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战士之盗墓达人》 第一章 盗墓贼的女儿 八月的一天,一阵阵猪叫正从中国南方某省A市双塔镇东郊一座老式的四合大院内传出,透过大院半掩的门可以看到几个青年人正将一头大肥猪按在板凳上准备宰杀。 不过操刀者却是一个面皮腊黄、看起来有些病容的后生。这后生一点也不具备屠夫的气质,倒更象是个读书之人。但就是这读书之人,手中却将一把雪亮的杀猪尖刀高高扬起,看来就是要由他来执行杀猪之责。 按着猪的四个人一个是暴牙,一个象个农夫,一个瘦得象猴,还有一个歪着肩膀,形象邋里邋遢。 此刻那四个按住猪的人都有点不耐烦了,但那读书之人却还是没有要将刀捅进猪的脖子里的意思,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问题而走了神。 “可司,你能不能快点啊?别‘思考人生’了!”暴牙忍不住叫道。 “是呀,我们的手都摁酸了呢。”农夫也有气无力地叫道。 瘦猴道:“可司不会是下不了手了吧?” “是呀,可司你也心太软了,这猪有什么值得同情的?你要是不敢杀,让我老黄来!”邋里邋遢的人摇头晃脑道。 “衡其、农民、谢可、黄跑跑你们四个把猪摁紧了,别分神啊!”这时,另一个站在旁边戴着金丝眼镜的人指着暴牙、农夫、瘦猴和邋里邋遢的人依次叫道。 “虾皮,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可司他老是这样‘思考人生’,我们可真受不了啊!”衡其摇头道。 “是啊,他再不开斩,我们的手可都酸了。”农民也叹息道。 虾皮便走近那读书之人低声问道:“可司,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件事?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难道还没忘掉?你还是别想了,快点把猪杀了吧,要不然人受罪,猪也受罪。” “虾皮,你说我能忘吗?”读书之人抬起头来看着虾皮道。 “那你想也没用啊。” “你说得对,有些事情,过去了之后,再怎么想也是不会重新开始的。可我真的希望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读书之人叹息了一声,突然将闪亮的尖刀捅进了猪的脖子里,“扑”一大股鲜血喷涌了出来,溅泼了虾皮一身,弄得虾皮就象是在红色的染缸里打了个滚。 虾皮吓得连打了好几个倒退:“可司你杀猪也要先报个信嘛,瞧现在溅了我一身猪血!” “哈哈,可司要是报信,那还是可司吗?”衡其大笑道。 “请问,杨浩大哥在吗?”众人正在调笑,大院的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问话声。 众人的眼光立刻便被吸引了过去,只见这女子约莫二十一二岁,一袭蓝色的牛仔装,短发齐耳、眉清目秀,很有一股飒爽的英姿韵味。只不过,这女子的脸上似乎有一股戚然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忧郁。 衡其往读书之人身上一指道:“这就是……” “他不在,他已经死了!”读书之人却冷冷地打断了衡其的话。 那女子一呆,脸上的表情顿时由忧郁转为绝望,半天方喃喃道:“原来杨浩大哥已经不在了,那我爹也没指望救了……” 那读书之人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一怔,似乎在思忖刚才自己的回答是不是太过分? 这时,虾皮上前和蔼道:“姑娘,你找杨浩有什么事?” “我叫傅莹,我找杨浩大哥是想请他帮忙救救我爹……”那女子低头看着自己玉一般的手指尖道。 “你爹怎么了?”虾皮追问道。 “我爹……这里有说话的地方吗?”傅莹一边四下打量院内的情形,一边欲言又止。 虾皮往不远处的一栋灰色四层楼房一指道:“那就去那里吧。” 傅莹看了看挂在大楼门口的一块蒙着灰尘的招牌,上面写着一行红色楷书“处理全球灵异灾厄事件特别派遣队LM精英部队总署”。傅莹点了点头道:“这就是唯一能够帮到我的地方,可难道我真的来错了吗?” 虾皮道:“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范围内的事,我们一定能够帮得到!来吧,我们去二楼会议室详谈!” 二楼会议室里,虾皮等人先后往沙发上坐了下去,然后请傅莹也入座。当所有的人都坐好了之后,那读书之人竟也跟了进来。但他只是不声不响地坐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虾皮扫了读书之人一眼后,将目光重新移回到了傅莹身上,仍然由他来开始问话:“傅莹姑娘,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外人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你爹出什么事了吗?” “其实我是从六百公里外的D市赶来的,因为我听说你们是‘LM精英’,是专门应对那类事件的,因此你们一定能够帮得到我的。我只是没想到杨浩大哥他竟然不在了……”傅莹的语调里仍然带着些许伤心之意。 “傅姑娘,你不要出口伤人好不好?你所说的杨浩大哥就在你面前,你怎么开口闭口说他不在了呢?”黄跑跑忽然忍不住咆哮了起来道。 傅莹听到黄跑跑的这声咆哮,顿时诧异地多看了他两眼,疑惑道:“杨浩大哥就在我的面前?难道你就是……” “他是杨浩大哥?哈哈哈哈……”衡其、谢可和农民都笑疼了肚子。 “傅姑娘,黄跑跑说得对,杨浩大哥就在这里。不过我们先要听你说说原因,然后才能评估是不是能够帮得到你。”虾皮严肃地对傅莹道。 傅莹虽然还不知道谁才是杨浩,不过听到虾皮的这句话,心情已经放松了许多,也重新燃起了希望。当下便开始说明她的来意:“我真的很需要杨浩大哥的帮助,因为我爹他现在身处危险之中,只有杨浩大哥才能救他出险境……” “杨浩现在有本事救你爹才怪!”一直没有吭声的读书之人忽然又开了腔。 傅莹不安地看了读书之人一眼,刚要答言,只见戴眼镜的那人冲她打了个眼色道:“不要听他的,你继续往下说。” “是这样,我爹他其实是个盗墓贼,现在可能陷在了一座古墓里,半个月前就没有了消息……” “什么?你爹是盗墓贼?”衡其、谢可都瞪圆了眼睛。 黄跑跑则喜得摇头晃脑:“太好了,我正想找个盗墓贼学学怎样盗墓呢!” “黄跑跑你住嘴!”虾皮严厉地瞪视着黄跑跑,直到黄跑跑住了嘴。 傅莹不安地叹息了一声道:“我知道,你们瞧不起我爹那样的人,可他真的需要你们的帮助……” “如果只是救人,你为什么不找专业的救援人员,而要找我们呢?”虾皮反问道。 “如果只是普通的救人,我当然可以找专业的救援人员,而且,如果只是普通的险情,我爹他们也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傅莹道。 “这么说,不是普通的险情,那又是什么样的险情呢?”衡其插话道。 “是非常严重、非常可怕的意外!”傅莹一双美丽的眼睛睁得溜圆,“我爹曾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难得住他们,也没有什么能够吓得到他们。但是如果他们碰上了粽子,那就真的很难说了。” “粽子?就是每年的端午节用棕叶包裹着糯米做的那有三个角的香香甜甜的玩意吗?”黄跑跑咂巴着嘴巴道。 “不是的,这是在倒斗者中间流行的术语,粽子也就是僵尸。”傅莹解释道。 “啊,僵尸?”黄跑跑一屁股跌坐在了沙发上。 虾皮的脸色也转为严峻:“如果真有粽子的话,那我们这些人去也是白搭啊。” “为什么?你们难道不是‘处理全球灵异灾厄事件特别派遣队LM精英部队’吗?还有杨浩大哥一直是我崇拜的英雄,难道连他也害怕粽子?”傅莹不解道。 “不是怕,而是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能力。说白了,我们现在就是一群普通人,我们每天除了‘以食为天’,做不了任何的事情。”虾皮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是啊,吃喝拉撒就是我们每天的要务,我们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黄跑跑也摇头晃脑道。 傅莹呆了半晌,忽然朝一直坐着不吭声的读书之人跪了下去:“杨浩大哥,我知道你就是杨浩大哥,你一定要帮帮我,我求求你了,再晚我爹就没命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读书之人的身上。 读书之人也是一呆,大概也没有想到傅莹会朝他下跪。当下他脸上的冷峻之色终于渐渐消退,代之的是一种落寞和悲苦的神色。他缓缓扶起傅莹道:“傅姑娘请起……你说得对,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我,我们对你父亲的事情可能真的是爱莫能助。” “杨大哥,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一切都源于三年前的那场变故……其实我也是一个死里逃生的人……”杨浩目光深邃,似乎陷入了深深的遐想之中,那通红炽热的熔岩、那悲痛欲绝的丽影,仿佛都在他的脑海里交相映织……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二章 古墓传说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傅莹看着这个痛苦的男子百思不得其解,而其他的人也都低垂着脑袋,并没有一个人帮她解释一下。就连那最活跃的黄跑跑,此刻也耷拉着脑袋,一脸沮丧。 “那是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已经没必要提起了,至于傅姑娘说的这件事,不是我们不想帮你,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杨浩的眼里略微恢复了一点常态,平静地看着傅莹道。 傅莹还想再问,只听虾皮说道:“傅莹姑娘,杨浩背负了太多的负荷,你让他清静一下,这个中情由还是由我来说吧。诚然,如傅姑娘所说,我们的确是名噪一时的‘极品战士’和‘LM精英’,在处理灵异灾厄事件上面也略有成绩。但三年前的一场变故让我们元气大伤,‘极品战士’的光环早已从我们的身上褪色,我们现在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甚至,在体质上可能还要更差一点。你看到的我们门口挂着的招牌不过是装装门面,我们现在其实就是一个生猪养殖、屠宰、加工一条龙的公司。” “我们现在是商人,而不是战士。”衡其也接过话茬道。 “我们现在就算到野外去走一趟都很吃力,更惶论到凶险莫测的古墓里去救人。”农民也捋着下巴上的几根山羊胡须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那我也不麻烦你们了……”傅莹的表情再次转为深深的失望。她朝众人鞠了一躬,便含着眼泪朝门口走去。 “傅姑娘请等一等!”杨浩突然叫住了她。 傅莹忙转头看着杨浩。只见杨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缓缓而凝重道:“傅姑娘,请原谅,恕我刚才说话冒昧,其实现在的杨浩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我虽然已死,但我的心却未死!” 傅莹是相当聪慧之人,常言道:“说话听音、锣鼓辨声!”当下听杨浩这样一说,她不禁喜出望外。然而她看了看杨浩有些憔灼的面容,不禁又担忧地摇了摇头道:“算了,杨大哥的身体状况看来欠佳,我还是去找别人吧……” 的确,杨浩这些人在她的眼里看来,就和一群病夫差不多。这些人不要说救人,就算自保都有点成问题。 虾皮似乎看出了傅莹的疑虑,忙解释道:“傅莹姑娘,可司虽然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但他既已开了口,就一定会尽他所能救出你爹的。还有一件事,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是不是看见他在杀猪?其实杀猪不是他的本行,他仅仅是在尝试着恢复自己的能力而已。现在他已能杀死猪,自然也能杀死别的东西!” “可我们要对付的是粽子,而不是猪。”傅莹淡淡道。 “在可司眼里,粽子和猪没有什么区别。”黄跑跑嘻嘻笑道。 傅莹并没有被黄跑跑的插科打诨所扰,目光始终停留在杨浩脸上。终于,她从杨浩的眼睛里读懂了某种含意,于是她轻轻咬了咬嘴唇道:“那好吧,那就拜托杨大哥了。” 两个小时后,杨浩一行乘坐一辆白色东风面包车离开了双塔镇,沿着一条二级公路向D市方向驶去。傅莹亲自开车——这车就是她开来的,车上还满载着她准备好的装备,有吃食、有宿营的帐蓬还有登山和泅水用的工具。这些东西的质量也都不差,全都非常结实和耐用。看来她老爹的确靠着倒斗发了大财。 杨浩坐在驾驶座的旁边,始终沉默着。后面一排是虾皮、衡其和农民。黄跑跑和谢可呆在了最后一排。 一路上黄跑跑显得十分活跃,不时东拉西扯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忽然他摇头晃脑道:“傅莹姑娘,这次咱们去救你爹,少不得要和粽子干仗啊,你给咱们预备了武器没有?最好给我来把AK,没有的话,M16也可以!” 傅莹一边开车,一边答道:“对不起,黄大哥,这一切都没有。” “啥?这什么都没有,咱们拿什么去打粽子啊?”黄跑跑大吃一惊道。 虾皮回头道:“黄跑跑你就不能消停一下吗?你要是不想去,那现在就下车!” 衡其则插言道:“黄跑跑说得对啊,咱们手里没家伙,拿什么跟粽子拼啊?” 虾皮道:“我相信傅姑娘一定有安排。” 这时,一直没有吭声的杨浩侧过脸看着GPS导航仪道:“古墓在什么地方?离此还有多远?” “古墓在D市的西北方三百公里,但是具体的位置我却不清楚,我只知道那里叫做朽棺峡,应该是一个峡谷,古墓就在峡谷里面。”傅莹答道。 杨浩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怎么知道你爹一定在那座古墓里?” “因为他为了进入那座古墓已经准备了十年了,那也可以说是他半辈子的愿望。他曾经对我说,如果有一天他倒下了,那一定也是倒在那座古墓里!” “那是座什么古墓?对你爹竟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我也不清楚,父亲有很多事都是瞒着我做的,他不想让我知道,就是怕给我招惹了事端。” “那你母亲在哪里?”杨浩注视着挡风玻璃前快速游走的路面。 “我母亲她……已经过世了。”傅莹神色有点戚然,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禁抖了抖。 杨浩见状忙歉意道:“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 “没事。”傅莹很快又恢复了镇静,面上的神色又重新转为坚强,双手将方向盘也握得更稳。 看来这个女孩子的性格早已锻炼得非常坚忍不拔,这也说明她一定经历了很多的磨难。虽然她是一个盗墓贼的女儿,但这并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 杨浩本来还想多问她一些问题,但怕影响了她开车,因此便打消了念头。 他不知道,傅莹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 面包车一直向着西北方向前进着。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车子开到了D市西北面的一座名叫立白的小城。傅莹将车停在十字路口,下车去向路人打听去朽棺峡的道路,杨浩等人则在车上休息。 本来杨浩要去打听的,但傅莹执意要自己去,杨浩只得由了她。 然而傅莹这一去竟去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回来时,她用一种遗憾的神情对众人道:“各位大哥,看样子我们得走路去了。我刚才打听过了,从这里到朽棺峡还有二十多里山路,不能通行车辆,我们只能步行前往。” “啊?不能坐车了?”黄跑跑大吃了一惊。 “步行亦无妨。”杨浩看着傅莹道。 虾皮等人也都点了点头。 于是傅莹去寄存车辆,杨浩等人则把装备打成背包,每人都负荷三十多斤,并不算是很重,但也不轻松。杨浩想要将傅莹的背包打得小一点,但傅莹说什么也不干,反而还挑了最重的一个包背在身上。 虾皮等人都劝道:“傅姑娘,重的让我们背吧。” 傅莹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微笑:“你们别看我是女子,我的力量可能比你们这些斯文人还强了那么一点点。因为我在大学时就是体育健将,也曾经跟着父亲倒过几次斗,早就锻炼出来了。” 众人见她背得非常轻松,而且走得也是呼呼生风,便终于相信了她的话,同时互相苦笑着摇摇头:“看来我们这些‘斯文人’的确还不如一个女孩子。” 虾皮道:“好了,我们也快点跟上傅姑娘吧,别落得太后,那就真的让人笑话了!” 于是众人背起背包,鱼贯前行。 傅莹自然是走在了最前面引路,杨浩、虾皮、衡其、农民、谢可依次跟在后面,黄跑跑却在最后押尾。 众人离开了立白小城,先着沿着一条清澈的小溪左岸前进,路虽不宽,却也还平坦,路旁的农田里还有村民在劳作。但往前走了几里后,便没有路了,只能下到了溪里,踩着溪中的石头前行。 傅莹回头对众人道:“这条小溪叫棺材溪,我们要沿着溪水一直走到它的源头,然后上山,翻过分水岭后,才是朽棺峡。朽棺峡是一处地质裂缝,深有数百米,长有十几里,地势非常险要,传说那里有煞气,这里的百姓轻易都不到那里去的。我问了很多人,也没有人能知道那里的具体情形。” 虾皮道:“不错,我们必须把困难充分估计足!” 衡其则困惑道:“古人怎么会把墓葬埋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呢?” 农民道:“那里可能是一处风水宝地吧,你们要知道,古人是不会乱埋墓葬的,一定要看风水,风水适合才行。” “古人真是闲得慌,这穷山恶水的地方会有什么好风水?”谢可摇头道。 “穷山恶水的地方怎么就不能有好风水?也许你认为是穷山恶水的地方正有好风水呢!”农民嗤道。 “大家不要说话分神了,我们现在是在溯溪,摔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虾皮警告道。 众人这才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溪水来。只见这小溪的溪水并不是很深,浅的地方只淹到脚踝,深的地方也只到小腿,偶尔会遇上一个水潭,也不过齐腰深。此外溪里满是山洪暴发时从山上冲下来的大石头,众人不时要从这些大石头上跳过去,跳不过去时就有可能落在水里。傅莹很轻巧地在前面做着示范,只见她从那些大石头上跳来跳去,几乎连鞋都没打湿。 而其他的人或多或少都落到了水里,黄跑跑更是踩中一块长了青苔的石头,“赤溜”摔了个狗吃屎。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三章 夜半见鬼 还算天气热,打湿了的衣服不一会就被溪谷里的山风给晾干了。 到后来溪谷的坡度渐渐陡了起来,明显地感觉到了是在上坡,众人走起来自然是更加的吃力,从石头之间跳跃也更加的难了,不仅黄跑跑,杨浩、虾皮等人也都先后跌了好几跤,人人都摔得和从水里捞起来的鸡一样。 还算傅莹的背包密封性能好,背包里的东西才没有被水打湿。 杨浩等人不停地喘着气,动作也越来越慢,到后来连一尺多宽的地方都跨不过去了,干脆直接从溪水里走。由于众人都穿着长裤,也没空挽一下裤腿,就直接让水浸着裤子往前走,裤子和鞋袜也当然全部都打湿了。 走了一个多小时,众人已经上到了半山腰,但是仍未到达分水岭,而天色却已经渐渐黑下来了。虾皮不得不哀求傅莹道:“傅姑娘,我们还是歇一歇吧。” 傅莹见众人确实已经疲惫不堪,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溪水?当下点点头道:“那好,我们就在这里宿营吧。” 众人如听到大赦,便从背包里拿出帐蓬,在溪岸边选择了一块平坦的地方安营扎寨。 一共扎了三个帐蓬,其中傅莹呆在了一个单人帐蓬里,杨浩等人则三人一组,呆在其他两个比较大一点的帐蓬里。 众人就着溪水洗了脸,然后用石头砌成灶,再用一个小巧的便携式铝锅烧水煮方便面,马马虎虎地吃了一顿晚餐,便钻进帐蓬打算休息一晚,待明天早上再继续赶路。 傅莹看来对作息的规律把握得非常好,只见她很快便在帐蓬内睡着了,杨浩等人便也打算安歇。虾皮道:“我和可司、农民三个斯文人一个帐蓬,衡其、谢可、黄跑跑你们三个粗人一个帐蓬!” 衡其笑道:“我们三个在傅姑娘眼里也是‘斯文人’,怎么到了你虾皮嘴里就成了‘粗人’了?” 谢可则瞪大了眼睛道:“我们不要黄跑跑这个爱放臭屁的垃圾!黄跑跑今天晚上自个找地方睡!” 衡其也赞同道:“就是!黄跑跑的‘毒’那可是真的熏人,比沙林毒气还厉害!” 黄跑跑的尖鼻子往上一翘道:“我还不想和你们这两个混蛋在一起呢!”说完抱了一个气垫,鼓着蛤蟆嘴巴吹胀了,将气垫抱到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然后往气垫上一躺道:“今天晚上我就睡这,怎么着?” 杨浩上前劝道:“黄跑跑,你还是别意气用事吧,你睡这里怎么行呢?这山里的蚊子那可就有了‘口福’了。” 黄跑跑气哼哼道:“人争一口气、树争一块皮!他们两个不刁我,我还不稀罕呢!” “黄跑跑,你这人要听劝啊,别不识好歹!”虾皮也上前劝说道。 “不用管他,让他去!”衡其一挥手,和谢可钻进了帐蓬,一会已是鼾声大起。 杨浩和虾皮还想再劝,农民阻止了二人:“算了,等他知道厉害了,他会到帐蓬里去的。” 杨浩等人便也就作罢了,任黄跑跑耍一会儿性子,心想他待会肯定会自己回到帐蓬里去的。 毕竟在这渺无人烟的大山里的夜晚,一个人呆在外面,无论怎样还是会有点心悸的,不要说黄跑跑本身就是一个胆小如鼠之辈,就算是个正常人,也都要打上好几个冷颤。因此他最多躺上一会,就会滚回到帐蓬里去。 然而黄跑跑这人却长了个倔心眼,当下偏偏躺在垫子上不肯回到帐蓬里去,并且还故意装睡。没想到他这一睡还真的睡了过去。这主要是下午溯溪的这段路程太累,他合上眼皮便睡着了。 而其他的人也和他的情形差不多,都是躺下去便进入了梦乡,到后来也没有人来管他了。 却说黄跑跑这一睡便睡了四个多小时,到午夜十二点多钟的时候被蚊子给咬醒了。这山里的蚊子可真是多呀,那简直都抱成了团,还发出烦人的嗡嗡嗡的叫声,令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黄跑跑这人皮厚,也不怕蚊子咬,因此蚊子倒不是他最害怕的东西。他最害怕的东西便是四周无边无际如帷幕一般压向他的黑暗、以及四周山岭上夜风刮过松林引起的松涛怒吼声。 由于四周都没有灯光,黄跑跑既看不清帐蓬的位置,也辨不出东南西北,当下凭着白天的记忆在黑暗中瞎摸乱撞——其实他离衡其他们的帐蓬只有三米多远,但他辨不清方向,又怕摸到了溪里,因此特意小心翼翼地绕着走。 结果这一绕,他便绕过了衡其和杨浩他们的帐蓬,摸到了傅莹的帐蓬前。他凭着手感觉得摸着了帐蓬,当下心中一喜,便寻找着帐蓬的拉链,想要钻到帐蓬里去。 就在他摸到了拉链头,正要将帐蓬拉开时,却突然发现帐蓬后面有了亮光,不过这亮光却不象手电筒的亮光,也没有光源,倒象是飘浮在空中的一团光雾,而且呈现着一种怪异的绿色。 黄跑跑起先不以为意,以为是萤火虫抱成了团发出的光。但是当他看清楚了那光雾中竟然有一张女人的脸孔时,他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接着发出一声恐怖已极的惨叫,仰头向后倒去…… “怎么回事?”杨浩等人先后从帐蓬里钻了出来,一面大呼小叫,一面用手电光向四处乱照。 傅莹也从帐蓬里出来了,并询问众人道:“各位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衡其答话道:“刚才好象有个鬼在这里叫!” 谢可也拍着胸脯道:“确实是鬼叫,吓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虾皮的手电光柱落到了黄跑跑躺过的垫子上,只见垫子上空空如也,不由惊呼道:“黄跑跑呢?是不是进帐蓬睡觉去了?” 衡其答道:“没有,他根本就没有进来睡!” “那他去哪了?”虾皮眉头大皱。 “在这里。”杨浩发出了声音。众人赶过去一看,只见杨浩站立的地方是一处溪岸,溪岸的旁边正是傅莹的帐蓬,而溪岸的下面一米处便是溪水。此刻有一个人象被打扁了的蛤蟆一样四肢摊开趴在溪水里。而看他的身形,正是黄跑跑! 杨浩忙跳了下去将黄跑跑扶了起来,只见黄跑跑的嘴里、鼻子里全是水和泥沙,不过黄跑跑人却并没有昏过去,只是趴在那里不能动而已。 杨浩一面用手指抠掉了黄跑跑嘴里和两个鼻洞里的泥沙,一面朝上面招手道:“衡其、谢可,你们两个也下来帮一下忙,把黄跑跑弄上去!” 几分钟后,黄跑跑已经躺在了他躺过的垫子上开始接受众人的询问了。 虾皮首先开口道:“黄跑跑你搞什么鬼?溪里凉快一些是吗?” 衡其则喝问道:“刚才的那一声鬼叫是不是你?半夜三更你发神经啊,要在这深山老林里装鬼叫!” “不,我没有搞鬼,也没有装鬼叫,是有鬼,我看见了鬼……”黄跑跑则语无伦次地望着众人道。 杨浩则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刚才摔下去的地方是傅姑娘的帐蓬门口吧?你到傅姑娘的帐蓬那里去干什么?傅姑娘帐蓬的拉链都被你拉开了!” “黄跑跑,想不到你是这种人啊,说,你想干什么?”衡其、谢可都拉长了脸喝问道。 “不是,我只是想进帐蓬睡觉……” “什么?你想进帐蓬非礼傅姑娘是吧?还美其名曰‘睡觉’,你简直就是个人渣!”衡其破口大骂道。 “这样的败类,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谢可也怒不可遏地挽袖捋臂,看情形是想暴揍黄跑跑一顿。 “黄跑跑,你确实太没出息了!”农民也不住地摇头叹息。 “不是啊,我以为那是我们的帐蓬,咳,这真是越描越黑了……”黄跑跑急得起了哭腔。 “我相信黄大哥不会这么无聊,他一定是找错了帐蓬。”傅莹忽然开口道。 衡其道:“傅莹姑娘,你凭什么相信黄跑跑不会这么无聊?坏人可没有把‘坏’字写在脸上啊!” 傅莹微笑道:“黄大哥虽然有点憨傻,但眼睛里没有邪气,因此我相信他不是个坏人。” “还是傅姑娘了解我。”黄跑跑缓了一口气道。 “就算你是找错了帐蓬,那也差点就犯了错!如今你摔这一跤,也算是对你的报应,让你从今往后吸取教训!”衡其冷笑一声道。 “如果不是看见了一个鬼,我才不会摔这一跤呢!”黄跑跑反唇相讥道。 “黄跑跑的那声惨叫确实象看见了鬼。”谢可忽然插话道。 “什么看见了鬼?我看你根本就是疑神疑鬼!”衡其嗤道。 黄跑跑没理会衡其的冷嘲热讽,转身看着杨浩和虾皮道:“可司、虾皮,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看见了鬼,一个女鬼!非常可怕,就在这个帐蓬的背后!” “你就瞎掰吧!”衡其继续冷笑道。 “他不是瞎掰!”傅莹忽然打断了衡其的话。 “傅姑娘,你的意思是,他真的见到了鬼?”农民插言道。 “不是鬼,是我娘的魂,我娘的魂一直在保佑着我。”傅莹望着浩渺的夜空喃喃自语着,“她会阻止一切想要伤害我的人或者物事。刚才她显然误会了黄大哥的意思,见他拉动了帐蓬的拉链,于是显了一点灵……” 虾皮、衡其、农民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黄跑跑也象个木桩一样楞住了,只觉得全身一阵阵地发冷。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四章 溪谷诡棺 虾皮、衡其、农民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黄跑跑也象个木桩一样楞住了,只觉得全身一阵阵地发冷。 难道这世界上真有鬼?刚才的女鬼就是傅莹的娘?原来傅莹有阴灵保佑,怪不得如此无所畏惧。 杨浩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也没有所谓的灵魂,有也只会是别的什么尚不为人类所认知的东西,是一种物质现象! 不过傅莹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自从经历了三年前的剧变,杨浩似乎觉得自己已经遗忘了很多东西,包括以前所掌握的很多自然科学方面的知识,都已经忘记得一干二净。三年前,他对这种东西其实是有了初略的了解的,但是现在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在这三年里,他已经完完全全泯为了一个凡夫俗子。 虾皮等人的情况也和他差不多,不仅被闭塞了聪智,完全忘记了以前所有的一切,甚至连体力也下降得非常厉害,现在和宅在家里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宅男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面对傅莹的求助他们会感到为难的原因。 “好了,既然傅姑娘有神灵庇佑,我们也大可以放心了,大家还是继续回到帐蓬里休息吧,多储存一点体力,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农民看着众人道。 第二天的路程果然更加艰辛,平缓的溪谷变得异常的陡峭险峻,几乎是垂直高挂在海拔一千多米的高山上。如果溪水充沛的话,那就宛如一道银瀑从天而降。不过现在是枯水期,溪里的水量并不大,因而除了被溪水冲刷得异常洁白光滑的大石头外,并没有很大的水流,也形不成壮观的瀑布。 但溪里的那些石头完全呈一种犬牙交错状,大的如巨象、小的也如碾盘,有的还凌空倒悬在外,仿佛随时会飞坠而下! 这种气势将所有的人都骇得心惊肉跳。 衡其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天啊,这些石头会不会掉下来啊?要是掉下来了,那咱们可就变成肉渣了!” “不用担心,这些石头亿万年前就保持着这样的形状了,相互间已经挤压得非常紧密,不会掉下来的,甚至你想让它松动一下都不可能!”傅莹给众人减压道。 此刻众人就站在这陡峭的溪谷最下面,仰首向上面张望着。实际上这溪谷绝对还没有达到垂直的地步,最多有六十度的倾斜角,远远望去,就好象是从上面垂直悬挂下来的。 虽然如此,这样的地势也足够众人喝一壶的了。怪不得当地人都不愿意到这里来,并不是怕子虚乌有的鬼,而实在是因为这里的路太难走了。这两边的山上全是悬崖危壁,要不就是密不透风的荆棘和杂木组成的绿色屏障,要么是无法攀登,要么是寸步难行。 唯一的道路就是顺着这溪谷往上走。 傅莹依然是在最前面带路,杨浩等人则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只见傅莹先还能在石块之间纵跃自如,但不大一会儿,轻盈敏捷如斯的她也只能扒着石头边缘的棱角向上攀爬了。毕竟背着一个大背包,又是在这样险峻的地方行进,身手再敏捷,体力也跟不上。 其他的人从一开始便是手脚并用地在那些岩石间攀爬着,人人的样子都非常滑稽笨拙,特别是黄跑跑,有好几次都踩滑了腿,顺着那光滑的大石头滑了下来。幸好下面有人挡着,要不然黄跑跑可就够呛。 爬了两个多钟头,众人看看地势,只见已经上到了半山腰,但溪流的源头却始终未见,而且越来越险峻,到达了海拔八百米的位置时,一块突兀而出的巨象似的山石悬在了众人的头顶。众人现在用徒手是无论怎样也爬不过去了,除非是攀岩高手,而且也够呛。 傅莹道:“各位大哥不要着急,我来想办法。” 只见她放下背包,从口袋里摸出一副亮晃晃的金属指套套在一双玉手上,然后站到了那悬空的巨石下,腾地一跃便攀住了石头上的棱角——她的金属指套牢牢地抓着石头棱角,抓得非常稳健,就象一只壁虎粘在了上面一般。 她的身躯慢慢地往上移动着,只见她先探出左手抓住了上面的石棱,才将右手往上移,等到右手也抓稳后,她才开始将双腿也往上移动——当然也是一只一只地移动,总是先找到一个石窝窝,踩稳了之后,才将另一只脚抬上去……移上去了五米多高后,她整个身子已经完全悬吊在了空中,并随着山风摆来摆去,看得杨浩等人心惊肉跳,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不过傅莹却象感觉不到这一切一样,依然在往上慢慢地移动着。又爬上去了两三米高,她“倏地”一翻,双腿在半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一百八十度圆弧,她的人已经如一只轻捷的燕子翻到了石头上面的平台上,然后便从众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黄跑跑正大张着嘴巴傻望着上面,不防上面“哧溜”滑下来了一条长长的条状物体,吓得他歇斯底里嚎叫道:“有蛇啊……” “别乱嚎了,仔细看看!”衡其急斥一声打断了他的嚎叫。 黄跑跑定睛一看,原来是从上面往下来的缆绳。这时,只听傅莹在上面大声叫道:“你们快攀着缆绳上来!不要慌,不要松手,也不要往下看就行了!” 杨浩等人便由傅莹一个个拉了上去。 全部人马到达了石块上面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众人在上面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然后准备继续前进。 “看,那是什么?”眼尖的谢可忽然指着溪谷的上方叫道。 众人抬头往上一看,只见在太阳的照射下,离他们的头顶上方约六、七十米处有一堆乱石,而乱石的中间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象是一个木匣子。 虾皮扶了扶眼镜道:“象是一截木头。” 杨浩道:“不是木头,是个木头匣子。” “木头匣子?那一定也是和长江三峡里的兵书宝剑匣相类似的东西。”衡其道。 “听说那兵书宝剑匣后来被考古人员发掘了,原来是一口棺材。”谢可道。 “既然是棺材,那就说不定有文物呢!”虾皮戴着眼镜片的眼睛也放出了光彩。 “什么文物?应该说是古董!咱们就在这开个张吧!”黄跑跑嘻嘻笑道。 衡其盯着黄跑跑的脸道:“黄跑跑开什么张?” “当然是盗墓啊!” “盗你个头!黄跑跑你给我听明白了,咱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盗墓的!”虾皮也义正词严道。 杨浩则看着傅莹道:“如果那真是一口棺材,有盗墓的价值吗?” 傅莹摇了摇头道:“毫无价值。” “毫无价值?万一里面有什么宝贝呢?”黄跑跑大叫道。 傅莹道:“倒斗者一般用望、闻、问、切四法就可以知道这棺材里有没有行货,值不值得倒。象这种卡在溪石中的棺材,一定是山洪暴发时被从某坟地里冲到这里来的,再看它的材质,最多就是好一点的杉木。用杉木棺材的一般都是穷人家,是不可能有什么陪葬物品的。如果连这种棺材也倒,那只能说明他的眼光也太差了一点。” 黄跑跑不甘心道:“也许真的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呢?就算是穷人家,耳环、戒指、项链什么的总有吧?没有金的,银的也可以啊。” “黄跑跑,看样子你是穷疯了,你知道倒斗的人专门倒什么样的东西吗?告诉你吧,倒出来的东西,一出手就要上十万、百万,一件明器就可以过上大半辈子!要是都象你这么小打小闹,去倒什么耳环、戒指,那倒斗的人也不用活了。”衡其嗤道。 “是啊,你这样子不是盗墓,是过家家呢。”农民也笑道。 “好了,别讨论这些无聊的事情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虾皮皱了皱眉头,催促道。 众人继续艰难地向上攀登着,每个人都出了一身臭汗。 由于那个类似匣子的东西就在众人前进的道路上,因此众人经过了一番跋涉后便来到了这类似匣子的东西的跟前。 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是,那还真的是口棺材! 这棺材也正是象傅莹说的那样,是杉皮板做的,不是什么上好的木材。因此可以想见,这棺材的主人一定也不是什么富有之人。 众人正要离开,衡其忽然发现棺材左面有一条一指宽、十来厘米长的裂缝。这时他想开黄跑跑一个玩笑,便对他说道:“黄跑跑,现在给你一个锻炼胆量的机会,你敢不敢从这个裂缝往里面看一眼?” 黄跑跑唬了一跳道:“臭小子别出馊主意,这棺材里躺着死人呢,我可不敢看!” 衡其道:“这棺材里的死人也许早就腐烂掉了,说不定现在里面全是泥巴呢,哪里还会有什么死人?” “那更没有什么看的。”黄跑跑的心里仍然直打鼓。 “黄跑跑,说不定这棺材里有什么宝贝呢!你不是说要盗墓吗?如果你连从棺材的裂缝往里面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那你还盗什么墓?”谢可也笑着怂恿道。 黄跑跑一听,还真的恶向胆边生了。当下真的摩拳擦掌凑到了那棺材的裂缝跟前,将一只眼睛靠近棺材裂缝,并往里面看去……[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五章 玉尸疑团 这一看不打紧,顿时将他骇得滚翻在地、屎屁乱飙,嘴里直呼:“有鬼!有鬼啊!” 由于这里的地势相当倾斜,他这一滚倒在地,立刻便顺着一面光滑的石板往溪谷下面坠去,如果阻不住下坠之势的话,那就会坠到谷里而粉身碎骨! “黄跑跑小心哪!”虾皮骇得声音都变了形。不过他的声音骇得再大,也无法阻止黄跑跑的下坠之势。千钧一发之际,是杨浩疾伸手钳住了黄跑跑的一条手臂,将他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黄跑跑你搞什么鬼啊?昨天晚上是你,今天又是你!”虾皮一面拍着胸口给自己压惊,一面喝问道。 “鬼、鬼,棺材里有个鬼!”黄跑跑脸色发白、手指着棺材、仍然不停地筛糠颤抖,那情景仿佛棺材里真的有个鬼,随时都会扑出来。 农民、谢可也有点心惊肉跳道:“不会吧?难道黄跑跑真见鬼了?” 衡其则掩饰不住脸上的坏笑道:“黄跑跑要是真见着了鬼,我愿意当着他的面吃坨屎!我看他根本就是心理作用在作祟,自己吓自己而已!” 杨浩道:“还是先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说毕便要上前,将眼睛凑向那棺材裂缝。 “杨大哥请等一等!”傅莹突然叫住了他。杨浩不解地看着她道:“傅姑娘什么事?” 傅莹秀眉微锁道:“这棺材有点邪门,不可轻易靠近,须用破解之法!” “这棺材有点邪门?难道这棺材里真的躺着一个鬼?”衡其的牙齿也有点打颤了。 “不、不会吧?”谢可也直感到身上发冷。要知道此时正是八月酷暑天气,众人走了这半天早已走得浑身冒汗,但谢可竟然感到身上发冷,可见他心中不是一般的害怕。 虾皮和农民也都有点瞠目结舌,脚下就象打了桩子一样,也都不敢再靠近那棺材了。 傅莹解释道:“我爹说过,这种棺材虽然没有什么可倒的价值,但却有可能会被风水师设下禁制。古时巨富安葬,往往有大量陪葬物品,为了防止倒斗之人盗取,除了将墓葬埋藏得非常隐蔽之外,还还请风水师设下各种禁制用以阻遏、杀伤盗墓者,或使盗墓者丧命,或使盗墓者知难而退。” “这具棺材设了禁制?”杨浩疑惑道。 傅莹点点头道:“是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衡其问道。 “看见棺材板左侧那个黑色的印迹了吗?那就是风水师留下的。”傅莹指着棺材的某一处道。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圆疤,象个被挤扁了的柿子,但是印迹很浅,且蒙满了污垢,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树疙瘩。 谢可道:“这就是禁制吗?怎么象个树疙瘩?” 傅莹没有说话,而是掏出一柄小刀子,轻轻刮去了圆疤表面的污垢,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子,洒了几滴奇怪的液体在那圆疤表面。过了一分多钟,那圆疤竟然变成了两个奇怪的合在一起的蝌蚪状的东西。 农民首先惊呼道:“太极阴阳鱼!” 衡其也搔着后脑勺道:“还果真是道士的东西!傅姑娘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玩意又有什么用?” 傅莹答道:“这叫黑玉拘尸符,凡棺材贴有此符者,即表明棺内定有玉尸,玉尸便是禁制,是极凶煞之物!” “玉尸是什么?是粽子吗?”谢可问道。 傅莹答道:“玉尸不是粽子,它就是一具尸体……” “只要不是粽子,就没有什么可怕的。”衡其大大咧咧道。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活的东西,就不可怕。 当下他不顾傅莹的劝阻,也学着黄跑跑的样子将眼睛凑向了那棺材裂缝…… 由于棺材裂缝比较狭小,棺材里面又没有光线,因此乍一看是看不到什么的,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棺材的裂缝里竟然有微弱的白光透了出来。借着这白光,可以看到棺材里果真躺着一具尸体,而那白光正是从尸体身上发出来的。 而且,裂缝所在的部位恰好是尸体的头部,因此从裂缝里看去,也刚好能看到尸体那张惨白的脸。这也怪不得黄跑跑会吓成那个样子,当下衡其的心也不由咚咚跳了起来,慌忙将眼睛从裂缝处移开了。 农民笑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 虾皮则皱了皱眉头:“好了,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衡其这时已经拍着胸口给自己压了惊,然后看着那棺材,忽然生出奇想道:“玉尸、玉尸,会不会那尸体是玉做的?” “啊?是玉做的?那值钱得很啊,你们没听说黄金有价玉无价吗?如果真是美玉,那咱们可真的就发了,再也不用养什么猪了!”刚才还吓得脸色惨白的黄跑跑一听说是玉做的,立刻眉飞色舞起来,仿佛换了一个人。 “黄跑跑,你真是财迷心窍啊,你忘了当年在秦始皇墓里的事情了?”虾皮大声斥道。 “倒斗之人,迷财那是理所应当啊!不迷财,倒什么斗啊?傅姑娘你说是不是?”黄跑跑恬不知耻地嘻笑道。 傅莹答道:“也对,也不对,干倒斗这一行的,大半为财,不过也有例外。” “也有例外是什么意思?难道竟然还有不爱财的?”黄跑跑困惑道。 “是的……不过,还请诸位大哥把棺材打开吧。”傅莹没有回答黄跑跑的问话,却忽然话锋一转道。 “什么?把棺材打开?难道傅姑娘你果真认为这尸体是玉做的?”农民骇得额头上冒出了汗水道。 衡其拍了拍农民的肩膀道:“咱们应该可以理解,傅姑娘毕竟也是行内人嘛……” “你们别乱猜了,傅姑娘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杨浩突然冷然开言道。 只见他走到棺材的跟前,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子,插入了棺材的缝隙,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楔子,塞在棺材缝隙里,使得棺盖与棺身之间有了一个二指宽的小口子。他再将一根削尖了的粗木棒插入这个口子里,然后使劲一撬…… 只听“喀嚓嚓”一声木质被撕裂开的声响,那沉重的棺盖便被他撬了起来。 衡其、谢可、农民、黄跑跑也上前帮忙,将棺盖给彻底推翻到了地上,然后几颗脑袋也不约而同往棺材里看了过去。 棺材里果然躺着一具尸体,但并不是玉做的,确确实实是一具人的死尸,只不过这尸体已经大部分都腐烂了,浑身都被污浊的泥浆包裹着,泥浆中若隐若现着几根肋骨。但尸体的头部却还保存得相当完好,不仅肌肉没有腐烂,就连皮肤都还附着在上面。 只不过这层皮肤却象下了霜一样,惨白异常,同时又透着一种诡异的光晕,乍一看去,确实象是白玉。 衡其道:“我明白了,这尸体的身子是人的,脑袋却是玉石!” 谢可也眼中放光道:“这玉石脑袋一定价值不菲,看来这一趟咱们还真发了!”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黄跑跑则嚷嚷一声,便伸手要去抱那颗“玉石”脑袋。 “黄大哥快住手!”傅莹厉喝一声,吓得黄跑跑赶快将手缩了回去。 虾皮也阻止众人道:“你们别轻举妄动!万一这‘玉石’脑袋上煨有剧毒,你们还要不要命?” “这倒是真的!”衡其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将贪财之心全都抛到了九宵云外。 “这不是玉石!”傅莹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一点黑色的液体滴在那“玉石脑袋”上。 只见那“玉石脑袋”起先还浑圆胀鼓、晶莹剔透,但很快便发生了变化:先是在表面出现了数道细小的裂缝,就象久旱未雨干裂的土地。接着光泽也转为暗淡,同时里面的肌肉也似乎正在塌陷,而随着这种塌陷,原先浑圆胀鼓的形象也变得象个干瘪的皮球。 到最后如玉的表皮已经完全不见,只剩下了一颗骷髅,狰狞而又可憎。 “傅姑娘,这是怎么回事?这‘玉石脑袋’怎么变成了骷髅?你那瓶子里又是什么?”衡其有点目瞪口呆。 傅莹答道:“这是倒斗之人必备之物——化尸水,说白了其实就是一种化学溶剂。因为倒斗之人倒斗时经常会碰到各式各样的尸体,为了防止尸体变成粽子,就用‘化尸水’将它化掉,从而使得潜在的危机一开始就不能成为现实威胁!” 虾皮道:“盗墓者对文物的破坏实在是不余遗力!要知道就算是尸体,也都是有价值的呀,仅仅因为觉得它们会变成粽子,就用化尸水把它们化掉,真是荒谬透顶!” 听着虾皮教训的口吻,傅莹的脸不由有些微红,她咬着嘴唇,低头向虾皮解释道:“其实我们很少用到化尸水的,但是这具尸体,因为它是风水师下的禁制,又暴露于这荒野,如果不将它毁掉,就有可能危害到这里的苍生……” “那这尸体到底有什么禁制,就是因为它的上面煨有毒药吗?”谢可问道。 “没有毒药,但是它比毒药要厉害一百倍!”傅莹道。 “好了,把棺材盖上,我们离开这里吧!”杨浩忽然开口道。 于是众人抬起棺盖,重新又盖在了那棺材上,然后背起背包,继续往溪谷上方走去。 谢可边走边回头看看那棺材,只见那棺材依旧好好的,没有一点变化,当下疑惑道:“这样就算解除了禁制了吗?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六章 山谷怪声 黄跑跑也搔着花岗岩脑袋道:“是呀,放个屁也听见响声,这算什么回事呀?” 农民道:“这世界上有许多我们并不了解的事情,也不能用科学来作解释。就好比刚才这件事,在你们看来,确实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就仅仅是一死人头变成了骷髅而已。但实际上,刚才傅姑娘其实是将一个可能会尸变的恶鬼给扼杀在了摇篮中!” “农民你就吹吧!傅姑娘都说了,这具‘玉尸’只是一个用来下禁制的尸体,根本就不是粽子,因此也根本就不可能尸变!”衡其冷笑着嗤道。 “那,这有什么意义嘛?”黄跑跑叹息道。 “意义?道士驱邪捉鬼的时候你能看到真的鬼吗?看不到吧。可是你看不到,并不等于道士没有捉到鬼!所以你们不要因为什么也没看见就说没有鬼!”农民哼哼道。 “你们这些家伙快点走好不好?这事有什么好炒的?”虾皮在前边不耐烦地吆喝道。 其实走在前面的依然是杨浩和傅莹。而傅莹更是充当着向导的角色。 此刻傅莹已经爬到一处高坎,抛下绳索将杨浩拉了上去,一边拉,一边低声道:“杨大哥,我想听听你对这事的看法,你是不是觉得这事太过于匪夷所思……” 杨浩一面攀着绳索爬了上去,一面答道:“只要你认为是对的,你都可以做,而不必太在意我们的看法。” “可是有很多人都把这斥之为迷信,毕竟禁制这种说法太过于荒诞不经……” “可是真理有时候却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尽管他们的所作所为在别人看来是荒诞不经的,但这种荒诞不经也许却正是合理的!