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归之侯府三小姐》 第一章 杀手忧 作为21世纪最顶级的杀手组织——宏天堂的金牌杀手,杀手忧的名字已然成为宏天堂的招牌。且在前不久的下任堂主推选中,得到认可,有望成为下任堂主。 忧是一名孤儿,婴儿时,被宏天堂的老堂主收养,自小接受杀手所有的训练,十岁开始接受任务。至今二十年的杀手生涯,接受的任务,无一失败。 忧刚刚完成刺杀某恐怖组织头目的任务,这个任务是她当杀手以来最高难度的一项。虽然最后完成了任务,自己却也中了一枪。 忧将一条白毛巾紧紧咬住,双手利落的打开药箱。消毒、取子弹头、上药、缝合、包扎。 等一切结束,忧长叹一口气,“总算死不了了”对,死不了了。忧是那么的害怕死亡。 从小接受那么严酷的训练,每一次从死人堆里爬起来时,忧都会对自己说这句话,即伤感又庆幸。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忧迅速的接通电话。“堂主,好的,我马上到!”挂断电话,以最快的速度驱车前往丽都酒店,堂主正在那等她。 忧的车开的极快,深夜的盘山公路一般都没车。刚拐过一道弯,忧隐约看到前面有辆车,忧用力的按着喇叭,可是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忧不停的踩刹车,发现刹车已失灵。 忧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对,有人想让她死。“忧,要开红色的那辆保时捷,是爸爸送你的礼物。快点来酒店,爸爸为你庆功。”堂主的话不由自主的跳出忧的脑子,忧知道了,是谁想要她的命。 忧睁开紧闭的双眼,任凭轿车撞向盘山公路的护栏,跌入万丈深渊。她知道,这一次她死定了。 不过也好,再也不用做什么杀手,再也不用过那种夜夜惊醒,生怕在梦中被人杀死的日子了。 虽然曾有人告诫她,要提防堂主,但她却从未上过心。虽然自己很可能会是新堂主的人选,但她真的没有想过要抢老堂主的位置。 算了算了,即使是老堂主想要她的命又如何,自己的命原本就是他救的,现在还他又何妨。 忧在心里祈祷,如果真的有来生,希望能做一名平凡的女子,过着平凡却安稳的生活,这是这一世忧不敢奢望的生活。 第三章 忠勇侯府 忠勇侯府外悬挂白色灯笼,明眼人一看,便知家中在办丧事。可要说起丧事,可又不见有人前来奔丧,说起来到也是奇事一桩。 只见一位身着一袭紫色长袍的男子在忠勇侯府门前稍作停留后,并上前扣动门环。 门童打开门,不知紫袍男子与门童说了些什么,只见门童转身飞快地向屋内奔去。 不一会,只见身穿褐色莽纹长袍的中年男子,满面春风的,迈着极快的步子迎面走来,还不停的拱手,点头。 “不知贵客光临,有失远迎,失礼失礼!”来人拱手还礼道“在下未下拜帖,直接登门拜访,失礼失礼!” “客气客气,快请进,请进!”来人被迎入正厅。 来人随意打量了几眼,这忠勇侯府不愧是东越国第一侯府,雕栏画栋,仅仅这大厅的陈设,看似朴素,实则内有乾坤,果然不同凡响。 紫袍男子端起面前的茶盏,小酌一口,嘴角微微翘起,这忠勇侯府果然不凡,这上等的云雀舌,恐怕皇宫也不多见,竟然在忠勇侯府能喝上。 “不知贵客光临,有何要事?”忠勇侯黎泰小心地问着。心想:这幽门山来的人可不简单,万万得罪不起啊! “在下上官云锦,遵家师之命,前来看望我的小师妹,不知小师妹现在可好?”上官云锦放下茶盏,轻轻佛了佛衣袍,黑曜石般的眸子看着黎泰。 黎泰表情一僵,不知如何接话。这幽门山可是在这片大陆存在之时就已然存在,据说幽门山上有位得道仙人,人称帝仙子。据说500年前,幽门山上,天显异象,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找到进入幽门山的路。 从那以后,幽门山与新成立的四国并无任何往来,但他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无人敢冒犯,因为那些曾经不怕死,前去冒犯的人全部死在了幽门山前的空地上。 “不知,不知”黎泰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接话。“哦,我那小师妹就是贵府三小姐,黎忧。” “啊?”黎泰猛地站起。“可是有什么不妥?”上官云锦云淡风轻的问着,表面沉稳但内心却雀跃不已,这个老匹夫,这下我看你如何收场。 “我,我那,我那可怜的三女儿昨夜已经离世了。”说着,还故作姿态的擦了擦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哦?”上官云锦抬起右手,掐指算了算,笑着说:“休要胡说,我家小师妹近期却有一劫,但她此次却能逢凶化吉,更不会死的。” “可,可”黎泰虽是忠勇侯爷,但这年轻人表面看上去云淡风轻,笑容可掬,可这全身上下的气势却让人觉得压抑非常。连他都有些扛不住了。 “还不快带我去见我家小师妹,家师最心疼这个小师妹,要是她出什么事,你就不怕家师发怒?”上官云锦微怒道。 “是,是,请移步”黎泰带着上官云锦快速向灵堂赶去。步伐轻快,双拳却紧握,这可如何是好,这人都死了,要如何交代。心中不免担忧:怕是他这忠勇侯府今日该灭门了。 “就是这里?”上官云锦被自己眼前的景象吓到了,眼前的景象是如此的凄凉,一座破败的小院,一间破败的屋子,这屋子连门都没有,院子角落,放着一樽廉价的棺木。棺木边躺着个梳着丫鬟发饰的小丫头,显然,棺木里,一定是她的小师妹了。 上官云锦一佛手,棺木四周的木板飞开。只见那躺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身上的衣物已然太旧,已经看不清原本衣料的颜色了。不仅面黄肌瘦而且身上伤痕累累,只有那双眼睛充满着睿智。 看着那睿智的双眸,上官云锦不免心中感慨万千:五百年了,终于找到最贴合的身体,让你能够重新回来。 第四章 琼楼台 忧一直试图打开棺木逃出去,可她一丝气力也没有,眼看棺木内的氧气越来越少,还以为自己要这样活活憋死,哪成想棺木竟然炸开了。 对,是炸开,一瞬间的事,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睁开眼,想不到第一眼竟然看到一个绝世帅哥,面如冠玉,气宇轩昂,再看他深邃的眼神,仿佛历经沧桑,让一直冷心冷情的忧不免也为他动容。 “张嘴,把这个吃了。”温柔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看着紫袍男修长白皙的手指间捏着的药丸,再看看紫袍男帅到爆表的五官,仿佛有魔力般,使得忧毫不思索的张嘴就吃下了药丸。 药丸入腹,撕心裂肺的疼痛感顿失。忧忍不住在心里大呼,仙丹啊!世上竟有这样的好东西,不知哪里有的卖,应该多买点备着。 想想老天对她也算是厚爱了,又是帅哥又是仙丹的。 可这又是怎么个情况。忧不禁有些蒙圈,怎么是穿古装长袍的男子,这是闹的哪一出?难道在拍古装剧不成? 还没理清头绪,又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一跳。 只见一中年男子冲到她面前,突然抓住她的手,哭天喊地的叫着:“忧儿,我的忧儿啊,你没死真是太好了,爹现在就请大夫。” 爹,她有爹吗?自己不是孤儿吗?如果说爸爸,到勉强还有一个,爹,古代称呼啊,看来真是在拍古装戏。 大夫,她现在才不需要大夫呢!她现在状态很好啊,要是现在去执行任务也是没有问题的。不过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也摸不清,索性装晕好了。 “大夫就不必了,快给我师妹换座院子吧。”上官云锦的声音如当头棒,黎泰立刻警醒,是要换座院子,这个三女儿一直不得宠,她住的院子,他一次也不曾来过,哪曾想,竟这样的破败。 “管家,快,抬顶娇子,送三小姐去琼楼台。” “是”管家一边应承,一边心里腹诽,侯爷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怕这年轻人,那琼楼台可是候爷专门为大小姐准备的。这三小姐要是住进去,大小姐回来要怎么办? 上官云锦俯身抱起黎忧,一边朝院门走去一边说:“娇子就不必了,前面带路即可。” “这”看着上官云锦把黎忧抱走,心知不妥,可借黎泰个胆,他也不敢阻止啊。转念一想:反正对这个女儿也没什么感情,清誉毁不毁倒也不是很在意。 看管家还愣在原地,黎泰大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前面带路。” 忧眯起眼,打量这周围的一切。话说这琼楼台与之前的小院简直云泥之别。 一进琼楼台,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院子西面,几根长的竹竿架上,爬满了花藤,稠密的绿叶衬着紫红色的花朵,又娇嫩,又鲜艳,远远望去,好像一匹美丽的彩缎。 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台矶之上,站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 闭眼再睁眼,忧看到的还是这些,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竟然不是自己出事那天所穿的那套。再说,身上这衣服,也太破旧了,和这高贵雅致的院落极不相称。 忧猛然一惊,自己明明坠崖了,轿车从那么高的山上摔下去,怕是自己连尸骨都没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不是在拍古装剧,自己莫不是穿越了?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索性闭眼装睡。 第五章 公子云锦 “现在屋内无人,你不用再装了。”忧觉察到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不免心中腹诽:无人,你不是人是鬼啊? 慢慢睁开眼睛,仔细观察屋内的一切。一间古代女子的闺房映入眼帘。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棂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却是不凡,身上是一床锦被。 侧过身,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抬头看着那一身紫袍,气宇轩昂的男子,想问点什么,张嘴却又不知要如何询问,索性闭嘴不说了。 云锦看着眼前古灵精怪的黎忧,想着她即将面对的种种遭遇,虽心有不忍,但有些事却是命中注定要遇到的,哪怕凭他的能力也无法改变。 现在能做的,可能只是在她遇到生命危险时救她一命,就像现在这样。 看着紫袍男盯着自己发呆,忧心里有些没底。自己的长相吓到人家了吗?吓傻了吗?只不过面颊曾经在执行任务时受过伤,留下一道疤罢了,对于面色绝美的忧来说,那道疤也不至于很吓人,倒更显冷艳。 起身来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忧的嘴巴张的大大的。眼前的一幕让一向沉着冷静忧吃惊不小。 铜镜内这个面黄肌瘦的人,绝不是自己。虽说长得和自己有点像,但铜镜里的这个人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年纪,可她今年明明三十岁高龄了啊! “啊!”忧开心的惊呼出声,她太意外了。她还活着,而且穿越到古代。 忧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这一世,她不要做高冷的杀手,而要做一个幸福的小女人,过正常人该过的生活。 冷静片刻后,忧忽然记起,房内还有人。转身大声质问那人:“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云锦看到这般强势的黎忧,不免喜出望外。心道:在这弱肉强食的时代,太过懦弱可能被吃的连渣都不剩,还是强势些的好。 上官云锦上前一步,环抱双臂,优雅的倚靠在梳妆台边。缓缓道来:“我是上官云锦,来自幽门山,现在的身份是你的师兄。” 忧呆愣了,师兄?原主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还有师兄?这可怎么办?自己连原主的一丝记忆都没有,这一开口怕是要穿帮了。 保险起见,还是乖乖上床养伤。正所谓不说不错,多说多错。什么都不说,难道你还能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看着忧乖乖上床,用被子蒙头的可爱样,上官云锦忍不住笑出声。 长居幽门山,很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了,看来以后要常出来见见世面,不能一直守着幽门山不出。 一手拉黎忧蒙在头上的被子,一边笑道:“其实你不用怕我,我只是受人之托,知道你有难来救你罢了。这府里的人除了几个定时给你们送吃穿用度的下人外,其他人几乎没见过你,更不了解你,所以你无须担心。” “真的?”忧惊呼出声。云锦看着黎忧一脸喜出望外的样子,笑道:“据我所知,的确这样,具体的事情,你可以找来你的贴身丫鬟问问。” 忧在心里暗暗琢磨:现在到底怎么个情况,自己没死,还穿越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身上。还好,还好,没人知道底细才好。 “闭眼,我要为你疗伤。”上官云锦双手托起,柔声道。看着上官云锦认真的样子,忧乖乖闭上眼睛。 心想:管他呢,活着就好。上一世,自己在那样的环境下都能活下来,这一世,自己定当活的更加精彩才是。 感觉到全身上下一股热流随意蹿动,所到之处舒适无比。不知是房间太舒适,还是男子温柔的声音让忧有了安全感,忧慢慢的睡着了,睡的无比安心,无比惬意。 第六章 侯府生活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中午,发现房内有人,忧突然惊觉,喝道:“什么人?出来!” 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绕过屏风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套淡蓝色的纱裙,边走边问:“小姐,您醒了?” 忧盯着来人并未说话,小丫头快步冲过来,跪在床榻前,急问道:“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别吓莲儿。” “莲儿”忧一边重复着这个名字,大脑快速运转起来,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只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你是我的贴身丫鬟?”忧试探性的问了问。“是的,小姐,你忘记了吗?” “哦,哦,我之前伤到了脑子,对于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忧笑着说道,显得很没底气。 莲儿边哭边说:“小姐,你从那么高的假山上摔下来还能活着,已是万幸,小姐不记得的事,莲儿都记得,小姐想知道,莲儿都可以告诉小姐。” 听莲儿这么说,忧放心了。心想:还真是个好骗的丫头。 起身来到梳妆台前坐下,边梳头边问:“莲儿,上官公子呢?” 莲儿接过小姐手上的梳子,轻声道:“上官公子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小姐,你先沐浴更衣,待会莲儿给小姐梳一个漂亮的发髻。侯爷一大早遣人送来了一套漂亮的纱裙,小姐穿在身上一定很漂亮。” 对于漂亮的衣服,忧倒是不太在意,不过她的确该好好洗个澡了。 就沐浴这点时间,忧已经从莲儿口中探听到原主大部分的事。特简单一个人,内向、懦弱,从未出过那座小院,平时也不和人接触,与府内送吃穿用度的下人接触的一直都是莲儿。 可怜她唯一一次出院子,还送了一条命。莲儿当时不在身边,到底怎么出的事,莲儿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送回去时满身是血,奄奄一息。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前主送了命,自己也不能借助前主的身体重生,也算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啦! 忧刚把自己打理好,准备到院子里转转,就看到一身褐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与上官云锦一起进院子。 中年男子身材提拔,一袭褐色长袍更突显出他的气度不凡。上官云锦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真真仙气十足。 忧不禁在心里赞道:好一个翩翩佳公子,这相貌,这气度,要是在现代,简直秒杀一片所谓的男神啊! 中年男子正是黎泰,当他看到自己的三女儿昨日还奄奄一息,今日神清气爽,已无大碍的样子。心里对那神秘莫测的幽门山的敬畏之情顿升。心里暗想:自己凡事还得谨慎,切莫得罪幽门山才是! 黎泰上前一步,边打量黎忧边柔声道:“忧儿今日感觉如何,快让爹爹看看。” 忧猛地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侯府三小姐黎忧了,不再是那个杀手忧,自己一定要适应现在的身份才行。 黎忧学着古装戏里演的,向黎泰行了个万福,柔声回道:“多谢爹爹关心,多亏师兄昨日帮我疗伤,忧儿已无大碍!” 嘿嘿,黎忧心里想着:虽说姐姐是初来乍到,可前世古装剧看的多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这点事是难不住姐姐的。 上官云锦在旁看着黎忧能够落落大方的应对,莞尔一笑,心道:是个聪明的丫头!就算没有自己的帮助,她也应该能过的很好吧! 黎泰本想打听黎忧怎么与幽门山有了关系,可现在上官公子在,也不方便询问,在琼楼台稍作片刻后便离开了。 下午时分,管家陆续送了好些吃的用的,说是老爷的吩咐。 夜凉如水,黎忧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院子里,抬头遥望夜空,看着满天繁星,想着前世的自己。 “还没睡?”黎忧猛地一惊,回头看到是上官云锦,莞尔一笑,回道:“你呢?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我是来和你辞行的。”上官云锦上前一步,继续道“我要离开了,以后你自己行事万事小心!” “嗯”忧点头回道,张了张嘴,想问他要去哪里?以后她们还会不会见面,但又觉得太唐突,低着头什么都没问。 “你也万事小心!”过了好半天,黎忧才挤出这么句话。 看着黎忧可爱的模样,上官云锦轻笑道:“放心,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后会有期!”说完便几个跳跃,人便消失在这寂静的夜空。 忧在院子里怔怔的站了好半天,直到觉得乏了,才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也许是上官云锦对黎泰的特意交代,也许是黎泰开始关心起这个三女儿。总之,黎忧现在每日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外加上官云锦养颜丹的调理,气色是一天比一天好,哪里还有半分几天前那面黄肌瘦的模样。 第七章 俏皮公子 黎忧每日闷在房里,实在无聊,但又不愿出这琼楼台,整日的只在这琼楼台的院子里逛逛。 别看琼楼台只是一座独立的院子,却如一座浓缩的府邸般,里面亭台水榭、花草奇石一应俱全。 这夜恰是十五,黎忧在月光下独自在琼楼台内逛着。觉得有些累了,便在一处亭子里坐着休息。 抬头看着月亮,内心愁思不断,虽说自己重生了,但不知会在这异世遇到些什么,会有怎样的人生。对自己的未来是既期待又担忧。 顶着侯府三小姐的名头,实际上并不得宠,虽说现在生活还算安逸,但黎忧心里清楚,这种安逸的生活也可能随时失去。 这种仰人鼻息的生活是自己不想要的,但自己现在却没有能力改变。 单手托着下巴,目视前方,想着自己的小心事。 眼前突然出现的脑袋,让黎忧受惊不小,本能的挥出一拳,却被人紧紧攥在手里,几次试着抽出都未成功。 来人飞身站到黎忧面前,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黎忧抬腿,想攻他下盘,不仅被识破还被他抓住了腿。一个不稳,黎忧向后摔去。 来人一个转身,已将黎忧抱在怀里。黎忧挣扎,那人不仅不放手还越抱越紧。 黎忧心中气愤,自己怎么说身手都还不错,哪里被这样欺负过。几次试图挣脱,但都无法脱身,只能怒目瞪着对方。 战云飞看着眼前这满脸怒气的小女子,心情大好。 特别是那撅起的红唇,像成熟的樱桃般充满着诱惑,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去摘取。 “你干什么?快放手。”察觉到对方的企图,黎忧大喝一声。 战云飞停下动作,看着眼前这发怒的“小豹子”,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得意的想着:自己肯定把她吓坏了,这么可爱的丫头,自己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 乘那人不备,黎忧挣脱后拼命往自己住的地方跑去。 内心却愤愤不平:自己可是金牌杀手啊,现在怎么连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打不过,到底是自己武力值下降了还是这人太厉害。 “喂”突兀的声音响起,黎忧本能的回头。 只见那公子站在亭内高声道:“我叫战云飞,记住我。” 黎忧朝那人吐了吐舌头,转身继续跑着。心里想着:你叫什么名字与本姑娘何干,我才不要搭理你呢。 见那小女子渐渐消失在眼前,战云飞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抬头对暗处吩咐:“给我查查此人底细,查出后速报。”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片刻之后便听到前方树上一阵沙沙声,想必暗处的人已然离开。 战云飞抬头看着天上的满月,嘴角微微上翘,第一次觉得月色竟然这么美。心想:这美人在怀的感觉确实不错! 第八章 黑衣人 黎忧冲进房间,关上房门,坐在床上尽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想想刚刚差点被那个叫战云飞的亲到就一阵后怕,自己可还没与任何男人亲过呢,初吻啊,怎么能随随便便被一个陌生男人抢去,不行,绝对不行。 心情慢慢平复下来的黎忧似乎嗅到空气中有很浓的血腥味。再仔细闻闻,的确是血腥味。 黎忧随手拿起桌上的烛台,慢慢向血腥味传出的方向走去。 房内的窗门大开,一阵风吹过,发出“嗒嗒嗒”的声音。窗户下方的地上躺着一个黑衣蒙面人。 黎忧愣了下,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刚刚就遇到一个轻佻的男人,这会更猛,直接来个黑衣蒙面人,不知这人是好是坏。黎忧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救这人。 这黑衣人伤势严重,血流一地,自己如果不救,肯定必死无疑。想着上天有好生之德,咬咬牙,还是决定救人。 黎忧上前查探了黑衣人的情况,还活着,背部有箭伤。伤口发黑,流出的也是黑血,很明显箭上有毒。 这人现在既要解毒又要止血,可她房里什么急救的东西都没有,要怎么办? 黎忧突然想起,上官云锦给过自己一瓶万灵丹,据说什么病都能治,不知有没有解毒的功效。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冒险一次了。黎忧从抽屉中取出万灵丹,掀起黑衣人脸上的面巾一角,将药丸塞进黑衣人嘴里。 这人身重剧毒,且又流血过多,不知能不能救活。再说救这个黑衣人不知是福是祸,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黎忧打来清水,用剪刀剪开黑衣人伤口部位的衣服。左手按在伤口外侧,右手握着箭竿,猛地一拔,毒箭拔出,同时也溅了黎忧一脸血,黎忧暗呼倒霉。 可看看黑衣人,拔箭时应该很痛才是,可这人竟毫无反应,看来的确伤的不轻。 小心地替黑衣人清洗伤口,看着伤口处渗出的血慢慢变红,后又渐渐止住。黎忧忍不住感叹:“这人还真命大,这样都死不了。” 等给黑衣人清洗、包扎完毕,黎忧将那瓶万灵丹贴身收好,她现在才知道这万灵丹果真是好东西。 由于黑衣人还在房内,黎忧无法沐浴,只能简单洗了把脸,将脸上溅到的血洗去。 黎忧倚靠在美人榻上,原本想等着黑衣人醒来,让他赶紧离开,没想到自己却慢慢睡着了。 战云扬慢慢清醒过来,看到自己竟在一女子闺房,有些错愕。摸摸脸上的面巾还在,顿时安心不少。 这次自己真是大意了,竟被人设计,还中毒受伤。不过,自己还算命大,这样还没死掉,那设计之人定然失望之极。 从怀中取出联络信号抛向空中,等着部下来带他离开。虽说自己现在也可以离开,但要是那设计之人躲在暗处伏击,自己没有把握一定能逃出,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战云飞缓步走到美人榻前,看着熟睡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是这女子救了自己。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能有这样的胆识,能有这样的能力救人,确实不容小觑。 尤其是她只是救了自己而没有趁机揭下自己的面巾,这样的女子是令自己刮目相看的。 想不到忠勇侯府真是藏龙卧虎,出了个宠冠后宫的黎贵妃,府里还藏着个深藏不漏的小姐,有意思,的确有意思。 看到主子发出的信号,雷第一个赶到。雷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主子,主子这是在笑吗? 闭眼甩甩头再睁眼,确定没看错,主子确实在笑,而且是盯着个女人笑。心里正美美的想着:自己回去,定要在兄弟们面前吹嘘一番。 发现有人进来,战云扬杀气顿露,回头看到是自己的暗卫后,慢慢泄去周身的杀气。 雷被主子的杀气震慑住,单膝跪地,低声道:“属下保护不力,让主子遇险,罪该万死。” 战云扬怕吵醒美人榻上的美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雷领悟,顿时闭嘴。 这时,风火急火燎的赶到,还没站稳。主子交代他把这里清理干净,不准惊到任何人,便和雷离开了。 这是什么个情况,风一头雾水,看来只好等回去后再问雷了。 黎忧第二日醒来,发现自己睡在美人榻上,再看看窗户下面的地上,干干净净,哪里有一丝血迹。 黎忧纳闷了,难道昨天看到黑衣人,救下黑衣人都是自己在做梦不成,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上面还有昨日留下的几滴血渍,昭示着昨夜的一切并不是做梦。 黎忧甩甩头,算了算了,黑衣人走了也好,万一早上被莲儿看到,自己还真不好解释,这样最好了。 现在其他事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沐浴更衣。 第九章 大小姐回府 黎忧在琼楼台舒舒服服的住了半个月,这期间黎泰也办过一次家宴,说是庆祝黎忧劫后重生,实际上是让黎忧与府里的夫人、姨娘、小姐们相互熟识一下。 毕竟这之前,大家相互间都是陌生的,以后大家要常来往,总是要混个熟面的。 六月初八,侯府大小姐如今的黎贵妃回府,全府上下,张灯结彩,喜庆异常。 天刚蒙蒙亮,黎忧就被莲儿叫醒,说是今日黎贵妃回府,全府上下必须早早的在侯府门外恭迎贵妃轿撵。 梳洗完毕后,黎忧来不及吃早点就向侯府大门跑去。因琼楼台在侯府内院最西侧,不乘小轿,步行到府门口至少要半柱香的时间。 等黎忧赶到时,府门口已是黑压压一片人。 见黎忧来了,黎泰立刻轻声叫道:“忧儿,到爹这来。” 黎泰对黎忧的态度,引起府里另外两位小姐的嫉妒。心想:这黎忧不知使了什么妖法,居然能让爹爹突然改变对她的态度。 见黎泰叫自己,黎忧微笑着快步上前,站到黎泰身旁。 黎泰今日穿一袭藏青色莽纹长袍,虽说已到中年,却也气度不凡。 而此时,黎泰也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三女儿,这个女儿是他最爱的女子所生,原本该最得他宠爱才是。 可当时有传言,说他最爱的女子与人私通,黎忧并非他的女儿。 黎泰怒气难消,本想杀之后快,想起往日情分又心有不忍,索性就将她们全部赶到那破落的院落,只给基本的吃穿用度,十几年了,再也没管过。 今日黎忧头发轻轻挽起,头插碧玉簪,细长的凤眉,一双眼睛如星辰如明月,玲珑的琼鼻,粉腮微晕,滴水樱桃般的朱唇,完美无瑕的瓜子脸娇羞含情,嫩滑的雪肌肤色奇美,身材轻盈,脱俗清雅。 让人不禁眼前一亮,一袭纯白的纱裙更显脱俗的气质。 整个侯府上下,从天蒙蒙亮一直等到日上三竿,也未见贵妃轿撵。 众人在毒辣的太阳下暴晒,个个晒的头晕目眩。 黎泰见贵妃轿撵迟迟未到,又不敢遣散众人,只好派小斯到前面路口等着。 黎忧现在是又累又饿又热,面上不显,但心里却在嘀咕:一直听说古代皇权至上,这下可真算是体会到了。这要是在现代,国家领导人访问也没有这架势吧,何况只是贵妃回家省亲。 不知过了多久,黎忧觉得自己快要热晕时。 “贵妃娘娘驾到!”一道尖而细的嗓音突兀的响起,让所有人惊醒。 众人纷纷跪下,大呼:“恭迎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娘快快请起,各位姨娘请起,大家都起来吧,与我不用太拘礼。”曼妙的声音响起,众人叩谢娘娘圣恩后纷纷起身。 黎忧慢慢抬起头,小心地打量着这位贵妃姐姐。 只见她一袭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袖上衣,身披金丝薄烟白纱,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看到爹爹身旁站着的女子,黎晶微微一愣,随即便笑着上前握住对方的手,笑着说:“这就是我那死而复生的三妹妹吧,瞧,长得多俊俏,简直把我这个姐姐都比下去啦!” “大姐谬赞,小妹不敢!”黎忧低头小声回道。 听黎忧这样回话,黎泰心知不妥,立刻出来打圆场,“都别站在门口了,进屋再聊不迟。”黎泰摆出请的姿势,“娘娘请!” 黎晶侧目看了眼爹爹,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心想:这就开始护着了,待会看你还能不能护的住。 第十章 家法伺候 主子们进入大厅,一应丫鬟小斯全都候在院子里。因得了贵妃娘娘的封赏,个个兴奋异常。 屋内贵妃娘娘端坐在高位,侯爷与夫人陪坐在下首,其他姨娘小姐都立在一旁。 “忧儿,还不快给你大姐上茶。”低沉伴着些许微怒的声音响起,黎忧虽低着头,却也知道这是候夫人发话了。 抬头见那侯夫人蔡氏年近四十却保养的依旧很好,身着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头带喜鹊登梅头面,更显高贵。 “是”黎忧转身从丫鬟手中接过茶盏,小步上前,小声道“姐姐请用茶!” 抬头,见大姐一面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一面玩弄自己的指甲,并无接茶盏的打算。 黎忧看见大姐头上的凤簪,猛地惊醒,这不仅仅是自己的大姐,更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黎贵妃。 双腿微曲,小声道“贵妃娘娘请用茶!” 话音刚落,双腿猛地被人一踹,要不是自己有点武功底子,定会被踹翻在地。 虽说人是没事,可这突如其来的一脚,手中茶盏中的茶水却洒了面前的贵妃一身。 “大胆贱婢,竟敢对贵妃娘娘不敬,来人,拖出去仗打三十。”话音刚落,就冲出五六个婆子将黎忧牢牢按住。 坐在一侧的忠勇侯顿觉事情不妙,急忙上前,“贵妃娘娘息怒,看在忧儿是您妹妹的面子上,饶她一次吧!” 黎晶边摸着自己如葱段般的玉指边问:“本宫进宫不过数月,竟不知侯爷从什么时候开始,竟这般看重府中的三小姐了?” “这个,这个”黎泰心知大女儿叫自己侯爷,定是动怒了。但自己又不知该如何解释黎忧的事情,支吾半天也接不上话。 这时,府中的小少爷黎军走上前,拉着贵妃娘娘的衣袖,小声道:“大姐,你就饶了三姐吧,三姐也不是故意的。” 这黎军与眼前的贵妃娘娘都是侯夫人所出,今天这样的场合也就只有他敢上前拉贵妃娘娘的衣袖。 “哦?小弟要我饶了她?”说着整了整身上的衣袍,“我这身衣袍可是皇帝赐的,她弄脏了衣袍,我是不得不罚的。” 顿了顿,接着又道:“既然小弟为她求情,那就免去仗责,小弟说怎么罚那就怎么罚。” 黎军挠挠头,想了片刻,笑着说:“大姐,我们平时犯了错,爹爹动不动就说家法伺候,听说还有鞭子,不知这鞭子打在身上会不会流血。” 一说鞭子,整个大厅突然热闹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那根带有小钩的鞭子,讨论着不知道这一鞭下去会不会拉下一块肉来。 黎忧听到这里一阵恶寒:这都是什么家法啊?这简直就是酷刑,自己可千万不能挨那鞭子,这一顿鞭子,自己不死也只剩半口气了。 黎晶捏了捏黎军的小脸,笑道:“还是军儿最聪明,这鞭子怕是很久没用了,不如就让你三姐尝尝滋味,那就三十鞭吧。” 黎晶低头看了眼黎忧,笑道:“与妹妹初次见面,姐姐没准备礼物,这鞭子就当是我这当大姐送给你的见面礼了,希望妹妹能喜欢。” 黎忧心里暗骂:NND,姐姐可不喜欢,要是你喜欢,不如我送你一顿鞭子。 黎泰深知情况的严重,脑子里不断浮现上官云锦对他的吩咐:“我的小师妹就交给你了,要是她少了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心里想着:这三十鞭子下去可不是少根汗毛的事了,怕是连命都没了。 黎泰急忙上前作揖道:“贵妃娘娘息怒,忧儿大病初愈,三十鞭未免太重,我看不如就罚忧儿面壁思过,可好?” “哦?”黎晶意味深长的笑着:“看来,我这三妹妹的确深得侯爷的心啊?” 黎晶起身,高声道:“寥嬷嬷,看来这侯府并不欢迎本宫,本宫还是回宫陪皇上去吧,省的某些人看了碍眼。” 黎泰知道这大女儿是摆上贵妃架子了,看来今天这三女儿不处置,是不行的了。 要是得罪了她,等她回到皇宫,再在皇上耳边吹吹耳边风,自己这以后的日子也怕是不好过。 既然都得不到好,还是先过了眼前再说。 黎泰上前一步,低声道:“就打三十鞭,娘娘看如何?” 黎晶低头又看了眼仍被几个婆子按在一旁的黎忧,笑道:“爹爹说笑了,您说怎么罚就怎么罚,女儿没意见。” 黎忧心道:真是只狐狸,怪不得能在皇宫混的那么好,轻轻松松把自己择的干干净净。手段真是高明,厉害啊! 黎晶佛了佛衣襟,笑道:“听说爹爹特意为女儿修了做院子,你看,女儿衣服也湿了,需要去换一身,不如爹爹亲自带女儿过去,以显示爹爹对女儿的看重,更是对皇上的敬重啊!” 黎泰看着满脸笑容的大女儿,心道:真是不简单,轻轻松松就把自己拿捏住,真不知,自己的大女儿手段何时变得这般高明了。 见黎泰愣着没动,黎晶又继续道:“爹爹,这三妹妹马上要到祠堂领家法了,家法之后三妹妹定然行动不便,那我这做姐姐的也该替妹妹着想,这琼楼台妹妹用过的东西,我做主都赏给妹妹了。” 转身向门外吩咐道:“来人,将琼楼台三小姐的东西都搬到祠堂去,将本宫从宫里带来的东西换上。本宫倒要看看,这以后还有什么人敢觊觎本宫的东西。” 下人应声离去。 第十一章 大闹侯府 黎忧觉得好笑,这些人都当自己是死的吗?也不问问自己这当事人同不同意就下结论,真是该死。 原本想着有黎泰这个侯爷在,自己应该没事,没想到他为了自保,还是把自己推出来当替死鬼。 黎忧挣扎着抬起头,没想到竟看到黎军对着自己露出邪邪的笑容。那笑容是那么的刺眼,深深刺痛了黎忧的心。 该死的,亏自己刚刚还当他是真的在替自己求情,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也这般腹黑。 想着这一大家子的表现,觉得这群人要是到现代,估计个个都能拿影帝影后大奖了。 黎忧越想越明白:自己哪里有对贵妃娘娘不敬,这明明是她们设计好的,不管自己做的多好,总是会被她们寻到错处。自己决不能受那三十鞭,反正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不如就和她们拼了。 一个起身,一个蹬腿,再加一个漂亮的旋身踢腿。一连串的动作下来,那几个按着她的婆子顿时被甩出。个个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嚎叫着。 大厅里的人被黎忧这突然的动作惊坏了,一个个看着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趁大家还没反应过来,黎忧向门口冲去。 “来人,给本宫将她拿下。”黎晶见黎忧想跑,大喝一声。 院子里,护送贵妃娘娘的侍卫得到命令,一起向大厅冲来。 黎忧明白,这场面得越乱越好,乱起来自己才有机会逃出去啊!顺手拿起桌上的花瓶向人多的地方砸去,那些人见花瓶向她们飞去,相互推挤。 一时间,瓷器落地的声音伴随着一群女人的尖叫声,整个大厅乱做一团。 一眨眼的功夫,侍卫们已将大门堵住。黎忧知道这大门是没法走了,便向窗户冲去。趁侍卫还没进屋,黎忧跳窗而出。 令人咋舌的一幕上演:几十个侍卫拿着家伙追着黎忧满院子的跑。 可这原主的身体没有经过长期锻炼,打出去的招式看着能唬人,落到身上实则毫无威力。黎忧只好东窜西窜,眼看着要被侍卫抓住,她一个下蹲一个转身又巧妙的躲过。 侍卫们不清楚状况,这忠勇侯府又是贵妃娘娘的娘家,也不敢下狠手,只想着将人活捉就行。 虽说黎忧前世是杀手,最拿手的是杀人的招式,可这光天化日之下,自己也不能杀人啊。 双方都有自己的顾虑,所以一直僵持不下。 黎晶见这么多侍卫连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都抓不住,怒吼道:“抓不住就给本宫杀了她,要是杀不了让她逃了,本宫要了你们的脑袋。” 贵妃娘娘已经发话,侍卫们再无顾忌,只片刻功夫就将黎忧围在中间。 此刻黎忧已累的不行,这前主的身子一直未锻炼过,经过刚刚一番折腾已是达到极限。 侍卫们将黎忧拿下,带到贵妃娘娘面前。 黎晶用力捏住黎忧下颚,抬起,笑问道:“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本想着小小家法对你小惩大诫,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 “来人”黎晶得意的对侍卫吩咐道:“这人欲刺杀本宫,将她送入刑部大牢,本宫要治她的死罪。” 黎忧抬头看了眼黎泰,黎泰此刻正低着头。再看看其他人,一个个都幸灾乐祸的样子,黎忧一声叹息:外人果然靠不住。 心想:今天的仇姐姐是记下了,最好你们能弄死姐姐,要是弄不死,姐姐活着的一天,你们也别想好过。 第十二章 靖王救美 “哟,好热闹啊!”如玉珠入盘般清脆而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来人。 只见他好看的剑眉下一双明亮如钻石般的眼眸,高挑的鼻梁,尖细的下颚,嘴角微微上扬,带了点嚣张的味道,一身宝蓝色蟒袍包裹着纤细却不失阳刚的身子,那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慢模样,在人群中特别显著。 黎忧一惊,这人不就是那夜抱住自己的男子吗?他来做什么? “战云飞,你来做什么?”黎忧简单而直接的发问,让黎泰惊出了一身汗。别人或许不知来人是谁,可他知道啊,黎忧不知轻重惹怒靖王,侯府不知会不会受到牵连。 听到黎忧这么没忌讳的直呼靖王名讳,黎贵妃是最开心的。心想:这下省事了,堂堂靖王,哪里容得下直呼他名讳的人活着,看来黎忧那小贱人是真的死定了,倒是省了自己不少事,简直是心花怒放啊! 黎泰虽内心忐忑,面上却不显,上前一步作揖道:“不知靖王来访,未曾远迎,失礼失礼。靖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听来人是靖王,众人立刻跪地山呼“靖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黎晶看靖王来侯府不免有些吃惊道:“靖王殿下真是稀客,不知靖王殿下今日来侯府有何要事?” 靖王并未搭理黎贵妃,而是上前一步将黎忧扶起,柔声道:“都怪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转身责问黎泰:“本王今日如果不来侯府,我的忧儿是不是就要被处死了?” 见靖王殿下满身怒气,其他人立刻噤声,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受那无妄之灾。 此刻黎泰最是头疼,这黎忧什么时候认识的靖王,先前一个上官云锦还不够,这会又来一个靖王,还真是不简单。可自己刚刚没有护住她,这该如何是好?头疼,真是头疼! 黎忧也很是纳闷,那人怎么会是靖王,又为何要帮自己?不管了,不管了,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靖王替自己出头,看来自己是死不掉了。 想着自己真是福大命大,黎忧的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看到黎忧对自己露出甜甜的笑容,战云飞迷醉了。 世人都说美人一笑倾城,而他战云飞却为黎忧的这一笑倾心。哪怕到最后不仅倾注了所有,甚至付出了生命,他都不曾后悔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靖王将黎忧搂在怀里,厉声问道:“不知忧儿做了何事,黎贵妃这般大动干戈,甚至不惜……” 顿了顿接着又道:“这要是传到我父王耳朵里,怕是有损贵妃娘娘声誉。”上前一步,小声道:“这般毒辣,连自己亲妹妹都容忍不了的人,怕是父王也会厌弃的。” 黎晶一惊,靖王真是过分,竟用皇上来压她。心想:好你个黎忧,这次治不了你,还有下次,我真不信,次次都有人能护住你。 黎晶大方一笑,道:“靖王误会了,本宫与妹妹开玩笑呢,是吗?忧儿。” 黎忧心知靖王为自己与贵妃闹翻已是不妥,既然现在双方各退一步,不如此事暂且揭过。 黎忧柔声道:“姐姐说的是,是妹妹太贪玩,让靖王殿下都误会了。” 黎忧摸了摸肚子,撒娇道:“靖王殿下,忧儿好饿,忧儿从早上起来还没吃过东西呢!” 看着黎忧撒娇的样,战云飞嘴角情不自禁的翘起,回道:“既然忧儿饿了,咱们就去吃饭,去越都最大的酒楼醉香阁去吃。” 转身询问黎泰:“不知侯爷是否同意三小姐与我同去?” 黎泰心里嘀咕:你都发话了,我敢说不同意吗?脸上却满脸笑容的回道:“靖王殿下请小女吃饭是小女的荣幸,黎泰怎会反对,靖王殿下请。” 靖王又转向黎贵妃,问:“不知贵妃有何意见?” 黎晶笑道:“本宫怎会有意见,靖王殿下请!” 看着黎晶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黎忧心里得意极了:装啊!装啊!只有你会装吗?姐姐装起来比你高大上。 第十三章 柳如烟 靖王将黎忧带走后,侯府内各位主子也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梅园内,一众丫鬟全部被遣走,只留下侯夫人蔡氏母子三人。蔡氏整个人都气的发抖,右手重重的拍在梨花木桌上,嘴里不停的谩骂:“贱人,贱人,大贱人生的小贱人,没想到命这么硬,这么治她都死不掉,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娘又何必大动肝火,治那个小贱人有的是机会,我堂堂贵妃还治不住她?”黎晶邪邪一笑,脑子里已有了治黎忧的法子。 黎军上前一步,认真道:“娘,虽然军儿不知道黎忧做了何事惹娘生气,但只要是让娘不开心的人,军儿都不喜欢。” 听到儿子这样说,蔡氏微微一笑,道:“惹怒我的是黎忧的娘,柳如烟那个贱人。” 蔡氏将十几年前的往事慢慢道来: 十六年前的一天,你爹突然带回来一个女子,听说是在城外巡查时救下的。自那女子来后,你爹每日都陪在那女子身边,把我这个正经的夫人完完全全抛在脑后。 那柳如烟长得极美,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把你爹迷的是神魂颠倒。不仅抬她做了平妻,还把离自己最近的梦园给她住,甚至还夜夜留宿在梦园。 可恨是那柳如烟整天摆出一副冰美人的样子,还能得到你父亲的宠爱。 自她进了侯府,无论是我这个正经的夫人,还是那一个个姨娘,没有一个人能入你父亲的眼。 不久,那贱人又查出有了身孕,你爹更是单独安排她的吃穿用度,让人想动手脚都不成。 黎忧、黎忧,你可知这名字是你爹亲自取的。 当年,你爹抱着那贱人生的女儿,兴奋不已,说是希望这孩子不要像母亲那样每日忧愁,做个冰美人,而是要她远离忧愁,每日开开心心,所以特意取名黎忧。 虽然我一直想除去那个贱人,但你父亲将梦园保护的很好,那柳如烟又整日的不出院子,我实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终于,我想到了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好法子,蔡氏的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你爹这人最要面子,疑心又重,所以我让人传出柳如烟与别人有私情,黎忧并非你爹孩子的消息。 一时间,越都上下流言四起。 本以为你爹会将那柳如烟母子处死,没想到他不仅没杀,只是将她们关进那破院子,还给她们提供吃穿用度。 柳如烟不死,我气愤难消。所以,我让人在柳如烟的吃食里下了紫曼华。 那可是我花大价钱卖来的,无色无味的毒药,不会让人立刻死,而是使人慢慢变得痴傻,最后疯癫而亡。 现在想想,柳如烟曾经那般美艳,那般高冷,最后竟死的那般惨我就一阵痛快。 也许是那黎忧命不该绝,柳如烟中毒那么深,死的那么惨,黎忧却仍旧活着,只是人变得有些呆滞,整日的也不说几句话。 后来我派人把她骗到假山上,那么高的假山摔下来,本该必死无疑,没想到关进棺材的人最后还活了,而且还引起你爹的重视,将原本为你修的院子给她住,你说我能放过她吗? 以前她面黄肌瘦的倒也没在意,那次家宴,当你爹领着她来赴宴,我隐约在她身上看到柳如烟那贱人的影子。 所以,我就设计了今天这场戏,本来那小贱人是死定了,没想到靖王竟然横插一脚,破坏了我的计划。 黎晶走上前,挽着蔡氏胳膊。“母亲无需烦忧,女儿这有个整治黎忧的好法子。” 低头在蔡氏耳边娓娓道来。 第十四章 入住梦园 蔡氏母子在算计黎忧的同时,黎泰则把自己独自关在书房内。 黎泰从暗格内取出一副画像。 画中女子一身淡绿色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嘴角微微翘起,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黎泰怔怔的盯着画中女子,思绪飘到十几年前,与那女子相遇、相知到相爱,一幕幕在眼前呈现。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管当年那个传言是真是假,对那个女子,他都无法忘怀。 “侯爷,宫里的李公公来了,说皇上宣您进宫。”管家在书房外小声道。 “准备马车,我这就进宫。” 黎泰将画像卷起,重新放入暗格。 突然想到这琼楼台三女儿是住不了了,现在这三女儿有靖王护着,自己怕是也不能怠慢了,思虑片刻,吩咐管家将梦园收拾妥当,安排三小姐住过去。 想想这梦园一直空置着,也只有这三女儿住进去最合适不过。 在醉香阁吃完饭,靖王特意送黎忧回府。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战云飞将黎忧扶下马车。管家见靖王亲自护送小姐回府,立刻小跑上前。 心里赞叹:还是侯爷高瞻远瞩,早早让自己把梦园收拾妥当。这要是靖王送小姐回府,发现小姐没了住处,定会恼怒。在心里又是给侯爷点了好几个赞。 管家上前恭敬道:“靖王吉祥!三小姐吉祥!” 战云飞看了管家一眼,低声道“你家小姐累了,送你家小姐回去休息。” 管家连连点头称是。 战云飞看着黎忧,柔声道:“忧儿,今日你先回府,我改日再来看你。” “嗯”黎忧轻声回道。 看着慢慢离去的马车,想着马车里的人,黎忧心情复杂。这个只见过一次的男人不仅救了自己,更像朋友一样陪在自己身边。 管家见马车已经走远,小声提醒道:“三小姐,马车已经走远了,我们回府吧!” 听到管家的声音,黎忧收回思绪,转身向侯府大门走去。 “三小姐,老爷派人将梦园收拾出来给您住,您的东西都已经搬过去了,这梦园啊……” 管家一路上介绍着梦园的各种好,对于住在哪,黎忧倒不是很在意,只附和着应了几声。 “三小姐,梦园到了。”管家小声提醒。 黎忧跨步走了进去,这梦园与之前的琼楼台完全不同。 不似琼楼台的轩峻壮丽,巍峨霸气,这小小的梦园虽院中树木山石、厢庑游廊皆有,悉皆小巧别致,格局分配的十分合理,可以看出当初设计这院子时的用心。 看出三小姐对这梦园很满意,管家知道这份差事是处理妥当了,便告辞离开了。 黎忧进入正房,莲儿已等在那,见到小姐回来,莲儿小跑着扑过来。仔细打量小姐一番,知道小姐没事才露出笑脸。 “小姐,今日真是吓死莲儿了,还好靖王来救你了,否则,莲儿想都不敢想了。” 黎忧见莲儿这般关心自己,心里暖暖的,笑道:“我没事了,不过,我要尽快沐浴,然后好好睡个觉,今日实在是太累了。” 莲儿调皮地行了个万福,道:“奴婢早就准备好了,小姐请!” 黎忧本想着泡个热水澡再睡,没想到泡着泡着竟在浴桶里睡着了。 第十五章 夜探香闺 那日战云扬回到战王府时,龙恒萧已在房内等候。见战云扬进来,立刻上前给他把脉。 把完脉,龙恒萧很是不解,直问道:“云扬,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高人?” “没有” “真的?” “对你,我没有必要说假话。” “这就奇怪了”龙恒萧很是不解,战云扬身上的毒相当怪异,连他师傅都没有一定的把握能解,还会有谁有这本事。 龙恒萧上前一步,查看战云扬的伤势,见伤口已被人处理过,不解道:“有人帮你处理过伤口?” “是”战云扬没有否则。 “就这点小伤,你还特意发信号让暗卫去接你,这不像你啊?”看着已处理妥当的伤口,龙恒萧打趣道。 “王爷,风回来了。”雷在外面小声禀报。 “让他把箭拿来” “是” 不一会,风就将箭呈了上来。 上前查看那支箭,“梦归”龙恒萧惊叫道:“你身上的箭伤是这只箭留下的?” “回龙公子,正是这支箭”风小声答道。 “怎么会,怎么会……”龙恒萧想不通,这‘梦归’可是剧毒无比,且十分霸道,能让中毒之人在片刻之间昏睡无力,一炷香内,如果没有解药就会毙命。 中了这‘梦归’的毒,云扬怎么可能会没事。 “噗”的一声,战云扬毫无征兆的噗出一口血。 上前把脉,龙恒萧激动不已:“云扬,你有救了,你的旧毒能解了。” “真的?” “真的。” 战云扬激动的紧握双拳,这么多年,他的毒终于能解了。 话说这站云扬所中之毒并不会致命,这毒名叫‘绝子’,中毒之人平时与常人无异,但只要与女子行房,便会立刻毙命。 这毒要不是龙恒萧的师傅,人称‘鬼医’的张柏子无意间发现,怕是这战云扬会无声无息地死在洞房花烛夜啊。 知道自己的毒能解,战云扬一刻都不想等。龙恒萧也怕夜长梦多,既然脉像上显示能解,就立刻安排人去准备。 泡了七天七夜的药浴,战云扬身上的毒已全部清除干净。 他现在非常好奇,那一夜,那个女子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以至于困扰自己多年的旧毒得以清除。正准备去侯府看看,暗卫却禀报流云山出事了,急需他去处理。 战云扬派风留意侯府,自己连夜骑马赶去流云山。 处理完流云山的事情,战云扬快马加鞭的赶回王府。 刚进王府大门,风就向他禀报了忠勇侯府发生的事情,包括梅园里的秘密和黎忧换园子的事。 