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汉正当时[快穿]》 1.变态科学疯子 有声音响起,仿佛在遥远的天边,有好似近在耳边,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阮熹意识朦朦胧胧,还陷在现实世界里,自从任劳任怨地被迫绑定了一个系统之后,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多(水)姿(深)多(火)彩(热),还不能反抗。 梦里她幽幽叹了一口气,哀悼自己命运多舛。 这边阮熹陷入自己的回忆,一个带着笑意地声音在上方响起,男人的语气里带着欣赏的满意。 “真是一具完美的躯体。”与他恋恋不舍的语气不同的是,他手中的柳叶刀丝毫不停顿地落在女人□□的身躯上,顺着那完美的曲线,刀背从脖颈滑过锁骨,滑过软腻的高耸,滑过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手,剖开那层皮肉,到达内里的脏器。 刀背刮过皮肤上的感觉太明显,那一丝冰凉所到之处,泛起一片片细小的鸡皮疙瘩。阮熹就是再有旖旎的心思,此刻,身体却本能的立起汗毛,微微地发抖。 眼睛若有所感,阮熹慢慢地张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隐约间一个白色的高大身影现在边上,而自己,这个视觉,貌似躺着? 阮熹有些惊喜,以为自己没事,旁边站着的正是医生,自己被系统弄晕后背好心人送到了医院,张嘴刚要叫,结果差点被眼前的情形吓得晕过去。 她看见了什么? 一个相貌俊美带着邪气的男人,拿着噌亮的刀,此刻落在她柔软的腹部上,仿佛他一用力,自己就会开膛破肚。脏器肠子都□□出来。 阮熹的腿抖了抖,鼻翼急促翕动,表情惊恐,冷静一下,别切啊!她想抬手按住那只手臂,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边上的人眼神不好,手一抖…… 她的声音含在喉咙里,咕噜咕噜发不出来,像是某种怪叫,惊慌不已。 “你醒了。”他的声音依旧带笑,灵巧地挽了个动作,手中的柳叶刀就转了个方向,刀刃那一头就贴着男人的掌心手腕,温顺的雌伏在男人的手里。 阮熹已经慌得不行了,害怕自己被切片,不停地在心里狂呼,“系统,系统,你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十万火急,救命啊!”该死的系统,每次危险的时候都不见人影,不知道隐匿到那个旮旯里,气死个人。 阮熹欲哭无泪了,系统才慢悠悠地出声。声音还懒洋洋的嘟囔:“叫什么啊,我在睡觉呢!” 阮熹哭丧着脸:“系统,我快没命了,没命你懂吗,就是不能再撩汉了!你还有闲工夫睡觉!”她怕,非常怕,试想一个五讲四美生在和平年代的女孩,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来就被一把刀怼着!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最无理取闹的是一上来就是这样重口味的世界,量阮熹再心大,也怕自己的小命不保。 “系统也有人权的,我怎么不能睡觉了,感情我要做劳模,时时刻刻待命。”系统嚷嚷,也是不满了。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睡觉!”阮熹嘶吼着,企图唤醒系统的人性。 “吵什么!我看看。”待注意到边上站着的男人后,系统一凛,态度立刻认真起来。 滴滴滴,人物信息扫描中,目标已确定,常郁系宿主本世界攻略人物…… 听到那阵机械音后,阮熹只觉得天地昏暗无光。 系统却毫无人性,一阵沉默后,“虽然是大变态了点,可塑性还是很强的,你没听过一句心灵鸡汤吗,男人是要靠自己□□的。” 我没听过,我只知道,我的命要紧,真的不想攻略时时刻刻想切片我的汉子! 系统凉凉一句:“没用的,你看清现实。本次任务,攻略常郁,让他对宿主心心念念,牵肠挂肚。” 阮熹和系统对话不过几息的事,可是常郁显然是不好相与的,那挂着笑意的嘴角突然下垂,明晃晃地显示着他生气了。 常郁眉眼阴郁,冷笑一声,附下身伸出两根手指钳住阮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傻了?不说话。” 他的手指凉冰冰的,钳着阮熹又用了力气,女人柔软滑腻的雪白肌肤瞬间就起了红印子。 他说话时离阮熹很近,几乎是贴着脸,呼出的气拂在阮熹脸上,像嘶嘶吐着信子的蛇,阴冷可怖。 阮熹惊惶地睁大眼睛,对上那幽深的目光,摇摇头,磕磕巴巴说,“没,没有,傻。” 嗤——常郁发出一声轻笑,拿开钳着阮熹下巴的手,从白大褂里抽出纯白的手帕,擦了擦,随手扔在阮熹的身上,恰巧盖在那高耸上,不过手帕还是太小了,堪堪盖住了一侧,剩下露出的部分,更加撩人。 这场景,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早已露出了丑态。 常郁却对这活色生香的画面没有丝毫的旖旎,状似不经意地凉凉说道,“那就好,我还担心傻了,影响解剖成果。” 他用那样漫不经意的语气,仿佛谈论今天天气不错,要把一个女孩开膛破肚,阮熹瞬间抖了。 而皮肤手帕的柔软布料让阮熹意识到一件事,她赤身**的躺在一个类似手术台的休息台上! 后知后觉的阮熹脸上发涨,全身漫起粉色,实在太羞耻了! 面前可是站着一个衣服齐整的男人呢!阮熹摸索着要把垫在身下的白色床单掀起。 常郁在一旁似笑非笑:“遮什么。”阮熹脸一白,瞬间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遮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个实验体。在他眼里跟其他的活物没什么两样。 常郁看着阮熹那张红红白白的脸,觉得甚是有意思。 啊,他最喜欢挣扎的实验体了,有活力,死气沉沉的才没意思呢。 欣赏完生机勃勃的实验体后,常郁眉头一皱,表情不开心,看着手上闪动不休的通讯器,片刻后接通。 “什么事?”他的声音冷漠,被打断了步调,任谁都不会开心到哪里去,而他更是如此,在科研上天赋凛然,众人追捧的天之骄子,可性格却喜怒无常,颇为变态。 通讯器是科研所人员特有的,用来方便联系常郁,除此之外,外头有头有脸的人基地高层也有,不过凤毛麟角,接触到深层的人才有资格得到。 通讯的是科研所的异能者安保,显然是了解常郁脾性的,小心翼翼道,“常博士,外头有人闹事,来人自称阮湛,阮熹的哥哥,说要您把他妹妹放了。” 常郁的表情一片阴鸷,不愉道,“怎么做事的,轰出去,还要我教你!” “这……常博士,他们来势汹汹,异能在我们之上,我们拦不住。” 常郁抿着唇,眼底一片阴郁,冷冷吐出两个字,“废物!” 表情阴冷的常郁转过头,虚虚觑了眼阮熹,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看着常郁的衣角消失,阮熹才理了理脑中混乱的资料。 现在她所处的世界是地球的末世,因为一场变异,丧尸横行,人类朝不保夕。 经过初期的恐慌,震惊,人类拿起武器,在与丧尸和变异动植物中博弈中,有去无回,凭着一股人类绝不灭种的信念,开辟出一个个人类生存基地,才摆脱了居不避所的状态,让人类有一丝喘息之地,在这个绝望的世界活下去。 而人类也因为那一场灾难,体格优异的那一批,变异出异能来对付危险丑恶的丧尸和异军突起的动植物。 人类正是靠着这份天赐,在这危险的土地上开辟出大大小小的生存基地。 目前,阮熹所在的基地是五大基地之一的安林基地。 而她为什么会躺在这个密闭的房间,说起来很憋屈。 人类的异能主要来源于大自然的元素,金木水火土,风雪雷电等等的常见异能。 除了常见异能还有特殊异能,治愈,腐蚀,精神等少见的稀有异能。 阮熹的异能属于特殊的稀有异能,而且仅此一例,她是光系异能,可以治疗任何疾病伤口,甚至祛除丧尸病毒。 本来凭着这个开挂般的异能阮熹在安林基地还算吃香,跟着哥哥的异能小队做后勤治疗,多的是有人愿意与她交好,毕竟,在这医疗器械紧缺药物稀少的末世,有了这个异能,也多了一份保证。因为谁也不敢打包票,明天自己不被丧尸划伤咬到,感染病毒。 没想到也就是因此坏菜了。人说时势造英雄,常郁就是如此,在末世之前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科学疯子,末世之后,因为研制出的武器药物对付丧尸行之有效,一时被各大基地奉为上宾,尤其是他研究出抑制丧尸病毒蔓延,推迟被抓伤后人类丧尸化后,声名大噪,一时风头无两。 就连他向安林基地要阮熹,对方也只是犹豫之后果断把人打包送了过去。 可叹在末世,人命轻贱,得罪一个异能小队,虽然有所损失,可这常郁不是说了嘛,要那位是为了让异能复制,更多的人都拥有这逆天的异能,常郁这么厉害,行事又异于常人,没准就成了呢,到时自己就是功臣了,那个异能者就更不用说了,绝对千古流传,为她的牺牲立碑,所以一条人命,换来千千万万的人命,明显后者更划算。 所以,在阮湛小队一次外出搜寻物资,阮熹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被送过来了。 等阮湛回来,一切已成定局,上告无门之后,只能来到基地的研究中心硬闯。 杨照上前,与科研所的安保推搡着,嘴里道,“叫你们那个什么劳什子博士出去,我们找他有事!” 他仗着自己身量高大健壮,以手肘推了推挡路的人,不客气的叫唤。 阮湛立在一旁不语,纵容着杨照跟安保闹。王宇的眼神闪了闪,明白这是因为阮湛的默许,同样沉默着。 2.变态科学疯子 这事肯定要有一个人出头,不能是阮湛,杨照上正好。 阮熹是异能队一大助力,如果失去阮熹,后果不堪设想,在药物稀缺的末世,治疗作用的异能举足轻重,谁不眼红。 那边杨照推搡无果后回到阮湛身边,道,“妈的,再等下去,小熹要都被常郁那狗娘养的给切了。队长,我们冲进去,把小熹救出来。” 他说着就手上已经集聚了一团火,朝研究中心的大门打去。 阮湛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乱作一堆,因为杨照的鲁莽,很快,异能者们就缠斗起来。 阮湛一看大事不妙,叫了一侧的王宇,“把他押回来!”局势一下子变为被动,说不气人是不可能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也没有办法。 只是几息功夫的时间,王宇冲进战斗圈,把斗得正酣的杨照压制住,带了过来。被压着的杨照还嚷嚷:“队长,让我收拾那群杂碎,啊呸,让他们嚣张,老子就不信打不服你们,放马过来。” “行了!”阮湛大喝,把杨照吓了一跳。 杨照缩了缩脖子,不甘心将胸腔的戾气压下,仍不忘咒骂,“他娘的,用活人实验,总有报应的时候,看老天不收他!” 阮湛一瞪,叫他他闭嘴,“小心祸从口出。” 杨照一缩脖子,呐呐道,“我说的是事实!” 王宇一拍他脑袋,喝到,“闭嘴,长点脑子!” 杨照愤愤,却又不敢还嘴,呐呐退到一边,整个小队他最怕王宇。 他也是心大,常郁用活人试药实验又不是秘密,可常郁因为研究出病毒抑制剂,被各大基地捧着,恨不得肝脑涂地,大家虽然知道,也是闭口不谈,毕竟多少人从中获益,不会是□□又立贞洁牌。常郁能力出众,有的是人求到他身上,那些肮脏的事,巴不得不提。 杨照这样当众嚷嚷,多半是活腻了,常郁可不是个心胸宽广之人。 常郁出到研究中心门口,几个安保还在警惕的站在一旁保护他,避免阮湛他们再次发难。 安保队长远远看到常郁出来,低头喊道,“博士。” 常郁抬眼看了看他,劲自走过去,站到阮湛他们几人面前,他站的比阮湛小队高几个台阶,下巴微微抬起,颇有些盛气凌人,此刻视线睨了一圈,最后落在阮湛身上,“阮队长,一来就把我的人给打了,怎么回事?” 阮湛上前一步,道,“这事是我们不对,回去必定把犯事的队员严加管教,还希望博士不要计较。” 常郁轻嗤,偏过头。 阮湛见他反应,心知不妙,继续道,“对于您的损失,我们照价赔偿,只是,今天来,我是为了一件事。” “我也不想绕来绕去,拐弯抹角的,秦续把我妹妹送给博士,想必从博士那里得到了好处,既然是交换,那么我愿意用些有用的东西,把小熹换回来。” 常郁是轻易能说动的人,这次把妹妹带回来,势必要付出些代价,阮湛心里有数。 常郁收回视线转到阮湛身上,突然发出一声轻笑,仿佛是什么好玩的事情,道,“阮队长是聪明人,那我要看看,你拿什么来交换你妹妹。” 常郁这话一接,阮湛就知道他已经把刚刚的混乱揭过去,心里松了一口气,又道,“一颗十级级精核!” 十级精核!那可是炙手可热的存在啊!异能到了后期,进阶困难,十级级的精核意味着异能九级以后晋升十级没有瓶颈。而十级以及十级以上的强者,全球已知人数不过十来人。 阮湛现在八级,已经是个中强者,除去两个九级,一个十级的异能者,在安林基地中也是顶厉害的人了。 现在要把这机缘换回阮熹,为了这个妹妹,愣是把这让人眼热的东西拿出来交换,下了大血本。可这是私人的东西,王宇就是有心干预,也不好开口。 阮湛从身上拿出那颗紫色的晶石,手心向上。十级的晶核有婴儿的拳头大小,璀璨明亮,美丽中隐隐有力量在流转! 谁知常郁勾了勾嘴角,毫不在意,“十级级的精核,的确诱人,可我想要,十一级甚至十二级的,都会有人乖乖送上。”他眉眼一转,对上阮湛,“阮队长,你说,你还有什么条件能打动我的?” 再往上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了,十级晶核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顶级的宝物了,遥不可及的存在,但在常郁那里,未必,这个基地有的是人想讨好他。 阮湛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心念一动又加了筹码。 *** 这边,阮熹在跟系统扯皮。 “系统,你看,我这样随时会挂掉的状态根本就无法撩汉啊,要不咱们商量商量,你给我开个金手指?”阮熹哀哀道。 系统不为所动。 阮熹怒:“不给我开金手指,说不定今晚就被常郁给弄死,做成标本,到时候你带着尸体做任务!”这都多大的威胁了,系统那样不管不顾,把她扔来就要做任务,阮熹说不清心底的感觉,总之有些心灰意冷。 心灰意冷的阮熹翻过身,脸朝下躺着。 反正都是死,索性不想反抗,系统垃圾! 大约是消极的情绪影响到了系统,良久,阮熹脑海里响起声音,“那,你要什么金手指?” 阮熹有气无力,被扔到末世,眼看朝不保夕,情绪有些消极,闷闷道,“厉害的。” “有多厉害,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阮熹想了想,道,“最好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不然遇到厉害的丧尸,我直接就是它们的口粮了。” “你这么说,倒是有个隐息的异能,丧尸绝对感觉不到。” 阮熹来了精神,说,“能不能隐身。”要是可以,大有用处。 系统犹犹豫豫,才道,“可以。” 那就好办了,阮熹心中有了对策。 经过讨价还价,阮熹成功开启自己的金手指。 隐息异能是系统赠送的,还配送了升级方式,末世一般的升级方法对此不管用,那是一段口诀心法,阮熹遗憾的放弃了晶核吸收升级的方法。 阮熹兴冲冲的修炼自己的新异能,一改之前的萎靡。 “你在干什么?” 就在阮熹正投入时,一个声音响起,炸雷似的落在耳朵里。 3.变态科学疯子 阮熹惊慌地转过脸,慌张的掩饰自己的行径。 常郁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阮熹,眼神一眯,压迫无端袭来,仿佛盯着猎物的蛇,“不要耍什么花样,你知道,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视线两两相撞,阮熹的慌乱落在常郁眼底,那双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像两口黑洞洞的深井,攫取了所有的光线。 阮熹抖了抖,嗫喏道,“没有花样。” 常郁冷哼:“最好是。” 说罢,不管气结的阮熹,大步离去,不一会,手上拿了一条鹅黄的裙子,内衣裤,还有鞋子鞋子,扔到阮熹边上。 “穿上!” 阮熹瞪圆了眼睛,道,“干什么?” 常郁双手抱臂,不耐烦道,“让你穿你就穿,哪里来那么多废话,不想穿就裸着出去!反正丢人的是你!” 说起这个阮熹就一阵生气,晕倒醒来后,赤果果的,连件避体的布料都没有,不着片缕的随时就要被解剖了,当真是心惊胆战。 而面对一个赤果女人的常郁没有半点不自在,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人形的试验品种,跟小白鼠的差别大约是会讲话罢了。 阮熹敢怒不敢言,心里愤愤,面上不显,只能默默的拿了衣服,心底期望这个变态能回避一下。 可她的眼神瞄了又瞄,常郁都没有挪步的意思。 一点也不会看眼色! “阮小姐,你这挤眉弄眼的,有意思?”常郁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我比你更了解你的身体。” 他顿了段,嘴角勾起,邪恶道,“每一寸。你还要我回避吗?”常郁饶有兴致的继续看着阮熹,嘴角那抹笑意,更显得他邪气四溢。 算你狠!阮熹默默的在心里骂了眼前的变态一顿,却又无法反驳,只得恨恨的套上衣服,笨手笨脚地拉起后面的拉链。 但那拉链好似和她置气,拉到一半被裙子的布料卡住了,怎么用力都拉不上,阮熹一张脸憋得通红,水汪汪的眼睛有些气恼,望着常郁求助。 那求助的目光软软的,水润明亮,鬼使神差地,常郁上前,冰凉的手搭在阮熹后背,阮熹汗毛一立,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常郁仿佛没看到她的恐惧,手上轻轻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地把拉链拉上去。 阮熹低声说了谢谢。 常郁恍若未闻,贴着她耳边,唇瓣若有若无的落在白玉一般的耳垂上,暧昧又危险,“既然好了,阮小姐,我们走。” “去哪里?”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感觉让阮熹极度不舒服,避无可避之下,身体僵硬。 “当然是出去外面,”他好心的解释,“基地外面。”末了还伸出舌尖**她的耳际,留下一段湿痕。 阮熹在常郁眼里,仿佛一只受惊的羔羊,他喜欢看眼前这个女人惊慌却又不知所措的样子,特别是做一些亲密的肢体动作,阮熹的身体紧绷,仿佛拉满的弓弦,随时一触即发。 这样的反应很可爱,可爱到让常郁忍不住一次次的试探,看看这个女人的底线在哪里。 “为什么要我去?”阮熹缩了缩脖子,非常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可又无法反抗,只能认怂,假装不存在。 想想也是可悲,在一个和平年代突然被穿越,一来就是末世,那也就罢了,来了之后连小命都难保,被一个变态逗猫似的耍着,真是愤懑。 如果离开基地对于刚来这个世界的阮熹有些害怕,她还来不及适应这样残酷的世界,外头又有丧尸,没有直面过那样恐怖的生物,万一常郁那天脑子犯抽把她扔去喂了,岂不知大大地倒霉。 她转过头,眼巴巴的看着常郁,嘴里拒绝着,希望他改变主意。 “呵,你以为反对有效?”常郁反问道,眼睛明明含着笑意,出口的话却那样气人。 阮熹默默哦了一声,不甘心的认了怂。 忽然又想,出去更方面逃走,于是她心里好受了些。外头虽然危险,但是有其他搜寻物资的异能者,可以求救,去其他基地,比起在常郁身边,朝不保夕,时刻担心自己的小命这种事,还是好多了。 常郁看她表情古怪,紧皱的眉毛心一下子舒展,大约猜到阮熹的小心思,抓起她的手漫不经心地说道,“难不成想着逃走?”似乎在嘲弄她的小心思。 阮熹一窒,被说中了心思,装作若无其事的挣脱被抓住的爪子,跳下休息台,抓起鞋子套上。 手中的滑腻消失,常郁摩挲了下指尖,冷哼了一声,“跟上!要是你敢逃走,我杀你!”他嘴里说着不客气的话威胁着,手上却不含糊,把阮熹拖拽得踉跄往前走。 阮熹不敢违抗,默默的跟在后头被拖着走,心里已经是茫然一片了,不知怎么逃离这个变态。 昨日趁着阮熹晕倒前,常郁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阮熹的身体里有一些细小的白色光点,散在身体的各处,静止不动,他用特殊的仪器使了手段,催促那些光点,谁料,那些小玩意好似故意和他作对似的,任是他用尽了手段,就是无法动弹。 后来逼着阮熹在一个感染了丧尸病毒的人身上使用异能,那些奇怪又懒惰的光点仿佛被按到了某个开关,争先恐后的往丧尸病毒涌去,游走了一圈,吞噬了黑色的丧尸病毒,又慢悠悠地回到阮熹身体里。 常郁掀了掀唇角,当真是有趣!那就是阮熹的异能来源,看样子……做细致的研究很有必要,说不定就能解决出人类的身体作为有机体,为什么会产生异能这样玄幻现象的奥秘。 他当时有些激动,想把那白色的光点取出来,但是除了把阮熹肢解,提炼出来,别无他法,而且这个提炼还不一定能成功,那样他不止研究不出这个神奇的光系异能,还白白浪费了唯一的好素材。 这个棘手的问题让常郁遗憾了许久,想着要是,没有其他的方法,也得等有了把握就实行极端的手段,没想到今日就有了好消息。 常郁摩挲了一下下巴,那含着戾气的眉宇舒展,阮湛真是个好哥哥,解决了他目前的难题。 4.变态科学疯子 阮湛的小队走南闯北,搜寻物资时也会遇到其他基地的异能者,多多少少都会与那些人打交道,认识的人可以说三六九教,而异能者之间,很多消息是流通的,因而阮湛在与那些人交往接触时听了一耳朵有用的没用的信息。 在这些信息当中,有一个常郁必然会有兴趣。 末世前有个反社会分子,从事研究,比起常郁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人在和平年代,私下里捉活人做实验,研究出许许多多奇怪的东西,当人不人兽不兽的怪物出现在世人面前时,引起了全球的轰动,全世界的网民们纷纷冒头谴责,这个极端者还洋洋得意,大言不惭自己在改造高级物种,要不是国家出面把他关压,吃了牢饭,他那些研究产物不知会继续祸害多少人。 当时抓这个人的时候,费了很大力气,出动大量警力,愣是人赃并获,警队当场就把他的实验室给踹了,不过狡兔三窟,他不止一处地下研究地,有消息称,他的研究资料没有销毁,被他藏在别的地方去了,严严实实的。就算国家派了人去追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查到很久都没有下落,后面不了了之。 之后末世来了,大家就更顾不上这些研究产物。 那位极端分子派了人看守那处地下研究所,末世来临时,看守的人变成了丧尸,不过在此之前他把那位置告知了自己的朋友,为了以防万一,怕那个疯子要他的命,让他朋友注意他,如果发现他死了,一定是那个人做的,要立刻上报。 看守人的朋友在末世之后幸运的活了下来,把这事当做吹嘘的资本,不少人半信半疑,不过更多的人是不关心的,自己又看不懂,用不上,吃的喝的都成了问题,谁还有心思去研究,因此,反而淡化了这消息。 后面一再传播就失了准确性,末世后有人意识到这些研究可能对丧尸有用,起了心思去找,却再也找不着了。 而阮湛也没法笃定这个研究所的地理位置,但是他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几个有可能的地方。料想这类东西应该对常郁的吸引力蛮大的,因此,现在他拿出来交换阮熹。 阮湛用这个消息向常郁换回阮熹,只是常郁虽然兴味,但并不愿意放人,只道不过是传言就拿来唤人,不够真心实意,他去证实了这事才下决定。 阮熹在常郁手上,阮湛自是不能轻举妄动,只能默默忍下,等去验一验真假,再把阮熹给放了。 可惜他低估了常郁的不要脸,有软肋的人只能一步步后退。 *** 阮熹坐在副驾座上动来动去,屁股上好似有针扎,表情很是隐忍。 常郁余光追随着她,想看这可怜的小刺猬到底要做些什么花样。 阮熹被那视线看得骨头发凉,忍了忍,最终垂下眼皮,怯怯开口,“那个,常郁,我想下车。” “嗯?”男人沉压的眉眼目不斜视,面部表情极其柔,俊美给他加分不少,如果不是见识过他的变态,阮熹看到这样一个侧颜,难免会带上欣赏,可惜某人就是个蛇蝎。 这一刻的温和表象,下一刻就会化身地狱来的魔鬼,露出阴测测的神情,漫不经心的把人逼得疯狂。 “我想下车解手。” 外面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一下车,会有什么没见过的东西窜出来。阮熹尽管害怕,但是生理问题实在难以隐忍,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她的眼睛很有神,带了些许希翼看着常郁,湿漉漉的,像某种毛绒的动物,向人坦露出脆弱的肚皮。 常郁一言不发的停了车,冷声冷意,“下去,不要弄脏我的车子!”大概是想到什么,他周身的气压一下子变了,散发着生人莫近的阴冷。 阮熹默默下车,找了个荫蔽的地方解决生理难题。 身体从紧绷的状态一下子像疏通的河流,畅快而满足。阮熹身体的松懈下来,站起来饶有兴致的张望四周,观察地形,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伴随着“噗”地一声响,背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有冰凉的液体溅落到手臂上,阮熹后知后觉地低头。 丧尸?!!! 她瞪大眼睛,迟钝的看着脑子爆炸,只剩下身躯的衣衫褴褛的怪物,手脚僵在原地,心里已是惊恐一片。 在记忆里感觉到和亲眼所见相差太大,阮熹胸口起伏,她猛地那一声“啊”压在喉咙里,反应过来后,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的使出异能攻击,心有余悸跑回常郁身边。 常郁可来没有看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树丛里,满是锐气,那里正是阮熹刚刚离开的地方。 在那只丧尸爆头后,陆陆续续从植被掩盖的地方探出一些丑陋的脑袋,那流着腐肉浓水的嘴里长满锋利的獠牙,暴突的血红眼睛,青黑的皮肤,张嘴示威的怒吼像野兽般,僵硬的四肢摇摇摆摆,往常郁和阮熹的方向走来。 还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丧尸便呈包围的姿势从潜伏的丛林里走过来,不,那速度根本就不是走,似乎是瞬间到达了跟前。 三级丧尸。阮熹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地蹦出这几个字。 丧尸在夜间比较活跃,白日行动迟缓,但攻击力绝对不弱,不过这些还没有灵智的低级怪物除外,更高级的则是蛰伏起来,待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给人沉重打击。 既然只是三级,阮熹放下心来。她的记忆里,与阮湛出任务,遇上三级的丧尸简直是切瓜一般,手起刀落,就能弄倒一大片。 在异能不断进阶的现在,低于异能等级的丧尸基本上是炮灰。 常郁一脸平静,甚至还微微勾着嘴角,把一个个丧尸爆头后,像颇为苦恼地摇头抱怨,“真是一点美感也没,这枪该改进了。” 他站在这深山荒野,芝兰玉树,仿佛来自九重天上的谪仙,诛尽妖邪。阮熹得承认,这颜值能让人忘却一个人内心的腐烂。 常郁特地研究出来的枪支,忽略美感,还是很厉害的,打起丧尸来,仿佛嘣气球,一个打,一个破,噗噗的声音不断,丧尸的整个脑袋都炸得糊掉,迸发出一片腐臭的血水,甚至连晶核都一并碎了。 的确没有美感,血糊糊的场面,看得阮熹面色发苦,更担心被那些恶心的液体溅到。 不过奇怪的事她的身体有记忆,本能的去攻击那些丧尸,阮熹心中不是不怕的,但是异能的使用除了开始的滞涩之外,后头无比的顺畅。 她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明明是自己重生得来的身体,却契合得仿佛为她量身打造一般,身体生而为神魂打造。 不过这个念头还来不及细想,就被眼前的事物移开了注意力。 5.变态科学疯子 击退了几个近身的丧尸,丧尸分散开来,一部分试图接近常郁,另一部分往她这边攻击。 她凝了一个光团在手,瞄准欺身而来的头发稀稀拉拉、藏污纳后的油腻脑袋,“滋啦啦”,异能落在丧尸身上,灼烧出一个漆黑的洞,仿佛腐蚀一般,洞越来越大,蔓延开来,“滋滋滋”的腐蚀伴随黑色扩大,阮熹心里一喜,再次聚起异能往丧尸头上打去,不偏不倚正中准头,丧尸的脑袋融化殆尽,整个躯体轰然倒地。 三级丧尸在常郁眼里仿佛蝼蚁,“噗噗——”,试图走近的丑陋怪物已经化为血沫,流了一地,不过片刻,几十个成掎角之势要把他们包围在汽车旁的丧尸已经被常郁解决。 他寒着脸,分神留心着阮熹的状态,看到那被腐蚀的丧尸,眼睛一亮,兴致勃勃道,“啊,也许可以这样改进一下枪,每次都炸飞血肉,实在不美!” 阮熹杀了一只丧尸,受到鼓励,接二连三顺利的攻击到目标,也无惧起来,只当丧尸是个脆皮的怪,在躲闪打斗中慢慢走出常郁的保护圈。 本来只有几十只丧尸受到血肉指引包围过来,常郁很快就解决掉,可打斗声吸引了更远的一些过来。 甚至出现了几只五级六级的,五级之后的丧尸敏捷度更高,也更强大,皮肉的抗击型增强,攻击到它们更难,阮熹的光系异能才六级,还是非战斗型的辅助异能,对付起来有些吃力。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还来不及躲闪,就被一只六级的丧尸突然出现在右后方,伸出锋利的爪子钳住肩膀,那流了脓血的爪子甚至陷入了肉里。 阮熹的肩膀已经是一片麻木,她侧身动了动,想把肩膀上的钳制甩掉,可是那只丧尸的爪子仿佛长了钩子似的,除了让肩膀流出更多血之外,毫无用处。 阮熹有些着急,此时还好死不死,另一只流着哈喇的的丧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跟前,张开嘴,示威性的一吼,爪子胡乱挥动,想要攻击近前的阮熹,这前有狼后有虎的,阮熹有些惊慌起来。 阮熹狼狈左右躲闪,既要谨防后面那只让她无法动弹,又药躲避面前那只攻击性十足的丧尸,真是有多倒霉就多倒霉。 趁着一个空档,阮熹躲开前面那只丧尸的一爪子到脸上的动作,舔了舔牙槽,忍着剧痛,在前面的丧尸恼怒飞冲过来时,躬身一弯,双手按住肩上拖拽后面的那只,躲避开来,她没有时间去想,狠了狠心,侧身朝着腿上一踢,把利爪陷阱她臂膀的丧尸踢得踉跄,趁此机会,一个转身,擒住肩膀上那只毛骨悚然的手臂,一个用力的拧动,把肩膀解救出来,说时迟那时快,手上的异能迅速往它心头上打去,瞬间出现了一个血窟窿,中间无声无息的消失成一个空洞。 六级丧尸仿佛生出了智慧,阮熹的异能腐蚀了它的胸口后,它呆滞地低头看了一秒,恼羞成怒,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一阵腐臭冲着阮熹的面盘而来。 真tm太臭了,为了世界和平和空气清新,也要把这些怪物给灭了! 阮熹被那一口臭气喷地怒火中烧,异能不要钱的扔过去,“滋滋滋——”,丧尸是属于黑暗的邪物,被属性光明的异能一攻击,顿时身上陆陆续续的出现众多的洞。 另一只怕是被她这种打法吓到了,犹豫着没有冲上来,似乎在等阮熹露出疲态再伺机而动。 异能的攻击让丧尸的头,脸,身体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最终敌不过不要钱似的扔发,丧尸以残缺不全的姿势摇了摇倒在了地上。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刚刚被异能轰出战斗圈的另一只丧尸瞄准时机飞身过来。 阮熹刚刚那不要钱的打法,使得异能消耗,所剩无几,身体乏力得厉害,加上肩膀被戳了个窟窿,实在疼痛,再来一个五级的,她铁定抗不过去了。 勉力支起气力做出防备姿态,谁料余光瞥见那边优哉游哉拿枪的常郁浑身纤尘不染,游刃有余,甚至连头发丝都未曾凌乱,那轻蔑和漫不经心的态度,仿佛面对的不是丑恶的丧尸,而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阮熹气愤不已,侧身躲过那只丧尸,恨恨地瞪了一眼常郁。 大概是注意到她的注视,常郁转过头来,朝她微微一笑,退去了那股阴冷之气。 这下,阮熹更气了。 心头突突的疼,阮熹咬咬牙,继续对战丧尸。 可不知是她的狼狈勾起了某人的恻隐之心,让常郁打发慈悲,还是真的不舍得让她这个少见的实验体死亡。 眼前这只五级丧尸利爪一挥,阮熹矮身躲过,却被勾住了头发,真真是祸不单行。阮熹咒骂一声,抓住发尾,就要把头发回来。 “真是脏死了。”常郁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阮熹手上的肩膀和身上滚上的泥土,嫌弃不已,对准阮熹的方向,扣下开关。 “嘭!” 血肉炸飞的声音,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阮熹眯着眼,避免了浓水飞进眼里,但是因为保持着躲闪的姿势,脸正朝着丧尸,无可避免的被喷了一脸血肉。 “常郁!”阮熹大声呵斥道,咬牙切齿,肥了胆子,拔腿往常郁边上跑去。 常郁居高临下地看着阮熹,冷冷的寒潭般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在阮熹接近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后退两步,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瘟疫,最可恶的是他一出口,把阮熹气得半死,“阮熹,你竟然在嚼丧尸肉,真恶心,离我远点。” 那明晃晃的不加掩饰的嫌弃,真真是让人气到肝疼! 真是气死了!阮熹磨着牙齿,恨恨地盯着掩住口鼻的常郁。她进一步,他就退一步,把洁癖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阮熹成功地被常郁那句话恶心到了,顿时胃部翻滚,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嚼丧尸肉,亏这变态能说得出来,呕—— 6.变态科学疯子 尽管被嫌弃,阮熹还是被散发着黑气的常郁拎着后领子上车。她异能耗尽,身体又失血,体力消失,被人像拎鸡仔似的对待。 丧尸本就驱赶不尽,对于常郁来说,不过是浪费时间碾压的蝼蚁,也不恋战,就近打死了占道的一些,驱车就走,徒留陆陆续续闻到血腥味追寻而来的丧尸,索性他们的车速度够快,尽管后头追了一群丧尸,也赶不上,在天黑之前他们到了一个镇子里。 阮熹被没有丝毫风度的大变态弄下车,那人还眯了眯眼,毫无悔改之心地大放阙词地威胁她,“你太恶心了,给我去洗刷干净,不然把你扔进丧尸嘴里!” 敢怒不敢言说的就是这时候的阮熹,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可是遇到了变态,还没反抗就被压迫了。 阮熹露出苦笑,只觉得心力交瘁,遇见常郁这样的变态,死才是最好的结局。她散发着冲天怨气在浴室里冲洗,把满身的碎肉清洗干净,尤其重点照顾脸上,被糊一脸血肉的感觉太糟糕了,洗再多次,鼻尖仿佛都是那股腐肉的味道。 “嘶——”冷水碰到伤口,一阵一阵的痛楚,阮熹偏过头,看右肩膀上的伤口,把左手放上去,集中身体里游走的力量在手心,一阵白光闪过,上头的肌肤光洁如玉,仿佛那伤口不曾出现过似的。 她的异能恢复了一些,终于可以摆脱被穿透肩膀的疼痛。 这异能的好处就在这了,任何的伤口于她来说不过是施展异能就能解决的事,还有系统给的修炼功法,不仅异能很快充盈,连那新得的外挂也飞快进阶。 阮熹抚过肩头,眼里闪了闪。 他们幸运,在这个狼藉的小镇上找到了干净房子,里头还有常郁从别处搜刮来的被褥,阮熹洗完澡躺在床上,常郁推门进来。 他笑吟吟,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你在这里呆着,外头有些杂碎,我去处理一下。” 阮熹追问:“你去干什么?” 常郁亮出手里的枪,语气轻松愉悦,“试试这个。” 这不是下午的枪吗,还去试,阮熹不明所以,眼睁睁地看着常郁离开。 片刻后,她的血液沸腾起来,眼睛迸发出灼热的光亮,这不就是好机会! 人的趋利避害本性潜能是无限的,有了这个念头,阮熹就再也坐不住,她小心翼翼的探头到门外,左右观望,确定没有常郁的身影后,阮熹静了静心,走回客厅,动用系统给的外挂异能。 这个外挂实在常郁的眼皮底下得到的,她不敢赌,让常郁有所察觉,不然一定会死的很惨,而现在更不敢肯定异能是不是可以让她顺利逃走,只能在常郁视线之外尝试。 她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视线无法捕捉,可惜初次运用,异能不纯熟,一时闪闪现现,像信号接收不良的电视机,一会出现整个人,一会消**体的一部分,卡着的感觉。 好一会儿,阮熹才掌握了这项新异能,把自己整个人隐藏起来。 酷,隐身异能简直是杀人越货的好东西! 然而乐极生悲的是,她的隐身异能等级太低,坚持了不到数十秒,就失效了,阮熹不由得气馁。 系统对于她的任务不会时时刻刻的监视,也就是说,她可以以其他方式完成,这样一想,对于可以逃离常郁,也让任务完成,她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因为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多时,吃了苦头。 常郁解决完房子外头的丧尸,步履轻松的回来,谁料一踏进屋子,本能的感觉不对劲,他眼睛一眯,脸上是阴沉和锐意,透着骇人的气息。 尽管常郁的目光在客厅逡巡,但是,正在尝试异能的阮熹本能地觉得那猎人似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她的手脚渐渐冰凉,就连身体也好像被冷成实质的目光洞穿,阮熹怕得浑身发颤。 如果被常郁发现自己有逃跑的动作,她一定会被活剥的,她肯定! 尽管冷汗涔涔,阮熹还是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脑子从未如此冷静过一般,演练出上千种从眼前这变态眼皮底下偷走的想法。 最终发现,一个也没用! 她只能集中所有的精神,让自己的异能不会出现故障! 常郁太敏感了,即使什么也看不见,他也察觉出不妥。视线甚至几次略过阮熹站的位置有一丝丝的停留,让她大气都不敢喘,脸颊憋得通红。 怎么办,怎么办,阮熹快哭了。 常郁带着锐意的目光一转,落在一团空气处,“出来!” 他那一声大喝,吓得阮熹心头一颤,心跳得仿佛要突破胸腔。 希望异能能坚持久一点,她无比的祈祷,同时不断地在心底运转系统给的内心功法,身体突然一松,仿佛达到了了一种美妙的境界。 阮熹没想到,在极度的紧张下,自己的异能竟然进阶了,也就是说能坚持久一点,希望常郁快点走,她不想在常郁面前暴露自己的底牌。 常郁的身体仿佛豹子,保持着进攻的状态,一步一步向前,他走的路线是阮熹刚刚所在的房间。 房子是一厅三室,在他的身影进入最里那件房间后,阮熹仿佛惊脱的兔子,逃也似的往里他最远的那件房间跑去,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进入房间那一刻,她的异能瞬间失效,整个人慢慢地暴露出来! 阮熹擦了擦额头上冷汗,翻箱倒柜,把箱子里的床品拿出来,铺在床上。 常郁进来时,正好看见阮熹在铺床,见到来人,阮熹笑道,“常郁,你回来了,看,我给你铺的床,你今晚睡这!” 常郁盯着她,面无表情,不言不语,那一双黢黑的眼眸好像要透过她的笑脸,看到灵魂深处。 看得阮熹的笑容越来越僵硬,常郁才开口,语气阴冷,“你刚才去哪了?” 阮熹展了展床单,用手抹平上边的褶皱,才站起身,把落在脸颊边的头发别到耳际,笑笑道,“我一直在这里,怎么了?” 她迎上常郁的脸庞,眼里是恰到好处的疑问。 谁道她一说出这话,常郁仿佛被激怒似的,大步向前,一只手卡在阮熹的脖子上,语带戾气,“撒谎!” 他贴着阮熹的脸颊,仿佛情侣的呢喃,手上却渐渐用力,“你刚刚明明不在这屋子里,你敢骗我!” 常郁的感觉太敏锐了,阮熹被掐得眼前发黑,气血上涌,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尽,使得她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通红一片,甚至一双眼渐渐翻白。 要死了吗?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之,手脚渐渐放弃了挣扎。 7.变态科学疯子 人在生命垂危之际,最是容易感性。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被系统抛进这三千世界之前,自己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态度,却被系统镇压,想起来到这个末世的彷徨无助,性命堪忧…… 混蛋! 最后阮熹从身体里涌出一股气力,她奋力踢蹬,用力锤打常郁那钳子似的手,嘴里呜呜叫着,眼泪和鼻涕放肆流出,放手啊,在不放手就要死了!她在心里拼命的呐喊,可是喉咙被钳制着,既痛苦又绝望。 她情急之下,连异能都使出来了,然而没有用,光系是光明产物,除了治疗,只能对丧尸有伤害,所以即使打在常郁身上,那一团白光仿佛墨滴落水里,慢慢晕染开来,消失在空气里。 倒是她频临之际手脚乱蹬让常郁一顿,手上的力度渐松,那修罗似的面庞对着手中挣扎的女人,瞳孔一缩,手上的劲缓下来。 阮熹找准机会,抓着他铁钳似的手腕,断断续续道,“放手……我没说谎,我……刚刚……就在这。” 这个时候一定要要准自己的答案,尽管是假的,但是如果说了实话,脖子上那禁锢自己的力道绝对会再次加深,夺了她的命。 自从被系统毫无理由的让她死翘翘,来到异世界,她就格外珍惜自己的性命,有了被莫名其妙夺走生命的经历,让她对常郁又惧又怕。 也因此,常郁对她再糟糕,她也忍了,忍了才有逃命的机会,如果刚烈一些,结束自己,是轻松了,可保不准系统会对她怎么惩罚。它强迫自己完成所谓的任务,背后一定有目的,所以不敢轻易的违背系统,一个可以随时结束自己生命的不明物。 常郁的手渐渐松懈,他的眉梢尤带着戾气,眼睛布满血丝,阴森又骇人,他贴着阮熹的脖子,嘴唇大概是啄吻,一路向上,最后落在唇上,辗转在她娇嫩的唇瓣上,低低发出气音,“真的?” “真的!咳咳……”阮熹语气肯定,脖子上的禁锢又松了一些,阮熹的呼吸慢慢顺畅,可突然涌进胸腔的空气让她喉咙痒痒,伴随着连天的咳嗽,阮熹带着捡回一条命的庆幸。 常郁慢慢勾起嘴角,脸上表情缓和,甚至有些笑意,带走了些许逼人的凌厉,他来回的摩挲着阮熹细长的脖颈,嘴里却道,“我信你,姑且当你刚刚在这里,没有逃走。” 他说逃走的时候,咬了重重的语气,听得阮熹脊背一僵,浑身如堕冰窖,理智告诉她不能让常郁发现异样,于是渐渐放松了身子,连连点头,嗫喏,“我没有要逃走。”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像一只勾人的小物,常郁把脸埋在阮熹的颈窝里,轻笑出声,“那就好,不然,我会让你消失在这世上。” 他放下阮熹脖子上的手,把阮熹拥在怀里,双手落在她的后腰上,宽厚的手掌顺着阮熹的脊背下滑,一路过去,引起无数的疙瘩,偏生他又来回抚摸,摸出些旖旎的味道。 才刚刚松了一口,后背冰凉的手掌却又让阮熹身体僵硬,尤其是她听到常郁那些可怕的言语后。 “我会把你冰冻了,放在实验室里哦。”常郁轻轻道,带着笑,仿佛情人的呢喃。 阮熹惊出一身汗,强忍着恐惧,放松了僵硬的身体,慢慢的靠近常郁,与他身体严丝合缝,下巴沉默的埋在常郁的肩窝处,不敢乱动,怕他再次发疯。。 不知过了多久,常郁大概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把阮熹推开,满满是恶心地道,“脏死了,你这女人居然把鼻涕擦我身上!” 又来了吗!阮熹的瞳孔一瞬间紧缩,想着千万种方法应对,她脸上肌肉抖动,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目光难堪地看着常郁。 常郁看着那难看的笑容,眼神暗了暗,强忍住心底升腾的狂躁,把手探进口袋处。 可就在她以为常郁又想出什么恶毒的方法折磨她时,眼前这个变态却拿出手帕,一把盖在阮熹的口鼻处,毫不怜香惜玉,使劲的擦拭,把娇嫩的肌肤都磨出一片红印来。 “呜呜呜……”阮熹差点以为常郁要捂死她了,瞪大了眼珠子,左右躲闪,脸上满是惊恐。 阮熹的样子实在惶恐,常郁眉头蹙起,恶气地解释道,“我不会杀你,收起你那恶心的表情,不然——” 他拖长了调子:“我把你的眼睛挖下来!”那一双琉璃一般的眼睛带着惊恐望向他的时候,总有种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她不该这样,不然常郁会忍不住,忍不住毁了她。 阮熹闭上眼,不敢再看,两侧的手却轻轻颤抖。 所幸,他没擦多久就把手帕扔到一边,脱下衣服,抱起阮熹,倒在床上,“既然你铺好了床,那我们今晚就睡这里。” 阮熹轻轻挣扎两下,却被按着手脚,只好低声道,“我想自己睡。”她的声音沙沙的,破了风似的。 喉咙很痛,不管是吞咽口水还是说话,但是阮熹刚刚差点被取了性命,此时最不想和常郁待在一处,不然她会崩溃的。 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也没遇到过这样轻易收割别人生命的人,今晚的一切让她很不安,很不安。 她需要静一静,重新收拾自己的心情,建立起希望。 跟常郁睡在一张床上,她怕会被弄死的,很怕,尽管如此,她还是愿意试一试,也许成了呢。 可是那个冰冷的声音却像一盆冷水泼在头上,彻骨的透凉。 常郁的声音一冷,冰凉的手顺着胳膊往上,直到她的肩甲骨,若有若无的在那徘徊,“怎么,你不想跟我睡,是不是还在想着法子逃跑。” 阮熹一抖,忙否认,“不是这样的,我是担心被子不够。”她呐呐解释,显得气势不足。 常郁的唇落在阮熹的脸颊上,留下一片濡湿,他拢了拢手臂,把阮熹抱得更近,贴着她的脸道,“那我们靠近一点,睡。”说罢闭上了眼睛。 8.变态科学疯子 阮熹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尽量的放软身体,忽略自己腰间的炽热的手臂,闭着眼放空自己。 常郁太可怕了,单单是他随便一只手就能掐断她细嫩的脖子,还不论他那奇奇怪怪的弄人的手段,现在却还要与常郁同床共枕,吓得她根本就没有睡意,身体在时间流逝中越来越僵硬。 然而,不管她怎样抗拒,因为坐了一日的车,身体的疲惫是骗不了人的,即使是害怕,阮熹的身体还是抵抗不了主人的意志,在天快亮时,意识渐渐模糊。 大约是心事太多,即使是失眠,也早早醒来,卧室一片光亮,阮熹侧首,看着床上的褶痕发呆。 床畔已经凉透,常郁早已经起床,阮熹呆坐了一会,爬起床,穿好衣服,才出去,因为睡眠不足,又心惊胆战,脑子现在一突一突的,疼得难受,她却不得不打起精神。 夜晚容易让人情绪崩溃,昨天那些糟糕的想法随着太阳升起已经消失,现在,她更坚定自己的想法,绝对要逃出这个禁锢自己的牢笼。 出来时,常郁已经准备好热腾腾的早餐,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末世,也不知道他打哪里得来的粮食,明明出来时就带了她,哦,还有一辆改装过的车。 他比她想象中的更可怕,更强大,孤身一人在这危险重重的末世如入无人之境,不惧任何东西,能弄到新鲜的食物。连他哥哥都做不到,所以,自己面前的那个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妖物? “还傻站着干嘛,过来吃点东西,一会我们出去。”常郁抬眼,开口道。 呐,他总是独断专横,掌控着阮熹,决定了就通知她,不会问她想法。当然,一个作为实验体的女人就算有想法也是可笑的,阮熹心里自嘲。 她在几步之外隐晦的打量眼前把早餐端出来的男人,内心风起云涌。 只是站着不动,给常郁带来了错觉,她的眼神在常郁看来还有点怯怯,大约是昨晚给她的冲击太大了,现在还心有余悸。 可常郁的眼神不由拒绝,阮熹犹豫着走过去,坐在常郁对面,和他隔着一个桌子。 常郁脸色一沉,不悦道,“过来,坐这里。”他指着旁边的位置。 阮熹咬咬牙,垂下眼皮,压着心底的恐惧,站起来,慢吞吞地走过去,坐在他边上。 常郁眉眼舒展,手轻轻搭在阮熹的头上,亲昵的摩挲她的发丝,滑到耳廓,捏了捏白嫩的耳垂,道,“这才乖,快点吃早餐。” 他笑起来,一派春光融融,眼睛像两轮弯月,退去了阴郁,映出两个小小的阮熹,里面的她脸色苍白,嘴唇干燥,黑眼圈浓重,状态极不佳,索性年轻,瑕不掩瑜,五官精致,肌肤滑嫩,还是个容貌出色的姑娘。 “睡不好吗?黑眼圈很重,丑!”他的手轻轻碰了碰阮熹的脸,冰凉的触感,让那片皮肤迅速起了粒子。 阮熹控制着脸上的肌肉,笑笑,摇头,“我不太习惯和人一起睡,所以……” 少了戾气的常郁看起来还是非常养眼的,尤其他语气中还含着关心,让阮熹心防有些许松懈。 “那你以后可要习惯。” 阮熹犹豫了一会,点点头,轻轻嗯了声。 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常郁就迷恋上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少女滑嫩的,鲜活温热的肌肤似乎有无形的吸力,诱使着常郁每每忍不住贴着阮熹,抱着她,把头搁在她的肩窝,用自己的肌肤来回摩挲,肌肤相贴的感觉温暖而缱绻。 这样近的距离,阮熹脖子上的红痕不可避免的落在常郁眼里,他不由得怜惜的摸上那道痕迹,惹得阮熹身体瑟缩,可他仿佛感觉不到似的,温情地问道,“还疼吗,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阮熹哪里敢回话,更不敢忤逆他,一双水润的眼睛望着常郁,此时她的反应不是欢喜,而是毛骨悚然。 常郁这个蛇精病阴晴不定,这一刻对你温柔小意,下一刻翻脸不认人,喊打喊杀,惯会变脸,因此,她总也猜不透,自己该拿捏怎样的情绪对待。 不过,撒谎是不可能的,太明显,太刻意,万一又惹怒了常郁不好。所以阮熹软着声音道,“我知道,虽然疼,也不是不可以忍受。”她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痕,尽量忽略讲话时自己沙哑的声音和喉咙的钝痛。 “吃完后,我给你上点药。” 这样温柔乖巧的阮熹让常郁很满意,他希望阮熹一直都保持这个模样,毕竟,现在常郁对阮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本能让常郁做出扣压阮熹的冲动,此刻,即使是阮湛来要人,他也是不答应的,反正毁约也不是第一次做。 不过阮熹的小心思可多着呢,人也太倔强了,他不得不防,眼前这个不怕死的女人可是想着怎样离开呢。 想到这,常郁眼底闪过阴鸷,若是阮熹敢逃,他不介意她切碎带在身边。现在他对阮熹起了心思,又热情未消,当然是把人绑在眼皮底下好。 “快吃。”他把碗推到阮熹面前,热腾腾的白粥上面点缀着葱花,隐约可见一些肉块,看上去很是诱人。 末世有这样的瘦肉粥已经是奢侈,可惜阮熹享受不了,被掐过的喉咙仍然在痛,即使是绵软的粥,每吃一口,落到喉咙里都像吞了一口沙,钝痛不已。 她表情痛苦,颦着眉头,像是某种刑罚一般吞咽,常郁顿时就不高兴了,站起来,用力一踢凳子,哐哐当当,凳子滚了几圈,撞在墙上,停了下来。 他有些懊恼,自己伤了阮熹,又有些恨阮熹这个样子,乖是乖巧了,却有股认命感觉,你要我怎样就怎样,无所谓了。她整个人都散发着这种意识,即使阮熹自己没有意识到。 她在怕他!常郁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这个事实。 阮熹没有回头,仍在慢吞吞的喝粥,倒是常郁生起了闷气,冷哼一声,启步往外走。 9.变态科学疯子 生完气,该去的地方还是得去。 常郁到了目的地才发现,疑是私人研究所在的那片山头已经被焚毁,原先地图上一大片标注红色区域已经变成焦炭,末世的植物有无可比拟的繁殖能力,很快蔓爬到灰烬上,只是影影绰绰还看得见树桩凸起的遗迹。 看来是有人先他们到达过这里,这片山林在安林基地和宏宇基地的要塞上,两个基地要交流,是一个必经的路线,因此,目前猜测是基地的领导基与人类的发展与交流,派人铲除了山上的危险植物。 常郁蹲在地面上,带上手套,捡起一抹焦炭,指尖轻捻,遗憾道,“我们来晚了,看来曾经有厉害的东西在这里,很危险,有人用火焚烧了这一片地。” 常郁猜测是变异的乔木,体型应该比较大,在得到机缘进化时,吞噬了周边的弱小植物,成长到起码占据一半的山头。而因为两个基地的建交,势必要除了这个毒瘤,所以,他们来到这里之后,接任务的异能者已经是人去楼空。 这事基地那边隐隐有消息,常郁当时还不知是这一带。 只是不知道,这个疑是研究所遗址的山上,在焚烧高级变种乔木时,有没有把地下破坏,或者说,这一个变异乔木,有没有把研究所给毁了,不过只要存在过,多多少少会有痕迹。 经过焚烧,举目一片山头都焦黑,被一种藤蔓肆意侵占,生出一片盈盈绿意,那些叶子的间隙还能看见黑漆漆的碳。 阮熹站在常郁不远处,打量着四周,除了乔木的骸体,还有少量的白骨,也不知是动物的还是人的,见常郁说话,便应道,“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先回基地。”回去基地常郁必定有大把的事情要做,那她天天面对常郁,对阮熹的压力轻一些。 早晨时她隐约猜到常郁气闷的缘由,面对一个要夺取自己性命的人,阮熹是怎么也平静不了的。但是,常郁的态度恰好说明了,如果自己在他面前露怯,会更激怒他,这是一个不知道下一个会干什么丧心病狂的事的男人,她必须时时谨慎。 所以阮熹把心中的惧意压下,恢复从前的态度。 “不,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一些有趣的东西,找不到,就继续。” 常郁站起来,走到阮熹身边,道,“你在这里呆着,我往远点的地方看看。”他的眼神暗含警告,威胁若是阮熹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绝对会生不如死。 阮熹昨日什么都没干,就经历那惊心动魄濒死,心有余悸,现在当然是有多乖就装多乖。 是以她点点头,再三发誓,就在这附近等常郁,绝不会单独乱走。 常郁对她的狗腿非常满意,捏了捏她的脸表示赞赏。 常郁举目对着漫山伏地而走的藤蔓观察了一会,往东边方向走,直到一处两人高的树桩处,拨开面前的杂草,俯身钻进漫天的藤蔓里。 阮熹见他离开,顾忌着常郁的警告,不敢离太远,但直愣愣地站在外面等也不是办法,想了想往停车的地方走,荒郊野外的,不知会有怎样潜在的威胁,说不定会有大型变异动物过来,到时赤手空拳,求救无门,足够阮熹吃一壶了。 常郁改装过的越野车不惧丧尸的攻击,因此她站了一会,决定上车休息一会,乖乖地等常郁归来。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日落西山。 昨天心惊胆战的生死危险,加上夜里被常郁抱着,阮熹不敢陷入梦里,失眠了很久,现在常郁不在边上,让阮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抵不住上下打架的眼皮,昏昏欲睡。 常郁回来之时,看着被爬上满车绿藤的车子,瞳孔一缩,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不过半天的时间,这些藤蔓就如此猖狂要侵占新来的东西,隐隐让常郁感到了危险。 *** 他速度极快地跑到那辆车旁,拨开葱茏的叶子,从车窗望去,阮熹正靠着座位睡着了,头歪过一边,发丝有些凌乱,正好挡住了半边脸。 一切都很正常,可是凝神查看,却是诡异的一幕。 藤蔓细小的气根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从车的缝隙里钻进去,四面八方,仿佛蛛丝般大小,白色透明,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仔细看,那些细小的柔韧的根都往一个方向聚拢,方向正是陷入沉睡毫无知觉的阮熹。 常郁的视线往下,阮熹衣服外的手臂爬满了那些细小的气根,盘虬在白皙的臂膀,它们的头部消失在皮肤里,剩余部分裹成白色透明的薄茧。 诡异的是,那密集的气根,原本是白色接近透明,只有在接近人体时却是呈现漂亮的粉红色,看不见的头部陷入血肉。如果不是那一条条细小的红色从皮肤蔓延凸起,离人体越远,颜色就越淡,根本看不出其中的玄机。 这样看起来柔软可爱的藤蔓原来是吸食血肉的魔鬼!因为伪装得好,外表看起来柔弱没有攻击性,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可末世哪里有正常的东西。 大约是有人烧了这里厉害的东西,反而给眼前不起眼却生长速度惊人的变异植物腾出了生存的空间,现在它们强大了起来,恐怕,用这样的方法迷惑和绞杀了不少人或者路过的变异动物,怪不得在藤蔓的遮掩下有深深的白骨。 常郁的嘴角慢慢下垂,眼神暗了暗,闪过浓重的色彩。 心里不详的预感得到证实,他从车窗伸手探了探阮熹的额头,凉凉的,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温度,常郁心里发冷,深邃的眼眸里漆黑一片,猜不透情绪。 他从容地从身上拿出一瓶浅色的试剂,往车上藤蔓延的地方喷洒,绿色的叶子仿佛消耗尽了生命力,纷纷焦黄枯萎,轻轻一碰,就化为飞灰。 常郁拨开枯萎的藤蔓,打开车门,抱过阮熹,伸手一抓,把一众气根攥在手里,用力一扯,细小却柔韧的气根纷纷脱离阮熹的身体,只留下肌肤上点点细小的红色痕迹,很快,血液从红点渗出来,凝成小股的细流,顺着手臂蜿蜒而下。 常郁仔细处理阮熹身上的气根时,断在皮肉里只能一根一根的清理夹出来,可常郁做的无比的认真。 大概是处理的方式太过粗暴,在抽出皮下的细跟时,阮熹间或发出细细的痛吟。 她的肌肤紧贴在常郁身上,微微发凉,那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谁也想不到,看似娇弱无害的藤蔓差点让阮熹吸干了血液而死。 常郁沉默着给她清理完藤蔓,喷上止血剂,抱着她温度过低的身体坐在车上。 他把下颔抵在阮熹的脸颊上,肌肤相贴,很快,体温高的人把温度传给了体温低的,那片肌肤暖融起来。 “真是脆弱又娇气的生命,你说,你没有我怎么办,你没有我根本就活不下去。”他咬着阮熹苍白的脸,低低道。仿佛是一件开心的事,说完后,他自己倒是笑起来了,神情古怪而满足。 那一下轻,一下重的力道,在阮熹的脸上留下几个牙印。不过常郁根本不在乎,继续在她脸上,脖子上留下啃噬的痕迹。 “算了,反正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我可是,不会放你走的哦。”常郁的声音轻快,为自己决定的这美妙的事。若是阮熹醒着,定然会为这诡异的语气吓着,恨不得远远逃离这个变态。 他小心翼翼的把阮熹放在副驾座上,摆好她的身体,可事与愿违,因为昏迷,阮熹绵软的身体根本就做不来他摆放的姿势,常郁的眉头紧皱着,心里一阵烦躁,动作不免粗鲁了点,把她强摁住。 阮熹的身体软绵绵的,哪里听摆弄,他一放手,就歪过一旁,重复了几次,不是撞在车窗上,就是倒在车厢里,好在常郁眼疾手快,伸手托住了她的头,避免了无辜伤亡。 最后他只好把阮熹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这才满意起来。 10.变态科学疯子 常郁再次回到先前的房子,把失血过多昏迷的阮熹放到床、上,他手指细细的抚摸她的脸,眷恋不已,像热恋的情侣,恨不得两人融成一个,彼此不分离。 不过这份温情没能持续多久,就有不识好歹的臭老鼠打断了。 常郁的心情变得很不好,空气中陌生的气息让他很烦躁,急需找一个发泄口。他一脸不满的站起来,理了理衬衫,把因为抱人而凌、乱的褶子给整平整了,对着沉睡的阮熹笑笑道,“最讨厌打扰的人了,你也是一样。”那低低的笑声格外毛骨悚然。 他推开门出去,眼睛眯起来,对着门口的方向,片刻,有人推门进来,毫不客气的躺在被常郁收拾过的沙发上,嘴里咧咧道,“累死老子了,没想到这地方收拾得如此赶干净,像有人住,不过,这鬼环境,就是有人,也不知道喂了哪里的丧尸了,不如我们今晚在这住一夜。” 几人哀声载道,抱怨末世环境恶劣,生存艰难,各自找好地方舒爽的坐的坐,躺的躺,毫不客气,把自己当做了主人。 进来的人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衣服邋遢,甚至还有血污,把本来干净的沙发桌椅等等瞬间弄得脏污。 站着中有个身材极好的女人,即使穿着作战服,那窈窕的身体还是能看出前、凸、后、翘来,特别是那波涛汹涌的前胸,随意一抬手,就是一阵乳波乱颤。 不仅如此,那脸蛋也是极其的勾人,五官明丽,烈焰红唇,偏偏面无表情,有股子冷冷清清的味道。 她到没有像其他人一般放松了警惕,而是四周看了看,小心地往里面走了几步,冷冷地道,“你们别放松了警惕,这里异样,一只丧尸也没有,有可能有厉害的东西。” 她目光在屋子里饶了一圈,暗含警惕。 另一个长相俊美的,身姿挺拔的男人认同地点点头,“云姿说得对,我们不能放松了警惕,否认,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个面目粗狂的男人道:“魏映,你就知道维护你女朋友,她说什么你都说对。” 长着娃娃脸的少年应声:“陈叔说得对,哪里有危险,一路进来都没发现,放心啦,有可能是上一个住在这里的人清理了丧尸,我们恰好在他离开时进来而已。现在还是好好休息,明天才能有精神去寻找物资。” 除了一个刘海很长的男人沉默外,同行的另一个年轻女人也道,“云姿,你太敏感了,还是像江钊说的,好好休息,我们各自挑个房间去睡觉。” 看到众人没有站在自己那边,云姿很很生气,对自己队员的反应恨铁不成钢,气道,“如果你们出事了,可不怪我!” “还有,”她眼睛一睨,对着陈叔道,“魏映不是我男朋友!” 那厉声厉色让众人诧异不已,面面相觑,对她突然的画清界限疑惑,先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说这话要怎样,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江钊摆摆手,随意道,“知道了,不是就不是。”嘴里虽然这样说,想法可就不一样了,不是还大晚上的偷偷摸、摸出去,干了些什么众人心照不宣,还以为自己藏得多严实。 魏映把手搭在云姿的肩膀上,安慰她,“别气,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我们不放松警惕就是了。”心里却有些黯然,他们的关系都到了那种程度了,云姿还不承认他,魏映很是难受,但谁叫他爱她,先爱上的注定是输的一方。 云姿冷哼一声,转过脸去。 魏映温言细语地哄她,半晌,云姿的气才消了。 不过也一时半会不想看到那些人,她冷着脸往里间见走。 “你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云姿走了几步,发现常郁,眼里带着惊讶,出声道。 常郁眉头皱了皱,避过云姿的视线,“我一直在这里,从你们进来就在这。”他强调了你们两个字。 云姿脸一红,那刚刚他们在争论他岂不是听到了。 “你住这里吗?”云姿压下不自在,泰然站到常郁面前,以一种随意的姿态和他搭话。这个男人,有俊美得让人一见倾心的容貌,气质清贵,云姿得承认,在见到她那一刻,她的心,动了。 “这位小姐,”常郁闲闲地站在离云姿不远处,眉眼俊美,骨相风流,连声音都清冽得勾人心弦,“恕我直言,随意闯入别人的住处是不礼貌的行为。” 云姿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摆摆手道,“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以为这里没有人。”她的样子,没有了平日的冷清,倒是多了小儿女姿态。 “那现在知道了,可以走人了。”他不客气道,口气非常恶劣,非常厌恶被突然的打断。 魏映离云姿最近,首先看到了常郁,他快步过来,站在云姿身边,看着这个器宇不凡,闲庭肆意的男人,魏映首先想的不是上前搭讪,反而警惕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很危险,这是常郁给魏映的第一感觉,那股漫不经心的高高在上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其他四人听见声音,也一并过来,陈叔嗓门大,一出声,便接过了话茬,“就是,我们不知道有人,再说了,这地方那么大,再住几人怎么了。” 众人显然是认同他的意见的,不语。 陈叔见大家伙反应如此给面子,不禁得意,“你一人也住不到这么宽的地方,让我们进来挤挤,这片土地上人都死、光了,走哪都是都不见人影一个,遇上了,就是缘分。你说是不是,兄弟?” 江钊笑嘻嘻的上前,伸手想要拍拍常郁的肩膀,“大哥哥,既然是你住这,就让我们歇歇脚呗。”他年龄小,模样可爱,很得人好感。 常郁躲过那只手,低下头,仿佛没注意到江钊的尴尬,眼底闪过杀意,用慢悠悠却又气人的语调道,“哦?你们凭什么认为我允许你们踏入我的私人领地。” 他轻嗤一声,似乎在嘲笑众人恬不知耻的凑上来,自来熟地拉扯着莫须有的关系。 云姿耳朵燥燥的,是羞的 ,的确这样绑架别人,太不要脸了。只是她脸色一向冷冰冰的,连魏映都瞧不出异样,以为她不欲多加干涉。 魏映一笑,整个人温文尔雅,气息和善,眼睛对上常郁道,“抱歉,是我们打扰了,但是我们真的需要一个居住的地方,可以让我们在这住一晚吗,我们不会打扰你的。” “住一晚?”常郁眼神虚虚地落在众人身上,“也不是不可以。” 众人心中一喜,面露笑意。 他又道:“你们有六个人,这里只有两间空余的房间,住不下。” 一直沉默的另一个女人道:“帅哥,我们挤挤就可以了,男人一间,女人一间,刚刚好。” 众人点点头,道她说的是。 常郁冷笑:“我说住不下就是住不下,这里是我收拾的,你们要住,去隔壁,大把的地方。” 那女人又接道:“全部的房子就这里最干净,外面那些那么脏,怎么住人。” “那是你们的事,不是我的事,现在请你们出去,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江钊冲动的上前,“外面的房子有多烂你自己不知道,根本住不了人,这里让我们住一晚又怎么了!这里又不是你的,要不是你来得早,占了地方,还不定属于谁!” 常郁这样逗弄他们,江钊很生气,其实不止是他,除了云姿和魏映,其余人脸上也是神色气愤,在基地,谁给过他们脸色,从来都是他们给人脸色,毕竟除了军方,异能小队中,几个人的小队一直都是前几,这样的实力几个人不由得得意起来,平日里做事怎么顺心怎么来,从来没有人敢拒绝他们。 现在常郁这个态度,让几人感觉十分难堪,现在居然有人给他们甩脸子,简直是不知好歹。 “还是说你非要我们动手,打赢了你才行。” 常郁似笑非笑:“这可你是你说的,我可没说。”他转过身去,拉开门,留下一句,“如果我是你,我会尽快离开。愚蠢!” 最后吐出的两个字简直把江钊给气炸了,他红着眼道,“你!” 云姿见势不对,拉住江钊,淡言道,“算了,我们出去住。” 江钊跺脚,心里暗恨。不情不愿的和众人一起走了。走之前,云姿深深看了一眼常郁,眼睛闪动,这个男人,她志在必得! “云姿,走了。”魏映发现众人走后,云姿还站在原地,不由得提醒道。 “那人我感觉很危险,我感觉他很强。” 魏映分析道,对常郁这中说翻脸就翻脸的古怪性格和目中无人的态度心存忌惮。 云姿脸上认同,内心却有几分不耐烦魏映了,先前是没有见过常郁那样的男人,觉得魏映哪哪都好,温柔体贴,长相俊美,异能也强大,能与她齐驾并驱。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见到了常郁那样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上佳,更胜一筹的男人后,云姿并不想与魏映再有过多接触,免得到时候产生误会。 再想想常郁,就更显得魏映落了下乘,云姿不发一语,走在前头,心里已经在想怎么打上常郁了,这个男人,她一定要搞到手才不会遗憾。 至于刚刚常郁的态度,完全是因为被打扰了不开心而已,只要她勾勾指头,使点力气,那样极品的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11.变态科学疯子 这边常郁不知道,不过一个照面的功夫,已经有人对他念念不忘,想着怎么他了。 如果他知道了云姿的想法,估计也会冷笑一声,二话不说,掏出枪,崩了那个碍事的。 他把阮熹轻手轻脚抱在怀里,女人身躯娇|软温热,腰|肢纤细,抱着很舒服,常郁侧身把阮熹拘在怀里。 床头昏黄的小灯的光亮落在人的脸上,像是笼了一层轻纱,柔和了轮廓。 阮熹的因为缺水,粉色的嘴唇些许干裂,起了点皮。 常郁的心|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摸上去,手指摩挲着,触感并不柔嫩,甚至有些磨砺感。 他的手顺着阮熹的唇线,摸|到唇角,按了按,继续往下,沿着下巴到耳际,手托在她的脖颈,把阮熹的头稍稍抬高,头悬在她的上方,对着阮熹干燥的嘴唇印上去。 说实话,感觉并不美好,阮熹唇上|翘|起的皮是粗粝的,干燥的,常郁顿了顿,唇贴着唇的地方悄悄的探出一截粉色的舌头,探了探,皱眉,继续沿着阮熹干燥的唇滑动。 唾液濡|湿|了阮熹粉|嫩的唇,常郁满意的退开些许,灯光下面容娇美的女人粉色的唇上亮晶晶的,看起来格外诱人。 看到这个景象,常郁不知怎么地,心里有虫子在咬似的,微微发|痒,他的喉咙滚动了几下,蛊惑似的再次贴上阮熹娇|嫩的唇|瓣。 大约是贴得太久,阮熹在昏睡中感到了异样,呢喃了一声,还未冲开喉咙,经过层层障碍,就被常郁堵在了嘴里。 这一声仿佛催化剂,鼓励这常郁接下来的动作,他无师自通的伸出舌头,挤进湿热的口腔,汲取那甘美的液体…… 渐渐的,常郁不满足于此,他另一只手也越来越不规矩起来,顺着阮熹的躯体往下,在衣摆出停顿,悄然伸进衣服里,女人的身体娇|嫩而滑腻,仿佛乳酪,一掐就能掐初水来似的,常郁迷恋那种触感,在阮熹软软的肚皮上打着圈儿。 他的身体越来越热,仿佛有什么要挣脱牢笼,呼啸而出。 意识到这一刻的不对劲,常郁迷蒙的眼神一下子清朗过来,及时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他坐起身,以审视的目光看着阮熹。 他的眼神如刀,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是穿透了薄薄的布料,深剖到内里。 单是容貌,可以说是雪肤花貌,五官精致迷人,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在睁开时,波光流转,□□迷离,就算是生气瞪人也娇嗔可爱。 一身雪白的肌肤滑腻,让人爱不释手,即使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里,也依然保养得很好,她应该被哥哥保护得很好,加上自己也有让人心向往之的异能,在这个世道也如鱼得水,小子日过的滋润。 身材也还算不错,这个常郁有亲眼见过,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胸也完美的c,当然形状也还行。 只是比阮熹美的身材更好的女人常郁不是没有见过,基地的高层为了讨好他,什么没试过,今天见到的女人也甩了阮熹两条街。 所以自己为什么对她如此优待,每每下狠手时,却又在最后一刻心软。 甚至今天,差异一点被蛊惑了。当时全|裸的阮熹在他面前也不是没看过,心里却毫无波动,在他眼里甚至是一堆冷肉。现在怎么就会被蛊惑了呢? 摆在常郁面前的仿佛世界难题,他深思,这是他对待实验才有的态度,只是,今天,这样难得认真的状态是因为一个女人。 夜里有风从窗外吹过,飒飒作响。 “笃笃笃——”的敲门声持续不停,来人似乎很有耐心,非要等到房里的人开门才甘心。 那敲门声仿佛跗骨之蛆,一声一声,清脆且绵长,扰乱别人的清梦。常郁神色清明起来,从思想的泥沼里一跃而出,他的一双眼睛幽深得看不见底,在墨色的夜里,很好的被掩盖起来。 忽而,他笑了,诡异而渗人,嘴里嘟囔着,“最讨厌扰人的蝼蚁了,既然送上门来了,就不要回去了。” “晚上好,有什么事?”常郁打开门,看见门外穿着一袭掐腰短裙的云姿,他的目光由上到下,打量着眼前脸色冷冰冰,眼神却充满期待的女人,不动声色的笑着。 云姿心中一喜,男人果然是视觉动物,今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就是担心常郁在明日一声不吭的离去,夜里便忍不住,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裳来了,这个男人她第一次见到,就为之神魂颠倒,忍不住时时跟他亲近。 果然,常郁见到比白天更美丽的她,视线都不由得停驻几分。 云姿勾起那饱满的红唇,把被夜风吹散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一笑容魅惑至极,“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她目露自信,仿佛眼前的男人的反应了安然于心。 云姿那侵略性的目光看得人极不舒服,常郁心底升起一股厌恶,口气也不由得恶劣起来。 “不能。” 她眼睛一挑,倒没有为常郁的态度恼怒,这样的男人值得更多的耐心得到,是以,云姿把手放在门上,推得更开,常郁顺势放开手中的门把,想看她到底要怎样。 面对着随时发|春的女人,常郁心里的烦躁越来越难以控制,他的手指动了动,却想起身上并没都带枪。 云姿轻轻笑,仿佛没听到那句话,她歪着头,作询问状,“不请我进去坐?” 虽是这样问,可她的行动却一点也不客气,掠过常郁,径自往里面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从下往上视线胶着在常郁身上。 她生得好,丰|乳肥|臀,就连走路都是风情与诱|惑,更何况现在目光露骨。 如此明目张胆的心思,按理说是个男人都懂了,就是为了那档子事。 云姿欣赏地看着常郁,末世之前,她也有过几个男朋友,但没有一个比得上常郁,连魏映这样的温润美男也不能。先不论常郁那出色的面容,眉骨凌凌,带出些锋利,眼睛深邃,偏偏嘴唇薄而红|润,一笑起来,就是邪气凛然。明明是男生女相的容貌,在他身上,却完全没有丝毫女气,反而让人感觉强大不已,是依靠的对象。 能与常郁这样的男人搭上,在末世绝对会容易许多,云姿就是笃定,像魏映说的,这个男人很危险,而这种危险正是她想要的。她不仅想得到这个男人,还想得到他的助力。 可常郁像是对那露骨的邀请没看见似的,语气危险起来,冲云姿不客气道,“出去,我给你三十秒的时间考虑。扰人清梦我就不计较了,如果你还要挑战我的底线,那么,我很乐意送你一程。” 他刚刚还在掩饰的神色这时候暴露出来,眉梢都带着骇人的冷厉,目光直直的落在云姿那妖|娆的身段上,没有色|欲,似乎那是一团腐肉。 云姿捂着嘴,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笑得花枝乱颤,那一双饱满的胸乳颠颤,看得人移不开眼。 她扭着水蛇似的细|腰,站起来走到常郁面前,伸手摸上常郁的脸,顺着轮廓下滑,语气黏|腻,“好不不解风情,男人都喜欢漂亮女人,你不喜欢我吗?” 常郁冷笑,拍开那只手,退后两步。口气冷硬道:“不喜欢!” 云姿见此,眼神闪了闪,已经是有几分恼了。 她脸色一冷,恢复那副冰美人的模样,手里却慢慢解开自己的胸前的扣子,露出饱满的胸脯来,她仰起头,眼神挑衅的看着常郁。 这副冷冰又充满肉|欲的模样,比刚刚更迷人。 看常郁神色不变,依旧是那样高不可攀的模样,云姿大了胆子,走到常郁跟前,双手扣住他的脖子,就要凑上自己的唇。 12.变态科学疯子 “哎哟,真是劲爆!”阮熹没想道饿醒起来找吃的,没想到撞到人家这事,忍不住嘀咕一声。 声音惊醒了两人,云姿看着莫名其妙从房间里出现的女人,身体软软贴上常郁,手臂搭在眼前卓尔不凡的男人肩上,眼睛微眯,抬起下巴,挑衅一笑。 她十分肯定,出现的女人和常郁关系不寻常,才有此反应。云姿是过来人,阮熹那红润发亮的嘴唇可不是被蚊子叮的。 阮熹被腻在常郁怀里的女人敌视,有些莫明奇妙,她赶紧摆摆手,“我走了,你们继续,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常郁瞳孔缩了缩,站着没动。 阮熹欠了一下身,走回房间里。 还以为常郁无欲无求,没想到转眼他就约了炮,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她露出一脸变态也有需求的神色,后知后觉的关上门,脚步轻飘飘的,如在云端。 咔擦的关门声听在常郁耳朵里像是种讽刺,待阮熹进去之后,云姿贴着常郁的脸,呼气如兰,“我们继续。” 云姿的手从常郁的肩上滑落,停在胸口处,暧昧的摩挲着,指尖轻点,轻轻一滑,白皙的手指落在纽扣上,她也不解开,只是以极慢极慢的折磨人的速度把嫩白的指尖往纽扣间的缝隙里穿去。 非常高的**手段,可惜,常郁在那指尖就要碰到自己的皮肉之前,突然发难,一把拽过云姿的手,把身上的女人抓得一个踉跄,身上的气息也陡然一变。 那一瞬间常郁身上散发的强烈杀意让云姿有些心惊,打起了退堂鼓,复又一想,这个男人实在迷人,她根本不想放过。 是以,她更大胆起来,望着常郁阴沉的脸,不仅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反而抬眸嫣然一笑,眼神直勾勾的露骨的觑着常郁。 