就象哥白尼的日心说,最初被认定为是‘邪说’,哥白尼本人也被处以火刑,但后来的事实却证明了他的学说完全是正确的!” “杨大哥,谢谢你能理解我。” “我理解你,是因为我也不被大多数人所理解。”杨浩的脸上现出一丝自嘲的微笑。 “杨大哥,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可你为什么总是一副悲伤的面容呢?”傅莹微微有点不解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总之我只感到我的内心里负疚太多,这种负疚的感觉让我不能不时时刻刻处在一种忧伤和思念中……” “你在思念谁?”傅莹真的很好奇。她知道杨浩的心里一定有很多故事。而象杨浩这样的男子,思念的一定是他至亲至爱的人!那么她是谁?她又在哪里? “不知道。”杨浩的眼里满是茫然。 “不知道?” “我知道这样的回答让你很失望,但我真的不知道……这三年来我忘掉了太多的事,虽然我心里知道我一定忘掉了什么,但我却总也想不起来。”杨浩一面抛下绳索拉后面的人,一面戚然道。 第三个爬上来的人是虾皮。虾皮扶了扶眼镜框,看了看周围的情形道:“看来这里就是分水岭了,不知道朽棺峡还有多远?” 傅莹答道:“这里的确就是分水岭,从这里往前便是乌鸦坡,过了乌鸦坡后,有一条溪水的源头,我们要从那里溯溪而下。不过看情形,溪谷下切太深,我们有可能要先缒下悬崖,然后才能到达溪谷里。” 杨浩顺着傅莹的手指望去,果如她所言,形势异常险峻,估计除了飞鸟能上下之外,其他靠腿脚攀援的兽类只能望崖兴叹。 所幸傅莹的准备非常充分,攀崖过岩的工具一应俱全,因此从这里缒到谷底应该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不是太难并不等于不难。毕竟从崖顶到谷底的垂直高度有数百米,就算是专业的户外速降人员也不敢在这样的高度玩,因为这弄不好就有可能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这时,衡其等人也都爬了上来,当看到眼前的形势后,几乎人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而黄跑跑更是脸色惨白,两条腿在不住地打着哆嗦。 虾皮的头也很大,三年前他就很少参加这样的冒险,现在就更加不行了。 农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虾皮要是不敢下,就留在上面好了。” 虾皮心里发虚,但却嘴硬道:“谁说我不敢下?我不但要下,还要第一个下!” 衡其笑道:“虾皮你就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你老老实实呆在上面,没有人会小瞧你。你要是打肿脸充胖子,一定要下去,只怕你的下场不会比一只扁蛤蟆惨!” 黄跑跑也插话道:“不是扁蛤蟆,是蛤蟆渣!” 虾皮大怒道:“你才是蛤蟆渣,人渣!” “虾皮,他们说得对,你就不要下去了,留在上面给我们当后勤吧。”杨浩也劝说道。 虾皮见杨浩都开了口,只得就坡下驴道:“好吧,那我就为你们提供后勤保障。” 众人说着话,继续向前走去。不多时走过了乌鸦坡,来到了那处崖顶。 根据杨浩和农民的建议,同时也征得了傅莹同意,众人在这里又设立了一个营地——拉起了一顶帐蓬,将物资全部都堆积在这里,并由虾皮和农民看管,其他人则继续跟随傅莹前进。 虾皮持了一部对讲机,杨浩也持了一部对讲机,用以进行相互间的联系。 众人在这里吃了中饭,然后便开始做岩降的准备。 到下午两点,一条粗大的长约两百多米的主绳悬挂在了峭壁之上,众人便顺着这条主绳缓慢地、一个接一个地向峭壁下缒去。 傅莹自然又是在最下面。作为一个弱女子,现在却是这群大男人的开路人! 其实这也怪不得这些男人。因为如果没有三年前的那场变故,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三年前,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事件让一群敏捷矫健、生龙活虎的LM精英变成了现在这副衰男形象? 傅莹很轻捷地就缒下去了几十米,只见她站在一块突出的石台上向上面招手道:“你们也下来吧。” 杨浩看了众人一眼道:“我先下,猴子第二,黄跑跑第三,衡其押尾!大家沉住气,不要慌!” 众人都点了点头,依次向下缒去。 农民和虾皮也在上面帮助众人下缒。农民还用一架望远镜眺望着众人的下缒情况。忽然他嘿嘿笑了起来,直笑得虾皮有点莫名其妙道:“干啥傻笑?” 农民仍然在笑:“我笑黄跑跑,你看他那个样子,就象一只狗趴在悬崖上,真是滑稽极了!” 虾皮正要答言,忽然耳朵里听到了一声非常可怖的怪吼,就象是从古罗马角斗场里传来的碜人的惨叫声,虾皮顿时唬了一大跳,身子一歪,差点就跌下了悬崖。 幸得农民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他的后衣领,将他生生拽了回来,同时喝道:“小心!站稳了!” 待到虾皮心绪平和了以后,农民又埋怨道:“虾皮不是我说你,有恐高症就别往边上站嘛,你以为你会‘轻功’啊,掉下去摔不死你?” 虾皮却一挥手道:“你有没有听到一声怪叫,象是从山谷里远远传来的,非常的碜人,我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农民摇摇头道:“从山谷里传来的一声怪叫?我没听到啊,怕是你听错了吧?” “不,我没有听错!我感觉到这山谷里可能有危险,应该通知一下可司他们,让他们小心防范!” “那随你,不过这种空穴来风的事,可司和傅姑娘应该也是不会信的。” “不管他们信不信,我都要将情况通报给他们!”虾皮说着,用对讲机通知了杨浩。 再说杨浩,也已经下到了傅莹所站立的平台上,正在接应从上边下来的人。等到黄跑跑都站到了平台上以后,杨浩才对着对讲机回应道:“虾皮,什么事?” 虾皮在对讲机里把刚才听到的那一声恐怖的怪叫通报给了杨浩,并让杨浩多加小心。 “什么?恐怖的怪叫?”谢可和黄跑跑都吃了一惊。 “什么恐怖的怪叫?怕是山谷里传来的穿堂风声吧?”衡其则将信将疑道。 杨浩沉吟道:“虾皮有可能是幻听,但小心无大错。” “杨大哥,为了节省缆绳,下面我们要从那些突出的石头边缘上跳过去,逐级下降到下面的那个平台后,再结缆绳下缒,你看可以吗?”傅莹对众人的议论似乎不闻不问,仿佛听到这样的声音本在情理之中,当下她看着杨浩提出了一个见解。 杨浩点点头道:“可以。” 不过傅莹的话却在其他人的心中引起了一阵波澜。黄跑跑首先战战兢兢道:“什么?从这些石头边缘上跳过去?那不是找死吗?” 傅莹道:“只要心不慌,小心谨慎,试探着前行,不会有问题的。” 傅莹说完,已经率先做出了示范:只见她轻捷如猿猴一般蹭跃着前进,眨眼间已经跳过了好几块石头,落在了七、八米远的地方,然后招呼众人过去。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七章 峭壁惊魂 众人伸头往前看去,只见从悬崖的边缘果然凸出了一排排突出的石头,这些石头就象平着伸出悬崖的“耳朵”,有的还稍微倾斜。每块石头长不过一米,宽只有半米,最窄的甚至连一尺都不到。石头之间距离也宽窄不一。最近的一迈脚就可以过去,稍宽一点的则有一尺到两尺,有的更是达到了一米! 一米宽的距离,在平地上根本就不算什么回事,闭着眼睛都能跳过去。可这是在数百米高的悬崖峭壁上,人的精神高度紧张,要想轻松地过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杨浩道:“傅姑娘说得对,不要心慌,小心谨慎地前行,会没事的。” 当下也小心翼翼地从那些石头上跳了过去。 不过他现在的身手毕竟不如三年前了,脚步不知怎么回事总是有一点发虚,因而在跳过了几块石头后,当踩在一块有点向外倾斜的石头上时,那身子一闪,便往外偏去…… “杨大哥小心!”傅莹禁不住失声惊呼。 “可司留神!”衡其等人的心也都悬到了嗓子眼。 万幸杨浩的左手抓到了悬崖上的一道缝隙,他的手指立即狠狠地往缝隙里一插,再一扣,终于使得自己的身体挂在了悬崖上。然后他再费力强撑了上来,使得自己的双脚能够在石块上站稳。 衡其等人虽然都松了一口气,但是仍心有余悸,只觉得心脏狂跳如打鼓。同时对自己能不能跳过去也都逐渐失去了信心。 傅莹刚才被杨浩那一下差点马失前蹄也吓得不轻,一张红润的脸庞几乎失去了血色。她微喘了一口气,向杨浩伸出了手,杨浩也将手给了她——只觉得傅莹的手很凉。显然她刚才确实是被他吓住了。 杨浩在到达傅莹站立的那块比较宽的石头上后,对傅莹安慰道:“傅姑娘,刚才其实我只是晃了一下,并没有事的,你不用这么紧张。” 傅莹道:“杨大哥,你们都是我请来的客人,我真的不想你们有事……看来这样子冒险确实不是个办法,要是能够找到条捷径就好了。” 杨浩记起了一件事情,问道:“傅姑娘,你父亲他们也是从这里这样下去的吗?” 傅莹摇摇头道:“不是。他们一定是另有途径,可惜这次行动他不让我参加,因而他们具体走的是哪条路线,我却不清楚。” 杨浩点点头道:“看来这条路线还从来没有人走过。” “杨大哥,你不会怪我吧?我不该带大家来到这险境……”傅莹有点不安道。 “不会的,我们既然说过要帮你,就绝不会后悔!其实三年前,比这样的环境还险的地方我们都去了,今天又怎么会过不去这里?好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杨浩道。 傅莹点点头,继续沿着峭壁边突出的石头往前跳去。 前进了十余米,前边的峭壁上已不再有突出的石头,而在傅莹立脚处的下方又是一排石头。因此她必须跳到下面的石头上,再渐次前进。实际上也就是顺着这些石头缓慢地向下移动。 走在这样的地方,自然须千小心、万小心,不要说黄跑跑,就连衡其和谢可也一直紧着头皮,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两个小时以后,众人下降到了离上面开始起跳处的石头约有二十多米高度差的地方,这里是一块约有五、六个平米的比较大的一处石头平台。因此几个人都挤在了这个平台上。 但是他们还必须到达对面的一块更大的平台上去。而从这个平台到对面的平台则有将近两米宽的距离。 若是在平地上,这样的距离大步一跃就过去了。但在这样险峻的山崖上,如果也象在平地上那样大大咧咧地乱跳,只会死得更快! 傅莹象是看出了众人的担心,忙劝慰道:“大家不用担心,能过去的,你们按照我示范的动作做就行了。在起跳之前我先给大家讲讲跳远的要领。一般来说,跳远主要由助跑、起跳、腾空和落地四个要素组成。但在这么狭窄的地方,是没有办法助跑的,我们只能采取原地起跳的方式,同时胳膊的摆幅要小一点,以免打到别人身上。同时起跳后身体重心要落在前脚上,屁股也注意不要往后坐,身体要尽量往前倾,不要往后仰。” 傅莹说完,轻吸了一口气,双腿一蹬,娇身一纵,很轻捷地便跳了过去,然后回头招呼众人也过去。 这一次杨浩让衡其等人先跳,自己押后。 衡其、谢可跳过去后,轮到黄跑跑跳时,他忘了傅莹所说,胳膊的摆幅不要太大,结果双臂一挥,如同一只蛤蟆一般扑了过去——人虽然过去了,但杨浩却不幸被他的胳膊扫中,顿时一个踉跄跌向了平台的边缘。 还算杨浩急忙俯卧在地,双手紧紧地扒住了平台边缘的棱角,稳住了身躯,这才没有掉到悬崖下面去。 而黄跑跑扑过去之后,又忘记了傅莹所说要尽量往前倾,而是屁股往后坐,人也往后仰,他的身后一步远就是悬崖! 危急时刻,傅莹从袖中甩出一条系着长绳的钩爪,那钩爪正抓中黄跑跑的衣襟,在黄跑跑即将滑下悬崖的瞬间,将他从生死边缘拉了上来! “黄跑跑,你搞什么?作死啊?”衡其也着实被黄跑跑的举动吓得不轻,当下横眉怒目大声喝斥。 谢可也拍着胸脯道:“黄跑跑,你个垃圾,屁股干嘛往后坐?你以为这是在学校里的田径场上练跳远啊?” “杨大哥,你怎么样?”傅莹关心的却是对面平台上的杨浩。刚才她在出手救了黄跑跑的同时,那眼睛一刻也没有从对面平台上杨浩的身上移开。当确信杨浩无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杨浩冲她摇摇手道:“我没事。黄跑跑也没事吧?” 衡其答道:“这个杂碎刚才不仅差点害了你,自己也差点玩完,这人真是一害群之马!” 杨浩却露出了一丝微笑道:“没有掉下去就好。” 当下小心翼翼地腾身一跳,也落到了平台这边。 众人喘了口气,沿着平台往前走去。平台的面积也不是很大,走了七、八米后,便到了平台的尽头。傅莹转头对杨浩道:“杨大哥,我们还是用缆绳缒到崖下去吧,到了下边后我再想办法。” 杨浩点了点头道:“只能如此了。” “可司。”黄跑跑忽然脸红耳赤地从后边跟了过来道。 杨浩回头看着他道:“什么事?” “我想要拉屎……” “真是懒人屎尿多,快滚到那边去拉屎!”杨浩还没答言,衡其抢先喝斥道。 谢可也急忙捏住了鼻子,仿佛已经闻到了屎臭的味道。 杨浩平静道:“你去吧,小心点,别掉到崖下去了。” 黄跑跑便嗫嗫嚅嚅地走到了平台的另一头——也就是刚才大家过来的地方去拉屎。那里刚好是个拐弯,众人被悬崖挡住了视线,看不到他。 黄跑跑去后,杨浩等人便帮着傅莹系缆绳,做着岩降的准备,同时又和呆在崖顶上的虾皮和农民通了话,通报了一下情况。 此刻他们离开崖顶已经有一百多米的高差,他们无法看到崖顶的情况,崖顶上的虾皮他们也同样看不到他们在哪里。 不过农民却一直在举着望远镜搜索着杨浩他们的踪迹。蓦地,他惊奇万分地用对讲机询问道:“可司,我看见了一个屁股,是怎么回事呀?” 由于杨浩的对讲机开着免提,同时声音也很大,因此农民的声音自然也传到了黄跑跑的耳朵里。黄跑跑心虚,慌忙挪到平台里面靠近峭壁的地方。没想到他脚下的石头忽然破裂成了碎块,他便被这些石头碎块挟裹着坠了下去,就象掉进了陷阱里一般。 黄跑跑坠落下去发出的巨大声响自然也惊动了杨浩等人。 “不好,黄跑跑掉到悬崖下面去了!”刚才骂黄跑跑骂得最凶的衡其此刻却冲在了头里。 他转过崖壁,果然不见了黄跑跑的踪影,脑袋顿时一嗡道:“这家伙真的掉下去了!” “想不到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黄跑跑会在这里摔成了人渣……哦,不,是肉渣!”谢可也望着崖下扼腕叹息道。 “这是怎么回事?”傅莹却盯着平台里面塌陷的一个空洞问道。 杨浩走过去往下一看,只见从上面到下面约有四、五米,而且不是垂直的,是个斜坡,斜坡的下方似乎是个山洞!而黄跑跑就躺在斜坡底下哼哼唧唧。 由于是顺着斜坡滚下去的,因此摔得并不是很惨,不过摔疼了屁股却是真的。 杨浩忙走下斜坡将黄跑跑扶了起来,询问道:“黄跑跑,你怎么掉到这下面来了?” 黄跑跑捂着屁股咿咿唔唔道:“刚才听见农民说看见一个屁股,我就想往里面躲一躲,没想到我刚一挪脚,这下面就塌了,我就掉到这下面来了……” 这时,衡其等人也跟了下来。衡其笑道:“你小子总算会摔,摔到了这里面,没摔到悬崖下面去,要不然咱们只能给你去收拾肉渣了!”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八章 血洞 “好了,快把黄跑跑扶到上面去吧,别冷嘲热讽的了。”杨浩微皱了皱眉头道。 “杨大哥,请等一等,这里有情况!”傅莹忽然开言道。刚才衡其等人下来的时候,她也跟着下来了。不过她的注意力却是集中在斜坡下方的山洞里,并且盯着一处洞壁看了良久。 杨浩忙奇怪道:“傅姑娘,怎么了?” “杨大哥请看这里。”傅莹用一张纸小心地拂去洞壁上的灰尘,指着一个奇怪的图案说道。 杨浩仔细看那图案,只见有巴掌大小,象是一条鱼,但是没有鳞片。而且这图案有明显的雕刻痕迹,不象是岩石自然风化剥蚀形成的。 在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人为雕琢的图案?这条无鳞鱼又到底寓意着什么? “杨大哥,这是有名的盗墓集团‘白鱼帮’的标识,这说明他们也想染指这处古墓,而且很可能已经进入到了古墓里。”傅莹道。 “这么说,顺着这个山洞走,也许能够到达那座古墓?”杨浩询问道。 傅莹点点头道:“是的。就算不能到达古墓,但也一定是通向古墓的途径!” “既然如此,那我们总算不用象猴子那样在悬崖峭壁间跳来荡去的了。”衡其插话道。 谢可也笑道:“黄跑跑这回又露出了‘福将’本色,要不是他这一摔,咱们还发现不了这个洞呢。” 的确,刚才要不是黄跑跑内急,就不会躲到那个地方去出恭,也就不会发现这个山洞。 这时,杨浩又有点奇怪道:“刚才平台上面并不能看见这个洞口,盖因洞口被一层风化易碎的岩石盖住。这是不是说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进入过这里了?那白鱼帮在这里留下记号又是什么时候?” 傅莹也有点沉吟道:“也许,白鱼帮并不是现在留下这个记号的……看来我父亲他们不仅被别人捷足先登,还把自己也陷在了里面,莫非这真的应了那句话,出来混的,终究要还的?” “傅姑娘,别这样,也许你父亲他们并没有事……”杨浩此刻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好词来安慰傅莹。 “希望如你所说……”傅莹戚然道。 “走吧。”这一次杨浩走在了前面,傅莹则跟在他的身后。其他的人又依次跟进…… 山洞一直在向下延伸着,大部分地方高只有一两米,很多时候人只能弯腰前进。洞壁也全是由岩石组成,呈犬牙交错状,且凹凸不平。有的地方还往外渗水,被水渗过的地方则长着一层青苔,踩上去异常的滑溜。不要说杨浩等人,就连轻捷的傅莹都滑了好多次。至于黄跑跑,那几乎就是在打着滚前进。 每个人都持着一支电棒照明。这电棒都是傅莹采购的高档货,充足电后可以使用几十个小时。不过为了节省电力,众人的手电筒都是轮着亮一会,并不是一齐打开照明,只要能看得见路就行了。 山洞总的趋势是向下,也就是说,如果能走到尽头,也许就到了山下了。 衡其伸着鼻子嗅了嗅洞中的空气,说道:“空气很新鲜,看来山洞的前方是通的。” 谢可嗤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山洞前方不通,难道还是死胡同啊?” 黄跑跑则不停地呼哧呼哧喘气。 杨浩见黄跑跑走在最后的位置,忙关照道:“黄跑跑,你胆子小,还是走中间吧。” 黄跑跑这时如果就坡下驴也就好了,但他偏偏要充硬鼻子:“没、没事,我不怕!” 衡其笑道:“你不怕?走在最后的要被鬼摸脑壳呢。” “鬼要摸脑壳也是摸大、大家的,我怕、怕啥?”黄跑跑强作镇定道。 杨浩见傅莹不时盯着洞壁上看,忙问道:“傅姑娘,你是在看白鱼帮留下的记号吗?” 傅莹点了点头道:“是的。” 忽然她停下了脚步,目光也随着手电筒的光亮落在了一处洞壁上。只见那石壁上除了有一只无鳞鱼外,还有一个由三颗骷髅头组成的记号。这三颗骷髅头呈品字形排列,表面还涂有一种红色颜料,就象是鲜血! 这个记号做上去肯定已经很久了,如果真的是血,那也绝不可能是红色,只能是干涸的灰褐色。所以只有可能是某种能够保持很多年而不褪色的颜料。 但傅莹一见到这个记号,顿时脸色大变道:“杨大哥,不好了,我们可能走到血洞里来了!” “血洞是什么?”杨浩略微有些诧异道。 “血洞和玉尸一样,也是风水师设下的禁制,凶险无比!这些骷髅头就是白鱼帮的人发出的警告!看来我们不能再前进了……”傅莹的脸上涌上了一层深深的担忧。 “什么?原来这山洞也是禁制?那咱们不是钻到老虎嘴里来了吗?”衡其等人也悚然变色。 但杨浩的脸上却闪现了一丝坚毅的神色:“傅姑娘,救人如救火!这血洞就算再凶险,我们也应该继续往前,而不是退后!” 傅莹的眼里也闪过了一丝诧异,同时又涌上了一层感动:“杨大哥,谢谢你。” 衡其等人则吃惊道:“怎么?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杨浩平静道:“是的,还要继续往前走。如果你们不愿意,可以退回去。” “来都来了,那当然是一条道走到黑,哪有退回去的道理?”衡其拍着胸脯道。 “对,不撞南墙不回头!”黄跑跑也不合时宜地插上一句。 “去你的,咱们这是去撞南墙吗?”谢可嗤道。 “那好,咱们继续前进!”杨浩说完,又往前迈开了步子。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沿路不断发现白鱼帮做的记号,既有那无鳞的鱼,也有三个血色骷髅头的。杨浩用手电往前照去,照见的仍只是一片浓墨似的黑暗,以及危悬在头顶和四周的岩石,仿佛这山洞永远也没有尽头。 众人走动的脚步声也“咚、咚、咚”地回响在耳边,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令人一阵阵心悸。 如果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洞倒也罢了,想不到这竟然是设下了凶险禁制的血洞! 血洞内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凶险?为什么沿路都是告警的标识? 再说黄跑跑,刚才杨浩让他走中间,他不愿意,要充硬鼻子,现在走在最后面,只觉得整个背脊都凉嗖嗖的,再联想到昨天晚上见到的“鬼魂”,他更是感到心里发毛。有心走到前面去,又怕别人笑话他。 正是所谓心里越有鬼就越出鬼!不知为什么,他老觉得身后跟着一个什么东西。 然而他几次回头用手电照,却又什么也照不见。 他的回头也终于引起了走在他前面的谢可的注意。谢可忙问道:“黄跑跑,你老是回头看干什么?” 衡其也闻声道:“黄跑跑,人的身上有三把火,头上一把,左右肩膀上各一把,你老是回头,就会把肩膀上的火吹灭啊!三把火要一齐亮着才能驱鬼避邪,你要弄灭了一把,小心鬼会上你的身啊!” “哪、哪有啊,你们别、别乱说……”黄跑跑骇得魂都快没了。 就在这时,一声“呜呜”的怪啸忽然自洞穴深处传了来,直震得整个洞穴都嗡嗡作响。 这一回不单是黄跑跑,就连衡其和谢可也惊得跳了起来,衡其的脑袋更是撞在洞顶上,直撞得眼冒金星。 杨浩和傅莹也是吃惊非小,两人都互相望着对方,试图从对方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是不是妖怪在叫啊?”谢可率先打破了沉寂。 “不是妖怪,我看是地龙在翻身!”衡其则瞪着一双倒吊眉道。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在劫难逃了……”黄跑跑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 杨浩看了傅莹一眼道:“傅姑娘,看来虾皮之前对我们所说是有依据的,虽然这怪声不能说明什么,但是我们恐怕不得不防了。” 傅莹点点头道:“杨大哥你说得对,我的背包里有几样防身的东西,大家先拿着吧。” 傅莹说着,放下身上背着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几样东西,一一递给众人。 尽管众人的背包都留在了崖顶上的营地,但傅莹仍然打了一个背包,而且众人一直不知道她的背包里究竟都背着什么东西。还以为是些女性用品。 但等她打开了背包时,众人才恍然大悟。 递到杨浩手里的是一把双筒平式手铳,一尺多长,口径约有十五毫米,没有准星,就是两根乌黑的铁管子平伸着。 “这是半自动的,自动上膛退壳,每筒可以连续发射七发子弹,全部打完后才能往枪膛里重新压子弹,子弹是子母弹,里面全是钢珠,散射面积有十几平方米,可以杀死十几头围住你的小型豺狼,大型的野猪和野牛也能一枪毙命!同时,它还能轻易地击穿人的头盖骨。”傅莹平静地给杨浩解说着。 见杨浩脸上仍带着狐疑,她忙又解释道:“这是我请我父亲的一个朋友偷偷打造的,我知道这是犯法的,但是为了救我的父亲,我不得不这样……” “我理解你。”杨浩平静地望着傅莹道。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九章 禁制 衡其和谢可也各得到了一把武器。衡其的是一把改装的冲锋枪,有点象二战时期英国的斯登冲锋枪,虽然是在私人作坊纯手工打造的,但是那成色一点也不比正规厂家出产的差! 傅莹还给了衡其两个弹匣,共五十发子弹。 谢可的也是手铳,不过却是单管的,比杨浩的长了一倍多,口径也只有十毫米。不过发射的距离却要比杨浩的远得多,上面还装了一个瞄准镜,看起来绝对不仅仅是装饰品。 黄跑跑的却是一把小口径手枪,也是自制的,口径为九毫米,另外也得到了五十多发子弹。 傅莹带着抱歉的神情道:“这把手枪的威力是小了点,但是黄大哥拿着足以自保了。” 傅莹还给了每人一把匕首。匕首的作用也是很大的,特别是在近战、或者子弹打完了的情况下。 “傅姑娘,昨天在车上的时候我问你说,有没有AK或者M16,你怎么说没有呢?”黄跑跑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傅莹还未答言,衡其抢着答道:“AK和M16当然没有了,可并不等于没有这些‘土炮’啊!” “不错,这些‘土炮’的威力也不容小视啊,我已经知足了!”谢可也拍打着自己带瞄准镜的超长手铳道。 傅莹自己也拿着一把手枪,不过这枪的造型非常古怪,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下面有一个扳机,盒子的前端有两个开口,一个是圆的,和十毫米口径的手铳差不多,但是还有一个却是扁而宽,不知道是发射什么的。 傅莹解释道:“这是弩枪,既能发射十毫米口径的铳弹,又能发射弩箭——在某种情况下,弩箭比子弹更管用!” 杨浩点头道:“不错。” 有了武器在手,众人的信心大增,包括黄跑跑在内都趾高气扬了起来,先前的畏惧之色似乎都一扫而光。 众人继续向着山洞前方走去。 山洞也继续延伸向地底,似乎这就是一条通向冥都的路! 走了没多远,刚才听到的那阵怪啸又传入了众人耳里,从前方还涌来了一股挟带着沙石的冷风,黄豆粒大的沙石直扑击到众人脸上,打得众人的脸火辣辣地疼痛。 “鬼撒沙子!”谢可率先惊呼出了声。 “妈的,我打死这个鬼!”衡其则怒吼一声,举起那把伪斯登冲锋枪便要射击。但他的脚下却正踩在青苔上,顿时哧溜一滑,往前方的坡下飞跌了下去。 “衡其小心哪!”杨浩一面吆喝,一面往前一纵,屁股往地上一坐,“哧溜”往坡下滑去。此处的山洞已经比较宽敞高大,但是坡度却比先前刚进洞时更加倾斜。 古话说得好,上坡容易下坡难。这样的斜坡,就算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走,都难免会滑倒。而衡其这样往前一扑,基本上就和一个车轮子在往下滚差不多了。 因此杨浩采取的滑坐式方法是完全正确的。 衡其已经滚到了坡底,也就是滚下去了十多米远而已。不过这一滚,也已经让他摔得够呛。还算好他把枪抓在了手里,没有摔脱出手。他的枪也还没开保险,因此也并没有在刚才的翻滚中发生误击。 刚才在上面不知道坡底的情况,他还以为自己这回挂定了。当背脊终于接触到了坡底的地面、身体也停止了翻滚,同时感觉到了身体同地面剧烈摩擦而产生的疼痛,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心想天可怜见,总算没有摔死。 然而他的轻松还没持续了一秒钟,便听到脑后传来了沉重的喘息声。 这喘息声是那样的清晰,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同时他还闻到了一股异常浓烈的类似腐尸的臭味。他顿时骇了一大跳,只觉得脑后间的皮肤都紧了起来,同时有一种冰凉冰凉的感觉! 这时他的手电筒就掉在他的脚边不远,而且也还亮着。他便借着手电筒的亮光慢慢地扭过头往后看去…… 这一回头,他顿时就呆住了,先前那股凉意更加透彻心肺,发紧的皮肤也由脑后扩展到了全身。他甚至觉得身上的血液都快凝固住了。 此刻他由衷地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惧意袭遍了全身。 如果他真看到了什么,他也许还不会有这么深的惧意。毕竟今天上午已经见到了棺材里的玉尸,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但恰恰是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后竟然没有任何的东西,完全就是无边的黑暗以及狰狞的岩石。 毛骨悚然的感觉过去之后,他闪电般地抓起掉在脚边的手电筒向着四周一顿乱照。 但依然是没有照见任何东西! 那么刚才的那声叹息又是从何而来? “衡其,你没事吧?你在照什么?”这时杨浩已经滑到了他的跟前,他对衡其的举动不由有些诧异,忙询问道。 衡其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寻找着叹息声的来源,杨浩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他的耳边响起,竟然也把他吓得全身都抖了一抖,当看清是杨浩时,一面松了一口气,一面拍着胸脯道:“可司,拜托你不要突然说话好不好?你要知道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你到底在照什么?刚才受伤了没有?”杨浩的语气依然很平静。 “我刚才……我刚才听到了一声深深的叹息,就象是一个作了古的老人在叹气,可把我老周吓坏了!” “哦?你确定没有听错?” “我确定!而且我敢打赌,刚才我确确实实听到了,绝对没有听错!”衡其赌咒发誓道。 这时,傅莹、谢可和黄跑跑也都从坡上下来了,谢可嗤道:“衡其你就别吹了,你肯定是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摔得晕头转向,耳朵里产生了耳鸣!” 黄跑跑也赞同道:“是啊,衡其你就别说得那么吓人了!” “咳……”黄跑跑的话音刚落,一声诡异的叹息声便传入了他的耳中,接着他看见杨浩、谢可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显然他们也都听见了。 黄跑跑顿时骇得脸色惨变道:“真的有叹息声……” “在地上!”傅莹突然出声道。 从坡上下来伊始,她就一直在观察着、判断着。当叹息声再次响起时,她很果决地便判断出了这叹息声竟是来自地上! 数盏手电筒立刻同时扫向了地上。 然而众人遍观附近的地面,却仍是一无所获。 “在那!”衡其猝然失声惊呼。 只见在左面的洞壁边赫然有一只脚背大小的黑甲壳虫似的生物。而那叹息声正是从这甲壳虫的嘴里发出来的! “这是个什么怪物?是甲壳虫吗?”谢可紧盯着这东西,张大了嘴巴道。 “不是,”傅莹盯着那生物凝神静气道,“这是血蝹,专门吸死人元精的生物,据说是古代的风水师豢养的,专门用来守护墓室,也是倒斗之人除了粽子外最怕碰到的一种东西!” “血蝹?”衡其咀嚼着傅莹的话语。 “读‘熬’,不读‘温’。”傅莹纠正道。 “可是这小东西怎么会发出人的叹息声?”黄跑跑好奇地问道。 谢可自以为是地抢着答道:“你见过娃娃鱼吗?娃娃鱼为什么会发出小孩的哭声?” “娃娃鱼是自然界的正常生物,这东西却是见不得光的。”杨浩沉吟道。 “不错,它就是这血洞里的禁制!看来白鱼帮一再发出警告,就是因为这血蝹!杨大哥,我们必须要赶快离开这里,千万不能招惹了它!”傅莹脸色严峻道。 “吓了老周一大跳的东西原来是这屁屎大的玩意,我踩扁它!”衡其气哼哼地伸出脚,要去踩那血蝹。但那血蝹的动作极快,不等他的脚伸到,早已闪电般地窜入了黑暗中。 “周大哥,不要踩它!”傅莹连忙出声示警。 但衡其哪里肯听,一手拧着伪斯登,一手举着手电筒四处乱照,试图找到那只血蝹。 “呼!”就在这时,不知何处突然吹来了一股冷风,这冷风同先前的那股怪风一模一样,也同样挟裹着大量的沙石,“扑”地全部打在了衡其的脸上。 衡其唬得毛骨悚然:“哪里来的鬼风?” “是那血蝹在吹风!”谢可眼尖,早已看清那风正是从那血蝹的嘴里吹出来的! “什么?这畜生个头这么小,又不是蛤蟆,肚皮里能装多少风啊?再说它哪有那么大的力气吹风?”衡其使劲地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这就是它在吹风!刚才在坡上我还不能完全断定,但是现在我可以肯定就是它!”傅莹也说话道。 “那就实足是个怪物了,我先毙了它!”衡其抓起枪,抖开保险,就要勾动扳机。 “不能开枪!”傅莹再次阻止了他,“开枪就会把它激怒!” “这小东西,激怒了它又怎么样啊?难道它还能长个不成?”衡其不以为然道。 “它不能长个,但它死前会报警,招来大量同伴!据我爹说,它们吃光一个人用不了一分钟!” “什么?它们吃人?”谢可和黄跑跑都骇得跳了起来。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十章 洞穴激战 “什么?它们吃人?”谢可和黄跑跑都骇得跳了起来。 这时,那东西继续在向众人喷射着风沙,沙石不断地扑打在众人的脸上,打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而更骇人的是,其他地方也传来了怪啸声,风沙也增大了许多——显然那血蝹的同伴已经赶来了! 衡其、谢可被吹得摇摇欲坠,黄跑跑更是连滚带爬,几乎完全是被风吹着走! 杨浩这时却走上前,迎着扑面而来的风沙,举起一架小型多功能相机,对着那怪物拍起了照来。 傅莹神色一凛道:“杨大哥,我们不能再耽搁了,赶快走吧!” 杨浩点了点头道:“好!”他收起了相机,同时对傅莹道,“我把它拍下照片,传输给虾皮他们,让他们去分析,以及寻找这种生物的弱点!” 他这架相机可不简单,这还是当初虾皮他们研制出的新型玩意,可以跟着将拍下的照片无线传输给远方的接收机器。而虾皮他们也恰好带着那种机器。这跟传真机有点相似,但又完全不一样。虽然现在他们被闭塞了聪智,再也研制不出这些东西了,但三年前的成果依然还是可以使用。因此这次出行,他们便带将这些东西带了一点。 当下杨浩和傅莹依然在前,衡其、谢可在中间,黄跑跑押尾,一行人迎着洞穴前方吹来的风沙艰难地行进着。 然而风沙实在太大,众人被吹得几乎寸步难行。傅莹忽然举起了她的弩枪,瞄准前方黑暗处勾动了扳机。 衡其听见扳机响,不由大惊失色道:“傅姑娘,你不是说不能开枪的吗?你怎么……” 傅莹答道:“我发射的是带麻药的弩箭,可以暂时使它们失去知觉,并不是要杀死它们。” 在她射出了几枪后,洞内的风声明显要小了许多,到最后一点风声都没有了。 傅莹松了口气道:“好了,现在可以放心地走了。” 众人的手电光照射下,只见洞壁边倒着十几只这样的血蝹,每只血蝹的背上都插着一支五、六厘米长的银色箭簇,正是这些箭簇上的麻醉剂使得这些喜欢吹怪风的怪物失去了知觉。 这时山洞已经不再是向下倾斜着走了,而是已经来到了平地上。看来他们已经走到了山脚下。 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前方已经是山洞的出口,还是通向古墓? 但是不管通向哪里,都还得继续走下去。 众人小心翼翼地绕过了这些血蝹,继续走向前方。衡其这时背上火辣辣地疼痛了起来,原先摔下山坡时擦伤的地方开始发作了。衡其想着自己摔这一跤,全都是因为这些该死的血蝹,当下气不未完,伸出脚想要踩一只血蝹——其实他只是比划着做做样子,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 但黄跑跑却会错了他的意,以为他真的要踩,不由骇极道:“臭小子,踩不得!”当下伸出双臂一把抱住了衡其的大腿。 衡其被他一抱,本能地一挣扎——这时他的鞋面离血蝹不到零点几公分。他这一挣扎,那脚便结结实实地踏在了血蝹的背上。 “噗哧”一声,那血蝹被他踩得稀烂。血蝹虽然被麻醉了过去,不会发出叫声,但它死前仍然会放射出一种讯号,以向周围的同伴报警。 “沙沙沙……”洞穴的后方很快便传来了血蝹群爬行的声音。 傅莹神色陡变道:“不好了,大家快跑!” 于是众人没命地往前跑去。 但跑了没多远,前面也传来了“沙沙沙”的声音。 “完了,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衡其脑门上沁出了汗水,谢可也腿脚发软,黄跑跑则依旧是滚在地上——他这一路上几乎就是连滚带爬着走的。 傅莹则皱着眉头,不停地发射着带麻药的弩箭。 但血蝹来的实在是太多,她的弩箭已经不足以应付了…… 杨浩忽然将双筒手铳平举,推弹入膛,“呯!呯”两发十五毫米口径的子母弹呼啸着飞了出去,在前方炸成了两团巨大的烟雾。当那两粒被抛出的弹壳掉在众人脚下砸出清脆的声响时,众人似乎才回过了神来。 谢可首先惊呼道:“哎呀,可司,你开枪了!” 杨浩则看着傅莹道:“没办法了,现在只能夺路突围!” 傅莹点了点头道:“没错。” 得到了傅莹的首肯,衡其、谢可便不再客气,两人的枪口都喷出了火舌。 “哒哒哒……” “呯、呯、呯” 枪声几乎将整个洞穴都抬了起来,众人的耳朵里只听见枪响,再也听不见了别的声音。 “快冲!”杨浩忽然跃了起来,发足朝前狂奔,边狂奔又边开了两枪。 他只开了两枪,然后便不再射击了。因为已经没有了必要。 他的双筒手铳一共射出了六发子弹。但这六发子弹打击的面积却相当于用突击步枪扫射了几十枪! 前方一二十米的范围内都不再听到血蝹吹出的风声和叹息声,地上则满是血蝹的尸体。有的尸体都被打成了碎片! 看来这手铳的威力确实非同一般! 当杨浩清扫前方道路的时候,衡其、谢可等人自然是阻击着从后面涌来的血蝹。两人也不敢浪费了太多的子弹,都是点到为止。 因为傅莹实际上也是帮着他们对付后面的血蝹,而傅莹那出神的枪法则为他们减轻了很大的压力。 至于黄跑跑,那就纯粹一打酱油的,他完全就是躲在众人的身后,间或胡乱地打上一枪。也不知道子弹都飞到了哪里? 以至于衡其不得不喝斥他道:“你那臭枪法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省着点子弹吧!” 黄跑跑不服道:“臭小子你不要说我!刚才要不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去踩那鬼东西,怎么会惹出来这么大一场麻烦?” 黄跑跑不提这事倒还罢了,一提衡其就来气:“要不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来抱我的大腿,我会踩中那玩意吗?” 谢可也嗤道:“就是,黄跑跑你抱他的腿干嘛?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腿就有用了?” “什么佛腿?狗腿还差不多!”黄跑跑反唇相讥道。 “什么?我毙了你!”衡其怒不可遏,差点掉转枪口给了黄跑跑一梭子。 黄跑跑吓得又滚翻在了地上一阵鬼哭狼嚎。 “好了,我们快点往前吧!”杨浩皱眉道。 又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前方突然看见了亮光。 亮光是从一道石罅隙里照射下来的。但是石罅隙距地面却有十多米高。而山洞似乎也已经走到了尽头,再也没有别的通路了。 杨浩用手电仔细地打量四周,发现这里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约有上百来个平米,就象个小礼堂。而空间四周有许多拳头大的小孔,密密麻麻,数不胜数。估计那些血蝹就是从这些小孔里出来的。 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道:“没有路了,咱们该往哪走啊?” 谢可望了望那石罅隙道:“看来路在那上面,咱们得从那口子出去!” “可是那么高,咱们怎么上得去呢?”黄跑跑插言道。 杨浩看着傅莹道:“傅姑娘,你觉得呢?” 傅莹点点头道:“黄大哥说得没错,路确实就在那上面。” 她从身上掏出之前救了黄跑跑命的那副绳爪,抛到了岩壁上,然后抓着绳爪一荡而上。到达了一个支点后,又继续往上抛,钩紧上面的岩石。如此往复三、四次后,终于到达了缝隙的地方。她向下喊道:“这个地方可以出去,我现在把绳爪抛下来,你们抓着绳爪往上爬!” 她的声音刚落,一条长绳已经凌空坠落了下来,正砸在黄跑跑的头顶上。这一回黄跑跑不再喊“有蛇”了,而是拽着绳子便要往上爬。 但他却被衡其捏住衣领给拽了下来:“你先靠边站,看我老周给你做示范!” 衡其说完,人已经攀着绳子爬了上去。 而黄跑跑被他一拽,顿时随着惯性摔了出去,跌了个四仰八叉。 他倒下去的同时感觉到背脊似乎压碎了什么东西,只听见耳边一叠声地脆响,就象打碎了的碗碟。 “碗碟”两个字立即让黄跑跑联想到了古董,于是他大喊一声:“古董!”翻转身,捞住了一个东西,拿到面前来看。 “什么?古董?”谢可好奇地举着手电照射了过来。杨浩也将诧异的目光投向了那边。 然而黄跑跑跟着却脸色大变,随手将那个东西扔了出去,正好抛进了谢可怀里。 谢可急用手接住那物体,同时喝道:“黄跑跑你乱扔什么……”然而等他看清楚那东西后,顿时“我靠”了一声,也将那物体扔了出去。 原来那物体竟然是一颗骷髅头! 杨浩正要出声询问,却见黄跑跑已经神经质地跳了起来,疯喊道:“有鬼!有鬼啊!” 原来他身下竟然还压了一堆死人骨骼,光骷髅头就有不少,更别说其他的骨头了,比如说盆骨、髋骨、脊椎骨什么的。 “我靠,这死人骨头还真多啊,起码死了二三十个!”谢可也心惊肉跳道。 “杨大哥,你们在下面发现了什么?”傅莹在上面也注意到了下面的骚动,忙出声询问道。[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十一章 前尘忆梦 “发现了一堆死者的遗骸,估计有二三十具。”杨浩答道。 “看看附近有没有无鳞鱼的标记?”傅莹急切道。 杨浩忙用手电向那一堆骸骨照去——那些骸骨已经完全没有了肌肉附着,就是一具具的骨头架子,而且连骨质都疏松了,这才能够被黄跑跑一压就碎。因此这些骸骨实际上已经非常的零散,都不能看出是人形了。因而它们身上的衣物什么自然就更加腐化为泥了,要找出什么标记还真是一件难事。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截大腿膑骨上的奇怪印迹所吸引。他忙将那截骨头拾了起来,凑在眼前仔细观看。 “可司,你发现了什么?”谢可好奇地问道。 “这些骨头上有许多吃噬咬的痕迹,象是连着肌肉一起被咬成这样的。”杨浩沉吟道。 “哎呀,那这些人难道都是被咬死的?”谢可不禁又毛骨悚然了起来。 杨浩答道:“是的,如果我的估计没有错的话,这些人应该都是被血蝹咬死的!” 傅莹在上面自然也听清了杨浩的话,不由神色严峻道:“杨大哥,你说得一点不错,这些人就是被咬死的,而且我也敢断定,这些人就是当年那些白鱼帮的盗墓者!” 杨浩盯着这满地的骸骨叹息一声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本来就是丛林法则,只是为了所谓的财,将宝贵的生命都丢在这里,究竟是否值得?” “可司,你们快上来吧,别为那些作古的人操心了,你认为他们不值得,他们可能觉得值得呢!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我们没必要去替别人设想!”已经爬到了上面的衡其也冲杨浩大叫道。 杨浩点了点头,对谢可和黄跑跑道:“你们两个先上,我掩护!” 谢可和黄跑跑便先后爬了上去,杨浩则持着枪担任着警戒。 当黄跑跑尚爬到一半距离的时候,洞穴深处又传来了那诡异的叹息声,同时还涌过来了风沙,看来血蝹又卷土重来了! 杨浩一面催促黄跑跑赶快爬,一面将枪膛里压进了子弹,作好了开火的准备。 不多时,那些血蝹已经涌到了眼前,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洞穴的地面! “呯、呯”杨浩举枪射出了两发子弹,两团枪口喷出的硝烟散尽,地上已经铺了一层血蝹的死尸! 但更多的血蝹仍源源不断地涌来。杨浩的双筒手铳虽然威力巨大,但装弹慢,射速也有限,因此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了。他回头望望黄跑跑,只见他还挂在一半的位置,甚至由于慌里慌张又滑下来了一点。 杨浩暗暗叹息一声,只得继续面对着汹涌而来的血蝹开火,尽量提高自己装弹和射击的速度。 忽然他的头顶响起了枪声,原来是傅莹等人在上面开火掩护他了。在傅莹等人的掩护下,他总算得了喘息的机会。而黄跑跑这个衰人也终于爬到了顶端。 当血蝹终于涌到了杨浩脚下的时候,杨浩也飞身一跃,抓住了绳子,并蹬踏着洞壁攀了上去。 然而那些血蝹竟然象跳蚤一样会弹跳,而且弹跳的高度达两、三米! 因此这些血蝹纷纷跳了起来,直往杨浩的身上窜了过去,杨浩身在悬崖上,双手攀着绳索,根本就无法闪避,因此他的背上很快就落了好几只血蝹,这些血蝹隔着衣服便往他的背上啃咬。 杨浩无法可想,只能忍着疼,拼命地往上攀登着。直到爬上去了四、五米,才离开了血蝹的威胁范围。他低头往下一看,只见在从上面照射下来的手电光柱下,那些血蝹纷纷撞在了峭壁上跌落尘埃,有的当场就撞死在了峭壁上!但它们仍然在前仆后继地窜跃着,似乎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这种声势实在令人骇然。 这也可以想见,当年白鱼帮的那些盗墓贼在面对血蝹的攻击时是何等的绝望!在这样的攻击下,无论你有多么勇武都是徒然! “快点,杨大哥!”傅莹在上面向杨浩伸出了手。 由于背上的伤口剧烈地疼痛——更要命的是那些血蝹还在他的背上啃咬,他的背上早已是血肉模糊一片,破碎的衣服和肌肉都粘连到了一起。那种感觉是锥心的!因此杨浩的神志都已经几近昏迷,完全是凭着一股本能在往上攀登…… 朦胧中,他依稀感觉到自己回到了三年前,他正从高处往下急速坠落着,而在他的下面则是一片通红炽热、翻腾咆哮的岩浆,他的感觉也象现在这样,已经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中了。 当时他其实很坦然,心想所有的人都有一个归宿,也许葬身于这岩浆之中也就是他的归宿吧。这样的归宿虽然壮烈了一点,但比庸碌无为、老死于病榻上无疑要强很多。 他之所以萌生出这样绝望的想法,完全在于刚刚之前发生的事情,两个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离开了他。 既然最重要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无意义。何况自己这样做,也有另一种目的,那就是绝不让“那个人”的阴谋得逞!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到了无牵挂的时候,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同时看见了一张最亲切的脸庞:“不要啊,可司,我们都在……” 但是他却无法听清她后面的话了,因为他的背脊已经逐渐的融入了岩浆中,那股锥心的感觉已经通过背部的神经传到了他的大脑里…… 接下来他便失去了知觉。 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最终他并没有和岩浆融为一体,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躺在双塔镇养猪场大院的基地里了,而那两个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却没有回来! 她们去了哪里?她们是不是已经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杨大哥,快点上来啊!”傅莹又在上面催促了起来。 杨浩下意识地朝上一望,朦胧中他望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他顿时激动地喊出了一个这三年前他回忆不起了的词:“虹虹!虹虹是你吗?” 一股从心底里涌出的力量使得他似乎忘记了身上的伤痛,拼命地爬了上去,拉住了向他伸出的手…… 那只手是那样的温暖,同三年前的感觉一样。 杨浩紧紧地拽着那只手,几乎都掐进了肉里去…… 他不想再放下这只手,今生今世他都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 却说杨浩拽住的当然是傅莹的手,而傅莹自然也不明白杨浩为什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因此她也不好用力挣扎,只是小声哀求道:“杨大哥,请放开我的手……” 而衡其等人也都大吃一惊,一时间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黄跑跑则嘟哝道:“可司,你是不是想学昨天晚上的我?