听到风的禀报,战云扬有些担心黎忧的情况,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情况。 进入侯府,找到梅园,战云扬很快确定黎忧的房间。刚刚从窗户跳进,没想到自己就看到无比香艳的一幕——美人沐浴,只是那美人已然在浴桶内睡熟。 湿漉漉的头发黏在白皙滑嫩的香肩上,水面之下隐约能见到隆起的胸部与那点红梅,战云扬顿觉身子一紧。 转身想要离开又怕黎忧这样睡上一夜会着凉,一时间踌躇不定。 战云扬见旁边放着衣裙,拿起衣裙,闭眼将黎忧从浴桶中抱出并快速用衣裙裹好,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帅气优雅。 连同裹着的衣裙一起,将黎忧塞进被窝,又用内力将黎忧满头的湿发蒸干。 看着眼前熟睡的女子,战云扬嘴角微微翘起。突然觉得,身边有个这样的女子感觉好像也不错。 这几天在流云山处理事务,脑子里时不时会跳出这个女子,心里惦记她的情况,所以流云山的事情一处理完,他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 当风向他禀报了侯府发生的一切,他更是担忧,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赶过来看她。 对于一直以来都讨厌女子近身的战云扬来说,或许第一次见她时,她就已经在自己心里扎了根,并且这根已慢慢开始发芽了。 战云扬侧身躺在黎忧身旁,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安睡,直到天蒙蒙亮才离开。 第十六章 进宫侍疾 第二日醒来,当黎忧发现自己全身****的仅用一件衣裙裹着睡在被子里时,整个人都蒙了。想着昨夜可能发生的一切,觉得一阵后怕。 原本还担心黎贵妃会找自己麻烦,可这几日异常平静,黎贵妃在侯府住了三日便回宫了。 黎贵妃回宫的第六日清晨,黎忧刚梳洗完毕。 柔福宫的王公公便到侯府宣贵妃懿旨,说贵妃娘娘身体抱恙,与家中三妹妹甚是投缘,特宣三小姐即刻进宫侍疾。 黎忧心里暗暗叫苦:怕是这一去自己是落不到好啊。 马车一路行到皇宫门前停下。黎忧从马车上下来,抬头见到一座雄伟的建筑,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令人感到庄严肃穆。 入宫后,王公公领着黎忧一路直奔柔福宫而去,许是太早,路上并未碰到什么人。 进入柔福宫,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黎贵妃倚靠在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的榻上。 黎贵妃今日一身浅蓝色的宫装,裙角上绣着细碎的樱花瓣。头上斜簪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脸上薄施粉黛,整个人娇媚无比,哪里有一丝病样。 黎忧心知黎贵妃故意让自己来侍疾,怕是对自己不利,但也毫无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行礼。 “贵妃娘娘吉祥!” “三妹妹快免礼!”黎晶一招手,笑道:“三妹妹过来坐,几日没见,还真是有些想妹妹了。” “谢娘娘!”黎忧起身低头垂目立在一旁。 黎晶一挥手,道:“本宫与三妹妹有些话要说,你们都退下吧!” 宫女们鱼贯而出,只留下一个贴身宫女,想必是娘娘的心腹。 黎晶指了指榻前的矮凳,笑道:“妹妹坐吧,陪本宫说说话。” “谢娘娘!”黎忧慢慢坐下。 黎晶见黎忧乖乖坐在矮凳上,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心里暗暗得意:靖王被皇上派到宜城去了,我看这次谁能救的了你。 “玉翠,快将皇上上次赐的养颜茶取来泡上,我要和妹妹同饮。” “是”站在一旁的宫女应声而出,片刻便端着一套茶具出来。 那宫女走着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黎忧扑来。 宫女整个人扑在黎忧怀里,那茶壶里的热水全部洒到黎忧的胸口处,黎忧感到胸口处一片刺痛,整个人差点痛呼出声。 可怜这正值夏日,黎忧只穿一件淡粉色长纱裙,被这热水一烫,胸口的皮肤怕是情况不妙。 不仅如此,黎忧感觉胳膊好痛,像是被针扎一般。 黎忧心知,定是这宫女搞的鬼,看来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宫女趴在黎忧身上并没有立刻起来,黎忧疼痛难忍,用尽全力将宫女推开。 还未等黎忧发难,那宫女就跪在地上死劲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明知这宫女是故意的,可人家已先发制人,黎忧也不能说什么。 “混账东西,怎么如此不小心,还不快带三小姐去换衣服。”黎晶转身,柔声道:“妹妹可有被烫伤,要不要宣太医?” 黎忧心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面前这人,但也无计可施,只小声回道:“妹妹无碍,贵妃娘娘请安心。” “这衣服妹妹是一定要的换的,这样怕是不妥。”黎晶笑道。 黎忧低头看到自己胸前的纱裙因沾了水,紧紧地贴在胸前,里面的亵衣若隐若现。 黎忧心里并没觉得怎样,与现代的那些衣服比,这都不算事。可这毕竟在古代,要是这样被人看到恐怕不妥,所以只好跟着宫女下去换衣服。 黎忧跟着玉翠来到一间厢房,房间很破旧,房内只有一张空床,一张桌子,并无过多的摆设,看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请小姐在屏风后更衣。” 黎忧走到屏风后,脱下外面的纱裙搭在屏风上。看着亵衣 下的皮肤红肿一片,且与亵衣黏在一起,黎忧不敢强行撕扯,怕把皮肉也一并撕下。 正踌躇不定时,“砰”的一声,接着又是锁门的声音。黎忧抬手想拿搭在屏风上的衣服。那屏风上已空无一物,哪里还有衣服的影子。 黎忧心里暗叫不好,嘴上却小声道:“玉翠,玉翠,你还在吗?” “三小姐”玉翠的声音在屋外响起,“贵妃娘娘说了,您是侯府小姐,娘娘的衣服您是不能穿的,这宫女的衣服怕也配不上您的身份,所以啊,没有您穿的衣服,您就只能这样待在里面了。” 片刻之后,声音再度响起:“三小姐,这厢房偏僻的很,而且这又是贵妃娘娘的柔福宫,是没人来救您的,我劝您还是省省力气不要叫了。”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走越远,黎忧内心凄凉一片。 除了胸口的疼痛,黎忧突然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痒痒的感觉,很快这感觉遍布全身。 第十七章 柔福宫救人 战云扬刚出皇宫,风立刻跑上前,将黎忧被公公带到宫里的情况禀报给了王爷。 “进宫多久了?” “小半个时辰了。” “查出是哪个宫的公公了吗?” “属下已经查实,是柔福宫的王公公”风看了眼战云扬的表情,继续道:“听说是黎贵妃身体抱恙,宣三小姐进宫侍疾。” 听到侍疾二字,战云扬“哼”了一声。 风又继续道:“属下觉得此事恐有蹊跷,担心黎贵妃对三小姐不利,便一直等在这。” 战云扬大声道:“做的很好!”顿了顿又继续吩咐道:“现在你替我办点事。” 风附耳过去,听了战云扬的吩咐后便离开了。 战云扬则转身进宫去了。 被关在厢房内的黎忧此刻正备受煎熬。 胸口烫伤处的疼痛到还可以忍受,可这全身上下奇痒无比,如无数只虫子在慢慢游走,可伸手又不敢去触碰,害怕自己忍不住抓了,情况会更严重。 黎忧心里明白,自己定是中了什么毒。可现在这种状态,她已经是没有办法去思考自己是如何中的毒,只想赶快脱离这种困境。 “啊……”黎忧尖叫一声,紧握双拳。由于太过用力,指甲扎进了肉里,血一滴滴顺着拳头流下来。 黎忧可以忍受痛,只是这痒实在太霸道,让她痛苦不堪。 “啊……”“啊……”黎忧双拳拼命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她太难受了,已经快忍不下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黎忧的双拳已湿漉一片,脚下也全是血。 黎忧用力的睁大双眼,可周围的一切还是越来越模糊。似乎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痒了,黎忧的身体慢慢地倒了下去。 此刻,柔福宫内乱成一团。 “走水了,走水了……” 公公、宫女们一边提着桶去救火,一边拼命的叫着。 看到柔福宫的人都忙着救火,场面一片混乱,战云扬勾唇一笑。 趁着大家都忙着救火,战云扬在柔福宫内一间间的找着。可找了快一个时辰了,他还是没找到黎忧。 战云扬越想越担心,柔福宫内失火时,黎贵妃就站在院子里,可黎忧却不在,那只能说明黎忧被她关起来了。 既然关起来了,那有没有受刑,宫里折磨人的法子可是不少,越想越是担心。 战云扬不惜冒险动用柔福宫内的暗线,让他们一起寻找黎忧。整个柔福宫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放在平时自己可以慢慢找,可现在情况紧急,怕自己晚了,黎忧会遇到什么危险。 沉着冷静的战云扬第一次不冷静了,而且是为了一个女人。 在几个暗线的共同帮助下,战云扬很快找到了黎忧。 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儿,战云扬惊呆了。 那人只穿着亵衣,全身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可以看到一粒粒的红点,密密麻麻,让人看了觉得恶心。 战云扬上前一步,撩开散落在那人脸上的头发,只见那人脸上也是密密麻麻的红点。 视线往下,战云扬看到那人胸口处红肿一片,那亵衣和胸口的皮肉黏在一起,甚是恐怖。 战云扬第一次有了惊慌失措的感觉,这人满身满脸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点,根本不能判断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人。 闭眼仔细想着那人的特征,对,他想到了,昨夜偶然间见到黎忧锁骨下有颗黑痣。低头看那人的锁骨,果然锁骨之下有一颗黑痣,战云扬无比确定,这人正是黎忧。 看到黎忧竟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战云扬满身的杀气。心道:无论你是谁,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脱下外袍,将黎忧牢牢裹住,从密道悄悄回了王府。 第十八章 万虫蛊 密道直接通到王府的后花园。 一从密道出来,风立刻迎了上去,小声道:“王爷,都安排好了,鬼医现在在您的房间等候。” 战云扬一听鬼医已在等候,纵身一跃就已消失在后花园。风心里暗暗佩服:“不过几日,王爷的武功又精进了。” 见房门关着,战云扬“嘭”的一脚踹开房门。 可怜那张柏子正端起桌上的茶盏准备喝茶,被这“嘭”的一声给惊的手里的杯子也砸了。 正准备开口大骂,只见战云扬抱着个人进来。 “前辈,快来救人。”战云扬急切道。 鬼医上前查看,见那人满身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摇头道:“这人,老头子救不了。” 一听鬼医说救不了,战云扬顿觉心口一痛。 上前对着鬼医作揖道:“还请前辈务必要救救她,前辈都不能救,云扬不知道还能找谁救人。” 见战云扬如此,张柏子一边摇头一边惋惜道:“并非老头子见死不救,是真的救不了。” 凭他看一眼就知道这人是中了毒蛊,而且是赫赫有名的万虫蛊。 中这种蛊的人,先是感觉到全身奇痒无比,然后再被慢慢啃食掉心脉,中蛊之人一个时辰内就会因心脉尽毁而死。 看这女娃娃满脸的红点,必定此刻万虫蛊已啃食其心脉,这心脉已损,别说他只是医术好点的鬼医,就是幽门山的帝仙子来了也未必能救啊。 “前辈人称鬼医,怎会连病人脉都不把就断定无救?”战云扬质问道。 “这、这”张柏子有些答不上来,看战云扬如此坚持,索性就伸手给那人把脉。 这一把脉,张柏子心惊不已:这人都已经这样了,心脉竟然完好无损,不仅无损,好像还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保护着这人,让万虫蛊无法靠近这人心脉。 张柏子心下一喜:这人有救。 抬头看向战云扬,认真道:“云扬,此人你是一定要救?” “是”战云扬点头道。 “不惜一切代价?” 战云扬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黎忧,认真道:“前辈,此人对云扬很重要,只要能救她,云扬不惜一切代价。” “好”张柏子现在也很想救下床上躺着的女子,他也很好奇,是怎样的女子能让战王不惜一切代价去救,更能让蛊中之王的万虫蛊碰壁的。 吩咐下去救人所要的东西,一炷香后他们开始解毒,确切的说是——解蛊。 解蛊方法到也简单,就是用纯阳之血将其引出。这万虫蛊都是母蛊,嗅到纯阳之血就会去寻找,等蛊虫爬出宿体的那一刻将其杀死就可以了。 但这也有着一定的风险,因为蛊虫爬出宿体后只一瞬间就会进入释放纯阳之血之人的身体,如果在蛊虫爬出的那一刻没有抓住,用血引蛊的人就会中蛊。 开始解蛊,黎忧与战云扬分别被放进两个装满药材的浴桶里,二人右手则放在两只浴桶中间的矮几上。 张柏子端坐在中间,将二人右手的中指用刀分别划破。 许是浴桶内上好的药材发挥了奇效,只半盏茶的时间,万虫蛊已有了反应。 只见黎忧的右手的皮肤下有东西在慢慢游走,片刻之后,黎忧右手中指流血处似乎有个白色的脑袋冒出,小脑袋四周看看,接着身子也慢慢爬出。 “嘿,终于抓到你啦。”张柏子在万虫蛊尾巴出来的一瞬间用银针将万虫蛊钉在了矮几上,忍不住得意的叫出声。 听到声音,战云扬抬头一看。只见矮几上一只透明的小虫子正在拼命的扭动身体。 张柏子将蛊虫举起,连同银针一起丢进随身携带的竹筒内。盖上竹筒盖子,转身向门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吩咐道:“我会给她开药调理,你找个丫鬟给她用清水净身,再给她抹我上次给你的玉露膏,放心,有我的玉露膏,不会留疤的。” 战云扬嘴角微微翘起,长舒一口气,心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黎忧感觉到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在梦里,有个叫云扬的男人说为了救自己可以不惜一切,黎忧很感动。 之后黎忧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泡在很热很热的水里,似乎有东西在体内游走…… 所有的感觉渐渐清晰,黎忧也慢慢醒了过来。 第十九章 凤之力 黎忧慢慢睁开眼睛,小心地打量着四周的陌生环境。 “你醒了”见黎忧已醒,战云扬激动道。 黎忧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此人他并不认识。 这人身穿一袭深紫色莽纹长袍,一双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配在一张端正刚强、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更显气势逼人。 见黎忧在打量自己,战云扬莞尔一笑,温柔道:“你已经没事了,现在只需安心养伤,一切事我都会处理好的。” 还未等黎忧回话,一道低沉地声音响起:“药快凉了,醒了就快喝药。” “前辈说的是”战云扬立刻端起桌上的药碗,用汤勺搅动几下,正准备喂黎忧喝药,只见黎忧已慢慢坐起身,用包扎过的双手夹住药碗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喝完药,黎忧感觉到整个人昏昏沉沉,不一会便又沉沉睡去。 张柏子上前,一边替黎忧把脉,一边观察她的身体变化。 见鬼医如此认真地神情,战云扬有些着急“前辈,黎忧的情况可有不妥?” “去把龙小子叫来。”张柏子头也不抬的吩咐着。 “是”战云扬转身对外吩咐“去把龙公子请来。” 张柏子一边替黎忧把脉一边心惊,一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身子竟能让万虫蛊都伤不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师傅,您找我。”龙恒萧从外面推门进来。 见人已到齐,张柏子站起身慢慢吩咐道:“这黎丫头的体内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存在,所以万虫蛊都伤不了她的心脉。但我发现,除了这万虫蛊的毒外,她体内还有别的毒,虽伤不了心脉但长此以往也会伤到身体。” 张柏子看了黎忧一眼,继续道:“我刚刚给她喝了一碗化龙散,现在我们三人用内力将她的经脉打通,唤醒她的那股神秘力量。” “好”战云扬与龙恒萧异口同声道。 只是他们不知,黎忧体内那股神秘力量名叫“凤之力”,只有“龙之力”才可以唤醒,并不是他们能做到的。 三人将黎忧围在中间,想用内力替其打通经脉。 可这股神秘力量太过强大,哪怕是集三人之力还是无法打通,还差点被那股力量反噬。 在三人与那股神秘力量抗争到难解难分之时,一身白衣的上官云锦推门而入。 飞身上前,一个倒挂金钩悬在黎忧头顶。 内力从头顶上方灌入,黎忧似乎察觉到与之前的三股力量不同,这股力量与自己并不排斥。 那力量从头顶灌入后在全身不停游走,几个周身后,身体里的那股力量与其呼应,跟着在全身不停游走。 感觉到黎忧体内的力量没有与自己的内力抗争,张柏子三人立刻撤掌,收回内力。 大约一炷香后,上官云锦停了下来。 上官云锦上前作揖,“在下上官云锦,奉家师之命,特来相助。” “不知公子师从何处?”张柏子笑着问道。 私下却暗暗心惊:他们三人合力都办不到的事,这年纪轻轻的公子一炷香的时间就办到了,能力不容小觑啊! 上官云锦看了眼还在昏睡的黎忧,笑道:“在下上官云锦,来自幽门山。” 一听幽门山,三人一愣,这幽门山神秘莫测,一向不与外界人接触的,今日怎么会来战王府。 上官云锦看出三人的疑惑,解释道:“黎忧是我的小师妹。” “小师妹?”三人一阵错愕,尤其是战云扬,他派人查过黎忧,这人既然师从幽门山,怎会过的那般凄惨而无人问津呢? “家师算出小师妹命中有三劫,虽有心帮她,但天命不可违,只能将‘凤之力’传给了小师妹。这‘凤之力’被封存在小师妹体内,在她遇到劫难时,助小师妹安然度过,但这‘凤之力’的力量只有‘龙之力’才能唤醒。家师算出该是唤醒‘凤之力’的时候了,便派我前来相助各位。” 听了上官云锦的一番解释,张柏子三人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凭他们三人之力,应该不至于连经脉都打不通,原来是‘凤之力’,这下说得通了。 黎忧慢慢转醒,感觉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整个人也精神不少。 “师妹,你醒了?”上官云锦柔声道。 “师兄?你怎么来了?” 上官云锦莞尔一笑,“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不是吗?” 黎忧笑着点头。 黎忧看了眼众人,柔声道:“多谢各位救命之恩,来日,如果黎忧有机会,定当报答。” 战云扬低声道:“能救小姐是在下的荣幸,小姐无需介怀。” 上官云锦递给黎忧一本册子,“这是师傅让我给你的,你体内的‘凤之力’已经觉醒,你现在可以练这《凤舞长天》了,有了这凤舞长天,世上怕是没有几人会是你的对手。” 听上官云锦这样说,黎忧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从这一刻起,她不会忍让也不需忍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 第二十章 宫中大戏 “让黎丫头好好休息吧,我们有事外面去谈。”张柏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叮嘱黎忧好好休息后,上官云锦几人便出了厢房。 上官云锦转身对张柏子三人作揖道:“多谢几位救了小师妹,不过,在下还想请几位替小师妹再演一出戏,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愿闻其详”战云扬拱手道。 上官云锦将自己的计划说出后,几人点头表示赞同。 只是几人将计划告诉黎忧后,黎忧表示不满意,又给这出戏加了点料…… 第二日皇宫御书房内,东越国皇帝战耀正与鬼医张柏子对弈。 “皇上这棋艺是越来越高了,柏子甘拜下风。”张柏子拱手笑道。 越皇战耀端起茶盏,笑道:“鬼医兄常年云游在外,今日怎么有空来宫里看朕啊?” “实不相瞒,柏子今日进宫有两件事。” “哦,说来听听。” “其一,柏子当然是来看皇上的,这其二嘛”顿了顿又继续道:“这其二就是顺道来看看我那新收的徒儿。” “徒儿,你的徒儿也在宫里?”越皇不解道。 “皇上有所不知,我的那小徒儿是忠勇侯府的三小姐。柏子今日去侯府看望徒儿,被告知昨日黎贵妃身体抱恙,宣三小姐进宫侍疾了,这不是想我那小徒儿嘛,所以就追到宫里来了。”张柏子娓娓道来。 “既如此,朕就陪鬼医兄去一趟柔福宫,正好朕也去看看黎贵妃。” 二人来到柔福宫,见柔福宫内竟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感到有些奇怪。 “啊……”惨叫声响起,二人一个纵身向声音处飞去。 “啊……啊……” 连续的尖叫声让越皇有些心惊,难道是有人在他的皇宫内动用私行不成? 声音从柔福宫西院的一间厢房内传出,厢房外站了十几个侍卫。 越皇与鬼医飞身来到屋顶,掀开瓦片看了下去。 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当看到黎忧将自己画的犹如那日自己见到时那般恐怖,张柏子心里大呼:手段高明。 看到眼前的一幕,越皇惊的说不出话,那躺在地上只一身亵衣的女子自己认不出,但这用脚踩在那人身上的女子自己却认识。 越皇摇着头,怎么也想不到,平时温柔可人,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黎贵妃,竟这样对一个女子。 黎忧见该来的人都来了,开始表演自己的年度大戏,这要是不好好表演,岂不是对不起自己花了一个时辰画的妆。 皇上一直高高在上,见到弱者定当激起保护的**。 自己现在是能装多可怜就装多可怜,这样既能让自己借着皇恩名正言顺的离开皇宫,更能狠狠地教训下这该死的黎贵妃,何乐而不为呢? “忧儿不知犯了何错,上次在侯府,姐姐就要置忧儿于死地,昨日姐姐宣忧儿进宫侍疾,姐姐竟又要置忧儿于死地……”黎忧边哭边说。 配上她现在这幅样子,真是将一个被姐姐欺压的妹妹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黎晶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错,你没错,如果真要说错,那就是你的命太硬,中了毒蛊都不死,非得让本宫亲自送你一程。” 说着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慢慢蹲下身,用匕首在黎忧脸上比划着。 “啧啧啧,这满脸的红点看着还真恶心,不过,和你那张如花似玉的脸相比,本宫到觉得还是这张脸看着顺眼些。看在本宫是你姐姐的份上,本宫定会格外开恩,将你千刀万剐然后再一块块扔去河里喂鱼,这样才能显示出本宫与你的姐妹情深,不是吗?” 黎忧听贵妃这样说,心里暗暗得意,你现在有多得意待会就会让你有多伤心。 张柏子见戏演的差不多了,立即从屋顶飞下,一脚将门踹开,大声喝道:“我看谁敢?” 突然出现的人把黎贵妃和玉翠吓得不轻。 微微一顿后黎贵妃笑道:“哪里来的贼人,竟敢擅闯本宫的柔福宫,来人,给本宫将他拿下。” “是”外面站着的侍卫应声赶来。 “朕看谁敢?”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抬头竟看到越皇站在面前,吓得连连磕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柏子则脱下外袍,上前将黎忧裹住。 黎忧将头埋的很低,有气无力道:“忠勇侯府黎忧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起头来。” “黎忧不敢,黎忧怕惊到皇上。” “无碍,你抬起头来。” 黎忧听皇上执意要求,便将头抬了起来。 越皇见黎忧满脸红点,看着连连摇头。 鬼医见是该退场的时候了,给越皇作揖道:“皇上,小徒中的是毒蛊,柏子要立即回战王府替她解毒蛊,就先告辞了。” 越皇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第二十一章 拜师 上内容之前,先和你们透露下:女主开始慢慢转变啦,你们喜欢吗?喜欢就收藏啦(*^__^*)嘻嘻…… 出了皇宫,马车直奔战王府而去。 见鬼医与三小姐已经回来,风立刻小跑上前“前辈,三小姐,战王已在栖霞阁等候二位,二位这边请。” 见二人进来,战云扬三人立刻迎了上去。 见黎忧全身的红点,看着实在难受,上官云锦连忙道:“师妹,房内已为你备好了热水,你先去沐浴更衣。” 黎忧点头直接去了厢房,这全身被画的太脏了,是该好好洗洗澡了。 张柏子则将黎忧在皇宫演的那出戏讲给他们听,几人听了大呼过瘾。 原本只想着演出戏,让黎忧能脱离困境,没想到黎忧觉得不过瘾,非得要做改动,不过这改完之后确实比较过瘾,这就叫:恶人还需恶人磨,黎忧这招果然毒。 此刻柔福宫内,黎贵妃正跪在皇帝面前哭诉。 “皇上,皇上,你错怪臣妾了,黎忧那个贱人是罪有应得啊!” “哦,那爱妃说说看,怎么个最有应得?” “那贱人,那贱人”黎贵妃叫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罪状。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 “皇上,皇上,臣妾知道错了,请皇上看在往日情分上饶了臣妾这一次,皇上……” 想到皇上正在气头上,黎贵妃明白,自己怎么说是怎么错,索性退一步,如果一味的与皇上对着来恐怕情况更糟糕,现在自己退一步说不定还有转机。 “来人,自今日起,将黎贵妃幽禁在柔福宫,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外出一步。” “是” “谢皇上开恩,臣妾定当面壁思过,好好反省。”黎贵妃谢恩道。 皇上一甩衣袖,离开了柔福宫。 黎贵妃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今天竟然会去柔福宫,还让皇帝看到了那一幕,想想真是失策,昨日夜里就应该处置了黎忧那个贱人,越想越生气,摔碎了好些个上好的摆件。 战王府内,众人正谈笑间,黎忧缓缓向他们走来。 一绺靓丽的秀发微微飞舞,细长的柳眉,一双眼睛流盼妩媚,秀挺的瑶鼻,玉腮微微泛红,一身浅蓝色的纱裙更显娇媚。 张柏子上前一步,问道:“丫头,为师今日演的如何?” 黎忧微微一笑,“前辈说笑了,黎忧何时又有了师傅。” “你不愿做我徒弟?” “黎忧不敢,只是黎忧拜师不知能学到些什么?”黎忧调皮道。 张柏子得意一笑:“为师医毒双修,你还怕没有学的?” “师傅再上,请受徒儿一拜。”黎忧跪下磕头道。 “快起来,快起来,为师不喜这些虚礼。” 张柏子暗暗得意自己收了个不错的徒弟,最关键是,收了这个徒弟自己和幽门山总算有了一丝联系,不免心中得意。 心想着:下次见到那些老友可以好好吹捧一番,我那小徒弟有两个师傅,一个是我,另一个师傅出自幽门山,那些个老友必定羡慕。 怎么想都觉得美,张柏子乐得合不拢嘴。 而黎忧更是满眼精光,自己拜鬼医为师,学了他一身医毒本事,再加上‘凤舞长天’,自己定能在这异世活的精彩纷呈。 战云扬和上官云锦都看出了黎忧的小心思,暗暗夸她聪明,而龙恒萧则得意自己有了个美丽聪明的小师妹。 “师妹,今日是你拜师的好日子,要不咋们去醉香阁庆祝一番?”龙恒萧提议道。 一听醉香阁,张柏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黎忧神秘一笑,道:“今日是我拜师的好日子,做徒儿的定当给师傅准备一份特别的大餐做见面礼,你们等着我,特别大餐很快就好了。” 众人听黎忧这么说,都异常期待,不知这深闺小姐能做出什么特别大餐。 按照黎忧的要求,战云扬让风通知管家,把大厨房的所有食材送一份到栖霞阁的小厨房。 而他们则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着黎忧的特别大餐。 第二十二章 二王抢食 靖王将宜城的事情处理完后,直接到御书房向皇帝复命。 当无意间在皇帝口中得知黎忧中了毒蛊,鬼医正在战王府替她解毒时,战云飞不淡定了。 一出宫,骑马直奔战王府。 当战云飞在栖霞阁见到黎忧安然无恙时,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黎忧将做好的菜一道道端上石桌时,所有人惊呆了,大家怎么也没想到,黎忧堂堂侯府三小姐竟做得一手好菜。 黎忧抬头正准备叫大家开饭,见战云飞竟站在栖霞阁门口看着自己。 黎忧行了个万福,“靖王爷吉祥!” 战云飞走上前急问道:“刚刚在宫里,听父皇说你中了毒蛊,怎么样?好了吗?” 黎忧微笑着点点头,“毒蛊已解,多谢靖王关心。靖王爷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这些都是我做的。” “忧儿做的本王当然要吃了。” 转身对鬼医行了个礼,“多谢前辈救了忧儿。” 张柏子摆摆手“老头子救自己的徒儿哪里需要别人道谢,来来来快吃吧,看到这满桌的美食,老头子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张柏子这一句玩笑把大家都逗乐了。 战云扬一拍身边的位置,“三弟既然来了,就赶紧坐下和大家一起吃吧。” 战云飞坐下后,和龙恒萧打了招呼。 看向龙恒萧身旁的人并不相识,笑问道:“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上官云锦,听师妹说起过,上次多亏靖王及时相救,云锦在这里谢过了。”上官云锦拱手道。 得知上官云锦是黎忧师兄,战云飞笑道:“云锦兄客气了。” 张柏子才懒得听他们闲聊,夹了个鸡翅放进嘴里,啃的津津有味。 边啃边问:“黎丫头,这鸡翅怎么这般好吃,老头子几十年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翅。” 黎忧笑道:“师父,这叫烤翅,忧儿放了好些香料烤,当然美味了。” 其他几人听黎忧这么说,都去夹鸡翅,好巧不巧靖王与战王竟夹到同一个鸡翅。 两人相持不下,谁也不肯退让。 黎忧见情况不妙,给二人碗里分别夹了个鸡翅,心里嘀咕:这么多鸡翅不夹,偏偏夹着那一块鸡翅不让,真是奇怪。 她哪里知道,对这二王而言,挣得那不是鸡翅,而是**翅的人。 见气氛有些尴尬,张柏子出声道:“黎丫头,快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些菜,看的老头子眼珠都转不动了。” 黎忧笑着介绍其他菜名。 “师父,这是鱼香肉丝,这是宫保鸡丁,这是水煮肉片……” 黎忧每报上一道菜名,大家都争抢着吃那盘菜,只有二王还夹着那块鸡翅不放。 黎忧见靖王与战王都毫不相让,柔声道:“两位王爷,那块鸡翅给忧儿,可好?” “好”二王异口同声地回道,并将鸡翅放进黎忧的碗里。 看到这么任性的两位王爷,黎忧表示:宝宝也是醉了。 看到大家都默默与桌上的菜奋斗,满脸的幸福样,黎忧开心地笑了。 心想:对自己好的人,自己定当十倍百倍的对他好。 张柏子一边吃一边问:“黎丫头,你以后每天都给为师做饭可好?” “不好”还未等黎忧回答,二王抢答成功。 张柏子暗暗翻白眼,等我将徒儿带到百雀谷,看你们还怎么反对。 见气氛再一次尴尬起来,黎忧笑道:“师父,忧儿以后会常给你做好吃的,师父喜欢吃什么,忧儿就做什么。” 张柏子哈哈大笑,“还是我的徒儿好,老头子吃饱了,先走一步了。” 见鬼医都走了,龙恒萧与上官云锦也推说自己吃饱了,先回房间休息。 黎忧笑着拍拍手道:“忧儿也吃饱了,二位王爷请慢用。”说着也离开了。 见大家都离开了,靖王与战王也各自离开了栖霞阁。 第二十三章 百雀谷 接下来的几日,上官云锦每日卯时就到栖霞阁指点黎忧修炼‘凤舞长天’。 因凤舞长天内有很多心法,上官云锦担心黎忧没有得到正确的指引反而误入歧途,所以每天花两个时辰指点黎忧。 内有‘凤之力’作为功底,外有上官云锦的指点,黎忧练起‘凤舞长天’来是得心应手。 只三天时间,黎忧就练成了‘凤舞长天’的第一层‘风云蔽月’。 上官云锦看到黎忧只花了三天时间就突破第一层,大为赞赏。 见黎忧已掌握了‘凤舞长天’的心法与招式,练成凤舞长天只是时间的问题,上官云锦便告辞回了幽门山,那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 上官云锦离开后,鬼医也嚷嚷着要回百雀谷。 黎忧决定和师父、师兄一起去百雀谷。 鬼医张柏子亲自进宫面圣,向越皇禀明黎忧中的毒蛊虽已压制住但还未完全治愈,要回百雀谷去继续治疗,皇上同意他们前去,并赐了黎忧好多上好的药材。 临行前,战王亲自陪黎忧去了侯府,和忠勇侯辞行并取走了黎忧留在侯府内的东西。 回头望着忠勇侯府的大门,黎忧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心想:你们就期待着我再次回府吧,定叫你们永生难忘…… 百雀谷位于越都西南翠屏山的山麓一带,并不是真正的谷底,从越都出发,马车两日的路程即可到达。 出发那日,天气晴好。 靖王与战王一路护送到城外,引起城内百姓围观。 争相猜测:马车内到底何人,竟得两位王爷护送。 出了城门不远,马车渐渐慢了下来。 见黎忧从马车上下来,靖王与战王也一起跳下马。 黎忧行了个万福“多谢两位王爷相送,黎忧感激不尽,还请两位王爷快快回城去吧。”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战王与靖王调转马头,向城内奔去。 黎忧掀开布帘,看着远去的两个身影,心里其实一切都明白,只是有些事,自己现在还不想考虑罢了。 马车行了两日终于到了百雀谷。 一入百雀谷黎忧感觉到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黎忧从马车上下来,漫步于这幽静曲折的小道上。 路的两边开着各色小花,草与花相互映衬,美丽极了。 远处是山峦重叠、绿树成荫,近处则是一块块规划齐整的药田,幽静曲折的小路直通到远处的房舍。 房舍前有很多晾晒草药的架子,几个药童正将晾晒草药的篾框一个个往屋里搬。 房舍的右面是一条小河,河水清澈,河面上有几十只鸭子在嬉戏。 “师父,师父……”几个小药童迎面跑来。 小药童们跑近了,立在一旁向张柏子鞠躬“谷主好!”又转身向龙恒萧鞠躬“师父好!” 龙恒萧上前一步,介绍道“这位是你们的师叔。”小药童又向黎忧鞠躬“师叔好!” 看着这些可爱的孩子,黎忧心情愉悦,笑着点点头。 黎忧看着这世外桃源般的百雀谷,欢喜的不得了。 百雀谷的生活对黎忧而言是充实的。 每日白天跟着师父学习医术和毒术,晚上自己则在房间内修炼‘凤舞长天’。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一年过去了。 黎忧的‘凤舞长天’已经练到第九层,还差一点就大功告成,只是这第十层‘凤羽飞天’黎忧多次尝试突破都没有成功。 而黎忧的医毒术更是精进了不少,相对于医术而言,黎忧在毒术方面的造诣更深,连鬼医都常夸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二十四章 七色蛛 那日黎忧上山采药,无意间发现一只七色蛛。 黎忧兴奋不已,这七色蛛大多生活在南方湿热的环境里,这东越国一般很少见,既然被自己遇上了,怎能空手而归呢? 黎忧用‘凤舞长天’的一招‘谍影归来’将七色蛛牢牢的吸在掌间,快速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竹筒内。 “姑娘,请留步!” 一道白影从树上飞下。 “何事?” “姑娘似乎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黎忧一拍手,耸耸肩,嘴角微微翘起。 “不好意思,我没发现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转身正准备离开,那白衣男子伸手一拦。 “不放下七色蛛,你休想离开。” 黎忧灿烂一笑“想拿七色蛛,看你的本事喽!” 说着一掌挥出,白衣男子堪堪躲过,看着身后倒下去的大树,白衣男子咋舌,想不到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尽有这样的功力。 白衣男子也毫不不示弱,一招‘惊鸿退月’只向黎忧面门招呼。 黎忧先一招‘一步登天’躲过,再一招‘风雨飘摇’直攻那白衣男子。 十几招下来,每一招打出都被黎忧压制住,丝毫占不到便宜。 见硬的打不过,只能软着来。 白衣男子深深一鞠躬:“姑娘,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姑娘海涵。” 黎忧微微勾起唇,“海涵就免了,我现在要回去了,请你让开。” “姑娘,怎样才肯将七色蛛还给在下?” “你把它叫答应了,我就还你。” “额……”白衣男子挠挠头,这七色蛛又不是人,怎么可能把它叫答应嘛! 见黎忧真的走了,急切道:“姑娘,你到底想怎样?” 黎忧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道:“这七色蛛极为难见,想要七色蛛拿一千两黄金到百雀谷来买。” 说完一个纵身,人就不见了。 看着人也走了,白衣男子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去了。 这白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南蛮国的四皇子司庭轩。 南蛮国太子司庭寒身重奇毒,必须要这七色蛛当药引以毒攻毒。 好不容易寻来了一只七色蛛,却被司庭轩不小心放跑了。 这司庭轩一路追着七色蛛,好不容在这片树林等到七色蛛觅食,还没等自己动手,却被人捷足先登抓走了。 谁都知道这七色蛛觅食时,是最最容易下手的。 恨只恨自己竟连一个小丫头都打不过,被人生生抢走了七色蛛。 司庭轩回到红袖阁时,司庭寒正在找他。 “四弟,七色蛛找到了吗?” “找到了” “快快取来,御医正等着呢。” “太子皇兄,七色蛛被一个小丫头抢走了。” 司庭轩将头埋的低低的。 “什么?凭你的功夫都打不过?”司庭寒有些难以置信。 司庭轩的武功虽没有自己的高,但绝对是高手之列,怎可连一个小丫头都打不过呢? “那人留下什么话没有?” “那人让我准备黄金一千两去百雀谷买七色蛛。”司庭轩小声道。 “来人,准备一千两黄金的银票,再去打听打听百雀谷什么来头,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抢七色蛛。”司庭寒对外吩咐道。 司庭寒的近身护卫旻应声离开。 当旻在外面打听百雀谷时,意外知道了百雀谷里住着的是东越国大名鼎鼎的鬼医。 旻第一时间将打听的情况禀报给了司庭寒,司庭寒听过鬼医的大名,只是这鬼医时常云游在外,不知这次能不能遇到。 既然百雀谷就在附近,那就去会会那女子,说不定还能遇到鬼医。 司庭寒、司庭轩带着几个护卫直奔百雀谷而去。 第二十五章 黄金万两(求收藏!) 喜欢小雨的《凤凰归之侯府三小姐》吗?喜欢就收藏了,字数有点少,可以养肥了再看哦!会越来越精彩的!可以多给小雨留言! “师父,师父,你快看我抓到了什么?”黎忧边跑边兴奋的叫着。 一进屋,就看到了屋内几人奇怪的眼神。 黎忧有些不好意思,行了个万福“战王吉祥!靖王吉祥!” 张柏子哈哈一笑:“快过来,靖王和战王从越都带了好些好吃的,快过来吃。” 黎忧举起手上的竹筒,调皮一笑“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龙恒萧摇摇头“你每次上山总是抓一些毒虫毒蛇的,恶心死了。” “师兄说的不对,我这里面的东西虽说有毒,可是很漂亮的。” 靖王起身拿起竹筒正准备打开,黎忧大叫道:“王爷万万不可打开,万一跑了很难抓的。” 战王笑道:“忧儿既然能抓到,还怕它跑了不成?” 黎忧神秘一笑“这里面的东西值黄金千两,谁弄丢了陪我黄金千两就成。” “黄金千两?”四人异口同声惊叫道。 黎忧拿过竹筒挂在身上,转身出门而去。“天机不可泄露,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黎忧一边洗手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自己来百雀谷一年,战王与靖王时常会来看她。可无论是战王还是靖王,自己暂时都没有那心思,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懂,希望他们尽快打消花在自己身上的心思。 “黎丫头,快来吃饭。” “来了” 人刚坐下,反复上演的一幕再次出现。 “忧儿,这是本王让醉香阁的厨子特意为你做的,你快尝尝看。”靖王率先发声。 战王也毫不示弱“忧儿,你快尝尝这个,本王特意吩咐王府厨子为你做的。” …… 黎忧拼命点头,埋头吃着。 “请问有人在吗?” “啪”的一声黎忧将筷子放下,边往外跑边叫道:“我的黄金千两来了。” 众人听的一头雾水,放下筷子准备到外面一看究竟。 黎忧一出门就看到那白衣男子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紫色青云长袍的男子,脸色微微发青,身体消瘦,一看就知道长期有病缠身,后面跟着几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 黎忧晃动手上的竹筒,“钱带来了吗?” “姑娘可认识鬼医?”来人不答反问。 “没诚意就算了。”黎忧转身准备离开。 “姑娘请留步!” 战云扬与战云飞刚一出门都认出了来人,拱手道:“不知南蛮国太子与四皇子何时来了我东越国,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紫衣男与白衣男一起拱手还礼“本宫携四弟来拜见百雀谷谷主,想不到靖王与战王也在,失敬失敬!” 对着张柏子深鞠一躬,“想必这位就是鬼医前辈了。” “不知南蛮国太子与四皇子来我百雀谷有何事?” “我们来取……”还不等司庭轩说完,就被司庭寒制止了。 司庭寒笑道:“本宫身重奇毒,御医说一定要用七色蛛做药引,听说百雀谷有七色蛛,本宫特意来买七色蛛。” “哦,原来如此。”鬼医点头道。 “七色蛛在此,黄金千两拿来,七色蛛给你。” 司庭寒向身后吩咐,旻从怀中取出一沓银票交给黎忧。 黎忧数了数,确定银票数目对,将竹筒丢过去。“拿好了!” 司庭寒伸手一接,“多谢姑娘。” 司庭寒一拱手,“既然本宫七色蛛已拿到,本宫就此告辞。” “慢走不送,不过看在黄金千两的份上,奉劝你千万不要用七色蛛做药引,否则必死无疑。” 司庭寒一惊,回头道:“还请姑娘赐教!” “黄金万两”黎忧微微笑道:“既然你是太子,我想这黄金万两还能拿得出吧?给我黄金万两,我替你解毒。” 听到黄金万两,众人一片唏嘘声。 司庭寒思虑片刻,“不知姑娘解毒需要多久?” “解毒很快,不过,要等你钱来了,本姑娘才会开始解,你要是着急的话,就快点筹钱喽,慢走不送!”说完转身回屋去了。 “好,一言为定!”司庭寒转身离开。 第二十六章 忧儿别师 谢谢大家对小雨一直以来的支持!求收藏!求推荐! 黎忧对着手里的银票是看了又看,笑得一脸得意,这银票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有了这笔钱,那鸿雪楼投入运作就指日可待了。 想想这鸿雪楼能建起来,也真是不容易。 十个月前,黎忧在百雀谷后面的山上采药,无意间救了几个乞丐。 那几个乞丐也许是太饿了,竟吃了有毒的果子,幸好被黎忧发现,才将他们救下。 询问之后才知道,像他们这样十几岁的乞丐很多,大多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黎忧一直想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杀手组织,可一直没有机会,可现在这些人的出现,让黎忧突生一个念头。 黎忧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这几个乞丐,并告诉他们,可以回去问他们的同伴,如果愿意的,半个月后再来这里见她。 等半个月后,黎忧再去时,竟发现有二十几个十几岁的孩子等在那里,一个个都面黄肌瘦的。 为了考验他们的真诚,黎忧给他们每人一粒药,那些人竟毫不迟疑,一口就吞下了。 黎忧看了他们的表现非常满意,也只有黎忧自己知道,那些只是普通的补药罢了。 从那以后,黎忧就秘密训练着这批人,并将这个组织取名“鸿雪楼”。 那边司庭寒一行人刚出百雀谷,司庭轩便问:“太子皇兄为何不与他们说明白,那七色蛛是那女子抢去的?实在不行,我们再抢回来。” 司庭寒瞪了司庭轩一眼:“刚刚百雀谷那些人,你有把握把七色蛛抢回来?” 司庭轩嘟着嘴不再出声。 “既然抢不回来,又为何要得罪人呢?更何况这是别人的地盘。”想了想又继续道:“刚刚那女子的话似乎提醒了我,一直以来,我都太信任张御医,我看有些事我得好好查查了。” “皇兄真会拿黄金万两来解毒?” 司庭寒长叹一口气,“如果真能解毒,黄金万两又何妨。” 这毒已跟随他多年,一直是张御医在解毒,可解了这么多年,这毒就是解不掉,而且自己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不知还能撑多久。 百雀谷内,众人围坐在一起。 “师父,我想回越都,你与我一起回去吗?”黎忧看着师父小声地问着。 张柏子笑着点头,“你学的也差不多了,是该回越都了,百雀谷有你师兄打理,我老头子又可以逍遥去喽。” 张柏子从怀中拿出一本书,“这本《毒典》师父就传给你了,说来也巧,你师兄偏爱医术,你又偏爱毒术,这《医典》前两年我已传给了你师兄,这《毒典》传给你真真合适不过。” 鬼医一边往外走一边继续道:“既然要回,那明日,你就和战王、靖王一起回越都吧。” 当天夜里,黎忧悄悄去了鸿雪楼所在的那片山谷。 黎忧给了他们一张银票,让他们作为日常开销,并与他们约好,半个月后到越都的醉香阁与她汇合。 次日一早,黎忧与战王、靖王准备回越都,临行前想与师父告别,龙恒萧却说昨夜师父已经离开了百雀谷。 听到这个消息,黎忧心里很难过,这一年来,师父对自己比对女儿还要好,两世为人,师父是真正用心对自己的,黎忧也在心里把他当成父亲一样。 黎忧跑回屋,飞快地写了一封书信交给龙恒萧,“师兄,等师父回来,把这个交给师父。” 龙恒萧点点头,黎忧转身而去。 黎忧怕自己再呆一会就会舍不得走,可是自己还有很多事想要做…… 黎忧上马车后一句话也没说,她在心里默默地与那个善良的自己告别。 在百雀谷的每一日都那么快乐,可再快乐终究还有离开的一天。 从这一刻起,黎忧要掩藏自己的本性,因为不小心所暴露出的,很可能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的最佳弱点。 善良、快乐的黎忧是留给自己朋友的,面对敌人,黎忧唯有狠毒与不择手段。 黎忧离开后不久,鬼医张柏子悄悄出现在了房里。 龙恒萧将黎忧留下的信交给师父后就离开了。 张柏子慢慢打开信: 师父,我是忧儿。 我知道你一定就在附近没有离开,只是害怕离别时的不舍,不愿见忧儿罢了。 忧儿想告诉你,您不仅是忧儿的师父,您更像忧儿的父亲,甚至比父亲都要好。 忧儿在百雀谷的每一日都过的那般快乐,那种快乐是以前不曾有的,是师父您给忧儿的。 忧儿希望师父的每一日都过的好,当然,忧儿的每一日也都会过好,不让师父担心。 请师父相信忧儿,凭忧儿现在的本事,忧儿可以照顾好自己。 对了师父,忧儿给师父酿了很多坛桃花酿,就埋在后院的桃树下,希望师父能喜欢。 师父想忧儿时,可以随时来越都看忧儿,忧儿也会抽时间来百雀谷看师父和师兄的。 忧儿跪别 张柏子看完信,将信叠好贴身放着。 那一夜,张柏子在后院的桃树下喝了整整一夜的酒,最后抱着酒坛在桃树下睡着了。 第二十七章 再回侯府(求收藏!) 再更一章,喜欢就收藏喽!欢迎给小雨留言,小雨会一一回复支持的你哦! 马车行了两日终于到了越都,黎忧觉得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等马车到侯府时,已是酉时。 战王与靖王原打算送黎忧回侯府,但被黎忧拒绝了。 马车停在侯府门前,黎忧下了马车便让马车离开了,黎忧知道,有些事需要自己独自面对。 站在侯府门前,黎忧脸上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 这一年不见,怕这侯府上下没有几个是愿意见自己的吧? 可无论怎样,我黎忧回来了。 接下来的每一日,我定会让你们终身难忘的。 “咚咚咚”黎忧上前敲门。 小斯打开门,看了黎忧半日也没认出黎忧来。 黎忧有些不耐烦道:“我是三小姐黎忧,我从百雀谷回来了。” 小斯一听是三小姐,忙请黎忧进来“三小姐请,我这就去通报老爷。” 黎忧一摆手“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这会应该都在饭厅吧?” 小斯点头称是,黎忧快步向饭厅走去。 “爹,我回来了。”一进饭厅黎忧小声叫道。 黎泰一回头见是黎忧回来了,笑着站起身,“忧儿回来了,快过来,到爹身边坐。” 转头吩咐道:“都是死的吗?三小姐回来了,还不快给三小姐添一副碗筷。” 丫鬟应声给黎忧添了一副碗筷。 黎泰早就查出,黎忧在百雀谷这一年,靖王与战王时常去看她,这三女儿在这二人之间随便选一个,那都是人中龙凤啊! 所以黎忧这次回来,他倒是格外热情。 还未等黎泰问上话,那边侯夫人发话了。 “哎哟喂,我倒是谁回来了,原来是我们的三小姐回来了,听说中了毒呢,这样都死不了,还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啪”的一声,黎泰一拍桌子,“吃饱了就回屋去,别在这看着碍眼。” 黎泰心里嘀咕:不知轻重的妇人,可千万别给我惹事。 黎忧仔细地打量着每个人的表情,除了白姨娘拉着四小姐黎云离开时对着自己叫了声“三小姐”,侯夫人蔡氏、黎军、马姨娘、李姨娘和二小姐黎莹离开时对自己都是满脸的厌恶之情。 黎忧心里暗暗笑着:好啊,等会我会给你们每人送上份大礼,希望你们都能喜欢。 见这顿饭吃的不欢而散,黎泰吩咐管家让厨房专门为三小姐再做一份送到梦园。 “爹,我想在梦园自己开个小厨房,可好?” 黎泰思虑片刻,“好,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吩咐管家明日就开始给你弄小厨房。” 黎忧莞尔一笑“谢谢爹!” 见黎忧转身离开,黎泰坐在桌前发了会呆。 心想:在百雀谷一年,黎忧越发长开了,越长越像她娘了。 长叹一口气,这宫里的黎贵妃再复荣宠,黎忧这次回来不知是福是祸。 黎忧一进梦园,见自己屋里的灯还亮着,悄悄走上前。 只见莲儿竟坐在她屋里发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一年了,莲儿好想你。” “莲儿,我回来了。” 莲儿听到声音猛一回头,竟看到小姐站在门前,激动地跑上前,抱住黎忧,“小姐,你可回来了,莲儿好想你。” 轻轻捏了一下莲儿的脸蛋,“我也想你,莲儿,快给我打水,我要沐浴了。”黎忧一边往屋里走着一边说。 “小姐等着,我这就去。”说着就一溜烟的跑了。 黎忧仔细打量着房间,和一年前自己离开时差不多,看着也很干净,看来莲儿每天都在打扫。 那夜,黎忧入睡前在府里走了一趟,给府里的各位主子都送了点礼物。 当然,这礼物也是很人性化的因人而异,而且让人一时之间察觉不出,等过段日子怕是府医有的忙了。 第二十八章 一品鲜(求收藏!) 喜欢小雨的书就赶快收藏吧!求收藏!求推荐! 转眼,黎忧回越都已有两日了,她一直想着买处宅子。 有了宅子,等鸿雪楼那些人来了,就能安置妥当。 想着自己一直在梦园闷着也不能解决问题,索性出去看看。 黎忧站在院子里喊:“莲儿,我让你做的衣服做好了吗?” 