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仙传》 第一章 云曼看着眼前金光灿灿的大门,不由得摇头,每次来时空管理局,总有一种被亮瞎眼的节奏,也不知道这时空管理局的董事局是怎么想的,品味低俗。 走进时空管理局,内部装饰的跟21世纪的银行差不多,这复古的也是够彻底。 轻车熟路的拿着号码牌,去了指定的窗口,准备办理穿越业务。 “号码”办事员是位年轻的姑娘,云曼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四周,发现除了她办理的窗口,其他窗口依然都是机器人在办理,虽然现在人工智能已经很发达,但是机器人毕竟还是机械,是无需饮食的,眼前的姑娘,却是一边办理业务,一边喝着饮料,明显是真人。 “那个……”云曼话音未落,那姑娘便“啪”的放下手上的饮料,头也不回的说道, “机械故障了,偏偏我倒霉,被调来顶班,真是的,怎么还没来!” “哦”云曼看着火气冲天的姑娘,不敢多说。 “哼!”那姑娘狠狠的敲击着键盘,一副气不顺的样子。 “吱”云曼右侧的机器上打印出了一张号码牌,云曼赶紧拿着号码牌,起身离去。 “呼!”直到进了时空穿越局的业务大厅,云曼才轻出一口气,以前还没觉得,现在才发现,这果然是人工智能好啊!至少机器人不会发脾气。 “1302?不是说只有12层吗?”云曼再次看了看手中的号码牌,走入电梯按下13层。 从透明的电梯往外看,四周都是一个个房间,时不时的发出一阵阵穿越之光,每次光亮起,就代表有人穿越时空成功。 早已经是25世纪了,人工智能几乎能代替人类做任何事情,以至于所有的人类都变得无所事事,幸好在24世纪末,科学家终于发现了时空穿越的奥秘,经过了一个世纪的摸索和完善,终于是弄出了一个时空管理局,可供人类穿越旅行。 当然,所有时空之旅的时间点,都是单独提取,复制,甚至是创造的,根本就不存在改变历史的可能。 种种原因,导致时空管理局业务火爆,云曼就是排了3年的队,直到今天才轮到她,只是也不知道是她幸运还是不幸,偏偏遇上机械故障,还遇上个脾气不好的姑娘。 “叮13层到了!”电梯提示音响起,云曼收回视线,迈步走入13层,四周空空荡荡,眼前只有一扇门。 “奇怪,其他楼层有那么多房间,这里怎么就只有一个房间?” 云曼一边说,一边推开房门,看清楚里面的装饰,这才放下心来。 “跟人家说的倒是一样,应该不会错!” “戒指,嗯还是挂脖子上吧!”云曼拿出一旁的储物戒指,将它系在一根黑色皮绳上,挂在了脖子上。 这也是时空管理局的产物,一立方米左右空间的储物戒指,是每个穿越者的必备之物,而且也只有这种戒指才能附着在灵魂之上,进行时空穿越,据说是某位能人在仙侠界穿越时带回来的产物,具体的内情就不是云曼这等平民能知道的了。 里面的物品也是时空管理局准备的,无非是一些那个时代的财物,云曼也没有查看,便迫不及待的躺在了房间正中的一张床上。 右手按下关闭键,一层透明的玻璃罩,便将整张床罩了起来。 此刻一楼的办理大厅,那位办事的姑娘,一边看着时间,一边着急, “怎么还没来,我的时间快来不及了,啊来了,交给你了!” 看到不远处的机器人朝这个窗口走了,姑娘来不及多说什么,匆忙起身离去,迅速窜上电梯,身后响起的一声“嘭”的微响,也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 她来到三层,直接进入了一间房间,不一会,房间内的光芒亮起,这处房门也自动落锁,除非从里面打开,否则即便拆了这幢大楼,也休想从外面开启房门。 只是她之前放在桌上的饮料,却是已经倒在了键盘上,电脑的光幕上还停留在云曼的穿越资料上,机器人看着眼前的饮料,微微的发愣,随后将饮料拿起,丢入垃圾桶,再拿起一块抹布,按在了键盘上。 云曼的资料也随着它的动作,不停的跳动,20~18~14~10~8~6~5~3,终于干净了,机器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按下确定键,开始下一位客户的接待工作。 此刻的云曼还不知道,她的魂穿之旅,因为一个大马虎的姑娘和呆萌的机器人的通力合作之下,成了身穿之旅,而岁数甚至定格在了3岁…… “呼~”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云曼按下了玻璃罩上的按钮,一阵柔和的光芒笼罩了云曼的全身,云曼闭上了双眼,静静的等待着穿越的时刻。 一阵光芒闪过,紧锁的房间内变得空空荡荡。 “嘶好冷!”云曼不禁疑惑的睁开双眼,心里还暗自纳闷,自己选的不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吗?怎么也不至于烧不起炭火,被冻着。 “恩?”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云曼傻傻的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天上纷纷扬扬的飘落着鹅毛大雪,四周是一片空旷的原野,此刻被白茫茫的大雪所覆盖,分不清方向,唯有两道车辙的痕迹,从云曼的身前,一直到身后,一路向前,看不到尽头。 云曼呆呆的坐在两道车辙的中间,瑟瑟发抖,这是什么情况? “好冷!”云曼忍不住抱紧双臂! “啊!”一声稚嫩的喊声,从云曼的嘴中发出,这又是什么情况,她选的年龄不是20岁吗?为什么此刻却像是个幼童。 伸出手放到眼前,手指圆润,指甲洁白,肤色白嫩,指尖微微泛青,明显冻着了,只是这手的大小,看着也就三四岁的模样。 云曼的心“砰砰”乱跳,知道定然是哪里出错了,伸手往胸前一模,心才慢慢落下,缓缓“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戒指还在。”云曼心里不由得一松。 “嗯?怎么打不开?”云曼在戒指上按了半天,中间的钻石可以自如的按下,却没见空间弹出,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该用想的!”云曼想起之前时空管理局发的宣传手册,才想起来,储物戒指是由灵魂带入其他时空,只需要冥想就可以打开里面的空间,虽然这个戒指还是以实体的形式,存在其他时空,但是打开的方法,却是灵魂冥想才能打开。 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却丝毫也没有感到戒指内的空间,云曼不由得急出了一身汗,“呼呼”的冷风一吹,顿时打了个哆嗦,寒入骨髓。 “大小姐!大小姐!”前方隐隐约约传来一些人声,脚步声。 云曼皱着眉头,缓缓睁开双眼,心里更是空落落的,这储物戒指也打不开,人生地不熟的,似乎还来了陌生人。 强压下心头的烦躁,云曼撑着双手,爬了起来,看一眼自己的身上,发现衣服还是自己的,只是眼下穿着,实在太大了,完全迈不开腿。 无奈只能重新坐下,开始挽袖子和裤腿,这才挽好衣袖,眼前突然窜出一个人,穿着一身灰色棉袄,半旧不新的样子,一手拿着个火把,一手缩在衣袖内。 咋一看见云曼,两人都是一愣,随即那人喜笑颜开, “大小姐你怎么在这!”看对方一脸笑容,活脱脱看见一堆金子一般,闪着贪婪的目光,云曼下意识的就打掉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嘿嘿,大小姐见谅,见谅,小的一时激动!” 随即转身喊道,“找到了,在这里,严嬷嬷,大小姐在这里!” 等云曼反应过来时,周围已经呼啦啦的围了一圈人,自己则在一个老嬷嬷的怀里,那嬷嬷也不管云曼是什么表情,抱着她就是一顿痛哭, “大小姐啊,我可怜的大小姐,老奴可算是找到你了!快老张头,赶紧把车赶过来啊!” 严嬷嬷抱着云曼,只觉得她浑身冰冷,嘴唇都已经微微发紫,顿时大急,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刚刚赶到的马车上。 马车内装饰豪华,生着暖炉,一股热浪打得云曼脑子一晕,眼皮瞬间就扛不住了。 等严嬷嬷用被子将她团团裹住,云曼终于熬不住,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睁眼看着古色古香的床幔,云曼的脑子有些迟缓。 身下是柔软的大床,四周烛火通明,温暖如春,空气中飘荡着丝丝香甜的味道,果然没有危险,昏睡过去前,云曼就判断出自身的安危,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得出对方应该没有恶意,自己眼下才三四岁光景,在那冰天雪地里,怎么也熬不过一个晚上,倒不如跟着对方来了再说。 眼下看来,当时是判断倒是极为准确,云曼心底盼望,希望时空穿越局只是将她的年龄弄错了,那样的话无非在古代多住几年,影响应该也不大。 默默的想了想眼下的局面,云曼打定主意还是先不开口的好,摸摸情况再说。 第二章 正想着,床幔被轻轻的掀起,云曼转头看去,发现一个十来岁的姑娘,一脸惊喜的看了她一眼,回头喊道, “夫人,夫人小姐醒了!”说完,将两边的床幔撩起,挂在金钩上。 只听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位年近二十四五的美妇人,一脸愁容的出现在云曼面前,看到云曼,立马上前将她抱了个满怀,微微抽泣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云曼的身子有些僵硬,25世纪的人类,对于情感已经很淡漠,出生率也及其低下,哪怕孩子一出生,就有政府全权负责抚养,也拯救不了低下的出生率。 人类的稀少,更导致了人与人之间感情的淡漠,所以政府才大力推行时空穿越,就为了能唤起人类久远的情感。 拥抱,似乎从出生开始就没有感受过,之前严嬷嬷抱着她时,她的脑子一直在分析情况,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回算是她有生以来感受到的第一次拥抱。 云曼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僵硬着身体,任由对方抱着,温暖的体温,随着拥抱,传递过来,似乎让云曼的心,也有些升温。 “来,娘看看,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严嬷嬷,快去把粥端来。” 云曼被看得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呆呆的看着四周一脸喜悦,忙忙碌碌的众人。 “来,啊张嘴!”美妇人将吹凉的一勺粥送过来,云曼下意识的就张嘴吃了。 香甜的红枣粥,暖暖的滑入胃中,瞬间暖和了整个人。 云曼的面上不禁带出一丝满足,美妇人见状,笑意也达到眼眸,房间内安安静静,一个喂,一个吃,一众丫鬟嬷嬷都静悄悄的,不敢发出一丝响声打扰到眼前的一幕。 空气中似乎也弥漫起一丝温情,让云曼不禁放松了下来,面上微微带出了笑容。 “夫人,梧桐苑那边请您过去!” 正当此时,门外响起一声清脆的喊声,顿时屋内空气一滞,严嬷嬷更是气得眉头紧锁,双手攥紧,丫鬟们都低下了头,不敢出声。 “是哪个小蹄子,居然这么不懂规矩,大小姐的院内就敢这么大声嚷嚷,夫人” 说着严嬷嬷看着美妇人,美妇人微微挑了挑眉,继续喂着云曼,嘴中轻轻道, “掌嘴二十,罚月钱三月,去吧!” “是。”严嬷嬷一听,喜上眉梢,这是夫人头一次这么惩罚下人,看样子也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他真当我是死了吗?”美妇人轻轻的溢出一句话,随即舒展开眉头, “云儿,要是娘亲离开这个家,你能跟着娘亲一起走吗?” 云曼一听,不禁嘴角一抽,心想,这又是个什么情况?不过眼前这妇人,定然是将她认作了自己的女儿,想来也不会存了害她的心思,况且,她本就有些担心,穿越局是不是出错了,既然能出这高门大宅,到时是走是留,都是极为方便的。 脑海中权衡了一下利弊,云曼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好!”话一出口,云曼自个也吓到了,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沉沙哑,完全不像孩子的声音。 “好!好!是娘亲的乖女儿,不要讲话了,大夫说了,你的嗓子应该是有些红肿,还是不要说话了,你先睡一觉,醒来了,娘亲就来陪你,好不好!” 美妇人温柔的擦了擦云曼的嘴角,扶着她躺下,在她额头亲了亲,这才让丫鬟放下床幔,准备离去。 “好好照顾大小姐,不要让任何人进出紫云阁。” “是,夫人。”丫鬟们都低声应道,随即众人鱼贯而出,轻轻掩上房门。 床幔内,云曼呆呆的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嘴角有丝丝笑意,眼中虽然还有些迷糊,却也不妨碍她心情愉悦,只是不知道那美妇人去干吗了。 梧桐苑,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这梧桐苑住的不知道是谁,居然能住在梧桐苑,难不成是这家的主母? 哎!算了,反正看刚才的美妇人,肯定不是个能吃亏的住,既然如此,她还是先养足了精神再说,眼下这身体很是虚弱,刚刚填饱了肚子,这睡意也就来了,精神还是不济了些。 翻了个身,云曼沉沉的睡了去。 倒是没听见前院的喧嚣声和锣鼓声。 大周朝的尚书要娶如夫人,这大周朝的大小官吏,都备足了厚礼,登门祝贺,甚至连皇帝,都派人送了贺礼,祝贺尚书大人的齐人之福。 尚书府外的街道都已经被马车挤得水泄不通,一众官员也不矫情,直接乐呵呵的下车,走着进尚书府,同僚间还相互招呼,笑容满面,更甚者感叹,尚书情深意重,即便发达了也始终不忘旧人,甚至不顾萧家的权势,也要将旧人娶进府中,与萧家独女萧妍妍平起平坐。 许是带着看热闹的心里,京都的夫人小姐,都随着自家的老爷父亲,一齐来到尚书府,尚书府喧嚣声冲天,只是这热闹也就在前院,后院依旧是清清静静的,甚至更胜以往的清净! 今天的尚书府,红绸高挂,红烛明亮,只是这些都掩盖不住东院的冷清,此刻的潇湘阁里寂静无声,萧妍妍手指泛白,紧紧的抓着梳子,心里止不住的发冷,浑身僵硬,直到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才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了铜镜一眼,扯起嘴角的弧度,起身。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不伺候夫人去前院,还杵在这里干嘛!” 冷冷的话语,就连厚厚的门帘都挡不住,直往屋内冲来。 “夫人,有什么急事,一定要现在说吗?前头宾客都等着呢!”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大红衣袍,身披大红披风,年约三十的青年男子,匆匆进屋,面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与一丝丝愧疚。 当他抬头看到,一脸冷意的萧妍妍,面色也随即冷了下来,眼中的一丝愧疚早就烟消云散了。 看着眼前这一身刺眼的红色,萧妍妍感到心如死灰,没想到当初的良人,会变成今日的模样,披红带花的,却是为了娶另一个女人进门,当初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犹如笑话一般。 “严嬷嬷,将和离书给老爷!” 萧妍妍话一出口,沈凉顿时一阵心惊,倒抽一口冷气,随即是排山倒海的愤怒,甚至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 “你!萧妍妍,你什么意思!你非要在今天给我难堪吗?” “难堪!哼!今天难堪的是我,而不是你!” “你,能不能不闹,我们回头再说可不可以,前头还等着给你敬茶呢!” 沈凉一听,话语不禁软了下来,只是那捏紧的拳头,却出卖了他。 此刻前院的气氛却是有些诡异,新娘孤零零的站在大厅中央,要不是沈老太太还在上首坐着,一些宾客怕已经是议论纷纷了。 不过哪怕不开口,那飞来飞去的眼神,兴奋的神情,无一不是在说明大伙的心情,都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原本此刻该送入洞房的新娘,更是凭着一口气,死死的撑着,衣袖下的双手拳头紧握,与在潇湘阁的沈凉倒是一样,也不能说两人无夫妻相,至少此刻两人是一样的愤怒。 “萧妍妍,你给我等着,我要把今天的侮辱百倍千倍的偿还给你!”温美玉心里暗暗发誓。 “去把那女人和老爷给我叫来,成什么样子,今天什么日子,还这么墨迹,存心的是吧!” 沈老太太压低了声音,怒气冲冲的,直接让身边的大丫鬟柳翠去了潇湘阁。 温美玉离得近,闻言微微松了一口气。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宝贝孙女受了凉,得了风寒,所以他们两人耽搁了一会,老身先给各位大人赔罪了。” 沈老太太此话一出,这院内的气氛顿时一松,所有人都笑着回道“无妨!无妨!” 这话语一打开,喧闹声顿时又起,气氛也不再那么尴尬,至少表面上不再那么尴尬。 第三章 潇湘阁 萧妍妍并不接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沈凉, “你先看看。”说完缓缓在桌旁坐下,墨竹立马递上一杯热茶,萧妍妍悠哉的喝起了茶,不再理会沈凉。 “这怎么可以,沈云曼是沈家的骨血,我绝不允许她离开沈家。” 萧妍妍眉毛微挑,心里却是一片黯淡,眼前的男子果然薄情,他丝毫没有顾忌其余的条约,可想而知这和离之事他也是思虑良久的了。 萧妍妍递了一个眼神给严嬷嬷,严嬷嬷心里一阵阵心疼,随即转身取过另一份和离书,递给沈凉。 “这!这!”看着手中这份和离书,沈凉心里有些意动,这份和离书简直跟他在书房拟定的那份相差无几,除却沈云曼需要跟随萧妍妍离京,其余都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对于沈云曼,他并没有太多的父爱,他的父爱早就给了二女儿沈云温,那孩子的名字都包涵了他二人对她的爱,对于云曼,着实没有多大在意,只是骨子里的传统,让他接受不了,沈家的血脉流落在外,这对他的官声名声,都是不好的。 做到他这个位置,很多已经不是他要考虑的了,但是想到要是云曼跟随萧妍妍离开,这沈府就只剩下了沈云温,那孩子必然会很开心的,想到云温,他的嘴角不禁带起一丝笑意。 看到他的笑意,一屋子的丫鬟仆从,都是从心里发冷,心里更是赞同萧妍妍的决定了,同时也更心疼大小姐云曼了。 “小姐,柳翠求见。”墨菊掀开门帘进来,打断了沈凉的联想。 沈凉看了一眼萧妍妍,欲言又止,萧妍妍看也没看他,轻声说道, “让她等着。” 闻言,沈凉知道今日不答应她,怕是不能了结了,好在他本就有此意,只是眼下是萧妍妍先提出来,总有些意难平。 “可以,但是我们和离的消息,能不能先瞒着众人。” 萧妍妍撇了他一眼,淡淡的点头, “可以!”说着示意严嬷嬷将笔递给沈凉。 “还有,云曼及笄前要回沈家。”看到萧妍妍面带不耐,沈凉赶紧长话短说,看萧妍妍点了头,心里甚至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萧妍妍总是强势的,虽然他从不说,但是心里早就不满已久,相比萧妍妍的强势,他更喜欢温美玉的温柔如水,让他找到了做男人的自尊,所以萧家一朝落势,他便迫不及待的将温美玉迎进家门。 即便萧妍妍的美貌在京都无人能比,他也只是有淡淡的失落,却没有难舍难分。 大笔一挥,沈凉两个字已经出现在了和离书上。 萧妍妍伸手拿过和离书,看了看,随即递给严嬷嬷, “好好保管,墨菊墨竹,随我去前院。” 说着也不管沈凉,抬步径直出了潇湘阁。 沈凉面色复杂的看着萧妍妍的背影,随即捏了捏拳头,似乎在肯定他自己的决定,快步跟着一起去了前院。 当两人踏入喧闹的前院,似乎是按住了暂停键一般,所有的人都转头看着萧妍妍,即便见过再多次,众人依旧会被她的容颜震惊到,只是她面色冰冷,让人看了不禁身子一冷,倒也阻挡了人们的绮思。 看到孤零零站在厅中的温美玉,沈凉眼中带出满满的心疼和歉疚,快步越过萧妍妍,上前站在了温美玉的身旁,还一把扶着温美玉的肩膀,让她依靠在他的肩膀上。 一些被萧妍妍惊艳到了妇人,见状顿时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低声议论, “长得再漂亮又有何用,连自家相公都管不住,居然让人弄了个如夫人当当。” “就是,就是,我们家的也就敢让我帮着抬做姨娘,哪敢跟我说如夫人,哼!” 再多的议论,也似乎难在萧妍妍的面上撕开一丝裂缝,她似没听见,也没看见一般,直接走到主位,优雅的坐下。 “开始吧!”沈老太太不满的看了一眼萧妍妍,挥手让柳翠端了茶盘来。 温美玉红盖头下的嘴角早就翘起,笑意止也止不住,借助沈凉温暖的手,缓缓的撑起身子,柔柔的伸出一只手,柳翠忙将茶盏放在她的手上,只见她缓缓跪倒,柔声说道, “母亲请喝茶!” “嗯,好好!”沈老太太一脸喜色,抬手便将手上的翡翠玉镯褪下,带在了温美玉的洁白的手腕上。 “阿老太太,这可是您的最爱啊!”柳翠似乎受到惊吓一般,喊了出来。 “这怎么使得,母亲,媳妇受之有愧。”温美玉简直要笑出声来,赶忙温温柔柔的推拒起来。 “使得使得!只要你为沈家开枝散叶,怎么都使得,长者赐不敢辞,快带好。”沈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还抬眼看了萧妍妍一眼,见她端端正正坐在,似乎没听见,也没看见一般,顿时觉得乏味,便坐直了身子,不再说话。 温美玉虽然被红盖头遮着,但是也感觉到了沈老太太的转变,随即不再多说,笑盈盈的道了声谢,在沈凉的帮助下,微微的转了身子,再次伸出手。 稳稳的端着茶盏,朝萧妍妍的方向,递去, “姐姐请喝茶。” 墨菊早就立在一旁,上前接过温美玉的茶盏,递给萧妍妍, “小姐” 听到墨菊的声音,温美玉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厅内的宾客也是一愣,原本敬茶这事该在新婚第一日的早上办的,但是尚书大人十分看重温美玉,甚至要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他的看重,这才决意在今日洞房前,在所有京都人面前让萧妍妍喝下温美玉的茶。 他一直想打掉萧妍妍脸上那种高贵的神情,才会想出这一出,只是他没想到萧妍妍如此不给脸,他顿时觉得刚才的和离书签的万分正确。 “你这孩子,还不快扶你夫人起来,还跪着干嘛!也不怕伤着我孙子。” 老太太见状更是厌恶萧妍妍,看到众人都愣住,气氛又凝固了,赶紧出言。 萧妍妍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直接接过茶盏,微微一抿,便“咚”的一声放下了茶盏。 清脆的声响,让正在起身的温美玉晃了晃,随即被沈凉搂在了怀里。 萧妍妍却依旧冷着脸,起身朝沈老太太说道, “云儿还在床上躺着,媳妇这就告退了。” 说完也不管沈老太太是否答应,转身离开,越过沈凉时,连个眼神都懒得丢给他。 墨菊和墨竹也只朝沈老太太匆匆一礼,便紧跟萧妍妍离开了。 身后唱礼官的声音传来, “送入洞房!送两位新人入洞房!”萧妍妍的身形也只是微微一滞,便轻飘飘的离去。 沈老太太眉眼抽搐,气得直翻白眼,打起精神,强自坐了一会,也匆匆离席。 这下前院的喧嚣声顿时响入云端,众人的心思都不在酒席上,纷纷七嘴八舌的聊开了。 直到进了内院,喧嚣声才小了去,只是若隐若现,让人心烦意乱,墨菊和墨竹相互看了一眼,满满的都是心疼,看着前面快步行走的萧妍妍,不敢开口。 行到潇湘阁院外,萧妍妍突然站住了脚,看着院子外挂着的匾额,眉头紧蹙,再想起当初的甜言蜜语,不禁一挥衣袖,冷哼一声,抬步进了院子。 “来人!”话音刚落,院子内突然出现了两个黑衣人,但是院内的丫鬟仆从却像是没有看到两人一般,依旧忙着手中的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主子,有何吩咐!”两个黑衣人跪地抱拳,看着萧妍妍。 “吩咐下去,尽快办理好京都的事宜,我明日就回玉龙雪山,去安排吧!” “是”说完,两人消失不见,似乎从没来过一般。 “小姐,那奴婢去找严嬷嬷,收拾行装,只是大小姐那里是不是也明日出城。” 墨竹和墨菊丝毫没有在意萧妍妍为什么下此命令,但是对于她们来说,最要紧的是听命行事。 “嗯,你们先在这收拾,东西连夜运去交给吴掌柜,该拿去山庄的尽快送去,拿不走的就让吴掌柜好好存着,日后也许有用,这里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墨菊陪我去云儿那。” “是,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办妥。”墨竹坚定的应了下来。 其实早在知道沈凉外面有人时,萧妍妍就想了退路,只是心里一直存有幻想,想过他会回心转意,只是结果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心里也不能说是不伤感的,隐隐却还带了一丝放松。 第四章 萧妍妍前脚一走,潇湘阁的丫鬟仆从便忙碌起来,潇湘阁内从上到小,所有人都是萧妍妍的陪嫁,都对她忠心耿耿,早就对沈家的所作所为愤怒不已,眼下能离开沈家,都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 不用催促,手下的动作也是飞快,不一会,源源不断的东西,就从沈家后门,一一运出,一些丫鬟仆从更是直接跟车走人了,去处自然都已经安排好了,卖身契也都在萧妍妍手中,这些人跟沈家,是毫无瓜葛的,所以即便都走了,沈家也毫无办法。 只是此刻沈家只在意前院的喧闹,根本没有留意这冷清的潇湘阁,这倒是让严嬷嬷她们行动起来更是方便。 看着空荡荡的院落,严嬷嬷拍了拍手,带着一个木头盒子,跟墨竹、墨兰、墨梅一起朝云曼的院落行去。 云曼睡得香甜,醒来时已经在摇晃的马车内了,心里惊疑,甚至以为又穿越了。 睁眼看到坐在一旁打盹的萧妍妍,这才确定没有穿越。 伸手摸了摸衣服下的戒指,心里才微微安定了些,身上的衣服早就被人换了,好在丫鬟看这戒指精致,云曼又贴身戴着,也没敢替她摘下。 转着头看了看四周,才咂舌这马车的豪华程度,不说身下一米的大床,看看床上的书柜,两头的抽屉,书柜上不仅有书籍,甚至还摆放了两个青瓷花瓶,一个小小的香炉,袅袅的香味升起,弥漫整个车厢。 两头的抽屉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但是光看抽屉的雕花,云曼就觉得繁复,再看床不远处,还有茶几,坐垫,茶几上还摆放着一套天青色的茶具,一个八宝盒,估计里面都是点心或是茶叶。 茶几再往前就是一个炉子,上面座着一壶茶水,墨菊正拿着一把小扇子,轻轻的扇着。 整个车厢都用厚厚的布包了起来,看着就软软的,温馨的。 “哈~”温暖的车厢,让云曼不禁打了个哈欠,瞬间惊醒了众人。 “云儿醒了,看起来好多了。”萧妍妍听到响动,立马被惊醒,抬头看云曼一脸迷茫,脸色红润,明显是好转了。 心头的大石头也微微放松了,看云曼的神情,便柔声开口说道, “我们去玉龙雪山住一段时间,云儿不是喜欢看雪吗?这次娘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严嬷嬷和几个丫鬟,面带笑意,一脸温和的看着榻上的母女,一边忙不迭的烧火煮茶,茶水袅袅升起,一丝青翠的气息飘荡在整个车厢,墨竹将茶具放在托盘上,墨梅打开其中一个抽屉,取出一些蜜饯,墨兰忙着装碟,墨菊依旧看着炉子。 “小姐喝茶,吃点点心。” 云曼原本迷糊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之前醒来时,眼前的丫鬟还称呼美妇人为夫人,怎么眼下居然喊小姐了,定然是出了什么事,难不成已经离开那座宅院了? 身下摇晃的马车,和妇人刚才的话语,都在告诉云曼她已经离开了京都,眼下的目的地应该便是刚才妇人所说的玉龙雪山吧! 云曼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并不出声,好在之前大夫就说云曼的嗓子受了伤,此刻她不开口,众人也不觉得有何不妥,只是觉得小小姐经了事,更加沉稳了,即便知道离家了,也不哭不闹,定然也是心疼小姐的,这才如此懂事。 想到这,美妇人与一众丫鬟都忍不住心疼,喝了点茶水,云曼便做出疲倦的样子,果然,美妇人赶紧让她躺下,继续休息。 见云曼呼吸平缓了,萧妍妍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微微轻出一口气。 “事情都办妥了吧!” “回小姐,东西都已经交给吴掌柜了,剩下的丫鬟仆从,除了定要跟着小姐的,都放出去了。” 严嬷嬷轻声回答。 “恩那就好,吴掌柜那知道该怎么做,派人将信尽快送到北疆,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上玉龙雪山,我不想再理会那些人了!” “是。”马车外响起一声简短的回话。 云曼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松开,又等了许久,马车内再无声响,云曼也就迷迷糊糊的再次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在一间豪华的卧房中,柔软的大床,几乎比得上在现代的智能床,迷糊间云曼忍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随即想起自己已经穿越了,瞬间惊醒。 “嘻嘻……”清脆的笑声,低低的从床幔外传来,随即两边的床幔被掀起,挂在两边的挂钩上。 茫然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正笑盈盈看着云曼的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过了一会,倒是云曼被看得脸色一红,颤颤的说道, “你们是?” “小小姐起来了,这两个是小姐拨给你的丫鬟,之前的丫鬟都已经被放出府去了,小姐寻思着还是找两个跟小小姐年龄差不多的,也可以陪小小姐玩耍是不是?” 看着笑得一脸皱纹都舒展的严嬷嬷,云曼这才惊醒,还好眼前的这两个丫鬟她确实不认识,要不然岂不是要装失忆,美妇人那边还不清楚该怎么糊弄过去,暗暗告诫自己言行上只能小心再小心。 云曼想到这,不禁咒骂起时空穿越局,办事实在不牢靠,原本她选中的穿越者,是一位只剩下六七年寿命的妇人,在家中掌权,虽然没有了夫君的宠爱,但是就是这样,云曼才会选中她,眼下,情况不明,意外百出,她真想抓狂。 压下翻涌的情绪,云曼笑着点点头, “你们叫什么?” “请小小姐赐名。”话音刚落,两个姑娘“噗通”一下双双跪下。 云曼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胸前的戒指,平复了一下被吓到的小心脏,歪着头想了想, “那你叫立春,你叫立夏。” 说完云曼拍了拍小手,一副很满意的模样,看得严嬷嬷直笑,事后忍不住跟萧妍妍说笑。 萧妍妍听后只笑着说了句,“惯会偷懒!” 倒是让众人对云曼的懒有了初步的认识。 “谢谢小小姐。”两个丫鬟不明所以,只觉得名字好听,顿时欢天喜地的谢了谢。 严嬷嬷交代了两个丫鬟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立春和立夏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丫鬟,都是经过了几个月的培训,在一群人中脱颖而出,这才能站在云曼的面前,自云曼赐予名字后,这两人便算是她的人了。 坐在梳妆台前,云曼漫不经心的跟两个丫鬟聊了起来, “立春立夏你们几岁了?” “回小小姐的话,奴婢八岁了,奴婢七岁。” 立春立马后退一步,微微蹲了蹲轻声回话,立夏虽然慢了一步,但是姿势如出一辙,都很标准。 “好了,在房内不必如此拘谨。”云曼并没有说出什么平等,姐妹相待,其实这些在封建社会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只是为了舒服些,云曼还是让两人日后无需动不动就行礼。 两人相视一眼,低声回了句“是”。 云曼便让两人起来,继续打探,两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看云曼一直笑眯眯的,不由得也放松下来,便也开了话匣子。 通过两人的描述,云曼在心底勾画出了这玉龙雪山的形状,还有山庄的模样,也了解了山庄内的一些人员情况。 终于梳洗完毕,云曼微微理了理知道的信息,便带着两个新上任的丫鬟,往这院子最大的院落行去,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座山庄,跟心里勾画出的图纸一一对应。 迈着小短腿,云曼不止一次吐槽,要不是穿越局出错了,眼下的她就能安稳的坐在家中,等着那一众姬妾,每日晨昏定省的来拜见她了,哪用她出力,到处奔走,而且这小短腿,走了一段路,便有些气喘,回绝了立春和立夏要背她的念头,看了看远处的正院,云曼缓了缓心绪,坚定的朝前行去。 第五章 玉龙雪山果真是名副其实,放眼望去,满目都是皑皑白雪,好在山庄的建筑物全部都悬离地面半米高度,底下有一根根粗壮的木头支撑着,整体虽然是木制结构的建筑,因着离地半米,即便是在这雪山顶上,到处落雪的地方,也显得干净干爽,并不潮湿。 云曼气喘吁吁的走到正院门口,门帘便被掀开了,墨菊笑吟吟的迎了上来, “小小姐,你可慢着点,小心累着!”说着将云曼扶住,往里走。 云曼也不搭腔,只是笑笑,任由她扶着自己进屋。 一进屋,满室的暖气,一下子扑面而来,本就走得一身汗的云曼,更是热得不行,只能拿小手不停的扇风,一面朝屋里四处打量。 地上铺了厚厚的羊毛毯子,走在上面,就像是踩在云端,非常舒服,入眼便是一张小小的四方八仙桌,两边放着两把太师椅,八仙桌后还摆了一个长条的案几,上面摆着一对雪景瓷瓶,里面插着几枝红梅,悠悠的梅花香气,倒是让室内的空气,清新雅致。 左右两边都摆了屏风,屏风上的画依旧是雪景,但是两座屏风的一角,各有一支红梅,遥遥探出,点点红梅,顿时妆点得两幅雪景图不落俗套,隐有暗香之感。 云曼只在一些古老的书籍和时空穿越局的宣传视频上看过如此的摆设,此刻看着眼前真真切切的摆设,甚至激动的有点想立马扑上去。 尤其看那两边的屏风,椅子,那可都是用上好的梨花木制成的,手感定然是那些科学金属无法替代的。 云曼来不及多打量屋内的摆设,两眼放光,四脚并用,直接爬上了一把梨花木的椅子,笑吟吟的摸了摸扶手,甚至还动了动屁股,看着椅子上毛绒绒的椅垫,恨不能将这椅垫扔了,真是妨碍她感受古家具的质感与韵味。 屋里的丫鬟看着云曼的样子,又不知道她是怎么了,看她一进屋居然两眼放光,也不找人,直奔椅子。 看着云曼撅着屁股,奋力爬椅子的动作,众人都“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屏风后,萧妍妍听到外面的动静,嘴角上扬,写下最后一个字,将信塞入信封,封好信,便转身离开。 不一会,书桌上的信便已消失无踪,去了它该去的地方。 “云儿来了,怎么还愣着,快把外衣脱了,也不嫌热得慌。” 说话间,只见屏风后的萧妍妍身着一套雪白长裙,绕过屏风袅袅走来,如同仕女图上的仙子一般,飘落人间。 云曼不禁看呆了,光顾着看美女,身上的外衣一会就被墨菊脱去,萧妍妍笑着上前摸了摸云曼的后背,不禁皱起眉头, “怎么出了一身汗,墨兰,墨竹赶紧去给小姐梳洗一下。” “好的,小姐。” “走吧。” 云曼也感觉到身上黏糊糊的,不是很舒服,只得恋恋不舍的下了椅子,由着萧妍妍牵着往前走。 众人绕过案几后的墙,后面又是一道门,推开门,里面的热气迎面扑来,袅袅的水气间,云曼看出了这是间温泉室,温泉池在房子正中央,四周铺满了鹅卵石,四面有四个台阶,台阶往上,便是由木地板围绕了整个房间,走在地板上,都能感觉到一阵阵热气在往上涌,很舒服。 “哇温泉。”云曼忍不住轻呼出声。 在现代,温泉已经属于稀缺物了,现有的温泉,全都由地球村管理着,一般人根本没有机会泡到温泉,普通的温泉屋基本是都是烧的水,可以说其实普通百姓,泡的根本就是热水澡罢了。 云曼几时见过,还在往外翻涌的真正温泉,顿时激动不已。 “云儿难道忘了,之前还带你来过的呀!”萧妍妍笑着说道,却不知道她的一句话,让云曼又惊出了一身汗。 心里暗呼道“不能大意,不能大意,一不小心露了马脚就完了。” “可还是开心。”云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像个三四岁的孩童,说着还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按了按喉咙。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喉咙还没好全呢!墨竹墨兰交给你们两个了,墨菊跟我一起出去准备早膳。” 云曼见状,乖乖点头,目送萧妍妍带着墨菊出了房门,心也落回了原处。 温暖的泉水,浸润了全身,云曼浑身舒服的简直想睡过去。 只是还没两下,就让墨竹从温泉里捞了出来,洁白的棉布裹着身体,轻轻的擦干身上的水分,还重新拿了套丝绸里衣给云曼换上,云曼从头到尾无需动一根手指,只需静静享受即可。 “太**,太享受,太爽了!”云曼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 不一会,云曼全身清爽,只在里衣外面再罩一件罩衫,便被抱出了温泉室。 进了正厅,拐进右边的屏风后,萧妍妍已经坐在餐桌前,笑吟吟的等着云曼,圆桌上一锅白粥,几道小菜,还有盘小小的馒头,虽然清淡却都是落胃的好东西。 “你的喉咙还没好全,只能吃点清粥小菜,不可挑食哦!” 云曼用力点点头,昨天晚上只吃了几块点心,便睡过去了,肚子早就饿的咕噜噜叫唤了。 墨竹将云曼放在萧妍妍一旁的椅子上,还没等她也坐下,云曼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调羹,舀起白粥往嘴里送。 众人都是一愣,看云曼吃得狼吞虎咽的,都傻了,还是萧妍妍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摸了摸云曼的头, “云儿定然是饿坏了吧,都能自己吃饭了,真乖。” 云曼不禁傻眼了,心里不禁暗道, “真是没想到,这身体都三四岁了,怎么还不会自己吃饭?四肢健全,又不是残废?” 云曼嘴里含着一口粥,真是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低着头,当没听到。 “好了,既然小姐自己会吃了,留下墨竹一旁布菜,你们都下去吃饭吧!” “好,好好的,小小姐可真是长大了呢!奴婢们先退下了。”众人从呆愣中回过神来,不禁啧啧称奇。 云曼这才缓缓咽下口中的白粥,心跳回落。 这一回回的,还真是让人心惊肉跳,不过这种刺激,还真是现代社会中没有的,云曼一边吐槽,一边又乐在其中。 食不言寝不语,倒真是托了这句话的福,云曼安稳的填饱了肚子,没再出什么乱子。 漱口净手时,墨兰墨菊进了屋,将墨竹换了下去。 “来云儿让娘看看你的喉咙怎样了。” 云曼心中惊奇,难不成这美妇人竟然还会古中医。 