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撞花轿:有鬼出没》 001:恶梦 三月,阳光正好。 林间,一条小道弯曲。温暖阳光洒下,轻吻花儿的笑脸,鸟儿歌唱。一缕微风拂过,绿色跳跃,满眼欢喜。 忽然,一阵欢喜的唢呐声飘来,小道上出现了一抬八人大红花轿摇啊摇,穿红戴花的喜婆、丫环、婆子随行,一个个喜逐颜开满是欢喜。 幸福,就像看不见的彩色泡泡,飘满池整个小道,让人的心情也像放开口的袋子,被塞满了幸福的泡泡。 然而,这个明明欢喜的画面,却不知道为何,总有那么一丝丝怪异?只见,有点儿发胖的喜婆,笑得跟阿弥陀佛的似的,侧过头来,对轿子里说着什么:“梦娘,我跟你说啊,这位爷可是顶顶有名的大人物,他家千亩良田,丫环奴仆成群……你嫁过去,就跟着享福吧……” 她巴啦巴啦的说了一大堆,即使花轿里没有一点反应,也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心情,一个人说得十分起劲。 “你啊,也别不乐意。这样的好事情,别人求都求不来呢……要不是我方媒婆跟你爹爹是多年的老交情了,这样的好事情还轮不上你呢……” “当然了,也是合过八字的,你跟这位爷的八字是‘百合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天作之合啊……” …… 她是说得开心了,但花轿里,却是一片沉默,而且还是那种让人打骨子里寒颤的沉默。 花轿上,挂着一串金色的铃铛,随着风摇曳,叮当作响。突然,铃铛的线断掉,“嗙”的一声掉在了地面上,正巧那里有一滩血迹。 而这滩血迹的来源,正是花轿。花轿的帘子紧闭,帘下的一角,却是血成细流,沿着小道流了好远。 望着那滩血迹,喜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然而,她嘴上却还冲着花轿里说:“梦娘啊,你以后享福了,也别忘了我们这些街坊老邻居……” - - “啊……”稽梦尖叫一声,从梦中醒来,一股凉意,袭上她的心头,冷汗直冒。 太可怕了!她竟然觉得自己就是那**********子?! 怎么可能?! 现在可是21世纪,这种离奇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她的身上?一定是做梦,一定是做梦…… 都是莫雨害的了,都说了,她最害怕看恐怖片了,非要带着她去看什么恐怖电影《七月半》,现在好了吧?害得她一连几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恶梦。 老是梦见树林里的花轿,诡异的喜婆,花轿里流出来的血水,以及那个疑似自己、看不到面的新娘…… 稽梦起床,喝了一杯冷水,想要将笼罩在心头的这种恐怖压下去。 “咕噜咕噜……” 冷水一下肚,她愣了愣神。这声音,是她自己发出来的? 稽梦姑娘是个挺斯文的姑娘,她还从来不知道,自己喝水会发出声音? “咕噜咕噜咕噜……” 等等,这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 当这个意识飘进她的脑袋时,她整个人僵住了。如果她没有失忆的话,这间公寓是她一个人住的吧? 既然是她一个人住,她的身后怎么会有人?! 如果没有人,那身后的声音是…… 她咽了咽口水,浑身开始发毛。 一只苍白的后,出现在她的身后,沿着她的脊椎,慢慢的朝她的脖子爬去。 因为是夏天,她穿得十分单薄,白色的吊掉睡衣,整个肩膀都露在外面。当那股凉冷侵袭到她的肌肤上时,她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她不敢动,眼睛珠子努力朝右上方挤去,想尽一切办法的,想要看清楚后面是什么东西。可是,她不敢动脖子,她怕自己一动,后面那东西就掐住自己的脖子,然后…… 然后,她根本没有机会再想下去。因为这只苍白的胳膊直接滑过她的肩头,狠狠地掐在她的脖子上。 “呃……” 顿时,她的呼吸变得十分困难。她赶紧抓住那条胳膊,想要使劲掰开,自救。 这条看起来,如此纤细的手臂,却像铁捍的一般,她根本掰不动。不仅如此,她整个人还被提了起来,像上吊似的,让她整个人变得悬空,两只脚只能在离地两尺高的地方使劲地蹬着。 救…… 救命…… 求命命…… 很快,大脑缺氧,让她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隐约间,她似乎看到一条修长的黑色人影,扭曲着,出现在她的面前…… 继而,她失去了意识。 - - 空气里,似乎有什么飘过。 稽梦像刚被人从水里扔到地面上的鱼,惊恐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捂着自己的脖子。 天啦?! 她居然做了那么可怕的梦?! 梦中梦?! 那种冰冷的窒息感,喉咙的疼痛感,如此真实,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般。 “居然做了这种梦……太可怕了……都是莫雨害的,以后她要是再让我陪她看恐怖片,我就跟她断交……哼哼!” 稽梦有些气呼呼的,好半天,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真的是梦吗? 看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她这才有勇气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 “有这种闺蜜,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一边叨念着,一边像往常一样打开水龙头,准备洗脸。 等等,这脖子上的痕迹?! 她一抬头,就清楚地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脖子上居然有一条青色的勒痕?!这分明是有用人手指掐出来的。 她整个人惊呆了,瞳孔瞬间睁大。 这不是梦?! “开……开什么国际玩笑?!” 稽梦差点尖叫。 “不对不对,这是梦,这一定是梦……这可是21世纪,唯物主意,马克思列宁主义……” “这个世界没有鬼!没有鬼!没有鬼……” “一定是我看错了!” “是我自己吓自己!” “一定是这样的……” “呼呼……” …… 稽梦从镜子面前跳开,像没头苍蝇似的,在客厅里转来转去,不断用语言安慰着自己。 整栋公寓就只有她一个人,越想越害怕。特别是风从窗外飘进来,弄响了屋里的什么东西时,都能让她一惊一乍的。她觉得,她一定是疯掉了,看恐怖片后遗症,要不然怎么会老是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呢? 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提着包,她赶紧出了门。 这一出手,就跟被坏人跟踪了似的。走走,她就突然停下脚步,朝自己身后检查一下;要不然,遇到拐弯的地方,猛然躲在墙拐子里,朝来的方向看;再不然,路上遇到一两个人,也走得远远的。 开什么玩笑?!鬼片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以为遇到了人,结果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遇到的人居然是…… 这一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平时有很多人的小区,愣是没有几个人。就遇到了一对大清早就吵架的情侣,一个玩皮球的小男孩,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奶奶和她养的狗…… 稽梦上班的地方并不是特别远,门口就是公交车,三站路。 到是车上人很多,挤得她差不多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下了车,眼看着上班的时间点快到了,就赶紧往公司跑。 “哎,等等我……”眼看电梯门快要关上,她赶紧冲了进去,“对不起,我赶时间,麻烦大家挤一挤……” 虽然电梯里的人不一定认识,不过都是楼上楼下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稽梦习惯性地摆出笑脸,诚意十足。 “哎,稽梦,你也迟到了呀……”这时,一张熟悉的脸凑了过来。她化着最时兴的韩妆,眉黛青浅,眼眸含笑,粉唇微扬,标准的瓜子脸,绝对的江南水乡妹子。 不过,你要以为这样的妹子像水一样温暖多情,那你就错了。这就是她那个极爱看恐怖片的死党莫雨,一个与外表反差极大的女汉子。 稽梦冲她翻了一个白眼,不想搭理她。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连妆都没化就出来了……小心被女魔头看到,又说你不注重公司形象哦……”莫雨脸皮很厚,腆着脸凑了过来。 “哼哼!还不是你害的。” “我怎么了?我昨天晚上可约了帅哥,没时间跟你包电话粥呢……”一提到昨天晚上约的那个帅哥,莫雨的脸上就一片桃花开,一副挣大发的样子。 “还不是你让我陪你看恐怖片,害得我好几天晚上都没睡好了……” “不至于吧?!”莫雨一脸惊讶,“都一个多星期了,这事你还记得?” 稽梦翻了一个白眼。 “哎,淑女淑女,别在公众场合做这种不文雅的动作……好啦好啦,别生气嘛,我补偿你,今天下午茶,我请了……” “下次,不准让我陪你看恐怖片了。” “行行,大姐,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了!还有,你喊谁,大姐?”稽梦下巴一脸,斜了她一眼。 “错了错了,我错了……美女,美女,你可是大美女……大美女,人家错了,原谅人家一次嘛……”莫雨抱着稽梦的胳膊,就撒起了娇。 “好了,原谅你了……” “下午一起喝下午茶。” “好!” …… 002:奇怪的老奶奶 跟莫雨一起吃过晚饭,时间点已经有点晚了。饭局结束的时候,那丫头又接到一个帅哥的电话,就抛下她,屁颠屁颠地跑去约会了。 稽梦挺无语的:“到底是你在泡别人,还是别人在泡你啊?” 莫雨一脸神秘的笑意:“嘿嘿,你不懂啦……帅哥这种生物,可遇不可求,能泡一个是一个。” 稽梦:“……”她到底是怎么跟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成为闺蜜的?! 路灯点亮,偶然遇到几个路过的行人。 她喜欢路边的法国枫叶,在秋天的时候一片火红,如此诗意。不过可惜,现在是5月,有的只是满眼的绿。不过这样,也别有一翻滋味。 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老奶奶,她穿着有些古典的布扣上衣,胸前纹着一排亮蓝色的花纹,上面还吊着一个颜色艳丽的吊坠。她拄着打嘴仗,背有点弯曲。 虽然天还没有完全黑,但路上猛然出现这么一个有些古相的老人,稽梦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毛了一下,不敢看人家。 唉……这就是恐怖片的阴影,都过去这么久了,还在。 “姑娘,你等一下……” 就在她闭着眼睛,想要走过去的时候,突然,那个老奶奶叫住了她。 她想装着没听见,可是那个老奶奶还追了几步:“姑娘,你等等……等等……” 这下,一向自说“尊老爱幼”的某人,忍不住就停住了脚步:“你有什么事吗?”当然,她还是注意到,要跟这个有些诡异的老奶奶保持距离的。 老奶奶和蔼的笑了,脸上的折子一道一道的,就跟叠了好几层饺子皮似的:“姑娘,我们是有缘人啊……我观姑娘印堂发黑,恐怕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近期要遇劫了……” 稽梦眼角抽了抽。她不会是遇到神棍了吧? 啊,不对,老奶奶的话,应该说是“神婆”。 “咳咳……老奶奶,我还有急事,算命的话,下次吧……”说着,她就想溜走。 可是才转身,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上,被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根本挣扎不开。这只手,跟老树皮似的,十分硌手,让她忍不住就打了一个冷颤。 这老人,手劲也太大了点了吧? “不行,你不能走!”老奶奶的声音顿时就冷了,有些严厉。 “我真的不算命……”稽梦有些欲哭无泪。难道,这年头,还能强行要给人算命的?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懂事呢?你还要不要命了?年纪轻轻的,就不听老人言,要吃大亏的……”老奶奶叹了口气,就给训上了。 可怜的稽梦,这回肯定了,这个老人不是神婆,而是脑子有问题。要不然,她都说了不算命了,怎么还抓着自己不放? 巴拉巴拉,老奶奶“训”了好一会儿话,似乎都没有尽头似的。稽梦有些急,赶紧四处张望,想要求救。可是偏偏,这个时候,这条路上却没有一个人路过。 她心里,就跟吹胀了的气球似的,憋满了气,想要吐,又吐不出来,只能憋着,郁闷不已。早知道,刚刚她就不应该停下来,不搭理这个老家伙。 “好了好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是这样,总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哪里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无法用科学说得清楚的……我也不废话了,拿着吧,希望能‘救’你一命……” 说着,老奶奶将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来的坠子,挂到了她脖子上。 “啊……这个,不用不用……真的不用……”稽梦赶紧拒绝。可是,等她头一低,将坠子取下来,要递过去时,面前的老奶奶竟然不见了?! 不会吧?!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这个腿脚不方便的老奶奶,她还能“闪移”不成?! 一道冷风,从她后背吹来,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顿时,她觉得手上的坠子有些咬手。 路上,她不敢再四周张望,再不敢再慢悠悠地走了,就跟后面什么东西在追似的,直接朝家里奔去。 经过楼下的垃圾箱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将那个少数民族风味的,珠串坠子丢了进去。 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她还是不要带回家里吧? - - 夜,越来越深了。天空中没有几颗星星,一玄孤月清冷高挂,天地间黑蒙蒙、暗沉沉,似乎有什么溜过,夹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东西。 风,溜过半开的落地窗,吹得窗帘摇晃。这一晃,一道黑影出现在那里。 屋子里,稽梦正躺在床上,睡得不是十分安稳。她眉头紧蹙,痛苦地将头摆来摆去,甚至握紧了拳头,似乎在挣扎。 “不……不要……不要上花轿……” 欢快地唢呐声吹呼,迎新的队伍拥在门前,一对步入中年的夫妇道站在门里,一脸的喜气洋洋。 “恭喜恭喜……恭喜乔老爷找了一个衬心如意、万里挑一的好女婿,我花媒婆敢说,这十里八村的,可没有一个儿郎比得上这位爷……”戴头头花的媒婆,一脸福相,喜滋滋地冲这对夫妇道着喜。 “同喜同喜。”老实巴交的农村,忽然被人称了一声“老爷”,这乔家的当家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而站在他身边的妻子乔刘氏,喜笑颜开,眼角里到是掩不住的得意。 可不!自己疼爱的闺女,嫁了一个奴仆成群的富家爷,而且还是正妻,这可不就是十里八里,都难以找到的好事情?要不是她闺女人长得漂亮,这样的好事还轮不到她闺女呢…… 想到自己私底下花了多少钱,说通这件事情,一向心高气傲的乔刘氏眼里的得意更浓了几分。梦娘也多亏了是她闺女,要是别人家的闺女,还享不到这样的梦份呢。 花媒婆说了一大堆好话,说得好像这俩新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王母娘娘都拆不开,而且,她的功劳也不好,要不然这样的好事情,怎么会轮到他们家梦娘呢?所以说,多年的老交情,还是有用的巴拉巴拉巴拉。 门口的热闹,传到了后面的闺房里。一身喜服,盖头喜帕的二八少女,正乖巧地坐在床头。