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婿嫡成》 第一章 朱府三娇 武戟三十四年,夏日来的比往年更早些,不过五月初春似乎还没来得及收起它的尾巴,蝉儿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占领枝头。 琅承县地处台州以南,不过一夜下雨的功夫。 第二日匆匆而来的炎热就让各家各户的儿郎娇女们都换上了轻薄爽快的衣裳,都准备着迎接半月后的武旦节,这可是武戟朝现任皇帝的诞辰日,举国上下都要隆重的举办各种庆贺活动以示恭敬。 朱府位于琅承县最繁华的东荣街正中,府中老爷朱御是琅承县的县令。 朱府不算奢华却也是飞檐反宇,亭台错落有致,虽说朱御为人不会巧取豪夺,贪污**,但也不是那严谨不懂变通之人,为官十一年也算矜矜业业为民。 虽说没有通过某些不正当手段囤积财富在这偏南地区当土皇帝,却也不当那两袖清风却让自家人饿肚子的老古板,平时人情往来,下面的礼节也是不会拒之。 朱御膝下只有三女,虽说无子,但他为人开明,对这三女也是当儿子般的疼爱非常,从不以女子三从四德对她们严加要求,反而是任她们的喜好课业找了其中翘楚为她们讲学,若是平常人家的女子哪里能如此。 朱家大小姐叫朱墨雪,夫人所出,年十七,二小姐叫朱梦梦,是三姨娘所出,年十四,三小姐叫朱丹丹,是二姨娘所出,年十四,只比朱梦梦小三个月份。 朱御认为血缘不分亲贵,所以不似高门大院有个嫡庶之分,无论谁所出都入夫人名下为嫡小姐,不得不说朱御实在是封建社会之另类。 三年前朱府夫人带朱墨雪远游的路上不幸染上伤寒,因正地处偏蛮之处,以致找不到好的大夫和药材而病逝。 而朱家大小姐悲伤过度以致昏厥,几日后醒来竟然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幸好夫人身边从小服侍到大的陪嫁丫鬟蓉姑一直在身旁照顾,事无巨细耐心告知朱墨雪,不至于她太过茫然恐慌,待朱墨雪身体康复后才带着随行雇佣的保镖快马赶回府。 朱老爷万般没想到,不过数月的功夫,自己的发妻就香销玉减,当场仰头痛嚎悔不当初,不该心软就同意两母女出外游玩。 收拾好情绪大肆操办夫人的哀事后,他又把自己关进书房数日,出来后人形消瘦,也更加疼惜朱墨雪,并承诺不再续玄,但后宅之事总不能男人事事亲为,就由三姨娘代理夫人职权管理后宅事物。 朱府分前后两地,前面三分之一处是老爷的书房办公前厅用餐所在,后面三分之二就是后宅家眷下人住处所在。 一面高大的花墙将它和整个后宅分隔而开,从廊道中的花厅进去就是另一番清幽秀丽的池馆水榭,后宅女眷就生活在这里。 墨园是朱墨雪所住的院子,处在后宅右侧,与朱御的书房只隔花墙外一条廊道的距离。 墨园主屋右厢房内,只见一玲珑身影在床内翻转,“蓉姑,爹还在书房会客吗?”婉转清澈又略带苏苏的绵细之声从屛帐里传出,一条藕白的玉臂伸出帐外扬了扬就垂到床沿,此人正是大小姐朱墨雪。 门从外被推开,一位身穿碧荷样式,虽然上了点年纪三十左右但眉眼端正的女子踏了进来,一眼瞧见裸垂在床沿晃啊晃的小巧玉手急道“哎哟,我的大小姐啊,虽说天气早热,但是早晨寒气也重,如今你身子单薄,更要仔细你的身子啊”人三步两步赶紧上前来把玉手主人的袖子捋下来并放到被子里,她撩起床帏挂在旁侧,又走到床尾的衣屏上取下一件淡黄的绸衫披在已经坐起了身的朱墨雪身上。 “老爷与来客谈了半个时辰的光景就随客出府了,不知道是上哪了?” “可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老爷的事奴婢怎敢探听呢“蓉姑轻拍了朱墨雪的肩头然后坐在她身侧捂了捂她稍凉的手。 ”你就不用瞒我了,肯定是关于我的亲事。。蓉姑,我不想嫁人“朱墨雪眉头微皱,小巧嫣红的嘴巴一抿,侧身就把头靠在蓉姑肩上 蓉姑怜惜的笑了笑,望着眼前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姑娘出了出神,朱墨雪的样貌并不属于让人惊艳的类型,可以说朱府里朱墨雪的美丽及不上另外两位小姐,但是她却自有一番不同于人的动人之处,尤其是那黑白分明的圆圆大眼睛好似猫眼般扑闪扑闪,虽然时下以凤眼为美,但朱墨雪的眼睛却也是不俗。 “小姐啊,老爷也是为你好,这门婚事是夫人为你订的,老爷念旧,更是心疼你,你守孝三年,现在的年纪在平常人家那早就是当了母亲的,幸好那吴家大少爷也是守信之人,老爷能不急着在你刚除孝的日子就找吴家过来商谈吗!“蓉姑搀着起身的朱墨雪,走到一边拿来一件暖白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又整了朱墨雪身上的绸衫,拉着她的小手坐在梳妆台菱形铜镜前。 “蓉姑,这仨年我就这样懵懵懂懂适应了这是我的家,突然又要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这让我很迷惘。” 蓉姑正在绾着发髻的双手不过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双眼垂了下来”小姐莫要怕,蓉姑会一直在你身边“ 朱墨雪抬头对着镜中蓉姑笑道“是的,这三年幸而有你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耐心告诉我从前的事,让我慢慢适应自己该有的生活,母亲去世了,虽然是守孝三年,我却对她一无所知,幸而还有疼爱我的父亲,可是。。“ “奴婢明白小姐心里对未知生活的恐慌,并不想好不容易接受的生活又有变化,但是这是老爷的决定,你是他的女儿,老爷一定是为你想的周全,吴大少是非常好的人,你们至小定亲,你失忆前两年公子小姐也是一直有些往来的,所以不要太过忧虑。“ 朱墨雪只瞧着镜里的自己并不出声,不知道心里又在思量什么,蓉姑无奈的轻摇了下头。 蓉姑巧手翻飞片刻就梳了一个垂鬟分肖髻,又为朱墨雪罩了一件淡青色的敞口纱衣,搀起她起身,两人便往门口走去,穿过花厅踏向廊道向前厅走去。 前厅隔间的圆形饭桌左侧是朱梦梦和朱丹丹,右侧是二姨娘刘梦洁和三姨娘王春艳,朱墨雪进了前厅转向隔间的屏风时,大家都停下碗筷抬头望下她,朱墨雪勾了勾嘴角向刘姨娘和王王姨娘点了点头,“二位姨娘见谅,墨雪来迟了,打扰了各位用餐了。” 两位姨娘赶忙起身,王姨娘走向朱墨雪,握住她的双手笑道“大小姐说这话真是折煞我们了,是我们赶早了,来,乘热吃早餐,老爷出门前可特意嘱咐厨房炖了你爱喝的椰汁雪蛤露,“说着转头向她的丫鬟呶了呶头”默颜,快去把大小姐的点心端来“ ”是,奴婢这就去。”一位二十出头的清秀丫鬟服了服身就向外走去。 朱墨雪有些不自在的抽出王姨娘握着的手,轻笑着说着“王姨娘别忙了,刘姨娘你们都一起坐吧”便走向左侧前一的位置,蓉姑拉开了的空位上坐下,”二位妹妹早。“ ”朱墨雪,现在可不早了,就你天天好意思这个点才来。“朱丹丹嚷道。”姨娘,做什么要站起来,她哪有那个身份让你们起身迎她,她真觉得占着大字就可以这么嚣张。 “刘姨娘忙摇着手急道”三小姐怎可直呼大小姐之名,大小姐身体虚,本就该多多休息,而且也是我们来早了,你可仔细着说话“一丝生怕朱墨雪会找老爷告状找自家女儿麻烦的紧张,老爷可没少因大小姐而训斥朱丹丹。 朱丹丹遗传了刘姨娘的一双瑞凤眼,眼睛细长,眼尾优雅地微微上翘,有点笑眯眯的样子,眼光流而不动,虽然此时不断的飞着白眼,却依然迷人而富有魅力。 朱梦梦是三女中姿色最美艳的,与最受宠爱的王姨娘一样,眼尾略弯。眼睛水汪汪,四周略带红晕,眼形似若桃花,眼尾稍向上翘,虽然瞳仁常往上面作斜视黑白并不分明,但就是因为如此使得眼神似醉非醉,令人有点朦胧而奇妙的感觉,所谓回眸一笑大致就是如此,偶尔无意的临去秋波,就教人心荡意牵,尤是那右眼角下一点泪痣更是画龙点睛般的在明艳上增添了些许勾魂摄魄之态。 若说朱墨雪是慵懒如猫般可人,可爱如鹿般灵动,朱丹丹则是艳如桃李,艳雅绝俗,朱梦梦更是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美艳不可方物,真真不的不说是不是朱家的遗传太好,生的女儿都是难得一见的绝色。 朱梦梦嫣然一笑,声如莺啼,轻声道“大姐早,莫要与丹丹一般见识,她就是被爹爹宠坏了” 朱墨雪点头,默然不语,只顾着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喝着蓉姑舀来的一小碗红枣桂圆小米露。 王姨娘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娇笑着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刘姨娘跟着才坐下,朱丹丹嘟嚷了两句,也不再找茬,食不言寝不语是高门大院的基本礼仪,无论是谁都要遵守,一时之间桌上只剩丫鬟舀食轻放的碗筷之声。 朱墨雪喝完椰汁雪蛤露,拭了拭嘴角,便起身向大家点了点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大小姐慢走。”王姨娘也停了手,娇笑道 朱梦梦含笑点了点头,只有朱丹丹哼了声。 朱墨雪也不在意,向外朝书房走去。 看着朱墨雪远去不见的身影,朱梦梦外头睨着朱丹丹嗤笑“朱丹丹,你脑子堵了吗。” “干嘛,不要拐着弯骂我笨,我可不是你的小曼”小曼是一只白色鹦鹉。呆头呆脑甚是得朱梦梦的喜爱,朱丹丹不甘心”爹为什么就是那么偏心,吴家这么好的亲事为什么就是朱墨雪这老女人的,她明明就比不上我们,爹为什么就是偏向她。“ 王姨娘优雅的拿着丝斤作势掩了掩嘴”当然是因为她有个死了的娘啊,老爷能不给死人几分面子吗。“心里暗恨,死了都不消腾,夫人之位就该是我的。 朱梦梦结果丫鬟烟儿递来的手巾优雅的搽了搽手,满脸不在意道:“就这穷乡僻壤的暴发户你也在意,这等商贾之家也就没了娘的人才巴着。” 朱丹丹炸毛:“朱梦梦,你说谁呢,我娘可就坐那呢,你嘴巴可放干净。” 刘姨娘看到王姨娘一脸不耐烦,忙对自己女儿说到:“丹丹,二小姐说的不是我们。” 朱梦梦不屑一笑:”朱丹丹你个猪脑袋,以我们之貌,就算进皇宫也是绰绰有余的,呵,你的心啊,可要放大点。“ 王姨娘满意的看着朱梦梦,想着真不愧是她的的女儿,又假装疑惑问道:”乖女儿,就算你有这心,这里可是隔着洛城一南一北,贵族子弟也不能到这偏南之地啊。“ ”娘,前日我经过你房门,可听到你安插在书房的侍茶丫头说的话了。“朱梦梦得意道。无外人在的时候她都唤回自的亲娘。 ”我的好二姐,也说与我听听。“朱丹丹一听有内幕,立马变脸,谄着脸小心翼翼的牵着朱梦梦的袖角摇了摇。 朱梦梦一脸不成器的纤手一点朱丹丹的鼻头,“我还能亏了你,指着你以后别对我张牙舞爪的丑样。“ 朱丹丹讨好的笑:”快说快说嘛。“ 刘姨娘暗瞧这王姨娘并没有什么不耐的神情,反而一脸温和看着朱梦梦,也就没有阻止朱丹丹的追问,她也好奇到底是什么好事让这母女如此高兴。 朱梦梦压低声音道:”爹爹要高升啦。“手指暗暗的往北边洛城方向指了指。 ”什么!这是真的吗!“朱丹丹豁的一声站起来,失声叫出来。 朱梦梦赶忙把她拉下来,“做什么鬼叫,这事十有**是真的。我们都有机会去洛城了。” 朱丹丹和刘姨娘都是一脸欢喜,刘姨娘笑着对王姨娘说道“老爷能升官是天大的喜事,能去洛城更是上上之喜,两姑娘若能在洛城找得好亲事,那更是好的不能在好了,”心里更是想到能因为女儿嫁入豪门大院让自己身份也水涨船高更是兴奋不已。 “官令虽然还没有下来,不过不会假得,老爷下放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只甘心在这一辈子郁郁不得志,好几年前就在洛城找朋友周全,这次也是幸运,朝上有几位大官爷下野,官职变动太大,老爷的朋友这时举荐是水到聚成,立马就任命了老爷的职位,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举家升迁去洛城了,我可提醒你们不要在外多嘴,免得被有心人计较,呵,我更开心得是,没有了朱墨雪这碍眼得跟着去洛城,你们得亲事老爷会更为你们好好打算。丹丹,洛城可是随便拿出一家都是顶过吴家几个层次得啊,这下不会在羡慕朱墨雪嫁的小门小户了吧。”王姨娘捂嘴嗤笑。 第二章 吴家请柬 朱墨雪让蓉姑先回墨园,自己来到书房,想着朱老爷已出去半响也该回来,便在书架前择了本野史到棠木椅上坐着打发时间。 心里打量着等会该如何与朱老爷说明自己的心思,虽说见过吴少几次面,吴少为人并不让人讨厌,但自己对吴少也并没有什么心思,想着以后和着陌生人就这样迷迷糊糊的亲近生活,实在让人心中抗拒,我不在乎自己的年纪让人说三道四,因为我安于我自己的平淡生活,如果可以,希望爹爹可以不要这么急着让我嫁,也不知道爹爹会不会答应。 正出着神的朱墨雪被门外脚步声打断,想着爹爹回来了,便合上了书页站起转身向着书房门口,瞧清人影却不由一愣,来人并不是朱老爷,只见此人一身浅蓝色云翔符锦衣,身材欣长,面如玉树,竟是吴家大少吴泽。 吴泽脸上的讶异一闪而过,不曾想书房会有人,含笑有礼微微侧身道:“抱歉,不知道朱大小姐在此,唐突了。” 朱墨雪福了福身:“是我贸然在此等候我爹,并不知道你会独自到书房,不知道我爹人呢。”语气中有种吴少乱闯的责怪。 “朱伯伯今天与家父在香滿楼多饮了几杯,一时兴起,拉着家父就要斗棋,让我过来书房的架子上拿他的棋谱。” 朱墨雪大吃一惊,这棋谱是爹最珍爱的收藏,为了得到它不知道下了多少功夫,平时碰都不让人碰的,怎么要拿它来斗棋呢?是爹爹太自信还是另有筹谋呢?心里胡乱想着转身朝着书架隐蔽的一侧走去,拉开下角的柜子,拿出一个锦盒,走到吴泽面前递上来,“这是我爹要的棋谱,麻烦吴少帮我照顾点我爹,别让他喝太多酒。” 吴泽端着盒子,快速扫了一下朱墨雪,点头道:“我会的,朱大小姐放心。”说完便转身要离开。 朱墨雪犹豫了下叫到:“吴少爷。“ ”朱大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额。。,,那个我虽不知道我们以前交情如何,但是我确实对你很陌生,我知道,这次我爹是与你们商谈我两的亲事,“朱墨雪有些赫然”其实这种话不该是由闺中女子说,太过离经叛道,但是我想只有你能帮我,说实话,我不知道以前的我如何想的,但是现在的我并不想就这么顺从的接受一切,我不愿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我不想每天面对一群陌生的人,我不想一无所知的与一个陌生人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着被人安排的好的生活,很抱歉,我的这些话也许会对你很无礼,但是我希望你也能推了这门亲事。“ 吴泽内心翻腾,他从小就知道对方会是他将来的妻子,但是从前的朱墨雪太高傲了,如同一只孔雀般趾高气昂,无论修养外貌都不如她的两个妹妹,他内心也是抗拒这门亲事,只是不愿忤逆父亲,但是现在听见对方也不愿结亲,又让他内心有些不乐, ”朱大小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认同你的要求去帮你做这事。“ 吴泽认真的看着朱墨雪,突然他觉得,怎么从没发现朱墨雪那一双非常特别的眼睛,又圆又亮的明眸那么认真的带着恳求,那样的清澈让他想到家中五姨娘养的那只西域猫的眼睛,带是这般带着琉璃般的魔力,让你的心都不由软下来。 朱墨雪搅着手中的帕子,她也觉得太尴尬了了,怎么脑子一热就说了这些话呢,还是该从爹爹那里着手才是。心又一定,反正现在不说也说了,怎么也要再说个分明才是。 “吴少,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嫁你,虽然见你也不过少少几面,但是我心里很清楚,你对我并无好感,我爹疼我,就算你不想违抗你父亲的意见,我这里也不会放弃我的决定。” 吴泽还沉浸在那双眼睛的感觉中,懵然间听着朱墨雪带着决绝的话语,心里也稍微有些迷糊说到:“我得走了,家父和朱伯伯在等我呢。”说完转身就离去了。 希望他不会把这些话告诉爹爹,我也真是太天真了,还不知道爹爹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朱墨雪内心烦躁,拿着手帕的右手一甩也出了书房向着墨园离去。 院子里,正在打理着花盆的蓉姑看到垂头丧气的朱墨雪走进大门,便放下手中器物,迎向她,“小姐,怎么了,是老爷回来责骂你了吗,怎么一脸不开心呢。”边说边跟着进了里屋,看着茶几旁边看着朱墨雪坐下支着下巴没出声。 蓉姑便走到外边清了清手,又斟了奶露端到茶几上,也不打搅朱墨雪,走到门口的小杌子上坐着绣帕子。 ”蓉姑,后日随我去雨霖寺给母亲上香吧。“朱墨雪沉声道,朱老爷把朱夫人的牌位安置在寺里享受香火供奉,雨霖寺就在在琅承北边的山中,它在武戟国也是有些名望的寺庙之一。 蓉姑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好的,小姐,奴婢明日就去和三姨太申请出府牌。” “我去歇息会,爹要是回来了,你过来唤我。”“好的” 过了响午,朱老爷还未回府,朱墨雪心不在焉的与两位姨娘,两位小姐用了午餐,还有些疑惑朱丹丹这次没有找她的茬,还特别热情与她说了两句话。整个用餐时间都笑的格外明艳照人。 朱墨雪也不探究,吃完就要离开,没想到朱丹丹破天荒的与她告别:“大姐慢走。” 朱墨雪:“。。“ 回到屋里看了会书,就见蓉姑挑开帷幔踏进来,:”小姐,老爷回来了,也正找你呢。” 朱墨雪点点头起了身,蓉姑拿过书放好,随着朱墨雪身后向着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外,蓉姑走上前,扬手在门上叩了三声,听到一声“进来”,才推开门让朱墨雪进去,随后拉上门,立在屋外侧候着。 朱老爷坐在临窗的座位上,听到来声,抬起头,温和的看着朱墨雪,朱御今年三十有八,面容秀雅,也算壮年,一身青丝银纹锦衣便服,“听说你一早就来书房等我了,还碰到吴家小子了,这么急着找爹什么事吗。” 朱墨雪心里一突,想着难道是吴大少爷把我说的话都告诉爹了,紧了紧手帕,“他可是说了女儿什么不好。。“ 朱御放下书在小茶杌上,笑着说:“你可莫要冤枉吴泽,这小子挡我的酒兴就算了,还阻挠我和吴大家下棋,哼,还怕我舍不得那易卦棋谱局不成。听他说你在书房等我好一会,所以谈完事就赶紧回来了,他没欺负你吧” “没有呢,爹,”朱墨雪坐到另一侧的椅子上,斟酌的问道:”你们今天谈什么啦“ 朱御满不在意的说道:”没什么事,官商上面的还不就是那些事。“ “嗯”朱墨雪没有在意,轻咬了咬牙齿,“爹,女儿有一事想恳求您。” 朱御瞧着自家女儿严肃的样子,点头问道“好,你说。” “爹,这仨年墨雪很感激你对我的耐心和维护,我记得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天天晚上睡不着,这里的生活对那时的我来说都是一片陌生,我要如幼儿般重新接纳这里的一切,“朱墨雪眼眶浮出泪珠,强忍着不落下来,朱御看着女儿,心里也不由心疼。 ”爹,虽然您没说过,但是我和吴家的亲事谁人不知,我又怎么可能听不到一点风声,女儿不想嫁,您怎么忍心看着女儿刚刚融入家里又嫁入陌生的地方又开始担惊受怕的日子“朱墨望着朱御恳求的低泣。 朱御内心复杂,自己又该如何让如今的女儿明白自己给她选择的是个好人家,他与吴老爷相识多年,熟知吴老爷和吴少爷的为人,吴夫人也是谦和有礼,待人和善,相信女儿到吴家绝对不会受委屈,他更加柔声道:“傻女儿,爹爹怎么舍得让你这么快就出阁,瞧你哭的,好似爹给你多大委屈受了,我明白你的心思,也没那个意思现在就要你出阁,这次和吴伯伯真的是商量别的事,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爹不逼你,但是你也不要那么倔,你也还没了解吴泽的为人,又怎么就知道吴家不是个好归宿呢,给自己一个机会去了解再做决定,爹保证不会强迫你,唉,你娘走了,爹只想把这份伤痛更加倍的去对你好,才能让你娘安心,又怎么舍得让你如此忧虑呢。” 朱墨雪惊喜的抬头:“爹,您说的真的吗,真的不会逼我嫁人?” 朱御没好气的说道:“是,你爹说话一言九鼎。你的婚事定要你自己点头才作数。” 朱墨雪心中瞬间转晴,破涕而笑,端起茶杌上的瓷杯盏递给朱御,“爹,您喝茶。”捏着手帕搽干净一脸的狼狈,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一脸阳光明媚。 朱御好笑的喝了口就放回茶杌上,道:”既然心事了了,爹再和你说件事。“ 朱墨雪正襟危坐,理了理袖子,竖耳倾听,朱御失声笑着摇了摇头,:”半年后我们全家都可以回洛城了,这半年内要好好准备下,府里杂事繁多,都要协助你三姨娘好好整理,不要到时候手忙脚乱的不成样子。“ ”爹爹是要升官了吗,“朱墨雪一点就透,笑问:”难怪您最近总是红光满面的。“ ”有你这么调侃父亲的吗”朱御瞪眼。 “嘻嘻。。“ 门外,朱御的贴身小厮阿福看到蓉姑问道:“大小姐在里面呢?” “是啊。”蓉姑压低声音说到。阿福点了点头,扣了门喊道:“老爷。” “进来吧。” 阿福推门而入,“老爷,刚刚吴家送请柬过来给三位小姐。”双手递上去。 朱御拿过拆开,略略浏览,便笑道:“是吴家闺女设宴,也好,这个冬天你们都闷在府里长草了,都出去透透吧。”说完便把请帖递给朱墨雪,“晚饭时候再和梦梦丹丹说声,你先回屋里休息下,爹爹还有点事要忙。” 朱墨雪站起身福了福便退了出去,与蓉姑回到墨园,才仔细看了请柬,吴家唯一的女儿吴语兰,排行最小,听说和之前的自己性子有的一拼,都是被宠得无法无天的主。不知道又是从哪里寻来的稀罕玩意刻意炫耀,于三日后办了个绿菊宴请了琅承的名阁闺秀们上门观赏。朱墨雪瘪嘴:“无聊。”随手放在一边,拿了之前看的书便到卧榻上闲看。 到了晚饭时分,蓉姑入内叫了朱墨雪前往饭厅。 桌上,朱御坐在首位,众人各自就位,朱老爷先夹了菜,众人才开始动筷,半响过后众人饭毕,丫鬟们一一上前把桌上碗筷撤走,并端上了漱口茶给各位主子净口,随后朱御开口道:“墨雪,梦梦,丹丹,下午吴家来了请柬,吴小姐邀你们三日后过吴宅参加她的小宴,虽只是闺阁女子的寻常聚会,你们也要谨守礼数,这两日春艳抓紧着给她们做几套新夏装吧,那天随我一起过去。” 朱墨雪疑惑的看着朱御,即是寻常的闺阁小聚,爹爹怎么也要过去呢? “吴家老爷也设了宴席,我也收到邀请了,便同你们一道过去,咳咳,除了这件事,还有就是,半年后我们要回洛城了,春燕,你打理下需要携带的物件,处理好府中的下人去留,提前寄信回洛城朱府,把事情与老太太和二弟告示下,还有很多杂事需要你费心仔细。” 朱丹丹一脸雀跃,朱梦梦依然保持她的微笑,刘姨娘还是那样低调,王姨娘娇笑道;“是的,老爷,我会处理好一切的,您放心。” 朱御点了点头。“好吧,就这样了,大家都散了吧。”便起身走出去。 众人起身朝出去的朱御福了福身,朱丹丹见朱御走远,兴高采烈的低头于刘姨娘小声的嘀咕,朱梦梦拿帕子掩嘴笑着对朱墨雪说到:“姐姐,真是托你的福能接到邀请,要请王姨娘叫人好好做些衣服给姐姐呢。” 朱墨雪摇了摇头,说到:“这是寻常闺阁小聚,平时认识的小姐都被请了,我没什么福气托给你,这是你自己的福气”又转身对着王姨娘道:“三姨娘,我衣服很多,不用给我裁剪了,给妹妹们多做两套吧。”说完福了福就转身走了。 朱梦梦紧了紧手帕,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冷声道:“娘,爹怎么没说朱墨雪嫁人的事呢,难道她也要一同去洛阳吗。” 王姨娘也疑惑道:“这不该啊,他们至小有婚约,现在不成婚,难不成还要从洛城千里迢迢嫁过来,这没道理啊。”眉头紧蹙,“先不管了,我找机会和老爷问问。”说着走到朱梦梦身边,摸着她的头,叹息到:“我女儿的绝色终归不会埋没在这邋遢犄角里,唯有洛城才容得下我女儿的光彩啊。” 朱梦梦脸一红,故意气愤:“娘~~” 第三章 雨霖寺 第二日,吃过早餐,朱墨雪就吩咐蓉姑套马到后门准备去雨霖寺。 梦园内,王姨娘坐在主厅位子上悠悠的喝茶,朱梦梦则斜倚在长几上把玩着自己纤细的指甲,她懒懒的开口道:“娘,朱墨雪的事你问了爹没。” “问了,问了,算那丫头好命,竟然也跟着回洛城。”王姨娘没好气的答。 朱梦梦眉头一簇,“什么,难道爹要让朱墨雪悔婚。” “也不是,听你爹的意思,吴家这次也要到洛城发展,”王姨娘压低声:“我听说吴老爷和你爹之间有很多合作关系呢,唉,官商官商,不都是向来如此嘛,你爹大概是想要回洛城在打算和吴家结亲的事宜吧” 朱梦梦气到“本以为她从此就窝在这偏僻之地一辈子,可以眼不见为净,竟然还是阴魂不散。每每想到从前她那般的欺负我,我心里就一阵暗恨她怎么不随她那死了的娘一起走了才好” 王姨娘安慰道:“乖女儿,犯不着为不值当的人气恼,一个没了娘的丫头片子能蹦跶到哪里去,就算老爷疼她又怎么样,等到了洛城就是从前不待见那娘两的老太太又能对她多好,你到时多哄哄老太太,你以后能有多好的亲事可都看她的意思。” 朱梦梦俏脸一红,嗔道:“娘,人家还小呢,说什么呢你。“ 王姨娘打趣道:“不小了,明年就及笄了,可以谈婆家了。“把朱梦梦说的脸更是嫣红诱人,就是王姨娘都看出神了,不得不感叹自己女儿如今就如此明艳,等再大不知道会如何魅惑群芳了。 她又说道:“虽然现在是我当家,但是之前那么多年的账务都是把持在那女人手上,现在她走了,好东西可都在她女儿手上呢,你可不要和她闹僵关系,你以后的嫁妆可都在那丫头手上呢。” 朱梦梦想到还要和朱墨雪示好心里就不乐意,“娘~~~” “乖女儿啊,你必须听我的,你还小,你不明白女人嫁妆丰不丰厚可关系到以后到夫家的低位。” 朱梦梦垂眼答道:“知道了,娘,我听你的。” 王姨娘满意的点点头,含笑看着自己的女儿。却没瞧见朱梦梦垂下的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光芒。 与此同时,朱墨雪的马车也驶进雨霖寺。 之前曾打发府中小厮事先过来招呼,很快就有小沙弥过来引领朱墨雪走到一间佛堂,里面供奉的事朱夫人的排位,已经被打扫整理干净,等朱墨雪和蓉姑进了里屋,小沙弥便关上门离开。 朱墨雪跪在母亲排位前的蒲团上,焚香祷告完毕,便拿过蓉姑递来的《地藏经》诵读起来。 良久,诵读之声消失,只听朱墨雪幽幽道:“娘,我又来看你了,月月过来诵经希望能让您超脱得正果,也算报答您的生育之恩。娘,不管以前的我如何,我都打算抛下了,我不留恋以前的记忆和生活,我只想以现在全新的我好好生活下去,就算在没有你的庇佑,我也会坚强的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您不要担心我。”说完,闭上眼虔心祝祷。 过后,蓉姑搀着她起身,她嘴角绽出一抹笑容,脸上的坚定不同以往,轻快道:“娘,我走了,下月再过来看您。” 蓉姑推开门,主仆俩朝外走去,朱墨雪立在檐下,看着初夏的生机勃勃,转头对着蓉姑道:“蓉姑,我们在寺里走走在回府吧,雨霖寺的景色可是让不少人过来踏青游玩呢。” 蓉姑难得看到自家小姐这么轻松的神情了,自从三年前失忆,她总是恐惧,就算后来慢慢适应了府里生活和自己的亲人,可府里除了老爷,那两对母女又怎么可能很好的对小姐,总是对着小姐表面和乐,背地小动作不断,小姐就没有舒心的生活过,这仨年很短,又是那么的长,但是现在看到小姐想通什么事,心里再无忧虑,又怎么愿意违背小姐呢。 “雨霖寺景色四季如春,寺里各处都是繁花似锦,好看的很,小姐每月过来都是匆匆就离去,甚是可惜,难得今天您有此雅兴,奴婢怎么会扫您的兴致呢。“蓉姑笑道。 主仆俩一路低声笑谈四周美景,边随意的朝着小径进去,这个月份石榴花开的格外火红,一路的花香沁入心扉,格外赏心悦目,穿过这片石榴花,便是一方小水池,上面紫色点点,原来是一朵一朵的紫莲,摇曳在碧波涟漪之上,甚是惹人怜爱。 朱墨雪站在池边不愿离开,就这样欢快的观赏着,眼角突然看见一抹浅蓝衣角,她转身回头,只见吴泽立在另一边的小径口,有点愣神的看着她,“朱小。。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蓉姑福了福身问了声吴少爷好,朱墨雪则是略带疏离的答道:“此地景色诱人,我在此有什么奇怪,到是吴少扰人雅兴” 吴泽心里不乐她的语气,面上恢复有礼谦和,说:“饶了你的兴致我很抱歉,我家有贵客在佛塔礼佛,等的又些闷,便在林中随意走走,没想到刚好碰到你,”边说边踱步到朱墨雪身边,蓉姑立马搁到两人中间又对着吴泽福了福身,低头不语,吴泽也不在意,隔着蓉姑对朱墨雪继续道:“上次书房一别,你的话让我想了很久,呵呵,我不得不说,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变化的太大了,我虽然对这段婚事心有抗拒,但是你不该这么直接的拒绝我,你难道不知道男人都是越抗拒越让人想要征服吗。“ 朱墨雪不以为意:“朱少,我觉得有时候能够心平气和解决的事总比撕破脸来的更加好吧,我也不怕对你说,我可不在乎名声如何,但是你呢,你也敢这么不在意吗。“ 吴泽一脸警惕,“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呵呵,我记得两年前我偶然之下认识了一个姑娘,这位姑娘真让人佩服,沦落风尘,却傲骨不屈,风采决绝,我与她一见如故,知道了很多琅承俊才公子的风流事呢。“ 吴泽脸上涨红,低吼道“你别以为这能威胁到我“ 朱墨雪正色的看着他说:“吴大少,我绝对没有意思轻视你的意思,如果不是坚定的要推拒这段婚事,我绝对拿这事来让你难堪,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没有一丝一毫欲拒还迎的意思。” 说完非常郑重的向吴泽福了福身子 吴泽虽然面色还是很难堪,但是却缓和不少,“我并不想违逆我爹,原本我是打算一直拖着的,想着到时候总有办法的,就算那次你不说,我也是打算好了退婚,只是这办法既不能伤两家关系,也不能让长辈生气,着实难办。” 朱墨雪低头道:“吴少,我父亲这里不用担心,我已经和我爹爹说明白了,我爹尊重我的意思,只是还是希望能给两家一个机会,所以想着上了洛城以后在好好思量,所以还是吴家要请你好好想想法子才是。“ 吴泽正要开口,只见一魁梧汉子一路从吴泽方才的小径东张西望而来,看到吴泽喊道:“吴家少爷,昱爷准备离开了,要请你准备下府上马车。“ “好的,我马上就来。”吴泽朝大汉点了点头,向来时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停了下来转身对朱墨雪说到:“这边我会处理好,只是我的事希望你不要声张。” “我不是那多舌的人。