不满足于获得的现有利益,而是准备谋求更大利益,这次主动向欧洲派兵助战,就是日本为了提升话语权的手段之一。 其实日本人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北洋政府不向欧洲派出部队,那么日本政府也可以不派,因为两两相较之下,西洋各国还是会支持日本人。 但在北洋政府已经派兵的前提下,日本人就无法隔岸观火,如果日本人不做点什么,等战后坐地分赃的时候,日本政府可能将会一无所获。 幸好自己来到欧洲,能够亲身感受到这支华人部队的战斗力。 当看到华人炮兵万炮齐发的时候,明石元二郎暗自庆幸,如果这支部队回到远东,那么日本军队如果在不明底细的情况下和这支部队在战场上发生碰撞…… 想想都肝颤! 连绵不断的炮击似乎永无尽头,但运输炮弹的华人炮兵们还是奔走如飞,操纵火炮的华人士兵们还是动作标准规范,他们似乎不知疲惫,想要使用炮弹把德国人的阵地淹没。 这种强度的炮击之下,明石元二郎感觉德军阵地上已经没有活人,就算是不被大炮轰死,也一定会崩溃吧…… 没有人能在这种程度的炮击之下存活! 明石元二郎在心底给防守的德军下了定语,同时面色越来越难看。 先别说华人炮兵们的精确度如何,单单是保持这种工作强度的持续时间,已经令明石元二郎非常不安。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炮兵,在之前的远东地区,从来没有出现过。 虽然明石元二郎不愿意承认,但明石元二郎也清楚,在炮兵这一项上,日本军队已经落后于华人部队,最起码落后于面前的这支华人部队。 “报告,炮一团完成预定炮击任务!”有军官向联合作战指挥部报告。 “报告,炮二团完成既定炮击任务!” “报告,炮三团……” 明石元二郎已经麻木,他现在根本不想听到这些部队番号。 “C06地区,再来一次火力覆盖,那里还有动静。”前线随时都有消息传回来。 轰隆隆的炮声再次响起,明石元二郎最初还试图计算炮击的次数,以推测华人炮兵部队的战斗力。 没过一会,明石元二郎就放弃了计算,因为华人炮兵所谓的“再来一次”根本不是论次算,而是按时间计算,所谓的“再来一次”就是再进行半个小时的炮击…… 实在是浪费啊! 听着震耳欲聋的炮声,明石元二郎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虽然这些炮弹以及打炮的磨损不是有自己买单,不过明石元二郎还是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大陆国家,果然都是习惯了铺张浪费的“鬼畜”,他们根本不配占有那么多的天然资源,如果把这些资源给勤俭节约的日本人,日本人一定能引领人类迈向“全球共荣圈”。 明石元二郎心中疯狂吐槽。 再长的炮击也总是会停止,当炮击停止的时候,就是第六师团的步兵即将出发的时候。 负责进攻的是第六师团第十一旅团的第二十三联队和第二十四联队。如果按照明石元二郎的意思,只需要出动一个连队大概3500人左右也就差不多了,但招致了巴斯蒂安和马克西姆的强烈反对。 武元庭不失时机要求派出一个团参与进攻,被明石元二郎坚决反对,于是第十一旅团全体出动,参与这次“行军作战”。 对,就是“行军作战”,在明石元二郎看来,如此密集而又猛烈的炮火攻击之下,根本不可能有德国人幸存下来,日本人与其说是进攻,不如说是散步。 所以就有了“行军作战”这个说法。 连师团长都这么认为,第十一旅团的官兵就不用说,他们虽然没有嘻嘻哈哈,但也是松松垮垮的离开出发阵地,也没排什么阵形,就这么向着德军阵地行军。 没错,就是“行军”,这个词充分显示了日本人的放松和乐观。 日本人可以乐观,巴斯蒂安和马克西姆就傻了眼,这些日本人真的是来作战的? 马克西姆忍不住向秦致远提出疑问。 “这个……”秦致远也哭笑不得,随即把问题抛给明石元二郎。 “请放心,我们大日本皇军绝对不会掉以轻心,特别是在面对德国人的时候,只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请恕我直言,我不认为阵地上还有德国人防守,贵部的炮兵实在是太给力了。”明石元二郎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意思很明显,我的仗我做主,怎么打我说了算。 既然这样秦致远也就不再废话。 日本人的矛盾不仅是体现在性格上,也体现在学习态度上。想当初,德国陆军可是日本人的老师,日本人在德国人面前那真是比小鸡崽还要乖,现在眼看德国人被淹没在漫天的炮火中,马上就变成落井下石。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说的就是日本人这样的,他们对待曾经的老师华人翻脸无情,面对德国人也一样。 嗯,秦致远马上想起另一个时空中的美国,如果说日本人有一天也会这么对待美国人,那真是一点都不令人感觉意外。 说实话,秦致远也是没安好心,既没有安排步炮协同,也没有安排坦克部队掩护,就这么给日本人挖了个大坑。 日本人没有丝毫防备,就这么欢天喜地的跳下去,简直有点迫不及待。 德国人可不会管进攻他们的是什么人,只要出现在战场上,那就只有一种人——敌人! 于是当日本人进入交叉火力的死亡地带之后,随着德军阵地上一颗红色信号弹升起,至少有四五十条火蛇向着没做任何防备的日本人横扫过去。 这一刻,德国人的机枪打的格外欢快。 没理由不欢快,自从索姆河战役之后,德国人就从来没有遇到这么排着队赶来送死的部队,真是满口笑纳。 但对于日本人来说,所有的自信就都变成了苦涩。 包括已经被惊呆的明石元二郎。 当发现德军阵地上有信号弹升起的时候,明石元二郎面上闪过一丝惊愕,然后就是狂喜:好啊,德国人居然没有死绝,那么又可以多点军功…… 理想却给了明石元二郎重重当头一棒,当大片大片的日本人被德军的重机枪犹如割麦子一般扫到之后,明石元二郎脸上的狂喜又变成恐惧。 这么短短一会功夫,变脸的速度这么快,明石元二郎实在是很有学习川剧的天赋。 但当所有的大言不惭都变成打脸之后,明石元二郎最担心的不是在枪林弹雨中挣扎的第十一旅团士兵还能剩下几个,而是自己刚才的大言不惭是不是会引起秦致远和巴斯蒂安他们的嘲笑。 嗯嗯,这自尊心也是爆棚的。 “看来,这一次进攻又指望不上了。”巴斯蒂安幽幽叹道。 “很稀奇吗?我原本就没有抱什么希望,所以我的失望也不太大。”马克西姆跟上补刀。 “司令员先生,刚才您就应该让我们去,至少我们不会一枪不发……”武元庭落井下石。 真的是一枪不发,日本人在巴黎接收的装备,然后直接转场到费尔昂塔德努瓦,估计这些士兵还没有认认真真打上一次靶,就被明石元二郎送上黄泉路。 真是可惜了那些崭新的M1916式步枪! (未完待续。) 第389章 天晴了 最终的结果确实是令明石元二郎感到耻辱。 第十一旅团全军共计近7000名士兵,或者返回出发阵地的,最多不超过一千人,剩下的除了那些当场战死的,其余的…… 几乎没有其余的。 德国人没有丝毫的怜悯,哪怕是日本人已经退走,德国人依旧用子弹把阵地前犁了好几遍,仿佛是要发泄刚才被狂轰滥炸的郁闷。 幸好秦致远之前使用轰炸机打掉了一部分德国人的炮兵阵地,刚才德国人并没有使用炮兵,否则的话,估计连一千人都剩不下。 于是又辛苦了武元庭手下的安南人,他过了好半天才派人去和德国人联系,经过德国人同意之后,派出五百名没有装备任何武器的士兵前去收尸。 虽然是处于敌对状态,但这种行为还是允许的。德国人生怕阵地前的尸体因为天气过热腐烂而导致出现瘟疫,法国人更怕,因为这是法国的土地。 于是打完之后双方各自派部队收尸,这就成了不成文的默契。 “收尸”这个活也是安南人为数不多的任务之一,这种工作,法军部队肯定不会去做,华人部队也不会,哪怕是华人部队主动要做,安南人也不会让华人去收尸,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做小弟,就要有点做小弟的样子。 直到这些日本人的尸体收回来,其他人才能感受到德国人有多么痛恨这些曾经的学生,对于这些忘恩负义欺师灭祖的无耻之徒,德国人简直是恨之入骨,收回来的尸体几乎没有完整的,不是缺了胳膊,就是少了腿,实在是可怜。 明石元二郎此时也顾不上大放厥词,急匆匆的回营安抚部队,估计顺便还要召集军中将领商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战场上的变故实在是太令明石元二郎措手不及,日本人上岸还不到48小时,两个步兵旅团已经折损过半,而且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折损,是那种近似被全歼的折损,这实在是令人无法接受。 日本人打得这么惨,秦致远也没想到,当过了最初的幸灾乐祸之后,秦致远也开始犯愁。 身为军事主官,麾下部队出现这么大的伤亡,秦致远肯定是要撰写报告的,而这个报告该怎么写,实在是令秦致远无计可施。 把责任推给明石元二郎不听劝阻一意孤行? 那表明秦致远对部队丧失了掌控能力,肯定会在大佬们的印象里减分。 那就把责任归咎于日军部队的战斗力不高上? 好像也不合适,因为明知道日本人战斗力不高,还让日本人上战场,这本身就是军事主官的失职。 好像不管怎么看,都是秦致远没有尽到责任。 还好马克西姆一直都在场,秦致远干脆把撰写报告的任务交给马克西姆,就凭马克西姆跟着福煦当了半辈子的参谋长,想必这个报告能写的花团锦簇皆大欢喜。 法国人就不搞形式主义? 骗鬼去吧,看看巴黎街头随处可见的雕像,这就是最大的形式主义。 纵然是能顺利把陆军部糊弄过去,也还是有秦致远要发愁的事。 毕竟目前的费尔昂塔德努瓦地区是由秦致远负责的,不管死多少人利奥泰都能接受,前提是秦致远能在战场上获得利奥泰要的是战果;如果损失惨重还没有丝毫进展,那么利奥泰肯定不会让秦致远好过。 于是问题的关键又重新集中在如何把德国人赶出兰斯地区上。 这个事倒是也急不得,如果天气不转晴,秦致远是不会主动进攻的。 天气不转晴,就代表坦克部队无法出动,秦致远可不会向明石元二郎一样,驱赶着自己的士兵,像是赶牲口那样的去送死。 秦致远和福煦他们最大的不同,就是秦致远更加注重人性化管理,不仅仅是在商业层面,在军队层面也是一样。否则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华人死心塌地的跟着秦致远加入法国国籍。 在等待天气转晴的这段时间里,秦致远数次接到利奥泰的电报,内容并不是责怪秦致远“草菅人命”,而是催促秦致远发起进攻。 话说利奥泰才不把日本人的死伤放在心上,作为殖民地军人的代表,利奥泰看待日本人和看待摩洛哥人并没有太大差别。 都仅仅只是工具而已。 打了这么长时间交道,利奥泰也算是了解秦致远的秉性,这次没等秦致远开口讨价还价,主动送了一批坦克和自行火炮过来,数目足以让陈康健和郑大力乐翻天,让明石元二郎差点妒火攻心而死。 整整200辆坦克,以及120门155毫米口径自行火炮。 碰到如此善解人意的上级,秦致远也无话可说,于是向利奥泰承诺,等天气放晴,马上发起进攻。 老天爷很给利奥泰面子,仅仅只过了三天,坦克手和炮兵还没有熟悉那些新武器,天气就放晴,终于到了可以发起进攻的时间。 最近这几天,明石元二郎老实多了,他没有了初到贵境的自大和拘谨,也没有了一鸣惊人建功立业的想法,老老实实的指挥第六师团的士兵参与抗洪救灾工作。 别以为20世纪初就没有抗洪救灾,如果雨下的太大,塞纳河一样会溃坝,那些小河流更不用说,这段时间以来,费尔昂塔德努瓦已经变成一个泽国,如果不抢修道路,会大大拖延进攻时间。 法国人对于抢修道路还是有一套的,在大量石子的支持下,使用大型建筑机械修筑道路,和以前的效率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日本人的任务不仅是抗洪救灾和抢修道路,搬运物资,转送伤员什么的,只要是辅助工作都要去做。 这让明石元二郎他们对于这支华人部队又有了更多的了解,但随着了解的更加深入,明石元二郎反而又释然了。 这支长着华人面孔、说着流利法语、干着技术兵种工作的部队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华人,他们中间很多人已经和他们的首领一样加入法国国籍,现在都是法国人。 这才对嘛,如果是单纯的华人,怎么可能有如此成就? 如果有脱离远东那个古老帝国的可能,谁还愿意保留民国国籍? 自以为非常了解华人的明石元二郎得出这么个结论。 对于秦致远来说,明石元二郎想什么并不值得关注,还是那句话,日本人现阶段并不是秦致远的敌人,德国人才是。 八月中旬,英国人基本上已经取得第三次伊普尔战役的胜利,意大利人开始了第十二次伊松佐战役,秦致远也在兰斯地区重新发动进攻。 这次进攻,在打击德国人的同时,也给日本人好好的上了一课。 靠待在东亚欺负华人找存在感的日本人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现代战争。 战斗开始阶段,还是连续不断的炮击,就是恨不得把所有炮弹全部都打光的那种。但伴随着炮击同时进行的,是坦克部队的前出,同时还有少量的伴随步兵,基本上每两辆坦克一个排那种规模。 陈康健麾下的一部分坦克完成了通讯设备的改装,及时加入到战争中,新装备应用最大的好处是坦克车长们通话的时候再也不用冒险从炮塔上伸出脑袋,安全性大大增加。 同时伴随步兵想要和坦克手沟通也不用再用铁棒敲炮塔,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步话机,通话就能瞬间完成。 这个“小小”的步话机大概80公斤左右,平时两名士兵抬着走,战时一名士兵也能背起来,就是有点吃力过一会就要换人。 这已经是个翻天覆地的进步,战场通信从此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前线步兵和后方炮兵首次完成无缝对接,可以直接指挥后方步兵打击敌方阵地,可以说有这划时代的意义。 这一次的战斗,陈康健使用了100辆左右的坦克,他现在可不会干那种“看你人少我就让着你”的混蛋事,只要是战斗就恨不得把手里的宝全部都押出去。 100辆坦克,加上一个团的伴随步兵,对德国人的震慑效果极其出众,以至于当坦克部队踩着炸点冲上德军阵地时,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抵抗。 胡蒂尔又不傻,看到秦致远拿出看家法宝,立即主动放弃阵地。 胡蒂尔也不是明石元二郎那样的二货,绝对不会拿德军士兵的生命去和铁疙瘩硬抗。 看上去好像一切正常,华人部队进攻,德国人避其锋芒暂时后退伺机反攻,标准的“弹性防御”套路。 但从华人部队占领德军阵地之后,剧本就开始变得不正常。 华人们再次停下脚步,就地修筑防御阵地,准备迎接德国人的反击。 整整一天,德国人的反击没有如约而至,到了晚上,两眼泛着幽幽绿光的德国人终于蜂拥而至。 胡蒂尔也在进步,在和秦致远交手的过程中,胡蒂尔的步兵被秦致远麾下的炮兵炸的惨不忍睹,炮兵阵地被轰炸机部队几乎包了圆,胡蒂尔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使用所剩无几的炮兵,避免再次被轰炸机部队盯上。 此时的飞机还无法做到全天候战斗,天气因素是最大的制约因素,只要是晚上,轰炸机部队就无法出动。 因此胡蒂尔才会选择晚上反攻,规避秦致远麾下炮兵和轰炸机的打击。 看上去,胡蒂尔似乎是找到了对付秦致远的方法。 (未完待续。) 第390章 断言 所谓的“名将”,并不是“一招鲜吃遍天”那种。 只有懂得根据不同的战场形态拟订不同对策,无论如何总是能达到战术目的的那些人,才有资格被称为“名将”。 简单说,就是随机应变。 听上去似乎并不困难,但只有真正的实施起来,才知道会有多少困难等着你。 眼高手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身…… 类似的说法多了去了。 纵然是胡蒂尔现在还称不上“名将”,他也有了成为名将的潜质。 夜战,一直以来都是个大难题。虽然有着诸多好处,诸如:战役发起的突然性、减少敌方武器优势、对于地形更加熟悉的一方等等,但主动选择夜战的人并不多,如果到了要打夜战的程度,更多情况下,是一种被迫无奈的选择。 胡蒂尔也是被迫无奈。 外籍军团拥有太多的坦克,德军却没有与之相抗衡的武器,光明正大的对垒肯定不占优势,胡蒂尔必须竭尽所能减少外籍军团的优势,才能保住兰斯附近的阵地。 为了使夜战更具优势,胡蒂尔派出了他手中所有的“暴风部队”,对外籍军团的阵地进行渗透,这又诱发了“暴风部队”和外籍军团侦察兵之间的激战,虽然规模没有正面战场大,但惨烈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了夺回失去的阵地,德军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几乎是踩着炮弹的炸点向外籍军团的阵地发起攻击,一波又一波的几乎永无间歇。 外籍军团再次败下阵来。 德军不仅使用了高爆弹,同时还使用了毒气弹,而且是芥子气。 毒气弹从1915年在第二次伊普尔战役中第一次使用以来,已经有了长足进步,从最早的氯气开始,快速进化到芥子气。 芥子气是一种糜烂性毒剂,通过皮肤或呼吸道侵入肌体,直接损伤组织细胞,对皮肤、粘膜具有糜烂刺激作用,会导致皮肤烧伤,出现红肿、水疱、溃烂;呼吸道粘膜发炎坏死,出现剧烈咳嗽和浓痰,甚至阻碍呼吸;眼睛出现眼结膜炎,导致红肿甚至失明等等。 最关键的是,芥子毒气几乎没有特效药物可以用于治疗,受害者将会受到终生痛苦。 芥子毒气虽然被称作“毒气之王”,还是有办法可以防御的,外籍军团并没有因此遭到重大伤亡,更大的困难来自照明弹。 战前,秦致远准备了一批照明弹,但数量并不多,不足以支持整个晚上的战斗,于是在夜战进行了4个小时之后,秦致远命令部队撤出战场。 这一天的战斗,外籍军团有三千多人负伤,一千多人阵亡,法军部队的伤亡人数还要更多一些。 与之相对的,是以将近两万人伤亡为代价的德军。 对于胡蒂尔来说,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再次赶走了占领阵地的外籍军团,为部队重新树立了信心。 也没树立多少,胡蒂尔率领的第18集团军到目前为止已经有近七万人伤亡,胡蒂尔被迫更换了伤亡惨重的11个师,其中有两个师被直接取消番号,这差不多是全军覆没才有的待遇。 虽然伤亡惨重,但胡蒂尔并没有受到德军总参谋部的斥责。大概是鲁登道夫看完战报,发现如果把胡蒂尔换成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对付秦致远,所以才不忍加以苛责。 胡蒂尔已经做得够好了。 做得更好的秦致远却受到了陆军部的斥责,利奥泰简直是疯了,短短一个上午就能发三封电报过来,询问秦致远当时的进度。 这令秦致远颇为不耐烦,于是秦致远罕有的对马克西姆发了顿牢骚。 “催催催……整天就知道催!这帮待在巴黎的老爷们是要疯了,他们也不想想,如果可以把德国人一举赶出兰斯,难道我还会故意拖延不成?我也想回到巴黎的城堡里睡大觉,士兵们也想休假,可是如果不能获得兵力上的优势,我们拿什么把德国人赶出兰斯?德国人又不是猪……”秦致远牢骚满腹,像极了一名即将达到临界点的老兵。 其实秦致远的意思很简单,他想说的是:你行你上啊! “就是就是,秦爷您说得太对了!”拍马屁能拍得这么无耻的,也就是陈康健了。 “我的部队伤亡很大,我需要人手补充。”刘子正也在抱怨,昨天夜里是他的部队在防守阵地,一个晚上减员上千实在是令刘子正无法接受。 外籍军团的数千伤亡,大部分是应对毒气弹经验不足的安南人,华人虽然战斗在第一线,但因为可能会和德国人直接接触,承受的毒气攻击并不多。 当然了,这个不多也只是相对而言。 科西嘉岛又有一批新兵训练完成,正在送过来的路上,陈康健、刘子正、葛立夫、甚至包括郑大力在内,虽然嘴上不说,其实都在盘算自己能分到多少。 手里有多少兵,直接关系到在系统内部的话语权和地位,由不得刘子正他们不争。 就算是刘子正他们顾忌到面子不想争,他们的部下也不答应,“黄袍加身”就是这个道理。 谁都希望自己的地位能水涨船高。 马克西姆和巴斯蒂安相对无言,他们能理解秦致远的不爽,换谁都一样,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其实在马克西姆和巴斯蒂安看来,秦致远做得已经够好了,换谁过来,都不可能打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秦致远率领的第17集团军从人数上,是少于胡蒂尔率领的第18集团军的。 交手不过半个月,交战双方的人力差距已经被秦致远硬生生扭转。 虽然马克西姆和巴斯蒂安不知道德国人的具体伤亡数字,但可以肯定的是,德军第十八集团军的伤亡人数,肯定要远远大于秦致远率领的第17集团军。 武元庭和阮俊才他们看向秦致远的目光简直充满崇拜,敢这么公然抱怨陆军部顶头上司的将军,就算是在法军内部也不多。 真不多,法军目前正在“严打”,敢公开抱怨的都已经被送上秘密开庭的军事法庭。 以明石元二郎为代表的日本人看秦致远的目光充满探究,“二郎”他们现在已经不认为秦致远是华人,他们把秦致远当成福煦和黑格那样的协约国“名将”来研究。 其实不管是“二小子”们承认或者不承认,这一战过后,秦致远都是响当当的当世名将,在某些领域名声甚至会超过福煦和黑格。 毕竟就在此时的弗兰德斯,英国第二集团军的普卢默将军正是采用秦致远的战术,才会取得令英国上下振奋莫名的进展。 自己的战术被人研究,被人模仿,这几乎是一个标志。 成为“名将”的标志。 皮埃尔和米夏看着发牢骚的秦致远正在翻白眼,这俩是最了解秦致远的,秦致远想干嘛,他们俩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当然了,皮埃尔和米夏也不会拆穿秦致远,这俩已经上了秦致远的“贼船”,属于是已经没有回头路那种。 这番脾气发得还是有用,虽然看似毫无关联,但利奥泰再也没有发电报催促秦致远,而是改成嘘寒问暖,送来了一批来自民国的月饼。 这简直令秦致远哭笑不得,现在确实是八月份,但换成中国农历才七月,送什么月饼啊,真是驴头不对马嘴。 其实对于法国人很重视华人的民俗,和英国人不同,法国人在华人的重大节日时通常都会给几天假期,同时还会发放一些福利,这些月饼就是准备用来在一个月后发放给华人的,考虑到华人大多是北方人,五仁馅的比较多。 和月饼一起送来的还有足够的照明弹,以及大量的毒气弹。 因为德国在和协约国对抗的过程中始终是处于人力劣势,所以德国人开战毒气研究较早,在毒气这方面对于协约国的优势也比较大。就比如现在,虽然德国已经在战场上使用了芥子毒气,但巴黎给秦致远送过来的毒气弹仍旧是氯气。 氯气就氯气吧,总比没有强。 其实芥子毒气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芥子毒气的潜伏期。如果有人员中毒,其潜伏期少则数个小时,多则一天,并不会马上丧失战斗力。 对于瞬息万变的战场来说,几个小时之间会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或许整场战斗都已经结束,所以没有和路易氏毒气混合的芥子毒气还难称“毒气之王”。 八月下旬,战斗重新开始,这一次秦致远展现出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在轰炸的第一天就命令轰炸机部队进场,对兰斯通往阿尔隆的铁路线进行了轰炸,那里是德国人获得补给的主要通道。 面对气势汹汹的外籍军团,胡蒂尔没有硬扛,按照“弹性防御”的惯例,将一线部队撤向后方阵地,准备在天黑之后跟秦致远决战。 胡蒂尔还不知道,因为秦致远获得了大量的照明弹,他的部队已经丧失了唯一的优势——熟悉地形。 没错,虽然是在法国的土地上,但是德国人已经占据了三年之久,他们确实是更加熟悉地形。 仅凭这个优势已经不足以改变战局,等待胡蒂尔的结局将会是悲惨的。 现在就可以下断言。 (未完待续。) 第311章 原形毕露 大约在半个月之前,当胡蒂尔仔细研究了费尔昂塔德努瓦战役的经过之后,就向总参谋部建议,将德军防线后撤到色当,凭借着那里的山地阻挡外籍军团装甲部队的步伐。 同时胡蒂尔也在强烈要求德军研制坦克,在胡蒂尔看来,坦克这玩意儿,和海军的战列舰一样,只有同吨位的级别才能相互抗衡。 不得不说,胡蒂尔对于坦克的认识很正确,胡蒂尔的建议也很及时,只可惜,不太符合实际。 此时的德国,维持现有规模的后勤供应都已经很困难,根本不具备生产坦克这样浪费资源的大家伙的条件。 至于将防线后撤到色当,更是没有多大可能性。 色当距离兰斯大概80公里,距离法国和比利时的边境线只有14公里,如果德国人撤往色当,就几乎相当于是退出法国领土,这会导致德军开始怀疑,怀疑他们这三年来付出努力所获得成果的价值。 这是德军总参谋部甚至是德国政府都无法承受的生命之重。 既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胡蒂尔就只能带着第18集团军硬着头皮死扛。 但是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当实力差距大到一定程度,胡蒂尔也无能为力。 胡蒂尔心中因此充满愤怒,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将不得不使用德军士兵的血肉之躯对抗外籍军团的钢铁洪流。 至于结果会如何,不仅上帝知道,胡蒂尔其实也知道。 和胡蒂尔一样,秦致远心中也充满愤怒。 罗米尼地区的战地医院出事了。 就在十天之前,日军第六师团发起了他们到目前为止唯一的一次作战行动,这次盲目的作战行动给第六师团带来了惨重的伤亡,5700人战死,400多人负伤。 看看这伤亡比例,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会令人感觉发生了数据颠倒。 这些伤兵当天就被送往设置在罗米尼地区的战地医院,接受华人军医和法国护士的救护。 这个战地医院内目前有近千名华人伤兵,同时还有近四千名安南伤兵,以及近万法国伤兵。在第17集团军俘虏的德国人中也有伤兵,但他们没有住进战地医院的资格,只能在战俘营里接受德国医疗兵的救护。 别说什么医生眼中的伤员没有国别之类的废话,圣母婊在战场上活不过一个小时。 在日本伤员住进战地医院之前,战地医院的气氛非常和谐,华人和法国人、安南人相处的不错,医患关系也非常融洽,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大家庭。 但在日本伤员住进战地医院之后,和谐关系似乎是慢慢的变了味,诡异的气氛就开始蔓延。 在这里要做个说明,日本国内有个习惯,日本军部并不介意一支部队的成员全部来自同一地区,日本军部认为,同乡关系会增加部队的凝聚力,进而会提升部队的战斗力。 第六师团来自熊本地区,也被称为是熊本师团,是日本历史上资格最老的六个师团之一。 熊本这个地方,民风彪悍好斗,因为熊本地区多矿山,所以熊本部队的士兵大多都是矿工,他们没有接受过太多的文化教育,把从军看成是比当矿工更好的出路。 这样一支矿工组成的部队,战斗力固然强悍,军纪也就无从谈起,因此第六师团是日军内部战斗力最强的几个师团之一,同时也是军纪最差的师团,这个倒是没有之一。 抵达欧洲之前,第六师团的矿工们对欧洲人还存有一定的畏惧心理,再加上师团长明石元二郎的严格要求,因此矿工们还能保证一定的纪律性,没有闹出太大问题。 但自从矿工们负伤住进战地医院,这些受到法国女护士们悉心照顾的矿工终于原形毕露。 第六师团在另一个时空就是以管不住裤裆而闻名的,这支部队犯下的血债罄竹难书,可以说华人之所以对日本人恨之入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第六师团的作恶多端。 在日本人抵达法国之前,法国人和华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虽然有些根深蒂固的老顽固叫嚣着“黄·祸”,但对于普通法国人,特别是接受过一定教育的法国人来说,华人并不是无法沟通,也不是那么的古怪难以理解。 至少在医院里,因为医生大多都是华人的缘故,那些法国女护士们和华人的关系很好,他们之中的某些人甚至暗生情愫。 日本人的到来破坏了这一切。 按照“提灯女神”南丁格尔的信条,照顾病人要像亲人一样无微不至,要想照顾孩子一样体贴友好。 所以法国女护士们照顾起病人来格外用心,嘘寒问暖只是基础,包扎换药只是本分,为重伤员们按时擦身甚至是扶着上厕所的事也不是没有。 这本来都很正常,是护士尽职尽责的表现,但到了某些内心深处极度自卑、渴望获得欧洲人尊重的矿工眼里,就成了青眼相加的表现。 这些矿工们也不想想,就你们那不到一米五的身高,武大郎一样的身材,脸上写满猥琐这个单词,跟人说话时哪怕是表情严肃也止不住流口水的下流胚子,有什么资格让人家法国大妞青眼的! 但在某些极度自恋的人的眼里,一切皆有可能,没准人家法国大妞就喜欢自己那个不三不四的调调。 于是在秦致远等待照明弹的某天晚上,两名即将痊愈的日本伤兵劫持了一名法国女护士,这俩人原本的意思只是想和人护士谈谈人生理想,没想到人女护士没那意思,于是俩矿工就把女护士劫持到女厕所,准备图谋不轨。 话说想在女厕所里搞3P,日本人果然都是变态。 幸好被一名查房的华人军医发现,俩矿工才没有得逞。 华人军医立即报告给驻守战地医院的卫兵,俩矿工被依法逮捕。 因为日本人的建军方针,其实医院里的日本伤兵基本上都是老乡,因此在卫兵逮捕两名矿工的时候,还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冲突,最终又有十五名日本士兵被逮捕。 真是比着不要脸。 事情闹到这个程度,就不是战地医院院长茅十八能够处理的了,于是这件事被报告给秦致远。 秦致远立即找来明石元二郎,准备枪决所有闹事的士兵已正军法。 “枪决?这未免矫枉过正了吧!”明石元二郎精通中文,因此使用汉语和秦致远争辩。 “怎么会是矫枉过正?战争时期,本来对于犯罪行为就应该从严惩处,特别是针对自己人的犯罪行为,应该从严从重。”秦致远其实也不差,就算是明石元二郎使用日语,秦致远也能和明石元二郎来场辩论会级别的“讨论”。 “但是他们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他们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怎么着那个女人,如果因为这个就判处他们死刑,那简直是太过分了。”明石元二郎坚持。 明石元二郎有不得不争的理由,这种事吧,其实如果把当事人安抚好,并不会引起多大的乱子,但如果按照秦致远的决定枪毙了那两名日本士兵,那这件事就会上升到一个国家高度。 此时的日本,正在努力向欧洲靠拢,日本人想要树立一个新形象,一个“文明人”的新形象,一个西方国家认可的“文明人”形象。 这样一来,就不能有辱及国体的新闻出现,而发生在罗米尼医院里的事情,很明显就是有辱国体的新闻。 和华人一样,这也是日本人第一次集体出现在欧洲普通人面前,如果有这么一个新闻出现,那么明石元二郎几乎可以肯定,日本这些年来在欧洲苦心营造才树立的一点国家形象将荡然无存。 但秦致远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于是秦致远严词拒绝:“这一点也不过分,甚至这件事并不会因为犯了错的人受到惩罚就会结束,你回去之后要严肃军纪,绝对不能在发生类似事件。” “当然,我已经强调过了军机的严肃性,但是在这件事上,请您一定高抬贵手,我可以私人补偿那位女士一部分现金,保证获得她的谅解,相信她并不会对为了她的国家流血牺牲的勇士过于苛责。”明石元二郎想大事化小。 贿赂,或者是收买,这是日本人的惯用手段,当然了,在很多时间,这些手段也确实有效。 但就像是你永远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着的人一样,总有些人会为了某些原因拒绝日本人的贿赂。 比如说秦致远。 这还是国家利益的问题,如果日本人在国际社会上的形象比较好,那么华人就会被衬托得比较差,这几乎是一定的,因为同处东亚的原因,华人每每会被拿出来和日本人做对比,如果某个国家的形象高大上,那么必定有一个国家的形象矮穷丑。 没有衬托,怎么可能有形象。 “秦君,拜托了!”明石元二郎九十度鞠躬,而且是躬下来不起来的那种。 “明石君,在这件事情上,没有通融可讲。”秦致远心坚如铁。 “那么,秦君是要在这件事情上坚持到底吗?”明石元二郎站直身体,目光转冷。 可惜身高上和秦致远还是差距过大,看上起很不协调。 “必须坚持,军纪的神圣不容亵渎!”秦致远义正言辞。 “我可不可以把这个理解成是你对第六师团的偏见?”明石元二郎气愤,把这件事上升到种族高度。 “随便!”秦致远毫不通融,种族就种族吧,在国际关系上,所有人都应该是种族主义者。 “很好!”明石元二郎面色铁青,转身拂袖而去。 秦致远面带微笑,就像看到了第六师团的末日。 (未完待续。) 第312章 外籍军团 其实此时的北洋政府和日本人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北洋系中很多人都曾经留学东瀛,所以对这个国家的感官一直都不错,因此在某种程度上说,北洋系中有很多“亲日派”。 留学这种事,从留学生的选择上就可以看出倾向来,只有仰慕一个国家才会前往那个国家留学,没听说有人去非洲留学的。 而对于KMT来说,他们党内的“亲日派”就更多,毕竟他们的党魁在当初反清的时候就曾经受到过日本人的资助,对于日本这个国家也是颇有好感。 日本人在想刻意笼络民国政府的时候表现的也确实不错,所以相对于西方国家来说,日本人在民国的声誉到目前为止还是不错的。 对于日本人的笼络,身为北洋政府首领的许段等人并非没有警惕,他们也知道日本人是狼子野心,但还是那句话,弱国无外交,实力不如人的时候,说多了都是泪。 当晚,秦致远接到北洋政府的电报,要求秦致远把那些被逮捕的日本人交给明石元二郎处理,而明石元二郎的参谋长当时就待在秦致远的作战指挥部门前,等着把人领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逼宫吗? 秦致远心头火起,一边让皮埃尔应付明石元二郎的参谋长,一边命令茅十八立即将那一共17名犯事的日本人全部枪决。 冤有头,债有主,按说这两名图谋不轨的士兵罪不至死,他们所犯的错误甚至还没有那些对抗卫兵的日本人大,但既然要撕破脸,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全部后路堵死完事。 于是当得意洋洋的参谋长去罗米尼医院领人时,就看到了满地的尸体,还有一众围观的战地记者。 看到由日方军官过来,那些战地记者一拥而上。 “先生,请解释下发生这件事的原因。”这个问题算是中规中矩。 “先生,您认为这件事的根源是源自大和民族的劣根性吗?”这个问题有一定导向性,提问的记者大家都认识,《新闻报》的菲利普。 “先生,抵达法国还不到一个星期,就发生了这样的恶**件,请问您做何感想?”这个问题来自《费加罗报》的记者兰斯。 《费加罗报》和克里蒙梭不怎么合拍,不过克里蒙梭倒也不至于因此打击《费加罗报》,在这方面,法国人确实是比较民主,他们有自由的游戏规则。 明石元二郎的面色铁青,没有回答任何问题,直接命人收了尸,钻进汽车里一溜烟跑了。 皮埃尔没得跑,皮埃尔也被记者围起来,一帮无良记者也把这些问题抛给皮埃尔。 “首先要肯定,作为一名军人,一名富有正义感的军人,秦绝对不会姑息任何一个犯了错的人……”这样的机会不可放过,皮埃尔侃侃而谈,捧了秦致远一番,顺便踩日本人一脚。 反正已经撕破脸,再多说几句也无所谓,皮埃尔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 对于皮埃尔来说,已经加入法国国籍的秦致远是自己人,日本人是外人,这一内一外两个字,分量不可同日而语。 但并不是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这样,日本人毕竟也是万里迢迢赶来助战的,日本驻法大使在波尔多也有交好的议员,于是还是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稍晚些时候,秦致远接到利奥泰的电话。 “秦,你实在是太冲动了……”利奥泰一开口,没有责怪秦致远的意思,只有浓浓的抱怨,就像是秦致远发牢骚的口吻:“你这么做,让我的工作很被动,现在日本政府已经向外交部提出了抗议,要求得到公正待遇,并且要求把这些人调离你的防区。英国人也不满意,他们说我们破坏了盟友之间的友好,要求我们给出解释,你实在是捅了大娄子!” 真的是外交无小事,特别是在这种关键时期,一个小小的不愉快,就很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利奥泰不得不打起精神,大晚上不睡觉还在坚持工作。 “路易,并不是冲动,而是那些人罪有应得,如果不彻底纠正他们的思想,他们会捅出更大的篓子,相对于兰斯地区的战事,这点事不算什么。还有,不要没事就找我抱怨,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看看你都是给了我些什么人?向第六师团这样的部队,我宁愿不要,如果他们想调走,那就调走好了,普兰德斯、北非、伊松佐,随便他们去哪里。”秦致远嘴上不落下风。 可以肯定的是,秦致远现在绝对有资格向利奥泰发牢骚。在利奥泰的那个职位上,他的任务就是为秦致远这样的一线将领协调好后勤,让秦致远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一心一意和德国人作战。 从另一个角度说,出现这种事,也并不是秦致远的问题,问题出在日本人身上,秦致远很有自信,法国人不会把他怎么样。 当然不会了,法军总司令福煦到现在还没有发出声音,这充分表明了福煦的态度。 “好吧,就算是那些人罪有应得,那么谁才有处分他们的权利?并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应该交由军事法庭处理,军事法庭如果判处他们死刑,那么他们罪有应得,军事法庭如果感觉他们不该死,那么他们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你现在这样算什么?”利奥泰坚持维护程序正义。 西方人对“程序正义”这一点很看重,他们与权利和责任的分析细致入微,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逾距的事情。 这种权利和责任的划分方式说不上好坏,但是会导致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实,比如说在很多欧洲国家,如果你发现家里来了小偷,那么你没有权利抓小偷,而是要对小偷说“请别动,我已经报了警,等在原地等候警察过来抓你……” 小偷会束手待毙才真是日了狗。 “实话跟你说,我不相信那些军事法庭,那些狗娘·养的根本不会判处他们死刑,最多会遣送回原籍,我可不想让我的护士有委屈,那样她说不定会把委屈发泄到伤员身上。”秦致远丝毫不留情面。 “你在胡说什么?注意你的言辞。”利奥泰有点恼羞成怒。 利奥泰当然会恼羞成怒,虽然利奥泰不会出庭,但名义上利奥泰是军事法庭的庭长,秦致远这等于是把利奥泰也骂了进去。 “抱歉路易,我不是针对你,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秦致远立即道歉,他刚才忘记了利奥泰和军事法庭的关系。 “……”电话另一端的利奥泰沉默。 利奥泰无话可说。 这段时间以来,军事法庭正在秘密审理前段时间法军兵变的案子,足足有数万人被认定有罪,却只有几百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更多人要在监狱以及殖民地忏悔,从某种意义上说,军事法庭这段时间的工作是失职的。 法国政府和陆军部已经下了封口令,所有人提都不准提前段时间的“兵变”,就当他们没有发生过。 但对于现役军人来说,这又怎么可能! “总之,做好你现在应该做的事,不要让我的工作更被动。如果可能,我真想让你做到我的位置上,感受下这种煎熬。”利奥泰只能不疼不痒的说几句,对秦致远没有任何办法。 胜利的人永远不会受到指责,如果秦致远能把法国人赶出法国领土,别说利奥泰,所有的法国人都会对秦致远感恩戴德,就算是秦致远枪决了所有的日本人,秦致远仍然是法国的英雄。 刚刚结束和利奥泰的通话,福煦的电话又进来。 “秦,明天你会得到两个新编师。同时,战争委员会决定,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外籍军团的军团长,好好干,别人爱你的人失望。”福煦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用行动表达了对秦致远的支持。 “谢谢,斐迪南,非常感谢。”秦致远发自肺腑。 哪怕福煦是秦致远的老丈人,但在工作时间,秦致远还是要直接称呼福煦的名字,这和平等没关系,而是公私分明。 其实外籍军团到目前为止已经名存实亡,外籍军团看似整个编制还在,但实际上阿尔及利亚的外籍军团总司令部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在欧洲的部队除了华人和安南人,基本上都参与了前段时间的“兵变”,如果不是因为秦致远,说不定法国已经裁撤了外籍军团。 既然实际上外籍军团所剩的人马都在秦致远手里,那么战争委员会就干脆把秦致远任命为外籍军团的军团长,这里面想必福煦做了不少工作。 “不用感谢我,这是你应得的,但恐怕你要更辛苦一点,因为现在的外籍军团总部已经一团糟,过段时间估计你要去趟阿尔及利亚,重建工作还很漫长。”福煦有点抱歉。 秦致远和朱莉的婚事订在圣诞节期间,如果秦致远在“冬歇期”前往阿尔及利亚,那么和朱莉肯定是聚多离少,福煦难免会受到朱莉的抱怨。 不过相对于外籍军团来说,朱莉的抱怨简直就不值一提,到时候秦致远完全可以带着朱莉前往阿尔及利亚,感受一把“土皇帝”的滋味。 此时的法国人对于殖民地而言,真的就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 秦致远在法国枪决几名日本人,有可能会引得方方面面的连锁反应。但如果秦致远是在阿尔及利亚枪毙一些殖民地的当地人,哪怕是枪毙一千人,都不会有人说秦致远半个不字。 别以为法国人挂在嘴边的“自由、平等”是针对所有人的,对于法国人来说,殖民地当地人根本不是人。 (未完待续。) 第313章 国家 在日本人的强烈要求下,第六师团终于被调往弗兰德斯,不再隶属于秦致远管辖。 这正好,眼不见心不烦,就让第六师团去祸害英国人和比利时人去好了。 狗改不了****,秦致远不相信一群禽兽去了比利时就能变成圣人,他们到了那里仍然是禽兽。 英国人会接纳第六师团,那是因为英国人和日本人签订有密约,英国人也是迫不得已。 秦致远倒是想看看,如果第六师团的那些矿工们侵犯了某个英藉护士,英国人还会不会这么大度。 以日本人的秉性看,这种事确实很可能发生。 送走了日本人的秦致远也不得安生,又是一个晚上,新任驻法大使陆征祥前来拜访秦致远。 法国和北洋政府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使得法国在北洋政府内的地位急剧上升,为此北洋政府做出人员调整,陆征祥卸任外交总长,担任北洋政府驻法大使,胡惟德则被调回国内另行任用。 陆征祥抵达巴黎的第一件事,就是过来拜访秦致远。 和名面上虽然不说,但内心对于秦致远加入法国国籍颇有微辞的胡惟德不同,陆征祥对于法国很有归属感,或者说是对欧洲都有归属感。 陆征祥的妻子就是比利时人,而比利时和法国的关系,就像是民国和朝鲜的关系。当比利时被德国入侵的时候,法国人会仗义出手,但如果没有共同敌人,法国人又非常鄙视比利时人。 有合作有分歧,这是此时国家之间的普遍状态。 陆征祥显然对于秦致远在中法关系中起到的作用理解的更加深刻,因此对秦致远保持了足够的尊敬,理解上一丝不苟。 “秦将军,恭喜恭喜,经此一战,秦将军已成当世名将,真是我民国之福、华人之福。”陆征祥大帽子不是一顶一顶的送上,而是一车一车的批发。 “陆总长谬赞了,秦某愧不敢当。”秦致远客套。 “当得,当得,秦将军费尔昂塔德努瓦一战,以弱胜强先不说,又俘敌酋并敌众十余万,消息传来举国欢腾,段大人已命人为秦将军修缮老宅,并追封秦将军祖上,建功德祠以及牌坊,以彰秦将军军功,真是可喜可贺。”陆征祥别有深意。 秦致远加入法国国籍,要说北洋政府一点都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出来这么个“名将”,北洋政府当然不希望秦致远和民国政府愈行愈远,加紧笼络才是正经。 但对于民国的那些督军来说,秦致远的名声越响亮,那些督军们就越紧张。 想想就能理解,秦致远虽然加入法国国籍,但毕竟还保有民国国籍,如果秦致远一直待在法国还好,一旦秦致远返回民国,那么该如何安置秦致远,以及秦致远手下的那些骄兵悍将? 所以那些督军们现在是人人自危,生恐怕某天秦致远返回民国,会抢了他们中某个人的位置。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秦致远回国,那么肯定会抢某个人的位置,甚至说不定不是下面的那些督军,而是北洋政府的首领许、段等人的位置。 人人自危? 确实是人人自危! “段大人有心了,多谢诸位同僚帮衬,秦某定然再接再厉,扬我国威于万里之外,定不让洋人小看了我华人。”秦致远信心满满。 这人啊,混得就是个脸面。秦致远现在还没有成家,也没有孩子,封妻荫子现在谈不上,能光宗耀祖也不错。虽然秦致远老家村子里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搬迁到科西嘉岛,但能在民国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还是令秦致远非常高兴。 “秦将军,有句话,陆某不知当不当讲。”陆征祥有些迟疑。 “陆总长尽管道来,咱们之间,不用搞那些弯弯绕绕。”秦致远果断。 对于繁文俗节,秦致远实在是有点不耐烦,如果是传统礼节,秦致远会全力赞成,但在人和人之间交流时的这些繁文俗节,秦致远是坚决反对的。 秦致远一向认为,人和人之间交流就应该干脆一点,有话就说别卖关子,说完赶紧该干嘛干嘛去,绕来绕去云山雾罩的实在是浪费时间,而且因为意图转达的不明确,有时还会出现偏差,实在是文人之间故弄玄虚的流毒。 “秦将军固然战功彪炳,也须记得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道理,要知道秦将军您现在离国万里之遥,更需要秦将军和国内保证良好关系。该给的面子要给,该让步的时候要让步,有些事情,如果换一种处理方式或许会更好。”陆征祥倒是没有绕弯子,见啥人说啥话是外交官的基本素质。 “怎么换?”秦致远好奇。 “就比如此前秦将军对日军士兵的处理方式,就有欠妥当。日人此前已经和我们交涉,如果秦将军能释放日军士兵,日方会酌情早日退出山东,以作为对秦将军及我方的补偿,可是秦将军痛下杀手,虽然是那些日本军人自作自受,但也导致日本人直接中断了和咱们关于山东问题的谈判,咱们现在很是被动。”陆征祥有点无奈。 国与国之间,其实就是利益交换,想要得到点什么,必须要失去点什么,这都很正常,甚至就连日本人中断谈判也很正常,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日本人还会和北洋政府谈判,那才是不正常。 “陆总长,首先我要说的是,咱们和日本人之间,有些东西可以谈,有些东西不能谈,比如这次的日本军人问题,我认为就是属于不能谈判的问题。如果咱们要靠释放这些日本军人来换取日本人在山东问题上的妥协,那么我们在国际上就成了什么人?成了为了利益可以毫无原则的国家,这对我们的国家形象百害无一利。”秦致远坚持。 “秦将军,国与国之间,本来就是只有利益没有原则。至于我们的国家形象,当我们连自己国民的肚子都填不饱的时候,我们还有什么国家形象可言?秦将军所说的‘国家形象’,陆某并不是不懂,但那并不是目前我们国家最需要的东西,仓禀实才能知礼节,如果国家不富强,说什么国家形象都是妄言。”陆征祥指出秦致远错误的时候同样也没客气。 处在北洋政府的位置上,他们确实很为难。 绝对不能说北洋政府的首脑们不顾民生,不顾国家,只顾损公肥私。到了他们这个层面上,个人利益已经没有多大诱惑,能在青史留名,能让国民记住他们,才是他们追求的。 许段等人也想国家富强,也想国民面对外人时能挺直腰杆,甚至民国的督军们也不是个个都那么残暴无道,民国的主要的问题是内部没有形成合力,不管是北洋政府还是KMT,所有人都认为只有用自己的那一套才能国富民强,因此才会争斗不休。 他们争的并不仅仅是个人地位,更是推广自己施政方案的机会。 “我不认同这个说法。仓禀实知礼节没错,但我们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洋人身上,陆总长您可以想想咱们国家有多少人,占据全世界总人口的比例有多大,洋人不会眼看着咱们的国家崛起,不会任由咱们的国家富强,因为全世界的总资源就是这么多,咱们华人多分一点,洋人就会少分一点,他们绝对不会在这方面让步。所以咱们只能靠自己,而不是日本人、法国人,或者是别的什么人的施舍,因此别指望谈判能谈出什么结果,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同样得不到。”秦致远义正言辞。 对于北洋政府,秦致远说不上讨厌或者不讨厌,现在的秦致远并不介意是谁当政,但等到秦致远回国的那一天,秦致远肯定也会追逐权利,同样是为了追逐施政的机会。 听完秦致远的话,陆征祥表情更加复杂。秦致远说的这个道理,陆征祥也懂,可是这必须建立在能在战场上战胜敌人的基础上,或者说不能一败涂地的基础上。但又想想已经陷入混乱的民国,陆征祥一时间心乱如麻。 民国的成立,原本就是各方妥协的产物,并非是“国父”一力推翻。虽然民国已经成立,溥仪已经退位,但溥仪本人还住在紫禁城里,之所以出现这种奇怪的现象,就是因为此时并没有一个可以让全国上下都承认的公认领袖。 “国父”当了一段时间的大总统,但“国父”自知手中没有一兵一卒,把权利让给了袁项城,袁项城本来算是所有人都公认的领袖,但却因为死的早导致大权再次旁落。 到目前为止,因为没有公认的领袖,各省督军都认为“皇帝”应该轮流做,咱也能试试,于是民国开始进入内战阶段。 一边征战不休,一边却想着国富民强,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陆征祥知道这个道理,但陆征祥身为一名外交官,手中没有一兵一卒,面对这个乱世,陆征祥同样是无计可施。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陆征祥才会心灰意冷,远避欧洲。 在原本的历史上,陆征祥确实是去了比利时隐居。几乎所有的文献都说陆征祥是为情所困,因为妻子病死伤心过度才会去比利时,其实都是瞎扯淡,如果陆征祥妻子的魅力真的那么大,陆征祥当初就不会让妻子跟着他远赴重洋,而是跟随比利时妻子留在比利时。 对时局的失望,对国家的失望,对这个世界的失望,恐怕才是陆征祥隐居比利时的真正原因。 (未完待续。) 第314章 触手可及 八月底,各项准备工作基本完成,秦致远向兰斯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的攻击不同于前几次,秦致远不再步步为营,而是决定实施一次大规模突击作战。 前段时间,装甲部队要加装通信装置,无法参加战斗,现在改装已经基本完成,秦致远手中终于有了一支可靠的突击力量。 加装了通信装置的坦克部队,和没有加装通信装置的部队相比,在战斗力方面绝对是天壤之别,如果把没有通信装置的坦克比作拳头,那么加装了通信装置的坦克就是流星锤。 当到了即将发起进攻的时候,陈康健手中的坦克已经增加到470辆,是这个星球上规模最大的坦克部队…… 也不是规模最大的,就在这几天,英国人在弗兰德斯也在准备进攻,英国人同样准备了一支500辆坦克的装甲部队,用于向克莱尔肯方向发起进攻。 英国人的坦克部队发展很快,但他们一直在走弯路,在菱形坦克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从最初的“小游民”到现在的马克四型,都是些大家伙。 在前一阵子的作战过程中,虽然手中拥有大辆坦克,但秦致远一直都是刻意的收着打,并没有放手而为,因此坦克部队只是承担辅助作战任务,并没有爆发全部的战斗力。 秦致远想看看,如果现在让陈康健放手而为,陈康健能发挥坦克部队多大的战斗力。 经过数次补充的火炮部队实力强大,120毫米口径以上重炮有近600门,这并不仅仅是外籍军团所有,也有巴斯蒂安的部队装备的,不过现在都归秦致远指挥。 战斗开始的第一阶段,看上去和以往相比没什么不同,长时间的火力准备,没完没了的炮击,看似永无边际的死亡和黑暗…… 相比较兰斯这边的有输有赢,德国人好像在弗兰德斯那边更加劣势一些,于是战斗机更多的调往弗兰德斯,帮助巴伐利亚****抵抗英国人的进攻。 这让兰斯地区的空军部队看到了机会,就连战斗机也敢于俯冲,使用机枪向德军阵地扫射。轰炸机部队抓住机会数次出动,摧毁了一个德军火炮阵地和两处弹药库。 轰炸机部队现在已经很熟练了,有大约40个全华人轰炸机机组参加了战斗,同时还有五十多名华人战斗机飞行员。到目前为止,共有四名飞行员获得了“王牌”称号,包德水的战绩已经达到了11个,在整个协约国的空军部队中都能算是个中翘楚。 上午十点,坦克部队离开出发阵地,分成四个梯队向德军发起攻击。 这一次的攻击没有伴随步兵,只有负责后勤保障的装甲车以及卡车跟随,一切都要靠坦克手自己解决。 在以往面对“弹性防御”的战斗中,坦克部队不管有没有余力,总是会严格控制攻击距离,取得一定成果后立即停止进攻构置防御阵地。这一次明显不同,当突破了第一道德军防线之后,坦克部队并没有如德军预料一般停下脚步,而是在德军士兵惊骇的眼神中继续向德军腹地进攻。 前进才是现在的主体,一路上,哪怕是发现了德军士兵,只要没有威胁,坦克手们也不会停下剿灭,而是继续向前,他们的任务是打乱德军部署,直插德军腹地,把兰斯搅个天翻地覆。 坦克部队出动之后,步兵也马上出动,这一次秦致远下了血本,不仅是刘子正师和葛立夫师全部出动,武元庭师和阮俊才师也全体出动,同时出动的,还有巴斯蒂安麾下的六个师。 从五月份到现在,秦致远他们已经连续作战三个月,现在又一次到了收获成果的时候,除了后补充的四个新编师,秦致远几乎出动了全部部队,就是要捞到足够的战功。 此时的德军指挥部,已经是乱作一团。 在长期的对抗中,胡蒂尔已经是焦头烂额,他已经充分感受到秦致远的难缠,虽然尽力支撑,但还是感觉捉襟见肘。不过胡蒂尔并没有失去自信,他依然坚信自己能顶得住秦致远的进攻,就算无法击败秦致远,起码也能维持住现在这个局面。 当然了,这必须建立在柏林会给他足够支持的前提下。 鲁登道夫确实是给了胡蒂尔信任,虽然德国现在状况不妙,鲁登道夫还是尽可能给胡蒂尔提供足够的支持,从兵员到武器。 自从天气转晴,胡蒂尔就预料到秦致远会发起进攻。为了增加纵深,胡蒂尔把阵地延伸到兰斯背后的倍特尼,那里距离德军前沿阵地盖于已经超过了十公里,包括兰斯在内,这之间的庞大地域,现在布满了德军的碉堡和反坦克战壕以及铁丝网,就等着秦致远的部队进攻。 如果按照之前的进展推算,秦致远的部队想要打穿这十公里的防御阵地,战争可能会持续到1918年,一想到难熬的冬季,胡蒂尔就信心满满。 现实总是不尽如人意,秦致远这一次刚刚发起进攻,胡蒂尔就发现情况不妙。 第一道防线按照原定计划防御,德军会回到第二道防线,准备发起反击。但没想到秦致远的坦克部队没有停止脚步,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突破了准备不足的第二道防线。 第二道防线虽然名义上是防线,但守军并没有做好防御准备,在守军的演习科目中,他们是要随时发起反攻的,因此防线虽有,徒有其名。 紧跟着被突破的是第三道防线,好像是因为坦克手们更加熟练,这一次只用了大概20分钟。 第三道防线的位置在圣布里克,这里距离盖于大约六公里,已经处于德军腹地,如果按照以前的阵地纵深,当秦致远的坦克部队打到这里时,已经打穿了德军的防御阵地。 而此时,距离开战之初还不到3个小时。 坦克部队的攻击速度令胡蒂尔大惊失色,胡蒂尔的指挥部在布里蒙,距离圣布里克也不过是八公里左右,如果胡蒂尔不做点什么,那么在天黑之前,秦致远的坦克部队就可以打到胡蒂尔的指挥部门口。 在三个多月前,尼维勒动用了120个法军师,都没有达到这个战术目的。现在秦致远只用了三个小时,看上去已经无限接近这个战略目标。 胡蒂尔在十分钟内下达了五个命令,调动远在柯福乐的机动部队立即进场,进入倍特尼至库尔西一线的德军阵地,无论如何都要顶住坦克部队的兵锋。 等下完命令之后,胡蒂尔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柯福乐距离倍特尼足足有六公里,而圣布里克距离倍特尼只有五公里,也就是说,坦克部队会比柯福乐的步兵部队先赶到倍特尼。 五公里…… 咫尺天涯! 胡蒂尔毕竟并非常人,他盯着倍特尼看了足足五分钟,然后命令柯福乐的部队停止前进,开往溆浦河后方布防,随后,这一命令被改为开往埃纳河后方布防。 溆浦河距离兰斯15公里,而埃纳河距离兰斯35公里。 胡蒂尔的这个命令,等于是承认他的第十八集团军,在和秦致远的第十七集团军的对抗中已经一败涂地。 按照德军习惯,第十八集团军这一战之后说不定会解散,而胡蒂尔本人也将前途未卜。 相对于收拾东西准备撤退的胡蒂尔,秦致远的联合作战指挥部中几乎人人都处于亢奋之中。 真的是亢奋,从战斗开始的第一刻起,这种亢奋就笼罩在指挥部中的每一个人身上,作战参谋在通报战情时甚至会因为激动把自己绊倒,而报务室的收发员们几乎会复核每一封电报,因为那上面的数字令人难以置信。 “10点35分,第二装甲团突破德军盖于阵地,继续向前进攻……” “11点45分,第一装甲团突破德军第二道防线,继续向提鲁瓦方向进攻……” “徐盛团攻进德军第二道防线,初步估计击毙德军三千五百人,目前继续向兰斯方向进攻……” “35师279团进入第二道防线收容战俘,初步统计有四万多名。280团和285团继续向提鲁瓦方向进攻……” 进攻,进攻,所有的消息都是进攻,所有的部队都在向前,十个师的部队在宽达五公里的战场上齐头并进,他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责,对面的德军不堪一击。 “秦,我们要赢了……”巴斯蒂安嘴角起了水泡,双目通红,表情怪异,说不清楚是想哭还是想笑。 “巴斯蒂安……我们已经赢了!”马克西姆抿着嘴用难以置信而又充满感叹的目光看着秦致远。 两个月前,秦致远在费尔昂塔德努瓦打出那场惊世骇俗的胜利,如果说当时马克西姆对秦致远的印象还不够深刻,那么现在,马克西姆终于亲历了这一切。现在马克西姆能够毫无疑问的确定,秦致远已经是法军现役将军中最顶尖的那一个,独一无二的一个。 “别急着发电报,让我们看看,我们能有多大收获。”秦致远不着急,反正肉烂了也在锅里。 “我去拿香槟,这值得喝一杯。”巴斯蒂安看样子是想喝个烂醉如泥。 “将军,已经准备好了。”皮埃尔指向屋角的方向,那里整整堆了四五个大箱子。 “第一装甲团攻占库尔西,他们距离布里蒙只有不到两公里……”巴斯蒂安的参谋长阿姆斯特朗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用嘶哑而又高亢的声音嘶喊。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秦致远,用说不清楚含义的那种眼神。 布里蒙,那里就是尼维勒发动春季攻势的目标,当时尼维勒就试图包围布里蒙,结果一败涂地,最终导致兵变发生以及法国政坛的大地震。 现在,布里蒙就在秦致远面前,似乎触手可及。(未完待续。) 第315章 只要大棒,不要胡箩卜 清晨,秦致远从沉睡中醒来,感觉头疼欲裂。 “上帝,你终于醒了。”朱莉把书扔到旁边的地毯上,从阳台跑过来把秦致远扶起来靠在床头,随手拽一个枕头塞到秦致远背后。 “朱莉?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做梦吧?”秦致远还没回过神来。 “上将阁下,昨天是您强命我把您送回来,可别说您什么都不记得。”朱莉没多少好气,端起一碗醒酒汤递给秦致远。 “呃……真抱歉,确实不记得……”秦致远努力回想,找不到丝毫印象,抬头把醒酒汤一饮而尽:“味道不错,什么时候学会的?” “别转移话题,上将阁下,真的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朱莉盯着秦致远的眼睛,试图分辨秦致远是不是在撒谎。 朱莉有时候也喝点酒,但不会喝多,所以朱莉无法理解“断片”的感觉。因此在朱莉看来,喝酒喝多了的人多半都是在“装傻”。 好吧,其实这是朱莉在转移话题,这碗醒酒汤是米夏做的,朱莉可不想让秦致远知道。 上将…… 秦致远用力回想,终于回想起昨晚的蛛丝马迹。 盛大的欢迎仪式,觥筹交错的宴会,纷乱噪杂的脸,特意为秦致远而设立的国会勋章,以及新鲜出炉的上将阁下…… 兰斯战役以法军大获全胜而告终,在一个半月的战斗中,德军共阵亡七万九千人,近14万被俘,兰斯方向塞纳河以南地区全部丢失。与之相对的是三万七千名法军阵亡,包括近四千华人,近七千日本人,近万安南人,以及一万多法国人。 这是开战以来,法国获得的最为重大的一场胜利,无论如何褒奖都不为过。 秦致远因此被提升为上将,因为秦致远已经获得了两枚大骑士勋章,法国议会特别设立国会勋章,以表彰秦致远的功劳,这枚勋章到目前为止,只有秦致远一人获得。 连续在前线作战三个月的外籍军团获得了休假,他们绝大部分选择前往科西嘉度假,只有部分官兵留守布洛涅森林,负责养护在兰斯战役中大放异彩的坦克。 确实是大放异彩,在最后一次战斗开始之后的十二个小时内,坦克部队突击了42公里,从盖于一直打到埃纳河边,就连溆浦河都没有拦住他们的脚步。 这一战之后,陈康健和他的坦克部队轰动全世界,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坦克已经取代骑兵,成为战场上的决定性力量。 实在是不承认说不过去,在同时期的弗兰德斯战场,50万英军以传统方式发动进攻,到目前为止苦战一个多月,只前进了四公里,仅仅是陈康健十二小时突击距离的十分之一。 巨大的光环成就了一大批人,不仅是秦致远,陈康健、刘子正他们都声名远扬,不论是法国政府还是北洋政府,都在互相攀比似的提拔他们,陈康健和刘子正、葛立夫都被提升为中将,徐盛和向安康他们也被提升为少将,就连陈康健的参谋长张敬宗都被提升为少将。 看上去,第17集团军的司令部越来越名副其实。 以前,联合作战指挥部虽然也是司令部,但将星实在太少,只有寥寥几个人,现在却有了二十几个,看上去也是一堆将军。 随着兰斯战役的结束,第17集团军就地解散,外籍军团开始休假,巴斯蒂安率领他的部队在阿旺松至佩尔特一线构筑防线,和五公里之外埃纳河北岸的德国人继续相持。 同样晋升上将的巴斯蒂安笑称,在秦致远返回兰斯地区之前,巴斯蒂安不会发动攻击,哪怕是利奥泰拿枪指着巴斯蒂安,巴斯蒂安也决不屈服。 这当然是开玩笑,但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秦致远目前的威名。 外籍军团的士兵们可以休息,秦致远却休息不了。 秦致远要前往阿尔及利亚,重建法国外籍军团。 再过一个星期,秦致远就要前往阿尔及利亚,这也是秦致远待在巴黎的最后时光,所以秦致远有点放纵形骸,昨天晚上喝得烂醉如泥,居然拉着朱莉一起返回黑天鹅城堡。 看来福煦是不在巴黎,否则秦致远不一定会这么放肆。 喝完醒酒汤,秦致远感觉好多了,又到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这才精神抖擞走出黑天鹅城堡。 今天,秦致远要前往陆军部,找一些外籍军团的资料来看。 秦致远可不想两眼一抹黑的前往阿尔及利亚,那对工作没有任何帮助。 皮埃尔昨天也喝的有点多,他回家去陪安妮,朱莉则是来照顾秦致远。 秦致远还是有绅士风度,先把朱莉送回家,然后再去陆军部。 巧合的是,在陆军部门口,秦致远遇到了明石元二郎一行人。 明石元二郎率领的第六师团实际上也算是法国的雇佣军,他们在法国期间,法国人会支付他们的薪水以及一应的武器装备消耗,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明石元二郎这一次来陆军部肯定不是为了薪水,说不定又是为了秦致远枪决日军士兵的事。 对于明石元二郎,秦致远现在是完全漠视,这倒不是秦致远高傲自大,从战绩上来说,现在的协约国将领,没几个能在秦致远面前不自惭形秽。 当然这不包括福煦、利奥泰他们,福煦他们或许战绩不如秦致远耀眼,但本身的资历在那里摆着呢,而军中又是个极端讲究论资排辈的地方,所以秦致远这辈子在福煦和利奥泰他们面前都是小字辈。 但对于不属于同一系统的明石元二郎,秦致远就没必要客气,因此在看到明石元二郎的时候,秦致远直接忽略,倒是明石元二郎保持了立正姿势,同时伴随一个半鞠躬,态度很是端正。 这日本人啊,就不能惯着,他们从天皇到足轻都是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哪种类型。 明石元二郎在日本人中还算是不错的,至少知道什么样的人能惹,什么样的人不能惹,因此哪怕心里对秦致远恨之入骨,表面上还是能保持足够的尊敬。 但明石元二郎的随从中就有人不这么认为,一名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摸样的少佐看到秦致远之后不立正不鞠躬,就这么直勾勾的瞪着秦致远。 用这种眼神看人,这可真不友好。 秦致远感觉到那种肆无忌惮的目光,下意识撇了一眼。 就是这心不在焉轻描淡写的一眼,让那个年轻人感觉自尊心严重受挫,有点跃跃欲试,开口挑衅的意思。 少佐,在日本军队中的军衔等同于少校,现在甚至已经没有了直接面见秦致远的资格,秦致远当然不会放在心上,直接就进入利奥泰的办公室。 呃,秦致远见到明石元二郎的地方就在利奥泰办公室门口,看来明石元二郎正在等待利奥泰的接见。 秦致远想来见利奥泰,自然是不用等待的,利奥泰的秘书连个电话都没打,直接把秦致远请进利奥泰的办公室。 看看,这就是亲疏有别。 利奥泰的办公室内并没有访客,利奥泰也没有办公,他正喝着咖啡在看报纸,标准的公务员工作状态。 看到秦致远进来,利奥泰随意指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报纸和咖啡,甚至连视线都没有离开。 “你可真悠闲,我去了阿尔及利亚也能像你这样?”秦致远是真心羡慕,只有经历过前线的那种紧张和恐惧,才能感受到平静的美好。 确实恐惧,在前线的时候,对于未知的恐惧,对于改变“未知”的恐惧,对于前途未卜的恐惧,各种各样的恐惧都有。或许下一刻,一枚德军的大口径炮弹飞过来,秦致远就会继续穿越,正是因为这种对于未知的恐惧,才会使得秦致远放荡形骸,在脱离战场之后喝得烂醉如泥。 “如果你想,你也可以这样。”利奥泰喝了口咖啡,然后乐呵呵的把报纸递给秦致远:“看看这个,英国人在报纸上破口大骂,质问黑格和那个看相的什么时候能赢得费尔昂塔德努瓦战役和兰斯战役这样的胜利,听说昨天战报传到伦敦,那个看相的开了整整一上午会议,而黑格一个小时摔了三个杯子。” 不用怀疑,利奥泰就是在幸灾乐祸,如果说秦致远的战绩是给英国人那颗伤痕累累的心狠狠的来了一刀,那么利奥泰就是在往伤口上撒盐。 “就凭黑格?还是洗洗睡吧。”秦致远看都没看手中的报纸,对黑格嗤之以鼻。 就在之前的伊普尔攻势中,黑格放弃了装甲部队,仍旧使用骑兵冲击德国人的防线,这样顽固的人能打胜仗才是怪事。 其实也怪不得黑格,前段时间弗兰德斯在下雨,整个弗兰德斯地区就是一片沼泽地,纵然是有坦克部队,也施展不出真正的力量。 “关于阿尔及利亚,我只有一个建议给你。”利奥泰在担任陆军部长之前,一直在殖民地服役,被称为是最聪明的“殖民地军人”,如果说有人能给秦致远一些建议,那么非利奥泰莫属:“永远不要相信那些阿尔及利亚人,也不要相信那些欧洲后裔,你能信任的只有你自己。如果说关于殖民地管理,那么你一定要明白,大棒永远比胡萝卜有效,如果他们不听话,那就让他们去死。” 利奥泰的话不多,但听上去令人不寒而栗。 这也怪不得利奥泰,看看印度,看看法属印度支那,再看看婆罗洲,此时的欧洲,维持殖民地统治,就是靠血腥和屠杀,再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 而对于阿尔及利亚人来说,本地人不可相信,他们对于法国只有恨,没有爱。欧洲的移民以及他们的后裔更加不可相信,这些人对于战争持反对态度,他们会支持秦致远的工作,但绝对不会使用武力支持,甚至如果秦致远要求他们加入外籍军团,他们说不定会向更远的地方迁移。 本来这些欧洲人迁往阿尔及利亚,就是为了躲避欧洲大陆连绵不绝的战火,如果阿尔及利亚也陷入动乱,他们肯定会选择继续逃避。 在另一个时空的21世纪,阿尔及利亚的欧洲移民以及他们的后裔,在阿尔及利亚独立之后,为了躲避越来越疯狂的本地人,他们没有选择如以色列一样拿起武器对抗,而是选择返回法国本土。 据有关记录,当时逃回法国的足足有100多万欧洲后裔,占据阿尔及利亚总人口的十分之一。 而留在阿尔及利亚的欧洲人以及有亲法倾向的“哈吉斯”,纷纷被阿尔及利亚本地人杀害,估计总数有五至十五万人被杀,具体数字是多少,或许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 不知道这些“哈吉斯”临死时心里在想些什么,是不是后悔没有反抗!(未完待续。) 第316章 无法容忍 殖民地人民的悲惨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完的,想想被贩卖到全世界的黑奴就可见一斑。 自从进入19世纪以后,贩卖黑奴的事日渐减少,但并未完全断绝。 实际上,贩卖黑奴并不是从西方殖民者进行全球殖民才开始的,而是从阿拉伯人进入非洲就已经开始。 当时的阿拉伯人还没有石油可以买,也卖不出去,因此贩卖黑奴就成了某些不事生产的民族的生财之道。 法国人统治下的阿尔及利亚和其他非洲国家一样,同样受到宗主国的掠夺和盘剥,此时民族意识还没有在全世界范围内觉醒,因此非洲并不流行“革命”,阿尔及利亚人虽然在1905年以前反对过法国人的入侵,但当时间来到19世纪20年代,法国人早已占领阿尔及利亚全境,阿尔及利亚人也不再反抗,他们甚至组织军队加入协约国,参加了世界大战。 外籍军团在阿尔及利亚的司令部建在奥兰以南一百公里左右的西迪贝勒阿巴斯,那里是外籍军团精神上的家园,所有的外籍军团都把那里当成是圣地…… 绝对不包括华人,华人的人数虽然多,但是甚至都没去过西迪贝勒阿巴斯。 也同样不包括秦致远。 阿尔及利亚目前全国领土大约238万平方公里,人口大约560万人,这其中有大约80万人是欧洲移民以及他们的后裔,大概每平方公里两个人多点。阿尔及利亚的人口中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居住在北部的地中海沿岸地区,中南部的撒哈拉沙漠荒无人烟。 当看到阿尔及利亚目前的现状之后,秦致远马上动了心。 要知道,储量在全世界都排名靠前的哈西梅萨乌德油田就在阿尔及利亚东部偏北地区,那里的储量大概有60亿桶;距离哈西梅萨乌德油田320公里的伍尔伍德油田,储量也超过23亿桶。这些地方现在还都是无人区,没有被人发现,如果秦致远现在下手把这些地方弄到手…… 啧啧,想想都令人心潮澎湃。 石油资源的重要性在此时已经初见端倪,但限于欧洲打的不可开交,各国都没有余力去寻找矿脉,他们只能利用现有的油田支持战争。 在战争开始时的1914年,法**队只有110辆卡车、60辆牵引车和132架飞机。到目前为止,这个数字已经增加到了六万辆卡车和一万架飞机。同一时期,英国投入到战争中的装备包括八万多辆卡车和四千多架多架飞机,目前英、法两国每天消耗的石油达到了出乎人们想像的一万桶。 在整个战争过程中,石油为现代战争的惊人机动性开启了大门。 在冯·麦肯森元帅的率领下,德国在去年出征罗马尼亚,主要考虑就是要把以前分属于英国、荷兰、法国和罗马尼亚的炼油、生产和管道企业重组成一个大型联合企业。 在战争中,唯一能够保证德国空军、坦克部队和U型舰队石油供应的就是罗马尼亚。 有四成海军军舰使用石油作为动力的英国人,曾经在达达尼尔海峡的发动了导致丘吉尔卸任海军部长的战役,就是为了确保俄国巴库的石油能够供给英法用于战争。 时任石油委员会主任的法国参议员亨利·贝任格有一句名言“石油就是胜利的血液,德国过于夸大她在钢铁和煤炭方面的优势,而对我们在石油方面的优势却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 这将导致灾难性的后果,在此后的1918年中将会出现。 既然石油足够重要,而法国人手中的阿尔及利亚拥有巨大的油田却不自知,这之间肯定有空子可钻。 于是秦致远马上向利奥泰提出询问购买土地的可能性。 “买沙漠?你不是疯了吧?要那些地方干嘛?难道你缺沙子用吗?”利奥泰难以置信。 作为一名军人,利奥泰是合格的,但作为一名商人…… 利奥泰成不了商人,他在战场上可以发现稍纵即逝的战机,但在商业上,他连简单的“高买低卖”都理解不了。 “如果我告诉你撒哈拉沙漠里有石油,你总会理解吧!”秦致远没有打算吃独食。 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吃独食这回事。只有拉到足够的既得利益者,抱团保护自己的利益,才能享受丰硕的成果,如果秦致远现在独吞哈西梅萨乌德油田,那秦致远唯一的结局就是被撑死,再也没有半分其他可能。 想想看,如果秦致远私人拥有哈西梅萨乌德油田,难保法国政府不会眼红,虽然对于西方人来说,“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一说深入人心,但那是私人财产不够多的情况下,如果多到一定程度…… 想想二战之后的雷诺工厂吧。 “石油?真的有石油……”利奥泰明显吃了一惊,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楞了一下然后又颓然倒下:“有又怎么样?撒哈拉沙漠那么大,难道一个井一个井的打过去?恐怕到咱们死的那一天也找不到。” 这个的却是事实,谁都知道地球内部有宝藏,但想要准确找到却并不容易,很多时候,为了探测一个油田所花费的金钱都是天文数字,甚至有可能会出现找到的油田价值还弥补不了探测费用的情况。 但更多的情况是:根本找不到任何油田! “我来负责探测,你去打通关节,咱们成立一家公司,共同分享利益怎么样?”秦致远下饵。 “如果我只负责打通关节,那当然没问题。”利奥泰只是不善于经商,但并不是傻,秦致远的条件等于是送钱给利奥泰,利奥泰没有理由拒绝。 “看你这意思,你是一个生丁都不打算出了?”秦致远不满,多多少少总要意思点吧。 “哈哈哈……你看我像有钱人吗?如果要找人出钱,你可以去找路易斯。”利奥泰帮秦致远开拓财路。 “我当然会找,我也没钱……”秦致远居然也是打得这个主意。 这友谊的小船看上去也不牢靠! “最好再拉上你岳父。”路易斯支招。 “那我还找你干嘛?我去找斐迪南打通关节不就完了?”秦致远看不上这个打算吃白食的。 “呵呵,对于法国国内,我的人脉确实不如你岳父,但如果说道殖民地,呵呵……”利奥泰面色傲然。 利奥泰有骄傲的资格,他在1880年就曾经前往阿尔及利亚服役,在1903年重返阿尔及利亚,担任爱因赛福拉军区司令,到目前为止,利奥泰已经在法国的海外殖民地服役了37年,在法军内部几乎没有人比利奥泰的资格更老。 “嗯哼……好吧,不过这会影响到你的收入,不劳动者不得食!”秦致远屈服,他才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强硬到底。 “没关系,给多少都行!”利奥泰乐得能看到后槽牙。 当然乐,这可是油田,哪怕仅仅是百分之一,那也将远远超过利奥泰的薪水收入。 敲定了油田的事情,秦致远不再瞎扯,和利奥泰出门各找各的人。 门口,明石元二郎还等着呢,看到利奥泰和秦致远出来,马上迎了上来。 “部长阁下……”明石元二郎看着秦致远欲言又止。 “明石将军,关于那件事,请不要再说了,如果军人不是战死在战场上,肯定不会获得承认。考虑到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我已经把这件事淡化处理,但这并不代表法国陆军部支持这种行为。”利奥泰表情转冷,面无表情的看着明石元二郎等人。 在利奥泰办公室门口,其实来往的人真的不少,利奥泰自己的秘书就有十几个,陆军部工作人员更是繁多。 当利奥泰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停下手中的工作,用目送利奥泰离开表达尊敬。此时利奥泰刚刚说完,几乎所有人就都明白了明石元二郎一行人的用意。 明石元二郎是为了那些被秦致远枪决的士兵们的名誉而来。 这可真不要脸,又是猥亵护士,又是兴兵作乱,这样的人还有荣誉可言? 法兰西的荣誉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利奥泰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大多都是女性,她们更加厌恶针对女性的暴力行为,因此当利奥泰说完,几乎所有人都用鄙视的眼神看向明石元二郎一行人,有几名女军官甚至在低声咒骂,不加丝毫掩饰。 “部长阁下,他们虽然做错事,但却受到了针对性惩罚,这本身就超出常规。而且他们来是为了帮助法兰西,难道这还不足以挽回他们的名誉吗?”明石元二郎对旁人的视线恍若未觉,一脸悲愤的向利奥泰提问。 “明石将军,请你注意一个事实,他们虽然是来对抗邪恶德国的,但他们却将邪恶的黑手伸向照顾他们的护士,这无论如何都是不名誉的,高尚的目的并不能掩盖他们卑鄙的本质,这一点不可能改变。”利奥泰停下脚步,向明石元二郎正色道。 “部长阁下,您这是双重标准,因为就在您身边,有人同样将邪恶的黑手伸向法国女性,您却没有丝毫表示。”明石元二郎身边那个跃跃欲试的少佐口不择言。 这话说的另有所指,矛头直接指向秦致远,因为秦致远就在利奥泰身边,而秦致远的身后跟着看到秦致远出来就准备一起走的米夏。 米夏? 这真是令人无法容忍。 (未完待续。) 第317章 杀他全家 在军队之中,女性始终都是稀缺资源,尤其是外籍军团这种“乌合之众”,女性更是凤毛麟角。 法国外籍军团其实是极端排斥女性的。 在外籍军团成立至今的近80年中,外籍军团从来没有女性服役,这种情况将一直持续下去,在另一个时空中一直到21世纪,也只有一名女性加入名册,但仍然是没有进入外籍军团服役。 但在这个时空,外籍军团中并不缺乏女性,特别是秦致远麾下的外籍军团,战地医院里除了医生,大多数都是女性。 这些女性在外籍军团中享受着超出常规的待遇,她们周围始终都围绕着一群狂蜂浪蝶,都是些军中娇女,地位无以伦比。 至于米夏,这在外籍军团中是一个特例,虽然秦致远已经订婚,虽然秦致远从来没有明确过和米夏有什么纠葛,但在秦致远的部队中,米夏始终都是最特殊的那一个,除了皮埃尔,没有人敢去米夏面前找不自在。 就算是皮埃尔,也经常在米夏面前碰的灰头土脸。 秦致远虽然从来没有敢对米夏表示过自己的心意,但在秦致远心中,米夏占据着不可替代的位置,哪怕是已经和朱莉订婚,秦致远心中仍然有一块净土属于米夏。 在那个卡皮的黄昏,米夏纯净的笑容,脸上的点点雀斑,涨红的小脸,是秦致远心中永远难以忘却的记忆。 对于皮埃尔,秦致远管不了,也不好管。但对于一个陌生人,而且是明确对自己表示敌意的陌生人,秦致远不会有丝毫怜悯。 于是秦致远冷声质问:“你是在说我吗?” 这…… 东方人不是都应该含蓄委婉吗?哪有这么直接问出来的? “秦将军,清见君并不是这个意思,是我御下不严,请您见谅。”明石元二郎马上道歉,没有丝毫犹豫。 明石元二郎和秦致远打交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对于秦致远的性格已经相当了解,因此在这位“清见君”说完之后,马上向秦致远道歉,同时还向旁边的人示意,不让“清见君”继续说下去。 “小子,你胆子很大!”秦致远不理会明石元二郎,看着这位少佐冷冷说道。 这名叫“清见”的少佐军衔虽然不高,但身份好像不低,或许是出身于日本国内的某个贵族家庭,甚至是皇族也说不定。就在秦致远说话的时候,清见少佐的表情依旧桀骜不驯,哪怕是旁边有人在提醒他,清见少佐还是用那种跃跃欲试的挑衅眼光瞪秦致远。 这种行为在日军内部也算是正常,日本人“下克上”已经是惯例,比起前段时间发起兵变的法军来说,日本军人就是一群惯犯。 “每个人都应该有挑战权威的勇气,我现在确实不如你,但有一天,我肯定会超过你。”清见少佐信誓旦旦,显露出充足的自信心。 清见少佐这话说的很有正能量,旁边正在劝阻他的人,听到清见少佐这么说,也不再继续阻拦,而是缓缓站直了身体,正对秦致远,选择和清见少佐共同承担压力。 “等你有这个资格时再说这种话吧!现在的你,没出这样的话没有丝毫力量,只能让人感觉到你的轻浮。”秦致远没客气,丝毫也不怜悯的打击年轻人的自信心。 咦,这个剧本不对啊,正常情况下,难道不应该是秦致远对清见少佐勉励一番,然后上演一番提携后辈其乐融融的励志剧吗? 听完秦致远说的话,清见少佐顿时涨红了脸,还想继续说点什么。 “好了,就到这里吧。”利奥泰不耐,对明石元二郎点点头大步离去。 秦致远也摇头失笑,带着米夏跟着利奥泰离去。 言语上的冲突告一段落,实际上的暗战才刚刚开始,秦致远当然不会容忍有人肆无忌惮的攻击米夏之后安然无恙,他在心里已经给这个叫清见的少佐判了死刑,这些事自然会由旁人处理,不需要秦致远亲自出手。 以秦致远的身份,现在和一名少佐展开撕逼大战,也算是平白污了自己的身份。 秦致远现在可是上将,丢不起这个人。 但在出门之后,秦致远立即喊过来高鸿仕,耳语一番之后,这才扬长而去。 “你能确定撒哈拉沙漠里有石油?能确定具体方位吗?”当听到秦致远的计划之后,老雷诺的反应和利奥泰截然不同。 老雷诺知道,秦致远身上有很多资源,并不仅仅是人力,实际上,在见识到华人的学习能力之后,老雷诺已经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得住华人,只要华人能够保持学习兴趣。 对于某些西方人来说,东方的古老帝国代表着腐朽陈旧,但在另一些人看来,东方的古老帝国代表着神秘和封闭。 直到21世纪,仍然有很多西方人把前往中国旅游看成是冒险之旅,抱有这种思想的人并不罕见。 “废话,我当然能确定,如果不能确定,我来找你干嘛?拉着你去沙漠里种树吗?”秦致远信心满满。 实际上,秦致远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确定,来到这个世界,秦致远发现有些东西和原有的历史是重叠的,但有些东西已经面目全非,比如说华人组成的外籍军团,比如说出现在法国的第六师团,这在原本的历史中都没有出现,虽然这是因为秦致远出现才导致的连锁反应,但秦致远并不确定在哈西梅萨乌德的沙漠底下是否真的有石油。 不过现在秦致远的目的是要老雷诺心甘情愿的掏钱,表现的确定一点也无可厚非。 如果能确定哈西梅萨乌德沙漠底下有石油,那么秦致远就可以大干一场,想想看吧,世界上排名靠前的油田现在基本上都还没有被发现,包括阿拉伯半岛下的石油海,如果秦致远能提前买下那些世界上排名靠前的油田,那么秦致远以后就有钱买下全世界。 现在就看出秦致远拉上老雷诺和利奥泰他们一起做这件事的好处了,如果是秦致远想要购买这些油田,哪怕是买到手,秦致远也保不住。 但如果秦致远拉上老雷诺和利奥泰他们一起干,这就会形成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哪怕是秦致远买下全世界储量最大的加瓦尔油田,法国政府也会帮秦致远把加瓦尔油田牢牢地控制在手里,如果英国人和阿拉伯人敢找秦致远讨要,法国政府说不定会为了利益跟英国人开战…… 不是说不定,是肯定! 反正又不是没打过…… “有多大储量?”老雷诺还在评估风险。 马克思那句名言怎么说的来着? 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 老雷诺绝对能算是有钱人,但和石油大亨相比,老雷诺的身家还是寒酸,老雷诺是靠工厂生产机器赚钱,人家石油大亨只直接从地底下抽“水”卖钱,劳动费效比不可同日而语。 “我的人只能确定那里有石油,具体储量并无法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比罗马尼亚的储量高。”秦致远不能提供具体数字。 19世纪初期,各种学说正处于百花齐放状态,在这个《相对论》刚刚提出的年代,“神秘学”具有非常大的生存空间,想想看,英国首相都能信奉“颅相学”,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出现的呢? 对于古老中国而言,各种神秘学说更是层出不穷,而且比西方更加具有系统性,理论上更加完整,早在几千年前,中国就有《周易》,看看星星,测测罗盘,就能找到“龙脉”,找个油田什么的不在话下…… 呃,这个说法仅仅是秦致远糊弄老雷诺的说辞,反正老雷诺也无法求证。 谁要是有这个本事,也不可能拿大喇叭整天吆喝不是,肯定会被当成“国宝”保护起来。 嗯嗯,找不到证据的,一定找不到! “你能确定?”老雷诺顿时震惊,瞪大眼睛表示难以置信。 罗马尼亚是英、法两国现在获得石油的主要途径,对于英法两国的重要性无与伦比,为了争夺罗马尼亚的油田,同盟国和协约国在罗马尼亚纠缠不休,更加凸显了石油的重要性。 先别说阿尔及利亚的油田储量有没有罗马尼亚的多,哪怕是不如罗马尼亚,也非常值得开采。和战火连天的罗马尼亚相比,阿尔及利亚就是法国的后院,那里没有战争,没有德国人的威胁,这是个无与伦比的优势。 “非常肯定!”秦致远斩钉截铁。 说实话,秦致远并不知道罗马尼亚地下的石油有多少,但秦致远知道哈西梅萨乌德油田曾经排名世界第十,而哈西梅萨乌德油田之前的九个油田,并没有罗马尼亚国内的。 “干了!我派人和你一起去阿尔及利亚……不,我和你一起去阿尔及利亚,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些该死的石油从那个该死的沙漠里弄出来!”老雷诺面色狰狞。 现在要是有人敢阻拦老雷诺,老雷诺能杀了他全家! (未完待续。) 318 联合石油 最近这几天,原本因为管制而稍显沉闷的巴黎新闻界的目光都集中在日本人身上。 九月初的某天,一名日军少佐在巴黎的一间餐厅就餐时,居然摸了女侍应的屁股,然后女侍应就把手里的盘子扣在该少佐的脸上,继而巴黎警方逮捕了这名日军少佐,同时还逮捕了三名涉嫌“妨碍公务”的日本军人。 转天,有媒体披露这名少佐的身份,这名叫“清见”的少佐居然还是一名皇室成员,这立即引发法国朝野一片哗然。 看看,连日本皇族都是这个德行,可见日本人的秉性有多么不堪。 不堪的还在后面。 又转过一天,外籍军团的巡逻部队在那名和“清见殿下”发生冲突的女侍应公寓外,抓获了三名图谋不轨的法国男子。 这三名法国男子事后供认,他们受人雇佣,要给那名女侍应“一点颜色看看”。 虽然这三名法国男子无法证明是谁雇佣了他们,但矛头的指向性非常明显,《新闻报》甚至直言不讳主谋就是目前正在巴黎的日军第六师团中将师团长明石元二郎。 也有媒体发出声音,指出这件事疑点重重,力证日本人不可能在这个敏感时刻犯下这种低级错误,但马上就被淹没在铺天盖地咒骂声中。 现在这个时刻的法国人非常敏感,特别是对于军人,法国朝野上下保持着充足的警惕,军人的任何行为都会被无限放大。 这个新闻爆发之后,马上就被人们和前段时间的“战地医院事件”联系起来,一时间“日本人”这个名词和荒谬、野蛮、粗鲁、轻浮、凶残等等一系列贬义词联系起来,刚刚在全世界范围内因为“清日战争”、“日俄战争”等一系列胜利树立了一点可怜名声的日本,国家声誉顿时被贬得一文不值。 日本政府反应很快,马上向法国政府提出抗议。 为了维护协约国之间的联盟,法国政府再次进行新闻管制。 但为时已晚,仅仅是两天之内,铺天盖地的新闻轰炸已经导致这件事在法国人尽皆知,法国政府的新闻管制成了欲盖弥彰,反而使更多原本不关注这件事的人,也开始关注起来。 嗯嗯,英国人也开始关注这件事,《泰晤士报》在头版头条建议英国政府立即终止和日本人的合作,把那些不会打仗只会骚扰女人的日本军队赶回他们自己的国家,去祸害他们自己的女人去,免得一贯“伟光正”的女王陛下的名声被那位一脸猥琐据说身高还没有女王高的“天皇陛下”给拖累了。 切,英国政府也会新闻管制。 但同样,为时已晚。 真是万恶的新闻自由…… 就在这个关于日本皇室的花边新闻持续发酵的同时,巴黎的上流社会也有一则传言在小范围传播。 据说阿尔及利亚的撒哈拉沙漠里发现了油田,如果想要大捞一笔的话,赶紧去黑天鹅城堡找新任外籍军团总司令秦合作,过期不候…… 所有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纷纷涌向布洛涅森林,但为时已晚,秦致远已经离开巴黎,如果想找秦致远的话,请劳驾前往阿尔及利亚。 还真有人去阿尔及利亚找秦致远,不过他们很难如愿,因为现在秦致远已经有了足够的合作伙伴,一般的“上流人士”已经失去了和秦致远合作的资格。 奥兰,秦致远和新任阿尔及利亚总督马克西姆·魏刚分道扬镳,秦致远前往位于西迪贝勒阿巴斯的外籍军团总部,马克西姆则是前往阿尔及尔接替总督职务。 其实这个职务由巴斯蒂安来做更加合适,但法国这段时间正处于战争之中,巴斯蒂安这样在战场上屡立战功的将军实在是脱不得身,雷蒙·普恩加莱就选择了马克西姆·魏刚。 毕竟在兰斯时,马克西姆·魏刚和秦致远合作的非常愉快,雷蒙想把这一合作模式推广到阿尔及利亚。 替换一名总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当法国总统雷蒙·普恩加莱成为秦致远的合作伙伴时,这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老雷诺则是已经前往******的加贝斯,他要在那里筹建一支建筑工人队伍,开始修建从加贝斯到牛巴库的石油管道。 牛巴库就是哈西迈斯欧德,经过老雷诺提醒,秦致远才意识到,哈西迈斯欧德因为还没有发现石油,那里现在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根本就没有什么名字,既然如此,老雷诺就把那里叫做:牛巴库。 巴库油田是目前全世界已知的最大的油田,既然在撒哈拉沙漠里发现的油田是一个超大油田,那么老雷诺就要把这里建设成为第二个巴库——新巴库。 美国人既然能在美国建立新的约克郡,那么法国人就能在北非建立新的巴库,这并非绝无可能。 在另一个时空中,哈西迈斯欧德油田是通过阿尔及利亚北部港口的石油管道向外输出石油,现在北非三国都是法国的殖民地,石油管道自然也就无所谓通向哪里,于是在秦致远的建议下,石油管道通向了距离新巴库最近的加贝斯。 秦致远这个建议其实是包藏祸心。 要知道在另一个世界,新巴库属于阿尔及利亚,但加贝斯属于******,这样一来,当万一阿尔及利亚和******人的民族意识觉醒之后,想要争取独立时就会发现,他们之间在利益上有着巨大的分歧…… 当然了,在这个世界,因为有巨大至不可或缺的利益存在,法国还会不会任由阿尔及利亚闹独立还要两说。 呃,需要说明的是,老雷诺和秦致远已经向法国政府购买了整个新巴库周围20万平方公里的沙漠,为此,老雷诺向法国政府支付了近2000万法郎,每平方公里大概100法郎…… 真的就是这么便宜,实际上,如果那里没有石油,恐怕连一个生丁都不值,因为现在那里根本就是无人区,不会产生任何税收。 就算是法国政府知道这边土地下可能存在石油,法国政府也不会去探测。 别以为法国人傻,他们一点都不傻,探测石油所需要的费用,哪怕是国家来承担也会感觉肉疼,法国政府与其自己去大海捞针,不如一分钱不花只收取后期的赋税,这对于法国政府来说更加合算。 而对于秦致远来说,探测费用就不成问题,因为有相对精确的地理位置,只要找到地方往下钻探就行,并不会产生多少额外费用,或许新巴库将会成为全世界成本最低的油田。 目前的整个巴库地区,名义上都属于一家叫“联合石油”的石油公司。这家公司的大老板是秦致远和老雷诺,两个人加起来占据了超过七成股份,其余的三成股份分属于数十位大小股东。 这些股东包括时任法国总统的雷蒙·普恩加莱在内,剩下的都是目前法国的实权人物,或者是经济实力超常的有钱人,他们都拥有一部分公司股份。 这些股份当然都是付过钱的,只不过有的人付得多一些,有些人付得少一些。因为投资时间的不同,这些交易倒是也能经得起经济委员会的检查,其中的价格因素虽然引人侧目,但程序过程合法,找不到任何程序上的漏洞。 当然了,这些股份都属于不可转让类型,如果要转让,必须优先转让给秦致远和老雷诺,当秦致远和老雷诺不想购买时,股东们才能向外人出售手中的股份。 联合石油公司的董事长自然是秦致远,执行董事则是老雷诺,整个董事会有六个人组成,除了秦致远和老雷诺,其他四人都是股东们推举出来的代表,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股份都不超过百分之五,秦致远和老雷诺完全掌控联合石油公司的经营,其他股东只有分红权,对于经营则没有干涉的权利。 和老雷诺以及马克西姆分开之后,秦致远率领一个军官团乘坐通过轮船运抵奥兰港的汽车,前往西迪贝勒阿巴斯。 这个军官团即是秦致远的卫队,同时也是预备军官,他们之后将留在西迪贝勒阿巴斯,负责训练这里招收的士兵。 西迪贝勒阿巴斯外籍军团总部的上校让·马尔科到奥兰港迎接秦致远,在前往外籍军团总部的汽车上,马尔科上校向秦致远介绍了西迪贝勒阿巴斯的情况,直到此时,秦致远才对外籍军团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世界大战爆发之后,外籍军团**有三个阿尔及利亚步兵团,同时还有一个由阿尔及利亚人和******人共同组成的步兵团,这四个团是外籍军团的主力部队。 外籍军团在法军的作战序列中,素来以作战勇猛悍不畏死而著称。这些外籍军团的士兵大多都来自阿尔及利亚的原住民,而并不是迁居到阿尔及利亚的欧洲人。 想想就能理解,欧洲人之所以迁居阿尔及利亚,原本就是为了躲避战乱,不想加入欧洲大陆上的纷争,他们自然不愿意重新加入军队,去为隔着地中海的法国流血牺牲。 而在四月份的春季攻势中,外籍军团中的士兵正处于斋月,他们一整天都不进食,自然就没有多大战斗力。 也直到此时,秦致远才知道,原来外籍军团中绝大多数都是白人,只有少量的黑人,这些黑人并不是从北非三国招募,而是从西非以及赤道非洲招募的。 黑人和北非三国的本地人,因为传统、宗教等等的不同,彼此之间非常不和睦,这极大的影响了外籍军团的战斗力。法国自从占领阿尔及利亚之后,一直对阿尔及利亚采取同化政策,试图将阿尔及利亚变成非洲的法国,但这一政策因为本地人的强烈抵制,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秦致远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马上对于阿尔及利亚有了自己的新看法。 (未完待续。) 319 别具一格的欢迎仪式 西迪贝勒阿巴斯距离奥兰56公里,中间隔着奥兰盐沼,两地之间筑有铁路。 西迪贝勒阿巴斯位于阿特拉斯山脉之中,这个城市并不大,人口只有三万多人,城市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葡萄园和果园。这里并没有什么矿产资源,几乎所有人都和外籍军团有关,不是外籍军团的士兵就是士兵家属,严格说来就是一个大兵营。 外籍军团的总部就建在原来的城墙中,民居围着兵团总部修建,看上去很像是21世纪的美军驻冲绳基地。 和几乎所有的北非城市一样,这里几乎没有城市规划可言,建筑物杂乱无章,似乎从来没有进行过人口普查,年轻人的比例非常高,几乎随处可见从头到脚裹得一丝不露的本地人。 因为外籍军团的部队在这次“兵变”中表现不佳,由阿尔及利亚人组成的三个步兵团全部被解散,这些士兵有的正在接受监禁,有的则已经返回西迪贝勒阿巴斯,因为对前途的不确定以及无事可做,街道上到处是游手好闲的年轻人,他们看向秦致远车队的目光并不友好,仇恨倒是谈不上,恐惧和厌恶的成份更多一些。 “自从‘封口日’事件爆发之后,这里的情况就不妙,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有一些在法国本土工作的人回来了,据说他们在宣传一些对我们不利的东西,是现在这里最大的不安定因素。”让·马尔科坐在汽车里向秦致远解释,对于前段时间发生在法国本土的“兵变”,马尔科选择了一个很形象的名词描述。 让·马尔科今年四十岁左右,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身体却过早发福,看上有点臃肿,不像是个军人。马尔科留着一脸巴黎少见的浓密大胡子,看上去和西迪贝勒阿巴斯当地人的长相差不多。马尔科笑言,这样会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名阿尔及利亚人,更加有利于开展自己的工作。 秦致远可不想留这么一脸大胡子,因此秦致远并不在乎他的工作好不好开展。 实际上,秦致远也没有准备依靠本地人开展工作,而是准备引入外来人口,这个外来人口当然不可能全部都是华人,秦致远也准备从中部非洲以及南部非洲引进黑人。 反正阿尔及利亚的人口已经够复杂了,那么就更加复杂一点吧。 既然准备引进华人,那么秦致远就要给华人一个稳定的环境,因此当秦致远听说有部分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阿尔及利亚人从法国本土返回西迪贝勒阿巴斯,秦致远立即紧张起来。 “都是些什么人?能不能派人混入他们内部,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秦致远准备掺沙子。 这些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殖民地人,其实就是“民族觉醒”的先驱,和民国的“国父”一样,他们将会领导殖民地的独立事业。 秦致远当然对“国父”心存感激,虽然国父的执政能力不怎么样,也有各种各样的人性弱点,但无论如何,“国父”的历史功绩不容抹杀。 但感激归感激,尊敬归尊敬,对于现在充当“统治者”,属于是“既得利益者”群体一员的秦致远来说,必须对这些“民族觉醒先驱”加以重视,秦致远可不想让阿尔及利亚在自己的手中搞得一团糟, “做什么的都有,律师、教师、失意的政治人士等等,都是些只会卖弄嘴皮子的家伙,现在法国本土正在发生战争,这帮人没了施展才能的空间,就回来用另一种方式发出声音。说的直白一点,这帮人就是不满足于现在获得的东西,想要得到更多,可他们也不想想,要是没有伟大的法兰西,他们现在或许还在放羊!”马尔科确实很了解阿尔及利亚,但可惜认识的还不够,言语中充满了法兰西式的骄傲和优越感。 “这才是问题核心,你认为法兰西给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生活,可那并不一定就是他们想要的,或许他们认为保持以前的生活状态才是幸福也说不定。”秦致远没有使用肯定句式,虽然秦致远所说的更像是事实真相。 “以前的生活状态?那有什么好称道的吗?没有铁路,没有汽车,从这里到因该扎木要走半年,是我们给阿尔及利亚带来了现代文明,是我们把他们从落后愚昧的状态中解救出来,他们应该有一颗感恩的心。”马尔科很固执,但固执的并非绝无道理。 “两种文化之间的巨大差异,这个无法调和。”秦致远并没有把全部的原因说完,因为那会导致巨大的争议。 “没错,无法调和的矛盾。”马尔科倒是同意秦致远的这个说法,然后又开始幸灾乐祸:“幸好这不是咱们该担心的事,这些问题属于马克西姆先生,说起来,不知道您是否了解,咱们的新任总督是个怎么样的人?” “马克西姆很不错,稳重,用心,关键是他从来不轻易发表自己的意见。”秦致远给予马克西姆充分正面的评价,平心而论,马克西姆在秦致远接触过的法国人里属于不错的那一类。 当然了,这或许是因为有福煦的加成作用。 很快,车队来到外籍军团总部门前。 作为外籍军人心中的“圣地”,总部门前好像并不平静,一大群本地人围在门前,虽然没有直接冲撞岗哨,却也大声吵嚷着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总部门前的岗哨外用沙包垒起了两个简易的机枪阵地,黑洞洞的机枪后,有严阵以待的士兵正全神贯注。或许正是因为有极强的威胁,这些本地人并没有冲击岗哨,而是采取了咒骂的方式。 秦致远虽然会得语言不少,但并不包括“阿尔及利亚语”,因此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从这些本地人激动的神情以及夸张的肢体动作分析,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这个场面令秦致远有点愕然,秦致远实在是没想到,西迪贝勒阿巴斯居然会以这种方式迎接他。 当看到有车队前来,这些本地人不仅没有散开,反而把目标对准了这支车队,或许是他们也知道,只有大人物才能乘坐轿车。这些人中没有年轻人,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女人,或者是行动不便的老人,他们继续挥着手,对着车队的方向使用有些尖利以及含有大量爆破音节的语言高声喊话。 对此,马尔科倒是没有意外,看来这种情况经常上演,马尔科已经习惯了。 “都是些本地的拜物教信徒,他们有一个奇怪的禁令,不允许喝酒,这和他们以前严密的宗教结构有关,喝多了酒的人总是难以控制。这段时间有不少士兵从法国返回总部,士兵们心情糟糕,有些人终日酗酒,这引起了这些人的不满,他们聚集在这里,要求我们尊重他们的习俗。”马尔科苦着脸解释,作为目前军团总部的最高官员,出现这样的事,实在是令马尔科面上没有丝毫光彩可言。 “以前这种情况都是怎么处理的。”秦致远和马尔科说着话,目光正在周围巡视。 外籍军团总部门前是一条碎石铺就的简易公路,公路两旁是充满北非风情的低矮建筑,使用大量的圆拱结构,基本上都是一层的民居,偶尔有些高大的房子,估计都是些宗教建筑。 围在外籍军团总部门前的这些本地人虽然都是老弱妇孺,但在稍远些地方,那些街角屋顶上偶尔探头探脑出现的,却都是写年轻人。 这真是太卑鄙了,他们或许是让这些妇孺来试探外籍军团的耐心,想想看吧,一向以文明人自诩的军人怎么可能动用武器对付这些手无寸铁的妇孺,如果这些妇孺顽固一些,那真是一个难以打开的死结。 秦致远用自己那颗特工的心揣测,如果是有人有目的的设计这一切,那么那个人肯定会在附近,他要亲眼看到这种方式的效果,好在接下来挑战自己的方式。 果然,就在秦致远把视线放远一些之后,秦致远就发现,在不远处一个类似于高塔的尖顶建筑的窗口,发现了几名西装革履的本地人。 当秦致远对马尔科指出那里之后,马尔科只是端起望远镜扫了一眼,就非常肯定的说:“没错,就是那几个人,就是在他们都是从本土回来之后,这儿的当地人才会变得充满攻击性。” 阿尔及利亚本地人的服饰很具有民族特色,而他们的“教堂”如果不是信仰本教派绝对无法进入,现在那些人身穿西装却出现在西迪贝勒阿巴斯本地的教堂里,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很好,找人去通知他们,我会在明天给他们一个向我当面陈述的机会。记住,要对他们强调清楚,只有一次机会。”秦致远不想像利奥泰所说上来就大棒,还是要先试试有没有对话的可能。 如果可以的话,谁都不愿意上来就是大棒,那太不和谐,也不够经济。 秦致远现在可是数家公司的董事长,这些经济账一定要算清楚。 (未完待续。) 320 补锅匠 “外籍军团总部”这个名字听上去相当的高大上,现实中确实极其矮穷丑。 整个外籍军团总部,没有一栋超过三层的房子,放眼看过去,几乎全部都是一层的平房,只是因为依山而建,看上去房子错落有致,看上去好像是有点规模。 这个时代的人们,还没有旅游的概念,更没有城市形象的概念,房子的外墙几乎都没有粉刷,傍晚时分放眼看过去灰蒙蒙的看不太真切,一切都犹如隐藏在迷雾之中。 因为处于安全上的考虑,军营内几乎没有树木,最大程度保证了视野开阔性,但也导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站在军营外那些“教堂”内的尖塔上眺望外籍军团总部,真的是一览无余。 真不知道那些前任总司令们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居然允许这些本地人在军营外修筑高于外籍军团围墙的建筑,难道这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坦诚? 坦诚个屁! 你一群战争猎犬,要什么坦诚啊,真要坦诚的话干脆连围墙也拆了算了。 秦致远进入外籍军团总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修建机场,或许是因为飞机刚刚出现,外籍军团也没有这么编制,军营内居然连一个机场都没有,这令已经习惯了运输机的秦致远无法忍受,修建一个机场,哪怕是一个简易机场势在必行。 修建机场是要人的,在秦致远向马尔科提出这个要求之后,居然得到一个非常意外的回答。 “修建机场当然可以,但是咱们并没有足够的人力,也没有足够的资金……”马尔科一脸坦然。 没人没钱,那还玩个蛋。 “怎么会没钱?国会每年不是都要拨资金吗?就没有咱们外籍军团的份额?”秦致远好奇。 和科西嘉岛一样,阿尔及利亚也享受法国政府的财政补贴,在阿尔及利亚发现油田之前,这是阿尔及利亚政府最大的收入。但作为法国最大的海外领地,阿尔及利亚在法国政府中的地位显然要重要得多,获得的财政补贴也更多。 科西嘉岛每年的补贴大概有二三百万法郎,而阿尔及利亚,法国政府对这里的财政补贴都是以亿为单位的。 这些财政补贴用于发放公务员的薪水,同时也会对农产品进行补贴,当然更多一部分会用于社会基础建设,比如从西迪贝勒阿巴斯至奥兰的铁路,以及奥兰和凯比尔的港口群,就是使用这些补贴修建的。 正常情况下,这些财政补贴划拨给阿尔及利亚之后,肯定会分配一部分给外籍军团,而且应该是相当大一部分,毕竟外籍军团不但承担着对外作战任务,对内也有维稳任务。 “本来是有的,但现在情况特殊,您知道的,现在应付本土的战争尚且自顾不暇,对这里实在是很难兼顾。去年的情况还好一点,今年的拨款更少,只能维持基本的人员薪水。为此,咱们不得不节衣缩食,军团总部的人手仅仅是能维持正常运转而已,很多本地人被裁员,咱们也没有更多的钱去购买那些本地人的东西,所以才使得矛盾进一步激化。”马尔科艰难的道出一个残酷的事实。 虽然法国政府一直都想同化阿尔及利亚,但看上去效果并不太好,阿尔及利亚人到目前为止仍旧坚持他们的文化,坚持他们的宗教,并没有丝毫和法兰西融合的迹象。反而是有一些从欧洲迁徙至阿尔及利亚的欧洲人皈依了阿尔及利亚当地的拜物教。 这么看起来,法国对阿尔及利亚的同化简直就是个笑话。 现在正是世界大战期间,法国人为了维持战争,已经欠了美国人一屁股债,对于阿尔及利亚自然是无暇顾及,所以财政拨款的发放即不及时也不足额。 不仅仅是对阿尔及利亚这样,法国政府对科西嘉岛今年的拨款也在缩小规模。不过秦致远对此并不在意,和阿尔及利亚不同,秦致远治下的科西嘉岛对这些拨款的依赖程度很低,有固然不错,没有也无所谓,反正每年的拨款还不够支付秦致远手下那些人一个月的薪水,实在是毛毛雨。 “如果是以前,想要修建一个拥有一千米跑道的机场要怎么做?”秦致远不太了解这边的程序。 “先立项,做一个可行性研究,然后做工程造价,再上报总督府,总督府那边派人来核查,通过之后就会请求国会追加拨款,然后咱们拿到钱再去找那些本地人,把工程交给他们,需要咱们做得只是验收。”马尔科对于业务倒还精通。 “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多上时间?”秦致远追问。 仅仅是听这个程序,秦致远就感觉实在是复杂,这一圈走下来,没准圣诞节都过了。 “说不准要多长时间,这要看那些官老爷们的效率,有可能五个月,也有可能半年。关键是咱们这边,这些本地人懒散至极,每天的工作时间不到六个小时,就是这六个小时,每天还要进行三次宗教仪式,每一次都要半个小时,如果咱们要求他们快一点,他们就会罢工,说咱们不尊重他们的习惯和传统。”马尔科也是无奈,看来他在和这些当地人打交道的时候已经伤透了脑筋。 “传统?我的传统就是简洁和高效,在跟我提传统之前,首先考虑一下他的传统是不是和我的传统冲突,我去尊重他,谁来尊重我?”秦致远最讨厌那些动不动就拿传统说事的。 如果都回归传统,人类应该都光着屁股去打猎。如果谁想要那样的生活,就让他去好了,不会因为客观环境的改变而调整自己的人,他们只能被社会淘汰。 “可是巴黎的要求是尊重他们的传统……”马尔科有点矛盾。 理智上告诉马尔科,秦致远说的是对了,但从法理上讲,秦致远说的无法实现。法国人对于阿尔及利亚的民族政策,采用的方式令秦致远感觉似曾相识,这种“尊重传统”的政策先不说对错,本身就是对另一部分传统的不尊重,曾经的秦致远无能为力,只能被动接受,但现在的秦致远不同,他已经成为制定规则的那些人,或许可以做点什么。 “应该把他们通通吊死!”秦致远没有明确说明应该吊死谁,但对这个政策的反对是显而易见的:“好了,不管巴黎的老爷们,现在这里是我们说了算。马尔科,你的任务是给我找出一片地方,长度不得小于一千米,宽度不得小于五百米,剩下的事交给我。” 秦致远不想按照“传统”方式修建机场,一想到回趟巴黎要使用“火车——轮船——火车”这种方式折腾一个星期,秦致远就感觉深恶痛绝。 如果是坐飞机,从西迪贝勒阿巴斯到巴黎大约只需要六个小时,这之间的差距明显。 “是的,司令官先生。”马尔科立正敬礼,然后转身离去。 这是抵达外籍军团总部的第一个晚上,事情并不是太多。其实不管有没有司令官,外籍军团总部都会按照惯性运行下去,这就是制度的好处,只要有一套严密的制度,就算是一条狗坐在秦致远的位置上,也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最多是不会向更好的方向发展,但也不会向着更坏的方向发展。 门前那些抗议的妇孺已经离开,她们喊了整整一天,想必要休息一下嗓子。秦致远舟车劳顿一天,身体也疲惫异常,这个晚上睡得非常酣畅。 第二天,秦致远正式上任,开始行使外籍军团总司令的职责。 总司令办公室是一座两层的独栋别墅,这是军团总部少有的复式结构。别墅内装修极其狂野,随处可见兽首标本,以及整张的野兽皮毛,就连秦致远的办公室里都有一个巨大的牛头,这些标本可不是工艺品,都是货真价实的真家伙,看来前任总司令是名狩猎爱好者。 秦致远的办公室占据了整个第二层,有独立的休息室和不小于办公室的娱乐室,娱乐室内有小吧台和酒架,还有包括桌球台在内的各种娱乐设施,秦致远居然还发现了一副麻将牌,就实在令人无语,看来前任总司令的爱好挺广泛。 这些东西都是前任司令留给秦致远的“遗产”,同时包括整整一个地窖的各种美酒……很符合法国将领的一贯作风。 坐在挂有巨幅世界地图的办公室内,秦致远首先关注的目前外籍军团的状况,当看完皮埃尔和高鸿仕整理出的资料后,秦致远只能摇头叹息。 外籍军团目前的处境实在是不妙。 外籍军团原本在北非以及西非拥有十五个征兵点,但在“封口日”事件之后,这些征兵点纷纷被裁撤,现在都等着秦致远去一一恢复。与此同时,军团总部现在只有大约两个连的留守兵力,剩下的那些人,不是已经战死,就是在监狱服刑,或者是已经被遣散。 军官的数量也不容乐观,目前的军团总部只有以马尔科为首的十余名军官,军衔最高的是马尔科的上校,第二高的居然只是一名上尉。 怪不得昨天只有马尔科一人去迎接秦致远。 军官的问题不算严重,秦致远带来的人里,有足够的军官人选。 关键问题还是要马上恢复那些征兵点,如果那些征兵点不恢复正常,外籍军团就无法及时补充新鲜血液,想要恢复外籍军团的荣光也遥遥无期。 恢复那些征兵点并不麻烦,征兵点虽然已经暂时关闭,但工作人员并没有撤离,只要恢复正常工作就行,秦致远命令只恢复一部分中非和西非的征兵点,北非地区的征兵点暂时停止征兵,等待秦致远的下一步命令。 马尔科的工作效率还是不错的,仅仅是一夜之间,马尔科就找到了合适修建机场的地方。这要归功于军团总部的占地面积足够大。 话说非洲什么都没有,就是土地面积足够大。 (未完待续。) 321 趋吉避凶 提起非洲,人们的第一印象可能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或者是一望无际的小黑人。 其实不是那样,撒哈拉沙漠虽然是全世界最大的沙漠,但在非洲也仅仅是北非的一部分,非洲也同样拥有山脉湖泊,以及一望无际的大森林。 非洲的自然资源非常优越,不仅有丰富的地下矿产资源,地面资源也不少。 只可惜,优越的自然环境养育了一帮只会打猎的人,他们似乎除了打猎没有别的生活技能,很多地方如果没有宗主国的资源输入,恐怕人口不出一年就会锐减大半。 全部都是饿死的。 欧洲的那些宗主国们为了维持自己的殖民统治,不得不持续的往殖民地输血。 当然了,宗主国也不是圣人,他们在输血的同时也在抽血。抽的是矿产资源,输入的是能维持殖民地人民活下去的生活物资。 这在民族意识尚未觉醒时还能维持现状,但等到民族意识普遍觉醒的时候,这种不对称“换血体系”就会坍塌。 阿尔及利亚的情况就处于这个正在“坍塌”的过程中。 这么看起来,秦致远现在确实就是法兰西的补锅匠。当科西嘉岛出现问题的时候,秦致远会前往科西嘉岛;当法军前线出现问题时,秦致远要率军和德国人去作战;当阿尔及利亚出现问题时,秦致远同样是解决问题的最佳人选。 但阿尔及利亚的情况和科西嘉岛完全不同。 当秦致远登陆科西嘉岛的时候,科西嘉岛上的居民只有几千人,当地人甚至还没有秦致远手中的部队多。可以说,从秦致远率军登陆科西嘉岛的那一刻起,科西嘉岛的本地人就成了“少数民族”。 但当秦致远在阿尔及利亚的奥兰港登陆的时候,阿尔及利亚足足有650万人,秦致远就算是把外籍军团全部拉过来,还是不足以形成人口优势,因此科西嘉岛的经验无法在这里复制。 无法复制就无法复制吧,秦致远也不想完全复制科西嘉岛的经验,人生最大的精彩就在于随时面对不同的未知,如果是日复一日的重复,那未免也太无趣了点。 于是抱有随时应对新挑战想法的秦致远就迎来了一位新客人:利拉德·艾萨拉。 当听完利拉德·艾萨拉的自我介绍之后,秦致远向利拉德·艾萨拉伸出手:“利拉德,你好。” 但秦致远令秦致远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善意居然没有得到回应。 “你可以叫我艾萨拉,将军阁下。”利拉德·艾萨拉的表情并不好看。 事后,秦致远才了解到,对于普通的阿尔及利亚人而言,可以称呼他们的名字,但对于有一定社会地位的阿尔及利亚人而言,应该称呼他们的姓氏。 比如对于利拉德·艾萨拉,秦致远就是出于平等的习惯,才会称呼他利拉德。 但利拉德·艾萨拉肯定不是这么想,这个在巴黎经营着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看来是被法国人的怀柔政策宠坏了,直接纠正秦致远的错误不说,居然敢不伸出手来,回应秦致远的善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拒绝我的友谊?”秦致远的面色也变冷,缓缓收回自己的手。 这时,利拉德·艾萨拉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他的手已经抬起来,但秦致远并没有握上去,而是坚定的往回收,没有一丝犹豫。 “并不是那样,谁都不会拒绝您的友谊,司令官阁下,只是,您应该尊重我们的习俗,要知道,在见到您之前,我已经在您的办公室外等了三个小时。”利拉德·艾萨拉没有意识的自己错误的严重性,只片面强调自己的感受。 “那么在此之前,你对我是否有尊重?”秦致远绕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自顾自在椅子上坐下来,没有让座的意思,甚至连送咖啡过来的米夏都被秦致远挥退。 “我当然尊重您,我应约前来,并且等待了三个小时,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我的尊重?”利拉德·艾萨拉意识到秦致远对他的态度有变化,又急又快的解释。 就在利拉德·艾萨拉说话的时候,他自顾自拉开办工作对面的椅子,大漠大洋的坐下来。 好吧,律师这个职业,一般情况下其实都挺不要脸,事实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能说得像是事实真相。 “你不是上帝,我不可能放下我手中的事务来迎合你的时间,你还没有这个资格。”秦致远一点也不客气。 如果不是因为代表着本地人,利拉德·艾萨拉甚至没有求见秦致远的资格,一名律师在受教育情况并不普遍的阿尔及利亚或许是个大人物,但在巴黎,他什么都不算,和一名手中握有实权的将军没有任何可比性。 “我知道您战绩辉煌,但没有想到,您是这么傲慢的人。”利拉德·艾萨拉开始迂回。 “是否傲慢,要看对方值不值得尊重,你现在给我留下的印象很差,说实话,我不想和一个连基本社交礼仪都不懂的家伙打交道。或者说你懂,但是你一直在强调你应该得到什么,却忘记了你应该付出什么。”秦致远端起咖啡啜一口,他已经准备结束这次令人并不愉快的谈话。 “我们付出了很多,几乎已经付出了一切,怎么会毫无付出?你们几乎掠夺了我们所有的一切,我们地下的资源任由你们开采,我们种植的农作物供应你们奢侈的生活,就连我们的人民都要为你们流血牺牲,这一切难道都被你抹杀了吗?但是你们给我们带来的是什么?只有满目的创伤和无尽的悲痛!”利拉德·艾萨拉看上去正义凛然,说出来的话也极富感染力,果然不愧是律师。 “什么叫掠夺?只有不付出代价才叫掠夺。但我们是不付任何代价吗?很明显并不是!我们确实开采了资源,使用了本地人作为矿工,但我们同时给予他们薪水,让他们可以养家糊口。