听着外面的动静,羞涩的搓着衣角,要不是喜帕盖着,恐怕还能看到她满脸的娇羞。 然而,在这满满的喜庆与待嫁的羞涩中,稽梦只觉得后背发凉,恐怕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紧紧地罩住了她的心脏,越缩越紧。 她眼见着花媒婆进了乔家的大门,没有一会儿,就接出了新娘,焦急地大喊着:“不要……不要出去……不要上花轿,不要啊……” 然而,不管她怎么急得团团转,在那里大喊大叫,想要阻止这起婚事,都没有任何作用。她就像空气一般,只能以看客的身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却无法阻止。 她感同身受,能够感受到梦娘做为待嫁新娘,对于未来的新婚生活,是多么期待;对于即将见到的夫君,又是多么娇羞。不一定是全心爱慕,可是在家里人、花媒婆一次又一次说那人有多好多好,她忍不住起了几分心思。 有时间,她也会有些自卑。她不过是一位普通的农家女,仅仅长得有些漂亮而已,那样俊美而有才华的一位郎君,她怎么配得上呢? 花轿,摇啊摇,坐在花轿里面的她,越想脸越烫,越想心里越是甜蜜,又夹带些对未来的不安。 “钉铃铃……钉铃铃……” 忽然,她听到了一串铃铛声。虽然,唢呐那么响,可是这串清扬的铃铛声,还是清晰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疑惑了一下,正要半揭喜帕,偷看一眼,就猛然发现自己两只手的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一根红色的丝线。而这丝线,就像一条灵活的小蛇,正诡异地攀爬着,向她的手臂缠绕而来。 她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什么?! 除了手腕上,甚至连裙摆上,也缠上了几十条诡异的红色丝线。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坐着的这抬花轿,早已经被这红色丝线布满,四面八方,包括轿门,到处都是。 “啊……”她尖叫一声,喜帕掉落下来,落到了裙摆边,立马就被汹涌过来的红色丝线盖住,咬了一个粉碎。 是的,粉碎! 她清楚地看到,喜帕变成了粉碎,消失在空气里。 “啊……” 她尖叫声,想要跳起来,挣扎着拉开轿门,逃出去。然而,她的双脚已经被诡异的红色丝线缠绕,牢牢的绑在原地。到是她的身体,因为这一蹦,直直地撞向了轿门。 撞过去的时候,她还有几分喜意。轿门不过一条软软的帘子罢了,一撞就出去了。待她撞了出去,还不可以向人求救? 不过可惜,这一撞,她的头就像撞到了墙壁一般,“碰”的一声,撞得发疼、发晕。较门纹丝不动。 她的脸,白得毫无血色。 “啊……救命啊……救命……救命……”她扯破了嗓子,不要命地大喊大叫,只期一份生的希望。 花轿,还在摇晃,花轿的里面,恐怖的一幕正在发生;而花轿的外面,花媒婆正侧过头来,对花轿说道:“梦娘,我跟你说啊,这位爷可是顶顶有名的大人物,他家千亩良田,丫环奴仆成群……你嫁过去,就跟着享福吧……” …… 003:奇怪的稽梦 最可怕的是,稽梦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种全身被丝线包裹、缠绕的诡异触感。特别是在丝线缓慢缩紧时,那种身体被无数细丝勒住的疼痛感,就跟刀割了似的。偏偏,这刀割的不是一处,也没有直接将肉给割下来,而是一直保持着下刀的动作…… “啊……” 稽梦惨叫。太痛了!实在是太痛了,痛得她恨不得身上的肉全部掉光,直接死掉。 是不是,只要死了,就不会那么痛了? 丝线,勒破了她的皮肤,一条条血痕露了出来,血水顺着丝线往下湿透、滴落。没有一会儿,就分不清轿底铺着的,到底是血水还是红色丝线了,甚至有一部份还浸透了较底,从花轿一侧的缝隙露了出来,落到了地面前。 一条带血的小道,就这样悄然出现了…… 随着血水的减少,疼痛开始变得麻木,稽梦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她想,她是要死了吗? 也许,死了也好,至少不会再痛了…… 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稽梦惊恐地掀开被子,赶紧检查自己的身体,年是不是真的被那诡异的红色丝线给缠住了。 太恐怕了! 真的是太恐怖了! 她怎么会做这么恐怖的梦?! 她需要喝杯冷水,平静一下。这次的恶梦,比上次的更清晰,似乎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如果不是她被吓得太惨,醒得太早,说不定她还能以“上帝的视角”,梦到后面的事情呢。 “咕噜咕噜……” 又是这个声音?!水才下肚,稽梦的神经就崩紧了。这么清晰的吞咽声,绝对不是她自己的。她赶紧转身,背后一无所有。 但是即使如此,她还是十分肯定,这屋子里一定有东西。她背靠着桌子,一边紧张地朝四周张望,一边将水杯放了回去。这一放,她的手指触到了什么冰冷的东西。 心头一跳,这圆润、冰凉的手感…… 她低头一看,差点尖看。妈呀?!这东西,不正是她回家路上扔掉的那串坠子吗?! 怎么回事?! 她不是已经扔进垃圾箱了吗?!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稽梦根本不敢用手碰,找到一块毛巾,就将坠子包住,扔进了垃圾掉里。她第一反应是扔到楼下去,可是才打开家里的大门,走廊外面的灯就闪了一下,阴暗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哪里还敢出门? 直接丢在了门口,“啪啪啪——”,将门上的几道保险栓,全部给锁上。 所有房间的灯被她打开,她不敢再回床上睡觉,只能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连腿,也不敢放在地上,总感觉沙发下会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什么的,抓住她的脚踝,害得她只能抱胳膊抱腿的,蜷缩在沙发一角。 呜呜呜…… 失眠+恐惧,让稽梦的神经紧有些崩溃,她简直快要疯掉了。 “啪——”的一声,一间屋子的灯息灭。稽梦的呜咽声被打断,她根本不敢抬头,看是哪间屋子的灯灭掉。 “啪——” 又是一声。 “啪——啪——” 是两间屋子,像是有谁按掉了电灯的开类。 “啪——啪——啪——” 节奏越来越快,就好像有无数盏灯似的,那个人在疯跑着,关掉一盏又一盏。有什么东西在紧逼着,四面八方的向她靠近,让她根本无处可逃。 她就像一只待宰掉的羔羊,被一群饥饿的恶狼围在中间,肆意玩笑、捉弄。看什么时候玩累了,再一只一口的咬住,将她分尸。 “啪——” 最后,是客厅的灯突然息灭。 她再也忍不住了,抱头尖叫:“啊……” 然而,这种尖叫并没有让她心里好受许多,恐惧依旧,反而像张开的网,越来越向她靠近了。 就在这时,一双白色的帆步鞋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 - 莫雨忽然接到稽梦公司他们人事的电话,说她几天没有来上班了,她还有些惊讶。怎么会?那个女人虽不是那么喜欢她的工作,但是为了那份收入,也不会随意旷工的啊。 她赶紧打了稽梦的电话。果然,如公司所说的那样,稽梦的电话无人接听。 稽梦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她赶紧请了假,就往稽梦家赶去。 “叮铃铃……叮铃铃……”她按响了稽梦家的门铃,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开门。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想办法,让楼下的物管开门看一下时,门忽然开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披着一头长发的女人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两只盯人的眼睛,十分可怕,就跟盯死人一般。 莫雨吓了一路,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稽梦?!” 不要怪她惊讶,实在是这形象差太多了。平时稽梦虽然也有穿白裙子,但不是淑女,就是仙女范,而不是像眼前这副死人脸样,阴沉沉的,跟见到鬼似的。 望着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莫雨心疼急了:“稽梦,你不会是生病了吧?什么病啊?严不严重?你也真是的,生病了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你看看你,把自己都照顾成什么样子了……” 一边说着,莫雨一边像进自家门似的,进了屋子了,顺手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想喝水吧,发现水瓶里的水是冷的,也没有热水泡茶。她也不是第一次来稽梦家,东西放哪里都熟悉得很,也就自顾自地拿来取用,烧起了热水。一边烧,还一边唠叨稽梦不会照顾自己,没把她当朋友,有事也不通知她巴拉巴拉巴拉。 有些粗心的莫雨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做这些动作时,稽梦一直像背后灵一样,跟在她身后…… 直到她转身拿杯子的时候:“啊……你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的?吓死我了,也不吱个声……不是让你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休息吗?你家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我还能不知道东西放在哪里?行了,我知道你生病了,不能喝咖啡,也不能喝茶……我就自己喝,顺便再赏你点热水喝……” 说到后面,还有心情开了一个“女王范”十足的玩笑。 反常的是,稽梦居然没有回答她? 她从柜子里拿出漂亮的玻璃杯,一边用水冲洗,一边转过头来,道:“哎,你怎么了?今天怎么那么反常?真不舒服啊?你去医院看了没有?坐在沙发上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了……” 对着这个,跟幽灵似的,杵在自己身后的女人,莫雨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说了半天,对方不答话,也不理自己,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知道你生病了……我莫女王心善,大方恩准你的撒娇了……看看你,搞成这副样子,出去都能吓坏小朋友了……” 到了客厅,莫雨就把装了八分满热水的杯子,递给了稽梦,让她暖暖手。而她自己,则喝咖啡。 看稽梦没有说话的意思,猜她可能是太不舒服了,一点精神都没有,就体谅的没有责怪,而是自说自话的说起了她最近遇到的那个帅哥。满帅的一个小伙子,才二十岁出头,大二,青春洋溢、活力十足。 她笑道:“幸好你现在没有精神,否则又要说我祸害祖国宝贝的小幼苗了……你啊,根本就不懂,我这叫做‘人生导师’,免费教导他以后怎么做个好男人,哄好自己的女人……我简直太伟大了,免费帮下一个接手的女人调/教男人,怎么都没有人发我一个‘辛苦奖’呢……” 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卧室的窗帘。从卧室半开的房门望出去,客厅的沙发上,莫雨正说到高兴处,还手舞足蹈的比划,生怕某人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而沙发的另一伴,被墙壁挡住了,完全看不到。 “小……小雨……”床上,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等等,稽梦不是一个人住的吗?那这个微弱的声音是…… 望过去,只见这被窝里,正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黑色的长发晒在枕头上,她看上去是如此虚弱。努力地半睁着眼睛,望向客厅的方向,张了几次嘴,发白发皱的小嘴里,好不容易才喊出了一句话:“快走……” 可惜,她太虚弱了,以至于声音太小,小得连穿透空气的力量都没有。特别是,根本无法传递到客厅里某个失的耳朵里。 疑?这张脸怎么看起来如此熟悉? 稽梦?! 如果她是稽梦,那坐在客厅里的是…… 镜头,再次转回客厅。穿过卧室的门,看到兴奋的莫雨,往旁边拐了一个弯。 等等,沙发的另一边居然没人?!客厅里只有莫雨,那她是在跟谁说话?! “呵呵呵……你说他好不好笑?我都说了,他不是我第一个男人,他非要问我的初恋是谁……”莫雨望着坐在身边的稽梦,笑得那样得意。能够被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帅哥喜欢,可不就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这证明,她不仅年轻,还漂亮,比那些小姑娘有魅力,不是吗?要不然,怎么吸引这些小年轻呢? “你说,现在的小男人是不是很有意思?老揪着别人的初恋问,鬼知道,我小学的时候,都暗恋了谁……”刚提到“鬼”字,莫雨就感觉自己的背后一凉,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疑惑道,“哎,小梦,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啊?” 坐在她对面的“稽梦”冷冷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莫明的,莫雨的心里,有了那么一丝寒意。这个稽梦,好像有点奇怪? 004:白色帆步鞋 “小……小梦……”莫雨的声音,抖了一下。 稽梦盯着她。 “那个……我去把窗子关了!”本来,她想说,稽梦今天有些奇怪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莫雨话都到了喉咙了,愣是没有说出来。 不等稽梦反应,她赶紧站起来,把客厅的窗子关了。转过身来,看到稽梦一直盯着自己,不自在地笑了两声,“呵呵,有点冷……大概是我衣服穿少了……” 天知道,她今天上稽梦家楼梯时,还喊过热呢。 这下子,莫雨有些呆不住了,又说了几句话,就赶紧找借口开溜。下了楼,她脑子里还在疑惑,今天是怎么回事呢?怎么莫明的就有些怕稽梦了呢? 她跟稽梦可是多年的好朋友了,按理说,好朋友生病,她不应该照顾好朋友呢? 虽然有些犹豫,是不是要重新回去。最终,她咬了咬唇,还是走了。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能回去。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 要不然,这么多年来,她也不会过得这么“顺风顺水”。她的奶奶曾经告诉过她,她是有上天庇护的人,只要她跟着直觉走,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一定会“化险为夷”。 化险为夷? 她这辈子,好像还真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的事情呢?初中的时候,有情敌想恶整她,故意在教室的门上放了污水。她走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停了一下,刚好上课的老师过来,她就让老师先走了,然后…… 污水泼到了老师的身上。 还有,在经过操场的时候,她的鞋带掉了,她蹲下身子系鞋带。结果,她鞋带还没系好,旁边传来一声惨叫。 原来,一个足球从操场踢飞,擦过她的头顶,撞到了旁边一位女同学身上…… 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 - - 听到莫雨告别的声音,稽梦提起来的心,终于落下了。这一落,精神也跟着放松,她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屋子里所有的灯被打开。看似,屋子没有什么变化,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 特别是,当她一醒来,就看到这串回到脖子上的坠子…… 她紧紧地握着坠子,就像捏住了那东西的脖子,恨不得神佛转世,直接捏死那东西。