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的日常》 第一章 入世 “如果没其他事的话,那么你们只要签个字,房子就租给你们了”。安大娘开心的说道。 她在A市的购置过一套房屋,本来这房子位于市中心,应该很受欢迎。可是,谁能想到,这房子不“干净”,很多租住房子的人都被吓的退房,于是便一直搁置着。 可是今天却有俩个小伙子来租房,可算是了了安大娘一件心事。 这俩个小伙子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一个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开朗,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头发是干净利落的板寸,很阳光的样子。 另一个则是一身黑色的连帽衫,站在那里,很是安静淡定的样子。这俩个人,衣服一黑一白,性格看起来也不相似,真是不知道如何成为朋友的。 安大娘心里想着这些,旁边的安大爷咳嗽了一下,提示着他们来的主要目的。安大娘立刻把文件递过去,那些都不是她要操心的。 只是说来烦心,以前也偶尔有外地不知情的人来租房,却总有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来捣乱,这房子本身就有些问题,所以他们也不敢对那老头怎样。 性格比较开朗的小伙子,名叫毕安。他笑了笑抬头瞅了瞅在那里坐着的另一名男子,那人仍是安安静静的待着,都营造出了“岁月静好”的氛围。 真是拿他没办法,毕安无奈摇了摇头,拿起笔准备在租房的协议上签字,这时候突然门被推开,一个老头冲了进来,大声喊着“你们不能住在这里,这里闹鬼啊闹鬼啊!” 说着便来抢夺毕安手里的文件,安大娘见到这里,尖叫道:“大白天的什么鬼不鬼这世界上哪有鬼!”说完便看了毕安一眼,然后心虚的低下了头。 毕安看了看那老头,和普通的老人没有什么俩样,他悄悄的感知了一下那名老人,并没有什么道行,也就不放在心上,但是这房子闹鬼的事情,这安大娘可是一点都没有说过啊。 毕安扫了安大娘一眼的说道“诶,这鬼不鬼是咋回事?”又对着那那老头,装出好奇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大爷,这里真的有鬼吗?” 那老头立刻使劲点头“有啊有啊真的有,小伙子你可以去打听打听,这房子不能租啊。。”“你到底是谁啊,怎么老管这闲事”安大爷生气的回道,然后拖着老头往屋外走,一时间吵吵闹闹。 毕安笑嘻嘻的看着闹腾的场面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房子有鬼,那我们就不。。”安大娘听到这里后叹了声气,看样子这房子又要租不出去了, 谁知之前一直待在那里的黑衣男子走过来,从老头和安大爷手里拿过文件 “我们租了”男子说道,安大娘惊奇的睁大了眼,这可是真是让她出乎意料,这俩小伙子可真是胆大。男子在文件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范无”然后扔给毕安,又去待到原来的地方默不作声。 争吵的安大爷和老头见此都停了下来,那老头顿时急了眼,还想说什么,安大娘冲过来和安大爷拖着那老头出去,安大娘进来把文件放在桌子上 “你们坐着啊,有什么需要打电话,那老头。。那老头就是个疯子你们别在意,这年头鬼不鬼谁信啊,根本没有。。”而那老头早已被安大爷轰了出去。 安大娘笑的刚想说什么,突然她看见范无在盯着看她,顿时她感觉浑身冰嗖嗖,这小伙子的眼神怎么那么令人不舒服呢。 安大娘一激灵,想到房子闹鬼的传说,她四处扫了一眼,浑身抖了抖,朝毕安讪笑着走了。 毕安关好门,打量着四周,果然这房子有些古怪。本来只是随意租个房子,谁想还遇到了这事,如果这里真的有什么鬼的话,那可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喂,范无,你说我们不如轻省一些,那安夫妇一心忽悠我们租房,不如我们直接用他们较差不就好了”毕安笑嘻嘻的说道,范无没有答话,从口袋中拿出玉简不知道在思虑着什么。 毕安切了一声,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准备透透风,他看到楼下的安夫妇正在和那老头吵着什么,那老头看到毕安又开始吼着“小伙子你们不能住啊!这里有鬼啊!你们信我。” 毕安看着那大爷,心里感慨这大爷还真是热心。毕安收去笑容看了一眼范无,又朝着大爷招了招手,心里默默想着:“大爷,你只知道这房子有鬼,但是你不知道,在我们面前,在厉害的鬼都是小玩意罢了、” 对啊,谁能想到,不仅这房子有鬼,就连这俩名看似普通的少年,其实也都不是人。 第二章 鬼房 “好无聊啊”临近中午,毕安躺在床上喊着,眼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这时他看到,在天花板上有一个细小的裂痕,他看着那裂痕,过了一会那裂痕仿佛比之前大了几分。 毕安揉了揉眼,在看去时,那裂痕已经几乎扩大的俩倍,从裂痕中隐隐约约有一些黑色的东西,那东西不断的翻涌着,那是什么? 毕安好奇的站起来看着,只见在裂痕中的东西停止翻滚,不一会有一缕黑线垂了下来,垂到了毕安的脖子旁。 毕安用手轻轻的扯了一下,这东西居然是头发!毕安看了看那裂痕只见裂痕中黑压压的一团中,隐约有什么东西想要探出来了,裂痕中不断有头发垂下来,慢慢的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显示在他面前。 那张脸是一个脸色呆板的女人,而她有着长长的黑发,从天花板中垂下来的黑线正是她的黑发,她朝着毕安诡异一笑,又隐藏进裂痕中,头发变得越来越多,开始不断的从裂痕中垂下来。 那黑发垂到毕安的身上,慢慢的包着毕安,从头到脚紧紧的勒着毕安。 范无听到声响进入房间,进来后就看到毕安像个粽子一样被黑色的头发包着。 “有鬼,有。。鬼。。”毕安无力的喊着很是痛苦的样子。 谁知范无只是翻了个白眼,他走到毕安身边,嘴里念了一句,在那缕头发上弹了一下。 那头发逐渐缩了回去,缩回到了裂痕中,那裂痕也逐渐变小,回到之前的样子。 毕安重新躺在床上,好不容易遇到点好玩的,就让那范无给灭掉了,自己又要无聊了。 范无准备离开,谁知这个时候从房间的角落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头发,朝着范无和毕安涌过来,仿佛要吞噬他们。 “有趣,被你弹了一下居然还会有反抗的余地,有些本事啊”毕安笑嘻嘻的调侃着,毫无刚才惊恐的样子。 此时的毕安仍是那副阳光的样子,但眼神却冰冷的令人战栗,他嘴里迅速的念着“唵阿阿洛列嘎阿吽”那原本靠近他们的头发开始扭曲,发出烧焦味,仿佛是被看不到火烧着,不久那原本布满房间的头发逐渐消失,从裂痕中掉出一个木刻的小玩偶,上面写着一些符号。 范无捡起木头,看了看上面的符号,是出自茅山的傀儡术,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导致了所谓的闹鬼传闻。 不过,凭着他的能力,如果只是普通的傀儡的话,被他用咒法一弹,早应该被制伏,又何须毕安用业火烧灼。 他仔细的又看了一下,这木偶居然是桃木制成的,范无心里的疑惑解开了,怪不得经得起他一弹,这桃木制成的傀儡威力当然不同一般。 桃木的作用是驱邪避鬼,用桃木来制作的傀儡的人也算是高人了,不过这傀儡术并不能害人,最多惊吓一下凡人而已,是谁把傀儡放在这个房子里?他为何要这样做?范无拿着桃木陷入思索。 毕安过去推了一下范无,“你在想什么啊,那人间美食甚是闻名,不如和我去吃个饱,然后我们去把安夫妇捉回去就完成任务了。” 范无听到后忍不住黑线,这毕安还是这么不着调,克制住将他扔出去的冲动,慢慢说道:“不能随便捉,那十八镇域鬼早已注定不能随意凑数的。” 阎王?十八镇域鬼?这要是让旁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定会是一头雾水。 毕竟关于这十八镇域鬼的事情,三界之内,除了阎王,也只有黑白无常知情了。 阴阳之路分黑白,因果漫漫为轮回。 世间之人无论三六九等,死后则都是下忘川入轮回,而接引他们的则是鬼差——黑白无常。 在民间传说中,黑白无常是人死后勾魂的使者 白无常先生面白如粉,穿白衣服,戴白色的高帽,高帽之上,写四个字:“天下太平”。手持白色哭丧棒,全身都是白色,只有间或吐出来的长舌头是鲜红色的。 至于黑无常先生,一切和白无常相反,都是黑色的。高帽上的四个字是“一见发财”,自然,吐出来的长舌,是鲜红色的。 只不过,传说毕竟是传说。三分真七分假,黑白无常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阴森恐怖,比如在人间,他们就只是俩个普通的青年,毕安和范无。 黑白无常除了勾魂之外,便是镇守着十八层地狱。 人死后,除了转世投胎之外,很多人因为在世间罪恶深重,便入那十八层地狱遭受折磨。十八层地狱,每层刑法都不同,是以受罪时间的长短与罪刑等级轻重而排列。每一地狱比前一地狱,增苦二十倍,增寿一倍。 而所谓的镇域鬼,则是特殊的受刑鬼,鬼都有受刑的时间,时间过后,便可重新入轮回。而那镇域鬼,则是永远会在所受刑罚的那层,他们都被受到了镇鬼玉简“司昀”的束缚,生生世世永无轮回。 但是不知道为何,那恶鬼竟逃脱了玉简的束缚,在捉捕过程中,十八恶鬼窜入轮回台,全都转世来到人间。 阎王只能派黑白无常拿着玉简“司昀”来人间寻找转世恶鬼。 “司昀”是一块光滑的玉简,上面记录着十八恶鬼的名字,每当寻找到一个恶鬼,“司昀”上面便会出现一条纹路,等到十八纹路布满玉简,十八镇域鬼便会重新回到他们所在的地府。 这个是白无常毕安所知道的,而黑无常范无则其实另有任务。 他们是鬼差,按理说应该是不死不灭,可是他们命数里会出现劫难。 这劫难可大可小,比如那孟婆只是在地府里少给了一个人孟婆汤这等小事,而那马面则遇到的是雷劫,当场灰飞烟灭。 而阎王则推算出,白无常毕安则将要遇到的劫难正是和这十八镇域鬼有关。 黑白无常,俩人相伴勾魂千年,范无实在是不知道毕安会遇到什么样的劫难,也承受不了毕安渡劫失败灰飞烟灭的下场,于是他便跟着毕安来到人间,尽力护他周全。 毕安哪知这些,他想了想孟婆总提到的人间美食,心里馋的不行,便喊着范无与他去吃饭。 三寸气在千般用,一旦无常万事休,黑白无常就这样开始在人间,过起了看似普通的日常。。。。。。 第三章 拔舌 午饭后,范无和毕安返家。 “范无,救我”毕安躺在床上,睁大双眼,脸色通红很是痛苦的样子。 范无心中紧张,难道是吃饭的时候出了什么事,他心中暗暗懊恼,自己还是不够细心,他急忙问道:“毕安,你怎么了” “我。。我。。我吃的撑啊”毕安有气无力的说着。 范无忍了忍不在说话,不在理毕安,想了想自己来到人间的目的,范无掏出玉简“司昀”他将手放上去,那玉简开始发光,慢慢的显示出俩字“李斯”。 李斯,秦朝丞相,政治家文学家和书法家,协助秦始皇帝统一天下。 但同时,他因为信仰法家学派,为了强制推行新政,建议秦皇用酷刑严禁儒家学派的反对言论,最后实施了“焚书坑儒”。 就因为他一言,害死了不少儒士,更因为万物皆有灵平等,那些书焚的书也增加了他的罪行。 李斯死后,便到了拔舌地狱,成为了玉简“司昀”选为的拔舌地狱镇域鬼。 拔舌地狱: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小鬼掰开来人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 毕安的从床上爬起,伸手去拿范无手里的玉简“司昀”,学范无一样把手放上去,玉简犹如刚才一般浮出李斯二字。 毕安把手放下,玉简又变暗,毕安疑惑的说道“范无,你说这阎老头也太抠了些,这玉简何不做的大些,把十八恶鬼都写上岂不方便许多,在有其实我在地府是便很好奇,这镇域鬼究竟有何存在的意义?” 范无“你的想法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这玉简“司昀”在阎老。。。阎王上任之前便存在了,关于这十八镇域鬼为何存在,怕是阎王也不清楚,这与咱们并无关系,寻找镇域鬼才是你该操心的” 毕安看着一本正经的范无,仿佛听懂了一般说道“我现在还真是不好奇镇域鬼的事情了,因为我认为重点是刚才貌似听到了阎王最信任的黑无常对他的称呼是。。阎老头。哈哈哈哈哈” 范无终于忍无可忍,将毕安提起来,朝着门外扔去,之间毕安像一条弧线一样完美的落在了地上 这一画面对地狱众鬼来说并不陌生,在地府的时候白无常经常因为勾错魂而被黑无常扔出去,只不过白无常每次都会拍拍土屁颠屁颠又跑回来,或许这就是民间传说中白无常的舌头老吐在外面的原因 例如现在,被太阳烧烤的毕安习惯性的吐了吐舌头,一手搭在范无的肩上问道:“你确定前面那个男人就是转世的李斯?”知道寻找的是李斯后,他们很快便找到了转世的李斯。 只见前面有一个中间大叔,而他的魂正是那李斯,也就是他们寻找的镇域鬼 毕安看着那个人,远处的人群中,有位大叔正再晨练,一个普通的秃顶和一个圆润的啤酒肚并没有什么异常。 相对于范无,毕安要更加了解李斯,因为李斯的魂是他亲自勾的,原因是听说那李斯被秦二祖判定为“具五刑”尝大枷、强索、笞杖、刀锥、斧钺、铁质、鬼头刀等各种刑具之苦,是人间受刑最多之人。 莫非正是因为李斯受刑比较有经验才选他为镇域鬼?毕安猜想着。不过这次李斯投胎转世还真是不怎样,好歹以前还是个翩翩男子,怎么如今成了这副样子,毕安心里吐槽回头看范无。 只见范无紧紧盯着那人,将原本装在口袋的玉简缓缓掏出,嘴里念叨着什么,只见那玉简“司昀”浮到那个中年人的周围,那中年人被惊了一跳,大声的喊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周围的人被吸引也都围了过来,毕安心中着急,让凡人看到施法可是他们的大忌讳,范无这样不管不顾的自己要如何收场。 范无仍是一动不动紧盯着那中年大叔,一秒,俩秒,三秒,时间过去“啪”一声玉简掉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啊?”旁边人窃窃私语道,那中年人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掉在地上的玉简,很是疑惑的样子。 毕安灵机一动跑到那里捡起来玉简司昀“这是一个街头魔术表演,打扰了到大家了,对不起,对不起。。”,朝着中年人说着抱歉,中年人瞪了他们一眼走了,毕安拉着范无赶紧跑到了周围的奶茶店。 “范无,你究竟怎么了,最近你总是怪怪的”毕安抱着奶昔嘴里叨叨着,一边看着范无,而范无则是看着玉简说道:“我是打算吸走李斯魂魄后,对看到的凡人直接消除记忆的。” 毕安听了后,恍然大悟道,虽然同是鬼差,但是范无的法力要比自己强很多,这个对于他自然不是难事,“只是,为什么玉简会掉下来呢”毕安疑惑的问道。 范无陷入思索,许久猛的抬头“我知道了”毕安楞了楞反问道“知道?你知道什么了?”范无一脸兴奋的对毕安说道,“小八,你听我说” 听到这个称呼,毕安呆了一下,都多少年了范无没有喊他小八,毕安呆呆的听着范无,直到范无在他旁边都说完了,他才反应过来回道“所以说,之所以玉简没有吸收他是因为在今世他还没有犯拔舌地狱的罪行吗?那我们要一直等到他犯吗” 范无摇了摇头“不不不,如果那样我们需要很久才能完成任务,我的意思是虽然他不犯但是你可以去诱他”毕安面露惊恐的看着范无“七爷,我可是一个有节操的无常,”他回想了李斯现代世的样子,顿时有点反胃。 范无看着浮想联翩的毕安,忍住了在奶茶店把他扔出去的冲动,慢慢说道:“世人愚昧,且弱点颇多,你去好好计划一下,必能诱他犯拔舌之罪。” 毕安嗯了一声,恍然大悟道:“你等等,我去找到他打他一顿,让他骂我不就得了?”范无忍无可忍,提起毕安将他扔到奶茶店门口,然后走了。 毕安拍了拍土,心里骂着范无,地府也就罢了,到了凡间也不给他一点面子。自己只是和他开个玩笑,至于那转世李斯,他想了想刚才那转世李斯身上的证件“第四中学”毕安冷笑了一下,心中已经做好了决策。 而在另一边,第四中学的美术老师王尔德正在画室里烦躁着看着交上来的作品,丝毫不知道他的生活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四章 教师 “垃圾,垃圾,在座的你们都是垃圾”王尔德吼着说完,把讲台的一沓画作扔在地上,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走出教室外 在走廊里郁闷的抽开烟。 台下的学生不屑的撇了撇嘴,随即又开始打闹起来,教室一时间变得乱哄哄的,也有学生沮丧的捡起自己的画作,不开心的涂涂抹抹。 一个学生笑嘻嘻的大声说道“别想了,那老东西总说我们,明明他自己也是连续好几次参赛失败的人呢,听说以前还得过什么最具潜力画家,什么啊,我看他就是一个垃圾”周围的人听后都哄笑起来 抽完烟的王尔德回到教室门前,准备开门的时候,刚好听到学生们的话,他把开门的手都缩回去。 还有一个月就要比赛了可是自己对比赛作品仍然是毫无头绪,如果这次失败的话,他苦笑一声,自己怕是要沦为连学生都看不起的地步了更别提那些尖酸的同事了,他拿出烟一根又一根的抽着。 范无站在远处看着颓废的王尔德,想了想毕安所说的方法,按照目前情况来看或许真的是可行,而他需要操心的是事情则是毕安的劫难。 他想了想那日阻止他们租房的古怪老头,他早已查过,这房子刚出现闹鬼的传闻,那老头便出现了。这些事看似不打紧,但自己还是谨慎些比较好,镇域鬼的事情交给毕安,而他则要去好好查一查那个老头。 四中学校美术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叫做毕安,总是笑嘻嘻的很是乐观的样子,没过几天就和同学们融入一片 王尔德看着新来的学生,样子很是面熟,岂不正是那日惊到他的年轻人,又是个调皮的学生,自己怎么竟遇到这样货色的学生,他走过去对毕安说道:“下月有比赛,老师和学生都能参加,你是新来的同学我也不知道你的水平,过段时间准备一副作品交给我吧” 毕安点了点头,看着王尔德似笑非笑的回道:“老师,作品我早就准备好了” 周末,王尔德在房间午睡,突然他开始伸着手乱舞动,嘴里说着什么,脸上呈现着痛苦的样子,他猛的睁开眼,大口的喘着气,十年了,都整整十年他都没有在做过梦。 他心里有些慌乱,王尔德有一些从来都没有和别人讲过的事情,甚至于他的父母都没有听过,从小他就经常会梦到一些奇怪的事情,刚开始并不觉得,后来上学读书,他竟惊讶的发现自己梦到人所穿的都是秦朝的服饰。 他并不理解为何自己小时候并没有学习就会梦到这些,苦恼的他开始学习画画,将他梦里的东西都画下来,很快他就受到了关注,他的作品开始获奖,然后被聘为四中的美术老师。 然后不知道为何他慢慢不在做梦,不管如何回忆都画不出以前的创作,人们也淡忘了他,而今天就在今天,他又开始重新做梦了。 虽然做的梦很是古怪,王尔德摸了摸头上的汗,那个梦太过真实也太过恐怖,他梦到自己在一个很可怕的地方,周围有相貌可怖的狱卒用钳子揪住他的舌头向外拔,一拔断了,他就开始哀号,然后再长出新舌头,继续被拔舌头。 那感觉是那么逼真,直到现在自己都有些发抖,王尔德摇了摇头,不敢在回想那个梦境,他理了理头发,抬头看了看表,下午了,自己又该去授课了,去面对那一帮看不起自己的学生和同事。 于此同时,毕安将画作放在王尔德的办公桌上,他摇了摇酸痛的手心想,赶制这副画作可真不容易,不过要是自己办好这件事,肯定能好好的在范无面前好好嘚瑟一下了。 办公室内王尔德颤抖着,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办公桌上摆放的是那毕安的作品。 一位老师看到王尔德的样子,打趣道:“王才子这是怎么了?这是什么,是你下个月参赛的作品啊” 王尔德没有说话,那位老师看到画作惊了一声“咦?这是你的作品吗?好奇异的题材”“是吗?我也看看,真的不错啊,果然王才子就是王才子” 不断的有老师围过来,王尔德抿着嘴呆愣着,一位老师推了推他,他才反应过来。 “王才子”自己究竟多少年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了,他回忆着往昔,怎样也不想说出这是自己学生的作品,更何况,毕安所画的这幅画正是自己今日梦到的场景,面对着恭贺,他做了一个胆大的决定,他要将这幅画占为己有。 他冷静了一下,随即微微笑道:“对啊,这个题材很新奇,所以我对这次比赛很有信心呢。”众人恭贺着他,王尔德沉醉其中。 他并没有看到,毕安就在门外看着这一切,毕安微微笑着,也不知道范无去了哪里,俩个人一起呆了几千年,蠢冰块突然离开自己还有些不习惯,看来自己需要加快办事的速度了。 在四中学校展台处,摆放着此次参赛的作品,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教师王尔德的作品,画作风格诡异,在一片阴森森的空间下,只有一个人被跋着舌头,其实这也没什么,这些年来也不乏有人创作恐怖类型画作。 而这幅画的可贵之处在于,画将那人痛苦的神色描绘的栩栩如生,看的时间久了,仿佛自己就是那人,令人浑身的不舒服。这幅画作还没名字,但是大家都看的出来,无论从哪方面讲,作品获奖的几率都非常大。 办公室内,毕安很是气愤的看着王尔德:“那明明是我的画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尔德有些慌张,随即又冷静的说道:“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想想你一个学生,没有名气就算交上去也很容易被刷下来的,而我就不一样了,我是为了让你的作品成功的被展出才这样做的。” 毕安楞了一楞:“那我呢,我怎么办”王尔德看毕安如此,心里已经安了一分:“我可以说这幅画是你协助我画的,这样的话你也也出头的机会,你不要担心,我肯定会好好帮你也让你成为有名的画家” 毕安神色暗淡,许久说道:“好吧”王尔德忍住心中的窃喜,这真是个傻小子,“对了,你能告诉我你的创作思路吗”王尔德看着毕安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毕安会画出自己梦中的景象,但是这个都不重要,他现在最重要关心的就是参赛的事情。 毕安说道:“这幅画其实出自民间十八地狱的传说,而我画的正是拔舌地狱”王尔德看着一脸安顺的毕安,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发慌,自己还需要担心什么呢? 反正这幅画已经属于自己了,他低头将画作的名字写在参赛单上,而毕安则在他低头的一瞬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范无,看来事情要比想象中的顺利许多,自己看来马上就要成功了。 而此时的范无,则在一个小村庄里,观察着那日阻止他们租房的老头。 第五章 画作 清晨的院子,不少人还在睡着懒觉,而谷老头已经起来打扫院子了。 扫院子,烧水,喂鸡,日复一日的每天。 范无已经观察了一月了,他皱了皱眉头,这些日来他并没有在这个老头身上发现什么特别之处,难道是他多心了?也不知毕安那里怎样了,也罢,他还是去看看毕安吧。 就在范无离去的那一刹那,谷老头喂鸡的手抖了一下,自己总算是瞒过去了,他想了想自己的小徒弟阿林和自己推算的一切又下定决心,不管怎样,自己一定要尽做大的努力,护这个孩子周全。 