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同学》 第一章 初次相遇 七月的太阳一大早就出来普照大地,出租屋内的旧空调呼哧呼哧在拼命吐着冷风,梁羽紧紧裹着被子沉沉的睡着。 突然,沉睡的梁羽猛的睁开眼,像僵尸一样直直坐起来,眼神茫然的摸到手机,一看时间,七点半了,完蛋了,做噩梦上班迟到,醒来噩梦成真了。 梁羽掀开被子,猛然一顿,再看一眼手机,咒骂了一声,他奶奶的,今天周日,连着一个月每周末加班都加懵了。 盖了被子躺回床上,翻来覆去却再没睡着,脑子里有一出没一出的想着。 大学毕业快一年了,每天都在闹钟的催促下起床,忙忙碌碌,也不知道忙的什么劲。想到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常常睡到自然醒,每天早上宿舍里都没有活人动静,不到中午十一点,是没人起来的。 思绪退回到入学那天,老旧的宿舍楼里,连空调都没有,只有一台风扇在头顶呜呜的转着。 梁羽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已经到了两个舍友,加上他们的父母,一共7个人,显得宿舍有点拥挤。 第一个来宿舍的是个小胖子,叫吴大伟,他的父母见梁羽只是一个人,热情的帮他撑好了蚊帐。 另一个舍友是个高个子,叫黄良,长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他的父母也是一副精瘦的身材,正在拼命的把黄良的大衣箱举到柜子上头。黄良的大衣箱那叫一个硕大,关键还没有轱辘,毕业搬家的时候,宿舍四个人连拖带拽才把这个衣箱弄下了楼,他们的宿舍在六楼。 忙停当了,三个孩子和四位家长亲切交流着,互通姓名之后就熟络了很多。 咣,虚掩的宿舍门一下子开了,宿舍里的七人仿佛受了惊吓,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门后出现了一颗满头大汗的短发脑袋,鼻子上的汗还一滴滴的往下滴着,好像在屋外淋了雨。 他胸前挂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左手拖着一个行李箱,右手还拎着一个旅行包,刚刚那撞门声就是胸前的登山包发出来的。 感觉到自己的冒失打扰了别人,男孩子一脸羞涩的表情,喘着气连说不好意思。 挤进了宿舍,大家给他腾出了地方,小小的宿舍显的更拥挤了。 在四位父母的热情盘问下,男孩轻易就被查了户口。 男孩姓查,叫仁忠,这个名字引得大家一阵大笑,男孩想必也是习惯了,讪讪笑了笑。男孩子是四川人,长的很干净,举止很斯文,一口地道的川普听着很有趣,与在场父母的地方普通话相得益彰,很快就赢得了在场父母的喜爱。 下午,父母们都走了,四个男孩子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黄良从箱子的夹层里掏出一包烟,熟练的拆开,笑道:“你们抽烟吗?憋好久了,抽一根,不介意吧?” 梁羽和吴大伟都不抽烟,令人吃惊的是,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查仁忠接过一根,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先给黄良点着了,接着自己也点着了,深深的吸了一口。 “哟,人中,看不出来啊。”黄良看到查仁忠老练的样子,不像自己是暑假刚学的。 查仁忠张口吐出一个烟圈,歪嘴一笑,有点邪邪的感觉。 “靠。”黄良忍不住骂了一声,“原来最会装的是你这个乖宝宝。” 梁羽和吴大伟忍不住笑了。 查仁忠挠了挠头,仍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抽烟是被逼的,小学的时候我爷爷就教我抽烟了,开始不喜欢,后来抽久了就有瘾了,太久不抽就难受。” 宿舍一干人瞪大了眼睛,这什么家庭啊。 梁羽问道:“你爸妈就没拦着?” “拦什么啊?我爸妈都没学会,就我学会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查仁忠缓缓的吐出一口烟。 黄良直接无语,他每次抽烟都是跑到外面偷偷摸摸抽一根,完了还要嚼两根口香糖才敢回家,别人抽烟是牙黄,他抽烟是腮帮子疼。 黄良伸手掰开查仁忠的嘴,纳闷道:“你抽这么多年烟,牙怎么不黄啊?” 查仁忠仔细的想了想:“遗传。” 想到查仁忠的笑容,梁羽笑出了声。 看着周围的冷清,梁羽忍不住思念起那三个兄弟。 现在只有吴胖子和梁羽在一个城市,黄竹竿回家考上了公务员,高高瘦瘦的穿着西装还挺精神,扎人中回四川继承家业了。 梁羽外号梁子。 梁羽打电话给吴胖子,胖子还没起床,隔着电话骂道:“老子难得睡个懒觉,你他妈还叫我起床。” “别墨迹了,哥请你吃饭。” 两人旧地重游,在学校碰头,等见到面,已经中午了,早饭都没吃,肚子饿的咕咕响。 依旧是上学时常去的饭馆,依旧是那几样菜,依旧每人两瓶啤酒。 两人干了一杯,胖子开了口。 “还是学校这的饭馆实在,价格不高,口味不错,量又足。” “是啊。”梁羽感慨道,“第一回拿工资,兴奋了两天就歇了,买什么都不够。” 梁羽夹起一块糖醋排骨,一边嚼一边说:“还是黄竹竿那家伙命好,回老家当公务员,吃的住的都不愁,工资还不少。” 胖子嘴巴也没停,“最快活的还是扎人中,祖传行业,那玩意儿收费可不低啊,还不由得你还价的。” 梁羽呷了口酒,“看了查仁忠的烟,我对抽烟再也提不起兴趣了。” 胖子抬起头,“我也是,我们家我爷爷抽烟,我爸爸抽烟,没想到到我这就断了香火。” “扎人中这家伙,第一次展现他绝活的时候真是吓尿我了。” 梁羽点点头,“如果不是他在,你好的也没这么快。” 哎,胖子后怕的叹了口气,“我现在晚上看到河就犯怵。” 两个人不禁沉思起四年前的那天。 四年前,军训刚结束,年轻的男孩子们荷尔蒙无处发泄,晚上的校园里到处都是青春随意的气息。 梁羽四人喝着汽水,趿着拖鞋一晃三摆的在校园里晃悠。 “咱学校风景还不错啊。”黄良嘴里叼着根烟,活像个二流子,谁能想到这货四年后能成为人民的公仆。 “学校绿化是不错,就是晚上阴气有点重,不过人多,不怕。”查仁忠也叼着根烟,但看着很自然,好像他嘴里本应该叼根烟才对。 黄良侧目看着查仁忠,搂上他的肩,“人中,我说的是女生。” 噢。查仁忠恍然大悟,扭头看着他,悠悠的说道:“龌蹉,我说的是风景。” 胖子嫌弃的向前走了两步,“竹竿,你长的这么龌蹉,和你在一起怎么能搭到女生,梁羽,咱们去小河边看看。月黑风高,正是谈情夜。” 梁羽被胖子拖着去了河边。 “你个死胖子,我看你最龌蹉。”黄良朝着胖子的背影吼道。 小河边果然有不少情侣成双成对的坐在石凳上,小小的圆石凳吃力的承受着两人的重量,还有零零散散的情侣来晚的坐在河边的草地上,有爱干净的还特意带了垫子。 “你看,全校的女生都在这了。”胖子得意道。 “胖子,人家都是成双成对的,咱俩在这,你不尴尬吗?”梁羽往后退了两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胖子勇气满满,独自一人向草地走去。 梁羽远远的看着,胖子好像一个灯泡,穿梭在鸳鸯之中,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 梁羽站了一会,胖子还没回来,也不好意思去找他,怕坏了他的兴致,一个人觉得没什么意思,先回宿舍了。 梁羽回到宿舍,发现查仁忠和黄良已经到了,两人相视而坐,一人一口吐着烟。 有情况?梁羽坐到两人旁边,黄良死死的盯着查仁忠,查仁忠好像没看到他的目光一样,一口又一口的吸着。 “梁子,你说我和扎人中谁帅?” 梁羽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你们风格各异。” “就是我也很帅对不对?”黄良看向梁羽,眼神自信而坚决。 梁羽吞了口口水,点头道:“对!” “看来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啊?”黄良感慨道,“为什么没有女生要我的电话号码?” 查仁忠在烟雾里眯着眼,“我早说了,咱两款型不一样?人家非要我电话,我也没办法。” 梁羽白了他们一眼,小声嘀咕道:“两骚包。” 黄良翻身坐起,“明晚还去操场,扎人中,你可别去啊。” 查仁忠头也没抬,手指飞快的发着信息,“我明天和人家逛操场呢,顶多装不认识你。” 黄良仰天长叹,“我帅的还不够明显吗?” 咣,吴胖子撞门而入,浑身湿漉漉的,像只大号的落汤鸡。吴胖子三下两下脱下衣服,跑到厕所冲澡去了。 宿舍三人面面相觑。 等吴胖子洗完澡出来,三个人一脸兴奋的等着听故事。 “怎么了,胖子?女孩不从,你跳河了?”黄良笑的两排小肋骨一颤一颤的。 “呸!”胖子啐了一口,“我吴大伟是那种人吗?我温柔体贴,怎么能干那种事。” 第二章 撞鬼 “难不成有女鬼追你,你无路可逃就跳河了?”梁羽笑道。 “追你个头,你们没一个好东西。”胖子坐在床上,气喘吁吁,胸脯两块肉一上一下颤抖着。 “胖子,我可没说你啊。”查仁忠掐了烟,说道。 “嗯,你算一个好东西。”胖子认真的点了点头。 “当我没说。”查仁忠起身倒了杯热水给胖子。 “你还真是个好东西。”胖子真诚的说道。 梁羽和黄良笑的浑身在抖。 “人中,你别和他说话了,胖子,你到底怎么弄的,像跳河了一样。” “别提了,我在小河边看有没有落单的美女好搭讪的,一直往草丛深处走,没头没脑的就走到了河边,我记得前面没河啊,我是贴着岸边走的,结果一脚滑下了河,还好那人少,没什么人看见,不然这丢人丢大发了。别人还真以为我去殉情的。” “你这色胆够大的呀。”黄良竖起了大拇指。 “胡扯,我这叫找寻真爱。”胖子翻身躬进了被窝,“这大夏天的,怎么这么冷,别是吹了一路风吹感冒了。” 胖子翻了个身,脸朝外,对着查仁忠嚷道:“好东西,再给我倒杯热水呗。” “滚蛋!”查仁忠转身上了铺。 查仁忠和吴胖子在下铺,梁羽和黄良在上铺,灯的开关靠着上铺,黄良手长,关灯的任务就交给了他。 到了半夜,吴胖子突然一声惨叫,惊醒了其余三人,黄良手快,啪的打开灯。 只见胖子脸色发白,满头的汗。 “怎么了?胖子?”黄良和梁羽跳了下来。 “我。。。我梦到掉。。。掉河里了。”胖子结巴着说道。 “妈的,吓死我了,瞧你这点出息,没尿床吧。”黄良捂着胸口,靠床倚着。 “今晚房间真凉快。”梁羽光脚站在地上感觉有点冷,走到阳台上,想把窗户关了。 “今晚也没风啊?不会要下雨了吧。”黄良看着梁羽关上了窗户。 “大家好好休息吧,明天有事要忙了。”查仁忠起床从柜子里抽出一根细红蜡烛,用打火机点着放在了桌子上,房间温度好像一下子升高了不少。 “明天不是周六吗?忙什么?”梁羽问道。 “明天再告诉你们,今晚好好休息吧。”查仁忠钻进了被子。 “哎,这蜡烛是什么意思啊?”黄良觉得半夜起来点蜡烛的查仁忠比做噩梦的吴胖子还吓人。 “这是我们老家的风俗,点了蜡烛,就不会再做噩梦了。放心,这么小的蜡烛,烧不起来的。” “果然还是人中是好东西。”吴胖子咕囔着睡着了。 吴胖子果然一夜没做噩梦,一直睡到了中午。 梁羽和黄良由于半夜起床,也是快到中才起,与吴胖子简直不分先后。 等他们起床,发现查仁忠已经买好了午饭,三个人连牙都没刷就饿吼吼的把饭给吃了。 “人中,我没看错,你就是个好东西。”胖子半躺在椅子上,满足的打着饱嗝。 “行了,胖子。”黄良摆了摆手,“你昨天说今天会很忙,今天又这么主动给我们买午饭,说吧,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的?不会是要你电话的女生被抢跑了吧?” “你放心,人中,要打架,我吴大伟第一个上。”胖子腾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行了,行了,没那么严重。”查仁忠摆了摆手,指了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三个脑袋凑了上去。 梁羽小声的念着,“98级学生孙青在校期间意外怀孕,心里压力过大,投河身亡。” “这是什么呀?” “我仔细查了校论坛和以前的新闻。”查仁忠坐下,“咱们学校有一个女生,和别的班男生谈恋爱,不小心怀孕了,男孩吓的跑路了,双方家长都来学校了,男生家长不相信自己儿子把人家女孩肚子搞大了,女生家长要男生家长赔钱,不然就生下孩子做DNA鉴定。双方在学校闹的沸沸扬扬,学校也拿不出什么解决方案。” 查仁忠抽了口烟,“有一天晚上,这个叫孙青的女孩子就跑到了学校的小河边,吞了一瓶安眠药,投河自尽了。等尸体捞上来,女孩和独自里的孩子都没了。” 查仁忠把电脑拉过来,点了几下,出来一张男生的照片,“据说这就是那个跑路的男生。” “胖子,这男的和你还挺像哎。”黄良打趣道。 “别乱说。”胖子哆嗦着一摆手。 “人中,你这是什么意思?”梁羽看着他,心中有点害怕,声音都有点发抖。 “胖子撞鬼了。”查仁忠言简意赅,简明扼要。 “你。。。你不是个好东西。”胖子吓的都要哭了。 查仁忠伸手指着窗外,“40几度的气温,咱们宿舍还这么凉快,你们昨天睡觉都盖被子了吧?” “胖子为什么上半夜做噩梦,下半夜没有?” 三个人扭头看向桌上残留的蜡烛油。 “查。。。查仁忠,你是什么人?” 查仁忠吐出一口烟,“我家祖传就是吃这口饭的,我们家在四川很有名的。” “这也太扯了吧,都什么时代了。”黄良觉得查仁忠像不怀好意的神棍。 “把窗帘拉起来。” “啊?”胖子听了女鬼的故事,哪还敢拉窗帘。 黄良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把窗帘拉了起来,房间内光线顿时暗了很多。 胖子吓得紧紧靠着查仁忠。 查仁忠掏出个小罗盘,原地转了一圈,罗盘的指针晃悠悠的动着。 查仁忠走到吴胖子的床头,深深吸了口烟,一张嘴,一口浓浓的烟雾氤氲开去,笼罩在床头,好像落在了什么东西上,渐渐的显出了一副人型模样,是一个长发女人蹲在胖子的床头上。 任谁再高的技巧,也吐不出这么艺术的烟圈啊。 宿舍三人像约好的一起尖叫起来。 好像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人形烟雾站了起来,飘向了屋顶,随着烟雾渐渐散去。 “大。。。大仙,你这是驱鬼成功了?”黄良脸都吓白了。 “哪这么容易,我这是把鬼显给你们看看而已,免得你们不信。”查仁忠轻松说道,想必做这种事已不是第一次了。 “这抽烟的功夫,可是我们查家独门绝技,绝无分店。”查仁忠一脸自豪。 “难怪你爷爷教你抽烟,你爸妈也不拦着。”梁羽这下算是明白了。 “那是!”查仁忠得意洋洋。 胖子想到女鬼在枕边瞅了自己一夜,吓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人中,这女鬼你驱的了吗?”胖子都要哭了。 查仁忠哗啦一下扯开窗帘,猛烈的阳光填满了房间,屋内温度都好像上升了。 “我爱阳光。”梁羽感叹道。 “正午,是阳气最足的时候,这种女鬼,基本上就是见光死。” “那她已经死了?”黄良问道,觉得死这个字用的不当,补了一句,“魂飞魄散了?” “没有,她没那么笨。“查仁忠不急不慢的说。 “她会穿墙?”胖子急切的问道。 “会。”查仁忠点点头。 “那她跑了?”胖子眼泪都下来了。 “还在屋里,我在屋里贴了符,她暂时出不去。” 梁羽环顾四周,发现四个墙角各贴着一张黄符,天花板上的四张符不知道查仁忠是怎么贴上去的。 “人中,你赶紧把女鬼给收了吧,我觉得我快活不了了。”胖子鼻涕都流下来了。 “放心,只要抓到她就没事了。”查仁忠站了起来。 感觉查仁忠要放大招了,三个人站的远远的,全都沐浴在了阳光里。 查仁忠站在没有阳光的角落里,闭上眼睛,右手沾了点朱砂抹在眼皮上,四处张望着。 末了,查仁忠打开了衣柜,柜子里胡乱放着许多衣服。 “孙青?”查仁忠试探着呼唤着。 “那个胖子不是你的男朋友。”好像得到了回复一般,查仁忠继续说着。 在梁羽他们的眼中,查仁忠对着衣柜自言自语,疯了一般。 “这样好累,我给你吹个身体。”查仁忠突出一口烟,烟雾不散,在眼前凝成一个长发少女的模样。 再次看到,梁羽他们还是吓的后退了几步,大气不敢喘。远远的看着少女的嘴一动一动的,却听不到声音。 查仁忠睁开了眼睛。 “我相信你怀的是他的孩子,他不是个好男人,但这个胖子不是他,你已经死了12年,那个男人也已经30多了,怎么还会来学校上学呢。” 女人伸出头,直直的看向胖子。 胖子吓得躲到了梁羽身后,却不敢大声叫唤。 “我明白。”查仁忠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不是他,只是忍不住想来看看他。” “可是,昨晚你为什么要迷住他,让他跳河?”查仁忠突然语气一硬,呵斥起来。 仿佛听到了一声嘶哑的尖叫,女鬼猛地冲出衣柜,向胖子飞去,只是刚触碰到阳光,烟雾凝聚的身体就消失了大半,只能急忙缩了回去。 “妈的,谈判失败。”查仁忠脱掉外套,“果然怨气十足,老子以情感人的功力还不够深。” 第三章 活见鬼 查仁忠用朱砂在手上乱七八糟的画了一通,招手让胖子过来。 胖子死死的抓住阳台门,“干嘛要我过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女鬼看上你了,你不和她说清楚还真想让她跟你一辈子啊。”查仁忠冲胖子挤了挤眼睛。 胖子抖抖索索的向查仁忠走去,刚走进了阴影处,女鬼刷的一下扑了过来,胖子瞬间大叫了起来,好像过了许久,又好像只有一小会,胖子什么感觉也没有,睁开眼,看见一团浓烟在眼前扭曲着,而查仁忠画了朱砂的手紧紧的在浓烟中握着,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胖子摊坐在地,双腿蹬地一直退到阳光下才安心。 “你姥姥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好好和你谈你不理老子,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查仁忠右手青筋暴起,想必很费力气。 烟雾翻滚着发出连绵不断的嘶叫声。 “别叫了,吵死了。人死湮灭,过去的都过去了,你遇人不淑也不要把怨气撒到别人身上,有生有死,这是命,你去了吧。” 查仁忠将手臂伸到了阳光下,只见烟雾如云层翻滚一般剧烈,片刻之后消失不见。 “好。。。好了?”胖子爬了起来。 “嗯,没事了。”查仁忠到厕所里洗了洗手。 “我到现在不敢相信我看到的。”黄良突然冒出来一句。 “我也是。”梁羽说道,“你打我一下,我看疼不疼。” 梁羽、吴胖子、黄良三个你掐我一下,我掐你一下,确实疼,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人中,这世上真有鬼啊?”胖子问道。 “你不都见到了吗。”查仁忠咧了咧嘴。 “人呐,都只相信自己希望相信的,不相信存在的,即时亲眼看见了,也不敢相信。”查仁忠吐了口烟。 “你快别抽烟了,我怕在吐出个鬼来。”胖子双手像鸭子脚掌划水一样把查仁忠的烟挥散。 “放心吧,哪有那么多的鬼。”查仁忠又吐出一口烟,“只有不得好死,生前有足够大怨气,死后不肯瞑目的才能魂魄不散,变成鬼。做鬼也要有资质的好吧。” “不过胖子,你随随便便就勾搭了一个女鬼,挺有魅力啊。”查仁忠打趣道。 “拉倒吧,以后夜路都不敢走了。”胖子一屁股坐在床上,想到昨夜女鬼在枕边坐了一宿,把被子,枕头全拿出去晒了。 查仁忠看了看黄良,“不过还亏得是胖子,身体好,阳气足,如果是黄竹竿,估计昨晚那一下,至少得睡一天才起的了床。” “说什么呢?”黄良翻了个白眼,“我哪里阳气不如胖子了。” 查仁忠笑道:“我说的是身体底子,胖子虽然胖,但血气旺,昨晚下了水立马就清醒了,没被女鬼彻底迷住。” “哎,我们从小就被教育不要迷信,想不到上了大学,反倒。。。”梁羽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其实还是不愿相信的。 “你们要用进步的眼光看待事情。”查仁忠拍了拍梁羽的肩膀,“这不叫迷信,灵魂,是事实存在的,但那些胡编乱造,用来迷惑世人的鬼神之说,就不要信了。” “人中,你家做这个挺来钱的吧。”胖子晒了会太阳,整个人都精神多了,果然底子好。 “还好,反正没还价的。” 胖子撇了撇嘴,“吓都吓死了,谁还敢还价啊。” “人中,你这功夫这么赚钱,你怎么还来上学啊?” “虽然是传统行业,也要与时代接轨啊。”查仁忠笑了笑,“我来上学压力不大,主要是见见世面。” 听到压力不大,梁羽三人明显的流露出羡慕的表情。 饭馆里,梁羽和胖子不约而同的回过了神。 “人中不在了,我好像丢了护身符一样。”胖子叹了口气。 “去去去,说的好像人中出了什么事一样,他临走前不是给了我们一人一个珠子吗,说是可以驱邪祟。” 胖子瞪了梁羽一眼,“你说的也不好听。” 胖子摸着脖子上带的小珠子,手感细细的像打磨过的木头。 “你说这是什么玩意儿做的?” “还是别知道的好,免的恶心。”梁羽给自己倒了杯酒。 “其实知道了查仁忠的本事之后,你有些害怕吧?”胖子问道。 “嗯,当时像做梦一样,好几天都没回过魂来。你呢?”梁羽反问道。 “我也是。”胖子喝了一大口,“被女鬼迷进了河,还被女鬼瞅了一宿,能不怵的慌吗?宿舍里还多了个神棍,哎呀,我真是退学的心都有了。” “那你怎么没退。” “好歹我也是祖国的新青年啊,虽然不想相信,但也不能不信啊,咱不能搞唯心主义那一套啊。再说了,到哪都能碰到鬼,但不是到哪都有神棍护着的。”胖子嘿嘿一笑。 梁羽愣了一下,“我也是这么想的。” 胖子白了梁羽一眼,“估计竹竿也是这么想的。” “后来我还有点期待能再和扎人中捉个鬼什么的,结果都毕业了,也没闹过鬼。”梁羽舔了舔嘴边的酱说道。 “得了吧,我可不想再碰到这种事了。”胖子想起来还有些害怕,“人中不是说了嘛,做鬼也是要有资质的,咱们学校里几十年也不知道会不会枉死一个人,哪有那么多鬼。” 两人吃完饭,摇摇晃晃的在校园里逛着。 “咱这学妹,真是一代更比一代艳啊。”胖子摇头晃脑左瞅右望一刻也不停歇,冷不丁瞅到了小河边一片莺声鹊语,脖子一缩,扭头就走。 回到出租屋里,梁羽衣服也没脱,浑身的劳累借着一点酒劲,倒头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梁羽口渴醒了,打开手机,看到20多个未接电话,全是胖子的,再一看时间,已经夜里2点了,算了,天亮了再回吧,估计把钱包什么的弄丢了。 喝了口凉水,梁羽还没躺下,手机响了。 “喂,胖子,你还没睡呢?” “你他妈总算接了,你这喝酒就睡觉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胖子在电话那边大吼大叫。 “怎么回事?”梁羽揉了揉眼睛。 “我他妈好像又撞见鬼了。”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什么情况?”梁羽一下子清醒了。 “你快来吧,我一个人不敢睡觉,都他妈要困死了。” 梁羽穿好衣服,洗了把脸,用滴滴出行打表叫了辆出租车,连忙向胖子那赶去。 梁羽还没下车,就看到吴胖子站在路边,一口接一口的往四面吐着烟。 “你干嘛呢?” “我怕鬼跟着我,咳咳,人中不是吐口烟鬼就显形了吗,我也试试。咳咳。”胖子像得了肺痨,有一阵没一阵的咳嗽着。 “拉倒吧,到底怎么回事,大半夜不睡觉,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呢。”梁羽扯掉胖子嘴里的烟。 “我不是躺床上用手机看电影的嘛,突然就看见屏幕里有张小男孩的脸,脸色雪白雪白的,嘴唇鲜红鲜红的。”胖子缩了缩肩,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右手在左手臂上用力摩擦着。“我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起初我也以为是幻觉,可能酒劲还没过。” “过了一会,我去上厕所,洗手的时候,真真切切的看到镜子里有一张惨白的脸,他一歪脖子,脖子几乎全断了,红的,没有血,只有点皮连着,脑袋都差点掉下来。我不敢在屋里呆了,跑到楼下买了包烟,抽到现在。” 梁羽低头一看,地上十几个烟头。 梁羽掏出手机,摆了一个自拍的动作。 胖子狐疑的看着,“什么时候了,还自拍?” 梁羽不作声,举着手机转了一圈。 “没有啊?”梁羽嘀咕着。 “干嘛呢?”胖子挠了梁羽一下。 “我看看那小鬼在不在?没看见啊?” 胖子也凑了过来,“是没有哎。” “咱上楼看看去,你那房子里三个租客,不会就你房间闹鬼吧?” 多一个人,胖子明显胆大多了,喘气也有声了,骂骂咧咧的上了楼,“这破房子,隔了三间,价格还这么贵。” 进了门,房子里安安静静。 梁羽环视一周,只有胖子的房间灯还亮着,“别人睡的挺好的啊。” “会不会他们已经死了?”胖子犹豫着说道。 梁羽撇了下嘴,打开胖子房间的门,嫌弃的皱紧了眉头。 本就不大的房间一片散乱,脏衣服、啤酒罐头、薯片全丢在地上。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胖子脸微微一红。 梁羽拿出手机,原地转了一圈,突然手一抖,大叫了一声,手机摔下了地,还好地上有条胖子的裤子,手机没摔坏。 隔壁灯亮了,跑出来一个满脸胡渣的男子,长长的头发,睡出了鸟巢的造型,随着走路的韵动,一晃一晃的。 “大半夜的叫什么?吓死我了。” “有。。。有鬼。”胖子结巴着。 男子上下打量了胖子一眼,“有病。” 男子转身去了厕所,关上门,就听见开闸放水的声音。 胖子和梁羽紧盯着厕所。 过了会,门开了,两人脸上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第四章 又见仁忠 看见梁羽和胖子还站在门口,男子用手指指着他们,说道:“别再搞出声音,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胖子,你到我家住吧。” 胖子在地上抓了几件衣服,拿了包就和梁羽出去了。 离开的时候胖子故意用力关了门,砰的一声比梁羽之前的叫声还响。 “小兔崽子!”隔壁房间门开了,男子顶着一头鸟巢只看见紧闭的大门,又骂了一句,关上了房门。 过了一会,第三间房门悄然无声的开了,皱着眉头看了看隔壁男子的房间。 梁羽和吴胖子沾上床立刻就睡着了。 第二天,梁羽被闹铃闹醒,摇醒了胖子,胖子嘟囔了一声,“不去了。” 梁羽也不管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去上班了。 晚上下班进了屋,胖子正在开罐装啤酒,桌上放了几样卤菜。 “回来挺快啊。”梁羽放下包,张嘴打了个哈欠。 “我今天没去,请了一个星期病假。”胖子头也没抬,给梁羽开了罐啤酒,“你也请几天假,明天一早人中过来。” 梁羽张了张嘴,想了半天,无奈的一挥手,“得,这个月全勤奖没了。” 掏出手机,梁羽打电话给领导,说同学结婚,地方比较远,得坐飞机,请四天假。 梁羽坐回桌上,拿过啤酒,大口的喝了一口。 胖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梁子,我看你工作挺闲的嘛,一下请四天假领导也没找茬。” “滚蛋,我上周刚忙完一个设计,正是空档期。”梁羽夹了颗花生米,“你什么时候找的人中。” “今天中午一起来我就打电话给人中了,他在家闲的也没事,当即就定了最快的一班机票,连夜飞过来,明天一早就能到这,地址都告诉他了,不用接机。”胖子夹一块菜喝一口啤酒,吃的不亦乐乎。 胖子的出租屋里,隔壁的胡渣男刚下班到家,砰的一脚踢开门,站在胖子的房门前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知道胖子还没回来,鼻子里哼出一口气,进了自己的房间。 胡渣男一边脱外套一边叽咕着,“要是再碰到隔壁那小子,非狠狠揍他一顿。” 吱吱,吱吱。房间里的电灯突然忽明忽暗,发出吱吱的电流声。 “什么破灯?”胡渣男抱怨着,站在床上拿衣架捅了捅电灯,电灯叮一声好了。 呼。胡渣男突然打了个寒颤,脖子后面感觉一直冰冷。 “不会着凉了吧。”胡渣男把空调打高了几度。 怎么还是冷,胡渣男一边流汗一边叫冷,干脆吃了一颗感冒药,晚饭也没吃就进被窝睡觉了。 早上,梁羽和胖子还没复苏的动静,门就被噼里啪啦敲的一通乱响。 “谁啊,还他妈让不让人睡觉了。”胖子怒吼着打开了门,转眼就泪眼婆娑,“人中,你可算来了!” 查仁忠还是短发模样,一张娃娃脸并没有太多四年时光的痕迹。 查仁忠放下背包,笑了笑,“我也算是活久见,没见过像你这样和鬼有缘的。” 梁羽也起来了,应声附和道,“他算是极有鬼缘的。” “去,去,去。”胖子厌恶的挥着手,“人中,我戴着你这颗小珠子怎么还能遇到鬼?” “照理说戴着辟邪珠一般的鬼根本靠不了你身的。”查仁忠点上一根烟坐下,“但是小鬼难缠,更何况还是有了道行的小鬼。” 查仁忠指着胖子,“你要不是戴着这颗辟邪珠,我和梁子现在已经在你家给你烧纸了。” 呸,呸,呸!胖子连着啐了三口,“你别咒我。” 说完心有余悸的摸着胸口的珠子,决定这辈子也不摘下来了。 吃过午饭,梁羽一行三人来到了胖子的出租房,胖子想起临走时豪气万丈的那一声关门,心里暗暗祈祷化渣男别在家,掏出钥匙,静悄悄的开了门。 查仁忠首当其冲,走进了屋子,房主为了多赚钱,把客厅和厨房也分别隔了出来,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小房间,现在是三室一卫,进门左手边是卫生间,对面就是三间并排的房间。 第一间就是胡渣男的,第二间是吴胖子的,第三间住着一个女的,深入简出,在胖子后面搬进来的,胖子住了快两个月了,也就在她搬进来的时候见了一次,长的很瘦,看起来个高,头发很长,也很毛糙,有点自由工作者的意思。 胖子打开了房门,和梁羽上次进门的时候一样,查仁忠都不知道脚该往哪放。 查仁忠吐了口烟,烟雾仿佛被一巴掌拍向了左边,在撞上墙之前,消散了。 “怎么样?”胖子赶紧问道。 查仁忠笑了笑,“你这屋子,连鬼都嫌弃。” 胖子不以为耻,放心的吐出一口气,大言不惭道:“要是鬼真嫌弃,我还能再乱点。” 查仁忠摸着左边的墙,问道:“隔壁屋住的什么人?” “一个猥琐男。”胖子答道。 查仁忠好像没摸出什么,用手敲了敲,是水泥墙。 胖子得意的说:“这三间屋,就我这间原本就是卧室,左右前后都是水泥墙。” 胖子指着左边,“这间,是卧室改的,门墙是用三合板做的。” 胖子一指右边,“这间最差,是厨房改的,除了门墙用三合板,厨房的油烟通道还留着,一到饭点,这屋子里都是油烟味。” 查仁忠若有所思的左右看了看。 “多带点换洗衣服,短时间你是住不回来了。” “怎么?”胖子抓着查仁忠的胳膊惶恐道。 “有点复杂,一言两语讲不清楚,我也没太多头绪。你先收拾,我到你隔壁看看。”查仁忠转身出去了。 梁羽不放心,也跟着查仁忠后面出了门。 胖子一人在屋里,突然感到莫名的害怕,赶紧拿了包,拼命往里面塞东西。 查仁忠敲了三遍门,里面才慢条斯理的发出了声音。 门缓慢的开了,门缝里透出一股冷气,梁羽站在查仁忠身后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嘀咕了声:“空调开的挺足啊。” 查仁忠左手推开了门,右手伸了出去,“你好,我是隔壁吴大伟的哥哥,我弟弟生活习惯不好,给您添麻烦了,往后还请您多包涵。” 胡渣男难得听到这种客气话,一时间把满嘴的牢骚憋了回去,摆了摆手,竟似没力气说话。 “您身体还好吧。”查仁忠顺手搀住了他,前进了一步,不漏痕迹的往屋里瞧。 “有点感冒。”胡渣男低声咳嗽了几声。 梁羽透过查仁忠看了一眼胡渣男,吓了一跳,比起前天夜里,胡渣男的脸色明显惨白了许多,眼窝深深的凹了下去,脸上也瘦了一圈,都能看到高突的颧骨了。 “行了,行了。”查仁忠还想往前突破,胡渣男把他推到门外,准备关门。 查仁忠从包里掏出一小包药粉,“我家是祖传中医,我看您有些气虚,精血不足,这药冲水内服,有用您可以联系我,这后面有我的电话号码。” 胡渣男迟疑了一下,接过药,关上了门。 “去另一间。”查仁忠说完就走去最里面的一间。 一敲完,门就开了。 查仁忠满脸堆笑,“您好,我是您隔壁吴大伟的哥哥,他生活习惯不好,给您添麻烦了,往后还请您多包涵。” 门后窗帘紧闭,只有一点夜灯的光亮,女子削瘦的脸庞藏在乱蓬蓬的长发下面,嗯了一声随即关上了门。 查仁忠站在门口听了会,门内没有声响,好似没有人一样。 突然,门又开了。 “还有事吗?”女人的声音嘶哑难听,像两张砂纸在摩擦。 查仁忠一秒钟内换上笑脸,“我在想您房间挺暗了,是不是灯坏了,我会修。” “不用。” 啪,门关上了。 查仁忠摸了摸鼻子,转身走了。 胖子把一个包塞的鼓鼓的,轻声关上门,离开了。 梁羽房间里。 三个人坐着,查仁忠抽着烟,半天没说话。 “人中。”胖子轻声唤着。 “嗯?” “反正这鬼也没跟着我,要不你和我回去一趟,我把东西都收拾了,那房子我不租了,押金我也不要了。” “没事,现在也算是行业淡季,我闲着也是闲着,帮你把这事办了,也算是增加工作经验。”查仁忠随口答道。“不过你这房子找的也够寒酸的,总共四五十平方,还隔成了三间。” 胖子讪讪一笑,“我这不是寻思着能有个艳遇啥的嘛。” 查仁忠和梁羽不约而同的翻了一下白眼。 “你真是要色不要命了。”梁羽说道。 “哎,人中,你们这行还有旺季淡季之分啊。”胖子赶忙拆开话题。 “清明前后最忙。”查仁忠起身倒了杯水,“人呐,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平时做了亏心事,到了清明的时候就疑神疑鬼,其实大多都是心理作用。” “那没事你们也忽悠别人?这不神棍嘛。”胖子心里吐了一口气,总算把自己的话题叉开了。 “我们要说没事人家能信吗?不如简单做个样子给他们个心安呗,我们也算功德一件。”查仁忠翘起二郎腿晃悠着。 第五章 胡渣男 “胖子遇到的是个什么情况?”梁羽想到胡渣男现在的样子,有点不安,“我看他那两个邻居精神都挺差的。特别是那男的,都感冒了还把空调冷气开那么足,太奇怪了。” “我也在理着头绪,那个男的空调没开,温度低是因为阴气重。” “没开空调?”梁羽惊讶道。 查仁忠点了点头,“我特意看了一眼。” 查仁忠接着说:“男的屋内阴气重的有点离谱,我看他的模样,小鬼已经在吸他的精气了,我估计小鬼在他屋里。所以给了他一包符灰。至于那女的,我有些看不明白。” “那女的脸色也不好,会不会小鬼也对她下手了。”梁羽问道。 查仁忠沉思了一会,“有可能,但她精神状态并不是那么糟糕,有可能是她的生活习惯造成的。大白天的,她的房间窗帘都没开,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有些奇怪。”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胖子问道。 “等。”查仁忠回答。 “等?”胖子疑问道。 梁羽也一脸疑惑的看着查仁忠。 “等你那猥琐男打电话找我。”查仁忠故作高深又信心十足。 “这么拽。”胖子撇了撇嘴,躺在了床上,他是赖在梁羽这不走了。 到了晚上,胡渣男咳嗽着爬起来,有气无力的打电话请了假,吞了一颗感冒药,感觉还是难受的狠,看到桌上查仁忠给的药,犹豫了一下,把药倒到杯子里,冲了开水,带着烫喝了下去。 顿时,心里舒坦了许多,憋了许久的汗液争先恐后的从毛孔里向外跑,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泡了两碗方便面,吃完之后打了个饱嗝,倒在床上沉沉的睡着了。 梁羽租的一整套房子,是单身公寓,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卧室够大,床也够大,不过吴胖子挤在床上,梁羽和查仁忠就睡的不自在。 屋子里的空调虽然老旧,但冷气十足,吴胖子打地铺睡在地上,紧紧靠着床边。梁羽和查仁忠横七竖八的躺在床上。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不知谁的手机响起,是卡农的铃声。 查仁忠闭着眼睛摸到手机,睁眼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老中医,我是你弟弟的邻居。” 查仁忠脑中回想起那个胡渣男。 “你好,有什么事?”查仁忠声音不急不缓。 “那个,你那个药挺管用的,我想找您再要点。” “我那是祖传秘方,制作繁杂,一下子拿不出多少。”查仁忠坐起来,靠着床头。 “大师,您有多少,我和您买。”胡渣男语气急切又诚恳。 “这样,你中午十二点到楼下的小饭馆,我给你号下脉。对症下药毕竟好的快一些。” “行,行,好的,好的。”好像生怕查仁忠改主意,胡渣男连忙答应。 “兄弟们,午饭有着落了。”查仁忠一拍梁羽的大腿,清脆的响声伴随着梁羽的惨叫声连绵不绝。 胡渣男早早的就来到了饭馆里,查仁忠三个人磨蹭了好一会才到。 查仁忠与胡渣男相对而坐,梁羽和胡渣男坐一起,胖子和查仁忠坐一起。 查仁忠拿过菜单,关切的问了一句:“吃过饭了吗?” “没,没,你们点,这顿我来。”胡渣男赔笑着。 “这多不好意思。”查仁忠腼腆的笑了笑。 查仁忠叫来了服务员,行云流水的报了几个菜名。 “把手伸过来。”查仁忠看着对面的胡渣男。 胡渣男一愣,随即大喜,知道查仁忠要给他医治了,把袖子撸的老高,露出精瘦的手臂。大中午的,一桌人只有胡渣男一人穿了件长袖衬衫,还把扣子扣的死死的。 查仁忠两指搭在胡渣男手腕上,稍稍用力按住,闭眼睛,眉头微皱。 桌子上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胡渣男粗重的喘气声。 “放松。”查仁忠重重的吐出两个字,像是命令,不容置疑。 胡渣男心中一颗心稍微放了下去,对面这小子看起来年轻,说不定还真有两下子。 胖子看着查仁忠装腔作势的样子,心中暗笑,“装的一手好逼。” 许久,查仁忠拿开手,睁开了眼睛,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的胡渣男魂都要飞掉了。 “大师,怎么样?”胡渣男探起了身。 这时,服务员来上菜了,小饭馆的菜开了头,下面的菜就像流水线一样端了上来,不一会,桌上就摆满了。 “先吃饭吧,你这病吃饱了才好对付。”说完,查仁忠就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大嚼起来。 “你吃啊。”查仁忠看到胡渣男一动不动,像主人一样热情劝菜,“你身子太虚了,这儿最需要吃的就是你了。” 胡渣男也不知道查仁忠卖的什么葫芦,更不知道从何问起,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的。 好不容易等到查仁忠三人停下了筷子,胡渣男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大师。” 查仁忠一摆手,“放心,你的病我能治。” 胡渣男见查仁忠说的斩钉截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你这病,入体不长,但病情发展奇快,如果再任凭发展下去,恐怕过不了。。。”查仁忠竖起三根手指,接着说道:“三天。” “大师。”胡渣男看着查仁忠就像看着救世主,仿佛除了大师这两个字再也不会说别的了。 “你信不信我?”查仁忠看着胡渣男的眼睛。 “信!信!”胡渣男头如捣蒜。 “姓名,年龄。” “我叫江木,今年29岁。” 胖子忍不住出了声,“29岁?我以为30几岁的,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啊。” 江木讪讪一笑,“我长的着急了些。” 查仁忠点了点头,老气横秋道:“年纪小是好事,至少身体底子还算厚实。” “我家祖上研习中医,兼修道术,延传至今,你这病,病因在外。”查仁忠点燃一支烟,“昨天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已疾病入体,如果昨天告诉你,你肯定不相信,眼睁睁看你去死,我又于心不忍,所以昨天给你一剂药,先巩固精元,但若病因不除,就无法根治。” “大师,我这病因是?” “鬼!”查仁忠认真的看着江木,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房间闹鬼。” “大师,你开玩笑吧。”江木皱起眉头,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你觉得我再耍你?”查仁忠一挑眉毛。 江木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查仁忠手指头敲着桌子,连番发问,“室外温度40多度,你房间没开空调,为什么冰凉如秋?你一个大小伙子30岁没到,为什么气血两空?你以为你怕冷是感冒,你为什么没有留鼻涕,没有鼻噻?为什么明明很困,却无法入眠?” 查仁忠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放慢,“为什么你吃了我的药,精神回复?我想你昨夜睡的不错吧。” “还有,为什么我要在中午和你见面?”查仁忠指了指外面,“中午阳气旺,你屋里的鬼不敢跟出来,你有没有发现这顿饭吃到现在,你的症状已经减轻。” 江木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衬衫解开了,身上还微微出了点汗,心中不免震惊。 “我知道你不愿相信这世上有鬼,我们接受的教育都在否认这种怪力乱神的传言,但是,这不是迷信,不是要你去崇拜什么,从科学的角度上讲,鬼和人一样,只是存在的形式不一样,你可以理解为两个物种,这样更容易接受些。” 江木不住的挠着自己的头发,查仁忠的话他不愿相信,但心中也有些动摇,他讲的那些状况都没有错。 查仁忠看的出来他的内心在挣扎,起身站起,“走吧,去你房间,见到事实你才会相信,如果你不相信我,这病治起来有点困难。” 四人站在江木的房门前,江木打开房门,明显的扑来一阵冷风,江木在屋外时间久了,连皮肤都晒的滚烫,此刻一冷一热感觉更明显,冷不住打了个寒颤,之前一直在屋里,都察觉不到屋内屋外温差这么大。 屋子不大,堆了不少东西,四个人就显得拥挤,梁羽和胖子站在门口看着。 “记得是什么时候拉上的窗帘吗?” 江木仔细的想了想,“不记得了,我平时睡觉都不关窗户的,我喜欢通风透气。” 江木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伸手要拉开窗帘。 “先别拉。”查仁忠拉住了江木。 查仁忠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了出来,浓郁的烟雾像在浸泡在了水中,极度缓慢的氤氲着,小小的一口烟竟然渐渐充满了整个房间。 