莲儿拿着件白色长袍走了出来,“好了好了,我连夜赶出来了,小姐为何要男装?” 黎忧拿过衣服就往屋里跑,不一会出来,竟变成一个俊公子的模样。 “小姐?”莲儿有些不确定。 “怎么样?好看吗?”黎忧笑着转了一圈。 莲儿使劲点点头,“不过小姐,这……” 还没等莲儿说完,黎忧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莲儿默默闭嘴。 黎忧一拍莲儿肩膀,“你现在赶快给自己也做一身,下次带你一起出去玩。”说着就往外走。 “小姐,你这样出去被侯爷看到不好吧?”莲儿有些担心。 “本小姐自有办法,你乖乖在家等我,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说着就消失在梦园门口。 黎忧出门哪里用得着走侯府大门,那夜自己夜逛侯府时,发现侯府西侧门那有条巷子,黎忧走到西侧门一个跳跃就出府了,根本不需要走大门。 从小巷子出来,便是繁华的大街,街上除了固定的商户外,也有一些摆摊的小贩。 黎忧就这样东看看西逛逛,逛了一上午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远远看着前面有家“一品鲜”的酒楼,就走上前去。 走到门前,黎忧乐坏了。 只见那店小二竟一张长凳挡在门前睡着了,店内一个吃饭的人都没有。 “哎哎哎”黎忧出声叫着“你这店还做生意吗?” 店小二猛地一惊,从长凳上跳起“做做做,客官里面请!” “掌柜的,来客人了。”店小二高声叫着。 那掌柜从柜台后将头抬起,“来一个客人有什么用,这店还得关门。” 黎忧小声询问:“既然这店生意不好,掌柜的为何不转手?” “哎,这转手也得有人接手才行啊!”掌柜长叹一口气。 “多少银子?” “一百两”掌柜的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仔细打量酒楼一圈,从里到外,无论地段还是里面的程设布置,怎么算也没有一百两。 黎忧摇摇头,“就这酒楼,一百两怕是没人会要吧。” “哎”掌柜叹了口气,“就这酒楼,一百两肯定不值,但我这后面可连着我的宅子啊,这酒楼连着宅子,怎么算也要一百两。” “宅子?”黎忧有点兴趣了。 “掌柜的不如带我去看看宅子,如果我满意,一百两我买了。” 掌柜立刻来了精神,“公子说的可是真的?可别忽悠我老头子。” 黎忧一伸手,“掌柜请前面带路。” 掌柜带着黎忧从一品鲜的后门出去,入眼便是一座极大的花园。 花园内,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穿过花园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 上面小小两三房舍,一明两暗,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 那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后院内有几间厢房。 后院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 黎忧这样一路看过来,一直看到前院。 出门便是一条巷子,黎忧看这巷子似乎有些眼熟。 猛地一惊:竟想不到这一品鲜的宅子直接通向侯府的西侧门。 黎忧心里得意:这是老天特意给她安排的宅子啊,这宅子这么大,鸿雪楼里那些人完全可以住下,而且这宅子这么偏,谁能想到宅子另一面竟与一品鲜相通。 掌柜的看黎忧愣愣的没有说话,心里有些没底,带着黎忧又从宅子回了一品鲜。 “不知掌柜的将一品鲜与宅子卖给我,你住哪里?”黎忧好奇道。 掌柜的一脸倦态地坐在椅子上,“我一直也没住在宅子里,只在一品鲜楼上厢房内住着。这一品鲜生意一直不大好,想着将这些都卖出去,回老家安享晚年。” 听掌柜的这样说,黎忧微微一笑。 “劳烦掌柜的将所有的房契、地契拿好,现在我们就去钱庄拿钱。” “好,现在就去。”掌柜的像是怕这桩买卖要飞走一般,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掌柜的拍拍胸口,“东西都在这,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掌柜的将厨子、伙计全部叫到大堂,每人给了二两银子,打发他们走人了。 见人都走了,掌柜的随手将酒楼的大门锁上,“前面就有钱庄,公子请!” 等到钱庄取了钱,顺便让钱庄掌柜做了证人重新写了份契约,这“一品鲜”算是买下了。 一番折腾下来,黎忧觉得自己饿得不行,抬头远远地看到“醉香阁”的牌匾,便走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 救人(求收藏!) 喜欢小雨的作品就赶快用推荐票砸我吧!求推荐!求收藏! 那醉香阁外围着很多人,黎忧走上前一看。 只见那地上躺着个人,身穿湛蓝色莽纹长袍,嘴唇紫黑。 黎忧快步上前给那人把脉,见那人还有口气在。 从身上取出一粒解毒丸给那人服下,只一会功夫,那人的脸色渐渐好转,人也慢慢醒了过来。 周围的人见一个年轻公子片刻之间就将人救活,都夸他医术高明,渐渐也就散了。 黎忧丢给那人十两银子,“中的毒我已帮你解了,你快找个医馆包扎下伤口吧。” 说完就进醉香阁去吃东西了。 黎忧在醉香阁饱餐一顿后,还特意给莲儿打包了一份醉香阁的醉鸡,这可是醉香阁的招牌啊! 等黎忧从醉香阁出来,发现那人还在门口站着没走。 黎忧看了那人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没想到那人却一直紧跟着她。 黎忧回头瞪着那人,“你一直跟着我干嘛?你胳膊上的伤口不处理,会因流血过多而死的。” “谢公子关心,在下已自行处理过了。” 那人将伤处给黎忧看。 黎忧点点头,“不流血了,那你还跟着我干嘛?” 那人一拱手,“请问公子尊姓大名,府居何处?今日公子的救命之恩,在下日后定当报答。” 黎忧想翻白眼,“救你是我自愿的,所以不需要你的报答。” 心想:自己偶尔救个人,这还救出麻烦来了。 那人却一直坚持着,“害我之人我必杀之,救我之人我必报之,这是我的原则。” 黎忧回过头,盯着那人眼睛,那眼神利如膺,令人联想起热带草原上扑向猎物的老虎,充满危险性。 “你是什么人?” “在下西秦人士,敖玉恒。”那人避重就轻的回道。 黎忧一惊,“你是西秦人士,还姓敖?” 那人一拱手,“正是” 黎忧心里嘀咕:在百雀谷时,常听师父说他游历的事,这敖在西秦可是皇室姓氏。 黎忧打量这人,虽说有些狼狈,但那不输任何人的气势让人不容小觑。 想了想,“那既然你说要报答我,那是不是什么事你都愿意做?” “是”顿了顿又继续道:“只要不违背道义,不强人所难,在下愿意去做。” 黎忧微笑着伸出右手,“口说无凭,给我件信物。” 那人微微愣了下,没想到面前的俊俏公子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黎忧抬头看着那人为难的这样,将手缩了回来。 撇撇嘴,“不愿意就算了。” “不是在下不愿意,在下身上确实没有什么能给公子当信物的。”敖玉恒认真道。 黎忧上下打量着敖玉恒,指了指他挂在腰间的玉佩。“这个可以。” 敖玉恒视线往下,看着那挂在腰间的玉佩,这可是代表身份的玉佩。 西秦每个皇子出生时,皇帝都会赐一块刻有名字的玉佩给他们,他们拿到的玉佩上刻有什么字,他们的名字就是什么。 敖玉恒拿起玉佩放在手上仔细打量,心里默默问自己:这个真的可以吗? 等自己再抬头,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站在原地发了会呆,敖玉恒转身向雅红院走去。 这次自己被人算计,差点就送了命,一定要揪出那躲在暗处的人,否则自己在明,敌人在暗,情况实在不妙。 至于那救他之人,他日有机会定当报答。 黎忧从未想过让那人报答,只是那人一直跟着,自己没办法脱身,索性就想了个法子。 那玉佩一看就知并非凡品,自己怎么可能会要。 黎忧将手中的醉鸡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玩的不亦乐乎转眼便进了巷子,黎忧纵身一跃便进了府。 当黎忧一进梦园,眼前的一幕让黎忧瞬间便爆发了。 第三十章 杖毙(一)(求收藏!) 感谢书友半醒忆往昔的推荐票票!感谢一直支持我的人哦,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那莲儿竟被绑着跪在院子里,旁边还有两个婆子用鞭子不停地抽打她。 黎忧飞身上前,一脚一个将那两个婆子踢飞。 黎忧分寸掌握的极妙,既不会让人死,但估计半年是下不了床了,谁让她们欺负莲儿呢,活该。 黎忧将莲儿一把扶起,将塞在莲儿口中的布条拿出,并将莲儿身上的绳子解了。 关切道:“莲儿,你怎么样了?” 莲儿小脸痛的揪成一团,强挤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小姐别担心,莲儿没事。” 黎忧将莲儿扶进厢房,让她倚靠在榻上休息,转身出了厢房。 黎忧走上前看了眼那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两人,并未认出是哪个院子里的人。 心想:不管你们是谁的人,敢伤我的人,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黎忧看了一圈,发现西厢房门边探出个脑袋。 大喝一声,“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走上前,阴阳怪气的叫着:“哟,原来是三小姐啊,我道是哪来的贼人大白天的竟敢闯侯府呢?” 黎忧微笑着慢慢走上前,狠狠地赏了那婆子两个掌掴。 嗤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嘲笑本小姐。” 那婆子怒目瞪着黎忧,“我是夫人的陪嫁王妈妈,你竟敢打我,你等着,等着。” 黎忧灿烂一笑,“原来是侯夫人的奴才啊?” 那“奴才”二字音拖的极长,让人听了不禁背脊发凉。 那王妈妈气的胸口快速起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黎忧。 看那王妈妈这样盯着自己,黎忧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不知莲儿所犯何错,竟劳烦王妈妈这般劳师动众的到我的园子里来?” 一说起莲儿,王妈妈顿时趾高气扬道:“夫人说了,莲儿这贱婢平日里没有个正经主子管教,夫人作为当家主母必须要多操劳些,所以吩咐我们定时来管教管教她。” 言外之意就是这侯府上下全是侯夫人管辖范围,你虽住在这梦园也不是个正经主子,夫人想怎么管教下人与你无关。 黎忧邪笑着,“王妈妈这话敢对着侯爷说吗?” 那王妈妈仗着自己是夫人的陪嫁,在这侯府里谁人不敬她三分,今天竟被黎忧给掌掴,早被气的没了理智。 “见侯爷我也是那句话,哼,我会怕你。” 听王妈妈这样说,黎忧得意一笑,“旁边就是侯爷书房,我们现在就过去如何?” 王妈妈一甩衣袖,“走就走,怕你不成。” 黎忧与王妈妈片刻之后便到了侯爷书房,见书房门关着,管家站在门外伺候。 黎忧走到书房门前,“嘭”的一声就跪下了。 大声哭道:“爹,爹,忧儿有一事相求,还请爹成全。” 书房内二人正在寒暄,被这突然的哭声打断。 黎泰一听是忧儿,心里猛地一惊,迅速朝旁边那人看了一眼。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靖王战云飞。 战云飞一听来人是忧儿,心里猛地一紧,不知她遇到了什么事,为了掩饰自己的担忧,战云飞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嘬了一口。 黎泰见靖王虽没有大的反应,但自己也不能做事不管,立刻站起身开门出去。 黎泰刚一出门,那王妈妈竟来个先发制人,跪在地上哭诉:“侯爷,夫人叮嘱老奴,说梦园内的莲儿平日里没个正经主子管教,怕没了规矩,吩咐老奴每月里抽几日去管教管教,竟不知这三小姐如此不知好歹,一回来就对老奴是又打又骂,还将老奴带去的程妈妈与李妈妈踢伤了,求侯爷给老奴做主啊……” 黎忧心里暗暗得意,脸上却挂满泪水,“爹,下人们的眼里,忧儿算不上正经主子,也是没有资格住梦园的,求爹让忧儿住回那破院子,那院子环境虽差些,但也不至于被一个奴才欺辱,求爹成全。” 说着又给黎泰磕了个头。 “咚”的一声,战云飞将手里的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放。 黎泰心里一惊:这靖王真是无声胜有声啊!这是向自己表明了态度啊! 黎泰上前将黎忧扶起,“忧儿快起来,有爹在,看谁敢欺负你,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说你不是正经主子?” 黎忧慢慢站起身,一边用拍子擦泪一边小声质问:“爹,王妈妈口口声声梦园没有正经主子,那女儿算什么?” 还未等黎泰做出反应,一道娇媚地声音响起:“侯爷,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竟叨扰到了侯爷,真是妾身的不是了。” 第三十一章 杖毙(二)(求收藏!) 那侯夫人蔡氏远远走来,她今日穿一身刺绣妆花裙,头梳祥云髻,景福长绵簪斜插在发髻上随着身子来回晃动,整个人明艳动人。 果然在这侯府根基深厚,这片刻功夫便得到消息赶过来了,黎忧心里暗暗想着。 见蔡氏来了,黎泰咳嗽一声,“是夫人让王妈妈去梦园管教莲儿的?” “哟,我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事啊!”蔡氏笑道:“妾身也是一番好意,怕这莲儿一人在梦园打理,也没个主子管教,时间久了怕是没了规矩。等忧儿从百雀谷回来伺候不好,这不,妾身也是好心让王妈妈去教教规矩的。” 黎忧心里一恼:这蔡氏还真是不简单,三言两语竟把自己变成体贴的主母形象。 正准备和她对质,没想到莲儿却过来了。 莲儿慢慢走近,身上一道道鞭子所留下的血痕还历历在目。 莲儿跪下,小声道:“侯爷,您可千万别责怪夫人,夫人派人管教奴婢,奴婢相信夫人定是一番好意。” 听莲儿这么说,蔡氏嗤笑一声。 对着侯爷撒娇道:“侯爷,您看吧,是您错怪妾身了。” 黎忧有些不解地看着莲儿,莲儿向她投了个安心的眼神。 莲儿顿了顿继续道:“侯爷,只是奴婢竟不知,这侯府什么时候教规矩是用鞭子教的?” “什么?”黎泰怒喝一声,“此话怎讲?” 莲儿慢慢拉起衣袖,那胳膊上新新旧旧的鞭痕纵横交错,一道道清晰可辨。 黎忧见到那一道道鞭痕,心里猛地一紧,泪水怎么也止不住,自己无法想象莲儿这一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抱着莲儿哭道:“莲儿,都是我不好,我去百雀谷时就该带着你,竟没想到你受了这么多苦,都是我不好……” 见那莲儿身上的伤痕,黎泰怒喝一声:“夫人竟是这样教规矩的?” 蔡氏无辜道:“侯爷,你也知道,这侯府上上下下几十个下人,总有些是刁钻的,妾身不严加管教那是不行的。” 言外之意,莲儿就是那刁钻的,该严加管教。 黎忧知道这蔡氏不简单,自己要是不冷静怕是斗不过她。 暗暗吸了口气,调整了状态,小声哭道:“爹,这事谁都不怪,要怪就怪我那苦命的娘死的太早,否则怎会舍得让别人欺辱女儿。” 黎忧抬头看了眼黎泰,见他听到自己说道娘时,眼里流露出的疼惜与伤痛,猜测黎泰定是对娘有情。 又继续哭泣道:“我那可怜的娘整日的想着父亲,可从未见父亲去看过她,每日以泪洗面,最后含恨而终……” 黎泰听黎忧这般说,心里不免有些激动,“你娘每日都想我?” 黎忧满脸忧伤地点头,“可惜娘死的早,没人保护女儿,现在竟被一个奴才欺负,还请爹成全女儿,让女儿回那破院子算了。” 听到黎忧说到她娘,黎泰心里一软,现在黎忧又说要回那破院子,黎泰哪里还舍得。 扶起黎忧,“忧儿放心,你娘不在了,还有爹爹。” “来人,将这个欺主的奴才拖下去杖毙。”黎泰吩咐道。 一听到要将自己杖毙,王妈妈顿时一惊,向着黎泰猛磕头。“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见侯爷正在气头上,求他估计是没用了,又转身对着蔡氏一阵猛磕头,“夫人,夫人,您快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啊……” 蔡氏听黎忧竟拿柳如烟那贱人说事,可侯爷还偏偏吃那一套,气得牙都疼。 听到王妈妈哭着求自己,猛然惊醒。 蔡氏正准备开口,黎泰大喝一声:“夫人管家不严,致使下人奴大欺主,罚在梅园禁闭一月。” 不等蔡氏说话,又继续道:“来人,带夫人去梅园,从今日起禁闭,禁闭期未满,夫人要是敢私自出园子,家法伺候。” 蔡氏见黎泰真要罚自己禁闭,狠狠地瞪了黎忧一眼。 黎忧看着侯夫人满眼恨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手还佯装着用帕子擦泪。 蔡氏见黎忧那得意的神情更是生气,猛一跺脚走了。 蔡氏一走,王妈妈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再也不管不顾,大骂道:“你个小贱人,都是你这个该死的贱人,老娘死了也要找你索命……” 嘴里还想骂什么,可张嘴却没了声音。 黎忧见王妈妈面前的地上竟躺着块碎银子,嘴角微微翘起。想必是有人用银子封了王妈妈的哑穴,所以她才发不出声音。 王妈妈被几个家丁拖到墙角直接杖毙了。 黎忧向黎泰行了个万福,“多谢爹爹,还有劳爹爹派人将梦园内的两个婆子带走,忧儿先带莲儿回梦园上药,忧儿告退。” 靖王站在书房门前,本想着如果黎忧处理不好,他就出面,没想到这丫头小小年纪竟学会了扮猪吃虎的本事,真是不错,不错! 回头见到靖王满脸笑容的看着黎忧离去的方向,黎泰的心总算放到肚子里了,看来今天这样处理,靖王还是满意的。 正准备上前说几句好话,没想到靖王先出来了。 战云飞笑道:“今日本王来侯府,没想到还看了出好戏,不错!不错!” 伸手拍了下黎泰肩膀,“侯爷今天做的不错,他日本王定在父王面前替侯爷美言几句,希望侯爷好生保护我的忧儿,他日要是再让她受了什么委屈,本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拂袖而去。 第三十二章 游湖(一) 喜欢本书记得收藏啊!后续会更精彩哦!求收藏!求推荐! 翌日一早,黎忧刚用完早膳,黎泰便过来了。 黎忧起身迎了出来,“爹爹来了!” 黎忧今日穿一身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头发松松挽起,头插檀木箜篌簪,整个人清丽脱俗。 黎泰看着这样的黎忧,不禁想起她娘,那是一位绝世女子啊! 微微一愣后,黎泰立刻笑容满面。 “忧儿,今日战王府送来贴子,说战王请你去游湖,爹爹替忧儿先应下了,不知忧儿……” 黎忧莞尔一笑,“爹爹应下了,忧儿就去。” 黎泰连连点头,“还是我的忧儿乖,也不能让战王多等,爹爹现在就送你过去,如何?” 黎忧愣了下,微笑道:“有劳爹爹了。” 黎泰一路陪着黎忧到了侯府门口。 黎忧看到眼前的马车,心想:还真是奢侈。 整辆马车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再配上上好的雕工刻画,黎忧心想:还真是低调的奢华。 战云扬从马车上下来,见黎泰想要行礼,摆手道:“侯爷见到本王无需多礼,本王今日来是接忧儿的!” 黎泰赔笑道:“是是是” 战云扬摆出请的姿势,黎忧回身要和黎泰行礼告别,黎泰一摆手,“忧儿今日陪战王好好玩,去吧,去吧。” 黎忧被战云扬扶着上了马车,两人对面而坐。 仔细打量着马车内的装饰,马车一角放着一张沉香木的桌子,桌上摆放着围棋。 见黎忧盯着围棋,战云扬小声询问:“忧儿也喜欢围棋?” 黎忧微微一笑,“我见那棋子很是漂亮,就多看了两眼。” 战云扬伸手拿了两颗棋子,“这些棋子都是上好的岐山软玉打造的,忧儿要是喜欢,本王送给你。” 黎忧微微一笑,“战王客气了,喜欢并不一定要拿到啊,喜欢的东西多了,难道什么都能得到不成。” 战云扬看着黎忧,认真道:“只要忧儿想要的,本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替忧儿拿到。” 黎忧怔怔地看着战云扬,‘不惜一切代价’这句话瞬间温暖了黎忧的心。 望着战云扬那满含情谊的双眼,如一道闪电般直击黎忧的心,让黎忧猛地一震,原本平静的心湖掀起一片涟漪。 四目相望,激起一片火花,整个车厢充满浓浓的暧昧气息。 黎忧低下头,不敢再看战云扬的眼睛,感觉那眼睛充满魔力,再看下去怕自己会被迷醉。 见黎忧低下头,战云扬有些局促不安,“忧儿,我是认真的,只要是忧儿想要的,我一定会为忧儿取来,哪怕是这天下,忧儿想要,我也会取了送到忧儿面前。” 此时的战云扬哪里还是那冷面王爷的样子,整个一个担心做错事被抛弃的孩子样。 黎忧被这样的战云扬逗乐了,忍不住掩面轻笑。 战云扬见黎忧笑了,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忧儿,你不生我的气了?” 黎忧笑看着战云扬,“战王又没有惹黎忧生气,黎忧怎么会生气,再说了,你是战王,黎忧又如何敢生你的气?” 听黎忧这样说,战云扬起身坐到黎忧旁边,拉起她的手,“在忧儿面前,我只是战云扬,不是东越国的战王。” 黎忧想抽回手,但战云扬抓的很紧,抽了几次都没成功,索性就让他抓着。 “战云扬就是战王,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如果忧儿不想我做战王,这个战王我不做也罢。” “又在胡言乱语,你不做战王,怕是你战王府里那些个妃妾也是不愿意的。” “忧儿这是吃醋了吗?” 黎忧嗤笑一声,“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吃哪门子醋?” 战云扬将手高高举起,“本王发誓,那些个女人都是别人硬塞给本王的,本王不得不收,本王从未正眼瞧过府里的那些女人,也不曾碰过,以后更不会碰。” 黎忧嘟着个嘴,“你碰不碰你的女人关我何事。” 战云扬双手扶住黎忧的肩膀,“本王心里只有忧儿一人,除忧儿外,本王不会碰任何女人。” 黎忧怔怔地看着战云扬,心想:战王这是在向她表白吗?是吗?不是吧?可为何自己真的会有点心动呢? “王爷,南玉湖到了!” 风的声音响起,将黎忧的思绪拉回,黎忧迅速起身要下马车。 见黎忧要下马车,战云扬立刻起身跳下马车,准备伸手扶黎忧下马车,可黎忧没有扶他的手,直接跳下马车。 战云扬见好好的气氛被风给破坏,朝他飞了无数的‘眼刀’,这眼神要是能杀死人,风估计死了不下千百次了。 风抬头看天,心里很是不解:这外面明明阳光明媚,自己为何感觉后背阵阵凉意袭来,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三十三章 游湖(二)(求收藏!) 喜欢的话记得收藏,可以收着留肥了再看啊!后面会越来越精彩的哦!希望有更多的朋友支持我,喜欢小雨的作品就推荐给朋友吧!谢谢你们的支持! 黎忧看着面前的南玉湖,很是喜欢。 这湖面积广袤,清澈见底的湖水竟看不到尽头。 黎忧仰头闭目,双手平举,尽情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湖边的风本就大,将黎忧轻轻挽起的发丝吹起,发丝与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在风中翩翩起舞。 战云扬抬头看到如此美丽的黎忧不禁呆住,他一直知道黎忧是美的,自己见过的美人也不在少数,但从未见过如此仙气十足的美人。 战云扬不愿破坏如此美好的画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黎忧,欣赏着此景此人。 “哟,哪来的美人?”一道轻浮且痞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黎忧放下胳膊,睁开双眼,见一艘漂亮的画舫正向自己靠近。 画舫顶上漆着黄漆,船柱雕梁画凤,船上女子皆以轻纱掩面,身着各色绣衫罗裙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 黎忧见几个穿着锦袍的公子站在船尾正在向自己招手,根本不愿搭理,转身就要离开。 还没走出几步,那几个公子便飞身来到黎忧面前,将黎忧团团围住。 “滚,离本王的人远一点。”战云扬怒喝一声。 几个年轻公子朝声音处看去,见是战云扬,连作揖道:“战王吉祥!太子殿下想要请这位姑娘去画舫坐坐,并无恶意。” 战云扬走上前,将围在黎忧身边的人推开,拉起黎忧的手就要离开。 “哟,战王这是要去哪啊?”一道低沉带着些许微怒的声音响起。 战云扬停下脚步,转身对来人作揖,“太子殿下!” 黎忧见来人是太子,行了个万福,“太子殿下吉祥!” 太子笑着上前,“美人与本宫无需多礼!” 说着就要拉黎忧的手,黎忧巧妙躲开。 太子战云龙想再次动手,可手却被战云扬牢牢抓住,怒喝一声:“战王这是何意?” 战云扬站到黎忧前面,挡住太子看她的视线,“她是我请来的客人,太子殿下还是请回画舫吧。” 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太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黎忧,甩手将战云扬的手挡开。“本宫看重的人,战王是要和本宫抢不成?” 转身挑衅的看着战云扬,嗤笑一声,“本宫只知道,从小到大,本宫只要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俯身到战云扬耳边,“因为,和本宫挣的人都死了。” “来人”太子战云龙吩咐道:“把这个女子给本宫带上画舫,本宫倒要看看,哪个人胆子这么大,敢明目张胆的和本宫抢人。” “是”不知何时,周围竟来了十几个黑衣人。 “唰”一声,战云扬抽出随身佩戴的软剑,“本王看你们谁敢。” 一众公子见太子与战王都来真格的了,连连后退到一边,怕受到无妄之灾。 太子怒喝一声,“还等什么,给本宫上。” 十几个黑衣人一齐向战云扬攻来。 风跑过来帮战云扬一起对付黑衣人。 黎忧的眼神一直追随着战云扬,看着他拿着软剑在这些黑衣人中间穿梭,这些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便败下阵来。 见十几个护卫都打不过战云扬,战云龙怒目瞪着,“好,你给我等着,等着本宫回宫向父王、母后禀报。” 太子一甩衣袖离开了,见太子都走了,其他人也都回了画舫。 黎忧原本游湖的心情被太子这么一闹,也都没了。 黎忧静静地看着战云扬,他现在身上所释放出的气息太过悲伤,眼神太过空洞,像一滩死水,毫无生气。 黎忧看着这样的战云扬,忍不住有些心疼。心想:这样的人一定有很多故事的吧。 战云扬在湖边站了很久,黎忧一直站在身边陪着他,有些陪伴不需要太多的话语,只是站在身边就能让人心安。 “忧儿”战云扬的声音慢慢响起。 “嗯?”黎忧疑惑的看过去。 “本王什么都可以让给太子,唯独你不行。不仅是太子,只要我战云扬一日不死,对于忧儿你,我都不会放手。” 说完这话,战云扬认真地看着黎忧,他身上悲伤气息早已消失,满眼的深情透过双眼直达黎忧心底。 不知是那句‘不惜一切代价’还是‘只要是忧儿想要的,我一定会为忧儿取来,哪怕是这天下,忧儿想要,我也会取了送到忧儿面前。’还是‘本王心里只有忧儿一人,除忧儿外,本王不会碰任何女人。’ 总之这一刻,黎忧的心被打动了,看着眼前这个神采依旧的战云扬,黎忧笑了,这笑容直达心底,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第三十四章 情动一刻(求收藏!) 感谢一直支持我的朋友!感谢打赏和投我推荐票的亲!谢谢你们!当然还要感谢收藏我书的朋友,喜欢就不要犹豫,收了吧! 战云扬拉着黎忧的手,“忧儿,南玉湖我们下次再来,今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二人上了马车,战云扬坐在黎忧身旁。 黎忧见战云扬一会将手抬起,一会又将手放下,踌躇不定的,顿觉心里好笑。 堂堂战王,刚刚面对太子的气魄去哪了,这会竟这般扭捏。 突然,手被人紧紧握住,黎忧的心“砰砰砰”地跳的飞快,面颊也开始发烫,整个人也有些燥热起来。 “忧儿”战云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黎忧转身看向战云扬,见他也如自己一般满脸通红,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黎忧打趣道:“堂堂战王,竟也有这般娇羞的模样,不知被手下的人看到会是怎样。” 见黎忧打趣自己,战云扬一把将黎忧搂起,抱坐在自己怀里。 “本王这副模样只给忧儿一人看。” 嘴唇碰到耳垂的瞬间,黎忧感觉到全身有一道电流流过,整个人一阵战栗。 黎忧哪里被人这样亲近过,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不停扭动身子。 战云扬将黎忧抱紧,“好忧儿,别动,本王”急促的呼吸声传来。 热气不停向黎忧脖颈处喷来,黎忧整个人感觉更加燥热了,想动,可突然发现,身后有个硬硬的东西抵到自己,黎忧的心“砰砰砰”地快速跳着,似乎要从黎忧的嘴里跳出一般。 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似有一股强烈的欲火在蠢蠢欲动,这感觉很奇妙,让黎忧简直欲罢不能。 “对不起忧儿”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动,担心自己的行为亵渎了怀里的人,惹她生气,连忙解释。 “忧儿,我这十七年从未碰过女人,也不曾与女人这般亲近过,我不是故意要亵渎忧儿,我……” 战云扬的解释声听在黎忧耳里,早已变成情动的呢喃。 黎忧回头将嘴附在战云扬的唇上,不想让他再往下说,此刻她脑子一片空白,已完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黎忧有着现代的灵魂,思想更加独立与开放,她只知道,这一刻她想这样做,她就这样做了。 因为她明白,在理不清头绪无法抉择时,行随心动即可。 在与黎忧嘴唇相碰的那一瞬间,美人在怀,早已心猿意马的战云扬再也无法克制。 他轻轻地亲吻着黎忧的唇,如蜻蜓点水又如蜜蜂采蜜,黎忧慢慢地回应着。 黎忧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初吻献给了这个一直默默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人。 与之前在百雀谷时不同,此刻,黎忧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 突然间明白,有情也好,无情也罢,情动只在那一瞬间。 那一瞬间的爆发,犹如天空最亮的启明星,将黎忧的心照的通透,让她看清自己的内心深处。 无论对与错,既是自己选择的,都不该后悔,也不需后悔,不是吗? 感受到黎忧的回应,战云扬改轻啄为深吻。 战云扬用舌头慢慢撬开黎忧的贝齿,在她嘴里不停地攻城略地,吮吸着黎忧嘴里的香蜜。 感觉到黎忧的呼吸不畅,战云扬依依不舍的与黎忧分开。 大口的喘着气,让自己尽快的平复下来。 看着黎忧那被自己吮吸的有些微微肿起的唇,战云扬笑了,笑得畅快淋漓。 “忧儿、忧儿”战云扬轻轻地唤着。 黎忧推开战云扬想站起,却再次被他拥入怀里。 黎忧想要动,却被战云扬抱的更紧,动弹不得。 “忧儿,别动,再动,我怕自己把持不住了。”战云扬的头倚靠在黎忧的背上。 抱了好一会,才将黎忧抱坐到身边。 “忧儿,你是我的了。”战云扬笑的像个孩子,“我这辈子定当好好对你,绝不负你。” 黎忧低着头,对于有感情洁癖的她,不知要如何适应这里男人的三妻四妾。 黎忧在心里想象着自己与那些女人一起争风吃醋的画面,觉得一阵后怕,不知自己要如何应付。 “忧儿” 黎忧转头看过去,见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链子,亲自为自己挂上。 黎忧低头看着这颗珠子,这颗珠子竟自带七种颜色。 “忧儿,这条链子是我母妃留给我的,现在我将她送给你。” 黎忧听他说这是他母妃留给他的东西,知道对他定是很重要,想取下来还给他,可手却被紧紧握住。 战云扬抚摸着黎忧的手,“忧儿,这颗七色玲珑珠对我是很重要,但是,在我心里,你比珠子还要重要。” “诶”战云扬长叹一口气,“我父王辜负了我娘,我不会重蹈他的覆辙,我此生都不会辜负你。” 轻轻拍了下黎忧的手,“忧儿,府里的那些人,我会在娶你之前全部遣走的,你放心。” 黎忧在心里盘算:真的能遣走吗?真有那么容易吗?如果遣不走自己又要怎样面对。 战云扬将黎忧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呢喃:“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好一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黎忧竟痴痴地笑了。 第三十五章 慈心庵(求收藏!) “王爷,慈心庵到了。”风小声禀报。 战云扬率先跳下马车,掀开门帘扶黎忧下了马车。 这慈心庵位于苍岚山的山腰处,被拥在层层叠叠的绿树中。 黎忧抬头见门匾上写着“慈心庵”三个大字,风上前敲门,一身道袍的中年尼姑开门出来。 战云扬双手合十,“静心师太,不知静慈师太可在庵里?” 那静心师太双手合十还礼,“师太在庵里,施主里面请。” 一进慈心庵,战云扬直接寻静慈师太去了,而黎忧被安排到了厢房。 黎忧在厢房实在无趣,沿着慈心庵后门的小径一直往后山而去,想到慈心庵的后山去看看。 小径两旁的树木林立,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小径上,形成一幅幅与众不同的画面,这画面也成为小径上一道别样的景致。 “咚、咚、咚”有节奏的木鱼声响起,黎忧疑惑抬头,见前面不远处竟有个院子。 慢慢走过去,打量着这个木屋小院,眼前的景致让黎忧眼前一亮。 竟不知这慈心庵后山还有这样别致的小院。 院子的木质栅栏边种了些花草,那花枝竟透过栅栏伸到了外面,五颜六色的花儿缠绕着木质栅栏竞相争艳,美丽极了。 “好美的院子”黎忧惊叹出声。 想着能将这小院打理的如此别致,主人定是不一般的。 “请问有人在吗?”黎忧小声询问。 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来,黎忧又提高音量,“请问有人在吗?” “贫尼不见外人,请施主下山去吧。”温柔的妇人声音响起。 听主人这样说,黎忧有些失望,只好又沿着小径慢慢逛了回去。 刚进厢房,战云扬已等在那里。 战云扬起身相迎,“回来了!”。 黎忧微笑着点头,“你和静慈师太聊好了?” 战云扬倒了杯水递给黎忧,“只是向师太了解下我母妃的情况。” “咳咳咳”黎忧被水给呛到,战云扬替她拍打后背顺气。 “你母妃在这?”黎忧惊讶不已。 战云扬点点头,“我母妃就住在慈心庵后山的木屋里。” 黎忧在心里猜测:莫非刚刚那木屋小院里住的是战王的母妃? 战云扬拉着黎忧在桌前坐下,将她母妃的事情娓娓道来。 十八年前,北雪国与东越国联姻,北雪国公主上官泠岚嫁到了东越国。 可这个公主已有心上人,根本不愿出嫁,所以一心想逃走。 最后上官泠岚的贴身宫女柳如烟与公主互换身份,替公主嫁给了东越国皇帝。 因为东越国无人见过公主,而公主陪嫁的宫女又刻意欺瞒,所以东越国上下无人知晓公主是假的,包括皇帝。 宫女俊美无双,东越皇帝很快就爱上的这个假公主,因公主来自北雪国,所以册封为雪妃。 一年后,雪妃诞下一个男婴。 战云扬苦涩一笑,那个男婴就是我。 黎忧惊讶不已,想象不出战云扬还有这样的故事。 战云扬抓着黎忧的手,仿佛这手充满了能量,让他有勇气继续说着下面的故事。 当时父王很喜欢我母妃,几乎日日留宿在我母妃的寝宫。 由于皇帝的独宠让宫中其他嫔妃嫉妒,我母妃更是成了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皇后派人去北雪国搜查我母妃的情况,没想到竟意外发现我母妃是假公主。 “诶”,战云扬长叹一口气。 当皇帝知道我母妃并不是真正的北雪国公主,而只是一个宫女时,勃然大怒。 曾经的海誓山盟不复存在,皇帝将我母妃送到了这慈心庵,永生不准她下山。 从那以后,我被送到熹妃娘娘那抚养,也就是靖王的母妃,一直到我十岁被送进军营。 从十岁起,我一步步靠自己努力在军营摸爬滚打,不仅战功赫赫被封为战王而且还有了自己的势力。 战云扬嗤笑一声,这些年,我与我父皇只是表面上的和平,他一直都不待见我,觉得我是他人生的一个笑话。 如果不是我拥有足以让他害怕的势力,我又怎么可能这么潇洒的活着。 虽然战云扬只用‘摸爬滚打’四个字简简单单概括了他的军营生活,黎忧却能想到这四个字背后的血雨腥风。 不敢想象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势力让越皇都害怕,想着眼前这个男人活到今天一定非常的不容易。 黎忧牢牢握住战云扬的手,只是想让他感受到,她就在他身边。 十岁,一个很小的年纪。 真是造化弄人,十岁那年,自己成为了一名杀手,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则是投身军营,想必一步步走来,吃了不少的苦吧。 为了打破这沉闷地气氛,黎忧巧妙地岔开话题。 黎忧笑看着战云扬,“你说你是靖王的母妃抚养大的,那你和靖王感情一定很好喽?” “是”战云扬点点头,“我和云飞从小感情就好,后来我们同时喜欢上了你,为了不破坏我们兄弟的感情,我们君子协定:只要你爱上我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另一人会无条件的放手。” 黎忧了然的地点头,现在终于知道为何他们每次都一起出现在百雀谷,但又相处融洽了,竟想不到,皇家也有这样的兄弟情。 战云扬看着黎忧,认真道:“忧儿,我今天带你来,其实是想让我母妃见你,因为,因为。” 战云扬在心里琢磨,要不要将事情告诉黎忧。 “忧儿”战云扬鼓足勇气,“你娘的名字就是柳如烟。” 黎忧心里一惊,因为她并不知道这个名字,她没有前主的任何记忆,更不可能知道她娘的事情。 “我已派人查过,其实你娘就是北雪国真正的公主上官泠岚,而且她的死也是侯夫人害的。” 对于这个娘黎忧并没有任何记忆,也从未想过要去查她的事。 现在战云扬如此认真地态度谈起她娘,黎忧心里一酸,眼泪竟情不自禁地滴落下来。 突然间,仿佛所有对于母亲的思恋细胞被唤醒,黎忧起身往外跑去。 越来越精彩哦,喜欢就收着吧! 第三十六章 上官泠岚(求收藏!) 谢谢一直关注我的亲!谢谢你们的支持! 见黎忧跑了出去,战云扬起身相随。 黎忧飞快地奔跑在刚刚走过的小径上,转眼便到了小院门口,推开门冲了进去。 “咚、咚、咚”的木鱼声戛然而止。 当真正的柳如烟,也就是战云扬的母妃,雪妃娘娘见到黎忧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黎忧看着眼前的妇人一身道袍,肤色白皙,五官精致,想必年轻时必是个美人。 在黎忧打量雪妃娘娘时,雪妃也在打量着眼前的人。 柳眉凤目,肤如凝脂,特别是这人的容貌与那出尘的气质和当年的泠岚公主竟有**分相似。 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雪妃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着黎忧。“你是何人?” 随后赶到的战云扬解释道:“母妃,她是泠岚公主的女儿,黎忧。” 一听到泠岚公主的名字,雪妃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从面颊滑下。 上前抓住黎忧的手,“孩子,孩子,你、你”雪妃哽咽着,“你娘亲可安好?” 黎忧看着眼前的雪妃,对母亲的思恋之情犹如洪水决堤般呼啸而至。 黎忧想着上一世的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一世虽有父母,但父亲却并不真心爱护自己。 想着母亲应该是爱护自己的吧,可自己却一丝记忆都没有,越想越难过,竟嚎啕大哭起来。 见忧儿哭的这般伤心,战云扬心如刀绞,“忧儿别难过了,忧儿还有我。” 转身对雪妃道:“母妃,泠岚公主多年前已经仙逝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雨天的一声惊雷,让人猛地一惊。雪妃后退一步,手扶着墙壁不停颤抖,“快,快告诉我,你娘她这么年轻,怎么就……” 说着也小声的啼哭起来。 黎忧小声抽泣着,“忧儿不孝,一年多前,从假山上摔下来,摔了脑子,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说着又嘤嘤的哭了起来。 安慰黎忧一番后,三人在椅子上坐定,雪妃讲起多年前的往事。 很多年前,我被人送到宫里当宫女,因自小就跟着泠岚公主,所以与公主的感情最为深厚。 那年,公主在雪都玩,恰巧遇到了一位公子,两人竟一见钟情,私定终身。 那公子不是别人,是当时南蛮国的太子,也就是当今的南蛮国皇帝。 可当初南蛮太子已有太子妃,北雪国皇帝不想让女儿远嫁南蛮去做个侧妃,拒绝了太子的求婚。 说来也巧,东越国新皇登基,向北雪国求亲,皇帝决定将公主嫁给东越新皇战耀。 公主见事已至此,便心生一计,要来个偷梁换柱。 公主与南蛮太子约好,在东越国的陵夷城等着公主,我也是在那里和公主互换身份的。 进宫后,我多次派人打探公主与南蛮太子的消息,一直无果。后来才查出,南蛮太子已登基为帝,我想着公主定是跟着太子去了南蛮…… “母妃,泠岚公主没有去南蛮。”战云扬出声打断。 “什么?”雪妃惊呼出声,猛然一惊,“对,你说忧儿姓黎,要是公主嫁给南蛮太子,公主的女儿应该姓司才是。” “母妃,儿子查到的消息是泠岚公主不知有何遭遇,最后被忠勇侯黎泰所救,最后就用柳如烟这个身份嫁给黎泰做了姨娘。” “姨娘?”雪妃满脸疑惑:公主与太子感情极好,怎么可能另嫁他人,何况还是个姨娘。 “那人待公主可好?” 战云扬看了眼黎忧,“起初是好的,后来那侯夫人设计散布谣言,说公主与别人有染,说忧儿并不是黎泰的孩子,黎泰想着忧儿确实是早产的,就信以为真,从此便冷落了公主,最后公主郁郁而终。” 战云扬不敢说的太细,母亲与公主感情深厚,要是知道公主死的凄凄惨惨定会难过,索性闭口不说了。 雪妃连连摇头,“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拍拍黎忧的手,“忧儿,你娘当初情系司俊逸,按她的性子定不会另嫁他人的,这其中定有蹊跷。” 伸手摸着黎忧胸前的七色玲珑珠,“这七色玲珑珠是雪皇当初特意为公主寻来的,共有两颗。一颗当年公主已送给司俊逸,后来我和公主互换身份时,公主又将这颗送给了我,现在你戴在身上,很好!很好!” 雪妃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儿子,看出儿子对黎忧已用情至深。小声吩咐:“云扬,你要好好照顾忧儿,你可明白?” 战云扬“嘭”的一声跪在地上,“母妃,儿子定当一生一世只对忧儿一人好,儿子发誓,这辈子只爱忧儿一人。” 雪妃微笑着点头,转身跪在案前。 现在自己只是这慈心庵内的一个道姑罢了,无论心中是否牵挂,那些都已是前尘往事了,就让这些孩子去追寻吧。 “你们走吧,如果将来有机会去南蛮国,一定要去问问司俊逸,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公主会有那般遭遇,你们走吧,我要为公主念经了。” “咚、咚、咚”的木鱼声响起,战云扬拉着黎忧,转身出了小院。 第三十七章 夜吓蔡氏 (一) 脑子有点卡壳了,咋办办啊?给小雨留言鼓励下吧! 从慈心庵出来,黎忧整个人散发着寒气。 虽是坐在马车里,可战云扬却有置身冰窖的错觉。 黎忧将头埋的很低,“将你查到的,关于我和我娘的事都告诉我。” 这声音已不复之前的温婉,犹如冬日里冰凌落地,虽动听但却给人冰寒刺骨的感觉。 看到这样的黎忧,战云扬虽有不忍,但还是将自己查到的和盘托出,因为黎忧有知道的权利。 当黎忧知道了她娘竟死的那般凄惨后,一路上再也没有说话。 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替她娘报仇。 不仅如此,她还要去一趟南蛮,要亲自去问问那司俊逸,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没有带着她娘去南蛮。 “王爷,侯府到了。”风在外小声禀报。 战云扬原打算送黎忧进府,但被她拒绝了。 进府后,黎忧没有直接回梦园,而是去了侯爷的书房。 “爹,您在书房吗?”黎忧小声地问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 “忧儿,进来吧。”黎泰的声音从书房传出。 黎忧推门而入,这是她第一次进这间书房。 入门便是一张名家字画,右边放置着一块屏风,屏风后是一间隔开的小房间。 左边靠墙的位置放置着书架,书整整齐齐摆放在上面,临窗的位置摆放着一整套桌椅,上面放置着整套的茶具。 再往里走,一张大大的书桌呈现在眼前,书桌上放着一套文房四宝。 黎泰站在书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的画。 黎忧走近一看,画中女子一身淡绿色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嘴角微微翘起。 黎忧心里一惊,这人和自己很像,想必就是自己的娘亲了。 想着这样一位绝色女子,最后竟被折磨致死,而且死的那般凄惨,心里对侯夫人的恨更深了。 “忧儿,这是你娘。”黎泰的声音有些嘶哑。 “女儿知道”声音冷冷的,毫无感情。“爹爹爱过我娘吗?” “爱”黎泰看了眼黎忧,认真的点头。 黎忧嗤笑一声,“像爹爹这样为了几句谣言就背弃我娘的人,不配爱她。” 黎忧故意加重‘不配’二字,黎泰听来格外刺耳。 黎忧转身出门,“爹爹如果方便,今晚子时,女儿请爹爹到梅园看一出戏。” 看着黎忧离去的背影,让黎泰又想起了画中女子。 双眼盯着画中人,脑子里不断浮现黎忧刚刚说的话,不配吗?真的不配吗? 子时一到,装扮完毕的黎忧便出现在了梅园门口。 黎泰在书房一直想着黎忧的话,似乎话中有话,但自己又猜不出,所以早早就等在了梅园门口。 见黎泰已早早在门口等候,黎忧邪邪一笑。 “侯爷待会只要呆在门外即可,记住,不要发出声音,要不然,这戏怕是唱不出了。” 黎泰闷闷地跟在后面,一路无话。 黎忧轻轻推开蔡氏的卧房门,取下戴在头上的帷帽,静静的站在床边,看着仍沉静在梦中的蔡氏。 没过多久,蔡氏感觉到丝丝凉意,微微转醒。 “啊……”当蔡氏睁开眼,透过微弱的月光,看到自己的床前站着的‘人’时,惊叫出声。 这叫声犹如一道闪电,划破这寂静的夜空。 黎忧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蔡氏,露出嗜血的笑容。 心想:叫吧,叫吧,早料到你会这样,府里的人都被我下了安眠散,你就是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听到的。 黎忧微微吹了吹垂在眼前的头发,头发随风飘起,在这暗夜里格外吓人。 黎忧伸手佯装要抓蔡氏,“夫人,下面好冷,你快来陪我吧!” “啊,不要,不要”蔡氏吓得整个人蜷缩在床上,不停地颤抖。 黎忧故意压低了嗓音,“夫人,阎王说我被人污蔑为不洁,如果我不找到这污蔑之人,就不准我投胎。” “呜呜呜……”黎忧故意压低声音呜呜的哭着,这哭声经过黎忧一番加工,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蔡氏用被子将头蒙住,躲在被子下整个人如筛抖。 “夫人,黑白无常老爷都来了,你还不赶快将如何污蔑我,又如何毒害我的事说出,要是我投不了胎,怕是以后日日要陪着夫人了。” 说着又“呜呜”的哭起来。 见蔡氏只躲在被子里求饶并没有说的打算,黎忧准备给她来个刺激的。 第三十八章 夜吓蔡氏(二) 谢谢你们的支持哦!喜欢的朋友就收了吧! 黎忧微动手指,一招‘秋风照拂’将蔡氏裹在身上的被子掀开。 蔡氏见自己紧紧抓住的被子突然就飞走了,吓得连连叫有鬼。 猛一抬头,竟看到一张血盆大口,蔡氏头一歪,直接晕倒在床上。 见蔡氏这么两下就吓晕了,黎忧上前“好心”叫醒她。 黎忧拉着那蔡氏头发,猛地往地上一摔。 “啊……”蔡氏痛呼出声。 黎忧勾唇一笑,心想:这下痛醒了吧,我这戏才刚开始唱呢,你这主角晕了怎么行。 蔡氏这一摔就痛醒了,刚一睁眼,见那‘人’又向自己飘来,吓得连连后退,最后抵到墙壁才不得不停下。 蔡氏吓得连连磕头,“柳姨娘,你就饶了我吧,我给你磕头了。” 黎忧压低声音,“夫人何须给如烟磕头,夫人快快请起。” 说着就作势要去扶蔡氏,吓得蔡氏连磕头叫饶命。 一听屋里人自称如烟,黎泰心里猛地一惊,这黎忧说带自己来看一出戏,难道这戏和如烟有关。 黎泰靠在门边,仔细听着。 黎忧故作可怜道:“如烟自从嫁入侯府,对侯爷是忠贞不二,哪成想竟被人污蔑。” 说着又呜呜的哭了两声,“如烟做孤魂野鬼查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污蔑我的人,实在是不易啊!” 说着又走近两步,“夫人,你说我要不要请黑白无常老爷将污蔑我的人扔进油锅炸一炸啊?” “不要,不要。”一听说要将自己放进油锅炸,蔡氏吓得连连摇头。 黎忧得意一笑,“那还请夫人将自己如何污蔑我,如何给我下毒的事向黑白无常老爷交代一下,如烟提醒夫人,黑白无常老爷手上可是有簿子的,要是夫人说假话,那就等着下油锅吧。” 见蔡氏吓成这样还不说,黎忧一摆手,用内力将窗户震开。 雕花窗棂来回摆动,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将蔡氏紧绷的最后一根防御线扯断。 蔡氏趴在地上“嘤嘤”的边哭边将当年自己做下的事说了出来。 当蔡氏将自己如何污蔑柳如烟,又如何花巨额买了紫曼华毒杀柳如烟一一说出后,门口传来“嘭”的一声。 黎忧上前一步,吓得蔡氏尖叫不已。 在蔡氏张嘴之际,黎忧迅速往她嘴里丢了颗药丸,转身离开了。 让黎泰听到真想才是自己的目的,现在目的达到,该是自己退场的时候了。 见黎忧走了,黎泰扶着墙慢慢站起身,进了卧房,点亮灯烛。 看着跪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蔡氏,猛地踹出一脚。 “恶妇,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策。” 拿起旁边的椅子,猛地砸在蔡氏身上,“恶妇,没想到你心肠这般歹毒,竟做出这种恶毒之事,害得我误会如烟,害如烟死的那么凄惨。” 黎泰拿起桌上的灯烛,想一把火将蔡氏烧死,可想起这蔡氏还有个做贵妃的女儿,又颤抖着将灯烛放下。 不能让蔡氏死于意外,不能让黎贵妃找到借口,黎泰转身出门而去。 而蔡氏又是被吓又是被打,早已去了半条命,只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翌日,侯府里的各位主子都嚷嚷着身上疼,可大夫换了一波又一波,没有一个大夫查出病因。 一时间,侯府上下人心惶惶。 听到这个消息,黎忧勾唇一笑,“莲儿,夫人那可有什么消息传出?” 莲儿点点头,“听府里的人说,夫人身染重疾,精神恍惚,一直叫有鬼,下人们都离得远远地。侯爷只吩咐按时给蔡氏送饭,别的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到这,黎忧嗤笑一声,黎泰碍于黎贵妃不敢让蔡氏死于意外,这让蔡氏病死倒是个好法子。到时候,黎贵妃想找茬都找不出吧? 笑着向莲儿招招手。 莲儿附耳过来,黎忧将昨晚夜吓蔡氏的事情告诉了莲儿。 莲儿又惊又喜,笑着连连拍手。 黎忧轻点莲儿的鼻子,“替你报仇了,开心吗?” 莲儿笑着连连点头,拉着黎忧的手,“还是小姐最好了。” 黎忧看着窗外,想着此时侯府一定很热闹吧。 其他的姨娘、小姐,自己只是小惩大诫,谁让她们对自己都有敌意呢! 她送出的见面礼,这些大夫是查不出原因的,不过没什么大碍,疼上个三五日也就好了。 只是蔡氏的礼自己送的有点重,上次黎贵妃给自己下蛊,这蛊自己不会,但毒自己会啊。 黎忧毫不吝啬的给蔡氏下了冰火毒,这冰火毒让人身体一半如沉入寒冰,另一半则像烈火焚烧。 这两种极大的温差会使人的身体承受不住,体内器官慢慢损坏。 