等会儿她娘要出来了!” “黄跑跑你别乱说!”谢可则心惊肉跳道。 昨天晚上黄跑跑掀傅莹帐蓬的那一幕仿佛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还真担心由于杨浩的举动,会将傅莹母亲的“鬼魂”又招了出来! 还算好,傅莹母亲的“鬼魂”并没有出现,杨浩也终于清醒了过来,并松开了傅莹的手。 他见众人的脸色都有点尴尬,不由纳闷道:“你们都怎么了,为什么都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 傅莹虽然不知道杨浩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举动,不过也猜测到了可能跟他一直念念不忘但又一直想不起来的那件事情有关,再加上受到这里环境的刺激,因而才暂时迷失了心智。 因此傅莹并没有提及刚才的事,只是淡淡道:“没什么……对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哎哟,我的背上好疼!”杨浩刚说了一句没事,却忽然感到背上疼痛了起来,他忙用手往背上一摸,顿时摸到了一只血蝹,他立马将这鬼东西给狠狠撂下了悬崖,接着又摸到了数只,只觉得那东西都已经咬进了他的背心里,他拽都拽不脱。 衡其、谢可也上前帮忙,才将这些鬼玩意全部给拽掉了。 “杨大哥,快到这边宽敞的地方来,我给你上点药!”傅莹也过来搀扶了杨浩一把。 这里也是一个小小的平台,而那道石罅隙还在上方两米远处,天光就从那石罅隙里透了进来。估计从这里出去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然而杨浩这时却终于抗不住背上钻心的疼痛,仰面翻倒在石台上昏死了过去。 众人将杨浩的身体翻转过来,看到了他背上的情形后,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他的背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完全是血肉模糊一片,有的地方甚至能够见到骨头!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黄跑跑一个劲地哆嗦着。 衡其也头大道:“可司背上怎么被咬成了这个样子?” 傅莹则用药棉清洗着杨浩的伤口,然后拿出一个疗伤喷雾剂,喷洒着杨浩背上的伤口,最后再用纱布和绷带将他的伤口裹紧…… 当傅莹在做着这一切的时候,衡其等人除了打打下手,更多的时候是在互相埋汰。[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十二章 朽棺峡 只听谢可嚷嚷道:“可司受了这么重的伤,黄跑跑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黄跑跑一耸尖鼻子道:“我怎么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难道可司是我咬伤的?” 谢可道:“是你间接咬伤的!如果不是你在后面磨磨蹭蹭,半天也不爬上来,可司怎么会被那些鬼东西撵上并咬成这样?” “我……我这不是爬上来了吗?我看是你和衡其的枪法太臭,没掩护好可司吧?你们别以为自己的屁股里没有屎!”黄跑跑反唇相讥道。 “黄跑跑你说什么呢?你的枪法难道很好吗?我看你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衡其听到黄跑跑点了他的名,不由也火大道。 “你们都别吵了,我们还是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吧。”由于得到了傅莹的治疗,杨浩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对众人说道。 稀其望了望那道石罅隙,道:“看样子咱们还要搭人梯才能从这里出去。你们两个谁当人梯?” “黄跑跑结实,理当是黄跑跑当人梯!”谢可叫道。 黄跑跑道:“我凭什么一定要当人梯?咱们两个石头剪刀布!输了的当人梯!” 谢可道:“谁跟你石头剪刀布?” “怎么,你不敢?那就算了。” “笑话!我谢可还怕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成?” 谢可竟然中了黄跑跑的激将法,于是便和黄跑跑玩“石头剪刀布”,结果三局输了两局,只能在下面当人梯。 衡其见谢可在那石罅隙下面蹲好了马步,便对傅莹道:“傅莹,咱们先把可司扶到上面去吧。” 傅莹点点头,便和衡其将杨浩扶到了谢可的背上,然后让杨浩踩着谢可的背脊爬了上去。而杨浩看起来似乎又恢复了一点元气,因此也不用怎样费力便爬出了石罅隙。 然后傅莹和衡其也先后爬了出去。 黄跑跑自然是倒数第二个往外爬。然而他在站到了谢可背上后,不知道是比较胖还是什么原因,总之竟然半天也爬不上去。 谢可在下面火道:“死跑跑你能不能用点力气?我都快站不住了!” 黄跑跑便用力往上一挣。没想到人没有挣上去,反倒“拱”地挣出了一个响屁,如同在谢可头上放了一个炸雷,不仅响,而且臭得要命。 谢可火大地将黄跑跑给拽了下来,然后自己踏着黄跑跑的背脊爬了上去,并从那个石罅隙里钻了出去。 现在只剩下了黄跑跑一个人在里面。他既要忍受自己的屁臭,同时还要承受一个人呆在下面的无边的孤独和寂寞。他不由骇极,扯着嗓门狂呼道:“喂,快拉我上去啊,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喊了好几声,谢可的脑袋才又从那个石罅隙里伸了进来,嗤道:“喊什么喊?你身上的臭味不散尽,怎么拉你?” 谢可说着,将一条绳索丢了下来,黄跑跑便屁滚尿流地拽着这条绳索爬了上去。 到得石罅隙口,他刚要往外伸头,谢可却又将他的脑袋按了回来,同时喝叱一声:“你的乌龟脑袋别急着往外露,外面那么强的光线,你的眼睛是不是想要瞎了?” 黄跑跑无奈,只得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适应了外面的光线后才敢把脑袋露出去…… 只见石罅隙外面似乎是一个幽深的峡谷,两面都是悬崖绝壁,估计有上千米高!峡谷宽约几百米到两三里不等,一条十多米宽的溪水贯穿着整个峡谷。溪流的两岸则是非常茂密的原始森林,有些树高达数十米,而有些树则要数人手拉着手才能合抱得拢来。 林间更是茎蔓纠缠、杂树丛生,根本无径可觅。 杨浩看着傅莹道:“傅姑娘,这就是朽官峡吗?” 傅莹点了点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那古墓到底在哪儿?”衡其搔着后脑勺问道。 傅莹道:“古墓所在之处必有极好的风水,而若能找到‘风水眼’,那便是墓葬之处!” 谢可道:“我看这里有山又有水,风水好得很嘛,那哪里才是墓葬的地方呢?” 傅莹轻笑道:“不是这么简单的。风水,本为相地之术,即临场校察地理的方法,也叫地相,古称堪舆术,相传是九天玄女所创。当然这个只是传说,并不足为据。比较完善的风水学问起源于战国时代。风水的核心思想是人与大自然的和谐,早期的风水主要关乎宫殿、住宅、村落、墓地的选址、座向、建设等方法及原则,原意是选择合适的地方的一门学问。” 衡其佩服道:“傅姑娘懂得真多呀。” 傅莹哂道:“其实我也只是受我父亲耳濡目染,略微懂得了一点皮毛,并不能算是精通,只能勉强凑合着应付一下而已。” “傅姑娘过谦了。”杨浩也开口道。 “如果你们真的想了解风水,建议你们去看看《术藏》,这是一部收录海内外在世的术数学经典的宝藏,上至写于三千多年前的数字卦,下至民国早期术数学的专著,都一一着录。集术数学研究之大成,为各方面的学者提供完备的研究资料。” 傅莹认真道。 衡其和谢可头大道:“免了吧,我们只喜欢打打僵尸、杀杀粽子,对研究学问没有兴趣。” 黄跑跑也摇头晃脑道:“我只想多捣腾点珍奇古玩卖卖,对研究学问也没有兴趣。” 杨浩则饶有兴趣道:“傅姑娘说得是,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看。” 傅莹笑了笑:“杨大哥真是好学得很啊。” 杨浩没有表情的脸上也现出了一丝微笑:“因为无知,所以才想要了解这个世界,仅此而已。” 傅莹继续指着峡谷阐述她对风水的理解:“在日常生活中,风水一词可有两种解释,一种是比较广义的意义,泛指附近的空间、山、水,树木等自然环境。比如说这里风水真好,真是一块风水宝地等。一种是比较狭义的意义,专指阴宅(祖坟)和阳宅(住房)。比如说做风水,你家有好风水等。风水学的五大要素龙、穴、砂、水、向,其本质是气。寻龙,捉穴,察砂,觅水,定向,是在于察寻适于人体的吉气,避开不利于人体的煞气,趋吉避煞。物物之间存在场,气来自场。现代科学已初步察证,人体有场气,植物有场气,建筑物有场气、万物之间皆有场气。恰如万有引力一样,场气也是万有的。一幢建筑可以无足轻重,但如组成建筑群,场气可能剧变。此外,风水之气,是宇宙场气、地球场气。宇宙、地球、地域的场气,为大场气。虚处来,实处止。阳宅多选在类似盆地、半盆地(山环、山湾)中,这种地域,土肥水上,宜于民生,利于接纳大场气。” 衡其等人听得津津有味,杨浩也若有所思,仿佛又回忆起了某种记忆。 “场气、场气……我们以前不是研究过这些么?”杨浩忽然睁大了眼睛看着衡其和谢可道。 衡其和谢可很意外道:“可司,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但杨浩却又茫然地摇了摇头,看来那种记忆仍然只是模模糊糊,无法看得很清晰。 而黄跑跑却非常不合时宜道:“傅姑娘,你就别给我们上课了,我们真的不想了解这些。我只想知道那古墓到底埋在哪里?” “黄跑跑你是不是欠扁?”衡其勃然大怒道。 但傅莹却点头道:“不错,黄大哥说得很有道理,我就不说这些题外话了,刚才说了阳宅的选择址,那么正面我再来说说阴宅的选址。阴宅也就是墓地。选墓地,首看方向。为什么要首看方向呢?常话说得好:坐北朝南皇帝位、从西向东富贵家!由此可见方向的重要性。次看地形,背靠高山,两面山丘,正是高椅,可为人也。面有流水,当可运财。下面再说说选墓之忌:一忌乱坟岗,二忌无林山,三忌水洼地。为什么这三种地形不可以葬呢?《葬经》说:葬都,乘生气也,意思是说,立坟安葬,应该是在有生气凝聚的土地上,没有生气凝聚,则不可安葬。但是土地中流动的生气无形无象,究竟该如何才能找出其凝聚之处呢?” “该怎么找啊?”衡其等人都听得入了迷。 “遵循四个准则:龙真、穴的、砂环、水抱!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天下山水虽然处处不同,但只要凭着这四个准则来追,是可以找到生气凝聚的山脉的。土中生气虽无形象可寻,但是诸内必形于外,也就是说,有经验的人从山脉蜿蜒起伏的形态,就可以推知内中是否有生气流动。” “傅姑娘,你真是这个!”衡其吃惊地竖起了大拇指。 黄跑跑则着急道:“傅姑娘,你又给我们上课了,你快点说说那古墓到底在哪里啊!” 杨浩微笑道:“让傅姑娘把话讲完吧。” 傅莹便继续说道:“龙真穴便真,龙假穴便假,龙为穴的根本,故此必须循着生气流动的山脉才能找到生气凝聚的吉穴。可以这样说,龙是因,而穴是果,寻龙是为了占穴,而点穴必须寻龙。穴的,是指找出生气凝聚的结穴所在的有生气流动的山脉。不过,因为山脉结穴之处的形势各有不同,有些是砂环水抱、关系紧密,使生气凝聚不散,从而结出了吉穴;但有些却是砂飞水走、毫无关联,使生气遗散,自然就不会结出吉穴。因此,要判断结穴之处是否适宜安葬,必须要看穴地附近的砂水,是砂环水抱,还是砂飞水走?”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十三章 黑驴蹄子 傅莹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所谓砂环,是指穴地前面以及左右两面有山环抱,这样的地形,可使凝聚在该处的生气不会被风吹散。经曰:气,乘风则散。故此穴地附近必须藏风而不受大风吹刮。而砂环正是藏风的首要条件。水抱,是指穴地附近有溪涧、河流甚至海洋。穴地前面若有水流过、或者是有水聚之处,就可使得凝聚的生气不会外散。经曰:界为则止。意思是说生气遇水即集结不散,故此穴前有水环抱是聚气首要条件。风水学重视水抱,因为水抱可使穴地的生气凝聚集结,而砂环则可使穴地凝聚的生气不至被风吹散。两者皆为吉穴的条件。故此《葬经》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那,傅姑娘,你认为那座古墓会葬在哪里呢?”谢可插话道。 傅莹看了看周围的形势,摇了摇头道:“虽然这里有山有水,但却并不是吉相之地。” “那是什么地?”黄跑跑问道。 傅莹从牙齿间迸出了一个透着寒意的词:“养尸地!” “养尸地?什么是养尸地?”衡其和谢可一齐问道。 “所谓养尸地,就是指埋葬在该地的尸体不会自然腐坏,天长日久后即变成僵尸的那种地方。”傅莹回答得很平静。 “什、什……什么?”傅莹的话一出口,不但谢可和黄跑跑屁滚尿流,就连还比较镇定的衡其都因为紧张而变成了结巴。 “不错,简单地说,养尸地就是能够使尸体变成僵尸的地方。按照传统的葬理说法,选择阴宅风水讲求的是龙脉‘穴气’,简而言之就是葬穴的地气。但龙脉穴气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有的风水先生如果道行不高的话,就会把一些养尸地给当成风水宝地葬下了尸体。而葬在这些地方的尸体因夺日月之光,汲取天地山川之精华,部分身体机能恢复生机,有如死魂转活,严重者更会幻变成僵尸,四处游荡吸人精血!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传说,真实的原因是,由于养尸地的土地胶质粘性和酸碱度极不平衡,闭气性能良好,极不适应有机物的生长,因此,棺木不会滋生蚁虫、细菌,尸体埋入后即使百年甚至上千年,尸身肌肉等也不会腐坏,而且毛发、牙齿、指甲等还会继续生长,栩栩如生,如同活人。” “那,什么又是粽子呢?”衡其稍微平定了一下心绪,问道。 “粽子也就是僵尸。”傅莹答道。 “傅姑娘,你既然说这里并不是什么风水宝地,而是会出僵尸的养尸地,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把古墓建在这里呢?是不是上了那些风水师的当?要知道风水师大多不学无术,多是些江湖骗子。”谢可叫道。 “谢大哥,你说错了,他们不是上了风水师的当,风水师正是按照他们的授意,才为墓主人把墓址选在这里的。”傅莹纠正道。 “你是说,他们竟然是故意要把墓葬在这里的?这又是为什么?难道他们还希望自己的先祖变成僵尸?”衡其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当然不是。他们之所以把墓葬在这里,其实就是为了保护墓中的陪葬物品不被盗墓之人盗走。” “我明白了,把墓葬在养尸地里,而墓的主人变成了吃人的僵尸,还有哪个盗墓贼敢来啊?”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这一招可真绝啊!不过,他们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先祖变成僵尸呢?”谢可也百思不得其解道。 “其实葬在养尸地,最严重的就是会影响到他们子孙后代的运数。普通人家是不会葬在这样的地方的,这都是一些富可敌国的主,还有,他们的财富也大都来路不正,他们活着的时候就只管自己安逸享乐,根本就无暇去顾及自己的子孙后代。甚至,他们根本就没有子孙后代,只是抱着一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态而已。因此在他们死后,他们想着的就是怎样让自己的财富不被别人拿走。他还要接着在地下享受这些财富!而只有葬在养尸地里,才会使倒斗之人有所顾忌。”傅莹道。 “这么说,葬在养尸地里的墓葬都没有被盗过?”黄跑跑问道。 “非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墓主就算是把尸体葬在养尸地里,倒斗之人也会想办法进入到墓中,并把财富盗走的。因为干倒斗的大都是些亡命之徒,讲究的就是挺而走险,从来也不会因为冒险就畏缩不前!” “那你父亲看来也是个亡命之徒了?”黄跑跑笑道。 “黄跑跑你会不会说话?”衡其、谢可都不满道。 傅莹却并没有介意,只是淡淡道:“黄大哥说的也没有错,我父亲的确就是亡命于此道上的人。” “傅姑娘,那你父亲他们究竟用什么办法来对付僵尸?”衡其问道。 “也没有别的办法,除了讲求胆大心细,以及携带着一些简单的武器,用来对付墓中凶兽外,主要是用黑驴蹄子来对付僵尸。” “黑驴蹄子是什么?我对这些江湖术语真的不懂,就象听不懂‘天王盖地虎’之类的黑话一样。”黄跑跑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说你二你还真二!黑驴蹄子当然就是黑驴的蹄子啊!”衡其嗤道。 “有用黑驴蹄子的,也有用代替品。毕竟把黑驴的蹄子砍下来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倒斗之人虽然不是说可怜黑驴,但一头活驴砍掉了蹄子,也就成了废物。”傅莹道。 “那替代品又是什么?”谢可问道。 傅莹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硬疙瘩展示给众人看。 衡其看了半天,也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只觉得有一股很恶心的臭味,臭得他脑门心里都起了皱。 眼睛一向很尖的谢可也看不出这是个什么玩意,只觉得这玩意有大概有三、四两重,形状也不规则,不象蹄子,倒象是个粽子。 黄跑跑也凑过来看了一会,还用手指抠下了一坨,举到眼前仔细研究着。终于,他看出了端倪,叫道:“我看出来了,这玩意是一粒一粒的米,难道它是米做的?” 傅莹答道:“是的,它就是糯米做的……” “既是糯米做的,那就可以吃!”黄跑跑说着,将那玩意对准自己的嘴巴,“格崩”咬下了一大口,然后一阵狂嚼咽了下去。 “黄大哥,这不能吃!”傅莹急忙喊了一声。但她喊得快,黄跑跑吃得更快,她的话喊完,黄跑跑也已经吃下去了大半。 傅莹叹息了一声道:“黄大哥,你也太性急了,其实这东西除了糯米,还混合了黑狗血、人的粪便和女人的月经……” “啊?呃……”黄跑跑立刻瞪圆了眼睛,拼命地用手抠着喉咙,“呃呃呃”地叫着,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咕出来。 衡其和谢可则差点笑晕了过去。 杨浩和傅莹也都有点忍俊不禁。 杨浩好容易止住脸上的笑意,看着傅莹道:“傅姑娘,他吃了那东西,没有事吧?” 傅莹答道:“那东西除了脏和恶心,也没有其他的副作用,再说他也只吃了这么一点点,并没有吃下去很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没有问题就好。对了,傅姑娘,你看出那古墓的方位了吗?” 傅莹点点头道:“看出来了,在峡谷的前方,估计还有十多里,要到达那里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从树林里可不可以走得过去?” “不行,从树林里穿过难度太大,而且容易迷路。不如顺着溪水走。” “怎么走?” “漂流。”傅莹意味深长地一笑。 “漂流?”杨浩这下真的跟不上傅莹的思维了。因为他们这次根本就没有带着橡皮艇之类的漂流工具,如何在这样的溪流里漂流呢? 傅莹看出了杨浩的困惑,忙往小溪左岸的树林一指道:“砍树,做木筏。” 几个小时后,一只木筏便摆在了小溪的岸边。这木筏由五、六根粗大的圆木绑扎上粗藤做成,此外还有船桨和撑篙。 几个人将木筏推入了水中,然后便坐到了木筏上。 杨浩和傅莹坐在筏首,各拿着一支桨在划水,衡其和谢可坐在杨、傅二人的后面,黄跑跑一个人呆在了筏尾。 他们从山洞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做筏子又耽误了几个小时,因此他们最终坐上筏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七点多钟了,但是天色还没黑,因此大家决定先漂一段距离再宿营。 由于这段溪流比较平缓,筏子漂流得也并不是很快。此刻西面的崖壁已经象浓墨一样只剩下了模糊的轮廓,而东面的崖壁在夕阳的照耀下却还放射着一层金色的光辉,就象镀金的城堡一样明灿。崖壁之下则是黑黝黝的森林,从峡谷里穿堂而出的风刮得山林一阵阵地啸响。 峡谷上空看不到任何鸟类飞翔的迹象,森林里也听不到野兽的鸣叫。只有一些小虫子唧唧啾啾的叫声不时入耳。让人觉得这里实在太过幽静。 环境太热闹了不好,但太过幽静也同样会带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这时,闲得发慌的黄跑跑忽然对众人道:“你们都歇一歇吧,我用船篙来撑船!”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十四章 水下禁制 衡其看了黄跑跑一眼道:“你会撑船?狗都会穿衣!” 黄跑跑脸红耳赤道:“臭小子你不要瞧不起人!我怎么不会撑船?你看着!”黄跑跑说着,拿起船篙往水中狠狠一撑——没想到他用力过猛,竟将船篙撑为两段,他的人也失去重心,“扑嗵”掉进了水里。 “怎么回事?谁掉落水里了?”坐在前面的杨浩惊回首问道。 衡其哈哈大笑道:“不是黄跑跑那个爱逞能的孱头是谁?” “那你们快把黄大哥救上来啊!”傅莹也吃惊地叫道。 谢可笑道:“不用救,这水淹不死他!” 众人往水里一看,只见黄跑跑站在水中正在发呆,那水只淹到他的腰部。这样的水深要淹死人显然是不可能的。 杨浩和傅莹都松了一口气,同时催促黄跑跑快点爬上来。 但黄跑跑却摇头道:“这水里真凉快,我还是呆在水里吧。对了,我可以推着你们前进。”黄跑跑说着,果真使出了吃奶的力推动筏子前进。 杨浩还要叫他上来,衡其忙阻止道:“算了,不用叫他,他爱呆在水里就让他呆在水里吧,他爱推筏子也是一件好事啊,这溪水流得太缓了,正好需要一个动力。” 谢可也笑道:“是啊,臭小子说得有理,咱们何乐而不为?” 又前进了几十米,溪流看起来依旧平缓,黄跑跑也依旧在筏子后面推得起劲,众人也都懒得再劝他了。 就在这时,筏子突然停了下来,衡其嗤道:“黄跑跑,你怎么不推了?” 问了两声,后面没有人答应。他回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只见筏子后面竟然空空如也,早已没有了黄跑跑的踪影。谢可也回过了头,惊呼道:“黄跑跑呢?这老小子上哪去了?” 杨浩和傅莹也闻声回过了头,傅莹盯着水面上的一圈涟漪看了一会,忽然惊呼道:“不好,黄大哥溺水了!” 衡其不以为然道:“这水才齐腰深,哪里淹得死他?” 傅莹道:“这水不只齐腰深!他肯定是掉入到深水坑里去了。” 原来,山中的溪流看起来表面光滑如镜,其实水底下的地形却是相当复杂的,有许多被山洪暴发时冲刷出来的深坑,这些深坑有时候甚至能够达到数米乃至数十米深,溪水流过这里时也会形成可怕的漩涡!人若被吸入这种漩涡,就算你是游泳高手,也断难从漩涡中解脱,时间一长,便有可能丧命。 所谓“淹死会水的”就是这样来的。 杨浩便看着衡其和谢可道:“你们这两个‘淹不死的鱼’,谁下去救人?” 谢可道:“臭小子,你平时捉弄黄跑跑最多,现在该你下去救他!” 衡其耸了耸鼻头道:“我平时捉弄他最多,你就没捉弄他了?算了,我还是下去捞捞他吧,不然他连骨头也都要被鱼吞了。” 然而他正要下去时,却被傅莹阻止了。原来黄跑跑已经从水里冒出了脑袋,只见他象狗一样地甩着头上的水珠,同时屁滚尿流地向筏子游来,接着三爬两拽翻滚了上来,脸色苍白道:“有鬼、有鬼……” 衡其笑道:“老小子,叫你别玩你偏要玩,怎么样?喝了多少水?要不要再喝点?” 谢可也笑道:“老小子怎么好好的就玩潜水了?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吗?” 黄跑跑没理会二人的嘲笑,仍是上气不接下气道:“有鬼、水里有个鬼……” “当然有‘鬼’,有个落水鬼!”衡其笑道。 谢可也笑道:“这世道,还有称自己为鬼的啊。” “我不是说我自己,这水里真的有个鬼!”黄跑跑看着杨浩和傅莹道。 杨浩明白,黄跑跑这种人口里所说的“鬼”,无非就是死尸之类,而绝不是真正的鬼。也只有黄跑跑这种神经质的人,才会把死尸称为“鬼”。 当下他问道:“你是说水里有具尸体?” 黄跑跑忙不迭地点头道:“嗯、嗯。” “黄跑跑,拜托你不要老是这种德性好不好?一具尸体,在你口中就成了鬼了?”衡其直摇头道。 “不是啊,那个鬼会动,他差点就抓住了我的脚……”黄跑跑辩解道。 “算了吧,你那不过是在水底下看物体,在水流的影响下产生的错觉而已!你要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敲你的头!”衡其也得出了一套“科学”的结论。 “不,水底下确实有东西!”但是傅莹却突然打断了衡其的话。 衡其和谢可都吃了一惊道:“什么?水底下真的有东西?” 两人的话音才刚落,那水面突然似煮沸了一样翻腾了起来,接着形成了一个漩涡,漩涡的中心有搪瓷缸口大小,接着有一只手从那漩涡中心伸了上来,隔空捞了那么几下,然后很快又消失了。 衡其的头发刷地竖了起来,抖索着端起了枪,瞄准水面就要开枪,但因目标快速消失,他只得作罢。谢可也骇得毛骨悚然,从喉咙里嘶吼出一声:“这是什么鬼东西?是不是水鬼?” 杨浩则默不作声地盯着那漩涡,眉头也皱成了一团。 黄跑跑则似找到了凭据,嗓音也提高了几分:“我说过这水里有鬼,这下你们相信了吧?” 杨浩终于开口道:“这世上是没有鬼的,如果有,也是人在搞鬼。” 衡其惊疑道:“你是说这水下有人?” “刚才那只手难道是活人的手?这怎么可能?他怎么能在水下憋那么久?他呆在这水下干什么?”谢可也惊问道。 “不是活人。”傅莹的一句带着冷意的话又让衡其和谢可的背脊心里感到一凉。黄跑跑因为早就认定了是鬼,因此反而没有衡其和谢可来得惊悚。 不是活人,又怎么会把一只手伸出水面来捞这么几下?这可是所有的人都看见了的,绝对不可能是幻觉! 如果不是活人,那就只有可能是死人了。 但是这可能吗? “难道是粽子?”衡其冷不丁从嘴里迸出了一个词。 “是禁制。同先前的玉尸和血蝹一样。”傅莹的语气依旧很平静。 “那咱们要不要到水里去看看?”衡其扬了扬手里的枪。 傅莹却摆了摆手:“不必了,禁制在水下,只要咱们不去惊动它,就不会有事。” “可是,刚才黄跑跑不是已经惊动了它了吗?”谢可困惑道。 “黄大哥只能说是进入到了它的感应范围,但并没有真正触发它。不过刚才也已经很危险了,黄大哥如果再在水里呆上片刻,就会被它抓住,要想解脱将是难上加难。”傅莹轻轻摇了摇头道。 衡其拍了拍黄跑跑的肩膀道:“老小子,傅姑娘其实是把问题说得轻了点,为的是免得吓着你!你要是真被那鬼手抓住,嘿嘿,那就不是解脱不解脱的问题,而是我们能不能捞到你骨头的问题!” “好了,天快黑了,我们还是快点前进吧。”杨浩瞅了瞅天色道。 于是众人一齐用力划水,使得筏子能够前进得快一点点。 黄跑跑因为得了刚才的教训,不敢再大大咧咧,而是老老实实地用船桨划着水,划得格外卖力。 忽然,筏首的傅莹喝了一声:“大家都不要划了!” 衡其等人听到傅莹的喝声后都停止了动作,但黄跑跑的反应偏偏要比别人慢了好几个层次,当大家都停了下来的时候,他却还在费力地划着。他不知道,筏子的前方已经是激流了,傅莹的本意是让筏子在进入激流之前有一个调整。但黄跑跑的过分“卖力”使得筏子没法在进入到激流之前停下来,而是直接就冲入到了激流中…… “大家都抓稳了……”杨浩的话音未落,众人忽然感到筏身猛地一震,接着剧烈地颠簸了起来,同时大股的水花似乎从天而降,所有的人都被淹没在了这水花中! 等到筏子重新露出水面时,筏子已经被水流冲下去了好几十米。幸好这里的溪谷仍然还算平缓,水流也不是特别湍急,因此筏子的颠簸也不是非常剧烈。但筏子上的人已经滚成了一堆,而且全部都成了落汤鸡。 万幸所有的人都紧紧抓住了筏子上的木头,并没有人被颠下水去,包括黄跑跑在内也是一样,只见他紧紧地趴在了筏尾,四肢平摊,嘴里大口地喘着气,活象一只被打扁了的蛤蟆。 而衡其和谢可则是互相羁绊在了一起,就象两只蟋蟀。但他们的下面却还压着两个人,这两个人自然是杨浩和傅莹。而傅莹又是被压在最下面,承受的重量也是最大的。最要命的是,杨浩的嘴竟然也紧贴在了她的唇上,她无论怎样都躲不开,只能任由杨浩的嘴紧紧地贴着她的唇。 不过在大家都起来后,她似乎也并没有生气。毕竟刚才事出突然,谁也不是故意的。 但杨浩却有一丝愧疚,憋红了脸道:“对不起……” 傅莹摆了摆手,没有让杨浩再往下说。 衡其则冲黄跑跑大声吼叫道:“黄跑跑,你这个人渣,为什么不听打招呼?我看我们这一群人迟早会被你害死!” “是啊,黄跑跑就是个大灾星!”谢可也接声道。 黄跑跑嚅动着厚嘴唇,一双老鼠眼睛忽闪忽闪,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十五章 失去联络 这时,筏子已经被水流推到了岸边,傅莹喘了一口气道:“天晚了,前方情况不明,这里的地势比较平缓,我们就在这里宿营吧。” 杨浩点了点头道:“好。” 于是众人都转移到了岸上,并将筏子和装备也都拖了上去——众人的装备都打在了一个背包里,并且用绳子绑扎在了筏子上,是以虽然经历了刚才的颠簸,但装备却总算没有掉。 不过,由于主要的装备都留在了悬崖上的大本营里,因此众人除了随身携带的干粮以及傅莹给他们的武器外,并没有其他可供安营扎寨的东西,不仅没有帐蓬、睡袋,甚至连昨天晚上煮了方便面的小铝锅都没有带来。 傅莹看了看杨浩道:“今天晚上我们只能吃冷食了,宿营恐怕也只能在露天里。” 杨浩点了点头道:“没问题。”他同时拿眼睛看着衡其等人道,“你们有什么意见?” 衡其道:“我倒是没有问题,就不知道他们两位怎么样?” 谢可道:“我这人也随便得很,只要有东西吃就行,至于睡觉,只要有平坦一点的地方,也可以将就得过去。就怕黄跑跑这人,安逸享受惯了……” 黄跑跑接过谢可的话茬道:“那当然,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咱们怎么可以太委屈了自己呢?再一个咱们来盗墓,是把脑袋拴在了裤腰带上,不定什么时候就见了马克思……” “黄跑跑,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说法,咱们不是来盗墓的,是来救人的!”衡其严肃地喝斥道。 黄跑跑笑道:“那是当然,救人是主要的,盗墓是次要的,如果是次要的也不可以,那我在救人之后,顺手牵点羊总是可以的吧?” “你简直是无可救药!”衡其和谢可一齐怒喝道。 傅莹轻轻笑了笑道:“各位大哥,还是先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吧,用火烤干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于是众人在溪岸边捡来干柴,生起了一堆篝火。傅莹带着一个防水袋子,用防水袋子里的打火机生燃了火。然后众人一边坐在篝火旁烤衣服,一边就着水壶里的水吃干粮。 干粮其实是压缩饼干,虽然只有一小块,但已足够填饱肚皮,就是味道难吃了点。 杨浩等人倒也没什么,黄跑跑却吃得直皱眉头。他仅咬了一小口就不吃了。衡其白了他一眼道:“黄跑跑,你不吃不要紧,等明天没力气走路可不要怪别人!” 黄跑跑摇晃着花岗岩一样的脑袋道:“这玩意太难吃了,我还是去抓条鱼烤来吃吧。” 谢可笑道:“你要是能抓得到鱼,明天早晨的太阳一定会从西边出来!” 黄跑跑的尖鼻子朝天上一耸道:“你别瞧不起人,我现在就去给你抓条鱼来!”说完站起身,便要朝溪水里走去。 衡其急喝道:“黄跑跑,你不要忘了今天从溪水里伸出的那只手在等着你!” 黄跑跑听到衡其的这句话顿时一呆,两条腿就象灌了铅一样,再也挪不动了。 杨浩拿出对讲机想和虾皮他们联系一下。但对讲机里却是一片电流干扰的滋滋声。杨浩忙调换了几个频率,但都没有效果。而半个小时前杨浩和虾皮通了一次话,都还通畅得很。这说明这里仍然是在通话的距离内,也没有强烈的磁场干扰,现在怎么会联系不上呢? 杨浩忙又用手机和虾皮联系,但手机里却只有一个不带感**彩的移动公司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杨浩搔了搔头皮,还要继续拨打,傅莹忙阻止了他道:“别拨了,没用的!” 杨浩点了点头,眉宇间现出了一丝忧色。 衡其则奇怪道:“虾皮他们也真是的,现在才八点多钟,难道就睡了?睡了就睡了,怎么把手机也关了?” “虾皮大哥他们可能出状况了。”傅莹轻声道。 “出状况了?出什么状况了?”衡其和谢可都吃了一惊。 傅莹神色有点冷凛:“可能有另外的倒斗者进来了,虾皮大哥他们已经受到了挟制……” “不会吧?这荒山僻岭的,怎么又有倒斗者找到了这里?”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傅莹道:“这是我做错了一件事,不该毁了那玉尸……” 谢可不解道:“这和毁了玉尸有什么关系?” “如果没有毁玉尸,他们也许会知难而退,这个前提是假设他们只是一般的盗墓者。他们见到玉尸,就会明白其中的利害而止步。因为他们只是求财,并不想把命送在这里!现在毁了玉尸,就等于是替他们开了冥道,他们可以放心大胆而入了。因此我怀疑他们已经到达了我们设在山崖上的营地,虾皮和农民大哥已经为他们所挟制。”傅莹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虾皮和农民他们岂不是很危险?”衡其头大如斗。 “嗯哪,他们肯定会被灭口!”黄跑跑也接过话茬道。 “看来还真不该把他俩留在那里。”谢可也搔着头皮道。 “可司,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衡其看着杨浩道。 杨浩想了想道:“这样吧,你们三个立即循着原路返回——不要走血洞,直接用缆绳攀登悬崖而上,去营救虾皮和农民他们。我和傅姑娘则继续前进!” 衡其拍了拍脑袋犹疑道:“咱们五个人还是在一起吧,不要再分散了……” 谢可和黄跑跑也点了点头。 现在再要叫他们仨循着原路回去,无疑有点让飞蛾去投火的意思。 傅莹道:“现在天黑了,叫他们三个回去也不现实,我估计那些人只图财,暂时也不敢加害虾皮大哥和农民大哥。另外他们现在必定也已经宿营了,他们还要找路下悬崖,肯定要耽搁一晚。咱们今天晚上还是先休息,等到明天早上再说吧。” 衡其、谢可一齐点头道:“对对对,傅姑娘说得有理!咱们还是先休息,虾皮和农民应该暂时不会有事。” “是啊,在还没有将咱们一网打尽之前,那些混蛋应该不会撕票!”黄跑跑也摇头晃脑道。 杨浩想了想,便赞同了众人的意见。他心里同时又涌上一种莫名的嗟叹:自己如果还能有三年前那样的身手,他早就会立即动身救人去了,也根本不会烦劳衡其这些人。自己现在形同废人,无论如何也要量力而行。否则不但未能救人,自己反而也会把命搭了进去。 为了避免暴露目标,篝火已经被众人用溪水浇熄了。烤干了的衣服也被众人收了起来。 鉴于这溪谷里的不确定因素,众人选择了一棵樟树宿营。这樟树的树龄看起来已经很大了,不说有上千年,五、六百年也是有的。那树高有二十多米,树围有六、七个人合抱粗。树上枝杈繁茂,不仅隐秘,而且相当结实。 树干距离地面五米多高的地方有一个脸盆粗的树洞,里面可以呆上两三个人。衡其和谢可便呆在了这树洞里,其余的人则继续往上面爬去。本来黄跑跑也要呆在树洞里,结果叫衡其和谢可轰了出来,理由是他爱放臭屁。树洞里本来空间就狭小,空气不易通畅,要是再让他放上一个“臭蛋”,那呆在树洞里的人还不要窒息了过去? 黄跑跑只得呆在了树洞上方的一个枝杈上。这个枝杈足有两三个人的身体粗,角度也很平,由于常年的日晒雨淋,树皮和木质部都剥落了很大一块,形成了一个凹进去的坑穴,就象一条小船一样,刚好可以容一个人躺进去。黄跑跑便躺在了这个地方,同时冲树洞里的衡其和谢可叫道:“你们两个家伙就呆在那蛇洞里吧,我在这上面可比你们要悠哉!” “那你就在上面‘悠哉’吧,小心‘悠哉’别变成了‘呜呼哀哉’!”衡其和谢可笑道。 再说杨浩呆在了黄跑跑左边的一个树杈上,那里并不算特别宽敞,同时还有点倾斜。杨浩勉强躺了下去,同时用一根藤条固定住自己的身体,免得半夜里翻个身,掉到树下去。 傅莹自然是呆在了树的上部,离开杨浩他们约有三、四米高,也不知道她在上面是躺是卧?不过象她这样常年在野外走动的人无论在哪里都能够让自己呆得比较舒服。此刻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被茂密的树枝树叶所掩盖,就算用手电都照不到她的位置。估计她已经睡着了。 杨浩自然是睡不着。他把双筒手铳紧紧地揣在怀里,耳朵里随时倾听着四周的动静——他必须要负责营地的安危! 再说衡其,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忽然他一脚蹬醒了已经发出轻微鼾声的谢可。 谢可不解道:“怎么了?” “你闻到了什么味没有?”衡其不答,却伸着鼻子不停地东嗅西嗅,同时反问了谢可一句。 “没闻到什么味啊。你闻到什么味了?”谢可奇怪道。 “蛇的味道。”衡其从牙齿缝里迸出了几个寒嗖嗖的字。 第十七章 不速之客 “大家放心吧,蛇来了我可以将它们赶走。其实今天晚上也是我的疏忽,我该对这棵树作一番彻底的检查就好了。”傅莹略带着歉意道。她同时拿出一个小瓶子,有点象啫喱水。然后她用这个类似啫喱水的瓶子朝着树上树下一顿喷洒。众人不用问,也明白她这是驱蛇用的。 还算当天晚上没有再发生别的事故。不过众人也没有睡着,一直捱到了天亮。众人从树上爬了下来,就着溪水洗了脸,吃了点干粮,然后商量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按杨浩的意思,是要回去营救虾皮和农民。但衡其认为没有必要。因为那些人迟早会赶上来,届时虾皮和农民也一定会作为人质而被押在其中。因此不如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待时机营救虾皮和农民。 谢可质疑道:“我想咱们还是回去一趟吧,万一那些人陷在了血洞里,肯定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把虾皮和农民也陷进去陪葬的!” 黄跑跑则又提出了截然相反的意见:“我认为那些人肯定不会走血洞。他们也发现不了血洞。也许他们会有什么捷径下来呢。所以咱们只需要在这里等就行了。”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配发表意见!”谢可鄙夷道。 “我……”黄跑跑一时语塞,竟然没法反驳谢可的话。 衡其笑着拍了拍黄跑跑的肩道:“人微言轻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看,那是什么?”黄跑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忽然望着峡谷末端的天空惊呼道。 众人都仰起了脑袋看向黄跑跑手指的方向。 只见有几个小黑点正从远空疾划而来,而这几个小黑点来的方向正是杨浩他们设在崖顶上的营地的地点。 杨浩等人起先以为这是几只老鹰,但当这几个小黑点靠近了之后才发现这并不是什么老鹰,而是几个飞在天空的人! 人怎么可能会在天上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黄跑跑面露虔诚之色,倒身就要下拜。 “这不是‘神仙’,是带着隐形旋翼的人!”傅莹出声道。 “隐形旋翼?”杨浩等人都困惑不解。 “我们先藏起来,不要让他们发现了。”傅莹一边带着众人藏进了树林深处,一边解释道,“隐形旋翼是国外正在研发的一种高科技产品,同直升飞机的原理有点相似。这种旋翼安装在人的背部,面积很小,且采用了一种透明的材料,再加上旋翼的飞速旋转,看起来就象是隐形的一样。” “原来是这样。”杨浩等人都若有所悟。 带着旋翼的人一共有七个,由于他们飞行在离地面约有两百多米的空中,因此无法看清楚他们的具体形貌。不过有两个人的身躯明显比别人要肿大。其实不是他们的身形肿,而是两个人重叠在一起。说白了,也就是一个人挟持着另一个人。 杨浩等人很快看明白了这一点:他们挟持着的正是虾皮和农民。 只见这些人很快便掠过了杨浩他们藏身之处的上空,直往溪流下游的方向飞去。 等他们走远,傅莹才轻吁了一口气道:“看来对那座古墓感兴趣的不只是我爹和白鱼帮。” “这些人也是去盗墓的吗?”衡其困惑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有着巨大的利益,这些人焉有不来之理?”傅莹嘴角边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们的装备可真先进啊!看来他们已经赶在了我们的前头!”谢可感慨道。 “完了,要是让他们先找到了古墓,那古墓里的宝贝也就没有了我们的份了。”黄跑跑则沮丧道。 “黄跑跑,我都懒得说你了!”衡其只要听到黄跑跑说出这样的话,就会翻他一个白眼。 “我们现在怎么办?”杨浩看着傅莹道。 傅莹道:“我估计他们没那么快就能找到古墓的入口,我们现在如果顺溪流而下,也许还能追上他们,然后再见机行事,救出虾皮和农民两位大哥。” 杨浩道:“看来我们还得继续漂流而下?” 傅莹点头道:“是的。” 于是几个人又将筏子推到了水里,继续昨天的旅程。 由于溪流比较湍急,筏子的行进速度自然也是相当快的,就象一条小鱼一样穿梭于白浪之中。幸好溪流虽急,但落差并不大,因此也并没有特别危险的状况出现。而且,遇到落差大的地方,傅莹都让他们将筏子靠了岸,从岸上走,而将筏子拖在后面。 不过,这种状况在行进了三、四里后便结束了。因为溪流的前方竟然出现了一个落差达六、七十米的巨大瀑布,不仅无法漂流,而且岸上也无法行走,只能从瀑布上跳下去,跳到下面的水潭里,然后才能继续下一段的行程。 傅莹先将筏子推到了瀑布下面。只见巨大的筏子有如一片落叶呼啸着坠了下去,直落入瀑布下面的深潭中,溅起冲天的水柱。过了两三分钟后,筏子才又从水底下冒了出来,浮上了水面,然后被潭水冲到了岸边。 黄跑跑惊骇得眼珠子都凸出了眼眶:“这么高,这跳下去不是找死吗?” 当筏子被推下去后,傅莹的眉头一直紧蹙着,直到筏子浮上了上面后才舒展了开来。当下听了黄跑跑的话,她忙应道:“这水潭的深度足够承受我们跳下去的冲击了,不会有事的。” “可是,从这么高跳下去,还要跳到水里去,我……”黄跑跑仍然脸色煞白,呼吸、心跳都很急促。 衡其和谢可的心里也在打鼓,不过在黄跑跑面前自然还是要装出一番“英雄气概”来,因此一齐嗤道:“黄跑跑你象个爷们一点好不好?” 但是他们的目光却都是看着杨浩,唯杨浩的马首是瞻。 杨浩看了看瀑布下的深潭,虽然也皱了皱眉头,但他的步伐却还是向前迈了出去…… “杨大哥等一等,我先来。”傅莹说完,突然拔步向前,娇弱的倩影已经似一道旋风冲了出去。等众人回过神来时,深潭里已经传来了“咚”地一声水响,那水花直溅起十多米高,水花如下雨一般又洒落向四方…… “傅姑娘!”衡其、谢可一齐惊呼出声。黄跑跑也张大了蛤蟆嘴巴,但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的声带因为太过紧张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 傅莹的身影很快又出现在了潭水中,她转过身,改换了一下姿势,向岸边奋力划着水,同时冲崖上的人招着手,示意众人快点下去。 杨浩点点头,率先跃了下去——他采取的就是向前一个跨步,然后如一截木头般笔直落入了水中。 从瀑布顶端到水潭少说也有六十多米高。从这样的高度跳入水中,情势其实是相当危险的。因为在这样的高度下,水的张力已经变得非常非常大,如果入水的角度掌握不好,就相当于坠到了水泥地上,后果就是摔成一滩肉浆! 因此,最佳的跳水方式就是象专业的跳水运动员那样采取流线型的入水方式,无论是头、手、足哪一部分先入水,都要让身体保持成一个流线型,而不要胡乱弯曲或者侧翻,争取全部身体都笔直入水。 这样,人的身体就会象一柄利刃直刺入水中,从而最大限度地减小水的阻力和张力,以避免身体因为同水面剧烈碰撞而发生损伤。 如果入水的姿势不正确,是平躺或者侧翻着入水的话,那就会增大身体同水面的接触面积,也就极易损伤身体。 普通人当然不可能做到象跳水运动员那样始终都保持着标准的流线型身体入水,但起码大致也要达到那种程度。否则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无异于一只蛤蟆摔到了水泥地上,不说粉身碎骨,至少也会筋断骨折、内脏破裂。最严重的情况当然就是死亡了。 刚才傅莹跳下去的动作实在太快,以至于众人都没有看清她入水的姿势。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和跳水运动员的方式应该也差不了好多。 “咚”水潭里已经传来了水响,衡其等人伸头往下一看,只见水潭里就象一锅煮开了的沸水,而杨浩的脑袋就在沸水的中央,宛如一个黑色的葫芦瓢。看来他弄出的动静还真不小。这说明他入水的姿势也不是很规范,至少无法和傅莹相比。 此刻他在水中拼命地挣扎着,那情形竟象是溺水! 已经上了岸的傅莹一见险情,忙似一只白鱼一般跃入水中,三两下游到了杨浩身边,以一种规范的方式将他救援到了岸上。 杨浩吐出喝进去的水,喘了几口气后,望着傅莹道:“谢谢。” 傅莹的眼里却露出了困惑之色:“杨大哥竟然不会游泳?” 杨浩面露惭愧之色道:“不错,我的游泳技能一直不好……” “对不起,杨大哥,我不知道会是这样,不然我们可以不必沿着水路走的……” “其实我……也还是会几下所谓的‘狗刨’的,只不过刚才跳入这水潭中,有点乱了方寸……” “哦?呵呵呵……那以后我可以教你。”傅莹笑得很开心。 杨浩也露出了笑容:“好。” 第十九章 风声鹤唳 傅莹开出来的路也很奇特。有时象一个洞,众人需要从那个洞里钻过去。有时众人又必须要踏着那些放倒的枯木,从篱笆上空走过去,就象走平衡木一样。 有的地方则要攀着从树上垂下的藤条荡过去…… 而有的地方,一人多高的荆棘丛在两旁矗立着,中间只有一条一尺来宽的小径,看起来就象是一个窄窄的缝隙。众人就要小心翼翼地一个接着一个从这样的缝隙里穿过。稍有不慎,就会被荆棘挂住。而要解脱则又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还没走出多远,众人就已经尝够了苦头。黄跑跑的裤子甚至都被荆棘给划破了。 更令众人头疼的是,由于林子里光线非常暗淡,众人不得不借助手电光的照明来寻辨路径。 “呼哧、呼哧……”黄跑跑大张着嘴,不停地喘着气。他本来是走在中间的位置,但是刚才因为解脱勾住裤子的荆棘耽误了一点时间,因此他落到了最后。而衡其和谢可则走到了他的前面距他约有七、八米远的地方。杨浩和傅莹距离他就更加远了。 此时他面前虽然依旧是树木参天、荆棘和灌木丛生,但道路并不算特别难走。因为前面的人已经为他开辟出了一条可以通行的小径。他只要紧走几步就可以赶上前面的人。前面的人也无须专门停下来等他。 而前面的人也以为他很快就会赶上来,所以也都没有仔细留意他的动静。当然如果要留意也是衡其和谢可。而作为开路的杨浩和傅莹自然是不需要专门来关照他。毕竟他也是个大老爷们,不是三两岁的小孩。 不过黄跑跑这人一落单,胆子立刻就小得和一只鸡差不多,浑身的汗毛都一根根竖起,汗水如雨水般往下淌落,两条腿更是抖得不行,眼前老是出现那只从水里伸出来的手。以至于他的精神都快要崩溃了。 其实一只手有什么好怕的呢?问题是你不知道这是谁的手,你也不知道这只手到底是长在什么东西的身上? 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这只手并不是长在人身上的。所以这就越发显出了这只手的主人神秘莫测。这只手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黄跑跑最为害怕的鬼,或者是僵尸! 黄跑跑之所以被称为是怕怕,甚而还升级为跑跑,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害怕鬼!