“朱墨雪点头,然后看着吴泽离去。 她有些好奇那位昱爷是何方神圣,竟然要吴家大少爷亲自备马车,应该事吴泽口中说的贵客吧,不过又关她什么事呢?呵呵。 “蓉姑,我们到别处走走吧。“收拾好刚刚的心情,轻快的往前走去,想着吴泽这边也搞定了,从此她是自由身了心中就是一阵畅快。 “小姐,池子后方有一座亭子,你也走了许久,到那边歇息下吧,我去寺里找点茶水来给你解渴。“ “嗯嗯,你去吧,我慢慢过去。“朱墨雪点点头,正好她也渴了,蓉姑就是了解她。 蓉姑答应了一声便往回走去。 朱墨雪一路慢慢踱步至池子后面,远远瞧见亭子中有人影,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想着自己也是累了,便还是走了过去,看见亭中一男一女,男的坐在石凳上,女的着劲装佩剑立在一侧,亭中二人听见脚步声望向朱墨雪,只见那女子眉头紧蹙喝到:“你是何人?“ 那男子看清来人,眼中莫名闪过一丝厌恶,沉声道“怎么是你。“ ”主子,你认识她。“那女子问道。 朱墨雪也讶异,这男子竟然认识她,可是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哼,不过又是一个搔首弄姿勾引本王的平庸之色。“那女子听后也是一脸轻视的看着朱墨雪。 朱墨雪一脸愤然,想到这两人真是莫名其妙。 她重重踩着步伐进了亭子在石凳上坐下,一脸藐视的看着眼前男子:“你们是有病吗,有病赶紧去吃药。“ 那女子本就警惕的看着朱墨雪,听到如此言语,娇喝一声“放肆!“说着便要拔出剑来给她一个教训。 却见那男子手一挥,阻止了女子的行为,“你以为换个方式就能勾引我吗?“ 朱墨雪心里被女子拔剑所吓倒,听到男子的话却也猛翻白眼,:“你是不是没钱买镜子,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见到个女的就以为要勾引你“她不屑的回应,虽然她心里承认,眼前的男子确实有着不俗的样貌,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似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是难得一见的好皮相,但是这个人却是那么的讨人生厌,再好的皮囊都令人反感。 那男子眼一咪,直直的盯着她:“你可知道敢这样和本王说话的人的下场!” 朱墨雪佯装镇定,想到他既然自称本王,身份看来尊贵无比,她还是识时务为好,不要逞一时口舌之快,定了定神不疾不徐的说道:“俗话说的好,有理走遍天,今天本就是你冒犯我在先,或者是你认错人了说话这般无礼,我可并不认识你这样的大人物,又是怎么得罪过你?“ 那男子嘴角一扬,“这天下就没有我会认错的人,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又想耍什么手段,现在,你立马给我滚出我的视线。“站立的女子也做出拔剑姿态,厉声说到:“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朱墨雪心里微怒,眼角看见蓉姑的身影走来,她站起身来,一甩袖子转身走出亭子,朝着蓉姑走去,蓉姑看到朱墨雪走近,疑惑的问着:“小姐,您怎么了?” “蓉姑,我没事,我们回府。”朱墨雪一脸揾怒。 亭中男女二人看着朱墨雪远去的身影,女子问道“主子,需要我…”说着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男子摆了摆手,“不过一个小门小户的人,不值得你出手。” “可是,主子,你在这里的行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若死了,更是打草惊蛇,找阿亮去调查下她。“ ”是“ 朱墨雪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和蓉姑朝着自家马车方向走去,途中经过雨霖寺佛塔,她望了望塔端稍微出了会神。 吴家的贵客是何方神圣,这佛塔可没开放过,就是是他们朱府算得上琅承土皇帝都没有那等权利让寺里开放给她们。她摇了摇头甩开那些问题,转头对蓉姑说道:“蓉姑,今天碰到的人你莫要和任何人说起,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是的,小姐。“蓉姑点头。 朱墨雪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抬头看塔端的时候,佛塔内的窗户旁也有人在看着她,一脸的沉思。 她们主仆找到接待她们的小沙弥,蓉姑从袖口内拿出银袋放在小沙弥手上,笑道:“这是我家小姐供奉给寺里的香火钱,”又拿出一圈铜板,塞给小沙弥“就算是方外之人也要享五谷之秽,希望小师傅好好打理我家夫人的香火。” 小沙弥笑的一脸虔诚,合掌念了一句佛号,说到:“施主放心。” 之后,蓉姑便扶着朱墨雪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也上了马车嘱咐了一声让马夫一路赶车稳点。 而朱墨雪则在车内倚在塌子上闭眼养神。 她三年前到底干了些什么蠢事,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第四章 玉颜斋 朱墨雪的馬車入城後便往東榮街慢慢駛去,她並沒有急著回府,而是讓馬夫駕車停在了東榮街市集上最大的一家胭脂鋪《玉顏齋》门口。 蓉姑先行下了車,取了小板兀落在地上,之后轻轻拉开马车帷幕一侧,轻轻喚了声:“小姐,可以下车了。” 而朱墨雪此时已经带上了面纱,虽说武戟朝男女设防并不是很严格,不过她出门在外都还是会避忌些,总是可以省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扶着蓉姑的手臂稳稳的踩着小板兀下到地上,稍微整了整袖子,抬头望了望《玉颜斋》的招牌后对马夫轻声道:“莽叔,我要这里呆好一阵子,你还是照例到前面的茶楼喂食马匹,今天你辛苦一天了,你也喝些茶休息会,等要回府时我在让蓉姑去找你。” 马夫王大莽咧嘴一笑,朗声道:”大小姐莫要理我,我皮糙肉厚的哪里都能等的,大小姐只管去,我会好好照管马匹的。“ 朱墨雪笑了笑,便吩咐蓉姑拿了一小粒银碎子交给马夫,王大莽却反手推过去,急道:”不可不可,大小姐啊,你每次都拿银子给我,我吃茶用不了那么多,每次都有剩,多的你也不收,还要我给我娘和妹子买好吃的,我不能再收你的钱了。“ 朱墨雪摇了摇头:”莽叔,收着吧,这是你应得的!“,王大莽急得直摆手。 蓉姑看他这么固执,也劝到:”大莽哥,你不要觉得过意不去,这几年来每次出门大小姐从来只放心要你来驾车,以前若不是你教训那些不长眼的宵小,大小姐哪里敢这样安心的去外面呢,你也忠厚,不是那多嘴之人,这也是大小姐这些年对你的信任,你母亲体弱多病,常年要喝药看大夫,这哪样不是大花销,你那微薄的薪资怎么够呢,你就不要拒绝了,顾好了你的家,以后才能更努力的驾车保护大小姐就是了。“ 王大莽听了一脸赫然的看着蓉姑,搓了搓大手,咬了咬牙接过了蓉姑手上的碎银,拍了拍胸脯说到:”大小姐,我粗人一个,不会说什么好听话,但是以后你有事尽管使唤我,我本事没有,就是有一身力气。“ 朱墨雪没又出声,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後,便和蓉姑转身朝铺里走去,王大莽看着主仆二人进去了才驾车离去。 玉颜斋的掌柜卢大能正站在柜台後算着账,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朝门边望去,看见来人,立刻堆满了笑容:”墨雪小姐您可来啦,东家已经在二楼隔间候着呢。“ 墨雪对他颔首,问候道:”卢掌柜最近可好!“ 卢掌柜捋着他那两撇胡子道:”好着呢,只要有银子赚,我天天都是好日子啊,哈哈!“ 蓉姑听了忍不住掩着嘴乐了,”每次见卢掌柜都是笑呵呵的!让人都看着高兴极了,我瞧着你脸上的皱纹都笑出多几条了,呵呵“ 朱墨雪也是附和打趣道,:”是啊,蓉姑,我看卢掌柜今天心情不错,不如就趁机讨杯百花露解解渴吧!“ 卢掌柜听了立马垮垂了老脸,这百花露可不易酿,整个南部都找不出人酿得出这极品佳酿,也唯有自己的娘子有这般祖传的酿造手艺,这几年也就得了几来樽,一听朱墨雪要喝,哪能不心肝直抖嗦呢! 两主仆看了都忍俊不禁,”瞧掌柜你肉疼的。还真能让你老割肉吗?东家要是知道了还不撕了我呢!“ 朱墨雪笑着同卢掌柜闲话了几句,便朝二楼走去,一路上了楼梯来到隔间门口,双手向前推开了门,只见屋内已有一眉清目秀的俊秀儿郎正支着手半靠在榻上慵懒的打着哈欠眯着泛着泪光的细长眼睛飘过来:”怎么现在才来啊,宝贝。“说着便站起身来靠近朱墨雪,怪笑着伸出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微薄的嘴还靠近朱墨雪的耳侧,轻轻吹了口气:”你可知道我等你等的好不猴急啊,每月才能约会这么一次,你竟然舍得让我好等。“ 朱墨雪和蓉姑闻言齐齐翻白眼,朱墨雪则是一手拍掉他放在自己下巴的手,一手推开少年郎挡在身前的胸脯,理都不理的走到窗边的椅榻上坐下,望着他,无奈说着:”别闹了,不正经!“ 少年郎作势捧着心口,一脸受伤的缓步来到朱墨雪跟前,两手撑着朱墨雪两边的椅把,整个身子压下把她禁箍在自己的手臂之间,他贴近离朱墨雪的脸不到一尺的地方,双眼视而不见朱墨雪猛翻的白眼,只是深情的看着她,一脸的哀戚。 朱墨雪嫌恶的一把推过那张好看的脸,无力说道:”你可知道半年后我要离开这里了上洛城了吗?怎的你还有心思耍无赖了吗?玉颜斋大东家。“ 啊~原来此人正是玉颜斋的幕后老板玉无仞,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年轻后生。 玉无仞不以为意,身子一个侧翻便安稳的靠在了旁边的椅塌上,懒懒的说:”宝贝,你放心,不管你去天涯海角,我都生死相随!“ 朱墨雪装没听到,开口道:”这半年会我会再混搭些胭脂的旧配方,保证足够店里以后平日出售,之后我就不继续研究新产品了,最近事多,等去洛城安顿好了,后续情况再和你书信联系商谈吧。“ 玉无仞一脸无赖的说:”宝贝,不用那么麻烦,我会追去洛城见你的。“ 朱墨雪斜睨着玉无仞,“你可知道洛城和这里相隔多少距离?你一去一来就要用去大半个月,不用做生意了?不用过日子了?就算你不稀罕,至少我的那份盈利必须定时给我” 玉无仞挥了挥手,嘻嘻哈哈道:“哟哟哟,想不到唐唐的朱府大小姐竟然也是这么俗气的人,桀桀桀,这是秘密,要是什么都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反正啊,到时候总是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蓉姑则一边嘀咕:“真想不明白这样性子的人儿竟然会是琅承隐形中的商贾大豪,小姐还和他成了无话不谈的..”下面的话说着便没声了... 朱墨雪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皮样就恼火,站起身来,叉着腰伸出手来作势要打他,还未碰到,纤手便先被玉无仞握住,他一拉一扯,朱墨雪便控制不住身体倒向他怀里被环在身侧,而旁边的蓉姑似乎对此见怪不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朱墨雪又伸出另一只没有被控制的手顺势掐在了玉无仞的腰肢上,威胁到;“你说不说!” 玉无仞最是忍不了这个“酷刑”,讨饶道:“宝贝,宝贝,轻点,我说就是了嘛,”然后他便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语气正经的说:“本大爷,我,产业虽然都是在琅承起家做大的,但是我的底气可不比你未婚夫家少,”他得意的对朱墨雪挑了挑眉继续道:”洛城是块大肥肉,只要是做生意的人都想在那里分块肉饽饽,可是它机会大,分险也是同样,一夜变成破落户的人可是比比皆是啊,我胆子虽然不大,但是舔舔边角汤还是足够的,那里我还是有些小生意的,别小看胭脂铺生意不大,但是有了你调配的方子,我的大部分盈利竟然都是胭脂的收入,你可知道,我只是随随便便在洛城开的那家分铺,就已经让宫里的娘娘们一掷千金也都要抢购了,更别提平常人家的小姐们想买都买不到。“玉无仞神情猥琐的在朱墨雪玉手上来回抚摸,”所以啊,你可是我的聚宝盆,我又怎么能舍得你离开我呢!“ 玉无仞顿了一下,声音微低沉,用朱墨雪听不见的声音:”不过....我这次去洛城不会是用这个身份去就是了“朱墨雪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并没有追问他在说什么.. 玉无仞随即又挂起他的漫不经心:”这次去洛城我决定把那里改为总铺,琅承就作为分铺吧,宝贝~~我们就又能在一起了。”双手更是加快的磨蹭着她的玉手。 朱墨雪抖掉一身鸡皮,挣开环着自己的魔爪,走到圆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小小的啜了一口,抿了抿小嘴,唤道:“玉。” 玉无仞翘着一条二郎腿,吊里郎当的应着,而立在边上的的蓉姑盯着那条抖啊抖啊抖啊的腿,忍不住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好想上前过去压住那条腿,晃的人不舒服! ”前几天,我直接和吴家少爷摊牌了,我觉得我似乎说服我爹了,你说是不是我真的可以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了呢。“ 玉无仞挑眉,”本就该如此了,你与寻常人不同,本就不能这么轻易让人决定你的人生。“ 朱墨雪问道:”玉,从我们相识,你似乎就一直认定我非常人,按说我确实不是平常人家,我爹是琅承县令,我娘是别国名门,可是我也感觉的出你指的并不是这些?“ 玉无仞打了个哈哈,“你不知道我会看相吗?你可是九天玄女下凡,怎么会是寻常人呢?哈哈哈....“他敷衍着说完,脸色一正,”墨雪,站在朋友的立场,我还是劝你不要太掉以防心,除却你府中几只黄鼠狼不安好心不说,就算你爹真的疼爱你,但是你们朱家和吴家在这次的官职变动中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要想在洛城站稳脚跟,就需要两家更为牢固的结盟,你觉得要想使两家更紧密该怎样?“他眯着他好看的细长眼尾睨着她。 朱墨雪垂眼默然。 ”就是亲上加亲!“玉无仞毫不留情说破,”我不认为朱老爷会愿意为了你舍了他的前程。”我见过的人心太多了,至少我就还没见过这样的人.... ”我都明白你说的,;朱墨雪望向窗外,眼神飘的很远,”我也不想去假设这些如果,但是就算结局真要如此,那...这也是我不能抛却的责任...因为...他是我父亲!“ 玉无仞听了没有反驳,但是他的眼神坚定的看着朱墨雪的侧颜,无论是谁!我绝不会让你成为利益的牺牲品,因为..... 滿室寂静,二人各有所思,良久,朱墨雪打破沉寂,笑着说道:“这都不过是最坏的设想,现在的情况是我不用在担心马上要嫁给谁谁谁了,我可不想为了那些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去烦恼。“朱墨雪轻轻松一摊手,”你瞧,现在的我,好似可以如鱼跃龙门,可以似凤傲九天,我可以次无忌惮的做我可以做的事。“ 玉无仞一脸温润的看着眼前的明媚女子,心里却是喃喃的不知道在对谁说道,”你若知道她的存在..你若知道我并没有伤害她..你若知道我在尽我一切能力去照拂她...你是否...“ 玉无仞苦笑的摇了摇头,挥散心里的黯然,勾了勾嘴角挑衅道:“墨雪大小姐,当下即是心念通达,何不对弈一局求个痛快?” 朱墨雪晒然一笑:“敢不从命尔?”转过头对着玉无仞眨了眨自己闪闪的大眼睛。 旁边的蓉姑见二人兴致大发,赶紧去布置棋盘桌榻,稍后,二人便对立而坐,玉无仞优雅一摊右手,“宝贝,你先请...“ 朱墨雪也不客气,食指和中指伸进棋盒里,夹起一粒黑子,想了想,便落到棋盘上,“我可不会留情...“ 这个片刻,滿室无声,唯有不时传来的落子....... 第五章 前往吴家 几日后,就到了去吴家会宴的日子。 一大早,朱墨雪便梳洗完毕与蓉姑前往前厅,三位小姐都坐在饭桌前,这边朱梦梦和朱丹丹则不时耳语传来阵阵的娇笑,而刘姨娘站在主位旁望着门口方向。 不久,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王姨娘跟在朱御身后进来饭厅,刘姨娘见后,立马上前两步福了福身,笑道:“老爷早!可以用早餐了。” 朱御愉快的答应了声,然后坐到主位上,他点点头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三个女儿,二女儿和三女儿天生绝色,就是不装扮都是光彩照人,大女儿至从失忆后,与之前判若两人,性子虽说不如从前跳脱,但是他也很乐意看到现在懂事静雅的她,他面含微笑,温和的回应着女儿们的请安,举得特别满足于现在的状态。 “春燕,梦洁,,有丫头伺候就可以了,你们也坐下,都一起用吧。” 王姨娘娇笑着答道:“老爷,我知道你心疼我们,但是我可不答应,我就这劳碌命,你要让我不伺候着你,我自己也吃的难受”转头又对刘姨娘说:“姐姐,你陪着老爷小姐们一起用餐吧,伺候老爷的殊荣你就别和我抢了” 刘姨娘掩嘴笑道:“妹妹真是的,我能偷懒下还能不乐意吗.至于和你抢吗?“ 朱御乐呵呵的看着姨娘们只见相处的和乐融融,内心很开心,便轻拍了拍王姨娘的手,“有你在,丫头们都乐得轻松不少。”听了老爷的打趣话,在场的婢女们都捂嘴轻笑。 “谁说不是呢,爹,王姨娘她就是闲不下来,您可要多体谅体谅姨娘。”朱梦梦说到。 朱丹丹听了,也争着说:“刘姨娘也对爹爹您很关心呢!” 刘姨娘有些惶恐地听着女儿为自己争宠,虽说心里有些担心王姨娘不满,但也是忍不住满眼柔意的小意瞄着朱御。 而坐在位子上沉默的朱墨雪更像是个局外人般的,对眼前的家庭和乐气氛没有任何反应,她只是和朱御请安后,便依旧是坐在位子上眼观鼻,鼻观心。 朱御开怀大笑,点点头分别看了自己两位枕边人和女儿们,满足的感叹:“我都有看在心里,我都很满意,好了,大家开始用餐吧。” 大家都应了声,王姨娘便舀了碗鱼翅粥放在他面前,夹了朱御爱吃的点心放在右侧的盘里,大家都等他先起了筷,才开始在婢女的服侍下开始用早点。 过后,大家都用餐完毕,朱御接过王姨娘递来的手巾搽拭双手,等婢女们收拾完毕,便端坐着看着自己的女儿们。 “午前,你们便要随我去吴宅,虽说朱吴两家经常往来,该有的礼数我希望你们还是都要谨记,不要丢了你父亲的脸,你们三个在琅承是为父的骄傲,我希望你们三姐妹都能团结互助,恭顺贤淑。” “爹,您就放心吧,就是为了大姐我们都会有分寸的啦!”朱丹丹挑眉扫了朱墨雪方向。 “什么叫为了你大姐,难道你大姐不去,你就准备去无礼一场吗?”朱御斥了一句。 “哼,人家还不是为了她好,爹你总是对我不满意。”朱丹丹不满嘟囔。 朱梦梦暗里掐了一下朱丹丹,“爹,丹丹就是这样的性子,说话太直白,我会一旁提点这她的。” 朱御看了看他们,摇了摇头,说到, “春燕啊,你和梦洁好好看着府里,晚饭后我们才回府!” “好的,老爷,你们安心去赴宴吧,不要担心府里。”王姨娘看着朱御温情答到,刘姨娘也讨好的应着。 一旁沉默的朱墨雪则难得的开了口:“爹,聚会尽兴,您也不要贪杯,身体要紧!” “我知道了,晚上还要接你们一起回来,不会醉酒让女儿担心的。”朱御笑道,“晚上回府的时候会让下人去内宅叫你们的。我现在要先去书房,你们也该回院子好好准备了。“ “是,爹!”大家应道,目送着朱御离开。 “朱墨雪,你是要跟着我们回洛城吗?”朱丹丹直入主题。 “大概吧。”朱墨雪淡淡应到。 “我劝你还是赶紧嫁给吴泽吧,你年纪都那么大了,我可是好心为你着想,错了这家,以后可指不定什么破落户受苦呢!”朱丹丹假惺惺道。 “呵呵,多谢‘妹妹’好意,既然你这么热心,不如我现在去帮你和爹爹说声,把吴家的好亲事让给你?“朱墨雪不软不硬呛回去。 ”你,你,你…“朱丹丹梗到。 ”哎呀,你们都是自家姐妹,什么亲事不亲事的挂在嘴上,大小姐,女孩子家还是要矜持些。“刘姨娘帮腔,明明是她女儿先提这个茬,她却什么都推朱墨雪身上,说她不矜持。 蓉姑一旁不岔,但是下人的本分让她不能开口为朱墨雪不平。 朱墨雪淡然一笑,”姨娘说的是,是墨雪失言了,你们慢慢坐,我先回院子了。“然后便不等她们回应起身离去。 ”什么德行!“朱丹丹啐到。 朱梦梦把玩着垂到胸前的一缕头发,“我是你的话,就不会说话说的这么没头没脑。“ 朱丹丹大眼一瞪,”你少教训我,我就是看她那副样子不舒服。“ ”乖女儿,二小姐说你都是为你好,你多和二小姐学习学习,忍得住心里的冲动,我这辈子就没别的奢望了,只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当正主夫人。“刘姨娘抚摸着朱丹丹的头安抚。 ”丹丹你的性子该改改了,动不动就像炸毛的野猫,你这样子以后到了洛城也少不了你苦头吃。“王姨娘训斥道,”我女儿以后定是要嫁入非凡人家,我希望有人能帮衬她,自家人总是好过去培养外人,但是你若还这样毛毛躁躁,我们以后还是各走各路吧。“ ”妹妹,妹妹,别动怒,她们是亲姐妹啊,不信自己人还能指望旁人么,丹丹还小,总是会想通的,我也会对她耳提面命管教的。“刘姨娘急道。 ”是啊,娘,你别吓丹丹了,我们自小亲厚,之间打闹几句而已。“朱梦梦巧笑着解围。 朱丹丹一脸委屈,挪到朱梦梦身边,不满的嘟囔了几句,才开口说”王姨娘,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注意的...“ ...... 此时,花廊上,蓉姑跟着朱墨雪一路慢慢走着,她看着不做声的朱墨雪,不平道:”小姐….“ 墨雪打断到:”蓉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我早就不会为了那些人的一言一行生气,她们对我而言都是不相关的人。“ 这里是她的家啊,就算不值又如何,生活还是要过下去,反正也只是明里暗里的让人挤兑而已,又不是什么毒蛇猛兽的,忍忍就过去了,就算是为了父亲。 ”蓉姑,我希望这半年可以收几个忠心的婢女,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以后回洛城总是要多几个人帮手,既然祖母一直不喜母亲,对我也不会善待,那以后的风波只怕不会停歇了,我得为自己好好打算了,也不想以后为难父亲,自己的事以后都要靠我们自己解决。“以前听蓉姑说过洛城的家事,去了洛城若她想要更周全的生活就要自己多为自己筹划了。 蓉姑也是一脸沉重的,”好的,小姐,我多打听打听,好好挑挑人在让你过目。“ 朱墨雪点头,二人说话间便回到了墨园。 朱墨雪一回到房里便懒懒的半躺在长榻上,一脸满足的叹到,“哎,蓉姑,还是自己屋里最舒服。” 蓉姑笑的说:“小姐别偷懒了,该梳妆了,午前就要出府了。” 朱墨雪装没听见,转过身去背对着蓉姑。 蓉姑好笑的摇摇头,:“好吧,好吧,那给你休息会,我先去给你挑衣服。” 朱墨雪抬起手挥了挥,有气没力的说:“不用挑了,就那件雅兰夹白的长裙绸衣就可以了,我又不是去选亲,就把这开屏的机会让给我的两个’好妹妹‘吧,谁让我可是好心的’大姐‘。“ 蓉姑不赞同的反对:”小姐,你年纪轻轻的,总穿这么素色的衣服。虽说只是小聚,也不能让您总是被人比下去啊。” 朱墨雪不出声,就是晃着她的手臂表示她的意见坚决。 蓉姑无奈的叹息,只能去准备朱墨雪指定的衣饰。 ....... 很快就到了要出府的时辰,朱御已经在大门候着,不多时,便见朱墨雪先行来到,朱御看了不禁微皱了下眉头便松开了:“怎么穿的这么清淡,虽说我女儿才色过人,不过你这年纪是该好好打扮的年纪。” 朱墨雪上身淡蓝色薄烟纱绸衣,下身银文绣夹白长裙,淡粉薄施,头发只是绾了一个简单的样式,别了一朵百合花,虽说颜色淡了些,不过她有双灵动的眼睛,不会让小脸显得太过素色反而是润泽动人。 “爹,你就暗地的夸女儿吧,不过呢,女儿就喜欢这身,不累赘。”朱墨雪笑着。 朱御拿她没辙,无奈的笑着摇头。 “爹,你和大姐再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听到来声,二人转头看去。 只见朱丹丹一身黄色绣着百花的云烟衫,逶迤拖地金丝织锦纱裙,手挽金丝钮牡丹薄雾纱,云髻娥娥,带着喜鹊登梅挂珠钗,脸蛋娇媚如月。 朱梦梦身穿白色绣着淡粉色的荷花抹胸,腰系百花曳地裙,手挽烟绿色拖地烟纱,风鬟雾鬓,发间别着珠花簪,眼神魅惑,媚眼之间点着一抹金调点,撩人心弦。 两位姨娘则跟在自己女儿身侧,得意的看着门口大家流露出的满眼惊艳,又看了看朱墨雪,心里不屑冷笑。 朱御看了也是颔首,满意的看着他们,又转头无奈的看着朱墨雪。 朱梦梦笑说:“大姐,你打扮的好生素净啊,不知道还会以为家里苛待你呢,爹,要是被人误会,那王姨娘可有理说不清了。” 朱御安抚道:“你们三都是各有春秋,怎么会扯到王姨娘身上去呢,爹心里明镜似的,不会好好的就去冤枉谁,你大姐爱素净,就别拿这事打趣她了。” 朱梦梦娇笑说:“呵呵,我还不是担心爹你会责怪我们穿的太过了呢。” 朱御拍拍她的头:“不过不过,正正好,我的女儿都是不同凡响。哈哈哈!“ 朱梦梦和朱丹丹相视一笑,而朱墨雪则静立一旁无声,不管家里发生的多温馨的事似乎都与她无关。 朱御大手一挥,:”该出发了,不要误了吴家的午饭,失了我们的礼数。“ 三位小姐一一上第二辆马车,朱御则是坐在第一辆马车上,随行婢女则是在第三辆马车。 朱御上了马车后,撩起窗帷,柔声对站在马车外的两位姨娘说:”我们该走了,你们两好好看着府里,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是,老爷!“王姨娘和刘姨娘答道。 朱御含笑点点头,吩咐了声:”走吧。“ 一行三辆车便缓慢起步,向着琅承另一头的吴宅驶去。 第六章 茗烟楼 到了吴家,只见门口已经是马车云集了,行礼接待问候之声络绎不绝。 朱御和朱墨雪等人也都下了车,吩咐马夫驾车跟着吴家下人到马厩喂养马匹。 朱墨雪等人跟在朱御身后,来到吴家门口,门口正是吴泽在接待,他看到朱御等人,立马上前行礼:”朱伯伯好,父亲已经在厅里等候您了,我带您进去吧。“ 朱御颔首笑道:”你忙你的吧,这么多客人要你接待,随便叫个下人带我过去的就行了,你还得另外安排人带我女儿们去内宅,今天你妹妹可是不甘人后,也办了个宴会啊。“ 提到他妹妹,吴泽也是一阵无奈的宠溺,最小的幺妹,谁不把她疼到手心里去。 他转头看向朱御身后,”朱家三位妹妹这边请,舍妹招待不周,希望你们多包涵。“随意扫了一眼,心里也是一阵惊艳,朱家的另两个小姐确实明艳动人,只要有她们在场,难怪愣是谁都看不到大小姐的身影了。 朱墨雪等人也福了一礼,同父亲告别,便随着下人先行离开,朱御看着女儿们被带领远去,他对吴泽语重心长说到:”吴小子,虽然你和我家墨雪有婚约,不过世事难料,你们还是多了解了解,你要是有心,对我女儿主动些,不然我都帮不了你。“ 吴泽摇摇头,笑道:”朱伯伯,这事只怕是我们一头热了吧,以后在说吧,您这边请。“ 朱御深深的盯了他一眼,默不出声,跟着领路下人转身前往大厅。吴泽则是在无人处,静立了好一阵,才继续到大门接待来客。 朱墨雪等人一路随着下人穿过亭台小径,朱丹丹拍了拍那婢女的肩膀,问道:“你家小姐这次是在哪里接待我们?” 那婢女恭敬答道:“回三小姐,我家小姐这次是在茗烟楼招待各家小姐。”一边笑着说到一边往前引路。 朱丹丹用手臂推了推朱梦梦,看到朱墨雪离她们稍远的距离,才小声说到:“二姐,你说这次有多少小姐来参加。” ”呵呵,吴语兰的性子张扬,她又是金钱堆里泡大的,整个人俗不可耐,有这等难得的赏物,至是越多人越好了。“朱梦梦轻声冷笑道。 ”二姐,至小她就爱围着你打转,你真厉害,总能把周围的人相处的服服帖帖的以你为中心。“朱丹丹讨好的说。 “傻妹妹,别说姐姐不帮你,你若真想求个豪门大宅当个当家主子,至少给我把你那身刺和爪子收到心底去,表面做的滴水不漏,才会有上层人物注意你。”朱梦梦娇声轻语。 “二姐,我记住了,我会好好改改自己的性子。”朱丹丹轻拉朱梦梦的袖角。 朱梦梦轻拍她的手微笑。 不多时,她们等人便来到湖边的一栋飞檐亭楼下,只见大门上的牌匾上,龙飞凤舞书写着《茗烟楼》三字,婢女轻声说着:“三位小姐,请先到三楼观湖台,我家小姐就在楼上等各位呢。” 朱墨雪点点头,道了声:“好的,你忙吧,辛苦你的带路。” 婢女惶恐回答:“大小姐您客气了。” 朱墨雪点头摆手,婢女福了一礼便告退了。 朱墨雪转头对朱梦梦和朱丹丹说到:“我虽然是长姐,不过聚会无拘束,你们也不需要顾忌我在场,各自管好各自,谨记父亲的交待才是。” 朱梦梦笑道:“大姐说笑了,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比你熟悉这里,我担心各管各的,大姐可别惹出什么麻烦来了。” 朱丹丹附和说到:“是啊,大姐,你不要怪我多嘴,你以前的人缘啊~~~那可真不是很好啊!”她捂嘴笑到。 朱墨雪冷笑:“父亲不在,也没有外人,大家都不要惺惺作态了,我呢,就不劳你们担忧了。” 朱梦梦哧了一声,说到:“那就如你所愿,还望大姐也不要拖累我们两姐妹才好。” 朱墨雪勾嘴一笑:“呵呵.....”没说完便转身先上了楼,一身散发着轻视。 朱丹丹在她背后啐了一口,骂道:“什么性子淡薄,什么知书有礼,呸,那德行和从前有什么区别。” 朱梦梦抚着自己纤细的手指,一一划过油亮的指甲,笑道:“总是会有她好看的,我们不急,早晚收拾的她跪在我们面前。”她眯着她的美目,眼光阴沉的睨着楼梯方向。 朱墨雪上到三楼时候,在场已经有好些位女子三三两两的各聚在一起,莺莺燕燕的好不热闹,其中走出了一位眉眼清丽,但是神态傲气的女子,正是这里的正主吴语兰,她走到朱墨雪身前,说到:“哎呀,我的‘未来嫂子’可来了,可叫我好等。“ 朱墨雪淡淡的说:”吴小姐要是不欢迎,我这就走,不需要这么怪里怪气的胡言乱语。“ 吴语兰秀眉一皱,冷笑道:”你嚣张个什么劲,要不是我爹,我还不想请你呢,别以为你和我哥有婚约就想拿身份压我,有我在你少做嫁来当少奶奶的梦。“ ”是吗,如果你能毁了这婚约,那我还要感激不尽了。“朱墨雪盯着她笑道。 ”哼,懒得和你说话,梦梦呢,她怎么还没来。“吴语兰不客气问道。 “语兰,我就在后面呢,怎么,一进来就听到你欺负我长姐呢。”朱梦梦随后上来说到。朱墨雪看到她们上来,吴语兰便不再搭理她,转移了注意力,自己便踱步和蓉姑到偏静的角落找了位置坐下来,旁边马上有一位婢女奉上热茶。 “我可没有呢,你怎么这么慢呢,我就等你呢,”吴语兰快步走到朱梦梦身边,拉着她的手到一边问道:“是不是她刁难你了,哼,她从以前就那么讨厌。” “没有呢,我和丹丹在下面看了下湖边景色,长姐累了就先上来了,你可别欺负她,不然我爹可要责怪我了。”朱梦梦委屈的说道。 “你怕她做什么,一直都是帮着她说话,你的心太软了。”吴语兰不满的为朱梦梦不平,“丹丹,你站在梦梦身边的怎么还不帮着呢?” 朱丹丹嘟囔:“家里我最小,哪有我说话的份呢。” 吴语兰眼珠子一转,笑道:“看我等会怎么帮你们收拾她,走,我留了观景最好的位置给你们,等午饭后给大家都安排了休息的院子,休息过后就前往我家新开辟的落英谷赏菊,那可是我爹特意给我开辟的呢。”她得意洋洋的炫耀。 朱梦梦心中不耐,面上却是很惊喜,“天啊,那可是大工程呢,你爹对你太好了,我看你兄长都及不上你的位置了吧。” 丹丹也是一脸羡慕,朱御虽然是琅承最大的官,但是没人家有钱啊,吴语兰一件饰品的价值都抵过她好几箱的首饰。 “那你可要好好让我们瞧瞧。”朱丹丹期待的很,对比朱梦梦的不屑,朱丹丹是真的很期待。 “那是自然,你们和我什么关系呢,嘻嘻。”吴语兰抬起下巴说。 而朱墨雪此时则是不引人注意的在一旁干坐着,突然听到清脆的声音传来:“墨雪姐,是你吗,没想到在這见到你,真的好久没见过你了,我都快不认得你了。” 朱墨雪望向声音处,只见一位穿着烟云蝴蝶裙,梳着小侧髻,髻发上环着圈点点淡粉色的小花,神太天真,双颊晕红,非常可人的女孩走过来,看起来比朱丹丹还小几岁,她立在朱墨雪眼前笑嘻嘻的凝视她,而一旁的蓉姑问候到:“兰小姐,你也来了,有你在就好,小姐就有人作伴了。大小姐,你不记得了,她是西城兰员外的孙女兰若儿小小姐。” “原来传闻你失忆了是真的呀,墨雪姐,你好可怜呐。”兰若儿一脸无辜的说到。 朱墨雪笑说:“若儿妹妹,我不可怜,我只是忘记了过往的事而已,无病无灾的,我现在这样非常好啊。”说着,一手拿起一块桌上的芙蓉酥递给兰若儿,“你别老是站着了,吃点东西吧。” 兰若儿开心的接过点心,满足的坐在旁边的位子上小口小口的吃着。 朱墨雪看着她亲切的问道,“你一个人过来吗?” 兰若儿吞了嘴里的点心,开口说道:“不是呢,我吵着要和祖父一起来呢,语兰姐没有请我,但是我也想看那很稀罕的花,祖父说不适合带我在前厅,便和吴家伯伯让人带我过来。” 朱墨雪点点头,笑着说“那你就和我做伴吧。” 兰若儿点点头,开心道:”好啊好啊,墨雪姐你没来前我也好无聊啊,她们都不爱和我说话,说我年纪小没意思,哼哼!“她可爱的扬了扬胖乎乎的小拳头。朱墨雪都不禁给逗乐了。 此时,湖面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所有人都被吸引,不约而同前往三楼屋外的大观台张望,只见湖面慢慢飘来几艘挂着不同颜色的船只,船顶都有三名身着透明纱衣,里面衣诀飘飘的艳丽女子随风起舞。 突然琴声一转,箫声附和,一艘更大些的画船慢慢驶到湖中心,从船里走出一名大红衣裙,美目流盼,桃腮带笑,长发全部如瀑布般泄在背后的女子,她樱口微开,在琴萧相合间悠悠响起黄莺般婉转清脆的妙音乐曲。 众人皆被湖上的载歌载舞吸引,吴语兰得意的环视四周,提高声音说道:”我爹的宴会就在湖对岸,我特意选在这里接待各位就是看中此地也能非常好的视野可以顺便欣赏到他安排的节目。“ 听着大家不时传来的赞叹声,吴语兰更是得意。 朱墨雪望着湖面,听的异常用神,旁边的兰若儿说到:”墨雪姐,湖上的红衣姐姐唱歌好好听呢。“ ”那可不是嘛,她可是洛城都难得请得到的妙音仙子曲伶儿。“朱墨雪开口说到。 ”哦?竟然这么难请,怎么今天来这里了呀。“兰若儿歪着头疑惑道。 ”不管是是谁,总有那么一个人的出现,会让她放下所有的条件。“朱墨雪悠悠回到,心里想着,但愿曲玲儿的所有心甘情愿能等来那个人的真心相待,而不是成为利益的棋子。 兰若儿天真的问道:“那墨雪姐你也有这样的一个人吗?” 朱墨雪愕然:“至今没有,我的性格不好,应该也不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吧。” 兰若儿瑶瑶头说到:“谁说的呢,墨雪姐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我最喜欢你了。” 朱墨雪笑道:“听说以前的我可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怎么在你这里就成了最好的人了了。“ “那是别人不了解墨雪姐你,其实你心里最是善良的了。”兰若儿认真的说道。 一旁的蓉姑也笑着说道:“小小姐也是非常可爱善良的孩子。”她转头对朱墨雪解释道:“小姐以前帮若儿小姐解过一次围,之后不管你再如何对她横眉瞪眼,她只要见到你都很亲近你。” “墨雪姐是真的很好的嘛,她从来都不会真的赶走我。“兰若儿嘻嘻笑着,”不过我更喜欢现在的墨雪姐。“ 朱墨雪失笑摇摇头,”这就是有因就有果,一次无心的举动,换来一场最单纯的相交情谊。“ 三人又聊了些过往旧事,虽说聊的不过寥寥几句,却也是和乐融融。 湖上舞曲终了,画船渐渐飘远,湖面恢复一片寂静,观湖台的佳丽们都散去又各自聚在一起。 不多时,吴语兰说到:“好了好了,大家都饿了吧,现在要带大家去后花庭用午餐,请跟我来” 其中一位清秀女子开口道:“语兰,听说你家的掌勺大厨可是从洛城请来的,做出来的饭菜一绝啊,我们今天可是有口服了。”她身边的几位女子都附和娇笑。 吴语兰不无得意的说道:“那可是,我爹可是为了他的这次宴会花了很多功夫,嘻嘻,不怕你们笑,我能举办我自己的小宴会,也是沾着这次的便利。” 在场小姐们低头娇笑,先前开口的那位又说到:“那我们更是沾你的光,有眼福又有口福了。”众位小姐皆称是。 吴语兰瞄到偏处角落,朱墨雪和兰若儿低言私语巧笑嫣兮,根本没有注意自己这里,心里非常不爽,便对着她们的角落说到:“朱家大小姐和兰家小小姐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何不说出来大家一起乐呵。” 朱墨雪和兰若儿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大家。 朱墨雪无奈想到,麻烦还真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这不,火无端端烧过来了。 第七章 午宴诡计 朱梦梦虽不耐听她们的你吹我捧,不过嘛,倒是乐得看吴语兰找朱墨雪的麻烦。 朱墨雪看了看周围被吴语兰吸引过来看热闹的一众小姐,她不禁笑了一声,吴语兰看她笑了,心生不快,瞪她说道:“你笑什么,我正问你呢,你怎么这么没礼数。” 朱墨雪抬手将垂在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才悠悠的回到:“很抱歉,其实我和若儿也只是闲聊而已,我想大家对闲聊的内容不会有什么兴趣的。不过吴小姐讲的倒是很吸引人的胃口,我刚刚只是想到等下有美食,不由得就笑出来了。” “你瞎说,我明明看到你们都没在听。”吴语兰不信的反驳。 “语兰姐,其实,你为什么要这么关注我和墨雪姐这里呢?我们明明就是在说你家的饭菜很美味啊。”兰若儿不解的问道。 兰若儿是个吃货,她们确实没有听吴语兰刚刚在说什么,只是交谈的内容刚刚好是兰若儿恰巧说起了好吃的东西引得朱墨雪和蓉姑乐了,这时吴语兰就找上她们了。 吴语兰有种打了一拳却打到棉花的感觉,语气干巴巴说到:“那是自然,呵,不和你们计较。”说完转身招呼到:“梦梦,我们下楼去吧,大家可跟好我了,别走散了,哼,有些人就是扫兴。” 朱墨雪也不以为意,继续低头和兰若儿小声交谈,跟在众人身后下楼。 一众人等穿过水榭绿丛,走了不远,便一一走进了一座飞檐楼阁,最后面的朱墨雪抬头,只见牌匾上写着《后花庭》,她们跨过台阶,里面布置的花意十足,处处点缀着各色花丛,或是水里的,或是吊坠的,或是随意的围着的等等,真真是不愧《后花庭》的命名。 穿过花的海洋,进了正屋,里面已经摆了两张大圆桦木桌,桌子旁立着数位婢女,向着吴语兰恭声说:“小姐好!见过各位小姐。” 吴语兰点头说道:“可以开始上菜了。” 婢女们齐答“是”,便流水般退去。 各位小姐一一找了位置坐下来,吴语兰和朱梦梦,朱丹丹,还有几位比较要好的小姐坐在了正中桌子,朱墨雪则做了另一张桌子,兰若儿还是跟着她。 吴语兰那桌欢声笑语不断,朱墨雪这桌比较则是泾渭分明,各自与之交好的聚首交谈。 兰若儿搓了搓胖乎乎的双手,吞吞口水,说到;“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好想快点上来啊,我都饿的咕咕叫了。” 朱墨雪让蓉姑夹了桌上早有的一碟餐前小食,安慰道:“先吃点垫垫,主菜没那么快上来的。” 兰若儿已经迫不及待的夹了起来就吃,不待蓉姑继续夹,自己一筷子伸过去,朱墨雪看的失笑。 坐兰若儿旁边的女子则是有些厌恶的皱了眉头,撇头过去和另一个女子轻声嘀咕,身子还侧过去想离远点。 朱墨雪冷冷的看了那女子一眼,伸手端了茶水递给兰若儿,轻声说道:“不要急着吃那么多,先喝点水,忍耐下,留些肚子,你可还没吃到大厨的菜呢。” “嗯嗯,墨雪姐说的对。”吃的不亦乐乎的兰若儿点点头,想到好菜还没上来呢,自己怎么就忍不住吃这么多。 过了片刻,就见下人一个接一个端菜上桌,菜色丰盛,各个小姐都是看的赞不绝口。 之前兰若儿吃的停不下口的点心是:芝麻金糕,杏仁佛手 现在上来的菜系则是: 前菜:天香鲍鱼,琵琶大虾,牛柳白蘑,首乌鸡丁 御菜:清炸鹌鹑,炒墨鱼丝,桂花鱼条,鸡丝黄瓜 膳汤:长春鹿汤 就是朱墨雪也觉得吴语兰说得还不足够形容,这厨师是真的好手艺。 兰若儿更是吃的欢天喜地,不但自己吃的两颊鼓鼓的,更是抢了蓉姑的工作拼命给朱墨雪夹菜,朱墨雪也不介意她吃过的筷子夹来的菜,没有忘了礼节的小口小口品尝着。 而另一桌上,吴语兰问道:“梦梦,你到底对我哥有没有喜欢,我更宁愿是你嫁过来。” 朱梦梦敷衍道:“我是觉得你哥哥还不错啦,但是这事不是我能决定的,与你哥哥有婚约的是朱墨雪。” 吴语兰不屑道:“有婚约又如何,我多的是办法搅断这门婚约。” 朱梦梦想到,她虽然巴不得朱墨雪赶紧嫁给吴泽,就不用跟着去洛城,不过,若是能看到她在吴语兰手上吃瘪,那好似也不错啊,她假似劝到:“语兰,你不可以这样,她可是我姐姐啊。” 吴语兰恶狠狠的道:“梦梦,你太怯懦了,你当她是你姐,她可没当你是她妹妹过,反正我是绝不会同意让她进我吴家的门的。 朱丹丹疑惑道:”你想怎么做啊?“ 吴语兰美目一转,阴兮兮的笑道:”下午你们就知道了。“ 朱梦梦暗中抓了朱丹丹一把,她皱着小脸可怜西西的说到:“语兰,你别这样,你是我的好友,她是我的大姐,我...我...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朱丹丹附和道:“对对对,我们什么都不想知道,语兰,你还是要慎重。” 吴语兰拍了拍朱梦梦的肩膀:“我明白,放心,这不关你们的事,这是我和她之间要解决的,明的不行,暗的总能如我所愿。你们真当我是好友,不要插手就足够了。” 朱梦梦偷偷对朱丹丹使了眼色,朱丹丹了然,轻声对吴语兰说到:“你捉弄捉弄长姐就好了,虽然在府里时她经常说你的不好听的话引得我同她争吵,可是,还是希望你大人大量,或者,让我替了她让你出气吧。” 吴语兰听说朱墨雪背后说她坏话,一脸不岔的问道,:“什么,她经常说我什么?岂有此理,我还没找她,她竟然敢背后嚼舌根。” 朱丹丹一脸为难,“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说你脾气坏,性子乖张,整日耀武扬威的,其实不过是满身铜臭味的俗人.....” “什么!!!她竟敢这样说我。”吴语兰听了立马要跳起来去找朱墨雪算账的架势。 朱梦梦赶紧扯住她的手臂,安抚到:“你不要冲动,这事是我大姐的不对,我也不认同她的言行不一,可是现在这个场景,这么多人,你不能失了你主人家的气度。看在我和丹丹的份上,不要和她计较好么?” “这事你们别管了,还要谢谢你们让我把她的真面目识得更清楚。”吴语兰面目难看的瞪着不远处另一桌的朱墨雪。 正在和兰若儿说笑的朱墨雪突然全身一紧,眼光补抓到吴语兰投来的不善的视线,她一头雾水,直感叹吴家小姐真是怪人,总是争对她做什么,莫名其妙。 吴语兰咬牙切齿的说:”这次定要她走着瞧,“转头和朱梦梦说道:”你们放心,不管我做什么都与你们无关。“ 而朱梦梦和朱丹丹在吴语兰不注意的时候互相交汇了一个彼此了然的眼神。 吴语兰突然起身,向着另一边走去,朱梦梦和朱丹丹防不及的看着她过去,担心着吴语兰会不会忍不住性子找朱墨雪兴师问罪,到时候她们的小九九可能就会暴露了,朱梦梦也赶紧起身向着吴语兰身后走过去,想着要是有吴语兰嘴上没把门的情况,她在旁边还能转圜下撇清自己。朱梦梦用眼神暗示朱丹丹按兵不动。 吴语兰则没想那么多,只是悠悠的走到朱墨雪不远处,笑着问这一桌的人,:”怎么样,饭菜还可口吧?“ 朱梦梦见吴语兰并不像是要撕破脸的样子,稍微松了口气。 兰若儿身边坐着的那个女子主动示好笑道:”都说吴家的饭菜那可是洛城都不一定吃的到的,今天有幸享用到,真是吃的非常尽兴,这可真要多谢语兰你的邀约款待。“ 吴语兰听的很舒服,心中抑郁稍散,笑说:”那你们可不要客气,多吃点。“ 众位小姐都点头应着。 吴语兰这时转头看向朱墨雪:“朱大小姐可还吃的惯,我看你不出声,想必是饭菜不合你胃口了。” 朱墨雪无奈,心里悱恻,这么多人的吹捧都堵不住你的嘴吗,还要找我麻烦做什么。 ”语兰妹妹太尽心了,饭菜非常可口,你看,若儿都吃的停不下口了,若儿,你不能在吃了,会撑着的。“对不起了若儿,拿你挡挡。 吴语兰不接她转移的话题,还是对着她说道:“呵呵,希望这个下午朱大小姐在吴家能玩的尽兴,若是我招待不周,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你安排的很周到,我有若儿妹妹陪着,不会让你费心的,语兰妹妹不用招呼我了。” 吴语兰“嘿嘿”的笑了两声,说了声“大家慢用,失陪下。”便往门口走去。 朱梦梦见没有发生她担心的事,人也是放松了,笑着对朱墨雪说:“大姐,妹妹没有陪你一起,你可生气么。” 朱墨雪心里冷笑,表面亲切的回答:“妹妹说的傻话,姐姐怎么会怪你呢?你和语兰交好,那是你们的情分,我们姐妹两不拘这些,你去吧,我这里很好。” 一桌的其他女子都内心暗想着,朱墨雪肯定没少欺压她两个妹妹,不然朱梦梦怎么会连一点点小事都要和她姐姐讨好。 朱梦梦见目的达成,神情讨好的笑道,:“那长姐你慢慢吃,我先过去了。“ 朱墨雪点点头,神情冷淡,又引得其他人的内心暗骂着她。 不过朱墨雪她可不在乎这些。 而外边无人处,吴语兰唤来一个长相端正,却不太显眼的丫头,附在她身边轻声说着什么,只见那丫头边听边点头,吴语兰说了好一阵才离开那人耳旁,下巴一扬命令道,”去吧,按计划行事,不要出任何纰漏。“ 那丫头弯腰回答到:”小姐放心,您交待的事奴婢一定办的稳稳当当。不让你失望。“然后行了礼,转身朝旁边隐蔽的小径离去。 只听见吴语兰阴恻恻的自言自语到:”朱墨雪,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该要进吴家,我绝不容许我讨厌的人生活在我眼皮子底下,想让我唤你一声长嫂,做梦!!!“ 说完,收拾好表情,便转身回到饭厅,朱梦梦看着吴语兰回到位子上坐好,便问到:”语兰,你做什么去了,主人离开这么久可不是待客之道。“一干人等皆附和开玩笑般的要声讨她。 吴语兰骄笑讨饶:“是我的不对,为了处罚我的疏忽,我准备了点礼物,要赠送大家每人一朵七色珠花做赔礼。” 说完拍了拍手,门外几位婢女便端着盘子走到吴语兰身后。 吴语兰一位一位的上前亲手递送珠花给各位小姐,递给朱墨雪的时候,特意说到:“朱大小姐可要收好呢,这可是我的一片诚心。”看到朱墨雪点头回到“一定好好保存,”她才笑得意味深长的走向下一位。 赠送完毕,她得意的和大家说道:”我想大家都知道,这七色珠花工艺复杂,制作繁琐,也只有我家开的锦绣居才能做的出来,今天赠给大家的更是精心制作的,上面的每一朵都特意绣上了大家的闺字,望大家满意。” 各位小姐都很欣喜,纷纷谢过吴语兰。 吴语兰眼光瞧见朱墨雪将珠花交给蓉姑,看到蓉姑将物品妥善收进右侧腰袋里,她的眼里不由闪过一丝狠戾。 她又开口对众人说道:“我看各位都吃饱了,我们现在沿着花园一路漫步,观赏的同时还能帮助大家消食,然后才好领各位到各个院子里休息,大家意下如何?” 各位小姐皆点头赞同,接着,便都在各自带的婢女伺候下搽拭干净双手,净口漱水,过后,吴语兰先离座到前头引路,各个小姐才一一站起随着她身后一起向外走去,而朱墨雪和兰若儿依旧慢悠悠的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第八章 公子无双 一行佳人漫步至湖边一隅,开满紫罗兰的花圃架下充满着各种莺莺燕燕之声。 湖里的接天连荷叶郁郁葱葱,一阵风吹来,就能偶尔的发现那么几朵可爱花骨苞在绿意中若隐若现。 朱墨雪沉浸在这秀丽的景色中,一脸微笑的看着在湖边兴奋逗弄锦鲤的兰若儿。 朱梦梦和朱丹丹倚在花架旁,吴语兰则和另一些小姐在另一头吹捧。 朱梦梦小手轻轻晃着一串垂下来的紫罗兰,对朱丹丹说到:'别看吴家是经商的,这品味还真是不错,我们府里哪有这么精致的布置呢。“ 朱丹丹回到:”谁说不是呢,所以说啊,钱还真是好东西,它虽然俗不可耐,但是没了它,我们也不能享受到最上层的生活。“ 朱梦梦巧笑,轻点了朱丹丹的手臂,”放心吧,我们以后定会是那人上人的,我明白你的不甘,虽然我们明面上也是嫡小姐,但是私下里谁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是没有朱墨雪正统。“ 朱丹丹一脸难看,狠狠的拽着的帕巾,说到:”二姐,我真的不服气。“ 朱梦梦嘴角勾起,一字一字的说到:”以后的日子谁能说得准呢,说不得她以后见到我们还要行礼呢。“ 二人相视一笑,是啊,日子还长着呢....... 另一边,兰若儿逗弄的倦了,才蹦跳着来到朱墨雪身边,笑意盈盈的说着:“墨雪姐,那些鱼儿好漂亮!它们和我一样那么爱吃,每条都肥肥的,太可爱了。” 朱墨雪笑着拿出手巾,为兰若儿拭了拭额头的薄汗,说到:“它们都是有专人培育的,寻常的鲤鱼哪有这样好看的颜色,不是它们爱吃,鱼是感知不到饱饿的,只要有食物,它们都会本能去争夺抢食。” “啊,那它们好可怜啊,品尝不了美味,还要只能关在这小小的地方给人观赏。” 朱墨雪笑道:“换一个角度,这又何尝不是它们的幸事,这里有专人喂养,还能免去被渔夫捕捉,成为桌上的一道食物,所付出的不过就是让人多看几眼吧。” 兰若儿歪着头想着,点点头说到:“墨雪姐说的有道理,”然后又开心的多朱墨雪说到:“墨雪姐,你帮我搽汗的神情好温柔呢,我好希望你就是我姐姐呢,天天都可以陪着我。” 朱墨雪听了,暖心一笑,伸手摸摸兰若儿的头,温和说:“除了血缘,你可不就是我妹妹嘛,你这么可爱我可欢喜你了。” 兰若儿听了,开心的蹦了起来,围着朱墨雪跳起来转着圈。 站在远点的吴语兰厌恶的看着朱墨雪那边的情形,冷哼了一声,朱梦梦和朱丹丹也是满脸嫌弃的表情,大家闺秀哪里会像兰若儿那样。 过了许久,吴语兰看大家都确实逛累了,这才安排了几位婢女分别带着大家往各处客房过去。 其他的小姐都是两个或者三个的同住一个院子,唯有朱墨雪是一个人,就是兰若儿都是和别人一起在一个院子。 而吴语兰给出的解释是,人数刚好多出一个,朱墨雪人缘不好,所以只能委屈朱墨雪独自一间院子了。 兰若儿争取说:“墨雪姐可以和我挤一挤的,我不介意。” 吴语兰厌烦的说:“就算你不介意,你怎么知道朱大小姐心里介不介意呢?” 兰若儿嘟着嘴嘀咕:“墨雪姐肯定不会介意的...” “你烦不烦啊,谁都没麻烦,怎么安排就怎么住呗,你祖父可是把你交给我看着,你少给我唧唧歪歪!”吴语兰不善的说到。 朱墨雪柔和的对兰若儿摇了摇头,:“若儿你去吧,好好休息,我们下午在见!” 看着兰若儿和同住的两位一同随婢女离开,朱墨雪也没多想,她本就不喜人多,也乐得和蓉姑单独一个地方反而清静自在。 随着领路下人离开的她没看的是,背后吴语兰看她的眼神中闪着恶狠狠的算计。 跟着带领的婢女向着比较偏静的小径走去,在路径头拐弯处,蓉姑被突然冲出来的小丫鬟撞了一个趋趔,蓉姑疼的大声骂道:“怎么走路的,莽莽撞撞,要是冲到我家小姐看我怎么撕了你。” 那小丫头吓得直哆嗦,低着头,慌的话都说不出来,领路的婢女急忙说道:“大小姐息怒,她大概是府里新来的,还不太懂规矩,奴婢一定回禀我家小姐严惩她。” 朱墨雪心疼的急问到:“蓉姑,没事吧,撞到哪里了,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蓉姑缓了缓神过来,回答道:“小姐,我没事了,就是给吓了一大跳,又担心她冲撞了您。” 朱墨雪认真瞧蓉姑,确定他真的没事了,才转过身冷声说到:”幸好蓉姑无事。“又于心不忍,看那小丫头抖着厉害的身子,摆摆手说道:”算了,下次注意点,要是碰到脾气不好的主子,你还能好好站着这里吗?下去吧!“ 领路婢女赶紧弯腰说到:”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又大声对那一直不出声的丫头喝到:“还不快滚。” 那丫头吓得一直开不了口,不住的行礼向后退去。 朱墨雪看着直摇头,挥手让婢女继续带路。 那丫头慌张的一直走到无人看见一处角落,整个人立刻变了,不再是弱懦胆小的感觉,只见她从袖子拿出一朵珠花,看着它阴恻恻的笑,定眼一瞧,这不正是朱墨雪的那朵珠花吗?那丫头眯着眼睛看向朱墨雪离去的方向,勾勾嘴角,笑着转身离去隐没在园林深处。 朱墨雪在婢女的带领下来到了她休息的院子外,那婢女躬身说到:“大小姐,这里就是您午休的院子,你好好休息,下午会有人再过来唤您参加赏菊会的。奴婢就不打扰您了,先告退。 朱墨雪点头回到:”你去吧!“那婢女才转身离去。 朱墨雪抬头看了看院子上的牌匾,写着”绿幽院“。 她笑着对蓉姑说到:”这名字取得好,很适合它所处的角落,‘绿树成林处,幽然独处之’。“ 蓉姑看看四周,说到:“好是好,就是地方太偏僻了吧。” 朱墨雪笑着摇头:“看来吴家小姐是想吓唬我,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我独爱寂静。不用去和人虚以为蛇,一个人自在。” 蓉姑点点头,笑着说:“那我们进去吧,小姐劳累了一上午了,要好好休息才是。” 朱墨雪微笑的点头,二人便朝院里走去。 绿幽院布置的较简约,也许是地处偏远,只是充当客房使用,所以没有花太多心思,院子名字也就只是取于外面的绿荫美景。 蓉姑服侍着朱墨雪在主客房里的床上躺下,拉下床两侧的帷幕,弯腰轻声说:“小姐,你休息吧,奴婢就在这陪你。” 朱墨雪摇头,说着:“蓉姑,你也去旁边的小厢房休息,下午和晚上还要你伺候呢,你可不能累着了,这站了一上午了,你就是为了我安心休息,也听我的去睡会吧。” 蓉姑想了想,觉得自己也犟不过小姐的坚持,便点点头说道:“那奴婢就去打个盹,您有事就唤我。” 朱墨雪点点头笑着说:“好的,你去吧,我也休息了。” 蓉姑应了声,便轻声退下去,慢慢拉上木门。 朱墨雪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又见她睁开大眼,似乎毫无睡意,一会又闭上眼睛翻转过去,又过了一会,她又睁开眼睛,身子又翻转回来,就这样,在床榻不时辗转反侧。 片刻后,只见她徐徐坐了起来,下了床穿好外衣,推开房门出去,又关上门朝着小厢房走过去。 她轻轻敲了敲门,只听见蓉姑声音传来:“谁?” 朱墨雪回答:“蓉姑,是我!” 蓉姑听到声音,马上起身走来,拉开门,问道:“小姐?” 朱墨雪歉意地说:“蓉姑,我睡不着,我想一个人去院子周围转转,过来和你说声,免得你找不到我。” 蓉姑说到:“小姐,奴婢不放心你一个人,奴婢跟着您去吧。” 朱墨雪瑶瑶头,“我就在这周围走走,不会走远的。” 朱墨雪决定的事一向坚定,了解她性子的蓉姑只好勉强同意,说到:“小姐一定要小心,不要去水边,不要去太远的地方,就在这周围走走就赶紧回来。” 朱墨雪失笑:“蓉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安心睡会,这里是吴宅,到处都有下人巡视,你不要担心。” 蓉姑想想也是,不过还是一再叮嘱朱墨雪小心。 朱墨雪连连答应,才转身走出去。蓉姑目送朱墨雪身影消失才回到屋子里继续打盹,她确实早上有些累坏了,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过了些许时间,只见屋外偷偷探进了一个小巧的身影,她偷偷摸摸的向着主客房摸去,小心的打开门钻了进去又小心关上,凑近仔细一瞧,此人不正是兰若儿嘛。 只见她小声的轻唤:”墨雪姐?墨雪姐?你在吗?我想和你一起,所以偷偷的跑来了。你在床上吗?” 她蹑手蹑脚的向床上走去,拉开帷幕一看,哪有人影呢? 她疑惑的歪着头思索朱墨雪跑哪里了?然后又见她一手握拳敲着另一只的手掌心,自言自语说到:“我就在床上躺着等墨雪姐,等她回来我就蒙上被子吓吓她,嘻嘻....” 而朱墨雪和蓉姑对此一无所知.... 再看朱墨雪,她从院子出来后,随便朝着一个方向慢慢走着,刚好和从另一条路过来的兰若儿错过,朱墨雪一路欣赏着路边各种奇异的花卉,一路品味着高大树木的风骨,慢慢的忘了她和蓉姑说过的不会走远的保证。 这时,不远处一座假山引入眼帘,假山上瀑布飞泻,绿丛在假山上簇簇分布,再看假山后露出的一角亭檐,四周绿树成荫,分布着好几坐花圃,鲜花绽放,开个格外娇润欲滴,朱墨雪看的欢喜,便决定过那里呆片刻好好欣赏。 朱墨雪慢慢走近假山,感叹道:”吴家一点都不像是商贾之家,比之文人雅士的府邸应该都毫不逊色吧。“ 这时,一阵磁性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吴家园林确实是芳草如茵,佳木葱茏,不过,若是真要和名士府邸比起来,只怕是及不上的。“ 朱墨雪看向声音来处,只见来人从假山后走出,那人白衣广袖不沾半点浊气,清贵无双的气质,脸上的浅笑是那么好看,明晃晃亮晶晶,情濯缱绻的好似不染尘俗,一下子就晃花了她的眼睛。 朱墨雪稳了稳心神,淡淡说到:”不知有人在此,胡乱言说打扰您了。“ 他的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笑意,不紧不慢道:“多年不见你这丫头,怎么变得如此娴雅恬静,莫不是快要嫁人转了性子?” 朱墨雪不知怎么的,心里不乐他叫她丫头,“看公子年岁不大,却如此无礼,怎么这样唤我?” “呵呵,你莫要恼,对比你的年纪,我确实可以这样叫你。”他淡淡的说道。 朱墨雪疑惑着看着他,问道:”你也是吴老爷请来的客人吗,为什么没听说过琅承有您这号人物?还有,您怎么会认识我?“ 他笑意不变,说到:”我与你有过两面之缘,只是你不认识我而已。“ 朱墨雪摇摇头,”这话说的奇怪,既是有见过,怎的我会不认识你?“ ”因为那时你的注意力并不在我这,而我则是旁观者。“ 朱墨雪突然心生尴尬,想到一定是失忆前又做了什么傻事,不过,这么好的相貌都不能让那时的我注意,我那时候是有多傻缺? 而在朱墨雪和男子交谈的的同时,绿幽院里,阴谋正在张开它的爪牙..... 第九章 若儿遭殃 緑幽院内,蓉姑还在欣然酣睡,而躲在床上的兰若儿则是百无聊赖的看着床顶,心里嘀咕着墨雪姐真慢! 此时,门外又有个身影猫着腰钻进院子来了,那身影先是在小厢房的窗纸上用手指头轻轻扎了一个孔,头伸过去,眼睛从孔里看进去,然后见他摇摇头,又从腰上拿出一条小细管伸进孔里,嘴巴对着细管往屋里吹气,孔那端徐徐的往屋里冒着烟。 只见房内,蓉姑翻转了个身,并没有醒,过了片刻,好似睡的更沉了,那身影点点头,才又蹑手蹑脚的朝主客房过去。 他同样也在主客房窗纸上扎了个洞,朝里看见帷幔里隐隐约约有娇影绰绰。 那人大概算了下时间,整个人缩着身子,躲到主房侧窗的灌木丛里,眼睛直盯着院子大门,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不多久,门口出现一陌生男子,只见他东张西望,手里揣着一方香包,他见四下无人,便直直向着主客房走去。 躲在灌木丛的黑色身影一动不动,直盯盯的看着那男子的举动,在那男子走到主房门口,伸手拍了拍门的时候,那侧面的身影便轻轻的站起身子,从腰上拿出另一只较长的管子,轻轻扎破窗纸,憋着气更大力的向里吹去,然后便见他满意的阴笑着轻声说着:“你们好好享受吧,桀桀桀....“,然后便猫着身子悄悄从后小门离去。 屋里无聊的差点睡着的兰若儿听见拍门声,正奇怪着,难道墨雪姐回自己屋子也要拍门吗?然后便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不疑有它,她贼兮兮的蒙上被子等待着墨雪姐到床上那刻的惊喜。 二人都没发现,此时的房内空气变得异常,也没发现,两人的呼吸都渐渐开始有些微的粗喘,一个有心,一个无意,在男子走进床边,上半身钻进帷幔,手正要碰到被子的时候,兰若儿也一把掀开被子,准备大笑。 却在看清来人时,被突然愣住,怎么是个男人,墨雪姐呢,她在哪里? 那男子也是被有些吓住,瞬间,时间似乎突然凝固,片刻后,兰若儿终于反应过来,开口要大叫,那男子一见情形不对,情急之下也没想的就一把捂住兰若儿的嘴,整个身子直接连被子一起压住她,而此时空气本就有些奇异的微妙,更因为二人的激烈挣扎,被他们吸入的药效在体内挥发的更快了,二人此刻都有些脸色泛红。 那男子威胁到:”不要喊,不是你约我过来会面的吗,现在又这幅模样做什?“ 被男子大手捂着嘴巴的兰若儿气喘吁吁又开不了口,直摇着小脑袋,满脸惊恐。 这时,男子才觉得有些异样的感觉从小腹升起,因为压着兰若儿,一只手能摸到她细腻的皮肤,一手抓住了兰若儿刚刚拼命挣扎的滑嫩双手,虽然她的身子是让被子裹着压在他的身下,但是那扭动的身子直让他起了强烈的反应,血液沸腾的直冲向某个位置,让他异常难受。 兰若儿看着那男子双眼通红,额头青筋微鼓,还算端正的脸上略露狰狞,她害怕的直瑟缩,可是明明心里害怕的只想喊救命,身子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难受的慌,全身好似无数只蚂蚁在爬动,在啃噬。 那男子见兰若儿恐惧的缩成一团的脸,心里莫名更是兴奋,他的理智已经完全被冲动蒙蔽了,他放开兰若儿的手,猛地一手扯开自己的腰带,一下把兰若儿得到自由便使劲推打他的小手捆起来,松开的另一只手使得兰若儿的嘴这时被解放,她立马就大喊,:”你是谁!你要做什么!救命啊!