这样折磨半个月,中毒之人才会慢慢死去,而外表看来只是死于一般的病症,看来自己无意间倒是成全了黎泰。 虽说这种毒很残忍,但用在蔡氏身上,黎忧倒觉得物尽其用,妙哉妙哉! 第三十九章 清焉(求收藏!) 谢谢给我打赏,给我推票,收藏我作品以及给我留言的朋友们!谢谢你们的支持!这章我写了很久呢,写写删删一直都不满意,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可以给我留言,我们一起互动啊! 自从上次夜吓蔡氏,让黎泰知道当年谣言的真相后,黎泰是真的对黎忧用心了。 无论是弥补对她娘的亏欠,还是对自己这些年不管不顾的补偿,黎忧都乐于接受。 现如今,侯府上下,谁不对黎忧敬畏三分。就是府里有什么好东西,那都得先送到梦园让三小姐先挑,剩下的再送到别的园子去。 有些个下人,最拿手的就是捧高踩低的本事,侯府下人当然也不例外。 就连莲儿也跟着地位飙升,侯府那些丫鬟、婆子个个见了都“莲儿姑娘,莲儿姑娘”的叫着。 莲儿那小脸,笑得就差在上面开花了。 转眼便到了与鸿雪楼那些人接头的日子,黎忧一大早就拉着莲儿出府了。 莲儿是第一次出侯府,见到外面的一切都觉得新鲜,这个摸摸,那个看看。 黎忧想买下送给她,可她又推说不喜欢,死活都不愿意要。 黎忧抬头看到一家“茗品轩”的铺子,就走了进去。 入眼便是一个大大的柜台,柜台左边有木质的楼梯通向二楼。 右边放置着长形的多宝阁架子,架子上摆放着一些较大的摆件,大多是玉石类。 门的两边靠窗处都摆放着桌椅,像是让客人休息坐的。 黎忧打量了一眼四周,向柜台走去。 柜台内放置着各类首饰,多为玉器,也有少量的金银制品的首饰放在中间。 柜台上的木质首饰盒里,装着满满一盒子的首饰。 黎忧一眼便看中了一根白玉梨花簪,伸手便拿了过来。 还没来得急仔细看,簪子就被人夺去了。 黎忧抬眼望去,心猛地一颤。 夺簪之人是个十五六岁年纪的姑娘。 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 两个深深的酒窝镶嵌在圆圆的脸庞上,灵动而美丽。 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那人调皮一笑,“这簪子是我先看中的。” 黎忧笑着点头,“那就送给小姐了。” 转身丢给掌柜一锭银子,“买这玉簪,够不够?” 掌柜的拿起柜台上的银子,两眼眯成一条线“够了,够了。” 黎忧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子,思绪飞到很久以前。 那是一个特别寒冷的冬夜,年仅十岁的忧站在一间废弃的厂房里。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她叫清水,是忧在这一群孩子中唯一的朋友。 清水因为逃离组织被抓回来了,现在在这间破旧的厂房里等着被处决。 忧看着清水,眼泪哗哗的流着,而清水却一直微笑着看着她。 清水将匕首递过去,“忧,动手吧。” 忧使劲的摇着头,“不要,不要。” 威严的怒喝声响起:“忧,给你两分钟时间,如果两分钟后你还不出来,那你就和她一起死。” “嘭”的一声,铁门被关上,原本昏暗的厂房更黑了。 “忧,快动手。” “不,我不要。” “否则我们都得死,你知道吗?” “不,清水,为什么会是我,不,我不要。” 忧使劲的摇头,对自己唯一的朋友动手,她做不到。 忧转身拼命的砸门,“快开门,快开门,我要出去,快放我出去。” 清水看着这样的忧,眼泪情不自禁的滴落,她知道忧做不到,她就帮忧做到。 清水将匕首插在胸口,一刀毙命,最快的死法。 “啊……”匕首入胸的那一瞬间,清水忍不住痛呼出声。 忧回头,看着清水的身体慢慢倒下,哭的撕心裂肺。 跪在清水身边使劲的摇头,“不要,我不要你死。” 清水伸手替忧擦去泪水,“忧,别哭,人总是会死的,让我这样活着,还不如早点死掉。”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忧微笑着。 “忧,如果真有来世,我们不再做杀手,做朋友,真正的……” 想说的话还没说完,清水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不……”忧拼命的叫着。 “嘭”的一声,铁门被打开,几个大汉将清水的尸体拖了出去。 “不要,不要……”忧拼命的跟在后面跑,想着将清水拉回来,可那些人转眼便消失在漫漫黑夜中…… “你怎么了?” 如风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将黎忧的思绪拉回。 黎忧抱歉一笑,“让小姐见笑了,见到小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也是”女子调皮一笑,“我叫清焉,你呢?” “黎忧”黎忧笑着回答。 清焉一皱眉,“忠勇侯黎泰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那你和黎贵妃感情很好喽?” 黎忧见清焉小嘴撅的高高的,嘴角勾起,俯身到清焉耳边,“上次我差点死在她手里,你说我们感情好不好?” 听黎忧这么说,清焉笑着点头,“那我先走了,我们下次见喽!” 走出几步,回眸一笑,“谢谢你送的簪子!” 看着清焉离去的背影,黎忧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这个与清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会是谁呢? 第四十章 交易(求收藏!) 谢谢书友落心醉与半醒忆往昔给小雨的打赏啊!谢谢一直默默支持我的朋友,小雨真的很开心,谢谢你们! “小姐,人都走远了。”见黎忧站着一动不动,莲儿小声提醒。 黎忧将莲儿拉到柜台前,给她选了好几件首饰,可莲儿却只选了一件翠玉梅花簪就再也不要了。 见莲儿坚持,黎忧也就没有勉强,两人刚走出‘茗品轩’,掌柜就追了出来。 “小姐请留步!”掌柜恭敬行礼,“我家公子有请!” 黎忧疑惑的回头看了眼‘茗品轩’,想着要不要进去。 莲儿小声提醒,“小姐,这,这怕是不大好吧?” 见黎忧没有进去的打算,掌柜将手掌高高举起,“小姐,这是我家公子让我拿给小姐的。” 黎忧抬眼望去,这玉佩有些熟悉,再一细想,黎忧了然的点点头。 拿起那玉佩,黎忧灿烂一笑,“带我去见你家公子。” 见这姑娘愿意见自己家公子,掌柜总算松了口气,“小姐里面请!” 在掌柜的要求下,黎忧独自上了二楼,莲儿则留在一楼。 一上二楼,入眼便是一间简单的厅室。 后墙位置挂着一幅字画,上面龙飞凤舞的只有一个‘聚’字。 厅室左右各摆着两扇屏风,中间是整套的桌椅,椅子上坐着的正是自己那日无意间救下的人。 见黎忧来了,敖玉恒起身相迎。 敖玉恒今日穿一身浅蓝色金丝纹绣锦袍,墨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 敖玉恒仔细打量着黎忧,与一身男装相比,这丝质纱裙穿在身上更显灵动、娇媚,特别是那双皎洁的双眸,让人看一眼就深陷其中。 黎忧勾唇一笑,“公子怎么认出是我的?” 敖玉恒甜甜一笑,“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玉恒当然不能忘记,无论她是穿男装还是穿女装,玉恒都能一眼认出。” 心想:自己在越都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出,今日竟在自己的地方遇上,想必这就是缘分吧。 黎忧将玉佩放在桌上,“公子叫我上来,是想报答救命之恩吗?” 听黎忧这样说,敖玉恒突然有种要逗逗她的冲动。 拿起玉佩挂在身上,“小姐想玉恒如何报答,以身相许如何?” 说着上前一步,佯装要抱黎忧。 黎忧一个转身,巧妙让开。 “以身相许就不必了,不过……” 黎忧满眼精光,“我看你这铺子里的东西都不错,不知这货源从何而来?” 敖玉恒一勾唇,“小姐对这些感兴趣?” 黎忧看着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眸,没有第一次见到时的锋利,倒给人一种深邃而望不穿的神秘感。 黎忧认真点头,“不知公子方不方便透露?” 敖玉恒在桌前坐下,“小姐请坐,这事我们坐下详谈,如何?” 黎忧微笑着,在敖玉恒对面坐下。 敖玉恒倒了一杯茶递给黎忧,“既然小姐想开铺子,又没有合适的货源,不如我们合作?” 黎忧拿起杯盏,轻嘬一口,“合作?说来听听。” 敖玉恒看了眼黎忧,“既然小姐是玉恒的救命恩人,玉恒定不能让小姐吃亏。” 喝了口茶,继续道:“这货源由玉恒提供,这利润都归小姐,玉恒只想在小姐的铺子里,有一间专属于玉恒的房间……” 看着敖玉恒欲言又止的样子,黎忧莞尔一笑。 心想:俗话说的好,狡兔三窟,这敖玉恒是想把自己的铺子也变成他的一个窝吧?堂堂西秦皇室,难道还需要她提供住处? 脑子快速一转,‘一品鲜’自己定要重新翻修,铺子与宅子肯定不能直通,只能设计密道。 趁翻修之际,在铺子的二楼多修几间房间,给他一间也不无不可。再说这铺子本来就是起掩护的作用,宅子才是重点。 心里是想通了,可面上却是一脸的为难,“这,这怕是不方便吧?” 敖玉恒见黎忧虽脸上为难,可两眼却闪着精光的样子,痴痴一笑。 “小姐放心,不到万不得已,玉恒绝不会去那的,玉恒有此安排,也是以防万一。” 听敖玉恒这样说,黎忧微微一笑,“那就一言为定。” 敖玉恒拿出一块木牌,递给黎忧,“小姐什么时候铺子翻修好,需要供货的时候,让人拿着这牌子到‘茗品轩’来,会有人给小姐送货上门,以后也会定时给小姐送货的。” 黎忧接过东西,灿烂一笑,“多谢了!”说着转身下楼去了。 看着黎忧离去时的笑脸,敖玉恒脸上露出异样的神采:原来是忠勇侯府的小姐,叫黎忧,希望下次再见面时,不要吃惊哦! 一出‘茗品轩’,黎忧脚步轻快,满脸笑容,得意的不得了:这交易自己不亏啊! 看到小姐这般开心,莲儿也跟着痴痴地笑着,小姐开心她就开心,不需要理由,不是吗? 第四十一章 偶遇太子(求收藏!) 谢谢各位亲的支持!知道有很多朋友喜欢小雨的书,小雨真的很开心,动力足足的,么么哒! 出了‘茗品轩’黎忧就直奔‘醉香阁’而去,那可是有人在等着自己。 刚到‘醉香阁’门口,就看到月向自己走来。 见她要给自己行礼,黎忧一摆手给拦下了。“在外面无需多礼,他们都到了吗?” “我们昨日已到,其他人都安排在客栈了,只有我们四人来这见楼主。”月小声回道。 黎忧微一颌首,抬步走了进去,莲儿和月跟在身后。 掌柜一见是黎忧,亲自将黎忧迎到二楼雅间才退下。 其他三人见黎忧来了,也都起身跟着进了雅间。 见房里已没有外人,四人齐跪在黎忧面前,“属下参见楼主!” 莲儿站在黎忧身后,小嘴张的大大的,搞不明白眼前的状况。 黎忧一摆手,“都坐下吧,我有事吩咐。” 四人立在一旁,“属下不敢,请楼主吩咐!” 黎忧仔细打量着日、月、星、辰,这四人名字是自己给取的。在鸿雪楼内,他们身手、能力都是最好的,自己有心培养他们。 自己身手虽好,但黎忧并不想暴露,建立鸿雪楼也只是为了替自己办事罢了。 对他们做了一些安排后,黎忧将木牌与银票留下就离开了。 黎忧给他们足够的空间,足够的信任,就是希望他们对自己死心塌地。 虽说他们现在身手还没有达到自己的要求,但黎忧相信,总有一天,鸿雪楼的势力会让整个东越国震惊。 出了雅间正准备下楼,竟看到一条胳膊挡在自己身前。 黎忧抬头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南玉湖遇到的太子,身后跟着的还是上次那几条‘尾巴’。 太子一脸淫笑的看着黎忧,“美人这是要去哪啊?上次南玉湖一别,可真是让本宫日思夜想,既然今日有缘相见,不如美人陪陪本宫,如何?要是本宫满意……” 说到这,对着黎忧就是猛放电。 黎忧见太子那眯起的小眼,配上满脸的淫笑,整个一贼眉鼠眼,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容顿时迷了太子的眼。 看到太子对楼主竟这般无理,日、月、星、辰四人走上前,正准备出手,却被黎忧一个眼神制止了。 黎忧给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四人立即站定。 黎忧勾唇一笑,“不知让太子殿下满意,有何好处?” 太子两眼直直地盯着黎忧,‘淫’光闪闪。 “只要你让本宫满意,本宫纳你为妾,如何?” 黎忧皱起眉头,“妾啊?小女子不敢兴趣呢?” “啧啧啧”黎忧边笑边摇头,“别说是妾,就是给太子殿下做太子妃,小女子都不感兴趣。” “哼”太子一声怒喝,“你别不识抬举,要是惹怒了本宫,本宫要你人头落地。” 太子后面那几人也趁势叫唤着:不知好歹,人头落地之类的。 黎忧瞥了他们一眼,嗤笑一声,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黎忧后退一步,佯装害怕的样子。“我好怕哦,太子殿下要砍我的脑袋呢!” 说着很配合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这脑袋太小,砍下来也是浪费,要是当球踢,怕是分量不够。” 抬头仔细打量着太子,“太子殿下这脑袋长的的确漂亮,分量足足的。” 言外之意,你这头砍下来当球踢,既够分量又够漂亮,当球踢妥妥的。 听有人这样取笑太子,在醉香阁用膳的人,一阵窃笑。 太子后面那几人,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从未想过,有人敢这样含沙射影的取笑太子。 “嘭”的一声,太子一拍扶手,对着楼下一阵怒斥:“笑什么笑,小心本宫砍了你们的脑袋。” 一听太子要砍脑袋,大厅里用膳的人,顿作鸟兽散,整个大厅顿时乱成一团。 桌子也挤歪了,凳子也倒了,桌上的菜碟碗筷也砸在地上,碎成一片,人都一窝蜂的拥到醉香阁门口,相互推搡着往外挤。 看到这么混乱的场面,黎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太子殿下一句砍脑袋,还真是威力不小啊?” 太子一直高高在上,哪里被人这样嘲笑过,抬起胳膊就要打人,可手刚刚抬起,就抱着肚子冲下楼去了。 见太子都走了,跟随太子来的几人也都跑了出去。 黎忧嗤笑一声下楼离开了,对于太子这样的人,自己不屑和他斗嘴。 出了醉香阁,莲儿一直心事重重,黎忧回头看着莲儿,“莲儿,你怎么了?” 莲儿抬起头,“小姐,刚刚那些人是什么人啊?为何叫小姐楼主?” 黎忧莞尔一笑,边走边将鸿雪楼的事告诉了莲儿,这次带莲儿出来,自己原本也没打算瞒着她。 鸿雪楼的事莲儿知道了,可又开始担忧太子的事了。 “小姐”莲儿拉着黎忧的袖子,“刚刚小姐惹怒了太子,这要是以后再遇到,怕是没今天这般好运了。” 莲儿很是担忧。 黎忧拍拍莲儿的小脸,“你就把心放进肚子吧,他是太子,我哪有那么好运气总能遇上,就算能遇上我也不怕,大不了再给他下点药。” 黎忧说的轻松,莲儿却受惊不小:这太子突然离去,难道和小姐有关? 第四十二章 痴心不悔 再奉上一更,希望你们喜欢,记得收藏哦! 回到梦园,黎忧一直想着清焉,那个与清水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 “忧儿”低沉透着些伤感的声音响起,黎忧抬起头,见战云飞站在自己面前。 黎忧看着一脸倦态的战云飞,湛青色金丝纹绣锦袍有些褶皱,头发稍稍有些凌乱,身上带着些酒气。 “你怎么了?”黎忧有些困惑,今日的战云飞没有以往的朝气与神采,整个人蔫蔫的。 “忧儿”战云飞一双眼睛毫无光聚的望着黎忧。 看着那双空洞的双眼,黎忧的心有些伤感,不知眼前的男人遇到了什么,竟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战云飞简简单单地说着。 又有谁知道,当他知道在自己与二皇兄之间,黎忧选择了二皇兄时,自己的心有多痛。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着闷酒,想借酒消愁,可醉酒之后才发现,自己更加思恋那个人了。 当醉香阁派人来报,说太子在找黎忧麻烦时,自己扔下酒坛就去了醉香阁,可到了醉香阁才发现,他们已经离开。 心里担心着黎忧,又赶到了梦园。 没有告诉黎忧自己有多想她,有多担心她,只是递给她一块小牌子,“这是我送给忧儿的,是我亲手刻的。” 黎忧拿起木牌,仔细的看着,这木牌正面刻着雪花的图样,反面刻着一个‘令’字。 黎忧疑惑抬头,不知战云飞给自己这个做什么。 “忧儿喜欢吗?”战云飞盯着黎忧手上的木牌,“这是我亲手为忧儿刻的‘飞雪令’。” “这,你”黎忧想问战云飞到底知道些什么,怎么好端端送自己‘飞雪令’。 战云飞看着黎忧,满脸的苦涩,“忧儿,自从我们第一次相遇,我就喜欢上了你。” 战云飞走到窗边,慢慢将自己这一年多为黎忧做的事说了出来。 不敢面对她,怕自己忍不住想要去抱她,可是,自己现在似乎没有这个资格了。 战云扬缓缓道来: 第一次遇到忧儿你,我就深深地被你吸引。我派人查了你,知道了你和你娘的事情。 我一直派人在侯府保护着你,所以一年多前,黎贵妃责难你的时候,我才能及时赶到。 只是那次,你在宫中被下蛊时,我被父王派到宜城,没有及时赶回来救你。 “哎”战云飞长叹一口气,一次错过,就这样远远地错过了,老天对我何其不公。 我从宜城回来,当我在父王那听到你出事的消息,快马加鞭赶去战王府时,见你已经好了,我的心才终于放下。 战云飞嗤笑一声,没想到,我二皇兄也爱上了你。 我与他感情本就极好,所以我们君子协定:无论你选了谁,我们另一人都必须放手。 后来你去了百雀谷,我们每次都一起去看你,只是鸿雪楼的事,皇兄不知,我却知道。 黎忧心里一惊,鸿雪楼的事战云飞怎么会知道,正想问,战云飞又继续说着。 起初,你每次上山采药,我都派了暗卫保护,只是后来你的武功精进的极快,也就不需要保护了。 不过,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暗卫将你与那些乞丐的对话告诉了我,我知道你有你的打算,所以决定帮你。 那二十多个乞丐中,有两个是我特意派去的,只是为了帮你。 后来他们向我禀报,你给他们取了新的名字,日和辰。 听到这,黎忧一惊,“日和辰是你的人?” 战云飞转过身,“是,他们的实力远比你看到的强,只是他们一直隐藏的很好。” “忧儿,你放心,我只是为了帮你。” 战云飞上前一步,“既然以后我不能在你身边时刻保护你,我就让他们帮你好好训练一批人保护你。” 现在你都知道了,他们以后也不用束手束脚,可以展现自己的真正实力,替你培养人。 那‘飞雪令’是我为你做的,是鸿雪楼楼主的令牌,有了这个令牌,凡是鸿雪楼的人,都必须服从令牌调遣。 只是你的鸿雪楼人太少,实力太弱,这一年来,我已暗暗帮你训练了一批人,他们也会听从‘飞雪令’的调遣。 黎忧有些不敢置信,战云飞默默地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她真的很感动,可是,自己的一颗心已经给了战云扬,她要拿什么回报眼前的这个男人呢? 眼前一片朦胧,泪水顺着脸颊滑下,“云飞,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谢谢你!” 战云飞替黎忧拂去脸上的泪水,“傻瓜,对我,你永远不需要说谢字。” 泪水滴落,黎忧的心似乎也在流血,看着战云飞勉强挤出的一丝微笑,她的心更痛,似乎是自己辜负了眼前这个男人。 只可惜,她从未对他上过心。 一直以来,在黎忧眼里,战云飞都是一个潇洒、俏皮的公子形象,竟不知他默默地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 “云飞”黎忧想说点什么,战云飞摇摇头。 “忧儿,答应我,我们一起打理鸿雪楼可好?有些事你不方便出面,我帮你。” 看着战云飞如此认真的样子,黎忧点点头。 战云飞露出一丝笑容,真好,有了鸿雪楼,自己可以常常见到黎忧,也许这辈子黎忧与自己是无缘了,但自己会一直护着她。 “忧儿”战云飞咬着唇,双手微微抬起,此刻像个羞涩的孩子。 黎忧上前一步,将战云飞抱住,“云飞,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是知己!” 泪水再一次滴落,面对眼前这个男人,黎忧能给他的也只剩下这个‘朋友的拥抱’了。 战云飞将黎忧紧紧地拥入怀里,有些付出即使得不到回报,他也愿意,能默默在她身边守护她,也是一种幸福。 对于黎忧,他的这颗痴心将永远不悔。 第四十三章 玉锦坊(求收藏!) 战云飞走后,黎忧把玩着手里的‘飞雪令’陷入沉思,怕是这一世,自己都要辜负这个人了吧…… “咚”的一声,匕首与黎忧擦身而过,钉在她身旁的柱子上。 黎忧上前拔出匕首,解开绑在上面的布条。 上面写着:幽门山有你的身世之谜。 黎忧的心“咯噔”一下,幽门山吗? 想起上官云锦那个谜一般的男子,黎忧突然有了要去幽门山看看的冲动。 自己的身世之谜,似乎有足够的诱惑力,激励着黎忧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小姐,小姐”莲儿在外面小声叫着。 黎忧打开门,见莲儿手里捧着两个锦盒,“这是?” 莲儿神秘一笑,“这是战王派人送来给小姐的。” “战王?”黎忧有些不解,打开上面的锦盒,见里面都是些珠钗、玉镯之类的首饰,有些不解:好端端的战王送自己这些做什么? 莲儿走进厢房,将下面的锦盒打开,“小姐,小姐,你快来看,好漂亮的锦裙啊!” 黎忧回头见莲儿手里拿着件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嘴角微微勾起:这战王是担心她没有衣服穿吗? “三姐” “三妹” 黎忧闻声望去,竟是二小姐黎莹与四小姐黎云。 心想:这二人可真是稀客啊! 黎忧微笑着上前,“是二姐和四妹啊?快请进!” 转身吩咐莲儿,“快给二小姐和四小姐上茶!” “是”莲儿将裙子放进锦盒,应声出去了。 黎忧见这二人自进门,眼睛就一直盯着放首饰的锦盒,勾唇一笑,“二姐和四妹要是喜欢,自己随意选上一样好了。” 黎莹激动道:“三妹妹可是真的?这些可都是上好的首饰。” 黎忧将锦盒往她们二人面前一推,“二姐与四妹自己选吧!” 听黎忧这样说,黎莹选了紫玉镂金簪放进怀里,黎云则选了红翡翠滴珠耳环。 莲儿泡茶进来,就看到自己小姐这么大方的将战王送的东西转手送人了,心里一阵不平。 “砰”的一声,莲儿将托盘放在桌上,黎忧见了心里暗暗笑着,这莲儿是舍不得了吧! 莲儿将杯盏递给黎忧,笑着看了眼黎莹与黎云,“二小姐与四小姐也快尝尝这云雀舌,这可是侯爷特意派人给我们小姐送来的,这侯府啊,只有侯爷与我们小姐这才有呢!” 听莲儿这样说,黎忧连忙出声制止。 “莲儿不得无理” 莲儿噘着嘴退到了一边。 黎忧笑着起身,“二姐与四妹以后空了要多到我这园子里走动走动,这样才热闹。” 黎云微笑着上前拉着黎忧的手,“三姐姐这么说,那云儿以后就常来这梦园,姐姐可不许嫌我烦哦?!” 黎忧甜甜一笑,“妹妹说笑了,姐姐是求之不得呢!” 黎莹见被黎云抢了先机,思索着要如何开口与这三妹妹拉近关系。 姨娘可是说了,现如今这侯府上下,就属三小姐最得侯爷的心,要多与她走动走动,拉近关系总是错不了的。 黎莹一转头,竟看到了那件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拿起衣裙仔细的看着。 看到袖口的圆形标记,突然大叫一声:“三妹妹,这可是玉锦坊的玉娘亲手绣的啊!” 黎忧疑惑不解,“姐姐这般激动,这玉锦坊有何不同吗?” 黎莹上前一步,将这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放在阳光下,只见那一朵朵昙花如活了一般,竟慢慢地绽放开了。 黎忧大吃一惊,竟有人有这手艺,能绣出这么活灵活现的昙花。 “妹妹有所不知”黎莹两眼直盯着手里的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这玉锦坊里的布分三等,这第三等是卖给达官贵人的,这二等的是卖给宫里的,这一等的布,一年只产一匹,是价高者得。即使买到了一等布匹,玉娘一般也不会亲自绣的。” “哦?”黎忧有些吃惊,“还有这样的事,二姐快和妹妹说说。” 黎莹将衣裙高高举起,“妹妹快看这金丝,这金丝可是织布时就加进去的,这可是玉锦坊的独门手艺,别的织坊是织不出的。” 黎忧上前一摸,这锦布里的金丝摸在手里没有任何的摩擦感,能将金丝弄的这般细与蚕丝一起织成布确实不容易。 黎忧勾唇一笑,“二姐知道的还真多!” 黎莹甜甜一笑,“三妹妹说笑了,姐姐也是听人说的,不过,姐姐还真见过一次,只是见过,还没有这般摸过呢!” 黎云上前一步,“三姐姐在百雀谷的时候,大姐姐曾穿过这玉锦坊的一等布做的锦裙回府,当时大姐姐可神气了,说是皇上赐的,皇后都没有呢!” “那金丝锦布确实不错,可惜不是玉娘绣的,和三姐姐这件比,简直差的远了。”黎云讨好一笑。 听到这锦裙竟这般珍贵,莲儿上前抱起锦裙,“二小姐,这锦裙可是战王送给小姐的,奴婢要拿去放好了,要是弄坏了,奴婢可是担当不起的!” 说着连拖带拽的将锦裙拿走了。 黎莹尴尬一笑,“那姐姐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妹妹!” 说着转身就离开了。 黎云见二姐都走了,也告辞回去了。 黎忧回头见莲儿紧紧抱着锦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莲儿嘟着嘴,“小姐,这二小姐和四小姐平日里从来都不来梦园,这战王一送东西来,都巴巴的跑来了,小姐倒好,还让她们自己挑,那可是战王送给小姐的。” 黎忧摸了摸莲儿的小脸,“好了,像她们这样给点好处就能拉拢的人,多好啊!难道你想着我每日里和她们勾心斗角不成?” 莲儿嘟着嘴不说话,小姐是说的对,可,可她就是舍不得嘛! 第四十四章 七夕宴(一) 战王送来锦裙的第二日,宫里就送来了“七夕宴”的帖子。为了不让黎忧在宫中失了规矩,黎泰特意寻了个嬷嬷来侯府教导黎忧宫中的礼节。 几日下来,礼节是学会了,黎忧整个人也瘦了一圈。 莲儿看小姐都瘦了,心疼不已,“小姐,怎么好端端的会有帖子送来,还点名要小姐参加皇后娘娘办的七夕宴?” 黎忧嘟着个嘴,也不说话,她哪里知道呢?她心里还十万个为什么呢! 反正明日进宫就知道了,现在多想无益。 因这七夕宴是晚宴,定在酉时开始,戌时结束。 翌日午时刚过,莲儿就替黎忧梳妆打扮。 莲儿本想让她穿战王送的那件锦裙,黎忧觉得太过招摇,所以最后选了件烟云纱裙。 莲儿替她梳了个流苏髻,斜插碧玉腾花簪,简单优雅。 怕黎忧在皇宫出错,黎泰亲自到了梦园交代了黎忧一些事。黎泰心里也是没底,据惯例,黎忧是没有资格参加这七夕宴的,可不知为何,今年七夕宴竟收到了帖子。 黎泰一直叮嘱黎忧,直到申时,黎忧才坐着侯府马车去了皇宫。 一路上莲儿反反复复都在念叨:小姐,进了皇宫遇到太子,太子找麻烦之类的话,吵得黎忧头晕脑胀的。 等马车一停,黎忧就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 看着远远望不到尽头的马车队伍,黎忧一声叹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 正准备上马车等,远远地一个宫女走了过来。 “请问是忠勇侯府三小姐吗?” 黎忧对着来人甜甜一笑,“正是” 那宫女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三小姐请随我来。” 黎忧虽有不解,但还是跟着去了。 一路上都是那些小姐们羡慕的眼神。 黎忧被那宫女直接带到御花园,莲儿则远远地跟着。 御花园里,古柏参天,每一棵都长得十分茂盛。各式各样的怪石异花点缀在园内。 远处身穿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的女子向自己走来,黎忧定睛一看,正是那日遇到的清焉。 黎忧正准备招手,宫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公主殿下,三小姐到了!” 黎忧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好半天才想起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莲儿也跟着行礼。 清焉一摆手,“我与三小姐有话要说,你们先退下。” 那宫女领命,带着莲儿离开了。 清焉拉着黎忧的手,“上次你我虽初次相见,你我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几日不见,我都有些想你了。” 黎忧甜甜一笑,“那这七夕宴的帖子,是公主殿下特意给黎忧准备的喽?” “那是,是我向母后要来的。” 一听公主说母后,黎忧心里一阵打鼓。 “那公主与太子……”黎忧欲言又止。 清焉调皮一笑,“在这宫里,我与太子哥哥关系最为亲近,我们都是皇后所出。” 黎忧表情僵硬,不知要如何往下说。 “那,那”黎忧鼓足勇气,还是问了出来,“那七夕宴,太子殿下会来吗?” 清焉看着黎忧,认真地点头,“会啊,不仅太子哥哥会来,战王、靖王、成王还有别的公主,还有三品以上大臣家里的嫡公子与嫡小姐都会来的。” 清焉靠近黎忧,小声道:“这七夕宴可是父皇与母后特意为宫里皇子、公主与大臣家的嫡公子与嫡小姐联姻准备的。” 黎忧一拍脑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老天,谁来救救自己。 还不等黎忧再说话,御花园里顿时热闹起来,受邀而来的公子、小姐都聚到了一起。 黎忧顿时一阵气恼,这东越国为何要民风开放,为何男女不设防,这要是遇到太子,这该如何是好。 黎忧两眼到处张望,想着有没有地方能让自己躲躲。 “清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黎忧迅速用双手遮住小脸,背过身去。 “太子哥哥”清焉甜甜的叫着,这太子二字一出,黎忧整个人一颤。 正准备抬步离开,清焉的一句“这是我的好朋友黎忧。”让黎忧刚迈出的步子又生生的缩了回来。 黎忧不停地在心里祈祷,“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可救自己的人没出现,捂着脸的手被人猛地拉开,那张自己此刻最最不想见到的脸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太子一阵冷嘲热讽,“哟,我倒是谁呢?原来是小美人啊!想不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 黎忧强挤出一丝笑容,“见过太子殿下!” 看来是没有人救自己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小脸猛地被人捏住,黎忧疼的深吸一口气,一甩头挣脱了。 还没来得急发怒,清焉的声音响起,“太子哥哥不准对我的朋友无理,否则我告诉母后。” 看着清焉横眉竖眼的样子,太子对她宠溺一笑,“是清焉的朋友啊,那看在清焉的面子上,太子哥哥就饶她一次。” 俯身到黎忧耳边,“先放你一马,咱们的账,以后慢慢算。” 说完拂袖而去。 第四十五章 七夕宴(二) 清焉把黎忧拉到一旁,“你和我太子哥哥是否有过节?” 黎忧想了想还是把那天在‘醉香阁’发生的事告诉了清焉,当然,省去给太子下药的事没说。 清焉听太子哥哥竟被黎忧欺负,笑得前俯后仰,大叫有趣。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一道尖细却异常洪亮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行礼。 “都平身吧!”皇帝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起身。 黎忧抬头看去,越皇今日穿一身明黄的龙纹锦袍,眉眼间透着笑意,一脸的慈祥。 皇后则身穿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裙,头戴九凤绕珠赤金缠丝珍珠钗,整个人看上去华贵异常。 皇后身后站着的是黎贵妃,穿着对襟羽纱霓裳裙,头戴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华贵中透着娇媚。 后面跟着的妃子,无论是衣着还是配饰,都无法与皇后和黎贵妃相媲美。 皇后向清焉一招手,“焉儿,过来!” 清焉本想拉着黎忧一起上前,见黎忧对自己摇头,只好独自跑到皇后身边。 “酉时已到,都入座吧!”皇帝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入座,黎忧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伴着落日的余晖,黎忧仔细打量着周围。 皇帝,皇后以及各宫的主子,皇子,公主的位置都安排在高位,正对着中间的空地。各臣子的公子,小姐分坐在空地两侧。 “快看,快看,几位皇子都到了。”几位小姐激动的叫着。 黎忧抬眼望去,远远地就看到太子、战王、靖王还有几位不认识的皇子向着这边走来。 几人向皇帝、皇后行礼后,依次落座。 见人已到齐,越皇高声宣布:“七夕宴现在开始,如同往年一般,愿意上台表演的公子,小姐都可以上台表演,表演出色的,朕重重有赏。” 皇帝话落,一位身穿粉霞锦绶藕丝缎裙的女子走到中间,向着皇上,皇后行礼。 “丞相嫡女水若颜,献丑了。” 水若颜走到一侧的古筝前坐下,一双细腻白皙的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上。 右手抚弄琴弦,左手揉弦,琴弦在玉指的不断拨弄下,发出悦耳的琴音,一首《广陵散》让众人沉醉。 水若颜表演完后,其他的臣子,臣女也都一一上台表演。 或乐器,或舞蹈,或吟诗作画,可黎忧根本没有心思欣赏这些表演,只想着什么时候能溜走。 随着表演人数的越来越多,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宫女,公公们已将御花园的灯笼点亮。 黎忧所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从来都不想参加这样的宴会,更不懂什么才艺,自己纯粹是来打酱油的。 黎忧想躲,可有人不愿意啊,黎贵妃的声音远远传来。 “哟,我说我怎么看着这般眼熟呢。”黎贵妃笑着看了皇后一眼,“原来是我的庶妹啊!” 黎贵妃故意将那“庶”字咬的极重,引起御花园内公子,小姐的一阵窃窃私语。 这庶出的小姐,一般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类别的宴会,这黎贵妃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说,看来这位庶出小姐是不讨这贵妃姐姐欢心的。 黎忧被黎贵妃这样一说,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正为难之际,清焉从座位上下来,走到黎忧身边,牵着黎忧的手走到中间。 清焉小嘴一撅,“父皇,母后,黎忧是儿臣的朋友,这七夕宴是儿臣给黎忧发的帖子,贵妃娘娘这般说黎忧,是间接打儿臣的脸。” “还请父皇与母后给儿臣做主!”说完拉着黎忧一起跪了下去。 听清焉这样说,黎忧一阵感动,侧目看了眼坐在皇子席位上的战云扬,见他低头正玩弄手中的杯盏,再看战云飞,他正低头和一旁的皇子说着话。 回眸之际,无意间竟看到太子看着自己得意的笑脸,摆着一幅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黎忧一阵气恼,瞥了太子一眼又将头低下。 皇帝坐在高位,打量着跪在下面的黎忧,“你就是忠勇侯府三小姐,上次进宫侍疾的?” “是”,黎忧小声答道。 皇帝一摆手,“平身吧,既然你是清焉请来的,就是这七夕宴的贵客,既然来了,那就给我们大家表演才艺吧!” 听皇帝这样说,黎贵妃一阵窃喜,黎忧从小生活在那破院子,想必什么才艺都没有吧,这下好了,皇帝发话,看你表演什么节目,要是表演不好,惹怒皇上,那就更好了。 皇后对于这个黎忧也是一阵好奇,前几天清焉缠着自己,说一定要请一个朋友来参加七夕宴,自己当时没多想,也就答应了,现在她倒是很好奇,这黎忧有何本事,让自己一向清高的女儿也愿意和她成为朋友。 皇后微微一笑,“既然皇上都发话了,你就表演吧,清焉还不退下。” “是”清焉应声退下了。 黎忧跪在那,一阵苦恼,自己什么都不会啊,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救救她? 喜欢小雨的作品记得给我留言,转发作品更新广播,点击量好少哦,难道还要再等养肥了看吗?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各位亲!赶快行动起来吧! 第四十六章 灵猫(求收藏!) 谢谢一直支持我的朋友们!故事越来越精彩了哦,你们喜欢吗?欢迎留言,希望更多的朋友关注我,支持我,谢谢啦! 见黎忧一直跪着不动,黎贵妃嗤笑一声,“三妹妹,皇上是让你表演才艺,你的才艺就是跪啊?这要是传出去,这忠勇侯府的脸该往哪搁啊?” 这话一出,引起下面公子、小姐的一片议论,怕是今晚宴会结束,越都上下都知道忠勇侯府的三小姐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了吧。 黎忧有些恼怒,自己除了会唱歌,别的乐器都不会啊?不管了,唱就唱吧,黎忧清了清嗓子,悦耳的歌声随之响起。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曲《水调歌头》唱完,众人依旧沉浸在优美的歌声里。 清焉激动的拍手,“唱的真好听,我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 皇帝听清焉这样说,也无意为难黎忧,一摆手,“唱的不错,退下吧!” 黎忧应声行礼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黎贵妃见黎忧安然退下,唬着脸生着闷气。 战云扬嘴角微微勾起,将手里的杯盏放下。 战云飞则低着头痴痴地笑着,他知道她一定会没事。 可还没等黎忧在位置上坐稳,御花园内尖叫声四起。 黎忧抬头一看,见一团金色的毛球在桌子上乱窜,所到之处菜碟、杯盏全都打翻在地。 那金色的毛球似乎还不满意,竟在桌子下面随意穿梭,惹得那些小姐相互推挤,一时间桌椅倒地的声音伴着小姐们的尖叫声响彻御花园。 看着御花园乱成一团,皇帝身旁的公公尖细的嗓门叫着:“护驾!护驾!” 小东西似乎也被人的过激反应给惊到了,跳到中间的空地上,警惕的看着周围。 众人静下来,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只制造混乱的金色小猫。 那只金色小猫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到处张望着,突然发现角落里的黎忧,向着黎忧冲过来。 黎忧眼看着那金色小猫冲向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怀里就一暖。 黎忧低头看向怀里,那金色小猫竟讨好的对黎忧眨眨眼,样子可爱的不要不要的。 黎忧伸手将金色小猫抱起,那小猫的小脑袋在黎忧的胳膊上抚弄着。 黎忧嘴角勾起,这小猫卖萌的本事还真是了得。 那金色小猫似乎自己从未制造过混乱一般,蜷着身子在黎忧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睡觉了。 众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似乎早已忘了刚刚的混乱,眼神全部都被金色小猫吸引过去。 有胆大的小姐想触碰下那小猫,被那小东西张牙舞爪的样子给吓得不敢伸手。 越皇见这好好的七夕宴竟被这金色小猫破坏,虽恼怒但也不能为难一只畜生,一挥手,“今日这七夕宴就到这吧!” 众人见皇上、皇后都走了,也都各自散了。 为防太子哥哥再找黎忧麻烦,清焉亲自将黎忧送到宫门口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黎忧坐在马车上,抚弄着小猫的金色毛发,这小猫和平日里见到的猫不同,个头要小很多,而且脑袋大大的身子小小的,怎么看怎么可爱。 看着这么可爱的小猫,莲儿欢喜的不得了,“小姐,这猫哪来的,真好看!” 抬头看了眼莲儿,神秘一笑,“这猫啊,自己送上门来的。” “哦”莲儿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句。 黎忧用手指拍着小猫的脸,“你这么可爱,叫你什么名字呢?小可爱好不好?” 小猫抬头看着黎忧,眼睛眨巴眨巴,扮可怜样。 黎忧有些犯难,眼珠一转,有了,“叫你小金毛好不好?谁让你是金色的呢?” 小猫耷拉着脑袋,拼命的摇头:这都是什么名字嘛! 黎忧眉头高高皱起,“还不喜欢啊?”这取名字什么的最烦了,她完全不拿手啊,咋办办? 小猫害怕黎忧还会给自己取更奇怪的名字,举起小爪子搭在黎忧的手心里,示意黎忧闭眼。 黎忧有些困惑,但还是乖乖地闭上眼睛,脑子里有声音响起:“我是灵猫,不要给我取乱七八糟的名字。” 黎忧猛地睁开眼,惊讶的叫出声:“是你在和我说话吗?” 那小猫高傲的抬起下巴,点点头。 黎忧将小猫抱起,“刚刚真的是你在和我说话,你叫灵猫?” 灵猫咧开小嘴,得意的点点头。 莲儿看到这不可置信的一幕,小嘴张的大大的,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小姐在和猫说话哎。 不懂、真的不懂…… 马车停下,车夫在外小声禀报,“小姐,到侯府了。” 黎忧将灵猫塞进袖子,起身下了马车。 见三小姐回来,管家小跑上前,“小姐,老爷在书房等你,让你回府后去书房一趟。” 黎忧笑着看了眼管家,“知道了。” 黎忧进府后,管家还愣在原地,三小姐这是在冲自己笑吗?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了。 黎忧吩咐莲儿先回了梦园,自己则去了书房。 一进书房,便看到黎泰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 “爹,我回来了!” 黎泰侧头看了眼黎忧,挤出一丝微笑,“忧儿回来了,今日在宫中一切可还好?” “爹爹安心,女儿在宫中都好,只是爹爹这是怎么了?” “哎”黎泰叹了口气,“这府里的产业有一部分都是蔡氏打理,这蔡氏将这些房契、地契都不知道藏到哪去了,这蔡氏要是这样死了,侯府损失不小啊!” 黎忧甜甜一笑,“爹爹要是现在不想蔡氏死,女儿可以帮你。” “你?”黎泰有些不敢置信。 黎忧神秘一笑,“是” 黎忧转身出门,“爹爹明日派人去梅园一看便知真假了。” 黎忧突然改变主意了,这么轻轻巧巧就让仇人死了,似乎太便宜了,这种恶人,应该留着慢慢折磨才有意思。 黎忧去梅园给蔡氏解了毒,虽说现在不会死,但已损伤的内脏不在自己救治范围,具体能熬到什么时候,那就看蔡氏自己的造化了。 第四十八章 半夜来客 帮蔡氏解毒后,黎忧沐浴完就睡下了。 睡到半夜,听到“嘶嘶”的声音,黎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窗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吓得立刻坐起。 那人完全笼罩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长相。 看着床上的灵猫,全身的毛竖起,高度戒备的样子,黎忧觉得心里暖暖的,这小东西是在保护她吗?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黎忧质问道。 沙哑的声音传来,“你就一点都不好奇自己身上的秘密吗?” 黎忧一声冷笑,“好不好奇我自己的身世,好像与阁下无关吧?” “哈哈哈”来人肆无忌惮地高声笑着,“真的无关吗?如果没有我,你觉得你会活在这具身体里吗?” 黎忧一惊:活在这具身体里?这人是指什么?难道他知道自己是来之异世的一缕冤魂? 黎忧虽心里大惊,嘴上却嗤笑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阁下来这里只是想告诉我这些,你可以离开了。” “啧啧啧”那人摇着头,“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无情,要是我那师兄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伤心呢?” 黎忧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一招“凤天展翅”向那人攻去,那人只是一甩衣袖就化解了。 黎忧脸色大变,自己可是花了七成的功力,竟这么简简单单就被人化解了。 “哈哈哈”来人奸笑着,“看来我师兄是真的对你很用心啊,竟将这‘凤舞长天’都传给你了。” “你是幽门山的人?”黎忧吃惊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吗?”那人将声音拖的很长,“很简单,我想让你知道自己的秘密。” “可是我并没有兴趣知道”黎忧冷冷地说着。 那黑袍人将食指与中指伸出,指向黎忧房间的铜镜,一道紫光从手指传出,直通到铜镜上,光束越来越强,铜镜里竟出现了画面,如同放电影般。 “你自己看看吧!”那人手指一动,铜镜便转了方向正对着黎忧。 铜镜内的画面一幕幕的呈现着: 画面里士兵们在相互砍杀,街道、城池到处是战火,死尸遍地,哀鸿遍野。 画面出现在一间石室内,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在给一个婴儿喂奶,女子低着头,看不清脸。 孩子似乎吃饱了,女子将衣服整理好,抬头叫了一声,外面进来两个男子,一个身穿黑色莽纹长袍,一个一身白色锦袍。 穿黑袍男子将女子怀中的婴儿抱起,递给白色锦袍男子,那锦袍男子便离开了。 那男子一直低着头,看不真切长相,但黎忧总有种熟悉感。 婴儿被抱走,女子撕心裂肺的哭着,黎忧的眼泪也慢慢滑下,因为她看到那女子的脸,竟和泠岚公主一样。 黎忧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那女子是泠岚公主? 画面定格在一个祭坛上,似乎在举行着祭天仪式,祭坛中间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莽纹长袍的男子,那男子正是黎忧之前在石室内看到的。 突然冲出几个人,将那男子拖到一旁的石柱上绑住,旁边的石柱上绑着的正是那石室中见到的女子。 有人点燃了石柱下方的火堆,那石柱上的两人瞬间便被大火吞噬。 黎忧的眼泪滴落下来,心一阵剧痛,黎忧大口的喘着气,她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伤心。 男子一收手,画面消失了。 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怎么?心会痛,对不对?” 黎忧哽咽着,“为,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男子冷笑一声: 你刚刚所看到的,都是真实的事情哦,只是那是五百年前的事了。 五百年前,统治这片宏宇大陆的还是启佑王朝。 启佑七百六十五年,四大诸侯国造反,整个宏宇大陆战火四起,满目疮痍,所到之处一片血雨腥风,哀鸿遍野。 作为启佑王朝最后一位统治者,莫邪帝为保子民不再受战火之苦,决定退位。 莫邪帝退位前夕,一直云游在外的帝仙子突然造访,与莫邪帝彻夜长谈后,将莫邪帝刚出生的女儿,无忧公主抱走。 莫邪帝虽爱民如子,为了结束纷争而选择退位,但四大诸侯国的人却没有因此放过他,将他与皇后绑在祭坛上活活烧死。 要不是帝仙子先一步抱走小公主,怕这公主也一并绑在石柱上烧了吧! 这四大诸侯国为了掩盖烧死莫邪帝的事实,将当初都城的居民全部赶走,并封锁了都城,以防这些居民再回去住,干脆一把火将都城给烧了。 “啧啧啧”黑袍人越说越兴奋,“这四大诸侯国也就是后来的东越国,西齐国,南蛮国,北雪国。” “呵呵呵,有意思吧!”黑袍人发出恐怖的笑声,“更有意思的在后面,我要告诉你的是,那个被抱走的婴儿,就、是、你。” 黑衣人一字一顿,说出最后那几个字。 黎忧的心,猛地一颤,整个人呆愣住了。 “哈哈哈”黑袍人畅快的笑着,“现在对自己的身世感兴趣了吧,感兴趣就去幽门山吧,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哦!” 黑袍人说完,一个纵跃便消失了。 谢谢一直默默支持我的朋友!谢谢默默给我投推荐票的亲,我都有看到,我就不一一点名了,总之谢谢你们!不知有没有亲愿意到我的小说内客串人物,有想法可以给我留言! 第四十九章 灵猫认主 见黑袍人走了,灵猫也完全放下戒备,‘喵喵’的叫了两声。 黎忧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画面,她很想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但内心深处却已深信不疑,否则自己的心为何会有撕心裂肺的痛感。 那种感觉太过清晰,即使自己想忘记都很难。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想着去找战云扬,让他陪自己去幽门山一趟,可现在深更半夜似乎也不太合适。 左思右想,整个人越来越清醒,想着反正也睡不着,干脆在床上凝神打坐,修炼‘凤舞长天’的第十层。 这‘凤羽飞天’看似简单,可自己明明方法是对的,可就是无法突破,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真气在体内不停游走,几个周身下来,感觉到很疲惫,似乎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与‘凤舞长天’相抵触。 额头慢慢渗出汗珠,汗珠顺着脸颊滑下,衣服也全部湿透。 一次次的尝试都无法突破,两股巨大的力量互不相让,感觉到体内血管在不停地膨胀,整个人有立刻会爆裂而亡的可能。 想停下,可发现自己似乎掌控不了,脑海里,那黑袍男子与女子被焚烧的画面不停萦绕。 周而复始,反反复复,黎忧心口剧痛,真气顿时在体内乱窜。 灵猫看到她的脸色越来越红,额头似乎有隐隐约约的红光,立刻跳下床。 还未等灵猫有所反应,“噗”的一声,噗出一口血后,倒在床上失去了知觉。 灵猫站在床前,看着那个脸色苍白,嘴角还不停有血液流出的女子,灵猫撇撇嘴,还真是不让自己省心。 可是自己真的要救她吗?它的灵力一旦注入到她的身体里,就表示自己认她为主了,自己千百年来都是自由自在的,真的要认主吗? 灵猫表示:自己真的很为难! 用小爪子托起下巴,对于要不要认主,自己还真的要好好想想。 灵猫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小嘴高高撅起,自己只是看她顺眼,才会跟她回来,没想到半天都不到的时间就要面对这样的抉择,灵猫使劲摇头:失算了、失算了。 犯难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见那人脸色越来越苍白,心里一软,救吧。谁让自己第一眼就看上她了呢,这就是缘分啊! 小小的身体立起,两只前爪抬起,只片刻功夫爪子释放出两束蓝色的光束,这光束射到她的身上。 随着光束越聚越多,形成一个巨大的蓝色光圈,将黎忧包裹在其中。 整整半个时辰,灵猫才将爪子收回。 刚将爪子收回,灵猫就瘫软在地上,刚刚真是耗费自己太多的灵力。 灵猫见床上的人,脸色慢慢恢复血色,终于放下心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当莲儿端着脸盆进来,看到小姐趴在床上,嘴角有血迹时,吓得把脸盆都扔掉了。 “哐”的一声,灵猫吓得一个激灵,不知又发生什么大事。 莲儿冲到床前,拼命的摇晃着黎忧,“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黎忧慢慢起身,昨晚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自己仿佛走火入魔了。 屏气凝神,真气在体内游走一遍,似乎又没有什么异样,有些不解,难道是自己做梦了吗? “一切都是真的,是我救了你。”故作老成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本能的向灵猫看去。 