物极必反,恐惧的尽头不是懦弱,而不得不竖起的反抗。 反正已经不能再糟了,要么生,要么死,怎么都比像现在这样生死不知,受着恐惧的折磨得好。她把耳朵立起来,眼观八方,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找起了异常。 “出来……”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给我出来……” “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你出来……” …… 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她鼓足了勇气,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有气势,就跟踩到了尾巴的猫似的,浑身炸毛。 而她的这种虚张声势,似乎也激怒了对方,“哗——”的一声,客厅里的台灯突然碎掉。 “啊……”她尖叫。尖叫完了,死死地盯着碎掉台灯的方向,“你出来——出来——你躲在暗处吓唬人,算什么英雄好汉?脏东西就是脏东西,就知道玩这些鬼把戏……” 话音一落,屋子里所的灯光一闪,她抖了一下。再睁开眼时,猛然发现,台灯的背面,站了一个人。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他的五官,只感觉他浑身笼罩着可怕的气息,暴虐、噬血、冷漠、残忍…… 稽梦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他的冷眸一扫,瞬间化零。泥马!这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 她缩了缩脖子:“你……你……是什么……东西?”呜呜呜……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昏迷呢! 【哼!怎么,喝了孟婆汤,连自己的夫君都不认识了?】 稽梦的身子一抖:“夫……夫君?!” 【乔梦,你装什么傻?】对面大怒。 稽梦很无辜:“你是不是认错了?我……我叫稽梦……” 【哼!你背上的胎迹,可是我亲手烫上去的……】某东西身上,冷气大冒。 “什么胎迹?我身上没有胎迹……”一听,稽梦悬起来的心,顿时落下。她敢保证,她的身上根本没有什么胎迹。看来这东西,是真的“认”错了人。 【呵呵!】冷笑。 “……”稽梦只觉得背后发毛,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戒指呢?】 “什么戒指?我没有戒指……” 她话音一落,对面更生气了,那冷气不要钱似的,通通往她身上冒。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塞进了冰箱,太冷了。 【你居然把戒子弄丢了?!】对方暴怒,像箭一般,一下子就冲到了她的面前。 不等她反应过来,她被单手掐住脖子,举到了空中。 “呃……”呼吸一下子变得困难,稽梦惊恐地抓住对方的手臂,想要抓开,一边猛蹬腿。 可惜的是,她的力气对对方来说,简直跟挠痒似的,根本不起一点作用。反而让其越掐越紧,越掐越狠,身上的黑气也越来越重。 窒息而传来,整个神经都开始抽搐,她翻了白眼,从难受到麻木,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这次,她是真的要死了吧? 她好像看到他的身后,多了一个人影,跟着,她失去了意识。 - - 是梦吗? 可是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 稽梦摸着脖子,光洁的脖子上,什么痕迹都没有。而且身上穿的睡衣,似乎也是她平常穿的? 是她记错了日期吗?明明应该是4月7日的,怎么会变成4月13日呢?她满头雾水,还以为自己记错了时间。 是的,没错。这种不真实感,实在是太强烈了,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恶梦。她到办公室上班,领导还在早会上表扬了一下从来不早退、迟到的她。就连她的好闺蜜莫雨对她的问题,也是一脸莫名其妙:“我们昨天不是才见过吗?” 是这样? 她怎么感觉她少了一段“真实的记忆”?4月7日-4月13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没有现实生活的记忆,记得的只是一个“恶梦”? “哎,小梦,你今天吃饭怎么有点不心不在焉的?怎么,有心事?”坐在餐桌的另一边,莫雨吃掉一块烫肉,道。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自己的记忆出了点问题,有些零乱……”稽梦叹气。 “你啊,都让你找个男人滋润滋润,你不会是单身太久,空虚了吧?”莫雨挑眉。 “去你的,说什么呢!我才不是你这个欲/求/不满的色女呢,见了帅气的男人,都挪不开腿……”稽梦鄙视。 “嘿嘿嘿嘿……”莫雨得意一笑,“小女人,那是你不懂男人的乐趣!” “是,我不懂。再不懂,也比‘欲’女强……”某人,将“欲”字咬得特别重。 “是是是,我是‘欲’女,你是‘玉’女……” 稽梦翻了一个白眼:“我说不赢你,行了吧?” 没有再看到那串奇怪的坠子,也没有再做恶梦,似乎一切都已经过去。稽梦恢复了家到公司,两点一线的正常生活,她想,或许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梦境”吧? 下班后,站在人群拥挤的地铁里,她拉着上面的吊环,听着歌机里正在唱的“麦西西”,欢快的语调,让生活出多了几份天真,她忍不住上扬了唇角。 视线,漫无目的的移动。 忽然,一双白色帆步鞋映入她的眼帘,让她唇边的笑意一顿。这双鞋子,怎么跟那个恶梦里出现的那么像?! 不会的,鞋子都是批量生产的,都是帆布鞋,长得差不多也很正常…… 心里,虽然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可是奇异的,她盯着帆布鞋的眼睛,就是怎么挪也挪不开。明明心里也想过,看看穿这双鞋子的人是谁,可是眼神愣是没敢移动半分。 地铁里,传来下一站某某站到达的消息,有人下车,有人上车。身边那么多人,她盯着那双白色帆布鞋,却有些精神恍神,手指紧紧地抓着吊环,后背开始发冷…… 她似乎被世界隔绝,只剩下了她与那双白色帆布鞋。恐怖,再将降临,紧紧地拽住了她的心脏。 “扑通——” “扑通——” “扑通——” 呼吸,开始紧促。眼眶里,有了几分泪意,她恨自己的懦弱与无力,明明什么还没有发生,却已经输给了“恐惧”。 这时,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哎,你怎么了?别走神了,你的地铁来了,你先走吧……” 稽梦猛然清醒,四处张望。疑?她还没上地铁?那刚刚…… “小梦?小梦?小梦——”见她还在走神,莫雨无奈,抓着她的手臂,摇了摇。要不是这个周末她要去一趟姑妈家,她就陪闺蜜一起回去了,看闺蜜这个样子,她真的不放心闺蜜一个人坐地铁啊,“你是不是上班太累了?精神都有些恍惚?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家?” 她说话的空档,地铁已经走了。 “不用!我坐下班地铁好了……”稽梦扯了扯唇角,让自己显得精神些。 “行了!跟我还客气什么啊,要是不舒服,要跟我说,明白吗?胆敢欺骗本女王,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知道了。你放心吧,要是真有事,免费的劳动力不用,我傻啊。” “你就是傻!傻姑娘……”莫雨点了点她的额头,“啊,我的地铁来了,我先走了啊,有事打电话,拜拜……” 说着,急忙忙地朝另一边的地铁跑了过去。 “拜拜!”稽梦站在原地,冲她摆手。 没有一会儿,她等的地铁来了,上了地铁,抓住吊环。她将耳朵塞进耳朵里,正在放的歌正好就是“麦西西”。她的动作一顿,眼角不由自主的朝某个地方瞥去,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映入眼帘…… 005:地铁里的女人 稽梦的心头一跳。这一幕,怎么那么熟悉,就好像刚刚才经历过一般…… 不!她不能怕!不能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就先让自己害怕了。她鼓起勇气,猛然一抬头,这个穿着白色帆步鞋的是一个容貌出色的少年,剪着一头有些零乱的黑色短碎,有几根刘海在额头上微卷着,下面一双弧长的眸子,只是现在有些昏昏欲睡…… 他的五官十分精致,不是太阳神阿波罗的那种西方式的深邃,而是一种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花样美少年。 有些清瘦,像花瓣一样粉嫩的薄唇,微微抿着;微尖的下巴;洗得发白的衬衣领口,最上面的两粒扣子没有扣,露出一对精致的锁骨。他皮肤白晳,简直是那种让女人都妒忌的嫩白皮肤,像剥了鸡蛋壳一般。 青春正好,花骨朵正要盛开的十八年华,真是让人妒忌啊!稽梦盯着人家,眼神透露了几分出来,直接把之前的“恐惧”抛在了脑后。 果然,恐怖源自于未知。看吧,神秘的白色帆步鞋之谜一解开,她的恐怖就完全消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太露骨了,花样美少年忽然瞟了过来,懒懒的、无趣的、浮光一瞥。 莫明的,却让稽梦后背一凉。 “嘤嘤……” 嘤嘤的,车厢里传来了女子哭泣的声音,如此微弱,又如此无助,还带着某种让人心惊的恐惧。 与此同时,稽梦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什么东西在攀爬着,冰凉的,带着阴湿的寒气。甚至,她还听到了僵硬的“卡察”声…… 她的对面,那个花样少年瞪大了眼睛。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恐惧到了极致,稽梦变得烦躁。一次又一次,到底有完没完?! 不管肩上是什么东西,她一把抓住,像玩过肩摔似的,直接死死摔在了地上,跳上去,就想踩死它。 她还没来得急惨,就听到一声惨叫:“啊……救命救命……”原来,占她便宜的根本不是什么鬼怪,而是一个胖胖的“猥亵男”。 稽梦气得要死。要不是她实在受不了了,才反应,岂不是会被这家伙占尽了便宜?! 二话不说,稽梦直接“威武”了:“你居然敢吃老娘的‘豆腐’?!老娘弄死你……” “啪啪啪——” 提起这猥亵男的衣襟,就直接开扇。那凶猛的模样,直接吓得四周的男男女女“退避三舍”。她的四周,顿时一空。 就连车顶上,那只倒挂着的女鬼,也有些庆幸自己收手收得快。要不然,这被打的,就是自己了…… 猥亵男那叫一个悲剧啊,叫天不灵,叫地不灵,踢到铁板了。呜呜呜……他再也不敢了,他以后重新做人,行不行? 此时,稽梦完全没有意识到。平时那么“柔弱”的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最关键的是,以前的她有那么大的力气,将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男人提起来? 一同从车上下来的,有好几个人。发泄愉快的稽梦心情愉悦,飞快地走上扶梯,朝地铁出口而去。 只是,等她从底层到达上一层的时候,她的脚步立马就停止了。怎么回事?这可是下班时间,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是的,一个人都没有,包括地铁那些穿着工作制服的工作人员。 一团怒火,“蹭”的一下,就从稽梦的心头冒了出来。泥马!还有完没完?! “谁?” “你给我出来……” “老娘告诉你,老娘不怕你,出来……” …… 好不容易才发泄了一下,结果又是满肚子的怒火。她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往前走。她到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呜呜呜……呜呜呜呜……”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哭泣。 稽梦寻声而去。一鼓作气,“碰”的一声,推开了一间屋子的门。那哭声,也跟着失去了踪迹。 不知道是灯关掉了,还是灯坏掉了,屋子里很暗。看上去,像是一间工作室,柜子、桌子到是满多的。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照去。 忽然,一道呼声从稽梦的身侧袭来。条件反应的,她只是略移脚步,便避开了。 “碰——”的一声,一根木棒连带着它的主人,一起摔在了地上。接着,就是女人的尖叫:“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给你烧香,给你拜佛,给你烧好多好多的钱……求求你,放过我吧……” 稽梦:“……” 她这是被当成了鬼吗? 等稽梦解释清楚自己不是鬼,不过是一个“路过”的,差不多已经是十几分钟的事情了。她们也一起出了屋子,在地铁大厅里,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女人的年纪应该跟稽梦差不多大,穿着时尚雪纺+短裙,一双半高的高跟鞋,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指甲,身体曲线婀娜,既年轻又漂亮,走出去,绝对是男人搭讪的对象。 只不过,她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太好,毫无血色的脸庞上,连嘴唇都变得苍白起来。她抱着稽梦从智能饮料贩卖机里面,买的康师傅绿茶,大口在口的喝了起来。 稽梦坐在旁边。 “你相信吗?这个世界上有鬼……”喝完后,她盯着稽梦,来了那么一句。 稽梦:“……”她能说,她也遇到过吗?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想,对方大概只是需要一个听众吧? 似乎听到了什么,稽梦抬头,看了一眼安静的大厅。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可是,她不去找别人,为什么偏偏要来找我?为什么……” 她被绕进了一团乱麻里,怎么解也解不开,痛苦极了。 稽梦将视线移回来,安抚地,顺了顺她的后背。 “你一定以为我疯了吧?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鬼呢?”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着。 稽梦轻顺的手顿了一下,又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似的,继续替她顺着后前。 “这可是21世纪,那都是迷信,我一定是疯了……”她抓了抓烫得十分漂亮的长卷发,“我宁愿是我疯了……这样,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这一个月以来,我每天都活在恐惧与痛苦之中,真的快疯掉了……” 006:恶心的黑森林慕斯蛋糕 女人在那里半哭半诉的,发泄了好一会儿。稽梦听得满头雾水,似乎是一个青春年少的故事,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玩什么“探险”,结果不料其中一个没能回来…… 后面,他们也平平安安的度过了这么多年,考上大学,大学毕业参加工作。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月前,她加完班回去的路上,就撞见了“鬼”,各种灵异事件开始上演。不是她的鞋子忽然有一只被进了烤箱;就是家里的灯忽然息灭,或者灯泡突然爆炸;再就是她开车的时候,忽然看到车窗上有只手提;而且才是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 “一个月前,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女人犹豫了一下:“一个月以前,有一个高中同学的同学聚会,我那天加班,没有去……”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大厅里的一只灯光爆了。 