果真,萧妍妍看了看云曼的喉咙,又牵起她的手,细细的为她诊了脉象,这才对墨兰说道, “一会让厨房炖点银耳来,中午煮点玄参桔梗粥,玄参桔梗各10克,细细熬煮,加点糖,小菜不用准备了,做点白面小馒头。” “好,奴婢这就去告知厨房。” 墨兰细细记下,退出房门,去办事了。 云曼看萧妍妍虽然不开药方,却十分肯定她一定是会古中医的,心里不禁盘算开来,该怎么才能让她教她医术呢? “云儿别坐着了,来,过来练大字。” 绕过左边的屏风才发现,原来这是一间书房,满满三个大书柜,塞满了各种医书,云曼顿时觉得自己就是掉在了一个金库里,古中医的书籍是多么珍贵,只有她这个现代人才理解,以至于政府都说,如果穿越者能够默出一本古中医书籍,政府可以奖励一兆通用币,只是每次穿越者回程时,经过空间动荡,总会有一些灵魂损伤,并且会对穿越期间的记忆造成影响。 情感可以留存,却不能拥有完整的记忆,这让需要完整古中医书籍的人抓狂。 而且虽然政府奖励很多,但是如果能够带东西,一般人都会带自己最想要带的,所以几乎没有穿越的会将带回来的东西贡献出来,又因着种种历史原因,倒是让古中医这一脉,越来越神秘。 尤其古中医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医术,一个古方,差一味两味药,那药效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尤其现今人类稀少,根本不能拿人试药,导致科学家对古中医的热情高涨,却求不到有价值的古中医药方。 所以当云曼看着满满当当的三个书架,顿时有如一堆金钱朝她涌来的感觉,想想都开心。 这么多的书籍,哪怕回程途中受点影响,那也总能记住一本两本古书的,要是交出去,那到时候的奖金都能将她整个人淹没,有了钱,再想穿越,就无需等三年那么久了。 想到这,云曼喜滋滋的朝一旁的小书桌走去,一边临摹大字,一边幻想着,嘴角上扬,笑起来跟萧妍妍简直一模一样。 第六章 房间内气氛安静,萧妍妍偶偶抬头,看着小小的人儿,抓着毛笔,一本正经的临摹字帖,内心平静,只是心头总有一丝疑惑萦绕,微微甩了甩头,将心底的怀疑抛开,只觉得云曼不如以前闹腾,定然是因为经了事,受了惊吓,这才安静了许多,她应该想着好好开导才是,怎能心生疑惑呢? 半个时辰后, “云儿,歇一歇,来娘教你识字。” 云曼放下毛笔,小心的揉了揉手腕,心里暗叹,这毛笔字还真是不好写,这么一会,手腕就酸得不行,连着肩膀都有些僵硬了。 看云曼皱着眉头的样子,萧妍妍顿时就心疼了,忙拉过云曼,细细的帮她按摩手腕和肩膀。 墨兰一脚踏进书房,正看到这一幕,不禁眼角有些湿润,多久了,已经多久没从自家小姐脸上看到这么温柔祥和的神色了,自从到了玉龙雪山,萧妍妍便像是放下了所有重担,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 墨菊打了净手的水进来,看墨兰提着个食盒,偷偷抹泪,便上前轻拍了她一下,墨兰一下回过神来,朝墨菊点了点头,便笑着上前, “小姐,奴婢来吧!” “好了,好了。”云曼低哑着嗓子笑眯眯的收回了手。 萧妍妍也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坚持。 “小姐,小小姐吃点银耳羹吧,严嬷嬷在厨房刚炖的,可香了。” “哦,这么香?你该不会偷吃了吧!” “小姐!”看着萧妍妍笑靥如花的跟她打趣,墨兰眼眶又是一热。 “好了好了,不过是句玩笑,怎么就哭了?” 墨兰赶紧抹了抹泪,笑道, “奴婢这是高兴的。” 闻言,萧妍妍微微一愣,便晓得了自家丫鬟的心思,不由得上前,拍了拍墨兰的肩膀, “以后有你高兴的时候,收一收。” “是。”墨兰赶紧笑着答应了。 墨菊也是一脸笑意,服侍两人净手,墨兰便把熬得稠稠的银耳羹奉上。 云曼自个举着个小调羹,慢慢的舀着银耳羹,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果然这食物还是慢慢熬煮的好吃,哪里像营养液,虽然味道各有不同,但是着实没了吃饭的乐趣。 看云曼吃得开心,三人也高兴,萧妍妍还时不时的拿手中的锦帕,给云曼擦拭下巴,也不管云曼有没有真的吃漏了嘴。 吃完了又是净面净手,收拾完毕,萧妍妍便带着云曼坐到一旁的椅塌上,拿着一本《三字经》为云曼启蒙。 看着眼前的古繁体字,云曼心里暗自庆幸,好在为了穿越,细细研读过这种字体,识文断字自是没有问题,只是眼下看来,还得重头再学一遍,不免有些心急,尤其看着面前的三个书柜,更是不晓得何时才能开口学习。 好在身后的怀抱很是温暖,让云曼贪恋这种感觉,甚至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看云曼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萧妍妍不禁失笑,干脆放下手中的书,招呼墨兰拿了一条毯子,便抱着云曼,两人窝在椅塌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云曼极其舒坦,醒来时,又用了玄参桔梗粥,嗓子也舒服了不少。 就这么养了几日,云曼的嗓子也算痊愈了,这几日,云曼总是粘着萧妍妍,倒是让萧妍妍心头疑惑尽散,对云曼越发好起来。 这日,萧妍妍在书房内写完信,封了口,刚挥手将暗卫招来,便见云曼一头闯了进来, “啊~!”云曼这几日已经混熟了,进进出出也没有顾忌,根本没想到会在萧妍妍的书房内,看到陌生男子,顿时惊呼出声。 “云儿别怕,你下去吧!” 萧妍妍赶紧上前安抚云曼,没成想看云曼两眼亮晶晶,看着暗卫消失的地方,就差垂涎欲滴了。 “怎么了?”萧妍妍一时拿不准云曼的心思,小心翼翼的问道。 “娘亲,这是不是古武,是不是?” “古武?你说的是不是武功啊?” 看萧妍妍一脸疑惑,随即释然的样子,云曼心里一惊,暗自打了打自己的小嘴,心道,太不小心了,总是不顾忌。 “对啊对啊,是武功对不对?” “是啊!”萧妍妍看着云曼满眼星星的样子,不解道。 “娘亲,我能不能学啊!” “啊,不行,不行,学武太辛苦了,娘亲的女儿只需乖乖习字念书,再大一点,娘亲亲自教你琴棋书画和女工,做个大家闺秀好不好?” “娘亲,好娘亲,云儿不怕辛苦,娘亲你就让刚才的那个大叔教我吧!” 暗一将信件安排人送了出去,回到屋顶时,耳尖的听到云曼的话,不禁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 皱着眉头摸了摸下巴的胡子,心想,该不会因为这把胡子,才让小小姐错以为他的年龄,否则怎么得也该是大哥,而不是大叔啊。 “这事让娘亲再考虑考虑,好不?你先回去,让娘亲想想。” “好吧,娘亲一定一定要答应我哦!”说着云曼狠狠的在萧妍妍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正院。 心里还暗道,为了古武,即便豁出这张脸,耍萌卖乖,也得让娘亲答应自己学武的要求。 辛苦怕什么,能学到古武,什么苦云曼都不怕。 心里想着刚才娘亲的态度,有些着急,站在游廊上,小脑袋转啊转,眼睛也是滴溜溜的转个不停,一会,云曼一拍脑袋,转身朝厨房跑去。 “小小姐,小小姐你去哪?” 立春和立夏,赶紧追了上去,生怕云曼一个不小心,摔下游廊。 “哎呀,小小姐怎么来这了?” 严嬷嬷自从来了玉龙雪山,便掌管了厨房,云曼也很少见到她人,此刻见云曼气喘吁吁的跑来,严嬷嬷心里还咯噔一下,只以为出了什么事。 “严,严严嬷嬷……”云曼气喘吁吁的说不出完整的话,严嬷嬷见状,赶紧转身回了厨房,端来一碗温水,喂云曼喝下。 转头严肃的朝立春和立夏说道,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小小姐这么跑,累着了可怎么办?” 立春和立夏也是气喘吁吁,却不敢答辩,只是低身认错,严嬷嬷狠狠的看了两人一眼,正待再说,一旁的云曼已经调匀了气息,赶紧说道, “严嬷嬷,别怪她们,是我突然想到的,没跟她们说什么便跑来了。” “好好,小小姐,究竟什么事啊,跑得这样急?” 严嬷嬷也没了心思训斥两人,只想赶紧确认出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想给娘亲做点吃的。” “啊?哈哈哈哈!”严嬷嬷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云曼,不禁哈哈大笑。 “小小姐怎么想起来要做吃的呀?” 严嬷嬷蹲下身子,笑呵呵的问云曼。 “恩?云儿有求于娘亲,所以……” “哦?是什么事啊,能不能告诉嬷嬷?” 严嬷嬷看云曼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更是起了逗弄的心思。 “云儿想……,哎呀等云儿的事成了再告诉嬷嬷,现在嬷嬷能不能教我给娘亲做点好吃的呀!” 云曼奶声奶气的说道,直把严嬷嬷说得眉开眼笑的,连连点头, “好好好,小小姐还跟嬷嬷保密呢!不过嬷嬷还是帮你,立春去库房拿套外罩来,尺寸赶紧改改。” “是,奴婢这就去。” 立春赶紧屈了屈腿,转身去了库房。 第七章 “啊~天哪!” 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声,直惊得山上鸟兽齐动,就连山上的积雪都有滑落的痕迹。 “怎么了,怎么了?”一时间玉龙雪山上的人员齐动,一起朝厨房赶去。 “这是怎么了?”萧妍妍看着眼前的一切,完全惊呆了,云曼整个脸都黑了,严嬷嬷也失了分寸,头发凌乱,一脸黑灰。 “小姐,老奴这一个不注意,厨房就遭殃了。” 云曼小心翼翼的呆在一旁,脚步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对于厨房的一切东西,她是新鲜又好奇,一进厨房便东摸摸西看看,严嬷嬷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便也没有太注意。 谁知云曼跑了一通,一静下来反而觉得有些冷了,便朝烧火的炉膛摸去,看着炉膛内的火,顿时感觉温暖,看炉膛边还放着一根圆圆的竹子,便好奇的吹吹,只是她也知道轻重,倒是没吹有火的那个炉膛,只看一旁的炉膛黑乎乎的,便用那竹子吹了一下。 这下好了,一阵黑灰迎面兜来,涂了一脸灰不说,还呛着了,一阵咳嗽,却忘了将手中的竹子放下,这下厨房简直跟下黑雪似的。 严嬷嬷见状赶紧上前,也是弄得一脸灰,谁知云曼这闯祸的劲还没完,被严嬷嬷拉离了炉膛,看严嬷嬷也弄脏了脸,便想去拿棉布,只是她低估了自个的身高,一下将一盆水给打翻了,自己滑了一跤,还让着急着救她的严嬷嬷也摔倒了。 喊声便是由此而来,云曼着急的起身去扶,结果又是碰翻了厨具,食材,厨房彻底一团糟了。 萧妍妍看了看凌乱的厨房,眉心跳了跳,转身严肃的说道, “以后禁止你靠近厨房!知道了吗?” “可是!……好吧!”云曼看了看萧妍妍一脸严肃的表情,知道绝无转圜的余地,只得低声回答。 “墨菊,带小小姐去沐浴更衣,严嬷嬷你也去收拾一下吧,厨房让其他人收拾一下,晚膳的事情墨兰你费心弄一下。” “是小姐,奴婢一定会办好的。”墨兰低身领命。 “谢谢小姐,老奴这就下去收拾一下。”严嬷嬷看了看一旁蔫了的云曼,有心替她说两句,却也知道小姐正在气头上,还是缓缓较好。 立春立在人群后,手里拿着一件刚刚改小的罩衣,诺诺的不敢上前,她也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小小姐居然就闯了大祸,看小姐发火的样子,她是万万不敢上前的。 一群人都散了,立春还傻傻的站着,立夏见状上前拉了她一把,立春回过神来,两人赶紧朝温泉房行去,等小小姐洗完澡,一定要赶紧带她回房,否则再惹到了小姐,估计她俩该遭殃了。 “小姐消消气,严嬷嬷让奴婢转告小姐,小小姐是为了给小姐做吃食,这才去的厨房,小姐看在小小姐的孝心上,就别生气了。” 墨梅和墨竹见萧妍妍生着闷气,连忙上前劝解。 “为我做吃食?奇怪,以前云儿不是最不喜欢进厨房了吗?怎么会?”一听此话,萧妍妍倒是忘了生气,一脸疑惑。 “小小姐这回经了事,倒是长大了许多,也懂事多了呢,都记得给小姐做吃食了,这是好事呀!小姐”墨竹见状笑嘻嘻的说道。 “这孩子,以前最是毛糙,脾气又臭,难道真的是因为经了事,才变得懂事了!”萧妍妍在房内不禁皱眉,要不是云曼那张脸长得跟女儿一模一样,她还真是疑心自己的孩子被谁换了,只是云曼的种种不同,到底是让她加重了疑心,喃喃自语道, “你们说,云儿这孩子会不会是中邪了?” 萧妍妍并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精怪离奇的书籍也都有涉猎,所以才有了此种怀疑。 墨梅和墨竹不禁面面相觑,把云曼最近的行为在心里过了一遍,也觉得云曼最近的表现有点像是中了邪。 看两个丫鬟的神情,萧妍妍便知道了丫鬟的心思了,想到此,萧妍妍再也坐不住了,急忙挥手让墨梅将严嬷嬷带来,有话要问。 “小姐,您找老奴何事?”严嬷嬷原本正待沐浴一番,见墨梅匆匆寻来,只得匆忙换了套衣裳,抹了抹脸,便急急过来了。 “墨梅关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小姐。”墨梅和墨竹赶紧轻手轻脚的的退出了房内,顺手将房门牢牢掩上。 “严嬷嬷,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最近云儿有何不同?” “这……”严嬷嬷心里也是犯嘀咕,此刻萧妍妍的问话,倒是让她心底的疑惑也浮上心头。 “嬷嬷你再跟我说说那日见到云儿的事情。” 萧妍妍见严嬷嬷认真思索的样子,心里更是没底了,不由着急的问询。 “那日老奴带着老张头匆匆去寻人,照小姐的吩咐,找了附近田庄的一些租户一起去找小小姐,当时是一个租户找到了小姐,老奴上前时,小小姐装扮奇异,见到老奴也是呆呆的,就像,就像是不认识老奴一般,老奴当时只以为是小小姐冻坏了,也未成多想。” “不认识你?云儿可是自小与你亲厚,见到你怎会一语不发,像不认识你一般呢?对了,最近云儿几乎没见到你,却也没提到过你,起初我以为她是被吓丢了魂,现在想想有些不对劲!” “那套衣服拿出来看看。”萧妍妍细细在心里整理了一个个的疑问,不禁心里更加没底了。 “是”严嬷嬷也是一脸愁容,见状赶紧进了书房,在书柜的角落里,开锁,翻出那套衣服。 两人拿着那套衣服,眉头皱得更紧了, “暗一” “属下在。” 话音刚落,暗卫出现在了房内, “究竟有没有调查到此衣物出自哪里?” “回主子,属下已经让人寻遍了大周朝的各大绣坊,都未曾找到有哪一家可以做出此等衣物的,所以属下已经让人去梁国等地寻找。” “去找,不止梁国,西夏,海疆等地都不许落下,这衣物上也许能查到究竟是何人动了手脚。” “是,属下知道。” “还有当日那马车痕迹查得怎样?” 萧妍妍一听大周朝居然找不到能做出此等衣物的地方,顿时眉头皱得更紧了,伸手将书桌上的衣服紧紧攥住,恨不能将衣物捏碎了。 “属下无能,当日的马车痕迹在经过风鸣山时,车上的人全都消失不见了,车上的所有痕迹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属下虽然追查到马车是由京都的车马行驶出的,也查到了,让车马行接了这单生意的是温美玉的哥哥温裘,除此之外,便别无线索了。” 说着暗一将线报递给萧妍妍,此份线报,是刚刚送来的,他匆匆看过便赶紧送来,正好赶上萧妍妍找他。 萧妍妍接过线报,匆匆扫了两眼,便黑着脸说道, “温裘!温家的人不足为惧,先让他逍遥两天,而且他应该也没能力替云儿换上这套你都查不到线索的衣物,应该还有别人,只是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何人,目的何在?“ “有没有可能小小姐被人掉包了?”严嬷嬷皱着眉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应该不至于,我就怕云儿的神志会不会被什么人控制住了,或者……,只是我这些日子看她的脉相来看,她的身体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就是这神志,我医术不精,着实没瞧出什么来。” “老奴也觉得不至于,难道是救了小小姐的人,将她送至京郊的?只是是何用意,老奴着实想不透!“ “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晚上让云儿跟我睡,我好好问问她,看她是不是记得什么。” 萧妍妍顿感一头乱麻,整件事情都透着一丝诡异,只是女儿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除了行为举止与往日有些许不符,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能怀疑什么,也许是那颗心,始终没有落下也有关系,让她过于敏感,神经质了。 想到此,萧妍妍挥了挥手, “暗一,你下去吧,尽量追查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有线索第一时间给我。” “是属下告退。”暗一随之消失在房内。 “嬷嬷你也先回去,此事不可透露半分给任何人,晚上安排云儿到正房来宿夜。” “是老奴一定守口如瓶,小姐也不要太伤神,别看小小姐人小,也许她还真记起那日的事情了,老奴先告退。” “恩去吧!”萧妍妍感觉浑身无力,软软的坐在了椅子上,轻轻的抚着额头。 第八章 今天的夜黑得很快,雪花纷纷扬扬的,也许到了半夜,这雪又该积满厚厚一层了。 好在山庄内的走廊上,都有遮盖,要不然根本无法行走了。 “娘亲,今日怎么想起要跟云儿一起睡啊?” 对于这样的亲密接触,云曼是越来越喜欢了,虽然来玉龙雪山才短短数日,但是萧妍妍身上的温度,让云曼不禁沉醉其中,只是想起几年后,要是回去了,又该自己一个人回到那冷冰冰的家了。 想到此,云曼眼里闪过一丝不舍,虽然日后能记得这些的,也许只剩下她自己,甚至她自己,也会因为种种原因,保留不了完全的记忆,但是她还是很珍惜当下,珍惜这份温暖。 “怎么云儿不想跟娘亲睡吗?”萧妍妍面色微微一僵,转身温柔的笑道。 “怎么会,云儿是开心,好开心,真的开心。”云曼忍不住抱住萧妍妍,奶声奶气的说道,萧妍妍身上总是暖暖的,比起温泉室的温泉还要暖和,能一直暖到心里去。 “好了好了,躺好,我们聊聊天,别冻着了。”萧妍妍目光复杂的看着云曼,轻轻的叹息一声,摸了摸云曼的头发,温柔的说道。 “好的。”云曼兴奋的抱起自己的小枕头,把她放在萧妍妍的大枕头边,然后满意的躺进被窝,两眼亮亮的看着萧妍妍。 萧妍妍微微一笑, “都下去吧,留一盏灯即可。” “是。”丫鬟们轻声回答,蹑手蹑脚的退出了卧房。 “娘亲我们聊什么?”待萧妍妍躺下,云曼迫不及待的问道。 “云儿,你还记得你那天是被什么人掳走的吗?”萧妍妍微微顿了顿,转头盯着云曼说道。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云曼一听这个问题,顿时愣住了,看萧妍妍直直的看着自己,心里一慌,眼神也飘忽起来,脑袋里第一反应就是穿越手册里的说明,装失忆。 萧妍妍见此,心里一缩,顿时整个人像是被沉浸在冰冷的水里,不住的往下沉。 “你是谁,你是我的云儿吗?”萧妍妍眼睛都有些发红,紧张的盯着云曼,缓缓说道。 “是的,我肯定是娘亲的云儿呀!”云曼微微想了想,觉得时空穿越局弄错了年龄,弄错了身份,总不至于连魂穿都会弄错吧!不至于!不至于。 而且她也从未听说过有身穿这回事,而且这么多天了,山庄上的人,从未怀疑过她的身份,那就证明她的身体应该就是沈云曼的,那她眼下的身份应该也是沈云曼才对,应该没有错。 这么一想,云曼倒是坚定的点了点头,她想总不至于连娘都能认错女儿,世上也不会有那么相像的两人吧! “好了好了,既然你想不起来了,咱们就不想了,睡吧。” 萧妍妍见云曼说得如此肯定,这颗心便回来了,心想,云曼闪躲的眼神,定然是因为那日受了严重的创伤,既然此刻她还不想说,那便算了,日后慢慢开导,总有一天她会说出来的。 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巨石,萧妍妍一时间竟也睡不着了,没一会就听到云曼呼呼入睡的声音,看云曼一副放松的样子,就连睡着了,都会微微笑,萧妍妍的唇角也绽放出一丝笑容。 因为睡不着,萧妍妍干脆披了件衣服起了身,转身迈出房门,打了手势,阻止了墨竹上前跟着,便慢步走过温泉室,绕到书房。 打开书柜的锁,将那套衣物拿出,放在书桌上,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即甩了甩脑袋,将衣服重新放回柜子,小心锁好。 萧妍妍正呆呆的不知道想些什么时,“扑棱棱”的声音响起,书房的窗边,有一只信鸽落了下来。 看见信鸽,萧妍妍不禁眉头一皱,她知道这定是皇宫内院出来的,她跟北疆的书信,都是靠暗卫传递的,不知道这会她究竟又要干什么。 萧妍妍面色不耐烦的将信鸽抓在手中,挥手解下信鸽脚上绑着的小竹筒,便将信鸽放了出去。 坐到书桌前,萧妍妍打开了竹筒,拿出里面的纸条,放在灯下看了起来。 才一会,萧妍妍便脸色大变,“唰”的一下站直了身体,不可置信的将手中的纸条再次看了一遍,确认这纸条上写的跟她想的没出人,这才傻傻的坐下,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暗一。”萧妍妍的话语有气无力,但是暗一却是立马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你看一下,亲自去皇宫找静妃,看她究竟说的是个什么意思,事情经过究竟是什么,告诉她如果属实,我萧妍妍今生将不再踏足京都半步,另外赶紧派人一路往北疆寻去,找到小姐务必一路安全的护送到北疆。” “这……是属下即刻去办。” 暗一看了看手中的纸条,身子一震,随即放下纸条,消失的无影无踪。 深沉的雪夜里,玉龙雪山山脚,悄无声息的飞奔出数十匹骏马,一匹往京都方向,其余都往北疆奔去。 “墨竹,去将墨梅、墨兰、墨菊和严嬷嬷一起寻来,记得不要惊动其他人。” “是。”书房外墨竹的声音传来,随即是她远去的脚步声。 萧妍妍觉得有些累,低埋着头,趴在书桌上,烛火摇曳,她的影子在书柜上飘忽不定,像极了她此刻的心。 “小姐出了何事,这么着急找奴婢几人?”五人悄无声息的进了书房,看萧妍妍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询问。 “严嬷嬷,你看看。”一抬头萧妍妍满眼泪水,看着五人,指了指书桌上的纸条。“萧妍妍,你的云儿已经在赶往北疆的途中了,不用太感谢我,只求你今生都不要再踏入京都。” 落款处是一朵黑莲花,严嬷嬷手一抖,纸条又飘落在书桌上,四个贴身丫鬟都看到了纸条上的字,不禁面面相觑。 “静妃来的信,如果此事是真的,那现在这位小小姐是谁?她有什么目的?” 严嬷嬷震惊后,喃喃的说道。 “我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但是静妃既然能用这个做人情,让我今生都不踏足京都,那此事已经有八分真了,我已经让暗卫去京都再核实一下,了解一下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让人快马去追往前往北疆的车队了,只是嬷嬷为什么我连自己的云儿都认不出来,为什么,我是不是太失败了,你说云儿知道了,会不会不认我这个娘亲了?” “小姐求求你不要伤心了,此事都怪老奴,是老奴老眼昏花错抱了个赝品回来,还当宝一样对待,老奴恳请请小姐责罚!” 严嬷嬷两眼都是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噗通”一声跪倒在萧妍妍面前,其余四人闻言也是眼泪齐飞,小声抽泣。 “墨兰,墨梅将嬷嬷扶起来,这不怪你,只能怪这幕后的人太过厉害,找的替身居然能瞒过我们这么多人,太不简单了,只是我一想到,我的云儿只身一人前往北疆,一路上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我想起来便心如刀割,我不想再等了,等暗一回来,我们即刻启程前往北疆,你们都去收拾一下行礼。” 萧妍妍抹去了眼中的泪水,挥手让人将严嬷嬷扶起来。 “严嬷嬷和奴婢等定然是要追随小姐去北疆的,只是这里的这位姑娘该怎么安排好?是不是?”墨竹微微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九章 萧妍妍看了看墨竹,微微摆了摆手, “不可,眼下我也是为难该如何处置她,年纪如此小,已经能对着我演戏了,偏偏还长了一张跟云儿一模一样的脸,我不想要她性命,却也不想再见到她了。” “小姐,奴婢以为,此人能跟小小姐如此相像,说不定日后还能派上用场也不一定,只是一时还查不出她的来历,难免让人用着有些担心。”墨菊皱着眉头说道。 “对,那沈尚书不是还指着小小姐及笄后回沈家吗?这不就有了个现成的人选了,至于这幕后之人,只要她一日在咱们手中,就不怕他不现身,总能查到的。” 墨梅脑子一转,直接说出了她的想法。 “可是,这样行吗?对她是不是太不公平了?”萧妍妍微微一愣,这个念头在心里打了个转,面上不由带出几分意动。 “小姐,依老奴看,她当初冒充小小姐时,可曾考虑过小姐的感受,咱们这也不算什么,既然她喜欢小小姐的身份,咱就给她。那豪门大宅的富贵也送她了,指不定她喜欢的就是这个呢!” 严嬷嬷心里对云曼是起了恨意的,恨她瞒过自己的眼睛,让真正的小小姐流落在外,自然也不再为云曼考虑,此刻主仆几人恨不能插上翅膀,直接飞往北疆,去找寻她们真正的小小姐。 “你们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你们先去收拾行李,不要惊动其他人,此事除了你们几人外,也不许外传。“ “是,小姐,我们马上去办。”五人抹了抹眼角的泪珠,转身出了书房。 墨兰行到书房门口,转身忍不住劝说道, “小姐还是考虑一下奴婢们的法子,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见萧妍妍只是疲惫的挥了挥手,并不开口,墨兰微微叹息了一声,便也出去了。 夜越来越黑,外面的风雪也越来越大,西北风“呼呼”的刮着,窗户也被震得微微颤动。 云曼在温暖的床上,懒洋洋的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的睡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天色最黑暗的时候,暗一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山庄,一身风雪的进了书房。 “嘶“暗一的出现,带来了一阵寒意,萧妍妍不禁浑身一抖,抬头看着暗一。 之前在等消息的时候,萧妍妍的脑子一片混乱,心底有八分的肯定,肯定山庄中的云曼是假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还有两分希望,希望山庄中的云曼是真的,希望静妃是骗她的,希望她没有错认自己的女儿。 此刻见到暗一,她压下心中的千头万绪,淡淡的说道, “说吧!” “是,属下已经连夜查问过了,静妃娘娘说此事确实如她所说,千真万确,当天车行至风鸣山时,小小姐被静妃的护卫救下了,车马行的人都让静妃的人处理了,而且一开始他们是骑马护送小小姐往南方去的,还抹去了一路的痕迹,这才摆脱了追兵,然后转回北疆方向,直到梅兰镇时才更换了马车,往北疆去。” “追兵,继续。”萧妍妍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慢慢的坐直了身体,看着暗一,示意他继续。 “而且据说当日一开始争抢小小姐的,另有两队人马,静妃的人马完全算是运气好,这才让他们捡了个漏,抢到了小小姐,只是另外两队人马究竟是谁,静妃说她并不清楚,属下会尽力追查。” 顿了顿,暗一继续说道, “关于山庄里这位的身份,静妃却毫不知情,属下试探过了,静妃只以为是小姐你放出的烟雾弹,她根本不知道有一位跟小小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原本这消息还能再早几天送来,只是静妃说她一开始并不清楚,小姐你已经出城了,尚书府的人只对外称小姐病了,并不曾公开你离开京都的消息。” “哦,静妃也不知道她的身份,那就是说这山庄里的这位背后,定然是那两队追兵里面的一队人安排的了,一定要给我查,查出另外两队想要抢我女儿的究竟是何人,至于京都的沈家,无需理会,随便他怎么编造都好,我已断了回京都的念头了。” “是,属下一定尽力而为,这是静妃给的小小姐的玉佩,用以作证她所说的一切。”暗一立马单膝下跪,从怀中掏出一块碧绿色的祥云玉佩,云朵中央刻着的一个曼字,被两根藤蔓缠绕着。 萧妍妍接过玉佩,一下就认出了此玉佩是女儿的身份玉佩,原本在云曼的身上没找到玉佩,她只以为是遗失了,因为要离开沈家,便也没有在意玉佩的事情。 想到此她不禁握紧了玉佩,想起当初问云曼脖子上挂的那个怎么变成了戒指的情形。 当初云曼告诉她,因为玉佩弄丢了,正伤心的时候,居然捡到了一个戒指,算是给了她一点安慰,就算是留个念想。 而且无论谁来说,云曼始终不肯换下那枚戒指,萧妍妍见她如此喜欢那枚戒指,也就没有再管。 只是此刻想起,不禁有些心寒,想起云曼的那些话语,萧妍妍目光渐渐冷了下来,握着玉佩说道, “不用,查身份的事你安排给其他人去,我有另外的事情要拜托你” 暗一微微一愣,随即说道, “但凭主子吩咐。” “好,你去安排留下十人,守卫山庄,丫鬟只留立春和立夏,厨房再留一位张妈,其余人全都跟我启程去北疆,你留在山庄,帮我看着她,如果能趁此查出她的身份最好,如果查不出也无妨,你只要保证她牢牢的给我呆着山上即可,没有我的命令,不能让她离开玉龙雪山一步。” “是,属下遵命,只是此事是否要知会那两个丫头?” “不用,谁都不用知会,留在这山庄中的,只能你一人知道此事,立春和立夏不用告知她们任何事情,你只说我们连夜回北疆,是因为我父亲的身体,其余不必多言。” “是!那属下即刻去安排去北疆的人马。”暗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只是心疼的是谁,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正转身准备退下。 “等等,帮我留意她的一举一动,除了不让她下山,至于其他的,她若是有何想做的,满足她便是了。” 暗一刚转身行了两步,刚转过屏风,身后便传来萧妍妍的话语,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屏风问道, “是,包括武功吗?”暗一不禁想起云曼看到他时两眼发亮的神情,话不自觉的便出了口。 “是。”良久书房内传来一声轻轻的声响。 “呼”萧妍妍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的滑落在椅子上,直到外面的天有了一丝微微的亮光,这才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将它放入怀中,撑着手,站起身,缓缓的行到房内。 墨兰和墨竹早就收拾好了一切,见萧妍妍回来,便立马服侍她更衣梳妆,萧妍妍始终将目光避开床榻,而床榻也被放下的床幔遮住了。直到收拾妥当一切,临出门时,才回头定定的看了一眼床榻,只是始终没有上前掀开床幔,再看一眼云曼。 “咯吱”一声,整个山庄在微微的晨光中,忙碌了起来,半个时辰后,整个山庄又归于平静,安静,甚至是寂静。 云曼却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懒洋洋的睡在床榻上,直到太阳晒进室内,洒满了一室的金光。 “我们要不要进去把小小姐喊起来啊?”房门外,立春忍不住问立夏。 “不用,你忘了墨梅姐姐的交代了吗,不要吵醒小小姐,只是小小姐要是知道小姐离开了,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啊!” “是啊,哎要不是北疆过于遥远,怕小小姐的身体会受不住,小姐肯定会带上小小姐的。”立春耷拉着脑袋说道。 “恩,就是不知道小小姐会不会哭呢,我们能不能哄好呀,我看要不还是先让厨房的张妈给做点好吃的来,也许小小姐看到吃食了,便会忘记不开心的。”立夏想到云曼看见食物时亮亮的眼睛,顿时想到了好主意。 “也好,一会小小姐要是起了,我留在这伺候,你就赶紧去厨房帮着张妈做些可口的早点。” “恩恩,好。”说着两人小心的贴着房门,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没听到动静,两人便相视一笑,心想,还好没吵醒云曼,随即拍拍胸口,乖乖站好。 “哎!”暗一守在屋顶,听着两个丫鬟的话语,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车队,不禁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第十章 “嗯?人呢?”云曼在床上翻了个身,伸手朝一边抱去,结果入手的却是一个枕头,心里不禁嘀咕了一声。 “也许起床了吧!可是怎么办,床那么暖和,不想起来!”不想起床的念头在云曼心里转了转,可是想起色香味具全的早餐,云曼又有些舍不得。 “哎呀,不行了,起来算了!”这么想着,云曼又是一个翻身,睁开了双眼。 坐起身在床榻上往外看去,整个房间都静悄悄的,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把所有的家具都涂上了一层金釉色,温暖而静谧。 “阿!”云曼伸了伸懒腰,轻呼出声。 门立马“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立春探头探脑的进来了, “小小姐,你起来了,奴婢这就去打水。” 话音刚落,她边兴冲冲的跑开了。 “呃!好吧!”云曼发现她都来不及询问其他人去哪了,立春就不见了,原本形影不离的立夏此刻也不见踪影。 云曼掀开床幔,轻轻的蹦下床,穿上鞋子,便在房间里转了起来。 “嗯,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呢?”云曼一个人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总觉得少了什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的回头,朝梳妆台看去,金色的阳光有些刺眼,让她有些看不清梳妆台上的情形。 云曼揉了揉眼睛,朝梳妆台走去,可惜走得越近越是看不见梳妆台上的情形,她的身量跟一个三四岁的孩童一样,走近了自然就看不见了。 走远了阳光刺眼,走近了高度又不够,云曼干脆手脚并用,爬上了一旁的梳妆椅。 这种椅子四面都没有靠背,很不安全,云曼只能手脚并用,用力爬到椅子上,也许是用力过猛,那椅子被冲击的晃动了一下,吓得云曼赶紧用脚抵住梳妆台,总算没有被冲倒。 等椅子归于平稳,云曼轻出一口气,慢慢的爬上了椅子,小心的站直了身,踮起脚尖,双手紧紧的抓着梳妆台的边缘,抬头看去。 看着空空荡荡的梳妆台,云曼的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对劲。 正当云曼看到梳妆台时,立春端了净面的水来,刚一进门,看云曼踮着脚尖,站得那么高,下意识的大喊一声, “小小姐,小心那!”说着赶紧放下手中的水盆,朝云曼扑了过来! 冷不丁的听到一声大喊,吓得云曼心肝都颤了颤,脚下一动,椅子也开始晃动起来,好在她还算冷静,紧紧的抓着梳妆台的桌边。 “呼”刚稳定住椅子,还未呼出一口气,便看到朝她扑来的立春,顿时在心里哀嚎一声, “天哪,完了,不过地上既然铺了地毯的,摔下去应该不会很疼吧!” 这个念头刚想完,云曼和立春便滚作一团,“咚”的一声巨响,云曼的脑袋磕在了梳妆台的桌脚上,额头上顿时起了个大包。 “小小姐,小小姐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奴婢呀!小姐也走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跟小姐交代啊!” 立春顿时慌了神,急得团团转,甚至都忘记查看云曼的伤情。云曼呢!只是有些被撞晕乎了,一时有些呆滞,立春的话叽叽喳喳的,她没听到其他的话,只听到了那句,小姐也走了! 隔了几秒,云曼的大脑里一直盘旋着这句话,突然她冒出一句, “娘亲去哪了?” “呃,箫大人就是小姐的父亲,小小姐你的姥爷,似乎身体不适,急招小姐去了北疆,小姐说小小姐身子还虚着,不易远行!所以才……” 立春见云曼开了口,想着应该是问题不大,急忙将萧妍妍离去的消息告诉云曼。 云曼呆呆的傻住了,看着立春一张一合的嘴巴,突然觉得额头很痛,眼角也是酸酸的。 “哇啊~哇哇~” 突然的哭声,让还在一旁吧啦吧啦说个不停的立春住了嘴,她这才看到云曼额头那一侧的大包,吓得手足无措。 “奴婢,奴婢这就去拿药,小小姐你等着奴婢啊!” 说着猛的起身,朝外面跑去, “咣当”又是一声巨响,立春一不小心踢翻了水盆,人也顺势摔了一跤,她回头看了一样“嗷嗷”大哭的云曼,立马又爬起来,冲出房门。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云曼一人,连空气中都弥漫了孤独的滋味,云曼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觉得心里酸酸的,很难受,能想到的只有放声大哭,似乎只有这样,心里和眼里的酸涩能少一些,头上的痛也不会显得有多痛了! “这是怎么了?”立夏提着食盒,老远就听到了云曼的哭声,在空荡的山庄不停的回荡,吓得她赶紧小跑着冲进了房间。 看到地上一片水渍,铜盆也被踢翻在一旁,不远处梳妆椅翻倒在一边,云曼正坐在地毯上,“嗷嗷”大哭,立夏听着心都揪起来了,赶紧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一旁,冲上去将云曼一把搂住。 “小小姐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呀这么大个包,怎么办,怎么办?” 立夏看到云曼额头的那个大包,顿时慌了神, “来人呐!快来人呐!”立夏的声音尖锐又急促,直入云霄。 “哎!”暗一站在屋顶,微微叹息一声,不过身子终究还是动了。 “小小姐不要哭了,不要哭了,你哭得奴婢也想哭了。”立夏手足无措的,抱着云曼,也不敢触碰她的额头,只能不停的抱紧她,不停的拍着云曼的后背。 云曼听着立夏的劝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感觉更委屈,更想哭了,也就哭得更大声了。 “让开!”一个巨大的影子笼罩住了两人,立夏抬头看,甚至都看不清来人的模样,第一反应是将云曼抱得更紧,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立夏都吓得瑟瑟发抖了,还是不肯离开云曼的身边。 感到立夏发抖的身子,云曼伸出手,拍了拍立夏的手,抬头看了眼暗一,停下了大哭,抽噎的说道, “立夏,呃~不要!呃~不要怕!呃~这是暗卫大叔,呃~”云曼努力的想让自己停下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嗝就是一声又一声的,怎么也停不下来,这打嗝的滋味真的是太难受了。 