灵猫得意的摇尾,用爪子支撑着头,侧躺在地板上。 就这么点事看把小丫鬟吓得,真是没见过世面,灵猫在心里腹诽。 看着躺在地上的灵猫,忍不住“噗嗤”一笑,心想:还真有点睡美人的样子。 声音再度响起,“不准嘲笑我,我可不是什么美人,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帅哥一枚。” 莲儿看小姐醒来就奇奇怪怪的,急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快帮我梳洗打扮,等下我要出府一趟。” 梳洗完毕,走到桌前用早膳,刚用筷子夹起一个肉包,突然想起灵猫,正想问它要不要吃,没想到灵猫自己跳上桌子看了一圈又跳下去了。 “这些东西我是不吃的,忘了告诉你,我只吃水果,吃水果对皮肤好。” 说完还用爪子抚弄了几下‘脸蛋’,臭美极了。 看到这样的灵猫,黎忧一阵恶寒:这还是只猫吗? 转身对着莲儿吩咐,“莲儿,去取些水果来。” 莲儿应声取了水果放在桌上,水果刚放好,灵猫就跳上桌,双爪捧着个桃子就啃了起来。 看着灵猫吃桃子时的满足样,两人对视一笑:还真是只特别的猫! 刚刚看了下,稍微改动了下,亲们有宝贵意见的可以给我留言哦!谢谢你们一路的支持! 第五十章 珍石轩 (求收藏!) 想知道后面还有什么精彩内容吗?赶快收了吧! 用完早膳,带着莲儿去了‘一品鲜’,想看看那边翻修的情况。 抬头见那‘一品鲜’的牌匾早已换成了‘珍石轩’,黎忧微笑着点头。 走进‘珍石轩’,便看到中间是一个大柜台,柜台两侧都是多宝阁架子,柜台后有楼梯直通向二楼,靠墙的位置放置着桌椅。 所有的摆设都是上好的檀木打造,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味,直达心脾,让人闻后神清气爽。 那架子上的摆件每件都是精品,那柜子里的玉器成色好,水头足,竟比‘茗品轩’的还要上档次。 看着装饰一新的‘珍石轩’,心里暗暗窃喜,看来战云飞说的不错,日和辰的能力确实很强,交给他们办的事办的很好。 “忧儿,你来了。”温柔的声音响起,抬头见战云飞向自己走来。 甜甜一笑,“你怎么在这?” 莲儿正准备行礼,被战云飞拦下,“你先退下,我和你家小姐有些事要谈。” 莲儿应声退到一旁。 战云飞挑挑眉,“忧儿是不欢迎我,还是我将这‘珍石轩’布置的让忧儿不满意?” “这些都是你布置的?” 战云飞下巴高高抬起,“忧儿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当然要亲力亲为了。” 伸手指着掌柜,“这可是我手下最得力的掌柜,我都派给忧儿了,你说我用不用心。” 看着战云飞一副讨好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内心却甜蜜一片。 仔细打量着柜台里的首饰,疑惑道:“为什么所有样式都只有一件?” 再仔细看了眼首饰的标价,小嘴张的大大的,“你这也太贵了吧?这么贵有人买吗?” 战云飞神秘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正所谓物以稀为贵,我们‘珍石轩’的东西,每一件都是孤品,而且绝非凡品,等开业前我们再好好宣传下,定让越都的女子为买到我们‘珍石轩’的东西为荣,到时候你还怕卖不出?” 仔细想了想,觉得这法子还真不错,笑看着战云飞打趣道:“没想到堂堂靖王竟还有这经商的脑子。” 听她这么说,战云飞心里暗暗得意。 “忧儿,我带你上二楼看看。” 掌柜的心里想着:要是三小姐知道这东越国的商铺有三分之一都是靖王的,定更佩服我们王爷了。 领着她上了二楼,指着右手边一间间厢房,“这几间都是按你的要求设计的,都在外间,到时候可以做账房和库房,还有几间多出的备用。” 走到左手边,推开厢房的门,“忧儿,这间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抬眼看去,入眼便是一扇檀木雕花屏风,转过屏风,便是一张黄花梨的八仙桌,桌上摆着一套胎质细腻的茶具。 靠墙的位置摆放着几把太师椅,中间配上同一系列的茶几,椅子上方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 太师椅对面的墙壁位置放置着一个大大的书架,书架上放满了书。 书架旁边连着的是一个多宝阁的架子,上面放了些瓷器的摆件,还有几件大的玉器摆件。 黎忧看着这看似简单却处处透着奢华的厢房,极为满意。 “吱吱”声响起,书架与多宝阁架子向两边移开,露出里面白色墙体。 战云飞在墙上轻轻一按,那‘白色墙体’猛一旋转,竟露出一条通道。 回头看见她惊讶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进来看看,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跟着往里走了几步,一间小小的内室呈现在眼前:粉色的纱幔笼罩着雕花大床,床上连锦被都已备好,床边就是梳妆台,墙边有整套的桌椅。 因这内间没有窗户,墙上竟镶嵌了五六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明。 黎忧看了忍不住暗暗心惊:这也太奢侈了吧! 战云飞走到雕花大床前,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只见雕花大床的床板高高升起,走近一看,左右两侧各有一条通道。 战云飞从怀中取出一颗夜明珠,介绍道:“左边通道通向后宅,右边通道通向旁边的铺子,忧儿要去看看吗?” 黎忧疑惑抬头,“旁边的铺子?” 战云飞微笑着点头,“旁边那间是我的铺子,这样设计方便忧儿与我联系。” 黎忧表情一僵,心里暗暗想着:这以后你要进我这房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衣袖内的灵猫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将战云飞手里的夜明珠夺了过来,讨好的捧着交给黎忧。 “这可是好东西,快拿着,拿着。”灵猫的声音在脑海响起,黎忧看着一脸惊讶的战云飞,再看看一脸讨好的灵猫,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的笑出声来。 灵猫撅着嘴,自己是被嘲笑了吗?它现在不高兴,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摸摸灵猫的头,“好了,我不是在笑你,我……” 抬头见战云飞疑惑的眼神,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忙岔开话题,“云飞,密道我们下次再看,我有事要告诉你。” 战云飞将机关合上,跟着她坐到了外间的黄花梨八仙桌上。看黎忧此时严肃的表情,心不由得一慌:难道她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感谢一直支持我的你们,为方便我们更好的交流,特意建了个书友群QQ431762617诚邀你们一起加入。加入密码:心境幻雨我在群里等着你们哦! 第五十一章 战王不举(一) 努力平复心情之后,黎忧将昨晚的事告诉了战云飞。 “竟有这样的事?”战云飞惊叫出声。 “忧儿是打算去幽门山一探究竟吗?” 使劲点点头,不管那黑袍人说的是真是假,她都想去幽门山看看。 战云飞低头思考着,手指轻轻敲打在黄花梨桌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忧儿既然想去,那我就陪忧儿一起去。” 心里有些为难,抬头看着战云飞,“这去幽门山怕是需要许多时日,不知……” “王爷,王爷”掌柜的急匆匆跑上楼。 战云飞起身出门,掌柜在他耳边小声禀报完就退下了。 见他满脸凝重的进来,黎忧小声询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二皇兄出事了。” “什么?” 黎忧猛地站起,“快带我去看看,他出了何事?” 看到她听到战云扬出事时的紧张表情,战云飞一阵心酸,抬脚往外走,“具体我也不清楚,我们去战王府看看吧!” 黎忧紧随其后,两人一起去了战王府。 雨见靖王来了,小跑着上前行礼。 “免了,快快前面带路,我要去看你家王爷。”战云飞一摆手走了进去。 雨看了眼战云飞身后的女子,小跑着上前带路。 一入清心阁,嘈杂声伴随着女子的哭泣声响起。 一进卧房,地上竟跪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五颜六色的衣裙汇在床榻之前,像极了一块色彩斑斓的地毯。 那太医正说着什么,见靖王进来,忙要行礼。 战云飞一摆手,“免礼,战王这是怎么了?” 太医看了眼战云扬,见他对自己点头,鼓起勇气继续刚刚的话题,“战王殿下,战王殿下昨夜遇袭,这伤了根本,怕是、怕是……” “王太医”风见王太医就要说出口,忙出声打断。 瞪了雨一眼,心里不知把这雨骂了多少遍了,这三小姐来了,雨怎么不提前禀报下呢,这下可好,这戏唱到一半,该如何收场啊! 立在一旁的雨,见风瞪自己,心里稀里糊涂,好像自己也没做错什么事啊? 没做错,一定没做错,他又回瞪了风一眼。 风后知后觉地想起:雨一直在流云山,这回来没几日,怕是没见过三小姐,这到也不能怪他。 在心里替主子捏了把汗,这主子躺在床上没看到战王身后跟着的人,可他看到了啊,这要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被点到名的王太医抬头看了眼风,见风正对自己挤眉弄眼的,也没明白什么意思,索性转头不去看他。 见王太医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风猛地扑到床边,“王爷,王爷,您放心,王太医定能治好你的!” 朝着战云扬使劲使眼色,眼珠都快掉出了,战云扬还没领会他的意思。 “风,你快起来。”战云飞怒喝一声,“你这样扑过去,也不怕你家王爷伤上加伤?” 这靖王都发话了,风也只能站起身退到一旁,小脸都皱到一起了:我拼命想制止的,是你们领悟不到,不关我的事了。 丢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给自己的主子,退到一边低着头再也不说话了。 黎忧看到眼前的画面,内心震撼不小:竟想不到战云扬有这么多妃妾,正所谓妻妾成群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太医,到底怎么回事?快说”战云飞急问道。 太医看了眼战云扬,再看了眼战云飞,“靖王,战王昨夜伤到了根本,以后都不能人道了。” 听太医这样说,黎忧心里猛地一惊: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抬头看了眼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战云扬,想要上前看看,但又觉得不合适,只能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板,装什么都没听到。 战云飞也是一惊,转头看了眼黎忧,见她正盯着地板,正想带她出去,战云扬的声音响起。 “爱妃,本王心里满满的都是对你们的宠爱,恨不能每日与你们厮守,可眼下,本王这身子竟遭此大难,更是难为了各位爱妃以后要独守空房了。” 说着还将手伸了出来,佯装要去抓这些爱妃的手。 见床上的战云扬将手伸出,跪在地上的妃妾们一个个扑上前,抓着战云扬的手,哭的是撕心裂肺。 “王爷,王爷,嫔妾们都不舍得离开王爷,嫔妾们愿意守在王爷身边不离不弃……” 听这群女人说‘不离不弃’,战云扬惊出一身冷汗,慢慢抽回被拉着的胳膊。 叹息一声,“是本王对不起你们,本王虽心有不舍,但也不能让你们年纪轻轻就……” 听王爷这样说,风偷偷的瞥了眼立在一旁的黎忧,王爷与三小姐的关系,怕这府里也只有自己知道的最多吧。 见三小姐面无表情地盯着地板,风的心扑通、扑通跳着,暗暗乞求着:王爷啊,你可别再演什么煽情的戏码了,被三小姐听去可是不好啊! 哪成想,战云扬接下来的话,让风更是胆战心惊。 战云扬稍稍顿了顿,继续道:“本王爱着你们,所以定不能让你们跟着我守活寡……” 听战王竟说什么爱不爱的,风飞扑过去就要制止。 “王爷啊,你可别这样说啊……” 还配合的“呜呜”地哭了两声。 第五十二章 战王不举(二) 战云扬被风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使劲掐着妨碍自己表演的风。 风被王爷掐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额头上竟有了细细一层薄汗,心里却是挥汗如雨,干着急又不知要如何阻止王爷接着说下去。 正想着说辞,战云扬又继续说着:“你们要是愿意顶着战王妃妾的名头,那就一律送到慈心庵去,如果你们愿意拿和离书的,本王也绝不会亏待你们。” 这群妃妾,听战云扬这样说,哭声立止,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心里盘算着是要这战王女人的名头守活寡还是再另配他人。 战云扬看了眼管家,“管家,劳烦你将她们的嫁妆清点妥当全部送回去,另外,王府再给他们补上一份,可明白了?” 摆摆手,虚弱道:“本王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管家看了眼立在一旁的黎忧,小声的应了下来。 心里暗暗嘀咕:王爷一直对三小姐有心,今日得知王爷这般遭遇,不知这三小姐作何感想。 管家做了个请的动作,“请各位主子先回各自的园子吧!” 跪在地上的莺莺燕燕都一一退了出去,卧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王太医和雨先退了出去,风看了眼黎忧,再看了眼王爷,摇摇头也出去了。 心里暗暗想着:该做的自己可都做了,王爷啊!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房内只留下躺在床上的战云扬还有立在一旁的战云飞和黎忧。 战云扬见战云飞向自己走来,小声道:“云飞,你怎么来了,今日之事可万万不能让忧儿知道。” 战云飞瞥了黎忧一眼,不知要如何回答战云扬的话。 听他这样说,黎忧一阵心酸,冷笑道:“战王这左一句爱妃,右一句爱妃,叫的人心都化了!” 听到黎忧的声音,战云扬猛地坐起,一脸的惊讶。 昨夜自己真的受了重伤,想着也没什么借口打发这些妃妾,于是就和太医商量好,演一出戏,好将她们都打发走。 可这是什么情况,黎忧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人告诉自己,早知道她在这,自己就不演这出戏了。 看着她满脸的忧伤,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战云扬心里一痛,噗出一口血来。 黎忧原本心里难过,想着气气他,没想到他竟吐血了,急冲过去给他把脉。 把完脉,疑惑的看着战云扬,“凭你的身手,谁竟能将你伤的这般重?” 战云扬苦涩一笑,“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昨夜我去看你,竟看到一个黑袍人从你房里出来,我便跟过去了,被那黑袍人发现,与他对了几招,就被他重伤。” “黑袍人?”黎忧了然的点点头,“我昨夜用七成功力打出的一掌,他一甩衣袖就化解了,这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战云扬紧张道:“那人对你可有恶意?” 要是有恶意,这将是他们的劲敌啊! 黎忧摇摇头,将昨晚的事告诉了战云扬。 战云扬惊讶不已,抬头看战云飞,“云飞,你也赞同忧儿去幽门山?” 战云飞点点头,“我支持忧儿去幽门山,我会陪她一起去。” 战云扬懊恼道:“都怪我伤的这么重,忧儿,我也要陪你同去,你会嫌我拖累你吗?” 黎忧拿出自己的帕子,替战云扬将嘴角的血迹擦干净。 “你的伤无碍,我会治好你的,只是……” 还不等说完,手就被战云扬牢牢握住。 “忧儿,我刚刚所说的话都是骗她们的,我答应过你,要将她们全都赶走,可我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所以……” 黎忧有些生气,“那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声誉开玩笑,这可是……” “忧儿”战云扬出声阻止,“为了忧儿,一切都值得。”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战云飞悄悄退了出去,独自离开了。 既然说好要放手就一定要放,即使心疼也得放。 屋内的两人,四目相对,一室的温馨。 没过几日,整个越都都在盛传战王受伤不举,众妃妾全被送回的消息。 虽说自己心里有准备,可当这个消息在越都盛传时,黎忧还是难过的,她知道,战云扬堂堂战王,这次的牺牲有多大。 而战云扬听到外人盛传这个消息时,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以后怕是再也没有人会给自己送妃妾了吧! 此事有失皇家体面,越皇下诏严令传播,随着这诏令的颁布,整个越都再也没人敢提此事。 而宫里的某人知道这个消息后,却惋惜不已:这伤伤的不错,只是可惜了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绝子’。 看来要用别的法子了,嘴角露出邪笑,生生将一副上好的赤金嵌翡翠滴珠护甲折断了。 第五十三章 不离不弃 战云扬受伤后,越皇几次派太医到战王府给他看诊。 战云扬准备将错就错,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去幽门山,顺便先去一趟南蛮,查查当年泠岚公主的事。 为了让战云扬的伤势看上去更加严重,黎忧特意给他下了药,太医院的太医们对战云扬的伤势束手无策。 而战云扬则故意放出鬼医在南蛮的消息,并向越皇请旨让鬼医的徒弟黎忧,一路照顾自己去南蛮。 越皇见战王伤势严重,也就准了。 而战云飞因手头上有些事要处理,与他们约定在南蛮都城汇合。 这次出门,战云扬特意带了风、雨、雷、电四人,而在战云飞的要求下,黎忧将日和月带在身边。 星和辰则留下来打理‘珍石轩’和‘鸿雪楼’,外加上莲儿和灵猫,也算是浩浩荡荡一队人马。 因战云扬有伤在身,黎忧与他一辆马车,好贴身照顾,当然了,还有灵猫作陪,风和雨则在外面驾着马车。 莲儿与月坐另一辆马车,由日和和雷驾车。 还有一辆马车内放着干粮、被褥、药材之类的由电驾着。 虽说战云扬伤的重,但黎忧给他服用了上官云锦留下的那瓶万灵丹,外加上这几天的调养,整个人已好的七七八八。 战云扬坐在一侧处理暗卫送来的公文,黎忧则在另一侧看鬼医留给她的《毒典》。 灵猫见二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没人搭理自己,觉得无趣,跳下马车自己去玩去了。 “不用担心我,我玩好了会来找你的。” 等听到声音抬起头时,哪里还有灵猫的影子,黎忧嘴角微微勾起,这些天一直在马车上,小东西定是闷坏了。 随手掀开车帘,透过缝隙向外看去,见马车行在山林中,看着渐渐后退的树木和满地的落叶。 车轮碾压过落叶发出“沙沙”声,像是悲凉的哀乐,勾起她低落的情绪:这已坐了半个月的马车,为何还行进在山林间,按这速度不知何时才能到南蛮更别说到幽门山了。 轻轻放下车帘,内心如一团乱麻: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不是泠岚公主的女儿吗?为何那黑袍人说自己是启佑王朝的无忧公主? 倚靠着车厢,凝望着认真处理公文的战云扬,如果那黑袍人说的是真的,自己如果真是所谓的无忧公主,那这宏宇大陆的四国与自己不仅有灭国之恨更有杀父弑母的大仇。 眼泪朦胧,脑子也混沌一片,心口一阵剧痛,黎忧紧锁眉头,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的疼痛了。 自那黑袍人来过之后,脑海中时常会出现那二人被烈火焚烧的画面,每一次画面在脑海中出现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黎忧在内心腹诽:不知这算不算老天对自己毫无记忆的一种惩罚。 战云扬处理完公文,抬头见黎忧满脸泪水,眉头紧锁的样子,心里一慌,“忧儿,你怎么了?” 拿出帕子,小心地给黎忧拭去脸上的泪水,“忧儿,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 强挤出一丝微笑,“云扬,如果那黑袍人说的都是真的,我该怎么办?我要不要报仇雪恨?” 听黎忧这样问自己,战云扬有些慌乱,片刻之后便已镇定,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无论忧儿想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好暖心的一句话,如一双温柔的手,抚慰着黎忧那颗不安的心。 “忧儿,穿过这片树林,我们就到了南蛮,怕是今夜那躲在暗处之人必有所行动,你要不要趁现在好好休息?” 黎忧立即坐直,“有人要对你不利?” 战云扬在她身旁坐定,娓娓道来: 这些日子,我一直让马车行在山林间,就是想给幕后的人制造刺杀的机会。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不知道躲在暗处的是什么人,想着这次我重伤,那人定不会放过机会。 要不是那次,我误闯了你的闺房,又恰巧被你救治,我早已是一堆白骨了。 战云扬哀叹一声:躲在暗处的人一日不出现,他就永远不得安心。 “我救了你?”黎忧有些不解,片刻功夫便已了然,“你就是那个背上有箭伤的黑衣人?” 战云扬点头,“要不是忧儿救了我,那次即使是鬼医在,我怕也难逃一死。” “怎么会?” 战云扬看着黎忧,继续说着: 忧儿可知,那夜我中了何毒? 黎忧疑惑摇头。 我中的是‘梦归’,除了这‘梦归’之外,我身上还有‘绝子’的毒。 “‘梦归’?‘绝子’?”黎忧有些难以置信,这些毒自己在毒典上看过,霸道无比,就是凭她现在的本事,也是束手无措啊。 暗暗心惊:定是上官云锦的那瓶万灵丹的功效。 “那你可知害你之人是谁?” 战云扬摇摇头,“怕就怕敌人在暗,我在明,所以,我才想引蛇出洞。” “那会是皇上吗?” “我父皇虽不喜我这个儿子,但也不至于要置我于死地,再说那‘绝子’之毒,那般阴毒,那下毒之人定是恨我入骨。” 黎忧心里暗暗想着,下这般阴毒的毒,怕是女人所为,俗话说最毒妇人心。 回握战云扬的手,“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战云扬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真希望这一刻能永恒。 战云扬此刻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要引出的‘蛇’,而是即将要遇到的人。 穿过这片山林就到了南蛮的锦城,锦城那人自己怕是不好打发,这要是让忧儿知道了定会难过。 内心慌乱不已,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五十四章 刺杀(一) 马车又行了一段,“嗖嗖嗖嗖”无数暗箭向马车袭来,黎忧起身要下马车,却被战云扬拦下。 “吱吱”声响起,马车内壁竟伸出几块铁板将马车从内包裹起来。 黎忧打量着马车,想不到看似普通的马车竟还有这样的机关,刚想问,战云扬已抢先回答。 “忧儿无需担心,这三辆马车都有机关,一旦有情况,他们会在外面启动机关,将马车保护起来。” 黎忧嘴角勾起,“这就是你故意引出的‘蛇’喽?” 战云扬神秘一笑,“忧儿就等着看好戏就成了。” 发现情况时,风雨雷电四人已启动机关,跳下马车将马车牢牢围在中间。 日原本就是战云飞的人,与风雨雷电还算熟识,配合起来倒也默契。 看着远远走来的一群人,几人抽出随身的佩剑,高度防范。 那些人并不靠近,只远远地将马车围住,用弓箭射杀。 阵阵箭雨袭来,围在马车外的五人哪里能抵挡的住,一支支箭射在马车壁上,利箭入木发出“咚咚”声不断。 想出去看看情况,战云扬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也只好坐在马车内干着急。 这边莲儿和月并不知什么情况,着急万分。 几阵箭雨过后,外面的五人默契地向一边突围出去。 见侍卫都逃了,中间走出一个肥头大耳的人,哈哈大笑,“你们的侍卫都自己逃走了,你们还不快出来受死。” 莲儿听外面有人说侍卫自己逃走了,急着就要冲出去,被月一把拉住,“莲儿,你现在出去能有何用,只能给楼住添麻烦罢了,楼主身手极好,你不用担心。” 听到月的话,莲儿猛地震住,“你说小姐会武功?还身手很好?” 月看着莲儿,认真点头,“你放心吧,既然我们帮不了忙,但至少不能添麻烦。” 月指着马车小声道:“你看这马车的设计,定是他们一早就安排好了的,要不然,就外面这些箭,早把我们射成刺猬了。” 一听被射成刺猬,莲儿脑子里恶补刺猬满身是刺的画面,忍不住抖了一下,低着头再也不说话。 那人见马车内没有任何反应,带着手下人朝着马车走了几步。 有不怕死的小声嘀咕,“老大,你说他们不会都死了吧?真真可惜,怎么这么几下就死了呢?” 那被称老大的人,猛一拍那人脑袋,“闭嘴,那是老子本事大。” 一听外面人夸自己本事大,黎忧掩面轻笑,“你这招引蛇出洞好像引的不是蛇是山贼。” 战云扬面色尴尬,不知如何应答,外面突然“噗噗”声响起,很快便已消失。 对于这种声音,黎忧很熟悉,那是刀剑入肉,发出的声音。连呼救声都未来得及发出,想必都是一刀毙命。 眉头一皱,看样子,这批真蛇出动了,而且身手相当了得,只片刻功夫便已将外面的山贼杀完。 “嘭”的一声,马车壁炸开,镶嵌在马车壁内的铁板也掉到地上,发出“哐”的一声。 黎忧站起身,跳下马车,而战云扬却很配合的躺在马车的车厢里,用毯子捂的严严实实。 打量了一圈,风、雨、雷、电和日已不知去向,另外两辆马车还没遭到破坏,提着的心稍稍放下。 自己可不会骑马,这要是马车被毁,估计还得走出这片林子,自己可不想走出去,虽说马车颠簸,那也比走路强的多。 看着远远站着的十几个黑衣人,再看看满地的尸体,刺鼻的血腥味,黎忧假装很害怕的样子,“你们是什么人?” 低哑的声音响起,“我们是要你们命的人,本想着晚上再取你们性命,没想到竟杀出一匹山贼,怪就怪你们命不好,多问无益,受死吧。” 说着就要举剑杀来,黎忧连连摆手,“等等,先等等,你们是不是杀错了,我是一个无名小卒,杀我有何用,你们是要杀他吧?” 说着很配合的手指了指躺在马车上的战云扬,“这人伤势严重,就快死了,我只是皇帝下旨来照顾他的,你们要杀就动手,我绝不阻拦。” 那低哑声音的黑衣人上前一步,“我们接到命令可是全部杀死,一只蚂蚁都不放过,你说,我们要不要杀你啊?” 黎忧眨眨眼,气恼道:“你们主子是女的吧,这么狠毒。” 那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剑,“这个你就只能问我手里的剑了。” 感谢那些默默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有你们在身边感觉不再孤单! 第五十五章 刺杀(二) 感谢那些收藏我作品,投我推荐票,打赏我的亲们!谢谢你们!当然,还有每天看我作品的亲们,你们可以多给我留言哦,期待与你们的沟通。 “停!”黎忧尖叫一声,“你们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听一个女人的摆布呢?真是有失男子汉的气概。” “哈哈哈哈”那黑衣人笑道:“听主子的话,又有何问题,你就不要再狡辩了。” 黎忧使劲摆手,“不是我狡辩,这东越国最大的就是越皇,越皇让战王去南蛮求医,你们却又要杀战王,这只能说明你们的主子不是皇帝,那你们的主子又是女人,难道是皇后?” “是皇后又如何?难道你还有命传扬出去不成?”黑衣人嗤笑一声。 黎忧撇撇嘴,“还真是皇后啊?真是不敢相信,那么漂亮高贵的一个人,怎么就想着杀人呢?” 黑衣人向后吩咐一声:“不要再听她胡搅蛮缠,杀了她。” 看着向自己冲来的黑衣人,黎忧勾唇一笑,“想杀我,也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 说着玉手一指,“倒”,那些黑衣人应声倒下。 拍拍手,“行了,都搞定了!” 按计划躲在附近的五人,见真正的杀手来了,本打算冲过来,又担心自己随意行动打乱战王‘引蛇出洞’的计划,所以一直躲在暗处,查看这边的情况。 见三小姐不知说了什么,那些黑衣人竟都倒了下去,内心一阵惊恐,想着以后定不能得罪三小姐,要不然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杀手都倒下了,五人从暗处飞了出来,战云扬也从马车上慢慢坐起。 见马车铁板打开,月和莲儿跳下马车,莲儿见黎忧好好的站在那,终于放下心来:还好小姐没事。 回头看了眼被射成蜂窝的马车,一个激灵:这要是没有铁板护着,怕是这些箭真要把自己射成刺猬了。 风雨几人查看过黑衣人,过来禀报,“战王,这些人胳膊上都有羽毛的纹身。” “哦?”听到禀报,战云扬了然一笑,“从东越国建国以来,御林军是皇帝的势力,而羽林军则是皇后的势力,不错、不错,现在终于知道藏在暗处的人是谁了。” 风雨几人见黑衣人只是昏迷,并没有死,向战王请示要不要灭口。 黎忧看了眼一旁的月和莲儿,玉指遥遥一指,“给你们机会锻炼胆量,去杀了他们。” 莲儿使劲摆手,“小姐,我不敢,我真不敢。” 黎忧面露难色,“莲儿,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如果我们不狠心,下不去手,等他们醒来,我们就是刀俎上的肉,任人宰割。” 见莲儿还不动,捡起一把刀递给莲儿,“小姐我现在可要闯荡江湖,如果你连杀坏人都不敢,你也不用再跟着我了。” 月捡起地上的刀,走到黑衣人面前,一刀一个杀的只留下一人,回头看着莲儿,“莲儿,你将这人看成是你最恨的人,你就能下得去手了。” 莲儿怯生生的看了眼黎忧,见小姐心意已决,接过小姐手里的刀,走上前,闭眼朝着那黑衣人猛刺几下。 黎忧示意月过去安慰莲儿,月领命走上前,扶着莲儿走到一边,安慰着她。 黎忧看着地上躺着的黑衣人,嘴角微微翘起,对付想杀自己的人,她从不手软。 风雨几人上前查看,确认人已全部死了,挖坑将尸体掩埋,将那些箭也一并拔下,与残破的马车一起埋在了坑里。 不知月和莲儿说了什么,莲儿竟下定决定要和月学点武功防身,黎忧觉得不错,笑着点头算是同意了。 因损坏了一辆马车,莲儿和月坚决要去放东西的马车内挤挤,将她们原本坐的马车让给了黎忧和战云扬。 见她们态度坚定,黎忧也就同意了,风和雨则骑着马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向南蛮的锦城赶去。 风在另外几人的催促下,骑马来到黎忧的马车旁,小声询问道:“三小姐,我们实在好奇,那几人武功那么高,你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迷倒他们的?” 听风这样问,战云扬也身体坐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黎忧神秘一笑,“我呢,我呢……” 过了半天也不见有下文,风着急道:“三小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就告诉我们吧,你看,他们几个把脖子伸的长长的,你再不说,都要变成鹅了。” 另外几人听风这样嘲笑他们,怒目瞪着风,他们是急着想知道,但也不能这样说是吧,怎么说一个个都是高手呢,还给不给他们留点面子。 黎忧很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起来,抬头见战云扬也一脸好奇的样子,高声道:“你们听好了,我只是趁他们和我聊天的时候给他们下了点自己研制的药,这药名字不错,叫‘迷醉’你们要是喜欢我下次也让你们尝尝。” 风在外面听了,身子一颤,“三小姐,我们就免了吧。” 说着骑马到前面去了,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得罪三小姐啊,这姑奶奶一手下毒的功夫真是出神入化。 瞥了眼战云扬,“你给我小心点,你要是以后敢欺负我,我就随便赏你点毒。”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战云扬身子一抖,低着头再不敢看她。心里一阵打鼓:不知到锦城了自己要怎么办…… 第五十六章 季颜霜(求收藏!) 从今天起,每天一更,每更控制在两千字以上,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小雨!喜欢小雨的作品记得收藏哦!希望大家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我争取写出更精彩的内容给大家看。 马车又行了一日,第二日傍晚时分终于到达锦城城外。 战云扬掀开车帘,遥遥望着那城楼上的锦城二字,这锦城与东越国的洛城紧紧相连,是去蛮都最近的路线。 可一想到锦城那人,心里一阵发虚。 心里暗暗祈祷着:只在这锦城住一夜就离开,想必与那人碰不上吧。 使劲摇摇头,碰不上,一定碰不上。 黎忧看战云扬这奇奇怪怪的表现,掩面轻笑出声,“云扬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有些累了。”战云扬尴尬一笑。 风的声音响起。 “王爷,锦城到了,我们要不要直接去……” “直接去城里寻家客栈住下,我们明日一早就离开。” 没等风把话说完,战云扬就赶紧打断。 虽然风并不清楚战王为何要住客栈,但还是领命去了。 一行人在城里的荣欣客栈住下了。 一进客栈,黎忧便吩咐小二送热水到房间,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整个人顿感神清气爽,这多日在马车内的烦躁也一扫而光。 等她洗完澡,下楼来吃饭,见其他人都在,只有战云扬不在,有些好奇,小声问着风:“你家王爷呢?” 风见三小姐来了,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迎三小姐到旁边一桌。黎忧摆摆手,“在外面不需要这些讲究”指了指莲儿和月的桌子,走过去坐下。 莲儿和月赶紧站起身。 “楼主”月小声的叫了声。 黎忧一挑眉,“以后你和莲儿都跟在我身边,叫我小姐就好了。” 招手示意她们坐下,莲儿和月应声坐在旁边。 黎忧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嘴里,啧啧称赞。“不错,不错,你们快吃。” 见风还站在一旁,疑惑道:“你家王爷呢?怎么还没下来。” “王爷说身子有些不适,已将饭菜送到了房里。” 黎忧点点头,示意风回去吃饭。 心里一直记挂着战云扬的情况,黎忧快速的吃了几口就推说自己吃饱了。 起身准备上二楼去看战云扬,见他正下楼梯。 打算上前打招呼,见战云扬身后跟着个身穿淡蓝色云水群,身姿曼妙的美貌少女。 那少女跟在后面小声的叫着:“师兄,你慢点,我追不上。” 那银铃般悦耳的呼声,引得很多一楼食客抬目去看。 见战云扬过来,黎忧赶紧坐下,低头佯装吃饭。 本以为他会过来打招呼,没想到他下了楼梯直接出了客栈。 风低头悄悄瞥了眼黎忧,见她面色如常,一时间心里没底,偷偷瞥了眼离去的二人身影,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不知主子是怎么想的,这明目张胆的和季小姐出双入对,也不怕三小姐不高兴,这姑奶奶可不是好惹的。 黎忧看了眼望着自己的莲儿和月,笑道:“这么看着我,不认识你家小姐了?” 莲儿使劲摇头,“不是,不是,小姐,你要不要先回房休息?” 莲儿想着,这战王不知为何突然不搭理小姐,小姐定会心中不快,还是呆在房间比较安全。 “要想回房你们自己回吧,我要出去逛逛。”说着自顾自出了客栈。 风一甩筷子,“你们两个还不快跟上,三小姐在锦城人生地不熟,要是出了什么事如何是好。” 听风这么说,莲儿和月小跑着跟了出去。 风让雨、日他们四人跟着去保护小姐,自己则去找战云扬去了。 明眼人都知道三小姐是赌气出去的,这要是在锦城出了什么事,他可负责不起,还是赶紧禀报王爷的好。 黎忧心中有些不快,哪有心思欣赏锦城繁华的夜市,只随意的在锦城的大街上溜达。 虽说商铺林立,人流如织,可在黎忧看来,毫无吸引力,只走马观花,随意的张望几眼。 突然看到前面也有家叫‘茗品轩’的铺子,一时兴起就走了进去。 没想到这里的摆设和越都的一般无二,心里一惊:难道这也是敖玉恒的铺子不成。 “小姐,小姐,我们终于跟上你了。”莲儿气喘吁吁的说着。 回头见月和莲儿跟着过来了,笑着招手,“你们快过来,我帮你们选些首饰。” “掌柜的,我要这梅花簪。”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掌柜的两边看看,有些犯难,“两位小姐,这梅花簪只有这一支,两位小姐都看上了,这,这……” 掌柜的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好的解决办法。 闻声望去,正是刚刚在客栈看到的女子,战云扬不在身边,黎忧心里暗暗窃喜:定是自己胡思乱想了,想必战云扬与这位女子并不相识。 可接下来的一幕,立刻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霜儿,你要的糖葫芦。”战云扬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递给眼前的女子一串糖葫芦。 黎忧看到这一幕心里一酸,忙低下头就要出去。 那女子却不依不饶道:“你不是也想要这梅花簪吗?怎么这就走了?” 黎忧不想在这里与她纠缠,抬脚就要出去。 “哼”那女子冷哼一声,“我是玉剑山庄的季颜霜,在锦城,还没有人敢和我抢东西的。” 风紧赶慢赶的还是来晚了,看到眼前的一幕,风悄悄退了出去,事已至此,就交给王爷处理吧。 战云扬起先没注意到黎忧,抬眼竟看到莲儿和月,心里一慌,转眼看去,见到她正要往外走。 心里慌乱不已:不知师妹怎么知道他来了锦城,还找到了客栈,本以为陪师妹逛逛,明天一早就走,黎忧也不会发现,想不到竟在这遇上了。 自己还来不及反应,师妹就已说出了刚才那番话,俗话说,这说出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是没有办法收回的。 目光追随着黎忧,想着怎么和她解释,可现在的局势很糟糕,简直糟糕透顶。 季颜霜刚刚站了上风,开心的不得了,转身见师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女子,心里一阵气恼,将糖葫芦掷到黎忧身上,“狐媚子,想勾引我师兄。” 黎忧本想着息事宁人,没想到这季颜霜竟这么不讲道理,转身盯着战云扬,一声冷笑:“竟看不出,堂堂战王,也有这般温柔、多情的时候,真是令小女子刮目相看。” 季颜霜听这女子竟敢嘲笑她师兄,抬手就要打人,可手却被突然出现的青衣男子抓住,动弹不得。 第五十七章 谁的忧儿(求收藏!) 季颜霜见自己手竟被人抓住,怒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抓本小姐的手,小心我……” 青衣男子哈哈一笑,“这位姑娘,肌若凝脂,面若桃花,真真美人一个,竟想不到这般泼辣。” 将季颜霜的手甩开,皱眉拿出帕子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仿佛刚刚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就你这样,怕是没有男子敢娶你吧?” 青衣男子附在季颜霜耳边小声的说着。 季颜霜瞥了那人一眼,神色得意道:“我是堂堂玉剑山庄的小姐,将来可是要嫁给东越国战王做王妃的。” 听这女子这般说,青衣男子看着女子身后的男子,忙作揖道:“那在下恭喜战王能娶得这么如花似玉的悍妃!” “你……”季颜霜正要骂人,被战云扬制止了。 黎忧紧盯着战云扬与季颜霜紧握的双手,眼前朦胧一片。 昨日那人还抓着自己的手,说什么‘不离不弃’今日又紧握另一个女子的手,真真是讽刺。 战云扬抓着季颜霜的手,是不想再让她讲些不中听的话,抬头见黎忧脸上的泪珠一颗颗滑落。 那泪滴落到地上,却如岩浆般灼痛他的心,慌乱的甩开季颜霜的手,想抓黎忧的手,却被人抢先。 青衣男子抓着黎忧的胳膊,温柔道:“忧儿,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我们去楼上。” 黎忧正不知如何面对此情此景,抬头见是敖玉恒,索性就乖巧的跟着他上二楼。 战云扬见黎忧跟着陌生男子上了二楼,急着要追过去,衣袖却被人紧紧攥着。 回头见师妹抓着自己衣服不放,慌乱的叫着:“忧儿,忧儿。” 敖玉恒从楼梯上看下来,冷笑一声,“战王可不要胡乱叫人,你身后的准王妃已经生气了。” 那‘准’字被敖玉恒咬的极重,听在耳里却如一把刀在她身上割肉,刀刀见血。 战云扬强压心中的不快,看了眼身后的季颜霜,“霜儿先回去,可好?师兄改日定去看你。” 那季颜霜却不依不饶,“师兄堂堂战王,还怕他们不成,我偏不走。” 伸手拉着战云扬的衣袖,撒娇道:“师兄,要走我们一起走,我们现在回玉剑山庄可好?” “爹爹知道你要来南蛮可高兴了,前些天还念叨着你什么时候来娶我呢?” 季颜霜一副娇羞的样子,看得黎忧眼睛生疼。 心里暗自嘲笑,自己竟如此天真,真以为遇到惺惺相惜之人,前些天还感叹着那人为了自己将一群妃妾送走。想必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眼前这位吧。 抬头看了眼敖玉恒,知道他是帮自己才出面,但这事自己总是要面对的。 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让敖玉恒放心,挣脱了他的手,走下楼梯。 战云扬见黎忧下了楼梯向自己走来,心里一喜,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抱她。 黎忧巧妙躲开,“战王这是何故,让准王妃看见,生了误会可不好。” 看着她那勉强挤出的笑容,战云扬心痛不已。 自己的一颗心可完完全全都给了忧儿,即使自己现在和师妹在一起,她也不能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就胡乱生气啊! 这季颜霜是自己师父的女儿,师父当年救过他一命,后来还传他武功,自己小的时候,也时常会去玉剑山庄住上一段日子。 那时候小不懂事,看着小师妹可爱,心生欢喜,曾亲口说过长大后要娶她为妃。 没想到儿时的一句话,就像紧箍咒一般,折磨着自己,让自己无法脱身。 黎忧走到柜台前,拿起那支梅花簪,将簪子送到季颜霜手上,“小女子祝小姐与战王早日完婚,早生贵子,夫妻和睦,白头偕老。” 咬牙将自己知道的吉祥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这些话在战云扬听来,却是格外刺耳。 伸手打落季颜霜手里的梅花簪。 在他看来,黎忧送出去的不是梅花簪,而是自己。 黎忧看到他将簪子打落,嗤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仍在桌上,“簪子的钱。” 转身正准备离开,敖玉恒竟又出现在面前,挡住了去路。 他将银子塞回黎忧手里,“忧儿这是做什么,我的就是你的,自己店里拿东西哪需要付钱。” 黎忧谁也不想理会,抬脚准备离开,手却被人紧紧抓住。 回头一看,竟是战云扬,嗤笑一声,“战王这是何故?男女授受不亲,战王这般怕是不妥吧?” 战云扬用力抓着,“忧儿,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黎忧冷笑一声,“战王严重了,战王如何做事与小女子无关,更不需要和小女子解释些什么。” 正准备挣脱,另一只手又被人抓住,抬眼看去竟是敖玉恒,心里一阵恼怒:不知敖玉恒又凑什么热闹。 战云扬盯着那青衣男子抓黎忧的手,两眼冒着火光,满身杀气,“放开你的手,不准抓我的忧儿。” 敖玉恒看着满身杀气的战王,冷笑一声,“战王说错了,忧儿是我的。” 抬手一指,“你的霜儿在那。” 看了眼争论不下的二人,黎忧怒喝一声,“都给我放开。” 见她真的动怒,敖玉恒识趣的放开手,而战云扬却紧抓不放。 黎忧怒目瞪着战云扬,微冷带着些怒意的声音传来,“请战王放手。” 战云扬使劲摇头,“不放,你是我的忧儿,我为何要放。” 他知道自己此刻一定不能放手,哪怕拿把刀来剁这只手,这只手也一定紧握着黎忧的手不放。 听他这样说,黎忧嘴角勾起,看着战云扬冷冷道:“我可以是任何人的忧儿,唯独,不、是、你、的。” 黎忧一字一顿,字字如冬日里的寒冰,让战云扬有入骨的寒意。 忍不住哆嗦一下,可手还是牢牢的攥住,丝毫没有放手的打算。 见战云扬没有放手的意思,一掌挥出,战云扬被打飞出去。 黎忧正在气头上,这一掌竟用了八成功力,还未完全康复的战云扬被打的噗出一口血。 雷、雨四人刚刚赶到,被眼前的一幕惊的说不出话。 黎忧知道这一掌下去,战云扬定要受伤,自己早已管不了那么多,冲出围在门口的人群,几个纵跃便消失在黑幕里。 风见战王受伤,伸手就要去扶,战云扬瞪了风一眼,去将忧儿找到,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提头来见。 风拉着电和日一溜烟的跑了,留下其他人照顾战云扬。 第五十八章 迷醉 坐在塔顶,看着人头攒动的锦城街道,黎忧感觉被无限的孤寂笼罩着。 把头埋在膝间,任泪水滴落也无心擦拭。 她在心里不断问自己:怎么了?怎么了?为何自己这般难过? 即使他战云扬取了那季颜霜为妃又如何,在这个地方,男人三妻四妾该有多平常,何况他是战王。 胡乱的抹了一把泪,自己要是不愿与他人共侍一夫,大不了她这一生都一个人过活好了,又何必心伤呢? 她的在意,她的心伤是为了战云扬曾经说过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吗? 黎忧在心里暗暗嗤笑,自己该有多天真,才会真正相信他的那句话。 夜凉如水。 凉风将黎忧鬓角的碎发吹散,更将她的心吹凉。 敖玉恒站在对面的房顶,看着那个伤心落泪的女子,不知该怎么去安慰她。 作为朋友还是什么呢? 敖玉恒就这样远远地望着她,陪着她。 许久之后,似乎感觉到,对面的人儿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身子停止了颤抖。 他才取出袖中的玉笛,放在嘴边,优美的旋律随之响起。 空灵的笛音似有净化、抚慰人心灵的功效。 听着这不知名的曲子,黎忧慢慢抬起头,寻音望去,见敖玉恒一边吹笛一边向自己飞来,矫健的身姿转眼便到了眼前。 一曲作罢,敖玉恒将玉笛收起,凝视着黎忧。 见敖玉恒这样认真的凝视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来了?” 敖玉恒走到她身边坐下,“来看看我的救命恩人怎么样了?” 黎忧低下头,“今日,让你见笑了。” 敖玉恒拍拍肩,“如果还难过,可以借给你。” 微笑着摇头,“你怎么会在这?” “来南蛮有些事要处理,你呢?” “我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 “你刚刚吹的是什么曲子?真好听!” 敖玉恒抿唇一笑,“迷醉” 听到这名字,黎忧愣了下,看着他痴痴地笑了起来。 敖玉恒有些不解,“你不喜欢?这是我自己编的曲子,名字也是我取的。” 黎忧微笑着点头,“很好听,名字也很美!” 心里却暗暗地想着:还真是有趣的名字,竟和自己的配制的迷药取了相同的名字。 “你可以教我吹吗?” “当然!” 敖玉恒高兴的应了下来,并开始亲自教授。 黎忧悟性极高,差不多一个时辰就已学会了。 敖玉恒站起身,将玉笛递给她,“这个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 黎忧没有拒绝,而是大大方方的接受了。 “如果你没事了,我送你回客栈吧,你出来后,他们一直在找你。” 整了整衣裙,跟着敖玉恒回了客栈。 抬头看了眼客栈,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站在拐角的敖玉恒,看着这样的黎忧,满满的都是怜惜:这样的女子应该好好呵护,怎可让她落泪呢? 见那人已进客栈,转身也离开了。 风和日他们在外面找,一直都没消息,莲儿和月都很担心,在客栈门口等着。 看到小姐自己回来了,连忙冲过去,“小姐,你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躺在客栈床上的战云扬,此时心急如焚,一直担心到锦城会遇到季颜霜,但事情变得如此棘手也是他所料不及的。 黎忧到现在还未找到,让自己这么躺着,怎么躺的住呢? 下床就要出去,雨和雷连忙冲过来,“王爷,你有伤在身,好好休息吧。” 满身杀气,怒目瞪着二人,“滚开,本王做何时还需向你们请示不成?” 雨和雷一惊,知道自己逾越了,急忙跪下请罪,“属下该死,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战云扬抬步走了出去,一开门,正看到黎忧上楼,忙冲过去,“忧儿,忧儿,你回来了。” 黎忧微笑着行礼,“参见战王殿下!” 说完自己绕开他往前走去,却被战云扬一把拉住。 嘴角微微勾起,“战王还有事?” “忧儿,你听我解释。” “哦?战王有何事需要向黎忧解释?” “我”战云扬快速在脑子里组织好语言,“今日那季颜霜是我师妹,是我师傅的女儿。” 黎忧点点头,“黎忧知道了,还请战王殿下放手。” “忧儿,你不再生气,原谅我了?” “战王严重了,战王又未做错何事,何须黎忧原谅。” 战云扬听她一句一个战王的叫着,是那么的刺耳。看着她摆明要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心痛不已。 “忧儿,我不会娶季颜霜为妃。” 黎忧冷笑一声,“战王殿下娶何人为妃,不需要和小女子说明,如果战王殿下没有别的事,还请战王殿下放手。” “我不放,说什么都不放。”战云扬耍起了无赖。 “真的?” “是” 黎忧粲然一笑,“怕是要令战王要失望了。” “你……”战云扬话还没说完就倒了下去。 “赏了些‘迷醉’给你们家主子,放心,死不了,扶你们主子回房吧。”说着自顾自回了房间。 雨和雷看着主子在眼前倒下,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这三小姐实在太…… 使劲摇摇头,不敢想,不敢想,以后要离三小姐远远地,那是个危险的人物。 风、电和日一回来,就看到雨和雷傻傻的站在那不动,上前拍他们肩膀。“发什么愣呢?三小姐回来了吗?” 雨和雷使劲点点头,手指往前面一指。 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风竟然看到主子倒在地上,忙跑上前,“主子这是怎么了?” “被三小姐下了药。”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风看了眼昏迷不醒的主子,心里暗暗替主子捏了把汗。 “这三小姐可不是一般的人,迷晕只是警告,主子这和季小姐的关系不理理清,怕下次就该换毒药了吧。” 几人将战云扬扶到床上,才各自回房休息。 黎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而战云扬因被黎忧下了药,一直睡到第二日下午才悠悠醒来。 战云扬慢慢睁开眼,竟看到自己在马车里,慢慢坐起身。 风看到自己主子醒了,心才慢慢放下,看来这三小姐还是手下留情了。 “主子,您醒了。”风倒了杯水递给战云扬。 接过水,一口饮完,“三小姐呢?” 风接过杯子,偷瞄了战云扬一眼,小声道:“三小姐在前面的马车上。” 战云扬点点头,心想:没离开就好,没离开就好。 可风接下来的话,让战云扬惊出了一身汗。 第五十九章 玉剑山庄 “三小姐在季小姐的马车上。”风小声地将后面半句说完。 战云扬身子猛地一震,“我们现在去哪?” “玉剑山庄”,风低着头小声回答。 战云扬靠在马车上陷入了沉思。 而另一辆马车上,季颜霜和黎忧之间的气氛有些特别。 许是最日睡得晚,今天黎忧醒来已是正午,吃过午膳,东西收拾妥当准备离开时,季颜霜带着一队人马到了客栈。 