女人尖叫:“啊……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她来了,一定是她来了……不行,我得躲起来……” 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到处找地方躲。可是,地铁大厅比较空旷,哪里有地方躲呢?就在她还在东找西找的时候,那一盏盏灯光爆掉,直接爆到了她头顶。 “啊……”她尖叫着,抱头蹲下,“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找麻烦,也应该叫卫子明的,是他没有去救你,不是我,不是我……” 她头顶上的灯光,一闪一闪的,要灭不灭的样子。似乎一旦她说错了什么话,就得交待在这里。 “真的,我发誓,我当时是想去救你的……可是卫子明不肯去,说你已经那样了,救了也是白救……” 那东西似乎发怒了,灯光猛然一暗,她赶紧叫道,“对了,还有乐乐,乐乐也不愿意去救你,她抱着你家阿风的胳膊,死活都不让他去……你家阿风想去救你的,被她拖了回来……” 灯光,又亮了。 她松了口气,说起了那个叫“阿风”的男人的好话。甚至还提到,阿风考了一所好的大学,去了另一座城市。乐乐那个贱女人也是犯贱,连大学也不上了,上了事个专科,就是为了屁颠屁颠屁地去阿风所在的城市…… “上了大学后,大家的联系少了。你家阿风最后怎么了,我也不太清楚。我毕业后一直呆在这座城市里,哪里也没去……不过你家阿风那么厉害,一定不会差……”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说中了那东西的心事,好半天,灯光都没有了动静。 站在不远处的稽梦也跟着松了口气。不管那东西是什么,总之,在找到处理的办法前,不再出来吓人,就好了。 然而,她的这口气才松,她的脸上就猛然多了一缕飞溅的鲜血。她整个人呆在那里。 “啪——” 那个女人头顶上的灯灭了。可是,那个女人的死状,却清晰地映在了稽梦的瞳孔里。之前碎掉的那些碎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动了,全部扎进了女人的脸孔,割破她的喉咙,她四肢扭曲地,躺在地上,鲜血缓缓地淌红了她身下的地面…… 稽梦头顶的灯光,闪烁着。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到,非自然死亡的尸体,整个人都被吓呆了。 死了?! 就死了?! 她就这样死了?! “碰——” 她头上的灯泡也跟着爆炸,玻璃碎片飞快地射向她的脖子。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清楚地看到,就在那具尸体的旁边,一个穿着白色衣裙,长发遮面的女人站在那里…… 就在玻璃碎片要扎进她的脖子的时候,一团黑雾从她的背后涌来,挡了一下。接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少年,出现在她的身后,鞭子一甩,将玻璃碎片给打掉了。 “蠢!”花样美少年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在生死之间走了一次的稽梦,只感觉浑身冷汗不已。当然,她不是被这个少年吓的,而是她自己差点死掉。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花样美少年也没有时间搭理稽梦,飞快地掐起了手势,一团篮球大小、黄橙橙的明火朝那只女鬼袭去。 女鬼动作也不慢,袖子一挥,就近拉过智能饮料贩卖机,挡在自己的面前。在明火与智能饮料贩卖机的爆炸声中,消失在地铁里。 “又跑掉了!”花样美少年有些郁闷。手腕一动,手中的鞭子就消失在空气里,转身,准备离开。 “哎,你等一下……”稽梦哪里肯让他走,赶紧追上,拦住。 花样美少年转过头来,望着她。 “她……她怎么办?”稽梦指了指尸体。 “与我无关。” “怎么无关?看你能够打鬼,你是道士吧?道士不是应该替别人收尸吗?她可是被鬼害死的……就算不替她收尸,念段超生经什么的,也是应该的吧?”稽梦有些怨念,虽然他救了自己,可是这个花样美少年明明跟自己坐的是一辆地铁,要是他再快一点,那个可怜的女人不就不用死了? 花样美少年懒得理她,冷淡地转身,走了。会凭稽梦在后面怎么喊,怎么叫,就是不理她。 稽梦气得要死。可是,这个空荡荡的大厅里,根本没有什么人,她一个人也不敢跟一具尸体作伴啊。 于是,她拔腿追了上去。 开玩笑!地铁明明应该有很多人的,现在却忽然没有人了,又出不去,不是“鬼打墙”是什么?现在不跟着那个貌似“道士”的花样美少年,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稽梦的运气还真不错,跟在少年背后,一个拐弯,居然就出现在另一个人群满满的地铁大厅。她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大厅跟刚才的大厅没有什么不同吧? 如果硬要说不同,大概就是之前那个没有人,而这个到处都是人。 时间有点晚了,没有几个人愿意在地铁里浪费时间。除了几个想要过夜生活的人,大多数人都把脚步迈得极快,赶着回家。 稽梦看到花样美少年插进人群里,再找就不见了。想着,反正她也已经出来了,也就没再找人,连忙出了地铁,回家。 这个时候,大概也只有家里,才会让她觉得安心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当天晚上,她就做了恶梦。梦到那个死在她面前的女人,带着满脸的玻璃和血,不断地追问她:“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不救我?!稽梦,你为什么不救我……” 坑爹啊!她又不是道士,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救她? 这一次,她算是见识到鬼怪的厉害了,杀人实在是再容易不过,跟杀小鸡死的。再想到这段时间,她自己遇到的灵异事件,稽梦打听了一座比较灵验的寺庙,第二天就去寺里求了一个“平安符”。 吃午饭的时候,莫雨看到她手里拿着的“平安符”,一阵嘲笑:“妞,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了?你以前不是说,这都是假的吗?是封建迷信吗?怎么,你也开始‘封建’了?” 稽梦翻了一个白眼:“不管有没有,求一个心安……”关键是,她还真的遇到了,好么? 唉……到现在为止,她都还搞不太清楚,她之前遇到的,到底是梦境,还是真的? 视线一移,稽梦就看到餐厅里,一个佝偻着后背的老奶奶,向一个中年女人面前的黑森林慕斯蛋糕吐了一口口水。让人恶心的是,这中年女人居然把那块黑森林慕斯蛋糕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给吃掉了?! “呕……”有点小洁癖的稽梦,顿时反胃。 “呀!你好恶心啊……”正说着什么的莫雨,不高兴地皱了眉头,“都跟你说了,身体不舒服,就老实休息,不要老惦记着上班。休息几天,公司也扣不了你多少钱。看看你,动不动就不舒服……下午,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是,是……”稽梦用眼神示意她往旁边看,小声道,“那边那桌,那个中年女人把被别人吐过口水的黑森林慕斯蛋糕,给吃掉了……是那个老人吐的……” “哪里?”莫雨满头雾水。顺着稽梦指的方向望过去,确实有个正在吃黑森林慕斯蛋糕的中年女人,但是,坐在中年女人对面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看那中年女人娇羞的样子,就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JQ。只是,闺蜜说的老人…… “没有哪桌有老人啊?” “就在那边啊……”稽梦悄悄指了一下,望过去的时候,那个老人似乎也发现了她,冲她笑了一下。 稽梦吸了一口冷气。因为她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一个端着拖盘的侍者从老人身体里穿过…… 一群草泥马跑过,她这是见鬼了?! “哎哎,你怎么了?走什么神啊?你说的到底是哪一桌?” 回过神来的稽梦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跟你开玩笑呢……” “切!你好无聊……”莫雨有些无奈,“吃饭的时候开这么玩笑,我都没胃口了。只要一想到我的饭菜里,有可能被人吐了口水……呕……太恶心了!” “对不起!”呜呜……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怎么知道那个老人是鬼啊?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讲出来的。 啊,不对,是一定不会往那边看的…… 007:被鬼老太缠上 午饭还没有结束,才刚站起来,稽梦就悲剧的发现,自己的身后多了一个鬼老太。 娘的,差点没把她吓死! 找了一个借口,丢开闺蜜,她急匆匆地冲进了洗手间。果然,这只鬼老太也跟着她进了洗手间。 稽梦想要假装自己看不见它,可是当她每每不由自由地将目光扫过去,想看看鬼老太还在不在,都能接收到鬼老太的一个笑容。幸好,不是阴暗,而是还算和蔼的笑容,否则她得吓尿掉。 大白天的遇鬼,这实在是要多背有多背啊。 这一天,不管稽梦干什么,这只鬼老太都跟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三步远啊,几乎一个转身,就能撞到鬼老太的身上去,似乎还能嗅到鬼老太身上那股腐烂的尸体味…… 稽梦给自己喷了不少香气。 “啊欠——”来送文件的小四一个喷嚏:“梦姐,你喷了什么香水啊,这么香?啊欠阿欠……” 稽梦觉得自己的脸很烫,接过资料,也不多说什么:“资料交给我吧,我处理好的。” 说完,装着很忙的样子,将小四丢在了一边。 小四是个热情的年轻人,也不觉得尴尬,笑笑:“那梦姐忙。”然后离开。 这还只是小事,严重的是,晚上下班到家,你睡得朦胧的时候,起来喝水。突然一个诡异的老太出现在你身后,不吓得尖叫才怪。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你想干嘛?” 稽梦不得不主动与鬼老太说话,可是问了几次,这只总是跟着她的鬼老太,却愣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面对着她,微笑着。 稽梦:“……” 即使是微笑,如果总有一只鬼跟在你身后,也会受不了的吧? 这天,天空下起了小雨。稽梦收伞进入地铁的时候,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等她站到地铁里的时候,才幡然醒悟,原来是身后的那只鬼老太不见了? 难道,是走了? 也许,是这只鬼太老没有让她经历过什么特别恐怖的事情,稽梦很快就将它抛在了脑后。 可是,当地铁行使了没有一会儿,异常出现了。 “下一站定安路到了,请到定安路的乘客做好下车准备……”车厢里,响起一阵悦耳的女音。 可惜,稽梦并不觉得悦耳。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这一站刚刚好像已经报过了。 果然,等下一站所谓的“定安路”到的时候,根本没有人上下车。然而,除了她,车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下一站定安路到了,请到定安路的乘客做好下车准备……” “下一站定安路到了,请到定安路的乘客做好下车准备……” “下一站定安路到了,请到定安路的乘客做好下车准备……” …… 稽梦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响起了,她已经开始绝望。娘的!又是鬼打墙吗?! 上回还有什么花样美少年带她出去,这回可没有了。她咬着牙,开始四处找人。 是的,没错,找人! 男女老幼,她需要“帮助”。而这一找,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站在她身边的,真的是人吗?!为什么,初看上去是人,可是真的等她一个个看过去的时候,不是这个嘴角带血,就是那个满脸冷笑,更有甚者,冷冰冰地盯着你…… 她这上入了“狼窝”了?! 如果说,上一次是空荡荡的大厅的话;这一次,是满车厢的…… 该死!难怪,鬼太老没有跟来,这些鬼看上去凶神恶煞,它会跟来才有鬼!虽然她很高兴鬼太老没有再跟着她了,但以这种方式,代价也太大了点吧?! 猛然的,她还想到一个问题——她之所以老是见到鬼,还被鬼老太跟着,会不会是她要死了,所以才见鬼?! 可是,她还不想死,怎么办? 她还不到三十岁,还没有结婚,更没有小孩,这么早就死,太不甘心了! 稽梦一边警惕地盯着四周,怕这些恶鬼靠近;一边胡思乱想着,觉得自己应该早点结婚,这样就算走了,也有人挂念着自己。到时候,让老公多烧点纸钱,说不定,在地上没有变成“有钱人”;到了地下,就变成了“有钱人”呢。 “啪啪啪——” 车厢里,忽然传来了拍篮球的声音。 稽梦在心里嘀嗒。想都知道,地铁车厢里哪里会有人打篮球,这些恶鬼也太没“常识”了。 “姐姐~姐姐~你能帮我捡一下东西吗?”一个扎着羊角鞭的小女孩,跑了过来,抓着她的裙摆,道。 小女孩眼睛很大,五官秀气,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很是漂亮。她才到稽梦的腰高,仰着巴掌大的小脸,可怜巴巴的,很是让人心疼。 稽梦的心防,松了一下。可是,也只是松了一下,想也知道,在一个充满鬼的车厢里,突然冒出现个可爱的小女孩,怎么可能不诡异?要知道,小孩子可是某些恐怖片里最常见的常客,甚至还可能是某些“大佬”…… 稽梦警惕地盯着她。 “姐姐~”见她没有回答,小女孩有些不高兴了,“那个哥哥抢走了我的篮球,姐姐,你为什么不帮我抢回来?” 下巴一收,一双明亮的眸子瞬间就被一团黑雾占领,眼白全部消失,恶狠狠地盯着稽梦,好像稽梦犯了天大的错误似的。 她的身后,一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孩子正拍着“篮球”,只不过这个“篮球”不是真正的篮球,而是一个人头。 稽梦咽了一下口水。还好她没有上当,要不然…… “姐姐~你居然不帮我,你去死吧——” 原本娇嫩的声音,一下子变得苍老、可怖起来,小女孩的脸也跟着失去了血色,眼角挂血。这一声大吼,整个车厢都动了,所有的鬼怪嘶吼着、张牙舞爪地朝稽梦袭来。 “啊……” 稽梦尖叫一声,把黑色的背包往自己前方一扫,就赶紧撞开四肢笨拙的鬼怪,朝另一个车厢跑去。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在这里等死好吧? 一边跑,一边还在想。她在寺庙求的“平安符”,怎么没有用呢?还说是高僧开过光的,收了她大几十呢。 前面有挡路的,稽梦直接硬撞开。反正,不让它们抓住自己,或抓伤自己,不要命的往前冲,后面追来的鬼怪越来越多,稽梦甚至都有些怀疑,不会整辆动车都是吧? 突然,稽梦的脚下一抖,就朝地面扑去。她听到,小女孩的声音就在身后,心想:这下惨了…… 救人如救火,就在这一丝之间,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临兵斗者列阵皆在前……” 一道黄橙橙的明光扫来,稽梦赶紧抱着扑地。 车厢里,想起一片惨叫。 等她抬起头时,车厢里所有的鬼怪都消失了,站在她面前的,是那个拥有白色帆步鞋的、花样美少年。 “怎么又是你?”他盯着扑在地上的她,一脸嫌弃。 “是我怎么了?是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本来还想感激他的救命之恩,谁知道他一开口就这样,稽梦不高兴了。 “蠢!” 稽梦炸毛:“我哪里蠢了?会遇鬼,是我愿意的吗?我才莫名其妙呢,每次遇到你都没有好事情……你不会是什么灾星、扫把星,才害得我老遇鬼吧?” 这小子,才多大啊?她十八岁上大学的时候,恐怕他才上小学,会背乘法口诀呢,居然敢说她蠢?!太过份了! 花样美少年直接无视她,转身就走。 “哎,你给我站住……”稽梦会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等着再次撞鬼吗?自然赶紧跟上。不管这个花样美少年再怎么可恶,可以人家有本事啊,为了活命,厚着脸皮就厚着脸皮吧,她豁出去了。 稽梦追了上去。 她跟在少年身后,看着他一路念口诀、掐手势,烧了一路。