而特异事件小组打交道的也多半就是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但不知为什么,黄跑跑竟然在这个行当还干得相当稳当!各位老读者也许对黄跑跑能够从事这个行当并不足为怪,但是广大的新读者却不一定了解这个人。如果真要了解,恐怕还得去翻看本部书的前传。 却说黄跑跑此刻已经接近崩溃状态,自然也就不再象正常人那样走路了。也可以说他完全就是在连滚带爬着前进! 在这样的丛林里连滚带爬,后果就是他必然是磕磕绊绊、进退维艰。果然,他没走出两步,便又被荆棘勾住了背上的衣服。黄跑跑此刻完全已经是六神无主,根本就不敢回头看,只是拼命地缩着脖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想要挣脱那荆棘。 然而那荆棘是有倒刺的,勾住了衣服后,不用手去解脱,仅仅靠摇晃身躯是根本不行的。 眼看和前面的人越拉越远,黄跑跑心里的恐惧也越来越大,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绝望的惨叫声:“啊——” 这一声惨叫自然首先传到了衡其和谢可的耳朵里。两个人吓得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心脏也“突突突”地狂跳起来,脸上几乎失去了血色! 半晌,衡其方回过神来,盯着谢可道:“猴子,什么声音?” 谢可大概也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恐怖的惨叫,当下只觉得背脊上生了一层寒毛,上下牙齿磕碰道:“是……是……是不是鬼叫?” 联想到那只恐怖的人手,衡其也毛骨悚然道:“肯定是的……” 两人对看了一眼,一股从来也没有过的恐惧感迅速占据了二人的心头,二人就象约好了的一般,没命地拔足往前狂奔起来。根本就不管那些荆棘啊、灌木啊、树丛啊什么的了,仿佛不是在穿越原始林林,而是在一马平川的大草原上,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得了他们的了。 逃命的人是无所畏惧的! 两个人逃出了几十米远,忽然间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衡其下意识地便举起了那支仿造的冲锋枪——他的弹匣一直是装在枪上,子弹也早就上好了膛,就差没开保险了。 “出什么事了?”但是那人却压下了他的枪口。原来是杨浩。 衡其松了一口气,仍结结巴巴道:“我们,听……听见了鬼叫!” “嗯,是鬼叫!”谢可也附和道。 “鬼叫?”杨浩清俊的脸上微皱起了眉头。他是从来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不过他和虾皮不同的是,不会声嘶力竭地斥骂说“有鬼”的人,而是会耐心去解释这世界上为什么没有鬼。 “真的,真的是鬼叫,太恐怖了,叫得我们毛骨悚然!”衡其和谢可赌咒发誓道。 刚才杨浩一直起劲往前追赶着傅莹,因为傅莹和他又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她的身影已经完全被茂密的林子给挡住了。杨浩全神贯注追赶着傅莹,并没有听到黄跑跑的那声惨叫。倒是衡其和谢可慌慌张张如被鬼撵着一般引起了他的注意。因此他这才折返了回来,并差点撞在了衡其的枪口上。 杨浩往衡其等人的身后看了看,忽然问道:“黄跑跑呢?” “黄跑跑?”衡其和谢可就象被人当头敲了一棍子,顿时清醒了过来,这才记起把黄跑跑落在后面了。 杨浩一看二人的表情,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忙越过二人向后面赶去,边走边喊道:“黄跑跑、黄跑跑!” 向后面找了四、五十米,终于在一个草窠子里找到了黄跑跑。只见他已经昏了过去,脸上的表情极为惊恐骇异,显然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而昏过去了。 杨浩急忙采取了掐人中等简单的急救措施,终于将黄跑跑给弄醒了过来。 这时,衡其和谢可也“呼哧呼哧”转了回来。不单他们二人,就连走得最远的傅莹都赶回来了。显然众人迟迟不跟上来也引起了她的警惕,于是她也转回来了。虽然她走得最远,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她其实也时刻关注着后面的动静。 “发生什么事了?”傅莹轻声问道。 “我们刚才听见了鬼叫,这不连黄跑跑都被吓昏过去了!”衡其有板子有眼道。 “鬼叫?”傅莹疑惑地看着杨浩。 杨浩还没回答,谢可抢着答道:“是啊,鬼叫,很恐怖的‘啊’地一声,差点没吓掉了我们的魂魄!”谢可说完,还故意模仿着刚才的那声“鬼叫”啊了一声。 “什么鬼叫,是我在叫!”黄跑跑忽然直着脖子咆哮道。 “啥?刚才的那声鬼叫是你发出的?”衡其和谢可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还不是你们这两个家伙捣鬼,不等我老黄?害得我被鬼勾住了衣服……”黄跑跑怒气冲天,两只眼睛瞪得象要吃人。 “你被鬼勾住了衣服?是被荆棘挂住了吧?哈哈哈哈……”衡其脑子并不笨,很快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黄跑跑,你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谢可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 “我慌里慌张也是你们这两个混蛋造成的,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们就一直在害我,现在还笑我!”黄跑跑气得五官都歪在了一边。他心里真的是气,昨天晚上被他们俩个诳进蛇洞里,差点被那条蛇送上了西天;今天上午在水潭边,又差点挨了谢可的黑枪;刚才又是这两个混蛋不等他一起走,害得他疑神疑鬼、人慌失智,误把荆棘的勾挂当成了鬼在拽他,以至于竟将他吓昏了过去。 “你本来就是个胆小的鼠辈,怎么还怪我们?”谢可也火冒三丈道。 衡其对于黄跑跑的指责却并不在意,牛气冲天的他根本就无视黄跑跑这样的角色的存在。他扭头看着杨浩道:“可司,这怪不得黄跑跑,我看这林子里确实有古怪,而古怪的源头就是那只手!” 杨浩则看着傅莹,想要征询她的意见。 傅莹却摇了摇头道:“不是那只手,那是水里的禁制,它不能离开水!” “那到底是什么?”衡其和谢可一齐问道。 第二十章 接近目标 “什么也不是。”傅莹说完,已经越过众人向前走去,剩下众人在那里抓耳挠腮猜迷底。 杨浩也越过了众人往前赶去,在路过衡其身边时,只说了一句话:“大家都跟紧点,不要自己吓自己。” 谢可和黄跑跑尚在发呆,已经领悟了过来的衡其忽然哈哈大笑。 谢可和黄跑跑都不解道:“臭小子你笑什么?” “我笑世上可笑之人!” “谁是可笑之人?”谢可和黄跑跑的鼻子一齐凑到了衡其的脸前。这两个人刚才还象好斗的公鸡一样怒目相向,但现在却又象约好了似的齐心。 “你们两个把鼻子拿开,别对着我出脏气!”衡其厌恶地用手驱赶着鼻子前的空气,仿佛吸进了谢、黄二人鼻孔里呼出来的脏气。 “你、我、他,咱们三个人就是可笑之人!”衡其推开二人,也走到前面去了。 “咱们是可笑之人?咱们很可笑吗?如果说你黄跑跑可笑那还差不多,我谢可是聪明的脑袋,怎么也可笑?”谢可仍在那里发傻。 一向愚笨的黄跑跑这时也开了窍:“说你可笑就是可笑啊!傅姑娘和杨浩都说得很清楚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是咱们自己吓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禁制!” “原来是这样啊?”谢可终于恍然大悟。 再说杨浩已经跟上了傅莹,两人这回没有走得太快,以免和后面的人拉得太远,再发生刚才那样的事故。 “傅姑娘……” “叫我莹莹。” “是,莹莹。你认为这林子里真的没有什么禁制了吗?”杨浩试探着问道。 “有。” “啊?那刚才你怎么说没有?” “我只是说水里的不会到岸上来,并没有说这树林里没有禁制。” “那就好,咱们总算不用担心那只手了。”杨浩松了一口气道。 傅莹奇怪地看了杨浩一眼道:“杨大哥也害怕那只手?” 杨浩点点头道:“害怕。” 他确实是害怕的。因为他已经不是三年前的他了。三年前的他叱咤风云、无所畏惧。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普通的人,没有任何特异能力的人。甚至连稍微过人一点本领都没有,纯粹就是一凡夫俗子。 否则他也不会让傅莹一个女流在前面开路。这要是在过去,打死他也是不愿意的。 难道自己真的已经没落了?三年前的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 “杨大哥,害怕是人之常情,你也别太过自责。有些事情,是人力没法改变的。”傅莹轻轻叹息了一声道。对于杨浩内心的怯懦,她并没有半点的鄙视。她知道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害怕。不会害怕的也许只有那些没有生命的东西或者低等的生物。 何况,杨浩所害怕的那只手,并不是普通的手,而是一只随时能夺人性命的魔手! 魔到底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但一旦某件事物和“魔”字相连,就注定了它是一种必须要受到敬畏的力量!如果有谁敢藐视它,就一定会尝到苦头,甚至丢掉性命! “你说得对,有些事情的确不是人力所能挽回的;人的力量也同样是有限的,一个人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到,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遗憾!比如说,三年前的那件事,我以为自己已经尽了全力了,我也以为我采取的方式是最好的,但我没有想到,我完全错了。” “杨大哥,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去想了,我们还是应该要往前看,而不是往后看。”傅莹知道杨浩心中背负的十字架究竟有多重,但她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杨浩,并为他卸去些许份量。 “莹莹。”杨浩终于第一次称呼傅莹为“莹莹”了。 “嗯。”傅莹在认真地听着,她以为杨浩要和她说什么重大的事情了。 “谢谢你。”但杨浩说出来的三个字却令她大感失望。 “杨大哥,其实我更应该要谢谢你。”傅莹一边用匕首割着挡路的树藤和荆棘,一边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想谢我什么,但我们也许非但帮不上你什么忙,反而还会成为你的累赘。” “杨大哥。”傅莹转过身,第一次以一种认真的表情看着杨浩,以至于杨浩还被她这种郑重的表情吓了一跳。 “嗯?”杨浩注意地听着。 “杨大哥,我不知道你三年前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究竟发生了怎样重大的变故?这些情况和变故使得你不再具有昔日的能力,它也使得你的信心降到了最低点。我现在要说的就是,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你要永远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一定行!” 傅莹的语气带着一股冷冰冰的味道。她说完这句话,独自走到了前边。她显然有点生气了。 杨浩的脸微微一红,仿佛如遭人当头棒喝。 是啊,无论发生了怎样的变故,自己首先要相信自己!如果自己都对自己没信心,又如何让别人对自己有信心? 他想上前对傅莹道歉,但傅莹一挥手止住了他,接着慢慢地用手拨动面前的灌木丛,眼睛也专注地盯着地面。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吸引了她? “可司,怎么回事?”衡其等人总算也都跟了上来。三人伸长了脖子往前好奇地观望着。 杨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傅莹的动作。 但傅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点了点头道:“看来我们快要到了。” “是什么情况?”杨浩轻声发问道。 这时他们所在的位置林木比较稀疏,不再象先前那样遮天蔽日了,透过树枝和树叶间的缝隙也能看到蓝天和白云,甚至还有阳光洒落下来,因此能见度也比刚才在林木茂密的地方要大得多,地面上的东西也都能够看得比较清楚。 只见在灌木丛掩映的地面上若隐若现着若干青色,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是墓道砖。”傅莹答道。 杨浩蹲到地上伸手一摸,果然摸出了一块砖头。不过在杨浩眼里,这块砖头和其他的砖头没有什么区别,但傅莹是盗墓出身的,既然她说是墓道砖,那就一定是墓道砖了。 “这么说我们离那座古墓很近了?”黄跑跑的眼里放出了精光。他仿佛看到自己盗得了什么重大的宝物,发了大财了。 “黄跑跑,瞧那你德性,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对于黄跑跑这样的财迷,衡其自然是老大的看不起。 谢可忽然道:“咦,刚才那伙人上哪去了?咱们走了这么久怎么都没撞上他们?” 衡其道:“他们不会已经进入到古墓里去了吧?” 傅莹摇头道:“他们没有那么快。这座森林里也布设有禁制,在禁制没有被打破之前,他们是不可能轻易就进得到古墓里去的。” 杨浩若有所思道:“不知道你父亲他们是怎样进去的?” 傅莹答道:“当然是通过打盗洞进去的,现在不知道他们的盗洞口到底打在哪儿?还有,古墓的范围也需要确定一下。” 衡其指着墓道砖道:“既然发现了这玩意,那就说明古墓一定就在这附近!” 傅莹摇头道:“古墓的范围可大可小,大到方圆数里,小到方圆几十米。咱们现在只能说是到了古墓的边缘,也许根本就还没有进入到古墓的范围内!” “真没劲!看来我的发财梦又要破灭了。”黄跑跑一脸沮丧道。 众人知道黄跑跑是这副德性,因此也都不理他,只是望着傅莹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傅莹道:“我先到前面去踩踩风,你们就在这里呆着,哪儿也不要去。”傅莹说完,她的人已经纵身跃起,攀住了一根青藤,然后如一只轻捷的燕子般掠上了树梢。等众人回过神来时,她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茂密的树枝树叶织成的绿毯中了。 “乖乖,她的身手真了得啊!”衡其的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泡牛粪。 谢可道:“是啊,艺高人胆大,不愧是干盗墓这一行的!” “等她回来,我要向她拜师!”黄跑跑也嘻嘻笑道。 杨浩的目光中则充满着一种担忧。他明白,在这样的充满不确定因素的地方,一个人的本事再大,也难免陷入孤掌难鸣的时候,何况一个弱质女子? “咱们休息一下吧。”衡其道。 于是几个人就在灌木丛里坐了下来,等待着傅莹踩风回来。 坐了不一会儿,黄跑跑忽又站起了身道:“我老黄去出个恭!”说着钻进了树林子里。 谢可叫道:“黄跑跑你这家伙出什么工?快滚回来,别乱跑!” 衡其笑道:“让他去吧,这家伙是去拉屎!” 黄跑跑果然是去拉屎。本来打死他他也是不敢离开众人一步的,但排便的感觉一上来,他无论如何也要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去解决,这是人本能的一种羞耻心理的反应。因此他一头便钻进了黑暗的树林子里,心里的恐惧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第二十一章 石头人像1 却说黄跑跑钻进树林稀里哗啦拉了个痛快,拉完后正准备离开时,忽然看见一堆**的树叶底下似乎有一张阴森森的人脸正在瞅着自己。他一下毛骨悚然起来,正待骇呼出声,却发现那人脸不过是个石头人像。他松了一口气,急忙拔开那堆腐叶,将石头人像从泥土里拿了起来。只见这石头人像有半尺来长,宽有五、六公分,厚也有四、五公分,就象一只纳好的鞋底(黄跑跑确实就是这样看的,他也不会将这玩意看成是别的什么东西)。人像雕刻的是男人,额头光光的,不过却披着长发,还是波浪形的,也不知道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此外这人像有没有宗教寓意,黄跑跑也是一概不知。他也不知道这是佛像还是道教的神像?或者就是一个凡人?或者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乱七八糟凭空想象的一个不存在的人或神?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黄跑跑再笨,也明白这从土里冒出来的石头雕像一定是年代久远的文物了,也许就是值钱的古董也说不定。黄跑跑脑子里闪过“古董”两个字,立刻将石头雕像揣进了衣兜里。心想不管怎么样,先开个张,也不枉此行。当下他喜孜孜地转回到了杨浩等人呆着的地方。衡其见黄跑跑脸上闪现着一种古怪而又兴奋的光芒,不由奇怪道:“黄跑跑你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拉了一泡屎回来,不会是捡到金子了吧?”“没……没有,我正常得很!”黄跑跑生怕衡其窥出了他的秘密,忙挨着谢可坐了下去,而离衡其比较远。谢可的脑子没有衡其那么灵乏,当下只闻到了一股屎臭味,不由厌恶道:“黄跑跑,你不会是没揩屎吧,身上怎么这么臭?”见谢可只关心他身上的屎臭,黄跑跑断定谢可并不知道他身上的秘密,当下含糊其辞地以言语支唔了过去,然后闭目养起神来。“黄跑跑你真是无可救药!”谢可摇摇头,将位置挪到了远处。他实在不想闻到黄跑跑身上的屎味,同时对这种人类中的“渣滓”也更加的鄙视。二十多分钟过去了,傅莹还没有回来。杨浩对衡其等人道:“你们三个人就在这里呆着,我到前面去看一下。”说完走入了树林中,走到离衡其他们大约三十多米远的位置,然后爬到了一棵树上,向远处观望着。只见眼前所见全是一片绿色的海洋,根本就看不到傅莹在哪里?自然也不知道那座古墓究竟在什么地方?至于其他的人,也完全就见不到。人的视野是相当有限的,就算没有什么东西的阻挡,一个视力在一点五以上的人也只能看清八百米以内的物体,超过了八百米,看人基本上就只是一个小点,同一粒灰尘差不多了。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树木的阻挡,不要说几百米,就算几十米、甚至几米内的人的活动你也无法看见。除非拔开那些树枝树叶。前面说过,这是一条峡谷,尽管峡谷里面很宽敞,宽度大概达到了数里,但峡谷两边仍然是悬崖绝壁,那些陡峭的石壁几乎高耸入云天,不要说人,就算是走兽都无法从上面下来。除非他是鸟。杨浩等人如果不是发现了那个血洞,找到了一条缒下悬崖的捷径,估计要下到这峡谷里将是非常艰难。但非常之人就有非常的办法。刚才的那些人不就是依靠旋翼“飞”了下来么?这些人应该称得上是名符其实的“鸟人”了。但是现在这些“鸟人”究竟又在哪里呢?但愿他们不要伤害了虾皮和农民才好。自从三年前的那场变故,“灵异灾厄事件特遣队”三、四十号男女队员现在只剩下了他们这十来个人,而虾皮和农民又都是在基地里主持大局的。他们可千万不要再有什么闪失才好。因为三年前的那件事实际上并没有结束。或者确切地说,三年前的故事其实只是个开始。如果虾皮这些人再有什么闪失,那真的意味着“特异事件处理小组”的牌子可以摘下来了。以前他们是一个庞大的团队,几十号人呼风唤雨,现在却缩编成了一个小组。这不知道是他们嘲笑了命运?还是命运嘲笑了他们?“呯”林子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这一声巨响也打断了杨浩的思绪。杨浩从树上急滑而下,奔向衡其等人所在的地方。因为他听出了这一声巨响正是火铳的射击声。这里除了他拿着一把双管短铳外,就只有谢可拿着一把长铳了。难道是谢可他们发现了什么情况?“哒哒哒……”不容杨浩细想,冲锋枪声也响了起来。显然衡其也投入到了射击中。难道有什么强大的敌人来袭?杨浩急拔开一丛杂树叶子……眼前的情况令他当场就呆在了那里。只见黄跑跑若无其事地半倚着一棵树的树干躺着,而衡其和谢可两个人却不见了。杨浩走近黄跑跑问道:“出什么事了?衡其和谢可呢?”黄跑跑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不知道啊,出什么事了?”“你睡着了?你在这里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问我?”杨浩不由有些火大道。黄跑跑眯着老鼠眼睛,老老实实道:“我刚才确实睡着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确实不知道呀,我听见枪响就睁开了眼睛,我睁开了眼睛他们就不见了,然后就看见了你。我还以为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杨浩知道和黄跑跑这样的人说话根本就是浪费口舌。于是他不再发问,而是打算到附近去寻找一下衡其和谢可。他向左边走出了四、五米远,便看到了一个屁股。确切地说是一个人的屁股。这个人的身体的大部分都掩藏进了一片灌木丛里,仅剩下个屁股露在外边。不过杨浩认出了那屁股上的牛仔裤是衡其的。他忙走过去一把将衡其拽了出来,问道:“臭小子你干嘛在这藏头露尾的?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打枪?猴子呢?”然而衡其的表情却令杨浩大吃了一惊,只见他两眼无神,嘴角流涎,脸上的五官都扭曲成了麻花,嘴里发出惊恐的叫声:“有鬼、有鬼,打鬼、打鬼……”他还扬起胳臂,朝杨浩乱挥乱打。杨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道:“臭小子你干嘛?失心疯了?”“他不是失心疯,他中了尸毒了!”随着话音,傅莹疾步纵了过来,拿出一颗药丸塞入了衡其嘴里,并接过了杨浩的话茬。这时,衡其想要将药丸吐出来。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吐,傅莹急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巴,并冲杨浩大叫一声道:“快来帮我一把!按住他!”杨浩忙上前按住了衡其,傅莹则堵住他的嘴死死不放手,并用一只手捏他的喉咙——终于强迫他将药丸吞了下去。但衡其仍然乱打乱踢,整个人都象疯了一样。“把他绑起来!”傅莹叫道。杨浩便想找根绳子,然而这种老林子里怎么会有什么绳子?这时他看见了黄跑跑,忙冲黄跑跑叫道:“拿根绳子来!”黄跑跑自然也找不到什么绳子,情急之下,他忙解开自己的皮带递给了杨浩。杨浩便用黄跑跑的皮带将衡其的双手反绑了起来。“把他绑到树上固定住!”傅莹不知在哪儿找到了一根树藤,递给杨浩道。杨浩便用树藤将衡其绑在了一棵树上,然后看着傅莹道:“莹莹,他中了什么尸毒?你怎么知道他中了尸毒?这尸毒到底是什么?”傅莹轻笑道:“你好象要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下弄明白。”杨浩一呆,接着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想起自己刚才也确实太急了一点,竟然一一连问了傅莹三个问题,仿佛要一下子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都弄明白似的。黄跑跑忽然插嘴道:“尸毒?是不是僵尸身上的毒?”在他看来,电影电视里的僵尸对着人吹一口气、或者咬人一口,便会将它们身上的尸毒传染给正常人,使正常变成僵尸。“不是。这和玉尸、血蝹一样,也是风水师搞出来的禁制,类似一种可以使人迷失心智的药剂,他们便把这东西唤作‘尸毒’,其实还不是粽子身上的尸毒。粽子身上的尸毒比这还要厉害得多!”傅莹解释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东西?衡其又是怎么中了毒的?”杨浩困惑道。“风水师通常把它放在一个石人身上,这种石人只有半尺多长、五、六公分宽,四、五公分厚。这尸毒就藏在石人的肚脐眼处,被用一层树蜡封住。如果不小心弄破了树蜡,就会释放出这种毒素。如果被人闻到,那么就会……”“就会怎么样?”杨浩道。“就会产生看到妖魔鬼怪的幻觉,就会让人心神错乱。轻者发狂乱性,重者更会极度惊骇而死!” 第二十三章 探测与定位 傅莹忽然停下了脚步,侧脸看着杨浩道:“杨大哥,我看我们不必前进了。” “你的意思是?”杨浩疑惑道。 “这里已经到地头了。”傅莹盯着自己的脚下道。 杨浩也看向了自己的脚下:“你是说那座古墓就在这下面?” 傅莹点了点头道:“是的。” “什么?古墓就在这下面?”挥舞着木棍正在驱蛇的衡其、谢可、黄跑跑等人一齐呆在了那里,活象电影里的“定格”。而黄跑跑在回过了神来之后,一双贼眼里又放出了精光,甚至还流出了涎水,看来他又在做他的发财梦了。 “各位大哥,我现在要探测一下,看看地宫是不是就在这下面?”傅莹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金属器械,一尺来长,头部光滑而尖,呈螺旋形,有点象木匠使用的钻木头的钻花。 众人不解道:“这是什么?” 傅莹答道:“现在科技发达,不兴用洛阳铲了,所以我就用这个‘钻地鼠’代替。” 黄跑跑插科打浑道:“我记得钻天鼠是卢方,砌地鼠是韩彰吧?” 衡其给了黄跑跑一个白眼道:“黄跑跑,你简直是有点不合时宜!” 谢可则眼巴巴地盯着傅莹拿着的那个“钻地鼠”道:“这个有什么用?” 傅莹解答道:“它就是起到洛阳铲的作用,同时兼遥感和探测。”她说着,也不知揿动了一个什么开关,那个东西便从她的手里飞了起来,接着往下一坠,钻进了土里,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除了留下一个茶杯口粗细的小洞外,连一点点泥土都没有翻出来,就好象传说中的“土遁”。 众人还没回过神,傅莹又从身上拿出了一个东西,却是个巴掌大小的屏幕。傅莹揿动开关,屏幕顿时亮了起来,然后出现了活动的图像,就象一个摄影师正端着摄影机在不断前进。不过画面却有点看不懂。就象是有许多灰色的蜂窝拼接在一起组成的奇怪图案。 傅莹解释道:“这就是‘钻地鼠’传回来的画面,它能用可见光、红外和微光三种模式进行光影像拍摄,也可以用离子感应模式进行盲拍。现在它传回来的图像就是盲拍。盲拍技术迄今为止还没有被任何国家掌握。” 杨浩若有所思道:“你的话让我想起了某些往事……三年前我们好象有过这种技术,当时是两个女孩子从来自外太空的某个异族那里学来的。” “就是你说的那两个女巫朋友吗?”傅莹问道。 杨浩点了点头:“是的,就是她们……” 他很想回忆起这段往事,但每当他想回忆时,他的头就会很疼,同时他的记忆也就象断了的链条,怎么接也接不好。 “杨大哥,有些事情一时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小妹说过,等救出了父亲,我一定帮你找到那三头蛇,治好你的病情。”傅莹轻咬着嘴唇道。 “这些画面又是什么意思呢?”杨浩终于不去想那些事情了,他的注意力重新聚集到了傅莹手里的屏幕上。 傅莹道:“这都是些没有意义的土层和岩石,可视距的面积也不大,打个比方说,和青蛙钻的洞没有多少差别,因此我们也无须去了解。因而这些土层和岩石也无须用可视画面表现出来,表现为盲拍画面就行了。待会儿进入到陵墓内部后,它将转换拍摄方式,我们就可以得到可视画面了。用盲拍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隐蔽地接近目标。” 傅莹的最后一句话大家都听明白了。 盲拍,实际上完全就是在黑暗中拍摄。如果所拍摄的环境里有其他的人,那么他们就看不到“钻地鼠”所在的位置,因而也就发现不了“钻地鼠”。如果“钻地鼠”不是用盲拍,而是用可见光拍摄的话,就容易暴露目标。即使不用可见光,而用红外线,也会被对方精密的仪器捕捉到。所以说盲拍具有的优势是不言而喻的。 “这些岩层有多厚?它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穿越过去?”杨浩又问道。 “从它传回来的数据看,这些岩石和土层少说也有四、五十米,不过它穿越这些障碍最多需要四、五分钟。”傅莹答道。 “这到底是座什么古墓啊,怎么埋藏得那么深?”衡其搔着脑门道。 “现在来看,它既不是封土墓,也不是以山为陵,很可能是利用了某种天然的地下洞穴!”傅莹道。 “地下洞穴?那这样的墓,它的墓门一般开在哪里?咱们又该怎样进去呢?”衡其继续搔着脑门道。 “无论什么墓,要想直接从它的墓门进去都是不可能的,我们倒斗之人的方法就是打盗洞。” “那,盗洞到底要怎样打呢?就是在平地上挖一个坑下去吗?”黄跑跑歪着脑袋问道。 “你只知道挖坑,你以为是挖煤啊?”谢可冷哼道。 “那不是一样吗?都是要挖出埋藏在地下的宝藏,难道不是挖个矿洞下去?”黄跑跑反问道。 “挖盗洞和采矿挖洞完全是两码事,”傅莹认真解答道,“采矿挖洞讲求质量,且工期长,规模大,并且是公开进行。而挖盗洞讲求的是隐蔽、小巧、快速。隐蔽当然就是不让人看见;小巧就是规模比较小,也不讲求什么质量,只要能够到达墓室内就可以了;快速则是对挖盗洞的一种技巧性的要求。比如说,为了不被人发觉或者被同行抢了先,一个盗洞往往要求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个极短的时间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一个晚上……” “我知道了,因为是见不得人的事嘛,所以偷偷摸摸,就象老鼠打地洞一样。”黄跑跑笑道。 “黄跑跑,你别乱说话!”衡其和谢可一面出口喝斥,一面不安地看向傅莹。 “黄大哥说的也是实情,干倒斗这一行的本就见不得天光。”傅莹的面色却很平静,也很坦然。的确,自己就是干这一行的,还有什么怕人说的呢? 黄跑跑其实是无心之言。不过象他这种人也实在找不到什么象样一点的语汇来打比喻。 这时,屏幕上单调枯燥的灰色蜂窝图案终于消失不见了,代替的是一种朦胧的绿色。而透过这些绿色,已经能够看到一些模糊的实景图像了。杨浩等人仔细地分辨了好一阵,可以依稀地辨认出岩石的形状以及一些空旷的区域。 傅莹解释道:“‘钻地鼠’已经进入到地下洞穴里了,它现在是在用红外光拍摄,这些画面就是它拍到的地下洞穴里的岩石。” 衡其道:“看这种红外光拍摄的画面实在是不好看,我老周实在是看不出个啥名堂来。” 谢可点头道:“嗯,确实不好看。要是有一盏光照着就好了。” 黄跑跑自然也是什么都看不出,只能傻睁着老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幻想着自己能够看得懂那些画面。 看了一阵,杨浩忽然道:“看来这地下洞穴里很空,看不到任何古墓的痕迹。” “杨大哥,请看。”傅莹忽然指着屏幕提醒杨浩道。 杨浩仔细一看,不由呆住了。原来画面不知为什么竟然定格了,就象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突然停住了脚步,就站在原地拍摄,画面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而画面的前方,依稀是堵墙壁。在红外镜头下,也看不出是什么样的墙壁。 傅莹的面色却变得凝重了起来:“这是地下玄宫的玄冥鬼墙,我的‘钻地鼠’无法穿过了!” “玄冥鬼墙是什么?”杨浩问道。 衡其等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玄冥鬼墙据说是用来自冥界的材料夯成的,即使用世界上最硬的金刚石钻头也无法将它钻穿。看来墓主人为了阻止倒斗者的进入,的确是费心了心机。”傅莹喃喃道。 的确,不仅外围有那么多的禁制,这地下玄宫更是用玄冥鬼墙夯成,的确是花了相当大的心机。 也难怪穿越岩石与土层如切豆腐的“钻地鼠”也无法再前进一步。 傅莹按动了身上的一个按钮,召回了“钻地鼠”,然后对杨浩等人道:“各位大哥,看来想要知道墓里的情况,只有亲自进去看一看了。” 杨浩点了点头:“不错。” 衡其则头大道:“怎么进去呀?” “当然是打洞了!”黄跑跑接口道。 “黄跑跑,你是不是老鼠,就知道打洞?”谢可高声喝斥道。 “猴子,这你就错了,这回我站在黄跑跑一边,他说得对极了,咱们要进入到古墓内部去,的确要打洞啊!”衡其笑道。 “也许不用这么麻烦——你们跟我来!”傅莹忽然向场地的一侧走去。 众人不明就理,急忙跟了上去。只见傅莹走了约莫三、四十米,忽然停下了脚步,接着挥手示意众人都保持安静,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第二十四章 发现盗洞 众人正在纳闷,却见傅莹忽然蹲了下去,将耳朵贴近地面,仔细倾听了起来。众人不要知道她要干什么,因此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干扰到了她。 片刻之后,傅莹抬起头,看着众人道:“他们就在下面!” “谁在下面?”衡其和谢可都吃了一惊,同时觉得身体也都猛地一跳。 傅莹尚未答话,黄跑跑抢着道:“当然是鬼啊,鬼在下面!” “黄跑跑你别胡说,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衡其和谢可都嗤道。不过虽然他们这样嗤黄跑跑,但心里其实却虚得很。因为他们也无法断定这下面除了鬼还会有什么? “是他们吗?”杨浩却明白傅莹说的是什么。当下轻轻问道。 傅莹点了点头,然后找来一根小树枝,围绕着他们站立的地点画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圆圈,然后对众人道:“我们现在把这块地面抬起来。” 衡其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把这块地面抬起来?这抬得起来吗?” 谢可和黄跑跑也都满腹狐疑。 杨浩却将手沿着傅莹画好的圆圈伸向了泥土下面,接着用力一抠,那地面连草皮带泥土竟然被他抬了起来! 衡其等人也似乎明白了过来,大家都将手伸到了圆圈下面,然后喊着“一、二、三”,再用力一掀,整个圆圈——应该说是圆圈大小的一整块草皮和土块都被他们掀翻了过来。 被掀翻的地方则露出了一个黑森森的洞口。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洞?傅姑娘你又是怎样发现这里有一个洞的?”黄跑跑惊得目瞪口呆道。 衡其虽然笨,但比黄跑跑还是要聪明百倍。当下嗤道:“你以为都象你啊,长着颗人头猪脑,既不会眼观六路、也不会耳听八方……” 对于衡其的抢白,黄跑跑自然是哑口无言。 的确,没有敏锐的观察能力和过人的判断力,是根本发现不了地底下的秘密的,也根本就不会知道这里有这样一个经过伪装的洞口。 “泥土都是新鲜,他们进去了不会超过半个小时。”杨浩看着洞口沉思道。那洞口就象一个被揭去了井盖的下水道口,又象是一只怪兽仰天张开着的嘴巴。 “不错。”傅莹点点头,拿出“钻地鼠”,拧动开关,又让它从洞口里飞了下去。 然后几颗脑袋便凑在一起观察着那屏幕上的图像。 因为已经有人先下去了,所以为了隐蔽地观察,“钻地鼠”采用的仍然是盲拍的办法。众人所看到的也依旧是灰蒙蒙的如蜂窝般杂乱无章的画面。因此除了傅莹能看得懂这天书般的画面外,其他的人都是如坠入了云里雾里,摸不着东南西北。 画面一直很单调,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傅莹的表情也一直很平静。这说明画面上并没有她想要看到的东西。 因此可以想见,如果把种盲拍的画面换成可见光画面,也无非是由岩石和泥土组成的黑森森的洞壁,以及没有任何活动着的物体的空间。 “这是一个斜着向下的盗洞,洞长约二十米。现在已经到了底部,转为平直前进了,洞高一米,宽半米,仅能容一个人半蹲着通过。这说明他们打这个洞时是临时打的,打得很仓促,标准很低,能够过人就行了。”傅莹向众人解释道。 “傅姑娘,这是不是你父亲他们打的盗洞?”衡其插话道。 “不是,这是刚打的。而我父亲至少在半个月以前就已经进入到了这里,而且他们所用的还是传统的洛阳铲,掘进方式和这个洞完全不一样。这个洞看起来象是使用了某种新式掘进工具,这种掘进工具挖出土后不需要将泥土运出洞来,而是直接使用一种强大的力量使其粉碎,并被压进了洞壁。”傅莹道。 杨浩点点头道:“能够使用隐形旋翼作为交通工具,他们携带的其他工具想必也不会很差。” “看到他们了吗?”谢可盯着屏幕道。 傅莹不答,接着眉头皱了起来,脸上也现出了困惑之色。 “怎么了?”衡其和谢可都奇怪道。 “我忽然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了,他们就象凭空消失了一样……”傅莹盯着手里的显示屏幕喃喃道。 “他们凭空消失了?那他们到底是进入到了古墓内部,还是遭到了什么暗道机关的暗算,已经全部挂了?”衡其道。 “这帮家伙挂了好,咱们省心!”黄跑跑耸了一下尖鼻子道。 “黄跑跑你说什么呢?虾皮和农民也在他们中间,如果他们挂了,那虾皮和农民不也就遭了殃?”谢可嗤道。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也是难免的,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黄跑跑,我真想一刀杀了你这个冷血的家伙!”谢可勃然大怒道。 衡其笑道:“你跟那样的人渣生气,简直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看来我们有必要亲自进去察探一下真相了。”杨浩说着,便打算进入到那个洞里去。 “等一等,杨大哥,还是先观察一下吧。”傅莹阻止了杨浩的举动,并揿动了身上的一个按钮,然后她手里显示屏上的画面忽然换成了实拍的图像——显然她已经改变了“钻地鼠”的拍摄模式,由盲拍改为用可见光拍摄。 这下子众人终于看清了洞内的具体情形。只见那洞子虽然狭小,但却非常光滑,连一块突出的棱角都没有。在这样的洞里行进,绝对不用担心会碰着脑袋。 斜洞和平洞加起来总长约有六十多米,而且没有分岔,就是一条管道一样的隧道一直往前。 不久隧道似乎比刚进去时要宽大了一些,大概已经可以容一个人站立,宽度约为一米。不过隧道内仍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也没有任何活的或者死的东西。 “这些人到底上哪去了?莫非真的挂了?”谢可搔着头皮道。 衡其这时对自己刚才的看法又作了一点否定:“我看他们装备那么精良,一定带着先进武器之类的东西,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挂了。” 黄跑跑则又成了谢可的同盟者:“怎么不会呀?你忘了咱们在血洞里的教训?那么多的血蝹扑上来,他们还不死翘翘?不要说还有那什么蛇精、水鬼……” 衡其一时无语了。因为黄跑跑也说的是实情。不要说黄跑跑举例的那些东西,单是刚才让他们产生了幻觉的、从那石头人像里逸出来的“尸毒”,就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了,如果不是傅莹给他们服下了那神奇的药丸,估计他们这时已经全部都做了古了。 傅莹的目光仍然紧盯着手中的显示屏幕。只见里面的空间越来越大,到后来已经变得非常宽广了,而且还出现了石笋和石钟乳,看起来平洞已经走完,现在应该是进入到了一个非常巨大的地下洞穴中。不过古墓在哪里却无法确定。同时也仍然没有找到任何人的踪影。不仅找不到活人,连尸体也没有! “这个方向是不是错了?怎么没有玄冥鬼墙?”衡其问道。 “没有错。他们选择这个方向是正确的,因为只有在这样的地下洞穴里,才有可能找到进入古墓的捷径。而如果从我们刚才打探洞的地方进去,碰到的必然是玄冥鬼墙,那样子我们永远也别想进去!”傅莹答道。 “你父亲是不是也是从别的途径进入到了这个洞穴,然后再从这里找到捷径进入古墓的?”杨浩忽然发问道。 傅莹点头道:“杨大哥说得对。” “那么说,刚才的那些是不是已经进入到古墓里去了?”谢可问道。 “不。如果他们已经进入到古墓里,我一定会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但是现在我已经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了。”傅莹幽幽道。 衡其忽然开了窍:“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失踪了,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时,傅莹忽然揿动了一个开关,那“钻地鼠”忽然掉头,开始往回飞了。虽然大家看不见“钻地鼠”,只能看到“钻地鼠”传回来的图像,但通过它的大幅度转弯的动作也能够明白它是在掉头。 傅莹叹了口气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下去了。” 于是众人一个接一个地从斜洞里走了下去。 傅莹依然是走在最前面,杨浩紧跟在她的后面,黄跑跑和谢可走在了第三和第四的位置,衡其担任殿后。 每个人都揿亮了手电,并把武器拿在手中,支上了红火。 虽然刚才通过“钻地鼠”的侦查,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但必要的防备是不可少的。要知道他们现在就好比是走在老虎的嘴里,不打起百倍的精神那就是在找死。 斜洞很矮,只有六、七十公分高,众人不得不让脚向前,脑袋和身子朝后,双臂支撑着地面,慢慢地蹭下去。这个过程自然是非常的小心翼翼。 还算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众人都顺利地走完了斜洞,下到了平洞里。 但是平洞里仍然不能直立行走,甚至连弯着腰走都不行,只能蹲着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前面说过,这个洞虽然狭小,但洞壁却非常的光滑,因此不用担心会碰着头。不过黄跑跑那样的衰人除外。他几乎就是在跌跌撞撞地前进,脑袋已经有好几次都碰在了洞壁上。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二十五章 进退无门 好在这段路程并不是很长,前进了十余米后,隧洞变得稍微宽敞了一点,高度也有所增加,众人已可稍稍直起身子。不过行进的速度仍然很慢——在这样低矮狭窄的隧洞里前进,那是根本不可能快得起来的。同时由于空间狭小,众人身体里排出的热量无法很快散开,都弥漫在四周,众人就象是泡在桑拿中一般难受。 不仅如此,还有众人口鼻呼出的废气以及放出的臭屁也混合在其中,熏得众人几乎都快要窒息了过去。 跟在黄跑跑屁股后边的谢可只觉得这股味特别的浓重。他很怀疑是黄跑跑放了臭屁。因而他气愤难消道:“黄跑跑,你要是敢再放臭屁,我就用铳打烂你的两瓣屁股!” 衡其在后面笑道:“猴子你不要再责怪他了,他的屁有时候还是‘护身符’呢。” 谢可不解道:“什么护身符?” 衡其道:“你忘了刚才,咱们都闻到了尸毒的味结果产生了幻觉,而黄跑跑因为被他身上的浊气掩盖住了嗅觉没有闻到那尸毒的味道而躲过了一劫吗?所以有时候有黄跑跑的屁罩着并不是坏事啊,哈哈……” “我看那不过是巧合而已,难不成这畜生的屁还真成了‘宝贝’了?”谢可讥讽道。 两人的挖苦和嘲笑自然被黄跑跑听在耳中。黄跑跑心里也怨恨自己的屁股不争气,因此虽然憋着好几个闷屁,但都被他忍了回去。结果这些屁气在他的胃肠里越聚越多,能量也越来越大,到最后终于憋成了一颗巨型“臭弹”炸响! 衡其和谢可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只有干干地挨臭…… 衡其只能无奈地告诉黄跑跑:“跑跑,从今往后你有屁尽管放,不要再憋着了,我们宁愿忍受你的小屁骚扰,也不愿挨你的巨屁‘轰炸’……” 黄跑跑于是如释重负,不再将屁憋着,而是有了就放,结果整个隧洞里只听见他“扑、扑、扑”放屁的声音。前面和后面的人倒也没受到特别大的影响,紧跟在他屁股后边的谢可则倒了大霉,他的鼻子里自始至终闻到的都是黄跑跑的臭屁味,连一点点新鲜空气都呼吸不到。他宁愿自己立刻臭晕过去!但偏偏又臭不晕。 他只得一个劲地埋怨衡其道:“臭小子你出的馊主意,叫他放这零碎屁,害我闻臭,你在后面闻香的!” 衡其笑道:“你难道愿意闻他的巨型‘炸弹’?” 再说傅莹前进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就算是在这样狭窄的隧洞里,她也并不是感到特别吃力。倒是跟在她身后的杨浩已经出现了呼吸湍急的情况,汗水也湿透了他的全身。看来三年前所受到的创伤让他的身体一直没能恢复到一个比较良好的状态。 两人和后面的三人已经隔开了三、四米的距离,因此后面的屁气对前面两人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杨浩有点不好意思地对傅莹道:“莹莹,他们就是这德性,让你见笑了。” 傅莹轻笑道:“其实他们都挺有意思……” 忽然她收敛了笑容,警觉道:“不好,我好象闻到了尸毒的味道!” “尸毒的味道?就是前面让我们产生幻觉的那股味吗?”杨浩也吃了一惊道。 傅莹点头道:“不错——看来他们触发了禁制,释放出了尸毒!” “你还有那药丸吗?”杨浩知道那东西的厉害,明白一旦中了招将不是闹着玩的!因此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傅莹之前喂给他吃的那种神奇的解药。 傅莹答道:“药丸还有,但是还没有到必须服的地步。” “那怎么办?” “向后退,和黄大哥他们接近一点。” “啊?”杨浩的头皮都麻了起来。 “目前只能利用浊气掩盖住我们的嗅觉,这样才可避免吸入尸毒之气。” “那……好吧。”杨浩无奈,只得放慢了挪移的动作,尽量等待黄跑跑跟上来。 傅莹同时还招呼后面的几个人道:“你们大家也都挨紧一点。”她接着解释了原因。 “得,黄跑跑这畜生又成了‘国宝’了!”谢可气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衡其笑道:“怎么样?我的预见又对了吧?” 好在这段路程终于结束了,众人来到了先前在“钻地鼠”传回来的图像里所看到的那个地方,即一个非常巨大的地下洞穴里,遍布着发育良好的钟乳石和石笋,洞穴的容积更是有如一个巨大的宫殿!只见从洞穴的底部到顶部约有一、二十米高,至于它的边界,则根本手就不是手电光所能够到达得了的。 在这样巨大的空间里,众人自然不用再担心黄跑跑的屁臭了。但因为怕吸入了尸毒,众人不得不仍然挨着黄跑跑行进,想尽量沾着点他身上的味道。然而因为空间太大,屁味散发得快,众人几乎都闻不着臭了。 谢可生怕吸入了尸毒,恨不得将鼻子都抵着黄跑跑的屁股,和刚才在狭窄的隧洞里完全是判若两人。以至于黄跑跑想走快点,还被他死死地拽住:“死跑跑走那么快干什么?让我多闻闻!” “哈哈哈哈……”衡其再也忍不住,笑喷在地。 傅莹回头见了众人的情景,也忍俊不禁地露出了笑容。笑过之后,她对众人道:“现在不用那么紧张了,我感觉到尸毒的味已经消失了。不过为防万一,我现在给大家一块药棉,一旦情况有变,大家就嗅药棉吧。” 傅莹说着,果真拿出了几块药棉,分给众人一人一块。她同时告诉大家,她已经将解药溶解在了这些药棉上,再出现尸毒的味道时,只要把药棉拿出来嗅嗅就可以了。 衡其、谢可如释重负道:“哎呀,总算不用再闻黄跑跑的臭屁味了……” 杨浩则观察着四周道:“莹莹,我们该往哪边走?” 