被抓着的手也不急不缓的在常郁的手心作怪,轻轻的挠着常郁手心的软肉,勾得人心中发痒,那种痒不纯是肌肤的感觉,更像是身体深处的痒。 只是他此时想的不是云姿,而是阮熹,让他做出匪夷所思的事的阮熹,他可以回忆起手上那种滑腻的舒适感。 他的不作为给人云姿错觉,云姿手上更加放肆起来,娇娇的又靠近常郁。 常郁眼里漆黑,深不可测,仿佛酝酿狂风暴雨,他勾起嘴角,在云姿面露喜意时,一个不察,手上用劲,猛地把云姿推开,而脚上也不含糊,一脚踢开面前娇软的女体,丝毫不怜香惜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发情请出去,你在这里连气味都让人难以忍受。”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常郁拿出一瓶喷雾剂,往云姿身上喷,不顾气急败坏的云姿表情怎样扭曲。 云姿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兜头而来的液体刺激得闭上了眼,只能狼狈的躲闪逃窜,就地打了几个滚,退开几圈,直到摸索着退出门外,常郁则毫不留情的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大门,云姿擦了擦脸上狼狈的痕迹,精心的妆容此时花得像个笑话,头发也沾染可灰尘,连那掐腰的裙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划了口子,嘲笑着她的自不量力。 云姿气急败坏地爬起来,咒骂一声,跺跺脚,含恨离去。对常郁的征服**则更强了,至于阮熹,因为她的出现,才使得云姿的好事被打断,被暗暗记恨上。 这边阮熹贴着门,身体还没恢复过来,脑子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做了很长的梦,也不知怎地,在车上睡了一觉这么累。 手臂也刺痛刺痛的,细看却没有什么伤口,奇怪了,难道常郁那贱人把她绑回来的,这可甚是丧心病狂,又想想关于常郁的传闻,更加坚定了阮熹的想法。 她摇摇头,走到床边,像软骨虫似的倒下去。身体太虚了,肚子又咕噜噜的叫,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随着女人的惊呼,阮熹缓缓地把头转向门的方向,嘟囔道,“这么激烈,果然是变态,连这事都讲究不一样的。” 想了想,拿起枕头,盖在头上,瓮声瓮气地道,“这样再激烈也听不到了?” 本来是出去问常郁要吃的,可人家要干事,自己也不能不人道的打扰了,肚子饿得火烧火燎的。 脑子里浮想联翩,外头没有了动静都不知道,阮熹神情恹恹。却在这时手上传来一阵拉扯,她条件反射的用力抓好被拉扯的枕头,但也没有用,一天水米不进,哪里来的力气与那股劲抗衡,盖在脸上的枕头被拿开,阮熹睁了眼,被灯光刺得不适,忍不住又闭上。 不过她还是看到了站在边上的变态,不由得惊道,“常郁,你怎么在这里?” 那充满疑惑的问话,潜在意思是,你不应该在外面打炮么。 厨房,阳台,沙发什么的,轮一遍之后,怎么着也得几个小时之后的,那样美艳的女人,常郁真是艳福不浅啊,在这荒郊野外的也有这样漂亮的姑娘要对他这样那样。 她这边放空的胡思乱想,常郁则伸手,捏着那滑嫩的脸,愣是把人给捏回神了,才阴测测道,“那我应在在哪?”手下滑嫩的肌肤触觉极好,常郁的手仿佛冰凉的蛇,在上头游走,顺着下巴,滑到脖颈,越来越往下。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阮熹,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暴虐,“在外面?与那个女人做着恶心的事?” 阮熹的眼睛眨啊眨,一句那不是噎在喉咙里。 不过反应过来,嗤道,“什么恶心的事,你们男人不就喜欢那档子事,还道貌岸然说恶心。” 恶心你刚刚反应可不是这样的,人家都投怀送抱了。 “哦?”常郁轻笑着贴近阮熹,“不恶心,既然不恶心,那么我们就做。”他口气理所当然,身体也压着阮熹的,眼睛里透出几分侵犯的危险。 云姿的事给了常郁一个提醒,身体里潜藏的**被勾起,暗想原来他还可以这样。 阮熹不适的躲闪,压在上头的人仿佛巨石,动弹不得,特别是这变态还伸出舌头,舔了舔阮熹的眼皮,一阵濡湿粘在上头,阮熹的眼睛不受控制的闭着。 那股濡湿舔完眼皮后,慢慢滑下,头枕在后颈处,嘴巴嘬在脖颈上,甚至这家伙还龇出牙齿啃噬,简直了,想要把阮熹咬碎拆吞了似的。 常郁的动作让阮熹心中发凉,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赶紧用力的推着压制着她身体的男人,这个变态的贴近,那股子阴冷的气息让阮熹的身体不由得轻颤。 察觉到她的躲闪,常郁的眉眼耷下来,嘴角下垂,不悦,目光一直盯着阮熹,阴鸷的眼里充满着暴虐,他凶狠地贴近阮熹,嘴唇印上阮熹的,霸道至极的辗转,舌头也以蛮力撬开阮熹的牙齿,在里面肆意搅动,勾着她的舌头逼着与之共舞。 眼看阮熹被吻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常郁退开些许,凶狠地道,“怎么?躲什么?不愿意?” 阮熹停下推搡的动作,摇摇头,不敢说话,常郁现在这个样子,眼眶通红,仿佛有两簇火苗在燃耗,那是**,可他实在是太可怕了,阮熹有些拒绝做这样亲密的事。 可她知道,如果此时开口,常郁一定会卸了她的! 常郁当她同意,不再犹豫,双手擒住阮熹的腰肢,牢牢地把控她的四肢,整个人压在阮熹身上,又重又硬。 濡湿的水迹从脸颊到脖颈,再到锁骨,越来越往下,阮熹根本就阻止不了,身体虚软无力 ,连抬手推搡都像欲拒还迎的情趣。 在疼痛来临之前,她自暴自弃地摊平了,任由身上的人为所欲为。反正做不了贞洁烈妇,自己前世都过男朋友了,什么没见识过,这种事越反抗,受伤的就越是女人。 只不过常郁这大变态还是没有怜惜,动作粗鲁且毫无技巧,疼得阮熹直吸凉气,他却很亢奋的享受着温香软玉。 13.变态科学疯子 天微亮,一个瘦高的身影出现在晨露里,他步伐沉稳,不疾不徐,往不远处那辆吉普车走去,他怀里鼓囊囊的凸起一团,仿佛裹了个东西。 人影弯腰伸进车里,把怀里的那团放在座位上,兴许是不适,那团不明物体动了动,有些许发丝飘出来,露在裹着的衣服外,继而露出的是一张漂亮的女人脸,女人还沉浸在梦里,只是眉头紧皱,眉眼有些痛楚之色。 身体被折放使得女人发出轻声痛吟,但很快就又被拖进黑甜的梦中。 安置好女人后,人影迟疑了一下,再次回到屋里,不消片刻,他又出来了。似乎只是遗忘了什么东西,匆匆回去拿取。 很快,汽车发动的声音划破夜的寂静,黑色的车子转了个弯,掉头,离开寂静的小镇往天幕开去。天地间还混沌,分不清哪个是天,哪里是地,在车子的发动声过后,这一片狼藉又荒芜的城镇再次陷入寂静。 云姿翻了个身,呓语了一声,意识渐醒,隐约觉得听到了声音,模模糊糊想到什么,可仿佛一个浪头打来,那点渐渐明晰的想法才起了个头,就消散在意识之海里。 末世的公路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车子并不平缓,阮熹在颠簸中醒来,揉了揉眼,还没搞清楚今夕何夕,常郁就塞过来一块面包和矿泉水。 身体已经醒来,可思维混沌,跟不上动作,等阮熹反应过来,已经把水和食物抱在怀里。 想到昨晚发生什么,身体上残留着那种感觉,甚至腿|根还痛着,她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不想吃常郁给的东西,转头眼神怨念的瞪着他,闹起了小性子。 昨晚那样的事,说实话阮熹是不情愿的,不单是常郁奇差的技术,还有对他一直以来的抵抗。 可在常郁面前,她才摆出脸色,眼前的人一个眼风扫过来,凌厉逼人,让阮熹刚刚升起的反抗仿佛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乖得像个鹌鹑。 呐呐,形势比人强,自己才做第一个任务就遇上了这样的困难,简直了。 阮熹扁扁嘴,在常郁气息越来越阴沉之前,一把抓过面包喝水,低下头啃了一口。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阮熹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忍不住开口道,“去哪里?” 她已经决定忘掉昨晚的不愉快,继续麻痹常郁,在他放松对她的控制的时候,悄咪|咪的逃走。 事实上对于常郁把她带出基地的目的是什么,阮熹一点也不知道,目前莫名其妙的跟着兜圈,换了一个又一个地方,而没完没了的。她知道常郁在找东西,可又不说是什么,还拖着她在外面,这多危险啊,常郁不怕,阮熹可是怕得很。 说话时车别颠簸了一下,阮熹本来是面向常郁那边的,结果这一颠簸,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他那边趴去,脸朝下的撞在常郁的大|腿上。 这下好了,无尽的尴尬蔓延,阮熹脸腾地一下红了,连刚刚询问的答案也不要了,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手掌着力撑着常郁的大|腿。 这一段路简直在和阮熹作对,每次她就要爬起来时,就颠簸一下,于是阮熹的头又往常郁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撞去,整个人像小猪仔似的拱啊拱,非常猥琐。她活这么久,还没遇到过这样狼狈的事,自从遇到常郁,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刷新她的下限。 慢慢的那个地方开始异样,阮熹脸红得都快冒烟了,竭力用手抵着常郁的结实的大|腿,谨防再倒下去,丢脸。 变|态就是变|态,她的脸都一下一下的撞击了,可这样都没把他给撞坏,反而兴致勃勃,她能说什么。 常郁的脸突然变温,舌头舔|了下嘴唇,露出情|色的表情,嘴里戏谑道,“看来昨晚我让你印象深刻,这么快就需要重温。” 阮熹气呼呼的直起身,瞪圆了眼睛,骂道,“你这变|态说什么!你还有脸说,你都,你都把我……” 她实在说不下去,自己的身体现在还在疼痛着,甚至很多地方都被啃破了皮,常郁这种变|态,在那档子事上都让人难以忍受,简直是禽兽不如。 他忽而发出轻笑,姿态闲事,语气邪恶,“变|态,昨晚你可是和我这个变|态怎么了呢。” 那种恶意满满的语气简直让人有即刻弄死他的冲动,阮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然一出手就让人给压制了,说不定立马就把他给解剖了。 现在的常郁,她可以大一点胆子,大约是男人对于与自己发生了关系的女人有说不出的宽容,像以前动不动就要弄死她相比,现在的常郁虽然可恶,可到底没有语出威胁。 于是阮熹皮笑肉笑的呵了一声,转过脸,眼不见为净。 尽管她的态度不阴不阳,但是常郁仿佛是遇到了开心的事,把车停下,手撑在方向盘上,目光向着阮熹,笑出了声音。 这反常的态度,比他黑着脸还吓人,阮熹瞄了又瞄,心里发毛,屁|股往车窗挪动,手脚缩了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常郁盯着阮熹,眉眼如弯月,就在阮熹往车窗便挪屁|股是,长臂一身,把阮熹捞过来,禁锢在怀里,他啃了啃阮熹的脸颊,带着笑意,“躲什么,反正躲不过。” 他继续道:“你那弱小的四肢,我轻轻一折就断了。”仿佛是什么好笑的事,他乐不可支的笑起来。 阮熹被迫拥在他怀里,感受到他胸腔的振动,尽管还是不喜欢那种感觉,她还是忍住了。 说实话,这个男人从一开始的见面,就喜欢和她有肢体上的接触,不是舔就是啃,从来没有表现出其他的**,不过从昨晚开始,一切就变了,那一双平时总是阴沉得像古井一般的黑眸暗藏情|欲,像蛰伏的猛兽一般呼啸出山。 14.变态科学疯子 仿佛是那个女人勾引不成之后开始的,他或许只是想试试女人是什么味道,而自己刚好送入了虎口,比起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常郁显然更愿意自己是那个开刀石。 是以,他才会半强迫半威胁阮熹发生关系。阮熹又是个认怂的,他一吓,就乖乖的任他为所欲为。 至于感情,常郁这样六亲不认的大变|态,有感情简直是个笑话!所以阮熹心里清楚得很,现在常郁对她什么态度。 男人对自己有没有情,眼神就能看出来。他看待她,至多不过是个干净的上床对象,一个逗趣的小物,跟阿猫阿狗差不多,她有自知之明,那双眼睛里兴味是有,却从来没有过喜欢的情绪出现。 这样视人命为草芥的阴晴不定的男人,阮熹向来敬谢不敏。 不知是不是发生了关系的原因,对待常郁,抱着变|态也是人的心态,也会xxoo什么的,阮熹倒没有那么惧怕这个人了,现在还有胆子皱着眉头推他,抗拒他,想要挣脱那个温暖的怀抱。 但是常郁干脆那那只作乱的手摁在翘|起的地方,冷哼道,“如果你不想我在这里做些活络身体的事,最好别乱动,你知道的,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阮熹气得脸上一片通红,痛骂那个不要脸的,“你……!你还要不要脸,简直跟牲畜没两样!这种露天的地方,万一被路过的人看见了……!”她越说越气。 她使劲挣脱被按|压的手,手上那股炽|热硬|邦|邦的感觉,让人脸红心跳,真是想忽略都不行!这变态好没节操! 常郁以一种一所当然的态度道:“谁敢看我,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挖了眼睛,泡起来。”他眯了眯眼,露出锐气。 阮熹气急了,脚踢了他两脚,被常郁的另一只手制住,提上来,放到他的大|腿上,大掌顺着腿往上爬。 那种挑逗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阮熹双腿乱蹬,不住的躲闪,她弓着身在常郁怀里,大|腿被放在上面,手又被压着,又气又窘,挣扎的力道大了起来。 这样挣扎之下,常郁压着那只手便松了些,阮熹大喜过望,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啪”的一巴掌打在自己大|腿上作乱的手。 清脆的响声在车厢想起,常郁停止了动作,阮熹那只打人的手也僵在半空,此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出现诡异的宁静。 阮熹有点后悔自己大脑一热的举动,她不敢抬头看常郁,也不用抬头了,车厢里弥漫的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都能把她压得呼不过气来。 她太得意忘形了,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阮熹有些讪讪的,扯了扯嘴角,刚想道歉,说自己不是有意的,是条件反射。 不过,她还没开口,常郁把她的下巴抬起来,力道蛮横毫不客气,一顿啃噬后,嘴唇贴着阮熹的嘴唇,吻得她窒息。 那狂风暴雨般的亲吻,舌头在阮熹的嘴里搅得天翻地覆,力道大到要把人的舌头吃下去,牙龈,舌根,上上下下,到最后,根本不是亲吻,而是掠夺了。 这下好了,不用道歉了,不过阮熹付出了代价,全身又被捏了个遍,尤其是胸这种重点部分。 昨晚留下的齿痕犹在,新伤又添,连腰上的掌印也深了几分,幸好常郁这个大变|态没有不管不顾,在这大马路上要了她。 不然有路过的人什么的,她要羞愤得钻进缝里。 一路上阮熹就时时刻刻的在被占便宜,连异能也没法修炼了。 这样的窘境直到车子到了一处荒废的加油站才停止,常郁跳下车,把后面不情不愿的阮熹抱下来。 加油站已经被人扫荡过了,现场一片狼藉,油管,油桶都倒在地上,地上除了干了的汽油迹,还有血迹,很显然,这里经过一场恶斗,留下没被清理的战场。 常郁对周围视而不见,走在前面,往休息室里那边,阮熹看见玻璃床|上有个人形的东西在动,不由得出声,“小心,里面有丧尸!我看见他在动了。” 常郁转过头来,露出笑意,“你在关心我吗?”他好似非常开心,“放心,不过是小小的丧尸而已,我动动手指就可以把它送到地狱。” 阮熹嘟囔着反驳:“谁在关心你,大变|态。”她只是关心自己而已,面对未知,保持恐惧是最基本的尊敬! 再说了,常郁死了更好,那样她就可以远走高飞了,不过不是现在死,在这荒郊野岭的,很危险,能不能找到其他出来的异能者还另说。 阮熹撇撇嘴,不理他。 常郁自动过滤后半句,轻嗤,“嘴硬心软,你们女人都这样,真是奇怪。” 阮熹张嘴反驳:“才不是!哎,里面的丧尸在看我们,它知道我们来了。”话讲到一半发现前面一个休息室有黑黢黢的影子。 越往休息室走,里面的情形月清晰,在那布满灰尘的窗户上,有一只丧尸闻到了生肉的味道,龇牙咧嘴的从喉咙里发出威吓的低吼声。 常郁在阮熹话音刚落时,已经一脚踹在门上,嘭的一声,门应声倒地,溅起一片灰尘,里头那只丧尸吼叫着跳出来,才刚到达门边,连两人的衣服都没摸|到,就被常郁手里的枪给解决了。 消音的枪支对着蹦跶出来要吃人的丧尸,常郁扣下扳机,一颗子弹像离弦的箭一般,命中目标,刺啦啦,打在额心出的子弹发出一阵轻响,黑烟冒出,丧尸融化成尸水,在地上留下一片水迹。 太牛逼了有木有,阮熹目光炙热的看着常郁手中的枪,那样露骨,让人想忽略都难,痴粘在上头的视线随着枪支的动作而移动。 常郁自然发现了,勾起嘴角,掂了掂手中黑色的枪,以随意的口吻道,“想要?” 阮熹忙不迭的点点头:“当然,你太厉害了,改装得很炫酷。”一枪嘣上去就让丧尸融化了,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在末世有这个的枪随身带着,多了保命的资本。 常郁眉头一挑,对她的拍马屁很受用,他一副你眼光不错的表情,“会用?以前学过射击?” 阮熹本人没有学过但是身体有记忆,原来的阮熹在末世来临后,跟着哥哥和那些异能者学过。 阮熹又连连点头:“跟哥哥学过,还是会用的。” 他长长的哦了一声,把随手把|玩的枪一扔,正好是阮熹的怀里,“想要就给你。” 用那毫不在意的口吻,把枪给了阮熹。这样的武器在基地必然引起争相抢购,到了她这里,就是随手一扔,常郁根本就没把这新型的武器放在眼里。他要是想,能动手鼓捣出千万种更厉害的。 阮熹手忙脚乱的接住,小心翼翼的收好,没有理会常郁那声轻嗤,他倒是看不惯阮熹对一把小小的枪诚惶诚恐,看中非常。 不过阮熹才不管这些,贴身收好后,整理了衣服,抬脚巴巴的跟在他背后。 15.变态科学疯子 在那个破旧的加油站里,常郁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顺出几桶汽油,让他们的行程得以顺利进行下去。 他们的车又走走停停了几天,又走了几个处地方,也是一无所获,阮熹一直不知道常郁在找什么东西,被迫的跟着他在外边晃悠。 索性常郁足够强大,在危险重重山林穿梭,也如入无人之境,好几次遇到危急情况,都是他一人解决。 不过也有踢到铁板时候,比如,惹到了一群变异狼群。 那群狼个个壮如牛犊,在变异时长出了锋利的獠牙,本来一只已经不好对付,还一下来了数十头,一度让常郁狼狈不堪,两人慌忙逃窜。 所幸常郁在最后跑回了车里,用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器把狼群炸得落花流水,死伤无数,剩下的恶狼看他们不好惹,才灰溜溜的散开。 在这场差异悬殊的战斗中,阮熹相安无事,常郁因为要护着她这个拖后腿的,胸腔到腰腹被狼牙划伤。 一向无所不能的常郁因为受伤,气压前所未有的低。 阮熹瞄了瞄他几眼,低垂的刘海挡住了常郁眼里的情绪,但阮熹敢肯定他心里非常不爽。 连几步之遥的她都感到了那股强烈的情绪,每次常郁发疯,自己就倒霉,阮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他。 常郁面无表情的拉高上衣,露出胸口那一道痕迹,撕裂的伤口从左胸开始,一直滑到右腰侧,伤口血肉外翻,还潺潺地流着鲜红的血液。 一大股一大股的血液把衣服都弄脏了,阮熹看得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不忍,这个狰狞的伤口是为她挡住了那一下攻击而来的。 她不是常郁,可以不眨眼的收割生命,用活人支持他那些毛骨悚然的实验,她有良知,会不忍心生命在她面前消逝,会感恩救了自己的人。 圣母也好,善良也罢,总之她不能眼睁睁地冷眼旁观,即使她和常郁那么多的不愉快,甚至他给她造成的是痛苦,但就在刚刚,常郁救了她,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的挡了一击。 再者,她的任务是攻略常郁,如果现在上去帮他,攻略是不是更容易,她是想钻系统的漏子,可是如果能刷好感,尽量刷,到时候系统逮到了,自己也有理由反驳。 想到这,她上前几步,蹲下来,按住常郁上药的手,“我帮你。” 常郁低头看着那只白皙的手,视线慢慢转移到阮熹脸上。 阮熹被看得不自在,她别过脸,“我是说,我的异能,能治疗伤口,这个程度的,虽然看起来狰狞了点,但是我能愈合它的。” 她点点头,语气肯定。 常郁定定地看了阮熹好一会,把她按在他手背的手放在自己的伤口上方,嗯哼了一声,“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是不是想你吹嘘的那样。” 阮熹反驳:“才不是吹嘘!我跟哥哥出去的时候,伤口比你这厉害的见多了,我都能治好他们!” 听到阮熹这个时候提到阮湛,常郁心里升起烦躁,口气突然恶劣的催促道,“快点!我不想这个时候听你和你那哥哥的故事,你想让我死吗!” 阮熹哦了声,不满道,“口气这么恶劣,这还是不是对恩人的态度,小心流血流死。” 常郁冷哼,语气阴阳怪调的挤兑阮熹,“恩人?谁是谁的恩人可说不定,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你帮我,是义务!再说了,这点伤口,我自己就能搞定。” 阮熹最怕这种不阴不阳的口气了,双手举起,投降道,“好好好,你是我恩人,你能搞定,是我多管闲事。” 没有和他再辩论,任劳任怨的在手上凝起一团白光,覆在常郁胸前的伤口上。白色的光化作一粒粒萤火虫般大小的点,在伤口上跳跃起舞,穿透皮肉。 那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阮熹调动身体里那股奇异的力量,把更多的光聚在伤口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本来外翻的皮肉渐渐收拢,结痂…… 治疗系的异能神奇是神奇,但是常郁的伤口深可见骨,即使阮熹到了六级,也要慢慢来。 常郁坐在一块稍高的石头上,视线至上而下,可以看到阮熹的发顶,她的头发随意的绑成一个马尾,前额有些细细的碎发,坠在白皙光洁的额头上。 她神情认真,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治疗常郁的伤口上,没有注意自己被悄悄探查。 不知怎么地,常郁心情愉悦起来,他甚至微微勾起了嘴角。 有汽车声音传来,常郁抬起头,朝路的尽头处眯起了眼,不一会儿,一辆灰色的面跑车,开得很快,仿佛在逃离什么。 他们两人正在路边,如果那辆车开过来,必然会发现,以前常郁觉得没有什么,现在,却不怎么愿意被无关紧要的人□□来,在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就行了。 不再理会来的是什么人,常郁慢慢低头看着阮熹,这个角度,可以端详她尖俏的下巴,再往下,是修长白皙的脖颈,上面依然有浅浅的红色印记,常郁的眼神暗了了下,抬起手,放到阮熹的后颈处,摩挲着那白腻的肌肤。 阮熹被摸得发痒,抬头瞪了一眼常郁。常郁轻笑,手上顿了下,又继续,甚至向上指尖轻轻拨了下阮熹的耳垂。 阮熹侧着头,躲了躲。耳朵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她避开常郁作乱的手,凝神侧耳倾听。 公路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抬头朝那方向瞅了瞅,冲常郁努努嘴,道,“有人来了。” 常郁摸了摸她的发顶,表情冷淡,“别理他,你继续。” “哦。” 阮熹话音刚落,刺啦一声,灰色的面包车停在常郁他们不远处,走下几个人,其中最前面那个少年,脸色狰狞,眉眼扭曲,充满恨意地瞪着常郁,“原来你在这里,让我们好找!” 他招呼后头下车的刘海很长的男人,语气凶狠,“李金,我们上去杀了他!” 16.变态科学疯子 叫李金的男人沉默的走过来,与江钊站到一处。 常郁听到喝声,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冷的刺在江钊身上。他的心情非常恶劣,恶劣到到想要毁灭点了什么东西,常郁烦躁的在身上摸索,想拿出枪来。 可是才想起枪已经送给了阮熹,他蹙眉,放下了在衣服里摸索的手。 江钊心里一抖,身体本能做出戒备的姿势,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常郁什么也没拿出来。此时心里的正义感给了他勇气。 李金是陈叔末世爆发时路上救的,对于常郁不声不吭就杀了他的救命恩人,当然同仇敌忾,他话不多,往那一站,用行动在表明支持江钊。 后头跟上的女人也一脸愤慨,当初常郁拒绝给他们提供居住地也就罢了,他们在那个小镇还有事要做,想着退一步,等常郁离开他们再搬去住就是了,不必再起争执。 没想到,陈叔瞧着人去楼空,和江钊大摇大摆的进去,才舒服地躺在床上,脸上就奇痒无比,短短几分钟内就起了满脸的水泡疙瘩,接着更是出现了玄幻的一幕,陈叔仿佛被硫酸腐蚀了一般,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脱落,变成光秃秃的骨架。连死亡前的哀嚎都没有,白骨就嘭的一声倒地。 眼睁睁看着亦父亦友的队友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在面前,那一刻,江钊剖了常郁的心都有,可是接连几日来,他苦苦寻找也不见常郁的踪影,憋着仇恨无处释放,再次见到常郁,怨气蹭蹭地往上升。 是以,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江钊眼圈发红:“我们上去为陈叔报仇!” 他说着动起手来,手上凝出水箭,朝常郁的眉心的致命点打去。 那水箭看着软绵绵的,却极有威力,破开空气袭来,常郁站起身,抱着阮熹一个旋转,避开攻击来。 阮熹一脸懵逼,听意思,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常郁这个大变态又杀了人,现在仇家都跑上门了。 李金并一旁的女人加入战斗圈,把常郁围起来,使出异能攻击。 常郁身上的伤并没有好全,阮熹的治疗就被打断了,手上还没趁手的工具,只好躲闪,他身形灵活,体态修长,即使是战斗,也格外赏心悦目。 只是受伤过重,一时半会好不全,比起对付狼群时,状态差了好多。 云姿和魏映走在后头,此时也上前来,不过两人没有立刻加入战斗,站在一旁。 江钊见状,转头朝他们大喊道,“魏映,队长,杀了这个男人,为陈叔报仇!” 魏映犹豫着,听到之后,看了一眼站再身侧的云姿,“我们上去帮他,江钊年轻,对付这个男人要吃亏。” 云姿点点头,目光却落在阮熹身上,上一次,就是这个女人打断了她的好事,云姿很不满,现在正是好机会,她要在混乱中解决了这个待在常郁身边的女人,才有机会站到常郁身边,让常郁眼里只有她。 云姿的目光闪了闪,和魏映冲上去,论异能她是五个人中最厉害的,但是手中的闪电却次次在快落到常郁身上时,偏离了一点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阮熹要不是有常郁护着,在与几人的对战中,早就挂了,现在虽然狼狈,索性没有危险。 云姿在战斗中悄悄接近阮熹,常郁一脚踢开魏映,后头那个长头发的男人拳头生风,已经到了脑后,常郁矮身避过,没有注意到云姿的小动作。 阮熹几次被拖进战斗圈,都给常郁给拉到一边,可五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又专挑阮熹这个软肋,哪里敢松懈心神,再一次被常郁吸引了火力后,阮熹是松气了的,这时一个美艳的女人冲上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道威力巨大的闪电。 云姿要杀了阮熹的信念太强烈,这一次她并没有留手,时机把握得恰好,在常郁拿出一个银白金属时,云姿就避开几人,正面对上阮熹。她非常讨厌自己看上的男人对一个女人维护如此,既然这样,不如自己做主,帮那个优秀的男人解决了她。 这一击阮熹必然会没命,想到这,云姿心里轻松了不少,收了手脚,姿态优雅的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呆若木鸡的阮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越来越近的闪电发出滋啦啦的响声,阮熹瞪大了眼睛,离危险距离越近她手脚反而动弹不了。 明明脑子里疯狂的叫嚣着躲开,手脚却不听使唤。 闪电速度太快了! 快到她躲闪不及,就已经逼到眼前。 被劈这一下,绝对没命,变成焦炭,这种死法一点也不优雅! 气浪冲到阮熹面前,紧接而来的闪电滋啦啦的烧到了头发,发出一阵奇异的香味。 阮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 时间过得漫长而又煎熬,想象中的痛苦却没有如期而来。 想起刚刚那一幕阮熹就心有余悸,要不是系统后面出来为她挡下那一击,估计她就被电成灰了。 系统小婊砸,救了就救了,末了还鄙夷她,“弱鸡,这样简单的角色你都对付不了,你曾经可是……”系统突然消音,阮熹刚脱离危险,惊魂未定的,听到了这样一句,嘴巴顺着就问出来了,“我可是什么?你说啊。” 系统支支吾吾:“没什么!你听错了,快跑路,我不能干涉太多!”说完后,系统麻溜的消失,防止阮熹再问些不该问的。 这样重重一击,没有伤到人,反而被阮熹手上突然冒出的东西挡了一下,那瞬间的动作太快,连云姿也看不清,还以为胸口大石就要落地,没想到事有反转,让阮熹逃了一劫,云姿艳丽的眉眼一凛,瞬间杀意更重,今天势必要让阮熹消失在世界上。 这样险峻的境地,不是追问的时候,阮熹把疑惑放回肚子里。索性那一下攻击消耗了云姿一半的异能,接下里,她的异能攻击就没那么密集了。 即使如此,阮熹身上还是有几处擦伤,这是等级上的压制,云姿的异能等级比她高,战斗经验丰富,阮熹被吊打得体无完肤。 她龇了龇嘴,想到自己的保命绝招。 云姿这人实在难缠,自己又斗不过,只能剑走偏锋了。 阮熹目光极快的看了一眼已经离她很远的常郁,见他没注意自己,反而手上银白的东西扔到一个少年身上。 嘭—— 爆炸声震撼了几人,阮熹恰在此时心念一动,念起了心法,身影消失,云姿正好一个手刀劈过去,料想原本在眼前的人突然消失。 她的手生生顿住,本能的警觉起来,大喝,“出来!” 阮熹撇撇嘴,走到云姿背后,抬起脚就是一踹,云姿被踢得踉跄几步,堪堪停下。 被如此侮辱,云姿身上的气息更冷,她眼疾手快的在阮熹刚刚站的位置放了一道闪电,可惜阮熹早就离开了。 如此几次,云姿彻底被激怒,没有章法的攻击起来。 她周围都是被劈死劈伤的植物,地上也焦黑一片,阮熹站在攻击范围外,神色冷漠,一点同情心也没有,自己这女人被无缘无故的要置于死地,还没反击要杀了她,只是给点教训,已经是仁慈了。 虽说自己是被常郁连累,可杀人的又不是她,她顶多就是个从犯,就被喊打喊杀了,阮熹心里愤愤。 她最后看了一眼常郁,那边因为那个少年在眼前被炸飞,彻底激发了众人的杀意,攻击更加凌厉,只是她管不了那么多,在异能快失效之前,悄悄的走了。 常郁在后头发现不对,看见云姿在疯狂的对着空地攻击,阮熹已经不见踪影,心里已经认为她把阮熹杀了,他的眼睛立刻布满云翳,身上的杀气腾腾,离得近的几人被那股杀意吓得心慌,但一想死去的两个队友都是眼前的男人造成,也就压下心里的恐惧…… 17.变态科学疯子(完) 阮熹走了半天,脚已经累了,可是她很兴奋,她终于摆脱了常郁那变态,即使是在荒野,也挡不住她继续离开的步伐。 常郁长久以来的控制让阮熹真是又惧又怕,现在离开了常郁身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可就是这种不真实才是阮熹想要的。 她身上没有带任何东西,异能的时限也已经过了,整个人暴露在荒野的路上,不知名的危险隐在暗处,幸好有常郁给的枪防身,减少了恐惧感。 现在首要问题找到在外头的异能者,求救于他们,不过,最好不能是安林基地的,再回去等于羊入虎口。 她的异能吃香,还在其他地方愁活不下去,至于刷常郁的好感,已经被阮熹丢到太平洋去了。 去他的完成任务! “呃——” 阮熹正天马行空的想着事情,有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不远处有一辆军用卡车,车头里面有一个人形的物体,不时发出痛苦的□□,似乎在极力隐忍,身体撞击着车厢,发出砰砰的响声。 是人? 阮熹犹豫着走过去,不敢靠近,那压抑的□□声更大了,里面的人形物体时不时的抽搐,喉咙里发出声声低吼。 像丧尸的嚯嚯声,可仔细一听,却又是人的低吼声。 阮熹慢慢靠近车窗口,“嚯——”,从车子身后跳出来一只丧尸,级别至少是七级,阮熹吓得“啊”的一声,掏出枪朝丧尸打过去。 噗的一声,可怜的丧尸,还来不及发威,就融成一团黑色的水。 她惊魂未定的四处勘查,谨防再次跳出来几个丧尸,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攻击。 “唔——”隐忍的声音从牙缝里漏出,萧濯控制着身体里爆发的某种力量,脸色渐渐青白,皮肤变硬,甚至牙根发痒,仿佛有什么破土而出。 阮熹听到声音,再也顾不上,赶紧趴到车窗口朝里道,“你没事?” 她看到里面的男人正在慢慢丧尸化,但男人以极强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身体的本能的变化,咬着牙齿慢慢挤出一句,“快走!离我远点!” 他已经控制不知自己了,四肢慢慢僵硬,思维迟钝,很快,他就不是人了,但是在最后时刻他听见谁在和他说话,萧濯涣散的目光极力聚在一起,动作艰难的往车外看去。 “你看起来需要帮助。”阮熹看到男人看过来,开口道。 属于丧尸的本能让萧濯张开嘴,发出嚯嚯之声,他再也无法抵抗那股强烈的意志,脑子一松,属于萧濯的那股意识便要消散。 阮熹眼看男人眼睛变得浑浊,不再犹豫,手脚并用的扒拉开车门,爬上去,扯开男人的衣服,找到那漆黑的伤口,把手放上去。 眼前的男人五官分明,眉宇郎朗浩然正气,加上那一身着装和这辆车,看样子是某个基地的管事人,如果自己救了他,说不定可以要求他把自己带到基地,总比自己一人到处瞎走来的安全。 她的脑子转了几个弯,手下也不含糊,把异能聚在手上,冲着那一处焦黑,一团团白色柔和的光笼在伤口上,也不见丝毫变化,阮熹咬了咬牙,把全身的异能调动冲伤口输去,待到眼前发黑,身体里的异能耗尽,男人的脸色才慢慢退去青黑色,獠牙缩回嘴里,僵硬的四肢重新变得柔软。 男人紧闭的双目轻颤了几下,缓缓张开,对上身体上方悬着的人,阮熹心中一喜,忍着眩晕笑道,“你没事。” 男人看着阮熹苍白的嘴唇,声音嘶哑,“我没事,谢谢。” 阮熹刚想说不用,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地向前倒去,倒在男人身上。 萧濯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左右看了看,撑起身体,把阮熹放到一旁的座位上,感受了一下,发现那股奇怪的力量已经消失,自己除了竭力而变得软绵绵外,没有任何不妥。 萧濯有些不可置信,被丧尸王抓伤口,自己竟然能从鬼门关回来,他侧首,视线转到昏迷过去的阮熹身上,他知道自己这次能侥幸捡回一条命,得益于莫名出现的女人。 这真是个令人兴奋的发现,阮熹似乎能有治愈丧尸病毒的方法,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萧濯思忖片刻,毫不犹豫的把阮熹带回基地。 *** 阮熹后来才知道她救的那个男人是宏宇基地长的儿子,叫萧濯,这可真是因祸得福。 作为救了萧濯的谢礼,萧濯那边答应她可以提一个条件,不过阮熹拒绝了,反而向萧濯寻求庇护,要求宏宇基地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处置她。 萧濯虽然莫名其妙,但也答应了。他不会知道在安林基地,因为有人要向常郁邀功,把阮熹送上去,切片研究。即使后来常郁没有那样做,但带给了阮熹阴影,她是怕了被随意决定命运。 离去之前,萧濯问她,“你要不要加入我个人的小队?”萧濯在基地有自己的异能精英团队,在基地呼声很高,可惜加入极其艰难,不仅要异能厉害,还要的道萧濯的认可。 可阮熹不一样,她是助力,得知自己身上的尸王抓伤是阮熹异能的作用,萧濯作为一个领导者,为了自己团队的安全,招揽阮熹很有必要,她的异能能让人多眼热,萧濯可以猜到,如果自己不抛出橄榄枝,基地估计也有不少势力会争夺,倒不如自己先下手。 安林基地有哥哥的庇护,阮熹完全不担心,但是宏宇不一样,孤身一人,又是漂亮女人,有让人人梦想得到的光系异能,她能想象自己作为一个抢手香饽饽的下场,不过是逃离常郁之后的另一个牢笼,成为其他人的禁脔。 因此她想了想,点头答应了萧濯。 萧濯松了一口气,轻松笑道,“那我先去忙了,你有事找我。” 阮熹点点头,目送他离去。 加入萧濯的异能队后,阮熹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每日的忙碌让阮熹的生活跟充实。 渐渐的,从来到末世之后一直惊惶不定的心,仿佛一下子落到了实处。 常郁已经离她远去,那些不好的记忆也慢慢遗忘,变得不重要起来,阮熹很满意自己的生活。 在宏宇安定下来后,阮熹也试图联系了哥哥和他的异能小队,邀请自己的哥哥过来宏宇基地,只不过,阮湛拒绝了,他在那边已经慢慢爬上去,再来到宏宇这边,肯定没那么如意,知道自己妹妹过得很好,阮湛就放心了。丧尸不是生生不息的繁衍的,肯定有消灭的一天,人类的处境正日益变好,相信有一天,基地之间普通人也可以随意来往,这样,兄妹两人见面不是什么难事,何须拘在一处呢。 阮熹在宏宇基地待了一年多,萧濯谨遵着约定,给予阮熹庇护,连一些麻烦找来,都是他帮忙解决,两人的关系亲近了许多,真正把对方看做推心置腹的战友。 这一日,阮熹得了批准休假,想到基地的交易市场看看,末世最初的恐慌已经过去,人们要继续生活,改善自己的处境,因此,宏宇基地建成的这几年,慢慢的经济重新发展,现在已经有了初具规模的商业街了。 因为休假,阮熹脱下了战斗服,穿得宽松舒适,才刚到门外,就看到萧濯,脸上一喜,走上前道,“你工作完了吗?” 只是萧濯还没回答,他后头就走出来一个人,那人眉眼精致,气质清贵,可阮熹仿佛看见了修罗,惊喜的表情瞬间凝在脸上,眼睛渐渐瞪大,不可置信,“怎么会!” 常郁怎么会来这里! 他是不是要把自己抓回去,给他当研究材料,阮熹心里闪过种种,脸色渐渐发白,不安的咬着嘴唇,神色恐惧之极。 她记得常郁说过,自己敢逃走,一定会被切了!那句话还言犹在耳,她以为忘记了,没想到,再次见到,她还记得他说那句话时的表情神态,深入骨髓的凉意瞬间袭击了她,阮熹的小腿忍不住发抖。 而事件的另一个人,常郁在见到阮熹那一刻,本来阴郁的神色慢慢消失,眉眼一弯,侧首对着萧濯道,“萧先生,不如这批药我不要丧尸王的消息,拿她来换怎样?”他的手指向阮熹。 完了,阮熹表情惊惶,看着萧濯,不住地摇头。 萧濯还从来没有见过阮熹这样惧怕的神色,不由得上前几步,把阮熹挡在身后,隔住常郁的视线,冷着脸拒绝道,“不行,这是我朋友!我没资格随意处置她,她是自由人!”他到底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记得自己的承诺,给她庇护。 阮熹细白的手紧紧拽着萧濯的衣角,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常郁听到萧濯的拒绝,长长“哦”了一声,道,“真是可惜了呢,是萧先生的朋友啊。” 那一声啊叹得格外长,听得阮熹心头一跳一跳的,怕常郁出什么幺蛾子。幸好常郁接下来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把话题引到了公事上。 只是常郁在和萧濯谈事的时候,眼睛时不时的转向阮熹,嘴角含笑,目光灼灼,里头幽蓝色闪动。 阮熹很不自在,那种被拘在常郁身边不好的记忆慢慢浮现起来,让她坐立难安,萧濯也发现了常郁的目光频繁的落在阮熹身上,而阮熹则脸色苍白,手脚冰冷,他不由得心疼起来,轻声叫阮熹回去休息。 阮熹恨不得多长了两条腿,逃也似的离开两人面前。 最后转身那一瞬,鬼使神差的,阮熹对上常郁的脸,那一张妖冶的面孔极其精致,察觉到阮熹的视线,常郁慢慢咧开嘴,缓缓露笑意,一双漆黑的眼睛闪着诡异的色彩。 末世后的天空早已是灰蒙蒙的一片,在这一片暗灰下,那张脸格外显眼,突兀的出现在暗色的背景中。 至此以后,那张面容仿佛梦魇一般,困扰着阮熹。 …… 阮熹死后,灵魂轻飘飘的,没有归处,她仿佛有意识,又仿佛没有,脑子一片馄饨,她想睁开眼睛,可才咧出一条细缝,一块浅黄色透明的碎片飞到她的胸口来,顿了顿,没入身体,阮熹惊奇,睁大眼睛想看清楚怎么回事,可那一块碎片让她身体舒服的像是回到了母体里,整个人懒洋洋的,才睁开一线的眼睛慢慢闭上,陷入梦里。 18.番外 阮熹在睡梦中憋不过气来,仿佛缺水的鱼,大张着嘴巴,急促的想呼吸新鲜的空气,可有一个柔软的物体顺着她打开的嘴里钻进去,缱绻温柔的与她的舌头嬉戏,她不自觉的回应,把那柔软的物事往喉咙里吞咽, 这一下,那物事仿佛被刺激到了一般,停了一瞬,下一刻狂风骤雨般,上上下下的搅|弄她的唇|舌,如飓风过境,吮|吸的劲儿大到让她的舌根发麻。 “唔——”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哝,雪白的脸憋得通红,要窒息一般。 仿佛是注意到她的异样,那在她口腔里翻天复地的柔软物退出他的领地,在唇上重重嘬了一口才善罢甘心的离开。 男人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女|体,眼里森冷一片,仿佛刚刚那温柔缠|绵不过是一样错觉。 阮熹在被那凌凌目光盯着,在睡梦中身体一抖,打了个激灵。 她的意识渐渐清醒,只觉得心里害怕得要命,想不出缘由,那股恐惧越来越大,甚至手脚打起细细的摆子。 这动静,自然引起了旁侧男人的注意,可他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只缓缓勾起嘴角,发出一声意义不名的哼笑。 阮熹在这压迫感中慢慢张开眼睛,视线对焦,眼前的白色身影渐渐清晰起来,她被惊吓到一般,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 常郁见她神色莫名惊恐,森冷一笑,嘲讽道,“怎么?不可置信。” 的确不可置信,那日见到他之后,阮熹千防万防,本想着已经万无一失了,没想到还是被抓回来了。 阮熹露出苦笑,手脚动了动,想要起来,却被手上的束缚惊得头一转,她似乎被缚了四肢,钉在一张不大的床|上。 柔软的皮质黑色带子任她怎么用力也挣脱不了,只能牢牢的被扣在原地。 阮熹的一双眸子带了火,怒气腾腾的盯着常郁。 “没用的,带子是特制的,没有人能解开。” 阮熹身体一松仿佛,被打击了似的,倒在床|上。 这个场景多么熟悉,仿佛时光回溯,到刚刚到了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自己躺在床|上,常郁站在边上,气定神闲,看她做无谓的挣扎。 而不同的,大约就是她更狼狈了,被绑成大字型。 阮熹头一歪,眼不见为净。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她耳尖动了动,忍住没回头。 常郁倾身,两人的距离贴得极近,阮熹那耳朵尖的耸动自然瞒不过,他饶有兴致的伸出冰凉的指尖,摸|到那玉白的耳|垂上,把|玩着。 那种头皮炸了的感觉又来了,耳后的那片肌肤鸡皮疙瘩争前恐后的立起来,纷纷向常郁致敬,可他仿佛看不到似的,顺着耳廓,慢慢的往下滑,每到一处,那里的肌肤便是一阵战栗。 阮熹终于忍不住,狠狠的回头瞪他,“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 常郁发出一声轻笑,手上继续不停,慢慢摸|到她的腰上,上下滑动,指尖弹了弹,“你说呢?” 于是阮熹眼睁睁地看着他单手解开衣服的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 不能看了,阮熹脸色爆红,是气的,她瞥过脸,瞪了瞪腿,没用,而腰上的感觉越发强烈,连她想忽略都不行。 太羞耻了! 常郁眼睛挑起,一副自得的模样,继续耍着流氓,颇为自得的欣赏她的窘态。 他俯着身,对着她紧|咬着下唇的嘴,舔|了舔,而后伸出舌头描绘了一番,情|色至极。 阮熹就是闭着嘴,不让他得逞。 常郁几次试图撬开她的牙关,不得其门。另一只手索性用力一捏,腰上处传来疼痛,阮熹小小的惊呼一声,常郁顺势把舌头滑进她嘴里,翻天复地的搅|弄起来。 大约是操作不方便,常郁的手在床|上摸索了一会,不知道按到哪里的开关,“啪嗒”一声,阮熹手上的禁锢的带子便滑到一边,她心里一喜,推开常郁,撑着身体起来。 但阮熹还是太高估自己,或者低估了常郁,她那一点力气,还没把常郁推开半分,就被拢了手,压在他胸口,另一只手穿过腋下,楼着她的腰,把她捞起来,摁进常郁怀里,越发肆意妄为起来。 癫狂起来的疯子不知疲倦,阮熹觉得自己是风中的小舟,在波涛汹涌里被怕打得落不到实处。 最后她迷迷糊糊的,脑子茫然一片,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此后的日子仿佛难捱了起来,她半分也离不得常郁五米之外,时时刻刻的在他眼皮底下被盯着,连有想逃的心思,都换来常郁的一声冷哼和似笑非笑的嘲讽。 这样密集的盯梢,她就每次兴致勃勃|起的念头,在脑海里还没打了个圈,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大叹生命坎坷,最后仿佛是认命一般,就这样待在了常郁身边。 虽然他时常威胁阮熹,要把她切片,可也没做过真正的动作,不过吓唬她。 她隐隐约约意识到,常郁对自己是喜欢的,喜欢到要禁锢在身边那种,想到这,阮熹啐了一口,狂骂几声变|态。 这一日,阮熹在卫生间里换衣服,余光瞥见自己凸起的小肚腩,她侧着身子,再仔细照照,的确有那么凸起的一笑块,不是错觉。 坏事,日子过得太堕落安逸了,连肥肉都上身了,她有些接受不了。不得不说,虽然常郁可以说是圈禁了她,但是她的方方面面都是常郁打点,在基地里过得跟末世前一样,实在是让人羡慕的。 连上次哥哥来看她,捏了捏她的脸,感慨她圆润了许多,阮熹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自己真的胖了。 任何一个女人都是爱美的,她也不例外,保持完美的体态是对自己的尊重,阮熹捏了捏凸起的那一块,忧伤的叹气,喃喃道,“我好像真的胖了。” 常郁要去实验室,又担心阮熹作妖,和她那哥哥通气,不声不响的跑了,耐着性子等她换衣服,谁知进去都一个小时了,还不出来,常郁隐隐觉得不妙。 他脑海里分析了房间的结构,得出结论,阮熹垃圾能力不可能从卫生间逃了。 尽管如此,不寻常的动作还是让常郁烦躁,眉宇皱了皱,脸上森然一片,实在敌不过心里的想法,他长|腿一跨,站在门口迟疑了一瞬,抓着门把推开了门。 阮熹正掂量着自己的小肚腩,突然打开的门让她有一刻的怔愣,但很快就回过神,若无其事的拉下衣服,对常郁道,“我已经好了。”这位大|爷估计等得不耐烦了。 常郁自然看见他的掩饰动作,那凸起的小肚腩在曼妙的女|体上有点可爱,仿佛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他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冲散了眉眼间的阴沉。 这笑声听在阮熹耳朵里自然不一般,赤果果的嘲笑。 阮熹顿时就气了,她瞪了常郁一眼,故意用力挤开他出去卫生间,蹬蹬噔的拎起东西就出门。 “如果你对自己的形体不满意,可以减肥,我给你制定计划,符合你身体的有效减肥方式。” 常郁跟在身后,他腿长,就算阮熹走得快,但那双大长|腿三步两步就持平了距离。 阮熹一听,来了兴趣,侧头道,“你说真的,辛苦不,周期长不?” 常郁摇头:“我说不准,得先检查一下|身体,看情况再说。” 阮熹很心动,期待的看着常郁。 “跟我来。”常郁牵起阮熹的手,脚下一转,也不往他常去的那实验室,反而带着她上了电梯,常郁按了五楼的数字。 阮熹这回高兴了,任由常郁牵着走,乖巧得要命。 到了五楼,常郁打开一扇门,里面五花八门的仪器看得阮熹头晕,索性他们越过那些机器,常郁拉着阮熹的手往里面走。 “你躺上去。”来到一张休息台前,阮熹按着常郁的指示躺了上去,他把她的身体移了移,摆正了,才鼓捣阮熹头顶处的仪器。 阮熹合眼,双手放在两侧,任由常郁在她身上按来按去,配合着各项检查。 忽然,在她身上的手顿住了,反而落到她小腹上,冰冰凉凉的,对着那小肚腩摩挲。 阮熹忍不住了,睁开眼,想质问常郁要干嘛,一直动她肚子,揭人伤疤有意思! 她张开口就要喊,却看到常郁神色微妙,仿佛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面对的模样。 阮熹手一抖,咽下脱口而出的话,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难道——她得了绝症,肚子里的是肿|瘤?!!!不然哪里值得常郁这样面对一幅大事的模样。 她艰难的吞了吞唾沫,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颤抖着声音开口,“怎,怎么了?我的身体没事的。” 她尽力把自己舌头给撸直了,那打颤的声儿却出卖了她。 常郁放下手,收起那微妙的表情,尽量平稳着声音开口,“你的身体没事,但是——” 他仿佛艰难的挤出剩下那句话:“你怀|孕了。确确实实,不是肥胖,是怀|孕。你的肚子里孕育了一个生命。” 重复了两次,仿佛说服自己的语气。 怀|孕?!!阮熹被这个消息惊到了,她觉得头有点晕,这怎么可能呢,虽然她没注意,但是常郁的确会做措施,鼓捣出注射的药剂来避|孕的。 “真的?!”她的声音凝重,不可置信。 常郁神色复杂的看着神色有些怔忡的阮熹,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点头,“我相信自己的能力,这点还不会出错,所以,你怀孕了,大约13周。” 阮熹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最后机械地低下头,看着那凸起的一块。 此时两人都一致沉默,空气中尴尬不已。 良久之后,常郁开口,语气不见喜悦,仿佛不是他的孩子似的,平静的决定了一个小生命,“既然有了,就生下。” 阮熹淡漠的哦了一声,她觉得自己还在晕乎乎的,怎么就会有了,多可怕啊。 有点不能接受,却又有种总有一天的感觉。 常郁觉得老天仿佛向他开了一个玩笑,他这样的人,竟然会有孩子,真是莫大的笑话,可已经存在了,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两人身体健康,又不是有隐疾的人。 怀玉之后,阮熹的活动范围还是没能扩大,倒是常郁,时时做她的身体观察。 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仿佛膨胀的气球,阮熹从一开始的不在状态,到慢慢的接受里头小东西的存在。 阮熹怕痛,在阵痛的时候哀嚎了两句,壮着胆子拧巴常郁,常郁见她实在可怜,亲自动手把孩子剖出来了。于是,没有多大痛苦,她就生下了小东西。 孩子已经洗干净,用小小的襁褓包着,明明是自己的孩子,他却不见多少喜悦,心里隐隐觉得,也许这个小东西的存在,会让阮熹更加对他爱理不理。 尽管如此,看着红彤彤的仿佛猴子一样,一点也没有遗传到两人容貌的小东西,常郁轻手放到昏睡中的阮熹傍边,他俯身亲了亲阮熹苍白的唇,而后站起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他对自己说。 19.温柔的收藏家 阮熹整个脑子都在眩晕,她竭力睁开眼,要看清眼前的一切,可仿佛世界在旋转似的,钟煜那张笑脸都扭曲起来。 但是耳边还有那让人心动的声音:“味道怎么样?好喝吗?” 阮熹迟缓的晃了晃脑袋,好喝? 那明明是一杯饮料,怎么喝下去连头都晕了,她晃了晃晕乎乎的脑子,掀起眼皮,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就咚的一声倒在桌子上。 昏过去的她不知道,一双男人的脚一步一步来到她旁边,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痴迷的打量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 呵,男人最后发出一声轻笑,得尝所愿的舒心笑声,最后抑制不住似的,笑得越来越大,莫名透出一丝诡异,如果有人在这,定然发现,即使是这样开心的事,男人脸上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有那咧得大大地嘴出卖了他内心的动然。 *** 阮熹醒来时,就被周围吓了一跳,她躺在一屋子的洋娃娃中间,她们着装精致,长相漂亮,但是诡异的是,所有的眼睛都面朝她。 这不得不令人惊惶,那密密麻麻却安放有序的娃娃表情一样,眼神一样,倶都往一个方向摆放,仿佛百鸟朝凤,阮熹的脊背汗毛立起,纷纷致敬。 她记得自己在与学长吃饭,后来呢,莫名晕倒,醒来后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 她抬起头,透过帐子打量,这间屋子很大,四周窗户封得紧实,用东西钉死了。这么大一个空间按理说是空荡荡的,但是洋娃娃太多了,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她们,阮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爬起来。 她才发现自己刚才躺在的床是一个浅紫色的公主床,装饰得很梦幻,层层叠叠,流苏安静的垂下来,她拨开帐子,撑起软绵绵的身体要下床。 床底为数不多的空地上,躺着一个等身高的娃娃,带着王冠,面容朝上,那身精致的衣服有些凌乱,看来,她躺的床本来的主人是地上那个,现在被人随意扔到床下,毫不怜惜,甚至上面还有一个不甚明晰的脚印。 阮熹的越来越慌,咚咚咚的心跳声听在耳朵里,她在心里使劲的呼叫系统。可脑海里一点回应都没有,仿佛根本不存在那样一个神奇诡异的东西似的。 每次都是这种情况,这个系统除了偶尔给她下任务神出鬼没之外,很少露面,连她身陷不利情况都不出谋划策。恐怕除了威胁道她性命,系统才会出现,不然她叫破了喉咙都没用。 阮熹泄愤的跺了跺脚,抬眼望去,躺着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才看到,那满屋子的洋娃娃都是等身高的,服饰各异,长相各异,肤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面容精致,大大的眼睛,微笑的表情。 她在这一群洋娃娃当中,摸索到出去的方法,可是,尽管她怎么用力弄开那扇唯一的门,也无法打开,满屋子的洋娃娃仿佛都在嘲笑她似的。 阮熹颓然的回到最初醒来的那张床边,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被拘禁了,在满屋子的洋娃娃当中,只有她一个活物,她心里的恐惧如影随形。 这一切实在太可怕了。 仿佛下一刻,那些娃娃就要活过来。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喉咙嚯嚯的气流声浑浊,喘息渐重,腿肚子也在发软。 “吱呀——”那声音响起时,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阮熹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跌在地面上,她抱着脑袋,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 蹬——蹬蹬——蹬蹬噔—— 裂开的门走进一个人,他站在光影交替之处,看到地上那抱在一起尖叫的一团,他顿了顿,启步朝那娇小的一团一步一步的走来。 每一步落在地上,都仿佛重逾千斤似的,发出重重的长长的声响,那声音让蜷缩的那一团抖得更厉害了。 阮熹压下颤抖着抬起头,看背光走来的男人,表情惶恐,情绪一下崩溃开来。 果然是他! 脑子里浮光掠影,记忆回到那天。 *** 阮熹受学姐委托,采访来做名人讲座的钟煜。她准备了几日,把采访稿修缮完毕。 这几日学生会的宣传,阮熹看过满学校贴得宣传海报,这个传奇人物钟煜,有一副极好皮相。海报上的他穿着浅灰色西装,俊美修目,五官每一处都精致得找不到瑕疵,拍摄宣传照的时候,钟煜向镜头微微勾起唇,恰好好处的笑,让他散发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清贵气息,当时海报贴出来就引起了一股骚动,贴上关于他的小道消息如火如荼,真真假假,阮熹看了几眼就放弃了。 讲座在礼堂,她来的不迟,但是已经没有座位了,幸好她的伙伴已经占好了前排。 阮熹在人群里使尽了力气,终于挤到前排,还没来得及擦汗,耳边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隐隐听见有人喊钟煜的名字,她站起来,顺着人群望去的方向瞟了眼,都是黑漆漆的脑袋,索性坐下。 人群的视线随着钟煜的移动而移动,直到钟煜上了台上,弯着唇,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这下,阮熹耳边的叫声更大了,她不适地捂了捂耳朵。 趁着间隙,阮熹抬起头,她有一瞬间的恍惚,钟煜真的很帅。怪不得大家反映那么大。 钟煜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说实话,他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矜贵,加上他气息温和,面容因为嘴角天生上勾,仿佛时时带着笑意,让人生不出恶意。 他眉眼带笑,俯身对着话筒道。 钟煜的讲座很精彩,甚至好几次都别掌声打断。 时间两个小时,但众人都觉得时间过得太快,短短两个小时一溜烟便没了,意犹未尽的迟迟不愿意离开。 因为采访是事先说好了的,所以结束后,钟煜还在座位上。 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再次抬头的时候,钟煜仿佛听见了自己血液快速的流动的声音,他瞳孔急速的缩了几下,呼吸在那一秒内变得粗浊起来,甚至腿上的肌肉都僵硬了,放在上面的手紧了又紧,拳头握在一起,他兴奋得无法自持。 钟煜紧紧盯着走近的那个女孩,齐平刘海,大眼睛圆脸,天生一副娃娃相,更妙的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裹在一袭浅黄的衣裙里。 她太美了,美的让他所有的收藏都为之逊色,仿佛为他的爱好所生,一丝一毫,都精雕细琢,按着至高的规格来长,完全是他想要的模样,真漂亮的娃娃,她应该摆在橱窗里,钟煜舔了舔牙槽,总是温润的脸上透出一股诡异兴奋,甚至瞳孔隐隐发红。 在阮熹到来之前,钟煜已经竭力平复那激荡的心情,仿佛那一瞬的表情变化是错觉一般。 阮熹表明了自己的来意,钟煜在采访过程中频频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甚至身上,虽然做的隐晦,但是作为当事人的阮熹,还是察觉了。 她多少有些不快,因为容貌和身材的问题,天生的童颜□□,她受到的关注甚至比一般的美女多,那暗含□□的打量,多多少少泄露出猥琐来。 但钟煜眉眼含笑,眼里没有那些人浓浊的欲色,反而是欣赏,因为钟煜气质谈吐让人如沐春风,阮熹也就把那丝不快压下,当做自己的错觉。 “那钟先生有什么对学弟学妹的寄语呢?”阮熹笑着问出最后的问题。 钟煜实在无法掩饰自己狂热的目光,他发现近距离看阮熹,她哪里都细致得没有瑕疵,不管是那修长圆润的腿,还是藏在衣服里饱满的浑圆,小巧的肉肉的脸,大大的眼睛恍若流光宝石,甚至连眉梢与眼睛中间的痣,都仿被测量过似的,长得精巧不已。 他喟叹一声,压下要突破喉咙的咕哝,清了清嗓子,微微颔首含笑的眼眸对着阮熹,回答道,“对于年轻的你们,我认为最好的是保持一股拼劲……” 钟煜至始至终都非常配合,加上那副出色的皮相,让阮熹暗暗惊叹。 结束了采访之后,阮熹收拾好话筒,准备离去,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她手一抖,差点丢掉手上的器材。 “你上去攻略他。”来自神出鬼没的系统,在阮熹脑海里招呼也不打就上线了。 阮熹因为被吓了一跳,有些小脾气,不满道,“哪个?不指给我看,鬼知道你说哪个,呵呵。” “钟煜。” 系统的话音刚落,阮熹就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一旁的钟煜,他还没走,在和学校的领导讲话,好像注意到阮熹的目光,冲柔和她一笑,校领导见钟煜往阮熹这边盯着,好奇的睇过来,但阮熹已经转过身去。 钟煜见此,笑得更深了,他觉得自己的夙愿就要实现了。 因为被系统要求去攻略钟煜,所以阮熹现在头疼,怎么勾搭上这位香饽饽。 这事要从长计议,幸好她有钟煜的电话,因为这次采访预约时从学校那里得来的,想到这,阮熹吸了吸鼻子,有些气馁,那是钟煜助手的电话,还不知道有什么卵用呢。 上天仿佛听到她的祈盼似的,在她出了礼堂,有位自称是钟煜秘书的小姐拦住了她,说是钟煜叫她稍等一下。 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阮熹乐见其成,弯着眉眼点点头。 也没等很久,钟煜就来了,远远向翕着一抹笑意。 “等很久了?”他说道。 其实钟煜的声音温润,仿佛山涧泉鸣,积石碎玉,听到耳朵里,仿佛顺着耳朵传到心里,勾起一抹异样的痒意。 阮熹被那把声音酥了一下,耳尖尖有些红,忍不住感慨,真是让人耳朵怀孕的节奏。 她摇摇头:“没有很久。” 钟煜低头看着少女紧致嫩滑的小脸,忍着不受控制要摸上去的感受手,心里砰砰砰的跳得剧烈,他听见自己轻声笑了一下,说出了那句隐忍在胸腔多时的话,“你们的领导刚刚提到,要派些学生来我公司看看,感受一下工作气氛,让我好好挑一挑,你刚才的采访很出色,不知有兴趣参观不?” 那一瞬,钟煜的鼓膜咚咚咚作响,耳边仿佛烟花炸开了一样,他压抑着那股喷薄的激动,尽力保持自己温和的面目,脸色都瞬间狰狞了一下。 阮熹正苦于没机会接近钟煜呢,这一个橄榄枝抛过来,她自然接下。 她惊喜道:“当然。” 钟煜嘴角那抹笑意慢慢加深,听到阮熹的应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最好三四个这样子,不然在公司来来往往进进出出,让其他人无法专心。” 这样已经很好了,阮熹了然点点头。 钟煜特地强调了一下:“我是看你们表现优秀,所以,你一定要来。“ “谢谢学长。” 钟煜颔首,笑道,“谢什么,是你们让我注意到你们的能力而已。” 阮熹就不知道自己的采访有多优秀,才能让钟煜提起,她觉得有些不妙,但是接近钟煜的目的达到,心神不由得松懈了些。 她不知道,那头颅轻轻一点,应答下来的事,迎接她的,将会是怎样的一场噩梦。 20.温柔的收藏家 钟煜回到家里,阮熹的脸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牢牢的占据着他的脑域。 这真是把他折磨疯了,连手头上的工作都无法集中。 钟煜烦躁的把笔一扔,“啪”的一声,精美的钢笔在书桌上弹跳了一下,滚了几圈,跌落在地面上,索性上面铺了地毯,没有发出声音。 钟煜往后一靠,眉头紧锁,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上露出烦躁之色,嘴角下垂,显示着主人内心的烦乱。 钟煜视线绕到书房后侧的门看了许久,才缓缓起身,往那扇门走去。 *** 参观那天,他们的得到了钟煜本人亲自带领,几人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跟着这位优秀的学长去参观他的公司。 阮熹认真听着工作人员的介绍,耳边突然听到钟煜压着声音道:“去我办公室参观吗?” 他眼睛含笑,声音轻柔,做出邀请之态。 “可以?”这样进去,里面有很多机密,阮熹心底有些奇怪,怎么会随随便便就邀请才见没几面的学妹到私人办公室呢,就不怕她会做什么。 钟煜点点头,继续道,“你一个人来,他们就先在这里。” 钟煜似乎对自己格外的有待,阮熹短短的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好,谢谢你了,学长。”她真心实意的说道。 钟煜这般主动的接近,无疑有利于阮熹的攻略,既然如此,何不推一把,她不是没有怀疑钟煜的目的,但是攻略这件事本来就是充满挑战和刺激的,钟煜再危险,也是一个和平时代生长的人,比起她前世的遭遇,不会糟糕到哪里去,所以阮熹思量一番,还是决定抓住与钟煜亲近的机会。 阮熹跟着钟煜来到他的办公室,进门的时候,甚至看到秘书小姐诧异的目光,但是钟煜至始至终都笑意吟吟,对阮熹青睐有加的模样,也便收起了那微妙的表情。 钟煜的办公室很整齐,里面有一个多宝阁却摆了许多木雕,男男女女,倶都精致看起来价格不菲,见阮熹目光投向他的那些收藏。 钟煜的眼神火热起来,你也喜欢么,那你一定想成为其中一个,真好,他喟叹。 勉力压了压泄露的表情,钟煜走过来跟她解释,他指了指那一尺来高的人雕道,“这是我自己雕的,随便玩玩,雕的不怎么好。” 阮熹拿起那精致的人形木雕,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按人体比例缩小的女性雕丰盈可爱,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姑娘。 “不,真漂亮。”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倒映出钟煜此时的模样,“你好厉害。” 她是真心实意的赞赏钟煜的手艺。 钟煜视线对上阮熹,微微一笑,指尖同样摸上那道木雕道,“你喜欢?送给你。” 他说着就把木雕把阮熹手上推了推,示意她收下。 阮熹赶紧放下,摆摆手,道,“学长说笑了,这太贵重了,怎么可以。” 他定定的看着阮熹,眼睛里仿佛揉了碎光,灼热明亮,一不小心就让人沉溺过去,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沉溺了,不为攻略,为这一刻的他的眼神。。 “我说可以就可以。”他的语气不容置否,眼神幽幽,仿佛暗蓝闪动。 阮熹盛情难却,收下了钟煜送的女孩木雕。 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和钟煜谈话很愉快,让人如沐春风之感,这下阮熹不得不相信,钟煜的确有让人沉沦的资本,恐怕那些传闻真实的占了大部分,贴上也不是完全子虚乌有,凭空捏造的嘛,她感慨道。 阮熹开口要像钟煜道别,这时电话响了起来,钟煜做了一个稍等的姿势,背过身去接电话。 阮熹只好在原地等着,这一通电话没多久,钟煜就走过来,道,“刚才前台打来电话,说你的同学都回去了。” 那怎么办,阮熹瞪大了眼睛。 她的样子仿佛会眨眼的洋娃娃,灵动而可爱,真想拥有啊。钟煜心底里的魔鬼再也压抑不住,他喉咙发痒,出口的声音沙哑了几分。 “我送你回学校,不过,在我们吃完饭后。”他看了看手表,替阮熹做出了抉择。 阮熹别被钟煜突然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心头突突,头皮发麻,不妙的感觉袭上心头,她突然抬头盯着他的脸,直直的,毫不掩饰的。 她以为会看到一张狞笑的脸,结果发现钟煜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嘴角含着笑,在她疑惑的目光里解释道,“嗓子突然有点不舒服,见笑了。”还煞有其事的轻咳了几声。 这似乎合情合理,毕竟一个上午钟煜都在为阮熹解说,这样一想她就有几分愧疚。 钟煜见那双明眸里染上几分歉意,不由得抚上阮熹的头顶,“小丫头,我没事。” 这样的距离有些过了,但阮熹被头顶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烫到似的,红晕漫上脸颊,身体僵硬着不敢动。 钟煜的眼睛沉了沉,看着低眉顺眼的小姑娘,轻轻发笑。 *** 记忆止于钟煜叫她喝完那杯果酒那一刻。 阮熹两颊的肌肉抖动,神情恐惧,瞪大了眼睛朝钟煜望去。 他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甚至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与那天一模一样,此刻迈着长腿朝她走来。 可这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在阮熹眼里仿佛地狱踏火而来的魔鬼,叫嚣着收割生命。明明那样一副完美的皮相,却是面目可憎。 阮熹的脑海里仿佛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他来了,他来了!!! 钟煜来到阮熹跟前,低头与女孩那惊恐的表情对上,那一双恍若最璀璨的宝石一般的眼睛里充满恐惧,不安,与祈求。 漂亮的娃娃不应该这样的,钟煜总是带笑的嘴角慢慢敛起,眉头隆起一个小丘,紧锁在一起。 该怎么办呢? 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方法,那只如玉的手缓缓抬起,盖在阮熹的脸上。 被他碰到的肌肤仿佛触电似的,女孩的身躯抖了抖,露出的下半边脸上,鼻翼翕动,呼吸急促,嘴唇泛白,上下牙关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阮熹僵着身体不敢动,她不明白,为什么看似温文尔雅的钟煜会是这样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把人掳走,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更不明白,没什么自己两世都这么倒霉。 “学长,放我回去好吗?”她鼓起勇气,颤声问道。 “不可以哦,乖乖待在这里不好吗?”他仿佛是疑惑,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如积石碎玉。 “为,为什么?”阮熹使劲的控制自己的上下牙关,嘴唇抖得仿佛被上了发条。 像是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似的,钟煜哈了一声,语气清和又柔软,“当然是你好可爱啊,我的娃娃。” 他笑得非常开心,收藏到自己终极一生都难寻的珍品,当然雀跃,甚至胸腔那股蜜意都忍不住流淌出来。 钟煜放下盖着阮熹眼睛的那只手,露出她那一刻紧缩的瞳孔,视线缓缓转了一圈,想国王逡巡自己的领地一样,把所有的娃娃都看了一遍,最后才落在阮熹身上,“你是我最完美的珍品,这里,才是你待的地方。” 那仿佛耳语一般的声音,紧紧缠绕着阮熹,她简直崩溃了,再也忍不住,眼泪刷拉的留下来。 她这副样子可怜巴巴的,钟煜却觉得有趣,兴致勃勃的把指尖摁在那眼眶下面,沾染了眼泪的手湿湿的,那温热的小流让他的娃娃可怜又无助。 往常只有一个表情的藏品在多了眼下这个之后,仿佛好玩多了。 钟煜迷恋的在她的脸上摩挲,他的手顺着阮熹脸部线条滑落,拇指摸了摸那泛白的唇,柔软的触觉真是惊人。 她比他所有的娃娃都好看,甚至因为她的温热的,钟煜对阮熹的怜爱多了几分。 他脸上的笑不再是温和的假笑,多了几分满足。 21.温柔的收藏家 任凭阮熹再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拒绝钟煜的靠近,也没有实质的用处。 钟煜近乎膜拜一般欣赏完自己新的娃娃后,发现阮熹因为跌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满是褶皱,眼泪滴落在上头,晕开一团一团的水迹。 娃娃有点脏,这可不能忍受。 他是一个完美的收藏家,每一个娃娃都会精细地保养,时时擦拭,涂上保养液,现在新得的这个把自己哭成了花猫,钟煜脑子转了转,得出结论,娃娃要及时清洗。 即使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仿真娃娃,几乎接近真人,但没有任何一个值得他全心全意的呵护。但眼前这个不一样,她是活的,有温度的,比起仿真的硅胶,她柔软得有活力,而不是死气沉沉。 钟煜弯下腰,一把抱起缩成小小一团的阮熹,轻而易举的把她抱起来,走出自己的收藏室。 阮熹被放到水里时,那僵硬的身体才有了反应,钟煜的手极尽所能的把她所有的部位照顾到,面对光裸的女体,他表情平静,除了眼睛里泄露的欣赏。 那手每拂过一处,就是一阵□□。 可惜阮熹心里没有半分旖旎,只有无尽的恐惧,那双手落在肌肤上,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体瑟瑟发抖。 漂亮的娃娃脱了衣服之后,比想象中的完美,她的身材比例甚至不是测量精确就能做出来的。 那嫩滑的肌肤,高耸浑圆的胸,小巧可爱的肚脐眼,往下是女性的神秘之地,连接着修长的腿,那双玉白色的长腿瘦而不柴,浑圆紧绷。 当然了,这样完美的娃娃,钟煜实在满意。 阮熹抖着身子,看钟煜中途在洗溯台哗啦啦的找了一通,从里面拿出一把小巧的剪刀。 他低下头,专心致志的修剪她齐眉的刘海,把它修成完美的形状,不让那清透的眼睛有一丝一毫的遮挡。 末了,才满意的摸了一把。 阮熹闭上了眼睛,只能麻痹自己的触觉,仿佛抖成筛子的人不是她似的。 她觉得自己仿佛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闭着眼睫羽轻颤的样子实在太迷人了,钟煜的喉结滚了滚,俯身贴近阮熹那满是稚气的娃娃脸,轻轻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 阮熹觉得眼睛异样,睫毛颤了颤,张开了双眼。 目光所及之处是钟煜修长的脖颈,洁白如玉,他身上有股好闻的气息,可谁能想到呢,这样优秀又俊美的男人,他因为癫狂的收集癖好,把一个少女禁锢在自己的收藏室里。 阮熹眼里闪着熊熊怒火,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咬上去钟煜的脖子。 她用尽了力气,仿佛嗜血的魔鬼,势要穿破皮肉,咬到钟煜的气管里,让他气绝而死。 钟煜的身体猛地一僵,右侧脖子上的痛楚告诉他,自己的娃娃生气了。 真是可爱啊。 这样的疼痛,于他来讲还是可以忍耐的,是以,他爱怜的把手放到阮熹的头顶,一下一下的顺着她湿透的头发,仿佛在安抚盛怒的阮熹。 阮熹越咬越用力,口腔里流进钟煜的血,那是让人眩晕的铁锈味,灌了满腔,甚至顺着大张的嘴流进食道里。 钟煜“嘶——”的发出痛吟,他仰了仰头,任由他的娃娃更方便她泄愤的举动,极力保持着自己温和的表情,。 咳咳咳—— 流进口腔里的血液因为阮熹急促的呼吸,呛到了气管,她只有松开了嘴,也没来得及转头,把钟煜咳得满身的血沫。 钟煜顿了顿,轻轻拍了拍阮熹的后背。 却遭到本来咳嗽的人一个猛推,钟煜原本蹲着给阮熹清洗的,因为这一个动作,身体晃了晃,不可控制的往后仰,一屁股跌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阮熹嘴角还缓缓留着钟煜的血,见状裂开嘴,无声地笑得畅快而肆意。 她动了动嘴唇,骂出一句,“活该!” 尽管还狼狈的坐在地上,甚至那身考究的衣服不是湿了就是被喷上血沫,但是钟煜抑制不住的笑出声。 他缓缓站起来,不理会自己还潺潺流血的伤口,重新回到浴缸边上,拿起毛巾,把阮熹脸上、嘴角的血液擦干净,最后出去接了杯清水,递到阮熹面前,示意她漱口。 虽然想承包娃娃的一切,甚是是清洗她的口腔,但是娃娃现在情绪不好,如果强行动作,反而会让阮熹不配合。 那杯清水递到阮熹嘴边时,她迟疑了一下,本来想一把拍掉的,可舔了舔牙槽,发现口腔里的味道实在不能忍,便一把抢过杯子,咕噜噜的灌进嘴里,再吐出来时,混着血液的水一丝丝一缕缕,缓缓流进下水道。 她不敢轻举妄动,刚刚的发作只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举动而已,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不过既然做了,她也不后悔。 阮熹完全不了解钟煜,她不知道自己下意识的举动会不会换来钟煜的暴打,结论是没有。 她只是一个成年没多久的学生,没有特殊能力,没有依傍的吊炸天的体能,钟煜一个男人只要手上稍稍用力,就能完全压制住她,她真的怕,怕自己刚刚冲动之下做出的事会激怒钟煜。 可事情仿佛不是自己预料那样,钟煜不仅没生气,反而有些开心? 阮熹就不确定了,现在她只能装作乖乖的,把钟煜迷惑,再想办法出去。 