第四中学最近很是出风头,最具潜力的画家王尔德的作品无论是从题材还是从笔法来讲都是无可挑剔的第一名,只是不知道为何参赛结果迟迟没有公布,有一些传言说这并不是王尔德的作品,而是他的一名叫做毕安的学生所画。 校长看着眼前的王尔德,当初自己趁着他刚出名就把他聘为老师,谁知他江郎才尽居然一直毫无建树,这次终于交出了像样的作品。 只不过他想了想学校内的传言,咳嗽了一下说道:“王老师,有些事情也许你也听说了,所以市内的意思是联系一下那名叫做毕安的学生,好好解决一下这件事情。” 王尔德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走出校长室,他不禁忧愁起来,他绝对不能让那些领导见到毕安,一个大胆的计策在他心里浮现出来,他把编辑好的短信给毕安发出去。 毕安来到画室,那副拔舌地狱正摆放在那里,他伸手摸了摸画作,想着王尔德所发的短信,有点头疼这王尔德还真是思想单纯,除了他这个送上门的羔羊,谁还会这么配合他。 虽然已经看透了一切,但还是需要按照原本的套路走,这时候另外俩名同学走进来看着毕安,其中一个正是与他关系还较为不错的同学。 “毕安,这作品听说是你画的,真的假的啊”毕安笑了笑没有答话,“我觉得不太可能,你别误会毕安,毕竟王老师也曾经是很出名的画家呢”毕安:“画是谁画的你们应该知道” 俩个人颤了颤,难道毕安已经看出什么了?他们想到王尔德承诺以后出版画集的时候将收录的他们的作品,心里对毕安默默的说了声抱歉。 后几日,有俩位学生去找领导反映了一些情况,关于画作是毕安所画的传言便不了了之王尔德的作品毫无意外的获得了第一名。 画作一直摆放在画室里,供着学生阅览,毕安看着讲台上的王尔德,范无前几日说他就要回来了,事情不拖了,他走上讲台,在王尔德耳边悄悄说道:“老师,我有一个办法能证明画是我画的,今晚你来画室,好好的观察一下那副画” 王尔德抖了一下,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毕安同学,课堂上不能随意走动,请回到自己地方” 夜晚,一个神秘的黑影来到画室,看着画作转了转,伸手要拿,门突然打开,王尔德看着那黑影大喊了一声“谁”那黑影迅速的从窗外翻出去,消失不见。 王尔德没有追到人,那人是谁,难道是毕安?他想了想白天毕安所说的话,为了安全,他决定将画作拿到家中。 而此刻的毕安,则在超市里买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准备回家见消失一个月的范无 王尔德将画摆在桌子上,仔仔细细的观察着画,细细琢磨着毕安所说的画。 烦躁的他看着,突然灯灭了,停电了吗?王尔德心里想着,去房间拿出手电筒来仔细的观察者,突然,他瞪大了眼睛,他揉了揉眼睛,自己看着,怎么可能这么明显的特征自己怎么会没有发现。 只见画作上的狱卒脸正是那毕安,王尔德脑子一片空白,这画不能在被展览出了,否则,迟早自己冒用画作的事情迟早被发现,他要毁掉这画,王尔德放下画,去卧室拿打火机。 窗外的人再也等不住,溜进客厅将画拿上,准备离开,谁知离开的时候绊了一下,王尔德听到声响,跑出去,“毕安,你要干什么!” 那肯定是毕安,除了他谁还会来偷画,那黑衣人没有开口,许久问道:“是非公道自在人心,这画真的是你画的吗?” 王尔德冷笑一下:“所有人都说这画是我的,当然就是我的,你快把画放下” 黑衣人叹了口气:“我这是在救你,你不能拿这画” 王尔德,哪里听得进去,跑上来抢夺这画,抢到手后迅速用打火机将画点燃,“哈哈,毕安,我看你还能怎么办”王尔德狞笑着,伸手撤下黑衣人的面罩,面罩下是一张陌生的脸。 “你是谁?”王尔德疑惑的问道, 那人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只见那燃烧的画竟然浮到空中,火四处蔓延,“念咒,什么都别管,快跑”有人喊着,黑衣人满脸急切,迅速的嘴里念叨着什么,竟消失不见了。 王尔德呆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自己是在做梦吗? 四周都是火苗,淹没了一切,他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场景,有个人正在被人按着,被一下一下的跋着舌头,不断的发出哀号,和他的梦一模一样,一定是在做梦,醒过来醒过来,他闭着眼喊着。 可是,睁开眼,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 这次的梦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恍然间,他看到了很多,看到熊熊烈火中烧着很多书,那些书被焚烧的弯曲,褶皱着,他竟能听到那些书在发出愤怒的叫喊。书消失后,他又看到了那幅画,这次他看的更清楚了,那幅画的亮点不在于狱卒是毕安的脸,而在于那受刑的人正是他自己。 他记起了一切,也明白了自己为何会梦到秦朝的服饰,前生今世,他终于都记起来了。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梦,都是他曾经的经历和将要面临的命运。 范无和毕安正在吃饭,突然,范无口袋里的玉简“司昀”震了一下,闪烁着光,原本写着李斯名字的地方不断的发着光,随即暗下来,李斯的名字消失不见,而玉简旁边则多了一条花纹,不多不少刚刚好布满玉简的十八分之一。 毕安朝着范无笑了笑,举起杯子:“范无,事情结束了,干一杯吧”范无看着毕安,这样的毕安,或许自己真的不需要太担心。 四中教师王尔德,在家时不慎发生火灾,人们很是遗憾,但不久之后也被淡忘了,而所有人都不记得,四中曾经有一名叫做毕安的学生,也永远不会有人想起来。 第六章 剪刀 王尔德,准确的来讲,应该是秦朝宰相李斯此刻正在拔舌地狱接受着刑法。他发出哀号,但是奇怪的是他脸上并没有哀苦的表情。 毕安心中有些疑惑,此刻的他已经不是人间的毕安,而是人称白无常的“谢毕安”,他挥手阻止了执行的鬼卒,李斯看着着白无常谢毕安,竟笑了笑“谢谢”他艰难的说道。 毕安心中纳闷,这李斯是受刑是受刑受傻了吗?来不及询问,李斯便又开始受刑,毕安无聊便离开去找孟婆聊他念念不忘的人间美食。 范无在一旁看着离去的毕安,毕安不理解,但是他却懂,他明白,为什么司昀会选择李斯做镇域鬼了。 当年的李斯他并不认为自己焚书有错,而转世后的王尔德也执着的认为画作就是自己的作品,所以他们和其他鬼不同,别的鬼都有相应的服刑期,他们从心里就认为自己无错,就算入地狱也是如此,怪不得生生世世永无轮回。 他转身将要离开,这时李斯喊着“等等”范无回头,李斯说:“难道你不好奇,我们为什么会逃过司昀的束缚逃到人间吗?” 范无回到:“阎王自会处理此事,不需要我多心” 李斯诡异一笑:“那毕安的劫难呢?你也不关心吗?” 范无没有多言,走到李斯面前,而李斯接下来的一番话,则彻底颠覆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他拿出玉简司昀,此时的玉简上司昀写的已经不是李斯的名字,而闪烁的名字则是王婆,这次寻找剪刀地狱镇域鬼事情还是交给毕安,自己则是返回人间,去好好调查李斯所说的事情。 毕安在孟婆前叨叨着自己在人间所吃的美食,孟婆兴致勃勃的听着,笑道:“本来以为这寻找恶鬼是件苦差事,早知道如此,我便也和你们一道去了” 毕安笑嘻嘻的没有答话,举起面前的孟婆汤一饮而尽,这孟婆汤对于凡人可以忘记前生种种,可是对于他们则是毫无作用。 前生,毕安想了想,眼中的笑意减了几分,那样子的前生,就算不忘自己也不愿意记起了吧,他招手向孟婆告别,孟婆看着离去的毕安,心中为他默默的祈祷着,她真的希望,他们可以安全度过这次的劫难。 毕安来寻找范无,范无看着眼前的毕安,说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寻找剪刀地狱镇域鬼的事情就还是交给你了”毕安扭过头没有答话。范无默了默许久开口道:“小八、、”毕安浑身颤了颤,又用这一招,不能总让这范无得逞,他抬头一脸奸笑的回到:“七哥” 然后地狱的鬼卒们又看到了熟悉的一幕,白无常被黑无常举起,然后抛了出去。 毕安很不开心,并不是因为被扔出去,而是因为这次范无又要抛下他,他拿着玉简,心里计划的要迅速完成任务,然后去看看那范无究竟在干什么? 范无也很不开心,此刻的他返回王尔德家中,细细的寻找着蛛丝马迹,一个细小的物件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看着手中的东西皱了皱眉头,这个东西与他在出租房里发现的傀儡一模一样自己究竟疏漏了什么。想了想未知的劫难,范无的心越发的不安起来 在一个小村庄,一个少年郁闷的朝着河面丢着小石子,他的情绪很低落,自己又把师傅交代的事情搞砸了,师傅一定对他很是失望。他回到屋子内收拾了东西,朝着清镇出发。 而毕安,在清镇里看着一家杂货店站着,他低头看了看玉简司昀陷入了思索。 杂货店里有俩个人,一个则是四十多岁的大妈,而她身旁则有个十几岁的少女。那大妈嘴里可着瓜子,眼睛四处瞅着来往的行人,少女则忙着收账,来来回回招呼着客人。 毕安揉了揉眼,重新看了一遍,没错杂货店里那个大妈旁边的少女正是转世的王婆! 在阳间,若妇人的丈夫不幸提前死去,她便守了寡,你若唆使她再嫁,或是为她牵线搭桥,那麽你死后就会被打入剪刀地狱,剪断你的十个手指!最典型的就是,水浒里的王婆。 这个结果让他有点不能接受,在范无专心阅读水浒的时候,自己也是看了几眼金瓶梅的。若说那大妈是转世王婆他则还相信,可是毕安已经看了多次,那名少女才是他真正要寻找的转世王婆。 毕安带着震惊的心情走到杂货店前朝着少女问道:“请问,这里招收员工吗?包食宿那种。” 那少女抬起头,虽不称得上惊艳,但也是五官端正,和书里描写的王婆形象总有些挂不上号,少女微微一笑:“看你的样子是学生吧,我们这里对暑假工待遇可是不怎么高的,食宿的话是管的,但是水电啊那些需要另算,首先饭前是一顿。。。” 毕安之前震惊的心此时安了下来,对,书中写的王婆最贪钱财,看着滔滔不绝静静计较的少女,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于是毕安便成了这家杂货店的一名员工,而少女许念则非常满意自己用最低的钱招聘到了员工。随即,她带着毕安来到住所,是一件比较破败的四合院,她和母亲住在东屋,西屋则留给新来的员工毕安。 毕安看了看简陋的住宿,他不禁想起之前在安大娘那里租的房子,比起那里这里真是差上许多,他一边叹气,一边在床上想着镇域鬼的事情。 而在毕安心心念念的房屋里,范无正把在王尔德家中寻到的东西,他把手放在上面,嘴里开始念咒。许久以后,他进入了一个都是火焰的房子中。。。 “毕安,你要干什么!”王尔德喊着,范无在一旁无动于衷的看着,那个时刻毕安应该在和他吃饭,所以出现的绝对不是他。 很快,便出现了王尔德和黑衣人打斗的一目,王尔德扯下了黑衣人的面罩。范无紧紧的盯着,但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他居然看不清那名少年的脸,要知道他可是堂堂的黑无常啊! “念咒,快跑”黑衣人在听到这句话后,便消失了,范无看着念咒的黑衣人,赫然发现,他所念的正是茅山的遁术。 这个黑衣人究竟是谁?给他指示的又是谁?不过,这茅山术最大的特点就是,咒法随人而异,自己手上有找到的傀儡,又知道了他们的咒术,肯定能找到他们。 于此同时少年阿林则在坐了一夜的火车后,站在一家小小的杂货店前,他走到店铺面前,对着正在算账的许念说道:“请问这里招收员工吗?包食宿的那种。” 躺在床上的毕安还在抱怨房间小,丝毫不知道一会的阿林要与他一同住入,否则他很可能丢下镇域鬼的事情,跑去找范无诉苦 第七章 纠葛 许念最近过的相当开心,因为她用最便宜的价钱租用了俩个员工。 如果能多看到几次季谨安那她的人生可就圆满了。 季谨安是许年的同班同学,季谨安的性格和他的名字截然相反,总是冒冒失失的样子,但是因为大家都是一个镇的,在学校时季谨安对自己多为照顾。 时间长了,许念自然而然就喜欢上了季谨安,可惜自己后来不上学,只能期盼着季谨安偶尔来这里买东西的时候自己看上几眼。 “来瓶汽水”许念听到这个声音猛的一抬头,果然是季谨安,“又去打球了啊”许念忍住心里的窃喜,转身准备去拿汽水。她刚把手伸出去,突然俩道不约而同的男声喊到:“放下,让我来!” 这俩人正是那毕安和阿林,毕安心里很生气,本来那房屋已经够简陋了,谁知不知道从那里跑出来的毛头小子居然要和自己共住,怎能让他心里不窝火。 而阿林也很失望,本来以为这毕安会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谁知是这样一个人,本以为可以大展拳脚的阿林看毕安也越发不顺眼起来。 俩个人从昨晚起争夺被子到到今天又为了证明谁是合格的服务员而争斗起来,都忘记了自己原本的目的,毕安灵活的一闪,率先冲过去从许念手中夺下汽水递到了季谨安手里,然后一脸挑衅的看着身后的阿林。 旁边的许念和季谨安看的目瞪口呆,许久季谨安拍了拍许念的肩膀说道:“你这新招的员工还真是有趣,哈哈哈”许念本来很是心里怨念毕安的搅局,可是被季谨安拍了肩后,却脸红起来,虽然知道季谨安一直是把她当“兄弟”但是心里还是藏不住的甜蜜。 阿林看着挑衅的毕安,心里的失望越发大了起来,这时候,有位女子走了过来,那女子穿着一身的旗袍,高高竖起的衣领显出纤细白湛的脖颈,扭捏盘旋的花扣非常精致,俩摆高高叉开的缝隙里,双腿若隐若现,说不出的风流韵味。 而外貌更是精致,一双细长的桃花眼,与那小巧的脸最合适不过。季谨安喉咙一紧,果然是这个小镇除了南浔没有人会穿旗袍,也只有她能配得上穿旗袍。 “还是老样子吗?香一包蜡烛俩包?”许念看着季谨安,心中的甜蜜消失,涌上一些苦涩,暗恋季谨安许久的她早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季谨安也同样暗恋着南浔,只不过他和南浔是永远不可能的。 “许念的记性还真是好”南浔开口,声音想象中的一样婉转软儒,拿好东西后走了,盈盈亭亭,说不出的婀娜多姿。 “真是漂亮啊”阿林忍不住感叹,毕安扫了他一眼,这小屁孩见识果然少,哪里像自己天下间有名的美女子都见过,只不过大多都是在红颜逝为粉红骷髅的时候,那时候的她们大多没有传闻中的倾国倾城。 不过,隔在这小镇中,那女子也算是一抹风景线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何那女子身上居然有浓浓的鬼气,看来也不是个寻常的人物呢。 “咳咳,你们别看了,南浔姐可不是你们能想的”许念朝着阿林说道,这话看似是在对着阿林其实实则是暗暗告诫着季谨安。 那南浔可不是和他们一样十几岁的孩子,而是一个寡妇。多年前,镇里的王旭娶了南浔,那王旭虽然家境殷实但是确实出了名的脾气暴躁,谁知却娶了这么个漂亮的媳妇,着实让镇里的人好好震惊了一下。 不过自从那王旭娶了南浔之后,脾气倒是改善了许多,不过好景不长,才过了几年,那王旭便因为酒后驾车而出了车祸,只留下那南浔,说来也怪,那南浔仿佛真的是对王旭用情很深,无论谁对她示好她都躲的远远的,时间长了,也就没有人打扰她了。 所以,季谨安喜欢南浔就和许念喜欢季谨安一样,在机场等着一艘船。 季谨安听了许念的话心里有些失落,挥手和许念告别然互走了,阿林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生,还一直红着脸。 毕安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禁嗤笑,由爱故生痴,由爱故声怖,世人逃不过这情情爱爱,怪不得会下那无间地狱,罢了,自己还是去好好查一下那女子身上的鬼气。 一包香俩包烛,俏寡妇,旗袍,这些就是南浔的代名词。 回到家里的南浔管好门窗,将买好的香碾成碎末,灌入一个香鼎中,然后将蜡烛点燃,围成一圈,身着旗袍的她坐在其中。 虽然身姿依旧曼妙,但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颇有几分诡异,她抬头看着表,九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就要来了,她有些疲惫,三年了,每天晚上她都是这样度过,究竟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十点了。原本,家里的钟此时应该报时,可是不知道为何,却没有发出声音,不仅如此,电视冰箱电脑也都不在运作。 整个屋里,只剩下了蜡烛中间的南浔,她抱着香鼎,嘴里不断的念着什么,而这时她周围的蜡烛开始来回闪烁着,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能熄灭。 “南浔”一道声传来,南浔身子紧绷着,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不断的念叨着。 “南浔,我想抱抱你,我很痛”那声音继续说着,南浔把眼睛闭起来,每到这时候,时间就显得异常漫长。 “南浔,你看看我,你看看我,你看看我!”那声音越来越大,到了后面都已经不是常人所能接受的嘶吼,如果有个镇子的人绝对会被吓个半死: 坐在一圈蜡烛中的南浔,而蜡烛外映照的则正是那出车祸而死的王旭,只见他的脸上血肉模糊,隐隐约约还有些玻璃残渣,他不断的徘徊在蜡烛外,而南浔则闭着眼睛一直念叨着。 王旭愤怒起来,他开始变得更加扭曲可怖,“啪”一根蜡烛开始倒下,王旭狞笑着,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蜡烛依次的倒下。 等到第八根的时候,南浔头上开始冒出冷汗,王旭的表情更加扭曲“南浔,南浔”南浔耳边都是王旭的声音,她嘴里念叨的频率更加加快起来,第九根蜡烛来回摇晃着,随时都要断掉的样子。 “为您准确报时,现在为十二点整”墙上的挂钟发出声音,顿时,灯,电视,冰箱等都开始运作,南浔摊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周围一切都平平常常,根本没有什王旭的踪影。 南浔捡起蜡烛,原本一包十二枝的蜡烛,此时只剩下了三枝,南浔看着那三枝蜡烛有些崩溃,没想到那王旭的怨念居然这么强,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命不久矣。 第八章 交易 毕安看着南浔家发生的一切,真是没想到,南浔这个女人居然会瑶家术,至于那鬼,很明显是怨鬼,这女人明显是导致他死的关键,所以才会怨气那么大。 只不过,南浔用的蜡烛只是平常的蜡烛,要知道像这样驱鬼的术法,必须是用瑶家寨主坟旁边所供奉的香才有用,过不得她仍然会被冤鬼缠身。 “我可以帮你驱走那鬼”毕安也不在隐藏,显身对南浔说过。 南浔一惊,这人怎么会在她家,仔细一看,这人正是白天杂货店的小伙计,“你是谁?”南浔问道,她早已明白,毕安不是常人,只是这怨鬼如此厉害,他又怎么敢说自己能驱走。 毕安笑了笑,:“我是谁与你无关,只不过你自己也清楚,你已经对抗不了他多久了,我说能帮你去除自然能做到,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事情,你也需要帮我一件事” 南浔楞了楞,看了看那三根蜡烛,许久点了点头。 又是一个午后,刚刚运动完的季谨安满身是汗的朝许念家的杂货店走去。 回想起昨天见到的南浔,他心里激起了一阵涟漪,当初见到南浔的第一眼他便动了心,只是南浔已经是结婚的人,虽然她后来成了寡妇,可是她却一直避让着对她示好的人,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 “如果,今天还能见到她就好了”季谨安心里默默想着,甚至都出现了幻觉,仿佛看到不远处南浔就在对着他微笑。只是这幻想怎么许久都不消失呢?他揉了揉眼睛,南浔依旧在那里,穿着旗袍亭亭立立的站着。 南浔看着季谨安,心里有些忐忑,自己就这样突然出现,也不知道会成功,想了想她对着远处的季谨安微微笑着。 昨天那毕安答应帮她制服王旭,所交易的条件竟然是让她搭讪季谨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毕安让她这样做,但是为了活下去,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记得他平常老走这条路去许念家买汽水,近日总算是等到他了。南浔还是朝着季谨安笑着,十分的迷人。 季谨安脸开始发红,平时大大咧咧的他竟有几分羞涩:“南浔。。南浔姐好” 南浔看到季谨安这个样子笑意更深,:“是去买汽水吗?刚好我也要去买东西,一起走吧。” 季谨安赶紧点头,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如此的幸运。 俩人一起朝着杂货店走着,近日的南浔很不同,不似平常不易进人的样子,季谨安也放开胆子,开始给南浔将一些搞笑幽默的事情,俊男美女倒也很相配。 许念很是头痛,她开始后悔自己因为贪图便宜而租用的这俩名员工,因为,他们真是太勤快了。 “我来”毕安喊着,“还是我来吧”阿林争到,俩个人就这样倔着,俩人仿佛有仇一般,水火不溶。许念看了看表,按理来说,打完球的季谨安应该来买汽水了,今天怎么还没到。 “来个汽水”“一包香俩包烛”许念欣喜的抬起头,果然是季谨安,只是他身边,怎么会是南浔?心里疑惑着,许念还是把手里的汽水送了过去。 至于香和蜡烛,这次则是阿林早一步抢到,递到南浔手中,毕安懒得和那小屁孩争什么,只是他看了一眼南浔,这女人办事效率,还真是不错。 “我走了”南浔和大家告别着,然后向家里走去。 “等等,南浔姐我送你”季谨安扔下汽水,急急忙忙去追着南浔。 许念心里一阵酸涩,什么时候他们这么熟了,倘若平时,季谨安应该和她讲着一天的事情,而今天,他却去送南浔了,回过头一看,阿林和毕安也在望着南浔和季谨安,她有些生气:“你们男生就喜欢漂亮的!” 毕安笑嘻嘻的打趣道:“哪里的话,在我看来,许念你也很好看啊,只是不如南浔会打扮罢了” 阿林看着油嘴滑舌的毕安,心中更加不屑。 只是,这毕安明明是王尔德的学生,但是四中的人却没有一人记得他,除了自己和师傅。 那晚,他本意去解救王尔德,却被误认为一个叫做毕安的人,后来师傅又交代他,让他小心毕安,经过他多日的接触,这毕安,分明就是一个油嘴滑舌的人,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而少女许念,在听到阿林的话后则陷入思索,自己真的只是因为不会打扮吗?如果打扮一下,季谨安会不会也会喜欢上她呢? 来装扮的许念,来寻香的毕安,原本只有南浔独住的家,突然变得热闹许多。 晚上,原本应该睡觉的毕安睁开眼,穿好衣服,向门外走去。既然承诺了南浔,他便一定会完成。 而这时的阿林在毕安离开后,则迅速的念着离魂咒。 世上的活人由俩部分组成,一为魂,二为魄,为了不让毕安发现他,阿林用离魂咒,将魄留下,而魂则出窍跟着毕安。 毕安走了一会后进入里一个房子内,阿林跟进去一看着实吃了一惊,房子里有个女人,正是前几日在小店里见到的美貌女子南浔。不过十分诡异的是,在她身边围着一圈蜡烛,她坐在中间很是疲惫的样子。 “你是瑶族人吧,告诉我你的寨山的名字,只有你们寨主坟前的香才会镇住那鬼的”毕安对着南浔的说道。 南浔一阵恍惚,很是忧愁的说:“我们的寨山是巫山,只是寻找寨主坟太难了” 毕安疑惑的说道:“只是寻坟而已,这有何难?” 南浔没有说话,毕安走上前,拉着南浔的手说道:“我现在施法让你魂出灵窍,你只要一直想着你们的寨山我就能带你去。” 