“ 那男子一手粗鲁的捏住兰若儿的下巴,:”我是谁你会不知道吗?你约我来会不知道我是谁吗!不过嘛,本少爷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知道在床上勾引我,没想道朱家的大小姐竟然如此迫不及待。“ 兰若儿愣住,是墨雪姐约他来的?可是他又怎么会认错人?不对!?为什么我的身子这么热,这么难受??? 兰若儿眼角泪滴大颗大颗的流出来,哭喊着:”你...你认错人了,我不...不是,快放开我!“ 那男子不知从哪里摸来的帕巾,胡乱的塞进兰若儿的嘴里,听着她”唔唔唔“的声音,他双眼圆睁,大手将被子一把掀开,粗鲁的双手撕开兰若儿的上衣,”呲啦“一声,衣服应声裂开,兰若儿青涩的身体完全曝光在他眼前,直让男子满眼发光的看着她莹润嫩白的身子,他嘴里不禁咽了咽口水,虽说兰若儿年岁不大,却因为爱吃的缘故,所以身子还算养的丰腴,胸前发育的还算有些形状。 兰若儿此时更是猛烈挣扎,却只是让那男子更加血液翻滚,他一手握住她胸前的小圆满,一手从兰若儿的咽喉慢慢划下。 兰若儿满心绝望,她不明白他到底在对她做什么,兰若儿从小是祖父带大的,周围并没有人和兰若儿讲过关于这方面的东西,无知使她此时非常恐慌,却又不解的感觉到现在的行为竟然缓解了她体内的燥热酥麻,她此刻已经神识变得懵沌不清了,只是本能的拼命挣扎着,口里一直”唔唔唔“的发着声音。 随着那男子一手越往下划去,兰若儿身体不由自主的弓起,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渴望什么,体内每一滴血液都在不断的跳曳着让她想要抓住什么,她此时能做的就是神情迷惘的看着床顶,不断的扭动着已经不属于她的身体。 那男子一路向下,勾下兰若儿的亵裤,只见那里一片雪白还并没有长出什么掩盖着的花蕾,这副景象对那男子来说真是另一种特殊的感官刺激,此时的他虽然已经是强弓之弩随时准备蓄势待发,还是忍不住的压抑住,反而是情不自禁的把脸伏到兰若儿的娇处那里... 兰若儿突然一阵触电般的痉挛,天啊,这是什么感觉,她从来没有这样的体会,她本能的更加猛的拱起腰来,嘴里不由的发出”唔~~~“的喘声,心里却反抗的想要的更深。 那男子技艺熟练的在兰若儿那里各种不断的技巧,兰若儿哪里经得起这般进攻,早已是满脸潮红,额头汗水涟涟,之后男子才抬起头,声音沙哑的迷糊说着:“你好香甜可口,真的是极品...“ 兰若儿已经是神情模糊的听不清他说什么了,此时的扭动身体已经不是在挣扎了,男子俯身看着她,双手支起兰若儿的**,满意的看着那里已经完全湿润准备好了,身子往前探去,一口含住她的胸前,一手扒下自己的裤子。 兰若儿被捆着的手紧紧握住拳头,双眼紧闭,只有泪珠一直不停的流出,那男子腰间对着她那里,只是抵着轻微的摩擦,含糊不清的吐到:“哦,宝贝,宝贝,我要来了。”兰若儿能做的只是拼命的摇着头低泣,又不受控制的腰部紧贴合着那里。 突然,男子猛地一挺腰,兰若儿豁然双目大睁,青筋凸起,“唔~~~~”眼泪更是汹涌流出,真的好痛,他是要杀了她吗?不要啊,她要死了吗?谁来救救她! 男子眉头紧皱,面目潮红的控制不住抽动了两下,便扯着牙趴在兰若儿颈边喘着,“还是太小了,竟然把我也弄痛了。“他想退出来,可是体内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让他理智丧失只剩渴望,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抽动,又痛又舒麻的感觉慢慢席卷了二人的所有知觉... 此时的床上,只剩被药物控制着的最原始的律动和低吼哭泣之声夹杂交错传出........ 而不知自己逃过一劫的朱墨雪,此时正在假山处与偶遇的陌生男子寂然而处。 “相谈良久,我还不知如何称呼公子。”朱墨雪白皙漂亮的手指划过额头问着。 “昱!”男子温存和善的吐出一字。 朱墨雪心里一突,难道就是雨霖寺那大汉口中的昱爷?!她垂首轻问:”您就是吴家的贵客吧?是我唐突了。“ 昱爷好看的眸子微微一眯,”怎么?怕我?“ “我只是不想给我父亲惹麻烦。“ 昱爷低低的笑了:”朱小姐多虑了,我并不是什么身份贵重的大人,是吴家太过客气了,就算你与我闲谈,也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朱墨雪被昱爷笑的不自在,有些微嗔的说道:”你莫要笑!“说完又惊于自己语气的怪异,马上又敛神正词道:“吴老爷的宴会您可是正主,怎地一个人在此。” 昱爷笑了,调侃道:“是啊,主人家竟然丢我一个人在此...真是...“眼角瞄了她一眼,继续道:”不过,能和朱小姐偶遇,这片刻的相谈也甚是愉快。” 朱墨雪脸色微红的说道:“昱爷都是这样和女子说的吗?” 他勾了勾嘴角,向前轻迈了两步,而朱墨雪见此,也紧张的后退了一步,他看了便停下来,眼光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却并没有出声。 朱墨雪被瞧的心里打鼓,头不自在的歪过一边,开口说:“我得走了,昱爷也快过去吧,免得被人发现,徒惹口舌是非。”说完,便微微酿跄了下转身快步离去,在身后看着她走远的昱爷满眼笑意。 朱墨雪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觉得自己要离那人远远的,直到走到了一花圃前,看到有一石条凳,才走过去坐下,双手摸着自己的脸,轻轻拍了拍,不复以往的云淡风轻,整个人就静坐着在花前愣了神思索自己的不正常... 不过片刻,只见恢复了原本气质的朱墨雪站起身来,望望四周,选定一条路走去,路上碰巧遇到下人,便喊住了人,问了住处的路线,往下人告诉的路回去,心里不由开始担忧蓉姑起身找不到她会不会到处去寻,便稍微加快了脚步。 就在快要到緑幽院的路上,迎面碰上吴玉兰带着一众小姐汹汹走来,吴玉兰看到朱墨雪不禁大吃一惊,失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朱墨雪看到她们是要往緑幽院的方向过去,又听吴玉兰略带慌张的问话,讶异的回到:“吴小姐说话好生奇怪,我在哪里难道都要和您报备不成,我认床睡不着,便出来随便走走,可否?' “那,那,那你屋子里的是谁?‘吴玉兰已经慢慢镇静下来,“我让婢女过来唤你起身,她说在你屋外听到有男子的声音,吓得赶紧回来禀告我。” “所以你就带着这么多人来吗?”朱墨雪冷笑,“可惜让你失望了吧,我屋里没人,蓉姑也不在我的屋子,所以根本就是你家下人中伤我,让你没想到,在外面碰到我了吧!” 吴玉兰旁边一婢女畏畏缩缩的说道:“我没有说谎,我是真的在屋外听到了。小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 “哈,你说你没有说谎,那请问现在站在这里和你说话的人是谁?“朱墨雪厉声问道,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她直觉必须阻止她们过去。 吴玉兰挡在那婢女身前,沉声说道:“谁是谁非,我们过去看看就清楚了。” 朱墨雪毫不相让:“难道你对自己家的安全都没自信吗?” 吴玉兰冷笑说道:“朱墨雪,你难道心虚了?“ ”你问的真是奇怪,我为什么要心虚,我人好好的在这里,只是你这样兴师动众的跑来我的休息院落,是不是对我很不尊重了些。“朱墨雪寸步不让。 ”哈哈,这真是好笑,我在我家的地盘,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借你一个地方休息,你还真当你是谁了,让开!!“吴语兰大声喝到,一把推开朱墨雪,向院子方向走去。 被推的差点摔了的朱墨雪此时心里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强烈,却也奈何不了她,只能提裙加快速度跟在她们后面。 第十章 绿幽疑云 绿幽院,主客房门外,一众小姐都看着房门,屋里此时静悄悄的,无人敢上前。 吴语兰也有些举棋不定,把那丫头唤来,问道:“你确定里面有男子声音?” 那丫头惶恐不安,回答:“奴婢真的听到了....” 吴语兰皱了邹眉头,是直接闯进去吗? 旁边站着的朱梦梦和朱丹丹也是满腹疑惑,她们瞄了瞄不远处冷静沉着站着的朱墨雪,两人互相使了使眼色。 朱墨雪外表看似无恙,其实藏在袖子下的双手不安的握拳,指甲紧紧的抠住了肉里,她不明白自己心里的恐慌到底从何而来,是蓉姑出事了吗? 她定了定神,走出一步,开口说道:“我进去看看吧!” 吴语兰反驳:“不行,这是安排给你的休息处,你身为疑犯不能先进去。” 朱墨雪沉眼盯了她看,冷声说:“那,难道你要先进去吗?” 吴语兰的贴身婢女阻止道:“小姐不可,翠儿竟然说了她听到了男子的声音,安全起见还是找下人进去吧!” 吴语兰想想也是,便唤来三个年纪较长的嬷嬷,带着几名婢女,命令她们进屋里。 这是,旁边的小厢房的门突然打开,蓉姑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流着眼泪,还没打完哈欠,便被外面一群人吓了一跳,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咦,小姐!”她看见人群里的朱墨雪,赶忙走到朱墨雪身边。 朱墨雪一看蓉姑人好好的,心里松了一口气,问道:”蓉姑你一直在房里吗?有听到外面什么不寻常的吗?“ 蓉姑一脸迷茫的摇摇头,说到:“并不曾,只是这次睡得格外沉,我一向浅眠的,以免小姐叫我时候不能及时上前,这次好生奇怪。” “唔......也许你今天太累了吧!”朱墨雪思索着安慰道。 “小姐,为什么大家都来这里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朱墨雪紧皱眉州,回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不安。” 这时,那几位嬷嬷和婢女已经推开了房门,鱼贯而入,不多时,只听见两声尖叫声传来:“啊~~~”又夹杂着嬷嬷的呵声:“鬼叫什么?还不快去告诉小姐。” 一众小姐都被尖叫声吓了一跳,有几位小姐还后退着靠门口更近点。 吴语兰也被吓了一跳,不过毕竟是自己家的府邸,这里自己是主人,她强自安定下来,喊着:“里面怎么了?” 从里面慌慌张张的跑出那两个婢女,语无伦次的说到:“小...小....小姐,里面..里面不好了,是..是...兰若儿小小姐...” 朱墨雪听到后面,不禁心头一跳,她快步来都那两个婢女前,:”若儿在里面?她怎么了?你们快说。“ 还不等她们回答,她转头看了看屋门,不假思索就朝里快步走去,蓉姑见了也急忙跟上去,其中一婢女大喊:”朱小姐,你别进去,那里不适合你看...“ 朱墨雪不理,直直冲了进去。 来到床边目睹了的朱墨雪双眼霍的睁大,双手紧握的青筋突出,整个人愣愣的呆住了,蓉姑在一旁也是捂着嘴巴,二人都是一副满脸不敢相信的神情。 屋子里满是令人作呕的气味,床上帷幕被撕裂的垂在地上,而床上的兰若儿如同一个破麻袋一样软软的躺着,她面色苍白,眼睛紧闭,整个人气若游丝,身上已经让嬷嬷简单的套上了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被掀翻在一侧的锦被,被铺在身下的床单,上面血滴点点,再看兰若儿的下身已经穿上的裤子处还不断的渗出殷红的血迹... 蓉姑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朱墨雪,急道:”小姐,小姐,振作点,兰小小姐...她...“没说完,蓉姑已经忍不住转过头去哽咽着。 朱墨雪面色煞白,她扶着蓉姑的手臂,悲咽到:”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兰若儿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了....“ 可是此时,无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门外,朱梦梦拉着其中一个婢女,问道:”你别哆嗦了,急死人了,里面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婢女此时已经心神稳定了许多,颤抖的说到:”太惨了,奴婢们一进去就看到兰小小姐一个人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她身下都是血迹,好想快死了的样子...小姐,里面太吓人了。“朱梦梦和朱丹丹听了都脸色愕然,其他小姐更是满脸惊恐。 吴语兰俏脸微沉,冷声到:“你去主厅把老爷和兰员外请来。”说完转身对着身后的小姐们说到:“请大家先回各自的住处休息,这里事情严重,要等我父亲过来处理,各位在场大概不方便。” 其中一个小姐站出来勉强的不满反问:“到底是出什么事了,那丫头说的好是吓人,我们都各自回屋子里,安全有没有保障啊。” 吴语兰心生不耐,但还是语气平和的说着:“请大家放心,你们各自的住所都是集中的靠近湖边,有很多下人巡查,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至少肯定是比这里安全。” 她们听了吴语兰说的,想想也是,便迫不及待的快步离开,唯有朱梦梦和朱丹丹没动,她两等大家都走了,才走到吴语兰身侧,朱梦梦试探着问道:“语兰,是不是你....” 吴语兰神情凝重的摇了摇头,并不回答,朱梦梦没听到回答,并不追问,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吴语兰,又转头对朱丹丹使了使眼色,二人便走到厢房那边的凳子坐下,吴语兰挑了挑眉,问道:”你们不该呆在这里?!“ 朱梦梦回答:”我们大姐还在里面呢,发生这事,我想我爹应该也是会跟来的...“ 吴语兰想想也是,觉得有她们在场也能给自己壮壮胆,便不再催赶,这时,屋里的几位嬷嬷也出来了,朱梦梦和朱丹丹也赶紧起身走到吴语兰身边听着她对几位嬷嬷的询问。 屋里,朱墨雪坐着床头握着兰若儿的双手,此时的床上里外都已经被换过整理干净了。 兰若儿还没清醒,朱墨雪也是神情木然,蓉姑站在旁边低着头抹着眼泪。 ”蓉姑,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生这种事呢?“朱墨雪眼神空洞的自言自语。 ”小姐......”蓉姑无法回答。 这时,朱墨雪突然感觉到兰若儿被自己握着的手突然动了动,朱墨雪神情惊喜的转去看向兰若儿的脸,叫道:”若儿,若儿!?“ 兰若儿听到叫声,慢慢睁开眼皮,眼睛却没有一丝神采,突然,她脸色转为惊恐,双手挥舞:”不要,不要,救救我,救救我.....“ 朱墨雪按不住,满脸焦急,蓉姑一旁帮着按住兰若儿的双手,叫着:“小小姐,小小姐,冷静下来,是我们啊,没人会在伤害你了,你现在很安全,你快醒醒看看我们啊,是我们啊,是小小姐您最喜欢的墨雪姐啊。” 蓉姑的叫声起了些作用,兰若儿渐渐不再挣扎,脸色依旧恐惧的她慢慢看向床头,眼神终于看清了朱墨雪的身影,她就这样愣愣的看着朱墨雪,双手慢慢抬起抓住朱墨雪的手,眼泪大颗大颗的流出,嘴唇抖着,喊道:“墨雪姐~~~”并伴随着凄厉的哭声传出..... 屋外正在询问的吴语兰等人闻之都不禁内心发毛....... 朱墨雪泪珠也是滴滴答答,她使劲点着头,说到:“是,是姐姐在这里,若儿不要怕,是姐姐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是姐姐不好....” 而兰若儿只是睁着眼,喊着:“墨雪姐~~~墨雪姐~~~” 朱墨雪忍住悲痛,揽起兰若儿,搂着她,一只手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墨雪姐在这里,就在这里陪着你。若儿不怕~~”还没说完,只听她一声低呼,只见兰若儿的牙齿狠狠的咬在朱墨雪的肩头,一旁看见的蓉姑急呼:“小姐!!!天啊,你在做什么,快,快松口!” 朱墨雪抬眼对着蓉姑摇首,还是轻轻的拍着兰若儿,强忍痛楚的轻声说:“若儿不怕,若儿不怕....” 朱御和吴老爷等人一踏进屋子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朱御惊得胆颤,大步走上前,大声问道:”墨雪!!蓉姑,你就这么看着大小姐被咬吗?“ 跟在身后的兰员外也是吓了一跳,上前对着兰若儿急切说到:“若儿,你快松口,这是朱家大小姐啊,你在做什么啊?” 一同跟来的昱爷轻皱眉头,对身旁站着的随从使了眼色,便见那随从来到床边,手刀上下一挥砍在兰若儿的颈上,兰若儿便软软的闭眼倒下去。朱墨雪不顾肩上渗着血,大声急道:“你对若儿做了什么!” 随从冷静的解释道:“朱小姐莫急,我没有伤害她,我只是让她暂时晕过去,不然你的伤会更严重的。” 朱御忙上前看着朱墨雪,急道:”蓉姑,还不快点带小姐去包扎!“ 兰员外也是急切:”我家若儿是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谁来告诉我?“ 朱墨雪不理会这些,静静的低头给兰若儿盖好被子,才站起来,轻声回着父亲:“爹,我没事,只是若儿....可不可以请大家先离开这里,有事出去在说。” 昱爷眼神复杂的看着一身冷然的朱墨雪,开口说道:”都听朱大小姐的,出去吧!“ 在场的各位都无法反驳昱爷的要求,就是朱御也是不再开口,昱爷先行而出,随后大家一一都面色复杂的走出去,后面的朱墨雪转身又看了一眼兰若儿,眼光露出悲痛,然后便转身离开,走出屋外,跟在身后的蓉姑轻轻关上屋门。 院里,大家都看着慢慢走来的朱墨雪,昱爷沉声说道:”朱大小姐,你先去厢房包扎伤口,!“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朱墨雪淡淡的回答:”我只想快点查清楚真相!“ 朱御心疼的的劝道:”女儿,你这样是要我担心吗?“ ”是啊,小姐,你就听老爷的话吧!“ 朱墨雪抬头看到朱御满脸的担心,不忍拒绝,只好点头随着蓉姑下去包扎。 吴老爷唤来站在一边的吴语兰,问道:”语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婢女来请我的时候说的不清不楚的,只说朱大小姐住的地方出了人命了,兰小小姐不好啦!你现在把事情都详细告诉我。“ 语兰脸色不好的说:”爹,事情是这样的,午宴结束之后,我便安排各位小姐回到各自的住处休息等着下午的赏菊会,待赏菊会开始前,我便吩咐婢女们去各处请大家过去,就在过后不久,派来绿幽院的婢女一脸惊惶地跑来告诉我,在这里听见屋子女子的哭声和....和....“ ”和什么?!“吴老爷和朱御都沉声问。 吴语兰尴尬的低声说:“和男子的声音。” “安排在这里休息的是哪位小姐?”朱御问道。 吴语兰犹豫的答道:”是朱墨雪!“ 在场的人面面相嘘,朱御更是脸色不虞,吴老爷听了也是一脸愕然,还是开头到:“你继续说!” 吴语兰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接着说到:“我不敢贸然过来,于是就等着各位小姐都聚集了,才结伴过来看看,接着在路上碰到了朱大小姐..............“ 一群人都面色凝重的听着她诉说事情经过.... 第十一章 墨雪被疑 等朱墨雪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大家都深情凝重的神色,还有三位嬷嬷站在大家面前,看来是被详细盘问了,唯有角落处站着的昱爷朝她勾勾嘴角浅笑颌首,朱墨雪看了他,眼神躲闪微微不自在。 吴老爷眼光看到朱墨雪走来的身影,用眼神询问了旁边的朱御,朱御轻叹口气,说到:“墨雪,你到我这里,父亲有几句话要问问你。” 朱墨雪顺从的来到朱御身伴,低声问着:“爹...?” “听语兰说这里是安排你休息的地方?” “是的,爹。”朱墨雪应道,听了女儿的确定他眉头更是紧皱。 “听说你那时侯并不在院里,而是在外面与她们遇到才一同返回来,那时是去哪里了?” “爹,您知道的,女儿一向认床,在外面是没办法好好休息的,又不想闷着在屋里,所以就去院子外周围走走。” 朱御点了点头对着人群解释般的说着,“是的,我女儿自小认床的很,这我能证明。” 吴老爷转身问蓉姑,“你呢?为什么当时不在主子身边?” 蓉姑弯了弯腰,回到,:“回各位老爷,是奴婢的错,小姐心疼奴婢,让奴婢在小厢房休息,后来小姐和我说她想出去散散步,让奴婢继续休息,奴婢当时是看着小姐出去了才回房间的,这期间我睡的很熟,没有听到外面有异样,醒来后,就看到院子里站满了今天来的各位小姐。并不知道当时发生什么事了?” 只听的突然一声哀吼,“那谁来告诉我,我孙女为甚么会在你小姐房间,为什么会被...,“兰员外悲痛的怒视着朱墨雪和蓉姑呲目红眼问道。 朱墨雪才明白过来,原来大家是在怀疑她与兰若儿的事有关系,她自嘲一笑,淡淡的开口,”兰伯伯,墨雪明白您的心情,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若儿会在我的房间里,她之前一直是和我在一起,是我没保护好她....“ ”你不要装可怜!!!她的一辈子都毁了!!!!她已经没有将来了!!!是不是你陷害的她!!!是不是你!!!“他挥舞着拳头好似要靠近朱墨雪,朱御瞪目,立刻要冲到朱墨雪面,不过晚了一步,朱墨雪面前已经有一高大身影,原来是一直冷眼站在一边的昱爷,此时他正冷冷的盯着兰员外,兰员外被他的冷厉眼神盯着忍不住发际冒汗。 朱墨雪有些讶异的看着站在身前的高大身影,心里不明的感觉微微异样,转身恼怒的朱御大声喝道,”兰老哥,你冷静些,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你何苦拿我女儿出气,你觉得我女儿有那本事在吴宅塞个人进来吗?她今天可是和我一起来的,更何况也有下人证明我女儿在外面向他问过路,她当时根本没在院子里,而且若儿出现在这里的也是疑点,同处休息的人不是也说她们都看到她进了房间的吗?这处处的疑点,和我女儿有什么关系?!“ 兰员外无法反驳,老泪纵横,仰天悲嚎:”若儿啊,我苦命的若儿!可怜我儿子就留下这么一个女儿啊……她还那么小,哪个天杀的竟然做这种事.....“ 在场众人都闻之面色不忍,微微叹气,朱墨雪更是无声流泪,蓉姑一旁侧头掩嘴痛哭! 昱爷看了朱墨雪的侧影良久,便和旁边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那随从微微颌首,一闪身,悄悄过去两间屋子探查。 朱墨雪哀沉的眼里出现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手上握着一方帕巾,朱墨雪抬眼看去,昱爷正脸色柔和的看着她,悄声说:“坚强点!”她突然就莫名感觉到一股力量让自己振作,就算他的相信只是因为那时候只有他可以证明自己,不过还是心里感觉很暖心,她点点头,拿过帕巾轻轻搽拭眼泪,昱爷突然莫名的笑了,那笑容好看的让朱墨雪不禁心神恍惚,看着她盯着自己失神,昱爷嘴角又微微勾了勾,然后转身走到一边,他没看见回过神的朱墨雪隐隐红了脸颊。 过了一会,那随从悄悄回到昱爷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他听完后,抬起头环顾了四周,朱御和吴老爷在兰员外身边安慰着他.吴语兰和朱梦梦两姐妹站在一起低声交谈,朱墨雪和蓉姑安静的在不远处站着,府里的下人则是三三两两的站在角落,昱爷说到:“我有些话要讲。” 大家都看向昱爷,吴老爷恭敬的说到:”昱爷,您说。“ ”朱大小姐是清白的,“听到了这里,朱墨雪抬起头来望了望昱爷,昱爷鼓励的回望了她,才对着随从点了点头,那随从接着昱爷的话沉声说到:”奉主子之命,刚刚去房间查过了,房间有残留的合欢散气味,厢房里则有迷烟的残留,这就是为什么那位婢女对外面一无所知的因故,合欢散这东西是只有南邦才有的。所以分析,这次的事件的背后有南邦的影子在,他们原本要害的是朱大小姐,不知道何故害的却是兰员外的孙女。“ 院里瞬间沉重下来,南邦,那可是神秘又野蛮的番邦,朱大小姐为什么被南邦盯上,大家转头眼神古怪的看着朱墨雪。 朱墨雪心里愕然,摇头轻声说道:”我不清楚什么南邦....“ ”就是你!!“一声突兀的虚弱声音响起,只见主屋门已被打开,兰若儿身子摇摇晃晃的扶着门沿。 朱墨雪没看到兰若儿眼光透露出的恨意,她快步走上前,扶着兰若儿,惊喜的道:”若儿,你醒了,我好担心你!“ ”啪“只听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朱墨雪歪着头,睁大双眼看着地上,她满脸愕然,慢慢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眼光慢慢转向兰若儿狰狞的脸。 ”小姐!~~~“”墨雪!~~~~“”若儿!~~~~“几声惊呼声响起,蓉姑大急的跑过去搀住朱墨雪,朱御圆眼一瞪盯着兰若儿,兰员外也是大步走到兰若儿身边一手护住,眼光防备着看着她们。 昱爷也是身子不由向前一倾,想要去看看朱墨雪,又顿住,他没立场过去,不要给她多添流言了。 ”若儿???“朱墨雪喃喃的抹着脸颊说着,眼泪一颗一颗滴下,隔着众人看着兰若儿:”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兰若儿一脸狰狞的看着朱墨雪,语气衰弱的说到,”你以为你可以装无辜吗?那.....那个人,啊!!!就是你约他来此私会,就是你,那个人就把我当成你了。“兰若儿不断涌出眼泪,眼神依旧恨恨的看着朱墨雪,:“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祖父,杀了她,杀了她。” 兰员外怒目,“原来真的是你,你自己不要脸,却害到了我孙女,我杀了你。”说完冲向朱墨雪,站立旁边的朱御一个踏步,挡身一推兰员外,怒道:“放肆,不是调查了了吗,那是南邦的下贱东西害的,你不要犯糊涂。” 兰若儿凄凉一笑:“你们还不是帮着她的吗,要怎么说就可以怎么说啊,朱墨雪你等着,我所受到的伤害,我会让你得到报应的。” “若儿,我真的没有,若儿,你相信我”朱墨雪推开蓉姑的手,上前对着若儿悲痛的轻声说到:“我当时真的不再屋里,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真的。” “够了,你这贱人够了,祖父,这里所有的人都帮着她的,你快带我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我不要!“兰若儿貌似疯狂的双手夹着头大叫。朱墨雪看了急忙上前要扶住她,却被兰员外一把推倒,在朱御和蓉姑等人的惊呼声中,朱墨雪快要摔下的时候,一双大手搀住了她,朱墨雪抬头一看,昱爷正担心的看着她,她心里一暖,垂下头感激到:”谢谢您!“ 昱爷摇摇头,”别勉强自己。“ 朱墨雪只是垂泪摇头,昱爷看着她一侧通红的脸,无奈的叹气,扶起朱墨雪后立刻就收手与朱墨雪保持距离。 兰员外让婢女背起兰若儿离开,走前他冷冷看了朱墨雪,冷声对吴老爷说到:“吴老爷,感谢您的热情款待,也请朱大人见谅,这个仇,我兰家是不会忘记的。”便大袖一甩愤然离去。 朱御听了恼火便要怒斥,却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拉住,回身一看,正是朱墨雪正摇着头的看着他,他心疼又无奈的叹气,怎么会惹上这麻烦事,唉.... 这时,吴老爷却踌躇的开口:“墨雪侄女啊,若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朱御更加恼火,大声说到:“怎么,我们这交情,你也要这样怀疑我女儿吗?” 吴语兰也开口:“朱伯伯,您别生气,这是毕竟是发生在我们吴宅,我们也是想要查明白。” 朱御就要开口骂,又被朱墨雪拉着袖子组织,她对着吴老爷正色道:“吴伯伯,墨雪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这种事。” 吴语兰又说到:“其实刚刚我不想挑明的,但是看到兰小小姐,我实在于心不忍,爹,你看,这是嬷嬷们在整理床的时候发现的香包,里面有一朵珠花,”她顿了顿,看了朱墨雪一眼,“这正是我今天赠给各位小姐的珠花,这朵正是朱墨雪的。”在场各位都是一脸惊讶,难道真的是朱家大小姐做出的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朱墨雪一脸疑惑,看向蓉姑,只见蓉姑一摸腰上,脸色突变,她惊恐的看向朱墨雪:“小姐,我明明收的好好的??!!现在没有了!” 吴语兰轻蔑一笑:“别装了!“朱梦梦和朱丹丹也是一脸轻视,朱御则满脸忧色看着女儿,唯有昱爷依旧平静冷观。 蓉姑突然说到:”不对!是那个丫头,小姐,是那个丫头,她撞了我就是要偷我的香包,故意陷害我们,带路的那个婢女可以作证!“ 吴语兰满脸不虞,说着:“怎么,抓到证据了就要赖吴家吗?主仆俩一样贱!“角落里,昱爷一个冷眼飞过来,吴语兰莫名觉得全身一冷,奇怪着天气怎么突然降温了。 朱御呵斥道:”小小年纪,嘴巴干净点!” 吴语兰委屈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吴老爷缓和说到:”朱兄,不要和孩子一般见识,她也是不忍兰若儿的悲剧,想着查明真相,语言有失,你多多包涵。“ “哼!”朱御不想和吴老爷闹僵,又瞪了吴语兰一眼,不出声了。 吴语兰稍微收敛了些,又问道:“好吧,朱小姐,就当你的香包当时是被偷了,那你那个时间段去了哪些地方,和谁在一起,你总得说的分明,不能单靠问个路就想撇清,问路的地方离这院子可不远,你的嫌疑可没办法洗清,至于撞人的那个丫头我私下会去询问清楚的。” “我....我....”朱墨雪明白,只要说出是和昱爷在一起,凭昱爷的在吴家的贵客身份,什么嫌疑都能消掉,但是她不能,总不能洗了那个嫌疑,又多出一个私会吴家贵客的名声来。她迟迟回答不出,吴语兰得意的无声笑着。 就在昱爷正准备开口解围时,门口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我可以作证,朱大小姐一直是和我在一起的。” 第十二章 伶儿解围 几日后,琅承柳燕湖畔的一艘花船上,船厅里的茶桌两侧各坐着一名女子,一位轻灵雅静,闲宁淡泊,一位素色秀容,花明雪艳。 “那日真要多谢你的解围,伶儿。”其中为一位女子淡淡的开口。 “你我之间就不要这么客套了!”正是那日在吴家湖上一曲惊人的曲伶儿,答谢之人不正是朱墨雪嘛。 