钟煜把洗干净的娃娃抱到床上,他对于让自己的娃娃穿上精美的服饰情有独钟,在收藏室里挑选来了一条华美的裙子,大大的摆,套在阮熹身上更显出她腰肢的纤细,胸线迷人。 钟煜心情很好,即使阮熹在穿衣服时相当不配合,他也没有恼怒,甚至安抚的亲亲她的唇。 他的娃娃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子喜欢容貌俊美又温柔多金的男士,钟煜觉得,自己完全符合小姑娘的期待,因此,他这样亲密的态度,兴许会让他的娃娃开心。 女孩子黑发黑眼,齐刘海,白净皮肤,肉肉的脸蛋即使是生气也是迷人的。 钟煜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给阮熹穿上鞋之后,终于端详,虽然觉得自己娃娃的漂亮,却总觉得似乎缺少了什么? 钟煜摩挲着下巴,一脸沉思。 阮熹恨透了被人摆布,钟煜走出几步后,她终于忍不住,快速的脱掉那身漂亮的衣裙,换上钟煜准备的睡衣。 钟煜失笑,娃娃还在闹脾气呢,大约是不喜欢那衣服。 没关系,他有无尽的耐心。 阮熹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这一举动,钟煜一头扎进衣服堆里,拿出一推的衣服,帮她脱,帮她穿。 任何钟煜阮熹表情烦躁的,他看也不看换下来。 到最后,阮熹被折腾得昏昏欲睡,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去。 钟煜兴致勃勃的找到一件粉色的衣裙,在阮熹身上比划,这才发现,自己的娃娃睡着了。 钟煜遗憾的叹了口气,抱起床上软绵绵的一团,走出卧室,往书房而去,收藏室里始终都亮着暖黄的灯,让他满屋子的仿真人娃娃都暖融融的感觉。 他在娃娃堆里七拐八拐,穿过满地的藏品,脚上还绊倒不少限量品和高定娃娃,才到中间那张大床前,把阮熹轻轻放上去,钟煜低头吻了吻他阮熹的额头,温声道,“晚安,我的娃娃。” 再转头看这无处不在的曾经的心头宠时,钟煜第一次露出烦躁的神色。 这些藏品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娃娃呢。 不知怎地,它们在他眼里仿佛失去了吸引力。 钟煜思索了片刻,决定处理掉那些碍眼的收藏。 他的珍品,只有熹熹娃娃一个就够了。 22.温柔的收藏家 阮熹被拘禁的第三天,学校里已经疯传女学生失踪事件,这事不引起了让校方重视,也惊动了警方,这几天,和她一起去过三棋旅业的几个学生,多次被警方传去问话,但大家对她的去处一无所知,做笔录时,无一例外,答的都是在钟煜的公司阮熹就单独走了。 询问吴国之下,警方把嫌疑人集中到钟煜身上,这日,钟煜正处理完最后一批硅胶真人娃娃,还没把凳子坐热,门铃就响起来。 钟煜起身打开门,见到来人穿着警服,愣了一下,把人迎进来。 “请坐。”钟煜把人引到沙发边上。 方脸粗眉的警察笑了一下,拒绝了钟煜,“我们就不坐了,钟先生,很冒昧打扰,我们今天来,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 钟煜笑了一下:“什么事,有需要的话我尽力配合。” 钟煜脾性实在是好,嘴角翕笑,眉眼没有一丝不耐,见到突然上门的警察也没有一丝不安,眉目坦荡荡的。 “三日前,d大有个女学生失踪,而她失踪前曾经在你的公司参观,还是由你亲自带领。” 询问的警察目光如炬,看着钟煜。 方脸的警察也拿出阮熹的照片,递给钟煜看。 上面赫然是阮熹,但是钟煜看完照片后摇摇头,依旧一脸笑意,看起来文质彬彬,“这个学生的确曾经来过我公司,但是后来她独自离开了,门口有监控,我可以提供给警方。” 两个警察言谢,钟煜打电话叫秘书把监控视频发过来,上交警方。 阮熹被关在收藏室里,已经清理掉满屋子的娃娃房间空旷得可怕,尽管如此,她还是试图找到出去的方法。 封死的窗口在内部钉死,她这几日趁钟煜不在,悄悄的试过了,但她用尽吃奶的力气,也没法把那木板掰开,最棘手的是,手上也没有趁手的工具。 她茫然的望着,四面除了墙就是一个个巨大的衣橱,那扇象牙白的木门安静的立在一旁,上头一个小小的排气口,那是阮熹无法触碰的高度。 摸索时间越久她就越慌,结果一无所获就算了,在孤独的时候总有些阴暗的情绪滋生,那些关于被囚禁的新闻浮上心头,明明当时看的不是很认真,这个时候却仿佛清晰了许多,她突然痛恨起自己的那些记忆。 某女孩被父亲囚禁在不到十平方米的地下室十多年,被迫生下五个孩子…… 某杀人凶手囚禁少年十几载,每日鞭打折磨…… 某人求爱不成,花季少女被囚禁变□□…… 那些大写加粗的字,在她脑海里滚屏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出现。 有时候,人往往是别吓死的,阮熹明知道不能想,但是面对这四面惨白的墙壁,她控制不住自己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片段。 只要一想到自己会被钟煜囚禁起来,关个十年八年,甚至更长时间,天天面对他,她就崩溃得要命。 如果钟煜真的敢这么做,估计她会疯了,不用十年八年,短短几天就已经受不住了。 她连外面的天空都看不见,除了四面墙壁,和钟煜买给她看得书,里面什么都没有。那日穿的衣服被扔了,手机也被处理了,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人会知道在这一幢高楼大厦里,有一个年轻的女孩被一个温柔的疯子关押着。 其实她心里有预感,钟煜肯定会把她藏得死死的,不会让任何人发现的。想到这,她再也忍不住,疯了似的跑向那道唯一可以通向外面的门,用力的敲打。 她叫,她骂,她哭喊,但是没有人来理会她,连这个房子的主人都没有来,她不知道,这个门是隔音的,她所有发泄的动作都是徒劳无功的。 阮熹挂着眼泪,背靠门,身体颓然的滑落下去,小小声的哭起来,最后越来越大声,嚎啕不止。 钟煜在书房用电脑接收秘书发过来的视频,文件很大,需要点时间,两个警察只好在外面等着。 突然坐在客厅的方脸警官仿佛听到了什么,他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事,“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另一个警察嗤笑:“错觉,哪里有什么声音。” 他指了指书房的位置,道,“钟先生掉了什么东西?” 方脸的警官还在坚持,两人争执了下,最后决定去书房看看。 门虚掩着,两位警官礼貌性的敲了敲,得了应允之后,才推开。 “钟先生,抱歉了,我们是来看看监控视频弄好了没有。” 钟煜带上了黑框眼镜,模样更斯文俊秀,那颀长的身影站在书架旁,闻言抿唇笑了笑,转过头来,手上把一摞书籍放置上去的动作却不停。 “快好了,让你们久等,我看这里有些乱,就动手收拾了一下,没冷落你们的意思。” “了解了解,你做你的,我们没事的。” 方脸的警察被同事瞟了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我就说你是多想了,看看,什么鬼声音。 钟煜余光瞥见两人的笑动作,笑而不语。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警官才拿到钟煜提供的资料,两人道了谢,才离去。 待警官离开后不久,钟煜走到自己的藏品室,打开锁推了推,里面有一股抗拒的力道,仿佛障碍物阻挡。 阮熹感到后背传来一阵推力,她停止了抽噎,赶紧抹着眼泪退开些许。 门被悄悄打开,片刻后背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贴上她,把她拥进怀里,似乎是叹了一口气,随后以指为梳,把阮熹额前湿透的发丝理顺,撇过一侧,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哭红的双眼。 钟煜把阮熹转过来,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柔和,“刚刚来了两位警察,询问我关于你的消息。” 阮熹眼眶红红,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抬眸看他。 钟煜拇指碰了碰她微红的眼尾,笑着继续道,“我说你那天出了公司就离开了。你放心,没有人知道我会把你藏起来的。那天的监控,我早就做了手脚。” 阮熹连抽噎都忘了,她咬着牙齿,站起来,用力的推他,把钟煜推了个后仰躺。 “你生气了,别气。”钟煜两侧的手撑起身体,语气轻柔地哄她。 “你怎么可以这么恶心!”她骂他,“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钟煜跟着重复:“恶心?你说我恶心?如果你认为这样是恶心,那我的确挺恶心的。”他兀自一笑,仿佛自嘲。 “你放我回去,好吗?”阮熹抹了抹眼角,哀求着问道。 “我保证不把这事说出去,我就说自己失踪这几天回家了,好不好?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真的好想出去。” 她神色仓皇,张着小嘴可怜兮兮的,眼泪在那双大眼睛里蓄满,盈盈发亮,最后承受不住一般,缓缓留下来。 “不好呢。”钟煜笑着道,伸手把她下垂的唇角提起来,弯成一个微笑。 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实在不好看,可大约钟煜发自内心的喜欢他的娃娃,即使这副模样,在他心底也是迷人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放我走?”她喃喃问道。 钟煜嗤地一声笑出来,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是他的呀。 “你是我的娃娃啊,除了这里,你哪里都不会去。” 阮熹歪着头,以陌生的眼神看他。 钟煜只觉得自己被那目光刺到了一般,从来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心思不知为何,悄悄的有些心虚。 他的娃娃正在伤心,非常伤心,伤心到不想要他这个主人,他难道不好吗? 倾尽所有对她,温柔的呵护她,她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自由啊! 所有的娃娃在收养之前主人都不会询问她们的意见,因为她们不会说话,连身体有时候都是按照主人的喜好捏造的。 难道因为熹熹是人,所以要在收藏之前礼貌的询问一下,保持自己的风度? 这不可能!熹熹肯定不愿意。 “我不想待在这!这里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我可以出去走走吗?”她沙哑着声音,仿佛妥协似的,提出要求。 “你是说在我的房子里吗?”钟煜的语气愉悦起来,“当然可以,我在家的时候。” 适当的扩大娃娃的活动空间,有利于培养娃娃和主人的默契度,她能提出要求,钟煜心里是高兴的。 阮熹勾起嘴角,勉强笑起来,“真的?” 别那样一双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钟煜觉得自己心里仿佛痒痒的,仿佛有什么滋生开来。 “当然。”他肯定的说道。 钟煜喜欢打理娃娃的一切,现在他只有熹熹一个娃娃,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熹熹身上,为了能让熹熹娃娃开心起来,钟煜坐起身,一把抱起阮熹,把她抱到客厅外面轻轻放到沙发上。 其实挺好,至少能活动的范围大了,阮熹乐观的想,能出到外边,才能想出更多的办法,现在只有装作乖乖的,迷惑钟煜。 但可惜了,活动范围的扩大,她还是碰不了网络,所有的动作时时刻刻都尽收钟煜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面。 23.温柔的收藏家 其实钟煜对她很纵容,如果忽略她是一个囚徒,阮熹真的很容易会被这样温柔的男士打动,身心俘获,不为攻略,不为其他杂七杂八的目的。 可惜了,又是一个内心有病的,她消受不起,也不敢消受。 除了钟煜去上班,每天他都会花大量的时间打理阮熹,日日夜夜的面对这样一张脸,阮熹的精神逐渐出现问题。 有时候她会觉得钟煜温柔迷人,安静乖巧的任由钟煜摆弄,会因为他的夸赞雀跃半天。 等钟煜离开她的视线,她又清醒过来,不断的告诉自己,钟煜的行为是犯法的,她不可以沉溺下去。 如此折磨,两种情绪反反复复出现,她觉得自己有病了。 后来甚至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迷惑钟煜,还是发自内心的高兴钟煜的温柔以待。 有时候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错的,可又无法控制自己对钟煜的依恋,每次天人交战后,脑子恍恍惚惚,时常走神。 距离她失踪已经超过一个多月了,学校发起多次安全知识讲座,告诫女同学不要单独外出,最后结伴同行。 警方那边因为没有线索,迟迟无法结案,这个d市那么大,警力又不会只围绕她一人转,因此后面慢慢被搁置到一边。 甚至连这一世的父母,都快绝望地觉得阮熹已经遭遇了不测,他们痛不欲生,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们只有搁下工作,笨拙的在阮熹消失的那条路附近询问来来往往的行人,可却一无所获,每每都是得到令人失望的摇头。 她家里有一个不足十岁的弟弟,姐姐的失踪,父母疏于管教,小孩子常常一个人发呆。 终究不是办法,后来,为了家庭,她的父母回归了工作,可是,耽搁了一个多月,工作岗位早已有人填上。 钟煜向阮熹讲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平淡,作为一个旁观者没有丝毫感同身受的怜悯。 他不知道,就是因为他,阮熹的家庭才遭逢巨变,一个人冷漠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如此的云淡风轻的做了坏事之后,带给人伤害而无动于衷。 钟煜其实看着对谁都温柔和煦,一视同仁,其实不过是另一种冷漠罢了。 阮熹在听到他的讲述后,心情震动,她已经很少流泪了,为了掩饰自己,但是那一刻,心脏酸酸软软,连眼睛的是涩涩的。 真恨啊,如果不是钟煜,她的家庭会好好的,父母不会伤心难过,弟弟也不会变得呆呆的,自己也可以享受在这个世界的美好学生生涯。 可系统为什么要指派这一个人呢,他表里不一,看似温柔,实则冷漠,没有怜悯之心,能把一个女儿从她父母那里生生夺走囚禁,隐瞒她的行踪。 这一刻,阮熹浑浑噩噩的心仿佛再清醒不过,她对钟煜没有了任何的依恋,反而是无尽的厌恶。 她揪着钟煜的衬衫,语气急促,眼神渴望,“后来呢,我爸妈他们怎样了?” 钟煜眼里只有自己漂亮完美的娃娃,他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阮熹的肩膀上,片刻后才转过脸,含笑的对上阮熹那黢黑的眼睛,回答她,“后来啊,后来我把他们请到了公司任职啊。作为交换,你属于了我,那我总要给他们一点补偿。” 他说的理所当然,仿佛那两份工作换了当事人的女儿,是一场公平的买卖。 “这样啊。”阮熹仿佛叹息一声,歇了追问的心思。 钟煜默默她的后脑勺:“吃水果吗?” 阮熹点点头,样子郁郁寡欢。 钟煜捏了捏她的脸,才把怀里的娃娃放下,起身去厨房。 阮熹追逐着他的背影,见钟煜离开,眼神暗了暗,快速的跳下床,在钟煜的房间里翻找起来。 她速度极快,床头,床底,所有的柜子都打开呼啦啦的翻开里面的东西。 哒哒——哒哒哒—— 她耳朵尖动了动,吐出一口浊气,注意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后,看也不看,随手抓起一个东西,快速地把所有东西都恢复原状,重新爬上钟煜的床。 钟煜端着果盘进来,先是瞄了瞄阮熹,注意到那道目光,她朝他乖乖笑了一下,软哒哒的,钟煜不禁莞尔,把切好的果盘放到床头柜上。 也许,他明白为什么自己对阮熹有无限的耐心了,比起以前他那些没有人气的娃娃,阮熹会哭,会笑,会使小性子,生动而活泼,硅胶娃娃模仿得再像也不是真的,她们除了眼睛会机械的转动,嘴唇永远固定而冷漠地微微笑着。 钟煜心满意足的把那娇软的身躯抱在怀里,空出一只手端来果盘。 他喂,她就张开嘴吃,乖顺无比,萌得让钟煜的心都化了,多次爱怜的亲吻着阮熹的前额。 突然,钟煜停下来,他停止了投喂动作,把果盘放到一边,抽出几张纸巾,抓起阮熹两只脚,握住细小的脚腕,仔细的擦干净脚上的沾到的灰尘。 阮熹被提起脚那一瞬身体僵住,呼吸小心翼翼,控制着自己的心跳,那砰——砰——砰—— 缓慢又重的心跳声传到鼓膜,她紧紧的攥了攥手中的东西,抬起头,若无其事的笑,眼睛盛满了无辜。 钟煜抬眼,嘴角笑得柔和,嘴里却轻声责备,“小野猫!我一不在就把自己弄脏。” 阮熹僵僵的笑,仿佛在认错,蜷了蜷脚尖。 钟煜神情认真,却见那嫩白的脚趾作怪,他的心动了动,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来了,仿佛有某种感情悄悄萌发。 他顿了顿,放下阮熹的脚,起身把纸巾扔了。 阮熹趁着空档,利索的把手里揉做一团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夹进衣服里。 她时刻注意着钟煜的动向,在他转头的刹那,恢复原来的样子。 所幸,直到睡觉之前,钟煜都没有发现异样,阮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隐隐有些兴奋。 兴奋的后果是,晚上失眠了。 第二日,钟煜看见她的黑眼圈,眉头皱得死紧,他大约第一次遇到娃娃颜值下降,不是以往见过的情况,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蹙眉思索了半晌,直到上班之后,都没想到解决的办法。 阮熹又被关在了钟煜专属的收藏室里,这一次,她第一次不是彷徨,不是愤怒,而是微微的兴奋。 听到那关门声,在她耳朵里仿佛是天籁。 她耐心的算着钟煜离开的时间,直到一个小时之后才将提起的心放回到肚子里。 阮熹迫不急待的掀开被子,跳起来,在那身睡衣里,找昨晚情急之下放进去的东西。 她摸索了一会,找遍了所有的角落,甚至把衣服抖了抖,都没有看见,昨晚自己到底放了什么。 不可能的,一定在这里,她不甘心地在找了找。 此时她已经隐隐觉得不妙,早上的衣服照例是钟煜禽兽替换的,她心里一个咯噔,不会是发现了! 阮熹的头皮发麻,额上冷汗直冒,不好的预感仿佛警钟,敲打在她心头。 如果,如果这次被钟煜发现,什么后果呢,她以前所有的妥协都前功尽弃,不仅如此,钟煜恐怕绝对不会再让她踏出这个房间的门一步。 阮熹仿佛被泼了一盘冷水,心头慢慢冷寂,她冷静下来,表情漠然的叠好被抖乱的睡衣,放回原处。 脚步后退,阮熹有些颓然的坐回床上。 虽然那些精美仿真人的娃娃都被处理了,但是这张床还在,仍旧华美得不可思议,阮熹揪着被子,心却慢慢冷却。 手上仿佛摸到了什么东西,不是被子柔软的面料,阮熹一惊,不可置信的缓缓转头。 她看到了什么,那一霎那,她的眼睛仿佛蹦出光来,死死的盯住床上揉成一团的东西。 昨晚胡乱抓在手里的东西因为睡觉的关系,掉在床上,被压平了些许,阮熹抓起来,迫不及待的展开。 那是一张五块钱的华夏币,早些年的版本,现在市场上少有流通,大多数持这面额有纸币的人已经收起来了,当做可以升值的收藏品。 她手里这张有些陈旧,看样子已经放了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估计是被钟煜忘记在角落里。 看了看手中的纸币,阮熹神色为难,一时之间没有想到可行的办法。 她苦苦思索着,眼神游移。 当她看到那小小的排气口的时候,阮熹的眼睛亮了一下。 钟煜选的房子层高很高,足足有五米,阮熹走到那排气口,仰起头来观察了半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这个时候她无比的庆幸自己昨晚的胆大,在钟煜的眼皮子底下搞出小动作,而钟煜浑然不觉。 其实在钟煜察觉她曾跳下床,在地板上走过的时候,阮熹已经惊慌了,没想到事情还有反转,钟煜自己就揭过去这事,这大约归功于这些日子阮熹的表现,她那乖巧配合,仿佛任命被豢养的模样,估计已经让钟煜放心了。 毕竟,连阮熹,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迎合钟煜的喜好。 她病了这事,钟煜无比的清楚,也乐见其成。 阮熹攥着手中的纸币,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24.民国风云 现在, 她已经想到如何向外面求救了。 阮熹心情激动, 她压了压要溢出来的兴奋, 一头扎进房间所有的储物柜, 势要找出笔来。 可老天仿佛像她作对似的,在事情就要有转机的时候,再给她设路障。 遗憾的是, 就算所有角落都仔仔细细一遍遍找寻了之后, 阮熹也没找到笔来。 她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脑子乱哄哄的,自己这番动作,如果再拖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钟煜就突然回来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阮熹展开自己嫩白的手,若有所思。 *** 排气口很小, 不过成人的巴掌大,阮熹把纸币揉成球状,第n次的往那小口扔去, 都因为准头不对被墙壁弹回来,落在地上。 阮熹吸了一口气,弯腰捡起来, 眯起眼, 对准排气口, 再次用力投掷出去。 看着那球状纸币顺利飞出去, 阮熹松了一口气, 昨晚开始绷着的神经才开始松懈下来,她呆呆的看着那高处能看见天空的口子。 尽人事,听天命。 如果,这次的小动作成功了,那么自己不久之后应该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钟煜晚上给阮熹洗澡,擦拭她指尖的时候,发现一个小小的狭长口子。 那双看人总是温润的眼睛第一次出现探究的神色,他拿着毛巾那伤口处顿了顿,不动声色的继续手上的动作,却多次重重的擦过伤口。 热水碰到伤口,有点痛,但阮熹没有作做声。 钟煜仿佛要逼她似的,捏着那只手,骤然放到浴缸里,她的伤口虽然小,但是刺得深,被钟煜这样粗暴的对待,又是捏又是擦的,很快,没有愈合的口子又裂开,缓缓流出鲜红的血来,飘飘荡荡的在浴缸里,慢慢的往上浮。 阮熹心虚得厉害,但是她敛着神色,盯着那缕散开的红,理直气壮的指责钟煜,“你干什么!手指很痛!” 钟煜像是仿佛注意到自己干了什么似的,后知后觉的拎起她的手,温柔的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刚刚没注意到。” 他突然对上她的眼睛,目光如炬,“怎么弄伤的?” 语气带了质问,阮熹缩了缩肩膀,委屈道,“换衣服弄到的,上面有钩针,我不小心划到,很痛!”她把伤口伸到钟煜眼前,控诉他不温柔的举动。 的确,钟煜回来的时候,阮熹已经换了一身衣裙,不是早上他亲手换的那套,当时只是觉得诧异,没有放在心上。 原来是这样,阮熹充满控诉的小眼神,令得钟煜的心软了软,抓起那只小手,想了想,从医药箱拿出创口贴,帮她贴上。 “对不起。”他再一次说。 钟煜满脸懊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维持不住温柔的外衣,露出心里的阴暗面来。 阮熹不同寻常的举动让钟煜有点慌,他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了,可又看看一脸乖巧的阮熹,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大约只有拥有过的人才会患得患失,他得了自己人生中最钟爱的娃娃,才会时常担忧阮熹会离他而去,钟煜只能把心里那无处安放的恐慌归咎于这点。 阮熹摇摇头,抬眼对他笑,一副对钟煜信任至极、无论钟煜对她做什么都是对的样子。 钟煜深吸了一口气,那张温润的脸重新挂起笑意。 ***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过去了整整五天,阮熹都没有等来救援。 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面色焦躁起来,可是在钟煜面前又不能让他发现异样,这样一来,阮熹更是煎熬。 时间过得越久,失望就越大。 如果没有人路过下面,发现她扔的东西,那她…… 阮熹不敢想,只能往好的方向猜测,也许只是还没有人发现,如果下面是一个草坪或是灌木丛,她扔的纸币,恐怕嵌在角落里了,她使劲的说服自己,把种种的猜想都过了一遍。 她心事重重,还得压下去那些时刻窜出来的想法。 常常觉得做法这样不好,这样会害了钟煜,他那么美好,如果被人发现了,钟煜肯定会被抓走。 这样的想法时时在脑海里盘旋,让阮熹花了大量的力气暗示自己,才压下那样的念头。 矛盾交织的后果是,最后她崩溃了,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大喊大叫。 她自怨自艾,神情落落寡欢,只有在钟煜来看她的时候,才会露出开心的笑容。 *** 那日仿佛是一个有风的日子,阮熹刚刚被钟煜抱回收藏室,让她躺在床上安睡,不过半刻钟,那扇仿佛吃人声音一样的门发出猛烈的撞击。 一声声,一下下。 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 阮熹揉着额头,觉得自己耳朵仿佛出现了错觉,仔细一听,却又真真实实的是从门里发出的。 咚咚咚—— 每一下的撞击仿佛敲在她心头上,她的心也跟着一跳。 阮熹有些怔愣,而后,那张稚气的娃娃脸上缓缓露出笑容。 胸腔里仿佛有什么蹦出来,真是她想那样吗? 阮熹再也躺不住,跳下床,跑到门后,仔细听了一会对她来说仿佛天籁的撞击声,仿佛在应和她似的,外头更大力的撞击着门。 “有人在外面吗?”她大声的喊叫,神情激动。 她的话没等来回应,门反而停止了撞击,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了。 突然又变安静的环境让阮熹的笑容慢慢褪下,她僵僵的往后退,步履踉跄,神色凄惶。 原来真的可能是错觉。 钟煜藏品室的门是特制的,用指纹解锁,这也是阮熹无法打开的原因之一。 “咔咔咔——”又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那扇门高频率的细微震动。 这回阮熹终于确定了,她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有人来救她了!那巨大的声响是曾经存在过的,那咔擦咔擦的声音也是真的。 在她不抱希望的第九天,她等来了救赎。 门被电锯划拉开一个半人高的口子后,阮熹对上探头进来的警察,面面相觑,两个的神情都是不可置信。 而后,那个方脸蹙眉的警察爽朗一笑,高声喊道,“姑娘,你得救了。” 阮熹再也忍不住,眼泪刷拉刷拉的流下去,再也没有停歇。 派来的女警察抱着她安抚,不断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别哭。” 可自己仿佛被阮熹嚎啕大哭感染了似的,尽管做着安慰的动作,眼眶却红红的。 泪眼朦胧中,阮熹看见钟煜被两个健壮的警察压着路过,他在看见阮熹的时候,挣扎了一下,停住脚步看她。 他眼里仿佛有千言万语,仿佛只是空茫一片,他只是站着,朝她笑,一派温柔,眷恋不已。 阮熹心里一紧,又惊又慌,她仿佛听到自己对女警察说,“你们放了他好不好,他没对我做什么,他很好。” 她得来的却是四周讶异的眼神,他们眼里都透露了一个信息:这姑娘智障。 总之,阮熹的请求换来了女警察严厉的批评,也不管她哭得多可怜了,说教一通。 钟煜被带走的时候,阮熹看见他嘴唇动了动。 她看清楚了,他说:娃娃,你是属于我的。 一股不舍与恐慌同时交织在一起,让阮熹的心仿佛泡在水里,酸胀得难受。 公寓门外传来激动的哭叫声,片刻后,阮熹的父母跑到她跟前停下,看到消失了将近两个月的女儿,他们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呆呆的望着阮熹,目光闪动。 她的母亲再也忍不住,像冲破阀门的洪水,所有情感都宣泄出来,脸上痛苦,辛酸,庆幸,喜悦交织着,促使她大力抱住阮熹——自己失而复得却没有放弃过找寻的女儿。 于是,她再也没机会理会被抓走的钟煜。 做完笔录后,阮熹的父母要带女儿,临走前,一个瘦高的女警却拦住了他们,把两人带到稍远的地方,背着阮熹,低声嘱咐了一句:回去之后,记得带你女儿去看看心理医生。 *** 事情仿佛尘埃落定,钟煜被抓了,非法拘禁和猥亵妇女两罪并重,他就算有心斡旋,也要在局子里蹲几年了。等他出来,那是几年后的事了,那个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讲物是人非。 阮熹休息了一个月,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才重新回到学校。 她那天背的书包已经找回来了,里面钟煜送的木雕还在,考完试后,她摩挲那木雕,心思飞往了其他地方。 那天她等来迟来的救援,据警察说,纸币被一个小孩子捡起来,买了雪糕吃,收钱的人展开看上面的求救血字,觉得是孩子的恶作剧,又担心一个生命被忽视,心神不宁之下,拨了报警电话。警察那边按着线索,找到捡到钱的小孩,在孩子的指引下,锁定了大概的楼栋,之所以会那么迟,一是因为怕打草惊蛇,而是大家都不知道在哪一层,哪一间,他们蹲了几天,发现最大嫌疑的是钟煜,勘查之后,果然发现钟煜不简单,于是,有了后来的阮熹获救。 “喂!”在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声音。 阮熹抓着木雕的手骤然收紧,咬牙切齿,“系统!我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系统两次都坑她,每次到一个新世界都匆匆的布置所谓的任务攻略。 “嚷嚷什么,吵死了。” 阮熹沉了沉气,把那股怒火压下去,得,你是系统你牛逼,他大爷的! 见阮熹的态度软下来,系统找回了一丝良知,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明明看着挺正常的呀,结果一回头还没剖开就发现心是黑的。 眼看着系统心虚,阮熹为决定自己争取权利,“下个世界我不要攻略了。”要是再遇到蛇精病,简直不用活了,直接抹脖子。 “好好,随便你。不过你不后悔。” 阮熹觉得系统那句话里有陷阱,果不其然,到下一个世界的时候,她脸都气黑了。 *** 这次脱离钟煜那个世界的时候,阮熹还保有意识,同样不规则形状的暖黄碎片融进她身体那一刻,她仿佛觉得灵魂沉重了几分,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轻飘飘没有着落的感觉被人加了重量,落到实地,完整起来。 因为灵体好似强壮不少,她仿佛在一边炫白的光晕中,有一个奇怪形状的物体动了动,向她靠近,可大约是发现她直勾勾的眼神,把那个会动的物体推远了,直到消失在视线里,阮熹眨了眨眼,天旋地转,再有意识时,另一个世界的旅程已经开始。 ********** “哎哟,桓爷,是您来了,您里面请,今天我们上场的歌姬,是从南边收罗来的美人,一个赛一个的温柔漂亮,不仅人美歌甜,那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好……”百乐门的伙计毕恭毕敬的把一声青黑长马褂瘦高男人领进门,朝里头前排走去。 男子容貌掩藏宽边的毡帽下,在门口那昏黄的灯光下,只看见一张微微勾起的薄唇和线条流畅的下颔。 仅仅只是冰山一角,恭垂着腰的伙计就能想象出那隐藏暗处的容颜是怎样的丰姿奇秀,俊美无双。 桓汉远睇了眼那谄媚的伙计,那伙计弯了弯腰,语气恭敬,“桓爷,是给您安排去常到的包间,还是先听姑娘们唱唱歌?” 桓汉远轻笑一声,摘下帽子递给伙计,扬声道,“带路,既然是顶好歌姬,又得你这般吹嘘,仿佛天上有,地上无的,这般厉害,我自然要见识见识。” “好勒,您跟上,我呀,这就您过去。”伙计在侧旁开路,侧身躲过一个上茶的同伙,“小心小心!别撞上了贵人!” “桓爷,您小心脚下。” 穿过热闹的人群,伙计把桓汉远带到舞台的前排,安排了一个绝佳的好位置。 *** “啊——” “唔——” …… 阮熹在地上翻滚着,躲避那无处不在的鞭子,她只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疼,被鞭子抽打到的地方皮开肉绽,可只是错觉而已,那鞭子力道打得虽狠,可动手的人很有分寸,能个把人皮下打得血肉稀巴烂,那光洁的肌肤上愣是看不出一丝伤痕。 这里对付不听话的女人,最多办法了。 一个三四十岁身穿土布蓝花衫,挽着尖尖小的髻粗壮妇人双颊横肉抖动,发狠似的往地上那哭喊的年轻女人身上抽去,那力道一旦也不含糊,上头交代给的教训,一分一毫都没有打折扣。 那重重的鞭子入肉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可上首的人闲适的朝八仙桌上磕了磕烟杆,眼前的惨状如若无物。 仿佛是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阮熹只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一处不是疼痛的,她连哭喊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只大张着嘴,发出微微痛吟。 见打得差不多了,上首的女人才慵懒的抬了抬眼,视线朝着地上那狼狈的女子看去。 不得不说,这一批的美人,样貌都是顶顶的好,即使那汗水淋漓,脂粉斑驳,口脂晕开,下唇被咬出几个可怜的牙印,那也是美的,大约像是雨打过的娇花,有种被人凌虐过后凄惨的美。 “行了,停下。别打坏了,打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到时候钟爷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一个烫着时髦卷发,雪青掐腰旗袍的女人放下手中的烟杆,淡笑着说道。 那粗壮的妇人闻言,应了一声是,旋即停止了鞭打,躬身站到一边。刚刚劲头,让那壮硕的妇人额上发汗,顺着两颊鼓胀的软肉流下来,可见,那一顿打,她的下手有多重,一旦私心也没有。 阮熹得以松了一口气,她瘫软在地上,浑身无法动弹,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沁湿,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她勉力的张了张眼,朝上手的女人虚虚的望去。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叫嚣着疼痛,阮熹咬着下唇,避免那痛吟泻出口。 “李老板好歹也是我们百乐门的常客,你这样的态度,还让不让我们开门做生意。”女人涂得朱红的唇上下开合,语气缓缓,漫不经心,嘴里却是指责的话。 “做我们这行的,那个不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李老板就是让你喝几杯黄汤而已,你头一仰,灌下去,赔笑几句,不就得了,再难受,回头吐出来。没必要得罪他不是,上头和他有生意来往,在你这痛快的一推,搅黄的不仅是百乐门的信誉,还给钟爷造成了损失,你——担待得起吗!” 说到最后,那声音已经隐隐压迫,她俯身,居高临下地盯着阮熹,嗤笑道,“要不是那这容貌,你以为还能站在这里。李老板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犯不着对你动手动脚,怎么着了你,不过是让你来大家乐呵乐呵,图个气氛。” “你呢,却不管不顾的一把推了他,这下让他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下不了台来,他能不发作吗!你这一顿打,也有他的意思在里面。” 阮熹慢慢爬起来,半撑着身体,动了动唇,识时务的认错,“对不起,青姐,我,我不是有意的。” 唤作青姐的人吸了一口烟,耷着眼皮,挥挥手,“行了,说什么都迟了,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李老板已经恼怒了,你现在收拾收拾,过去给他赔罪,这次可千万别给我搞砸了,不然,你知道这里的规矩。” 最后那句,隐隐暗藏威胁。 阮熹敛了敛眉,应道,“是,青姐。” 青姐看也不看阮熹,兀自吐着烟雾,吩咐她身旁的小丫头,“你给她梳洗梳洗,带到李老板那屋子里。请个罪,认个错,这事也就揭过了。” “记住了,这次,你可千万别闹小性子了。” “我知道的,青姐。” 阮熹因为刚刚那一遭的鞭打,身体软绵绵的,没个气力,脚软得不像话,她勉力支撑,摇摇晃晃地扶着桌椅站起来,身体脱力又一下子摔下去,这下伤上加伤,皮肉都仿佛着了火一般,燎得疼痛。 阮熹皱着眉头,轻嘶了一声。 那伺候的丫头蹲下身,掐着她软绵的手臂,一手穿过腋下,勒住腰肢,把她扶了起来。 那力道碰到被鞭打过的皮肉,也是煎熬的,但是阮熹想早早离去青姐这地,低低的说了谢谢,那丫头却仿佛明白她迫切的心情,搀着她拨开珠帘,回到她的房间里。 这一次,也是阮熹的失策,她才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在火车上了,有几个婆子和健硕的男人看管着和她一起的几个女孩,她不明情况,不敢声张,暗暗的摸清形势,直到到了上海的地界,下了火车,被直接带到百乐门,才明白,她们这急色容貌出色的女孩是从那江南搜罗来,专门送来到当百乐门舞女歌姬,她这时候有心想走,可那看收的人冷脸拿出她画了押的字据,那时候阮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上海纸醉金迷,到处都是机遇,都是贵人,几个女孩就被骗来,说是工作,实则不过是来到这边成为玩物,给达官贵人们亵玩。 她既是吃惊,又是害怕,可什么都迟了,逃也逃不掉,系统也不出现了,自从她铁齿铜牙立下fg,说不攻略,系统连声都不出了,往常还偶尔出来气她,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它不来提醒就罢了,反而仿佛对她彻底的放飞不管。 这让阮熹有些不安,还是第一次,在没有系统的帮助,这样的后果是可怕的,她不仅没有力量,连这一世原本的记忆也没有。但是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她也不能怂是不。 是以,后来吃了亏。 这百乐门的规矩她不是不懂,被送来的那几天,尽学规矩去了,但是她三世都没被人这样轻视过,动手动脚,像玩物一样,在人前随意轻薄,阮熹就是气性再好,也怒了。 况且事情哪里有青姐说的那样简单,李老板不只是要她喝酒,除了这个,李老板还在她喝酒的时候,一只手悄悄的摸进裙底,要揉要捏,行猥亵之事,要不是她反应快,把酒往他身上一泼,就让那色鬼得逞了。 快意是一时的,后续的麻烦无限大。她这样做使得李老板当场发作,嚷嚷着叫人来,管教一通,青姐急急出来赔罪,才安抚了李老板,可阮熹被带走之前,耳朵清清楚楚的听到那李老板特意关照了一番,说是要青姐让她好好学学规矩。 青姐这边应下,才有了这一遭的挨打。 她是明白了,这个世界山河飘摇,朝不保夕,没有人护着,人命堪比草芥,一个舞女歌姬,人家动一动够阮熹喝一壶的。 怪不得系统叫她别后悔,现在阮熹就后悔了。 可是,后悔也迟了,现在除了靠自己,没有办法。 阮熹休息了会,待身体没那么难受了,才梳洗了一番,去到包间里给李老板谢了罪。 这一谢,就被灌了满肚子的酒,往下喝的酒满得仿佛顶着喉咙,只要张口就吐出来一般。 阮熹出来时,步履踉跄,摇摇晃晃随时要跌倒,酒水上到脸上来,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脸在脂粉下也遮不住蔓延的红晕。 包厢在舞厅后面,隔着一个大大的花园,阮熹脚踩一排鹅卵石,高跟鞋走得歪歪扭扭,仿佛下一刻就要扭到,她撑着沉重的脑袋,穿过一从茶花,要往自己屋子走。 她走得并不稳,摇晃间,肚子里的酒应和着,一阵翻江倒胃,酸水涌上喉头,阮熹张了张嘴,在快要吐出来时,快步小跑过去,扶着一棵树,低头就吐。 可惜,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今晚还没吃晚饭,就上台唱歌,台下的李老板见她是新人,又长得娇美,还没下台,就被指名点姓的叫过来陪酒。 这事之后又遭了一顿打,后头请罪时喝下满肚子的酒,空荡荡的既是难受,又是恶心。 阮熹吐着吐着,眼泪都流出来了,她索性蹲下来,轻轻的啜泣。 百乐门是上海的不夜城,既是是夜晚,也灯火通明到天亮,这一片花园虽然大,但处处都是路灯,也不漆黑,后背有脚步声传来,阮熹偏了偏脸,只希望自己的狼狈不被人看去。 可仿佛那人发现了他,一步一步往这边过来,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射到地面上,那长长的人影便越来越近,最后遮盖住了阮熹的后背。 她盯着那人影,攥着着树枝就要站起来离开,可大约是蹲久了,腿上一片酸麻,膝盖一弯,就要往前扑去。 这一带的茶树今日洒了水,泥土湿润,这一扑下去,铁定滚满身泥,阮熹头沉得要命的,也顾不上那么多,只来得及侧了侧身体的方向,避免被划伤脸,就闭着眼睛,整个人歪倒下去。 “扑朔”一声,茶树被她砸得叶子簌簌下落,她整个人也埋在里头。 桓汉远远远瞧着前头有个人蹲着,因着刚刚在屋子里跟人接头,怕泄露了出去,出于警惕的心思,他思索了片刻,决定看看那鬼鬼祟祟的蹲在那的是谁。 谁料到没等来他靠近,那蹲成一团的人眼看着站起来身体晃了晃,就往直接往树丛里倒,倒下去之后也没有动静了。 桓汉远瞪了片刻后,还不见那里有人爬起,只觉得惊奇,便快步上来,把跌在树叶里没有动弹的人给捞出来。 他的手捞在软绵绵的腰上,女人的小腰仿佛没骨似的,直直地往后仰,弯成的那弧度,仿佛就要断掉似的,看着就令人心惊,桓汉远只好空出一只手,托着姑娘的肩膀,防止她后仰着。 女人粉腻的香气扑鼻而来,清谈而微甜,混合着微微的酒气,仿佛催情的药物,勾得人脸红心跳,头脑发热。 桓汉远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她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胭脂斑驳的晕开,烫得精致的卷发上插着叶子枯枝,即使如此狼狈也不能遮掩那艳绝的容貌,此时她正闭着眼,睫羽轻颤,粉色的小嘴里发出哼哼。 酒精渐渐寝室了阮熹的大脑,她搞不清楚自己还是不是还躺在在了树丛里,此时她浑身没劲,而自己的躺着角度也有些奇怪,似乎是脸朝上,仰躺的姿势。 糟糕了,要是有人路过,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被踩到。 她睁开迷糊糊的眼,先是看到墨蓝的天空,随后茫然的转头,一张俊逸的笑脸便出现在视线里,而自己,仿佛就在眼前的人怀里。 那人嘴角弯起,玩笑般说道,“那花坛里有金子么?” “什么金子?”她反应有些迟钝,眨了眨眼。 男人发出一声轻笑,把她放正了,才继续道,“没有金子值哪得你不管不顾地一头摘下去找。”他以眼神示意阮熹刚刚栽倒的地方,调笑的意味明显。 阮熹鼓了鼓腮帮子,刚刚想反驳那男子,胃部却一阵胀气,酸水上涌,又来了!她慌手慌脚的推开给她支撑的男子,快速的转过身,弯下腰去。 原来是喝醉了,怪不得差点睡在花坛里。桓汉远若有所思。 阮熹低着头,一张白色的方巾递到她面前,她抬起软绵绵的手,接过擦了擦嘴,才转过头道,“谢谢。” 她的声音仿佛是哼哼,又娇又软,不知怎地,桓汉远那平静的心仿佛起了波澜。 花坛后面出现一个矮胖的身影,他隔着一树一树的茶花朝桓汉远打了个手势。 桓汉远轻轻摇了摇头,那人才放心下来,悄悄离去,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女孩的手臂自两肋生出,垂在身体两侧,细白而浑圆,仿佛上好的玉石,发出润泽的光,在路光下,格外扎眼。 那牛奶的白,柔软而微凉,那温度,即使他的手放开,仿佛也能感受到。桓汉远向来不会与这里的女人有牵扯,这次不知怎地,出口提醒道,“我要走了,这里凉,你也别久待。”他有些意外自己说出这样类似关切的话,出口之后,却微微舒了口气。 阮熹摇了摇头,闷着声音回应道,“我一会回去。” 她也没回头,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才慢慢地又哭起来。 这是太他么惨了! 这地方她根本就待不下去了。 &&& “哈哈哈,那还真是少见,桓汉远这个不进女色的和尚,真的悄悄抱了我们这里姑娘,我可不信!”男人爽朗的笑声从帘子后面传来,语气满是质疑。 青姐端了茶点,一手拨开帘子,一面笑道,“钟爷,这回可由不得你不信,我啊,刚刚在楼上可亲眼看见了,还有假。这桓爷抱着我们新来的姑娘,痴痴缠缠的不放手呢。” 唤作钟爷的男人捻起一块茶点,放进嘴里,嚼了嚼,方抬头,目光如炬,睨了青姐一眼,“可当真?” 青姐拧着腰肢,坐到他边上,撅了撅唇,嗔怪道,“真,比真金还真,您还不信人家。”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含笑道,“那姑娘是从南边来的,呐,上个月来的那几个,容色顶顶的好,桓爷看上也不奇怪。” 钟爷敲着桌子,点头应和道,“是不奇怪。”不奇怪才有鬼,比那几个好看的这上海又不是没有,犯得着突然转了性子? “这百乐门的生意我已经交你手上,你也机灵点,四处都给打点妥当了。既然桓汉远这次看上我们的姑娘,不妨送过去,也算是我这个老朋友的一份心意。”既然奇怪,不如把人放过去,也好看看桓汉远的态度。 青姐娇声应道:“知道了,钟爷,我呐,明天把这事给办,收拾好那姑娘,妥妥当当 地给送过去,保证合他心意。”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大笑起来。 &&& 宿醉的后果是第二日,头涨得难受,阮熹才洗漱完毕,就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她打开门,一个细长眉眼的丫头就开口就道,“玉兰小姐,青姐请您过去。” 玉兰是她的花名,来到百乐门后,青姐给起的,看她肤色雪白,欺霜赛雪,便起了玉兰的名字。 阮熹扶着门问道:“青姐说了叫我过去有什么事吗?” 那丫头摇摇头:“不清楚,您过去就知道了。” “好的,我稍后就来。” 那丫鬟退下,阮熹关上门。 她思索着,白日这里向来不营业,青姐这回叫她过去是为什么呢? 胡乱的猜测使得昏沉的脑子更加难受,阮熹敲了敲额头,索性不去想。 她来到青姐地的时候,在门口处又见着了昨天鞭打她的妇人,那粗壮的女人面色冷漠,见了她也只是点点头,也不问好,阮熹却觉得自己身上的皮肉隐隐作痛,她快步的跨过门槛,朝里间走去。 青姐坐在八仙桌上,见她来了,睇过来,“来了,刚起?” 阮熹应了是。 “阿凤,去端个碗来,给玉兰一碗粥,”她转过头来,“你也没吃,不介意一起用个早膳。” 阮熹轻轻摇头。 阿凤是昨天搀扶她起来的丫鬟,听到青姐的吩咐,转身去厨房端了碗粥来。 阮熹因为昨夜吃了一肚子的酒,肚子正空着,那碗撒了葱花的肉粥别端上来时,她也不扭捏。 “今日来是跟你说个事。”青姐吃完后,那了一方巾子擦了擦嘴,漫不经心地说道。 阮熹提了耳朵听,等待她的下文。 “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中午到桓公馆去。不要迟了,车在后院门边等着。” 来了,阮熹心里一阵咯噔,抬起头,直直地盯着青姐。 “什么意思?”其实她已经料到,可就是不敢相信。 “哪里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有人看上你了,”她转过脸来,似笑非笑,“你不就是想离开么,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了。” “那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都一样。”青姐睨了睨她,反驳道。 “是不是李老板?” “哪能啊,李老板不过是小人物,值得费心,是另一人,在上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跟他结交往来的,不是洋人街那洋鬼子,就是上海能作上主的几位。” “你这次,走运了。”青姐拿着丝帕掩唇,轻轻笑出声。 可阮熹真的一点也不想走运,她是想离开,可不是作为玩物送人那种离开。 她这回,是真的绝望了。 她张了张嘴,不甘心,却又非要知道谁,追问道,“那他是?” “桓爷,桓汉远。” 25.民国风云 桓汉远正欲出门, 却见到一群人进来, 拎着行李等物事, 那领头的大声叫嚷, “小心些,都是姑娘家精贵的物事,莫磕了碰了。” 他不解地看着前来问好的领头管事, 道, “这是干甚?” 那管事笑意盈盈,迎上来,朝桓汉远拱了拱手,问了好, 才道明原委, “我们钟爷说,把玉兰姑娘送到您这玩几天, ” 他语气充满着那种男人才懂的意味,这玩几天,自然不是真的玩, 把一个那样身份的姑娘送过来,意味着什么,是个男人都知道。 “前些日子不是来了几个姑娘嘛, 钟爷瞅着, 您一个人怪无聊的, 要送个过来给您解闷, 您看——” 他手往后头一扬, 把拎着裙摆下洋车,款款而来的一个曼妙时髦的女郎指给桓汉远看。 “就是这位,钟爷下了心思,精心挑选,觉得这姑娘最好,善解人意,你定然会喜欢的。”管事笑得一脸暧昧。 “钟爷送过来的?”桓汉远摇头笑了一下,满脸无奈道,“他明知道我不兴这个,还把人送来,把人送回去。” 管事一脸为难,哀哀道,“这,桓爷,您就应下,玉兰姑娘过来住几天而已。况且我们已经送过来了,再把人接回去,怕是钟爷会生气。” “好了好了,我知道他脾性,”桓汉远挥挥手,态度强硬地拒绝,“我这就自己过去,跟他讲清楚,他们的姑娘,桓某不感兴趣,还是送走的好……” 他话还没落下,那拎着裙裾翩跹而来的女郎收起花伞,踏入桓公馆的大门,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艳绝的面容,那一刹那,桓汉远把出口的话咽下。 “钟爷这次态度坚决,怕是您去了,也没有用……”那小管事的叨叨地讲个不停,可桓汉远的耳朵早已过滤了他的话,视线紧盯着来人。 是她啊,那是昨晚醉酒倒在花丛里的漂亮姑娘,原来她叫玉兰。 昨晚的事留给桓汉远的记忆很深刻,那姑娘仿佛羊脂玉一般的肌肤,触手生凉,腰|肢软得无骨似的,沉沉的压在他的臂上。 姑娘面容也煞是好看,在他面前来来往往献殷勤的美人不是没有,可仿佛都比得上这位女郎动人,勾得他心头微颤,平静许久的心湖被扰乱,泛起涟漪。 那些再美好的姑娘,桓汉远都不为所动,但这位,昨夜他离开后,也偶尔闪过那妆容斑驳的面孔,漂亮,青春,娇憨,也夺人心魄。 如果是这位小姐,倒是可以留下来。 他收回自己视线,对那喋喋不休的管事道,“行了,我自有安排,住几日就住几日,你回去告诉钟崇,人就放我这。” “哎,知道了。” 那管事的也不多留,喜滋滋的叫众人把东西放到门口,就招呼大家回去。 “那桓爷,我这就走了。这姑娘,你要他住几日就几日,全凭您的安排,嘿嘿嘿……”最后他仿佛想起了钟崇的嘱咐似的,回头小步跑到桓汉远身侧,以手做掩,低声说道。 桓汉远失笑,一双眼睛睨他,末了挥挥手,让他走。 管事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乐颠颠地上了洋车,最后还探出头向桓汉远招手。 自己的那点心思,终究是自己知道,桓汉远静立片刻,旋即朝院里走,指着地上的行李箱子,对不远处那下人喊道,“去唤两人过来,利索点,把东西搬上二楼——” 他顿了顿:“就在我隔壁那屋里。” 下人得了令,去后院招呼了人手过来,动作麻利地把阮熹的行李拎起,搬到楼上来。 桓汉远走到阮熹身侧,伸手接过阮熹手中的箱子道,“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来的时候,想过很多,想这桓汉远或是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眼神色|欲浓重的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纨绔子弟,或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或是冲动暴躁满身匪气粗汉…… 但都不是,从青姐那里听到的名字,只是个单薄的符号,直到见到本人,仿佛一下子填充了色彩一般。 没想到这个名字对应的是这样的一个男人,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年轻的学者,斯文俊秀,白|皙的脸上轮廓分明,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 他今日穿了中山装,熨帖的衣服套在瘦高的身体上,显得他宽肩窄腰,宽沿的黑色毡帽下是俊逸的眉眼,男人微微笑着,说出的话却让阮熹一愣。 她很快反应过来,挂起一抹甜笑,“是你?”在百乐门呆的日子,让她不自觉的学会那里姑娘的那一套,迎来者,送往者。 “是我,玉兰小姐,昨日离开匆匆,没来得及送你回去。”男人勾起嘴角,颔了颔首,矜持有礼,一派清贵之气。 这下阮熹想起来了,昨天在花园那边,好像有个男人走过来,那是夜里,加上她喝了不少酒,脑子沉重得要命,也没注意看,原来是昨日把自己从那花坛里捞起来那位。 她脸上有些发烫,不自觉的用手碰了碰,昨天她那么狼狈,还被人瞧见了,可真是羞煞人人也。 忽而,她红着脸抬头,对上含笑的桓汉远,郑重而认真道,“谢谢你,昨天的事。” 桓汉远走在前头,引着她上楼,闻言侧首,扬了扬眉,道,“举手之劳,老烦玉兰小姐记挂。” 下人动作利索,等他们上来,屋里已经打点完毕,行李都端端正正的摆在相应的位置,桓汉远把手中的小箱子放到梳妆台上 。 “你知道钟崇把你送到这是为什么吗?”他突然回头,视线盯住阮熹。 答案当然难以启齿,阮熹绞了绞手指,声音很轻,“知道。” 怎么不知道,送过来的女人,不就是当玩物? 她苦笑一下,撇过头,视线落到他处。 桓汉远靠近她,低头,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女人低垂着脸,她仿佛有些不安,嫣红的唇抿了抿唇。 他轻笑一声,抬起那尖俏的下巴,把人推到象牙白的衣柜上,低头含上那胭脂色的唇。 阮熹被突如其来的动作下来一跳,她怔愣着,瞪大眼睛,手足无措,僵住了身体,阮熹动了动眼珠子,机械地向上看,眼前就是那放大的俊脸。 他闭着眼,含|住她的唇,仿佛舔|吮美味的糖果,神色温柔眷恋。 女人柔软的唇仿佛那欧罗巴越洋而来的巧克力,甜美得诱人不断深吻下去,可惜,他没有经验,只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舔|吮着阮熹的唇线,舌尖温柔的拂过,仿佛要钻进口腔了。 他不得章法,仿佛想深入,又怕唐突了佳人,只有尽力的温柔,把胸腔想要揉碎那柔软的暴虐**压下。 “你别这样,”趁桓汉远稍稍撤离她的唇,阮熹推了推他的肩膀,“我其实……” “你不是知道会发生什么吗?玉兰。”他贴着阮熹的唇,低低说道,呢喃着叫她的名字。 其实从昨晚开始,他忍不住想这么做了,女人醉醺醺的半开半阖着眼睛,姿态撩人而不知,桓汉远当时就想低下头,一亲芳泽,但到底太鲁莽了。 如果今日钟崇送来的人不是玉兰,桓汉远会果断拒绝,亲自送回去,跟他讲清楚。但是眼前这个女人,他的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他知道自己心里那一丝想法。 他对她不一样,一见到阮熹,心头微微发热,总想干点什么。这是以往不曾遇到过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大约就是那种认定的感觉,就是她了,必须是她,这样想想,心就灼热起来,有一股冲劲,想到她面前。 阮熹难堪的转过头,避开他再度亲上来的唇,“我知道……”可现在不行,她无法接受,她需要舒服自己,搞定心里那一关。 她动了动唇,没有说下去。 桓汉远仿佛明白了,他到底不愿强迫她,是以,退开两步,忍着不看阮熹被亲花的口红,道,“好,对不起,我有些逾越了。” 阮熹摇摇头。 所幸他还算绅士,没有后续动作。 阮熹哪里知道,眼前面色平静如水的男人是强行压下心里与她亲近的渴望。 *** 她就这样在桓公馆住了下来,所幸桓公馆没有女主人,知道这一件事的阮熹是微微舒了口气。 她不能接受这个世界对女性的态度,即使虽然即使有女主人,大约也不会管她这样来历,被丈夫允许住进来的女人,大家心知肚明,表面和和气气的,可到底过不了自己那关。 桓汉远那日的态度,明摆着不是真让她住几日,就把人送回去这么简单。 她现在做不到大大方方的面对桓汉远,但是人已经在这了,似乎不理会主人,有些失礼了。 阮熹边想着便剪了几支白玉兰,装点到一只细口长瓶里,整了整叶子,端详了片刻,觉得满意了,才拿起来朝桓汉远的书房走去。 她有心事,没有注意到里面压低声音的谈话,贸然的敲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的声音骤然停下来,里面两人对视了一眼,旋即矮胖的男人警惕的往门处看了看,手心攥紧,摸向腰间的枪,目光锐利充满杀气。 桓汉远按住了他的手,摇摇头。 男人与他目光对峙,满是不认同,但攥紧的手还是松开来,脸撇过一旁,冷哼了声,任由桓汉远站起来打开门。 “什么事?”阮熹今日穿了一件青色掐腰旗袍,显得那水蛇似的腰|肢盈盈一握,饱满的胸脯包裹在有些紧绷的衣料里面,上头面露出两条雪白的臂膀,桓汉远一看,眼睛就有些移不开了。 他盯着那雪白的手臂,含笑她。 阮熹把手里的花瓶递他手上,歪头微微一笑,道,“今日看到你那院子里话开得正好,剪了些,做成这个,想着过来给你。” 桓汉远结果,低头看了一下,指尖碰了碰那洁白如玉的香花,眉头扬起,“白玉兰?贴切。谢谢,挺漂亮的。”玉兰啊,桓汉远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她这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把她送给自己吗? 他的确有些按捺不住了,到底记得书房里那位合作伙伴,是以,冲阮熹笑了笑,道, “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一会找你。” 阮熹睇睇他身后,半掩着的门里面露出一张棕红色的椅子腿,其他的,便也看不见了。 这个动作让桓汉远下意识的挡了下,阮熹一愣,仿佛明白了,桓汉远不希望被窥视到里头的东西,她退开几步,语气轻松,“好,那我先走了。” 她心里咚咚咚的跳,只觉里头有让自己不安的东西,这个桓汉远,看来也不想表面那样简单。 她向来天马行空,这个时代,一个不起眼的人,说不定就是地下革命党,特务之类的人物。 这个桓汉远是不是那类人呢? 她站在楼梯的拐角处,托着下巴,视线游移。 身后笃笃笃的脚步声敲在楼梯的阶级上,阮熹回神,笑着转头,“桓爷。”她娇|声叫道。 来人却不是他,那是一个矮胖的男人,穿着青灰色的长袍,神情倦怠,眼袋浓重,仿佛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市侩商人,见她这副笑意盈盈的娇俏模样,一双眼睛望过来,蹦出光来,欲色浓重露出垂涎的色彩。 阮熹意识到自己打错了招呼,面色尴尬,僵僵地笑着,后退几步,站得稍远。 那矮胖的男人笑得一脸淫|邪,逼近她,“怎么,不是桓爷,很失望,我方爷也能让你欲|仙|欲死呢,过来给亲一下小|嘴,小|美人。” 他伸过来一只肥腻胖手,就要擒住阮熹搭在扶手上的玉白小手。 阮熹惊得一叫,抽开手,转身就蹬蹬噔地楼上跑。 矮胖的男人啧了一声,摸了摸油腻的下巴,淫|笑着跟上来。 “方勋!”桓汉远跑来,见状面色一厉,冷声喝住那矮胖的男人,“住手!” 他心里一阵后怕,如果来迟了,阮熹就—— 刚刚在书房里方勋肯定看到阮熹了,桓汉远还以为方勋明白他的意思,把这事给搁到一边,可却一转眼,他就违背了桓汉远的意思。 也许阮熹她没看到,但是站在桓汉远的角度,方勋手底的刀子已经露出凌凌暗芒,他敢肯定,如果不是阮熹躲得快,以方勋的心狠手辣,那刀子就落在她喉咙上了。 “你不能动她!”桓汉远神色凝重地盯着方勋,一字一顿地说道。 方勋还是那副淫|邪的模样,只是看桓汉远的眼神晦涩不明,忽而,他大声笑了,“啧,可惜了,不能动你的小|美人,桓汉远,下次我来的时候,你可要给我一个更漂亮的,不然,我就要这个了。”他视线转向阮熹,充满垂涎的意味。 桓汉远身上的气息一冷,都说了什么都没听到,方勋还不善罢甘心,非要把阮熹打到阮熹身上。 方勋这不依不饶的模样,桓汉远心生警惕,看样子,以后他们的合作要再慎重考虑了。 “好。”桓汉远额上的太阳穴突突,他抿了抿嘴角,忍耐这心头的怒火应下。 “那你可要好好护好你的美人,可不要在我眼前晃悠了,我可忍不住下手啊。”方勋那惋惜的语气,仿佛真的为错过一个美人而可惜。 可深谙他是什么来路的桓汉远却是浑身一凛,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这事,面色不愉,心头发冷。 “我会管好她,你放心。”他盯着方勋一字一顿说道,眼睛幽深,戾气必现。 方勋心知见好就收的意思,哼笑一声应下。 两人心思各异,此时已生间隙。 桓汉远在与他搭上线的时候,就不喜这个人,狡诈多疑,心狠手辣,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有些事,也只有方勋能办到,只能 忍耐下来,阮熹今日无意的举动,方勋就如此大动作,不依不饶的要处理了他的人,在这桓公馆里他的私人地盘,不顾他的脸面,做出如此动作,看来两人以后的合作有待商榷了。 果不其然,在方勋转身的那一瞬,他脸上那副淫|靡之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狠厉煞气,他双颊的肥肉动了动,轻轻呵了一声,发出意义不名的咕哝。 阮熹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她厌恶的瞪了一下方勋的背影,轻呸了一声。 桓汉远和什么人都打交道,荤素不忌,果真应了青姐那些话,是个有手段的。 可惜,看人不行,这种败类都让他到眼前晃。可站在阮熹的角度,她也没资格管人家的交友范围。 她这边嘀嘀咕咕的,心有余悸,桓汉远身上那股戾气却未消,他本来长得斯文俊秀,面皮白净,平日未语三分笑,看起来和气好说话。 这冷起脸来,也是蛮吓人的,阮熹抽了抽被捏在桓汉远手中的手,没抽|动。 桓汉远视线紧紧盯着方勋的背影,浑身散发着冷气,被阮熹冷不丁的一动,他猛地回头,睇住她。 阮熹心咚的一跳,桓汉远这个神色实在是太骇人了,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滴下水来,目光直勾勾的绞着阮熹的脸,仿佛她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他一双眼睛幽幽,映着阮熹惊吓的神情,桓汉远轻叹,神色缓了缓,尽量用柔和,可身上那股戾气还环绕在两人的周围,这样只会让阮熹头皮发麻。 他狠了心,拽着阮熹的手就往屋里走,脚步又急又快,几乎是拖行,阮熹被拽得脚步踉跄,桓汉远前头忽然停下,托起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凌空抱起。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紧紧搂住对方的脖子,换来手下的身体一僵,须臾,大步往阮熹的房门出走去。 桓汉远一脚踢开象牙色的木门,“砰”的一声巨响后,阮熹已经被扔到床|上,所幸大床够软,没被伤着,一阵天旋地转后,阮熹晕乎乎地想要爬起,身上却压下来一个结实的身体。 桓汉远看着精瘦,身上的肌肉却硬|邦|邦的,这样一压,阮熹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她紧张的咽了咽唾沫,眼睛悄悄瞄过去。 突然这种阵势,她的小心脏好方呢。 桓汉远的下巴枕在阮熹的肩上,良久未动。 就在她以为要沉默下去的时候,阮熹觉得耳后酥|麻一片,被人用湿漉漉的舌头舔|吮着,她害羞的偏了偏头,露出红色的耳|垂。 这个动作让身上的男人一顿,呼吸急促,而后温热感从耳|垂上传来,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耳|垂被人含在嘴里,轻轻的咬了咬,阮熹呼吸急促,她挥了挥手,要转过身去,桓汉远去顺着她的耳|垂,一路吻到她的唇。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高了起来,阮熹悄悄挪动身体,避开桓汉远的身体,她把被那股炙热的温度烫到。 他吻得忽轻忽重,随心所欲地挑逗,也带动着阮熹的情绪。 “以后出门小心点,最好有人跟着。”他撑起上半身,看床|上一脸酡|红,娇艳欲滴的女人,伸手捏了捏她紧|咬的下唇。 “嗯?”她沉浸在他制造的眩晕里,双眼迷蒙而茫然。 桓汉远亲了亲阮熹的脸颊,郑重其事道,“你出门记得带上我给你安排的人,最近很危险。” 方勋根本不像要放下的样子。 如果阮熹出门,很大可能遭到击杀。 他不能拘着她在桓公馆不出门,但又不是时常有空能陪着阮熹,力有未逮之时有个人能帮他保护她才好。 阮熹眼里有疑惑,桓汉远却不欲多说的样子,她还是把出口的话压下去。 *** 大约四天后的夜里,桓公馆书房的电话响了将近一个小时,下人被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嘀咕着这反常的事,却根本就不敢动作,他随意套了衣服,匆匆跑到二楼中间那间卧室,拍着桓汉远的门,“先生!先生,有人来电话!” “什么事?” 桓汉远拉开门,却不是从自己房里出来,而是隔壁那玉兰小姐的卧室,下人有些怔忡,又不敢乱瞄乱看,低下头回道,“书房电话在响,从我醒来已经响了三刻钟了。” “你先回去,我过去看看。” 他快步走到书房,拿起电话,放在耳侧。 电话里传来一阵桀桀桀的笑声,片刻后,一个怪异腔调声音传过来,“从西洋运回来那批西药在里码头三百海里处被抢了……” 桓汉远皱眉:“你说什么!” 那边的人说完这句后,迅速挂了电话,桓汉远思忖着,脸色凝重,怎么在这关头出事,那熟悉的声音,是方勋无疑,他这个电话打来,意味着什么,桓汉远再清楚不过,一是警告,而是两人再也无合作的可能。 这次两人的合作关系破裂,方勋定是怀疑他这边出了奸细,而阮熹是头号嫌疑,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一出。 他理清头尾后,拿起电话快速的拨了一组号码,凝神听那边传来的消息。果不其然,方勋的船在将将靠岸的时候出事了,被几艘不起眼的渔船偷袭,几个渔民打扮的人训练有素,又对那片海域熟悉,蛰伏在运药船必经的海域,几十个人合作,一哄而上,迅速地把方勋的人制住,抢了那批药就撤离,速度之快,不过半个小时。 那船上的人除了被捆住,没什么意外,脱困后,怕方勋追究,再那片海域逗留了半天,试图追击渔船。 可惜些渔民滑不溜秋,他们用尽了办法也找不到人,只好灰溜溜的回去禀报。方勋听到消息后,当场发作,杀了来传消息的人,才阴着脸给桓汉远电话。 “好,我知道了,谢谢。” 他对那边的人说道。 *** 桓汉远从楼上下来,把一张请柬放到她面前的方桌上,“陈小姐明天生日,邀请我过去庆贺,你做一下准备,我们明晚一起过去。” “陈小姐?” “陈氏纺织业那个陈小姐。” 阮熹拿起那张请柬,展开看了看,“明晚?那我现在出门挑份礼物,免得两手空空的过去。” 桓汉远笑了笑,拿过那张请柬,抓住她的腕子,阻止她,“不用了,我昨天已经买了两份,你不用紧张。” 她不是紧张啊,是怕失礼。 但还是点点头:“好。” 她现在搞不清楚,桓汉远是什么态度,这段时间,他出门参加沙龙时,时时带上她,但是别人问起阮熹,却又笑而不语,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与她亲密,又保持着距离,不越到最后一步。 阮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很快就让她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了。 26.民国风云 “哟, 桓先生来了!”阮熹携着桓汉远进门,就听见高声笑道,迎出来。 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郎,瓜子脸,剪着学生头,发上别了个水晶的夹子,却是穿着传统的宽袖袄裙, 看起来有奇异的维和感, 但又漂亮到叫人挑不出错处。 那女郎此时正言笑晏晏, 快步朝他们走来, 见成对成双的两人,调侃般喊道, “桓先生。”末了还, 眨了眨眼睛,有揶揄的意思, 桓汉远哑然, 对她意义不名的眼神表示无奈。 她于是满足一般,翘着嘴角, 转头向阮熹,“久仰了,玉兰小姐。” 这主人般的态度, 很快就让阮熹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她笑着颔首, 伸出手, 道,“你好,陈小姐。” 那陈小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了阮熹的手,片刻手,笑出声来,她伸出手与阮熹轻|握了一下,“你可真有意思,与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有趣多了啊,”陈小姐歪了歪头,笑得很有深意,道,“比我想象中的有趣。” 大约是有好感,这位陈小姐当即就挽了阮熹的手臂,把她带进去,“走,我们进去,我给你介绍介绍大家伙们。” 她边笑着说道,抽了空档朝里头扬声道,“你们快来看看,桓先生把那位玉兰小姐带来了,你们不是好奇嘛,快瞧瞧,这可真真是一位漂亮的美人啊!” “哪里,让我看看。”众人调笑着出来。 出来十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视线倶投落到阮尚身上,有探究,有打量。 “哟,百闻不如一见。” “就是,可真漂亮!桓汉远眼光真真高,怪不得没听过他有情人呢,原来啊,是看不上哩!” “哈哈哈,桓先生这样的铁树,也开花了呢。” 这话引得众人低低发笑,应道,“是啊是啊。要是我有这样的女朋友,我定然也欢喜得要开花呢。” 阮熹有些不自在,她尴尬的笑笑,陈小姐见状,笑喝道,“别讲了,讲得玉兰小姐害羞了。” 桓汉远亦虎着脸道:“你们别吓着她,消停点。” “哟,这就维护上了,可真是小心肝啊。” 陈小姐上去,一人轻打一下,才止住了众人的调笑。 她又过来,解释道,“你别气,他们不是有心的,都是认识了好几年的朋友,跟汉远玩笑呢,汉远你说是。” 桓汉远点头说是。 陈小姐是个妙人,长袖善舞,几句话就轻轻松松就解了阮熹的围,让阮熹心生好感。 “来来来,别站着,我们过去坐。”由陈小姐为首,一群人拥簇着进去。 后来|经桓汉远提醒,才知道这位陈小姐是留过洋回来的,阮熹心下叹道,怪不得不管是见解还是在交友方面都异于时下的女子,原来是喝过洋墨水的。在人情方面也有一套,讲话也没有冷落了谁,是个极妥帖的人。 她拉了阮熹到她们几个女孩们中间,阮熹刚开始还有些拘禁,但是女孩们很热情,又是当世思想走在前沿的那一批,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这是个私人聚会,大多是和陈小姐关系交好的年轻男女,也有几个教授。大家都是受过西方思潮洗礼的人,聊学术,聊国家的未来,聊如火如荼的革命……思想碰撞激烈,最后倒不像是聚会,更像是一次文化沙龙。 最后不知是谁,放了音乐,招呼大家跳舞,才停止了她们几人的论辩,意犹未尽地找了和自己搭伴的男士。 阮熹听了一耳朵几个年轻人的想法,只觉得热血沸腾,对她们的见解佩服不已。再回神去找桓汉远时,才发现,他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她穿过人群,到尽头处门口那,张望了一番,忽而,余光瞥见一个矮胖的身影。 她心里一个咯噔,这个背影和方勋太像了。 她视线不由得追寻那个影子,那人却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着踪迹。 现下不过六点多的光景,外头还是光亮一片,从门外走过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刚刚那个身影,速度却快得仿佛是一眨眼的事 阮熹迟疑了一瞬,跑出门口的护栏处。 没有,哪里也没有,这就奇怪了,明明过去了一个人。 她皱着眉头,心思飞向了其他地方。 其实仔细想想,那天桓汉远对方勋的态度很可疑,好像要发作却又忍耐住了一般,之后又嘱咐她出门要带个护卫的人,在防备着什么,这个方勋是什么来头? 而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用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眼神紧紧盯着,真的是见色起意吗? 阮熹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之后,眉头却拧得更高了。 “玉兰,你在这里干嘛?”一只手拍在阮熹的肩上,她惊得猛地回头,却见是桓汉远,微微吁了口气。 桓汉远朝她刚刚定定看着的地方睇了睇,走廊尽头有个收拾东西的婶子,拿了框衣服下去,除此之外,再无异样。 阮熹瞪了桓汉远一眼,抱怨道,“你吓到我了。” 他摸了摸阮熹的头,好脾气的立刻道歉,“对不起。”说罢低头亲|亲她的眼睛。 阮熹有些害羞的躲开,瞄了瞄门里热闹的人群,轻打了他一下,“别闹,有人在看呢。” “没有,他们都在跳舞呢,没有时间看我们。”桓汉远伸手一捞,把阮熹带到怀里,黏|腻地走了几步,离开开敞着门口处。 这段日子,两人也态度渐渐亲密起来,一开始阮熹还不适应,可桓汉远对这事热情很高,两人粘着的时候多了起来,现在被又亲又抱,倒是自在了很多。 两人卿卿我我了一会,阮熹才想起正事,她推了推桓汉远,哼道,“我本来是有事要跟你说的,你一打岔,就忘了,都怪你。” 桓汉远欢喜极了她这副爱娇的模样,他无声的笑了笑,抓了那只作怪的手,轻轻地摇了摇,“那你说,什么事。” “我刚刚好像看见方勋了。”她抬眼,视线对上桓汉远。 桓汉远摇着手停住,神色认真起来,“你在哪里看到的?” “就在这走廊里,”阮熹想了想,认真道,“刚刚十分钟前的时间。那个身形我不会认错,只是一转眼就不见了,我跑出来看,也没发现他的踪迹。” 果然忍耐不住了吗?桓汉远想起那个特意打来的电话,看来这事,方勋妥妥的算在他们头上了,他心下冷笑,这思想可真是霸道。 “你在想什么?”阮熹发现桓汉远走神了,这可真是稀罕事。 他捏了捏阮熹那细白的腕子,苦笑道,“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 阮熹一惊,瞪圆了眼睛,追问,“是谁?方勋?” 桓汉远:“是他,我们那天闹了点矛盾,之后他那边出了事,八成是怪罪我了。”不过,方勋却也没恨错人,他把默默的把后面那句放到心里。 “……” 阮熹不明所以,倒是方勋这种行为气笑,“这人怎么这样!好无耻!不过——你会不会想多了,也许事情没那么糟糕,那个方勋可能是来和陈家谈生意了呢。” 她还是愿意往好处想。 这个时代危险重重,一不小心就丢了小命,但是阮熹除了在百乐门受得那点苦,后来住到桓公馆后,受桓汉远庇护,还真没遇到威胁生命的事,是以她还存在些天真的想法,以为那些影视作品在误导了她。 她这话引来桓汉远的沉思,以方勋睚眦必较的性格,肯定不会甘心那批西药莫名被劫,找不出行凶者定然暴怒不已,要重新估价与桓汉远的关系,甚至他不敢保证方勋会不会朝他动手。 也许他真的如阮熹所言,是来和陈家做生意的呢? 细究起来,陈家是做纺织业的,方勋却是走私西药,两个根本就不搭边。 是以,桓汉远倾向于自己的想法,方勋必然怀恨在心,布置了一番动作,等他落入往网中。 他终究是警惕方勋的。 “没有,你也不要想太多,这件事我会解决。”他嘱咐道,怕阮熹担心。 “好。”她乖乖道。 事实证明,有些事,还真不是想太多,阮熹到底还是没见识到这个世道到底多残酷。 *** 陈小姐的生日宴在九点多的时候结束了,几人挥手道别,因为相谈甚欢,陈小姐还约了她过几天去逛街。 阮熹想着待在桓公馆怪不无聊的,况且来到这个世界后,陈小姐又是她新交的朋友,是以应下了这事。 桓汉远还在和几个朋友话别,阮熹站在路灯下等着,忽然有个人叫她,“玉兰小姐。” 那人的声音有种怪异的沙哑,听在耳朵里,刺啦啦的难受,阮熹拧着眉头回身,看向发声处。 一个矮胖的身影从暗处慢慢显露出来,那张满是肥肉的脸和记忆中的人吻合,阮熹瞪大眼睛,呼道,“方勋!” “是我,玉兰小姐还记得我啊!”仿佛是感叹,他的声音粗噶又使用过度,难听而刺耳,偏生他还不自知自己的丑态,慢慢咧开嘴,充满恶意的注视着阮熹。 阮熹警惕地盯着方勋:“你干什么?” 他的表情实在可怕,不像是看上她的颜色,反倒是—— 枪! 她眼睛凝滞着,看见方勋狞笑着走近,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漆黑的枪,慢慢举起来,对着阮熹的头! 