听到云曼对自己的形容,暗一眉头一挑,心里不禁感觉自个有点多管闲事了,只是既然已经管了,他也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 他只微微摇下头,就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纯白瓷瓶,打开瓶盖,将瓷瓶口抵在食指上,微微倾倒,顿时有一股浓烈辛辣的味道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立夏对眼前这个男人还是抱着深深的戒备,闻到那股浓烈辛辣的味道,立夏顿感不安,下意识的一手抱紧了云曼,一手去拦暗一的手。 “这是主人配制的药油。”暗一轻松的拂开立夏的手,将食指上的药油涂上云曼的额头。 “嘶!”云曼顿时感觉额头一阵火辣,随即有丝丝凉意袭来,让额头的疼痛感变得不是那么明显了。 立夏看到云曼疼得出声,刚想上前制止暗一的动作,却见云曼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便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你轻一点,小心点!” 暗一皱着眉头将药油涂好,正待开口说话,立春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怎么办,我没有找到药啊!”立春一脸着急的跑了进来,看到暗一时,顿时也吓得住了嘴。 暗一只撇了她一眼,便转过头对云曼说道, “主人将我留下来,保卫山庄的安全,所以你放心好了,有事我随时会出现。”说着不管依旧抽泣打嗝不停的云曼,转身对立夏说道, “这是主人配制的药油,一日三次的给她涂上,不出几日即可复原。” “哦!“立夏呆呆的接过瓷瓶,正待说谢谢,只是一眨眼功夫,房间里已经失去了暗一的踪影。 “啊!”立春吓得嘴巴张得老大,一脸惊惧的模样。 回头看看立夏,也是一脸受惊吓的模样,只有云曼不懂两人眼中的惧意,只是觉得两人有些大惊小怪了。 暗一这么来去无踪的,她早就见识过了,这回便没有那么惊奇,况且此刻她心里乱成一团,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十一章 良久,立夏回过神来,招呼立春, “好了,别傻站着了,快帮我把小小姐扶起来。”许是在地上坐得久了,云曼有些腿软,立夏也差不多。 “哦,好好好!”立春说着,拍了拍胸口,就忙不迭的上前扶起两人。 云曼倒是哭累了,没有再哭,但是这打嗝声,却是时不时的冒出来,弄得她很不舒服。 两人扶着她坐到了一旁的圆桌边,立春赶紧手忙脚乱的倒了一杯茶给云曼。 云曼也不说话,赶紧就着立春的手,将茶灌下去,接连喝了三杯,才将打嗝压制住。 “呼!”云曼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感觉头晕乎乎的,眼皮也不住的往下耷拉。 “好了,你去打水给小小姐洗脸,快点回来。”立夏也轻出了一口气,缓过神来,让立春赶紧去打水。 她便留在房中,将食盒提了过来,把一早做的点心,白粥,小菜一一摆放出来,回头看一眼云曼,依旧呆呆的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立春打了水,替云曼擦去脸上的泪痕,云曼才算是缓和过来。 “小小姐,吃早膳吧!张妈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小菜呢!” 立夏一边替云曼披上外衣,一边说到。虽说室内有地暖,温暖如春,但是云曼刚刚哭了一场,又洗了脸,立夏还是怕她着凉了。 “我不想吃,你们吃吧,立夏,我想再去睡一觉。”看着平时喜欢的美食,云曼此刻却提不起一丝食欲,哪怕肚子空空,也只觉得头晕眼花,迫切想要睡一觉。 “好吧,来奴婢扶着你。”立夏看立春还想开口说话,便摇了摇头,制止了她的话头,扶着云曼上了床榻,替她盖好被子,放下床幔,便拉着立春,轻手轻脚的收了食物,出去了。 刚听到关门声,云曼便彻底睡了过去,只是哪怕睡着了,她也紧紧的抱着萧妍妍的枕头,似乎嗅着那枕头上的气息,才能睡得安稳。 立春和立夏回到自己的房间,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时不时的抬头往屋顶上看去。 “你!” “你!”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被两人的异口同声吓到了一般,忙掩了口,朝屋顶看了看。 竖起耳朵听了听,确定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两人这才拍了拍胸口,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过来点。”立夏一招手,立春便马上过来挨着立夏坐下。 “你说刚刚的会不会是那位!”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惧怕。 楞了半晌,立夏轻点脑袋说道, “我想应该是他没错,难怪小姐能放心小小姐一人留在山庄,还只留了我们两个丫鬟。” “恩恩,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们日后该怎么办,我一想到有人盯着咱们,总觉得手脚搁哪都不自在。” 听立春渐渐抬高了声音,立夏立即拍了拍她的手背,吓得立春赶紧压低声音。 ”我看咱们还是该干嘛干嘛,墨梅姐姐走的时候不是交代了吗,要我们好好照顾好小小姐的身体,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况且咱们上面不是还有个小小姐吗,听小小姐的肯定没错,他应该也得听小小姐的才是。“ 立夏的话倒是让立春那颗不安的心定了下来, “恩也是,咱们是小小姐的丫鬟,旁人应该也不会管到我们头上,这么一想,我就安心多了。” “好了好了,赶紧吃完干活吧,这么大个山庄,可就剩下咱们两个丫鬟了,厨房虽说有张妈在,可是其他的活也不知道是多出了几倍呢!咱们还是抓紧点干完,好守着小小姐,我看小小姐这次是真的伤了心了。” “谁说不是呢,听她哭得那么悲惨,我这听了也不好受,咱们还是赶紧吃饭,干活!”心底的大石头被挪开了,又记挂着云曼,这么一想,两人顿时充满了干劲,匆匆吃完饭,便各自忙碌起来。 整个山庄,静悄悄,静悄悄的,要不是立春和立夏干活时,时不时的聊上两句,还真让人以为,这山庄没有人居住呢! 北疆北风镇 大周朝的北疆靠近梁国和西夏,不过三国之间已经久无战事,而北风镇离北疆边境只有数十里路, 故而北风镇的大街上经常可见一些异国人士,各国商人,旅人,形形色色,说是鱼龙混杂也不为过。 今天北风镇上最大的北风客栈,迎来了一批贵客,两辆豪华马车,数十位护卫站立两旁,隐在暗处的自然也有不少护卫,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经过北风镇的大街,惹来不少人的注意,不过看着这么多护卫,但是没人敢上前滋事挑衅,自找不痛快。 行至北风客栈大门,掌柜的亲自出门迎客,却被护卫拦了下来,顿时明白了车上的是女客,急忙挥手,让小二上前引路。 “里面请,里面请!”小二急忙引着车队进了客栈后院,这一行人顿时将客栈的后院挤得满满当当的。 当前的那辆马车上先是跳下来两个姑娘,放了个矮凳,这才从马车内出来一位美妇人,赫然就是萧妍妍,原来这车队正是萧妍妍一行人。 刚下马车,萧妍妍便一脸着急,顾不得旁的事,看见从后院走廊上下来迎接的侍卫,着急的说道, “快,带我去看云儿。” “是。”在侍卫的引领下,萧妍妍在北风客栈天字一号房内见到了她的亲生女儿,沈云曼。 “云儿!” “娘亲!”眼见一个长得跟云曼一模一样的姑娘,惊喜万分的冲进萧妍妍的怀里。 “娘亲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了十几天了,真的太慢了!”说着沈云曼撅起嘴唇,气呼呼的看着萧妍妍。 萧妍妍看着眼前生气的女儿,却感觉眼眶湿润,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顿时喜极而泣, “是了,是了,都怪娘亲,都怪娘亲,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 “娘亲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有事?不是您说带我来看看姥爷,来这玩几个月就回京都的吗!”看女儿一脸疑惑的样子,萧妍妍倒是楞了一下,这个说法究竟是怎么回事,心里也怀疑起来。 “来,你跟娘亲说说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恩好吧,好吧,不过娘亲记得答应我,早点回京都,这里原来什么都不好玩,真是烦死了。” “恩,额,你先说,先告诉娘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妍妍回避了女儿的话,轻声安抚道,心里还暗想,眼下女儿已经在眼前了,她总会说动女儿,让她回心转意,这么一想,她的心才实实在在的落到了原处。 想起之前在玉龙雪山,哪怕看着云曼的那张脸,心却总是不安的,不像现在,即便女儿闹脾气,都还是觉得眼前的姑娘可爱。 沈云曼不知道萧妍妍在想什么,听到她说的“恩”便以为她是答应了,便开心的回忆起来。 “那日温舅舅说带我出去吃好吃的,我便跟着他出去了,后来遇见了一个人,说是暮羽哥哥在城外等我,约我一起玩,我便求温舅舅带我去,只是途中温舅舅有事,让人叫回去了,反正也留了人伺候着,我就没有多想,后来我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静妃娘娘的侍卫” 像是确认记忆一般,沈云曼歪这头想了想, “嗯是的,我是在马车上醒来的,就那个时候吓了一跳,不过静妃娘娘的侍卫大哥告诉我,是娘亲要我来北疆找姥爷的,还说了让我先行一步,娘亲随后就到。我就跟来了,只是没想到都快到姥爷家了,娘亲才赶到,还有这是什么个破镇子,一点都不好玩,娘亲,我们为什么要来北疆啊!我还是想回京都,跟暮羽哥哥玩!” 说完,沈云曼一直摇着萧妍妍的手臂,不停的撒娇。 第十二章 萧妍妍愣在原地,心里不住后怕,心想,好歹女儿没有受多大的苦,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小小姐,好了好了,让小姐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小姐一路上都没敢休息,不眠不夜的赶路,肯定已经累了!” 墨菊笑眯眯的上前,正待伸手去抱沈云曼,结果被沈云曼“啪”的一下,打掉了双手, “你们喊我什么,喊娘亲什么?”沈云曼心里有些恐慌,她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人会对着她喊小小姐,她明明是沈家的大小姐,她们怎么敢这么喊,还有为什么她们要喊娘亲小姐,这么一想,她越来越恐慌。 “小小姐!”严嬷嬷刚好打了水进来,看屋里气氛有些诡异,更见沈云曼一脸愤怒,立马放下手中的铜盆,擦了擦手,上前准备安抚。 “住口,究竟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都要喊我小小姐!我是沈家的大小姐,大小姐!知道吗!” 沈云曼顿时怒了,就像一只发狂的小狮子,怒气冲冲的盯着众人。 “云儿,娘亲跟你父亲已经和离了,你已经不是沈家的大小姐了!“ 萧妍妍眼中闪过一丝难过,她从心底就知道女儿虽说跟她亲,却更崇拜她的父亲,之前她能将云曼带出沈府,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以至于一开始都没有深想过真假的问题。 “什么,娘亲你为什么要和父亲和离,不对,不对,即便你跟父亲和离了,我也还是沈家的大小姐,你们送我回去,我要回京都。” 此话一出,房间里顿时安静了,谁也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一时间都愣住了,几人小心的看着萧妍妍,却不知改如何劝解。 听了沈云曼的话,萧妍妍感觉心都被撕裂了一般,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亲生的女儿,居然会这么想,居然会还想着当沈家女。 “啪”的一声响,又吓了众人一回,萧妍妍也有一瞬的呆滞,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忍住了心软,将颤抖的手放在身后,严厉的对着沈云曼说道, “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就跟我姓,更名为萧瑶,这辈子都不要再想回京都,还有,你舅舅只有一个,叫萧黎,以后不要随便乱认亲戚!” 说完,萧妍妍脸色铁青的离开了,走到隔壁房间,刚一进门,眼中的两行泪便落了下来,将刚才打人的手,放在眼前,那手此刻还一直在颤抖,萧妍妍哭着说道, “你不要怪娘亲,不要怪娘亲,娘亲是为了你好,为了你好!”说着将那手紧紧的捧入怀中,就像抱着她的女儿一般。 “哇!啊!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连娘亲也打我,啊!”萧瑶(以后都改名为萧瑶了)楞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被萧妍妍打了,想到从小到大,就没有被人打过,从来都是被捧在手心的,顿时疯了一般的,大喊大叫。 “小小姐,不要难过了,小姐也是为了你好。” 严嬷嬷上前抱住萧瑶,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劝解道, “不准叫我小小姐,喊我大小姐!”萧瑶气愤不已,觉得所有人都在欺负她,就连自己的名字也给改了,她心里更气愤的是萧妍妍说过,她这辈子都不能回京都了,那她的暮羽哥哥怎么办? “好好,大小姐,大小姐!嬷嬷跟小姐说,以后咱们还喊大小姐,好不好!” 严嬷嬷与墨梅几人对视一眼,随即改了口,顺道挥了挥手,让墨梅几人去隔壁伺候萧妍妍,表示此处她会处理。 “你们都出去,都出去。”萧瑶看着萧妍妍的几个丫鬟,还在她屋里,顿时更是气愤,气她们居然不知道劝着萧妍妍不要和离,气她们居然不拦着萧妍妍打她。 “好好,大小姐消消气,消消气,我们都出去,都出去。”墨梅赶紧打着哈哈,四人也赶紧步出萧瑶的房间。 将房门轻轻掩上,四人才轻出一口气,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她们也没想到萧瑶的反应居然这么大,微微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四个人便散了,各自忙碌起来,这一大队人马,要在此宿夜,自然也有不少的活要干,没时间在此想东想西了。 严嬷嬷轻轻的拍打着萧瑶的后背,抱着她劝道, “大小姐,不要生气了,你娘亲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和你父亲和离的,她心里本就不好受,你该体谅她才是!” “怎么叫没办法呢?怎么叫没办法?不就是父亲要娶温姨吗!不是说日后还是娘亲当家,怎么就非要走呢!我再也见不到父亲了是不是?还有静娘娘,还有,还有暮羽哥哥怎么办,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想到有可能再也见不到秦暮羽了,萧瑶的心就难受,眼泪又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看着萧瑶不懂事的样子,严嬷嬷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 “大人的事,等你长大了,你就懂了,你娘亲这么做,其实都是为你好!” “我不管我不管,嬷嬷你去求娘亲好不好,让我回京都吧!” “不行,小姐是肯定不会同意回去的,你呀,先在此地呆上几个月,好好的玩,这儿天高地阔的,肯定比京都小小的四方宅院来得好玩!你肯定会喜欢这里的,等过几个月再与你娘亲商量,好不好?” “我才不会喜欢这个穷乡僻壤,到处都是黄泥地,看!把我的鞋都踩脏了!” 萧瑶气呼呼的说道,只是她还是被严嬷嬷的话打动了,心想也许过几个月,娘亲就会回心转意了, “哼!过段时间,我一定会说服娘亲,让我自己回京都的!”萧瑶见严嬷嬷终不肯松口,让自己回京都的事,便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哪怕靠磨的,也要磨得萧妍妍同意自己回京都。 严嬷嬷见萧瑶盯着鞋子看,倒是忘记生气,也不再开口说回去的事情,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她想,只要到了北疆的大将军府,见到萧家的人,萧瑶自然就不会再提回京都的事情了! “好了好了,鞋子脏了,嬷嬷拿去帮你洗洗,你看你都哭成小花猫了,来嬷嬷先把小花猫的脸洗一洗,好不好!” “呵呵!呵呵!我才不是小花猫呢!”想通了,萧瑶便不再纠结,心情一放松,严嬷嬷再一逗她,自然就笑开了花。 “呵呵呵”的笑声传到了隔壁,墨兰和墨菊笑着对视一眼,服侍着萧妍妍净面净手, “这下好了,大小姐都笑了,肯定没事了。” 听了墨兰的话,萧妍妍也松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说, “准备一下,我要沐浴更衣,这段时间,赶路赶得太急,没怎么沐浴,真是难受死了,还是……” 萧妍妍顿住了话头,呆呆的愣了一会,随即摆摆手,让墨兰和墨菊先下去。 两人无奈的对视一眼,想要开口,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默默的退了出去。 良久,也许是隔壁不断传来的笑声,让萧妍妍脸上的一丝怜悯渐渐消失,变成暖暖的笑容。 翌日,北风客栈的后院变得空空荡荡,北风镇外,一支车队,浩浩荡荡的朝北疆行去,而另一队轻骑却朝京都方向奔去。 萧瑶目送着远去的轻骑,心里暗暗发誓, “京都,等着我,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只是她也没想到,等她再次踏足京都,已经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了。 第十三章 玉龙雪山上依然寒风凌厉,雪花飞扬。 不知道是睡了多久,云曼迷迷糊糊的,感觉越睡越热,脑子也变得昏昏沉沉的,身上还粘粘糊糊的,很难受。 “来人!”云曼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而且这一开口,云曼便知不好,喉咙又干又疼,声音沙哑,几乎听不到。 隔了一会,云曼总算抬起了一点精神,睁开双眼,发现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过了一会,云曼的眼睛才适应了黑暗,原来她这一觉,居然睡到了晚上,立春和立夏来看过几回,每回都见她睡得香甜,便没有再来打扰。 摇了摇头,顿时感觉一阵晕眩,浑身火热,喉咙又干,云曼此刻只想喝水。 见屋外没有动静,云曼知道立春和立夏定然是在忙,这诺大个山庄,只剩下她们两个丫鬟,事情肯定多得忙不完。 云曼这么一想,便歇了喊人的念头,挣扎着下了床,跌跌撞撞的朝一边的圆桌摸过去。 “硄珰”一声,黑暗中云曼碰翻了椅子,摔倒在地,同时也发现,就她的身高,她根本拿不到圆桌上的茶壶。 她的下意识里,总是把自己当成二十岁,很多事情总想自己解决,自己扛着,却忘了,眼下的她,不过是个三四岁光景的孩子。 黑暗中,趴在地毯上,云曼越发想念现代,在现代,哪怕家中只有她一人,也好过生病无人知晓,好歹高科技的机器人管家小黑,会管理好她的身体,生病了也会细心照顾,再不行也能打电话找急救。 心里默默的吐槽,“小黑,我再也不会嫌弃你泡的感冒药难喝了,再难喝的药,也好过没药喝阿!” 就这么在黑暗中,云曼趴在地毯上胡思乱想着,也没力气起身,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云曼才听到立春和立夏的声音,看到了一盏温暖的灯光。 “咦,呀,小小姐,你怎么在地上趴着?” 两人一进门,下意识的先往床上看去,发现床上没人,谁知一转眼,就在圆桌旁看到了云曼。 “小小姐有没有磕到哪里?”立夏就镇定多了,忙扶起云曼,仔细检查,却发现云曼脸色发红,呼吸有些急促,立夏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呀!这么烫!”立夏心想,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急忙扶着云曼上了床,一边赶紧吩咐立春, “快,快去厨房,让张妈煮些红糖姜茶,让小小姐发发汗,小小姐发热了!” “啊,好好,我马上去!” 立春一听,立马冲了出去。 “咳咳,水”云曼浑身软绵绵的,也就任由立夏将她扶上床,摆手不愿躺下,立夏就将枕头放置在云曼背后,让她半躺着。 “要喝水是吧!好马上!”立夏放好枕头,听到云曼的话,赶紧将一茶壶水提了过了。 还不等她将水倒入茶杯,云曼便伸手拉过茶壶,直接对着壶嘴,一通猛喝。 “呼呼”喘息了一会,云曼再次对着壶嘴,喝了起来,直到喝完一茶壶的凉茶,云曼才打了个嗝,人也缓和了几分。 “小小姐你好些了吗?你等一会,红糖姜茶马上来,喝了发发汗就能好的。” “恩好。”云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此刻连脑子都不是很清醒,哪里还记得发热了该怎么办,立夏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立夏见她缓和了几分,想到要发汗,这一床被子定然是不够的,便赶紧起身,在房内的柜子里翻来翻去,却发现除了一些衣物,就不见任何东西了。 “小小姐,你等奴婢一下,奴婢去抱床被子来。” 说着也出了房间,赶着去了自己房间,准备把自己和立春的被子都抱过来。 云曼此刻的眼睛又有些睁不开了,整个人热的不行,一壶凉茶不但没压下热度,反而又有上升的迹象。 立夏跟她说了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只恍惚间知道立夏也出去了,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悲凉,感觉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也许是病了的缘故,让她很脆弱,一点点念头,便能把自个伤心死。 过了一会,立春带着张妈一起进了房间, “张妈你快看看,小小姐怎么样了。”立春一赶到厨房,说要煮红糖姜茶,张妈就知道不好了,心里也实在放心不下云曼,便跟着过来看看。 眼下看到云曼软绵绵的半躺着,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眼睛也睁不开,心里便已经十分心疼了,急忙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云曼的额头试了试,随即大吃一惊, “哎呀,不得了,这么烫,这可如何是好,来,来,先把红糖姜茶喂下去。”张妈发现云曼的温度高得吓人,也有点慌了神,看见立春手上的红糖姜茶,才想起该喂云曼喝一点。 “哎,哎好!”立春一听张妈说的话,顿时也是一惊,赶紧端着红糖姜茶,上前去喂。 “小小姐,你喝一点,喝一点这个姜茶,喝了这个,发了汗,这病啊,就能好了,好不好!”立春将一勺红糖姜茶放在唇边吹了吹,这才放到云曼嘴边。 云曼脑子虽然晕乎,却也知道这应该是药,喝了就会好,便听话的开了口,只是这红糖姜茶毕竟是放了大量的生姜,本就喉咙不舒服的她,一喝这个,顿时感觉嗓子火辣辣的,好在胃也变得火热了起来,浑身的温度又是一升,云曼热得就想脱衣服了。 只是她本就无力,微微抬了抬手,却发现根本抬不起来,想要开口说话,却也是无力开口。 立春的姜茶却是一勺接着一勺,云曼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土法子,希望能有用,也就忍着喉咙的疼痛,一勺一勺的喝了下去。 看云曼能将姜茶喝下去,立春和张妈的心才算微微落定,张妈都忍不住双手合十,向诸天神佛祈求,希望他们保佑云曼早点好起来。 听着张妈的话,云曼虽然知道这不科学,此刻哪怕浑身还是难受,但是心里头却是暖暖的,不像刚才那么悲春伤秋了。 刚喂好姜茶,扶云曼躺好,立夏就抱着两床棉被,气喘吁吁的进了房间。 立春和张妈一看,立马上前,一人接过一床棉被,急急忙忙的将棉被盖在云曼的身上。 ”小小姐喝过姜茶了吗?“立夏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说道。 “已经喝过了,我刚才还发愁小小姐的被子太过单薄,幸好你想到了,有了这两床棉被,小小姐肯定能发出汗来,明天一早这病准就好了。” “呃!”云曼被两床棉被一压,本就热得不行了,这下更是连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不行,不行。”云曼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怎么了,怎么了。”还是立夏心细,急忙上前询问。 “太重了。”说完这句话,云曼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昏昏沉沉的昏睡过去。 “怎么办,要是不盖上,这汗发不出来,可怎么好?”立春也听到了这句话,她有些着急的说道。 “不行,小小姐太小了,也许三床棉被是真的太重了,况且屋里有地暖,盖太多,小小姐也受不了,这样,拿下来一床,放在这床边,我们两晚上就在这凑合着打地铺好了!”立夏看着云曼红得不自然的面色,有些担心。 “这样好吗?”立春还有些犹豫。 “我觉得立夏说得没错,三床被子的确太重了些,这样拿下来一床,我呢!去把我的棉被也抱来,晚上跟你们一起守着小小姐。” 张妈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听立夏的。 “好那听立夏的,这样张妈,被子我帮你去抱,你在这照顾好小小姐,我们两个都没什么经验,小小姐就拜托你了。”立春一听张妈和立夏都是一个说法,便不再坚持。 第十四章 “这样也好,我在这守着,立夏你去打点水来,一会给小小姐擦擦身子,发了汗要是不擦身子,肯定是不行的。“ 张妈想了想,便同意了立春的想法,怎么说她一个妇人,总比两个小姑娘见识要多些,留下来也能多照应着点。 立夏点了点头,将一床被子抱起来,放在一旁,回过身,看了一眼床上的云曼,似乎脸色是好了一些,立夏心也定了一点,立即急急忙忙的跟立春一起出了房门。 张妈看床上的云曼,脸色一片潮红,倒是呼吸比刚才顺畅了些,仔细的将被角掖好,看着云曼那张小小的脸儿,张妈止不住的心疼,心里不禁埋怨了两句,觉得萧妍妍将云曼一人扔在山庄,着实狠心了些,想到这,张妈更心疼云曼了。 “额,好热,好热。”云曼都热得迷糊了,开始说胡话了。 “热好,热一点,汗发出来就会好的,小小姐再忍一忍阿!”张妈心疼的看着云曼,拿着手帕将云曼额头上的汗珠拭去。 一会,立夏端了水进来,见张妈在不停的帮云曼擦汗,赶紧放下铜盆,拿了干净的棉布,浸湿后拧干,急急忙忙的递给张妈。 “快给小小姐擦擦!” “你等一下,我先摸摸。”张妈没有接手,掀起一个被角,伸手往里面摸了摸,发现云曼已经是全身湿透,便赶紧说道。 “快给我,你把门关上,把水端过来。”张妈连忙拿过棉布,将两床被子掀开在旁,飞快的脱下云曼那已经被汗水浸透的里衣,抱起云曼,让她往里面躺着,然后用棉布飞快的擦拭云曼的身体。 擦拭完一遍后,立马拉了一床被子给云曼盖上,然后将棉布重新浸湿拧干,再伸手入棉被,替云曼擦拭了全身。 立夏看着原本云曼睡着的那处,就连垫被都已经让汗水浸透了,顿时感觉一阵心疼,见张妈在帮云曼擦身,她就在一旁,帮着将棉布浸湿拧干,如此反复多次,才将云曼全身擦完。 张妈也看见了那处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地方,干脆让立夏帮着,给云曼换了一头睡觉,这样就不会睡到那处地方了。 一切收拾停当,云曼顿时像是活过来一般,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浑身上下干干爽爽的,让她感觉很是舒服。 努力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这张慈祥的面容,云曼有些呆滞,立夏连忙在一旁说道, “这位是张妈,才管起厨房,小小姐估计没见过。” “谢谢张妈,立夏你们俩,也辛苦了。”云曼断断续续的说完了话,感觉还是有些脱力。 “谢什么,小小姐跟奴婢们有什么好谢的,小小姐要不要吃点东西,厨房里一直热着粥呢,小小姐吃一些再睡,会好一些。” 云曼摸了摸肚子,顿时感觉肚子空空如也,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恩,想吃。”云曼轻声说道。 “好,小小姐等着,张妈一会就来。”张妈见云曼想要吃东西,就知道是好现象。 说着张妈就利索的起身笑眯眯的往厨房去。 张妈在路上遇见立春,也是一脸笑意, “张妈怎么了?是不是小小姐好多了?“立春看张妈一脸笑意顿时想到该是云曼好多了。 “是呀,小小姐都有胃口吃东西啦,还好我一直想着小小姐还未吃过东西,就热了粥在锅里呢!“ “太好了,还是张妈想得周到,那您先去忙,我这就去看看小小姐。“ 立春说着就抱着被子飞快的跑了。 “小小姐,小小姐,你没事了?“立春跑进房间,便放下被子直奔云曼床前。 “好了,好了,咋咋呼呼的,别带了寒气进来,小小姐已经好多了,别又受了凉。“ “哦哦好!“立春一听立夏说的,立马后退两步。 “没事的,我好多了,放心。“云曼努力的笑笑,示意立夏无需太过紧张。 “小心无大错,这会都怪我们,忙着收拾山庄,都没发觉小小姐发热了,所以小小姐就听奴婢的,好好养着,来喝点水,出了一身汗,喝点水。“ “不怪你们,怪我自己。“云曼一想起自己之前,居然真的像个三岁孩童一般嗷嗷大哭,不禁老脸一红。 好在屋内两人只以为她热度还未完全退下,倒也没注意她的脸红。 喝了水,云曼的面色才微微恢复过来。 “叽咕叽咕。“这下云曼刚退下的脸红,又爬上了脸颊。 “哈哈,太好啦,小小姐知道饿了,一会吃了东西,再好好睡一觉,明天这病定然能好了“ 立春就差蹦起来了,看她开心的样子,立夏也是轻笑出声。 正聊着,张妈提着食盒进来了,看三人都是一脸笑意,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了,在说什么好笑的事呢?能不能说出来,让老奴也开心开心。“ “张妈,你就别打趣小小姐了,小小姐脸都红啦,快张妈拿了什么好吃的,小小姐早就饿了。“ 立夏的话,让原本低着头害羞的云曼,抬起了头,目光紧紧的盯着张妈提着的食盒。 在云曼满怀希望的眼神中,张妈就拿出了一碗白粥,云曼还希望张妈从食盒里拿出点什么的时候,张妈却把食盒盖上了。 “小小姐现在只能喝点白粥,其他的,等病好了,张妈再给小小姐做,好不好!“ 云曼心里微微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张妈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便听话的点了点。 立夏轻轻的吹凉白粥,然后一勺勺的喂给云曼吃。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是白粥,云曼却吃出了丝丝的甜味。 不一会,一碗白粥就见了底,云曼满足的摸了摸肚子,打了个哈欠。 这肚子一填饱,她的睡意就上了头,眼皮子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既然吃饱了,小小姐就早点休息。“立夏拿过立春递来的棉布,替云曼擦了擦脸,便和张妈一起,扶着云曼躺下,才一会,云曼就已经睡着了。 只是这会睡着,云曼的神情缓和多了,眉头也不再皱着,呼吸也平稳了。 看云曼的睡容,立夏和张妈才放心下来,三人轻手轻脚的洗漱完毕,便在云曼的床边打了地铺,也睡着了。 这个夜晚似乎连北风也变得温柔了,暗一轻轻的将手上的瓦片放回原处,神情放松,就连他自己也没发觉,知道云曼并无大碍后,他也似乎松了口气。 又在屋顶坐了一会,暗一才一个纵身,消失在山庄后院。 北风呼啸的夜里,云曼睡着的屋里一盏油灯,一直亮着,温暖着这个夜,直到天亮。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启明星才刚刚升起,云曼便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一回,睡眼惺忪的朝床幔外看了一眼,似乎看到了立春立夏和张妈三人,打了地铺睡在床边。 云曼的脑子还迷糊着,只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觉得还有睡意,干脆又眯着眼睛,睡了个回笼觉。 这一觉直睡到太阳高升,睡得神清气爽,才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立春便撩起床幔,笑盈盈的看着云曼, “小小姐起了,好点了没?”云曼朝床前的地上看去,却没有看到什么被铺,便以为之前是自个看错了。 “恩,嗯?”云曼笑着点点头,想开口说话,却发现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完全失声了。 云曼楞了一下神,想着估计是昨天喝的姜汤太过辛辣,把嗓子辣坏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好好休养一下就会好的。 见立春那么开心的去拿衣物,云曼便没有说话,想一会再说,免得立春又担心了。 “小小姐,奴婢去厨房拿早点,你等一下,你病才好,不要乱跑出去吹风哦!”立春丝毫没发现云曼有何不妥。 立春帮云曼穿戴整齐,洗漱完毕,还不放心的唠叨着,生怕云曼一吹风,又着凉了。 云曼笑着点点头,挥挥手让立春自去忙。 阳光洒进房间,云曼慢慢的走到一旁的躺椅边,缓缓躺下,抬眼看着阳光,看着那些在阳光中翻滚的灰尘,云曼开始正视自己的处境。 第十五章 云曼摸了摸胸口的储物戒指,微微吐出一口浊气,眼下这枚戒指打不开,既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也不舍得丢弃,只能当个装饰物,挂在脖子上,当个念想吧! 如今山庄中只剩下立春立夏和张妈,至于暗卫究竟有多少,云曼倒是不知道,只是这么想想,眼下的她除了年龄小一些,这样的日子倒跟她之前制定的穿越后的生活,也相差无几,只是,想到萧妍妍给她的那些温暖,云曼还是微微的楞了神。 “眼下这身子还那么小,自然是不能下山去寻娘亲的,还是静静的等两年吧,只是我的假期只有七年,不知道能不能在那之前见到她呢?”云曼在心里慢慢思索着,她也不知道萧妍妍什么时候能回山庄,心里倒是计划着,要是两年后她都不能赶回来,就想办法下山去北疆,找她去。 “哎,不管了,不想了,眼下还为时过早,不过怎么说这身体是人家女儿的,可不能再糟蹋了,不能再病了,要好好锻炼身体,尽可能多的学点东西,也算不枉辛苦穿越一回。” 难得的穿越机会,云曼不想浪费时间来悲春伤秋了,想着一切都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时间到了,她也就回去了,也许这个世界又会回到她没来过的样子,什么都不会改变,甚至不会有人记得她吧。 想到此,云曼心情有丝丝低落,只是转念一想,七年时间,其实不算多,及时把握现在才是最要紧的,好好的,多学点东西才是要紧的。 正想东想西,立春提了食盒进来了, “小小姐,吃饭了,张妈说你才恢复一点,还是吃得清淡些的好。” 云曼起身,朝立春点点头。 一碗白粥,几碟爽口小菜,外加两个小小的馒头。 云曼昨日只在睡前喝了一碗清粥,肚子早就饿了,立春刚抱着她坐好,她便迫不及待的自个开动了起来。 一阵风卷残云,桌上的早点被一扫而空,云曼摸了摸滚圆的肚子,满足的叹出一口气。 “嘻嘻,小小姐今天吃得好豪迈啊!” 立春捂着嘴不住的偷笑。 “呃!”云曼一听差点岔了气,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就连耳朵也红红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粉雕玉琢的,分外可爱。 “哈哈,哈哈,好可爱啊!”立春忍不住抱着云曼的脸,亲了一口。 这下云曼更着急了,心里不禁有些郁闷,顶着这具身体,可爱是可爱,但是腿脚太短,有点事也跑不快,真是急死人。 “立春你在干吗?”立夏端着一碗红糖姜茶步入房间时,就看见立春笑得站都站不住,云曼小脸通红,小手捂着脸颊,眼睛亮亮的盯着自己,一副见了救星的模样。 “小小姐,来一会把姜茶喝了,应该会好一些。”立夏挥手拉开立春,将姜茶放在云曼面前。 一股辛辣的气味袭来,云曼顿时感觉喉咙又变得火辣辣的了,立马将姜茶往立夏那边一推,坚定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不好喝吗?可是张妈说,今天最好再喝一回,身体才能好全。”立夏看着云曼坚决拒绝的样子,心里微微诧异。 云曼依旧坚定的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开口”啊!啊!“的发声,结果自然是谁也没听到声音。 立夏立马慌了,蹲下身,“小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嗓子怎么了,这可不行,必须要请大夫,我去找张妈。” 说着就要奔出房间,云曼赶紧一把拉住,笑着摇了摇头, 拉过立夏的手,在上面划拉出两个字,“没事” “没事,怎么能没事呢?这要是日后出不了声,可怎么办?”立夏急得都想哭了。 立春呆呆的呆在原地,都有些没反应过来,难怪她想今日的小小姐安静的过分,只以为她大病初愈,不想多说,她便趁着刚才,想要逗她开口,没想到,云曼根本就是失了声,她不禁懊恼,她怎么没有看出来。 “没事。”云曼坚定的摇了摇头,在立夏的手掌上又写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抬头朝立夏投去一个坚定的眼神。 立夏看着眼睛亮亮,神情坚定的云曼,心也渐渐安定下来,小声的问道, “真的不用请大夫吗?” 云曼立即笑着点点头,看一旁的立春还傻站着,云曼忍不住朝她招了招手。 “哇~小小姐,都怪奴婢不细心,居然没有发现小小姐失声了,奴婢该死。” 立春一见云曼朝她招手,这懊恼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顿时失控了。 云曼忙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拍打,笑着对她摇摇头。 “我没事,很快会好。”云曼手脚齐用,总算是将意思给两人弄懂了。 “好吧,那小小姐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立夏和立春眼巴巴的看着云曼,云曼只好点点头。 心里却忍不住叹息,吃了睡,睡了吃,会不会变小猪呢! 就这样过着小猪一样的生活,直到三日后,嗓子和身体都完全恢复了,立春和立夏才点头,肯放云曼出房间。 也就在这几天,云曼知道那日迷糊间看到的,都是真的,并不是幻觉,立春和立夏这几日,到了夜间,始终守在云曼床前,云曼怎么劝都没有用,两人都是铁了心的守着云曼,张妈虽然也想守着云曼,但是被立春和立夏给劝回去了,张妈便卯足了劲,日日给云曼做各种吃食,就为了能早日养好云曼的身子。 三人这样爱护她,不管是对谁,云曼都觉得她该记得这份情,也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对她们好。 披着厚厚的裘衣,整个裹得圆圆滚滚的,像只小仓鼠一般,云曼总算是踏出了房门。 “呼!空气好好啊!”云曼的声音虽然还有点点沙哑,但是却有别样的风情。 “小小姐想去哪里呀,在山庄里逛逛倒是没事,小小姐大病初愈,还是不要到院子里玩雪,好不好。” 立春看云曼紧盯着院子内的积雪,便上前紧了紧云曼的衣领,生怕冷风灌进去。 “没事的,我知道的,我不会去玩雪的,对了,立夏姐姐都在忙些什么呀?我们去看看她好不好?” 这段日子大部分时间都是立春陪着云曼,到了夜间,总是见立夏一脸疲倦的样子,之前因为出不了声,云曼也不能多问,眼下好了,心里的疑惑终于是能解开了,她恨不得现在就去看看立夏在做什么。 “恩恩,好,走。”其实这些日子,日日守着云曼,活计轻松,立春心里早就过意不去了,但是,立夏却怎么也不肯跟立春换着来,立春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帮着立夏打扫收拾。 第十六章 两人沿着走廊,行到正院左侧的小院落,云曼走着走着,却觉得眼前的景致越来越眼熟,突然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此处不就是自己之前的住所吗? 那日晚间跟萧妍妍到正院睡后,起来不见了萧妍妍,心里伤心,难过,结果一折腾,就发热生病了,便一直没有出过房门,倒是忘了之前自个的住所了。 立春焦急的在前面走着,倒是没看见云曼突然醒悟的神情。 两人一路疾行,踏入小院,就发现立夏正拿着棉布,不停的擦拭着家具,清扫房屋,就连额间的汗珠子都来不及擦拭一下。 立春和云曼看了都心疼不已, 云曼立即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拿过立夏手中的棉布。 立夏正擦拭着书桌两边一人高的瓷瓶,突然间手里的棉布没了,还吓了一跳。 抬头看云曼一脸怒容,不晓得是发生了什么,随后踏入的立春连忙拿过云曼手中的棉布,开始擦拭起来。 云曼一跺脚正待说话,看到立春的立夏却生气了, “立春,你怎么带着小小姐这个时候过来,灰尘满天飞的,小小姐的喉咙刚好,别又复发了,先带小小姐出去,我一会就能打扫干净了,等会再进来。” “停,你们都停下,听我说。”云曼见立夏又上前拿过立春手中的棉布,顿时又急又怒的。 “怎么了,小小姐?”两人停下争抢,一头雾水的看着生气的云曼,丝毫不明白云曼在生什么气。 云曼气呼呼的看了两人一眼, “大叔,大叔,我知道你在,你出来一下好不好,大叔!”云曼不理两人,直接跑到房门外大喊。 山间的飞鸟被云曼的呼喊声震得到处乱飞,暗一皱着眉头,摸了摸下巴,有心不想理睬,却也知道这并不可能。 其余的暗卫,暗暗憋笑,看着头儿一脸郁闷的样子,分外开心。 “都给我好好守着,晚上的操练各加一级。” “是。”虽然暗卫们心里哀嚎不已,却也只能乖乖答应,还生怕答应慢了,训练加倍。 待暗一走远,几个暗卫才偷偷抹了抹额角的汗,轻声抱怨, “头的笑话还真不是谁都看得起的,代价太大。” “恩恩,就是就是。” “你们小声点,被头儿听见了又是一桩。”此话一出,顿时静悄悄的,什么谈话声也没了。 “什么事?”暗一“唰”的一下出现在云曼面前,本想吓吓她,却发现她根本没有在意,只是皱着眉头扫视了四周,看到他来了,就说道, “娘亲走的时候有没有规定我只能住在这里?”云曼突然想起这些日子都睡在正房,不知道萧妍妍会不会介意。 “咳咳,没有,主子吩咐了,您可以住在主屋,因为那边离温泉房近一些,方便你起居。”暗一见他并没有吓到云曼,心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幼稚,微微咳嗽两声,掩饰了自己的不自在,随口说道。 “哦,那这院子,我不住了,这里的东西可以收起来吗,或者直接拿布盖上,省得日日打扫。” 云曼此话一出,立春和立夏还有什么不明白呢,原本暗一的到来,让两人紧张不已,此时却丝毫也不顾忌,直接跑到云曼面前, “小小姐,没事的,我们可以做的,这院子也不大,打扫起来也方便,再说,等小姐回来,小小姐不是还得回来住的吗!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不是吗!” “不用说了,娘亲即便回来,也应该会送信来的,到时候再收拾也来得及,这里的东西,眼下还是先收起来的好,省得日日费工夫。” 云曼一点也不退让,虽然劝着立夏,眼睛却盯着暗一看。 “可以,我会让人把东西都收进库房,把院子封了的。” “好,谢谢大叔,麻烦大叔再看看,其余的房间,除了大叔住的,张妈住在厨房那边,还有主屋这边留两个小房间,给立春和立夏,其余不住的院子都可以先封起来,等娘亲送信来了,再重新布置打扫也不迟。” “好,就听你的。”暗一想起萧妍妍说的,尽量满足云曼的要求,便点头同意了。 “呀太好了!立春立夏,来把这边我常用的东西搬去主屋。”云曼见暗一终于同意了,便再也绷不住脸了,开心的拍了一下手,喜笑颜开的看着立春和立夏。 “小小姐,立春快带小小姐出去,我这边收拾好就过来。” 立夏和立春自然也是一脸喜气,日后不用再打扫前院的所有房间了,活计轻松了一大半,两人顿感轻松。 云曼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任由立春拉着自己,准备出小院,突然她回过头来,想到什么似的,看着暗一说到, “大叔,你叫什么呀,我也不能老是大叔大叔的喊着。” 暗一眉头一挑,回身说道, “暗一” “暗一,暗一,这么奇怪,这暗也是个姓吗?怎么起名那么随便,叫一呢?还不如叫大叔呢!”云曼呆呆的任由立春拖着走了,嘴里还嘀咕,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立春却被云曼吓出了一身汗,尤其暗一说出名字的时候,立春和立夏都吓得浑身寒毛直竖。 立夏原本要出口的话,也立马咽回了肚子里,大气也不敢出。 “不该问的别问,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们,不要自作聪明的探究。” 暗一冷冷的看了一眼立夏,淡淡的说完这一句话,随即消失不见。 冰冷的话语,就像是寒冬的冰窖,直冻着立夏站都站不稳,跌坐在地毯上,缓了好半晌,还未回过神来。 耳边听到立春的跑步声,立夏知道立春来了,便挣扎着起了身,收起脸上的惊恐之色,深深的呼吸了两下。 “立夏,你怎么还站着,小小姐的东西都有哪些要带走的,我去收拾,你说一声就好。” “你怎么来了。”立夏接连咽了好几口口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随口问道。 “小小姐去了书房,在那边看书,她让我来帮帮你,免得你一个人拿不动。” “嗯好,我刚才好像有点累着了,便歇了歇,还好你来了,我就轻松多了。” “怎样,怎样,你好点没,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肯定是这些天一直一个人打扫累着了,哎早说了让我跟你换换,你却死活也不肯,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先坐着休息,这里的事情你可不许再插手了,我来,你呀动动嘴即可。” “好,好,我不动手。”立夏扯出一丝苦笑,心想,此刻我即便想帮忙,估计也都是帮倒忙,还好立春大大咧咧的,根本没看出立夏的不妥,其实并不是因为累了的关系。 第十七章 立春收拾好东西,提着两个大大的包袱,出了内室, 立夏此刻已经完全缓和过来了,她想不通暗一为什么会这样说,她知道眼下她不能去探究,只是心里隐隐觉得,小姐将小小姐一人留在山庄,此事有些蹊跷,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也说不上来。 帮立春抱过一个包裹,两人出了小院,匆忙赶到正屋,将房间好好布置了一番,虽然这些日子一些云曼的日常用品已经移过来了,只是直到现在,这屋子才有几分云曼住的样子。 第二天上午,立夏去厨房时,路过小院,发现小院已经封上了,心里又是一惊,脚下却不敢有任何迟疑,匆匆将小院甩在身后。 云曼是根本没概念,立春呢根本就是大大咧咧,没有察觉任何不妥。 只有立夏惊疑,这山庄四周究竟有多少暗卫,数间小院内的陈设,居然只用了一夜,就已经搬空了,而且还未惊动到她们任何人,也就是说,山庄里留下的暗卫,随便一个,武功都在立春和立夏之上。 看云曼和立春丝毫没有发觉,立夏也就将心里的害怕,担忧藏了起来,在两人面前,丝毫不露。 云曼解决完立春和立夏的活计,便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情。 这几天,几乎天天泡在书房,日日津津有味的翻看着三个书柜上的医书。 立春和立夏虽然都认识字,却都不是很喜欢看书,相较于咬文嚼字,她们两个更喜欢练武。 自从有了空闲的时间,立春和立夏又恢复了晨练的习惯。 这日,云曼在书房里静静的呆着,津津有味的看着手中的医书, 立春端着一杯热茶进来,看见云曼在看书,好奇的放下茶杯,往前凑了凑, “小小姐,你看得懂吗?” 云曼一听,倒是愣住了,心里却是思绪翻滚,这些日子,立春和立夏,日日对她如此之好,倒是让她忘记了掩盖身份,注意言行这回事。 呆呆的说了句,“看画呢!” “哦,看画呀,是挺不错的,不过小姐要不要每日练会字,到时候就可以给小姐写信了呢!”立春也毫不在意的直起了身子,去收拾书柜去了。 “哦好的,我明日开始练。”云曼心里一想也是,要是练好了字,写了信过去跟萧妍妍解释,会不会好一些呢? “奴婢就随口一说,怎么安排还是听小小姐自个的,奴婢先去厨房帮帮立夏和张妈。” 立春迈着轻快地步伐出了书房, 云曼傻傻的呆坐在书桌前,心里想着,立春立夏对她那么好,是不是也不该瞒着她们她究竟来自哪里,只是说出来真的好吗?两人会不会把她当妖怪看呢?但是不说吧!又觉得有些对不住两人,一直在欺骗她们一样。 云曼呆呆的坐了半天,就连立春带着立夏去而复返也不知道,立春看云曼连坐姿都没换过,一直看着手中的医书,不禁抱怨起来, “小小姐,你怎么还在看医书,这样对眼睛不好,还是先休息一会,茶也没喝,这样来喝点银耳羹吧,张妈熬了很久的,很好吃的。” 立春轻快的声音才在云曼耳边响起,云曼眼前的医书便被立夏抽走了。 “立夏!”云曼的声音自发热后,始终有些沙哑,养了许久,也没有丝毫改变,云曼彻底没辙了。 “小小姐先喝银耳羹。”立夏不容置疑的说道。 云曼只得接过银耳羹,慢慢的喝起来, “立夏你看小小姐,好厉害吧!,小姐才不过教了几日,小小姐都已经能看懂医书了呢!”立春想逗一逗立夏,便吹嘘云曼识字的能力,却不知道她根本就是正中事实。 立夏拿过云曼手上的医书,看着医书上的字,只觉得脑子都有些发胀了,想着云曼整日整日捧着这些医书看,却丝毫没有吃力的样子,也是感叹不已。 “立夏立春,要是我说,我不是你们的小小姐,你们信吗?”云曼呆呆的看着碗里的银耳羹,突然低声说道。 “小小姐不是小小姐还能是谁?”立春觉得好笑,不清楚云曼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慨。 立夏心里却是“咯噔”一下,眉头微微一皱,没有开口说话。 房顶上,躺着消磨时间的暗一,一听这话,立马直起身子,浑身紧绷,静静的竖起耳朵听着房内的动静, 似乎是过了很久,立春都好奇的回头看云曼,只见她呆呆的盯着碗里的银耳羹,许久,所有人都以为云曼不会再开口了,却听到了云曼的一声叹息声, “是啊,不是你们的小小姐,又能是谁呢?只是,我说,恩,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的灵魂是来自另一个时空,你们信吗?” 云曼想起自己是魂穿,这身子,自然是人家的小小姐,只是这内里的灵魂早已经变成了她,也许这身体主人真正的灵魂,正躲在一个角落,暗暗的看着自己。 打住,打住,云曼拍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停下联想,越想越是惊恐,还是不想为妙,不想为妙。 云曼拍自个脑袋的手让立春拦了下来, 而屋顶的暗一,心里一惊,指尖把玩的一颗石子,被他碾压成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立夏呆呆的立在云曼身边,看着云曼,脑子里不住的思索此事的可能性。 “哈哈哈,那小小姐是说自个是仙女吗?”立春听了哈哈大笑,倒是将窒息的安静,一下子打破了。 “仙女?”云曼惊愕的看着立春,倒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对呀,难道不是,另一个时空是不是天上的意思?那可不就是仙女了吗?”立春笑眯眯的抬手指了指天上。 云曼倒是一时被她新鲜的解释给迷住了,愣愣的用调羹舀着碗里的银耳羹,却并不吃。 “是呀,我看小小姐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奴婢看着小小姐就是小小姐,没什么是不是的,来吧,小仙女喝银耳羹了,冷了就不好吃了。” 立春笑眯眯的接过云曼手里的碗,没一会就喂完了,收拾了空碗拉着还呆立在一旁的立夏一起出了正屋。 云曼想了想立春的说法,笑着摇摇头,心想,看来她们是不会相信的了。 “哎,还是先算了,日后有机会再解释吧!”云曼这么想着,便又拿起一旁的医书,静静的研读起来。 “立春,你说会不会还有另外一种可能?”立夏呆呆的被立春拉着往厨房走去,突然冒出一句。 第十八章 “我就知道你刚才是跟小姐一样魔怔了,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想想小小姐对我们怎样,她这些日子以来,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吗?”立春回到。 “好像也没有,只是要是她真的不是小小姐,那她岂不是害了真正的小小姐“立夏呆呆的看着地面,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会,总不至于小姐自个也不认得自个的女儿吧!小小姐肯定是想小姐了,这才魔怔了,本想好好开导小小姐的,结果看你也怔住了,我想着还是,先拉你出来,商量商量,才好去劝小小姐。” “这么说也是,只是,如果如你所说,怎么小姐不带小小姐回北疆。” 立夏还是对此事抱有怀疑之心,只是立春的说法,也让她觉得有理,一时倒不知道该信哪种可能了。 “可是不是说了小小姐身体太弱,这才没带上的吗!要不然怎么会派暗一大人留下,看顾小小姐。” 立春一边小心的看着四周,一边小声的说着,立春的话却让立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可是?”立夏还想说什么,却被立春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该想想怎么转移小小姐的注意力,小小姐肯定是想小姐想得,又天天看书,自然脑子发胀,什么胡话都说出来了。” 立夏看立春坚定的神情,倒是将话又咽了下去,只是在心里更加怀疑了,尤其之前看到暗一对云曼的态度,顺从而不恭敬。 也是那次看暗一对云曼的态度,才让她第一次起了疑心,眼下云曼又这么一说,倒让她的疑心不减,反而更上一层。 就在立春和立夏到了厨房没一会,山庄的屋顶处“扑棱棱”的飞走一只信鸽,带着最新的消息,直往北疆飞去。 暗一叹息一声,看着远处站在厨房外,皱着眉头的立夏,眉头也皱了起来,心里暗叹,估计瞒不了这个丫鬟多久了。 北疆的大将军府 萧妍妍手里拿着刚刚送到的小竹筒,来到书房,坐到了书桌前, 心里怀疑是玉龙雪山出了什么紧急的事,否则暗一也不会动用信鸽。 不一会,她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另一时空!也许吧!倒是个好借口!呵呵!” 看着纸上的信息,萧妍妍微微楞了会神,看到上面写着那句,“是啊,不是你们的小小姐,又能是谁呢?”她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想到此,萧妍妍便抬笔,飞快的写了一封信,装入竹筒,封好,直接招呼人,让人立马送走了书信。 “小姐,大小姐又吵着要出门。” 墨梅一脸愁苦的看着萧妍妍,萧妍妍看了一眼外面,叹息一声说道, “我为她如此昧着良心的事也做了,她居然还天天想着回京都,给我关起来,再敢提出门,就给我打断她的腿。” “小姐?”墨梅不知道萧妍妍为什么突然生那么大的气,吓得傻傻的看着萧妍妍,不敢多说什么。 “还不快去,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萧妍妍怒气冲冲的喊道。 “是,小姐别生气,奴婢马上去。”墨梅赶紧退出书房,轻掩上房门。 “哎!我们相互欺骗,应该算扯平了吧!”萧妍妍忍不住揉了揉额头,不确定的说道。 玉龙雪山, 暗一收到萧妍妍的信鸽,已经是几日后了,这几日,立夏和立春想着法子逗云曼开心,也不知道是不是说出来过的原因,虽然立春和立夏不能理解,但是云曼的心情却变得不再那么沉重,倒是见了几分笑颜。 见立春和立夏如此尽心尽力的逗自己开心,云曼心里很是感动,心里暗下决心,暂时不想那么多,就好好的当她们的小小姐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总能解决的。 就这么的把心里的不安,疑惑深深的埋藏在心底,不去想,不去触碰。 暗一抖开手中的信,心里微微一惊,他没想到萧妍妍的打算依然不变,甚至还说,立夏如果来问,就告知她真像。 如果真的那样,也许云曼会是全世界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吧! 暗一心里闪过一丝疼痛,不知道是心疼云曼,还是心疼谁,他也不想深究。 随手将手中的信捏成粉末,飘散在风中,与飞舞的雪花融为一体,分不出真假。 这一日,晚上停了风雪,立夏披着外衣,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门,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由得更加迷惑了。 这些日子,云曼看书看得入迷,都快把半个书架的书看遍了,起初立夏也跟立春一样以为,她只是看医书上的图画而已,直到今天清晨,立夏突然觉得胃疼,云曼问清楚是她胃出了问题,就立即让立春去了厨房,取了胡椒九粒,大枣三枚,去皮杏仁五枚,细细研磨成粉末,又取了热米酒,让她一起服下,神奇的是,喝下米酒,她的胃疼真是立马就止住了。 立春只晓得开心的夸赞云曼,立夏也是此时才意识到云曼每日看医书,并不是瞎看,而是真的将医书看进去了。 可是一个三岁的孩童,别说看书了,再聪明的也该刚刚启蒙才对,怎么会自个独自看完医书,甚至还能学以致用,难不成真如云曼所说,她来自另一个时空? 想到此,立夏摇了摇头,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悠悠叹息一声, “也许小小姐真的是仙女吧!”立夏轻声说道。 “呵!”一声冷笑响起,立夏顿时浑身寒毛一竖,眼前出现一个影子。 “暗一大人,您是不是知道什么?”立夏立马跪倒在地,朝暗一拱手行礼。 云曼今天的所作所为,暗一自然也知道,他自然知道立夏心里更疑惑了,这也是他为什么出现在她面前的原因。 “你真的想知道?知道了也许你会后悔!”暗一冷冷的说道,这些日子,见立夏心不在焉,总是走神的样子,暗一倒是有点等不及她来问自己了,他觉得还是将真相早点告知立夏的好,要不然,肯定会出事的。 “奴婢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立夏想了想,咬了咬下嘴唇,坚定的说道。 “好,跟我来。”暗一,看了看立夏身后的屋子,迈步朝前走去。 一直走出了山庄,踩着皑皑白雪,两人都未曾再开过口,只听到踩雪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在黑夜里,尤为明显。 “山庄里的小小姐不是真的,她的来历也许真如她自己所说,来自异时空,否则凭小姐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到她的来历。”虽然说起云曼来自异时空的来历,暗一自个也是不认同的,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云曼的来历,难道要说查无此人? “什么?”此话一出,直接惊得立夏腿一软,倒在雪地上,喃喃的问道, “那小小姐呢?” “小小姐在北疆,小姐身边。”暗一看了一眼立夏焦急的眼睛,便知道她还算忠心。 “难怪,难怪!小姐那么着急的回了北疆,留下小……留下她独自在山庄。” “小小姐在北疆的事,她并不知晓,你只需将她当成小小姐,当成一个主子来服侍即可,好好守着这位小姐,来日回京都沈家的便是她了,不要想着坏了小姐的事,要不然小姐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暗一看立夏眼中划过心疼,便知道她对云曼还有一丝怜悯,便警告了她两句。 “是,奴婢知道了。”立夏呆呆了回复道。 “此事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是任何人!” “是,奴婢明白了!” 第十九章 直到暗一离开,立夏还呆呆的坐在雪地上,直喃喃道, “还不如不知,还不如不知啊!”良久才拖着一身寒意,回到住所。 只是不到一刻钟,便发起热来,浑身滚烫,整个人也迷糊起来。 直嘀咕,“不想知道,不如不知道。” 立春被立夏的胡话吵醒了,醒来一看,立夏浑身滚烫,吓得她赶紧找了张妈,煮了一碗红糖姜茶给立夏。 这边房屋的吵闹声,自然让云曼也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怎么了,大半夜的出了什么事?” 云曼披了外衣,打着哈欠进了立夏和立春的房间, “呀,小小姐,你怎么起来了,冻着了可怎么好,快快回去。” 云曼进来时,刚好看到立春和张妈在喂红糖姜茶给立夏喝,惊得她立马上前,看了一眼立夏,便知道她也定然是发热了。 一看立夏的样子,二话不说,上前帮着扶着立夏。 立春和张妈此时也顾不上赶云曼回屋,只想着立夏能快点喝下红糖姜茶,早点发汗,早点退烧。 过了一会,红糖姜茶喂了下去,但是立夏却一直烧得糊里糊涂的,说着 “还不如不知道,不如不知道!”的胡话。 “怎么办,立夏姐姐居然没有出汗。”立春伸手进棉被一摸立夏的身子,只觉得冷得她打了个寒战,立夏的体温居然比室外的冰天雪地还要冷上三分。 云曼着急的上前,摸了摸立夏的额头,依然是烫得吓人,但是一摸她的手,云曼也被冷得打了个寒战。 “这样不行,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张妈还有别的法子退热吗?” 张妈同样急得团团转,看云曼问她,只好为难的摇了摇头, “小小姐我是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我没见过喝了红糖姜茶还不发汗的呀,这可如何是好?” 看立春和张妈都六神无主的样子,云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脑子里不断的过着这几天看的医书,想着立夏眼下该用什么医方为好。 “立春,我这几日在医书上见过一个方子,要不咱们试一试?” “好,好,小小姐怎么说奴婢就怎么做,今日立夏姐姐的胃疼还是小小姐给治好的,应该没问题的。” 立春想起白日里,云曼帮着止住了立夏胃疼的事情,顿时也来了信心。 张妈一见她如此信任云曼,便也赶紧点头劝说, “小小姐快说说有什么法子,张妈即刻去办,张妈不识字,也看不懂医书,小小姐能从医书上看到的方子,那定然是错不了的。” 云曼见两人都对自己信心满满的样子,看立夏又一直说着胡话,也来不及多想,直接挥手吩咐, “那好,这样,立春去打水,记得要热水,多打一些来,张妈,麻烦你,你去厨房找一找这几样东西,香菜三四根去了叶子,留下茎和根,白萝卜切三片,生姜两片加糖,然后加水煮一刻钟,煮好后拿来给立夏喝,应该能退烧。” “好,奴婢(张妈)这就去”张妈和立春原本就急得团团转,不知道如何是好,云曼一吩咐下来,这心也定了一些,有事做了,心也就不会那么慌了。 待到张妈和立春出了房间,云曼皱着眉头想了想,直接喊道, “暗一大叔,请你来一下。” 话音刚落,暗一站立在云曼面前,微微挑了挑眉, “有事?”其实他一直在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立夏虽然说着胡话,却也没有说出什么重要的信息,要不然,他早就出现了,也不会等到云曼召唤,才来。 “你看立夏姐姐都烧糊涂了,山庄里还有什么药吗?”云曼虽然看了几天医书,但是对自个开的方子完全没有把握,立春和立夏之前又找遍了前院,都没找到什么药材,因此云曼才用了书上写的食疗的方子,想着这几样厨房总能找着,至于这药效究竟好不好,云曼心里也是直打鼓。 “没有,山庄的药材早就运走了,我那只有治疗外伤的伤药,要不然之前我早就拿着药出现了。” 云曼也知道自个的这个问题,希望不大,如果真的还有药材,之前她发热的时候,暗一没道理袖手旁观的。 “好吧!辛苦大叔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我们会照顾的。”云曼的话语中,带着说不出的失望,只是她也知道,无可奈何罢了。 “好。”暗一目光晦涩的看了一眼立夏,随即转身离去。 云曼转头看着一直胡言乱语的立夏,悠悠的叹息一声。 ”小小姐,水,水来了,够了吗?“立春提着满满一桶水,摇摇晃晃的进来了。 “够了够了。”云曼忙上前,拿了房内的铜盆和棉布转身回到床前。 “来立春,你把水倒些在盆里,然后给她擦擦身子。”云曼将铜盆和棉布交给立春,又转身去关了房门。 “嘶,嘶”立春一边把棉布浸湿,一边拧干,只是水温有些高,烫得她手都有些受不了。 “立春,把棉布抖开,散下热,不要太烫,免得烫伤立夏” “哎,好!”立春听了,立即抖了抖棉布,生怕烫伤了立夏。 云曼看到一边的小矮几上,放着一套粗瓷茶具,就上前拿起茶壶,用手试了试壶身,发现是冷的,打开壶盖,果然里面并不是什么茶,而是凉白开,便一掀茶壶盖,将那壶白开水倒入铜盆中。 立春用手拨动了两下水,试了一下水温,惊喜的道, “小小姐,太好了,现在水温正好。”说着来不及多说,立马忙活着给立夏擦身。 云曼看她手忙脚乱的,干脆蹬了鞋子,上了立夏的床,帮忙。 两人一个擦拭完上半身,一个就立马拉了被子,盖上,就这样折腾了一会,又换了一盆水,才将立夏全身擦拭一遍。 许是舒服些了,立夏倒不再胡言乱语,身上也不再那么寒冷。 云曼摸了摸立夏的体温,知道温水擦身总算是起了点作用。 立春累得坐在一旁直喘气,张妈这时拿着煎好的药进来了。 “小小姐,您看,这就是我照你说的方法煎的,是不是让立夏姑娘喝下去?” 云曼看着那一碗汤水,拿过来喝了一口,丝丝甜味,似乎还不错,便点头,让张妈扶着立夏的身子,把熬制的汤水给她喂了下去。 喂好了药,三人都停了下来,不知道还应该做些什么,只能呆坐在一旁,等着,留意着立夏的情形。 过了一会,三人发现立夏的热度依然没有退下来,身上也没有汗,云曼顿时急了,脑子不停的转,想着以前发热的时候小黑都是怎么处理的,倒真让她想到了一些物理降温的办法。 第二十章 扶着立春的手,快速的跳下床,穿上鞋, “立春来!张妈看着立夏!”云曼招呼了立春一声。 推开门一阵寒风,冷得两人一个哆嗦,云曼抬头看了一下院子,发现到处都是白茫茫的积雪,透过阳光闪着刺眼的光芒,云曼眯着眼睛四处找寻。 “嗯,在这!”云曼看到远处屋檐下挂着的冰棱,顿时来了精神,抬头一看,果然也在头顶的走廊两侧看到了此物。 “立春快拿个长杆来!” “好好”立春虽然不知道云曼要做什么,但是想着此刻云曼做的任何事,应该都是为了立夏,她便事事听从。 “恩,快点。”云曼看着屋檐下的冰棱干着急,看立春进屋去找杆子了,还是觉得心急,突然一拍脑门,想起了一个人, “哎呀怎么把大叔忘了,大叔,大叔,帮个忙,帮我弄两根冰棱下来。” 暗一一直观察着云曼,看她喊他,便立即出现在了她面前,虽然不知道她要冰棱做什么,还是默默的折下两根冰棱。 “谢谢大叔,给我吧!”云曼也顾不上手冷,直接一把抓过两根冰棱,拿进室内。 冰棱一拿到室内,被室温一烘,都有种被黏在手上的感觉,生冷的疼。 “小小姐,找不到杆子,啊拿下来了,现在怎么办,太冷了吧,奴婢来拿。” 立春因为找不到杆子,正急得团团转,转身却看到云曼两只小手通红,拿着两根冰棱,进了屋子。 “不用,省得再换手,快去多拿两块棉布,不够就去我房里拿,要干的。” “哎,好!”立春听了立即冲出去。 一会就拿了一打新的棉布进来, “小小姐现在怎么办?” 云曼立刻拿起一块棉布,将两根冰棱从手上拿下来,估计是黏的太厉害,手都被撕开了一些皮,显得通红通红的。 云曼只是眉头皱了皱,没有管自个的手,直接让立春拿着棉布,握住冰棱尖尖的那头,将两个尖尖的角,掰下来。 省得一会弄伤了立夏。 然后云曼将两根冰棱用棉布一层层包裹起来,做成两根长长的棍状的物体,虽然此物外面包了两层棉布,但是握在手上,却依然觉得冰冷。 张妈在一旁看着着急,也不晓得两人究竟在干吗?不敢上前打扰。 看云曼做好了两根物体,忍不住开口询问, “小小姐,这是做啥?” “给立夏降温,再这么烧下去,会把脑子烧坏的,来张妈,帮我把立夏的头扶起来一些。” 云曼乘机将一根冰棱放在立夏的后脑勺处,让她枕着,接着将另一根放置在立夏的额头。 许是受了冰棱的刺激,立夏舒坦的长出了一口气,立春一看,顿时欣喜的叫道, “太好了太好了,有用哎!小小姐太厉害了,奴婢这就去,再打几根冰棱下来。” 看立春欣喜的出了门,去找杆子打冰棱,云曼也没有阻拦,只是让她注意些,小心些,不要让冰棱砸到脑袋。 “张妈,这冰棱被室内的温度一激,肯定会变得湿哒哒的,麻烦你去多找些棉布来,这些应该不够用的,要是没有,就去我房里,开了箱子,把那些不用的布料找两匹出来,裁成棉布大小,拿来,一会肯定用得着。” “哎,好,我这就去。那立夏姑娘?” 张妈走出两步,又有些不放心的看着云曼, “没事的,我看着,你放心,您尽快回来就成。” “哎,哎好,我尽快回来。”这么说着,张妈匆匆往云曼房中行去。 云曼就一直注意着两根冰棱,时不时的转动一下,若是摸到有湿意,便拿下来,在冰棱外面多包上一层棉布,重新放置在立夏额头。 不一会,立春拿着一堆冰棱,张妈拿着一堆棉布赶了回来。 云曼让立春将冰棱都放在铜盆中,留着备用,三人时不时的给立夏换一根冰棱,换两块棉布,就这样忙活了半宿。 到了天明时分,不知道是冰棱起了作用,还是云曼的退热药起了作用,立夏的热度终于是退去了,呼吸平稳,睡得安稳了些。 “张妈,你去厨房熬些白粥,弄点小菜,然后在锅里热着,做好了您自己也吃些,这里就别送来了,你吃完就去补个觉,一会立夏醒了,我让立春自个去厨房拿。” “这怎么行?”张妈一听连连摇手。 “好了,张妈听我的,您年纪在这摆着,一宿没睡,怎么还熬得住,我们几个还年轻,张妈您要是倒了,谁给我们做饭,我们三可是什么也不会啊!” 云曼笑着劝说道,还不住的给立春打眼色,立春一见,便笑着推了张妈出去, “张妈,我可饿了,您去做饭吧,这里有我守着,你放心,吃完东西,您放心补个觉,记得起来做中饭就行。” 张妈见两人如此坚持,只好连连点头, “好好,张妈这就去做些好吃的,在锅里给你们热着,记得来拿。” “哎哎,好!”两人连连应声。 送走了张妈,两人都有些蔫了,立夏后脑勺处的冰棱早就拿下了,就在额头上,放置了一块冷棉布,时不时的换个面,浸湿拧干一回。 云曼又摸了摸立夏的额头,感觉已经完全退热了,便将棉布拿下,让立春不用再放置了。 “我们两个眯一会,立夏醒了,肯定会叫咱们的。” “恩好。”立春说话间还打了个哈欠,两人蔫蔫的,也没精神再讲话,没一会,一个趴在床沿,一个在床内侧倒着,“呼呼”的就睡着了。 过了一会,太阳渐渐露出来了,立夏悠悠的醒转,看到倒在内侧的云曼和在床沿上趴着的立春,有一瞬的呆滞,脑子里慢慢的回想,渐渐的记起了所有的事情,立夏的目光变得复杂,看着身侧的云曼,眼中有怜悯,有遗憾,甚至有一丝恨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能站在小小姐的身边,她花费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汗水,她万万没想到,在她身边的居然成了假冒的主子,那岂不是代表她所有的努力都成了幻影,所有的心思都白费了。 只是她也清楚,眼下的情形已经是不能更改的事实,她唯有遵循萧妍妍的意思,才能不被抛弃,才有出头之日。 呆呆的靠着枕头,看着云曼,渐渐的立夏的眼中,怜悯,遗憾都消失了,只剩下了坚定,转头看了立春一眼,立夏悠悠的叹息一声,心想, “你还不如不知道,别怪我瞒着你,这些都是为你好啊!“ 第二十一章 “嗯,立夏,你醒了?“云曼听到立夏的叹息声,本就睡得不熟的她,立刻被惊醒了。 “是的,小,“立夏眼眸低垂,不再说话。 “哦你先别说话了,哎立春给她倒杯温茶来。“ “哦,好。“说话间立春也醒了,云曼便让她先倒杯茶,让立夏润润嗓子再讲话。 小手摸了摸立夏的额头,然后再试了试自己的额头,确认立夏的热度已经退下,云曼才长出一口气。 “应该不会有事了,立夏你昨天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发烧了,难不成中午的酒喝坏了?“云曼低着头,思索了半天,想来想去,也只有那酒容易出问题,不禁有些后悔,自个才看了几本医书,就自以为是的为他人开药,这样着实有些太过自大了。 立夏目光闪烁的看着云曼,见立春过来,便赶紧低头,垂下眼眸,喝了口水,才慢慢说道, “不是的,小小姐,该是我昨夜起夜,没披外衣,结果冻着了,没事的,这不今天不就好了吗?“ “还说没事,你都不知道你昨夜有多吓人,还一直说着胡话,说什么还不如不知道,哎你说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立春一听立夏满不在乎的话就咋乎起来,嚷嚷着说道。 “你都说了是胡话,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呢!“ 立夏一听,不禁浑身僵直,话却缓缓吐出,坚定不移。 “怎么会,你昨天不是一直一直喊这句话,是不是知道什么事,吓着了?“ 立春有些疑惑的看着立夏。 “怎么会,别胡思乱想了,我饿了,立春。“立夏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随口找了个借口。 果然,立春一听立夏饿了,立马将心里的疑惑抛诸脑后,急急忙忙起身去了厨房,临出门才想起问云曼, “小小姐,你要吃早餐吗?奴婢一起拿来!“ “啊,我不用了,一会吃中饭就好,我先去睡一觉,立夏看着应该是没事了,这下我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云曼看立夏不想说话的样子,便决定还是不多问的好,反正眼下她也困得很,还不如去补个觉。 “哎,好,我马上回来,小小姐你去休息吧!“立春一听,便匆忙往厨房去了。 “立夏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补个觉。“ 云曼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迈着小短腿,回房去了。 也许是太困了,她并没有回头,也没有看见立夏看她的眼神,太过复杂,多变、奇怪。 立夏呆呆的靠着枕头,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良久才叹息一声,说道, “你不要怪我,你也不要怪我。“ 立夏的病好得很快,山庄也恢复了平静,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平静,却也只是似乎吧! 这天云曼依旧在书房看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经过立夏的病,云曼再看这些医书,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也许是因为看书她只能看图,根本看不到书上所写的药材,现实中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也不能亲自尝试这些药材的药性,光是纸上谈兵,让她的心始终有一丝不确定,再看医书,就有种心里没底的感觉。 “呼~“云曼长出一口气,揉了揉脑袋,干脆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出了书房。 院子里,立夏领着立春正在晨练,两人用的武器是软鞭,此时云曼才知道,两人一直缠绕在腰间的并不是腰带,而是她们的武器,软鞭。 两人此刻的神情与平时大不一样,两人飞快的相互过招,一条软鞭在各自的手里,被挥舞的“啪啪“作响,身形不住的变换,看得云曼眼花缭乱。 这几日云曼要么起得晚了,要么起床了就进了书房,倒是头一次看到立春和立夏练功的情形。 看到两人练功,云曼突然想起了自己求萧妍妍的情形,想到自个居然搞得厨房一团糟,想到之前总总,云曼不禁微笑尽收,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了一会,也看不出什么章法,云曼干脆转身朝前门走去, 晃荡着来到院子正前门,看着眼前的大门,想着自从到了山庄,还未曾出过这道门,不禁起了好奇心,倒是将心里的坏情绪丢到了一旁。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没有任何人,云曼便轻手轻脚的跑到大门边,正准备将门推开,身后就响起了暗一的声音。 “你这是干嘛?“ 云曼没有理他,用两只手推了推门,却发现两道门纹丝不动,以她现在的力气,根本不可能一个人,推开这道重重的大门,哪怕此刻门没上门闩。 “大叔,来帮忙,帮我开门。“ 云曼还是不死心,狠狠的用了劲,却依然没有动静,干脆出声,准备让暗一帮着开门。 她背对着暗一,根本没看到,暗一的脸已经是黑成了锅底,双眉紧紧的皱着,眉间的褶皱,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想出去,去干吗?“暗一的声音也冷了下去,可惜云曼依然没有察觉。 “我想出去散散步,顺便找找看山上有没有草药,一直在院子里呆在,闷也闷死了。“ 推了一会,云曼就累得不想动了,干脆转身靠着大门,“呼呼“的喘着气。 “眼下是冬季,草药应该不多,况且山上野兽众多,你这个样子出去,万一让野兽叼走了,可怎么办?