看着这帮鬼怪在烈火中惨叫,扭曲着化成灰烬,最后消散在空气里,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这……这也太多了吧?!” 一辆动车都是?! 开玩笑吧?! 这得死多少人?! 花样美少年看了她一眼:“蠢!” “我哪里蠢了?你才是心狠手辣,没看到你烧了一路吗?就算是鬼,那也是人死后才变的,说不定其中有什么好鬼,都一起被你给烧了……”电影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不是所有的鬼都是坏鬼。 可是,他是毫不例外,全部烧掉。像这种烧法,应该是传说中的“魂飞魄散”吧? “蠢!” “你……”又没有解释,说来说去,就只给你一个字,稽梦气得要死。她觉得,自己天生跟这个花样美少年犯冲。 哼!当初还觉得他长得“漂亮”,还欣赏了一把,简直就是瞎了眼了。这样可恶的家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有什么好欣赏的? 也不知道花样美少年动了什么手脚,拿着鞭子在车厢里甩了一下帅,就听到“卡察”一声,动车的门打开了。 稽梦没傻到第一个冲出去,而是紧紧跟在花样美少年身后。要知道,在恐怖片里,不管是第一个傻呼呼地冲出去的,而是自以为安全地藏在后面的,最终都没有好结果。 如果不是她跟花样美少年不熟悉,她恨不得能拽着对方的胳膊,贴身相随。生怕晚了下,就一个人被关在鬼动车里。 008:鬼动车 动车外,一片冷清,除了他二人,根本没有第三个人出现。稽梦十分庆幸,自己没有“犯傻”。 “这个是‘鬼打墙’吧?”稽梦戳了戳花样美少年的后背,道。 花样美少年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不说就不说。”稽梦撇撇嘴,继续跟上。 从底下一层,走到上面一层。跟在花样美少年的后面,站到扶梯上的稽梦回了一下头。这一回头,就看到一根柱子的后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长发遮面。 她赶紧抓住了花样美少年的衣服:“那里有东西……” “哪里?”花样美少年回过头来,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什么也没有看到。 “就是那里啊……疑,不见了?” 花样美少年不再搭理她。 稽梦郁闷。她没说谎,刚刚真的看到那里有东西。 走到一个拐角处,花样美少年忽然停住了脚步:“谁在那里?出来!” 稽梦这才注意到,那个垃圾箱的后面,有一道黑影。因为整个踡缩着,差不多跟垃圾箱齐平,光线又不太好,因此要是不注意的话,很可能就忽略掉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那道黑影很是害怕,明显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花样美少年可不是什么客气的主,直接将他拖了出来,手机电筒一照,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一件发皱的灰色西装,大概有一个星期没洗了,很是狼狈。 “你们是人?!太好了……”西装男直接抱住花样美少年的小腿,痛哭流涕,“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这里有鬼,这里有鬼,它要杀了我……” “好了好了,别着急,慢慢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稽梦见少年没什么表情,连忙温和了声音,充当起“传声筒”来。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一问,西装男抱头痛哭。 稽梦无语:“……”她只是让他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至于吗?他不说,别人怎么帮他? 到是花样美少年直接扯开了西装男的衣服,将他的后背露出来,那里有一个清晰的黑色手掌印。 “这是什么?”稽梦小声问他。 这次,花样美少年到是回了她一句,但差点没让她气得吐血。因为他回的是:“好奇心,害死猫。” 还不如不说话!稽梦愤愤的。 “你被恶鬼缠上了,说吧,做了什么亏心事?让人家要这么折磨你……”花样美少年道。 西装男拉紧了自己人衣服,眼神有些闪躲:“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花样美少年冷笑:“都到了这一步了,还不才实交待?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怨域’,只有含冤而死,满心怨恨不得解脱的鬼魂,才能够将怨恨化成‘界域’,用来复仇……”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西装男越来越苍白的脸庞,继续道,“一般鬼魂再怨恨,化出来的,也顶多不过一间屋子大小,可这里的‘怨域’可不小,看来你做的亏心事也不小呢……看来,对方不只是想让你死,还想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这滋味,不好受吧?” 说着,他的目光频频扫过西装男的肚子。 西装男条件反射的捂住。 这一捂住,稽梦才注意到,这个看起来如此瘦弱的西装男,居然有一个十分明显的“啤酒肚”?还不小呢,就像揣了一个西瓜似的,圆滚滚的。 等等,这“啤酒肚”好像还在长大?! “不不不……”西装男自然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求你……” 他的肚子,就像被吹胀的气球,越来越胀,越来越胀,简直跟塞了一头成年的羊在里面似的,有他自己的一倍大。衣服已经被撑破,肚子的血管被撑得清楚可见,甚至可以看见那层皮的下面,有什么黑漆漆的东西在滚动着。 稽梦直接吓到了花样美少年的身后。 “放心,死不了!”花样美少年冷着脸,手指掐诀,往西装男的肚子上一拍。 “啊——”西装男一声惨叫,一团黑血从他的两档之间流了出来,浓黏的液体很是恶心,几乎将他整个人淹在了里面。 不只如此,那液体里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小人,挣扎地想要爬起来。是的,没错,爬向那个西装男。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西装男惊恐的大叫,挥手想要逃掉。可惜,那液体化成了绳索,缠着他的两条腿,就是不让他逃出去。 稽梦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根本不敢再看,将头埋在了花样美少年的身后。 呕……太恶心了!有洁癖的人,伤不起! 再望向站在一旁的花样美少年,西装男一阵恼怒、憎恨:“你为什么不救我?!你凭什么不救我?!你明明可以救我的……” 随着他的怨恨越来越深,笼罩在他身上的怨气也越来越浓,他身上的液体也越来越多,那些小人也越来越多…… 稽梦听到声音,偷望过来的,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心中的感觉不太妙,忙叫道:“别喊了,越喊情况越糟……” 可惜,她的好心,某人根本不领情。她一开口,就将憎恨地苗头对准了她,又是一阵大骂,脏话一串一串的,嘴皮子那利落劲,简直快赶上说相声了。 稽梦瞪大了眼睛。这是人才啊,这脏话一大堆,都不带重复的,太牛逼了! 自然,被骂的人心里不可能爽了。稽梦有点不想求他了。一看他满口脏话,十之**不是什么好人,这样的人救来速度?不是浪费粮食吗?可是基于人道主义,如果不救的话…… 良心难安! 稽梦很纠结。 不过很快,就不用稽梦纠结了,因为花样美少年一把火,把人家烧了。 “啊……你……你杀人了?!”稽梦吓了一跳。她一直以为,他只是捉捉鬼而已,居然还杀人?! 那边的熊熊烈火还在燃烧着,花样美少年掏出了自己的鞭子,也不知道他对鞭子动了什么手脚,拿着把手的地方在地面上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还念念有词:“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微。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老子的《道德经》? 随着他的磁性的声音响起,一个金色的六角星芒阵慢慢地出现在了地面上,大约有十平方米大。 与此同时,那边的熊熊烈火也渐渐熄灭了,被烧得干净的地面上,躺着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男人。 妈呀,要长针眼啦……稽梦赶紧把眼睛捂上。不过,她心里也大概清楚了,西装男并没有被烧掉,被烧掉的是围着西装男的“脏东西”。 透过指缝,花样美少年将昏迷不醒的西装男,拖进了六角星芒阵中。他站立一旁,继续念道:“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善数不用筹策。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 一条条金丝从六角星芒阵里冒出来,像藤萝一样生长,缠在了西装男的身上,没有一会儿,就将他包成了一个大大的金茧。圆滚滚的,有点像放大的鸡蛋。 “这个有什么用?” “净化!” 疑?他居然回答了自己?!稽梦有些惊讶。她刚刚真的只是“自言自语”,好么? “跟我来。” “哦!”稽梦老老实实跟上。 也不知道他在丈量什么,走了几步之后,他在大厅的某个位置停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一装书,念叨了起来:“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 稽梦偷偷看了一下,还真是老子的《道德经》?! 四周的灯光,忽然就熄灭了,一个飘乎的声音传来:“你为什么救他?为什么救他?为什么要救他……” 黑暗中,出现了一道光束,里面闪出一个白裙子女人,因为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容,看不出来她长什么样子,只感觉她浑身笼罩着一种阴森可怖之气。 女鬼?! 稽梦敢保证,她之前看到的女鬼,就是这只。 悄悄地挪动步子,往花样美少年身体站去。只是,等她才刚到他身后,他就动了步子,将她给暴露了出来。 稽梦有点囧。她好像白挪了? 花样美少年道:“你过去。” 谁过去?稽梦左看一下,右看一下,发现他看的方向,好像只有自己?她指向自己的鼻子:“我?”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可是……”可是,那是鬼啊?稽梦这回反应过来了,敢情刚刚他那么好心回答她的问题,是为了现在好“利用”自己? 花样美少年太冷漠,好像她不听话,就会直接将她丢在这里,不再管她。稽梦很怕死,缩了缩脖子,委委屈屈地朝那只女鬼挪了过去。 一边挪,她还不忘记一边回过头来,道,“呆会儿,你一定要救我~” 逼上梁山啊。稽梦饱受“逼迫”,在某人咄咄的目光中,离女鬼越来越近。就在只有两三米远的地方,这只失神的女鬼终于回过神来,猛然一抬头,凶猛地瞪了过来:“吼……” 一声鬼叫,狰狞的鬼脸露出来,没有眼白的眼眶里黑洞洞的,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去一般。惨白的嘴角带着血滴,脸上一半都腐烂了,绿幽幽的,还散发着恶心的臭味。 “啊……”稽梦差点拔腿就跑,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叫道,“别过来——” 009:《道德经》能抓鬼?! “为什么救他……为什么要救他……嗷……” “不是我要救他的……”稽梦差点没哭出来。花样美少年也不说清楚,到底要她来干嘛的,万一她一不小说得罪女鬼,被它手撕怎么办? “嗷……你跟那个人是一伙的……” “不是的不是的,我发誓,我根本不认识他……” “该死!你们都该死……啊……” …… 根本不清楚息的任务是什么的稽梦,哪里劝得住这只女鬼?只见它暴怒,挥着爪子,就朝稽梦冲了过来。 “啊……”稽梦尖叫,哪里还敢站在原地,拔腿就往花样美少年身边跑。虽然有点可恶,但事实就是,这里除了他,谁还能救她?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诅咒,他最好以后不要求到她,否则…… 眼见着女鬼的爪子就要揪到稽梦的脖子了,忽然一道金光,女鬼被一只金色的“渔网”给罩住了,挂在了半空中。 “嗷……”女鬼愤怒长啸。 跑到花样美少年身后的稽梦,手指着他,那叫一个愤怒啊,愤怒值绝对不比那只女鬼低多少。 何着,她就是一个“诱饵”?! 该死!他就不怕她跑得不够快,被女鬼给弄死了吗?咬着牙,她就想冲过去,揍他一顿。但是,想到自己的武力值,她只能“憋屈”地将怒火给忍了回来。 她深深的意识到,什么叫做“求人不如求已”。这就是**裸的写照啊! “嗷……放开我,我要杀掉你们,杀掉你们……”女鬼,依旧在“渔网”里尖啸。 “别叫了!”估计是它的声音太耳了,花样美少年,冷声喝斥。 别看人家年纪小,人家的喝斥有用啊,这不,一喝女鬼就不叫了。就跟见到了猫的老鼠似的,立马就乖了。 “呜呜呜呜……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欺负我~~~”女鬼哇的一下就哭了,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女孩。 不会吧?之前还那么凶悍,这一下子就换了一个画风?稽梦有点被惊到了,像是看到稀罕物似的,看了女鬼好几眼。 相较于她的大惊小怪,花样美少年明显就“见多识广”,一点都不以为怪了,连表情都没有变过,直接冷声发问:“有冤诉冤,无冤退散。” “你放我走吗?”女鬼一怔。 对呀,“退散”是指放它走吗?稽梦也疑惑。要是这样的话,千辛成苦捉它干嘛? 花样美少年抽出了鞭子,道:“无冤害人,被鞭子抽了不‘死’,可以走。”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有事情赶紧交待,要不然就挨鞭子吗?稽梦可是见识过他鞭子的厉害,就他这有法力的鞭子,普通的鬼挨得过? 女鬼显然很有自知之明,老实的交待了起来。原来,之前她收拾的那个男人是她的前男友…… “我跟他是相亲认识的,当时的他虽然不够高大,也不够帅气,但是温柔体贴……”回忆起那些美好的时光,女鬼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温暖起来,“我出门的时候,他会给我提包;我大姨妈来了,他会给我捂肚子,甚至还跑去超市给我买姨妈经;我不能摸冷水,他就主动给我洗衣服、洗袜子……” “偶尔,还会给我带点小礼物,有时候是一张写着情诗的卡片;有时候,有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到衣袋里的纸条;有时候,是一朵代表着‘我是你的唯一’的红玫瑰……” “自然而然的,我们在一起,同居了。很快,我怀孕了。我很高兴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以为他会娶我。不想,他却告诉我,他现在不方便结婚,没有房没有车,养不起我和孩子……于是,我只能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打掉……” “在我坐小月子期间,他让我在床上休息,什么也不让我干,说对不起我,让我养好身体,等以后结婚了,再给他生一个健康的宝宝。我很高兴,等啊等……可惜,没有等到他的求婚,却为了他再次打掉了两个孩子。” …… “渐渐时间长了,眼见着身边的人都一个个结婚了,我也急了,再次怀孕,得知是一对双胞胎,我就不愿意打了,想逼着他结婚。我甚至跑去跟他父母说,可惜的是,我被赶了出来……” 说到这里,女鬼满脸的落寞与伤心。可惜的是,鬼魂是没有眼泪的,它想哭也哭不出来。 “呵呵!”她冷笑了两声,“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娶我,不过是拿我当免费的保姆+床伴用。我前前后后为了他打了好几个孩子,身子都打坏了,结果他却以我不能生为由,娶了另一个女人……” 说到后面,就怒火腾腾了,恨不得现在就冲出“渔网”,找某人算账。可是现在,它已经死了,就算找那个男人算账,又能怎么样呢? 