他是来要阮熹的命的! 那声卡在喉咙里的尖叫终于突破重重阻碍,冲出口来。 “啊——” 27.民国风云 桓汉远含笑着转身, 蓦然见到几步之外让他心跳停止、目眦欲裂的一幕。 方勋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 慢慢逼近阮熹, 狰狞着那张胖脸,举枪的手指动了动, 扳下开关。 桓汉远不知道自己拿来的速度, 他脑子片霎时间空白一片,身体仿佛不是自己控制一般,飞身过去, 用力的搂着阮熹的腰,就地扑到一旁的地面上,再回过神时, 两人已经跌在地上。 枪声的砰响仿佛擦过耳际, 发出猎猎风声, 阮熹怔愣片刻,本能的拔腿要跑,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 就被一双大手揽着她的腰大力旋转, 朝地上扑去。 两人身体猛地落到水泥的地面, 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撞得移了位, 阮熹发出一声痛哼。 她被疼痛拉回神思, 只觉得手上仿似有一滴温热的水迹滴落,她机械地低下头。 那是—— 血? 一滴血。 滴答滴答, 一滴, 两滴, 三滴,更多的血滴落下来。 腰间的桎梏勒得喘过不气来,阮熹忍着疼痛勉力回神,仓皇的抬起头,颤抖着唇,“桓汉远……” 她因为那一撞,痛感未消,声音细弱仿佛蚊子哼哼,桓汉远根本听不到,对着举着枪再次发难的方勋,他瞳孔缩骤然紧缩,猛力推开阮熹,就地一滚。 砰砰砰—— 子弹把水泥的地板打出几个小孔,弹起的碎石擦过阮熹裸露的手臂,霎时间便划出几道细小的口子,殷红的血缓缓地流出来。 桓汉远避过子弹的袭击后,腾身跃起,奋力奔向,朝方勋握枪的手飞踢一脚。 方勋被这一脚踢得手腕作痛,枪支震了震,差点脱手而出,他脸色越发狰狞,舔了舔牙槽,紧握着手枪,与桓汉远缠斗起来。 阮熹恍惚着以手作支撑,慢慢爬起来。 她心跳快得要命,耳边嗡嗡嗡作响,差点被爆头的恐惧还残留在心底,即使经历过末世,但是非自然的死亡方式还是令人心慌。 到底是经历几世的人,心性也坚定了许多,她定了定神,站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几处血迹。 她手臂那点划伤,跟本就不会有那么多血,所以,桓汉远受伤了?那一枪好似是他飞身扑过来,替她以肉身挡住了。 枪声响彻空荡荡的居民区,没有一个人探出头来,甚至原本亮着灯的住户,都悄悄灭了几盏。 阮熹神色担忧的往打斗中的两人看过去,隔得远,昏黄的灯光下看不真切,她极力分辨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桓汉远看起来动作敏捷,处处避开方勋专打要害处的拳脚,完全看不到他哪里被枪打中,阮熹心神慌乱。 越是看不到心里怀疑越来越大,她焦急得很。 可自己武力值不够,留在这里只会给桓汉远添乱,她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移开视线,咬咬牙拔腿往陈府跑,大呼着救命。 刚刚和桓汉远话别的几个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和他的学生,根本就帮不上忙,但是他们反应快,先阮熹一步跑进去喊人,等阮熹跑进去时,正和来人面对面撞上。 陈小姐也跟着急急地跑出来了,注意到奋力跑进来的阮熹,脸色一变,她停下脚步,嘱咐了护卫出去帮忙,视线紧盯着阮熹,上下打量了一番,关切的问,“伤了哪里?怎么满身血?” 这个满身有些夸张了。 阮熹除了神情狼狈点,精致的卷发散落下来,脸上擦黑一小块,就只不过是手臂上划开的几个小口子,至于身上的血,恐怕是桓汉远的。 她摇头,语气又急又快,“我没事,是桓汉远身上的血,他受伤了。” 陈小姐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发现的确像她说的那样,也就放心下来,神情冷静地按了按她的手,“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呆着。” 她说着,侧首用眼神示意同来的一个女孩带她下去。 阮熹挣开那只拉着她离开的手,语气坚决道,“待在里面我不放心,我跟你们一起出去!” 不在现场,她心里很不安。 “好,你跟在我身边。”陈小姐点点头,见阮熹执意要出去,也便拉着她的手,两人跑出门外。 她们到来时,方勋已经不见了,几个护卫还朝着西面的街上神情警惕的盯着。 阮熹脚步顿了顿,人群中她的眼睛只看见那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其他人仿佛都是虚影一般。 她吸了一口气,匆匆跑过去,把桓汉远身上摸了个遍,她真是既紧张又担心,“我看看你哪伤着了。” 桓汉远语气轻描淡写:“没事,受了点小伤。” “什么小伤,都流了好多血,滴我身上了。”她控诉道。 “你的脸!”阮熹死死地盯着桓汉远的脸,颤抖着手摸上去,“伤了。” 她泪光闪闪,神情狼狈,桓汉远心里一揪,差一点,刚刚差一点就失去了她,他抓着摸到她脸上的手,微微一笑,宽慰她,“小伤,没事。” “这怎么是小伤!” 桓汉远抬手碰了碰左脸上那道一只长的划过颧骨的枪伤,那里又痒又痛,血肉翻涌,看起来很是恐怖,血液汇成一股顺着他的轮廓流下来,滴滴答答的流到地面上。 刚刚桓汉远侧对着阮熹,她看不见他的伤口,现下,看到这样一道流血不停地口子,她心都揪起来了。 “别摸,会感染。”她拉住桓汉远去摸伤口的手,急急的拿出一块白色的方巾,压在桓汉远的伤口上,这才止住了往下淌的血液。 “方勋哪里去了?”她忽然想起,出来时,仿佛只有桓汉远一人,与他斗得难舍难分的方勋却不知所踪。 桓汉远哼笑一声,眼神发冷,“跑了!” “这……” “没事,这次的事,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不过就是怀疑就下这样的狠手,怪不得当初他与方勋接触的时候,搭线人叮嘱谨慎,防止被咬。 …… 对于两人执意要回桓公馆,陈小姐认为最好先把伤口包扎了,再回去也不迟。 她看着桓汉远那俊秀的脸,只剩下一半完好。生气的同时也暗道真是幸运,要不是桓汉远反应迅速,那一枪打偏了,避开中要害,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除了滴滴答答流下来的血有些吓人外,其余还好。 “你们真的不留下,在这里处理好伤口再回去也好。”她再次出口挽留。 桓汉远拒绝了她的好意:“不了,这次麻烦你们了。” 看看方勋当真是损失惨大,怪不得会失了理智,亲自来动手。 要不是陈小姐叫来那几个持枪的护卫,使方勋备受压力,见时机已失,这次刺杀不成,也不恋战,瞄准了机会逃走。 他这次刺杀不成功,下次的报复肯定来得更猛烈,他们两人的梁子,算是真正结下了,下次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虽然遗憾丢了一条线,断了西药的供给,但是这个上海又不是只有方勋敢干这种勾档,只不过方勋最狠,震慑得住那帮漫天要价的洋人,能提供的量更大而已,桓汉远也不会搭上他。 “那你们路上小心,把几个护卫带上。”出于怕方勋偷袭,陈小姐把护卫叫上,护送他们两个回去。 桓汉远受了她的好意,几人分作两辆车,往桓公馆方向去。 *** 桓汉远闭着眼睛,任由阮熹给他的脸上药。 “医生说要坚持涂,果然,都结痂了。”阮熹拿开棉签,注视着那伤口,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瞧了瞧,觉得仿佛比昨天看起来好了点。 她俯着身,胸前的饱满在眼前晃动,仿佛都快触到桓汉远的鼻尖上,幽幽的香气从女体上传来,桓汉远猛地睁开眼,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瞥过脸,怕自己再想下去就控制不住了,身体逐渐上升的温度提醒着他,那薄弱的意志力快坚持不住,他急忙转移了注意,状似随意的问道,“你是担心我留疤吗?变丑了?” 阮熹放下药膏,嗔了他一眼,“哪有。” 这一眼,似娇似嗔,让桓汉远苦苦忍耐的那股火气又瞬间窜上来。他眼睛暗了暗,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拉了阮熹的手臂,把她往床上一拖,压下来。 “哎,你小心啊,把药都洒了……”噼里啪啦药瓶落地的声音仿佛在应和着她的话。 桓汉远哪里有功夫想着什么药不药的,他吻上那喋喋不休的嘴,来回辗转,把阮熹的话憋在了嘴里。 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桓汉远摸索着,手从她的旗袍钻进去,摸到一片沁凉,他喟叹一声,轻轻捏了捏,引来阮熹推拒,嘴里轻哼,“别,好痒……” 桓汉远低笑一声,作坏似的,更加肆无忌惮的捏她,那力道仿佛计算过似的,很轻,却又痒,阮熹被她捏得皮肉仿佛千万只蚂蚁爬来爬去,痒得要命,她扭着身体,极力避开那只作乱的手,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来。 桓汉远凝视着笑得一脸通红的女人,心里一片柔软,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眼里有万千情丝缠绕。 “你……快停下……”她被闹得实在没办法,整身体都绷起来,左右乱窜,更是笑得快喘不过气,忙出声喝住桓汉远。 楼下传来几声画眉鸟的叫声,婉转动听,一下轻,一下重,仔细听,会发现,轻的急促,重的绵长。 桓汉远凝神数着,五轻一重。 他停下了作乱的手,把笑得浑身瘫软的阮熹抱起来,整了整她的衣服和头发,侧首看满地被弄掉的药膏,道,“药都洒了,你去帮我取些药回来,好不好?” 顿了顿,又道,“今早我打电话,西门医生出门去了,今日不在医馆里,我叫他嘱咐了那护士,你来就把药膏交给你。” 阮熹顺了顺气,等那股抽搐过去之后,道,“好。” “那你注意安全,记得不要让护卫离开你身边。” 她撅起嘴,不满道,“我知道,又不是小孩子,不会任性妄为,让你担心。” 桓汉远失笑,亲了亲她额头,“好,快去快回,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听着高跟鞋落在上的声音渐行渐远,知道消失在耳边,桓汉远这才站起身来,敛了敛神色,朝空气道,“出来。” 28.民国风云 一个穿着灰黄色褂子的挽高袖子的男人跳到阳台上, 他眼睛四处勘查了一番,才慢慢直起腰, 走进屋里。 男人赤|裸|着脚板,走动间,浑身肌肉健硕在衣服下贲张,仿佛要冲破那汗湿的衣服一般, 被阳光暴晒过的脸呈古铜色,他脖子上搭了一条擦汗的毛巾,一副黄包车夫的打扮。 桓汉远见来人这副奇怪模样,拧高了眉头,“你怎么成这样子了,怪难看的。” 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 仿佛融入了自己定位的角色一般,清朗一笑,抽下肩上的毛巾,擦了一把头上汗,“我那是伪装,像。” “是挺像的。” 男人嘿嘿一笑:“那当然,我因着这身装扮,还真被当做车夫,被那些小姐太太们叫去给她们拉车,为了不穿帮, 我可是做了好几天的活。” 桓汉远神色复杂, 在这个面貌大变的男人身上, 真是一丁点也找不到当年读书时斯文有礼的模样。 他看着来人,问道,“你来这里干嘛?” “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男人抬眼,注视着他的脸,轻啧一声,“还以为多严重,不过就是脸破了点,搞得如临大敌,害我白担了惊吓,几天都在想着这事。” 桓汉远闻言,气笑了,“说得轻松,要不是我躲得快,那子弹就嘣我头上了,你现在来见到的估计就是我的尸体。” 男人一惊,瞪大了那双眼睛,语气总算认真起来,“这么严重?” 桓汉远冷笑:“是方勋动的手,像疯狗一样咬不死人不休。” 他斜睨着男人,语气冷淡,“对上这样的疯子,我只是被划到了脸,能全头全尾的回来,还真是捡回的命。” 男人脸色讪讪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掩饰的转移话题,“对了,这次谢谢你送来的消息,那批药到手了。” 说道这个,男人就语气激动起来,“我们在西外滩埋伏了三日,总算等到方勋的运药船经过,弟兄们齐心协力,一窝蜂的涌上去,把船上那几个给方勋卖命的走狗制服了,搬了要下来,用渔船运回了药。” 桓汉远翘|起唇角,为他高兴。这样一批药,他们全部得到了,怪不得方勋气得跳脚,要下狠手对付他这个合作伙伴。 这方勋也是有本事的一个人,生意做的大,从西洋那边运回来的药自然多,但跟他交易的人也更多,分到桓汉远手上的资源就少了。 因着从方勋嘴里抠出来的量少之又少,男人这边需求越来越大,桓汉远自然一再跟方勋交涉,希望他在量上面供给是原先的五倍。 方勋自然谨慎,本来这药就被当局控制,轻易不得买卖往来,是以这单生意谈了近半年多,才撬开了方勋的嘴,让他松了口,但他也是胆子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这次出洋,从外面购买了比往常多了数倍的药物,那船都比往日吃水深了两分。 海上那几个拦路的方勋最近几年打点得妥妥贴贴的,没出过什么事,这次药剂量大了,承担的风险自然也大,但一直以来航行的顺利,让方勋没想过有人敢在他的头上动手,毕竟他也算凶名在外,但后来出事后,仔细计算,自己损失那么大,当然是气炸了。 男人那边想着,与其总分得那么一点,不如狠下心干一票大的,几个人合谋一番,兵行险着,去桓汉远那套了话出来,桓汉远也配合,半推半就的漏出消息,他们决定半路埋伏劫了方勋的药船。 虽然这算是杀鸡取卵,但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目前得到更多药物这方面的资源,至少很长一段时间,药物供给充足,后顾无忧。 对于方勋的疯狂报复,男人在激动之余,感到十分抱歉。 “这次真是谢谢你啊,话说你小子,以前我们要起来闹革命,如何出动人劝服,你也不为所动,现在却处处在暗地帮我们。”对于这个问题,男人疑惑很久了,趁着今天这机会,不由得问了出来。 这倒简单,桓汉远毫不犹豫的回答,“这也是我的国家,她现在满目苍夷,但总有天 ,河清海晏,天下升平,我只是尽一份力罢了。” 男人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倶都沉默。 如今的局势,到那一天,当真是奢想,不过存希冀,就会有实现的那一天。 *** 阮熹回来时,已是霞光满天窗外的红云映着人的脸一片通红,桓汉远坐在窗边看报纸,她把药放在床头柜上。 桓汉远听到声音,转头微微一笑,“回来啦?” 那霞光正好映在他的脸上,此时他含笑着,在光晕里脸色柔和,即使有那一抹伤疤碍事,也无损他的魅力,让阮熹心里微微一动,感觉有一股热意升起,窜上脸来。 她觉得自己的心头仿佛揣了只小鹿,在里面横冲直撞,使得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手脚顿时紧张得不知所措,呆站在原地不动。 她仿佛,真切的感到自己对桓汉远的欢喜了,这可真是一件羞人却又理所当然的事。 这是她从被迫掉落万千世界里第一次自主的喜欢一个人,没有逼|迫,没有攻略,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理由,就是为这个人,那种自然而然的欢喜蜜|意,仿佛从心田里流出来一般,控制不住的阵阵欣喜,幸福感爆棚。 桓汉远自然看见了她这一刻的娇|态,他的眼神都变了,幽深而暗沉,仿佛蛰伏的猎手,紧盯着眼中的那一个猎物。 他咽了咽唾沫,站起来,走到阮熹面前,笑道,“怎地回来这么晚?” 那俊颜离得近了对阮熹的冲击力更大,她微微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心跳压下,“遇到了那天认识的几个小姐,我们聊了一会,就迟了回来。” 说道这个,阮熹就又想起了一件事,“说来也奇怪呢,你是不是记错了,我去医馆的时候,西门医生在那呢,一整天都没出门。” 桓汉远笑意依旧,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尴尬,他顺着阮熹的话接下去,“是吗,我可能记错了,兴许是昨天打的电话,我给记成今天的了。” 阮熹一点也没有怀疑,反倒点点头,应了声,“总之,药拿回来就好了。” 她讲话的时候仿佛觉得桓汉远离她更近了,阮熹不由得后退几步,移开了视线。 “地上怎么有点脏了,我去叫扫地的婶子过来。”她惊疑看着地上几个浅浅的印子,细看,像人的脚印,不过有些糊开了,不太真切,只有薄薄的一层细沙在地面上。 桓汉远扶额叹息,怎么就忘了这事,他那个朋友今天突然放|荡不羁,搞出那个装扮,像是像了,没料到会留下尾巴,这可真是大意。 阮熹转身,正要出去。 桓汉远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臂,把人往怀里一揽,“不用管了。”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笑意盈盈的对上那一双眸子,以前不仔细看,没发现那双大而明亮的杏眼多么的勾人,现在却觉得,那线条柔婉的眼睛里仿佛带了媚意,引得他沉溺其中,共同沉沦。 “为什么……”不管,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巴。 柔软的唇覆上她的,舔|舐啃咬,力道时轻时重,舌尖也探出来,描绘了一圈她的唇线,再悄悄的没入里头,肆意勾引着阮熹的舌头,与他共舞。 阮熹觉得桓汉远吻技越来越厉害了,以前他即使温柔,也有明显的生涩,现在大概是实践多了,在这事上,倒是吻得越来越纯|熟,把她吻得沉溺其中,后背悄然窜上一股麻意,直冲后脑,她不由得闭上双眼。 “唔……”她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呢喃。 桓汉远听到那呢喃,不由得把她搂着更紧了,以往苦苦的忍耐情|欲,仿佛决堤而出,汹涌澎湃。这样一来,他的身体任何变化都逃不过阮熹的感觉。 只觉得有个火热灼人的东西,隔着衣服在跟她打招呼。 瞬间一阵热意涌上脑子,阮熹仿佛意识到什么,她不由得双手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想要将他推离,可桓汉远怎么会让他推开,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眼前这可人儿拆吞入腹,她一抗拒,他更加用力的吻她,甚至手也悄悄的探进她的衣服里。 后来怎么发展的,就有些不受控制的了。 火一下子就在两人烧了起来,越来越急,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当桓汉远进入到那销|魂至极的地方时,头皮一阵发麻,仿佛世间的极乐也不过如此。 阮熹浑浑噩噩,整个人好似灵魂上飘,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相拥的男女,又觉得身临其境,全身热得要冒火…… 29.民国风云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安置好女人后, 人影迟疑了一下, 再次回到屋里,不消片刻, 他又出来了。似乎只是遗忘了什么东西,匆匆回去拿取。 很快, 汽车发动的声音划破夜的寂静,黑色的车子转了个弯, 掉头,离开寂静的小镇往天幕开去。天地间还混沌, 分不清哪个是天,哪里是地,在车子的发动声过后, 这一片狼藉又荒芜的城镇再次陷入寂静。 云姿翻了个身,呓语了一声,意识渐醒, 隐约觉得听到了声音,模模糊糊想到什么, 可仿佛一个浪头打来,那点渐渐明晰的想法才起了个头, 就消散在意识之海里。 末世的公路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 车子并不平缓, 阮熹在颠簸中醒来, 揉了揉眼, 还没搞清楚今夕何夕,常郁就塞过来一块面包和矿泉水。 身体已经醒来,可思维混沌,跟不上动作,等阮熹反应过来,已经把水和食物抱在怀里。 想到昨晚发生什么,身体上残留着那种感觉,甚至腿|根还痛着,她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不想吃常郁给的东西,转头眼神怨念的瞪着他,闹起了小性子。 昨晚那样的事,说实话阮熹是不情愿的,不单是常郁奇差的技术,还有对他一直以来的抵抗。 可在常郁面前,她才摆出脸色,眼前的人一个眼风扫过来,凌厉逼人,让阮熹刚刚升起的反抗仿佛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乖得像个鹌鹑。 呐呐,形势比人强,自己才做第一个任务就遇上了这样的困难,简直了。 阮熹扁扁嘴,在常郁气息越来越阴沉之前,一把抓过面包喝水,低下头啃了一口。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阮熹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忍不住开口道,“去哪里?” 她已经决定忘掉昨晚的不愉快,继续麻痹常郁,在他放松对她的控制的时候,悄咪|咪的逃走。 事实上对于常郁把她带出基地的目的是什么,阮熹一点也不知道,目前莫名其妙的跟着兜圈,换了一个又一个地方,而没完没了的。她知道常郁在找东西,可又不说是什么,还拖着她在外面,这多危险啊,常郁不怕,阮熹可是怕得很。 说话时车别颠簸了一下,阮熹本来是面向常郁那边的,结果这一颠簸,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他那边趴去,脸朝下的撞在常郁的大|腿上。 这下好了,无尽的尴尬蔓延,阮熹脸腾地一下红了,连刚刚询问的答案也不要了,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手掌着力撑着常郁的大|腿。 这一段路简直在和阮熹作对,每次她就要爬起来时,就颠簸一下,于是阮熹的头又往常郁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撞去,整个人像小猪仔似的拱啊拱,非常猥琐。她活这么久,还没遇到过这样狼狈的事,自从遇到常郁,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刷新她的下限。 慢慢的那个地方开始异样,阮熹脸红得都快冒烟了,竭力用手抵着常郁的结实的大|腿,谨防再倒下去,丢脸。 变|态就是变|态,她的脸都一下一下的撞击了,可这样都没把他给撞坏,反而兴致勃勃,她能说什么。 常郁的脸突然变温,舌头舔|了下嘴唇,露出情|色的表情,嘴里戏谑道,“看来昨晚我让你印象深刻,这么快就需要重温。” 阮熹气呼呼的直起身,瞪圆了眼睛,骂道,“你这变|态说什么!你还有脸说,你都,你都把我……” 她实在说不下去,自己的身体现在还在疼痛着,甚至很多地方都被啃破了皮,常郁这种变|态,在那档子事上都让人难以忍受,简直是禽兽不如。 他忽而发出轻笑,姿态闲事,语气邪恶,“变|态,昨晚你可是和我这个变|态怎么了呢。” 那种恶意满满的语气简直让人有即刻弄死他的冲动,阮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然一出手就让人给压制了,说不定立马就把他给解剖了。 现在的常郁,她可以大一点胆子,大约是男人对于与自己发生了关系的女人有说不出的宽容,像以前动不动就要弄死她相比,现在的常郁虽然可恶,可到底没有语出威胁。 于是阮熹皮笑肉笑的呵了一声,转过脸,眼不见为净。 尽管她的态度不阴不阳,但是常郁仿佛是遇到了开心的事,把车停下,手撑在方向盘上,目光向着阮熹,笑出了声音。 这反常的态度,比他黑着脸还吓人,阮熹瞄了又瞄,心里发毛,屁|股往车窗挪动,手脚缩了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常郁盯着阮熹,眉眼如弯月,就在阮熹往车窗便挪屁|股是,长臂一身,把阮熹捞过来,禁锢在怀里,他啃了啃阮熹的脸颊,带着笑意,“躲什么,反正躲不过。” 他继续道:“你那弱小的四肢,我轻轻一折就断了。”仿佛是什么好笑的事,他乐不可支的笑起来。 阮熹被迫拥在他怀里,感受到他胸腔的振动,尽管还是不喜欢那种感觉,她还是忍住了。 说实话,这个男人从一开始的见面,就喜欢和她有肢体上的接触,不是舔就是啃,从来没有表现出其他的**,不过从昨晚开始,一切就变了,那一双平时总是阴沉得像古井一般的黑眸暗藏情|欲,像蛰伏的猛兽一般呼啸出山。 常郁听到喝声,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冷的刺在江钊身上。他的心情非常恶劣,恶劣到到想要毁灭点了什么东西,常郁烦躁的在身上摸索,想拿出枪来。 可是才想起枪已经送给了阮熹,他蹙眉,放下了在衣服里摸索的手。 江钊心里一抖,身体本能做出戒备的姿势,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常郁什么也没拿出来。此时心里的正义感给了他勇气。 李金是陈叔末世爆发时路上救的,对于常郁不声不吭就杀了他的救命恩人,当然同仇敌忾,他话不多,往那一站,用行动在表明支持江钊。 后头跟上的女人也一脸愤慨,当初常郁拒绝给他们提供居住地也就罢了,他们在那个小镇还有事要做,想着退一步,等常郁离开他们再搬去住就是了,不必再起争执。 没想到,陈叔瞧着人去楼空,和江钊大摇大摆的进去,才舒服地躺在床上,脸上就奇痒无比,短短几分钟内就起了满脸的水泡疙瘩,接着更是出现了玄幻的一幕,陈叔仿佛被硫酸腐蚀了一般,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脱落,变成光秃秃的骨架。连死亡前的哀嚎都没有,白骨就嘭的一声倒地。 眼睁睁看着亦父亦友的队友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在面前,那一刻,江钊剖了常郁的心都有,可是接连几日来,他苦苦寻找也不见常郁的踪影,憋着仇恨无处释放,再次见到常郁,怨气蹭蹭地往上升。 是以,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江钊眼圈发红:“我们上去为陈叔报仇!” 他说着动起手来,手上凝出水箭,朝常郁的眉心的致命点打去。 那水箭看着软绵绵的,却极有威力,破开空气袭来,常郁站起身,抱着阮熹一个旋转,避开攻击来。 阮熹一脸懵逼,听意思,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常郁这个大变态又杀了人,现在仇家都跑上门了。 李金并一旁的女人加入战斗圈,把常郁围起来,使出异能攻击。 常郁身上的伤并没有好全,阮熹的治疗就被打断了,手上还没趁手的工具,只好躲闪,他身形灵活,体态修长,即使是战斗,也格外赏心悦目。 只是受伤过重,一时半会好不全,比起对付狼群时,状态差了好多。 云姿和魏映走在后头,此时也上前来,不过两人没有立刻加入战斗,站在一旁。 江钊见状,转头朝他们大喊道,“魏映,队长,杀了这个男人,为陈叔报仇!” 魏映犹豫着,听到之后,看了一眼站再身侧的云姿,“我们上去帮他,江钊年轻,对付这个男人要吃亏。” 云姿点点头,目光却落在阮熹身上,上一次,就是这个女人打断了她的好事,云姿很不满,现在正是好机会,她要在混乱中解决了这个待在常郁身边的女人,才有机会站到常郁身边,让常郁眼里只有她。 云姿的目光闪了闪,和魏映冲上去,论异能她是五个人中最厉害的,但是手中的闪电却次次在快落到常郁身上时,偏离了一点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阮熹要不是有常郁护着,在与几人的对战中,早就挂了,现在虽然狼狈,索性没有危险。 30.民国风云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男人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女|体,眼里森冷一片,仿佛刚刚那温柔缠|绵不过是一样错觉。 阮熹在被那凌凌目光盯着,在睡梦中身体一抖, 打了个激灵。 她的意识渐渐清醒, 只觉得心里害怕得要命, 想不出缘由, 那股恐惧越来越大,甚至手脚打起细细的摆子。 这动静,自然引起了旁侧男人的注意,可他眼里没有半分怜悯, 只缓缓勾起嘴角,发出一声意义不名的哼笑。 阮熹在这压迫感中慢慢张开眼睛,视线对焦, 眼前的白色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她被惊吓到一般,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 常郁见她神色莫名惊恐, 森冷一笑,嘲讽道, “怎么?不可置信。” 的确不可置信, 那日见到他之后, 阮熹千防万防, 本想着已经万无一失了,没想到还是被抓回来了。 阮熹露出苦笑,手脚动了动,想要起来,却被手上的束缚惊得头一转,她似乎被缚了四肢,钉在一张不大的床|上。 柔软的皮质黑色带子任她怎么用力也挣脱不了,只能牢牢的被扣在原地。 阮熹的一双眸子带了火,怒气腾腾的盯着常郁。 “没用的,带子是特制的,没有人能解开。” 阮熹身体一松仿佛,被打击了似的,倒在床|上。 这个场景多么熟悉,仿佛时光回溯,到刚刚到了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自己躺在床|上,常郁站在边上,气定神闲,看她做无谓的挣扎。 而不同的,大约就是她更狼狈了,被绑成大字型。 阮熹头一歪,眼不见为净。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她耳尖动了动,忍住没回头。 常郁倾身,两人的距离贴得极近,阮熹那耳朵尖的耸动自然瞒不过,他饶有兴致的伸出冰凉的指尖,摸|到那玉白的耳|垂上,把|玩着。 那种头皮炸了的感觉又来了,耳后的那片肌肤鸡皮疙瘩争前恐后的立起来,纷纷向常郁致敬,可他仿佛看不到似的,顺着耳廓,慢慢的往下滑,每到一处,那里的肌肤便是一阵战栗。 阮熹终于忍不住,狠狠的回头瞪他,“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 常郁发出一声轻笑,手上继续不停,慢慢摸|到她的腰上,上下滑动,指尖弹了弹,“你说呢?” 于是阮熹眼睁睁地看着他单手解开衣服的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 不能看了,阮熹脸色爆红,是气的,她瞥过脸,瞪了瞪腿,没用,而腰上的感觉越发强烈,连她想忽略都不行。 太羞耻了! 常郁眼睛挑起,一副自得的模样,继续耍着流氓,颇为自得的欣赏她的窘态。 他俯着身,对着她紧|咬着下唇的嘴,舔|了舔,而后伸出舌头描绘了一番,情|色至极。 阮熹就是闭着嘴,不让他得逞。 常郁几次试图撬开她的牙关,不得其门。另一只手索性用力一捏,腰上处传来疼痛,阮熹小小的惊呼一声,常郁顺势把舌头滑进她嘴里,翻天复地的搅|弄起来。 大约是操作不方便,常郁的手在床|上摸索了一会,不知道按到哪里的开关,“啪嗒”一声,阮熹手上的禁锢的带子便滑到一边,她心里一喜,推开常郁,撑着身体起来。 但阮熹还是太高估自己,或者低估了常郁,她那一点力气,还没把常郁推开半分,就被拢了手,压在他胸口,另一只手穿过腋下,楼着她的腰,把她捞起来,摁进常郁怀里,越发肆意妄为起来。 癫狂起来的疯子不知疲倦,阮熹觉得自己是风中的小舟,在波涛汹涌里被怕打得落不到实处。 最后她迷迷糊糊的,脑子茫然一片,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此后的日子仿佛难捱了起来,她半分也离不得常郁五米之外,时时刻刻的在他眼皮底下被盯着,连有想逃的心思,都换来常郁的一声冷哼和似笑非笑的嘲讽。 这样密集的盯梢,她就每次兴致勃勃|起的念头,在脑海里还没打了个圈,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大叹生命坎坷,最后仿佛是认命一般,就这样待在了常郁身边。 虽然他时常威胁阮熹,要把她切片,可也没做过真正的动作,不过吓唬她。 她隐隐约约意识到,常郁对自己是喜欢的,喜欢到要禁锢在身边那种,想到这,阮熹啐了一口,狂骂几声变|态。 这一日,阮熹在卫生间里换衣服,余光瞥见自己凸起的小肚腩,她侧着身子,再仔细照照,的确有那么凸起的一笑块,不是错觉。 坏事,日子过得太堕落安逸了,连肥肉都上身了,她有些接受不了。不得不说,虽然常郁可以说是圈禁了她,但是她的方方面面都是常郁打点,在基地里过得跟末世前一样,实在是让人羡慕的。 连上次哥哥来看她,捏了捏她的脸,感慨她圆润了许多,阮熹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自己真的胖了。 任何一个女人都是爱美的,她也不例外,保持完美的体态是对自己的尊重,阮熹捏了捏凸起的那一块,忧伤的叹气,喃喃道,“我好像真的胖了。” 常郁要去实验室,又担心阮熹作妖,和她那哥哥通气,不声不响的跑了,耐着性子等她换衣服,谁知进去都一个小时了,还不出来,常郁隐隐觉得不妙。 他脑海里分析了房间的结构,得出结论,阮熹垃圾能力不可能从卫生间逃了。 尽管如此,不寻常的动作还是让常郁烦躁,眉宇皱了皱,脸上森然一片,实在敌不过心里的想法,他长|腿一跨,站在门口迟疑了一瞬,抓着门把推开了门。 阮熹正掂量着自己的小肚腩,突然打开的门让她有一刻的怔愣,但很快就回过神,若无其事的拉下衣服,对常郁道,“我已经好了。”这位大|爷估计等得不耐烦了。 常郁自然看见他的掩饰动作,那凸起的小肚腩在曼妙的女|体上有点可爱,仿佛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他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冲散了眉眼间的阴沉。 这笑声听在阮熹耳朵里自然不一般,赤果果的嘲笑。 阮熹顿时就气了,她瞪了常郁一眼,故意用力挤开他出去卫生间,蹬蹬噔的拎起东西就出门。 “如果你对自己的形体不满意,可以减肥,我给你制定计划,符合你身体的有效减肥方式。” 常郁跟在身后,他腿长,就算阮熹走得快,但那双大长|腿三步两步就持平了距离。 阮熹一听,来了兴趣,侧头道,“你说真的,辛苦不,周期长不?” 常郁摇头:“我说不准,得先检查一下|身体,看情况再说。” 阮熹很心动,期待的看着常郁。 “跟我来。”常郁牵起阮熹的手,脚下一转,也不往他常去的那实验室,反而带着她上了电梯,常郁按了五楼的数字。 阮熹这回高兴了,任由常郁牵着走,乖巧得要命。 到了五楼,常郁打开一扇门,里面五花八门的仪器看得阮熹头晕,索性他们越过那些机器,常郁拉着阮熹的手往里面走。 “你躺上去。”来到一张休息台前,阮熹按着常郁的指示躺了上去,他把她的身体移了移,摆正了,才鼓捣阮熹头顶处的仪器。 阮熹合眼,双手放在两侧,任由常郁在她身上按来按去,配合着各项检查。 忽然,在她身上的手顿住了,反而落到她小腹上,冰冰凉凉的,对着那小肚腩摩挲。 阮熹忍不住了,睁开眼,想质问常郁要干嘛,一直动她肚子,揭人伤疤有意思! 她张开口就要喊,却看到常郁神色微妙,仿佛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面对的模样。 31.夜光剧本 支持正版,移步晋江  钟煜回到家里, 阮熹的脸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牢牢的占据着他的脑域。 这真是把他折磨疯了, 连手头上的工作都无法集中。 钟煜烦躁的把笔一扔,“啪”的一声, 精美的钢笔在书桌上弹跳了一下,滚了几圈, 跌落在地面上,索性上面铺了地毯, 没有发出声音。 钟煜往后一靠, 眉头紧锁,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上露出烦躁之色,嘴角下垂, 显示着主人内心的烦乱。 钟煜视线绕到书房后侧的门看了许久, 才缓缓起身,往那扇门走去。 *** 参观那天, 他们的得到了钟煜本人亲自带领,几人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跟着这位优秀的学长去参观他的公司。 阮熹认真听着工作人员的介绍,耳边突然听到钟煜压着声音道:“去我办公室参观吗?” 他眼睛含笑, 声音轻柔, 做出邀请之态。 “可以?”这样进去, 里面有很多机密, 阮熹心底有些奇怪, 怎么会随随便便就邀请才见没几面的学妹到私人办公室呢, 就不怕她会做什么。 钟煜点点头,继续道,“你一个人来,他们就先在这里。” 钟煜似乎对自己格外的有待,阮熹短短的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好,谢谢你了,学长。”她真心实意的说道。 钟煜这般主动的接近,无疑有利于阮熹的攻略,既然如此,何不推一把,她不是没有怀疑钟煜的目的,但是攻略这件事本来就是充满挑战和刺激的,钟煜再危险,也是一个和平时代生长的人,比起她前世的遭遇,不会糟糕到哪里去,所以阮熹思量一番,还是决定抓住与钟煜亲近的机会。 阮熹跟着钟煜来到他的办公室,进门的时候,甚至看到秘书小姐诧异的目光,但是钟煜至始至终都笑意吟吟,对阮熹青睐有加的模样,也便收起了那微妙的表情。 钟煜的办公室很整齐,里面有一个多宝阁却摆了许多木雕,男男女女,倶都精致看起来价格不菲,见阮熹目光投向他的那些收藏。 钟煜的眼神火热起来,你也喜欢么,那你一定想成为其中一个,真好,他喟叹。 勉力压了压泄露的表情,钟煜走过来跟她解释,他指了指那一尺来高的人雕道,“这是我自己雕的,随便玩玩,雕的不怎么好。” 阮熹拿起那精致的人形木雕,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按人体比例缩小的女性雕丰盈可爱,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姑娘。 “不,真漂亮。”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倒映出钟煜此时的模样,“你好厉害。” 她是真心实意的赞赏钟煜的手艺。 钟煜视线对上阮熹,微微一笑,指尖同样摸上那道木雕道,“你喜欢?送给你。” 他说着就把木雕把阮熹手上推了推,示意她收下。 阮熹赶紧放下,摆摆手,道,“学长说笑了,这太贵重了,怎么可以。” 他定定的看着阮熹,眼睛里仿佛揉了碎光,灼热明亮,一不小心就让人沉溺过去,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沉溺了,不为攻略,为这一刻的他的眼神。。 “我说可以就可以。”他的语气不容置否,眼神幽幽,仿佛暗蓝闪动。 阮熹盛情难却,收下了钟煜送的女孩木雕。 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和钟煜谈话很愉快,让人如沐春风之感,这下阮熹不得不相信,钟煜的确有让人沉沦的资本,恐怕那些传闻真实的占了大部分,贴上也不是完全子虚乌有,凭空捏造的嘛,她感慨道。 阮熹开口要像钟煜道别,这时电话响了起来,钟煜做了一个稍等的姿势,背过身去接电话。 阮熹只好在原地等着,这一通电话没多久,钟煜就走过来,道,“刚才前台打来电话,说你的同学都回去了。” 那怎么办,阮熹瞪大了眼睛。 她的样子仿佛会眨眼的洋娃娃,灵动而可爱,真想拥有啊。钟煜心底里的魔鬼再也压抑不住,他喉咙发痒,出口的声音沙哑了几分。 “我送你回学校,不过,在我们吃完饭后。”他看了看手表,替阮熹做出了抉择。 阮熹别被钟煜突然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心头突突,头皮发麻,不妙的感觉袭上心头,她突然抬头盯着他的脸,直直的,毫不掩饰的。 她以为会看到一张狞笑的脸,结果发现钟煜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嘴角含着笑,在她疑惑的目光里解释道,“嗓子突然有点不舒服,见笑了。”还煞有其事的轻咳了几声。 这似乎合情合理,毕竟一个上午钟煜都在为阮熹解说,这样一想她就有几分愧疚。 钟煜见那双明眸里染上几分歉意,不由得抚上阮熹的头顶,“小丫头,我没事。” 这样的距离有些过了,但阮熹被头顶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烫到似的,红晕漫上脸颊,身体僵硬着不敢动。 钟煜的眼睛沉了沉,看着低眉顺眼的小姑娘,轻轻发笑。 *** 记忆止于钟煜叫她喝完那杯果酒那一刻。 阮熹两颊的肌肉抖动,神情恐惧,瞪大了眼睛朝钟煜望去。 他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甚至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与那天一模一样,此刻迈着长腿朝她走来。 可这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在阮熹眼里仿佛地狱踏火而来的魔鬼,叫嚣着收割生命。明明那样一副完美的皮相,却是面目可憎。 阮熹的脑海里仿佛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他来了,他来了!!! 钟煜来到阮熹跟前,低头与女孩那惊恐的表情对上,那一双恍若最璀璨的宝石一般的眼睛里充满恐惧,不安,与祈求。 漂亮的娃娃不应该这样的,钟煜总是带笑的嘴角慢慢敛起,眉头隆起一个小丘,紧锁在一起。 该怎么办呢? 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方法,那只如玉的手缓缓抬起,盖在阮熹的脸上。 被他碰到的肌肤仿佛触电似的,女孩的身躯抖了抖,露出的下半边脸上,鼻翼翕动,呼吸急促,嘴唇泛白,上下牙关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阮熹僵着身体不敢动,她不明白,为什么看似温文尔雅的钟煜会是这样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把人掳走,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更不明白,没什么自己两世都这么倒霉。 “学长,放我回去好吗?”她鼓起勇气,颤声问道。 “不可以哦,乖乖待在这里不好吗?”他仿佛是疑惑,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如积石碎玉。 “为,为什么?”阮熹使劲的控制自己的上下牙关,嘴唇抖得仿佛被上了发条。 像是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似的,钟煜哈了一声,语气清和又柔软,“当然是你好可爱啊,我的娃娃。” 他笑得非常开心,收藏到自己终极一生都难寻的珍品,当然雀跃,甚至胸腔那股蜜意都忍不住流淌出来。 钟煜放下盖着阮熹眼睛的那只手,露出她那一刻紧缩的瞳孔,视线缓缓转了一圈,想国王逡巡自己的领地一样,把所有的娃娃都看了一遍,最后才落在阮熹身上,“你是我最完美的珍品,这里,才是你待的地方。” 那仿佛耳语一般的声音,紧紧缠绕着阮熹,她简直崩溃了,再也忍不住,眼泪刷拉的留下来。 她这副样子可怜巴巴的,钟煜却觉得有趣,兴致勃勃的把指尖摁在那眼眶下面,沾染了眼泪的手湿湿的,那温热的小流让他的娃娃可怜又无助。 往常只有一个表情的藏品在多了眼下这个之后,仿佛好玩多了。 钟煜迷恋的在她的脸上摩挲,他的手顺着阮熹脸部线条滑落,拇指摸了摸那泛白的唇,柔软的触觉真是惊人。 她比他所有的娃娃都好看,甚至因为她的温热的,钟煜对阮熹的怜爱多了几分。 他脸上的笑不再是温和的假笑,多了几分满足。 阮熹惊慌地转过脸,慌张的掩饰自己的行径。 常郁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阮熹,眼神一眯,压迫无端袭来,仿佛盯着猎物的蛇,“不要耍什么花样,你知道,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视线两两相撞,阮熹的慌乱落在常郁眼底,那双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像两口黑洞洞的深井,攫取了所有的光线。 阮熹抖了抖,嗫喏道,“没有花样。” 常郁冷哼:“最好是。” 说罢,不管气结的阮熹,大步离去,不一会,手上拿了一条鹅黄的裙子,内衣裤,还有鞋子鞋子,扔到阮熹边上。 “穿上!” 阮熹瞪圆了眼睛,道,“干什么?” 常郁双手抱臂,不耐烦道,“让你穿你就穿,哪里来那么多废话,不想穿就裸着出去!反正丢人的是你!” 说起这个阮熹就一阵生气,晕倒醒来后,赤果果的,连件避体的布料都没有,不着片缕的随时就要被解剖了,当真是心惊胆战。 而面对一个赤果女人的常郁没有半点不自在,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人形的试验品种,跟小白鼠的差别大约是会讲话罢了。 阮熹敢怒不敢言,心里愤愤,面上不显,只能默默的拿了衣服,心底期望这个变态能回避一下。 可她的眼神瞄了又瞄,常郁都没有挪步的意思。 一点也不会看眼色! “阮小姐,你这挤眉弄眼的,有意思?”常郁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我比你更了解你的身体。” 他顿了段,嘴角勾起,邪恶道,“每一寸。你还要我回避吗?”常郁饶有兴致的继续看着阮熹,嘴角那抹笑意,更显得他邪气四溢。 算你狠!阮熹默默的在心里骂了眼前的变态一顿,却又无法反驳,只得恨恨的套上衣服,笨手笨脚地拉起后面的拉链。 但那拉链好似和她置气,拉到一半被裙子的布料卡住了,怎么用力都拉不上,阮熹一张脸憋得通红,水汪汪的眼睛有些气恼,望着常郁求助。 32.夜光剧本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钟煜往后一靠, 眉头紧锁, 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上露出烦躁之色,嘴角下垂,显示着主人内心的烦乱。 钟煜视线绕到书房后侧的门看了许久,才缓缓起身,往那扇门走去。 *** 参观那天,他们的得到了钟煜本人亲自带领, 几人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跟着这位优秀的学长去参观他的公司。 阮熹认真听着工作人员的介绍,耳边突然听到钟煜压着声音道:“去我办公室参观吗?” 他眼睛含笑, 声音轻柔, 做出邀请之态。 “可以?”这样进去, 里面有很多机密, 阮熹心底有些奇怪, 怎么会随随便便就邀请才见没几面的学妹到私人办公室呢, 就不怕她会做什么。 钟煜点点头,继续道, “你一个人来, 他们就先在这里。” 钟煜似乎对自己格外的有待, 阮熹短短的吸了一口气, 点点头,“好, 谢谢你了, 学长。”她真心实意的说道。 钟煜这般主动的接近, 无疑有利于阮熹的攻略,既然如此,何不推一把,她不是没有怀疑钟煜的目的,但是攻略这件事本来就是充满挑战和刺激的,钟煜再危险,也是一个和平时代生长的人,比起她前世的遭遇,不会糟糕到哪里去,所以阮熹思量一番,还是决定抓住与钟煜亲近的机会。 阮熹跟着钟煜来到他的办公室,进门的时候,甚至看到秘书小姐诧异的目光,但是钟煜至始至终都笑意吟吟,对阮熹青睐有加的模样,也便收起了那微妙的表情。 钟煜的办公室很整齐,里面有一个多宝阁却摆了许多木雕,男男女女,倶都精致看起来价格不菲,见阮熹目光投向他的那些收藏。 钟煜的眼神火热起来,你也喜欢么,那你一定想成为其中一个,真好,他喟叹。 勉力压了压泄露的表情,钟煜走过来跟她解释,他指了指那一尺来高的人雕道,“这是我自己雕的,随便玩玩,雕的不怎么好。” 阮熹拿起那精致的人形木雕,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按人体比例缩小的女性雕丰盈可爱,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姑娘。 “不,真漂亮。”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倒映出钟煜此时的模样,“你好厉害。” 她是真心实意的赞赏钟煜的手艺。 钟煜视线对上阮熹,微微一笑,指尖同样摸上那道木雕道,“你喜欢?送给你。” 他说着就把木雕把阮熹手上推了推,示意她收下。 阮熹赶紧放下,摆摆手,道,“学长说笑了,这太贵重了,怎么可以。” 他定定的看着阮熹,眼睛里仿佛揉了碎光,灼热明亮,一不小心就让人沉溺过去,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沉溺了,不为攻略,为这一刻的他的眼神。。 “我说可以就可以。”他的语气不容置否,眼神幽幽,仿佛暗蓝闪动。 阮熹盛情难却,收下了钟煜送的女孩木雕。 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和钟煜谈话很愉快,让人如沐春风之感,这下阮熹不得不相信,钟煜的确有让人沉沦的资本,恐怕那些传闻真实的占了大部分,贴上也不是完全子虚乌有,凭空捏造的嘛,她感慨道。 阮熹开口要像钟煜道别,这时电话响了起来,钟煜做了一个稍等的姿势,背过身去接电话。 阮熹只好在原地等着,这一通电话没多久,钟煜就走过来,道,“刚才前台打来电话,说你的同学都回去了。” 那怎么办,阮熹瞪大了眼睛。 她的样子仿佛会眨眼的洋娃娃,灵动而可爱,真想拥有啊。钟煜心底里的魔鬼再也压抑不住,他喉咙发痒,出口的声音沙哑了几分。 “我送你回学校,不过,在我们吃完饭后。”他看了看手表,替阮熹做出了抉择。 阮熹别被钟煜突然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心头突突,头皮发麻,不妙的感觉袭上心头,她突然抬头盯着他的脸,直直的,毫不掩饰的。 她以为会看到一张狞笑的脸,结果发现钟煜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嘴角含着笑,在她疑惑的目光里解释道,“嗓子突然有点不舒服,见笑了。”还煞有其事的轻咳了几声。 这似乎合情合理,毕竟一个上午钟煜都在为阮熹解说,这样一想她就有几分愧疚。 钟煜见那双明眸里染上几分歉意,不由得抚上阮熹的头顶,“小丫头,我没事。” 这样的距离有些过了,但阮熹被头顶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烫到似的,红晕漫上脸颊,身体僵硬着不敢动。 钟煜的眼睛沉了沉,看着低眉顺眼的小姑娘,轻轻发笑。 *** 记忆止于钟煜叫她喝完那杯果酒那一刻。 阮熹两颊的肌肉抖动,神情恐惧,瞪大了眼睛朝钟煜望去。 他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甚至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与那天一模一样,此刻迈着长腿朝她走来。 可这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在阮熹眼里仿佛地狱踏火而来的魔鬼,叫嚣着收割生命。明明那样一副完美的皮相,却是面目可憎。 阮熹的脑海里仿佛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他来了,他来了!!! 钟煜来到阮熹跟前,低头与女孩那惊恐的表情对上,那一双恍若最璀璨的宝石一般的眼睛里充满恐惧,不安,与祈求。 漂亮的娃娃不应该这样的,钟煜总是带笑的嘴角慢慢敛起,眉头隆起一个小丘,紧锁在一起。 该怎么办呢? 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方法,那只如玉的手缓缓抬起,盖在阮熹的脸上。 被他碰到的肌肤仿佛触电似的,女孩的身躯抖了抖,露出的下半边脸上,鼻翼翕动,呼吸急促,嘴唇泛白,上下牙关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阮熹僵着身体不敢动,她不明白,为什么看似温文尔雅的钟煜会是这样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把人掳走,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更不明白,没什么自己两世都这么倒霉。 “学长,放我回去好吗?”她鼓起勇气,颤声问道。 “不可以哦,乖乖待在这里不好吗?”他仿佛是疑惑,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如积石碎玉。 “为,为什么?”阮熹使劲的控制自己的上下牙关,嘴唇抖得仿佛被上了发条。 像是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似的,钟煜哈了一声,语气清和又柔软,“当然是你好可爱啊,我的娃娃。” 他笑得非常开心,收藏到自己终极一生都难寻的珍品,当然雀跃,甚至胸腔那股蜜意都忍不住流淌出来。 钟煜放下盖着阮熹眼睛的那只手,露出她那一刻紧缩的瞳孔,视线缓缓转了一圈,想国王逡巡自己的领地一样,把所有的娃娃都看了一遍,最后才落在阮熹身上,“你是我最完美的珍品,这里,才是你待的地方。” 那仿佛耳语一般的声音,紧紧缠绕着阮熹,她简直崩溃了,再也忍不住,眼泪刷拉的留下来。 她这副样子可怜巴巴的,钟煜却觉得有趣,兴致勃勃的把指尖摁在那眼眶下面,沾染了眼泪的手湿湿的,那温热的小流让他的娃娃可怜又无助。 往常只有一个表情的藏品在多了眼下这个之后,仿佛好玩多了。 钟煜迷恋的在她的脸上摩挲,他的手顺着阮熹脸部线条滑落,拇指摸了摸那泛白的唇,柔软的触觉真是惊人。 她比他所有的娃娃都好看,甚至因为她的温热的,钟煜对阮熹的怜爱多了几分。 他脸上的笑不再是温和的假笑,多了几分满足。 可惜了,又是一个内心有病的,她消受不起,也不敢消受。 除了钟煜去上班,每天他都会花大量的时间打理阮熹,日日夜夜的面对这样一张脸,阮熹的精神逐渐出现问题。 有时候她会觉得钟煜温柔迷人,安静乖巧的任由钟煜摆弄,会因为他的夸赞雀跃半天。 等钟煜离开她的视线,她又清醒过来,不断的告诉自己,钟煜的行为是犯法的,她不可以沉溺下去。 如此折磨,两种情绪反反复复出现,她觉得自己有病了。 后来甚至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迷惑钟煜,还是发自内心的高兴钟煜的温柔以待。 有时候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错的,可又无法控制自己对钟煜的依恋,每次天人交战后,脑子恍恍惚惚,时常走神。 距离她失踪已经超过一个多月了,学校发起多次安全知识讲座,告诫女同学不要单独外出,最后结伴同行。 警方那边因为没有线索,迟迟无法结案,这个d市那么大,警力又不会只围绕她一人转,因此后面慢慢被搁置到一边。 甚至连这一世的父母,都快绝望地觉得阮熹已经遭遇了不测,他们痛不欲生,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们只有搁下工作,笨拙的在阮熹消失的那条路附近询问来来往往的行人,可却一无所获,每每都是得到令人失望的摇头。 她家里有一个不足十岁的弟弟,姐姐的失踪,父母疏于管教,小孩子常常一个人发呆。 终究不是办法,后来,为了家庭,她的父母回归了工作,可是,耽搁了一个多月,工作岗位早已有人填上。 钟煜向阮熹讲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平淡,作为一个旁观者没有丝毫感同身受的怜悯。 他不知道,就是因为他,阮熹的家庭才遭逢巨变,一个人冷漠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如此的云淡风轻的做了坏事之后,带给人伤害而无动于衷。 钟煜其实看着对谁都温柔和煦,一视同仁,其实不过是另一种冷漠罢了。 阮熹在听到他的讲述后,心情震动,她已经很少流泪了,为了掩饰自己,但是那一刻,心脏酸酸软软,连眼睛的是涩涩的。 真恨啊,如果不是钟煜,她的家庭会好好的,父母不会伤心难过,弟弟也不会变得呆呆的,自己也可以享受在这个世界的美好学生生涯。 33.夜光剧本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常郁长久以来的控制让阮熹真是又惧又怕,现在离开了常郁身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就是这种不真实才是阮熹想要的。 她身上没有带任何东西,异能的时限也已经过了,整个人暴露在荒野的路上, 不知名的危险隐在暗处, 幸好有常郁给的枪防身, 减少了恐惧感。 现在首要问题找到在外头的异能者, 求救于他们,不过, 最好不能是安林基地的, 再回去等于羊入虎口。 她的异能吃香, 还在其他地方愁活不下去,至于刷常郁的好感, 已经被阮熹丢到太平洋去了。 去他的完成任务! “呃——” 阮熹正天马行空的想着事情,有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 不远处有一辆军用卡车, 车头里面有一个人形的物体, 不时发出痛苦的□□,似乎在极力隐忍,身体撞击着车厢, 发出砰砰的响声。 是人? 阮熹犹豫着走过去, 不敢靠近, 那压抑的□□声更大了,里面的人形物体时不时的抽搐,喉咙里发出声声低吼。 像丧尸的嚯嚯声,可仔细一听,却又是人的低吼声。 阮熹慢慢靠近车窗口,“嚯——”,从车子身后跳出来一只丧尸,级别至少是七级,阮熹吓得“啊”的一声,掏出枪朝丧尸打过去。 噗的一声,可怜的丧尸,还来不及发威,就融成一团黑色的水。 她惊魂未定的四处勘查,谨防再次跳出来几个丧尸,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攻击。 “唔——”隐忍的声音从牙缝里漏出,萧濯控制着身体里爆发的某种力量,脸色渐渐青白,皮肤变硬,甚至牙根发痒,仿佛有什么破土而出。 阮熹听到声音,再也顾不上,赶紧趴到车窗口朝里道,“你没事?” 她看到里面的男人正在慢慢丧尸化,但男人以极强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身体的本能的变化,咬着牙齿慢慢挤出一句,“快走!离我远点!” 他已经控制不知自己了,四肢慢慢僵硬,思维迟钝,很快,他就不是人了,但是在最后时刻他听见谁在和他说话,萧濯涣散的目光极力聚在一起,动作艰难的往车外看去。 “你看起来需要帮助。”阮熹看到男人看过来,开口道。 属于丧尸的本能让萧濯张开嘴,发出嚯嚯之声,他再也无法抵抗那股强烈的意志,脑子一松,属于萧濯的那股意识便要消散。 阮熹眼看男人眼睛变得浑浊,不再犹豫,手脚并用的扒拉开车门,爬上去,扯开男人的衣服,找到那漆黑的伤口,把手放上去。 眼前的男人五官分明,眉宇郎朗浩然正气,加上那一身着装和这辆车,看样子是某个基地的管事人,如果自己救了他,说不定可以要求他把自己带到基地,总比自己一人到处瞎走来的安全。 她的脑子转了几个弯,手下也不含糊,把异能聚在手上,冲着那一处焦黑,一团团白色柔和的光笼在伤口上,也不见丝毫变化,阮熹咬了咬牙,把全身的异能调动冲伤口输去,待到眼前发黑,身体里的异能耗尽,男人的脸色才慢慢退去青黑色,獠牙缩回嘴里,僵硬的四肢重新变得柔软。 男人紧闭的双目轻颤了几下,缓缓张开,对上身体上方悬着的人,阮熹心中一喜,忍着眩晕笑道,“你没事。” 男人看着阮熹苍白的嘴唇,声音嘶哑,“我没事,谢谢。” 阮熹刚想说不用,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地向前倒去,倒在男人身上。 萧濯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左右看了看,撑起身体,把阮熹放到一旁的座位上,感受了一下,发现那股奇怪的力量已经消失,自己除了竭力而变得软绵绵外,没有任何不妥。 萧濯有些不可置信,被丧尸王抓伤口,自己竟然能从鬼门关回来,他侧首,视线转到昏迷过去的阮熹身上,他知道自己这次能侥幸捡回一条命,得益于莫名出现的女人。 这真是个令人兴奋的发现,阮熹似乎能有治愈丧尸病毒的方法,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萧濯思忖片刻,毫不犹豫的把阮熹带回基地。 *** 阮熹后来才知道她救的那个男人是宏宇基地长的儿子,叫萧濯,这可真是因祸得福。 作为救了萧濯的谢礼,萧濯那边答应她可以提一个条件,不过阮熹拒绝了,反而向萧濯寻求庇护,要求宏宇基地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处置她。 萧濯虽然莫名其妙,但也答应了。他不会知道在安林基地,因为有人要向常郁邀功,把阮熹送上去,切片研究。即使后来常郁没有那样做,但带给了阮熹阴影,她是怕了被随意决定命运。 离去之前,萧濯问她,“你要不要加入我个人的小队?”萧濯在基地有自己的异能精英团队,在基地呼声很高,可惜加入极其艰难,不仅要异能厉害,还要的道萧濯的认可。 可阮熹不一样,她是助力,得知自己身上的尸王抓伤是阮熹异能的作用,萧濯作为一个领导者,为了自己团队的安全,招揽阮熹很有必要,她的异能能让人多眼热,萧濯可以猜到,如果自己不抛出橄榄枝,基地估计也有不少势力会争夺,倒不如自己先下手。 安林基地有哥哥的庇护,阮熹完全不担心,但是宏宇不一样,孤身一人,又是漂亮女人,有让人人梦想得到的光系异能,她能想象自己作为一个抢手香饽饽的下场,不过是逃离常郁之后的另一个牢笼,成为其他人的禁脔。 因此她想了想,点头答应了萧濯。 萧濯松了一口气,轻松笑道,“那我先去忙了,你有事找我。” 阮熹点点头,目送他离去。 加入萧濯的异能队后,阮熹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每日的忙碌让阮熹的生活跟充实。 渐渐的,从来到末世之后一直惊惶不定的心,仿佛一下子落到了实处。 常郁已经离她远去,那些不好的记忆也慢慢遗忘,变得不重要起来,阮熹很满意自己的生活。 在宏宇安定下来后,阮熹也试图联系了哥哥和他的异能小队,邀请自己的哥哥过来宏宇基地,只不过,阮湛拒绝了,他在那边已经慢慢爬上去,再来到宏宇这边,肯定没那么如意,知道自己妹妹过得很好,阮湛就放心了。丧尸不是生生不息的繁衍的,肯定有消灭的一天,人类的处境正日益变好,相信有一天,基地之间普通人也可以随意来往,这样,兄妹两人见面不是什么难事,何须拘在一处呢。 阮熹在宏宇基地待了一年多,萧濯谨遵着约定,给予阮熹庇护,连一些麻烦找来,都是他帮忙解决,两人的关系亲近了许多,真正把对方看做推心置腹的战友。 这一日,阮熹得了批准休假,想到基地的交易市场看看,末世最初的恐慌已经过去,人们要继续生活,改善自己的处境,因此,宏宇基地建成的这几年,慢慢的经济重新发展,现在已经有了初具规模的商业街了。 因为休假,阮熹脱下了战斗服,穿得宽松舒适,才刚到门外,就看到萧濯,脸上一喜,走上前道,“你工作完了吗?” 只是萧濯还没回答,他后头就走出来一个人,那人眉眼精致,气质清贵,可阮熹仿佛看见了修罗,惊喜的表情瞬间凝在脸上,眼睛渐渐瞪大,不可置信,“怎么会!” 常郁怎么会来这里! 他是不是要把自己抓回去,给他当研究材料,阮熹心里闪过种种,脸色渐渐发白,不安的咬着嘴唇,神色恐惧之极。 她记得常郁说过,自己敢逃走,一定会被切了!那句话还言犹在耳,她以为忘记了,没想到,再次见到,她还记得他说那句话时的表情神态,深入骨髓的凉意瞬间袭击了她,阮熹的小腿忍不住发抖。 而事件的另一个人,常郁在见到阮熹那一刻,本来阴郁的神色慢慢消失,眉眼一弯,侧首对着萧濯道,“萧先生,不如这批药我不要丧尸王的消息,拿她来换怎样?”他的手指向阮熹。 完了,阮熹表情惊惶,看着萧濯,不住地摇头。 萧濯还从来没有见过阮熹这样惧怕的神色,不由得上前几步,把阮熹挡在身后,隔住常郁的视线,冷着脸拒绝道,“不行,这是我朋友!我没资格随意处置她,她是自由人!”他到底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记得自己的承诺,给她庇护。 阮熹细白的手紧紧拽着萧濯的衣角,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常郁听到萧濯的拒绝,长长“哦”了一声,道,“真是可惜了呢,是萧先生的朋友啊。” 那一声啊叹得格外长,听得阮熹心头一跳一跳的,怕常郁出什么幺蛾子。幸好常郁接下来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把话题引到了公事上。 只是常郁在和萧濯谈事的时候,眼睛时不时的转向阮熹,嘴角含笑,目光灼灼,里头幽蓝色闪动。 阮熹很不自在,那种被拘在常郁身边不好的记忆慢慢浮现起来,让她坐立难安,萧濯也发现了常郁的目光频繁的落在阮熹身上,而阮熹则脸色苍白,手脚冰冷,他不由得心疼起来,轻声叫阮熹回去休息。 阮熹恨不得多长了两条腿,逃也似的离开两人面前。 最后转身那一瞬,鬼使神差的,阮熹对上常郁的脸,那一张妖冶的面孔极其精致,察觉到阮熹的视线,常郁慢慢咧开嘴,缓缓露笑意,一双漆黑的眼睛闪着诡异的色彩。 34.夜光剧本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这事肯定要有一个人出头, 不能是阮湛,杨照上正好。 阮熹是异能队一大助力, 如果失去阮熹, 后果不堪设想,在药物稀缺的末世,治疗作用的异能举足轻重, 谁不眼红。 那边杨照推搡无果后回到阮湛身边, 道, “妈的,再等下去,小熹要都被常郁那狗娘养的给切了。队长,我们冲进去,把小熹救出来。” 他说着就手上已经集聚了一团火, 朝研究中心的大门打去。 阮湛来不及阻拦, 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乱作一堆,因为杨照的鲁莽,很快, 异能者们就缠斗起来。 阮湛一看大事不妙, 叫了一侧的王宇,“把他押回来!”局势一下子变为被动,说不气人是不可能的, 但事情已经发生, 也没有办法。 只是几息功夫的时间, 王宇冲进战斗圈,把斗得正酣的杨照压制住,带了过来。被压着的杨照还嚷嚷:“队长,让我收拾那群杂碎,啊呸,让他们嚣张,老子就不信打不服你们,放马过来。” “行了!”阮湛大喝,把杨照吓了一跳。 杨照缩了缩脖子,不甘心将胸腔的戾气压下,仍不忘咒骂,“他娘的,用活人实验,总有报应的时候,看老天不收他!” 阮湛一瞪,叫他他闭嘴,“小心祸从口出。” 杨照一缩脖子,呐呐道,“我说的是事实!” 王宇一拍他脑袋,喝到,“闭嘴,长点脑子!” 杨照愤愤,却又不敢还嘴,呐呐退到一边,整个小队他最怕王宇。 他也是心大,常郁用活人试药实验又不是秘密,可常郁因为研究出病毒抑制剂,被各大基地捧着,恨不得肝脑涂地,大家虽然知道,也是闭口不谈,毕竟多少人从中获益,不会是□□又立贞洁牌。常郁能力出众,有的是人求到他身上,那些肮脏的事,巴不得不提。 杨照这样当众嚷嚷,多半是活腻了,常郁可不是个心胸宽广之人。 常郁出到研究中心门口,几个安保还在警惕的站在一旁保护他,避免阮湛他们再次发难。 安保队长远远看到常郁出来,低头喊道,“博士。” 常郁抬眼看了看他,劲自走过去,站到阮湛他们几人面前,他站的比阮湛小队高几个台阶,下巴微微抬起,颇有些盛气凌人,此刻视线睨了一圈,最后落在阮湛身上,“阮队长,一来就把我的人给打了,怎么回事?” 阮湛上前一步,道,“这事是我们不对,回去必定把犯事的队员严加管教,还希望博士不要计较。” 常郁轻嗤,偏过头。 阮湛见他反应,心知不妙,继续道,“对于您的损失,我们照价赔偿,只是,今天来,我是为了一件事。” “我也不想绕来绕去,拐弯抹角的,秦续把我妹妹送给博士,想必从博士那里得到了好处,既然是交换,那么我愿意用些有用的东西,把小熹换回来。” 常郁是轻易能说动的人,这次把妹妹带回来,势必要付出些代价,阮湛心里有数。 常郁收回视线转到阮湛身上,突然发出一声轻笑,仿佛是什么好玩的事情,道,“阮队长是聪明人,那我要看看,你拿什么来交换你妹妹。” 常郁这话一接,阮湛就知道他已经把刚刚的混乱揭过去,心里松了一口气,又道,“一颗十级级精核!” 十级精核!那可是炙手可热的存在啊!异能到了后期,进阶困难,十级级的精核意味着异能九级以后晋升十级没有瓶颈。而十级以及十级以上的强者,全球已知人数不过十来人。 阮湛现在八级,已经是个中强者,除去两个九级,一个十级的异能者,在安林基地中也是顶厉害的人了。 现在要把这机缘换回阮熹,为了这个妹妹,愣是把这让人眼热的东西拿出来交换,下了大血本。可这是私人的东西,王宇就是有心干预,也不好开口。 阮湛从身上拿出那颗紫色的晶石,手心向上。十级的晶核有婴儿的拳头大小,璀璨明亮,美丽中隐隐有力量在流转! 谁知常郁勾了勾嘴角,毫不在意,“十级级的精核,的确诱人,可我想要,十一级甚至十二级的,都会有人乖乖送上。”他眉眼一转,对上阮湛,“阮队长,你说,你还有什么条件能打动我的?” 再往上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了,十级晶核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顶级的宝物了,遥不可及的存在,但在常郁那里,未必,这个基地有的是人想讨好他。 阮湛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心念一动又加了筹码。 *** 这边,阮熹在跟系统扯皮。 “系统,你看,我这样随时会挂掉的状态根本就无法撩汉啊,要不咱们商量商量,你给我开个金手指?”阮熹哀哀道。 系统不为所动。 阮熹怒:“不给我开金手指,说不定今晚就被常郁给弄死,做成标本,到时候你带着尸体做任务!”这都多大的威胁了,系统那样不管不顾,把她扔来就要做任务,阮熹说不清心底的感觉,总之有些心灰意冷。 心灰意冷的阮熹翻过身,脸朝下躺着。 反正都是死,索性不想反抗,系统垃圾! 大约是消极的情绪影响到了系统,良久,阮熹脑海里响起声音,“那,你要什么金手指?” 阮熹有气无力,被扔到末世,眼看朝不保夕,情绪有些消极,闷闷道,“厉害的。” “有多厉害,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阮熹想了想,道,“最好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不然遇到厉害的丧尸,我直接就是它们的口粮了。” “你这么说,倒是有个隐息的异能,丧尸绝对感觉不到。” 阮熹来了精神,说,“能不能隐身。”要是可以,大有用处。 系统犹犹豫豫,才道,“可以。” 那就好办了,阮熹心中有了对策。 经过讨价还价,阮熹成功开启自己的金手指。 隐息异能是系统赠送的,还配送了升级方式,末世一般的升级方法对此不管用,那是一段口诀心法,阮熹遗憾的放弃了晶核吸收升级的方法。 阮熹兴冲冲的修炼自己的新异能,一改之前的萎靡。 “你在干什么?” 就在阮熹正投入时,一个声音响起,炸雷似的落在耳朵里。 那位极端分子派了人看守那处地下研究所,末世来临时,看守的人变成了丧尸,不过在此之前他把那位置告知了自己的朋友,为了以防万一,怕那个疯子要他的命,让他朋友注意他,如果发现他死了,一定是那个人做的,要立刻上报。 看守人的朋友在末世之后幸运的活了下来,把这事当做吹嘘的资本,不少人半信半疑,不过更多的人是不关心的,自己又看不懂,用不上,吃的喝的都成了问题,谁还有心思去研究,因此,反而淡化了这消息。 后面一再传播就失了准确性,末世后有人意识到这些研究可能对丧尸有用,起了心思去找,却再也找不着了。 而阮湛也没法笃定这个研究所的地理位置,但是他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几个有可能的地方。料想这类东西应该对常郁的吸引力蛮大的,因此,现在他拿出来交换阮熹。 阮湛用这个消息向常郁换回阮熹,只是常郁虽然兴味,但并不愿意放人,只道不过是传言就拿来唤人,不够真心实意,他去证实了这事才下决定。 阮熹在常郁手上,阮湛自是不能轻举妄动,只能默默忍下,等去验一验真假,再把阮熹给放了。 可惜他低估了常郁的不要脸,有软肋的人只能一步步后退。 *** 阮熹坐在副驾座上动来动去,屁股上好似有针扎,表情很是隐忍。 常郁余光追随着她,想看这可怜的小刺猬到底要做些什么花样。 阮熹被那视线看得骨头发凉,忍了忍,最终垂下眼皮,怯怯开口,“那个,常郁,我想下车。” “嗯?”男人沉压的眉眼目不斜视,面部表情极其柔,俊美给他加分不少,如果不是见识过他的变态,阮熹看到这样一个侧颜,难免会带上欣赏,可惜某人就是个蛇蝎。 这一刻的温和表象,下一刻就会化身地狱来的魔鬼,露出阴测测的神情,漫不经心的把人逼得疯狂。 “我想下车解手。” 外面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一下车,会有什么没见过的东西窜出来。阮熹尽管害怕,但是生理问题实在难以隐忍,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她的眼睛很有神,带了些许希翼看着常郁,湿漉漉的,像某种毛绒的动物,向人坦露出脆弱的肚皮。 常郁一言不发的停了车,冷声冷意,“下去,不要弄脏我的车子!”大概是想到什么,他周身的气压一下子变了,散发着生人莫近的阴冷。 阮熹默默下车,找了个荫蔽的地方解决生理难题。 身体从紧绷的状态一下子像疏通的河流,畅快而满足。阮熹身体的松懈下来,站起来饶有兴致的张望四周,观察地形,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伴随着“噗”地一声响,背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有冰凉的液体溅落到手臂上,阮熹后知后觉地低头。 丧尸?!!! 她瞪大眼睛,迟钝的看着脑子爆炸,只剩下身躯的衣衫褴褛的怪物,手脚僵在原地,心里已是惊恐一片。 在记忆里感觉到和亲眼所见相差太大,阮熹胸口起伏,她猛地那一声“啊”压在喉咙里,反应过来后,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的使出异能攻击,心有余悸跑回常郁身边。 常郁可来没有看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树丛里,满是锐气,那里正是阮熹刚刚离开的地方。 在那只丧尸爆头后,陆陆续续从植被掩盖的地方探出一些丑陋的脑袋,那流着腐肉浓水的嘴里长满锋利的獠牙,暴突的血红眼睛,青黑的皮肤,张嘴示威的怒吼像野兽般,僵硬的四肢摇摇摆摆,往常郁和阮熹的方向走来。 35.夜光剧本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那边杨照推搡无果后回到阮湛身边,道, “妈的, 再等下去,小熹要都被常郁那狗娘养的给切了。队长,我们冲进去,把小熹救出来。” 他说着就手上已经集聚了一团火,朝研究中心的大门打去。 阮湛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乱作一堆,因为杨照的鲁莽,很快,异能者们就缠斗起来。 阮湛一看大事不妙, 叫了一侧的王宇,“把他押回来!”局势一下子变为被动,说不气人是不可能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也没有办法。 只是几息功夫的时间, 王宇冲进战斗圈, 把斗得正酣的杨照压制住,带了过来。被压着的杨照还嚷嚷:“队长,让我收拾那群杂碎,啊呸, 让他们嚣张, 老子就不信打不服你们, 放马过来。” “行了!”阮湛大喝,把杨照吓了一跳。 杨照缩了缩脖子,不甘心将胸腔的戾气压下,仍不忘咒骂,“他娘的,用活人实验,总有报应的时候,看老天不收他!” 阮湛一瞪,叫他他闭嘴,“小心祸从口出。” 杨照一缩脖子,呐呐道,“我说的是事实!” 王宇一拍他脑袋,喝到,“闭嘴,长点脑子!” 杨照愤愤,却又不敢还嘴,呐呐退到一边,整个小队他最怕王宇。 他也是心大,常郁用活人试药实验又不是秘密,可常郁因为研究出病毒抑制剂,被各大基地捧着,恨不得肝脑涂地,大家虽然知道,也是闭口不谈,毕竟多少人从中获益,不会是□□又立贞洁牌。常郁能力出众,有的是人求到他身上,那些肮脏的事,巴不得不提。 杨照这样当众嚷嚷,多半是活腻了,常郁可不是个心胸宽广之人。 常郁出到研究中心门口,几个安保还在警惕的站在一旁保护他,避免阮湛他们再次发难。 安保队长远远看到常郁出来,低头喊道,“博士。” 常郁抬眼看了看他,劲自走过去,站到阮湛他们几人面前,他站的比阮湛小队高几个台阶,下巴微微抬起,颇有些盛气凌人,此刻视线睨了一圈,最后落在阮湛身上,“阮队长,一来就把我的人给打了,怎么回事?” 阮湛上前一步,道,“这事是我们不对,回去必定把犯事的队员严加管教,还希望博士不要计较。” 常郁轻嗤,偏过头。 