朱墨雪淡淡的笑了,眼神又透露出哀伤,问道:“那天你怎么会到那院子里。” “那么大的事,一下就传开了,我哪能没收到消息?”曲伶儿把玩着茶盖儿,轻描淡写的说着。 朱墨雪知道,曲伶儿是很有心的过去帮助她,她将感激放在心里,有些话真的不必用语言来表达。 “你也别自责,不过才几日,你就神情萧疏不少,那事怎么能怪你,就算你当时在屋里,也不过是多一个受害者,我虽然也十分同情兰家小小姐,但是也只能说她当时不该偷跑过去,这世间之事,没有早一点,也没有晚一点,恰恰就是那个凑巧,造就了不同的命运,这能怪的了谁呢?你该好好保重自己才是!”曲伶儿语重深长道。 朱墨雪垂首无声一笑,”伶儿,你我相识两年了吧?“ 曲伶儿担忧的看着她,说着:”是啊!“ ”我一直很开心能和你还有无仞三人相识,虽然我们总是很难得能聚一起,可是我们之间的友情,信任都十分牢固。”朱墨雪默默的说着。 曲伶儿纤手覆上朱墨雪的肩头:”雪儿,你别说了,我知道因为兰家小小姐的事,你深受打击,你别灰心,我和无仞都是你最能信任的朋友,你不勉强你现在走出这个挫折,但是希望你现在可以痛苦,内疚,消沉,但是过了这之后,就要彻底迈过这个坎,不能让它影响你。“ 朱墨雪大眼水雾蒙蒙一片,她喃喃的说:”我不曾得罪过谁,为什么要这么阴险的对付我,伶儿,是不是以前的我真的很坏。“ 曲伶儿站起身来,走到朱墨雪面前,俯下身来看着她的眼睛,”雪儿,每个人在时间,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会有特别平等的路,你只要坚持的勇气你的善良你的努力,一切黑暗都会惧怕于你,你要用你的心去打败它,而不是畏惧于它。“ 朱墨雪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曲伶儿,眼神不由的飘想窗外.... 时间回到几天前..... 绿幽院里,大家看向门口,只见曲伶儿站在那里,而朱墨雪则是睁着双大大的眼睛愣愣的看着她。 曲伶儿悠悠说到:“我可以证明朱大小姐的清白,先前我也是在园里漫步,正巧与朱大小姐在园里偶遇,我们一见如故,我一时兴起便邀她一起漫步闲谈,不曾想她的院里竟然会发生这事,幸而我离开的不远,这就赶过来了....” 吴语兰走出来,不岔问道:“你既然说你们一直在一起,为何朱墨雪不直接说来,我看是你有意替她作假吧!” 曲伶儿一垂眼帘,神情哀婉,我见犹怜,委屈道:“吴小姐,你说我为朱大小姐做假证?可我只是风尘女子,与朱府的正经小姐又不相识,我为什么要为自己找麻烦?只是先前与她相谈甚欢,不忍她受此陷害,才挺身而出,可你.....” 一旁的吴泽心里不忍,沉声说着:“语兰,不要胡说!” 吴语兰撇嘴”哼“声,心想着,风尘女子就会逢场作戏..... 吴泽走到曲伶儿身旁轻声不满道:”你来做什么,何必趟这浑水....“ 曲伶儿眼神闪过一丝痛苦,一闪而过,她勾嘴笑得魅惑,微启樱唇,用只有他们才听得到的声音说着:”奴家爱趟什么水那是奴家的事,与吴少何关?“她冷冷看他一眼,绕过他,走到朱墨雪等人前,对着朱御福了一礼,说到:“朱老爷,我想朱大小姐不敢说,是不想让您丢了面子,毕竟自己女儿与一风尘女子相交不是好名声,请您相信您的女儿!” 朱御温和的摇头,说到:“伶儿姑娘,我怎么会因为你们结交而介意呢,你虽处风月场,却也是清净高洁之人,我对你做的一些善举义事都很佩服,更是不会低看了你,你这次为我女儿挺身而出证清白,我更是感谢你!你若是不嫌弃,我朱府大门为你敞开,我朱府一家都会以礼相待。”朱梦梦和朱丹丹听了不禁脸色一变,爹是老糊涂了吗,让她上门做客,是不要她们俩的名声了吗! 曲伶儿受宠若惊:“朱老爷,您的褒奖太过了,伶儿可不敢受,我非常感谢您和朱墨雪,你俩真真不愧是父女,都是有情有义之人..”她环顾四周,正色说道:“也请大家不要再冤枉吴家大小姐了!” 朱御心里松了一口气,转身对吴老爷说到:“这是吴家的事,我也不好插手,既然我女儿已经证明了清白,我就带她们回家了,毕竟我女儿也差点遇害,我一想到如果我女儿没有碰巧出去,那后果....唉,如果你与兰家在这事上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尽管到县府找我就是,我也不想破坏了几家的和气,希望你尽快调查出来给兰家一个交代。” 吴老爷也是脸色不太好的点头,他回到:“这次真的是宅里照顾不周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会全力查出真相的。” 朱御点点头,便招呼了三个女儿离开了,曲伶儿也随后离去。 吴老爷来到昱爷身边,恭敬说到:“昱爷,是吴某的不是,这次的宴会办成这样让您受惊了,我先带您回前面吧,不要呆在这里了,唉,真是晦气啊....” 昱爷不回答他后面的话,只是点头说到:“走吧!” 一行人便都离开了绿幽院.... 记忆戛然而止,船上,朱墨雪和曲伶儿静静的享受着此刻茶香带来的氤氲宁和。 曲伶儿缓缓地放下青瓷茶壶,自己端起茶盏小口地品尝着自己斟来的茶,她满足的呼出一口气,眼角微微瞟向对面,说到:“你是不是和那个昱爷有一腿啊?” 朱墨雪被转移了心思,茫然的问道:“什么?” 曲伶儿一翻白眼,又重复了一边:“我说你是不是和那个爷有一腿啊!” 朱墨雪脸色不自在,心虚道:“你别胡说,我又不认识他。” “那就奇怪了,你们不认识,他为什么三番两次的偏向你呢?”曲伶儿食指支着下巴疑惑道。 “你又哪里来的小道消息,他哪里偏着我呢!”朱墨雪啐到。 曲伶儿一撇嘴,“吴少说的,他说那天我们离开后,昱爷不管说的做的,都是有利于你的。你说他是不是看上你了。”曲伶儿眼睛溜溜的瞄着朱墨雪全身上下,“我也没看出什么特别来,说美吧,也比不上你两个妹妹,说艺吧,也没我能歌善舞,说钱吧,也别吴小姐家有钱,说才吧,就你这三年的水平,也就一般般吧,难道是你的内在美让他....“曲伶儿挑眉贼笑,一手袭上朱墨雪的胸。 “不正经的,你还是不是朋友啊,哪有这样打击我的啊。”朱墨雪一手挥掉魔掌,一脸不满道,心里却是一片柔软,别看曲伶儿满嘴嬉笑,却全是为了开解她,她心里轻松了很多,是啊,不要再让身边的亲人好友担心自己了,至于兰若儿,她会经常过去找她的,希望若儿不要再误会她,还能如从前般天真快乐,虽然她明白那希望微乎其微。 ”吴少又来找你了呀。”朱墨雪问道。 “嗯,是啊!你那边怎样,摆脱了没?”曲伶儿把玩着一缕头发随意说着。 “差不多了吧,我可是隐隐约约把你抬出来了,才能这么顺利。”朱墨雪轻笑这说。 曲伶儿白了她一眼,”关我啥事?“ 朱墨雪正色问道:”你们就这样耗着?女人有多少年能这样蹉跎。“ ”少来了,说的好像你还很小一样,是我想要这样吗?“曲伶儿满脸不在乎,可是朱墨雪能听见她心里的无奈,她不由也是为她心疼。 曲伶儿继续说道:”就算没有你们那婚约,我和他也不可能,我什么出身?吴老爷会同意吗?他呢,他若真的在乎,又怎么会要你悔婚都得说出我来?我已经不在乎了,我什么男人没见过,反正没有一个好东西....不聊这事了。”曲伶儿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你少给我转移话题,正在说的是你和昱爷的事呢。” 朱墨雪心里叹气,嘴里说道:“我真的不认识他,对了伶儿,你认识三年前的我吗?” “不认识!”曲伶儿耸耸肩。 “我总觉得三年前的我似乎惹来不少麻烦事,唉!” “嘿嘿,虽然不认识,不过你的名头倒是不小,琅承县女霸王,吴语兰都嚣张不过你,听说你的罪过不少人呢,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么多家的小姐为什么都联手敌对你?”曲伶儿幸灾乐祸说:“别说你家两个姐妹了,外面的人只要和你一言不合,你就把人家骂的哭爹叫娘的,要是有那骨头硬的不服你,你直接一个巴掌就抡上去了,哈哈哈,你说你以前多厉害啊,哈哈哈..哈哈...,真难想象你现在这么娴静的一个人以前那副样子,哈哈哈...”曲伶儿捧着肚子乐到。 朱墨雪无奈的笑道:“我也很难想象自己别人口中以前的自己。”她又摇摇头看着曲伶儿乐不可支地模样。 第十三章 动了春心 与曲伶儿又闲谈了一阵子,蓉姑门外敲了敲,轻声叫着:”小姐。“朱墨雪看了看时辰,也差不多该回府了,和曲伶儿说了声,便走到门口处,蓉姑已经在那候着了。 曲伶儿送朱墨雪到了船头,此时朱墨雪已经带上了帷帽,毕竟柳燕湖畔是烟花之地,她不好在这里露面,她轻挽着曲伶儿的手,轻声说着:“别送了,回舱内吧。” “唉,时间总是那么快,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要多久呢?”曲伶儿笑看着她。 “下次就在无仞那碰面,你别再爽约了,免得无仞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的,有你在,分担些,嘻嘻嘻....”朱墨雪眨着眼睛乐着看她。 曲伶儿风姿绰绰的伸着小手卷着秀发,说着:”你们真是不解风情,我要接待客人,哪里走得开嘛~~“ 朱墨雪低声笑道:“真拿你没办法,你就只是卖艺的清官,总是把自己说的那么风情,这次就算了,下次别放鸽子了,不然啊,你还真不怕无仞闹到你的船上吗。” 曲伶儿“哼”了一声,皱了小巧的鼻头,心里想着,你以为他上次没来砸场子吗,把人家的金主都吓走了!真是讨厌。 两人有是一阵话别之后,朱墨雪在蓉姑的又一声提醒下,才缓缓离开画船,蓉姑引领着来到了马车停泊处,马夫还是上次雨霖寺赶车的那位王莽,他看到朱墨雪她们的身影,咧嘴大笑,说到:“小姐,你们回来了,是要回府了吗?” 朱墨雪笑着点点头,蓉姑旁边开口说着:“莽哥,辛苦你久候了,现在回府差不多也快要晚饭时分,你一路慢慢赶车,不急着。” “好嘞!”王莽笑着应了一声。 蓉姑便扶着朱墨雪小心的上了马车,王大莽看着主仆二人进了车里稳坐下来后,才“驭”了一声,技术熟练的驾着马车平稳的向朱府方向驶去。 两盏茶的时刻,才回到府里,朱墨雪进了墨园,坐下还没歇息一会,就听蓉姑过来说朱丹丹要见她,朱墨雪想不到朱丹丹会来找她做什么,只好让蓉姑先带朱丹丹去了院里的小凉棚下稍候。 朱墨雪换了一身宽松的简单长裙,脸,才慢悠悠的去看看朱丹丹到底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还没走到小凉棚,朱丹丹一看见她的身影便快步走到她身前,不满的说,“你不知道我在等你吗?让我等这么久?架子这么大!你知不知道我一听说你回来就马上跑来了。” 朱墨雪一挑眉,低声笑了,“你不请自来,我难不成还时时恭候着等你吗?”说着也不理朱丹丹自顾走向小凉棚下的茶几处坐下,伸手从茶盘拿出新的茶杯,右手端起白瓷红梅图样的茶壶为自己斟满,缓缓的端起,徐徐的轻吹着,看也不看后面走来也一屁股坐下来满脸心烦意乱的直直盯着她的朱丹丹。 朱丹丹看着朱墨雪无视她自顾自的喝着茶,她如坐针毡的想开口,又心知朱墨雪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她如果还像以前那样,她不一定会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 朱丹丹扯出一抹热情的笑容,遣开婢女们,单独面对朱墨雪语气亲昵的说到:“姐姐~~” 朱墨雪全身一个激灵,皮肤冒起一颗颗鸡皮疙瘩,她不舒服的轻轻抖了抖,放下茶杯,眼睛瞄着朱丹丹,吞了吞口水问道:“你今天发烧了吗?脑子怎么不太好的样子?” 朱丹丹心里恼火,如果不是找你有事,我抽风才会进你这院子。她面上笑容更盛,“姐姐怎么这么说你的妹妹啊?今天天气这么好,特地过来找姐姐谈谈天说说地,姐姐总是一个人的,太闷了。” 朱墨雪闷闷的说到:“朱丹丹,你有话就说,不要装乖卖傻的,让人怪不舒服的。”说话还有说搓了搓手臂表示自己的恶心。 朱丹丹看了她的动作,气的鼻子都快歪了,她咬牙说道:“朱墨雪,你不要不识好歹。” 朱墨雪一脸轻松,“对咯,就是这样,别把自己的本性收敛起来,给大家找不自在,有话就说,看在我们还有那么些血缘的份上,我还是会很有爱心的。” 朱丹丹鼻子“哼”了一声,然后脸色有些异样的犹豫说到:“那天.....我们从吴家回来的路上,碰到的那个公子,你认识他吗?” 朱墨雪心里了然,她轻笑着回到:“怎么?动春心了?哧哧....” 朱丹丹满面恼红,大声叫道:“你说是不说?” 朱墨雪双手一摊,“可惜,我是真的不认识哦!” ’你乱说,他明明就停下来和你说了话,不认识怎么可能交谈!“朱丹丹不信。 ”我说的是真的,你爱信不信,不过啊,我好心劝你,不要招惹上那种人,他可不是平常人。“朱墨雪正色道。 那个人高大英俊,虽然表情冷酷了点,但是更吸引我啊!她这几天翻来覆去都是想着那人的面容,不然就不会今天这么主动过来找朱墨雪了,如果他不是平常人,那就一定是高门大院的富贵人家,那就更好了,这么好的男人,想来朱墨雪是要独占了,怎么可能会告诉她呢,哼,她杏眼一瞪:”朱墨雪,有本事告诉我他的来历,我们公平竞争,不要那么卑鄙。“ 朱墨雪哑然看着她:”我真不明白你脑子在想什么?见到个男人就以为各个都像你要扑上去似的,我说了!我不认识他。“ 朱丹丹“嚯”的站起身来,怒瞪朱墨雪,“怎么,难道你嫉妒我比你长的漂亮,所以怕我抢走他?” 朱墨雪张着小口愣着眼睛,内心无语看着她,“我真受不了你。” 朱丹丹气恼地跺脚大骂道:“好你个朱墨雪,看我去爹那里告你。你等着!!!” 朱墨雪大眼一翻,站起身来掉头向着屋里走去,无视身后恼羞成怒的朱丹丹提裙子向外快步离去。 屋里,半靠着长榻的朱墨雪不由得回想起前几天回府的路上.... 经历了吴宅的风波,马车里全身心疲惫的朱墨雪撩起车帘,趴在车窗看着傍晚下的被晚霞映照得通红的河面,因为朱御回到县府里处理些公事,便让马夫驾着车在县府不远处的琅河边桥头处停着等候。 朱梦梦和朱丹丹还在为兰若儿的事低头私语,不时地抬头瞄瞄朱墨雪的后背。 朱墨雪完全不理会背后那不时传来的视线和耳语,只是消沉的看着晚霞的余晖倾泻下来的美丽为自己失落的心情增添一丝光彩。 这时,突然听见桥上传来一女子说话:“咦,主子,你看那马车上,不正是那天冒犯你的那个女的吗?” 然后便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男子冷冷的话语响起:“听说你失忆了?” 朱墨雪缓缓转过头看去,只见两匹高头大马之上坐着的不就是雨霖寺后山凉亭偶遇的那对主仆吗! 朱墨雪眼无神采,懒懒的说着:“与你何干? 那女子呵斥道:”放肆,说话放尊重点,你可知道我家主子是谁?“ ”住口!“那男子冷硬开口。”主子恕罪!“那女子低下头请罪到。 男子不理那女子,反而是看着朱墨雪眯着眼说到:”希望你不是特意在这里吸引我的注意力,不然我真的会怀疑你哪来的本事探听到我的行踪?“ 朱墨雪抬起手臂,手掌支着下巴,一脸好笑的看着他说到:”你真的是自信过头了吗?还是有被害幻想?我在这里好好的,没招惹你吧?我看你才是特意来吸引我的注意力吧!“ 男子听了嘴角忍不住抖了抖,一副好笑的的样子,”怎么感觉失忆后的你,甚是有趣!“ 朱墨雪一听,”哧“了一声,转头翻了一个大白眼,男子不由心里更是觉得有趣。 这时,朱丹丹撩起旁边的车帘,探出头来说到:”你在和谁说话呢?“ 朱丹丹抬头看到那男子,不禁张口愣住,眼里发亮,直直的盯着他看,嘴里不由得发出”你....你.....你.....“她想问他是哪家公子来着,怎么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那男子见多了这样的女子,不由心生厌恶,便对着朱墨雪一挑眉头,然后就勒绳调转马头朝桥头离去,随行的女子恶狠狠的对着两人瞪眼,才赶紧驾马跟上。 朱丹丹选择性无视了那女子的瞪视,只是以为男子是对着她挑眉,脸色泛红,心脏跳的她都快喘不过气了,她一脸花痴的遥望着那人的背影,一颗春心无限.... 朱墨雪受不了朱丹丹那付恶心样,放下她那边的车帘便坐进了车里,朱梦梦看朱丹丹半天没反应,来到她身边推了推她,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 朱丹丹一脸柔情的说到:”终于明白,什么是’一见良人误终身了‘”一旁朱梦梦一脸的迷茫神情.... 车里的朱墨雪听到了不由又是一个大大的白眼翻起来。 “小姐?小姐?”被蓉姑打断回想的朱墨雪回过神来,眨着大大的眼睛的迷糊的问道:“怎么了,蓉姑?” “老爷唤小姐去前厅呢?”蓉姑一脸担心的说着。 朱墨雪脸上闪过一丝厌烦:”那几个人就没一刻不想着找我麻烦,只会去爹那里挑拨离间吗!“说着便起身整理了仪容,走出院子,与蓉姑一起向着前厅过去。 第十四章 前厅话谈 前厅里,朱御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两位姨娘,朱梦梦和朱丹丹已经在位子上坐好了。 听到脚步声,他们转头看向屏风口,朱墨雪正走进来,两位姨娘笑着说着,“大小姐来了!” 朱墨雪点头回应,“二位姨娘好!” 朱御温和的看着她说着,“墨雪,差不多晚饭了,便让人过去传你过来。” 朱墨雪听朱御语气没有什么不寻常,疑惑的瞄了朱丹丹两眼,朱丹丹表情不变的回看了她,朱墨雪回头点着头回到,“是,父亲!”小步走到蓉姑拉开的位子上坐下来。 朱丹丹假意端着茶杯喝着,眼睛却在一直和朱梦梦使眼色,朱梦梦装没看见,自顾自的玩着手里的帕子,朱丹丹心急又无可奈何。 这时听朱御问道,“墨雪,这几天看你在家闷闷不乐,爹看在眼里很是替你担心,不过那些事情总是已经发生了,也算是过去了,看到你今天肯出房门了,爹算是松了一口气,多出门散散心总是好的。别总是一个人闷着,叫上妹妹们一起,让她们也陪陪你。”听到这里,朱梦梦和朱丹丹心里都是一阵不乐意。 朱墨雪眼眶一热,心里十分内疚,低声回答,“爹,是女儿的不是,还让爹为我操心。” 朱御摇摇头,笑到,“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不管你们是稚子还是长大成人,都是父母心里最放不下的牵挂啊!” 一旁的王姨娘满心不舒服的看他们父女之间的温情家常,她捏着帕子装着在眼睛轻轻搽拭,说着:“大小姐,我们也是很担心你呢?听说你一回来丹丹立刻去看望你了。老爷,丹丹这孩子真的非常懂事!梦梦原本也是要一起去的,可是她早上起来的时候有些着凉了,我便让她好好呆在房中休息,梦梦也是很过意不去,大小姐,你可千万要原谅梦梦啊!” 朱御听了,很是欣慰的看着朱丹丹她们点了点头,“你们都是乖孩子,心意到了就行。” 蓉姑心里一阵不岔,王姨娘说这话什么意思,暗里在说小姐心胸狭隘吗? 朱墨雪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是夹枪带棒,她也不愿意去反驳什么,只要她们是真心对父亲的,那么就算是暗里给她挑刺她都无所谓,家常琐碎的小事她不愿意去和她们计较,她愿意给父亲一个和和乐乐的家庭氛围,她看着朱御轻声说:“是,妹妹们非常乖巧,是我总是让爹爹费心了....” 朱御摆摆手,和蔼说到:“墨雪,是爹爹没有照顾好你,”他转头对王姨娘诚恳说到:“春艳,夫人早逝,你和梦洁毕竟都不是墨雪的亲娘,我希望你们都要对墨雪更好,毕竟夫人生前对你们也是照顾有加,你们也别因为我说这样的话而心里感到委屈,我心里都清楚你对墨雪很好,只是希望你们都能了解我的意思。” 朱梦梦和王姨娘对视一眼,四人顺从的一致回到:“是,老爷!”,“知道了,爹!” 朱墨雪知道她们的回应并不真心,不过她也不在意,她感动的在意的是至少家里还有自己的父亲对她的关心,她眼睛微红,还没开口却听到王姨娘笑着对朱御说到:“老爷,你就放心吧,大小姐可不比从前了,她现在人缘好着呢,你该为大小姐高兴呢!” 朱御看着王姨娘,表情疑惑问道:“哦?是吗!” 王姨娘捏着手帕捂嘴笑道:“老爷就别藏着不说了,前几天你们回府的路上,丹丹就看到大小姐在路边遇到一位公子呢,听她说,那人长得可俊俏呢?比之吴家大少有过之而无不及呀!我说老爷怎么不急着大小姐的那婚约呢,原来老爷心里有更合适的人选呢!“ 朱御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立马就松开了,看着朱墨雪问到:“墨雪,姨娘说的是真的吗?嗯,那人是谁呢?可以和爹说说吗?” 朱墨雪就知道她们哪有那么容易就放过她呢,原来重头戏就在这里呢,心里冷笑了声,看向她们。 朱丹丹心里着急,王姨娘怎么能把那公子说是墨雪的呢?我明明说了我欢喜他的,朱丹丹刚要开口反驳,手便被朱梦梦暗里掐了一把,朱丹丹忍不住“啊”了一声,朱御被她的叫声转移过来,问道:“丹丹,你怎么了?” 朱梦梦赶忙回到:“爹,丹丹怕大姐怪她把这事告诉了我们,所以心里慌!” 王姨娘也接到:“是啊,老爷,是我不对,原来您不知道这事啊?大小姐,这...这...”王姨娘一脸惶恐地看着朱墨雪,心里却是在得意。 朱墨雪心里冷笑,轻声对朱御说到:“爹,如果女儿说不认识那个人,您相信我吗?” 朱丹丹忍不住开口道:“怎么可能不认识呢?爹,大姐那天明明和那公子聊了很久呢?” 朱墨雪不理会,继续说道:“我和那人是上次在雨霖寺为母亲祈福时偶遇了一次,之间有过一些不愉快,女儿与他真的并不熟识。” 朱丹丹还想开口,朱梦梦赶忙先说到:“大姐,爹爹这么疼你,你其实不用隐瞒什么的,我相信爹爹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朱墨雪冷冷的回答道:“呵呵,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我没必要瞒什么!” 朱御表情思索,问道:“墨雪啊,上次书房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人...” 朱墨雪正色地看着朱御,回答道:“爹,女儿不会对你撒谎的,书房那些话是真的,不认识那人也是真的!” 朱丹丹满心急切到:“大姐,我相信你和他没有关系,但是你肯定是认识他的,你可以邀那位公子来府里做客,让爹爹也见见他啊。” 朱墨雪无语的看着朱丹丹,嘲讽的冷笑。 朱御不悦的看着朱丹丹:”瞧瞧你说的什么话,你让你大姐无缘无故去邀请一个男子上门?成何体统!“ 刘姨娘赶忙说道:“老爷不要生气,丹丹也是一时口快,其实心里都是在体贴大小姐。” 朱丹丹不满的说:“我哪里说的不对啦,那位公子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大姐为什么不可以让我们一起认识他!” 朱墨雪冷笑说到:“别说我真的不认识了,就算我认识,也不会做那等没有礼数的事来败坏朱府大小姐的名声。” 朱丹丹还要开口,朱御便打断道:“丹丹,你大姐说的没错,行了,墨雪竟然都说明白了,大家不要再拿这事来议论了。” 王姨娘见朱御不愿意再谈这事,她连连使眼色让她们不要再开口了,反正她心里的目的也达成了,她在老爷身边那么多年,十分了解朱御,别看老爷嘴上说不追究了,但是心里的肯定是有疑虑了,以后只要她轻轻的那么一拨,呵呵.....大小姐啊大小姐,你还会是老爷心目中的好女儿吗? 王姨娘笑得明媚,微微弯着腰,娇声在朱御耳边吐气:”好了,好了,老爷,您快叫开饭吧,天色都暗了,大家都饿了呢。“ 朱御耳边一阵酥麻,轻声斥道:“女儿们都在呢!看看你!” 王姨娘风情万种的瞪了他一眼,便扭了扭了腰肢转向一边轻哼了声,刘姨娘一旁看着心里也是一阵泛酸。 朱御看着王姨娘的背影,心里不禁一阵心猿意马,面上强作正经,咳了声,说到:“嗯,春燕,叫下人开饭吧!” “是,老爷!”王姨娘捏着手帕对着朱御飞着媚眼的应道。 朱御无奈的笑着摇摇头,朱梦梦和朱丹丹一阵偷笑着凑在一起低声嘀咕。 而就在朱府进行晚餐的时刻,柳燕湖畔,一艘华美的画船上,曲伶儿皱着眉头呵斥道:“你可以在莽撞点吗?这么危险的事你也敢去?为什么不过来和我商量?” 曲伶儿说着也没有停下手里正在包扎的动作,被她呵斥的人此刻一身夜行衣,裸露着半边手臂,那手臂光洁白润,那上臂的白布条正在被曲伶儿一圈一圈的包着,还是可以看见那微微的血迹渗出来。 一身黑衣的玉无仞呲牙咧嘴,看到曲伶儿弯腰整个身子就在自己眼前,专注的为自己包扎,领口微微露开能看见那一抹春光,玉无仞虽然疼着很,性子依旧色性不改,另一边没有受伤的手一个抬起就抚上了曲伶儿的饱满,手上还猥琐的捏了捏,他满足的大叫,“疼死本大爷了,让我好好止止痛!“ 曲伶儿一个白眼飞过去,手上不客气的用力打掉那只魔掌,还故意在包扎带上用力的一使劲打个结,玉无仞脸色泛白,哆嗦的控诉:”你...你...你够狠!“ 曲伶儿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说着:”嗯嗯,不错,我的包扎技术越来越好了。“无视那因为自己刚刚的动作而渗出更多的血迹的伤口。她一个转身,漂亮的一个动作靠在了玉无仞旁边的靠背椅上,扬着自己小巧的脚尖踢了踢玉无仞,”说吧!“ 玉无仞一嘴的哈喇子,捧起曲伶儿的的玉脚,轻轻的抚摸,色兮兮的说着:”你知道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墨雪,谁知道这次会踢到铁板了。“ ”我早和你说了,那个人不是我们招惹的起的,你就不该动到他头上,而且就那天我的调查,应该和他没关系。“ ”我总不能让墨雪就白白吃这个哑巴亏?如果不是那个兰若儿已经够惨了,我绝对会潜到兰府去给她一个排头吃,竟然打我家墨雪,真是胆儿够肥的。“玉无仞气呼呼的说着。 曲伶一脚挣脱玉无仞的色掌,又踢了他一脚,”下次不准再单独行动了,我们隐藏的身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不想你的冲动引来祸端,给墨雪招来更大的麻烦,你该知道,她的重要值得我们用生命去守护!“ 玉无仞抿嘴,说着:”知道知道,这次是我不对,不会有下次了!“ 曲伶儿不忍见他失落,挪着身子靠在了他肩上,”我明白你做的一切....“ 玉无仞狡诈的转着眼珠子,歪头轻嗅着曲伶儿发香,满足的说到,”只要你们安好,我什么都愿意.....“那只色爪又偷偷向着那丰满探去..... 第十五章 夜色情怀 吴宅某个院落里,烛火的摇曳光影让站在旁边的妘昱更显俊雅,他凝视着烛芯,幽幽说道:”夜影,查到了吗?“ 暗影处,一道人影低头答道:”爷,属下一路追到柳燕湖,那血迹在湖边消失,没抓到!” 妘昱高瘦的背影在烛火的投射下,更显得异常神秘,他好看的嘴角一勾,语气飘忽,说到:“算了,那人不用追查了,你继续盯着吴宅的动静,回京之前希望能查出些什么!” “爷,那人真的不用追查了吗,那人已经被属下暗器射伤了,夜魅还在湖边查探,只要在多点时间,属下相信一定可以抓到他的!”夜影疑惑的问道。 妘昱摇头,“不用了,那人的目标不是我!给他一个教训足够了,我们重点还是放在吴宅!“ 夜影说到:”爷,吴三万明显就是打您和他女儿结亲的主意,你难道真的想留下来当吴家的女婿吗?“ 妘昱听了夜影的话,莫名的一道倩影在心里一闪而过,他微微愣神了一小会才转过身来,挑起好看的眉头,说到:”夜影,我是不是给你的任务太轻松了,让你还有闲情这里八卦?“ 夜影身子不自觉的一个哆嗦,讨好的笑道:”爷,我得赶紧去盯着那些人了,夜色已晚,您赶紧休息!“说完一个闪身就消失了。 妘昱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摇头失笑..... 朱府墨园里,朱墨雪坐在长榻上,面前放着一张小桌子,她正襟危坐,低眉敛目,右手横支在桌上,左手拿着毛笔却没有再写字,而是顿在半空中,眼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桌前铺着的宣纸上跃然写着:花飞花谢花满天,红绡香断有谁怜?诗下面还写着好多个若儿的名字。 坐在屏风角小凳子上的蓉姑正在绣着一条长裙,她一手拿针从裙子一侧穿过,拉高了线的手捏着针在自己的头发上搽了搽,不经意的抬眼往朱墨雪这方向看过来,她出声说道:”小姐,您在想什么呢?人都没神了。“ 朱墨雪眼神不变,低沉的说:”我在想....若儿的以后.....你说,她会怎样?“ 蓉姑听了也是脸色黯然,”唉,小姐,兰小小姐心里对您已经误会了,她那样对您,您何必再为她苦恼。我虽然也心疼她小小年纪就遇到这种事,可是我也不能原谅她那样打你,总之啊,她的以后,只怕是不会好了,只怕是找不到好人家了。“ ”蓉姑,我一直在想,身为女人的命运就是等着嫁人吗?这样有什么意思?“朱墨雪眯着眼说着。 ”蓉姑我虽然不懂得什么高深道理,只是觉得但凡女子总是希望觅一良婿相伴,相夫教子一辈子锦瑟和谐的。大小姐莫要总是寻思着那么多的问题,都是自寻苦恼,我天天看着您琢磨那么多东西,我都替您头疼。“ 朱墨雪笑着出声:“我说我怎么天天想那么多问题,脑子还那么轻松,原来都被蓉姑疼去了。” 蓉姑一脸好笑的啐道:“小姐莫要打趣我,只求您一生都能喜乐安康,不要再受苦了。” 朱墨雪把毛笔放到笔架上,双手支着下巴,说着:“蓉姑,明天我们去一趟兰府,好吗?我还是很不放心若儿。” “不可,不可啊,小姐,兰员外和兰小小姐都对你恨之入骨,你怎么能只身过去呢?老爷也不会同意的。”蓉姑放下手上的活,不赞同的反对到。 朱墨雪轻轻吐了一口气,眼神坚决的看着蓉姑,说道:“蓉姑.....” 蓉姑双手一拍自己大腿,无奈叹道:“哎呀,我的大小姐啊,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就不能不那么倔吗?”她连连摇头,拿起手上的东西继续着针线活,嘴里喃喃的唠叨着。 朱墨雪轻笑,放开支着下巴的双臂,在桌上双臂交叠,小脑袋枕在手臂上面,大大的眼睛望着窗户外的夜色,天空如幕,银河遥遥的挂着,密密麻麻的群星闪烁,她最喜欢这样静静的看着夜晚,什么烦恼似乎立刻就消失无踪,看着又寂静又热闹的天空,总能那么轻易就放空了自己的思想,只想这样沉沦在那无限幽暗之中.... 望着与银河遥遥相对的月儿,朱墨雪不禁一阵轻笑,这样的月色不禁让她想起了那位爷,真的好相像的气质啊,那么俊雅的人物就如那秋水长空,令人见之忘俗,都是如同那月光一般,都是高高在上只能远观的风景啊。这样优秀的男子又会和以前的她有过怎样的交集呢?看他对她的态度,似乎并不讨厌她,呵呵,总算是有那么一个没有让她的罪过的人了。 嗯....还有若儿.....若儿...是啊,还有若儿,明明之前还是那么的亲近,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那个恶人,一定要抓到他才行.... 