唉……稽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简直就是蠢女人的代表啊,同居了不知道做防御措施吗?打了一次,对方都不愿意结婚,你还等什么啊?你不心疼自己,谁替你心疼自己? 傻女人! 稽梦对着女鬼一阵念叨,说它太蠢了,当初活着的时候,就应该理智一点。第一次的时候没有反醒,后面两次、三次了,总应该反醒吧?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这一个男人,居然就在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呜呜呜……我爱他……”无论稽梦如何苦口婆心,女鬼就来了这么一句。 稽梦哑口无言。都这样了,还爱?怒其不争,简直就是丢女人的脸。她忍不住愤道:“既然这么爱他,干嘛还找他报仇?” “我不甘心,我为他付出了所有,他怎么能对不起我?”女鬼尖叫。 “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特别是,明知道那个人不爱自己,还脑抽的‘奉献’自己,不是犯傻吗?” “他怎么不爱我了?他对我那么好……” “爱你,会不知道珍惜你?那根本不是爱你好不好,不过是想要一个免费的保姆+床伴而已……” “你胡说,你……” “事实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不要再自己骗自己,你都已经死了,再骗下去,有意思吗?” “我……” …… “你是怎么死的?”花样美少年完全不受影响,冷着脸,打断了一人一鬼的对话。 稽梦表示佩服,听了这么一个“悲情女遭渣男虐”的故事,他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也许,是他太小了,还不懂“感情”吧。算了,她原谅他。 女鬼咬了咬唇,小声道:“被水淹死的……” 它说得模模糊糊,花样美少年可不准它模糊:“说清楚是自杀,还是他杀。” “我是自杀死的,但是也是他害我想不开,才自杀的……他是凶手!”女鬼一口咬定,“他不仅害死了我,还害死了我好几个孩子,他该死……” 不甘与怨念满天。 稽梦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真的是只蠢货,太丢女人的脸了!她简直不愿意跟它同一个性别,羞耻。 “自杀死的,阎罗殿不收,难怪投不了胎,在这里作怪。”花样美少年冷哼。 自杀死的鬼魂,原来这么悲剧啊!稽梦第一次知道。 这句话,也不知道戳到了女鬼的什么心事,它抱头痛哭:“呜呜呜……就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害死我了,活着的时候,没有享受到,好不容易死了,还是受难受苦……凭什么他活得好好的,有吃有喝,还有个女人服侍,我要弄死他,让他也尝尝我不能投胎转世的滋味……” 一开始还挺正常的,怎么说到后面,感觉怪怪的呢? 稽梦有些无语:“你到底是恨他不爱你,还是恨他害得你连投胎的机会也没有?” 女鬼吱唔了一声:“都有……” “……”恐怕是后者吧,只是某鬼还是有点脸皮,不好意思承认罢了。稽梦断定。 没有一会儿,她的这种猜想就得到了证实。 花样美少年道:“我可以送你抬胎。” “真的?!”女鬼激动的,直接给花样美少年跪下来,“大师,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求求你,送我投胎吧,我不要做孤魂野鬼了,这滋味太难受了……只要你让我投胎,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不用!”花样美少年一脸嫌弃,掏出了之前那本线装版《道德经》,念了起来,“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女鬼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渔网”渐渐融化、消失。女鬼身上的白色裙子慢慢变短,变成了及膝的公主裙;头发变短,变成了齐耳卷发;五官变得红润、透明起来,露出了它生前的几分姿色…… 有什么东西,从它身体里消失了,沉重的身体变得轻盈,就好像踩在云端一般,它整个人变得轻松、欢快起来,惊喜非常。最让它高兴得差点落泪的是,那条送它轮回的天国之路,竟然真的打开了?! 010:天国之路 金色的光柱中,一条由白色的羽毛铺成的道路,两边开满了美丽的白色花朵,还有鸟儿啼鸣的声音,春暖花开,万物复生…… 它飘了上去,沿着“天国之路”,在温柔的金光中消失在了半空中。 稽梦被花样美少年送出地铁时,已经是午夜12点,别说地铁了,就连街上也没有什么行人。 告别之后,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她似乎忘记问“救命恩人”姓名了?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遇到,到时候一定记得问。 不不,一遇到他就遇鬼,还是不要遇到他好了…… 幸好,地铁的出口离家没有几步路了,要不然这么晚了,她不好打车不说,回去还真不方便。 街道很安静,别说两边的商铺已经关门,就是路上也没有汽车的踪影。 一片树叶落到稽梦的头上,吓了她一跳。 回家的路下,需要经过一座天桥。三条路的交叉口,晚风吹来,将稽梦的长发撩起,遮住了她的头发。 她伸出一只手,把刘海弄开,这一弄开,直接尖叫:“啊……”娘的,这个跟她差点面碰面的东西是个什么鬼?! 别告诉她是什么后脑勺,娘的,上天桥前就没看到人影,不过撩了一下头发,眼前就多了一个东西,是人才有鬼吧?! 稽梦一叫完,那东西就不见了。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它就消失了。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着。 稽梦根本不敢回头,只能狠狠地用余光瞥着。肩头,一只毫无血色的手指爬上来…… 一阵冷风吹过,她却满额头污迹,甚至有一滴落了下来。可是这滴汗水,并没有落到地面上,而是被一只伸出来的红舌头给揭住了。那个靠在稽梦肩上的脑袋,还咋巴咋巴嘴:【真香!跟我想的一样好吃……】 稽梦汗毛倒立。 跟着,那东西一口咬在了稽梦的肩头。她一声惨叫:“啊……” - - 猛然坐床上坐起来,稽梦重重地喘着粗气,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该死!又做恶梦了! 她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咝……肩膀怎么有点疼呢?对着镜子,她拉开了肩头的睡衣,这一拉,整个人呆住。 那里,居然有一个带血的牙印?! 等等,那不是梦吗?! 镜子里,出现一张鬼脸。 “啊……”稽梦赶紧检查自己的身后。她的身后,是安装着玻璃门的淋浴间,天蓝色条纹的帘子垂直挂在那里;马桶后背的水压盖上,放着一盆固定好的肉植。 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可是即使如此,稽梦也不敢再呆在这里了,赶紧撤了出来。“啪啪啪”,把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 稽梦抬眸,墙上挂钟的指针刚好指到午夜12点。种种不详,让她不安极了,睁大了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找个位置坐下来。似乎,不管她坐在哪里,她的背后就能多出什么东西来。 然而,即使是这样,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在她看不见的视角盲点,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攀爬着…… 它像一只饿得饥瘦的凶狼,邪恶地弓着身子,咧开嘴,露出锋利的长牙,缓慢地向她靠近。又像一只变异的狼人,拥有着人的四体,却是狼的习性,凶残、噬虐、无情,正匍匐在地,等待猎物一松懈,就一口咬上去…… 稽梦的呼吸变得紧促起来。她清楚地知道,她就是那只可怜的猎物,有着柔弱的皮肉,却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甚至连逃蹿的速度都没有。 窗外,玄月孤挂,一轮金色映着黑夜,安静了整座城市。有风吹过,飘来一只萤火虫,它是如此柔弱,弱得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它。可是,它无所畏惧,在黑夜里飞舞着,坚定地朝它的目标而去。 它飞过某个窗户时,忽然的一声惨叫,吓得它差点掉落。它往里面看去,只见一个可怜的女人像疯了似的,用一把水果刀,狠狠地削着自己的胳膊,像刀削而似的,一片一片,干净利落地往下削着…… 它吓得赶紧掉头,直接飞远了。人类太可怕!它要回家! 然而,这可怕的一幕,除了它,却没有人发现。惨叫如此凄冽,穿透了空气,却愣是穿透不了隔壁邻居家的墙壁。 一直到几天后的早上…… “啊呀?!太可怕了……”稽梦办公室的同事封凌蝶,猛然将早报甩在桌子上,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哎,你干什么呢?”她隔壁桌上,危千是个十分爱漂亮的女人,正在补妆。被她被一吓,害得口红一歪,就歪出了嘴唇,有些不太高兴,“大清早上,叫什么叫啊?吓死人了……” “刚看到一起碎尸案,太可怕了……你不知道,是个单身的女性,一个人住在公寓里,人都死好几天了,邻居才发现。”一联想到自己也是一个人住的单身公寓,封凌蝶就受不了。万一这事要是发生在她身上…… “大清早的,你怎么看这种东西?”危千一脸嫌弃。 “我也不知道报纸上有这种东西,每天都要看一下报纸,我都习惯了……只是,这次的案例真的太吓人了,简直就是‘密室谋杀’。报纸上说,警察现在还在全力调查此案……变态凶手,都潜入人家家里了,还要调查,太可怕了!” …… 这几天,稽梦因为老是做恶梦的缘故,精神有点不太好。她听到封凌蝶描述报纸上的这些“碎尸案”,吓了一跳。 这件案子,怎么那么像她梦中梦到的画面?! “我看看!”稽梦赶紧站了起来。 “哦,你要看啊,就是这篇……”封凌蝶很喜欢跟别人“八卦”新闻,直接将那篇报导指了出来。 随着她的手指一指,一幅经过处理的血腥画面上,一个悚人的标题:某小区惊现“碎尸案”,尸臭几天才有人发现…… 再一看内容,稽梦的整张脸都白了。这简直就是她梦中的场景啊,只不过,她梦中的场景比这个还要可怕。报纸,毕竟是宣传媒体,为了不引起大众的恐慌,拿出来的东西必定上是经过处理的。 一种不安,袭上了稽梦的心头。 011:梦魇 下班时间,天色有些暗了,稽梦独自一个人走在小巷子里。巷子两边是一排排旧房子,有的上面爬着一些青苔,有的人家喜欢种花草之类,墙头挂着一些绿色。 稽梦的心情还不错,这个月虽然请了几次假,不过她是工资+奖金,还是满高的,这个月可以好好“嗨”一把了。 走着走着,她听到,她的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的声音。 也许是几天的恶梦闹的,她条件反射地就回了头。这一回头,别说人影了,就是连那声音也消失了。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巷子,长得十分钟都不一定走得完的长巷子。 她愣了一下:她刚进来的时候,巷子有这么长? 远处,路灯有些微弱,映着已经黑下来的天色,远处的房子就像是融进了黑暗中一样,轮廓已经不太清晰。到是近处,还有点绿色。 风,撩起她的长发。 “啊……” 一声惨叫传来,接着是一个女人凄惨的“救命”声。 稽梦拔腿,就往那个方向跑去。虽然,在跑的时候,她心里还在说:不!还是不要去了吧?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就算跑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可是,行动却慢不下来。 她跑得气喘嘘嘘,可是巷子太小了,直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变得微弱起来,她都还没能跑到。 渐渐的,没有了女人的“求救声”。 稽梦的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而在这时,这个长得像是没有尽头的巷子,拐弯处就在眼前。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起来。黑巷子里,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因为是处于背面,只是一个小小的窗子透出光来。即使有人在叫救命,那窗子也没有人打开,更不要说有人探出头来。 稽梦看到,拐弯处,一湾袭红的血水淌了出来,不远处,还有一个女人的红色高跟鞋…… 梦,到这里结束,这也是稽梦难得的一次,没有被吓坏的梦。就是感觉自己在梦里,跑了太多的路,精神有点累。 一到办公室,封凌蝶又说起了报纸的事情,说有一个无辜的女人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拖进巷子里,弄死了。 “哎,我跟你们说啊,最近这种案子太多了,你们晚上下班的时候,小心一点。最好结伴而行,别一个人落了单……” 危千翻了一个白眼:“小蝶,你别整天老看这种新闻好不好?影响心情……” 封凝蝶道:“我这是关心民生百态!” “是是是……你又不是政府官员,管那么多干嘛?你要这么爱管事,去考公务员得了……” “……”她想考过,但没考上,好吗?封凝蝶不再说话。 稽梦借报纸过来,看了一下。那张案发现场的照片太眼熟,她的手有点抖。 不会吧?!她的梦又变成“现实”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稽梦像是无意中聊天,提到似的,问起了封凝蝶关于上次那起“碎尸案”的事情。 “你说那件案子啊?我跟你说,不太容易破……以目前传出来的消息看,不是线索断了,就是没有线索,根本不知道凶手是怎么进入那间屋子,然而又在不会吵醒隔壁邻居的情况下,活生生的将一个人给切了的……”说起这个新闻,封凝蝶浑身都还在掉鸡皮疙瘩。 那个女的,太可怜了,死得太惨了! 稽梦有些犹豫。她不知道,她梦到的,是不是真的,还是只是一个巧合。 今天下班得有点早,稽梦在回家前,去了一趟超市。她推着购物车,挑选着苹果。 这个时间点,正是下班高峰期,超市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多。等她选好了水果,想去称一下的时候,那里已经排了很长的一条队伍。所幸,蔬菜也还要称,再多称一样水果也没有什么,她排在了队伍的尾端。 查看购物车里的东西,看有没有什么还需要买的,这时,她听到一声“对不起”。抬头看了一下,是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大妈。 “你这小伙子,也不小心一点,看把我脚踩得……”大妈心情不太好,责备了几句。 斯文男一脸的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刚推着车,没顾到这边……” “算了算了,算我倒霉!” …… 稽梦偷看了那个斯文男好几眼。泥马!这个男人怎么那么眼熟?!岂止是眼熟啊,简直跟她梦中梦到的杀人凶手,找得一模一样! “扑通扑通……”稽梦的心脏跳得极快。 更让她感觉到汗毛倒立的是,这个斯文男居然还跟她住一栋楼?!是的,没错,她住13楼,人家住6楼而已。 回去的时候,他们还坐了同一辆电梯。 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稽梦老是用余光偷看他,斯文男转过头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从她的头,看到脚,像是扫描一般,检查个彻底。 稽梦紧张得不行。 特别是,他还忽然开了口:“你叫稽梦,对吧?” 稽梦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去:“你怎么知道?!” 斯文男微笑道:“我上次在电梯里捡到了一样东西,应该是你的……”说着,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稽梦一看,这不是她不知道放到哪儿去的工作证吗?上面,有她的照片跟名字。 “谢谢!”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不!