傅莹道:“这里的空间太大,我们有必要边测绘边前进。” “什么意思?”衡其、谢可都抓起了脑袋。 只见傅莹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东西,和先前的“钻地鼠”差不多大小,不同的是,这玩意上大下小,呈尖锥形,似乎更象个陀螺。傅莹也不知揿动了那陀螺上的什么地方,那陀螺顿时“吱”地一声弹出了两片薄薄的象机翼似的东西,然后这两片机翼便以陀螺的中心点为轴,开始旋转了起来,那声音就象一只小工蜂在飞。虽然有点响声,但其实很轻微。 傅莹一松手,这玩意便飞到了空中,果真如一只小工蜂一般。 傅莹接着又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四四方方的屏幕,向众人解释道:“这个东西的原理和GPS导航仪差不多,和GPS不同的是,GPS接收的是卫星信号,这个东西只接收‘小飞’传回来的信号。‘小飞’也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卫星,它会对这里的地形进行扫描和测绘,然后将绘制好的地图传到这个屏幕上。” 杨浩看着傅莹手里的东西,沉吟良久,终于若有所思道:“我好象以前见过这东西,我们把它叫做某种探测仪,比方说,它能够探测到存在于附近的各种潜在的危险……” “杨大哥,看来你还是记起来了某些事情。”傅莹露出了一丝笑意。 “是吗?”杨浩的表情很茫然,他仿佛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事情和他的过去有什么联系? 衡其这时却感到了一丝惊讶。 他惊讶的是傅莹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她竟然了解杨浩的过去?这又怎么可能?她过去可是和杨浩从未见过面,对于杨浩的接触,也仅仅限于从昨天到今天的这几十个小时里。这几十个小时里她又能了解多少杨浩的事情? 当然了,她对杨浩以及特异事件处理小组的了解可能在她知道了自己的父亲遇到了危险之后。因为她要寻求特异事件处理小组的帮助,自然会去查特异事件处理小组的资料,因而对杨浩他们有一丝了解也未可知。 “小飞”继续在洞厅里来回穿梭地飞行着,它编绘好的地图也越来越丰富。 傅莹看着手里的显示屏道:“好了,这里的地形已经基本绘制好了,这个洞穴的面积估计有两万平米,相当于一个大型商场里所有卖场面积的总和。我们现在是在西北角,这几个绿色的小亮点就代表着我们。如果出现了不明生物,那么就会以小红点来表示。” 黄跑跑这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出现了粽子,它会怎样表示呢?” “粽子不会表示,所有死去的、没有体温的生物都不会显示。”傅莹的话说得很平静。 不过她的话却象打雷一样震得黄跑跑一阵阵心悸:“什么?粽子不会显示?那万一粽子来到了我们附近,而我们却看不到它,岂不是很危险?” 第二十六章 地下阴河1 傅莹还没来得及回答黄跑跑的问话,谢可抢先嗤道:“黄跑跑,你要是害怕,现在就滚蛋,还来得及!” 衡其也笑骂道:“黄跑跑,你也实在太不象话了,怪不得猴子发你的火!” 傅莹开腔道:“黄大哥,你不用怕,万一真来了粽子,我会有应对措施的。还有,古往今来对盗墓者威胁最大的并不是粽子,而是风水师设下的各种禁制和机关。当然,还有盗墓者之间的尔虞我诈。至于真正的粽子,却从来还没有被盗墓者遇到过。” 衡其搔搔头皮道:“傅姑娘说得很对,所谓的粽子其实完全就是一种迷信的说法,试想,死人会变成僵尸,有谁真的见到过啊,还不是以讹传讹?如果古墓中真的有这么多的粽子,那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盗墓者乐此不疲呢?难道他们就不是爹生娘养的?他们就不懂得害怕?我猜想傅姑娘你老爸他们都不一定见到过真正的粽子,就算见到了,也无非是些死的……” 傅莹点点头道:“周大哥说的不假。” “傅姑娘,你可别告诉我说这墓里没有粽子!昨天你到我们养猪场是怎么说的?你不是说你父亲他们可能遇到了粽子了吗?”黄跑跑很严肃地看着傅莹道。 “黄大哥说得也有道理……黄大哥如果确实害怕,现在退出去也不迟。”傅莹低下了头道。 “粽子有什么可怕的?咱们不是有黑驴蹄子么?”谢可鄙视地看着黄跑跑道。 “可是,那糯米做的混合着妇女的月经、粪便、黑狗血的饭团团真的能起作用吗?”黄跑跑歪着脑袋道。 “自古以来盗墓者就是用黑驴蹄子对付粽子的吧?如果真的不起作用,想必也就不会流传这么久。”衡其道。 “我记得傅姑娘说过,自古以来盗墓者遇到的粽子都是不会动的死粽子,也就是看起来栩栩如生,其实是死的,这时你往它的嘴里塞个黑驴蹄子什么的我看也只有象征意义,塞和没塞都是一回事,那粽子根本就活不了。可万一咱们遇到了活的粽子,而这黑驴蹄子又不起作用那可怎么办?”黄跑跑认真道。 “我送你四个字——杞人忧天!你知道杞人为什么忧天吗?就是老是担心天会掉下来砸着他……”衡其笑道。 “万一黑驴蹄子不起作用,咱们手里拿的是什么?”谢可将手里的火铳迎着黄跑跑一晃道。 黄跑跑这时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手枪,并推开弹匣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弹药,这一检查,他立刻又起了哭腔:“我的子弹都打完了,呜呜……” 衡其和谢可也检查了一下弹药,不检查还好,这一检查,两人也面如土色道:“我们的弹药也不多了……” 前天在血洞里大战血蝹,就消耗掉了不少的弹药,昨天晚上在宿营地、今天白天在丛林里,弹药也是只消耗而没有补给,众人到现在还能剩下几颗子弹呢? 当然,如果能够和虾皮他们会合,大本营里也许还会有足够的子弹…… 不对啊,虾皮和农民都已经成了俘虏,大本营也被人家一锅端了,哪里来的什么弹药补给? 衡其和谢可想到此,脸色更是煞白如纸。 傅莹看出了众人的担忧,忙宽慰道:“请各位大哥放心,我的弩箭和铳弹还很充裕,足可以应对得过去的,各位大哥即使没有了弹药也无妨。” 傅莹的言外之意,竟是担起了要保护众人的责任。 衡其等人都是一呆,先是面红耳赤的不行,接着说出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岂可让一个女子来担负保护之责?唯有黄跑跑,却一本正经道:“傅姑娘,就算你的弹药充足,万一粽子来了,难道我们就在一边看戏吗?” “黄跑跑,你三句话不离本行,那就是‘跑’!你既然那么想‘跑’,那就马上滚!”谢可又火大了起来。 “好了,还是都稍安勿燥吧,咱们既然来到了这里,又岂有退却之理?还是听从莹莹的安排吧,我相信我们能度过危机的。”杨浩打断了众人的嚣乱道。 杨浩和傅莹的话总算让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杨浩的能力虽然不如以前了,但只要有他在,众人对自己的安全就还是有一点点信心。因为杨浩是个宁肯牺牲自己也不愿牺牲同伴的人。这么些年来,衡其等人对他的信任从未发生过动摇。否则这次他们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跟着他来找这个古墓。 至于傅莹,她的能力其实也让人惊叹。除了她身上笼罩着的那层神秘色彩,单是她那手空手捉蛇的本事就足以让衡其等人佩服一辈子。还有她那百发百中的弩枪,也让众人对她能够保障自己的安全完全有信心! 只不过,几个大老爷们要让一个娘们来保护,这面子上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说不过去也没法。因为现在来到了这幽深的地底下,根本就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 “杨大哥,我们向这个方向走,我有预感,这个方向就是通向古墓的。”傅莹指着探测屏幕上的一个地方对杨浩说道。 杨浩点头道:“好,我们就向这里走。” 于是杨、傅二人在前,周、谢、黄三人在后,向着傅莹所说的那个方向走去。 走在这幽深的地下洞穴里,自然有一股非常碜人的气氛:四周黑压压的一片,手电光仅能照到自己的脚下,而众人走路的脚步声和鼻子里呼出来的气流声则通过洞壁的反射如雷鸣一般回响在众人的耳边。 虽然洞厅里是一片漆黑,且分布着无数的石笋、石钟乳和石柱,宛若一个巨大的迷宫,但有傅莹领路,众人一路上也还算畅通无阻。同时众人所担心的那些怪力乱神也都没有出现。不要说粽子,就连血蝹都没有见到一只。众人在小溪里见到的那只恐怖的手也没有出现。因为傅莹说过,那只手只会出现在水里,而在这干燥的洞穴里是不可能出现的。 不过众人的好运很快就要到头了。因为前方分明传来了流水声。 但是由于洞穴太大,又加上石笋、石钟乳的阻挡,以及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众人一时间还看不到流水在哪里。 傅莹道:“看来前面有一条阴河,我们少不得要涉水了。” 黄跑跑傻里巴几道:“阴河?是不是阴间的河?” 谢可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黄跑跑你少不学无术好不好?阴河就是阴间的河?” 衡其也笑骂道:“黄跑跑我发现你越来越弱智了,连阴河是什么都不知道。” 杨浩淡淡道:“阴河指的就是下地河,不是阴间的河。” 黄跑跑恍然大悟道:“还是可司对我好,你们这两个家伙除了会阴阳怪气,还会干什么?” “黄跑跑,你说话要有良心,我们哪点对你不好了?”衡其问道。 “对我好?昨天晚上是谁想谋害我,把我诳进蛇洞?” “那叫谋害你?我们也不知道那树洞里真的有蛇啊!”谢可高声道。 衡其笑道:“看来因为昨天晚上的事,黄跑跑还真的和咱们结下‘梁子’了,今后走路都要小心点,不然会被某人暗害呢。” 这时流水声越来越近,傅莹忽然轻声喝道:“停,不要再走了!” 众人一齐刹住了脚步,同时用手电往前照去——手电光的白色光柱果然照到了一片黑亮的水面。由于四周一片黑暗,只有手电筒照射到的地方才能看见东西,因此众人一时无法估量出这片水面到底有多大?不过能感觉到这水是流动的,不知道是从哪里流出来的?也不知道要流到哪里去? 黄跑跑晃动着花岗岩脑袋想要往前站一点,衡其一把揪住了他道:“黄跑跑别往前钻了,小心那只手啊!” “哎呀,我老黄差点忘了!”黄跑跑唬了一大跳,慌忙往后退。 几盏手电在水面上来回晃动着,不过并没有看到什么恐怖的人手。 傅莹对杨浩道:“看来这条阴河咱们是绕不过去了,可能要徒涉。” 徒涉的意思,就是要从水里走过去,如果水太深的话,可能还要游泳。 “徒涉?”杨浩的头有点大了起来。游泳一直是他的弱项,而他现在又和三年前完全不能相比,昨天从瀑布上跳到水潭里时,他都是硬着头皮才跳的,而且还差点就溺了水,要不是傅莹及时救了他,那他可能就已经挂了。 而衡其和谢可则是“淹不死的鱼”,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他们其他的能力虽然也已经很衰竭,但游泳的技能却一直没有退步,而且还保持得很好。就算黄跑跑那样的人,虽然不能算是“淹不死的鱼”,但也算是“淹不死的狗”。 也就是说,他们三人的游泳技能要远比杨浩强。 至于傅莹,杨浩相信她只会比衡其三人更强,而不会差。这从她昨天从瀑布上跳到水潭里时的情景就可以看得出来。 看来自己要拉大家的后腿了。杨浩暗自叹了一口气。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二十七章 地下阴河2 “杨大哥,别泻气,你的游泳技能虽然差了一点,但我可以照顾着你一点。”傅莹似乎看出了杨浩的心思,忙安慰他道。 衡其也牛逼哄哄道:“傅姑娘,可司当然理应由我们来照顾,谁不知道我们是‘淹不死的鱼’?” “是啊,我们可以保证可司的安全。”谢可也看着傅莹道。 黄跑跑则看着黑森森的水面道:“这地下水会不会太凉了?我老黄有点怕冷呢。” 杨浩也终于开言道:“关于徒涉的问题,我们还是要慎重一点……莹莹,这里真的不能绕过去吗?” 傅莹明白杨浩的担心是什么,她这时也有点踌躇了。这里的五个人,有四个会游泳,剩下一个不会游泳的,大家轮着带也能带着他游过去。可现在的问题并不是游泳不游泳,而是水里的不确定因素。 如果能绕过去,或者有其他的载入工具,比如说船之类,那自然是最好的。 傅莹明白了杨浩的想法后,忙用手电朝四周晃去…… 忽然,她的眼睛一亮道:“有了。” 众人忙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只见左侧十余米开外的空地上竟然摆放着一只黑乎乎的类似橡皮艇的东西。 这幽深的地下洞穴里怎么会有这玩意?莫非是以前的盗墓贼留下的? 杨浩迈开了脚步,其余的人也急忙跟上。 “杨大哥小心点。”傅莹一面提醒着杨浩,一面拧开了弩枪的保险,随时关注着四周的动静,只要哪里稍微出现一点异常情况,她的铳弹或者弩箭就会发射出去,而且一定是一击致命! 到得跟前一看,果然是一艘橡皮艇,而且看起来还象是全新的。艇上还有三、四把船桨和两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但是艇上却没有人。 “这人呢?上哪去了?”衡其疑惑道。 “这是谁的橡皮艇?难道是先前咱们在洞外见到的那伙人吗?”谢可也困惑道。 杨浩没有说话,而是将那两个背包都拧了下来,然后打开来检查里面的东西。 首先拿出来的就是一个由几块不知道什么材料制作的叶片拼成的类似螺旋桨的东西。 “隐形旋翼?”他抬起头,看着傅莹。 傅莹点点头道:“是的。” “这么说,这就是那伙人的装备?可他们的人呢?”衡其问道。 “他们一定是被粽子给吃掉了!”黄跑跑干擤了一把鼻子道。 “黄跑跑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好不好?”谢可怒声喝道。 “黄跑跑也没说错,这伙人说不定真的遭遇到了粽子或者别的什么可怕的东西,已经全军覆没了。”衡其插言道。 杨浩没理会众人的插科打浑,而是和傅莹一起,一件一件地检查着背包里的装备。 他们找到了两支带激光瞄准具的MP5冲锋枪,三百多发子弹,还有雷管和**等。另外找到了一些食品、罐头和医药。此外还有一套不知道什么合金锻造的用来钻探或者切割之类的工具,以及登山缆绳等物品。 从这些东西外包装上的外文来看,这些人很有可能是从境外来的。 衡其和谢可首先用那两支带激光瞄准具的MP5冲锋枪将自己武装了起来,衡其同时将自己那把仿造的伪司登给了黄跑跑,并给了他几十发子弹。这样黄跑跑除了傅莹给他的那把小手枪,又多得了一件武器。虽然这件武器是被衡其淘汰了的,但有总比没有好。 杨浩仍然拿着他的双筒手铳。他觉得这件武器就很不错。它的杀伤力可比衡其、谢可手里的枪强多了。 傅莹也仍然拿着她的弩枪。她对其他的武器似乎也都不大怎么感冒。 众人又吃了一点东西,补充了体力,然后打算继续前进。 大家将橡皮艇推到了水里,然后坐了上去,每个人都拿着一支桨在划水。 由于有傅莹的“小飞”测绘的地图,因此众人并不担心迷路,只要按照地图上所指引的就行了。 “我们看来是在逆水行舟。”衡其用手电照了一下水面道。 “是的,我们是在向这条阴河的上游前进。”傅莹答道。 “那些人到底上哪去了?他们为什么会留下了这艘橡皮艇和这两个背包?”谢可仍然未能解除心中的疑问。 黄跑跑答道:“是被粽子吃了。” “你……”谢可举起了船桨,真想给黄跑跑的脑袋上来那么一家伙。 “猴子你别发火嘛,黄跑跑说的也有道理,当然也不排除那些人可能到别的地方去了。”衡其插话道。 “莹莹,你怎么看?”杨浩扭头看着傅莹道。 傅莹道:“我前面已经说过了,我现在完全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他们就好象已经不在这个洞穴里了。” “那他们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衡其问道。 “他们的生死我并不能判断,我唯一能判断出的就是他们现在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傅莹的话实在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既然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那就说明他们已经死了嘛。”黄跑跑道。 “他们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并不等于他们就死了,他们只是不在这个‘世界’,而在‘另一个世界’而已。”杨浩对傅莹的话作了诠释道。 傅莹点头道:“杨大哥说得对。” “我越来越糊涂了,据我所知,我们就这一个世界,另一个世界就是‘阴曹地府’,他们如果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不是表明他们已经死了又是什么?”黄跑跑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 “是啊,他们还活着,只不过是活在‘阴间’而已。所有的人死后都这样。”衡其笑道。看来他也认同黄跑跑的观点。 “得了吧,傅姑娘和可司指的根本就不是‘阴间’,你们别胡乱猜测了好不好?”谢可嗤道。 不过他话虽然这样说,但他也实在不明白杨、傅二人所指的“另一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橡皮艇继续在阴河中前行着,黑暗的洞穴里只听见船桨拍打着水面所发出的声音,以及从洞穴深处传来的嗡嗡嗡的回声,这种回声听在人的耳朵里很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感觉,会让人觉得全身从皮肤到肌肉都是一紧一紧的。 普通人在离城市稍远一点的郊外走个夜路都会觉得有点碜人,胆小的还不敢单独走(无论男人还是女人),还要结伴而行。更不用说来到这气氛诡异的幽深的地下洞穴里了。 阴河水的流速还算平稳。不过由于众人是逆水行舟,自然要用较大的力才能将船划得动。 傅莹划船是很经验的,基本上也就是她在主导着划船。杨浩、衡其、谢可等人只能处于从属的地位,而黄跑跑更加只是一打酱油的角色。别说指望他帮忙,他能不帮倒忙就已经万事大吉了。 因此黄跑跑倒也乐得悠闲自在。他起先还装模作样划了几桨,到后来他干脆收起了桨,不划船了,四肢摊开躺在了橡皮艇里。 这橡皮艇的容积还是挺大的,虽然装了五个人,里面还是很宽敞,以至于都还能容黄跑跑躺下去。 谢可嗤道:“黄跑跑你不划船,给我们掌掌手电不好吗?” “就是,黄跑跑你一刻不挨**你就不舒服是不是?”衡其也嗤道。 黄跑跑只得睁开眼睛,抓起手电给众人照明。没想到他的手电刚一晃出去,他的喉咙里便发出了一声非常碜人的骇叫:“手,那只手!” 谢可其实也担心着那只手,听到黄跑跑一叫嚷,心脏“咚”地一跳,身子也下意识地一挫,差点将整个橡皮艇都朝他那边倾了过去。 “猴子小心!”衡其慌忙将屁股往后面猛地一坐,拼命压住了即将倾倒过去的橡皮艇。 而杨浩在听到黄跑跑的骇叫时,眼睛也急速扫了过去——果然在橡皮艇左舷六、七米处伸出来了一只人的手掌在水面划动着! “呯!”他的双筒平式手铳也随即喷射出了一团火焰,正打在那只在水面划动的手掌上。 铳声在洞穴里嗡嗡回响着,一大股呛人的硝烟弥漫在众人之间,几乎阻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衡其和谢可也端起了MP5冲锋枪,作好了射击的准备。但因为没有看到目标,所以没有贸然击发。 硝烟散尽后,那只手掌却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被击中了没有? “一股好浓的膻味!”黄跑跑忽然惊呼道。 众人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果然闻到了一股很诡异的味道,象黄膳,又象死老鼠,总之那股味直冲入人的脑门,就算再有定力的人都会忍受不住。 “呃!”果然傅莹都呕了起来。虽然她是那么的坚强,但毕竟是女孩子,闻到恶心的味道也同样会呕的。 衡其和谢可也捏住了鼻子,他们也感到这股味道实在难闻。衡其甚至苦笑道:“黄跑跑,我们宁愿闻你屁的味道,也不愿闻这股味道。” 谢可翻了翻白眼道:“黄跑跑屁的味道和这也差不多。” 杨浩的双筒平式手铳里面本来有两发子弹,但他只发射了一发,还留了一发,以预备可能到来的危险。 不过那一发子弹也已经足够了,刚才那发子弹的能量几乎相当于一发枪榴弹。和榴弹不同的是,它毕竟是铳弹,威力比榴弹还是要小了很多,但杀伤面积却也是相当可观的。如果这时水里有一群鱼,估计这时也已经全部都翻了白肚皮。 那只手掌估计也逃不开被铳弹覆盖的命运。 杨浩的眼光落到了附近的水面上。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水面上漂着许多细小的碎块。他忙捞起一块,举到跟前来看着。 第二十八章 地下阴河3 原来是暗红色的肉团,外表已经被硝烟熏得乌黑,但里面还能看出肌肉组织,闻着有一股相当恶心的味道。 “这是什么肉?是那只手掌上的肉吗?”衡其头大道。 谢可则伸出鼻子狂嗅了嗅,狐疑道:“这肉除了有一股焦臭的味道外,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恶心味道,看来这里的臭味就是这些肉团团发出的。” 黄跑跑嘻笑道:“这么说那只手掌已经被报销掉了?那手掌看起来象是人的,那这肉也一定是人肉了!我倒要尝尝人肉是什么滋味?”黄跑跑说着,竟将手指也搓起了一坨漂到跟前的肉,打算塞到嘴里去。 “黄跑跑,你别那么弱智好不好?这也是能吃的吗?”这回衡其也变了脸色,想要打掉黄跑跑手中的肉。黄跑跑本来只是装模作样,被衡其一咋呼,他竟真的把那坨约有小指尖大小的肉送入了嘴中! 还算杨浩疾伸手将那坨肉从黄跑跑嘴里抠了出来,并掷到了水中。那肉掉入水里后还“咕咕咕”翻了好一会气泡,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可见看见那肉周围的水都变成了一种猪肝般的绛红色。 “这绝不是人的手!”杨浩盯着水面上的气泡道。 “那到底是什么鬼玩意?”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我早说过了,是风水师弄出来的禁制,通俗地说,也就是诅咒或者魔法。”傅莹答道。 “那只手难道就是单独存在的吗?它不是长在人或者什么生物的身体上?”谢可对傅莹这种玄奥的说法也仍持怀疑态度。 “咳,我老周到水下去看看,保证就一清二楚了!”衡其说着,脱去外衣,就要往水里跳去。他一定要把这事弄个透彻。他实在不想揣着这样的闷葫芦了。 “衡其,别冲动,水里有危险!”杨浩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但衡其却自信道:“没事。你见过水里淹死过鱼吗?” 衡其说完,“扑通”一声跃入了水中。 众人急用手电筒照射向水面,以给衡其照明。衡其虽然在水下,但也是能看到水面上的手电筒光的。这样他在水下也才好分辨方位。 却说衡其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只觉得这水非常的冰凉,凉凉的寒意几乎透过他的皮肤,直渗入到了他的骨髓里。在这样冰凉的水里,就算是游泳高手,也会发生抽筋的现象。一旦手脚抽了筋,那就将异常的危险。俗话“淹死会水的、吓死胆大的”就是这样来的。 不过衡其既然自称是“淹不死的鱼”,那水底下的功夫自然也非比寻常。此刻他憋着气,熟练地蹬腿划水,并睁大眼睛在水中四下察看着(人在水中游泳时眼睛是可以睁开的,当然水必须要干净、清澈,不要太浑浊,象泥巴水里那可不行)。 借着从水面上照射下来的手电灯光,可以看到那些肉团团仍然散布在方圆半米的一片水域里,既有漂在水面上的,也有半沉半浮在水中间的,有些较大的颗粒已经沉到了水底。这水似乎也不深,只有两米左右,水底下全是一片乱石。这些石头经过流水的常年冲刷,早已磨去了棱角,变得圆润光滑,并布满了青苔之类的东西。当然最多的还是鹅卵石。 除此之外便再也见不到别的东西了。 刚才杨浩的那一铳应该说是威力实足,既然那一只手掌都已经被打得粉身碎骨,那么和手掌连在一起的身子应该也逃脱不了厄运。就算没能将他或者它打死,那么至少也能将他或者它打残,他或者它一定还有其他的断肢残骸会遗落在这里。 可这水底下却干干净净,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点别的事物的影子。 衡其浮上水面换了口气,冲众人摇头道:“邪了门了,莫非真的只有那只手掌,而没有和手掌连在一起的身子?” 黄跑跑又煞有介事起来:“我早就说过,那是鬼的手,你怎么可能找得到和鬼手连在一起的身子呢?” 谢可嗤道:“你真的见过鬼?” “没见过,不过我相信这世上一定有鬼!”黄跑跑嘻嘻笑道。 杨浩将衡其拉了上来,沉声道:“好了,不要去管它是什么了,大家都提高点警惕,把眼睛都睁大点,咱们这路还很长呢。” 橡皮艇又前进了几十米,众人忽然觉得水的流速快了起来,划起船来也比较吃力了。看来他们已经划到了水比较急的区域。 杨浩询问傅莹道:“莹莹,还有多远?” 傅莹看着手中的雷达显示屏幕道:“还有三、四十米,前面应该是一个弯道,拐过弯道,应该就到了。” “这水太急了,我都划不动了!”谢可忽然叫道。 傅莹用手电往前照了照,看清了前面的情形后,心里便有了想法。只见她拿出一根长约二十多米的绳子,绳子的前端还带着铁爪子。她抡动着绳子,达到了一定的频率后,往前“嗖”地一声甩了出去。 只听“啪嗒”一声,那绳子如一道黄练射中了前方十多米远处的一块凸起的岩石,然后绳子上的铁爪子紧紧地扣住了那块石头。傅莹便将绳子的末端缠绕在手腕上,然后不断地拉动着。随着她的拉动,橡皮艇也克服了水流的冲击,继续向前移去。 等移动到了那块石头跟前,傅莹便又将铁爪松开,将绳子解了下来,然后又甩向前面更远处的一块石头。如此反复了三、四次,橡皮艇已经前进了三十多米,到达了水道的拐弯处。 但是这个地方特别的低矮,且水流也特别的急,流水的声音也比刚才要响了许多,如海边的怒涛拍打着海岸一般。 傅莹以一人之力已经拽不动船了,她忙对杨浩道:“杨大哥,快来帮一下忙,周大哥你们都把头放低一点,小心碰到了石头!” 杨浩忙和傅莹一起拉拽着绳子,衡其、谢可等人想帮忙,却插不上手,因船身狭窄,他们根本就无法挤到前面去。因此只能听从傅莹的吩咐,低着头,不乱动乱晃,以免给船的行进造成困难,同时也怕脑袋碰着了石壁。 黄跑跑也不敢闲着,规规矩矩地给众人打着手电照明…… 拼搏了五、六分钟,橡皮艇终于冲过了这道激流,到达了水势较缓的地方。 衡其舒了一口气道:“嗳呀,总算渡过了这个难关。前面应该可以上岸了吧?” “真的可以上岸了?”黄跑跑一听也来了劲,忙伸着花岗岩脑袋往前望去。 没想到他的头顶上有一块倒悬下来的石头,他没有看见(别的人其实都看见了,也都避开了),因此硬生生地撞了上去。只听“呯”地一声闷响,黄跑跑登时被撞晕了过去。 衡其等人简直气结:“这个傻叉,都到了终点了,竟然还撞晕了!” 众人将船拉到了岸边,将装备什么的都弄下了船,然后将黄跑跑也抬了下去。 这里就是傅莹先前所说的那个地方。 但是仍然没有一点点古墓的影子,先前的那批人也依旧不见踪影。众人视力所及,依旧是石笋、石钟乳以及石柱之类。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却不是找出路,而是先将黄跑跑弄醒。只见黄跑跑躺在地上,牙关紧紧地咬着,脑门上隆起一个大包,红肿得象颗石榴。不过却没有流血。 衡其搔着脑门道:“咱们该怎么把这个家伙弄醒?” 谢可不假思索道:“当然是掐人中啊!再不成,我捏他的猪鼻子,看他起来不起来?” 然而他用遍了这两种方法,却始终没能让黄跑跑醒来。 “用冷水刺激!”衡其说着,从阴河里弄了点水,浇泼在黄跑跑的脸上。但也依旧是没有效果。最后他们没辙了,只能看着杨浩和傅莹道:“我们已经‘黔驴技穷’了,但还是没能让他醒来。他是不是已经被撞成植物人了?” 杨浩上前给黄跑跑检查了一番,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傅莹道:“让我来吧。”她先是察看了一下黄跑跑的气色,接着翻开黄跑跑的眼睛看了看,再探了探他的脉搏,综合了所有的因素后,对杨浩道:“杨大哥,他走了魂了。” “走了魂了?什么意思?”不单杨浩,连衡其和谢可都感到莫名其妙。 “我的意思是说,他的魂魄不在身上了。”傅莹很认真地说道。 “什么?他的魂魄不在身上了?人真的有魂魄吗?这也太唯心主义了吧?”衡其的震惊简直是无与伦比。 人怎么可能会有魂魄?要知道人就是物质,是由最基本的分子和原子组成了我们的身体。身体机能一旦老化,或者受到严重的损伤,那么这个人也就死了,他的身体会被细菌分解。他会重新变成分子和原子,再变成其他的物质。而不会变成“鬼”,也不可能有“魂魄”! 但是傅莹说得这样认真,难道真的有所谓的“魂魄”存在? 第二十九章 丢魂 “魂魄有啊,你忘了前天晚上,我们宿营在半山腰上的时候,黄跑跑不是见到了一个女魂吗?”谢可提醒衡其道。他本来想说“女鬼”,但怕傅莹不快,因此才改称为“女魂”。 衡其经谢可一提醒,也记起了前天晚上的事情,他的背脊顿时毛了起来。他明白,他所学过的知识已经无法解释这一切了。 但是杨浩似乎已经认同了傅莹的说法,只是淡淡道:“那他的魂现在在哪里?” 傅莹道:“我先来感应一下。” 只见她盘腿坐到了地上,然后闭上眼睛,双手合于胸前,似乎进入到了“入定”的状态。 谢可小声嘀咕道:“她怎么变成‘老和尚’了?” 衡其也百思不得其解,只得看向杨浩道:“可司,她这是在干嘛?” 杨浩淡淡道:“她已经说过了,她是在感应。” 衡其见杨浩的神情是非常的肃穆和认真,也就是说,他对傅莹的话是完全深信不疑的。难道这个三年前的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竟然已经完全转变了自己的信仰,开始相信起那些神秘而又虚无缥缈的东西来了? 就在这时,傅莹忽然睁开了眼睛,冲着衡其大喝一声:“它就在你的身后,快绰住它!” 衡其唬了一大跳,急转过身子,只见在自己的背后果真有一个影影绰绰的东西,看起来象是一个人形,但又和一缕袅袅窈窈的白烟差不多。而且是透明的,就象吸烟的人吐出的烟雾。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会认为这就是烟雾。 这难道就是人的灵魂?灵魂就是这样子的? 衡其只觉得全身冷汗如雨,背脊上就象突然间长出来了许多一寸多长的寒毛,意识也变得有点模糊! 不过他瞬间清醒了过来,麻着胆子,向那东西猛地一拽! 谢可看到了衡其的这一举动,不由也唬得魂飞天外道:“你……你怎么碰那个鬼魂?” 衡其尽管声音还很虚,但胆子已经壮了很多:“它是鬼魂,但也是黄跑跑的鬼魂,黄跑跑是人的时候都不可怕,难道变成了鬼魂还可怕了?” “可是所有的鬼魂都可怕、怕呀。”谢可的舌头都有点打结了。看来虽然平时他很鄙视黄跑跑这个“人”,但对于他的“鬼魂”,却充满了敬畏。这其实也是很多人的心理:不怕活着的人,却怕虚无缥缈的“鬼魂”。殊不知活着的人要比死人可怕得多!这世界上的一切罪孽都是活人造成的,长眠在地下的死人除了土葬者会占一个小小的坟堆外,对这个世界真的是一点妨害也没有。人们根本就没有理由害怕他们。 却说傅莹一声断喝,让衡其把那个东西绰住,衡其也果真麻着胆子拽了那东西一下。只见那东西顿时一阵剧烈的激荡,然后“蓬”地一声爆散开来,消化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黄跑跑也“扑”地吐出了一口浓重的浊气,浑浊的眼睛一下子睁开,接着手也舞、脚也蹬,想要挣扎着站起来。 “我靠,黄跑跑诈尸了!”谢可举起一支船桨就要向黄跑跑的头顶上打去。 “猴子你干嘛,我得罪你了吗?”黄跑跑看见了谢可的举动,不禁骇然大叫道。 “快住手!”杨浩也及时擎住了谢可的船桨。 衡其则大笑着将黄跑跑拉了起来:“你这家伙,看来是魂魄回到了身上,还过阳来了。” “什么魂魄回到了身上?什么还过阳来了?”黄跑跑瞪圆了浑浊的眼睛道。 “是这样的,你刚才魂魄和身体分离了……”傅莹上前解释了一番。 “什么?是这样啊?这怎么可能?我又没死,只是昏了过去,魂魄怎么会离开身体呢?”黄跑跑搔着自己的脑门,直感到毛骨悚然。 傅莹道:“你刚才的确魂魄和身体发生了短暂的分离,这也是造成你昏迷未醒的原因。万幸你的阳气足,魂魄未离开你的身体太远,否则就有大的麻烦了……”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众人对于这世上有无魂魄已经没有了异议,毕竟都亲眼所见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当然杨浩其实一直坚信这世上是没有灵魂的,如果有,那也一定是物质,是一种尚未被人类认识到的物质!他认为正确的态度,就是承认世界上有这种现象存在,然后去求证、去解开它的谜团,而不是一味地将这些都斥之为“迷信”。 “我现在有一个疑问,黄跑跑的‘灵魂’为什么会和他的肉身分开?照理说只有人死了或者病危的人才会这样啊?”衡其看着傅莹道。 傅莹解释道:“这可能是和你们三年前遇到的那件事情有关。因为你们经历了三年前的那件事情后,魂魄和身体结合得并不是很紧密,一旦发生某种意外的情况,魂魄就会和身体分开。” “我明白了,这就和小孩子经常‘掉魂’一样,我们现在的体质和小孩子差不了多少。看来三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对我们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谢可感慨道。 “我还有一个疑问,”衡其继续问道,“既然‘魂魄’是无质无量、不可捉摸的,怎么我竟然仍将它击散呢?而且这玩意又是怎样回到黄跑跑身上的?” 傅莹答道:“因为黄大哥的魂魄尚未进入到冥界,因此仍然是有形的,所以还能够被击散,而被击散了之后,它就被黄大哥身体里的阳气所吸引,于是就回到了黄大哥的身上。这也因为黄大哥只是昏迷而不是真正死去的缘故。真正死去的人,身上阳气散尽,那么也就再无力量吸引魂魄回身。” 衡其似懂非懂道:“我明白了,这就象地球对大气的吸引一样,如果地球没有了引力,那么也就吸引不住地球表面的大气了。” “傅姑娘,那古墓到底在哪啊?咱们都转了半天了,怎么还没个结果?”黄跑跑对“魂魄”什么的似乎兴趣并不浓,他只想快点找到古墓,好盗几件古董出去。他是铁了心要当“盗墓贼”了。 “如果我估计得没有错的话,这附近应该有一个通道,他们可能是进入到通道里去了,咱们现在只要把这个通道找出来,有些谜团就可以解开。”傅莹却有点答非所问道。 “这个通道难道就是进入到古墓里去的?”衡其问道。 “不能确定,也许是通向其他的地方。”傅莹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幽光。看来她对这一切也感到非常的迷惑。 “咦,咱们走了这么久,为什么再也没有看到那个什么盗墓团伙白鱼帮留下的痕迹了?”谢可忽然搔着脑门问道。 “他们可能和我们走的不是一条路。”衡其答道。 “不,他们只到达了那个血洞,他们并没有进入到这里!”傅莹忽然很坚定地答道。 “不错,那个血洞已经成为了他们最后的葬身之地,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够到达这里,所以这里看不到他们的任何标识。我估计还有许多的倒斗者,在血洞里看到他们留下的报警信号后,都知难而退了。”杨浩盯着面前的一堵石壁道。 “那我们能够闯到这里来,岂不是幸运得很了?”衡其问道。 “不错,我们的确很幸运。当然这全要归功于莹莹。没有她,我们可能也就止步于血洞里了。”杨浩的眼光仍然没有离开那堵石壁。 “既然到这里来这么难,那么傅姑娘的父亲他们岂不是也根本就没有能够到达这里?”谢可道。 “不,我父亲他们一定能够到达这里,并且我能肯定他们已经进入到了古墓里。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够难得住他们。无论什么样的墓,他们都有办法进入。如果说有什么能够阻碍得了他们,那就是粽子。” 傅莹的话刚落音,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声怪叫:“嗷——苦哇!” 这一声怪叫就象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不要说衡其、谢可、黄跑跑,就连杨浩和傅莹都吃了一惊,傅莹的身子更是微微震颤了一下! 可见这一声怪叫有多么的碜人! “这是什么声音?是不是地狱里的恶魔跑出来了?”衡其拍着胸脯给自己压惊道。 “肯定就是魔鬼!是阎王爷把罗刹鬼给放出来了!”黄跑跑更是骇得脸色一阵乌一阵紫。 “我去看看!”杨浩却忽然扭转身躯,冲入了黑暗中。 “可司,你去哪?”衡其等人慌忙跟了上去。在这种黑古隆冬的地方,他们可不想落单。 但是傅莹却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等他们。 很快杨浩便回来了,不过他却是抱着一个人回来的。由于这里有好几条由石柱、石钟乳隔开的岔洞,因此衡其等人竟然没能跟上他,而是追到了其他的岔洞里。 还算好他们也没敢太往里闯,一顿鬼哭狼嚎般地也转了回来。 当他们看清了杨浩手里抱着的人后,一齐都吃了一惊道:“可司,他是谁?” 第三十一章 神秘邮件 “查理先生,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你不是和你们的人在一起吗?为什么约翰他们都见了上帝,而你却没有呢?”趁着傅莹仍在打坐、而杨浩又在观察四周动静的机会,衡其主动同查理劳磕了起来,不过用词却实在不当。 不过查理也不是特别在意衡其的词汇,当下耸了耸肩膀道:“我也不明白上帝为什么单独留下了我?可能是我还不够格上天堂。” “你这样的侵略者怎么可能上天堂?你只配下地狱!”谢可又咆哮了起来。不知为什么,他一见这个洋人就有一股无名之火。 “鹅……鹅不是侵略者……”查理显然也不愿意接受“侵略者”的指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对,你不是侵略者,你是国际盗墓贼,是里手行家啊,我老黄向你讨教一下盗墓的经验好不好?”黄跑跑嘻嘻笑道。 “黄跑跑,你是不是想我再打你个灵魂出窍?”谢可的唾沫几乎飞到了黄跑跑的脸上。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打岔了,让我和人渣先生好好谈谈。”衡其笑着劝道。 “鹅不是人渣!”查理显然连“人渣”都能听懂。 “对对对,你不是人渣,你是理查。”衡其忙纠正道。 “你……你,你听好了,我叫查理!”查理很认真地吼叫道。 “是啊,是那位被送上了断头台的查理一世。”衡其依旧是一副嘻皮笑脸。 “你……你,我不喜欢你这东方式的幽默,这很不好笑!” “好,咱们继续劳磕。你说吧,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衡其终于收起了嘻皮笑脸。 “我们头儿约翰三个月前收到了一份奇怪的电子邮件,邮件是一张地图,还有一段视频,约翰手下有一个得力女助手,她叫密斯陈,就是她破译了地图上的奇怪文字,并解开了视频上的谜团。原来这是在提示我们的头儿到这儿来找那‘失落的钥匙’,并进而去打开‘被遗忘的国度’之门。电子邮件是一个叫做寒月的人发送的。发送的地址是美国旧金山郊外的一栋别墅。这别墅有一个奇怪的名字‘鬼都’。更加奇怪的是,我们头儿约翰派人去那里调查,才发现那里并没有人居住,也没有一个叫做寒月的人。那根本就是一座被遗弃了很久的建筑。” “哈哈,看来叫‘鬼都’是名符其实。”衡其笑道。 “那寒月到底是个什么人?”谢可显然也已经被查理的故事吸引,不仅收起了一副凶像,还下意识地插问了一句。 “我们头儿派人到调查后,很快又收到了寒月的一份电子邮件,寒月警告说,不可以对她进行调查,否则她将会降临灾难给我们。”查理是用中英文混杂的叙述方式说这番话的,他提到寒月这个人时,很清楚地用的是“she”而不是“he”。也就是说,他提到的寒月应该是名女性。 “寒月如此神秘,难道她不是人?她为什么要托付你们找‘失落的钥匙’?”谢可问道。 查理耸了耸肩膀,苦笑道:“这件事情确实很神秘,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我们知道了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因为我们所做的事情是要将世界带向一个更加光明的时代,上帝的恩泽将会惠及到每一个人。”查理说到最后面一句话的时候,表情明显又亢奋了起来。 “这确实很冠冕堂皇,而且也不符合你们西方人行事的风格。我猜想,她不过是发现了一处神秘的宝藏,而她一个人盗掘不出来,所以要和你们这个跨国犯罪集团合作!”谢可冷笑一声道。 “谢,我们不是跨国犯罪集团,我们的事业是崇高而神圣的,你不可以侮辱它!”查理脸上的表情很认真道。 “好了,说说你们是怎样来到了这里,又是怎样倒了血霉的吧。”衡其皮笑肉不笑道。 “周,鹅们是怎样来到这里的就不用说了吧,你种(总)得让鹅多少有点秘密吧?鹅就说说鹅们是怎样倒了血霉的。”查理讪笑了一下道。 看来他连“倒血霉”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这可就不是一般的“中国通”了,他们在进入中国之前一定对中国文化进行了非常深入的了解。 “好,你可以保留有一点秘密,那么快请说说你们是怎样倒了血霉的吧。”衡其笑道。 “其实我们历尽千辛万苦才来到了这个峡谷,并按照那份地图上的指点,以及高科技的定位,找到了这个地方,并进入到了这里。尽管我们已经预料到了这是一趟地狱里的旅行,但还是没有想到,这里的情景比我们预料的要糟得多!”查理说到这里,脸色忽然变得极为沮丧。他没有说得这么流利,仍然是“鹅鹅鹅”的半拉子中文再又加上一节英文。作者为了让读者看个清楚,不得不完全用中文来表述。 “到底有多糟?”衡其问道。 “我口袋里有雪茄。”查理没有回答衡其的问题,却指着自己的上衣口袋。衡其忙伸手帮他将雪茄烟盒拔了出来,塞了一支雪茄进他的嘴里,并给他点着。 查理吸了两口雪茄,定了定神,开始了他的回忆…… 以下便是查理的回忆,因为是查理说的,所以用第一人称叙述。 我们结束了有惊无险的穿越峡谷上空的飞行,降落到了这片草地上。虽然四周都是森林环抱,但这片草地看起来真的很不错。不过等我们在地面上站稳之后,才发现我们错了。这片草地并不象我们看起来的那样美好。许多杂草都有一人多高,密得就象不透风的墙。要想从中穿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头儿约翰、老油条韦布和密斯陈走在最前面,菲利普斯、大卫和马丁走在中间,我和迈克推搡着那两个中国人跟在后面。 开头的一切都很顺利,我们使用一种新式的掘进工具很快就打好了一个竖直向下的洞,接着又打好了一个横向的洞。然后我们一个一个下到了洞里,走了几十米后,便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喀斯特溶洞里。 大家起先都还很乐观,认为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查理,迈克,你们两个看好了那两个中国人,别让他们溜了。咱们这是在中国的地盘上,必须要做到绝对保密!”约翰叉着腰,对我们挥手道。 叼着烟斗的菲利普斯看了约翰一眼道:“头,既然要做到绝对保密,为什么不送他们去上帝那儿报到?” “亲爱的,你认为呢?”约翰扭头看着密斯陈。 密斯陈是我们队伍里唯一的东方女性,看起来才二十多岁,但非常的性感美丽,只不过她的脸就象戴了一副铁面具,总是冷冰冰的。她几乎从来没有笑过。 听到头儿叫她,她冷冷地扫了那两个中国小伙子(对不起,应该说是你们的同伴)一眼,说出来的话也同样很冰冷:“如果你们不想惹上国际官司,就最好不要动他们!” “密斯陈,让这黑暗的地下世界里多躺上两具尸体,也不会惹上什么国际官司吧?”菲利普斯扬着手里的鳄鱼牌匕首,嘴里有点阴阳怪气。 是的,让两个人在这里消失,应该不会引起什么大的波澜,要进入到这峡谷里来已经是非常困难,再要深入到这地下,恐怕难度又会加大一些。因此这种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来的。也许等到有人发现他们的尸体时,他们已经完全被细菌分解掉了。所以头儿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但是头儿是非常听密斯陈的话的,密斯陈既然这样说了,那么头儿也就拒绝了菲利普斯的请求。 这时,那两个中国人忽然激动了起来,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冲密斯陈大叫道:“肖玲,你快叫他们杀了我们,我们绝不受辱!” 但是密斯陈根本就不搭理他们,还叫我们给那两个小伙子嘴里一人塞上一块破布,不让他们发出声音。 我们一行便继续朝前走,不久便发现了这条地下河流。我们乘坐两艘橡皮艇往地下河流的上游前进。我们确信那座古墓就在前面。约翰、韦布、密斯陈和菲利普斯坐在第一辆橡皮艇上,大卫、马丁和我们坐了后面那辆。大卫和马丁负责划船,我和迈克的任务就是看住那两个中国小伙子。我们既不能弄死他们,也不能丢下他们,只能把他们带走。 我虽然不主张弄死他们,但也不愿意带着他们。这实在是一种负担。 水路结束后,我们又继续上岸前进。那座古墓仍然不知道在哪里,而给我们领路的密斯陈似乎也对自己失去了信心,因为她无法确定我们该向哪里走了。 约翰让我们留在原地,他和韦布、密斯陈继续向前走,打算去探一下路。 我们就在几块石头上傻坐着。我宁愿继续前进,也不愿意象个傻瓜似地呆在这里无所适从。 忽然,大卫似乎听到了某种动静,他拿出了枪,向着那个方向走去。我们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过了大约三、四分钟的样子,我们听到了一声我确信这辈子从来也没有听到过的凄厉的呼喊声,接着传来了枪声。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三十二章 渊源 我们都惊呆了,因为这声音就是大卫发出的。他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们每个人都忐忑不安,大声呼喊着大卫的名字。但是却听不到他的回答。于是马丁决定去看一看。 他还没走出两步,我忽然看到一个影子罩到了他的身上!我起先以为自己看花了,但是当我看到马丁扼着自己的喉咙发出了惨叫时,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我冲过去试图解救马丁。 但是还没等我冲到马丁身边,马丁已经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慌张和绝望,就象从来不会游泳的人突然掉落到深水里。 “马丁,别担心,我会救你的!”我向马丁伸出手,试图拉他起来。同时我仔细地打量着四周,想寻找刚才的那个黑影。但是很遗憾,我竟然什么也没看到。 马丁吃力地向我伸出手,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脸上的表情也极为痛苦。我真的不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马丁的这种症状是不是和那个黑影有关? 就在我的手快要拉到马丁的手的时候,更加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马丁的一双腿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一截不见了!也就是说是从小腿处消失了! 我揉了揉眼睛,确认了一下。没错,马丁的一双小腿的确不见了!就象是被鳄鱼或者其他的猛兽咬去了一截! 但是又没有看到流血,原本是他的腿的地方现在是空空荡荡,可以直接看到地面上! 在马丁发生状况的时候,迈克也跟了过来,用手电帮着照明。因此我可以看得很清晰。 