目光随着烟雾的蔓延看去,在天花板的墙角,逐渐出现了不一样的形状。 一个人形烟雾逐渐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看身形,像个小孩,烟雾渐渐清晰,一头短发,是个男孩子的模样。 小鬼知道被发现了,跐溜一下钻进墙里不见了。 江木看的目瞪口呆,使劲揉了揉眼睛,待回过神来,查仁忠已经拉开了窗帘,炽烈的阳光洒进屋里,温度立马上升不少,烟雾早已消失,只有查仁忠连绵不断地吐着烟圈。 第六章 小鬼与女人 “大师,刚刚那个就是。。。”江木指着天花板。 查仁忠点点头,“小鬼。” “驱。。。驱走了?”江木疑问的眼神看着查仁忠。 查仁忠摇了摇头,“只是赶走,还会来的。” “那怎么办?”江木一脸哭相,“我还没谈过女朋友呢,不能就这么死了。” 梁羽脸一抽搐,觉得这江木和吴胖子有那么点相似。 “我给你屋子贴几张符,保证它不敢再来。”查仁忠从包里取出空白的符纸、笔、朱砂和一小瓶水。 倒了点水和了朱砂,查仁忠用笔沾了,左手将符纸抛上半空,鬼画符一样在空中画好了一张符,如此炮制画好了八张。 查仁忠画符这活亮瞎了三人的眼睛,更是让江木相信他是有法力的大师。 查仁忠右手连挥八次,软绵绵的符纸就像扑克牌一样飞到了八个墙角,这手绝活再次闪瞎了三人的眼睛,江木更是完全的相信查仁忠是有真本事的。 “好了。”查仁忠拍了拍手,“这间屋子短时间小鬼是进不了了,你放心的住吧。” 说完,查仁忠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师父,您这就走了?”江木拦在了查仁忠面前,称呼不知不觉都变的像在套近乎。 “你想干嘛?”梁羽和胖子看到江木拦住了查仁忠,挤了进来。 “不是,不是。”江木急忙摆了摆手,“师父,我一个人怕,您有没有什么法宝之类的?” “法宝?”查仁忠想了想,一指梁羽和吴胖子,“给他们了。” 江木恍然大悟,难怪胖子住了这么久没事,转身看向梁羽和吴胖子,眼睛发亮,“两位兄弟,能不能把你们的法宝送给我?” 梁羽和胖子不约而同的捂住脖子上的珠子,退出了门。 “师父。”江木转过身,有点撒娇的味道。 “得,得,得。”查仁忠放下了包,“我给你画张符,和他们的法宝程度差不多,你贴身放着。” 江木把查仁忠新画的符用胶带贴在了身上,掏出钱包,低声问道:“师父,多少钱?” 查仁忠微微一笑,“算了,我弟弟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咱们相识是缘,好歹也吃过你一顿饭,这钱就算了。” 江木怕查仁忠一走了之,多少也想给点钱。 查仁忠环顾了下四周,“素来小鬼难缠,驱这种鬼,以你的经济能力,是难以承受的。你的心思我了解,这样,以后我们过来,你请我们吃一顿就行了。” 江木觉得查仁忠真正是个好人,连声答应。 回到梁羽的房间,查仁忠倒在了床上,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累死了。” 胖子也凑到床上躺了下来,“人中,你这大神棍的功力又涨了不少啊,忽悠的那个江木一愣一愣的。直接让他搬家不就好了嘛。” 查仁忠瞥了胖子一眼,“我得把这鬼的来历摸清了啊,江木好不容易信我了,他搬走了,这鬼找谁去,我上哪捉鬼去。” “感情你把江木当成诱饵啊,房子里不是还有个女的呢嘛。” “原来你的心思都在那女的身上。”梁羽笑道。 “那女的有问题。”查仁忠正色道。 “什么问题?”胖子坐了起来。 梁羽拍打了胖子一下,“提到女的你就来劲。” 查仁忠挠了挠头,“我也说不上来。” “切。”胖子重新躺下,“也有你这神棍不灵的时候。” 吃过晚饭,胖子还在一边唠唠叨叨的时候,查仁忠洗完了澡,在一旁收拾东西。 “要出去?”梁羽首先发现了异常。 “嗯。”查仁忠应了一声,背起了包。 “胖子,钥匙给我。” “什么钥匙?”胖子疑惑道。 “你房间钥匙。” “你去我那住?”胖子觉得奇怪。 “嗯,有些事情光想是想不明白的。”查仁忠接过钥匙。 “人中,我和你一起去。”梁羽关照道。 “放心吧,没事,你们去反而碍手碍脚。”查仁忠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鬼我不怕,只是有些事情得去一趟才能明白。” “那你小心点。”梁旭和胖子目送查仁忠离去。 咚咚咚。 虽然有符贴在身上,江木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睡不踏实,突然听到有敲门声,吓的浑身一哆嗦,扯着嗓子问道:“谁啊?” “我。” 听到查仁忠的声音,江木激动的像支大虾一样弹了起来,飞到门口开了门,热泪盈眶:“师父,您来啦!” 查仁忠点了点头,“我今晚住隔壁,可能会有点动静,你安心睡觉就行。” “好,好。有师父在,我就放心了,您就算敲锣打鼓,我也睡的踏实。” 看到江木感激涕零的样子,查仁忠有点好笑。 关上门,江木躺上床一秒就睡着了,果然是踏实无比。 查仁忠拉上窗帘,打开灯,皱着鼻子看着乱糟糟的屋子,用脚把地上的垃圾归到一处,扯下床上的床单,从包里抽出一块干净的床单,是从梁羽的柜子里翻出来的。 接着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是透明的粘稠的液体。查仁忠用一支大号的毛笔蘸饱满了在四面墙上挥洒着奇怪的图形。 四面墙连同天花板、地上都被查仁忠写满了,不过几分钟,液体就消失不见,查仁忠收起了盒子和毛笔,点燃一支烟,隔着墙看着最深处房间的方向,静静的沉思着。 最深处的房间,窗帘紧闭,只有一盏幽暗的床灯提供了些许的光明。 削瘦的女人坐在床上,听到隔壁的开门声,眉头蹙起,自言自语道:“怎么又回来了,还真有不怕死的?” 女人抬起头,对着空气,冷哼道:“那个胖子脖子上的珠子有办法吗?” 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声音,“没办法,不知道那珠子是什么东西,让我近不了身,今天白天还被他找来的帮手现了形,最外面一间不知道施了什么法,我已经进不去了。” “那就老办法,吓走那个胖子,别以为找了帮手就能万事大吉了。”女人恶狠狠的说道。 夜深了,查仁忠已经早早的睡了一觉,打了个哈欠,悄无声息的坐了起来,打开电视,将声音调到最大,从包里拿出个篮球,对着最里面的墙不停的砸着。 江木果然睡的很死,酣畅的打着呼噜,一动不动。 另一边的女人被吵的个头晕目眩,破口骂到:“老娘还没去收拾你,你倒嚣张起来了。” 查仁忠放下了篮球,侧耳倾听了一会,隔壁仍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查仁忠点着一根烟,心想:“如果是个正常人,再好的脾气也该出来骂自己了吧?除非她有别的解决方法。” 查仁忠闭上眼睛,在眼皮上抹了两道朱砂,四处打量着,黑暗中,墙上地上消失的古怪图形浮现在眼前,像活动的鱼,四处游窜着。 不一会,一个小小的黑影从空调后面钻了出来,查仁忠看的真真切切,正是白天在江木房间里的小鬼。 小鬼慢慢的飘到天花板中间,从上空俯视着查仁忠,快要断掉的头时不时的向下坠,小鬼两只手捧着自己的脑袋。 查仁忠闭着眼站在屋子中间,令小鬼感到奇怪,它四处飘着,发现查仁忠的脑袋一直随着它转,难道他能看见自己? 小鬼并没有那么机灵,当它发现查仁忠没有胖子身上让它恐惧的珠子的气息时,立马迫不及待的向查仁忠冲了过去。 人在睡着的时候防御最弱,鬼最容易上身。 就在小鬼快触碰到查仁忠的刹那,查仁忠抬起双手,一把抓住了小鬼,双手上的符印红光闪过,小鬼像被火烧的一样身上发红,袅袅阴气从头顶蒸发而出。 小鬼尖叫着想要逃出,查仁忠用力将小鬼砸到地上。 小鬼本能的向地下钻去,却发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克制着它,以前畅通无阻的水泥墙怎么也穿不过去。 小鬼飞起来向四周墙壁撞去,生生的被墙壁弹了回来。 查仁忠点燃第二支烟,虽然没有睁眼,仍能感觉到他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乱飞乱撞的小鬼。 小鬼就像被关在玻璃盒里的鸟,以为四处都是天空,但怎么挣扎也飞不出去。 查仁忠不急不缓的吐着烟,没吐出一口烟,小鬼的活动范围就小了一点,一根烟抽完,小鬼被逼在墙角。 查仁忠慢慢走到它的面前,闭着眼睛俯视它。 轻飘飘的烟雾重重的压在小鬼身上,小鬼奋力挣扎着,脑袋垂在了胸口,一双眼睛倒挂着看着查仁忠慢慢走来。自从变成鬼,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感受到的恐惧弥漫全身。 “隔壁女的是什么人?”查仁忠的声音毫无感情。 小鬼痛苦的扭动着。 查仁忠一脚踩了下去,烟雾包裹鞋底狠狠地压在小鬼的脑袋上。 “我不知道她是谁。”小鬼尖叫道。 查仁忠突然一脚,踢断了小鬼的脑袋,圆滚滚的脑袋撞向了墙壁,弹到地上滚了几圈,被查仁忠一脚踩住。 “我真的不知道。”小鬼的声音从脚下传来,“我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人敲晕,醒来就已经死了,被装在一个坛子里到处走,出了坛子就看到这个女人,我想杀了她,可是打不过,只能帮她到处害人。” 第七章 女人死了 小鬼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有了啜泣的声音。 查仁忠松开脚,低身把小鬼的脑袋装上。 小鬼怔怔的看着他。 “杀人犯法,我帮不了你,但我能帮你结束这一切。”查仁忠甩出一张符,符纸贴在了小鬼的脑袋上,小鬼身影渐渐透明,魂飞魄散。 “还是太容易动情。”查仁忠叹了口气。 查仁忠整了整衣服,打开了门,轻轻的敲了敲隔壁屋的门。 过了小一会,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了女人的半张脸,一颗无神的眼珠看着查仁忠。 “隔壁住的是我朋友,还请阁下高抬贵手。” “你是什么人?”女人的声音依旧嘶哑至极。 查仁忠吐出一口烟,烟雾轻轻的撞了一下门。 女人感受到门上传来一股力,一碰及散。 “你是烟鬼老查家的人?”女人惊恐道。 查仁忠冷冷的说道:“你做什么我不管,但不要伤害到我朋友。” “既然是查家人,我那小鬼想必是魂飞魄散了。”女人盯着查仁忠。 查仁忠不置可否。 查仁忠的反应在女人意料之中,女人接着说道:“你也看到了,我这件屋子太差,想换间好的,就让小鬼吓了吓他们,希望他们能搬出去,我好租过来。” “我朋友会搬出去的,最左边的家伙,我收了他钱,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朋友那间给你住,你不要再打扰他。”查仁忠看着女人。 女人笑的真难看,破嗓子吐出两个字,“成交。” 第二天,查仁忠叫胖子和梁羽来搬家,叮叮当当的才把江木吵醒。 江木舒坦的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门,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查仁忠告诉他小鬼已经除了,可以放心的住,胖子受了惊吓,回老家找工作了。 江木万分感谢,非得请查仁忠三人吃顿午饭。 查仁忠临走时收走了角落里的符,留下了江木身上的那张。 江木听从了查仁忠的建议,下午去首饰店买了一个镂空的吊坠,将符放在了里面,贴身挂着。 回去的路上,胖子问查仁忠干吗骗江木说他要回家找工作。 “不然他怕我没把事办成,让你溜了,他住那还是会不安心的。”查仁忠解释道,胖子才恍然大悟。 梁羽和胖子憋了一路,一回到房子里,就连发枪似的问查仁忠怎么除的小鬼。 查仁忠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那个小鬼真可怜。”梁羽感叹道。 “我那房间竟然要让给那么狠心的女人住,人中,你说是不是她杀了小男孩?”胖子气愤道。 “我不知道。”查仁忠摇了摇头,“我爷爷告诫我不要听信鬼说的话,他们死不是好死,死后怨气缠身,根本不能以人的标准审视他们。而且那女人的话我总觉得没说实话,不过干我们这行的,不能随意打听别人的事情,只要她别再找咱们的麻烦就行。” 查仁忠顿了顿,“她是怎么得到小鬼的,我倒是有点好奇。杀人、收魂,这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做的。” “人中,你别说,越说越慎的慌,怎么感觉像是犯罪团伙了。”胖子说道。 查仁忠笑了笑,“我也就是脑洞打开,随口说说,也有可能男孩火化之后放在骨灰坛里,不知怎么被会道术的女人得到了,收伏了他。” “打住,你这个版本也好不到哪去。”梁羽开口说道。“你们这行太可怕了,颠覆了我的世界观不说,连人生观都快没了。” “梁子,你周一请的四天假对吧。”胖子突然问道。 “是啊。”梁羽点点头。 胖子扒着手算着,“明天还有一天假,后天是周六,不是和我一样连休一周。” “对啊。”想到还有三天假,梁羽心情亮丽起来。 “哥几个畅饮三天怎么样?”胖子提议。 “咱们现在出去买酒买菜,屯三天的量。”梁羽拿了钥匙推着查仁忠和胖子出门了。 晚上,三人把床推到了墙角,空出一大块空地来,铺了席子,席地而坐,搬了十箱啤酒,摆了一地卤菜。 也不用杯子,三人举瓶重重的碰在了一起,干了第一瓶。 啊~胖子第一个喝完,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老规矩,不准上厕所,谁上厕所,回来干一瓶。” 梁羽放下酒瓶,“感觉好像回到了上大学的时候。” “可惜最能喝的竹竿不在,真不知道他精头细爪的喝起啤酒怎么像个气球一样,怎么涨都不破。”查仁忠夹了块菜,含糊着说道。 “妈的,都是竹竿那家伙,白酒不喝,只喝啤酒,我现在也染了这怪毛病,上个月办公室聚餐,全喝白的,就我一人喝啤的,他们一口,我一杯,他们一杯我一瓶,他姥姥的,撑死我了。”胖子咬牙切齿道。 “竹竿在哪个部门工作啊?” “公安,你没看见他穿警服的照片,就像面旗子,简直有辱警察的威严。” 三个兄弟借酒追忆,从大学吹到小学,从女人谈到倩女幽魂,胡吹海喝,三天就这么没日没夜的过去了。 周一上午,梁羽和吴胖子昏头昏脑的上班去了,留下查仁忠一个人躺在酒瓶堆里睡大觉。 快中午的时候,查仁忠醒了,看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电话,是江木的,在走向洗手间的途中回了过去。 “喂,师父。” “什么事?”查仁忠眯着眼睛一只手费力的挤着牙膏。 “你还记得我房间最里面不是住着一个女的嘛。” 查仁忠一下子精神了,“出了什么事?” “昨天房东来收房租,发现那个女的死了。昨天来了不少警察,也没查出来什么?有的说是自杀,有的说是猝死。”江木突然低下声,“师父,不会是闹鬼吧?” “你放心,鬼早就没了。”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江木舒了口气。 查仁忠摁掉电话,对着镜子自语道:“死了?” 查仁忠冲了把澡,洗掉一身酒味和疲倦,坐在沙发上沉思着。 啪,点着一根烟,缓缓的吸进了肺里。 查仁忠闭上眼睛,回想和女人见过的最后一面。 成交。女人亲口答应的,没有问题。她为什么会死呢? 自杀?猝死?查仁忠脑中出现一点灵光。 查仁忠拨了个电话给江木,“你在家吗?好,我马上过来。” 查仁忠起身,又加了一句,“到上次的小饭馆等我。” 查仁忠到了小饭馆,江木已经到,向门外的他招了招手。 “师父,我菜都点好了,你找我什么事?“江木给查仁忠递过一支烟。 “有点事想问你,顺便请你吃顿饭的,胖子他们都不在,我在这也没熟人,一个人吃饭没趣。”查仁忠点着了烟。 江木笑着说,“师父你救了我的命,你想吃饭了就到我这来,只要你不嫌弃我档次差就行。” 查仁忠摆了摆手,“我就爱吃个家常便饭,我爸在家老弄鲍鱼海参,我都不喜欢上桌。” 江木咋了咋舌,拿不准查仁忠是吹牛呢还是家底殷实,只能嘿嘿的笑着。 “对了,你们屋那女的尸体你看见没有?”查仁忠言归正传。 江木把脑袋凑了过去,小声说道:“看见了,当时房东吓惨了,第一个找的就是我。她房间里漆黑的,就一盏小绿灯,可吓人了,她还穿了一身白衣服,躺在床上,眼睛还睁着,怎么叫都不答应。我想不是身上有符吗,就凑过去看了看,推了几下也没反应,然后我就跑出来报了警。” “你们没开灯吗?” 江木尴尬一笑,“吓懵了,忘了,还是警察来了之后开的灯。不过屋子里面很简单,连生活用品都没有,身上也没有伤痕,屋里也没有打斗痕迹。警察说可能是自杀,或者是猝死,因为死者的表情很安详,不过具体死因还要等法医鉴定才知道。” “没有生活用品?”查仁忠皱起了眉头。 江木点点头,“连一块香皂都没有,这么热的天,她都不洗澡,不换衣服,我真想象不了有人能这样活下去,而且还是个女的。” “好了,吃饭吧。”查仁忠笑了笑,率先拿起了筷子。 梁羽这时候和两个同事也刚坐下来吃饭。 “今天怎么没见领导来啊?”梁羽问道。 “你不知道啊?”旁边的同事把头靠了过来,小声说道:“吴主管家闹鬼了。” “闹鬼!”梁羽大吃一惊。 嘘!对面的同事手指竖在嘴唇前,“小点声,我听说啊,吴主管晚上在二楼床上睡觉,早上起来竟然躺在一楼沙发上,她老婆睡在二楼卧室毫不知情。已经连续三天了。”同事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 旁边的同事用胳膊碰了下梁羽,接着说道:“听说吴主管请了法师,今天去他家驱鬼。明天就能见分晓了。” “他家那小别墅听说准备卖的,这下闹出这个事。”对面的同事摇了摇头,“小别墅虽说旧了点,但现在上哪买单门独院的房子,地段虽说偏了些,但安静啊。但闹鬼这事如果处理不当,这房子,谁敢买。” 第八章 金刀王家 梁羽下班回家,看到胖子和查仁忠在玩英雄联盟。 “胖子,你下班挺早啊,那么远,比我先到家了。” 胖子头也没抬,“我辞职了。” “什么?”梁羽跑过去摸着胖子脑门,“没烧坏吧,怎么辞职了?” 胖子一晃脑袋,甩开梁羽的手,“我把我遇鬼的事告诉我爸了,我爸打了点钱过来,说受了惊吓,好好休息。” 梁羽翻了翻白眼,“你爸这也信啊?” “你以为我爸是那种愚顽不化的人啊?我爸本来对这些神啊鬼的就信的不得了,他出门前不烧柱香连路都不敢走。” “对了,我爸还找了个法师,今天夜里帮我小叔驱鬼呢,我估计我爸找的这人不靠谱,我和他说了,如果这法师不行,让人中上,该多少钱照给,这买卖可不能便宜了外人。是吧,人中。” 查仁忠歪头一笑,键盘摁的啪啪响。 “哎,人中,你个龟儿子,你跑什么啊?我靠,我靠,你把老子卖了。” 梁羽想了想,问道:“胖子,你这小叔叫什么名字啊?” “吴建华。” “我靠。”梁羽忍不住脱口而出,“真******巧。” “你认识我小叔?”胖子奇怪道。 “他是我领导。”梁羽挨着胖子坐了下来,“我上周打电话请假找的就是他。” 胖子一拍梁羽肩膀,“早说啊,明天你班也别上了,和我一起去我叔家,一来看看他家鬼驱的怎么样,二来给你打打招呼。” “这样不好吧。”梁羽犹豫道,“还是你们俩去吧,我去感觉有点别扭。” “怕领导?”胖子笑道,“大老爷们怕什么领导,大不了不干了呗。” “你别拿我开心,我家也就是普通家庭,不像你,你爸做生意有钱,我这工作要是黄了,我就得喝西北风了。”梁羽认真说道。 “我胖子办事什么时候黄过啊,我小叔和我家关系十分非常极其的好,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现在就打电话,明天你和我们一起去。”胖子搂着梁羽的肩膀晃悠着说道。 “你可别瞎说啊。”梁羽吓道。 胖子拨通了吴建华电话。 “小叔,听说我爸给你找了个法师,事情办妥了吗?”胖子满脸堆笑。 “还没啊?哦,要到晚上才开始啊。是这样啊,叔,我有个同学,祖传驱鬼,我不是上周撞鬼了,就我同学给驱走的,真的,真的,我亲身经历你还不相信啊。你放心,我已经给你预约过了,人家是家族企业,很忙的,我爸那个要是不行,我这个肯定行。” “对了,叔,我这还有个同学,叫梁羽,听说在你那上班?对,对,就是他,他是我好哥们,他和会驱鬼的大师也是哥们,他们还一起搭档过,明天我和他一起去给大师打打下手。哎,哎,欢迎就不用了,你给他批个假就行。哎,哎,好的,好的,那叔,咱明天见啊。” “怎么说?”梁羽一脸紧张的表情。 胖子神色严肃的看着梁羽,憋了十秒钟,笑了出来,大力拍了下梁羽的肩膀,“放心啦,我叔说,随便请,只要能把事办了,请一个月也没问题。” 梁羽捂着胸口长长的舒出一口气,锤了胖子一拳。 午夜,吴建华家里灯火通明,偌大的房子只有吴建华和一名男子,男子头戴道冠,身着道袍,脚蹬道鞋,活像电视里的道士。 道士身前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香炉,炉里三根香升起袅袅青烟,两面大旗叉在桌上像左右护法。 道士左手捏剑诀,右手却持着一把金刀,处处透着古怪。 道士左手拿起桌上的一张符,抹过金刀,金刀大开大阖,倒有那么几分气势,看的吴建华底气十足。 此时,梁羽三人早已呼噜震天响,梦会周公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拾掇好了,出门随意买了早饭就打车上吴胖子小叔家去了。 进了院,只见院里到处都是砸坏的东西,有碗,有碟子,有枕头,有被子,有衣服,有鞋子,甚至还有椅子。 “叔,这是干啥呢?”吴胖子挑着空地走了进去。 吴建华两眼充满血丝,眼圈黑的都能写字了,看来昨晚没睡,吓的不轻。 “昨晚这鬼不知道发什么疯,到处乱扔东西,叮叮咚咚响了一宿。” “领导好。”梁羽也走了过来,陪了个笑。 吴建华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透过梁羽看向最后面的查仁忠,想必他就是吴大伟口中的大师了。 查仁忠白白净净,一张娃娃脸倍显年轻,吴建华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看这模样,还不如屋里的那个道士靠谱呢。 “我爸请的法师呢?”胖子碰了碰吴建华。 “在沙发上睡觉呢,昨夜又是蹦又是跳的闹了一宿,天一亮就趴下了。”吴建华一指屋内,沙发上一团黄色正蜷曲在那。 “嘿,这衣服,剧组借的吧。”胖子凑近了一瞧,乐了。 梁羽和查仁忠就近瞧着也忍不住乐出了声。 那团黄布冷不丁一个抽抽,吓醒了,头昂的高高的看着胖子几人,翻身摆了个架势。 道士瞅了半天,发现是人,气不打一处来,气鼓鼓道:“哪来的毛小子,敢打扰本道爷的清修。” “大师,大师。”吴建华见道士生气了,赶忙走了上来,“这是我侄子和他同学,特地来看看的。” “有什么好看的。”道士一甩袖子,“捉鬼凶险万分,一不留神就能被鬼附了身。” 道士用手一个一个指着,“鬼上了身你们一个个的都得完蛋。” 胖子咂了咂嘴,就这气焰,看着就不像有本事的样子。 “听师傅口音,是天津人吧?”查仁忠上下打量着。 “是。”道士莫名的感觉到了丝丝威胁,也打量着查仁忠,怎么看都是一个未长熟的小雏子,心里突然就跳出来几个字:新来的吧。 “道爷我可是天津金刀王家传人。”道士拿起金刀,舞了一个刀花,“你去打听打听,在天津,金刀王家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九章 四川查家 “这在天津啊,提到王家,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啊。”吴建华怕三个孩子冲撞了道爷,赶紧说道。 “王老爷子几十年前在义庄凭着一身血气与一把金刀,硬是砍尽三十只恶鬼,从此扬名。”查仁忠缓缓开口,“十年前,王老爷子的金刀传给了他的儿子王大胆。” 查仁忠看着道士手中的金刀,“王大胆生的是女儿,今年才三岁,你拿着把金刀,自称是天津王家人,你是王老爷子呢,还是王大胆呢?” 道士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我这身道术学自王家,这金刀就是模仿的王家金刀做的,要是别人,他敢吗?” “这王家本事向来是一脉单传,王大胆最近吃素,准备生二胎。”查仁忠绕着道士看了一圈,凑近了说道:“你不会是王老爷子的私生子吧,这么大的秘密我得通知王大胆一声。” 查仁忠说着掏出了手机。 哎,哎。看查仁忠真的在翻电话,道士站不住了,也顾不上升起,急忙拉住了查仁忠的胳膊,他看不出来查仁忠是真认识王家人还是假认识王家人,但看他说的挺像那么回事,不敢不信。 “我。。。我是在茅山学的道术。”道士低头说道,“但是茅山今年来名声不响,我就打着金刀王家的名头招揽点生意。” “茅山?”胖子等人眼睛一亮,在电影里茅山可是赫赫有名啊。 得知自己上当受骗的吴建华刚想发飙,一听道士师从茅山,转脸笑了,“大师也是生活所迫,毕竟还是师出名门嘛。” 查仁忠转了转眼睛,问道:“茅山道术速成就业班?” 嗯。道士深深的低下了头,蚊子般的哼了一声。 任谁也看出来这速成班不是什么正牌玩意儿。 “茅山也开就业班?”吴建华不敢相信的问道。 查仁忠点点头,“近百年以家族为首的捉鬼人迅速崛起,而茅山派后继无人,一群老道士年岁已高,早已经不起折腾,但家大业大,每年的固定开支就有不少,为了维持,就想出了办培训班这个法子。”查仁忠看着对面红着脸的道士,“不过这培训班也确实教了些驱鬼画符的法子。” 查仁忠转身看向吴建华,“但像你家这种能挪物搬人的鬼,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道士被查仁忠说的面红耳赤,涨着一张红通通的脸吼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会些道术的,你呢?光有一副口齿,有什么用,这鬼是你说说就能驱走的吗?” 查仁忠淡淡一笑,“我不驱鬼。” 道士一听,脸上红晕立马褪去大半,胸膛也略微挺了起来,“没本事还在这瞎显摆。” 查仁忠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直接超度它们。” 道士张了一半的嘴唰的卡住了,捋了捋舌头,“你师从何处?” 查仁忠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燃的一根烟,吐了一口,“四川,查家。” “查。。。查家。”道士听完之后竟然结巴了起来,蹬蹬蹬后退三步,惊恐的看着查仁忠,额头上隐隐冒出冷汗。 查仁忠看到道士的反应,并不意外,淡然说道:“看来你还算有点见识。” 吴建华和胖子、梁羽在一旁看的不得其解,查仁忠只是报了自己的姓,就把茅山速成班毕业的道士吓的冒冷汗,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查仁忠比这道士强多了。 吴建华不再理道士,笑嘻嘻的给查仁忠递上一根烟,“大师,我家这情况您有办法吗?” 查仁忠老气横秋的接过烟,眼皮都没抬,抬步向楼梯走去。 梁羽赶忙说:“领导,他工作起来就这个样子。” 吴建华丝毫不在意,甚至有点高兴,“不碍事,高人都是这样的,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有底气。”说完立即赶了过去。 梁羽一副无奈的表情,人中毕业之后是不是学了心理学,这老神棍装的气势十足。 “哎,你刚才怎么那么怕他?”胖子悄悄的问站在门口的道士。 “查家哎,谁不怕啊?”道士瞟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查家人个个心狠手辣,冷酷无情,毫无人性,简直就是个刽子手,难怪他刚才说从不驱鬼,鬼碰到他们查家人必定会魂飞魄散。” 道士说的口若悬河,唾沫横飞,胖子和梁羽相视一望,心想这道士不知道在哪听说的传闻,说的和查仁忠一点都不像。 查仁忠正低头看着手上的小罗盘,一步一步的走上楼。 吴建华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胖子和梁羽跟在吴建华的后面,道士手握金刀,轻轻的跟在梁羽后面。 五人的队伍像条小蛇,查仁忠是蛇头,他停,后面也停,他随着罗盘左右转身,后面的四人也跟着左右转着,好奇查仁忠在看什么。 在楼梯转角,查仁忠一抬头,眼前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湿漉漉的头发一缕一缕的遮在眼前,皮肤是溺水的青色。 几声尖叫此起彼伏,接着是道士踩空滚落楼梯的声音。 女人裂开了嘴,无声的笑着。 道士摔的七晕八素,气急道:“还不快跑,你们真不要命啦,这鬼能显形,杀人只是动动手的事。”道士从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这么真切的看到鬼。 吴建华听了赶忙回身,推着吴大伟向下跑去。 女鬼猛的向前一蹿,把查仁忠也撞下了楼梯。 女鬼飘在楼梯上,看着查仁忠,有些纳闷,刚刚是想穿过他的,怎么撞上去了。 查仁忠爬了起来,咒骂了一句,吐出一口烟雾,烟雾把女鬼包裹了起来,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 女鬼在空中胡乱动着,却怎么也摆脱不了缠绕在身上的烟雾。 仔细一看,这女鬼挺着个大肚子,想来死的时候是个孕妇。 查仁忠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掐住女鬼的脖子,重重的撞在墙上。 清晰可闻的撞墙声把地上四人人吓懵了。 生猛两个字出现在了吴建华心里。 道士对其余人说道:“你看,你看,我就说他们查家人残忍吧。” 第十章 宋老板 查仁忠不让女鬼有喘息的机会,用膝盖不停的踢她的肚子。 女鬼张口刺耳的大叫求饶,女鬼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着大家的耳膜,众人紧紧捂着耳朵,只有查仁忠充耳不闻。 突然,女鬼的声音变成了小孩的哭声:“求求你,不要打我,放过我和我妈妈。” 查仁忠一愣神,女鬼身上烟雾消失,女鬼趁机挣脱了出来,瞬间消失不见,厨房里的刀像长了眼的向查仁忠飞来。 查仁忠飞身跳下楼梯,叮当落地的水果刀嗖的又飞了过来。 查仁忠用沙发垫扑下水果刀,手指在水果刀上一抹,挤出鲜血抹在眼皮上,闭上眼睛,看清了女鬼的方向,一张符纸像飞刀一样飞了过去,粘在了空中。 虚空中,女鬼突然显了形,脑门上贴着一张符纸,女鬼的惨叫声和小孩的哭泣声交互替换着。 凄惨的声音直直刺进人的灵魂,抱头躲在角落的四人恨不得把耳朵割掉。 查仁忠嘴里的烟在跳楼梯的时候掉了,这时候重新点着一根,慢条斯理的抽了一口,向女鬼走去。 女鬼在空中扑腾的没劲了,落在地上挺着个大肚子翻滚着。 眼看着查仁忠越来越近了,女鬼面露凶色,朝查仁忠恶狠狠的嘶吼了一声,肚子猛然小了一圈,双手猛地撕下符纸,钻入地里,消失了。 查仁忠赶上一步,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地面盘旋一阵,无功而返。 查仁忠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短发上浸满了汗,顺着脸颊的曲线流向脖子,滴到地上。 “说走咱就走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不知道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把大家刚沉下的心又拎了上来。 “妈的,谁的手机。”吴胖子不客气的骂道。 吴建华从地上捡起手机,声音还没能恢复平稳,颤颤抖抖的开了口,“喂。” “哦,是宋老板,你好,你好。”吴建华起身站了起来,声音也顺畅了许多。 “胡说。”吴建华眉头一下子皱起来,“完全是造谣嘛,现在是什么社会,怎么还有人相信这世上有鬼。”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您放心,我这房子风水一流,最适合升官发财,你看我,事业上一直顺风顺水。”吴建华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在空中用力的指点着,一副慷慨激昂的架势。 “您要来看一看,哎呀,我现在不在家啊,啊?您在门口?”吴建华耷拉着脸,愤慨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才几天,闹鬼的消息就传的沸沸扬扬的。” 吴建华握着查仁忠的手,“大师,你一定要帮我把这女鬼赶走啊,不然我这房子没法卖了。” 查仁忠一挥手,“人家还在门口等你呢。” 吴建华一路小跑开了门,喜笑颜开的把宋老板迎进门。 “吴总这不是在家呢吗?”宋老板明知故问。 “我这不是刚准备出门嘛,得知宋老板来了,我再忙的事也得放一放啊。”吴建华赔笑道。 “你这地上怎么回事啊?”宋老板翘着眉,朝地上努了努嘴。 吴建华一拍脑袋,换上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昨晚和老婆吵架了,那疯婆子把家里的东西乱砸,今早,这几个侄儿特地来看我,这不是刚准备出门去接疯婆子回来吗?” “这。。。这道士怎么回事?也是你侄儿?”宋老板指着墙角蹲着的道士。 “我侄儿迷信,非说我鬼迷了心窍,找个道士给我驱驱邪,我这不刚打了他一顿骂。”吴建华说道气愤处一脚踢开脚下的椅子。 “得,我也不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今儿我带了位高人来,让他瞧瞧你这房子到底有没有闹鬼,要是没闹鬼,我还是那个价,要是闹鬼,我得回去掂量掂量,要知道现在你这房子闹鬼的事已经传开了,我想除了我也没人敢来买你这房子了。”宋老板拍了拍身边的男子。 吴建华这才注意到宋老板身边还站了一个人。 男子形容枯槁,面黄肌瘦,穿着一身中山装,整个人都有一种陈旧的感觉,像发黄的书页,褪色的家具,一双眼睛倒是透着明亮的精光,像砸抹布上绣上了两粒钻石。 也不见男子有什么动作,眼珠四处转着,在打量整个房子,当他的目光看到沙发上抽烟的查仁忠时,略微停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本来僵硬的神情有些许复苏,但只是一瞬,又恢复了正常。 “有鬼吗?”宋老板眉梢抬起,语气很兴奋,好像想见识一下鬼,同时也很自信,仿佛料定了这里有鬼。 男子摇了摇头。 宋老板皱起了眉头,眯起眼睛,“你看仔细了?”口气里充满了质疑。 男子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宋老板低声说道。 男子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最终没开口。 “大师?”吴建华看宋老板带来的男子只是摇头点头,半天也不说话,很是着急。 “我这房子里有鬼吗?” “没有。”男子开了口,声音嘶哑刺耳,说完就闭上了嘴。 难怪不说话,就这嗓子,还不如哑巴呢。吴建华心里念叨。 不过既然没鬼,吴建华就很开心,凑到宋老板面前。 “宋老板,我就说外面的传闻都是造谣出来的嘛。”吴建华得意道。 “现在是白天,可能没有鬼,我改天晚上再来看一看。”宋老板不知道是不放心还是不甘心。 吴建华送走了宋老板,火急火燎的跑到查仁忠面前,“大师,咱们可得抓紧把这鬼给弄走,不然那宋老板哪天晚上来看房,碰到鬼就完了。” 查仁忠一言不发,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宋老板身边的男子声音很耳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那么有特色的脸即使不是过目不忘,至少也会有深刻的印象。 宋老板的车上,宋老板不满的对身边的男子喝到:“不是说肯定有鬼的嘛,怎么什么都没有?就算没有,你不会说有吗?凭你的本事,弄点动静出来还不是小菜一碟。” 第十一章 陌生男子 “屋里有个高人。”男子刺耳的嘶哑声响起。 高人?宋老板回忆起房子里的人,恍然大悟,拍手道:“那个道士?” “不是,是沙发上那个男孩。” 男孩?宋老板使劲的想了想,除了那个道士,其他人都没有印象。 既然想不出来,宋老板也不白费力气了,“现在怎么办?” “放心,我会整出点大动静,让他想捂也捂不住。” 查仁忠依旧沉默在沙发里,眉头紧锁,发愣出了神,连烟烧到手指都没发觉。 吴建华不敢打扰查仁忠,便指使吴大伟和梁羽打扫屋子。 吴大伟和梁羽不知道查仁忠是真的在思索还是在装13,只能心里发着牢骚帮吴建华收拾房间。 道士对查仁忠一向是敬而远之,在一边默默的收拾自己的东西,不起眼的就收拾出一大包东西出来,背着就出了门,“这要命的买卖我不干了。”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三个人忙忙碌碌的打扫地面,确没有什么声音,一人窝在沙发里,眼睛紧闭,像魂魄出游,仅留下了一具驱壳。 屋子收拾完了,吴建华心力憔悴,摊坐在另一具沙发上,看着查仁忠,心想大师是不是中了邪,这都两小时了,还一直不吭不响的坐着。 梁羽帮领导打扫屋子,格外卖力,跑出去扔完了垃圾,回来还不忘大喘气的喊了几声累。 胖子左看看右看看的陪到了最后,这时候也一抹脑门,大叫几声累,坐在沙发上。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查仁忠。 “他不会在做法吧?”梁羽嘀咕道。 “会不会灵魂出窍,捉鬼去了?”胖子用手在查仁忠眼前晃了晃。 吴建华恍然大悟,赞同吴大伟的看法,能保持两个小时像木雕一般一动不动,肯定是仙游天地了,大师果然是大师,这些手段也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吴建华恨不得要点香跪拜。 梁羽从茶几的香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着了,在另两人困惑的眼神中抽了一口烟吐向查仁忠。 查仁忠打了个激灵,像冰雕复苏一样,抽了抽鼻子,深深的吸了口烟气,继而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咯蹦一声扭了扭脖子,看到大家都在注视着自己,疑问道:“怎么了?” “大师,您刚刚是仙游了一番?”吴建华小心翼翼的问道,查仁忠在他心里已经上升到了活神仙的地位。 查仁忠嘴角微微一抽,其实刚刚是因为思考过度,睡着了,但看到眼前这双充满崇拜之意的眼睛,也不好意思说出事实,只有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吴建华双腿微颤真的有了跪拜的心思。 查仁忠认真的说道:“你家这个鬼不一般。” “是,是。之前请的道士都吓跑了,这肯定是一只厉鬼,还得麻烦上仙您费心了。”吴建华谄笑道。 查仁忠摆了摆手,“不仅仅是本事不一般,她的来历也不同寻常。这女鬼溺水而死,死的时候已经怀胎待产,死后是一尸两命,浑身充满怨气,不入轮回,孕妇连同婴儿的灵魂都留在了人间,凝化成鬼,并仍共用一体,之前我将她困住,女鬼无奈,生生吸收了自己孩子的灵魂才挣脱出来,之后的报复肯定会更加厉害。” 吴建华倒吸了一口冷气,毫不犹豫的跪在了查仁忠腿边,抱着他,“大仙,冤有头,债有主,他不会来找我吧。” “报复倒是小事,之前来这的宋老板和他身边的那个人才是让我顾虑的关键。” “宋老板一直想买我的房子,出价也是最高的,他听说我这闹鬼,就带了一位大师来确认,这有什么问题?”吴建华疑惑道。 查仁忠转向吴大伟,“胖子,你还记得你出租屋隔壁的那个女的吗?” 吴大伟挠了挠头,“记得,不过就见过一次,连话都没说过,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查仁忠点了点头,“她的行为举止都很奇怪,从来不离开房间,这么热的天,连澡都不洗,屋子里连件像样的生活用品都没有。” 胖子轻轻的呕了一下,脑补出一副动人的画面。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梁羽问道。 “她死了,是江木告诉我的。” “死了!”胖子和梁羽惊讶的叫出了声。 “被鬼弄死的?”胖子皱起了眉头。 “这女的和我家有什么关系。”听到他们三人扯了半天女人,吴建华更糊涂了。 “这女的死的很奇怪,死的太安详了,死的太没有毛病了,本来我也只是随意猜测,不过见到了宋老板,我又想起了我那个猜测。” “宋老板到底有什么问题?”牵扯到自己的大买主,吴建华心急如焚。 “你不觉得宋老板的态度有点奇怪吗?” “哪里奇怪?” 查仁忠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他来的时候信心十足,很有把握。一般人都不相信有鬼的存在,他怎么会如此的有信心。” 查仁忠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他听说没鬼的时候很吃惊。为什么会吃惊?难道他确定这里有鬼,而且确定他的人能把鬼找出来。” 查仁忠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既然知道了没鬼,为什么还坚持要晚上再来。如果今天我没有来,即使是白天来,他也笃定能撞到鬼,现在出现了变数,他把到访的时间换成了晚上,是不是他回去要做一些特殊的准备工作。” “你的意思是说,这鬼是他弄来的?”吴建华思考着查仁忠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故意大方出价,让我死心塌地的准备卖给他,最后再弄出闹鬼的风波,低价成交。”吴建华感觉拨开了迷雾,越想心里越是亮堂,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担心这不是个个案。”查仁忠思索着。 “你怀疑我那屋闹鬼也是人为,难道鬼还能家养?”胖子出声问道。 “宋老板带来的那个人和大伟屋隔壁的女的声音太像了,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我一直在回想是不是在哪见过这个男的,却一直想不出来,后来我模糊了性别,终于想到了不久前的那个女的。”查仁忠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可能,太匪夷所思了。” 第十二章 瑶瑶 另外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查仁忠在说什么。 想太多也没用,查仁忠起身,让吴建华准备午饭,搞了半天,午饭时间早过了,肚子饿的不行。 查仁忠肯留下吃饭,吴建华求之不得,带着三人出门去了最近的饭店饱餐了一顿。 餐桌上,查仁忠被逼的连连表示,一定把吴建华的事情搞定才回去,就差竖指对天起誓了。 