我们确实买走了农产品,但同时我们也是付了钱的,而且如果你要问我们为这里带来了什么,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来这里时乘坐的汽车,汽车行使的公路,都是我们带来的,如果没有我们输入这些工业品,你愿意住回到帐篷里吗?甚至连你们吃的粮食都是我们带来的,如果没有我们的输入,难道你们只靠吃葡萄活着?”秦致远并非没有还手之力。 其实秦致远心里很清楚,他们俩说的都是伪命题。宗主国对于殖民地的掠夺,就是建立在不等价的交换上,不过这很正常,哪怕到了21世纪,这种交换仍旧不是对等的,至于谁会吃亏,那就看谁需要的更加迫切一些。 “哈,你们拿走了祖先留给我们的黄金,然后还给我们一堆黄铜,难道这种行为还要我们感恩戴德吗?”利拉德·艾萨拉也并不是不明白,但站在利拉德·艾萨拉的立场上,他也只能坚持。 “别说的那么悲壮,那块黄金并不一定是你们的祖先留给你们的,严格说起来,那块黄金是柏柏尔人的祖先留给他们的,对于柏柏尔人来说,你们也是外来者。”秦致远不惜自污,也要把对方拉下水。 柏柏尔人是阿尔及利亚最早的原住民,最晚从公元前一万年起,柏柏人便居住在阿尔及利亚一带。 “你,你这是要从法理上抹杀我们整个民族的意义吗?”利拉德·艾萨拉吃惊,他似乎感觉到有浓重的危机在逼近。 “没有人想要抹杀你们的民族,别整天装成一副受害者的样子,相对于你们来说,那些柏柏尔人才是受害者。”秦致远还是拿柏柏尔人说事,这个是利拉德·艾萨拉无法反驳的。 “那毕竟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们还是应该关注现在。就比如在公众场合饮酒,要知道我们的传统是不能饮酒,所以在这方面请您适当加以限制。”利拉德·艾萨拉转回现在,不去纠缠十几个世纪以前的事。 利拉德·艾萨拉信奉的拜物教,确实是不允许饮酒。 这可以理解,要知道利拉德·艾萨拉以前是游牧民族,他们根本不事生产,自然也就没有余粮用来造酒,所以他们的先知为了更好的控制教民,干脆就不允许“酒”这个东西出现。 “没错,你们的传统是不准饮酒,但同时还有很多民族的习俗是可以饮酒,而且是不管碰到什么事都要喝点,那怎么办?难道只尊重你们的风俗,就不尊重别人的风俗?”秦致远说的其实就是华人,也包括法国人…… 好吧,这个世界上其实除了少数人,大部分都是饮酒的。就算是阿尔及利亚人,他们也会偷偷摸摸的饮酒,也会从商店里购买酒精类饮料。只是他们不在公众场合之中饮酒,哪怕是购买酒水,也会用报纸包起来,或者是塞在衣服里偷偷摸摸的买,如果被人发现,这是件很丢人的事。 这么说起来,阿尔及利亚人也是掩耳盗铃,他们也会做一些会让他们感到愉快的事。 其实不仅仅是阿尔及利亚人,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趋吉避凶,这是人性之一。 (未完待续。) 322 老死不相往来 和利拉德·艾萨拉的谈话没有持续多久。 秦致远最初的时候抱有解决问题的想法,但利拉德·艾萨拉的态度让秦致远感觉很不友好,于是这次见面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两个人一直都在自说自话,谁都没有倾听对方的想法,结果可想而知。 利拉德并没有把握这个机会,虽然秦致远很明确这是唯一的一个机会,但利拉德明显不是这么认为。 对于利拉德的想法,秦致远不想纠正,秦致远还有自己的事要忙碌,这件事只是一个插曲。 当地人在外籍军团门前围攻的现状并没有得到解决,卫兵依然是躲在沙包筑成的堡垒后,妇孺依旧不敢向前,只敢远远地叫嚣咒骂,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秦致远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事,他的心思在机场上。 关于机场,秦致远并没有被动等待上面的拨款,而是主动利用现有条件开始修建。 修建机场当然需要钱,但如果那些工人是外籍军团的士兵,那就不需要花费额外的金钱。至于场地,外籍军团有足够大的地方,如果秦致远愿意,他可以修建一座全世界最大的机场。 当然也不用那么大,秦致远的要求不过是两条一千米长的跑道,然后要有十余个永久性或者是半永久机库,再加上油库和弹药库就够了。 这么算起来,机场的占地面积甚至不到一平方公里。 于是从当天下午开始,机场正式动工。 马尔科选择的地方在军营内的训练场旁边,这里地形开阔,地面也相对整齐,只需要适当整理,就能进行飞机起降。 其实普通的飞机比如战斗机对于机场的要求很简单,随便有块平地,甚至是草地都可以起降。但对于自重较大的运输机来说,对于跑道就有一定要求,虽然不说针扎不进、水泼不渗,但如果是有坑坑洼洼肯定也不行。 而外籍军团的飞机又多是运输机,于是机场跑道还是要休整。 吃过中饭,秦致远来到预定的机场位置,也准备适当搭把手。 “喂喂喂,秦,你不是吧?”看到秦致远撸胳膊挽袖子,皮埃尔瞠目结舌。 对于一位法军高级将领来说,想要做什么事动动嘴也就是了,还真没有人直接上手。虽然法国《宪法》上也写明了人人平等,但在很多事情上,不平等随处可见,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也只有那些没有出校门的“中二学生”会认为真的就人人平等。 “不是什么?”秦致远不以为意,来到一旁堆放器械的棚子底下,拎起一把工兵锹向跑道上走去。 “长……长官!”看守器械的上士结结巴巴的敬礼,礼毕之后很自觉地拎起一把工兵锹追着秦致远过去。 “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皮埃尔也拎起一把工兵锹,他的身后是老司机加里布埃尔,这家伙拿着工兵锹还有心思耍弄。 “什么叫说说而已?这个机场建好了之后,咱们要不要使用?”秦致远不废话,来到预定的跑道位置就开动。 “当然要使用,我只是认为,你应该做更重要的事,你的时间宝贵。”皮埃尔送了点领口,也开始挥动手中的铁锹。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妈妈小时候肯定这么教过你,难道你现在都已经忘了?”秦致远看看刚挥了两三下就开始有点喘息的皮埃尔,眉头紧皱着有点嫌弃:“你要加强锻炼,看看你,还不到30岁,难道你的裤子腰围要超过30吗?” “喂喂喂,离30还远着呢,目前只有26。”皮埃尔大叫。 秦致远他们呆的地方是一个取土的土坑,这些土会从这里运到跑道上,然后再一点一点的使用工程机械碾压平整。 当看到秦致远和皮埃尔过来,几乎所有的士兵们都瞠目结舌,然后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手上和脚下都快了不少。 “嗨,司令官阁下,您可真让我们感到难堪。”或许是听到欢呼声,又或者是得到报告,马尔科也赶过来,加入到劳动行列。 “不是让你感到难堪,是要你亲自一点一滴的把这里建设起来。”秦致远回答的另有深意。 “一点一滴……全部?”马尔科被惊呆。 “是的!全部!从现在开始,所有的军官除非有公务在身,否则都要参加劳动,直到这个机场修建完毕。如果以后有类似工程,这样的规定会继续下去。”秦致远声音洪亮。 “为什么?我们可以雇佣别人。”马尔科无法理解。 “为什么要雇佣别人?我们要亲手把这里建设起来,就像是建设自己的家一样。那样,当我们遇到威胁的时候,我们就会向保卫自己家一样保卫这里。”秦致远想得远。 “保卫……可是德国人还有很远,他们不可能打到这里。”马尔科对于“敌人”的理解并不充分。 “马尔科,你要相信,我们的敌人无处不在。”秦致远抬眼看,远处就是一座拜物教的寺庙,那座寺庙的尖塔特别的高,站在秦致远的位置上,看得非常清晰。 马尔科顺着秦致远的目光看过去,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但又不敢确定,面上有点恍惚。 在秦致远身体力行的带动下,机场的进展很快,仅仅是三天,机场跑道整修完毕。 第一架降落的运输机编号是LT—01,这是外籍军团和运输机这两个单词的首个字母,这种运输机可以运输一个全副武装的战斗班,或者是1000公斤的货物,以300公里的时速飞行1200公里的距离。 如果是从马赛起飞,刚好可以飞抵西迪贝勒阿巴斯。 第一架飞机因为是测试,没有携带多少东西,只有一些来自美国的小牛排和法国本土的葡萄酒,秦致远准备如果成功的话,晚上就给大伙加个菜,算是犒劳下这几天的辛苦。 有现代大型机械的帮助,再加上军团总部众人的团结一心,机场跑道完全达标,亲自负责这次飞行任务的周鸿光只在机场上盘旋了两圈,就找到合适的角度稳稳地把飞机停在跑道上。 “万岁……”当飞机挺稳之后,不管是塔台上的秦致远,还是跑道上提着灭火器防备意外发生的马尔科,都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机场的建设完成,这也标志着外籍军团将具有更快的反应速度,更强大的打击能力,不论是法属北非哪里出现了意外情况,外籍军团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事发地区,这算是20世纪初的快速反应部队。 当然了,秦致远现在还不想建立一支“快速反应部队”,有这个概念就行,就算是要建立,那也要等到返回远东之后,建立一支以华人为主的快速反应部队。 修建好机场之后,往来果然就方便多了,当天晚上,当军团士兵们都在喝着红酒吃牛排的时候,秦致远已经和新任阿尔及利亚总督马克西姆坐在了办公室里。 “对付这些****分子,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如果放任自流,一定会造成无法收拾的后果,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秦致远现在也是法国人,因此站在法国的立场上说话也能说得过去。 法国非常重视阿尔及利亚,在二战之后,曾经执行过一个援助阿尔及利亚1600亿法郎的计划。既然法国人重视阿尔及利亚,在不损害北洋政府利益的前提下,秦致远不介意帮法国一把。 “不不不,这和法国政府目前的政策是相违背的,我们不能实行严厉手段,要潜移默化。要知道,有的人就像是弹簧,你给他越大的压力,他的反弹就越大。”马克西姆是一个优秀的执行者。 “潜移默化是不可能成功的,这里的当地人对我们的抗拒心理非常严重,他们从内心拒绝我们的同化,甚至他们现在因为我们带来的现代文明,已经逐渐觉醒民族意识,这很危险。”秦致远郑重其事的警告。 不管马克西姆会不会重视秦致远所说的问题,秦致远只要明确无误的提出来,就算是尽到了自己的责任,至于法国在阿尔及利亚的前景,说实话,这和秦致远的关系并不大。 秦致远到现在为止,并没有把自己当成是法国人,对于秦致远来说,北洋政府的利益显然更加重要。 “那么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马克西姆想起临行前利奥泰和福煦的叮嘱,总算想起来询问秦致远的建议。 “宗教自由!”秦致远果断。 其实不管怎么看,另一个时空中,**的宗教政策是非常有效的,最大程度限制了宗教对于世俗政权的影响。 “宗教自由?”马克西姆一头雾水。 “对,宗教自由!不仅仅是有信或者不信的自由,也有信这个或者是信那个的自由。”秦致远加以解释。 民族的独立性,主要就表现在宗教和文化上,只有从宗教和文化两方面入手,才能达到归化的目的。在“归化”这个问题上,所有的怀柔手段都是隔鞋搔痒,因为不管是那个民族,总有些人想出人投地,哪怕是以族人的幸福为代价。 “不不不,这个规定肯定会引起骚乱,这里的人是不会接受的。”马克西姆大摇其头。 “不接受?那就让他们离开!”秦致远杀伐果断。 “离开?让他们去哪里?”马克西姆迷惑。 “去他们愿意去的任何地方,只要不是留在这里。如果想留下来,必须遵从咱们的法律。”秦致远坚决。 “这怎么可能?如果阿尔及利亚没有了人,那么这里还是阿尔及利亚吗?”马克西姆失望。 “怎么不是?总会有人选择留下来,那么留下来的那些人,将和咱们一起组成新的阿尔及利亚,咱们既然来到阿尔及利亚,那么咱们就是阿尔及利亚人。”秦致远有充足的主人公意识。 “秦,这不现实。或许对于远东的民国来说,你的方式是合适的,因为你可以随时从远东弄来无数的人填充这里,这里会继续变得繁荣。但是这里是法兰西,我们没有足够的人口,没有足够的战争潜力,每一个阿尔及利亚人对于法兰西来说都是很重要的。”马克西姆摇头叹息。 秦致远这才恍然大悟,没错,从人力资源上来讲,法国和民国实在是差的太远,不同的前提条件自然会导致结果。 (未完待续。) 323 合作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这句话虽然不全对,但是说明了一个深刻的道理,如果要阐述开来,大概和“相对论”差不多。 这个“相对论”不是爱因斯坦的那个,而是:一个观念的正确与否,不是绝对的,取决你选择了什么样的参照物。 就想马克西姆所说的那样,秦致远的办法,或许在远东的民国可以实施,但在法国,实施起来绝无可能。 因为两个民族的人口基数决定了他们不同的施政方针,一个是要努力增加人口,一个是要努力移民以释放生存压力。 所以秦致远才能顺利加入法国国籍,所以这么多华人移民科西嘉才不会引起法国人的不安。 现在可不是21世纪,“民族”这个概念,其实也刚刚出现没多久。 在此前的数千年里,欧洲其实并没有清晰的民族界限,最多是有国籍之分。 法国是一个很特殊的例子,这个国家总体上是非常宽容的。 估计法国没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类的谚语,就像法国外籍军团一样,这支部队里有法国的盟友罗马尼亚人,有挪威人、冰岛人、华人、阿尔及利亚人等等,也同样有法国的敌人德国人和奥匈帝国人。 不管他们之前是些什么人,只要他们愿意为法兰西效力,法国就会接纳他们。 对于殖民地也是一样,只要法国的殖民地愿意成为法兰西共和国的一员,法国同样会接纳他们,不管那些殖民地地处亚洲还是非洲。 就像是非洲的塞内加尔,这个国家就曾经成为过法国的海外领地,全体居民都曾经是法国公民。 对于阿尔及利亚,法国的态度也是一样。 法国希望阿尔及利亚也成为法国的海外领地,成为法兰西共和国的一员。但阿尔及利亚本土的拜物教势力非常强大,他们牢牢地控制着阿尔及利亚人的信仰,拒绝和法国融合,最终把法国的想法变成镜花水月。 现在的问题是,法国人认为,阿尔及利亚人的信仰并不重要,殖民当局只要潜移默化,最终会令阿尔及利亚人对法兰西的先进文明产生向往之心,进而同化阿尔及利亚人。 但现实却是,阿尔及利亚人的信仰让他们抗拒法国人的同化,哪怕看上去法国的文化确实更加诱人,阿尔及利亚人也拒绝这种同化。 这到底是法国人的一厢情愿,还是阿尔及利亚人的固步自封。 秦致远不得而知。 秦致远提出的“宗教自由”,就是要剥离拜物教对阿尔及利亚当地人的控制,先把阿尔及利亚人从宗教中解脱出来,然后在和法国人融合到一起。 想法不错,但和法国目前在阿尔及利亚推行的政策相冲突,最终,马克西姆也不敢采用秦致远的提议。 马克西姆也没有采取的权力,虽然马克西姆是总督,但从某方面来说,马克西姆的权力还没有秦致远这个外籍军团总司令的权力大。可以说,马克西姆这个总督本身只是一个执行者,如果没有国会的批准,马克西姆什么事都做不了。 相对来说,秦致远就好得多,至少在西迪贝勒阿巴斯,秦致远完全可以一手遮天。 和阿尔及利亚其他地区不同,西迪贝勒阿巴斯因为是外籍总部,法国政府并没有派驻民政官员和治安官员,这里的一切都是秦致远说了算。 对于一座等同于是军管的城市,该如何治理全凭军衔最高的那个人的喜好。 还好秦致远不是变态。 不过这也不一定,恐怕在利拉德眼里,秦致远就是变态。 利拉德会这么认为,那是因为他对秦致远的了解还不够深刻,很快,他就会认识真正的秦致远。 机场修好之后,秦致远就没有了更多的动作,因为有运输机运送物资,军团总部的大门每天都处于关闭状态,和西迪贝勒阿巴斯几乎就是两个世界。 这几天,秦致远已经了解到,围在军团总部外面的妇孺并不仅仅是那些因为生活受到干扰而前来发泄不满的,更多的是那些正在法国服刑的“乱军”家属,她们要求释放他们的丈夫或者是儿子,还给她们一个完整的家庭。 这怎么可能,犯了错的人,肯定要受到惩罚,不可能闹一闹就把人放了,那样的话,法律的威严将荡然无存。 这就很麻烦了,那些妇孺要求得到一个法国政府绝对不可能答应的结果,而双方都不肯妥协,看似这个局面是个死结。 不管是不是死结,都需要秦致远处理。 秦致远处理的方式也很简单,等,等一个合适的群体出现。 前文说过,阿尔及利亚境内的人口成份很复杂,秦致远想做的,就是让这个成份更加复杂一些。 关起门来的外籍军团和当地人不打交道,对于外籍军团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又因为少了那些妇孺的吵闹,反而变得清静不少。 但对于西迪贝勒阿巴斯的居民来说,没有外籍军团干涉的生活似乎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妙。 首先,没有了外籍军团的采购,农民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 西迪贝勒阿巴斯周围都是葡萄园和果园,这些农场主们有长期订单,对于生活的影响一时半会还看不出来,但对于那些依靠和外籍军团的军人们打交道为生的人来说,外籍军团的封闭,就是他们的末日。 于是,西迪贝勒阿巴斯的治安变得混乱。 要知道,西迪贝勒阿巴斯并没有治安官,这里的治安完全要靠外籍军团的巡逻维持。 当巡逻的士兵消失之后,某些不法分子就有了施展空间,于是几乎是突然间,那些生活没有着落的人就开始骚动不安,盗窃案件频频发生,打架斗殴也开始变得司空见惯。 一个令秦致远感觉尴尬的事实是,骚乱更多的出现在那些不信奉拜物教的群体中,信奉拜物教的阿尔及利亚人因为有教规的存在,他们确实是更加自律,更加奉公守法。 直到此时,秦致远才猛然间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秦致远把发生在21世纪的某些事带入到了这个时空内,在看待拜物教时,先入为主的戴上了有色眼镜。 既然发现了自己的错误,那就要及时改正。 于是外籍军团的大门重新打开,门口的街垒虽然没有撤掉,但机枪后已经没有士兵操作,这几天一直在求见秦致远的利拉德·艾萨拉也终于再次进入外籍军团总部,得到和秦致远再次见面的机会。 “艾萨拉,你好。”明白过来了的秦致远选择尊重对方习惯。 “将军阁下,向您致敬。”利拉德·艾萨拉主动伸手。 这样多好,一团和气。 “坐。”秦致远示意艾萨拉到会客区就坐。 秦致远的办公室宽敞明亮,会客区也布置得很有北非风情,手工编织的藤艺沙发造型独特,茶几则干脆就是一个个大型根雕,除了最上面的平台之外,其余部分全部都是复杂繁琐的各种动、植物图案,堪称艺术品。 米夏照例送上手磨咖啡,秦致远习以为常,艾萨拉起身接过来的同时没忘记致谢。 “将军阁下,首先我要为之前对您的不恭敬道歉。非常抱歉,是我太失礼了。”艾萨拉首先反省自己。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也有责任,因为我的粗心,这才引发了所有的一切。”秦致远投桃报李。 “那并不怪您,您初来乍到不了解是正常的,我不该求全责备。”艾萨拉看样子是准备揽下所有的责任。 真神奇,上一次见面还完全没有共同语言的两个人,居然会如此和谐,时间的力量真伟大。 这其实很正常,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冬天里的刺猬,他们需要互相依偎在一起取暖,同时又害怕被对方身上的尖刺刺伤,总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既能抱团取暖,又不至于被对方刺伤的安全距离。 “好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我们应该放眼未来。”秦致远另有深意。 “是的,我们应该放眼未来。”艾萨拉同意秦致远的看法,和“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秦致远不同,艾萨拉把西迪贝勒阿巴斯当成自己的家,他会为了给族人争取一个更好的生存环境和秦致远争辩,绝不希望西迪贝勒阿巴斯陷入混乱。 “我仔细的想了下,如果要求在所有的公开场合都禁酒,明显对其他民族并不公平,所以,我不再坚持这个要求,但请您限制酒水的进一步泛滥。同时,也请您恢复巡逻制度,维护西迪贝勒阿巴斯的治安,毕竟现在的状况,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艾萨拉退了半步。 “可以,我想你一定会明白,我也是个反对酗酒的人,前断时间那些不修边幅的家伙,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秦致远满口答应,只要是合理要求,秦致远都会支持。 “那简直太好了,将军阁下,以后您会知道,哈吉斯绝对不是您的敌人。”艾萨拉感激涕零。 哈吉斯,这是阿尔及利亚人对那些亲法的本地人,以及加入殖民军的原住民的统称。 (未完待续。) 324 试验品 从1830年到1917年,法国人已经统治了阿尔及利亚八十多年。 在这八十年中,法国人对阿尔及利亚的统治政策一直都在变化,有殖民高压政策,有同化政策,也有怀柔政策。 之所以变化的如此频繁,这也和法兰西本身的政治动荡有关。 这八十年来,法国先后经历了七月王朝、第二共和国、第二帝国、以及现在的第三共和国。 看看,法国人真的很有自由精神,他们平均每20年就会来一次大起义,推翻现有政府。 如此频繁的政治动荡,自然无法保持一贯的殖民地政策。 因此法国哪怕是形式上占领了阿尔及利亚八十多年,但从来就没有真正占领过这块土地。 法国人推行的“归化”政策还是有一定效果的,经过几十年孜孜不倦的努力,确实有一部分阿尔及利亚人认同了法兰西对阿尔及利亚的统治,这些人被原住民称为“哈吉斯”,他们对总督府持合作态度,不仅积极参与殖民地管理,同时也加入外籍军团,为法兰西流血牺牲。 这也是秦致远前几天对总部门外那些妇孺下不了手的原因。 那些人其实都是“哈吉斯”们的家属,如果秦致远使用暴力手段强行驱散他们,说不定会引发一个阿尔及利亚版本的“兵变”,这个后果即使是秦致远也无法承受。 和“哈吉斯”们相对应的,是一部分阿尔及利亚民族主义者,他们目前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党派,提出了自己的政治诉求。 这些人对族人强调宗教、语言、以及民族自豪感,认为那些和法国人合作的“哈吉斯”都应该谢罪,并且宣称:我们不要同化,同化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样使我们丧失个性。 但同时这些民族主义者也并不是要求完全独立,因为他们的力量还不足以保卫他们的独立,他们要求阿尔及利亚在法国的保护下成为一个民主国家。 看吧,这就是事实,一个标准的“农夫与蛇”的故事。 阿尔及利亚人自身固然有问题,法国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法国人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把阿尔及利亚人变成法国人,而阿尔及利亚人的拜物教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关键性作用,这也是秦致远主张“宗教自由”的原因。 对于法国政府自身的问题,秦致远不想去评价,他这个外籍军团的总司令还不知道能干到哪天,为了这事大动干戈犯不上。 秦致远是想拿西迪贝勒阿巴斯做个实验。 要知道民国也是一个多民族国家,秦致远想通过西迪贝勒阿巴斯,试一试自己的执政水平到底怎么样,也好为将来返回民国做些准备。 以秦致远现在的实力,回到民国之后,当个一省督军不在话下,甚至努力一下,或许还会有问鼎总统府的机会,提前熟悉一下政务很有必要。 于是当第一批来自塞内加尔的黑人雇佣兵抵达西迪贝勒阿巴斯之后,外籍军团恢复了巡逻制度,重新和当地人做起交易,西迪贝勒阿巴斯逐渐恢复正常。 仅仅只是看似正常而已。 在西非和中非的征兵点一直在加班加点的工作,秦致远为了吸引非洲人加入外籍军团,向国会提出一个建议:只要为法兰西效力五年,就可以换取法兰西国籍。 这个建议很快获得通过,然后被宣传到整个非洲。 法国人现在已经恨不得把女人都派上战场,他们现在没有挑拣的资格,只要有人愿意加入部队,为法兰西流血牺牲,法兰人并不在意他们的信仰和肤色。 加入法国国籍这个诱惑,对于非洲人其实也并不太大。 现在的法国,可没有那么多的社会福利。 看上去,普通法国人的生活,并不比塞内加尔人和阿尔及利亚人好多少。 这也是法国人对阿尔及利亚人的“同化”并不成功的根本原因,如果是在社会福利良好的21世纪,估计阿尔及利亚人早就迫不及待的被同化,塞内加尔人也不会脱离法国。 说到底都是利益。 哪怕是没有法国国籍的诱惑,外籍军团的待遇也很不错。一名外籍军团的普通士兵,他们的日薪是10法郎左右,这个薪水其实完全可以养活一家人的生活,对于非洲人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于是到九月底,外籍军团重新拥有6个团的士兵,分别是四个塞内加尔步兵团,以及两个摩洛哥步兵团。 这些士兵几乎是在抵达西迪贝勒阿巴斯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接受训练,担任教官的是秦致远带来的军官团,外籍军团总部原本的教官都暂时停职,他们要接受培训,然后才能重新担任教官。 换言之,外籍军团总部原本的那些教官,现在也是华人教官的学生。 秦致远不让以前的教官继续从事训练工作是有原因的,作为一名PLA出身的特工,秦致远有太多看不上法军的理由。 其实不管是对于外籍军团的士兵,或者是对于法军士兵而言,从事军人这个工作,就仅仅是一份工作,并没有太多特殊的含义在里面,除了要更加危险一些,其余的工作性质和每天都出海的渔民差不多。 这样的建军思想训练出来的部队,能有战斗力才怪。 外籍军团的训练也很奇葩,当秦致远他们看过以前的训练计划之后,秦致远他们惊愕的发现,外籍军团每天的训练量大概是华人部队每天半个上午的训练量,甚至和科西嘉岛上的童子军训练量差不多,这远远达不到训练出一支强大部队的要求。 也同样是秦致远抵达西迪贝勒阿巴斯之后才发现,外籍军团总部里居然有服务社。 这个服务社其实就是法军内部的妓院。 军妓! 真强大!虽然已经是20世纪,但军妓居然还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军营里,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 在询问了马尔科之后,秦致远总算是明白了设置服务社的原因。 原因很简单,就是让这些大兵哥发泄多余的精力用的。 发泄在服务社里,总比发泄到军营外面的平民身上要好。 马尔科是这么解释的。 但在秦致远看来,马尔科的解释纯属无稽之谈,军人怎么可能有多余的精力?如果按照华人部队的训练方法,这些外籍军团的军人每天都会被练得精疲力尽,等到睡觉的时候往往已经累得半死,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发泄到服务社里。 既然知道不妥,秦致远马上就裁撤了服务社。 虽然这和法军传统相违背,但秦致远还是不愿意保留服务社,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原则问题。 虽然秦致远并不介意这些外籍军团的军人都变成花花公子,但毕竟还有很多华人教官这段时间生活在这里,秦致远可不想这些华人教官被带坏。 秦致远的部队现在要说艰苦朴素谈不上,洁身自好这方面还是靠谱的,最起码华人部队不是一支种马部队,并不会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到处留情。 塞内加尔人来到西迪贝勒阿巴斯之后,所有和当地人打交道的任务就被交给塞内加尔人,同时一个主要由柏柏尔人组成的警察局也正在组建中。 使用少数族裔管理多数族裔,这是秦致远的想法之一。 这样的话,原住民和宗主国之间的矛盾,说不定会演化成原住民内部的少数族裔和多数族裔之间的矛盾。殖民当局则会从第一线退下来,以一个超脱的姿态处理居民之间的矛盾。 调停者的形象显然更加有利于殖民当局管理。 这其实是英国人的一贯手段。 英国人最擅长的就是挑拨殖民地各种族之间的关系,把殖民地居民加以分化,扶植人数较少的的一派或者是几派,打击人口较多的一派,英国人在这个过程中则是扮演一个调停者的角色。这样一来,不管是少数派还是多数派,如果想在争斗中占据上风,都要依靠和殖民当局合作,才有可能占据上风。 这是英国人的拿手好戏。 其实不仅是在殖民地,英国对欧洲大陆也是如此,如果德国人在欧洲大陆看上去比较强势,英国人就会拉拢法国人打压德国人,反之也是一样。 英国人不可能任由一个团结的欧洲诞生,那会危机孤悬大陆之外的英国的利益。 全球殖民头子,在殖民这方面还是有两手的。 秦致远现在就是要学习各种经验,不管是积极向上的,还是黑暗无耻的,只要是有效的,就可以拿来为我所用。 国家之间其实没那么多道义可言,这是个以成败论英雄的世界。 扶植少数派,打击多数派,必定会引起多数派的强力反弹,特别是在多数派已经有了初步组织的前提下。 于是十月初,艾萨拉再次找到秦致远,要求秦致远改变警局的人力结构,并且停止使用塞内加尔人外出巡逻。 阿尔及利亚原住民信奉的拜物教是古板呆滞而且又相对封闭的,但那些来自塞内加尔的小黑们的性格天生就是跳脱的,让这两个民族混在一起,他们不会闹出乱子才是稀罕事。 (未完待续。) 325 临床阶段 进入十月份之后,世界大战再次步入困境。 当秦致远率领外籍军团在兰斯取得辉煌胜利之后,英国远征军总司令黑格好像是受到了刺激,他下令加大攻击力度,至少要取得能和秦致远相媲美的胜利。 但这又谈何容易。 英国人在普卢默的率领下,接连取得了缅因路之战和宝利根伍德战役的胜利。巴伐利亚王子无法忍受部队的接连失败,亲自来到前线督促作战。 德军因此恢复了一些士气,在接下来的布鲁克森战役中,德军虽然自身有三万人伤亡,但英国人同样有2.5万人伤亡。 看上去,战斗又回到1917年之前的绞肉机模式。 不管是英国人还是德国人,都无法承受如此之大的伤亡。 于是英国人再次走马换将,从高夫到普卢默,现在轮到了来自加拿大的阿瑟·克里。 加拿大人的表现很不错,他们在维米岭战役中,打出了英军本年度最辉煌的胜利。 这本来应该大书特书,但曾经的辉煌现在已经被秦致远的光环遮掩,变得暗淡无光。 阿瑟·克里手中的部队都是来自英国殖民地,包括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等等。 英国人的殖民军当然远不止这些,在欧洲战场上,还活跃着为数众多的印度军队和廓尔喀步枪营,这是英国人最后的本钱,黑格不会把这些部队配属给阿瑟·克里。 同样是殖民大国,英国人从殖民地征召了上百万的军队赴欧参战,法国人却只能组成几个团,如果不是秦致远横空出世,甚至外籍军团的规模不会超过五万人。 从这一点上,能看出法国人在经营殖民地这方面和英国人的差距。 阿瑟·克里仔细研究了当前的对峙形势,然后持保守态度。阿瑟·克里估计,如果在目前的情况下继续进攻,要达到攻克帕斯尚尔的战略目的,或许伤亡会达到1.6万人。 虽然预感到将会伤亡惨重,但阿瑟·克里没有拒绝任务,依旧率领部队发起进攻。 和阿瑟·克里预估的一样,第一次进攻伤亡惨重,但也给德国人造成同样的损失。 三天之后,第二次进攻重新开始,还是一样的损失惨重,甚至没有任何改观。四天之后,第三次进攻开始…… 到十月中旬,经过艰苦卓绝的战斗,精疲力尽的德国人被赶出帕斯尚尔领。和阿瑟·克里预计的一样,英军伤亡1.6万人,大部分是加拿大人。 这个结果直接导致世界大战结束之后,阿瑟·克里在返回加拿大之后受到了审判。 当然目前来说,阿瑟·克里是英国的英雄,没有受到任何苛责。 截止到帕斯尚尔战役胜利,英国人一共损失了25万人,德国人的损失也差不多。德国人损失了118个师,很多师伤亡殆尽,英国人看上去只有43个师,但因为殖民地部队源源不断的补充,英国人的有生力量比德国人多得多。 黑格甚至在战役还没有完全结束的时候就宣布获胜,因为协约国需要一场大胜提振军心士气。 就在十月份,德国人和奥地利人联手发起卡波雷托战役,也就是第十二次伊松佐战役。 战役发起之前,德奥联军有33个师,意大利人有41个师。 战役发起之后,令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这次战役居然演变成一场大溃败。 因为6个德军师隐蔽参战,意大利人在三天之内投降20万人,丢掉了1800门大炮,剩下的80万人纷纷逃跑。然后在后续的战斗中,意大利人一共损失46万人,其中包括26.5万人的俘虏。 这个结果令所有人都无法忍受,那位喜欢每隔十个人就枪毙一个的意大利总司令卡尔多纳被解职,罗马政府倒台,这个烂摊子最终还是要英、法两国来接手。 于是法军西线总司令法约勒将军和刚刚取得阶段性进展的普卢默将军立即接到命令,他们将率领五个法军师和五个英军师穿过阿尔比斯山下的隧道,前往皮亚韦河建立防线,协助意大利人加强防守。 看上去,秦致远和英军通过一系列胜利取得的进展被意大利人丢了个干干净净。 也并不全是坏消息,10月中旬,科西嘉岛终于有好消息传来。 其实早在七月份,青霉素的研究就处于随时有可能成功的状态。 第一批成品被用在试验用小白鼠身上,然后是猴子、猩猩,再然后是德军战俘。 大战开始到现在,法国大概俘获了四十万德军战俘,其中近半是秦致远在本年度俘获的。 这些战俘被广泛用于挖矿和修路,从事的都是繁重的体力活。 威廉皇储被俘之后,他在半个月内走访了十几个德军战俘安置点,然后向法国政府提交了要求改变战俘生存环境的要求。 身为一个战俘,能够提出这种要求确实挺奇葩的。 但更奇葩的是,法国政府居然接受了威廉皇储的要求,德军战俘的劳动强度被降低,生活上也有所改善。 威廉皇储一时间在德军战俘中的威望急剧上升,这倒是个意外惊喜。 在秦致远和威廉皇储的共同运作下,一部分德军战俘被转移到科西嘉岛安置,一方面是服刑,一方面也是帮助科西嘉岛进行建设。 对于这帮不要工钱的“工人”,玛丽和波特莱姆他们喜出望外,不仅为战俘们提供了相对优越的生活环境,而且各方面的补给尽量参考新兵营的等级,除了没有酒精类饮料,基本上科西嘉岛上的新兵营里有什么,战俘们就有什么。 科西嘉岛上现在基本上都是新移民,新移民们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对于周围的人和事,都会本能的保持一个宽容友善的态度。 特别是从远东来的华人,苦日子过惯了的华人虽然勤俭节约,但绝对不会吝啬小气。 以家庭为单位的华人也习惯了分享,家里要是做点什么好东西一定要喊左邻右舍一块分享,热情好客的天性赢得了普遍赞誉。 而且本身就饱受歧视之苦的华人并不会其实任何人,哪怕是和他们的丈夫或者是儿子曾经战斗过的德军士兵,华人都能保持基本的友善,这令德国战俘倍感温暖。 德军战俘在科西嘉岛上从事的都是建筑工作,搬搬抬抬的不可避免,既然都是体力活,那就有受伤的可能。 于是在八月中的某一天,一名德军战俘在运送建筑物资时被砸伤,随后伤口出现感染流脓。 如果按照正常程序,这样的伤势一般都是要截肢的。 但当伤情报告给茅十八之后,茅十八找到桑迪,要求给伤员使用尚未完成验证的青霉素。 “直接使用在人类身上?不行,绝对不行!这种药现在还没有完成验证,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们要对病人负责。”桑迪直接回绝。 “正是因为要对病人负责,所以我才会要求对病人使用这种药物。病人腿上的伤已经出现感染,而且是双下肢,如果不及时治疗,病人的双腿就要截掉,你应该知道,这对于病人意味着什么。”茅十八可不管什么医德风尚,这个“钱串子”只要一想起秦致远描绘的美好“钱”景,就恨不得明天就把这种药上市。 “双腿截掉毕竟生命还在,总比贸然尝试丢掉性命要好得多。”桑迪很坚持,她现在已经确认,这确实是一个可以碰触到炸药奖的项目,因此不允许有丝毫的懈怠。 “但没有双腿的生命是不完整的,病人也许会成为家人的累赘,会成为社会的负担,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端,没有人有权力决定病人以后的生活,除了病人自己。”茅十八现在拿大帽子压人也是一套一套的。 “但现在青霉素没有到临床应用的阶段,如果出了问题,谁为病人的生命负责?”桑迪虽然也想加快速度,尽快研制出青霉素,但桑迪希望这个“加快”的过程是可控的。 “病人自己会负责,不如咱们去问问病人自己,看看他的决定,毕竟病人现在是清醒的。”茅十八提出一个桑迪无法拒绝的建议。 “好吧!”桑迪点头同意。 话说到这个地步,实在是没有必要再推三阻四,于是桑迪和茅十八一起来到医院,让病人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雷霆市已经建起一座拥有300个床位的医院,为雷霆市和三叉戟市的病人提供医疗服务。相对于庞大的人口基数,以及正在进行中的战争,仅仅是一家医院肯定是不够的,所以扩建从未停止。 预计全部建成后的医院,以及配套的疗养院和康复中心,总占地面积将超过1.5平方公里,将拥有3000个床位。 医院里的医生大部分都是华人,也有从法国本土高薪聘请过来的医学院教授,这家医院同时也是医学院的实习中心,医学院的学生们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医院里,随时接受老师的知道,当然同时也会从事一些简单工作。 这家医院里现在有二百多名从战地医院里专送过来的重伤员,他们大多都有肢体残疾,将在这里接受长期治疗。 那名被砸伤的德军战俘也在这里。 当听到茅十八的阐述之后,德军战俘的选择并不令人意外,他要求接受青霉素的治疗,不管有没有效果,他本人是否会遭受二次伤害,都将无怨无悔。 于是桑迪亲自给病人做了皮试,然后进行青霉素注射。 效果非常明显,从当天晚上开始,伤口的红肿状况明显减轻,病人的高烧症状也开始退却。 到第三天时,茅十八亲自上手,清理了伤口感染后的腐烂组织,重新进行二次缝合。 也就是从八月份开始,青霉素进入临床阶段。 (未完待续。) 326 武夫当国 当一种药物进入临床阶段,几乎就可以宣布这种药物研制成功。 有秦致远这个BUG存在,青霉素的研制没有走任何弯路,从一开始就在正确的道路上飞奔。 当进入临床阶段之后,如何大规模提取,进行工业化生产就成为首要任务。 对此秦致远了解的不多,只能告诉桑迪和甜瓜以及玉米有关。 这已经足够了,如果有这么多线索还无法实现规模化生产,那就活该桑迪拿不到炸药奖……不可能,研究到这一步,桑迪已经肯定可以获得炸药奖,而且不会去排队。 青霉素一经发现,秦致远立即组织一套人马,开展销售工作。 其实根本不用去找客户,法国政府知道这件事后,马上派人蹲在生物研究所门口,有多少要多少,而且价格随便开。 看在克里蒙梭的面子上,秦致远并没有狮子大开口,开出了一个相对合适的价格,每一支100法郎,大概折合20美元左右。 这些青霉素在运抵法国之后,除了用于治疗伤兵,也用于治疗其他疾病,在一段时间内,黑市价格飙升了一百倍。 看似翻的倍数多,但还远远没有达到原本历史上的高位。 青霉素的出现固然是一件好事,但也引起了法国政府对科西嘉岛的兴趣,10月份,巴黎准备向科西嘉岛派出税务官。 这引起了玛丽和波特莱姆的强烈反对,雷霆市和三叉戟市的市政府和市议会分别向巴黎提交抗议,经过一番磋商,法国政府停止给科西嘉岛的财政补贴,科西嘉岛每月上缴10万法郎作为固定税收,同时法国在国民议会中增加三个属于科西嘉岛的议员席位。 这等于是科西嘉岛以每个月10万法郎的价格,购买了三个法国议会中的议员席位。 这笔买卖很划算的,从此以后,秦致远就真正在法国议会中有了自己的代言人,能够真正的发出自己的声音。 至于那十万法郎,真的就是小意思了。科西嘉岛现在每个月和法国政府单单是青霉素的交易额就超过200万法郎,这其中超过九成都是利润。 而且目前科西嘉岛正在和英国人以及美国人谈判,准备在英国和美国设厂,就地生产青霉素用以销售,只要这些协议能够达成,科西嘉岛的收入会翻着翻的往上涨,而需要上缴的赋税永远是十万法郎。 真划算。 能够自产青霉素的科西嘉岛真正完成了自给自足,这个金娃娃也引来了各方垂涎,陆徵祥甚至因此追到西迪贝勒阿巴斯,要求在民国境内成立工厂,同样生产青霉素用以销售。 秦致远本来就打算这么做,因此愉快的接待了陆徵祥。 “数月不见,秦督风采更胜往昔。万万没想到秦督战阵上纵横无敌,经营上更是生财有道。”陆徵祥不住口的夸奖,高帽子一顶接一顶的送上。 “呵呵,些许浮名,倒是让子欣兄见笑了。”两人已经不是初次见面,秦致远用国人习惯称呼陆徵祥。 “哈哈,秦督这样的‘浮名’正是要多一些才好,越多我们这些耍嘴皮子的就越有底气。秦督或许是不知道,这几天咱们的大使馆门庭若市,车水马龙,那是相当的热闹。”陆徵祥倒也洒脱,调侃起自己并不忌讳。 “子欣兄,只要咱们齐心合力,何愁无人上门,只要日后子欣兄不嫌吵闹就好。”秦致远有信心,只要给秦致远时间,秦致远有把握全方位提高民国的竞争力,并不仅仅是在人口这方面。 “齐心合力……这又谈何容易。”陆徵祥表情复杂。 自从川、滇两军在四川开战之后,国内各路军阀的混战愈演愈烈。 5月份,安徽省长倪嗣冲不满中央政府将其解职,宣布独立和中央脱离关系。然后是绥远口北司令兼旅长王丕焕杀都统署副官长,代理都统张凤朝,自任都统。继而陕西督军陈树藩、河南督军赵倜、省长田文烈宣告与中央脱离关系。 至五月底,浙江督军杨善德、省长齐耀珊宣告独立。奉天督军兼省长张作霖宣告与中央脱离关系。众议院议长汤化龙于5月31日辞职,山东督军兼署省长张怀芝,黑龙江督军兼署省长毕桂芳,帮办军务许兰洲亦纷纷宣告独立。 至此,北洋政府的统治看似已经土崩瓦解。 进入六月份,风波愈演愈烈,直隶督军曹锟、省长朱家宝;山西督军阎锡山;福建督军李厚基;上海护军使卢永祥、第二十师师长范国璋宣告与中央脱离关系。继而徐州十三省区联合会电请黎元洪退职。并召安徽督军张勋来京,共商国是。 同时,粤、滇、桂、川、黔督军通电拥护中央,声讨叛逆。 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川、滇两军还在打仗,乱局就是因此被引发,这俩讨个屁的叛逆,他们就是最大的叛逆。 处于风雨飘摇中的北洋政府仍旧在苦苦支撑,但张勋率领着辫子军已经抵达天津,威胁京畿腹地;“国父”在南方发表通电,要求严惩北洋政府首脑,总统、总理等一干重臣的名字赫然在列。 难道辛亥革命之后,还要再来一场丁巳革命不成? 同月,山西景霨文、张士秀举兵讨阎;粤军攻占福建诏安,讨李厚基;蒙古王公在北京开会,西蒙主附库伦,东蒙主自治,大起冲突。 七月初,宣统帝复辟。 仅仅是旬日之内,宣统帝再次宣布退位。 复辟的闹剧虽然旋起复灭,北洋政府的威信却也是荡然无存。 陆徵祥想起国内的种种乱象,这种情况下如果再说“齐心合力”,实在是勉强。 “国内种种,非有一强力人士介入,以雷霆万钧之势平定各方叛乱,统一**,这才能齐心合力。”陆徵祥看向秦致远,目光炙烈如火。 “是啊,国内种种,非武力无以破局,怎奈欧战激烈,实在是抽身不得,只能以待将来。”秦致远并非不明白陆徵祥的意思,如果可能,秦致远也想现在就回国。 “秦督,时不我待啊,日前,日本特使在美国国会公然宣称‘亚洲门罗主义’。随后美日之间交换合约,美方承认日本在亚洲拥有特殊利益,而日方则是承认美国在美洲拥有特殊利益。这两个国家狼子野心,签订有关亚洲的跳跃居然绕开我泱泱民国,实在是狂妄之极。”相对于一只在征战的秦致远,陆徵祥对这方面的消息还是要更灵通一些。 “美国人?呵呵,不管他们,签了又能如何?只要秦某返回远东,区区一纸条约形同虚设,就日本人那几个甲种师团,我也是只能呵呵。”对于日本军队的战斗力,秦致远实在是不怎么看得上眼。 日军第六师团在兰斯一役,实在是打得惨不忍睹,别说华人部队,简直是连新编的法军师都不如,秦致远有看不上眼的理由。 第六师团在日军的战斗序列中已经算是排名靠前的,但就如第六师团那样的部队,秦致远随便拿出麾下的一个师,有足够的把握以一敌二。 “若真有那么一天,陆某愿附骥尾。”陆徵祥表情激动抱拳而起。 “陆兄,值此生死存亡之际,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遑论凤头骥尾。”秦致远真心实意。 民族国家的复兴,单单靠某一个人肯定是力有未逮,总是需要无数人为之努力奋斗。秦致远现在手中有外籍军团,武力这方面基本没有问题,但政务这方面就差得远了。 秦致远知道人才的重要性,也明白最好是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用起来才能得心应手。现在秦致远已经开始动作,童子军里未来肯定会涌现大量的人才,但在此之前,秦致远必须借助现有的人力。 如陆徵祥这样的人才,无论是学识还是对于国内国际的了解都是上上之选,只可惜入了外交一途,表现又太过卓越,没有机会进入政界。如果有机会,以陆徵祥这样的学识和眼界,未必就不能游刃有余。 “秦督所言极是,只可惜国内为政者个个目光短浅,只顾自身利益,不从大局出发,纵然是有那么寥寥几个有雄心壮志的,亦不得不随波逐流,只能令人徒唤奈何。”陆徵祥言里言外透露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个人的力量毕竟抵不过大势所趋,国内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就算是某位督军想结束这个乱世,也是力有未逮。但一战期间至二战正是一个关键时期,如果这个时间节点不能趁势而起,中华民族的复兴又将遥遥无期。 “这种事不可能寄托在别人身上,既然让那些尸位素餐的督军们退位让贤难上加难,那就让他们不得不让,若是兵临城下四面楚歌,为身家性命计,想必那些督军会明白个中厉害。”秦致远不打算提高那些督军们的个人素质,既然他们不行,那就换别人来干也就是了。 民国的督军沿袭自清帝国,名义上只是一省军界首脑,政务由省长负责。但乱世一起,督军们凭借着手中的枪杆子纷纷上位,要么驱逐不听话的省长,要么是逼迫省长同流合污,真是丑态百出。 武夫当国,一直都是中华的顽疾。 (未完待续。) 327 南征北战 国内政局混乱,对秦致远的影响还是有的。 其实从七月份以来,通过北洋政府从民国北方输入劳工的规模就开始日渐缩小,到10月份,一个月只剩下4000余人,比起年初来整整少了一半。 好在秦致远还有婆罗洲这一输入途径,黄博涵工作很有效率,每个月都能保证有近万人远赴重洋,到目前为止,科西嘉岛上的华人已经超过了十万。 这十万人中,孩子的比例仍旧超过半数,剩下的都是妇孺和35岁以下的青年。 这个数字不包括岛上的法国人,也不包括外籍军团的士兵,如果外籍军团的华人士兵全部返回科西嘉岛,那么现在科西嘉岛上的人口将超过20万人。 其实还远没有达到极限,21世纪的科西嘉岛有33万人口,如果按照华人的生存能力,就算是科西嘉岛增加到50万人,也没有任何问题。 这15万人的吃喝拉撒睡其实都要秦致远负责,每月消耗的物资单是食品就超过3000吨,其中又有比例颇大的肉类以及蛋类食品,也就是秦致远前段时间左支右撑,广开财源,这才能坚持下来。 不过从青霉素研制成功之后,这种捉襟见肘的窘境就将大有改观。 青霉素所产生的利益之高,就算是移民规模再扩大十倍也没有任何问题。更何况科西嘉岛本来就有渔船和果园,自己能解决一部分食物,所以以后食品问题将退居次要地位,科西嘉岛的发展即将步入快车道。 其实目前的速度就够快的,科西嘉岛上的居民确实是只有15万,但同时还有近十万名从北非雇佣的劳工以及德军战俘,这些人每天都在工作,特别是德军战俘。 这些战俘抵达科西嘉岛之后,立即投入到工作中,或许是因为他们在科西嘉岛受到了比法国大陆更好的照顾而心存感激,又或许是威廉皇储的特殊要求,他们工作时的专注程度堪比华人,工作效率更比华人还要更胜一筹。 其实按照教育水平来说,德军战俘的普遍受教育程度远超华人,他们中几乎绝大多数都接受过中学教育,少部分接受过大学教育,甚至具有加入研究所充当“科研狗”的水平。 这部分人受到特殊优待,当在德国留学过的隆承轩和隆承辕出面邀请之后,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德军战俘加入研究所,成为研究所的编外工作人员。 这个过程非常顺利,因为在德军战俘中,居然有隆承轩和隆承辕在亚琛大学时的同学,再续前缘就成了顺理成章。 陆徵祥最终失望而去,并不是秦致远不愿意把青霉素工厂开到国内,而是国内这个局面,就算是把工厂开过去,恐怕也无法顺利投产。 北洋政府朝不保夕,南北各省战火连天,看似地大物博的民国,实则连一方净土都找不到,实在是令人扼腕。 青霉素工厂赚钱确实是赚钱,但就怕进入国内会立即成为众人争抢的金娃娃,反而会因此多生事端。 虽然现在还不具备设厂的条件,但秦致远还是做出承诺,一旦条件成熟,秦致远就会在民国开设生产青霉素的工厂,同时还会着手进军重工业。 国家想要崛起,如果没有重工业那就是个笑话,特别是钢铁和石油,这两样东西,秦致远一定会拿到手。只有建立完备的工业体系,民国才能具备初步的竞争力,才能进而摆脱西方各国的控制。 目前秦致远正在进行这方面的人才储备。 在老雷诺已经开始生产的钢铁厂内,有近千名华工分布在从选矿到炼钢的各个环节。等到两年之后,这些华工都会成为熟练工人,他们中比较出色的甚至会成为工程师,当这些华工返回民国之后,他们马上就可以撑起一座钢铁厂。 这样的人力布局,同样也适用于老雷诺的武器生产车间。 可以这么说,或许秦致远送进老雷诺工厂里的华工们设计能力有所欠缺,但在生产这方面,他们的技术现在并不比那些雷诺工厂里的老员工差多少,甚至在工作热情和劳动强度这方面还要高出不少。 华人因为受教育水平所限,起步确实是比较低,但华人一旦适应过来,爆发出来的学习能力的确令人惊讶。 华人有一句老话,叫:艺多不压身。 这充分体现了华人对于技术或者说技能的态度。 也正因如此,老雷诺才会看重秦致远手中拥有的人力资源。 秦致远和陆徵祥聊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向陆徵祥发出邀请,邀请陆徵祥前往科西嘉岛,担任科西嘉岛的行政长官。 陆徵祥犹豫再三,还是婉拒了秦致远的邀请。 并不是陆徵祥不想加入科西嘉岛,实在是陆徵祥目前还担任着北洋政府的驻法大使,如果此时辞职投奔秦致远,纵然是前程远大,可说不定会因此导致秦致远和北洋政府交恶。 这是陆徵祥现在绝不愿意看到的。 虽然被陆徵祥拒绝,秦致远倒是也不以为意。 什么事都讲究个水到渠成,秦致远既然表示了善意,想必陆徵祥哪怕是婉拒,也会对秦致远的青睐有加铭记在心,一旦到了合适的时候,陆徵祥自然会考虑这件事。 就在科西嘉岛逐渐进入正轨,西迪贝勒阿巴斯的局面也开始铺开的时候,婆罗洲的矛盾终于集中爆发出来。 十月,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艳阳高照,海风腥咸。 顾兴邦和马高杰率领一个连的保护伞公司保安从蓬莱岛登船,前往泗水接班,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轮换。 蓬莱岛就是保护伞公司的秘密基地,那里原本是一个荒岛,有一个极其拗口的爪哇语名字,张添寿和秦浩歌他们抵达婆罗洲之后,嫌弃原来的名字不好读,就给换成“蓬莱岛”。 蓬莱岛原本是一个无人的荒岛,岛上有淡水资源,平原的面积也不小,但因为地处偏僻,没有被人开发。 这样的岛,在婆罗洲数不胜数。 张添寿和秦浩歌他们率领华人登陆蓬莱岛之后,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炸平了怪石嶙峋的荒滩,建立起军事训练基地。并且还成功开垦了五六十公顷荒地,种上粮食、蔬菜、以及果树,用来满足部分需求。 现在的蓬莱岛,有一个可供近万人生活的营地,同时还有一个大型加工厂,用来生产子弹、炸药等消耗品。 张添寿和秦浩歌他们来到婆罗洲已经大半年,这大半年时间,他们建好了营地和工厂,并且训练出了第一批人以婆罗洲本地华人子弟,以及那些从民国雇佣来的矿工为骨干的“保安”。 婆罗洲本地华人虽然醉心于商业,但毕竟也有一部分人尚未丧失血性,他们对于荷兰人的压榨和原住民的无耻已经忍无可忍,只要有星星之火,就会爆发燎原之势。 至于那些矿山里的矿工,他们天生就是最好的战士,强壮、忠实、有纪律性,只要有组织的进行针对性训练,他们最起码也不比日军第六师团的熊本矿工们表现差。 这些本地华人字第和矿工们都已经接受了近四个月的训练,几乎是从两个月前,他们就分批前往黄博涵、黄锦盛、****茂等人的矿山和种植园中承担保卫任务,效果很不错,虽然给荷兰人的税依然要交,但本地人的敲诈已经近乎销声匿迹。 顾兴邦和马高杰他们,就是前往黄博涵在泗水的种植园负责保卫工作的,顾兴邦他们把这个称为是“上工”。 蓬莱岛距离泗水大约150公里左右,乘坐黄博涵提供的小火轮,大概三个小时左右能抵达泗水。 “老顾,你说黄老板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他在泗水的种植园现在已经两千多顷,这要是再购买五千顷,泗水的地不都被黄老板给买下来了?”船头,马高杰和顾兴邦窃窃私语。 “不买下来留着干嘛?眼睁睁看着那些土人撂荒不成?这泗水周围的地界大了去了,别说是五千顷,五万倾你也顷不到头,也就是在这些个拿鞭子抽着都不挪屁股的土人手里,要是在咱们老家,早他娘的全开荒了你信不信!”顾兴邦一脸的遇人不淑,想起那些土人就恨得牙根痒痒。 “土人”指的就是婆罗洲的原住民,这些人可以称得上是全世界最懒的人,守着一年三熟的土地,却总是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他们宁愿向华人乞求,都不愿意动手去开荒种地。 乞求这种事经常发生,对于生活在婆罗洲的华人来说,这里的原住民就和乞丐差不多。很多时候,家境相对较好的华人面对土人的乞求都会多少给点,但也有不给的时候。 往往在不给的时候,这些土人就会变脸,他们通过乞讨这种方式得不到想要的,就会拎起长刀使用武力逼迫。 而往往拎起长刀之后,华人就会屈服。 顾兴邦他们存在意义就是让土人不敢拿刀。 “这倒是,这要是在咱们老家,保证山顶上都给他种上粮食,特么的一家分100亩地,打了粮食全都存家里,人吃不完我就去喂猪,喂十只猪……”马高杰红着眼圈喃喃自语。 马高杰和顾兴邦都是山东人,山东那地方,自从清末开始就没平静过,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自然可想而知。马高杰原本兄妹七个,只有三个长大成人,马高杰长大之后为了不拖累家庭,就选择加入劳工队前往欧洲。 想想家里的兄弟姐妹们过的日子,再看看这些土人守着一年三熟的土地宁愿当乞丐都不干活,马高杰感觉这个世界真的不公平。 “别想那些事,多想想眼前。”顾兴邦见老兄弟触景生情,抱着马高杰的肩膀描绘美好前景。“咱们秦爷可是说了,等法国的仗打完了,就领着咱们去全世界抢地,到时候每家每户最少都有100亩,你再讨上三四个老婆,来个老家的当正房,娶个法国的做小妾,在来个婆罗洲的做三房,到时候别把你累死就行。” “累死?累死我都心甘情愿!”马高杰嘿嘿乐,想起美好前景神往不已。 或许就是为了这份前景,马高杰他们心甘情愿跟着秦致远南征北战。 (未完待续。) 328 值得考究 苏景,位于泗水西北16公里外的梭罗河畔。 黄博涵在这里有一个占地面积为2000公顷的种植园,并建有电气化的炼糖厂提炼方糖以及砂糖。 如果没有秦致远出现,黄博涵打算这两年就卖掉所有的糖厂,然后移居狮城。 有了秦致远做靠山,黄博涵不仅没有卖掉糖厂,反而扩大经营规模,购买5000顷种植园以扩大种植面积。 仅仅靠这一项,黄博涵每年就能获利数百万美元,所以黄博涵给秦致远的钱真的没有白花。 这里就是顾兴邦和马高杰的目的地,他们将率领一个连的部队,在这里承担一个月的轮换任务。 种植园门口,顾兴邦和马高杰遇到了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返回蓬莱岛的关建元和董子时。 关董两人和顾兴邦和马高杰一样,都是张添寿从法国带回来的老兵,他们每两个人负责一个连队,支撑起“保安部队”基本的框架。 顾兴邦和马高杰注意到,关建元和董子时的队伍里,不仅有部队原来的士兵,还多了20多名身穿“保护伞”公司制服的女人。 这些女人虽然身穿小一号的制服,但看他们羞涩地表情,以及略黑的肤色,不难推测出这些女人的身份。 “你们这一趟收获不小啊!”顾兴邦饶有兴致的打趣。 “啧,便宜你们俩了啊,我和老关刚刚跑好的路子,一个三宝垄的甲必丹,以后每个月都给咱们往这送,保证都是身家清白没嫁人的,算算时间,过几天估计就送下一批过来,妹的……”想起自己就要走了,董子时犹自愤愤不平。 购买当地女人填充蓬莱岛,这是张添寿和秦浩歌的计划。 蓬莱岛现在就是个大军营,几乎清一色的都是棒小伙,这么多男人凑在一起,如果没有点女人调剂一下,说不定会出惨无人伦的悲剧,于是张添寿和秦浩歌就买些身家清白的本地人过来,一方面从事医护、服务工作,一方面也给小伙子们一点盼头。 别误会啊,这个“服务”,仅限于洗洗衣服做做饭什么的,没有任何金钱交易。 当然了,如果小伙子们和这些负责后勤的女人真有了感情,张添寿和秦浩歌是鼓励的。 男人,总要有家有口才算是男人,有恒产才有恒心,安家落户是稳定军心的不二法门。 “甲必丹”是英国及荷兰在大马和婆罗洲的殖民地所推行的侨领制度,即是任命前来经商、谋生或定居的华侨领袖为侨民的首领,以协助殖民政府处理侨民事务,“甲必丹”即是荷兰语“kapitein”的音译,本意为“首领”。 别以为东南亚女性都跟黑人差不多,其实皮肤好着呢,后世所谓的“小麦色”就是这种颜色。而且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中寻找,总是能找到些皮肤相对白皙,身材匀称,符合华人审美观点的。 董子时和关建元弄到的这些女人就比较符合华人的审美,其实此时的华人对于女人的要求真的不高,只要人品贤惠能踏实过日子就行,至于容貌皮肤什么的,那都是红粉骷髅,想想华人连国内的“小脚女人”都能接受,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那敢情好,回去请你喝酒。”顾兴邦大喜,他刚才说的“三妻四妾”听上去挺热闹,实际上自己也是光棍一条。 确实是一部分外籍军团的华人士兵和法国女人有了感情,但那毕竟是少数,相对于华人女性的长相,金发碧眼的法国女人实在是令一部分相对保守的华人无法接受。 这里的“无法接受”既有个人原因,也有家族和社会原因。 那么相对于金发碧眼的法国女人,以及被杀千刀的清帝国诱拐着裹了小脚的民国女人,其实东南亚女人反而是华人士兵们的最佳选择。 起码长相上和华人差不多,而且没那么娇弱无力。 裹了脚的女人,因为足部骨骼的变形,根本无法从事体力劳动,有些情况严重的甚至连路都走不了,清帝国这一手,对于华人不仅是精神上的阉割,更是精神上的阉割。 