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种骇人的情况,于是惊呼道:“马丁,你的腿怎么没有了?” 马丁有点莫名其妙地望着我道:“查理,你说什么?我的腿怎么没有了?” “马丁,你回头看看,你的腿真的没有了!” 于是马丁回过了头,然后爆发出了一声我这辈子听到过的最恐怖、最凄厉的惨叫:“不!这不是真的!” 显然他也发现自己的腿没有了!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迈克也骇得目瞪口呆,不停地用手在胸前划着十字。 我们还没有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却发现马丁的大腿也没有了,接着他的腰部以下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上半截身躯! “马丁,你的大腿、你的腰也没有了!”我骇得都快要发疯了! “这是可怕的黑暗魔王在吞噬他的身体,你快点拽住他!”迈克冲我大声咆哮道。 我于是伸出双手拽住马丁的手使劲一拉——没想到我竟然拉了个空!也就是说,我根本就没有拉到马丁的手,只是碰触到了空气! 而当我想看个清楚时,却发现马丁已经只剩下头部悬浮在空中,就象是被人用刀砍下了头部!我真的骇呆了,于是我歇斯底里地呼喊道:“天哪,到底出什么事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在我的呼喊声中,马丁的头部也渐渐地消失了,我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从我的眼前一点一点地完全隐没,到最后我的面前只剩下了空气! “迈克,这到底是怎么了?马丁为什么会这样?”我盯着眼前的一切,想要询问迈克。然而我的身旁却没有人应声。我转过头,这才发现连迈克也不见了! 不仅仅迈克,就连你们的那两位同伴,也同样都消失了!他们就象掉入热水池里的冰块,一点一点地融化掉了! 我终于崩溃了,我只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乱奔乱撞,也弄不清自己到了什么地方。然后,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就见到了你们。 查理的回忆结束了。 衡其问道:“这么说,你们那票人和我们的那两个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是的,所有的人都不见了。我实在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来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这应该算什么?神秘失踪事件?”谢可看着衡其道。 衡其则看着杨浩道:“可司,你认为呢?” 杨浩点点头道:“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融化到了空气中,一定是某种原因造成了他们的失踪!但是他们究竟会去了哪里呢?还有,这失踪到底是人为的,还是自然现象?” “查理,你刚才说你们那票人里面有个女的姓陈?而且虾皮和农民似乎还认识她?”黄跑跑忽然鼓着眼睛瞪着查理道。 查理茫然地摇摇头:“不,我不清楚。” “你胡说,他们明明认识她的!”黄跑跑突然变了脸色,并一把揪住了查理的衣服。 “黄跑跑你干什么?斯文一点嘛!”衡其急忙上前掰开了黄跑跑的手。 “黄跑跑,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事来了?”谢可问道。一向看见黄跑跑就火大的谢可这回唱起了白脸,和衡其刚好换了个角色。 “他能记起什么事来?记起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那些事?”衡其嗤道。 “小玲、小玲……她是小玲,她一定是小玲!”黄跑跑眼神直勾勾的,不停地喃喃自语。 “陈小玲?你说那个密斯陈是陈小玲?”衡其这回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陈小玲不是半年前就失踪了么?怎么会是她呢?”谢可也百思不得其解。 “她姓陈,虾皮和农民竟然还认识她,叫她小玲,她不是小玲又是谁?”黄跑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陈小玲和黄跑跑的渊源要回溯到四年前。 四年前,陈小玲因为假死被家人埋葬,后来阴错阳差又被黄跑跑从棺材里弄了出来,并且给救活了。从此两人结下了不解的渊源。但黄跑跑因为碍于女朋友高伟珍的面子,不好和陈小玲走得太近,一直以陈小玲的救命恩人自居。 不过黄跑跑在陈小玲的心目中却是第一位的。 这也是黄跑跑傻人有傻福,竟然能够得到两位美女的青睐。 一年以后,黄、陈、高等人都经历了杨浩等人所经历的那场巨变。那场巨变之后,黄跑跑对陈小玲之间的感情进一步加深。其实陈小玲已经成了半身不遂。但是黄跑跑却每日呆在她的身边,守得十分恭敬。连衡其等人都受到了很大的感动,觉得黄跑跑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 但是好景不长,半年的一个夜晚,陈小玲竟然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失踪?而且,一个半身不遂的人,怎么会失踪呢? 特异事件处理小组报了警。但是却一直没有消息。 难道和查理他们同行的那个密斯陈就是陈小玲?她的半身不遂竟然治好了?是谁治好了她的?她又为什么和约翰这些人混在了一起?这其中到底又有什么隐情? “黄跑跑,你肯定弄错了,她绝对不是陈小玲!你不要认为所有姓陈的女孩子都是陈小玲。”衡其拍了拍黄跑跑的肩膀道。 “不是,我没有弄错!虾皮他们不是喊她小玲吗?她不是小玲是谁?”黄跑跑争辩道。 “拜托,他们叫的是肖玲,不是小玲!”谢可嗤道。 “小玲!”黄跑跑仍然坚持着。 杨浩忽然开口询问查理道:“查理先生,中国话的‘小’你是怎样发音的?” 查理一开始弄不明白杨浩说的是哪个字,待他清楚了杨浩说的是“大小”的“小”字时,他脱口而出道:“‘肖’!” “怎么样?怎么样?是小玲吧?”黄跑跑忽然象是得到了有力的证据,声音顿时高亢了起来。 衡其和谢可则面面相觑。 难道那女子真的是陈小玲? “好了,我已经找到了方位,我们走吧。”一直在打坐的傅莹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我们出发吧。”杨浩对她点头道。 于是傅莹依旧在前面引路,杨浩、谢可、黄跑跑、查理鱼贯跟在后面,衡其走在最后押尾。 查理请求给他一支枪。衡其嗤道:“你就老老实实地当俘虏吧,还想要枪?” 查理辩解道:“鹅不是俘虏……” “你不是俘虏就是人质!别忘了你们的人是怎样对待我们的人的?”黄跑跑也回头喝斥道。 “黄跑跑,把你的手枪给他。”杨浩忽然开口道。 黄跑跑大急道:“可司,你不能把枪给这个家伙,他走在我后面,我可怕他开我的黑枪呢!” 杨浩道:“他现在就是我们中的一员,他离不开我们,我们也需要他的力量。” “杨,你说得太好了,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我们现在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蚁……”查理附和道。 “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杨浩纠正了他的说法,同时拿过了黄跑跑的手枪,放到了查理的手里。 既然杨浩都如此信任查理,其他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多长一个心眼,随时观察着查理的举动。 而走在查理前面的黄跑跑越走越觉得背脊发冷,越走越觉得查理会对他打黑枪。 走了十几步后,他终于请求道:“查理,咱们还是换一下吧,你到我的前面来。” 查理自然爽快地答应了黄跑跑的请求,和黄跑跑换了一下行军的秩序。 不过黄跑跑的肥屁股一挪一挪,还散发出一阵阵的臭味,又引起了衡其的不爽。衡其疑心黄跑跑是不是一路走一路放屁?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将黄跑跑揪到了后面。这样黄跑跑又处在了押尾的位置。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三十三章 陷阱 在这样黑暗幽深的地下洞穴里,走在队列最后的一个人也往往是全队心里承受压力最大的一个人。黄跑跑这样的角色自然尤其严重。 衡其偏偏又故意吓唬他:“黄跑跑,你不要老是往后看啊,小心吹熄了肩膀上的火!” 黄跑跑嗤道:“你别胡说,肩膀上哪有火?” “当然有,而且有三把!头顶上一把,左右两个肩膀上各一把。这是人的阳气之火,也叫三昧真火,人的肉眼是看不见的,不过鬼却可以看见!鬼看见你身上的三昧真火,就会远远地躲着你。如果你把这三昧真火给弄熄了,那么你的麻烦也就来了!” “扯……扯淡!”黄跑跑虽然心里已经虚到了发毛的地步,但外表却仍故作镇定。 此刻这幽深的洞穴里除了他们手里手电筒的亮光,并没有其他的任何光源,因此除了他们的手电筒照亮的一小块地方外,其他地方全是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他们的脚步声、呼吸声也如雷鸣一般在他们的耳边回响着。这些响声是相当扰人心神的。 定力高的人也还罢了,定力低的人实在就是一种煎熬。 黄跑跑在这样的煎熬下只觉得全身的肌肉都紧梆紧梆,同时感觉皮肤上起了一层鸭皮一样的粗粒子。这时如果将他剥光了看,就和看到一只鸭子毫无二致。 人在黑暗中赶路,虽然有光源照着,但也不一定能完全看清脚下的情形。何况这山洞里也不是一坦平川,地面上不仅凹凸不平,而且还有很多看不见的障碍。黄跑跑就踢到了一个这样的障碍,结果就失了前蹄,一跤滚翻在地。 等他挣扎着再爬起来时,却突然发现前面没有了亮光。他一下子慌了起来,大声骇呼道:“可司,你们在哪里?” 杨浩听到了黄跑跑的喊声,忙停住了脚步,用手电向后照去。结果没有照到黄跑跑。他不由吃了一惊道:“黄跑跑呢?他在哪里喊?” 谢可答道:“他好象落在了后面。” 衡其也搔着头皮道:“奇怪,大家都走得好好的,他怎么落在了后面?” 谢可则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道:“这种人连走个路都跟不上别人,真是衰到了家!” “我去接接他。”杨浩说完,越过众人,向后赶去。 “杨大哥,等一等!”傅莹忽然叫住了他。 杨浩奇怪道:“怎么了,莹莹?” “你没发觉黄大哥的声音离我们很远吗?” 杨浩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可能已经落入了布置这个古墓的风水师设下的陷阱!” “陷阱?”不单杨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连查理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的。看来我们不能再这样摸黑了。”傅莹说着,从怀里摸出了几根四、五寸长、一指来粗的灯管似的东西,拿在手中摇着。随着她的摇动,这些灯管竟然亮了起来,发出了一种绿萤萤的光芒,相当于二十五瓦的白炽灯泡,虽不是很亮,但已经能够照亮一间二、三十平米的房间那么大的面积了。 傅莹将这些灯管抛向了四周,顿时照亮了面积很可观的一片地方,那些石柱、石钟乳、石笋什么的都比在手电光的照射下要显现出一种更加整体的感觉来。 不过在这种绿光的照射下,四周都显得有点光怪陆离。每个人的脸也都被照得绿惨惨的一片,活象地狱里出来的鬼! 黄跑跑的喊声又传入了众人的耳中,同时黄跑跑因为看见了亮光,也急急慌慌地向这边赶了过来。 “黄大哥,不要跑了!”傅莹忽然冲他大喝一声。 此刻黄跑跑和众人相隔了大概有十六七米——天知道他失了一下前蹄,怎么就会和众人隔开了那么远?洞穴里岔道奇多,他有可能是跑岔了路,才会和众人拉开了一点距离。但无论怎样也不会拉开那么远啊! 黄跑跑听到傅莹的断喝后,果然停住了脚步。不过他自然是不明白傅莹为什么不让他跑了。 “注意看你的脚下!”傅莹提醒他道。 黄跑跑忙低头往自己的脚下看去——这一看顿时吓得他差点打了一个趔趄,心脏也骤然“咚咚”狂跳不止。 原来,在他的脚下竟然有一道深堑,长约二三十米,宽约一米,深则不知道有多少? “黄跑跑你站着别乱动,小心掉下去了啊!”衡其、谢可也忙斥喝道。 杨浩则看着傅莹道:“莹莹,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们好象也没有看到有这么一道深堑呀?” 傅莹答道:“这里有机关!” 一语未毕,四周都传来了一种“嘎轧轧”的声响,就象古老建筑物的沉重楠木大门正被人缓缓推开一样。 “大家都不要乱动,注意留神四周的动静!”傅莹再次提醒众人道。 众人只得都呆在原地不敢稍动。查理更是不停地在胸前划着十字架,祈祷着上帝保佑。 那响声持续了大约一分多钟后便停止了。洞穴里暂时看不出发生了什么变化。 刚才傅莹要大家不要乱动的时候,衡其是站了一个“金鸡独立”式:左脚支撑住地面,右脚却提了起来——天知道他为什么要采取这么一个古怪的站立方式? 听到响声停止了,他的脚便想放下来。没想到当他的脚放下去的时候,竟然没踩到实地,而是踩了一个空! 他吃了一吓,整个身体便立刻失去了平衡,仰面翻倒了下去! “臭小子小心!”杨浩急伸手拉住了他。 衡其一面拍着胸脯给自己压惊,一面回头看去。这一看又把他唬得脸无人色。原来他的身后竟然也出现了一条宽宽的裂缝,不知道有多深浅?刚才如果不是杨浩拉了他一把,那他很可能就已经掉到裂缝里面去了。至于是生是死,只有天知道。 “那边也出现了好几条裂缝!”谢可忽然喊叫道。 众人往四周一看,果见在他们的周围纵横交错出现了数条裂缝。每条裂缝都有二三十米长、宽有一米多,深则不见底。 黄跑跑是被单独隔在后边,杨浩等人则是处在了两条裂缝中间的一块狭长空地上,就好象是站在了一个孤岛上。 “这些裂缝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会这样啊?”衡其惊得目瞪口呆道。 “刚才一定是某个地方启动了机关,因此才有了这些裂缝!而机关启动的时间也就是黄大哥和我们分开的那个时候。”傅莹解释道。 “这些机关到底是怎么启动的?难道这里面还有别人?”谢可怀疑道。 衡其嗤道:“你忘了这里还有查理的老大约翰他们那一票人呢。” 谢可点点头道:“看来就是他们那一伙人在使坏了!” “不是他们,这里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人。”傅莹纠正了谢可和衡其的说法。 “那你的意思是……”杨浩则揣摩着傅莹话里的意思。 “是设这个套的人打开的。”傅莹答道。 “设这个套的人?难道这里除了我们和查理的老大那一票人,还有第三方势力?”衡其奇怪道。 “不是,我指的是风水师。”傅莹道。 “这个王八蛋到底在哪里?我们这一路上被他给害惨了!”谢可忽然咆哮道。 “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傅莹淡淡道。 “什么?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还能打开机关,难道他的魂魄还在这里?”衡其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他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背脊上都凉了一下。 “不,他的魂魄不在这里。我指的是他的影响。实际上我们一踏入这个范围,这里的禁制就已经打开了。”傅莹又纠正了衡其的想当然。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谢可问道。 “我觉得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里,到达安全的地方,我一分钟也不想呆在这裂缝的边上,万一有个闪失,那就麻烦大了!‘人渣’你说是不是?”衡其说着,拍了拍查理的肩膀。 查理抗议道:“我是查理,不是‘人渣’!” “可司,你们快来救我啊,我要崩溃了!”黄跑跑忽然在他呆的那块被裂缝分隔开来的地方大叫道。 “叫什么叫?你不会跳过来吗?”谢可朝黄跑跑嗤道。 黄跑跑借着四周绿幽幽的萤光看了看脚下的裂缝,估量着是不是该跳过去。然而当他往前一望,只见这道裂缝的前边还有两道裂缝时,他真的有点要崩溃了。因为这显示着他要跳过三道裂缝才能到达杨浩他们那里。 现在要他跳第一道都头疼的很,何况还要跳三道? “你呆在原地不要乱动,我们想办法救你!”杨浩忙示意黄跑跑道。 的确,在这黑古隆冬的地下世界,又是在这种暗淡的光线下(那萤光棒的光亮不仅暗淡,而且那碧绿的颜色也极易扰乱人的心神),贸然做出一些跳跃的动作是相当危险的,还不如呆在原地等待救援。 黄跑跑听从了杨浩的劝告果然没有乱跳。不过衡其等人却困惑地看着杨浩道:“你打算怎样救他?” 第三十四章 鬼坑 杨浩看了看黄跑跑所在的位置,思索道:“我跳过去,给他身上挂一根绳子,然后拽他过来。” “这是个好办法。”衡其和谢可都点头称是。 “不是好办法,我已经将这个方案否决了。”但杨浩的回答却又让衡其和谢可大感意外。 “我们现在所立足的地方也非常狭窄,并不是真正安全的地方,因此我们还是要治本,而不仅仅是治标。”杨浩解释道。 “那你的意思是?” “既然这些裂缝是有人开启了机关造成的,那咱们只要把机关关上、让裂缝复原就可以了。” “那谁知道机关在哪儿呢?”衡其和谢可一齐搔抓着脑袋道。 查理也搔着冬瓜脑袋苦思冥想。 “杨大哥说得对,咱们现在只要把机关关上就可以了。”傅莹也点头道。 “那机关在哪儿呢?”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问道。 傅莹不答,又盘腿坐了下来,象个老和尚一样开始打坐了。须臾,她猛地睁开眼睛,往黄跑跑那边一指道:“黄大哥,机关就在你那里,你快到附近找一找!” “啊?我这有机关?可是这机关是什么样的啊?”黄跑跑傻不拉几地望着这边道。 “机关,也叫消息,是控制整个自动触发装置的关键部件,它可以是机械的,也可以是其它材料的,一块石头、一块木头都可以。关键是要你用心去发现它!”傅莹解释道。 衡其笑道:“傅姑娘,你和他说这事,也和对牛弹了琴差不多,因为他那种人是没有‘心’的。” “谁说的?我也有一颗火热跳动的心,我怎么就没有心?”黄跑跑大声辩驳道。 “你是有一颗心,而且有七个窟窿,也就是俗称的‘七窍’。”衡其继续朗声笑道。 “那当然,‘七窍玲珑心’嘛。”黄跑跑自得地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可惜你的心虽有七窍,但却只通了六窍。” “还有一窍怎么样?”黄跑跑歪着脑袋问道。 “还有一窍没有通啊!所以就叫‘一窍不通’!”谢可插话道。 傅莹笑道:“好了,你们别打趣黄大哥了,快点让他找吧。” 黄跑跑便依傅莹之言在他所呆的那附近的地上乱摸乱拽,试图找到机关。找了一通之后,他摇摇头道:“这里哪有什么机关啊?只有一堆乱石头!” “机关肯定就在他附近,不过他这样子瞎猫捣腾死耗子是肯定找不着的。我干脆跳过去帮他找一找!”衡其有点不耐烦道。 傅莹一时也没辙,不知道该怎样提示黄跑跑才好。 杨浩阻止了衡其,冲黄跑跑叫道:“黄跑跑,你刚才是不是被绊了一跤?你只要找出那个绊了你一下的玩意就可以了。” “是吗?刚才的确有块石头绊了我一下,害得我摔了个晕头转向,爬起来就和你们分开了。这块石头我是记忆犹新的,我一定要多踩它两脚!”黄跑跑一边说着,一边朝脚下的霜一块石头狂跺着。刚才的确就是这块石头绊了他一下,就好象记仇是人的本能一样,黄跑跑也记住了这块石头,在心里将它恨了一千遍。因此经杨浩一提起,他立刻便找到了这块石头,并且朝它用力地狂跺着…… “好了,可以了,别跺了!”傅莹大声提醒道。 然而已经晚了,只听见刚才的那种“嘎轧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所有的裂缝又都开始移动了。这一次不仅仅是平移,而且是上下晃动,就象发生地震时的“纵波”一样。结果所有的人都站立不稳,一齐往深渊里坠了下去…… “虹虹,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我想你想得实在是太苦了……” “杨大哥,快醒醒……” “虹虹,你不是一直叫我可司吗?为什么要叫我杨大哥?是不是我在你的心里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杨大哥,你的问题好奇怪啊,我不知道虹虹是谁……” “不,你知道!你就是虹虹啊,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杨浩陡然激动地撑起了身躯,握住了一双温暖而圆润的手,然后他的眼睛也睁开了。 四周依然是一片昏暗,只有几点惨绿的光照亮着身前不大的面积。在惨绿的光线下,可以看到如鬼怪般铮狞的岩石以及几张如夜叉鬼一般的脸孔。 杨浩的记忆终于慢慢地恢复了过来,他迅即也看清了自己握着的是谁的手。他立即闪电般地将手松开了,同时面红耳赤地说了声:“对不起……” 傅莹的脸上却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人在昏迷中犯的错是完全可以原谅的。 “可司,你可把我们吓坏了,我们还以为你挂了呢!”衡其的花岗岩脑袋摇晃着凑了过来。 杨浩困惑道:“我们这是在哪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还是在这个地下洞穴里,只不过是由上面一层掉到了下面一层。这一切都是拜黄跑跑所赐!如果不是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谢可义愤填膺地数落着黄跑跑的罪状。 “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感谢上帝……”查理也在旁边不停地划着十字。 杨浩往四周看了看,忙问道:“黄跑跑呢?” “可司,我在这里。”一个角落里传来了黄跑跑的声音。杨浩扭头一看,只见他正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腿,不过看情形估计也没什么事。 原来,裂缝下面并不是杨浩所想的那样是个无底深渊,而是一个平坦的空地,离上面也不高,只有四、五米的样子,而且地上很松软,似乎还有一点潮湿,这就极大地减缓了下坠的力量,因此并不会受伤。杨浩之所以会昏过去,也是他的脑袋阴差阳错地撞到了一块石头上,当即就人事不省。而其他的人、包括黄跑跑在内都没有事,只不过是受到了一点惊吓而已。 傅莹依旧打出了数根萤光棒丢在四周照明。虽然这种照明的效果很光怪陆离,但对于观察清楚四周的环境却还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杨浩的目光已经将整个空间环视了一圈,然后说道:“看来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我们还是要到上面去才行。” “不用上去了,我感受到了一种尘封了千年的腐朽之气,这气息应该就是从那座墓里流出来的。”傅莹道。 “这么说,从这个下面就能够进入到古墓里去?”衡其问道。 傅莹答道:“是的。” “没这么简单吧?你前面不是说,这古墓的外围有什么玄冥鬼墙,谁也进不去的,这个下面怎么又能够进去呢?”谢可怀疑道。 傅莹抬头看了看上面道:“这全都是机缘巧合,让我们误打误撞进了这里。” “莹莹,你为什么说是机缘巧合?”杨浩也出声问道。 傅莹解释道:“我们刚才所遇到的其实是当年的风水师设下的一个很可怕的陷阱——鬼坑,掉到鬼坑里的人有死无生!但是黄大哥因为乱踩乱蹬踏那机关,使得那机关经过数次开合关闭,让我们下坠的地方偏离了鬼坑,而掉落到了这里。而这里,实际上已经在玄冥鬼墙之内,也就是说,已经是在古墓的范围内了!由此产生的后果是,我们也不可能由这里上去了。这里看上去虽然不高,但就算到达了上面,我们所面对的也仍然是一个无法寻找到出路的迷宫。而且,就算闯出了迷宫,也必然会受到玄冥鬼墙的阻挡。” “你的意思是,我们就算爬到了上面,也仍然无法回到我们当初掉下来的地方?”杨浩问道。 傅莹点点头道:“是的。” “这么说,我们出不去了?”黄跑跑忽然有了绝望之色。 “怎么就垂头丧气了,你不是还要到古墓里捡宝贝吗?”衡其嗤道。 “对啊,既然来了,我就绝不空手而回!捡不到宝贝,就算是死人镶嵌的金牙齿,我也要敲落它几颗带回去!”黄跑跑受衡其一激,立刻又恢复了神气。 “那,我们现在该往哪边走?”谢可问道。 傅莹不答,却看着杨浩道:“杨大哥,我们可能要遇到一场危机了。要解决了这场危机,才能继续向前走。” 杨浩从她的眼神里似乎看出了什么,忙点点头道:“不错,看来是要先解决了眼前的危机才行。” “可司,解决什么危机呀?你说得我都毛骨悚然起来了。”衡其打了个冷颤道。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黄跑跑则雄赳赳地扬了扬手里的火铳道。 “你这个死跑跑,平常都装狗熊,现在反倒逞起英雄来了,你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啊?”衡其笑指黄跑跑骂道。 “好了,大家都靠拢我,危机马上就要来了!”傅莹提醒众人道。 众人忙挨着傅莹站了拢来。杨浩和傅莹自然是在最前面,衡其在左、谢可在右,黄跑跑和查理在后。所有人都是面朝外、背朝里。所有人都拿起了武器,并推弹上膛,打开了保险…… 第三十六章 分歧 “不要慌,不要走出结界外!”傅莹不得不再次大声提醒众人。 这时除了杨浩和傅莹还站立着外,所有的人都已经在地上连滚带爬了。傅莹将自己的弩枪给了杨浩道:“杨大哥,它就在我们的后方两米处,离地面一米,不要太偏也不要太正,对着左、中、右连续击发三次就可以了。” 杨浩便将自己的手铳交到了左手,然后接过傅莹的弩枪,按照傅莹所说,击发了三次,射出了三颗铳弹。 空气中爆闪了三团火光,然后便是大股的硝烟弥漫了过来,呛得众人都是好一阵咳嗽。 硝烟散去后,衡其从地上爬了起来道:“哎哟,我的妈呀,那玩意太厉害了,我老周都快被撞得散了架。” 谢可则不可置信地盯着空中道:“刚才究竟有多少这玩意在攻击我们啊?我们怎么就防不胜防了呢?” “只有一个。”傅莹答道,“刚才如果黄大哥能及时将它击散,它也就到不了我们的结界跟前。一旦让它靠近了我们的结界,那么它就能作出连续的攻击动作,就好象有成百上千个一样。” “说来说去还是要怪黄跑跑,真不知道你活在世上是干什么的?吃饭费米、穿衣费布!”衡其叹息一声道。 “傅,它们到底是什么?是幽灵吗?”查理也爬了起来,他忍不住问道。 “不是,它只是散魂。是人的魂魄残留在世上的一缕余念。因为它还能记起自己是魂,因而它有很强的怨力。古代的风水师便把它们拘禁在这里,用来对付盗墓者。但是随着岁月流逝,它们最终会一点一点地消失。因此它们实际上最多能起到吓阻的作用,并不能真正伤害人。我之所以要做个结界,其实对付的并不是它们。” “傅姑娘,你要对付的是谁啊?”衡其好奇地发问道。 傅莹眼睛望着黑森森的洞穴深处,沉吟了半晌,方才幽幽道:“是我娘。” 此刻萤光棒的亮度已经减为了暗绿色,结界的紫红色光芒也摇曳不定,使得整个洞穴看起来更光怪陆离。 傅莹的话一说出口,衡其等人顿时就象被人从头上泼了一盆冷水,浑身冰凉彻骨,又恍如被人敲了一记闷棍,整个人都变成了呆子。 半晌,衡其方吁了一口气道:“怎……怎么会是你娘?” “是呀,傅、傅姑娘,你不是开、开玩笑吧?”一向口齿伶俐的谢可此刻也变成了个结巴。 “我没有开玩笑。”傅莹很认真地答道。 “傅姑娘,为什么你要对付你娘啊?你娘是不是后娘?她是不是对你很不好?”黄跑跑的提问则似乎很傻很天真。 “我娘是我的亲娘,她对我也很好。”傅莹凄婉地一笑,笑声中透出了某种无奈。 “啊?那就是你不孝了。”黄跑跑依旧傻里巴几道。 “这件事情用正常的伦理没法说得清楚。”傅莹也吁出一声,然后询问杨浩道:“杨大哥,你怎么看?” “灵异之事,虽说有悖常理,而且我们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些现象发生,但存在即是合理的,我们所要做的不是怀疑,而是努力去解开它。”杨浩的回答自然是让衡其等人又听了个云里雾里,不过傅莹却点了点头道:“杨大哥说得很有道理,那么你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 “……”杨浩一时间又沉默了。 他明白,人一死,一切依附于**的物质存在现象(他现在对灵魂真的仍然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只能称之为“依附于**的物质存在现象)也都将离散而去,就算这种现象还存在于世,甚至和这个世界还有某种相通,但此一物其实已经非彼一物。也就是说,现在的这种物体和它之前的形态已经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了。 因此,傅莹的娘既然已死,那么她如果再出现在这里,必然也就不再是她了。 只不过,从情理上来说,杨浩还真的难以作出决断。 他会开枪吗? 他一再在心里问自己。 这时,黄跑跑忽然看着某一个方向惊讶道:“那里好象有一团模糊的人影子,是不是鬼?” 衡其、谢可等人闻声也看了过去——然而他们所看到的仍然是一片空冥,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衡其嗤道:“黄跑跑,你眼花了吧?那里哪有什么‘模糊的人影子’啊?” 谢可也嗤道:“这个人已经到了风声鹤唳、捕风捉影的地步!” “可是,我真的看见了一个人影子,象是个女人,不是个女鬼!”黄跑跑的声音越来越毛骨悚然。 衡其和谢可联想到前天晚上在山前溪谷里宿营时,黄跑跑去掀傅莹的帐蓬,结果被鬼吓了的事,因此猜测黄跑跑这样的背时货色此刻必定又是见到了什么脏东西。然而察看傅莹和杨浩的神色,却又一点动静也没有。傅莹也没下指令说向那里开枪。因而可以断定,黄跑跑肯定是在捕风捉影。 “杨大哥,她来了,快打吧!”就在衡其、谢可等人想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傅莹却终于开了口。 于是众人一齐把眼光看向了杨浩。 杨浩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枪口却没有抬起来。显然他还在踌躇…… “来不及了!”傅莹忽然焦虑地喊了一声,从杨浩手中夺过了手铳,朝着某一个地方勾动了扳机——不过她瞄准的却不是黄跑跑看到的有个人影的方位,而是截然相反的方向。 “呯”一声火药爆炸的巨响,整个洞穴里顿时腾起了大股的浓烟。 浓烟弥漫的同时,紫红色的光芒也剧烈地震荡摇曳,整个地下空间都笼罩在一层光怪陆离的氛围中,众人的倒影被投影在洞壁上也如张牙舞爪的鬼魅,众人的耳朵里甚至还能听到一种阴惨惨的笑声。但这声音却又极不真切,若梦若幻。不过众人还是感到了一股凉意从头顶一直渗透到脚底! 就在众人正惊疑不定的时候,紫红色的光芒却渐渐地消散了,傅莹也盘腿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似乎赶了很长远距离的路似的,又象是刚刚跑完了数千米的长跑。 杨浩现出一丝愧疚,关切道:“莹莹,你怎么样?” 傅莹摆了摆手,疲惫道:“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衡其等人都面面相觑,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刚才真的有所谓的鬼魂来过,而这个鬼魂就是傅莹的娘?因为鬼魂用肉眼是看不见的。 傅莹休息了片刻,似乎看出了众人的疑窦,忙解释道:“各位不用多心,虽然我说我要对付我娘,其实并不是她的魂灵,只是一缕散魄而已。” 衡其摸了摸花岗岩脑袋道:“傅莹姑娘,虽然我们对于这件事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好贸然发表什么言论,不过你要对付你娘,这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说不过去的,做子女的怎么可以这样呢?何况你还说你娘的魂魄保护着你……” “我和她只是有一些小小的分歧而已,因为她要阻挠我。她虽然是出于关心我的目的,但是这件事我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此我这才和她有了一点冲突。这并不代表我不孝顺她,也不代表她不爱我。” “莹莹,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既然你娘已经去世了很久,她就算还有魂魄留在这个世界上,那也应该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联了,老话都说‘阴阳两隔、人鬼殊途’。也就是说,人和魂根本就是无法沟通的,也是无法相互影响的,她又怎么还能来阻止你,并和你发生冲突呢?”杨浩问道。 “关于这个,我也无法解释,但是她确确实实在影响着我,刚才的这些散魂就是她运用灵力招来的,她只是想要警告我,要我不要继续前进了而已。” “她为什么要警告你?”衡其插话道。 “事到如今,我也就把真相告诉你们吧。我娘她已经知道了墓里的情况,知道里面有一只血罗刹,我们如果再继续往里走,很有可能会有去无回!因此她警告我赶快回头。但是现在这种情形我又怎么可能回头?毕竟我娘已经离开了我,父亲现在生死不明,我只有一个父亲……”傅莹说到此,眼睛有些发红。 杨浩点点头道:“我理解了。” “杨大哥,我娘说的没有错,前方的确充满了凶险,你和周大哥他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龙潭虎穴让我一个人去闯!”傅莹忽然急切地对杨浩等人道。 “这怎么可以,我们都已经来到了这里,又怎么还能再打退堂鼓?”衡其等人慷慨激昂道。连黄跑跑都神气活现地挥舞着拳头,表示绝不后退。 杨浩的脸色依旧冷静,但语气里同样透露着一种坚决:“莹莹,这些话请不要再说了,我们不会走的。” 他向傅莹伸出了手。傅莹迟疑了一会,终于也向杨浩伸出了手。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互相传递着一种温暖的气息…… 第三十七章 入口 “傅莹姑娘,你和你娘之间的事情到底解决了没有?她到底是啥态度啊?是让我们过去呢,还是不让我们过去?”衡其忽然搔着花岗岩脑袋问道。 “她已经走了。”傅莹似乎是答非所问。 衡其还在那里抓脑袋,杨浩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我们也可以走了。”看来他已经完全领会了傅莹的意思,而不象衡其那榆木疙瘩脑袋仍如坠云里雾里。 杨浩明白,傅莹的娘召来的那些东西应该就是游荡在这地下世界里的散魂。这些散魂本来应该是无害的,也没有任何自主的意识,一般人也不可能驱得动它们,只有灵力特别强的人(或者魂,比如说傅莹的娘这样的巫者,她们就算死去,灵力也仍然是相当强大的)才可以差遣它们。 傅莹的娘差遣这些散魂的目的,既是对傅莹行动的阻止,也是对她能力的一种试探或者说是考验。看来傅莹在某种程度上已经通过了她娘的考验,也有可能是她娘已经放弃了对她的阻止,知道拗不过她的意志,只好顺其自然。 杨浩不会明白,傅莹的娘也许恰恰是看在他的份上,才放弃了对自己女儿的阻止。至于这个中缘由,自然无人知晓。 “我们上哪去?”衡其似乎好半天才回过了神,问出一句道。 “当然是古墓。”杨浩说完,已经和傅莹向着前方走去。 衡其等人虽然仍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看情形傅莹和她娘之间的问题应该是解决了,也就是说她娘不会再阻拦她进入古墓了。当下见杨、傅二人已经走远,众人生怕落了单,急忙也屁滚尿流地跟了上去。 “杨大哥,停一下。”走了四、五十米,傅莹忽然一挥手止住了杨浩的步伐。杨浩望着她道:“什么事?” 傅莹的手指着左边的某一处地方:“看这里。” 杨浩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那里应该是一处洞壁,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那洞壁上竟然有脸盆大的一个窟窿,从那个窟窿里似乎还有某种古怪的气味泄露出来。这应该是一股尘封了千年的古墓的气息。 “这就是那座古墓?”衡其喘着粗气道。 “那还用说?这么霉的味道,不是古墓里的味道又是什么?”黄跑跑也凑上前来道。 连黄跑跑这样的人都已经闻出了古墓的气息,杨浩自不必说。他的眼睛只是盯着那个窟窿:“这是……” “盗洞入口,”傅莹也盯着那个窟窿道,“从这个入口的形状和开挖的时间来看,应该是在一个月前。” 她是盗墓贼的女儿,也跟着她父亲倒过好几次斗,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这盗洞开挖时间的长短。 “是你父亲他们挖的吗?”杨浩询问道。 傅莹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出神地看着这个窟窿,仿佛没有听到杨浩的问话。 谢可道:“如果不是傅姑娘的父亲挖的,那就是约翰那一伙人挖的!” “不是。”傅莹终于开了口,不过却是否定了谢可的意见,然后露出一丝凝重的目光道:“我闻到了我父亲的气息,不过这个盗洞却不是他们挖的,他们只是从这里进去了而已。” 听完傅莹的话,杨浩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就是说,在你父亲他们进去之前,已经先有人进去了。” 傅莹点了点头,打算从那个盗洞里钻进去。 “傅姑娘,且慢!”衡其忽然一声大喝道。 他的这一声大喝,不但令傅莹和杨浩莫名其妙,就连谢可、黄跑跑和查理都吃了一吓。 傅莹疑惑地看向他道:“周大哥,什么事?” “傅姑娘,我听说这种古墓里尘封的是千百年前的空气,人呼吸了是会中毒的,我们还是等毒气散尽了再进去吧。” 傅莹一呆,接着微微一笑道:“周大哥请放心,这古墓里的污浊之气一个月前就散尽了,现在大可放心进去。” “这就是说,这座古墓已经于一个月前就被盗了,那咱们还进去干啥?”黄跑跑忽然沮丧道。 “黄跑跑,你又忘了咱们到这里来的目的了?”衡其一听到黄跑跑的这种话就来了气。他现在仿佛就象是虾皮附了体,成了虾皮的代言人。 “我知道,是来救傅姑娘她老爹啊,可谁知道她老爹还活着没有啊?也许已经被鬼打死在了这古墓里呢,咱们除了捡几根死人骨头回去,当然也得捎带几件古董出去啊!”黄跑跑振振有词道。 “黄跑跑,我真的想揍你一顿!”衡其、谢可都怒不可遏。不过喝声最大的竟然是查理!查理的脸严肃得象要吃人!看来他也看不惯黄跑跑的这副德性!象黄跑跑这种口不择言的人,连老外都火大! 但是傅莹的表情却很平静,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黄跑跑这样损她老爹的言论。只听她微微叹息了一声道:“如果我爹真的死了,那也是他的命,我除了带他的骨殖回去,确实也没有他法可想……好了,我先去探探路,你们在这等着。” “莹莹,还是等一等吧。”但是杨浩又拦住了她。 傅莹晶亮的眼睛看着杨浩道:“杨大哥,怎么……” 杨浩道:“先让小飞去侦察一下吧。” 傅莹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了小飞——那个相当于小型探测卫星的东西,揿动了它的开关,然后让它从那个窟窿里飞了进去。 看着小飞的身影消失后,傅莹又从身上拿出了一个显示屏,然后专注地看着显示屏上的图像。 众人也都凑了过来,观看着傅莹手里的显示屏。 前面说过,小飞和钻地鼠的作用是不同的,小飞相当于遥感和探测卫星,可以将探测到的地形自动生成地图,让人对里面的空间有个大致的了解,比如说这空间有多大,范围有多广、距离有多远等等。而钻地鼠就相当于一架小型摄像机,可以传回来具体的画面。钻地鼠同时还能象洛阳铲那样带回墓里的泥土或者物品以供检测。 所以二者的作用是完全不同的。 小飞很快就测绘好了里面的地图,并传回到了傅莹手里的显示屏上。 傅莹看了一会,对杨浩道:“杨大哥,这应该是座汉代以前的墓,整个溶洞就是它的封土,它里面则是用墓砖砌成的墓穴,墓穴里共有四个墓室,由一个‘中’字型的走廊相连,主墓室应该是在走廊的北侧,走廊的其他三面都是陪葬墓室。每个墓室里面都还有若干耳室,这些耳室也都是相通的。除了主墓室没有耳室以外,其他三个陪葬墓室都各有三个耳室。” “这个墓还挺复杂的嘛,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人的墓?”衡其插话道。 “可能是座王墓。”傅莹道。 “王墓?那是什么王啊?楚王?齐王?”黄跑跑眉飞色舞道。 “黄跑跑,你有点常识好不好?楚王墓在湖北、齐王墓在山东,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谢可嗤道。 “那就是越王、吴王……”黄跑跑继续瞎掰。 “不可能的,不是那些有名的王。”本来不太搭理黄跑跑的傅莹这时也接了腔,“中国古时称王的很多,不仅仅是那些有名的诸侯国君,就算是一些小地方的领主,也都喜欢称王的。” “对,连土匪都称山大王嘛。”衡其也笑道。 “你别瞧不起山大王!那些当土匪的,抢了多少金银财宝啊,他们死后能没有陪葬品吗?”黄跑跑越说越来劲。 “你们简直都是风马牛不相及!”杨浩终于有点忍受不了了。 “杨大哥,我们现在是在中轴线的西南面,从这里进去的话,就到了南面的走廊。”傅莹看着手里的显示屏道。 杨浩点了点头道:“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吧。” “不忙,还要让钻地鼠探测一下。”傅莹说完,将钻地鼠也放入了那个窟窿中。 因为傅莹在之前已经确定了墓里并没有别的人,所以这次采用了可见光作为钻地鼠拍照的光源,而不再象先前那样盲拍。因此傅莹的显示屏上很快就传回了可见光的图像。 不过由于墓中一片漆黑、毫无任何光源,钻地鼠自带的光源照亮的面积并不是很大,人们只能看到手电光圈那么大的一点地方。 虽然看到的面积有限,但是也能看到一些大概的情形,比如空旷的墓道、蒙满灰尘污垢的地面以及墙壁,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类似于刀枪剑戟的东西,不过全都锈迹斑斑,有的只剩下了尺多长的一截金属套子,木柄之类的早就没有了。 为了看清细节,傅莹不断地调节着钻地鼠上摄像机的焦距,随着她的调节,墓道中物体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忽然,黄跑跑恐惧地叫道:“看哪,这是什么?” “黄跑跑你乱叫啥?”衡其不满地瞪了黄跑跑一眼,也往屏幕上凑去——这一看也顿时唬得他心头突突狂跳,差点也要大呼小叫起来。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三十八章 变故 原来画面上赫然出现了一颗人头! 不过他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不过是颗石头脑袋,应该是从哪石像上掉下来的。不过由于镜头有点晃动,而那石头脑袋又是突然进入到了画面里的,咋一看还真的象人脑袋。不要说胆小如鼠的黄跑跑,就连他衡其都被吓了一跳。 傅莹将画面的视野又放宽了一点,这样可以看到更大的范围。只见摄像头扫过之处,遍地是这样的石头脑袋、以及没有脑袋的身子,有的还翻倒在地,连胳膊都摔脱了。 杨浩看着傅莹道:“看来墓中遭到了某种变故。” 傅莹没有答话,只是专注地看着显示屏,紧张地思考着…… 从钻地鼠传回的画面看,墓中肯定遭到了很大的变故,这些石头人像不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子,一定是外力将它们摧毁的。这种外力一定是一个月以前进入这座墓的人带给它的。不过,倒斗之人虽然带有很大的破坏性,但也并不是看见什么就要将它们破坏掉,他们一般只会取那些陪葬物品,对这些石头像是不感兴趣的。这些石头人像被摧毁,一定是间接或者被动地造成的,就象战争,枪炮轰击的是人,但是也会造成建筑物甚至地表的毁坏。 这时,画面上又出现了一些石头野兽的像,还有石碑、石柱之类的东西。那些石头野兽应该就是镇墓兽。 因为传说有种野兽喜欢吃死人的脑髓,为了对付这种野兽,人们就在墓葬中放一些石头兽像,这些石头兽像就是镇墓兽。镇墓兽能够将那些贪吃鬼赶走。 不过始终没有看到受伤的人或者尸体。 傅莹的眉头紧蹙着。她一直相信她父亲就在这里,可为什么看不见呢?难道真的去了那个地方? 不仅是傅莹想要看到她的父亲,杨浩等人也急于想要看到虾皮和农民。而查理自然也想看到约翰他们。 傅莹还想再调节一下光照的亮度时,显示屏上忽然骤亮了一下,然后便陷入了一片漆黑中。 “怎么回事?是不是转为不可见光了?”衡其问道。 “不是——是断电了,它已经停止了工作!”傅莹眉头大蹙道。 “啊?怎么会是这样?”衡其、谢可都抓起了头皮。 杨浩尚在困惑,却见由小飞传回来的数据绘成电子地图的那个显示屏也暗淡了下去,只剩下了一片雪花点。 “糟糕,连小飞也中了招了!”傅莹的眉头更加蹙成了一团。 “莹莹,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人为的?”杨浩看向傅莹。 傅莹点点头道:“现在只能这样认为了。” 黄跑跑忽然突发奇想道:“傅姑娘,会不会是你娘又在作梗?” “黄跑跑你是怎么说话的?”衡其、谢可、查理异口同声斥责道。 “本来就是嘛,难道我还说错了?”黄跑跑不服气道。 “不是我娘,她已经走了,她也不会再阻拦我了。”傅莹道。 “不是你娘,那是什么?难道是‘人渣’你们那一票人干的?”黄跑跑晃动着尖脑袋看向查理道。 “黄刨刨,鹅不是人渣,是查理!”查理愤怒地瞪着黄跑跑道。 “黄跑跑你就别胡说八道了,理渣那票人早就失踪了,肯定不是他们!”衡其也嗤道。 衡其同样也是戏谑地称查理为“理渣”,但查理的火却没有那么大。 “莹莹,我进去看看,你和大家呆在这等我。”杨浩忽然道。 “不,杨大哥,还是我进去。” “我进去吧。” “杨大哥,别争了,我去吧。”傅莹说完,已经将一半身躯探入了那个窟窿里。 “莹莹,”但是杨浩却拉住了她的胳膊,眼里露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关切之情,“还是我去吧。” 傅莹从杨浩的眼神里看出,杨浩又把她当成了他朝思暮想的那个“虹虹”。她轻轻叹息了一声道:“那好吧,我们一起进去。” 杨浩见傅莹让了步,自己也不好再坚持,于是点头同意道:“那好吧,我们共同进退。” “可司,那我们呢?”衡其等人叫道。 杨浩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走”的手势。 于是所有的人都依次从那个窟窿里钻了进去…… 里面果然是一条甬道式的长廊,地上铺着半米见方的青色墓砖,两边的墙壁上也砌着墓砖,不过比铺在地板上的要小了一号,但每一块砖都结合得很紧密,几乎看不到什么缝隙。而头顶上则是半弧形的穹顶,穹顶上绘着彩绘,由于光线暗淡,也看不出绘的什么内容。 众人借助着手电筒的亮光缓慢地前行着。 “傅姑娘,我们现在去哪?”衡其小心翼翼地问道。 傅莹答道:“我们现在是在通往南部陪葬墓室的长廊上,但是现在具体是往南还是往北,还要再分辨一下。” 由于“小飞”发生了故障,傅莹手中的显示屏上也无法再看得到即时测绘的电子地图,自然无法判断现在到底是往南还是往北。至于判断出的现在是在通往南部陪葬墓室的长廊上,这还是得益于“小飞”还未发生故障时所测绘出的结果。 “用这个,罗盘。”查理忽然将一个怀表状的东西拿了出来道。 “罗盘?这玩意好象不常见啊,现在不大有人用这东西呢,这是哪来的?”衡其问道。 “这是你们中国人的四大发明,你们难道都不知道?”