美其名曰是来接各位到玉剑山庄做客,实则是逼客上门,否则哪需要带这么多人。 虽说打发这些人对黎忧来说是小事一桩,可黎忧也很想去看看这玉剑山庄到底有什么来头,为何季颜霜这般嚣张。 于是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奔玉剑山庄而去。 黎忧正暗暗想着:这战云扬要是在清醒的状态下知道要去玉剑山庄,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是兴高采烈还是眉头紧锁? 想着,想着,黎忧竟轻笑出声。 抬头竟看到季颜霜双手托着下巴,两眼直盯着自己。 觉得浑身不自在,“季小姐这是何意?” 季颜霜昨日回去后,将在‘茗品轩’发生的事告诉了父母,在父母的要求下,今日她才会派人将他们全部接去山庄,至于父母如何打算的,她并不清楚,只是知道,父母这么做定是为她好。 父母警告她,一定要客客气气将人请去山庄,切不可乱耍脾气,否者师兄定不会娶她。 要不是父母的警告,要不是她害怕师兄真的动怒,她才不会和眼前的女人虚与委蛇呢,季颜霜嘟着嘴想着。 听黎忧问自己,季颜霜摆出副天真可爱的样子,“我看姐姐长得真美,竟不自觉看的出神了。” 黎忧看着季颜霜那狡黠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季小姐说笑了,季小姐乃是天人之姿,黎忧的姿色哪敢与季小姐相比。” 季颜霜甜甜一笑,“姐姐说笑了,姐姐才是天人之姿呢!” 黎忧没有接话,低着头抚弄着手指。 想着自己的心事:要不是昨日自己亲自体会,哪里会把昨日那嚣张跋扈的小姐和眼前这温柔可人的小姐看成是一人,怕是自己说出去,都没人能相信吧? 暗暗嗤笑,这要是没有演戏的本事,估计在这很难混啊! “小姐,到了。”车夫在外小声禀报。 季颜霜抢先跳下马车,黎忧也跟着下了马车。 抬头见高高的门楼上,气势恢宏的四个大字‘玉剑山庄’呈现在眼前。 战云扬他们也跳下马车走了过来,见战云扬过来,季颜霜飞奔过去,扑到他的怀里,紧紧将他抱住。 黎忧看着这么刺目的一幕,将头转到一边,不去看他。 姐姐眼不见,心不烦还不行吗? 战云扬看了眼黎忧,面色尴尬道:“霜儿乖,你再不将师兄放开,师兄都透不过气了。” 季颜霜娇笑一声,“师兄骗人,霜儿以前每次这样抱着师兄,师兄都不曾透不过气,这次师兄怎么变得娇贵了。” 风一头黑线:这季小姐还真能折腾,再折腾我们王爷的日子不好过喽。 莲儿见季颜霜堂堂小姐竟这么厚颜无耻,气的直跺脚。 黎忧瞥了眼莲儿,心里一暖,这丫头是在给自己民不平吗? 战云扬尝试了几次都未能挣脱,季颜霜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的粘着他。 正无奈时,季延年的声音传来,“霜儿休要无理,你这样抱着师兄算怎么回事啊?” 听到父亲严厉的声音,季颜霜依依不舍的放开战云扬,扑到父亲怀抱。 “爹爹说什么呢?霜儿日后是要嫁给师兄的,霜儿抱抱师兄怎么了?” 战云扬上前给行礼,被一把扶起,“云扬无需多礼,几位里面请!” 黎忧跟在他们后面进了玉剑山庄,这园内那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竟比侯府还要气派。 心里暗暗猜想:不知这玉剑山庄是何来历,想必定不简单吧。 风跟在黎忧身后,小声说着:“三小姐,这玉剑山庄是南蛮国第一大的山庄,而且这庄主季延年还是武林盟主。” 黎忧回头,微微一笑:原来是这样,武林盟主啊,怪不得季颜霜那么嚣张呢! 风微笑着继续说着:“三小姐,主子说了,这玉剑山庄里到处都是机关,还请小姐千万要小心,切不可随意触碰东西,以免不测。” 黎忧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风见主子交给自己的任务完成,慢慢退回到主子身边。 黎忧嘴角微微勾起,要是有人故意为难,怕是自己再小心也会被算计吧,看来,今日之行定不会太平了。 几人来到一间大厅,刚进门,就有小丫鬟过来,“小姐请随我来!” 黎忧看了眼战云扬,见他一脸的担忧,嘴角微微勾起:这人是在担心她吗? 黎忧带着莲儿和月跟在那小丫鬟身后出了大厅,那小丫鬟左拐右拐,走了好一段路,将她们迎进了一间厢房。 “几位请在这稍等片刻,我家夫人一会就到。”说着就离开了。 黎忧打量着眼前的厢房,摆设规整,样样俱全,但又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具体哪里不同,自己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 战云扬看着黎忧被她们带走,有些不安,但出于礼貌,又不敢贸然提出质疑。 季延年何等聪慧,见战云扬坐立不安的样子,哈哈一笑,“云扬是担心师父会对那位小姐不利?” 战云扬起身作揖,“徒儿不敢。”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担忧不已,生怕她遇到什么意外。毕竟这玉剑山庄,机关重重,要是他们有心加害,那她就非常危险了。 偷偷瞥了风一眼,风心领神会的出去了。 而黎忧在厢房等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也不见有人过来。莲儿有些不耐烦了,“小姐,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把我们请来,又只是将我们扔在这不管不顾,这也不是待客之道吧?” 月撇了撇嘴,心想:还待客之道呢,这些人不欺负小姐就不错了。 黎忧哈哈一笑,“莲儿,你知道他们让我们来这是干什么的吗?他们找我们来可不是要招待我们,是来找小姐我茬的。” “啊?”莲儿脸色一变,“既然知道,小姐还来?” 抓着莲儿的肩膀,微笑道:“小姐我啊,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话音刚落,她们三人所在的那块地板突然向下打开,几人纷纷跌落下去。 第六十章 密室 “啊……”莲儿尖叫一声,黎忧一手一个将二人抓着,轻轻飘落到地面。 抬头仰望几人跌落下来的地方,那早已恢复如初。 仔细打量着这间密室,墙角都有灯烛亮着,其他到没有什么异常。 月和莲儿将黎忧护在中间,“小姐,你没事吧?” 黎忧粲然一笑,转了个身,“你觉得你家小姐像有事吗?” 往前走了几步,学着电视中看到的那样,轻轻敲打墙面,看看有什么不同。 嗤笑一声,这些人想这样困住自己,她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仔细敲打着墙面,莲儿和月也学着黎忧的样子敲打着,可她敲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于是走过去,手握灯烛的托盘试着转动,转了三盏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黎忧心里有些没底:有可能这里只是一个密室,根本就没有通往外面的通道。 走到最后一盏灯烛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正准备转动,可手还没碰到,灯烛后面的墙面突然露出一个小洞。 烟雾从小孔冒出,察觉到是迷烟,黎忧本能的一掌打出,没想到那灯烛后的墙面被打出一个洞。 月和莲儿瞪大双眼,看着黎忧。 心里暗暗吃惊:小姐的本领真是不小,这么厚的墙也能一掌打穿。 黎忧对着后面勾勾手指,“还不快跟上。” 二人立刻缓过神,小跑着跟上。 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眼被自己一掌打出的洞口,勾唇一笑:简单粗暴有时候也是很有效的。 在看看这长长的甬道,黎忧有一种进入墓葬的感觉。 墙壁上的灯烛发出微弱的光,朦胧中透着危险的气息。 月抬脚想往前迈步,却被黎忧一把拉住,“小心!” 黎忧从怀中取出那颗灵猫在战云飞那夺过来的夜明珠,在手里掂量几下,往前面的地上一滚。 随着夜明珠的滚动,两侧甬道的墙壁内射出几十支箭。那箭射到对面的墙上然后落到了地上。 莲儿吓得吐了吐舌头,“小姐你真厉害,你怎么知道这有机关?” 月拍着胸口,惊魂未定,“还是小姐英明,否则,我们必死无疑啊!” 黎忧回头看见二人崇拜的眼神,甜甜一笑,“我也只是蒙的,走吧,现在应该没事了。” 心里却暗暗想着:看来这电视上播的也不是全部骗人的,至少,这甬道还真有机关。 三人走出甬道,黎忧捡起地上的夜明珠,突然好想灵猫。那小东西不知去哪里逍遥去了,真是没义气。 而此时玉剑山庄后山果园里,正在吃着果子的灵猫突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灵猫揉了揉小鼻子,发着牢骚,“谁啊?在我吃着东西的时候念叨我,真是不道德,不道德。” 低头继续啃着手里的果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将手里的果子扔到一边,小爪子抱着头。 它现在用灵力试着看看它的主子在干什么,上次自己丢下她确实不对,要是她遇到危险自己可是要去救她的。 黎忧走出甬道,就看见一间间小小的石室。边走边打量着,发现这些石室都是空的。 走出一段,发现前面是一个岔路口,左右两条岔道,不知该走哪条。 灵猫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走左边吧,你怎么被人关起来了?” 黎忧乍一听灵猫的声音有些高兴,可细一想,有些难过,在心里埋怨:还不都是你扔下我不管,现在好了,我被人欺负了。 灵猫听黎忧这样说,也觉得自己不够义气,毕竟是自己的主人啊,自己怎么可以丢下主人不管呢? 可也就心里想想,它是不会让主人知道的。 刚向左迈出几步,身后便传来毛骨悚然的呻吟与咒骂声,立刻停下脚步。 而莲儿和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尖叫不已。 回头看看另一条通道,那声音是从那边发出的,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可莲儿和月却对着她使劲摇头。 那里还不知道有什么怪物,这个时候还是逃命要紧啊! “那你们在这等我吧。” 看着她们两个害怕的样子,黎忧丢下这句话就往前面走去,莲儿和月虽心里害怕,可还是跟在她身后。 她们可不能让小姐一个人去冒险,就算有什么危险,她们也会冲在前面的。 此时灵猫也十分好奇,那声音到底是什么人发出的。自从它认黎忧为主后,她所遇到的,只要自己想看,都可以看到。 而自己的呢,黎忧却看不到,除非她与自己签下契约,可它才不会那么笨,自动送上门告诉她与自己签契约的方法。 灵猫心里暗暗得意,突然发现,认个主人也是不错的选着哦! 黎忧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十分小心,生怕再遇上什么机关。 顺着台阶往下走,越来越暗,黎忧掏出夜明珠来照亮前面的路。 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在这条岔路的尽头,有一间小小的石室。 那石室没有门,甚至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悄悄走到石室门前,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手脚都用铁链拴着。 这石室破陋不堪,且伴着一股怪味,黎忧眉头高高皱起。 见那人头发竟一块块都结在一起,衣服褴褛,挂在身上,似乎稍稍一动就会从身上掉下一般。 看着这人的惨状,黎忧想:这人一定被关了很久了,心里竟暗暗有些不忍。 想往前再走一步,看的清楚些,可手却被人拉住,黎忧一摆手挣脱了。 既然来了就要上前看看,不是吗? 低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哈哈哈,终于等不及了吧,是要送我上路了吗?” 那人头也不抬的说着,似乎生死对他一点都不重要一般。 “前辈,您误会了,我们也是被困在这,想着逃出去,刚刚听到您的声音,这才寻过来的。”黎忧小声地回话。 听来人是个姑娘,那人将头慢慢抬起。 黎忧仔细打量那人,见是一个老者,那人满脸皱纹,皮肤黝黑,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真面目。 上前一步,“前辈,你是何人?怎么被关在这里?” 那老者看了黎忧一眼,又将头低下。 轻叱一声,“不要以为派个小娃娃来,就能哄骗我,想要得到我手里的东西,趁早死了那条心。” 老者身子动了动,铁链随着他身子的摆动,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过了半响,那老者突然怒吼一声,“滚,全都给我滚,你们永远都得不到那件东西,永远……” 第六十一章 莫修(求收藏!) 黎忧被老者说的一阵迷糊,不知这老者说的东西是什么,但老者话中的意思她却听得清楚明白——这老者怀疑自己是关他之人派来的。 被人误会的滋味很不好受,抬脚准备离开,灵猫的声音再度响起:“这老者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第一剑——莫修,这人在江湖上失踪了十几年,原来一直被关在这里啊!” 对于什么江湖第一剑,她倒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听到这人被关了十几年,突然有些不忍。 将脚收回,转身用内力将铁链震断。 那老者完全靠着几根铁链的支撑着身体,突然失去支撑,身体就这样直挺挺的扑到了地上。 黎忧走上前,看见趴在地上的老者,见他后背的琵琶骨竟也被穿了铁链,也许是穿的时间太长,那铁链已经与肉长在了一起。 黎忧眉头皱起,心里暗暗吃惊:不知什么人用这么凶残的方式囚禁一个人。 那老者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成功,黎忧几人合力才将他扶起来坐着。 伸手过去把脉,猛地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老者。 从脉象上看,这老者身体虚弱无比,似有一口气吊着,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难道这人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吗?黎忧暗暗在心里猜测。 从怀里掏出药丸,“前辈,你吃下这药丸,对你身体有帮助,等你休息好,我救你出去。” 老者并未接过药丸,而是一直盯着黎忧身前的七色玲珑珠。 伸着颤抖的手,想要去抓,不知为何又将手放下了。 半响才挤出一句话,“这颗珠子你从哪里得到的?” 黎忧低头看了眼七色玲珑珠,疑惑道:“难道前辈认识这珠子?” 那老者并未说话,而是眼睛一直盯着那颗珠子。 黎忧伸手摸了摸珠子,“这珠子原是我娘的,现在在我身上。” “你娘?”老者抬头认真打量着黎忧,泪水滑落,嘴角却微微翘起。 “上官泠岚是你娘?” 黎忧一惊,“前辈认识我娘?” 老者抬头看了眼一侧的莲儿和月,似乎有话要说。 黎忧及时打断,“前辈,这两位是我的贴身丫鬟,很可靠,前辈有话不妨直说。” 老者点点头,娓娓道来: 我本是北雪国皇帝的暗卫统领,统帅皇帝的所有暗卫。 后来,我被皇帝派给泠岚公主做暗卫,一直贴身保护着公主。 公主温柔、美丽,而且十分有才情,慢慢的,我竟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公主,当然,公主并不知情。 老者的嘴角微微翘起,想必那段暗恋公主的感情是带着他无限快乐的。 后来,公主与司俊逸相爱,再到公主要嫁给当时的越皇,最后公主与柳如烟互换身份,公主去寻司俊逸,这些我都知道。 我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公主,只有在公主遇到危险时我才会出现。 公主在与司俊逸约定的地方等了足足五日,司俊逸都没有出现过,等到第六日,终于有人来了。 老者的脸上闪过一抹伤痛,叹了口气。 可来的人不是司俊逸,而是一帮杀手。 当时公主身边只有我一个人保护,敌众我寡,最后我不敌对手,被打落山崖。 我与杀手厮杀时,让公主先离开了,至于公主最后是逃脱还是被抓我也不清楚。 等我从山崖下上来,已是半个月后,从那以后,我就完完全全与公主失去联系。 后来,我化名莫修行走江湖,四处打听公主下落,可我找了整整一年多,一直没有公主的消息。 在四处寻找公主时,因机缘巧合,我得到了一件宝物。 老者嗤笑一声,拿起地上断裂的铁链在肚子上划拉一下,血液从肚子的裂口处不断涌出。 老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而是手指头伸进去摸索着,不一会,竟从里面掏出个小小的圆球。 黎忧一惊,想要给老者止血,包扎,却被老者拒绝了。 老者将那圆球在衣服上仔细的擦拭,将血迹擦去,然后递给黎忧,“丫头,这个送给你了。” 圆球晶莹剔透,如孩子们玩的弹珠一般大小。 黎忧接过那圆球,“前辈,这个……” “拿去吧,十几年了,为了这个东西,我一直被关在这。”老者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只是听他们叫这东西为‘凤凰泪’。” 那‘凤凰泪’在黎忧的掌心竟释放出不同的颜色,流光溢彩,美丽极了。 看着手里这颗‘凤凰泪’,想着就为了这样一件东西,这老者竟被关押了十几年。 将手递到老者面前,“前辈,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不能要。” 老者摇摇头,“当初得到这东西,我觉得漂亮,就想着将来找到你娘后,送给你娘,现在送给你也是一样。” 老者微笑着看着黎忧,那空洞无神的双眸竟有了一丝的神采。“你和你娘长得真像,能在死之前看到你也就等于我看到了你娘,我很开心,这东西对我无用,你拿去吧,记得回去后,带我问你娘好,就说小影子这些年没有照顾好她,愧对她了。” 听到老者提到娘,黎忧泪如雨下,呜呜的哭出声来,“莫叔叔,我娘很多年前就已经离世了。” 老者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噗出一口血来。 “莫叔叔你怎么样?快将这药丸吃了,快啊!”黎忧乞求道。 莫修摇摇头,“告诉我,你娘是怎么死的?” 看着眼前这位只剩一口气,却还是心理记挂着娘的人,黎忧一阵心酸,不敢告诉这人娘的真正死因,想必这人知道她娘死的那么惨,一定会更加悔恨当初没有保护好她吧? 低着头小声的说着,“我娘是病死的。” 抬头看了眼莫修,他嘴角挂着释然的微笑。 “这么多年,你娘是我唯一苟且偷生的理由,既然你娘死了,我就去寻她吧,到了那边我还要继续保护她。” 莫修摆摆手,“你快点离开这里吧,记住,要提防季延年这个人,当年与我称兄道弟,后来竟为了‘凤凰泪’将我囚禁于此,此人心机深沉,阴险毒辣,快快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切不可被他发现你遇见了我,否则,你会很危险,快走,快走。” 黎忧摇摇头,“莫叔叔,我要救你出去。” 莫修躺倒在地,“快去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们快走。我要去找你娘,她不在了,我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必要,走吧。” 黎忧还想劝说,灵猫的声音响起:“快走,有人往这边来了,快回到你原来的密室。” 黎忧看了眼莫修,见他心意已决,将‘凤凰泪’放好,拉着莲儿她们跑回了原来掉落的那间密室。 心里暗暗想着:总有一日,我会替莫叔叔报仇,也让你尝尝这被人折磨的滋味。 黎忧看了眼那被自己一掌打出的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从里往外的,于是走到外面用十成功力又打了一掌。 看到自己的杰作,黎忧表示非常满意,飞身来到莲儿她们身边。 刚和她们交代完,“咚咚咚”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黎忧迅速一掌一个将她们劈晕,然后自己躺在了旁边。 第六十二章 撒娇(求收藏!) 战云扬与季延年正在厅里喝着茶,突然小斯急匆匆奔来,在季延年耳边说了些什么。 只见他整个人脸色聚变,忽地站起身往外走。 战云扬跟着起身,“师父,山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季延年立刻停住脚步,想着这人既是自己徒弟也很快要成为自己女婿,让他知道山庄有密室也不无不可。 再说现在莫修已死,对于十几年前的人物,战云扬应该是不认识的吧,到时随便编个故事糊弄下就行了。 想了想吩咐道:“云扬,你跟我来,其他人留在这。” 战云扬回头吩咐一声,跟着过去了。 走过前厅,进了后花园,在花园的假山旁,不知季延年触碰了什么机关,那假山的一块石头竟然移动,露出一个够一人进出的洞。 从那个洞一直往下走,沿着石阶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出现了一条甬道。 顺着甬道走了一会,战云扬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追过去。 季延年回头见战云扬向另一条甬道跑去,急忙叫住,“云扬,你去哪?” 战云扬停住脚,“师父,我看到了忧儿的宠物。” 听他这样说,季延年一震,“你说的忧儿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位小姐吗?” “是” 季延年走过来,“走,一起去看看。 几人顺着甬道走了一段,战云扬看着这一间间石室并未多问,这些都是玉剑山庄的事,他不想管,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黎忧。 突然,前面的地上出现几十支箭,战云扬踏箭前行,看着前面的墙壁上被掌力打出的洞,顿了顿,抬步走了进去。 穿过洞,走近内室,当他看见躺在地上的三人,心猛地一紧,忙冲过去将人抱起。 伸手去探鼻息,战云扬终于放下心来,还好人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季延年跟着进来,看见躺在地上的三人,拳头牢牢握紧,脸上出现狠厉的表情。 心里暗暗想着:不知这三人有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要是发现了,那就必须得死。 战云扬粗略的检查了下,发现黎忧并未受伤,轻轻摇晃着黎忧,“忧儿,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灵猫担心黎忧有危险,特意将他们引过来。 见战云扬将黎忧抱住,跳到黎忧身上,用它的小爪子玩弄着她的脸。 灵猫狡黠一笑,每次都是你玩我的脸,这次我非得好好玩玩你的。 “嗯”黎忧轻嗯一声,慢慢睁开眼睛,先是狠狠地瞪了灵猫一眼,小样,趁现在欺负我,等有机会了好好整你。 抬头见战云扬抱着自己,疑惑道:“云扬,你怎么在这?我这是怎么了?” 战云扬摇摇头,“我还要问你怎么了,我刚刚进来,就看到你们三人躺在这里。” 黎忧抬眼扫了扫四周,见季延年也在,无辜道:“云扬,我也不知怎么了,我们三人被一个小丫鬟带到一间厢房,那丫鬟说让我们等等,说夫人一会就到,可我们在那等了好久都没人来。” 揉了揉后脑勺,“可不知怎么了,那房间的地板突然裂开,我们三人就掉了下来,后面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黎忧这么说,季延年上前试探道:“小姐怕是不小心碰到了机关,才跌落到此的,小姐跌下来后,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黎忧看着庄主,可怜道:“庄主,我们三人跌下后一直都昏迷不醒,这不,我刚刚醒来,你们已经在这了,你看,我的两个婢女都还没醒呢!” 黎忧挣脱战云扬的怀抱,爬到莲儿和月的身旁,用力的摇晃着她们,“快醒醒,快醒醒。” 灵猫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莫修已死。” 听到这几个字,黎忧鼻子一酸,扑到战云扬怀里,哭道:“云扬,我好怕,好怕,怎么办?莲儿和月定是被我压坏了,她们会不会被我压死。” 战云扬看着这般乖巧的黎忧,有些不适应,明明昨日还和自己闹别扭呢,怎么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 可看着她哭得那么伤心,有些不忍,安慰道:“忧儿不怕,我们先上去可好?” 黎忧点点头,“别忘了把莲儿和月带上。” 战云扬转身向季延年点头,“劳烦师父派人将这两位小丫鬟抬上去,徒儿先带她上去。” 季延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很快便掩去,点点头,“你就放心吧!” 季延年看着被打穿的墙,这墙这么厚,想必来人定是武力高强,脑子里快速搜索着可能闯进密室的人。 不管来人是谁,想必都会留下蛛丝马迹,只是当务之急还要先上去处理事情。 “派人将这里守好了,我一会再来处理。”季延年向身后吩咐完就出去了。 几人被带到前厅,此时莲儿和月也都慢慢转醒。 黎忧打量着满屋子的人,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云扬,我想回客栈了,我们回去可好?” 战云扬点点头,上前一步行礼,“师父,徒儿先告退了,等徒儿寻到鬼医,治好病再来看师父。” 季延年还未发话,季颜霜坐不住了,“师兄不能走,师兄走了,霜儿怎么办?” 听季小姐这么说,风偷偷瞟了眼战云扬,心里暗暗念叨:看来主子这次必须要做选择了,要是选了季小姐,三小姐必定伤心,要是选了三小姐,季小姐必定伤心,季盟主必定恼怒,怕是他们出这玉剑山庄会很难吧。 看着季小姐那样,风还是悄悄地站在了三小姐这一边,希望主子能选三小姐,大不了等下杀出去,就凭他们的本事,加上三小姐出神入化的下毒功夫,出这玉剑山庄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不等战云扬回话,黎忧嗤笑一声,“季小姐这话怕是说错了吧,云扬走不走,和季小姐好像没有关系吧?” “你?”季颜霜娇喝一声,“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代替师兄说话。” “我吗?”黎忧哈哈一笑,“难道你师兄没有告诉过你,他是要娶我为妃的。” 说着拿起身前挂着的七色玲珑珠摇了摇,“看,这是信物。”粲然一笑,“不信,你问问你师兄啊!” 季颜霜满脸怒容,眼睛瞪着黎忧,“你是什么身份,还妄想我师兄娶你为妃,真是痴人说梦。” 黎忧眨眨眼,“身份,你不过就是武林盟主的女儿,我乃是东越国忠勇侯府的小姐,而且我还有个做贵妃的姐姐,难道我的身份比不过你?” 黎忧虽然不想提自己的身份,尤其是不想提那个处处和自己作对,甚至想置自己于死地的姐姐,但对于季颜霜这种人,拿身份压压她也是好的,要不然,她会太嚣张。 风雨几人,看着这样的三小姐有些不敢置信,可眼前的一幕明明是真的,真是奇了奇了:这是上演二女抢男的戏码吗? “你、你……”季颜霜小脸气的通红,说不出话。 季延年见女儿说不过,斜睨了女儿一眼,对着黎忧就是一掌。 第六十三章 谁与争妃 黎忧本可以躲过,但她并不想躲,这武林盟主到底有多少功力,自己到想试试。 战云扬看到师父出掌,来不及思考就冲到了黎忧前面,季延年不想伤爱徒,可此时收掌已然来不及,掌力稍偏,打向一旁的椅子。 “嘭”的一声,椅子应声炸开,粉身碎骨。 莲儿和月立刻挡在黎忧前面,这庄主武功太高,这一掌是打到了椅子,要是真打到小姐身上,这不死也得半条命。 黎忧勾唇一笑,不亏是武林盟主,功力确实不简单。 战云扬见师父掌力偏了位置,忙跪下磕头,“多谢师父手下留情。” 季延年一甩衣袖,背过身去,“怎么,云扬自己曾说过的话,不记得了,你是打算背信弃义不娶霜儿了吗?” 战云扬抬起头,看了眼身后的黎忧,再看了眼季颜霜,“师父恕罪,徒儿当时年幼,口出无状,徒儿对霜儿的只是兄妹之情,绝无男女之情。” 季颜霜听了这话,立马哭着奔来将他牢牢抱住,“师兄说谎,师兄是爱着霜儿的,你小时候对霜儿那么好,只要霜儿想要的,师兄都一定会取了送给霜儿……” 战云扬强行将她拉开,“霜儿,对不起,曾经我也误以为那是男女之情,可自从我遇到了忧儿,我才真正知道什么是情,我看到忧儿会心跳加速,会面红耳赤,会……” “不”季颜霜拼命的哭着,“我不相信,师兄你是爱我的,一定是……” 站在一旁的风雨等人,看到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早就做好杀出去的准备,日悄悄退到一旁,等下真要动手,他好保护月和莲儿杀出去。 这时,一个身穿霞彩千色梅花娇纱裙的********上前一步,将季颜霜扶起,“霜儿不哭,你不要这样逼你师兄。” 美貌妇人恨恨地瞪了黎忧一眼,提议道:“既然云扬与这位小姐也算是两情相悦,不如好事成双,云扬就娶她做个侧妃好了。” 黎忧听这妇人这样提议,冷笑道:“夫人这话说的不妥,我一个侯府千金怎可屈居江湖草莽之下,做一个侧妃,这事,怕是皇帝也不会同意吧?” 黎忧就赌,赌她江湖人不懂朝廷的事情。 季延年一阵气结,堂堂武林盟主,江湖上多少人巴结,在她眼里竟成了‘江湖草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等下给她点颜色瞧瞧。 美貌妇人听自己的提议被人拒绝,有些气恼,瞥了庄主一眼。 季延年心领神会,强压住内心的怒火,冷声道:“凡是也得有个先来后到,霜儿与战云扬先熟识,你在后,让你做个侧妃已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黎忧嗤笑一声,“云扬是人,不是东西,可不能按庄主说的办法。” 见双方争执不下,战云扬出声道:“请师父,师娘恕罪,徒儿此生只想娶忧儿一人为妃,与忧儿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他这样说,黎忧很感动,而站在一旁的风雨几人也在心里替王爷叫好。 季颜霜在一旁嘤嘤的哭着,庄主夫人在一旁安慰,季延年气急道:“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我救你一命,我还传你功夫,你就这样报答我吗?” 战云扬重重磕了三个头,“请师父恕罪,师父对徒儿的大恩大德,徒儿没齿难忘,只是这婚姻大事,徒儿恕难从命。” “好好好”季延年满脸杀气,心里暗暗想着:既然自己的女儿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嘴角邪邪一笑,“好,既然刚刚这位姑娘说我是江湖草莽,那就按江湖规矩办。” 战云扬低着头,“请师父示下。” 季延年看了眼女儿,看着她那哭红的双眼,心疼不已。“既然你不想娶霜儿,那最好不要让霜儿再见到你,以免她再次伤心,你就接我三掌,你与我们玉剑山庄就再也没有瓜葛,以后也不要再叫我师父了。” 战云扬“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徒儿不孝,愿接师父三掌。” “不好”灵猫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季延年起了杀心。” 黎忧心里咯噔一下,着急万分,怎么办?怎么办? 还没想到对策,“嘭”的一声,战云扬被打飞出去。 季延年怒喝道:“刚刚那一掌,我只用了五层的功力,你现在反悔还来的急,否则,后面两掌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要是死在这玉剑山庄,你也别怪师父心狠手辣。” 战云扬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跪行到黎忧身边,“请师父恕罪,徒儿心意已决。” 季延年冷笑一声,“别以为你能受我三掌,要是死在为师掌下,你也别怪为师。” 风雨几人听季延年这般说,已做好杀出去的准备,被战云扬一个眼神制止。 抬起头看着季延年,“师父,徒儿愿意受师父三掌,请师父三掌之后,放我们一行人离开玉剑山庄。” “好”季延年点点头,“三掌之后我便放你们离开。” 战云扬微微一笑,血顺着嘴角流下,黎忧看得心惊不已,“云扬,三掌下去,你会死的,这个方法不好,不好。” 抬手摸了摸黎忧的脸,“忧儿,我的命本就是师父救的,即使死在师父掌下我也无怨无悔。多活了这些年,遇到你已是万幸,我很满足。” 季延年听他竟在自己的宝贝女儿面前与别的女子大秀恩爱,气的一掌挥出,这一掌用了足足十成的功力。 战云扬被打出了大厅,摔到了外面的地上,在地上挣扎了好半天都没有爬起。 灵猫见战云扬被打飞出去,连忙从黎忧的袖中窜出,跑到战云扬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他没有用真气护体,伤的有点重,要是再受一掌,必死无疑。” 灵猫的声音在黎忧脑海响起。 黎忧看着那高高在上的战王,此时如蝼蚁一般在地上挣扎,心痛不已,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盟主,云扬还有一掌,我替他来受。” 战云扬此刻虽爬不起,但人还是清醒的,听到黎忧主动要替自己受最后那一掌那个,心内闪过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师父一家对自己一向都很好,今日明知自己心意却还执意要说出那番话,难道受了这三掌,真能抵消救命大恩,授业大德吗? 张了张嘴,声音微弱,远在大厅的人根本听不到。 对着灵猫眨眼,这些天和灵猫相处下来,他知道它有灵性,希望它去阻止黎忧的行为,这是他自己的事,他不忍心看着她为自己受伤。 灵猫对着战云扬摇摇头,它知道黎忧一定会受那一掌,即使它去劝也劝不动,何必浪费口舌。 “小姐”莲儿尖叫出声,嘴巴被月牢牢捂住,回头看着月,见月泪眼婆娑的对自己摇头。 转身将月抱住,“怎么办?怎么办?小姐会死的……” 第六十四章 生死相依 今天端午节哦,亲们都吃粽子了吗?小雨还在上班哦,给小雨点支持吧! 季延年瞥了眼一旁哭泣的丫鬟,嘴角微微勾起,心想: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 “好”季延年一口应了下来,正找不到借口治这口无遮拦的丫头,她倒好,自己送上门来。 邪邪一笑,“不过,万一小姐受不住死了,季某可是不负责的。” 黎忧抬头看着风雨几人,吩咐道:“等我受了这一掌,无论生死,都与玉剑山庄无关。“ “是”风雨几人异口同声的应了下来。 恨恨地瞪了季延年一眼,小姐是这么说的,但要是你真的将人打死,他们即使拼了命也不会善罢甘休。 顿了顿,黎忧继续说着:“你们将我和云扬抬上马车后即刻离开玉剑山庄,离开锦城,如果盟主阻拦,你们就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 黎忧看了眼季延年,微笑道:“想必,季盟主不是食言而肥之人吧?” 季延年哈哈一笑,“季某人一言九鼎,等你受了这一掌,必放你们离去,而且从此与云扬再无瓜葛。” “好”黎忧嘴角微微勾起,“那就请季盟主赐掌吧。” 黎忧悄悄运功,将心脉护住,看战云扬伤的那么重,必定是没有运功抵抗,虽说自己也不能被人发现端倪,但至少要保证自己不能受伤太重,要不然,自己就没办法照顾他了。 季延年想一掌劈死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既然今日已经闹翻,自己也不需要留什么面子。 两只手在胸前不停摆动运功,猛地双掌猛地击出,黎忧被一掌打飞出去。 见她趴在地上半天也没动弹,季延年哈哈一笑,“既然我这一掌已经打出,你们就带着他们离开吧。” 季延年诡异一笑,“不过,这之前可是说好的,生死不计,快快走吧,省的我一会改变主意。” 风雨几人立刻小跑上前,抬着战云扬与黎忧就离开了玉剑山庄。 见人都走了,季颜霜嘟着嘴,“爹爹,你怎么真的放他们走了?” 那美貌妇人在一旁安慰,“霜儿记住,强扭的瓜不甜,霜儿日后定当会遇到真心待霜儿好的……” 季延年瞥了眼女儿,一甩衣袖走了,一时气急和战云扬闹翻,不知这步棋走的对不对。 想着莫修还在密室,抬步向花园走去。 而另一边,一上马车,黎忧立刻坐起身给战云扬把脉。 黎忧叹了口气,真是个傻子,竟然不知道运功护着心脉。 从怀中掏出万灵丹,掰开战云扬的嘴,塞了一颗进去。 看着手里的万灵丹,突然想起上官云锦来,不知道他在幽门山过的可好,既然那黑袍人知道自己的事,那上官云锦知道吗? 正在想着自己的小心事,手突然被人抓住,黎忧低头一看,见战云扬已经醒了。 见他这么深情地看着自己,黎忧的脸绯红一片,娇笑一声,撇过头去。 “忧儿”战云扬虚弱的叫着:“你真傻,你为什么替我受那一掌?” 黎忧撅着嘴看着他,“你才傻,知道他不会手下留情,为何不运功保护自己?” “他是我师父,对我又有救命的大恩,我这般忤逆他,受他几掌也是应该的。” 黎忧背过身,将脸上的泪水抹去,“现在好了,他以后与你断绝关系了,那个季颜霜你也不必再娶了。” 战云扬微微一笑,“我从未打算娶她,我说过,若水三千只取一瓢,此生此世,我战云扬只会娶黎忧一人,若有二心……” 用手将他的嘴捂住,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忧儿”战云扬将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着,“忧儿,你还好吗?那一掌……” 黎忧粲然一笑,“我很好,我运功护着自己,并没有伤到心脉,要是季盟主说话不算话,你我都伤重,怕是我们这些人很难全身而退的。” 骑马护在马车两侧的风雨听黎忧这么说,心里不禁得意:还是三小姐聪明,凡是想好退路,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和主子站在一起。 黎忧想着莲儿和月此刻必定担心自己,掀开车帘,“风,你去前面告诉莲儿和月,就说我很好,叫她们安心。” “是”风应声去了前面。 黎忧伸手将灵猫抱出,搂在怀里逗弄它,看着可爱的灵猫,忍不住想要去亲它。 灵猫眯着眼,肥嘟嘟的小脸皱起,心里祈祷着:千万别亲我,千万别亲我。 黎忧捏着它的小脸,“有没有办法替他疗伤啊?” “放开我,放开我就告诉你。”灵猫的声音响起。 乖乖将它放下,可那小东西从马车上窜了出去。 黎忧一阵气恼,小东西竟然敢骗自己。 “我帮你们去前面查看地形。” 灵猫的声音响起,黎忧撇撇嘴,还真是只懒猫,还说查看地形呢,定是又躲起来偷懒去了。 低头见战云扬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疑惑道:“怎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战云扬嘴角噙着笑,招手示意黎忧低头。 黎忧乖乖低下头。 战云扬猛地将黎忧拉近,淬不及防,黎忧扑在了战云扬身上。 “啊……”战云扬轻叫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压疼你了吗?” 黎忧紧张的问着,想要起身,可战云扬却双手用力的抱着。 看他有伤在身,又不敢用蛮力,只好斜睨他一眼。 而战云扬此刻却心猿意马,美女在怀,扑鼻的暗香隐隐传来,整个人都有些僵硬起来,可自己又不舍得放手。 胸与胸相贴,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黎忧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心跳,都说两个相爱的人,彼此心跳的节拍是一样的,不知是真是假。 “忧儿,对不起,昨日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 听到高高在上的战王认真的和自己道歉,黎忧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我不好,无论怎样,我都不该给你下药。” 心里暗暗责怪自己:要是战云扬没有被下药,今天一早可能他们就离开了,也不会去玉剑山庄,更不会受伤吧? 战云扬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如丝的墨发柔软而飘逸。 “忧儿没有做错,我让你伤心,你出手教训我是应该的,而且今日忧儿让我很感动,谢谢你,忧儿!” 黎忧趴在他胸口,甜甜一笑,“我说过的,只要你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之前两人之间的不愉快也随着这笑容消失殆尽,此刻马车内留下的只有温馨。 似乎经过这件事,两个人的感情更深了,也更了解对方的心意。 这二人在马车内互诉情谊之时,灵猫却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第六十五章 迷雾林(求收藏!) 灵猫下了马车就一个劲的往前跑,不知不觉已经跑进了一座山林。 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大树,想着黎忧他们应该不会到这边来,于是就悠哉悠哉的在林子里逛着。 越往里走,林子里的树木越密集,马车肯定是行不了的,灵猫越走越开心。 似乎很享受此刻的逍遥自在。 往里走了半盏茶的功夫,眼前便出现一个圆形的水池,越往里走,刺鼻的味道越浓。 想停下脚步,可水池边那红艳艳的果子有着太大的吸引力,灵猫的口水情不自禁的滴落。 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那可是圣灵果啊! 像它们这些小灵宠,吃到了这圣灵果,灵力可是会大增的。 可这圣灵果一般是长在圣山,怎么会在这里呢? 灵猫有些疑惑。 可再大的疑惑,也抵挡不住那颗为能吃到圣灵果而蠢蠢欲动的心。 灵猫鼓足勇气,决定冒一次险。 刚往前走了几步,灵猫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的爪子被‘夷灵锁’给锁住了。 灵猫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怎么办?怎么办? 被‘夷灵锁’锁住,自己的灵力就会被控制,没有灵力,自己就是一只长得怪异的猫罢了,难道就只能这样束手就擒吗? 可谁又能救它呢?灵猫在脑子里快速将能救自己的人过了一遍。 圣山那些个老家伙都想与自己签下契约,要是找他们帮忙,必定被要挟签契约,可自己是圣山上血脉最纯正的灵猫,怎么可以随意签下契约呢? 灵猫使劲摇摇头,不行,绝对不行,一时间,灵猫陷入两难的境地。 灵猫想到了黎忧,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这‘夷灵锁’是有灵力的,她能帮助自己吗? 低头一看,那‘夷灵锁’正一圈圈由下而上慢慢控制自己的灵力,这这样下去,所有的灵力就会被它给锁住的。 既然没有更好的选择,那就先试试再说吧,灵猫这样安慰着自己。 “快来救我,快到迷雾林来救我。”灵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黎忧猛地坐起。 战云扬一脸怪异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你知道迷雾林在哪里吗?”黎忧有些急切,灵猫还从来没让自己救过它,这次怕是遇到了大麻烦。 战云扬点点头,吩咐一声,“我们现在去迷雾林,快!” 外面的风雨等人不知遇到什么情况,听王爷这样吩咐,快速向迷雾林进发。 不一会,马车停了下来,风在外小声禀报,“主子,三小姐,迷雾林到了。” 黎忧跳下马车,战云扬也跟着要下马车,可被黎忧制止了。 “你在马车上等我,我去接了灵猫就回来,放心,我不会有事。” 战云扬知道自己伤的很重,即使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点头答应在马车上等她。 “那你将风和日带上,有他们在身边保护你,我也好放心。” 黎忧点点头,带着风和日进了迷雾林,其他人则留在林子外等着。 在玉剑山庄折腾了那么久,此时落日西斜,很快便要天黑,黎忧加快脚步在林子里搜寻灵猫的踪影。 灵猫由于被‘夷灵锁’锁住,灵力损耗了很多,此刻只能靠声音与黎忧说话,而不能通过灵力看到她所看到的一切,不能给她指路。 黎忧带着风和日在迷雾林里穿梭,可就是没有看到灵猫的影子。 看着天空渐渐拉开黑幕,迷雾林的迷雾也慢慢聚拢。 担心一会等迷雾林充满迷雾时,把三小姐跟丢了,风和日上前一步,跟的更紧了。 灵猫告诉自己,一进迷雾林一直往前走的,并没有走其他的岔路,所以进林子后,黎忧也是一直往前走。 看着天色渐暗,黎忧也有些担心:这迷雾林的雾一旦聚拢,就是她估计也走不出去吧。 越往里走,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浓。 走近一看,竟是一个小小的水池,水池里冒着白雾,有点温泉的感觉,但这味道却是硫磺的刺鼻味。 黎忧第一反应便是硫磺泉,这是众多温泉中的一种,对于治愈皮肤病有很好的辅助作用,但闻着味道,这硫磺泉的浓度似乎太高,对人体有害。 往前走了几步,看到灵猫蹲在那一动不动,伸手就要抱它,被灵猫制止了。 灵猫撅着嘴,人是来了,可她能救自己吗?灵猫心里有些没底。 黎忧瞪着灵猫,“你不让我救你,我走了,等到天黑透了,这迷雾林我们怕是出不去了。” “不是我不让你救,是你救不了,你能看见我爪子上的‘夷灵锁’吗?” 灵猫的小脑袋耷拉下来,有气无力的问着。 “不就是个圆形的破夹子嘛,你以为我眼瞎啊!”黎忧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风和日有些奇怪的看着黎忧,“三小姐,你是在和谁说话呢?再说了,这哪有夹子啊?” 黎忧指了指灵猫的小爪子,“就在那爪子上,你们没看到?” 风和日摇摇头,他们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啊,只是真奇怪,他们进这林子难道就是为了救这只猫? 可这只猫好好的,难道是在耍他们? “这可是‘夷灵锁’难道你真的能看见?”灵猫有些不敢置信。 黎忧走上前,用力将夹在灵猫爪子上的夹子掰开,拿在手上质问灵猫,“你说我看不看得见啊?” 灵猫一脸崇拜的看着黎忧,不愧是它的主人,这威名赫赫的灵界圣锁——夷灵锁到了她的面前,竟像剥豆子一样简单,简直让灵猫崇拜的五体投地。 灵猫举起自己的小爪子,欢快的挥舞着,真是太开心了。 讨好的用头顶了顶黎忧的小腿,“这可是好东西,是件宝物,你收着吧。” 黎忧把手里的夹子晃了晃,“就这个吗?” 灵猫点点头,“它锁住的东西,除非它的主人或者是能力超群的人,一般人是打不开的。” “当然,你除外!”灵猫认真的说着。 黎忧觉得这夹子别致小巧,确实不错,决定留下,可还没来得及将东西放进怀里,灵猫竟冲上来抓了她一下,血顺着手流到了那圆形夹子上。 风和日见那只猫突然扑向黎忧,还没来得及反应,血已经流了下来。 血流到的位置,突然出现几个小巧别致的圆环,那圆环越来越亮,发出耀眼的光芒。 灵猫嘿嘿的笑了两声,“不错吧,说了是件宝物你还不相信,好了,现在这‘夷灵锁’已认你为主了,它会听你的任何命令。” 看着灵猫那得意的样子,黎忧唇角一勾,“给我将那只臭猫锁起来。” 灵猫一听声音,撒腿就跑,可‘夷灵锁’的动作太快,没跑两步,就被锁住了。 黎忧心里得意,无意间竟又得了件宝物,看来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看着黎忧脸上露出的笑容,风和日默契地后退一步,三小姐可千万别拿他们做实验啊,这被锁的感觉不好吧! ‘夷灵锁’在身,灵猫只能伴可怜,“我这么可爱,你怎么能锁我呢?快把我放开吧,好忧忧,这锁的用处大了去了,你拿来锁我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就拿它锁你,谁让你老是跑来跑去的。”黎忧嗔了一句。 “不走了,保证以后没有你的命令,我再也不走了。”灵猫求饶道。 黎忧将手一伸,“好了,回来吧!” 那‘夷灵锁’就乖乖地回到了她手上,黎忧将锁放好,抬脚往回走。 这会天色渐暗,再不出去,等迷雾聚拢后想出去都难了。 走了几步,见灵猫没有跟着过来,回头一看,那小东西正对着一株植物上的红果子流着口水。 “馋猫”黎忧气得叫了一声,走过去摘了几颗小果子放进怀里,“走吧,等会上马车了慢慢吃。” 灵猫不可置信的看着黎忧,“这还是它的主人吗?这简直就是神啊!这圣灵果竟被她这样轻而易举的摘了下来,简直太神了。” 乖乖地蹦到黎忧怀里,准备出迷雾林,可没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几人立刻回头。 第六十六章 金甲龙 看到一个庞然大物从水里跃出,吓得拔腿就跑。 黎忧有些惊慌,刚刚自己看到的那怪物是恐龙吗?难道这里有恐龙,可是这也不对啊,恐龙是生活在史前社会的,这宏宇大陆怎么可能有。 没跑出几步,那怪物就拦在了几人前面。 风和雨立刻抽出随身携带的剑,将黎忧护在身后,灵猫抬起头就看到那庞大的身躯挡着前面,鼻孔喷出热气,有粘稠的液体从嘴里流出,吓得往黎忧怀里钻。 “这下完了,我们非得被它吃了不可,这可是金甲龙。” 灵猫的声音响起,黎忧仔细打量眼前的庞然大物。 这金甲龙和黎忧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剑龙有些像,但又不是,剑龙只是背脊上有刺,像一把把锋利的剑,这金甲龙全身都是刺,而且都是金色的。 那刺一会立起如尖刀,一会又全部贴着身子,像鳞片一样。 看着那随意摆动着的刺,黎忧几人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那金甲龙也不真正攻击他们,而是一直这样看着他们,朝他们吹吹气,尾巴来回的摆动。 黎忧看了眼风和日手里的剑,“你们两个将剑收起来吧,这剑遇到它的金甲也只是鸡蛋碰石头,毫无胜算。” 风和日一脸的挫败,将剑收起,想着今日怕是要成为这怪物的晚餐了。 真气在体内游走一圈,做好随时与金甲龙决一死战的准备。 可灵猫接下来的话,让黎忧完全放弃了抵抗的打算。 “千万别做傻事,这金甲龙是圣山灵族的霸主,而且看它这全身金色,定是龙族的纯正血脉,他拥有强大的灵力,我们合起来也不是它的对手。” 只见那金甲龙突然张开嘴巴,喷出几口热气,看着那露出的尖牙,黎忧没有害怕,反而有一丝的熟悉感。 黎忧上前一步,将手高高举起,那金甲龙将头低下,用脸在黎忧的手上蹭了几下。 没有想象中坚硬,只是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感,黎忧从怀中取了一颗红果子递过去,金甲龙配合的张开嘴巴,将那果子吃了。 风在心里暗暗想着:看来这迷雾林里有怪物的传说是真的了,怪不得当地人无人敢进迷雾林。 只是今日这怪物似乎对三小姐没有什么恶意,但愿他们能平安离开这里。 风和日看着三小姐和这怪物的互动,吞了吞口水,这么个庞然大物,竟然也能被她搞定,不知还有没有三小姐搞不定的事。 黎忧轻轻抚摸着金甲龙,粲然一笑,“你这样挡在我们的前面,再过一会,等天完全黑透了,我们就出不去了。” 宠溺的动作加上温柔的言语,让金甲龙听的格外暖心,自己在这‘聚灵池’内等了五百多年了,帝仙子那家伙果然没有骗自己,要不然,它就去踏平幽门山。 金甲龙看着黎忧,眼前的小姑娘,真的是五百多年前的主人吗? 再看一眼那‘聚灵池’边的圣灵果,那圣灵果可是主人在圣山特意挖来种在这的,说是给它补充灵力。 那圣灵果被主人施了灵力,一般人是摘不下来的,还有那‘夷灵锁’,是主人留给帝仙子的,最后帝仙子却将它留给了自己。 这种种迹象都表明眼前这个女子就是主人,否则这些事都无法解释了。 金甲龙将头伸过去,它要亲吻一下眼前的女子,如果她真的是主人,自己就会变小,如果不是,那自己就会毫无变化。 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自己这模样不知会不会吓到眼前的人,她愿意亲自己吗? 金甲龙很期待,将头慢慢低下,向黎忧靠近。 看着慢慢靠近的金甲龙,似乎有一股力量召唤着自己与它亲近,黎忧伸手抱住它的头,在它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金甲龙全身的金甲全部竖起来,全身的金色鳞片发出耀眼的光芒。 