想想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母亲能教育出来多活波好动的孩子? 要让清帝国再统治民国300年,恐怕汉人会也会消散在历史长河里。 “得咧,走了啊……”关建元看天色不早,和顾兴邦打了个招呼,就率队离开种植园前往码头去乘坐小火轮返回蓬莱岛。 送走关建元,顾兴邦和马高杰率队接手防务。 保护伞公司的保安部队,一个团队大概是150人,平时正好是一个三班倒的结构,用于武装保卫非常合适。 保安部队虽然名义上是保安,实际上装备的武器一点也不弱,除了没有火炮和坦克,和外籍军团的正规军丝毫不差。98B步枪和MG08重机枪是基本装备,同时还装备有美制散弹枪和大量的法国制左轮手枪。 其实在城市作战中,散弹枪和手枪才是最好用的,步枪和重机枪就有点不合时宜。 因此在保安部队里,装备的散弹枪和手枪比例非常大。 这两种枪其实造起来并不困难,特别是散弹枪,因为对精度要求不高,靠的是面杀伤力,所以基本上只要有简单机器就能进行加工。 张添寿已经向秦致远说明了这个问题,秦致远也组织了一批机器送往婆罗洲,而且还是专业的散弹枪生产线,生产效率会进一步提升。 随同机器过来的,还有10名工程师和100名工人,他们将在蓬莱岛组建一个散弹枪生产厂。生产出来的武器不仅供应保安部队,还将供应整个东南亚地区的华人,让他们在面对杀戮时不再手无寸铁。 鉴于荷兰人在婆罗洲实施严格的控枪措施,不允许华人拥有热武器,秦致远向华人出售武器还有另一层用意。 一旦华人拥有武器,肯定会引起荷兰殖民当局的警惕,这样的话,如果荷兰殖民当局对那些拥有枪支的华人下手,也就等于是给了“保护伞”公司正当的动手理由。 对于“护侨”这件事,华人军团上下都非常期待。 当然对于顾兴邦和马高杰来说,护侨这件事还太过遥远,他们目前的工作是要保证这座种植园的安全。 这是一个总面积达到7000多公顷的种植园,里面种植的是甘蔗,这里出产的砂糖行销欧美,是婆罗洲本地最大的糖厂。 7000公顷,大概是70万亩土地,总面积超过70平方公里,横跨梭罗河两岸,分为大小不等的四个种植园,在这里工作的工人在峰值时期超过5万人,平时也有2万多人,居住在糖厂以及一南一北两个居民点里,却仅仅只有150人守卫,难度可想而知。 这两万多人大多数都是华人,其中糖厂里有6000多名常住工人,剩下的一万多人居住在糖厂外。 人手有限,想要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保安们只能是重点布控,同时依靠大量的三轮摩托作为交通工具,在各处快速调动人手。 秦致远从雷诺工厂订购了大量的三轮摩托,除了外籍军团自用,给婆罗洲也送了一百多辆过来,正式因为有这些摩托车的存在,张添寿才敢在苏景种植园只放一个连的保安部队。 这个连的任务平时只是警卫,一旦有超出处置能力的事件发生,只需要使用糖厂内的无线电报向蓬莱岛求援,蓬莱岛派出的援军可以在四个小时内抵达泗水。 想要在四个小时之内攻破有重机枪助阵的保安部队的防守,纵然是荷兰殖民军亲自出手恐怕也没有太大可能。 别看荷兰是老牌帝国主义国家,但荷兰的国力却早已衰弱不堪,在欧洲他们甚至连世界大战都不敢参加,战斗力和华人部队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更何况,荷兰殖民军里只有少部分是荷兰人,更多的都是婆罗洲本地的原住民,这些人,让他们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华人,他们敢壮着胆一拥而上,真要让他们面对钢铁布成的火网去冲锋,很难说这些人有多名强大的作战意志。 接管防务之后,顾兴邦每天都任务就是带着几辆三轮摩托组成的巡逻部队早中晚各出去转一圈,分别确定分别驻有一个班士兵的南北聚居点的两个碉堡安然无恙,然后维持好糖厂的治安就算是完事,日子过得也算逍遥。 十月中的一天上午,顾兴邦刚完成巡逻回到糖厂驻地,就遇到找上门来的弗朗西斯神父。 “神父您好。”顾兴邦远远的就问好。 “哦,顾,见到你真高兴,不过我不太好,我需要你的帮助,那些该死的异教徒,我要把它们统统烧死……”或许神父的嘴都有点碎,弗朗西斯一边走一边念叨,跟着顾兴邦走进办公室。 “哈,神父还有这么大火气!真是不常见,小丁丁,快给神父弄杯水消消火。”顾兴邦笑着招呼,请弗朗西斯坐下慢慢说。 随着保护伞公司进驻婆罗洲,红衣主教奥尔巴赫手下的神父也跟着进入婆罗洲传播天主教。各人命不同,张添寿的工作进展顺利,弗朗西斯的工作却进展不大。 婆罗洲信仰图瓦勒,也就是婆罗洲神话中的太阳神。这个教派比较奇葩,只要一家人有一个加入图瓦勒神教,这户人家的所有人都要加入,而且是以后的所有后代都要加入,具有无以伦比的排他性。 弗朗西斯他们这拨神父虽然信仰坚定,但遇到这样的图瓦勒神教,也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 按照秦致远和奥尔巴赫签订的协议,保护伞公司必须为天主教的传播提供便利,于是弗朗西斯就找到顾兴邦,要求顾兴邦提供支援。 按道理,顾兴邦要帮这个忙,但怎么帮,却很值得考究。 (未完待续。) 329 咆哮 每一次轮换,都有一个连的部队在糖厂要驻扎半个月。 黄博涵自然是不会怠慢了这些“保安”,不仅在糖厂内开辟出一块地方建设了设备完整地驻地,而且还聘请了厨师、花匠、洗衣工人,为驻扎在糖厂内的士兵们服务。 这些保安们现在的薪水都是有黄博涵负责。 平均每名士兵一个月可以拿到60块大洋的薪水,这个薪水当然比在法国时要低一些,但考虑到危险程度也没有那么高,所以还是可以接受的。 除了薪水之外,黄博涵还要负责这些士兵的衣食住行,全部加起来,每个月大概也要10块大洋左右。 同样的待遇标准,也适用于张添寿派往黄锦盛、****茂等人的种植园和矿山去负责保安工作的部队。 这样的矿山和种植园大概有60余处,每一处所需要的兵力不等,大的如顾兴邦所在的糖厂,原本是两个连300人的标准,现在训练出来的人手有所不足只能派过来150人。而小点的比如黄博涵设在泗水的银行,只需要大概一个班的部队驻扎。 但所有的东西都有一个积少成多的过程,这60多个需要派驻卫兵的地方总计起来,大概也需要4000多人。 也就等于是黄博涵他们帮秦致远养了4000多名士兵。 这60多个点,并没有计算天主教会的教堂,如果天主教的教堂也需要驻军,那需要的人数可就多了。 “半年前,咱们一起到的婆罗洲。你们开始建设蓬莱洲的时候,我也开始在泗水建教堂。”弗朗西斯絮絮叨叨,坐在办公室里和顾兴邦摆起了龙门阵。 顾兴邦早晨已经巡逻完毕,一天的任务完成了三分之一,这回有人聊聊天无可无不可。 出于在同一条船上待过两个月的份上,顾兴邦打起精神听弗朗西斯诉苦,不时还要加上一两个感叹词,让弗朗西斯更有诉说的**。 “从教堂建好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你猜我发展了几名教徒?”弗朗西斯冷不丁提出一个问题。 几名? 啧啧,这个范围可不太大。 “呃……十个?”顾兴邦给出一个自己都感觉不好意思的答案。 “不!是一个!仅仅是特么的一个!”身为神父,弗朗西斯居然爆粗口,可见这件事给他带来的怨念有多大:“前天礼拜日活动,我精心准备了一个礼拜,就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大量的衣服和食物,就准备礼拜日活动之后分发给信徒们,结果居然只来了特么的一个人……一个人啊!我的上帝,唱诗班还有16个人,这特么的是包场么?” 弗朗西斯的情绪激动,看上去有点要崩溃的意思,他拍着身边的茶几怒吼,不慎打翻了茶几上的茶杯,浅绿色的茶水四溅,打湿了弗朗西斯洁白的长袍和胸前的十字架,弗朗西斯犹未自觉,依然暴跳如雷。 “神父,神父,冷静点,冷静点……”顾兴邦起身,帮弗朗西斯清理身上的茶叶末,嘴里不停地劝说。 “顾,我没法冷静。昨天我才知道,是那个该死的尤希诺,是他阻止了我的孩子们来参加礼拜日活动,而且他还禁止这里的人们信奉主,声称所有信奉主的教徒都必须向他们的神教谢罪,这简直令人忍无可忍,顾,我要你帮我干掉他,为此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弗朗西斯滔滔不绝,说出来的话很不符合神父的身份。 其实也很正常,宗教战争,一向都是非常残酷的,自从千年前的十字军东征开始,宗教一直都伴随着杀戮和血腥。作为欧洲数千年的统治者,天主教在这方面的罪行数不胜数,因为曾经凌驾于世俗皇权之上,天主教也更加习惯于使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 “干掉他?会不会有什么麻烦?”顾兴邦有点犹豫。 说实话,顾兴邦并不在意那个什么尤希诺的生命,对于顾兴邦来说,只要不是华人或者华裔,管他是生是死。 自从十五世纪西班牙人侵入婆罗洲以来,华人蒙受了太多的磨难,几乎每一次,不管是西班牙人还是荷兰人作出决定,充当帮凶亲自动手的,总是这些原住民。 蓬莱阁几乎每个星期都有一些纪念活动举办,纪念那些在以前的历次“排华”运动中丧生的华人华裔,这不仅仅是搞形式主义,更是希望所有的士兵们都记住这场绵延数百年的仇恨,希望那些士兵们在面对那些原住民时不会手软,为前辈华人们报仇雪恨。 看么看起来,似乎华人和那些参与“排华”的暴民没有什么区别。 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区别,民族间的仇杀,总是充满冷漠和血腥的,如果不想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要么离开脚下这片祖先留给自己的土地,把生存空间让给别人,要么就只能引颈就戮。 秦致远更希望的是华人们能拿起刀和枪去抗争。 “不会,你这是为了传播主的荣光,主会原谅你的。”弗朗西斯开始忽悠。 “我感觉直接从**上消灭那个尤希诺起不到太大作用,咱们应该想点别的办法,他那个什么太阳神教有没有什么禁律?”顾兴邦试图通过别的途径搞臭尤希诺。 “禁律……好像真没有,他们能娶妻生子,而且还不限数量,可以饮酒,也不戒荤腥……”弗朗西斯看来对于原住民的这个宗教了解不多,直接把其他教派的禁令往上套。 “我还就不信没有空子可钻,教会财产呢?那个尤希诺会不会侵吞?让娶老婆,总不会让娶男人吧?他们就没有什么比较神圣的地方?比如说教堂、大雄宝殿之类的,如果亵渎了这些地方,这个尤希诺和他的信徒也不好交代吧。”顾兴邦脑洞大开,说得弗朗西斯看顾兴邦的眼神都有点异样。 华人,其实一直以来都不是个固步自封的民族,也不是一个默守陈规的民族,哪怕是农民,也有属于农民的智慧和狡黠。 “为什么要搞得那么麻烦?直接干掉尤希诺,拆了他的教堂,强行命令这里的土著改信天主,否则就烧死所有的异教徒,这样难道不行吗?”弗朗西斯想把事情简单化。 相对于华人,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洋鬼子一点也不可爱。 “你觉得那样行吗?干掉一个尤希诺,说不定会有下一个尤东诺,烧掉一个教堂,他们能建第二个,这对于你争取人心没有任何帮助!甚至会适得其反。神父,如果你真的想树立一个正面的天主教,那就别把心思放在打打杀杀上,去想点别的办法,我相信你,你会有办法的。”顾兴邦真心实意的劝说。 顾兴邦虽然是劝说,但是弗朗西斯能够感受到顾兴邦言语间的坚决。 当顾兴邦说完之后,弗朗西斯感觉这一趟要无功而返,于是起身准备告辞。 “我会派一个小队跟着你返回教堂,你有这样的想法,或许那个尤希诺也有,害人之心不能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顾兴邦说完,派一个班跟着尤希诺返回泗水的天主教堂。 这一个班没白派,当天晚上弗朗西斯和尤希诺就发生了冲突,冲突的起因是一个女孩。 故事的起因很狗血。 尤希诺信仰的教派有一个规定,凡是信仰尤希诺教派的家庭,家中的女孩必须也嫁给共同信仰的男子,否则那个女孩就会被石头活活砸死。 泗水的一户信仰尤希诺教派的人家要嫁闺女,男方是三兄弟,也就是说,这个女孩嫁过去之后,将会成为那三兄弟共同的妻子。 这令那个女孩无法接受,她不想嫁给那三兄弟,同时也不想被石头砸死,于是跑到弗朗西斯的教堂里寻求庇护。 真是天意! 弗朗西斯马上大张旗鼓的收留了那个女孩,信誓旦旦的保证,上帝一定会保佑她。 上帝会不会保佑这个女孩弗朗西斯不太清楚,但是顾兴邦一定会。 在接到消息之后,顾兴邦率领一个排赶往泗水市内的教堂。 教堂外,尤希诺带着人围得水泄不通。 尤希诺带的人里,有那个女孩的娘家人和夫家人,以及和此事无关的信众,更多的还是游手好闲的闲汉。 这也算是婆罗洲的一大特色,人们看热闹的热情极大,只要有热闹可看,哪怕是顶着黑洞洞的枪口也无所畏惧。当然了,这种看热闹随时可能会转变成**,到时候就是一场骚乱和哄抢。 比起劳动,婆罗洲本地的原住民,更加擅长这个。 教堂门前,脸上写满正义的弗朗西斯拦在尤希诺身前,看那身影,格外的正义凛然,格外的高大庄严,充满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萧索和决绝。 弗朗西斯身边是两名手持散弹枪的士兵,这俩人的任务不是阻拦这些原住民,而是一旦有事,架起弗朗西斯先撤回教廷,阻拦原住民的任务交给教堂门两侧的两挺刘易斯轻机枪。 顾兴邦赶到的时候,情况已经有点失控。 尤希诺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已经退回到原住民之中,原住民们则是鼓噪着准备往教堂里冲。 华人在婆罗洲一向是以逆来顺受而著名的,这些原住民已经参与过很多次针对华人家庭的施暴,他们心里对于华人也委实没有多少畏惧,哪怕是面对持枪的华人也一样。 法不责众不是…… 这些原住民可不傻,让他们顶着枪口往上冲,他们还是心里发憷。因此嘴里喊得响,脚下并不快,只要一有不对,马上就能转身逃跑。 “保护伞”公司的两名保安使用荷兰语和爪哇语轮流交替喊着“停止”和“后退”,护着弗朗西斯往后撤。 就在弗朗西斯有点狼狈的刚刚登上教堂门前的坡道的时候,原住民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就像是原本就即将开锅的锅底又被人加了一把火,鼓噪的声音顿时无限放大,无数一脸狂热双眼通红的原住民发出此起彼伏的海啸般的呼喊声,向着教堂门口狂涌而去。 “嗵……” 有士兵鸣枪,同事在大胜呼喊警告。 没有任何作用,狂热的人群仿佛是被枪声刺激了一般,骚动的程度更加严重。 扎扎扎…… 刘易斯机枪疯狂咆哮…… (未完待续。) 330 拆迁队 自从西迪贝勒阿巴斯建好了机场,秦致远就开始了空中飞人的生活。 直到此时,秦致远才发现自己有多忙。 作为法兰西上将,秦致远在国会的战争委员会挂了个职。 这个委员会平时没多少事,但要经常参加会议,为了某些或者是可以改变战局的,或者是鸡毛蒜皮之类的小事举手表决。 在举手表决这个层次上,秦致远充分感受到了民主的扯淡。仅仅是为了战士们的冬装要从美国进口棉花,还是从法属印度支那进口棉花,都能开会讨论一个星期。 这算是各有利弊,从美国进口,巷道比较通畅,路上需要的时间比较短。从印度支那转调,虽然价格上便宜很多,但天高路遥,路上需要的时间更长。 战争委员会为了这件事,分成两派终日争论不休,根本不管天气已经转凉,战士们却还没有衣服穿…… 也不是没衣服,就算是今年的冬装不做,士兵们也不会缺少服装,法国人在后勤保障这方面做得还是很不错的。 秦致远只新鲜了两次,就再也没有去过战争委员会举手,有这功夫,还不如呆在黑天鹅城堡和皮埃尔研究下婚礼准备工作呢。 没错,秦致远和朱莉终于要结婚了,婚期就定在圣诞节。 婚礼的筹备工作正在有序展开,这一次就不可能像订婚一样在黑天鹅城堡草草了事,仪式的举办地放在巴黎圣母院,宴会的举办地则是在凡尔赛宫。 其实按照秦致远的意思,婚礼也不用大操大办,喊上几个亲朋好友,意思一下应个景也就算了。 这招致了所有人反对,不仅是朱莉想要一个盛大的婚礼,甚至是连法国政府都想把这件事当成一次节日来庆祝。 秦致远在法军系统内部,现在是屈指可数的将军,战功赫赫,威名远播。法国政府想把秦致远的婚礼办成一次盛会,不仅要能彰显法国政府对于军人的重视,而且还要努力宣传法军部队在战场的功绩。 嗯嗯,都是套路。 于是当宾客名单初步统计下来,简直是令秦致远和皮埃尔都大呼头疼。 仅仅是一个邀请名单,就涉及到600多人。这其中既有法国政治、军事、经济方方面面的头面人物,同时也包括英国人、美国人、意大利人、罗马尼亚人等等,甚至还有已经快要关门歇业的俄罗斯克伦斯基政府的代表。 很多人秦致远别说没见过,简直是听都没听过。 能上到这个名单上的,自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管听没听过,既然名字在名单上,秦致远就要一一发出邀请。 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厚此薄彼,如果某人有参加的资格,秦致远却没有邀请,那等于是无端树敌。 平均每隔一个星期左右,秦致远要返回科西嘉岛待上两天,不仅视察督促各项工作的进度,还要尽可能抽出时间和童子军们在一起培养感情。 童子军以每月近万人的速度增长,不仅有来自远东的华人,还有来自整个法国的孤儿。 每个月增加近万人,只要这些孩子们来到科西嘉岛就要为他们配置完备的配套设施,从住宿到学习一丝不苟,营养更是个大问题。这个负担委实不小,好在秦致远现在不缺钱,岛上也有德军战俘在努力盖房子,情况比起几个月前已经改善许多。 马克西姆担任阿尔及利亚总督之后,秦致远在阿尔及尔和奥兰等地成立了数家木材公司,这些公司的任务是收购木材,做成可以组装的木质房屋运往科西嘉岛。 在阿尔及利亚北部地区的阿特拉斯山脉中,还是有森林可供砍伐的,虽然数量不太多,但供应科西嘉岛已经足够。 木质房屋的修筑极其简单,只需要使用水泥做成基础,然后把各种材料像搭积木一样组装起来,一栋房屋就算是建设完毕。如果建筑工人的技术足够熟练,配合足够好,建起一栋房屋只需要十个人,在四个小时内就可以建设完毕。 因为房子是木质的,外墙可以随意刷成各种颜色,秦致远做出明确要求,房子的外墙一律要刷成蓝色屋顶、白色墙壁,就像是圣托里尼岛的那种风格。 现在的圣托里尼岛,还没有形成21世纪的那种风格,因此科西嘉岛可以算是独一份。 蓝色和屋顶和蓝蓝的天相得益彰,白色的墙壁映衬着远处海面上的点点白帆,看上去确实令人心旷神怡,很有种世外桃源的味道。 让所有路过的水手和商人啧啧称奇羡慕不已。 不管是什么时候,哪怕是战争期间,人类对于美好事物总是充满向往。也正是因为身处战争期间,科西嘉岛这个世外桃源看上去是那么的宁静优美,那么的绝世独立。 雷霆市和三叉戟市的移民局每天都收到上百份移民申请,不仅有来自法国本土的,更有来自英国、比利时、甚至是德国的。 对于这些移民申请,玛丽和波特莱姆他们要求很高。如果没有特殊技能,想要移民科西嘉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后世流行的投资移民,在此时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秦致远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特别是在新巴库的油田开始出油之后。 老雷诺的工作效率很高,他雇佣了三支钻探队,同时还有十万工人,开始铺设从加贝斯到新巴库之间的石油管道。 或许这听上去很荒谬,因为哪怕还没有见到石油的影子,老雷诺已经开始铺设管道。但事实就是如此,老雷诺选择无条件信任秦致远,既然秦致远说新巴库有石油,那么就一定有。 事实证明了秦致远值得信任。 秦致远提供的坐标非常精准,三个钻孔有两个出油,其中一口油井经过测算,单日出油量达到570吨,这个数字几乎超过罗马尼亚境内的20口普通油井的产量。 随着第一车“黑金”运出沙漠,所有的流言不攻自破,法国政府立即对此事表示极大关注,命令秦致远派出军队保护新巴库油田以及新巴库至加贝斯之间的石油管道,并且把修建石油管道的工人增加到30万人。 对于人力资源紧张的法国来说,动用30万人绝对是超大规模的工程,但法国政府毫不犹豫的投入,巨大的前景给了法国政府充足的动力。 同时克里蒙梭也找到秦致远和老雷诺,讨论秦致远和老雷诺向法国政府转让股份的可能性。 转让股份? 开什么玩笑,秦致远和老雷诺还没赚到一分钱,倒是花出去不少,现在刚见到利益法国政府就想接盘,哪有这么好的事? 不得不说,在西方社会,对于“私人财产”的尊重根深蒂固。秦致远和老雷诺拒绝转让手中的股份,克里蒙梭也无可奈何,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求得到全部的石油份额。 也就是说,油田的所有权还是属于联合石油公司的,但联合石油公司开采出来的全部石油,都要卖给法国政府。 这样当然会导致秦致远和老雷诺损失一部分利益,但对于秦致远和老雷诺来说,这部分利益比起他们能赚到的已经是九牛一毛,损失点也无所谓,就当是给法国政府上缴的保护费。 确实是保护费,法国政府已经考虑在新巴库地区以及新巴库至加贝斯的石油管道覆盖的区域成立一个特别行政区,由秦致远担任这个特别行政区的行政长官以及军事长官。 对于这个决定,秦致远自然是举双手赞成,老雷诺也在推波助澜,于是这个决议很快在国会中通过,从新巴库至加贝斯之间一个宽达十公里的区域被开辟出来,成为新巴库特别区的一部分。 这个决定引起了突·尼·斯国王的强烈反对,但在法国政府软硬兼施的逼迫之下,国王纳赛尔被迫屈服,承认了新巴库特别行政区的存在。 法属北非三国的历史至此面目全非,因为新巴库特别区的存在,突·尼·斯被拦腰截成两段,分为南北两部分。而原本属于阿尔及利亚的大片沙漠油田,都成为新巴库特别区的一部分,归属秦致远管辖。 为了能更好的提高效率,加贝斯湾的杰尔巴岛上,一个超大型的炼油厂正在动工。这个炼油厂就不可能是仅属于秦致远和老雷诺所有,法国政府占据了四成的份额,秦致远和老雷诺瓜分了剩下的六成。 既然是和法国政府合作,那就没有必要再寻找其他的合作伙伴,法国政府的威慑力已经足够。 于是秦致远的任务又多了一项,那就是原住民的迁徙。为了保证石油通道的畅通,新巴库特别行政内的所有原住民必须迁出,法国政府将给予财政补贴,让他们在其他地方重新安家。 这肯定会导致原住民的强烈反对,并不是这些原住民不想要这些钱,而是有人在推波助澜,故意从中作梗。 对于这样的人,秦致远就没有什么好说的,直接调过来一个团的塞内加尔士兵,对新巴库特别行政区内的所有原住民进行强制性搬迁。 看上去,这很像是20世纪初的拆迁队。 (未完待续。) 331 讽刺 荷兰这个国家和英、法两国都有很深的渊源。 在曾经的历史上,自从“海上马车夫”通过四次英荷战争沦为欧洲二流国家之后,荷兰几乎所有的政府和国王都是英、法扶植的。 目前荷兰的国家领袖是威廉明娜女王,这位女王源自英国人扶植的威廉皇室,是一位荷兰版的康熙,十岁继位,十八岁亲政。 还好,没有发生流血事件。 荷兰在世界大战中“严守中立”,但当世界大战进行到1917年底的时候,荷兰人的“严守中立”也终于撑不住了。 在欧洲诸国之中,德国是荷兰最大的贸易伙伴。荷兰人和德国人的贸易额,占据荷兰对外贸易总额的三分之一。 世界大战进入第三个年头,荷兰的国计民生已经举步维艰,这个严重依赖海上贸易的国家,因为NOT的存在几乎中断了所有的对外贸易,工业原料的进出口几乎完全停止,并且因为荷兰为了预防德国可能的入侵而进行了总动员,荷兰国内缺少技术工人,甚至缺少农夫,严重依赖海运的弊端几乎是马上就集中爆发。 NOT,是荷兰和协约国签订的《海外协议》。通过这个协议,荷兰成为唯一一个可以自由运输食品、铜以及油料的非交战国家。 但这些原料从美洲运到荷兰并没有任何作用,因为NOT同时禁止荷兰与中欧强国的所有贸易,荷兰人手里有原料,但并不能变成国民需要的食品。 到1917年下半年,荷兰国内发生了******,甚至激进的社会民主工党因此发动了一场想效法俄罗斯的暴力革命,这次革命虽然仅仅持续了一天,却也给荷兰皇室敲响了警钟。 为了应付日益艰难的局面,荷兰人主动背弃NOT,通过瑞典向德国秘密出口铜矿石,同时默许德国走私船在荷兰境内进行猖獗的贸易活动,籍此牟利。 这肯定瞒不住英国人,要知道,连荷兰皇室都是英国人扶植的,英国对于荷兰的渗透可想而知。 10月份,一支英国舰队闯入荷兰海域,在鹿特丹附近捕获6艘德国走私船,荷兰政府全面陷入被动。 与此同时,因为荷兰人和协约国签订的NOT,德国人也对荷兰人非常不满,于是当德国人开始无限制潜艇战之后,荷兰人的商船同样被列入打击名单。 至十月份,荷兰人损失了23万吨船只,这占据荷兰全部货运能力的四分之一。 当十月份英国人在荷兰海域抓获德国走私船之后,英国人宣布征用所有在英国控制下的海外港口内停泊的荷兰商船。 这真是雪上加霜! 更雪上加霜的是,荷兰人的心头肉、唯一的海外殖民地、荷兰人能够保持悠闲生活的最大保障——荷属东印度也出了问题。 10月底,因为天主教和婆罗洲本地宗教的针锋相对,最终引发了一场流血冲突,在这场冲突中,100多名泗水原住民被打死,300多人负伤,使国际社会对于荷兰能不能管理好荷属东印度再次产生怀疑。 在这场冲突过程中,来自法国的“保护伞”公司起到了关键性作用,数十名“保护伞”公司的士兵使用机枪扫射泗水原住民,是造成这场惨剧的“罪魁祸首”。 当然了,以上说法,只是荷兰外交部在给法国外交部的抗议信中使用的词语。 对此,法国人并不这么认为。 法国外交部在给荷兰外交部的回复中,强调了“保护伞”公司的私人性质,以及受雇用性质,这并不是“保护伞”公司的主动行为,而是为了保护雇主的利益不得已而为之。 这个说法受到罗马教宗本笃十五世的确认,同时本笃十五世还敦促荷兰政府保证荷属东印度境内的天主教堂以及教会工作人员的安全。 呃……本笃十五世这就是在故意恶心荷兰人,谁都知道荷兰是一个新教国家,宗教改革最初就在荷兰诞生,如果荷兰人保护天主教传播,那真是本世纪以来最大的笑话。 但法国人并不认为这很好笑,法国人随机也发布声明,敦促荷兰保护在荷属东印度境内的法国人的安全。 这…… 在荷属东印度境内的法国人,就是“保护伞”公司里的那些凶神恶煞般的保安,他们不仅有华人,同样也有法国人。 正经的法国人,金发碧眼的那种。 荷兰人如果会保护已经被称为“麻烦制造者”的“保护伞”公司,那这件事的可笑程度可以和荷兰保护天主教并列。 因为牵涉到“保护伞”公司,这段时间和荷兰人关系不睦的英国人没有发声,原因很简单,英国人和“保护伞”公司的官司还没有打完,因为地中海护航…… 一切都是利益! 美国人也跟着发表了一个声明,要求荷兰开放荷属东印度,给全世界所有国家均等的机会,同时也给荷属东印度辖区内的人民更多选择。 这是婆罗洲版的“门户开放政策”。 处于风暴漩涡中心的荷兰已经目瞪口呆,如果可以的话,想必威廉明娜女王会对全世界竖起中指。 我去年买了个表! 荷兰人终于感受到全世界满满的恶意。 虽然困难重重,但荷兰人肯定不会放弃荷属东印度,于是转了一圈,荷兰人终于想起秦致远——这个目前全世界风头最劲的华人将军。 不,他还有一层身份,同时也是一名法军上将…… 还有,也是法国外籍军团总司令,同时也是新巴库特别行政区军政长官,科西嘉岛荣誉岛民等等。他本人还拥有一大堆绰号,比如:天使、阿瑞斯、卡皮守护者…… 据说,好像罗马教廷还有重组圣殿骑士团的意思,那么,作为教廷大骑士勋章的获得者…… 有这么多光环加持,所以荷兰女王特别代表范海尔司马见到秦致远的时候特别忐忑。 秦致远是在西迪贝勒阿巴斯见到了范海尔司马。 其实在“泗水”事件之后,荷兰人一直在联系秦致远,想和秦致远沟通一下“保护伞”公司的问题。 秦致远可不像荷兰人那么闲,他现在每天的日程排得非常满,并不是随时都有时间,因此一直到了11月初,范海尔司马才有和秦致远见面的机会。 “司令官阁下,您好!”因为是在外籍军团的驻地,范海尔司马使用外籍军团的军职称呼秦致远。 “范海尔司马先生,欢迎您来到西迪贝勒阿巴斯。”身为外籍军团司令,秦致远有资格代表西迪贝勒阿巴斯。 或许是因为时间紧迫,范海尔司马只得到半个小时时间,因此没有多客套,范海尔司马就引入正题。 “撤回婆罗洲的保护伞职员?这怎么可能呢,我们签订的有合同,我不能做一名令人唾弃的忘恩负义的人。”秦致远一脸正气。 现在就想唾秦致远一脸的范海尔司马不灰心,继续游说:“关于保护伞和那些东印度当地公司以及教堂的合同,女王陛下可以成立一家公司,把那些合同转接过来。请放心,女王陛下会给您一个令您满意的价格。” 虽然秦致远已经加入法国国籍,但范海尔司马还是避免使用诸如“华人”之类的词汇,尽量避免刺激到秦致远。 “说实话,我并不认为贵国能够保护好华人在婆罗洲的利益,您所说的那些当地公司,绝大多数都是我的同胞兴办的,而在此之前,他们虽然缴纳了足够的赋税,但并没有获得应有的权利。”秦致远不遮掩,直言不讳表达自己的不满。 范海尔司马注意到,秦致远对于荷属东印度,一直是在使用“婆罗洲”作为代称,这并不是个好现象,范海尔司马有点警惕。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您应该知道,当您在欧洲取得如此成就,东印度政府肯定会调整对当地华裔的政策,某些带有指向性的政策将会得到修改,在修改的过程中,我可以向您保证,肯定会有华裔的参与。”范海尔司马开支票,但没有盖章。 范海尔司马说的确实很好听,因为秦致远的出现,华人的地位水涨船高,荷兰政府会考虑修改婆罗洲针对华人的歧视政策,并在这个过程中邀请华人参与进来进行商讨。 这个“商讨”有很大的利用空间。 可阿尔巴尼亚有“哈吉斯”一样,婆罗洲的华人中,肯定有人愿意和荷兰政府合作,并且这样的人还有不少。 毕竟目前荷兰人在婆罗洲华人中推行的是“甲必丹”制度,这种制度本质就是“以华制华”,荷兰政府想找一些亲荷华人并不难,如果参与商讨政策的华人都是“甲必丹”,那么这些政策的倾向性可想而知。 “范海尔司马先生,有个问题我很想问你,在婆罗洲,华人需要向荷兰政府缴纳的赋税,可曾少过哪怕是一个荷兰盾?”见范海尔司马尴尬摇头,秦致远继续追问:“既然如此,婆罗洲政府为什么要苛责华人?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比那些婆罗洲的土著更能干?” 虽然范海尔司马否认,但实际上秦致远说的就是事实。 正是因为华人太过能干,才会引起荷兰当局的警惕,一旦让这些本身就具有强大经济实力的华人拥有政治权利或者是武装力量,荷兰想保住婆罗洲难上加难。 当然了,这些话,肯定是说不出口,虽然事实上的确如此,但如果就这么宣之于众也实在是显得荷兰政府太过无能。 “范海尔司马先生,我有个提议,关于华人和婆罗洲本地人的冲突,我希望婆罗洲政府能保持中立,反正不管到最后谁是赢家,该有的赋税一分都不会少。”秦致远笑吟吟的建议。 中立? 这真的是秦致远对荷兰人的讽刺。 (未完待续。) 332 抬不起头 范海尔司马和秦致远的会谈没有任何结果。 范海尔司马不敢承诺不干涉华人和婆罗洲土著的争斗,那会导致局面无法控制。 荷兰人并不担心那些婆罗洲土著,对华人倒是保持了足够的警惕,因为范海尔司马很清楚,仅凭那些婆罗洲土著,他们做不了任何事,根本不可能危及到荷兰人的统治。 反而是那些华人,如果他们得势,凭借手中本就雄厚的财力,如果再加上军政界的助力,说不定就会导致荷兰人在婆罗洲殖民统治秩序的坍塌。 这肯定令荷兰人无法接受。 而对于秦致远来说,这就是个温水煮青蛙的过程,只要不和荷兰人撕破脸,使荷兰人无法动用军队发起攻击,就凭那些婆罗洲土著,秦致远同样不放在眼里。 所以看上去,只要就这么拖下去,秦致远肯定会达到目的。 只可惜现实往往和人的意志相违背,婆罗洲的局面发展很快就令秦致远和范海尔司马他们都措手不及。 11月初,蓬莱岛上的张添寿得到报告,泗水郊外农庄里的三户华人家庭发生血案,这三户家庭中的男人全部出门劳作,然后留在家里的14口妇孺全部被人虐杀,哪怕是襁褓中的婴儿也未能幸免。 张添寿立即登船前往那座农庄。 这是一座位于泗水东南方大约15公里的农庄,说是农庄,其实就是自然形成的一个小村子。 村子里百余户人家,除了三家华人,剩下的都是婆罗洲土著。 这三家华人平时来往密切,他们一起在附近的山上种植了近千株油棕树,靠提炼棕榈油为生。 棕榈树是一种经济作物,其经济效益大概是甜菜的十五倍,橡胶树的十倍,获利甚丰。这三户华人因此在当地的日子过得很是逍遥,生活条件比起那些不事生产,每天靠采摘椰子为生的本地土著强得多。 问题就在于,那些不事生产的本地土著,并不认为这种生活上的差距是因为他们自己的懒惰,而是认为是因为华人的到来抢走了本应属于他们的财富而忿忿不平。 大概本地土著单纯的脑袋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华人到达这里之前,他们守着这片土地已经生活了数千年,却从来没有人种植过哪怕是一株棕榈树。 有些人看到差距会奋起直追,有些人看到差距就只是羡慕嫉妒恨,他们不想着依靠自己双手的劳动获得较好的生活,而是幻想依靠手中的长刀不劳而获。 于是在“泗水事件”之后,当这种羡慕嫉妒恨累积到极致,终于爆发这场骇人听闻的惨案。 张添寿带着一个连赶到事发农庄的时候,两拨人正在现场对峙,一方是有男有女的本地土著,另一方自然就是全部是男人和 男孩的华人。 这些本地土著大多一脸鄙夷的看着这些悲愤莫名的华人,有些人甚至还在谈笑风生,大肆喧哗,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和“你能耐我何”的优越,更有几名远远蹲在旁边的青年一脸玩味,看向那三户华人家庭的眼神充满暴虐和回味。 从表面上看,这三户华人住宅的房屋质量要明显好于那些本地土著,不仅门庭院落齐全,而且窗明几净,砖瓦齐整,和那些本地土著居住的黑蒙蒙低矮茅草房形成鲜明对比。 买房置地安家落户,这本来是华人的优秀传统,但没想到在婆罗洲却成了指引那些不法分子的下手的明灯。 场中,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和两名西装革履的殖民地官员正在处理。 刚刚看到这个场景,就令张添寿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都有作案嫌疑,但所有的本地土著都是站着的,而那些身为受害者蒙受屈辱的华人则是全部被勒令蹲下,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公平? 呵呵! 当一溜三轮摩托疾驰而来的时候,村口一干人等都在扯着脖子张望。 当然是面色各异。 华人们像是见了亲人一样眼圈发红,警察灰溜溜的滚远,殖民地官员拍着脑门发愁,那几名刚才还远远蹲着的土著青年想偷偷溜走,却又被那几名警察连打带踹的赶回来。 只有哪些妇孺还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们不知道这些三轮摩托代表着什么,发生在泗水的惨案还没有传到这些消息封闭落后的农村。 实际上但凡消息灵通点的,都已经知道了发生在泗水的惨案。但问题是就有些个不信邪的,刀不架在脖子上就不知道死活, 但当这支传言中杀人不眨眼的部队风驰电掣般赶来的时候,终于还是有人恐惧。 直到此时,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华人,已经不再是无依无靠任人欺负的华人,当华人遇到不公正时,会有人为他们出头,为他们求一个,或者是讨一个公道。 当看到这支来自法国的“雇佣军”的时候,殖民当局的官员非常头疼。 当面对华人的时候,殖民官员或许能把摆下架子、抖抖威风、打打官腔什么的,但当面对同样是来自欧洲的法国人时,虽然也是一样的黑头发黑眼睛,但这个官腔就是打不起来。 荷兰人在法国人面前打官腔? 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倒过来还差不多。 当然了,守护殖民地是这些殖民官员的职责,他们当涉及到殖民地事务时,殖民官员只能打起精神迎上去。 “先生们,下午好。”殖民地官员态度端正,看来法国距离荷兰真的很近,这名殖民地官员的法语说的不错。 张添寿他们身处荷兰人的殖民地内,自然不会身穿外籍军团的制服,也不会挂军衔,那样会引发外交纠纷,因此张添寿他们都穿着来自“猎人服饰”的户外服装。 这样看上去倒是异常的精神,比蓝灰色的法军制服上身效果好得多。 “您好,先生,听说这里发生了点意外,我们受人聘请,过来处理一些纠纷。”张添寿言语间就置身其中,成为局内人之一。 从摩托车上下来的张添寿有一个下意识的抬手动作,这是敬礼的先兆,好在张添寿及时忍住,没有给殖民地官员发飙的机会。 “雇佣?能不能问一下,谁雇佣了你们?”殖民地官员头大如斗,看着三轮摩托车上黑洞洞的机枪口,忍不住开口抱怨:“还有,谁允许你们装备的这些枪支?按照法律规定,东印度境内所有人均不得非法持有枪支,你们现在这样是违法行为知道不知道?拜托请你们收敛一点。” 殖民地官员现在真正是秀才遇到兵。 张添寿不置可否,撇着嘴从殖民地官员面前走过,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你们不是已经控告我们了吗?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我们享有佩带武器的权利,那是上帝赐予我们的权利之一。” 荷兰是新教国家,同样也是供奉基督的,张添寿拿上帝说事,即使是荷兰人也忍不住要翻白眼。 关于这个持枪问题,“保护伞”公司和殖民地当局已经把官司打到荷兰境内的国际法庭,国际法庭非常想支持殖民当局,但想起在地中海游弋的德军潜艇部队,以及垄断了地中海护航任务的“保护伞”公司舰队,这个官司现在还没有结果。 对于远东地区的依赖,荷兰比法国要严重得多,法国没了远东还有美国、有英国帮忙,荷兰没了东印度估计女王要哭晕在厕所。 地中海,就是远东通往欧洲的咽喉要道,只要卡住这里,就能卡死荷兰人的喉咙。 所以估计在世纪大战结束之前,这个官司不会有任何结果。 殖民地官员当然也明白这个事实,所以对于张添寿的行为很有点无可奈何。 荷兰作为一个欧洲二流国家到现在还占据着荷属东印度,凭借的就是英、法两国对于殖民体系的维护。如果没有英法两国的支持,不管是美国人还是德国人,甚至是日本人,都有能力把荷兰人赶出亚洲。 就荷兰人那支舰队,放在亚洲或许可以耀武扬威一下,放到欧洲不值一提,甚至连传统陆上强国、海军没有丝毫存在感的法国人也比不了。 形势比人强,殖民地官员实在是在“保护伞”公司面前抬不起头来…… 同样抬不起头来的,还有这三户人家的男人们。 就在早上出门的时候,家里的女人们还倚在门框上挥手告别,家里的孩子们还在庭院里嬉闹,烟筒里冒着炊烟,锅里熬着汤,那是男人们中午的午饭…… 仅仅是一天之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纵然是殖民地官员不强令这些华人蹲在地上,他们也想抱着脑袋大哭一场,为了跟着他们远赴重洋的妻子,为了他们尚未长成的孩子。 虽然明知道那些凶手就在不远处蹲着,但这些男人无能为力,他们并不是不想报仇,而是报不了仇。 这样的事情,每天在婆罗洲不知道要发生多少。 这只是小规模的,每隔几十年、或者十几年、甚至几年,还会发生大规模的群体性“排华事件”,那才是真真的日月无光,人间地狱。 华人们都已经习惯了,蹲在地上的这些华人中,就有以前在历次浩劫中侥幸逃得生天的,只可惜,他们身强力壮能够逃得掉,他们家里的女人和孩子却逃不掉。 “都给老子站起来,蹲在地上成什么样子?”一声暴喝在华人们头顶炸响。 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的华人惊愕抬头,却发现眼前站着一条高大魁梧的汉子。 汉子怒发冲冠,一手按住腰间的枪套,一手指着远处的那些刚才还幸灾乐祸现在却惊慌失措的土著厉声喝道:“冤有头,债有主,想报仇,现在别像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去吧那些畜生找出来,然后一刀一刀斩成肉泥,老子还认你们是带把的,要是你们不想报仇,老子就当白来这一趟,你们就等着被人生吞活剥吧!” 说话之人就是张添寿,他刚去现场转了一圈,实在是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 张添寿这会已经决定,如果这些华人敢报仇,走的时候张添寿会给他们留下一些武器,给他们保护自己的力量。如果这些华人不敢报仇,张添寿就把他们送回民国,因为懦弱的人就算是留下也无法生存。 (未完待续。) 333 乌鸦不说猪黑 人间地狱! 刚从现场出来的张添寿只能这么形容。 张添寿并不软弱,他久经沙场,尸山血海见得多了,但从没见过如此凄惨的场面。 特别是一个小女孩绝望而又惊恐的脸上凝固的鲜血和泪水,彻底击溃了自认坚强的张添寿。 那个小女孩只有五六岁年纪,也张添寿的女儿差不多大小。 一想到那个小女孩也曾经是某人的“小棉袄”,张天寿感觉自己的心被活活撕成两半。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张添寿心中只回荡着这句话。 “这位先生,这里有法制的,你们不能动用私刑……”那位殖民地官员还在括噪。 “艹你八辈祖宗的私刑!你敢不敢进去对着那些被虐杀的人说一遍?你敢不敢对着那些无辜的生命说法制?如果你特么的法制有用?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张添寿怒不可遏,冲到殖民地官员的面前破口大骂。 殖民地官员双手抬起,十指伸开,做出投降动作,表示自己认输。 殖民地官员刚才也看过现场,他知道那里面究竟有多惨。 说实话,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殖民地官员自己的家庭,那么他会忍不住杀光所有的土著。 这样想来,殖民地官员可以理解张添寿的怒火,虽然那些无辜的人不是张添寿的家人,只是他的同胞。 “我知道哪些人参与其中,我可以把他们找出来……”一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起身,看样子,他在这三户人家中的地位较高。 “不用找,这里所有人都有份,因为就在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在抢我们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身上都带着刀,恐怕我们也会被乱刀砍死!”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情绪激动。 华人习惯早婚,二十多岁没准孩子都好几个了,那些死难者里,肯定有他的妻儿。 “你去,带他们去挨家挨户的搜,只要家里有你们的东西,就给我把全家都抓起来。”张添寿杀气杀气腾腾,命令士兵跟着这个年轻人去搜查。 “我也去……” “我也能帮忙!” “……” 好几个年轻人都站出来,要求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 “先生,不要闹得太厉害,您不可能杀光所有人,毕竟这里很多人也是无辜的。”殖民地官员不放弃自己的职责。 “是他们违规在先,如果他们不祸及妻儿,我们自然也不会滥杀无辜。”张添寿心里很清楚,种族仇杀这种事一旦开了头,仇恨就无法消除,留着那些“无辜”的人,难道让他们长大了以后继续找华人报仇? 想到这里,张添寿硬起心肠:“无辜……怎么可能有无辜,他们抢东西的时候那么开心,抢来的东西又不会是某个人单独享用,这种情况下,会有无辜?” “不不不,您这种思想是要反省的,如果您坚持那么做,那么会给人留下一个暴虐的形象,这对您本人以及整个华人群体的形象都影响深远,我希望您考虑清楚。”殖民地官员苦口婆心。 枪杆子在谁手里,谁就有话语权。 那些警察是靠不上的,他们装备了手枪,但显然无法和装备了机枪的华人保安部队对抗。 实际上,自从华人部队到来,这些警察就开始自动扮演维持秩序的形象。婆罗洲的警察更多的是由本地土著担任,这些人眼皮子活得很,见风使舵的本事令人望尘莫及。 就目前来说,殖民地官员肯定已经无法制止张添寿的报复,那么他就只能想办法尽量缩小范围、降低影响,否则局面一旦失控,他本人也难辞其咎。 “无所谓!哪怕是树立一个暴虐的华人形象,哪怕是树立一个睚眦必报的华人形象,也比一个和事佬的形象好一万倍!华人一直以来都克己奉公,与人为善,但是得到的结果是什么?在婆罗洲这里,华人甚至是任人鱼肉的猪狗,这就是与人为善的下场!你是这里的官员,那么你应该很清楚,为什么没人敢这样对待大雅人?”张添寿坚持要报复。 大雅人是婆罗洲的土著民族之一,他们是高山原住民,这个民族对外打交道不多,人数也不多,但非常团结,睚眦必报的那种。 “好吧,如果您坚持的话……不过我要提醒您,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我将如实上报。”殖民地官员有保留的让步。 婆罗洲华人的处境,其实就是荷兰殖民当局一手造成的,对此,荷兰人难辞其咎。 在这个问题上,荷兰人无法自圆其说,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具有严重歧视性的殖民地法律,要改变现状,就要修法。 而如果要修法,那就表示荷兰人承认这一切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这是一个死循环。 “随便你!”张添寿硬邦邦的回应。 殖民地官员想上报,张添寿也不想沉默。 张添寿带来的人里,有携带照相器材的军队记者,他们现在正在现场内拍摄,这些照片将会送往科西嘉岛,交予秦致远处理。 秦致远没打算放过荷兰人,但在一切都有规律可循的欧洲,不可能直接找荷兰人报复。 这并不代表秦致远就无能为力。 秦致远组组织了一个考察团,主要由法国的律政界人士组成。 这个考察团目前正在搜寻有关婆罗洲华人的悲惨事例,等到了某个适当的时间,秦致远会发动媒体对荷兰人展开全方位无死角的揭露,让全世界都看看号称“文明人一员”的荷兰人在婆罗洲都做了些什么,让全世界都知道婆罗洲华人经历了什么。 就在张添寿和殖民地官员交流的时候,那几名青年领着“保安”进入本地土著的村子开始搜捕,马上就有断断续续的枪声和隐约的哀嚎声传出来。 枪声的出现,令现场所有人的情绪都开始不安,特别是那几个原本蹲在路边的年轻人。 一名年轻人趁身边的警察不备,起身撒丫子就往村外的野地里跑。 他倒是聪明,知道往村里跑是自投罗网,想往外跑趁乱搏一把。 张添寿冷眼旁观,即没命令人去追,也没有拔枪。 群体效应这东西很神奇,只要有人开始吃螃蟹,所有人都想去尝尝什么味。 于是看到那个年轻人都已经跑出几十米还没有收到惩罚,几乎所有的年轻人都撒腿就跑,甚至旁边刚才那些指手画脚的妇孺也有人跟着跑。 现场一片混乱,仅靠几名警察吆喝是不起任何作用的。 眼见几乎是所有人都跑了,张添寿才冷酷的下达命令:“追!” 于是三轮摩托马上启动发动机,但没有马上去追。 跨兜里的士兵“哗啦啦”拉动枪栓,抵紧木托完成射击准备。 “嘎嘎嘎……” 四五挺刘易斯机枪一齐开火,把那些正在逐渐跑远的人挨个撂倒,不分男女老幼。 “你这是谋杀,你这是谋杀!这位先生,我一定会上报的,你会付出代价!”殖民地官员大叫。 虽然事不关己,但发生在眼前的一切还是令这位殖民地官员极为震惊,当那些女人和孩子也死在他面前时,殖民地官员感觉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突破了自己的底线,于是义正言辞的职责张添寿。 “他们试图逃跑,为了防止他们勾结更多人回来报复,我不得不这么做。”张添寿冷酷。 “不得不?你居然好意思说不得不?为什么第一个人开始逃跑时你不制止?如果你当时制止,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跟着跑,就不会有接下来的屠杀,你这是在纵容犯罪,你就是谋杀!”殖民地官员气急攻心。 人类的正义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殖民地官员刚看过华人家庭遇袭后的惨状,说实话,他感觉很遗憾,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别的感觉。 但现在看到发生在眼前的谋杀,或者说是有预谋的屠杀,殖民地官员感觉自己心中的底线再次受到挑战。 这和立场无关,是发自人性的怜悯。 “如果他们没有做错什么,那么他们就不用逃跑。逃跑证明他们知道自己罪无可赦,所以才会跑。”张添寿逆推,反正已经死无对证。 “可是那些女人和孩子,他们有什么罪?”殖民地官员无法理解张添寿的做法。 所谓的绅士风度,其实就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还得是强到一定程度。而女人和孩子,一般意义上都是弱者的代名词。 “那么你为什么不问问屋子里的女人和孩子,她们有什么罪?”张添寿马上反驳。 种族仇杀这种事,只要开了头,那就没有办法收拾,除非是某一个种族消失。 “哪怕是那些杀人犯有罪,也只能是杀人犯受到惩罚,你这样做是迁怒于人,这本身就是在助长犯罪。”殖民地官员毫不示弱。 “可是你们已经统治了这里数百年,数百年里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你们做了什么?以前的杀人犯有没有受到惩罚?你们作为统治者,在以前的屠杀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当原本的受害者要找回公道的时候,你有什么资格制止别人?”张添寿不屑一顾。 确实,乌鸦别说猪黑…… (未完待续。) 334 撇清 西方某些自认为品格高尚的文明人,总是把“公平和正义”挂在嘴边上。 其实最没有资格说“公平和正义”的,就是西方人。 在工业革命之前,华人一直引领了全世界数千年,世界各地的人们互不干扰,虽然时有战乱发生,但总体上保持平稳。 西方引领全世界不过数百年,不仅战争日益增多,规模也越来越大,直到世界大战发生。 由此可见,对于全世界范围来说,西方人才是不安定因素。 这个事实对于西方人来说,他们一向是选择性忽视的。 而对于20世纪初的婆罗洲的一名殖民地官员来说,他则是把这个看成是西方成功的在全世界范围内推行了他们所谓的“文明”,并因此而骄傲。 所以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这名殖民地官员就一直在喋喋不休,直到村子里断断续续的枪声完全平息。 从第一声枪响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中,这名殖民地官员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而他的同伴和那几名警察,则是躲在一旁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恐怕自己会被殃及池鱼。 “报告,已经搜查完毕,所有的脏物都已经被追回,案犯已经伏法,”负责去搜查的排长回来报告。 “伏法?你们这是谋杀!”殖民地官员还在指责。 “喂,过来,把他带回去,让他清醒一下,我看你的这位伙计今天有点问题。”张添寿不理不睬,招呼另一位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殖民地官员。 那名殖民地官员忙不迭的过来,不顾这位的强烈反对,和几名警察一起连拉带拽的把人弄走。 他和这几名警察早就想走了! “把这里打扫一下,所有的尸体全部深埋,做防疫处理。”张添寿继续下达命令。 虽然已经是十一月,但在婆罗洲可没有冬天可言,这里一年四季永远都是那么热。 “是!”排长立正敬礼,转身带人去干活。 “你们打算怎么办?”张添寿来到先前那位五十多岁的华人面前态度和蔼。 这名华人表情复杂,他的家人刚刚遭到毒手,现在大仇得报本应畅快淋漓,却反常的感觉怅然若失。 或许“怅然若失”才是正常反应,哪怕是大仇得报,但家人的牺牲已经无可挽回,伤痛已经造成,需要漫长的时间平复。 “我们会留下来,一定要留下来,哪怕是为了我们的孩子老婆,我们也要留下来,要让她们看到我们过得很好,要让他们死的安心……”过了好一阵子,这名华人才声音嘶哑着回答。 “好!我给你留下几支枪,同时留下士兵训练你们,等你们拥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我们才会撤走。哪怕是撤走,我们也绝不会撤出泗水,苏景有我们的部队,如果有事,你们去苏景,也可以找巡逻队报告。”张添寿和颜悦色。 那汉子越听眼圈就越红,终于忍不住落泪。 张添寿没有继续再说,悲惨的事实面前,说的再多都是苍白无力。 不过有一点张添寿可以肯定,这十几名华人以后生活的会很不错。 经过这件事,这个村子里已经没有了原住民,等于是以前所有属于原住民的房子以及土地就都是这十几名华人的,只要他们不太懒,以后的前景是光明的。 不过在光明之前,还有一些考验等着他们。 发生在这里的事很快就会传出去,估计会有本地土著过来复仇,到时候就看着十几名华人能不能撑过去。 张添寿会留下一部分士兵,守护这十几名华人一阵子,同时也会给这些华人留下一部分武器,让他们有自保的能力,不过士兵们总是会撤走,到时候这些华人还是要独自面对未知的一切。 不过在撤走之前,张添寿会做些准备工作,防止华人蒙受更大的损失,比如通知整个泗水地区的华人,让他们提高戒备,同时也会通知驻扎在其他地区的保安部队,让他们也要做类似预防。 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只做预防其实没多大用处,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如果要彻底解决婆罗洲的困境,还是要从更高层面解决。 于是问题又回馈到秦致远这里。 说实话,秦致远还没有做好和荷兰人正面对抗的准备。 并不是说秦致远怕荷兰人,而是一个重心问题。 在秦致远的计划中,目前的重心是在欧洲,婆罗洲的问题要等到世界大战结束,华人部队的主力返回远东之后再着手解决。 但秦致远忽略了一个问题,婆罗洲的华人受屈辱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一旦他们有了靠山,谁都不知道华人会爆发出怎样的力量。 发生在泗水的暴力事件,既是一个偶然,又是一个必然。 但既然有意外发生,秦致远总是要做点什么,才能更好的应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首先急需补充的物资是枪支,无论情况往哪个方向发展,多储备一些枪支总是没错的。 蓬莱岛可以生产弹药,但无法生产枪支,特别是机枪。 于是秦致远找到老雷诺,订购两船军火,足够补充两万部队的枪支送往婆罗洲,同时订购的,还有20门拆开运输的75小姐,以及数目众多的枪榴弹和迫击炮。 当看到秦致远的订单之后,一向爽快的老雷诺罕见的迟疑,然后问出一个出乎秦致远意料之外的问题。 “秦,你是想要和荷兰人争夺婆罗洲吗?” 争夺…… 秦致远下意识的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无论是谁,如果看到这些数字都会这么问。”老雷诺说完,拿起打火机点燃了这张订购清单,仍在烟灰缸里看着它燃成灰烬。 “现在并没有,或许以后有可能。”秦致远不置可否。 虽然老雷诺和秦致远一直以来配合的都不错,但在这件事上,秦致远并不信任老雷诺。 关乎国家利益,秦致远谁都不能相信,秦致远只能相信他自己,以及外籍军团里的华人士兵。 “如果你真的想,我希望你能做得更聪明一些,最起码,不要把这件事上升为国家行为。”老雷诺不无忧虑。 已经成为法国上将,就任外籍军团总司令、以及新巴库特别行政区军政长官的秦致远,在某些方面确实可以代表法国。 “国家行为?不不不,这件事没有法国政府参与,我只是想为婆罗洲的华人争取一个更好的生存环境。”秦致远在这件事上真没想利用法国。 如果秦致远在婆罗洲的问题上利用法国政府,或许法国政府会给秦致远提供一些便利,但如果秦致远赶走婆罗洲的荷兰人之后,天知道法国人会不会出来摘桃子,那么到时候怎么办,也和法国人闹翻? 秦致远不想把自己以及所有的华人都变成世界公敌,虽然看上去,占据全世界四分之一人口的华人并不怕被孤立,但实际上,在还没有建成完成的工业体系之前,华人还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如果你不想把这件事上升为国家行为,那么我建议你现在和这件事别扯上任何关系,虽然这听上去有点难,但是秦,你要明白,那些政客的思维你永远都无法理解。”老雷诺想的比较多。 “不扯上关系,怎么可能……谁都知道我和保护伞的关系,现在想撇清,也不是那么容易。”秦致远现在有点后悔,如果当初张添寿他们不是以保护伞公司的名义进入婆罗洲,那么现在事情就好办得多。 “怎么不可能?你只要宣布保护伞公司撤出婆罗洲,接下来的事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发生在泗水的事也就不会牵涉到你以及法国政府。”老雷诺干脆直接。 “退出……”秦致远沉思,虽然听上去有点不要脸,但这确实可行。 荷兰政府已经向法国政府提出抗议,要求法国政府解释泗水事件,“保护伞公司”虽然不受法国政府管辖,但毕竟公司注册地在法国,因此荷兰人有理由怀疑,在这件事上,和法国政府脱不了关系。 这件事最近一段时间在协约国内部都闹得沸沸扬扬,荷兰人态度坚决,如果法国政府不给出一个合理解释,那么荷兰政府绝不善罢甘休,为了能讨一个“公道”,荷兰人甚至把原本部署在德荷边境上的部队向荷比边境调动,摆出一副为此不惜一战的架势。 法国人虽然不怕荷兰人,但在这个关键时刻,显然德国人才是主要敌人,因此法国政府这段时间很被动,国会已经有议员提交议案要求秦致远对此给出解释。 “好的,明天我会发布一个命令,撤出所有进入婆罗洲的保护伞公司成员,当然了,如果有人抗命不遵,那我也没办法,我能做的,是将他们开除出公司。”秦致远明白老雷诺的意思。 老雷诺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荷兰人不是要求“保护伞”撤出婆罗洲吗,那么秦致远就“撤出”好了,只是有没有人会留下,那不是秦致远所能决定的。 这样一来,荷兰人就再也无法拿发生在婆罗洲的事情说事。 最起码,荷兰人无法拿秦致远和保护伞说事。 (未完待续。) 335 买买买 撤出,实际上没有那么好操作。 如果秦致远选择撤出在婆罗洲的保护伞公司人手,那么一旦有人留下来,秦致远就必须要“放弃”这些人。 至少是名义上要放弃。 那么在之后,这些留下的人在面对荷兰人的疯狂围剿时,还能不能保持对秦致远百分百忠诚要打一个问号。 特别是在荷兰人被赶出婆罗洲之后,这些人还会不会承认秦致远的领导地位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秦致远是想打一场代理人战争,并不想养一只白眼狼。 代理人战争,是21世纪某些大国不方便公然撕破脸时经常会出现的情况。 用华人的话来说,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秦致远就是想在婆罗洲打一场代理人战争。 