南浔想着寨山,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随后,她的身躯便瘫软在地上,眨眼之间毕安也没了踪影。 阿林走到南浔的旁边,那躯里只剩下一魄,那毕安到底是什么来路?突然就消失了,这等飞天遁地的本领就连他师傅也做不到,算了,自己还是在这里守着,等他们回来。 毕安带着南浔,来到了巫山,看到巫山后,毕安终于知道为何南浔说寻找寨主坟很难了,因为这里哪里是山寨啊,分明就是一片的废墟! 瑶寨他以前是去过的,山清水秀,瑶家人很是敬畏自然,所以种有很多的古树,风景很是美丽。 可是他面前的这个巫山,则全是泥泞,到处都是被冲塌的房屋,很显然,这个山寨遭遇了泥石流。 第九章 隐山 南浔看着山寨痛哭起来,回忆着从前的以前,她的族人,她的父母,她的祭娘。 她是巫山瑶寨的女子,体弱多病,于是父母便带她来到山里拜了祭娘。 拜祭娘是瑶族特有的风俗,在山上选取百年的老树,用最珍贵的食物糍粑,鸡肉敬献,将这树作为自己的祭娘,来保佑自己平安,每逢正月十五都要来拜祭。 树木对瑶族人的意义,别的地方是无法理解的,不论日子如何艰苦,他们都不会砍树,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树木是他们特殊的亲人。 泥石流,对于巫山的瑶寨这是最可怕的灾难,瑶寨大多都在山上,很容易遇到泥石流,但就是因为树多,所以他们才平安的度过一次了又一次的劫难,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瑶寨越来越不安全,政府为了安全考虑,做出了将瑶寨拆除,将瑶民转移到山下的决定,而负责这一项目的正是王旭。 拆除瑶寨首先就是要把树伐掉,很多树都被瑶民拜了祭娘来保护自己,于是他们和拆迁的人死死的对抗着,发生了很多的冲突,有一天,有人告诉南浔,拆迁的人要砍伐她所拜的祭娘,南浔冲到山上和砍伐的人僵持着,拆迁的人没办法便通知王旭。 王旭带着一帮人,决定好好教训着一帮子愚民,可是当他看到南浔的第一眼便沦陷了。 十八岁的南浔,美的像山里传说的山鬼。王旭让砍伐的人停了下来,带着人回去了,不久他便派人找到南浔家,提出了要娶南浔。 南浔嫁了,原因很简单。王旭说,只要南浔愿意嫁给他,他便不砍树,而是自己掏钱去修路,就这样南浔离开了瑶寨,和王旭回到了镇里。 王旭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对南浔也是真好,他去上海买最好的旗袍回来给南浔,如果不是后来王旭做了那件糊涂事,说不定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南浔太美了,美的让王旭很不安心,他害怕南浔会离开他,于是他只能努力赚钱。 瑶族的事情,虽然之前他答应了南浔,可是后来为了赚钱,他还是把那些百年的树木砍掉,去卖了大价钱,为了安抚暴躁的瑶民,他承诺一定会好好建设山下的瑶寨。 但是他信错了人,工程方偷工减料的建设瑶寨后,便拿着钱溜了。 没有树,没有坚固的住所,大自然不在庇护瑶民,一次泥石流过后,整个村寨都被淹没了。 南浔还记得自己刚得知消息的那几天,一句话也不说,就静静的坐着。王旭买了很多美丽旗袍送给南浔,几日后,南浔开始像以前一样穿着旗袍,王旭不安的心逐渐放了下来。 他并不知道,南浔对他的恨,南浔每日都刺激着他,她告诉王旭自己终有一天会离开他,王旭只能每天酗酒。长久,镇子里的人都知道王旭有酗酒的毛病,在一次王旭醉酒准备出去散心后,南浔在王旭的车上坐了手脚,王旭出了车祸,听说那王旭被撞的惨不忍睹。 南浔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但是没想到王旭的怨念太深了,他害怕南浔离开他,所以至死都不放过南浔。 每晚王旭都会来找南浔,南浔只能用瑶族的术法拖着,一年又一年的过去,王旭越来越强大,如果不是遇到毕安,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她就要被王旭给害死了。 瑶寨啊瑶寨,终于她又回来了,这满山的狼藉,再也没有她记忆中的参天大树,没有那些亲切的瑶民。 毕安看着痛哭的南浔,她永远都是一身的旗袍,那南浔对王旭还是有情的吧,如果不是那王旭贪钱,如果不是那工程方偷工减料,可是没有如果,一切都是命数,就和那十八镇域鬼,也都是早已注定的。 毕安带南浔来到了瑶寨,而范无也寻到了隐山。 隐山,是茅山傀儡术发源地,在这里他肯定会调查出这傀儡术是出自谁之手。 很多人以为茅山术是像一门派术必定是广收弟子,其实不然,茅山术之所以这么多年没有没落,正是因为茅山术教规苛刻,教导严厉,想学习茅山术,十年五载最多是个江湖术士,若想真正的掌握则甚至需要花上一生。 而且茅山术其中的一支傀儡术,则是因人而化,每个人都不相同,只有先学习术法后,慢慢修行才能有属于自己的傀儡术咒,而这隐山中则是当世最正统的傀儡术门根据范无所受到的资料,全门上下也只有五名,但是不知道为何十八年前,傀儡术门的大弟子离开了隐山。 用桃木炼制傀儡可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范无几乎可以肯定那名消失的弟子就是一直在他们身边的人,只是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还是一头雾水,只能装作上山修行的人。 这个世上还是有很多人在追寻着茅山术法的,只是只有少数人才会有机遇。 清早,隐山上弥漫着白雾,范无到的时候,已经有四个人在等待着。 一位是三十多岁的中年大叔,身上穿着运动装,笑呵呵的看着范无很是热情的样子,然后剩下的三位,一位是十几岁的少年,在那里站着不说话,明明还是小孩,但是浑身散发着戾气,还有俩名则貌似是一堆姐妹,一位稍大的女子在帮另一个女子整理发型,加上黑衣连帽衫的范无,五人就这样各自站着,谁都没有互相打扰。 九点,白雾散去,道馆打开,一个老头走了出来,看着门前的五人说道:“我也不多言,你们五人之中无论所谓何事,我们只留一人在此,在这隐山中有一道我亲手所致的符,我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之后,拿符进门。”说罢,便又关上门走了。 一时间气氛有点凝固,那名大叔见此说道:“鄙人叫尹沉,这隐山错综复杂,山路崎岖,一人独行很容易出事,倒不如大家结伴而行,至于那符不如找到后在各凭本事,不知道你们意见如何?” 那名小孩没有说话,倒是那俩姐妹中的姐姐接了一句:“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看那名小弟弟,比我这小妹还小几岁,我可真是担心,我叫董筱,这是我妹妹董柔,不知道剩下俩位怎么称呼?” 范无看了看这几人,自己还是跟着他们看看他们是什么来路比较好:“我叫范无” 只剩下那名孩子没有说话了,那名孩子看了看众人说道:“我叫司昀 范无心中一惊,司昀?这不是镇域玉简的名字,这个小孩怎么会叫这个名字,这也太巧合了些!他忍着心中的疑惑没有说话,就这样几人,各怀心思的踏上了在隐山寻找符的路途。 第十章 寻符 “这隐山这么大,寻找一道符太难了”董柔抱怨着,姐姐董莜用手擦了擦妹妹头上的汗。 一早上下来,他们围着这山已经绕了一圈,可是关于符的线索是一点都没有,临到中午,大家饿了起来,便在树下开始吃东西休息。 尹沉喝了水后坐在树下,炎热的阳光晒的人满身是汗,这一早上什么收获都没有,可是让他很是忧愁。 这么总是毫无头绪的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想了想三日期限,对着众人说道:“大家都是来寻符的,但是首先要找到符才行,来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不如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时间在这么耽搁下去可不行。” 董莜笑了笑说道:“大哥说的有道理,我和小妹刚才想过,这符既然在这山中,定然不会随便仍在什么地方,这隐山我也有所了解,听说那制傀儡的树木必是在“十行五道”才可以,只是关于那十行五道,我们也真是不太明白。” 尹沉看着董莜微微放下心来,虽然能推测出关于符的线索,但是若连十行五道都不清楚,那必定就是个外行人,他心里有些得意,于是慢慢的讲解起来: 这十行五道是茅山术语,茅山术中的傀儡术,除了看中施法人的道行更需要的就是傀儡本身所制成的树木。这傀儡术的木材,可有楠木,松木,杉木。。。等等,粗鄙一点的说,任何木头都可以来制作这傀儡。 只不过不同的木头,所制成的傀儡效果也就不同,而这些树有一个特点,就是全部生长在十行五道之中。所谓十行五道,则是以地为行,以天为道,在第十行的第五道的范围内所成长的树才能被制作为傀儡,不过这也不难,十行五道乃是入门修行的基本,单反有个基础,都能寻到。 “隐山的十行五道在哪里?”司昀开口问道,范无抬头看了这孩子一眼,一个孩子出现在这样的地方本来就不正常,而且他又与那玉简同名,定是有大文章。 尹沉抬起头,将手上戴着的表脱下,随后把手表的时针对准太阳,这时时针和手表上手表中心的连线重合,没有一丝的夹角,他起身往左侧走去,要找到十行五道必先找到南方,这南方已经找到,下来寻五道便容易很多了。 董莜朝着妹妹董柔使了个眼色,俩人收拾好东西跟着尹沉后面。那看司昀着他们离去,毫无动静。 范无想了想过去问道:“你呢?你不去陪着他们吗?” 司昀抬头看了一眼范无:“不,我要和你一组。” “那就随意好了”范无说道,那十行五道对他来说太过简单,并不着急去寻找 曾有人说要当心乱世之中遇到的小孩,女人和老人,因为能在乱世中活下来的都不是一般人。同理,在这诡异的隐山中除了老人,其他俩者可都具备了。 而范无也发现了这孩子的异常,这个名叫司昀的孩子,没有魂魄, 要知道任何生灵都需要有魂有魄才能存在于世,一个没有魂魄的人,或者他根本能不能称之为“人”,范无自认为能力不错,但遇到这等想不通的事,也是毫无办法。 俩个人坐在树下休息着,很是安逸的样子,但若毕安在,看到范无这副样子,一定会了然,只有在遇到强大的对手,范无才会呈现出这样的状态。 天色渐晚,范无和司昀俩人都坐在原地,毫不担心那十行五道的事情。 “好好保护你的玉简”司昀说道。 范无看了看身上的玉简,没有开口,继续观望着司昀。 司昀笑了笑又说道:“接下来我会帮助你找到那个符咒,你放心我对于你来说,绝对不是敌人” 范无开口:“我不论你究竟是谁,但是我要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拦”说罢,便起身,只抬头朝天微微扫了一眼,便朝着与那尹沉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司昀跟走后面,不由的赞叹,这范无果然心细,那尹沉光知道靠着日光辨别南方从而寻找十行,却忘记考虑如果阳光消失后他便无能为力。 而这范无却一直仔细观察,寻找到了真正的十行方向,不愧是自己看重的人。只是,想了想他对自己的警告,想要消除他的戒心可真是不容易。 另一边的尹沉则带着董柔和董莜兜兜转转许久,一路上尹沉由原本的开朗健谈也慢慢的变得沉默。休息了一会后,尹沉准备再要出发,而董柔则扯了扯姐姐,坐着不肯走。 董柔开口质问道:“尹大哥,这十行五道我们虽然并不知晓,但若是按你之前的说道,恐怕我们应该早寻到了吧。” 尹沉不开口,他还是低谷了这隐山,本以为能在太阳下山前寻到的,谁知道兜兜转转走了这么久,这会没了阳光,他更是毫无头绪。 他看了看那俩姐妹,那妹妹董柔一路除了抱怨累就是喊苦,毫无作用。至于那董莜虽然聪明,但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附近什么人也没有,不如就在这里解决了她们,不然带着始终都是累赘。 尹沉想着,脸色越发的阴森起来,毫无之前健谈亲和的样子。他走到董柔面前,突然伸出手掐着董柔的脖子,董柔被掐的满脸通红:“你干。。干什么”董柔艰难的说道,然后咬了尹沉一下,尹沉送开手,董柔迅速的跑到了董莜面前。 尹沉心中一阵恼怒,看着董柔和董莜,俩个弱女子罢了,还能逃到哪去?他朝着董柔和董莜慢慢走去,“实话和你们说了吧,那十行五道恐怕并不是我之前说的那么简单,我现在也是毫无头绪,不过你们俩个不知来路,我还是趁早解决了好。” “本来,原以为你知道,还是想留着你性命的,谁知你也只是废物一个,那么你便没有活着的价值了”董柔开口,丝毫没有之前娇弱的样子,而是满脸的冷酷。 尹沉被董柔的话搞得莫名其妙,但接下来的这一幕,把他吓的是魂飞魄散。 只见那董莜站到董柔旁边,嘴里不断的念叨着,而不一会,那董柔的眼睛、嘴、耳朵、鼻子里竟然爬出来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那虫子越来越多,朝着尹沉爬去,尹沉吓的赶忙开始逃。 可惜的是,那虫子速度飞快,不一会便追到了尹沉,一只又一只,仿佛无穷无尽般的爬到他身上,尹沉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虫子,尹沉开始痛苦的拍打着,但是很快他便悄无声息,因为只用了短短几分钟,那尹沉竟被那虫子啃食了尸骨无存。 董莜停了下来,那些虫子开始重新回到董柔身边,慢慢爬进她体内。董柔伸了伸懒腰,一脸无奈的对着董莜说道:“姐,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寻找那十行五道?” 董莜满脸厉色:“原以为他是个能人,谁想到是这么个废物,白白耽误这么长时间,不过你放心,我临走的时候在剩下的俩人身上投了觅蛊,一会我们就跟着觅蛊去找剩下的俩人” 如果不是尹沉起了恶心,或许他身边的女子仍是普通的俩姐妹,而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苗族蛊婆。一路上不停息,在天黑前范无来到一个亭子前,十道五行大概就是在此处了。既然寻到了十行五道,那么找到符也就不难了,于是范无停下来休息。 而司昀则一直跟在范无后面,也不言语,看到范无休息,他便也停了下来,俩人互不打扰,就这样用奇怪的方式相处着,无魂无魄非人非鬼似敌非友,范无对于司昀一无所知,于是便把重点放在了寻找符咒上。 第十一章 结束 到了后半夜,脚步声传来,范无睁开眼,俩名女子在亭子外站着,很是疲惫的样子,正是之前的那一对姐妹董莜和董柔。 “好巧啊,你们也在这里”董莜笑着和范无和司昀打招呼,而那董柔则早坐在亭子里休息。 “尹沉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司昀貌似无意的问道。 “本来,我们是跟着尹大哥的,但是小妹闹着休息,我就去陪了她一会,谁知道竟就这样找不到尹大哥了,走了一路老远望到这个亭子,所以带着小妹来了,没想到能遇到你们”董莜走到亭子里,打量着范无和司昀。 “要不是这寻蛊,恐怕你们根本找不到这里来吧”范无开口,从身上捻出一只黑色的小虫,扔到了董莜脚下。 董莜脸色一僵,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这俩个人看来要比那尹沉有用许多:“既然事已至此,那我也直接明说好了,到现在寻符的便只有咱们四人了,这十道五行已经找到,下面寻符就各凭本事了。” 司昀笑道:“那我也直说,我对于那符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们不需要管我,我自然不会打扰你们。” 董莜闻言,便直直看向那范无说道:“小兄弟看起来还年轻,为了一道符如果出个什么意外,那可真是不值当。” 范无看了看气焰跋扈的董莜,慢慢说道:“这符我是一定要得到的。” 董莜眯了眯眼,既然都能认出寻蛊,那么也必定是知晓了她们的身份,如此还毫无畏惧,究竟是什么来路? 司昀走到董柔面前,董柔早已睡着,司昀看了看董柔朝着董莜说道:“能用人作为蛊巢,也真是有能耐。” 董莜盯着司昀,懂得这么多?难道这就是他们要寻找的人?如此一来,她便根本不需要寻找什么符了、 她们姐妹来到这隐山,本来就不是为了寻符上山,山上那几个老头真较量起来,自己不一定比他们差,她们的目的是为了寻人。 大祭司说过,她们要找的人回去隐山寻符,只是等她们来到以后,便只有四人。而那四人没什么特备之处,她便想着直接得到符,那寻符的人自然回来找她,不过现在看来到寻符到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 范无目前还不知底细,那尹沉也肯定不是,仔细想想,这四人之中最诡异的就是这个孩子司昀了。 不如先把他捉起来,然后再去找那范无,董莜想着嘴里开始念着驱蛊术,本来在睡觉的董柔开始抽动,身上开始爬出密密麻麻的虫子,而这司昀可不像之前那么慌张,他回头扫了一眼,那范无早已没了踪影。 罢了,这里的事情暂且放着吧,司昀看了看那董莜和董柔,都是这俩人误事。 那虫子来到司昀面前,却不知道为何只是围着,没有一只爬在他身上,董柔震住居然会有人无畏她的蛊虫。 司昀走到董柔面前:“苗族也想掺和一手吗?只是可惜派的是你们俩个废物。” 董莜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蛊虫会对司昀无用,便已经无息的死去了。至于那董柔,在看到董莜死去后,竟开心的笑起来,那蛊虫开始慢慢爬回董柔体内只是没了董莜的控制,他们便开始啃食起董柔。 司昀解决了董莜和董柔后便开始寻找范无,而此时到范无已经到了一片密林前,玲玲郁郁都是生机勃勃的树木。他走进林中,在一株桃木上,发现了符,摘下符后便开始返途。 那边范无寻到了符,这边的毕安也找到了瑶寨寨主的坟香。他喊着南浔,山寨被泥石流毁坏的很是严重,除了能视万物的他,也真没有人再能寻到了。 南浔擦了擦泪,来到毕安附近,毕安抱怨道:“整整寻找了俩个时辰才找到,真是太麻烦了。” 毕安说者无意但是南浔却惊了一声:“俩个时辰!我们要快速回去了,在有一个时辰王旭就该出现了”毕安懊恼的拍了拍头,自己怎么把这事忘了,他急忙拉着南浔开始念咒回家。 而另一边,许念则正在往南浔家赶去,她手里拿着新买的旗袍,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兴奋。 来到南浔家后,她开始喊“南浔姐,南浔姐?”,并没有人应答,难道南浔姐睡着了?她疑惑着,从窗户看去灯光都亮着,她准备敲门,却发现门没有关,便走了进去。 眼前的一幕,让她吃了一惊。只见南浔坐在一圈蜡烛中,昏倒在地,“南浔姐,你怎么了?”她走过去准备扶起南浔,一直隐身的阿林心中一急,这离魂之人最忌讳别人的触碰。 眼看着许念就要碰到南浔,阿林没有办法,只能走到许念旁边,对着她的身侧念着迷离咒,许念眼前一阵恍惚,便什么都不知道了,阿林没办法,只能带着她重新回到小杂货店内。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毕安和南浔便回到了家中,原本瘫软的南浔慢慢起来,她看了看手中,手中拿的正是那寨主坟旁的香,她把香鼎中的香倒出,把香放进去。 十点,所有的电器都停止了工作,南浔闭上眼,那阵阴风又如往常一样出现。。。。。。 “南浔,你马上就要和我在一起了”王旭的声音传来,南浔心中有些紧张,只是这次周围的蜡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倒下,而是越烧越旺。 王旭原本就可怖的脸变得更加的恐怖,“不,怎么会这样,南浔”他痛苦的嘶吼着,原本对他毫无阻力的火烛,此刻却不断的烧灼着他。 听着王旭的嘶吼,南浔心里很复杂,她知道等到十二点,这王旭便再也不会对自己造成困扰了。自己只要在等一会,耳旁是王旭痛苦的嘶吼,不知道怎的,她想起刚嫁给王旭,王旭为了哄她高兴,不断的给她买旗袍,带她去她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香传进南浔的鼻中,南浔摇了摇头,这香来自瑶族,想了想她看到的瑶寨,她还是无法原谅王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过了一个时辰,王旭嘶吼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他不在嘶吼,他的声音竟开始变得温柔:“南浔,你还是那么。。那么的美,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话音刚落,十二点的闹钟开始响起,正个房间开始变得明亮。 南浔睁开眼,从今天起,她再也不用担心了,王旭真的魂飞魄散了,只是自己怎么一点都不开心,南浔看着身上的旗袍,慢慢的流出了眼泪。 苍生浮屠过眼,一念须臾之间,梦也痴也入也去也,皆经业火灼炎。 第十二章 引诱 当许念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她站起来环顾四周,这是她的家,她摸了摸头开始回忆昨晚。 她看到南浔姐倒在一圈蜡烛中,当她准备去扶她的时候却突然晕倒了,醒来后便回到了家里,许念想不明白,想了想她决定去找季谨安。 而此时的季谨安则陷入了浓烈的兴奋中,这段时间他经常南浔聊天,原本以为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慢慢的有了些眉头,他站在他们经常相遇的路口,按照平常来说,南浔应该早出现了,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内心焦急着。 不一会一个熟悉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他面前,果然是南浔,他内心十分激动又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走过去道:“南浔姐,一起去杂货店吧。” 南浔看着季谨安心中有些纠结,既然毕安已经帮他除了王旭,那么她答应的也要做到,她朝着季谨安微微一笑:“今日我就去不去杂货店了,我打算去随便逛逛” 逛?季谨安眼前一亮,他赶忙说道:“那南浔姐,你不如去看我打篮球吧!我篮球可是打的超棒” 南浔点头答应了,季谨安带着南浔朝体育场走去,另一边许念也早早在体育场等待着季谨安。 许念在体育馆读着《小王子》,其中这样一段话,恰好符合了她的心境。 “如果你说你在下午四点来,从三点钟开始,我就开始感觉很快乐,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来越感到快乐。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发现了幸福的价值,但是如果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我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准备好迎接你的心情了” 想了想季谨安,她的心里很是甜蜜。自己好像是第一次来主动找他,许念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有些紧张。 “这里就是我常打篮球的地方”是季谨安的声音,许念放下书看去,果然是季谨安,只是南浔怎么在他旁边。 “南浔姐”许念朝着南浔打着招呼,南浔抬头看了一眼,毕安曾经和她说过,除了引诱季谨安外,还要想法设法让许念参与到这件事来,这毕安要做什么?她想不明白。 季谨安看着许念笑嘻嘻的说道:“你怎么来了,有啥事吗?” 