阮湛见他反应,心知不妙,继续道,“对于您的损失,我们照价赔偿,只是,今天来,我是为了一件事。” “我也不想绕来绕去,拐弯抹角的,秦续把我妹妹送给博士,想必从博士那里得到了好处,既然是交换,那么我愿意用些有用的东西,把小熹换回来。” 常郁是轻易能说动的人,这次把妹妹带回来,势必要付出些代价,阮湛心里有数。 常郁收回视线转到阮湛身上,突然发出一声轻笑,仿佛是什么好玩的事情,道,“阮队长是聪明人,那我要看看,你拿什么来交换你妹妹。” 常郁这话一接,阮湛就知道他已经把刚刚的混乱揭过去,心里松了一口气,又道,“一颗十级级精核!” 十级精核!那可是炙手可热的存在啊!异能到了后期,进阶困难,十级级的精核意味着异能九级以后晋升十级没有瓶颈。而十级以及十级以上的强者,全球已知人数不过十来人。 阮湛现在八级,已经是个中强者,除去两个九级,一个十级的异能者,在安林基地中也是顶厉害的人了。 现在要把这机缘换回阮熹,为了这个妹妹,愣是把这让人眼热的东西拿出来交换,下了大血本。可这是私人的东西,王宇就是有心干预,也不好开口。 阮湛从身上拿出那颗紫色的晶石,手心向上。十级的晶核有婴儿的拳头大小,璀璨明亮,美丽中隐隐有力量在流转! 谁知常郁勾了勾嘴角,毫不在意,“十级级的精核,的确诱人,可我想要,十一级甚至十二级的,都会有人乖乖送上。”他眉眼一转,对上阮湛,“阮队长,你说,你还有什么条件能打动我的?” 再往上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了,十级晶核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顶级的宝物了,遥不可及的存在,但在常郁那里,未必,这个基地有的是人想讨好他。 阮湛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心念一动又加了筹码。 *** 这边,阮熹在跟系统扯皮。 “系统,你看,我这样随时会挂掉的状态根本就无法撩汉啊,要不咱们商量商量,你给我开个金手指?”阮熹哀哀道。 系统不为所动。 阮熹怒:“不给我开金手指,说不定今晚就被常郁给弄死,做成标本,到时候你带着尸体做任务!”这都多大的威胁了,系统那样不管不顾,把她扔来就要做任务,阮熹说不清心底的感觉,总之有些心灰意冷。 心灰意冷的阮熹翻过身,脸朝下躺着。 反正都是死,索性不想反抗,系统垃圾! 大约是消极的情绪影响到了系统,良久,阮熹脑海里响起声音,“那,你要什么金手指?” 阮熹有气无力,被扔到末世,眼看朝不保夕,情绪有些消极,闷闷道,“厉害的。” “有多厉害,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阮熹想了想,道,“最好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不然遇到厉害的丧尸,我直接就是它们的口粮了。” “你这么说,倒是有个隐息的异能,丧尸绝对感觉不到。” 阮熹来了精神,说,“能不能隐身。”要是可以,大有用处。 系统犹犹豫豫,才道,“可以。” 那就好办了,阮熹心中有了对策。 经过讨价还价,阮熹成功开启自己的金手指。 隐息异能是系统赠送的,还配送了升级方式,末世一般的升级方法对此不管用,那是一段口诀心法,阮熹遗憾的放弃了晶核吸收升级的方法。 阮熹兴冲冲的修炼自己的新异能,一改之前的萎靡。 “你在干什么?” 就在阮熹正投入时,一个声音响起,炸雷似的落在耳朵里。 之后末世来了,大家就更顾不上这些研究产物。 那位极端分子派了人看守那处地下研究所,末世来临时,看守的人变成了丧尸,不过在此之前他把那位置告知了自己的朋友,为了以防万一,怕那个疯子要他的命,让他朋友注意他,如果发现他死了,一定是那个人做的,要立刻上报。 看守人的朋友在末世之后幸运的活了下来,把这事当做吹嘘的资本,不少人半信半疑,不过更多的人是不关心的,自己又看不懂,用不上,吃的喝的都成了问题,谁还有心思去研究,因此,反而淡化了这消息。 后面一再传播就失了准确性,末世后有人意识到这些研究可能对丧尸有用,起了心思去找,却再也找不着了。 而阮湛也没法笃定这个研究所的地理位置,但是他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几个有可能的地方。料想这类东西应该对常郁的吸引力蛮大的,因此,现在他拿出来交换阮熹。 阮湛用这个消息向常郁换回阮熹,只是常郁虽然兴味,但并不愿意放人,只道不过是传言就拿来唤人,不够真心实意,他去证实了这事才下决定。 阮熹在常郁手上,阮湛自是不能轻举妄动,只能默默忍下,等去验一验真假,再把阮熹给放了。 可惜他低估了常郁的不要脸,有软肋的人只能一步步后退。 *** 阮熹坐在副驾座上动来动去,屁股上好似有针扎,表情很是隐忍。 常郁余光追随着她,想看这可怜的小刺猬到底要做些什么花样。 阮熹被那视线看得骨头发凉,忍了忍,最终垂下眼皮,怯怯开口,“那个,常郁,我想下车。” “嗯?”男人沉压的眉眼目不斜视,面部表情极其柔,俊美给他加分不少,如果不是见识过他的变态,阮熹看到这样一个侧颜,难免会带上欣赏,可惜某人就是个蛇蝎。 这一刻的温和表象,下一刻就会化身地狱来的魔鬼,露出阴测测的神情,漫不经心的把人逼得疯狂。 “我想下车解手。” 外面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一下车,会有什么没见过的东西窜出来。阮熹尽管害怕,但是生理问题实在难以隐忍,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她的眼睛很有神,带了些许希翼看着常郁,湿漉漉的,像某种毛绒的动物,向人坦露出脆弱的肚皮。 常郁一言不发的停了车,冷声冷意,“下去,不要弄脏我的车子!”大概是想到什么,他周身的气压一下子变了,散发着生人莫近的阴冷。 阮熹默默下车,找了个荫蔽的地方解决生理难题。 身体从紧绷的状态一下子像疏通的河流,畅快而满足。阮熹身体的松懈下来,站起来饶有兴致的张望四周,观察地形,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伴随着“噗”地一声响,背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有冰凉的液体溅落到手臂上,阮熹后知后觉地低头。 丧尸?!!! 她瞪大眼睛,迟钝的看着脑子爆炸,只剩下身躯的衣衫褴褛的怪物,手脚僵在原地,心里已是惊恐一片。 在记忆里感觉到和亲眼所见相差太大,阮熹胸口起伏,她猛地那一声“啊”压在喉咙里,反应过来后,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的使出异能攻击,心有余悸跑回常郁身边。 常郁可来没有看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树丛里,满是锐气,那里正是阮熹刚刚离开的地方。 在那只丧尸爆头后,陆陆续续从植被掩盖的地方探出一些丑陋的脑袋,那流着腐肉浓水的嘴里长满锋利的獠牙,暴突的血红眼睛,青黑的皮肤,张嘴示威的怒吼像野兽般,僵硬的四肢摇摇摆摆,往常郁和阮熹的方向走来。 36.夜光剧本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几人哀声载道,抱怨末世环境恶劣, 生存艰难,各自找好地方舒爽的坐的坐, 躺的躺, 毫不客气, 把自己当做了主人。 进来的人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衣服邋遢, 甚至还有血污,把本来干净的沙发桌椅等等瞬间弄得脏污。 站着中有个身材极好的女人, 即使穿着作战服,那窈窕的身体还是能看出前、凸、后、翘来, 特别是那波涛汹涌的前胸, 随意一抬手,就是一阵乳波乱颤。 不仅如此,那脸蛋也是极其的勾人,五官明丽,烈焰红唇, 偏偏面无表情, 有股子冷冷清清的味道。 她到没有像其他人一般放松了警惕,而是四周看了看,小心地往里面走了几步, 冷冷地道, “你们别放松了警惕, 这里异样,一只丧尸也没有,有可能有厉害的东西。” 她目光在屋子里饶了一圈,暗含警惕。 另一个长相俊美的,身姿挺拔的男人认同地点点头,“云姿说得对,我们不能放松了警惕,否认,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个面目粗狂的男人道:“魏映,你就知道维护你女朋友,她说什么你都说对。” 长着娃娃脸的少年应声:“陈叔说得对,哪里有危险,一路进来都没发现,放心啦,有可能是上一个住在这里的人清理了丧尸,我们恰好在他离开时进来而已。现在还是好好休息,明天才能有精神去寻找物资。” 除了一个刘海很长的男人沉默外,同行的另一个年轻女人也道,“云姿,你太敏感了,还是像江钊说的,好好休息,我们各自挑个房间去睡觉。” 看到众人没有站在自己那边,云姿很很生气,对自己队员的反应恨铁不成钢,气道,“如果你们出事了,可不怪我!” “还有,”她眼睛一睨,对着陈叔道,“魏映不是我男朋友!” 那厉声厉色让众人诧异不已,面面相觑,对她突然的画清界限疑惑,先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说这话要怎样,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江钊摆摆手,随意道,“知道了,不是就不是。”嘴里虽然这样说,想法可就不一样了,不是还大晚上的偷偷摸、摸出去,干了些什么众人心照不宣,还以为自己藏得多严实。 魏映把手搭在云姿的肩膀上,安慰她,“别气,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我们不放松警惕就是了。”心里却有些黯然,他们的关系都到了那种程度了,云姿还不承认他,魏映很是难受,但谁叫他爱她,先爱上的注定是输的一方。 云姿冷哼一声,转过脸去。 魏映温言细语地哄她,半晌,云姿的气才消了。 不过也一时半会不想看到那些人,她冷着脸往里间见走。 “你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云姿走了几步,发现常郁,眼里带着惊讶,出声道。 常郁眉头皱了皱,避过云姿的视线,“我一直在这里,从你们进来就在这。”他强调了你们两个字。 云姿脸一红,那刚刚他们在争论他岂不是听到了。 “你住这里吗?”云姿压下不自在,泰然站到常郁面前,以一种随意的姿态和他搭话。这个男人,有俊美得让人一见倾心的容貌,气质清贵,云姿得承认,在见到她那一刻,她的心,动了。 “这位小姐,”常郁闲闲地站在离云姿不远处,眉眼俊美,骨相风流,连声音都清冽得勾人心弦,“恕我直言,随意闯入别人的住处是不礼貌的行为。” 云姿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摆摆手道,“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以为这里没有人。”她的样子,没有了平日的冷清,倒是多了小儿女姿态。 “那现在知道了,可以走人了。”他不客气道,口气非常恶劣,非常厌恶被突然的打断。 魏映离云姿最近,首先看到了常郁,他快步过来,站在云姿身边,看着这个器宇不凡,闲庭肆意的男人,魏映首先想的不是上前搭讪,反而警惕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很危险,这是常郁给魏映的第一感觉,那股漫不经心的高高在上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其他四人听见声音,也一并过来,陈叔嗓门大,一出声,便接过了话茬,“就是,我们不知道有人,再说了,这地方那么大,再住几人怎么了。” 众人显然是认同他的意见的,不语。 陈叔见大家伙反应如此给面子,不禁得意,“你一人也住不到这么宽的地方,让我们进来挤挤,这片土地上人都死、光了,走哪都是都不见人影一个,遇上了,就是缘分。你说是不是,兄弟?” 江钊笑嘻嘻的上前,伸手想要拍拍常郁的肩膀,“大哥哥,既然是你住这,就让我们歇歇脚呗。”他年龄小,模样可爱,很得人好感。 常郁躲过那只手,低下头,仿佛没注意到江钊的尴尬,眼底闪过杀意,用慢悠悠却又气人的语调道,“哦?你们凭什么认为我允许你们踏入我的私人领地。” 他轻嗤一声,似乎在嘲笑众人恬不知耻的凑上来,自来熟地拉扯着莫须有的关系。 云姿耳朵燥燥的,是羞的 ,的确这样绑架别人,太不要脸了。只是她脸色一向冷冰冰的,连魏映都瞧不出异样,以为她不欲多加干涉。 魏映一笑,整个人温文尔雅,气息和善,眼睛对上常郁道,“抱歉,是我们打扰了,但是我们真的需要一个居住的地方,可以让我们在这住一晚吗,我们不会打扰你的。” “住一晚?”常郁眼神虚虚地落在众人身上,“也不是不可以。” 众人心中一喜,面露笑意。 他又道:“你们有六个人,这里只有两间空余的房间,住不下。” 一直沉默的另一个女人道:“帅哥,我们挤挤就可以了,男人一间,女人一间,刚刚好。” 众人点点头,道她说的是。 常郁冷笑:“我说住不下就是住不下,这里是我收拾的,你们要住,去隔壁,大把的地方。” 那女人又接道:“全部的房子就这里最干净,外面那些那么脏,怎么住人。” “那是你们的事,不是我的事,现在请你们出去,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江钊冲动的上前,“外面的房子有多烂你自己不知道,根本住不了人,这里让我们住一晚又怎么了!这里又不是你的,要不是你来得早,占了地方,还不定属于谁!” 常郁这样逗弄他们,江钊很生气,其实不止是他,除了云姿和魏映,其余人脸上也是神色气愤,在基地,谁给过他们脸色,从来都是他们给人脸色,毕竟除了军方,异能小队中,几个人的小队一直都是前几,这样的实力几个人不由得得意起来,平日里做事怎么顺心怎么来,从来没有人敢拒绝他们。 现在常郁这个态度,让几人感觉十分难堪,现在居然有人给他们甩脸子,简直是不知好歹。 “还是说你非要我们动手,打赢了你才行。” 常郁似笑非笑:“这可你是你说的,我可没说。”他转过身去,拉开门,留下一句,“如果我是你,我会尽快离开。愚蠢!” 最后吐出的两个字简直把江钊给气炸了,他红着眼道,“你!” 云姿见势不对,拉住江钊,淡言道,“算了,我们出去住。” 江钊跺脚,心里暗恨。不情不愿的和众人一起走了。走之前,云姿深深看了一眼常郁,眼睛闪动,这个男人,她志在必得! “云姿,走了。”魏映发现众人走后,云姿还站在原地,不由得提醒道。 “那人我感觉很危险,我感觉他很强。” 魏映分析道,对常郁这中说翻脸就翻脸的古怪性格和目中无人的态度心存忌惮。 云姿脸上认同,内心却有几分不耐烦魏映了,先前是没有见过常郁那样的男人,觉得魏映哪哪都好,温柔体贴,长相俊美,异能也强大,能与她齐驾并驱。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见到了常郁那样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上佳,更胜一筹的男人后,云姿并不想与魏映再有过多接触,免得到时候产生误会。 再想想常郁,就更显得魏映落了下乘,云姿不发一语,走在前头,心里已经在想怎么打上常郁了,这个男人,她一定要搞到手才不会遗憾。 至于刚刚常郁的态度,完全是因为被打扰了不开心而已,只要她勾勾指头,使点力气,那样极品的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样视人命为草芥的阴晴不定的男人,阮熹向来敬谢不敏。 不知是不是发生了关系的原因,对待常郁,抱着变|态也是人的心态,也会xxoo什么的,阮熹倒没有那么惧怕这个人了,现在还有胆子皱着眉头推他,抗拒他,想要挣脱那个温暖的怀抱。 但是常郁干脆那那只作乱的手摁在翘|起的地方,冷哼道,“如果你不想我在这里做些活络身体的事,最好别乱动,你知道的,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阮熹气得脸上一片通红,痛骂那个不要脸的,“你……!你还要不要脸,简直跟牲畜没两样!这种露天的地方,万一被路过的人看见了……!”她越说越气。 她使劲挣脱被按|压的手,手上那股炽|热硬|邦|邦的感觉,让人脸红心跳,真是想忽略都不行!这变态好没节操! 常郁以一种一所当然的态度道:“谁敢看我,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挖了眼睛,泡起来。”他眯了眯眼,露出锐气。 阮熹气急了,脚踢了他两脚,被常郁的另一只手制住,提上来,放到他的大|腿上,大掌顺着腿往上爬。 那种挑逗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阮熹双腿乱蹬,不住的躲闪,她弓着身在常郁怀里,大|腿被放在上面,手又被压着,又气又窘,挣扎的力道大了起来。 37.夜光剧本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阮熹在睡梦中憋不过气来,仿佛缺水的鱼,大张着嘴巴, 急促的想呼吸新鲜的空气,可有一个柔软的物体顺着她打开的嘴里钻进去, 缱绻温柔的与她的舌头嬉戏,她不自觉的回应,把那柔软的物事往喉咙里吞咽, 这一下, 那物事仿佛被刺激到了一般,停了一瞬, 下一刻狂风骤雨般,上上下下的搅|弄她的唇|舌,如飓风过境, 吮|吸的劲儿大到让她的舌根发麻。 “唔——”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哝, 雪白的脸憋得通红,要窒息一般。 仿佛是注意到她的异样,那在她口腔里翻天复地的柔软物退出他的领地, 在唇上重重嘬了一口才善罢甘心的离开。 男人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女|体,眼里森冷一片, 仿佛刚刚那温柔缠|绵不过是一样错觉。 阮熹在被那凌凌目光盯着, 在睡梦中身体一抖, 打了个激灵。 她的意识渐渐清醒, 只觉得心里害怕得要命,想不出缘由,那股恐惧越来越大,甚至手脚打起细细的摆子。 这动静,自然引起了旁侧男人的注意,可他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只缓缓勾起嘴角,发出一声意义不名的哼笑。 阮熹在这压迫感中慢慢张开眼睛,视线对焦,眼前的白色身影渐渐清晰起来,她被惊吓到一般,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 常郁见她神色莫名惊恐,森冷一笑,嘲讽道,“怎么?不可置信。” 的确不可置信,那日见到他之后,阮熹千防万防,本想着已经万无一失了,没想到还是被抓回来了。 阮熹露出苦笑,手脚动了动,想要起来,却被手上的束缚惊得头一转,她似乎被缚了四肢,钉在一张不大的床|上。 柔软的皮质黑色带子任她怎么用力也挣脱不了,只能牢牢的被扣在原地。 阮熹的一双眸子带了火,怒气腾腾的盯着常郁。 “没用的,带子是特制的,没有人能解开。” 阮熹身体一松仿佛,被打击了似的,倒在床|上。 这个场景多么熟悉,仿佛时光回溯,到刚刚到了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自己躺在床|上,常郁站在边上,气定神闲,看她做无谓的挣扎。 而不同的,大约就是她更狼狈了,被绑成大字型。 阮熹头一歪,眼不见为净。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她耳尖动了动,忍住没回头。 常郁倾身,两人的距离贴得极近,阮熹那耳朵尖的耸动自然瞒不过,他饶有兴致的伸出冰凉的指尖,摸|到那玉白的耳|垂上,把|玩着。 那种头皮炸了的感觉又来了,耳后的那片肌肤鸡皮疙瘩争前恐后的立起来,纷纷向常郁致敬,可他仿佛看不到似的,顺着耳廓,慢慢的往下滑,每到一处,那里的肌肤便是一阵战栗。 阮熹终于忍不住,狠狠的回头瞪他,“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 常郁发出一声轻笑,手上继续不停,慢慢摸|到她的腰上,上下滑动,指尖弹了弹,“你说呢?” 于是阮熹眼睁睁地看着他单手解开衣服的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 不能看了,阮熹脸色爆红,是气的,她瞥过脸,瞪了瞪腿,没用,而腰上的感觉越发强烈,连她想忽略都不行。 太羞耻了! 常郁眼睛挑起,一副自得的模样,继续耍着流氓,颇为自得的欣赏她的窘态。 他俯着身,对着她紧|咬着下唇的嘴,舔|了舔,而后伸出舌头描绘了一番,情|色至极。 阮熹就是闭着嘴,不让他得逞。 常郁几次试图撬开她的牙关,不得其门。另一只手索性用力一捏,腰上处传来疼痛,阮熹小小的惊呼一声,常郁顺势把舌头滑进她嘴里,翻天复地的搅|弄起来。 大约是操作不方便,常郁的手在床|上摸索了一会,不知道按到哪里的开关,“啪嗒”一声,阮熹手上的禁锢的带子便滑到一边,她心里一喜,推开常郁,撑着身体起来。 但阮熹还是太高估自己,或者低估了常郁,她那一点力气,还没把常郁推开半分,就被拢了手,压在他胸口,另一只手穿过腋下,楼着她的腰,把她捞起来,摁进常郁怀里,越发肆意妄为起来。 癫狂起来的疯子不知疲倦,阮熹觉得自己是风中的小舟,在波涛汹涌里被怕打得落不到实处。 最后她迷迷糊糊的,脑子茫然一片,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此后的日子仿佛难捱了起来,她半分也离不得常郁五米之外,时时刻刻的在他眼皮底下被盯着,连有想逃的心思,都换来常郁的一声冷哼和似笑非笑的嘲讽。 这样密集的盯梢,她就每次兴致勃勃|起的念头,在脑海里还没打了个圈,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大叹生命坎坷,最后仿佛是认命一般,就这样待在了常郁身边。 虽然他时常威胁阮熹,要把她切片,可也没做过真正的动作,不过吓唬她。 她隐隐约约意识到,常郁对自己是喜欢的,喜欢到要禁锢在身边那种,想到这,阮熹啐了一口,狂骂几声变|态。 这一日,阮熹在卫生间里换衣服,余光瞥见自己凸起的小肚腩,她侧着身子,再仔细照照,的确有那么凸起的一笑块,不是错觉。 坏事,日子过得太堕落安逸了,连肥肉都上身了,她有些接受不了。不得不说,虽然常郁可以说是圈禁了她,但是她的方方面面都是常郁打点,在基地里过得跟末世前一样,实在是让人羡慕的。 连上次哥哥来看她,捏了捏她的脸,感慨她圆润了许多,阮熹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自己真的胖了。 任何一个女人都是爱美的,她也不例外,保持完美的体态是对自己的尊重,阮熹捏了捏凸起的那一块,忧伤的叹气,喃喃道,“我好像真的胖了。” 常郁要去实验室,又担心阮熹作妖,和她那哥哥通气,不声不响的跑了,耐着性子等她换衣服,谁知进去都一个小时了,还不出来,常郁隐隐觉得不妙。 他脑海里分析了房间的结构,得出结论,阮熹垃圾能力不可能从卫生间逃了。 尽管如此,不寻常的动作还是让常郁烦躁,眉宇皱了皱,脸上森然一片,实在敌不过心里的想法,他长|腿一跨,站在门口迟疑了一瞬,抓着门把推开了门。 阮熹正掂量着自己的小肚腩,突然打开的门让她有一刻的怔愣,但很快就回过神,若无其事的拉下衣服,对常郁道,“我已经好了。”这位大|爷估计等得不耐烦了。 常郁自然看见他的掩饰动作,那凸起的小肚腩在曼妙的女|体上有点可爱,仿佛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他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冲散了眉眼间的阴沉。 这笑声听在阮熹耳朵里自然不一般,赤果果的嘲笑。 阮熹顿时就气了,她瞪了常郁一眼,故意用力挤开他出去卫生间,蹬蹬噔的拎起东西就出门。 “如果你对自己的形体不满意,可以减肥,我给你制定计划,符合你身体的有效减肥方式。” 常郁跟在身后,他腿长,就算阮熹走得快,但那双大长|腿三步两步就持平了距离。 阮熹一听,来了兴趣,侧头道,“你说真的,辛苦不,周期长不?” 常郁摇头:“我说不准,得先检查一下|身体,看情况再说。” 阮熹很心动,期待的看着常郁。 “跟我来。”常郁牵起阮熹的手,脚下一转,也不往他常去的那实验室,反而带着她上了电梯,常郁按了五楼的数字。 阮熹这回高兴了,任由常郁牵着走,乖巧得要命。 到了五楼,常郁打开一扇门,里面五花八门的仪器看得阮熹头晕,索性他们越过那些机器,常郁拉着阮熹的手往里面走。 “你躺上去。”来到一张休息台前,阮熹按着常郁的指示躺了上去,他把她的身体移了移,摆正了,才鼓捣阮熹头顶处的仪器。 阮熹合眼,双手放在两侧,任由常郁在她身上按来按去,配合着各项检查。 忽然,在她身上的手顿住了,反而落到她小腹上,冰冰凉凉的,对着那小肚腩摩挲。 阮熹忍不住了,睁开眼,想质问常郁要干嘛,一直动她肚子,揭人伤疤有意思! 她张开口就要喊,却看到常郁神色微妙,仿佛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面对的模样。 38.夜光剧本 支持正版,移步晋江 阮湛一看大事不妙, 叫了一侧的王宇, “把他押回来!”局势一下子变为被动, 说不气人是不可能的,但事情已经发生, 也没有办法。 只是几息功夫的时间,王宇冲进战斗圈,把斗得正酣的杨照压制住,带了过来。被压着的杨照还嚷嚷:“队长, 让我收拾那群杂碎, 啊呸,让他们嚣张, 老子就不信打不服你们, 放马过来。” “行了!”阮湛大喝, 把杨照吓了一跳。 杨照缩了缩脖子,不甘心将胸腔的戾气压下,仍不忘咒骂,“他娘的, 用活人实验,总有报应的时候, 看老天不收他!” 阮湛一瞪, 叫他他闭嘴, “小心祸从口出。” 杨照一缩脖子, 呐呐道, “我说的是事实!” 王宇一拍他脑袋,喝到,“闭嘴,长点脑子!” 杨照愤愤,却又不敢还嘴,呐呐退到一边,整个小队他最怕王宇。 他也是心大,常郁用活人试药实验又不是秘密,可常郁因为研究出病毒抑制剂,被各大基地捧着,恨不得肝脑涂地,大家虽然知道,也是闭口不谈,毕竟多少人从中获益,不会是□□又立贞洁牌。常郁能力出众,有的是人求到他身上,那些肮脏的事,巴不得不提。 杨照这样当众嚷嚷,多半是活腻了,常郁可不是个心胸宽广之人。 常郁出到研究中心门口,几个安保还在警惕的站在一旁保护他,避免阮湛他们再次发难。 安保队长远远看到常郁出来,低头喊道,“博士。” 常郁抬眼看了看他,劲自走过去,站到阮湛他们几人面前,他站的比阮湛小队高几个台阶,下巴微微抬起,颇有些盛气凌人,此刻视线睨了一圈,最后落在阮湛身上,“阮队长,一来就把我的人给打了,怎么回事?” 阮湛上前一步,道,“这事是我们不对,回去必定把犯事的队员严加管教,还希望博士不要计较。” 常郁轻嗤,偏过头。 阮湛见他反应,心知不妙,继续道,“对于您的损失,我们照价赔偿,只是,今天来,我是为了一件事。” “我也不想绕来绕去,拐弯抹角的,秦续把我妹妹送给博士,想必从博士那里得到了好处,既然是交换,那么我愿意用些有用的东西,把小熹换回来。” 常郁是轻易能说动的人,这次把妹妹带回来,势必要付出些代价,阮湛心里有数。 常郁收回视线转到阮湛身上,突然发出一声轻笑,仿佛是什么好玩的事情,道,“阮队长是聪明人,那我要看看,你拿什么来交换你妹妹。” 常郁这话一接,阮湛就知道他已经把刚刚的混乱揭过去,心里松了一口气,又道,“一颗十级级精核!” 十级精核!那可是炙手可热的存在啊!异能到了后期,进阶困难,十级级的精核意味着异能九级以后晋升十级没有瓶颈。而十级以及十级以上的强者,全球已知人数不过十来人。 阮湛现在八级,已经是个中强者,除去两个九级,一个十级的异能者,在安林基地中也是顶厉害的人了。 现在要把这机缘换回阮熹,为了这个妹妹,愣是把这让人眼热的东西拿出来交换,下了大血本。可这是私人的东西,王宇就是有心干预,也不好开口。 阮湛从身上拿出那颗紫色的晶石,手心向上。十级的晶核有婴儿的拳头大小,璀璨明亮,美丽中隐隐有力量在流转! 谁知常郁勾了勾嘴角,毫不在意,“十级级的精核,的确诱人,可我想要,十一级甚至十二级的,都会有人乖乖送上。”他眉眼一转,对上阮湛,“阮队长,你说,你还有什么条件能打动我的?” 再往上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了,十级晶核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顶级的宝物了,遥不可及的存在,但在常郁那里,未必,这个基地有的是人想讨好他。 阮湛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心念一动又加了筹码。 *** 这边,阮熹在跟系统扯皮。 “系统,你看,我这样随时会挂掉的状态根本就无法撩汉啊,要不咱们商量商量,你给我开个金手指?”阮熹哀哀道。 系统不为所动。 阮熹怒:“不给我开金手指,说不定今晚就被常郁给弄死,做成标本,到时候你带着尸体做任务!”这都多大的威胁了,系统那样不管不顾,把她扔来就要做任务,阮熹说不清心底的感觉,总之有些心灰意冷。 心灰意冷的阮熹翻过身,脸朝下躺着。 反正都是死,索性不想反抗,系统垃圾! 大约是消极的情绪影响到了系统,良久,阮熹脑海里响起声音,“那,你要什么金手指?” 阮熹有气无力,被扔到末世,眼看朝不保夕,情绪有些消极,闷闷道,“厉害的。” “有多厉害,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阮熹想了想,道,“最好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不然遇到厉害的丧尸,我直接就是它们的口粮了。” “你这么说,倒是有个隐息的异能,丧尸绝对感觉不到。” 阮熹来了精神,说,“能不能隐身。”要是可以,大有用处。 系统犹犹豫豫,才道,“可以。” 那就好办了,阮熹心中有了对策。 经过讨价还价,阮熹成功开启自己的金手指。 隐息异能是系统赠送的,还配送了升级方式,末世一般的升级方法对此不管用,那是一段口诀心法,阮熹遗憾的放弃了晶核吸收升级的方法。 阮熹兴冲冲的修炼自己的新异能,一改之前的萎靡。 “你在干什么?” 就在阮熹正投入时,一个声音响起,炸雷似的落在耳朵里。 常郁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阮熹,眼神一眯,压迫无端袭来,仿佛盯着猎物的蛇,“不要耍什么花样,你知道,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视线两两相撞,阮熹的慌乱落在常郁眼底,那双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像两口黑洞洞的深井,攫取了所有的光线。 阮熹抖了抖,嗫喏道,“没有花样。” 常郁冷哼:“最好是。” 说罢,不管气结的阮熹,大步离去,不一会,手上拿了一条鹅黄的裙子,内衣裤,还有鞋子鞋子,扔到阮熹边上。 “穿上!” 阮熹瞪圆了眼睛,道,“干什么?” 常郁双手抱臂,不耐烦道,“让你穿你就穿,哪里来那么多废话,不想穿就裸着出去!反正丢人的是你!” 说起这个阮熹就一阵生气,晕倒醒来后,赤果果的,连件避体的布料都没有,不着片缕的随时就要被解剖了,当真是心惊胆战。 而面对一个赤果女人的常郁没有半点不自在,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人形的试验品种,跟小白鼠的差别大约是会讲话罢了。 阮熹敢怒不敢言,心里愤愤,面上不显,只能默默的拿了衣服,心底期望这个变态能回避一下。 可她的眼神瞄了又瞄,常郁都没有挪步的意思。 一点也不会看眼色! “阮小姐,你这挤眉弄眼的,有意思?”常郁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我比你更了解你的身体。” 他顿了段,嘴角勾起,邪恶道,“每一寸。你还要我回避吗?”常郁饶有兴致的继续看着阮熹,嘴角那抹笑意,更显得他邪气四溢。 算你狠!阮熹默默的在心里骂了眼前的变态一顿,却又无法反驳,只得恨恨的套上衣服,笨手笨脚地拉起后面的拉链。 但那拉链好似和她置气,拉到一半被裙子的布料卡住了,怎么用力都拉不上,阮熹一张脸憋得通红,水汪汪的眼睛有些气恼,望着常郁求助。 那求助的目光软软的,水润明亮,鬼使神差地,常郁上前,冰凉的手搭在阮熹后背,阮熹汗毛一立,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常郁仿佛没看到她的恐惧,手上轻轻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地把拉链拉上去。 阮熹低声说了谢谢。 常郁恍若未闻,贴着她耳边,唇瓣若有若无的落在白玉一般的耳垂上,暧昧又危险,“既然好了,阮小姐,我们走。” “去哪里?”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感觉让阮熹极度不舒服,避无可避之下,身体僵硬。 “当然是出去外面,”他好心的解释,“基地外面。”末了还伸出舌尖**她的耳际,留下一段湿痕。 阮熹在常郁眼里,仿佛一只受惊的羔羊,他喜欢看眼前这个女人惊慌却又不知所措的样子,特别是做一些亲密的肢体动作,阮熹的身体紧绷,仿佛拉满的弓弦,随时一触即发。 这样的反应很可爱,可爱到让常郁忍不住一次次的试探,看看这个女人的底线在哪里。 “为什么要我去?”阮熹缩了缩脖子,非常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可又无法反抗,只能认怂,假装不存在。 想想也是可悲,在一个和平年代突然被穿越,一来就是末世,那也就罢了,来了之后连小命都难保,被一个变态逗猫似的耍着,真是愤懑。 39.夜光剧本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阮熹意识朦朦胧胧, 还陷在现实世界里, 自从任劳任怨地被迫绑定了一个系统之后,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多(水)姿(深)多(火)彩(热), 还不能反抗。 梦里她幽幽叹了一口气,哀悼自己命运多舛。 这边阮熹陷入自己的回忆, 一个带着笑意地声音在上方响起,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欣赏的满意。 “真是一具完美的躯体。”与他恋恋不舍的语气不同的是,他手中的柳叶刀丝毫不停顿地落在女人□□的身躯上,顺着那完美的曲线, 刀背从脖颈滑过锁骨, 滑过软腻的高耸, 滑过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 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手, 剖开那层皮肉,到达内里的脏器。 刀背刮过皮肤上的感觉太明显, 那一丝冰凉所到之处,泛起一片片细小的鸡皮疙瘩。阮熹就是再有旖旎的心思,此刻, 身体却本能的立起汗毛,微微地发抖。 眼睛若有所感, 阮熹慢慢地张开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 隐约间一个白色的高大身影现在边上, 而自己,这个视觉,貌似躺着? 阮熹有些惊喜,以为自己没事,旁边站着的正是医生,自己被系统弄晕后背好心人送到了医院,张嘴刚要叫,结果差点被眼前的情形吓得晕过去。 她看见了什么? 一个相貌俊美带着邪气的男人,拿着噌亮的刀,此刻落在她柔软的腹部上,仿佛他一用力,自己就会开膛破肚。脏器肠子都□□出来。 阮熹的腿抖了抖,鼻翼急促翕动,表情惊恐,冷静一下,别切啊!她想抬手按住那只手臂,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边上的人眼神不好,手一抖…… 她的声音含在喉咙里,咕噜咕噜发不出来,像是某种怪叫,惊慌不已。 “你醒了。”他的声音依旧带笑,灵巧地挽了个动作,手中的柳叶刀就转了个方向,刀刃那一头就贴着男人的掌心手腕,温顺的雌伏在男人的手里。 阮熹已经慌得不行了,害怕自己被切片,不停地在心里狂呼,“系统,系统,你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十万火急,救命啊!”该死的系统,每次危险的时候都不见人影,不知道隐匿到那个旮旯里,气死个人。 阮熹欲哭无泪了,系统才慢悠悠地出声。声音还懒洋洋的嘟囔:“叫什么啊,我在睡觉呢!” 阮熹哭丧着脸:“系统,我快没命了,没命你懂吗,就是不能再撩汉了!你还有闲工夫睡觉!”她怕,非常怕,试想一个五讲四美生在和平年代的女孩,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来就被一把刀怼着!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最无理取闹的是一上来就是这样重口味的世界,量阮熹再心大,也怕自己的小命不保。 “系统也有人权的,我怎么不能睡觉了,感情我要做劳模,时时刻刻待命。”系统嚷嚷,也是不满了。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睡觉!”阮熹嘶吼着,企图唤醒系统的人性。 “吵什么!我看看。”待注意到边上站着的男人后,系统一凛,态度立刻认真起来。 滴滴滴,人物信息扫描中,目标已确定,常郁系宿主本世界攻略人物…… 听到那阵机械音后,阮熹只觉得天地昏暗无光。 系统却毫无人性,一阵沉默后,“虽然是大变态了点,可塑性还是很强的,你没听过一句心灵鸡汤吗,男人是要靠自己□□的。” 我没听过,我只知道,我的命要紧,真的不想攻略时时刻刻想切片我的汉子! 系统凉凉一句:“没用的,你看清现实。本次任务,攻略常郁,让他对宿主心心念念,牵肠挂肚。” 阮熹和系统对话不过几息的事,可是常郁显然是不好相与的,那挂着笑意的嘴角突然下垂,明晃晃地显示着他生气了。 常郁眉眼阴郁,冷笑一声,附下身伸出两根手指钳住阮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傻了?不说话。” 他的手指凉冰冰的,钳着阮熹又用了力气,女人柔软滑腻的雪白肌肤瞬间就起了红印子。 他说话时离阮熹很近,几乎是贴着脸,呼出的气拂在阮熹脸上,像嘶嘶吐着信子的蛇,阴冷可怖。 阮熹惊惶地睁大眼睛,对上那幽深的目光,摇摇头,磕磕巴巴说,“没,没有,傻。” 嗤——常郁发出一声轻笑,拿开钳着阮熹下巴的手,从白大褂里抽出纯白的手帕,擦了擦,随手扔在阮熹的身上,恰巧盖在那高耸上,不过手帕还是太小了,堪堪盖住了一侧,剩下露出的部分,更加撩人。 这场景,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早已露出了丑态。 常郁却对这活色生香的画面没有丝毫的旖旎,状似不经意地凉凉说道,“那就好,我还担心傻了,影响解剖成果。” 他用那样漫不经意的语气,仿佛谈论今天天气不错,要把一个女孩开膛破肚,阮熹瞬间抖了。 而皮肤手帕的柔软布料让阮熹意识到一件事,她赤身**的躺在一个类似手术台的休息台上! 后知后觉的阮熹脸上发涨,全身漫起粉色,实在太羞耻了! 面前可是站着一个衣服齐整的男人呢!阮熹摸索着要把垫在身下的白色床单掀起。 常郁在一旁似笑非笑:“遮什么。”阮熹脸一白,瞬间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遮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个实验体。在他眼里跟其他的活物没什么两样。 常郁看着阮熹那张红红白白的脸,觉得甚是有意思。 啊,他最喜欢挣扎的实验体了,有活力,死气沉沉的才没意思呢。 欣赏完生机勃勃的实验体后,常郁眉头一皱,表情不开心,看着手上闪动不休的通讯器,片刻后接通。 “什么事?”他的声音冷漠,被打断了步调,任谁都不会开心到哪里去,而他更是如此,在科研上天赋凛然,众人追捧的天之骄子,可性格却喜怒无常,颇为变态。 通讯器是科研所人员特有的,用来方便联系常郁,除此之外,外头有头有脸的人基地高层也有,不过凤毛麟角,接触到深层的人才有资格得到。 通讯的是科研所的异能者安保,显然是了解常郁脾性的,小心翼翼道,“常博士,外头有人闹事,来人自称阮湛,阮熹的哥哥,说要您把他妹妹放了。” 常郁的表情一片阴鸷,不愉道,“怎么做事的,轰出去,还要我教你!” “这……常博士,他们来势汹汹,异能在我们之上,我们拦不住。” 常郁抿着唇,眼底一片阴郁,冷冷吐出两个字,“废物!” 表情阴冷的常郁转过头,虚虚觑了眼阮熹,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看着常郁的衣角消失,阮熹才理了理脑中混乱的资料。 现在她所处的世界是地球的末世,因为一场变异,丧尸横行,人类朝不保夕。 经过初期的恐慌,震惊,人类拿起武器,在与丧尸和变异动植物中博弈中,有去无回,凭着一股人类绝不灭种的信念,开辟出一个个人类生存基地,才摆脱了居不避所的状态,让人类有一丝喘息之地,在这个绝望的世界活下去。 而人类也因为那一场灾难,体格优异的那一批,变异出异能来对付危险丑恶的丧尸和异军突起的动植物。 人类正是靠着这份天赐,在这危险的土地上开辟出大大小小的生存基地。 目前,阮熹所在的基地是五大基地之一的安林基地。 而她为什么会躺在这个密闭的房间,说起来很憋屈。 人类的异能主要来源于大自然的元素,金木水火土,风雪雷电等等的常见异能。 除了常见异能还有特殊异能,治愈,腐蚀,精神等少见的稀有异能。 阮熹的异能属于特殊的稀有异能,而且仅此一例,她是光系异能,可以治疗任何疾病伤口,甚至祛除丧尸病毒。 本来凭着这个开挂般的异能阮熹在安林基地还算吃香,跟着哥哥的异能小队做后勤治疗,多的是有人愿意与她交好,毕竟,在这医疗器械紧缺药物稀少的末世,有了这个异能,也多了一份保证。因为谁也不敢打包票,明天自己不被丧尸划伤咬到,感染病毒。 没想到也就是因此坏菜了。人说时势造英雄,常郁就是如此,在末世之前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科学疯子,末世之后,因为研制出的武器药物对付丧尸行之有效,一时被各大基地奉为上宾,尤其是他研究出抑制丧尸病毒蔓延,推迟被抓伤后人类丧尸化后,声名大噪,一时风头无两。 就连他向安林基地要阮熹,对方也只是犹豫之后果断把人打包送了过去。 可叹在末世,人命轻贱,得罪一个异能小队,虽然有所损失,可这常郁不是说了嘛,要那位是为了让异能复制,更多的人都拥有这逆天的异能,常郁这么厉害,行事又异于常人,没准就成了呢,到时自己就是功臣了,那个异能者就更不用说了,绝对千古流传,为她的牺牲立碑,所以一条人命,换来千千万万的人命,明显后者更划算。 40.夜光剧本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不知是不是发生了关系的原因, 对待常郁, 抱着变|态也是人的心态,也会xxoo什么的,阮熹倒没有那么惧怕这个人了,现在还有胆子皱着眉头推他,抗拒他, 想要挣脱那个温暖的怀抱。 但是常郁干脆那那只作乱的手摁在翘|起的地方,冷哼道, “如果你不想我在这里做些活络身体的事, 最好别乱动, 你知道的, 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阮熹气得脸上一片通红, 痛骂那个不要脸的, “你……!你还要不要脸, 简直跟牲畜没两样!这种露天的地方, 万一被路过的人看见了……!”她越说越气。 她使劲挣脱被按|压的手,手上那股炽|热硬|邦|邦的感觉, 让人脸红心跳,真是想忽略都不行!这变态好没节操! 常郁以一种一所当然的态度道:“谁敢看我, 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挖了眼睛,泡起来。”他眯了眯眼, 露出锐气。 阮熹气急了, 脚踢了他两脚, 被常郁的另一只手制住,提上来,放到他的大|腿上,大掌顺着腿往上爬。 那种挑逗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阮熹双腿乱蹬,不住的躲闪,她弓着身在常郁怀里,大|腿被放在上面,手又被压着,又气又窘,挣扎的力道大了起来。 这样挣扎之下,常郁压着那只手便松了些,阮熹大喜过望,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啪”的一巴掌打在自己大|腿上作乱的手。 清脆的响声在车厢想起,常郁停止了动作,阮熹那只打人的手也僵在半空,此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出现诡异的宁静。 阮熹有点后悔自己大脑一热的举动,她不敢抬头看常郁,也不用抬头了,车厢里弥漫的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都能把她压得呼不过气来。 她太得意忘形了,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阮熹有些讪讪的,扯了扯嘴角,刚想道歉,说自己不是有意的,是条件反射。 不过,她还没开口,常郁把她的下巴抬起来,力道蛮横毫不客气,一顿啃噬后,嘴唇贴着阮熹的嘴唇,吻得她窒息。 那狂风暴雨般的亲吻,舌头在阮熹的嘴里搅得天翻地覆,力道大到要把人的舌头吃下去,牙龈,舌根,上上下下,到最后,根本不是亲吻,而是掠夺了。 这下好了,不用道歉了,不过阮熹付出了代价,全身又被捏了个遍,尤其是胸这种重点部分。 昨晚留下的齿痕犹在,新伤又添,连腰上的掌印也深了几分,幸好常郁这个大变|态没有不管不顾,在这大马路上要了她。 不然有路过的人什么的,她要羞愤得钻进缝里。 一路上阮熹就时时刻刻的在被占便宜,连异能也没法修炼了。 这样的窘境直到车子到了一处荒废的加油站才停止,常郁跳下车,把后面不情不愿的阮熹抱下来。 加油站已经被人扫荡过了,现场一片狼藉,油管,油桶都倒在地上,地上除了干了的汽油迹,还有血迹,很显然,这里经过一场恶斗,留下没被清理的战场。 常郁对周围视而不见,走在前面,往休息室里那边,阮熹看见玻璃床|上有个人形的东西在动,不由得出声,“小心,里面有丧尸!我看见他在动了。” 常郁转过头来,露出笑意,“你在关心我吗?”他好似非常开心,“放心,不过是小小的丧尸而已,我动动手指就可以把它送到地狱。” 阮熹嘟囔着反驳:“谁在关心你,大变|态。”她只是关心自己而已,面对未知,保持恐惧是最基本的尊敬! 再说了,常郁死了更好,那样她就可以远走高飞了,不过不是现在死,在这荒郊野岭的,很危险,能不能找到其他出来的异能者还另说。 阮熹撇撇嘴,不理他。 常郁自动过滤后半句,轻嗤,“嘴硬心软,你们女人都这样,真是奇怪。” 阮熹张嘴反驳:“才不是!哎,里面的丧尸在看我们,它知道我们来了。”话讲到一半发现前面一个休息室有黑黢黢的影子。 越往休息室走,里面的情形月清晰,在那布满灰尘的窗户上,有一只丧尸闻到了生肉的味道,龇牙咧嘴的从喉咙里发出威吓的低吼声。 常郁在阮熹话音刚落时,已经一脚踹在门上,嘭的一声,门应声倒地,溅起一片灰尘,里头那只丧尸吼叫着跳出来,才刚到达门边,连两人的衣服都没摸|到,就被常郁手里的枪给解决了。 消音的枪支对着蹦跶出来要吃人的丧尸,常郁扣下扳机,一颗子弹像离弦的箭一般,命中目标,刺啦啦,打在额心出的子弹发出一阵轻响,黑烟冒出,丧尸融化成尸水,在地上留下一片水迹。 太牛逼了有木有,阮熹目光炙热的看着常郁手中的枪,那样露骨,让人想忽略都难,痴粘在上头的视线随着枪支的动作而移动。 常郁自然发现了,勾起嘴角,掂了掂手中黑色的枪,以随意的口吻道,“想要?” 阮熹忙不迭的点点头:“当然,你太厉害了,改装得很炫酷。”一枪嘣上去就让丧尸融化了,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在末世有这个的枪随身带着,多了保命的资本。 常郁眉头一挑,对她的拍马屁很受用,他一副你眼光不错的表情,“会用?以前学过射击?” 阮熹本人没有学过但是身体有记忆,原来的阮熹在末世来临后,跟着哥哥和那些异能者学过。 阮熹又连连点头:“跟哥哥学过,还是会用的。” 他长长的哦了一声,把随手把|玩的枪一扔,正好是阮熹的怀里,“想要就给你。” 用那毫不在意的口吻,把枪给了阮熹。这样的武器在基地必然引起争相抢购,到了她这里,就是随手一扔,常郁根本就没把这新型的武器放在眼里。他要是想,能动手鼓捣出千万种更厉害的。 阮熹手忙脚乱的接住,小心翼翼的收好,没有理会常郁那声轻嗤,他倒是看不惯阮熹对一把小小的枪诚惶诚恐,看中非常。 不过阮熹才不管这些,贴身收好后,整理了衣服,抬脚巴巴的跟在他背后。 常郁太可怕了,单单是他随便一只手就能掐断她细嫩的脖子,还不论他那奇奇怪怪的弄人的手段,现在却还要与常郁同床共枕,吓得她根本就没有睡意,身体在时间流逝中越来越僵硬。 然而,不管她怎样抗拒,因为坐了一日的车,身体的疲惫是骗不了人的,即使是害怕,阮熹的身体还是抵抗不了主人的意志,在天快亮时,意识渐渐模糊。 大约是心事太多,即使是失眠,也早早醒来,卧室一片光亮,阮熹侧首,看着床上的褶痕发呆。 床畔已经凉透,常郁早已经起床,阮熹呆坐了一会,爬起床,穿好衣服,才出去,因为睡眠不足,又心惊胆战,脑子现在一突一突的,疼得难受,她却不得不打起精神。 夜晚容易让人情绪崩溃,昨天那些糟糕的想法随着太阳升起已经消失,现在,她更坚定自己的想法,绝对要逃出这个禁锢自己的牢笼。 出来时,常郁已经准备好热腾腾的早餐,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末世,也不知道他打哪里得来的粮食,明明出来时就带了她,哦,还有一辆改装过的车。 他比她想象中的更可怕,更强大,孤身一人在这危险重重的末世如入无人之境,不惧任何东西,能弄到新鲜的食物。连他哥哥都做不到,所以,自己面前的那个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妖物? “还傻站着干嘛,过来吃点东西,一会我们出去。”常郁抬眼,开口道。 呐,他总是独断专横,掌控着阮熹,决定了就通知她,不会问她想法。当然,一个作为实验体的女人就算有想法也是可笑的,阮熹心里自嘲。 她在几步之外隐晦的打量眼前把早餐端出来的男人,内心风起云涌。 只是站着不动,给常郁带来了错觉,她的眼神在常郁看来还有点怯怯,大约是昨晚给她的冲击太大了,现在还心有余悸。 可常郁的眼神不由拒绝,阮熹犹豫着走过去,坐在常郁对面,和他隔着一个桌子。 常郁脸色一沉,不悦道,“过来,坐这里。”他指着旁边的位置。 阮熹咬咬牙,垂下眼皮,压着心底的恐惧,站起来,慢吞吞地走过去,坐在他边上。 常郁眉眼舒展,手轻轻搭在阮熹的头上,亲昵的摩挲她的发丝,滑到耳廓,捏了捏白嫩的耳垂,道,“这才乖,快点吃早餐。” 他笑起来,一派春光融融,眼睛像两轮弯月,退去了阴郁,映出两个小小的阮熹,里面的她脸色苍白,嘴唇干燥,黑眼圈浓重,状态极不佳,索性年轻,瑕不掩瑜,五官精致,肌肤滑嫩,还是个容貌出色的姑娘。 “睡不好吗?黑眼圈很重,丑!”他的手轻轻碰了碰阮熹的脸,冰凉的触感,让那片皮肤迅速起了粒子。 41.夜光剧本 支持正版,移步晋江  他们的车又走走停停了几天, 又走了几个处地方, 也是一无所获,阮熹一直不知道常郁在找什么东西, 被迫的跟着他在外边晃悠。 索性常郁足够强大, 在危险重重山林穿梭, 也如入无人之境,好几次遇到危急情况,都是他一人解决。 不过也有踢到铁板时候, 比如, 惹到了一群变异狼群。 那群狼个个壮如牛犊, 在变异时长出了锋利的獠牙, 本来一只已经不好对付,还一下来了数十头,一度让常郁狼狈不堪,两人慌忙逃窜。 所幸常郁在最后跑回了车里,用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器把狼群炸得落花流水,死伤无数,剩下的恶狼看他们不好惹,才灰溜溜的散开。 在这场差异悬殊的战斗中,阮熹相安无事,常郁因为要护着她这个拖后腿的, 胸腔到腰腹被狼牙划伤。 一向无所不能的常郁因为受伤, 气压前所未有的低。 阮熹瞄了瞄他几眼, 低垂的刘海挡住了常郁眼里的情绪,但阮熹敢肯定他心里非常不爽。 连几步之遥的她都感到了那股强烈的情绪,每次常郁发疯,自己就倒霉,阮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他。 常郁面无表情的拉高上衣,露出胸口那一道痕迹,撕裂的伤口从左胸开始,一直滑到右腰侧,伤口血肉外翻,还潺潺地流着鲜红的血液。 一大股一大股的血液把衣服都弄脏了,阮熹看得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不忍,这个狰狞的伤口是为她挡住了那一下攻击而来的。 她不是常郁,可以不眨眼的收割生命,用活人支持他那些毛骨悚然的实验,她有良知,会不忍心生命在她面前消逝,会感恩救了自己的人。 圣母也好,善良也罢,总之她不能眼睁睁地冷眼旁观,即使她和常郁那么多的不愉快,甚至他给她造成的是痛苦,但就在刚刚,常郁救了她,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的挡了一击。 再者,她的任务是攻略常郁,如果现在上去帮他,攻略是不是更容易,她是想钻系统的漏子,可是如果能刷好感,尽量刷,到时候系统逮到了,自己也有理由反驳。 想到这,她上前几步,蹲下来,按住常郁上药的手,“我帮你。” 常郁低头看着那只白皙的手,视线慢慢转移到阮熹脸上。 阮熹被看得不自在,她别过脸,“我是说,我的异能,能治疗伤口,这个程度的,虽然看起来狰狞了点,但是我能愈合它的。” 她点点头,语气肯定。 常郁定定地看了阮熹好一会,把她按在他手背的手放在自己的伤口上方,嗯哼了一声,“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是不是想你吹嘘的那样。” 阮熹反驳:“才不是吹嘘!我跟哥哥出去的时候,伤口比你这厉害的见多了,我都能治好他们!” 听到阮熹这个时候提到阮湛,常郁心里升起烦躁,口气突然恶劣的催促道,“快点!我不想这个时候听你和你那哥哥的故事,你想让我死吗!” 阮熹哦了声,不满道,“口气这么恶劣,这还是不是对恩人的态度,小心流血流死。” 常郁冷哼,语气阴阳怪调的挤兑阮熹,“恩人?谁是谁的恩人可说不定,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你帮我,是义务!再说了,这点伤口,我自己就能搞定。” 阮熹最怕这种不阴不阳的口气了,双手举起,投降道,“好好好,你是我恩人,你能搞定,是我多管闲事。” 没有和他再辩论,任劳任怨的在手上凝起一团白光,覆在常郁胸前的伤口上。白色的光化作一粒粒萤火虫般大小的点,在伤口上跳跃起舞,穿透皮肉。 那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阮熹调动身体里那股奇异的力量,把更多的光聚在伤口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本来外翻的皮肉渐渐收拢,结痂…… 治疗系的异能神奇是神奇,但是常郁的伤口深可见骨,即使阮熹到了六级,也要慢慢来。 常郁坐在一块稍高的石头上,视线至上而下,可以看到阮熹的发顶,她的头发随意的绑成一个马尾,前额有些细细的碎发,坠在白皙光洁的额头上。 她神情认真,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治疗常郁的伤口上,没有注意自己被悄悄探查。 不知怎么地,常郁心情愉悦起来,他甚至微微勾起了嘴角。 有汽车声音传来,常郁抬起头,朝路的尽头处眯起了眼,不一会儿,一辆灰色的面跑车,开得很快,仿佛在逃离什么。 他们两人正在路边,如果那辆车开过来,必然会发现,以前常郁觉得没有什么,现在,却不怎么愿意被无关紧要的人□□来,在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就行了。 不再理会来的是什么人,常郁慢慢低头看着阮熹,这个角度,可以端详她尖俏的下巴,再往下,是修长白皙的脖颈,上面依然有浅浅的红色印记,常郁的眼神暗了了下,抬起手,放到阮熹的后颈处,摩挲着那白腻的肌肤。 阮熹被摸得发痒,抬头瞪了一眼常郁。常郁轻笑,手上顿了下,又继续,甚至向上指尖轻轻拨了下阮熹的耳垂。 阮熹侧着头,躲了躲。耳朵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她避开常郁作乱的手,凝神侧耳倾听。 公路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抬头朝那方向瞅了瞅,冲常郁努努嘴,道,“有人来了。” 常郁摸了摸她的发顶,表情冷淡,“别理他,你继续。” “哦。” 阮熹话音刚落,刺啦一声,灰色的面包车停在常郁他们不远处,走下几个人,其中最前面那个少年,脸色狰狞,眉眼扭曲,充满恨意地瞪着常郁,“原来你在这里,让我们好找!” 他招呼后头下车的刘海很长的男人,语气凶狠,“李金,我们上去杀了他!” 42.夜光剧本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所幸常郁在最后跑回了车里, 用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器把狼群炸得落花流水, 死伤无数, 剩下的恶狼看他们不好惹,才灰溜溜的散开。 在这场差异悬殊的战斗中, 阮熹相安无事, 常郁因为要护着她这个拖后腿的, 胸腔到腰腹被狼牙划伤。 一向无所不能的常郁因为受伤,气压前所未有的低。 阮熹瞄了瞄他几眼, 低垂的刘海挡住了常郁眼里的情绪, 但阮熹敢肯定他心里非常不爽。 连几步之遥的她都感到了那股强烈的情绪,每次常郁发疯, 自己就倒霉,阮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他。 常郁面无表情的拉高上衣, 露出胸口那一道痕迹, 撕裂的伤口从左胸开始, 一直滑到右腰侧,伤口血肉外翻, 还潺潺地流着鲜红的血液。 一大股一大股的血液把衣服都弄脏了,阮熹看得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不忍, 这个狰狞的伤口是为她挡住了那一下攻击而来的。 她不是常郁, 可以不眨眼的收割生命, 用活人支持他那些毛骨悚然的实验,她有良知,会不忍心生命在她面前消逝,会感恩救了自己的人。 圣母也好,善良也罢,总之她不能眼睁睁地冷眼旁观,即使她和常郁那么多的不愉快,甚至他给她造成的是痛苦,但就在刚刚,常郁救了她,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的挡了一击。 再者,她的任务是攻略常郁,如果现在上去帮他,攻略是不是更容易,她是想钻系统的漏子,可是如果能刷好感,尽量刷,到时候系统逮到了,自己也有理由反驳。 想到这,她上前几步,蹲下来,按住常郁上药的手,“我帮你。” 常郁低头看着那只白皙的手,视线慢慢转移到阮熹脸上。 阮熹被看得不自在,她别过脸,“我是说,我的异能,能治疗伤口,这个程度的,虽然看起来狰狞了点,但是我能愈合它的。” 她点点头,语气肯定。 常郁定定地看了阮熹好一会,把她按在他手背的手放在自己的伤口上方,嗯哼了一声,“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是不是想你吹嘘的那样。” 阮熹反驳:“才不是吹嘘!我跟哥哥出去的时候,伤口比你这厉害的见多了,我都能治好他们!” 听到阮熹这个时候提到阮湛,常郁心里升起烦躁,口气突然恶劣的催促道,“快点!我不想这个时候听你和你那哥哥的故事,你想让我死吗!” 阮熹哦了声,不满道,“口气这么恶劣,这还是不是对恩人的态度,小心流血流死。” 常郁冷哼,语气阴阳怪调的挤兑阮熹,“恩人?谁是谁的恩人可说不定,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你帮我,是义务!再说了,这点伤口,我自己就能搞定。” 阮熹最怕这种不阴不阳的口气了,双手举起,投降道,“好好好,你是我恩人,你能搞定,是我多管闲事。” 没有和他再辩论,任劳任怨的在手上凝起一团白光,覆在常郁胸前的伤口上。白色的光化作一粒粒萤火虫般大小的点,在伤口上跳跃起舞,穿透皮肉。 那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阮熹调动身体里那股奇异的力量,把更多的光聚在伤口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本来外翻的皮肉渐渐收拢,结痂…… 治疗系的异能神奇是神奇,但是常郁的伤口深可见骨,即使阮熹到了六级,也要慢慢来。 常郁坐在一块稍高的石头上,视线至上而下,可以看到阮熹的发顶,她的头发随意的绑成一个马尾,前额有些细细的碎发,坠在白皙光洁的额头上。 她神情认真,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治疗常郁的伤口上,没有注意自己被悄悄探查。 不知怎么地,常郁心情愉悦起来,他甚至微微勾起了嘴角。 有汽车声音传来,常郁抬起头,朝路的尽头处眯起了眼,不一会儿,一辆灰色的面跑车,开得很快,仿佛在逃离什么。 他们两人正在路边,如果那辆车开过来,必然会发现,以前常郁觉得没有什么,现在,却不怎么愿意被无关紧要的人□□来,在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就行了。 不再理会来的是什么人,常郁慢慢低头看着阮熹,这个角度,可以端详她尖俏的下巴,再往下,是修长白皙的脖颈,上面依然有浅浅的红色印记,常郁的眼神暗了了下,抬起手,放到阮熹的后颈处,摩挲着那白腻的肌肤。 阮熹被摸得发痒,抬头瞪了一眼常郁。常郁轻笑,手上顿了下,又继续,甚至向上指尖轻轻拨了下阮熹的耳垂。 阮熹侧着头,躲了躲。耳朵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她避开常郁作乱的手,凝神侧耳倾听。 公路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抬头朝那方向瞅了瞅,冲常郁努努嘴,道,“有人来了。” 常郁摸了摸她的发顶,表情冷淡,“别理他,你继续。” “哦。” 阮熹话音刚落,刺啦一声,灰色的面包车停在常郁他们不远处,走下几个人,其中最前面那个少年,脸色狰狞,眉眼扭曲,充满恨意地瞪着常郁,“原来你在这里,让我们好找!” 他招呼后头下车的刘海很长的男人,语气凶狠,“李金,我们上去杀了他!” 不过也有踢到铁板时候,比如,惹到了一群变异狼群。 那群狼个个壮如牛犊,在变异时长出了锋利的獠牙,本来一只已经不好对付,还一下来了数十头,一度让常郁狼狈不堪,两人慌忙逃窜。 所幸常郁在最后跑回了车里,用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器把狼群炸得落花流水,死伤无数,剩下的恶狼看他们不好惹,才灰溜溜的散开。 在这场差异悬殊的战斗中,阮熹相安无事,常郁因为要护着她这个拖后腿的,胸腔到腰腹被狼牙划伤。 一向无所不能的常郁因为受伤,气压前所未有的低。 阮熹瞄了瞄他几眼,低垂的刘海挡住了常郁眼里的情绪,但阮熹敢肯定他心里非常不爽。 连几步之遥的她都感到了那股强烈的情绪,每次常郁发疯,自己就倒霉,阮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他。 常郁面无表情的拉高上衣,露出胸口那一道痕迹,撕裂的伤口从左胸开始,一直滑到右腰侧,伤口血肉外翻,还潺潺地流着鲜红的血液。 一大股一大股的血液把衣服都弄脏了,阮熹看得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不忍,这个狰狞的伤口是为她挡住了那一下攻击而来的。 她不是常郁,可以不眨眼的收割生命,用活人支持他那些毛骨悚然的实验,她有良知,会不忍心生命在她面前消逝,会感恩救了自己的人。 圣母也好,善良也罢,总之她不能眼睁睁地冷眼旁观,即使她和常郁那么多的不愉快,甚至他给她造成的是痛苦,但就在刚刚,常郁救了她,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的挡了一击。 再者,她的任务是攻略常郁,如果现在上去帮他,攻略是不是更容易,她是想钻系统的漏子,可是如果能刷好感,尽量刷,到时候系统逮到了,自己也有理由反驳。 想到这,她上前几步,蹲下来,按住常郁上药的手,“我帮你。” 常郁低头看着那只白皙的手,视线慢慢转移到阮熹脸上。 阮熹被看得不自在,她别过脸,“我是说,我的异能,能治疗伤口,这个程度的,虽然看起来狰狞了点,但是我能愈合它的。” 她点点头,语气肯定。 常郁定定地看了阮熹好一会,把她按在他手背的手放在自己的伤口上方,嗯哼了一声,“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是不是想你吹嘘的那样。” 阮熹反驳:“才不是吹嘘!我跟哥哥出去的时候,伤口比你这厉害的见多了,我都能治好他们!” 听到阮熹这个时候提到阮湛,常郁心里升起烦躁,口气突然恶劣的催促道,“快点!我不想这个时候听你和你那哥哥的故事,你想让我死吗!” 阮熹哦了声,不满道,“口气这么恶劣,这还是不是对恩人的态度,小心流血流死。” 常郁冷哼,语气阴阳怪调的挤兑阮熹,“恩人?谁是谁的恩人可说不定,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你帮我,是义务!再说了,这点伤口,我自己就能搞定。” 阮熹最怕这种不阴不阳的口气了,双手举起,投降道,“好好好,你是我恩人,你能搞定,是我多管闲事。” 没有和他再辩论,任劳任怨的在手上凝起一团白光,覆在常郁胸前的伤口上。白色的光化作一粒粒萤火虫般大小的点,在伤口上跳跃起舞,穿透皮肉。 那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阮熹调动身体里那股奇异的力量,把更多的光聚在伤口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本来外翻的皮肉渐渐收拢,结痂…… 治疗系的异能神奇是神奇,但是常郁的伤口深可见骨,即使阮熹到了六级,也要慢慢来。 常郁坐在一块稍高的石头上,视线至上而下,可以看到阮熹的发顶,她的头发随意的绑成一个马尾,前额有些细细的碎发,坠在白皙光洁的额头上。 她神情认真,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治疗常郁的伤口上,没有注意自己被悄悄探查。 不知怎么地,常郁心情愉悦起来,他甚至微微勾起了嘴角。 有汽车声音传来,常郁抬起头,朝路的尽头处眯起了眼,不一会儿,一辆灰色的面跑车,开得很快,仿佛在逃离什么。 他们两人正在路边,如果那辆车开过来,必然会发现,以前常郁觉得没有什么,现在,却不怎么愿意被无关紧要的人□□来,在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就行了。 不再理会来的是什么人,常郁慢慢低头看着阮熹,这个角度,可以端详她尖俏的下巴,再往下,是修长白皙的脖颈,上面依然有浅浅的红色印记,常郁的眼神暗了了下,抬起手,放到阮熹的后颈处,摩挲着那白腻的肌肤。 阮熹被摸得发痒,抬头瞪了一眼常郁。常郁轻笑,手上顿了下,又继续,甚至向上指尖轻轻拨了下阮熹的耳垂。 阮熹侧着头,躲了躲。耳朵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她避开常郁作乱的手,凝神侧耳倾听。 公路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抬头朝那方向瞅了瞅,冲常郁努努嘴,道,“有人来了。” 常郁摸了摸她的发顶,表情冷淡,“别理他,你继续。” “哦。” 阮熹话音刚落,刺啦一声,灰色的面包车停在常郁他们不远处,走下几个人,其中最前面那个少年,脸色狰狞,眉眼扭曲,充满恨意地瞪着常郁,“原来你在这里,让我们好找!” 他招呼后头下车的刘海很长的男人,语气凶狠,“李金,我们上去杀了他!” 在那个破旧的加油站里,常郁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顺出几桶汽油,让他们的行程得以顺利进行下去。 他们的车又走走停停了几天,又走了几个处地方,也是一无所获,阮熹一直不知道常郁在找什么东西,被迫的跟着他在外边晃悠。 索性常郁足够强大,在危险重重山林穿梭,也如入无人之境,好几次遇到危急情况,都是他一人解决。 不过也有踢到铁板时候,比如,惹到了一群变异狼群。 那群狼个个壮如牛犊,在变异时长出了锋利的獠牙,本来一只已经不好对付,还一下来了数十头,一度让常郁狼狈不堪,两人慌忙逃窜。 所幸常郁在最后跑回了车里,用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器把狼群炸得落花流水,死伤无数,剩下的恶狼看他们不好惹,才灰溜溜的散开。 43.武林圣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声音惊醒了两人, 云姿看着莫名其妙从房间里出现的女人,身体软软贴上常郁,手臂搭在眼前卓尔不凡的男人肩上, 眼睛微眯, 抬起下巴, 挑衅一笑。 她十分肯定, 出现的女人和常郁关系不寻常,才有此反应。云姿是过来人,阮熹那红润发亮的嘴唇可不是被蚊子叮的。 阮熹被腻在常郁怀里的女人敌视,有些莫明奇妙, 她赶紧摆摆手, “我走了, 你们继续,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常郁瞳孔缩了缩, 站着没动。 阮熹欠了一下身, 走回房间里。 还以为常郁无欲无求, 没想到转眼他就约了炮,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她露出一脸变态也有需求的神色,后知后觉的关上门, 脚步轻飘飘的, 如在云端。 咔擦的关门声听在常郁耳朵里像是种讽刺, 待阮熹进去之后, 云姿贴着常郁的脸, 呼气如兰,“我们继续。” 云姿的手从常郁的肩上滑落,停在胸口处,暧昧的摩挲着,指尖轻点,轻轻一滑,白皙的手指落在纽扣上,她也不解开,只是以极慢极慢的折磨人的速度把嫩白的指尖往纽扣间的缝隙里穿去。 非常高的**手段,可惜,常郁在那指尖就要碰到自己的皮肉之前,突然发难,一把拽过云姿的手,把身上的女人抓得一个踉跄,身上的气息也陡然一变。 那一瞬间常郁身上散发的强烈杀意让云姿有些心惊,打起了退堂鼓,复又一想,这个男人实在迷人,她根本不想放过。 是以,她更大胆起来,望着常郁阴沉的脸,不仅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反而抬眸嫣然一笑,眼神直勾勾的露骨的觑着常郁。 被抓着的手也不急不缓的在常郁的手心作怪,轻轻的挠着常郁手心的软肉,勾得人心中发痒,那种痒不纯是肌肤的感觉,更像是身体深处的痒。 只是他此时想的不是云姿,而是阮熹,让他做出匪夷所思的事的阮熹,他可以回忆起手上那种滑腻的舒适感。 他的不作为给人云姿错觉,云姿手上更加放肆起来,娇娇的又靠近常郁。 常郁眼里漆黑,深不可测,仿佛酝酿狂风暴雨,他勾起嘴角,在云姿面露喜意时,一个不察,手上用劲,猛地把云姿推开,而脚上也不含糊,一脚踢开面前娇软的女体,丝毫不怜香惜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发情请出去,你在这里连气味都让人难以忍受。”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常郁拿出一瓶喷雾剂,往云姿身上喷,不顾气急败坏的云姿表情怎样扭曲。 云姿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兜头而来的液体刺激得闭上了眼,只能狼狈的躲闪逃窜,就地打了几个滚,退开几圈,直到摸索着退出门外,常郁则毫不留情的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大门,云姿擦了擦脸上狼狈的痕迹,精心的妆容此时花得像个笑话,头发也沾染可灰尘,连那掐腰的裙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划了口子,嘲笑着她的自不量力。 云姿气急败坏地爬起来,咒骂一声,跺跺脚,含恨离去。对常郁的征服**则更强了,至于阮熹,因为她的出现,才使得云姿的好事被打断,被暗暗记恨上。 这边阮熹贴着门,身体还没恢复过来,脑子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做了很长的梦,也不知怎地,在车上睡了一觉这么累。 手臂也刺痛刺痛的,细看却没有什么伤口,奇怪了,难道常郁那贱人把她绑回来的,这可甚是丧心病狂,又想想关于常郁的传闻,更加坚定了阮熹的想法。 她摇摇头,走到床边,像软骨虫似的倒下去。身体太虚了,肚子又咕噜噜的叫,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随着女人的惊呼,阮熹缓缓地把头转向门的方向,嘟囔道,“这么激烈,果然是变态,连这事都讲究不一样的。” 想了想,拿起枕头,盖在头上,瓮声瓮气地道,“这样再激烈也听不到了?” 本来是出去问常郁要吃的,可人家要干事,自己也不能不人道的打扰了,肚子饿得火烧火燎的。 脑子里浮想联翩,外头没有了动静都不知道,阮熹神情恹恹。却在这时手上传来一阵拉扯,她条件反射的用力抓好被拉扯的枕头,但也没有用,一天水米不进,哪里来的力气与那股劲抗衡,盖在脸上的枕头被拿开,阮熹睁了眼,被灯光刺得不适,忍不住又闭上。 不过她还是看到了站在边上的变态,不由得惊道,“常郁,你怎么在这里?” 那充满疑惑的问话,潜在意思是,你不应该在外面打炮么。 厨房,阳台,沙发什么的,轮一遍之后,怎么着也得几个小时之后的,那样美艳的女人,常郁真是艳福不浅啊,在这荒郊野外的也有这样漂亮的姑娘要对他这样那样。 她这边放空的胡思乱想,常郁则伸手,捏着那滑嫩的脸,愣是把人给捏回神了,才阴测测道,“那我应在在哪?”手下滑嫩的肌肤触觉极好,常郁的手仿佛冰凉的蛇,在上头游走,顺着下巴,滑到脖颈,越来越往下。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阮熹,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暴虐,“在外面?与那个女人做着恶心的事?” 阮熹的眼睛眨啊眨,一句那不是噎在喉咙里。 不过反应过来,嗤道,“什么恶心的事,你们男人不就喜欢那档子事,还道貌岸然说恶心。” 恶心你刚刚反应可不是这样的,人家都投怀送抱了。 “哦?”常郁轻笑着贴近阮熹,“不恶心,既然不恶心,那么我们就做。”他口气理所当然,身体也压着阮熹的,眼睛里透出几分侵犯的危险。 云姿的事给了常郁一个提醒,身体里潜藏的**被勾起,暗想原来他还可以这样。 阮熹不适的躲闪,压在上头的人仿佛巨石,动弹不得,特别是这变态还伸出舌头,舔了舔阮熹的眼皮,一阵濡湿粘在上头,阮熹的眼睛不受控制的闭着。 那股濡湿舔完眼皮后,慢慢滑下,头枕在后颈处,嘴巴嘬在脖颈上,甚至这家伙还龇出牙齿啃噬,简直了,想要把阮熹咬碎拆吞了似的。 常郁的动作让阮熹心中发凉,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赶紧用力的推着压制着她身体的男人,这个变态的贴近,那股子阴冷的气息让阮熹的身体不由得轻颤。 察觉到她的躲闪,常郁的眉眼耷下来,嘴角下垂,不悦,目光一直盯着阮熹,阴鸷的眼里充满着暴虐,他凶狠地贴近阮熹,嘴唇印上阮熹的,霸道至极的辗转,舌头也以蛮力撬开阮熹的牙齿,在里面肆意搅动,勾着她的舌头逼着与之共舞。 眼看阮熹被吻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常郁退开些许,凶狠地道,“怎么?躲什么?不愿意?” 阮熹停下推搡的动作,摇摇头,不敢说话,常郁现在这个样子,眼眶通红,仿佛有两簇火苗在燃耗,那是**,可他实在是太可怕了,阮熹有些拒绝做这样亲密的事。 可她知道,如果此时开口,常郁一定会卸了她的! 常郁当她同意,不再犹豫,双手擒住阮熹的腰肢,牢牢地把控她的四肢,整个人压在阮熹身上,又重又硬。 濡湿的水迹从脸颊到脖颈,再到锁骨,越来越往下,阮熹根本就阻止不了,身体虚软无力 ,连抬手推搡都像欲拒还迎的情趣。 在疼痛来临之前,她自暴自弃地摊平了,任由身上的人为所欲为。反正做不了贞洁烈妇,自己前世都有过男朋友了,什么没见识过,这种事越反抗,受伤的就越是女人。 只不过常郁这大变态还是没有怜惜,动作粗鲁且毫无技巧,疼得阮熹直吸凉气,他却很亢奋的享受着温香软玉。 等钟煜离开她的视线,她又清醒过来,不断的告诉自己,钟煜的行为是犯法的,她不可以沉溺下去。 如此折磨,两种情绪反反复复出现,她觉得自己有病了。 后来甚至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迷惑钟煜,还是发自内心的高兴钟煜的温柔以待。 有时候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错的,可又无法控制自己对钟煜的依恋,每次天人交战后,脑子恍恍惚惚,时常走神。 距离她失踪已经超过一个多月了,学校发起多次安全知识讲座,告诫女同学不要单独外出,最后结伴同行。 