想着想着,朱墨雪慢慢的垂下眼帘睡着了,坐着半天没听见动静的蓉姑起身走近一看,不禁柔和一笑,也不忍叫醒朱墨雪起来到床上去睡,她慢慢上去轻手放下窗,免得朱墨雪受风,然后抱来一方锦被轻轻盖在朱墨雪身上,又拿过一个小软枕轻轻的垫在朱墨雪的脖颈下,朱墨雪无意识的微微蹭了蹭软枕,发出轻微的“唔”的满足声,嘴角不自觉的翘上去。蓉姑弄妥帖后便悄悄地走出去拉上了门,转身朝着后厨走去,她准备弄些小夜宵,等着小姐晚些醒了肚子饿了就可以马上吃到。 前院,朱御的卧室里,帷幔遮着的床上,两具**交叠起伏,羞人的喘息声断断续续,良久后,摇动的床榻慢慢归于安静,帷幔里,王姨娘趴在朱御的胸前,满脸未退的迷离殷红脸色,“老爷,您今天好猛啊,我都快受不了了。” 朱御闭着眼睛,疲累的答道:“你这个妖精,快给你榨干了。” 王姨娘满眼风情,锤了朱御一下,“老爷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朱御抓住王姨娘的柔胰,笑道:“好啦,好啦,我的小妖精,不闹了,很累了,快休息吧!” 王姨娘听着朱御很快就响起的呼声,轻摇了他的手臂,“老爷,我有事和你说呢?” 朱御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嗯....” 王姨娘支起上身,滑落的薄被泄露了她胸前的风光,她故意晃动着雪峰的顶端撩碰着朱御的肌肤,满意的看着他皮肤上冒出的小疙瘩,还故意喘气娇声道:“老爷,老爷~~~” 朱御被撩拨得无法入睡,那个部位虽然有些隐隐鼓动,但是他现在真的疲乏的很,只能睁眼看着王姨娘,无奈说到:“不闹了,乖,我听着呢,你说。” 王姨娘看他不是想再来的样子,只好又趴下靠在朱御胸前,不过脸上还是露出了满足的神色,她总是格外留恋这种时候。 没办法啊,她和刘姨娘都是和各自的女儿一个院子,以前有那个死了的女人在,老爷基本都是和那女人一个院子,不会到后院她们两个院子里留宿,都是有需要她们了才让下人去传她们到前院现在这个卧室来过夜,后来因为那个女人死了,老爷更不进后院了,都是睡在这里。 更过分的是头两年竟然愿意为了那个死人守丧,一次都没有叫过她们过来,也是近一年才开始和她们有了这方面的需求,后来又因为忙着升迁的事,对房事也不是很频繁,而且还有个刘姨娘分沾,她这方面就被老爷叫的更少了。 幸好老爷还算是正好的年龄,就算次数少,但是每次都能很好的满足她,就像今晚,都折腾了她三次了他才露出疲惫。 一直以来,她最自豪的就是那时候在洛城没有因为只能做妾而放弃了过门来,就算做妾又怎样,老爷的样貌在当时是数一数二的俊俏,没想到的是那方面更是不在话下,虽然不能扶正,但是她现在除了名分之外,地位和正室没什么差别,黑暗中,她妖媚的脸上得意的笑弯了嘴。 “老爷,大小姐已经十七了,你怎么还不着急呢,你得为她好好打算呢,不要再拖下去了。”得意归得意,死女人留下的死丫头还是要趁早解决掉,不要阻碍了自己宝贝女儿的前程。 朱御摸着王姨娘的秀发,心里很满意她那么关注着朱墨雪,答道:“我知道你很担心墨雪,这些事本来都是她娘要操心的,现在都辛苦你来替她着想。” 王姨娘娇嗔道:“老爷,瞧你说的,我是把墨雪当作比梦梦还亲的女儿看待,所以啊,你可不要耽误了她的幸福,老爷你要知道,女子的年纪可是万万耽搁不起的,虽然她是名花有主,但是也不能让吴泽少爷等太久不是,这样对大小姐过门后地位不好的。“ 朱御笑出了声,身子一翻侧过来,大手摸在王姨娘腰上,一只腿架住她的双脚,开口道:”怎么看你都比我这个亲爹还要尽责的样子!真是让我欢喜!“ 王姨娘心思荡漾,还是稳住了心神,哀声说到:”老爷,就是为了夫人,你也该早早把大小姐的亲事办妥啊,别因为年纪的事让她以后到了夫家被人瞧不起,那才是害了她啊,夫人地下有知,那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朱御听了,眼色思索,看着她正色道:”你说的对,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墨雪不能逼她。“ 王姨娘将胸脯更贴近朱御身上拱了拱,继续哽咽怂恿道:”老爷,大小姐心思单纯想不到这些的严重性,你可不能任她胡来啊,我光是想到夫人,就实在觉得内疚,都是我的不是,没有好好的照顾好大小姐,老爷,真的不能再这样蹉跎了大小姐的年纪了!“ 朱御享受着柔软的刺激,双手忍不住开始揉捏着那雪白的双峰,缓缓地用膝盖摩擦着王姨娘的双腿之间,转头一口含住她的樱唇一阵吸吮,又是一个翻身压住她,嘴里含糊说着:”好...好...什么....都听...你..的..你.来..安..排。“ 王姨娘目的达成,心里得意一笑,双手紧紧抚上朱御的肩,双腿更是高高的勾着他的腰,嘴里娇声连连的喘息喊道:”啊~~老爷~~老爷~~啊~~~“ 第十六章 蓉姑忆 一大早,朱墨雪和朱御等人已经在前厅用餐,朱墨雪没有吃太多便放下筷子,抬头和坐在主位上的朱御说到:“爹,我今天要出府一趟。” “哦?是要去做什么吗?”朱御问到。 “听着玉颜斋最近新上了些胭脂水粉,女儿想去挑些,中午还想在珍味坊用餐,最近有点嘴馋那里的水晶八宝鸭了,女儿就不回府用午饭了。”朱墨雪微笑答道。 “嗯,那行,不过可不能太晚回来。”朱御叮嘱道。 “是,爹。”朱墨雪点头应道,“那女儿先回院子整理下就出去了,爹您们慢用。” ”嗯嗯,去吧,在外一切都要注意安全。“朱御说到。 ”好的,爹,二位姨娘,二位妹妹,你们也慢用,我先离开了。”听到她们回应后,朱墨雪便转身和蓉姑走出去。 喝着粥的朱丹丹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了两圈,一口饮尽,搽了搽嘴角,便站起来急急得说到:“爹,我吃饱了,我先回去了。”不等朱御回答便兴冲冲的向门外去,刘姨娘看着朱丹丹的身影欲言又止。 朱御半是责怪半是宠溺的笑骂道:”看这丫头像什么样子!明年就及笄了,还这样毛毛躁躁的。“ 刘姨娘笑着说:”老爷,丹丹这孩子就是真性情,又有您宠着,还有梦梦这个做姐姐平时护着,性子就没那么沉稳,您别恼,我私下也会好好教她的。“ 朱御无奈的摇摇头笑着,并无责怪之意,“罢了,罢了,我也不想养出呆板拘谨的孩子来,她虽然跳脱些,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况且女子以后许了婆家就不能这么随性了,现在能在自己家里这么自在就别拘着她了,呵呵呵....” 刘姨娘听了更是笑意盈盈的附和道:“能做老爷的女儿真是好福气。” 桌子底下,王姨娘的手轻轻掐了一下朱御的大腿,娇笑说到:“妹妹说的可不就是嘛,不过能嫁给老爷也是我们姐妹两的福气呢!”刘姨娘直笑着点头赞同。 在回院子的路上,朱墨雪边走边吩咐蓉姑到:“蓉姑,你先去马厩和莽叔打声招呼,然后在后门等我好吗?” 蓉姑轻声答应了声后,便转头朝另一方向走过去。 朱墨雪回到墨园稍作打扮了一番,才来到后门,蓉姑已经在马车旁站着等候了,朱墨雪对马夫微笑说道:“莽叔,今天又要麻烦你了。” “大小姐,您总是这么客气,这本就是我的工作,况且您人好,我能为大小姐效劳是我的荣幸。”王大莽挠了挠了头憨笑着,旁边正弯腰摆着脚踏椅的蓉姑瞧着他老实的样子低头偷笑,王大莽偷眼瞧见更是笑得有些羞涩。 朱墨雪看着他两,不禁笑得意味深长,歪头看了看蓉姑,蓉姑站直了身子也当看不见朱墨雪眼中的深意,一手搀着朱墨雪小心的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也踩着要上去,王大莽下意识的想去帮一把手,又不敢碰到她,悬着的双手尴尬的在半空中慌乱,惹得蓉姑笑着啐了他一口,道:“你只管去收好脚踏,先驾车去兰府那。” 王大莽放下双手,憨直的笑得应着:“好嘞,你也快进去坐好!” 蓉姑点头钻进车里,放下车帘挪到朱墨雪旁跪坐着,然后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一直盯着她看的朱墨雪,蓉姑摸了摸脸,问道:“小姐,我脸上有东西吗?” 朱墨雪含笑摇头:“没有啊,还是那么的光滑白嫩。” 蓉姑瞪了她一眼,“小姐不要取笑我了。” 朱墨雪低头捂嘴笑,“我说的是实话啊。“ 这时听见外面问道:“大小姐,准备走了,你们可坐稳了没?” 朱墨雪点头,蓉姑便开口应道:“小姐坐好了,可以走了。” 王大莽驾着马车还没走几步,便被拦停下来了,朱墨雪便听到王大莽在外面叫道:“三小姐好!” 她皱起眉头拉开窗帘看向外面,见朱丹丹站在门口对着王大莽直摆手,一阵小跑到窗户外,气喘吁吁的喊道:“带我一起去。!” 朱墨雪挑起眉头问着:“带你一起去?“ 朱丹丹压低声音只让她们两听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出去干嘛,你是不是要偷偷去见那位公子吧!” 朱墨雪满心觉得又好笑又无语,她气笑的到:“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我没有这个打算,也不想带你一起出门。” 朱丹丹咬牙切齿:“你别忘记了父亲和你说过多带带你妹妹一起出门,我可是非常好心过来陪你!” 朱墨雪居高临下睨着她,淡淡说道:”丹丹,我不想和你耍花腔,我也不想理会你怎么想?更不想管你那不三不四的心思,我可以不计较你一直对我的不尊重,但是你不要以为我就会受你指控!收起你的小心思,我们还能好好的做做表面姐妹,不然....“朱墨雪凑近朱丹丹脸笑皮不笑的瞧着她,朱丹丹不禁被她那笑容惊得后退一小步,瞪着眼看着朱墨雪,朱墨雪看她那样,便神情舒展,巧笑弯眉的抬起头轻扫了她一眼,放下窗帘,声音传出说到:“莽叔,走吧!” 朱丹丹狠狠的看着慢慢远去的马车,站在原地气的直跺脚,使劲的咬牙说到:“很好,很好,朱墨雪!你等着!“ 车上,朱墨雪没有一点被影响的神情,她笑着看着蓉姑问道:”蓉姑,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都没有嫁人呢,我娘怎么能一直留着你呢?“ 蓉姑哭笑不得,“怎么,大小姐现在烦我了吗?” 朱墨雪嘟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蓉姑看着朱墨雪撒娇,心里一软,轻声说到:“夫人人好,当然更是希望能给我找一好人家,她不拿我当下人,还特意征询我的意思给我指了一门好亲事,能让夫人这样为我着想,我哪里会不同意,只是舍不得夫人便要求一起陪着嫁过来,至少在夫人嫁过来的头几年能帮衬着站稳了地位后在说自己的事。“ 朱墨雪听后点点头:“母亲仁厚,蓉姑也是有情义之人,可是...” 蓉姑拍拍朱墨雪的小手,叹了气说到:“我知道小姐疑惑什么,既然都是一起陪嫁过来,怎么我倒这年纪了还孤身一人,那人又去哪里了是吗?” 朱墨雪沉声问着:“是不是他不肯等你,还是他是个负心汉?” 蓉姑摇摇头,眼泛红的说到:“不是得,小姐,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听夫人那时候私下和我说过,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就一直偷偷的再注意我,却不敢开口怕唐突我,在听说夫人要给我许人家后,他才鼓起勇气主动请求夫人也可以考虑下他,可是...我宁愿....真的宁愿他那时候别那么主动,就不会害的他....” 朱墨雪讶然,问道:“蓉姑,到底怎么回事?” 蓉姑搽拭眼角,说到:“其实这些事不该和小姐说的,但是过几个月就要上洛城了,唉,小姐知道些也能提防些,我年纪大了,不知道往后的日子里还能不能护的小姐的周全,希望真的可以挑到真正能帮到您的婢女跟随你左右我才放心,唉......那时候.....” 朱墨雪眉头微皱,没有出声,安静的听着蓉姑说着以前的事,听完都她大概都明白了。 原来她娘并不是武乾国的人,而是异国贵族分支嫁过来的小姐,虽说身份不低,却还是不得朱府老夫人的认可,老夫人为人古板,一向看重血缘正统,一直觉得异邦来的大夫人生下来的孩子不会是正统朱家血缘的孩子,所以很不待见大夫人,也不希望她生下长孙,总是在他们夫妻之间挑拨,并乘着他们二人某次冷战的间隙找来了相貌过人的王姨娘和刘姨娘,朱御那时本就跟大夫人置气,当然不会推拒送上门的诱惑,尤其是其中更是妖冶动人的王姨娘,所以就那样半是情愿半是推拒的收下了两房妾室。 朱府里不希望大夫人好的人又何止老夫人一个,朱府里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谁会希望看着长房好,都是手段频出,生朱墨雪前,大夫人就流过两个男孩子,谁心里都明白是阴谋,虽然很惋惜,可是为了朱府的和平,就不会有人会说出来为她主持公道! 那之后大夫人就再也怀不上孩子了,大夫们都说是伤了身子很难再有孕了,老夫人虽然注重子嗣,却不会在意大夫人的,只是让两个姨娘好好努力早日怀上长孙,虽说朱御还是对大夫人感情深厚,可是大夫人已经对他心灰意冷了,对朱御也就不太积极了。 说也奇怪,那之后就连两房妾室的肚子也都不见消息,老夫人失望之余,便对已经有了子嗣的二房更加偏心。 虽说朱御对妻子对他的态度很是不满,却也是不忍见她终日闷闷不乐,毕竟是自己当初深爱求娶回来的,便不顾老夫人的反对和两位美貌妾室的挽留下决定带着大夫人回她娘家游玩,这一去就是一年半载,也就是在回来的时候带回了朱墨雪让朱府的人都震惊了,不过还好,虽然府里都不想见大夫人有子嗣,不过见是女孩子,也就不太紧张,而老夫人虽然心里十分厌恶大夫人,却并没有做什么手段,但是两位同样没有子嗣的姨娘就急了,她俩可也都没有孩子啊,于是更是频繁的想尽办法缠着朱御,而朱御也有一年多没见娇妾,虽说心里对妻子依然情义深重,但是也耐不住对年轻貌美的诱惑,所以去夫人那就很少了,夫人本就对老爷心灰意冷了,虽然心里很感激他还愿意陪自己出去散心,但是对****方面也不在意了,全身心都扑在朱墨雪身上,只想好好照顾保护好自己的女儿,让她健康平安的成长。 而蓉姑对象于靖出事的时候是在朱墨雪三岁的时候,那时候刘姨娘还是大腹便便待产,而王姨娘刚刚生下朱梦梦,朱梦梦的样貌遗传了她的母亲,刚刚出生的孩子就已经有着漂亮的惊人的五官,非常得老夫人的喜欢,直言这是凤凰的面相,会给朱府带来荣耀,竟然过分到要大夫人亲自照顾王姨娘母女,王姨娘虽然失望于没有生下儿子,不过她还年轻,以后还能努力,也见老夫人对女儿的欢喜态度,更甚着竟能让夫人亲自照顾,心下非常得意。 夫人虽然不愿,却不能顶撞老夫人的命令,又见老爷对此也没意见,在朱府地位不算好的她也只能把朱墨雪交给蓉姑和于靖来照顾。 第十七章 蓉姑忆(二) 洛城朱府老宅以老夫人为大,就是朱家大老爷朱御都是对老夫人敬畏有加,更别提府里的下人都是要看着老夫人脸色来做事的。 见风使舵的人见大夫人不得老夫人的喜欢,便是对大夫人这院子也不是那么恭敬,虽说也是主子,却也是区别对待,主子没有权威,院子的下人自然也是会受到排挤和打压。 记得那日天气异常炎热,大夫人已经于早晨便过王姨娘的院子去张罗照料,而独身一人的蓉姑便带着朱墨雪到府里后花园的凉亭里乘凉,也在此等着因有事所以要晚点才能过来汇合的心上人于靖。 满心柔软的笑着看着得之不易的宝贝朱墨雪摇晃着小小的身子蹒跚的在花园里满地的踢着花球,却没有注意到花园一边角落有双阴恻恻的眼睛盯着她看,那黑影正慢慢靠近亭子后侧,悄悄地靠近蓉姑身后,一把捂住没反应过来的蓉姑的嘴,双手非常用力的拖着蓉姑往后拖去,被此异变吓得没反应过来的蓉姑只是惊恐的闻到一股酒味,本能反应的双手使命要抓开嘴上的手,可那人力气实在是大根本就挣脱不得,惊慌中的蓉姑情急直下右手一把抓下头上珠钗便往那人的手臂上扎下去,那人吃痛猛地低吼,其中一只手握拳便是打在蓉姑的小腹上,这一下直疼的蓉姑额头冒汗,双眼泛出眼泪来。 这时,更让蓉姑胆战心惊的已经不是自身了,而是看到那小小的蹒跚身影竟然向着她这里摇摇晃晃跑来,嘴里哇哇的哭着的朱墨雪升起双手挥舞着,虽然年纪小,可是竟然是能感觉到自己亲近的人似乎此刻极度危险,还不会思考的朱墨雪哭喊着跑去,只是想着可以抓住每天抱着自己很温柔对自己笑着的蓉姑。 可是,蓉姑被抓去的地方是和亭子连着的一座桥板,她们所在的位置是后花园靠近墙的那边,亭子前面连着的是花园,后侧则是有着石板桥贴着墙的小池子,背禁锢着的蓉姑绝望的看着那跌跌撞撞的小小身影跑来要找自己,却因为在亭子下到石板桥的阶梯上,朱墨雪的双腿太短了,而失去平衡从阶梯上滚落下来一路滑到石板桥上都没停下,就这样径直掉下了池子里。 池子虽然不深,但是对三岁的幼儿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蓉姑呲牙裂目,肝胆俱裂,心里哀吼着祈祷奇迹,绝望的看着池面上扑打着水面而一沉一浮的朱墨雪,她更是疯狂的踢着双脚,双手更是使命的要挣脱,拼命摇头希望有人能去池里救救那已经快要沉下去的朱墨雪,她心里大声喊叫,天啊,那是大夫人的命啊,是我的命啊,谁来救救我们,谁来救救我们..... 可是身后的恶人不为所动,只是更加狠狠的禁锢着此刻剧烈挣扎的蓉姑,一路往后拖到池子连着墙角的地方,那里有着一堆石群彻立,石堆后有着一处绝佳的的阴暗偏僻之处。 那人一个巨力将蓉姑一甩,反身便是将她面向下的压在地上,只听那恶人压低了声音凶狠的在她耳边说到:“你要不想吃苦头,就给我闭嘴。” 蓉姑声嘶力竭的哀求:“求你,求你,先去救救小姐,求你,我求求你,你要我怎样都可以,只要你去救救我家小姐!!!” 那人阴阴的说到:“美人你先救我吧,嘿嘿嘿~~~”说完便将双手向着蓉姑身下衣襟钻进去,然后双手狠狠一把扯开,反手拉下,蓉姑的外衣中衣就被全部扒下,恶人一手罩下便盖住了蓉姑的整个头部,此刻坦露了背部的蓉姑一声害怕的大喊从衣服堆里传出来“啊~~~” 那人心里发狠,一个大掌向下把蓉姑的头死死压住在地面上,蓉姑挣扎着使劲歪着头给鼻子透出一丝空隙,整个脸差点窒息在土里发不出声,那人阴恻恻的说到:“你是想死吗?” 看着衣服下的人困难的呼吸声,没有再发出叫声,便一手抚上了蓉姑的背部,享受的眯着眼睛感受手上摩挲的触感,手慢慢上移下移拉开了脖子和腰部的肚兜系绳,一扯抽出了蓉姑身下的肚兜,抓着肚兜探进盖着头部的衣服堆里,摸到蓉姑的嘴巴胡乱的塞进去,确定了她发不出声音后,撑起身子一个大力翻过蓉姑的身子,快速的一边一只手压住蓉姑两侧的手,此时被盖住了脸的蓉姑满心绝望和惊恐,想到小主子生死不明,自己又即将要被玷污,含泪闭上眼睛已经想着要如何自绝了。 就在这时,蓉姑只听压在身上的那恶人一声闷哼倒向了一边,头上的衣服被拿开,自己眼前豁然光亮,嘴里一松,身子也已经被围上衣服,呆住的蓉姑抬起泪眼朦胧地眼睛看过去,只见全身湿透的于靖正心疼的半跪身旁看着她,他旁边地上还有一块沾有着血迹的石头,她神色从迷茫到惊恐又再到惊慌,猛地一下扑到于靖的怀里,放声大哭,“靖,靖,你终于来了,”又似乎想起什么,起身抓着于靖的双肩惊叫道:“小姐,小姐,快去救小姐......” 于靖双手紧紧的揽着蓉姑,嘶哑的声音安慰道,“阿蓉别怕,我就在这里,不要担心,小姐已经没事了,她....”可是还没说完,蓉姑便见于靖双眼睁大的看着他,嘴张着似乎还要说着什么,蓉姑心里一跳,紧张的说着:“靖,你怎么了,靖....”手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却见于靖在她面前缓缓地倒下去,而在他的背后此刻正插着一把匕首,那恶人满头血迹正阴恻恻的看着她。 蓉姑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她只是本能的缩着瞳孔,望着于靖倒下的身子不住的尖叫,那恶人正要上前行凶,却听见了外面一阵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从远处过来,他神色慌忙的便向外逃去。 等到大夫人赶到时,见到的就是木然无神的蓉姑抱着于靖瘫坐在地上,他们的身下鲜红的血液流满一地,而早被于靖救起的朱墨雪已经被抱下去换衣服看大夫了。 恶人也在逃出的时候被赶来的家丁抓个正着,恶人原来是后花园的徐管事,此人贪婪好色,欺软怕硬,府里不少婢女都被他调戏过,却因为他和二房的某位主子有远亲关系而不了了之。 这次也是蓉姑命有此劫,平时来后花园的要么是跟着主子,要么是三两结伴的路过,徐管事就算有那心也没那胆。 那天却因为天气炎热所以无人会去后花园,徐管事就偷懒去喝酒,回花园的时候便看到了还算姿色不错的蓉姑独自带着朱墨雪在空无一人的地方,暗中看着蓉姑那笑得异常温柔明媚,竟然就酒壮色胆。 而此时被抓住的徐管事终于是被吓回理智了,一个扑通就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连连磕头向着大夫人饶命。 被这事刺激到的大夫人满心的愤怒和难过,她万万没想到她不在的时候会发生这种事,自己的贴心婢女不但差点被侮辱,还差点搭进自己宝贝女儿的性命。 一向恭顺谦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大夫人真的怒了,她不但没有向朱御还有老夫人告诉一声,就直接雷厉风行的命人当场就杖毙了那徐管事,还让人将徐管事抛尸荒野。 虽说这事是那管事罪有应得,不过大夫人自做主装的行为还是惹恼了老夫人,再加上又有二房的煽风点火,其中的原因自然是因为那管事是二房一妾室介绍来的远房亲戚,大夫人的行为是直接对着二房打脸,所以老夫人对大夫人更是深恶痛绝,觉得大夫人一点都不尊重她,没想到这次大夫人竟然强硬的直接顶撞她,把老夫人直气的连翻白眼差点喘不过气来。 而通过此事,大夫人更是转了性子,她气愤于自己一直以来的软弱以至于发生如此的祸事,她更是痛恨于那些人的欺负,为了女儿,她都不愿意再继续这样淡然了。 大夫人先是手段凌厉的整改了大房的一众下人,对二姨娘三姨娘更是不再持以无所谓的态度,冷厉要求她们日日立规矩,对老夫人不再逆来顺受,不公的事情她都寸步不让,老夫人的暴怒她都漠然不理,朱御在这两人之间两面煎夹,两位姨娘更是不断哭诉大夫人的厉害,朱御为人一向孝顺,又是对美色怜香惜玉,只能从大夫人这边劝起,可是大夫人一句话就吓住了他打消了想法,那决绝的语气一直让他心里微凉:“老爷若是还要劝我退让,我会带上女儿自请下堂!” 朱御怎么肯能会让大夫人离开呢?那是不可能的!为此朱御对老夫人和两位姨娘只能保持着不出声不回应的态度,老夫人气的连连怒道不再认他做儿子,这也导致了后来在朝廷下放官员中有朱御的时候,老夫人和二房都冷眼旁观没人帮助。 朱御虽说有野心,但是也是骨气铮铮之人,梗着脖子便携带着家眷离开了洛城上地方为官,大夫人心里知道朱御心有不甘,但是她心里更愿意离开洛城那个令人做呕的地方,两位姨娘却是心里悲苦气愤,离开了老夫人的庇佑和喜爱,以后只能那偏远之地屈居在大夫人威严之下活着战战兢兢。 就这样,他们一家一来琅承就是十几年,没想到还是让朱御努力向上升回洛城,料想这十几年对大房不闻不问的洛城朱府知道后同样是一种震撼了吧,只是可惜现在大夫人已经不在了.... 第十八章 兰府遭辱 马车里,一脸动容的朱墨雪握着蓉姑的手,诚挚的说到:“蓉姑,于叔叔是个很好的人,他确实值得您这样怀念他,听了我说了才知道,原来于叔叔曾经救过我的性命,我会在心里一直感激他,虽然很遗憾他不在了,但是我想他一定很希望你生活的好,活的开心!” 蓉姑抹了抹眼角,神情温柔,眼神放空的飘忽着好似望向远方,似是怀念着什么,她柔和的说着:“嗯,他一直在我心里,不曾忘怀....”说完幸福的看向朱墨雪,车内二人双手紧紧的握着。 片刻钟后,马车徐徐停下,王莽在外面唤到:“小姐,兰宅到了。” “嗯。”车里轻声应道。 蓉姑掀开车帘先从上面下来,此刻的她已经恢复以往的状态,握着探出身来的朱墨雪的手扶着她慢慢落下来,只有她们俩知道此时握着的双手比以往都要更加紧密和贴近。 二人缓步来到兰宅外,蓉姑先行上前敲门,片刻后,只见大门打开了一侧,一个小厮探出身子来问道:“谁啊,有什么事?” 蓉姑微笑说到:“小哥,你好,我是朱府的下人,麻烦你通报一下,朱府大小姐来看望兰小小姐。” 那小厮一听是朱府大小姐,脸色立变,不客气的叫到:“我家老爷说了,只要是朱府的人,一律打出去,看你们是弱女子我就不就不和你们计较了,赶快走!” 蓉姑有些为难的转头看了看朱墨雪,朱墨雪走上前,非常诚恳的说到:“帮帮忙吧,你就进去和若儿通报声吧,我和若儿是好友,她会见我的,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的。“ 那小厮摇头劝道:“朱大小姐,你们还是回去吧,我只是下人,对主子的事只能奉行,你别为难我了。”说完不等她们回答便“砰”的一声合上了大门。 蓉姑瞧着朱墨雪失落的神情,轻声安慰道:“小姐,算了,我们走吧,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唉,虽然兰小小姐对小姐过分了,但是她确实也是可怜啊!” 朱墨雪点点头,看着紧闭的门微微叹气,正要转身的时候,大门这时打开了,朱墨雪心里欣喜以为兰若儿出来,转身看去,却猛然被迎面泼来的水淋透了全身,夹杂着听见叫骂声:“你们朱府的人还有脸到兰宅来,是要来幸灾乐祸吗,你们这些天杀的,可怜啊,我小小姐因你们遭这样的罪,老天无眼啊,为什么你们还不去死,你们快滚,滚滚滚!!!” 走在前面准备拿踏椅的蓉姑被此景吓得措手不及,赶忙跑过去一把揽住朱墨雪,愤怒的瞪眼看着站在那里叉腰骂人的嬷嬷,这人正是兰若儿的奶娘,蓉姑怒道:“你们....太过分了!” 那奶娘横眼对着她们的脚下吐了口水,大骂:“你们才是黑心肝的,快滚!别再出现在这里,再让我看见朱府的人,下次就不止是一盘水了,哼!”说完一个大力关上了门,气的蓉姑全身发抖,忙问朱墨雪有事没。 朱墨雪愣愣的看着兰宅的大门出神,没有出声,蓉姑摇了摇头想着赶紧离开此地,心里又惊又怒又感叹着世事总是难以预料,拉着低落失神的朱墨雪赶紧走去,招呼了声王莽将马车拉过来,取出车里的披风紧紧的裹住朱墨雪,很是担忧的看着朱墨雪沉默不语的上了车里后,无处发泄的她只能语气不好的对王莽说到:“走啦,现在去珍味坊!” 王莽一头雾水的凑近悄声问道:“你和大小姐怎么了,大小姐怎么会弄成这样?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蓉姑看着离自己这么近的王莽,心里有些不自在,摇头说道:“唉,莽哥你别问了,我也觉得很郁闷。”说完便逃也似的上了车。 王莽疑惑的边挠头边跳上了车沿驱赶马匹前进,嘴里自言自语道:“她们都怎么了?” 过了良久便到了珍味坊,台前的掌柜一脸疑惑的看着两位女子进来,其中一位不冷的天气裹着厚厚的披风,满头湿漉漉的,另一位比较干爽的女子朝他示意了某样东西后,掌柜便赶紧热情的招呼小二带她们上去三楼的其中一间包房-凤羽,珍味坊的三楼全层包房都是开放给琅承有权有钱的上层人物才能上去使用的,而朱墨雪自然不可能有这个身份来的,其实这间包房一直是被玉无仞财大气粗的长期定下,所以并不会给别人使用,而墨雪只要和掌柜出示玉无仞给她和曲伶儿的信物便可以随时上去凤羽房。 包房里,蓉姑拉好木阀,确定外面进不来后,便利落的上前帮朱墨雪外面的衣服一一解下来,这次出来也只是带了防风的披衣和一见长外衣,里面的换洗衣服并没有携带,蓉姑只能先帮朱墨雪把干净的衣服给朱墨雪穿上,然后整理好湿透的衣服,对朱墨雪说到:“小姐,你这样回去不太好,你就在这里等我,我让王莽赶紧带我回府给你拿干净的衣服来。” 朱墨雪双手面上扯出一笑,握着热茶,垂着眼睛专注的看着茶面,“嗯。” 蓉姑叹了叹气,心里气着兰府的人欺人太甚,又赶紧拿上衣物打开房门出去并小心的拉好门,准备下楼梯时无意中瞄见走道尽头闪过一个熟悉的人影,心里有些感觉那背影好像三小姐身边的丫头红绯啊,想了想随即又摇头否定,毕竟这三楼不是谁都能上来的,便下了楼去找王莽。 躲在走道侧角的红绯轻轻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差点!”她一直潜伏在珍味坊附近等着大小姐出现便尾随着跟上来,没想到躲过了店里人的怀疑,差点被蓉姑看见,她静候了一会,才探出脑袋看着窗外,看见蓉姑已经下楼了,便赶紧也下了楼到了珍味坊对面的巷口无人看见的角落,原本只是想上去可以偷看的清楚大小姐是和谁见面,好回去告诉小姐,可是在上面太可疑太会被人发现了,看来还是在外面监视保险点,至少不会被她们看见,不然事情搞砸的话,以三小姐的性子肯定会给苦头我吃的,红绯默默的想着。 包房里,朱墨雪伸着圆润小巧的指头一圈一圈的划着杯子的边沿,她并不生气今天兰府遭遇的事,有的只是满心的无可奈何,她的生活似乎总是无法顺意,明明不争不抢,只是默默的生活着,为什么还会有那些不好的事让她遇到,或者,是她想要自由的想法违逆了命运,是不是真的要嫁人了才可以避免,是不是真的要嫁人了才可以有一方小天地给予她想要的自由和顺意。 一圈一圈又一圈地缓缓划着,看着那杯中的茶水泛起的微微涟漪波痕,如同她的心境,无法安心的定下来,脑子里充满了茫然,已经没办法理智的思考自己现在的一切。 “叩叩叩。”不知道多久,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响起打散了朱墨雪的胡思乱想。 她站起身走向门边,问道:“谁?” 漫不经心的慵懒之声传进来:“宝贝,难道除了我,你还在等谁?” 听到声音,朱墨雪心里一下便松散轻快了起来,她一拉开门,嘴角上扬,好似见到了曙光般扑向门外的人怀里,有些哽咽道:”无仞...” 玉无仞难得见朱墨雪会这么主动抱他,虽然手臂上的伤还没好,此时被拉扯的有些疼痛,不过他心里知道朱墨雪一定是心里有事才会有这样异样的举措,他抬起一只手轻拍朱墨雪的背后,说到:”是的是的,就是玉树临风貌若潘安的玉公子来啦,虽然本公子很开心你的投怀送抱,不过,你现在这身行头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谁欺负了吗?快告诉本少爷。” 朱墨雪被他的自恋和怪里怪气的腔调给逗笑了,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啐到;“老是这么不正经。” 玉无仞的伤口刚好被捶到,力道虽轻,疼痛也是有的,他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嘴角的肌肉有些不正常的扯动了一下。 二人正在专注的说话所以也没在意后面是谁上来,无仞随意的勾着朱墨雪的肩头正要进包房内,也没有瞧见身后不远处楼梯口正有一行人走上来,这群人的其中一位侍卫打扮的威猛男子本能的扫了一眼周遭环境确定安全情况,疑惑的看了眼凤羽房门口进去的那对男女,想了想,对着身旁气质无双的俊雅男子低声说到:“昱爷,你看,那不是在吴家见过的那位朱府大小姐吗?