许念心中一阵难受,负气一般的说道:“你管我,用不着你操心!”说完便跑了出去。 季谨安看着跑出去的许念有些着急,这丫头从来没主动找过他,这次来一点有重要的事情。他在看看南浔,这么好的机会,算了,下次一定要让许念好好报答他。 季谨安对着南浔说道:“抱歉了,南浔姐,我要去看一下许念,下次让你看我的篮球技术吧。” 南浔点了点头,又说道:“对了,上次许念说要找我帮她打扮,你问问她什么时候来?”南浔走到季谨安面前,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其实,我还是蛮期待你打篮球的样子的。” 季谨安脸涨的通红,然后跑去寻找许念。他是体校生,体力很好,不一会就追上了许念。 许念有点惊奇的看着季谨安,没想到季谨安回来找她,她心中的气全消了。 “你怎么了,话都不说,就跑了”季谨安坐在路旁的石头上问道。 “我。。只是有点事情要和你讲”许念想了想那日看到的场景,犹犹豫豫的说道。 “啥事啊?”不过我最近也有点事要和你讲”季谨安想了想南浔,脸又红了起来。 “那你先讲”许念难得见到季谨安这副扭捏的样子,不由的好奇。 “我把你当兄弟,或许你也看出来了。我喜欢南浔,本来打算一直藏在心里,但是最近我想我。。。你呢?你要说啥”季谨安问着许念。 许念心中一阵苦涩,季谨安这样喜欢南浔,恐怕自己说南浔的事情,他一定是相信南浔的。于是许念摇了摇头“没事,我走了。” “等等,南浔姐好像说你找她要装扮什么的,我也不清楚,如果你去找南浔的话,你能帮我探一探口风吗?”季谨安恳求的看着许念。 许念想了想南浔的异常,有看了季谨安恳求的神情,最终还是忍了下来,点了点头。许念和季谨安一路相走着,到了杂货店里后,许念朝着季谨安挥手再见。 许念去屋内拿上旗袍,这旗袍是她选购好久,她想在季谨安面前穿一次,准备朝着南浔家中走去,阿林出来拦着许念说道:许念,你听我说你不能去南浔家。” 阿林对着许念说道:“我根本不是来这里打工,而毕安也不是,至于那南浔根本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许念心中很是很迷茫,这些人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她问道:“你是谁?究竟要干什么?” 阿林想了想,这几天总是掌握了一些事情,曾经他也以为师傅给他讲故事是无稽之谈,但是当他发现在a市的时候,王尔德被活活烧死,而那个毕安,竟然所有人都不记得他。后来到了清水镇,又目睹了南浔离魂,他终于开始相信师傅的话。 他抬头看了看许念:“你不要管那么多,如果按照师傅的推测,那么就在今晚,你就会死。” 许念一惊,还想说些什么但又买开口,站在那里陷入了沉思。阿林看到许念这幅样子心里很是无奈,只能返回屋内,开始准备今晚所需要的东西。 晚上,南浔坐在家中,九点的时候,闹钟响了起来,她原本紧绷的神经又开始放松,这才是她的生活,她身上是很平常的居家服,那些旗袍都已经被她烧掉,她决定重新开始生活。 门响了,南浔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正是许念,她手中抱着的是一件旗袍,南浔看来看旗袍,不自然的把头别过去,邀请许念进入屋内。 南浔把许念喊到屋内,开始告诉她一些穿旗袍的要领,而屋外毕安则和阿林开始了争斗。 “你为何要取许念性命?”阿林不解的问道,师傅说过这个人将会害死整整十八个人,而自己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们,上一次本来只要偷走画作王尔德就不会死,谁能想到那王尔德那么贪恋画作,而这一次的许念,只要她在屋内平安待到明早就好,没想到许念还是来到了南浔家,没有办法,他便只能找到毕安。 “与你何干?”毕安毫不在乎的扫了阿林一眼,慢悠悠的说道。 “那么,你就准备好与我一斗吧。”阿林开始从身上掏出一个木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当阿林念完后,那傀儡便化成一道道蓝光朝着毕安砸去。 “雕虫小技”毕安嗤笑一声,这个咒语?居然是茅山来的吗?毕安用手一挥那些蓝光便不见了踪影。 阿林准备念咒再战,谁知这个时候,南浔家居然发出了火光,“糟糕”阿林急忙朝南浔家赶去,而毕安则掏出玉简司昀,原本只有一道花纹的司昀,此刻又多了一道,他收回玉简司昀,消失了。 清水镇少女许念在朋友家时,意外发生火灾,抢救无效后死亡,另一名女子南浔并不大碍,警方经过调查,发现许念层雇佣过一名叫做阿林的少年为员工,事发后不见踪影。 第十三章 往昔 王婆那年还不是王婆,她还是一个豆蔻少女,叫做王念。与那西门员外的儿子西门庆是从小长大的伙伴。 西门庆为人仗义,性格豪爽,对王念也很是照顾,王念在街头开了一间裁缝铺,附近的孩子看到王念娘在铺子里穿针引线,像个老婆婆一样,便给她起了个外号“王婆”。 “我说,你每天待在这里不腻吗?真应了王婆这个外号了?念娘。”西门庆甩了甩手里的折扇在王念娘头上拍了拍,笑意盈盈的说道。 “你来了啊”王念有些慌张,放下手中的针线,只有西门庆会喊她念娘。 “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听那茶楼的戏子新的小曲?听说和你的邻居有关。”西门庆好奇的问道。 邻居?王念想了一下,她旁边是一家烧饼铺,里面的人是武大郎,为人长得矮小但人很朴实,他怎么了? 看到王念一脸迷惑的样子,西门庆无奈的叹了口气:“走,我带你去听。” 王念脸红了,西门庆又问道:“念娘,你为何见我总是脸红?”王念没有回答,西门庆也不在追问。 西门庆带着王念来到茶楼,店里的小二看到西门庆后殷勤的过来招呼他,将西门庆和许念请上了二楼。 在下面,有个浓妆艳抹的戏子开始咿咿呀呀的唱到:“天生妩媚风流俏模样,偏嫁五尺短儿郎,谷树皮三寸丁,夜夜空对枉自结愁肠,生就娉婷袅娜好身段,若为娼无妨” 王念听着红着脸走了,西门庆只好跟着一起走了。 “这样说一个女子,是不是太过了些?”王念有些生气,西门庆听了后大笑起来:“你可真是个榆木脑袋,怪不得别人都喊你王婆,你可知道这可是那小娘子自己谱的曲,这样女子可真是个妙人,我这里有封信你去帮我交给她,好吗?念娘。” 王念想拒绝的,可是那一声念娘,她想了想便又答应了下来,她把信送去的时候,看到了那名“妙人” 潘金莲那时正在床上描眉,见到王念后微微一笑,朝着她说道:“有事吗?”那声音酥软,更为她填色几分。 王念吞吞吐吐的说道:“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她把信放下,急匆匆的跑了。 潘金莲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首诗:“美人微醺衣半敞,青丝半绾慵倚床,星眸初泛潋滟光,檀口轻启吐兰,金风玉露相逢?晚否?”她笑了起来,把信收好。 有了第一封,便有第二封,等到西门庆寄到第三封的时候,潘金莲应了他的邀约。 西门庆和潘金莲的事情很快便众人皆知,茶楼里又有了新的小曲,王念给他们传信的事情也瞒不住邻居街坊,有人路过她的裁缝铺也打趣的问道:“这助人姻缘的买卖可比每天缝缝补补要赚的多啊”。 王念从不反驳,西门庆和潘金莲也真是轰轰烈烈,后来那潘金莲央求西门庆带她远走,西门庆应允,但是却因为潘金莲有夫之妇,整日饮酒消愁。 谁知过了段时间,那武大郎竟然死了。衙门调查过,也没查出什么便不了了之。 潘金莲碍于自己新寡的身份,拒绝见西门庆,西门庆无奈只能拜托王念,王念的名声已经很差了,但是西门庆刚喊她念娘的时候她便又答应了下来。 王念走到潘金莲门口的时候,有人大声的说道:“这人啊,还真是不能看表面,原本以为放荡的此时安分了,那表面老实的可是为了钱什么都做。”她怔了怔还是走了进去。 ”未将妇德女戒正眼望,有缘人放浪,千夫指又何干?休要辜负好皮囊”潘金莲看了西门庆的信,又开始与西门庆开始来往。 后来的后来,武大郎的弟弟回到了县里,他是个有本事的人。经过他查证,发现毒死武大郎的居然是王念。他将王念送到衙门,秋后便斩了。 王念死的那天,西门庆来给她送行,王念看着西门庆,慢慢的说道:“你最后能在喊我一遍念娘吗?” 也许,那一刻,西门庆便想通了很多他原本想不明白的地方,比如,安分守己的王念为何会帮他送信,又为何会毒死武大郎,以及为何念娘一见他就脸红。 清水镇,初二的时候,季谨安对许念说道:“古代人都人是名字后带个娘,不如我以后喊你念娘?” “什么念娘啊,怪怪的我才不要”许念红着脸说道。 那天,她穿好旗袍,对着南浔说道:“阿林告诉我,今晚我就会死。但是,如果我不去说那件事,我便会活着,只不过另一个人就会不快乐。南浔姐,季谨安很爱你,就想我爱他一样爱你” 许念说完后,身边便燃起了火,那火只烧灼着许念,对南浔并无影响,在火光中,许念想起了她的前生,这辈子她不在是念娘,但还是遇到了会让自己脸红的人。 在剪刀地狱,许念的手被鬼卒用剪刀一根根剪断,然后重新生长,如此反复。比当年斩首的痛苦要多上千百倍,只是和当年一样,她并不后悔。 毕安对着许念,心里有些复杂,毕竟她不像王尔德一样罪有应得。 许念看着毕安说道:“白无常,你听我说,你要小心,注意你的劫难” 毕安疑惑的问道:“劫难?什么劫难?” 难道他并不知情吗?许念说道:“我们十八镇域鬼和你的劫难息息相关,只是太多的事情我不能说,不过如果李斯已经被你们抓到,那么关于劫难的事情你早该清楚” 毕安没有说话,许念说的劫难他从不清楚,不过仔细想想,范无最近很奇怪,总是一个人不知道去哪里,想了想第一次租房的桃木傀儡,遇到的茅山阿林,飘忽不定的范无,他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 毕安决定去寻找范无,他们是鬼差,也算个半神,所以共享神格,只是他从来没去感应过范无,他感知了一下,“隐山?”范无在哪里干什么?带着疑惑毕安朝着隐山赶去。 而在隐山,范无则拿着符,见到了茅山傀儡术的传承人。 第十四章 玉灵 范无拿着符来到隐山,此时道馆的门早已打开。一名老者在那里静静的坐着,看到范无来到后,将他邀了进去。范无拿着符,跟着老人走着。 道馆里按照规矩,东建灵官殿库,西有坎离宫,走进屋内后,里面另坐着三位老人。 范无将之前的桃木傀儡拿出与符一同递给老人:“我想知道这个出自哪位之手” 其中的一名老人看到那桃木傀儡后,微微一惊脱口而到:“大师兄!”其他三位也看着桃木傀儡思索着什么,其中一位老人说道:“这桃木傀儡乃是出自我的师兄,谷师兄所制” 范无又紧接着问道:“不知道这位谷先生此时在哪里?”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十八年前,谷师兄突然下山,从此便音信全无。不知道小兄弟,你从哪里得到的这桃木傀儡?”其中一位老人发问。 范无看着这几位老人说道:“事情恐怕不止是这样吧”范无显出真身,俯视着这几名老头。 那四名老人看到范无,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竟是黑无常! 三千气在千般用,一见无常万事休,见白无常尚且有活路,而看见黑无常便必死无疑。 一炷香后,范无从道馆离开,而毕安也刚好赶到,俩人回到了地府中。 四位老人坐在屋内,如果有人走近就会发现,他们已经毫无生气,整个隐山,自此,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地府内,毕安在忘川河边对范无说道:“我从镇域鬼里知道了一个关于我的消息。” 范无没有说话,毕安自顾自的继续说着:“她说我将遇到一个劫难,本来只是拿着玉简去寻找十八镇域鬼,谁知道又是茅山又是瑶族的居然牵扯了那么多,还有你自从去了人间开始,你就不断的在消失,范无,你要说些什么吗?” 范无看了看毕安,对毕安说道:“小八,你只需要安心的寻找域鬼,其他的事情你不要去理会。” “我一直都很听你的,从以前到现在”毕安说完,便离开范无去寻找了孟婆。 而范无则来到阎王殿,找到了阎王,阎王看着范无微微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去过隐山之后就一定会来找我。” “十八镇域鬼为何会挣脱司昀的控制?”范无问道。 “因为是我放的”阎王答道。 范无听到后默默无言,其实从开始他便想到,除了阎王没有人能做到这件事情。不过这个怀疑一直埋在他的心里,没有说出来过。 “那毕安的劫难又是怎么回事?”范无紧接着又问。 “毕安的劫难就是十八镇域鬼,他所需要的就是重新找到十八镇域鬼”阎王回着范无的问题。没想到最后司昀选择的是黑无常,这可有些麻烦了。他又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的问题,这些问题等你和毕安找到十八镇域鬼就全部明白了。另外,毕安在寻找十八域鬼,而你想必也遇到了司昀,他本是司昀玉简中的玉灵,你想办法让他重归玉简。” 怪不得那司昀无魂无魄,原来是玉灵,只是阎王对他还是有所隐瞒,比如他通过隐山的四个老头知道,这司昀不止有一个玉灵。那四个老头临死前,总是把所有的一切讲了出来: 他们本是苦修傀儡之术,但是他们的师兄谷鬼子确是这一代的奇才,通晓卜卦预知。他算出了将有一块叫司昀的玉简。这司昀是神物,卦象显示这司昀是地府用来镇守十八层地狱的,但是也不知地府出了何事,那司昀玉简的玉灵一分为二,一个玉灵转世到了人间,这司昀能改轮回,断生死,他的师兄便在人间寻到了转世的孩子,他们本想将那孩子炼制成傀儡为所用,遭到了他师兄的反对,他的师兄带着孩子离开了隐山。 他们寻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便逐渐放弃了。所以,这玉简司昀有俩个玉灵,一个是范无遇到的无魂无魄的司昀,而另一个则是人间一名有血有肉的人。也就是隐山傀儡术谷鬼子带走的孩子。 一块司昀,俩个玉灵,范无的选择,将决定着他们的命运。 另一面,在一个山村里,谷老头突然心神不宁起来,他放下手中的锄头,回到屋子里,管好门窗。 坐在在桌子上,从抽屉中取出俩枚“乾隆通宝”的钱币,嘴里念着什么,那俩枚钱币竟站立起开始旋转着,许久一枚倒下,不详。古老头又取出香烛,点燃后供着,一刻以后,那香燃的长短不一,“三长俩短”古老头看到香后一惊,他开始卜卦着,头上慢慢冒出汗,“速归速归”他在纸上写着这四个字,缠在一个木刻的小鸟上仍在火炉中燃烧。 清镇的阿林本来因为任务又失败,在清镇待着而不敢回家,但是却受到师傅的传信,一定发生了大事,阿林赶忙往山村赶去。 他从生下来就和师傅在一起,他的师傅是很有本事的人会很多的茅山术,也教了他很多。在他很小的时候师傅便给他讲述了个故事: 有一块叫做司昀的玉简,能改轮回,断生死,得之成仙。这司昀本不在人间,但是它的玉灵却在人间,所以很多人想得到玉灵,而自己就是其中的玉灵。当初听得时候,他是很不相信的,自己怎么会是什么玉灵?但后面的事情,师傅说会有俩个人来人间做恶,取十八人性命,等到那十八人死后,出事的就是他。所以,让阿林去保护着十八人,阿林从来都不违背师傅的话,虽然心里不相信,但是也去了。后来遇见了毕安,他才开始相信师傅的话。 苗族的大祭司也通过神兆的得到了董氏姐妹的死讯,她望了望外面的飞鹰,决心亲自去寻找神兆说的玉简司昀。 毕安不知道,就在他身上的那块小小的玉简司昀,不仅和他的劫难有关,还牵扯到了茅山,苗族,以及其他蠢蠢欲动的势力。 第十五章 铁树 毕安和范无拿着玉简司昀,来到了一所中学前。 这次他们要寻找的是铁树地狱的镇域鬼,说起那铁树地狱的镇域鬼,毕安心中有些激动,因为铁树地狱的镇域鬼是有名的美女貂蝉。 黑白无常负责勾魂,美女佳人见了不少,这著名的四大美女中,就属貂蝉最为貌美。那貂蝉被关羽释放以后,嫁给了一个官吏做小妾,过的逍遥快活,但是死了以后却因为在世的时候挑拨董卓和吕布父子关系而入了铁树地狱。 想了想那貂蝉前生的美貌,也不知道如今现在她现在如何,毕安越想越好奇,拉着范无迫不及待的去看转世的貂蝉。如今的她叫做卓素,是一名高二的学生,如前世一样,她拥有绝对的美丽,只是年龄尚幼,像一朵没有绽放的花朵。 下学后的卓素回到家,她家开着一家洗衣店,把书包放回家后,她来到了隔壁邻居家。这是她的兼职,为隔壁的爷爷每天打扫家,卓素开门进入屋中,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她进入客厅,左边是叔叔的房间,而右边则是她的学长徐志宇的房间。她的邻居历沉是很有名的诗人,也是他们学校的老师,而她的学长徐志宇则是他收养的孩子。 桌素推开历沉房间门,桌子上凌乱的摆着一些纸,她好奇的拿起来看“身体里的碳可以制成九千支铅笔赠给诗人 但每根铅笔必须配一块橡皮“ “真是奇怪啊,身体里的碳原来可以制作成铅笔,九千根这么多吗?”卓素看的一头雾水,这时候门响了,是参加完诗会的历沉和徐志宇。 “谁让你动叔叔的东西的,快放下”徐志宇看到卓素后,生气的说道,卓素被惊了一下,把手中的纸不由的掉在了地上,徐志宇赶忙过去捡起,不满的看了卓素一眼。 “对不起叔叔,我先告辞了”卓素匆匆忙忙的走了,徐志宇对着历沉说道:“叔叔究竟怎么会选她过来整理家,长得妖里妖气,还总是乱动爷爷的东西。” 历沉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卓素的背影,散发着少女的阳光和朝气。 晚上,卓素抱着被子,心里闷闷不乐,白天徐志宇怎么可以这么说她,好歹俩人是这么多年的邻居,况且,自己又一直很喜欢他。 而有名的诗人历沉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卓素拿着纸在阅读他写的诗,一脸不解的疑惑着,而他从诗会回到家,慢慢的走到卓素身边,他不再是五十岁的花甲老人,而是和她年纪相仿的青年,就这样走到卓素旁边,抱着她,温柔的对她解释:“之所以这样写,是因为,这就是诗”。。。。。。 “叔叔,醒醒,醒醒”徐志宇把历沉喊醒,“回房间睡吧,这里太冷了”徐志宇关怀的说道。 “你先走吧,我在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做”历沉对徐志宇摆了摆手,徐志宇只好走了出去,历沉看了看徐志宇年轻的身影,这才是真正的年轻啊!历沉心中感叹,而自己只是个熬夜都会睡着的老头罢了。 叔叔,这个称呼,就注定了有些东西只能在他的梦中出现,永远不会成为现实。 卓素,历沉想了想她,开始了回忆了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自己当年搬到这里的时候,正值壮年。已经是很有名气的诗人,事业很顺利,但是一直找不到喜欢的女子,他的追求太高了,他希望找到就如诗中描写的山鬼一样的女生: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 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 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留灵修兮澹忘归,岁既晏兮孰华予!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怨公子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闲。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雷填填兮雨冥冥,猿啾啾兮狖夜鸣。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只是世间哪有这样的女子,于是他打消了成家的念头,领养了八岁的徐志宇,打算就这样俩个人生活。搬家的那天,周围的邻居来帮忙,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卓素,那个时候卓素只有八岁,那已经漂亮的惊人,历沉看到卓素时也惊了一下,而徐志宇则非常讨厌卓素,因为卓素让他感受到了危机,当时年幼的他只觉得历沉比起喜欢他更加喜欢漂亮的卓素,害怕历沉会不要他。 历沉把他从孤儿院带出来,他很感激也很崇拜历沉,看到漂亮的卓素,徐志宇很害怕他会夺走历沉对她的宠爱,于是对卓素的态度很不好,俩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不和,后来上了学,徐志宇也总是欺负卓素。 每次卓素受到欺负,都会跑到历沉家中告状,就这样诗人历沉开始每天都处理这样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本来是很融洽的,直到随着卓素越来越长大。 卓素越来越美了,就像,就像诗中的山鬼。历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不在用看孩子的眼光去看卓素,而是用一个看异性的眼光去看卓素,如今卓素十八了,而自己则是五十。历沉烦躁的揉着纸团,没人直到他内心的痛苦,他有着别人羡慕的地位名声,尤其是徐志宇一直很想拥有的写诗的灵感。 但是唯独有一样东西,他永远也没办法拥有,那就是青春。 卓素不开心的时候还会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他,还会在和徐志宇吵架后和他撒娇告状,但是会遇到徐志宇后紧张,会避开与徐志宇的接触,因为徐志宇对她来说是年轻的男子,而自己,在她心中只是“叔叔”。 历沉以为没人直到他的心思,但是却不知道,他收养的孩子,徐志宇清楚的一清二楚。 从第一面起,他就讨厌卓素,果然这个叫做卓素的女生,让他原本无虑的叔叔产生了苦恼。 第十六章 灵感 自从被收养的第一起,徐志宇就想成为和历沉一样的诗人。 但是奈何,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文学的天赋,就算待在文科也一直是差生。即便相比较他的物理和化学要更好些。与他命运同样的还有卓素,漂亮的惊人,但是却总背不会公式,俩人都是年纪里的倒数又是邻居,总是被拿出来被人调侃。 下学后,徐志宇回家,卓素跟在后面,手中拿着今日布置的作业。 “喂,你等等,不要走那么快”卓素喊到。 “有事吗?”徐志宇冷冷的回道,他回头看卓素,是很漂亮,所以这才是祸端。 没有人比徐志宇更了解历沉,历沉自以为对卓素的感情隐藏的很深,但是对他观察细微的徐志宇早已发现,刚发现时对他的内心产生了很大的冲击,如果传出去,历沉的名声肯定会受到影响。所以就算这是本怪不得卓素,但是徐志宇还是对卓素产生了厌恶感。 “这些题,你可以教我一下吗?”卓素忐忑的问道,明明和自己一样对那些文字没天赋,却偏偏要去文科。而且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徐志宇好像一只很讨厌自己,而自己也是不争气,那么多人却偏偏对他动了心。 “这些题我做完教给你好了,反正讲了你也不会”徐志宇接过卓素手中的作业,扫了扫说道。 看到徐志宇这副样子,卓素有些生气的反驳道:“对,我是听不懂,但不是和你一样吗?你也根本看不懂叔叔写的那些诗!” 徐志宇听到后,心中冒出怒火,看了看卓素他又忍了下来:“与你有什么关系。”他走了,留下卓素在原地。 看着离去的徐志宇,卓素心中有些懊悔。 她知道徐志宇有多努力,对文学有多渴望,自己刚才应该是戳到了他最痛处的地方吧。 毕安和范无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毕安对着范无说道:“想当初我遇到你时,你也是有名的才子,我当时可是和这徐志宇差不多也是个草包。” 