现在的问题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为了战胜德国人,法国人为了面子,不会和荷兰人公开撕破脸,背上一个仗势欺人的黑锅。 那么留在婆罗洲的人就要单独面对荷兰人的压力,能不能顶得住是个大问题。 荷兰人的陆军还好说,他们肯定不是在欧洲战场上纵横阖捭的华人部队的对手,但荷兰人的海军是个大麻烦。 荷兰人的海军现在有3艘3500吨级岸防战列舰、5艘5000吨级岸防战列舰、6艘的3800吨“荷兰”级防护巡洋舰、以及一艘6530吨的“七省联盟”号岸防战列舰。 这些军舰大部分都是19世纪的老旧型号,除了那艘“七省联盟”舰龄较短,剩下的都是属于早该退役的老爷爷级战舰。 哪怕是这艘“七省联盟”号,舰龄也已经超过十年。 虽然荷兰人的舰队在此时看上去陈旧不堪,但在婆罗洲依然可以称王称霸。要知道,张添寿他们手里甚至连重炮都没有,所以在面对荷兰人的“爷爷”级战舰时,根本就没有反制能力。 如果秦致远想要和荷兰人干一架,那么起码要在海上拥有和荷兰人抗衡的实力。 当然了,这种抗衡,并不是说张添寿他们要成立一支和荷兰人实力差不多的海军舰队,而是只要把荷兰人的水平拉低,拉倒和张添寿他们的海军处于同一水平线上就可以。 还是那句话,破坏永远比建设要容易,既然一时半会造不出战舰,那么就想办法把荷兰人的战舰弄沉,双方都没有军舰,也就无所谓优势不优势。 于是预定的军火还是要装船,不过目的地从泗水改为爪哇岛以南400公里的圣诞岛。 圣诞岛在之前一直是狮城属地,秦致远命令加斯帕德寻找可以修建机场的岛屿时,圣诞岛进入加斯帕德的视线。 此时的狮城政府,可不是“廉洁高效”的代名词,贪腐无能才是他们的标签,加斯帕德没费多大力气,就从狮城政府手中获得了圣诞岛的所有权。 圣诞岛的总面积为135平方公里,加斯帕德为此付出了135万法郎的代价,一万法郎一个平方,听上去便宜的要命,但和新巴库地区相比,那就是贵得要命。 要知道老雷诺日前向法国政府购买新巴库地区时,价格是每平方公里100法郎,比圣诞岛便宜100倍。 其实现在的英法政府,对于这些星罗棋布的岛屿还真看不上眼。 岛屿的价值此时还远远没有展现出来,在英国人建立的殖民地帝国中,印度、加拿大、澳大利亚等等这些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地区才是大头。 如圣诞岛这样的地方,英国人根本就懒得过问,估计英女王都不知道她手里还有这么个地方。 在购买到圣诞岛的同时,加斯帕德还在寻求购买其他岛屿。 比如查尔斯群岛中的某个岛屿,哪里现在只有一个渔港,连航线中转站都算不上,是属于英属毛里求斯的一部分。加斯帕德甚至都没有通过英国人,直接和毛里求斯政府就达成了转让协议。 在签订这个协议的时候,毛里求斯政府甚至都没有提到岛上的居民,因为对于毛里求斯人来说,这个叫“迭戈加西亚”的岛屿从来就不是毛里求斯的领土,上面的人也不是毛里求斯人,是死是活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秦致远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几乎是大笑着就把迭戈加西亚收入囊中,并马上从科西嘉岛中抽调一个连的部队连同他们的家属,迁移到迭戈加西亚。 一个连队有120人,加上家属大概是六七百人的样子,这已经足以在迭戈加西亚形成人口优势。 要知道,那个岛上现在只有不到500人,秦致远还打算给他们重金补偿,让他们迁移到其他岛屿或者是迁移到大陆之上。那样的话,迭戈加西亚上面就只有华人,在合适的时候,他们可以自行决定自己的归属。 现在对于秦致远来说,唯一的遗憾就是迭戈加西亚距离圣诞岛太远,直线距离已经超过3000公里,飞机还无法直达,否则的话,现在秦致远能从科西嘉岛出发,一路乘坐飞机飞抵远东,那可就快捷多了,一个星期就能打个来回。 不过这并不是问题,随着技术的提高,飞机的飞行距离会不断延长,总有一天,当航程超过3000公里的飞机出现时,地球就会成为地球村,到时候这些岛屿的价值就会凸显。 秦致远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加斯帕德在全世界范围内收购这样的岛屿,不需要太多,只要在关键节点有岛屿存在,那么秦致远以后就会拥有广阔的战略空间。 当然了,如果法国国会集体脑袋抽风,那类似马达加斯加这样的大岛屿交给秦致远,秦致远也不会拒绝。 不过对于马达加斯加那样的大岛屿,就不适合使用类似科西嘉岛那样的手段加以同化。 要知道,马达加斯加岛上有数百万马达加斯加人,秦致远找不到可以安置这么多人的地方,也没有能力迁移数百万华人填充马达加斯加。 当然了,虽然不可能完全同化,但同化一部分还是可以的…… 在殖民地危机尚未全面爆发的时候,马达加斯加这种占地面积数十万平方公里的岛屿还是算了吧,法国人无论如何是不会放手的。 就目前来说,秦致远的做法已经引起了法国国会中某些人的警惕,要求秦致远给国会一个解释就是一个信号,如果秦致远继续有大动作,说不定就会招致国会的群起围攻。 这是秦致远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因此自从泗水事件爆发后,秦致远一直都待在西迪贝勒阿巴斯,看似收心养性训练外籍军团的新兵,避免成为众人的视线焦点。 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你不去找事,并不代表事情不去找你。 新巴库的石油钻探虽然进展顺利,但石油管道的建设却困难重重。 从新巴库到加贝斯的石油管道,全场大约500公里,加上管道两旁的十公里范围,这个区间被法国政府命名为巴库走廊。 要在沙漠地带修筑管道其实并不容易,为了防止地质变动对管道的影响,修建的位置要选择在地质情况相对较好的区域,而这些区域上,往往都有当地原住民的居民点,这就牵涉到一个搬迁问题。 在这一片大约为5000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大概有十几个原住民的居民点,要说服这些居民搬家本来并不是一件麻烦事,只要给钱就行。 但当一个叫做“加贝斯联盟”的组织出现之后,搬迁居民就变成了一件麻烦事。 这个“加贝斯联盟”的要求简单粗暴:既然石油管道是从我们加贝斯的土地上经过,那么我们加贝斯居民就要享有一部分利益,否则的话,我们就不允许石油管道从我们的土地上经过。 用句华人的俗话说,就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好吧,这个表述并不准确,因为管道并不是这些加贝斯人修建的,甚至这个“加贝斯联盟”的首领根本就不是加贝斯人,而是标准的突·尼·斯人。 但这并不妨碍这个组织提出自己的利益要求。 当秦致远收到这个组织类似最后通牒一样的公告时,秦致远并没有在意,因为法国政府一定不会坐视自己的利益受损,不需要秦致远出手,法国政府就会主动解散这个组织。 但随后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改变了这件事情的走向。 十一月中的某一天,杜斯附近的一个建筑小队遭到伏击,四十五名建筑工人和一名来自法国本土的工程师全部死亡。他们的头被人用利刃砍下来,在尸体附近摆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经人辨认之后,这个图案是来自当地封建王朝时期骆驼骑兵的标志,这种做法也是骆驼骑兵的传统习惯。 就在同一天,新巴库地区的勘探队也遭到袭击。这一次因为勘探队有外籍军团的士兵保护,并且装备有自动武器,因此袭击并没有得逞,袭击者反而被击毙二十几人,但同时,袭击者也造成勘探队4名外籍军团的士兵死亡。 在袭击者遗留下来的尸体上,有非常明显的星月标志,这也是骆驼骑兵的传统。而且通过尸体分析,这些骆驼骑兵还使用着比较原始的武器,就是那些长矛以及又弯又长的马刀,并没有装备现在火器。 都20世纪了,还玩大刀长矛那一套,真是不知死活。 秦致远马上就命令飞机起飞,去寻找这些骑兵的踪迹,同时命令再向新巴库地区增兵一个团,预防此类恶**件再次发生。 就在秦致远命令部队出发之后,秦致远的办公室迎来一位非比寻常的客人,朱尔·弗雷西内。 这个人是克里蒙梭的私人代表。 (未完待续。) 336 辞职 人都有私心,这无可厚非。 哪怕在一个大集体中,当所有人都在为了一个大的利益目标而奋斗时,也会有无数的个人利益存在。 自从克里蒙梭上台之后,秦致远和克里蒙梭的关系逐渐疏远。 这很正常,身为政治家,克里蒙梭本身就不应该和军人走得太近,特别是秦致远这样手握兵权的方面军将领。 军人一旦和政治相结合,很容易发展成独裁政府,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克里蒙梭很注意这一点,自从上台之后,就主动疏远了秦致远、利奥泰以及福煦他们,纵然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达成一致,更多的时候也是通过老雷诺转达。 现在克里蒙梭派人来找秦致远,这倒是很罕见。 “秦,好久不见。”朱尔·弗雷西内和秦致远以前就认识,两个人算是点头之交。 “朱尔,你看上去还是这么累。”秦致远打趣。 朱尔·弗雷西内四十多岁年纪,身体发福的厉害,属于那种走两步就会喘的类型;他的头发没剩几根了,标准的地中海发型;脸上皱纹很多,看上去就苦大仇深。 “啊……秦,你还是那么不友好。”朱尔·弗雷西内有点费力气的把自己塞进单人沙发,刚刚坐下就拿起桌上的咖啡开始喝。 “友好的人无法生存,特别是在西迪贝勒阿巴斯这个鬼地方。”秦致远说得有深意。 秦致远知道,最近利拉德·艾萨拉一支待在巴黎,不用想就知道艾萨拉想干嘛,他想通过法国政府曲线迂回,在西迪贝勒阿巴斯成立一个主要由当地人组成的政府,改变西迪贝勒阿巴斯的军管状态。 “说到西迪贝勒阿巴斯,秦,乔治最近很头疼。你知道的,巴黎已经是一个烂摊子,乔治的心思都在巴黎,而西迪贝勒阿巴斯,说实话,目前这里不应该成为麻烦。”朱尔·弗雷西内眨巴着小眼睛,看向秦致远的目光别有深意。 “这里现在成为麻烦了吗?我不这么认为。”秦致远有不同意见。 利拉德·艾萨拉为了这件事找过秦致远,但秦致远没有理会他。自治,不管到什么时候在殖民地都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那怕是秦致远同意,法国国会也不会同意, 秦致远在西迪贝勒阿巴斯推行的是宗教自由,这不出意料又引起了利拉德·艾萨拉的坚决反对。 如果说秦致远之前和利拉德·艾萨拉之间还有合作的可能,那么在秦致远推行宗教自由之后,秦致远和利拉德·艾萨拉之间也再无缓和的可能。 这牵涉到一个根本利益,秦致远推行的宗教自由,是从根子上断绝了拜物教的信仰。拜物教传承至今上千年,教中早有人意识到教规教义和现代生活的格格不入,要求“改良”的呼声从未断绝,就现在的拜物教而言,教中也有很多不同的教派分支。 如果说和世俗的格格不入只是拜物教所表现出来的温和的那一面,那么在拜物教内部之间的倾轧则是充分展现了残酷的那一面。 拜物教维持教众的信仰,就在于一旦信奉,终生不得退出,而且子子孙孙都要信奉。如果真按照秦致远的意思推行“宗教自由”,那么几乎可以确定,在短时间内会有很多人脱离拜物教,拜物教的信仰基础会直接坍塌,这对于利拉德·艾萨拉来说,不亚于世界末日。 “或许在你看来这不是麻烦,但在很多人看来,这里已经成为了一个麻烦,或者说,已经成为了麻烦的开端。所以秦,看在上帝的份上,拜托别再折腾了。”朱尔·弗雷西内言辞恳切,对着秦致远晃悠手中的空杯子。 秦致远长叹一声,起身从酒架上拿下来一瓶酒,也没有心思看出厂年份,直接给朱尔·弗雷西内倒上。 看着酒杯内琥珀色如梦似幻的酒液,朱尔·弗雷西内终于心满意足,靠在吱吱作响的椅背上慢慢品尝。 “这怎么会是折腾呢?”秦致远摇头失笑,边说边给自己也倒了点,仅仅是没过杯底:“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乔治的意思?” “有什么分别吗?不仅仅是我,或者是乔治,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信仰自由这很好,但在这里并不合适,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很不合适。”朱尔·弗雷西内抿了点,满足的摇摇头,仿佛这是无上美味。 “但是,朱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直都不改变,就这么下去,会是什么结果?”秦致远确实是想试一试,并不仅仅是为了法国,也是为了将来的东南亚。 “就这么下去难道不好吗?风平浪静,一切安好,每天太阳会照常升起,人们朝九晚五,努力工作。”朱尔·弗雷西内用咏叹调的方式感慨。 人总是这样,如果环境不变,很少有人会主动求变,因为“求变”的结果可能是往好的一方面发展,也可能是往更坏的一方面发展。对于政客来说,他们尤其小心谨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种现象并不是华人独有。 “那仅仅是在理想状态下,你可以确定每天太阳都会升起,但你能确定人们每天都会朝九晚五,努力工作吗?”秦致远有求变精神,因为他知道未来的走向。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秦致远知道,如果法国不作任何改变,那么最多30年,他们努力了几百年才确立的殖民地体系就会坍塌。但秦致远无法向任何人证明,那种坍塌肯定会发生。 或许对于很多殖民地原住民来说,殖民体系的坍塌是一件好事,但对于已经成为既得利益阶层的秦致远来说,这种坍塌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呃……不太准确,如果殖民地体系坍塌那么也很美妙。但在那之前,秦致远必须完成初步的布局,保证当殖民地体系坍塌的时候,一部分殖民地会成为华人繁衍生息的乐土。 这个时间肯定是越长越好,因为随着时间推移,华人会越来越多,而因为秦致远存在,移民的华人也会越来越多。 “好吧,好吧,应该改变。其实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明白,现在的殖民地法律几乎都是几百年前制定的,当时的情况和现在有很大不同,现在看上去,确实是有点不合时宜。但秦你要知道,如果有问题一定会发生,那么当问题还没有发生的时候,那就是个雷区,而你现在,就站在这个雷区里。”朱尔·弗雷西内终于说了点掏心窝子话。 “无所谓!我已经做好了排雷的准备,如果雷区一定要爆炸,那么我会提前引爆它。”秦致远意志坚定。 “啧……”朱尔·弗雷西内有点头疼,他揉了揉宽阔的脑门,又理了两把没剩下几根的头发,小心翼翼的遣词造句:“秦,为什么不能用一些缓和的方式呢?不要一上来就使用太激烈的手段,那会引起强烈反弹,说不会,你会因此而受伤。而乔治,他绝对不会看着那种情况发生,你知道你在乔治心中的分量。” 秦致远现在在法军体系中的分量,无论怎么强调都不为过,在所有已知的战斗中,只有秦致远在和德军对垒的时候取得了完美的胜利,其他人都无法做到。因此对于乔治·克里蒙梭来说,秦致远就是他手中的王牌,为了保护秦致远能安心作战,克里蒙梭肯定会做点什么。 “朱尔,没有完美的变革,所有的变革都会触碰到一部分人的利益,那么当那些人的利益受损时,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既然一定要有痛苦,那么长痛不如短痛。”秦致远隐隐预感到有些不妙,但一时间还不能确定克里蒙梭会怎么做。 “没错,长痛不如短痛。我同意这句话,但如果能推迟这种痛苦,那么就尽量把它推迟。秦,你一定要理解一件事,乔治的任期并不确定会有多久,那么如果一定要痛苦,为什么一定要由乔治来承受呢?”朱尔·弗雷西内表情有点赫然。 秦致远能明白朱尔·弗雷西内的意思,那绝对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民主,很多时候是不错,但也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所谓的“任期”。 要知道,每一届政府都是选民选出来的,那么政府就要对选民负责,不能让选民失望,以防止以后再也没有上台执政的机会。 这样一来,就会造成一个严重问题,那就是政府的政策并不是以客观世界为准则,而是以选民的喜好为准则。 就像是秦致远推行“宗教自由”这件事,只要是了解殖民地的人,都会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但并不是所有的好主意都会赢得普遍赞誉,肯定会有一部分人反对,而那些持反对态度的人,也是民选政府不想得罪的。 朱尔·弗雷西内的意思很明显,殖民地的人心向背确实是个问题,或许这个问题肯定会爆发,但如果要爆发,也别在克里蒙梭的任期内爆发,等克里蒙梭下了台,殖民地就算是马上造反,那么也和克里蒙梭没有任何关系。 “好吧,我辞职!”有那么一瞬间,秦致远真的是心灰意冷。 “呃,秦,乔治的意思并不是让你辞职。”朱尔·弗雷西内非常意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知道,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我刚刚推行宗教自由,如果现在就要让我亲手推翻它,你是想让我成为笑柄吗?”秦致远是真的想辞职,如果不能做点什么,那么担任外籍军团总司令没有任何意义。 “秦,这个……进进退退这很正常,不应该成为辞职的理由。”朱尔·弗雷西内说得很艰难。 对于政客来说,反反复复确实很正常,上台之前说的花一样,上台之后全忘光,这并不稀奇。 “对,确实很正常。但或许,这就是我愿意当一名军人的原因,纯粹的军人。”秦致远表情复杂。 在适当的时候,秦致远也不介意唱唱高调。 或许“辞职”是好事,对于现在的秦致远来说,他现在的职务也实在是太多了点,如果放弃一部分权力,那么有可能会得到更多。 (未完待续。) 337 毁人不倦 不出意料,克里蒙梭很痛快的同意了秦致远的辞职申请。 秦致远辞去了外籍军团总司令的职务,同时还保留着新巴库特别行政区长官的职务,这个职务秦致远不可能放弃。 辞了职的秦致远并没有马上返回巴黎,而是去了加贝斯湾的杰尔巴岛。 那些华人教官则是继续留在西迪贝勒阿巴斯,他们要等结束这一批士兵的训练工作之后才能离开。 在杰尔巴岛上,有一个大型炼油厂正在建设,新巴库的石油将先运到这里进行精炼,然后才会送往法国本土。 老雷诺这段时间一直待在杰尔巴岛,现在新巴库就是老雷诺的命根子,老雷诺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因此在见到秦致远之后,老雷诺不无抱怨:“那些该死的家伙抓住了没?我要把他们统统吊死在加贝斯,让所有人都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 老雷诺指的是那些袭击建筑工人的家伙,那些人就像幽灵,如果不把他们抓出来,始终都是笼罩在建筑队头上的阴影,并且还会有一定的示范作用,说不定会有人群起效仿。 “正在找,目前已经有了点线索,再等一等。”秦致远也不会放过他们。 袭击事件发生之后,秦致远命令胡听风和周鸿光组成了联合调查小组,追查那些肇事者的下落。那些人虽然来去如风,但留下的线索还是不少,就目前来看,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加贝斯的巴塞尔亲王。 巴塞尔亲王是突·尼·斯皇室成员,他的封地就在加贝斯,法国政府规划的新巴库走廊,几乎全部都在巴塞尔亲王的领土上,因此算是直接关系人。 法国政府征用巴塞尔亲王的土地,已经给了巴塞尔亲王不少补偿,这些钱当然都是老雷诺出的,法国政府只负责牵线搭桥,一个子也不出。 老雷诺很大方,正常情况下,巴塞尔亲王应该感到满意,但和新巴库的石油相比,那些补偿款就变得不值一提。 财帛动人心,巴塞尔亲王也想插一杠子。 “要加快动作,咱们现在已经打了二十多口油井,每天的产量都在增加,但因为运力有限却只能堆在新巴库,上帝,我都不敢想,想起来我的心就在流血。”老雷诺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表情很是担忧:“秦,你确定石油不会蒸发吧?” “天,路易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异想天开。”秦致远无奈,摇着头走进老雷诺的办公室。 老雷诺的办公室装修豪华,但和北非搭不上什么边,如果一定要说关系,那么地上的地毯和墙上的挂毯很有北非风格,除此之外,办公室里的陈设和老雷诺在巴黎的办公室别无二致。 秦致远在老雷诺这里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都不用老雷诺招呼,秦致远自己到酒柜前倒了杯酒,然后坐在沙发上沉思。 的确要沉思,秦致远在西迪贝勒阿巴斯虽然没有完全达到目的,但各方因为秦致远推行“宗教自由”做出的反应,本来就是经验之一。 秦致远现在要反思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如果使用相对缓和一些的手段,那么效果会不会更好一点。 “你现在也习惯没事喝点了?”老雷诺看着秦致远打趣。 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老雷诺确定秦致远很有自控能力。比如说喝酒,秦致远虽然并不是完全不喝,但基本上不会过量,也就是浅尝辄止的意思意思,老雷诺几乎从来没见过秦致远主动喝酒。 “不是,我需要从另一个角度看待一些问题。”秦致远只是端着酒,看着酒液在杯子中来回荡漾,闻得成分更多一点。 “没什么好想的,在这个问题上,你并没有错,只是不该由你来做。你以为别人就没有发现那些问题?不,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只要没人提出来,所有人就会装作不知道。”老雷诺的确老奸巨猾。 “之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秦致远不满,如果当时有人告诉秦致远实情,那么秦致远说不定会采取另外一种方式。 秦致远终究是没有从政经验,或许他知道世界未来的方向,但具体到实际政务上,有失误在所难免。 “你让我告诉你什么?就算是我告诉你,你会听吗?”老雷诺不屑一顾。 “难道在你印象里我是个专断的人?”秦致远自认很民主。 “难道你感觉你不是?”老雷诺的看法和秦致远截然不同。 “艹!”秦致远难得爆粗口。 “其实这件事,你从一开始就错了,你不该赤膊上阵。如果我是你,我会把那个杰拉德·艾萨拉推上前台,那么一旦出现了方向性错误,你只需要换个人就是了,还能落下个及时拨乱反正的名声,那样多好?”老雷诺很有想法。 实际上,这也是老雷诺一贯的做法。 按照老雷诺拥有的实力,他完全可以进入法国国会,哪怕是当不了总统总理,起码也能混个议员当当。但老雷诺从来没有从政的意思,他一直都在幕后,寻找自己的代理人在国会中代替自己发出声音。 “你这个想法不错,但是让杰拉德·艾萨拉去推行宗教自由比杀了他还难。”秦致远不认为和杰拉德·艾萨拉有合作的可能。 “你可以让他选择,他不是要求成立政府吗?把这个当成条件之一,让他自己去选择。如果要成立政府,那么必须同意宗教自由,如果不同意,那就别想成立政府。”老雷诺轻描淡写,谈笑间化被动为主动。 “真是的,你这种行为叫马后炮……”秦致远鄙视老雷诺这种藏拙的行为。 老雷诺还要秦致远解释一下,才能明白“马后炮”的含义,在听秦致远解释完中国象棋的规则后,老雷诺马上就有阐发:“你看,咱们就像是棋盘上的旗子,总是要遵守一定的规则,才能整齐有序,如果棋盘上的棋子都是车,那这个游戏也就太无趣了点。” 对于老雷诺而言,这个世界上能够称得上是挑战的事情已经不多,单就商人而言,老雷诺几乎做到了一名商人所有能做的,虽然老雷诺不涉足军政界,但他在军政界从来不乏影响力,这是老雷诺个人智慧的表现。 相对于老雷诺而言,秦致远选择的道路就艰难得多。 当然了,秦致远的路也更加具有挑战性,如果真的能做到,那么会比老雷诺有更充足的成就感。 “规则是人定的,有些人终老一生,都只能活在别人制定的规则内,而我想成为制定规则的那个人。”秦致远并没有贬低老雷诺的意思,人各有志吧。 “制定规则……”老雷诺若有所思,秦致远的话,好像是为老雷诺打开了一扇从来没有打开过的门,老雷诺看到了更宽广的天空。 “说说你是怎么想的。”老雷诺对秦致远的思想很感兴趣。 “怎么想的?还能怎么想,让我爱的人过得更加幸福,让爱我的人过得更加幸福。”秦致远有保留。 “你这个定义太宽泛。”老雷诺不满。 “没有办法更具体了,路易斯,你有过理想吗?”秦致远反问。 “当然,19岁那年我第一次看到汽车时,我就想做出全世界做好的汽车。到现在为止,我的雷诺虽然不是全世界最多的,但是的确是全世界最好的。”老雷诺志得意满。 作为一名汽车生产商,老雷诺做得确实不错,当然因为有福特公司的存在,雷诺公司在全世界范围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好,但在欧洲的确是最好的。 “那么现在呢?你的生活还有目标吗?”秦致远毁人不倦。 “又有多少事值得我把他当成目标呢……”老雷诺苦笑。 站在老雷诺的位置上,人生巅峰,寂寞如雪。 “钱,你已经挣得够多了;事业,基本上达到巅峰了;看上去,你的人生已经辉煌到极致。但是路易斯你只有40岁,你的后半生怎么过?虽然你现在有花不完的钱,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会感到快乐吗?”秦致远想的有点多。 “当然快乐!快乐的要素之一是要懂得满足和感恩,对比大多数人的人生,我没有理由不快乐。”老雷诺语气不是那么肯定,眼神已经黯淡。 “你的快乐显然没有看上去那么多,否则你现在应该在巴黎,而不是待在杰尔巴岛,你不是也在追求新的挑战吗?”秦致远不留情面。 “没错,我就是在追求新的挑战,我厌倦一成不变的生活,你也一样。我知道,咱们是一类人。”老雷诺举杯致意。 “当然是!否则咱们不会坐在一起。”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秦致远把杯子递过去,让老雷诺重新满上:“如果我说我的理想是让全人类过得幸福,那无疑是不自量力。如果是让我的族人过得幸福也显得过于宽泛,那么我就单纯的为了不让对我抱有期待的人失望。人总是要有点理想的,我也不想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 “我也对你抱有期待,所以秦,你也别让我失望。”老雷诺笑得有点勉强。 希望是一颗种子,只要种下去,总有一天会萌芽。 (未完待续。) 338 敲诈 在秦致远目前的生命中,并不仅仅只有华人值得牵挂。 秦致远的朋友、事业、甚至家庭,目前的重心都在法国,秦致远本人也加入了法国国籍,所以秦致远也要为了法国的利益而奔走。 于是当胡听风收集到足够多的证据之后,秦致远让老雷诺准备了一个晚宴,然后邀请巴塞尔亲王赴宴。 别看亲王的名头不小,但在宗主国的大人物面前,巴塞尔也摆不了亲王的谱。 更何况,巴塞尔追求的是利益,既然要求利益,那么就必须合作,所以巴塞尔欣然赴宴。 宴会的举办地是老雷诺家中,并不是巴黎的家,而是位于杰尔巴岛上的别院。 这个别院的概念和华人印象中的别院不太一样,严格说来,应该算是一座庄园,有森林、绿地、花园、喷泉等等应有尽有,甚至庄园里还有一个小型的私人动物园,里面生活着十几只非洲狮和一些骆驼、长颈鹿,甚至还有两只来自亚洲的孟加拉虎。 话说老雷诺来到杰尔巴岛应该只有不到两个月,这两个月中,肯定无法完成如此庞大的建筑群,看来这应该是某个权贵的产业,老雷诺是接手了这里。 果然,当巴塞尔亲王步入老雷诺的办公室时,他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当然很棒,从三百年前,这里就属于伟大的侯赛因家族,我们世世代代都生活于此,在此繁衍生息。” 当看到秦致远也在办公室中时,巴塞尔亲王眼中有意外,但并没有慌乱。 杰尔巴岛上现在还有大批原住民,秦致远的飞机降落在这里,自然是瞒不过杰尔巴岛的居民。 或许正是因为对这里的熟悉,拥有“主场优势”,令巴塞尔亲王自信十足,没有任何畏惧。 “我来为你们介绍,这位是秦……”老雷诺准备牵线搭桥。 “不用,虽然是初次见面,但闻名已久。”巴塞尔亲王很不礼貌的打断了老雷诺的话。 自从秦致远推行了“宗教自由”,秦致远在北非三国已经是声名远扬…… 应该是臭名远扬! “见到你很高兴,巴塞尔殿下。”秦致远表情有一丝戏谑,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 “那是对你而言,对我而言,就不是那么令人高兴了。”巴塞尔自顾自到沙发上坐下,选择了正对秦致远的位置。 “你当然会不高兴,特别是当你看到这些东西之后。”秦致远将一个文件夹扔到巴塞尔面前。 “这是什么?”巴塞尔狐疑的看一眼文件夹,并没有伸手去拿。 “如果我是你,那么我就会打开它。”秦致远冷漠。 “那只是你的想法。”巴塞尔反唇相讥。 其实对于王室成员来说,他们都有一个基本信条,那就是不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问的不问。 巴塞尔在这方面还是很谨慎的。 “半个月前的杜斯和新巴库,发生了严重的暴力事件,亲王阁下相比是知道的。”秦致远主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真是莫名其妙!”巴塞尔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结束这个并不令他愉快的会面。 “如果你现在就走,那么你什么都得不到,你将失去你所有的一切,包括现在已经灰飞烟灭了的在盐湖里的那些骆驼骑兵,甚至包括你的王位继承权。”秦致远下猛药。 “你什么意思?”巴塞尔眼神一凛,终于感觉到大事不妙。 “昨天下午,我派出了一支轰炸机部队轰炸了杰拉德盐湖里的某个营地,同时出发的还有两个营的步兵,如果你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么就表明这个营地无人逃脱。”秦致远陈述一个冷冰冰的事实。 “你个混蛋!那里甚至还有女人和孩子!”巴塞尔表现出来的是夹杂着惊恐的愤怒。 巴塞尔说话的时候直接冲到了秦致远面前,虽然怒发冲冠,但还是很好地克制了情绪。 当然了,看巴塞尔那五十多岁的肥胖体型,估计要动手也打不过秦致远。 “当你选择以袭击的方式作为开端的时候,你就应该有承担这个后果的准备。还有,指责别人的时候想想你自己做了些什么,那些建筑工人和工程师的家属也在诅咒你!”秦致远不留丝毫情面。 这种事真没什么好指责的,战争从来不会因为女人和孩子停止,比如现在的德国,德军部队里的一部分人就是孩子,德国妇女在国内从事着从制造毒气弹到维护果园的所有工作。 无辜? 呵呵…… “你想要干什么?你想要和北非开战吗?”巴塞尔开始扯虎皮。 “先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吧!要不要我给你念一下联合石油公司的董事会名单?你确定你能承受住这份名单给你带来的压力?”秦致远同样会扯虎皮。 “我并没有要求获得全部,我只要求得到我应该得到的。”巴塞尔气焰顿消,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千万别以为巴塞尔把女人和孩子挂在嘴边上,就是巴塞尔重视人权的表现。实际上,在信奉拜物教的群体中,女性的地位极端低下,甚至只是一个生育工具,全世界很多人都有资格说人权,但这帮拜物教的信徒没几个有资格。 “你认为你应该得到多少?”秦致远不置可否。 “至少应该有一成半到两成,我提供了土地,同时提供了工人,也提供各种便利,应该得到这么多。”巴塞尔狮子大开口。 “呵呵,就算是一成,那也是法国总统和发军总司令加起来才有的份额,难道你认为你可以比肩他们对于联合石油的贡献?”秦致远不屑一顾。 “你们之间的份额如何分配和我没有关系,我只负责我应该得到的。”巴塞尔开始耍赖。 “别傻了,你已经得到了你应该得到的,现在的份额都有主人,并没有你插手的空间,如果你想加入联合石油,请关注联合石油公司以后的项目。”从进了屋就一言不发的老雷诺幽幽说道,老雷诺现在非常庆幸在合适的时间加入联合石油公司。 “傻?如果我们任由你们掠夺我们的资源而不做任何改变那才是真的傻。”巴塞尔不同意老雷诺的提议。 “但是这并不是你们的资源,油田在阿尔及利亚,哪里并不属于你们的传统区域,如果你仅仅是因为管道从你这里经过,就要求获得利益,那未免太异想天开。”秦致远不客气。 “难道不应该获得利益吗?你从远东来到欧洲要经过苏伊士运河,你在那里要不要花钱?”纳赛尔反唇相讥。 “苏伊士运河是人工修建的,花钱是理所当然,那么这些管道也是你们修建的?你不但没出钱,而且还得到了补偿,相对于你付出的,你应该感到满足。”老雷诺也不客气。 说起苏伊士运河,这又是法国人心中永远的痛。原本的苏伊士运河完全属于法国以及埃及总督,但自从埃及总督被迫将苏伊士运河公司的股份卖给英国人之后,运河就成了英法两国共有。 “你确实是付了钱,但相比你得到的,你付出的只是九牛一毛,这不公平!”巴塞尔坚持。 “公平?如果不是因为管道要从那些地方经过,那些地方就一文不值,白送给我我都不会要。”老雷诺不甘示弱,真要耍嘴皮子,巴塞尔这个皇室和老雷诺这个商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那你就别要啊!”巴塞尔干脆耍赖。 “好啊,你把我当初付给你的钱还我,这些地我不要了,我把管道放到本加尔丹去。”老雷诺不怕麻烦。 “你随便把管道放到哪……”巴塞尔顿时没了底气,只字不提还钱的事。 老雷诺还真不怕一拍两散,如果巴塞尔这里谈不拢,老雷诺会选择把管道放到其他地方,那么巴塞尔什么都得不到。就像是老雷诺说的那样,如果不是因为管道要从这里经过,这里的荒漠没有丝毫价值。 “退一步海阔天空,都别意气用事。”秦致远开始唱红脸,这在原本的计划中,本来应该是老雷诺的角色:“路易斯你不用另行选址,巴塞尔你也别坚持获得新巴库油田的利益,如果你真的想要,咱们可以再弄一个公司,在突·尼·斯境内寻找油田。” “这里有油田?在哪里?”巴塞尔目露精光,情急之下从沙发上坐起焦急的追问。 老雷诺不说话,带着诡异的微笑看着秦致远下套。 秦致远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巴塞尔。 巴塞尔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当,秦致远就算是知道油田的位置,也不会告诉巴塞尔。 “好吧,需要我做什么?”巴塞尔终于肯认清事实。 如果没有秦致远的配合,巴塞尔什么都得不到。 突·尼·斯虽然国土面积不大,但也有16万平方公里之多,如果漫无目的的去寻找油田,那无疑是大海捞针。 烧钱也不是这么个烧法。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出钱。”秦致远准备开宰。 “出多少?”巴塞尔感觉到满满的恶意,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2000万法郎!”秦致远下手狠。 “2000万?我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巴塞尔着急。 2000万法郎,这是老雷诺当初为了获得新巴库地区,向法国政府支付的数字,现在如果从巴塞尔这里榨出来这笔钱,等于是老雷诺和秦致远白白获得了新巴库地区的油田。 “可是,我没有这么多钱。”巴塞尔发愁。 不是谁都能和老雷诺一样随时能拿出2000万法郎的,现在虽然法郎和黄金已经不再直接挂钩,但如果按照战前的兑换比例,这就是将近60吨黄金。 “这是你的问题,同时你还要负责搞定土地手续,摆平这里的人际关系,而且只能得到四成五的股份。”既然有机会下刀,秦致远就毫不客气:“对了,别忘记那些建筑工人和工程师的抚恤金。” “四成五?不不不,我绝对无法接受这个比例。”巴塞尔受不了。 “只能是四成五,其他的属于联合石油公司,如果你想改变分配比例,那么你可以直接去找雷蒙。”秦致远不怀好意。 联合石油公司,有雷蒙·普恩加莱的股份,如果巴塞尔要求更多的分红,那么就会损害法国总统的利益…… 就看巴塞尔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未完待续。) 339 疯狂 事实证明巴塞尔没有胆量挑战法国总统的权威。 在十二月份之前,巴塞尔终于筹足了2000万法郎,然后成立巴塞尔石油开发公司,开始在突·尼·斯探测石油。 巴塞尔石油开发公司虽然使用了巴塞尔的名字,但实际上巴塞尔什么事都管不了,公司的管理掌握在老雷诺的手里,资金分配也是一样。 这2000万法郎,立即就成了联合石油公司的第一笔收入。 巴塞尔承诺不会过问公司经营情况,只看具体结果。所以这些钱现在完全归联合石油公司支配,或者说是完全归秦致远和老雷诺支配。 这笔钱马上就被秦致远和老雷诺二一添作五就地瓜分。 秦致远需要钱去满世界购买岛屿,而老雷诺需要钱去还银行贷款。 老雷诺确实很有钱,但他才不会从自己兜里拿钱出来买东西,他的钱一半是找银行借的,另一半是通过多方途径筹来的。 看看,这才是真正的投资方式,用别人的钱帮自己赚钱。 在听说秦致远的计划之后,老雷诺表示他也很有兴趣,于是也加入到秦致远的全球购买计划中。 老雷诺现在认准了一个事实,别管秦致远是干嘛,跟着干就是了,或许现在还看不明白秦致远的用意,但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会获利丰厚。 很明显,自从秦致远一连串的点石成金之后,并不仅仅是老雷诺一人这么想。 在法国,有一帮人正盯着秦致远的动向,只要秦致远想购买东西,那么大家就会一窝蜂的往上涌。 对此,秦致远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尽量把自己藏得更深一些,不让人摸清楚自己的投资方向。 当巴塞尔亲王不再捣乱,而是真心实意提供帮助之后,工程进度明显加快。 新巴库走廊内的原住民搬迁工作在三天内就全部完成,秦致远和老雷诺终于完全拥有了杰尔巴岛。管道的修建进度也明显加快,因为按照秦致远的计划,在新巴库走廊的管道完工之前,不会启动突·尼斯境内的石油勘探计划。 这就是逼着巴塞尔全力配合新巴库的管道修建工作。 巴塞尔虽然对此感到愤怒,但不得不屈服,还是那句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去杰尔巴转了一圈,秦致远返回巴黎,几乎是刚到巴黎,秦致远就被克里蒙梭叫到了办公室。 上任半年多,克里蒙梭风采依旧,还是那么胖,也是那么精力充沛,威势与日俱增。 “我本来想安慰你一下,现在看来没有必要,听说你和路易斯这一次在杰尔巴赚了不少。”克里蒙梭微笑接待秦致远。 在成为法国总理之前,克里蒙梭也是一名商人,因此克里蒙梭并不忌讳谈利益,也能放下架子对秦致远和老雷诺表示羡慕。 “我找过你的,是你放弃了机会。”秦致远看上去挺开心。 这是废话,无论是谁,刚刚赚进30吨黄金都会很开心。 当初成立联合石油公司的时候,秦致远曾经邀请过克里蒙梭,但克里蒙梭为了避嫌,并没有加入联合石油公司。 现在看起来,其实无所谓嫌疑不嫌疑,总统都加入了,再多一个总理也不多。 “哈,确实是,我认为我的薪水足够支付我的生活,到现在我依然坚信。”克里蒙梭表达有限的羡慕,并不是谁都对金钱充满渴望。 “放心吧,该缴的税一个生丁都不会少。”秦致远想做个不偷税漏税的好公民。 缴税在西方是天经地义的,西方人尊重个人财产,同时也竭力维护税务系统,如果某个人曝偷税漏税,那么那个人马上就会身败名裂,这个罪名的性质比在东方严重得多。 “那样最好!不过问题的关键在于联合石油想要产生利润最快也是明年的事,而我这个烂摊子看上去明天就会破产,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明年。”克里蒙梭愁眉不展。 世界大战打到现在,法国政府已经接近油尽灯枯,数百年间积累的财富已经在战火中被焚烧一空,欠美国人的钱每天都在累积。克里蒙梭有时候真想马上结束这场看不到任何希望的、该死的战争,只有上帝才知道这种日子哪天是个头。 “你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哪怕是再艰难,你也要坚持走下去。”秦致远不怜悯。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这种事没有对错,在接手法国政府之前,克里蒙梭就知道政府的财政状况不佳,既然克里蒙梭依然选择就任总理,那就必须接受这一切。 “没错,我当然会坚持下去,哪怕情况再恶劣一万倍。”克里蒙梭坚定,他确实不是个知难而退的人。 “有人告诉我,如果有财政困难,不妨找你想想办法。现在,我有麻烦了秦,帮我想想办法。”克里蒙梭发愁,虽然有雄心壮志,但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谁告诉你的?我怎么没有发现我还有这能耐?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会让他知道信口雌黄的代价!”秦致远信誓旦旦。 “别问我他是谁。我仔细想了下,你在理财方面确实有一手,看看你的LLL,再看看未来生物,再看看联合石油……不得不说,你虽然刚到法国一年多,但做的事比我这个老头子一辈子还要多,如果说到理财,我想,我这一辈子也挣不到你这一年挣的钱。”克里蒙梭的高帽子论打送。 未来生物,就是专门为了运营青霉素而成立的公司,这家公司现在也是秦致远手中最赚钱的产业。 桑迪研究出青霉素之后,就把目光转移到生物科技上,其中农业改良和工业合成是重点方向。 秦致远还是老样子,不设上限的资金支持,没有时间要求的项目设置,给予桑迪充分的自由。 “重点,说重点……”秦致远提示。 “呃……重点是……”克里蒙梭真的老了,听到秦致远的提示,翻着白眼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重点是你的每一项产业都是对社会有利的,比如青霉素,这几个月已经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比如LLL公司,他们的产品物美价廉,你看,猎人服饰连我这个老头子都很喜欢。” 克里蒙梭说着,向秦致远展示他身上的“猎人”衬衣。 “说到青霉素,法国政府挣得比我多,每一支青霉素我只收取100法郎,但你们卖多少?上帝,听说黑市价现在是10000法郎。”秦致远愤愤不平。 秦致远在巴黎也有眼线,发生在巴黎的事情瞒不过秦致远,特别是青霉素这样敏感的东西。 “法国政府从来没有倒卖过青霉素,那都是些不法分子的个人行为。”克里蒙梭义正言辞的表态。 克里蒙梭瞪着俩眼说瞎话,秦致远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法国政府正在有组织的倒卖青霉素牟取暴利。 不过这种事没有必要揭穿,也正是因为青霉素,法国政府才能容忍秦致远在科西嘉以及西迪贝勒阿巴斯的出格行为,并且在“泗水事件”中虽然不情愿,却也不得不为秦致远顶包。 国家行为其实无所谓对错,用一般道德标准去要求国家行为那就是生搬硬套。 想起国家行为,秦致远突然想到一个赚钱的办法,不过这需要克里蒙梭的配合。 “说起赚钱,我倒是有个主意,不过需要某些政府部门的配合。”秦致远试探克里蒙梭的底线。 “配合?怎么配合?”克里蒙梭很有兴趣。 “摩洛哥……那里有石油。”秦致远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 “真的吗?”克里蒙梭惊喜。 “假的!”秦致远诚实。 “噢……上帝,真令人沮丧!”克里蒙梭如遭迎头痛击,拍着脑门重重的倒在沙发上。 “但是,很多人不知道这是假的。”秦致远另辟蹊径。 “什么意思?”克里蒙梭炯炯有神。 “你有没有注意到,自从我和路易斯买下新巴库,现在有很多人盯着我,他们正在等我的下一步行动,如果现在我想购买一部分摩洛哥的土地……”秦致远一本正经。 “哇哈哈哈哈……秦,我喜欢你,你真是个坏家伙!如果我有女儿,我一定把他嫁给你。”克里蒙梭大笑。 秦致远看着克里蒙梭那张恶形恶状的老脸,嘴角抽搐两下,实在是笑不出来。 克里蒙梭的女儿…… 呃,实在是有点惊悚。 很快,巴黎有一则流言开始疯传:拥有新巴库油田的秦去了总理府,要求购买摩洛哥的土地…… 这流言实在是语焉不详,信息也不充分,即没有说明秦致远想购买哪个地区,也没有说明具体价格。 但这并不能阻挡某些有心人的热情,几乎是一夜之间,巴黎冒出来十几家石油公司,纷纷涌向总理府要求购买摩洛哥的土地。 买哪儿? 无所谓了,只要和摩洛哥这三个字沾边就行! 于是在一夜之间,因为十几家石油公司的疯狂炒作,摩洛哥的土地从无人问津到炙手可热,价格也开始疯狂飙升。 在某些看上去地形和新巴库地区有些相似的沙漠地带,那里的土地甚至不再以“平方公里”为单位,而是以“公顷”为单位出售,甚至有以“亩”为单位出售的趋势。 财富,真的能能使人陷入盲目的疯狂。 (未完待续。) 340 坑爹 12月中的某一天,秦致远前往总理府找克里蒙梭,就遇到了这疯狂的一幕。 总理府人潮汹涌,人头攒动如过江之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疯狂和焦虑。 这一幕秦致远似曾相识,他曾经经历过很多次类似事件,以至于有一瞬间,秦致远感觉自己是置身于20世纪80年代的中国,而不是20世纪初的法国。 这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确实是给了秦致远一种时空错乱感,想到这种情况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秦致远的感觉更加复杂。 “他们在干什么?都疯了吗?”朱莉感觉不可思议。 朱莉和秦致远一起来总统府,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朱莉和秦致远邀请克里蒙梭参加秦致远的婚礼。 婚礼定在圣诞节的前一天,也就是平安夜的白天举行,秦致远和朱莉这段时间的任务就是送请柬。 给值得送的人送请柬。 秦致远和朱莉的婚礼已经成为巴黎本年度最大的盛会,所有人都以能拥有一个婚礼的请柬而感觉荣幸之至。 据说,现在秦致远和朱莉的婚礼请柬已经炒到10万法郎以上,而且是出于有价无市的状态。 能让秦致远和朱莉亲自送请柬的人肯定不多,在这半个月中,秦致远和朱莉只送出十几份请柬,上至法国总统雷蒙·扑恩加莱,下至卡皮镇治安官汤姆森,以及镇长安德烈。 都是秦致远的知交故旧。 “的确是疯了,你可以这么认为。”秦致远心情复杂。 虽然出现这种局面是秦致远一手造成的,但当看到这种场景时,秦致远还是忍不住感觉心有戚戚。 但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哈……秦,你总算来了,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人群中,一个西装革履的白胖子看着秦致远大叫。 “菲利普,你找我干嘛?”秦致远不明就里。 菲利普曾经找过秦致远,在之前秦致远组织联合石油公司的时候。菲利普的家族算是名门望族,可以从波旁王朝追溯至今,在秦致远组织联合石油公司的时候,菲利普筹集了1000万法郎,想要入股联合石油公司,但是被秦致远拒绝。 原因很简单,秦致远不喜欢菲利普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就好像是菲利普会投资联合石油是看得起秦致远一样。 秦致远不需要任何人的承认,站在秦致远的角度上,他可以直面任何挑战。 “秦,看我拿到了什么?”菲利普展示手中的文件,几乎伸到了秦致远的脸上,秦致远不得不把菲利普推开一些,免得菲利普直接撞到自己怀里。 “批文!我现在也有批文了!想知道是什么吗?我可以慷慨的告诉你,看看吧,这是内斯地区五万平方公里的开采权!要不要我告诉你这个值多少?看来你不想知道。不过没关系,如果你考虑加入的话,我会给你留出一部分股份,你看百分之一怎么样?哇哈哈哈哈……”菲利普得意洋洋,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他击败了秦致远。 “不用了,你留着吧……”秦致远无语,看向菲利普的目光充满戏虐,言辞更是犀利:“需要提醒你的是,入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这句话是用来形容股市的,但用来形容采矿业同样合适。 几乎每年都有资本力量涌入采矿业,有些人一飞冲天,有些人倾家荡产。一飞冲天的那些人认为自己之所以能发财,是因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而那些倾家荡产的人,则是把原因归咎于时运不济上。如果有机会,他们还是会孤注一掷。 “哈哈哈哈……我从中听到了酸楚的味道,秦,如果你想加入我们标准石油,那么请不要客气,我会给你留下总裁助理的职位,供你大展身手。知道总裁是谁吗?就是我!哈哈哈……”菲利普仰天大笑。 这个标准石油并不是1911年被拆分的那一个,菲利普取这个名字,显然是含义深刻。 就在菲利普仰天大笑的时候,周围的很多人也都在大笑,他们都在两个月前被秦致远拒绝过,现在多少有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意思。 或许是嘲笑秦致远让他们感觉扳回一城,终于在秦致远这个“外来者”面前有了点“我们才是正宗巴黎人”的主场感觉。 菲利普对秦致远的敌对和奚落,也从另一方面也充分证明秦致远已经融入巴黎。 “看样子你干的不错,恭喜你。”秦致远假模假式的,真有点故作绅士的惺惺作态。 “啊……我得去赶飞机了,秦,感谢你的运输机,可以让我尽快飞往摩洛哥大干一场,再见。”菲利普把文件递给身边侍从,假模假式的把头上的帽子向上抬了点挺直了上半身微微鞠躬,充满贵族式的告别方式。 “呃……再见,另外,谢谢。”秦致远不得不致谢,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公司的大客户。 秦致远和老雷诺合伙开发的运输机已经开始进入民用领域,虽然价格比较高,但总是有人愿意挨宰。 随着菲利普离开,堵在秦致远面前的众人纷纷散去,他们都急着去赚大钱,嘲笑秦致远只是一个小插曲。 很令秦致远感觉不可思议的是,有的人走的时候居然用怜悯的眼神看自己。 这简直是好笑,就算他们能找到石油,也最多是取得和秦致远一样的成就,这莫名其妙的自信心从何而来?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充满恶意,有人看到秦致远就挺不好意思:“秦,不好意思,这并不是我个人能决定的。” 不好意思的人是费舍尔,费舍尔经营着马赛的科莫兹航运公司,船队主营远东业务,因为地中海护航和秦致远的LLL公司下属舰队打过交道。 “费舍尔,不用这样,毕竟机会均等。”秦致远微笑面对。 这样的表情,看在费舍尔眼里就是故作风度,于是费舍尔加以解释:“秦,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向董事会申请,你可以加入进来。” 这里的每一个人几乎都代表着一群人,他们所做的任何决定都是集体决定,并不是由那一个人决定的。 出于商人的精明,费舍尔确实想和秦致远合作,因为不管怎么看,秦致远和费舍尔相比都具有巨大优势。从内心来讲,费舍尔=隐隐感觉到不妥,因为秦致远如果愿意,他完全可以像上一次一样先下手为强,那么这里的人将没有任何机会。 但这疯狂的炒作几乎没有给费舍尔冷静思考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相信,摩洛哥一定有石油,只是多少之说,每个人都坚信自己才是那个幸运儿。 “你买下了哪里?花了多少?”秦致远忍不住关心。 “不阿尔法地区,哪里和新巴库地形相似,至于价格……噗……我想我一定是疯了。”费舍尔的表情看不出多少喜悦。 “入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秦致远还是郑重提醒。 “风险……”费舍尔或许感觉到了什么,摇摇头似乎是想把那个念头赶出脑海:“什么事没有风险呢?我们一直都在风险中寻找机会。” “那么好吧,祝福你。”秦致远无奈。 “谢谢。”这句话更加真心实意一些。 秦致远可以泰然自若,朱莉就忿忿不平:“真是太可恶了,这些人怎么能这样?”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吧。”秦致远表情古怪。 关于这个事儿,秦致远实在是没办法向朱莉解释,难道直接说,这是秦致远和克里蒙梭设的局? 这未免步子太大。 “我要回去好好查一查,看看是从哪里泄露的消息,我要把那个人吊上绞刑架。”朱莉攥着拳头发狠,事关秦致远的利益,朱莉感同身受。 “别,莉莉,那不是你的工作范围。”秦致远满头大汗,如果有人该吊死,那么最该的就是秦致远和克里蒙梭。 “怎么可以这样呢?这太过分了!我们能到法院去控诉他们吗?”朱莉不想善罢甘休。 “以什么理由?”秦致远试探。 “他们偷了我们的钱!”朱莉咬牙切齿,还没有进门已经开始惦记秦致远的钱包。 “哈哈哈……”秦致远感觉朱莉实在是太可爱了,在朱莉的脸上用力亲一口。 “别这样……”朱莉不习惯在公众场合如此亲密,推开秦致远拿出面巾擦脸,同时还掏出小镜子看看需不需要补妆。 啧…… 女人的注意力啊! 和外面的办公室比起来,克里蒙梭的办公室倒是清静。 看到秦致远,克里蒙梭哈哈大笑着过来招呼:“啊哈哈……秦,见到你真高兴。” 秦致远可以确定,克里蒙梭的“高兴”是真心实意的,毕竟秦致远都能看到克里蒙梭的小舌头。 “怎么样?看上去收获颇丰。”秦致远饶有兴致。 “哈哈哈……丰,太丰厚了,秦,你这个注意真棒,至少我不用担心圣诞节买不起糖果,你可真是个坏家伙。”克里蒙梭非常满足。 “别只强调我,你也有份,而且比我更可恶。”在朱莉面前,秦致远无法容忍被贴上“贱格”的标签。 “当然,当然,我是最可恶的那一个!”克里蒙梭毫不在乎,甚至为了这个得意洋洋。 “这怎么回事?”朱莉狐疑的看秦致远。 “哈,看来我们的福煦小姐还不明白,没关系,我来给你解释……”克里蒙梭好为人师。 其实要解释起来很简单,克里蒙梭还没有说完,朱莉就已经完全明白了。 明白过来的朱莉看着若无其事的秦致远和得意洋洋的克里蒙梭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事,一个是自己的丈夫,一个是自己的国家元首,两个人合伙坑自己的国民…… 如果站在民选政府的角度看,真是坑爹。 (未完待续。) 341 兰芳公司 1917年法国的冬天因为一桶石油陷入疯狂。 1917年民国的冬天则是打得如火如荼,堪比战乱纷飞的欧洲。 民国纷飞的鹅毛大雪丝毫没有掩盖住督军们的野心,“南北战争”愈演愈烈。 不对,比欧洲还要激烈。 随着英军在弗兰德斯的攻势陷入停滞,欧洲的战争再次进入“冬歇期”,协约国的首领们齐聚意大利拉帕诺开会,这一次少了俄罗斯人。 俄罗斯1917的冬天格外寒冷,克伦斯基政府宣告终结,列宁率领布尔什维克组成苏维埃政府。 列宁上台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德国人议和,这在协约国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要知道,在世界大战之前,俄罗斯是欧洲最具前景、前途最光明的国家,但战争进行到现在,俄罗斯已经面目全非。沙皇被关进监狱,克伦斯基被推翻,列宁终于走上台前,相对于英国和法国,列宁和德国更加熟悉。 或许有人还记得,正是因为鲁登道夫的同意,列宁才得以从流放地瑞士返回俄罗斯。 鲁登道夫的这一手非常绝妙,正如鲁登道夫所预料的,俄罗斯因为列宁天翻地覆,首先退出了世界大战。 俄罗斯的行为招致了英国人和法国人的不满,这也为日后的干涉埋下祸根。 美国人也派出代表参加了拉帕诺会议,虽然美国人还没有上过战场,但他们在法国已经有了四个师的兵力,这是四个超出常规的步兵师,总兵力超过10万人。 美国缺少军官,因此编制超出常规的大。 民国缺席了这次会议,秦致远现在像一个法国人更多过民国人,陆徵祥虽然想参加但没有获得授权。打成一锅粥的民国没有心思理会发生在欧洲的战争,因为段芝泉的辞职,北洋政府已经自顾不暇。 陆徵祥纵然是想参加也参加不了,因为国内的战争,使馆失去了资金支持,大使馆已经快要揭不开锅,陆徵祥现在非常后悔两个月前没有接受秦致远的邀请。 在拉帕诺会议中,协约国的首领们达成了两个共识。 第一,是成立一个盟军内部最高战争委员会。 第二,在1918年中,协约国将不会发动大的进攻。 关于最高战争委员会,这个提议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出现,但因为主次之分一直未能达成共识,现在英国人和法国人终于肯面对现实,在争权夺利之前,先把德国人干掉。 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1917年,英法两国发动了数次攻势,除了秦致远这边大获全胜,尼维勒和黑格都被搞得灰头土脸,看似局面占优,但实际上已经丧失了主动进攻的能力。 法军还没有恢复正常,秦致远手中兵力有限,英国人也开始搞内乱,劳合·乔治终于不满整天被黑格骂成“狗娘·养的”,派遣英军总参谋长罗伯逊前往法国,分散黑格手中的权利。 通过1917年的战争,英国人和法国人终于前所未有的确定,想要获得世界大战的胜利,必须要依靠华人和美国人的新生力量。 美国人现在已经有了10多万人,每个月都有近万美国士兵抵达法国。 秦致远手中的华人也在不停的增加,虽然有一部分被分流进入工厂,每个月还是有数千名华人加入军队,现在秦致远手中已经有六个师,近十万人的兵力,其中有五个步兵师和一个装甲师。 如果再加上安南的四个师,秦致远现在手中可供调动的兵力已经超过15万人。 英国人和法国人对于战局的判断,和鲁登道夫不谋而合。 在鲁登道夫看来,如果战争拖延到明年中,在法国的华人和美国人加起来会超过50万人。 这其中美国人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美国人和饱受战争之苦的英国人、法国人不同,美国人具备近似天真的勇敢,他们因为充足的后勤保障吃得饱、穿得暖、有最好的武器,而且经过长达一年多的训练,美国人也不缺乏技能。 华人更是巨大威胁,秦致远拥有改变战局的力量,被誉为“皇室最亮的将星”的威廉皇储在秦致远面前败下阵来,而且落得个全军覆没的结局。