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和男子私会。瞧她衣裳不整的在门口都这么搂搂抱抱,难道吴家那事真的和她有关系?啧啧啧啧....” 昱爷瞳孔清亮,眼角朝那里扫了一眼,正好瞧见那男女的背影消失在被关上的门后,从他们身后看去确实异常亲热,昱爷眼神变得深幽,微微沉默后才开口说到:“莫影,你看错了。” 那侍卫不服到:“爷,你不要小瞧属下,那人明明就是!不会看错的。” 第十九章 无仞赠婢 昱爷脚步不停的往前走去,语气却是难得严肃的一字一字清晰的传到身后莫影耳里:“记住!是你看!错!了!!!!”又低声轻说:“以后不准你再提刚刚看到的事!” 侍卫被昱爷的严厉镇住了,低头恭敬答道:”是,属下什么都没看见。”便快步向前走去他们订的包房前推开门,低头的瞬间又瞄见昱爷进门前又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方向,侍卫心里嘀咕着自家主子好像对朱家大小姐跳过上心了,满头懵懵的在心里转了好几个弯还是没想透主子的心思。 凤羽房里,玉无仞揽着朱墨雪到桌旁按着她坐下在软椅上,他也从旁拉来一张凳子坐着面对面和朱墨雪对视,他亮亮的眼睛衬着邪气的一笑,说到:“我的宝贝怎么了,今天突然开窍了,对本少爷这么热情!” 朱墨雪一直没有停止的微笑,“我就是特别惊喜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额?可是无仞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 玉无仞伸着大拇指帅气的一刮鼻头,不可一世的嚣张道:“笑话!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珍味坊的高级金主?有点风吹草动的,这里的小二那个不是争先恐后的去讨好本爷。” 朱墨雪恍然失笑,那可不是,这里和玉颜斋就隔着一条街,玉无仞又是个实实在在的败家子,出手大方,那些小二能不被收买吗? “宝贝的衣服怎么了?怎么....额....穿的这么.....不伦不类的?”玉无仞摸着自己的下巴上下猥琐的打量着朱墨雪。 朱墨雪一脸低沉,头一歪,支头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的回到“没什么,不小心被水打湿了,所以就来珍味坊避下,蓉姑已经帮我回去拿新的衣物去了。” 玉无仞看朱墨雪不愿多说的态度,也不逼问,一付意味深长的表情对着朱墨雪贼笑。 朱墨雪眼神避开他的视线看向别处,摸着肚子转移到别的话题:“我饿了,不知道这里每天只能限量卖的水晶八宝鸭卖完了没,好想吃哦!”说完眨着大大的眼睛对着玉无仞做无辜状。 玉无仞立马做投降状,拍了拍胸口,“你不看看少爷是谁,我要点的菜就算卖光了也要重新在开炉做一份给我!” 朱墨雪张开白晃晃的玉齿,笑得分外可爱,糯糯的声音说着:“谢谢无仞少爷~~~” 玉无仞翻了翻无可奈何的表情,让朱墨雪好好在房里等待,他便下了楼。 朱府里,蓉姑正拿着朱墨雪干净的衣物准备从后门离开,却被突然出现的朱丹丹叫住,心里有些打鼓的蓉姑表情维持的正常状态的向着她行礼。 朱丹丹眼神不善的围着蓉姑缓缓转了两圈才在她面前站定,她语气高调的问道:“你主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回三小姐,大小姐在珍味坊呢,她想用上年腊月冬埋得梅雪露与珍味坊的银月芽一起泡来喝,便吩咐奴婢回府来取。” “哦?那梅雪露呢?怎的没瞧见你身上有那装水的瓶瓶罐罐呢?手上的包袱里是什么东西?” “是这样的,三小姐,奴婢一回来就先取了水回到马车,准备离开的时候又想着这天气会让大小姐难受,既然回府了,可以顺便多带一套换的衣物过去备着,大小姐热的流汗难受了可以随时有干爽的衣服可以更换,就先把梅雪露放车上又返回墨园去拿了套衣物。” “哦~~~原来如此啊。你这奴婢倒是忠心的很,我是不是就该和大姐说说,让你经常到我院子来教教我的那些下人,让她们都可以像你学习学习怎么好好做个称心的丫鬟。”朱丹丹用手背扫了扫蓉姑的肩膀漫不经心的说着。 “奴婢不敢!奴婢怎么比得上三小姐身边的那些妹妹们,她们做的都比奴婢好太多了。“蓉姑惶恐地应道,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对不起三小姐,如果没什么事了,奴婢能不能先走了,大小姐正等着奴婢呢!” “嗯,去吧去吧!”朱丹丹笑着说道,然后眯着眼睛看着蓉姑低头退去,马车走后,她脸色霍然变得蔑视不屑,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登上马车的蓉姑低头轻喊了一句“莽哥,快走吧!”便掀开帘子进去,坐到里面后放下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三小姐真是一点能找茬的机会都不会放过啊!唉,明明是府里的大小姐.....” 等蓉姑回到珍味坊凤羽包房里时,里面的玉无仞和朱墨雪已经快用餐完毕了,玉无仞嬉皮笑脸的抬头对进来的蓉姑随意的挥了挥拿着筷子的手,“呀,漂亮的蓉姑来啦,给你留了午饭呢。” “玉少爷好!非常谢谢您记得奴婢的午饭,可是奴婢可不能逾越身份呢。”蓉姑也是和玉无仞很熟识,知道他是那种喜欢嬉笑打闹的性子。 “女人就是真矫情,这里就我们三,没人知道,快来快来。”玉无仞嫌弃的说。 朱墨雪也是笑着说:“蓉姑,你就坐下来吃吧,你这样跑来跑去肯定累坏了。莽叔那有安排好吗?” 蓉姑回到:“小姐放心,王莽那里不用担心,您们别担心我了,我把衣服放这就下去和他一起在一楼那里用餐。” 朱墨雪点点头,“那好吧,你把这碟鸭肉一起拿过去,无仞专门让厨房另外切好留给你的。” “谢谢小姐,谢谢无仞少爷。”笑着应着的蓉姑放好衣服,便上前端着桌上切好的水晶鸭离开包房下了楼,坐在一楼等着蓉姑一起就餐的王莽瞧见了蓉姑手上的食物直乐得眼神发光。 吃饱了就翘着二郎腿摊在椅背上的玉无仞剔着牙,懒散的说到:”宝贝啊,你就蓉姑一个伺候太少了吧,遇到什么事支走了蓉姑,就没人能顾不得住你。” 朱墨雪慢条斯理的喝着汤,听后停止手上的动作,看着他说:“我也想多找几个,毕竟在几个月就要去洛城了,多几个丫头做事都方便些,可是要忠心又能干的丫头哪里那么容易能找到呢?这段日子我也在让蓉姑好好在人伢子那里好好选人,不过还没遇到合适的。” “人伢子那里不好找,首先人品就摸不清楚,再来没被专门的调教过的帮不到你,也容易被有心人用来对付你就不好了。” 朱墨雪乐了:“我不和人争权不和人争财,也就是找两个丫头伺候伺候日常生活而已,怎么让你说的好像我要招兵买马上演阴谋诡计呢?哧哧....” “宝贝,我没和你开玩笑,据我所知,你们洛城的主宅可是大家族,就是平凡人家都有三两心思,更别说是深宅大院的那些黑暗了,你可别不放在心上。”玉无仞瞪着眼睛叫道。 “是是是,”朱墨雪笑着打趣说:“我一定牢牢记在心里时刻提防。” “我怎么看你这样就放心不起来呢?你这娘皮就是让人担心。不过没关系,其实爷我很早就有帮你留意过贴身侍婢方面的事,只是调教需要时间,就一直没和你说,想给你惊喜,你要是信我,明天那两个丫头就可以送到你府里。虽然没有智勇双全,但是人还算机灵,虽然只会一些腿脚功夫,不过对付一般人是足够了,怎样?”玉无仞眉眼飞扬的说到。 朱墨雪很是微微的讶异了下,心里暖流涌动,她一直知道两个好友对她很好,她这么几年生活得其实还算磕磕绊绊不是很放松,但是唯有这两位好友是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无人能触及,在他们那里,她总是能得到最坦诚最放松的时刻。 “无仞,你其实不用为我做那么多的,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们...” 玉无仞一个爆栗敲在朱墨雪脑壳上,疼的朱墨雪摸着脑门泪水都泛出来,眨着扑闪扑闪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朱墨雪,我和伶儿拿你当最好的贴心知己,你竟然觉得我们是想拿来和你做交易,你太伤我的心了!不行不行,下次我要和伶儿说你这没良心的小娘皮。” 朱墨雪“噗”的忍不住乐了一下,“明明今天又是难过又是感动的,偏偏你就爱搞怪,什么正经的心情都被搅得成”大杂烩“了。” 玉无仞摇头晃脑的挤眉,“这天下最好吃的就是”大杂烩“了,集所有美味于一锅,融合的精华那可是能软化你的味觉的,嘿嘿...” 朱墨雪瞪了他一眼,“肉麻的话我也不和你矫情墨迹了,无仞,我不和你客气了,我现在确实很需要身边可以信任,可以尽力帮助我的人。” “就是要你不客气才对,那我明天申时让人送她们过你府上没问题吧!” “嗯好,我会让蓉姑在后门接她们的。”朱墨雪微笑的点头。 二人商量完,便有一搭没一搭的随意的闲聊了起来,很快,时辰便快到未时了,朱墨雪与玉无仞二人才分别离开了珍味坊。 朱墨雪一回到府里便直接去了书房找朱御,朱御此刻正在书房批改着琅承县衙的日常公务,听到传来的叩门声,低头随意的说到:“进来!” “爹。” 朱御听到来声,便停下手上的工作,抬头看去,只见朱墨雪亭亭玉立的站在桌案面前望着他,他慈蔼问道:“刚回来吗?” 朱墨雪微微点头,“嗯嗯,一回来就过来和爹请安呢。” “呵呵,爹知道你乖了,赶紧回院子歇息一下。” “爹,其实我还想问您点事呢?”朱墨雪说到。 “好啊,你说。” “爹,为什么这么多天了,衙里还是没查出来若儿那件事的幕后凶手呢,难道就这样悄无声息不了了之吗?连吴家也是什么都没去做吗?那事毕竟是在他们那里发生的,是不是不该这么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朱墨雪皱着眉头不满的问道。 第二十章 世道如此 “傻女儿啊,这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发生这种事,兰家是不会让公家来查的,吴家就算要调查也是暗地来的,兰家虽说不是什么权势人家,但是兰老爷在琅承县扎根的时间比我来这里上任的时间还长,谁也都会给他一点面子,你想想,他唯一的宝贝孙女发生这种事,能大张旗鼓的去追查去审问吗?兰家还要不要脸面?兰若儿以后还要不要嫁人?这种事会让外面的人吐一辈子口水的!” “这不公平,若儿明明就是受害者!”朱墨雪愤怒的说到。 “爹知道,爹知道,可是世道就是如此啊墨雪,女子碰到这种事,隐瞒是比追查更好的做法,因为这事还牵扯到你,所以爹更会尽力的在不宣扬出去的情况下去仔细查,吴家的下人都已经被严厉的审查了,可是那天除了吴家的人,来的有脸有身份的人也太多了,全部都要去追究,真的不是一时半会能查得到的,而且,你觉得,兰家就算真的想要把那凶手生撕活剥,他们真的可能把动静搞的人人皆知吗?他们也只会在心里去暗恨不知道的始作俑者!家族的荣耀大过个人的荣辱啊!”朱御语重心长的说到。 朱墨雪沉默了,她心里知道不该是这样结果的,但是她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自己都摆脱不得世道对女子的局限,又有什么资格去为人打抱不平。 朱御虽然于心不忍,但是还是说到:“墨雪啊,以后别去兰府了,你以为爹和他们会不知道那事和你没关系吗?但是为什么会容忍兰家的指控?” 朱墨雪茫然的看着朱御摇头。 朱御轻叹一口气:“因为我们知道这种事如果当场抓不住施暴者,那么后面要想查出来真的是非常难了,可是兰家的屈辱需要有个发泄的途径,而唯一和这件事有关系的就是你了,而有你爹在,兰府是不可能对你怎样,但是他们明面上需要替代他们发泄的对象便唯有你了,爹虽然可以站在你这里帮你,却不能制止他们的行为!唉~~~” “我知道了,爹,以后我不会去兰府了,女儿明白了!”朱墨雪淡淡的回答:“爹,那您先忙吧,女儿回院子了。” “嗯,去吧,好好休息!别多想!受点委屈不怕,还有爹在呢!” 朱墨雪心里温暖,点点头向朱御福了一礼,退了下去。 回到墨园,朱墨雪真是有些莫名的身心俱疲,不想说话不想动,回到屋里直接倒在床上,翻个身子向内的闭着眼睛。 蓉姑虽然无法了解小姐心里的想法,但是能感觉到朱墨雪想一个人安静,便轻轻的给她拉过一角薄丝被盖住小姐的肚子,放好帷帐,就悄悄地退下去了。 而在另一边的丹园里,红绯正在朱丹丹报告着朱墨雪的行踪,“....,后来大小姐从珍味坊出来后在马车上呆了有好一会儿,我正奇怪的时候,便见到珍味坊出来了一位非常俊俏的公子,在大小姐的马车那里站了一会才离开,然后大小姐才回来的。” 朱丹丹听完,心里思索着红绯不小心瞄到包房里的时候见着的朱墨雪是衣衫不整的模样,后面还见到有男人?难道那人就是那天遇到的骑马男子?他们难道真的有私情?朱丹丹越想越恼火,声音都有些尖锐的问道:“那男子是不是气质非常严肃,总是非常冷冷的。” 红绯想了想,“回小姐,不是呢,那位公子笑得坏坏的,很不正经的样子。” 朱丹丹愕然,看来不是同一个人了,那朱墨雪见的人是谁?她心思转了转,突然,嘴角笑得诡异,对着红绯勾了勾手指头,附耳在她耳边悄声的说着什么,不时见红绯点头说是。 说完后,她对着红绯挥了挥手:“去吧,把事情做好,不然...”她眯着眼睛看着红绯,“你知道的!” 红绯心里一突:“小姐,您知道的,奴婢做事一向都没让您失望过的,奴婢这就去。”说完行了礼便赶紧退下去。 朱丹丹软软的靠在椅背上,勾着嘴角算计的笑了出声.... 晚饭后,朱御等人都移步到饭厅旁边的茶厅,听着王姨娘报备着府里的事宜,刘姨娘则是坐在另一侧安静的听着,偶尔说上那么一两句,朱梦梦和朱丹丹坐在靠近门的位置上交头接语。 正百无聊赖的静坐的朱墨雪瞧着朱御他们说的差不多了,出声说到:”爹。“ 朱御转头看向她,”墨雪有什么事吗?“ ”爹,我今天出去逛街的时候看中了两个小女孩,想收过来做我的婢女。“ 朱御笑了一声说到:“这么点的小事不用这么郑重的报备,你自己抓主意就好了。” 朱墨雪正要张口时被王姨娘打断:“老爷,话不能这样说,这身边的下人哪里是什么小事,还是该问清楚才是,您别忘了吴家就是下人才会发生的那事?而且每个月府里都会有人伢子过来,我严格挑出来的人选大小姐都没有满意过,这次突然看中了两个,老爷还是仔细问过才好,我担心大小姐是不是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不好的人被骗了。” 朱御皱褶眉头“春艳说的有理,墨雪啊,能不能挑王姨娘给你的选的那些人呢,外面的人爹还是不放心你留在身边啊。“ 朱墨雪不露痕迹的扫了眼王姨娘,正色看着朱御说到:”爹,你放心,女儿又不傻,那两小女孩是玉颜阁新招来的店里的小侍女,今天在店里我见她们投缘,就和那卢掌柜的讨过来了,明天卢掌柜的送她们过来你可以好好问问他,至于王姨娘给我选的那些丫头....不是我不尊重王姨娘的眼光,实在是那些要么眼高于顶想着怎么爬墙往高处去,要么就是太过精明算计的样子不合我心,爹,我也实在是没有喜欢的,与其挑几个不会尽心尽力伺候我的不如一个都不要,有蓉姑就好了,没想到这次出去玩能碰到心里满意的,如果爹不肯,那就算了,我还是蓉姑一个人就好了。“ 朱御点头:“爹不是这个意思,你实在喜欢那也行,玉颜阁挑的人还是可以信的,明天领来了到王姨娘那报备下具体的身份,也让爹放下心!” 朱墨雪含笑应道:“是的,爹!” 王姨娘心里诽谤着本想安插两个人在她身边现在却没了机会,面上却是娇笑着:“哎呀,知根知底就好,也怪我不会挑人,害的小姐还得上外面找下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对大小姐不好呢。”说着说着就撇起嘴来,拿着帕巾拭了拭干爽的眼角。 朱御轻拍王姨娘的手,“怎么会呢,你对墨雪的好我都看在心里呢,别总是胡思乱想的。“ 坐在一旁的刘姨娘面上含笑,心里却是酸涩,老爷虽然对她也好,但从不会如这般的对她,她和老爷之间更像是客气的外人,是她不如王姨娘会讨人欢心吗?她长得也不俗啊。 朱墨雪心里厌烦看着她们惺惺作态,她站起身来,”爹,女儿先告退了,吃的有点饱,想去园里散散步。“ 朱御笑着点头,”去吧,天黑的快,别在园里呆太久。“ ”是!“说完看也不看厅里的其他人,朱墨雪转身便走了出去。 朱御无奈摇摇头,心里想着朱墨雪虽然变了很多,但是有时候的样子还是有些过去的影子。 门旁的朱丹丹满眼算计的看着朱墨雪离开的背影,直到朱梦梦推了推她叫道:“发什么呆,外面什么东西把你魂都勾走了。”说完也朝着门外张望。 “没有没有,刚刚有只猫过去了,随便瞄了一眼。” 朱梦梦不相信的的看着朱丹丹,却也找不出什么疑点,朱丹丹拉着她的手说道:“真的真的,我还想听你继续说啦,你洛城王府的表姐来信还说什么呢?” ...... 很快便来到第二日下午,蓉姑在门外很快便等来了玉颜阁的马车,卢掌柜先从车里下来,蓉姑马上迎上去,笑着说:“卢掌柜,终于等到你咯。” 卢掌柜掂着一张脸辩解道:“我可是按着东家吩咐的时间准时来的,可没迟。“ 蓉姑捂嘴笑道:”卢掌柜的胆子还是那样不经吓。“ ”哼,我这不是怕你和东家的碎嘴啊!“说完转头对着马车里叫道:”两丫头下来吧!“ 便见车里悉悉索索的利落的下来两个小女孩,莫约十二,三岁的样子,还扎着双头髻,左边的沉稳安静,右边的活泼机灵,那对眼珠子不停的打着转转,好似随时在想着什么鬼点子捉弄人,蓉姑越发看的很欢喜,对着她们招手过来,柔和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儿啊?“ 活泼的女孩抢着答道:”姐姐,我们还没有名字呢,爷说我们的名字是要大小姐起的。“ 蓉姑摸着她的头笑道:”你真会说话,那你们以前的名字呢?“ ”我叫小雀儿,她叫小文。“活泼女孩子歪着头答道。 蓉姑点头,笑着点头,又对卢掌柜说到:“卢掌柜,要麻烦你去书房和我们老爷说下这些事情。” “晓得晓得,东家都吩咐了。” “那麻烦你跟着这位小厮过去,我就带她们过去找小姐了。” “好的好的。”卢掌柜回到,又对两位女孩子吩咐道:“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朱府大小姐的婢女,谨记学到的规矩,一切都要以主子为天,不能做出任何违背主子的事。” “是,卢爷爷!”两位女孩子异口同声应道。 卢掌柜满意的听着她们的回答,才转身跟着小厮离开。 蓉姑也是满意的笑看着她们,一手一个拉着朝墨园方向走去。 第二十一章 舞蝶流莺 蓉姑领着女孩子进到墨园时,便见到朱墨雪正坐在屋外花架下的石凳上,认真翻着书页研读。 女孩们确实给玉无仞调教的非常好,不等蓉姑指示,二人看着眼前坐着的女子气质娴雅,样貌不俗,心里便知道这位肯定是她们今后要伺候的主子,说实话,人与人之间真的要缘分,不过是初见,她们打心里就喜欢上朱墨雪了,二人齐齐跪在地上,俯首唤到:“奴婢见过小姐!” 朱墨雪被声音打断,抬起头看向声音方向,便见着两个长得粉嫩可人的小姑娘正跪在地上眨着灵动的眼睛看着她,她微微吃了一惊,忙起身走向她们,一手一个的拉起她们,嘴里不满的轻声道:“蓉姑怎地就让两孩子跪在地上呢。” 蓉姑失笑辩解到:“小姐可真是冤枉我了,我都没说什么,她俩倒是乖巧的很。” 朱墨雪明白过来,语气略带着斥责:“以后可不准在跪,府里头可没这个习惯,我既然选了你们俩过来,你们以后就是我重要的左右手,我要的是你们的忠心,可不是骨气,知道吗?“ ”奴婢知道了,小姐。”两人答道。 活泼的女孩子调皮问道:“小姐,奴婢是手,那蓉姑呢,您可没有第三只手呢?”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紧张的女孩子拉住了衣角,神色略带慌张,心里怪着伙伴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也不怕被怪罪。 朱墨雪勾着嘴角问道,“你们先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名字?“ “小姐,无仞少爷说了,奴婢的名字要小姐做主呢?”活泼的那位女孩子笑嘻嘻的说到。 “哦?呃~~~”朱墨雪低头思索着,片刻后见她一展欢颜,轻声说道:“方才正读着诗里的一句‘流莺应见落,舞蝶未知空”时,便被你们打断了,凡事皆有缘起,我便送你们这诗里的名字吧。” 那二人相视一笑,对着朱墨雪行了一礼,“是,小姐!” 蓉姑真是越看这二人越喜欢,二人一动一静相辅相成,不但都是乖巧聪慧,一言一行也是进退有度,落落大方,玉少爷真的是给小姐帮大忙了。 朱墨雪何尝不知道呢,他们之间的情谊已经不需要任何言语上的感谢了,你待我重情,我会还以诚心,都无需矫情。 “我看你活泼的很,像那灵动可爱的小黄莺,你便唤作流莺吧!” “流莺谢谢小姐赐名!” “你沉稳安静,如那无声的蝴蝶用它美丽的舞姿渲染花间的风景,你便唤作舞蝶吧!” “舞蝶谢谢小姐赐名!” 流莺开心的拉着舞蝶的右手,“我们终于可以有名字了呢,而且还是这么美的名字。”转头对朱墨雪兴奋的道:“小姐,奴婢觉得好开心啊!今天见到了像仙子一样的主子,还有了从诗里来的名字,好像做梦一样呢!”舞蝶虽然没说什么,却也是脸上很开心的点点头。 朱墨雪听了都不禁掩嘴失笑,“你们喜欢便好,看你们年纪尚幼,是怎得跟了无仞身边的?“ “回小姐,两年前西北旱灾,颗粒无收,我们两的家人都在逃难的路上饿死了,我们俩都是被玉少爷救回来的。”舞蝶淡淡的说着,一旁的流莺也是一脸落寞。 蓉姑把她们揽进怀里,满脸心疼:“你们都是乖孩子,以前的苦难都过去了,小姐待人温和,对自己人更是体贴,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在难了。” 流莺从蓉姑怀里抬起头来,“一定是我和舞蝶前世做了好多好事,所以今世可以遇到玉少爷的救命之恩,还能遇到小姐这么有气质又很有才华的主子,还有蓉姑,你身上的味道真像我的母亲。”舞蝶也是赞同的在旁默默的点头,这样温暖的怀抱真的令她好眷恋好怀念啊! 蓉姑也是满心喜欢这俩孩子,大抵是每个女子都有的母性情怀,一直觉得自己大概会了然一身的蓉姑潜意思里拉近了这两女孩和自己的关系。 朱墨雪也乐见如此,虽说她和蓉姑的关系亲近,可是毕竟世道划分的身份在那里,就算再如何亲近的主仆也无法逾越那层关系,不过现在看蓉姑可以有俩喜欢的孩子做伴,两个丫头又是知根知底可以相信的人送来的,以后的日子会更有趣了。 “舞蝶,流莺,蓉姑说的对,以前的苦难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不会是一个多富有多得势的主子,但是我保证,你们待我如主,我必予你们该有的尊严和一世康顺的生活。”朱墨雪诚恳说到,“刚刚流莺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们于我会是助力般的左右手,蓉姑于我,是突破了血缘的至亲,我也希望你们以后也是!” 蓉姑内心安慰的看着自己从小带大的朱墨雪,舞蝶流莺更是内心感动,她们知道小姐明白她们要的是尊严,她们并不是想和寻常的下人一般期盼着可以跟对主子升官发财的那样,她们内心想要的就是如同小姐所说的,贫困百姓所难得到的尊严和不被生活所逼的康顺,二人相视一眼,齐齐又是跪下去,舞蝶真诚的说到:“小姐,谢谢您!舞蝶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想和小姐说,除了玉少爷的救命之恩我们会谨记在心,但是我们的命以后都是小姐的。” 朱墨雪摇头,上前拉起她们:“我不要你们的命,只要你们的心就可以了!你们都是我墨园的人,我要你们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爱惜自己的生命!” 舞蝶满眼动容的看着朱墨雪。 蓉姑亦是满心欢心,转头对朱墨雪柔声说到:“小姐,今天是个非常开心的日子,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趁着时间善早,我先带她们去见过三姨夫人,还能顺便去管家那给她们把身份备下府籍。“ 朱墨雪面上淡然微笑,内心甚是愉悦,点头笑道:“嗯,你带她们去吧,也和王姨娘说声,晚上我不过前厅聚餐了,吩咐厨房给我们自己院里起小灶,今天特例,大家一起在墨园吃饭给舞蝶流莺接风。”朱墨雪说完见蓉姑摇头正要发表不赞同的时候,眨着眼睛委屈打断她:“蓉姑你可不准拒绝,就此一次嘛!” 蓉姑轻瞪她一眼,无奈的点头,流莺和舞蝶见到作为主子的小姐竟然会向蓉姑撒娇,两人心里都是即惊讶又是庆幸,觉得她们遇到的主子真的很不一样,二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的开心,她们是遇到好主子了。 “来,你们和我走一趟吧,这一路也可以和你们说说府里的情形和需要注意的事项,你们俩这么聪明,也在玉少爷那里教学了那么久,一定很快对府里生活都游刃有余的。”蓉姑领着两丫头走出墨园,一边走一说着。 “你们也大概知道吧,府里老爷是琅承县令,夫人三年前已经仙逝,小姐也是那时候失忆,府里除了我们居长的小姐,还有二小姐和三小姐,二小姐是三姨夫人所出,三小姐是二姨夫人所出,三姨夫人承老爷欢心,现在府里事宜都由三姨夫人掌管,虽说都是主子,不过身份上的正经主子只有老爷和大小姐,我们是墨园的下人,对二院和三院我们只要谨守本分即可,一应之事都只以小姐为主,这是对夫人的尊重,当然,也是老爷认同的。” 蓉姑一路细细告知着他们一应事项,舞蝶流莺都是认真倾听,不时点头附和,流莺突然问道:“蓉姑,三位小姐之间关系好吗?”这话问得被舞蝶不满的瞪了一眼。 蓉姑笑了笑,心里讶异流莺听了就能抓住其中的主要关键,也满意于舞蝶的善于察言观色,“就我们三人的时候你们不用太拘谨,想问什么都可以,我都会告诉你们的,你们知道的越多,对以后帮助伺候小姐就越有用,”蓉姑好笑的看着得意的流莺对着舞蝶眨着眼睛吐舌头,“三位小姐毕竟不是一母所出,再加上大小姐失忆,自然没有那么多的亲情,所以感情自是没有另两位小姐处的关系好,但这可不是因为我们的小姐太过冷漠,毕竟身份在那里,小姐太过亲近,让人诟病虚伪,太过疏远让人指责心硬,所以小姐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但是她待人谦和有礼,不卑不亢,只是少有朋友陪伴,所以养成了如今这样淡然的性子,但是她绝对不是冷漠的人,她是我看着大的,我了解她心里是非常的善良和柔软。” 舞蝶眼神流露出认同,流莺更是叽叽喳喳:“那可不就是呢,我一眼看到小姐就是个仙子一样的美人呢,我可喜欢小姐呢,她对我们也好亲切,嘻嘻” “我虽然还小,但我也心里也看的出来,这世上外表美丽的人很多,但是小姐的美是从她的眼里就能传递给见过她的人,第一眼和小姐对视,她留给我的感觉已经是从心里就油然而生的亲近感。”舞蝶也开口诚恳说道。 蓉姑欣喜于两丫头都在心里认同了小姐为主子,以后的忠心自然不必说,她虽然信任玉少爷送过来的人的品行,但是如果能发自心里去忠诚于小姐那是更好的结果。 不久后,蓉姑和两丫头来到梦园见过了王姨娘,详细的回答了她的各种问话,并在退去前说了关于晚餐的事宜,才离开去了管事房备了案取了二人的府牌和婢女的一应服饰鞋类。 第二十二章 墨园小灶 回去的路上,流莺摩拳擦掌地请命:“蓉姑,晚餐让我们来做吧,让小姐和你试试我们的手艺。” 蓉姑打趣道:“我虽然是很想试试我们小流莺的手艺啦,不过,院里开小灶是不需要自己准备的,厨房会另备单院的食份过来的,况且,我刚刚也在管事房给厨房的管事打了声招呼,晚餐他们会用心准备的。” 流莺闪着星星眼,一脸崇拜的看着蓉姑:“蓉姑,没想到你在府里这么有面子。” 蓉姑也是扬着脸配合着丫头的崇拜:“那是,不过啊,面子是一回事,这个更重要啊。”说着拿出腰上的荷包掂了掂。 舞蝶“噗嗤”一笑:“原来这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意思。” “舞碟说的对!话说回来,你们如今都是墨园的人,有些事你们始终都是要知道,我先和你们说说,但是这些都是我们墨园的秘密,夫人早逝,小姐虽说有着大小姐的身份在,但那也不过是虚的,如今府中的中馈都是在三院手上掌握着,没有夫人撑腰的小姐,就连府里的下人都是世态炎凉的,这样的生活里要活的有尊严,现实问题是肯定要面对着的,单靠府里的奉例,哪里能像如今这样....有幸几年前小姐遇到玉少爷还有曲小姐都能帮衬着在外面有些合作,但是我心里明白,都要感激玉少爷的,”蓉姑沉默了会,跟在后面的舞蝶流莺都疑惑着等着蓉姑的后语,“这些事三言两语也是说不清楚,日子还长,以后我慢慢详细的告诉你们,现在也就是让你们清楚个大概。” 舞蝶流莺也笑了,见流莺重重的点头,“嗯!日子很长,跟着小姐,帮着小姐,把日子过的越来越好。” 蓉姑听着这话,真的是越看她们越打心眼里喜欢她们。 墨园的这个晚上难得热闹起来,有流莺这个小调皮在,朱墨雪的脸上都较平日多扬起了几分笑容。 而在前厅里,朱御看着左侧空着的位置,问道:“墨雪呢?怎么不见她人?” 王姨娘说到:“大小姐下午吩咐了让厨房给墨园另起小灶,所以不过来用餐了。” 朱丹丹听了大喊不公平道:“我们都从没这么享受过!就她身骄肉贵的。” “大概是新来的两位丫头,小姐开心吧!”刘姨娘小声的说。 “哈,这两丫头真大面子,就从没见大姐对我们这么亲密过!” “大小姐身份比你高,想怎样是她的权利,你不要这里嘀嘀咕咕。”王姨娘故作板脸。 “随她吧,墨雪难得这么有兴致,就让她开心开心吧!”朱御开口说道。 “这不公平!我也是朱府小姐,我都没有这样过!我也想开心开心啊!”朱丹丹叫到。 “行了行了,还吃不吃饭啊!”朱梦梦翻着眼不耐道。 “是是是,快吃饭。”王姨娘心疼女儿赶忙说道。 “丹丹,别说了,谁让你是最小的呢,快吃饭吧!”刘姨娘别有深意的安慰道。 朱丹丹黑着脸哼了一声,扒拉两口就重重一放筷子,摔下一句话就出去了“吃饱了。” 朱御瞪着眼睛“你们看看,竟然给我甩脸子了,真实女大不中留!” “爹,你别怪丹丹了,她年纪小。”朱梦梦按下心里想要臭骂朱丹丹一顿的想法。 “她和你一样大,占着月份小那样刁蛮骄纵。”朱御恨铁不成钢,举着的筷子也是重重一放。 刘姨娘轻声的辩解“老爷,丹丹只是心里委屈,她一直很乖的。” “慈母多败儿,都是你惯的,你多和春艳学学怎么养女儿!”朱御横着眉毛斥道。 刘姨娘垂着眼皮子,心里哀怨着就从来不见老爷这样大声的和王姨娘说话,对她一点都不留情,玉齿轻咬嘴唇轻声答道:“是,老爷!” 王姨娘心里得意,面上还是故作歉疚的用眼神安慰着刘姨娘。 “老爷,姐姐其实也是很无奈的,我理解她,哪位母亲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啊,您说这话真的伤了姐姐的心。” 