四个人坐在客厅里一人一个哈欠,大眼瞪小眼的望着,坚持了两小时,最终全部阵亡,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卡农的音乐突然响起,四个人全部惊醒,像放进油锅的龙虾四处乱爬,翻滚落地。 查仁忠看了一眼,陌生号码,接了电话。 “是查仁忠吗?”电话里响起了一个悦耳的声音。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查仁忠一下子清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电话那头没听到回复,沉默了一小会,叹了口气,“是你吧,听说你来江州了,怎么也不告诉我。” “我。。。我临时有事路过,待不了几天。”查仁忠说话都没有了底气。 “有空见一面呗,胖子他们也在吧,一起出来吃顿饭总可以的吧。”女生的声音略带哀怨。 “嗯。”查仁忠若有如无的哼了一声。 “那我等你电话哦,拜拜。”女生声音变的开心许多。 挂掉电话,查仁忠看向胖子。 胖子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样子,“我。。。我就发了个朋友圈。” 查仁忠有火发不出来,闷在肚子里,其实也没有发火的理由,只是心里现在很不痛快,憋着一通邪气无处释放。 “谁呀?”梁羽奇怪道。 “瑶瑶。”胖子不敢大声说出来,对着梁羽做了个口型。 梁羽恍然大悟,不再说话。 查仁忠郁闷的坐在沙发上开始抽烟,查仁忠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吴建华的心,大仙不开心,他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不解的问道,“大仙怎么了?” 在他的不懈追问下,胖子被逼烦了,吐出两个字,“情债。” 吴建华了然,原来大仙还没有脱离七情六欲这些俗念,转念一想,大仙又不是出家,有这些想法很正常。 吴建华想想自己毕竟比他们虚长几岁,总是多些经验的,忖度了一会,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年轻人的目光后,开口了。 “谈恋爱就像做生意,没有一次就能成功的,买卖不成仁义在嘛,是不是,你们还很年轻,多经历经历还是很好的,要多总结,从失败中学习,从失败中成长,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年轻就是资本,女人就像山,看起来高,等你爬上去,她就矮了。”吴建华越讲越激动,大手一挥,“你们不要怕,勇往直前,哪怕就是一座冰山,凭着你们的一腔热血,捂也能把她给捂化了。” “停,停,停。”胖子最先受不了,“小叔,别讲你那越战越勇的经历,人家人中是被人追,你那些失败的经验没用。” 吴建华想不通了,被人追还这么一副欠人钱的倒霉模样,这已经不是他有限的人生经验可以体会的了。 天缓缓的黑了,吴建华叫了外卖,定了一大盆龙虾,一桌人抢食一样用手抓了往嘴里塞。 叮当,众人吃的正欢畅,门铃响了。 这时候谁会来?宋老板?四人擦了擦手,稍微收拾了下战场,跟着吴建华去开门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生,及肩的学生头透着可爱,大大的眼睛在晚上格外有神。 “女鬼来啦。”吴建华一声惊叫逃了回去。 剩下三人尴尬的站着,和女生笑了笑,胖子和梁羽看着查仁忠,等着他开口。 查仁忠从惊讶中醒来,“瑶瑶,你怎么来了?” “我。。。我想见你,如果我不来,不知道你是不是又要走了。”女孩脸蛋浮现羞涩的红霞,口气却带着倔强。 查仁忠轻吐一口气,“我答应去找你,一定会去的,你先回去吧,后天,不,明天,我一定找你,好不好。” “我还没吃饭呢。”瑶瑶楚楚可怜。 “今晚我要工作,真的很危险,你先回去吧,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你,好不好。”看到查仁忠低声下气哄小孩一样,胖子和梁羽心中暗道,这小贱样。 瑶瑶最受不了查仁忠这样,以往每次都能让他得逞,这次来之前就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不论他多么诚恳,自己也不能喝了他的**汤。 “你一直说捉鬼很危险,到现在我也没见你哪受过伤,胖子撞了两次鬼都没事,我也行。” 查仁忠看向胖子,眼睛都要冒出火来,胖子羞涩的低下头,“朋友圈。” 瑶瑶接着说,“你一直说照顾我的安全,我却连鬼都没见过,我怎么相信你是不是故意找借口躲我。” 瑶瑶勇敢的注视着查仁忠,一颗小心却是扑通扑通跳着,第一次如此强硬与查仁忠对话,她也是豁出去了,其实也说出了心里话,对于鬼神之说本就是将信将疑,查仁忠每次的态度都不明朗,搞得自己神经都快出毛病了。 查仁忠皱着眉纠结了好一会,开口道:“好,今晚你留在这,过了今晚,你再决定。。。”查仁忠不知道下面的话该怎么表达,如果说决定是不是喜欢自己,好像显得自己很自恋。 好在瑶瑶听到前面的话,知道自己可以留下来,就直接往里走去,后面的话充耳未闻。 查仁忠舒了一口气,赶忙跟了上去。 知道不是女鬼,吴建华松了口气,热情的招呼瑶瑶吃龙虾。 查仁忠的吃相突然变的斯文起来,战斗力明显下降,瑶瑶还不时的剥几个虾给查仁忠,看的胖子和梁羽醋意大生,战斗力顿时再上一个层次。 吃饱喝足之后瑶瑶表现出了贤妻良母的自带属性,收拾好了桌子,哼着小歌在厨房里刷碗。 “大仙。”吴建华小声说道:“这姑娘真不错,上的厅堂,下的厨房。” 吴建华想到自己的悍妻,竖起了大拇指。 第十三章 女鬼来了 “人中,人家瑶瑶哪点不好了?”胖子也替瑶瑶打抱不平。 查仁忠扇了下胖子脑袋,“你发朋友圈干嘛把地点也发上去,尽做些没屁眼的事。” “人中,你到底嫌弃人家那里?”梁羽也鸣不平,如果有这样的女孩追自己,自己不知道从多少回了。 “我不是嫌弃,她很好,非常好。”仁忠懦懦说道。 “那你干嘛躲着人家。”胖子和梁羽同声追问。 “你们烦不烦,过了今晚再说吧。”查仁忠着急了。 “人中,你在这客厅里画的什么啊?”梁羽上下左右看着,之前仁忠画的痕迹全都消失不见了。 “房子面积太大,我们人又多,分散开来不安全,我把战场定在客厅,只要她进来了,就出不去了。”仁忠给了瑶瑶一打符,让她把符贴在刀叉上。 瑶瑶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好奇中带着点兴奋。 “大仙,你把电视机、沙发也贴上。”吴建华提醒道,那些都是大件,关键是比刀叉值钱多了。 查仁忠摆了摆手,“从上次交手看来,那个女鬼只搬的起小件,像沙发这么重的东西,她搬不动。” 吴建华眼珠一转,“那她怎么搬的动人的呢?” “附身。”查仁忠一拍脑袋,“晚上都清醒点,别让女鬼迷住,千万不要睡着了,人睡着的时候防御力是最弱的,女鬼轻易就能上身。” 又能搬物,又能附身,这女鬼得修炼多久,兴趣怎么这么广。查仁忠从小耳濡目染,也很少见到技能这么全面的女鬼。 莫名想到了茅山速成班的道士,难道鬼也有培训班了? 吴建华手忙脚乱的给每人泡了两杯浓咖啡,一口气干了。 接近午夜,客厅里烟雾缭绕,查仁忠罕见的没吸烟,吴建华嘴里一根接一根的点着烟,生怕自己打盹。 瑶瑶忍不住的咳嗽,坐的离吴建华远远的。 看着瑶瑶,查仁忠心中不自觉的想着,以后和瑶瑶在一起,自己是不是应该少抽点烟。随即清醒过来,摇了摇头,自己想哪去了。 屋内气温突然降了下来,不止查仁忠察觉,连吴建华都打了个哆嗦。 “你家开空调了?”瑶瑶问道。 “来了。”查仁忠起身站起。 一众人跟着站到了查仁忠的身后。 这么重的阴气,比上午浓郁了几倍,查仁忠皱起眉,做鬼也有速成? 乓!客厅大门的玻璃无端爆炸,碎的遍地都是。 众人大叫着往后退,瑶瑶脸吓白了,紧紧抓着查仁忠的衣服。 查仁忠拍了拍瑶瑶的手,把她送到梁羽身边,独身一人站在最前面,迅速点燃香烟。 “小子,死到临头还有空抽烟。”女鬼显出身形,比上午更加清晰,与真人一般无二,浑身湿透,头发上还滴着水,走过的地方水迹斑斑。 女鬼恶狠狠的说道:“我要你给我孩子偿命。” 话音刚落,女鬼双手前指,只见两把椅子砸向查仁忠。 查仁忠飞身躲过,两把椅子砸碎在地上。 女鬼扭头看了看,发现盘子上都贴了符,难怪只有两把椅子飞了出去,顿时怪叫一声,沙发和电视都飞到了半空,向众人落去。 尖叫声此起彼伏,来不及害怕,众人急忙四处躲散开去。 电视碎地的声音震耳欲聋,在午夜传的格外刺耳。 四周不少别墅亮起灯,发现是吴建华家发出的声响,自动将灯灭了。 不远处,黑暗中藏着一辆轿车,车上坐着的正是上午陪在宋老板身边的男子,此刻,正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吴建华别墅的方向。 别墅内正打的不可开交,查仁忠浑身裹满乳白色的烟雾,同女鬼厮打着。 瑶瑶四人被砸的分散四周,帮不上忙,只能干瞪着眼看查仁忠和女鬼打斗,四人的脸吓得比鬼都白。 女鬼身上水汽越来越多,好像抹布一样挤出很多水,将查仁忠身上的烟气淋尽,将他嘴上的香烟淋湿。 嘎嘎嘎,女鬼怪笑着,暗暗操纵地上的椅腿向从查仁忠背后向他后脑勺砸去。 咚一声闷响。 查仁忠回头一看,瑶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飞奔过来替自己挡下了这一棍,脑袋流出了鲜血,晕了过去。 “瑶瑶!”查仁忠抱住瑶瑶,急切的唤道。 查仁忠看向女鬼,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女鬼看着气急败坏的查仁忠,很是开心,再看到躺在查仁忠怀里的瑶瑶,咧嘴一笑,冲了过去。 查仁忠大吃一惊,用手臂拦住女鬼,但烟气已经散尽,女鬼穿过他的胳膊,进入了瑶瑶的身体。 躺在查仁忠臂弯的瑶瑶突然睁开了眼,眼睛瞪的大大的,露出大量的眼白,咧开嘴歪着脸怪笑着,甚是恐怖。一双手顺着查仁忠的胳膊卡住了查仁忠的喉咙,力气奇大。 查仁忠奋力将瑶瑶的胳膊撑开,瑶瑶一个扑身将脑袋伸过来张口就要咬查仁忠的脖子。 查仁忠歪头躲过,肩膀用力,连推带扔将瑶瑶甩了出去。 瑶瑶坐在玻璃渣旁边,伸手拿起一块碎玻璃,歪头看着查仁忠笑着,慢慢的把玻璃靠近手腕,竟是一副要割腕的架势。 “住手。“查仁忠大叫一声,扑了过去,却是来不及。 梁羽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瑶瑶身后,一把拽住拿玻璃的手,将其反剪到背后。 这时查仁忠赶到,用手摸了一把瑶瑶头上的血,在瑶瑶脑门上画符,怒吼道:“给我滚出去!” 瑶瑶不停的嘶叫扭动着,当查仁忠画完最后一笔,瑶瑶闭上了眼睛,失去了力气,倒在了地上。 女鬼在瑶瑶身后显了形。 查仁忠死死的盯着女鬼,怒火从眼中喷出,杀气毕现。 女鬼无端端感觉到了怕意。 查仁忠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像烟雾一样飘在空中,凝而不散。 查仁忠右手捏剑诀,插入精血中,飞速画了一道符,变指为掌,拍向血符,空中竟爆发出响亮的一声,血符飞向女鬼,没入其体中。 女鬼好像被扔进了熔浆里,浑身起了血泡,接二连三的爆裂,凄惨的嘶叫声像刀片在打磨灵魂。 第十四章 在一起 不消一会功夫,女鬼化为了一滩水,水面上还不断的有气泡翻滚,渐渐的,连水也消失不见,地上留下一滩褐色血迹。 查仁忠坐在瑶瑶身边,给她号了号脉,发现没有大碍,总算松了口气。 被查仁忠凶狠的模样吓坏了,吴建华一时不敢上前搭话。 “没事了,都睡吧。”查仁忠说完自顾自的把瑶瑶抱上楼,盖上了被子,守在一旁。 吴建华等人绷紧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靠着沙发就睡着了。 黑夜里,轿车上的男子收回了目光,吐出两个字,“废物。” 轿车响起发动机的轰鸣声,绝尘而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瑶瑶饿醒了,看到趴在床边的查仁忠,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但记忆终止在了替查仁忠挡棍的瞬间。 看着查仁忠秀气的脸庞,瑶瑶还是无法将眼前的他与昨晚的查仁忠联系起来,原来捉鬼是真的,他说一切都是真的。 昨晚是他抱我上来的吧?瑶瑶脸上微红,心里涌起一小股暖流,捉鬼又怎么了,捉鬼也是一门手艺,说不定赚的钱不比上班少,两个人过日子应该够了,自己也有工作,以后有了小孩,大不了化妆品不用了。 瑶瑶有的没的胡思乱想着,脸蛋越来越红,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真是没羞没臊的。 查仁忠晃了晃脑袋,醒了,看到瑶瑶满脸通红的看着自己,吃了一惊,用手摸了摸瑶瑶的脑门。 “脸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查仁忠不敢直说瑶瑶昨晚被鬼上了身,怕吓着她。 瑶瑶被查仁忠一说,拽了被子蒙住脑袋,脸蛋更红了。 确定瑶瑶没事,查仁忠搀着她下了楼,踢醒了睡在地上的三人。 一行人萎靡不振的出去吃了早餐,经过吴建华的再三感谢之后,查仁忠四人打的回到梁羽的出租屋。 一路上查仁忠和瑶瑶十指紧扣一秒钟都不愿分开,胖子和梁羽看不过去了,也牵起手在他们面前晃悠,瑶瑶扑哧一下笑了。 胖子钱包充足,不急着上班,看到查仁忠和瑶瑶迷迷糊糊的拖了四年都能走到一起,转而担心起自己的终身大事,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在国内是找不到女朋友了,欧美的又不符合他的审美观,在亚洲范围里挑来挑去,选择了韩国美女,于是买了本韩语教材,天天待在屋子里咿咿呀呀的学韩语。 查仁忠也是个不用上班的主,早就收拾了旅行包搬到瑶瑶那去了,小情侣买锅买盆过起了小日子。早上瑶瑶出去上班,查仁忠出去买菜,一副家庭煮夫的模样。瑶瑶在办公室隔两分钟看一次时间,总觉得时间过的太慢,恨不得时时与查仁忠黏在一起。查仁忠待在屋里洗青菜,左一遍右一遍,心里盼着瑶瑶早点下班,青菜洗的越来越少,末了搓的就剩一盆绿水。两个人相距不过十分钟的脚程,却每天享受八小时的相思之苦,甚是煎熬。 梁羽比不上他们几个,钱包始终保持着苗条的身材,只能继续上班,不过吴建华对他的态度可是热情很多,加上梁羽自己的努力,算是在办公室站稳了脚,渐渐从菜鸟向老鸟过度。 吴建华的房子终究还是卖给了宋老板,两人讨价还价了好一会,吴建华也被闹鬼的事情弄得心力憔悴,最后没能以之前商谈的高价成交。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了一个月,胖子还是咿咿呀呀的说着几句思密达,梁羽又忙完了一个项目,查仁忠和瑶瑶每天缠绵于八小时之外,突然传来了黄良要结婚的消息,梁羽、胖子、查仁忠和瑶瑶聚在了一起。 “参加完瘦子的婚礼,我准备把瑶瑶带回家见见我爷爷。”查仁忠搂着瑶瑶。 噗,胖子夸张的朝天吐血,“你们这成吨的伤害我承受不来思密达。” “为什么是见你爷爷?”梁羽问道。 “我们家我爷爷说了算。”查仁忠嘿嘿一笑。 众人自动脑补出了一家之主的BOSS形象。 从江州到黄良家,长途车只要3个小时,下午两点,四个人已经到了黄良的新房。 “想不到你们压了几年的操场还是走到了一起。”黄良看到查仁忠和瑶瑶手牵着手,打趣道。 查仁忠和瑶瑶也满心感慨,查仁忠由于家庭原因一直不敢接受瑶瑶,如果不是瑶瑶一心坚持,两人也走不到一起。 “瘦子,还是你们当官的有钱。”胖子在新房里赚了一圈,感叹道。 黄良笑了笑,“我家哪有钱,做生意的才有钱,我老婆家开房地产的,那才叫有钱,她老头这几年养小鬼就花了几千万。” 黄良看了看查仁忠,“仁忠,你家那生意可是一本万利啊。等我结了婚,我把我老丈人这生意介绍给你怎么样?” 查仁忠摆了摆手,“真正的小鬼可不是普通人能养的,现代社会也没多少人懂这个,你老丈人养的估计也是个鬼魂什么的。” “不过他这两年真的是顺风顺水,听说最近还叨唠着要长生不死,我看这老头早晚要疯。可惜他家还有个儿子,不然老头疯了,就便宜我了。”黄良笑道。 “这话可不能乱讲。”梁羽捣了黄良一下。 “怕什么。”黄良皱起眉,“这就咱哥几个,我跟你说,我老婆家是有钱,但她为什么看上我,还不是我家有点权,我现在又在机关里,以后大家都方便。” 黄良拍了拍梁羽肩膀,“其实啊,有钱没什么,求人办事还得装的跟孙子一样,有权就不一样了,有权指定会有钱,而且很多事情也不用花钱。比如你们住的酒店,老板一分钱也不会收我的。” 黄良说的洋洋得意。 “还是你厉害。”胖子竖起了大拇指,“政商结合,以后有路子带上兄弟几个。” “一句话的事,仁忠,等我婚礼结束安排你和我老丈人见一面怎么样?” 查仁忠想着自己出来本意就是历练历练,见一面也好,点头答应了。 第十五章 徐彪 黄良把梁羽四人带到了酒店,自己还有事情忙,就先走了。 “瘦子变了不少。”梁羽开口道。 “做官了,接触的事和人不一样了,变化是早晚的事。”胖子一副早就洞明的表情。 “梁子,只要瘦子对咱们别用官场上那一套就行。”查仁忠拍了拍梁羽的肩膀,看的出梁羽有些低落。 梁羽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明白进入社会大家都会变,自己也变化了不少,只是面对兄弟,一直都在提醒自己,只是今天看到黄良的样子,心里有些不适应。 婚礼在晚上,意料中的热闹与奢华,各级政要和富商聚集在偌大的酒店大厅,梁羽一行人被挤到了最后一桌。 大屏幕上放映着新郎新娘的浪漫史,拍的像MV。现场觥筹交错,祝福声、笑声此起彼伏,郎才配女帽,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对亲家更是喜笑颜开,高举酒杯流连在前三排的酒桌上。 新人敬完酒,梁羽等人就回到了酒店,只是吃了一顿饭而已,感觉好累。 第二天,梁羽一行人与黄良一大家子一起吃了顿午饭,饭后,黄良把查仁忠介绍给他的老丈人孙彪。 孙彪手上戴着只硕大的红宝石戒指,鲜艳欲滴,看着有些突兀。 孙彪哈哈一笑,戴着戒指的手大大的张开。 查仁忠伸出手,两掌一握,查仁忠礼貌性的轻轻握了一下。 孙彪却紧紧的握住查仁忠的手,不松开。 查仁忠脸色一变,一股寒气顺着手掌弥漫开来,头脑不由得一阵眩晕。 王八蛋,下手这么狠。查仁忠心里暗骂一声,暗暗运功,头脑渐渐清明,猛吸一口左手上的香烟,一口浓烟吐向徐彪。 浓烟在两人只见形成了人形,查仁忠猛地抽出右手,一把抓住浓烟形成的人形,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之后,人形浓烟在地上扭动,查仁忠抬起脚刚要踩上去,徐彪赶紧拦住了。 人形浓烟飞起来向孙彪手上撞去,怎么都无功而返。 “小兄弟道行极高,是我无理了。”孙彪脸上堆满了笑容,文绉绉说道。 查仁忠微微一笑,“叔叔这戒指不一般呐。” 烟雾自动消散,人形消失不见。 孙彪热情的搂着查仁忠坐到了沙发上,晃悠着自己的戒指,“我这可是花了大价钱求来的,在小兄弟这可是第一次失利。” 想到自己刚刚的突然眩晕,查仁忠笑道:“叔叔有这手段,做起生意来可是如鱼得水啊。” “哈哈哈!”孙彪毫不掩饰的得意大笑,“这小鬼可是我的心肝宝贝。” “小鬼没什么稀奇,这戒指倒是有些看不出来历。”查仁忠端详了一会戒指,看不出质地,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有什么物质可以操纵鬼魂。 “哈哈哈!”看到查仁忠也搞不懂自己的戒指,徐彪很是得意。 徐彪和查仁忠打探特谈自己用宝贝小鬼搞定了多少难缠的竞争对手,搞定了多少艰难的谈判,搞定了多少拦路的臭****。 徐彪口才的确不错,声容并茂的讲了一个下午,直到晚餐开席,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查仁忠,坐了上席。 一个下午的接触,梁羽等人发现徐彪一家并不像黄良说的那么忌惮他家,在他们的眼里,是黄良高攀了他家的女儿,特别是徐彪有了一枚神奇的戒指,更是谁也不放在眼里。 黄良父母中午吃完饭就早早的离去了,晚饭也没来,一大桌子除了梁羽一行人和黄良,其余全是黄良老婆的娘家人。 黄良自然就承包了斟酒的事务,在徐彪豪爽的笑声和众人争相的附和声中,晚餐愉快的结束了。 孙彪在小儿子的搀扶下满面红光的上了车,扬尘而去。 饭店离黄良婚房不远,黄良将老婆送进了屋,转身下楼送梁羽等人回酒店。 “这老头自从有了那个破戒指,就不把我家放在眼里,今天我爸妈走的时候他竟然一个招呼都没有。”黄良气愤道,“晚上也不知道打电话和我爸妈客气一下,饭钱都是我掏的,来吃饭的全是他家的人,老东西越来越嚣张了。” 黄良越说越气愤,老丈人在他的嘴里也进化成了老东西。 “仁忠,你有没有办法毁了他的戒指。” 查仁忠正在和瑶瑶查着第二天的车票,听到黄良的话,抬起头,想了一会,“捉鬼我没问题,你老丈人戒指里的鬼虽然有些本事,但问题不大,不过那个戒指,我没弄明白。” “黄良,你真要毁了他的戒指,可千万别让他知道了。”梁羽担心道。 黄良摆了摆手,“我有数。” “几千万的东西,又这么灵,还能随身携带,你怎么搞?”胖子翘起腿,龇牙咧嘴的剔着牙。 黄良想了许久,垂头丧气的低着腰,“我总不能忍气吞声的过一辈子。”早上新郎的精气神已经荡然全无。 黄良抬起头,“仁忠,你打听打听有没有价格便宜的,给我也做一枚这种戒指。” 胖子挥舞着手上的牙签,“我也要。” 查仁忠皱着眉头,“我也没听过有这种东西,我们都是捉鬼,从来没有人可以操纵鬼的。鬼都是一身戾气,别说听你的,不伤人的都罕见。” 黄良刚恢复的一点精神又覆灭了,胖子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成功之路没了。 看着一屋子的颓废,查仁忠决定打电话给家里的老爷子咨询一下,聊了许久,挂了电话,黄良和胖子眼睛发光的盯着查仁忠。 查仁忠摇了摇头,“老爷子说了,我资历太浅,干干与鬼打交道的事就行了,牵扯到人的,就撤了吧,玩不过的。” 黄良和胖子接着唉声叹气。 查仁忠吸了口烟,心里很不满老爷子看低自己,“我就不信了,不就一个破戒指吗?” 黄良一下子像打了鸡血,“干?” 查仁忠用力摔下烟头,“干!” 梁羽开口道:“我后天得上班,明天就得走了。” “梁子,我帮你和我叔说声,给你多放几天。”胖子说道。 “不行,我手上方案还没结束,这几天就要上交了,这次请假也是因为关系好才特批了两天。”梁羽急忙说道。 “没事,梁子,你不像我们,没个正经工作,明天你先回去,兄弟们以后聚的日子多着呢。”查仁忠说道。 黄良点了点头,“梁子,你先回,改日咱们再聚。” 第十六章 续命 瑶瑶叹了口气,自己和仁忠是走不了了,不过心里又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用那么早去仁忠家,就好像临近的考试突然推迟了,虽然准备了很久,但还是有些小小的欣喜。 “瑶瑶,你就和仁忠在我这玩几天,我们这虽然是小县城,但好吃的小吃可不少,这几天我带你们好好转转。”黄良观察到瑶瑶略显失望的表情,赶忙说道。 “瑶瑶,帮瘦子干完这票咱就回去,啊。”查仁忠嬉皮笑脸的讨好道。 “你们这说的好像去抢银行一样。”梁羽无语道。 “抢银行带上我一个。”胖子谄笑着贴了过来。 瑶瑶突然想到什么,问道:“瘦子,你刚结婚不去度蜜月吗?” 黄良摆了摆手,“我老婆怀孕了,不出去瞎折腾。” 恭喜恭喜。众人拱手祝贺。 黄良笑了笑,“我这也算是奉子成婚了。” 第二天,在徐彪的邀请下,查仁忠等人跟着黄良一起回娘家。新婚省亲竟然还带着朋友,黄良老婆有些不高兴,但是自己爸爸说话一向不容反驳,有气只能闷在肚子里,不过这却遂了黄良的心意。 徐彪的别墅建在郊区,周围没有人家,自己安排了守卫人员和岗哨,搞得和基地组织一样。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布置,胖子和瑶瑶有些害怕,查仁忠深吸一口气,安慰道:“没事,只是来吃顿饭,大不了就撤。” 汽车经过岗哨,开了几分钟,就看到了巨大的别墅,应该叫庄园更贴切一些。 十几米高的别墅像城堡,门前花坛,水池一应俱全。 瑶瑶和胖子已经忘却了车上的紧张,张大了嘴,惊叹并羡慕着。 胖子咽了口唾沫,咬牙切齿道:“真他妈土豪啊,不知道还有没有小女儿。” 瑶瑶被查仁忠牵着,麻木的跟着走进了城堡大门,黄良真是好福气娶到了这么个富二代,想到自己只是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偷偷看了眼查仁忠,他家的家境想必很好,不知道他爷爷是否瞧的上自己。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心情低落。 查仁忠牵着瑶瑶一路走,发现她不说话,偷偷一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这就吓到啦,我家比他家还大。” 说完查仁忠抬头看了看,舔了舔嘴,“不过没他家这么豪华。” 瑶瑶听完心情跟家低落了,查仁忠家境这么好,他家里人能同意两人在一块吗? 瑶瑶心里颠来覆去的想着,越想越烦,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坐在了沙发上,查仁忠坐在自己身边,对面正是这个城堡的主人徐彪,胖子和黄良夫妻分坐两侧,查仁忠正和徐彪交谈着。 “徐叔叔这屋子风水真不错。”查仁忠啧啧赞道,“活水绿荫,前敞后靠,可开拓,可坚守,宝地啊。” 徐彪被查仁忠的一席马屁拍的身心大悦,拍着大腿赞道:“果然是行家,我这地方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了大师来看的。” 徐彪指了指地下,压低声音,“这下面,还压了一口棺材,棺材里有了不得的东西,我也从没看过,说是能给我聚财。” 徐彪竖起戒指,“有了这两个宝贝,钱就跟水一样的淌进来,所以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们这种懂阴阳之术的人,你们赚钱,还不跟喝水一样。” 查仁忠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在徐彪看来,查仁忠这算是承认了。 在徐彪接触过的阴阳师里,从未见过像查仁忠年纪这么小的,那些岁数年长些的,都是要钱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每次与他们打交道都让徐彪好一阵肉疼,如今碰到了查仁忠,经过第一次的试探,是有本事的,所以********的想从查仁忠身上弄点物美价廉的好处。 咳咳,徐彪清了清嗓子,堆上和煦的笑容,“查小兄弟,叔叔我每天忙于应酬,吃出一身毛病,你们门路多,有没有延年益寿的偏方啊?” 查仁忠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徐叔叔问的是强身健体的功法还是补气壮阳的玄黄之术?” 徐彪知道查仁忠在卖关子,更是心中大悦,知道查仁忠肚子里有货,笑道:“查兄弟,我这一身膘,哪练得了那些上蹿下跳的功夫,那是药三分毒,我也不能乱吃,我问的是有没有其他的法门?比如增加几年阳寿啊?” 徐彪看着查仁忠,心想自己说的够直白了吧。 查仁忠见自己从查小兄弟变成了查兄弟,看着徐彪讨好的模样,心中暗忖,徐彪事先一定找过其他同行,自己半真半假的说一些先让他相信自己的本事。皱着眉头开口道:“这不大好办呐。” 徐彪眼神一亮,“查兄弟说来听听。” 周围的人也都好奇的看着他。 “这世间阴阳,乃是五五均分,想获得什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查兄弟,这钱不是问题。”徐彪心想,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这小子要起钱来真是不显山不露水。 查仁忠摆了摆手,看住徐彪,“不是钱的问题,你想添阳寿,就得有人折寿。” 徐彪松了口气,不是钱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查仁忠看徐彪表情放松下来,心头一拧,黄良这老丈人估计手上犯过人命。 “查兄弟,古代诸葛亮不是有个什么法子可以点蜡烛续命的吗?”徐彪脸上一副拼命回忆的模样。 查仁忠暗笑,这个徐彪果然和别人打听过,凭他怎么会知道诸葛亮七星续命的真正秘密。 查仁忠压低声音:“这可是我们行里的秘密,你们可不能说出去。” “是,是。”徐彪一副乖学生的样子,其他人也不自觉的上半身倾斜着凑了过来。 “诸葛亮的蜡烛可不是普通的蜡烛,那是人油炼制而成,每根蜡烛里困着死者的灵魂,蜡烛根据北斗七星的方位摆放,烛火燃尽蜡烛,则七人未尽的阳寿续到自己身上,此法扰乱阴阳,冥冥之中有克制,成功率几乎为零。”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想不到故事里传说的方法竟然确有其法。 第十七章 黑棺 这个故事徐彪自然听过,此时对查仁忠的本事也是不再怀疑。 闲聊许久,午饭好了,一席人上了桌,依旧是徐彪口若悬河大吹自己的发家史,不时的眼睛溜向查仁忠,想接着饭前的话题,只是桌上人多,不方便开口,虽然嘴上说个不停,但心里像有只猫在挠,挠的痒痒的却无处下手。 饭后,小保姆给每人沏了一杯茶,徐彪和查仁忠坐在阳台旁边的摇椅上,其他人识趣的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来,不咸不淡的聊着,心里的注意力全都在阳台上。 “查兄弟,我也不和你藏着掖着,我这份家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我徐彪拼了命一点一点赚出来的,我身体这几年大不如从前,我女儿已经嫁人,我儿子……”徐彪重重的叹了口气,“只知道花钱摆阔,不会做生意,不懂经营,我这家业要是给了他,不出几年,肯定一分不剩。” 徐彪手拍在查仁忠大腿上,“所以查老弟啊,哥哥我实在想多活几年,再奋斗奋斗,给后代多留些积蓄,让黄良他们日子也好过些。”徐彪情深意切,就差再挤出几滴眼泪。 查仁忠点头道:“徐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看你底子不错,只是有些气虚,赶明我回家的时候让我爷爷给你寄几副中药,好好调理调理。” “老弟啊,哥哥是个爽快人,你也别和哥哥绕弯子了,诸葛亮那法子到底行不行?” 查仁忠摇了摇头。 徐彪想了想,也对,如果真能行,那这世上老妖怪也太多了。 徐彪眼珠转了转,犹犹豫豫的说道:“我听说有个法子。” 徐彪往查仁忠身边凑了凑,低声道:“换身体。” 查仁忠没听明白,徐彪接着说道:“就是把灵魂换到别人的身体里。” 查仁忠听完恍然大悟,想到前段时间碰到的事情,后背津出一阵冷汗,强稳住心神,摆出一副吃惊的神情:“你怎么知道的?” 徐彪看到查仁忠的反应,洋洋得意,“我徐彪虽然不懂阴阳,但朋友遍布五湖四海,三教九流。我本以为换身这事太过于惊悚,看到老弟你的反应,看来却有其法啊。” 查仁忠镇定心神,恢复了神情,说道:“此法乃是禁忌之术,早已不传后人,难度之大不是一般学道之人可以驾驭的,所需准备也极其繁琐,非一人之力可以完成,现今世上还真没几人会的。莫非徐叔已经牵上线,搭上桥?” 徐彪嘿嘿一笑,也不承认,也不否认。 “徐叔,咱们是自家人,我多说一句,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不过你也得擦亮眼睛,千万不要让那些装神弄鬼的骗子给忽悠了。” 徐彪重重的拍了下大腿,起身,冲着查仁忠说,“走,带你去看看。” 没有徐彪的允许,其他人只能乖乖的待在房间里,徐彪和查仁忠两人打开暗门,顺着楼梯向地下走去。 黄良和胖子相互传递了下眼神,虽然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但用脚趾头想也觉得计划进展比想象中的顺利,虽然并没有计划。 关上门,眼前一片漆黑,徐彪拍了拍手,沿着墙壁亮起多盏声控灯,灯光柔和,适合刚刚适应黑暗的眼睛。 楼梯蜿蜒而下,楼梯并不窄,以徐彪的体型还可以灵活的转身,查仁忠跟在徐彪后面,一步一步的向下走,鞋子的踢踏声在回音的作用下夸张的扩大着。 转了两个弯,查仁忠和徐彪来到了地下室,地下室没有装灯,四个角落挂着四支巨大的红蜡烛,火苗高串,烧的正旺。 地下室空空如野,只在正中间摆放着一口黑色棺材,棺材盖四面各贴一张符,无形中散发出吓人的恐怖之意。 徐彪远远站着不言语,查仁忠知道他在卖关子,也不愿搭理他,绕着棺材走了一圈,棺材上的符都是货真价实的真符,而且都比较高级,那这棺材里放着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尸体。 查仁忠敲了敲棺材,咚咚声在地下室里盘旋了好一阵才消散。 “这里面是你的新皮囊?” 徐彪突然好像少女一样羞涩的笑着点了点头,“这人脸已经照着我的样子整过了,本来他们要找个胖子,不过我这身体就是因为才染了不少毛病,就让他们找了个练健美的。” 说到这,徐彪有些不好意思,他从小就胖,胖了几十年,现在梦想着换上一副健美的身材,自己都觉得有些害臊。 “你是不是没见过?”查仁忠好像明白了,指了指棺材。 徐彪点了点头。 “想看看?”查仁忠问道。 徐彪再次点点头,“他们说这棺材如果打开,容易尸变,那身体就废了。” 尸变?查仁忠低下头,仔细观察贴在棺材盖上的符,慢慢的看出了端倪。 这些符都是镇压阴气的,镇压的是这具棺材里的阴气。 棺材里放的是尸体,单纯的尸体是没有阴气的,人们常说的尸变是人死后灵魂不够强大没能脱离尸体,日久天长灵魂丧失意识,在坟地那种阴气弥漫的氛围下和尸体重新结合在一起,恢复了部分行动能力,民间俗称僵尸,其实已经可以算是另一种生物了。 徐彪说的尸变,应该是卖主吓唬他的,不过地下室虽然阴凉,但这种气温不足以保存尸体,那该怎么办?查仁忠觉得自己高考的时候大脑都没这么飞速的运转过。 阴气!查仁忠眼神一亮,用阴气来保存尸体,既不会将尸体冷冻成冰块,又能保持肌肤的活力。 尸体碰到空气会腐烂,所以这具棺材里面充斥着阴气。 大量的阴气就需要大量的鬼魂,所以棺材里除了尸体还挤满了鬼魂。 要保证鬼魂不附身在尸体上,尸体上肯定贴了符,想通之后,查仁忠感到神清气爽,长舒一口气。 “徐叔,棺材下面也贴了符吧。” “对,对,有办法吗?”徐彪喜道,看来查仁忠想到办法了。他虽然舍得花大笔的钱买这个尸体,但什么也没瞧见,心里还是有些顾虑的,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骗子没见过,他自己就没少做过骗人的事,只是这一行买卖他不懂,就像垄断行业一样,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完全不了解,只能由着别人说,连还价的余地都没有,如果查仁忠能让他亲眼瞧见,他这心里的石头就算落地了。 第十八章 采购 查仁忠皱着眉,“办法倒是有,不过得好好准备一下,这棺材里面冤魂太多,一个不小心,不止你的皮囊会搞坏,连我们的性命都会丢在这里。” 听到有办法,徐彪自动屏蔽了查仁忠说的下半句,喜笑颜开的和查仁忠离开了。 吃完晚饭,大家都回去了,徐彪亲自将一行人送到门口,黄良心里清楚自己老丈人只是为了送查仁忠,自己和其他人都是顺便而已。 黄良使劲撒欢撒泼的本领把新婚老婆送回家后,就飞奔到查仁忠的酒店。 胖子和瑶瑶都在,大家都是一个目的,查仁忠和徐彪到地下室干什么了? 查仁忠言简意赅的描述了一番。 大家听的目瞪口呆。 瑶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完全崩溃了,想到自己以后奇怪的婆家,一阵心烦意乱,干脆坐到床边玩手机去了。 黄良咽了口唾沫,“老东西还真想变成老不死,真他妈疯了。” “仁忠,这换身靠谱吗?”胖子刚从震惊中清醒。 查仁忠沉吟了片刻,“理论上可行,不过我从来没听说过,连我都觉得匪夷所思。” 查仁忠歉疚的看着在一边闷声摆弄手机的瑶瑶。 大家心不在焉的聊了些有的没的,没一会就都散了。 查仁忠把胳膊当成枕头垫在瑶瑶脖子下面,瑶瑶扭了扭脑袋,把头舒服的放在查仁忠的胸口上,查仁忠顺势用胳膊抱住了她。 “仁忠,不会有危险吧?”瑶瑶有些担心。 “放心。”查仁忠亲吻了瑶瑶的额头,“我搞的定。” 摁。瑶瑶低声哼了下,趴在查仁忠身上睡着了。 查仁忠低头看着恬静熟睡的瑶瑶,知道她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胸口微动,轻轻的叹出口气,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爷爷说的对,的确和对付孤魂野鬼不一样,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查仁忠想的脑仁疼,干脆放空自己,不一会也睡着了。 这一夜睡的迷迷糊糊,第二天一早查仁忠就醒了,窸窸窣窣的刷完牙,洗完脸,发现瑶瑶也醒了。 瑶瑶揉了揉眼睛,“你也出去?” “嗯,我出去买点东西。”查仁忠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我也去。”瑶瑶翻身下了床。 “有点远,我自己去就行了。” “我很快就好。”瑶瑶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关上了卫生间门。 查仁忠想了想,电话叫醒了胖子,让他陪着一起去。 出了酒店,门口好几辆出租车,三个人钻了进去,胖子体格大,坐在了副驾驶。 “师傅,去万元路。” “哟,这可有点远啊。”司机挂上挡起步了。 “仁忠,你来过这?”胖子扭头问。 “没有。”查仁忠低头划着手机。 “那你怎么知道要去哪啊?别走错了,我这还没吃早饭呢。”胖子摸了摸肚子。 查仁忠晃了晃手机,“放心,早饭已经预约好了,到了之后你们敞开了吃。” “这可是你说的啊,别赖账就行。”胖子满意的转回了头,闭起眼睛假寐了。 “仁忠,你不会把我们丢那自己就跑了吧。”瑶瑶觉得仁忠的话听起来令人不那么放心。 “放心好了,我不会跑,我订了包间,你们先吃着,我和别人谈点事,不会很久。”查仁忠握住瑶瑶的手,笑道:“我都带你们出来了,还跑去哪啊,我也只是买东西而已。” “小兄弟,媳妇看的挺紧啊。”司机师傅打趣道。 瑶瑶脸一下子红了,不再说话,查仁忠厚着脸皮咧开嘴笑着说:“我家家教比较严。” 司机师傅乐了,“这男人呐,也不能光靠看着。男人就像弹簧,你看的越紧,他反弹的劲就越大。。。” 司机师傅打开了话匣子谈个没完,自己在家也是个气管炎,今天又碰到小气管炎,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别样感觉,憋了几十年的苦水顿时开了闸,泄洪一样的往外倒。 胖子也假寐不了了,回头瞪着查仁忠,要不是他,自己肯定在梦里自有一番艳遇,现在只能在这听一个老男人的悲惨婚姻。 感觉捱到了海枯石烂,才到达目的地,司机师傅热情的递上名片,特别开心的说了句,回见! 胖子特别认真的看着查仁忠,“麻烦以后秀恩爱分清场合。” 查仁忠牵起瑶瑶的手,背起他空瘪瘪的大旅行包,大步向前走去。 “哎,你认识路吗?走这么快。”胖子快步赶了上去。 查仁忠一路左拐,带着胖子和瑶瑶来到了一座酒楼面前,酒楼有两层,外观看起来像木质结构,颇有古建筑之风,门牌上三个大字:状元楼。 一楼大厅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小笼包、蒸饺、面条等各色早点混杂的香气。 “咱快点进去吧。”胖子咽了口口水。 “您好,请问几位,暂时位满了,可能要稍等一会。”服务员微笑着说。 “我订了天元间。” “好的,三位请跟我来。”服务员保持着微笑在前面带路。 “你通知下你老板,我顺便收点干货。” 服务员表情微微一怔,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请问您要多干。” “伸手不见五指的干。” “好的,一会我们老板会来找您。”服务员把查仁忠三人带进包间之后,点完菜就出去了。 “仁忠,你刚说的都是什么啊?还伸手不见五指的干,什么玩意?”胖子憋了很久,等到服务员一走就立马问道。 “这是老板自己设的暗号,现代社会,哪还有人冠冕堂皇的卖那些东西,都是表面一个门面,背后悄悄卖,每家店铺都有一个暗号,各式各样,还有比这更奇葩的呢。” 早点流水一样嗖嗖的一会就上全了,胖子嚼的满嘴流油,赞叹道:“这里的早点真不错。” 瑶瑶小口的吸着面,不时的望一眼查仁忠,见他大口吸溜着面,一副轻松的样子,渐渐的放松心神,品尝出早点的香美,美食下肚,心情也开朗了许多。 咚咚咚,三人吃的正欢,门外响起敲门声。 第十九章 准备完毕 查仁忠迅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胖子和瑶瑶看到查仁忠的举动,下意识的跟着照做了。 “吃你们的,不用管我。”查仁忠站起身,“我去看看有什么好货,你们继续。” 胖子哦了一声,伸手拿了一笼汤包放面前。 瑶瑶想了想,查仁忠只是去买东西而已,自己现在真是小心的过了头了,夹了只蒸饺,仔细的蘸了醋,轻轻的咬了一小口。 随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查仁忠在老板的带领下来到了酒楼后面的办公室。 老板五十左右,光头,肚子将衣服挺成了球,笑嘻嘻的坐在沙发上,给查仁忠倒了一杯茶。 “小友是四川人?”老板呷了口茶。 “老板好眼力。”查仁忠打开包,在包里摸索着。 “岁数大了,见的多些,小友是四川哪里人啊?”老板晃着脑袋吹着杯里的热茶。 “乡下小地方。”查仁忠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啪的拍在桌上,“这是我要的东西,你这都有吧。” 老板伸手接了过来,看了两眼,坐直了身体,放下茶杯,神情变的谨慎起来。 “小友,敢问你要这些东西打算做什么?” “这不合规矩吧。”查仁忠淡淡说道。 “是,是我唐突了。”老板点了点头,“我只是非常好奇,小友小小年纪,就懂得红花粉的妙用,我这里的红花粉已经放了十几年,都没卖出去,小友这一单就直接让我清了仓。” 查仁忠笑了笑,“如果材料都齐全的话,还麻烦老板快点。” “小友稍等,你这单子得我亲自准备,这上面好些东西恐怕我那些徒弟都不认识。”老板起身出去了。 查仁忠表面淡定,心里却是十分焦急,虽说买卖不问出处,不问缘由,这是规矩,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别人的地盘做事,生怕踩过了界,坏了当地的规矩。 过了好一会,老板拎着一大包东西进来了。 