“ 云曼抬头看暗一黑着脸,皱着眉,语气也是冷冷的,很生气的样子,只以为他是担忧她的安危,心里倒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暖暖的。 “可是我好想出去看看,到这以后,我还一次都没出去过呢!拜托拜托!“ 云曼小声的哀求,希望暗一能帮忙,带她出去转转。 暗一皱着眉,看了看云曼的笑颜,终究转过脸,微微“咳“了一声,蹲下身,语带嫌弃的说道, “过来。“云曼一听有戏,顿时笑开了花,上前抱住暗一的脖子。 暗一伸手抱住云曼,脚尖一点,两人便一下子飞到了半空,脚尖又是轻轻一点屋顶,两人便飞出了山庄,往山上飞去。 “哇哦!”云曼开心的想要大叫,却被暗一阻止了,只得轻呼一声,开心的看着四周。 立夏听到声音,一抬头正好看到了两人飞出山庄的身影,顿时停下了手中的鞭子,呆住了。 第二十二章 “哎呀!你怎么突然收鞭子了,还好我收得快,要不然岂不是要打到你了,你看什么呢?” 立春立即也收了鞭子,一副被立夏吓到的样子。 “暗一大人带着小小姐出去了!” “这有什么好看的,出去就出去呗,暗一大人肯定是看小小姐一个人无聊,才带着她出去转转的,放心好了,暗一大人武功那么高,小小姐不会有事的。” 立春无所谓的说道,随手甩了甩鞭子, “来来,咱们再来一回。” “不来了,我去看看。”立夏将手中的鞭子一甩,轻松的将鞭子缠绕在腰间,随手打了个结,就匆匆朝大门走去。 “哎,我说怎么打一半,你就不打了,有暗一大人在,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立春一见立夏不理会自己,匆匆走了,便嘀咕着也收了鞭子,跟了上去。 立夏来到院门前,推开院门,一阵冷风呼的吹来,直吹得她歪了歪身子,还好立春刚好赶到,伸手扶了她一把,这才没有歪倒。 “嘶,跑这么快干嘛!差点跟不上你,天这么冷,出来干吗?你看小小姐不是好好的跟暗一大人在山顶吗!不用担心。” 立春的嘀咕声响起,立夏听了微微皱了皱眉,随口说道, “我怕小小姐冷着,她出门也没穿裘衣,万一,”立夏话还未说完,立春便叫唤起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嗯这样,你在这等着,我去厨房煮碗姜茶,一会小小姐回来,喝了就不会受寒了。” 说着便又咋咋呼呼的去了厨房。 立夏没在意的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雪山山顶上那两个身影。 云曼此刻却是开心爆了,被暗一抱着飞在天上,那感觉真比坐飞车飞船还要刺激,完全不借用任何机械,整个人都飞翔在天地间,似乎可以摸到天,摸到风,摸到云,完全没有束缚,非常享受。 要不是怕引起雪崩,云曼都想大声呼喊。 云曼的兴奋劲,倒是让暗一对她刮目相看,他本以为云曼会被吓得再也不敢提出门的事,结果却发现一直到了山顶,云曼也没露出过一丝惧意,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站在山顶,能看到的其实并不多,四周都是高山,虽然没有玉龙雪山高,却也低不了多少,所有放眼望去,全是一座座山头,四周云雾缭绕,看不清山下的景致。 看了一会,云曼倍感无聊,转头问暗一, “大叔,我们可以下山吗?这里只有山可以看,一点都不好玩。” “不行,山下太危险,怎么也得你学好武功,有了防身手段才能下山。“ 暗一眼神闪了闪,想起云曼想要学武功的事,觉得要让云曼打消下山的念头,必须要找件她感兴趣的事情才好,这样才能将她的注意力从下山这件事情上转移。 “武功,你是说我可以学武功?“云曼一听,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就差蹦着问暗一了,只是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为难的看着暗一, “可是,可是娘亲不是不让我学吗?“ 云曼双手紧紧的抓着暗一的衣角,神情紧张的盯着他看,心里忍不住再次吐槽自个矮小的个子,这个高度,看暗一的神情,都有些困难呢! “主人下山前说了,可以教你武功,只是一定要学成后,才能下山,如果你不答应这一点,我还是不会教你武功的。“ 暗一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好,好,这个我答应,我想以我的聪明才智,肯定能很快学成下山的。“云曼只顾着开心了,却忘了问,学成究竟是什么样的标准,如何才算是学成了呢? 因为这一点疏忽,导致她很久很久都下不了山,直到…… “回去吧!明日卯时,你到后院的练功房来。“ 暗一弯腰抱起云曼,脚尖几个轻点,便到了山庄大门前。 云曼刚想问怎么还有个后院,便觉得一口冷风灌了进来,吓得她赶紧闭上嘴,不再出声。 立夏还站在大门前,看到两人,她默不作声,静静地朝暗一看了一眼,眼中有质疑,有惊讶,也有一丝警告。 “立夏,立夏,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大叔说明天开始要教我武功呢,太好了,哎,我有练功的衣服吗?我先回去找找。“ 云曼脚尖刚一落地,就看见了立夏,来不及多说什么,说话间便兴奋的往山庄内跑,根本来不及听立夏有什么话要说,便跑没了影。 立夏甚至都没有看云曼一眼,只是一直盯着暗一, 暗一淡淡的看了一眼立夏, “主人同意的,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说着快步走进院门,与立夏错身而过。 “希望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立夏的话有些冷意,似乎比在吹的西北风还要冷上一丝。 暗一连脚步都没有停顿,直接转身绕过影壁,消失了身影。 立夏良久才叹息一声, “我又在做什么呢?“说着关上院门,将门闩放入门内,拍了拍院门,这才转身离开。 立春提着姜茶进了房间,发现云曼的床上到处是衣服,云曼呢!几乎整个人都钻进衣箱里去了。 “小小姐,你在干吗?“立春一脸疑惑,心想,难不成去了一趟山顶,冻着了,想要找裘衣穿。 只是看了一眼床上扔着的裘衣,立春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阿,是立春啊,你快来帮我找找,有什么衣服是适合练功的,大叔答应我,明天开始要教我武功呢!“ 云曼蒙着头,在衣箱里继续翻找不停,招手让立春赶紧一起帮忙。 “啊,大叔?哦,是他,太好了,暗一大人居然肯教小小姐武功,这一定是小姐安排的。“ 立春一听,开心的直拍手,她可是知道暗一的武功有多高,知道暗一肯教云曼武功,顿时也激动了起来。 “是啊,大叔说是娘亲下山前安排的,所以现在,快点来帮我找找衣服啊!大叔说明天卯时就要起床,哎不能睡懒觉了。” 云曼觉得找的闷气,转身爬出了衣箱,坐在一旁盖着的衣箱上,晃着脚,跟立春聊了起来。 “小小姐,你可不能怕辛苦阿,当初我和立夏练功,那才叫辛苦呢!“ 立春放下食盒,正准备跟云曼好好聊聊当年她初学武功的心酸事,立夏就迈进了房间, 第二十三章 “姜茶给小小姐喝了吗?还有空闲聊。“ “哎呀对哦,立夏不说,我差点就忘了正事,来小小姐,喝碗姜茶,驱驱寒气。“ “怎么又喝?“云曼也被立夏这么一打岔,也忘记了立春要说的事了。 “小小姐,你刚才不是跟暗一大人去了山顶吗?这外面冷风一吹,要是不喝碗姜茶,发发寒气,到时候要是生病了,可怎么办?“ 立春笑眯眯的拿出姜茶,端给云曼, “好吧。“云曼想了想,觉得刚才被那冷风一灌,确实有些胃寒,便顺从的接过姜茶,喝了下去。 姜茶一入胃,顿时一股暖意从胃散发到全身,体内的寒气也就被逼了出来,浑身舒坦,除了喉咙依旧有些不舒服。 “哎,你们知道咱们山庄有后院吗?“ 云曼突然想起,除了衣服的事情要解决,那地方的事情也要弄清楚阿。 刚才一激动,倒是忘记问暗一,后院究竟在哪。 自从来了山庄,云曼的活动范围不过是前院的几个房间罢了,就连立春和立夏也从未跟她说起过后院的事情。 “后院,该不会后面那排房子后面那道角门,其实是后院的院门。“ 立春想了想,也就那道角门,她和立夏都没进去过,一直以为那里出去,便是雪山,现在听来,那里后面居然还有个院子。 立夏也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这种可能性最高,也点了点头, “应该是的。“ “阿,你们也不确定啊,那这样,咱们找了衣服,下午一起去看看不就行了。“ 听了云曼的话,立夏眼睛闪了闪,立春却是一脸笑意,开心的说, “好啊好啊,好想去看看后院到底长什么样呢!“ 云曼见两人都同意,便开心的跳下衣柜,说, “那就这样说定了,现在先找衣服,哎我有能练功的衣服吗?“ 云曼愁眉苦脸的看着衣柜,不禁有些怀疑。 她翻找了半天,就是没找到一件适合练功的衣服。 “嗯,我记得有一套白色的骑装,小小姐要不先穿着,我这就给你量一量身量,马上给你赶做两套练功服出来。“ 立夏说话间在衣箱底层,翻出了一套白色的骑装,云曼接过来看了看,也不确定合不合适,觉得还是听立夏的才是,毕竟她和立春都是练武之人,什么样的衣服适合练功,总归比她懂一些。 “好的,那我先穿这套,只是,你还是不要着急赶练功服了,这套能穿的话,我穿这套就好了。“ 云曼倒没有想要几套练功服的想法,她觉得每天洗就是了,也不用着这么着急嘛! 只是她完全忘了,这里根本没有洗衣机,烘干机,洗衣服只有手洗这回事。 “没事的,小小姐,你不知道,立夏的针线活很好的,当初我们的练功服,可是大部分出自立夏之手呢!你看我的练功服,还都是立夏做的呢!“ 立春说着,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说道。 “真的,不过还是用不着太赶的,不要累着了。“ 云曼一脸惊奇的看着立春的衣服,又转头看看立夏。 “没事的,小小姐,放心做两套练功服累不着我的。“ 立夏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那就好,我不着急,随便什么时候做好都行,哎立春,那立夏是针线活厉害,你呢?你什么厉害?“ 找着了衣服,像是解决了一桩心事,云曼转头开起了立春的玩笑。 “该不会是吃比较厉害?哈哈!“ 说完,云曼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哦!我还真是对吃比较有兴趣,只是我也没想到,我能到小小姐身边伺候呢?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我会吃?“ 立春也有些迷糊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萧妍妍怎么会选她,当初比她优秀的大有人在,有一技之长的也多了去了,就像立夏的针线活,是她们这些人里最拔尖的,也有琴棋书画各种拔尖的人才,而她,真的除了对吃比较感兴趣,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长处。 当初选中她的时候,她还真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不过她心也够大,这样的事情,换个人估计能想很久,为什么选我,为什么,为什么? 而她,只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为什么,就将此事丢到一边,安心开始新生活,丝毫不再纠结她是为什么被选中的,一心想着好好伺候好云曼就好。 关于此事,立夏也是一头雾水,私下她反而比立春想过更多次,却也是没有头绪,此刻云曼这么一说,倒是又勾起了她的心思。 只是想了一圈理由,却依然毫无所获,三人面面相觑,立春和云曼先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不会真是因为能吃吧!那我以后给你加个外号,叫吃货怎样?“ “吃货?挺好!小小姐说怎样就怎样!“立春笑的没心没肺的,还咂咂嘴说道, “中午吃啥呢?要是有萝卜炖肉就好了。“ 云曼彻底被立春逗乐了,笑着上前,递了块帕子给立春, “擦擦口水。“ “啊,有吗?“立春接过帕子,擦了擦嘴,一看干干的帕子,顿时也笑翻了。 “小小姐,你居然会骗人了!哈哈,奴婢也被你骗了呢!“ 云曼笑得肚子都有些疼了,眼角也笑出了泪,一把扯过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笑道, “是啊是啊,你也太好骗了。“ 两人都没发现立夏听了此话,整个人都冷了下来,眼角闪过一丝寒光,看着笑趴下的云曼,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中午,许是早上笑地太厉害了,云曼和立春都吃了两碗饭,两人一边吃第二碗,一边嘴角还忍不住笑。 立夏见了,只是微微笑了笑,依旧只吃了一碗饭。 用完餐,云曼跟着两人走过游廊,绕过主屋后面的那排房子,远远的看见了那道角门,也看到了角门前立着的那个人。 “大叔,你怎么在这?“ 云曼看见此人,一脸笑意的迎了上去,自从暗一说了要教她武功,她的心情就像开了花一般,脸上随时带着笑容。 “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暗一冷冷的看着立夏,开口道。 第二十四章 “呃,明天卯时到后院的练功房,这不我不知道后院在哪里,这会跟立春立夏一起出来找找看。“ 云曼不知道暗一在生什么气,只好解释了一下来意。 暗一依旧没有看云曼只是盯着立夏,立夏皱了皱眉,脚步往后退了退,微微低了头,躲过了暗一的眼神。 暗一见立夏的反应,就知道她不会出头解释,好在他也没想她解释,只是盯着她冷冷的说道, “既然我说的是明日卯时,那便是明日卯时,说的是你,那就应该你自己一人前来,明白了吗?“ “哦,哦,好好,我明白了。“云曼虽然被暗一冷淡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回头看立春也是一脸茫然,心里倒不觉得慌乱了,赶紧答应到,转身就想离开。 看立春和立夏,一个呆滞,一个低着头,都没跟上自个的脚步,云曼赶紧后退两步,扯了扯两人的衣角,赶紧离开。 立春立即反应了过来,赶紧转身跟上云曼,立夏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抬头看了一眼黑脸的暗一,转身离去。 “哇,暗一大人好厉害,好凶啊,我都吓得不敢讲话了。“ 立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惧意。 “哎你们怎么一直喊大叔大人?刚才在房间也是,我都忘了问,是不是因为他管的比你们多啊?职位比你们高?“ 云曼倒是没觉得暗一刚才有多可怕,只是觉得刚才那里的空气有些闷,暗一的态度有些冷淡,觉得还是先走为妙。 “职位是什么?大人就是大人啊!“立春没明白云曼的问题,是在问些什么?她的印象中,大家都叫暗一大人,这没什么问题啊? “是的,暗一大人管着我们,还有刚才暗一大人的意思你们应该都明白了吧?“ 立夏默默的跟上两人的脚步,低头说道。 “啊什么问题?“立春和云曼同时出声问道。 立夏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 “难道你们没听出来,暗一大人的意思是,小小姐以后练功要自己过来,我们一个都不能陪同。“ “哦,就这事,那是肯定的,以后我陪小小姐到后院门口,我就回来练功,这样不是正好,咱们练完功,正好去后院接小小姐。“ 立春摆了摆手,看立夏说得那么严肃,她还以为什么重要的事情让她漏掉了,原来就为这事,她倒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立春想暗一大人肯教云曼,肯定不会肯教她们两个的,教云曼的时候避着她们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她倒是从未想过可以跟云曼一起学武呢! 云曼也觉得不是问题,哪怕立春不接不送,这里离主屋也就几步路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想着刚才暗一黑着一张脸,云曼还是觉得自行来比较保险。 “立春没事,明天我自己来,你们都不用送了,怎么的还是在这个院子里,又不是去哪,没事的。” 云曼说得坚定,立夏本就不想送,立春看立夏没有表示,又想起暗一的那张脸,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诺诺的说道, “那好吧,这样小小姐,明天奴婢喊你起床,保证不让你迟到,怎样?” “恩恩,还是这样好!那你明天可一定要叫醒我,叫不醒允许你用非常手段。”云曼恶狠狠的说道。 “哈哈,哈哈好啊,晚上我好好想想用什么非常手段叫你起床。”立春一看云曼的表情就乐了,差点没忍住,想要捏云曼脸颊的手。 “放马过来,哈哈哈哈!”云曼显得很无谓,立春见状也是“哈哈”大笑,两人嘻嘻哈哈的一路打闹,而立夏似乎带着微笑,漫不经心的跟在两人身后,眼神奇特。 回到书房,云曼便让立春和立夏出去各自忙活去,不必一直守着。 坐在书桌前,云曼又想起了,放在心里很久的那件事,事实上已经不止一次的后悔过,不止一次假设过,如果当初顺势说出真相,是不是现在就无需如此煎熬,为难。 叹息一声,云曼慢慢的拿起墨条磨起墨来,虽然上回试探着告知了立春和立夏两人真相,但是两人却没有相信,不管如何,这件事最该告诉的应该是萧妍妍才对,不管能不能信,却是不能再拖下去了,这么想着,云曼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磨好墨,云曼拿了一支最小的毛笔,翻出两张练字的宣纸,开始写信。 “萧女士,也许我该称呼你为娘亲,毕竟我存在你女儿的体内,其实我是一缕来自异世的魂魄,应该是程序上出了一点点小问题,导致我到了你女儿体内,不过你放心,你女儿肯定还活着,我想也许这身体到了十岁左右,你真正的女儿就能回来了,我也将回我的世界去。 我知道我的说法可能很耸人听闻,但是这的确是事实,我想你应该很想我消失,虽然我也很想回家,但是眼下我还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如果这期间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会按你说的做。 原本我想过隐瞒,一开始我是不了解情况,所有没敢说,后来应该算是舍不得说,从未得到过母爱的我,忍不住起了心思,隐瞒了这个事实,其实我一直后悔,那日,你在问我时,我为什么没有说出来,眼下我享受着山庄里的一切,这一切也都该是你女儿的,我不想再瞒着您,只是希望这真相没有吓到您。写信人:云曼(其实我本名还真叫云曼,我姓云。)“ 写了满满两大张纸,云曼才将这封信写完,只是写完了,该不该寄出去,她又有些为难,心想,会不会萧妍妍收到这封信后,直接将她当成了妖怪,然后找个法师什么的,把她收了呀! 胡思乱想了一会,还是犹犹豫豫的将信塞进了找到的一个信封里,然后到处找粘信封的,只是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看着桌面上的信,越看,越有种不敢,不想寄的情绪。 云曼干脆闭了眼,直接喊道, “立春,立春!“ “小小姐什么事?这会立春在厨房呢!“立夏匆匆低着头进了书房。 云曼微微愣了一下,想起快中午了,立春肯定去厨房了,随即指了指桌上的信说道, “找个东西将信封上,让大叔想办法寄给娘亲。“ “呃,哎好,奴婢这就去。“立夏顿了一下,随即利索的收起桌上的信封,看也不看云曼一眼,就匆匆出了书房。 第二十五章 一出门,立夏就将信塞入怀中,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厨房旁的小柴房,四处打量,看确实没人注意她,这才躲进了柴堆,将怀里的信拿了出来。 看着手中没有封口的信,立夏默默的在心里念叨, “没事的,没事的,反正她不是真的小小姐,我就看看她究竟在出什么妖娥子。“ 这么默念了几遍,心里的愧疚,通通消失了,两下拿出信,翻了开来。 云曼的字的确写的不好,歪七扭八的,看着字写的样,就能想象出她写信时,心里有多七上八下的,有多不安了。 立夏皱着眉,匆匆读完,第一反应就是荒唐,第二反应就是云曼太不会编造理由了,看完了信,她完全放下心来,她相信这样的信,即便到了萧妍妍手里,萧妍妍也一定不会相信的,反而会更加认定云曼在撒谎的事情。 立夏小心的将信按原来的折痕折好,然后收入怀中,转身了拍身上的灰,慢慢的进了厨房。 “哎,立夏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小小姐饿了,放心,我这就拿过去。“ 立春嘴里刚塞下一个包子,一回头看见立夏,差点没噎死,好容易咽下了小包子,赶紧将食盒收拾好,准备给云曼送去。 “去吧,慢慢吃,我又不会说你,哎张妈呢?“ 立夏装作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一眼厨房,随口说道。 “张妈给后院送饭去了,自从知道后院还住着人,张妈就每天都去送饭,嘴里还念叨,以前总以为厨房的吃食是被山里的野兽给偷吃的,没想到居然是咱山庄的人,哈哈,暗一大人的神秘感,全被张妈破坏了,哈哈哈哈!“ 立春每次想起这事都会乐得哈哈大笑,觉得张妈实在是太可爱了,每次想想一群暗卫,等着张妈去送饭的场景,立春就忍不住乐呵,心里遗憾的是,不能亲到现场,看看那场面。 “好了好了,赶紧去书房,小小姐估计饿了,我吃了就过去。“ 立夏挥挥手打断了立春的大笑,立春想起云曼,立马一吐舌头,拎着食盒,一溜烟的跑了。 等立春一出厨房,立夏就拿起一碗米饭,用手捏来几粒米饭,拿出怀里的信,封好了信封,再放回怀中,这才长出一口气。 又拿手绢,包了几个包子,塞如衣袖,还在手中拿来两个,一边走,一边飞快的往嘴里塞包子。 喘着气到了后院院门,才将两个包子咽下。 “咚咚咚!“轻轻的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息,这才敲响了院门。 “有事?“暗一下一刻就出现在了立夏面前。 “这是她写给小姐的信,说是让你寄出去。“ 立夏伸手将手中的信给了暗一,暗一接过来一看封口,淡淡的扫了立夏一眼, “你有没有看过?“ 立夏将拳头隐在衣袖中,淡淡的,坚定的说道, “没有!“ “哼!记着自己的本分,要把她当真正的小小姐来对待,还有以后的信,我会自己去拿,你不必送来,也不要总到后院来。“ “是,大人。“立夏低眉顺目的应下了。 暗一看了看手中的信,挥手道, “行了,回去吧!别让人看出破绽。“ “是。“立夏应下后匆匆转身离去,直到绕到前院,整个人才松懈下来。 暗一看着立夏远去的身影,喃喃自语道, “也不知道让她知道对不对,主人你为什么要让她知道真相呢?“ 书房 立春拎着食盒进书房的时候,见云曼呆呆的看着书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呢,一脸的墨汁,衣服上,手上也到处都是,最奇怪的是,居然连嘴唇上都有。 “小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饿了?墨汁还能当饭吃不成?“ 立春的话像是惊醒了云曼一般,云曼一脸惊喜的看着立春, “你有没有看到立夏阿?“ “有啊,立夏在厨房吃饭呢!“立春一脸摸不着头脑,看云曼问了话,又不讲话了,干脆也不想了,直接拉着云曼,到了铜盆架前,打了水,开始给她洗脸。 云曼听到立夏在厨房,又犹豫了起来,心里又开始计较究竟该不该寄出那封信的事了。 呆呆的任由立春洗脸,擦手,收拾妥当了,她也还没纠结出一个结论。 立春一看云曼呆呆傻傻的样子,就觉得她一定是饿坏了,想起自个饿着的时候,想东西的时候,也就这样呆呆的,干脆打开食盒,直接让云曼坐着,开始喂食。 云曼呢!脑子里想着事,也顾不上吃的问题,立春喂什么她就吃什么,其实究竟吃了些什么她都不清楚。 直到喂完了,立春才发现云曼的状态不对啊! 看着不像是饿坏了,这难不成傻了? “小小姐,小小姐,你怎么了?“ 立春吓得拿手一直在云曼眼前挥舞,云曼这才回过神来,一声不吭的看了立春一眼,转身朝门外跑去。 谁知一头撞到了立夏身上, “哎呦!“立夏感觉肚子一疼,整个人往后倒退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了脚,低头一看,居然是云曼,脸上的表情还扭曲着,云曼就噼里啪啦的开始发问, “立夏那信呢?寄出去了?“ 看着云曼一脸着急的样子,立夏小心的摸了摸肚子,无辜的说道, “寄出去了,我看着暗一大人,派了人送出去的。“ “啊,已经走了?“ 云曼一脸失望,想起穿越条约里,明白规定了,不能告知任何人,自己是穿越灵魂之事,心里又后悔自个一时冲动,居然写出了事实,写出了自个是个穿越灵魂的事。 她不禁有些害怕,这回去了会不会受到时空穿越局的惩罚呀!不过想想时空穿越局犯下的错误,心里又有了点底气,最后应该两两相抵,不会受罚吧! 看云曼变幻多端的脸色,立夏心里有微微的畅意,看了一眼两人身后的立春,一脸懵样,心里更有种优越感,想到此,立夏一脸笑意的问道, “怎么了小小姐,那封信你不想寄出去吗?要不我去问问暗一大人,看能不能追回来?“ “算了,算了,寄出就寄出吧!是死是活都这样吧!“ 后面这句话,云曼虽然放低了声音,但是立夏紧贴着她,还是听到了,听到这话,立夏的嘴角弧度扩大,笑意加深了。 第二十六章 “小小姐你们在说什么信呢?“立春扶住云曼,蹲下身替她抚平了衣服上的皱痕,好奇的问道。 “哦,我写了一封信给娘亲,只是我总觉得我的字太丑了,怕寄出去了惹娘亲生气。“ “嗨,这有什么怕的,小小姐你这么小,就能给小姐写信,小姐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听了立春的话,云曼的脑子里只听进了最后那句,转头有些不确定的问立春, “真的不会怪我吗?“立夏听了,嘴角上扬,笑着说道, “小姐怎么会怪你,立春你说是吧!“ “是啊是啊!小小姐你就不要担心了,小姐是不会怪你的,对了小小姐一会睡一觉吧!明日开始要练功了,要好好休息哦!“ “哦,好,我先去看会书,一会就睡。“ 看立春和立夏都这么说,云曼的心算是安稳了一些,便点头,回了书房,准备去看书。 只是自从寄出了这信,云曼反而过得比之前还要不安了,书也看不进去,看了一个时辰,依旧没有翻动一页,睡觉呢,也是睡不安稳,睡着了也一直做梦,甚至梦到自己血淋淋的躺在一张豪华的床上,命不久矣的样子,直惊得她,一下子从梦中醒了过来。 爬起来,自个下床找来棉布,擦了擦汗,小心脏也一直“砰砰“的跳个不停,狠狠的深呼吸几下,才将心跳恢复正常,看了看四周,忍不住摸了摸脖子上的戒指,心想, “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有点想小黑了呢!“ “呼~熬吧!希望不是那么难熬。“ 长出一口气,云曼才发现心里的难熬是很难解决的,她现在反而有点想家了。 为了让自己晚上睡得安稳一些,云曼在睡前,去了温泉房,好好的泡了泡,直泡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回了房间,倒头就睡,这一夜倒是睡得安稳了些。 第二日,正式开始练功的第一天,云曼睡得迷迷糊糊,总觉得耳朵边像是有只小苍蝇,一直“嗡嗡“的叫个不停,很是烦人,心里不禁想, 这小黑太不称职了,怎么能把苍蝇放进房子呢?她忍不住气道, “小黑,灭了它。“ “小小姐,小小姐,是奴婢阿,什么小黑,你快起来,再不起来,暗一大人的脸才真的要黑了。“ 立春只以为云曼是在做梦,不禁觉得好笑,可是想起暗一的脸色,还是只能继续叫云曼起床。 “嘶,阿!“ “立夏,你怎么?“立春也尖叫起来。 云曼呆呆的坐起身,看着立夏手中的棉布,顿时打了个寒战,人也瞬间清醒了。 看了看外头蒙蒙亮的天,云曼心里不禁哀嚎一声, “为什么学武要起那么早,哎!“ “立夏你!你!“立春已经被立夏的举动惊呆了,就连话也说不完整了。 “小小姐不要怪奴婢,奴婢是看你要是再不起来,就赶不上时辰了。“ “没事,没事,额下次立春你喊大声点好了,要是还喊不动我,就再用这招。“ 云曼看了看那块棉布,发现自己都快要不敢洗脸了,真的好冷! “嗯好。“立夏立马答应了。 立春还有点吓到的样子,小心的问云曼, “小小姐,真的要这样吗?“ 云曼歪着头想了想,反问她, “你说是我受点冷比较好,还是被那位罚一顿比较好?“ “呃,奴婢明白了,奴婢明天一定大声喊小小姐起床。“ “好,谢了,赶紧的吧,洗,洗脸吧!“ 云曼赶紧穿衣起床,准备洗漱。 一翻折腾,总算神清气爽的出了房门,拒绝了两个丫鬟跟着,云曼自个迈着小短腿,飞快的朝后院行去。 心里美美的想着,从今天起,就能学武功了,学好后,那就是人体飞机了,想想自由飞翔的日子,云曼就忍不住笑出声。 抬头远远的看到暗一,一脸严肃的站在院门外,云曼也不惧,只是开心的想着,一定要先学轻功,然后天地任遨游,就太好了。 “来了,走吧!“暗一看到云曼神情依旧是淡淡的,转身推开院门。 就这样后院出现在了云曼的视线里。 后院只有一排低矮的平房,不过房间倒是都不小,看样子都一直修到了山峰底下,占地面积还可以。 四周没有什么植物,只有积雪和孤零零的几间房间。 “这里的房间,你只要记得进中间这一间就可以了,其余的房间都是不准进的,知道了吗?“ “哦,好。“云曼听话的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今天先跟我来这里。“ 暗一说着带云曼进了右侧的一间房。 一进门,云曼发现,这里的陈设跟萧妍妍的书房很像,只是没有萧妍妍的书房豪华。 里面站着五个黑衣人,都蒙着脸,一脸严肃的站立在书桌两旁。 云曼云里雾里的,想着暗一刚刚还说自己只能进中间那间房,怎么话音未落,就带自己进了右侧的房间?着实令人费解。 还有看着房间内的情形,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这群人,这么严肃的站在两边,这是干什么呢? 暗一一言不发,背着手,走到书桌前,站定,然后转身一脸严肃的看着云曼说道, “跪下!“ “啊?为什么?“云曼彻底傻眼了,这怎么一上来就让她跪下,难不成萧妍妍知道了真相,想要让暗一一刀“咔嚓“了她,那可真不知道这戒指顶不顶用了,万一灵魂迷失在时空乱流中,她就完蛋了。 “什么为什么?难不成你不准备拜师?“ 右侧站立的一个黑衣人忍不住开口道。 “阿,拜师?“云曼一听,心里便认同了,是啊,学人家功夫,总要拜师吧!总不能让人家白白教阿! 这么一想,云曼就乖乖的跪了下来,左侧的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杯茶,递给云曼。 云曼傻傻的接过茶,还以为是给她喝的呢,正准备下嘴,四周一阵抽气声,云曼赶紧将茶杯挪离嘴边,傻傻的看着众人。 “这是给你师傅喝的!“身后响起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云曼赶紧伸手将茶杯递给暗一。 “大叔,你喝茶。“ “哎,叫师傅,师傅。“又是一个奔溃的声音。 云曼被这些人闹得,手都抖了,人也紧张了起来。 暗一全称绷着一张脸,并不讲话,默默的接过茶杯,看着云曼, 云曼这才反应过来,轻声说道, “师傅喝茶。“ 第二十七章 “嗯!“暗一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在一旁,开口说道, “记住了,你师傅姓秦,名飞,师门是雪山派,日后别出去了连师门都不认得,以后有空师傅会带你回趟师门,好了你先去隔壁练功房等我。“ “哦好,师傅。“云曼赶紧起身,拍了拍膝盖,转身出门,一转身,身后又是一阵抽气声,吓得云曼脚步一顿,也不知道自个究竟还做错了哪一步,只想赶紧离开,免得继续丢脸。 “哎这就出门了,连行礼都忘了,也不问问我们都是谁?师哥难不成你还真收个小姐做徒弟?“ “是啊,师哥咱们虽说要报恩,可也没有收徒这一条啊!“ “就是,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姐,能受得了练功那份苦吗?我看还是算了,要是练坏了,咱们怎么跟人家交代啊!“ 五个黑衣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所有的宗旨就是一个,不能收云曼为徒。 “好了,此事我已经决定了,也跟师傅说过了,你们就不要再说了,她已经行过拜师礼,日后她就算是我的徒弟了。“ 暗一挥了挥手,打断了五人的议论,众人齐齐摇头,打头的一人说道, “我们现在不会认她,要是日后回了师门,师傅也说可以的话,我们就不再有二话,还有今日这简单的拜师礼,我们也不会认同的,她要是真能当你徒弟,还是带回师门行正式的拜师礼才行。“ “这我知道,我只是想说在此之前,你们都不许故意为难她。“ 暗一眉头松开,淡淡的道。 “这是自然,我们不会刻意为难她,只是她要是自个受不了这学武功的苦,我们也不会同意你带她回师门的。“ “好,一言为定。“暗一咬了咬牙,答应了同门的要求。 “那就这样吧,今天还是让你这个师傅先教吧!“ 暗一不再说话,只是脚步略沉重的缓缓走出房门,转身进了练功房。 五个黑衣人的话却还未停歇, 末尾的黑衣人说道, “师哥这是抽哪门子疯,怎么会找这么个徒弟,当初师傅想让他收小师妹为徒,他都不乐意,怎么会想收个娇滴滴的小姐?“ “哎算了,谁能知道师哥想什么,不过好在这姑娘呆呆傻傻的样子,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要是不回师门,至少我的见面礼可以省了不是!“ “嘿你个财迷,你怎么不掉钱眼里去。“ 五个大男人叽叽喳喳的,吵起来竟然一点也不逊色于女人呐! 不过云曼倒是一点也不晓得这五人如此八卦,她此刻在练功房,回想自个刚才的表现,一点也没想出有什么问题,一抬头看见一排的武器,顿时将这点烦恼抛出九霄云外,兴奋的上前去看武器。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各式各样的武器,整整摆满了房间一侧,云曼上前细看,才发现每种武器有三款,分三排一一排列着,第一排的材质应该是木制的,也就是说大部分都是些木头做的兵器,第二排应该是正常的,闪着寒光,是正常的武器,最后一排,却是一个个木盒,云曼不禁好奇的上前摸了摸木盒,刚想看看能不能打开木盒,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暗一抬步进了练功房,看云曼手伸向木盒,不禁眉头一皱,说道, “在这些武器中选一样当你日后的兵器。” “哦好。”云曼赶紧退后,站在武器陈列架前,一个个看过去,看来看去,最终云曼还是停留在了鞭和剑之间,说实在的云曼既想练剑术,又想练鞭,主要是之前看立春和立夏练功时的样子,云曼总觉得英姿煞爽,非常好看,这就让她有些为难了。 “只能选一样。”看云曼犹豫不决的样子,暗一眉头又是一皱,觉得云曼有些贪心了。 “额好。”云曼最终选了心里最喜欢的,剑,其实她一直都很羡慕那些会剑术的,光想想就兴奋,这么想着,云曼伸手往第二排的剑抓去。 “拿第一排的。”暗一冷冷的话语又响起了。 云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按耐住了想要拿真剑的冲动,撇了撇嘴,嫌弃的抓起木剑,随手挽了个剑花,结果“啪嗒”一下,木剑一下子掉在了地板上,云曼顿时一头黑线,忍不住拿眼睛瞟了瞟暗一,结果只看到暗一冷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 看不出应该是好事吧!云曼心里微微飘过这句话,一个箭步,“唰”的一下,赶紧捡起地上的木剑,然后眼观鼻,一本正经的站在暗一面前。 “跟我来。”暗一“唰”的一下,抽出第二排的真剑,走到房间中央,随即收敛周身气息,背着双手,拿着剑,站立着。 “看清楚了,我就教一遍。”暗一冷冷的说道。 “哦好。“云曼赶紧站到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暗一。 其实暗一的剑术,是他们几个师兄弟间最好的一个,这一点,就连萧妍妍都不清楚,她一直以为,暗一擅长的是潜伏、暗杀和轻功,却不知,暗一真正擅长的是剑术。 指尖轻轻的拂过剑身,暗一在心底微微一叹,许久未曾摸剑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云曼一选就选了剑,心底有丝丝轻松的意味。 随即神情一敛,挥手一剑,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一丝轻吟,隔壁房中的五人一听,顿时神情讶异,面面相觑。 “没想到,师哥居然要教她剑术!”最末尾的黑衣人发出感叹,其他几人都皱着眉头,一语不发。 良久,打头的才叹息一声,说道, “他想干嘛就干嘛吧!就算他想教,还不知道那位小姐能不能,会不会学呢!” “也是,师哥心里应该有数,我们就不要瞎担心了。” 此刻练功房内,云曼目不转睛的盯着暗一,云曼的记忆力倒是不错的,由于大脑开发,科技进步,人类在记忆力方面,学习方面倒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所以这记下招式对云曼来说并不是难事,难就难在这个气势,这个剑势,究竟是怎么来的,云曼发现她完全是一窍不通。 暗一犹如出水蛟龙,一把剑舞得处处剑影,气势非凡,直至收势站好,那手中的剑还在止不住的轻吟,颤抖。 “记住了吗?”暗一看着正在发呆的云曼,眉头皱起,冷不丁的说道。 “啊,哦,记住了,记是记下了,可是……”云曼正待再说,暗一打断了她的话, “那就来一遍,我看看。” “呃,好吧。”云曼打量了一下暗一的神情,只好止住话语,拿着木剑走上前去。 暗一缓缓的退到一边,看着云曼。 云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子里不住的回忆,然后开始,伸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剑身,暗一看到这个动作,眉头微微一皱,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第二十八章 云曼慢慢的将暗一的招式动作都复原了一遍,虽然她能记住这些招式动作,但是丝毫没有剑势,速度也偏慢,不过好歹是将所有招式动作都记下了,演示了一遍。 暗一看云曼居然能记下所有的招式动作,眉头早就苏展开了,他看云曼虽非练武奇才,但是凭借她非凡的记忆力,学武倒不算难事,心下也算微出一口气,只要云曼能经得住练武的苦,倒也不怕练不成。 这么想着暗一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见云曼已经收势站好,便直接说道, “动作是没错,你就先练一个时辰,晚间睡前再来练一个时辰,另外记住,所有教你的武功,出了这道门,不准再使出一招半式,也不准教给任何人!” 说着,严肃的盯着云曼,云曼赶紧点头保证,绝对不会将这里学到的任何招式,教与旁人,暗一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那你先练着,时辰到了,自然有人会来通知你,不得偷懒。”说完暗一转身离去。 云曼呆呆的看了一会关上的房门,随即摇头将杂念甩出,一心一意的开始练习起刚刚那套剑术。 