应该谢谢的,不是所有人捡了,都会等着归还原主;如果是别人的话,说不定已经扔进垃圾箱了……”稽梦笑道。 “也是!”他没有反驳,“认识一下吧,我叫史成和,是个IT。” “你好,史先生。” …… 说着话,电梯就到了。自称叫“史成和”的男人,先下了电梯。稽梦挂在脸上的微笑面具,也终于卸掉了。 呼——这男的,太危险了! 不过是几句话而已,那种发毛的感觉,一直在她的心头。要不是她楼层比他长,她差不多都要“拔腿而跑”了。 回到家里,她百度了一下负责那个“碎尸案”警局的电话号码。她的手指,在桌上敲啊敲,就是无法决定,要不要报警。毕竟,这不过是她的梦+直觉,凶手到底是不是史成和,她还真的不知道。 012:碎尸案 稽梦才下班回来,就看到自家公寓楼下围满了警察和人,还拦上了警戒线。 “发生了什么事?”她拦住了一位大爷。 “死人了……”大爷看了她一眼,小声道,“小姑娘,我跟你说,楼上死人了。你赶紧回家吧,别掺和这事……” 谁想掺和了?她住在这楼上好不。稽梦有些无奈,她挤过围观的大妈大爷,朝警戒线走去。 看守的警察拦住了她:“不好意思,这里发生了命案,不准靠近……” “我住在这楼上,13楼……” 警察的身边站着保安,确认了一下,这才同意她上楼。 她道:“是几楼出事了?” 保安道:“6楼。” 稽梦心头一跳。6楼她只认识一个人,不会是那个人吧? 她朝上走的时候,遇到了几个警察,其中一个似乎是他们的队长,他穿着便服,个头高大,大约一米八左右,剪着干净利落的平头,五官端正,一身正气,正皱着头,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助手说着什么。 稽梦看了他几眼。 就是这几眼,让队长抬头,打量了她一下:“你是这栋楼的居民?” 稽梦点头。 “几楼?” “13楼。” “叫什么名字?” “稽梦。” …… 稽梦感觉,对方有点像审犯人。奇怪的是,她居然还十分配合的回答了? 不知道怎么的,他忽然饶到了命案:“你6楼有认识的人?” 就在稽梦犹豫着,要不要点头的时候,史成和也下班回来了:“稽梦?”他喊了一声。 “下班了?”稽梦嘴皮动了动,没话找话。好吧,原来死的人不是他。 史成和的身边,有一个警察,他跟那个队长介绍道:“万队长,这位是6楼的居民,住在死者对面……” 那位白队长,将注意力放在了史成和身上,简单地问起了,昨天晚上他在干什么?有没有注意对面的动静?最近一次见到对方是什么时候?今天出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按理说,不关稽梦的事情了,她应该赶紧走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离开,站在原地,听他们“谈话”。 “稽小姐,还没走?”万队长一问完问题,发现她还站在这里。 “我可以走了吗?”稽梦反问了一句。 “你可以走了,现在没你什么事情。如果有事的话,我会再联系你。” 稽梦迟疑了一下,道:“万队长,可以给我一个你的电话号码吗?”上次那个“碎尸案”,因为她并不确定,所以没有打电话。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一个警察的电话,对她来说,一定是有胳膊的。 万队长似乎有些诧异,不过没有多说,把他的号码给了她。 “我先走了。”稽梦道了一下别,进了电梯。 至于史成和,被万队长留在下面,不知道还聊了些什么。进电梯的时候,她隐隐的感觉到,史成和看了她一眼。 深夜,又一次在恶梦醒来,稽梦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这次的梦,与前几次没有什么不同,一个孤身独处、晚归的女人,一个孤静无人的走廊,走廊里的灯闪了几下。 一种不安渐渐涌上女人的心头,她回头看了一下电梯,又看了一下空无一人的走廊,莫明的心虚起来。赶紧一边从包里掏出钥匙,一边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碰——” 还没走到房间的门口,钥匙掉在了地上。女人有些无奈,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蹲下身子去捡。 然而,当她的手指碰到那串钥匙时,一双穿着黑色皮革的脚,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慌张地抬起头来,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蛋瞬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尖叫还未出声,就被掐住了脖子,被对方单手拎到了半空之中。她的双腿,努力地在空中挣扎、挣扎、挣扎…… 渐渐的,停止了动静。 然后,她被甩在了地上。 一扇虚掩的门,悄然关上。 那双黑皮鞋的主人弯下腰,捡起钥匙,拖着她的脚,朝她的房间而去。 “卡察——” 他熟悉地找到那把钥匙,打开了她家的大门,把她拖了进去。在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整个走廊的灯都熄灭了。 “啪——” 又亮了,这一亮,走廊尽头的暗影里,站着一个穿白裙子、长发遮面的女人。 接着,灯又熄灭了。 “啪啪啪——” 稽梦神经质地把房间所有的灯打开。她总觉得,自己的房间里的东西,而那东西,就藏在屋子里看不见的角落里。 她讨厌在晚上醒来,讨厌独自一个人面对这种黑暗。有些头疼,又有些痛苦,她甚至想:她是不是需要找一个男朋友,帮助她驱散夜晚来临时,黑暗的恐惧? 天一亮,她带着一双熊猫眼去上班。才到办公室,封凝蝶就小声地凑了过来:“稽梦,我看报纸上说,你们小区昨天好像发生了凶杀案……是不是真的?” 虽然封凝蝶问得很小声,不过在办公室里,哪里会有秘密?其他人正竖着耳朵,想要听到她的答案。 稽梦并不是不合群,只不过她跟不熟悉的人,话一向比较少。她与公司同事的关系说不上太好,但也不坏,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没什么特别的往来罢了。 至于她住的小区,也是因为她的闺蜜莫雨曾经来的关系,到是被几个有心人记住了。 有没有人看她笑话,稽梦不知道。不过,有人小心翼翼地问她,多少也是带着几分关心吧? 稽梦不是爱八卦的主,但也不是什么事不能对人言的主,因此,到也没有什么避讳。只说,她昨天下班回家的时候,遇到了警察,6楼都被警戒了,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唉……最近的事情真多!看看,不久前的‘碎尸案’没破,‘巷子里的女人’没破,现在就连你住的小区也出事了……稽梦,你要不要换个住处?”封凝蝶道。 危千也凑了过来:“对呀,换个住处吧。我那里,好像有房子出租,回去,我帮你问问物管?” “不用了,谢谢!”稽梦有点不好意思。 “客气什么啊,我们都是同事……就是稽梦,说真的,你们小区都死人了,晚上睡觉害不害怕啊?”封凝蝶一脸八卦样。 稽梦:“……”这两个女人,不会是为了八卦,所以才这么关心她吧? 013:六楼死人了 史成和忽然说要约她喝咖啡,稽梦并不感到意外,早有一种——就会这样的感觉。 咖啡店离他们的小区不远,出门左拐,走几分钟就到了。100来平方米,米黄色为主的温馨调,墙上挂着一群猫的画像或照片,而大厅的沙发上,也曾经随处可见猫的踪影。 就连杯子、勺子这样的小东西,也会中踡缩着一只或黑或白的可爱小猫咪。 这家咖啡店,就叫做——猫咖啡,在这一带很受小资们的欢迎。 “这几天,我快被警察逼疯了,天天让我回想,那个人死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动?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拜访她?或者吵架什么之类的……我怎么知道?”坐下来没有多久,史成和就像老朋友似的,抱怨了起来,“我才搬来没多久,除了知道对面是个女的,根本连话都没跟对方说上,我怎么知道她的情况?真是的……” 稽梦坐在对面,很安静。现在,她只需要做一个合格的“听众”。不过,从他的抱怨中,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搬来不过一个星期而已。难怪,她之前都没有遇到他。 这就是现代都市的弊端,每单元的住户都是“独来独往”的,别说知道邻居家的情况下,能够知道对方是男是女都不错了。 稽梦住在这里这么久,对于她自己的邻居,她都还不是很清楚。只隐约间知道,住在对面的那个男人似乎是个自由工作者,平时很少看到他出门,也或者,对方跟她出门、进门的时间不一样。 她看到过他一回,齐肩的短发,烫得有点卷,不过没有染。身上穿的衣服,也比较朋克。有一次在电梯里遇到,她似乎还瞥见他****的胳膊上,还纹着一个名字…… 等等,名字? 稽梦要喝咖啡的动作一顿。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上次在地铁里,遇到的那个惨死的女人,好像就叫做“KOKO”? 眼不是她有做过调查,而是后来,她遇到的那个花样美少年说的。莫明的,她就记住了那个女人的名字。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如果那个女人叫“KOKO”,正是这个男人胳膊上的那个“KOKO”,这么简单就被她遇上了,这也太巧了吧? “哎,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在走神啊?你是不是也嫌我烦……” 稽梦回过神来时,就听到史成和在跟她抱怨。她注意到,他的左手腕上,带着一串手链,上面的字母,似乎也是“KOKO”? “你这个手链,好特别啊,是定制的吗?”稽梦道。 “哦,你说这个啊?这个是在KOKO工作室定制的……” “工作室?” “嗯,是的,一个非常特别的工作室。一群热爱艺术的年轻人,自己成立的工作室,里面所有的小饰品、小工艺品都是他们自己动手制作的……”史成和虽然没有摘下手链,不过也将手腕伸出来,让她看清楚。 从他的语气来看,对于这家叫做“KOKO”的工作室,他似乎还满喜欢的。 “也有纹身?”稽梦道。 “有啊……那个纹身师傅好像叫‘曼姐’,是位很有个性的女人……你要是感兴趣,下次介绍给你认识。我是那个工作室的常客,里面的大师基本上都认识……” “谢谢!” …… 稽梦并没有让史成和带路,现在网络真是一个万能的东西,百度一下,就很容易搜索到“KOKO工作室”的资料。她把联系方式和地址记录下来,就抽了一个时间过去。 去之前,打了一个电话,说听朋友介绍,他们那里的东西很不错,她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摆设。因为不过一个借口罢了,要什么样的摆设,她还没有想好。 KOKO工作室并不难找,就在风景秀丽的效区,福堤的尽头,一栋装修得十分别致的房屋。它以冷灰色为主体颜色,配以暖橘色或高贵紫花纹,在简单中带着某种别样的韵味。 接待稽梦的,是一位叫“阿休”的年轻男人,人称“一休哥”,算是KOKO工作室的元老之一。这个帅哥留着一脸络腮胡子,却并不给人一种邋遢的感觉,反而有一种特别的男人味在里面,艺术而又有魅力。 他穿着简单的灰衬衫,黑色长裤,左手食指上有一枚别致的骷髅头戒指。手指修长,指腹上因为经常做手工的缘故,长得的老茧,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手形很养眼。 稽梦虽然不是手控,也看了好几眼。 “你是稽小姐吧?” “嗯,你好,阿休先生。”稽梦与他握了一下手,他的手指十分有力道,给人一种安全感。 “你好!稽小姐,这边请。”阿休带着她逛了一个工作室,一边逛一边给她做一些简单。工作室里看似随意地摆放着不少成品,有戴在手上的饰品,有放在家里的工艺品,亦有能够实用的一些小玩艺。 这些具有创新感觉的东西,让稽梦眼前一亮,到真遇到几件比较喜欢的。 当然了,在这样原创性质的工作室,这些象征着某些人品质的东西,它的价格自然也不会太低。稽梦在心里,核算了一下自己的预算。 “还喜欢吗?”阿休道。 “嗯,感觉都很不错!不过,有些超出我的预算,我得十分遗憾的舍弃几样,下次有机会,再来挑几样好了……” “稽小姐,这边坐好了,我让我的助手,给你准备了一杯咖啡。”逛完工作室,阿休带着她进入了贵宾休息区,一个用半镂空的美人屏风隔出来的区域,桌子上还摆放着一瓶素雅的插花,不管从哪个角落看,都十分具有艺术气息。 坐在这里的感觉,就像坐进了艺术家的家里,小资情调,又让人耳目一新。 “听说,你们KOKO工作室成立好几年了?”稽梦状是无意地,聊了起来。 阿休笑道:“嗯,有好几年了……当年,我们几个老同学还是高中生,什么都不懂,就异想天开的,想要开一个自己的工作室……谁也没有想到,居然还真的成功了。” “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呵呵……这句话没错!我们也算是幸运,搭上了KOKO的顺风车,自开创以来,就获得了大家的支持,比较顺利……” …… 014:KOKO工作室 阿休是KOKO工作室的主要负责人之一,KOKO工作室可以说是他的得意事情,因此,在说起这份“得意”的事情,人总是很容易忘形。而稽梦,还聪明的创造了这个机会,每每于关键处,不经意间引导。 很快,稽梦获悉了她想要得到的信息。 “哦,这么说,刚刚我们看的那张照片墙上,还有你们一帮老同学的照片?”稽梦惊讶道。 “是呀!还是我们高中时候的老照片,都有点发黄了……” “刚刚走马观花,我都没看清楚。我可以,再去看一下吗?” “可以。” …… 阿休带着稽梦回到了照片墙,一张一张介绍起来。几年前的阿休,还没有现在的男人味,是青涩的小帅哥一枚,正是青春勃发的时候。而他身边的少年少女们,也都是一副青春模样,男的没有他帅,不过女的到是五官秀气,有一个特别漂亮,让人印象极深。 “他们都还在工作室?”稽梦指着照片上的人,好奇道。 “没有了,我们当时有七八个人,现在留下来的有四个,其他的都各奔东西,做其他事业去了……” “这个我知道,这么帅,一看就是你。那这个是……” 得到夸奖的某人十分开心,道:“没错!这个是我……当年还比较青涩。这个是宗扬……这个是小曼……这个是容忆……” “那KOKO是是小曼,还是容忆呀?”介绍完了,还不知道KOKO是哪一个。 阿休有些遗憾地说道:“都不是,KOKO是安碧,”他指了照片上,那个最漂亮的女孩子,接着说道,“不过她大学毕业后,就退出了工作室,去其他城市工作。说起来,当年她可是工作室的顶梁柱,创造出了不少让人惊艳的作品……” 阿休指了指,挂在墙上的几堆工艺品照片,虽然有些旧了,但里面的东西却是不俗。即使几年过去,依旧有种扑面而来的时尚感,让人喜欢。 “工作室后来的创作风格理念,也都是她创立的。不过可惜,后来她创作灵感枯竭,大受打击,独自一个人离开了我们,跟我们再也没有联系……” “那真是遗憾!”稽梦勾着唇,道。 “是呀!十分遗憾。我们一直坚守在这里,一直延续着她的设计理念,也是希望有一天,她可以回来……” …… 稽梦笑笑,也不知道是真的希望人家回来,还是只是说说?稽梦并不太相信他的话,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其中有猫腻。虽然,她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但她相信,她一定会找出来。 正说着话,忽然一个穿着银灰色旗袍,牡丹纹绣的高挑个子女人,度着一双火红的高跟鞋他们走来。 稽梦转过头。看到这个女人气场强大,托托的女强人啊。而且,长得也很漂亮,一头黑色的长卷发,秀气的脸盘上,大红色的嘴唇十分吸引人,嘴角微微上挑,给人一种性感的挑逗感。 “有客人?”她挑了一下眉。 “嗯,这位是稽梦小姐。”阿休介绍道。 “难道店里没有人了?需要你亲自招待……”她看了稽梦一眼,“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事情找你。” “不好意思,她就是这个脾气。你稍等一下,我让店里的小丽过来招待你,呆会儿我再过来……” 稽梦有点无语。因为她是“穷人”,所以她被这个女人鄙视了? 阿休离开后,自然不可能再回来。虽然小丽不太清楚KOKO工作室早些年的事情,不过她也来了两三年了,对于KOKO四个老大之间的“八卦”,到是知道不少。 小丽说,刚刚把“一休哥”叫走的是工作室的“慢姐”,也正是阿休名义上的恋人。而工作室另一个男老板——宗扬也是喜欢小曼姐的,可惜小曼姐的心在阿休的身上;而另一个女老板容忆喜欢的人呢,则是阿休,这一个“四角恋”。 他们有事没事,就在背地里讨论,他们家的老板,到底最后谁会跟谁成一对? 