朱御沉着脸漠然不语,刘姨娘看着这样心里更是委屈的不行,接下来的的用餐时间气氛都是略显沉闷。 日子很快过去了几天。 这日,天气爽朗,朱墨雪靠在窗旁的长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绣着手上的花绷。 正在收拾着床的舞蝶看着不禁好笑,“小姐,蓉姑出园了,一时半会还不会回来呢。”经过多日的相处,舞蝶也渐渐融入了这里,说话也随意多了。 朱墨雪懒懒的抬头说道:“我是想,可是她回来是要检查的。唉,不明白做什么突然要绣这东西?” 流莺捧着花瓶正走进来,附口说道:“就是嘛,这么好的天气,就该让小姐带我们出府玩,不是闷在凳子上发芽!” “我看你是馋,想让小姐带你去珍味坊!”舞蝶不留情的搓破她的小心思。 流莺正在桌上摆弄着花瓶里的鲜花,皱褶小巧的鼻头,嘟着嘴,小声嘀咕:“反正有玉少爷,小姐想给我吃多少就给我吃多少,哼!” 朱墨雪好笑的听着小丫头的嘀咕,又听见舞蝶训到:“你别占着小姐性子好宠你,你就没有了丫头的规矩。” “哎呀,你就别训我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流莺跺着脚愤愤走到朱墨雪旁,撒娇道:“小姐……” “舞蝶别说她了,她平时已经够可怜了,总被蓉姑念叨,我喜欢她这样,不过流莺啊,舞蝶也是为你好,你可不能烦了她。” 流莺也是小孩兴致,心情来也快,去也快,没一会又和舞蝶嘻嘻哈哈起来。 朱墨雪笑着看她们两一边整理着屋子一边互相拌着嘴,觉得往常安静的不像样的墨园都有生机起来,她笑了笑随即低着头继续绣着手上的任务。 心里不禁想着最近府里好生奇怪,下人好似都突然较往常忙起来了,而且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父亲也总是很忧虑的看着他,问他又说没什么,最近也不让她出府了,两位姨娘和朱梦梦到是神色如常,反而是朱丹丹总是幸灾乐祸的看她,这种握不住方向的感觉令朱墨雪很不喜欢,不过幸好有两丫头总在她身边吵吵笑笑转移了她很多心思,不过偶然想起来还是很不舒服。 朱墨雪有些胸闷,停下了手上的活,抬头望向窗外出神,窗外的院子其实并不大,但是被照料的精致秀丽,树叶随着风的吹过,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切景物都散发着迷蒙的氤氲。 再过几日就是武旦节了,到那日父亲总会同意让她出去吧,以往的武旦节都是与无仞和伶儿一起热热闹闹的过,这几日就好好在府里,等那天在去见他们吧,免得总被他们说没良心。 蓉姑回到墨园的时候,便看见小姐望着窗户外发呆,她进了屋里无奈的叹气,纤指轻敲了朱墨雪手上的绷框拉回了她的神游,朱墨雪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蓉姑,扯着嘴角:“蓉姑,你回来了。” 蓉姑无奈瞪她,“看看,才绣了一颗草?小姐啊,我知道你烦这些手工,但是你这个月必须要绣好这个。” 朱墨雪摸着鼻头,岔岔的开口讨好的应到,赶紧整了整神开始装模作样的认真绣了起来,唉,最近可不止流莺被念,她这个做小姐也被念叨的快无奈了,不知道蓉姑最近怎么了,神神叨叨的,突然就迫着她绣针线,还整日不见人影的鼓捣着什么,好生奇怪。 蓉姑看向一旁正和舞蝶挤眉弄眼的流莺她们二人,“你们也有活,和我一起去桌子那里绣花,我刚拿了些花样回来,那些都要我们来完成。” “好的。”二人开心应到。 就这样终于到了中午,蓉姑看了看时辰,便让舞蝶流莺先去后厨吃午饭,她伺候小姐去前厅用餐,毕竟还是心疼两丫头,现在也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能这样静静的坐着这么久,也是很努力了。 朱墨雪伸了伸懒腰,“终于解脱了。” 蓉姑出声打破她的幻想“小姐,下午继续。” “……” 用餐时间,朱御看着朱墨雪没精打采的懒懒用饭,他虽然对她有着满腹心事,却也还是不忍心的问道:“墨雪,是不舒服吗,怎么这么没精神?爹找大夫给你看看吧?” 旁边的朱丹丹心里嫉妒着父亲总是对朱墨雪那么宽容,嘴里小声说道“就是对她偏心。”却被朱梦梦用手肘推了一下消了声。 “没事呢,爹,就是一个早上在绣针线,有点累。”朱墨雪岔岔说道。 朱御点点头却不出声了,大家也都是一副平常的表情。 朱墨雪反而心里奇怪,大家怎么都这么平静呢,都知道她一向不喜欢做针线活的?怎么听她说绣了一早上的针线都没反应呢? “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呢?”朱墨雪故作轻松的笑问。 “呵呵,大小姐真爱多想,老爷最疼你了,还能做甚么对你不好的事吗?”王姨娘笑呵呵的插话回到。 第二十三章 只能认命 朱墨雪微微一笑,又问道“爹,过几天就是武旦节了,女儿也在府里闷了好多天,那天可不可以出去逛逛?” 朱御面色为难:“墨雪,听爹的还是别出府吧!那天人多,我也不放心你!” 朱墨雪小脸都快皱起来了,问道:“爹,到底是怎么了,是女儿做错什么了,我觉得您似乎在关我的禁闭。” “大姐,你这样和父亲说话不好吧!”朱丹丹眼露挑衅。 朱墨雪不耐对朱丹丹回到:“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姐吗?你没资格和我指手画脚!” 朱丹丹气急正要回击,刘姨娘忙用眼神安抚朱丹丹让她别又说什么胡话惹老爷生气,自己却是委屈开口:“大小姐,你误会了,丹丹一直很尊重你这个大姐的,你对丹丹偏见太深了……” 朱御也是有些不悦:“墨雪,你不该把气发到丹丹身上,又不是她不让你出去,你这是在怪爹吗?” “女儿不敢!”朱墨雪低头幽幽说道,周身散发出一股孤单冷落的气息,瞬间与旁边两对母女形成了强烈对比。 朱御看的有些心酸不已,本就觉得对不起这个大女儿,如今外面突然又传出那样的事,还要瞒着她,罢了罢了…… “你若真的想要出府也行,让王姨娘带你们三个一起出去,这样好让爹放心,你若同意我才准你出府。”朱御退了一步说道。 朱墨雪心里当然是不乐意,她出府是为了和玉无仞曲伶儿一起过节热闹热闹,怎么可能让她们一同和她去? 朱御见朱墨雪不出声,心里怀疑着,难道女儿在外面真的有什么…… 他又急切的说道:“墨雪,你晚点到爹书房一趟!” 朱墨雪只是想的久了些没回答,又听见父亲这么郑重的说话,有些糊涂的抬起头看着朱御,疑惑的点点头。 一旁的朱梦梦瞪了一眼又想要开口搅和的朱丹丹一眼,凑过去和朱丹丹悄声说道:“你嫌爹还不够对你失望,收点心思吧,有时候,以静制动是最好的策略。” 朱丹丹听了便不再有什么动作,安静的用着午餐,嘴角扬起一抹无人瞧见的得意。 过了晌午,朱墨雪来到书房门口,唤道:“爹,墨雪来了。” 片刻后,门被打开,只见王姨娘施施然走出来,笑的明媚,“大小姐请进,老爷在里面等你。” 朱墨雪点了点头,与王姨娘插身而过进了书房。 朱御正坐在桌案前看着她进来。 朱墨雪疑惑问道:“爹,什么事要专门到书房来说呢?” 朱御神情严肃:“墨雪,爹一向疼你,你一定要实话和爹说!” 朱墨雪神情坦荡:“爹,你要问什么?” “你前几次出府是不是去见谁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朱御斟酌的问道。 朱墨雪面色迷茫,“没有啊,我出去的时间不长,都是逛逛胭脂铺,就算在茶楼喝茶听听曲子也都是在包间的,没有见什么人呀?” 朱御心里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爹担心你年纪小,识人不清,做出不明不白的事啊!” “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朱墨雪不放弃的追问。 “唉……女儿啊……” 良久后,朱墨雪回到墨园,还在桌前赶着针线的三人见到她马上起身,蓉姑看着朱墨雪面色太过平静,拉着她坐下,小心的问道:“小姐?” 朱墨雪不吭声,接过舞蝶端来的茶水一口气便喝个底朝天,把蓉姑惊了一下,舞蝶流莺也是面面相觑,茫然的想着小姐是怎么了? 朱墨雪没有波澜的语气传来:“蓉姑,你和她们一起瞒着我!” 蓉姑一听,便知道小姐是心里怨她了,她也不辩解,从小看大的孩子她又怎么会不了解她现在的心情呢! “小姐,你都知道了?”蓉姑反而平静的问道,她知道小姐并没有真的在怪她,只是有些没办法接受。 朱墨雪点了点头。 一旁的流莺更是迷茫的望着同样困惑的舞蝶眨了眨眼睛。 “吴少爷人不错,小姐,别再拒绝了,现在已经是没有办法了!”蓉姑语重心长的劝道。 “我知道了,呵呵,难怪你这么迫切要我做针线,原来是为我自己绣盖头呢!罢了,既然我都知道了,蓉姑就不要再为难我了,随便找个绣娘做了就是,你们也别这么辛苦,反正也不是我情愿地,都随便吧,”朱墨雪自嘲一笑,是她自己太过天真了,不懂得世事难料,是她自己太过自信了,不懂得人心不古:“我有些乏了,”没有理会吃惊中的两丫头和心疼她的蓉姑,说着便站起身来向着床榻走去,和衣向着床内躺着。 蓉姑十分无奈,她不是不知道小姐不想嫁人的心思,但是她却无法理解小姐会有这种想法!如今虽然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嫁,但是蓉姑心里还是挺为小姐高兴的,毕竟蓉姑还是挺满意吴少爷这个人的,可是现在看小姐知道了却如此沮丧,又让她心有不忍。 看着舞蝶过去为小姐披上丝被,摆好鞋子,蓉姑招呼着带着两个一肚子雾水的丫头退了下去。 谁也看不见的是,床上的人儿紧闭的美目滴落的泪水…… 傍晚时分,朱墨雪站在前厅外驻足而立,来来往往的下人虽然疑惑却也还是恭敬的行礼才绕过她进去屋里。 站在身后的蓉姑也不言语,这些年,小姐的性子不如以前的率性,现在的她什么都放在心里,谁也看不透她,不过小姐还是她从小看大的孩子,却也不再是她,这话很矛盾,可却是如此…… 蓉姑柔声叫到:“小姐,进去吧!” 朱墨雪晃神,看着面前的那道门,夕阳西下的余晖反射在门楣上,这样的美景却只是让她觉得异常的苍凉…… 朱墨雪并不往前,反而转身离去,蓉姑看着小姐反常的举动,很是忧心,想劝,想开释,想安慰……可是她却无从说起,她都不清楚小姐心里真正的想法啊! 蓉姑看着小姐越走越远的身影,微微叹气,她踏进前厅,转过间隔茶厅的屏风,只见大家都已经到齐了。 老爷靠在椅上闭目不语,王姨娘正站在他身后捏着肩膀,刘姨娘还是文文静静的坐在一旁。 朱丹丹兴致勃勃的说些什么,朱梦梦则是摆弄她纤秀的手指头但笑不语的听着。 蓉姑走近朱御前,恭敬道:“老爷!” 朱御睁开双眼看向蓉姑:“小姐呢?” “小姐回墨园了,大概身子疲乏,奴婢便过来禀告老爷!” 听到蓉姑的回话,正在说话的朱梦梦朱丹丹也都看了过来。 朱丹丹不屑一笑:“就大姐天天这不舒服那不舒服的,身子比谁都娇贵的很!” 朱御坐起身子,摆了摆手,示意王姨娘不用在辛苦了,他眼神带有些许失望的盯着朱丹丹,淡淡说道:“丹丹,你大姐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所以爹能理解她的心情,但是!”朱御语气加重:“爹没想到的是,作为她妹妹的你们,早些日子就知道那些事情的亲人,我竟没见你们做过什么姐妹亲情的举动,反而是冷嘲热讽?呵呵……” 被朱御难得严厉的表情吓到的朱丹丹有些瑟缩的低着头沉默,就连总是面带柔媚笑容的朱梦梦此时也是一副郁郁神色。 朱御觉得心累,对蓉姑摆手,:“你下去吧,好好照顾大小姐,”见蓉姑行礼退去,又转头对王姨娘说道:“让厨房准备着清淡食物给墨园送去。” 王姨娘扯出一抹干干的笑,点头应到。 朱御转头瞧见一旁的刘姨娘偷偷抹泪,神情不虞:“有这流泪的功夫,不如多花花心思怎么教好女儿,”刘姨娘更是流泪的厉害,朱御不耐:开饭!” 这个晚餐,人人吃的心不在焉,两对母女都非常默契的在心里怪起了那个不在场的人…… 日子很快便来到武旦节前一天。 朱御看着朱墨雪坚决的神情,无奈问道:“你该知道你现在出府,对你非常不利,连兰家都被迫无奈迁走了,你确定你明天一定要出去?” 朱墨雪眼中没有了往常的明亮,缓缓的点头:“女儿不在乎那些流言,既然父亲已经为我决定了,女儿也认命了,希望父亲能同意我明日出府,之后,我都会好好待在阁里安心待嫁。” 朱御心下又是心疼她又是松了一口气,心疼女儿的不情愿,又因为她顺从了而欣喜,自古做父母的都是这样的矛盾。 “好吧,节庆人多,是否带上姨娘妹妹们一起有个照应。” “我有蓉姑她们三个跟着呢,爹放心吧。”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她们跟着,反正婚嫁势在必行,她也不想在去与她们维持那虚伪的脸面。 朱御拿朱墨雪最没辙,到不是说就不疼另两个女儿,只是三女之中,只有对朱墨雪的亲情参杂了太多复杂的因素,一言难尽啊…… 流莺正在门口候着朱墨雪,这些天看着小姐闷闷不乐,她们也都开心不起来,蓉姑说下月小姐就要嫁到吴家,虽然蓉姑很乐见这门婚事,但是她和舞蝶都能看出来小姐心里的抗拒,只是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些败坏小姐名声的流言,老爷不得不这么仓促的与吴家联姻,也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做的缺德事…… 丹园里,朱丹丹猛的打了好几个喷嚏,脸色奇怪的看着屋外炎热的天气…… 第二十四章 武旦节庆 琅承的这个夜晚,家家户户红灯高照,喜庆氛围油然而生,比新年还要热闹。 为了武乾帝的生辰,举国上下都要提前一天的夜里,每家都要隆重布置一番,挂上喜庆的红灯笼红彩缎用最热切的心情迎接着明日的到来。 已经是到处红灯火照耀下的墨园里,朱墨雪正在桌案前奋笔疾写。 舞蝶敛着袖口站在一旁细细研墨,流莺已经忍不住靠在长榻角歪着脑袋打盹,晶莹的涎流下嘴角,不知道梦见什么好吃的吧唧吧唧着嘴。 蓉姑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般景象,她抚了抚脑袋,轻步走到舞蝶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先带流莺下去休息。 蓉姑则立在舞蝶原先的位置,端起一侧已经放温凉了的奶露递给朱墨雪,“小姐,夜深了,该休息了。” 朱墨雪放下笔,转了转右手写的有些酸痛的手腕,才接了过来,徐徐饮着。 蓉姑等朱墨雪饮完,走到她身后捏着肩颈。 朱墨雪放松的吐了一口气,笑到:“蓉姑的手劲总是刚刚好,捏的好舒服,料想从前母亲一定最喜欢你的给她捏肩。” 蓉姑被勾起回忆,神情怀念的感叹道:“可不是嘛,夫人小时侯也是很调皮,虽然是名门望族的小姐,却总爱往外跑,经常摔得身上这青那紫的,不敢让人知道,都是我偷偷去嬷嬷那里偷打药酒给小姐推揉,那么多年练就了这手艺,呵呵,夫人还总得意的说这都是她的功劳。” 朱墨雪很少听母亲的往事,有些兴致的问道:“没想到母亲会是这么调皮的性子,一定是被外公外婆宠坏了。” 蓉姑笑着摇头,眼里闪过一丝苦涩:“唉....别看你母亲外表风光,真要得宠也不会嫁到这里了。夫人也是难啊,本就只是贵族分支,也只是占着一个名头而已,如果生活平平淡淡过下去到还好,可以你外公外婆早亡,夫人便被主宅的人接过去收养。” 蓉姑整理了下朱墨雪的发丝,继续捏着,继续说道:“寄人篱下的日子怎么可能好过,一路跌跌撞撞的长大,那时武乾国和莫兰国刚刚联盟,需要两国互相找一位公主和亲,还有上层贵族也要选人通亲,可是谁会舍得自家嫡亲小姐呢,所以你母亲自然就被选作替嫁。” 朱墨雪听了也是连连感叹,母亲过往也是如此一言难尽,那说来自己倒是幸运,毕竟自己要嫁入的人都是父母认可的人。 朱墨雪按住肩上蓉姑的手,语气坚定的说道:“蓉姑,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的。” 蓉姑安慰的笑了,语气轻柔,“明日还要外出,早点睡吧,小姐!” “嗯!” 一夜无话…… 卯时未到,到处响起了“噼噼啪啪”的鞭炮声,远远近近的传来敲锣喇叭的奏声还有高声不时念到:“喜贺武旦,国主圣明,天下太平,普天同乐哟~~~”!!! 流莺舞蝶已经早早起身了,好动的流莺蹦蹦跳跳的在墨园门口与来往下人嘻嘻哈哈打着招呼,不时对着过往的人做着鬼脸,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舞蝶跟着蓉姑身后洒扫端水开始忙活起来,见着流莺还在贪玩,瞪眼叫到:“流莺,别闹了,我去准备净水,你先去屋里伺候小姐起身。” 流莺这才转身回来,开心得应着,向着朱墨雪屋子兴奋小跑过去,那欢快的模样,让人不由都跟着开心,舞蝶二人模样都是秀气可人,所以在这短短些日子,就让很多府里的下人都打心里喜欢她们。 朱墨雪在鞭炮声中早已醒了,只是躺在床上没起身,睁着眼睛感受着外面的动静。 流莺进屋时,朱墨雪才姗姗坐了起来,对着正在挂帏幔的流莺微笑,流莺心里想着小姐今天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呢!嘴里说道:“小姐,外面好热闹啊,都是一股子好闻的新年烟火味道!我可喜欢闻那味道呢!”流莺显得特别兴奋。 舞蝶端着洗簌用品进来,流莺赶忙上前去接过,拿着盐水递给朱墨雪漱口,舞蝶在一旁沾湿帕巾稍稍拧干,递给漱口完毕的朱墨雪净脸。 过后,舞蝶好笑的看着流莺干劲十足的牵着小姐到梳妆镜前坐着,细心的为小姐搽着脸膏胭脂和水粉。舞蝶则去收拾好洗漱用具退了出去! 朱墨雪看着流莺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一脸不乐意的开口说:“流莺,做什么今天要特意给我装扮?” 流莺嘻嘻笑笑:“今天是大节日,难得要出去玩,嘻嘻嘻,我知道小姐肯定是要去见玉少爷的,奴婢要把小姐弄得像个仙子迷住玉少爷。” 朱墨雪失笑摇头,按住流莺的小手“确实是要去见他,不过我不喜欢打扮的那么浓重。” 流莺嘟着嘴巴喃喃道:“小姐,男人都喜欢这种惊艳的感觉的,我倒是希望你们今天见面后能想出办法,我也不想小姐嫁给别人,我看你们配的很呢!”心里期望着小姐要是能嫁给玉少爷那就好了。 朱墨雪眼睛成了一轮弯月,心里乐了,“流莺,你乱想些什么呢,我和无仞只是好朋友。” 虽然这样说,但是对流莺来说,一个是救命之恩,一个是主子,能凑在一起是她最乐意看到的,而且玉少爷对小姐这么关心,肯定是心内欢喜小姐,小姐真是不开窍啊。 朱墨雪哑然失笑,有很多事流莺怎么会知道呢?难怪那么多乱点子。 说了半天,流莺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想要给小姐浓妆打扮的想法,不过还是比平常稍微化了点淡淡的感觉,眉细细若柳,腮粉若初荷,盈盈流光唇,只是微微的上些妆,配着那两只又大又圆的明亮亮双眸,确实让看惯了她平时样子的人有些移不开眼,至少蓉姑和舞蝶进来的时候,她俩是心里惊艳了一把。 朱墨雪有些微的不自在,感觉这样子都不是自己了,又败在流莺的缠功下,换了一身难见的粉白色的流苏坠长裙,清冷的气质下被这身裙子衬出了一丝粉嫩可人的俏皮之感。 舞蝶上前给朱墨雪整了整裙摆,眼带笑意的说:“小姐,你今天好漂亮。” 朱墨雪有些不好意思,摇了摇头,笑着没有不出声。 蓉姑也是开心,多久没见到小姐打扮了,这几年一直都是朴素又简单的装扮,一点都不像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她笑着望着朱墨雪:“好看,好看,”看着更是不好意思的小姐,蓉姑也不打趣了,”小姐,在过半刻钟就要去前院贺诞辰礼了,您先用些早点吧。“ 所谓贺诞辰礼,就是每到武旦节,家家户户都要在卯时二刻在院子里摆好桌子,放上香炉插上三根金箔香,净手躬身,全府老少跪着恭读武乾四书经,一是恭贺帝君的生辰,二是祈求武乾国泰民安。 一个早晨的忙碌很快过去。 前厅隔间里,朱御等人已经用过午饭,他吩咐下人们把桌子撤下去,换上甜点和水果。 朱御看着满屋子的家人,双手合十支着下巴,笑着说着:“今天是个大日子,街坊闹市都是热闹,午时大家都休息下,下午喜欢热闹的都可以出去逛逛,不过记得多带些下人!” 王姨娘娇笑的附和:“难得这么开心,老爷,恕我自作主张,让账房今早给每个小姐分发了些银子呢。” 朱丹丹听了可是高兴,直叫着谢谢王姨娘。 如隐形人般的朱墨雪沉默的喝着甜点,并不领这份情,朱御看了看她,眼带慈和的问道:“既然都要出去,你和大家一起作伴前去吧。” 王姨娘悻悻然巧妙热情的对着朱御回到:“老爷,我也想着一起去才热闹,不过今天是吉日,我已经准备先带梦梦去雨霖寺祈福,晚些时分才过柳燕湖赏花灯,谁可要一起前往?” 这样说不就是不想别人一起去吗!朱丹丹心里诽谤着,摇头说道,“不了不了,我要先去北街逛逛,那里今天最热闹,我和几家小姐约好了一起呢!” 朱御只好点头,转头看向朱墨雪。 朱墨雪接到父亲的视线,抬头对他说道:“女儿前不久才去雨霖寺祭拜过母亲,今天就不过去了。” 朱御内心有些担心,却知道阻止不了,只好叮嘱道:“出门带好面纱,别往人太多的地方去,有事就去县衙找爹。” 朱墨雪暖心一笑,安抚道:“放心吧,爹!” 旁边的朱梦梦深深的看了一眼朱墨雪,轻声说道:“大姐今天真是好气色!” 听了朱梦梦的话,大家才发现,朱墨雪今天是和往常有些变化。 朱御没多想,内心很是满意的看着今天的朱墨雪,嘴角一笑:“不错,不错,早该这样,我女儿天生丽质,稍微添些色彩,倒更是与众不同啊!” 朱梦梦到是无所谓,她一向自信自己的容貌,虽然讶异今天朱墨色的一身变化,不过并不放在心上,再怎么妆扮也不过如此。 可是朱丹丹却并不这样想,心里有着芥蒂的她又是怀疑着朱墨雪今天反常的变化是不是偷偷要去见谁!难道今天会是那位公子? 想着想着,俏脸不觉一冷,此刻又听见朱墨雪不好意思的回应着父亲的赞赏,顿时心里更是不舒服,讥诮道:“大姐,在外面还是注意点,免得见了什么不明不白的人拖累我们两个妹妹。” 第二十五章 巡游表演 朱墨雪此时无心理会朱丹丹,她对那些找茬的人的态度都是:难不成狗咬你一口,还去咬狗吗?朱墨雪心内嗤笑。 “身正不怕影子歪,自己做好了还怕人拖累吗!”朱墨雪不软不硬反问了一句。 朱丹丹闻言心里恼火,瞪着眼睛大叫:“狗咬吕洞宾?我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倒是拽起来了,爹,你看她什么态度!” “好了好了,别吵了,都散了!”朱御拍着桌面不耐说道,真是没有一刻消停的。 刘姨娘被朱御的举动吓了一跳,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哼”朱丹丹扭头,心里满满的不爽。 朱墨雪不受影响,淡然起身向朱御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与舞蝶回到墨园,随着时间的过去,现在已经不需要蓉姑每次都陪伴,都由流莺和舞蝶轮换着随侍用餐。 回到墨园午歇了片刻钟,朱墨雪在蓉姑的柔声叫唤中醒来,揉了揉眼睛,漱了口,如同娃娃般任由舞蝶二人为她穿衣补妆。 收拾妥当,蓉姑先前往马厩找王莽,让他可以先套好马车到大门等候。 朱墨雪不爱场面,所以以往出府都是在后门出发,可今天日子不同,都要讲究个正正堂堂,所以出门都要由大门走。 朱墨雪和舞蝶流莺来到了大门口时,见蓉姑一脸不虞,流莺先快步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问到:“蓉姑,谁惹你不高兴呢?” 蓉姑叹口气,摇头对朱墨雪三人说道:“小姐,我到马厩的时候,最后一辆马车也给三小姐叫走了,王莽稍早时候便被王姨夫人叫去雨霖寺了。我只好让小厮去外面叫了辆车,就是回程要我们自己想办法了,今天很多人出行,马夫要多赚些车钱,不肯等。” 朱墨雪看向路边,确实是一辆陌生的马车,虽然不如府里马车大,不过也还过得去,车架上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大叔,年纪较大,看起来比较忠厚老实。 “原本和红翡商量能不能一起乘一段路,可是,唉,只能委屈小姐坐下这辆车。”虽然蓉姑没说,但是朱墨雪心里也知道,朱丹丹的婢女肯定对蓉姑言语不善。 “没事,蓉姑,路程也不远,回程让无仞找人送就是了。”朱墨雪不在意,笑着安抚蓉姑。 流莺也是跳着说,“小姐小姐,我们走吧!我好想快点到北街!” 流莺和舞蝶一人一边扶着小姐上了马车,后面的蓉姑无奈,明明小姐才是正经大小姐,竟然只能做外面叫的车,而她们竟然也都不以为意,唉…… 片刻后,马车来到柳燕湖北面的一条很繁华的大街,这里的人潮已经渐渐多了起来。 蓉姑把车钱结给马夫后,不甘心又问了一次:“老郭,真的不能包车吗,我可以给你平时两倍的车钱。” 老郭苦笑,很为难的说:“真的对不住,客官,我的车已经被好多人定了,要不是小六的关系,我连这趟都没办法拉你们。” 小六是蓉姑叫去找马车的那个小厮,人挺机灵的。 蓉姑无奈的摆手:“那就没办法了。” 说完转身朝一边等她结钱的朱墨雪三人走去。 朱墨雪的下半边小脸此时已经被白丝纱巾罩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大大的明亮双眸。 一行四人走进一家茶楼,蓉姑对走过来招呼的小二说道:“定了天字五号隔间。”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单据,上面是茶楼掌柜的字迹和印章。 小二确认后便带着她们上了二楼。 茶楼只有两层,一层是开阔的大厅,厅正中是一座表演的小台子,二楼消费比较高,也要提前预定,没有包房,只有面积不大的隔间,虽然只是隔间,但是每个隔间之间还是会隔开一个距离,所以隔音也好,整个二楼是用木栏围出一间间的隔间,木栏外留出中间一大块空间给所有的隔间可以从高处俯看中间的表演。 蓉姑预定的隔间是今天价钱最高的四间隔间之一,因为这四间隔间临窗可以看到街上,晚一些就有武旦巡游庆,这里是最好的视野。 舞蝶流莺从小苦困,没见过这些热闹,被玉无仞救了以后也是一直在接受教导,也没机会体验民间节庆,朱墨雪和蓉姑真心喜欢这两个小姑娘,所以也算其中一个因素,便让蓉姑定了这里,除了可以看到巡游,茶楼的表演也是很不错,四人一起的第一个节气都可以开心过节。 进了隔间,早就雀跃不已的流莺立马放开性子跑去打开窗户,探出身子四处张望,吓得蓉姑连忙过去拉住她,呵斥她注意安全,小姑娘不以为意还反过来拉住蓉姑指着外面说个不停,让蓉姑无奈的都没了脾气。 舞蝶扶着朱墨雪做到软椅上,二人都是一脸笑着的看着窗旁二人的互动。 很快就就有小二敲门,端了天字房必需消费的上好雪菊茶和五份小食。 小二咧着笑说道:“几位客官慢用,所有需要只要拉下门边的绳子,小的马上就到!” 朱墨雪笑着应到知道了,小二才弯着腰离开。 舞蝶好奇的瞧着那垂着的绳子从门上面的一个小孔延伸出去,好奇的问到:“拉一下就知道是我们这间叫吗?” 蓉姑听见舞蝶的自言自语,转头对她解惑:“这绳子一直连到一楼柜台,尽头都绑着一个铃铛,每个铃铛上面都会标志的房号。” 流莺听了也好奇走过去,忍不住好奇的伸手便拉了拉那绳子,瞧见蓉姑瞪她,吐着舌头和舞蝶耸肩膀。 确实很快,那名小二不一会就敲门进来笑着问有什么需要。 流莺哈哈直笑,舞蝶很不好意思的对他说道:“真不好意思,我妹妹调皮,对什么都好奇,一不小心就拉了拿绳子!” 那小二也不生气,依然笑的十分热情,直呼没事没事,便退了出去,大概是见流莺二人长得可人,心里也计较不起来。 蓉姑笑着看着她们,心里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比过去生动多了,这都是两丫头来了之后才改变的,小姐就是可以说话的人太少了,这几年都是一个人默默在墨园里与书籍相伴,虽然与自己亲近,但是毕竟年纪相差在那里,没办法了解她们的想法。 舞蝶虽然稳重,但是毕竟年纪不大,也是孩子心性,被流莺拉着趴在木栏边,两人对着楼下大厅好奇的叽叽喳喳的说着好不热闹。 隔间面对着大厅的是完全开放的,只有一层雾纱隔着,从隔间往下看非常的清楚,但是楼下的人是看不清楚上面的。 很快,窗户外面开始热闹起来,锣鼓喧天,男人女人小孩的兴奋之声开始络绎不绝传来,把正在对着楼下指指点点的舞蝶流莺都吸引了过去,朱墨雪在窗子的高脚子椅上坐着,舞蝶二人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边,蓉姑则站在墨雪后面,不得不说茶楼在观景设计上非常独特,这也是他们生意常年火爆的因素之一,明明只是茶楼,却能把生意做得比酒楼还要好。 朱墨雪和蓉姑还算淡定,毕竟每年都有见过。 流莺就可兴奋了,不时的蹦跶欢叫,舞蝶虽然没有那么放的开,但是也是满脸的雀跃之情。 只见满天缭绕的白烟中先缓缓出现的是一列扛着朱红色重木牌匾的队伍,上方分别各书写着: 千秋武乾 帝主万岁 武旦吉庆 万民恭贺 随后的是两列敲着锣鼓的乐手,随着缓缓行来,巡游队伍的炮手随时不停的取出鞭炮点燃,甩手一气呵成,整个队伍过去,都是烟云缭绕,漫天红花飞舞。 后面便是各种挑着花篮的小孩子们扮的仙童整齐的跟在乐手后面。 还有各种高难度的杂耍的艺人,一路翩翩起舞的舞姬们,扛着武乾国大旗威武走过的兵士们…… 道路两旁已经是挤满了观看地民众,大人们说说笑笑满脸喜庆,小孩子们蹦跳着拍着手儿,整条大街热闹非凡。 整个巡游持续了一个半时辰,朱墨雪看了一会儿就已经回到里面去了,蓉姑自然是陪着一起进去,留下舞蝶流莺在窗边兴高采烈的感受着节庆氛围。 过了会,便听见敲门声,蓉姑开门后,便见小二笑着进来,拿着本册子放在朱墨雪旁的桌上,“客官,这是点台本,您看看有没有想想要看的,稍后的常规表演后可以按所有客人的点台顺序上台表演。” 朱墨雪点头,微笑说道:“我知道了,有劳你了,我会好好看看的。”说完对着蓉姑点了下头。 蓉姑从袖口拿出十个铜板笑着递给小二。 小二脸上笑的更是欢乐,接过铜板,哈腰点头说道:“谢谢客官,那您们慢慢看,有事尽管叫我。”见朱墨雪点头,便退了出去小心的关上门,走到走廊前面才敢得意的“呦”的一声抛了抛手上的铜板,笑的小心的收进怀里。 朱墨雪拿起册子一页一页的瞧着,嘴里对蓉姑说道,“加了不少节目呢。” 蓉姑斟着茶水,点头说道:“可不是嘛,这里就是花样多,难怪生意总那么好。” 看了一会,朱墨雪合上册子,放回桌上,对着窗旁的两丫头说道:“流莺舞蝶,给你们点吧,过来瞧瞧。” 这时的巡游也差不多接近尾声了,两人欢快的应了声,才一脸回味的转身走到朱墨雪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