云曼并不清楚,这房间一侧的墙上,有几个小孔,此时正有人,津津有味的盯着她看呢! “哎师哥,没想到这娇滴滴的小姐,记性倒是不差,居然看一遍就能记住你的动作,可惜根骨并不是最佳的,要不然怎么也算得上一位练武奇才了。” 暗一刚一踏入房间,那几个挤做一团的师兄弟便与他夸起云曼来,仿佛刚才的那些嘲讽都不是出自他们之口一般。 “没事做吗!都回去练功,好好想想每个人,该教她什么。” ”哦,好,好,这就回去练功,有什么呀,看我改天不难倒她。“ 一个个赶紧嘀咕着出了房门,各自奔向自个的练功房。 云曼倒是毫无知觉,一心一意的练习着剑术,虽然动作是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但是在一遍一遍的重复动作中,云曼倒是感觉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比如这个动作,手腕要是稍稍转得快一些,那下一个动作就能快一倍,使用的力也能少一倍,动作也能更连贯。 而这个甩剑的动作,则要紧握剑柄,否则剑就很容易脱手,那就成笑话了。 不过云曼在练习中,还是脱手了好几回剑,像是找到了一件新奇的玩具一般,云曼一遍一遍的练习着,越来越有兴趣,越来越兴奋,她发现着每个动作的特性,然后将一个个动作,一点点的连接,就像是玩拼图游戏一般,将整套剑术一点点融合,时间过得飞快,她却丝毫不觉。 暗一盯着墙上的小孔,呆呆的看着一脸兴奋的云曼,心里也忍不住赞叹,云曼的理解力也是超群,才这么一会,她居然已经摸透了这套剑术,一大部分的着重点,并且这舞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甚至隐隐有了一丝剑势的意味。 如果不是一直看着云曼,也是他刚刚才教的剑术,他肯定不会相信,云曼其实才学习剑术第一天而已。 “天才!真是可惜了!”暗一轻声说道。 云曼的记忆力和理解力让他惊奇,直叹云曼为天才,只是云曼的根骨,不知道为什么,着实也算不上上佳的根骨,这就限制了她练武的境界,不能到达大成境,所以暗一才觉得可惜了。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就过去了,太阳也早就照进了房间,云曼连额间的汗珠也来不及擦拭,全身心的沉浸在其中,暗一也看得入了神,没有察觉时间。 还是另外练功房的那几个师兄弟进了房间,暗一才察觉时间已经超出了一个时辰,回过神来,不理身后一帮人的询问,直接出门,敲了敲隔壁练功房的门,便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云曼全身心的沉浸其中,根本没有察觉门外的动静,心里还隐隐兴奋,快了快了,还差两个招式,就能将整套剑术都连贯起来了。 突然门被推开了,云曼一下子呆在原处,转头看向大门,早晨的太阳,照得人根本睁不开眼,微眯着眼睛,看向来人, 还未看清,来人已经开口了, “时间到了,将剑放回架子,赶紧回去,晚间再来。” “可是,还有两个招式,我马上就能……”云曼听出了是暗一的声音,便赶紧解释道。 “欲速则不达,放下,回去。”说完暗一转身走了。 云曼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手中的木剑,终究不敢违背暗一的师命,叹息一声,摸了摸剑身,将木剑插回架子。 放下木剑,云曼才感觉浑身疲惫,手腕更是有些动不了的感觉,完全是用力过猛的后遗症。 用左手,揉了揉握剑的右手,呲牙咧嘴的走出练功房。 云曼一路走着,才发现自个练得有些狠了些,这身体有些受不了,身体酸痛不算,浑身上下还都是汗水,黏糊糊的,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感觉倒是有些冷,云曼不禁加快了脚步,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快步往温泉室行去。 立春和立夏早就结束的晨练,一直在前院,焦急的等着云曼。 因为云曼的交代,暗一的态度,两人都不敢靠近后院,去迎接云曼。 立春早就急得不行了,原地团团打转, “怎么还没回来,这都过了一刻钟了,小小姐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啊!呸呸呸!瞎说什么。” 自言自语的说着,忍不住担心,又担心自个瞎说,说中了什么。 “好了,再等等,也许一会就来了。”立夏就显得镇定多了,揉了揉额角,觉得立春在眼前转得她头晕。 “对对,一会就回来了,早餐都拿来了,换洗的衣服也准备好了,还有什么遗漏吗?” 立春眼巴巴的看着立夏,立夏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叹息道, “都准备好了,你放心好了,连茶水都备下了。” “好,好吧!”立春低头喃喃道。 “来了。”立夏看着远远的,满身大汗,脸上却一脸兴奋的云曼,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丝心疼,摇了摇头将这点念头赶出思绪。 “啊,来了,小小姐,小小姐,你怎么样,怎么那么多汗,练武是不是很辛苦,手腕怎么了?” 立春立即转头,一蹦三尺高,兴奋的迎了上去。 “哎,立春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答,身上黏糊糊的,我先沐浴去,一会再跟你说。”云曼感觉是一刻也不能忍了,这满身的汗水,得赶紧洗去。 说着快步冲进温泉室,顾不上脱去衣物,便整个人泡进了温泉中, “呼!好舒服!”云曼将头伸出水面,长出一口气。 第二十九章 也许是温泉的效果,云曼泡在里面,全身的酸疼,手腕的肿胀,都有了缓解,浑身暖洋洋的,非常放松 “小小姐,小小姐,今天练的怎么样,暗一大人有故意为难你吗?” 刚刚将头抬出水面,立春就叽叽喳喳的问开了,云曼将头发往后一甩,然后微微一顿,才将面上的水全部抹去。 “恩还行,挺好玩的。”云曼心里思量了一会,才开口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将拜师的事情瞒了下来。 立夏踏着话尾音进了屋,拿着换洗的干爽衣物, “好了,立春,还不帮小小姐沐浴,她人还小,不能泡太久。” “哦对,对,我怎么都忘记正事了,小小姐你说好玩啊?怎么跟我开始练武时不一样呢?” 立春一边撒花瓣,一边歪着头说道。 “那你那时候怎么练武的?”云曼倒是起了好奇心。 “那个时候啊,奴婢起得比现在小小姐起得还早一个时辰,然后扎马步,因为我跟立夏学的是鞭子,每日光是甩鞭子都得上千遍,甩得我手都快废了。“ “这么辛苦,那你们肯定是很喜欢练武,这才坚持下来的吧!” “哎,要说喜欢那也是一般,要不是为了……” “好了,立春,快给小小姐换衣裳。”立夏眉头一皱,出言打断了立春的话语。 “哦哦好!” 云曼好奇心不减,转身出了温泉,任由立春立夏帮着换衣。 说实在的,即便来了这么久,云曼还是弄不懂这绳子一堆的衣物该如何穿着,看着似乎很简单,真让她自个穿,她是怎么也搞不定的。 “哎立春你是为了什么才坚持练武的?” 立夏手微微一滞,看着没心没肺的立春,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开口。 “还能为什么!为了能来伺候小小姐啊!”立春笑盈盈的看着云曼。 云曼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有些发酸,又有些愧疚,低着头看着正在为自个打理裙摆的立春,轻声说道, “如果我不是你的小小姐呢?那怎么办?你会不会很失望!” “怎么会,小小姐不要胡思乱想了,还是跟我说说今个学武的事情吧!” 立春丝毫没察觉云曼低落的心情,依旧笑盈盈的,立夏嘴角微微一撇,似乎很是不屑的样子,只是她低着头,两人倒都没注意。 “哦,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练了一个时辰的剑术,师,嗯暗一说,晚上睡觉前还得去练一会。” “哦,初学者是得练得抓紧些,小小姐可不要怕辛苦哦!” 立春点点头,赞同暗一的安排,又轻声安慰云曼,生怕她觉得辛苦。 “不会的,你们放心好了,好了去吃饭去吧!”云曼拉着两人的手,轻松的出了温泉屋。 吃过早餐,云曼才算缓过来,立春还想跟云曼再聊聊练武的事情,可是也知道云曼究竟练的是何种剑术,又是谁教的,都不是她能打听的,想想也不知道还该问什么,只好跟立夏一起,出了书房,各自去忙碌。 看立春和立夏出了书房,云曼的思绪又飘到了寄出的信上,手里拿着一本医书,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想写字发泄发泄,却发现手腕酸痛,连拿笔都困难。 “哎!我是不是找点事做做啊,再这么想啊!愁啊!别弄出病来!” 云曼站起身,往四周扫视了一遍,发现四周除了书,就是笔,这两样,她眼下的心情,是一样也不想动。 拿着医书行到一旁的椅塌边,哀叹一声,倒在了椅塌上,拿着手中的书,往脸上一盖,眼前便是一黑。 也不知道是温泉泡的太舒服了,还是练武练得太辛苦了,胡思乱想了没一会,云曼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果真大好的冬日,还是睡觉来得舒服,一直到用午膳时辰,云曼才悠悠醒转,睁开眼,脸上的医书早就被收拾到了一旁,身上也被盖了一床毯子,云曼摸了摸毯子的边,脸上的笑意温柔又温暖。 “哎真好!”云曼满足的伸了个懒腰,下一秒立春便笑盈盈的拿着铜盆,进了书房, “小小姐醒了,来洗漱一下,就要用午膳了。” “好,谢谢你,立春。”云曼将双手放进铜盆中,抬头暖暖的说道, “谢什么,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立春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咧开,开心的笑道。 “不,不能算应该的,我该谢谢你。”云曼心里暗下决心,等这身体再大一些,就不再麻烦立春和立夏这些生活琐事,她们毕竟没有义务为她做这些。 “好,好,小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立春见云曼鼓着张小脸,一脸严肃的样子,分外可爱,都忍不住捏了捏云曼的脸颊。 云曼一脸黑线,不清楚立春最近怎么老喜欢捏脸,揉了揉小脸,一脸疑惑。 “哈哈,好可爱!”立春见云曼疑惑的样子,更是忍不住用双手揉了揉云曼的脸颊。 立夏一进屋,就看立春笑得花枝乱颤,云曼一脸茫然,就知道立春又捏云曼脸了。 拍了拍自个的额头,看立春一脸无可救药的样子,十分无奈, “好了,好了,赶紧洗漱,吃食我都拿来了。” “哦哦,好!”不知道为什么,立春对立夏的话总是言听计从,还有丝小心翼翼的意味。 云曼一整天都是心绪不宁的样子,除了睡觉和练功,云曼发现,其余时刻,她总能把思绪放在发愁上,放在那封飞向北疆的信件上。 于是晚间睡前练武时,云曼真心做到了心无旁骛,一直满身心都沉浸入练习剑术中去,一整套剑法,已经能连贯且流利的舞动下来了,虽然还未能有自己的剑势,但是才一天,就抵得上旁人一月甚至三月的成果了。 云曼倒是不知道她的进度在旁人眼中是如何妖孽,她只觉得整个人沉浸在练习剑术中,便轻松许多,不用想东想西,人累一些又何妨。 依旧是练习的满身是汗,甚至连脚步都开始打晃了,云曼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手中的剑。 暗一推门进来,看她这个模样,一声不吭,直接上前,单手一提云曼的衣领,“唰”的一声,几个纵身,便将云曼丢进温泉屋。 云曼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在温泉屋了,屋内暖暖的,让她忍不住趴在地板上,就不愿起身了。 好在立春和立夏一直做着针线活,等着云曼,听到动静,都急急赶去温泉屋,看云曼累得趴在地板上,动也懒得动的样子,立春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小小姐你这是干嘛?怎么练的这么狠。” 立夏心头也有一丝异样,比立春倒是理智多了,伸手推了推立春,自个赶紧上前抱起云曼, “快去拿换洗的衣物,快,帮我也拿一套。” 说着便抱着云曼泡进了池子,见云曼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两人也放下心来, 立春来不及多说,立刻转身离去。 立夏看着云曼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不由得微微叹息一声, “何苦呢!” 云曼迷迷糊糊的醒转,伸手想自个褪下衣物,立夏不禁哂笑,伸手将将云曼的衣物褪下。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泡了一会,在立春和立夏的帮助下,云曼穿上了寝衣,任由立春搀扶着回了房间,一上床就倒头呼呼大睡。 立春又是心疼,又是笑,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拿了干净的棉布,帮着将云曼的头发绞干,好在眼下云曼的头发并不长,很好绞干,不一会就收拾好一切,帮云曼扶正了身子。 云曼翻了翻身子,沉沉的陷入梦中。 第三十章 第二日,云曼一早便醒了过来,洗漱后,快步赶去练功,倒是将想要下大力气喊云曼起床的立春惊到了。 呆呆的看着云曼远去的背影,问立夏, “小小姐这是打了鸡血,今日怎么不赖床了,昨日那么辛苦,今天居然起得那么早。” “好了,这样不好吗!省得你费力气喊人了,走练功去。” “哦,好吧!”立春一脸疑惑的被立夏拉走。 这个早上,云曼依旧把自个练得浑身是汗,就差虚脱了,连走路的精神也没了。 暗一见状,依旧手一提,将她丢进温泉屋,云曼心里倒是想过抗议,只是转念一想,除了不舒服些,也没什么大碍,甚至还少了自个走路的力气,便也不想抗议了。 她累得连跟立春立夏说话的精神都没了,云曼用过早膳,干脆又在书房沉沉的睡了一觉,直到中午,用了午膳呢!便逼着自个看医书,到了晚间,再去练功房折腾自个一番,回来洗个澡就将自个丢上床。 这样的日子过下来,云曼发现她少了时间思考,也少了时间担忧,虽然累一些,但是精神好多了,不想东想西,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暗一和立夏自然也看出了云曼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倒是立春每日都担忧不已,还跑去厨房跟张妈商量,这吃食上也是时时翻新,就怕坏了云曼的胃口。 好在体力消耗过大,云曼的胃口倒是没变小,这才让立春和张妈稍稍安了心。 云曼在这边将自个忙得连轴转,那边那封信已经顺利的进了北疆将军府。 萧妍妍看着手中的信,一脸的怪异,她不知道云曼怎么会认为她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她只是觉得很滑稽,对于云曼幕后之人也更为感兴趣了。 挥手让人将四个丫鬟和严嬷嬷都喊入书房,将书信递给几人,萧妍妍便用食指轻敲着桌面,想着该如何回信。 “这,这,小姐这也太荒谬了吧!她真以为她这么胡扯一通,我们就会相信吗?”墨竹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书信,一副被雷到的样子。 “呵呵!”萧妍妍轻笑一声,无限讥讽。 “是啊,这小姑娘还真是异想天开,也不知道想些什么,说她不会骗人,她又说出这么个理由,说她会骗人,可这理由也太天方夜谭了。” 墨菊和墨梅都是一副惊叹的样子,想想又笑出了声。 “你们说她幕后之人究竟会是谁,暗一盯了那么久,就是没有任何人接近过云龙雪山,我就奇怪了,究竟是何人,这么沉得住气,居然能任由一个三岁的孩子,一人呆在咱们的地盘。” 萧妍妍歪着头,始终想不明白这一点,这么想着,皱着眉头看了看那封信,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似乎有一丝声音,在告诉她,信中的应该都是真的,只是这丝荒谬的感觉,很快被她的理智压住了。 “依奴婢看,无论幕后之人是谁,咱们都算稳坐钓鱼台,无非就是养个姑娘,想想日后沈家,怎么算都亏不了!” 墨兰想了想说道,此话一出,几人都不住的点头,尤其严嬷嬷,自从见到了萧瑶,她可是真心疼爱,怎么忍心日后将萧瑶送去京都沈家呢! “嗯,好,我也是这个想法,只是我得好好想想,此信该怎么回,好了说说瑶儿最近怎样?“ “大小姐好着呢?最近呀,跟着师傅们学琴棋书画,可认真了,还偶偶跟着萧小将军出去学骑马,再也不闹着回京都了。” 严嬷嬷一说起萧瑶,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四大丫鬟也是一脸笑意,开心萧瑶的转变。 “嗯,那就好,你们先下去吧,瑶儿那边有什么要求就尽量满足她,我先想想怎么回信。” “是。”几人鱼贯而出,都是一脸笑意。 萧妍妍找这几人来,也只是为了确定心里的想法,见几人的想法与她一致,心里便安心不少。 坐在书桌前,思量良久,这才一脸严肃的挥笔写下几行字,冷着脸将信纸叠起,塞进信封,滴了几滴蜡油,将书信封上。 “来人,将此信送去云龙雪山,记得注意瞒着京都那边的人。” “是。”一个黑衣人恭敬的接过书信,一个闪身离开书房。 “墨梅。”萧妍妍喊了一声,墨梅和墨兰推开门,墨梅匆匆进了书房问道, “小姐有什么吩咐。” “瑶儿此刻在做什么?” 想起萧瑶,萧妍妍的脸上冷意尽消,面色温柔的问道。 “大小姐此刻应该跟着曲姑娘学琴呢!” “哦,曲姑娘今日在啊,走去看看。”萧妍妍一听,更是笑容满面,抬步往水阁行去。 还未行至水阁,悠扬的琴声已经传入耳中,那悠扬婉约的琴声自然是曲华的,而那有丝丝生涩,指法也有些凌乱的琴声自然是萧瑶的。 只是就算这琴声不成曲,指法凌乱,音色生涩,萧妍妍也是一脸温柔,放轻了脚步,缓缓的接近水阁,遥遥的看着水阁内的两人,只见一人约莫二八年华,身着一身青色锦衣,眉眼温婉如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温柔的指导着萧瑶的指法。 而萧瑶则是一身火红的衣裳,就像一团火红的火焰,明眸皓齿,明艳的面容,长得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萧妍妍,虽然此刻皱着眉头,却丝毫不会破坏她的美感。 看到萧瑶,萧妍妍满眼都是温柔,看了一会,发现两人一个教,一个学,无比认真的样子,便悄悄的带着墨梅和墨兰离开了,从始至终都未曾打扰水阁上的两人。 行到水阁外的院门,看到一个意料之中的身影,萧妍妍掩嘴一笑,没有等那人上前问好,便一脸笑意的离去了。 那人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转身踏入水阁院子。 玉龙雪山 云曼已经连着半个多月,每天把自个弄得狼狈不堪,浑身酸痛的,暗一自从第一日演示了一遍剑术后,从未再教云曼新的东西,只让她每日练习剑术,每日就出现两回,每回都是负责将她提回温泉屋罢了。 眼看日子一天一天的溜走,云曼的心也越来越往上提,每次看见暗一,想开口,又不敢开口问。 暗一都看在眼中,却一语不发,任由云曼一天天焦急着。 云曼不得不每日多练十遍,二十遍,将自个弄得更累一些,这样才会没心思想更多的东西。 立春每每心疼不已,但是每次看云曼累得不行的样子,又觉得还是少说两句,让云曼多休息一会才是真的。 而且即便她劝了,云曼也依旧每日如此,多说无益。 这日一早,云曼直奔练功房,推门看见暗一站在房内,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心瞬间“砰砰”乱跳,手足无措的看着暗一,看到暗一伸手入怀,云曼感觉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暗一的手,看到他掏出来的信件,整个人都傻在原地。 “自己看。”暗一将信递给云曼,云曼呆呆的接过书信,看着手中的信,却迟迟不敢开启。 暗一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关门的声音响起,惊醒了云曼,云曼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是死是活就这样了,看吧!” 像是给自己打了气一般,手指微微颤抖着,将信封拆开,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信纸,云曼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良久才低下头,打开信纸。 第三十一章 “无需多想,你始终是沈家长女,记住你的这一重身份,做好你自己,北疆事多,不能尽快回玉龙雪山,自行保重。”落款一个萧字。 短短几行字,云曼看了又看,有些不敢置信的将信纸翻来覆去,始终只看到这几行字,这几行字弄得云曼整个都懵了,弄不清楚萧妍妍究竟是何意。 云曼看了又看,眼睛看着那句“做好你自己”心里不禁有些不确定,心想,难不成萧妍妍的意思是她知道了,还愿意当她为她的女儿? 让她做好自己,是不是就是让她好好的呆在玉龙雪山,好好的做沈家大小姐? 云曼呆呆的站在练功房,看着信,思绪乱成一团。 “练功,每日不可断!”暗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云曼回过神来,将书信塞入信封,放置一旁,开始练功。 这一回练得,云曼自个都不知道在练些什么,木剑也不知道脱手了几回,整个人魂不守舍的样子。 好不容易熬过这一个时辰,云曼拿起一旁的信,直接向暗一做了一个揖, “师傅,徒儿告退。“ “恩,回去吧!”暗一此刻也皱着眉头,刚刚他居高临下的,已经瞄到了信中的内容,他不知道萧妍妍为什么会回这么一封信,字里行间,根本是不屑于将云曼当成她的女儿,就连落款,也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萧字。 说她是沈家女,而且还说只有这一层身份,更让暗一诧异的是萧妍妍如此的直白。 只是看云曼的样子,虽有怀疑,却又不想怀疑,也不知道了解了萧妍妍的真实想法后,会不会一气之下,直接下山离去。 暗一虽然照旧将云曼每日的行为报告给萧妍妍,只是他还是隐瞒了他亲自收徒的消息,心底还隐隐有个想法,要是云曼离开了玉龙雪山,离开了萧妍妍,他便带她回师门。 云曼怀揣着那封信,先回了房,立春和立夏正在摆饭,看到云曼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飘进了房间,两人都吓了一跳,相互对视一眼,又看着云曼进了里屋。 云曼将书信塞在枕头下,然后又飘出了里屋,直接往温泉屋走去, “立春快跟上小小姐,服侍她沐浴,我这就去拿衣服。” 立夏眼光一闪,随即让立春赶紧跟上云曼。 立春也没觉察出有什么问题,虽然以往拿衣物的人都是她,但是眼下因为担心云曼,话也没回,直接依言跟了上去。 立夏转身快步进了云曼的里屋, 眼睛四处查看,突然她走向云曼的床,掀起云曼的床垫,看一眼后,放下,又掀起云曼的枕头,看到那封信时,立夏立刻四处打量了一眼,一把拿起信,飞快的抽出里面的信纸,扫视了两遍后,赶紧原样放回。 这才转身打开云曼的衣箱,将换洗的衣物拿出来,匆匆离去。 立夏自从看了信,便一直皱着眉头,眼见就要踏入温泉屋了,立夏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坚定的点点头,进去了。 云曼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句话,始终不明白萧妍妍是何意,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信了,还是不信,想得她真想马上到萧妍妍面前问问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立春一直也不敢问,直到云曼吃完早餐,还依旧那副样子,往书房行去,她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小姐,你是怎么了,怎么失魂落魄的,是不是练武练不好,让暗一大人罚了?” “不是,立春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好吧!”立春为难的看了看立夏,见立夏微微摇了摇头,只好收拾了碗筷,提着食盒跟立夏一起出门了。 “你去厨房吧!我在这守着,万一小小姐有事喊人。” 立夏将立春轻推了一把,自个站到了门前。 “要不还是我呆在这?”立春为难的看了眼立夏,立夏却连连摆手, “好了好了,就这样,你刚才都没怎么吃,一会去张妈那,让她给你做点好吃的。” “那好吧。”立春想了想,便提着食盒离开了。 隔了一会,立夏轻手轻脚的进了书房,看云曼果然睁着双眼,呆呆傻傻的样子,根本没有睡着。 “小小姐,小小姐,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让张妈做。”立夏开口打断了沉寂,也惊动了云曼。 “啊,哦,不用了。”云曼似被喊回魂了一般,转头茫然的看着立夏。 “小小姐,是不是小姐来信了?”立夏上前半蹲在云曼面前,轻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云曼惊讶的回过头,看着立夏。 “今早张妈多做了一人的饭,我就想着该不会是来了送信的吧,结果你从后院一回来,便成了这个样子,我就更肯定了。” 立夏赶紧将事先想好的托词说了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娘亲是寄了信来,可是我却看不懂,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云曼叹息一声,似乎说出来了,心里又好受了些。 “那要不奴婢帮你看看。”立夏小心翼翼的看着云曼的表情,不敢放过丝毫。 “恩?……好吧,给你。”云曼想着有个人给她做参考意见也好,便从怀中摸出刚刚收起的信,递给立夏。 立夏匆匆看了一遍,面色温和的问道, “小小姐,小姐信上没写什么呀!你怎么那么不开心呢?” 云曼看着立夏一脸笑意,心里不禁也怀疑,是不是自个太多心了,怎么立夏看了这信,却说没什么呢? “那你说娘亲是什么意思啊?”云曼忍不住问道 “小姐的意思还不简单,就是让小小姐开开心心的做自己啊,而且你看北疆事多这是肯定的,小姐估计是忙得不行,这才长话短说。” “真是这样?北疆怎么了?”云曼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北疆临靠着几国,肯定事情特别多,这回小姐回去,是去帮小小姐的姥爷做事,怎么会不忙,这信送来估计也不易,奴婢虽然不知道小小姐给小姐写了什么信,但是相信小姐是一直相信你的,你看小姐不是还交代你要保重吗?” 云曼被立夏说得云里雾里,再看看信,越看,越觉得信上写的,跟立夏说得是一致的。 立夏见云曼面色放缓,便可劲的“劝解”,总算是将云曼的心思给“劝解”开了。 云曼呢,被立夏一通“劝解”,也算是“理解”了萧妍妍的苦心,甚至还打消了再写信去问萧妍妍的念头,浑身轻松,不一会就累得睡着了。 立夏看了看云曼的睡容,微微一笑,转身轻轻的出了书房,回到自个房内,奋笔疾书了一封信,将云曼接到信后的反应,和她的应对,都一一写在了信上,然后拿着封好的信,忐忑的来了后院。 “何事?”暗一淡淡的看着立夏,不明白她究竟为何而来。 “这是小小姐的回信,麻烦给寄出去。” 暗一伸手接过信,扫了一眼,见信封上什么都没写,也没在意,只觉得云曼该是心神不宁,忘记写了。 立夏见信被暗一揣入怀中,心不停的跳,面色微微僵硬,咬了咬下唇,转身退下。 暗一倒是见惯了立夏怕他的样子,也没在意,想到送信之人还在山庄,赶紧离去,将信和这些日子的报告交给送信人,也好快点打发人走。 云曼心里虽还有一丝丝隐隐不安,但是想到立夏的分析,又将不安压在心底,按部就班的开始自个的学习之路。 第三十二章 也许是放下了心事,再加上立夏时不时的在旁“开导”,云曼越发觉得萧妍妍在北疆不易,自个也该懂事的不去打扰才对,玉龙雪山的日子又平静了起来。 北疆将军府 萧妍妍拿着从玉龙雪山传回来的,最新的信件与情报,陷入了深思。 立夏的信,让她有些后悔当初一时冲动,居然写下了那样的信,险些让云曼起疑,好在立夏的“劝解“让云曼将信将疑,把疑惑放在了一旁,否则。。。 想到萧瑶,萧妍妍面色渐渐变冷,坚定了起来。 随即挥笔连写三封信件,着人连夜送往京都和玉龙雪山。 云曼每日按部就班的练功,习字,看医书,心里虽然还有些顾虑,但是立夏时不时的“劝解“倒是让她安心不少。 这日,暗一拿着手中的信,眉头皱起,问送信之人, “你确定这是给她的?“ “没错,小姐吩咐了,务必交到立夏姑娘手中。“那人恭敬的跪下,回话道。 “来人,去喊立夏姑娘到后院门外。“ “走吧!“说着招呼了送信之人,一道往后院门外行去。 “立夏姑娘!“云曼正在书房看书,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喊立夏,心里不禁觉得惊奇,放下手中的书心想, “怎么有男人喊立夏?“想起身去看看,又觉得自个着实有些无聊,随即笑着摇了摇头,重新坐下,拿起医书,钻研起手中的医书。 立夏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有些提心吊胆的,一方面她生怕她越级写的那封信,会触怒萧妍妍,另一方面又对自个做的事情十分自信,相信萧妍妍会认可,两种思绪在心中总是交替出现,让她左右摇摆,有些心绪不宁。 平日里又得时时注意云曼的心绪,生怕波动过大,云曼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她整个人都萎靡了不少,若不是立春见她状态不好,主动帮着分担了不少体力活,她只怕更憔悴了。 算算日子,回信也该到了,此刻有人来找她,她的心顿时“砰砰“乱跳,深吸一口气,来不及管书房内的云曼,匆匆抬步,跟来的暗卫往后院行去。 远远的看到暗一身旁还站着一人,立夏手心攥紧,脚步微乱,朝两人走去。 身前的暗卫,见人已经带到,一个闪身,离开了此地。 立夏上前行了礼,便静静地立在一旁,等暗一开口。 暗一目光复杂的看着立夏,不知道为什么立夏会被萧妍妍看重,萧妍妍给他的信中就提到,日后云曼身边的所有事物都交由立夏负责,这让他有种背后让人捅了一刀的感觉。 送信之人见暗一和立夏都呆呆的站着,也不开口说话,心里不禁着急了,掏出信件,递给立夏, “立夏姑娘,这是小姐亲自给您的信,麻烦你看过后,尽快回信,我今日就该往回赶了。“ “哦,好,我马上回去回信。“立夏似被惊醒了一般,心里虽然狂喜,但是眼角撇了暗一一眼后,依旧恭敬的行了礼,这才揣着信匆匆离去。 “走吧,我也该去回信了。“ 暗一心里不禁庆幸,当初云曼学武的第二日,在带她回去的路上,叮嘱过她,不得与任何人透露他们的师徒关系。 否则他不清楚,萧妍妍知道此事会如何反应。 估计眼下萧妍妍只以为,云曼学武,不过是学点强身健体的功夫罢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暗一居然会亲自收云曼为徒,如果是这样,她肯定不会同意暗一教云曼武功的。 暗一心里想着,晚间一定要再叮嘱云曼一番,对于立夏,最起码在这件事上该有所保留。 立夏回到自个房中,拆开萧妍妍给她的信,细细的看了一遍,顿时喜上眉梢,嘴巴都合不拢了,将信又读了读,这才提笔给萧妍妍回了信。 玉龙雪山重归于平静,立夏的精神也好了起来,每日都精神奕奕的,一扫往日的颓废。 云曼虽然好奇,但是问过一回,被立夏挡了回去后,便不再询问,总觉得这是立夏个人**,她不想说,那她也不该多问。 倒是立春,好奇的追问过立夏很多次,都被立夏圆了过去。 不过从这日起,玉龙雪山上,倒是时不时的能收到萧妍妍送来的物件,四季衣物,新鲜吃食,虽然萧妍妍的信不再来了,但是这些物件也让云曼的心彻底放下,安心的照萧妍妍捎来的话,安分的呆在玉龙雪山上。 只是云曼并不知道,京都的吴掌柜,也是从那些日子起,开始时不时的派人往北疆运送货物,而且每次运货,总会在京都八十里外的玉龙雪山脚,歇歇脚,然后才继续往北疆行去。 此事没有惊动京都的人,即便知晓此事的,也从不觉得在玉龙雪山处歇脚,有何不妥。 日子过得飞快,虽然无法下山,但是日日都有事做,暗一还一次次的带着新的师傅,来给云曼教授新的武功,除了学的武功不得随意使出,不得告知任何人,云曼觉得一切都好。 云曼的学习能力,也着实震惊了暗一的几位同门,他们原本想着好好出一出云曼的丑,想用自个的绝学,震惊云曼一把,却不成想,云曼就如一张白纸,你在上面画什么,便是什么。 对于几位师傅教授的武功,云曼丝毫没有接收障碍,不但一一接收,还速度飞快,武功飞速见涨。 只是不知道为何,暗一只让几人教授了招式,对于内功心法,是一点也没有教授与云曼。 而且这么多武功教给云曼,独独未曾教授云曼轻功,也不知道他是何想法。 云曼一开始还不觉得,隔段时间便新学一种武功,这样的模式完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只是这么日复一日的学了五年后,她都觉得几位师傅对着她,有种教无可教的感觉,这时她才反过来想,自个究竟还有什么武功未学,这一想就想到了轻功。 顿时她来了精神,只是不管她如何软磨硬泡,暗一与几位师傅,都是一副样子,怎么也不肯教授她轻功,这让她分外沮丧。 这么一段时间后,云曼渐渐消沉了起来,连着几日下午,干脆也不呆在书房看书了,直接拎了个小竹篮,独自一人,去山上寻草药去了。 暗一也知道这些日子云曼心情不佳,便没让人跟着,他知道,不知道密道的人,如果没有轻功,是万万不可能下玉龙雪山的,索性就不让人去触霉头了。 立夏这几年在玉龙雪山俨然成了半个管家,自然知道云曼为什么会心情不佳,这不得教授云曼轻功和心法之事,还是她跟萧妍妍提的意见,暗一接到命令也是不能不遵从,毕竟立夏还时时在侧,他不得不有所顾忌。 第三十三章 八岁的云曼已经有一米五了,这在现代只能算一般,但是在这里,显得格外高挑,好在山庄内,人并不多,立夏和立春虽然惊奇,日子久了,倒也习以为常了。 这些年,萧妍妍一直都没有回过玉龙雪山,云曼的耐心也渐渐耗尽,自个在心里算着日子,也就再有两年,她就该回去了。 只是这些年在山庄,未曾下过一次山,也没了解过这里的人情世故,风土名俗。 眼下学有所成了,想要下山,却遭到立夏和暗一的联手反对,再加上暗一始终不肯教她轻功,让她心情更为郁闷。 暗一与立夏一个管着前院,一个管着后院,平时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在这件事上,两人居然一致的反对,没有给云曼丝毫机会。 而对于武功,云曼不知道,武功还有内功心法一说,其他的武功,都可以只教招式,不教内功,还能混过去的话,轻功则是一定要配合内功心法,才能学成的,可惜这些云曼并不知晓。 山庄里的人要么不清楚武学,要么守口如瓶。 这玉龙雪山上,其实并没什么好玩的,这些年云曼都走遍了整个山头,山上哪里多了一草一木,她都一清二楚,出来不过是为了散心,也有种走出山庄的错觉,所以云曼一不开心就会出来闲逛,顺便找找草药。 起初暗一生怕她摔下悬崖,或者伺机下山,总会派人跟着,立夏也经常陪着,时间久了,见云曼从不去悬崖边,目光只专注于草药,渐渐的也就放松了警惕,就像今日,云曼一人独自出行,再也没人跟着了。 这些年逢年过节,萧妍妍的礼物是从不间断的,每回又让立夏带来她的口信,只说忙,根本没时间写信,故此云曼倒是不再写信,生怕耽误萧妍妍的正事,每回都是让立夏传口信给萧妍妍。 想着这些年的经历,云曼越发觉得无聊至极,想到这几年,她居然只想着练功,学医,其他的什么事也没学,什么也没经历,好无趣,有点像是回到了现代的家中,整日宅在家里,懒得出门。 思绪烦乱,脚下走错了路,也没有察觉。 “哎,好无聊啊!“云曼忍不住大喊一声,瞬间惊奇山中飞鸟,山顶的积雪也“扑簌簌“的往悬崖下落去,吓得云曼赶紧往回退了两步,拍了拍胸口。 看着不远处的悬崖,连连惊呼, “呼,还好,还好。“惊讶过后,云曼回过神来,发现自个竟然走到了树林后的悬崖边,像是做了件从未做过的坏事,云曼不禁轻声笑了起来。 “好个屁!“突然悬崖下传来一声骂人声。 云曼愣了一下,回头看看远处的山庄,隐在密林中,不太看得清楚。 心中虽然有些害怕,但是更多的却是兴奋,想起自个这些年学的武功,忍不住手痒痒,想到自己虽然学武功速度飞快,但是每次都打不过几位师傅,更不用说暗一。 而立春和立夏,她又不能对着两人使功夫,她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打赢两人,听到这骂人声,云曼第一反应就是想跟来人打一架,看看能不能打倒来人,想到暗一惊讶的神情,云曼不禁嘴角上扬。 心里这么想着,她也这么做了,将篮子放在一旁,摆开防御的架势,目光盯着传来声音的那段悬崖,生怕来人一下子窜出来。 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一道白影“嗖“的一下窜了出来,云曼都还来不及反应,手臂一挥,速度也慢了些,就感觉手臂上一疼,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积雪上。 “小白,小白,不要咬人。“ 刚才骂人的那人,气喘吁吁的爬上悬崖,看到不远处躺下的云曼,不禁想要扶额长叹, “小白,你怎么回事,又想要天天放血,你受得了,我还受不了天天爬悬崖呢!“ 上来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冷着张脸,眼睛一直盯着云曼身旁的一只白貂,不停的数落。 原来刚才的那道白影,根本不是人,而是眼前的白貂。 少年喘匀了气息,朝云曼走来,看到云曼皱着眉头,晕倒在地,精致的脸庞,已经透着一丝黑气,小巧的嘴唇也已经冻得惨白。 看云曼穿得像个球一样,再看看自己一身单衣,来人不禁哀叹, “快过来,这姑娘没有武功,你怎么还敢咬她,也不怕出事。“ 那只白貂一脸茫然,刚刚它分明看到云曼摆出了一副我会武功的架势,怎么就一下子让它咬到了,它也正纳闷,感情这小姑娘就是个假把式。 想到这它也是一脸懊恼,轻轻的跳到云曼身上,乖乖的伸出一只爪子,然后转过头,用另一只爪子蒙住自个的眼睛。 “现在怕了,刚才怎么不记得留情。“少年见白貂的模样,不禁失笑。 少年在白貂的爪子上,割了一道小口,然后捏住云曼的下巴,让她张口,白貂爪子上的血一滴两滴三滴,进入了云曼的口中。 回过头的白貂一见三滴已到,立刻缩回爪子,伸出舌头舔起那道口子,一下两下的,那口子眼见着变小了。 那少年的手还捏着云曼的下巴,指尖的触感滑润细腻,让他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的来回摩擦。 “嗯!“云曼皱了皱眉头只觉得手臂上的伤口好疼,嘴里有股淡淡的香味,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下阵阵寒气袭来,让她忍不住哆嗦。 看云曼睫毛闪了闪,似乎要醒来的样子,那少年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飞快的收回自己的手,上前将云曼扶起身。 