鲁登道夫的表兄奥斯卡·冯·胡蒂尔在秦致远面前也没讨到好,他在兰斯地区一败涂地,一直退到埃纳河后方才稳住阵脚。 如果秦致远手中能掌握一个集团军,一旦秦致远发动进攻,鲁登道夫想不到应该派谁去防御。 按照此时的习惯编制,一个集团军大约有25万人左右,大概是12到18个师。 按照鲁登道夫的推算,最多到明年中期,秦致远手中就会有超过25万人的兵力,到时候有可能将会抵消因为和俄罗斯停战抽掉出来的全部兵力。 于是一个关键的节点就是明年中期,也就是1918年6月份,或者是四月份。 在鲁登道夫的计划中,如果战争不能在1918年的四月份结束,那么德国最好和协约国展开和谈。 “被迫谈和”,这个结局是鲁登道夫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看看俄罗斯吧,如果德国人被迫谈和,处境会比俄罗斯更惨。 于是德军总参谋部给出1918的作战计划:在确定俄罗斯和意大利不再是威胁的前提下,战争必须在明年的三月份之前展开,最好是二月份,主要打击目标则是秦致远率领的外籍军团。 为了更好地执行作战计划,鲁登道夫从前线抽调一批年轻军官,参加一个为期八天的培训,学习《战壕攻击战》,这个战术就是胡蒂尔以“暴风部队”为核心的作战方式,这种战术虽然在兰斯失败,但在弗兰德斯证明可以成功,在没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鲁登道夫选择信任这种战术。 这个培训很快被延长到四个星期,同时鲁登道夫从东线把最好的部队抽调回来,同时又从一些较差的部队中抽调一批35岁以下的士兵,组成42个精英机动师,准备用于明年的进攻。 这些部队装备了为数不多的坦克和自行火炮,是德国现在倾国之力打造的部队。 在鲁登道夫的计划中,当1918年来临的时候,西线将拥有191个师,350万人的总兵力,德国人即将向协约国发起最后一战。 就在鲁登道夫磨刀霍霍的时候,秦致远终于等来了荷兰人的宣战。 11月中,秦致远下达了保护伞公司退出婆罗洲的命令,这当然赢得了荷兰政府的欢迎,同时也为保护伞公司赢得了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一个月中,和秦致远交好的华商如黄博涵、黄锦盛、郭盛隆和****茂等人纷纷前往狮城和西贡避难,同时他们手中的资源则是往泗水方向转移。 而泗水的本地土著和荷兰移民也预感到不妙,他们纷纷迁往椰城(雅加达),甚至是巨港。 其实就在黄博涵他们开始调动物资的时候,荷兰人就已经预感到不妙,荷兰人曾经试图抓捕黄博涵,却被得知风声的黄博涵提前一步逃往狮城(新加坡),然后又被张添寿接往西贡(胡志明市)。 进入12月份,保护伞公司名义上已经全部撤出婆罗洲,其中的一部分撤往西贡,另一部分撤往金兰湾。但与此同时处于势力真空的泗水陷入混乱,泗水当地的爪哇族和巽他族开始彼此仇杀,很快,仇杀波及到马都拉族和马来族以及其他民族,泗水一片混乱。 在这次混乱中,华人因为有保安部队的保护,并没有收到波及。 当然了,这个保安部队不再是“保护伞”公司的保安部队,而是由本地华人组成的一个叫做“兰芳公司”下属的保安部队。 兰芳公司! 对于这个名字,荷兰人太熟悉了。 兰芳公司,又被称为“兰芳公国”,从1777年诞生,一直到1888年才被荷兰殖民军彻底消灭。 至今在西加里曼丹,兰芳公司还拥有人数众多的拥趸,当泗水成立兰芳公司之后,在宽甸和东万律(曼多尔),立即就有人响应,同样成立兰芳公司,建立保安部队维持当地秩序。 维持秩序,这是行使权力的象征,一向是荷兰人的禁裔,绝对不容他人插手。 于是荷兰人感觉不能再拖,开始命令殖民军队前往泗水地区“武力平叛”,同时倾尽国力组成一支远征军远赴婆罗洲,准备武力镇压。 没错,荷兰人就是把成立在泗水的“兰芳公司”称为是一场叛乱,不仅从武力上进行镇压,同时还指责秦致远的“保护伞”公司在这场叛乱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秦致远当然不会承认这种事,立即义正言辞的否认,同时法国外交部也谴责荷兰人这种不负责任的言论。 刚刚爆发“走私丑闻”的荷兰人此时在国际上没有朋友,在欧洲的世界大战中,荷兰人因为无欲无求保持中立,这种态度虽然没有得罪任何一方,但是也没有讨好任何一方。 同时因为荷兰人向德国走私铜矿,现在英国人和法国人对荷兰人都极其不满,英国人征用了荷兰人的商船,法国人在西贡光明正大的为黄博涵提供保护,这都导致荷兰人在国际上孤立无援。 更雪上加霜的是,荷兰人刚刚对兰芳公司宣战,其停泊在椰城的两艘“荷兰级”防护巡洋舰就遭到袭击,一艘被炸沉,一艘被重创。 而与此同时,当接到以“七省联盟”号为首的远征军已经起锚的情报后,秦致远返回了科西嘉岛。 此时的科西嘉岛,正处于群情激奋之中。 在科西嘉岛上的华人,有很大一部分是通过婆罗洲的渠道前来欧洲的,其中甚至有黄博涵等人的直系亲属,现在婆罗洲已经和荷兰人开战,让这些人如何能在婆罗洲坐得住? (未完待续。) 342 乡下人 这段时间威廉皇储的时间异常忙碌。 自从被俘之后,威廉皇储就开始在法国各地来回奔波。 战俘营,德裔居民区,民间对德友好组织,是威廉皇储经常出现的地方。 在十月份的时候,威廉皇储向法国政府提交了一份《法国徳裔居民生存调查报告》,要求法国政府重视法籍徳裔居民的生存状况,同时要求改善对徳裔居民区的歧视,挺且特殊强调了法籍徳裔儿童的问题。 秦致远的名字也出现在这份报告中,成了这份报告唯一的亮点。 因为这份报告具有极大的话题性,《费加罗报》全文刊发了这份报告,随后,这份被告被传到德国。 就在这份报告传到德国之前,德皇的处境很不好。 德国首相贝特曼辞职之后,德国首相这个职位变得无人问津,有资格担任首相的人怀疑鲁登道夫和兴登堡不会遵守自己的命令,其他人想担任首相却不会赢得鲁登道夫和兴登堡的同意。 最后一个叫格奥尔格·米利凯斯的人成为德国首相,在这个过程中,德皇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在这之前,德皇甚至没有见过格奥尔格·米利凯斯。 这是德皇被漠视的开端。 令人遗憾的是,仅仅是不到一个月,格奥尔格·米利凯斯黯然辞职,格奥尔格·冯·赫特林成为德国首相。 在这个过程中,德皇同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在整个十月份,德国人津津乐道的是皇室还有没有保留的必要,就在此时,威廉皇储关于徳裔居民的报告出现在德国的报纸上。 当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所有的倒皇派集体失声。 是啊,哪怕是身陷囹圄,威廉皇储也没有停止为了德国人民的利益奔波,而且居然还说服法国政府改变对待徳裔居民的态度,哪怕是德皇威廉二世已经不适合待在皇位上,这样的皇储也值得期待。 十一月份的时候,威廉皇储因为一户法籍徳裔居民和当地政府的纠纷而出庭作证。 站在法庭上的威廉皇储据理力争,哪怕是当有极端法国人在法庭上大骂“让该死的德国人滚回老家”,威廉皇储仍没有停止为这户已经是法国人的徳裔争取应得的权利。 当庭审结束后,威廉皇储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包括法庭庭长在内,所有人都对威廉皇储表达了敬佩之情。 当天的法国报纸,更是把威廉皇储形容为“正义和坚强的贵族典范”。 这则报道同样被德国的报纸大量转载,当德国人看过这篇报道之后,所有人议论的焦点已经不再是皇室有没有存在的必要,而是威廉皇储是否应该现在就马上继位。 甚至有些极端的保皇派提出应该和法国人议和,迎回这颗德国皇室的“希望之星”。 看上去似乎已经是众望所归的威廉皇储并没有迷失,他继续奔走在法国各地,和德军战俘们聊天,参加民间友好机构的座谈会,参加徳裔居民的宴会,只要有德国人存在的地方,就一定有威廉皇储的身影。 秦致远回到科西嘉岛的时候,威廉皇储也在岛上。 当秦致远见到威廉皇储时,威廉皇储正在参加一个社区的奠基仪式。 这是一个徳裔社区,在雷霆市政府的计划中,这里居住的都是徳裔居民。当然了,现在他们还都是童子军的孩子们,等他们长大之后,他们会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他们的将来。 顺便说一句,这个社区,全部是由德军战俘负责修建的。 雷霆市和三叉戟市启动了一项新议案,从现在开始,雷霆市和三叉戟市的所有建筑物,都会增加一个纪念铭牌,上面会注明这些建筑物的开工日期、完工日期、工程造价、承建单位等等。 其他的都还好办,“承建单位”这个比较麻烦。 比如目前这个社区,承建单位就是德军战俘科西嘉地区第17营、第18营、以及第21营,重点不是后面的数字,而是前面的前缀。 想想看,并不仅仅是只有德国人组成的建筑队在盖房子,还有华人和法国人,当这些社区建成之后,建设的速度和建成后的质量很明显会被人们放在一起比较,如果到时候华人和法国人建造的社区既漂亮又坚固,而德国人建造的社区却成了豆腐渣,那德国人在科西嘉岛就将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同理,对于华人和法国人也是一样。 这听上去或许是有点卑鄙,但实际效果出奇的好。 到目前为止,仅仅是大概十个月,雷霆市建成了三个研究所、十一所小学、四十五个童子军营地、以及九个居民社区。 这三个研究所,分别是生物研究所、材料研究所,以及动力研究所。 生物研究所已经研究出青霉素,光是这一项已经值回了所有的本钱。 材料研究所现在还没有成果,不过秦致远并不着急,不管是尼龙还是合成橡胶,只要搞出来一样,价值不亚于青霉素。 动力研究所的心事飞机发动机还没有完成设计,不过倒是有一个意外惊喜,不喜欢做家务的隆承辕为了图省事,居然搞出来一台洗衣机。 当然了,不是全自动的,而是拖动式洗衣机。 当秦致远见到洗衣机之后,马上提出了波轮式洗衣机的概念。其实波轮式和拖动式都差不多,原理都是一样的,隆承辕没费多大劲就搞出来一台。 很快,一个洗衣机工厂就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动力研究所增加了一个研究项目,家用电器,秦致远对此只有一个要求:让那些懒汉们越喜欢越好。 嗯嗯,这个“懒汉”,指得就是隆承辕,几乎每一种电器出来,必须要隆承辕首先试用。 研究所越来越多,建设进度也在不断加快,这要感谢木质房屋的大力推广,现在有关木质房屋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产业链,有公司专门负责伐木,有公司专门负责切割以及晾晒定型,有公司专门负责安装维修。 光有房子还不够,生活中还需要更多的其他生活用品,于是各种工厂应运而生,首先是被服厂,然后是家具厂、玻璃厂、陶瓷厂等等等等。 华人有一个最好的特质,只要能自己解决的问题,从来不会掏钱买,动不动就掏钱买东西,在华人中是不会过日子的象征。 当然了,术业有专攻,有的人打造家具的手艺要好一点,有些人做衣服的水平很高,有些人做饭很好吃。 于是简单的社会分工马上就出现,有些具有经济头脑的人开始利用各种优势扩大生产规模,投资建厂,这已经形成了一个热潮,和20世纪70年代中华大地上“下海热”差不多。 也确实是卓有成效,就在极短的时间内,科西嘉岛出产的物资已经开始向法国本土销售,比如各种鱼类罐头以及豆类罐头。 科西嘉岛地处地中海,这里的渔业资源丰富,鱼在科西嘉现在食品序列中占据重要地位,是新一代“科西嘉人”丰富餐桌、补充营养的好东西。 而豆类食品,这更是华人的拿手好戏。 西方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豆子能变成豆浆和豆腐脑以及豆腐,对了,一定不能忘记豆腐乳…… 因为由美国人的支持,协约国现在对远东地区的依赖越来越低,这给了科西嘉机会。 因为处于地中海之中,所有前往法国的商船都会先抵达科西嘉岛,当科西嘉岛具备一定生产能力的时候,很多人就很自然的选择把货物的目的地从马赛改成科西嘉。 多重因素交错只之下,现在的科西嘉看上去越来越繁华。 以至于秦致远每一次回到科西嘉,都有一种时空穿越的感觉,感觉这不像是20世纪初的城市,像80年代末期的城市更多一些。 因为科西嘉岛毕竟重视环境保护,提倡环保理念,因此和现在的大多数城市比起来,雷霆市和三叉戟市都更像是天堂。 最起码在目前的科西嘉岛上,因为地热的推广,城市内几乎看不到密集如林的烟囱,空气质量也比伦敦巴黎那样的大城市也好得多。 在伦敦或者是巴黎,毫不夸张的说,冬天的时候穿着白衬衣出门,不到中午就会发现领口上已经有了黑泥。而如果是戴口罩出去,那更可悲,不出半个小时,口罩上的鼻孔位置就会出现两个黑点,那都是过滤的煤灰。 良好的自然环境,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整齐有序的社会秩序,几乎每一个人来到科西嘉岛就不想走。 就在生物研究所所在的第四区,有两栋大房子是为路易斯·雷诺和费迪南·福煦准备的,老雷诺来过一次科西嘉岛后,马上就爱上了这里,哪怕是付出一个比巴黎市中心还要高的价格,老雷诺也要求得到一块土地用来建设自己的别墅。 福煦的那块地是皮埃尔要求的,皮埃尔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在秦致远和朱莉婚后想办法让安妮把家搬到科西嘉岛上。 和巴黎相比,雷霆市…… 不,和雷霆市相比,巴黎更像是乡下! (未完待续。) 343 借鸡生蛋 看到秦致远,威廉皇储并没有意外,两人也没做更多交流,等奠基仪式结束之后才分头返回雷霆崖。 威廉皇储在雷霆崖拥有很高的自由度,他在雷霆市和三叉戟市分别有房子,同时还有汽车可供使用,也有司机、花匠等仆人。 严格说起来,科西嘉岛就是威廉皇储现在的半个家。 在科西嘉岛上,有着法国国内密集程度最高的德国人和法籍徳裔,是威廉皇储的重点工作对象。 回到雷霆崖的威廉皇储看上去比在面对普通民众的时候更加自如,他先是泡了热水澡,然后才随便裹了个毯子围在壁炉旁的躺椅上喝茶。 入乡随俗,现在的雷霆崖,“茶”才是大众饮品,咖啡的消耗量远远落后。 威廉皇储表现的很悠闲,秦致远更不着急,他甚至和海曼、比尔他们吃了顿晚餐,这才出现在客厅。 “你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威廉皇储看着秦致远笑得古怪。 “着急什么?”秦致远神情自若,顺手往壁炉里填两根木柴。 “荷兰人的舰队后天就会离开地中海,你不想做点什么?”威廉皇储不卖关子。 这就是掌控咽喉要道的好处,只要荷兰人想前往远东,那么如果他们不想绕大半个地球,就必须经过地中海。 从荷兰到苏伊士运河口的塞得港,大概也就是四千公里左右,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后天,荷兰人的舰队就会抵达塞得港。 而如果在这之前秦致远无所作为,等荷兰人的舰队进入苏伊士运河,秦致远再想搞小动作已经是鞭长莫及。 “如果需要我帮忙,请不要客气,看在你帮了那么多孩子们的份上,我不吝啬伸出友谊之手。”威廉皇储没有丝毫身为俘虏的觉悟。 威廉皇储和秦致远的关系一贯不错,在很多问题上,威廉皇储并没有避讳秦致远的意思。 “看来我也要向巴黎提交一份报告,你的自由度未免太大了点。”秦致远不满,却没有想到,对于威廉皇储所拥有的自由度,秦致远要负很大责任。 “哈哈哈哈……你注定要失望,这是身为皇室的特权你懂不懂?”威廉皇储得意。 出身,或许是威廉皇储在秦致远面前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 丹棱威廉皇储感到不爽的是,秦致远似乎从来没有重视过这一点。 “腐朽的皇室,应该把你们全部推翻!”秦致远表达口头上的唾弃。 其实对于皇权,秦致远并不太反感。 存在即合理,秦致远相信这句话。 政体这玩意,从来就没有先进落后只说,只有是否适合生产力发展才是根本原因。而并不是说只有民主政权才能促进生产力发展,皇权统治下的英国一样会诞生资本主义,而另一个时空中大行其道的民主才滋生了更多的独裁。 看看现在的法国,正是因为民主机制,才导致明明很多人都能看出阿尔及利亚的不妥,但却因为政绩的考量不该揭问题的盖子。而如果法国现在还是君主制,那么君主就是揭盖子最好的人选。 “哼哼,希望你十年后还是这么想。”威廉皇储不以为意。 “什么意思?”秦致远再次迷惑。 “权力!当你品尝到权力的美味,你就不会想放弃它,如果你回到远东,说不定你也会登基,希望你到时候也会推翻你自己。”威廉皇储用心险恶。 权力,确实是最好的毒药,所谓的“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就是最好的明证。 “钱”,这本身就是权力,金钱的支配权。 听听这意思吧,是个男人就得有点权力。 “你这是在开历史的倒车。”秦致远放肆嘲笑。 “现在给我说这些高尚的没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哪怕是你不想,你能保证你的部下不会想?”威廉皇储看似是对秦致远的“天真”不屑一顾。 这话也有道理,华人历史上的“黄袍加身”,其原因一直被认为是赵匡胤的虚伪。但要是仔细想想,石守信那帮将军也有私心,如果赵匡胤当了皇帝,那么肯定会大肆分封,到时候凭借“拥立之功”,石守信他们最少也能混个公侯万代。 朱元璋那样肆无忌惮诛杀功臣的皇帝毕竟是少数。 “这个话题以后再说,如果到时候真的需要登基,我当然也想尝尝当皇帝的滋味。”秦致远并不抗拒。 这话说的矫情,有当皇帝的机会,谁会抗拒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的皇位现在看上去有点危险呢。”秦致远半开玩笑半提醒。 德国人在渗透法国,法国也在渗透德国,发生在德国的这场“皇权大讨论”,秦致远身为军方高级人士自然也是知道的。 “一点危险也没有,实际上,我的基础现在前所未有的牢固,就算是国内那帮人迫使我父王退位,等我回国我一样能即位。到时候那些心怀不轨的不法之徒……呵呵。”威廉皇储以两声冷笑作为结尾。 威廉皇储有底气说这话,五十万德军战俘就是威廉皇储最大的依靠,凭借这些人的拥戴,威廉皇储有信心战胜任何人。 想想就能理解,因为世界大战,德国的人口正在快速减少,这五十万生力军,代表着五十万个家庭,如果再加上他们的社会覆盖面,几乎有近半个德国都是威廉皇储的支持者。 “那你应该感谢我。”秦致远马上表功。 “好,你加入德国国籍,我封你为总领德国所有海外领地的总督。”威廉皇储大方。 “你算了吧,世界大战之后,你们还能不能保有这些领地还要两说。”秦致远不受诱惑。 让秦致远不受诱惑的并不是那些海外领地,而是如果秦致远再加入德国国籍,那就等于是有三个国籍…… 呃……历史上那位最有名的“三姓家奴”叫什么来着? “说真的,咱们认识的太晚,如果早一点,说不宁那些海外领地都可以交给你托管,现在吗,只能便宜协约国了。”威廉皇储不无遗憾。 “不可能,你给我也不敢要,我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秦致远不上当。 “哈……你这个胆小鬼。那咱们说正事,你准备怎么应付荷兰人的舰队?”威廉皇储关心。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的人已经退出婆罗洲,这场战争和我没有丝毫关系。”秦致远撇清。 “这些话你只能拿去哄鬼,如果你会放手不管婆罗洲的华人,那你就无法取得今天的成就。”威廉皇储一口道破天机。 “听上去你很了解我的样子,那么你给说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秦致远扯开话题。 最了解自己的人往往是自己的敌人,秦致远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人,尤其是这个时代的精英。 “你?算了,我还没有资格评价,等我有资格的那天,我一定会把你批得体无完肤。”威廉皇储发狠。 “那太好了,我等着你。”秦致远不示弱。 “话说回来,你准备怎么对付荷兰人的舰队?”威廉皇储兴致高。 “能不能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咱们俩现在还是敌对国家,难道你想我把所有的部署全部都告诉你吗?”秦致远守口如瓶。 “哼哼……你不说我也知道,小心我不替你背黑锅。”威廉皇储发狠。 秦致远在半年前向英国人购买了两艘潜艇,理由是通过了解潜艇更好的对付德国人的潜艇部队。 这两艘潜艇现在一直都停在法国的造船厂里,很多人都知道。 但是威廉皇储有理由相信,秦致远手里一定有更多的潜艇,因为这段时间频繁往返于科西嘉岛和马赛之间,威廉皇储不止一次在三叉戟市发现过潜艇的踪迹。 当时附近明明有猎潜艇,但是并没有发动攻击,那么那些潜艇的身份就呼之欲出。 这么想起来,威廉皇储隐约有些期待,同时也有些无奈。 “嘿嘿,这可由不得你。”秦致远笑得阴险。 “哼哼……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威廉皇储提条件。 “说来听听。”秦致远不置可否。 “如果……我是说如果,当世界大战结束的时候,能不能让一部分德国海军加入你的海军部队?”威廉皇储说得很艰难。 “你为什么这么想?”秦致远好奇。 “还能说什么呢?难道现在你认为德国还有战胜的希望?”威廉皇储表情苦涩。 在法国的这段时间,威廉皇储彻底明白了德、法两国的实力差距。别的先不说,单单说食品这一项,德国和法国现在的充足程度就有天壤之别。 法国人的生活水平虽然有所下降,但勉强还能填饱肚子,上层社会和军队更是几乎没有任何影响,甚至连德军战俘的菜单,都比现在的德军部队来的要丰盛一些。 这还怎么打! 既然知道打不赢,威廉皇储就要早作打算。 让一部分德军士兵加入秦致远的部队,也算是让秦致远为德军部队保存一些火种,因为几乎可以肯定,德国在战后作为战败国,不可能保有如此规模的军队。 那么德国如何维持战斗力,如何才能保证在需要的时候随时能找到足够的军官,就成为了威廉皇储现在要考虑的问题。 秦致远的出现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要知道秦致远手下可是外籍军团。 在外籍军团中,并不仅仅是只有来自北非和远东的部队,也有很多是来自欧洲的,其中本来就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来自德国,只是因为交战国涉及到母国,那些德籍或者是徳裔成员才从外籍军团中退出。 话说欧洲最早的雇佣军就是德国人。(未完待续。) 344 马赛级 德国人充当雇佣兵的传统要追溯到15世纪,当时的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马克米连组织了第一支德意志雇佣兵。 当时的德国还没有统一,德意志人如同一盘散沙,他们没有可以为之效忠的国家,只能选择成为雇佣兵为了别人的利益厮杀。 所以对于德国人来说,成为雇佣兵并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 而在原本的历史上,当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德国的军队力量被限制在10万人之内,当时就有很多只会打仗的士兵为了生计选择加入法国外籍军团。 不仅在第一世界大战之后是这样,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同样有很多德军士兵加入法国外籍军团。 那么对于秦致远来说,这同样是个好消息。 相对于一战和二战之间平静的欧洲,东亚就是一团乱麻,如果秦致远想做点什么,那么手中的军队越多越好,而那些训练有素的德籍军官显然就是最好的选择。 到目前为止,虽然法国仍号称拥有全世界最强的陆军,但实际上谁都知道,德国陆军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 这个“最强大”的称号还要持续一段时间,直到某个悍然对抗联合****的国家出现。 “当然可以,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给我一个优秀军官的名单,他们将前往西贡,承担一定的训练任务,并且我可以保证,训练出来的军队不会用于欧洲战场。”秦致远马上同意了威廉皇储的要求。 “嗯哼哼……那么你现在还说婆罗洲的战争和你无关吗?”威廉皇储虽然求仁得仁,但并没有多少喜悦之情。 想想就能理解,威廉皇储身为下一任德皇人选,却只能看着自己麾下最好的军官去为别人效力,这份郁闷可想而知。 “当然无关,我是个军人,同时我还是商人,如果有人给钱,我不介意帮他们训练军队。”秦致远还是不承认。 “那么如果荷兰人要你帮忙训练军队呢?”威廉皇储鄙视秦致远的“冠冕堂皇”。 “可以!只要荷兰人给得起钱。”秦致远一碗水端得“平”。 这个就很有猫腻了,按照秦致远所说的,如果是帮婆罗洲华人训练军队,可能每个人只收取一个荷兰盾的费用,同时还会包食宿、包装备、包分配。 而如果是帮荷兰人训练军队,秦致远安全可以开出一个荷兰人无法接受的价格。 这种事其实很好理解,在秦致远生活过的21世纪,同样是打架斗殴,有人就只会受到口头教育,有人则是会受到10天拘留,再加上500元罚款。 不公平吗? 不!很公平,绝对是照章办事,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因为法律本来就是这么规定的。 人情资源,本身就是资源的一种。 “好吧,如果那样的话,我就帮你背这个黑锅。”虽然有点不甘心,威廉皇储还是答应下来。 “你不背也行,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秦致远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噗……”威廉皇储不满至极,一脸的嫌弃加鄙视:“求你了,让我帮你被这个黑锅吧,你不让我背的话,我就浑身难受,说不定晚上都睡不着。只要你让我背,我一定感激你八辈祖宗……” 呃……真过分! 就在秦致远和威廉皇储互相鄙视的时候,科西嘉岛以南五百公里处的突·尼·斯海峡水面下方,13艘潜艇正安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门。 英国人在造船方面确实很有一套,在德国人的潜艇大显身手的时候,英国人也开始制造潜艇,很快就造出了K级潜艇。 K级潜艇的排水量达到2500吨,水面航速25节,水下航速9节,装有8具鱼雷发射管,航程超过10000海里。 在20世纪初期能造出数据如此强大的潜艇,英国人在造船这方面的造诣算是出类拔萃。 不过优秀的纸面性能并没有形成优秀的战斗力,就在不久前,英军潜艇部队准备出海,但在五月岛附近因为避让小艇,很短的时间内就有7艘潜艇撞到一起,两艘沉没,两艘重伤。 为了追求强大的纸面数据,K级潜艇设计的极不合理,这也源自英国的巨舰大炮主义,他们什么东西都追求大,越大越好,但英国人从来没有意识到,对于潜艇来说,隐秘性才是最重要的。 英国人卖给秦致远的潜艇是型号较老的E级潜艇,更老的D级,英国人也不好意思拿出手。 相对于纸面数据强大的K级,E级潜艇就正常的多,排水量700吨,4具457mm鱼雷发射管,水面航速16节,水下航速10节,续航能力3000海里。 和这个时代所有的潜艇一样,E级潜艇就是一艘全封闭的水下战舰,不仅有棱角分明的舰桥,艇身上到处都是巨大的突出部,背上甚至还安装了一门火炮,实在是不伦不类。 秦致远拿到潜艇之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对潜艇进行了改进。 改进之后的潜艇外形变成了更具流线型的水滴型,排水量增加到850吨,水下排水量为990吨。 和使用了10500马力的蒸汽轮机的K级潜艇不同,秦致远改进的潜艇安装了一台2100马力的柴油发动机,虽然速度达不到25节只有17节,航程也从一万海里下降到4000海里,但发动机体积也同样降低不少。 同时,改进后的潜艇还安装了一个1300马力的电动机,这能为潜艇在水下提供12节的航速。 同时潜艇的战斗部也有改进,作为潜艇的主要攻击手段,鱼雷发射管的数量是前二后二,一共装备8枚鱼雷。 改进后的潜艇被命名为“马赛”级,因为在改进的过程中,法军海军部也加入其中,而且作用巨大。其实法国在潜艇这方面的造诣也很深,早在1904年,法国就建造了全世界第一艘柴油机动力潜艇“埃吉瑞特”号,虽然法国海军的潜艇部队名声不彰,但并不代表法国人没有技术储备。 仔细想想就会明白,德国人的海军舰队躲在军港里不出来,德国人的商船又全部被英、法两国没收,英、法两国的潜艇部队,确实是没有用武之地。 秦致远代表的民国政府和法国海军联手研制潜艇是要保密的,包括潜艇的造型在内,都属于保密范围,保密期限是永远。 “马赛”级潜艇定型后马上开始生产,到目前为止,一共生产了30多艘,一半归法国海军,一半归民国海军,这就是突·尼斯海峡下方这支潜艇部队的来历。 这是完全属于秦致远的潜艇部队。 负责主攻的,是Q-1号艇至Q-9号艇,再往前10海里处,Q-10号艇至Q-13号艇准备的第二个伏击圈,负责袭击漏网之鱼。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正是潜艇频繁出没的时间,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白天繁忙的航道内已经没有商船和猎潜艇,只有水面下这13条大“黑鱼”在静静等待。 “哥,荷兰人会来吗?”Q-1号艇内,黄光耀惴惴不安的追问艇长沈志新。 黄光耀和沈志新都是婆罗洲华人子弟,他们在当地的华侨中学接受过中学教育,算是华人中文化水平比较高的一群人。秦致远麾下的驱逐舰队成立的时候,这些接受过中学教育的华侨子弟是第一批华人海军,潜艇部队成立之后,这群人又成为了第一批“潜艇兵”。 相对于身材高大的北方大汉,这些婆罗洲的华侨子弟身材更加娇小,也更方便在潜艇狭窄的舱室中活动,这算是先天优势,别人没法比。 婆罗洲发生的战事牵动着所有华侨子弟的心,虽然秦致远已经承诺会保护所有华人,但还是有华侨子弟用写“血书”等几段方式要求回去参军。 对此,秦致远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公布了下一段时间的作战计划,于是“情愿潮”马上消失,所有的士兵们都开始拼命训练,因为他们知道,不管是在婆罗洲还是在科西嘉,他们都不缺少作战机会。 “肯定会,放心吧,这是唯一的航道,不从这儿走从哪走?我就不信荷兰人从好望角绕路。”正操作潜望镜的沈志新信誓旦旦。 所谓“航道”,就是确定安全的通道。 大海虽然看上去一马平川,其实水面下隐藏着无数的暗礁漩涡之类的东西,再加上此时正处于战争期间,德国人在地中海区域拼命布雷,所以安全通道也就那么几条,荷兰人别无选择。 “哥,一会发射鱼雷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去?”黄光耀咬牙切齿。 黄光耀的家就在泗水,作为此次“叛乱”的中心,泗水市周边肯定承受着无与伦比的压力,从黄光耀内心来讲,如果不是因为这批荷兰人的军舰,黄光耀宁愿杀身成仁,也要返回泗水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 “做好你的工作,少废话,我还想亲手发射呢。”沈志新的眼睛就没离开潜望镜。 黄光耀是沈志新的侍从官,俩人有点亲戚,黄光耀比沈志新免一辈,因此沈志新对黄光耀从来不假辞色。 “你上次的打靶成绩还没我好呢……”黄光耀念念叨叨的抱怨,怨念充满舰桥。 “来了,来了。”负责通讯的军官大呼小叫的过来报告。 “慌什么慌?念!”沈志新要求严格。 “一号观察点来电,九艘军舰组成的舰队已经通过一号观察点,为首的已经确认就是荷兰皇家海军舰队旗舰‘七省联盟’号,预计将于一个小时后抵达,请做好接待准备。”负责通信的军官表情严肃。 既然已经有了无线电,秦致远肯定要把这玩意安装到潜艇上,这会极大地提高潜艇部队的战斗力。 为了更好地掌握荷兰海军的动向,秦致远设置了好几个观察点,从直布罗陀海峡一直到苏伊士运河口的塞得港,都在秦致远的监控之中。 终于来了! (未完待续。) 345 完了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德国潜艇部队因为“狼群战术”名噪一时。 秦致远自然是知道“狼群战术”是怎么回事,于是在秦致远的设计中,科西嘉潜艇部队将使用比狼群战术更加具有优势的作战方式。 “狼群战术”还要主动寻找目标,秦致远的潜艇部队不用。 因为手中拥有大量已经安装了无线电的猎潜艇,秦致远干脆广泛撒网,把手中的猎潜艇全部放出去。 结果,荷兰海军从驶出军港的那一刻起就在秦致远的监视之中。 荷兰海军当然也发现了猎潜艇的存在,但荷兰人无所畏惧。 荷兰人的舰队虽然残破不堪,但相对于只有弱小火力和反潜能力的猎潜艇,荷兰人安装了巨炮的军舰仍旧是庞然大物,如果这些小蚂蚁一般的猎潜艇敢攻击荷兰人的舰队,荷兰人并不介意先开开荤。 荷兰人确实干不过法国人,不过相对于一个以华人为主体的公司性质保安部队,荷兰人还没有放在眼里。 当然了,这是建立在秦致远不参战的前提下。 荷兰这个国家就在德国旁边,对于秦致远麾下外籍军团的战斗力,荷兰人知之甚深。 连德国人都干不过秦致远的外籍军团,荷兰人就不用说了。 正如前文所言,荷兰海军虽然也挂着“皇家”的牌子,但和英国皇家海军相去甚远,不仅军舰的数量少,舰龄更是老的惊人,尽是些破破烂烂即将淘汰的老掉牙货色。 但就算是再破,那也是军舰,一般的国家,比如民国也还玩不起,还算是能说得过去。 相对于还过得去的海军,荷兰陆军就彻底是个悲剧。 因为世界大战爆发,荷兰也为了防备德国人的进攻也进行了总动员,但和法、德等国的总动员相比,荷兰人的总动员就是个笑话。 现在的荷兰军队里,不会开枪的士兵比比皆是,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帮民夫,而且还是和华人劳工团截然不同的民夫。 就是这帮民夫,组成了现在的荷兰皇家陆军…… 呸啊,还陆军,连警察都不如。 德国人如果想进攻荷兰,根本不需要出动军队,从国内找群女人一人发支枪都比荷兰陆军强。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很快,漆黑的海面上,一支舰队列队而来。 荷兰人没有想过会有潜艇会袭击他们,地中海上的德国潜艇大多是以商船为目标,远没有英吉利海峡里的那些潜艇凶悍。 在英吉利海峡,德国的潜艇艇长们不放过任何一个目标,哪怕是目标是战列舰,潜艇艇长们拼着自己逃不掉,也要把目标击沉。 当然了,这也和战列舰反潜能力较弱有关,如果是驱逐舰,潜艇艇长们未必会发动进攻。 性价比太低! 荷兰人显然没有想到有潜艇设好了陷阱在突·尼斯海峡里等他们上门,虽然天色已晚,但舰队仍然在争分夺秒的赶路。 因为行驶在相对安全的地中海,荷兰人的舰队也没有执行灯火管制,还有人操作探照灯寻找着可能的目标。 Q-1潜艇内,沈志新正在通过潜望镜确认目标,其实没有多大作用,此时能见度不高,纵然是手里有荷兰人的照片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包括旗舰“旗胜联盟号”在内,荷兰人舰队其实一直都驻防在婆罗洲,荷兰舰队也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殖民地舰队强于本土舰队的特例。 世界大战之后,荷兰人增强了本土舰队的力量,殖民地舰队几乎被抽调一空,现在殖民地爆发叛乱,荷兰人又顾不得本土安全,急匆匆的吧舰队派往殖民地。 随同舰队一起出发的,还有一支人数为4000人的海军陆战队,这是荷兰女王手中最强悍的战斗部队,堪称是荷兰的撒手锏。 沈志新并不知道他们伏击的这支舰队上还有赠品,他现在正处于麻烦之中。 因为能见度很低,沈志新看不清楚海面上这支舰队的身份,因此记得满头大汗。 “哥,快决定吧,现在这个时间会经过这里的,只有那支荷兰人的舰队,如果打错了算他们倒霉,但如果因为犹豫不决错过了战机,那咱们婆罗洲的兄弟们就麻烦大了!”黄光耀心急如焚。 一语惊醒梦中人,沈志新猛然间就明白了自己的错误,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有德国人替他们背锅,就算是打错了也无所谓,如果有盟军舰队经过这里,那么之前有关军区都会有情况通报,现在既然没有通报,那么就摊上谁算谁。 “命令,按原计划发动进攻。”沈志新下达作战命令。 按照原本的计划,攻击将集中在以“七省联盟”号为首的5艘新锐战舰上,剩下的那几艘爷爷级岸防战列舰先不管,反正就他们那12、13节的航速,就算是他们逃跑,也跑不过潜艇17节的水面速度。 通过无线电分配好各自目标之后,Q-1进入作战状态。 沈志新注意到一脸渴盼的黄光耀,于是把潜望镜让给黄光耀:“你来。” “我?”黄光耀一脸的难以置信。 “对!”沈志新肯定。 “你瞧好吧哥!”黄光耀兴奋,抓住潜望镜马上进入作战状态。 沈志新则是负责传达作战命令。 …… 七省联盟号剑桥内,舰长范德斯托姆正和大副杰罗姆抽雪茄。 范德斯托姆今年五十多岁,作为一名舰长,正是精力充沛的年龄,他是名老资格的殖民地军人,从17岁起就进入荷属东印度舰队,至今已经服役近40年。 杰罗姆则是30岁左右的年纪,这个年龄能做到大副的位置,自然离不开家族力量的帮衬。 杰罗姆本人也很有能力,他是新一代荷兰皇家海军的佼佼者,在未来将成为荷兰皇家海军的中坚力量。 范德斯托姆面前的桌子上有一张海图,但范德斯托姆并没有看,作为一名老海军,他的海图在就自己的脑子里,不用借助外物。 杰罗姆还没有达到这个水平,他正半趴在海图上,拿着尺子正在测量。 “真想转头向北,直接对科西嘉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炮击!”杰罗姆盯着地图上的科西嘉心有不甘。 对于秦致远和科西嘉岛,以及东印度叛军之间的关系,这都是公开的秘密。虽然秦致远声称“保护伞”公司已经全部撤出东印度,但就连杰罗姆脚边地板上趴着的狗都不信。 但是荷兰人对此无可奈何。 秦致远并不是单纯的民国人,他现在也是法国人,并且是战功赫赫的“将星”,是巴黎的宠儿,力保的对象,同时是法国陆军部最耀眼的哪颗星,荷兰人拿秦致远没有丝毫办法。 杰罗姆也知道炮击科西嘉这个想法不可能实现,但他还是忍不住要幻想一番。对于杰罗姆来说,他真希望科西嘉岛就是东印度,那样的话,他们就不用有丝毫顾忌。 “那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把我们置于危险之中。”范德斯托姆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对于秦致远,荷兰政府和军部早就进行了无数次研究,最后结论是,如果秦致远的“保护伞”公司不退出东印度,东印度殖民军将没有丝毫胜算。 当然荷兰人也设想过秦致远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毕竟华人都擅长这一手。 在荷兰人的设想中,只要用大义名分逼迫秦致远不公开支援东印度的叛军,荷兰人就有把握平息东印度的叛乱。 或许陆上会有些困难,但是在海面上,荷兰人具有完胜叛军的优势。只要封锁苏腊巴亚附近的海面,叛军会不攻自溃,毕竟苏腊巴亚并没有自给自足的工业能力。 这正是东印度殖民政府刻意制造的局面。 苏腊巴亚,就是泗水。 如果东印度政府知道蓬莱岛的存在,或许他们会更加谨慎一些,不过黄博涵和张添寿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到目前为止,蓬莱洲在东印度殖民政府的地图上,还是没有任何标注的无人荒岛。 “等到了苏腊巴亚,我要把那些黄皮猪统统吊死。”杰罗姆有着旧军人的凶残。 范德斯托姆微微有些皱眉,到了他这个岁数,已经明白不是所有的问题都依靠打打杀杀就能解决,想要解决问题,更多的要依靠策略。 范德斯托姆刚想提醒杰罗姆,就听到尖利的警报声,紧接着,尽心尽责的水面观察员撕心裂肺的示警“鱼雷……” “抱紧桌子……”范德斯托姆只来得及提醒杰罗姆一句,整个人就被剧烈的爆炸抛到空中。 秦致远的潜艇部队使用的鱼雷,是标准口径的533鱼雷,这种鱼类虽然体型巨大,但因为鱼雷中有巨大的空气室,装药量仅仅只有50公斤。 别看只有一枚大口径炮弹的装药量,但对于装甲厚度仅有100毫米的“七省联盟”号来说,已经足够造成致命伤害,更何况,爆炸并不是一次,在短短时间内,范德斯托姆就听到了三次爆炸声,那表明,最少有三枚鱼雷命中了“七省联盟”号。 完了! 这是范德斯托姆心中唯一的念头。 (未完待续。) 346 余音绕梁 (前文中鱼雷数据有误差,已经修改。) 黄光耀的技术确实是比沈志新好一些。 Q系列潜艇的发射装置是前二后二,因此前部的两个发射装置在发射之后,要急速转弯,再用后两个发射装置继续发射,以保证最大攻击效果。 Q-1潜艇再发射完之后,按照习惯全力右满舵,准备继续发动攻击。 没有必要了。 533鱼雷拥有近200公斤的装药量,就算“七省联盟”号有6000吨的排水量,也扛不住连续2次攻击。 就在Q-1调头的过程中,“七省联盟”号上的弹药发生殉爆,舰体从中部断成两截,前部连同舰桥已经沉入海底,尾部高高翘起,还在缓缓转动的推进器已经浮出水面,沉没只在转瞬之间。 遭到重创的荷兰舰队此时已经一团,因为遭到攻击太过突然,“七省联盟”号没能发出任何信息就被击沉,舰队已经失去了统一指挥。 舰队在遭到攻击的时候是无法调头的,那样只会给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更多机会,因此只能加速脱离战场,然后再谋后续。 但在严阵以待的潜艇部队面前,这些老旧的战舰又怎么可能有逃生的机会,不过半个小时,荷兰人的九艘军舰全部被击沉,无一漏网。 这让在第二阵地设伏的Q-10号至Q-13号四艘潜艇的艇长颇有微词,因为他们没有捞到战斗机会。 确认所有的军舰全部被击沉,潜艇部队并没有停留打扫战场,直接返航回到设在维基奥港的秘密集地。 现在的天气是十二月份,那些落水的水兵和陆战队成员不用去管,他们在海水中撑不到天亮。 对了,维基奥港现在也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龙宫”。 很形象吧,里面全部都是大黑鱼!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两艘意大利军舰前往突·尼斯海峡实施救援。 用打捞尸体形容更合适一些,因为等这两艘意大利军舰赶到事发海域时,海面上已经没有了活人,附近几海里范围的海面上,到处漂浮的都是挂满冰霜的尸体。 袭击者是谁? 马上成为一个全世界都关注的问题。 看上去是德国人,但仔细想来不太可能。 德国人确实是在执行无限制潜艇战,但那时针对商船,主要是为了断绝向协约国输送物资,真要是在海上遇到一支舰队,先不说德国人能不能在短时间集结足够的潜艇发动攻击,德国人也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那又能是谁? 荷兰人现在的敌人只有东印度的“叛军”,但那些叛军手中没有潜艇,哪怕是有也不可能把作战范围覆盖到地中海。 那么是秦致远? 仔细想来,秦致远确实有发动攻击的理由,但秦致远也没有潜艇,他那两艘从英国购买的潜艇还在马赛的船厂里停着呢,根本就没有出海。 就算是出海,两艘潜艇想要攻击一支九艘军舰组成的舰队,你当那是无畏舰不成? 那么仔细想想,地中海里就只剩下意大利人和法国人有足够的实力消灭这支荷兰舰队。 可是法国人和意大利人也没有攻击的理由,他们在接到荷兰人的求救信号后,都派出了军舰赶往事发海域参与搜救,虽然去的晚了点,但那也是去了。 荷兰政府向法国政府和意大利政府发出求救信息是在舰队遭到袭击一个小时之后,因为当时无论荷兰人如何发报,远征舰队都没有任何回复,所以荷兰政府才被迫求救。 当时可是半夜,法国海军和意大利海军又不傻,他们绝对不会冒着遭受袭击的风险连夜出动。 开什么玩笑,那支“幽灵舰队”既然敢袭击荷兰人,并且还能得手,那么就同样可能袭击法国人以及意大利人的军舰,虽然法国人和意大利人并不畏惧,但他们也不想进行无谓的冒险。 荷兰人现在的名声可不大好,通过某些有心人的刻意宣传,全世界都知道荷兰人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对德走私行为,这种情况在某种意义上是通敌行为,协约国为了尽早结束战争或许不会因此对荷兰宣战,但是也绝对不介意落井下石的大肆嘲笑一番。 于是荷兰政府不得不接受这个令他们悲痛欲绝的结果,九艘军舰全部沉没,近四千名海军以及五千名海军陆战队士兵全部阵亡,无一幸免。 更令荷兰政府悲愤的是,因为远征舰队的全军覆没,荷兰政府现在无法对东印度提供有效支持,荷兰人的军舰已经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本土还有两艘不确定能不能开到东印度的老掉牙的战舰,商船则是因为前段时间的走私行为全部被英国人征用。 看上去,好像是全世界都在和荷兰人过不去。 而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那支不知是何方神圣的“幽灵舰队”。 好吧,地中海一直都有“幽灵船”的传说,或许,真的是“幽灵船”干的。 荷兰政府悲痛万分,他们发誓要找出袭击者,不碎尸万段不足以消除心头之恨。 英国人和法国人假惺惺的发表了一份联合声明,严厉谴责某些人在实施攻击后,不按照国际公约进行施救的冷漠行为。 冷漠? 远远不够,应该是残酷! 殖民当局对待婆罗洲华人有多冷漠,秦致远麾下的潜艇部队就会对荷兰人的舰队有多残酷! 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是秦致远所为,最起码法国人知道,因为秦致远手中的潜艇就是法国人生产的,德国人也知道,秦致远并没有瞒着威廉皇储。 但同时法国人和德国人都有足够包庇秦致远的理由。 法国人不用说,他们和秦致远的关系好的穿同一条裤子,德国人更不用说,威廉皇储和秦致远的关系已经到了为秦致远背黑锅的程度。 虽然并不是心甘情愿。 没人愿意背黑锅,哪怕是炮兵部队的伙夫。 秦致远事后也有声明。 和英、法两国的假惺惺不同,秦致远的声明充满了对于某些国家“******、开倒车”的痛恨。 痛恨的着眼点不是在于殖民地,而是在于欧洲战火连天,某些国家却不把资源用在对抗“某些邪恶国家”上,而是为了一己之私自私自利。 同时秦致远还冷嘲热讽,某些国家如果自己的军舰战斗力不行,就别开出来丢人现眼,免得即贻笑大方,又给别人添麻烦。 在袭击的第二天,一支从塞得港前往马赛的商船队伍也参加了打捞尸体的人道主义救助,这支商船队伍当然是有猎潜艇护航的,这两艘猎潜艇隶属于“保护伞”安保集团。 “保护伞”的业务越来越大,现在不仅仅是提供海上护航,也开始涉足安保团队业务,服务对象不仅仅限于个人,也服务于商业会所、私人领地、大型集会、甚至接受某些小国临时或者是长期雇佣等等。 这份声明不加掩饰的表达了对荷兰政府的敌视,当然了,那些报纸没有忘记点明秦致远为何仇视荷兰政府,一时间“红溪惨案”、《排华法案》成为全世界所有人的议论焦点。 美国人无辜躺枪…… 何来无辜,生活在《排华法案》中的华人更加悲惨,这个美国历史上唯一针对单一种族的法案在原本的历史上一直持续到1943年底,真不知道那些口口声声“民主灯塔”的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份声明还是有用的,不仅让荷兰政府影射秦致远才是主谋的声音销声匿迹,也让美国国会开始有议员提出要求废除《排华法案》,同属东南亚的英属马来西亚殖民政府当局也开始审视自己的殖民政策,准备修改有关针对华人的法令,以避免有可能的意外麻烦。 这也是秦致远的影响力与日俱增的表现。 唯一的不同声音是日本政府,几乎就在“海峡事件”刚刚发生的时候,日本人就提出,如果荷兰政府需要,日本政府可以提供相关的运输支持。 这遭到了荷兰政府的严词拒绝。 开什么玩笑,荷兰人早知道日本人对于婆罗洲的野心,特别是巴厘巴板的油田,日本人早就垂涎三尺,如果让日本人介入婆罗洲战事,那恐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虽然“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日本政府并未气馁,转而和泗水的兰芳公司开始接触,提出如果兰芳公司需要,日本人处于“一衣带水”的东亚情谊,可以提供某些物资方面的支持。 兰芳公司同样坚决拒绝,你现在“一衣带水”了,刚才想帮荷兰人运东西的时候干嘛去了? 两头不落好,日本人只能酸溜溜的表达严重关注。 日本人现在还不具备挑战全球殖民体系的实力及野心,野心总是要随着不断的胜利才会慢慢滋生的,现在的日本,目光还盯着中国东北,对于东南亚,日本只能想想,他们的战略重心现在不在这边。 开始审视《排华法案》的美国人闷声发大财,美国此时占据着菲律宾,就在婆罗洲边上,荷兰人国内的支持完全断绝,就开始打起美国人的主意。 在婆罗洲经营了数百年,荷兰人还是有些底子的,于是荷兰人出钱从试图从菲律宾购买军备,准备武装殖民地军队,对泗水发起进攻。 说实在的,荷兰人在婆罗洲确实是针对华人进行限制,但是也从来没有完全信任过本地土著,荷兰人确实是成立了由荷兰人指挥的殖民军队,但那些军队连人手一枪都无法保证。 想想就能理解,荷兰本国的陆军就是那个德行,他们训练出来的殖民军队能好到哪儿去? (未完待续。) 347 泄密 “我发现我小看了你!”威廉皇储目露惊奇的看着秦致远。 “海峡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秦致远从科西嘉返回巴黎,准备圣诞节和朱莉的婚礼,威廉皇储作为宾客之一,也返回巴黎准备参加。 现在是在黑天鹅城堡,秦致远正在试礼服,已经打过交道的裁缝虽然对秦致远的身体数据了然于心,还是一丝不苟的严谨。 “不要小看任何人,哪怕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塞尔维亚青年,也有可能引发世界大战。”秦致远立在穿衣镜前,整理自己的领结。 世界大战的爆发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但这也不是研讨会,没有必要那么严谨,秦致远说的很随意。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威廉皇储另有所指。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在场的又不是只有秦致远和威廉皇储两个人,还有裁缝和他的助手,以及皮埃尔和两名侍女,秦致远不能说的太透。 黑天鹅城堡以及旁边的童子军营地里有很多孩子,这些孩子有一部分年龄还小,需要保姆照顾他们。黑天鹅城堡里的侍女都是欧亨利雇来的,既照顾孩子们,也负责维护黑天鹅城堡的日常生活。 欧亨利是加斯帕德的手下,这也是一名职业管家,他负责维护秦致远在布洛涅森林里的所有产业。 顺便说一句,现在秦致远已经买下整个布洛涅森林,这片占地面积达到15平方公里的森林现在完全属于秦致远,因为临近巴黎,这里的土地每天都在升值。 布洛涅森林在另一个时空曾是巴黎的一个区。 “可惜我已经结过婚,否则我倒是可以陪你一起出席婚礼。”威廉皇储把话题转回婚礼。 “你快算了吧,你可是皇室,我高攀不起。”秦致远马上拒绝。 因为是西式婚礼,肯定需要伴郎以及傧相,这个人选倒是不缺,秦致远随手就能拉出来一大把。 威廉皇储现在虽然是俘虏,毕竟身份尊贵,估计他这辈子也没给人当过伴郎,因此颇有些跃跃欲试。 秦致远却是对威廉皇储的热情敬谢不敏,其实按照秦致远的意思,本来是不想举办什么婚礼,但照顾到朱莉的情绪,秦致远决定充当一次背景板。 话说每一个女人都希望能有一个婚礼,哪怕是独身主义者,也只是因为没有再合适的时间碰到对的人,午夜梦回的时候未免不会感觉形单影只。 “哼哼……对,不用你提醒,不过我现在可没什么钱随份子,你别指望我会封一个大红包。”威廉皇储还是研究过东方礼节的,也算是有心。 “你能参加就行,红包什么的不需要。”秦致远大方。 现在的秦致远,已经脱离了看到一包宝石就忙不迭的藏起来的境界,如果真的算起来,整个法国估计还真没人比秦致远更有钱,包括老雷诺在内。 青霉素、LLL公司、甚至于已经开始产生利润的联合石油公司、和老雷诺合伙的飞机场,以及尚未动工的标准石油,个个都是大金主,老雷诺或许很有钱,但是不动产比较多,真要算现金流,老雷诺真不一定有秦致远的多。 “呃……我都要忘记了,你现在可是大财主。”说到钱这方面,威廉皇储也不免气短。 威廉皇储虽然是皇室,也是穷的叮当响。 现在的皇室早已不复以往,权利越来越小,财富也在不断缩水,包括德皇在内,已经开始逐渐向“吉祥物”过渡,更多的只是一个符号,象征意义更多一点。 威廉皇储名下的财产也不少,但基本上都是赔钱货,比如那些个古堡、庄园,产生不了任何利润不说,还要投入巨资进行维护,甚至威廉皇储名下的封地还要威廉皇储本人掏钱进行财政补贴,这么算起来,威廉皇储确实是没有底气。 “想要挣钱很容易的,等着吧,战后如果有机会,咱们说不定能合伙做点什么。”秦致远画饼。 也不算是画饼,说起经商,德国人也是很有天份的。 四大垄断形式,托拉斯、康采恩、卡特尔、辛迪加,除了托拉斯在美国盛行,剩下的三种都是在德国大行其道,可见德国人商业统筹之严密。 “你又看上什么了?”威廉皇储警惕。 “别整天神经兮兮的,如果我真的看上你们的什么东西,等战后我会直接找你们要。”秦致远有信心。 “你就那么有信心德国一定会战败?”威廉皇储不回避这个问题。 “难道现在你还认为德国有可能打赢?”秦致远反诘。 战争打到这个份上,也只有德国人认为他们还有一战之力,其他人包括奥匈帝国在内,最近都在和协约国频频接触,寻找停战的途径。 “我们不会屈服!”威廉皇储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面对事实。 “好了,先生,您感觉还有什么问题?”在两名助手的帮助下,老裁缝终于帮秦致远穿好了礼服,看着镜子里的秦致远,老裁缝很满意。 没有不满意的理由,秦致远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身材标准,肌肉匀称,身姿挺拔,这样的人哪怕是裹个床单都能裹出一番随意和休闲。 “很不错,非常感谢!”秦致远也很满意,这家据说是以前专为法国皇室提供服务的裁缝店确实有一套。 嗯嗯,两万法郎没白花,这次只是两套礼服的费用。 说实话,秦致远感觉和“猎人”服饰最新推出的休闲西装并无二致。 虽然秦致远很满意,老裁缝还是发现了一些瑕疵,然后衣服又被扒下来,老裁缝还要拿回去修改。 在秦致远看来,也就是99分和100分的区别,老裁缝要求严格,估计也有让秦致远感觉这钱花的值的意思。 嘱咐欧亨利送走老裁缝,秦致远和威廉皇储返回办公室。 “我现在很怀疑,你手里到底有多少潜艇?”当只剩两个人的时候,威廉皇储不加掩饰。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咱们之间也不开战。”秦致远对于德国没太多敌意。 “我只是比较好奇,你的部队只训练了三个月,就能执行如此大规模的作战计划,而我们的潜艇部队已经和英国人打了三年,却看上去还是不够完美。”威廉皇储要求高。 “这让我怎么解释呢?等战后吧,战后,咱们可以做些技术交流。”秦致远不想让现在的威廉皇储接触到太多秘密。 如果是一名普通人,或许把潜艇的图纸给他看,也看不出什么门道。但对于威廉皇储这样的军人来说,哪怕只是看一眼潜艇的外形,就能让他推测出很多东西。 空气动力学在此时才刚刚有部分基础理论出现,并不足以支撑一个学科的诞生。 但对于某些有人来说,流线型的造型并不需要过多提醒,只要看一眼就能明白价值。 秦致远和威廉皇储的关系虽然不错,法国和德国毕竟还处于交战状态,很多东西还是要保密的,毕竟有些底线不能碰触,否则就会招致强烈反弹。 “真遗憾,如果十年前我们认识那该多好。”威廉皇储确实很遗憾。 “十年前?如果是十年前的话,恐怕你对我不会感兴趣的。”秦致远早已经看透了。 所谓“不打不相识”,如果秦致远不是在战场上给威廉皇储留下深刻印象,那么恐怕威廉皇储也不会正眼看秦致远。 想让人重视,首先要有让人重视的资格。 “啊,我们不需要为了别人的错误买单。”威廉皇储有点尴尬。 秦致远马上就明白了威廉皇储的意思,这是为了德国侵占民国青岛的事情。 “放眼未来吧……”秦致远只能这么说。 送走威廉皇储,乔治·莱格前来拜访。 乔治·莱格是现任的法国海军部长,他和秦致远打过几次交道,特别是双方开始共同改进潜艇之后。 “秦,你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乔治·莱格看向秦致远的眼神复杂。 看到荷兰舰队遇袭的消息之后,乔治·莱格第一时间就明白,这事肯定是秦致远干的。和和荷兰人不一样,乔治·莱格知道秦致远手里有潜艇,甚至连具体数目都知道。 “就当是为你检验潜艇部队的战斗力。”秦致远并不隐瞒乔治·莱格,那没有任何意义。 对于这些大人物来说,隐瞒情况确实没有意义,哪怕是荷兰女王,就算是知道秦致远手里有潜艇也是无可奈何。 能怎么办呢? 先不说秦致远会不会承认,荷兰女王如果认定秦致远拥有发起攻击的力量,那么法国政府只需要追查荷兰女王的情报来源,荷兰女王的麻烦首先就有一大堆。 秦致远更大的可能是不承认,那么荷兰女王同样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她不可能直接派兵前往科西嘉岛搜查,打不打得过先不说,法国政府就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 说到底,关系的好坏还是要看实力说话,如果婆罗洲不是在荷兰人手中,而是在英国人手中,那么秦致远会谨慎得多。 “问题是,那些潜艇并不属于法国海军。”乔治·莱格想要好处。 “喂喂喂,不能太贪心,你也有Q系列潜艇的资料,想要多少自己去造。”秦致远不上当。 到目前为止,已经很多华人随秦致远加入了法国国籍,当然他们现在还在外籍军团的部队中。不过国会也有声音,正在讨论这些加入法国国籍的华人还有没有必要留在外籍军团中。 看乔治·莱格的意思,是想从秦致远的潜艇部队中挖墙脚,这令秦致远绝对无法接受。秦致远加入外籍军团,甚至鼓励华人加入外籍军团,就是想要借鸡生蛋,秦致远可不像鸡飞蛋打一场空。 “当然并不是潜艇的问题。”乔治·莱格所谋甚大。 “那说说看。”秦致远不置可否。 “听说你的动力研究所正在研究一种新式鱼雷,速度可以达到50节,有没有这回事?”乔治·莱格死死盯住秦致远的眼睛。 “乔治,你不能对我的研究所进行渗透,这是商业机密,你必须停止这种行为,否则我就终止和军部正在进行的所有合作。”秦致远愤怒。 乔治·莱格愕然,看秦致远的反应,和剧本中不太一样啊! (未完待续。) 348 哭笑不得 在乔治·莱格的设想中,当他揭穿秦致远的时候,秦致远或许会尴尬,或许会恼羞成怒,或许会如丧考妣。 