查仁忠清点过后都塞进了旅行包,空瘪的旅行包顿时饱满起来。 刷了卡,查仁忠回到包间,胖子和瑶瑶早就吃饱了,正在喝茶涮着肚子里的油水。 查仁忠回来了,他们也该走了,胖子起身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尴尬的笑了笑。 查仁忠带着胖子和瑶瑶出了门,怕有人跟踪,又怕附近的出租车司机都是一伙的,绕着周围逛了一圈,打电话给之前的打的师傅,让他来接。 出租车到的时候,司机师傅满面笑容,就像看到了亲人,热情的招呼他们上车,又是一路的唠叨,把他们送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查仁忠就忙活开了,把包里大包小包的袋子都拎出来铺放在地上,有大大小小的符纸,有瓶瓶罐罐的液体,有一包包的粉末。 “仁忠,嗝,你做,嗝,化学实验呢。”胖子吃撑了,打了一路的饱嗝,到现在都没停。 “这可都是我家的秘方。”查仁忠调出了一瓶透明的粘稠液体,盖好了收进了包里。 “这是什么?”胖子看到查仁忠解开一包红色粉末。 “红花粉。”查仁忠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捏起一小搓,“这有强腐蚀性,沾肤即化,但能麻痹灵魂,是阴界的******,鬼接触多了也会上瘾,有人专门用这个来饲养鬼。” “真是怵的慌。”胖子离的远远的,“万一哪天我不小心碰到这花怎么办?岂不是不明不白就化成水了。” 查仁忠聚精会神的调配着,“名字是红花粉,但并不是花瓣研磨的,是多种材料混合配制的,具体我就不说了,说出来怕恶心到你。” “这红花粉可是难得,一般店里都没有卖的,想不到在这小县城里也有这么好的东西。” “胖子,你别打岔了,让仁忠好好弄。”瑶瑶在一旁替查仁忠紧张。 查仁忠摆弄了一会,将红花粉全制成了药丸大小,用符纸包了起来,直起身长舒一口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红花丸吗?”胖子挤眉弄眼道。 查仁忠呵呵一笑,“我这红花丸可是能将僵尸腐化,麻痹灵魂,并将灵魂完好剥离出来的。” “怎么又冒出僵尸来了?你不是只会捉鬼的吗?”胖子不解道。 “都一样。”查仁忠懒的解释。 “仁忠,我怎么觉得有点危险啊,要不咱们走吧。”瑶瑶担心道。 “放心,我是专业做这个的,不会有危险的。”查仁忠努力咧开嘴,摆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查仁忠又调出了几瓶红色液体,飞速的在符上划着,划的满桌、满地都是符纸。 第二天中午,黄良接到查仁忠通知,来酒店接他们去徐彪家。 一行人轻车熟路的来到徐彪家,看到偌大的城堡,心里忍不住再次感叹,万恶的资本主义。 徐彪满脸笑容的迎面走来,热情的搂住查仁忠,从盒子里掏出一支雪茄。 “查兄弟,这可是正宗的古巴雪茄,依你的标准选的,怎么样,够粗够长吧。” 身后的一行人听了笑的都有些意味深长。 “仁忠,你的长这样啊?”黄良揶揄道。 众人哄然大笑。 瑶瑶小脸涨的通红,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瞧你们那德行,我让徐叔给我选根长点的雪茄,耐抽。”查仁忠急忙辩解道。 中午吃完饭,其余人依旧是喝茶聊天,但都心不在焉,“嗯,啊,哦,是,”也能聊半个小时,一份心神全挂在查仁忠和徐彪身上。 终于,查仁忠和徐彪去打开暗门进地下室了,客厅里的聊天声也戛然而止,静的出奇,好像这份安静能听到地下室传来的声音。 查仁忠跟在徐彪后面,转了两个弯,看到面前多了道铁门。 “查兄弟,这道铁门比你的要求还加厚了一倍。”徐彪转动把手,轰隆隆的拉开铁门。 进入室内,徐彪轰隆隆的拉上铁门,一切还和上次进来的时候一样,恍惚间好像时间倒退回到了前天。 查仁忠打开旅行包,拿出装有透明液体的玻璃瓶,用毛笔沾满了,在铁门上胡乱划着。 徐彪看查仁忠左一横右一捺的大笔挥舞,站在一旁不敢吭声,生怕打扰了查仁忠。 第二十章 开棺 许久,查仁忠把四周都划了一遍,屋顶够不着,就划在符上,将符纸飞了上去,这一手看的徐彪赞叹不已。 划完之后,痕迹全无,除了几张符贴在屋顶,其他一点变化也看不出来,查仁忠擦了擦额头的汗,拿出两张符纸给徐彪,给他一前一后贴上,让他靠着墙角站好,不要乱跑。 查仁忠点上雪茄,独自走到棺材近处,吞吐了几大口浓烟,将棺材包裹。 深吸几口气,揣了几张符在身上,查仁忠伸手摘了棺材盖上的符纸。 烟雾瞬时像云海一样翻滚起来,一个又一个身影的轮廓从烟雾中出现,一个紧挨着一个,密密麻麻,眨眼就有五只鬼在烟雾里显了形。 怎么这么多,眼看着烟雾要被冲散,查仁忠接连喷出几口。 浓郁的烟气复又将棺材周边包裹,只是烟雾的范围足足扩大了两倍,将近二十只鬼在烟雾里挣扎。 室内的气温急剧下降,好像来到了寒冬腊月,徐彪抱紧了胳膊,用一身肥肉来抵御寒冷。 终于,烟雾束缚不住渴望自由的鬼魂,一只只的鬼像越了狱的逃犯裹着烟气四下冲了出去。 砰,砰,砰。没逃多远,众鬼就接连撞在了墙上,上下左右都尝试了之后,发现室内是一个更大的棺材,怒气横生,嘶吼着冲向查仁忠。 查仁忠毫不退让,冲进群鬼中,与它们贴身厮打起来。 前世为人,今世做鬼,鬼魂本就无形,现在被烟气笼罩就像有了身体,查仁忠的力道打在烟气上,如同打在鬼体上。 这些鬼做鬼时间比做人时间长,早就忘了打架的滋味,猛然间被揍的七晕八素。 查仁忠越打越勇,凭着一双肉掌,扯碎几具鬼魂。 徐彪在墙角里看的瑟瑟发抖,忘记了屋内的寒冷,暗道这小子打起架来真他妈是个疯子,不禁有些后悔跟他一起下来,导致现在身陷鬼屋之中。 烟气越打越少,有几只鬼率先挣脱了烟气的束缚,隐去了身形,飘在查仁忠周围,趁其不备,一双鬼爪伸向他的脖子。 查仁忠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有些喘不过气,脖子上赫然出现几道黑色的爪印。 暗道不好,掏出一张符纸,烧成灰,左手握一把符灰塞进嘴干吞了下去,右手握一把符灰擦在了脖子上,窒息感慢慢的消失了。 查仁忠点了两点朱砂在眼皮上,闭上眼,看见周围有四五只鬼已经挣脱烟气隐去了身形,干脆闭上眼睛再次冲了过去。 屋子里的鬼看到查仁忠中了鬼爪也跟没事人一样,知道普通招数对他没有用,可是屋里也没有可以操纵的东西,擅长**术的开始摇头晃脑的施法,其余几只则转而冲向角落里的徐彪。 徐彪看到一名男鬼穿着西服张牙舞爪的朝自己冲来,吓的蹲在了地上,一个劲的往墙角里缩,叫出了戒指里的小鬼,挡在了自己的前面。 穿西服的男鬼看到徐彪戒指里竟然飘出来一只小鬼,张开大嘴,一口把它给吞了,浑身一震,竟然冲破了附在身上的烟雾,大喜之下跐溜钻进了徐彪的戒指里。 徐彪见西服男鬼突然不见,以为是自己的小鬼立了功,放心了不少。 紧接着又一只长发鬼冲到了徐彪的面前,不过这次却没有凭空消失,而是在撞上了徐彪胸前的符纸,尖叫一声,躲了回去。 知道自己不会受到伤害,徐彪心神大定,看向站在中间的查仁忠。 查仁忠呆呆的站在那一动不动,空中的女鬼兴奋的大叫一声,冲了下来。 徐彪汗都吓出来了,又不敢大叫,生怕其余的鬼改变目标,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悄悄的向门口挪去。 兴奋的尖叫立刻变成了惨叫,女鬼保持着俯冲的姿势,而查仁忠沾满符灰的双手紧紧抓住了女鬼的脖子,双手用力,将她的脑袋撕了下来。 虽然没有横流的鲜血,徐彪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蹲在了角落干呕。 剩下的几只鬼都飞到了空中,查仁忠试着推了推棺材盖,太重,推不动,转头向蹲在角落的徐彪招了招手。 烟气早就没有了,剩下的鬼都隐了身形,徐彪胆量陡然又恢复了,扶着墙站起来,深深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唾沫,一步三晃了走了过来。 “这棺材盖什么玩意做的,听起来没那么重啊。”查仁忠敲了敲棺材盖,咚咚的发出木头的声音。 徐彪嘿嘿一笑,伸手摸到棺材盖下檐,发出咯嗒一声。 徐彪指了指查仁忠,“你那边也有个暗扣。” 查仁忠挨边摸着,果然有一个锁扣,咯嗒一下将锁扣打开,用力推棺材盖,果然不费什么力气。 棺材渐渐露出一条细缝,徐彪站在一旁,瞪大眼睛向缝里瞧去。 查仁忠慢慢推着,一边推一边观察棺材里的情况,细缝扩大到了拳头大小,查仁忠斜着看到了棺材里面躺着的那张脸,竟然有些熟悉,脸上竟然没有贴符。 不好,查仁忠大叫一声,赶忙伸手要合起棺材。 全神贯注的徐彪被他突然的大叫吓的胆都要破了,本能的后退两步摔倒在了地上。 棺材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手很黄,很瘦,力气却非常大。 这只手抓在棺材盖的边缘,拦住了要闭合的趋势。 查仁忠拉不动,赶紧跑到棺材另一边用力推着,并大叫:“徐彪,快点过来帮忙。” “诈。。。诈尸了。”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徐彪虽然心里恐惧,但知道眼前恐怕是生死危机,眼看着棺材越开越打,赶紧跑到查仁忠那边抖着一身的肥肉,奋力推着。 棺材盖上传来巨大的力气。 咯吱,棺材盖发出难听的摩擦声,棺材内的身影坐了起来,嘭的一声将棺材盖完全掀开。 徐彪定睛一看,这分明是一个活人嘛,虽然是挺瘦,不过看起来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脸上颧骨瘦的高高凸起,哪有自己的半分模样。 “他,妈的奸商,这倒霉脸哪点像我了。”徐彪嚷道。 第二十一章 封棺 查仁忠看的清楚,正从棺材里向外爬的这人,正是当日出现在吴建华家那个宋老板身边的男子,还穿着那天灰色的中山装。 “是你?” 男子站定,看着徐彪,面无表情,讲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发出难听的嘶哑声。 “妈的,老子花了那么多钱,就买了你这么个玩意。” 男子想了想,“你怎么还没死。” 男子缓慢的转头,看到了旁边的查仁忠,脸上流露出思索的费力神情。 “原来是你。”男子想了好一会,终于想起了查仁忠,躺了太久,有点不习惯思考。 “念你是查家人,我放过你两次,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男子讲话越来越顺,状态在慢慢恢复。 “怎么,你们认识?”徐彪扭头问道,“你们不会串通起来坑我吧。” “我坏了他三次好事,你觉得呢?”查仁忠冲徐彪吼道:”给我躲一边去。” 说完暗暗摸了摸兜里的红花丸,还好有所准备。 徐彪看到查仁忠如临大敌,一言不坑闪到一边去了。 男子抬起头,空中的鬼自觉的现了形,“你们的帐过会再算。“ 徐彪看到原来屋里还有鬼,又往旁边挪了几步。 “没有臭烟袋的本事,还敢多管闲事,今天就把命留在这吧。“ 男子说完出掌击中棺材盖,棺材盖蹭的一声飞了出去,砸向对面的查仁忠。 这么大力气,查仁忠吃了一惊,向前一跃,飞身躲过,但却离男子近了许多。 男子双拳夹杂着破风声朝查仁忠脑袋砸下,查仁忠就地一个旋转,后背着地,抬起双脚挡住了男子的拳头,拼尽全力蹬出去,趁男子后退的机会赶紧翻身站起,与男子拉开距离。 “你们上。”男子嘶叫一声,漂浮在空中观战的鬼飞向查仁忠。 查仁忠双手抓符,符纸像刀一样向飞来的鬼切去,众鬼赶紧四散躲开。 男子瞅准空隙一记长拳冲着查仁忠面门袭来。 查仁忠头一歪,右边脸颊被擦伤,刮掉了一层皮,忍着痛双臂交叉压下男子小臂关节,利用体重顺势用力一带,将男子反剪压在地上,男子奋力的翻过身,张开嘴巴发出嘶哑的怒吼声。 众鬼尖叫着再次袭来,查仁忠将手上的符胡乱的向后抛去,从口袋里飞快的掏出一把红花丸塞进男子嘴巴里,松开男子向后跳去。 男子趴下身,张开嘴,痛苦的咳着,吐出几颗红花丸,符纸仍还完整的包裹着。 男子挣扎着站起,露出凶狠的眼神,一步步走向查仁忠。 空中的鬼魂也从上空逼近查仁忠。 查仁忠手上捏住一把符纸,牙齿轻扣舌尖,随时准备咬出鲜血。 男子罕见的跳起,右腿用力一瞪,右腿竟然承受不住如此的力道轰然断裂,男子重重的摔在地上,摔的粉身碎骨,像一件摔碎的瓷器。 一团巨大的灵魂从碎骨里冒出,是个男子的样貌,比地上的男子苍老许多,仍然穿着一身中山装,此时紧闭着眼睛,睡着一般,并未苏醒。 室内的气温突然下降了好几度,徐彪在角落里打了个喷嚏。 众鬼看到男子的灵魂,害怕极了,都飞的远远的。 查仁忠知道是红花丸的作用才让男子的灵魂陷入沉睡,这么强大的灵魂,从前从未见过,查仁忠心里有点犯怵。 面前这个灵魂迟早是会醒来的,也许就是下一秒,也许是明天,红花丸自己也是第一次使用,准确的药效并不了解,自己的符纸恐怕解决不了他,万一再将他惊醒就完了。 看了看躲的远远的众鬼,查仁忠选了一个看起来胖胖的问道:“他是谁?” 胖鬼摇了摇头。 “你们怎么在棺材里?” “我们是他的补品。”胖鬼哆哆嗦嗦的说道。 查仁忠一下子明白了,棺材里的男子身上根本就不需要贴符纸,因为他在生前就被中山装的男鬼附了身,其他小鬼是万万不敢和他抢身体的。 而其他小鬼除了提供冷藏的温度之外,还充当了中山装男鬼的食物,让他日益增进修为,难怪这些鬼看到中山装都那么害怕,完全是对食物链顶层的恐惧。 “如果我把你们放出去,就是你们的恩人。”查仁忠放声说道。 众鬼面面相觑,不知道查仁忠在说什么。 “你们把他放进棺材,我把符纸贴回,他就出不来了,你们也就自由了,我也会打开禁制,放你们出去。” 四周的鬼慢慢聚集到了一起,把沉睡的灵魂向棺材里抬去。 “徐彪,过来。” 查仁忠和徐彪两人把棺材盖一角搭到棺材上,仅剩的几只鬼在两人面前飘着,吃力的把中山装的灵魂抬进棺材里,徐彪紧闭着眼睛不敢看,查仁忠右手悄悄的戴上手套,手心里握着一颗红花丸,生怕中山装清醒过来。 直到棺材还剩一条缝,查仁忠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突然,中山装透过棺材盖坐了起来,四面打量着,看起来还未清醒。 查仁忠赶紧盖合棺材,在棺材一头贴上符纸,赶忙跑向另一头,还剩三处没贴,等中山装清醒了就没机会了。 中山装感受到了危险,突然伸手抓住了最近的那只胖鬼,一口把他吃了,顿时清醒了许多,看到查仁忠正在贴符,身上无形的压力越来越大,想把自己封在棺材里,发疯似的要朝外飞。 周围的鬼魂一下子跑的远远的,生怕不小心就被中山装吃了。 查仁忠右手捏碎红花丸,撒向中山装,中山装摇摇晃晃的倒进了棺材。 查仁忠赶紧贴上最后一张符,瘫坐在地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几只鬼汇集到了查仁忠身边,准备和他离开这地方。 查仁忠忽然右手一挥,握着红花粉的右手从所有鬼魂身中穿过,几只鬼摇摇欲坠的都躺下了。 查仁忠脱下手套,一张一张的贴上符,看着几只鬼烟消云散。 “查兄弟,不带他们出去?”徐彪问道。 “出去再祸害人怎么办?鬼都是充满怨气的灵魂,灵魂的怨念是改不了的。”查仁忠淡淡说道。 藏在徐彪戒指里的西服男鬼看的心里发毛,打定主意不在查仁忠面前出现。 第二十二章 老鬼 徐彪开了门,两人沿着楼梯向上走。 “查兄弟,那棺材怎么办?”想到棺材里的中山装,徐彪一阵胆寒。 “不打开就行了。”查仁忠也没有办法,顿了顿,“我回家会让我爷爷想想办法。” “好,好,一有办法就赶紧来。”徐彪赶忙说道。 走进客厅,天已经渐暗,短短数小时,感觉却像两世为人。 徐彪深深的吸了口气,从未感觉空气是如此的可口,一想到地下室里的棺材,心中不安,想赶紧离开这城堡。 借口请大家去饭店吃饭,徐彪带着众人离开了城堡。 一路上,众人心里憋着,没人敢问,徐彪脑子还没缓回来,难得的一言不发,戒指里的西装鬼在路上趁机飞走了。 查仁忠感觉一阵寒气略过,以为是徐彪把小鬼放出去了,许久也没见小鬼回来,想了想那小鬼应该和中山装是一伙的,中山装被关起来,他会不会也跑了。 饭桌上,徐彪闷声喝酒,黄良上串下跳的活跃气氛,一顿饭在不冷不热的氛围里结束了。 也许是酒劲令徐彪终于缓过来了,有说有笑的和大家打招呼。 徐彪握着查仁忠的手道别,查仁忠笑道:“徐叔,还记得咱们第一握手的时候吗?” 徐彪笑道:“当然记得,你可算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啊。” “再来一次,我肯定不会给你下马威。”查仁忠笑道。 “哦?”徐彪说道:“宝贝,出来给查兄弟降降温。” 查仁忠没感觉到有任何的鬼魂,徐彪也没感觉到熟悉的寒冷,讪讪笑道:“看来这小鬼都怕了你了。” 查仁忠笑笑,松开手。 徐彪坐上车没有回到城堡,住到了县城里的另一处别墅。 查仁忠、瑶瑶和胖子回到酒店等黄良,果然没一会,黄良就出现了。 “你们今天什么情况?下去那么久。”黄良气都来不及喘匀,开口就问。 查仁忠摆了摆手,怕讲出来吓到瑶瑶,“就是一些小鬼,都处理完了,不过城堡那边你以后少去,估计你老丈人以后也不会去了。” “对了,你老丈人的戒指解决了。”没等黄良缓过来,查仁忠直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哈哈。”果然,黄良不在思考其他,转而开心起来。 “你把他的戒指毁了?” “没有,不过戒指里的小鬼跑了。”查仁忠说道,“那可能只是普通的镂空红宝石戒指,是我想多了,并没有能直接操纵鬼魂的东西,小鬼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才听命于徐彪,现在平衡被我打破了,小鬼自然也跑了。” 哎,胖子叹了口气,自己的发财大计没了。 查仁忠洗完澡,瑶瑶已经睡着了,看到仁忠从地下室出来,瑶瑶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从吃完晚饭就不停的打哈欠,胖子和黄良一离开,她就钻进被子睡觉了,澡都没有洗。 查仁忠心疼的看着瑶瑶,轻手轻脚的钻进被窝,静静地躺着,闭上眼睛,脑中放电影一般梳理下午的过程。 棺材上的符是为了防止群鬼逃出,群鬼是中山装的补品。 但棺材上的锁扣分明是为了封住中山装的**,那符纸其实是为了封住中山装,棺材里的群鬼是安抚中山装的条件。 到底是什么人把中山装关在了棺材里? 中山装为什么最先出现在胖子的出租屋里,又出现在了宋老板的身边,最后出现在徐彪的棺材里? 徐彪在与什么人交易?换身交易真的是骗局吗?戒指里的小鬼跑哪去了? 丝毫没有头绪,查仁忠想来无果,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一直睡到中午黄良打电话喊吃饭查仁忠和瑶瑶才起来,胖子竟然早就起床去网吧LOL了,一个上午连输三局,脸都气绿了,化悲愤为食欲,一连吃了三碗饭。 吃过饭,三人和黄良告了别,查仁忠和瑶瑶本来想直接回四川,但途经江州,也想顺路和梁羽道个别,就随着胖子一路回江州了。 查仁忠三人坐上车的时候,从地下室溜走的西服鬼正开心的在荒郊野岭里飘着。 西服打灵魂里害怕中山装,但又崇拜他,希望自己也能成长成中山装那样,所以一旦拥有自由,就到处寻找阴气重的地方,滋养自身,如果能再吞几只小鬼就更完美了。 西服四处晃悠的时候发现不远处竟然还有活人,昨天夜里还看见一辆小车在这里震了半天,西服在一旁观摩了老半天,发现自己生前真的是太保守了。 现在更是兴奋的向前飘去,即使是做鬼了也要多学习,万一哪天拥有了身体,能用上也说不定,书到用时方恨少,理论转为实践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西服飘近了发现竟然是地下室里的胖子,他怎么会跑到这里。 徐彪抬起手表,看了看,抬头向西服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发现我了?西服心里暗道,不可能啊。西服绕着徐彪转了一圈,徐彪仍在低头摆弄着什么,原来是巧合,西服放心了,飘在徐彪身边,想看看徐彪在做什么。 突然,西服打了一个哆嗦,徐彪身上散出一股阴冷的气息,好舒服,西服闭上眼,真想抱住徐彪。 西服睁开眼,吓得转身要逃,只见徐彪呆呆的站着,从他身上飘出一个巨大的灵魂,和中山装不分上下。 “站住。”灵魂冷冷的开口。 西服哆哆嗦嗦的站着,心想自己真是犯贱,都做鬼了,还想着风花雪月。 “吃了我的小鬼,就想一走了之,太不把我老鬼放在眼里了吧。” 西服听见老鬼两个字,觉得天地都黑了,虽然大家都是鬼,但敢自称老鬼的,只有一个。 “给你两个选择,一、顶替我戒指里的小鬼。二、被我吃掉。” 西服一秒都不敢耽搁,一阵烟的飘进了徐彪的手上的戒指。 老鬼吃力的钻进徐彪的身体,过了好一会,徐彪眼神才活过来,又过了好一会,才行动自如。 西服在戒指里看着,心想附个身怎么这么费力?他到底是不是老鬼,自己别再被骗了。 第二十二章 梁羽的第一次 胖子打开门,发现梁羽竟然在家,躺在床上呼呼睡着,地上摆满了啤酒瓶。 胖子小心的跨过满地的啤酒瓶,推醒梁羽。 嗯?梁羽努力睁开疲倦的眼皮,“你们回来了,瘦子那边完事了?” “瘦子那边没事了,你这是怎么了?”本来准备了一路话,想添油加醋的和梁羽炫耀的胖子此时没有了兴致。 梁羽慢慢站起来,刷牙洗脸,洗去一脸疲惫,坐在沙发上,接过瑶瑶泡好的茶,长吁一口气,“小晴男朋友劈腿了。” 胖子听的气不打一处来,“操,你妈,她男朋友劈腿,你喝成这个死样子,关你屁事啊。” 查仁忠叹了口气,瑶瑶轻声在查仁忠耳边问:“小晴是谁?” “小晴亲眼撞见她男朋友和别的女的手挽手从酒店里出来,追上去询问,她男朋友却说已经和她分手了,带着新女友扬长而去。”梁羽痛苦的说道。 胖子恨不得抽梁羽一大嘴巴子,“梁羽,你他妈是不是犯贱,她每次和男朋友吵架分手,都来找你,你他妈是心灵鸡汤啊,完了她和好了,你他妈一个人折腾自己,你喜欢你上啊,你心疼她你去找她啊,你一个人在家喝酒算神马本事,全世界都他妈知道你喜欢她,她只有缺爱了才来找你,你他妈傻啊,你连备胎都算不上。” 胖子激动的脸都红了,查仁忠拉住他,让他冷静冷静。 “梁子,虽然胖子有些激动,但我同意他说的,你这么喜欢赵晴,她的每一段感情你都清楚,与其担心她,不如你去追求她,不是更好吗?” 梁羽深深低下头,“我配不上她,我不是富二代,家境一般,工作普通,她爸做官,她妈在银行,交往的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我怎么照顾她。” 梁羽话里流露出深深的无力。 “怕个屁啊。”胖子刚平静下来又跳了起来,“那些官二代富二代哪一个有你对她好,你看黄良,还不是一样找了个富二代。” “黄良是公务员,他爸妈也是公务员,和我能一样吗?” 胖子被堵的说不出话,憋了一肚子气。 “梁羽,你不用这么看低自己,以女生的角度看,你是很优秀的,你既然喜欢她,就应该勇敢的去追求。”瑶瑶忍不住开了口。 “真的吗?”梁羽抬起头,眼神燃起点点希望。 瑶瑶用力的点点头。 “你现在去冲个澡,然后我们一起吃顿饭,你调整好状态,去找赵晴。”仁忠把梁羽从沙发里拉起来。 梁羽洗完澡,地上的空酒瓶已经被仁忠他们收拾起来,一行人出去好好吃了顿饭,梁羽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闻到菜香胃口大开,难得的添了两碗饭。 夏天天黑的晚,吃完饭,天还是明亮的。 “你约她出来试试,她如果不愿意我们三人作陪。”查仁忠掏出手机,看看一会有哪些电影。 “不用了,你们回吧,她不喜欢太多人,我和她单独聊聊。”梁羽还有很有信心能把小晴约出来的。 梁羽走到一边打完电话,比了个OK的手势,打的离开了。 胖子三人慢慢往回走. “梁羽暗恋小晴快十年了吧。”查仁忠随口说道。 “这么久?”瑶瑶惊讶的捂住嘴。 “他初中就喜欢人家了。” “可能更久,他们小学就是同学。”胖子想了想。 “小学生知道个屁啊。”查仁忠笑骂道,“青春萌芽的时间不是在初中嘛。” “你知道个屁,现在小学生都成双成对了。”胖子鄙视查仁忠,下一秒就感叹自己,“为什么欣赏我的人还没出现?” 看着胖子的样子,瑶瑶觉得很好笑,“你不是要找韩国美女吗?” 查仁忠斜视一眼胖子,“你以后分得清哪个是你老婆,哪个是路人吗?” 胖子得意的一笑,“这你就不懂了,我虽然找了一颗大树,却拥有了整片森林。” 查仁忠无语,瑶瑶被逗的哈哈大笑。 “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四川了,晚上你帮我们和梁子说一声。”在胖子楼下,查仁忠牵着瑶瑶和胖子分了手。 胖子打完LOL已经凌晨2点了,打了个哈欠,梁羽还没回来,嘀咕道:“竟然连梁子都找到了女朋友了。” 此时,梁羽和赵晴两人酩酊大醉,身无寸缕的躺在床上。 中午,胖子起床,发现梁羽还未回来,有点担心,发了条微信给梁羽。 梁羽睡的昏天黑地,被一条微信给震醒了,看着旁边睡着的赵晴,一下子懵住了,昨晚的情景断断续续的回想起来。 昨晚梁羽到赵晴家,赵晴从前男友那搬出来,这房子还是梁羽帮着找的,小型公寓,样样俱全,拎包住。 进了房子,看见赵晴在喝酒,梁羽心又碎了,准备的告白一句也说不出来,拿起杯子陪赵晴一起喝。 酒喝多了话就打开了,两人挨个痛批赵晴的所有前男友,骂够了就开始回忆两人的相识时光,回忆够了两人就滚到了床上,梁羽交出了第一次。 回想清楚了,梁羽回条信息让他放心,扭头看着熟睡的赵晴,想不起昨夜的细节,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和她的前男友比起来够不够出色。 赵晴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是要醒来的样子。 梁羽赶紧闭上眼睛装睡,由于太过紧张,眼皮一动一动的,索性把脸转了过去。 赵晴睁开眼睛,看到旁边的梁羽,敲了敲脑袋,把昨夜的事情想起了个大概。 赵晴****着上身坐起来,看到梁羽皱着眉头,禁闭着双眼,噗嗤笑出了声,轻轻打了他一下,“别装了,起来。” 梁羽尴尬的坐了起来,清清楚楚的看到赵晴的胸怀,不自觉的起了反应。 “梁子,你昨晚说的都是真的吗?”赵晴靠在了梁羽肩膀上,头发的香气像小虫一样往梁羽鼻孔里钻,撩的梁羽目眩神迷,想不起来昨夜说了什么,不确定的恩了一声。 “你不会断片了吧。”赵晴坐了起来撒娇似的打了梁羽一下,“你说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喜欢我是真的吗?” 第二十四章 初到查家 梁羽仿佛如梦初醒,点头如捣蒜,“我说的都是真的,初中再次遇见你我就喜欢你了,但你的成绩那么好,每次都是前几名,我成绩那么差,每次都被老师点名批评,我自觉配不上你,只能默默的关注你。”开了口,梁羽渐渐的不再紧张,“中考之后,你考到县重点高中,我差几分,为了能与你在一所高中,我让家里花了钱,补了分差,很可惜没能分在一个班。” 梁羽深情的望着赵晴,积攒在心里十年的话忍不住的朝外涌。 “你还记得你们班的张洁吗,我请她吃了一个星期的早饭,让她告诉我你高考的志愿,我才和你考到了同一座城市,只是你有了男朋友,我就背后安静的注视你,看到你不开心,我也跟着不开心,看到你开心,我替你开心,但又心酸,我多么希望那一刻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梁羽情到深处的搂住赵晴,“小晴,我爱你!” 赵晴搂住梁羽脖子,深深的吻了上去,两人像两条蛇缠绕在一起,在床上翻江倒海,席梦思像海浪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梁羽初尝滋味,格外卖力,稍息片刻,又能提枪上阵,把二十几年积攒的精华一次性的喷发出来。 梁羽虽然经验不足,但勇猛有余,干的大汗淋漓,赵晴娇喘吁吁,仿佛找回了第一次恋爱的感觉。 胖子拖着懒癌末期的身体煮了一碗泡面,一边吸着一边划拉着朋友圈。 嗯!胖子一口气吸完嘴里叼着的面,放下筷子,戳开朋友圈第一张图片。 梁羽和赵晴的合照,梁羽露出侧脸,一脸幸福的亲着赵晴。 “这小贱样,肯定是被赵晴给上了。”胖子叽咕着,虽然鼓励梁羽去追赵晴,但他并不觉得赵晴适合梁羽,才一个晚上没见,梁羽就昭告天下了。“奶奶的,老子真得去韩国了。” 虽然心里不乐意,胖子还是点了个赞,再一看,多了一条留言,是张洁,这姑娘是梁羽的同学,大学也在江州上的,没事来找梁羽玩过几次,和宿舍的人都认识。 “恭喜恭喜,有情人终得眷属,祝你们幸福。”胖子念道,“这话没毛病,怎么闻着好像有股醋味。“ 胖子再次见到梁羽是两天后,梁羽来搬东西,搬去和赵晴一起住。 胖子干脆也不住了,跟着一起收拾行李,坐下一班高铁回家了。 查仁忠带着瑶瑶倒了好多车终于回到家。 他家坐落在半山上,有树、有河、有水、有电、有网,完全像一个农家乐。 规模和徐彪的城堡比起来,只大不小,但布局上则灵气许多,少了臃肿和奢华。 查仁忠的母亲得知儿子要带女朋友回家,早早的做好了菜,收拾好了房间。 瑶瑶面容姣好,皮肤白皙,站在那里文文静静,加上身上还未褪去的学生稚气,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纯洁、清香。 瑶瑶递上路上买的水果,甜甜的叫了声阿姨好。 查母十分满意,暗道儿子好眼光,找到这么个外美内秀的好媳妇。 偌大的家里,只有查母和查父,查仁忠的爷爷出了远门,已经半个月了,也没回来。 与查仁忠母亲的热情相比,查仁忠父亲显的格外文质彬彬,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声音不急不缓,略带点气音,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瑶瑶很喜欢查仁忠家这种和睦的氛围,查仁忠父母对瑶瑶也很是满意,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饭后,查仁忠习惯的点燃一支烟,查母看到了,说道:“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注意点身体,没事别抽烟。” 查父眉头微微一蹙,没说什么,想来也是不喜欢仁忠抽烟。 “瑶瑶,你给我说说他,吸烟有害健康。越大我们越说不得他了。” 瑶瑶接到未来婆婆的第一条指令,迅速的进入到状态,小脸一板,对仁忠命令道:“把烟掐了。” 查仁忠一愣,瑶瑶这刚吃了一顿饭,这气焰有点自己母亲的味道,果然古人说的对,学好难,学坏易啊。 查仁忠看了眼父亲,难道这是老查家的传统吗,唉声叹气的掐掉了烟。 查母开心的握住瑶瑶的手,“以后就得这样,别以为我不在就没人管的住他了。” 瑶瑶有种人生价值被肯定的荣誉感,用力的点点头。 家里难得这么热闹,查母更是闲不下来,削了一盆的水果,拉着未来媳妇一起看韩剧,韩剧里婆媳关系紧张,查母及其入戏的批评韩国婆婆,不停的给瑶瑶吃安心丸,瑶瑶听的热泪盈眶,觉得未来婆婆比亲妈都亲。 查仁忠见婆媳两人已经忘了自己,生怕母亲把瑶瑶给带坏了,撇了撇嘴,拉着父亲到一旁说话去了。 查仁忠把徐彪的事情讲给父亲听,听完,查父眉头深陷,许久没说话。 查仁忠早就习惯了父亲这样,思考起来就不言不语,趴在栏杆上,安静的在一旁抽起了烟。 查仁忠抽完第三支烟,查父开口了,“换身,理论上可行,但是活人属阳,灵魂属阴,活人没办法把灵魂锻炼到足以附身的地步。” “那附身到死尸上呢?” 查父摇了摇头,“死亡太久,就没了生机,虽然附身难度降低,但无法像活人一样吃喝拉撒,只能是一具行尸走肉,还得花大力气保养尸体。” “你提到的那个中山装可能就是这种情况,所以才要和那么多阴鬼封在棺材里。 从外面把棺材封住可能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中山装虽然强大,但那么多鬼挤在一起,出点意外也说不定。” 查仁忠点点头,“那个中山装怎么办?封在棺材里没问题吧。” “你把他们家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给我,过段时间我要去宝县会个朋友,到时候把这件事给你解决了。” 查仁忠把徐彪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发给了父亲,“爸,你在宝县还有朋友啊?” “嗯,老朋友,不过有很多年没见了。”查父抬起头,看着远处,陷入了回忆。 查仁忠看到父亲又成了一尊雕像,无奈的离开了。 查父转过头,看着查仁忠的背影,眼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二十五章 再回江州 未来的婆媳俩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晚上,查母让瑶瑶和她睡,查父睡到别的空房间。 查仁忠一个人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偶尔还能听见自己母亲开心的笑声,看到瑶瑶与自己家人相处这么融洽,之前的担忧一下子都消失了。 “幸福啊。”查仁忠笑着进入了梦乡。 山里早晚的温度异常凉爽,早晚都不用开空调,特别适合睡觉,瑶瑶起床的时候发现查母已经做好了早饭,脸微微一红。 “多睡一会嘛,仁忠都还没起来呢。”查母笑着说,“你去叫他起来吃早饭吧。” 嗯,瑶瑶推开查仁忠的房门,看见他****着上身,蹬开了被子,小帐篷撑的高高的,坏笑一下,用手抓了一把小帐篷。 查仁忠一下子惊醒,看到瑶瑶的恶作剧,一下子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亲了几口。 瑶瑶涨红了脸推开他跑下床,整理着衣服,紧张的小声道:“你妈在外面呢?” 查仁忠一脸坏笑,好整以暇道:“那你还来挑逗我。” 瑶瑶急道:“你妈叫你起来吃早饭,你……你快点。”说完就跑出去了。 查仁忠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刷完牙,洗完脸出来,瑶瑶和他妈都已经吃完早饭了。 “我爸呢?”查仁忠拉了椅子坐下来,看见桌上只有三只碗,问道:“出去钓鱼了?” “你爸出远门了。” “走的这么快。”查仁忠小声嘟囔。 “仁忠,快点吃,吃完了陪我们去逛街。”查母拉着瑶瑶去房间里换衣服,回头叮嘱查仁忠。 “不是吧。”查仁忠夸张的叫道,“我好累的。” 逛街是女人的自带技能,查仁忠拖着疲惫的双腿跟在两双高跟鞋后面累成了一滩橡皮泥。 快乐的日子过的飞快,转眼,瑶瑶在查仁忠家过了小半月,探亲假没几天了,得回去上班了。 临走前,查母给瑶瑶包了一个大红包,当做见面礼,不忘叮嘱一些生活琐事。 查仁忠想起了自己出去上大学的那年,知道自己母亲一啰嗦起来就没完没了,拉着瑶瑶赶紧走了。 又是一番舟车劳顿,两人回到出租房已经晚上了,浑身汗津津的难受,冲了澡,煮了两袋泡面,吃完就睡了。 天亮之后,查仁忠率先醒了,在家这么久,瑶瑶每天都被自己娘霸占着,已经很久没有亲热了,欲火燃起,双手不老实的丈量瑶瑶的三围。 瑶瑶迷迷糊糊的被痒醒,睁眼看到查仁忠一副恶狼样,双臂一搂,两人滚在了一起。 从早晨滚到下午,两人精疲力尽,饥肠辘辘,心满意足的出来找小吃。 时间还早,很多小吃店还没开。 两人晃悠了一大圈,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只好去了肯德基。 这个点,肯德基里也没多少人,只有一对情侣坐在靠窗的位置。 查仁忠点完餐,回头一看,那两人不正是梁羽和赵晴吗。 查仁忠端着餐盘和瑶瑶走到他们旁边的桌前打招呼。 “梁子今天没上班?” “没有,我辞职了。” “辞职?”查仁忠惊讶道:“你在那不是挺好的吗,你领导和你关系也不错啊。” “公司离我们住的地方太远了,上下班不方便”。梁羽看着对面的赵晴,一脸甜蜜 查仁忠和瑶瑶交换了下眼神,微微摇了摇头,赵晴不用上班,梁羽也陪着一起浪。 “对了,你带瑶瑶去你家,你爷爷怎么说的啊?”梁羽一脸好奇,赵晴闻言也望向他们。 “我爷爷不在家,我爸和我妈特别喜欢瑶瑶。”查仁忠开心的嘴都要撕开了。 “晴晴,咱们什么时候到我家去趟?”梁羽看到查仁忠这么开心,心里微微一动。 “小羽,咱们刚在一起,我还没准备好呢。”赵晴撒娇道。 “恩,我就随便一说。” “给我拿两个汉堡。” 肯德基里没有什么人,一声粗嗓门显的格外刺耳。 查仁忠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起身查看,惊喜的叫道:“二叔。” 在吧台的男人扭头看到站着的查仁忠,拿着汉堡和可乐走了过来。 查仁忠的二叔身材健硕,穿着一件V领T恤,脖子上挂着一个玉质的黑色挂件,满脸胡须,有种欧美范,仔细看去,胡须下的脸庞和查仁忠有几分相似。 “小子,好几年没见了,都有女朋友了。”二叔在查仁忠身边坐下,“老爷子知道不知道?” “你好,我是查峰,叫我二叔就行。”二叔伸出手与瑶瑶轻轻的握了下。 “仁忠,你们聊,我们去逛街,先走了,拜拜。”梁羽和赵晴吃完了,起身和仁忠一桌人打了招呼,离开了。 “不知道,前几天和瑶瑶一起回去了一趟,没看见爷爷。”查仁忠有点遗憾,“我爸妈觉得不错。” 查峰点点头,“这都什么社会了,自己的感情自己选择,老爷子要是有意见,你告诉二叔,二叔去找老爷子评理。” 听到这里,瑶瑶有点慌了,“二叔,仁忠的爷爷很凶吗?” 查峰摇了摇头,“对鬼是残忍,对人倒是还行,只是他是个老顽固,犟脾气,自己决定的事情八头驴也拉不回来。” “他会不会不喜欢我?” 查峰端详了一会,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和你没多大关系。” 查峰说完挠了挠头,觉得自己说的没毛病,但听起来又不对,尴尬的看向仁忠。 瑶瑶听懵了,怎么和自己没关系? 查仁忠叹了口气,瑶瑶心里一沉,从仁忠家出来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 “瑶瑶,我爷爷有一个老友,他家是个孙女。”查仁忠小心的看着瑶瑶。 “你订过娃娃亲?”瑶瑶一下子明白了。 查仁忠赶紧解释道:“我连面都没见过,你知道我爱你,我的爱人我自己选,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他们老一辈定的规矩没用的。” 见瑶瑶没反应,查仁忠一咬牙,“大不了我就和二叔一样,不回家了。” “行了,行了。”瑶瑶吸了口可乐,噗嗤一下笑了,“想不到现在还有娃娃亲这种事,你让我先笑会。” “你不生气?”查仁忠试探着问。 “这生什么气呀,你还会和一个没见过的女人跑了?” 第二十六章 王飞和查峰 瑶瑶蘸了根薯条,小眼一翻,“那个女孩叫绿箭,不对不对,叫陆健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切,你妈早告诉我了,她说你能带我回来,就已经做好决定了,不会听你爷爷的话的。” 呼,查仁忠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有妈的孩子是个宝啊。 瑶瑶看了看二叔,“你妈还说了,有了二叔的前车之鉴,你爷爷应该不会再强迫你。” 查仁忠和二叔面露尴尬。 瑶瑶好奇道:“二叔,你也定过娃娃亲?” 查峰放下汉堡,情绪有些低落,不知道从何说起。 “二叔喜欢上了一个女人,爷爷不同意,二叔就跑出来了。”查仁忠言简意赅,替二叔圆场。 “我知道我们不会有结果,但是他竟然把她给杀了。”查峰使劲捏着汉堡,手指深深的陷了进去。 瑶瑶低声惊呼,“杀了!”说完用手捂住嘴巴。 查峰说话没头没尾,老这样一惊一乍得把瑶瑶吓成什么样,查仁忠赶紧说道:“是女鬼,我二叔喜欢上的是女鬼。” 瑶瑶松了口气,“宁采臣和聂小倩?” 看着查峰满脸的胡须,倒和牢房里的宁采臣有那么几分相似。 “当年我去驱鬼,遇到一个男鬼在戏弄小宁,小宁一直在逃,他追上了就咬一口,然后再让她逃,然后再抓,就像猫抓老鼠一样。” 时至今日,查峰讲述这件事仍然一脸愤怒,“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女人,我就救下了她。“ “小宁灵魂很弱,到处都有野鬼,她怕鬼胜过怕我,于是就一直跟着我,我一个人在外孤单,没事就和她聊聊天。” “她出生在山里,家里一贫如洗,父母生了两个女儿,还想生个儿子,她老二,因为风俗原因,老大不能送人,就把她给卖了。” “她也因此走出了大山,来到了县城,被卖给了一户人家。养父母结婚九年没有孩子,买了她取名得子,希望能得到一个儿子。” “第十年,果真生了个儿子,有了儿子,他们对小宁的态度立马就变了,每天使唤她干活,照顾弟弟,也不送去上学,在十九岁的时候,小宁上菜场买菜,被人拐走了,卖到了东莞,从此没有出头之日。”查峰恨道。 “老板本来答应只要赚到了一百万,就放她走,做了两年,她攒足了一百万,却被宿舍的闺蜜给偷了,闺蜜取了钱给老板,自己跑了,留下了绝望的小宁。” “小宁身心俱焚,在宿舍上吊死了。”查峰说的眼圈微微泛红。 “小宁这生受尽磨难,死不瞑目,做鬼后吓死了老板和闺蜜,之后就四处飘荡。” “我们无话不谈,不久我就喜欢上了她,可是人鬼殊途,我们也没办法在一起,我就回去找我爸,想让他找一个能让小宁还阳的办法,结果被他臭骂了一顿。”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心地善良的鬼,所有的鬼都是恶鬼,所以,他毫不留情的把小宁给……”查峰有些哽咽,“小宁那么弱,我根本来不及保护她。” “二叔。”查仁忠拍了拍二叔的肩膀,“这么多年了,爷爷八十大寿你也没回来。” “我不是托你爸给他送了个木雕寿桃嘛。”查峰撇了撇嘴,“其实这么多年了,我也没那么恨他了,只是他太固执,我和他相处不来,还不如不要见面。” “二叔,你天分高,爷爷的绝技几乎都被你学了去了,他可是指着你继承家业呢,你这几年一走,他老逼着我学这学那,可把我给累坏了,你还是赶紧回来吧。”查仁忠抱怨道。 “不回去,除非你结婚,我回去喝你喜酒。”查峰斩钉截铁道。 “好吧。”查仁忠无奈道,“二叔,你怎么来江州了,我听说你一直在天津,和飞叔在一起。” “王金刀上周死了,就死在江州,我和阿飞来了三天了,昨晚又熬了一宿,他还没睡醒,我出来吃点东西。” “王老爷子死了?”查仁忠震惊道,“怎么死的?” 查峰表情有点古怪,“夜里翻墙头摔死的。” 啊!查仁忠脸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王金刀入这行之前是习武之人,年轻的时候飞檐走壁不在话下,虽然现在岁数大了,但功夫一直没落下,要说他是翻墙头摔死的,还真没多少人信。 “所以啊,这个结果阿飞不能接受,我就陪着他一起来了,出了事之后,王金刀翻的那家别墅一直没人,我们轮班监视着,我白天,他夜里,都三天了,也没见有人进去。” “那我耽误你这么久,没事吧,万一人家回来了。” “没事,这县城不大,那别墅就在江边,我骑摩托车十分钟就到了。” 江边?吴建华卖掉的别墅不是在那里吗?查仁忠脑子转了起来。 “二叔,我把瑶瑶送回去,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行,我骑摩托送你们。”查峰擦了擦手,吸干最后一口可乐,站起来。 查峰开的是哈雷,声音出奇的大,瑶瑶坐中间,查仁忠坐瑶瑶后面,三个人轰隆隆的离开了。 送走瑶瑶,查峰不再拘束,完全把自己的驾驶风格发挥了出来,一路上左穿右插,车速不减,轰隆隆的似哈雷彗星从街上穿过,吓得查仁忠拼命抱住查峰的腰,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摩托车呼啸着不到八分钟就到了别墅门口。 查仁忠睁开眼,熟悉的门口,这不正是吴建华当日的房子吗。 查仁忠把当日驱鬼的过程以及中山装的事情告诉了二叔。 查峰眉头蹙起,“这里面估计真有问题。” 查峰摩托车再次呼啸起来,带着查仁忠回去找王金刀的儿子王飞了。 摩托车的轰隆声隔着数百米都能听见,王飞顶着两只黑眼圈机械般的刷着牙。 “阿飞,有线索了。”查峰进了门就大叫。 王飞顿时精神焕发,“有人回来了?” “不是,是我侄儿。” “仁忠?那别墅是仁忠的?” “不是,哎,仁忠,你和他说。”查峰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让查仁忠自己和王飞说。 查仁忠把当日的经过和中山装的事情重讲了一遍给王飞听。 第二十七章 王金刀之死 听完之后,王飞沉思了片刻,“中山装被封在棺材里,现在这个房子是宋老板的,我们当务之急是找到宋老板。” “仁忠,你有宋老板的电话吗?” “你等下。”查仁忠打电话给梁羽,和他要到了吴建华的电话,又打电话给了吴建华,吴建华接到查仁忠的电话,热情的要请他吃饭,两人一番热情的你来我往之后,要到了宋老板的电话。 王飞拨通了电话,电话里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喂。” “你好,我是你邻居,我住在江边别墅区。” 宋老板一愣,“你怎么有我电话的?” “你别问我哪找的你号码,你家这几天晚上老是有动静,我看你家又没人,这房子以前就闹过鬼,前几天又死了个老头,你再不回来看看,我们就报警了。” 宋老板语气立刻热情起来:“我家里养了个小宠物,这几天没回去,估计饿着了,今晚我就回去看看。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宋老板的笑脸。 “二叔,今晚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就别去了,在家陪女朋友吧,万一出点什么事,那个宋老板见过你,别把你给扯进来。” “仁忠,这次真是多谢你了,今晚你还是待家里吧,我们两个人足够。”王飞说道。 “行,那你们有需要就打电话给我。还有,二叔,你那哈雷大晚上就别开了,动静太大。” “臭小子,当你二叔傻啊。”二叔冷不防给了查仁忠一个脑瓜崩。 吃过饭,二叔和王飞就过去蹲点了,一直等到晚上十点,也没有人来开门。 江边的蚊子格外凶狠,咬出来的包肿的跟瘤一样,二叔跑到路边买了瓶花露水,擦油一样往身上抹。 “妈的,怎么还不来。”两人抽了三包烟,二叔嗓子都抽哑了。 就在两人咒骂着宋老板的时候,一道汽车大灯远远的射了过来。 “******,有没有素质,开远光灯。”二叔遮住了眼睛。 嘘!王飞碰了下二叔,让他不要出声。 车子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熄了火,从后座位上下来一个人,晚上只能看见削瘦的轮廓,径直走向了宋老板的别墅。 两人躲在一边,呼吸都停止了。 咔哒,门开了。 房子里亮起了灯,王飞看了一眼,车里的驾驶员在低头玩手机,拉着查峰,冲进了房子里。 屋里的男子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王飞和查峰一下子停下了,灯下的男子脸上枯槁,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中山装,两人同时想到了查仁忠提到的那个封在棺材里的中山装。 “你是谁?”王飞喝道。 “金刀王家的王飞和四川查家的查峰,你们还真来了。”不知道是没有表情还是早已知晓,中山装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意外。 “既然知道我们要来,那我爸的死也与你有关,对不对?”王飞怒道。 “你觉得呢?”中山装的声音依旧嘶哑,依旧干巴巴的没有感情。 “王八蛋!”王飞冲了上去,胳膊却被抓住了,扭头一看,七八个穿着黑T恤的大汉站在身后,自己胳膊被一名大汉用力抓住,查峰也被三个人包围着。 “妈的,松手。”王飞一使劲甩掉了大汉的手。 “在这蹲了几天不好过吧。”中山装依旧是千年不变的语气,“想知道王金刀是怎么死的吗?” 王飞死死盯住中山装,查峰向王飞靠近了一步,黑T恤大汉重新把他们包围。 “想知道王金刀真正的死亡地点在哪吗?”中山装向前走了一步,可以更清楚的看见王飞眼里的怒火。 “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我不喜欢动武,你们又不像乖孩子,所以我得先把你们的双手绑起来,怎么样?” “好,我可以跟你走,但你得把查峰放了,这是我的家事,与他无关。” “不行,要去一起去。”查峰听到王飞这样说,急道:“你一个人去中计了怎么办?说不定他并不知道你爸的事情。” “想放跑一个去通风报信吗?”中山装踱着步子来回走着,“你觉得你们有选择吗?你们毕竟也算号人物,我只是给你们一点尊重而已。” 中山装一挥手,几名大汉用扎带把他们两人的手反剪到背后捆绑起来。 “现在可以走了吧。”王飞和查峰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咬牙切齿的问道。 “差不多了,还得给二位打上一针镇静剂。” 话刚说完,两人察觉脖子上一痛,双双晕了过去。 夜深了,江边一辆汽车打开远光灯,低沉着开走了。 查峰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昏沉沉的醒来,发现自己双臂上了锁,被吊在木架上。 头顶只有一盏微弱的灯,令人看不清周遭的全貌。 王飞被吊在旁边,查峰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叫醒了他。 “阿飞,咱们像不像谍战片里被审讯的特务。”查峰咧开嘴笑道。 王飞没力气笑,奋力站直了身体,“这是哪?” “小飞,是你吗?” 王飞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耳边呼唤自己。 “爸,爸,是你吗?” 王飞四处张望,突然叫出声来,吓到了查峰。 “阿飞,你怎么了?”查峰叫道。 “你别说话。”王飞安静下来,仔细听着。 “小飞,是我。” 这下连查峰都听见了。 “爸,你在哪?” “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成了鬼,被封起来了。” 查峰努了努嘴,“阿飞,在墙角的罐子里。” 王飞瞪大眼睛,终于发现在右边的墙角里,放着一个陶瓷罐子,上面贴着符箓,声音正是从罐子里传出来的。 “小飞,你们怎么也进来了?” “我觉得你死的蹊跷,就拉了小峰一起来调查,结果被人算计了。爸,到底发生了什么?” 罐子里传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声。 “我在网上看到有个小道士冒充我王家在江州招揽生意,发了篇帖子叫王道爷智斗孕妇鬼,我顺着帖子里的地址就找过去了。” “那天门口的车来来回回运了好多人,我见那些人阳气全无,从里到外都透着阴气,而且只进不出。我就候到了晚上,亲自来看一看。” “晚上,这里的阴气更加肆无忌惮,简直堪比千年坟摊,我翻墙进院,发现屋子里全是鬼,地上躺满了尸体,都是白天进来的那些人。” 查峰倒吸一口冷气。 第二十八章 营救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活人,穿着棉袄,无视满屋子的鬼,把尸体一具具不知道扛哪去了。” “我气血太旺,没一会就被屋子里的鬼发现了,他们一个个都往我身体里钻,想要附到我身上,弄的我头痛欲裂,我抽出刀胡乱砍翻了几个鬼,这时候扛尸体的几个仁出来,摁住了我,把我脖子给扭断了。” “妈的,我玩鬼玩这么多年,被鬼给玩死了,我不甘心啊,我做鬼也不能放过他们啊,我就做了鬼。” 查峰悄声笑了几声,这王老爷子说话真是幽默。 “可惜我第一次做鬼,是屋子里最弱的,眼看要被他们给吞了,出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那些鬼都听他的,他认得我,他说平白无故得到一个大饵,然后就把我封进这罐子里了。” 王金刀抱怨道:“这做鬼了才知道时间多么难熬,我又不用睡觉,被困在这么小的罐子里,当初还不如死了算了。” “爸,虽然你变成了鬼,但感觉你还活着,我这心里还好受些。” “王叔,我是查峰,这做鬼和做人有什么区别吗?”查峰想到了自己老子关于恶鬼的观念,问道。 “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只是我现在特别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我一定要把那天在屋子里的鬼和人都杀了。” “都是生前的执念啊。”查峰感叹道。 “放心吧,爸,我会帮你的。”王飞说道。 查峰看了眼王飞,觉得王金刀的执念也情有可原,接着问道:“王叔,如果你心愿达成了呢?” 罐子里沉静了会,“哪想得到那么多,报了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查峰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 “老二,我们得想办法出去。”王飞对着查峰说道。 查峰瞅了他一眼,“怎么出去?胳膊都被绑着呢。” 说完,用力扯了扯胳膊,纹丝未动。 王飞沉思了一会,眼睛一亮,“老二,你那抽烟的功夫能不能把我爸的罐头打碎?” 罐子里也热闹起来,“查家老二,你赶紧把老烟鬼那功夫使出来,把我这罐子撞碎。” 查峰面露难色,“这得有四五米远,我怎么吹过去啊,再说我这旁边有阿飞挡着,怎么吹?” “哎,你们这帮小辈,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老查家的风光也只能靠老烟鬼一个人扛喽。”罐子里悠悠传出来一阵叹息声。 查峰被王金刀的话噎的说不出话来,心里暗骂道:“做了鬼的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查仁忠一整天都没有收到查峰的消息,有些担心,连着打了三个电话,也没人接,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瑶瑶去上班了,查仁忠一个人在家里,越想越不对劲,收拾了些东西,背上小包,去江边的别墅了。 查仁忠站在别墅外面,里面依旧没有主人在家的动静。 查仁忠敲了敲门,确定屋里没人,左右看了看,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没人经过,后退几步,助跑,起跳,翻进了房子里。 房子里还是以前的旧家具,还是当天吴建华简单的清扫后的样子,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迹。 查仁忠走进客厅,睹物思鬼,想到当天的女鬼,脖子后面隐隐发冷,担心冷不丁再冒出个鬼来。 沙发都散在四周,地上空出一大片,有些不明显的拖拉的痕迹,查仁忠用朱砂开了眼,掏出小罗盘,轻声轻脚的四处寻探着。 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查仁忠一脸困惑,罗盘显示这里阴气十足,自己每个房间都检查过了,都没有异常,难道这房子也有暗室? 查仁忠重新一寸一寸的检查屋子,终于,在楼梯间里有了发现。 楼梯间里的地面是重新铺设的。 查仁忠记得以前过来的时候,楼梯间里堆满了杂物,地面是水泥浇筑的。 吴建华卖了房子后,新主人屋子不打扫,只装修了楼梯间,十分可疑。 掀开地毯之后,果然发现另有乾坤。 地上镶了暗门,暗门的拉手陷在槽里,整扇门和地面一样平,门上还铺了地毯。 暗门是精铁铸的,沉甸甸的,查仁忠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只拉开了一半,用肩膀顶着,踏着入口的楼梯走了下去,哐当一声,暗门落下。 从包里掏出手电筒,向上照去,连接入口的是一座木制楼梯,简陋粗糙,没有刷漆,还散发着木料的香气,应该是新做的。 洞里的空间大概能容五六个人,面积不大,但面前竟然有两个岔口,岔口是左右斜开的,左边的岔口里隐隐透出微光,右边的岔口漆黑一片,无法窥探。 这洞不像是段时间能挖出来的,查仁忠摸着墙壁,不像是新开凿的样子,也许吴建华也不知道自己家的房子下面藏着这么一个洞穴。 查仁忠小心的走进了左边的岔口。 地上很干净,连石头渣都没有,走在上面没有声音,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查仁忠微微拐了一个小弯之后,发现了光线的来源,头顶上一个昏黄的小灯泡在努力的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再往前走两步,看见墙上挂着两个人,头深深的低着,双脚无力的垂在地上,身影有些熟悉,凑近了赫然发现是查峰和王飞两人。 “二叔,飞叔。”声音在洞里放大的很明显,查仁忠轻易就叫醒了他们。 “仁忠!”查峰欣喜的叫道,“你怎么来了?” “仁忠,快把我们放下来。”王飞急切道。 “我打你们电话都没人接,我知道出了事,就过来看看。”查仁忠用手电照着,发现他们是被铁锁锁着,用力掰了掰,掰不动。 “我们这是在哪?”王飞问道。 “你们不知道?”查仁忠满屋子找工具,惊讶的问道。 “我们进来前被弄晕了。”查峰说的有些尴尬。 查仁忠找到根铁棒,在地上敲了敲,发出铁击的声音,“就在别墅的下面。” 咣,咣,咣! 查仁忠用铁棒敲铁锁,刺耳的声音在洞里成倍的放大,刺痛耳膜。 “别敲了,敲不动的,耳朵都要振聋了。”查峰和王飞歪着脑袋,把耳朵靠在肩上使劲的磨蹭着。 “怎么办?”查仁忠轻轻放下铁棍。 “小子,先把我弄出来。”刺耳的敲击声结束,终于听到了王金刀的声音,“我有办法。” “谁?”查仁忠吓了一跳。 第二十九章 被困 “是我爸。” “王金刀……王老爷子?”查仁忠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 “老爷子做鬼了。”查峰告诉查仁忠,“就在那边的罐子里。” 查仁忠把罐子捧在收拾,还记得小时候曾经见过王金刀一次,是一个彪形大汉的形象,整天囔囔着要去驱鬼,现在却窝在这么小的罐子里被自己捧在手上,真是造化弄人。 啪,查仁忠把罐子摔碎,一个高大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 人影大大的舒展了一下,“真是憋死我了。” 看到自己父亲的熟悉模样,王飞忍不住哭了出来,唤了声爸! “哭什么哭?”王金刀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厌烦道,“又不是魂飞魄散,我这不还好好的站在这吗。” “叔,你是出来了,快点把我们俩也弄出来啊?”查峰问道。 王金刀微微转过身,“我忘了我已经是鬼了。” “如果我没死,我有的是办法。” 查峰听的真想骂他,如果自己没被绑住,也有的是办法。 查仁忠在一旁摸索着,咣当一声,查峰左手的铁锁掉到了地上。 查峰把疼痛的左手夹在双腿之间轻轻按摩着,王飞激动的看着查仁忠,“快点,快点,怎么弄的?” 查仁忠忍着疼痛,靠手指的力量用力拧着螺丝,“这锁扣上面连接的地方有颗螺丝,我把它拧下来就行了。” 哐当,查峰右手的铁锁也松了下来,查峰帮着查仁忠一起把王飞的铁锁解开。 “快走吧,他们回来了就惨了。” 三人一鬼走到门下面的时候,听到上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你们走的时候没把地毯盖上?” “盖上了啊。” “不好,有人闯进来了,快把门拉开。” 洞里空间就这么大,一眼就能看完,三个人像水管里的老鼠,不知道往哪走。 暗门已经响起了拉动的声音,三个人一咬牙,关了手电,往右边漆黑的岔口里面冲了进去,摸着墙壁往最里面躲。 暗门完全被拉开,楼梯发出密集的咯吱咯吱的下楼声,听声音至少有三个人,脚步声迅速的跑向左边的岔口。 “妈的,人跑了。”一声怒吼在洞里回荡。 “那个老鬼也跑了。”另一人发现了地上的碎罐子,紧接着叫道。 三个人跑回了洞里,听到三个人回头的脚步声,查仁忠三人更加紧张向里面摸索着前进。 突然撞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躲闪不及,查仁忠整个人趴了上去,强忍心中的恐惧,压下了冲到喉咙的惊叫声,控制住身形,慢慢向后退了一步,身后的查峰和王飞却不知道前面的事情,继续向前走着,又将查仁忠撞到了前面。 “他们会不会躲进了里面。”一个人指着右边的岔口。 “这里面……”另一人声音里透露着恐惧。 这时传出第三个声音,“我们先去通知老板。”说完压低了声音,“把暗门封死。” 另两人恍然大悟,即使逃走的人在里面,也逃不出去。 很快,楼梯又咯吱咯吱的响了起来,暗门的咣当响起之后,洞里又恢复了安静。 查仁忠三个人悄然无声的在黑暗中坚持了几分钟后,确定人都走了,打开了手电,突如其来的光亮晃的三人睁不开眼。 数秒之后,三人揉了揉眼睛,适应了新的光亮,睁开眼,都忍不住踏踏踏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只见面前左右各站着三排人,每个人脸上都贴着符,直挺挺的靠着墙边站着。 中间有一个大坑,坑里露出一具年代久远的阴沉楠木翘头棺材,棺材上雕刻着奇怪的纹路,像是符文,与现在常见的符文不一样,应该也是有些年代了。 坑边横七竖八的放着铁锹,铁锤,钻头,这坑应该刚挖开不久。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查峰走了几步,什么也不想碰。 “先出去,等人来了就走不了了。”王飞带头向外走去。 “门被冰箱压住了。”王金刀从墙壁钻了回来,带回了坏消息。 “我靠。”查峰大骂一声。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查仁忠的手机突然响了,吓了大家一跳。 查仁忠掏出手机,以为是瑶瑶来的电话,一看竟然是查峰的号码,他给查峰和王飞看过之后,按下了免提。 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嘶哑声,是中山装。 “你在哪?” “你出来了?”查仁忠诧异的声音在洞里回传开来。 “哼,还在洞里,你和那两个家伙在一起吧,还有那只老鬼。” 查仁忠没有说话,心里在揣测着,父亲早就去了宝县,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我想和你们玩个游戏。”中山装并没有等待查仁忠的回答,“我会给你们半小时的时间,如果你们能逃出地洞,我就放过你们,半小时后我的人会过去,如果遇见你们,你们有两条路:一、做鬼;二、魂飞魄散。” “半小时够个屁啊。”查峰对着手机叫道。 嘟,嘟,嘟。电话那头已经挂断。 中山装满脸怒色,对着面前站着的三个大汉吼道:“一群白痴,要么把他们放出来,要么进去抓人,用冰箱把门封住,亏你们想的出来。” “洞里有什么东西你们不知道吗?他们要是搞出点意外出来,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 三个大汉前来领功的心情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不安。 “还站着干什么?去啊!” 三个大汉赶忙向外跑去,又被中山装叫住。 “等等,一起去,再多叫些人来。” 地洞里,三个人在讨论着。 “为什么要放我们出去?” “为什么是半个小时?” 王飞看着坑里的棺材,“他们也许只有半个小时的耐心。” “他们怕我们在这里搞出点什么?”查峰沉思道,“现在我们占据了主动,虽然只有半个小时。” 王飞点点头,“即使我们半小时内出去了,外面恐怕也围满了人。” “我们得找到筹码。”查峰跳进了坑里。 查仁忠看着行动的两人,感觉他们好像变了一个人,二叔没有平日的大条,王飞也没有平时的萎靡,难怪都说他们是年轻一辈里最合拍的搭档。 第三十章 魃 “筹码是什么?”查仁忠沿着墙壁仔细寻找着。 “咦?”王金刀在洞里上上下下的穿梭着,做鬼的新鲜劲还没过去,他很享受这种自由飞行的感觉,他在空中仰泳的时候,看见了一张符箓下面的脸,这张脸正是当日躺在屋子里的尸体之一。 “爸,怎么了?”王飞从棺材下面抬起头。 王金刀飞了一圈,“这里的人都是当天运来的,白天是人,晚上变成了尸体,现在又站在了这里。” 王金刀试着把手指伸进一具身体里,只没入了一节手指就进不去了。 王金刀恍然大悟,“这些都是尸体,每具尸体里面都驻有一只鬼,这些符箓都是封鬼的。” 王飞看了看四周,分析道:“这个坑就是这些鬼附在尸体上挖出来的,能操纵这么多的鬼做苦力,这背后的力量不简单啊!” “能让他们觊觎的东西,恐怕有些烫手。”查峰绕着棺材仔细的走了好几圈,毫无收获。 “爸,你进的去吗?”王飞抬头看着飘在空中的王金刀。 王金刀摇了摇头,“我本能的害怕这个棺材,不想靠近,估计没有那些符,这尸体里的鬼早就跑了。” “妈的,干脆打开算了。”查峰重重的拍了一下棺材盖,嘭的掀起一阵灰。 王飞纠结了一会,拿起铁锹,吐出一个字,“开!” 棺材盖竟然用铁钉钉死了,三个人拿着铁锹,野蛮的从棺材盖边沿插了进去,一使劲,咔擦撬裂了一小块。 三个人在这紧急时刻,也没有尊重死者的想法,鬼知道棺材里面是什么玩意,一口气连砸带撬的把棺材盖毁的是四分五裂,露出了棺材里面的情形。 只见棺材里躺着一个干瘪的男子,头发稀疏,像棉絮一样散乱在头上,衣服早已腐烂,看不出材质,双手的指甲漆黑且长,嘴巴里露出两颗獠牙,直拖到下巴,一双眼睛无神的睁着,晦涩无光。 “僵尸?”查峰和王飞对看了一眼,只是为了挖一具枯死的僵尸好像有些小题大做了。 王金刀远远的飞到角落,“我怎么会这么害怕?” “爸,你怎么了?” “不知道,我看到他就感觉很害怕。”王金刀说话都有些哆嗦,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王金刀生前一辈子都在与邪祟打交道,对于异常的危险感觉十分灵敏。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我走了。”王金刀说完就钻进墙内不见了。 “他……会不会没死?”查仁忠站在坑边打着手电从高处仔细看着。 王飞和查峰听完立即跳到了坑外。 等了好一会,也没见棺材里有任何动静。 “我爸的反应很奇怪。”王飞思索道,“他以前绝不会说害怕这两个字的。” 查峰点点头,“老爷子当年深陷恶鬼丛中也未曾流露半点胆怯,现在做了鬼怎么反而胆小了。” 查仁忠听了查峰的话,眼睛一亮。 “也许就是因为做了鬼,才知道害怕。” “什么意思?” 查仁忠看向打开的棺材,“棺材打开之前老爷子说害怕,也许怕的并不是棺材盖上面的符文,而是棺材里面的东西。” 王飞和查峰把目光聚焦在干瘪的僵尸身上。 “能让鬼这么恐惧的僵尸。”王飞开口道,脸上的表情有些愕然,“难道是……” “魃?”查峰瞪大了眼睛,看向王飞,似在询问。 王飞点点头,“应该没有错,他们费了这么大力气,不可能只是为了一具普通的僵尸。” “魃是什么?”查仁忠见这两人聊的起劲,自己一句也听不懂。 “魃是顶级僵尸,除了和普通僵尸一样具有攻击性,会吸食鲜血之外,他最厉害的地方是吸食灵魂,可以算的上是鬼魂的天敌。”查峰简单的解释道。 “这么霸道。”查仁忠愕然道,“他什么时候会醒?” 王飞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符文也没了,怎么还没醒?” 查峰跳进坑,扒在棺材边上,往里面使劲的瞧着。 没一会,查峰朝他们招了招手。 “发现什么了?”王飞和查仁忠赶紧跳了下来。 查峰指着魃的头顶,“你们看。” 拨开魃恶心的头发,棺材里镶着一面铜镜。 大家对望了一眼,离开了棺材,聚在了一起。 “拿不拿?”查峰询问道。 “拿了之后万一他醒了,咱们可就没命了。”王飞犹豫道。 “咱们现在肯定是出不去了,只能等他们打开门,如果这铜镜就是筹码的话,我们也没别的办法了。”查仁忠紧皱着眉头。 王飞咽了口口水,“只能这样了。”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查仁忠的电话又响了,还是查峰的号码。 “给你们的半小时期限快到了,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高傲。 “别装了,整天****叨叨,装神弄鬼的。”查峰骂道。 电话那头的中山装一愣,随后听到了令他要发疯的消息。 “棺材我们打开了。” “你们这群白痴,谁让你们打开棺材的。”电话里中山装的怒吼声让查峰三人觉得异常的痛快。 “你他妈才是白痴,用冰箱把门压着,我们怎么出去,怎么出去!”查峰也对着电话吼了起来。 电话里又传来了中山装的怒吼声,“你们三个白痴,谁让你们把门压死的。” 哈哈哈哈,查仁忠三人相视着张开嘴无声的笑着。 “你们打开棺材没乱动吧,我告诉你们,那可是魃,出来了谁都没命。”中山装稳定了情绪,问道。 听到确切的答案,三个人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果真是魃。 “我们没乱动,只是有面铜镜,我觉得不错,想带回去当传家宝。”王飞轻松的说道。 “那面镜子不能拿,拿了魃就醒了,你们******是不是都活腻歪了。”电话里中山装再次吼了出来。 “嚷什么嚷。”查峰不耐烦道,“搞清楚了是你在求我们!” “求你麻痹。”中山装破口大骂,“这事情如果搞大了,凭你们是收拾不了残局的。” 第三十一章 出洞 电话里没人说话,中山装憋不住了,“我放你们出来,你们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我们出来了,再让你抓我们?”查峰回应道。 “你们说怎么办?” 查峰看着王飞和查仁忠,比了个嘴型,怎么办? 王飞开口道:“你一个人下来,送我们出去。” “好!”中山装爽快的答应了,更加爽快的摁掉了电话,怒目直视面前的三个大汉,“一会把枪准备好,接到我的信号就开枪,不然谁也不许动,明白吗?” “飞哥,中山装算是个活死人,我们能控制得了他吗?”查仁忠担心道。 王飞自信的笑了笑,查峰拍着查仁忠的肩膀,“仁忠,你可不要小看我们这对最佳拍档啊。” 说完,查峰走到一边拿了把铁锹,王飞把站着的尸体搬倒在地。 查峰用铁锹一铲子把尸体的脑袋铲掉,细细的留出一地血,王飞沾着血在手上画了一番,查峰小心的扯掉符纸,一阵寒气冒出,王飞沾血的双手在空中一把握住,一个女鬼在王飞手中现了形,王飞正好抓在了女鬼的脖子上,女鬼双臂挥舞,双手也掐住了王飞的脖子。 王飞的脖子肉眼可见的出现了几道黑印,王飞窒息的喘不过气来,憋着气嘴唇微微动着,双手没有丝毫的松动。 查峰对着女鬼呼出一口气,女鬼的身形可见的起了波澜,像水面的倒影,被风吹的没有了模样,掐在王飞脖子上的双手也随之散了开来,查峰抿嘴吸气,第二口气接连吐出,女鬼波澜的身影顿时被冲击的烟消云散。 王飞甩了甩酸疼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低声喃喃念了几句,再松开手时,脖子上的黑印已经消失不见。 查仁忠看的惊呆了,这是将性命交于对方,双方之间要有绝对的信任才敢做出这样的行为。 查峰那两口气查仁忠十分清楚,那正是查家的绝学:混元精气。查峰已经脱离了借助香烟的手法,真正得到了查老爷子的真传,比查仁忠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王飞画符和念咒的本事堪称一绝,画符每个家族和门派都有自己的珍藏,就是查仁忠也会不少,但是论到真正精通,不超过十家,王家正是在这十家之内。 相比较画符,念咒更是没多少人能够掌握,平日那些做法事的道士嘴里念的咒语只是唬唬人,撑撑场面而已,真正有用的咒语是不外传的,这么多年来,真正会念咒的更是少之又少,王家更是这些凤毛麟角里的佼佼者。 查峰刚把撕下来的符纸收好,就听见了外面传来暗门打开的摩擦声,赶忙和王飞把砍断脑袋的尸体搬到了角落里。 中山装拎了一盏矿灯独自下了洞,所照之处瞬间亮堂起来。 中山装走进右边的岔口,转过弯,一到白光射的眼前纤毫毕现。 棺材盖被粗暴的掀开,地上满是破碎的棺材板,查仁忠、查峰、王飞三人站在棺材后面用胳膊挡着被刺痛的眼睛。 中山装把光打向地面,向棺材走去。 查仁忠再次见到中山装,在徐彪家的地下室,他把他当时的身体毁了,这次他换了具身体,还是之前的削瘦的风格,依旧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 中山装一步一步稳稳的走进了坑,仔细的看着棺材里的魃,好像没看到旁边的三个人。 “你不害怕吗?”王飞问道。 “怕,当然怕。”中山装的视线依然没有转向他们,沿着棺材,一寸一寸的打量着魃。“做人的时候,我很怕鬼,觉得鬼很神秘;现在,我怕魃,我觉得魃更神奇。” 中山装终于抬起头,“越是未知的东西,就越让人感到恐惧,也越有吸引力。” “其实,我应该感谢你们。”中山装左臂一挥,指向墙边的尸体,“这些废物没一个敢打开这棺材。” 左手指着上面,“那些活人胆更小,都说无知者无畏。” 中山装摇了摇头,“正是因为无知,才会恐惧,正是因为无知,才会崇拜,才会信仰,才会狂热。” 中山装摊开双手,“我已经来了,你们可以出去了,我会让上面的人放你们走的。” “你觉得你的话我们会信吗?”王飞质问道。 “你说怎么办?” “让我们把你绑起来。” 中山装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指着查仁忠说道:“他没告诉你们这只不过是我的一副皮囊吗?虽然我最喜欢这一副。” 中山装拉了拉衣服的下摆,正了正衣领,“我希望你们不要弄坏他。” 中山装走向他们三人。 “站住。”查峰叫道。 中山装微微前倾,露出一副询问的样子。 “你就站在那里,我过去。”查峰从查仁忠包里拿出一根登山用的尼龙绳,把中山装胳膊反剪绑死。 “挺专业啊。”中山装赞叹道,“要不你们都跟我吧,我手下这些废物看着就烦。” “你今天话真多。”查仁忠说道,“更像人了。” “哦?”中山装笑了起来,“也许是看到了魃,兴奋吧;也许,很久没这么和人聊天了。” 啪,查峰趁着中山装毫无防备的时候把符纸贴在他脸上,中山装立刻倒在了查峰的怀里,用力挣扎着,但由于双臂被绑,身体只是一味的颤抖,像犯了癫痫,抖了一会彻底安静了。 呼,查峰长出一口气,王飞和查峰把中山装扛在肩上,查仁忠拿着矿灯走在最后。 屋子里站满了人,被中山装训斥的三个大汉兜里揣着枪,紧张的现在最前面。 自从中山装下去,已经有一会了,听不见下面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间走的很慢,很难熬。 终于,已经麻木的神经清楚的听到了木制楼梯的负重声,所有人像喝了脉动,都清醒了过来。 入口陡然冒出一双脚,前面的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却被后面的人挡住。 最前面的三个大汉手伸进兜里,紧紧的抓住枪。 第三十二章 成功逃出 木制楼梯咯吱咯吱响的像在喘气,一名大汉认出这是中山装的脚,上前一步,这是老板。 三个人有心上前,又不敢靠太近,一个个像被拎起来的鹅,上身向前探着,屁股却拼命往后拱着。 中山装粗鲁的被人下面推了上来,一身的中山装都被挤到了肋骨处,挤出一身的淡淡淤青,中山装终于露出了脑袋,脸上赫然贴着一张黄符,三个大汉瞬间都掏出了枪,指着入口。 在中山装脑袋后面,露出的是查峰的脑袋。 查峰一边爬上来,一边把中山装抬起来,顺势躲在中山装的后面。 查峰露出一只眼睛,“把枪都给我扔过来。” 对面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 “再不扔过来,他就没命了,你们应该知道我们是干嘛的,我能制住他,就能让他魂飞魄散。” 三个人犹豫的互相看着,查峰拿出一把匕首,猛地插进中山装腹部,拔出来匕首上只有丝丝血印,虽然只流出了几滴血,但这情景震慑住了一众人。 面前的三个人纷纷将手枪扔了过去,王飞和查仁忠依次爬了出来,拿起了地上的手枪。 查仁忠第一次摸枪,兴奋中夹杂着紧张,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发抖。 一屋子的人自觉的给他们让出一条过道,王飞和查仁忠举着枪,查峰架住中山装,快速的走到了屋子门口。 屋外停着一辆奔驰轿车S320,两辆别克商务车GL8。 “钥匙!”王飞用枪指着一直跟在后面的三个人。 “什么钥匙?” “车钥匙,三辆车的都扔过来。” 三个人无奈的把钥匙扔给了王飞。 王飞坐上奔驰S320的驾驶室,查仁忠坐在后座位,给查峰开了车门。 车子成功发动之后,查峰坐进车里,一把推开中山装,关上车门,嚷了一声,“走!” 王飞猛踩油门,江边人少,路长,奔驰的推动力完全体现出来,轰的一下开出去老远。 中山装被查峰一下子推开,脸朝下狠狠的砸下,直挺挺的趴在柏油地面上。 三个手下赶紧跑过去扶起中山装,扯掉了他脸上的符纸。 中山装被封在尸体里,但对外面发生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恢复行动之后铁青着脸,摸着腹部的伤口,什么话都没说,走进了屋里,“去查定位,把备用钥匙找来。” 中山装重新走进了藏有棺材的洞里,转了一圈,发现了墙角里破碎的尸体。 中山装深深的吸了口气,想平息心中的怒火,闭上眼睛,片刻之后,转过头,看向左边,目光好像透过墙壁,穿到了隔壁的洞里。 王飞把车开的像飞一样,路上人少,王飞闯了三个红灯,查仁忠躺在座位上,深深吐出一口气,“我还以为出不来了。” 查峰也躺着,笑着说:“刺激吧。” 王飞随意找了个小区停下来,钥匙没拿,直接走了。 开的是反方向,三个人打的回去的路上看见了那两辆深蓝色的别克GL8与自己擦肩而过。 到了王飞和查峰住的酒店里,三个人彻底的放松下来,疲软的躺在床上。 查仁忠掏出手机,有几个瑶瑶的未接电话,还有一条查峰的短信。 查仁忠把短信念给王飞和查峰听,“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查峰笑了,“这是灰太狼吗?”丝毫不把中山装的警告放在心上。 “我爸不知道飘哪去了,好歹知道了他是怎么死的,这个仇一定要报,明天我先回去,通知人手准备。”王飞看向查仁忠,斟酌了一下,“仁忠,我爸灵魂未散这件事千万别和别人提,你知道我们这行对鬼从来都不是宽容的。” 王飞看了眼查峰,“特别是查家。” “我明白。”查仁忠点点头,“二叔,你呢?” 查峰笑道:“我当然和阿飞一起回去了。“ 查峰看了看表,移动公司都下班了,“明天得赶紧把手机卡补办了,不然那小子用我电话借钱可不得了。“ 查仁忠哈哈一笑,“明天我就不送你们了。“ 王飞摆摆手,“仁忠,不用客气,这次要不是你,我们肯定没命了,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找我阿飞,我一定全力以赴。“ “好,那以后我就不客气了。“查仁忠也不矫情。 “这就对了嘛。查峰搂住查仁忠的肩膀,你们都是我查峰的亲人,就不要那么客气了,晚上请你们吃饭。“ “你带钱了吗?“王飞揶揄道。 “我有说我给钱吗?”查峰回答的理直气壮。 查仁忠在一旁听的既好笑又亲切,这才是最佳拍档的兄弟情。 “走啦,别这么小气。”查峰把王飞往门外推,“快点还得去接仁忠女朋友呢。” 查仁忠拨通了瑶瑶的电话。 瑶瑶早就下班了,回来没看见仁忠,打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心里没来由的紧张起来,想起昨天仁忠陪着二叔去了吴建华家,拎着包就去了江边。 瑶瑶到吴建华别墅附近时,刚好看见一群大汉乌啦啦的钻进车,扬长而去。 “仁忠,仁忠!”瑶瑶绕着墙边小心的叫着。 “小姑娘,你在找查家的小朋友?”一个老头子在空中显了形。 啊!刚刚还小声呼喊的瑶瑶一下子惊吓的哇哇大叫。 “你……你是鬼吧?”镇静下来的瑶瑶问道。 “这还用问吗?”老头子一副显而易见的样子。 “你认识查仁忠?他来过这儿?” “认识,不过他们都离开了?” “他们?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时候是三个人。我们边走边说吧,这里不能久留,跟着你我估计能找着我儿子。”老头子一边说一边往前飘。 瑶瑶越听越迷糊,沿着来路往回走着。 快走到住处时,接到了仁忠的电话。 “瑶瑶,在家吗?” “我快到家了,我和王金刀在一起,他在找他儿子。” 查仁忠听了大吃一惊,“他没怎么你吧?” “没有。”瑶瑶看了眼头顶,虽然看见老头,到他的声音一直滔滔不绝,就是有点啰嗦。 “我们马上就过来,他儿子和我在一起。” 由于职业关系和家庭熏陶,查仁忠对于鬼从来都是除之后快的,坚信没有一个好鬼,听说王金刀和瑶瑶在一起,更是心急如焚,打了车就往住处赶。 第三十二章 胡十八与查大军 很快查仁忠和瑶瑶见了面,仔细的上下打量着,发现没有任何问题才放了心,紧紧的抓住瑶瑶的手不肯放。 王飞在附近饭店订了包间,王金刀在包间里显了形。 “爸,你跑哪去了?”虽然王金刀变成了鬼,王飞还是很不放心。 王金刀得意的大笑,“我发现做鬼之后这脑子可以以前灵活多了,我就藏在隔壁的洞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万万想不到我王金刀就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老爷子,你现在做事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查峰喝了口茶。 王飞皱起眉头,“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爸,以后这么危险的事还是不要做了。” 王金刀听了立马吹胡子瞪眼起来,“小兔仔子,敢教训老子了。” 王金刀飞到王飞面前,朝他呼呼的吹着鬼风。 王飞脸被冻的嗖嗖的,无奈的服了软老爷子才罢休。 “半天没见,老爷子这脾气倒是见长。”查峰笑着低声和查仁忠说道。 “小仔子,回去把老子的金刀拿来,给我砍了这帮邪祟。”王老爷子发号完施令后窜进屋顶,消失不见了。 “我爸本来就强势,在家里说一不二,现在做了鬼,倒更变本加厉了。”王飞摇了摇头,哭笑不得。 查峰夹了块肉扔进嘴里,“我家老爷子要是做了鬼,估计跟你爸有的一拼。” 查峰和王飞饿了一天带一宿,吃的格外卖力,查仁忠下午经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也是胃口大开,三个人很快就把菜一扫而光,瑶瑶每样菜只来得及尝一口。 风卷残云般的吃完,四人在门口告别。 “仁忠,瑶瑶,二叔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啊!”查峰使劲拍了拍查仁忠的肩膀,叮嘱道,“得抓紧啊。” “仁忠,瑶瑶,喝喜酒别忘了叫上我啊。”王飞笑道。 “我肯定通知你,飞叔。” “哎,叫什么飞叔,叫飞哥。”王飞故作恼火。 “仁忠叫你飞哥,你是不是也得叫我一声二叔。”查峰对着王飞笑道。 呸,王飞啐了查峰一口,“你这个老二还想占我便宜!”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像个孩子一样走了,查仁忠和瑶瑶牵着手散步在路上。 “仁忠,以后出去做事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多担心啊。” “嗯。”查仁忠点点头,“不过你以后可不能自己跑到那种地方去,万一你出点什么事,我可受不了。” “你看今天,如果碰到的不是王金刀,而是别的恶鬼,那可就凶多吉少了。”查仁忠后怕道。 “我觉得王金刀也没那么可怕,除了和我们不一样意外,别的都挺正常啊。”瑶瑶想了想,说道。 查仁忠想了一会,“我也不清楚,我爷爷告诉我,碰到鬼千万不要心慈手软,鬼是怨气所化,狡诈阴险,所以我也没有和鬼有过太多交流。” “还是小心为上吧。”查仁忠叮嘱道,“我给你的项链一定要记得带着。” 瑶瑶摸着脖子上的黑色珠子,点点头,忽然转念想到,“你怎么没带啊。” “我后背的纹身是有法力的,不需要这些。”查仁忠神秘一笑。 “那乱七八糟的图案也有法力?”瑶瑶不相信。 “那是我爷爷的一个老朋友给我纹的,整整纹了一年。”查仁忠想到那钻心的痛不禁龇牙咧嘴。 “如果不是知道你会捉鬼,我还以为你是黑社会大哥呢?满背的刺青,真够吓人的。”瑶瑶咧了咧嘴。 “就算我是黑社会大哥,我也不去纹身,太疼了。“查仁忠笑哈哈的说。 “知道就好,我爸妈可不喜欢有纹身,你到我家的时候千万别把后背露出来。”瑶瑶娇嗔道。 “放心啦。”查仁忠在大街上亲了瑶瑶一口,羞的瑶瑶脸上开满了红晕,紧紧的抱着查仁忠的胳膊,恨不得把脑袋也埋进去。 瑶瑶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发现后面有个光头,“你看,有人在看我们。” 哈哈哈!查仁忠放肆的笑着,看着身边的瑶瑶,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夜深了,查仁忠和瑶瑶缠绵之后进入了睡眠。 中山装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是不用睡觉的,他只是在思考,顺便以此来怀念做人的时光。 “老板,我找到了那小子和他女朋友的住处。” 中山装睁开眼,面前站着的赫然是晚上跟在瑶瑶后面的那个光头。 “你们三个,还有老鬼,我统统要你们死。”中山装咬牙切齿道。 此时,距离江州上千公里远的湘西大山里,有一户人家,还未熄灯,两个老头坐在烛光下正在推杯换盏,酒嗝连连。 “老烟枪,下次来把我孙女婿带来陪我弄两盅。”一骨瘦嶙峋的老头穿着苗服,包着头巾,从脸红到了脖子,赫然是苗族的蛊王,胡十八。 