金甲龙慢慢地开始变化,越变越小,最后变得和灵猫差不多大。 看着那么个庞然大物突然变得这么小,在现场的几人都睁大双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只有灵猫知道,这能变大变小的灵龙是圣山上灵力比较强大的,像它这个级别还是不能变大的。 似乎自信心受到打击,灵猫看了眼金甲龙后,又将头埋进了黎忧怀里。 自己比不过人家这是事实,眼不见心不烦还不行吗?灵猫这样安慰着自己。 变小之后的金甲龙全身金灿灿的,鳞片也变得柔软,朝着黎忧摇头摆尾的。 “主人,你终于回来了,我在这‘聚灵池’可等了你五百多年呢!”金甲龙讨好的说着。 黎忧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金甲龙认真地点头。 “你说这‘聚灵池’能帮助我修炼灵力,还有这圣灵果能给我充饥,这些都是你为我在圣山取来的。你都不记得了吗?” 黎忧摇摇头,她什么都不记得。 金甲龙眨着一对大眼睛,想了想,主人记不记得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主人找到它了,它很开心。 金甲龙张开一对小翅膀,飞到了黎忧的怀里。 “臭猫,给我让开点地方,要不然我用灵火烤了你。” “我为什么要让,她是我的主人,我才不要让你。” “可是你和她没有签契约,我可是签过契约的,让开点。” “签契约有什么了不起,我现在就签。”灵猫不服气的和金甲龙吵着。 真是后悔自己为何会走到这迷雾林,还遇到了这只金甲龙,现在倒好,连主人它也要和自己抢,可自己又打不过它,真是岂有此理…… 灵猫郁闷的想着,可还是给金甲龙留了个大位置,对着它翻了个白眼,不就是签契约了吗?有什么了不起,它现在也签。 灵猫抬起头,一个劲地想亲黎忧,可她似乎还没从刚刚的一幕清醒过来,愣在那一动不动的。 “你偏心,偏心偏到天边去了,我和你一起这么久,你从来都不亲我,这只……” 灵猫想说金甲龙坏话,被它一个眼神吓得将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亲我一口,快点嘛,好忧忧!” 黎忧的思绪被灵猫拉回,看了眼怀里的小东西,哈哈一笑,这小东西是吃醋了吗? 轻轻亲了口灵猫高抬的额头,灵猫心满意足的又缩回了怀里。 这下放心了,契约签好了,灵猫得意的看了眼金甲龙,见它正抱着黎忧的七色玲珑珠玩的不亦说乎。 黎忧带着风和日趁着最后一点亮光,向林外走去。 灵猫抬起头看了眼水池旁的圣灵果,哪里还有那果子的影子,正纳闷圣灵果怎么不见了,金甲龙丢过来一颗圣灵果。 “这圣灵果可是我的,当然会跟着我离开,要是以后想吃圣灵果,就要喊我老大,知道吗?” 灵猫瞥了眼金甲龙,心里虽不服气,可看在圣灵果的面子上,还是勉勉强强叫了声大哥。 当然,这是它与金甲龙之间的秘密,黎忧她们是不知道的。 第六十七章 烧烤(求收藏!) 黎忧在天完全黑透前,终于出了迷雾林。 看见黎忧安全出来,战云扬总算舒了一口气,要是再不出来,他就要进去找她去了。 “情况怎么样?里面没遇到什么危险吧?”战云扬关切地问着。 黎忧摇摇头,上了马车,“我们先离开再说吧,天色已晚,我们要找个能住宿的地方。” 战云扬上了马车,一行人又返回之前的大路,往下一个集镇赶去。 黎忧将在林中遇到的事情都告诉了战云扬,听的他是热血沸腾。 看了眼黎忧怀里的小金龙,真的很难想象它变大后的样子。而风和日也将迷雾林里的情况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其他人。 说的黎忧是天上有地上无的神人一般,一个个都后悔没跟着去亲眼看看。 马车行了一段,风骑马过来禀报,“王爷,三小姐,这天太黑,行路怕是不安全,再说大家都饿了,前面有条小溪,刚刚在等三小姐的时候,他们也打了些猎物,要不今晚,我们就在这小溪边将就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发?” 战云扬看了眼黎忧,见她点头,便吩咐众人在溪边休息一晚。 战云扬担心她太累,让她在马车上休息会再下来,等她从马车上下来时,其他人已将猎物处置妥当。 看见莲儿和雷聚在一起,似乎在争论着什么,黎忧有些好奇,便走了过去。 “这可怎么办?这要是烤不熟,我们小姐可是会吃坏肚子的。”莲儿的声音传来。 “我们也没办法,这里就只能捡到这些树枝,这溪边太湿,根本没办法生火。” 雷小声的嘀咕,可不是他不用心,他也是巧男难点湿木之火。 “那我可不管,我们小姐一定要吃熟的东西……” “我也实在是没办法……” …… 正在做着美梦的金甲龙听到这二人无休无止的争吵,跳到地上,对着那支起的架子吐了一口火。 见有火了,而且火还烧的特别旺盛,没有一丝要熄灭的迹象,莲儿高兴的拍起手来。 看到燃烧起来的火焰,雷也很激动,高兴地叫着:“好了,好了,火的问题解决了,大家晚上有吃的了。” 听到雷的声音,到处找着干树枝的人都围了过来。 金甲龙看着众人对自己投来钦佩的眼神,得意极了,挥动着翅膀在众人眼前表演起的飞行的本事。 莲儿激动的拍着手,这小东西可是小姐的,小姐真厉害,去了趟迷雾林,带回来这只厉害的宠物,比灵猫强多了。 见莲儿激动的样子,金甲龙更兴奋了。 用翅膀煽动这火焰,本想让火焰烧的更旺,哪成想,火焰一旺,木架上的兔子一下子就烤糊了。 众人的目光全都聚到金甲龙的身上,金甲龙有些不好意思,又跳进了黎忧的怀里。 看着他们为了一堆火的事争论不休,自己就帮他们解决了,可是,它的灵火太厉害,一下子就把食物烤糊了,它也不是故意的嘛,真是,干嘛都看着它。 灵猫看到金甲龙好心办坏事,捧着肚子幸灾乐祸的笑着。 金甲龙张开嘴巴,露出利齿,吓得灵猫用爪子将嘴巴牢牢捂住,那家伙的牙齿太锋利,要是把它惹急了,咬自己一口可不合算。 黎忧用手轻轻抚摸金甲龙的头,安抚它,“你做的很好啊,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好了,现在他们都知道了,去给他们点火吧,我肚子都饿了。” 听主人这样安慰自己,金甲龙张开翅膀又飞了下去,对着另一个木架吐了一口火后又飞回黎忧怀里。 还是主人最好,还知道安慰它这颗脆弱的心,现在都是你们自己的事了,它可是要睡觉了。 看着他们都在火堆边忙碌的样子,黎忧让莲儿从马车上取了毯子铺在草地上,将怀里的灵猫和金甲龙抱了出来放在毯子上,自己也加入了烧烤的队伍。 这次出门,黎忧可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该准备的东西可一样也没落下,当然,在外面用餐、过夜的事也是考虑到的,所以她准备了足够分量的香料。 吩咐莲儿取了些香料过来,自己也加入了烧烤的队伍,见他们就那样整只兔子夹在火上烤,也没用香料,也不给割开口子将香料撒上去。 黎忧眉头高高皱起,将战云扬手里的刀拿过来,将兔子翻来覆去的划开了很多道的口子,又将香料一一洒上去。 “你们那样囫囵一只兔子烤,里面的肉都根本都没入味,怎么会好吃呢?一定要这样,先……” 黎忧一边烤着一边传授着烧烤的方法。 不一会,扑鼻的香味传来,月儿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小姐,好香啊!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莲儿的小脑袋拼命的点着,“小姐,我也是,我也是。” 风雨几人碍于面子没有表达,可一双双如饥似渴的表情昭示着他们此刻想法。 黎忧用刀将肉一片片切下来,再撒上点调料递给战云扬,“你快尝尝!” 战云扬摇摇头,将肉推了回去,“忧儿你吃,我没胃口。” 黎忧关切地问着:“是不是哪里疼?” 战云扬接过黎忧手里的刀,摇摇头,他就是再疼,也不能告诉她,让她担心自己啊! 边割肉边瞥了眼风雨几人,“还不动手,等着本王给你们切好不成?”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风雨几人取出刀,学着黎忧的样子,割下一片然后再撒上点调料。 当然,他们都很绅士的先分了些肉递给了莲儿和月,自己才吃的。 瞥了眼三小姐,见主子正将一块肉递给她。 三小姐有主子照顾着,根本不需要他们几个,好了,这下可以放心吃了。 香气四溢的肉片入口,外焦里嫩的,咬上一口,口感十足。 “三小姐,你这香料是……” 风的话还没问完,战云扬立刻出声阻止。 “吃东西还堵不上嘴?” 风撇撇嘴,不再说话,留着嘴全力对付这只兔子。 战云扬见风不再说话,得意一笑,这些家伙有幸吃到忧儿烤的肉还不知足,还想拐弯抹角打听香料的配方,忧儿这些可是独家配方,怎可随意外传。 看着那一群人吃的满嘴流油,美味无限的样子,金甲龙再也坐不住了,跑到黎忧面前盯着她。 “给你!”战云扬递给它一块肉。 金甲龙毫不犹豫的吃了起来,真美味,原来肉这么好吃,害的自己吃了几千年的果子,哎,不知不觉中,不知浪费了多少享受美味的机会。 一块吃完,战云扬又递过来一块。 抬头看了眼战云扬,金甲龙闭上双眼,一道紫色光束从额头发出,光束投射到战云扬身上,很快将他包裹。 众人看着眼前一幕,不知这金甲龙在做什么。 只片刻功夫,紫色光束慢慢退去。 战云扬深吸一口气,似乎感觉到很顺畅,五脏六腑也不再那么疼了,感激的看了眼金甲龙。 金甲龙神气极了,“我只是看在主人的面子才替你疗伤的,不用感激我,给我来快肉吧!” 黎忧拿过战云扬手里的刀,割了大大的一块递给金甲龙,“谢谢你替他疗伤,这块是奖励你的。” 金甲龙张开嘴,一口将那块大肉咬住。 见金甲龙吃肉的样子,灵猫的口水也留了下来,“你赖皮,我们灵族都是吃水果的,你怎么能吃肉呢?” 金甲龙边咬着肉边说,“谁规定一定要吃水果的?你规定的?” 灵猫想了想,好像也没规定灵族不能吃肉啊,只是一开始,它们就吃水果罢了。 灵猫也跑过来,看着黎忧,不管了,金甲龙吃它也要吃。 黎忧顺手喂了一块肉给灵猫,这家伙不会说吃水果吗?什么时候改了? 看着眼前的野兔吃的差不多,大家还意犹未尽的样子,雷又取了两只放在火上烤,还好他们今天收获不小,要不,就这只兔子,都不够喂这两只小东西的。 三只肥兔下肚,众人总算吃饱了。 黎忧看着地上为灵族吃肉还是吃水果而争论不休的两只小东西,笑得合不拢嘴。 一把将它们抱入怀里,向马车走去,吃饱喝足,现在就上马车好好休息一夜吧。 黎忧走后不久,其他人也都收拾妥当,风雨他们商量好,每人值守半个时辰,这样第二天一早大家都有精神赶路。 战云扬等众人都休息后,看了眼坐在火堆边值守的风,然后向莲儿她们的马车走去,对着她们吩咐了一些事情后,才上了自己坐的那辆马车。 第六十八章 河神娶亲 夜凉如水,月朗星稀。 黎忧坐起身,从怀中取出那颗‘凤凰泪’托在掌心。 不知这东西到底蕴藏了什么,在她看来,为了这东西就将一个人囚禁十几年是一种接近疯魔的举动。 还有那个莫修,真如他说的那样吗?母亲既然那么重要,为何他又苦苦守着这‘凤凰泪’呢?一早拿出来岂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既不用被囚禁也可以继续寻找自己的母亲,但他为何想不到这些呢?这其中似乎还有很多秘密没有被挖掘出来。 黎忧将手攥紧,不管其中隐藏了多少秘密,自己都要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就出发了,行到傍晚时分,在一个名叫‘青弋’的小镇住了下来。 几人在一楼的大厅内用着晚膳,旁边一桌的人正在讨论着‘河神娶亲’的事情。 黎忧听的有些入神,这河神不知是何来历,以前她是不相信这些的,但自从她重生后,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战云扬看出黎忧的好奇,派雨去向掌柜的打听‘河神娶亲’的事。 雨打听完坐回座位后,将刚刚打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掌柜的说,他也来小镇没多久,只是知道今日是河神节,每年今日,镇上都会送一位女子给河神,来年,河神就会保佑这小镇风调雨顺。” 黎忧嗤笑一声,“这河神每年都娶亲,还真是喜新厌旧的主。” 这话一出,大厅内用膳的人都向她们看来。 掌柜的小跑过来,“几位客官,这河神神通广大,几位客官切莫乱议论,小心惹祸上身。” 战云扬一挑眉,“这河神真有这般厉害?” 掌柜的点头如捣蒜。 “河神来了,河神来了……”嘈杂的叫喊声响起,在大厅内的用膳的人,鱼贯而出。 黎忧丢下筷子,“我也要去看看。” 几人出了客栈,跟着人群来到一座桥上。 从桥上望去,只见一只体型似鱼,长约两米,全身灰黑色,头短,额部微突出,眼睛小,尾部扁平,无背鳍的东西在河面上游动。 “河神来娶亲喽,河神来娶亲喽……”站在桥上看热闹的人欢快的叫着。 看着这些人开心的样子,黎忧很是不解,询问旁边的老者,“老先生,这河神娶亲似乎是镇上的好日子,我看大家都很开心的样子。” 老先生看了黎忧一眼,“姑娘是外乡来的吧,我们这河神娶亲啊,是前几年才流行的,大约五年前,我们这小镇上发了大水,淹死了很多人。” 老者指了指河面上的江豚,“大水退后,我们就发现了这东西在岸边,刚好那日,我们这镇上就有个姑娘不见了,那家人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后来就有消息传出,说那东西是河神,说那失踪的姑娘是被河神娶走了。” “还有这样的事?”战云扬小声问着。 老者点点头,“从那以后,每年的今日,河神都会来娶亲,说来也巧,自从河神娶亲后,我们这小镇就再也没发过大水,一直都是风调雨顺的。” “那河神娶亲的女子是怎么定下的?”黎忧好奇的问着。 那老者叹了口气,“那河神每年选中了哪家姑娘,哪家就会收到河神的求亲帖。只要收到求亲帖,无论愿不愿意,都得将女儿嫁给河神,否则这镇上的居民也是不答应的。有些人家不愿意将女儿嫁给河神,早早的都一家搬走了。” “不知这河神娶亲的事,最先是怎么传出来的?” 老者指了指远处,“巫云山上有个巫云观,最早这河神娶亲的消息就是从那传出来的。” “多谢老先生!”黎忧向老者行礼道谢,转身在战云扬耳边小声的说着:“那是江豚,并不是什么河神。” “忧儿认识那东西?” 黎忧点点头,“风,你过来。” 风附耳过去,黎忧小声的吩咐了一些事情,风拉着雨日等人悄悄退出人群。 看着河面上游动的江豚,黎忧嘴角慢慢勾起,想不到所谓的河神竟是这江豚,没见到江豚之前她还心里没底,现在见到了,她倒是要看看它如何娶亲。 低头吩咐金甲龙一些事,小东西也飞走了。 不一会,河面上出现一条竹筏,上面坐着一个穿着凤冠霞帔的新娘。 竹筏顺着水流慢慢漂向下游,水面形成巨大的漩涡,竹筏被漩涡慢慢吸过来,引起桥上看客的一阵惊呼。 在大家都以为竹筏会被漩涡吞噬时,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流将竹筏托起,然后慢慢落在河岸旁。 漩涡慢慢停了下来,水面上恢复平静。 黎忧勾唇一笑,这小东西表演的不错,回来好好奖励一下。 “现在,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浑厚低哑的声音响起。 黎忧转头打量一圈,见没有人发现自己的异常,继续用内力将腹语传出。 “你们的河神已经被我赶走了,现在我是你们的新河神。” 似乎为了达到自我渲染的效果,金甲龙出水面前,用翅膀拍打着水面,掀起冲天的水花。 “快看,在那,在那。”有人高声叫着,众人抬眼看去,只见水面上一片金光闪闪。 众人纷纷跪下磕头,河神老爷,河神老爷的叫着。 黎忧看着这些人纷纷下跪,勾唇一笑。 “从今以后都不要祭河神了,还请女子的家人将女子接回。只要你们安分守己的生活,我必保佑你们风调雨顺,如果你们为非作歹,即使日日祭我,也是无用的。好了,都退下吧!” 说完,河面上的那一团金色慢慢沉入水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人向着河面磕了几个头后,慢慢散了,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黎忧内心激动不已,要是云扬知道自己还会腹语,不知他会是什么表情。 想象着战云扬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忍不住掩面一笑,决定下次找机会逗逗他。 回头打量着莲儿和月,满眼的精光,脑海里蹦出一个念头。 莲儿和月被看的不知所措,“小姐,你没事吧?怎么这样看着我们?” 黎忧伸手将她们拉近,小声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她们。 “啊?这样不好吧,小姐,怎么……” 黎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两人只好闭嘴不言,可她们心里还是不认同小姐的做法,这样不合规矩,战王知道了会同意吗? “主子,人抓到了。”日跑过来禀报,顺手递给月一个包裹。 黎忧拉着战云扬的手,“走,一起去看看。” 跟着日,来到一条小巷,见巷口跪着两个大汉,风雨等人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那两人嘴里不停地叫着:“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黎忧在日耳边吩咐几句,他点点头,上前一步,“想让我们饶命也可以,将你们知道的老实交代完。” “是是是”两个大汉拼命磕头,“小的只是知道每年今日,将新娘送到巫云山的后山就行,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还请大侠饶命啊……”两人拼命的求饶着。 “好,那你们现在就带我们过去,要是你们耍滑头,小心你们的脑袋。”日轻喝一声。 风雨几人压着两个大汉在前面走着,莲儿和月走在中间,战云扬拉着黎忧走在最后面,几人借着月色行在山间的小路上。 大约半个时辰,几人便到了巫云山的后山,将那二人放走后,几人便隐在暗处等着来接应的人。 黎忧伸手,“月,将包袱给我。” 月摇摇头,莲儿一把抢过月手里的包袱,“小姐,这样不好,还是莲儿穿上吧。” 说完,拉着月就跑了。 第六十九章 求饶 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黎忧一阵感动,心想:还真是两个傻丫头。 “忧儿,她们这是?”战云扬不解地问着。 黎忧甜甜一笑,“待会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一身嫁衣的莲儿出现在大家眼前。 黎忧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着,“莲儿,没想到你穿上嫁衣这么美,不知以后哪个有福气的公子能娶到你。” “小姐”莲儿娇嗔道:“小姐真坏,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拿奴婢取笑。” 黎忧捏捏她的小脸,“好了,我不说了。” “有人来了”战云扬小声提醒。 黎忧将怀里的灵猫抱出,摸摸它的小脑袋,“你给我好好照顾莲儿,不能让她吃亏,知道吗?” 灵猫眨眨眼,点点头。 黎忧将灵猫塞到莲儿的袖子里,拉着月退到一边。 “小美人,小美人,你在哪里啊?”淫邪的声音响起,不一会从远处走来一个人。 借着月光隐约看见一个身穿道袍,头戴道帽的人蹑手蹑脚地走向莲儿,揉搓着双手,嘴里不停地叫着美人,宝贝之类的。 那人走到莲儿身边,伸手就要抱莲儿,莲儿吓得全身颤抖。 “哟哟哟,美人不要害怕,一会保证让美人舒舒服服的。” 只见那人的手在空中佛了佛,莲儿便停止挣扎。黎忧勾起唇,看来这臭道士还不简单,连这种迷药也能弄到。 那人见莲儿不动,扛起莲儿就往后山深处走去。不一会,只见那人拨开草丛,进了一个山洞,黎忧等人也跟着进了山洞。 “畜生,你怎可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怒喝声传来,几人立刻停住脚步。 战云扬回头,示意其他几人在原地等着,拉着黎忧慢慢往前走了几步,伸头往里看去,整个山洞大约二十多平方,被布置成一个简易的房间。 里面靠墙的位置放了一张床,中间有一张八仙桌,配着两条长凳,八仙桌上放置着灯烛。 借着微弱的光线,隐约能看到床脚处绑着个人,而莲儿则被放在了床上。 道袍人冷笑一声,“要不是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我早就一刀咔嚓你了,还由得你活着不成?” “我呸,你少恶心我了,让我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还不如给我个痛快。” “我呸”那穿道袍的男子走过去,踹了被绑的人几脚,“老子说了和你一起享用的,是你自己不愿,现在还怨我不成。” “你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老天有眼,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 “哈哈哈,老天要是有眼,我还能在这逍遥快活,识相点就给老子闭嘴,小心老子宰了你。” 那身穿道袍的人说完吐了口痰,淫邪一笑,“我的小美人,我来了。” 战云扬从地上捡起小石头向那人砸去,嘴里还小声地骂着败类,黎忧捂嘴轻笑。 “哎呦,疼死老子了?”那道袍人捂着额头叫着。 见那人嘴巴不干净,黎忧弯腰捡起小石头他嘴砸去。 “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那道袍人用手捂着嘴,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什么人?给老子滚出来,装神弄鬼算什么好汉……”那道袍人一手捂着嘴,一手顺手操起桌上的一根木棍,向洞口处张望。 黎忧几人满脸讥讽的从暗处走了出来,还以为这‘河神’是三头六臂的神人呢?搞了半天,原来是个臭道士。 黎忧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交给月,“喂给莲儿吃了。” “是”月接过药丸,走到床边将药丸喂给莲儿,片刻功夫莲儿便清醒了。 风走过去,将被绑的人解开,当那人被拉到亮处时,黎忧几人都惊呆了。 “你们?”雨仔细打量着眼前一模一样的两人,出声问道。 “老道乃是这巫云观的观主,子阳,多谢几位大侠搭救。” 说完向众人深深一鞠躬。 “那,那他是谁?”雨指了指一旁用手捂着嘴的男人问。 那自称子阳的道长瞥了眼一旁的男子,“他是老道的孪生弟弟,说来惭愧,五年多前,他在外面犯了事,说是要在我这里躲一躲,老道当时心软就让他住在了这里。” 孪生兄弟啊,黎忧心里想着,难怪长得一模一样。 “哎”子阳道长摇摇头,“没想到他不仅不知悔改还屡屡到这山下做些个偷鸡摸狗的事情。后来,这镇上有少女失踪,到道观来祈福,我怀疑少女失踪之事与他有关,就跑到这里来质问他,当我一进这山洞竟看到……” “哎”子阳道长又是一阵叹息,“真是作孽啊,他见事情已经败露,索性就用迷药把我迷倒,将我关在了这山洞之中,而他竟堂而皇之地做起了这道观的观主。” 黎忧点点头,听到这大概也就明白了,这观主的孪生弟弟这招‘偷梁换柱’玩的还不错,竟瞒过这道观内所有的人。 莲儿醒过来立刻起身跑到黎忧身边,小脸惨白,刚刚还真是吓坏她了。 黎忧拉着莲儿的手,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那道袍人见来了这么多人,慢慢往后退,想着找机会溜出去。 “想跑?”风上前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 见自己打不过,只有求饶的份,那人跪在地上使劲磕头,“各位大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动了不该动的人,求各位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砰砰砰的磕着头,片刻功夫额头便渗出血迹。 黎忧上前一步,“刚刚谁在说老天没有眼睛啊,像你这种人渣,老天收拾你,那是抬举你了,就凭你,姑奶奶收拾你都觉得跌份。” “姑奶奶说的对,求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了小的这一次,小的以后再也不敢犯了。” 那道袍人向着黎忧又是一阵猛磕头。 “要、我、饶、你?”黎忧皱着眉,一字一顿的问着。 那人立刻抬起头,“只要姑奶奶饶了小的这一次,姑奶奶让小的做什么都行。” 黎忧点点头,“那你先告诉我,被你假借河神娶亲骗来的女子呢?” 那人抬着头,眼睛咕噜咕噜转着,思考着如何说出口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被她玩腻了,都卖到烟花之地去了。”子阳道长气呼呼的将事实真相说了出来。 “不错、不错,确实是有点脑子。”黎忧边拍手边点头赞叹道。“那我问你,你偷梁换柱做了这道观的观主,就没有人发现你是假的?” 道袍人听黎忧夸他有脑子,心里一高兴,激动道:“像我这么聪明,就那些臭道士哪能发现什么,要说发现,那也只有一个近身伺候的小道士发现点端倪,不过我早就解决了。” 第七十章 做善事 “哦?”黎忧饶有兴趣地轻叫出声:“不知你怎么解决的?” “哈哈哈”那人将手举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子阳道长见他这样,气得上前就要打他,被他一把推开,“臭老道,你那小弟子一天到晚师父师父的跟在屁股后面烦都烦死了。再说,做道士有什么好的,才十来岁的人就当道士,人生多没乐趣,我送他早日归西,下辈子投胎到好人家,一生享福。” “作孽啊,作孽啊……”子阳道长用手锤地,“静听那孩子才十岁啊,那孩子是个孤儿,从小被收养在观里,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听到这些话,战云扬几人眉头紧皱,满脸杀气。而莲儿则紧紧攥着拳头,真想不到这人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黎忧边点头边拍手,“那你将那孩子杀死之后呢?将他埋在了哪里?” “埋?那多麻烦,这后山到处都是野兽,扔到后山没两日,就被野兽吃了,既让野兽饱餐一顿,也省了我很多的麻烦。再说了,死了还能让野兽饱餐一顿,我这是在做善事呢!”那人得意的说着,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做法。 黎忧嘴角勾起,“想必阁下还做了很多事喽?不如说出来和我们分享分享,如何?” 那人见黎忧似乎对自己做的事很感兴趣,顿时有些摸不着北,竟自顾自站起身。 一拍胸脯,“老子想当初做下的那些事,就是到今日官府也没有查出来过……” 那人一五一十的将曾经做下的那些事说了出来,说的是唾沫横飞,那音量也是越标越高,搞得和开个人表彰大会差不多。 见那人停下不再说话,黎忧邪魅一笑,“阁下的光荣事迹都说完了?” “完了。” “一件不落?” “哈哈哈”那人激动道:“没了,也就这些。” “啧啧啧”黎忧不禁咋舌,“阁下犯下这许多伤天害理的事,似乎还不满意,真是令我们这些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的人汗颜啊!” “嗯?”那人听出这话外之意,抬头扫视一圈众人,脸色聚变。 “你?你们?你哐我?” “哈哈哈”众人一起大笑,一副坐等看好笑的表情。 那子阳道长起初听到小徒弟被害,内心悲痛,没有听到这话外之意,慢慢地,等他心情平复后,渐渐明白,这女子是想套出他那个不知悔改的弟弟的话。 “罢了、罢了。”子阳道长向众人行礼,“此人丧尽天良,不知悔改,就交给几位大侠处置吧,老道先回观里了,想必观里还有很多事等着老道去处理。” 众人还礼,“道长慢走。” “哥、哥,你可不能走啊……”那身穿道袍的人叫着,见哥哥真的走了,知道自己落到这些人手里定是凶多吉少,吓得瘫软在地。 “叫啊,怎么不叫了?”黎忧一脚踹过去。 招招手,示意风雨几人过去,“现在这人交给你们了,好好陪他玩,但是,不能玩死喽,懂了没?” “懂”风雨几人异口同声的应着,自从跟着来南蛮,有多久没这么痛快过了,怎么可以放过呢? 他们一边撸起袖子一边往那道袍人身边走去,“三小姐放心,我们定当好好陪他玩玩。” “等一下”黎忧将手抬起,食指转头一圈,“给我把他那身皮给扒了,省的玷污了这道家的清修。” “是”几人上前一步,三两下就将他的道袍给扒了下来。 那人趴在地上拼命求饶,“饶命啊,各位大侠,只要各位大侠饶了我,我有好东西报答各位大侠。” “哦?”战云扬轻笑出声,不知阁下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收买我们这些人啊? “有有有,各位大侠稍等。”那人挣扎着爬到床底,不一会抱出个盒子。 “就这些?”看着地上盒子里满满一盒的珠宝,战云扬满脸嫌弃的问着。 “大侠,就这些,这可是我所有的家当了,各位大侠饶命啊……”那人哭着求饶,头在地上磕的砰砰响。 那人心里暗暗想着:虽说这些珠宝自己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到手的,但是珠宝和小命相比还是小命重要,只要这次小命保住,其他的都好商量。 战云扬一脚将盒子踢开,“没诚意,你们继续陪他玩。” “是”风雨几人分站开,你一脚,我一脚的踢着,玩的不亦说乎。 起先,那人还求饶几声,不一会,那人就躺着不动也停止了叫唤。 “风,你们给莲儿和月两把匕首,”黎忧吩咐道。 风和日拿出自己的匕首,递给莲儿和月。 “小姐,这是?”莲儿小声的问着。 “莲儿,你觉得这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当然是坏人,而且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莲儿气愤的叫着。 “你们俩随便过去赏他几刀吧,记住,别捅死喽!”黎忧玉指一点,云淡风轻的说着。 “是”月领命走过去,莲儿咬咬牙也跟着过去了。 看着莲儿和月用匕首在那人身上捅着,黎忧勾唇一笑,不错、不错,莲儿和上次相比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 见捅的差不多了,黎忧招手,“你们回来吧,再捅下去他就归西了。” “是”莲儿和月退到一旁,风和日上前拿回匕首,擦拭干净放好。 “三小姐,现在这人怎么处置?”风上前一步询问。 黎忧转头看向战云扬,“云扬,你说这人怎么处置较为妥当?” 战云扬牵着黎忧的手往外走去,“风,此人既喜欢‘做善事’我们就成全他,让他给这后山的野兽填填肚子也是好的。” 回头对着风一眨眼,“莲儿和月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带忧儿回客栈,记得速战速决,明日一早我们还得赶路。” “是”风小声地应了下来,心里小兔乱窜:主子刚刚那眼神,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不会、不会,风使劲摇摇头,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雨、雷二人拽着地上那人就出去了,这种事怎么能劳烦他们老大呢? 电抱起地上的箱子,“老大,这两位姑娘就留给你和日了,兄弟们先撤了。”说完撒腿跑了。 风上前一步,“莲儿姑娘,多有得罪,现在夜已深,走回去怕是太晚,我用轻功带姑娘回去,可好?” “好”莲儿小脸一红,轻轻地应了一声。 “啊”一阵眩晕,人已被风抱在怀里,飞了出去。 风低头看着缩在怀里的人儿,嘴角微微勾起,主子就是主子,什么事都瞒不住。 见风和莲儿都走了,日上前一步抱起月,转身飞了出去。 月靠在日怀中,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小脸绯红一片。 而最先出来的战云扬和黎忧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一旁的树上看着几人离开。 见人都走了,黎忧准备运功离开,被战云扬一把抱住,“忧儿何必费神,我送忧儿回去。” 说完抱着黎忧几个纵跃就离开了。 几人悄悄回到客栈,第二日一早,当他们收拾妥当出发时,到处都是听到对新河神的赞颂之词。 坐在马车内,战云扬拉着黎忧的手,“忧儿,我让风雨几人将那盒珠宝分给了那几户将女儿嫁给河神的人家,算是对他们的一些补偿,忧儿觉得可好?” “当然好了!”黎忧点点头,肯定道。 “那忧儿有没有什么奖励?” “想要奖励嘛,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我怎样表现忧儿才满意?” “……” 嬉笑、打闹声传来,风和雨骑马上前,王爷这么酸,他们可吃不消,还是远离的好。 要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此时马车内打闹的二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被惦记上了。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落入了别人设计的圈套之中。 ~~~~~~~~~~~~~~~~~~~~~~~~~~~~~~~~~·· 感谢一直支持我的朋友,特别感谢,有你们在身边真好!如果喜欢小雨的作品,记得收藏哦! 第七十一章 圣山 (求收藏!) 感谢默默关注、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如果你们喜欢小雨的作品,记得收藏哦! 金甲龙办好黎忧交代的事情,在去找她的路上,意外看到了一位老熟人,并跟着那人去了趟圣山。 整个宏宇大陆的人都知道幽门山是一个神秘的存在,而说起圣山,却没有人知道,但二者之间却渊源颇深,密不可分。 确切的说,幽门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幽门山脉,而人们只能看到一座山是因为幽门山上设了结界。 幽门山脉真正的主体山脉是圣山,人们所看到的幽门山只是圣山的一道屏障而已。 圣山高耸入云,汇集天地之精华,灵气充沛,是修仙的绝佳之所在。 圣山之上不仅有修仙之人,更有各种吸收天地精华,食用灵果之后拥有灵力的灵宠。 而众多灵宠之中,龙族、猫族、雀族是在圣山灵力修为较高,也是最受修仙之人喜爱的。 在圣山,地位最高的是圣女,圣女之下有德善、智善、灵善、武善、义善、气善六大长老。 长老之下,设有八大门,分别是乾门、坎门、艮门、震门、巽门、离门、坤门、兑门。 门主级别可以与猫族灵宠签订契约,六大长老可以与龙族灵宠签订契约,而龙族血脉最纯正的金甲龙则只有圣女才能与它签订契约。 而作为八大门内地位较高的弟子则可以和雀族签订契约,而地位稍低的弟子则只能与其它灵力很弱的灵虫之类签订契约。 那些刚刚进入圣山,灵力修为不够的弟子,则是不能与任何灵宠签订契约的。 宏宇大陆早在启佑王朝之时,崇尚修仙之道,在他们知道幽门山上有帝仙子这位得道仙人时,众多崇尚修仙之人都慕名而来。 当然,进入幽门山后,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修仙。他们会经过一系列的学习、考核,很多人因为资质不够都只能放弃。 而那些资质较高,在各方面都很优异的弟子,在经过重重考核之后,根据各自的特长则被八大门主选走,进入圣山继续学习。 而那些资质平庸之人,即使幽门山呆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圣山的存在,更别说进入圣山学习了。 进入圣山学习的人,才算夸人修仙的第一步,之后各自有何造化,都要看各自的天赋与后天的努力了。 而帝仙子正是六大长老之首的德善长老。当初圣女专门将幽门山从圣山结界中独立出来,就是给他专门选拔弟子所用。 所以宏宇大陆上的人不知圣山,不知圣女,而只知道幽门山的存在。 而帝仙子常在宏宇大陆四处游历,寻找修仙方面的奇才,被宏宇大陆的人所熟识,当然,这都是五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自从莫邪帝退位那日,幽门山上天显异象之后,幽门山也设了结界,外面的人再也找不到去幽门山的路。 至此,作为圣山屏障的幽门山慢慢淡化在人们的视线之中,历经五百年,现在的宏宇大陆已经不再崇尚修仙之道了。 金甲龙在第一眼看到武善长老时,也是吃惊不小。五百多年前,当圣女做了那个决定后,就将自己送到了迷雾林里的聚灵池内。 但后来,帝仙子去看过它一次,告诉它圣山已全部设了结界,以后进出都只能走圣殿的密道。 可那密道未经许可,不允许擅自启用,武善长老如今出了圣山,不知有何秘密。 金甲龙很是好奇,所以悄悄跟着他,最后竟意外得到圣灵石被盗的消息。 圣灵石承载了圣女的灵魂,如果被盗,那圣女不仅因为得不到那一部分灵魂而无法恢复到从前,更可能因为灵魂破损而无法成为仙体。 兹事体大,金甲龙决定亲自去一趟圣山,去确认一下圣灵石是否真的被盗。 当金甲龙从圣殿的凌洞池内出来时,竟看到除德善长老之外的其他五大长老。 五大长老都穿着玄色长老服,五官同五百年前一样俊朗非凡。智善长老拥有一头长卷发,浓眉大眼,五官稍显冷峻。 灵善长老还是那一脸的稚气样,那招牌的酒窝闪现着灵动之光,整个人灵气十足。 武善长老让人印象最深的就是那眯缝眼,再配上一脸的邪笑,让人不愿意亲近。 义善长老与气善长老则是一堆孪生姐妹,灵动的大眼睛,琼鼻之下是那粉红的樱桃小嘴。两人唯一的区别就是义善长老眉梢处有颗小黑痣,而气善长老则没有。 “各位好久不见。”金甲龙裂开嘴,露出尖牙,算是打了招呼。 义善长老甜甜一笑,“小东西,你怎么回来了?” 金甲龙拍拍翅膀,“想你们了呗,回来看看。” 灵善长老双手抱胸,噘着嘴,“你会想我们?我才不相信呢?” 金甲龙不愿与他们废话,挥动翅膀向圣殿的多宝阁飞去,五大长老紧随其后。 当金甲龙看见悬在多宝阁半空中的圣灵石时,转身向五大长老喷出一口灵火。 五大长老齐齐跃到半空,轻而易举的躲过了灵火。 “说,为什么骗我说圣灵石被盗。”金甲龙怒目瞪着武善长老,眼珠越来越红,这是发怒前的征兆。 武善长老眨眨眯缝小眼,讥笑一声,“我们的小龙宠要发火了呢?我什么时候说圣灵石被盗了,想必是你幻听了吧。” 武善长老否认道:“那圣灵石内可是承载了圣女的魂魄,再说还有圣女的全部灵力保护着,除非是我们六大长老联手才有可能取走圣灵石,一般人可是办不到的。” “是啊,是啊”义善长老和气善长老附和着。 “我们都先退下吧,既然圣女的龙宠回来了,让它陪着圣灵石,保护圣灵石也是不错的。”智善长老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着。 “魂灵草还在香炉中,我们要先回去了。”说着义善和气善两位长老先出了多宝阁。 灵善长老意味深长地看了金甲龙一眼,也迈步出了多宝阁。五百年了,这圣山的形势是越来越严峻,不知这金甲龙的突然出现是好事还是坏事。 只是现在这种局面,自己怕是也没有能力管的了了,只盼着圣女能早日回到圣山,只有等圣女回来,才能压制住那些不安分的人。 见人都走了,智善与武善长老也各自出了多宝阁,只是他们离开前看自己的,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金甲龙有些不适应,有种不好的预感。 金甲龙看了眼圣灵石,被层层金光包裹着。既然圣灵石很安全,那自己还是先回到主人身边去吧,她现在可是普通人,万一在灵魂合体之前遇到危险,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转身准备离开,发现多宝阁竟被人设了龙灵结界。这龙灵结界可是专门控制龙宠的,看来是有人不想让自己离开这里啊! 集中精力,将灵力汇聚到头顶,准备冲破结界,可在身体与结界撞击的一瞬间,金甲龙的身体被撞飞出去,摔在了地上。 金甲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刚刚被结界所伤,怕是自己的伤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好。 只是这龙灵结界自己没有办法突破,就会一直被困在多宝阁。到底是谁要困住自己呢?他又有什么目的呢?金甲龙躺在地上思考着这个问题。 在金甲龙被困在多宝阁时,黎忧一行人也终于到达蛮都。只是他们此刻还没有发现,危险正一步步向他们靠近。 第七十二章 第一公子 黎忧一行在傍晚时分终于抵达蛮都,蛮都街道宽敞整洁,街道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每家商铺门前都整齐的挂着锦旗,很有地方特色。 马车在云家客栈门前停了下来,战云扬掀开车帘扶黎忧下了马车。 见有客人住店,客栈的小斯上前,赶着马车去了客栈的后院。 抬头看着客栈高悬的门楼,门楼正中挂着一块楠木牌匾,上面写着‘云家客栈’几个金色大字。门楼两边的木柱上写着一副对联。 上联:喜迎尊客尊上宾 下联:欢送贵客贵气生 横批:宾客为尊 黎忧看着这幅对联,勾唇一笑,想着这客栈倒是有那点意思。 跨步进了客栈,小二迎了过来,躬身行礼,“请问尊客几位?需要几间上房?” 风上前一步,“请给我们安排五间上房。” 小二抬手指了指楼上,“我们云家客栈是蛮都城最好的客栈,这房间按天、地、玄、黄分为四个等级,不知尊客需要哪一等级的房间?” 见小二向自己看来,黎忧甜甜一笑,“不知你们这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的房间有何区别。” “这天字号房间内的摆设都是上好的梨花木打造而成,免费提供各种时令水果以及……”小二绘声绘色的介绍着各个类别房间的不同摆设以及不同等级的服务。 莲儿和月在后面小声议论着,竟不知这住个客栈还有这许多的讲究。 “不知这四个等级的房间,价格是怎么定的?”日好奇的问出声。 见终于说到重点,小二满眼精光,“这位尊客问的好,这天字号房每日一百两,地字号房每日八十两,玄字号房每日五十两,黄字号房每日二十两。” 听小二这样说,黎忧和战云扬相视而笑。他们这次出门虽说带的银票不少,但也禁不住这么花不是吗? 正迟疑间,掌柜的跑了过来,“几位尊客请上三楼,天字号房已给各位尊客准备好了。” 战云扬一脸茫然,回头看了风一眼,风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情况,再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摇头。 正准备询问,一位身穿蓝色锦袍,袖口绣着竹叶图案的公子向这边走来。 见锦袍男子过来,掌柜的和小二都退到一边。 那锦袍公子向战云扬拱手行礼,“战王殿下能入住我云家客栈,是云某人的荣幸,几位楼上请。”说完做了个请的姿势。 战云扬迟疑片刻,拱手还礼,“云公子请!” 牵着黎忧的手上了三楼,锦袍男子跟在其后,见主子上楼了,风雨等人也都跟着上了三楼。 一上三楼,往左走了几步,锦袍男子推开天子二号房间,几人跟随其后进了房间。 刚刚站定,房间门便关上了,从屏风后走出一个人来。 风雨等人抽出随身佩戴的剑,警惕地将战云扬与黎忧护在中间。 看清来人的脸,战云扬挥挥手,风雨等人退到一边。 战云扬上前一步拱手,“不知四皇子这是何意?” 司庭轩拱手还礼,“战王!三小姐!庭轩冒昧了,事急从权还请战王、三小姐见谅。” 那锦袍男子上前一步,“还请几位坐下详谈,我送这几位去他们的房间。” 见王爷都点头了,风带着众人跟在锦袍男子身后出了房间。 看了眼关上的房门,战云扬勾唇一笑,“四皇子有话不妨直说。” 司庭轩站起身,对着黎忧深深一鞠躬,“还请三小姐帮我救一个人。” 黎忧一惊,“救人?不知四皇子要我救何人?” 司庭轩咬着唇,满脸的愁容:太子突然发狂的事,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知道,这要是告诉了黎忧他们,治好了还好,要是治不好,怕是会传扬出去,到时候整个南蛮的人都会知道,那太子以后还如何登基为帝,如何治理南蛮。 但如果不告诉他们,他们肯定不会替太子医治,那太子发狂的事总有一日会被发现,到时候结果还是一样。 锦袍男安置好其他人后,推门进来便看到司庭轩满脸愁容的样子,知道他定是犹豫不定。 向着战云扬和黎忧拱手道:“在下云峰,见过战王、见过三小姐。” “你就是云峰?南蛮第一公子,云峰?”战云扬惊讶道。 锦袍男微笑点头,在司庭轩身旁坐下,“第一公子不敢当,在下正是云峰。” 黎忧仔细打量这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黑曜石般的眼珠闪现着灵气,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墨发用玉冠高高束起,配上一身蓝色锦袍,整个人气宇轩昂。 云峰倒上茶水递过去,“请战王和三小姐尝尝这云雾茶,这可是南蛮独有的云雾茶。” 黎忧拿起杯盏,轻嘬一口,入口的苦涩瞬间便转化为甘甜,口齿间流转着茶水的清香味。 黎忧轻轻放下杯盏,勾唇一笑,“这云雾茶确实不错,苦涩中藏着甘甜,这茶水的清香便是一大特色吧!” 云峰微笑点头,“三小姐说的不错,这特有的清香正是云雾茶的特色。” 战云扬放下杯盏,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既然我们这茶也喝了,还请二位说说救人的事吧!” 云峰看了眼司庭轩,转头看向黎忧,“不知三小姐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人一夜之间突然发狂的事情?” 黎忧摇摇头,“一般情况下,人不会突然发狂,如果说他发狂了,有两种可能。” “哦?”云峰轻轻转动着杯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愿闻其详!” “其一嘛,可能是中了使人癫狂的毒,只要解了毒就会恢复正常。其二嘛……” 黎忧看了眼司庭轩,见他正满怀希望的看着自己,“这其二嘛,可能是中了某种巫术,让人神志不清,出现癫狂的。不过,这要是中了巫术,除非找到下巫之人将巫术去掉,否则永远都不会好。” 司庭轩刚刚出现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太子哥哥发狂后,找了那么多医术高明医者,都查不出病症,想必中了巫术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可是,这要是找不到下巫之人,难道太子哥哥一辈子只能这样? “咳”云峰轻咳一声,“不知三小姐可否移步,去看看我那位朋友,不管能否医治,云峰都感激不尽。” 黎忧转头看了眼战云扬,见他点头,勾唇一笑,“好,无论情况如何,我都会尽力一试。” 云峰和司庭轩站起身,“情况紧急,请战王和三小姐现在就随我们去一趟。” 黎忧和战云扬站起身,跟在他们身后,出了客栈后门,众人上了一辆马车。 黎忧仔细打量着马车,极为普通常见的马车,外人看来定不会想到这马车内坐的是皇子与南蛮第一公子。 只是不知道,他们这么低调的让自己去救的会是什么人?既然让四皇子和第一公子来找自己,想必被救之人身份定是不简单。 正想着如何与南蛮皇室打上交道,没想到一入蛮都,机会竟自己送上门来。 黎忧内心雀跃不已:想必自己要是能救下他的朋友,进皇宫见皇上一面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第七十三章 太子发狂 与黎忧的内心雀跃不同,战云扬觉得此事不会那么简单。四皇子与黎忧也只是在百雀谷遇到一次,并没有真正见识过黎忧的医术,怎么会想到让黎忧去帮他救人呢? 需要四皇子和第一公子出面的人,想必身份定不简单,既然身份高贵当然不缺医术高明的医者,那为何到现在还未治好呢? 他们到南蛮来,一路上都十分低调,应该不会惹人注意才是。可是今日,他们刚到蛮都,四皇子便已等在云家客栈,这说明四皇子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这四皇子查自己的行踪到底是为了救人还是另有所图呢?战云扬一路上都在思考着。 疑窦丛生,疑虑难解,既然已经到了南蛮,上了马车,不管后面是什么狼窝虎穴,自己都要好好闯一闯。 马车停了下来,司庭轩与云峰先下了马车,战云扬跳下马车后将黎忧扶下马车。 马车停在一条小巷,司庭轩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门便打开了。 黎忧看了眼打开的门,跟在战云扬身后进了院子,脑子快速转着:不知要救的是什么人,竟还神神秘秘从后门进去。 一入院子便是一座花园,花园正中是一座水池,水池边是一座假山,一簇簇鲜花沿着水池争相绽放。 水池两侧是两条用石子铺成的幽静小道,曲曲折折的向庭院内部延伸。 小道外侧靠墙的位置种植了青竹,傍晚的微风迎面吹来,夹杂着竹子的清香与花丛的香气,萦绕在鼻间,沁人心脾。 沿着小径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众人停在了一座小院前。 司庭轩站在门前,向黎忧拱手,“此事,请三小姐务必保密。” 黎忧看着司庭轩的严肃表情,认真地点头。这司庭轩和几个月前见到时已有大大的不同,整个人成熟了,行事、说话都比以前老练了许多。 抬头看了眼门楼,牌匾上写着‘雅轩’二字,猜想着里面住的到底会是何人。 司庭轩推开院门,做了个请的动作,“几位里面请!” 看着几人进去,心里有些紧张,太子哥哥的情况不知会不会吓到三小姐。 一进小院,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黎忧有些好奇,停下脚步向司庭轩看去。 云峰看出黎忧的疑惑,上前一步,“因为里面的人时常会出状况,所以照顾的小斯都被遣走了,只留下几个贴身的侍卫在房内侍候。” 见黎忧点头,云峰微微一笑,这东越国的侯府三小姐之前听太子与四皇子提起过。俗话说的好,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果然更有意思,不知接触下来,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些惊喜呢? “啊……”尖叫声传来,伴随着桌椅倒地的声音,院内几人一惊,还未等他们做出反应,一个黑影破窗而出,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紧接着又有两个人被打飞出来撞到了院子里的树上。 “啊……啊……”一个身穿青色锦袍的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举着个人。 青色锦袍男子头发披散着,遮去了半张脸,看不清长相。只见他露在外面的肌肤泛着青黑色,眼珠血红一片,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恐怖。 见锦袍男子要将手里的人向一侧的石头上砸去,黎忧飞身过去,一招‘飞鸟探月’将那人救了下来。 被救之人向黎忧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低头退到了一边。 见手里的人被人夺去,锦袍男子快速向黎忧攻来。 见来着不善,战云扬运功,向那人攻去。 司庭轩在一侧大喊:“千万别伤了我太子哥哥!” 一听是太子,战云扬一愣,将掌力稍偏,向一侧的石头打去。另一只手拉着黎忧回退数步,一侧的石头应声碎裂。 司庭轩见地上碎裂的巨石,吞了吞口水,这战王果然武力超群,还好这一掌没有打在太子哥哥身上,否则必然重伤。 这时,院子里突然飞出十几个侍卫,将太子团团围住。太子一边愤怒的吼着,一边和那些侍卫打在了一起。 那些侍卫并不敢真的伤了太子,束手束脚的,很快便被太子打飞出去。 看着侍卫从地上爬起,擦擦嘴角的血迹又加入‘战斗’,黎忧眉头紧皱,这简直就是陪练到死的节奏嘛! 见太子越打越兴奋,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黎忧替这些侍卫捏了把汗。 转头问司庭轩,“太子每日都会这样吗?” 司庭轩点头,“太子哥哥每次发狂都会持续半个时辰左右,又怕他伤到别人,只能把他关在院子里,找些身手好的侍卫在身边保护。” 黎忧翻着白眼,这是保护吗?这是送死好不好,真是拿人命当草菅。 看着那些一次次被打飞出去,又一次次爬起来‘保护’太子的侍卫,黎忧有些不忍,虽说作为侍卫是要听主子安排,但这样自己实在看不下去。 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听到有人让自己退下,侍卫们愣了一下,齐齐向司庭轩看去。 