无论如何,乔治·莱格都想不到秦致远居然会义正言辞的抗议,而且是以“终止合作”为条件,进行要挟性抗议。 “冷静,冷静,秦,除了我之外,现在并没有别人知道。”乔治·莱格试图稳住秦致远。 在劝说的同时,乔治·莱格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他想弄清楚,秦致远所说的“终止合作”都是牵涉到那些方面。 首先肯定是青霉素和联合石油公司,一旦中断合作,秦致远就不会再把大部分利润让给法国政府,这对财政已经陷入困境的法国政府来说等于是雪上加霜。 其次是外籍军团,如果秦致远怒火攻心选择极端方式,那么很可能导致外籍军团中的华人部队大面积退伍,这更令法国政府无法接受,如果秦致远真的这么做,不管导致的后果什么,乔治·莱格都会成为法兰西的罪人。 再次是那些工厂里的工人…… 没必要再次了,单单是前两条,就将导致法国政府内外交困,别说乔治·莱格只是海军部长,就连法国总统雷蒙·扑恩加莱都无法承受这种后果。 好吧,乔治·莱格知道秦致远和雷蒙·扑恩加莱的关系,如果秦致远因为海军部对科西嘉岛的渗透去找雷蒙讨公道,看上去倒霉的将是海军部…… “我没法冷静,发生了这种事,难道你还要我冷静下来?是不是如果明天法国政府在巴黎或者是马赛建厂生产青霉素,我也要被迫接受那个结果?”秦致远非常生气。 关于知识产权,秦致远的理解非常深刻。 今天海军部会对动力研究所渗透,那么明天法国政府就可能会对青霉素工厂进行渗透,如果制造青霉素的技术泄露,那秦致远的损失可就大了。 关于青霉素,秦致远确实是申请了一大批专利,而且是足够形成专利壁垒的那种。 但在这种事情上,千万别相信法国政府会奉公守法,一旦牵涉到国家利益,什么专利都不好使。 “呃,秦,不是你想的那样,实际上,没有人对你的研究所进行渗透。”乔治·莱格老实交代。 “那你怎么知道的?”秦致远不依不饶。 “只是一个意外,在你的研究所里,有一位研究人员和他的朋友通信,一起讨论这个问题,偏偏他的那位朋友是德国人,于是信件被检查……”乔治·莱格实话实说。 “你们居然检查信件?”秦致远大为不满,但同时,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秦致远的手下有很多徳裔研究人员,同时也有很多人都在德国接受过教育,比如轩辕两兄弟就曾经在亚琛大学上过学,说起来这些人都是饱学之士,但身上难免会有些书生意气。 秦致远对这些研究人员非常尊重,哪怕是德军战俘,也拥有很高的自由度,他们的信件也不会受到检查。 法国政府则是不一样,因为现在处于战争时期,法国国内和德国国内的民间来往几乎是处于断绝状态,从法国发往德国的信件自然会受到检查,这无可厚非。 秦致远就是要故意大惊小怪,来表达对法国政府的不满。 只要不是故意泄密就好,看来回去之后要加强思想教育。 当然了,也不能排除是有人故意在使用这种方式泄密。毕竟现在动力研究室,里面不仅有法国人和华人,还有部分丛德军战俘中甄别出来的德国人,他们既是军人,有足够的敏感度,又有学识,能够认识到新式鱼雷的价值。 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在外形上进行一个小变动,就能大幅提高鱼雷的速度。”在这个问题上,秦致远并不想隐瞒,话说秦致远和法国政府之间的秘密越多越好,这样法国政府才会更加心甘情愿的帮秦致远背锅。 “外形?说说看。”乔治·莱格松了一大口气,只要秦致远愿意谈,那么就有转圜的余地。 “阻力,主要的问题在阻力上,鱼雷在水中运动,会受到水的阻力,如果想办法减少水的阻力,就能提高鱼雷的速度,我的研究人员目前正在研究外形上的改动,如果能达到目的,那么确实有可能大幅度提高鱼雷的速度,甚至是比50节的速度更高。”秦致远的语气充满骄傲。 动力研究所建成也不过半年,已经开始有成果出现,这足够领秦致远骄傲。当然了,秦致远在其中的作用不可忽视,包括这个水雷的创意,其实也是秦致远提出来的,只是由研究人员去完善而已。 不过很明显,乔治·莱格并不知道这一点。 50节速度,已经比目前最快的军舰快上一倍左右,这基本上已经是鱼雷的极限,要知道目前最先进的鱼雷的速度只有35节左右,仅仅比最快的驱逐舰快了一点。 当然了,外形的研究是一方面,动力的研究又是一方面,秦致远刻意的压制住拿出氧气鱼雷的**,把这个想法留到将来。 “很有想法,我想,我们之间有更多的合作空闲。”乔治·莱格感兴趣。 “只要你不再使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招数,咱们确实有更多的合作空间,不过现在么……”秦致远的火气还没退。 乔治·莱格虽然是海军部长,但在秦致远面前也实在是没有什么优势,原因无他,兵种的重要性。目前的法国海军,基本上只有一项任务,那就是保证航线通畅,从最基础的驱逐舰(法军称:雷击舰)到最先进的诺曼底级战列舰,作用和秦致远手中用商船改装成的猎潜艇差不多。 而秦致远手中的外籍军团在法军内部的地位就高得多,不论是在重要性上还是实际战斗力上,外籍军团都比法国海军的“护航舰队”地位高。 “秦,能不能不要提令人尴尬的事,检查信件是国际惯例,你不能因此而怪罪我。”乔治·莱格喊冤。 “不怪你,难道还要怪我么?”秦致远鄙视。 “如果站在我的角度上,确实是应该怪你,最起码这是你的人主动泄露的,如果这封信毫无阻碍的送到德国人手里,你有没有想到会有什么后果?”乔治·莱格皱眉,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性:“该死,差点忘了,我要去查记录,你最好也查一下,因为现在咱们都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唯一的一次。” 乔治·莱格说完,马上起身告辞。 秦致远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马上意识到严重性,拿起电话通知玛丽和波特莱姆立即彻查。 确实要彻查,如果这是第一封谈论鱼雷的信件那还好说,如果不是,那就有大麻烦,秦致远无疑要为此负主要责任。 在鱼雷这件事上,秦致远确实是不想让法国人知道,但同时,秦致远更不想让德国人知道。 外形的改进并不复杂,只要在鱼雷前端设置一个空气空洞,鱼雷在水中前进的时候就会有效减少水对于鱼雷的阻力。 这项技术或许对于协约国来说意义不大,但对于重点发展潜艇部队的德国海军来说意义重大,要知道此时的潜艇上虽然安装有火炮,但鱼雷才是主要攻击武器,鱼雷性能的提高无疑会大大增加德国潜艇部队的战斗力,这将会导致协约国出现更大的损失。 或许还会殃及秦致远麾下的海军部队,毕竟现在的地中海护航业务基本是由秦致远的海军部队负责的。 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秦致远肯定要追查到底。 幸好秦致远一直以来都非常重视安全建设,在雷霆市和三叉戟市,或者说整个雷霆崖都有高鸿仕率领的严密到完全覆盖的安全机构,这也最大程度上保证了科西嘉岛的各种研究所和军事机密。 高鸿仕把重点放到各种外来人员的监控上,以及研究人员和外来人员的实际接触上,反而是忽视了最平凡的信件,以至于才会闹出这么大个乌龙。 很快,调查就有了结果,是情况最好的哪一种。 信件是隆承辕发出的,收件人是一名具有种族主义倾向的亚琛大学教授。 据隆承辕说,这位叫汉克斯的教授曾经是隆氏两兄弟的老师,他在动力上的造诣还是很不错的。 但和学术的出色相比,汉克斯的人品令人唾弃,他不仅是德皇“黄·祸论”的支持者,而且曾经断言华人在动力一途上没有任何进步的可能。 这招致了隆氏两兄弟的强烈反感,以至于当隆承辕在鱼雷上有了进步时,忍不住要让汉克斯看看他的成果。 隆承辕在信中并没有介绍为什么鱼雷的速度能够达到50节,这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泄密,没有理论支撑的任何说辞都有可能是吹牛,汉克斯或许会信,或许不信,其实都没有意义。 纵然是无心之失,隆承辕也要负主要责任,于是在当天晚上,秦致远就把隆承辕叫过来狠狠地敲打了一番。 秦致远并没有返回科西嘉岛,而是隆承辕就在巴黎,因为在秦致远的婚礼上,隆氏两兄弟要充当伴郎,这也是秦致远重视科研人员的一个明证。 (未完待续。) 349 发狠 从乔治·莱格那里反馈的消息和秦致远获得的消息是一致的。 于是秦致远可以确认,鱼雷的信息并没有泄露。 不过这也给秦致远敲响了警钟,仁义道德真的要不得,于是科西嘉岛也引入邮件审核制度,所有的邮件都要由专人审核之后才能发出。 这种方法看似愚蠢,但能有效预防各种有意无意的泄密事件。 圣诞节前,终于到了秦致远结婚的日子。 大约从一个星期之前,黑天鹅城堡就已经张灯结彩,为秦致远的婚礼做准备。 因为很多宾客要从科西嘉岛过来,在巴黎并没有住处,于是秦致远包下了雷诺公司下属的酒店,专供秦致远老家的宾客使用。 在科西嘉岛前来的宾客中,秦致胜一家特别引人瞩目。 因为秦致远父母双亡,所以由秦致胜的父母充当男方家长。 秦致胜的父母早在半年前就来到科西嘉岛,已经在科西嘉岛安家落户,秦致胜的父亲是秦致远的大伯,因此受到超出常规的照顾。 秦致远以前生活的那个小村子,差不多集体搬迁了过来,这老两口倒是也不寂寞。 秦致胜的父亲叫秦建德,这是个标准的华人农民,沉默寡言,勤劳本分,老成持重,有着华人农民所有的优点。 秦致胜的母亲姓柳,同样是个标准的华人女性,勤俭持家,贤惠淑德,相夫教子,在秦氏一族中很受尊重。 因为在婚礼上充当秦致远的家长,朱莉对于秦建德以及秦柳氏倒是也不陌生,一口一个“伯父”、“伯母”叫的很是亲热。 朱莉对秦柳氏亲热是有原因的,就在秦柳氏抵达巴黎之后,秦柳氏亲手交给朱莉一个品相看上去并不完美,但是意义非常的镯子,那是秦致远母亲唯一的遗物。 当初秦致远母亲追随亡夫而去的时候,嘱咐秦柳氏一定要亲手交给秦致远的妻子。 这就是传家宝一样的存在了,朱莉马上换下秦致远送给她的名贵翡翠,戴着这个看上去并不起眼的镯子参加了整个婚礼。 秦致远对朱莉的态度非常满意。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真心实意祝福秦致远和朱莉,比如荷兰驻法大使就只是露了个面然后就匆匆离开,倒是日本驻法大使一直待到最后。 日本驻法大使通过陆徵祥表示想见秦致远一面,秦致远并没有给他机会,一直等到婚礼结束,那位驻法大使都没有得到和秦致远单独相处的机会。 或许所有人都对秦致远的婚礼感到满意,不满意的只有荷兰人和日本人。 不过他们的情绪秦致远暂时顾不上。 秦致远婚礼上最显赫的人物无疑是克里蒙梭,克里蒙梭会担任证婚人,而同为军人的利奥泰担任主婚人,婚礼上的神父则是奥尔巴赫。 秦致远的五名伴郎除了隆氏兄弟,分别是高鸿仕、布鲁诺·阿贝尔·加西亚、以及来自安南的武元庭,刚好代表了华人、法国人、安南人三种势力,完美的阐明了秦致远麾下部队的构成。 米夏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并且接受朱莉的邀请,担任朱莉的伴娘,这边并不是朱莉要折磨米夏,朱莉是想让米夏分享她的快乐。 一直有点小别扭的吉拉尔丁没有出现在婚礼现场,据比尔·弗雷德里克报告,吉拉尔丁在黑天鹅城堡的阁楼上待了一整天。 这让秦致远有点担心,更让朱莉有点生气,朱莉决定等婚礼过后要跟吉拉尔丁好好谈一谈。 其实整个婚礼过程,秦致远都有点心不在焉,因为眼前的一切,给秦致远一种很不真实的梦幻感,特别是在和朱莉互相交换戒指之前,秦致远的脑海中一直在回忆之前的种种经历。 从21世纪那个冰冷的家,到“胜利消息号”那个狭窄的船舱,再到卡皮地区的那栋两层小楼,各种场景纷至沓来,无数张脸在秦致远的眼前闪过,令秦致远感觉有点眩晕。 等回过神来,秦致远已经和朱莉站在巴黎圣母院的教堂中,满脸神圣一身盛装的奥尔巴赫表情严肃:“秦,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愿意承认接纳朱莉·福煦为你的妻子吗?” 此时婚礼程序已经进行了一大半,唱诗班已经唱过赞歌,奥尔巴赫也主持了前半部分的宗教仪式,现在进入宣誓阶段。 在回答之前,秦致远看了眼一袭白纱的朱莉。 笼罩在白纱后的朱莉看不真切表情,一双眼睛亮的惊人,盯着秦致远能把人融化。 “当然,我愿意。”秦致远承诺。 然后就是交换戒指,到了这个阶段,秦致远的人生彻底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从这一瞬间开始,秦致远终于融入了这个时代,彻底成为时代的一部分。 整个婚礼因为秦致远身份的特殊已经被赋予特殊意义,不仅有秦致远和福煦的亲朋好友赶来参加,其他认识的不认识的甚至是不请自到的差不多近千人,可以算是巴黎自从世界大战以来少有盛会。 或许是生活愈悲惨,人们就更需要希望冲淡现实的残酷,在各方的默契配合下,这个婚礼满足了方方面面人们的需求。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情况,在秦致远和朱莉乘坐敞篷马车前往爱丽舍宫参加婚宴的路上,道路两旁不时有人举着“刽子手”、“阴谋家”、“华人滚回远东”等等诸如此类的牌子抗议。 当然,这些举牌子的人很快就被秘密警察逮捕,那些五花八门的牌子也被就地销毁。对于这些人不需要审讯,扔进监狱让他们冷静几天,等婚礼过后才会重新放出来。 这就导致秦致远和朱莉从巴黎圣母院到爱丽舍宫这一路上状况不断。 出巴黎圣母院之后,秦致远他们车队的路线是经由圣米歇尔大街上圣日耳曼大道,直达协和广场,然后经由香榭丽舍大街抵达爱丽舍宫。 看看这个路线选择,等于是把巴黎最繁华的地方转了个遍。 说实话,对于花车巡游这种事,秦致远打心底的抵触。作为一名特工,秦致远习惯了生活在阴影中,这和乘坐花车巡游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但今天这一趟肯定是无法避免,因此秦致远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挺过去。 “挺”的结果就是秦致远一直到坐上花车还是感觉浑身僵硬。 “亲爱的,你怎么了?”朱莉感觉到秦致远的紧张。 “没什么,只是有点紧张。”秦致远有点牵强的笑。 “放松,这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阶段,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坚持住亲爱的。”朱莉帮秦致远打气。 “没问题的,我很好。”秦致远做了两个深呼吸,这才吩咐坐在车夫位置上的加里布埃尔:“走吧!” 加里布埃尔轻抖缰绳,四匹异常神骏的阿拉伯马迈着优雅的步伐开动。 难得的是,这四匹阿拉伯马都是白色,充满神圣和纯洁的感觉,用在婚礼上非常合适。这是巴塞尔亲王送给秦致远的礼物,也只有巴塞尔这样的人,才能眼都不眨的送出被称为“天马”的阿拉伯马。 虽然纯种的阿拉伯马非常罕见,但秦致远却没有心思欣赏,他的精力都用在观察道路两侧的建筑物上。 其实就在秦致远的花车出现之前,保安人员已经对于沿途的街道进行了布控。这些保安人员包括巴黎警察、军方宪兵、外籍军团士兵、以及LLL公司的保安部队。 各方的保安力量加起来,大概有四千多名安保人员负责沿途的安保工作。 纵然如此,秦致远还是感觉不安全。 也难怪秦致远会紧张,此时的世界,暗杀甚至当街刺杀都是家常便饭,平均下来,几乎每个月都会有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有大人物丧命的消息见报。 更何况,现在不管是荷兰人或者是日本人都有足够的理由对付秦致远,秦致远不得不防。 还好,这一路上,秦致远视线所及,马车周围随时都有上百名LLL公司的安保人员,同时一路上几乎所有的制高点都有安保人员守卫,所有临街的窗户也被要求关闭,并且拉上窗帘,有安保人员随时检查,如果有某扇窗户没有按照要求操作,那么就会被强制管控。 幸好这里是巴黎的市中心位置,限于保存历史风貌,并没有修建高楼大厦,一般都是三四层的建筑物,要控制起来难度并不大。 其实在进入圣日耳曼大道之后,马车的速度就开始逐渐加快,拉车的四匹马儿似乎是能感觉到主人的焦虑,跑的那叫一个欢快。 出人意料的是,这一路上并没有意外发生。 但在车队进入爱丽舍宫的时候,高鸿仕还是赶过来报告:“果然,抓住了一个……” “抓住了?”秦致远惊奇,他这一路上,并没有遭到攻击。 “嗯,抓住了一个,LLL公司第十五分队发现有个人神情不对,就上去盘查,结果从那家伙的随身物品中发现了一支拆开了的带瞄准镜的步枪。在抓捕的过程中,有一名秘密警察遇难,第十五分队两人受伤。”高鸿仕的表情庆幸不已。 “别弄死了,好好审!”秦致远发狠。 “您瞧好吧!”高鸿仕连连点头。 (未完待续。) 350 记账 作为一名职业杀手,麦克塔维什逃过了无数次追杀,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幸运的人。 这是在遇到秦致远之前。 来自21世纪的秦致远对于安保有着无比丰富的经验,同时对于20世纪初的恶劣形式有着充分的思想准备。 早在婚礼前的一个星期起,安保人员就几乎是挨家挨户排除游行路线上的隐患,道路两旁的楼房内,所有人都被要求不得靠近窗户,距离街道稍远一些的制高点更是重点防护对象,某个修道院的钟楼更是一天内被巡查七次之多。 作为一名成功执行数十次任务的职业杀手,麦克塔维什知道,他的计划要改变了。 因为一路上合适的狙击点只有四个,而这四个地方,在婚礼当天都会有人固定守卫,麦克塔维什没有可趁之机。 丰厚的佣金令麦克塔维什无法拒绝,于是麦克塔维什选择了在巴克街伏击,这里距离圣日耳曼大道大约为200米,巴克街和圣日耳曼大道的交叉口大概有50米。 50米,如果乘坐汽车的话,大概一闪即逝,但如果使用马车,大概要十来秒才能通过,这段时间足够麦克塔维什从容射击,然后顺利撤离。 为了确保没有意外,麦克塔维什提前三天就来到伏击点开始潜伏,但没想到这成了噩梦的开始。 麦克塔维什选择的伏击点是一墥楼房的阁楼,这里有一个斜着面向圣日耳曼大道的窗户,从这里射击,不会再第一时间被人怀疑,麦克塔维什有足够的时间撤离。 200米距离,对于使用加装了消音器和瞄准镜的步枪来说足够了,麦克塔维什有充足的信心一发命中。 计划总是很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 这三天内,先后有七八波安保人员过来巡视这个阁楼,每一次麦克塔维什都是躲在烟筒里才蒙混过关。能躲过安保人员的搜查,并不代表这里就是安全的,麦克塔维什是一名活生生的大活人,总是要吃喝拉撒睡的,怎么解决这些问题才是关键。 为了确保成功,想吃点热饭喝口热汤是不可能了,好在麦克塔维什早有准备,他随身携带的有干净的水和罐头,撑过三天还是不成问题的。 人总是有生理需求的,吃完了就要拉,但是拉在哪里成了大问题。 虽然这里是阁楼,但白天还是有安保人员过来搜查,如果弄上一堆排泄物,大概是会引起安保人员的怀疑的。于是麦克塔维什白天的时候只能忍耐,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麦克塔维什会从窗子爬出阁楼,到外面的屋顶上解决。 呃……也不能直接解决,那样也会留下痕迹。 幸好麦克塔维什带的有罐头,罐头吃完了之后,正好用来盛那些排泄物…… 每次回忆起这三天的非人生活,麦克塔维什就感觉心丧若死。 十余年的杀手生涯,从来没有像这三天一样狼狈过。 等到婚礼当天,情况又有变化,那些已经丧心病狂的安保人员拿来锤子,把阁楼上的窗户直接钉死,又用木条堵了个严严实实,这下别说狙击,连看都看不到。 钉完之后还没完,这些安保人员并没有撤走,留下两个人当起了固定哨。 如果不是从这俩人的对话中知道这条街上有上百名安保人员,麦克塔维什说不定会直接暴起,先把这两人击杀然后再实施狙击。 这对于精通暗杀之道的麦克塔维什而言并不困难。 但麦克塔维什没有把握能在狙击之后成功脱离,于是只能在烟筒内继续煎熬。 更令人无语的是,楼下有人开始生火…… 麦克塔维什简直想骂娘,大街上有那么热闹的花车巡游不去凑热闹,宅在家里很有意思吗? 总会有些人对秦致远和朱莉的婚礼不感冒。 于是麦克塔维什就真正成为烟筒里的老鼠,苦不堪言…… 当保卫人员撤走的时候,秦致远的花车已经走远,麦克塔维什从藏身的烟囱里爬出来,试图继续执行任务。不过麦克塔维什忽略了一个细节,他在烟囱里烟熏火燎的近两个小时,虽然有防毒面具没被熏死,却也已经变得灰头土脸,于是灰头土脸的麦克塔维什刚刚出现在大街上,就被保卫人员盯上。 如果让麦克塔维什远距离狙击,麦克塔维什确实是把好手,但正面交锋就非麦克塔维什所长,虽然麦克塔维什也试图反抗,但终究是敌不过专业的保卫人员。 发生在麦克塔维什身上的事情,秦致远没有心情追究,估计也审问不出什么结果,就算是麦克塔维什受人雇佣,雇主想必也不会让麦克塔维什知道他的身份。 秦致远现在正准备出去度蜜月。 “蜜月”,听上去是多么浪漫美好的一个词,但因为正处战时,军部特意要求秦致远不得离开巴黎1500公里范围,这个范围,正是运输机的极限距离。 也就是说,秦致远的蜜月随时可能因为战争而中止。 虽然不甚完美,但秦致远和朱莉都表示理解,他们俩也没有环球旅行的心思,干脆就返回科西嘉岛,在雷霆崖安静地度过这一段甜蜜时光。 科西嘉岛正在进行“整风运动”。 啊,别误会,这个“整风运动”和通常意义上的那个不太一样,并不以某个人或者是某个群体为目的,而是以强化保密意识为主。 其实很多泄密事件都是当事人无意识中泄露,并非故意为之,那么怎么才能减少这种无意识泄露,那就要靠监察部门的监督,以及当事人所在单位经常性组织学习《保密手册》。 如果保密意识深入人心,人人都能做到不违反《保密手册》中的条令,那么泄密事件自然会大大减少。 隆承辕理所当然的成为反面教材,被直接写入《保密手册》。 对此隆承辕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那是他自己的失误造成的,隆承辕并不是一个逃避的人。 秦致远又给隆承辕下达了新任务,开发一种吉普车。 目前的汽车,除了卡车就是古老的“老爷车”,说实话,秦致远并不喜欢。秦致远喜欢的是吉普车,不是那种不伦不类的各种“UV”,就是那种充满硬朗铁血气息的全地形吉普车。 提起吉普车,可能人们第一印象就是美国的“威利斯”吉普,实际上还有更早的一种,那就是德国的kfzB20。 B20吉普才是世界上所有吉普车的鼻祖,而且使用了很多哪怕是到了21世纪,仍然能称得上先进的技术。 比如H形钢制车阵、前置引擎、五前速手动波箱、恒时四驱系统、前后轴及波箱的差速设有差速锁、四轮独立避震、四轮转向、气阀轴设计1.8公升引擎及干油池式引擎润滑系统等等。 集如此之多的先进技术于一身,B20却没有取得与之相匹配的名声,原因是因为成本太高,不利于大规模生产。 到了秦致远这里,自然要规避不利因素。 秦致远舍弃了所有华而不实的功能,只要求四轮驱动,独立避震,其他并没有过多要求。 当然了,为了让隆承辕有更清晰的概念,秦致远做了个威利斯吉普的模型交给隆承辕,并不是要求完全防止,而是要求有类似功能。 一个比例不要求精确的模型,对于模型爱好者秦致远来说简直是太简单了,但让隆承辕看上去就极为震撼,因为秦致远拿给他的模型,完全颠覆了隆承辕脑海中关于汽车的概念,这绝对是超越时代的产品设计。 确实是超越时代,如果没有秦致远横插一杠子,威利斯吉普要到20年后才能诞生,现在时间则是大大缩短。 圣诞节之后就是元旦,对于这个西方节日,其实华人并没有庆祝的习惯。 于是就在元旦这天,早已厉兵秣马的兰芳公司治安军,终于向荷兰人率领的殖民军队发起进攻。 就在发起进攻之前,其实兰芳公司的治安军和荷兰人的殖民军队已经对峙了近两个月。 这两个月中,兰芳公司和殖民政府虽然没有动用武力,但嘴炮从未停止。 殖民政府把兰芳公司说成是“叛乱者”,并且在婆罗洲各地进行了妖魔化宣传。在殖民当局的宣传中,兰芳公司就是一群残暴的入侵者,他们来自民国大陆,是民国国内斗争的失败者,他们极端仇视本地土著,动辄毁村屠城,已经在泗水犯下滔天罪行,整个婆罗洲应该联合起来反对兰芳公司。 在兰芳公司的宣传中,他们才是本地人的代表,而荷兰人则是卑鄙无耻的入侵者,荷兰这个已经沦为二流的“破落户”国家,为了维持在婆罗洲的统治,压榨婆罗洲百姓,刻意挑拨本地人之间互相仇杀,而他们则是居于“调停者”的地位超然其上,婆罗洲的百姓应该联合起来把荷兰人赶出婆罗洲。 荷兰人毕竟已经统治了婆罗洲数百年,而且很多当地土人的手上都沾有华人的献血,于是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内,婆罗洲居民开始了大规模的迁移,主要是兰芳公司控制区中的土著居民向殖民公司的控制区开始迁移。 这倒是遂了兰芳公司的心意,他们不加任何阻拦,想走就走,哪怕是携带财物也不加干涉。 与此同时,殖民政府控制地的华人也在向兰芳公司的控制地迁移。 殖民公司虽然有意阻挠,但因为有“保护伞”公司派出的武装人员随行保护,荷兰人倒是也不敢轻举妄动,反而是土著居民向那些没有来得及迁走,或者是不想迁走的华人家庭发动了袭击。 和以前一样,所有的财产全部被抢光,所有的男人全部被杀死,所有的女人也是一样,而且在临死前还要遭受各种非人虐待。 这些帐,兰芳公司都记着呢! (未完待续。) 351 谈判 张添寿和秦浩歌并没有留在婆罗洲,这俩的军衔太高,不好糊弄过去,于是随“保护伞”撤往西贡。 现在的婆罗洲,当家作主的是顾兴邦和关建元他们这些低级军官。 虽然是低级军官,但他们手下的人可不少,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有上万人。 当然了,这些人并非全部都接受过完整的军事训练,有些人甚至是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的土著。 之所以接收土著进入军队,这是为了团结极少数,反对大多数。 这里的极少数,不是指某个民族,或者是某个地区的原住民,而是指不仇视华人、向往中华文化的那些人。 至于如何区分,很简单,只要会说简单的汉语就行。 这种方法或许并不科学,但在这个特殊时期也只能如此,毕竟现在“兰芳公司”的主要敌人是荷兰人,而不是当地的原住民。 这样一来,顾兴邦和关建元他们每个人手下就足有上万人,其中本地原住民都占据大多数。 在荷兰官方的宣传中,婆罗洲的“兰芳公司动辄屠村灭寨”并非空穴来风,就是兰芳公司的这帮原住民干出来的。 顾兴邦和关建元他们并不是全都待在泗水,他们现在已经遍布加里曼丹岛和苏拉威群岛,声势浩大,遍地开花,颇有烽火燎原之势。 进攻从泗水和坤甸等地同时开始,泗水从东往西向着椰城方向进攻,坤甸则是从西往东向着真正意义上的婆罗洲方向进攻。 荷兰人此前虽然组织了近四十万人的殖民军队,但在兰芳公司的攻击中几乎是一触即溃,和真正的荷兰陆军一样,几乎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战斗力。 从一月一号开始,顾兴邦在泗水七天之内三战三捷,击溃近三十万殖民部队,从泗水一直打到三宝垄。而关建元则是在坤甸高歌猛进,七天之内几乎控制了整个西加里曼丹。 战争打到现在这个份上,荷兰人再继续打下去几乎没有任何希望,于是荷兰人终于低下头,找英国人通过法国人向秦致远请求停战。 找秦致远? 荷兰人得到的答复很干脆,秦致远正在度蜜月,没时间管这事;同时“保护伞”公司已经撤出婆罗洲,发生在婆罗洲的战事,和秦致远没有任何关系。 一句话,管不着! 管不着! 真是不要脸,全世界都知道婆罗洲的“兰芳公司”和“保护伞”脱不开关系,恐怕也只有秦致远能厚着脸皮否认。 但在这个当口,荷兰人已经没心思指责秦致远不要脸,因为就在这几天扯皮的功夫,顾兴邦已经打到椰城附近,关建元则是占下大半个中加里曼丹。 而另一路马高杰率领的“兰芳公司”部队,从泗水自西往东进攻那一连串的岛屿,已经接连攻占巴厘岛、萨萨克、松巴岛等地,殖民军部队接连后撤,眼看就要撤到巴布亚岛。 北路的关建元也分兵,董子时率领近3000士兵登陆苏拉威西岛,仅仅是三天工夫,3000士兵已经发展到近万人,半个苏拉威西尽在掌握。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最多半个月,荷兰人就将被赶出苏拉威西。 形势如此之严峻,令荷兰人心急如焚。 荷兰驻法大使恩哥拉尔天天待在黑天鹅城堡,苦苦哀求想见秦致远一面而不可得。荷兰人终于走投无路,向法国发出如果不停战,荷兰就加入德国同盟对法宣战的最后通牒。 还是那句话,发生在欧洲的世界大战,其实就是一帮表兄弟之间的纷争,雷蒙·扑恩加莱或许是不想欺负荷兰女王,从中牵线促成英、法、荷、“保护伞”公司、“兰芳”公司五方之间的停战谈判。 英国人和法国人加入其中,是为了居中调停,不节外生枝,共同对抗德国人。 英国人其实算是荷兰的保护国,有义务帮助荷兰。 法国人加入则是因为秦致远的原因,没有法国总统牵线搭桥,秦致远根本就不准备和荷兰人对话。 “保护伞”公司的角色原本应该是北洋政府,但国内打成一锅粥,实在是没心思顾及婆罗洲,只能由“保护伞”派出代表参加。 一月中旬停战,两天之后谈判马上开始,别问“兰芳”公司的人为什么这么快就出现在巴黎,很多人都认识那名“兰芳”公司的代表——黄富贵。 好吧,秦致远再次展现了什么叫无耻,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谈判在著名的大韦佛餐厅进行,这里现在还是不公开营业,是一个很合适的场所。 当所有的谈判代表步入会场之后,气氛马上剑拔弩张。 “无耻!”恩哥拉尔明显是认识黄富贵,这一句连黄富贵带秦致胜一起给骂了。 “无耻之人骂谁?”黄富贵下套。 “无耻之人骂你!”恩哥拉尔马上往下跳。 黄富贵不再废话,笑嘻嘻的一脸得意,在秦致胜身边坐下,没忘帮秦致胜拉开椅子。 看黄富贵如此做派,秦致胜脸上简直是大写的懵逼,哪怕是一家人,要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啊? 黄富贵也意识到了自己狗腿行为的不妥,一脸讪笑连连念叨:“习惯了,习惯了……” “我习惯你妹哦!”秦致胜简直想破口大骂。 骂归骂,谈还是要谈,等所有人全部就坐,恩哥拉尔宣布要求:“……兰芳公司的行为是对现有秩序的破坏,是对整个西方文明国家的挑衅,更给东印度居民带来深重灾难,使东印度社会动荡,居民流离失所……因此,兰芳公司必须马上解散,当地政府将会考虑重新修改法律,赋予各民族平等的权利……” 巴拉巴拉半个小时,恩哥拉尔念得口干舌燥,别人听得昏昏欲睡,黄富贵甚至和秦致胜开始研究桌上的桌布是棉质还是沙质。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哪怕是国与国之间的谈判,跟菜市场大妈智斗小贩差不多。 等恩哥拉尔念完,黄富贵也宣布要求:“……兰芳公司并不反对各民族和平共处,但殖民政府的倾向太过明显,已经失去了婆罗洲人民的信任,兰芳公司作为婆罗洲人的代表,坚决反对腐朽落后的殖民政府……因此,殖民政府必须结束在婆罗洲的殖民统治,由婆罗洲人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无耻!你们是哪门子的东印度人?对于真正的东印度人来说,你们同样是外来者,有什么资格代表东印度人?”听完黄富贵的陈述,恩哥拉尔忍不住怒骂。 “你特么才是无耻!老子就算不是纯种的婆罗洲人,好歹和婆罗洲人沾点边,你们算是哪门子婆罗洲人?一群二流国家的破落户,只知道从婆罗洲吸血的寄生虫,你们就该下地狱!”黄富贵骂起街来词汇丰富。 “艹,你个臭不要脸的!”恩哥拉尔抓起面前的咖啡杯向爱黄富贵砸去。 黄富贵翻译出身,虽然当了一年多的兵,从来没有摸过枪,一时不防居然被咖啡杯砸中胸膛,黑乎乎的咖啡溅出来,溅得黄富贵满头满脸都是,映着黄富贵又惊又怒的脸,真是有莫名的喜感。 “哇哈哈哈哈……”看黄富贵如此狼狈,恩哥拉尔心怀大畅,指着黄富贵哈哈大笑。 别人都没笑,反而用怜悯的眼神看恩哥拉尔。 秦致胜甚至把手边的茶壶往黄富贵的方向推了推。 恩哥拉尔这才感觉到不好,正欲起身躲避,已经躲闪不及,一壶浓茶劈头盖脸浇在头上,几根茶叶顶在恩哥拉尔的脑门上,看上去更是滑稽。 直到此时,与会的英、法代表菜假惺惺的说几句“莫伤和气”之类的话。 因为前段时间荷兰人的走私行为,英、法两国看荷兰人都不顺眼,再加上秦致远的哥哥赫然在座,英、法两国的代表又怎么可能会给荷兰人好脸色。 双方差距实在过大,根本没有调和的余地,于是第一天的谈判没有任何成果。 欧洲和东南亚是有时差的,散会的时间是巴黎时间下午11点,到了婆罗洲就成了下午六点。 当天晚上,“兰芳”公司马上开始了新一轮攻势,等到谈判重新开始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三天,顾兴邦占领椰城,把荷兰人赶出爪哇岛;关建元完全占据西加里曼丹和中加里曼丹,开始进攻东加里曼丹;董子时攻克南苏拉威西和中苏拉威西,荷兰人被赶到东南苏拉威西以及被苏拉威西;董子时进展最快,他已经攻占了阿鲁群岛,和巴布亚岛隔海相望。 这三天之内,荷兰人数次要求开始谈判,却都被黄富贵拒绝。 黄富贵的理由很简单,他在第一次谈判中被咖啡烫伤了,现在需要治疗。 恩哥拉尔欲哭无泪,治疗你妹啊?老子才是满头包好不好? 恩哥拉尔要哭也只能在阿姆斯特丹哭,因为谈判进展不利,荷兰人更换了谈判代表,新的谈判代表叫维拉尔杜姆。 于是在一月中旬,谈判重新开始。 这一次,荷兰人面对的形势更加恶劣。 (未完待续。) 352 集体抛弃 当时间进入1918年,世界大战已经走到穷途末路。 协约国因为1917年发起的数次进攻,虽然看上去有输有赢,但至少保持了进攻的态势。更因为秦致远率领外籍军团获得的两次胜利,看上去局面占优。 但尼维勒和黑格的贸然进攻给英、法两**队带来了极大伤亡,再加上意大利战线的崩溃重组,协约国并没有一口吞掉德国的实力。 德国人虽然感到疲惫,但并没有完全绝望,鲁登道夫继续国内的洗脑,德国人普遍认为只要他们再加一把力,德国就会占领巴黎。 所有问题的关键就在美国人,按照鲁登道夫的预计,在法国的美军部队到年中将拥有25万人,到时候将成为决定胜负的力量,德国如果想要获得胜利,必须在六月份之前击败协约国。 实际上也确实是如此。 到了1918年,英、法两国终于肯面对现实,如果没有更多的新鲜血液加入,协约国无法彻底击败德国人。 秦致远确实能打,但秦致远也不可能只手擎天。 在兰斯战役中,秦致远的外籍军团一度打到埃纳河畔,但最终又退回到叙普何,因为阵地太过突出,已经受到德国人的三面围攻,为了和其他阵地保持平衡,福煦命令接替外籍军团防守的第10集团军后撤20公里。 在去年底的协约国首脑会议中,协约国首领一致决定,在1918年不再发动大规模攻势,他们想要采用一种更加划算的方式战胜德国人——把德国人活活耗死。 鲁登道夫明白德国面临的处境,因此不会给协约国消耗德国的机会。 那么鲁登道夫会选择何处发动进攻,就成了协约国的头等大事。 目前的西线,还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战线,黑格手中有57个师,分别来自英国、印度、澳大利亚、加拿大、新西兰、以及葡萄牙,这些部队防守着从弗兰德斯到索姆河以南25公里之间的漫长战线;福煦手中则有包括外籍军团在内的104个师,其中60个被布置在第一线,其余的分布在纵深战线,以及“兵变”之后才开始的轮休。 相对来说,福煦手中的兵力较多,但福煦负责防守的战线也更长,因此英法两国在西线面临的压力差不多。 虽然知道德国人在1918年肯定会发动进攻,但英国远征军总司令黑格在布局上出现了纰漏。 英军第五集团军总司令休伯特·高夫奉命防守英、法两**队的阵地结合部,第五集团军只有14个师,要负责防守52英里长的战线,而在第五集团军北部的另外两个集团军加起来拥有32个师,只负责61英里长的防线。 这样一来,如果刨掉去年支持意大利战线的五个师,黑格手中只剩下六个师的机动兵力。 因此黑格和法军参谋部联系,想建立一个支援机制,当任何一方的防线遭遇维基的时候,另一方必须无条件支援。但限于黑格手中只有六个师的机动兵力,负责谈判的法军总参谋长贝当也承诺在英军遭遇紧急情况时,会排出六个法军师前往支援。 于是当高夫向黑格抱怨要求增兵的时候,黑格告诉高夫,一旦他的防线出现问题,法军会派出部队支援。而此时贝当给法军下达的作战命令是,一旦战局不利,法军要退往巴黎,保证巴黎的安全,而不是救援英军。 之所以会出现如此之多的变故,源于英军内部的人事变动。 黑格对英国英国首相劳合·乔治的不恭敬人尽皆知,劳合·乔治也看黑格不顺眼随时都想收拾,两个人在指挥上也有很多不同意见,种种原因累积到一起,终于在1918年初爆发。 1918年初,劳合·乔治逼迫黑格更换了他的总参谋长、副总参谋长、情报部门负责人、工兵负责人、医护部门负责人,看上去除了黑格,劳合·乔治把远征军司令部换了个遍。 同时劳合·乔治任命亨利·威尔逊担任去年决定成立的最高战争委员会中的军事代表,这对黑格又是一个冒犯。亨利·威尔逊和黑格之间关系不和,他常常批评黑格,是黑格的竞争对手。 黑格当然不会示弱,于是拉拢英军总参谋长威廉·罗伯特·罗伯逊一起对抗劳合·乔治。 因为威尔逊是劳合·乔治排出的,同时又是罗伯逊的手下,于是就衍生出一个问题,威尔逊到底应该向劳合·乔治汇报工作,还是想罗伯逊汇报工作。 威尔逊选择劳合·乔治,这引起了罗伯逊的不满,罗伯逊向劳合·乔治证明了他是忠实于原则而不是权利,向劳合·乔治提出,如果威尔逊不按照规定听从参谋部命令,那么罗伯逊就将辞职。 劳合·乔治求之不得,于是罗伯逊辞职。 罗伯逊也算是求仁得仁。 罗伯逊的绰号叫“快活人”,他是英军中唯一一个从士兵晋升到元帅的人。辞职之后的罗伯逊在给黑格的信中写道“我已经厌倦了这充满死亡的生活”。 厌倦了这充满死亡的生活…… 是啊,战争已经进入第四个年头,很多人都厌倦了,却只有罗伯逊敢说出来,果然不愧是“快活人”。 罗伯逊辞职之后,劳合·乔治想任命第二集团总司令普卢默担任总参谋长,但普卢默想到罗伯逊的下场,果断拒绝了劳合·乔治的任命,于是威尔逊成为英军总参谋长。 考虑到威尔逊和黑格之间的恶劣关系,黑格出现失误的原因不言自明。 英国自顾不暇,自然没心思给荷兰人足够的支持,于是等谈判重新开始的时候,荷兰人发现,不管是英国人还是法国人,都没有站在他们这边。 英国人和法国人的态度很明确,眼看德国人即将发起规模前所未有的进攻,英国人和法国人没有心情为荷兰人“主持公道”,英国人和法国人必须保证秦致远把精力全部集中在欧洲战场上,好为己方增加更多胜算。 于是得意洋洋的黄富贵提出一个看似绝不可能实现的要求:荷兰人可以保有婆罗洲的税收权益,但荷兰不再直接管理婆罗洲,婆罗洲的管理由“兰芳公司”负责。 听到黄富贵提出这个要求的荷兰代表维拉尔杜姆被惊得目瞪口呆,这个要求实在是太无耻了,先不说苏门答腊岛和巴布亚岛上的领土现在都在殖民政府的控制之中,就连苏拉威亚和加里曼丹,“兰芳公司”都没有完全占据,而兰芳公司居然贪心不足蛇吞象,对整个荷属东印度提出领土要求,这令荷兰人无法接受。 “兰芳公司”虽然提出可以保留荷兰人在婆罗洲的税收权益,但谁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荷兰人无法直接管理婆罗洲,到时候税收具体有多少完全就是“兰芳公司”说了算,每年给一亿荷兰盾是给,给一千万也是给。 如果考虑到“兰芳公司”的无耻程度,更有可能是每年一万…… 就连这一万,估计也给不了几年。 更令维拉尔杜姆无法接受的还在后面,听完黄富贵的要求之后,英、法两国的代表居然表示很合理,欣然支持黄富贵的要求! 支持你妹啊? 印度如果独立英国人会不会支持? 阿尔及利亚如果要独立法国人会不会支持? 维拉尔杜姆当场失态破口大骂,然后被赶出会场。 接下来是闭门会议…… 把荷兰代表维拉尔杜姆关在门外的闭门会议! 当大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协议已经签署,就等维拉尔杜姆签字。 “我绝对不会签这个字,荷兰绝对不会同意这种无理要求,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维拉尔杜姆悲愤欲绝。 过分? 这是英法两国的一贯作风,想想巴黎和会上的民国,想想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波兰,没有无耻,只有更无耻。 和原本的历史不同的是,秦致远现在也属于无耻的行列,而且是最无耻的那一个。 其实维拉尔杜姆签不签这个字都无所谓,英、法两国既然签了这个字,就表示英法两国已经承认“兰芳公司”的合法存在,以后英、法两国就不会拒绝和“兰芳公司”的“贸易”。 因为有秦致远的存在,这种“贸易”和实际支持没有任何分别,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支持。 现在的荷兰人在和“兰芳公司”的对峙中已经处于绝对劣势,如果再有英、法两国的支持…… 荷兰人终于感受到全世界满满的恶意! 荷兰人在愤怒、在哀叹、甚至是在悲泣、但他们不知道应该找谁发泄。 这种恶意,华人在荷兰人身上已经感受了几百年,或者说华人从全世界已经感受了数百年,现在终于原封不动的返还回去。 英国向中华走私鸦片的时候有没有问过华人的感受? 八国联军入侵清帝国的时候有没有问过华人的感受? 列强逼迫清政府一次次签订不平等条约的时候有没有问过华人的感受? 华人在“红溪惨案”中哀嚎的时候,荷兰人没有在意过华人的感受;婆罗洲原住民侵入华人的家庭,掠夺华人的财产,屠杀华人成员的时候,荷兰人可以装作视而不见,那么现在,华人凭什么在意荷兰人的感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外如是。 (未完待续。) 353 独立 《巴黎协定》签订的消息传回婆罗洲,婆罗洲顿时一片哗然。 估计就连“兰芳公司”众人都没有想到会是如此顺利,殖民当局更是难以置信,本地原住民更是无所适从。 不管是难以置信,还是无所适从,都要接受荷兰殖民政府从现在开始就在国际上得不到普遍认同的事实。 意识殖民政府内部马上就开始分化。 一部分原本担任“甲必丹”在战争刚开始时站在荷兰人一方的华人开始谋求和“兰芳公司”接触,“兰芳公司”当然欣然接纳,不过会不会秋后算账要两说,除非是能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更多的荷兰人开始考虑撤回欧洲,现在的婆罗洲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再是冒险者的乐土,当荷兰人失去了法理上高人一等的地位,“兰芳公司”哪怕是给予荷兰人平等竞争的地位,荷兰人也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数百年的高高在上,已经把荷兰人的竞争能力消弱到极致,他们已经习惯了使用简单粗暴的手段掠夺华人的财富,祖先具有的冒险精神和吃苦耐劳被丢了个一干二净。 而殖民军队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土崩瓦解,任谁都能看出,荷兰人已经是穷途末路,如果不考虑向“兰芳公司”臣服,那么就要考虑迁往英属马来亚,澳属巴布亚等地。 对于来自婆罗洲的移民,马来人和澳洲人简直是敞开怀抱接纳,此时的人口还没有达到大爆炸的阶段,人口就是财富的意识深入人心,所以马来人和澳洲人并不拒绝移民,多多益善。 而对此,“兰芳公司”并不阻止,全世界所有的民族都需要新鲜血液,只有华人不需要,华人的人口基数足够大,如果需要补充新鲜血液,从民国移民就是了,要多少有多少。 甚至为了方便原住民们的迁移,“兰芳公司”下属的各支部队都纷纷放满了脚步,给那些本地原住民足够的搬迁时间。 而同时,各种关于“兰芳公司”如何残暴,“兰芳公司”治下百姓如何苦不堪言的流言在迅速传播,几乎达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于是更多苏门答腊、几内亚岛、加里曼丹的原住民加入迁移的大军。 特别是苏门答腊,这里的原住民在十天之内有超过一半迁往马拉西亚和狮城,留下的那些人中,除了那些对时事漠不关心的,就是那些实在是故土难离的,他们已经听天由命,如果“兰芳公司”真的有传言中的那么残暴,那么就算是死,他们也要死在自己的家乡。 而按照他们和华人接触的经验来分析,华人这个种族从来就不是残暴的。 这样的情况在几内亚岛和加里曼丹几乎都差不多,之所以说苏门答腊比较特殊,那是因为“兰芳公司”的军队甚至还没有登陆苏门答腊岛。 而在几内亚岛和加里曼丹,“兰芳公司”的部队都已经登陆,势如破竹,高歌猛进。 从一月初到二月中,几乎是在一个半月之内,已经维持了数百年,看似稳固无比的荷兰殖民政府在婆罗洲的统治土崩瓦解,“兰芳公司”占据了所有婆罗洲(荷兰称荷属东印度)的土地,成为了这片190万平方公里土地的主人。 二月底,第一届婆罗洲全体国民代表大会在泗水(苏腊巴亚)召开,会议达成了几项颇有争议的共识。 首先,从即日起,原荷属东印度,华人称婆罗洲,正式更名为“兰芳大公国”,定都泗水。 其次,“兰芳大公国”邀请秦致远担任兰芳国王,同时成立立法小组拟定宪法,并决定兰芳大公国所有权利属内阁所有,内阁领导人被称为“首相”,第一任首相为黄博涵担任。 再次…… 没有再次,当议题进入第二项时,立即引起了极大争议。 提出异议的那些人是北洋政府的代表,以及《巴黎协定》签约后投靠兰芳大公国的华人“甲必丹”。 北洋政府代表要求兰芳大公国应该以北洋政府马首是瞻,承认民国的宗主国地位,并且请北洋政府派员管理兰芳大公国政务,请北洋政府派军进驻兰芳大公国,由北洋政府负责兰芳大公国的军事、外交、行政等各方面事务。 这又怎么可能! 黄博涵直接一句话给顶回去:我们不信任北洋政府的执政能力! 真的是不信任,看看已经打成一锅粥的民国,北洋政府的执政能力可见一斑。 更何况在兰芳公司“起义”的过程中,北洋政府几乎没有任何实质上对兰芳公司的支持,甚至在兰芳公司起义的最初阶段,北洋政府的代表是比较倾向于荷兰殖民政府一方的,这让新生的兰芳大公国诸位权贵对北洋政府已经是无法容忍。 别说“以北洋政府马首是瞻”,能让北洋政府的代表列席会议,已经算是看在同根同种的份上了。 至于那些在《巴黎协定》签订之后,才投靠兰芳大公国的华人“甲必丹”,这就是一群不识时务的人,他们现在不知道反思,反而提出政治方面的要求,这就是不知死活。 确实是不识时务,如果识时务的话,“兰芳公司”刚开始起义时,他们就不会跟着殖民政府一块跑,不说和“兰芳公司”共进退,最起码也应该保持中立观望的态度。 看看来自狮城(新加坡)的那些代表,他们在“兰芳公司”起义的过程中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捐款捐物从不甘于人后,而且通过各种渠道发出声音支持“兰芳公司”。现在虽然“兰芳公司”摇身一变成了兰芳共和国,但来自狮城的代表并没有居功自傲,在兰芳大公国的具体事务上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安安静静的做好“看客”这个角色,这才是聪明人的为人处世之道。 于是轰轰烈烈的清算马上开始,清算对象不仅是在以前殖民时代欺压过华人的那些土著和华人“甲必丹”,连已经退走的荷兰人也在清算行列,只要是以前在兰芳大公国境内手上沾过华人的鲜血,哪怕是缺席,也会由新成立的最高法庭宣布判决结果。 这种时候判决不需要多么精确,尽快发泄华人心头的那股积攒了数百年的怒火,然后把精力集中到发展自身上才是王道。 但积压了数百年的冤屈和愤怒那里是宣判了几百个死刑就能宣泄的,有些极端的华人把目光转移到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土著居民,以及荷兰后裔的身上。 在之后的一个星期之内,兰芳大公国发生了数起或者是数百起华人针对原住民的袭击事件,具体数字没人知道,因为兰芳当局销毁了所有的官方资料,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保密期”,查无可查。 可以肯定的是,针对原住民的袭击事件涉及到了兰芳大公国的所有地区,因为就在一个星期之后,兰芳大公国宣布全国再次进入紧急状态(这一状态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解除),并且紧急颁布了《治安管理条例》,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兰芳公国的原住民。 随即有数十个工作组奔赴全国各地,禁止针对原住民的袭击再次发生。 但此时为时已晚,在二月底的人口统计中,兰芳大公国境内共有370万人口,本地原住民不足30万,成了标准的少数民族。 在此后的半年内,当初因为战乱逃入山林的原住民陆续返回家园,但本地原住民的数字始终也没有超过50万人,在越来越多的华人移民浪潮中,原住民彻底边·缘化,再也没有形成过任何有规模的势力。 二月底的人口统计,包括了从马来亚和民国东南省份迁入的新移民,以及兰芳本地的华人。 直到此时兰芳大公国的诸位领导人才知道,在兰芳大公国的这片土地上,之前生活着超过150万华人,其中有相当多一部分都是黑户,更多的华人和本地人通婚产生的后裔,则是在殖民时期不敢表露身份,被划为本地人一列。 现在情况已经截然不同,只要和华人沾点边的,马上就会承认华人身份。甚至是那些纯粹的本地人,只要会说两句汉语,不管如何的拐弯抹角也要和华人扯上关系,于是又有近百万具有四分之一华人血统,或者是八分之一,甚至是十六分之一、三十二分之一华人血统的本地人出现,这些人也被兰芳大公国接纳,成为兰芳大公国的一部分。 汉语终于成为兰芳大公国的唯一官方用语,“荷兰语”和“爪哇语”虽然没有禁止使用,但已经没有了任何地位,报纸上的文字是汉语,政府部门出台的政令上使用汉语,学校教育使用的是汉语…… 如果不精通汉语,就无法在兰芳大公国谋取任何职位,甚至连商店里的售货员都会装作听不懂荷兰语和爪哇语而拒绝交易,虽然没有明文规定针对荷兰语和爪哇语,但针对随处可见,已经不需要刻意强调。 因为秦致远的“法国属性”,法语的地位在兰芳大公国倒是水涨船高,这一方面的原因固然是因为秦致远也是法国人,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已经重返兰芳大公国的“保护伞”公司成员,多少都会几句法语。 是的,兰芳大公国成立的第一时间,“保护伞”公司就宣布重返兰芳大公国,和“保护伞公司”一起抵达兰芳大公国的,是英、法、美等国派驻兰芳大公国的大使。 从这个反应速度上,就可以看出世界各国对于兰芳大公国的态度,他们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宣布承认兰芳大公国,并且谋求和兰芳大公国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 甚至就连身陷囹圄的威廉皇储,也在呼吁德国和兰芳大公国尽快建立关系。 嗯嗯,虽然秦致远代表的民国和法国和德国处于交战状态,但兰芳大公国可没有和德国宣战。 这可真够乱的! 而已经加入法国国籍,本身还拥有民国国籍的秦致远受邀担任兰芳大公国的国王,在欧洲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欧洲是有这个传统的,如果本国没有一位威信可以获得普遍认可的人,那么就从其他国家请个人来担任本国国王。 英国、俄罗斯、西班牙、葡萄牙、瑞典等等,都曾经出现过这种情况。(未完待续。) 354 民以食为天 秦致远往科西嘉移民是迫不得已,因为秦致远并没有一个稳固的后方来支撑自己前进。 现在就好办了,因为兰芳大公国的成立,秦致远总算是有了一块名正言顺的属于自己的地盘,可以肆无忌惮的按照秦致远的意图来规划。 于是关于婆罗洲的发展规划马上就被提上日程。 发展规划作为一种战略性、前瞻性、导向性的公共政策,具体到兰芳大公国来说,就是秦致远想把兰芳大公国打造成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到底是农业国、工业国、还是以科技为主导的区域性大国乃至于全球强国。 如果按照秦致远的想法,他需要一个以科技为主导的全方位强国,不管是经济,还是军事、文化,在全世界……最起码在东南亚,兰芳大公国要处于领导地位。 既然以科技为主导,如果依靠兰芳大公国本身,必定有一段艰难的路程要走,秦致远既然现在已经有了一部分资源,那么就肯定要借助外部力量。 想把一个地区由乱致治,一个关键点在于要让人们有事干,只要有事可做,就不会胡思乱想,就不会游手好闲,社会秩序就会很快恢复。 兰芳大公国目前就处于由乱致治的过程中。 好在如果在兰芳大公国想找点事做,还真是不难。 在兰芳大公国中,有面积庞大的种植园以及各种矿藏,这些地方都是劳动密集型产业,需要大量人手,同时并不需要专业技术,可以说就算是把目前所有的兰芳大公国人口都塞进去也不敷使用。 为了能迅速恢复社会秩序,兰芳大公国在进行了人口普查之后,马上开始从国内进行移民,充实兰芳大公国的种植园以及矿山。 为此,秦致远把手中的商船集中到兰芳大公国,全力从民国开始移民。 此时的民国,南北两派之间的战争愈演愈烈,并且在南北两派内部也是纷争不断,不时会爆发出局部战争,整个民国战火连天,生灵涂炭,百姓苦不堪言。 就在这时,有关兰芳大公国的消息终于传到民国,苦于战乱避无可避的华人终于有了可以躲避战乱的世外桃源。 于是“闯南洋”的大潮再次在民国兴起。 这一次的范围就不仅是东南省份,因为赴欧华人大多数来自北方,在这一次“闯南洋”的大潮中,北方各省占据了相当比例,几乎和南方各省的人数比例差不多。 甚至在战乱最为纷杂的内陆省份比如川湘,都有整村整镇的居民集体搬迁。 从二月份开始,移民兰芳大公国的华人以每月十万人左右的速度增加,并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兰芳大公国的居民快速增加,这又带来了一个让内阁即高兴又头疼的问题,那就是这些新移民的生活物资如何保证。 加入到移民行列中的华人,大多都是在大陆没有什么财产的佃农,想想就能够理解,如果他们家有浮财,想必也不舍得全部舍弃掉然后移民。 那么这些身无长物的新移民抵达兰芳大公国,如何生活就成了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住的地方好办,以前的本地原住民出逃,遗留下来很多房屋,这些房屋足够分配给这些新移民。 土地问题也好办,兰芳大公国虽然拥有占地广阔的种植园,但土地利用率并不高,大片的荒地尚处于无人开垦的状态,甚至于类似松巴岛这样的岛屿,虽然有近1.4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但是整个岛上的居民居然只有几千人,这还是在原住民没有出逃之前,现在那上面几乎就是个荒岛。 衣服也好办,华人女性本身就几乎点满了纺纱织布的属性点,只要安定下来,服装不成问题,更何况兰芳大公国这里气候炎热,现在虽然还是冬天,但根本不需要穿棉衣,对于那些从寒冷的北方迁移过来的华人来说,哪怕是一身夏装也没有任何问题。 主要问题是食物,民以食为天,只要能吃饱肚子,按照华人的习性,马上就会安定下来,除非是刀架到脖子上,否则就没有任何问题。 这个问题新生的兰芳大公国内阁无法解决,于是就提交给秦致远,让这位兰芳大公国的“国王”解决自己治下百姓的口粮问题。 而这个问题对于秦致远来说还真不难,已经被欧洲接受的秦致远具有黄博涵他们不具备的影响力,秦致远只需要调动自身的资源就能解决兰芳大公国的粮食问题。 法属印度支那的主体是安南,而安南本身有东南亚粮仓之称,因为地缘不同,此时的法国并不依靠来自安南的大米,而是选择了来自美国的小麦,那么安南的大米就出现了滞销,甚至是严重的滞销。 秦致远只是给法属印度支那总督发了封电报,问题就得到圆满解决,兰芳大公国现在就可以从安南开始进口大米,而且价格维持在世界大战爆发前的水平。 这是个很大的人情了,要知道世界大战进行到现在,粮食价格已经普遍暴涨,在某些局部地区甚至已经涨到战前数倍的水平,法属印度支那总督的这个人情秦致远要领。 于是随着西贡至泗水之间的固定通航,粮食问题逐渐平息。 还是有点美中不足,因为来自北方的华人吃不惯大米,他们更习惯吃小麦磨成的面粉。不过这已经不是问题,从战乱中解脱出来的华人没有更多要求,只要他们有饭吃、有活干,他们就心满意足,不会给政府和社会找任何麻烦,他们更习惯于依靠自己的双手解决问题。 秦致远可是个完美主义者,既然这些华人选择相信秦致远,选择投靠兰芳大公国,秦致远就要为这些华人负责,照顾他们的衣食住行是秦致远应有的责任。 于是秦致远又派加斯帕德前往澳大利亚,确定一个可以稳定提供小麦的途径。 1918年时期的澳大利亚,全国总人口不到500万人,但向欧洲却派出了近30万军队,而且一直维持在这个水平,战损多少补充多少,这实属不易。 在大战期间,澳大利亚国内的经济水平不降反增,特别是小麦,增产幅度达到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1914年世界大战爆发时,澳大利亚的小麦年产仅有2500万蒲式耳,但仅仅是过了一年,到1915年产量竟然高达1.7亿蒲式耳,一年之内增产7倍,并且这个产量还在逐年增加。 而同时,澳大利亚国内的小麦耗用量仅为4000万蒲式耳,这样一来,仅仅是在1915年,就有高达1.3亿蒲式耳的小麦需要外销。 1.3亿蒲式耳,大概折合35亿公斤,如果一个成年人每个月消耗15公斤粮食,就算是兰芳大公国370万人都吃小麦,也够吃近五年…… 小麦出口,和羊毛出口并列,是此时澳大利亚的两大支柱产业,澳大利亚人为了销售小麦,在全国范围阻止了小麦管理局,同时在伦敦成立小麦出售委员会,用来向英国推销小麦。 在整个世界大战期间,澳大利亚向英国出口小麦达到4.47亿蒲式耳。 加斯帕德的出现,真正解了澳大利亚人的燃眉之急。谁都不愿意远赴重洋低三下四的求人,更何况兰芳大公国承诺会自己运输,不需要澳大利亚人负责,这对于澳大利亚人来说更是贴心之举。 澳大利亚虽然以出口为导向,但国内没有运输船队,澳大利亚向英国运输物资,要全靠英国船运业协会协调,这是个极为复杂的过程,哪有直接出售给兰芳大公国方便快捷? 于是兰芳大公国的小麦供应也是极为充足,再加上几乎是遍地的果树以及随处可见的渔船,新移民们的餐桌很快就丰盛起来,这让新移民几乎是刚刚踏上兰芳大公国的土地,瞬间就爱上了这里。 对于勤劳朴实的人来说,没有外来压迫的土地就是王道乐土。 有了充足的物资,也不能无条件的发放给新移民,那会导致新移民滋生惰性,养成伸手讨要的习惯,于是一批以工代赈项目马上上马。 这些项目涵盖了钢铁、石油、肥料、水泥、基础建设等等方方面面,只需要一个成年人出售力气,就能养活一家老小。 这又是一个令新移民感恩戴德的项目。 华人对于徭役从不陌生,几乎是历朝历代的统治者都会强迫百姓服这种没有任何报酬的徭役。 在兰芳大公国刚刚公布以工代赈项目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新移民都认为这是兰芳大公国的徭役,虽然家小还没有安置下来,虽然刚刚脱离民国那个战乱纷飞的环境惊魂未定,但踏实勤恳的新移民还是放下行李,挥泪告别依依不舍的妻儿老小走出家门。 