胡十八住的地方与苗村还隔了一座山,由于祖祖辈辈捣鼓蛊物,苗族人对他这一脉是避之不及,改革开放之后,观光旅游的人逐渐增多,很多自驾游的人会误闯苗族,被他的蛊物所伤,胡十八也不愿与外人交流,就让中了蛊的人帮他把家搬进了山里,当然,那些人也成了他的奴隶,再也没有出去过。 查老爷子有一个普通又响亮的名字:查大军。当年,查大军追踪湘西一位专业炼尸人,这炼尸人祖上干的是赶尸的活,传到他那就变了味,他也算是创新型人才,将老祖宗的秘法由赶尸改成了炼制僵尸,试验阶段,需要大量尸体和鬼魂,他捉鬼不在行,只能捉些新鲜的小鬼,失败率极大,很快,他就想到了新的方法,将活人炼制成僵尸,试验之后,大获成功,成功率和僵尸的质量都有很大的提高。 那段时间,发生了不少无头命案,警方调查许久也一无所获,直到有一天,查大军晚上喝酒回来走夜路碰到一只不开眼的小鬼,查大军一口酒气就把它给喷倒了。 小鬼是炼尸人试验失败后跑出来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向查大军倾诉,查大军听了半天,夜风一吹,加上小鬼自身的阴气,酒已醒了大半,皱着眉头听完了个大概,问清了地方,一巴掌把小鬼给拍散了。 第三十四章 胡蓝蓝 第二天,查大军收拾了背包就去湘西了,找到了地方与炼尸人打了一架,最后还是让他给溜了,查大军一路追到了山里,碰到了练蛊被反噬的胡十八,查大军也不懂蛊术,只当他是中了虫毒,胡乱的画了些符,烧成灰就水给他服用了。 喝了符水,胡十八缓过力气,精神好了些,自己把蛊毒给解了,当然,现场太血腥,看的查大军啧啧称奇。 胡十八知恩图报,认定是查大军救了自己,把查大军带回自己在深山里的家,查大军看见他把家搞得像个小村庄,大吃一惊,只是村里的人都面容呆滞,知道是中了胡十八的蛊毒,心中暗暗防备,生怕自己不小心被下蛊。 结果胡十八是真心款待,胡十八本来很少与外人交流,和查大军却性格相投,聊天甚欢,两人当天就结成了异性兄弟,两个不靠谱的老头趁着酒劲给自己的孙女和孙子定下了娃娃亲。 “我孙子大学刚毕业,在外面上班呢!蓝蓝那丫头大学毕业不也没回来嘛,现在的年轻人,性子野了去了,哪像咱们那时候,那叫一个乖。”查大军醉呵呵的说道。 “可不是,蓝蓝那丫头非要上什么大学,说什么没上过大学的人生是不完整的,照他那个说法,咱们的人生都不完整了。”胡十八龇着牙咽下一口烈酒,“要我说,没有结过婚的人生才是不完整的。” 查大军竖起大拇指,端起酒杯和胡十八走了一个。 胡十八更得劲了,高声说道“没有生过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查大军打了个酒嗝,“说到我心坎里了。” 查大军掏出手机,斜眯着眼解了锁,“老十八,你把蓝蓝的号码告诉我,我发给仁忠。” 胡十八也歪斜着身子翻出手机,“你把仁忠的号码告诉我,我也给我家蓝蓝发过去。” “蓝蓝现在在哪工作啊?” “海市。” “靠着江州啊,我让仁忠明天就去找蓝蓝,你告诉蓝蓝,仁忠明天就去找她,记得把这条加上。” 两老头醉眼惺忪,摇头晃脑的像不倒翁一样发着信息,手指像画符一样左右指着,终于,成功的按下了发送键,两个不倒翁终于躺下打起了呼噜。 查仁忠睡眼惺忪的起床陪瑶瑶出去吃了早饭,瑶瑶去上班,查仁忠返回屋里,打算睡个回笼觉,看到床头充电的手机有条信息,打开一看,是老爷子的。 看完信息,查仁忠的脸色有些尴尬,又仔细的读了一遍,“139xxxxxxxx,蓝蓝蓝海,市约会,明天生孩。子。” 估摸着是老爷子喝醉酒了,怕瑶瑶误会,查仁忠赶紧把短信删了,继续做没做完的梦。 江州隔壁的海市,一处单身公寓里,躺着一位妙龄女子,身上的衣服明显是昨晚宿醉未换,一头长发凌乱的铺在床单上。 衣柜里的内衣和衣服胡乱的塞着,抽屉都关不上,地上堆满了换下来的脏衣服。 快中午了,床上的女子才挣扎的动了动,有了生命复苏的痕迹。 女子顶多也就二十三四岁,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低着头,没力气的站起来,右手自头顶将头发捋到后面,露出了精致的脸庞,脸上还留着昨晚的浓妆。 在桌上随手拿了根皮筋,将头发扎成马尾,光着脚进了卫生间。 呕……昨晚未消化的酒全都吐了出来,吐舒服了之后,女子打开水龙头,一边刷牙,一边粗鲁的卸妆,露出了清秀的脸蛋,滑嫩的肌肤。 半小时候,女子洗完澡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皱着眉头看着屋子,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抬起细长的腿,用脚拨开沙发上的T恤,裤子,双腿交叉翘在了茶几上,后背仰靠在沙发上,舒服的半躺着,刚划开了手机,就看到一条短信。 “138xxxxxxxx,江州,见老公。” “什么玩意,老爷子手机中毒了吧。” 躺在沙发上的女子正是胡十八的孙女,胡蓝蓝。 胡蓝蓝拨通了胡十八的电话,胡十八也刚醒,正迷糊着。 “老胡,你手机中毒了吧?” “我孙女!”胡十八笑着和查大军说道,扭头对着电话叫道,“蓝蓝,发给你的短信收到了吗?” 胡蓝蓝一愣,开口嚷道:“你发的这是什么短信?见什么老公?” “你忘了?爷爷跟你说过的,给你定的娃娃亲。”胡十八眉飞色舞的看着查大军,查大军冲他点点头,以表确定。 “挂了,挂了。”胡蓝蓝摁掉了电话,气鼓鼓的说道,“老娘还找不着男朋友了?” 躺在沙发上仔细想了想,在苗族,没人敢和自己谈恋爱,出来上大学,遇到了两个渣男,自己下蛊把他们折腾的半条命快没了,好不容易碰到个贴心的,知道自己家是养蛊的,吓跑了。天天空虚去酒吧见到的那些色咪咪的男的自己也没兴趣,难啊! 胡蓝蓝叹了口气,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江州,也不远,自己也不想上班,待在海市也闲的慌,要不去瞅瞅? 胡蓝蓝收起双腿,换了个舒服的方式躺下,拨通电话给文静。 文静是胡蓝蓝的大学舍友,也是胡蓝蓝唯一的闺蜜。 本来宿舍里三个人和胡蓝蓝关系都不错,直到有一次舍友江丽男友劈腿被抓现行,江丽在宿舍向她们哭诉,胡蓝蓝气不过,就下了虫蛊给江丽出气,结果男朋友中毒进了医院,江丽和男朋友和好后把气都出在了胡蓝蓝身上,但又不敢当面招惹胡蓝蓝,就在背后把胡蓝蓝说成了恶毒凶险的巫婆,搞得学校女生没人敢和她住一起,一直闹到校办,最后还是文静出面证明,说江丽造谣,学校才草草把风波压下,但又不能给胡蓝蓝单独安排宿舍,最后文静主动要求和胡蓝蓝住在一起。 文静也因此和男朋友闹的分手,同校的学生一度也没人敢接触文静,最严重的时候,即使是中午饭点,只要文静和胡蓝蓝去食堂吃饭,五分钟之后,偌大的食堂里也只剩下她们两人。 经过快半个月的时间,学校也没再出现学生中毒的事件,文静也活的好好的,学校的各项公共管理事项才正常运转起来。 第三十五章 瑶瑶失踪 毕业后,文静考进了公安局,回到江州做了一名人民警察,工作稳定了,家里就开始张罗着给她相亲。 中午,文静吃过饭,母亲就笑咪咪的递过几张照片,“这都是人家张局给介绍的,看看,这个是民政局的,这个是人社局的,这个是税务局的……” “我自己慢慢看,你就别介绍了。”文静接过照片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随手把照片扔进了纸篓里。 嗡,桌上的手机响了。 文静接通电话,“大小姐,刚起来啊。” “嘿嘿,还是静子你最懂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姐姐我要来江州啦。”胡蓝蓝想到就要见到文静,高兴的翘起双腿在空中乱蹬。 “啊!”文静在电话那头开心的尖叫起来。 “静子,怎么啦?”门外文静母亲听到文静的尖叫声,担心的敲门询问。 “没事。”文静冲着门口嚷了一句。 难道看到喜欢的了?文静母亲开始胡思乱想,想的是心花怒放,自己女儿总算是开窍了。 “你什么时候到?” “我收拾一下就出发,大概……”胡蓝蓝看了下时间,“大概三点左右就能到。” “行,我和领导请假,好好陪你玩几天。” “哎,今天下午可别请假,我指望你给我查个号码呢?” “什么号码?”文静一头雾水,转念一想,“谁得罪你了?” “你还记得我和说过的娃娃亲?” “哦……”文静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你是来会情郎的?” “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我还以为你专程来找我的。”文静骂道。 “亲爱的,别吃醋啦,我是来看你的,顺便偷偷调查一下,这么重要的事,能不让你给我把把关吗?”胡蓝蓝哄道。 “算你识相,你把他的资料发给我,我下午给你查查,查完了我提前下班,去火车站接你。”文静说完加了一句,“晚饭算你的。” “哎……”胡蓝蓝还没说完,文静电话挂了。 胡蓝蓝脸上不恼反喜,也只有文静敢这么和她说话。 哼着歌,胡蓝蓝开始收拾行李。 查仁忠在空调房间里呼声如雷,被电话声吵醒,电话里传来查大军酒后混糊不清的声音,“仁忠,蓝蓝号码发给你了,赶紧联系啊。” 查仁忠嗯啊几声糊弄过去,挂了电话,心想这事该怎么解决呢? 见面肯定不会去见了,联系,连号码都删了。查仁忠想了想,也没什么联系的必要,算了,出去吃点东西。 查仁忠出了门想着一会吃什么,眨眼就把胡蓝蓝这件事给忘了。 瑶瑶中午在公司吃饭,好容易挨到了下班时间,查仁忠跑到了瑶瑶公司门口对面,买了两支梦龙,手上拎着一支,嘴里咬着一支。 等了二十分钟,手上的梦龙在快化的时候就进了查仁忠的肚子,嘴里的棒子都咬碎了一半。 查仁忠掏出手机,都半小时了,加班也没个消息啊,拨打了瑶瑶的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查仁忠心里一紧,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吐掉嘴里的棒子,查仁忠跑进了瑶瑶公司的门卫室。 门卫室进出门记录上写着,瑶瑶下午四点出去办事,至今未归,签名的确是瑶瑶的笔迹。 “估计已经回去了吧,事情办的晚,可能直接回家了。”门卫室的保安队长安慰道。 谢过保安队长,查仁忠急急忙忙的赶了回去,钥匙插进门转了一圈,发现还是自己出来的时候反锁的一道,知道瑶瑶还没有回来。 瑶瑶是被抓了还是出去办事手机没电了?查仁忠一下子没了头绪,也不知道该去哪找,心急如焚,坐立不安,在屋里走来走去,心神不宁,拿了钥匙,再次出门了。 “查家小朋友。” 查仁忠刚下楼,身后传来了声音,查仁忠转身一看,是王金刀。 “有什么事?”查仁忠没心思和他说话,转过身继续下楼。 “你这小子,我好心来告诉你你女朋友的下落,你这什么态度?”王金刀一脸恼怒。 查仁忠猛的停住脚步,王金刀没刹住,一下子撞到了查仁忠后背上,砰的弹开。 “咦。”王金刀飘到查仁忠面前,打量着他,“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我怎么穿不过去。” “你知道瑶瑶现在在哪里?”查仁忠急切的问道。 王金刀绕着查仁忠转了一圈,啧啧道:“你身上有不少秘密啊。” “请你告诉我瑶瑶现在在哪?是不是被人给绑架了。”查仁忠没耐心听王金刀说其他的。 “是被绑了,还是咱们的老熟人干的,地方么,我对这里不熟,我可以带你去。”王金刀隐了身形,向楼下飘去。 “又是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查仁忠愤怒的问道。 王金刀点点头,“就是那个老爱穿中山装的土包子,下午我在野外坟滩找点小鬼滋补滋补,看到他们那辆深蓝色的车开了过去,我就远远的跟着,车子停在了荒坟滩里,从车上下来的几个黑衣大汉把你女朋友绑住了手脚,堵住了嘴,装进了棺材,挖了坑给埋了。我就赶紧来找你了。” 查仁忠气的眼睛通红,都快冒出了血,高声吼道:“王八蛋,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飞似的跑下楼,对面停着一辆打的车,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刚要上车,查仁忠一把把他拖了下来。 “哎,干嘛,这是我拦的车。”男孩叫道。 查仁忠从车里扔出一张一百元红票子,“坐下一辆,师傅,开车。” 男孩弯腰捡起钞票,舔了舔嘴唇,冲着远去的出租车,小声的说了句:“富二代,了不起啊。” “小兄弟,去哪啊?”司机看到查仁忠出手阔气,愣是把桑塔纳开出了法拉利的感觉,一有机会就换挡,起步没多久就把查仁忠撞的七晕八素。 看到查仁忠你状态,王金刀识相的没有废话,他现在是鬼,查仁忠暴走起来灭了他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查仁忠看着旁边王金刀的手势,不停的叫司机转换方向。 第三十六章 进局子 王金刀毕竟不熟悉这里的道路,他一路直线飞过来也分不清是哪几个路口,让司机往返掉了两次头后,查仁忠怒吼道:“你到底认不认识路。” 司机被他这一声怒吼吓得不清,挂错一个挡,从后视镜里看着查仁忠冲着身边的空气叫嚷,心想这是碰到了傻子,管他是不是傻子,有钱就行,实在不行,把他送到郊外,抢了算了。 顺着查仁忠的指示,车子一路往郊外开着,人烟越来越少,正合了司机的心意。 “到了,到了。”王金刀叫道,心想终于解脱了。 “师傅,到了。” 司机自觉的把车开离了道路,开进了荒地里。 车还没停稳,查仁忠就下了车,对着王金刀说:“在哪?” “哎!”司机车子熄了火也跟着下了车,走近查仁忠。 夏天的夜晚暗的格外的晚,但车子关了灯,一般人还注意不到这里。 “等一下给钱,一会还回去的。” 查仁忠以为司机是下来收钱的,谁知道司机掏出一把小刀,“别废话,把钱交出来。” 查仁忠一肚子的气没处发泄,还碰到这个不开眼的黑司机,查仁忠右手抓住司机握刀的右手,一把扭了过来,左手击打司机的关节内侧,把刀尖对向司机。 司机忍不住向前倾,吓得哇哇大叫,查仁忠一膝盖撞击司机的腹部,把司机撞的跪倒在地,右手还被查仁忠握在手里,像只猩猩蹲在地上。 查仁忠夺过司机手里的刀,握在手上,王金刀已经找到了埋瑶瑶的地方,查仁忠把司机叫上,一起挖。 司机此时才发现这里是坟地,蹲在地上,用双手着挖土,肠子都悔青了,跑到这种地方来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干些见不得人的事,自己竟然还打劫,真是傻到姥姥家了。 司机越想越怕,心里一颤,哭丧着说:“小……小兄弟,你不会是让我给自己挖坑吧。” “给我闭嘴,使劲挖,再说一句废话,就把你埋这。”查仁忠恶狠狠的说道。 “是,是。”司机不再说话,知道挖的不是自己的坟,心里安心许多,更加卖力的挖了起来,手指破了,指甲里全是泥土也全不在意。 查仁忠也发了疯似的挖着,好在这土是下午刚埋的,也没有埋多实,两个人凭着两双肉掌很快就挖出好几堆土。 并没有埋太深,没一会,查仁忠的指尖就出碰到了棺材盖。 查仁忠使劲敲了敲棺材盖,大声叫道:“瑶瑶,瑶瑶。” 棺材里没有回应,查仁忠趴到棺材上,奋力的清理着周围的泥土。 司机看的呆了,这是要****吗?真他,妈是个疯子。 棺材盖终于露出了全貌,查仁忠使唤司机,两人奋力掀开了棺材。 棺材一打开,查仁忠愣住了,里面根本就没有瑶瑶,躺在里面的是一具腐烂已久的尸体。 “没弄错啊。”王金刀在周围转了一圈,确定就是埋在了这里。 呜……呜……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司机心虚,趴在一边不敢出声。 啪,三辆警车停在了路边,远光灯正好打在了查仁忠挖出的棺材上,查仁忠和司机两人坐在旁边一览无余。 “干什么的?”从警车上冲下来一群警察,查仁忠和司机举起双手。 “说,干什么的?”两名警察上来把两人制服,拷上手铐。 “警察同志,别这么粗鲁行不行?”查仁忠胳膊被狠狠的一扭,忍不住说道。 “别废话,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一名队长似的人物凶狠的问道,其余警察捂着鼻子观察挖出的棺材。 “我来救人。”查仁忠回答。 “救人?”队长指着挖出来的棺材,“我看你像埋尸。” “真的是救人,我女朋友被人埋进棺材里了,我是来救她的。”查仁忠没找到瑶瑶,一颗心仍然悬着。 “还挺会编的。”队长看了看棺材,“这骨头是你女朋友?” “不是。” “那你和我说说你女朋友被什么人绑架了?” “我……不知道。”查仁忠无奈的回答。 队长翻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不知道你怎么找这儿来的?” “有人告诉我的。” “谁告诉你的?” “不知道。” “编,接着编。”队长看着旁边的司机,“你说,你们来这坟地里干嘛来了?” “警察,我……我真不知道。”司机紧张的回答。 “队长,这有把刀。”一名警察把司机的刀递给队长。 司机紧张的低下头。 “这是你的刀?” “是……是。”司机头垂的更低了。 “那是你的车?” “是……是。” “出租车司机随身携带刀具,把车开到荒郊野岭,车上还有一名同伙,你说,你们是不是把被害人杀了,想埋尸在棺材里。”队长厉声喝道。 “不是……不是,警察同志。”司机直起上身,急忙辩解道,“警察同志,我不认识他,他晚上搭我的车,开到坟地里,我一时贪心,就想抢了他的钱,结果,我打不过他,他让我帮他挖棺材,这不刚挖开,你们就来了。” 司机急的眼泪都下来了。 队长满意的点点头,“你私挖坟地,被人举报,现在人赃俱获。” 队长一指跪在地上的司机,“你,抢劫未遂,一起带回所里。” 警察把瘫软在地的司机和一言不发的查仁忠拖进了警车,呜呀呀的回派出所了。 司机哭了一路,查仁忠脑子在高速的转着。 棺材里面的不是瑶瑶,那瑶瑶去哪了?为什么会有人报警?报警的人是中山装吗?他是不是故意让王金刀看到瑶瑶被埋,然后让他来通知自己,好让自己挖出棺材的时候被警察抓住。 如果中山装想弄死自己,完全可以在棺材里放进毒品,金银珠宝或者钞票,现在的情形,如果没有死者的家属人来控诉自己,自己顶多被关押几天。 或许中山装现在还不想让我死,他只想折磨我,这几天的时间,他可能设好了陷阱,等我去救瑶瑶。 查仁忠燃起了斗志,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定要救出瑶瑶。 第三十七章 见面 而此时,在一处房间,瑶瑶被蒙住了眼睛,绑在了椅子上,中山装站在她的面前。 “你男朋友现在应该在派出所录口供,马上会被关进拘留所,而你,请好好享用我的招待。” 瑶瑶嘴被封着,发出沉闷的声音,使劲摇着头,看不见周围的情况,心里充满了恐惧,一种毫无依靠的无力感充斥全身,快要承受不住这种无形的压力。 江州的一处清吧里,胡蓝蓝和文静靠窗坐着,胡蓝蓝认真看着文静打印出来的资料。 “小伙子长的还不错吧。”文静笑道。 “想不到我爷爷还真做了一件靠谱的事情。”胡蓝蓝一边翻着查仁忠的资料一边说。 “心动了?”文静喝了一小口鸡尾酒。 “心动谈不上,不过可以见一见。”胡蓝蓝笑道。 噗通,不远处一张桌子突然翻了,胡蓝蓝和文静转头看见两个男的抱成了一团,扭打在地上,一女的站在一旁紧张的劝着。 “哎,现在的男的真够贱的。”胡蓝蓝嗤鼻道,“看那女的穿的****,摆明了就来招风引碟的,专门来清吧招那些闷骚的文艺男。” 文静被胡蓝蓝说的噗嗤笑出了声。 如果查仁忠在这里,就会发现站着的女的正是赵晴,而梁羽正和别人厮打在地上。 时间太晚,文静和胡蓝蓝住在了酒店,两人聊起从前的同学,那个谁谁谁,当年丑的没法看,毕业后去了趟韩国,回来就找了个高富帅;那个谁谁谁,当年风骚的狠,现在每天泡在酒吧里,被男人泡。 末了,胡蓝蓝感慨了句,现在的男人,有钱愿意被骗;现在的女人,有钱就谈感情,全他妈是****。 文静一夜未归,母亲暗自窃喜,以为女儿终于开了窍,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局的才子入了自己女儿的法眼。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文静和胡蓝蓝横七竖八的躺在床上,文静的手机响了,文静慵懒的摸到手机,嘀咕道:“老娘今天请假,谁他妈没事找我。” “喂,静姐,你昨天不是让我有消息就告诉你吗。” “你也不用这么早告诉我吧。”听出来是同科室的小王,文静不满道。 小王与文静同一批入职,但比文静小几个月,长的斯斯文文,一着急就脸红,文静一直逼着他叫自己静姐。 “哎呀,他昨晚被我叔关进所里了。”小王急道。 “你叔?”文静一下子坐了起来,“那不是王队吗?他犯了什么事?” “听我叔说是私自盗窃坟墓,静姐啊,这种人你可得离他远点,这盗墓贼可都是一肚子坏水,何况这家伙去荒郊野坟盗墓,那里是近代的乱坟岗,哪有什么文物,这家伙估计脑子还有问题,静姐,你……喂……喂……静姐……” 文静听到小王又开始唠叨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静子,你们公务员怎么这么忙啊?”胡蓝蓝揉着眼睛坐起来倚在床背上。 “查仁忠被抓起来了。” “谁被抓?查仁忠?谁啊?”胡蓝蓝揉了一半的手停了,查仁忠,不就是和自己定娃娃亲的那位吗。 “他怎么被抓起来了?”胡蓝蓝疑惑道。 “听说是去盗墓了。”文静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出来的话,这年代,还真有人盗墓,小说看入魔了。 “盗墓?”胡蓝蓝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现在捉鬼的还兼职摸金?他盗的哪个朝代的墓穴?挖出什么宝贝没?”胡蓝蓝感兴趣道。 “他挖的就是郊区的乱坟岗,都是改革开放前埋那的,哪有什么文物。”文静不屑道,“我看他脑子有问题。” “还真是挺奇怪的。”胡蓝蓝燃起了兴趣。 “怎么?你想干什么?”文静看到胡蓝蓝这副表情,知道她心里肯定在捣鼓着什么。 “嘿嘿,没什么,就想去见见,可以的话再聊两句。”胡蓝蓝撒娇似的向文静腆着笑脸。 “好吧。”看到胡蓝蓝这副模样,文静知道说什么也没用,无奈道,“吃过早饭再去吧。” 查仁忠被关在派出所里,想通了之后,知道无可奈何的查仁忠只能强迫自己睡觉,保持精力,夜里,梦到瑶瑶被一条眼睛蛇盯着,眼镜蛇吐着信子,摇头晃脑的试探着。 平生最怕蛇的查仁忠冲过去一把抓住蛇头,把蛇扔了出去,谁知道眼睛蛇竟然一下子滑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冲着自己的肚皮咬了一口,查仁忠大叫一声从梦中醒来,额头微微渗出了虚汗。 躺在一旁的出租车司机也被查仁忠的惊叫吓醒了,暗叫一声神经病,转身又睡着了。 断断续续的噩梦扰的查仁忠醒醒睡睡,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也许自己正在梦里坐牢,真正醒来,瑶瑶还睡在自己的枕边。 天亮了,气温明显升高了一些,本就没睡踏实的查仁忠也彻底醒了,身边没有瑶瑶,只有一名打劫未遂的出租车司机。 查仁忠下巴长出了点点的胡须,透露出几分疲惫,昨天的眼睛充血到现在也没消退,反倒是黑眼圈明显了许多。 坐在狭小的房间里,无人问津,直到快中午的时候,门打开了,进来的是两名衣着靓丽的妙龄女子,看样子也就二十三四岁,开门的正是昨天抓查仁忠的王队长,身后还跟着一名年轻的警察。 “多谢王队长,我朋友和他说几句话。”文静笑着向王队长道谢。 “不客气,大家都是同事,我办公室就在隔壁,你们到我办公室去歇会,让他们好好聊聊。” 胡蓝蓝站在铁做的栏门前,仔细的打量着查仁忠,脸模子挺好看,嫩白嫩白的,透着股稚气,新长出来的胡渣却提醒着他已经是一名成熟的男人。 查仁忠看到这个女人一直在盯着自己,自己也肆无忌惮的打量对方。 胡蓝蓝瓜子脸,脸很白,画着淡淡的妆,素颜应该也不会黑到哪去,一头秀丽的长发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闻到一股芬芳。 “你是查仁忠?” 查仁忠点点头,“背景挺硬,还能来局子里看我。” 胡蓝蓝笑了笑,“你知道我是谁?” “除了他们,还有谁知道我被关在这里?”查仁忠肯定道。 第三十八章 离开派出所 胡蓝蓝想了想,“他们两人整天就知道喝酒,应该不会知道你做的事,难道你去挖坟是他们安排的?” 查仁忠冷笑一声,“装什么装,他们派你来之前没把情况告诉你吗?” 胡蓝蓝摇了摇头,“我还真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给了我你的号码。” 确定了胡蓝蓝的身份,查仁忠更是怒气横生,“说吧,你想干什么?” 胡蓝蓝皱了皱眉头,对查仁忠的态度心有不悦,“我只是来见一见,以后见了我爷爷好知道怎么应付。” “你爷爷?中山装是你爷爷?他那个鬼样还有孙女?恐怕当年是戴了绿帽子吧,哈哈哈。”查仁忠破口大骂。 胡蓝蓝气的发抖,“他,妈的,查大军有你这样的孙子才是戴了绿帽子。” 查仁忠一下子愣住了,感觉哪里不对劲,“你认识我爷爷?你到底是谁?” “我爷爷是胡十八,你说我是谁?”胡蓝蓝嚷道,从包里翻出一个小瓶,打开瓶盖,从里面飞出来一只小虫。 看到眼前的一幕,查仁忠才明白,眼前的美女正是和自己定有娃娃亲的胡蓝蓝,苗族蛊王胡十八的宝贝孙女,她放出来的小虫肯定不是善类。 查仁忠吓的往后退到墙根,“我真不知道你是蓝蓝,我以为是害我的人派你来的,你之前一直说他们他们的,我以为是害我的那一群人。” 查仁忠急的有点语无伦次。 “我说的他们当然是我爷爷和你爷爷。”胡蓝蓝气道,“还有,谁允许你叫我蓝蓝了。”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出租车司机听不下去,站了起来,“还让不让人清净一会。” 啪,小虫受到了惊吓,飞到出租车司机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出租车司机顿时觉得头晕眼花,倒了下去。 “你还真下蛊啊。”查仁忠叫道。 “下什么蛊啊。”胡蓝蓝朝查仁忠翻了个白眼,“有没有见识,这只是普通的毒虫而已,麻痹神经的,睡几个小时就好了。” 胡蓝蓝打开瓶盖,瓶子里飘出股特殊的气味,小虫顺着气味飞进了瓶子,胡蓝蓝啪的盖紧了瓶盖,放进了包里。 “哎,蓝……胡蓝蓝,你能不能把我弄出去。”查仁忠见胡蓝蓝要走,恳求道。 “我为什么要把你弄出去,你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呢?活该你被关起来。” “我……我女朋友被人绑架了,我得去救她,晚了就出人命了。”查仁忠有点不好意思当着胡蓝蓝提瑶瑶的事。 “你有女朋友了?”胡蓝蓝惊讶道。 查仁忠点点头。 虽然并没有准备和查仁忠发展,但是当听到自己定亲的对象竟然有女朋友,胡蓝蓝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翻起了一股子醋味。 “你去挖坟是为了救他?”胡蓝蓝猜测道。 “有人告诉我瑶瑶被埋进了棺材里,我才去挖坟的,不然你说我一捉鬼,干嘛去做摸金的事。”查仁忠急切的说道。 “你那什么瑶瑶,真的会有生命危险?”牵扯到人命,虽然胡蓝蓝心里有些不悦,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查仁忠重重的点点头。 “这里是派出所,你怎么不报警?” “咱们这行的事,报警警察信吗?还是得我们自己解决。” “好吧,我找我朋友说说看。”胡蓝蓝转身离去,“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有用着你的地方,你得还。” “行,行,我肯定还,我还你十个。”查仁忠不假思索的答道。 看着查仁忠这么痛快的回答,好像自己占了便宜,但胡蓝蓝心情还是好不起来,明明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却因为现在的女朋友对自己言听计从,而两人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娃娃亲,知道他是出于救人才对自己那么差的态度后,自己对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反感,这种操蛋的心情真是无法言语。 查仁忠挖的是孤坟,如果没人举报,也不是什么大事,王队的侄子打了招呼之后,王队教育了查仁忠几句,查仁忠就被放出来了。 轰隆隆,夏天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晴日高照,现在已经雷声轰鸣,瓢泼大雨。 和胡蓝蓝等人道了谢,查仁忠就想离开了,被胡蓝蓝叫住了。 阴暗的天空配上查仁忠的疲惫的身影,让胡蓝蓝忍不住萌发出一丝心疼,在胡蓝蓝的心里一直期盼着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有一个能为自己拼命,不顾一切的爱人,眼前的查仁忠正在做着自己期盼的事情,虽然女主角不是自己。 “这么大的雨你去哪?你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查仁忠愣在雨中,“虽然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也不能停止不前。” 胡蓝蓝彻底被感动了,“算我一个。” 查仁忠意外的看着她。 “好歹我也是胡十八的孙女,肯定能帮上忙的,你找件那个什么瑶瑶的衣服,我有办法找到她,不过这雨太大,气味都冲散了,可能要费点周折。” 查仁忠惊喜的看着胡蓝蓝,激动的恨不得要抱她一下,亲她一口,把这份冲动压抑在心中,最终化成了“谢谢”。 “小王,把车开过来。”文静看到胡蓝蓝这副样子,知道她是铁了心要参合这件事了,叹了口气。 小王看着查仁忠浑身湿漉漉的坐在副驾驶,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小王,把空调关了,别把人冻了。”文静说道。 面对美女,小王言听计从,讨好的答应了声,关了空调。 车到地点,查仁忠首先下了车,拉了拉衣领,衣服都被体温晾干了,穿着还是有些不舒服。 “小王,你先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了,过几天姐请你吃饭。”文静一边下次一边说。 听到文静叫自己先回去,小王有些不开心,听到后半句文静谢谢自己,还要请自己吃饭,小王的心情一下子明亮起来,兴高采烈的走了。 “这小子对你有意思啊。”胡蓝蓝冲文静笑道。 “拉倒吧,这种小男生,我可没兴趣。”文静无所谓道,“你还是看看你的未婚夫吧。” 胡蓝蓝脸一红,“没劲。” 第三十九章 寻找瑶瑶 说完快步跟着查仁忠上楼了。 打开门,屋里还有熟悉的味道,查仁忠睹物思人,心情迅速黯淡下来。 胡蓝蓝和文静紧跟着进了门。 胡蓝蓝好奇的到处打量着,脸上微微一红,这屋子比自己住的整洁太多了。 “快开始吧。”查仁忠拿了件瑶瑶穿过的外套。 胡蓝蓝闻了闻,一鼻子洗衣液的香味,“这刚洗的吧,洗衣液的味道太浓了,得找件贴身穿的,没洗的。” 查仁忠脸露尴尬,知道不能耽搁太久,跑进卫生间里,拿了一条瑶瑶换下的内裤。 看着查仁忠涨红的脸,文静忍不住笑出了声,“把女友的内裤拿给未婚妻看,你们这到底是什么关系。” 胡蓝蓝也没绷住,笑了出来。 “照你说的,只有这个了。”查仁忠解释道。 胡蓝蓝瞥了文静一眼,对查仁忠说道:“别理她。” 转眼对着文静说道:“我和他可没关系,这是看在我们两家是世交的份上,帮他一把,不然的话被我爷爷知道了肯定要训我。” 文静把头一扭,充耳不闻,撂下一句:“解释就是掩饰。” “懒得理你。”胡蓝蓝不再理会文静。 胡蓝蓝的小虫蛊有点血腥,怕查仁忠见了对自己有阴影,就对着查仁忠说:“你先回避下,我这个是秘术,不能让别人看见。” 查仁忠跑进了房间,胡蓝蓝不放心,躲进了卫生间,把门反锁上。 胡蓝蓝撩起裙子,系在腰上,右手有节奏的摆动,手链上的小铃铛清脆的响起,胡蓝蓝闭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的念着,既不是苗语,也不是普通话,渐渐的,胡蓝蓝脸上渗出了汗水,大腿外侧鼓起了一个小包,皮肤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的向外挤。 小圆包被顶出了尖,尖头慢慢的渗出了红色的血,从血里钻出来一只长三毫米左右的软皮小虫,嫩红嫩红的。 小虫在空气里渐渐变了颜色,红色渐渐变浓,红成了黑色,一身的软皮也逐渐的坚硬起来,好像破茧一样,猛的发出一声脆响,小黑虫的身上打开两只薄如蝉翼的翅膀,小黑虫无声的飞了起来。 胡蓝蓝脱力的坐在马桶上,拿过瑶瑶的内裤,晃了晃铃铛,小黑虫飞到了内裤上,收起翅膀,爬了一会,振翅一跃,从打开的窗户飞走了。 胡蓝蓝收拾好衣服,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打开了门。 “好了吗?”查仁忠看到胡蓝蓝出来,赶紧问道。 胡蓝蓝虚弱的点点头,没说话。 “你没事吧?”查仁忠这才注意到胡蓝蓝这么虚弱,吓了一跳,干净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查仁忠给胡蓝蓝倒了杯热水,想等胡蓝蓝休息好了再问,无奈心里着急,一心的急切都反应在了脸上。 “放心吧,已经去找了。”胡蓝蓝轻声说道。 查仁忠感激的点点头,“真是辛苦你了,我给你们叫了楼下饭店的外卖,一会就到了,你先休息一会。” 胡蓝蓝是真的累了,靠在沙发上没一会就打起了盹。 查仁忠拿了条毯子给胡蓝蓝盖上,文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觉得查仁忠还不错,不论长相还是家世还是性格,都挺适合胡蓝蓝的。 咚咚咚,敲门声吵醒了沙发上睡着的胡蓝蓝。 外卖到了。 查仁忠把菜一份一份的端到桌上,去厨房拿碗筷。 胡蓝蓝掀开身上的毯子,对文静说:“你给我盖的?” 文静指了指厨房里的查仁忠,俏皮的笑道:“真不错。” 胡蓝蓝摸着毯子,看着查仁忠忙忙碌碌的样子,有一丝小小的甜蜜,心里无端端的闪过一个念头:这是我的未婚夫。 想到查仁忠已经有女朋友了,胡蓝蓝摇了摇头,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看到胡蓝蓝好笑的举动,文静笑着凑近了轻声说道:“就冲你这么拼命的帮他,追吧,我支持你。” “吃饭了。”查仁忠已经摆好了碗筷。 胡蓝蓝和文静互相打趣着走了过去。 忙了半天大家都饿了,开始都不怎么好意思动筷子,没有两分钟,筷子就在盘子上空打起了架,大家一下子好像熟络了很多。 文静一心想要撮合胡蓝蓝和查仁忠,不停的问关于瑶瑶的事情,胡蓝蓝在一旁安静的吃菜,耳朵却竖的高高的。 当得知瑶瑶追查仁忠从大一追到毕业,文静打趣道:“仁忠你魅力挺大呀,不过人家追了你四年你怎么都无动于衷,你是不是不喜欢瑶瑶啊。” 查仁忠翻着眼想了想,“不会吧,可能我没谈过恋爱,顾虑比较多,你知道我的家庭和普通家庭不一样,我以后也基本不可能中规中矩的去上班,所以我害怕其他女生知道后难以接受,白白浪费一段感情。” 胡蓝蓝深有感触的点点头,同意道:“我也是这个原因,所以一直没碰到合适的。” “仁忠,虽然我们一样大,但是我的感情经历肯定比你丰富多了,以我的经验……”文静突然认真起来,查仁忠顿时被她给唬住了,乖乖的等着她的下半文。 “我觉得你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爱瑶瑶。”文静认真的看着查仁忠。 “别胡说。”胡蓝蓝拉了一下文静。 “不可能吧。”查仁忠有些不解,“我非常紧张她,也很关心她。” “仁忠为瑶瑶这么拼命,怎么可能不爱瑶瑶。”胡蓝蓝也帮着查仁忠说话。 文静摇了摇头,“你接受瑶瑶是因为瑶瑶先接受了你,这是你潜意识里谈恋爱的先决条件。她可以接受你与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并且保护了你,瑶瑶是真的爱你,你被她感动,所以你觉得你爱她,其实你对她更多的是一种感恩。” 文静看着查仁忠在思考,没有说话,接着说道:“你为她做这么多事,还与你的性格有关,你有很强的责任心,瑶瑶是因为你才被绑架,同时她又是你的女朋友,你的责任心驱使你一定要救她出来。如果换一个人。” 文静指着胡蓝蓝,“如果蓝蓝因为帮你,也被绑架了,你会不会也拼了命的去救她?” 查仁忠沉默不语,初次恋爱,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文静的话好像说的有些道理。 “其实你也不用胡思乱想,你还是爱瑶瑶的,只是没有你想象那么深,你们生活了一段时间,很多行为已经变成了习惯,而习惯,是会让人误以为是爱情,是无法分开的彼此。” 查仁忠抬起头,眼里已经多了一丝迷茫。 “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心,万一瑶瑶出现了什么意外,你也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生活,还在继续。” 文静觉得自己真的有做人生导师的潜质。 第四十章 救援 “行了,别想什么爱不爱的,先得把瑶瑶救出来。”胡蓝蓝打断了文静,“仁忠,别听她这些歪理,现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也没用,说不定瑶瑶经历了这些都不敢跟你在一起了。” 胡蓝蓝快嘴说完觉得不妥,张着嘴愣在那里。 查仁忠叹了口气,“我担心的正是你说的这种情况,其实我打算把瑶瑶救出来之后,让她决定是不是还要在一起,我没想到和我在一起会这么危险。”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各自都在想着心事,没有人注意到一只小虫飞到了胡蓝蓝的大腿上,钻了进去。 胡蓝蓝忍住疼痛没有发出声音,等到大腿上恢复了平整,喘着气说道:“找到了。” 查仁忠一下子提起了精神,不再考虑其他事情,看到胡蓝蓝脸上又渗出了汗水,轻声问道:“在哪里?” “走吧,我们得抓紧时间。”胡蓝蓝站起来,右腿无力的崴了一下,查仁忠赶紧抓住她的胳膊。 “没事吧,要不休息一会。”查仁忠说道。 胡蓝蓝笑了笑,“没事,腿有点疼,过会就好了。” 查仁忠饱含歉意的笑了笑。 查仁忠住的地方交通方便,一下了楼就拦到了出租车。 胡蓝蓝闭起眼感受着虫蛊留下的痕迹,指挥司机的开车路线。 车子没有开向昨天荒坟地的方向,而是向江边开去。 又回到了这里,查仁忠站在吴建华旧别墅的门口,心绪复杂,感觉绕来绕去都在一个看不见的透明盒子里,转不出去。 “文静,你在外面接应,我和仁忠进去。”胡蓝蓝对文静命令道,“这里面很多东西都超出了你的常识。” 文静点点头,明白自己进去也只会拖了大家后腿。 查仁忠不再掩饰,用力的用手拍打大门,随着嘭的一声击打声,门竟然开了。 屋子里没有人,查仁忠熟门熟路的跑到楼梯下的储藏室,奋力拉开了暗门。 踩着熟悉的咯吱声下了洞,左边的岔口里竟然装了灯,远远的就能看见里面的光亮。 查仁忠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胡蓝蓝小心的跟在后面,手伸进包里,捏住了一个小瓶子,瓶子里面塞满漆黑漆黑的了东西。 彻底走进了洞里,查仁忠双眼蹭的一下子红了,愤怒的大声嘶吼着,发疯了一样叫着瑶瑶的名字。 胡蓝蓝进来之后惊呆了,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眼里充满了愕然和愤怒。 洞里已经不是以前的模样,上下左右都砌了台子,中间镶了一块巨大的隔音玻璃,玻璃上安装着一部对讲机,玻璃将洞穴分成了里外两部分,洞顶之前昏暗的小黄灯已经拆了,新换的日光灯装在了玻璃里面。 透过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瑶瑶被挂在之前捆绑查峰的木架上,瑶瑶的身上血迹斑斑,衣服被沾了水的皮鞭抽的破破烂烂,早已衣不蔽体,一个个破洞泄露出鲜血淋淋的酮体。 瑶瑶依然被遮住了眼睛,没有了视觉的感官,加上身上的痛楚,让她的身心快要承受不住。 一个木愣的男人不知疲倦的挥舞着皮鞭,劈头盖脸的抽着,瑶瑶不知道皮鞭会从哪个方向抽来,左右的摆动着头,嘴巴里发出痛苦的撕叫声。 玻璃外面的查仁忠听不见瑶瑶痛苦的叫声,但能看见瑶瑶拼命的左右躲闪,却无能为力。 查仁忠癫狂一样的用手砸玻璃,厚厚的双层玻璃发出砰砰的敲击声,却不能阻止玻璃里面皮鞭挥落的速度。 就在查仁忠怒不可揭的时候,玻璃里面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灵魂,笑眯眯的看着查仁忠。 查仁忠死死的盯住他,在徐彪的地下室见过,这正是中山装,中山装脱离了身体,表情竟然更加的丰富起来。 中山装在灯光的照耀下莹莹发光,倒有几分看相。 中山装挥了挥手,挥动皮鞭的男子停下了动作,打开了对讲机,对讲机里传来了瑶瑶重重的喘息声。 “瑶瑶!瑶瑶!”查仁忠贴近玻璃,拼命呼唤道。 瑶瑶听到了查仁忠的声音,已经哭干的眼泪一下子全下来了,哭泣着叫道:“阿忠,救我,快来救我,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一定会救你出来,我保证,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查仁忠急忙说道。 “你一定会把她救出来?”中山装在玻璃后面笑着对查仁忠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保证?” 中山装一挥手,木愣的男子啪的抽动皮鞭,响亮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查仁忠的耳朵里。 “住手!”查仁忠吼道,“你给我住手!” 中山装开心的笑着,“我不住手你能怎样?” 玻璃里面的男子啪啪的连抽两鞭,瑶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查仁忠红着眼,用力砸着玻璃。 中山装好整以暇的看着发怒的查仁忠,不以为然的笑着。 啪,啪,啪,皮鞭的抽打声夹杂着瑶瑶的惨叫声如同锋利的针,一次又一次的扎进查仁忠的心里。 查仁忠在洞里寻找着坚硬的工具,却发现地上早就被打扫的一干二净。 玻璃里还在传来刺耳的皮鞭声和瑶瑶的惨叫声,查仁忠无助的像没头的苍蝇四处转着。 “仁忠,你不要激动。”