范无回想了一下,当初毕安是个花花公子,却偏偏喜欢附庸风雅,自己可是嘲笑了他不少。 毕安看了看卓素,对范无说道:“看来,这次主要靠你了,毕竟写诗这些事情我不擅长。”范无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毕安走到卓素面前,对着她笑吟吟的说道:“你想得到写诗的灵感吗?” 卓素疑惑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男子,想问些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下午,徐志宇把写好的习题放在桌子上,卓素下午来这里打扫的时候自然会拿走。他想了想中午卓素说的话,心中有些烦躁,他走进历沉的房间,看着历沉的手稿。 “身体里的碳,可以制成九千根铅笔”徐志宇摇了摇头,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自己怎么和那卓素的想法一样无知,他想继续读但这时历沉走了进来,看到徐志宇后呵斥道:“快放下我的东西,你进来干什么?” “我只是想学习一下”徐志宇忐忑的不安的回复道。 “我看,你还是放弃吧,作诗的天赋就是神性”历沉走过来,把稿件收拾好,随着年纪的增大,他的脾气越来越坏,尤其是面对着年轻的徐志宇,从以前的疼爱之情便成了对青春嫉妒。 徐志宇走了出去,明明昨天卓素也动了手稿,也没见那么生气,果然是喜欢卓素吧,收到斥责的徐志宇心里想道。刚好此时,卓素走了进来,说道:“这是怎么了,大家都不说话,叔叔,发生了什么吗?” 原本生气的历沉此时立刻变得亲和起来,看着卓素说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是来帮忙打扫的吗?家里很干净不需要,你要喝些咖啡吗?很好喝的”历沉开始在抽屉着翻找着。 卓素看到后,摇了摇头:“不用了,叔叔,我来找徐志宇拿我的作业”卓素拉了拉徐志宇,走了出去。 徐志宇回头看着手忙脚乱的历沉,不知道为何,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优越感。 来到徐志宇的房间后,徐志宇把作业交给卓素,便坐在桌子上又开始写着什么,不在理会卓素。 卓素看了看徐志宇这副样子,不知道如何开口。 今天她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给了她一章图纸,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动物。告诉她只要把这个图交给徐志宇,徐志宇就会得到源源不断的灵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徐志宇和历沉的资料,而且说的又那么荒诞,怎可能呢?卓素摇了摇头,但是回忆了一下遇到的那个年轻人,明明很是普通,但自己当时却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 “你还有什么事吗?”徐志宇问道,写了半天还是写不出来,他有些颓废的躺在椅子上。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希望你能收下。”犹豫中,卓素还是把图递给了徐志宇,然后拿上作业走了。 “搞什么?这是什么东西”徐志宇接过来,看了看,头很想龙但是身子又是乌龟,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他把图案扔到一边,开始又费劲脑汁的创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困,不一会竟睡着了。。。。。。 而他桌子上拿张图纸,许久后竟跳出一个形状奇异的东西,慢慢的爬到徐志宇的胸口,伏在他身上,过了一会竟和他融为一体,就像纹身一样。 第二天清晨,房间里的闹钟响了起来,徐志宇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我怎么睡着了。”他醒来开始整理桌子,在拿到笔的那一刹那,他脑海中突然涌现出很多诗句,他拿起笔开始在纸上沙沙沙写着。 终于,在写了一厚沓以后,徐志宇停了下来,自己在做什么?他看了看自己写的内容,居然都是一些古诗。这些诗句他从来都没听过,而自己也深知不可能写出这些东西,徐志宇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 他的胸口开始隐隐约约发热,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上纹着一个奇怪的图案,正是昨天卓素给了他的图纸。他看了看身上的图案,好像在哪里听过?他拿出手机拍了照片百度,不一会就搜索到了这个图案,。 负屃,古代汉族神话中龙生九子之一,身似龙,为龟状,雅好斯文。 第十七章 作品 第二天下学,徐志宇出现在卓素班级门口,他手里拿着昨天写的诗,心中满是疑惑。 “卓素,门口那个不是你家邻居吗?”卓素的同卓喊了喊卓素,卓素回头看,果然是徐志宇,只是他怎么会来?卓素走了出去,对着徐志宇说道:“你怎么来了?” “这里不太好说,下学的时候我等你”徐志宇想了想,还是觉得发生的一切太过不可思议,他急匆匆的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卓素。 下学后,卓素和徐志宇一块回家,一路上徐志宇都犹犹豫豫的直到走到了卓素的家门口,感到徐志宇这副样子,卓素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究竟有什么事?” “你先看一下这个”徐志宇把诗递过去,等着卓素的回应。 卓素接过纸,读着上面的内容,是一些诗句,“看起来很好的样子,但是你知道我不太懂这个,为什么给我看这些?”卓素有些尴尬,虽然她已经很努力的再看了。 徐志宇有些无奈,这卓素理科不行,文科也差的远,难道她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审视着卓素,慢慢的解释道:“你看不懂没关系,总之这是一些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惊艳的诗。而且是我写出来的,也许不能直接这么说,这些诗。。。。。。” “你写的?你什么时候写这个了,既然你说写的很棒那就很好了,你终于写出。。。”卓素赶忙说道。 “闭嘴”徐志宇打断道,他有些恼怒“你真的不知道吗?这些东西是你给了我那张纸以后我在我才写出来的!那张图究竟你从哪里来的!”徐志宇说出了自己的质问。 卓素愣住,没想到那个陌生人说的是真的。世上居然真的有这么荒诞的事情,可是关于这个来历,那个陌生人曾经交代过她不能说,她想了想编道:“我只随意找了个图,开个玩笑。徐志宇你是想写东西写疯了吧!” 徐志宇看着卓素,这丫头和小时候一样,在小时候她也经常闯祸然后嫁祸给他。但是脸红的耳根已经出卖了她,这丫头在撒谎。 “你不说就算了”徐志宇转头准备走,卓素拦住他:“你好不容易写出来一些东西,不如去参加这次的征文赛吧!”卓素睁大眼睛看着徐志宇。 早听说学校要准备征文赛,只是碍于自己的文学细胞。徐志宇一直没有考虑过,听了卓素的建议,徐志宇有些犹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种灼热感已经消失。 “我回去参加的”徐志宇听着卓素,眼睛像井水一样深邃。 第十八章 阻碍 “长江后浪推前浪,著名诗人养子发表巨作”“古诗时代?现代诗与文化的撞击”不就之后,便有报纸刊登了徐志宇的作品。 历沉看着报纸,思索着什么,什么时候徐志宇开始研究古诗了呢?这孩子不是一向没什么文学细胞吗?“徐志宇”历沉喊着。 原本在房间喝水的徐志宇抖了一下,把水撒了出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报纸居然刊登了他的作品。而且徐志宇有些头疼的看着报纸,报道上有人说这可能是他对现代诗发起的冲击,要知道,他可是一直崇拜着现代诗之父的历沉。 犹豫过后,徐志宇还是走了出去,来到了历沉的书房。 历沉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孩子,毕竟是自己带大的,还是有感情的:“诗很是不错,你进步了很多,我很欣慰。” 徐志宇有些欣喜,没有说话,历沉很少夸赞他,这让徐志宇感到非常欣喜。 这时候卓素来了,她开心的拿着报纸跑了进来、 “叔叔,叔叔,你看徐志宇的诗发表了”跑的起点急,她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你快休息一下吧”看到卓素的样子,历沉关切道。 而徐志宇接过报纸,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看到上面的评论了吗?说你写的超级棒,而且好多人说这是对现代诗的冲击。”卓素说道这里。历沉的脸色变了一下,而徐志宇也紧张起来、 这卓素真是没脑子,历沉可是现代诗有名诗人,在这里说什么冲击不冲击。卓素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没有在说话,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古诗是很好,但是毕竟它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历沉说完回到房间,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卓素和历沉。 第十九章 九子 而徐志宇等了很久都没有收到参赛的通知,按耐不住的他决定去办公室内问个清楚。 徐志宇进入办公室,看到班主任刚好在,便问道“老师,我是来问一下关于参赛的事情。” 班主任抬头看了看徐志宇,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本以为徐志宇会红起来,没想到这么快便被人们淡忘了。 他不是个蠢人,那天历沉让他看时间,刚开始他并不理解历沉的意思,可是后来历沉发表了诗作。仅仅是一首诗而已,却引起了很大的讨论。因为时代不同了,现在的文化就是现代诗,古诗这些真的已经不是主流。 讲真话,徐志宇交上来的古诗是非常不错的,至少他认为很优秀。不过,光他认为作品优秀是没什么用的,经过商议讨论,他们还是取消了徐志宇的参赛。 “徐志宇,你还小,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这次比赛,我就不建议你参加了”班主任说道。 徐志宇仿佛被当头打了一棒,不久前他还积极准备着参赛的事情,没想到突然听到了这个消息。 “为什么!”徐志宇有些失态,不解的问道。 “你看看,我需要的是现代诗”班主任把报刊扔给徐志宇,因为他实在是没办法直接面对徐志宇。 徐志宇没有接过报刊,他不用看也知道,上面都是谁的作品。徐志宇愤愤不平的转身出门,看着徐志宇离开的背影,班主任心中也有不忍。 并不是同情徐志宇,而是可惜这些诗作。他们这些爱好文学的人,不管成就如何。心中都自有一番对优秀作品的定义,即便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他内心还是深深地惋惜。 徐志宇回到家,关上门,自己一个人在房间不出来。 历沉看到徐志宇这副样子有些心疼,自己一手培养的孩子。又那么爱好文学,还对自己很是崇敬。其实,如果不是他选择这个时候发表作品,那么说不定徐志宇还会被议论一段时间。刚看到诗作的时候,他也是震惊的,的确是难得的惊艳之作。 历沉后悔的皱了皱眉,自己到底是怎么鬼迷心窍会阻止徐志宇。这可是他的养子,他走到徐志宇房间门口想要敲门,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犹豫了很久还是走了。 而卓素下学后没看到徐志宇,便来到他们班级门口打听。 其中一名看到徐志宇的同学成木看到卓素后走过来和卓素搭讪,卓素回避着,因为外貌出众她总是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在找徐志宇吗?学妹”成木热情的问道。 “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请不要烦我”卓素冷冷的回道。 “徐志宇这人还真是走好运,居然有学妹你这么关心他。可惜他就是个废物,前几天还听说能参加比赛,结果被取消了资格,真是好笑”成木有些恼羞成怒的讽刺着徐志宇。 “我看你才像个废物”卓素气冲冲的回道。扫了一圈都没有徐志宇,他应该回去了。卓素决定先回家,走出校门口,她细细想着那人刚才说的话。徐志宇被取消了资格?这是为什么?明明他写的诗句很好。 走到校门口,她准备往右路口走去,这几天为了避免与神秘人相遇她一直走相反的路口。刚跨出一步,她又犹豫了,那神秘人的确是帮助了徐志宇,或许,自己再去找他便得到更能帮助徐志宇的东西。 卓素朝左路走着,心中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她想着徐志宇,不断的鼓励着自己前行。 当你注视万丈深渊的时候,万丈深渊也在注视着你。 毕安在路口,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卓素。他所预料的,从来都没有错过。 第二十章 飞蛾 卓素来到历沉家,历沉看到卓素后,也没有往日的开心。 “叔叔,徐志宇呢?”卓素问道,历沉叹了叹气,整整一天了徐志宇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他心里满是懊悔,以自己的名望,让徐志宇参加个比赛并不是难事。只是,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他内心纠结着,敲了敲徐志宇的门:“小宇,开一下门,卓素来了。” 徐志宇开了门,卓素走了进去坐在凳子上,三个人静静的气氛很是压抑。 “叔叔,不是上次说有很好喝的咖啡吗?可以给我来一点嘛”卓素撒娇道。 历沉听到后有些振奋,出去冲咖啡,相比徐志宇他还是更要在乎卓素。徐志宇看着历沉的离去,叔叔还是在乎卓素多一点。 “卓素,你有什么事吗?”这时候,他对卓素也没之前的厌恶感了,有气无力的说道。 平时徐志宇对她总是凶巴巴的,突然这样,卓素还有点不适应。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难过的。”徐志宇看着卓素突然说道。“本来,那些诗就不是我写的,就算拿到好作品也不能参赛,徐志宇你可真是废物啊!” 卓素看着他这副样子很心疼,其实她也有顾虑,陌生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究竟是何目的她也不清楚。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和那人接触,不过这可是仅有能帮助徐志宇的机会。卓口袋中藏着毕安给她的鸱尾图,相比上一次的干脆利索,这次卓素很是犹豫。 “我以后还是放弃吧,我本就是个没用的人。这么长时间,什么都写不出来。好不容易得到个好作品,也发表不出去感,我究竟为什么要写!”徐志宇说着,他开始把桌子上的草稿都扔到垃圾桶里。 “别这样,徐志宇你停下”看到徐志宇这个样子,卓素急忙拦着他,可是徐志宇情绪激动,根本没有听卓素的话。 “我有办法,徐志宇你停下!”眼看拦不住徐志宇,卓素忍不住喊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了?”历沉端着咖啡进来,房间一片狼藉到处洒落着纸张。他望着徐志宇和卓素,俩人关系一向不太好,难道是吵架了? “没什么,叔叔,这是你上次说的咖啡吗?我尝尝”卓素接过历沉手里的咖啡。她不小心手抖了一下咖啡撒了出来,历沉看到咖啡撒到卓素身上后,心中着急,赶急忙出去拿毛巾。 等待历沉走后,卓素走到徐志宇面前,把口袋中的图纸拿出来塞给徐志宇。 然后走出去,历沉正在给她拿毛巾:“卓素,你等等我给你擦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叔叔,我先回家写作业”卓素急急忙忙的回去了。历沉看着卓素的背影,手里拿着毛巾,怔怔的不知道想着什么。 在房间内,徐志宇拿着卓素给他的图纸。此刻他已经没有了刚才崩溃的样子,变得很冷静。他蹲下把地上的纸慢慢捡起来,重新放在桌子上。 他坐在桌子上,把卓素给他的图纸拿出来。 上面画的仍是一个奇怪的动物,像鱼一样,可是又有四肢。 徐志宇回忆了一下上次搜到的资料,上次图片上头似龙,身体是乌龟的动物原来是传说中的龙的八字子负屃。然后他就一直研究龙九子,卓素给的他这张图,如果没有错的话应该是——九子鸱尾。 负屃喜好斯文,他看了他的胸口,仍旧纹着这个图安,只不过已经很久没有发烫的感觉了。 而这个鸱尾则代表着好运和成功,徐志宇把纸放在桌子上,管好门。 徐志宇静静的等待着,果然困意来袭。他慢慢的闭上眼睛,在睡着前,他在心中默默的对卓素道着歉: 对不起,卓素,我是故意表现出很颓废的样子来引起你的注意。 对不起,卓素,我知道这些东西可能来历不明,但是我还是想得到,因为我知道他们会对我有帮助。 对不起,卓素,我知道你为什么做这一切。我发现了你的犹豫,但我还是想办法激你得到了我的想要的。 对不起,卓素,我知道你喜欢我 对不起,卓素,我讨厌你。 徐志宇想着,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从前他只是想在文学上有进去,但是现在他渴望成功。徐志宇睡着了,他的眼角有些液体,也可以称之为泪水。 毕安来到徐志宇的房内,桌子上的纸此时微微的晃动,然后浮出一条鱼形状的东西,毕安用手把它抓起来,放到徐志宇的胸口。而之前在徐志宇胸口的图案则开始扭曲,那鱼形的东西好像很难靠近徐志宇。毕安用手一滑,徐志宇身上原本的图案就没了,而出现了新的鱼形纹身。 都是兄弟,这九子却为了能附身而吞噬了八子。而这徐志宇也为了成功不顾了卓素的安危。睡吧睡吧,今晚原本的你已经死去,那个原本还算是美好的你已经死去,那个卓素喜欢的为文学的徐志宇已经死去。 等明早醒来,徐志宇便不是原来的徐志宇了,他是为了成功不择手段的徐志宇。 卓素在房间,抱着被子哭了起来。她害怕,因为她的第六感一向比别人好,从第一次遇到毕安,就有一个声音告诫她远离毕安。今天临走时,她告诉毕安她会丢掉图纸,而毕安则说她一定会交给徐志宇。所以她一直藏着图纸,果真最终她还是交给了徐志宇。她感到害怕,她心里不断的想着徐志宇,用爱支撑着对未来的恐慌。 书房内,历沉想着卓素,她今天换了个新的发卡,她今天对她笑了三次。历沉陷入了爱恋的痛苦,他在写新的诗作《飞蛾》 我爱你像飞蛾扑火 得不到什么 爱情在风中凋落 也许爱是伟大的 我是卑微的 你是不适合我的 我爱你像飞蛾扑火 得不到什么 在飞蛾扑向火的那一刻, 飞蛾不害怕火会将它燃着 飞蛾对灯火说的话 我想对你再说一次 奋不顾身之前 我是知道结局的 第二十一章 对峙 历沉发表了新的诗作《飞蛾》,但是这次却没有像上次一样引起轰动。 因为,不知道是谁把徐志宇的作品交给了有名的国学大师,那国学大师很是赞叹了徐志宇一番。作家文人又开始重新关系开徐志宇之前的创作。 俩人是养父子,一个是现代诗的领军人,一个是古代诗的新秀。这么具有价值炒作点,报刊记者当然不会放过。顿时历沉和徐志宇成了最近讨论的热点。 卓素来到路口,毕安说过,如果她将图纸扔掉从此他们就不需要见面,如果她选择交给徐志宇便如往常一样在路口等着他。 “其实,你可以不必来的”毕安看着卓素,此刻的她比以往看起来要安静许多。 “我想知道,事情发展到这样,我到底需要付出什么?”卓素问道。 “生命”此刻的毕安已经没有往日笑嘻嘻的样子,而是一本正经的说着。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卓素。 卓素听到后一惊,她已经考虑过最坏的结果了,没想到事情远比她想象的严重许多,“只是俩张图纸而已,哪里有那么,那么严重,有什么办法吗?”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刚才的镇定,语无伦次的慌张的问道。 看着卓素慌张的样子,毕安也叹了口气,卓素是镇域鬼,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要取她性命的。不过,毕安这个时候产生了个新的主意,当初他和阿林斗法,阿林口口声声说他是恶人,害人性命。不如这次他就给他们个机会,看看事情会不会有所不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当年毕安很是欣赏貂蝉的,所以现在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今晚九点之前,就在这个路口。让他来这里,你便会平安无事,但同时他所拥有的才华和顺利便会消失”毕安说完转身走了,一直隐藏在周围的范无看着毕安,和他所预料的事情没错,许念的事情多少对毕安还是产生了影响。 卓素失魂落魄的来到徐志宇家,她走进徐志宇房间,在门外静静的看着徐志宇。 徐志宇在房间内正在准备参赛资料。就在今天班主任打电话通知了他,让他迅速的上交参赛作品,徐志宇心中难掩激动,整个人都散发着朝气,与上次的颓废简直是天差地别。 “徐志宇,我有事情和你说”卓素走了进去,对着徐志宇慢慢说道。 “卓素,你什么时候来的?快坐下,你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样子。”徐志宇看到卓素比以往热情许多。 “今晚九点前,你要去南华街路口,等待一个白衣服的男子,不然我就会死。”卓素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什么男子?什么死?”徐志宇满是不解的问道。 “你知道的,徐志宇。那些诗是怎么来的你应该是清楚,,你愿意吗?徐志宇,用你现在拥有的去换我的生命”卓素说道这里,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 徐志宇看着哭泣的卓素沉默了一会,虽然他一直避免这个话题,但事情还是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会的”长久以后,徐志宇说道,卓素抬头看了徐志宇一眼,徐志宇转过头没有看她。 这是历沉回到家中,他看到徐志宇房间门开着便走了进去“卓素,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历沉看到卓素问道,他想过去帮卓素擦泪,但是碍于身份又没有过去。 “没事的,叔叔我走了”卓素走的急匆匆的,留下历沉和徐志宇。 “卓素,为什么会哭,徐志宇你干了什么?”历沉生气的问道。徐志宇没有说话,历沉又说道:“怎么,只是有了一点点成就就骄傲了?你离成功还差的远,自己的水平还不清楚吗!”这几天他一直被与徐志宇比对,这让一向自负的历沉很是接受不了、 “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呢?相比卓素,我才是你的养子不对吗?叔叔为什么如此的关心卓素”徐志宇心中滋长的怒火终于燃烧起来,他咄咄逼人的看着历沉。 “你知道了,原来被发现了”历沉很敏锐,他压制住内心的震惊,冷冷的回道。 俩个原本关系很好养父子,此时却对峙着,历沉第一次发现,徐志宇已经不是小孩子,在不经意间,他已经长大了。 “她?她知道吗?”历沉忐忑不安的问道,有些期待也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这样的事情,叔叔还希望别人知道吗?五十岁与十几岁的少女,别人会怎么说,叔叔不觉得恶心吗?”徐志宇大声的喊到。 “别用恶心这个词,不要用这个词”历沉像斗败的狮子,喃喃说道。 徐志宇看到历沉这个样子,心中也不好受,毕竟这是他最崇拜的人:“对不起,叔叔”他回到房间,而历沉也准备离开,这时候他惊讶的发现卓素竟站在门口,俩人四目相对,卓素飞快的跑走了。 历沉伸出手,仿佛想留下卓素,但他还是慢慢的把手放下来。终于说出来了,历沉苦笑了一声,这压抑在心中的爱恋终于说出来了。 卓素跑回家,刚才她原本是想回去提醒徐志宇一定要小心些,没想到却让她听到了如此晴天霹雳的事情。叔叔?她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叔叔怎么会对她有那样的感情。她抱着头,最近的事情太过复杂了,卓素上床盖好被子,她想尽快的睡着,等明早。等到明早事情就都解决了。 晚上八点半,徐志宇穿好衣服准备出门。这时候一个电话响起来,徐志宇接通,原来是班主任的电话: “志宇,你的参赛作品好了吗?”班主任亲切的问道。 “我,还需要准备一下”徐志宇不知道如何回答,犹豫的说道。 “有问题可以问老师,本来你也可以问你养父的,只是上次他和我建议不推举你的作品,所以我还是。。。。”班主任话还没有说话,徐志宇便挂掉了电话。 历沉建议不推举他的作品?为什么!徐志宇心中愤怒着,历沉对他的造成的伤害比任何人都要大。徐志宇暗下决心,他会成功给历沉看的。 八点四十,徐志宇看了看表,原本准备出门的他却犹豫着没有动。 八点五十,徐志宇开始冒汗,他开始朝着南华路疯狂的奔跑去,只一会他便到了路口,远方,果然有一个白衣男子在等待着,一步又一步,煎熬着徐志宇。 八点五十五,徐志宇准备走过去,这时候他却想起了班主任的电话,想起了这些年的同班学生的嘲笑,想起了报刊上的诗作。 毕安看着不断走进的徐志宇,突然徐志宇开始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他不断的跑,甚至哭喊出来,狼狈不堪。卓素看着奔跑的徐志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忽然,她转头朝着毕安诡异一笑,慢慢回家走去。哀大莫过于心死,心死莫过于一笑。 九点钟,毕安看了看表,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房屋。范无再看报刊上历沉的诗作,看来这次事情对一向自诩文人的范无打击很大啊。毕安过去看了一眼报刊,上面刊登的诗是《飞蛾》,他提笔走后面加了一句: 飞蛾扑火,因果执着 不是火灭,便是娥焚 第二十二章 计谋 徐志宇在比赛中取的了非常好的成绩,曾经看过他作品的国学大师对他很是满意打算招收他为学生。班里的同学对此议论纷纷,成木也一改尖酸的赞叹道:“这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那天逃跑之后,徐志宇很害怕,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敢去卓素家门口。看到卓素仍旧安然无恙,他松了口气,看来卓素只是和他开玩笑而已。他想过去和卓素打招呼,可是卓素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扭头走了。 卓素漫步目的的走在街上,走到南华路口时她停顿了一下,自从那日过后白衣人就再也没有找过她。她漫不经心的的走着,踢着路上的石头,后面传来脚步声。 卓素心中一紧张,难道是白衣人?她原本想跑,可是转念想了想那日徐志宇的种种,还是放弃吧。她转过头,令人吃惊的是她后面的不是白衣人,而是历沉。 “卓,卓素”没有想到卓素会回头,历沉紧张的说道。 “你跟着我干什么?”卓素看着历沉,自从那日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她回忆了一下。历沉对她一向很好,但是她一直把历沉当做长辈,是在是没想过历沉会对她有爱慕之情。再次面对历沉,卓素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其实,我跟着你很久了。我发现你晚上总是来这里,那天志宇急忙跑出去,于是我便跟着他。我听到了一些内容,虽然我听不明白,但是我感觉是很重要的事情。卓素,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历沉终于把想问的都一股脑问了出来。 “我不需要你管我,你凭什么管我!”卓素喊道。 那晚,她满怀希望的看着徐志宇,没想到徐志宇居然跑了。她恨徐志宇,明明是为了徐志宇她才陷入危险,但是徐志宇却抛弃了她。 历沉看着竭嘶底里的卓素慢慢走过去,把手放在卓素的肩上,盯着卓素慢慢说道:“因为我爱你。” “你真的爱我吗?”卓素抬起头看着历沉,历沉没有发现,此刻的卓素和往日变得不一般。 他只是赶忙的点头,表达的对卓素的爱意。卓素把手搭在历沉的手上,历沉吃了一惊,随即反握住卓素的手。 卓素默默的没有反抗,而她的内心此时则是波涛骇浪。徐志宇,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历沉和卓素在一起了,只是碍于种种他们没有向外公布。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和五十岁的大叔,肯定会受到舆论。历沉在经历着他此生最快乐的时光,卓素,他心中的“山鬼”属于他了、。 卓素在书房里帮着历沉整理着稿件,《身体的诗》卓素拿起来看了看,她望着稿件出神。 历沉回头看到卓素呆呆的站着,便问道:“卓素,你怎么了?怎么愣着不动?”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看看,历沉,这是你新写的诗吗?”卓素问道。 “对啊,这可以说是我最近这段时间最优秀的作品了,因为我有了你。”历沉慢慢靠近卓素,他抱着卓素,慢慢的低头,少女的脸庞白净而美丽,甚至可以看到细小的茸毛。历沉慢慢的吻了下去,感受着卓素嘴唇的柔软,他尝试性的伸出舌头,感受到一丝甜,历沉吻卓素的时候没有闭眼睛,他想时时刻刻看着卓素美丽的容颜。 历沉,他的内心依然存在青春与**,只是外壳渐渐老去,与年轻的卓素显得极为不配。 而卓素一直闭着眼睛,她被历沉吻着,原来接吻是这样的感觉。和幻想中的有些不同,她的脑海中却出现了徐志宇的身影。 此后卓素经常来历沉家,而徐志宇因为成为了国学大师的学生忙碌着,好久都没有回家。一天,卓素抱着历沉说道:“我们的事情,我觉得需要告诉徐志宇。毕竟,他是你的养子和我一样是你的家人”她把手放在历沉的胸膛上,来回抚摸着。 历沉喉咙一紧点了点头,对于卓素的请求他无法拒绝。同时他也在克制着自己的**,他想拥有柏拉图式的爱情,纯净而美好。 徐志宇接到历沉的邀请很是复杂,自从上次听到班主任的话后,他内心对历沉的崇敬便发生了变化。突然收到邀请,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回去,毕竟那是他的养父。 晚上,历沉在等待着徐志宇。桌子上是卓素炒的饭菜,满满一桌子很是丰盛的样子。徐志宇回家后,也惊了一下,他们父子生活,对于吃食一向是很讲究,很少这么丰盛。 “回来了啊,快坐下吧”历沉对徐志宇说道,这孩子这么久不会来,他还有点想念他。 “最近比较忙,这菜很丰盛啊”徐志宇看到历沉对他这么温柔,有点受宠若惊。 “卓素,你也来吃吧”历沉喊到,卓素从厨房走出来,没有顾忌徐志宇惊讶的眼神,微笑的走出来坐在历沉旁边。 徐志宇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了下来,三个人吃着饭,在外人看来很是其乐融融的样子。 历沉在饭桌上碰了酒,他很少碰酒的,历沉的诗写的直击人心,而他自己的生活却一直很乏味。而现在有了卓素,徐志宇也逐渐变得优秀,他感到了幸福。 “叔叔,我扶你进去”看到历沉喝了酒,徐志宇过去搀扶他。“我来吧,你先坐着”卓素接过历沉,把历沉扶了进去,俩人很是默契额样子。徐志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有内心有些复杂,叔叔,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了吗? 卓素把历沉扶会房间,她把历沉放在床上,不经常喝酒的历沉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卓素来到历沉的书房,把历沉的作品《身体的诗》悄悄的抄写了一份,抄好后她把原来的作品放回原处。 “那么,我先走了”徐志宇来到书房,看到卓素在便和她告别。卓素看着徐志宇没有说话,徐志宇也看着她。为了打破僵局,徐志宇率先开口到:“你和叔叔,我祝福你们,我希望你们幸福。” 卓素听到后突然笑了,徐志宇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卓素笑着看着徐志宇:“谢谢你的祝福,这个给你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徐志宇接过,想要打开看。卓素拦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回去看,你会喜欢的。” 徐志宇走了,卓素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她有些迷茫。徐志宇祝她幸福,可是她的幸福正是徐志宇亲自破坏的。 毕安和范无也开始准备着,看来这铁树镇域鬼的事情很快就要了结了。毕安有些无奈的说:“明明我都网开一面了,没想到事情还是这样。”范无想了想说道:“这与你无关,是他们自己逃不出****。”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第二十三章 舆论 那次聚会过后,徐志宇以为他的文学事业会蒸蒸日上,成为一名成功的文学家。而历沉也以为他已经追求到了他想要的,日子可以一直平凡而又幸福。但是事实上,那是他们三人唯一也是最后一次共进晚餐。 可是当徐志宇信心满满的推出他的作品《身体的诗》后,却发生了令他想不到的事情。在徐志宇提供作品之前,他的养父历沉也同样发表了诗作《身体的诗》,徐志宇被认为抄袭,一时间关于徐志宇和历沉的事情被炒的沸沸扬扬。 国学大师急忙撇清了徐志宇的关系,徐志宇面对大量的记者只能先回到家中,而历沉对这件事也一直没有做回应。自从那日过后,卓素再也没有找过他,这才是他真正着急的。 徐志宇在房间内暴躁着走来走去,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那****回家之后,打开卓交给他的东西。他原本以为会和以前一样是画着奇怪动物的图纸,没想到却是一首写的非常优秀的诗。 得到诗作的他欣喜万分,毕竟这种现代诗才是真正符合潮流的。于是他立刻着手发表的事情,没想到却被历沉也发表了这首诗。 他们之间,无论怎么看都是徐志宇会被认定为抄袭,他的前途完全毁了。他暴躁着,抱着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历沉推门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徐志宇,无奈的叹了口气。 “卓素,好久都没来了”历沉忧郁的说道,他坐在床上看着徐志宇,眼神阴晴不定。 “她就是个贱人!他他妈就是个贱人!”徐志宇愤怒的喊着,他一向以文人自居,鲜少爆粗口。 历沉听到后,站起来打了徐志宇一巴掌,满脸涨红的说:“我不准你这么说她,她是山鬼,她是最美好的!” “呵呵?美好?就是她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徐志宇捂着脸,这可是历沉第一次对他动手。“那个诗作是叔叔写的吧,这可是你最美好的山鬼亲自交给我的”徐志宇看着历沉,他将历沉往后一推,历沉摔在床上,历沉想起来却被徐志宇按着。 “你已经老了,叔叔。”徐志宇居高临下的看着历沉,他体会到了年轻的优势。 历沉爬起来,没想到徐志宇会对他动手。这小子如果自己还年轻绝对要好好教训他!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卓素,为什么要把我的诗作交给你?” 徐志宇一直语塞,他不知道该如何讲述。历沉看到后笑了笑,他信心满满的说道:“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在胡说八道,卓素才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是吗?”徐志宇恶毒的说道“那我可要好好给你讲讲你心中的山鬼卓素了” 从卓素第一次交给他图纸,他交出来的诗作,包括之后的白衣人徐志宇和历沉慢慢讲述着。历沉听着满脸的不可思议,当徐志宇说道白衣人时,历沉激动起来他拉扯着徐志宇:“卓素,她会有危险对吗!你和我说清楚,什么她的生命。” “到现在你满脑子都还是她吗?叔叔,你好让我失望”徐志宇有些错愕,他对历沉的崇拜感终于一扫而光,他摔门而去,留下了满是心忧的历沉。 徐志宇为了自己的前程,他想出了一个主意。徐志宇通知报社,他将在下午三点将好好澄清“抄袭”事件。 记者应约而来,其中一名报刊记者率先发问:“对于您和您的养父发表了一模一样的诗作你有什么要解释吗?” 徐志宇笑了笑说道:“我的养父是很有名的诗人,当事情发生后我相信很多人都是怀疑是我抄袭,甚至于连我自己也原本打算承认抄袭的” “您这是什么意思?”记者疑惑的问道。 徐志宇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的养父原本一直都是一位受人尊重的诗人,尤其是我极为崇拜他。可是有一个人,让我的养父堕落了。她是我的邻居卓素,是我的学妹。大家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要提到这个女生?因为就是她引诱了我养父,她对我爱慕已久,但是我却拒绝了她,所以她便找到了我的养父。至于剩下的,我也不愿意多说,大家都是明白人,去调查一下便自会清楚。” 徐志宇讲完后离开,顿时下面的记者顿时议论纷纷,不少的报刊记者已经赶往历沉家去寻找徐志宇所说的卓素。徐志宇坐在车里看着纷纷扰扰的记者冷笑着,他就知道这帮人根本不是关心什么诗作,不然他的那些古诗在第一次发表就应该收到认可,卓素,这可是你先对不起的我,也别怪我无情了。 而历沉也在卓素家门口,他使劲的拍打着门,他想见卓素,把他想问的问题都说出来,其中最想问的问题就是卓素到底会出什么事。 一位记者赶到后刚好看到这一幕,原本以为那徐志宇只是胡说,没想到是真的,这可是大新闻。他用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其他的记者也纷纷赶到。 “您的养子爆料您与一位叫卓素的少女是恋人关系,请问是真的吗?”“作为一名著名的诗人,这样不伦常的恋爱你不会感到羞耻吗”记者们围了上来,历沉有些反应不及,他除了发表作品很少与报刊接触。 卓素在窗户看着,历沉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的被包围,她心中有些不忍,便走出房间打开门。记者看到卓素出来,更加兴奋,不断的拍着照片。历沉惊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卓素拉了回去。 被拒当在门外的记者们开始迅速返回报社,这一下历沉可算是坐实了徐志宇的说法。一时间,关于历沉和卓素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范无看着报刊说道:“事情闹大了麻烦,不如就明天你去解决卓素吧”毕安冷笑一下:“好歹这卓素还与我有些交情,那徐志宇也太过分了些。本来打算把龙九子留给他的,现在看来还是收回比较好。” 徐志宇自以为挽救回了他的前程,却不知其实正是他自己丧失了成功的机会。 第二十四章 机会 厉沉来到卓素家已经一周了,但是他们都没有说话。白天卓素偶尔出来泡面,泡面后就回房间。而历沉则待在客厅,他每天都在看电视,历沉很少看电视的,他整个人除了写诗几乎没有其他的娱乐生活。 第七天卓素走出来看着沙发上的历沉悠悠的说道“抽烟吗?”扔给历沉一盒烟,历沉接过来一看,是绿色的万宝路。他没有抽,而是盯着卓素问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知道你抽烟。” 卓素一笑,熟练的拿出烟点上,吞吐烟雾中回道:“你想问我点什么吗?比如你的诗作为何会到了徐志宇身上?”她坐在沙发上,仰头抽着烟。 “别抽烟,卓素。抽烟对身体不好,你别抽烟。”历沉走到卓素身边,把她口中的烟夺下,扔到地上踩灭了。卓素看着被踩灭的烟头怔了怔,似乎有些恼怒。 “问点什么吧,难道你会以为我和你在一起是真的爱你吗?叔叔”卓素躺在沙发上,双眼看着天花板不经意的说着。 “你刚才说的那个问题,我不想知道,你也不用和我说。”历沉似乎被叔叔那个称呼刺痛了一下,他摸了莫卓素的头发,还是一如往常的丝滑。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希望你好好的回答我”历沉不在抚摸卓素的头发,他拉起躺着的卓素,双手撑着靠垫,紧紧的盯着卓素一字一句的问道:“告诉我,你究竟会遇到什么危险,那些奇怪的图形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 卓素心中难掩震惊,她没想到历沉事到如今还是关心着她的安危,她推开历沉喊着:“你问这些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一直都在利用你,一直用你报复徐志宇,你懂吗!” 卓素说完后哭了起来,历沉抱着卓素喃喃说道:“卓素你别哭,你乖一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卓素断断续续的说着,把徐志宇拿到符后把她扔下的事情讲了出来,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卓素无法承受。历沉听完后想了一会,下定决心的说道:“你放心我会护你周全的。” 历沉给徐志宇拨通了电话,徐志宇在听到铃声响后走了过去,看到是历沉打来的,犹豫半天还是接了起来。历沉在徐志宇接通电话后说到:“好久不见啊,志宇” 徐志宇听到后,心中的不由嗤笑,明明是历沉这一个星期都带在卓素家不出门,任由外面闹的沸沸扬扬。“好久不见的是叔叔吧,没想到叔叔会给我打电话,我以为叔叔就这样销声匿迹了” 听到徐志宇尖酸的话,历沉不由的笑了笑,笑的电话另一边的徐志宇不知所措。“你笑什么,你笑什么!”徐志宇问道,历沉的反应让他出于意料。 “当然是笑你傻啊,我为什么要销声匿迹”历沉意味深长的说:“我承认这件事会对我有所影响,不过徐志宇你还是太天真了。身体的诗这个诗作,灵感来自哪里诗的含义你懂吗?而且这首诗还有一段没有发表,稿件一直在我身上。我只要和你召开发表会对峙,你又有几分胜算?” 徐志宇听到后,立刻打开之前所发表的诗作《身体的诗》: 身体里的碳,可以制成九千支铅笔,赠给诗人,但每根铅笔必须配一块橡皮 身体里的磷,要制成两千根火柴,全部给盲者,让他点燃血中的火焰 身体里的脂肪,还能做八块肥皂,送给妓女,请她洗净骨头去做母亲 标准的三行诗,谁能想到还会有第四段!这个消息对徐志宇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他没有刚才的镇定,他很相信如果真的对峙起来,他的胜算几乎是微乎其微。 “不过,我会给你个机会,让你取得这次抄袭事件的胜利。”历沉话锋一转,徐志宇听到后急忙问道:“什么机会?”历沉放下心来,不出所料这徐志宇还是一如往常的喜欢名利:“九点,南华路等我。” 历沉挂断了电话,徐志宇想着历沉说的话,南华路?这不是卓素让他曾经去过的地方?他看了自己的胸口,上面仍旧纹着龙九子,他摸着自己身上的纹身,表情阴晴不定的思索着。 南华路上,已经没有行人,只剩一盏路灯发着微弱的光芒,有几只飞蛾围在灯光下打转。历沉掏出烟来点燃,吸了一口却被呛的咳嗽起来,他扔掉烟在地上踩了踩,这东西这么呛也不知道为什么卓素会喜欢。 远方有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历沉一眼就认出了是徐志宇,毕竟是从小养大的。想到这里历沉心里有些难过,他怎么可能会对徐志宇这个养子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是卓素对他的意义实在是太重要了。 历沉最近几日好像比以前沧桑了些,之前的他可是相对同龄人还是年轻几分的,徐志宇打量着历沉,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会给我什么机会,直接说吧” “这地方你应该很熟悉,我不管那些符啊什么从哪里来,我只是要卓素平安。你按照之前卓素所说的,等待那所谓的白衣陌生人,只要确保了卓素平安,我就会把最后一段稿件交给你,然后大家就会认定我是抄袭”历沉说道,这样也好,徐志宇总是渴望成功,自己就让他成功好了。 “那你呢?叔叔,你真的好让我失望”徐志宇原本也以为自己回立刻答应历沉,可是他心中却涌起一阵的失望。他究竟是为什么会渴望文学的成功呢?徐志宇迷茫的想着回忆起小时候,历沉把写好的诗念给他听,他崇拜的看着历沉。而现在,他最尊重的人,连自己的作品都抛弃了。 “不要,历沉我不需要你管”卓素走了出来,她藏在附近很久了,一直在听历沉和徐志宇的对话。多日前,也是在这个地方,她以为自己被抛弃了,没想到历沉却为他做到了这个地步。 看到卓素后,徐志宇顿时失去的理智,他冲上前掐着卓素:“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如果没有你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卓素没有反抗,而历沉却冲了过去和徐志宇厮打起来,俩个力气年龄相差很大,历沉明显处于下风。 卓素看着由她引起的一切,如果她当初没有遇到陌生人就好了。这样想着,她感到一阵冷风从后面袭来,一只手搭在她身上,卓素一回头正是毕安。 “我能听到你内心的声音,如果付出你的生命,一切就会回复如常,你愿意吗?”毕安说道。 此刻的历沉已经被徐志宇按到身下,动弹不得,却一脸倔强。而徐志宇也满脸狰狞,不在是从前那个追逐梦想的少年。 “我愿意”卓素说道,她朝着历沉和徐志宇一笑,一如最开始的青春明媚,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只是不知道这个笑容是给徐志宇还是给历沉。 第二十五章 貂蝉 卓素点头答应了毕安之后,她的身边便燃起火焰。这火不是普通的火,而是来自十八层地狱的业火。