警方那边因为没有线索,迟迟无法结案,这个d市那么大,警力又不会只围绕她一人转,因此后面慢慢被搁置到一边。 甚至连这一世的父母,都快绝望地觉得阮熹已经遭遇了不测,他们痛不欲生,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们只有搁下工作,笨拙的在阮熹消失的那条路附近询问来来往往的行人,可却一无所获,每每都是得到令人失望的摇头。 44.武林圣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娃娃有点脏, 这可不能忍受。 他是一个完美的收藏家, 每一个娃娃都会精细地保养, 时时擦拭,涂上保养液,现在新得的这个把自己哭成了花猫,钟煜脑子转了转, 得出结论, 娃娃要及时清洗。 即使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仿真娃娃,几乎接近真人, 但没有任何一个值得他全心全意的呵护。但眼前这个不一样, 她是活的, 有温度的,比起仿真的硅胶, 她柔软得有活力, 而不是死气沉沉。 钟煜弯下腰, 一把抱起缩成小小一团的阮熹,轻而易举的把她抱起来,走出自己的收藏室。 阮熹被放到水里时,那僵硬的身体才有了反应,钟煜的手极尽所能的把她所有的部位照顾到, 面对光裸的女体, 他表情平静, 除了眼睛里泄露的欣赏。 那手每拂过一处, 就是一阵□□。 可惜阮熹心里没有半分旖旎,只有无尽的恐惧,那双手落在肌肤上,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体瑟瑟发抖。 漂亮的娃娃脱了衣服之后,比想象中的完美,她的身材比例甚至不是测量精确就能做出来的。 那嫩滑的肌肤,高耸浑圆的胸,小巧可爱的肚脐眼,往下是女性的神秘之地,连接着修长的腿,那双玉白色的长腿瘦而不柴,浑圆紧绷。 当然了,这样完美的娃娃,钟煜实在满意。 阮熹抖着身子,看钟煜中途在洗溯台哗啦啦的找了一通,从里面拿出一把小巧的剪刀。 他低下头,专心致志的修剪她齐眉的刘海,把它修成完美的形状,不让那清透的眼睛有一丝一毫的遮挡。 末了,才满意的摸了一把。 阮熹闭上了眼睛,只能麻痹自己的触觉,仿佛抖成筛子的人不是她似的。 她觉得自己仿佛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闭着眼睫羽轻颤的样子实在太迷人了,钟煜的喉结滚了滚,俯身贴近阮熹那满是稚气的娃娃脸,轻轻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 阮熹觉得眼睛异样,睫毛颤了颤,张开了双眼。 目光所及之处是钟煜修长的脖颈,洁白如玉,他身上有股好闻的气息,可谁能想到呢,这样优秀又俊美的男人,他因为癫狂的收集癖好,把一个少女禁锢在自己的收藏室里。 阮熹眼里闪着熊熊怒火,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咬上去钟煜的脖子。 她用尽了力气,仿佛嗜血的魔鬼,势要穿破皮肉,咬到钟煜的气管里,让他气绝而死。 钟煜的身体猛地一僵,右侧脖子上的痛楚告诉他,自己的娃娃生气了。 真是可爱啊。 这样的疼痛,于他来讲还是可以忍耐的,是以,他爱怜的把手放到阮熹的头顶,一下一下的顺着她湿透的头发,仿佛在安抚盛怒的阮熹。 阮熹越咬越用力,口腔里流进钟煜的血,那是让人眩晕的铁锈味,灌了满腔,甚至顺着大张的嘴流进食道里。 钟煜“嘶——”的发出痛吟,他仰了仰头,任由他的娃娃更方便她泄愤的举动,极力保持着自己温和的表情,。 咳咳咳—— 流进口腔里的血液因为阮熹急促的呼吸,呛到了气管,她只有松开了嘴,也没来得及转头,把钟煜咳得满身的血沫。 钟煜顿了顿,轻轻拍了拍阮熹的后背。 却遭到本来咳嗽的人一个猛推,钟煜原本蹲着给阮熹清洗的,因为这一个动作,身体晃了晃,不可控制的往后仰,一屁股跌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阮熹嘴角还缓缓留着钟煜的血,见状裂开嘴,无声地笑得畅快而肆意。 她动了动嘴唇,骂出一句,“活该!” 尽管还狼狈的坐在地上,甚至那身考究的衣服不是湿了就是被喷上血沫,但是钟煜抑制不住的笑出声。 他缓缓站起来,不理会自己还潺潺流血的伤口,重新回到浴缸边上,拿起毛巾,把阮熹脸上、嘴角的血液擦干净,最后出去接了杯清水,递到阮熹面前,示意她漱口。 虽然想承包娃娃的一切,甚是是清洗她的口腔,但是娃娃现在情绪不好,如果强行动作,反而会让阮熹不配合。 那杯清水递到阮熹嘴边时,她迟疑了一下,本来想一把拍掉的,可舔了舔牙槽,发现口腔里的味道实在不能忍,便一把抢过杯子,咕噜噜的灌进嘴里,再吐出来时,混着血液的水一丝丝一缕缕,缓缓流进下水道。 她不敢轻举妄动,刚刚的发作只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举动而已,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不过既然做了,她也不后悔。 阮熹完全不了解钟煜,她不知道自己下意识的举动会不会换来钟煜的暴打,结论是没有。 她只是一个成年没多久的学生,没有特殊能力,没有依傍的吊炸天的体能,钟煜一个男人只要手上稍稍用力,就能完全压制住她,她真的怕,怕自己刚刚冲动之下做出的事会激怒钟煜。 可事情仿佛不是自己预料那样,钟煜不仅没生气,反而有些开心? 阮熹就不确定了,现在她只能装作乖乖的,把钟煜迷惑,再想办法出去。 钟煜把洗干净的娃娃抱到床上,他对于让自己的娃娃穿上精美的服饰情有独钟,在收藏室里挑选来了一条华美的裙子,大大的摆,套在阮熹身上更显出她腰肢的纤细,胸线迷人。 钟煜心情很好,即使阮熹在穿衣服时相当不配合,他也没有恼怒,甚至安抚的亲亲她的唇。 他的娃娃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子喜欢容貌俊美又温柔多金的男士,钟煜觉得,自己完全符合小姑娘的期待,因此,他这样亲密的态度,兴许会让他的娃娃开心。 女孩子黑发黑眼,齐刘海,白净皮肤,肉肉的脸蛋即使是生气也是迷人的。 钟煜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给阮熹穿上鞋之后,终于端详,虽然觉得自己娃娃的漂亮,却总觉得似乎缺少了什么? 钟煜摩挲着下巴,一脸沉思。 阮熹恨透了被人摆布,钟煜走出几步后,她终于忍不住,快速的脱掉那身漂亮的衣裙,换上钟煜准备的睡衣。 钟煜失笑,娃娃还在闹脾气呢,大约是不喜欢那衣服。 没关系,他有无尽的耐心。 阮熹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这一举动,钟煜一头扎进衣服堆里,拿出一推的衣服,帮她脱,帮她穿。 任何钟煜阮熹表情烦躁的,他看也不看换下来。 到最后,阮熹被折腾得昏昏欲睡,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去。 钟煜兴致勃勃的找到一件粉色的衣裙,在阮熹身上比划,这才发现,自己的娃娃睡着了。 钟煜遗憾的叹了口气,抱起床上软绵绵的一团,走出卧室,往书房而去,收藏室里始终都亮着暖黄的灯,让他满屋子的仿真人娃娃都暖融融的感觉。 他在娃娃堆里七拐八拐,穿过满地的藏品,脚上还绊倒不少限量品和高定娃娃,才到中间那张大床前,把阮熹轻轻放上去,钟煜低头吻了吻他阮熹的额头,温声道,“晚安,我的娃娃。” 再转头看这无处不在的曾经的心头宠时,钟煜第一次露出烦躁的神色。 这些藏品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娃娃呢。 不知怎地,它们在他眼里仿佛失去了吸引力。 钟煜思索了片刻,决定处理掉那些碍眼的收藏。 他的珍品,只有熹熹娃娃一个就够了。 然而,不管她怎样抗拒,因为坐了一日的车,身体的疲惫是骗不了人的,即使是害怕,阮熹的身体还是抵抗不了主人的意志,在天快亮时,意识渐渐模糊。 大约是心事太多,即使是失眠,也早早醒来,卧室一片光亮,阮熹侧首,看着床上的褶痕发呆。 床畔已经凉透,常郁早已经起床,阮熹呆坐了一会,爬起床,穿好衣服,才出去,因为睡眠不足,又心惊胆战,脑子现在一突一突的,疼得难受,她却不得不打起精神。 夜晚容易让人情绪崩溃,昨天那些糟糕的想法随着太阳升起已经消失,现在,她更坚定自己的想法,绝对要逃出这个禁锢自己的牢笼。 出来时,常郁已经准备好热腾腾的早餐,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末世,也不知道他打哪里得来的粮食,明明出来时就带了她,哦,还有一辆改装过的车。 他比她想象中的更可怕,更强大,孤身一人在这危险重重的末世如入无人之境,不惧任何东西,能弄到新鲜的食物。连他哥哥都做不到,所以,自己面前的那个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妖物? “还傻站着干嘛,过来吃点东西,一会我们出去。”常郁抬眼,开口道。 呐,他总是独断专横,掌控着阮熹,决定了就通知她,不会问她想法。当然,一个作为实验体的女人就算有想法也是可笑的,阮熹心里自嘲。 她在几步之外隐晦的打量眼前把早餐端出来的男人,内心风起云涌。 只是站着不动,给常郁带来了错觉,她的眼神在常郁看来还有点怯怯,大约是昨晚给她的冲击太大了,现在还心有余悸。 45.武林圣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阮熹被腻在常郁怀里的女人敌视, 有些莫明奇妙, 她赶紧摆摆手, “我走了, 你们继续,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常郁瞳孔缩了缩,站着没动。 阮熹欠了一下身,走回房间里。 还以为常郁无欲无求, 没想到转眼他就约了炮,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她露出一脸变态也有需求的神色,后知后觉的关上门, 脚步轻飘飘的, 如在云端。 咔擦的关门声听在常郁耳朵里像是种讽刺,待阮熹进去之后,云姿贴着常郁的脸,呼气如兰, “我们继续。” 云姿的手从常郁的肩上滑落, 停在胸口处,暧昧的摩挲着, 指尖轻点,轻轻一滑, 白皙的手指落在纽扣上, 她也不解开, 只是以极慢极慢的折磨人的速度把嫩白的指尖往纽扣间的缝隙里穿去。 非常高的**手段, 可惜,常郁在那指尖就要碰到自己的皮肉之前,突然发难,一把拽过云姿的手,把身上的女人抓得一个踉跄,身上的气息也陡然一变。 那一瞬间常郁身上散发的强烈杀意让云姿有些心惊,打起了退堂鼓,复又一想,这个男人实在迷人,她根本不想放过。 是以,她更大胆起来,望着常郁阴沉的脸,不仅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反而抬眸嫣然一笑,眼神直勾勾的露骨的觑着常郁。 被抓着的手也不急不缓的在常郁的手心作怪,轻轻的挠着常郁手心的软肉,勾得人心中发痒,那种痒不纯是肌肤的感觉,更像是身体深处的痒。 只是他此时想的不是云姿,而是阮熹,让他做出匪夷所思的事的阮熹,他可以回忆起手上那种滑腻的舒适感。 他的不作为给人云姿错觉,云姿手上更加放肆起来,娇娇的又靠近常郁。 常郁眼里漆黑,深不可测,仿佛酝酿狂风暴雨,他勾起嘴角,在云姿面露喜意时,一个不察,手上用劲,猛地把云姿推开,而脚上也不含糊,一脚踢开面前娇软的女体,丝毫不怜香惜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发情请出去,你在这里连气味都让人难以忍受。”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常郁拿出一瓶喷雾剂,往云姿身上喷,不顾气急败坏的云姿表情怎样扭曲。 云姿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兜头而来的液体刺激得闭上了眼,只能狼狈的躲闪逃窜,就地打了几个滚,退开几圈,直到摸索着退出门外,常郁则毫不留情的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大门,云姿擦了擦脸上狼狈的痕迹,精心的妆容此时花得像个笑话,头发也沾染可灰尘,连那掐腰的裙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划了口子,嘲笑着她的自不量力。 云姿气急败坏地爬起来,咒骂一声,跺跺脚,含恨离去。对常郁的征服**则更强了,至于阮熹,因为她的出现,才使得云姿的好事被打断,被暗暗记恨上。 这边阮熹贴着门,身体还没恢复过来,脑子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做了很长的梦,也不知怎地,在车上睡了一觉这么累。 手臂也刺痛刺痛的,细看却没有什么伤口,奇怪了,难道常郁那贱人把她绑回来的,这可甚是丧心病狂,又想想关于常郁的传闻,更加坚定了阮熹的想法。 她摇摇头,走到床边,像软骨虫似的倒下去。身体太虚了,肚子又咕噜噜的叫,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随着女人的惊呼,阮熹缓缓地把头转向门的方向,嘟囔道,“这么激烈,果然是变态,连这事都讲究不一样的。” 想了想,拿起枕头,盖在头上,瓮声瓮气地道,“这样再激烈也听不到了?” 本来是出去问常郁要吃的,可人家要干事,自己也不能不人道的打扰了,肚子饿得火烧火燎的。 脑子里浮想联翩,外头没有了动静都不知道,阮熹神情恹恹。却在这时手上传来一阵拉扯,她条件反射的用力抓好被拉扯的枕头,但也没有用,一天水米不进,哪里来的力气与那股劲抗衡,盖在脸上的枕头被拿开,阮熹睁了眼,被灯光刺得不适,忍不住又闭上。 不过她还是看到了站在边上的变态,不由得惊道,“常郁,你怎么在这里?” 那充满疑惑的问话,潜在意思是,你不应该在外面打炮么。 厨房,阳台,沙发什么的,轮一遍之后,怎么着也得几个小时之后的,那样美艳的女人,常郁真是艳福不浅啊,在这荒郊野外的也有这样漂亮的姑娘要对他这样那样。 她这边放空的胡思乱想,常郁则伸手,捏着那滑嫩的脸,愣是把人给捏回神了,才阴测测道,“那我应在在哪?”手下滑嫩的肌肤触觉极好,常郁的手仿佛冰凉的蛇,在上头游走,顺着下巴,滑到脖颈,越来越往下。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阮熹,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暴虐,“在外面?与那个女人做着恶心的事?” 阮熹的眼睛眨啊眨,一句那不是噎在喉咙里。 不过反应过来,嗤道,“什么恶心的事,你们男人不就喜欢那档子事,还道貌岸然说恶心。” 恶心你刚刚反应可不是这样的,人家都投怀送抱了。 “哦?”常郁轻笑着贴近阮熹,“不恶心,既然不恶心,那么我们就做。”他口气理所当然,身体也压着阮熹的,眼睛里透出几分侵犯的危险。 云姿的事给了常郁一个提醒,身体里潜藏的**被勾起,暗想原来他还可以这样。 阮熹不适的躲闪,压在上头的人仿佛巨石,动弹不得,特别是这变态还伸出舌头,舔了舔阮熹的眼皮,一阵濡湿粘在上头,阮熹的眼睛不受控制的闭着。 那股濡湿舔完眼皮后,慢慢滑下,头枕在后颈处,嘴巴嘬在脖颈上,甚至这家伙还龇出牙齿啃噬,简直了,想要把阮熹咬碎拆吞了似的。 常郁的动作让阮熹心中发凉,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赶紧用力的推着压制着她身体的男人,这个变态的贴近,那股子阴冷的气息让阮熹的身体不由得轻颤。 察觉到她的躲闪,常郁的眉眼耷下来,嘴角下垂,不悦,目光一直盯着阮熹,阴鸷的眼里充满着暴虐,他凶狠地贴近阮熹,嘴唇印上阮熹的,霸道至极的辗转,舌头也以蛮力撬开阮熹的牙齿,在里面肆意搅动,勾着她的舌头逼着与之共舞。 眼看阮熹被吻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常郁退开些许,凶狠地道,“怎么?躲什么?不愿意?” 阮熹停下推搡的动作,摇摇头,不敢说话,常郁现在这个样子,眼眶通红,仿佛有两簇火苗在燃耗,那是**,可他实在是太可怕了,阮熹有些拒绝做这样亲密的事。 可她知道,如果此时开口,常郁一定会卸了她的! 常郁当她同意,不再犹豫,双手擒住阮熹的腰肢,牢牢地把控她的四肢,整个人压在阮熹身上,又重又硬。 濡湿的水迹从脸颊到脖颈,再到锁骨,越来越往下,阮熹根本就阻止不了,身体虚软无力 ,连抬手推搡都像欲拒还迎的情趣。 在疼痛来临之前,她自暴自弃地摊平了,任由身上的人为所欲为。反正做不了贞洁烈妇,自己前世都有过男朋友了,什么没见识过,这种事越反抗,受伤的就越是女人。 只不过常郁这大变态还是没有怜惜,动作粗鲁且毫无技巧,疼得阮熹直吸凉气,他却很亢奋的享受着温香软玉。 说罢,不管气结的阮熹,大步离去,不一会,手上拿了一条鹅黄的裙子,内衣裤,还有鞋子鞋子,扔到阮熹边上。 “穿上!” 阮熹瞪圆了眼睛,道,“干什么?” 常郁双手抱臂,不耐烦道,“让你穿你就穿,哪里来那么多废话,不想穿就裸着出去!反正丢人的是你!” 说起这个阮熹就一阵生气,晕倒醒来后,赤果果的,连件避体的布料都没有,不着片缕的随时就要被解剖了,当真是心惊胆战。 而面对一个赤果女人的常郁没有半点不自在,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人形的试验品种,跟小白鼠的差别大约是会讲话罢了。 阮熹敢怒不敢言,心里愤愤,面上不显,只能默默的拿了衣服,心底期望这个变态能回避一下。 可她的眼神瞄了又瞄,常郁都没有挪步的意思。 一点也不会看眼色! “阮小姐,你这挤眉弄眼的,有意思?”常郁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我比你更了解你的身体。” 他顿了段,嘴角勾起,邪恶道,“每一寸。你还要我回避吗?”常郁饶有兴致的继续看着阮熹,嘴角那抹笑意,更显得他邪气四溢。 算你狠!阮熹默默的在心里骂了眼前的变态一顿,却又无法反驳,只得恨恨的套上衣服,笨手笨脚地拉起后面的拉链。 但那拉链好似和她置气,拉到一半被裙子的布料卡住了,怎么用力都拉不上,阮熹一张脸憋得通红,水汪汪的眼睛有些气恼,望着常郁求助。 那求助的目光软软的,水润明亮,鬼使神差地,常郁上前,冰凉的手搭在阮熹后背,阮熹汗毛一立,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常郁仿佛没看到她的恐惧,手上轻轻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地把拉链拉上去。 阮熹低声说了谢谢。 常郁恍若未闻,贴着她耳边,唇瓣若有若无的落在白玉一般的耳垂上,暧昧又危险,“既然好了,阮小姐,我们走。” “去哪里?”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感觉让阮熹极度不舒服,避无可避之下,身体僵硬。 “当然是出去外面,”他好心的解释,“基地外面。”末了还伸出舌尖**她的耳际,留下一段湿痕。 阮熹在常郁眼里,仿佛一只受惊的羔羊,他喜欢看眼前这个女人惊慌却又不知所措的样子,特别是做一些亲密的肢体动作,阮熹的身体紧绷,仿佛拉满的弓弦,随时一触即发。 这样的反应很可爱,可爱到让常郁忍不住一次次的试探,看看这个女人的底线在哪里。 46.武林圣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阮熹露出苦笑,只觉得心力交瘁, 遇见常郁这样的变态,死才是最好的结局。她散发着冲天怨气在浴室里冲洗,把满身的碎肉清洗干净,尤其重点照顾脸上, 被糊一脸血肉的感觉太糟糕了,洗再多次, 鼻尖仿佛都是那股腐肉的味道。 “嘶——”冷水碰到伤口, 一阵一阵的痛楚,阮熹偏过头,看右肩膀上的伤口,把左手放上去, 集中身体里游走的力量在手心, 一阵白光闪过,上头的肌肤光洁如玉,仿佛那伤口不曾出现过似的。 她的异能恢复了一些,终于可以摆脱被穿透肩膀的疼痛。 这异能的好处就在这了, 任何的伤口于她来说不过是施展异能就能解决的事, 还有系统给的修炼功法, 不仅异能很快充盈, 连那新得的外挂也飞快进阶。 阮熹抚过肩头, 眼里闪了闪。 他们幸运, 在这个狼藉的小镇上找到了干净房子, 里头还有常郁从别处搜刮来的被褥,阮熹洗完澡躺在床上,常郁推门进来。 他笑吟吟,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你在这里呆着,外头有些杂碎,我去处理一下。” 阮熹追问:“你去干什么?” 常郁亮出手里的枪,语气轻松愉悦,“试试这个。” 这不是下午的枪吗,还去试,阮熹不明所以,眼睁睁地看着常郁离开。 片刻后,她的血液沸腾起来,眼睛迸发出灼热的光亮,这不就是好机会! 人的趋利避害本性潜能是无限的,有了这个念头,阮熹就再也坐不住,她小心翼翼的探头到门外,左右观望,确定没有常郁的身影后,阮熹静了静心,走回客厅,动用系统给的外挂异能。 这个外挂实在常郁的眼皮底下得到的,她不敢赌,让常郁有所察觉,不然一定会死的很惨,而现在更不敢肯定异能是不是可以让她顺利逃走,只能在常郁视线之外尝试。 她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视线无法捕捉,可惜初次运用,异能不纯熟,一时闪闪现现,像信号接收不良的电视机,一会出现整个人,一会消**体的一部分,卡着的感觉。 好一会儿,阮熹才掌握了这项新异能,把自己整个人隐藏起来。 酷,隐身异能简直是杀人越货的好东西! 然而乐极生悲的是,她的隐身异能等级太低,坚持了不到数十秒,就失效了,阮熹不由得气馁。 系统对于她的任务不会时时刻刻的监视,也就是说,她可以以其他方式完成,这样一想,对于可以逃离常郁,也让任务完成,她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因为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多时,吃了苦头。 常郁解决完房子外头的丧尸,步履轻松的回来,谁料一踏进屋子,本能的感觉不对劲,他眼睛一眯,脸上是阴沉和锐意,透着骇人的气息。 尽管常郁的目光在客厅逡巡,但是,正在尝试异能的阮熹本能地觉得那猎人似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她的手脚渐渐冰凉,就连身体也好像被冷成实质的目光洞穿,阮熹怕得浑身发颤。 如果被常郁发现自己有逃跑的动作,她一定会被活剥的,她肯定! 尽管冷汗涔涔,阮熹还是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脑子从未如此冷静过一般,演练出上千种从眼前这变态眼皮底下偷走的想法。 最终发现,一个也没用! 她只能集中所有的精神,让自己的异能不会出现故障! 常郁太敏感了,即使什么也看不见,他也察觉出不妥。视线甚至几次略过阮熹站的位置有一丝丝的停留,让她大气都不敢喘,脸颊憋得通红。 怎么办,怎么办,阮熹快哭了。 常郁带着锐意的目光一转,落在一团空气处,“出来!” 他那一声大喝,吓得阮熹心头一颤,心跳得仿佛要突破胸腔。 希望异能能坚持久一点,她无比的祈祷,同时不断地在心底运转系统给的内心功法,身体突然一松,仿佛达到了了一种美妙的境界。 阮熹没想到,在极度的紧张下,自己的异能竟然进阶了,也就是说能坚持久一点,希望常郁快点走,她不想在常郁面前暴露自己的底牌。 常郁的身体仿佛豹子,保持着进攻的状态,一步一步向前,他走的路线是阮熹刚刚所在的房间。 房子是一厅三室,在他的身影进入最里那件房间后,阮熹仿佛惊脱的兔子,逃也似的往里他最远的那件房间跑去,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进入房间那一刻,她的异能瞬间失效,整个人慢慢地暴露出来! 阮熹擦了擦额头上冷汗,翻箱倒柜,把箱子里的床品拿出来,铺在床上。 常郁进来时,正好看见阮熹在铺床,见到来人,阮熹笑道,“常郁,你回来了,看,我给你铺的床,你今晚睡这!” 常郁盯着她,面无表情,不言不语,那一双黢黑的眼眸好像要透过她的笑脸,看到灵魂深处。 看得阮熹的笑容越来越僵硬,常郁才开口,语气阴冷,“你刚才去哪了?” 阮熹展了展床单,用手抹平上边的褶皱,才站起身,把落在脸颊边的头发别到耳际,笑笑道,“我一直在这里,怎么了?” 她迎上常郁的脸庞,眼里是恰到好处的疑问。 谁道她一说出这话,常郁仿佛被激怒似的,大步向前,一只手卡在阮熹的脖子上,语带戾气,“撒谎!” 他贴着阮熹的脸颊,仿佛情侣的呢喃,手上却渐渐用力,“你刚刚明明不在这屋子里,你敢骗我!” 常郁的感觉太敏锐了,阮熹被掐得眼前发黑,气血上涌,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尽,使得她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通红一片,甚至一双眼渐渐翻白。 要死了吗?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之,手脚渐渐放弃了挣扎。 常郁听到喝声,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冷的刺在江钊身上。他的心情非常恶劣,恶劣到到想要毁灭点了什么东西,常郁烦躁的在身上摸索,想拿出枪来。 可是才想起枪已经送给了阮熹,他蹙眉,放下了在衣服里摸索的手。 江钊心里一抖,身体本能做出戒备的姿势,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常郁什么也没拿出来。此时心里的正义感给了他勇气。 李金是陈叔末世爆发时路上救的,对于常郁不声不吭就杀了他的救命恩人,当然同仇敌忾,他话不多,往那一站,用行动在表明支持江钊。 后头跟上的女人也一脸愤慨,当初常郁拒绝给他们提供居住地也就罢了,他们在那个小镇还有事要做,想着退一步,等常郁离开他们再搬去住就是了,不必再起争执。 没想到,陈叔瞧着人去楼空,和江钊大摇大摆的进去,才舒服地躺在床上,脸上就奇痒无比,短短几分钟内就起了满脸的水泡疙瘩,接着更是出现了玄幻的一幕,陈叔仿佛被硫酸腐蚀了一般,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脱落,变成光秃秃的骨架。连死亡前的哀嚎都没有,白骨就嘭的一声倒地。 眼睁睁看着亦父亦友的队友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在面前,那一刻,江钊剖了常郁的心都有,可是接连几日来,他苦苦寻找也不见常郁的踪影,憋着仇恨无处释放,再次见到常郁,怨气蹭蹭地往上升。 是以,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江钊眼圈发红:“我们上去为陈叔报仇!” 他说着动起手来,手上凝出水箭,朝常郁的眉心的致命点打去。 那水箭看着软绵绵的,却极有威力,破开空气袭来,常郁站起身,抱着阮熹一个旋转,避开攻击来。 阮熹一脸懵逼,听意思,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常郁这个大变态又杀了人,现在仇家都跑上门了。 李金并一旁的女人加入战斗圈,把常郁围起来,使出异能攻击。 常郁身上的伤并没有好全,阮熹的治疗就被打断了,手上还没趁手的工具,只好躲闪,他身形灵活,体态修长,即使是战斗,也格外赏心悦目。 只是受伤过重,一时半会好不全,比起对付狼群时,状态差了好多。 云姿和魏映走在后头,此时也上前来,不过两人没有立刻加入战斗,站在一旁。 江钊见状,转头朝他们大喊道,“魏映,队长,杀了这个男人,为陈叔报仇!” 魏映犹豫着,听到之后,看了一眼站再身侧的云姿,“我们上去帮他,江钊年轻,对付这个男人要吃亏。” 云姿点点头,目光却落在阮熹身上,上一次,就是这个女人打断了她的好事,云姿很不满,现在正是好机会,她要在混乱中解决了这个待在常郁身边的女人,才有机会站到常郁身边,让常郁眼里只有她。 云姿的目光闪了闪,和魏映冲上去,论异能她是五个人中最厉害的,但是手中的闪电却次次在快落到常郁身上时,偏离了一点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阮熹要不是有常郁护着,在与几人的对战中,早就挂了,现在虽然狼狈,索性没有危险。 云姿在战斗中悄悄接近阮熹,常郁一脚踢开魏映,后头那个长头发的男人拳头生风,已经到了脑后,常郁矮身避过,没有注意到云姿的小动作。 47.武林圣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然而,不管她怎样抗拒,因为坐了一日的车,身体的疲惫是骗不了人的, 即使是害怕, 阮熹的身体还是抵抗不了主人的意志,在天快亮时,意识渐渐模糊。 大约是心事太多, 即使是失眠,也早早醒来,卧室一片光亮,阮熹侧首,看着床上的褶痕发呆。 床畔已经凉透, 常郁早已经起床, 阮熹呆坐了一会,爬起床,穿好衣服,才出去, 因为睡眠不足,又心惊胆战,脑子现在一突一突的, 疼得难受, 她却不得不打起精神。 夜晚容易让人情绪崩溃, 昨天那些糟糕的想法随着太阳升起已经消失, 现在,她更坚定自己的想法,绝对要逃出这个禁锢自己的牢笼。 出来时,常郁已经准备好热腾腾的早餐,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末世,也不知道他打哪里得来的粮食,明明出来时就带了她,哦,还有一辆改装过的车。 他比她想象中的更可怕,更强大,孤身一人在这危险重重的末世如入无人之境,不惧任何东西,能弄到新鲜的食物。连他哥哥都做不到,所以,自己面前的那个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妖物? “还傻站着干嘛,过来吃点东西,一会我们出去。”常郁抬眼,开口道。 呐,他总是独断专横,掌控着阮熹,决定了就通知她,不会问她想法。当然,一个作为实验体的女人就算有想法也是可笑的,阮熹心里自嘲。 她在几步之外隐晦的打量眼前把早餐端出来的男人,内心风起云涌。 只是站着不动,给常郁带来了错觉,她的眼神在常郁看来还有点怯怯,大约是昨晚给她的冲击太大了,现在还心有余悸。 可常郁的眼神不由拒绝,阮熹犹豫着走过去,坐在常郁对面,和他隔着一个桌子。 常郁脸色一沉,不悦道,“过来,坐这里。”他指着旁边的位置。 阮熹咬咬牙,垂下眼皮,压着心底的恐惧,站起来,慢吞吞地走过去,坐在他边上。 常郁眉眼舒展,手轻轻搭在阮熹的头上,亲昵的摩挲她的发丝,滑到耳廓,捏了捏白嫩的耳垂,道,“这才乖,快点吃早餐。” 他笑起来,一派春光融融,眼睛像两轮弯月,退去了阴郁,映出两个小小的阮熹,里面的她脸色苍白,嘴唇干燥,黑眼圈浓重,状态极不佳,索性年轻,瑕不掩瑜,五官精致,肌肤滑嫩,还是个容貌出色的姑娘。 “睡不好吗?黑眼圈很重,丑!”他的手轻轻碰了碰阮熹的脸,冰凉的触感,让那片皮肤迅速起了粒子。 阮熹控制着脸上的肌肉,笑笑,摇头,“我不太习惯和人一起睡,所以……” 少了戾气的常郁看起来还是非常养眼的,尤其他语气中还含着关心,让阮熹心防有些许松懈。 “那你以后可要习惯。” 阮熹犹豫了一会,点点头,轻轻嗯了声。 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常郁就迷恋上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少女滑嫩的,鲜活温热的肌肤似乎有无形的吸力,诱使着常郁每每忍不住贴着阮熹,抱着她,把头搁在她的肩窝,用自己的肌肤来回摩挲,肌肤相贴的感觉温暖而缱绻。 这样近的距离,阮熹脖子上的红痕不可避免的落在常郁眼里,他不由得怜惜的摸上那道痕迹,惹得阮熹身体瑟缩,可他仿佛感觉不到似的,温情地问道,“还疼吗,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阮熹哪里敢回话,更不敢忤逆他,一双水润的眼睛望着常郁,此时她的反应不是欢喜,而是毛骨悚然。 常郁这个蛇精病阴晴不定,这一刻对你温柔小意,下一刻翻脸不认人,喊打喊杀,惯会变脸,因此,她总也猜不透,自己该拿捏怎样的情绪对待。 不过,撒谎是不可能的,太明显,太刻意,万一又惹怒了常郁不好。所以阮熹软着声音道,“我知道,虽然疼,也不是不可以忍受。”她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痕,尽量忽略讲话时自己沙哑的声音和喉咙的钝痛。 “吃完后,我给你上点药。” 这样温柔乖巧的阮熹让常郁很满意,他希望阮熹一直都保持这个模样,毕竟,现在常郁对阮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本能让常郁做出扣压阮熹的冲动,此刻,即使是阮湛来要人,他也是不答应的,反正毁约也不是第一次做。 不过阮熹的小心思可多着呢,人也太倔强了,他不得不防,眼前这个不怕死的女人可是想着怎样离开呢。 想到这,常郁眼底闪过阴鸷,若是阮熹敢逃,他不介意她切碎带在身边。现在他对阮熹起了心思,又热情未消,当然是把人绑在眼皮底下好。 “快吃。”他把碗推到阮熹面前,热腾腾的白粥上面点缀着葱花,隐约可见一些肉块,看上去很是诱人。 末世有这样的瘦肉粥已经是奢侈,可惜阮熹享受不了,被掐过的喉咙仍然在痛,即使是绵软的粥,每吃一口,落到喉咙里都像吞了一口沙,钝痛不已。 她表情痛苦,颦着眉头,像是某种刑罚一般吞咽,常郁顿时就不高兴了,站起来,用力一踢凳子,哐哐当当,凳子滚了几圈,撞在墙上,停了下来。 他有些懊恼,自己伤了阮熹,又有些恨阮熹这个样子,乖是乖巧了,却有股认命感觉,你要我怎样就怎样,无所谓了。她整个人都散发着这种意识,即使阮熹自己没有意识到。 她在怕他!常郁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这个事实。 阮熹没有回头,仍在慢吞吞的喝粥,倒是常郁生起了闷气,冷哼一声,启步往外走。 身体被折放使得女人发出轻声痛吟,但很快就又被拖进黑甜的梦中。 安置好女人后,人影迟疑了一下,再次回到屋里,不消片刻,他又出来了。似乎只是遗忘了什么东西,匆匆回去拿取。 很快,汽车发动的声音划破夜的寂静,黑色的车子转了个弯,掉头,离开寂静的小镇往天幕开去。天地间还混沌,分不清哪个是天,哪里是地,在车子的发动声过后,这一片狼藉又荒芜的城镇再次陷入寂静。 云姿翻了个身,呓语了一声,意识渐醒,隐约觉得听到了声音,模模糊糊想到什么,可仿佛一个浪头打来,那点渐渐明晰的想法才起了个头,就消散在意识之海里。 末世的公路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车子并不平缓,阮熹在颠簸中醒来,揉了揉眼,还没搞清楚今夕何夕,常郁就塞过来一块面包和矿泉水。 身体已经醒来,可思维混沌,跟不上动作,等阮熹反应过来,已经把水和食物抱在怀里。 想到昨晚发生什么,身体上残留着那种感觉,甚至腿|根还痛着,她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不想吃常郁给的东西,转头眼神怨念的瞪着他,闹起了小性子。 昨晚那样的事,说实话阮熹是不情愿的,不单是常郁奇差的技术,还有对他一直以来的抵抗。 可在常郁面前,她才摆出脸色,眼前的人一个眼风扫过来,凌厉逼人,让阮熹刚刚升起的反抗仿佛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乖得像个鹌鹑。 呐呐,形势比人强,自己才做第一个任务就遇上了这样的困难,简直了。 阮熹扁扁嘴,在常郁气息越来越阴沉之前,一把抓过面包喝水,低下头啃了一口。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阮熹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忍不住开口道,“去哪里?” 她已经决定忘掉昨晚的不愉快,继续麻痹常郁,在他放松对她的控制的时候,悄咪|咪的逃走。 事实上对于常郁把她带出基地的目的是什么,阮熹一点也不知道,目前莫名其妙的跟着兜圈,换了一个又一个地方,而没完没了的。她知道常郁在找东西,可又不说是什么,还拖着她在外面,这多危险啊,常郁不怕,阮熹可是怕得很。 说话时车别颠簸了一下,阮熹本来是面向常郁那边的,结果这一颠簸,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他那边趴去,脸朝下的撞在常郁的大|腿上。 这下好了,无尽的尴尬蔓延,阮熹脸腾地一下红了,连刚刚询问的答案也不要了,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手掌着力撑着常郁的大|腿。 这一段路简直在和阮熹作对,每次她就要爬起来时,就颠簸一下,于是阮熹的头又往常郁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撞去,整个人像小猪仔似的拱啊拱,非常猥琐。她活这么久,还没遇到过这样狼狈的事,自从遇到常郁,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刷新她的下限。 慢慢的那个地方开始异样,阮熹脸红得都快冒烟了,竭力用手抵着常郁的结实的大|腿,谨防再倒下去,丢脸。 变|态就是变|态,她的脸都一下一下的撞击了,可这样都没把他给撞坏,反而兴致勃勃,她能说什么。 常郁的脸突然变温,舌头舔|了下嘴唇,露出情|色的表情,嘴里戏谑道,“看来昨晚我让你印象深刻,这么快就需要重温。” 阮熹气呼呼的直起身,瞪圆了眼睛,骂道,“你这变|态说什么!你还有脸说,你都,你都把我……” 她实在说不下去,自己的身体现在还在疼痛着,甚至很多地方都被啃破了皮,常郁这种变|态,在那档子事上都让人难以忍受,简直是禽兽不如。 48.武林圣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丧尸本就驱赶不尽, 对于常郁来说,不过是浪费时间碾压的蝼蚁, 也不恋战,就近打死了占道的一些, 驱车就走, 徒留陆陆续续闻到血腥味追寻而来的丧尸,索性他们的车速度够快,尽管后头追了一群丧尸,也赶不上, 在天黑之前他们到了一个镇子里。 阮熹被没有丝毫风度的大变态弄下车, 那人还眯了眯眼,毫无悔改之心地大放阙词地威胁她, “你太恶心了, 给我去洗刷干净,不然把你扔进丧尸嘴里!” 敢怒不敢言说的就是这时候的阮熹,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可是遇到了变态,还没反抗就被压迫了。 阮熹露出苦笑, 只觉得心力交瘁, 遇见常郁这样的变态,死才是最好的结局。她散发着冲天怨气在浴室里冲洗, 把满身的碎肉清洗干净, 尤其重点照顾脸上, 被糊一脸血肉的感觉太糟糕了,洗再多次,鼻尖仿佛都是那股腐肉的味道。 “嘶——”冷水碰到伤口,一阵一阵的痛楚,阮熹偏过头,看右肩膀上的伤口,把左手放上去,集中身体里游走的力量在手心,一阵白光闪过,上头的肌肤光洁如玉,仿佛那伤口不曾出现过似的。 她的异能恢复了一些,终于可以摆脱被穿透肩膀的疼痛。 这异能的好处就在这了,任何的伤口于她来说不过是施展异能就能解决的事,还有系统给的修炼功法,不仅异能很快充盈,连那新得的外挂也飞快进阶。 阮熹抚过肩头,眼里闪了闪。 他们幸运,在这个狼藉的小镇上找到了干净房子,里头还有常郁从别处搜刮来的被褥,阮熹洗完澡躺在床上,常郁推门进来。 他笑吟吟,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你在这里呆着,外头有些杂碎,我去处理一下。” 阮熹追问:“你去干什么?” 常郁亮出手里的枪,语气轻松愉悦,“试试这个。” 这不是下午的枪吗,还去试,阮熹不明所以,眼睁睁地看着常郁离开。 片刻后,她的血液沸腾起来,眼睛迸发出灼热的光亮,这不就是好机会! 人的趋利避害本性潜能是无限的,有了这个念头,阮熹就再也坐不住,她小心翼翼的探头到门外,左右观望,确定没有常郁的身影后,阮熹静了静心,走回客厅,动用系统给的外挂异能。 这个外挂实在常郁的眼皮底下得到的,她不敢赌,让常郁有所察觉,不然一定会死的很惨,而现在更不敢肯定异能是不是可以让她顺利逃走,只能在常郁视线之外尝试。 她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视线无法捕捉,可惜初次运用,异能不纯熟,一时闪闪现现,像信号接收不良的电视机,一会出现整个人,一会消**体的一部分,卡着的感觉。 好一会儿,阮熹才掌握了这项新异能,把自己整个人隐藏起来。 酷,隐身异能简直是杀人越货的好东西! 然而乐极生悲的是,她的隐身异能等级太低,坚持了不到数十秒,就失效了,阮熹不由得气馁。 系统对于她的任务不会时时刻刻的监视,也就是说,她可以以其他方式完成,这样一想,对于可以逃离常郁,也让任务完成,她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因为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多时,吃了苦头。 常郁解决完房子外头的丧尸,步履轻松的回来,谁料一踏进屋子,本能的感觉不对劲,他眼睛一眯,脸上是阴沉和锐意,透着骇人的气息。 尽管常郁的目光在客厅逡巡,但是,正在尝试异能的阮熹本能地觉得那猎人似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她的手脚渐渐冰凉,就连身体也好像被冷成实质的目光洞穿,阮熹怕得浑身发颤。 如果被常郁发现自己有逃跑的动作,她一定会被活剥的,她肯定! 尽管冷汗涔涔,阮熹还是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脑子从未如此冷静过一般,演练出上千种从眼前这变态眼皮底下偷走的想法。 最终发现,一个也没用! 她只能集中所有的精神,让自己的异能不会出现故障! 常郁太敏感了,即使什么也看不见,他也察觉出不妥。视线甚至几次略过阮熹站的位置有一丝丝的停留,让她大气都不敢喘,脸颊憋得通红。 怎么办,怎么办,阮熹快哭了。 常郁带着锐意的目光一转,落在一团空气处,“出来!” 他那一声大喝,吓得阮熹心头一颤,心跳得仿佛要突破胸腔。 希望异能能坚持久一点,她无比的祈祷,同时不断地在心底运转系统给的内心功法,身体突然一松,仿佛达到了了一种美妙的境界。 阮熹没想到,在极度的紧张下,自己的异能竟然进阶了,也就是说能坚持久一点,希望常郁快点走,她不想在常郁面前暴露自己的底牌。 常郁的身体仿佛豹子,保持着进攻的状态,一步一步向前,他走的路线是阮熹刚刚所在的房间。 房子是一厅三室,在他的身影进入最里那件房间后,阮熹仿佛惊脱的兔子,逃也似的往里他最远的那件房间跑去,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进入房间那一刻,她的异能瞬间失效,整个人慢慢地暴露出来! 阮熹擦了擦额头上冷汗,翻箱倒柜,把箱子里的床品拿出来,铺在床上。 常郁进来时,正好看见阮熹在铺床,见到来人,阮熹笑道,“常郁,你回来了,看,我给你铺的床,你今晚睡这!” 常郁盯着她,面无表情,不言不语,那一双黢黑的眼眸好像要透过她的笑脸,看到灵魂深处。 看得阮熹的笑容越来越僵硬,常郁才开口,语气阴冷,“你刚才去哪了?” 阮熹展了展床单,用手抹平上边的褶皱,才站起身,把落在脸颊边的头发别到耳际,笑笑道,“我一直在这里,怎么了?” 她迎上常郁的脸庞,眼里是恰到好处的疑问。 谁道她一说出这话,常郁仿佛被激怒似的,大步向前,一只手卡在阮熹的脖子上,语带戾气,“撒谎!” 他贴着阮熹的脸颊,仿佛情侣的呢喃,手上却渐渐用力,“你刚刚明明不在这屋子里,你敢骗我!” 常郁的感觉太敏锐了,阮熹被掐得眼前发黑,气血上涌,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尽,使得她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通红一片,甚至一双眼渐渐翻白。 要死了吗?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之,手脚渐渐放弃了挣扎。 常郁冷哼:“最好是。” 说罢,不管气结的阮熹,大步离去,不一会,手上拿了一条鹅黄的裙子,内衣裤,还有鞋子鞋子,扔到阮熹边上。 “穿上!” 阮熹瞪圆了眼睛,道,“干什么?” 常郁双手抱臂,不耐烦道,“让你穿你就穿,哪里来那么多废话,不想穿就裸着出去!反正丢人的是你!” 说起这个阮熹就一阵生气,晕倒醒来后,赤果果的,连件避体的布料都没有,不着片缕的随时就要被解剖了,当真是心惊胆战。 而面对一个赤果女人的常郁没有半点不自在,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人形的试验品种,跟小白鼠的差别大约是会讲话罢了。 阮熹敢怒不敢言,心里愤愤,面上不显,只能默默的拿了衣服,心底期望这个变态能回避一下。 可她的眼神瞄了又瞄,常郁都没有挪步的意思。 一点也不会看眼色! “阮小姐,你这挤眉弄眼的,有意思?”常郁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我比你更了解你的身体。” 他顿了段,嘴角勾起,邪恶道,“每一寸。你还要我回避吗?”常郁饶有兴致的继续看着阮熹,嘴角那抹笑意,更显得他邪气四溢。 算你狠!阮熹默默的在心里骂了眼前的变态一顿,却又无法反驳,只得恨恨的套上衣服,笨手笨脚地拉起后面的拉链。 但那拉链好似和她置气,拉到一半被裙子的布料卡住了,怎么用力都拉不上,阮熹一张脸憋得通红,水汪汪的眼睛有些气恼,望着常郁求助。 那求助的目光软软的,水润明亮,鬼使神差地,常郁上前,冰凉的手搭在阮熹后背,阮熹汗毛一立,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常郁仿佛没看到她的恐惧,手上轻轻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地把拉链拉上去。 阮熹低声说了谢谢。 常郁恍若未闻,贴着她耳边,唇瓣若有若无的落在白玉一般的耳垂上,暧昧又危险,“既然好了,阮小姐,我们走。” “去哪里?”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感觉让阮熹极度不舒服,避无可避之下,身体僵硬。 “当然是出去外面,”他好心的解释,“基地外面。”末了还伸出舌尖**她的耳际,留下一段湿痕。 阮熹在常郁眼里,仿佛一只受惊的羔羊,他喜欢看眼前这个女人惊慌却又不知所措的样子,特别是做一些亲密的肢体动作,阮熹的身体紧绷,仿佛拉满的弓弦,随时一触即发。 这样的反应很可爱,可爱到让常郁忍不住一次次的试探,看看这个女人的底线在哪里。 “为什么要我去?”阮熹缩了缩脖子,非常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可又无法反抗,只能认怂,假装不存在。 想想也是可悲,在一个和平年代突然被穿越,一来就是末世,那也就罢了,来了之后连小命都难保,被一个变态逗猫似的耍着,真是愤懑。 如果离开基地对于刚来这个世界的阮熹有些害怕,她还来不及适应这样残酷的世界,外头又有丧尸,没有直面过那样恐怖的生物,万一常郁那天脑子犯抽把她扔去喂了,岂不知大大地倒霉。 她转过头,眼巴巴的看着常郁,嘴里拒绝着,希望他改变主意。 “呵,你以为反对有效?”常郁反问道,眼睛明明含着笑意,出口的话却那样气人。 阮熹默默哦了一声,不甘心的认了怂。 忽然又想,出去更方面逃走,于是她心里好受了些。外头虽然危险,但是有其他搜寻物资的异能者,可以求救,去其他基地,比起在常郁身边,朝不保夕,时刻担心自己的小命这种事,还是好多了。 49.武林圣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本来只有几十只丧尸受到血肉指引包围过来, 常郁很快就解决掉, 可打斗声吸引了更远的一些过来。 甚至出现了几只五级六级的,五级之后的丧尸敏捷度更高, 也更强大,皮肉的抗击型增强,攻击到它们更难,阮熹的光系异能才六级, 还是非战斗型的辅助异能,对付起来有些吃力。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还来不及躲闪, 就被一只六级的丧尸突然出现在右后方,伸出锋利的爪子钳住肩膀,那流了脓血的爪子甚至陷入了肉里。 阮熹的肩膀已经是一片麻木, 她侧身动了动, 想把肩膀上的钳制甩掉,可是那只丧尸的爪子仿佛长了钩子似的,除了让肩膀流出更多血之外,毫无用处。 阮熹有些着急,此时还好死不死,另一只流着哈喇的的丧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跟前, 张开嘴, 示威性的一吼, 爪子胡乱挥动, 想要攻击近前的阮熹,这前有狼后有虎的,阮熹有些惊慌起来。 阮熹狼狈左右躲闪,既要谨防后面那只让她无法动弹,又药躲避面前那只攻击性十足的丧尸,真是有多倒霉就多倒霉。 趁着一个空档,阮熹躲开前面那只丧尸的一爪子到脸上的动作,舔了舔牙槽,忍着剧痛,在前面的丧尸恼怒飞冲过来时,躬身一弯,双手按住肩上拖拽后面的那只,躲避开来,她没有时间去想,狠了狠心,侧身朝着腿上一踢,把利爪陷阱她臂膀的丧尸踢得踉跄,趁此机会,一个转身,擒住肩膀上那只毛骨悚然的手臂,一个用力的拧动,把肩膀解救出来,说时迟那时快,手上的异能迅速往它心头上打去,瞬间出现了一个血窟窿,中间无声无息的消失成一个空洞。 六级丧尸仿佛生出了智慧,阮熹的异能腐蚀了它的胸口后,它呆滞地低头看了一秒,恼羞成怒,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一阵腐臭冲着阮熹的面盘而来。 真tm太臭了,为了世界和平和空气清新,也要把这些怪物给灭了! 阮熹被那一口臭气喷地怒火中烧,异能不要钱的扔过去,“滋滋滋——”,丧尸是属于黑暗的邪物,被属性光明的异能一攻击,顿时身上陆陆续续的出现众多的洞。 另一只怕是被她这种打法吓到了,犹豫着没有冲上来,似乎在等阮熹露出疲态再伺机而动。 异能的攻击让丧尸的头,脸,身体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最终敌不过不要钱似的扔发,丧尸以残缺不全的姿势摇了摇倒在了地上。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刚刚被异能轰出战斗圈的另一只丧尸瞄准时机飞身过来。 阮熹刚刚那不要钱的打法,使得异能消耗,所剩无几,身体乏力得厉害,加上肩膀被戳了个窟窿,实在疼痛,再来一个五级的,她铁定抗不过去了。 勉力支起气力做出防备姿态,谁料余光瞥见那边优哉游哉拿枪的常郁浑身纤尘不染,游刃有余,甚至连头发丝都未曾凌乱,那轻蔑和漫不经心的态度,仿佛面对的不是丑恶的丧尸,而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阮熹气愤不已,侧身躲过那只丧尸,恨恨地瞪了一眼常郁。 大概是注意到她的注视,常郁转过头来,朝她微微一笑,退去了那股阴冷之气。 这下,阮熹更气了。 心头突突的疼,阮熹咬咬牙,继续对战丧尸。 可不知是她的狼狈勾起了某人的恻隐之心,让常郁打发慈悲,还是真的不舍得让她这个少见的实验体死亡。 眼前这只五级丧尸利爪一挥,阮熹矮身躲过,却被勾住了头发,真真是祸不单行。阮熹咒骂一声,抓住发尾,就要把头发回来。 “真是脏死了。”常郁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阮熹手上的肩膀和身上滚上的泥土,嫌弃不已,对准阮熹的方向,扣下开关。 “嘭!” 血肉炸飞的声音,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阮熹眯着眼,避免了浓水飞进眼里,但是因为保持着躲闪的姿势,脸正朝着丧尸,无可避免的被喷了一脸血肉。 “常郁!”阮熹大声呵斥道,咬牙切齿,肥了胆子,拔腿往常郁边上跑去。 常郁居高临下地看着阮熹,冷冷的寒潭般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在阮熹接近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后退两步,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瘟疫,最可恶的是他一出口,把阮熹气得半死,“阮熹,你竟然在嚼丧尸肉,真恶心,离我远点。” 那明晃晃的不加掩饰的嫌弃,真真是让人气到肝疼! 真是气死了!阮熹磨着牙齿,恨恨地盯着掩住口鼻的常郁。她进一步,他就退一步,把洁癖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阮熹成功地被常郁那句话恶心到了,顿时胃部翻滚,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嚼丧尸肉,亏这变态能说得出来,呕—— 在这些信息当中,有一个常郁必然会有兴趣。 末世前有个反社会分子,从事研究,比起常郁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人在和平年代,私下里捉活人做实验,研究出许许多多奇怪的东西,当人不人兽不兽的怪物出现在世人面前时,引起了全球的轰动,全世界的网民们纷纷冒头谴责,这个极端者还洋洋得意,大言不惭自己在改造高级物种,要不是国家出面把他关压,吃了牢饭,他那些研究产物不知会继续祸害多少人。 当时抓这个人的时候,费了很大力气,出动大量警力,愣是人赃并获,警队当场就把他的实验室给踹了,不过狡兔三窟,他不止一处地下研究地,有消息称,他的研究资料没有销毁,被他藏在别的地方去了,严严实实的。就算国家派了人去追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查到很久都没有下落,后面不了了之。 之后末世来了,大家就更顾不上这些研究产物。 那位极端分子派了人看守那处地下研究所,末世来临时,看守的人变成了丧尸,不过在此之前他把那位置告知了自己的朋友,为了以防万一,怕那个疯子要他的命,让他朋友注意他,如果发现他死了,一定是那个人做的,要立刻上报。 看守人的朋友在末世之后幸运的活了下来,把这事当做吹嘘的资本,不少人半信半疑,不过更多的人是不关心的,自己又看不懂,用不上,吃的喝的都成了问题,谁还有心思去研究,因此,反而淡化了这消息。 后面一再传播就失了准确性,末世后有人意识到这些研究可能对丧尸有用,起了心思去找,却再也找不着了。 而阮湛也没法笃定这个研究所的地理位置,但是他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几个有可能的地方。料想这类东西应该对常郁的吸引力蛮大的,因此,现在他拿出来交换阮熹。 阮湛用这个消息向常郁换回阮熹,只是常郁虽然兴味,但并不愿意放人,只道不过是传言就拿来唤人,不够真心实意,他去证实了这事才下决定。 阮熹在常郁手上,阮湛自是不能轻举妄动,只能默默忍下,等去验一验真假,再把阮熹给放了。 可惜他低估了常郁的不要脸,有软肋的人只能一步步后退。 *** 阮熹坐在副驾座上动来动去,屁股上好似有针扎,表情很是隐忍。 常郁余光追随着她,想看这可怜的小刺猬到底要做些什么花样。 阮熹被那视线看得骨头发凉,忍了忍,最终垂下眼皮,怯怯开口,“那个,常郁,我想下车。” “嗯?”男人沉压的眉眼目不斜视,面部表情极其柔,俊美给他加分不少,如果不是见识过他的变态,阮熹看到这样一个侧颜,难免会带上欣赏,可惜某人就是个蛇蝎。 这一刻的温和表象,下一刻就会化身地狱来的魔鬼,露出阴测测的神情,漫不经心的把人逼得疯狂。 “我想下车解手。” 外面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一下车,会有什么没见过的东西窜出来。阮熹尽管害怕,但是生理问题实在难以隐忍,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她的眼睛很有神,带了些许希翼看着常郁,湿漉漉的,像某种毛绒的动物,向人坦露出脆弱的肚皮。 常郁一言不发的停了车,冷声冷意,“下去,不要弄脏我的车子!”大概是想到什么,他周身的气压一下子变了,散发着生人莫近的阴冷。 阮熹默默下车,找了个荫蔽的地方解决生理难题。 身体从紧绷的状态一下子像疏通的河流,畅快而满足。阮熹身体的松懈下来,站起来饶有兴致的张望四周,观察地形,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伴随着“噗”地一声响,背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有冰凉的液体溅落到手臂上,阮熹后知后觉地低头。 丧尸?!!! 她瞪大眼睛,迟钝的看着脑子爆炸,只剩下身躯的衣衫褴褛的怪物,手脚僵在原地,心里已是惊恐一片。 在记忆里感觉到和亲眼所见相差太大,阮熹胸口起伏,她猛地那一声“啊”压在喉咙里,反应过来后,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的使出异能攻击,心有余悸跑回常郁身边。 50.武林圣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几人哀声载道, 抱怨末世环境恶劣, 生存艰难, 各自找好地方舒爽的坐的坐,躺的躺, 毫不客气, 把自己当做了主人。 进来的人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衣服邋遢, 甚至还有血污, 把本来干净的沙发桌椅等等瞬间弄得脏污。 站着中有个身材极好的女人, 即使穿着作战服,那窈窕的身体还是能看出前、凸、后、翘来, 特别是那波涛汹涌的前胸,随意一抬手,就是一阵乳波乱颤。 不仅如此, 那脸蛋也是极其的勾人, 五官明丽, 烈焰红唇, 偏偏面无表情, 有股子冷冷清清的味道。 她到没有像其他人一般放松了警惕,而是四周看了看,小心地往里面走了几步, 冷冷地道, “你们别放松了警惕, 这里异样,一只丧尸也没有,有可能有厉害的东西。” 她目光在屋子里饶了一圈,暗含警惕。 另一个长相俊美的,身姿挺拔的男人认同地点点头,“云姿说得对,我们不能放松了警惕,否认,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个面目粗狂的男人道:“魏映,你就知道维护你女朋友,她说什么你都说对。” 长着娃娃脸的少年应声:“陈叔说得对,哪里有危险,一路进来都没发现,放心啦,有可能是上一个住在这里的人清理了丧尸,我们恰好在他离开时进来而已。现在还是好好休息,明天才能有精神去寻找物资。” 除了一个刘海很长的男人沉默外,同行的另一个年轻女人也道,“云姿,你太敏感了,还是像江钊说的,好好休息,我们各自挑个房间去睡觉。” 看到众人没有站在自己那边,云姿很很生气,对自己队员的反应恨铁不成钢,气道,“如果你们出事了,可不怪我!” “还有,”她眼睛一睨,对着陈叔道,“魏映不是我男朋友!” 那厉声厉色让众人诧异不已,面面相觑,对她突然的画清界限疑惑,先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说这话要怎样,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江钊摆摆手,随意道,“知道了,不是就不是。”嘴里虽然这样说,想法可就不一样了,不是还大晚上的偷偷摸、摸出去,干了些什么众人心照不宣,还以为自己藏得多严实。 魏映把手搭在云姿的肩膀上,安慰她,“别气,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我们不放松警惕就是了。”心里却有些黯然,他们的关系都到了那种程度了,云姿还不承认他,魏映很是难受,但谁叫他爱她,先爱上的注定是输的一方。 云姿冷哼一声,转过脸去。 魏映温言细语地哄她,半晌,云姿的气才消了。 不过也一时半会不想看到那些人,她冷着脸往里间见走。 “你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云姿走了几步,发现常郁,眼里带着惊讶,出声道。 常郁眉头皱了皱,避过云姿的视线,“我一直在这里,从你们进来就在这。”他强调了你们两个字。 云姿脸一红,那刚刚他们在争论他岂不是听到了。 “你住这里吗?”云姿压下不自在,泰然站到常郁面前,以一种随意的姿态和他搭话。这个男人,有俊美得让人一见倾心的容貌,气质清贵,云姿得承认,在见到她那一刻,她的心,动了。 “这位小姐,”常郁闲闲地站在离云姿不远处,眉眼俊美,骨相风流,连声音都清冽得勾人心弦,“恕我直言,随意闯入别人的住处是不礼貌的行为。” 云姿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摆摆手道,“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以为这里没有人。”她的样子,没有了平日的冷清,倒是多了小儿女姿态。 “那现在知道了,可以走人了。”他不客气道,口气非常恶劣,非常厌恶被突然的打断。 魏映离云姿最近,首先看到了常郁,他快步过来,站在云姿身边,看着这个器宇不凡,闲庭肆意的男人,魏映首先想的不是上前搭讪,反而警惕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很危险,这是常郁给魏映的第一感觉,那股漫不经心的高高在上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其他四人听见声音,也一并过来,陈叔嗓门大,一出声,便接过了话茬,“就是,我们不知道有人,再说了,这地方那么大,再住几人怎么了。” 众人显然是认同他的意见的,不语。 陈叔见大家伙反应如此给面子,不禁得意,“你一人也住不到这么宽的地方,让我们进来挤挤,这片土地上人都死、光了,走哪都是都不见人影一个,遇上了,就是缘分。你说是不是,兄弟?” 江钊笑嘻嘻的上前,伸手想要拍拍常郁的肩膀,“大哥哥,既然是你住这,就让我们歇歇脚呗。”他年龄小,模样可爱,很得人好感。 常郁躲过那只手,低下头,仿佛没注意到江钊的尴尬,眼底闪过杀意,用慢悠悠却又气人的语调道,“哦?你们凭什么认为我允许你们踏入我的私人领地。” 他轻嗤一声,似乎在嘲笑众人恬不知耻的凑上来,自来熟地拉扯着莫须有的关系。 云姿耳朵燥燥的,是羞的 ,的确这样绑架别人,太不要脸了。只是她脸色一向冷冰冰的,连魏映都瞧不出异样,以为她不欲多加干涉。 魏映一笑,整个人温文尔雅,气息和善,眼睛对上常郁道,“抱歉,是我们打扰了,但是我们真的需要一个居住的地方,可以让我们在这住一晚吗,我们不会打扰你的。” “住一晚?”常郁眼神虚虚地落在众人身上,“也不是不可以。” 众人心中一喜,面露笑意。 他又道:“你们有六个人,这里只有两间空余的房间,住不下。” 一直沉默的另一个女人道:“帅哥,我们挤挤就可以了,男人一间,女人一间,刚刚好。” 众人点点头,道她说的是。 常郁冷笑:“我说住不下就是住不下,这里是我收拾的,你们要住,去隔壁,大把的地方。” 那女人又接道:“全部的房子就这里最干净,外面那些那么脏,怎么住人。” “那是你们的事,不是我的事,现在请你们出去,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江钊冲动的上前,“外面的房子有多烂你自己不知道,根本住不了人,这里让我们住一晚又怎么了!这里又不是你的,要不是你来得早,占了地方,还不定属于谁!” 常郁这样逗弄他们,江钊很生气,其实不止是他,除了云姿和魏映,其余人脸上也是神色气愤,在基地,谁给过他们脸色,从来都是他们给人脸色,毕竟除了军方,异能小队中,几个人的小队一直都是前几,这样的实力几个人不由得得意起来,平日里做事怎么顺心怎么来,从来没有人敢拒绝他们。 现在常郁这个态度,让几人感觉十分难堪,现在居然有人给他们甩脸子,简直是不知好歹。 “还是说你非要我们动手,打赢了你才行。” 常郁似笑非笑:“这可你是你说的,我可没说。”他转过身去,拉开门,留下一句,“如果我是你,我会尽快离开。愚蠢!” 最后吐出的两个字简直把江钊给气炸了,他红着眼道,“你!” 云姿见势不对,拉住江钊,淡言道,“算了,我们出去住。” 江钊跺脚,心里暗恨。不情不愿的和众人一起走了。走之前,云姿深深看了一眼常郁,眼睛闪动,这个男人,她志在必得! “云姿,走了。”魏映发现众人走后,云姿还站在原地,不由得提醒道。 “那人我感觉很危险,我感觉他很强。” 魏映分析道,对常郁这中说翻脸就翻脸的古怪性格和目中无人的态度心存忌惮。 云姿脸上认同,内心却有几分不耐烦魏映了,先前是没有见过常郁那样的男人,觉得魏映哪哪都好,温柔体贴,长相俊美,异能也强大,能与她齐驾并驱。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见到了常郁那样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上佳,更胜一筹的男人后,云姿并不想与魏映再有过多接触,免得到时候产生误会。 再想想常郁,就更显得魏映落了下乘,云姿不发一语,走在前头,心里已经在想怎么打上常郁了,这个男人,她一定要搞到手才不会遗憾。 至于刚刚常郁的态度,完全是因为被打扰了不开心而已,只要她勾勾指头,使点力气,那样极品的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去他的完成任务! “呃——” 阮熹正天马行空的想着事情,有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不远处有一辆军用卡车,车头里面有一个人形的物体,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似乎在极力隐忍,身体撞击着车厢,发出砰砰的响声。 是人? 阮熹犹豫着走过去,不敢靠近,那压抑的呻吟声更大了,里面的人形物体时不时的抽搐,喉咙里发出声声低吼。 像丧尸的嚯嚯声,可仔细一听,却又是人的低吼声。 阮熹慢慢靠近车窗口,“嚯——”,从车子身后跳出来一只丧尸,级别至少是七级,阮熹吓得“啊”的一声,掏出枪朝丧尸打过去。 噗的一声,可怜的丧尸,还来不及发威,就融成一团黑色的水。 她惊魂未定的四处勘查,谨防再次跳出来几个丧尸,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攻击。 “唔——”隐忍的声音从牙缝里漏出,萧濯控制着身体里爆发的某种力量,脸色渐渐青白,皮肤变硬,甚至牙根发痒,仿佛有什么破土而出。 阮熹听到声音,再也顾不上,赶紧趴到车窗口朝里道,“你没事?” 51.武林圣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现在首要问题找到在外头的异能者, 求救于他们,不过, 最好不能是安林基地的, 再回去等于羊入虎口。 她的异能吃香, 还在其他地方愁活不下去, 至于刷常郁的好感, 已经被阮熹丢到太平洋去了。 去他的完成任务! “呃——” 阮熹正天马行空的想着事情, 有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 不远处有一辆军用卡车,车头里面有一个人形的物体,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似乎在极力隐忍, 身体撞击着车厢, 发出砰砰的响声。 是人? 阮熹犹豫着走过去,不敢靠近, 那压抑的呻吟声更大了,里面的人形物体时不时的抽搐, 喉咙里发出声声低吼。 像丧尸的嚯嚯声,可仔细一听,却又是人的低吼声。 阮熹慢慢靠近车窗口, “嚯——”, 从车子身后跳出来一只丧尸, 级别至少是七级, 阮熹吓得“啊”的一声,掏出枪朝丧尸打过去。 噗的一声,可怜的丧尸,还来不及发威,就融成一团黑色的水。 她惊魂未定的四处勘查,谨防再次跳出来几个丧尸,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攻击。 “唔——”隐忍的声音从牙缝里漏出,萧濯控制着身体里爆发的某种力量,脸色渐渐青白,皮肤变硬,甚至牙根发痒,仿佛有什么破土而出。 阮熹听到声音,再也顾不上,赶紧趴到车窗口朝里道,“你没事?” 她看到里面的男人正在慢慢丧尸化,但男人以极强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身体的本能的变化,咬着牙齿慢慢挤出一句,“快走!离我远点!” 他已经控制不知自己了,四肢慢慢僵硬,思维迟钝,很快,他就不是人了,但是在最后时刻他听见谁在和他说话,萧濯涣散的目光极力聚在一起,动作艰难的往车外看去。 “你看起来需要帮助。”阮熹看到男人看过来,开口道。 属于丧尸的本能让萧濯张开嘴,发出嚯嚯之声,他再也无法抵抗那股强烈的意志,脑子一松,属于萧濯的那股意识便要消散。 阮熹眼看男人眼睛变得浑浊,不再犹豫,手脚并用的扒拉开车门,爬上去,扯开男人的衣服,找到那漆黑的伤口,把手放上去。 眼前的男人五官分明,眉宇郎朗浩然正气,加上那一身着装和这辆车,看样子是某个基地的管事人,如果自己救了他,说不定可以要求他把自己带到基地,总比自己一人到处瞎走来的安全。 她的脑子转了几个弯,手下也不含糊,把异能聚在手上,冲着那一处焦黑,一团团白色柔和的光笼在伤口上,也不见丝毫变化,阮熹咬了咬牙,把全身的异能调动冲伤口输去,待到眼前发黑,身体里的异能耗尽,男人的脸色才慢慢退去青黑色,獠牙缩回嘴里,僵硬的四肢重新变得柔软。 男人紧闭的双目轻颤了几下,缓缓张开,对上身体上方悬着的人,阮熹心中一喜,忍着眩晕笑道,“你没事。” 男人看着阮熹苍白的嘴唇,声音嘶哑,“我没事,谢谢。” 阮熹刚想说不用,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地向前倒去,倒在男人身上。 萧濯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左右看了看,撑起身体,把阮熹放到一旁的座位上,感受了一下,发现那股奇怪的力量已经消失,自己除了竭力而变得软绵绵外,没有任何不妥。 萧濯有些不可置信,被丧尸王抓伤口,自己竟然能从鬼门关回来,他侧首,视线转到昏迷过去的阮熹身上,他知道自己这次能侥幸捡回一条命,得益于莫名出现的女人。 这真是个令人兴奋的发现,阮熹似乎能有治愈丧尸病毒的方法,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萧濯思忖片刻,毫不犹豫的把阮熹带回基地。 *** 阮熹后来才知道她救的那个男人是宏宇基地长的儿子,叫萧濯,这可真是因祸得福。 作为救了萧濯的谢礼,萧濯那边答应她可以提一个条件,不过阮熹拒绝了,反而向萧濯寻求庇护,要求宏宇基地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处置她。 萧濯虽然莫名其妙,但也答应了。他不会知道在安林基地,因为有人要向常郁邀功,把阮熹送上去,切片研究。即使后来常郁没有那样做,但带给了阮熹阴影,她是怕了被随意决定命运。 离去之前,萧濯问她,“你要不要加入我个人的小队?”萧濯在基地有自己的异能精英团队,在基地呼声很高,可惜加入极其艰难,不仅要异能厉害,还要的道萧濯的认可。 可阮熹不一样,她是助力,得知自己身上的尸王抓伤是阮熹异能的作用,萧濯作为一个领导者,为了自己团队的安全,招揽阮熹很有必要,她的异能能让人多眼热,萧濯可以猜到,如果自己不抛出橄榄枝,基地估计也有不少势力会争夺,倒不如自己先下手。 安林基地有哥哥的庇护,阮熹完全不担心,但是宏宇不一样,孤身一人,又是漂亮女人,有让人人梦想得到的光系异能,她能想象自己作为一个抢手香饽饽的下场,不过是逃离常郁之后的另一个牢笼,成为其他人的禁脔。 因此她想了想,点头答应了萧濯。 萧濯松了一口气,轻松笑道,“那我先去忙了,你有事找我。” 阮熹点点头,目送他离去。 加入萧濯的异能队后,阮熹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每日的忙碌让阮熹的生活跟充实。 渐渐的,从来到末世之后一直惊惶不定的心,仿佛一下子落到了实处。 常郁已经离她远去,那些不好的记忆也慢慢遗忘,变得不重要起来,阮熹很满意自己的生活。 在宏宇安定下来后,阮熹也试图联系了哥哥和他的异能小队,邀请自己的哥哥过来宏宇基地,只不过,阮湛拒绝了,他在那边已经慢慢爬上去,再来到宏宇这边,肯定没那么如意,知道自己妹妹过得很好,阮湛就放心了。丧尸不是生生不息的繁衍的,肯定有消灭的一天,人类的处境正日益变好,相信有一天,基地之间普通人也可以随意来往,这样,兄妹两人见面不是什么难事,何须拘在一处呢。 阮熹在宏宇基地待了一年多,萧濯谨遵着约定,给予阮熹庇护,连一些麻烦找来,都是他帮忙解决,两人的关系亲近了许多,真正把对方看做推心置腹的战友。 这一日,阮熹得了批准休假,想到基地的交易市场看看,末世最初的恐慌已经过去,人们要继续生活,改善自己的处境,因此,宏宇基地建成的这几年,慢慢的经济重新发展,现在已经有了初具规模的商业街了。 因为休假,阮熹脱下了战斗服,穿得宽松舒适,才刚到门外,就看到萧濯,脸上一喜,走上前道,“你工作完了吗?” 只是萧濯还没回答,他后头就走出来一个人,那人眉眼精致,气质清贵,可阮熹仿佛看见了修罗,惊喜的表情瞬间凝在脸上,眼睛渐渐瞪大,不可置信,“怎么会!” 常郁怎么会来这里! 他是不是要把自己抓回去,给他当研究材料,阮熹心里闪过种种,脸色渐渐发白,不安的咬着嘴唇,神色恐惧之极。 她记得常郁说过,自己敢逃走,一定会被切了!那句话还言犹在耳,她以为忘记了,没想到,再次见到,她还记得他说那句话时的表情神态,深入骨髓的凉意瞬间袭击了她,阮熹的小腿忍不住发抖。 而事件的另一个人,常郁在见到阮熹那一刻,本来阴郁的神色慢慢消失,眉眼一弯,侧首对着萧濯道,“萧先生,不如这批药我不要丧尸王的消息,拿她来换怎样?”他的手指向阮熹。 完了,阮熹表情惊惶,看着萧濯,不住地摇头。 萧濯还从来没有见过阮熹这样惧怕的神色,不由得上前几步,把阮熹挡在身后,隔住常郁的视线,冷着脸拒绝道,“不行,这是我朋友!我没资格随意处置她,她是自由人!”他到底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记得自己的承诺,给她庇护。 阮熹细白的手紧紧拽着萧濯的衣角,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常郁听到萧濯的拒绝,长长“哦”了一声,道,“真是可惜了呢,是萧先生的朋友啊。” 那一声啊叹得格外长,听得阮熹心头一跳一跳的,怕常郁出什么幺蛾子。幸好常郁接下来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把话题引到了公事上。 只是常郁在和萧濯谈事的时候,眼睛时不时的转向阮熹,嘴角含笑,目光灼灼,里头幽蓝色闪动。 阮熹很不自在,那种被拘在常郁身边不好的记忆慢慢浮现起来,让她坐立难安,萧濯也发现了常郁的目光频繁的落在阮熹身上,而阮熹则脸色苍白,手脚冰冷,他不由得心疼起来,轻声叫阮熹回去休息。 阮熹恨不得多长了两条腿,逃也似的离开两人面前。 52.武林圣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生完气, 该去的地方还是得去。 常郁到了目的地才发现,疑是私人研究所在的那片山头已经被焚毁, 原先地图上一大片标注红□□域已经变成焦炭,末世的植物有无可比拟的繁殖能力, 很快蔓爬到灰烬上, 只是影影绰绰还看得见树桩凸起的遗迹。 看来是有人先他们到达过这里,这片山林在安林基地和宏宇基地的要塞上,两个基地要交流, 是一个必经的路线,因此,目前猜测是基地的领导基与人类的发展与交流,派人铲除了山上的危险植物。 常郁蹲在地面上, 带上手套,捡起一抹焦炭, 指尖轻捻, 遗憾道, “我们来晚了,看来曾经有厉害的东西在这里, 很危险,有人用火焚烧了这一片地。” 常郁猜测是变异的乔木, 体型应该比较大, 在得到机缘进化时, 吞噬了周边的弱小植物, 成长到起码占据一半的山头。而因为两个基地的建交,势必要除了这个毒瘤,所以,他们来到这里之后,接任务的异能者已经是人去楼空。 这事基地那边隐隐有消息,常郁当时还不知是这一带。 只是不知道,这个疑是研究所遗址的山上,在焚烧高级变种乔木时,有没有把地下破坏,或者说,这一个变异乔木,有没有把研究所给毁了,不过只要存在过,多多少少会有痕迹。 经过焚烧,举目一片山头都焦黑,被一种藤蔓肆意侵占,生出一片盈盈绿意,那些叶子的间隙还能看见黑漆漆的碳。 阮熹站在常郁不远处,打量着四周,除了乔木的骸体,还有少量的白骨,也不知是动物的还是人的,见常郁说话,便应道,“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先回基地。”回去基地常郁必定有大把的事情要做,那她天天面对常郁,对阮熹的压力轻一些。 早晨时她隐约猜到常郁气闷的缘由,面对一个要夺取自己性命的人,阮熹是怎么也平静不了的。