司庭轩看了黎忧一眼,见她对自己点头,想必她有办法控制现在的局面,挥挥手,让侍卫们退到了一边。 太子司庭寒看到围着自己的侍卫全都退到一边,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看着太子张大的嘴巴,血红的眼睛,以及青黑色的皮肤,黎忧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人物,就是以前自己电影里看过的绿巨人,只是太子没有变大罢了。 太子的情况似乎很糟糕,得赶紧制止他的行为才行,无论是保护太子还是那些侍卫,都必须让太子冷静下来。 黎忧从脖子上取下七色玲珑珠,将手高高举起,拽着绳子在太子眼前晃悠。 自己以前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催眠,这么久都没用过,不知对这发狂的太子有没有效果。 伸出另一只手摆了摆,示意所有人退后。 战云扬几人配合的退到了院子旁边,其他侍卫则都离开了院子。 看着奇奇怪怪的黎忧,众人虽有不解,但都默契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在一旁看着。 黎忧轻轻晃动着珠子,温柔绵缓的声音传来:“请慢慢放松,眼睛看着珠子,很好……” 仔细观察着太子的表现,见他慢慢平静下来,黎忧嘴角微微勾起,“请继续放松身体,很好,请慢慢闭上眼睛,你会看到你最想看到的……” 太子的眼睛慢慢闭上,在黎忧以为自己就要成功催眠太子时,太子的眼前突然睁开,猛地一掌向黎忧袭来,来不及反应的黎忧被打飞出去。 灵猫从黎忧袖口窜出,向院外跑去。 战云扬见黎忧受伤,飞身到黎忧身边,而司庭轩与云峰则飞身过去,两人一起制住了太子。 黎忧站起身,看了眼发狂的太子,见他整个人挣扎着,嘶吼着。拍拍战云扬的手,指了指灵猫离去的方向,“快去帮灵猫一起,把人给我抓回来。” 战云扬看了黎忧一眼,飞身出了院子。 第七十四章 巫女(求收藏!) 不一会,战云扬便回了院子,看了眼被制住的太子,走到黎忧身旁,紧紧握住她的手。 内心懊恼不已:让她在自己面前受伤,真是大大的失误。 黎忧抿唇一笑,安慰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灵猫一会会替我疗伤的。” 灵猫蹦到黎忧怀里,对着战云扬眨巴着大眼睛,使劲点点头。主人这点伤无碍,我用灵力替她疗伤一会就好了,要不然我怎么会不保护她,去抓那个坏人呢! 片刻之后,侍卫们押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妪进了院子。 “桂嬷嬷”司庭轩轻叫出声,“你们好大的胆子,押着桂嬷嬷做什么?” 那几个侍卫正准备放手,黎忧大喝一声制止了。 黎忧瞥了眼司庭轩,“要是想太子早点死,你就让他们把她放了吧。” “此话怎讲?”云峰轻问出声。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还未等黎忧回话,司庭轩惊慌失措的叫着。 抬眼看去,见太子全身抽搐,样子极为恐怖。 黎忧一惊,跑过去查看太子情况,手却被太子一把抓住,咬在了嘴里。 “啊……” 黎忧痛呼出声,看了眼毫无意识的太子,将高高举起的左手慢慢放了下来。 太子现在所有的举动都毫无意识,自己现在要是打伤了他,好像有些不妥,只好硬着头皮让他咬了。 司庭轩看着忍痛的黎忧,心里有些不忍,可太子哥哥这样,他也没办法,试着掰开他的嘴,可他越咬越重,不知如何是好。 云峰看了眼黎忧,想象不出这么年轻的姑娘竟有这样的忍耐力,让他刮目相看。 而战云扬看到黎忧被咬,冲过去将手塞到太子口中,“你咬我的,咬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看着这样的战云扬,黎忧很感动,“他没有意识,你和他计较什么,我没事,替我去看好那人,千万别让她跑了。” 血一部分顺着胳膊流下,另一部分则流进了太子的嘴里。 不一会,太子渐渐停止抽搐,整个人安静下来,沉沉睡去,黎忧趁机将手抽出。 见太子睡着了,司庭轩让侍卫将太子扶进了房间,亲自去打来一盆水递到黎忧面前。 “让三小姐受苦了,我太子哥哥他……” 示意司庭轩将水放下,小心地用清水清洗伤口。“我没事,太子情况特殊,我不会和他计较的。” 司庭轩拱手,“多谢三小姐,今日之事,庭轩铭记在心,他日定当回报三小姐。” 黎忧微笑着摇头,从怀中取出一粒解毒药丸服下,这太子情况特殊,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云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勇敢、聪慧、心思细腻的女子,内心震撼不小,原来女子也会有这样的气魄,这样的智慧,这样的胆识。 想不出用什么样的语言形容面前的女子,只知道她如一道曙光,释放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他尘封已久的心。 伸手准备掏出怀里的‘琼花膏’这可是上次在太医那得来的,涂在伤口不会留疤。 见战云扬已拿出一瓶药膏,温柔地替她涂抹着,云峰只好将手缩了回去。 “忧儿,还疼吗?”战云扬轻轻吹了吹黎忧被咬的伤口,满脸柔情地问着。 黎忧甜甜一笑,“刚刚还疼,你涂了这‘玉露膏’就不疼了。” 看着两人的浓情蜜意,云峰竟有些吃味,上前一步,“三小姐还好吗?” 黎忧站起身,微微点头,“我很好,多谢公子关心。” 云峰灿烂一笑,“三小姐客气了,叫我云峰就好。” 黎忧微微一笑,向桂嬷嬷走去。 仔细打量着眼前这看似普通的老妪,身穿湛蓝色对襟锦卦,下罩同色系锦裙,看着应该不是普通的下人。 面色白润,眼角有鱼尾纹,一张很普通的脸,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黎忧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具体怪在哪里,一时半会她也说不清。 见黎忧打量桂嬷嬷,司庭轩上前一步介绍,“这位是桂嬷嬷,是太子的乳娘。” 听司庭轩介绍自己,那桂嬷嬷挣扎了几下,想要挣脱,手腕却被牢牢抓住。 瞥了眼她挣扎的手,黎忧勾唇一笑,“是太子殿下的乳娘啊,真是失敬了,不知桂嬷嬷年庚几许啊?” 那桂嬷嬷斜倪黎忧一眼,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既然是太子殿下的乳娘,想必桂嬷嬷怎么的也有四十多岁了吧?” 黎忧皱皱眉,“那我就好奇了,这四十多岁的老妪,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手呢?” 听黎忧这样说,那老妪身子一颤,今日听说是四皇子找了人替太子看病,自己着急出来,这不是忘记了嘛! 桂嬷嬷懊恼不已。 其他人听黎忧这么说,眼睛齐齐向桂嬷嬷的手看去,那手确实细腻、白皙,没有一丝皱纹,是年轻女子的手。 在众人盯着桂嬷嬷手看的时候,黎忧在桂嬷嬷脸上摸索着,摸到耳根后面,发现异常,用力一扯,竟扯下一块人皮面具。 看着黎忧手里的人皮面具,众人大吃一惊,齐齐向桂嬷嬷看去。 肤如凝脂,弯弯的柳眉下一双大大的杏眼,琼鼻之下则是一张樱桃小口,不点而红,这是一张年轻女子的脸。 黎忧嗤笑一声,“这要是太子殿下醒来,看到自己的乳娘竟是这么年轻的女子,这太子不知是喜还是忧?” 将手里的人皮面具仍在地上,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那女子见自己的真面目被人识破,嘴角勾起,邪邪一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这样,太子殿下就永远都不会好了。” “你敢!”司庭轩大喝一声,满脸的杀气,这女子真是太狡猾,易容呆在太子身边,让人防不胜防。 “快说,桂嬷嬷人呢?你把桂嬷嬷怎么样了?” 那女子瞥了司庭轩一眼,满脸的不屑。 黎忧撇撇嘴,“当然是杀喽,难道你还指望这种人会留下活口不成?” 司庭轩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傻,嘴角抽搐几下,不再问话。 那女子见身份暴露,不再隐藏实力,用内力将抓住她的侍卫震开。刚要逃走,周身几大要穴被战云扬点住,整个人瘫软在地。 见黎忧向自己看来,战云扬挤挤眼,一副讨好的表情,自己刚刚不注意让她受了伤,现在他可是随时防范各种突发情况,也正是自己的警惕,才第一时间制住那女子,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好好讨个赏赐了。 看到战云扬对自己挤眉弄眼的,黎忧灿烂一笑。 回头看着地上躺着的女子,“我们的巫女大人,现在我们好好谈谈如何?” 那女子怒目瞪着黎忧,都是眼前的女子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害得自己现在被发现,真是讨厌。 黎忧看了眼一旁站着的侍卫,“你们两个取些绳子过来,粗点的,然后把她绑到那边的两棵树之间,绑牢点,要是跑了,你们可是要负责的。” 见四皇子点头,侍卫们拖人的拖人,拿绳子的拿绳子,很快便将人绑好了。 黎忧走到战云扬身旁,抬起手,“匕首给我。” 战云扬拿出匕首放在她手上,“小心点,这匕首可是削铁如泥,锋利的很。” 黎忧微笑着点头,边转动手上的匕首边向那女子走去,“我们的巫女大人,要是你现在答应救了太子,我就放了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们就好好用这匕首谈谈喽!” 那女子看着夜色中那放着亮光的匕首,心里一慌,故作镇定的问着:“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黎忧边走边说:“太子你救不救?” 那女子撇过头,“想我救太子,你做梦。” 黎忧邪魅一笑,“那你就问问我手里的匕首,它是不是在做梦喽?!” 第七十五章 借我一碗血 那女子看到黎忧邪笑着向自己走来,用力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叫着:别过来,别过来。 黎忧摇摇头,“我已经过来了,难道还让我退回去不成?” 用匕首在女子脸上比划着,“你说你这么年轻,为何要装扮成个老妪呢?生生糟蹋了这张俊脸,你说要是我把你衣服剥光了扔到乞丐窝里,不知道会怎么样哦?” 听黎忧这样说,战云扬嘴角抽搐几下,这样怕是不太好吧?可见她玩的那么开心,也不忍心说不好,低着头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司庭轩和云峰两人听到这话,抿嘴强忍住笑意,不怀好意的看了眼战云扬,黎忧这般强悍,不知这战王吃不吃得消。 “你敢!”被绑女子听黎忧要将她剥光扔进乞丐窝时,怒喝一声。 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嘴里反复念着什么。 “啊……”,不一会,房内的太子发出一声惨叫。 司庭轩冲过来,一把抓住女子的衣襟,“说,你对我太子哥哥做了什么?” 那女子翻了个白眼,讥笑一声,“这只是警告,要是你们再不放我离开,我就让太子生不如死,你们相不相信。” 云峰在太子喊叫后跑去内室,出来后看了司庭轩一眼,摇摇头。 看到云峰摇头,知道太子情况定当不妙,抓着女子衣襟的手不停颤抖,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子,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她。 黎忧拍了拍司庭轩的手,“放开吧,对付这种人,还是我来吧。” 司庭轩放开手,退到一边。 黎忧心里琢磨着:看情形,这太子定是被这巫女用了巫术,可这些自己都不懂啊,怎样才能知道这巫女真的替太子解了巫术呢? 要是自己把她逼得太狠,这巫女来个鱼死网破该如何是好,用太子的命来赌,这赌注太大,怕自己玩不起啊! 见黎忧不敢对自己动手,那女子得意一笑,“怎么样,还是乖乖放了我吧。实话告诉你们,太子的命可是和我的命绑在一起的,要是我有什么意外,太子也必死无疑。” 说完挑衅地看了眼司庭轩,“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我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一炷香后,你们还不放我,我就让你的太子哥哥生不如死。” “她用自己的血下的巫术,只要太子喝了她的血,巫术自然就解了。”灵猫的声音响起。 黎忧低头一看,见灵猫对自己眨眼,甜甜一笑,悄悄的给它竖起大拇指。 见主人夸自己了,灵猫咧嘴一笑,“我可是圣山上血脉最纯正的灵猫,这种事哪能难住我。” 看灵猫那得意的神情,黎忧痴痴地笑了,自己何其幸运,能重活一世,而且还意外的收获了这么多。 “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你们想好了吗?”那女子神情高傲的问着。 “当然想好了,你都拿太子的命来要挟了,我们能不放吗?”黎忧笑看着女子。 “不过,你要是走了,太子怎么办呢?”黎忧嘟起嘴,“太子要是好不了,我们放你走又有什么好处呢?” 摇摇头,“没有好处的事情,我向来是不做的。” 眨眨眼,“要不,你告诉我们,你是什么人?为何要给太子下巫术,算做交换怎么样?” 女子眼珠一转,“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秘密,我是不会说的。” “不说啊?”黎忧一脸的无奈,“那我就没办法了,怪只能怪你自己不识抬举。” 女子瞪大这眼前,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便消失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啧啧啧,你说你这么厉害,我能拿你怎么样。”黎忧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这身衣服和你这张脸实在不搭,想帮你脱了它。” “你别过来”女子惊恐地往后退,可惜绳子绑住,她动不了。 黎忧用匕首在女子胸前轻轻一划,女子的上衣从中间散开,露出里面粉色亵衣。 “哇,红梅哎,我很喜欢哦!”黎忧轻叫出声,众人寻声看去,竟看到那女子的亵衣露在外面,几个男士顿时背过身去。 见衣服被划开,女子的脸羞红一片,“你大胆,我可是‘秀沂山’上最年轻的巫女,你竟敢对我不敬。” 黎忧疑惑的皱着眉,“‘秀沂山’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咳”云峰轻咳一声,背着身子柔声道:“那‘秀沂山’在南蛮最南端,是一座崇尚巫术的山寨,据说巫女在山寨地位很高的,除了巫师,一般人都要听巫女的,而巫师也是由巫女选拔出来的。” 那女子讥笑一声,“想不到你还知道的挺多,我是我们山寨最年轻的巫女,也是最有机会选拔为巫师的,你们竟敢对我不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黎忧摇摇头,“熊心豹子胆我可没吃过,不过,虎胆我倒是吃过。” 匕首在女子腰前比划,“太子你救还是不救,我这手要是不小心抖一下,怕是这裙子也该脱下来了。” “流氓” 听到女子骂自己流氓,黎忧粲然一笑,“流氓这词我不喜欢,后面再加个兔吧,流氓兔倒是很可爱。” “无论你怎样说,太子我是不会救的。”女子把心一横,转过头去,“你休想在我这打探到任何消息,既然被你抓住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啊……”房内尖叫声传来,太子从房内冲了出来,眼睛泛着红光,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黎忧用力将女子的头转过来,见她嘴角流着血,心里一慌,“不好,这女子又在操控着太子。” 女子嗤笑一声,“怎么,怕了?” “你不要操控太子,我们就放了你,如何?” 黎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子,她在赌,赌这个女子愿意放弃操控。 女子僵持片刻,嘴巴小声的念着什么,太子渐渐松弛下来,倒在了地上。 见太子没事了,黎忧迅速将自己准备好的布条塞进女子口中。 当她知道女子是用念咒的方式控制太子时,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偷偷用匕首将自己的衣袖割下,捏在手里,就为了这一刻的行动。 那女子嘴巴被堵,“呜呜呜”的叫着。 黎忧回头吩咐,“去取只碗过来。” 司庭轩不知黎忧这个时候要碗做什么,但还是吩咐侍卫去取了碗,交给了黎忧。 那女子“呜呜”的叫着,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 黎忧灿烂一笑,“想问我要对你做什么?” 那女子使劲点头。 黎忧上前一步,“你可是秀沂山上最年轻的巫女,我哪敢对你做什么呢?” 将碗高高举起,转了转,“我只是想向你借碗血罢了,还望巫女大人慷慨解囊啊!” 那女子突然“额”了一声,头歪向一边便断了气。 “不好”黎忧惊叫一声,拿着匕首用力向女子的胳膊砍去。 第七十六章 失去灵猫 当黎忧砍下胳膊,回头看到不停抽搐的太子时,也顾不得合不合适,直接把砍下的胳膊放到太子嘴边。 “快,捏开太子的嘴。”来不及解释,大喊道。 听到黎忧的话,战云扬毫无置疑的捏开太子的嘴,血顺着砍断面流向太子的嘴里。 不一会,太子便停止了抽搐,见太子喝的差不多,黎忧将胳膊扔到一边。 当司庭轩看到黎忧将断臂放到太子嘴边时,想要冲过去阻止,却被云峰一把拉住。 云峰摇摇头,虽说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却觉得黎忧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他愿意相信她。 看到慢慢停止抽搐的太子,云峰知道,他赌对了。吩咐侍卫打来一盆清水。 黎忧对着云峰感激一笑,和战云扬一起用清水将手上的血迹洗掉。 站在一侧的云峰看到两人洗手时的互动,心里有些泛酸。看着笑靥如花的黎忧,内心有一丝希冀,如果是自己先遇到这女子,不知会怎样。 黎忧洗完手,回头看到那全身乌黑的尸体和那慢慢流动的黑色血液,长舒一口气:总算把太子救下了。 见侍卫们要去解那被绑着的尸体,黎忧大喝一声,“别动,那尸体剧毒无比。” 侍卫们后退数步,远远地退开。 黎忧抬头打量着四周,附近并没有特别合适的藏身之处,不知那暗处之人藏在什么地方。 突然,黎忧感觉到怀里有什么东西坠落,低头一看,见灵猫竟躺在了地上。 蹲下身,正要触碰灵猫,却被它制止了。 “别碰我,我中的是‘阎王草’的毒,你解不了。” 看着地上躺着的灵猫奄奄一息的样子,黎忧的眼泪滑落,“快告诉我,怎样才能救你。” 灵猫摇摇头,这‘阎王草’长在圣山,它亲眼见到过因误食‘阎王草’而死去的小灵宠,就连圣山上的长老都没有办法救治,更何况黎忧只是一个普通人。 灵猫举起小爪子,将爪子上的银针露给黎忧看。 当灵猫感觉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提醒黎忧,只好伸出爪子抓住了飞射而来的银针,只是银针上有‘阎王草’的毒是灵猫没有想到的。 黎忧看着灵猫爪子上的银针,哽咽的说不出话,它知道灵猫救了她,如果不是灵猫用爪子挡住了那根银针,想必自己现在和那巫女一样了吧。 “别哭,别哭。”灵猫微微抬了抬眼,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安慰着黎忧,“你别难过,你是我的主人,能替你挡下这银针,我很开心。我死后会化成一颗‘元魂珠’我知道你会去幽门山,如果将来你有机会去了幽门山,将我交给帝仙子,他知道怎么做。” “不要,不要。”黎忧哭着摇头,“我不要你死,我一定会救你的。” 看到黎忧为自己哭泣,灵猫有些不舍,可是它真的不行了。用尽最后的灵力,“我不会真的死,我是灵猫,只会失了千年的修行罢了,如果可以,一定要把我交给帝仙子,我……” 来不及多说,灵猫的尸体慢慢的消失,地上只留下一颗闪着微弱蓝光的珠子。 黎忧捧起‘元魂珠’撕心裂肺的哭着,想起第一次在七夕宴上遇到灵猫,想起灵猫吃东西的可爱样,以及和灵猫相处的一点一滴。 看到黎忧这么伤心,司庭轩和云峰以及院子里的侍卫都是一脸的不解。 在他们看来,死去的只是一只猫罢了,他们并不能理解黎忧失去灵猫时的心情。 他们没有和灵猫相处过,不知道黎忧和灵猫之间的感情,可战云扬却知道。 上前一步搂住黎忧,用行动安慰着她。 在战云扬怀里哭了一会,黎忧慢慢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她一定要找出幕后之人,替灵猫报仇。 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小心地将灵猫的‘云魂珠’放到怀里,又取出帕子将地上的银针包好放进了怀里,站起身向屋内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吩咐道:“那尸体剧毒无比,不要触碰,就原地烧了吧。” 战云扬和云峰默契地看了司庭轩一眼,抬脚跟着黎忧进了房间。 见他们都进去了,司庭轩向侍卫们吩咐一声,也进了房间。 看着燃烧的尸体,隐在暗处的人嗤笑一声,还以为四皇子找来什么世外高人,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为了一只死猫竟会哭的那么伤心。怪只怪那只猫运气不好,竟躲在她怀里,生生替她挡了那根针,死的到是很冤。 看着渐渐燃尽的尸体,知道他们不会查到任何线索后,那人抚了抚脸上的黑色面巾,几个纵跃便消失在夜色中。 司庭轩进了房间就看到黎忧正替太子号脉,虽说眼睛仍旧通红,但早已不复刚刚泪眼婆娑的样子。 看着黎忧把完脉后的神情,司庭轩紧张道:“三小姐,我太子哥哥他……” 黎忧站起身,“太子身上的毒很复杂,其中有几种毒相互克制达到平衡,我需要等太子醒后再观察几日才能最后下结论。” 战云扬上前一步扶住黎忧,“四皇子,今日忧儿有些累了,我们先回客栈,一切等太子醒后再论,可好?” 还未等司庭轩回话,云峰柔声道:“今日三小姐太累了,庭轩你先留在太子府照顾太子,我们先回客栈,明日我们再来。” 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战王与三小姐请!” 黎忧三人坐马车回到云家客栈。 一入客栈,莲儿和月就跑了过来,“小姐,你可回来了,你吃完饭了吗?” 黎忧轻轻点了点头,“我累了,想回房间休息。” “小姐,我们送你回房。” 瞥了眼身边的莲儿和月,黎忧强挤出一丝微笑,跟着她们去了房间。 莲儿和月被挡在了门外,战云扬轻轻敲着门,“忧儿,让我进去陪你可好?” “忧儿,你没事吧?你说句话好吗?否则我会担心你的。”好半响房间内都没有声音,战云扬又继续敲着门。 “云扬,我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都回房休息吧。” 战云扬知道黎忧需要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招手示意所有人跟着他离开。 见人都进来了,战云扬在桌前坐下,“灵猫死了,你们以后谁都不准在忧儿面前提起灵猫二字,你们可明白?” 风雨几人面露惊色,对于灵猫的死有着太多的不解,想问,但看战王并没有和他们多说的打算,也都不敢再问,只小声的应着。 莲儿和月从怀中逃出锦袋,“王爷,这是上次你吩咐我们做的,这个……” “烧了吧,不要让忧儿知道。”战云扬头也不抬的说着,要是让黎忧知道自己吩咐莲儿和月特意给灵猫和金甲龙做了锦袋一定会勾起她的思恋之情。 这么多天了,金甲龙不知去向,灵猫也死了,还是不要让忧儿看到锦袋比较好。 简单的交代完后,战云扬便让他们各自回房休息,自己却离开客栈,去了一个地方。 第七十七章 迷魂草(一) 这一夜,黎忧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翌日一早,莲儿端来洗脸水,看到小姐那红肿的眼睛时,体贴的递上热纱巾。 黎忧接过纱巾敷在眼睛上,“月,你去让厨房给我煮两个鸡蛋来,不用敲碎,把鸡蛋洗净,用水煮熟就行。” “是”月应声往外跑去。 黎忧取下敷在眼睛上的纱巾,“莲儿,你伺候我洗漱吧!” 莲儿接过纱巾搭在一旁的架子上,专心伺候小姐洗漱起来。 这边刚刚洗漱好,月也回来了,将鸡蛋递过来,“小姐,这是你要的鸡蛋。” 接过鸡蛋,冲两个丫头挤出一丝微笑,“你们去楼下把早膳端来,我在房里用膳。” 两个小丫头应声退了出去,黎忧则用鸡蛋敷眼睛,等莲儿她们端来早膳,黎忧放下手中的鸡蛋,端起月递过来的白粥,小口地吃着。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莲儿走上前开门,见到风站在门口。 “小姐,是风。” “让他进来吧!” 黎忧放下碗,拿帕子擦着嘴。 风疾步走过来,到黎忧身旁小声禀报,“三小姐,我们主子不见了。” 黎忧脸色一变,转头看向风,“什么时候的事?” 风摇摇头,“今日一早属下去找王爷,发现王爷不在房中,床铺整齐像是没有动过,属下带着雨、雷他们已经悄悄找了一圈,可是没有找到。” 黎忧心里一紧,“你们王爷在南蛮可有自己的势力,可是去办什么事情去了?” 风摇摇头,“王爷的势力都在东越,这南蛮还真没有什么势力,以小姐在王爷心中的地位,王爷行事之前必会告知小姐,即使事急来不及说,王爷也会第一时间办完事赶回来,这一夜未回,且毫无消息,不像王爷的性子。” 言外之意,王爷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 黎忧脑子快速转动,想着他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虽说战云扬身手不错,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就拿昨日躲在暗处放毒针的人,身手就很了得。 无论是战云扬,还是那个云峰都不是泛泛之辈,能在他们眼前杀人而且不被发现,武功定不在他们之下。 想着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黎忧陷入沉思。 风抬头看到黎忧那红肿的双眼,知道三小姐昨夜必没有休息好,但自己也没办法。 主子对三小姐的感情他们都清楚,三小姐昨日才痛失灵猫,主子今日应该陪在三小姐身边才是,怎么会消失不见呢? 风在心里琢磨,主子突然不见踪影,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更甚至遇到了危险吧。 看到有人在门前张望,月走过去。不一会,拿着个锦袋回来,“小姐,刚刚有人送来了这个。” 黎忧眼睛一眯,“人呢?” “是掌柜的拿来的,说是一个孩子送来,指名要交给小姐。” 黎忧拿过月手上的锦袋,湛蓝色锦布缝制而成,上面绣有一朵梅花,其他倒无特别。 打开锦袋,几片叶子露了出来。 “**草?”黎忧惊叫出声,猛地站起。 这**草自己在《毒典》上看过,长在高山之巅,常年被雪覆盖的地方。叶子扁平肥厚,叶片上有细毛,起到御寒的作用。 黎忧将**草倒在桌上,仔细观察着,越看越心惊,这是**草没错,可为何有人送来这**草呢? 记得《毒典》上这样记载:**草,叶扁平肥厚,叶片有细毛,常年生长在高山之巅,冰雪覆盖之地,剧毒,中毒之人会迷失心智,嗜血成性。 中毒之人偶有清醒,但清醒时间短,且此毒难解,唯有冰雪草混有中毒之人的泪,以及相爱之人的血才可以解毒。 这泪与血都能取到,唯有这冰雪草据说长在西秦最西面的尼莫山上,尼莫山常年冰雪覆盖,不说人能不能克服寒冷,据说这冰雪草极难长成。 现如今也只有西秦皇宫中珍藏着一株,听说被西秦皇室视如珍宝。 黎忧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地将**草一片片放进锦袋,把锦袋贴身放着。 “咚咚咚”云峰站在门口敲着门,“三小姐,不知三小姐是否方便,太子府传来消息,说太子醒了,请三小姐过去看看。” 黎忧微微点头,“云公子先请,黎忧收拾一下就来。” 云峰灿烂一笑,“那云峰在客栈后门等小姐。” 看着云峰离去的身影,黎忧转身小声吩咐,“风,你带着其他人继续找,日和莲儿跟着我去太子府,月你留在客栈,有消息你们到太子府通知我。” “是”几人小声的应着。 黎忧带着莲儿上了马车,日和车夫坐在前面,马车很快便到了太子府后门。 云峰跳下马车,转身准备扶黎忧下车,见她已跳下马车往后门走去。 一入‘雅轩阁’,司庭轩小跑上前,“云兄,三小姐,你们来了,快请进,我太子哥哥昨日夜里就醒了,但身体似乎很虚弱。” 莲儿和日被留在院子里,黎忧走进厢房,看见躺在床上的太子,双眼空洞无神,脸色发青,上前给他把脉。 看着黎忧那红肿的双眼,云峰有一刹那的失神,总觉得那双眼充满迷离,充满诱惑,让人无意间迷惑其中。 认真地号完脉,黎忧长舒一口气,太子体内有三种毒,这三种毒在平日里相互牵扯达到平衡,这次太子中了巫术,必是求医时喝过不少的药,这些药打破了太子体内三种毒之间的平衡。 原本太子早该毒发身亡,但巫术又让太子体能异常强大,一时之间克制了毒发。 这巫术一解,太子身子又恢复到之前,不过她来的不算晚,要是这样拖个三五日,太子必死无疑。 叫人取来笔墨纸砚,将药方写好递给司庭轩,“这药方上的药都属平常,只有一味付提子比较难求,想必皇宫之中必有珍藏。” 司庭轩接过药方,作揖道:“多谢三小姐,不知三小姐还有何吩咐。” 黎忧摇摇头,“你先让人把药方配齐,每日三次煎好给太子喝。三日之后,我再来给太子施针,不出意外,太子十日之后便可清除体内毒素。” 一听自己的毒素可以去除干净,太子虚弱的勾起嘴角,“多谢三小姐救命之恩。” 黎忧回头甜甜一笑,“太子不必多礼,仔细养着身子,三日之后,黎忧再来太子府替太子施针。” 太子点点头,那空洞无神的双眼竟有了一丝神采。 “四皇子,属下有急事禀报。”旻站在一边小声禀报。 司庭轩点点头,“进来吧!” 旻看了眼黎忧,附在司庭轩耳边小声说着。 司庭轩两眼睁的大大的,“此事当真?” 旻点点头,眼睛不停地向黎忧看来。 看着司庭轩与这侍卫的奇怪眼神,黎忧的心扑通扑通跳着,不知事情是否与云扬有关。 深深吸了口气,镇定片刻,“四皇子,消息可是与战王有关?” 司庭轩一惊,“三小姐都知道了?” 黎忧上前一步,“云扬昨夜离开客栈一直未回,可是出了什么事?” 第七十八章 迷魂草(二) 看到一脸急切的黎忧,司庭轩思虑片刻,告诉她已经找到了战王。 黎忧一拱手,“还请四皇子派人带黎忧过去,我要亲自去看看。” “好”司庭轩点点头。 转头看向云峰,“还请云兄在太子府帮我照顾太子哥哥,我亲自送四小姐过去。” 云峰抿唇点头,“去吧,这里交给我,你们放心过去,如有云某能帮到的,定当竭尽所能,在所不辞。” 黎忧吩咐莲儿和日回客栈等消息,自己和司庭轩离开了太子府。 当黎忧在丹阳山下看到战云扬与一群侍卫激烈而残忍的打斗场面时,身子一颤。 想上前阻止,却被司庭轩一把拉住,“你现在不要过去,战王的情况有些不对。” 黎忧摇头,指着被围困的战云扬,“你看看他,一身是血,我要去救他。” “他身上的血迹是那些侍卫的,战王武功高强,怎会被这些侍卫所伤。” 司庭轩一脸挫败的在石头上坐了下来,“你可知战王伤了我丹阳山多少侍卫?” 黎忧两眼一直盯在战云扬身上,根本没心思听司庭轩说的话,见战云扬单膝跪倒在地,再也忍不住冲了过去。 司庭轩见黎忧冲了过去,飞身跟了过去。 侍卫们见四皇子到了,收起兵器,拖着受伤的同伴退到一边。 黎忧上前想要将战云扬扶起,却被他一把推开,黎忧毫无防备,跌坐在地上。 看到满脸杀气的战云扬,黎忧心里一痛,“云扬,你这是怎么了?” “哈哈哈”战云扬突然站起身,狂笑不止。 看着他两眼释放出的嗜血的光芒,黎忧趁他不备,点了他的昏睡穴。 战云扬整个人扑倒在黎忧的身上,黎忧支撑不住,往后倒去,被司庭轩一把扶住。 司庭轩转身,厉喝一声,“今日之事,不准对外宣扬半句,否则格杀勿论。” “是,属下不敢。”退在一边的侍卫大声地应着。 司庭轩和旻将战云扬扶上了马车后,马车扬长而去。 黎忧取出自己的帕子,小心地替战云扬擦去脸上的血迹。 看着他沉沉睡去的容颜,黎忧内疚不已,昨日自己要是没有拒绝他,让他进房间陪自己,想必他此刻定不会变成这样。 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到战云扬的脸上。 “咳”坐在一侧的司庭轩轻咳一声,“三小姐,战王这情况,怕是不适合住在客栈里,我在城外有个别院,要不你们先住到那里去,可好?” 用衣袖轻轻拭去泪水,点点头,“有劳四皇子安排了。” 马车到城外别院时,云峰带着风雨等人已等在门口。 黎忧从马车下来,看到风雨等人已等在马车外,对着司庭轩一俯身,“四皇子费心了!” 司庭轩一摆手,“三小姐客气,先送战王去厢房吧!” 黎忧点头,吩咐风和雷伺候战王沐浴,其他人到院子里保护,自己则跟着司庭轩去了正厅。 黎忧将杯盏放在桌上,抬头看着司庭轩,“不知四皇子能否告知,你的人什么时候发现的战王?” 司庭轩瞥了眼立在一旁的旻,旻拱手禀报。“回三小姐,今日天不亮,就有侍卫来报,说有高手闯入丹阳山,见人就杀。” 旻瞥了眼黎忧,见她面色如常,继续说着:“我就带着几个侍卫前去查看,一看之下才知道,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战王。但此时战王整个人似乎和昨日在太子府见到的不太一样,但我们也不能大意,于是就安排了十几个武功好的侍卫陪着战王。” 黎忧面色一冷,“你们是觉得战王和你们太子情况一样?所以你们也找些个身手好的陪着?” 听出黎忧话中的不悦,司庭轩站起身,“三小姐误会了,旻是我太子哥哥的贴身护卫,是见过战王的,看到战王情形不对,旻第一时间赶来通知我,这不,正好三小姐也在。” 听四皇子这样说,黎忧面色一缓,点点头,“也就是说,战王昨夜离开客栈时还正常,你们今日看到时已经发现不对,问题就出在这中间的几个时辰内。” 一直坐着没有说话的云峰站起身,“难道战王和太子情形一样?” 黎忧摇摇头,没有接话。 心想:太子中的是巫术,现在巫术解了,毒也解了,人就恢复正常了,而战王情况就没有那么乐观了。 在马车上时,自己已经替战王号过脉,他是中了毒,而且中的正是今日那锦袋中**草的毒。 **草很难得,谁会对战王下手呢?然后还将战王引到了丹阳山下,虽然四皇子没说,她也清楚,这丹阳山必是四皇子或者太子秘密训练人手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人要利用战云扬去挖出丹阳山呢?而战云扬为何昨夜要离开客栈,他又去了什么地方呢? 所有的疑虑像一团乱麻一样,缠绕在一起,让人摸不着头绪。 可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给战王解毒,可解**草的毒就一定要冰雪草,自己去哪里才可以得到冰雪草呢? 西秦,西秦皇宫还有一株,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得到。 黎忧抬起头,“战王中了**草的毒,这毒只有冰雪草才能解。” “冰雪草?”云峰轻叫出声,“听说西秦皇室有一株。” 黎忧点点头,“这冰雪草极难得,西秦皇室是有珍藏,恐怕我们想得到也不会那么容易。” “三小姐有所不知,西秦太子有意与我南蛮联姻,等我回宫后和母后说说,如果西秦想与我南蛮联姻,就必须拿冰雪草当聘礼。” “这恐怕不妥吧?”黎忧端起杯盏,轻嘬一口,掩饰内心的激动。 “此事,等我进宫后向母后禀明,我母后疼爱我太子哥哥,三小姐对太子哥哥有救命之恩,我想母后定会考虑的。” 黎忧点点头,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前,这办法也许也可行。 想着不知什么时候有机会进皇宫,她倒是很想见见南蛮皇上,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泠岚公主会钟情与他。 风跟着旻来到大厅,俯身到黎忧耳边小声禀报,“三小姐,战王醒了。” 黎忧猛地站起身,“走,快去看看,情况如何?” 风摇头,“战王似乎不认识我们了,情况不太好。” 众人来到战云扬住的院子,见他正与雨、雷等人打斗。雨、雷等人哪里会是战云扬的对手,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第七十九章 催眠 “你们都退下。”黎忧轻叫出声。 众人回头,见三小姐回来,立刻围了过来。 “三小姐,主子情况好像不妙。” “主子都不认识我,醒来就劈我一掌。”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黎忧挥挥手,示意她们都退下。 看着院中站立的战云扬,此时已经沐浴完,换上了干净的湛蓝色锦袍。 人还是昨日那人,可两眼血红,露着杀气,眼神也不再温柔,站在院中如修罗一般。 披散在脑后的墨发,随风吹拂,满脸的杀气,让人望而却步。 看到战云扬如此,黎忧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云扬,你还认识我吗?我是忧儿,你的忧儿。” 战云扬嘴角勾起,邪邪一笑,抬手向黎忧攻来。 “主子”日惊叫出声。 众人还来不及有更多的反应,黎忧已被战云扬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风雨等人围过来,“三小姐,你怎么样?” 黎忧摇头从地上挣扎爬起,慢慢走向战云扬,“云扬,是我,你的忧儿。” 而此时院中的战云扬,看到那个嘴角流血的女子向自己走来时,心一阵阵地痛。 呼吸越来越急促,随着心痛,头也一阵阵疼痛起来。 “啊……”战云扬抱着头,“砰”的跪在地上,表情极度痛苦。 黎忧慢慢走上前,“云扬,是我,我是忧儿,你的忧儿。” 跪坐在战云扬身边,将他的头抱在怀里,“云扬,我是忧儿,你还记得我吗?” 慢慢抚弄着他的头发,“你还记得吗?你对我说过,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你还记得吗?” 慢慢托起他的头,眼神不再嗜血与犀利,反而是一片迷茫。 “忧儿?忧儿?” 战云扬小声念叨着,眉头高高皱起,“忧儿是谁?” 黎忧露出甜甜的笑容,“云扬,我就是忧儿,黎忧,忠勇侯府三小姐,你都不记得了吗?” “黎忧?黎忧?我的忧儿?”战云扬站起身,疑惑的看着四周,“那我是谁?” 站在院内的众人疑惑的看着战云扬,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想象堂堂东越国叱咤风云的战王一夜之间竟变成这样。 黎忧扶着战云扬慢慢往屋内走去,“云扬,你是云扬,我的云扬,你是东越国的战王。” 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四皇子和云公子请自便,风雨你们候在院子里,我想单独和云扬呆一会。” “是”风雨等人小声地应着。 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司庭轩和云峰也告辞离开了院子。 而屋内的黎忧,小心地将战云扬扶到床上躺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手。 一边观察战云扬的神情一边诉说着她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柔声细语中透着温情与爱意。 战云扬满脸的迷惑,似乎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 黎忧将脖子上的七色玲珑珠拿了下来,“云扬,你看着这个,你还记得吗?” 战云扬的眼珠随着七色玲珑珠的摆动而转动着,黎忧柔声问着:“你是不是觉得很熟悉?这是你母妃留给你的,你送给了我。” 黎忧看着战云扬来回转动的眼珠,嘴角微微勾起,“云扬,你做的很好,放松,再放松。” 战云扬的眼睛慢慢地闭了起来,整个人也完全松弛下来。 “很好,你做的非常好,继续往前走,请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黎忧看着战云扬,慢慢地引导他,虽然她也不想催眠战云扬,但这是一个机会,她真的很想知道战云扬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灵猫死了,忧儿很伤心,我想去安慰她,可她不让我进门。”战云扬的声音慢慢响起。 “然后呢?然后你做了什么?” “我把所有人叫进房间,告诉他们灵猫死了,让他们以后都不要在忧儿面前替灵猫二字,省的忧儿伤心。” 黎忧听的满满的都是感动,原来战云扬有这样的安排,怪不得今天早上莲儿和月都怪怪的。 特别是莲儿,见自己两眼红红的,竟也忍着没有问。 “那然后呢?你去了哪里?” “我,我在房里坐了片刻,觉得那巫女死的蹊跷,想再回太子府看看情况。” 黎忧听到太子府,心里一惊,难道战云扬这样,和太子府有关? “那你去太子府了吗?” “没有,我没有去,我一出客栈,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就跟了过去。” “那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人是谁?” “没有,那人似乎发现了我,他轻功了得,我追了很久才追上他。” “告诉我,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天色很黑,借着月光,我隐约能判断出自己在山里,因为地面凹凸不平。” “那你现在可看清那人的脸?” 黎忧的心有些急切,战云扬现在看到的这个人是一个关键人物,和战云扬中毒一定有着必然的联系。 只是,这人会是谁呢?战云扬的轻功她是知道的,那人轻功竟在战云扬之上,看来对方很不简单啊! 黎忧在心里暗暗的想着,看着战云扬额头渗出了汗水,知道他此刻定当很辛苦,估计他很快会醒过来。 尝试着再引导他,“你不用紧张,放松心情,放松,再放松,现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那个人走近了,越来越近,那人慢慢扯下面巾。” “告诉我,你看到的是谁?” 战云扬满头大汗,不停地挣扎、摇头。 “快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黎忧的心情很急切,战云扬马上就要醒了,他会在最后时间告诉自己,他所看到的人是谁吗? “是女的,女的,忧儿……” 战云扬猛地坐起身,无比惊恐的看着黎忧,大口喘着气。 黎忧伸手想要去搂住他,安抚他,可看战云扬看自己的眼神充满质疑,甚至有些惊恐。 还没来得及继续思考,胸口猛地被战云扬击中,黎忧噗出一口血来。 “滚,不要假装我的忧儿。” 战云扬怒吼一声,在院子里的风雨等人听到声音跑了过来。 黎忧擦去嘴角的血迹,摇头示意风雨等人不要靠近,慢慢向战云扬走去,“云扬,是我,真的是我,我是你的忧儿。” 战云扬抬着头,警惕的看着她。 黎忧微笑着,“云扬,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亲吻吗?在去慈心庵的马车上,你还记得吗?” 战云扬抱着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啊……” “云扬,想不起来没关系,我们不想了,你饿了吧,我让人送吃的来。” 黎忧从怀里取出万灵丹,倒在手心,见只有两颗,再倒已经没有了。 黎忧心里一惊,糟糕,只剩最后两颗了。 将其中一颗递给战云扬,见他警惕的看着自己,黎忧心思一动,像哄小孩子一样。 将另一颗放进嘴里,“来,就像这样吃。” 晃动着手中仅有的一颗药丸,微笑的看着战云扬。 祈祷着他能吃下这万灵丹,更祈祷万灵丹能解**草的毒。 战云扬眼睛微眯,伸手拿过药丸,将药丸在掌心捏碎,洒在地上。 嘴角翘起,露出嗜血的笑容,“还想骗我吃下毒药不成?” 伸手一把掐住黎忧的脖子,“谁都别想再骗我,哈哈哈……” 风雨几人在门外听到笑声,伸头一看,竟看到战王掐着三小姐的脖子,再也顾不得许多,齐齐冲了进去。 第八十章 用铁链锁住 风和雷拉着战云扬的胳膊,雨和电则去掰他的手指。 “主子,求求你,快点放手吧,再这么掐下去,三小姐非断气不可。主子,求求你了……” 风雨雷电四人边用力掰扯边小声地求着。 战云扬根本不将几人的话当一回事,手越来越用力,手指骨节高高凸起,似有不掐死誓不罢休的架势。 日看到自己的主子被战王掐住脖子,无法呼吸,脸涨得通红,直接冲到床上,从后面勒住战王的脖子。 “快点放开主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风雨雷电闻声望去,竟看到日勒住了自己主子的脖子,面露惊恐,日这是不想活了吧? “日,快放开我们王爷,要是王爷知道你这样,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风雨雷电小声地提醒着。 日翻翻白眼,“这是最快速有效的方法,要是战王醒了,知道自己亲手掐死了三小姐,你以为你们几个只是剥皮那么简单?” 经过日这一提醒,风雨雷电不再顾忌,用力的掰扯着,而日则是用力勒住脖子,让战云扬无法呼吸。 在几人的共同努力下,战云扬终于把手松开。 见战王手已松开,日也快速的松了手,这要是把战王勒死了,他可是死一千次也不够偿命的。 “咳咳咳”黎忧拼命的护着脖子咳嗽,还好他们几个在院子里,否则今日真是不敢想象。 日放开战云扬后,从床上跳了下来,而战王则“砰”的一声倒在了床上。 风雨雷电瞥了日一眼,这小子不会把战王勒死了吧? “主子,你醒醒,你快醒醒……” 黎忧回头,见战云扬倒在床上,急忙过去给他把脉,见他只是疲累过度昏睡过去,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一个人在这。” 风雨雷电应声退到门外守着,而日还站在床边不动。 “日,你也出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守着,没事的。”黎忧拿出药膏仔细地涂抹着。 日摇摇头,“我不出去,我就在这守着,如果主子觉得碍眼,属下就隐到暗处。” 黎忧轻轻一笑,“你是在担心战王吗?” 日点点头,“我知道王爷对主子感情深厚,清醒的时候断不会做出伤害主子的事,可战王似乎并不清醒。” 虽然主子没说战王的情况,但是他和风雨雷电都不是第一次认识战王,难道还觉察不出他的不同吗? “主子”日看了眼黎忧,小声地叫着。 黎忧抬头见日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一边给战云扬盖着被子一边问:“越都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传来?” “是” “是不是鸿雪楼出了事?”黎忧小声地问着。 “主子放心,那边一切情况都好,是靖王要到蛮都了。” 一听靖王要来蛮都,黎忧盖被子的手顿了顿。 战云飞要来蛮都了,是啊,离开的时候就约定在蛮都汇合,然后再一起去幽门山的。 看了眼战云扬,黎忧叹息一声,只是几个月不见,靖王见到战王竟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一定会惋惜吧。 冰雪草真的如四皇子所说的那样,能得到吗?如果得不到,难道云扬一直都要这样? 黎忧附身趴在战云扬的胸口,慢慢闭起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安详。 日很识趣的出了房间,站在门外。 心里想着:主子武功不弱,应该可以应付战王,自己就守在门口,一有风吹草动就第一时间冲进去,应该没问题。 哎,只是靖王到蛮都,见到主子与战王感情越来越深厚,不知会不会难过,虽说靖王说要放手,他真的能放得下吗? 日在心里替靖王担忧着。 战云扬醒来,感觉到肚子很饿,想起身去吃点东西,动了动,发现有人趴在自己身上。 抬起头,看到是黎忧,又继续躺着,不想吵到她休息。 可此时黎忧已经醒了,抬起头揉了揉朦胧的双眼,见战云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甜甜一笑。 黎忧身体坐直,“云扬,你醒了,饿了吧?我让他们端吃的来。” 转头向外吩咐:“战王醒了,快去把吃的拿来。” 外面几人,一听战王醒了,都兴冲冲地冲了进来。 见风雨几人用异样的眼神打量自己,战云扬怒目瞪了过去,“看什么看,不认识本王了?还不去给本王去取些吃的,本王饿了。” “王爷和三小姐都没吃吧,属下这就去端来。”风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战云扬打量着厢房,“忧儿,这好像不是我们住的客栈吧?” “嗯,这是在四皇子的别院。” 黎忧点点头,小声地应着。 “雨,你们几个在这照顾战王,我去去就来。” 黎忧站起身,向外走去,自己要去找个东西把脖子围起来,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脖子。 “不要走,忧儿。”战云扬伸手一把拉住黎忧。 黎忧回头之际,脖子上的掐痕露了出来,伸手准备挡住,手却被战云扬攥住。 “忧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被掐?到底是谁?告诉我,是谁掐的,本王要去杀了他。” 战云扬怒气冲冲地叫着。 站在一侧的雨雷等人,缩着脖子,低头看着脚下,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心里在盘算着,要是战王一会问起来,自己要怎么回答,难道告诉战王,这是你自己掐的,不好,很不好。 黎忧将手从战云扬手中抽了出来,“云扬,是我不小心练功的时候伤的,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战云扬眼睛一眯,“练功怎么会伤到脖子,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转头看向日,“日,告诉我,你主子是怎么伤的?” 日挠挠头,瞥了眼一旁幸灾乐祸的几人,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说,实话实说,要是有一句假话,小心本王治你的罪。”战云扬怒喝一声。 雨雷几人见主子这么生气,一定要弄的水落石出,眉头高高皱起,这主子要是知道是自己弄的,不是下不了台。 转头向日看去,顶住啊,兄弟,千万不能说啊! “是战王伤的主子。”日的话如零下几十度的冬日,一盆凉水浇下,瞬间将众人凝固住。 战云扬有些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还不等日回话,黎忧轻喝一声,“你们都退下吧!” 如蒙大赦的几人还没来得及抬脚,战王的声音传来,“今日不把话说清楚,谁都不准离开这。” 日原本还不想说太多,但战王自己要求的,他也管不了,像倒豆子一般,把战云扬进别院后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战云扬越听越心惊,抬头看雨雷几人,见他们点头,知道日说的都是真的。 长叹一口气,“日,你做的很好,去取条铁链来,用铁链把我锁住。” 众人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云扬,你不要这样,没事的,你不会伤害我的,你只是中毒了而已。”黎忧摇头,她怎么忍心把他锁起来。 战云扬摇头,伸手抚摸着黎忧脖子上的掐痕。 “忧儿,之前的事,我一点都不记得了,我现在想想都后怕,我差点掐死了你。” 战云扬突然一个激灵,整个人颤了一下,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 战云扬努力克制着,“快,拿铁链将本王锁起来,快,我好像又不能控制了,快。” 战云扬双手抱着头,手不停颤抖,“忧儿,快,让他们用铁链将我锁起来,快,我不想在不清醒的时候再伤了你。” 战云扬整个人开始变得不安,身体不停地颤抖,像是在抗争着什么,表情很痛苦。 黎忧摇着头,她做不到。 战云扬猛地睁开眼,眼睛竟又泛着红光,见几人都没有反应,趁着自己还留有一丝理智,抬起手,一掌劈向自己的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