火光中她的容颜依旧美丽,仿佛感觉不到被火烧的痛楚。 业火只烧灼十八层恶鬼,对于普通人则是无害的。之前许念死前身边的南浔也晕了过去,其实是毕安所安排的。无论是王尔德还是许念又或者如今的卓素,只要他们触犯了相应的刑法就会出现地狱的业火将他们带入相应的地狱受刑,而卓素在业火烧灼尽她今生的生命后,便会进入铁树地狱。 一旁打斗的徐志宇和历沉本来正在打斗,突然南华路的路灯熄灭了,到处都是黑黑一片。俩个人就停了下来,还来不及探究原因。就发现卓素身边居然燃起了大火!徐志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而历沉则是急忙沉从地上爬起朝着卓素的方向跑去。 徐志宇看着历沉朝卓素跑去,他看了看自己手中。刚才在打斗中抢夺到了历沉的最后一段诗作,这就是他所需要的。徐志宇当机立断的握紧诗作,准备逃离南华路。但是一个白衣年轻人却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他看着徐志宇笑着说道:“怎么?想去哪里?” 此人正是毕安,徐志宇想抬头看是谁拦住了他的去路。这一看顿时把徐志宇的冷汗下了出来,他清楚的记得那日卓素喊他来南华路,他远远望到的正是这名男子。 如果按照卓素所言,那些有着神秘力量的图纸都是出自此人之手。想到这个人的本事,徐志宇顿时慌了,他慌不择路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毕安任由徐志宇狂奔,这南华路早已施了结界。但凡是卓素或者与卓素有关的人进入南华路,便会被带到结界之中,果然徐志宇不断的狂奔,眼看就要跑出路口却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阻碍而不得前行,他手足无措的不断的拍打着但是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被撞了回来。 历沉则想冲进业火中救卓素,毕安在一旁挥了挥手历沉便被挡着无法前行,只能眼看着卓素被火焚烧。“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救她”历沉走到毕安面前,哀求毕安,毕安没有说话。历沉不放弃又重新朝着业火中的卓素走去,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这时候卓素说话了,业火烧灼后,卓素的灵魂已经消失,现在的她是铁树镇域鬼——貂蝉。 “放过他吧,毕安”貂蝉说道,毕安抬头望了一眼貂蝉,卓素并不认识自己,但现在却喊出了他的名字。看来现在卓素身躯里存在的应该是貂蝉了,于是毕安不在阻拦,他撤掉阻挡历沉的屏障,任由历沉走过去。 历沉走到卓素身边,看着卓素在火中被烧灼着,把手伸进火中却感觉不到痛苦。而火中的卓素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淡定,而是已经开始痛苦的扭着,慢慢失去了活力。“卓素,告诉我,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救你”历沉痛苦的嘶吼着,貂蝉看着历沉,这个男人对她今生的确是很好。貂蝉对着历沉说道:“我不是卓素,我是貂蝉。” “貂蝉?卓素,你一直都是我心中的貂蝉。”历沉深情的说着,还在拉扯着卓素。毕安在旁边叹了口气,指着历沉说道“你既然想起你是貂蝉,你又为何不记得他是谁” 貂蝉疑惑的看着毕安,在看看历沉,难道?貂蝉仔细的看着历沉,这个样貌分明就是!貂蝉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是大人吗?毕安你告诉我”毕安点了点表示默认,没错,历沉正是几年前和貂蝉发生过纠葛的人——王允。 貂蝉看着历沉,上一世她发誓不会再爱上王允,却独独没想到,在今世王允会爱上她。她最后看了历沉一眼,进入了铁树地狱。而同时业火消失,貂蝉今生的身体卓素此时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历沉冲过来抱着卓素。毕安在历沉背后朝着历沉头上一击,历沉便晕倒了。 毕安修改了历沉的记忆,在他记忆里不会有毕安。至于卓素,在历沉的记忆里只会是一个邻家少女,因为苦恋徐志宇伤心后转而引诱他,在事情暴露面对大量的舆论选择自杀。 徐志宇不断的撞击着,慢慢的他陷入绝望。无论如何他都跑不出去,他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地步,终于徐志宇神志不清起来,开始又哭又笑。毕安看到徐志宇这副样子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用手掀开徐志宇的衣服,上面的龙九子纹身仍旧清晰可见。 毕安召唤着龙九子,徐志宇身上的纹身闪烁着光芒,甚至越发清晰起来。毕安眯了眯眼,这龙九子在吞噬了八字之后比以往更强大了,甚至都有了自己的灵识不愿意离开徐志宇。不过,虽然法力高强的一直是黑无常,但他白无常也不是吃素的。 毕安念叨着咒语,手中出现了根白色的长棒,这正是白无常的的灵器——哭丧棒。 哭丧棒,是在白事中出现的东西,又别称“哀杖”。普通的哭丧棒是将植物茎杆分层绕粘白纸条穗,出殡时由孝子们拿在手中的仪仗。 史书记载:“孝子之杖曰哀杖,为扶哀痛之躯。父之节在外,故杖取乎竹;母之节在内,故杖取乎桐 而毕安手中的这根哭丧棒,则是人间数以万计的哭丧棒之首。每一根哭丧棒所有的鬼气都会汇聚在上面,法力很是强大。 果然,哭丧棒一出,徐志宇身上的九子符便乖乖的从徐志宇身上爬出,变回符纸到了毕安手里。而徐志宇仍是又哭又笑,手里还紧紧把着之前抢夺的稿件。毕安在心里召唤着范无,铁树镇域鬼任务已经完成,他们也应该回到地府中。范无受到感应后来到南华路,消掉了毕安之前布置的结界,南华路一如往常。 少女卓素自杀,徐志宇又疯了,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抄袭事件,也不了了之成为了文坛的迷案。大历沉把徐志宇接回家,他最近总是头痛,也想不太清楚之前的事情。自己怎么会和卓素勾搭在一起?而徐志宇又好好的为什么疯了?历沉不明白,他打开一张纸是在徐志宇周围找到的: 身体里的铁,只够打一枚钢钉,留给我漂泊一世的灵魂,就钉在爱人心上,坚定不移。 历沉看着这张纸思索着,很明显这个和之前的诗作《身体的诗》有所关联,他自己回想不起来,徐志宇又疯了,根本毫无头绪。历沉干脆把纸揉成团扔掉,罢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第二十六章节 旧友 铁树地狱和别的地狱一样充斥着狱卒和恶鬼,但是和别的地狱不同,这里有一棵布满尖刀的铁树。 那树拔地而起十分粗壮却看不到尽头,上面没有叶子也没有枝干,都是密密麻麻的尖刀。每一个尖刀上面都有血迹,有的尖刀还在一滴一滴的滴着血,有的早已经干只留下个血印,上面的印记一个盖着一个,数都数不清楚。 狱卒压着一个女子缓缓走来,女子看不清面容。走到铁树面前时,狱卒脱去了女子的衣服,那女子的**洁白而又修长,乌黑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前胸,但是仅仅是雪白的脚踝就能给人无线的遐想,这幅景象足以让血脉喷张,但在地府没有人会去看这些,因为这里只有狱卒和镇域鬼。 狱卒把那女子翻转过来,将她往铁树上一推,顿时尖刀刺入女子的皮肤,流出鲜红的鲜血。俩个狱卒一个按着女子,另一个狱卒把树上的刀扯下,放到女子的后背然后慢慢插入进去,女子整个背部都被挑开,漏出鲜红的肉来上面的脉络清晰可见,女子抬起头哀嚎着,将遮挡她的长发都散落开,此女子正是貂蝉。 铁树地狱的剥皮之苦,正是因为前生貂蝉用美貌祸患了董卓和吕布。毕安刚返回地府就来到铁树地狱,他走过去挥散开狱卒,狱卒见是白无常恭敬的退下。 “貂蝉,我想问一下你们究竟是如何逃离开地府的?”毕安早已发现范无对他有所隐瞒,之前不便说,而貂蝉与他有几分交情,于是他便来和貂蝉打听。 “对不起毕安,关于镇域鬼的事情我不能说”貂蝉有些抱歉的说道“不过,毕安你一向通透,不像我一样痴迷****就好。”貂蝉心里还是想着历沉,历沉居然就是王允,兜兜回回自己还是和他发生了纠缠,明明已经有了一次机会却还是没有逃脱命运。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毕安掏出玉简司昀上面已经出现了三道花纹,此时的玉简已经比原来耀眼许多。“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让这玉简出现第三道花纹,只是我是白无常,镇域鬼的事情是我必须完成的”毕安有些不忍心看貂蝉此时的样子。 “真是没想到啊,毕安你也会有儿女情长的一天,不知道当年是谁一直嘲笑我”貂蝉调侃起毕安,想起当年毕安满脸不屑的对着她讽刺,说自己让他失望万分,和现在的样子可真是天壤之别。 “这几千年前的事情你居然还记得,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貂蝉”毕安被说的一时语塞,相比起单纯无知的卓素,他还是更加喜欢现在聪慧的貂蝉。说起貂蝉的聪慧,毕安还是从范无口中得知的,那个时候是在动荡不安的三国: 东汉末,狼烟不休,阴谋,阳谋,暗斗,纵天下,几变春秋。 战事四起,天下一分为三,每天地府都有数不清楚的魂魄来地府之中,而黑白无常重点关心的则是一些重要的人物,比如帝星刘献帝。 人间的帝王与常人不同,都是天上的星宿下入凡间,所以有关他们的命格并不在地府之中,而黑白无常也只是隐约的感受到他们的命数,有次黑白无常感受到帝王命数有变数,等赶到时却又恢复了正常。 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三国时期奇人异术颇多,经常发生明明将死之人又被拯救回来。毕安也没放在心上,而范无则每次都要搞得清清楚楚,过来一段时间后,范无回到地府有事没事老是感叹。 毕安很是好奇,便问道范无:“你最近老是叹叹叹的,又被什么给震惊了?” 上次范无去拜会了一个叫卧龙的人,回来以后就感叹了老久,总是有事没事提一提,语气之间很是欣赏,大有相逢恨晚的意思。让毕安好奇不已,还偷偷抽空的去看了看,的确是个高人。不过毕安还是有所失望,之前看范无总是提起,的他还八卦着卧龙可能是个女子,结果闹了个大乌龙。 范无看着毕安一脸探究的样子,他就知道毕安会好奇,上次他就冒冒失失的去打扰了卧龙先生。这次为了不起其他乱子,自己还是说了吧。范无对这本毕安说道“之前刘先帝的事情,你也知道凡是我要搞得清清楚楚,于是我去调查了俩个最可能和这件事有关的人” “哪俩个人?”毕安好奇的问道,范无无奈的看了毕安,可真是一心只收鬼,不闻三国事。范无一本正经的详细的说着:“王允和董卓” 毕安听了以后,打断了范无的谈话,得意的说道:“你早说,这俩个人我还是知道的。” 因为前几天毕安接引了一对魂魄是何皇后和刘少帝,一路上都在咒骂董卓。他也是才知道,原来董卓是西凉的老大,把握中央朝廷很多年。堂堂的汉少帝说宰就宰了,何皇后也被喝鸩酒而死,后来重新立了献帝,挟天子令诸侯,董卓的权利简直是一手遮天。 但是董卓也有一个心腹之患人,就是大臣王允。他是仅有的汉末忠诚,为人足智多谋,也有一帮子亲信,董卓就是碍于他,才一只迟迟没有杀死献帝取而代之。 毕安说道:“那么究竟是那个人和帝王的事情有关呢?” “都不是,帝王的事情和他们俩个都没有关系”范无说道,毕安疑惑道:“那你提他们干什么” 范无有些尴尬,刚开始他也是追着这俩个人去,一个护帝一个害帝,事情肯定和他们有关,谁知后来居然大出他所料。和帝王命数有关的是一位女子,连他都想不到,更别说毕安了。 范无说道:“和帝王有关的是位女子,我之所以提到是因为这个女子和这俩个人颇有渊源” 毕安一楞,上次误认卧龙而闹了个大乌龙,这次的话倒真是个女子,也不知道是哪位女子能有这番本事。毕安心中好奇赶忙问道:“你神神叨叨了半天,快告诉我这女子姓甚名谁,我真是好奇死了。” 范无也不在卖关子,直截了当的告诉了毕安:“貂蝉。” 毕安不会想到,这个原本由范无发现的女子,却会和他成为了至交的好友。 第二十七章 牡丹 皎洁的月光洒满院落,院内一片寂静,一朵牡丹被洒落的月光映衬的格外美丽,这时候一双芊芊玉手将花摘起,那手纤细白嫩,那人将花摘起后轻轻放入鼻旁一嗅,花香四溢。 虽说花美,但若是与人相比却逊色许多,那摘花之人身姿俏美,细耳碧环,行时风摆杨柳,静时文雅有余,相貌更是倾国倾城,蔚为壮观,这摘花之人正是王允府中供养的歌姬——貂蝉。 王允看着貂蝉,思索着谋士的建议。天下大乱,硝烟四起,可怜他空余一颗忠心,却仍旧抵不过乱成臣贼子的董卓,俩人水火不容已久,但是慢慢的,凭着他的一己之力已经很难与之抗衡。这时候有谋士像他建议可以用美人计,至于美人大家心知肚明正是府中的歌姬貂蝉。 乱世红颜,就连美貌也是过错,王允看着貂蝉,当年他在歌姬坊见到貂蝉还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带回符中后却发现这孩子很是聪慧,颇得他喜爱,原本打算一直养在府中,谁知道貂蝉会出落的那样貌美,这样的女子在乱世中注定不会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貂蝉观看大人许久,大人似乎总是皱眉,是有什么事吗?”貂蝉放下手中的花,看着王允,其实心中想能猜出个大概,外面好像越发的不安定了。 “这朵牡丹很美”王允答所非问的说道,他走到貂蝉身边,从貂蝉手中拿起那枝牡丹花轻轻插在貂蝉的头上,宝剑配英雄,鲜花赠美人,貂蝉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牡丹花美也美不过你啊,貂蝉你真的很美”王允看着貂蝉夸道,貂蝉脸顿时红了起来。“不过,越美的东西就越容易遭受危险,就比如这牡丹花”王允话锋一转,负手背过去不在看貂蝉。 貂蝉摸了摸王允给她头上簪的牡丹花,轻声问道:“是貂蝉为大人带来什么困恼了吗?” 王允听了后叹了口气,忧愁的说道:“不,是我无能,身为臣子却没有做到臣子应有的责任,任由帝君陷入了董卓的手中。身为府的主人,我也没用,我连你。。”王允没有在接着说下去。 貂蝉却已经心领神会,她立刻跪下,王允一惊想扶她起来,貂蝉没有答允而是说道:“大人对我恩重如山,如果有需要貂蝉的地方,貂蝉定不会推脱” 王允看着貂蝉,果然不出他所料,貂蝉对于他果真是忠心的,他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有心救国奈何那董贼一手遮天,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所以我需要一个聪慧的人到董卓身边去” 貂蝉默声,她低头王允看不到她的神情,就当王允准备转身走时,貂蝉开口了:“此乃是国家大义,貂蝉懂得大人的意思。” 王允扶起貂蝉,满是感动。貂蝉看着王允眸中倒影的自己,确实很美,只是这份美在这乱世中并不合适。貂蝉伸手想摸了莫王允,王允向后一退躲开了,貂蝉低头说道:“是貂蝉冒犯大人了” 王允咳了咳嗓子回复道:“天色已晚,我先回去议事了,你也,也早些回去吧”貂蝉看着王允离去的背影,摘下簪在头上的牡丹花,不知思索着什么。 毕安在墙头看着貂蝉,原本以为是多聪慧的女子居然能改变帝星之命,没想到也只是个儿女情长的小女子罢了。他准备离去,谁知貂蝉突然发生:“阁下是哪里来的高人,若不嫌弃可以坐下来一叙” 毕安一笑,真是有点,居然能发现他,毕安也不在隐藏,从墙上一跃而下,站在貂蝉旁边。“你这样喊我,就不怕我吗?”毕安调笑着说道。 “怕?我为何要怕?公子请坐吧”貂蝉请毕安坐下,毕安也不见外坐到院内的亭子中,貂蝉看着毕安说道:“公子既然能到此,也就是说外面的仆衙根本拦不住公子,既然拦不住的事情,我又何惧之有”貂蝉风轻云淡的说着。 毕安点了点头,看来这女子很是聪慧,他忍不住问道:“你既然如此聪慧,又岂不知你刚才答应的是何等凶险之事” 貂蝉顿了顿说道:“国家大义,人人义不容辞,即便貂蝉为女子也应当” 毕安哈哈大笑起来,他说道:“”这话别人信我可不信,你究竟是为什么答应,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貂蝉仔细的打量这毕安,此认看起来很是年轻,能到府中说明身上武功不俗,而自己一向谨慎,怎么会被他看去了破绽,此人定只是故弄玄虚。 毕安看到貂蝉满是怀疑的样子,也收去了笑容,瞧着貂蝉意味深长的说道:“王大人都嘱咐你早日回房休息,在下也不叨扰了,再会吧” 貂蝉看着毕安,他的话里有话,还想问些什么,一阵风吹来,貂蝉揉了揉眼,那毕安已经不见了踪影。貂蝉把桌子上那朵牡丹花拿起,放回原来的地方,这个她是留不在这个府了,就让这花代替她吧。 一个月后,京都流传开一个故事。王允府内的歌姬貂蝉,在夜晚拜月,谁知道一阵清风吹来,一块浮云将月亮遮住,那是因为貂蝉太过美貌,连月亮都要羞愧。 “貂蝉拜月”的故事越传越玄乎,很多人好奇貂蝉的美貌,一传十十传百,就连高高在上的董卓也忍不住好奇起来,发了帖子说要去王允家做客。 王允拿着帖子,阴晴不定,而周围的谋士确实高兴不已,其中一人说道:“看来计划有效,这貂蝉姑娘如此聪慧定能帮主子完成大业。” 王允心中因为计划顺利而高兴,另一方面心中也有一些隐隐约约的失落,他摇了摇头,大丈夫岂能拘于小节,他立刻派人去通知貂蝉,今晚董卓便会来赴宴。 听到下人的通知,貂蝉没有着急,在镜子前细细的勾勒着娥眉,这次的宴会,她一定要做到最美。旁边的丫鬟羡慕的夸赞道:“貂蝉姐姐还真是美” 貂蝉画眉的手顿了顿,看着镜子有些恍然,美貌,这个东西对于其他女子是求之不得,而对于她甚至是一种。 第二十八章 宴会 “董大人到——”王允符外的仆衙李四喊到,在他面前有一顶轿子,但凭那顶轿子他便判断出了来人是谁。 紫色珠帘从矫顶一泻流下,耀眼的红色纹路布满整个矫身。淡黄色的窗布随风摆动。霎那间看上去,气派极了。这等威风,就连自己的家主王允大人都做不到,能做到的只有权倾一方的董卓董大人啊!李四心中感叹着,不觉的流出羡慕之情。而那抬轿的轿夫则是抬着头,不屑的扫了李四一眼。 “狗仗人势的东西,呸”李四心中骂道,但是面上还是笑嘻嘻恭恭敬敬走到轿夫身边,将轿子的帘门掀起,一双云绕金丝潘龙靴让李四心中震惊了一下,自己的家主也只有在衣服上会绣金丝,也难过人家的轿夫都看不起自己。 “去通知你们大人,就说我董夫特地来府观宴”董卓开口了,董卓为人高大体魄粗壮,本来年轻时也是个英俊的侠客,奈何岁月不饶人,掌握权力的他夜夜笙歌,很快就发福起来,变得满脸横肉。 “哪里需要通报,我早等待董兄多时,董兄快快请进吧”王允笑着出来看着董卓,他早在旁边观察多时,那董贼好大的胆子居然感觉靴子上绣潘龙,果真一点都不把少帝放在眼里,这样的贼子真是人人得而诛之。想到此,王允心中一丝的不舍彻底没了,为了铲除董贼,必须献出貂蝉。 董卓点头应了应,这就是权力,就算王允与他不合,也照样得恭恭敬敬的迎接他,董卓心中得意,内心里有十分好奇那传说中的美女貂蝉,于是便加快步子进入了府内。 只见院堂内并不摆设桌椅,也没有侍候的婢女和小厮,董卓顿时怒了起来:“王大人这是何意,特地消遣老夫吗”他愤怒的甩了甩袖子。 王允鄙视的一想,这董卓的色心也太急切了些,不过这个也倒是证明了董卓的确对貂蝉很有兴趣,他打趣道:“这美人还需要配美景,董兄何必着急,遂我去后院便明了”。 董卓耐下好奇心,跟着王允朝着后院走去,在董卓眼里王允府中唯一还算得上入眼的就只有后院的牡丹亭了。 月凉如水,牡丹亭内散发着阵阵花香,盘绕徘徊,久久不散。只要偶尔几只蝴蝶飞过,在花上稍作歇息,花衬蝶,蝶恋花,也算是赏心悦目。 这时候,一个身影进入了董卓的眼中,在繁花中若隐若现看不清楚,董卓想走上前去细细观看,那身影又不见了踪影,刚想开口询问,一阵歌声传来: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那歌声曼妙之级,如怨如诉,如泣如慕,余音袅袅,有敲晶破玉之美。好似丝絮袅袅,道是多情,似是无情,董卓感觉自己身上的毛孔全部张开,说不出的舒服惬意。世间所谓美妙的歌声变得庸俗寻常无比,只有昆山玉碎,香兰泣露才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董卓开口说道:“这时何人所唱,这歌声就像黄莺般娇脆、流水般柔美、,叫人消魂蚀骨,简直让人愿溺在歌声里不想再起。“ “大人见笑,是小女子所唱”有人应了一声,那人从牡丹花中缓缓走出,身着一身粉衣,裙带飘飘而起,身姿纤弱,仿佛随时能随风而去,而仔细看去那女子的面容,董卓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人间居然还有如此精致的尤物,这女子不必说定是传闻中美到闭月的貂蝉! “不必多礼,姑娘果真如传闻中一样美貌,董卓贪婪的看着貂蝉,王允扫了一眼董卓,看来董贼已经完全被貂蝉所吸引,他掩住心思详装无意的说道:“董兄何必客气,她只是府中区区一个歌姬。” “王兄,你这就是不懂情趣了,如此女子,当歌姬岂不是可惜”董卓笑道,毫不掩饰心中的意图。 王允顺水推舟的说道:“貂蝉在王府确实是不太合适,我看不如交托给董兄”他挥了挥手示意,小厮心领神会,将貂蝉带走派马车送入董府中,貂蝉转身,众人只能看见一头秀长的青丝,美人如玉,就算只剩一个背影,也能给人无限的遐想,董卓按耐不住心不在焉的与王允交谈着,王允心中暗喜,看来貂蝉这一步棋是走对了。 董卓心中越发按耐不住,便急忙与王允告别后,然后迅速回到府中。刚进符,便对着下人说道:“貂蝉姑娘现在何处?快说” 下人献媚的说道:“奴才早知大人意,刚回来就安排姑娘沐浴更衣,现在在厢房候着呢”董卓心情大悦,说道:“你这奴才还算是懂事,去领赏吧”然后便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厢房之中。 一进屋中,董卓便原形毕露,朝着床上的貂蝉扑过去。不说一句话,便用铁钳般的双臂将貂蝉轻柔的身体牢牢抓住,抱住。 野兽终于得到了他的猎物,董卓不是虎,是狼。一只恶狼。貂蝉也不是牡丹园那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而是羔羊。 一脸横肉的董卓,两只贪婪的环眼中射出饥渴的火焰。大鼻孔煽动着,喷出令人作呕的臭气。大嘴从埋在黑中杂白的胡须里张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狼牙。 貂蝉一阵阵地反胃,开始本能地挣扎,尽管明明知道这只是徒劳,但貂蝉的挣扎反而激发了董卓更强烈的**。 整个厢房内泛着一片暖烘烘的绵绵春意。地上散乱着衣物,竟然还有撕裂的碎布片零散着。 貂蝉全身、一丝不挂斜卧在鸳鸯绣被上,晶莹剔透、吹弹可破的肌肤显得非常耀眼。一双贪婪的大掌贴着貂蝉的肌肤,肆无忌惮的到处游走,从白皙的颈肩、怒耸的丰乳、平滑的小腹、柔嫩的大腿以及不可描述。 董卓此时的面容更加丑恶起来,貂蝉微微转过头不在看他,董卓把自己衣带解开,看到貂蝉转头,他心中一怒用手掐着貂蝉的脖子说:“你这是何意?” 貂蝉被呛的很是痛苦,慢慢说道:“奴家,奴家太过羞涩”美人挣扎的样子,处处惹人可怜。 “羞涩,难道你还是处子吗?这般尤物,王允居然没有享受”董卓一脸淫笑,貂蝉听到王允的名字后,心中一动,自己临走时还奢望着王允会在听到歌后把她留下来,没想到她还是被送到了董卓的床上。 貂蝉心中有些绝望,她开始主动的搂着董卓的脖子,美人如此主动,自己岂能辜负?董卓开始释放起来,俩人一番颠龙倒凤。 