花了几百块钱,拿回了一个雕工精致的木箱子,漆黑的箱身上,有几朵零星的红梅,诡异而唯美。 不知道为什么,稽梦第一眼就相中了她。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召唤她,让她一定一定要带走它,否则一定会后悔。 夜,渐渐的浓了。 古色古香的院子,一盏烛灯摇曳。屋子里,一片片黑色的书柜,一边靠墙的地方,铺着一层厚厚的玫瑰绣织锦地毯,地毯上放着一张长书桌,书桌的里面,坐着一个穿着墨色唐袍的少女,她大约十三、四岁,一头乌发如瀑布般洒在身后,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宛如天神的精心之作,带着一种矜贵的气质。 她一脸专注,手握毛笔,在白色的画卷上书写着什么。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一身恭敬地出现在黑暗里,微微向她一弓腰:“主人,您要的‘宝箱’已经做好,需要现在‘收验’吗?”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冲他摆了摆手,依旧专注的画着面前的画。刚刚还一片雪白的白纸上,渐渐勾勒出一个绝色美人的背影,置身于一片白雪之中,似乎即将消失…… 好一会儿,她才停了笔,伸了伸懒腰,望着桌上画作,满意道:“还不错!也不算辜负我画了这么久……” “主人的画技,无与伦比,天下无人能与主人相比。”一脸儒雅的燕尾服,说出来的却是恭维而献媚的话语。 “那是!你家主人我可是独一无二的……”她也不谦虚,一脸的得意,“好了,这个美人,就‘赐’给你暖床好了。”说到后面,语气变得暧昧起来。 “主人……”燕尾服有些无奈。 少女揶揄道:“你可是身理结构正常的男人,我这个做主人的,总不能在这方面‘亏待’了你。” 燕尾服没有直接反驳,而是道:“主人,上次来拜访的班克罗夫特公爵献上了大礼,我们还没有回礼。据说,这位公爵男人没有别的什么爱好,唯爱收集美人……” “哟,你舍得?这可是绝色美女……”少女似乎怕他没有看到画,甚至还举了起来,让他细看。 “主人……”燕尾服越发的无奈。 “好了好了,随便你吧,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好了。”随手,她就丢给了燕尾服,拾起他送来的“宝箱”,细看起来。 疑?这个“宝箱”怎么那么眼熟呢?不正是之前稽梦拿在手中那一个吗? 半空中,莫名的以上帝视角观看着这一切的稽梦,一脸疑惑。 015:神秘的箱子 不知道少女弄了些什么手指,只感觉她的手指轻轻在“宝箱”身上敲了敲,“宝箱”打开,便飘出一片梅花光影,漂亮极了。 甚至,稽梦还闻到了好闻的梅花香~ 这也太神奇了吧?!不过,这不过是梦境而已,会有这种离离奇的世界,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而少女似乎很奇怪这个“宝箱”,未来几天,稽梦经常看到她拿在手里把玩。终于,让她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她看到那个少女随意画了一些花草,然后像手抚青莲一般,往那画上一扫,那画中的画竟然化成了实物,被少女放进了“宝箱”之中?! 天啦?!这个少女画的东西居然能够变成真的?! 难道,她是神仙?! - - 稽梦醒来的时候,盯着自己放在梳妆台上的“宝箱”,有些神情不定。这个木盒子,她已经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便,是一个空箱子,根本没有梦中出现的那样神奇。 一丝失落浮上心头的同时,她又觉得理应如此。毕竟,这是现实世界,不是小说,也不是梦境。 好吧,还是有点不甘心,鬼都出现了,有一个“宝箱”什么的,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吧? 合上木盒子,稽梦去上班了。她没有看到,在她合上的那一瞬间,她左手无名指的地方,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似乎是一根红色的丝线。 中午快到休息时间,稽梦接到了莫雨的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饭,介绍一个帅哥给她认识。 “不会是你的新男友吧?”稽梦翻了一个白眼。这家伙,上次那个据说长得很帅的男朋友,她都还没有看到,这次又换了? “嘿嘿嘿……是小鲜肉哦,超帅超帅,长得好像鹿晗,到时候你见了就知道了……我觉得,我快爱上他了!” 稽梦:“……”上上次那个,据说还长得像韩国欧巴郑容和吧? 莫雨对于男人的需求,稽梦真的无法理解,从韩国欧巴,到大叔,到小鲜肉,应有尽有。她从来都不见她缺男人的,几乎快要达到每月必换的程度了。 稽梦表示,她玩得这么疯狂,就不怕某到遭报应? 晚饭的时候,稽梦见到了莫雨所说的“鹿晗”,像是满像的,十足的小鲜肉,走在大街上,确实能够吸引不少90后MM。 这个被莫雨取名“阿鹿”的小帅哥还有些腼腆,似乎还有些晕乎乎的,像是捡到宝似的,还搞不太清楚“**高手”莫雨为什么会看上自己,幸福得一踏糊涂。 稽梦已经能够遇见,未来的一个月后,这个“阿鹿”在失恋后,会哭得多么凄惨。 “来,阿鹿,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牛排……”莫雨还像是会照顾、体贴自己的情人,八分熟的牛排都切好了,爱意满满的送到小鲜肉的面前。而且,还根本不当稽梦存在的,亲了他一口。 阿鹿可不像莫雨这么大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稽梦一眼,脸都似乎有些红了:“小雨,别闹,有人呢……” “嘿嘿嘿……这是我的好姐妹,不是外人……”莫雨一副“自家人,好说话”的样子。 稽梦:“……” 这顿晚饭,吃得她牙直抽。对面太甜,粉色泡泡太多,差点受不了。 “我们要去看电影,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啊?”吃完饭,莫雨还道。 稽梦有些无语,哪一次带着帅哥看电影的时候,莫雨有给她买票的?摆明了,人家想小俩口去,不让她当电灯泡嘛。 “你给我买票了?”不过,这次她不想照顾这个该死的闺蜜。 “嘿嘿嘿……没事,给你补一张呗……”莫雨挽着某人的胳膊,直笑。 “算了吧,隔个十万八千里……我就不去讨人嫌了,你们去吧,我散散步,正好回家。”看吧,她就知道。 “那明天见!”莫雨迫不及待地拉着某人,就直杀附近的电影院。 难道她刚刚吃饭那么积极,原来是看电影的时间快到了啊……稽梦有点想将某人拖回来,套麻袋打一顿。 这个时间点,还不算太晚,广场上的小年轻很多。90后的姑娘、帅哥们,三五万群,或一对一的牵着小手,闲逛着。有的人手里,还拿着一朵红玫瑰。 稽梦望着,脑子里那个,想要给自己找个男朋友的念头,再次浮现。唉……虐死单身狗啊! 幸好,广场上,还有一群跳广场舞的大妈大叔,要不然,她真得撤走。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一转身,居然遇到了史成和。 “你也散步啊?”他有些惊讶。 “一个人?”稽梦看了看他的身边。 史成和笑笑:“是啊,认识的朋友不多,一个人……你这是要回去了吗?” “想再转转。” “既然这么巧,不如我们一起吧。” “好。” …… 光,从他身侧打过来,将他的侧脸打得格外棱角分明、帅气逼人。再加上他比自己高,让她只能仰视,她想,如果莫雨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大呼——大叔。 此时此刻的史成和,简直跟那天喝咖啡的史成和换了一个人,没有任何抱怨和不满,清清爽爽、成熟稳重、安全可靠,似乎天踏下来,他也能够顶住。 稽梦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如果,她之前初遇的是这样的他,说不定会有几分心动呢。她跟莫雨那只吃“杂食”的女人不同,她喜欢的一直是一个模子的男人——成熟稳定、有责任心、安全可靠。 气氛太好,他俩都没有提起那件案子。 不知道怎么的,走到了顶顶有名的古街,两边是林立的特色小店,因为是特意仿是照清朝古物修建的,青灰色的屋檐下挂着统一的橘黄色纱灯,配着树上的各色小灯,格外漂亮。 而另一边,还有一条临水的石板小道,红色的宫灯映着安静的河水,那才真正的叫做漂亮。据说,那是初宋时期,某位皇帝在政时,特地下令为这座城市修的护城河。 不过改革开放后,随着城市的扩建,城市扩大,这条护城河就跑到了城市的里面。而现在,经过多次装修、改造,到成了城市一景,来这里旅游的人特别多。 别看这个时间点已经是晚9:00了,但在街上游玩的人还很多,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稽梦并不是特别爱凑热闹的人,准备走,忽然,她看到人群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疑?那不是那个花样美少年吗? 他脚步匆忙,似乎在追什么东西。稽梦忍不住,便追了上去。 “哎,你去哪儿?”史成和也赶紧追了上去。 追了一段路,花样美少年消失在人流中。 “你在找什么?遇到熟人了吗?”史成和站也跟着稽梦停住了脚步,道。 稽梦摇头:“也许,我看错了。” “是很重要的人吧?看刚才把你急的……”他望过来,眼神有些温柔,像是收藏了一个夏季的星星,格外迷人。 稽梦看傻了眼睛。 史成和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宛如春拂扬柳,像是拂在了谁的心头。 016:捉奸 回到家里,稽梦只要一想到她今天晚上对史成和“花痴”了,就想捂脸哀嚎。娘的……她居然看上那个男人了?! 她一定是疯了! 窗外,打起了雷,轰隆隆,有些吓人。 要变天了?稽梦赶紧爬了起来。开玩笑,她阳台上还晒着几件衣服呢。收衣服、关窗子、拉窗宽、放音乐…… 打雷下雨天,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她会有点不安。 稽梦根本没有注意到,当她拉好窗帘转身的时候,窗帘上映出了一双像狼一样的红色眼睛,就像一只有小汽车大小的蝙蝠贴在了玻璃上,悄然无声。 “咚咚咚……”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落到大门上。 “柴力休,你给老娘开门……听到没有,开门——”不等屋里的人反应,就听到一个女人凶神恶煞的声音。 被窝里,一个打扮清纯的女人吓了一跳,赶紧抓住了阿休的胳膊:“不……不会吧?!小曼发现咱们……” “别自己吓自己。”阿休一脸的冷静,“你先躲起来,我打发她走。” “休哥,真的不会有事吗?”她一脸欲涕的模样,“要是小曼知道我跟你的事情,她一定会杀了我的……休哥,都是我的错,我太爱你,明知道你是小曼的男朋友,还是忍不住……” 说着说着,她的腮旁就有了些泪迹,梨花带雨。 阿休抱着她哄了一会儿:“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不是小曼……她那么霸道嚣张,也不会有这些事情……好了好了,别哭了,赶紧躲起来吧,等我把她哄走了,我们再……” 说着,他亲了她一下。 她的脸顿时就红了,羞涩不已。 他最爱的,就是她羞涩的模样,又抱了一会儿。 里面,浓情蜜意,外面暴雨雷霆。等屋里的女人穿好衣服,躲进柜子里,已经是好几分钟之后。 阿休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打开了房门,满脸的不高兴:“你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敲什么门……” 相对于他的不高人,小曼更是愤怒满满:“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干的事,我会来找你?柴力休,不要忘了,你能够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谁的功劳……” 一提这话,阿休就像被踩到了底线似的,顿时不高兴了,警告道:“周小曼,别逼我把你做的那些恶心的事情说出来……” “哟,你还知道不高兴?不高兴的应该是我才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暗地里跟那个叫容忆的贱女人,勾勾搭搭,恨不得爬上床去。你别忘了,你还是我男朋友呢……” “你在胡说什么。容忆是宗扬的女朋友,朋友妻不可欺……” “你还知道这个道理?你要知道,当年你就不会使那么多小手段,抢别人的女朋友了……” 这一句话,就像是震动了“真相”的钥匙一般,两人都在一瞬间停止了说话,空气有些静止。 小曼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将自己摆成女王的状态,即使再狼狈,她也要做最骄傲的女王。 阿休在她对面,面对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阿休先低了头:“好了,工作了一天,我也很累,如果你是来找我吵架的,我……我很累……” 被打开“吵架”开关的小曼被他一提,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真是的!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每次见到他都生气? 当年,她到底是怎么看中这个男人的?除了那张脸耐看一点,浑身上下还有什么优点?就是床上那点事,也比不过她在外面找的男人。想到这里,她还回味了一下,上次那个健壮的男人。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问你,店里的那个‘梅花宝箱’是不是你拿走了?” “不是一直都是你收着吗?” “那天,不是你说要仿一个放在店里买,我拿给你了吗?结果,我今天去店里检查,就只有一个仿品在作品架子上放着,真品不见了……阿休,我想你清楚,那东西对我们来说有多么重要。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其他东西你想怎么就怎么,但这件东西不能动!” “你怀疑我?”阿休有些不敢相信。 小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那东西要是出事了,我有什么事情,你也不见得落得了好……我想,你不会忘记安碧的教训。” “周小曼,你居然怀疑我?我们在一起这么多久了,我柴力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知道‘梅花宝箱’的重要性,难道不知道?”这一回,阿休是真的生气了。 “真的不是你拿的?”小曼迟疑了一下。之前她十分确定,除了阿休没有人知道那东西的作用,可是现在…… 难道,是宗扬或容忆那个贱女人,跟他们在一起时间久了,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偷”走了“梅花宝箱”? “不是!”阿休断然否认。他又不是傻子,虽然很看不惯周小曼,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跟周小曼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蚱蜢,要不然早跟她闹翻了。 这种女人,若不是为了她手里的那点东西,没有一个男人受得了。 “不是我,不是你,那会是谁?”有了怀疑对象的阿曼,紧紧地盯着他。 阿休心头一紧。某人的怀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难道,真是宗扬或者容忆? 他曾经跟宗扬一起喝酒,说不定什么时候喝醉了,就露了痕迹;或者,他跟容忆在一起的时候,被容忆套了话? 阿休将目光转向了他的卧室。 柜子里,容忆正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胳膊,担心不已。之前,她还能听到小曼跟阿休吵架的声音,渐渐的两个声音变小了,听不太清楚。最后,甚至还没有了声音。 难道,休哥已经将小曼劝走了? 正在她有些庆幸,再次逃过一劫,想着是自己打开柜门出去,还是等阿休过来开门时,她面前的柜门猛然被拉开了,一团明亮的光照进来。 一见是阿休,她喜道:“休哥,小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