但是,常郁的态度恰好说明了,如果自己在他面前露怯,会更激怒他,这是一个不知道下一个会干什么丧心病狂的事的男人,她必须时时谨慎。 所以阮熹把心中的惧意压下,恢复从前的态度。 “不,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一些有趣的东西,找不到,就继续。” 常郁站起来,走到阮熹身边,道,“你在这里呆着,我往远点的地方看看。”他的眼神暗含警告,威胁若是阮熹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绝对会生不如死。 阮熹昨日什么都没干,就经历那惊心动魄濒死,心有余悸,现在当然是有多乖就装多乖。 是以她点点头,再三发誓,就在这附近等常郁,绝不会单独乱走。 常郁对她的狗腿非常满意,捏了捏她的脸表示赞赏。 常郁举目对着漫山伏地而走的藤蔓观察了一会,往东边方向走,直到一处两人高的树桩处,拨开面前的杂草,俯身钻进漫天的藤蔓里。 阮熹见他离开,顾忌着常郁的警告,不敢离太远,但直愣愣地站在外面等也不是办法,想了想往停车的地方走,荒郊野外的,不知会有怎样潜在的威胁,说不定会有大型变异动物过来,到时赤手空拳,求救无门,足够阮熹吃一壶了。 常郁改装过的越野车不惧丧尸的攻击,因此她站了一会,决定上车休息一会,乖乖地等常郁归来。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日落西山。 昨天心惊胆战的生死危险,加上夜里被常郁抱着,阮熹不敢陷入梦里,失眠了很久,现在常郁不在边上,让阮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抵不住上下打架的眼皮,昏昏欲睡。 常郁回来之时,看着被爬上满车绿藤的车子,瞳孔一缩,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不过半天的时间,这些藤蔓就如此猖狂要侵占新来的东西,隐隐让常郁感到了危险。 *** 他速度极快地跑到那辆车旁,拨开葱茏的叶子,从车窗望去,阮熹正靠着座位睡着了,头歪过一边,发丝有些凌乱,正好挡住了半边脸。 一切都很正常,可是凝神查看,却是诡异的一幕。 藤蔓细小的气根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从车的缝隙里钻进去,四面八方,仿佛蛛丝般大小,白色透明,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仔细看,那些细小的柔韧的根都往一个方向聚拢,方向正是陷入沉睡毫无知觉的阮熹。 常郁的视线往下,阮熹衣服外的手臂爬满了那些细小的气根,盘虬在白皙的臂膀,它们的头部消失在皮肤里,剩余部分裹成白色透明的薄茧。 诡异的是,那密集的气根,原本是白色接近透明,只有在接近人体时却是呈现漂亮的粉红色,看不见的头部陷入血肉。如果不是那一条条细小的红色从皮肤蔓延凸起,离人体越远,颜色就越淡,根本看不出其中的玄机。 这样看起来柔软可爱的藤蔓原来是吸食血肉的魔鬼!因为伪装得好,外表看起来柔弱没有攻击性,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可末世哪里有正常的东西。 大约是有人烧了这里厉害的东西,反而给眼前不起眼却生长速度惊人的变异植物腾出了生存的空间,现在它们强大了起来,恐怕,用这样的方法迷惑和绞杀了不少人或者路过的变异动物,怪不得在藤蔓的遮掩下有深深的白骨。 常郁的嘴角慢慢下垂,眼神暗了暗,闪过浓重的色彩。 心里不详的预感得到证实,他从车窗伸手探了探阮熹的额头,凉凉的,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温度,常郁心里发冷,深邃的眼眸里漆黑一片,猜不透情绪。 他从容地从身上拿出一瓶浅色的试剂,往车上藤蔓延的地方喷洒,绿色的叶子仿佛消耗尽了生命力,纷纷焦黄枯萎,轻轻一碰,就化为飞灰。 常郁拨开枯萎的藤蔓,打开车门,抱过阮熹,伸手一抓,把一众气根攥在手里,用力一扯,细小却柔韧的气根纷纷脱离阮熹的身体,只留下肌肤上点点细小的红色痕迹,很快,血液从红点渗出来,凝成小股的细流,顺着手臂蜿蜒而下。 常郁仔细处理阮熹身上的气根时,断在皮肉里只能一根一根的清理夹出来,可常郁做的无比的认真。 大概是处理的方式太过粗暴,在抽出皮下的细跟时,阮熹间或发出细细的痛吟。 她的肌肤紧贴在常郁身上,微微发凉,那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谁也想不到,看似娇弱无害的藤蔓差点让阮熹吸干了血液而死。 常郁沉默着给她清理完藤蔓,喷上止血剂,抱着她温度过低的身体坐在车上。 他把下颔抵在阮熹的脸颊上,肌肤相贴,很快,体温高的人把温度传给了体温低的,那片肌肤暖融起来。 “真是脆弱又娇气的生命,你说,你没有我怎么办,你没有我根本就活不下去。”他咬着阮熹苍白的脸,低低道。仿佛是一件开心的事,说完后,他自己倒是笑起来了,神情古怪而满足。 那一下轻,一下重的力道,在阮熹的脸上留下几个牙印。不过常郁根本不在乎,继续在她脸上,脖子上留下啃噬的痕迹。 “算了,反正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我可是,不会放你走的哦。”常郁的声音轻快,为自己决定的这美妙的事。若是阮熹醒着,定然会为这诡异的语气吓着,恨不得远远逃离这个变态。 他小心翼翼的把阮熹放在副驾座上,摆好她的身体,可事与愿违,因为昏迷,阮熹绵软的身体根本就做不来他摆放的姿势,常郁的眉头紧皱着,心里一阵烦躁,动作不免粗鲁了点,把她强摁住。 阮熹的身体软绵绵的,哪里听摆弄,他一放手,就歪过一旁,重复了几次,不是撞在车窗上,就是倒在车厢里,好在常郁眼疾手快,伸手托住了她的头,避免了无辜伤亡。 最后他只好把阮熹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这才满意起来。 最后阮熹从身体里涌出一股气力,她奋力踢蹬,用力锤打常郁那钳子似的手,嘴里呜呜叫着,眼泪和鼻涕放肆流出,放手啊,在不放手就要死了!她在心里拼命的呐喊,可是喉咙被钳制着,既痛苦又绝望。 她情急之下,连异能都使出来了,然而没有用,光系是光明产物,除了治疗,只能对丧尸有伤害,所以即使打在常郁身上,那一团白光仿佛墨滴落水里,慢慢晕染开来,消失在空气里。 倒是她频临之际手脚乱蹬让常郁一顿,手上的力度渐松,那修罗似的面庞对着手中挣扎的女人,瞳孔一缩,手上的劲缓下来。 阮熹找准机会,抓着他铁钳似的手腕,断断续续道,“放手……我没说谎,我……刚刚……就在这。” 这个时候一定要要准自己的答案,尽管是假的,但是如果说了实话,脖子上那禁锢自己的力道绝对会再次加深,夺了她的命。 自从被系统毫无理由的让她死翘翘,来到异世界,她就格外珍惜自己的性命,有了被莫名其妙夺走生命的经历,让她对常郁又惧又怕。 53.武林圣子 支持正版,移步晋江 是以, 他才会半强迫半威胁阮熹发生关系。阮熹又是个认怂的, 他一吓, 就乖乖的任他为所欲为。 至于感情, 常郁这样六亲不认的大变|态,有感情简直是个笑话!所以阮熹心里清楚得很,现在常郁对她什么态度。 男人对自己有没有情, 眼神就能看出来。他看待她, 至多不过是个干净的上床对象,一个逗趣的小物,跟阿猫阿狗差不多, 她有自知之明,那双眼睛里兴味是有,却从来没有过喜欢的情绪出现。 这样视人命为草芥的阴晴不定的男人, 阮熹向来敬谢不敏。 不知是不是发生了关系的原因, 对待常郁, 抱着变|态也是人的心态, 也会xxoo什么的,阮熹倒没有那么惧怕这个人了,现在还有胆子皱着眉头推他,抗拒他,想要挣脱那个温暖的怀抱。 但是常郁干脆那那只作乱的手摁在翘|起的地方, 冷哼道, “如果你不想我在这里做些活络身体的事, 最好别乱动,你知道的,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阮熹气得脸上一片通红,痛骂那个不要脸的,“你……!你还要不要脸,简直跟牲畜没两样!这种露天的地方,万一被路过的人看见了……!”她越说越气。 她使劲挣脱被按|压的手,手上那股炽|热硬|邦|邦的感觉,让人脸红心跳,真是想忽略都不行!这变态好没节操! 常郁以一种一所当然的态度道:“谁敢看我,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挖了眼睛,泡起来。”他眯了眯眼,露出锐气。 阮熹气急了,脚踢了他两脚,被常郁的另一只手制住,提上来,放到他的大|腿上,大掌顺着腿往上爬。 那种挑逗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阮熹双腿乱蹬,不住的躲闪,她弓着身在常郁怀里,大|腿被放在上面,手又被压着,又气又窘,挣扎的力道大了起来。 这样挣扎之下,常郁压着那只手便松了些,阮熹大喜过望,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啪”的一巴掌打在自己大|腿上作乱的手。 清脆的响声在车厢想起,常郁停止了动作,阮熹那只打人的手也僵在半空,此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出现诡异的宁静。 阮熹有点后悔自己大脑一热的举动,她不敢抬头看常郁,也不用抬头了,车厢里弥漫的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都能把她压得呼不过气来。 她太得意忘形了,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阮熹有些讪讪的,扯了扯嘴角,刚想道歉,说自己不是有意的,是条件反射。 不过,她还没开口,常郁把她的下巴抬起来,力道蛮横毫不客气,一顿啃噬后,嘴唇贴着阮熹的嘴唇,吻得她窒息。 那狂风暴雨般的亲吻,舌头在阮熹的嘴里搅得天翻地覆,力道大到要把人的舌头吃下去,牙龈,舌根,上上下下,到最后,根本不是亲吻,而是掠夺了。 这下好了,不用道歉了,不过阮熹付出了代价,全身又被捏了个遍,尤其是胸这种重点部分。 昨晚留下的齿痕犹在,新伤又添,连腰上的掌印也深了几分,幸好常郁这个大变|态没有不管不顾,在这大马路上要了她。 不然有路过的人什么的,她要羞愤得钻进缝里。 一路上阮熹就时时刻刻的在被占便宜,连异能也没法修炼了。 这样的窘境直到车子到了一处荒废的加油站才停止,常郁跳下车,把后面不情不愿的阮熹抱下来。 加油站已经被人扫荡过了,现场一片狼藉,油管,油桶都倒在地上,地上除了干了的汽油迹,还有血迹,很显然,这里经过一场恶斗,留下没被清理的战场。 常郁对周围视而不见,走在前面,往休息室里那边,阮熹看见玻璃床|上有个人形的东西在动,不由得出声,“小心,里面有丧尸!我看见他在动了。” 常郁转过头来,露出笑意,“你在关心我吗?”他好似非常开心,“放心,不过是小小的丧尸而已,我动动手指就可以把它送到地狱。” 阮熹嘟囔着反驳:“谁在关心你,大变|态。”她只是关心自己而已,面对未知,保持恐惧是最基本的尊敬! 再说了,常郁死了更好,那样她就可以远走高飞了,不过不是现在死,在这荒郊野岭的,很危险,能不能找到其他出来的异能者还另说。 阮熹撇撇嘴,不理他。 常郁自动过滤后半句,轻嗤,“嘴硬心软,你们女人都这样,真是奇怪。” 阮熹张嘴反驳:“才不是!哎,里面的丧尸在看我们,它知道我们来了。”话讲到一半发现前面一个休息室有黑黢黢的影子。 越往休息室走,里面的情形月清晰,在那布满灰尘的窗户上,有一只丧尸闻到了生肉的味道,龇牙咧嘴的从喉咙里发出威吓的低吼声。 常郁在阮熹话音刚落时,已经一脚踹在门上,嘭的一声,门应声倒地,溅起一片灰尘,里头那只丧尸吼叫着跳出来,才刚到达门边,连两人的衣服都没摸|到,就被常郁手里的枪给解决了。 消音的枪支对着蹦跶出来要吃人的丧尸,常郁扣下扳机,一颗子弹像离弦的箭一般,命中目标,刺啦啦,打在额心出的子弹发出一阵轻响,黑烟冒出,丧尸融化成尸水,在地上留下一片水迹。 太牛逼了有木有,阮熹目光炙热的看着常郁手中的枪,那样露骨,让人想忽略都难,痴粘在上头的视线随着枪支的动作而移动。 常郁自然发现了,勾起嘴角,掂了掂手中黑色的枪,以随意的口吻道,“想要?” 阮熹忙不迭的点点头:“当然,你太厉害了,改装得很炫酷。”一枪嘣上去就让丧尸融化了,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在末世有这个的枪随身带着,多了保命的资本。 常郁眉头一挑,对她的拍马屁很受用,他一副你眼光不错的表情,“会用?以前学过射击?” 阮熹本人没有学过但是身体有记忆,原来的阮熹在末世来临后,跟着哥哥和那些异能者学过。 阮熹又连连点头:“跟哥哥学过,还是会用的。” 他长长的哦了一声,把随手把|玩的枪一扔,正好是阮熹的怀里,“想要就给你。” 用那毫不在意的口吻,把枪给了阮熹。这样的武器在基地必然引起争相抢购,到了她这里,就是随手一扔,常郁根本就没把这新型的武器放在眼里。他要是想,能动手鼓捣出千万种更厉害的。 阮熹手忙脚乱的接住,小心翼翼的收好,没有理会常郁那声轻嗤,他倒是看不惯阮熹对一把小小的枪诚惶诚恐,看中非常。 不过阮熹才不管这些,贴身收好后,整理了衣服,抬脚巴巴的跟在他背后。 钟煜视线绕到书房后侧的门看了许久,才缓缓起身,往那扇门走去。 *** 参观那天,他们的得到了钟煜本人亲自带领,几人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跟着这位优秀的学长去参观他的公司。 阮熹认真听着工作人员的介绍,耳边突然听到钟煜压着声音道:“去我办公室参观吗?” 他眼睛含笑,声音轻柔,做出邀请之态。 “可以?”这样进去,里面有很多机密,阮熹心底有些奇怪,怎么会随随便便就邀请才见没几面的学妹到私人办公室呢,就不怕她会做什么。 钟煜点点头,继续道,“你一个人来,他们就先在这里。” 钟煜似乎对自己格外的有待,阮熹短短的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好,谢谢你了,学长。”她真心实意的说道。 钟煜这般主动的接近,无疑有利于阮熹的攻略,既然如此,何不推一把,她不是没有怀疑钟煜的目的,但是攻略这件事本来就是充满挑战和刺激的,钟煜再危险,也是一个和平时代生长的人,比起她前世的遭遇,不会糟糕到哪里去,所以阮熹思量一番,还是决定抓住与钟煜亲近的机会。 阮熹跟着钟煜来到他的办公室,进门的时候,甚至看到秘书小姐诧异的目光,但是钟煜至始至终都笑意吟吟,对阮熹青睐有加的模样,也便收起了那微妙的表情。 钟煜的办公室很整齐,里面有一个多宝阁却摆了许多木雕,男男女女,倶都精致看起来价格不菲,见阮熹目光投向他的那些收藏。 钟煜的眼神火热起来,你也喜欢么,那你一定想成为其中一个,真好,他喟叹。 勉力压了压泄露的表情,钟煜走过来跟她解释,他指了指那一尺来高的人雕道,“这是我自己雕的,随便玩玩,雕的不怎么好。” 阮熹拿起那精致的人形木雕,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按人体比例缩小的女性雕丰盈可爱,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姑娘。 “不,真漂亮。”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倒映出钟煜此时的模样,“你好厉害。” 她是真心实意的赞赏钟煜的手艺。 钟煜视线对上阮熹,微微一笑,指尖同样摸上那道木雕道,“你喜欢?送给你。” 他说着就把木雕把阮熹手上推了推,示意她收下。 阮熹赶紧放下,摆摆手,道,“学长说笑了,这太贵重了,怎么可以。” 他定定的看着阮熹,眼睛里仿佛揉了碎光,灼热明亮,一不小心就让人沉溺过去,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沉溺了,不为攻略,为这一刻的他的眼神。。 “我说可以就可以。”他的语气不容置否,眼神幽幽,仿佛暗蓝闪动。 阮熹盛情难却,收下了钟煜送的女孩木雕。 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和钟煜谈话很愉快,让人如沐春风之感,这下阮熹不得不相信,钟煜的确有让人沉沦的资本,恐怕那些传闻真实的占了大部分,贴上也不是完全子虚乌有,凭空捏造的嘛,她感慨道。 54.武林圣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阮熹露出苦笑, 只觉得心力交瘁, 遇见常郁这样的变态, 死才是最好的结局。她散发着冲天怨气在浴室里冲洗, 把满身的碎肉清洗干净,尤其重点照顾脸上, 被糊一脸血肉的感觉太糟糕了, 洗再多次,鼻尖仿佛都是那股腐肉的味道。 “嘶——”冷水碰到伤口,一阵一阵的痛楚,阮熹偏过头, 看右肩膀上的伤口, 把左手放上去, 集中身体里游走的力量在手心, 一阵白光闪过,上头的肌肤光洁如玉,仿佛那伤口不曾出现过似的。 她的异能恢复了一些, 终于可以摆脱被穿透肩膀的疼痛。 这异能的好处就在这了,任何的伤口于她来说不过是施展异能就能解决的事,还有系统给的修炼功法,不仅异能很快充盈,连那新得的外挂也飞快进阶。 阮熹抚过肩头, 眼里闪了闪。 他们幸运, 在这个狼藉的小镇上找到了干净房子, 里头还有常郁从别处搜刮来的被褥,阮熹洗完澡躺在床上,常郁推门进来。 他笑吟吟,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你在这里呆着,外头有些杂碎,我去处理一下。” 阮熹追问:“你去干什么?” 常郁亮出手里的枪,语气轻松愉悦,“试试这个。” 这不是下午的枪吗,还去试,阮熹不明所以,眼睁睁地看着常郁离开。 片刻后,她的血液沸腾起来,眼睛迸发出灼热的光亮,这不就是好机会! 人的趋利避害本性潜能是无限的,有了这个念头,阮熹就再也坐不住,她小心翼翼的探头到门外,左右观望,确定没有常郁的身影后,阮熹静了静心,走回客厅,动用系统给的外挂异能。 这个外挂实在常郁的眼皮底下得到的,她不敢赌,让常郁有所察觉,不然一定会死的很惨,而现在更不敢肯定异能是不是可以让她顺利逃走,只能在常郁视线之外尝试。 她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视线无法捕捉,可惜初次运用,异能不纯熟,一时闪闪现现,像信号接收不良的电视机,一会出现整个人,一会消**体的一部分,卡着的感觉。 好一会儿,阮熹才掌握了这项新异能,把自己整个人隐藏起来。 酷,隐身异能简直是杀人越货的好东西! 然而乐极生悲的是,她的隐身异能等级太低,坚持了不到数十秒,就失效了,阮熹不由得气馁。 系统对于她的任务不会时时刻刻的监视,也就是说,她可以以其他方式完成,这样一想,对于可以逃离常郁,也让任务完成,她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因为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多时,吃了苦头。 常郁解决完房子外头的丧尸,步履轻松的回来,谁料一踏进屋子,本能的感觉不对劲,他眼睛一眯,脸上是阴沉和锐意,透着骇人的气息。 尽管常郁的目光在客厅逡巡,但是,正在尝试异能的阮熹本能地觉得那猎人似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她的手脚渐渐冰凉,就连身体也好像被冷成实质的目光洞穿,阮熹怕得浑身发颤。 如果被常郁发现自己有逃跑的动作,她一定会被活剥的,她肯定! 尽管冷汗涔涔,阮熹还是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脑子从未如此冷静过一般,演练出上千种从眼前这变态眼皮底下偷走的想法。 最终发现,一个也没用! 她只能集中所有的精神,让自己的异能不会出现故障! 常郁太敏感了,即使什么也看不见,他也察觉出不妥。视线甚至几次略过阮熹站的位置有一丝丝的停留,让她大气都不敢喘,脸颊憋得通红。 怎么办,怎么办,阮熹快哭了。 常郁带着锐意的目光一转,落在一团空气处,“出来!” 他那一声大喝,吓得阮熹心头一颤,心跳得仿佛要突破胸腔。 希望异能能坚持久一点,她无比的祈祷,同时不断地在心底运转系统给的内心功法,身体突然一松,仿佛达到了了一种美妙的境界。 阮熹没想到,在极度的紧张下,自己的异能竟然进阶了,也就是说能坚持久一点,希望常郁快点走,她不想在常郁面前暴露自己的底牌。 常郁的身体仿佛豹子,保持着进攻的状态,一步一步向前,他走的路线是阮熹刚刚所在的房间。 房子是一厅三室,在他的身影进入最里那件房间后,阮熹仿佛惊脱的兔子,逃也似的往里他最远的那件房间跑去,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进入房间那一刻,她的异能瞬间失效,整个人慢慢地暴露出来! 阮熹擦了擦额头上冷汗,翻箱倒柜,把箱子里的床品拿出来,铺在床上。 常郁进来时,正好看见阮熹在铺床,见到来人,阮熹笑道,“常郁,你回来了,看,我给你铺的床,你今晚睡这!” 常郁盯着她,面无表情,不言不语,那一双黢黑的眼眸好像要透过她的笑脸,看到灵魂深处。 看得阮熹的笑容越来越僵硬,常郁才开口,语气阴冷,“你刚才去哪了?” 阮熹展了展床单,用手抹平上边的褶皱,才站起身,把落在脸颊边的头发别到耳际,笑笑道,“我一直在这里,怎么了?” 她迎上常郁的脸庞,眼里是恰到好处的疑问。 谁道她一说出这话,常郁仿佛被激怒似的,大步向前,一只手卡在阮熹的脖子上,语带戾气,“撒谎!” 他贴着阮熹的脸颊,仿佛情侣的呢喃,手上却渐渐用力,“你刚刚明明不在这屋子里,你敢骗我!” 常郁的感觉太敏锐了,阮熹被掐得眼前发黑,气血上涌,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尽,使得她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通红一片,甚至一双眼渐渐翻白。 要死了吗?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之,手脚渐渐放弃了挣扎。 仿佛是注意到她的异样,那在她口腔里翻天复地的柔软物退出他的领地,在唇上重重嘬了一口才善罢甘心的离开。 男人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女|体,眼里森冷一片,仿佛刚刚那温柔缠|绵不过是一样错觉。 阮熹在被那凌凌目光盯着,在睡梦中身体一抖,打了个激灵。 她的意识渐渐清醒,只觉得心里害怕得要命,想不出缘由,那股恐惧越来越大,甚至手脚打起细细的摆子。 这动静,自然引起了旁侧男人的注意,可他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只缓缓勾起嘴角,发出一声意义不名的哼笑。 阮熹在这压迫感中慢慢张开眼睛,视线对焦,眼前的白色身影渐渐清晰起来,她被惊吓到一般,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 常郁见她神色莫名惊恐,森冷一笑,嘲讽道,“怎么?不可置信。” 的确不可置信,那日见到他之后,阮熹千防万防,本想着已经万无一失了,没想到还是被抓回来了。 阮熹露出苦笑,手脚动了动,想要起来,却被手上的束缚惊得头一转,她似乎被缚了四肢,钉在一张不大的床|上。 柔软的皮质黑色带子任她怎么用力也挣脱不了,只能牢牢的被扣在原地。 阮熹的一双眸子带了火,怒气腾腾的盯着常郁。 “没用的,带子是特制的,没有人能解开。” 阮熹身体一松仿佛,被打击了似的,倒在床|上。 这个场景多么熟悉,仿佛时光回溯,到刚刚到了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自己躺在床|上,常郁站在边上,气定神闲,看她做无谓的挣扎。 而不同的,大约就是她更狼狈了,被绑成大字型。 阮熹头一歪,眼不见为净。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她耳尖动了动,忍住没回头。 常郁倾身,两人的距离贴得极近,阮熹那耳朵尖的耸动自然瞒不过,他饶有兴致的伸出冰凉的指尖,摸|到那玉白的耳|垂上,把|玩着。 那种头皮炸了的感觉又来了,耳后的那片肌肤鸡皮疙瘩争前恐后的立起来,纷纷向常郁致敬,可他仿佛看不到似的,顺着耳廓,慢慢的往下滑,每到一处,那里的肌肤便是一阵战栗。 阮熹终于忍不住,狠狠的回头瞪他,“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 常郁发出一声轻笑,手上继续不停,慢慢摸|到她的腰上,上下滑动,指尖弹了弹,“你说呢?” 于是阮熹眼睁睁地看着他单手解开衣服的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 不能看了,阮熹脸色爆红,是气的,她瞥过脸,瞪了瞪腿,没用,而腰上的感觉越发强烈,连她想忽略都不行。 太羞耻了! 常郁眼睛挑起,一副自得的模样,继续耍着流氓,颇为自得的欣赏她的窘态。 他俯着身,对着她紧|咬着下唇的嘴,舔|了舔,而后伸出舌头描绘了一番,情|色至极。 阮熹就是闭着嘴,不让他得逞。 常郁几次试图撬开她的牙关,不得其门。另一只手索性用力一捏,腰上处传来疼痛,阮熹小小的惊呼一声,常郁顺势把舌头滑进她嘴里,翻天复地的搅|弄起来。 大约是操作不方便,常郁的手在床|上摸索了一会,不知道按到哪里的开关,“啪嗒”一声,阮熹手上的禁锢的带子便滑到一边,她心里一喜,推开常郁,撑着身体起来。 但阮熹还是太高估自己,或者低估了常郁,她那一点力气,还没把常郁推开半分,就被拢了手,压在他胸口,另一只手穿过腋下,楼着她的腰,把她捞起来,摁进常郁怀里,越发肆意妄为起来。 癫狂起来的疯子不知疲倦,阮熹觉得自己是风中的小舟,在波涛汹涌里被怕打得落不到实处。 最后她迷迷糊糊的,脑子茫然一片,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此后的日子仿佛难捱了起来,她半分也离不得常郁五米之外,时时刻刻的在他眼皮底下被盯着,连有想逃的心思,都换来常郁的一声冷哼和似笑非笑的嘲讽。 55.武林圣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常郁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阮熹, 眼神一眯,压迫无端袭来, 仿佛盯着猎物的蛇, “不要耍什么花样,你知道,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视线两两相撞, 阮熹的慌乱落在常郁眼底, 那双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像两口黑洞洞的深井, 攫取了所有的光线。 阮熹抖了抖,嗫喏道,“没有花样。” 常郁冷哼:“最好是。” 说罢,不管气结的阮熹,大步离去, 不一会,手上拿了一条鹅黄的裙子,内衣裤,还有鞋子鞋子, 扔到阮熹边上。 “穿上!” 阮熹瞪圆了眼睛, 道, “干什么?” 常郁双手抱臂, 不耐烦道, “让你穿你就穿,哪里来那么多废话,不想穿就裸着出去!反正丢人的是你!” 说起这个阮熹就一阵生气,晕倒醒来后,赤果果的,连件避体的布料都没有,不着片缕的随时就要被解剖了,当真是心惊胆战。 而面对一个赤果女人的常郁没有半点不自在,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人形的试验品种,跟小白鼠的差别大约是会讲话罢了。 阮熹敢怒不敢言,心里愤愤,面上不显,只能默默的拿了衣服,心底期望这个变态能回避一下。 可她的眼神瞄了又瞄,常郁都没有挪步的意思。 一点也不会看眼色! “阮小姐,你这挤眉弄眼的,有意思?”常郁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我比你更了解你的身体。” 他顿了段,嘴角勾起,邪恶道,“每一寸。你还要我回避吗?”常郁饶有兴致的继续看着阮熹,嘴角那抹笑意,更显得他邪气四溢。 算你狠!阮熹默默的在心里骂了眼前的变态一顿,却又无法反驳,只得恨恨的套上衣服,笨手笨脚地拉起后面的拉链。 但那拉链好似和她置气,拉到一半被裙子的布料卡住了,怎么用力都拉不上,阮熹一张脸憋得通红,水汪汪的眼睛有些气恼,望着常郁求助。 那求助的目光软软的,水润明亮,鬼使神差地,常郁上前,冰凉的手搭在阮熹后背,阮熹汗毛一立,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常郁仿佛没看到她的恐惧,手上轻轻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地把拉链拉上去。 阮熹低声说了谢谢。 常郁恍若未闻,贴着她耳边,唇瓣若有若无的落在白玉一般的耳垂上,暧昧又危险,“既然好了,阮小姐,我们走。” “去哪里?”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感觉让阮熹极度不舒服,避无可避之下,身体僵硬。 “当然是出去外面,”他好心的解释,“基地外面。”末了还伸出舌尖**她的耳际,留下一段湿痕。 阮熹在常郁眼里,仿佛一只受惊的羔羊,他喜欢看眼前这个女人惊慌却又不知所措的样子,特别是做一些亲密的肢体动作,阮熹的身体紧绷,仿佛拉满的弓弦,随时一触即发。 这样的反应很可爱,可爱到让常郁忍不住一次次的试探,看看这个女人的底线在哪里。 “为什么要我去?”阮熹缩了缩脖子,非常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可又无法反抗,只能认怂,假装不存在。 想想也是可悲,在一个和平年代突然被穿越,一来就是末世,那也就罢了,来了之后连小命都难保,被一个变态逗猫似的耍着,真是愤懑。 如果离开基地对于刚来这个世界的阮熹有些害怕,她还来不及适应这样残酷的世界,外头又有丧尸,没有直面过那样恐怖的生物,万一常郁那天脑子犯抽把她扔去喂了,岂不知大大地倒霉。 她转过头,眼巴巴的看着常郁,嘴里拒绝着,希望他改变主意。 “呵,你以为反对有效?”常郁反问道,眼睛明明含着笑意,出口的话却那样气人。 阮熹默默哦了一声,不甘心的认了怂。 忽然又想,出去更方面逃走,于是她心里好受了些。外头虽然危险,但是有其他搜寻物资的异能者,可以求救,去其他基地,比起在常郁身边,朝不保夕,时刻担心自己的小命这种事,还是好多了。 常郁看她表情古怪,紧皱的眉毛心一下子舒展,大约猜到阮熹的小心思,抓起她的手漫不经心地说道,“难不成想着逃走?”似乎在嘲弄她的小心思。 阮熹一窒,被说中了心思,装作若无其事的挣脱被抓住的爪子,跳下休息台,抓起鞋子套上。 手中的滑腻消失,常郁摩挲了下指尖,冷哼了一声,“跟上!要是你敢逃走,我杀你!”他嘴里说着不客气的话威胁着,手上却不含糊,把阮熹拖拽得踉跄往前走。 阮熹不敢违抗,默默的跟在后头被拖着走,心里已经是茫然一片了,不知怎么逃离这个变态。 昨日趁着阮熹晕倒前,常郁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阮熹的身体里有一些细小的白色光点,散在身体的各处,静止不动,他用特殊的仪器使了手段,催促那些光点,谁料,那些小玩意好似故意和他作对似的,任是他用尽了手段,就是无法动弹。 后来逼着阮熹在一个感染了丧尸病毒的人身上使用异能,那些奇怪又懒惰的光点仿佛被按到了某个开关,争先恐后的往丧尸病毒涌去,游走了一圈,吞噬了黑色的丧尸病毒,又慢悠悠地回到阮熹身体里。 常郁掀了掀唇角,当真是有趣!那就是阮熹的异能来源,看样子……做细致的研究很有必要,说不定就能解决出人类的身体作为有机体,为什么会产生异能这样玄幻现象的奥秘。 他当时有些激动,想把那白色的光点取出来,但是除了把阮熹肢解,提炼出来,别无他法,而且这个提炼还不一定能成功,那样他不止研究不出这个神奇的光系异能,还白白浪费了唯一的好素材。 这个棘手的问题让常郁遗憾了许久,想着要是,没有其他的方法,也得等有了把握就实行极端的手段,没想到今日就有了好消息。 常郁摩挲了一下下巴,那含着戾气的眉宇舒展,阮湛真是个好哥哥,解决了他目前的难题。 常郁的心情变得很不好,空气中陌生的气息让他很烦躁,急需找一个发泄口。他一脸不满的站起来,理了理衬衫,把因为抱人而凌、乱的褶子给整平整了,对着沉睡的阮熹笑笑道,“最讨厌打扰的人了,你也是一样。”那低低的笑声格外毛骨悚然。 他推开门出去,眼睛眯起来,对着门口的方向,片刻,有人推门进来,毫不客气的躺在被常郁收拾过的沙发上,嘴里咧咧道,“累死老子了,没想到这地方收拾得如此赶干净,像有人住,不过,这鬼环境,就是有人,也不知道喂了哪里的丧尸了,不如我们今晚在这住一夜。” 几人哀声载道,抱怨末世环境恶劣,生存艰难,各自找好地方舒爽的坐的坐,躺的躺,毫不客气,把自己当做了主人。 进来的人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衣服邋遢,甚至还有血污,把本来干净的沙发桌椅等等瞬间弄得脏污。 站着中有个身材极好的女人,即使穿着作战服,那窈窕的身体还是能看出前、凸、后、翘来,特别是那波涛汹涌的前胸,随意一抬手,就是一阵乳波乱颤。 不仅如此,那脸蛋也是极其的勾人,五官明丽,烈焰红唇,偏偏面无表情,有股子冷冷清清的味道。 她到没有像其他人一般放松了警惕,而是四周看了看,小心地往里面走了几步,冷冷地道,“你们别放松了警惕,这里异样,一只丧尸也没有,有可能有厉害的东西。” 她目光在屋子里饶了一圈,暗含警惕。 另一个长相俊美的,身姿挺拔的男人认同地点点头,“云姿说得对,我们不能放松了警惕,否认,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个面目粗狂的男人道:“魏映,你就知道维护你女朋友,她说什么你都说对。” 长着娃娃脸的少年应声:“陈叔说得对,哪里有危险,一路进来都没发现,放心啦,有可能是上一个住在这里的人清理了丧尸,我们恰好在他离开时进来而已。现在还是好好休息,明天才能有精神去寻找物资。” 除了一个刘海很长的男人沉默外,同行的另一个年轻女人也道,“云姿,你太敏感了,还是像江钊说的,好好休息,我们各自挑个房间去睡觉。” 看到众人没有站在自己那边,云姿很很生气,对自己队员的反应恨铁不成钢,气道,“如果你们出事了,可不怪我!” “还有,”她眼睛一睨,对着陈叔道,“魏映不是我男朋友!” 那厉声厉色让众人诧异不已,面面相觑,对她突然的画清界限疑惑,先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说这话要怎样,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江钊摆摆手,随意道,“知道了,不是就不是。”嘴里虽然这样说,想法可就不一样了,不是还大晚上的偷偷摸、摸出去,干了些什么众人心照不宣,还以为自己藏得多严实。 魏映把手搭在云姿的肩膀上,安慰她,“别气,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我们不放松警惕就是了。”心里却有些黯然,他们的关系都到了那种程度了,云姿还不承认他,魏映很是难受,但谁叫他爱她,先爱上的注定是输的一方。 56.移动传染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阮熹迟缓的晃了晃脑袋, 好喝? 那明明是一杯饮料,怎么喝下去连头都晕了, 她晃了晃晕乎乎的脑子, 掀起眼皮,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就咚的一声倒在桌子上。 昏过去的她不知道, 一双男人的脚一步一步来到她旁边, 抬起她的下巴, 目光痴迷的打量她, 上上下下, 仔仔细细。 呵,男人最后发出一声轻笑, 得尝所愿的舒心笑声,最后抑制不住似的, 笑得越来越大, 莫名透出一丝诡异,如果有人在这,定然发现, 即使是这样开心的事, 男人脸上一如既往的温柔, 只有那咧得大大地嘴出卖了他内心的动然。 *** 阮熹醒来时, 就被周围吓了一跳, 她躺在一屋子的洋娃娃中间,她们着装精致,长相漂亮,但是诡异的是,所有的眼睛都面朝她。 这不得不令人惊惶,那密密麻麻却安放有序的娃娃表情一样,眼神一样,倶都往一个方向摆放,仿佛百鸟朝凤,阮熹的脊背汗毛立起,纷纷致敬。 她记得自己在与学长吃饭,后来呢,莫名晕倒,醒来后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 她抬起头,透过帐子打量,这间屋子很大,四周窗户封得紧实,用东西钉死了。这么大一个空间按理说是空荡荡的,但是洋娃娃太多了,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她们,阮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爬起来。 她才发现自己刚才躺在的床是一个浅紫色的公主床,装饰得很梦幻,层层叠叠,流苏安静的垂下来,她拨开帐子,撑起软绵绵的身体要下床。 床底为数不多的空地上,躺着一个等身高的娃娃,带着王冠,面容朝上,那身精致的衣服有些凌乱,看来,她躺的床本来的主人是地上那个,现在被人随意扔到床下,毫不怜惜,甚至上面还有一个不甚明晰的脚印。 阮熹的越来越慌,咚咚咚的心跳声听在耳朵里,她在心里使劲的呼叫系统。可脑海里一点回应都没有,仿佛根本不存在那样一个神奇诡异的东西似的。 每次都是这种情况,这个系统除了偶尔给她下任务神出鬼没之外,很少露面,连她身陷不利情况都不出谋划策。恐怕除了威胁道她性命,系统才会出现,不然她叫破了喉咙都没用。 阮熹泄愤的跺了跺脚,抬眼望去,躺着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才看到,那满屋子的洋娃娃都是等身高的,服饰各异,长相各异,肤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面容精致,大大的眼睛,微笑的表情。 她在这一群洋娃娃当中,摸索到出去的方法,可是,尽管她怎么用力弄开那扇唯一的门,也无法打开,满屋子的洋娃娃仿佛都在嘲笑她似的。 阮熹颓然的回到最初醒来的那张床边,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被拘禁了,在满屋子的洋娃娃当中,只有她一个活物,她心里的恐惧如影随形。 这一切实在太可怕了。 仿佛下一刻,那些娃娃就要活过来。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喉咙嚯嚯的气流声浑浊,喘息渐重,腿肚子也在发软。 “吱呀——”那声音响起时,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阮熹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跌在地面上,她抱着脑袋,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 蹬——蹬蹬——蹬蹬噔—— 裂开的门走进一个人,他站在光影交替之处,看到地上那抱在一起尖叫的一团,他顿了顿,启步朝那娇小的一团一步一步的走来。 每一步落在地上,都仿佛重逾千斤似的,发出重重的长长的声响,那声音让蜷缩的那一团抖得更厉害了。 阮熹压下颤抖着抬起头,看背光走来的男人,表情惶恐,情绪一下崩溃开来。 果然是他! 脑子里浮光掠影,记忆回到那天。 *** 阮熹受学姐委托,采访来做名人讲座的钟煜。她准备了几日,把采访稿修缮完毕。 这几日学生会的宣传,阮熹看过满学校贴得宣传海报,这个传奇人物钟煜,有一副极好皮相。海报上的他穿着浅灰色西装,俊美修目,五官每一处都精致得找不到瑕疵,拍摄宣传照的时候,钟煜向镜头微微勾起唇,恰好好处的笑,让他散发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清贵气息,当时海报贴出来就引起了一股骚动,贴上关于他的小道消息如火如荼,真真假假,阮熹看了几眼就放弃了。 讲座在礼堂,她来的不迟,但是已经没有座位了,幸好她的伙伴已经占好了前排。 阮熹在人群里使尽了力气,终于挤到前排,还没来得及擦汗,耳边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隐隐听见有人喊钟煜的名字,她站起来,顺着人群望去的方向瞟了眼,都是黑漆漆的脑袋,索性坐下。 人群的视线随着钟煜的移动而移动,直到钟煜上了台上,弯着唇,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这下,阮熹耳边的叫声更大了,她不适地捂了捂耳朵。 趁着间隙,阮熹抬起头,她有一瞬间的恍惚,钟煜真的很帅。怪不得大家反映那么大。 钟煜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说实话,他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矜贵,加上他气息温和,面容因为嘴角天生上勾,仿佛时时带着笑意,让人生不出恶意。 他眉眼带笑,俯身对着话筒道。 钟煜的讲座很精彩,甚至好几次都别掌声打断。 时间两个小时,但众人都觉得时间过得太快,短短两个小时一溜烟便没了,意犹未尽的迟迟不愿意离开。 因为采访是事先说好了的,所以结束后,钟煜还在座位上。 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再次抬头的时候,钟煜仿佛听见了自己血液快速的流动的声音,他瞳孔急速的缩了几下,呼吸在那一秒内变得粗浊起来,甚至腿上的肌肉都僵硬了,放在上面的手紧了又紧,拳头握在一起,他兴奋得无法自持。 钟煜紧紧盯着走近的那个女孩,齐平刘海,大眼睛圆脸,天生一副娃娃相,更妙的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裹在一袭浅黄的衣裙里。 她太美了,美的让他所有的收藏都为之逊色,仿佛为他的爱好所生,一丝一毫,都精雕细琢,按着至高的规格来长,完全是他想要的模样,真漂亮的娃娃,她应该摆在橱窗里,钟煜舔了舔牙槽,总是温润的脸上透出一股诡异兴奋,甚至瞳孔隐隐发红。 在阮熹到来之前,钟煜已经竭力平复那激荡的心情,仿佛那一瞬的表情变化是错觉一般。 阮熹表明了自己的来意,钟煜在采访过程中频频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甚至身上,虽然做的隐晦,但是作为当事人的阮熹,还是察觉了。 她多少有些不快,因为容貌和身材的问题,天生的童颜**,她受到的关注甚至比一般的美女多,那暗含**的打量,多多少少泄露出猥琐来。 但钟煜眉眼含笑,眼里没有那些人浓浊的欲色,反而是欣赏,因为钟煜气质谈吐让人如沐春风,阮熹也就把那丝不快压下,当做自己的错觉。 “那钟先生有什么对学弟学妹的寄语呢?”阮熹笑着问出最后的问题。 钟煜实在无法掩饰自己狂热的目光,他发现近距离看阮熹,她哪里都细致得没有瑕疵,不管是那修长圆润的腿,还是藏在衣服里饱满的浑圆,小巧的肉肉的脸,大大的眼睛恍若流光宝石,甚至连眉梢与眼睛中间的痣,都仿被测量过似的,长得精巧不已。 他喟叹一声,压下要突破喉咙的咕哝,清了清嗓子,微微颔首含笑的眼眸对着阮熹,回答道,“对于年轻的你们,我认为最好的是保持一股拼劲……” 钟煜至始至终都非常配合,加上那副出色的皮相,让阮熹暗暗惊叹。 结束了采访之后,阮熹收拾好话筒,准备离去,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她手一抖,差点丢掉手上的器材。 “你上去攻略他。”来自神出鬼没的系统,在阮熹脑海里招呼也不打就上线了。 阮熹因为被吓了一跳,有些小脾气,不满道,“哪个?不指给我看,鬼知道你说哪个,呵呵。” “钟煜。” 系统的话音刚落,阮熹就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一旁的钟煜,他还没走,在和学校的领导讲话,好像注意到阮熹的目光,冲柔和她一笑,校领导见钟煜往阮熹这边盯着,好奇的睇过来,但阮熹已经转过身去。 钟煜见此,笑得更深了,他觉得自己的夙愿就要实现了。 因为被系统要求去攻略钟煜,所以阮熹现在头疼,怎么勾搭上这位香饽饽。 这事要从长计议,幸好她有钟煜的电话,因为这次采访预约时从学校那里得来的,想到这,阮熹吸了吸鼻子,有些气馁,那是钟煜助手的电话,还不知道有什么卵用呢。 上天仿佛听到她的祈盼似的,在她出了礼堂,有位自称是钟煜秘书的小姐拦住了她,说是钟煜叫她稍等一下。 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阮熹乐见其成,弯着眉眼点点头。 也没等很久,钟煜就来了,远远向翕着一抹笑意。 “等很久了?”他说道。 其实钟煜的声音温润,仿佛山涧泉鸣,积石碎玉,听到耳朵里,仿佛顺着耳朵传到心里,勾起一抹异样的痒意。 阮熹被那把声音酥了一下,耳尖尖有些红,忍不住感慨,真是让人耳朵怀孕的节奏。 她摇摇头:“没有很久。” 钟煜低头看着少女紧致嫩滑的小脸,忍着不受控制要摸上去的感受手,心里砰砰砰的跳得剧烈,他听见自己轻声笑了一下,说出了那句隐忍在胸腔多时的话,“你们的领导刚刚提到,要派些学生来我公司看看,感受一下工作气氛,让我好好挑一挑,你刚才的采访很出色,不知有兴趣参观不?” 57.移动传染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人影弯腰伸进车里, 把怀里的那团放在座位上, 兴许是不适,那团不明物体动了动,有些许发丝飘出来,露在裹着的衣服外, 继而露出的是一张漂亮的女人脸,女人还沉浸在梦里, 只是眉头紧皱,眉眼有些痛楚之色。 身体被折放使得女人发出轻声痛吟, 但很快就又被拖进黑甜的梦中。 安置好女人后, 人影迟疑了一下,再次回到屋里,不消片刻, 他又出来了。似乎只是遗忘了什么东西,匆匆回去拿取。 很快, 汽车发动的声音划破夜的寂静,黑色的车子转了个弯, 掉头, 离开寂静的小镇往天幕开去。天地间还混沌,分不清哪个是天,哪里是地, 在车子的发动声过后, 这一片狼藉又荒芜的城镇再次陷入寂静。 云姿翻了个身, 呓语了一声,意识渐醒,隐约觉得听到了声音,模模糊糊想到什么,可仿佛一个浪头打来,那点渐渐明晰的想法才起了个头,就消散在意识之海里。 末世的公路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车子并不平缓,阮熹在颠簸中醒来,揉了揉眼,还没搞清楚今夕何夕,常郁就塞过来一块面包和矿泉水。 身体已经醒来,可思维混沌,跟不上动作,等阮熹反应过来,已经把水和食物抱在怀里。 想到昨晚发生什么,身体上残留着那种感觉,甚至腿|根还痛着,她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不想吃常郁给的东西,转头眼神怨念的瞪着他,闹起了小性子。 昨晚那样的事,说实话阮熹是不情愿的,不单是常郁奇差的技术,还有对他一直以来的抵抗。 可在常郁面前,她才摆出脸色,眼前的人一个眼风扫过来,凌厉逼人,让阮熹刚刚升起的反抗仿佛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乖得像个鹌鹑。 呐呐,形势比人强,自己才做第一个任务就遇上了这样的困难,简直了。 阮熹扁扁嘴,在常郁气息越来越阴沉之前,一把抓过面包喝水,低下头啃了一口。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阮熹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忍不住开口道,“去哪里?” 她已经决定忘掉昨晚的不愉快,继续麻痹常郁,在他放松对她的控制的时候,悄咪|咪的逃走。 事实上对于常郁把她带出基地的目的是什么,阮熹一点也不知道,目前莫名其妙的跟着兜圈,换了一个又一个地方,而没完没了的。她知道常郁在找东西,可又不说是什么,还拖着她在外面,这多危险啊,常郁不怕,阮熹可是怕得很。 说话时车别颠簸了一下,阮熹本来是面向常郁那边的,结果这一颠簸,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他那边趴去,脸朝下的撞在常郁的大|腿上。 这下好了,无尽的尴尬蔓延,阮熹脸腾地一下红了,连刚刚询问的答案也不要了,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手掌着力撑着常郁的大|腿。 这一段路简直在和阮熹作对,每次她就要爬起来时,就颠簸一下,于是阮熹的头又往常郁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撞去,整个人像小猪仔似的拱啊拱,非常猥琐。她活这么久,还没遇到过这样狼狈的事,自从遇到常郁,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刷新她的下限。 慢慢的那个地方开始异样,阮熹脸红得都快冒烟了,竭力用手抵着常郁的结实的大|腿,谨防再倒下去,丢脸。 变|态就是变|态,她的脸都一下一下的撞击了,可这样都没把他给撞坏,反而兴致勃勃,她能说什么。 常郁的脸突然变温,舌头舔|了下嘴唇,露出情|色的表情,嘴里戏谑道,“看来昨晚我让你印象深刻,这么快就需要重温。” 阮熹气呼呼的直起身,瞪圆了眼睛,骂道,“你这变|态说什么!你还有脸说,你都,你都把我……” 她实在说不下去,自己的身体现在还在疼痛着,甚至很多地方都被啃破了皮,常郁这种变|态,在那档子事上都让人难以忍受,简直是禽兽不如。 他忽而发出轻笑,姿态闲事,语气邪恶,“变|态,昨晚你可是和我这个变|态怎么了呢。” 那种恶意满满的语气简直让人有即刻弄死他的冲动,阮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然一出手就让人给压制了,说不定立马就把他给解剖了。 现在的常郁,她可以大一点胆子,大约是男人对于与自己发生了关系的女人有说不出的宽容,像以前动不动就要弄死她相比,现在的常郁虽然可恶,可到底没有语出威胁。 于是阮熹皮笑肉笑的呵了一声,转过脸,眼不见为净。 尽管她的态度不阴不阳,但是常郁仿佛是遇到了开心的事,把车停下,手撑在方向盘上,目光向着阮熹,笑出了声音。 这反常的态度,比他黑着脸还吓人,阮熹瞄了又瞄,心里发毛,屁|股往车窗挪动,手脚缩了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常郁盯着阮熹,眉眼如弯月,就在阮熹往车窗便挪屁|股是,长臂一身,把阮熹捞过来,禁锢在怀里,他啃了啃阮熹的脸颊,带着笑意,“躲什么,反正躲不过。” 他继续道:“你那弱小的四肢,我轻轻一折就断了。”仿佛是什么好笑的事,他乐不可支的笑起来。 阮熹被迫拥在他怀里,感受到他胸腔的振动,尽管还是不喜欢那种感觉,她还是忍住了。 说实话,这个男人从一开始的见面,就喜欢和她有肢体上的接触,不是舔就是啃,从来没有表现出其他的**,不过从昨晚开始,一切就变了,那一双平时总是阴沉得像古井一般的黑眸暗藏情|欲,像蛰伏的猛兽一般呼啸出山。 至于感情,常郁这样六亲不认的大变|态,有感情简直是个笑话!所以阮熹心里清楚得很,现在常郁对她什么态度。 男人对自己有没有情,眼神就能看出来。他看待她,至多不过是个干净的上床对象,一个逗趣的小物,跟阿猫阿狗差不多,她有自知之明,那双眼睛里兴味是有,却从来没有过喜欢的情绪出现。 这样视人命为草芥的阴晴不定的男人,阮熹向来敬谢不敏。 不知是不是发生了关系的原因,对待常郁,抱着变|态也是人的心态,也会xxoo什么的,阮熹倒没有那么惧怕这个人了,现在还有胆子皱着眉头推他,抗拒他,想要挣脱那个温暖的怀抱。 但是常郁干脆那那只作乱的手摁在翘|起的地方,冷哼道,“如果你不想我在这里做些活络身体的事,最好别乱动,你知道的,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阮熹气得脸上一片通红,痛骂那个不要脸的,“你……!你还要不要脸,简直跟牲畜没两样!这种露天的地方,万一被路过的人看见了……!”她越说越气。 她使劲挣脱被按|压的手,手上那股炽|热硬|邦|邦的感觉,让人脸红心跳,真是想忽略都不行!这变态好没节操! 常郁以一种一所当然的态度道:“谁敢看我,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挖了眼睛,泡起来。”他眯了眯眼,露出锐气。 阮熹气急了,脚踢了他两脚,被常郁的另一只手制住,提上来,放到他的大|腿上,大掌顺着腿往上爬。 那种挑逗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阮熹双腿乱蹬,不住的躲闪,她弓着身在常郁怀里,大|腿被放在上面,手又被压着,又气又窘,挣扎的力道大了起来。 这样挣扎之下,常郁压着那只手便松了些,阮熹大喜过望,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啪”的一巴掌打在自己大|腿上作乱的手。 清脆的响声在车厢想起,常郁停止了动作,阮熹那只打人的手也僵在半空,此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出现诡异的宁静。 阮熹有点后悔自己大脑一热的举动,她不敢抬头看常郁,也不用抬头了,车厢里弥漫的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都能把她压得呼不过气来。 她太得意忘形了,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阮熹有些讪讪的,扯了扯嘴角,刚想道歉,说自己不是有意的,是条件反射。 不过,她还没开口,常郁把她的下巴抬起来,力道蛮横毫不客气,一顿啃噬后,嘴唇贴着阮熹的嘴唇,吻得她窒息。 那狂风暴雨般的亲吻,舌头在阮熹的嘴里搅得天翻地覆,力道大到要把人的舌头吃下去,牙龈,舌根,上上下下,到最后,根本不是亲吻,而是掠夺了。 这下好了,不用道歉了,不过阮熹付出了代价,全身又被捏了个遍,尤其是胸这种重点部分。 昨晚留下的齿痕犹在,新伤又添,连腰上的掌印也深了几分,幸好常郁这个大变|态没有不管不顾,在这大马路上要了她。 不然有路过的人什么的,她要羞愤得钻进缝里。 一路上阮熹就时时刻刻的在被占便宜,连异能也没法修炼了。 这样的窘境直到车子到了一处荒废的加油站才停止,常郁跳下车,把后面不情不愿的阮熹抱下来。 加油站已经被人扫荡过了,现场一片狼藉,油管,油桶都倒在地上,地上除了干了的汽油迹,还有血迹,很显然,这里经过一场恶斗,留下没被清理的战场。 常郁对周围视而不见,走在前面,往休息室里那边,阮熹看见玻璃床|上有个人形的东西在动,不由得出声,“小心,里面有丧尸!我看见他在动了。” 常郁转过头来,露出笑意,“你在关心我吗?”他好似非常开心,“放心,不过是小小的丧尸而已,我动动手指就可以把它送到地狱。” 阮熹嘟囔着反驳:“谁在关心你,大变|态。”她只是关心自己而已,面对未知,保持恐惧是最基本的尊敬! 再说了,常郁死了更好,那样她就可以远走高飞了,不过不是现在死,在这荒郊野岭的,很危险,能不能找到其他出来的异能者还另说。 58.移动传染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三级丧尸在常郁眼里仿佛蝼蚁, “噗噗——”,试图走近的丑陋怪物已经化为血沫, 流了一地, 不过片刻, 几十个成掎角之势要把他们包围在汽车旁的丧尸已经被常郁解决。 他寒着脸,分神留心着阮熹的状态, 看到那被腐蚀的丧尸,眼睛一亮, 兴致勃勃道, “啊,也许可以这样改进一下枪, 每次都炸飞血肉,实在不美!” 阮熹杀了一只丧尸,受到鼓励, 接二连三顺利的攻击到目标, 也无惧起来, 只当丧尸是个脆皮的怪, 在躲闪打斗中慢慢走出常郁的保护圈。 本来只有几十只丧尸受到血肉指引包围过来, 常郁很快就解决掉,可打斗声吸引了更远的一些过来。 甚至出现了几只五级六级的, 五级之后的丧尸敏捷度更高, 也更强大, 皮肉的抗击型增强, 攻击到它们更难,阮熹的光系异能才六级,还是非战斗型的辅助异能,对付起来有些吃力。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还来不及躲闪,就被一只六级的丧尸突然出现在右后方,伸出锋利的爪子钳住肩膀,那流了脓血的爪子甚至陷入了肉里。 阮熹的肩膀已经是一片麻木,她侧身动了动,想把肩膀上的钳制甩掉,可是那只丧尸的爪子仿佛长了钩子似的,除了让肩膀流出更多血之外,毫无用处。 阮熹有些着急,此时还好死不死,另一只流着哈喇的的丧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跟前,张开嘴,示威性的一吼,爪子胡乱挥动,想要攻击近前的阮熹,这前有狼后有虎的,阮熹有些惊慌起来。 阮熹狼狈左右躲闪,既要谨防后面那只让她无法动弹,又药躲避面前那只攻击性十足的丧尸,真是有多倒霉就多倒霉。 趁着一个空档,阮熹躲开前面那只丧尸的一爪子到脸上的动作,舔了舔牙槽,忍着剧痛,在前面的丧尸恼怒飞冲过来时,躬身一弯,双手按住肩上拖拽后面的那只,躲避开来,她没有时间去想,狠了狠心,侧身朝着腿上一踢,把利爪陷阱她臂膀的丧尸踢得踉跄,趁此机会,一个转身,擒住肩膀上那只毛骨悚然的手臂,一个用力的拧动,把肩膀解救出来,说时迟那时快,手上的异能迅速往它心头上打去,瞬间出现了一个血窟窿,中间无声无息的消失成一个空洞。 六级丧尸仿佛生出了智慧,阮熹的异能腐蚀了它的胸口后,它呆滞地低头看了一秒,恼羞成怒,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一阵腐臭冲着阮熹的面盘而来。 真tm太臭了,为了世界和平和空气清新,也要把这些怪物给灭了! 阮熹被那一口臭气喷地怒火中烧,异能不要钱的扔过去,“滋滋滋——”,丧尸是属于黑暗的邪物,被属性光明的异能一攻击,顿时身上陆陆续续的出现众多的洞。 另一只怕是被她这种打法吓到了,犹豫着没有冲上来,似乎在等阮熹露出疲态再伺机而动。 异能的攻击让丧尸的头,脸,身体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最终敌不过不要钱似的扔发,丧尸以残缺不全的姿势摇了摇倒在了地上。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刚刚被异能轰出战斗圈的另一只丧尸瞄准时机飞身过来。 阮熹刚刚那不要钱的打法,使得异能消耗,所剩无几,身体乏力得厉害,加上肩膀被戳了个窟窿,实在疼痛,再来一个五级的,她铁定抗不过去了。 勉力支起气力做出防备姿态,谁料余光瞥见那边优哉游哉拿枪的常郁浑身纤尘不染,游刃有余,甚至连头发丝都未曾凌乱,那轻蔑和漫不经心的态度,仿佛面对的不是丑恶的丧尸,而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阮熹气愤不已,侧身躲过那只丧尸,恨恨地瞪了一眼常郁。 大概是注意到她的注视,常郁转过头来,朝她微微一笑,退去了那股阴冷之气。 这下,阮熹更气了。 心头突突的疼,阮熹咬咬牙,继续对战丧尸。 可不知是她的狼狈勾起了某人的恻隐之心,让常郁打发慈悲,还是真的不舍得让她这个少见的实验体死亡。 眼前这只五级丧尸利爪一挥,阮熹矮身躲过,却被勾住了头发,真真是祸不单行。阮熹咒骂一声,抓住发尾,就要把头发回来。 “真是脏死了。”常郁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阮熹手上的肩膀和身上滚上的泥土,嫌弃不已,对准阮熹的方向,扣下开关。 “嘭!” 血肉炸飞的声音,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阮熹眯着眼,避免了浓水飞进眼里,但是因为保持着躲闪的姿势,脸正朝着丧尸,无可避免的被喷了一脸血肉。 “常郁!”阮熹大声呵斥道,咬牙切齿,肥了胆子,拔腿往常郁边上跑去。 常郁居高临下地看着阮熹,冷冷的寒潭般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在阮熹接近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后退两步,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瘟疫,最可恶的是他一出口,把阮熹气得半死,“阮熹,你竟然在嚼丧尸肉,真恶心,离我远点。” 那明晃晃的不加掩饰的嫌弃,真真是让人气到肝疼! 真是气死了!阮熹磨着牙齿,恨恨地盯着掩住口鼻的常郁。她进一步,他就退一步,把洁癖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阮熹成功地被常郁那句话恶心到了,顿时胃部翻滚,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嚼丧尸肉,亏这变态能说得出来,呕—— 常郁听到喝声,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冷的刺在江钊身上。他的心情非常恶劣,恶劣到到想要毁灭点了什么东西,常郁烦躁的在身上摸索,想拿出枪来。 可是才想起枪已经送给了阮熹,他蹙眉,放下了在衣服里摸索的手。 江钊心里一抖,身体本能做出戒备的姿势,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常郁什么也没拿出来。此时心里的正义感给了他勇气。 李金是陈叔末世爆发时路上救的,对于常郁不声不吭就杀了他的救命恩人,当然同仇敌忾,他话不多,往那一站,用行动在表明支持江钊。 后头跟上的女人也一脸愤慨,当初常郁拒绝给他们提供居住地也就罢了,他们在那个小镇还有事要做,想着退一步,等常郁离开他们再搬去住就是了,不必再起争执。 没想到,陈叔瞧着人去楼空,和江钊大摇大摆的进去,才舒服地躺在床上,脸上就奇痒无比,短短几分钟内就起了满脸的水泡疙瘩,接着更是出现了玄幻的一幕,陈叔仿佛被硫酸腐蚀了一般,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脱落,变成光秃秃的骨架。连死亡前的哀嚎都没有,白骨就嘭的一声倒地。 眼睁睁看着亦父亦友的队友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在面前,那一刻,江钊剖了常郁的心都有,可是接连几日来,他苦苦寻找也不见常郁的踪影,憋着仇恨无处释放,再次见到常郁,怨气蹭蹭地往上升。 是以,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江钊眼圈发红:“我们上去为陈叔报仇!” 他说着动起手来,手上凝出水箭,朝常郁的眉心的致命点打去。 那水箭看着软绵绵的,却极有威力,破开空气袭来,常郁站起身,抱着阮熹一个旋转,避开攻击来。 阮熹一脸懵逼,听意思,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常郁这个大变态又杀了人,现在仇家都跑上门了。 李金并一旁的女人加入战斗圈,把常郁围起来,使出异能攻击。 常郁身上的伤并没有好全,阮熹的治疗就被打断了,手上还没趁手的工具,只好躲闪,他身形灵活,体态修长,即使是战斗,也格外赏心悦目。 只是受伤过重,一时半会好不全,比起对付狼群时,状态差了好多。 云姿和魏映走在后头,此时也上前来,不过两人没有立刻加入战斗,站在一旁。 江钊见状,转头朝他们大喊道,“魏映,队长,杀了这个男人,为陈叔报仇!” 魏映犹豫着,听到之后,看了一眼站再身侧的云姿,“我们上去帮他,江钊年轻,对付这个男人要吃亏。” 云姿点点头,目光却落在阮熹身上,上一次,就是这个女人打断了她的好事,云姿很不满,现在正是好机会,她要在混乱中解决了这个待在常郁身边的女人,才有机会站到常郁身边,让常郁眼里只有她。 云姿的目光闪了闪,和魏映冲上去,论异能她是五个人中最厉害的,但是手中的闪电却次次在快落到常郁身上时,偏离了一点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阮熹要不是有常郁护着,在与几人的对战中,早就挂了,现在虽然狼狈,索性没有危险。 云姿在战斗中悄悄接近阮熹,常郁一脚踢开魏映,后头那个长头发的男人拳头生风,已经到了脑后,常郁矮身避过,没有注意到云姿的小动作。 阮熹几次被拖进战斗圈,都给常郁给拉到一边,可五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又专挑阮熹这个软肋,哪里敢松懈心神,再一次被常郁吸引了火力后,阮熹是松气了的,这时一个美艳的女人冲上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道威力巨大的闪电。 云姿要杀了阮熹的信念太强烈,这一次她并没有留手,时机把握得恰好,在常郁拿出一个银白金属时,云姿就避开几人,正面对上阮熹。她非常讨厌自己看上的男人对一个女人维护如此,既然这样,不如自己做主,帮那个优秀的男人解决了她。 这一击阮熹必然会没命,想到这,云姿心里轻松了不少,收了手脚,姿态优雅的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呆若木鸡的阮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越来越近的闪电发出滋啦啦的响声,阮熹瞪大了眼睛,离危险距离越近她手脚反而动弹不了。 明明脑子里疯狂的叫嚣着躲开,手脚却不听使唤。 闪电速度太快了! 快到她躲闪不及,就已经逼到眼前。 被劈这一下,绝对没命,变成焦炭,这种死法一点也不优雅! 59.移动传染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刀背刮过皮肤上的感觉太明显, 那一丝冰凉所到之处,泛起一片片细小的鸡皮疙瘩。阮熹就是再有旖旎的心思,此刻, 身体却本能的立起汗毛,微微地发抖。 眼睛若有所感,阮熹慢慢地张开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 隐约间一个白色的高大身影现在边上,而自己,这个视觉, 貌似躺着? 阮熹有些惊喜,以为自己没事,旁边站着的正是医生, 自己被系统弄晕后背好心人送到了医院, 张嘴刚要叫, 结果差点被眼前的情形吓得晕过去。 她看见了什么? 一个相貌俊美带着邪气的男人, 拿着噌亮的刀,此刻落在她柔软的腹部上, 仿佛他一用力,自己就会开膛破肚。脏器肠子都□□出来。 阮熹的腿抖了抖, 鼻翼急促翕动, 表情惊恐, 冷静一下, 别切啊!她想抬手按住那只手臂,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边上的人眼神不好,手一抖…… 她的声音含在喉咙里,咕噜咕噜发不出来,像是某种怪叫,惊慌不已。 “你醒了。”他的声音依旧带笑,灵巧地挽了个动作,手中的柳叶刀就转了个方向,刀刃那一头就贴着男人的掌心手腕,温顺的雌伏在男人的手里。 阮熹已经慌得不行了,害怕自己被切片,不停地在心里狂呼,“系统,系统,你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十万火急,救命啊!”该死的系统,每次危险的时候都不见人影,不知道隐匿到那个旮旯里,气死个人。 阮熹欲哭无泪了,系统才慢悠悠地出声。声音还懒洋洋的嘟囔:“叫什么啊,我在睡觉呢!” 阮熹哭丧着脸:“系统,我快没命了,没命你懂吗,就是不能再撩汉了!你还有闲工夫睡觉!”她怕,非常怕,试想一个五讲四美生在和平年代的女孩,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来就被一把刀怼着!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最无理取闹的是一上来就是这样重口味的世界,量阮熹再心大,也怕自己的小命不保。 “系统也有人权的,我怎么不能睡觉了,感情我要做劳模,时时刻刻待命。”系统嚷嚷,也是不满了。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睡觉!”阮熹嘶吼着,企图唤醒系统的人性。 “吵什么!我看看。”待注意到边上站着的男人后,系统一凛,态度立刻认真起来。 滴滴滴,人物信息扫描中,目标已确定,常郁系宿主本世界攻略人物…… 听到那阵机械音后,阮熹只觉得天地昏暗无光。 系统却毫无人性,一阵沉默后,“虽然是大变态了点,可塑性还是很强的,你没听过一句心灵鸡汤吗,男人是要靠自己□□的。” 我没听过,我只知道,我的命要紧,真的不想攻略时时刻刻想切片我的汉子! 系统凉凉一句:“没用的,你看清现实。本次任务,攻略常郁,让他对宿主心心念念,牵肠挂肚。” 阮熹和系统对话不过几息的事,可是常郁显然是不好相与的,那挂着笑意的嘴角突然下垂,明晃晃地显示着他生气了。 常郁眉眼阴郁,冷笑一声,附下身伸出两根手指钳住阮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傻了?不说话。” 他的手指凉冰冰的,钳着阮熹又用了力气,女人柔软滑腻的雪白肌肤瞬间就起了红印子。 他说话时离阮熹很近,几乎是贴着脸,呼出的气拂在阮熹脸上,像嘶嘶吐着信子的蛇,阴冷可怖。 阮熹惊惶地睁大眼睛,对上那幽深的目光,摇摇头,磕磕巴巴说,“没,没有,傻。” 嗤——常郁发出一声轻笑,拿开钳着阮熹下巴的手,从白大褂里抽出纯白的手帕,擦了擦,随手扔在阮熹的身上,恰巧盖在那高耸上,不过手帕还是太小了,堪堪盖住了一侧,剩下露出的部分,更加撩人。 这场景,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早已露出了丑态。 常郁却对这活色生香的画面没有丝毫的旖旎,状似不经意地凉凉说道,“那就好,我还担心傻了,影响解剖成果。” 他用那样漫不经意的语气,仿佛谈论今天天气不错,要把一个女孩开膛破肚,阮熹瞬间抖了。 而皮肤手帕的柔软布料让阮熹意识到一件事,她赤身**的躺在一个类似手术台的休息台上! 后知后觉的阮熹脸上发涨,全身漫起粉色,实在太羞耻了! 面前可是站着一个衣服齐整的男人呢!阮熹摸索着要把垫在身下的白色床单掀起。 常郁在一旁似笑非笑:“遮什么。”阮熹脸一白,瞬间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遮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个实验体。在他眼里跟其他的活物没什么两样。 常郁看着阮熹那张红红白白的脸,觉得甚是有意思。 啊,他最喜欢挣扎的实验体了,有活力,死气沉沉的才没意思呢。 欣赏完生机勃勃的实验体后,常郁眉头一皱,表情不开心,看着手上闪动不休的通讯器,片刻后接通。 “什么事?”他的声音冷漠,被打断了步调,任谁都不会开心到哪里去,而他更是如此,在科研上天赋凛然,众人追捧的天之骄子,可性格却喜怒无常,颇为变态。 通讯器是科研所人员特有的,用来方便联系常郁,除此之外,外头有头有脸的人基地高层也有,不过凤毛麟角,接触到深层的人才有资格得到。 通讯的是科研所的异能者安保,显然是了解常郁脾性的,小心翼翼道,“常博士,外头有人闹事,来人自称阮湛,阮熹的哥哥,说要您把他妹妹放了。” 常郁的表情一片阴鸷,不愉道,“怎么做事的,轰出去,还要我教你!” “这……常博士,他们来势汹汹,异能在我们之上,我们拦不住。” 常郁抿着唇,眼底一片阴郁,冷冷吐出两个字,“废物!” 表情阴冷的常郁转过头,虚虚觑了眼阮熹,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看着常郁的衣角消失,阮熹才理了理脑中混乱的资料。 现在她所处的世界是地球的末世,因为一场变异,丧尸横行,人类朝不保夕。 经过初期的恐慌,震惊,人类拿起武器,在与丧尸和变异动植物中博弈中,有去无回,凭着一股人类绝不灭种的信念,开辟出一个个人类生存基地,才摆脱了居不避所的状态,让人类有一丝喘息之地,在这个绝望的世界活下去。 而人类也因为那一场灾难,体格优异的那一批,变异出异能来对付危险丑恶的丧尸和异军突起的动植物。 人类正是靠着这份天赐,在这危险的土地上开辟出大大小小的生存基地。 目前,阮熹所在的基地是五大基地之一的安林基地。 而她为什么会躺在这个密闭的房间,说起来很憋屈。 人类的异能主要来源于大自然的元素,金木水火土,风雪雷电等等的常见异能。 除了常见异能还有特殊异能,治愈,腐蚀,精神等少见的稀有异能。 阮熹的异能属于特殊的稀有异能,而且仅此一例,她是光系异能,可以治疗任何疾病伤口,甚至祛除丧尸病毒。 本来凭着这个开挂般的异能阮熹在安林基地还算吃香,跟着哥哥的异能小队做后勤治疗,多的是有人愿意与她交好,毕竟,在这医疗器械紧缺药物稀少的末世,有了这个异能,也多了一份保证。因为谁也不敢打包票,明天自己不被丧尸划伤咬到,感染病毒。 没想到也就是因此坏菜了。人说时势造英雄,常郁就是如此,在末世之前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科学疯子,末世之后,因为研制出的武器药物对付丧尸行之有效,一时被各大基地奉为上宾,尤其是他研究出抑制丧尸病毒蔓延,推迟被抓伤后人类丧尸化后,声名大噪,一时风头无两。 就连他向安林基地要阮熹,对方也只是犹豫之后果断把人打包送了过去。 可叹在末世,人命轻贱,得罪一个异能小队,虽然有所损失,可这常郁不是说了嘛,要那位是为了让异能复制,更多的人都拥有这逆天的异能,常郁这么厉害,行事又异于常人,没准就成了呢,到时自己就是功臣了,那个异能者就更不用说了,绝对千古流传,为她的牺牲立碑,所以一条人命,换来千千万万的人命,明显后者更划算。 所以,在阮湛小队一次外出搜寻物资,阮熹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被送过来了。 等阮湛回来,一切已成定局,上告无门之后,只能来到基地的研究中心硬闯。 杨照上前,与科研所的安保推搡着,嘴里道,“叫你们那个什么劳什子博士出去,我们找他有事!” 他仗着自己身量高大健壮,以手肘推了推挡路的人,不客气的叫唤。 阮湛立在一旁不语,纵容着杨照跟安保闹。王宇的眼神闪了闪,明白这是因为阮湛的默许,同样沉默着。 60.移动传染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阮熹意识朦朦胧胧,还陷在现实世界里,自从任劳任怨地被迫绑定了一个系统之后,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多(水)姿(深)多(火)彩(热), 还不能反抗。 梦里她幽幽叹了一口气, 哀悼自己命运多舛。 这边阮熹陷入自己的回忆, 一个带着笑意地声音在上方响起,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欣赏的满意。 “真是一具完美的躯体。”与他恋恋不舍的语气不同的是, 他手中的柳叶刀丝毫不停顿地落在女人□□的身躯上,顺着那完美的曲线, 刀背从脖颈滑过锁骨,滑过软腻的高耸, 滑过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 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手,剖开那层皮肉,到达内里的脏器。 刀背刮过皮肤上的感觉太明显, 那一丝冰凉所到之处, 泛起一片片细小的鸡皮疙瘩。阮熹就是再有旖旎的心思,此刻,身体却本能的立起汗毛, 微微地发抖。 眼睛若有所感,阮熹慢慢地张开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 隐约间一个白色的高大身影现在边上, 而自己,这个视觉,貌似躺着? 阮熹有些惊喜,以为自己没事,旁边站着的正是医生,自己被系统弄晕后背好心人送到了医院,张嘴刚要叫,结果差点被眼前的情形吓得晕过去。 她看见了什么? 一个相貌俊美带着邪气的男人,拿着噌亮的刀,此刻落在她柔软的腹部上,仿佛他一用力,自己就会开膛破肚。脏器肠子都□□出来。 阮熹的腿抖了抖,鼻翼急促翕动,表情惊恐,冷静一下,别切啊!她想抬手按住那只手臂,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边上的人眼神不好,手一抖…… 她的声音含在喉咙里,咕噜咕噜发不出来,像是某种怪叫,惊慌不已。 “你醒了。”他的声音依旧带笑,灵巧地挽了个动作,手中的柳叶刀就转了个方向,刀刃那一头就贴着男人的掌心手腕,温顺的雌伏在男人的手里。 阮熹已经慌得不行了,害怕自己被切片,不停地在心里狂呼,“系统,系统,你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十万火急,救命啊!”该死的系统,每次危险的时候都不见人影,不知道隐匿到那个旮旯里,气死个人。 阮熹欲哭无泪了,系统才慢悠悠地出声。声音还懒洋洋的嘟囔:“叫什么啊,我在睡觉呢!” 阮熹哭丧着脸:“系统,我快没命了,没命你懂吗,就是不能再撩汉了!你还有闲工夫睡觉!”她怕,非常怕,试想一个五讲四美生在和平年代的女孩,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来就被一把刀怼着!