夜班虫鸣,董卓已经熟睡,鼾如牛吼,身材臃肿而衰老,而他身旁的貂蝉则是睁着眼睛,默默的哼唱着“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 歌声依旧曼妙清丽,只是又有谁能听得出其中的那份哀怨呢。 第二十九章 棋子 “你在干什么”董卓起身,一夜**过后,他扯了散落的衣服随意披上,慢慢的起身斜躺着看着貂蝉, “大人,外面的蝴蝶很美”貂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穿着衣裙,不施粉黛,一头青丝随意洒下,望着窗外出神。董卓走上前抱着貂蝉,含着她耳垂,猥琐的说道:“蝴蝶有什么美的,哪里比的上美人你”说完手又开始摸着貂蝉,貂蝉心中一阵恶心,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她转头靠在董卓胸膛之上轻轻的问道:“大人,今天不用去上朝吗?” “哈哈哈,我不在,哪里有朝可上,就凭刘献帝那个乳臭未乾的小孩能掀起什么波浪”董卓毫不在意,急色的搂着貂蝉,将貂蝉推到在桌子上,貂蝉头发洒落开来,心中暗想:“这董卓真如王大人所说,丝毫不把皇帝放在眼里”趴在貂蝉身上的董卓停了停随即又说道:“更何况,就算我不在朝中,也有吕布在,没什么好担忧的” “吕布?这是何人?董卓怎么如此信任此人”貂蝉心中想的这个,而****熏心的董卓按耐不住,又开始新一轮的不可描述。 一月之后,貂蝉成了董卓最宠信的爱妾,关于貂蝉的美貌也被传的沸沸扬扬,貂蝉拜月这个故事也被传唱成了小曲 “貂蝉姑娘确实是美貌,但是连见惯美人的董大人都沉迷于她,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啥不寻常的地方,嘿嘿嘿。早知道貂蝉姑娘当初在符里的时候我就应该多看上俩眼的,现在貂蝉姑娘成了贵人,想见也见不到了”王允府内的衙内李四抱怨着。 “快别说了李四,大人来了”一旁的衙内提醒,李四赶忙闭着嘴安安分分的站在门前,王允扫了李四一眼,这等人自己怎会和他计较,只是既然貂蝉已经这么受宠,自己是该安排下一步计划了,他喊了喊自己的心腹,安排与今晚与貂蝉在董符的后花园会面。 夜班,虫鸣,天色微凉,貂蝉看了看身旁一堆肥肉的董卓,确定董卓已经熟睡后,悄悄起身披着衣服来到了后花园内。 “你过的还好吗?”王允看着貂蝉,如今的貂蝉和在府中的青涩相比又多了几分的妖媚,更加诱惑人,看来传言非虚,这样子的貂蝉恐怕没有人能抵挡的住。 “大人在董府之中,如果被发现,多有不便,不知大人找貂蝉来何事?”貂蝉在王允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她最熟悉也是最常见的男人的**,这让她内心中微微得意,不过担忧王允的安慰,她还是急忙劝王允直说来意。 “吕布,是董卓的义子,善弓马骑射,臂力过人,而且骁勇善战,奈何助纣为虐,一直帮助董卓祸害朝野,不知这人你可知晓?”王允说道。 貂蝉点了点头:“大人说的我也有所耳闻,就连董卓也时常提起吕布,并且还称赞他马中赤兔,人中吕布。” “所以貂蝉,我想让你帮助我分裂他们”王允看着貂蝉说道,这个任务异常凶险,也不知道貂蝉能不能完成。 “我只是个女子而已”貂蝉默默的回道,王允走上前将貂蝉垂下的发丝轻轻拢到耳后:“可你是貂蝉,只要是男人,没有人能不败给你的” “既然所有的男人都不会败给我,那么大人呢”貂蝉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王允,她不信以王允的才智会听不出那日牡丹亭中唱的歌曲是为他所做。 “我首先是一个臣子,然后才是个男人,而你貂蝉,你是我从歌姬坊内选出,在王府中抚养,并教以歌舞,授以琴棋的孩子”王允淡淡的说道。 “是貂蝉逾越了,貂蝉会尽量做到的,此处危险,大人请尽快离开”貂蝉退下,确定四周无人后,开始返回厢房,王允看着貂蝉离去没有做声,自己刚才那番话应该是伤了她,回忆起当初在歌姬坊遇到的貂蝉,并没有惊人的眉毛,只是因为聪慧很受他欢心,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很希望只是一个普通的歌姬,而不是唯一配成为他棋子的人选。 回到厢房内,董卓仍在熟睡,只是嘴里还喃喃着貂蝉的名字。此刻,貂蝉竟不觉得董卓恶心。貂蝉看着董卓,肥胖而衰老的身体,这个男人是喜欢自己的吧,就因为自己的美貌,这简单而庸俗的喜欢也算是极好的,貂蝉重新躺在董卓身旁,想着今日见到的王允,他好像比以前更加清瘦了些,朝中的事情给了他太多的压力了。 第二天清晨,貂蝉还在熟睡,突然门外有丫鬟禀报,董卓也被吵了起来,他怒气冲冲的喊到:“是何事打扰我和美人休息!” 门外的丫鬟颤颤巍巍的回答道:“会大人,是吕公子求见,奴婢不敢惊扰大人。” “奉先吗?他怎么来了,你安排他去书房,我随后就到”董卓眯眯眼,随即起身貂蝉听到吕公子这三个字就睁开了眼,然后慢慢爬起,从董卓身后搂着董卓道:“大人这是去见谁?何不继续陪我” 董卓享受着美人主动的投怀送抱,无奈的说道:“是奉先来了,他是我的义子,我去看看他有什么事,你在这里等我”然后便不再理会貂蝉,貂蝉有些迷茫,这还是董卓第一次拒绝她的邀请,看来这个吕布对他还真是重要,她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笑着说道:“既然大人有事,貂蝉也不在打扰,大人去忙吧” 等到董卓走出房间,貂蝉便立刻梳洗打扮,派小厮前去书房打探,小厮接了赏银就去办事了,这貂蝉可是大人最宠的女人,自己给她办事,当然是吃不了亏的。 书房内,一个英俊的男子,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此人正是董卓的义子——吕布奉先。他在书房内随意的翻看着书,义父已经连续多月不上朝,想了想坊间的传闻,他心中不由对那名叫做貂蝉的女子产生了好奇。 第三十章 晚宴 “奉先来了,所谓何事”董卓跟着小厮来到书房,进门后看到吕布便直接问道。 “义父多月不上朝,我有些担心,便来府中看望”吕布恭敬的说道,他抬头看了看董卓,起色很好,脖子旁还有些青色的印记,想来是欢好后所留下的,自己在朝中忙的焦头烂额,义父倒是过的逍遥自在。 “难为你一片孝心,我没什么大碍。还有,今日你就不必走了,留下来参加晚宴”董卓招收示意小厮去安排,他则坐在椅子上,品着茶,大早上的美梦被人吵醒的感觉可真是不好。 “朝中没了义父可不行,另外王允大人也最近没有上朝,我派去了探子禀报说,王允整日待在府中,不知道是不是在暗地里谋划什么”吕布说出了此次来的真实意图。 “王允?”董卓眯了眯眼,这个老匹夫一向与他不合,要不是有他阻碍,说不定自己此刻已经称帝也未尝不可。他放下了茶杯,没有心思继续喝茶 “还有义父,有一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吕布犹犹豫豫的说道。 “你与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想说什么尽管说就好”董卓看着吕布,这是他最信任的义子,为人能干,是自己有最有利的主力。 “儿臣听说义父最近有了一位新欢,是民间颇负盛名的貂蝉姑娘。这貂蝉可是出自王允府中,义父还是防着她为好”吕布对着貂蝉打探研究,除了知道她身为美貌以外也从王府的一些小厮得知,王允对貂蝉这个歌姬很是照顾,王允与义父不合,怎么会把宠爱的歌姬送给义父,这其中一定大有文章。 “荒谬,貂蝉她只是一介弱女子,有什么好防备的?我看奉先你一定是在朝中操心过多,所以才变得疑神疑鬼,这样吧,晚上的宴会你好好放松一下。” 董卓有一丝的恼怒,本来以为吕布前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谁知他居然说出了这么不可靠的话。貂蝉,董卓想到这个名字,又开始禁不住想入非非。 “是我多虑了义父,我府上还有珍藏的一坛佳酿,不如我去派人取来,用于今晚的宴会”吕布说道。 “美酒,我最细品酒,还是奉先懂我,你快去快回,你我父子好久不见,不入下棋好好切磋一下”董卓心情开始好了起来,吕布善于察言观色,这也是自己重用他的原因。 吕布走出书房,派人去府中取酒。路过时凤仪亭,听到亭子外有很多小厮候着,不由的望了一眼。“何人在凤仪亭内?”吕布问道,凤仪亭是董符最精致的地方,除了义父和自己不知道还有谁有资格入其中。 “回吕公子,是府中的貂姑娘在那边赏花”小厮答道。吕布想到什么,停了下来对小厮说道:“你去府中取酒,我有事先离开一会” 小厮离开后,吕布朝着凤仪亭走去。夏季,正是凤仪亭最美的时候。凤仪亭的池子碧波如顷,波光敛滟,远远望去水天皆是一色的湖蓝碧绿,倒影生光。沿岸垂杨碧柳盈盈匝地,枝枝叶叶舒展了鲜嫩的一点鹅黄翠绿,池中的荷花也纷纷绽开,凉风吹过散出一阵花香,令人心神荡漾。 一位女子正在池边坐着,身着薄荷色的衣裙,上面布满粉色小缀花儿,让人很是眼前一亮。枝叶的影子似稀稀疏疏的暗绣落在她身上,越发显得弱质纤纤,身姿楚楚。 “貂蝉姑娘,还真是好兴致”吕布开口,语气很是不善。貂蝉缓缓的回头,一张娇小的脸莹白如玉,眼睛仿若星子,秀发如云,肤若映雪,勾魂夺魄。果真如传闻所说,宛如仙子,貂蝉轻轻的说道“不知阁下是谁?” “在下吕布”吕布说道,看到貂蝉的样子后,他有些不淡定,没想到世间还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之前原本准备的说辞在看到貂蝉后便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吕公子,是董大人的义子吧,我曾经听董大人提过”貂蝉从池边站起,衣角被凤微微吹起,显得整个人更加轻盈。 吕布心神一阵恍惚,随即又清醒过来,他话里有话说道:“貂蝉姑娘果真入传闻中一样貌美,也不知道王大人如何心痛割爱将貂蝉姑娘送给了董大人。” 貂蝉朝着吕布笑了笑,没有答话,准备转身离开。吕布见貂蝉这样忽视自己,心中有些生气,他怒气冲冲的说道:“貂蝉姑娘不要仗着董大人喜爱你就如此狂妄,毕竟你只是个女人,而我才是他最得力的帮手。” 貂蝉回头看着眼前这个人,长身玉立,丰神朗朗,面目极是清俊,目光炯炯的看着貂蝉。马中赤兔,人中吕布?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貂蝉心中嗤笑了一声说道:“吕公子何必与我一介女子置气,你我俩人并无交情,待久了也不合适,我先离开难道不对吗?”说完,便直接 离开,不在理会吕布。 吕布看着凤仪亭的池水,粉色的荷花更加美丽,只是若是与貂蝉比娇嫩还要弱上几许,他望了荷花一会,转身回到书房,与董卓切磋棋艺。 晚上,董卓在凤仪亭设宴,与他最信任的义子吕布在饮酒。桌子上摆着名酒佳肴,鲜蔬野味,凉风吹过,花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 董卓把着酒杯醉醺醺的说道:“这样饮酒太过无聊了些,来人,去喊貂蝉姑娘来”小厮听到后,立刻下去禀报。吕布听到貂蝉的名字,酒杯微微抖了一下,果然女子就女子,只配在宴会上来助兴。 貂蝉听到小厮的禀报后,喊来婢女取来一件舞裙。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是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 貂蝉微含着笑意,她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丝世间的尘垢,睫毛纤长而浓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翘起,伸手点了点小巧的鼻子,一双柔荑纤长白皙,袖口处绣着的淡雅的兰花更是衬出如削葱的十指,粉嫩的嘴唇泛着晶莹的颜色,轻弯出很好看的弧度。如玉的耳垂上带着淡蓝的缨络坠,缨络轻盈,随着一点风都能慢慢舞动。 “去告诉大人,貂蝉立刻就去宴会献舞”她早知道,董卓会喊她助兴,这个舞蹈她准备已久。小厮点了点头,带着貂蝉前往凤仪亭。 第三十一章 画舞 貂蝉听到小厮的禀报后,喊来婢女取来一件舞裙。那是一件一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材质轻盈,婢女小心翼翼的递给貂蝉,生怕破坏了这件舞裙。 婢女为貂蝉换上舞裙,婢女上前准备给貂蝉装扮,想为貂蝉化一个艳丽的妆容。貂蝉却挥手制止了婢女。她将青丝随意散下,然后用流苏浅浅倌起。再在额间用夜光粉手绘了一朵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栩栩如生。 描绘好蝴蝶后,貂蝉又命婢女取来一块佩带,系好之后微含着笑意和小厮说道:““好了,现在带我去宴会”小厮点了点头,带着貂蝉去往凤仪亭。 凤仪亭内,丝竹交响,歌舞仍在继续。董卓却看的不耐烦,刚想发怒,却远远望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定睛一看正是貂蝉。貂蝉来到董卓身边,望着董卓,柔柔的说道:“是我来迟了,大人不要生气” 她双眼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丝世间的尘垢,睫毛纤长而浓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翘起。粉嫩的嘴唇泛着晶莹的颜色,轻弯出很好看的弧度。峨眉淡扫,不描而黛。倌起的青丝落在脖子旁,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董卓不由的看呆了去,急忙说道:“我又怎么会舍得怪罪于你,你快入座吧” 貂蝉摇了摇头说道:“貂蝉还是先献舞一曲,大人请赏舞”她走过去和府内的乐师讲了一会,乐师点了点头。随即貂蝉又回到亭中,吕布也抬头朝貂蝉望了一眼,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只舞,能有什么区别,义父也太看重了这女子。 貂蝉随即又回到亭子中间,她转身向乐师示意,乐师开始拨弄琴炫,琴声缓缓响起,貂蝉随着琴声随步慢跳,身子如拂柳飘絮。 然后貂蝉背侧转身,解开腰间的佩带,原来那佩带内侧缝有一层白纱。貂蝉将白纱缠于举起右臂,轻轻举起,白纱遮住半边脸暇,若隐若现,灵动的双眼若有若无的扫向董卓,看得董卓一阵酥软。 貂蝉继续跟着乐师的节奏,缓缓的旋转起舞。一段乐曲过后,貂蝉朝着角落微微用眼神示意,那里有个婢女在站着,手里抱着一侧长纸。婢女看到貂蝉的示意后,开始朝着亭中跑来,将长纸铺在地上,貂蝉则退让到一旁。 “美人,这是何意?”董卓看的一头雾水,而吕布也停下饮酒,看着貂蝉。貂蝉犹犹豫豫的说道:“这是貂蝉为大人准备的节目,只是现在还缺少一个东西,方能继续表演。” 董卓豪气的一挥手说道:“美人这就是多虑了,世间还有什么我得不到的?美人尽管开口便可”貂蝉点了点头,她慢慢的走到了吕布身边,没有了佩带后的细腰更显得不堪一握,吕布看着走来的貂蝉,不知道她要打什么主意。 貂蝉走到吕布身边后,开口说道“听闻吕公子不仅武艺高超,在画功上也颇有造诣,不知可否在那白纸上就这凤仪亭的池水作画一副” 貂蝉说完后,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画师和歌姬一样,地位卑微,貂蝉居然让吕布作画,这可是极为不妥当的。吕布没有应声,而是站起来敬了董卓一杯酒“义父,这酒我珍藏许久,不如多饮几杯。” 董卓点了点头喝了一杯,他万万没想到,貂蝉会提出这样的意见。他想开口斥责貂蝉,却看到貂蝉一双美目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隐约有一丝泪光,顿时他便心疼起来也不在怪错貂蝉的冒失。 “这节目,貂蝉可是为大人准备了许久,吕公子真的不愿意帮忙吗?”貂蝉又开口,看到美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宴会而已,大家开心即可,想来吕布也不会介意。董卓笑着开口到:“我也知道奉先很有才华,不如就依貂蝉所言画一副吧” 吕布捏了捏手中的杯子,义父居然会如此待他,他心中恼怒,但是也明白董卓既然开口,便由不得他拒绝。吕布忍下心中的愤怒,接过小厮呈上的笔,走到亭子中间开始作画,只需一炷香的时间,便画出了凤仪亭的池水波光粼粼的样子。 “吕公子还真是好画功,貂蝉敬你一杯”貂蝉走来,端着一杯酒敬吕布,然而却在走到吕布身边后,悄声说道:“今早在凤仪亭内,吕公子好像少说了些什么,你不仅是董大人的好帮手,就连我貂蝉也使唤的甚为满意。”听到这番话后,吕布手上的青筋暴起,但是他抬头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董卓还是忍了忍,回到席位一杯一杯的喝酒。 “现在我要继续表演了,大人请慢慢欣赏”貂蝉返回亭中,她直接站在白纸上,乐师重新弹琴,只是比其刚才,琴声要变得急切紧凑、 貂蝉将手上的白纱慢慢的一甩,旋转了一圈。旋转到到刚才吕布做画的地方,抓住白纱的俩端,抛向摆在桌子上的墨汁。顿时墨汁边染在了白纱上,貂蝉继续的的旋转着,那墨汁开始在白纸上留下印记,董卓看了一会,发现了端倪,那墨汁并不是随意洒落,居然是有规律的形成了一朵朵的莲花。 琴声过半之后,纸上已经显出了一幅画,在之前吕布所画的池水上,又多了几多莲花。旁边的人啧啧称赞起来,看到周围人的反应,貂蝉微微一笑,将白纱带甩向空中,然后一个跃起,令人惊艳。最后躺于地上,地上的白纸上显出一副夏日荷花图,而貂蝉在其中好似在赏荷花,人亦是画,画亦是人。 琴声终止,貂蝉轻轻起身朝着董卓盈盈一拜说道:“貂蝉献丑了”董卓早已被貂蝉的表演所震惊,在貂蝉表演完后便立刻喊貂蝉来到身边,他欣喜的说道:“貂蝉,你总是给我想象不到的惊喜”俩人卿卿我我,不顾旁人。 很多年后,貂蝉的画舞还被传的神乎其神,其中还有一个原因是,正是这场宴会,让董卓和吕布发生了间隙。吕布看着董卓和貂蝉,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他在心里发誓,今日所受到的侮辱,他日一定要报复回来。 第三十二章节 孽镜 “吕公子,醒一醒”婢女推了推吕布,吕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外面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让他微微有些晃眼。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满身的酒味。 “我怎么喝了这么多?”吕布站起来,头有些昏昏沉沉,昨日饮了太多酒。他抬头看了看外面,太阳早已升起,吕布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 “回禀公子,已经辰时了”婢女恭敬的回答到,她看了看吕布,她一向觉得吕公子英俊潇洒,可是昨晚的吕公子真是让她失望,而她只是一个婢女而已也没有资格评论什么,在回答完吕布的话后,婢女便退到一边。 “糟糕,上朝要迟了”吕布拍了拍头真是喝酒误事,他居然连早朝都误了。吕布急忙整理衣物,匆匆忙忙走出房间,喊来小厮牵了匹快马,赶往朝上。 吕布一路快马加鞭到到了宣武门前,刚准备下马进朝门,就被看守的侍卫拦下了。侍卫看着吕布如果平时的话,他们是绝非不敢拦这位当朝红人的,但是王允大人给他们下了命令,他们也就没什么所后怕的。 “没想到,你们倒是越发尽忠职守”吕布扫了这些侍卫一眼,也不知道这侍卫哪来胆子,居然敢拦他,不过时辰过了,就不能入朝这是规定,吕布只能无奈的返回府中。 等回到府中后,吕布发现吕府门口围着很多人,在看到他后都立刻散去。吕布心中生疑,走到府前,这一看可不得了,只见府前贴着一幅画,正是昨日貂蝉昨晚的画舞的作品“夏日荷花图”,吕布把贴在门上的画撕下来,怒气冲冲的问道:“是谁把这副画贴在上面的?你们都是废物吗!” 吕府中的管家看到吕布发怒后,紧张的颤颤巍巍的回答到:“回公子,是董府中的貂蝉姑娘送来的,说吕公子画技高超,要好好保存这副作品” 吕布听到后,怒气冲天,这貂蝉也太跋扈了些!同时他对董卓的怨言又多了几分,这么大的动静,他不信董卓不知道。他辛辛苦苦追随董卓这么久,没想到居然比不上一个才进府几个月的女子,吕布心中有了恨意。 吕布把画捏在手里,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进入府中,然后招来小厮说了些什么。去前几天,王允曾邀他去牡丹亭赏花,他因为身份的关系拒绝了,如今看来,他有必要去牡丹亭好好的与王大人聚一聚了。 在地府内,毕安和范无正在孽镜台前观望着人间的一切。从貂蝉画舞那日,毕安和范无就一直在孽镜台前观望着事情的变化。 “这画舞真是别出心裁,貂蝉还真是个奇女子”毕安称赞道,而范无的重点则在吕布,吕布为人骄傲,受到了这番侮辱,必然和董卓发生间隙。而根据镜中显示,吕布又与王允开始有所来往,想来这就是献帝命格所变的关键了,搞明白了这个范无也就离开了孽镜台。 孽镜台在十八层地狱的第四层孽镜地狱,在孽镜地狱中,有一个台高一丈,镜大十围,向东悬挂的镜子,上横七字,曰:孽镜台前无好人,这孽镜台有俩个用处: 一孽镜也,乃是天地灵气所洁而成此台,凡人魂魄到此,即可照耀其本身面目。丝毫不能隐藏。实则这并非孽镜台之利害。只因世人自少到老,一生罪孽重重。但人亦为灵性之物。所做之事,自己明白。正所谓心知肚明。将自己一生的罪孽尽摄于心。心中有数·手足行动。不离心之指使,人死魂到孽镜台,本因孽镜阴阳成,碰到魂魄二气,可将人之一生罪孽映出。佛经有言“万法由心生!”,就是这个道理。 二则是可以影像出世间大大小小,所有发生的事情,可以在这里观因果,察命数。 画舞后来常被后人津津乐道,因为在那之后,吕布和董卓发生间隙后,投奔了王允。在王允的致使下,吕布刺杀了董卓,然后逃出了京城,貂蝉不知所踪。 但是在孽镜台前,范无却和毕安看的清清楚楚,在董卓死后,为了防止流言蜚语。王允将貂蝉骗到牡丹亭内,命人将貂蝉推入了池水中活活淹死,一代佳人就此香消玉殒。 毕安结束了回忆,看着在铁树地狱的貂蝉,叹气的说道:“你上一辈子如此命苦,如果不是镇域鬼无法代替。。。”毕安没有说下去。 貂蝉朝着毕安感激的笑笑,然后说道:“你不必内疚,我早知道我会受地府之苦。董卓死的时候我也在,他死前心痛吕布会刺杀他,也恨我的背叛。死的时候曾诅咒王允以后会和他一样,被至亲骨肉所害,也诅咒我不得真爱。我当时倒是没在意,但是后来我被王允退下池水的时候,我便知道这是我的报应,发誓来生再也不会爱上他” 貂蝉顿了顿,又自嘲的说道:“重活一世,转世为历沉的王允果真入诅咒所言被徐志宇所害,至于我。。。”毕安听到后,摇了摇头:“前生他是负了你,而今生历沉可是实实在在的爱着卓素。” 貂蝉不在说话,而毕安也没有开口,他转身离开了铁树地狱,貂蝉看着毕安离去的背影喊到:“毕安,你记住,如果想平安渡劫,就千万不要动情。” 毕安停了停,随即继续走着来到了地府第四层——孽镜地狱。范无早已在孽镜地狱等候多时,孽镜台附近还有很多魂魄,都是前生作恶之人。善魂不必来孽镜台。只因台上书曰:“孽镜台前无好人。“倘若善人一死,其灵性光明。在孽镜台前,只有空明一切。只因心中无阴影存在,所以看不清楚其原形,善魂光线如是愈趋清明,公德越大,则越向天庭而去。或直向各殿另查功过。皆不必来此。故而“孽镜“又称“业镜“。 魂登孽镜现原形,减字偷文暗补经。阴律无私实判断,阳人作恶受严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