只是想到刚才自己的行为,忍不住红了耳朵。 白貂一直默默的呆在一旁,自然看到了少年的动作,忍不住有些鄙视的看了看少年,再看云曼,丝毫没觉得云曼有多漂亮,更感鄙视了。 “你是谁?“云曼睁开眼,看到自个躺着一个少年怀中,有些惊讶。 眼前的少年,穿着一身白袍,头发乌黑,被高高束起,扎了个高马尾,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一副翩翩少侠模样,一双眼睛清澈见底,看到云曼醒了,瞬间红了脸,一副害羞的模样,让云曼疑惑不已。 她完全不知道少年在害羞些什么。 “姑娘你先起来说话好不好。“少年看着云曼清澈的眼睛,更加脸红,环着云曼的手,也变得火辣辣的,不敢抱得太紧,又怕太松了,云曼倒下去,真是手足无措。 云曼却根本没想太多,只觉得身体有些软,没力气,很自然的将整个身体靠在了少年的手臂上。 “你是谁?刚才是怎么回事?“云曼看着眼前一直脸红的少年,直觉刚才伤了自己的应该不是他,所以也没有戒备对方。 云曼想到刚才,不禁四处张望,看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坏人倒在一旁,自个呢,则是被眼前的少年救下的。 目光一扫,看到一边正独自捧着前爪舔拭的白貂,顿时两眼放光,直起身子,慢慢的爬着接近白貂。 白貂被云曼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两步,警惕的盯着云曼。 怀里一空,少年似乎感觉心里也是一空,伸手朝空气搂了搂,随即看到云曼的动作,不禁失笑。 目光朝白貂示意,让白貂不要伤害云曼,也不要闪躲。 接到主子的眼神,白貂忍不住翻白眼,暗暗吐槽, “太没人性了,居然拿我去讨好姑娘,怎么就认了你做主子。“ 看白貂郁闷的眼神,少年依旧一副笑颜,只是又做了个动作,让白貂千万不要反抗,不能再咬眼前的姑娘了。 这一切,背对着少年的云曼,自然并不知晓。 第三十四章 看着眼前萌萌哒的白貂,云曼两眼发光,一个猛扑,再加一个擒拿手,轻松的将呆呆的呆在原地的白貂给抓住了。 看到云曼使出的擒拿手,白衣少年目光一暗,看着抱着白貂喜笑颜开的姑娘,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哎呀你可真可爱,真好看,你看你全身那么白,叫你小白好不好?”云曼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噗嗤”一声笑声。 云曼疑惑的回头,看那白衣少年,笑得一脸灿烂,瞬间似春暖花开,迎面的寒风都化作了春风,云曼呆呆的看着他说道, “你笑起来真好看。” 少年一听,嘴角直往上扬,轻轻的朝云曼走来,云曼那一刻只有一种感觉,原来这就是一眼万年。 见过如此美少年,日后估计谁也入不了云曼的眼了吧! 少年上前轻轻拂去云曼发间的积雪,轻笑的问道, “你怎么也管它叫小白?” “呃,什么是也,难道它不是无主的,是你的?” 云曼看看在自个怀里挣扎不已的白貂,听他说的话,顿时明白了白貂是有主人的。 “是啊!”少年笑着接过白貂,白貂瞬间变得温顺,乖乖的躺在他的手掌上。 “呀,原来真是是你的,好可爱啊!你是从哪里得到它的?” 云曼看着温顺的白貂,心里微微感觉遗憾,只是看着白貂和白衣少年在一起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和谐,也就将心底的遗憾抛诸脑后了。 “这个是秘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叫它小白?” “你看它全身雪白,就该叫小白啊!”云曼觉得这根本就是明摆的。 “哈哈哈哈!对!对,没错,看吧!你还不满意,你不叫小白还能叫什么?”少年哈哈大笑,想起自个给白貂取这个名字时。白貂一脸的嫌弃,眼下看云曼也是一样的想法,顿时开心不已。 “姑娘还未请教名字?”少年看云曼与自己如此合拍,忍不住想要多了解一些。 “我叫云曼,你呢?”云曼眼巴巴的盯着白貂,拿手帮它顺毛,看它一脸享受的样子,就有些想留下白貂。 “云曼,好名字,玉衍,我叫玉衍。”少年看着云曼的眼睛,缓缓的说道。 “也是好名字,哎对了,刚才是你救了我吧!”云曼疑惑的向四周看了看,依旧没看到其他人,心想难不成坏人跑了。 “这!你看看你的伤口!”玉衍看云曼似乎还不清楚刚才攻击她的是谁,就有些不好意思挑明。 “嗯,怎么像两个牙印,该不会是有蛇吧!”云曼想起那滑溜溜,冷冰冰的动物,整个人寒毛直竖。 云曼忍不住抱着双臂,不停的摩擦,一脸真诚的看着玉衍。 “是它”玉衍有些无奈的将掌中的白貂抬高,放到云曼的眼前。 “它,不会吧!它这么可爱。”白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露出大门牙。 云曼看看它的门牙,再看看自个手臂上的牙印,顿时傻了。 “啊,真的是你,小白,你怎么还会咬人!那,那难不成刚才骂人的是你?” 云曼一副被雷击的模样,有些无法将眼前的翩翩少年,与刚才口出脏话的人联系在一起。 “嘿,不好意思啊!”玉衍听到此话,忍不住红了脸,挠了挠脑袋。 “还真是你啊!哎真是人不可貌相。”云曼忍不住嘀咕。 没成想美少年也会说脏话,顿时有些幻灭感。 “其实主要是刚刚积雪落下来,差点让我的雪莲花断了根,这才!”玉衍听到云曼嘀咕的话,赶紧解释。 “雪莲?这里有雪莲,我在山顶逛了这么久都没见过呢?”云曼的心思立刻被雪莲两个字吸引了。 “你光在山顶逛,自然是不会看见的,来我带你去看看。”说着玉衍朝云曼伸出了手,云曼便抬起了未受伤的右手,心思都在雪莲上的云曼,根本没发觉玉衍的手指在她的脉搏上轻轻按着,一边走着,一边感受着云曼体内的气息。 突然他停下脚步,云曼跟在他身后差点撞上去,见他停下,以为是到了雪莲花开的地方,便朝四周看,结果还是没见到雪莲,便想开口问,玉衍就转身先开口了, “云曼,你没有内力吗?” “内力,内力是什么?”云曼一脸茫然。 “那你会武功吗?”玉衍感觉刚才自个应该没有看错才对,云曼刚刚抓小白时使出的擒拿手,肯定是武学的一种。 “会啊!”云曼想了想,虽然不能告诉别人自个师傅是谁,学了些什么,但是告诉别人自个会武功应该没有问题才对。 而且眼前的少年,云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是可以信任的,便点头告诉了对方自个会武功的事。 “会?云曼!记住,以后无论是谁,都不要告诉对方你会武功的事,你所谓的武功其实空有招式,没有内力,遇到真正会武学之人,只要是有一点内力的人,都能把你控制得死死的。” 玉衍看云曼依旧茫然的样子,瞬间冷下脸,双手握住云曼的双肩,严肃的叮嘱道。 云曼瞬间犹如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句话,“没有内力,为什么,为什么?” 云曼想不通为什么暗一,明明收了她为徒,为什么教一半留一半,为什么始终不叫她轻功,始终不告诉她还有内力这回事! 看云曼的神情,玉衍才真正肯定云曼是真的不清楚内情,目光复杂的往远处的山庄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总之你记住,以后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会武功,知道吗!”玉衍忍不住又叮嘱了一番。 “好,我知道了。”云曼似乎从天边,收回了自个的魂魄,沙哑着嗓子说道。 “这样你被小白咬伤了,原本你要是有内力,我只需告诉你如何逼出毒血,即可解了你的毒,但是眼下你没有内力,这毒就不是那么好解的了。” “阿!我中毒了?我怎么没感觉。”打击真是一重接一重,云曼都快反应不过来了。 “今天已经解了,你自然不会有感觉,小白的毒,你需得连着解一个月,才能将体内的毒完全解开。” 虽然还有其他办法,但是玉衍光是想想就觉得是对云曼的亵渎,马上将那念头赶出思绪。 “一个月,那怎么办?你能住到山庄去吗?”云曼有些不确定的问玉衍。 “不能,但是我可以把小白留下。” “阿,真的?”云曼原本听到他说不能时很失望,听到小白可以留下时,又忍不住开心起来。 “恩是的,怎么说也是我没看管好小白,这才让你受了伤,理应帮你解毒才对,只是我实在不方便留下。” “恩,好的,可是小白愿意吗?”云曼看着玉衍怀中的小白,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根本没有刚才的精神,自然也没有听两人的谈话。 “没事我会跟它说好的。”玉衍摸了摸小白的头,知道失血的后遗症开始了,小白眼下急需睡觉养神。 第三十五章 “小白这是怎么了。”云曼有些担忧的看着小白。 “你记得每日晚间睡觉前再让小白给你解毒,解毒的办法就是在小白的掌中划一道小口,然后挤三滴血,你喝下,自然就可以安然度过一日,连着三十日,一天都不能停,明白吗?” 玉衍拿起小白的一只小爪,示意给云曼看。 “那它多疼啊!”云曼忍不住心疼,天天滴血,小白该多可怜啊! “谁叫它不听话,每天帮你解毒后,小白就像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才能恢复。” 玉衍,见小白已经忍不住要瞌睡了,便凑近小白的耳边,跟它说道, “你跟着云曼,乖乖的呆着,不要再伤害她,要听她的话,一个月后,我来接你。” 见小白耷拉着个脑袋,还不住的点头,两人都被它萌化了。 “来,你抱着它吧!还有不要说出我,也不要说出小白的来历,你只说捡到的就行了。” “恩好,放心。“云曼此刻也察觉到山庄中人对她有些不对劲,自然不会将什么事都告诉他们了。 小心的将小白抱入怀中,看它乖乖的睡着的样子,云曼感觉心里一片柔软。 “来,带你看看雪莲花。”玉衍重新牵起云曼的手,拉着她往悬崖边走去。 两人小心翼翼的站到悬崖边,朝下看去,悬崖下不过一丈距离处,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莲花半开半闭着,在风中摇曳的样子,着实好看。 “好美啊,没想到雪莲花居然长在这悬崖峭壁上,难怪我一直没见到过。” “是啊,这雪莲花我等了许久了,估摸着也就一个月左右,就能完全盛开了,到时候要在七天内将它采下,放入玉盒中保存,否则它就会凋谢,而且采摘时要是不伤及根部,在同样的地方,五十年后,就能再开一朵雪莲花。” “那就不要伤及根部,这么美的东西,要是以后没有了,多可惜啊!” “是啊!”玉衍转头看着立在一旁的云曼,笑着说道。 此刻两人看着脚下的雪莲,迎着山风,手自然的牵着,再看看远处的山峰,顿时感觉心里一片宁静。 时光都似乎停留了一般,耳边只有“呼呼”的山风。 “好了,我先回去了,一个月后,我们还在这里见,记得不见不散。” 玉衍想起山下的事情,决定就此离开。 “那你一定记得来!”云曼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有丝丝不舍,两人虽然才相处了一会,但是自然舒服的感觉,让云曼很是享受,心似乎也从未如此宁静过。 “会的,小白还在你这呢!雪莲花也是不能错过的,放心,我一定会来的。” “恩好,你小心些,哎,对了,小白平日里吃些什么?”云曼突然想到小白,一拍脑门,赶紧说道。 “小白它吃肉。“说着玉衍憋着笑,目光扫了一眼云曼的手臂。 云曼顿时浑身一僵,呆呆的问道, “生肉?能不能吃熟的。” “哈哈!放心,小白吃熟的,什么都吃,要是有坚果类的它更喜欢。” 看云曼可怜兮兮的样子,玉衍又是忍不住上扬了嘴角。 “恩好,哎它天天要放血,是不是给它吃点补血的?”云曼想到要放血,又忍不住心疼。 “你看它愿意吃什么,就给它吃就好了,还有一点好处,有毒的它是不吃的,会吐出来。好了,我先走了,一个月后见。” 听到玉衍的话,云曼又楞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回过神来,玉衍已经纵身一跃,抓住了雪莲花下的绳索,“嗖”的一下,就消失在迷雾中。 云曼伸手朝下,抓了抓,自然什么也没抓住。 呆呆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听到远处响起立夏的喊声,急忙退回原地,捡起竹篮,将熟睡的小白,小心的放在怀中,挎着竹篮,往另一边走去。 山风吹在脸上,犹如刀割,耳边是呼啸声,想起刚刚云曼不设防的样子,玉衍眼中闪过一丝歉疚,只是很快又被眼中的坚毅给冲淡了。 “少主,快披上!”双脚一踩到实地,身上就立刻被披上了一件裘衣,看着福伯关切的眼神,没有将裘衣解下。 “办妥了,你放心,走先回去吧!注意消除一切痕迹。”玉衍招呼一声,立刻四周一群黑衣人从隐身处现身,匆匆忙活起来,不一会,山底又像从未来过人一般。 “立夏,立夏,我在这。”云曼从树林的另一头,朝远处的立夏喊道。 “小小姐,你怎么出来这么久?”立夏想也不想,直接脚尖一点,滑行到云曼面前。 看到立夏在雪上滑行的样子,像极了下凡的仙女,云曼的眼神不禁又暗了下来。 立夏只一眼,就看出了云曼的心思,这么多年,云曼依旧如一张白纸一般,所有的情绪都会表现在脸上,立夏曾想过,如果不是云曼太会演戏,那就是云曼之前说的天方夜谭就可能是真的。 想想立夏又摇头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上前想拉着云曼就往山庄走。 “看你手都冻僵了,赶紧回去,咦,这是什么?”看到云曼用另一只手环在胸前,刚才没看仔细,只以为云曼是冷得环住了手,这才看见云曼怀中居然还抱着个小东西。 “这是小白,我在那边捡到的,我想带回去养着。” 云曼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小白,挣脱了立夏的手,轻轻的抚摸着睡着的小白。 “这!”立夏的眉头紧锁,虽然看不到云曼的神情,却能从她声音里听出坚定,立夏想起刚刚收到的信,为免节外生枝,她还是皱着眉点了点头。 “好吧,只是小小姐得保证它不会伤人。” “恩恩,不会的,小白很温顺的。”云曼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心想为了小白她还真是豁出去了。 “那好,咱们先回去,看你都冻得手冰冷了,赶紧回去,别着凉了。” 立夏心里想着事,便催促云曼赶紧回去。 云曼依言跟立夏回了山庄。 眼见山庄的大门就在眼前,云曼想起这些日子,她无论怎么求立夏和暗一,两人都是一致反对,反对她下山,日子久了,她越发觉得她像是在坐牢笼,根本没有自由。 看着山庄的大门,脑中瞬间浮现出一张魔鬼的脸,正张大着血盆大口,想要吞噬掉她,想到此,云曼不禁浑身一颤,脚下迟疑了起来。 立夏见云曼的身体抖了一下,只以为是冻到了,便赶紧拉着她进了山庄。 云曼只好闭起眼睛,任由立夏将她拖进牢笼。 看了看怀里的小白,想起玉衍的笑容,云曼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她决定等玉衍采摘完雪莲花,将小白带回去了,她也就随他一起下山,用这剩下的两年,去见识见识这个世界,也不算白来这个世界一场。 第三十六章 “小姐,怎么,这是摔倒过了,头发也乱了,来我帮你梳洗一下。” 立春正拎着食盒,见云曼衣服上还沾着积雪,杂草,头发也凌乱,双手抱怀,脸色发白,看样子就是冻惨了。 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盒,上前帮云曼扫去身上的积雪,拿掉沾着的杂草,推着云曼到梳妆台前坐下, “立春,你去忙,我自个来就好,对了我捡到个小东西,想养在身边,你看看。” 云曼献宝一样的移开一只手,让立春看看在她怀里的小白。 “呀,真可爱,这小东西还在睡觉呢!只是小小姐她不会咬人吧!” 立春一看到小白,也立刻被小家伙给萌化了。 “说了多少次了,还是喊我云曼就好。”云曼有些不开心,虽然立夏是改口了,但是立春和张妈总也改不了口,时不时的冒出小小姐来,让她心里总归有些愧疚。 “好,好,你可真是越来越能干了,我每日都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什么。”立春说起这个就一脸惆怅,自从云曼大了一些,只要是能自个动手的活,从来不愿意再麻烦她和立夏,除了听萧妍妍的话,没再进过厨房,其余的,就连洗衣服,云曼都学着洗了,弄得她每日闲的什么似的。 “那不是还得麻烦你去厨房吗?要不然我不就饿死了。”云曼笑着将小白放置在床上,让它在松软的被子上,安稳的睡觉,换了被雪浸湿的衣服, 这才转身来到梳妆台前,利落的散开头发,梳了一遍,梳去一些杂物,然后随手扎了个马尾,摇了摇头,马尾来回摆动,看那已经及腰的头发,云曼又忍不住皱眉。 “好了好了,别看了,就这一样是绝对不行的。”立春看云曼的眼神,又黏在了头发上,知道她又是打那个主意了,马上捂住云曼的双眼,不让她看。 跟立夏不准她下山一样,立春也有一样事情,是绝对不同意云曼做的,那就是云曼的头发。 “哎呦,好嘛,好嘛,不看就不看,只是真的很麻烦吗!”云曼拿下立春的手,撒娇道。 对着立春,云曼总是忍不住想撒娇,这些年,立夏是越来越有威严了,说实话,就连云曼看着她,都不太敢开玩笑,只有立春,始终暖暖的,每日挂着笑容,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这些年,立春几乎就替代了母亲和姐姐的角色,云曼很是依赖她。 对立夏呢,两人基本都是言听计从,虽然立夏不常笑,但是对云曼和立春也是好的没话说。 每年都会为两人缝制四季的里衣,做四五双鞋子,云曼因为每日练功,鞋子磨损的也厉害,但是每次鞋子一坏,立夏就会立马拿出一双新的,就连四季的练功服,也都是立夏一手缝制的。 包括萧妍妍每年送来的东西,也都是立夏在经手,什么时候应该发月银,什么时候该发衣服,该发吃食,都是立夏一手操办,虽然山庄人不多,但是琐事一点也不少,所以云曼和立春,总觉得立夏辛苦,有些事情,只有立夏开口说了,两人也都不会反对,直接照做,只为了能让立夏少辛苦一点。 “好了,好了,云儿洗漱后就一起来吃饭吧!”立夏见两人只顾打闹,都忘了吃饭,忍不住开口说道。 “好,马上来。”云曼立刻自个打了水,擦了脸,擦了手,这才来到餐桌前。 因为山庄里本就没几个人,这么多年来,早就变成了三人一同用餐。 张妈总是在厨房用餐,后院的暗卫,也不会来前院,所以每日用餐,就只有她们三人。 默默的用了餐,立春就站起身收拾碗筷,云曼也帮着一起收拾起来。 “好了,好了,你去看书练字吧!这些我来就好了。”立春推开了云曼的手,直接收拾了碗筷。 “恩好,哎立春,一会去厨房拿些糕点啊,坚果之类的,小白一会醒了可以吃。” “恩恩好,一会我来帮你一起喂。”立春一听是喂小白的,顿时兴奋不已,拎着食盒,就飞奔厨房了。 “我看它一时半刻也不会醒,你还是先看会书,练会字,我就先去忙了。”立夏撇了一眼床上的小白说道。 “恩好,你忙去吧,就是别太累了。”云曼看着立夏,这几日似乎消瘦了些,忍不住说道。 虽然云曼这几日因为立夏不同意她下山,有些怄气,但是看立夏整日忙碌的样子,眼底都有些发青了,心里也忍不住心疼。 立夏听了,微微呆了呆,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低下头说道, “嗯我知道了。”说完,转身离去,走在山庄的游廊上,立夏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然后去打扫房间,收拾屋子。 云曼因为担心小白,看书也不认真了,索性,拿着书,躺在小白旁边,看着它睡觉。 看着小白,想起了玉衍,云曼放下手中的书,呆呆的思考。 暗一既然收她为徒,那为什么就不肯教内功心法呢?这究竟是为什么,云曼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究竟为什么会这样,而且她知道,即便她当面问暗一,估计也是得不到答案的。 玉衍又是什么人呢?对她那么好,还把小白留给她,对她那么好,该不会, 云曼想着想着,忍不住拍了拍自己发红的脸,暗暗摇头。 小白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眼睛,一抬头看见云曼自顾自的在那,又是摇头,又是脸红,心里暗暗鄙视, “又一个被主人的皮囊迷惑的姑娘。” “云儿,我拿东西来了,厨房居然还有牛乳,我也带了点过来。”立春轻手轻脚的拎着食盒进屋,却看到云曼在发呆,连小白醒了都不知道。 “呀,醒了,好可爱,它有名字吗?”立春笑着问道。 “有啊,哎,不过立春,你猜猜它应该叫什么。”云曼回过神来,想起自个跟玉衍的对话,不禁问道。 “恩,我猜猜,恩,你看它浑身雪白,该不会叫小白?不对不对,不会是这么草率的名字,白雪?”立春也起了兴致,一本正经的猜起来。 “哈哈,哈哈,你看你看,它还翻白眼,哈哈,它的名字就是这么草率,就叫小白。”云曼笑得捂着肚子打滚。 看到小白翻白眼,更是乐不可支。 “啊,还真叫小白啊!”立春一下子愣住了,转头也看到了小白翻白眼,顿时也乐得不行。 “哎这小白还真是通人性,居然能听懂我们的话,真是厉害呢。”立春看小白一脸傲娇的样子,憋着笑,赶紧夸起来。 “哈哈,还真是,饿了吧,想吃什么?”云曼翻身从床侧的柜子里,拿出一块棉布,平整的铺在床边的柜子上,立春拿出了一碟糕点,一碟坚果,一碗牛乳。 小白原本被两人弄得一肚子气,眼下看着这么多吃食,肚子顿时“咕咕”叫了,什么气也没了。 一个纵身,轻巧的跳到柜子上,喝了点牛乳,这才吃起糕点和坚果。 第三十七章 “小白多喝点牛乳,补补身体。”云曼看小白有些萎靡的样子,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你看它真是饿坏了,还好你把它回来了,要不晚上山上那么冷,没准就要冻死了,小白你一定要乖乖的,知道吗?”立春对着云曼说了两句,又转头叮嘱小白来。 听着立春的话,云曼忍不住将衣袖拉了拉,想起小白的牙,总觉得即便是将它扔在山上,它也不会冻死的。 小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理立春,继续进餐,吃了半碟的点心,小半碟坚果,牛乳都喝完了,小白这才优雅的擦擦嘴,舔舔爪子,准备纵身上床,继续睡觉。 结果因为吃得太多了,纵身一跳时,冲力太大,收势不住,一下子翻滚了过去,四脚朝天的倒在被子上,怎么也翻不过来了,云曼和立春见状,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 云曼笑着伸手将它抱起来,正面放好,小白呢!耷拉着脑袋,扭过身子,气呼呼的不看两人。 “嘿,你看它还气上了,脾气还真不小。”立春掩嘴直笑。 “真是的!”云曼看着小白,心里的烦恼忧愁,通通如烟消云散,心情一下子变好了,索性爬上床,准备跟小白一起午睡。 “立春你要不也去歇息一会,我陪它睡一会。” “恩好,我去看看立夏在做什么,没事的话,我也去休息。”立春见小白也不转身,也没法再逗弄它,干脆收了碟子,准备去看看立夏在忙什么。 这几日,她总觉得立夏忙进忙出的,但是又不清楚她究竟在忙些什么,正好这会空了,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恩去吧,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劝立夏多休息,我看她这几日眼底都有些发青,应该是没睡好。” “哎,我会的。”立春出门时掩上了门,室内瞬间安静下来,云曼放下玉钩上的床幔,整个床就自成一体,像是有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阳光都被挡住了,云曼放松心神,看着枕边的小白,抚摸了两下小白的头,便闭目睡去。 小白听到云曼缓和的呼吸声,这才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眼,也打着哈欠,靠着云曼睡去了。 立春提着食盒,一路寻去,都未曾看到立夏的身影,便先将食盒放在了厨房,准备细细寻。 转弯走到原来云曼居住的院子,突然发现,院门虽然关着,但是院门的锁已经不见了。 立春心下疑惑,忍不住伸手推开了院门。 只见院子两边的植物,不知道什么时候摆放了出来,看到那一盆盆盆栽,立春更感疑惑了。 抬步绕过影壁,朝里看去, 只见里面所有的摆设都已经摆放上了,立夏正拿着抹布,仔细的擦拭,一点点的移动摆设,使其看上去更好看些。 “立夏这是做什么?”立春突然出手,吓得立夏差点碰倒了一个瓷瓶。 立春赶紧上前,一起帮着扶住瓷瓶,不解的看着立夏。 “怎么来打扫这里?难不成?难不成!难不成是小姐要回来?”立春虽然脸上狂喜,但是又有些不敢确定。 这么多年了,始终只见物品和寥寥几句问候,还未见萧妍妍回过一次玉龙雪山,简直就是将云曼忘记了一般。 立春忍不住想,要是云曼知道了,萧妍妍可以回来了,该有多开心啊! 立夏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立春,一下子愣住了,下意识的扶着瓷瓶,发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立春的话。 “恩!”良久才点头应是。 立春立刻开心的一蹦三尺高,直接转身,准备去告诉云曼。 “慢着。”立夏一见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连忙喊住她。 “怎么了?”立春奇怪的回头看着立夏,见立夏皱着眉不说话,又想起立夏偷偷摸摸擦拭一切,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该不会是想要给小小姐一个惊喜吧!”立春虽然当着云曼很少喊她小小姐了,但是私下,从未曾直呼其名,始终尊她为小小姐。 “是的,你不要说出去,况且北疆离此地又远,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哪一日才能赶回来,告诉她岂不是要让她日日期盼,太辛苦了。” 立夏此刻也回了神,说起理由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恩也对,那好吧,咱们一起干活,这件事我就跟你一起瞒着小小姐,到时候肯定会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立春很容易就被立夏说服了,卷起袖子,就开始帮着干活。 立夏偷偷轻出一口气,转身一起干起活来。 也许是有了小白的陪伴,云曼这一觉睡得格外安心,甚至不知不觉的在睡梦中抱住了小白,好在小白也没有觉得难受,倒也安稳的睡在云曼的臂弯中。 “哎呀,好舒服!”云曼忍不住伸了个懒腰,看着同样醒来在伸懒腰的小白,开心不已。 起身将床幔挂起,自个洗漱好了,便准备去练会字,晚间吃完饭,休息一会,就该去练功了。 想起练功的事,云曼的面色微微暗淡了下来,随即摇了摇头,止住了思绪。 小白醒了后,自个舔着身上的毛、爪子,还不时拿爪子搓搓脸,就也算梳洗过了。 见云曼在一旁练字,它也不上前打扰,独自在房间里,四处巡查,就像是一个国王,在巡视自个的领土一般。 云曼发觉,哪怕只是看着小白,都能很开心,看着小白,她甚至忍不住想起小黑,也不知道他将家里打理的如何。 时间飞快,晚间云曼让立春多备了一副碗筷,分出一些食物,放置在一旁的柜子上,让小白跟她们一起吃饭。 “怎么你们两个下午都没休息吗?看上去怎么那么累。”云曼将一筷子米饭送入口中,忍不住问道。 立夏神情依旧,疲倦之色不减,立春呢,虽然看上去也很疲倦的样子,但是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云曼忍不住开口询问到。 “哎,没事,没事,没辛苦,你还是快点吃完,一会好去练功,今天可是有些晚了。”立春的笑怎么也掩饰不住,但是却什么也没有透露。 立夏见此,轻轻出了一口气,她刚刚生怕立春一个兜不住,直接将事情说出来。 “哦?不对,你们肯定有事情瞒着我,说是什么?” 云曼看看立夏又看看立春,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吓唬立春。 “哎呦可吓死我了,放心,时间到了,自然就会知道的,是好事,你再等等。”立春笑着拍拍胸口,装作被云曼吓到的样子,但是嘴上依然严守秘密,不肯多说。 “好吧,真无趣,等我知道了,要是不是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云曼见问不出什么,只以为又是两人想要准备什么惊喜给她,只是她的生日又还远着,究竟还会有什么事呢? 云曼只好板着脸,假装生气的,威胁立春。 “好,好,到时候你肯定不会不开心的。”立春丝毫不受影响,她知道云曼总是心软的,才不会真的罚她。 立夏听云曼说的话,眼中划过一丝不明的意味,默默的低下了头。 第三十八章 站在练功房,云曼手里拿着练了几年的木剑,木剑的手柄已经被磨得光滑,握在手上,很是趁手。 只是此刻云曼只呆呆的拿着木剑,站在发呆。 没一会,练功房的门被推开,暗一走进来,看着云曼发呆的样子,直接说道, “发什么愣,今天的功课还未做完,想要练到多晚。” 云曼缓缓的抬起头,目光清澈,直直的盯着暗一说道, “师傅,什么是内力!你知道吗?”云曼双手紧握,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暗一的脸,不肯放过丝毫痕迹。 整个人紧绷着,紧张到,就连呼吸都忘记了一样。 “内力对于你来说还早着呢!你连基础的都练不好,还想着练内力,想太多了,专心做好今日的功课,不要胡思乱想。” 说完,暗一不管云曼的眼神,直接转身,准备离开练功房。 “真的吗?我真的还不到练内功的程度?”云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急急开口问道。 她双手依旧紧握,抬脚往前跨了一步,就停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是谁教你的,连师傅的话都不听了。”暗一微微提了一口气,转头严肃的看着云曼。 “云曼不敢,师傅说是就是,那云曼什么时候可以学内力呢?”云曼赶紧收回跨出的脚,双手抱拳,低头说道。 “还早,时候到了,师傅自然会教你。”说完暗一转身离去。 直到练功房的门被关上,云曼才缓缓的直起身,眼中虽然依旧有疑惑,却也知道根本再问不出别的了,怀着满腹心事,云曼心不在焉的练起每日的功课来。 暗一直到远远的离开了练功房,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即眉头紧锁,低着头思索着。 立夏是知道云曼为何没有学内力的,而立春那边,立夏用云曼天生经脉堵塞,不能修炼内力,搪塞过去了。 立春因此也从不敢在云曼面前,提起内力之事。 而张妈根本不懂武功,更不用说什么内力,她根本弄不明白。 剩下的就只有暗卫了,五个师兄弟是知道此事的,虽然也劝过他很多回,但是也不敢违背他的话,将真相告诉云曼。 剩下的五人,根本与云曼毫无接触,每日都在执行任务,保证着山庄的安全,那究竟是何处出了问题呢? 云曼所能接触到的人,只有这些,既然这些人都不会告诉她真相,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云曼接触到了别人。 想到这,暗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一挥手,身边立刻出现两个暗卫。 “你们去查探一下,今日山上有没有生人来过的痕迹。” “是。”话音刚落,两人便“唰”的一下,消失在了黑夜中。 想了想,暗一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唰”的一声,下一秒也消失在了原地,出了山庄,查探去了。 今日没有下雪,其实眼下已经算是春日了,只是云龙雪山上常年积雪,甚至偶偶遇到天气不好时,还会飘雪,以至于云曼一直认为自个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个常年落雪的国度。 积雪上的脚印很容易就能找到,但是,脚印只能找到一个人的,虽然杂乱,但是确实只有云曼一人的脚印,暗一蹲下身,仔细的查看脚印,身边“唰”的一下,两名查探的暗卫回来了。 “没有发现,只发现了立夏姑娘和小小姐的脚印,最奇怪的就是这处了,其他地方并无可疑之处。” “恩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暗一看着延伸到悬崖边上的脚印,眼神暗了暗。 “是。”两名暗卫转身退下。 暗一起身,走到了悬崖边,向下看去,夜色虽沉,好在有积雪的反光,让他看清楚了悬崖上的雪莲花。 眉头一皱,暗一直接一个反身,将手扒在悬崖边上,整个人探下身子,查看起雪莲花的四周,果然在雪莲花的下方一丈处,发现了一个小孔,翻身上了悬崖,伸手拂开悬崖边的积雪,果然看到了几道爪痕。 暗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转身在云曼脚印的四周,拂开积雪,果然找到了另一个人的脚印。 看着这脚印,暗一的眉头皱得几乎要打结了。 良久才叹息一声, “究竟是何人,有何目的,居然能送一个少年上这万丈悬崖,究竟要做什么?” 暗一站起身,看着远处山庄,虽然只有几盏烛火在摇曳,但是在这样的夜里,看起来总是温暖的所在。 松开眉头,暗一又是一声叹息, “为何偏偏选在此时?” 随即整个人融入夜色,消失在原地。 对于暗一的说法,云曼半信半疑,因为装了心事,这几日云曼都没发觉立春和立夏的异常,哪怕她每日练功都是浑水摸鱼,胡乱练练,暗一也没再出现过,弄得云曼郁闷不已,又不能在后院随意乱走,只能将心事装在心里。 半个月前北疆将军府 萧瑶乐坏了,这些日子以来,每日都是笑容满面的,此刻她正指挥着房里的丫鬟,将她的东西装箱,上锁。 “呀,差点忘记了,我给暮羽哥哥买的北疆特产装箱了没有?” “还没有,大小姐。”一个领头的丫鬟抬起头说道。 “恩正好,将这块砚台,还有这块玉石的原料一起装箱,我要让暮羽哥哥帮我设计一套头面。” 萧瑶指了指梳妆台边的物件,喜滋滋的看着丫鬟,小心翼翼的将这些东西各自分类,包上好几层丝绸,放入箱子,忙碌的她没发现房门外,萧妍妍正一脸沉闷的看着她。 “小姐,奴婢去禀报一声,让大小姐出来迎一迎。” “算了,墨梅,我们走吧。” 萧妍妍叹息一声,转身离开,未曾进屋,去打断开心的萧瑶。 “哎!”墨梅转身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萧瑶,也是一声叹息,她心知肚明,萧瑶此刻有多开心,知道真相时,估计就有多伤心了。 将军府忙忙碌碌了好几日,要运走的物资,装了满满八大车,光是萧瑶的物件就有两车,几日后,一队浩浩荡荡的车队,便从将军府离开,往京都方向行去。 这几日,萧瑶根本停不下来,总是喜欢站在马车前,搭着手,望向京都方向。 嘴里不住的喃喃自语,“总算要回去了,哈哈,京都我来了,暮羽哥哥我回来了,等着我。” 墨梅小心的上前,生怕萧瑶一个不小心,就摔下马车去。 “大小姐,快回马车里坐着,小姐该不高兴了。” “好啦,好啦,才这么一会,就喊我,哎真是一刻也看不得我闲。” 听萧瑶抱怨的话,墨梅不敢接口,只低着头不讲话。 萧瑶见她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母亲身边的几个丫鬟都这副样子,总是一副锯嘴葫芦模样,看了就来气。 萧瑶气呼呼的甩了甩宽大的衣袖,转身回了马车内。 墨梅微微轻出一口气,随即面色缓缓,转身也回了马车。 第三十九章 车队一离开北风镇,萧妍妍便开始拘着萧瑶,不再让她出马车,即便是到了驿站,上下马车时,也都是让她披着斗篷,匆匆进房间休息,从不让她与人交集。 起初萧瑶怎么也不愿意,弄得整日跟见不得人似的,她怎么能忍受得了。 后来萧妍妍在她耳边轻轻告诫了一句,听后她立刻变得乖巧无比,不再抛头露面,事事都照萧妍妍的要求来,处处显示出一个大家闺秀应有的风范。 也不与旁人多说,每日都躲在自己的马车上,弹琴、刺绣,闲了也是品茶、下棋,整个换了个人似的。 萧妍妍身边的丫鬟“啧啧“称奇,只是见说起此事,萧妍妍总是一脸苦笑,也不敢多问。 萧瑶可以这么消停,倒是省了她们不少事,自然也就轻松不少,才不会去提醒萧瑶。 “快到了吧!“这一路风尘仆仆的,总算是快到了,萧妍妍捏了捏肩膀,想起接下来的事,又有些提不起劲。 “嗯,估摸着明早就能到了。“墨梅递上一杯热茶说道。 “连夜赶路,争取入夜赶到山庄,行礼车无需上山,这样才能。。。“ 萧妍妍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墨梅明白她的意思,这样才能瞒过一些人。 “是。“墨梅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出去吩咐了赶车的去了。 马车明显的加快了脚步,后面的拉货的车队努力的想赶上,终究还是落下了不少距离,不过半夜赶到山脚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萧瑶也感到马车提速了,但是一向不管事的她,根本没觉察出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这样才好,这样才能尽快的回到京都。 这么想着,萧瑶都有些睡不着了,干脆坐起身, “离京都还有多远?“目光盯着晃动的车帘,眼中含着深深的期盼。 “算算日子,后天就能赶到京都了,大小姐开心吧!“ 萧瑶的大丫鬟荷花笑着说道。 “嗯开心,等到了京都,跟着本小姐,带你们去好好的逛一逛京都的神庙,吃一吃京都的八珍八味!“ “神庙啊,那可是皇亲国戚才能进的呢,大小姐好厉害,还有那八珍八味,奴婢想起来就要流口水了。“ “哈哈,看你那没出息的样,跟着本小姐,神庙也进得,八珍八味也吃得。“ 连着装了这么久的淑女、大家闺秀,在听到快到京都的喜讯下消失不见了。 荷花看萧瑶插着腰,指着京都,一副狂傲的样子,赶紧笑着点头,同时悄悄的凑近萧瑶说道, “大小姐,淑女,淑女。“ “好了,好了,本小姐都知道,啰嗦,扫兴,我先休息一会。“ 说着转身躺下,荷花赶紧上前,替她盖上被子,掖好被角,这才轻轻的退下。 一旁管着茶壶的莲花,翘起大拇指,对着荷花,连连点头。 荷花白了她一眼,两人往外再退了退,这才轻出一口气。 马车疾驰在夜色中,四周的景物飞快的被抛在马车后面,今晚有云,月色并不皎洁,还时不时的被云朵遮盖住。 两边的树影在这样的月色下,显得更为诡异,一道道树影划过马车,却犹如一双双黑暗的手,想要阻拦马车前行,又像是想要掀开马车顶,只为看到里面的情形。 越接近玉龙雪山,萧妍妍的眉头就皱得越紧,墨梅、墨兰几人想开口,却发现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索性也闭了口。 行到玉龙雪山,三辆马车在山脚一个转弯,就失去了踪影。 良久玉龙雪山脚,“唰刷“的出现了好几拨黑衣人,望着高耸的山峰,都默默的选择了在附近蹲守,互不干扰。 “小姐,尾巴都甩掉了。“墨菊掀开了一角车帘,回头说道。 “嗯,上山。“萧妍妍紧抿着嘴唇说道。 半夜月亮钻出了云层,玉龙雪山后院的空地上,停着的赫然就是刚刚在山脚消失不见的三辆马车。 “瑶儿是不是睡着了?“萧妍妍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是的,小姐放心,大小姐喝了茶,此刻睡得正香呢!“ “那就好,抱过去休息,明日醒了,给她吃点东西,就让她再睡会。