胡蓝蓝拉住查仁忠的胳膊,“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查仁忠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死死的抓住胡蓝蓝的胳膊,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用力过大,将胡蓝蓝的胳膊抓出了紫砂印。 胡蓝蓝忍住痛,用力的点点头,“你先冷静下来,我需要你配合。” 查仁忠闭上眼,深呼吸,将激动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这才注意到胡蓝蓝胳膊上的自己抓出来的痕迹,说了声抱歉。 “你有没有办法把那个对讲机打碎,只要打个缺口就行。”胡蓝蓝指着玻璃上圆形的对讲机。 “没问题。” 对讲机是塑料做的,查仁忠掏出手电筒,用力的砸向对讲机。 第四十一章 苗蛊 手电筒也是塑料做的,没一会,手电筒的把手断了,对讲机的表面也被砸出了个窟窿,但对讲机比较厚,一下子没能砸穿。 查仁忠握着破碎的手电筒向对讲机里用力的砸,手电筒一滑,查仁忠的手通的一声砸进了破碎的对讲机里,划破了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手上的疼痛刺激着查仁忠更加用力砸向对讲机。 胡蓝蓝在一旁看着,知道这时候不是劝阻的时候。 咚,对讲机砸通了。查仁忠喘着粗气转身看着胡蓝蓝。 没有了对讲机,瑶瑶痛苦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从窟窿里传了出来,更加的真切。 胡蓝蓝掏出那个漆黑漆黑的瓶子,拧开瓶盖,倾斜着放在了对讲机的窟窿上。 漆黑的东西蠕动起来,顺着瓶壁流到到了对讲机里,又流到了玻璃上,玻璃异常光滑,那团漆黑竟然没有滑下去,反而铺开了一大片,浩浩荡荡的盖满了大半个玻璃,并向地面流去。 查仁忠看着眼前被遮住的灯光,愕然问道:“这是什么?” 胡蓝蓝得意的说:“这是我爷爷培育出来的黑豆,整个苗疆只有我们家有,个头小,好携带,是团体型的蛊。” 洞里的灯光渐渐恢复了,半玻璃的黑豆密密麻麻的出现在了地上,中山装飘在了空中,皱着眉头看着一地的漆黑。 胡蓝蓝站在对讲机的窟窿旁,晃了晃手上的铃铛,嘴里吐出了几句晦涩的语句,地上的黑豆迅速活动起来,向拿着皮鞭的男子所站的方向涌动。 胡蓝蓝继续咿咿呀呀的念着,地上的黑豆极快的爬上了皮鞭男子的叫上,眨眼的功夫就把男子吞没,男子本来是被鬼魂附身的尸体,应该是没有知觉的,此时却躺在抽搐着,皮鞭早就扔到了一边。 不出半分钟,地上的男子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只有一团模糊的灵魂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已经没有了人形。 查仁忠目瞪口呆的看着胡蓝蓝,惊叹道:“这么厉害!” “这是我爷爷用红花粉养出来的蛊,当初可是培育了十年才成功了第一批。”胡蓝蓝朝玻璃里努了努嘴,“我这是第三批,这蛊寿命不长,第一批已经死了。” 胡蓝蓝晃荡铃铛,又叽里咕噜的念了一通,黑豆重新爬上玻璃,钻进了胡蓝蓝的瓶子里。 瑶瑶抽泣着挂在木架上,有气无力道:“阿忠,救我。” 中山装见男子成了一团半死不活的鬼魂,一下子冲到了瑶瑶身上。 瑶瑶打了一个寒颤,从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寒冷,瑶瑶的嘴唇唰的一下子紫了,浑身在颤抖着。 看到中山装想硬生生的附上瑶瑶的身,查仁忠疯了一样用手使劲砸破了个窟窿的对讲机,窟窿太小,他的烟吐不过去。 “仁忠,让我来。”胡蓝蓝拉开查仁忠,把左手的小拇指伸进窟窿里,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唇无声的翕动着。 胡蓝蓝的指甲突然流血,从指甲缝里,钻出一个黄豆大小的红色小飞虫,小飞虫直直的飞向中山装。 看过了胡蓝蓝的本事,中山装不敢托大,放开了瑶瑶,向一旁躲开。 小飞虫紧跟在中山装后面追了过去,中山装跐溜钻进了墙壁,小飞虫在墙壁那转了一圈,飞向了地上的鬼魂,鬼魂像阳光下的冰,肉眼可见的缩小了。 小飞虫像喝水一样将地上的鬼魂吃掉了,中山装从头顶的墙壁钻下来看了一眼,囔了一句:“我可能你们怎么打破这玻璃。”转身赶紧跑了。 小飞虫吃了中了黑豆毒的鬼魂,振了振翅膀,努力了很久也没能飞起来。 胡蓝蓝摇响了铃铛,小飞虫噗嗤一下爆裂开来,淌出一滩红色的液体,像鲜血一样,在鲜血里,有一条肉眼可见的小虫在不停的翻滚着,很快,就静止在了血泊里。 瑶瑶终于安全了,查仁忠长吁一口气,冲里面喊道:“瑶瑶,现在安全了,我砸开这玻璃,就能救你出去了。” 瑶瑶已经虚弱的没力气给反应了。 “这么厚的玻璃怎么砸?我打电话给文静,让她找人来帮忙。”胡蓝蓝掏出电话。 查仁忠伸手制止了胡蓝蓝,摇头道:“不行,文静招来的肯定是警察,警察来了,就坏了行业的规矩,何况警察来了也查不出什么,那些鬼哪有什么身份证给你查,最后说不定还会把咱俩扣起来。” “那怎么办?” “我有办法。”查仁忠向外走去,招手让胡蓝蓝跟上。 “最后那个会飞的小虫怎么死了?”查仁忠忍不住好奇,问道。 “那个红色的飞虫叫红影,是宿主,红影死了之后出来的小虫叫魂虫,是寄生在红影体内的,魂虫可以吸食鬼魂,但平时一般以红影的鲜血为食,这次吃下去的鬼魂中了黑豆的毒,魂虫被传染,随后红影也被传染,不可能再将它们收回来了。” “那……红影的宿主是你?”查仁忠问道,虽然没能看到红影出来的具体情形,但查仁忠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 胡蓝蓝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毕竟让被别人知道体内藏有奇怪的虫子是件很毛骨悚然的事情。 “你们苗蛊真是神奇。”查仁忠赞叹道。 “你不怕?”胡蓝蓝欣喜道。 “怕什么?”查仁忠奇怪的问道。 胡蓝蓝脸蛋一红,低声说道:“没……没什么。”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藏有魃的洞穴,只是棺材和魃都已经不见了,连同当时站满两旁的尸体和地上的铁锹都不见了,只有破碎的棺材盖散落一地。 查仁忠跑到角落,看到一团黑影,松了口气,还好这玩意还在。 查仁忠把黑影拖出来,胡蓝蓝一看,是个没头的尸体,疑惑道:“这能有什么用?” “王金刀,给我出来!”查仁忠这突然的一嗓子,不仅吓了胡蓝蓝一跳,把一直跟在一旁的王金刀也吓到了。 王金刀本来因为自己不小心给中山装当了帮凶,才导致瑶瑶被抓,查仁忠进派出所,也稍微有些鬼心不安,毕竟生前一世英名,这生后全给毁了,不甘心的到处晃荡着,想发现点蛛丝马迹,熟悉的地方只有一个,瞎猫撞死老鼠的就进来了,刚好碰见胡蓝蓝放出的小飞虫把地上的鬼魂给吃了,随后听到查仁忠有办法,就一路跟了过来,想不到这查仁忠的办法最后竟然算计到了自己的头上,这才不情不愿的显了形。 第四十二章 营救成功 胡蓝蓝看到凭空出来一只鬼,条件反射的把手伸进包里。 王金刀连忙叫道:“自己人,自己人。” 这胡蓝蓝的本事王金刀之前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苗蛊,竟是些恶心玩意,沾上就死,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哪个也得罪不起。 “进去!”查仁忠指着地上的无头尸体。 “这多脏啊,你让我进这个,连个头都没有。”王金刀抱怨道。 “废什么话,要不是你,能出这些个事吗?”这时候查仁忠哪还给他半分长辈的面子。 “好,好,好。”王金刀心不甘,情不愿的附到了无头尸体上,尸体木然的站了起来。 “过来!”查仁忠和胡蓝蓝回到了关押瑶瑶的地方,一具无头尸体在后面诡异的跟着。 “砸!”查仁忠一指玻璃。 “妈的,让我这老人家干这种体力活。”王金刀心里抱怨道,早把查仁忠骂了一万遍。 砰,砰,砰。王金刀开始了枯燥又重复的行为。 昏迷的瑶瑶被砸玻璃的声音吵醒了,吓得哇哇大叫,在查仁忠的劝说下才恢复了平静。 终于,玻璃上出现了一道裂纹,无头尸体的手早就血肉模糊,全靠胳膊上露出来的骨头茬才把玻璃敲出了痕迹。 砰的一声巨响,玻璃稀里哗啦的粉碎,落在地上。 查仁忠迅速跑过去,解开了瑶瑶眼上的布条。 被蒙了这么久,除见灯光,瑶瑶的眼睛一时无法睁开,查仁忠按照老方法解开绑在手上的锁扣,紧紧的抱住瑶瑶,安慰道:“好了,没事了,瑶瑶,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查仁忠抱起瑶瑶,飞奔出了地下洞穴,胡蓝蓝紧跟在后面,无头尸体突然倒地,王金刀飘了出来,也跟着飞出去了。 出了门,招呼守在对面的文静,打车直接去了医院。 瑶瑶主要是受了惊吓,精神受到了刺激,身体上都是皮外伤,没伤到五脏六腑,文静亮出了警察的身份,医院也没过多询问,立马安排了单人间病房。 病房里,瑶瑶浑身包扎躺在病床上,胳膊上挂着点滴,中间醒过一回,看到查仁忠在,安心的睡了。 查仁忠坐在一旁,心疼的看着瑶瑶,发誓一定要让中山装魂飞魄散。 “医生说没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胡蓝蓝买了一袋水果,安慰道。 “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瑶瑶,更不知道怎么把她就出来。”查仁忠真心感谢道。 “行了。”胡蓝蓝洒脱的一笑,“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这段时间我还会待在江州,需要帮忙就打电话给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查仁忠把胡蓝蓝送出病房。 医院门口,文静对胡蓝蓝说:“就真这么走了?” “不然怎么办?” “趁着这个热乎劲,再加把劲呀。”文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行了,行了啊。”胡蓝蓝跨步向前走,“我是觉得他人不错,但我也不是那种挖人墙角的小三啊。” 文静把手举在空中愣了半响,无力的放下,“得,随您呐。” 病房里,瑶瑶醒了,浑身疼痛,喊饿却没有胃口,查仁忠在医院的餐车上买了一大份粥,两个咸鸭蛋,混在一起一口一口的喂瑶瑶。 吃了点东西,瑶瑶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阿忠,他们都抓住了吗?” 查仁忠摇了摇头。 “咱们报警吧。”瑶瑶注视着查仁忠。 “没用的。”查仁忠叹了口气,放下碗,轻轻的握住了瑶瑶的手。 “那里已经都被收拾干净了,没有确切的证据,无法指认,而且他只是一个鬼,警察是抓不住他的。” “那怎么办?”想到在洞里的遭遇,瑶瑶害怕的微微颤抖起来。 “没关系,有我在呢,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查仁忠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不要走哦。”瑶瑶紧紧的抓住查仁忠的手,沉沉的睡着了。 查仁忠皱着眉头,摸了摸鼻子,这件事得尽快解决,可是该怎么做呢? “你真的不回去看看,好歹你也是他女朋友的救命恩人啊,这么高大的形象不去展示一下?”文静和胡蓝蓝坐在咖啡厅里吹冷气,文静不停的念叨着。 “我去了算什么啊?查仁忠的未婚妻?来和他抢男朋友的?还是说我救了你的命,你得报恩,把男朋友让给我?”胡蓝蓝烦道,“再说,别人让给我的东西,我还看不上呢。” “怎么?想自己抢?”文静促狭道。 “别提这个,烦着呢。”胡蓝蓝挥了挥手,像在挥跑面前的苍蝇似的。 “晴晴,你不是说出来有事的吗?怎么……怎么和他在一起?” 咖啡厅里的安静突然被一声叫嚷打破了。 文静和胡蓝蓝唰的调转头。 “不是吧,又是这三个。”胡蓝蓝惊讶道,这不是上次清吧滚地上里打架的两个男的和站旁边的风骚女吗。 “有好戏看了。”文静兴奋道。 “你跟踪我?”赵晴怒目瞋视,瞪着梁羽。 “我……我就是路过……这……”梁羽的气焰一下子弱下去了。 “就我早上给你的那几个钱,够来这吗?啊?”赵晴理直气壮的喝道。 “哟,原来是一吃软饭的,晴晴,你怎么能这么苦着自己呢,踹了他,我养你。”赵晴对面的男的优雅的笑着,微微张嘴抿了一小口身前的蓝山咖啡。 “上次没打够是不是?还来纠缠我们家晴晴。”梁羽冲着男子,愤怒的气焰再次展开。 “哥们。”男子轻蔑的抬头看了梁羽一眼,“上次我是留了电话给她,可这次是她约的我。” 男子笑了笑:“你还不明白吗?你已经OUT了。” “你……”梁羽气急败坏,抡起胳膊就要打人。 “梁羽,你要干什么?”赵晴叫住了梁羽,大声说道:“你还嫌不够丢人吗?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梁羽看着暴怒的赵晴,噌的一下子红了脸。 赵晴继续骂着:“找工作找不到,整天游手好闲,现在还来管我!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跟你在一起!” 第四十三章 蓝蓝与瑶瑶 周围的人齐刷刷的注视着梁羽。 “你……”梁羽气的语无伦次,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哭丧道:“要不是你,我能辞职吗?要不是你整天要我陪你,我能找不着工作吗?” 见梁羽竟然敢顶嘴了,赵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着,还怪我了?不是你整天死乞白赖的粘着我吗?” 赵晴站了起来,用手一下一下的戳着梁羽的胸口,一边戳一边说:“你是怎么陪我的?啊?吃东西!逛街!这他妈有意思吗?啊?吃东西去门口的小饭馆,逛街逛一天也买不了几件,你知道你这人多没劲啊!要不是看你这么喜欢我,我早把你踹了!” “你,******还是人吗?”梁羽哭的鼻涕都下来了,自己付出了一片真心,竟然就得到这么个回报。 “梁羽,咱俩也别矫情了,我今晚不回去了,明天回去之前,希望你能收拾好你的东西,以后就别在出现在我面前了。” 梁羽感觉天都黑了,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咖啡厅,一路上眼泪鼻涕横流,拉起衣服狠狠的擦了脸,可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不知道怎么回到的赵晴的出租屋里,梁羽看着熟悉的一切,熟悉的气味,怎么也不能相信甜蜜竟然如此的短暂,曾经的海誓山盟竟然这么的不堪一击,前几天还答应要带自己去见她父母,今天却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自己。 这还是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赵晴吗?梁羽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一边流泪不止,抽泣着删完了所有的照片和状态,梁羽放下钥匙,不无留恋的看了最后一眼,关上了门。 这段时间梁羽过的很累,存款早就花光了,近一周用的都是赵晴的钱,虽然赵晴不缺钱,但是梁羽的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直到关上了身后的这扇门,梁羽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街道的暖风终于吹干了梁羽脸上的泪水。 梁羽平静了情绪,打了电话给查仁忠,现在这座城市里,也只有查仁忠可以收留他了。 看完了热闹,文静和胡蓝蓝走出了咖啡厅。 “这世上贱人真多。”胡蓝蓝感慨道:“闹成了这样,那对狗男女还跟没事人一样坐在那,真是佩服。” “要不怎么说要门当户对呢。”文静撑着太阳伞说道:“贱人也只有和贱人在一起才般配。” 胡蓝蓝的手机突然响了,胡蓝蓝打开包,纳闷道:“谁没事会给我打电话啊。” “不是保险推销就是诈骗电话。”文静笃定道。 胡蓝蓝看了一眼号码,赶紧接通了:“喂,仁忠啊。” 查仁忠这个时候怎么主动打电话给胡蓝蓝,难道是瑶瑶想见救命恩人一面?文静一边开始浮想联翩。 “行,好的,我们离的不远,一会就能到。” 挂了电话,胡蓝蓝就近打了车,拉着文静一起去了医院。 “怎么回事啊?”文静看着胡蓝蓝,“有必要这么急吗?” “不急啊。”胡蓝蓝看着文静,“我一点都没着急啊。” 文静懒得和她说,斜视着看着她,“到底怎么回事?” “他有个朋友,失恋了,被女朋友赶出来了,要去他那蹭几天,他这不在医院呢嘛,瑶瑶那又缺不了人,就让我过去帮他照看一会,他去给朋友开了门就过来。” 哦……文静点点头,眨巴着眼睛问道:“会不会是在咖啡厅哭的巨惨的那个?” 胡蓝蓝犹豫着说:“不会那么巧吧。” “梁羽怎么了?”瑶瑶听查仁忠接完电话,问道。 “分手了,被赵晴赶出来了,到咱们家住几天,找了工作就搬出去。” “他喜欢赵晴这么多年,怎么才交往几个月就分手了?”瑶瑶感到很惊讶。 查仁忠也同样不解。 “你要去接他吗?”瑶瑶看到查仁忠有些为难,问道。 “他快到咱们家了,我一会过去接他,不会很久。”查仁忠安慰道,“我会找个人来陪你。” “二叔他们回来了?”瑶瑶想不到查仁忠在这里还认识谁。 查仁忠吞吞吐吐的说:“不是,是胡蓝蓝,这次多亏她才救出了你,那袋水果就是她送来的。” “胡蓝蓝?”瑶瑶念叨着,很耳熟啊,稍微一动脑筋就恍然大悟,“和你定娃娃亲的那个?” 查仁忠尴尬的点点头。 “你们还真见上面了啊。”瑶瑶惊讶道,莫名了心里有了些许危机感。 “不是你想的那样。”查仁忠急忙摆手,“那天,我被抓进派出所……” 查仁忠把与胡蓝蓝的相遇原原本本的讲给瑶瑶听。 瑶瑶听完之后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查仁忠为了救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努力,感动之余转念一想。 “这么说是她特地来找你的?” 查仁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的说:“我不知道,应该是路过吧,好像是来找她的朋友的,都是公安系统里的人,刚好听说我被抓了,就来看看我。” 看着查仁忠这副尴尬样,瑶瑶知道他没动那方面的心思,摆摆手,大度的说道:“算了,人家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让她来吧,怎么说我也得当面感谢她。” 看到查仁忠如释重负的样子,瑶瑶叮嘱了句,“你得快去快回,我可没太多话和她聊。” 不到二十分钟,胡蓝蓝和文静到了病房,见瑶瑶醒了,胡蓝蓝热情的和瑶瑶打招呼,慰问病情。 瑶瑶看到胡蓝蓝长的这么漂亮,一颗心提起了戒备,脸上如同春天的花开,笑容洋溢,真心真切的感谢胡蓝蓝的救命之恩。 查仁忠见两人相处的非常融洽,放心的走了。 查仁忠一走,两个女人之间的试探也算是正式开始了。 胡蓝蓝合着瑶瑶狠狠的骂了中山装一通,但是并没有太多脏话,有几分顾忌形象的意思,不过虽然如此,从文静的角度看,两个女人好像处在了同一个战壕里。 互相夸赞,互相吹捧,最终还是绕到了胡蓝蓝与查仁忠的娃娃亲这个话题上。 女人在处理感情问题上,从来都是天生的神探和演员。 第四十四章 出院 胡蓝蓝大度的说:“瑶瑶你可别误会哦,这个娃娃亲是我们俩爷爷定的,和我们可没关系,咱们都是年轻人,我特别反感这种包办婚姻的封建思想。” 瑶瑶也特大度的笑了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阿忠这种特殊性,我怕我会成为他的负担。” 说完,瑶瑶难过的低下头,眼睛都红了,嗫嗫道:“但是蓝蓝你就不同了,你有本事,你可以帮他,说实在的,你比我更适合他。” 文静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恨不得下楼买两包瓜子一边嗑一边看。 胡蓝蓝赶紧伸出手直摇摆,“瑶瑶,你要这么说,那干咱们这行都找不到对象了,其实呀,也没你想的那么危险,你看我,长这么大,这辈子也就昨天救你的时候正儿八经的出手了一次。” 胡蓝蓝往前坐了坐,“瑶瑶,咱们都是女人,我明白你的心思,不过你放心,我对查仁忠没心思,我认识他还没满48小时,我们顶多算是家族好友。” 瑶瑶抬起头,梨花带面的说道:“我相信你,蓝蓝,只是你们两家关系这么好,阿忠说他家就他爷爷说了算,万一他爷爷非得让你们俩结婚怎么办?” 胡蓝蓝心里骂道:“好家伙,表面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楚楚可怜样,这是在逼着我表态呢,老娘就先稳住你,冲你这样,老娘还真想抢一次试试。” 胡蓝蓝一副让瑶瑶放心的模样,拍着胸脯说道:“我们家我爷爷听我的,只要我不同意,他们俩老头绝对没办法。” “真的吗?”瑶瑶立马换上一副感激涕淋的表情,握着胡蓝蓝的手说道:“太谢谢你了,蓝蓝。” “蓝蓝,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介绍介绍,我们公司的小伙子可多了。”瑶瑶切换到了闺蜜频道。 胡蓝蓝连连摆手,摆出一副坏坏的表情,“我那好几个备胎呢。” 说完,胡蓝蓝和瑶瑶仿佛无话不谈的闺蜜一般笑的前仰后合。 “还是你厉害!”瑶瑶赞叹道。 “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出去放松放松。”胡蓝蓝朝瑶瑶挤了下眼睛。 瑶瑶害羞的摇了摇手,“不去不去。” 惹的胡蓝蓝直笑她可爱。 查仁忠到了楼下,看到梁羽拎着个大包,背着笔记本蹲在那,一副形单影只的模样。 “到底怎么了?”等到把东西都放下,查仁忠倒了杯水给梁羽,问道。 梁羽摸着头发,使劲的挠着头,沉默了半天,开口道:“也许我喜欢的不是她。” 查仁忠意外的问道:“还有别人?” “我喜欢的是十年前的赵晴,她一直生活在我的心里,我的记忆里。” 查仁忠听蒙了。 “其实我和赵晴并没有太多的接触,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了解她,我只是把她放在了我的记忆里,顺着我的喜好成长,她在我的心里越来越完美,但这个完美的赵晴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 梁羽狠狠的皱起眉头,“我心里的赵晴是婉约的,可人的,善解人意,略带俏皮,知道心疼我的;但现实里的赵晴却是高傲自大,贪慕虚荣,玩弄感情的骗子!” 梁羽喊了出来,“是我太他妈幼稚,我在心里把她塑造成了女神,但是她跟本不是!我宁愿当初没有和她在一起!” 梁羽十年的感情寄托被现实瓦解的支离破碎,他后悔,悔的一塌糊涂。 查仁忠拍拍梁羽的背,“好在都过去了,你也想明白了,谁还没有个瞎眼的时候,当交学费了。” 梁羽点点头,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也认了。 “走吧,回医院看看瑶瑶去,我现在忙的是焦头烂额。”查仁忠站起身来。 “怎么了?”梁羽紧跟着出了门。 路上,查仁忠简单的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听的梁羽冷气直冒。 “我能帮上什么忙?”梁羽问道。 “暂时不用。”都是患过难的兄弟,查仁忠也不用客气。 “有要帮忙的地你就叫我。” 两人说着话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胡蓝蓝和瑶瑶亲热的不得了,握着的手就没有松开。 查仁忠看的呆住了,心想是不是自己心眼太小了。 梁羽和房间里的三位美女打了招呼,当然没认出来胡蓝蓝和文静。 胡蓝蓝和文静暗里交换了眼神,抿嘴一笑,想不到查仁忠的朋友还真是咖啡厅里被甩的那男的。 查仁忠到了,胡蓝蓝和文静起身告辞,查仁忠和瑶瑶热情的留她们吃饭,胡蓝蓝和瑶瑶对暗号似的使了个眼神,“晚上还有活动呢。” 瑶瑶笑的连连摆手,“赶紧走吧,不耽误你好事了。” “还有小秘密了?”查仁忠意外道:“这才多久,关系这么好?” “你懂什么?”瑶瑶白了查仁忠一眼,“女孩子交朋友哪像你们男生。” 查仁忠耸了耸肩,女人心海底针,他哪猜的透。 出了医院,胡蓝蓝拍了拍脸,“笑的脸都酸了。” “你们俩不去当演员真可惜了。”文静一脸认真的说道。 “看过瘾了吧。”胡蓝蓝撇了她一眼。 “真过瘾,比看电视机都过瘾。”文静点点头。 “这个乖乖女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为了自己男朋友,我可以理解。”胡蓝蓝思忖道。 “您还没出角色呢?架到这个光辉形象上下不来了?”文静笑道。 “我说真的,换成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想跟男朋友在一起了。”胡蓝蓝认真的说道:“瑶瑶应该是真爱他。” “那你打算放弃了?”文静惊讶道。 “谁说的?”胡蓝蓝再次撇了她一眼,“感情是自私的,竞争是公平的。” 说完,没等文静,胡蓝蓝迈步向前走去。 一连几天中山装也没什么动静,瑶瑶顺利的出院了。 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在屋里晃荡的王金刀,吓得瑶瑶和梁羽大呼小叫。 “王金刀!”查仁忠气的冲王金刀大叫着。 “囔什么呀?”王金刀被查仁忠囔的好不生气,“又不是不认识?有这么吓人吗?” 第四十五章 黄良疯了 “你说你一鬼,大白天的没事在我家晃悠什么?”查仁忠心里对王金刀一肚子意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不知道以前那些英勇的传闻是怎么来的。 “我不得在这盯梢吗?万一中山装来了,我不得通知你们吗?”王金刀一副好心当做驴肝肺的样子。 “你盯梢!”查仁忠毫不客气的说道:“你盯梢把你自己盯死了,把瑶瑶盯绑架了,你就踏踏实实的做鬼得了,别瞎操心。” 查仁忠越说越气,说到后面无视面前的王金刀,领着瑶瑶进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梁羽和王金刀一人一鬼。 梁羽有点怵怵的看着在生闷气的王金刀,害怕挡不住好奇,不时的偷瞟一眼。 “睡你麻痹,起来嗨!” 梁羽的手机突然响了,动感的RAP把王金刀和梁羽都吓了一跳。 王金刀怒目瞪向梁羽,心想连你小子也欺负我。 梁羽抱歉的双手合十,拜了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喂,张洁啊,有事吗?” “那个……那个……”张洁在电话那头脸涨的通话,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你是不是和赵晴分手了?”张洁终于说了出来,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心里更紧张了,解释道:“我看你微信里把照片都删了,你没事吧?” 梁羽心里一暖,“没事,都过去了,谢谢你啊。” 听梁羽这么说,张洁的脸更红了,“那个……你现在在哪啊?” “哦,我暂时住在仁忠家,等找了工作就搬出去。” “哦……我们正招人呢,你要不要来试试?”张洁心里稍许期翼的问道。 “真的啊?我可以吗?”梁羽一听有工作,兴奋道。 “和你之前的工作差不多,你又有项目经验,我给你内部推荐,进面试是没问题的。”张洁打气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相信你可以的。” “行,真是太谢谢你了,张洁,我马上就做份简历,发你邮箱。”梁羽急忙打开笔记本。 张洁挂断电话,一颗心还没有平静下来,不过没一会张洁就懊恼了,本来想约梁羽出来吃饭的,这一打岔给忘了。 等到查仁忠出了屋,王金刀已经不在了,查仁忠不放心的检查了一遍,心情才稍微好点,拨通了查峰的电话,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顺便痛快的数落了王金刀一顿。 查峰听到瑶瑶被绑,大吃一惊,叮嘱查仁忠不要冲动行事,他和王飞联系了一位茅山派的朋友,等他一到,三个人就直奔江州与查仁忠会合。 查仁忠语气透露着怀疑:“茅山的,行不行啊?” 查峰打了包票,“这可不是什么速成班里出来,是正宗茅山派弟子,人品也绝对信的过,我们都是一起打过架,喝过酒,泡过……那什么的交情。” 查峰说太快,嘴一秃噜,差点把一起泡过妞也说出来了,虽然没什么,但查仁忠毕竟是自己的侄子,查峰还是注意保持自己长辈的形象的。 “行了,行了,你们快点吧,我怕夜长梦多,中山装在我心里总像个雷一样,不踏实。”查仁忠懒的知道他们一起干过什么,只求快点把中山装解决了。 挂断电话,查仁忠这才留意到梁羽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敲打着,坐过去一看。 “弄简历呢!” 梁羽嗯了一声,“张洁公司招人,她帮我推荐一下。” 查仁忠拉开距离,端详着梁羽。 “干嘛?”梁羽见查仁忠突然不说话,扭头一看,他正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吓了一跳,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什么呢?” “我看你是不是犯桃花啊。”查仁忠笑道。 “去,去,去,别瞎说。”梁羽不耐烦的摆摆手。 “张洁对你好像不错哎。” “我和她就是朋友,都认识好多年了。”梁羽翻着眼说道。 “你就不想想人家为什么和你考到一座城市?” “巧了呗。”梁羽双手一摊。 “那你为什么考到这里来?” 梁羽眼一瞪,“你不知道啊?” 旋即一愣,“你说张洁为了我考到江州?开玩笑吧。” “不可能,不可能。”梁羽把手摆的像电风扇一样。 “那人家凭什么这么关注你啊?” 梁羽一想,好像有这么点意思,头疼道:“你别和我说这事,我现在不相信爱情了。哎,经你这么一说,她那公司我是去还是不去呢?” 查仁忠侧视着梁羽,“你一大老爷们怕什么?” “去!”梁羽俯下身,继续弄简历,“都已经喝西北风了,还在乎这个。” 吃过晚饭,梁羽躺在沙发上,心里期待着面试的消息。 查仁忠小心的给瑶瑶腰上的伤换着药,这时候手机响了。 查仁忠一看,是徐彪,皱起眉头,中山装的事还没问他呢。 “喂,查兄弟,出事啦!”电话里响起徐彪火急火燎的声音。 “是不是棺材没了?”查仁忠不急不缓的说道。 “棺材没了?”徐彪一愣,“不知道啊,我一直没敢回去。” 这下查仁忠呆住了,“那你说的是什么事?” “黄良疯了!”徐彪着急道。 “黄良疯了!”查仁忠惊讶的重复道,想到客厅还躺着梁羽,压低了声音,“黄良怎么疯了?” “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晚上都一点了,他来找我,我一开门,他就过来咬我,妈的,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还好我肉多,这小子虽然长的瘦,力气可真大,还好有保镖在,不然我能被他给咬死。”徐彪语气很是害怕。 “黄良现在怎么样了?” “绑起来了,放心,有人喂他吃的。查兄弟,我觉得这事情比较蹊跷,就没送去医院,找了个医生,也没查出来什么毛病,你有空过来看看啊?” 查仁忠看着躺床上自己擦药的瑶瑶,低声说道:“我知道了。” “哎,我可等你啊,别拖太久啊。”徐彪刚准备挂电话,想起了查仁忠开头说的,心头一惊,急忙问道:“你之前说的棺材没了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我家地下室那个棺材吧?” 查仁忠不耐烦的回道:“你别去那边就行。” “哎,行,行,你不说我都不敢去。”徐彪挂完电话,嘴角扬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第四十六章 又见徐彪 “黄良怎么了?”瑶瑶见查仁忠挂了电话,问道。 “他老丈人说他疯了,乱咬人。”查仁忠给瑶瑶小心的吹着刚擦的药。 “狂犬病?”瑶瑶猜测着。 查仁忠忍不住笑了,“要是狂犬病都好了,打一针就完事了。” “那是什么?”瑶瑶见被查仁忠嘲笑,锤了他一粉拳。 “估计是鬼附身之后有些精神错乱吧。”查仁忠龇牙咧嘴的装疼。 “那怎么办?”瑶瑶紧张道。 “给他灌碗符水就没事了,放心。”查仁忠轻松的冲瑶瑶摆了摆手。 瑶瑶面露惧色,吞吐着问道:“咱们是不是要去趟宝县?” 查仁忠看到瑶瑶的样子,明白了,握着瑶瑶的手,轻声说道:“放心,黄良这事五分钟就能解决,而且,他老丈人势力那么大,人那么多,在他那比在这要安全多了。” 查仁忠有心要去看看徐彪地下室里的棺材,不知道自己老爸在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可是,我还是有点怕,你们要是谈点什么事把我放一边怎么办?”瑶瑶噘着嘴撒娇道。 这个……查仁忠挠了挠头,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陪着瑶瑶,是得找个人陪她,肯定得找个女的,查仁忠一下子想到了人选。 “这样,瑶瑶。”查仁忠斟酌着语气,“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万一丢下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查仁忠悄悄看着瑶瑶,看到瑶瑶脸色不错,接着说道:“你不是新交了一个好朋友吗?我让她陪你去怎么样?” 瑶瑶眉头一皱,“什么朋友?” “胡蓝蓝呀。”查仁忠提醒道:“你们俩在医院聊的多开心呀,像亲姐妹一样,让她陪你,我也放心呀。” “那……算了,还是不用了吧,才刚认识就这么麻烦人家哪好意思呀。”瑶瑶摸了摸鼻子,回绝了。 查仁忠见瑶瑶拒绝了,赶忙说道:“其实,我确实要和徐彪单独出去一趟,本来想带着你一起去的,可是想想还是不太好,还是带上胡蓝蓝吧,有她陪着你,我也能放心。” 瑶瑶现在听到鬼都害怕,更别说跟着查仁忠去找鬼了,思前想后,也只有胡蓝蓝陪着自己才安心,就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 查仁忠立即打了电话给了胡蓝蓝,生怕瑶瑶会反悔。 胡蓝蓝晚上接到查仁忠电话也很意外,听到叫她陪着一起去宝县就更加意外了,等到听说是去陪瑶瑶才恍然大悟,爽快的答应了,查仁忠电话那头是再三的感谢。 “我还以为他要单独约你呢?”文静在一旁说道。 “他要真约我我倒不去了。”胡蓝蓝敷上一张面膜。 “为什么?”文静诧异道。 “自己女朋友伤还没好,就出来勾搭,可不是什么好货色。”胡蓝蓝闭上眼睛用手拍了拍脸。 “让你去陪她女朋友你就乐意了?”文静也往脸上贴了张面膜,躺在胡蓝蓝旁边。 “至少说明他是个疼女朋友的人。”胡蓝蓝撅着嘴说道。 “不管怎么说你都有理。”文静把脸上的面膜弄服帖了,安心敷脸。 因为梁羽在找工作,查仁忠没把黄良的事情告诉他,说是带瑶瑶出去散散心,把钥匙丢给他之后,就出发了。 到了车站,胡蓝蓝已经在了,瑶瑶上前热情的打了招呼,道了声谢,在一片融洽的气氛里上了车。 很快到了宝县,徐彪亲自到车站接的查仁忠,和两位美女打了招呼以后有意无意的多看了胡蓝蓝一眼。 上了车,徐彪的嘴就没停,不停的骂黄良,“这****崽子,扑过来就咬我啊!” 徐彪扯开衣领,肩膀上露出一小块纱布,“你看看,真跟疯狗一样啊。” 徐彪撕咧着嘴,吸了口冷气,压低声音凑到查仁忠耳边说道:“是不是中邪了?” 查仁忠点了点头:“应该没什么大碍,冲碗符水喝下去就行了。” “那就好。”徐彪松了口气躺在了真皮座椅上,呷了口茶,抹了抹头发上的汗。 车子在一处别墅门口停下了,车上的人鱼贯而下。 “徐叔,你房子真多。”查仁忠看着眼前的三层楼带小院的别墅,由衷的说道。 “我就是卖这个的,别的不敢说,房子那是要多少有多少。”徐彪指着不远处笑道:“这还留着一幢呢,你要是看的上就送给你。” 查仁忠笑着摆摆手:“别,这我可不敢收。” “你又不是当官的,有什么不敢收的,你住我旁边。”徐彪指了指胸口,“我这心才安呐。” 查仁忠和胡蓝蓝都是家大地广,这别墅在他们眼里也没多大吸引力,倒是瑶瑶听徐彪说能白送一套别墅,忍不住看了徐彪几眼,想努力看出徐彪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徐彪感受到了瑶瑶的目光,笑着对查仁忠说:“你看,这儿虽然是县城,但这房子也算是学区房,从幼儿园到初中,一路直升!” 徐彪比了个火箭升空的手势。 “我又没孩子,还在乎这个?”查仁忠笑道。 徐彪立刻拉了副严肃认真的表情,“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我给你算算啊。” 徐彪掰开手指头,“你和瑶瑶再晚,明年得结婚吧,后年差不多生小孩吧,孩子生了得上户口吧,这上户口得要看房子再哪吧?眼瞅着也就这两三年的功夫。” 徐彪拍了拍查仁忠的肩膀,“咱做男人的,得考虑周全,别让女人和小孩跟着受罪不是?咱这宝县,虽然是个县城,但升学率在全省都是靠前的,每年从市里转到咱们这的复读生那可是一茬接着一茬啊。” 查仁忠可从来没考虑过这种事情,现在经徐彪这么一说,好像时间是挺紧的,两三年时间,自己怎么可能赚到能买学区房的钱,摆面前的还是一幢别墅,可是查仁忠心里明白,这别墅哪是那么好拿的,徐彪是生意人,从来只有错买的,什么时候听说有错卖的,这徐彪后面不知道憋着什么主意呢。 再一看瑶瑶,一副思考的模样,肯定也在算着孩子上学这比账呢,这账是越算越吓人,瑶瑶恨不得现在就搬到这别墅里。 查仁忠一看瑶瑶好像心动了,暗叹一口气,对着徐彪笑道:“先办正事吧,等完事再说,无功不受禄嘛。” 第四十七章 失心疯 徐彪听出查仁忠口风松动了,高兴的亲自给他开了门。 胡蓝蓝微微皱了皱眉头,也不好说什么,跟在瑶瑶身后进了门。 黄良被绑在一楼的客房里,躺在床上,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像摆了一个大字。 查仁忠进门的时候,黄良正好发作,一颗脑袋转过来转过去的冲人咬着,被绑着的手脚把床拽的砰砰响,黄良老婆站在一边抹着眼泪。 瑶瑶吓得躲在了查仁忠身后。 黄良比之前又瘦了一圈,更显得腿长、胳膊长,想必这几天也没少吃苦。 查仁忠走近了瞧,黄良除了行为异常,没别的症状。 “失心疯了?”胡蓝蓝小声说道。 嗯,查仁忠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符,招呼人拿来一只小碗,把符蜷在碗里烧成灰,用阴阳水送服。 黄良脑袋左摇右摆,差点把碗弄翻了,最后一个人摁住他脑袋,捏开嘴,查仁忠给他灌了下去。 黄良呛了几口,咳嗽着想把头抬起来,努力了几次,无果,又躺了下去,竟然睡着了。 “没事了?”黄良老婆见黄良睡着了,一脸担忧的问道。 查仁忠点点头,“应该没事了,先别解绳子,等他醒了再看看。” 一屋子人都出去了,只留下了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黄良。 中午,徐彪就在别墅里摆了一桌饭,厨师是星级饭店里请来的,一顿简单的家宴吃的查仁忠赞不绝口。 饭后,徐彪给每人泡了壶茶,清新的茶香正好去去中午的油腻。 查仁忠知道徐彪安排的这么的地道,肯定有事情。 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会,徐彪把查仁忠拖到了一边,问道:“黄良是不是撞鬼了?” 查仁忠说:“是。” “那我家里面有鬼咯。”徐彪紧张的问道。 “还不清楚。”查仁忠实话实说。 “是不是上次地下室里的鬼?”徐彪害怕的问道。 查仁忠想了想:“应该不是,我前几天还见过他。” “你见过谁?”徐彪瞪大了眼睛,“棺材里的鬼?” 查仁忠点点头,愤怒道:“我一定要杀了他。” “怎么回事?他出来了?你们照过面了?”徐彪惊恐道。 查仁忠简单的把瑶瑶被绑架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没提胡蓝蓝的事情。 “怎么办?他一定会来找我的。”徐彪惊慌的说道。 “等黄良没事了,我和你去一趟地下室,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到了下午三点多,黄良醒了,屋里再次挤满了人。 “老公,你怎么样了?”看到黄良这么久头一次这么安静的躺着,黄良老婆急切的问道。 “怎么把我给绑起来了?”黄良惊慌道,“我手脚好疼啊。” “你不记得了?”徐彪问道。 “怎么回事?”黄良看到查仁忠也来了,“我记得昨晚喝完酒就回去了啊,断片了?”。 “你失心疯都好几天了。”查仁忠说道:“可能是被鬼附了身,鬼跑了,你一下子没能恢复过来。简单的说,被鬼吓着了。” 黄良吓出了一身冷汗。 “让你把珠子带着,你怎么摘了?”查仁忠上午就发现黄良脖子上没带他送的珠子。 “我一直都带着的呀。”黄良奇怪道,“难道那天酒喝多了摘了?” “你和谁喝的酒?”查仁忠问道。 “我……我不记得了,反正就那几个老板,不是第一次喝酒了。”黄良说道:“你们先给我解开好不好,很疼的。”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黄良解开,黄良揉着关节,都绑出血印了。 黄良在桌上一边喝着小米粥,一边和查仁忠聊着。 “你怀疑有人偷了我的珠子?不过我从来没和别人提过这珠子的作用,他们都是老板,这珠子看起来这么普通,应该不会吧。” “我就是问问,我觉得太巧了,你珠子没了,鬼就来找你了,你也不能这么背啊。”查仁忠疑惑道。 哎,黄良也觉得自己一身晦气,长吁短叹的喝出了一身热汗。 黄良的病算是好了,但是查仁忠觉得黄良病的蹊跷,这病的后面说不定还藏着什么事。 靠在椅背上,查仁忠闭上眼,把最近的事情在脑中放映了一遍,想理出个头绪,想到快睡着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一切的源头应该和中山装有关,查仁忠决定和徐彪去趟地下室。 “现在就去?”徐彪惊讶道:“我这还没心理准备呢。” “这要什么心理准备啊。”查仁忠说道:“去看一眼就回来了。” “明天再去吧,过一会都要吃晚饭了,晚上阴气重,还是白天去吧。”徐彪劝道。 想想距离是挺远的,现在走晚饭肯定吃不上了,查仁忠大度的一挥手,“听你的吧,不过明天一早就得走,得赶回来吃中饭。” “没问题。”知道现在不用去了,徐彪开心极了。 “胆子真小。”胡蓝蓝摇了摇头。 查仁忠呵呵一笑,“越是有钱人,这胆子就越小,都盼着能多活几年,多享几年福呢。” 第二天一早,查仁忠开到客厅,发现徐彪已经坐在那吃早饭了。 “这么早。”查仁忠惊讶道。 徐彪咬了口油条,“我想了一宿,当初为了建那房子,我花费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可不是为了现在给鬼住的。” “想起来心疼钱了。”查仁忠笑道。 吃过早饭,两人坐上车离去了。 开了很久,来到了熟悉的城堡,门口依然有人在把守,一切如旧,外人没人知道城堡的主人很早就不住这了,更不会知道城堡的地下藏着一口棺材,城堡里的人只知道老板很久没来了,每日也没什么工作,既轻松又有钱拿,都快把这当成家了。 徐彪的车刚停到门口,几名保安人员急忙跑过来,其他人则着急的用对讲机通知在偷懒的同事:老板回来了。 城堡里顿时乱作一团,睡觉的,洗澡的,吃东西的急急忙忙赶回自己的岗位。 刚下车的徐彪是看不到这些的,他和查仁忠不紧不慢的踏上台阶,保安把大门推开,依旧是一片往常的模样。 两人径直往会客厅走去。 第四十八章 魃 一打开会客厅大门,就看见沙发里坐着两名两名女工两名男工,相互搂着,分成两对,摸摸索索,泡着红茶,吃着糕点。 会客厅门打开,男工停了手,拿起红茶,嘻嘻哈哈的看着是哪个同事进来找吃的了。 徐彪的脸还没出来,大肚子首先露了出来,一个眼力劲好的男工立马站了起来,侧跨了一步,和沙发拉开距离。 “干嘛?”沙发上其余三人嬉笑着看着他,“瞧你那怂样,你以为是老板回来啦?” “就算老板回来了,我也坐这里,喝茶吃蛋糕,哈哈哈。”另一名男工嚣张的笑道。 “老……老板好!”站着的男工突然弯腰九十度,声音微微颤抖的出了声。 两女一男立马呆住了,徐彪正腆着个大肚子怒气满面的站在他们面前。 “茶好喝吗?”徐彪突然和善的笑了起来,温柔的问道:“蛋糕好吃吗?” 两男两女都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徐彪眯起眼睛看着,发现女工的衣衫有些不整,嘲笑道:“还是两对野鸳鸯。” 两女工唰的羞红了脸。 “我问你们好吃吗?”徐彪突然放大音量,吓得两女的双腿一哆嗦,跌坐在地上。 “上班上的腿都软了,啊。”徐彪越说越气愤。 “拿我的钱,喝我的茶,吃我的蛋糕,还偷情,你们这日子过的比我还舒服啊。” 徐彪用手撩了把额头汗湿的刘海。 “来人。” 徐彪气喘吁吁的坐下,“绑起来,喂他们喝茶,吃蛋糕,不吃到下班不准停。” 一帮人把这四个人架了出去,求救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不见。 “老徐……”查仁忠见徐彪坐在沙发上半天不说话。 徐彪回过神来,苦笑了一下,“现在的人真难管,非得天天看着,不给他们点教训真是不知道规矩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徐彪休息了一会,缓过来了,大手一拍沙发,站了起来,“走。” 熟悉的楼梯,熟悉的灯光,走到尽头,两人对视了一眼,门上的锁被撬开,静静的躺在角落。 徐彪看着查仁忠,往后面缩了缩。 查仁忠知道中山装早已不在里面了,大胆的推开了门。 刺耳的声音在地下室回响,查仁忠快步走了进去,徐彪站在门外稍等了五秒钟,也放心大胆的走了进去。 查仁忠正站在棺材旁边,棺材盖还严严实实的盖着,四周的符箓还依然贴着。 “没变化呀?”徐彪转了一圈。 自己看见的的的确确是中山装,查仁忠脑筋飞速的转着,假设有人来把中山装放出去,那肯定要把符撕了,中山装既然已经放出去了,为什么还要把符贴回,迷惑徐彪吗?如果为了迷惑徐彪,那为什么地下室的锁没有锁回去。 除非把中山装放出去之后棺材里面又放了什么东西? 查仁忠重新审视棺材,符箓确实有撕下的痕迹。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呢? 查仁忠犹豫再三,没能克制心中的好奇,指挥着徐彪,一起把棺材推开。 徐彪嘿嘿嘿的埋头用力,一下子把棺材盖推翻到了地上。 “这么样?我这几天的锻炼有效果吧!”徐彪拍了拍手,喘着粗气说道。 查仁忠看了一眼棺材,大叫一声糟糕! “怎么了?”徐彪被查仁忠吓了一跳。 棺材里躺着的竟然吴建华别墅里失踪的魃! 查仁忠迅速把棺材里面摸了一遍,没有铜镜,心头一凛。 魃的眼睛在查仁忠的注视下慢慢的睁开,身上的骨头噼里啪啦的响着,像是上了锈的老机器重新恢复了动力。 查仁忠飞跳到棺材盖旁边,使出浑身的力气把棺材盖掀了过来,棺材盖的里面嵌着一面铜镜! 铜镜是被敲进木头里的,周围挤的严严实实。 查仁忠掏出钥匙,沿着铜镜的边缘使劲翘着,回头一看,魃已经坐了起来,活动着牙齿和脖子,传出渗人的嘎吱声。 “这……这是什么东西?”徐彪吓得跑到了查仁忠身边。 查仁忠集中精力翘着铜镜,没空理会徐彪。 魃站了起来,像具干尸,浑身干瘪瘪的,两条瘦长的腿跨过棺材,一摇一晃的走了过来。 查仁忠终于扣下了铜镜,远远的举起铜镜对准了魃。 魃果然站住了,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突然愤怒的发出一声咆哮,像野兽的吼叫声,加速向查仁忠走来。 怎么回事?这铜镜怎么没有用?查仁忠大吃一惊,和徐彪分跑两头。 徐彪一身的肥肉跑的一上一下的抖动着。 魃转动了身体,向着徐彪大叫一声,向徐彪走去。 “怎么朝我这来了?”徐彪哭丧着脸囔道。 查仁忠点燃一支烟,猛吸一口,嘴一吐,烟像长龙像魃卷去。 魃立刻被弥漫的烟雾包围,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行动。 查仁忠一愣,摸出一张符飞了出去,啪的贴在了魃的身上。 魃依旧一步一步的向徐彪走去。 魃没有灵魂,平时百试百灵的招式都没有用了。查仁忠一咬牙,飞身扑去,一把扣住魃的喉咙,把他掀翻在地。 查仁忠一个跟斗翻到了一边,冲徐彪囔道:“快出去。” 查仁忠跑到棺材处又摸了一遍,妈的,什么都没有啊?之前是怎么用铜镜把魃封住的。 魃起身,仍然朝着徐彪的方向走着。 怎么回事?查仁忠眼露疑惑,怎么这魃死盯着徐彪不放呢。 没工夫多想,查仁忠戴上手套,拿出仅剩的一颗红花丸,从后面啪的一下拍碎在魃的身上。 嗷!魃发出一声怒吼,感觉到了腐蚀的疼痛,转身回头,一胳膊就把查仁忠砸飞到墙角。 查仁忠被摔的七晕八素,魃走到了查仁忠的面前,漆黑细长的指甲像匕首一样刺向查仁忠。 查仁忠一扭头,指甲刺进了墙壁,把墙壁刺出了一个小洞。 查仁忠不敢逗留,赶紧一个跟头向旁边翻了过去。 魃刺进墙壁的右手顺势向左边一挥,在墙壁上划出三道细长的划痕,查仁忠翻着跟斗躲闪不急,肩上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突如其来火辣的疼痛让查仁忠好一阵龇牙咧嘴。 ======================================================================== 晚上八点左右还有一更,明天下午上新书推荐,明天也是两更!谢谢大家支持! 第四十九章 中毒 查仁忠飞快的绕到魃的身后,发现他的后背只腐蚀了一点干瘪的表皮,露出了皮下的乌黑的骨头。 妈的,查仁忠咒骂一声,对付不了魃,只能想办法把他留在这里。 查仁忠向门口跑去,突然一阵眩晕,差点跌倒,不好,有毒!查仁忠心头一凛,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不再疼痛,反而痒的挠心,忍不住伸手去抓。 查仁忠收回手,竟然发现抓下一块皮,皮肤已经腐烂成了黑色,把手在身上擦了擦,忍着痛痒,关上了门,啪嗒一声扣上锁。 “这……这是什么东西?”徐彪靠着墙壁盯着铁门。 “魃。”查仁忠龇着嘴忍着背后抓心的痒。 “什么?拔?”徐彪没听懂。 “僵尸。”查仁忠听着门内的声音,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徐彪听懂了,虽然还没明白但毕竟看过那么多的僵尸电影,心里的恐惧一下子减少了大半,“你这肩膀怎么了?” 徐彪看到查仁忠的肩膀露出来的地方一片漆黑。 “被抓了一下,中毒了。”查仁忠一动不动的盯着铁门。 徐彪龇了一下嘴,浑身哆嗦了一下。 砰,铁门发出一声巨响,查仁忠和徐彪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 查仁忠瞪大了眼,发现门上出现了一个不显眼的小黑点。 “不好,快走!”查仁忠掉头就往上跑去,这魃连铁门都刺的穿,破门而出是迟早的事。 徐彪不用嘱咐,听到巨响的时候就已经向上跑了。 两个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出了暗门,徐彪把门锁上,看着查仁忠,“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查仁忠觉得自己闯了祸了,一下子有些六神无主。 “让司机把车准备好,随时准备走。”查仁忠把徐彪向外推。 “你呢?”徐彪看出查仁忠还没有走的意思。 “我再试试,你把车停门口。”查仁忠说着掏出一张符纸,烧成灰敷在肩膀的伤口上,滚烫的灰烫先止住了痒,让查仁忠舒服了一会,很快,灼热的温度烫的查仁忠咬牙切齿,倒吸冷气。 徐彪也不啰嗦,捧着肚子就跑出去了。 砰,砰,砰! 地下室的震动一直传到了地面上,好一会,震动才消失。 查仁忠知道魃已经出了铁门,从桌上拿了把水果刀,严阵以待。 咚,咚,咚!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嘭一声,暗门直接被震开。 魃露出丑陋的脸,嗷嗷叫着走进了客厅。 查仁忠握着刀向后退着,脑子里半点主意都没有。 魃步步逼近,突然怪叫一声,向后退去。 查仁忠松了一口气,原来这怪物和其他的邪祟一样,害怕阳光。 查仁忠站在阳光里,知道魃不会过来,可是自己也没办法制服他,想了想,看到了手边的铜镜,查仁忠灵机一动,用铜镜反射阳光,阳光下,魃的皮肤嗤嗤的冒着烟,被阳光腐蚀着,渐渐的魃被逼到了门后。 咚的一声,门开了,被徐彪惩罚的两男两女扶着门弯着腰走了进来。 “老板,我们实在吃不下了,已经吐了两回了。” “老板,我们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老板,你开了我们吧。” “老板,我快撑死了。” 四个人完全没有看清客厅里的情形,哭泣着打着嗝向徐彪求饶。 魃就站在门后,离他们一手之隔。 “快走!”查仁忠大叫道。 四个人还没反应过来,门上砰的一声穿出一只漆黑长指甲的枯手,枯手一把抓住了最近的男的,拖到了门后,硬生生撞碎了木门。 长长的獠牙瞬间就刺破了男人脖子上的动脉,鲜血喷进了魃的喉咙,男人躺在地上,喉咙里不住的吐出红茶和消化成团的蛋糕。 呕! 另外三个人看到这副惨景,蹲在地上,把肚子里的食物全吐了出来,客厅里顿时弥漫着一股蛋糕的香甜味。 查仁忠看的真切,血泊里的男人停止了抽搐,灵魂在空中正慢慢成形,魃好像呼吸一样,张开嘴,把透明的灵魂吸进了体内。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查仁忠觉得魃吸食鲜血和灵魂后起了点变化,脸上似乎干瘪的没有那么厉害,能分清眼睛和眉毛了。 魃站起身,长嗷一声,抓起地上的一名女人,大步向城堡里面走去,尖叫声在城堡里此起彼伏。 魃的速度好像比之前也快了几分,查仁忠知道这不是自己眼花,而是一个恐怖的事实,通过吸食鲜血和灵魂,魃的实力在不断提升着,突然,脑袋迎来阵阵眩晕,毒又发作了。 查仁忠不敢在逗留,城堡里的人已经发现了魃,想必以魃现在的速度,大多数人都可以逃生的。 查仁忠快步向门外走去,果然看到了徐彪坐在车里等着自己,查仁忠上车还没坐稳,徐彪就催促着司机赶紧开车。 “怎么样了?”徐彪急切的问道。 “跑了,死了一个人。”毒性发作,查仁忠脸色发白,“现在应该是两个。” “没办法了?” “不知道。”查仁忠觉得力气越来越小,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查仁忠默念了一路的心经,尽力保持灵魂的清醒,这一路的时间异常的漫长,好像过了一辈子,才回到了别墅。 查仁忠彻底摊坐在车里,徐彪派人把他抬进了房间。 胡蓝蓝和瑶瑶第一时间围了上来。 “我就说我右眼皮一直跳,一定发生意外了。”瑶瑶哭道。 “怎么回事?仁忠怎么受伤了?”胡蓝蓝一眼看到了查仁忠肩膀上的伤口。 “我也不知道,怎么地下室里就冒出来一只僵尸,仁忠说是什么……拔还是什么的?”徐彪挠着头,一副不了解的样子。 魃!胡蓝蓝听了心里一惊,赶忙撕开了查仁忠的衣服,肩膀上的伤口正向大臂上蔓延,伤口正在扩大腐烂着,连流出来的血都是黑色。 查仁忠已经彻底的昏了过去。 “拿把刀来,再点支蜡烛,还有酒精。”胡蓝蓝冲着徐彪说道。 胡蓝蓝把水果刀沾满酒精,放在蜡烛上灼烤着。 “你要干什么?”瑶瑶拦住了胡蓝蓝。 第五十章 剐肉疗伤 “把中毒的肉挖下来。”胡蓝蓝头也不抬的回答。 “你又不是医生,肉能随便挖吗?”瑶瑶急道。 “这是魃的毒,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这毒不除干净了,早晚是个死。我也希望能有更好的办法。”胡蓝蓝冷静的看着瑶瑶,把刀递了过去,“要不,你来。”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瑶瑶内心矛盾,又无力反驳,只有呜呜的哭着。 胡蓝蓝摇了摇头,拿起滚烫的刀,比划着深浅,切了下去。 胡蓝蓝眉头紧锁,脸露难色,旁边已经切了三块肉了,切出来的还是黑血,胡蓝蓝一咬牙,又深入了几分,刀剑一转,又挖出一块肉,终于见着鲜红的血了。 胡蓝蓝吐出一口气,已经隐隐见着白色的骨头了,再迟一会,魃毒侵入骨头,深入骨髓,就治不了了。 瑶瑶看到一大块鲜血模糊的肉,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胡蓝蓝双手沾满了鲜血,小心翼翼的剐着周围残余的黑肉,直至一片鲜血模糊才罢休。 顾不上洗手,胡蓝蓝点燃一道符纸,口含酒精喷向了燃烧的符纸,一道鲜红的火焰灼烧着查仁忠的伤口,空中弥漫着熟肉的香气。 胡蓝蓝洗了手,用医用纱布一层层的把查仁忠的胳膊缠的粗大了一圈,看着仍然昏迷的查仁忠,胡蓝蓝暗暗心惊,这毒对灵魂的麻痹作用真是不同小可,连挖肉的痛楚都无法唤醒查仁忠。 毒已经清除了,查仁忠这种家族捉鬼人的灵魂都是从小就接受训练的,没多久肯定是会醒来的,胡蓝蓝转过来看向躺在沙发上的瑶瑶,想喷口水叫醒她,又觉得这方式太不礼貌,想了想,用力的掐着瑶瑶的人中,瑶瑶悠悠的醒来了。 看到查仁忠胳膊绑着纱布,知道胡蓝蓝的手术结束了,脸色微微一红。 “让他睡一会,醒了就没事了。”胡蓝蓝安慰道。 “你和我过来一下。”胡蓝蓝霸气的向徐彪勾勾手指。 徐彪一愣,很久没人敢这么嚣张的和自己说话了,不过他知道胡蓝蓝不一般,也就没做声,跟着去了。 “你把经过详细的告诉我。”胡蓝蓝一脸严肃。 徐彪从发现两男两女偷吃开始,一直讲到查仁忠坐上车,逃离城堡。 胡蓝蓝一直紧锁着眉头,她知道查仁忠第一次发现魃是在江州,怎么又突然出现在了宝县,还是在徐彪的地下室里,为什么总是让查仁忠碰上,这也太巧合了,而巧合的也太合理了,没一点毛病。 “黄良是怎么得失心疯的?”胡蓝蓝突然问道。 徐彪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他不是说喝完酒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胡蓝蓝盯着徐彪,“你不知道?” 徐彪勃然大怒,“你怀疑我?他是我女婿,我干嘛要害他?再说我有那么大本事吗?” 胡蓝蓝压了压手,淡定的说道:“不要激动,我是问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倒是说清楚啊。”徐彪不满的嘀咕道,“我又不和他住一起,我哪知道他哪里不对劲。” 胡蓝蓝觉得把查仁忠叫到宝县的徐彪很可疑,努力的观察徐彪的表情,想看出点端倪,然后却一无所获。 或许让黄良得失心疯的人知道些什么,胡蓝蓝心想,等查仁忠醒来,要好好的和他分析一下。 查仁忠一觉睡到了晚上,被肚子饿醒了,这一觉睡的头昏脑涨。 瑶瑶端了一碗粥来喂他,查仁忠舔着惨白的嘴唇说:“我要吃肉。” 瑶瑶果真换了碗红烧肉来,查仁忠左胳膊痛的抬不起来,让瑶瑶端着碗,右手拿着筷子,流水一样把肉拖进嘴里。 吃光了碗里的肉,查仁忠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倚靠在床上。 “给我把纱布解开。”查仁忠和瑶瑶说道。 “为什么啊?这才刚缠起来。”瑶瑶不解道。 “得把中毒的肉给挖掉,万一没挖干净还会复发。”查仁解释道。 “已经给你挖了,是胡蓝蓝挖的。” “噢。”查仁忠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瑶瑶瞪大了眼睛,“怎么?别人挖你还不放心?” “这种毒,只有行内的才清楚有多可怕,不仅扩散快,留下一丁点都是会致命的。”查仁忠笑道:“她救了我一命,我欠她个人情。” 瑶瑶见查仁忠说的这么可怕,想起之前自己想阻止胡蓝蓝挖肉,不禁心有余悸,不过听到查仁忠说欠胡蓝蓝一个人情,心里有些不悦,嘟了嘴,去给查仁忠倒汤去了。 等瑶瑶回来,看到胡蓝蓝正坐在床上和查仁忠说着话,两人表情都异常严肃。 查仁忠思考着胡蓝蓝的怀疑,越想越吃惊,觉得自己像落在了一个网里,看不见丝,却被束缚的紧紧的。 查仁忠顺着胡蓝蓝的思路分析道:“如果黄良的失心疯是为了引我来的话,黄良这病确实有些蹊跷。” “魃之前是在中山装的手里,应该是中山装把魃放进了徐彪的地下室。” 查仁忠皱起眉头,“我早就知道中山装不在棺材里,但棺材上却故意贴上了符,这符根本就封不住魃,这符的作用就是让我好奇棺材里到底藏着什么。” 查仁忠沮丧道:“我确实如他们所愿打开了棺材,放出了魃。” 查仁忠拿过铜镜,困惑道:“两副棺材应该都是靠这面铜镜封住魃的,为什么我用就不行了?” “听你这么说,中山装肯定和这件事有关,也许是他为了报复你,才设计把你引到这里,然后让你亲手放出魃,死在魃的手下。”胡蓝蓝分析道。 查仁忠眼光闪烁,回想起地下室里魃追徐彪的一幕,奇怪道:“这魃出来之后,一直追着徐彪,我打了他一次之后,他还是追着徐彪不放,这点有些奇怪。” “难道这个徐彪身上也藏着什么秘密?”胡蓝蓝一直觉得徐彪不像好人。 ===================================================================================================== 晚上八点还有一章! 第五十一章 再探城堡 查仁忠想到自己的父亲说来宝县的,不知道他那边出了什么变故,脑容量顿时不够用了,敲了敲脑壳,“先不想这么多了,得先把魃给处理了,不然到了晚上,出来祸害人就糟了。” “你这样还能捉魃呀。”胡蓝蓝瞅着查仁忠粗肿的胳膊。 查仁忠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注意到瑶瑶站在门口,招呼瑶瑶进来。 胡蓝蓝起身站起来,笑着和瑶瑶打了招呼,出去了。 “你们聊什么呢?聊的这么入神?”瑶瑶喂了一口汤,问道。 “在聊最近发生的事情有没有关联,哎,想的我头都疼了。” “想不通就别想了,你先把伤养好。”瑶瑶关心道。 “知道了。”查仁忠喝了一大口汤,笑了笑,心里却是堆满了愁云。 此时,徐彪的城堡里,到处都弥漫着鲜血的甜腥味。 大部分的人都跑了,偌大的城堡,总有些人躲在僻静的角落里偷懒,魃不厌其烦的在城堡里一间一间的找着,鲜血早已浸湿全身,顺着脚步在地上拖出两条鲜红的痕迹。 魃行走的速度已经与正常人无异,搜寻的效率无疑提高许多,身后被查仁忠用红花丸腐蚀的皮肤已经长全,身上微微鼓起血肉,脸颊凹陷,脸上的五官已经可以看清,竟是已经有了些许人的模样。 夜里,城堡寂静的上空时不时的被尖叫声划破。 城堡只剩下两人,魃像猫捉老鼠一样,总是给他们逃脱的机会,时不时的挠上一爪子。 两人胸口上大块的皮肤已经发黑腐烂,走投无路的恐惧侵袭着他们。 人在死前经受的惊吓与折磨越厉害,死后变成鬼魂的几率就越大,鬼魂的凝结度也就越高。 魃已经恢复了简单的思考能力。 城堡外的天空渐渐变成了灰色,天快亮了,城堡里传出两声高亢的惨叫声,随即陷入了沉寂。 早已生不如死的两人终于被魃咬破了脖子,凝结在空中的鬼魂被魃吸溜一空。 满意的站起身,魃的眼珠多了些灵动,左右看了看,辨清了方向,踏着一地的尸体,走进了会客厅,钻进了地下室,躺进了棺材里,闭上眼,好似在消化吃了一夜的食物,周围彻底失去了声音。 查仁忠坐在床上用手机刷新着新闻,丝毫没有徐彪城堡的消息。 魃行凶了一夜,逃命的人却没有一个去报警,世人趋吉避凶的自私心态由此可窥见一斑。 徐彪推门而进,身后跟着医生和胡蓝蓝。 医生解开查仁忠的纱布,吸了口冷气,“这割的可真够狠的。” 胡蓝蓝站在后面讪讪一笑。 医生给查仁忠换好药,叮嘱了些饮食要求,就离开了。 “查兄弟,那个僵尸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啊?”徐彪问道。 查仁忠看着徐彪,“报警?怎么说?僵尸在我家里杀了人?警察信吗?” “那怎么办?”徐彪急了,“都死了人了,警察找上门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我怎么解释?” “仁忠,通知家里人吧,魃出世,可不是见小事。”胡蓝蓝严肃道。 查仁忠拨了个号码,没一会嗯挂了。 “怎么了?”胡蓝蓝问道。 “打给我爸的,来这之前就打了,一直关机。” “我打给我家老爷子吧,你家老爷子也在那,顺便一起通知了。”胡蓝蓝掏出手机,没一会就拨通了,说的是苗语,叽里咕噜的说了很久,屋子的人没一个听得懂的。 “我家老爷子寄了点活肌生肤的药来,走的顺丰,航运,最多后天就能到了。” 查仁忠不解道:“他们不来吗?” 胡蓝蓝点点头,“他们说要先去趟茅山。” 去茅山干嘛?查仁忠想不明白,不过两个老头子插手了,查仁忠心里的负担减轻了不少。 谁也没发现徐彪的脸色突然变的凝重起来,仿佛藏了不少的心思。 “我想去看看。”查仁忠犹犹豫豫的说道。 “你不要命啦!”瑶瑶急道。 “魃是我放出来的,我不能不管啊。” “你去了能做什么?就算没被魃伤到,现在那边可能还有警察,万一被当成杀人犯抓了怎么办?”胡蓝蓝说道。 查仁忠默不作声,许久,抬起头,“我就是想去看看,我想知道有多少人因此丧了命。” 声音里满是愧疚之意。 “我陪你去。”胡蓝蓝看着查仁忠。 “我……我也去。”瑶瑶跟着说道,心里有一丝丝醋意。 “还是蓝蓝跟我去吧,我们两个就算打不过,逃命还是没问题的。”查仁忠小心的说着,侧目看向瑶瑶,生怕瑶瑶生气。 “放心吧,瑶瑶,我就让他在远处看一眼,看完就回来。”胡蓝蓝给瑶瑶喂了颗定心丸。 “那……蓝蓝,你一定要把他安全的带回来。”瑶瑶也没办法了,知道自己去了只能是拖油瓶。 胡蓝蓝给了瑶瑶一个放心的眼神,出去收拾东西了。 徐彪是不敢去了,也没人敢开车,查仁忠左胳膊不好使,胡蓝蓝就担任了司机的职责,在沉闷的发动机声响中,轿车转动了轱辘,很快就驶出了众人的视线。 “心里不好受吧。”胡蓝蓝问道。 查仁忠没有说话,把座位后倾,安心的躺下,看着车顶发呆。 车上没有其他人,面对胡蓝蓝,查仁忠会无缘无故的放松下来,不用装逼,不用取悦,没有压力。虽然认识不久,但却好像是早已熟识的老朋友,自然存在着一份默契。 查仁忠没有说话,胡蓝蓝也不追问,专心开车。 “蓝蓝,如果有很多人因为我而丧命,怎么办?”查仁忠突然开口。 好像预料到查仁忠会问这个问题一样,胡蓝蓝一点也不吃惊,“冤有头,债有主,你也只不过是被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我们不信轮回,只问因果,不管你做了什么,想做什么,只求一个心安理得。” 查仁忠点点头,“我现在就是无法心安呐。” “即使不去看你也知道,死人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你去向警察自首,那你永远无法弥补已经犯下的错,永远无法替死去的人报仇。”胡蓝蓝看向查仁忠,“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第五十二章 强吻 查仁忠自嘲了一下,“想不到我需要一个女孩子来开导我。” 胡蓝蓝笑了,“其实你都明白,只不过需要有人给你讲出来而已。” 查仁忠坐直起来,“没想到最了解我的人是你。” “你这是在**吗?”说完,胡蓝蓝脸蛋微微一红。 查仁忠自觉失言,羞涩的脸红了。 胡蓝蓝哈哈一笑,大方的说道:“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装13了。” 查仁忠略微尴尬的笑了笑,并不恼火,心里暗忖:自己这是怎么了? 胡蓝蓝和查仁忠还在路上,城堡里已经悄然多出了一个身影,看身形是名男子,带着鸭舌帽,鬼鬼祟祟的在城堡里游荡。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鸭舌帽并不惊讶,冷静的在血迹里寻找着什么。 顺着杂乱的血迹,鸭舌帽找到了会客厅里的暗门,轻轻的推开暗门,看到了绵延直下的鲜血。 鸭舌帽顺着楼梯走进了地下室。 躺在棺材里的魃坐了起来,一头枯发已然焕发了光泽,脸上干瘪的肌肤竟然也变的饱满起来,除了嘴上夸张的两颗獠牙,已与常人无异。 “大补之后恢复的确实很快。”鸭舌帽声音低沉,不急不缓的说着,听不出丝毫的恐惧。 “你是谁?”魃竟然能够开口说话,难以想象不久前还只会嗷嗷的吼叫,说话的声音比鸭舌帽更加低沉,好像轰隆的雷声,让人听不仔细。 “我可以带你去找他。”鸭舌帽并没有回答魃的问题,说话好像没头没尾。 魃一下子站了起来,跨出棺材,“如果你骗我,我会杀了你。” 鸭舌帽笑了笑,扔给魃一把伞,转身离去,魃大步迈开,紧紧跟上。 胡蓝蓝开车来到了城堡门口,城堡外面的保安人员早已了无踪影。 只是一夜未来,城堡已经失去了往常的活力,寂静的像座闲置已久的鬼屋。 查仁忠推开门,扑鼻而来的是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浓郁的像铁锈一般的味道让人恶心。 脚下是斑驳的血迹,到处都是挣扎的痕迹,查仁忠和胡蓝蓝蹑手蹑脚的走进会客厅,暗门是开着的,查仁忠和胡蓝蓝相视一眼,胡蓝蓝掏出一瓶黑豆,毕竟红花丸对魃的皮肤还是能起到一定作用的。 两人像两只猫一样,无声无息的走进了地下室,屏住了呼吸,查仁忠凑到棺材旁一看,棺材里是空的,和胡蓝蓝使了个眼色,赶紧出去了。 “跑了吗?”胡蓝蓝发动车。 查仁忠皱起眉头,“这下怎么办?” 车子才启动没开多远,远处传来了警车的警笛声。 胡蓝蓝赶紧右打方向盘,拐进了坡下的小树林里。 接连着五六辆警车哇啦啦的从旁边开了过去。 “有人报警了?”胡蓝蓝和查仁忠都觉得这警察来的有点蹊跷,魃不见了,警察就来了,这也太巧了吧。 一阵警笛声停在了坡上,有辆警车发现了他们,车上下来四名警察,直接掏出枪向他们走来。 查仁忠脑子里飞快的想着说辞,可怎么也想不出完美的理由,查仁忠躺在副驾驶座位上,手心开始出汗。 警察越来越近了,就在警察快凑过来的时候,胡蓝蓝突然解开了安全带,横跨到副驾驶座上,姿势香艳的骑在查仁忠身上,精致的脸庞贴近查仁忠,长发落下,香唇紧紧的吻住了查仁忠的嘴,香舌好像一条温滑柔软的小鱼溜进查仁忠的嘴里,和查仁忠的舌头缠绕交织在一起,查仁忠头脑一片空白,机械的吮吸着。 警察们隔着窗户看到这副活色生香的车震图,互相交换了视线,坏笑了一下,突然使劲的敲响了玻璃。 胡蓝蓝好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慌乱的抬起头,一头长发散乱的遮住了脸颊,当看到窗外的警察时,赶忙翻回到驾驶室,打开了车窗,一脸尴尬,结巴的说道:“警……警察同志。” “干什么的?”警察语气凶狠,明知故问道。 “谈恋爱的。”查仁忠此时反应了过来,赔着笑脸说道。 “身份证,驾驶证拿出来。”警察继续摆着威风。 “警察同志,这事可不能给家里人知道。”胡蓝蓝摆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可怜兮兮的求情道。 “少废话。”警察厉声道。 查仁忠打开车门下了车,掏出几张百元大钞,硬塞进说话的领头手里,“警察同志,请兄弟们抽烟,你就别带我们回去了,我们马上就走。” 握着钱的警察朝后面望了望,发现其他车上的同事没有注意到自己,胡乱的把钱收进了兜里,正了正脸色,“赶紧走啊,再看到我就抓你们回所里。” “谢谢您,谢谢您,我们马上就走!” 胡蓝蓝赶紧启动了车,查仁忠钻进车里,轿车呜的一声开上公路离开了。 查仁忠直直的坐着,松了一口气,舔了舔嘴唇,嘴里还残留着胡蓝蓝唇彩的香气,回想起刚才舌头相触的柔软,查仁忠忍不住一阵意乱情迷。 此时放松下来,胡蓝蓝脸上爬上了红晕,抿了抿嘴,忽然想到了什么,抽出一张湿纸巾递给查仁忠,“把嘴擦擦。” 查仁忠接过湿纸巾用力的擦着,抹去了嘴上胡蓝蓝粉色的唇彩。 车里安静了下来,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两人都各存心思,一路无语。 下车前,胡蓝蓝特地补了妆。 回到别墅,看到两人平安归来,瑶瑶悬着的心放下了,关切的询问别墅的情况。 “别墅里死了不少人,不过魃已经离开了。”两人言简意赅的叙述了一遍,不约而同的绝口不提警察的事情。 “徐彪呢?”查仁忠赶紧把话题岔开。 经查仁忠这么一提,瑶瑶才发觉好像自从查仁忠离开后,一直没看见徐彪。 人死在徐彪的房子里,最紧张的人应该是徐彪,他怎么不见了?查仁忠突然担心起来,“之前有人来找他吗?” “没有啊。”瑶瑶摇了摇头,“车子都给你们开走了,这里也没其他人来。” 突然消失?查仁忠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拨打了徐彪的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五十三章 立案侦查 查仁忠脸色变了,徐彪失踪了?难道被绑架了? 查仁忠摸着鼻子,眼前发生的事情,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瑶瑶去卫生间,胡蓝蓝和查仁忠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一边。 “警察已经去了,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我们不能待在这。”胡蓝蓝说道。 查仁忠明白,如果被警察看到他和胡蓝蓝在这里,到时候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徐彪也不在,我们去找黄良,从他那里下手,而且他那边也能安排住处。”查仁忠说道。 瑶瑶出来了,查仁忠和她解释道,徐彪不在,他们身为客人住在这里也不是很方便,不如先去黄良那边,把黄良得失心疯的病因找到。 瑶瑶心里暗自叹息,徐彪答应送的那套别墅看来没戏了。 查仁忠打完电话,过了一会,黄良开车来接他们了,住的地方还是上次结婚时安排他们住的酒店。 “黄良,你病刚好,怎么就开车啊,应该多休息啊。”瑶瑶说道。 “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其实你们说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我就好像睡了一长觉,醒来身上有点痛。”黄良笑道。 “当然痛了,都被你老丈人绑起来了。”查仁忠笑道。 黄良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这里都是自己人,我就直说了。” 查仁忠听了坐直了身体,胡蓝蓝坐在后面也身体前倾,意识到黄良即将说出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隐秘事情。 “醒来之后我一直在想,我家里怎么会有鬼?那天喝酒的人都是我工作中认识的熟人,应该没太大问题,可是后来我喝醉了是徐彪的司机送我回来的。” “你怀疑是徐彪的司机偷了你的珠子?” 黄良嗯了一声,接着说道:“更奇怪的是珠子找到了,是在我老婆的包里找到的。” “难道是你老婆偷……拿的?”瑶瑶心急嘴快的问道。 黄良摇了摇头,“如果是她拿的,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会不会是你喝醉了酒,自己解下来放你老婆包里的?”胡蓝蓝问道。 黄良笑了笑,“不可能,我工资卡都办了两张,真的我自己藏起来,另一张交给她,我每个月往给她的那张卡上打钱,再怎么喝酒,我也不可能把自己的东西往她那送,这可是原则性问题。” 胡蓝蓝听了干笑一声,这男人的伎俩真是层出不穷啊。 瑶瑶则在心里盘起了小九九,查仁忠可没有什么工资卡,以后出去接活,具体的报酬她可不知道,这查仁忠的私房钱该怎么查呢?既要不动声色,又要杜绝查仁忠偷存自己的小金库,这可是个大难题。 查仁忠没在这个问题过多纠结,“那你的意思是,徐彪把珠子偷还到你老婆的包里,让你误以为是你自己喝醉了酒自己摘的?” 黄良点点头,接着说道:“你上次不是说徐彪戒指里的小鬼没了吗?” “是呀,我亲自测试的。”查仁忠惊讶道:“难道又回来了?” “回没回来我不知道,不过上次家宴,我在他身边突然就感受到一阵寒冷,也就几秒钟的时间,然后就恢复了正常,你不是说鬼都是阴寒体吗?徐彪会不会又弄了一只鬼。”黄良问道。 “鬼又不是商品,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何况还要听话。”查仁忠哭笑不得,不过依照黄良的描述,的确像是有鬼的样子。 查仁忠大胆的猜测了下,“你怀疑是徐彪指使小鬼让你得的失心疯?” 黄良眼神坚决的点点头。 “那他图什么?”查仁忠疑惑道。 “这就是我没想明白的地方。”黄良也是一脸困惑。 “也许徐彪只是想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你过来。”胡蓝蓝说道。 查仁忠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难道徐彪知道魃在棺材里?” 魃出了棺材一直追着徐彪确实很可疑。 徐彪和魃之间是不是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徐彪的失踪是不是和同样失踪的魃有关? 躺在酒店的床上,查仁忠心中全是问号。 查仁忠闭上眼,眼前突然出现了中山装的形象,查仁忠脑中一个激灵,中山装不是一个人,他有团伙,正是这个团伙把他从棺材里救了出来,也许正是这个团伙帮他把魃藏在了棺材里。 又是买房,又是挖魃,只靠一个强大的鬼魂,是无法在现代社会里做这么多事情的,那他的团伙应该是一个人,一个有钱有势的社会人。 查仁忠眼前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查仁忠自嘲的摇了摇头,不可能,眼前的身影又变成了徐彪。 查仁忠摸着新长出来的胡渣,思考着:徐彪与中山装会不会本来就是一伙?这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徐彪自导自演的苦肉计?中山装想抓住自己,查仁忠可以理解,可徐彪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查仁忠一点头绪也没有。 啊……查仁忠烦闷的把头闷在枕头里大吼了一嗓子,太他妈烧脑了。 查仁忠坐起来点燃一支烟,郁闷极了,这烧脑烧的连烟都忘记抽了。 宝县公安局里乱成了一团,死亡数十人,在自己的管辖地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县里从上到下的领导全都坐立不安,公安局当天就成立了专案组,已经几天了,案情却毫无进展。 房子的主人徐彪是当地的富商,在县领导的眼里就是一只下金蛋的鸡,一只流肥油的羊,一半以上的县高层领导都住着徐彪送的房子,徐彪现在突然失踪,与之有亲密联系的县领导们心里七上八下,摸不清到底出了状况。 案件需要调查,徐彪失踪,那就从他的亲戚好友调查起。 查仁忠一行人在酒店待了几天也没有徐彪的消息,准备明天就回去。晚上,吃过饭,黄良开车把查仁忠一行送到酒店门口。 车门刚打开,走过来三名警察。 “你是徐彪的女婿黄良吧。”面前的警察开口问道。 “是!”黄良点点头,一脸莫名。 查仁忠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装作若无其事,与事情无关。 “在徐彪郊外的房子里发生了凶杀案,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第五十四章 那年情书 凶杀案?黄良吓了一跳,“我不知道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直接找徐彪去啊。” 黄良好歹也算是政府部门职员,并不怵警察。 “你们先等一等。”黄良抬起手打断了警察的话头,“把你们的警察证拿给我看看,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假冒的。” “我们警察怎么可能有假冒的!”后面的一个年轻警察立马叫道,平时出去都是趾气高昂的,到哪都是大爷,只有自己污蔑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污蔑过。 领头的警察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满脸的褶子,他抬起手,掏出了警察证,黄良不客气的接过来,看了看,黄亚军。 “咱们可是本家。”黄良笑着把警察证还给了黄亚星,接着说道:“那个小伙子的警察证给我看看。” 年轻的小伙子立马火了,这不是明摆着针对自己吗? “我们队长的已经给你看过了,还需要看我的吗?我看你是做贼心虚,有必要抓起来好好审审。”小伙子恐吓道。 “好了,小吴。”黄队也有些恼火,要不是黄良的叔叔在市公安局,他怎么可能对他这么客气。 “小黄,大家都是同事,你配合一下,我们提几个问题,说完了我们就走了。这样,你也不用回所里,就在这附近,你随便找个地方,咱们谈一谈,花不了多长时间。” 身后年轻的吴警察第一次看到自己队长对人真的客气,隐约察觉到眼前的黄良估计有着自己不知晓的背景,心里的忿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在这小县城里的政府部门做事,拼的就是关系,无论是多大的职员,都有一张自己的关系网,他能在黄队面前说上两句话,还不是是因为黄队的老婆在自己舅舅手底下做事。既然人家能让黄队这么客气,自己何必再找不自在。 黄良就在查仁忠住的酒店开了一个包间,老板听说黄良带着警察来了,紧张的立马开车过来,得知都吃过晚饭了,让服务员上了一桌子点心,每人泡了一壶茶。 老板给在桌的每人发了张名片,识趣的出去了,工商,公安,一个都惹不起。 “咦,瑶瑶?”年轻的吴警官盯着对面的瑶瑶看了半天,终于确定这正是自己的高中同学,心中的女神,瑶瑶。 “你是?”瑶瑶看着对方有些眼熟。 “我是吴大庆啊!”吴警官欣喜的说道,一想到眼下的场合,立刻严肃了表情,压低了声音,“我是高三(三)班的吴大庆。” 瑶瑶想起来了。 高三那年,瑶瑶在上学的路上总会有一个骑山地车的男生飞快的从自己身边擦过,即使冬天也敞开外套,疾驰的风将他的外套吹向两边,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放学的路上,每当自己转弯回家的时候,这个男生像幽灵一样出现,然后如同早上一样,从身边骑过。 每每看到,瑶瑶心里都嘀咕:这小子脑子有问题吧。 高考前一个月,在放学的路上,瑶瑶如同往常一样转弯回家,那个幽灵一样的男生如往常一样出现在瑶瑶身后,不过这次他没有飞驰而过,他停在了瑶瑶的面前,递过一封信,信封是咖啡色的,上面画着两颗嵌套的爱心,正是当年泛滥的爱情模板。 当时天色已黑,但幽灵男生的脸应该是红色的。 瑶瑶还没反应过来,男生已经如同风一样吹走了。 虽然毫无防备,但收到青春小说里的情书是每个女孩都在期盼的事情,瑶瑶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很快,然而家里对于这方面管的很严,瑶瑶撕掉了信封,把信压进了参考书里,瑶瑶闻了一下,信纸是薰衣草香的,一切都如同小说里一样,自己仿佛成为了女主角。 晚上,瑶瑶躺在床上,偷偷的打开信纸,如歌词般的情话纯洁又动人心弦,瑶瑶读了好几遍,然后将信纸撕碎,外面又包裹了几张废纸,扔进了纸篓,拒绝是肯定的,马上就要高考了,自己没精力用来谈恋爱,最主要的是瑶瑶对信纸里这个叫吴大庆的男生实在无感,在瑶瑶心中,他一直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第二天早上,上学的路上,如风的男子如期而遇,这次每像风一样刮走,而是和瑶瑶一样的车速,瑶瑶第一次看到了男生的模样,白白净净的,很瘦,瘦的像具骷髅。 低着头骑了一会,男生红着脸问道:“信看了吗?” 瑶瑶咬着嘴唇,嗫喏道:“马上就高考了,我不想被打扰。” 男生失望的哦了一声,不甘心的问道:“高考后呢?” “考完再说吧。”瑶瑶说完拼命的蹬着车,第一次超过了男生。 男生踩着车想着,什么意思呢?考完再说,是对自己有意思吧?想到这里男生开心的蹬着车,如风一样的飞驰远去了。 高考结束之后,瑶瑶早已经忘了这个人生中的插曲,和一帮朋友出去旅游了,自此,两人再无联系。 但在吴大庆的心里却对瑶瑶一直念念不忘,直恨天公不作美,缘分太浅,今天意外相见,吴大庆不禁有种欣喜若狂的欢喜,觉得自己的等待换来了老天的赐缘。 “你认识?”查仁忠贴在瑶瑶耳边问道。 瑶瑶脸微微一红,点点头,“高中同学。” 吴大庆看到查仁忠和瑶瑶亲密的举动,心中的爱恋清脆的碎了,眼神中流露出一股酸溜溜的醋意。 原来高考之后瑶瑶就是被这个人抢走了,吴大庆自动脑补了一出查仁忠勾引瑶瑶的爱情片,而查仁忠则被他定义为了夺人之爱的小白脸。 原来是瑶瑶同学,查仁忠略微放心了,冲吴大庆礼貌的笑了笑。 而在吴大庆的眼里,这个小白脸咧着嘴冲着自己笑,分明就是在炫耀瑶瑶选择了他,分明就是在嘲笑自己,吴大庆强忍愤怒,表面上礼貌的微笑回应,脑子里面早已经把他揍的体无完肤。 黄亚军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吴大庆和瑶瑶的交谈,面对黄良,开始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