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最无理取闹的是一上来就是这样重口味的世界,量阮熹再心大,也怕自己的小命不保。 “系统也有人权的,我怎么不能睡觉了,感情我要做劳模,时时刻刻待命。”系统嚷嚷,也是不满了。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睡觉!”阮熹嘶吼着,企图唤醒系统的人性。 “吵什么!我看看。”待注意到边上站着的男人后,系统一凛,态度立刻认真起来。 滴滴滴,人物信息扫描中,目标已确定,常郁系宿主本世界攻略人物…… 听到那阵机械音后,阮熹只觉得天地昏暗无光。 系统却毫无人性,一阵沉默后,“虽然是大变态了点,可塑性还是很强的,你没听过一句心灵鸡汤吗,男人是要靠自己□□的。” 我没听过,我只知道,我的命要紧,真的不想攻略时时刻刻想切片我的汉子! 系统凉凉一句:“没用的,你看清现实。本次任务,攻略常郁,让他对宿主心心念念,牵肠挂肚。” 阮熹和系统对话不过几息的事,可是常郁显然是不好相与的,那挂着笑意的嘴角突然下垂,明晃晃地显示着他生气了。 常郁眉眼阴郁,冷笑一声,附下身伸出两根手指钳住阮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傻了?不说话。” 他的手指凉冰冰的,钳着阮熹又用了力气,女人柔软滑腻的雪白肌肤瞬间就起了红印子。 他说话时离阮熹很近,几乎是贴着脸,呼出的气拂在阮熹脸上,像嘶嘶吐着信子的蛇,阴冷可怖。 阮熹惊惶地睁大眼睛,对上那幽深的目光,摇摇头,磕磕巴巴说,“没,没有,傻。” 嗤——常郁发出一声轻笑,拿开钳着阮熹下巴的手,从白大褂里抽出纯白的手帕,擦了擦,随手扔在阮熹的身上,恰巧盖在那高耸上,不过手帕还是太小了,堪堪盖住了一侧,剩下露出的部分,更加撩人。 这场景,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早已露出了丑态。 常郁却对这活色生香的画面没有丝毫的旖旎,状似不经意地凉凉说道,“那就好,我还担心傻了,影响解剖成果。” 他用那样漫不经意的语气,仿佛谈论今天天气不错,要把一个女孩开膛破肚,阮熹瞬间抖了。 而皮肤手帕的柔软布料让阮熹意识到一件事,她赤身**的躺在一个类似手术台的休息台上! 后知后觉的阮熹脸上发涨,全身漫起粉色,实在太羞耻了! 面前可是站着一个衣服齐整的男人呢!阮熹摸索着要把垫在身下的白色床单掀起。 常郁在一旁似笑非笑:“遮什么。”阮熹脸一白,瞬间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遮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个实验体。在他眼里跟其他的活物没什么两样。 常郁看着阮熹那张红红白白的脸,觉得甚是有意思。 啊,他最喜欢挣扎的实验体了,有活力,死气沉沉的才没意思呢。 欣赏完生机勃勃的实验体后,常郁眉头一皱,表情不开心,看着手上闪动不休的通讯器,片刻后接通。 “什么事?”他的声音冷漠,被打断了步调,任谁都不会开心到哪里去,而他更是如此,在科研上天赋凛然,众人追捧的天之骄子,可性格却喜怒无常,颇为变态。 通讯器是科研所人员特有的,用来方便联系常郁,除此之外,外头有头有脸的人基地高层也有,不过凤毛麟角,接触到深层的人才有资格得到。 通讯的是科研所的异能者安保,显然是了解常郁脾性的,小心翼翼道,“常博士,外头有人闹事,来人自称阮湛,阮熹的哥哥,说要您把他妹妹放了。” 常郁的表情一片阴鸷,不愉道,“怎么做事的,轰出去,还要我教你!” “这……常博士,他们来势汹汹,异能在我们之上,我们拦不住。” 常郁抿着唇,眼底一片阴郁,冷冷吐出两个字,“废物!” 表情阴冷的常郁转过头,虚虚觑了眼阮熹,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看着常郁的衣角消失,阮熹才理了理脑中混乱的资料。 现在她所处的世界是地球的末世,因为一场变异,丧尸横行,人类朝不保夕。 经过初期的恐慌,震惊,人类拿起武器,在与丧尸和变异动植物中博弈中,有去无回,凭着一股人类绝不灭种的信念,开辟出一个个人类生存基地,才摆脱了居不避所的状态,让人类有一丝喘息之地,在这个绝望的世界活下去。 而人类也因为那一场灾难,体格优异的那一批,变异出异能来对付危险丑恶的丧尸和异军突起的动植物。 人类正是靠着这份天赐,在这危险的土地上开辟出大大小小的生存基地。 目前,阮熹所在的基地是五大基地之一的安林基地。 而她为什么会躺在这个密闭的房间,说起来很憋屈。 人类的异能主要来源于大自然的元素,金木水火土,风雪雷电等等的常见异能。 除了常见异能还有特殊异能,治愈,腐蚀,精神等少见的稀有异能。 阮熹的异能属于特殊的稀有异能,而且仅此一例,她是光系异能,可以治疗任何疾病伤口,甚至祛除丧尸病毒。 本来凭着这个开挂般的异能阮熹在安林基地还算吃香,跟着哥哥的异能小队做后勤治疗,多的是有人愿意与她交好,毕竟,在这医疗器械紧缺药物稀少的末世,有了这个异能,也多了一份保证。因为谁也不敢打包票,明天自己不被丧尸划伤咬到,感染病毒。 没想到也就是因此坏菜了。人说时势造英雄,常郁就是如此,在末世之前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科学疯子,末世之后,因为研制出的武器药物对付丧尸行之有效,一时被各大基地奉为上宾,尤其是他研究出抑制丧尸病毒蔓延,推迟被抓伤后人类丧尸化后,声名大噪,一时风头无两。 就连他向安林基地要阮熹,对方也只是犹豫之后果断把人打包送了过去。 可叹在末世,人命轻贱,得罪一个异能小队,虽然有所损失,可这常郁不是说了嘛,要那位是为了让异能复制,更多的人都拥有这逆天的异能,常郁这么厉害,行事又异于常人,没准就成了呢,到时自己就是功臣了,那个异能者就更不用说了,绝对千古流传,为她的牺牲立碑,所以一条人命,换来千千万万的人命,明显后者更划算。 61.移动传染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常郁听到喝声, 缓缓抬起头, 目光冷冷的刺在江钊身上。他的心情非常恶劣,恶劣到到想要毁灭点了什么东西, 常郁烦躁的在身上摸索, 想拿出枪来。 可是才想起枪已经送给了阮熹, 他蹙眉, 放下了在衣服里摸索的手。 江钊心里一抖, 身体本能做出戒备的姿势,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常郁什么也没拿出来。此时心里的正义感给了他勇气。 李金是陈叔末世爆发时路上救的, 对于常郁不声不吭就杀了他的救命恩人, 当然同仇敌忾,他话不多, 往那一站,用行动在表明支持江钊。 后头跟上的女人也一脸愤慨,当初常郁拒绝给他们提供居住地也就罢了,他们在那个小镇还有事要做, 想着退一步, 等常郁离开他们再搬去住就是了,不必再起争执。 没想到,陈叔瞧着人去楼空,和江钊大摇大摆的进去, 才舒服地躺在床上, 脸上就奇痒无比, 短短几分钟内就起了满脸的水泡疙瘩,接着更是出现了玄幻的一幕,陈叔仿佛被硫酸腐蚀了一般,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脱落,变成光秃秃的骨架。连死亡前的哀嚎都没有,白骨就嘭的一声倒地。 眼睁睁看着亦父亦友的队友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在面前,那一刻,江钊剖了常郁的心都有,可是接连几日来,他苦苦寻找也不见常郁的踪影,憋着仇恨无处释放,再次见到常郁,怨气蹭蹭地往上升。 是以,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江钊眼圈发红:“我们上去为陈叔报仇!” 他说着动起手来,手上凝出水箭,朝常郁的眉心的致命点打去。 那水箭看着软绵绵的,却极有威力,破开空气袭来,常郁站起身,抱着阮熹一个旋转,避开攻击来。 阮熹一脸懵逼,听意思,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常郁这个大变态又杀了人,现在仇家都跑上门了。 李金并一旁的女人加入战斗圈,把常郁围起来,使出异能攻击。 常郁身上的伤并没有好全,阮熹的治疗就被打断了,手上还没趁手的工具,只好躲闪,他身形灵活,体态修长,即使是战斗,也格外赏心悦目。 只是受伤过重,一时半会好不全,比起对付狼群时,状态差了好多。 云姿和魏映走在后头,此时也上前来,不过两人没有立刻加入战斗,站在一旁。 江钊见状,转头朝他们大喊道,“魏映,队长,杀了这个男人,为陈叔报仇!” 魏映犹豫着,听到之后,看了一眼站再身侧的云姿,“我们上去帮他,江钊年轻,对付这个男人要吃亏。” 云姿点点头,目光却落在阮熹身上,上一次,就是这个女人打断了她的好事,云姿很不满,现在正是好机会,她要在混乱中解决了这个待在常郁身边的女人,才有机会站到常郁身边,让常郁眼里只有她。 云姿的目光闪了闪,和魏映冲上去,论异能她是五个人中最厉害的,但是手中的闪电却次次在快落到常郁身上时,偏离了一点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阮熹要不是有常郁护着,在与几人的对战中,早就挂了,现在虽然狼狈,索性没有危险。 云姿在战斗中悄悄接近阮熹,常郁一脚踢开魏映,后头那个长头发的男人拳头生风,已经到了脑后,常郁矮身避过,没有注意到云姿的小动作。 阮熹几次被拖进战斗圈,都给常郁给拉到一边,可五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又专挑阮熹这个软肋,哪里敢松懈心神,再一次被常郁吸引了火力后,阮熹是松气了的,这时一个美艳的女人冲上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道威力巨大的闪电。 云姿要杀了阮熹的信念太强烈,这一次她并没有留手,时机把握得恰好,在常郁拿出一个银白金属时,云姿就避开几人,正面对上阮熹。她非常讨厌自己看上的男人对一个女人维护如此,既然这样,不如自己做主,帮那个优秀的男人解决了她。 这一击阮熹必然会没命,想到这,云姿心里轻松了不少,收了手脚,姿态优雅的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呆若木鸡的阮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越来越近的闪电发出滋啦啦的响声,阮熹瞪大了眼睛,离危险距离越近她手脚反而动弹不了。 明明脑子里疯狂的叫嚣着躲开,手脚却不听使唤。 闪电速度太快了! 快到她躲闪不及,就已经逼到眼前。 被劈这一下,绝对没命,变成焦炭,这种死法一点也不优雅! 气浪冲到阮熹面前,紧接而来的闪电滋啦啦的烧到了头发,发出一阵奇异的香味。 阮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 时间过得漫长而又煎熬,想象中的痛苦却没有如期而来。 想起刚刚那一幕阮熹就心有余悸,要不是系统后面出来为她挡下那一击,估计她就被电成灰了。 系统小婊砸,救了就救了,末了还鄙夷她,“弱鸡,这样简单的角色你都对付不了,你曾经可是……”系统突然消音,阮熹刚脱离危险,惊魂未定的,听到了这样一句,嘴巴顺着就问出来了,“我可是什么?你说啊。” 系统支支吾吾:“没什么!你听错了,快跑路,我不能干涉太多!”说完后,系统麻溜的消失,防止阮熹再问些不该问的。 这样重重一击,没有伤到人,反而被阮熹手上突然冒出的东西挡了一下,那瞬间的动作太快,连云姿也看不清,还以为胸口大石就要落地,没想到事有反转,让阮熹逃了一劫,云姿艳丽的眉眼一凛,瞬间杀意更重,今天势必要让阮熹消失在世界上。 这样险峻的境地,不是追问的时候,阮熹把疑惑放回肚子里。索性那一下攻击消耗了云姿一半的异能,接下里,她的异能攻击就没那么密集了。 即使如此,阮熹身上还是有几处擦伤,这是等级上的压制,云姿的异能等级比她高,战斗经验丰富,阮熹被吊打得体无完肤。 她龇了龇嘴,想到自己的保命绝招。 云姿这人实在难缠,自己又斗不过,只能剑走偏锋了。 阮熹目光极快的看了一眼已经离她很远的常郁,见他没注意自己,反而手上银白的东西扔到一个少年身上。 嘭—— 爆炸声震撼了几人,阮熹恰在此时心念一动,念起了心法,身影消失,云姿正好一个手刀劈过去,料想原本在眼前的人突然消失。 她的手生生顿住,本能的警觉起来,大喝,“出来!” 阮熹撇撇嘴,走到云姿背后,抬起脚就是一踹,云姿被踢得踉跄几步,堪堪停下。 被如此侮辱,云姿身上的气息更冷,她眼疾手快的在阮熹刚刚站的位置放了一道闪电,可惜阮熹早就离开了。 如此几次,云姿彻底被激怒,没有章法的攻击起来。 她周围都是被劈死劈伤的植物,地上也焦黑一片,阮熹站在攻击范围外,神色冷漠,一点同情心也没有,自己这女人被无缘无故的要置于死地,还没反击要杀了她,只是给点教训,已经是仁慈了。 虽说自己是被常郁连累,可杀人的又不是她,她顶多就是个从犯,就被喊打喊杀了,阮熹心里愤愤。 她最后看了一眼常郁,那边因为那个少年在眼前被炸飞,彻底激发了众人的杀意,攻击更加凌厉,只是她管不了那么多,在异能快失效之前,悄悄的走了。 常郁在后头发现不对,看见云姿在疯狂的对着空地攻击,阮熹已经不见踪影,心里已经认为她把阮熹杀了,他的眼睛立刻布满云翳,身上的杀气腾腾,离得近的几人被那股杀意吓得心慌,但一想死去的两个队友都是眼前的男人造成,也就压下心里的恐惧…… 62.移动传染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那群狼个个壮如牛犊,在变异时长出了锋利的獠牙,本来一只已经不好对付,还一下来了数十头,一度让常郁狼狈不堪, 两人慌忙逃窜。 所幸常郁在最后跑回了车里, 用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器把狼群炸得落花流水, 死伤无数, 剩下的恶狼看他们不好惹, 才灰溜溜的散开。 在这场差异悬殊的战斗中,阮熹相安无事, 常郁因为要护着她这个拖后腿的,胸腔到腰腹被狼牙划伤。 一向无所不能的常郁因为受伤,气压前所未有的低。 阮熹瞄了瞄他几眼, 低垂的刘海挡住了常郁眼里的情绪,但阮熹敢肯定他心里非常不爽。 连几步之遥的她都感到了那股强烈的情绪,每次常郁发疯,自己就倒霉, 阮熹犹豫着, 要不要上前帮他。 常郁面无表情的拉高上衣, 露出胸口那一道痕迹, 撕裂的伤口从左胸开始, 一直滑到右腰侧, 伤口血肉外翻, 还潺潺地流着鲜红的血液。 一大股一大股的血液把衣服都弄脏了,阮熹看得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不忍,这个狰狞的伤口是为她挡住了那一下攻击而来的。 她不是常郁,可以不眨眼的收割生命,用活人支持他那些毛骨悚然的实验,她有良知,会不忍心生命在她面前消逝,会感恩救了自己的人。 圣母也好,善良也罢,总之她不能眼睁睁地冷眼旁观,即使她和常郁那么多的不愉快,甚至他给她造成的是痛苦,但就在刚刚,常郁救了她,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的挡了一击。 再者,她的任务是攻略常郁,如果现在上去帮他,攻略是不是更容易,她是想钻系统的漏子,可是如果能刷好感,尽量刷,到时候系统逮到了,自己也有理由反驳。 想到这,她上前几步,蹲下来,按住常郁上药的手,“我帮你。” 常郁低头看着那只白皙的手,视线慢慢转移到阮熹脸上。 阮熹被看得不自在,她别过脸,“我是说,我的异能,能治疗伤口,这个程度的,虽然看起来狰狞了点,但是我能愈合它的。” 她点点头,语气肯定。 常郁定定地看了阮熹好一会,把她按在他手背的手放在自己的伤口上方,嗯哼了一声,“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是不是想你吹嘘的那样。” 阮熹反驳:“才不是吹嘘!我跟哥哥出去的时候,伤口比你这厉害的见多了,我都能治好他们!” 听到阮熹这个时候提到阮湛,常郁心里升起烦躁,口气突然恶劣的催促道,“快点!我不想这个时候听你和你那哥哥的故事,你想让我死吗!” 阮熹哦了声,不满道,“口气这么恶劣,这还是不是对恩人的态度,小心流血流死。” 常郁冷哼,语气阴阳怪调的挤兑阮熹,“恩人?谁是谁的恩人可说不定,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你帮我,是义务!再说了,这点伤口,我自己就能搞定。” 阮熹最怕这种不阴不阳的口气了,双手举起,投降道,“好好好,你是我恩人,你能搞定,是我多管闲事。” 没有和他再辩论,任劳任怨的在手上凝起一团白光,覆在常郁胸前的伤口上。白色的光化作一粒粒萤火虫般大小的点,在伤口上跳跃起舞,穿透皮肉。 那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阮熹调动身体里那股奇异的力量,把更多的光聚在伤口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本来外翻的皮肉渐渐收拢,结痂…… 治疗系的异能神奇是神奇,但是常郁的伤口深可见骨,即使阮熹到了六级,也要慢慢来。 常郁坐在一块稍高的石头上,视线至上而下,可以看到阮熹的发顶,她的头发随意的绑成一个马尾,前额有些细细的碎发,坠在白皙光洁的额头上。 她神情认真,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治疗常郁的伤口上,没有注意自己被悄悄探查。 不知怎么地,常郁心情愉悦起来,他甚至微微勾起了嘴角。 有汽车声音传来,常郁抬起头,朝路的尽头处眯起了眼,不一会儿,一辆灰色的面跑车,开得很快,仿佛在逃离什么。 他们两人正在路边,如果那辆车开过来,必然会发现,以前常郁觉得没有什么,现在,却不怎么愿意被无关紧要的人□□来,在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就行了。 不再理会来的是什么人,常郁慢慢低头看着阮熹,这个角度,可以端详她尖俏的下巴,再往下,是修长白皙的脖颈,上面依然有浅浅的红色印记,常郁的眼神暗了了下,抬起手,放到阮熹的后颈处,摩挲着那白腻的肌肤。 阮熹被摸得发痒,抬头瞪了一眼常郁。常郁轻笑,手上顿了下,又继续,甚至向上指尖轻轻拨了下阮熹的耳垂。 阮熹侧着头,躲了躲。耳朵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她避开常郁作乱的手,凝神侧耳倾听。 公路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抬头朝那方向瞅了瞅,冲常郁努努嘴,道,“有人来了。” 常郁摸了摸她的发顶,表情冷淡,“别理他,你继续。” “哦。” 阮熹话音刚落,刺啦一声,灰色的面包车停在常郁他们不远处,走下几个人,其中最前面那个少年,脸色狰狞,眉眼扭曲,充满恨意地瞪着常郁,“原来你在这里,让我们好找!” 他招呼后头下车的刘海很长的男人,语气凶狠,“李金,我们上去杀了他!” 她身上没有带任何东西,异能的时限也已经过了,整个人暴露在荒野的路上,不知名的危险隐在暗处,幸好有常郁给的枪防身,减少了恐惧感。 现在首要问题找到在外头的异能者,求救于他们,不过,最好不能是安林基地的,再回去等于羊入虎口。 她的异能吃香,还在其他地方愁活不下去,至于刷常郁的好感,已经被阮熹丢到太平洋去了。 去他的完成任务! “呃——” 阮熹正天马行空的想着事情,有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不远处有一辆军用卡车,车头里面有一个人形的物体,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似乎在极力隐忍,身体撞击着车厢,发出砰砰的响声。 是人? 阮熹犹豫着走过去,不敢靠近,那压抑的呻吟声更大了,里面的人形物体时不时的抽搐,喉咙里发出声声低吼。 像丧尸的嚯嚯声,可仔细一听,却又是人的低吼声。 阮熹慢慢靠近车窗口,“嚯——”,从车子身后跳出来一只丧尸,级别至少是七级,阮熹吓得“啊”的一声,掏出枪朝丧尸打过去。 噗的一声,可怜的丧尸,还来不及发威,就融成一团黑色的水。 她惊魂未定的四处勘查,谨防再次跳出来几个丧尸,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攻击。 “唔——”隐忍的声音从牙缝里漏出,萧濯控制着身体里爆发的某种力量,脸色渐渐青白,皮肤变硬,甚至牙根发痒,仿佛有什么破土而出。 阮熹听到声音,再也顾不上,赶紧趴到车窗口朝里道,“你没事?” 她看到里面的男人正在慢慢丧尸化,但男人以极强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身体的本能的变化,咬着牙齿慢慢挤出一句,“快走!离我远点!” 他已经控制不知自己了,四肢慢慢僵硬,思维迟钝,很快,他就不是人了,但是在最后时刻他听见谁在和他说话,萧濯涣散的目光极力聚在一起,动作艰难的往车外看去。 “你看起来需要帮助。”阮熹看到男人看过来,开口道。 属于丧尸的本能让萧濯张开嘴,发出嚯嚯之声,他再也无法抵抗那股强烈的意志,脑子一松,属于萧濯的那股意识便要消散。 阮熹眼看男人眼睛变得浑浊,不再犹豫,手脚并用的扒拉开车门,爬上去,扯开男人的衣服,找到那漆黑的伤口,把手放上去。 眼前的男人五官分明,眉宇郎朗浩然正气,加上那一身着装和这辆车,看样子是某个基地的管事人,如果自己救了他,说不定可以要求他把自己带到基地,总比自己一人到处瞎走来的安全。 她的脑子转了几个弯,手下也不含糊,把异能聚在手上,冲着那一处焦黑,一团团白色柔和的光笼在伤口上,也不见丝毫变化,阮熹咬了咬牙,把全身的异能调动冲伤口输去,待到眼前发黑,身体里的异能耗尽,男人的脸色才慢慢退去青黑色,獠牙缩回嘴里,僵硬的四肢重新变得柔软。 男人紧闭的双目轻颤了几下,缓缓张开,对上身体上方悬着的人,阮熹心中一喜,忍着眩晕笑道,“你没事。” 63.移动传染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钟煜烦躁的把笔一扔,“啪”的一声,精美的钢笔在书桌上弹跳了一下,滚了几圈,跌落在地面上,索性上面铺了地毯, 没有发出声音。 钟煜往后一靠, 眉头紧锁, 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上露出烦躁之色, 嘴角下垂,显示着主人内心的烦乱。 钟煜视线绕到书房后侧的门看了许久,才缓缓起身, 往那扇门走去。 *** 参观那天,他们的得到了钟煜本人亲自带领, 几人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跟着这位优秀的学长去参观他的公司。 阮熹认真听着工作人员的介绍, 耳边突然听到钟煜压着声音道:“去我办公室参观吗?” 他眼睛含笑,声音轻柔, 做出邀请之态。 “可以?”这样进去, 里面有很多机密,阮熹心底有些奇怪,怎么会随随便便就邀请才见没几面的学妹到私人办公室呢,就不怕她会做什么。 钟煜点点头, 继续道, “你一个人来, 他们就先在这里。” 钟煜似乎对自己格外的有待,阮熹短短的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好,谢谢你了,学长。”她真心实意的说道。 钟煜这般主动的接近,无疑有利于阮熹的攻略,既然如此,何不推一把,她不是没有怀疑钟煜的目的,但是攻略这件事本来就是充满挑战和刺激的,钟煜再危险,也是一个和平时代生长的人,比起她前世的遭遇,不会糟糕到哪里去,所以阮熹思量一番,还是决定抓住与钟煜亲近的机会。 阮熹跟着钟煜来到他的办公室,进门的时候,甚至看到秘书小姐诧异的目光,但是钟煜至始至终都笑意吟吟,对阮熹青睐有加的模样,也便收起了那微妙的表情。 钟煜的办公室很整齐,里面有一个多宝阁却摆了许多木雕,男男女女,倶都精致看起来价格不菲,见阮熹目光投向他的那些收藏。 钟煜的眼神火热起来,你也喜欢么,那你一定想成为其中一个,真好,他喟叹。 勉力压了压泄露的表情,钟煜走过来跟她解释,他指了指那一尺来高的人雕道,“这是我自己雕的,随便玩玩,雕的不怎么好。” 阮熹拿起那精致的人形木雕,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按人体比例缩小的女性雕丰盈可爱,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姑娘。 “不,真漂亮。”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倒映出钟煜此时的模样,“你好厉害。” 她是真心实意的赞赏钟煜的手艺。 钟煜视线对上阮熹,微微一笑,指尖同样摸上那道木雕道,“你喜欢?送给你。” 他说着就把木雕把阮熹手上推了推,示意她收下。 阮熹赶紧放下,摆摆手,道,“学长说笑了,这太贵重了,怎么可以。” 他定定的看着阮熹,眼睛里仿佛揉了碎光,灼热明亮,一不小心就让人沉溺过去,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沉溺了,不为攻略,为这一刻的他的眼神。。 “我说可以就可以。”他的语气不容置否,眼神幽幽,仿佛暗蓝闪动。 阮熹盛情难却,收下了钟煜送的女孩木雕。 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和钟煜谈话很愉快,让人如沐春风之感,这下阮熹不得不相信,钟煜的确有让人沉沦的资本,恐怕那些传闻真实的占了大部分,贴上也不是完全子虚乌有,凭空捏造的嘛,她感慨道。 阮熹开口要像钟煜道别,这时电话响了起来,钟煜做了一个稍等的姿势,背过身去接电话。 阮熹只好在原地等着,这一通电话没多久,钟煜就走过来,道,“刚才前台打来电话,说你的同学都回去了。” 那怎么办,阮熹瞪大了眼睛。 她的样子仿佛会眨眼的洋娃娃,灵动而可爱,真想拥有啊。钟煜心底里的魔鬼再也压抑不住,他喉咙发痒,出口的声音沙哑了几分。 “我送你回学校,不过,在我们吃完饭后。”他看了看手表,替阮熹做出了抉择。 阮熹别被钟煜突然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心头突突,头皮发麻,不妙的感觉袭上心头,她突然抬头盯着他的脸,直直的,毫不掩饰的。 她以为会看到一张狞笑的脸,结果发现钟煜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嘴角含着笑,在她疑惑的目光里解释道,“嗓子突然有点不舒服,见笑了。”还煞有其事的轻咳了几声。 这似乎合情合理,毕竟一个上午钟煜都在为阮熹解说,这样一想她就有几分愧疚。 钟煜见那双明眸里染上几分歉意,不由得抚上阮熹的头顶,“小丫头,我没事。” 这样的距离有些过了,但阮熹被头顶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烫到似的,红晕漫上脸颊,身体僵硬着不敢动。 钟煜的眼睛沉了沉,看着低眉顺眼的小姑娘,轻轻发笑。 *** 记忆止于钟煜叫她喝完那杯果酒那一刻。 阮熹两颊的肌肉抖动,神情恐惧,瞪大了眼睛朝钟煜望去。 他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甚至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与那天一模一样,此刻迈着长腿朝她走来。 可这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在阮熹眼里仿佛地狱踏火而来的魔鬼,叫嚣着收割生命。明明那样一副完美的皮相,却是面目可憎。 阮熹的脑海里仿佛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他来了,他来了!!! 钟煜来到阮熹跟前,低头与女孩那惊恐的表情对上,那一双恍若最璀璨的宝石一般的眼睛里充满恐惧,不安,与祈求。 漂亮的娃娃不应该这样的,钟煜总是带笑的嘴角慢慢敛起,眉头隆起一个小丘,紧锁在一起。 该怎么办呢? 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方法,那只如玉的手缓缓抬起,盖在阮熹的脸上。 被他碰到的肌肤仿佛触电似的,女孩的身躯抖了抖,露出的下半边脸上,鼻翼翕动,呼吸急促,嘴唇泛白,上下牙关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阮熹僵着身体不敢动,她不明白,为什么看似温文尔雅的钟煜会是这样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把人掳走,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更不明白,没什么自己两世都这么倒霉。 “学长,放我回去好吗?”她鼓起勇气,颤声问道。 “不可以哦,乖乖待在这里不好吗?”他仿佛是疑惑,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如积石碎玉。 64.移动传染源 许久, 阮熹才看到饶铎深一脚, 浅一脚,步履踉跄着走道门口。 他扶着门,淡淡的瞥了一眼阮熹, 迈开步伐, 朝那角落走去。 31一双虎目瞥见他脖颈的鲜红渗血的咬痕,凌乱的衣服被撕出些口子, 松松的挂在身上, 从那些口子□□出来的肌肤有暗红的痕迹,似乎被人粗暴的击打过而泛起了红肿。 他瞧着饶铎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露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哼笑,冷眼看着饶铎踱步角落里头。 毒姬手段花样白出, 在男色方面粗暴又狠戾, 体质稍微不及的男人落到了她手上, 在单方面野蛮顾己舒爽的行为之下,毒姬能把人折腾得半死。 而观饶铎模样,衣衫破烂褴褛,身上皮肉红肿狼狈, 混合着血丝, 所有的七一二表明, 这个小白脸怕是没在毒姬身上讨到好处,这一身伤, 也不知那婆娘下了多大的狠手。 怕是留了情, 克制住了血液里的激动与兴奋, 才留着这么些痕迹,否则,按以往毒姬的规矩,以饶铎的体质,在毒姬身下滚过一圈,哪里还有这身好皮肉。 毒姬什么品性,31一清二楚,那婆娘嘴皮子利索,整日在言语上对他颇为挤兑,骂他心狠手辣,可在eagle eye的人,那个不是刀口舔血的,心慈手软的人早就葬了身,只留下他们这一群豺狼虎豹,毒姬手上沾的血,怕是比31自己还多,也是个不见鲜血不罢休的主儿。 只是她邪恶的灵魂裹在女人的皮子里,掩盖了一声血腥气。 毒姬平日遇上个把好看的男人,使了力气抢回来玩弄,有些坚持不住的,活活给折腾死了,随手就扔到茫茫宇宙当太空垃圾。命好些的,从她手里出来,留着一口气,也疯了。 这女人手段之歹毒,比起31之流,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eagle eye成员在私底下悄悄流传,听闻是那女人是在容貌上被男人抛弃了,毒姬气不过,气急攻心,脑子迷糊了,亲手把负心的男人给杀了,被抓了起来。 但她在牢狱里认错态度良好,狱警放松了警惕,那女人在杀害前男友时早就激发血液里的狠厉,狱警被毒姬虐杀,之后这个女人逃之夭夭,一路伪装,投靠了eagle eye,从此以后,对相貌好看的男人使了劲玩出百般花样,并且手段越来越狠毒。 阮熹没有31那一番心思,只乍看看起来面色疲惫不堪的饶铎,目露怜惜,她张了张嘴,把担忧问出来。 可31虎视眈眈,是以,阮熹把滚到喉头的话咽下去,只目光一直紧紧落在饶铎身上,未曾一动半分。 饶铎回到角落之后,后背一松,靠在墙上,仰着头,半阖眼,呼吸轻轻,在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在阮熹看来,那副样子,就想要昏过去一样。 她一急,站起身走了过去。 “回去!”31大声喝令。 阮熹手脚僵在原地,去也不是,回也不是,她扭头,面露难色,“他受伤了,我过去看看。” 31似笑非笑:“死不了,你他么的是想过去商量怎么避开老子逃走,当老子是傻的,好糊弄,嗯?” “可是,他伤得很重。”阮熹坚持。 这个时候去刷饶铎的好感度,绝对up up的上升,是以,她企图说服31这个看起来不好对付,又处处警惕的莽汉。 “老子有眼看!” 那粗噶的声音拔高,是响雷,震在阮熹的耳朵里。 饶铎睁开眼,侧首朝阮熹的方向,“我没事,不用担心。” 阮熹咬着下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饶铎身上的伤口,目光里满是不信。 饶铎心下一暖,撤唇露出微微笑意。 他的面貌是端端正正的帅气,与向振其风流面带桃花的长相迥异,但大约也曾是个花花公子,因而,勾起唇的时候,总有种轻佻的坏,那一双黑眸也侵略性十足,像把人看到了心里似的。 深邃又含情,似乎所有脉脉的情绪都在里头流动。 阮熹脸一红,避开了那双含笑的眼眸。 其实内心想的却是:尼玛,段数好高,眼神像长了小钩子似的,勾得她心都痒痒的。 总有破坏气氛的人在,当然,也是他们不看场合缘故。 “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给老子闭嘴,当老子死的。”31一脸不愉地打断两人的谈话,那阴测测的神情,仿佛他们再交谈一句,他就不客气地动手。 阮熹立刻端正了面色,煞有其事的做出面无表情的模样,目光直落在前方的地面上,与饶铎再无半分眼神交流。 而饶铎,也敛了神色,头半靠在金属的墙壁上,闭目小憩。 31满意的哼了一声。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忽而,原本看着他们的31焦躁起来,在两人面前来回踱步,面色似有不满,嘴里低声咒骂了。 他长相本就自带凶悍匪气,此时那副吃人的表情,更是骇人。 阮熹悄悄尖起耳朵,隐隐约约听到毒姬的字眼,她第一反应是朝饶铎看去。 刚刚饶铎可是和那位柴火棍女人出去了一个多小时的,回来时候,却是饶铎一人,毒姬却不见踪影。 而最为微妙的是,饶铎带了一身伤痕,阮熹看着他脖颈出深深的牙口,暧昧又血腥,像是有某种激烈的碰撞,可反观身上的伤口,却又超出了那个度,使得她都忍不住替饶铎疼。 所以,他们在去厕所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令饶铎一个健康的男人一瞬间元气大伤,衣服凌乱破烂,看起来狼狈不堪。 阮熹的有些狐疑。 似是有所感应,闭目小憩的饶铎眼睛一下子与阮熹撞上,在那圆圆的杏眼里,他看出了她的疑窦。 饶铎抿唇,轻轻摇头。 这头摇得奇怪,是要表达什么,阮熹凝视着饶铎,越发不明白了。 饶铎睇着那双杏眼,短促地叹了一口气,手指动了动,缓缓地举起那双被缚在一块儿的手,移到腿边,在地上划拉了几个线条,似乎要写什么,可手一顿,抬首在这小间四处观望了下,想到了什么,又停止动作,眉间陡然皱起。 大约是满身的伤,他的动作慢吞吞地,颇为费力,阮熹看得眉头紧皱,知晓他想说些什么,又怕暴露,可叹不能接通他的脑电波,get到饶铎到底想说什么。 31几次用手中的智脑联系毒姬,无果,面上越发烦躁。 他用力踢踏了一脚,地面的振动从屁股下传来,阮熹猛地抬头一看,31壮硕得仿佛小山一般的躯体已然站到饶铎面前,一双虎目肃杀,如有实质的杀气环绕在饶铎周围。 “小白脸,毒姬哪去了!”31圆瞪虎目,凶神恶煞。 饶铎抬眼,表情淡漠,吐出一句,“我不知道。” 饶铎这副不配合的模样实在气人,31当场就粗声骂起来,“草他么的不知道,两个人出去,就你一人回来!” 其实话说出去31自己都不信,毒姬什么能力他清楚得紧,再来十个饶铎都不是对手,可大约是从把人带回来到看守,31渐渐不耐,积郁的火气就撒到了饶铎身上。 饶铎兀自低头,自嘲一笑,“我这样,能把那鬼女人怎样?” “你装,你以为装老子就相信你!说,你不是不是把毒姬杀了!” 他气势汹汹,不依不饶。 饶铎实在解释不清,索性闭口不语,这更让31胸口气炸,本就是脾气火爆之人,强压着被拘在这里做这些看守工作,排挤在众人边缘之外,已经让31不爽了,加上毒姬迟迟不来换班,明显是故意为之。 他一气之下,刷拉的扳下粒子枪,朝着饶铎的肩膀。 阮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冲到饶铎身旁,把人扑开,粒子枪擦着手臂而过,划拉开一大片皮肉,鲜血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阮熹痛得闷哼一声,额上细汗猛地飚出来,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额头。 □□妈的好痛啊! 早知道就不冲动了!她五官皱在一起,心里碎碎念着。 饶铎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不可置信,震惊的低头看着阮熹。 他没想过阮熹会扑过来,此时他被阮熹牵连着情绪,一颗心像被什么东西咬到一般,又酸又痛。 心里的欢喜也悄悄冒出来,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01,似乎也对他有意思。 31本意就是想给饶铎个教训,没想要杀人的意思,因而故意打偏,阮熹这一股脑的冲过来,差点坏了他的计划,当即怒目圆瞪,一双铁臂挥过来,大掌就要拽起阮熹的手臂,把人拉扯过一边。 忽而脸色一变,想起阮熹是个危险人物,轻易触碰不得,31面目扭曲了一下,冷笑着就要开口。 腕上的智脑想起,制止了31的动作,他重重哼了一声,视线移开,背过身去接通了智脑。 毒姬沙哑的声音透过智脑,传到31的耳朵里,她一如既往的带着笑意,“抱歉31,玩得过火了,没得劲,刚刚去训练几圈回来。” “你还知道到你了,草他么的。” “我这就到了,你也别骂了,听着烦。” 毒姬关闭了通话,揉揉发痛的后脖子,眼里怒火横生,“臭男人,竟敢把老娘打晕!你等着,定要你生不如死!” 65.移动传染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这样视人命为草芥的阴晴不定的男人, 阮熹向来敬谢不敏。 不知是不是发生了关系的原因,对待常郁,抱着变|态也是人的心态, 也会xxoo什么的, 阮熹倒没有那么惧怕这个人了,现在还有胆子皱着眉头推他, 抗拒他, 想要挣脱那个温暖的怀抱。 但是常郁干脆那那只作乱的手摁在翘|起的地方,冷哼道, “如果你不想我在这里做些活络身体的事,最好别乱动, 你知道的, 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阮熹气得脸上一片通红, 痛骂那个不要脸的,“你……!你还要不要脸,简直跟牲畜没两样!这种露天的地方,万一被路过的人看见了……!”她越说越气。 她使劲挣脱被按|压的手, 手上那股炽|热硬|邦|邦的感觉, 让人脸红心跳, 真是想忽略都不行!这变态好没节操! 常郁以一种一所当然的态度道:“谁敢看我,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挖了眼睛, 泡起来。”他眯了眯眼, 露出锐气。 阮熹气急了, 脚踢了他两脚,被常郁的另一只手制住,提上来,放到他的大|腿上,大掌顺着腿往上爬。 那种挑逗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阮熹双腿乱蹬,不住的躲闪,她弓着身在常郁怀里,大|腿被放在上面,手又被压着,又气又窘,挣扎的力道大了起来。 这样挣扎之下,常郁压着那只手便松了些,阮熹大喜过望,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啪”的一巴掌打在自己大|腿上作乱的手。 清脆的响声在车厢想起,常郁停止了动作,阮熹那只打人的手也僵在半空,此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出现诡异的宁静。 阮熹有点后悔自己大脑一热的举动,她不敢抬头看常郁,也不用抬头了,车厢里弥漫的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都能把她压得呼不过气来。 她太得意忘形了,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阮熹有些讪讪的,扯了扯嘴角,刚想道歉,说自己不是有意的,是条件反射。 不过,她还没开口,常郁把她的下巴抬起来,力道蛮横毫不客气,一顿啃噬后,嘴唇贴着阮熹的嘴唇,吻得她窒息。 那狂风暴雨般的亲吻,舌头在阮熹的嘴里搅得天翻地覆,力道大到要把人的舌头吃下去,牙龈,舌根,上上下下,到最后,根本不是亲吻,而是掠夺了。 这下好了,不用道歉了,不过阮熹付出了代价,全身又被捏了个遍,尤其是胸这种重点部分。 昨晚留下的齿痕犹在,新伤又添,连腰上的掌印也深了几分,幸好常郁这个大变|态没有不管不顾,在这大马路上要了她。 不然有路过的人什么的,她要羞愤得钻进缝里。 一路上阮熹就时时刻刻的在被占便宜,连异能也没法修炼了。 这样的窘境直到车子到了一处荒废的加油站才停止,常郁跳下车,把后面不情不愿的阮熹抱下来。 加油站已经被人扫荡过了,现场一片狼藉,油管,油桶都倒在地上,地上除了干了的汽油迹,还有血迹,很显然,这里经过一场恶斗,留下没被清理的战场。 常郁对周围视而不见,走在前面,往休息室里那边,阮熹看见玻璃床|上有个人形的东西在动,不由得出声,“小心,里面有丧尸!我看见他在动了。” 常郁转过头来,露出笑意,“你在关心我吗?”他好似非常开心,“放心,不过是小小的丧尸而已,我动动手指就可以把它送到地狱。” 阮熹嘟囔着反驳:“谁在关心你,大变|态。”她只是关心自己而已,面对未知,保持恐惧是最基本的尊敬! 再说了,常郁死了更好,那样她就可以远走高飞了,不过不是现在死,在这荒郊野岭的,很危险,能不能找到其他出来的异能者还另说。 阮熹撇撇嘴,不理他。 常郁自动过滤后半句,轻嗤,“嘴硬心软,你们女人都这样,真是奇怪。” 阮熹张嘴反驳:“才不是!哎,里面的丧尸在看我们,它知道我们来了。”话讲到一半发现前面一个休息室有黑黢黢的影子。 越往休息室走,里面的情形月清晰,在那布满灰尘的窗户上,有一只丧尸闻到了生肉的味道,龇牙咧嘴的从喉咙里发出威吓的低吼声。 常郁在阮熹话音刚落时,已经一脚踹在门上,嘭的一声,门应声倒地,溅起一片灰尘,里头那只丧尸吼叫着跳出来,才刚到达门边,连两人的衣服都没摸|到,就被常郁手里的枪给解决了。 消音的枪支对着蹦跶出来要吃人的丧尸,常郁扣下扳机,一颗子弹像离弦的箭一般,命中目标,刺啦啦,打在额心出的子弹发出一阵轻响,黑烟冒出,丧尸融化成尸水,在地上留下一片水迹。 太牛逼了有木有,阮熹目光炙热的看着常郁手中的枪,那样露骨,让人想忽略都难,痴粘在上头的视线随着枪支的动作而移动。 常郁自然发现了,勾起嘴角,掂了掂手中黑色的枪,以随意的口吻道,“想要?” 阮熹忙不迭的点点头:“当然,你太厉害了,改装得很炫酷。”一枪嘣上去就让丧尸融化了,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在末世有这个的枪随身带着,多了保命的资本。 常郁眉头一挑,对她的拍马屁很受用,他一副你眼光不错的表情,“会用?以前学过射击?” 阮熹本人没有学过但是身体有记忆,原来的阮熹在末世来临后,跟着哥哥和那些异能者学过。 阮熹又连连点头:“跟哥哥学过,还是会用的。” 他长长的哦了一声,把随手把|玩的枪一扔,正好是阮熹的怀里,“想要就给你。” 用那毫不在意的口吻,把枪给了阮熹。这样的武器在基地必然引起争相抢购,到了她这里,就是随手一扔,常郁根本就没把这新型的武器放在眼里。他要是想,能动手鼓捣出千万种更厉害的。 阮熹手忙脚乱的接住,小心翼翼的收好,没有理会常郁那声轻嗤,他倒是看不惯阮熹对一把小小的枪诚惶诚恐,看中非常。 不过阮熹才不管这些,贴身收好后,整理了衣服,抬脚巴巴的跟在他背后。 阮熹欠了一下身,走回房间里。 还以为常郁无欲无求,没想到转眼他就约了炮,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她露出一脸变态也有需求的神色,后知后觉的关上门,脚步轻飘飘的,如在云端。 咔擦的关门声听在常郁耳朵里像是种讽刺,待阮熹进去之后,云姿贴着常郁的脸,呼气如兰,“我们继续。” 云姿的手从常郁的肩上滑落,停在胸口处,暧昧的摩挲着,指尖轻点,轻轻一滑,白皙的手指落在纽扣上,她也不解开,只是以极慢极慢的折磨人的速度把嫩白的指尖往纽扣间的缝隙里穿去。 非常高的**手段,可惜,常郁在那指尖就要碰到自己的皮肉之前,突然发难,一把拽过云姿的手,把身上的女人抓得一个踉跄,身上的气息也陡然一变。 那一瞬间常郁身上散发的强烈杀意让云姿有些心惊,打起了退堂鼓,复又一想,这个男人实在迷人,她根本不想放过。 是以,她更大胆起来,望着常郁阴沉的脸,不仅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反而抬眸嫣然一笑,眼神直勾勾的露骨的觑着常郁。 被抓着的手也不急不缓的在常郁的手心作怪,轻轻的挠着常郁手心的软肉,勾得人心中发痒,那种痒不纯是肌肤的感觉,更像是身体深处的痒。 只是他此时想的不是云姿,而是阮熹,让他做出匪夷所思的事的阮熹,他可以回忆起手上那种滑腻的舒适感。 他的不作为给人云姿错觉,云姿手上更加放肆起来,娇娇的又靠近常郁。 常郁眼里漆黑,深不可测,仿佛酝酿狂风暴雨,他勾起嘴角,在云姿面露喜意时,一个不察,手上用劲,猛地把云姿推开,而脚上也不含糊,一脚踢开面前娇软的女体,丝毫不怜香惜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发情请出去,你在这里连气味都让人难以忍受。”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常郁拿出一瓶喷雾剂,往云姿身上喷,不顾气急败坏的云姿表情怎样扭曲。 云姿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兜头而来的液体刺激得闭上了眼,只能狼狈的躲闪逃窜,就地打了几个滚,退开几圈,直到摸索着退出门外,常郁则毫不留情的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大门,云姿擦了擦脸上狼狈的痕迹,精心的妆容此时花得像个笑话,头发也沾染可灰尘,连那掐腰的裙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划了口子,嘲笑着她的自不量力。 云姿气急败坏地爬起来,咒骂一声,跺跺脚,含恨离去。对常郁的征服**则更强了,至于阮熹,因为她的出现,才使得云姿的好事被打断,被暗暗记恨上。 66.移动传染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即使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仿真娃娃,几乎接近真人, 但没有任何一个值得他全心全意的呵护。但眼前这个不一样,她是活的, 有温度的,比起仿真的硅胶,她柔软得有活力, 而不是死气沉沉。 钟煜弯下腰,一把抱起缩成小小一团的阮熹, 轻而易举的把她抱起来,走出自己的收藏室。 阮熹被放到水里时, 那僵硬的身体才有了反应, 钟煜的手极尽所能的把她所有的部位照顾到, 面对光裸的女体, 他表情平静,除了眼睛里泄露的欣赏。 那手每拂过一处,就是一阵□□。 可惜阮熹心里没有半分旖旎,只有无尽的恐惧, 那双手落在肌肤上,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体瑟瑟发抖。 漂亮的娃娃脱了衣服之后,比想象中的完美, 她的身材比例甚至不是测量精确就能做出来的。 那嫩滑的肌肤, 高耸浑圆的胸, 小巧可爱的肚脐眼,往下是女性的神秘之地,连接着修长的腿,那双玉白色的长腿瘦而不柴,浑圆紧绷。 当然了,这样完美的娃娃,钟煜实在满意。 阮熹抖着身子,看钟煜中途在洗溯台哗啦啦的找了一通,从里面拿出一把小巧的剪刀。 他低下头,专心致志的修剪她齐眉的刘海,把它修成完美的形状,不让那清透的眼睛有一丝一毫的遮挡。 末了,才满意的摸了一把。 阮熹闭上了眼睛,只能麻痹自己的触觉,仿佛抖成筛子的人不是她似的。 她觉得自己仿佛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闭着眼睫羽轻颤的样子实在太迷人了,钟煜的喉结滚了滚,俯身贴近阮熹那满是稚气的娃娃脸,轻轻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 阮熹觉得眼睛异样,睫毛颤了颤,张开了双眼。 目光所及之处是钟煜修长的脖颈,洁白如玉,他身上有股好闻的气息,可谁能想到呢,这样优秀又俊美的男人,他因为癫狂的收集癖好,把一个少女禁锢在自己的收藏室里。 阮熹眼里闪着熊熊怒火,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咬上去钟煜的脖子。 她用尽了力气,仿佛嗜血的魔鬼,势要穿破皮肉,咬到钟煜的气管里,让他气绝而死。 钟煜的身体猛地一僵,右侧脖子上的痛楚告诉他,自己的娃娃生气了。 真是可爱啊。 这样的疼痛,于他来讲还是可以忍耐的,是以,他爱怜的把手放到阮熹的头顶,一下一下的顺着她湿透的头发,仿佛在安抚盛怒的阮熹。 阮熹越咬越用力,口腔里流进钟煜的血,那是让人眩晕的铁锈味,灌了满腔,甚至顺着大张的嘴流进食道里。 钟煜“嘶——”的发出痛吟,他仰了仰头,任由他的娃娃更方便她泄愤的举动,极力保持着自己温和的表情,。 咳咳咳—— 流进口腔里的血液因为阮熹急促的呼吸,呛到了气管,她只有松开了嘴,也没来得及转头,把钟煜咳得满身的血沫。 钟煜顿了顿,轻轻拍了拍阮熹的后背。 却遭到本来咳嗽的人一个猛推,钟煜原本蹲着给阮熹清洗的,因为这一个动作,身体晃了晃,不可控制的往后仰,一屁股跌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阮熹嘴角还缓缓留着钟煜的血,见状裂开嘴,无声地笑得畅快而肆意。 她动了动嘴唇,骂出一句,“活该!” 尽管还狼狈的坐在地上,甚至那身考究的衣服不是湿了就是被喷上血沫,但是钟煜抑制不住的笑出声。 他缓缓站起来,不理会自己还潺潺流血的伤口,重新回到浴缸边上,拿起毛巾,把阮熹脸上、嘴角的血液擦干净,最后出去接了杯清水,递到阮熹面前,示意她漱口。 虽然想承包娃娃的一切,甚是是清洗她的口腔,但是娃娃现在情绪不好,如果强行动作,反而会让阮熹不配合。 那杯清水递到阮熹嘴边时,她迟疑了一下,本来想一把拍掉的,可舔了舔牙槽,发现口腔里的味道实在不能忍,便一把抢过杯子,咕噜噜的灌进嘴里,再吐出来时,混着血液的水一丝丝一缕缕,缓缓流进下水道。 她不敢轻举妄动,刚刚的发作只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举动而已,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不过既然做了,她也不后悔。 阮熹完全不了解钟煜,她不知道自己下意识的举动会不会换来钟煜的暴打,结论是没有。 她只是一个成年没多久的学生,没有特殊能力,没有依傍的吊炸天的体能,钟煜一个男人只要手上稍稍用力,就能完全压制住她,她真的怕,怕自己刚刚冲动之下做出的事会激怒钟煜。 可事情仿佛不是自己预料那样,钟煜不仅没生气,反而有些开心? 阮熹就不确定了,现在她只能装作乖乖的,把钟煜迷惑,再想办法出去。 钟煜把洗干净的娃娃抱到床上,他对于让自己的娃娃穿上精美的服饰情有独钟,在收藏室里挑选来了一条华美的裙子,大大的摆,套在阮熹身上更显出她腰肢的纤细,胸线迷人。 钟煜心情很好,即使阮熹在穿衣服时相当不配合,他也没有恼怒,甚至安抚的亲亲她的唇。 他的娃娃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子喜欢容貌俊美又温柔多金的男士,钟煜觉得,自己完全符合小姑娘的期待,因此,他这样亲密的态度,兴许会让他的娃娃开心。 女孩子黑发黑眼,齐刘海,白净皮肤,肉肉的脸蛋即使是生气也是迷人的。 钟煜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给阮熹穿上鞋之后,终于端详,虽然觉得自己娃娃的漂亮,却总觉得似乎缺少了什么? 钟煜摩挲着下巴,一脸沉思。 阮熹恨透了被人摆布,钟煜走出几步后,她终于忍不住,快速的脱掉那身漂亮的衣裙,换上钟煜准备的睡衣。 钟煜失笑,娃娃还在闹脾气呢,大约是不喜欢那衣服。 没关系,他有无尽的耐心。 阮熹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这一举动,钟煜一头扎进衣服堆里,拿出一推的衣服,帮她脱,帮她穿。 任何钟煜阮熹表情烦躁的,他看也不看换下来。 到最后,阮熹被折腾得昏昏欲睡,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去。 钟煜兴致勃勃的找到一件粉色的衣裙,在阮熹身上比划,这才发现,自己的娃娃睡着了。 钟煜遗憾的叹了口气,抱起床上软绵绵的一团,走出卧室,往书房而去,收藏室里始终都亮着暖黄的灯,让他满屋子的仿真人娃娃都暖融融的感觉。 他在娃娃堆里七拐八拐,穿过满地的藏品,脚上还绊倒不少限量品和高定娃娃,才到中间那张大床前,把阮熹轻轻放上去,钟煜低头吻了吻他阮熹的额头,温声道,“晚安,我的娃娃。” 再转头看这无处不在的曾经的心头宠时,钟煜第一次露出烦躁的神色。 这些藏品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娃娃呢。 不知怎地,它们在他眼里仿佛失去了吸引力。 钟煜思索了片刻,决定处理掉那些碍眼的收藏。 他的珍品,只有熹熹娃娃一个就够了。 “请坐。”钟煜把人引到沙发边上。 方脸粗眉的警察笑了一下,拒绝了钟煜,“我们就不坐了,钟先生,很冒昧打扰,我们今天来,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 钟煜笑了一下:“什么事,有需要的话我尽力配合。” 钟煜脾性实在是好,嘴角翕笑,眉眼没有一丝不耐,见到突然上门的警察也没有一丝不安,眉目坦荡荡的。 “三日前,d大有个女学生失踪,而她失踪前曾经在你的公司参观,还是由你亲自带领。” 询问的警察目光如炬,看着钟煜。 方脸的警察也拿出阮熹的照片,递给钟煜看。 上面赫然是阮熹,但是钟煜看完照片后摇摇头,依旧一脸笑意,看起来文质彬彬,“这个学生的确曾经来过我公司,但是后来她独自离开了,门口有监控,我可以提供给警方。” 两个警察言谢,钟煜打电话叫秘书把监控视频发过来,上交警方。 阮熹被关在收藏室里,已经清理掉满屋子的娃娃房间空旷得可怕,尽管如此,她还是试图找到出去的方法。 封死的窗口在内部钉死,她这几日趁钟煜不在,悄悄的试过了,但她用尽吃奶的力气,也没法把那木板掰开,最棘手的是,手上也没有趁手的工具。 67.移动传染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阮熹意识朦朦胧胧, 还陷在现实世界里,自从任劳任怨地被迫绑定了一个系统之后,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多(水)姿(深)多(火)彩(热),还不能反抗。 梦里她幽幽叹了一口气,哀悼自己命运多舛。 这边阮熹陷入自己的回忆,一个带着笑意地声音在上方响起,男人的语气里带着欣赏的满意。 “真是一具完美的躯体。”与他恋恋不舍的语气不同的是, 他手中的柳叶刀丝毫不停顿地落在女人□□的身躯上, 顺着那完美的曲线,刀背从脖颈滑过锁骨, 滑过软腻的高耸,滑过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 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手, 剖开那层皮肉,到达内里的脏器。 刀背刮过皮肤上的感觉太明显, 那一丝冰凉所到之处,泛起一片片细小的鸡皮疙瘩。阮熹就是再有旖旎的心思, 此刻, 身体却本能的立起汗毛, 微微地发抖。 眼睛若有所感,阮熹慢慢地张开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 隐约间一个白色的高大身影现在边上, 而自己,这个视觉,貌似躺着? 阮熹有些惊喜,以为自己没事,旁边站着的正是医生,自己被系统弄晕后背好心人送到了医院,张嘴刚要叫,结果差点被眼前的情形吓得晕过去。 她看见了什么? 一个相貌俊美带着邪气的男人,拿着噌亮的刀,此刻落在她柔软的腹部上,仿佛他一用力,自己就会开膛破肚。脏器肠子都□□出来。 阮熹的腿抖了抖,鼻翼急促翕动,表情惊恐,冷静一下,别切啊!她想抬手按住那只手臂,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边上的人眼神不好,手一抖…… 她的声音含在喉咙里,咕噜咕噜发不出来,像是某种怪叫,惊慌不已。 “你醒了。”他的声音依旧带笑,灵巧地挽了个动作,手中的柳叶刀就转了个方向,刀刃那一头就贴着男人的掌心手腕,温顺的雌伏在男人的手里。 阮熹已经慌得不行了,害怕自己被切片,不停地在心里狂呼,“系统,系统,你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十万火急,救命啊!”该死的系统,每次危险的时候都不见人影,不知道隐匿到那个旮旯里,气死个人。 阮熹欲哭无泪了,系统才慢悠悠地出声。声音还懒洋洋的嘟囔:“叫什么啊,我在睡觉呢!” 阮熹哭丧着脸:“系统,我快没命了,没命你懂吗,就是不能再撩汉了!你还有闲工夫睡觉!”她怕,非常怕,试想一个五讲四美生在和平年代的女孩,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来就被一把刀怼着!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最无理取闹的是一上来就是这样重口味的世界,量阮熹再心大,也怕自己的小命不保。 “系统也有人权的,我怎么不能睡觉了,感情我要做劳模,时时刻刻待命。”系统嚷嚷,也是不满了。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睡觉!”阮熹嘶吼着,企图唤醒系统的人性。 “吵什么!我看看。”待注意到边上站着的男人后,系统一凛,态度立刻认真起来。 滴滴滴,人物信息扫描中,目标已确定,常郁系宿主本世界攻略人物…… 听到那阵机械音后,阮熹只觉得天地昏暗无光。 系统却毫无人性,一阵沉默后,“虽然是大变态了点,可塑性还是很强的,你没听过一句心灵鸡汤吗,男人是要靠自己□□的。” 我没听过,我只知道,我的命要紧,真的不想攻略时时刻刻想切片我的汉子! 系统凉凉一句:“没用的,你看清现实。本次任务,攻略常郁,让他对宿主心心念念,牵肠挂肚。” 阮熹和系统对话不过几息的事,可是常郁显然是不好相与的,那挂着笑意的嘴角突然下垂,明晃晃地显示着他生气了。 常郁眉眼阴郁,冷笑一声,附下身伸出两根手指钳住阮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傻了?不说话。” 他的手指凉冰冰的,钳着阮熹又用了力气,女人柔软滑腻的雪白肌肤瞬间就起了红印子。 他说话时离阮熹很近,几乎是贴着脸,呼出的气拂在阮熹脸上,像嘶嘶吐着信子的蛇,阴冷可怖。 阮熹惊惶地睁大眼睛,对上那幽深的目光,摇摇头,磕磕巴巴说,“没,没有,傻。” 嗤——常郁发出一声轻笑,拿开钳着阮熹下巴的手,从白大褂里抽出纯白的手帕,擦了擦,随手扔在阮熹的身上,恰巧盖在那高耸上,不过手帕还是太小了,堪堪盖住了一侧,剩下露出的部分,更加撩人。 这场景,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早已露出了丑态。 常郁却对这活色生香的画面没有丝毫的旖旎,状似不经意地凉凉说道,“那就好,我还担心傻了,影响解剖成果。” 他用那样漫不经意的语气,仿佛谈论今天天气不错,要把一个女孩开膛破肚,阮熹瞬间抖了。 而皮肤手帕的柔软布料让阮熹意识到一件事,她赤身**的躺在一个类似手术台的休息台上! 后知后觉的阮熹脸上发涨,全身漫起粉色,实在太羞耻了! 面前可是站着一个衣服齐整的男人呢!阮熹摸索着要把垫在身下的白色床单掀起。 常郁在一旁似笑非笑:“遮什么。”阮熹脸一白,瞬间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遮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个实验体。在他眼里跟其他的活物没什么两样。 常郁看着阮熹那张红红白白的脸,觉得甚是有意思。 啊,他最喜欢挣扎的实验体了,有活力,死气沉沉的才没意思呢。 欣赏完生机勃勃的实验体后,常郁眉头一皱,表情不开心,看着手上闪动不休的通讯器,片刻后接通。 “什么事?”他的声音冷漠,被打断了步调,任谁都不会开心到哪里去,而他更是如此,在科研上天赋凛然,众人追捧的天之骄子,可性格却喜怒无常,颇为变态。 通讯器是科研所人员特有的,用来方便联系常郁,除此之外,外头有头有脸的人基地高层也有,不过凤毛麟角,接触到深层的人才有资格得到。 通讯的是科研所的异能者安保,显然是了解常郁脾性的,小心翼翼道,“常博士,外头有人闹事,来人自称阮湛,阮熹的哥哥,说要您把他妹妹放了。” 常郁的表情一片阴鸷,不愉道,“怎么做事的,轰出去,还要我教你!” “这……常博士,他们来势汹汹,异能在我们之上,我们拦不住。” 常郁抿着唇,眼底一片阴郁,冷冷吐出两个字,“废物!” 表情阴冷的常郁转过头,虚虚觑了眼阮熹,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看着常郁的衣角消失,阮熹才理了理脑中混乱的资料。 现在她所处的世界是地球的末世,因为一场变异,丧尸横行,人类朝不保夕。 经过初期的恐慌,震惊,人类拿起武器,在与丧尸和变异动植物中博弈中,有去无回,凭着一股人类绝不灭种的信念,开辟出一个个人类生存基地,才摆脱了居不避所的状态,让人类有一丝喘息之地,在这个绝望的世界活下去。 而人类也因为那一场灾难,体格优异的那一批,变异出异能来对付危险丑恶的丧尸和异军突起的动植物。 人类正是靠着这份天赐,在这危险的土地上开辟出大大小小的生存基地。 目前,阮熹所在的基地是五大基地之一的安林基地。 而她为什么会躺在这个密闭的房间,说起来很憋屈。 人类的异能主要来源于大自然的元素,金木水火土,风雪雷电等等的常见异能。 除了常见异能还有特殊异能,治愈,腐蚀,精神等少见的稀有异能。 阮熹的异能属于特殊的稀有异能,而且仅此一例,她是光系异能,可以治疗任何疾病伤口,甚至祛除丧尸病毒。 本来凭着这个开挂般的异能阮熹在安林基地还算吃香,跟着哥哥的异能小队做后勤治疗,多的是有人愿意与她交好,毕竟,在这医疗器械紧缺药物稀少的末世,有了这个异能,也多了一份保证。因为谁也不敢打包票,明天自己不被丧尸划伤咬到,感染病毒。 没想到也就是因此坏菜了。人说时势造英雄,常郁就是如此,在末世之前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科学疯子,末世之后,因为研制出的武器药物对付丧尸行之有效,一时被各大基地奉为上宾,尤其是他研究出抑制丧尸病毒蔓延,推迟被抓伤后人类丧尸化后,声名大噪,一时风头无两。 就连他向安林基地要阮熹,对方也只是犹豫之后果断把人打包送了过去。 可叹在末世,人命轻贱,得罪一个异能小队,虽然有所损失,可这常郁不是说了嘛,要那位是为了让异能复制,更多的人都拥有这逆天的异能,常郁这么厉害,行事又异于常人,没准就成了呢,到时自己就是功臣了,那个异能者就更不用说了,绝对千古流传,为她的牺牲立碑,所以一条人命,换来千千万万的人命,明显后者更划算。 68.移动传染源 支持正版, 移步晋江 钟煜近乎膜拜一般欣赏完自己新的娃娃后,发现阮熹因为跌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满是褶皱, 眼泪滴落在上头, 晕开一团一团的水迹。 娃娃有点脏, 这可不能忍受。 他是一个完美的收藏家,每一个娃娃都会精细地保养,时时擦拭,涂上保养液, 现在新得的这个把自己哭成了花猫,钟煜脑子转了转,得出结论, 娃娃要及时清洗。 即使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仿真娃娃,几乎接近真人,但没有任何一个值得他全心全意的呵护。但眼前这个不一样, 她是活的, 有温度的,比起仿真的硅胶, 她柔软得有活力, 而不是死气沉沉。 钟煜弯下腰,一把抱起缩成小小一团的阮熹,轻而易举的把她抱起来, 走出自己的收藏室。 阮熹被放到水里时, 那僵硬的身体才有了反应, 钟煜的手极尽所能的把她所有的部位照顾到,面对光裸的女体,他表情平静,除了眼睛里泄露的欣赏。 那手每拂过一处,就是一阵□□。 可惜阮熹心里没有半分旖旎,只有无尽的恐惧,那双手落在肌肤上,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体瑟瑟发抖。 漂亮的娃娃脱了衣服之后,比想象中的完美,她的身材比例甚至不是测量精确就能做出来的。 那嫩滑的肌肤,高耸浑圆的胸,小巧可爱的肚脐眼,往下是女性的神秘之地,连接着修长的腿,那双玉白色的长腿瘦而不柴,浑圆紧绷。 当然了,这样完美的娃娃,钟煜实在满意。 阮熹抖着身子,看钟煜中途在洗溯台哗啦啦的找了一通,从里面拿出一把小巧的剪刀。 他低下头,专心致志的修剪她齐眉的刘海,把它修成完美的形状,不让那清透的眼睛有一丝一毫的遮挡。 末了,才满意的摸了一把。 阮熹闭上了眼睛,只能麻痹自己的触觉,仿佛抖成筛子的人不是她似的。 她觉得自己仿佛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闭着眼睫羽轻颤的样子实在太迷人了,钟煜的喉结滚了滚,俯身贴近阮熹那满是稚气的娃娃脸,轻轻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 阮熹觉得眼睛异样,睫毛颤了颤,张开了双眼。 目光所及之处是钟煜修长的脖颈,洁白如玉,他身上有股好闻的气息,可谁能想到呢,这样优秀又俊美的男人,他因为癫狂的收集癖好,把一个少女禁锢在自己的收藏室里。 阮熹眼里闪着熊熊怒火,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咬上去钟煜的脖子。 她用尽了力气,仿佛嗜血的魔鬼,势要穿破皮肉,咬到钟煜的气管里,让他气绝而死。 钟煜的身体猛地一僵,右侧脖子上的痛楚告诉他,自己的娃娃生气了。 真是可爱啊。 这样的疼痛,于他来讲还是可以忍耐的,是以,他爱怜的把手放到阮熹的头顶,一下一下的顺着她湿透的头发,仿佛在安抚盛怒的阮熹。 阮熹越咬越用力,口腔里流进钟煜的血,那是让人眩晕的铁锈味,灌了满腔,甚至顺着大张的嘴流进食道里。 钟煜“嘶——”的发出痛吟,他仰了仰头,任由他的娃娃更方便她泄愤的举动,极力保持着自己温和的表情,。 咳咳咳—— 流进口腔里的血液因为阮熹急促的呼吸,呛到了气管,她只有松开了嘴,也没来得及转头,把钟煜咳得满身的血沫。 钟煜顿了顿,轻轻拍了拍阮熹的后背。 却遭到本来咳嗽的人一个猛推,钟煜原本蹲着给阮熹清洗的,因为这一个动作,身体晃了晃,不可控制的往后仰,一屁股跌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阮熹嘴角还缓缓留着钟煜的血,见状裂开嘴,无声地笑得畅快而肆意。 她动了动嘴唇,骂出一句,“活该!” 尽管还狼狈的坐在地上,甚至那身考究的衣服不是湿了就是被喷上血沫,但是钟煜抑制不住的笑出声。 他缓缓站起来,不理会自己还潺潺流血的伤口,重新回到浴缸边上,拿起毛巾,把阮熹脸上、嘴角的血液擦干净,最后出去接了杯清水,递到阮熹面前,示意她漱口。 虽然想承包娃娃的一切,甚是是清洗她的口腔,但是娃娃现在情绪不好,如果强行动作,反而会让阮熹不配合。 那杯清水递到阮熹嘴边时,她迟疑了一下,本来想一把拍掉的,可舔了舔牙槽,发现口腔里的味道实在不能忍,便一把抢过杯子,咕噜噜的灌进嘴里,再吐出来时,混着血液的水一丝丝一缕缕,缓缓流进下水道。 她不敢轻举妄动,刚刚的发作只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举动而已,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不过既然做了,她也不后悔。 阮熹完全不了解钟煜,她不知道自己下意识的举动会不会换来钟煜的暴打,结论是没有。 她只是一个成年没多久的学生,没有特殊能力,没有依傍的吊炸天的体能,钟煜一个男人只要手上稍稍用力,就能完全压制住她,她真的怕,怕自己刚刚冲动之下做出的事会激怒钟煜。 可事情仿佛不是自己预料那样,钟煜不仅没生气,反而有些开心? 阮熹就不确定了,现在她只能装作乖乖的,把钟煜迷惑,再想办法出去。 钟煜把洗干净的娃娃抱到床上,他对于让自己的娃娃穿上精美的服饰情有独钟,在收藏室里挑选来了一条华美的裙子,大大的摆,套在阮熹身上更显出她腰肢的纤细,胸线迷人。 钟煜心情很好,即使阮熹在穿衣服时相当不配合,他也没有恼怒,甚至安抚的亲亲她的唇。 他的娃娃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子喜欢容貌俊美又温柔多金的男士,钟煜觉得,自己完全符合小姑娘的期待,因此,他这样亲密的态度,兴许会让他的娃娃开心。 女孩子黑发黑眼,齐刘海,白净皮肤,肉肉的脸蛋即使是生气也是迷人的。 69.后来 支持正版,移步晋江 人影弯腰伸进车里, 把怀里的那团放在座位上, 兴许是不适, 那团不明物体动了动, 有些许发丝飘出来,露在裹着的衣服外,继而露出的是一张漂亮的女人脸,女人还沉浸在梦里, 只是眉头紧皱,眉眼有些痛楚之色。 身体被折放使得女人发出轻声痛吟, 但很快就又被拖进黑甜的梦中。 安置好女人后, 人影迟疑了一下,再次回到屋里,不消片刻,他又出来了。似乎只是遗忘了什么东西, 匆匆回去拿取。 很快, 汽车发动的声音划破夜的寂静, 黑色的车子转了个弯, 掉头, 离开寂静的小镇往天幕开去。天地间还混沌, 分不清哪个是天,哪里是地, 在车子的发动声过后, 这一片狼藉又荒芜的城镇再次陷入寂静。 云姿翻了个身, 呓语了一声,意识渐醒,隐约觉得听到了声音,模模糊糊想到什么,可仿佛一个浪头打来,那点渐渐明晰的想法才起了个头,就消散在意识之海里。 末世的公路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车子并不平缓,阮熹在颠簸中醒来,揉了揉眼,还没搞清楚今夕何夕,常郁就塞过来一块面包和矿泉水。 身体已经醒来,可思维混沌,跟不上动作,等阮熹反应过来,已经把水和食物抱在怀里。 想到昨晚发生什么,身体上残留着那种感觉,甚至腿|根还痛着,她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不想吃常郁给的东西,转头眼神怨念的瞪着他,闹起了小性子。 昨晚那样的事,说实话阮熹是不情愿的,不单是常郁奇差的技术,还有对他一直以来的抵抗。 可在常郁面前,她才摆出脸色,眼前的人一个眼风扫过来,凌厉逼人,让阮熹刚刚升起的反抗仿佛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乖得像个鹌鹑。 呐呐,形势比人强,自己才做第一个任务就遇上了这样的困难,简直了。 阮熹扁扁嘴,在常郁气息越来越阴沉之前,一把抓过面包喝水,低下头啃了一口。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阮熹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忍不住开口道,“去哪里?” 她已经决定忘掉昨晚的不愉快,继续麻痹常郁,在他放松对她的控制的时候,悄咪|咪的逃走。 事实上对于常郁把她带出基地的目的是什么,阮熹一点也不知道,目前莫名其妙的跟着兜圈,换了一个又一个地方,而没完没了的。她知道常郁在找东西,可又不说是什么,还拖着她在外面,这多危险啊,常郁不怕,阮熹可是怕得很。 说话时车别颠簸了一下,阮熹本来是面向常郁那边的,结果这一颠簸,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他那边趴去,脸朝下的撞在常郁的大|腿上。 这下好了,无尽的尴尬蔓延,阮熹脸腾地一下红了,连刚刚询问的答案也不要了,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手掌着力撑着常郁的大|腿。 这一段路简直在和阮熹作对,每次她就要爬起来时,就颠簸一下,于是阮熹的头又往常郁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撞去,整个人像小猪仔似的拱啊拱,非常猥琐。她活这么久,还没遇到过这样狼狈的事,自从遇到常郁,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刷新她的下限。 慢慢的那个地方开始异样,阮熹脸红得都快冒烟了,竭力用手抵着常郁的结实的大|腿,谨防再倒下去,丢脸。 变|态就是变|态,她的脸都一下一下的撞击了,可这样都没把他给撞坏,反而兴致勃勃,她能说什么。 常郁的脸突然变温,舌头舔|了下嘴唇,露出情|色的表情,嘴里戏谑道,“看来昨晚我让你印象深刻,这么快就需要重温。” 阮熹气呼呼的直起身,瞪圆了眼睛,骂道,“你这变|态说什么!你还有脸说,你都,你都把我……” 她实在说不下去,自己的身体现在还在疼痛着,甚至很多地方都被啃破了皮,常郁这种变|态,在那档子事上都让人难以忍受,简直是禽兽不如。 他忽而发出轻笑,姿态闲事,语气邪恶,“变|态,昨晚你可是和我这个变|态怎么了呢。” 那种恶意满满的语气简直让人有即刻弄死他的冲动,阮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然一出手就让人给压制了,说不定立马就把他给解剖了。 现在的常郁,她可以大一点胆子,大约是男人对于与自己发生了关系的女人有说不出的宽容,像以前动不动就要弄死她相比,现在的常郁虽然可恶,可到底没有语出威胁。 于是阮熹皮笑肉笑的呵了一声,转过脸,眼不见为净。 尽管她的态度不阴不阳,但是常郁仿佛是遇到了开心的事,把车停下,手撑在方向盘上,目光向着阮熹,笑出了声音。 这反常的态度,比他黑着脸还吓人,阮熹瞄了又瞄,心里发毛,屁|股往车窗挪动,手脚缩了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常郁盯着阮熹,眉眼如弯月,就在阮熹往车窗便挪屁|股是,长臂一身,把阮熹捞过来,禁锢在怀里,他啃了啃阮熹的脸颊,带着笑意,“躲什么,反正躲不过。” 他继续道:“你那弱小的四肢,我轻轻一折就断了。”仿佛是什么好笑的事,他乐不可支的笑起来。 阮熹被迫拥在他怀里,感受到他胸腔的振动,尽管还是不喜欢那种感觉,她还是忍住了。 说实话,这个男人从一开始的见面,就喜欢和她有肢体上的接触,不是舔就是啃,从来没有表现出其他的**,不过从昨晚开始,一切就变了,那一双平时总是阴沉得像古井一般的黑眸暗藏情|欲,像蛰伏的猛兽一般呼啸出山。 很快,汽车发动的声音划破夜的寂静,黑色的车子转了个弯,掉头,离开寂静的小镇往天幕开去。天地间还混沌,分不清哪个是天,哪里是地,在车子的发动声过后,这一片狼藉又荒芜的城镇再次陷入寂静。 云姿翻了个身,呓语了一声,意识渐醒,隐约觉得听到了声音,模模糊糊想到什么,可仿佛一个浪头打来,那点渐渐明晰的想法才起了个头,就消散在意识之海里。 末世的公路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车子并不平缓,阮熹在颠簸中醒来,揉了揉眼,还没搞清楚今夕何夕,常郁就塞过来一块面包和矿泉水。 身体已经醒来,可思维混沌,跟不上动作,等阮熹反应过来,已经把水和食物抱在怀里。 想到昨晚发生什么,身体上残留着那种感觉,甚至腿|根还痛着,她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不想吃常郁给的东西,转头眼神怨念的瞪着他,闹起了小性子。 昨晚那样的事,说实话阮熹是不情愿的,不单是常郁奇差的技术,还有对他一直以来的抵抗。 可在常郁面前,她才摆出脸色,眼前的人一个眼风扫过来,凌厉逼人,让阮熹刚刚升起的反抗仿佛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乖得像个鹌鹑。 呐呐,形势比人强,自己才做第一个任务就遇上了这样的困难,简直了。 阮熹扁扁嘴,在常郁气息越来越阴沉之前,一把抓过面包喝水,低下头啃了一口。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阮熹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忍不住开口道,“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