“ 萧妍妍虽然也心疼萧瑶,但是此时,是事情成败的关键,萧妍妍实在不敢让萧瑶知道了,破坏了,如此她这么些年的苦心,可就白费了。 “您来了。“暗一早就在一旁候着了,而且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一脸兴奋,正是立夏。 墨竹和墨菊抱着萧瑶,领着她的两个丫鬟,便往后院的一间房走去。 看到她们行走的方向,立夏立马急了,她这么多天,精心布置,细心打扫出来的房间怎么办? 难不成白收拾了,而且,自从萧瑶被抱出马车后,她就一直拿余光盯着,就想看看正牌的小小姐,究竟长得什么样。 只可惜墨竹和墨菊拿披风盖着萧瑶,荷花和莲花也护得周全,立夏根本连萧瑶的一根发丝都没瞧见,失望至极。 一时间立夏的面色犹如调色盘,变幻不停。 萧妍妍只扫了她一眼,再朝立夏的目光看去,看到护着萧瑶的荷花和莲花二人,心下了然,眼中分明滑过一丝不屑。 “带路。“萧妍妍看了一眼暗一,直接吩咐道。 “这边。“暗一也不多说,直接领着人往练功房的隔壁行去。 立夏看了看远去的萧瑶,咬了咬嘴唇,心有不甘的跟上了萧妍妍的脚步。 待到众人都落定,萧妍妍这才放下手中的热茶,开口道, “立夏是吧,这些年,你做得不错,是该好好奖赏,墨兰。“ 墨兰闻言便抱着一个小木盒上前,直接递给立夏,立夏一脸激动,忙磕头跪下,连连说道, “小姐这都是奴婢该做的,不用奖赏,奴婢只求能伺候小小姐,其它的别无他想。“ “哦,你想跟着瑶儿?“ 萧妍妍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着立夏缓缓说道。 立夏顿时感觉浑身寒毛一竖,只是想起自己这几年的坚持,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是咬了咬牙说道, “奴婢对小姐和小小姐一片忠心,请小姐明鉴。“ “哦?对我也是忠心一片?“萧妍妍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暗一瞧得一清二楚,心里更是决定不再留下,只是想起云曼,他眼中闪过一丝歉疚。 “对,奴婢对小姐和小小姐都是绝对忠心。“立夏没敢抬头,自然也没瞧见萧妍妍的神情。 “那眼下我想让你跟着她去京都,你可愿意?“说完萧妍妍冷静的盯着立夏,不再讲话。 第四十章 立夏浑身一震,随即抬起头,盯着萧妍妍,良久见她毫无反应,便知道此事已不可更改,想到这点,立夏目光渐渐坚定,一字一句的说道, “奴婢愿意,但凭小姐吩咐。“ “好,墨兰东西给她,这是你应得的,好好收着。“ 萧妍妍顿时眉开眼笑,拍桌子叫好,倒是惊得立夏一跳,随即接过木盒,磕头谢过。 “你跟墨兰先下去,带墨兰去你收拾好的屋子,日后在京都该如何行事,墨兰都会教你,去吧!“ 萧妍妍大手一挥,直接让两人离去。 立夏一听要带墨兰去她收拾的屋子,顿时喜上眉梢,心里暗想,原来萧妍妍并没有忘记她所做的一切,她安排萧瑶和她自己留在后院,看来定有深意,自个不该为此难过才是。 “墨梅,去守着。“ “是。“墨梅依言出了门,守在门外。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暗一和萧妍妍,萧妍妍看了一眼暗一说道, “没想到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十年之期已到,再有十日,你们几人,与我萧妍妍将再无瓜葛,雪山派的情也算还清了,只是这剩下的几日,我希望不要出差错。“ “这是自然。“暗一双手抱拳,爽快的说道。 “那就好,只是这些年我身边的这些事,我相信你们自会守信用,不会外传。“ “雪山派定会信守誓言。“ 暗一目光微闪,依然抱拳说道。 “我自然是信的,雪山派不止不会外传,也不会再插手,对吗?“ 萧妍妍一手玩弄着茶杯盖,一手在膝盖上轻点,目光紧紧的盯着暗一。 “请您放心,我们自会遵守约定。“暗一抱拳深深一鞠躬说道。 “好,那就好,希望你们说到做到,明日的事全靠你安排了,我先去休息。“ 说着萧妍妍起身离去,临到门边,转身又说了一句, “我会尽快离开玉龙雪山,你也无需护送了,留在山庄,待到期满,你们各自回吧,无需再见。“ “是,一切都按您的吩咐。“暗一依然面色淡然,拱手称是。 见状,萧妍妍才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推开房门,领着墨梅一道往休息间行去。 天才蒙蒙亮,云曼便睁开了双眼,侧头看着睡在一旁的小白,嘴角上扬,眼中却流露出丝丝心疼。 那天,是小白跟着她回来的第二个晚上,需要它的三滴血解毒,云曼当时拿着匕首,左右比划,就是下不了手,倒是把小白给急死了。 小白看云曼磨磨叽叽的样子,干脆一咬牙,伸出另一只爪子,用锋利的指尖划了一道小口,三两下跳到云曼肩头,将三滴血滴进云曼的嘴里。 看小白嫌弃的眼神,云曼却觉得温暖,那之后,小白也不让云曼费事了,每晚都是自个麻利的划口子,滴血,然后舔伤口,吃东西,睡觉。 一般小白都能睡到中午,再吃东西,下午略微活动后,又是呼呼大睡,云曼知道,平时小白定然不是这样的,肯定是因为每日失血,这才导致它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眠中。 云曼只有让张妈多做点好吃的,给小白补身体,闲时,便喂小白吃些坚果,红枣之类的,为了喂养小白方便,云曼特意请立夏做了个斜挎的小包,里面总是装着许多坚果红枣,有时候甚至还会塞两块点心在里面,就为了见到醒了的小白时,能随手掏出吃的来。 时间久了,即便有时候云曼没注意到小白,小白也会主动的来找云曼,还会自个从云曼的口袋里掏吃的,很是可爱。 云曼轻手轻脚的起床,洗漱,换好练功服,便匆匆往后院赶。 推开后院的门,不知道为什么,云曼总觉得今日后院的气氛有些怪异,嗯,似乎是太安静了,以往每日的练功声,此刻早就响起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今日整个后院,有些安静的过份。 云曼倒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自个来早了,看了看天色,有些阴沉沉的,看着似乎是还早的样子,云曼便摇了摇头,直接进了练功房。 才进了练功房,其他人练功的声音便隐隐传来,云曼便真的以为是自个起早了。 想起今日该练的功课,云曼便走到武器架前,拿起一根长枪,开始挥舞起来。 一个月前,暗一将云曼每日练功的内容做了调整,不再是以练剑为主,而是十八般武器,每日练习一种,云曼还问过他,为什么改了方式,暗一只说了一句,云曼便不敢再有异议,乖乖听话。 暗一只说,这样是为了修炼内力打基础,云曼便不敢不听了。 墨菊轻轻的放下画,遮挡住了那个小孔,萧妍妍皱着眉头转身,眼神疑惑的看着近前的几个丫鬟,没发现暗一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暗一见几人都不开口说话,便知道为何,索性无声的抱了一下拳,悄然退下。 见房间内只剩下主仆三人,墨菊才开口道, “她怎么现在长得都不像小姐了?“ “本来就是冒牌的,怎么可能长大了,还长得跟小姐一样呢!“墨梅斜了她一眼说道。 “只是侧脸还是有些像的,京都那边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墨菊细细的回想了一下云曼的面容,不太自信的说道。 萧妍妍也没想到,小时候看着那么像的一个人,怎么这就不像了,这多少让她有些担心,原定的计划似乎也有了些风险,不过转念一想,只要保护好萧瑶,不让人看到萧瑶的脸,应该是不会有问题才对。 “不会有事的,小姐放心好了,一会奴婢就去前头,让她尽快去京都,咱们也能尽快回北疆,等我们回了北疆,那一切都算了结了。“ 墨菊见萧妍妍的眉头始终没有放松,便安慰道。 “如此也好,尽快了了此事才好,你们去忙吧,别出差池。“ ”小姐放心,奴婢去去就来,墨梅机灵善于变通,一定不会办砸的。“对于墨梅的口才,主仆几人都是信服的。 ”是,请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办好此事。“墨梅目光坚定的看了萧妍妍一眼。 ”那就好,去吧。“萧妍妍揉了揉额头,挥手让两人下去准备。 一个人呆在静悄悄的房中,良久萧妍妍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墙走去,轻轻的挪开墙上的画,借着小孔,再一次的往练功房看去。 第四十一章 云曼还在挥舞着长枪,额间已经有汗水滑落,发丝也因为汗水,贴在脸庞上,因为运动,小脸倒是红彤彤的,脸上还有些婴儿肥,显得很可爱,五官清秀,目光清澈,是个美人,只是比起萧妍妍名动京都的美貌,显然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倒是萧瑶,完全继承了母亲的美貌,明艳动人,还有丝丝妩媚掺杂其中,更显诱惑十足。 看到云曼的脸,萧妍妍摸了摸自个的脸颊,相比她来说,云曼的美显得有些清冷,让人不太容易靠近,神情更像现在的她,而不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正这么想着,云曼已经收了功,低头擦了擦汗水,放下长枪,背起放在一旁的小挎包,轻轻的拍了拍跨包,想起小白,云曼的脸上自然的绽放出一个笑容,瞬间惊艳了萧妍妍。 看到笑了的云曼,虽然五官只属于清秀,但是甜美的笑容,顿时让她变得明艳动人,看着云曼的笑,是那种,让人从心底到面上,都能忍不住跟着微笑的感觉,很舒服,很暖心。 良久萧妍妍才放下手中的画,呆呆的坐在一旁,脑子里不住的想着,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会不会终有一天,再也见不到这样的笑容,绽放在云曼的脸上。 其实这么多年,始终没有人接近过云曼,接近过山庄,萧妍妍一日日的看着报告,渐渐的,心也不再坚定,夜深人静时,倒是无数次想起云曼给的那封信,无数次的忍不住相信,却又忍了下来。 即便是此刻,她都会忍不住想,也许云曼没有骗她,也许信里写的都是真的。 只是想到了萧瑶,萧妍妍便会直接推翻这个想法,如果云曼说的是真的,那在她身边的萧瑶又算什么呢?根本说不通啊! 不管萧妍妍如何纠结,前院的事情,已经如计划一般,开始转动了。 云曼刚从温泉房洗漱出来,就看见立夏一脸喜色的领着一人,在等她,见她出来,便笑眯眯的上前, “小小姐你看谁来了?“ 云曼一脸疑惑,心里划过一句,怎么立夏又喊她小小姐了,顺着立夏的目光看去,云曼也是一脸惊喜,看着来人,随即伸长脖子,朝来人身后望去,却没有发现别人,小脸便有些垮了。 “小小姐在找什么呢?只有奴婢和墨兰回来了。“ 墨梅笑着看着云曼,如此近的看着云曼,才发现她这几年,真的已经长得跟萧妍妍一点也不像了,心里忍不住嗤笑,不自量力,还想假扮大小姐,就让你好好享受享受京都的繁华。 “哦,立夏去告诉张妈,中午做顿丰盛的,给墨梅和墨兰洗尘。“ 立夏刚想转身去厨房,墨梅一把拉住她,立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手上的动作却不住的推让,嘴上还嚷嚷着, “墨梅姐姐不用不好意思,你千里迢迢来一趟多不容易,我这就去厨房说一声,一定做顿丰盛的,给你和墨兰姐姐好好接风洗尘。“ “真的不用了,小小姐,奴婢这次来是有急事,立夏你还是赶紧领着立春去收拾东西去,快着点,慢了可就来不及了,万一耽搁了,奴婢可担待不起。“ 墨梅一扫刚刚的喜色,整个人顿时都急得要掉眼泪。 云曼一下子被吓住了,忍不住开口道, “别急,别急,慢慢说,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眼睛盯着墨梅,心里忍不住想,该不会萧妍妍出了什么事,否则怎么就让墨梅和墨兰两个丫鬟来了呢? 这么想着,云曼的心也提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抓着裙角,紧张的盯着墨梅。 墨梅自然也瞧见了云曼紧张的样子,故意抽抽嗒嗒的,良久才开口道, “事情是这样的,京都给小姐去了信,说是沈老太太怕是不行了,急着想见小小姐最后一面,只是北疆战事突起。“说着墨梅紧张的看了看四周,上前一步拉着云曼便往房间里走。 走得急了,云曼只有不停小跑才能跟上墨梅的脚步。 不过在听到不是萧妍妍出事了,云曼还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只是听到北疆战事突起,云曼的心顿时又揪了起来。 墨梅拉着云曼回了房间,也没有等立夏,而是直接掩上房门,这才拉着云曼凑近云曼的耳朵说道, “北疆战事突起,小姐留在北疆还有大将军护着倒也安全,所以这回,只派了我跟墨兰一起,送你回京都沈家,只是未免京都沈家挑刺,所以此行准备了三辆马车,一辆马车自然是给你的,另外两辆马车上,有人假扮小姐,算是小姐一路从北疆将你送回京都。“ “哦,好好,既然北疆起了战事,她是不该随意出来冒险才是,只是怎么会说我是从北疆回的京都呢?“ 云曼松了一口气,疑惑的说道。 看云曼一脸担心萧妍妍的样子,墨梅微微愣住了,见云曼发问,赶紧收敛心神,继续说道, “小姐虽说这些年都没来看过你,可为了你的安全,此举实属无奈,想当初你是如何被人骗出府的都还未查清楚,小姐生怕还有人想要加害与你,索性放出了假消息,说你一直在北疆养着,其实那不过是小姐的障眼法,即便是在北疆将军府,有那么多护卫守护,假扮你的丫头也还是受了两回伤,你说这种情况下,小姐怎么敢让人知道,你其实在玉龙雪山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还有一事,就是我写的信,她都相信吗?“ 云曼这才算理解了萧妍妍为何总不来玉龙雪山,每回只是托人送些物件过来,话语也只是寥寥几句,估计也是怕她伤心,也怕被有心人盯上,想起那封信,云曼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墨梅微微一愣,心里也没想到,时隔那么多年,云曼依然那么在意那封信,好在她也看过信,否则还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满盘皆输呢! “自然是信的,只是无论如何,你都是小小姐,小姐说了,无论怎样你都是她的女儿,安心的去沈家,她会暗中护着你的。“ “真的?她真的这么说?“ 云曼激动的满含泪水,看到墨梅重重的点了点头,顿时心里的石头像是被搬开了一样浑身轻松,又充满干劲,感觉前路即便有再多的困难,都不在话下。 “好,你赶紧跟我说说,我该怎么办?“云曼一擦眼泪,坚定的望着墨梅说道。 “好好,好。“墨梅心里惊奇,只这么一句话,就让她省却无数口舌,也算是意外惊喜吧! “这样,立夏此刻应该已经去收拾了,你带着立夏和立春直接去京都即可,另外两辆马车是不进城的,小小姐一路上也别去探望了,免得被人看出马脚。“ “那张妈和暗一他们呢?“ 第四十二章 云曼听墨梅的计划里没有他们,忍不住问道。 “张妈过几日会有人安排她进沈府的,你放心好了,至于暗一他们实在不方便跟你去沈府,毕竟沈府也有护卫,万一被人发现了可不好。“ 听了墨梅的话,云曼心里忍不住有些失望,突然怀里钻进来一个小东西,吓得墨梅刚想出手,就被云曼下意识的拦住了。 看到自个的手,被云曼拦住时,墨梅有些发愣,呆呆的看着云曼纤细的手,有些难以置信。 “别怕,这是小白,没事的,不会伤我的。“云曼毫无知觉的收回右手,轻轻的抚摸小白,看到小白,她心里顿时想起一月之约,如今只剩下半个月了,如果此时回了京都,不知道还赶不赶得急回来信守约定。 “那我进了沈府,还能出来吗?“ “这是自然能出门的,沈家总不能监禁你。“ 墨梅想也不想的回答到。 “那就好,那什么时候出发?“听到肯定的回答,云曼放下心来。 “事不宜迟,自然是越快越好!“正说着,门外响起立夏的声音。 “小小姐,小小姐,好了吗?” “好了,进来吧。“云曼站起身看着推门进来的立夏和一脸茫然的立春。 立夏刚刚一听到沈老太太快不行了,就立马转身去收拾东西了,立春整个人都还在发懵,原本满心欢喜的等着萧妍妍回玉龙雪山,自己就能给云曼一个惊喜,没成想,北疆战事突起,惊喜变成了惊吓,就连久未露面的京都沈家,也出了事,急着召回云曼。 立春懵的,完全是立夏要她做什么,便做什么,整个人还处在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中。 “立春快,帮着一起收拾一下小小姐的衣物。“ “不用了,小小姐的衣物,包括平日用的物品,都从北疆打包了过来,正在山脚下候着,小小姐还是看看有什么要紧的东西,随身带了去,其余的清单,一会马车上再看。“ 立夏和立春呆在原地,看着云曼,云曼皱了皱眉,但是想到萧妍妍的良苦用心,便点点头说道,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去厨房带些吃的,给小白多备些坚果,其它的都不带了,我去后院与人道个别就回来。“ 云曼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是必须带走的,书房的医书,也早就背得滚瓜烂熟,根本无需带上,她现在的医术完全不在看书多少,而是毫无实践经验,这个即便带上医书,也是不顶用的。 既然墨梅一切都备下了,她也无需再带累赘。 转身正待走出房门,暗一“嗖“的一下,出现在她眼前,见此,立夏赶紧拉着呆呆的立春去厨房准备吃食,墨梅也朝云曼说了句, “奴婢这就去后院,让人准备着,尽快出发。“说完就转身离去。 只是在经过暗一时,微微顿了顿,直到听到耳边响起一句“放心”,这才安心离去。 “师傅。“云曼见人都离去了,忍不住跪下行了礼,低声喊道。 “快起来,隔墙有耳,事情我都知道了,而且我也快回师门了,以后再相见怕是不易了,师傅也没什么好送的,你过来。“ 暗一挥挥手,让云曼站起来,伸手搭在云曼肩膀上,云曼还在处在震惊中,原来连师傅也要离开了! “嘶“云曼突然感觉一股气流直接冲击进她的体内,在她体内不断的游走。 云曼顿时被冲击得面色煞白,怀里的小白也被惊到了,直接跳下云曼怀中,看云曼如此辛苦,顿时以为暗一在欺负云曼,呲牙裂嘴的想要上前与暗一拼命。 “忍着,好好感知它的运行轨迹。“暗一另一只手一挥,直接将小白控制住,这一只手,源源不断的输入内力,助云曼打通经脉。 不一会暗一的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整个身体也微微发抖,云曼一听,立刻收敛心神,紧闭双眼,开始在感受体内那股内力运行的轨迹。 默默的将运行轨迹记在心底,良久云曼头顶冒出一丝白气,暗一见状,这才收回那只手,整个人微微颤抖,里衣早就被汗水浸湿。 伸手轻轻的点了小白的睡穴,呲牙裂嘴的小白,顿时睡了过去,暗一这才腾出手,将小白放在一旁,等云曼睁开眼。 “此刻你体内的经脉已经全部打通,日后只需按照今日的运行轨迹,每日早晚做功课即可,到了京都,不比在山上,练功也要私下修炼,不可让人知道你会武功,更不可让人知道你有内力之事。这是一本隐藏修为的口诀,赶紧背下。“ 说着暗一忍不住喘息两声,递给云曼一本书籍。 云曼眼中含着关心,却也知道时间紧迫,只能静下心来,将书中的口诀,一一记下,这才将书籍还给暗一,上前问道, “师傅,你可还好?“ 暗一摆摆手,将书籍收入怀中,接着又取出一个袖箭,将它绑在云曼的左手上,再三叮嘱, “记住,这是你最后的保命法子,不可让人知道,记住我说的,保留自己的秘密,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是,徒儿记住了,只是师傅,徒儿这是回家,又不是上战场,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师傅不必过于担心,请保重身体,日后若是有机会,云曼一定会去看您的。“ 看云曼依旧一脸天真的样子,暗一心里微微一叹,总之该做的他都做了,至于日后云曼的造化如何,只能看她自己了。 “好,现在运行隐藏心法,将体内那一丝内力隐藏起来,记得不可随意露出武功底子,如来日还有机会相见,就来雪山派找我,师傅在师门等你。“说着暗一眼神复杂的看着云曼。 云曼感觉默默运起心法,将体内刚刚生成的一丝内力隐藏起来。 看云曼运行功法毫无阻碍,暗一不禁暗暗道,果真是个练武奇才,只是云曼的骨骼,始终是个难以逾越的难题,否则,她日后在武学上的成就,完全不会低于他这个师傅才是。 想到这,暗一眼神一暗,耳边响起脚步声,感到有人在接近,便“唰“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云曼呆呆的望着四周,哪里还有暗一的身影,只得对着屋顶说道, “放心,一定会再见的,咦,小白你怎么睡着了?“ 第四十三章 看到睡在一旁茶几上的小白,云曼好奇的抱起它,刚抱着小白,立春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小小姐,马车都准备好了,快,快走吧!“ “嗯好。“云曼怀里抱着小白,转身准备出房门,临出门时,云曼还是忍不住回头,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个住了五年的家。 立春一见她的神情,便知道云曼是不舍了。 低声劝了句,“小小姐放心,日后有空了,咱们就来这住十天半个月的,肯定能回来的。” “嗯,肯定可以回来的,好了,咱们走吧,别让人等急了!”云曼想到这,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前走去。 “哎,好。”立春见云曼神情松了下来,心情也好了起来,快步跟上云曼。 到了后院,云曼果然看见了墨梅说的三辆马车,三辆马车并排立着,墨梅和墨兰立在第一辆马车前,等着云曼。 看着另外两辆马车,云曼忍不住起了好奇心,脚尖才往那边转了转,身子就被立夏拉住了,直接扶着她往第一辆马车行去。 墨梅和墨兰都长出一口气,目光赞赏的看着立夏。 立夏满脸得意,直接朝立春喊到, “别愣着了,快扶小小姐上马车,要不然天黑也赶不到京都。“ “哦,哦,来了。“虽然立夏跟她说另外两辆车上坐的都是冒牌的,立春也与云曼一样,有种想一探究竟的感觉。 但是看墨梅和墨兰站着,看着她,立春莫名的觉得今日挺冷的,看看阴沉沉的天色,立春将一探究竟的心思抛开,扶着云曼,与立夏一起上了马车。 见三人都上了马车,墨梅和墨兰才算放下了一半的心,随即上了第一辆马车高声喊了句, “出发。“两人便钻进车厢内,去看着云曼主仆了。 话音一落,三辆马车在原地打了个转,待到密道一开,便飞快的奔驰入内。 京都皇宫留芳殿 “娘娘,刚传回来的信件。“宫女采月将信鸽刚刚带来的小竹筒呈给静妃。 “采萍。”静妃单手支着脑袋,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看着竹筒。 自从收到消息,萧妍妍从北疆护送女儿回京都,她便被气得不轻,想起之前萧妍妍还言辞凿凿的答应她,此生不再踏足京都,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年,居然就公然带着女儿,一路从北疆,直往京都而来。 “是,娘娘,萧妍妍昨夜入了玉龙雪山,没见下来。”采萍打开了竹筒,直接看了看,便开心的跟静妃禀报。 “哦!居然上了玉龙雪山,快快,给我看看。”听到这个消息,静妃顿时来了精神,一把拿过那张小小的纸条,看到纸条上写的信息,这才满面喜色,挥手说道, “上茶。” “是。”采月见静妃如此开心,立刻开心的退下,让人去泡静妃最爱的云雾茶去了。 “采萍,看来她还是记得对我的承诺,要不然怎么会快到京都了,还上玉龙雪山呢!她肯定是打算派人护送她女儿进京都,自个不来了,不来好啊,不来好!”静妃虽然是对着采萍说的,但是采萍知道此刻她无需搭话,只需默默的笑着听着即可。 采月将沏好的茶端在茶盘上奉上,静妃笑眯眯的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顿时感觉满嘴生香,浑身神清气爽,几日的郁气一扫而空。 “娘娘,五皇子来请安了。”采芹的话在门外响起,静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忙道, “快宣进来。” 随即转头朝采萍说道,“快去看看门外是不是喜鹊在叫,今日真是好事连连。” “呵呵,瞧娘娘说的,奴婢看这喜气,定然是五皇子带来的。” “哈哈,就你这张小嘴会说话,去吧,赶紧让厨房去备些羽儿爱吃的糕点来,还有采月赶紧沏五皇子爱喝的竹叶茶来。” 静妃话音一落,两个宫女赶紧退下,去准备去了。 不一会,留芳殿的大太监顺公公笑眯眯的,领着一个九岁的男孩子进了留芳殿的主殿,正是静妃亲生的五皇子秦暮羽,一进主殿,秦暮羽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拜礼。 “儿臣请母妃安,愿母妃身体康健,日日开心!” “快,快,顺子扶五皇子起来。”静妃看得一脸欣慰和心疼,忙让一旁一起跪着的顺公公赶紧将他扶起来。 “谢,母妃。”秦暮羽一板一眼的谢过静妃,这才站起身。 “来,来母妃身边。”静妃看着眼前团子一样的孩子,还装着大人模样,一本正经的,顿时心就软得一塌糊涂,看他小小年纪,规矩学得如此好,欣慰之下,又十分心疼,知道秦暮羽私下定然没少受苦,受累。 “你先下去吧!” “是,奴才先告退。” 挥挥手让顺公公退下,顺公公也知道此刻不好打扰,忙笑着行了礼,悄然退下。 “快跟母妃说说,今日怎么能来看母妃!是不是你父皇奖励你的!”静妃笑盈盈的摸了摸秦暮羽的小脑袋,温柔的问道。 采萍和采月一斤殿门,便看见两人温馨的样子,一脸笑意的放轻了脚步,默默的放置好茶水和点心,便退到一旁,静静立着,看两人母子情深。 “母妃猜得没错,今日背诵课文通过了,夫子正夸我呢!正好父皇在窗外看见了,一开心便问儿臣想要什么礼物,儿臣便说来想来看看母后。”秦暮羽虽然一板一眼的回答,但是静妃听得心里阵阵暖意,开心的用帕子擦拭了一下眼角,开心的抱了抱秦暮羽。 “好,好,羽儿真厉害,背课文,居然能得夫子赞赏,来来,吃,这是你最喜欢的柳叶糕还有柳叶茶。” “嗯,好!” 秦暮羽嘴角含笑,用修长的手指,拿起一块柳叶糕,慢慢的吃着,柳叶的清香,瞬间溢满口腔,浑身浊气都一清,两腋生风的感觉。 正是喜欢这样的感觉,秦暮羽才会这么喜欢柳叶茶和柳叶糕。 “来来,喝口茶,别噎着。” 秦暮羽顺从的喝了一口茶,柳叶的清香,瞬间充满鼻腔,人也清爽了两分。 静静的吃了两块柳叶糕,秦暮羽默默的停了下来,静妃也不再劝说,只使了个眼色,一旁的小宫女就端了净手的铜盆和干净的棉布上前。 采萍两步上前,笑着服侍了秦暮羽净了手,母子两这才从新坐定,开始闲聊。 采月也赶紧换了一杯新茶,小心的放在秦暮羽手边,然后退到一旁,笑而不语。 整个留芳殿连空气都甜丝丝的,众人脸上都带了笑意,一扫连日来的战战兢兢,顿感浑身上下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还未待众人好好享受这轻松的气氛,秦暮羽开口了, “母妃,儿臣今日来,是还有一事想问问您!”秦暮羽犹豫了一会,还是借着拿起茶杯,问了今日来的主要目的。 第四十四章 “问吧!”静妃早就看出儿子心里藏着事,心里也能猜到八分,知道他定然还是为了那人而来,只是一想到,儿子来探望她,不过是为了那个人的女儿,心里就忍不住膈应,面色也有些冷了下来,留芳殿内的气氛又是为之一滞。 “儿臣听说,云儿要回京都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秦暮羽将茶杯放置在一旁,低眉顺眼的问道。 “确有此事,而且估摸着也就这几日的事情了,很快就能到京都了。”静妃皱了皱眉头,看儿子低眉顺目的样子,叹息一声,还是说了出来。 她知道,即便她不说,她这儿子也有能力查出云曼的行踪,只是他今日来此,有这一问,无非就是还念着小时的情谊,希望她日后对她手下留情罢了。 想起自个的儿子,为了萧妍妍的女儿,如此费心费力,心口就忍不住一阵阵发闷。 “哦,儿臣也就随便问问,母妃也别在意,儿臣下午还有课,该早些回去了,母妃请保重身体。”秦暮羽见静妃一脸不快,便知道自个的举动让她伤心了,也不便多留,起身告别。 “用了午膳再回吧!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下一回又得初一,十五才能见着了。”静妃一听儿子要走,也顾不上生闷气,赶紧起身挽留。 “不了,母妃,万一迟到了,陆老师那没法交代。”秦暮羽想起学堂的老师,还是推辞了。 “好吧!好吧!也不知道陆夫子怎么如此苛责你们,晚到一刻也不行,你还是先回去吧,免得下午的课晚了要受罚,这样,采萍快去包点竹叶糕让羽儿带走,记得要吃,千万别老是顾着功课,忘了吃饭饿着了,要注意身体,小青子,小青子进来,记得好好服侍好主子,若是主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看我不扒了你皮!” 一听下午还有陆夫子的课,静妃也不敢多留秦暮羽了,这老夫子脾气臭得可以,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对待皇子皇孙的,也是说一不二,甚至体罚时,并不体罚皇子皇孙身边的伴读,而是体罚犯错的本人,弄得宫里的妃嫔都对他怨声载道,不过,不知道为何,皇上还就吃他这一套,居然大加赞赏,也从不制止他体罚皇子皇孙。 如此一来,嫔妃们只要听说有陆夫子的课,倒也不敢多留皇子皇孙,只求他们在学堂上好好的,不让陆夫子有理由体罚。 忙碌的指挥着采萍采月,多包点竹叶糕,又让一直候在殿外的,秦暮羽的贴身太监小青子进来,耳提面命了一番,才忙忙乱乱的将秦暮羽送出殿外。 看着秦暮羽远去的身影,静妃又忍不住扶着门框掉眼泪,采萍赶紧上前扶着,良久静妃才回转身子,手搭着采萍,缓步回到殿内,悠悠叹息一声, “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跟我亲近呢?”采月和采萍,包括殿内的一众宫女顿时都眼观鼻,低下头,默默的当做自己是个摆设,是不存在的。 扶静妃重新在上首坐定,采萍默默的退到一旁, 看着桌上的点心,静妃揉了揉额头,说道, “让小厨房做一碟豌豆黄给皇上送去,就说请皇上保重身体!去吧!”疲倦的挥了挥手,静妃觉得有些头疼,正想去眯一会,殿外又有人来送信,看了一眼采月,采月便急忙出了殿,将竹筒拿了进来。 采萍赶紧上前拆开信件,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手有些发抖,面色也变得惨白,静妃一见她这个模样,立刻知道有不好的消息。 “拿来。”低声说了句,吓得采萍双膝跪地,双手呈上信件,满殿的宫女见采萍都跪下了,便都一起跪下,默默不语。 纸上虽然只有短短几行字,却看得静妃一阵阵气血翻涌,突然“嚯”的一下站起身,一挥手直接将桌上的点心和茶盏一起扫到了地上。 盘子杯子在空中发出撞击声,落到厚厚的地毯上,却没发出多大的声音,只是跪在下方的采月,满脸都被茶水洒湿了,好在茶水放久了,并不烫,否则这一回她受得苦头还要大一些。 “这个贱人,这个背信弃义的贱人,去马上给我派人,去守着四大城门,若是她萧妍妍想要踏入京都,就给我上去问问她,她可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是,奴婢这就去。”采月见采萍一直对她使眼色,便赶紧领了差事,退了下去。 一出殿门,采月只匆匆擦了擦额间的茶水,便赶紧跑去通知人,生怕回头晚了,没有拦住萧妍妍的车驾,到时候就不是一点点茶水的问题了。 “这个贱人,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哎!”静妃被气得浑身颤抖,眼冒金星,采萍赶紧爬起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静妃,高声喊道, “都愣着干嘛,快扶娘娘去休息一会,娘娘你消消气,奴婢看她不敢踏入京都的,一定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采萍此刻也顾不上萧妍妍究竟会不会回京都,只管先将静妃好好安抚住再说。 “希望吧!”听了采萍的话,静妃像是个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只觉得浑身无力,眼前发黑,便任由采萍,采芹一起扶着她去休息,心底还有个小小的声音,隐隐的希望,希望萧妍妍不再踏足京都。 宣和殿 大周朝的皇帝秦珺正在宣和殿批阅奏章,案头正摆放着一碟新鲜出炉的豌豆黄,批完一份奏章,秦珺抬起头,放下笔,微微揉了揉手,一旁的太监立刻奉上一杯温度合适的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吐出了一口气,看着那碟豌豆黄,秦珺也并不伸手去拿,只是淡漠的说道, “拿下去吧!” “是。”身边的小太监赶紧端起那碟豌豆黄,匆匆退了下去。 看着空了案头,秦珺顿时感觉浑身轻松,好心情的又喝了两口茶,大太监德公公赶紧将早就备下的桂花糕和红豆糕奉上。 秦珺拿起一块红豆糕,慢慢的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点头道, “还是这红豆糕好吃,甜而不腻,小德子,越来越会办事了,赏。” “这都是奴才该做的,怎么还能求赏呢,皇上吃得开心,就是对奴才最大的赏赐。” “哈哈,你呀,越老越滑头,赏还是要赏的。” “那奴才谢过皇上。”德公公赶紧跪下谢恩。 “嗯起来吧!好了都收起来吧!” 秦珺只吃了一块红豆糕,便住了口,接过一块干净的棉布,擦了擦手,望了一眼殿外,低声说了句, “她快回来了吧!”良久见没人回应,他也不恼,微微一笑,俯身继续提笔开始批阅奏章。 德公公都来不及擦拭额间的汗珠,急急退了下去。 云曼一行还未回京都,京都已经被搅动得有些浮躁不安了,对此云曼却毫无知觉。 第四十五章 玉龙雪山 云曼一进车厢,就感觉这辆马车比之前那一辆要小一些,不过想起既然假扮萧妍妍,那必然马车也是不能落下的,心里也了然。 才坐定,墨梅和墨兰便也进了马车,车厢顿时有些拥挤了,墨梅看了一下,挥手说道, “立春,墨兰,你们先靠外坐一些,立夏来,帮我把小小姐的衣服换了。” “啊怎么要换衣服?”云曼不明白怎么一上马车就让换衣服,一脸惊讶的看着墨梅。 “小小姐,你穿这身虽然是舒适些,但是实在不适合见外人,何况你这回要见的是一大家子人,快换下衣服,还有好多东西要记呢!” “好,好吧!”云曼扯了扯身上宽大的白袍,确实也觉得见外人,如此穿有些失礼,就像是穿着睡衣见人一般,是有些让人不自在。 “穿这套淡青色的吧,沈老太太还病着,穿得太喜庆不太好,太素净也显得不合适,这样,外头再罩件淡紫的罩衣即可,显得雅致又贵气,不会让人瞧扁了去。” 墨梅一边从柜子里拿出衣服准备替云曼换衣服,一边不住的说到,这其实也算是在教导云曼,如何在大宅院里,好好的生存吧! “小小姐,记得回了沈家,你就是大小姐,绝对的大小姐,立夏立春也记得该改口了,不要喊错了,让人笑话,还有大小姐在沈家,无需怕谁,只需记得你是小姐的女儿,挺直了腰板,谁都不能欺了你去,自然就少了些麻烦!” 立春和立夏连连点头,称记下了。 “嗯,我会的,墨梅谢谢你!”云曼微微笑着,听着墨梅的唠叨,心里感觉暖暖的。 墨梅和墨兰眼神微微一交错,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怜意,随即撇开不再看。 换好了衣服,墨梅取出梳妆盒,拿出梳子,开始打理云曼的发髻。 “立春,你好好看着,日后别再让大小姐自个梳头了,顶着那种随手扎一扎的发髻就出门,那可是很失礼的事”说话间,墨梅利索的为云曼梳了一个垂鬟分肖髻,将发分股,结鬟于顶,不用托拄,使其自然垂下,并束结肖尾、垂于肩上,亦称燕尾。(百度搜的o(╯□╰)o) 云曼在玉龙雪山上,就未曾好好梳过头发,眼下顶着这么个发髻,一边还有一束头发自然垂在一旁,瞬间感觉自个都变得温婉了。 “大小姐的头发生得真好,乌黑油亮的,做发髻很容易呢!立春学会了吗?”立春在一旁远远的看着,虽然看得很仔细,但是终究未曾给云曼上手梳过发髻,墨梅这么一问,顿时问得她有些手足无措了。 “奴婢一定好好学,好好学。”立春紧张得话都不会说了。 云曼见状,赶紧说道, “没事的,到了京都,等晚间有空,立春多盘几次,肯定就会了。” “好吧,大小姐都这么说了,我也不便多说什么,立夏,你呢多看看衣服如何搭配,日后穿衣方面可别任由大小姐随意穿着了,要好好考虑出席的场面,搭配合适的衣服。”墨梅一边往云曼头上插发簪,步摇,一边教导两人。 “是,奴婢一定好好学。”立夏立刻恭恭敬敬的弯弯腰。 “恩,那是京都这些年最时兴的衣服款式,搭配,还有发髻的式样,你跟立春去那边赶紧看一看,学一学。” “哎,好,谢谢墨梅姐姐”立夏连忙接过墨兰手上的图册,自动的跟立春一起,坐到靠近门帘的地方,开始专心学起衣服搭配,首饰搭配和发髻梳理的知识。 墨兰从拿画册的抽屉里,又取出一张纸,上前递给云曼。 云曼来不及多欣赏铜镜中的自己,疑惑的接过来,打开一看,居然是沈府的介绍图,十分详尽。 甚至连哪个丫鬟,底下的主子,可能是谁,都有一一标注。 “大小姐赶紧记住纸上的一切,回头奴婢就该把这纸条烧掉了。”云曼也不过问为何要烧掉,连忙点头,开始默默记起纸上的信息。 墨梅往一旁让了让,让烛火更能照亮云曼手中的纸,这才歪歪的靠在一旁,看了一眼,两边都被钉牢的窗户,默默的与墨兰对视一眼,眼中的光芒,两人都说不清是种什么情绪。 车厢里一时间倒是安静了下来,云曼和立夏立春都沉浸在自个手上的东西上,都没有听到外面飞鸟被惊起的声音,墨梅和墨兰却知道,那并不是什么普通的飞鸟,而是信鸽,那么此刻马车定然已经到山脚了。 果真,马车微微停了一下,听得外面荷花的声音响起, “都跟上。”话音一落,马车才重新跑起来,立夏眼神微微一闪,云曼虽觉察到了车辆停了一下,但是心神都在那张纸上,倒也没在意马车外的动静。 马车重新跑起来,速度却慢了下来,跟在马车后的装货的车队,也不紧不慢的跟上。 那样子,像极了要留些时间,给那么奋力飞往京都的信鸽一些时间,好让它们好好通知每一个主人。 远处山脚的一棵大树上,秦风(暗一,以后都改了。)一动不动的立在一根枝丫上,背靠着树干,默默的看着速度变慢的车队,不疾不徐的奔向京都,眼中有一丝不舍,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违背师命,只能眼睁睁看着云曼,踏入京都那个漩涡。 看一边山林间不断飞出的信鸽,秦风就知道京都的水不是一般的深,虽然眼前这些,一大半都是冲萧妍妍来的,只是他清楚,萧妍妍是肯定不会回京都的,那等萧妍妍离去后,独自一人留在京都的云曼,会承受哪些,他完全不清楚,只知道定然不简单,只希望云曼能保住这条命,日后好相见。 只是一想到日后若是相见,若是云曼知晓一切,那她究竟会不会选择原谅他呢! 其实这么多年,始终没人来过玉龙雪山,而云曼又时不时表现出与此时代格格不入的举动,秦风已经相信了云曼说的那句话了,也许他是现在唯一一个从心底愿意相信她的人吧! 良久,车队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了,秦风才直起身子,身体一动,顿时感觉喉头一甜,气血翻涌,扶着树干,“哇”的吐出一口血,过了一会,整个人才缓过来,随即一擦嘴唇,脚尖轻点,消失在山林间,只留下树下雪地上一口鲜红的血,证明他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