好了,没有那么煽情,根本不需要走太远,往往只是为自己居住的村子平整一条公路,整修一下村庄附近的河堤,维修一下防野兽的篱笆墙而已。 但当辛苦了一天之后,这些劳力每人都领到半袋粮食。 粮食? 白给? 所有领到粮食的人,以及他们的家小看着手中的口袋都感觉难以置信,这些淳朴的人从来没有自己的勤劳也是一种商品的意识。 哪怕是有这种认识,他们也从没想到随便干点什么,就会有这么多丰厚的报酬。 要知道不管是修路或者是修河堤,这归根到底还是方便了移民自己,在民国时,这些根本就不是徭役,而是举手之劳。 但没想到,在兰芳大公国,这样的工作就能被称为是“徭役”,而且还给粮食。 给粮食的“徭役”还是“徭役”吗? 有付出就会有收获! (未完待续。) 355 新移民 半个月之后,泗水附近的居民工作一天之后如果选择要小麦的话,那么就会直接领到面粉。 经过两个月的努力,一个面粉厂终于落成,并成功投产。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本来是一个惠民之举,但到了居民那里却成了“乱政”。 对于居住在民国北方的华人来说,小麦不仅仅是供应人吃的面粉,同时也是饲养家禽家畜的饲料。如果到了灾荒时节,甚至麸皮筛糠都是人的食物,根本不存在浪费一说。 呃……这个描述不准确。 民国时期的华人食谱,主要是由玉米、红薯、土豆等杂粮组成,面粉还真不多,哪怕是地主家,也不可能天天吃面粉,每年除了年节以及农忙时期,也多是以杂粮为主的。 生活在民国真的不幸福,除了天灾,还有更多的**,在中华大地上,除了那些官僚买办,普通人还真是没什么好日子。 真应了那句话: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向兰芳大公国这样,连“赈灾粮”都是细粮的政府,别说在民国,在整个亚洲都算是独一份。 如果这个消息传回民国,单单是这一点,恐怕就会吸引大半个民国的华人移民兰芳大公国,哪怕是那些中小地主也会变卖家产举家搬迁。 民国此时的地主,要说没有强取豪夺那肯定是扯淡,但更多的地主靠的是勤劳踏实,才能置办下一份家业,到了农忙时期,连地主都是要下地干活的。 而勤劳踏实的人,哪怕是到了兰芳大公国,也一样会凭借双手置办下一份家业。 成功的人自然有成功的道理,并不一定都是如影视作品中描写的一样没有丝毫可取之处。 在以工代赈开始半个月之后,负责发放物资的民政官员发现那些干活的华人营养状况并没有得到改善,很多人还是有气无力、弱不禁风的样子。 没道理啊? 虽然这些华人来到兰芳大公国的时候普遍营养不良,但经过半个多月的休养生息,每天吃得饱睡的香,就算是一时半会长不了多少肉,最起码精神状态应该明显改善,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仔细询问了之后,民政官员得到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答案。 这些华人虽然领到了足够的粮食,但他们不舍得吃,除了女人和孩子能吃个半饱,这些成年人对于物质的要求极低,只要饿不死就行。 那怎么行? 问题反馈给内阁之后,内阁马上做出决定,粮食还是继续给,想要小麦给小麦,想要大米给大米,想要面粉给面粉。同时工地上开始做饭,每天随便吃。 哪怕是随便吃,这些成年人还是不舍得吃,他们宁愿把做好的饭菜带回家,也不愿意自己混个肚儿圆。 于是内阁再次做出决定,工地上的饭菜不准带回家。 这一下不得了,华人们拼命吃,很多人甚至因为吃得太多不得不送医。 于是内阁又一次下发规定,就餐必须定时定量。 至此,问题终于得到解决。 看上去是不是感觉这些新移民们异常的刁钻滑流? 其实不是,他们只是饿怕了。 对于未来的不确定性,对于自身的认识不足,对于社会保障的不信任,造成华人有非常明显的忧患意识,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这种忧患意识已经深入到骨子里,身在异国他乡则表现得更加明显。 有统计表明,华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善于储蓄的民族。 对于华人农民来说,不管是丰年还是灾年,总是要在家里储存足够数年食用的粮食那才能感觉到一丝安全,否则感觉上就是朝不保夕。 对于兰芳大公国的华人也是一样。 其实很多人家中已经有了不少存粮,要小麦不要面粉,就是因为相对于面粉,小麦更加便于储存。 虽然家中有粮,但人们还是感觉远远不够,于是存粮食的小口袋换成大口袋,一口袋变成两口袋,再变成三口袋、四口袋…… 华人们就像是过冬的松鼠,拼命在洞穴里储存更多的物资,以应对寒冷的冬天。 这些粮食的待遇比人高得多,它们被放置在最好的房间内,下不着地以防潮,上不见天以防止被雨淋,哪怕是人睡在院子里,也要保证粮食有完美的存储。 这是千百年以来老祖宗传下来对抗天灾**的经验,任何人都无法扭转,除非有一天,农民家里的粮食无处存放,每年增加的粮食远远超过消耗的粮食,这才能让农民主动减少家中的存粮。 在以工代赈的同时,为新移民分配土地的工作也在进行中。 在兰芳大公国成立之前,婆罗洲的土地大多掌握在黄博涵等种植园主的手中,荷兰殖民政府为了更好的控制婆罗洲经济,强制要求发展种植园,实行“强迫种植制度”,迫使农民用最好的土地种植殖民政府指定的农作物,主要是咖啡、甘蔗、茶、烟草、胡椒等,并规定这类作物的种植面积至少占耕地总面积的1/5以上,当然实际上的比例远高于此。 婆罗洲也因此成为向欧洲国家提供热带经济作物产品的基地。 到了1870年以后,荷兰殖民当局开始推行“种植园”政策,此时的种植作物已经变成甘蔗、棕榈树、橡胶树等等,出口产品也变成蔗糖、棕榈油、棕榈仁、天然橡胶等等。 不能说种植经济作物是错误的做法,但对于一个国家而言,粮食全部依赖进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兰芳大公国在成立之后,在秦致远的授意下,内阁对于种植结构进行战略调整。 婆罗洲当地气候炎热,不适合种小麦,但非常适合种植水稻,特别是爪哇岛,这里水网密布,地势平坦,用来种植水稻最合适不过。 于是所有的爪哇岛的居民以户为单位,每一户居民可以获得一百亩土地用于耕种,这些土地将全部种植水稻,争取在两年内达到粮食自给自足。 两年的时限其实要求有点低,婆罗洲这个地方,种植水稻完全可以做到一年三熟,正常情况下,一年应该就可以做到粮食自给自足。 这里的土地实在是太肥沃了,把秧插下去,几乎什么都不用做,过几个月来收稻子就成,产量远高于国内那些已经耕种了上千年,已经贫瘠不堪的土地。 科西嘉岛的生物研究所正在研究杂交水稻,这在一两年内估计不会出成绩,不过一旦出成绩,仅仅是爪哇岛上的水稻,就能养活上亿人或者是数亿人。 鉴于这些新移民并没有生产资料,一个全国性的农业互助合作社以最快的速度成立,农民可以从合作社以极低的利息贷款,然后购买生产资料用于农业生产。 这个农业互助合作社其实就是初级的银行,而黄博涵以前的产业里就有银行,做这个可以算是轻车熟路。 黄博涵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为农业互助合作社提供一套人马,设计出章程,然后就把农业互助合作社的管理权交给内阁,自己则是什么都不管成了撒手掌柜。 到了黄博涵这个层次,都已经是全世界都有数的富豪了,钱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他甚至带头把自己所有的种植园都捐给兰芳大公国,以配合兰芳大公国的土地国有政策。 没错,土地国有! 兰芳大公国承认私有财产的神圣,但不包括土地。 在兰芳大公国内,所有的土地都属于国家,百姓对于土地只有使用权,并没有所有权,因此土地不能转让,你要种就种,不种可以交给国家,绝对禁止土地买卖。 和水稻种植相对应的,是国有农场。 国有农场主要就是那些已经开始产出的种植园,除了爪哇岛之外,包括苏门答腊、加里曼丹、苏拉威西、巴布亚岛在内,全部推广的是种植园,种植橡胶树、棕榈树、甘蔗、咖啡、可可等经济作物。 在一段时间之内,兰芳大公国的支柱产业还是农业,工业想要见效,恐怕要等到一段时间之后才行。 相对于农业来说,工业的建设周期更长,纵然是一个中型的钢铁厂,建设周期都是以年计,兰芳大公国之前除了对石油进行初步的开采之外,并没有其他重工业。 要想发展工业,钢铁和石油必不可少,如果说钢铁是骨架,那么石油则是血液。 兰芳大公国不缺少石油,巴厘巴板的油田已经初步开发,生产出来的石油除了销往欧洲,还出口到亚洲的日本等地,但因为缺少炼化设备,一般是直接出口原油。 现在的巴厘巴板,一个大型的炼油厂正在施工,等施工完成之后,就可以直接出口成品油,以攫取更多的利润。 兰芳大公国境内的铁矿主要集中在巴东地区,这里的铁矿储量约为2.8亿吨,属于低钛磁铁矿,矿石品位67%,但对于这个矿,秦致远并不想动,因为就在一海之隔的澳大利亚,有着全球最丰富的矿藏储备,想要一劳永逸,还是要想办法把澳大利亚的铁矿搞到手。 澳大利亚现在还是英国的领土,虽然已经拥有了相当的自治权,但内政外交还是由英国人控制,同时澳大利亚名义上的首领还是英国派出的总督,因为在世界大战中澳大利亚的表现,英国人对于澳大利亚还是很看重的。 那么怎么才能顺利的弄到澳大利亚的铁矿就成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英国对待秦致远可不像法国,如果处理不好,稍有不慎就是为英国人作嫁衣裳。 嗯嗯,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感谢“符号ln”兄弟的月票鼓励,感谢“单身的拉布拉多”兄弟的打赏鼓励……(未完待续。) 356 造个富翁出来 英、法两国主导的殖民体系的坍塌,或者说是民族独立的大潮,是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发生的事。 也就是说,再过三、四十年,民族意识才会普遍觉醒,殖民体系才会坍塌。 在此之前,英、法两国或者说世界上所有的拥有殖民地的国家,在殖民地都是推行单一的经济模式,所有的物资分配权都掌握在宗主国的手里,殖民地没有自给自足的能力,进而对宗主国更加依赖。 比如在婆罗洲,荷兰人就是推行种植园模式,婆罗洲因为不生产粮食,所以粮食必须依靠荷兰人进口,这就使婆罗洲更加依赖荷兰人的调配,离了荷兰人,本地原住民连饭都吃不饱。 英国人对澳大利亚也是一样,澳大利亚现在的经济支柱是小麦和羊毛,采矿业虽然有初步发展,但还远远没到“坐在矿车上的国家”这个层次。澳大利亚国内没有工业生产能力,生活用品都需要英国人供应,甚至澳大利亚人连商船都没有,他们的小麦和羊毛要靠英国人帮忙转运,才能运到欧洲。 英国人对澳大利亚控制之严格可见一斑。 其实民族独立之所以大规模涌现,主要原因还是英、法两国没有充分认识到殖民地的价值,比如说科威特,这个面积仅仅一万多平方公里的弹丸小国,集中了全世界十分之一的石油储量,如果英国人认识到这一点,他们会放任科威特独立? 不,他们会搞一次“西进运动”,把科威特变成无人区。 别以为英国人干不出来这种事,美国人进行“西进运动”的时候,美国还不存在呢,哪里本来就是英国人的殖民地。 但这种单一的经济模式对于华人行不通,华人已经习惯了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模式,吃的粮食自己种,穿的衣服自己缝,房子自己盖,家具自己打制,根本不需要任何外力介入,华人就能生活得很好。 所以英国人才会发动鸦片战争,用坚船利炮打破清国的封闭,说白了,就是要打破小农经济模式。 对于秦致远来说,他是想在兰芳大公国搞一个超大规模的“小农经济模式”,争取所有的东西都能自给自足,同时还能把剩余生产能力对外输出,以换取更大的剩余价值。 那么对于澳大利亚的铁矿就要小心操作,否则一旦英国人认识到澳大利亚的价值,英国人肯定会不惜毁约,也要把澳大利亚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要对付英国人,其实还是要靠法国人,只要是按照正常规则办事,秦致远就有把握让英国人吃个大亏,因为如果上升到国家层面上,哪怕英国看上去国力比法国人要强一点,法国人也不会放弃自己应得的利益。 到时候英、法两国打嘴炮,不知道谁会赢? 不知道会不会动手? 秦致远很期待。 于是在二月中的某一天,秦致远找到老雷诺,商量对澳大利亚的投资。 “买地?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买来干嘛?”老雷诺不以为然。 实在是前段时间信了克里蒙梭散布出去的流言,抢购摩洛哥土地的那些人都赔惨了,那些人买下摩洛哥的土地,就兴致勃勃的前往摩洛哥,寻找传说中的油田。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那帮人在摩洛哥忙活了近三个月,水井挖了不少,油田是一块也没找到。很多一夜之间冒出来的石油公司已经资金链断裂无以为继,只能出售公司购买的土地妄想收回一部分成本。 但买的时候容易,卖的时候可就难了。 摩洛哥现在就是“坑货”的代名词,没有谁敢在这种时候吃下那些所谓的“油田”,那自己的钱扔进那些无底洞里。 很多人因此倾家荡产,赔的血本无归。 但这又能怪谁呢? 秦致远在总理府门前那句“入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的提醒言犹在耳,现在总不能怪秦致远挖了个坑让你跳,人家可是提醒了的。 但在当时那种群情激昂的情况下,谁又能分辨得出哪个是陷阱,哪个是天堂呢。 怪只怪自己太贪心。 “上一次我要买新巴库地区时,你也是这么说的。”秦致远不留情面。 “啊哈哈,今天天气不错!”老雷诺面不改色,要比脸皮厚,老雷诺可不输任何人。 “怎么样?买不买?咱俩不能出头,找个英国人去买,反正哪些地方都是山地,现在没有任何价值,估计那位总督连皮尔巴拉在哪都不知道,花不了几个子的,但是潜在利益巨大。”秦致远对于老雷诺没有任何隐瞒,直接把目的地说出来。 “皮尔巴拉……那里也有石油?”老雷诺说起石油就俩眼放光。 杰尔巴岛到新巴库油田的石油管道已经铺了一大半,巴塞尔亲王为了能够早日寻找突·尼斯的油田,动用了超过20万工人铺设管道。 别看巴塞尔亲王口口声声把原住民的利益挂在嘴边上,一旦牵涉到自己的利益时,巴塞尔对待原住民比法国人狠多了。要知道老雷诺是支付了这20万人的薪水的,但这些工人一个子都落不到,全部被巴塞尔中饱私囊。 “没有石油,有的是铁矿,无与伦比的超大规模铁矿!从现在开始可以用到下个世纪也用不完,说不定可以用到下下个世纪。”秦致远的饵料下的足。 “真……真的?”很明显能看到老雷诺喉结有吞咽。 路易斯·雷诺自己就有钢铁厂,当然现在是出于半停产状态,因为德国人现在占据着法国境内的矿场,钢铁厂没有原料只能停工。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老雷诺才能买到钢铁厂。 据说那个把钢铁厂卖给老雷诺的家伙,拿着老雷诺付给他的钱去投资了摩洛哥的石油,结果全部打了水漂,现在那个倒霉蛋估计正考虑是不是要跳楼。 老雷诺现在正逐渐往“矿业大亨”哪方面转型,对于钢铁的作用理解深刻。 话说路易斯·雷诺的汽车工厂本来就是钢铁消耗大户,老雷诺对于铁矿的需求,实在是比秦致远还要强烈。 “对,铁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秦致远肯定。 老雷诺的脸上现出挣扎之色,半响才有点咬牙切齿:“不好办啊,那里是英国人的地盘,如果真有那么多铁矿,英国人不会让咱们控制的。” 这一刻,老雷诺真的是羡慕英国人的资源,他们有全世界最广阔的殖民地,有最大的生存空间。 “所以咱们俩不能出头,找个英国人顶前头,让他去出头买下皮尔巴拉,然后组织公司去开发,公司里的员工可以是法国人和华人,这个英国政府总是管不了吧。”秦致远计划周密。 这个计划也是包藏祸心,找英国人出头,不会引起英国政府反感,也不会招致澳大利亚殖民政府反对,至少能够顺利的将皮尔巴拉地区弄到手上。 等弄到手上之后,那事情的走向就不受英国政府或者是澳大利亚政府的控制了,这些国家不是号称尊重民意么,习惯躲在黑暗中的秦致远可是最擅长裹挟民意的。 “想找到个合适的英国人不容易,有权有势的不容易控制,没权没势的无法掩饰资金来源,总不能咱们直接造出来的大富翁吧。”老雷诺不无忧虑。 “谁说不能?就凭咱们现在手中的资源,造出来一个富翁很麻烦吗?”秦致远笑得诡异。 “造出来?怎么造?”老雷诺一头雾水。 “去利亚比,找一个当地的农场主,把他的农场买下来。”秦致远直接。 “以什么名义?总不能去随便找个人,然后直接给他一大笔钱吧,这样的话,谁都知道这里面有猫腻。”老雷诺不明就里。 “以联合石油公司的名义去,去利亚比和突斯尼的交界处,我会提供几个坐标,随便买一个就行。”秦致远不想过早暴露真实目的。 说起来,利亚比的石油存储量比阿尔及利亚多多了,但是利亚比的油田比较分散,没有新巴库地区那么集中,再加上利亚比现在是在英国人的控制中,秦致远并不好操作。 好在秦致远现在的野心也没有这么大,只要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目标给他一大笔钱,让他有能力去购买澳大利亚的皮尔巴拉地区就行,至于利亚比的石油,有机会就采点,没机会就算,反正新巴库地区的石油几十年内采不完,秦致远并不着急。 “哪里有油田?”老雷诺还是比较敏锐的。 “有!”秦致远肯定。 “那咱们没必要让联合石油出头,另外组成一个石油公司去,专门开发利亚比的石油。”老雷诺有野心。 “另组公司也不是不行,不过有一个问题你要考虑到,利亚比可是在英国人的控制区,如果哪里的石油储量足够多,多到英国人可以为之不要脸怎么办?”秦致远不无担心。 “不要脸就不要脸!谁怕谁啊?只要是咱们光明正大买下的,英国人能说什么?如果英国人敢强行收走咱们的油田,雷蒙和乔治不会坐视不管。”老雷诺信心足。 “那就好……”秦致远满意。 要的就是法国政府出面,这样势均力敌才好打擂台啊! (未完待续。) 357 换防 三月份,法军阵地换防,防守了一个冬天的部队后撤休息,冬天休息的部队阵地前移,为1918年的战争做准备。 外籍军团负责的阵地还是兰斯地区,他们要接替米舍莱的第十集团军。 此时的外籍军团已经进一步扩编,拥有八个华人步兵师、两个华人炮兵师、一个装甲师、以及一个轰炸机和战斗机混编的空军师。 粗略一算,仅仅是现在的华人部队就已经超过了15万人,同时在科西嘉还有3万多人正在训练,他们大概要到五月份才能完成所有的训练科目。 除了华人部队,秦致远手中还有四个安南师,以及两个塞内加尔师,这些部队加起来又是近十万人。 现在的整个西线,要数秦致远手中的兵力最多,就连巴斯蒂安的第五集团军也要相形见拙。 巴斯蒂安的第五集团军防线紧邻外籍军团防线,负责苏松瓦至贡比涅一线,再过去就是英军第五集团军休伯特·高夫的防线。 和秦致远、巴斯蒂安比起来,高夫最惨,他手中只有14个师,但是要负责52英里的防线。 巴斯蒂安手里有17个师,但是只负责鲁瓦至拉昂之间大概41英里的防线。 秦致远手中的兵力最多,他负责从拉昂到香槟沙隆之间大概56英里的防线。 三月初,秦致远告别朱莉,前往兰斯和米舍莱交接。 还记得当初秦致远第一次见到米舍莱是在福煦的办公室,当时的米舍莱是中将,秦致远只是个尚未获得正式任命的上校。 一转眼一年半过去了,秦致远的军衔升到上将,米舍莱虽然也升了上将,但和秦致远比起来就像是蜗牛一样慢。 所以见到秦致远的米舍莱不无艳羡:“哦,秦,见到你真高兴。” “啊,将军,你的肚子又大了,这样下去可不行,恐怕你的车要特别定做。”秦致远随意的开着玩笑。 秦致远和米舍莱见面的地方叫布里蒙,这里原本是威廉皇储的指挥部,米舍莱抵达兰斯之后,也把这里当作指挥部。 秦致远无意更改,也不想再折腾,就把指挥部也定在这里。 布里蒙是个小镇,镇子不大,大概百余户人家,周围风景秀丽,有山有水,如果忽略狗啃一样的战壕,这里是个挺不错的地方。 当布里蒙被德军占据的时候,这里的法国居民都已经跑光了,秦致远收复兰斯之后,这里的居民有人曾经返回,但又被米舍莱的人以战争尚未结束为理由劝走。 所以现在的布里蒙就是一个军事要塞,除了军人之外连条狗都没有。 米舍莱的指挥部设在一个旅馆内,这里虽然不太宽敞,但胜在生活设施齐全,而且有单独的会议。 进到指挥部内,秦致远的语气不无抱怨:“我刚才去前线转了一圈,你可真够省事的,连防御工事都不修,这下子我们这一个月有事干了。” “防御工事?”米舍莱的表情很精彩,仿佛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咱们有必要修筑防御工事吗?德国人一直都待在战壕里,只要他们敢离开阵地,我们就能把他们顺势赶回德国。” 在整个冬天,德国人还是发起了几次进攻的,并且成功把第十集团军的防线从埃纳河赶回到叙普河,不过看样子米舍莱忽略了这个事实。 “最高战争委员会已经做出了决定,今年不会发起大规模进攻,所以咱们有必要防备德国人。最近的情报表明,德国人的调动很频繁,他们很可能在两个月内发起进攻,甚至是一个月,所以哪怕是你们到了后方,也要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秦致远不想纠正米舍莱的做法,只想提醒一下。 “真该死,快点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吧,我们的神经已经绷紧了整个冬天,可哪怕是休假也不得安宁。”米舍莱对战争也感到厌倦,他揉着太阳穴倒在沙发上,沙发发出难以忍受的呻·吟。 “快得了吧!你们冬天负责防守,但是德国人不会进攻。我们夏天过来换防,每一次都和德国人厮杀到底。所以别抱怨,和你比起来,我更有抱怨的理由。”秦致远也很想抱怨,但是秦致远不敢,因为福煦是秦致远的顶头上司。 “哈哈哈哈……你说的很对!我的假期要开始了,那么再见。”在这个问题上,米舍莱确实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参谋们和秘书们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所有的箱子都装了车,就等米舍莱和秦致远告别。 秦致远把米舍莱送出指挥部,米舍莱和秦致远握手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哦,对了,我在楼上给你留了点好东西,不用感谢我。” 秦致远不明就里,还是礼貌致谢。 等上了楼秦致远才发现,米舍莱给秦致远留下了整整一个酒架的各种酒,这让秦致远忍不住摇头苦笑,看来米舍莱这段时间的日子过的的确不错。 但到了秦致远这里,就没有好日子过,安顿下来之后,秦致远马上召集所有的将领召开军事会议,安排一下阶段的部署,准备应对德国人的进攻。 目前的华人部队,八个步兵师的师长分别是:葛立夫、刘子正、张添寿、徐盛、向安康、秦浩歌、金泰和、以及王定山,炮兵师的师长分别是郑大力和成飞鸣,装甲师的师长还是陈康健,空军师的师长则是周鸿光。 四个安南师的师长分别是武元庭、阮俊才、范文雄、以及胡阳舒,两个塞内加尔师的师长则是陆军部指派,一位叫亚历克斯·斯蒂尔,一位叫杰罗姆·维恩。 和德国人作战,已经不需要动员,老兵们已经打了一年半,新兵最少也已经经历了六个月的个人技能训练,从作战技能上说没有任何问题。 主要是部署,其实按照战斗力排序,应该是华人部队最强,其次是安南部队,最次是塞内加尔部队,但秦致远不舍得把华人部队全部安排在第一线,于是第一线只有五个华人师,然后是三个安南师,以及一个塞内加尔师。 其中塞内加尔师的防线在最南端的香槟沙隆附近,正面战线只有三英里宽,应该没有问题。 在去年的作战中,鲁登道夫的“弹性防御”给秦致远留下深刻印象,因此在需要防守的时候,秦致远干脆把鲁登道夫的战术完全复制过来,也准备使用“弹性防御”进行防守。 唯一的不利是时间,秦致远没有足够的时间,因此在阵地的设置上可能不如德国人的阵地坚固。 不过外籍军团也有德国人不具备的优势,那就是装甲部队。 在秦致远的设计中,如果第一线阵地被德国人占领,当需要反攻的时候,外籍军团会以坦克部队为先导发起攻击,到时候因为德国人缺乏反坦克武器,估计会被陈康健的坦克碾成肉泥。 陈康健的坦克部队现在有近400辆坦克,这其实已经差不多可以分成两个师,但为了堵住潘兴和贝当的嘴,秦致远并没有分拆。 经过去年的兰斯战役,所有人都已经充分认识到坦克的作用,于是坦克成了抢手货,利奥泰不可能继续肆无忌惮的把坦克拨给秦致远。 对于外籍军团中装甲部队的规模,几乎所有的法军将领都羡慕异常,对于利奥泰的偏心,他们也颇有微词。、 其实秦致远在步兵师中也配备了坦克,每个师大概是40辆左右,这么算下来,秦致远手中现在有七百多辆坦克,是目前全世界规模最大的装甲部队。 这一次陈康健的坦克部队并没有集中使用,而是在科尔贝尼、勃艮第、巴科内各放了一个团,这些部队承担防御支点的作用,一旦某处防线被突破,距离最近的装甲部队将马上支援,装甲部队算是秦致远手中的撒手锏。 不对,相对于装甲部队,空军部队才是撒手锏。 现在的空军部队,拥有近百架轰炸机,以及140多架战斗机,严格说起来,这些轰炸机才是秦致远手中的撒手锏。 近百架轰炸机,单机载弹量一吨左右,每次出动,就可以把近百吨钢铁扔到德国人头上,这个投放能力,比起炮兵部队强多了。 外籍军团中的两个炮兵师,一个装备的是自行火炮,一个装备的是拖拽式火炮。 自行火炮师装备的火炮分别是194毫米口径和152毫米口径两种,一共装备76门。拖拽式火炮师装备的也是这两种口径,虽然炮弹都完全一样,但火炮的射程和威力比起自行火炮来都有所不如。 其实步兵师中装备的也有火炮,而且数量还不少,但都是以“75小姐”居多,每个师只有一个重炮团,装备24门152毫米口径火炮,为步兵实施火力支援, 整个三月份,外籍军团的所有部队都在忙着修筑阵地,他们要在56英里长的防线上修筑纵深达两公里的防御阵地,准备应付德国人可能的进攻。 期间利奥泰和福煦多次来到外籍军团的阵地上视察,不断地对秦致远提出更高要求,防御阵地的纵深也从两公里变成四公里,从叙普河一直修到了兰斯。 好在利奥泰给秦致远派来了不少劳工,否则单单是依靠士兵们手中的工兵锹,估计完不成任务。 (未完待续。) 358 风起 秦致远率领外籍军团趴在叙普河挖战壕的时候,协约国的首脑们正在巴黎不停的开会。 第一次会议持续四天时间,矛盾的焦点集中在英法两国需要负责的战线上,贝当要求英国人不要把部队集中在弗兰德斯,那里现在是沼泽地,德国人不可能从弗兰德斯发动进攻。贝当认为英军阵应该向南延伸,至少要延伸到努永瓦,那样法军可能多出来10个师的后备部队。 对于贝当的提议,英国人表示不满,他们反对吧秦致远率领的外籍军团安排在兰斯,因为那里现在已经成为德国人的伤心地,德国人不太可能在兰斯发动进攻。 英国人认为法国人应该把外籍军团放在英法两军的阵地结合部。 英国人和法国人说的都有道理,但是都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没有丝毫的大局观。 福煦试图从中调和,但没有任何效果,因为福煦对于英军并没有管辖能力。 会议的进程每天都在争吵中度过,四天的时间不仅没有任何决议诞生,反而激发了更多问题。 麻烦来自于美国人。 美国总统威尔逊在这次会议期间提出了国际关系相处的“十四点基本原则”。 在某些条文中,威尔逊呼吁恢复比利时的独立,德国人占领的阿尔萨斯和洛林要还给法国,奥匈帝国占据意大利的领土也要归还。 这些条文听上去不错,至少比利时、法国、意大利都同意。 但与此同时,威尔逊的这“十四点基本原则”种还有关于民族自治的意见。 威尔逊提出:所有民族自决、公开盟约、公开签署。 众所周知,世界大战之前,全世界几乎所有的盟友和协定都是在秘密中诞生,除了当事国之外,没有人知道某两个国家是否签署过密约,具体的条文是什么。 这在一定程度上,会引起某些国家的误判,比如说意大利,如果他们知道英国人和比利时的关系,同时也知道法国和比利时的关系,意大利在战争开始的时候不一定会选择德国。 那样的话,感觉势单力孤的德国人不一定会发动世界大战,或许,世界大战开始的时间会大大推迟。 “公开盟约、公开签署”这也得到很多国家的认可,只有某些国家发表了一番不咸不淡的评论,比如日本。 日本人反对是有理由的,在世界大战期间,借助欧洲列强都忙于世界大战无暇东顾,日本已经通过一系列密约,攫取了尽可能多的对华利益,如果这些密约都被公开,日本人的利益能否保证要打一个问号。 毕竟相对于全世界来说,民国的四亿人实在是太多了,谁都不愿意被排挤出民国市场。 最后就是“民族自决”,这一点几乎引起了全世界所有国家的强烈反对。 所谓的“民族自决”,这就是美国人主张“门户开放政策”的放大版。 美国的情况和德国人差不多,他们醉心于发展经济,提高生产力,但当生产出来的产品已经足够本国消耗,需要寻找外部市场时,他们却发现全世界已经被人瓜分完毕,他们的产品没有销路。 要知道,此时全世界的殖民体系都是由英法确定的,为了更好地控制殖民地,英法两国推行单一的殖民地经济,那么殖民地需要的所有物资都需要宗主国调配,这就给了宗主国倾销本国工业品的机会。 威尔逊提出的这个民族自决,等于是让殖民地人民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这让英国人和法国人绝对无法接受,他们甚至因此公开表达对美国的不满,因为美国的军队虽然抵达巴黎,但到现在为止并未参战,美国人还没有足够的话语权。 至少,美国的话语权没有威尔逊认为的那么多。 作为既得利益集团的一份子,秦致远也对“民族自决”表达了旗帜鲜明的反对态度。 华人的移民布局尚未完成,秦致远现在还不想支持“民族自决”。 更何况站在法国的立场上,秦致远也应该和法国政府保持一致。 更重要的是,秦致远不能因为威尔逊的大胆,就让法国人对科西嘉岛产生警惕。 威尔逊确实很大胆,他在发表这个“十四点基本原则”之前,几乎没有和任何人沟通过,甚至于连雷蒙·扑恩加莱和劳合·乔治也不知情,这种行为,和去年卡尔一世抛开威廉二世和法国单独谈和的行为没有区别。 嗯,这俩人确实够二。 就在巴黎吵成一团的时候,柏林也在争吵。 德国人和俄国人的谈判已经到了是执行阶段,俄国人退出世界大战已经不可逆转,唯一要讨价还价的,就是德国人将会以什么样的条件允许俄国人退出战争。 二月中,鲁登道夫在第二次德皇抠密院会议中提出,不仅爱沙尼亚、芬兰、乌克兰应该从俄罗斯分割出去,同时德国应该继续东进,直接推翻布尔什维克政权。 威廉二世更加激进,他提出,应该把原本属于罗曼诺夫王朝的国土分为四部分:被割掉部分领土的俄罗斯本土、乌克兰、西伯利亚、以及东南联合体。 或许威廉二世是想把俄罗斯分割,好让俄罗斯看上去没有那么大。 但威廉二世恐怕没有意识到,就算是把俄罗斯分为四个部分,每一个俄罗斯看上去还是比德国大不少。 对于威廉二世和鲁登道夫的异想天开,与会的新晋少将,或许是德国最聪明的将军马克思·霍夫曼、外交大臣库尔曼、首相赫特林不仅无力抗争,甚至无力吐槽。 三月份,《布雷斯特-利托夫斯克和平协议》签订,时任外交人民委员的托洛茨基没有参加签字仪式,因为这个所谓的《和平协定》是对俄罗斯的羞辱,根本不会取得和平。 约定规定,俄罗斯放弃库尔兰、爱沙尼亚、芬兰、拉脱维亚、立陶宛、利沃尼亚、波兰、乌克兰、白俄罗斯。 这些地方并不是直接割让给德国,而是由德国扶植傀儡政权进行统治。 按照协约规定,俄罗斯损失了5500万人,这相当于原来的俄罗斯帝国三分之一的人口,数十万平方英里的土地,三分之一的铁路和农田,一半的工业。 同时俄罗斯还同意将剩余的士兵马上解散。 俄国代表团拒绝了这个协议,哪怕是即使他们不签字,协议也会被执行,他们也拒绝签字,甚至看都不看合同文本。 他们很清楚,一旦他们签下这份协议,对于他们来说代表着什么。政治前途什么的就不用再说了,如果他们敢签字,恐怕回去之后就会面临审判。 威廉二世和鲁登道夫确实是过分,他们抛弃了从俾斯麦时代就流传下来的优秀传统,如果俄罗斯人知道现在的德国人是如此贪婪,他们会抗争到底。 俾斯麦曾经在19世纪打败了奥匈帝国,但俾斯麦没有掠夺奥匈帝国的任何领土,为的就是不使已经被羞辱的奥匈帝国产生更多的怨恨。 这份合约,就目前来看,说不上对谁更有利。 俄罗斯确实丧失了大片国土,但同时,俄罗斯也终于从世界大战中解脱出来,他们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到清除国内的反对党、发展自身实力上。 对于德国人来说,那些看似广袤的领土无法产生任何利益,反而因为要维持政权,占用了德国原本就紧张的资金和兵力。 比如在乌克兰,这里驻扎了40万德军士兵和25万奥匈帝国的士兵,他们无所作为,反而每天要消耗30列火车输送的物资。 而所有的地区加起来,一共牵扯了150万德军。 德国人终于获得了梦寐以求的殖民地,但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因为德国现在国内生产不出任何物资,他们甚至无法保证自己人的需求,更不用说向殖民地倾销。 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是,通过这场战争,上述地区终于和俄罗斯剥离开来,这么看起来,乌克兰这些国家都应该感谢德国人,因为是德国迫使俄罗斯放弃了对他们的直接统治。 因为去年作战的损失,德国人的兵力部署出现了一定困难,鲁登道夫原本计划在三月中发动进攻,但一直到了三月底,部队才算是全部部署到位。 三月初的时候,鲁登道夫的指挥部还在比利时,三月中,鲁登道夫的指挥部已经前移至法国境内,同时三月二十号这天,随着炮兵部队的部署到位,德军更换了电报密码。 看上去,德国人已经做好了战争准备,但实际上此时步兵部队还没有运动到位,鲁登道夫还要继续等待。 三月二十五日,黑格的情报部门给他提供了最新情报,在这份报告中,情报部门写道:有许多明显的迹象表明,敌人将进攻第三集团军和第五集团军的前线,目标是切割康布雷突出阵地,并把我们的后备部队全部吸引出来。 这份情报是正确的,但是因为劳合·乔治刚刚更换了黑格的情报部分负责人,黑格不愿意相信这份情报。 于是黑格派出侦察机之后得出结论:德军并没有在康布雷和巴波姆集结兵力的迹象。 从天上看,确实看不到德军在运动,因为德国人选择夜间行军,就是为了暴露作战目标。 就在黑格得出结论的时候,有47个德军师正在向康布雷的方向集结,只需要几天时间,他们就将运动到位。 具体到兰斯,秦致远的对面的德军并没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这或许表明兰斯并不是德军的进攻方向,但是谁都无法肯定。 毕竟秦致远的对面有近40万德国人。 (未完待续。) 359 第一天 三月底的时候,从弗兰德斯到兰斯一线,由北至南分别是亨利·霍恩率领的英军第一集团军、朱利安·宾率领的英军第三集团军、休伯特·高夫率领的英军第五集团军,以及巴斯蒂安的法军第五集团军和秦致远率领的外籍军团。 黑格在判断鲁登道夫的攻击方向上出现了错误,黑格认为德军将在弗兰德斯发动进攻,因此把更多的兵力集中在比利时海岸。 高夫率领的第五集团军成为整条防线上的薄弱点,高夫手中既没有足够的兵力,又要防守过长的战线,同时他也没有坚固的阵地,到三月底的时候,只有3500名劳工帮助高夫修筑防线。 英国人对待劳工极其苛刻,劳工们不愿意为英国人工作,很多人哪怕是和英国人签订合约,也会中途撕毁跑到法国的劳工营内。 相对而言,秦致远拥有太多的有利条件,兰斯附近的劳工人数多达五六万人,最大程度帮助外籍军团减轻了工作量。 三月底,德国部队终于全部运动到位。 在进攻发起之前,第一集团军和第三集团军对面是奥托·冯·毕洛的14个师和2200门火炮。 毕洛指挥部队打赢了卡波雷托战役,毕洛在这次进攻中的任务是撕破英军第一集团军的防线,向前推进到阿拉斯,然后向右回转,包围英军在阿拉斯以北的部队,迫使黑格调遣后备部队,消弱英军在弗兰德斯的兵力。 这个攻击计划被称为:圣·米夏埃尔计划。 毕洛的左翼是格奥尔格·冯·德玛维茨的第二集团军,他指挥了去年的康布雷反击战,他在这次进攻中的任务是协同毕洛一起推进。 第二集团军的左翼是胡蒂尔率领的21个师和2600门火炮,胡蒂尔的任务是要阻挡法军部队支援英军。 毕洛、德玛维茨和胡蒂尔的部队加起来有100万人,这是德军在这次进攻中的主力部队,他们足以击溃没多少准备的英军防线。 四月初,德国人蓄谋已久的进攻终于开始。 一号早晨凌晨两点,皮卡第浓雾弥漫,能见度只有数米,在三四月份,皮卡第经常是这样的天气。 到了凌晨五点,雾还是没有散,由于无法确定风向,德国人对于是否要投放毒气弹有些犹豫不决。 炮兵部队指挥官布鲁赫米勒了解到实情之后,马上命令炮兵开始轰击,不管风向如何,只管把炮弹打出去。 于是规模前所未有的炮击马上开始。 在森斯和奥义斯和之间40英里长的战线上,德国人集中了6473门火炮,这些火炮包括重型加农炮、轻型加农炮、榴弹炮、舀炮、列车炮等等。 当6000多门火炮一齐开火的时候,声势真的是惊天动地,不管是开炮的德国人,还是处于地狱中的英国人,都被这前所未有的密度惊呆。 布鲁赫米勒有一个绰号,叫“突破米勒”。 这充分形容了布鲁赫米勒的作战风格。 在布鲁赫米勒的指挥下,所有的火炮按照射程的长短负责不同区域,他们轮番交替发射高爆弹、榴散弹、以及毒气弹,不厌其烦的对英国人的阵地进行清理,哪怕因为浓雾无法侦查炮击效果,炮兵们仍然在竭尽全力把炮弹打出去。 炮击一直持续到早上八点,炮击进入**,所有的炮兵竭尽所能,冒着把火炮打废的危险全力开火,爆炸声几乎连成一线,没有丝毫停止。 这样强度的炮击持续了一个小时,然后是五分钟的沉默,之后就要进行弹幕炮击。 弹幕炮击同样是有计划地,德国人已经设定好了射击参数,甚至详细到某个角度发射几发炮弹都有预案。 五分钟后,炮击继续进行。 就在这五分钟里,德军士兵发起了地面攻击。 令鲁登道夫感到欣慰的是,英军阵地上空无一人,他们早已放弃了第一道防线,向着第二道防线,以及第三道防线撤退。 在这个撤退的过程中,英军的指挥出现混乱。 高夫的部队率先扛不住,他的部队人数最少,又因为大雾看不清楚进攻的德军,所以他们纷纷放弃阵地向后逃跑。宾的部队却在福莱奎尔斯坚持作战,这里是去年康布雷战役获得的成果,英国人为了攻取这里付出了十几万士兵的代价,宾不想让这一切变成泡影。 德国人的前锋部队根本不管第三集团军的抵抗,他们按照战术小册子的要求,绕过福莱奎尔斯继续追击高夫的部队。 到目前为止,德军的战术动作严格遵循了战术小册子的要求。 在这本战术小册子中,德军第一天的作战任务是“摧毁英国人的炮兵阵地”,第二天的作战任务根据第一天的进展调整。当在遇到抵抗部队的时候,战术小册子要求德军士兵“不应该僵硬的执行之前的作战计划,而是应该灵活使用正确的战术突破英国人的防守。” 同时,按照这种思路,后备部队也不会投入到陷入僵局的地区,而是投入到进展顺利的地区。 在攻克英军第一道防线之后,参与进攻的德军难得的吃了顿饱饭。 发起进攻的时间是早上八点,这正是吃早饭的时间,英国人做好了早饭,但德国人已经发起进攻,于是英国人仓皇撤退,做好的早饭就全部归了德国人。 很多德军部队因此士气大振,因为这些德军士兵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牛排,同时也没有足够的酒,足够的烟草。于是当德军士兵越过英军第一道防线的时候,很多德军身上多了一个英军配发的背包,里面装满了罐头、香烟、以及各种酒。 在德军总参谋部的宣传中,协约国和德国一样陷入物资短缺的窘境,但现在看起来,英国人的物资很丰盛,这也让很多德军士兵对总参谋部产生了一丝怀疑,但很快,这些怀疑被漫长的追逐战驱赶的无影无踪。 高夫在第一天撤退了五英里,这让高夫的战线变得更长,兵力更加捉襟见肘,于是当黑夜降临的时候,高夫又撤退了十英里,退到索姆河和柯柔仔运河之后防守。 高夫的撤退,导致宾在福莱奎尔斯遭到德国人的围攻,鲁登道夫希望在发起进攻的第一天就攻占这里,因此命令德玛维茨对福莱奎尔斯发起进攻。 战斗进行的异常惨烈,双方都在为荣誉而战,英国人装备了数量众多的坦克,德国人的坦克也终于装备部队,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在德军的三个集团军中,胡蒂尔的部队进展最大。 终于不用面对秦致远率领的外籍军团,胡蒂尔打得极为奔放,胡蒂尔的部队几乎是用摧枯拉朽的状态撕碎了英军防线,部队前进的速度取决于德军士兵能跑多快。 到了中午,黑格终于能确定德军的攻击方向,但此时黑格手中已经没有了预备队,于是黑格按照之前的约定,向福煦请求增援。 如果按照军部的命令,福煦应该收缩阵地,保证巴黎的安全。 但福煦没有这么做,他抽出七个师的兵力增援黑格,比承诺中的六个师还要多一个师。 在第一天的攻击中,秦致远率领的外籍军团也遭到德军攻击,不过攻击规模远远小于阿拉斯附近。 兰斯地区在四月份的早上不会起雾,这里能见度良好,并且有完备的防御阵地,同时又有炮兵部队和坦克部队的支援。因此遭到攻击的徐盛和葛立夫大胆出击,仅仅是一个上午,就用同样摧枯拉朽的方式击溃了正面的两个德军师,击毙两千余人,俘虏六千余人。 此后德国人没有发起任何进攻,估计他们已经充分认识到,发生在阿拉斯的局面不可能重演,哪怕是重演,双方角色估计也会互换。 福煦同样在关注着秦致远,中午时分,福煦向秦致远发了电报,询问秦致远这里的情况。 秦致远如实回报,福煦并没有回复。 傍晚,福煦再次给秦致远发电报,要求秦致远抽调两个师向亚泯方向增援,同时附带了这一天的战报。 秦致远惊讶的发现,徐盛和葛立夫获得的胜利,居然是这一天协约国获得的唯一胜利,在其他各个战场上,不是僵持就是撤退,兰斯成了唯一的亮点。 其实几乎在所有德国人的攻击区域中,英国人都在撤退,除了福莱奎尔斯。 福莱奎尔斯现在已经成了绞肉机,仅仅是一天之内,宾的部下有三个师被打残,伤亡超过两万人,同时他们也造成了德国人几乎是同样数字的损失。 秦致远无法拒绝福煦的命令,于是抽调位于第二线的刘子正师和金泰和师以及装甲部队的一个团,临时组成一个军,前往亚泯增援。 这个军是秦致远手下目前最大的编制,由刘子正担任军长。 亚泯距离兰斯,直线距离大概150公里左右,秦致远给刘子正的时限是24小时,也就是说,刘子正必须在一天之内运动到位。 秦致远的部队中现在装备了相当数量的卡车,基本上可以算是半机械化部队,150公里看上去很远,但并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唯一麻烦的是坦克部队,这些坦克必须通过火车转运,否则就连陈康健也无法保证有多少坦克能抵达亚泯。 亚泯,也就是秦致远他们作为劳工刚刚来到法国时,曾经战斗过的地方,现在一年半过去了,外籍军团终于重返亚泯。 相比起当时对未来充满不确定的一群农民,现在的外籍军团目标明确。(未完待续。) 360 指挥官的日常 当第二天战斗重新开始的时候,德国人遇到了点麻烦。 炮兵部队确实已经运动到位,但由于他们没有了坐标,导致他们的攻击看上去威力没有那么大,至少没有第一天的时候大。 浓雾继续出现,起到了阻碍视线的作用,这对于福莱奎尔斯的士兵来说影响不大,他们沿着昨天同伴丢下的尸体,就能找到敌人的方向。同时因为一夜的补给,宾和德玛维茨都拥有足够多的兵力可供消耗。 但对于刚刚渡过索姆的高夫第五集团军来说影响很大,他们看不到德军的位置,无法有效防守。 最关键的问题是,高夫虽然渡过索姆河,但是没有炸毁河上的桥,德国人几乎是毫无阻碍的继续发动攻击。 高夫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维持防线,包括命令宪兵组成军法队,对逃跑的士兵执行枪决。 然并卵,英国人已经被昨天德军的疯狂炮击吓破了胆,他们不想抵抗,只想往回跑,看样子想就这么游过英吉利海峡跑回英国。 于是昨天的一幕重演,胡蒂尔的士兵继续快速前进,前进的速度取决于德军士兵能跑多快。 就在福莱奎尔斯激战正酣,索姆河两岸的英德军队比赛谁跑得快的时候,兰斯地区并没有战斗发生。 这让秦致远有情绪跟他的新婚妻子朱莉通了个电话,然后才施施然去吃早餐。 “有没有新的消息?”只穿了衬衣的秦致远来到餐桌坐下,问正在大快朵颐的皮埃尔。 “并没有。”皮埃尔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食物,有点含糊的回答。 秦致远摇头叹息,每次只要是米夏准备早餐,皮埃尔总是这个德行。 皮埃尔对米夏的追求没有任何效果,看样子皮埃尔已经死了心,或者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米夏则是没有任何表示,对待皮埃尔的态度和以前相比并无两样,不管皮埃尔怎么做,看样子米夏只准备和皮埃尔保持工作关系。 “刘子正他们到了那里?”秦致远保持了华人的习惯,喜欢在餐桌上谈事情。 皮埃尔还是无法适应,他总不能一直吃不回答秦致远的话,于是干脆放下手中的刀叉,准备回答完秦致远的所有问题之后再继续:“刘的进展正常,一个小时之前他在拉西尼,距离亚泯大概50公里,中午之前肯定可以赶到。坦克部队要慢一些,他们昨天晚上到12点钟才把所有的坦克装上火车,现在应该在苏松瓦附近,在苏松瓦他们要换一次车,然后才能开往亚泯,今天之内应该也能抵达。” 兰斯到苏松瓦的铁路,是一条不太标准的窄轨铁路,苏松瓦到亚泯,则是标准的宽轨铁路,这是由于修建的先后顺序不同造成的,未来肯定会统一,但现在法国人顾不上把窄轨换成标准钢轨。 “陆军部有回复吗?”秦致远拿起餐巾塞到领子里,对送上米粥的米夏表示感谢。 米夏现在还是秦致远的生活秘书,在秦致远成婚之后,米夏本来可以申请调离,但米夏并没有那么做,秦致远也没有调走米夏的意思。 秦致远已经习惯了米夏在身边。 “发过了,陆军部的回复是他们正在沟通,短时间内估计没有成果,不过路易从欧塞尔和桑斯调了三个师过来,充当咱们的预备队,好像是第十集团军的部队。”和陆军部沟通,这是皮埃尔的责任之一。 譬如皮埃尔这样的官二代,在世界大战中也要冲锋在第一线,没有任何例外。或许在和平时期,他们因为深厚的背景会受到照顾,但战争一起,这种照顾就无影无踪,或许因为示范作用,他们要付出比常人还要多的牺牲。 就在昨天的阿拉斯,鲁登道夫的第二个养子驾驶的战斗机在法国境内被击落,他的养子也因此把年轻的生命断送在异国他乡的陌生土地上。 这是战争给人们带来的伤痛,所有人都概莫能外。 “告诉陆军部,别让他们调第十集团军的部队过来,我不需要一支有怨气的军队,给科西嘉岛发报,让他们马上把预备役送过来,如果有没有完成的训练科目,那么就到兰斯来继续完成训练。”秦致远果断。 第十集团军刚刚撤回后方享受假期,他们的悠闲时光还没有结束,如果这个时候把他们带回战场,那么他们肯定会有怨气,秦致远不想指挥那样的部队。 秦致远发报给陆军部,是想调一部分美军部队上来,美军部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训练科目,或许他们没有经验,但他们不缺乏勇气,这是一支优秀部队的基本素质。 或许是知道德国人即将发动大规模进攻,从三月份开始,美国往法国输送军队的速度加快不少,在法国的海岸线,有三个港口用来转运从美国国内训练完毕的美军士兵以及他们的随身装备,这些士兵基本上都是来则能战的,他们在三月底,以每天5000人的速度抵达法国,这样的速度还将持续两个月。 为了更快的转运部队,美国人想获得一部分法国铁路的使用权。法国人不想给美国人这个权利,但限于前线日益紧张,巴黎被迫同意,条件是美国支援给法国300个火车头。 “好的,我待会就去。”皮埃尔连连点头,然后埋头大嚼。 吃完早饭,秦致远照例要去前线巡视,今天要去的地方是香槟沙隆附近两个塞内加尔师负责防守的区域。 这两个师在外籍军团中的番号分别是第11师和第15师,说是塞内加尔师,其实也有一部分来自几内亚和中非刚果等地,算是两个混编师。 这倒无所谓,反正在华人或者法国人眼里,小黑们都长得差不多,估计他们看华人或者是法国人也一样。 香槟沙隆距离兰斯50公里左右,乘坐汽车的秦致远一路风驰电掣,中午之前顺利抵达。 在秦致远的车队中,有指挥车、通信车、餐车等很多特殊车辆,也因此秦致远敢离开指挥部,否则的话,秦致远离开指挥部前往前线就是擅离职守。 现在则不同,科技的进步是所有人都能随时找到秦致远,并不会因此而误事。 在香槟沙隆,亚历克斯和杰罗姆正在等待秦致远,他们可不敢怠慢这位声名日隆的远东霸主,再加上福煦的原因,简直可以说是殷勤。 “这些小家伙们表现怎么样?”秦致远想听听旁人对于这支华人教官亲手训练出来的部队的评价。 “令人难以置信!”亚历克斯表情夸张,脸上写满了惊奇和赞美:“以前只听说小黑们毫无纪律性,他们甚至学不会打枪,现在看起来很明显不是这样,他们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有无穷无尽的精力,同时个人技能也不错,身体素质更是一级棒。” 小黑们的确是特点鲜明,或许他们无法胜任要求精密的工作,但对于作战,小黑们并不陌生。 非洲人其实应该算是狩猎民族,他们几乎不耕种,也不养殖,就是看天吃饭,运气好连续几天都吃肉,运气不好连续几天都饿肚子。 这样的生活方式对于战争肯定不陌生,经过短时间训练,或许达不到精英部队那种层次,但充当炮灰还是称职的。 别嫌弃“炮灰”这个词难听,在此之前,英国人和法国人已经充当了好几年炮灰,在战争面前,没有谁高贵与否。 “确实不错,他们有时候还是有点散漫,甚至有点犯傻,但大多数时间能集中注意力,当他们集中注意力的时候,他们是不错的士兵,尤其是和现在已经丧失了锐气的法军部队相比,他们是难得的补充。”杰罗姆补充说明。 “服从性和执行力怎么样?”经历过去年的兵变,秦致远更关注纪律。 其实这在目前的法军中是一个令人忌讳的话题,几乎是所有人都对去年的“兵变”闭口不谈。秦致远不想逃避,秦致远一向认为,想要预防某件事,最佳的应对方法不是漠视,而是应该时时警醒。 亚历克斯和杰罗姆明显不这么认为,他们俩对视一眼,由亚历克斯给出答案。 “服从性还不错,除了白天的时候有点闹,其余时间并不需要严加约束。至于执行力,因为现在还没有进入战争状态,无法评价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单就挖战壕而言,很不错,又快又好。”亚历克斯给出正面评价。 “对这些小黑的管理不能放松,一定要严加约束,否则的话,他们会分分钟给你弄出来点乱子。”秦致远对于小黑们的纪律性不抱太大希望。 “好的,我们会注意这个问题。”亚历克斯端正态度。 这其实并不是秦致远第一次提醒亚历克斯和杰罗姆,从他们上任的第一天起,秦致远就提醒过他们。 秦致远隐隐感觉有点不妥,它的体型看上去效果不大,亚历克斯和杰罗姆虽然答应,但并没有真正重视,这或许会在未的某一天造成严重后果。 (未完待续。) 361 联军总司令的诞生 战争在第三天继续。 英军的战线正在持续恶化,不仅高夫的战线无法维持,在宾放弃福莱奎尔斯之后,宾的部队也开始逃跑。 第三集团军在福莱奎尔斯坚持了两天,终于坚持不住了。 第三集团军给德国人造成了重大杀伤,他们自身的伤亡也很大。当福莱奎尔斯的左右两翼都开始撤退的时候,福莱奎尔斯实际上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突出部,虽然看上去坚不可摧,实际上英国人每天都要使用列车向后方转运伤员和尸体。 对于德国人来说,最大的进展还是来自胡蒂尔。 在这两天的战斗中,胡蒂尔的部队向前推进了15英里,如果不是因为德军士兵要掠夺物资,胡蒂尔的部队会有更大进展。 相比补给充分的英国人,德国人实在是有点寒酸。 德军士兵几乎是在掠夺他们所能看到的所有东西,牛、鸡、烛台、窗帘等等,只要是能用得上的,德军士兵就会全部抢走,如果不是有法国居民亲眼所见,实在无法想象平日彬彬有礼的德国人会如此下作。 战争对于人性的冲击是如此之大,甚至于某些无法带走的东西,比如喝不完的酒,德军士兵会全部破坏,他们把瓶子统统摔碎,或则是干脆一把火全部烧光。 这种肆无忌惮的日子好景不长,在越过索姆河之后,胡蒂尔的部队进入前年的索姆河战役旧址,这里的一切已经在前年就被全部破坏,整个数百平方公里的区域被打成一片废墟。 或许是因为战争还没有结束,法国人没有腾出手来恢复这里以前的繁荣,这倒是在客观上形成了一种类似“焦土政策”的效果。 胡蒂尔面临一个重大的选择,到底是应该继续前进,还是应该转向其他方向。 在进攻开始之前,不管是毕洛还是德玛维茨,都有明确的作战目标,只有胡蒂尔没有。 鲁登道夫给胡蒂尔的命令是向前推进,但具体推进到哪个位置并没有明确标注。 在昨天的战斗中,因为胡蒂尔的部队进展顺利,鲁登道夫给胡蒂尔的部队增派了六个师的援军,这并不是说明胡蒂尔遇到了麻烦,而是因为胡蒂尔进展顺利。 在鲁登道夫的计划中,增援的原则是有利进攻,只有进展顺利的部队才会获得支援,遇到阻碍的部队只能依靠自己的努力去克服。 当第三天的进攻开始的时候,鲁登道夫给胡蒂尔的命令是继续进攻,仍然是没有给出具体的战术目标。 或许在鲁登道夫的意识里,只要进攻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在等着他,所以部队要做的就是向前。 如果此时的鲁登道夫看地图,会发现亚泯就在德军前方不远处,如果德军发力,两天之内就会抵达那里。亚泯是法国西北部的交通中心,所有的铁路和公路都经过哪里,如果占领亚泯,德军就会占据主动,无论是向周围的任何方向进攻都方便快捷。 可惜鲁登道夫没有心情看地图,他的精力也被国内复杂的政局牵扯,虽然身在法国,鲁登道夫随时都关注着德国国内的政局。 于是胡蒂尔命令是部队继续攻击,德军士兵兴高采烈的腾空他们所有的背包,准备继续冒险之旅。 为了能尽可能多抢一些东西,德军士兵甚至没有携带食物和水。 前两天的经验告诉德军士兵,在前面有美味的小牛排和香槟酒等着他们。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进入索姆河旧战区的德国人会面临怎样的困境。 和胡蒂尔一样,秦致远也面临困难的选择。 在第二天晚上,贝当致电秦致远,要求秦致远抽调兵力,前往拉昂地区填补因为第五集团军调动出现的空缺。 在秦致远派出兵力增援亚泯的时候,巴斯蒂安的部队也被抽调了一部分,前往阿拉斯地区增援溃退中的英国人。 巴斯蒂安和秦致远一起赢得了费尔昂塔德努瓦战役和兰斯战役的胜利,现在已经有了丰富的作战经验。因此巴斯蒂安并没有直接前往阿拉斯,而是在阿拉斯后方大概十英里的地方构筑防线,准备迎击德军的进攻。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如果有某个牌倒下去那么就一定会引发连锁反应。 因为英国人的阵线崩溃,巴斯蒂安要去填坑。 而巴斯蒂安去填坑之后,他的防线也出现空缺,需要秦致远的部队去填坑。 秦致远很想对贝当的命令置之不理,但总不能任由巴斯蒂安的防线出现缺口,只能再次派出部队。 于是阮俊才和范文雄率领的两个安南人组成的步兵师被派出。 之所以派出安南部队,是因为秦致远已经感觉到危机,现在秦致远负责的防线中,一线阵地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但预备队水平已经达到了一个危险值,如果德国人现在发起进攻,那么秦致远的阵地将出现极大的风险。 好在目前德国人攻击重心仍旧是北线,鲁登道夫的视线还没有投向秦致远。 但秦致远也不敢大意,他一方面命令科西嘉的后备部队加快速度,另一方面也向贝当声明目前自己部队的现状。 到第二天为止,法国人已经向英国人提供了20个师的支援兵力,这远远超出了福煦当初的承诺,英国人应该为此表示感激。 实际上英国人并没有,甚至黑格认为,福煦有能力提供更多的支援却没有付诸行动,并因此心怀怨恨。 幸亏新任皇家参谋长威尔逊帮福煦说了不少好话。 威尔逊会法语,是法国的崇拜者。在世界大战之前,威尔逊曾经前往法国进行战前协调工作,和福煦在工作中有交叉,因此萌发了对福煦的崇拜,被人称为是“福煦的宠物狗”。 在四月二号,福煦、贝当、以及克里蒙梭在贡比涅森林福煦的专列里召开了一个会议,商讨如何同英国人更好的协调作战。在当天,黑格和他手下的将领们也在距离贡比涅不远的杜朗召开会议,商量如何应对德国人的进攻。 因为某些原因,高夫没有参加这次会议,这或许是一个信号,因为英军一败涂地,肯定要有人为此负责。 当克里蒙梭知道英国人也在开会之后,克里蒙梭表达了想要参加的愿望,黑格欣然同意,于是连雷蒙·扑恩加莱都去了,法国总统、法国总理、法军总司令、法军总参谋长齐聚英军总司令部,参加第一次实际意义上的联席会议。 英国人没想到法国的领导人来的这么齐,劳合·乔治来不及参加这次会议,与会的英方高层除了黑格还有战争大臣米尔纳以及威尔逊。 因为身份的差距,这让这场会议看上去有些不对等,当法国人发言的时候,英国人总是显得有些没有底气。 在会议上,黑格首次表态愿意合作,在回答克里蒙梭的问题时,黑格发誓要死守亚泯,再也不会后退半步。 米尔纳提出一个新建议,建议福煦担任亚泯地区的军事协调员。 威尔逊有不同意见,他认为福煦应该获得更高的职位,比如“联军总司令”。 所有的法国人都对威尔逊的提议表示出热情回应,这让黑格看上去颇为失落。 黑格明白设置“联军总司令”的好处,这会使后勤更加统一有序,同时兵力的调拨也更加合理,尤其是在目前英军处于困境的前提下,黑格需要更多地援军,但如果让黑格担任“联军总司令”,法国的将军们不一定会服从黑格的调遣,尤其是某些连战连捷的“跋扈将军”,单凭战绩来说,黑格没有任何优势。 军人,毕竟还是要靠战绩说话的。 福煦担任联军总司令,贝当顺理成章的成为法军总司令,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贝当和黑格的第一次会议就很不愉快。 黑格终于了解到内阁给法国陆军的命令,如果德军继续进攻,法军将向巴黎方向撤退,力保巴黎不失。 这个命令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已经下达给福煦,但福煦努力维持了英、法两军的联系,给了黑格足够的帮助,并没有真正执行内阁的命令。 贝当刚刚上任,就引爆了这个火药桶。 黑格对法国内阁的命令表示愤慨,然后命令高夫的部队向北移动。 这导致了严重后果,当第四天开始的时候,英、法两军之间出现了一个宽达30公里的缺口,如果德国人能抓住这个机会,就可以把英、法两军顺利切割,然后各个击败。 别怀疑,如果是德国人单独面对英、法两国的任何一个,德国人都有战而胜之的能力。 世界大战打了四年,即使是号称全世界“陆军第一”的法国人,也要承认德国部队的战斗力,从陆军这方面来说,德国确实已经是世界性强国。 英军部队的北撤,给了刚上任的福煦当头一棒,这之间的缺口如何填补,成为福煦目前工作的重点,而且是急需解决的重点。 目前的法军,在法国国内一共超过100个师,在外驻扎的也有不少部队,在北非、在意大利、甚至是在埃及,都有法军部队的身影。 几乎所有的部队都处于疲惫中,他们有的是刚刚换防,还没有恢复足够的战斗力。有的是刚刚补充大量新兵,这些部队的状态更差。 福煦手中现在也没有足够的力量。 不过也不不是没办法。 在巴黎后方的奥尔良,还有一支部队拥有强大实力,无论是人数还是装备水平、训练程度、作战意志都是丝毫不差。 四月四号当晚,福煦致电潘兴,要求美军参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