查理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衡其一抠鼻孔道:“四大发明?现在都是互联网时代了,大家都用GPS导航,谁还用这古老的罗盘?” “罗盘的作用很大,就算是科技发达的今天,鹅们也离不开它,你们真的不该小看它的作用。”查理正色道。 “查理先生说得对。”杨浩从查理手中拿过了罗盘,仔细地看了起来。虽然三年前的变故让他的能力大减,聪智也几乎闭塞,不过他还是能看得懂这罗盘的。当下对傅莹道:“我们的左边是南,右边是北。” “分出了方向,这就好办多了。”谢可和黄跑跑都露出了喜色。 “那咱们到底该往南还是往北呢?”衡其却又疑问道。 “往北是‘中’字形走廊的交汇点,也就相当于一个十字路口,过了这个路口再往北,便是安放着棺椁的主墓室;而从十字路口往其他三面,则是三个陪葬墓室。”傅莹答道。 “主墓室有死人,咱们还是去陪葬墓室吧。”黄跑跑叫道。 “黄刨刨,黎的担子也太小了吧,死人有甚么好怕的?”查理鄙夷道。他说的是黄跑跑,你的胆子也太小了。但是他的发音不标准,因此听在众人耳里就有点怪腔怪调。 “我知道黄跑跑的小九九,害怕死人是真,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至于这个原因是什么,我就不说了。”谢可笑道。 衡其一听,当即明白了谢可的意思,于是朝黄跑跑怒喝道:“黄跑跑,我一再警告过你,咱们到这儿来不是来盗墓的,是来救人!你不要忘了咱们的初衷!虾皮不批死你,我也要批你!” “莹莹,你有何决断?”杨浩看着傅莹道。 “黄大哥说得对,我们先不要靠近主墓室,因为我娘警告过,这里有一只血罗刹,而这只血罗刹很可能就呆在主墓室里。”傅莹道。 “血罗刹是什么?”杨浩眼里现出了一丝困惑。衡其等人也都想知道真相。 “血罗刹就是粽子……”傅莹眼里的神色很凝重。看来事态也一定很严重。 “什么?血罗刹就是粽子?”衡其等人的心都紧了起来,一齐担忧地看着主墓室的方向。 “我娘告诉我,这主墓室里有一具疑似阴山老棺,而血罗刹就在棺中。它现在还没有醒来,如果它一旦醒来了,那我们谁也逃不出去!”傅莹的牙齿里带着一股冷意。 “怎么样?对死人还是要有一点敬意吧,要不然惹了阎王爷,你们还不知道怎么死的。”黄跑跑得意洋洋道。 衡其等人都懒得理黄跑跑,一齐拿眼光看着傅莹道:“那这血罗刹什么时候会醒来?” 傅莹摇了摇头道:“不清楚。” 黄跑跑巴不得不到主墓室去惹那血罗刹,当下迫不及待道:“既然这样,咱们还是赶快到陪葬墓室里去捡几样宝贝吧,要不然血罗刹醒了,咱们可就走不了了!” “黄跑跑,咱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捡宝贝的,你明白吗?”衡其的暴牙几乎戮到了黄跑跑的脸上。 黄跑跑嘻嘻笑道:“明白。” 不过他在心里说道:“我捡了什么宝贝会让你知道吗?” 但是傅莹却象看透了他的心思,严肃地告诫他道:“黄大哥,这座墓是被人下了禁制的,墓里的一切东西都不能捡,哪怕是一块墓砖都不行!” “什么?”黄跑跑一下傻了眼。 杨浩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黄跑跑,注意事项都跟你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率先往南面的陪葬墓室走了过去。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三十九章 陪葬墓室1 虽然是在黑暗中,看不清整个墓道的情况,但凭借着微弱的手电光,仍然感觉到这墓道应该有上百米长。这还只是一半的距离,实际上中轴线两端的墓道都加起来的话,应该长达两百多米。这个长度已经相当惊人了。要知道普通的王公贵族的墓葬,墓道最多有几米或者十几米,上了几十米的都已经是相当有地位的人了。 前面说过,这座墓的墓道是“中”字形,也就是有一横一直两条墓道,这两条墓道的总长度加起来应该是超过了四百米。 这么长的墓道,那墓室的面积应该也相当可观。傅莹说这是一座王墓那应该是确凿无疑了。至于是什么王,没有真实详尽的资料的话,那是谁也不敢断言的。也许如黄跑跑所说,这王可能只是一位“山大王”,但手段高明的山大王,你能说他没有钱?况且中国人的习惯,都是活着的时候不舍得花,一定要带到坟墓里去作为陪葬品。 刚才在用钻地鼠探测的过程中,发现这墓道中似乎发生了一场重大的变故,所有的石头人像或者石头镇墓兽像都被摧毁在地,地上是一片狼藉,到处是翻倒的石人、石兽,因此行进是相当困难的。 杨浩等人几乎用了二十多分钟才从这片废墟里跋涉了出去,来到了南面的陪葬墓室前。 只见陪葬墓室的门已经被打开了。这是一道用玄武石制作的巨大落匣式石门,墓门高约四米,宽三米,现在已经完全升了上去,而在门的左侧有一个舵轮式的浮雕,浮雕凸出墙壁约莫十多厘米——显然这就是打开墓门的机关。因为这个浮雕原先应该完全镶嵌在墙壁里面的,现在它伸出了墙面,看来是有人把它拔了出来。 杨浩看着傅莹道:“莹莹,这是父亲他们打开的吗?” 傅莹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个开机关的手法不是我父亲他们的。我父亲他们一般是直接打盗洞进去,而根本就不会触及这里的机关。要知道任何机关都暗藏着杀机,如果贸然开启,必会带来杀身之祸!我父亲他们首先考虑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命。只有全身而退,才能消受到倒斗带来的成果。” “傅姑娘,这个机关属于什么类型的机关?又暗藏着什么样的杀机呢?”衡其问道。 傅莹答道:“这就是个密码锁——也就是将那个转轮拔出来,按照一定的规律正向或者逆向旋转,当旋转到了位时,墓门就打开了。这种机关看似简单,其实相当的凶险,只要你旋转错了一格,那么就会启动杀人装置,比如矢弩、利刃、坠石、翻板……每一样都是有死无生!因此只有确实懂得密码的人才敢开启这种机关,否则连试一试的念头你都不要想。我父亲他们并不擅长开机关,因此可以肯定,这道门不是他们打开的。” “这么说在你父亲他们之前还进来了一伙人?难道是白鱼帮?”谢可也插话道。 傅莹摇头道:“不是。” “不是白鱼帮,那就是‘人渣’的头子约翰那一伙人了。”黄跑跑摇头晃脑道。 “黄刨刨,你胡说!你忘了我们头儿约翰他们在进入这里之前就失踪了?”查理发急道。 “的确不是他们。”傅莹赞同了查理的说法。 “既然这墓门都已经打开了,那看来也没什么宝贝在里面了。”黄跑跑脸上的得色忽然转为沮丧。 众人说话的当儿已经从那个门里走了进去——里面也依旧是一片狼藉,甚至可以说很空。 可以看到这陪葬墓室约有一百来个平米,地上除了倒着几尊石头人像外,就是几个巨大的坑,坑边是刨出来的泥土,堆了约半米高,而那坑也深约有三、四十公分。 不过坑里并没有任何东西,不要说金银珠宝,就连一个陶罐瓦钵都没有,只有一股浓重的腐朽之气。 “这些就是陪葬坑?”杨浩的目光看着那些土坑,话却是问向傅莹。这答案也只有傅莹能解答。 傅莹点点头道:“是的。” “陪葬坑,顾名思义就是放陪葬物品的?”衡其也插话道。 “不错。”傅莹答道。 “可惜这些坑都是空的,看来宝贝早就被人挖走了……”黄跑跑则是一脸沮丧。自打踏进这墓室,他就没露过笑脸。 衡其忽然想和黄跑跑开个玩笑,于是故意往左边第三个坑一指道:“黄跑跑,那个坑里好象还没着东西,你去翻一翻看有什么。” 黄跑跑虽然笨,却也不上当,当下歪着脑袋警惕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看那是不是有个小土堆?”衡其随手往坑里一指,同时又故意对谢可眨了眨眼睛。谢可和他臭味相投,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当下也点了点头道:“没错。” 这时,杨浩、傅莹却被右边墙壁上的一幅彩绘吸引,正在研究那彩绘上的东西,而查理则站在一旁发楞,因此都没有注意到衡其、谢可、黄跑跑他们三个人在干什么。 却说黄跑跑当下鼓足勇气往左边第三个土坑里看去——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果然看到坑底中央有一个隆起的土堆。他心中一动,顿时恶向胆边生:“莫非这里果真埋着宝贝?” “拿这个去掘一掘吧!”衡其“好心”地扔给了他一把折叠铲。黄跑跑接过铲,犹豫了半天,贪婪终于战胜了恐惧,当下“腾”地跳了下去,奔到那土堆前,挥铲往土堆上刨去…… “这是什么?”杨浩指着彩绘问傅莹。 傅莹认真地端详着彩绘,并不急于回答杨浩的问题。半晌,她才答道:“这应该是南派彩绘,以大红颜料为主,刻画的是墓葬建造时的那个年代的情景,无非是农耕、狩猎、打渔、祭祀等等……咦?不对!这里为什么少了一块?” “哪里少了一块?”杨浩疑惑道。 傅莹将手电的光圈照向那个地方,杨浩放眼望去,只见那里果真缺失了巴掌那么大的一块。 “是自然剥蚀的么?” “不是,是人为剥除的!显然这里有什么秘密,被最先进入到这里来的人用利器给剥除下来了!” “那会是什么秘密呢?” “不知道。”傅莹老老实实地回答。虽然她跟着她老爹也盗过几次墓,但对盗墓的事情真的知道得很少。 再说黄跑跑,此刻正在铲那个土堆。不过他干这活真的是个外行,根本就不知道要轻轻地铲、试探性地铲,如果碰到硬物,还要小心翼翼地用手扒开泥土。他就是挥舞着铲子往地下猛戮!如果这下面真有什么宝贝,估计被他这么一阵猛捣古,早就碎成烂渣渣了! “啵!”忽然他的铲子铲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件上,他的手被重重地一震,不仅两只虎口发麻,连铲子都差点飞脱出了手。 黄跑跑正要骂娘,眼光却忽然憋见土里现出一个白色的东西,他心中骤然一阵狂喜,大呼道:“宝贝!我挖到宝贝了!” 他一边嚷,一边扔掉铲子,去那土里将“宝贝”拽了出来。 然而他将那东西举到眼前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触电似地将那东西给扔回了土坑里。 “黄跑跑,你扔掉了什么?那就是宝贝啊!”衡其吆喝道。 “屁宝贝,一个死人头,吓了我老黄一大跳!” “哈哈……”衡其和谢可一阵颠狂暴笑。 “死人兔(头),野(也)有可能是文物!”查理忽然操着变了调的中国话说道。 “对呀,黄跑跑,你扔掉的可能就是宝贝呢,快去捡起来!”衡其也敛去了笑容道。 “真的是文物?”黄跑跑将信将疑地盯着那躺在土坑里的死人头——那东西其实应该是个骷髅,整个颅骨的形状还在,并没有什么缺失。它的两个巨大的眼眶无神地盯着众人,两排白森森的牙骨也狰狞地暴露着,如果你盯着它长久地看,甚至会产生一种它的牙骨在上下错动的感觉。 骷髅头本就是一件忌讳的东西,就算在大白天见到这玩意,都会令人产生不安的感觉,何况是在这阴森黑暗的古墓里? 黄跑跑又天生害怕这玩意,因此心中的惧意自然比别人又加重了几分。当下他盯着这死人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快去捡啊,那就是文物!”谢可也催促道。 “对,这骷髅头一定文物,就象那北京人头盖骨化石一样,这弄到外面去,要卖多少钱啊!”黄跑跑想至此,一股热血涌上额头,立刻重新跳入了土坑,打算把那骷髅头捡起来。 “别捡!”傅莹忽然厉声喝道。 黄跑跑和衡其他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将傅莹和杨浩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而当傅莹看到黄跑跑要去捡那骷髅头时,更是急忙出声阻止。 不但黄跑跑,就连衡其和谢可都感到背脊上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寒意! 莫非这骷髅头有什么邪名堂? 第四十章 陪葬墓室2 “那是殉葬者的遗骨,不是文物。”傅莹接下来的话却又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我还以为又是禁制……”衡其的胸膛仍骇得突突直跳,不得不用手使劲拍打着以压惊。 黄跑跑却是遗憾多于惊吓:“我还以为是文物,这下发财梦又破灭了……” “这里怎么会有殉葬者的遗骨?难道所谓的陪葬坑就是殉葬坑?”谢可则不停地搔着脑袋。 “如果这个墓主人竟然用人殉葬,那也太可恶了,我要将他的尸骨暴晒于荒野!”衡其恶狠狠地咆哮道。 “陪葬坑顾名思义,应该是有大量陪葬物品的,如果陪葬的是人,那就不能叫陪葬坑、而应该叫殉葬坑了。”谢可道。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殉葬坑,它仍然是陪葬坑,这个殉葬者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才出现在这里的。”傅莹解释道。 “傅,你能说得更具体一点吗?”查理对傅莹的话也有了兴趣。 “要知道这里是殉葬坑还是陪葬坑,只要看看这个人是怎么死的就知道了。”傅莹看着滚落在坑中的骷髅头道。 “莹莹,你的意思是?”杨浩也看向了那骷髅头。 “这里应该不只一颗骷髅头,应该还有完整的骨架。”傅莹道。 杨浩便看向衡其道:“衡其,麻烦你再去坑里刨一下,把那具骨架刨出来。” “啊?”衡其虽然惊讶,但也还是按照杨浩的意思跳到坑里去刨了起来。 一会儿功夫,他还果真刨出了一具人体骨架。 “让我看看。”傅莹也跳入坑中,仔细检查起那具人体骨架来。须臾,她抬头看着杨浩道:“杨大哥,这具骨架的颈椎上有明显的切痕,左深右浅,显然是被利刃切割所形成,同时从这道痕迹左深右浅的情况看,这人应是自刎而死的。” “傅姑娘,你怎么能断定这人是自刎而死的呢?难道就不可能是被别人杀死的吗?”衡其怀疑道。 傅莹答道:“之所以判定这人是自刎而不是他杀,是因为切痕出现在颈椎前面而不是后面,如果是斩首而死的,那么切痕必然是在颈椎后面!再一个这切痕是左深右浅,这应是一个右手拿着刀剑的人切割自己脖子的习惯动作,因此完全符合自刎的特征。既然这人是自刎的,那就说明这人是自愿死在这里的,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殉葬。” “我完全相信莹莹所说。同时我认为,这人不仅仅是殉葬,甚至有可能是殉情。也就是说,他(她)对墓主人是相当用情的。”杨浩看着众人道。 “既然确定了这人是殉情而不是殉葬,那么就说明这里不是殉葬坑,仍然是陪葬坑,因此从理论上说,我仍然有可能淘到宝贝!”黄跑跑的兴致又高昂了起来。 “你还想淘到什么宝贝呢?这个死鬼用来自刎的剑?对了,那剑说不定也是神器呢,你捡到就发大财了!”谢可嗤笑道。 “对呀,猴子多谢你提醒了我!”黄跑跑说完,果真又在那坑里刨了起来。 “这个墓室应该已经被盗了,他不可能淘到什么东西的。”查理摇头叹息道。 的确,人类盗墓的历史几乎伴随了人类的文明史,自从有了墓葬,就有盗墓者。几千年来,无论是大到皇帝公侯、宰相将军,还是小到平民百姓,没有哪一座墓不被盗过,有的还反反复复多次被盗。 就说这座古墓,想要来盗墓的就层出不穷,有傅莹的父亲,有白鱼帮,还有查理的老大约翰那一票洋人。甚至在傅莹的父亲之前还进来了一伙人。从这个墓室被轻易开启的情况看,这里就算有什么宝贝,那也一定是被盗走了。 杨浩的注意力也不在这陪葬坑里,他将目光转回到了左面的彩绘上,盯着那个缺失的地方出神。他实在想不通,那里会有什么秘密? “宝贝!”黄跑跑忽然大叫一声,喜得从陪葬坑里一跃而起,手里高举着一个东西,狂喜至极地向众人炫耀着。 众人扭头一看,只见那东西有三尺多长,呈狭长的流线型,甚至还能看到手柄。不过这东西此刻沾满了泥土,根本就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黄跑跑小心别割伤了手!”杨浩提醒道。 “嘿,这都过了千百年了,这玩意肯定早就钝了,哪里还能割手?”黄跑跑一边得意地摇头晃脑,一边拍打着那东西上的泥巴。 衡其、谢可则完全是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黄跑跑还真的淘到了宝贝。查理也很吃惊,拉碴胡子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不可置信的神情。 黄跑跑正在得意忘形,忽然发出了唉哟声——原来他的手还真的撞到了锋刃上,被割了一条口子,那血立刻将他的大拇指涂成了一个血手指。 傅莹忙拿出纱布替黄跑跑包扎,同时给他打了一针破伤风针——被这一千多年前的古物所伤,不打预防针肯定是不行的。 “哈哈,这就叫报应……”衡其、谢可高兴得如中了**彩。 杨浩则已经拿过了那东西仔细研究起来。 “杨大哥,这是鱼肠剑,东汉时期的。”傅莹还在给黄跑跑治疗,但她的眼睛已经看到了杨浩手里的东西,并将它辨认了出来。 “这是名剑吗?”衡其、谢可的眼里都放射着光彩。看来他们虽然批黄跑跑批得厉害,其实也是道貌岸然,内心深处对古董也是极为向往的。 “这就是那个时代普通的佩剑,算不上是名剑,不过单从考古意义上来说,它已经是价值连城的文物!”傅莹答道。 这时,杨浩已经将剑身用一块绢布揩拭干净了,不过这东西的色泽仍然很暗淡,且沾满了锈垢,而且那些锈垢根本都弄不掉,就象一个个的疙瘩附着在剑身上。 “锈成这样了,看来也没什么用了。”黄跑跑又将脑袋探了过来。 “这剑上还有名字。”杨浩看着剑柄上的某一个地方道。那里确实有两个字,但他却不认识。在辨认古文字方面,他承认自己绝对是个外行。 傅莹将剑拿过去仔细地辨认着。须臾,她答道:“是‘乐兮’二字。” “乐兮是什么意思?”杨浩疑惑道。 “应该是剑主人的名字,很可能就是这位自刎殉情者。”傅莹答道。 “这位乐兮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衡其、谢可等人都有点好奇。 “可惜这只是一具人体骨架,如果还是具尸体,那一定可以看出是男是女。”黄跑跑插话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衡其、谢可都给了他一个白眼。 “我知道怎么看出这骨架是男是女。”查理忽然插话道,“这应该是个男人,你们看,他的骨骼很粗大,而且肩膀宽于盆骨。如果是女人,那么骨骼就会比较细小,盆骨则会宽于肩膀——因为女人要分娩,盆骨内必须要可以容纳胎儿的身体,因此盆骨就会比男人宽。而女人的肩膀比较瘦削,自然就窄于盆骨。” 众人仔细看那人体骨架,和查理所说果然不差。 “这么说,这个抹脖子的家伙就是个男人了,那么墓主人应该是女人。也有可能是位女王,这男的则是她的面首。”黄跑跑洋洋得意道。 “黄跑跑你说的话怎么这么难听?你不同情人家也就算了,还骂得这么恶毒!你这样的人渣才会抹脖子死、上吊死、投河死、雷打火烧死!”衡其怒不可遏道。 “黄刨刨你会下地狱!”查理也很鄙夷黄跑跑。 “莹莹,我们把这位殉情者重新安葬一下,再检查一下耳室,如果再没有什么发现,那就去其他的墓室。”杨浩看着傅莹道。 傅莹点头同意了杨浩的意见。 于是杨浩用铲子铲起土,将那具人体骨架重新埋葬了起来,同时把那柄“乐兮”剑也放入了坑中。 做完了这一切,众人便又开始察看墓室里的几个耳室——耳室一共有三个,墓室正面一个、左右两侧各有一个。耳室只有三米多深,七、八个平方米。同时这些耳室还是互相贯的,从外面就能看得到里面的情况。因此无须进去,也能将这些耳室都看个一清二楚。 “看来这里面实在没有什么东西。”众人都摇头道。 杨浩也对傅莹道:“看来这里没有线索,我们还是到其他的墓室里去看看吧。” 傅莹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大家离开了这间陪葬墓室,回到十字路口。 “现在去哪儿?”衡其问道。 “去东面看看吧。”杨浩道。 东面也是一个陪葬墓室,而墓室的门同样被打开了,墓室里同样是空无一物。不仅如此,连人体骨架都没遇上一具,更没有什么宝贝可以挖掘了。 不过东面墓室里也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墙上的彩绘同样被人挖去了巴掌大的一块。被挖去的内容是什么,却无从知晓。 “真是奇怪了,这彩绘到底是谁挖去的呢?他要这个干什么?”众人都疑惑不解。 “我估计西面墓室里的彩绘肯定也被人挖去了一块。”衡其猜测道。 杨浩和傅莹也赞同了衡其的意见。 及至到达西面墓室里,情况果然同众人猜测的一样。 第四十一章 无心铃 “也许这一块彩绘比较珍贵,所以盗墓者要将它挖走?”谢可问道。 “这彩绘确实很珍贵,是国宝级的文物,但珍贵体现在它作为一个整体上的观瞻,单单挖走这么一块,是无法体现出它的价值的。”杨浩沉思道。 “也许……”傅莹欲言又止。 “傅姑娘,也许什么?”衡其问道。 “盗墓者盗墓,看重的不是它作为文物的价值,而是商业利润。也就是说,这文物盗出去后能不能给自己带来财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以能否转化为财富为标准。因此他们挖走这三块彩绘,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收藏,或者拿到古董市场上去卖钱。这三块彩绘上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比如说是揭开某种事物的线索,或者是开启某种机关的密码,甚至,它们就是某种地图。” “极有可能!”衡其茅塞顿开道。 “这三处墓室的彩绘都不一样,表达的含意也都不一样,估计是要把它们作为一个整体,才能看出它到底有什么意义。”杨浩若有所思道。 “不过现在他们拿走了那三块彩绘也没什么意义了。”衡其道。 “你什么意思啊?他们宝贝到手了,怎么会没意义?”谢可反问道。 “他们现在走出去了这里了吗?你忘了查理的那票人是怎么失踪的?你忘了傅姑娘的母亲不惜反脸也要阻止傅姑娘进入这里?进入到这里来的人,还能出得去吗?”衡其嗤道。 “是啊,我都忘了这里头还有一只血罗刹呢……”谢可的神情一下沮丧了起来。 “对啊,他们肯定没有离开这座古墓!可是我们已经找遍了三个陪葬墓室,连一个鬼影也没找到,他们会在哪儿呢?”黄跑跑也晃动着脑袋道。 “那就只有一个地方了。”衡其、谢可等人不约而同望向了一个地点。 不错,现在只剩下主墓室没有看过了。 “杨大哥,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和周大哥他们先退回到外边去吧。”傅莹转头看着杨浩道。 “莹莹,你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杨浩也转头看着傅莹。 “好吧……”面对着杨浩坚决的眼神,傅莹知道自己拗不过他。 十多分钟后,众人已经来到了主墓室前。 主墓室的墓门石也升到了顶部,墓门就象一个张着巨口的怪兽,在等待着猎物送入它的嘴里。 门内既是一片黑暗,也是一片安静,就仿佛尘封了亿万年的气息仍然滞留在墓里,一点也没有散去。 傅莹在这里捡到了“小飞”和“钻地鼠”,但这两样东西都再也无法开动起来了。它们的所有零部件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完好,但它们的电力却象是被永久切断了一般,再也无法恢复了。 “还能修好吗?”杨浩问道。 傅莹摇摇头,目光中带着惶惑和不安:“不能。因为它们根本就没有坏,所以也无须修。但是它们的电池就象被人抽空了一样,没有了一点点电力。” “莫非是某种突如其来的强烈放电让这两样东西一下子就耗尽了电力?”衡其问道。 傅莹点点头道:“是的。”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耗尽了它们的电力的?”谢可也歪着脑袋道。 “不用猜了,肯定是鬼!”黄跑跑抠着鼻孔道。 “这件事情的确匪夷所思,这说明这个世界上是有超自然能力存在的,这个超自然的能力就是上帝,我们应该相信上帝,信他,我们就能得救!”查理也发表了一通感慨。 这时,傅莹忽然盘腿坐在了地上,双手合十,交于胸前,美目微闭、神态端详,似乎又进入到了“入定”的状态。看来她又感应到了什么,她想和这种感应建立沟通…… 杨浩等人便在旁边为傅莹护法,等待着她从入定中醒来。 为了省电,大家几乎都关了手电筒,只偶尔亮一下,用以观察周围的情况。 因此大家几乎完全都呆在了黑暗中。 在热闹的都市里,黑暗根本算不了什么,因为你能感觉到大家就在你身边。可是在这幽深的地下古墓里,让你呆上片刻你可能都会受不了。古墓里的这种阴森冷清的氛围不是亲自经历过的人是根本就体会不了的。 忽然,黑暗中传来了“索索索”的象某种物体搔抓地面的声音,接着“吱”地一声尖叫传入了众人耳中。 “什么鬼东西?”黄跑跑一声毛骨悚然的大叫,手电光“刷”地向那边晃了过去。 然而他照见的不过是一只老鼠。这老鼠生活在黑暗中,大概从来也没有见到过人,所以也不知道害怕,此时停在了墓道左面的墙脚,一双眼睛和黄跑跑对视着。它的身躯也很肥,约有四、五斤。 这老鼠是吃什么长到这么大的?这古墓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尸体!莫非这老鼠正是吃死人肉长到了这么大? “黄跑跑,这老鼠不怕你呢。你是老鼠眼睛,它也是老鼠眼睛,你们两个正好绝配!”谢可嗤笑道。 黄跑跑恼羞成怒道:“这死老鼠,看我打死它!”当下举起那把伪斯登,装上一个弹匣,打开保险、推弹上膛,枪口瞄准了那老鼠,手指勾向了扳机…… “黄大哥别开枪!”傅莹忽然睁开了眼睛,厉声大喝道。 “啥?”黄跑跑吃了一吓,手指悬在了空中,楞是没有勾下去。 “这老鼠有人做了手脚,也是墓中的禁制之一!”傅莹放缓了语气道。 “啥?这老鼠也是禁制?”衡其、谢可都傻了眼。 杨浩则盯着那老鼠肚子下面一个亮晃亮晃的东西道:“是那个东西吗?” “对,那是两片青铜球合成的珠子,叫‘无心铃’,是上古风水师用来下禁制的法器!那实际上就相当于一个报警装置,如果触动了它,就会带来相当严重的后果!”傅莹说这话的同时,脸色也变得相当严峻。显然这事态非常严重! “这么说,这老鼠竟然是风水师养在这墓里的?”衡其搔着脑袋道。 这时,那老鼠已经停止了和黄跑跑对视,拖着肥胖的身躯慢慢地向主墓室里爬去…… 谢可下意识地惊呼道:“它要跑!” 黄跑跑被谢可一吓,顿时不由自主勾动了枪机:“哒哒哒……” 从他的伪斯登枪口射击出了一串子弹——本来他的枪法是很臭的,但不知为什么这一下却刚好打中了那老鼠的肚子,而且正打在那“无心铃”上! 只听“蓬啪”一声,那“无心铃”被打成了碎片,青铜外壳如同被击碎的气球迸溅向各方。同时一股绿雾也迅速地弥漫了开来。更诡异的是,雾中竟然还响起可怕的“嘘嘘”声,就象带小孩的妇女在给小孩子催尿一般,但是要尖啸得多,而且也相当刺耳,可见其分贝是相当的大! “真难听啊!”衡其、谢可、查理都慌忙捂住了耳朵。黄跑跑则象个傻瓜似地站在那里发楞,仿佛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什么? 杨浩不动声色地握着手中的双筒手铳。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现在所想的只是怎样应对即将到来的事情。 而傅莹也似乎怔在了那里,连意识都有些停顿。看来她是完全没有料到会出现眼前这样的局面。不过她也不是特别担心。她也明白,有些事情,当它一定要发生的时候,你无论怎样都是避免不了的。 那老鼠显然并没有被打死,此刻已经逃进了主墓室内,地上只剩下一滩暗红的血迹。而那绿雾也正在逐渐地散去,那尖啸声也小了许多。 几分钟后,“嘘嘘”声终于停止了,那绿雾也完全散去。 醒过神来的衡其、谢可,包括查理在内,都亮出了武器,并且推弹上膛,枪口直指着黑洞洞的主墓室内。只要主墓室内出来一个活物,不管它是什么东西,都会被他们给打成粉末! 但他们等了半天,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怎么?血罗刹没有醒?”衡其和谢可面面相觑。 黄跑跑也结结巴巴道:“难道这报……报警装置已……已经失、失了效?” 傅莹微皱了皱眉头,打算向主墓室内走去。但杨浩却拦住了她:“莹莹,别去了,它一定就在里面!” 傅莹轻咬了咬嘴唇道:“可是这里也是揭开这一切谜底的关键之处,我也已经感应到了我爹还有虾皮大哥、农民大哥他们可能就在里面,也许还有查理的朋友……” “可是,这血罗刹……”杨浩踌躇道。 他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如果是在三年前,他连眉头都不会皱,就已经进去了。而现在,他不能不有所顾虑。他顾虑的是,也许凭自己现在的能力,并不足以保护傅莹和同伴们。所以选择撤退、获得了强援、或者准备充足了以后再来,也许不失为上上之策。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要进去!”傅莹的目光里也含着很坚决的意味。看来她的决心也是不可动摇的。 第四十二章 不见棺材 此刻的主墓葬室内依然是一片漆黑。忽然不知何处有几道亮光划了过来,同时传来了“踏、踏、踏”的脚步声,“呼、呼”喘气声也很沉重。 忽然半空中飞过几只萤火虫般的东西,这东西起先只有一点儿光亮,宛如夜空里的流星从漆黑的夜幕里划过。接着这流星变成了十几厘米长的发光的棍状物,并跌落到地上。原来是几只萤光棒。这些萤光棒当然是傅莹抛出的。 现在大家已经站在了主墓室的中央,借助着萤光棒的亮光和手中的手电筒打量着墓室的四周。 这主墓室确实不是那三个陪葬墓室所能比的,首先面积就大了两三倍,高度也增加了一倍,从地面到穹顶少说也有近十米的距离。 这实实在在是一个王者级别的大墓。 不过墓内依然很空旷,而且同样是一片狼藉,石人、石兽、石柱什么的乱七八糟倒了一地,显然之前的那场破坏是相当严重的,整个墓室基本上已经没有能够幸免的东西。 “这些石头像也应该算是文物,可惜现在已经全毁了。”衡其叹息道。 众人绕开那些倒在地上的石像,慢慢地向前方走去。走了四、五十米,才走到了墓室的中央附近。那里就是放置棺椁的位置了。 但那里现在却并没有什么棺椁,只有一个高出地面一米多的圆形石台,要顺着三级石阶才能走到上面去。 “为什么没有棺材?”谢可惊讶道。 “是啊,真寒碜,连陪葬坑都不如!”黄跑跑也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棺椁上哪去了呢? 传说中的粽子血罗刹呢? 难道千辛万苦进入到这里,竟然就是这样的结果? 对于这样的结果,傅莹似乎并不是感到很意外。她站在石台上,眼睛却看着穹顶。杨浩也随着她的目光往上看去。只见这穹顶上有许多纵横交错的粗线条凿痕,凿痕之间还有无数的小凹坑,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这样的图案要表达什么意思。 “这象是星图。”杨浩若有所思道。 “不错,这就是星图,不过现在似乎还缺少了点什么,因为星图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这太没有生气,太死气沉沉了。”傅莹仰望着那些图案沉思道。 “星图确实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不过这玩意本身就是石头雕凿的,显得没有生气应该也平常。” “杨大哥,这里的气氛很怪异,我预感到要出什么事,你让大家都小心点。”傅莹将目光转向了杨浩。 杨浩点了点头,提醒衡其等人道:“大家都小心点,不要放松了警戒。” 衡其点头道:“明白。在这种地方,谁敢含糊啊?” 谢可往一个人身上一指道:“有一个人敢。” 他所指的人自然是黄跑跑。此刻黄跑跑正张着个癞蛤蟆大嘴,在石台上乱转乱瞅,就象对什么东西都感到好奇的“猫”。 不过胆小的天性注定了他不敢远离众人,只敢呆在石台上。不过他又是煮烂了的鸭子只剩下一张硬嘴的人,死要面子。当下他将谢可的手一推道:“猴子你别往我身上指,是不是什么错事都要赖在我头上?” 谢可笑骂道:“你难道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吗?我哪有赖你了?就在刚才,傅姑娘要你别打那老鼠,你不是还打了么?” “那是走火好不好?再说那也没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嘛!” “嗬,你倒是挺振振有词的啊。”谢可一时也没更多的证据指责黄跑跑刚才打那老鼠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好气得在那翻白眼。 “吱、吱——”黑暗中又传来了老鼠的叫声。 黄跑跑立刻唬得身上的肉都紧了起来,声音也有些打颤:“老……老鼠又来了……” 谢可还没说话,衡其抢先嗤道:“死跑跑,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一只老鼠就又把你吓成那样了?” “就是,黄刨刨你也太不香(象)话了!”查理也斥责道。 黄跑跑嘿嘿笑道:“话不香,屁香!”说完将屁股一蹶,果真“拱”地放出了一个响屁。 “这个畜生,实在是不象话!”衡其火大地揪住黄跑跑的衣服将他往石台边缘上一推。黄跑跑一时没提防,顿时踉跄着摔到了石台下面。石台虽只有一米高,但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摔到下面也确实有点够呛。 “哎哟,摔断了腿了!”黄跑跑在石台下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黄大哥摔着了?”傅莹担心道。 衡其笑骂道:“他是装的!” 黄跑跑果然停止了嚎叫,指着衡其道:“臭小子,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又变得凄厉起来:“哎哟,有鬼扯我的脚,救命呀!” 众人起先以为他是装的,但杨浩却忽然道:“他不是装的,是有状况,快救人!”说完冲到台边,跃了下去。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从地下竟然冒出了数双枯槁的人手,正在拉拽黄跑跑的身体。而黄跑跑似乎有一半身躯都被拉到了地底下,只剩下胸部以上还在地面上挣扎,情景十分骇人! 此时,杨浩的双手紧紧地箍黄跑跑的两腋,将他拼命地往上提着,同时用自己的双脚猛蹬地面,以增加自己拽人的力量…… 但他的力量显然无法和地下的力量抗衡,黄跑跑的身体已经没到了锁骨处,只剩下一颗脑袋还露在地面上。 “可司不要放手!”衡其、谢可也一齐跳了下来,帮助杨浩拖拽黄跑跑的身体,和地下的力量展开了一场“拔河”。 查理也想跳下去救人,但却插不下手,只能站在那里一个劲地干着喉咙嘶嚷,似乎是在给杨浩等人打气。 “杨大哥你们的头快闪一闪!”傅莹忽然厉喝一声。 杨浩、衡其、谢可三人的脑袋一齐往旁边一闪——只听“嗖”地一声,一条长蛇般的东西飞了过来,却是一个打着活套的绳结。那绳结准确地套中了黄跑跑的花岗岩脑袋,黄跑跑现在就象是一个被套上了“绞索”的人。不过这“绞索”现在却是救他命的。 “杨大哥,把绳套移到下面一点,不要套住了他的喉咙。弄好后,大家一起用力拉!”傅莹在石台上说道。 众人便依照傅莹所说去做了,然后一齐用力拉拽着那绳子…… 僵持了约莫五、六分钟,地下的那股力量突然消失了,黄跑跑就象一条陷在淤泥里的狗被抛了出来,同时连带着众人也都摔倒在地。 经过了这一场折腾,众人一个个都累得够呛,黄跑跑也象一条死狗般躺在石台上。 “大家都没事吧?”杨浩看着众人道。 众人都点点头,表示没事。 这时,黄跑跑已经还过了阳来。大家以为他会好好地躺一会,安静安静,然而他居然还有力气爬得起来,抓起那把伪斯登,冲着石台下面一顿开火:“哒哒哒……” 枪声震得整个墓室都嗡嗡作响。 其实石台下的那些手早已经缩回到了土里,他这样乱打一气自然是什么也没打着。 “好了,别浪费子弹了,你这个憨包!”衡其笑骂道。 “你们认为,黄跑跑刚才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的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吗?”杨浩忽然看着众人道。 “哪一次?刚才吗?”谢可疑惑道。 “不是刚才,是他打碎了‘无心铃’的那一次。”杨浩幽幽道。 傅莹也点了点头道:“杨大哥说得完全正确。” “什么?那事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有影响啊?”衡其和谢可都有点不可置信。 绿雾。 一股绿雾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他们的周围弥漫了起来。 傅莹盯着这股绿雾看了一会,忽然骇呼一声:“大家快离开这里,回到墓室外面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石台剧烈地震动了起来,有如发生了强烈地震一般。 “咕碌咕碌……”众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石台,并跌跌撞撞地奔向墓室外边。 “轰隆轰隆”然而就在这时,那本已升到墓门顶部的巨大石门也突然降了下来,砸得尘土四起,震响不绝。 “完了,这下成了瓮中之鳖!”衡其目瞪口呆道。 “看那!”谢可忽然指着身后的石台道。 众人回头往石台上看去——只见石台上的绿雾越来越浓,能见度几乎达到了零。但就在这样浓的雾里,赫然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冉冉升起——从轮廓判断,正是一口巨大的棺椁。 “是棺材!”衡其惊呼一声。 “天哪,这棺材怎么从地下冒了出来?”黄跑跑骇得冷汗直冒。经历刚才那样一场“鬼扯脚”的事件,黄跑跑连汗都没出了一滴,但当见到这口充满了鬼秘和诡异气氛的棺材时,他的冷汗情不自禁就冒了出来。 杨浩也眉头紧皱。他隐约明白了这棺材里的是什么东西。 血罗刹!是血罗刹! 这棺材里一定是血罗刹,那传说中的粽子! 这时,那棺材已经完全升出了地面,然后一种棺材板炸裂的“喀嚓嚓”的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里。 “这棺材要爆炸了!”查理也被这样的景象骇得屁滚尿流。无论谁,面对这样的场景要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四十三章 血罗刹1 “傅姑娘,快做结界啊!”谢可的声音都有点变了调。 “结界只能防没有实形的灵魂,却不能防有实形的粽子。”傅莹答道。 “啊?那真的完蛋了……”衡其、谢可等人都面如死灰。 “完什么蛋?咱们不是有……有枪吗?”黄跑跑舌头打着结道。 “粽子就是僵尸,僵尸是不死生物,枪有个屁用啊!”衡其嗤道。 “枪没用,那就用黑驴蹄子啊!”黄跑跑鼓着蛤蟆眼睛大叫道。 “先不要乱,看一看再说吧。”杨浩微皱着眉头,一边挥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一边直视着那口正在炸裂的棺材。 那棺材——确切地说,那口石棺已经炸裂成了四瓣倒在了地上,而随着石棺的裂开,大股的绿雾也从棺内逸散而出。绿雾如妖气一般袅袅娜娜地升上了穹顶,地面的雾气则变得薄了起来。随着雾气的散去,棺椁里的东西也终于现出了真面目。 原来是一尊高达两米的石俑! 因为石棺是直立着升上地面的,现在棺椁裂成了四瓣散落在了地上,那石俑自然也是以一种直立的形态出现在众人面前。远远看去,就象是一个活人站立在那里一样。 “原来是个石头人啊,这有什么好怕的?”衡其挥着额头上的汗水。 “这不是石头人,是粽子!”傅莹却否定了衡其的判断。 “啥?这没有生命的石头疙瘩也会成粽子?”谢可满脸的置疑。 “这不是石头!”傅莹继续观察着那石俑,神情相当凝重。 这明明就是一具石头人俑,可傅莹为什么说它不是石头的呢?难道它里面还有什么古怪? 果然,这石头疙瘩又开始发生变化了。 只见它身体表面的石质纹理正在慢慢地退去,并转化成了一种铁锈的红色。这红色起先很暗淡,用肉眼根本都看不出来,但渐渐地这红色就由浅到深、并慢慢地变成了一种鲜红的颜色,同时还反射着一种鲜血的光泽! 不到一分钟,这石俑就已经变得血红、血红,它矗立在那里,浑身充满着一种说不出阴森和诡异。 “这……它怎么会变、变颜色?”谢可也结结巴巴道。 “它还在变……”衡其的牙齿里带着一股极寒的气息,仿佛他整个人都因为恐惧而冻成了一个冰疙瘩,他浑身散发的都是冰的气息! 那石俑果然还在变。 只见它表面的石质正在一块块地皲裂、剥离、脱落,并有鲜红如血汁的液体渗出。到后来,全部的石质都剥离脱离完毕,一具浑身血淋淋的尸体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这、这玩意儿果然是名符其实啊,真的是血罗刹!”谢可怪叫一声道。 “打!”衡其抓起PM5冲锋枪便打了起来。 “哒哒哒……”一串串子弹飞向那血罗刹,枪口的火光如撕裂黑夜的闪电暴闪不停,子弹壳也“叮叮当当”掉落在衡其脚下,弹跳着发出一串串如风铃般悦耳的声音,就有如好莱乌枪战片里制造出来的那种立体音响的效果。 但在这里没有人欣赏这美妙的立体声音响,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惧! “衡其别打了,你打不死它的,你自己都说了它是不死生物,还是拿黑驴蹄子去对付它吧!”黄跑跑突然歇斯底里地冲衡其大声嚷嚷着,口齿竟然格外清晰,一点也没有打结!看来人到了最紧张的时候反而最镇静! “傅姑娘,快把黑驴蹄子给我们吧,我们去对付它!”衡其打完了整整一个弹匣的子弹后便不再射击了,似乎他也认定了枪弹对这玩意没有效用,只有用黑驴蹄子! 但傅莹却没有将黑驴蹄子拿出来,只是睁大着眼睛一直在观察。她到底在观察什么? “你在寻找它的弱点吗?”杨浩轻声问道。 “是的。”傅莹轻声答道。 “那你找到了吗?” “还没有。” 此刻那血罗刹仍然宛如先前的石桶一样僵直地矗立在那里,看不到一点生机和活力,仿佛只是一具流着鲜血的尸体。它的胸前更是多了十几个洞眼,从洞眼里也有血流出。这些流淌出来的血液将它的整个身躯都泡得一片令人怵目惊心的鲜红! “看来它还在吸纳阴气,等阴气吸满了,它就会活了。”傅莹喃喃道。 “那怎样才能制止它变成活的?”杨浩问道。 “不知道……”傅莹的心中似乎也没有底。 “傅姑娘,你们盗墓的不都是用黑驴蹄子对付粽子的吗?你为什么说不知道呢?”谢可着急道。 傅莹苦笑一声道:“从来用黑驴蹄子对付粽子,只是倒斗者中间流传的传说,从来也没有人真正用过,所以我也不能确定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有,如果黑驴蹄子真的有用,我爹他们也就不会失踪了。” “不管有没有用,都要试一试啊!”谢可嚷嚷道。 “怎么试啊?你给塞到它嘴巴里去?”衡其白了谢可一眼。 “莹莹,把黑驴蹄子给我吧,我去试一试。”杨浩忽然看着傅莹道。 傅莹疑惑道:“杨大哥,黑驴蹄子的事真的只是传说,我虽然带着它,却从来也不相信它真的有用。” 杨浩只得把自己的意思简单同时又委婉地告诉了她:“莹莹,我想近距离观察它一下——我想所有的尸变者,无非是脑部仍然受着不明原因的控制,如果解除了这种控制,它也就不会再发生威力了。” 傅莹是个极聪明的女孩子,杨浩的意思她怎会不明白?当下她摇了摇头道:“杨大哥,还是不要试吧,这太危险了。” “是啊,这就好比给老虎挂铃铛,能不危险吗?”黄跑跑则完全会错了杨、傅二人的意,不合时宜地插话道。 衡其和谢可也都劝阻道:“可司,这危险了,还是不要去吧。” “杨,不要个人英雄主义。”查理也出声阻止杨浩。 杨浩的眼里闪着一丝坚决的光芒:“就算有危险,也只能这样做了。何况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好吧,我陪你一起过去。”傅莹道。 “不,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傅莹拗不过杨浩,只得将黑驴蹄子拿给了杨浩,同时以一种关切地眼神看着他。 杨浩冲她点了点头,又对众人也挥了挥手,然后大步向那血罗刹走了过去。 “可司他就这么……走过去了?”黄跑跑骇得连放了好几个臭屁。不过这节骨眼上也没人说他了。 杨浩此刻自然也是相当紧张的,只不过他的紧张只是体现在内心里,不外露而已。因为他不想让大家知道他紧张。如果大家知道了他也紧张,必然就会受到他的感染。 你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你凭什么能够一直这么站立着?我现在虽然开同废人,可是我有信念支撑着!你这具行尸走肉有吗?你为什么还不倒下? 杨浩这样想着,已经来到了那血罗刹的跟前,离血罗刹只有四、五步远了。 如果说先前的石俑有两米高的话,现在的血罗刹只有一米八左右,但仍比杨浩高出了一头。杨浩要仰视才能看到它的脸。 血腥味扑鼻而来,呛得杨浩几乎要呕吐。这血罗刹看来还真够膻的! 但是这血罗刹仍然站立着,而且站得很稳。透过萤光棒以及众人手电筒的光照,杨浩可以清晰地看到有无数血红色的烟丝状物体正绵绵不绝地渗透进那血罗刹的身体里,就象一层血色薄雾笼罩在它的体表。使得原本就象泡在鲜血中的血罗刹更成了一个沐浴着血雾的魔鬼! 但是这个魔鬼现在还没有醒来,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醒来。也许不定什么时候它紧闭的双眼就会睁开。 杨浩举起了手里的双筒手铳,手铳的左右枪膛里各有一发铳弹。这子母铳弹如果击发出去,估计能够将这巨无霸似的血罗刹打得碎成无数粉末! 杨浩所想的就是抵近射击,将这僵尸的身体完全摧毁!因为刚才他和傅莹所在的位置离这血罗刹少说也有三十多米,三十米并不算远,但对于射程比较近的铳弹来说,在这个距离上,铳弹的射击面必定已经散得有十几个平方米了。在这么宽的面积里,也许可以同时打中十几个目标,但集中攻击一个目标的能力就要大为减弱。也许打到血罗刹身上的只是几发乃至十几发铳弹的子母弹。子母弹只有几毫米的铁砂大小,和一粒黄豆子差不多。一粒黄豆子大小的铁砂如何能击毙这血罗刹? 杨浩现在几乎就是和血罗刹面对面地站着。这血罗刹看不出是男是女,也看不出年纪大小,因为它的脸就象是被剥去了脸皮,只剩下鲜红的肌肉。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根本就不可能看得出它的本来面目是什么的。 “可司,你快把粽子塞到它嘴里去啊!”黄跑跑在后面大叫道。 第四十七章 螳螂捕蝉 “不错。为了找到这片钥匙,我也几乎是九死一生。刚才我虽然已经将盗洞挖到了这黑妖王的棺下,却仍是无法进入到棺中取出‘失落之钥’,因为我怕惊动了‘血罗刹’。如果惊动了那煞神,那我这一百多斤也就扔在这里了。万幸你们除去了那煞神,老夫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傅天胜道。 “傅老伯,那你是要打开这棺材,将‘失落之钥’取出来?”杨浩道。 傅天胜点头道:“不错。来,年轻人,帮一下忙。”傅天胜说完,上前准备拉拽那铁链,将棺材放到地面上来。 “傅、傅老先生,你就不怕这棺材里躺着个粽子?”黄跑跑瞪大了眼睛道。 “不错,黑妖王是个粽子,不过是个死粽子,不碍事的。”傅天胜一边说,一边继续拉拽那铁链。而随着他的拉拽,那棺材也慢慢地降落到了地面上。可以看出,这棺材的材质非常特殊,既不是石质,也不是木质,总之是散发着一种非常诡异的光泽,似乎根本就不是那个时代的科技能够制造出的材料。 “等一等,傅老伯,这棺材还是不要打开了吧?”杨浩忽然皱眉道。 “杨朋友,你是担心粽子吗?不碍事的。虽然这里是养尸地,尸体会变成粽子,但粽子也有死粽子与活粽子之分,这棺材里的就是死粽子,你把它看成是一具死尸就行了。”傅天胜道。 “傅老伯,我不是这个意思。”杨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傅天胜说。 衡其倒是领会了杨浩的意思,当下插话道:“傅老先生,这棺材是文物,是受国家保护的,你不可以打开。你如果打开了,就是犯罪。” 傅天胜的脸上本来还有一丝笑容,但听到衡其这样一说,顿时就将那丝笑容给敛去了,同时声音也不象刚才那样客气:“我就知道你们带有官方的色彩,你们一定会阻止我的。虽然你们替我解了围,我应该有恩报恩、有德报德,不过这口棺材我是一定要打开的,谁要是阻止我,那我也只有得罪了。” “傅老先生,那我们也要得罪了,你把手举起来吧!”谢可也举起了手中的MP5,并拉动了枪栓,将枪口对准了傅天胜的脑袋。 “爹,谢大哥,你们……”傅莹一时间对这突然的变化显然准备不足,她看了看她的父亲,又看了看谢可手中的枪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傅老先生请放心,看在傅姑娘的面子上,我们不会为难你,不过你必须要跟我们离开这儿,不得有盗墓的心思!”衡其也亮出了枪。 “那好……”傅天胜松开了拉拽铁链的手,似乎打算放弃这件事了。 “你们,都把枪放下,不然,鹅就炸死你们!”忽然一个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了起来。 众人扭头一看,只见查理手中高举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阴沉着脸色站在了众人身后。 衡其一眼就看到了那黑乎乎的东西正是刚才被黄跑跑拿着的C4ZHA药。黄跑跑当时拿着的C4ZHA药并没有安装雷管,实际上并不能爆炸。而这查理应该是爆破专家,估计雷管也已经被他装上去了。他现在这样子,应该不是作假。 “查理,你想干什么?”衡其的眼珠子几乎都凸出了眼眶。 查理喘着粗气道:“杨、周、谢、黄,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我也把你们都当成是朋友,我也不想这样对你们,可是这‘失落的钥匙’对我实在太重要了,我也要得到它!” “查理,你这个人渣,你真是枉我们那么信任你,快把炸药放下!”衡其铁青着脸怒吼道。 “不!我不会放下!这C4ZHA药我已经装上了雷管,你们是知道这炸药的威力的,它可以把这整个墓室都炸毁!你们不要逼我,我不想伤害你们,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查理也吼声如牛。 其实查理做出此举,不但令杨浩等人大吃了一惊,就连傅天胜也皱起了眉头。本来他已经有把握对付杨、周、谢等人,就算对方拿着枪,他也不会放在眼里。但这查理突然来这么一下,确实是大出他的意料。作为一个资深盗墓者,对于世界上的各种爆炸物他也都是有所了解的,这C4ZHA药他虽没用过,但他见到过别的盗墓者使用过,因此他是深知这玩意的威力的,他也明白查理所说绝不是假话。如果这玩意真的爆炸了,那这墓室里所有的人必将都全部玩完! 此刻杨浩和傅莹也没有辙。杨浩也是不希望傅天胜打开棺材的,衡其等人所要做的其实也就是他想做的。就算是碍于傅莹的情面,他也一定要阻止傅天胜的行动。“极品战士”岂能沾上盗墓这样的污点? 而傅莹,不知为什么,自从和杨浩在一起后,她几乎就已经把杨浩的准则看成了是她自己的准则。如果杨浩不同意打开棺材,她也是绝不会同意的。甚至,她已经作好了打算,要劝说父亲放弃此事。但查理却象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令她也是毫无办法。 墓室里的空气几乎都凝固了,时间也仿佛已经停止…… 忽然,黑暗中窜起了一个身影,举起一个什么物体一下就敲在了查理的脑袋上。 查理瘁不及防,只觉得脑袋一嗡,一下子就昏死了过去,手中的C4ZHA药也摔在了一边——这炸药似乎被查理做成了定时装置,但查理摔倒的时候并没有启动定时装置,因而也根本就不会爆炸。 众人仔细一看那人,原来是黄跑跑。只见他一边喘气,一边高举着手中的伪斯登。他正是用伪斯登的枪柄敲晕了查理。 衡其和谢可大喜道:“黄跑跑,想不到你终于成事足了一回……” 然而两人的话还没有落音,忽然觉得头上也被什么狠敲了一下,然后脑袋里一嗡,眼前一黑,便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了。 其实与他们两人同时被敲晕的还有杨浩。 敲晕他们的人则是傅天胜。他其实是在黄跑跑采取动作的同时开始行动的。作为目前还唯一清醒的人(除了傅氏父女之外)黄跑跑,只看见傅天胜的动作快得就跟一阵风一样,几乎是在一秒钟之内就将杨、周、谢三人同时敲晕了过去。至于他是怎样出手的,又是用什么敲的,黄跑跑则根本就没有看清楚。 “黄朋友,谢谢你帮了我的忙。”傅天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黄跑跑道。 在傅天胜的眼里,只有杨、周、谢三人才是威胁,至于这黄跑跑,则根本就不算什么。 黄跑跑似乎没有听到傅天胜的话,只是在努力回忆着刚才的情形。在他看来,刚才傅天胜的行动简直就如鬼魅一般。他现在实在弄不明白这傅天胜到底是人还是鬼魅? 当傅天胜走到了他跟前的时候,他似乎才回过了神来,骇叫道:“傅、傅老先生,你……你别过来,我、我……我不怕你……” “小子,你不是想学盗墓吗?就冲你刚才帮了我,我已经收下你了。不过在我传授你本事之前,你还得帮我一次。呶,去帮我把棺材放下来。”傅天胜眯笑着看着黄跑跑,也不知道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莫非他真想收黄跑跑为徒了? 黄跑跑却不想领情——他早已将傅天胜看成了个怪物,哪里还去想别的东西?当下他一面慢慢地往后退,一面惊恐地瞪着傅天胜道:“你、你、你是个坏蛋,你别过来……” 忽然他一下将伪斯登举到了胸前,将枪口瞄准傅天胜便勾动了扳机! 他的枪里绝对是有子弹的,而且已经上了膛、开了保险,只要击发就会射出子弹! 但就在他的手指勾到扳机的一瞬间,傅天胜已经如一道闪电般地冲到了他的跟前,夺过了他的枪的同时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黄跑跑的眼睛里顿时也只剩下了乱冒的金星,再然后便连金星也看不到了——昏过去了的人自然什么也看不到。 “哼,你们这帮小子想跟我斗?还嫩了点!”傅天胜将从黄跑跑手里夺得的伪斯登冲锋枪举了起来,瞄准了杨、周、谢、黄等人,打算一人给个点射。 “爹,不要!不要伤害他们,他们真的是好人!”傅莹终于清醒了过来,朝傅天胜大喊一声。 傅天胜一楞,停止了开枪的动作,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傅莹,缓缓道:“阿莹,你心地如此善良,你爹我甚是欣慰。爹和娘都不希望你再走上爹这条路了,你也果然不负爹和娘的期望。只是,孩子,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不能心狠手毒,是很难生存下去的。所以某些时候,心肠一定要硬,当断一定要断!爹盗了半辈子的墓,背负了太多的阴债,死后是一定会下阿鼻地狱的了。既然爹已经是恶人,不妨将恶人做到底!这几个人虽然是好人,但他们会妨碍我的事,所以,他们还是要死!” “爹,您真的不能伤害他们,爹,莹儿求求您了!”傅莹忽然朝傅天胜跪了下去。 傅天胜定定地盯着女儿的脸看着,仿佛想要看穿她的内心世界。良久,他终于长叹一声道:“我明白了,好吧……” 第四十八章 留言 不能呼吸的感觉真的很难受。杨浩竭力想要抗拒这种感觉。但他越是抗拒,这种感觉就越严重。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真的被鬼压身了?听说体质差、运气衰、以及置身于阴气特别重的地方,都遭遇到鬼压身。喜欢压别人身体的鬼大都是一些留在阳间不肯投胎转世的散魂,它们千方百计想要侵入人的身体,将身体的原有魂魄挤走,它好占据这具身体。有的则是冤死的灵魂想要报仇,采取的一种极端举措。虽然它不一定能成功,但能够让它的仇人感到一种窒息的压力,它也就会从中得到某种快感。 杨浩相信自己是属于前者。这三年来,自己的身体一直不能恢复到最好的状态,因此自己的身体无疑也一直受到了许多散魂的垂涎。鬼压身的这种感觉几乎就没有停止过。有时候大白天自己在睡午觉的时候都会遭遇到这种情况。而一旦被鬼压身,只有拼命地让自己由睡眠状态转为清醒的状态。但是这个过程是非常痛苦的。有时候自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不是在做梦,自己是在现实世界里,自己甚至能够看到现实世界里的人和物体。但就是无法睁开眼睛。就是无法摆脱那令人恐惧的窒息! 我一定要醒来!杨浩在心里咆哮一声,同时费力地睁着双目,并且想要呼喊出声。 但无论他怎样努力,眼睛就是无法睁开,同时嘴巴也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 “有鬼啊,打鬼——”也不知什么时候,杨浩终于冲破了那束缚,狂喊出了声。 “可司,你醒了?哪里有鬼啊?”当杨浩能够呼喊出声的时候,他的耳朵里也同时听见了几个声音。然后他就看到了衡其、谢可、黄跑跑等人。 杨浩终于从“鬼压身”的境界里回到了现实世界。不过他的脑子里在这一刻似乎短了路,再也记不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甚至他连刚才“鬼压身”的感觉都不记得了。 不过这种短暂的记忆空白也只持续了几秒钟,他渐渐地就回忆起了刚才发生的事。他首先观察了一下环境,只见这里已经不是主墓室了,应该是某一间陪葬墓室,只是不知道是东、是西还是南? 而傅莹和她父亲都已经不见了,查理则被五花大绑了扔在一边。 杨浩看向衡其道:“傅姑娘和她父亲呢?” 衡其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们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在这里了,没看见傅姑娘和她父亲。对了,我们好象就是被傅姑娘的父亲打晕的。那老头下手可真够狠的!” “她老爹没要了我们的命,已经是够看得起我们了。”谢可括话道。 杨浩扭头看见了查理,不解道:“为什么将他绑着?” 衡其、谢可尚未答话,早有黄跑跑抢着说道:“这个人渣太可恶了,竟然想要炸死我们!我们本来是要立即弄死他的,因为还要等着向你请示一下,所以就留他活到了现在。现在你醒了,可以弄死他了!” 黄跑跑说着,先抡起拳头给了查理几下,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照着查理的头上就要砸下去。 “黄跑跑别乱来,为什么要打他?”杨浩急忙大声喝止道。 黄跑跑嘿嘿笑道:“我不是要打他,而是要拍死他!是这个人渣先不仁的,所以我们也没有必要对他讲什么义!” “是啊,可司,这种人渣不值得同情,让黄跑跑拍死他算了。我们本来打算干的,但怕脏了我们的手,所以就让黄跑跑去执行了。”衡其也嘿嘿笑道。 “杨,救我,你们不可以这样对待我!”查理似乎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不由骇得屁滚尿流,一个劲地向杨浩求救。 杨浩皱眉道:“你们不要再打岔了,傅姑娘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可司,你应该将他们忘掉了,那老头差点就要了我们的命!我们还是想办法先离开这里再说吧。”谢可叫道。 杨浩从地上站了起来道:“那好吧,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到主墓室去看看。” 衡其道:“不用去了,刚才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和猴子已经到看过了,那里只有一具被打开了的棺材,以及一具长满了白毛的类似猴子的尸体,姓傅的父女俩都不在那里了。” “长满了白毛的类似猴子的尸体?”杨浩一时间怔住了。 “是啊,我们也想不到那黑妖王竟然是只猴子!不过那猴子实在是太大了,比普通的猴子起码大了一千倍!而且似乎只是它的头部象猴子,它的身体却是人的,是一个男人。肌肤都还很完整,一点也没有腐烂的迹象。那尸体的身上似乎还穿着一件龙袍,看起来确实是一位国王。”衡其口若悬河道。 “黑妖王竟然是猴子?或者说是猴头人身?这怎么可能?”杨浩沉思道。 “可司,这洋人究竟拍不拍死啊?”黄跑跑仍然举着那块墓砖,做着要砸查理的动作,已经举得不耐烦了。 “咱们可司是仁义之人,你什么时候见他拍死过俘虏?快把砖头放下!”谢可嗤道。 黄跑跑只得扔掉了墓砖,同时也将脑袋凑了过来:“可司,那黑妖王果然是个粽子,而且是个白粽子,它那龙袍也是件文物啊,咱们不如把它弄出去卖了,也过几天资本主义生活。” 杨浩尚未说话,衡其抢先嗤道:“黄跑跑,咱们是怎么同傅姑娘和她老爹翻脸的?不就是为的这件事吗?难道咱们要将咱们说过的话吃进肚子里去?” “可是那玩意已经见了天日,放在那里也是糟蹋了,与其等到它被风化了、或者被别的盗墓贼盗去,还不如为我们作了贡献!”黄跑跑道。 “傅姑娘和傅老伯如今在哪里?”杨浩看着衡其道。 “不知道。”衡其摇头道。 “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傅姑娘和她老爹就已经都不见了。”谢可道。 “那他们得到了那‘失落之钥’吗?”杨浩问道。 “不知道。不过傅姑娘给我们留下了话。”衡其将一支录音笔递给了杨浩。 杨浩一按笔上的开关,只听傅莹的声音响了起来:“杨大哥,很对不起,我为我爹的行为向你们说抱歉。我爹是江湖上的人,他们做什么事都是以别人不妨碍他们为基准,请你原谅他。杨大哥,我和我爹已经拿到了一片‘失落之钥’,现在要去找另外的十一片钥匙。这墓里已经没有任何禁制,你们可以按照我爹画的地图走出这里。若有缘,今后当可再会。另外小妹要再提醒杨大哥一句,墓中任何东西都不可带到外面去,否则会有不测之祸,切记!” 听完傅莹的录音,杨浩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惆怅:和傅莹就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分别了?也不知今后什么时候能够再见?看来她一定是被她父亲说服了,要去寻找余下的十一片“失落之钥”。凑齐“失落之钥”后便可打开阴山老棺,进入到冥界。 老实说,“失落之钥”、“阴山老棺”,这些都是和自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自己这次让他们父女团圆,实际上已经是尽到了义务。后面的一切事情都和自己无关了。 当然,就算想要去帮助傅莹、或者插手他们的事情,也都不知道该怎样去帮?怎样去插手? 杨浩想到此,忽然苦笑了一下:她老爹可是把他们看成了是妨碍他做事的人,是要加以消灭的。可能某种原因又使他中止了行动。但无论怎样自己都不会成为他的同路人,也根本就不可能会和他走到一起。 因为他们是盗墓贼! 杨浩心中同时还有很多疑问,即他们是怎样离开了主墓室被弄到这陪葬墓室来的?主墓室的门又是谁打开的?傅莹和她老爹又是从什么地方离开的?他们去了哪里?他们的下一站又是哪里? 还有,杨浩他们进入古墓这么久也没有见到虾皮和农民,他们又上哪去了?是不是真的被害了?当然,查理的头儿约翰那一伙人现在也是毫无下落,就象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杨浩又听了一遍傅莹的录音,然后看着衡其道:“地图呢?” 衡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装了香烟的纸盒,那地图就画在纸盒上。可以看出,这傅天胜的地图画得很不错,几乎有专业绘图人员的水准。看来这的确是倒斗这一行业的资深人士。 这地图画的也就是整座古墓的轮廓,从图上可以看出,在某一陪葬墓室的中间耳洞里有一个出口,那个出口应该是能够通到外面去的。那个出口同时绕开了玄冥鬼墙、鬼坑之类的陷阱或者障碍物。估计是一条通向地面的便捷途径。 “可司,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出去?”衡其问道。 谢可插话道:“虾皮和农民现在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咱们这么急着出去干什么?” “猴子不想出去,大概是想在这里过年了?”黄跑跑阴阳怪气道。 “我们再去主墓室看看吧。”杨浩沉吟了半天后回答道。 第四十九章 幽灵 傅莹和她老爹的事已经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但虾皮和农民现在却毫无着落,他们怎么能不顾同伴,就这样离开?因此杨浩赞同了谢可的意见,想对这座古墓再进行一番深入细致的搜索。 “主墓室里除了那具长了白毛的猴子粽子,真的没有别的东西了,本来他身上的龙袍是可以带出去的,但是你们又不肯,因此再到那里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黄跑跑抢在衡其、谢可之前表态道。 “黄跑跑你滚一边去!你一天到晚想着的就是要带东西出去!”衡其来了火道。 谢可道:“黄跑跑这种人已经无可救药,咱们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既然可司要去主墓室看看,那咱们就再去看看吧。” 衡其便道:“那黄跑跑和查理这两个人渣就留在这里,咱们去主墓室看看。” 于是杨、周、谢三人便离开了这里,去主墓室察看情况,而黄跑跑则和查理呆在这里。 杨、周、谢三人走后,黄跑跑从暗处拿出了一个长条形的东西,借着手电筒的光欣赏了起来。 查理被捆绑着双手、倚靠着墙脚而坐的查理看见了黄跑跑手中的东西,不由大骇道:“黄刨刨,你拿什么东西?是那把鱼肠剑吗?快把它放回去!你忘了傅说的,这墓里的一切东西都不可以拿?” 黄跑跑拿着的果然就是那把在南面陪葬墓室找到的“乐兮剑”。此刻他一面欣赏着那“乐兮剑”,一面白了查理一眼道:“你个人渣,少管我的事!这是我们中国的文物,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你这个死洋鬼子管?” 查理道:“文物没有国界,全世界的人都要爱惜,你偷盗文物,我怎么不可以管?” “去你的,你狗日的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要偷盗文物吗?我和你是半斤对八两、豆腐一碗、一碗豆腐、五十步笑一百步,没什么两样!你最好给我闭嘴,要不然我就剁了你!”黄跑跑将“乐兮剑”朝查理一指道。 查理还真怕黄跑跑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举动,当即闭了嘴。 “查理,你小子总算还有点识时务,你说这把剑能卖多少钱?十万块钱应该可以吧?”黄跑跑晃动着那把剑道。 “十万块,唔……”查理刚说了“十万块”三个字,忽然闭了嘴,象是突然被人塞了一泡牛粪在嘴里,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黄跑跑见查理忽然打住了话头,只在那里“唔唔唔”,不由大为不满道:“查理,你舌头打结了?有话不好好说,一个劲地唔什么?” 查理却冲他不停地摇头,那眼神也非常怪异,甚至还有一股骇惧在里边。 黄跑跑虽笨,却也读懂了查理眼神的意思,他心下虽诧异,嘴上却仍问道:“查理,你这个样子是不是见到鬼了?” 此刻这里就他和查理两个人,而且也没有别的灯光,就他手里拿着的一盏手电筒。整个墓室里其实是相当幽暗冷清诡谲的。因此当他看到查理那个样子,心内也不由毛了起来。当他问出上面那句话时,他自己已经骇得皮肤都紧了起来。 查理没有回答他,只是以一种非常惊恐的表情望着他的身后。黄跑跑这时也意识到自己的身后可能来了什么,当下也要转过脑袋去看一看。 但查理拼命地冲他打眼色,不让他回头。但黄跑跑还是回过了脑袋…… 这一回过脑袋,他立刻便看到了一个穿白衣服的人。这个人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长发披披,面容清秀,似乎是个女人。这女人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剑,象极了黄跑跑手里拿着的那一把。 那白衣女人似乎并没有被手电光照到,但她身上却反射着一种碧绿色的光,就象萤火虫发出的一样,光线虽微弱,但却能让人看清楚她的轮廓。此刻她就象是一个影子一样立在黄跑跑的面前。 黄跑跑一下就联想到了传说中的鬼!当下他已经是骇得屁滚尿流,不过他仍用颤抖的声音问出了一句:“你……你是、是谁?是人……是鬼?” 那女人眼神很空冥,似乎根本就当黄跑跑不存在。她接着做出了一个相当骇人的动作——只见她竟然将那鱼肠剑往自己的颈间横去,似乎正在自刎! “啊——”黄跑跑一声惊悚无比的大叫,就象一只鸡突然被人割断了脖子! 再说杨浩三人又回到了主墓室里,只见那口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棺材现在是平放在了地上,而那黑妖王的尸体似乎仍然躺在棺材里,棺材盖也盖在棺材上,但是却没有盖严。 杨浩仔细看了看那棺材,才发现那棺材盖只要打开,就无法再盖得严了。 “可司,要不要欣赏一下白毛黑妖王的尸体?”衡其指着棺材道。 杨浩点了点头道:“看看吧,我也想看这黑妖王到底是个什么阿物儿。” 他将棺材盖往外推了推,让棺材的缝隙开得大了一点,可以更好地看清棺材内的情形。借着手电筒的光照,可以看到棺材里果然躺着一具长满了白毛的猴首人身的尸体。说是猴首,那确实就和一只猕猴的脑袋差不多,但是身体又确实是人的,那手和脚完全都是人的,而不是猴爪和猴腿。同时身上也确实穿着一件类似龙袍的东西。 杨浩的眼中也燃起了一丝光彩,心中也有几分欣喜,同时又有几分忧愁:“这的确是非常珍贵的文物,若能得到妥善保存就好了。不过最好的保存方法其实就是不开启这口棺材。现在棺材已经打开,不知道它还能保存多久?傅老伯,您是莹莹的父亲,我尊敬你。可是你开棺这件事确实做错了。傅老伯,我真的希望您能够就此收手,不要再去破坏文物了。” 杨浩回头看着衡其和谢可道:“你们两个过来帮一下忙,把这棺材盖紧。” 衡其道:“我们试过了,没用的,这棺材似乎是用某种机关锁紧的,现在这机关已经被破坏掉了,已经无法盖严了。” “如果不将棺材盖严,这棺材里的文物迟早会风化掉。”杨浩神色凝重道。 “可司,咱们一不是吃官家饭的,二不是文物保护者,三这棺材也不是咱们打开的,因此这文物就算毁坏了咱们也是没有多少责任的,现在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咱们还是不要操心了吧?”谢可道。 “可司,我觉得猴子说得对,咱们不要再在这件事上纠结了,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另外我觉得虾皮和农民也已经找不到了,把他们列为失踪者算了,两年后再将他们划为烈士。”衡其也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虾皮他们一定还活着!”杨浩忽然打断了衡其的话道。 “可是,咱们究竟该上哪去找虾皮他们呢?”谢可括话道。 “是啊,咱们现在就象是无头的苍蝇,真的是没有一点头绪。”衡其也不停地搔着脑袋。 “我估计虾皮他们仍然和约翰那一伙人在一起,约翰那一伙人的目的在‘失落之钥’,而傅老伯他们的目的也在‘失落之钥’,咱们只要能够知道傅老伯他们的去向,也许就可以追踪到虾皮他们的下落了。”杨浩思索道。 “不错啊,可是该怎样知道傅老头的去向呢?那老头实在是太精了,他一定不会让我们轻易追踪到他们的。”谢可道。 “傅姑娘给我们的那张地图上不知道能不能看出什么名堂?”衡其问道。 杨浩摇头道:“不能,那就是一张普通的逃生地图。而傅老伯他们的行动去向一定是不会让我们知道的。” 三个人正在探讨,忽然远处传来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啊——” “什么声音?”衡其、谢可骇得全身的血液都差点凝固住。 “是黄跑跑!”杨浩拔步冲出了主墓室,往发声的地方冲去。虽然他的能力远不如三年前了,但他的视力仍然相当好,就算是在黑暗中也能分辨清路径。因此他很快就冲到了黄跑跑他们所呆的陪葬墓室里,而衡其和谢可两个却落在了后面很远,而且跌跌撞撞,几乎连路都走不稳。 “怎么回事?”杨浩看着查理问道。 之所以他第一个问的是查理,是因为黄跑跑已经口吐白沫翻倒在了地上,双目紧闭,人事不醒。 “幽灵、幽灵……”查理似乎也吓得不轻,一个劲地重复着“幽灵”两个字。 “什么幽灵?”杨浩看着查理道。 “幽灵,她拿着剑,割自己的喉咙,黄刨刨,就吓昏过去了……”查理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谁拿着剑割自己的喉咙?黄跑跑怎么被吓昏过去了?”杨浩追问道。 “杨,总之这件事非常诡异、可怕,这里确实有幽灵,我们必须要赶快离开这里……”查理的眼中仍然充满了惧意。 虽然查理的意思表达得很混乱,但杨浩还是大致弄懂了。即刚才这里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在黄跑跑面前自刎,把黄跑跑吓昏了过去。不过从查理口口声声称那人为幽灵来看,那人很可能不是实形,而是幻象。 “可司,发生什么事了?”衡其、谢可气喘吁吁,终于也到达了这里。 杨浩正思索着那幽灵自刎的事,一时接错了神经,脱口而出道:“黄跑跑自刎了……” 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五十一章 死亡光线 “这恐怕不现实吧?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一定是从主墓室离开的?还有,你追上他们后,又打算怎么做?”衡其问道。 “直觉让我判断他们一定是从主墓室里离开的,如果追上了他们,我当然会有很多的疑问要问他们。这些问题我是一定要弄清楚的。”杨浩的话说得很平淡,但却让人感到一种下了决心不可更改的味道在里面。 “那好吧,我们也和你一起去。你要甩开我们是绝不行的!”衡其也斩钉截铁道。 “是啊,我们应该要同进退!”谢可也赞同道。 “同生死、共患难、矢志不移!”黄跑跑也挥舞着拳头唱起了高腔,好象很慷慨激昂的样子。 “黄跑跑,你这个小丑不表演就会死吗?”衡其、谢可一齐嗤道。 “那好吧。”杨浩说完这句话,走在了前头。他现在把手电筒用一根布条捆在了双筒手铳的下方,这样手铳和手电就可以用一只手拿着,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拿着那把“乐兮”剑。 “可司,吃点东西吧。”傅莹父女俩临走的时候似乎还给杨浩他们留下了一个背包,背包里有一些吃的东西,如罐头和火腿肠什么的,还有压缩饼干和饮用水。而这个背包似乎也就是查理那一伙人丢下的。现在衡其拧上了这个背包。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点吃的东西对杨浩道。 杨浩点点头,吃了一眯饼干,同时让大家也都吃点东西。他这时才感到傅莹其实想得非常周到。傅莹无论怎样也和她父亲不是一路人。现在她很可能正需要自己的帮助。因此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她! 吃了东西后,众人的体力也都有所恢复,走路的劲头也足了一点,不再象原先那样感到疲累了。 众人很快便赶到了主墓室。主墓室里依然还是原来的形状,除了那具被打开的棺材里躺着的长满了白毛的猿首人身,没有任何别的物事。 但杨浩明白,这里一定有他要找的东西。他站在那里,四下打量着。 衡其、谢可等人也晃动着花岗岩脑袋四处打量着,似乎想要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但他们既然不知道杨浩的心思,自然也不知道杨浩想要找的到底是什么?其实杨浩已经把线索告诉了他们。但他们的脑子里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和杨浩想到一块去呢? 黄跑跑自然也和衡其、谢可二人一样,东瞅瞅、西望望,似乎也想替杨浩分一下“忧”。忽然他一拍花岗岩脑袋道:“我说你们怎么都那么蠢?骑马找马?” 衡其反问道:“你不蠢,你找到什么了?” 黄跑跑冲到那石台上,指着曾经冒出棺材的那个竖井式的黑洞道:“这里啊!那老头子当初不就是躲在这里面的吗?” “对啊,据那老东西说,他当初就是将盗洞挖到了这下面,他是从这下面上来的!”谢可也恍然大悟道。 杨浩却淡淡道:“傅老伯的确是从那里挖盗洞进来的,但他却绝不是从那里出去的。” “哦?这又是为什么?”衡其和谢可一齐吃了一惊。 “很简单,这里同咱们进来的地方是一样的,必定会受到玄冥鬼墙的阻挡,以及闯进鬼坑那样的迷宫里。他们不可能再从这里出去。”杨浩道。 衡其点头道:“不错,看来几乎所有进来的路都无法回头,只有另辟蹊径。可是傅老头到底是从哪走的呢?据我所知,这样的老盗墓贼都油得成了精,他们有的会‘缩骨术’,有的甚至会‘土遁’!我怀疑这老头很可能是借着‘土遁’走了!” 谢可嗤道:“切,越吹越玄了,还‘土遁’?你怎么不说他有‘穿墙术’,直接穿过地层出去了?” 黄跑跑则沮丧道:“我还以为我发现了新大陆,没想到又是瞎忙乎一场。” “你们看这里。”杨浩忽然指着墓室的穹顶上说道。 众人忙抬头看向穹顶,只见那些构成星图的圆石已经暗淡了下去,不再象先前那样发光了。不过这些圆石凸点之间的底子却散发着幽暗的光,看起来象是某种图案。 “我靠,这些图案和那陪葬墓室里的彩绘不是完全一样的吗?”衡其忽然惊呼一声道。 “注意看那三个地方。”杨浩指着穹顶上说道。 由于穹顶的面积很大,那些彩绘的面积自然也很大,由于都是一些云纹的形状,因而根本无法看出有什么差异。因此衡其等人自然是把眼眶睁破了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杨浩只好点破道:“被从其他三座陪葬墓室里挖来的彩绘就镶嵌在这上面。” “什么?”衡其等人这下是真的大吃了一惊。 见众人还是摸不着头脑,杨浩只得耐心解释道:“这穹顶上应该是一个拼图机关,你们没看出这些彩绘是由无数的个体拼成的吗?我可以肯定,这幅图画原先并不完整,它缺失了三个地方。现在这缺失的三个地方已经被填上了。而这缺失的部分正是从其他三个陪葬墓室里挖来的。” “那你已经看出来是哪三块彩绘了?”衡其问道。 杨浩点头道:“是的。” 他当然已经看出来了是哪三块,要不然也不会这样说。不过这三块彩绘却似乎不是在拼好了以后的位置上,而是处于一种凌乱和无序的状态。之所以会处于这样一种状态,杨浩猜测,这可能是傅氏父女开启了机关后,这三块彩绘又回到了机关未开启之前的位置,使得机关重新变为了关闭的状态。 因此必须要将这三块彩绘重新再拼一次,机关才回重新打开。因此这就有了一个问题,即要怎样做才能使这三块彩绘重新回到可以打开机关的位置上。这就需要在脑海里进行缜密的计算,要对所有彩绘的拼接路线有个正确的评估,才能将那三块彩绘推到正确的位置上去。而这些彩绘看起来有好几百块,最大的有一米多,最小的也有巴掌大小,要将这么多的大小不一的彩绘拼接到位,的确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 衡其和谢可都摇头道:“太复杂了,不可能拼接成功,可司你还是放弃算了。” 杨浩道:“你们不用太悲观,我已经预算到了两块彩绘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块了,只要将这一块推到位,拼图机关就成了!你们看,就是左边那块六边形的图案,你们也来预算一下,看看应该推到哪个位置才合适?” 衡其等人顺着杨浩的手指看去,发现要将这块彩绘推到位,其实只有三个空位可供选择。那么究竟该将这块彩绘推到哪个空位呢?如果推到正确的位置还好,要是推到错误的位置,打不开机关放到一边,只怕又会触发某种凶险的杀人机关,那就完蛋了! “可司,现在没有办法,只有赌一赌了,我赌右边那个空位!”黄跑跑叫道。 杨浩点了点头,似乎也同意了黄跑跑的办法。 然而,由于从地面到达穹顶有近十米的距离,因而要到达那些彩绘的位置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站在地面上的话,那是根本就够不着的。就算是搭人梯,一个接一个地踩着肩膀顶上去,也还是够不到那里。而且人梯也根本就不稳,安全性很难有保障。 “可司,看来你还是必须要放弃了,因为我们就算是首尾相接也到不了那里!如果到不了那里,则一切都是纸上谈兵!”衡其道。 杨浩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些吊了棺材的铁链上:“你们放心,我有办法上去!” 只见他攀着那些铁链嗖嗖往上爬去,一番艰难的攀登后,他终于到达了那里,然后他够到了那彩绘,并将它推到了黄跑跑所说的那个空位上。 当那块彩绘推过去后,空中突然传来了爆响。众人循声一看,只见从某个地方突然射出了一道炫目的血红色光线,宛如激光生发器发射的强力激光,离地面约半米高,从墓室左边的墙壁连接到右边的墙壁,然后向整个墓室平推了过来! “大家快趴到地上,千万不要抬起头!”杨浩冲地面上的人骇然地大叫一声。 所有的人立刻屁滚尿流地趴到了地上。只见那光线发出“滋滋”的啸响,从众人的头顶上横扫了过去,一直扫过了中央的石台。当扫到那棺材上时,那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的、看起来比金属还要硬的棺材竟然被这光线切得粉碎,棺材里的尸体也被切成了一堆碎肉烂屑! 这光线又来回地扫了好几遍,才慢慢地消退了下去,就象烧红了的火炭,由鲜红变成了暗淡的灰烬。 杨浩喘了一口气,冲下面的人叫道:“好了,没事了,大家都起来吧。” 衡其等人心有余悸道:“妈的,刚才简直就是到鬼门关打了一个转啊!看来呆在地面上实在太不保险,我们也都爬到铁链上去吧。” 从穹顶一共垂下了五、六条铁链,衡其等人刚好一个人一条,人人都象猴子一般攀到了铁链上。 谢可道:“现在应该安全了,可司你可以继续了。” 第五十二章 出乎意料 杨浩便又将那彩绘推向第二个空位。 众人一面祈祷着这第二个空位是正确的位置,彩绘到位后就会打开机关。一面又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认为就算再引发了什么致命的光线,他们现在是在空中,应该也不会再威胁到他们。但事实证明,众人的想法其实又是一厢情愿的。 杨浩的这一推确实又没有推到位,这一次同样又触发了象刚才那样的致命光线。但这一回的光线不是贴着地面平推,而是瞄准了众人身体所在的位置推了过来! 只听一阵“喀嚓喀嚓”的声响,那碗口粗的铁链竟被烧得齐齐断裂,断裂的部位就象那正在熔炼的钢水一样通红! 杨浩冲众人骇叫道:“大家快松手,滑到地面上去!” 众人不用杨浩提醒,也已经如同被击落的大雁,纷纷松开铁链,滑跃到了地面上。每个人都跌得臭屁乱滚、腰腿疼痛、叫苦不迭。黄跑跑因为动作慢了一点,更是连头发都被烧焦了一把,因而他跌到地面上也比众人更加狼狈,当别人都起来了时,他还在那里揉屁股。 衡其嗤道:“黄跑跑也是活该,刚才要不是你出馊主意,咱们怎么会有这一劫?” “就是,坏人总会得到报应的!”谢可也嗤道。 黄跑跑看着二人道:“我在你们两个眼里怎么就里外不是人了?” 这时,由于杨浩是攀在穹顶的位置上,因而并没有受到致命光线的袭击。他一手攀着铁链,一手小心翼翼地继续去推那彩绘——他终于将那彩绘推到了第三个空位。 只听“呛”地响了一声,墓室的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球。这光球散发着一种桔黄色的光芒,光球的直径有八十公分的样子,浑圆无比,那光泽则是不透明的晕光,从光的这一面无法看到那一面。不过光的亮度却很强,几乎将整个墓室都照亮了。 “这是什么东西?”衡其等人一时间都傻了眼。其实他们对这东西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印象的,仿佛曾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似的,但实在又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杨浩已经从铁链上滑了下来。他也怔怔地看着这光球,不知道这是什么现象? 这光球绝对是一个自身发光的光源,而不是其他地方来的投影。但也不是燃烧的效果,只是一团光。同时这光悬浮在离地约一米高的空中,象没有根。难道是空气自燃? 杨浩明白,如果不恢复到三年前的状态,是根本就弄不明白所有遇到的这一切事情的。不过杨浩虽然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但他有一种预感,这可能是某种门户。也许通过这里就可以到达另一个世界。 也许,傅莹和她的父亲也就是从这里离开的。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三块彩绘拼图推入到这里后,就会形成这样一个物事? 杨浩现在同时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三块彩绘其实就是傅天胜撬下的,他的目的就在于打开这个拼图机关。他这么处心积虑地打开这个拼图机关,或者说打开这个门户,到底为的是什么? “这房间里没有灯泡,也没有任何光源,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个光球啊?这光球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它符不符合科学原理?”衡其等人都在那里抓破了脑袋。 查理则又在胸前划起了十字:“主啊,你是要显灵告诉我们,你是和我们在一起吗?主啊,我一定会信你,敬仰你,你是万能的……” “这玩意和主能沾上边吗?”衡其嘀咕道。 谢可忽然叫道:“快看那光球……” 原来那光球突然剧烈地波动了起来,原先平稳的状态似乎被打破了,原本单一的桔黄色光芒也变成了五颜六色,不停地震荡着。那光线映得众人的脸也都一阵光怪陆离。 “怎么回事?是不是要出鬼了?”黄跑跑早已骇得魂不附体,差点要跪下祷告。 “黄跑跑别瞎说,哪里来的鬼?”衡其嗤道。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那光球的中央却赫然出现了一颗脑袋。 “有鬼!”黄跑跑骇得眼珠凸出,抓起杨浩放在地上的“乐兮”剑,向光球冲去,并将剑高高举起,做出斩首状,似乎想要将那颗人头斩下来。 但他的手一下被杨浩死死钳住,那剑便再也落不下去了。不过那锈迹斑斑的剑刃离那颗人头也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了。 “是虾皮!”衡其和谢可都毛骨悚然地惊呼一声,就象见到了鬼一样。 虾皮仍然戴着眼镜,那神情就象做了一场大梦一样刚刚睡醒,目光迷散,茫然无措。 此刻他的脑袋就象是悬在空中,根本就没有和身子连在一起。就象是一个被斩了首的人。或者,他确实已经被斩首了。众人看到的只是他的首级。但这颗首级却明显表现出的是一种有生命力的症状。或者说,这颗首级根本就是活的! 衡其定了定神,用发颤的声音问道:“你、你是虾、虾皮吗?” 虾皮的眼睛四处乱转了一下,仿佛在搜寻声音的源头。当他转了三百六十度,终于看到了衡其等人后,也象见到了鬼一般,惊恐地喊了起来:“有鬼……” 黄跑跑嗤道:“你自己就是鬼,还说别人是鬼,你知不知道我老黄被你吓得不轻?你这个砍头鬼,快滚回去!” 谢可也吆喝道:“是啊,变成了鬼不是你的错,可你变成了鬼又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 “什么变成了鬼?我好好的怎么变成了鬼?”虾皮的神志似乎清醒了一点,不满地瞪着衡其等人道。 “你不是鬼,怎么只有脑袋,没有身子?”衡其问道。 “瞎说!我脑袋和身子不是好好地连在一起吗?”虾皮反问道。 “没有!我们只看见了你的脑袋,没看见你的身子!”衡其、谢可等人一齐道。 “可司你快放手,让我把这颗鬼头砍下来!”黄跑跑对杨浩道。他的手腕仍然被杨浩掐着。 “可司,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他们一个个说话都语无伦次,象见了鬼似的?”虾皮转头看着杨浩道。 杨浩淡淡道:“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就象鬼。” “什么、什么?可司你为什么也这么说?我黄伟波得罪你了吗?”虾皮大为不满道。 “你看起来象鬼,但我知道你不是鬼。”杨浩的声音仍然很平静。 “虾皮,出什么事了,你在跟谁说话?”随着一个熟悉的话语声,虾皮脑袋的旁边又出现了另一颗脑袋。而衡其等人一眼就认出了这颗脑袋是谁。 “是农民!”衡其等人一齐惊呼出声。 “你们别伸着脑袋了,快过来吧。”杨浩道。 虾皮纳闷道:“可是,我不是好好地和你们在一起吗?” 杨浩道:“你的脑袋在我们的世界,但身子却不在我们的世界。” “我的神经真是有点要错乱了,我怎么会脑袋在你们的世界,身子又不在?难道这里还有两个世界不成?”虾皮自嘲道。 “的确有两个世界——虽然我不明白原因,但这两个世界是客观存在的。你和农民都快点过来吧,只需要向前迈一小步。”杨浩答道。 虾皮将信将疑地往前走了一小步——他确实觉得自己就是个完整的人,自己也活得好好的,脑袋也并没有和身子分家,怎么衡其他们就一口咬定只能看见他的脑袋,而看不见他的身子呢? 却说他往前迈出了一步后,在衡其等人看来,他的脑袋以下的身体部分也才终于显现了出来——先是出来脖子,然后是两个肩膀,再是腰腹以下,最后整个人都出来了。农民也是如此。 当他们两个人完整无损地站在衡其等人的面前后,衡其等人似乎才终于回过了神来,明白了他们的脑袋还长在脖子上,他们还活着。 衡其拍着脑袋道:“泥马,要不是你们现在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我还真的以为你们两个是鬼!” 谢可也点头道:“是啊,你们这个样子出来,真的很吓人。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约翰那一票人呢?”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在这里,我们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虾皮叹息一声道。 农民看了看四周的景象道:“这象是在一座古墓中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确实是在古墓中,你们能把你们遇到的具体情况说一说吗?”杨浩道。 虾皮道:“是这样的,你们缒下了悬崖后,我们就呆在悬崖顶上的营地里。睡到半夜的时候,我们突然受到了袭击,然后一群外国人把我们抓了起来。最让我们吃惊的是,我们看到了一个女人,就是陈小玲……” “果然是小玲!小玲她在哪?”黄跑跑忽然咆哮着上前揪住了虾皮的衣领。 衡其一把拽开了黄跑跑的手道:“黄跑跑你别发疯好不好?让虾皮把话讲完嘛!” 虾皮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那伙人夹着我们飞到了峡谷里,降落在了森林中间的草地上,然后他们就挖了一个洞,带我们到了地下。再后来,就发生了怪事,那伙人无缘无故地就失踪了,而我们自己也迷失了方向,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整个感觉就象做梦一样。刚才要不是你们叫我们,我们还真的不知道你们就在这里。至于陈小玲和那些老外,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第五十三章 门户 “至于陈小玲和那些老外,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虾皮道。 “他们应该也在这里。”杨浩道。 “可是这里确实只有我和农民,再也没有其他人了。”虾皮道。 这时,农民看到了坐在一旁发呆的查理,立刻目露凶光,挥舞着拳头向查理冲了过去:“你这个人渣,我要揍死你!” 那查理一见农民向他扑了过来,顿时骇得屁滚尿流,然而他一时间竟然爬不起来,只能惊恐地骇叫道:“不——” 杨浩忙拦住了农民道:“算了,别打他,有话好好说。” 衡其也叫道:“这家伙现在是我们的俘虏,咱们对待俘虏还是要优待一下,你这样张牙舞爪就不对了。” 农民仍然踢了查理的屁股一下:“我才不管什么优待俘虏不优待俘虏!总之这个人渣落在我们手里,我一定要他好看!” “可司,你们为什么会来到了这里?我们又为什么会在这里相遇?”虾皮无暇去理会查理,只想快点弄清这一切真相。 “是这样的……”杨浩便把和虾皮他们分开后所经历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虾皮听完杨浩的讲述,直感到背脊上的寒毛都长出来了一层。 “可司,既然虾皮和农民已经找到了,咱们是不是还是按照傅天胜提供给我们的地图离开这里算了?”衡其问道。 杨浩若有所思道:“看来虾皮和农民是因为某种原因被困在了一个我们看不见的空间里,这个空间是封闭性的,估计也只有这一个开口。而且这个空间里也只有虾皮和农民两个人。那么其他的人又上了哪里?傅姑娘和她父亲又在哪里?” 虾皮道:“我来帮你推断一下——你刚才说那三块彩绘有两块已经推到位了,只有一块没有到位。而将这一块推到位后,便出现了这个光球——或者说这个门户?” 杨浩点头道:“是的。” “那我们可不可以推断一下,另外两块彩绘其实也还是可以变动位置的?” 杨浩眼睛一亮道:“不错。” 于是他和虾皮都仔细地揣摩了起来。 再说黄跑跑,不知怎么又对那光球发生了兴趣。只见他走到了那光球前,晃动着花岗岩脑袋道:“这个光球真的是个门户,可以由一个世界进入到另一个世界么?” 衡其笑道:“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黄跑跑你可别乱试,万一被鬼抓了去,可别怪我们没给你提醒!”谢可高声叫道。 黄跑跑一听,心里有点发毛,不过他还是想试一试。当然试的时候也是非常小心翼翼的。只见他尽量站得远离那光球,然后躬着腰,将脑袋往前伸去,那架势,活象古代的犯人伸长了脖子等待着挨斩。 谢可见状,便悄悄地站到了黄跑跑的身后,将手掌比划着往黄跑跑的后脖颈上切去…… “猴子你干嘛拿刀杀黄跑跑?”衡其忽然吆喝了一声。 黄跑跑因为刚才自己曾拿了剑要去杀虾皮,当下以为谢可也拿着剑来吓唬他,顿时骇得将脖子往下一缩——这一缩,脑袋便伸到了光球内。 在衡其等人看来,黄跑跑的脑袋一下就没了,只剩光光的脖颈和脖颈连着的身体。 而黄跑跑自己却觉得眼前突然闪过了无数的光线,然后一切光线都消失了,眼前只剩下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黄跑跑顿时骇慌了,拼命地大叫道:“救命啊!” 黄跑跑没有想到,他的声音只有在他脑袋伸过去的空间里才有人听得见,而他的身体所在的空间里却并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因此衡其等人只能看见他的无头身躯在那里乱晃,却听不到他的“救命”声。 “这个傻叉,我真想给他一脚!”谢可抡起脚想踹黄跑跑的屁股。 “怎么回事?”杨浩、虾皮和农民的注意力都被衡其等人吸引了。 衡其道:“黄跑跑这傻叉,将脑袋伸到那边去了。” 这时,黄跑跑的大半个身躯都消失在了光球里面,只剩下一个屁股还露在外面,而且也正在消失中。 “快把他拽住!”杨浩疾喝一声,冲过去拽住了黄跑跑的屁股,将他生生地给拽了回来。由于他拽得太猛,甚至将黄跑跑的屁都拽了出来。 黄跑跑的脑袋和身躯总算又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黄跑跑的人已经快吓得瘫了过去。 衡其和谢可则一个劲地捏着鼻子,并用手搧空气:“黄跑跑这砍头死的,屁怎么那么臭?” 农民不解道:“可司,其实你也不用拽他拽得这么急啊,要不然他也就不会在这里制造空气污染了。” 杨浩道:“这个门户有着很大的不稳定性,如果他的身体全部到了那边,那他很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什么?有这么严重?”不但农民,连衡其、谢可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你们几个就是爱乱开玩笑!万一出了事,我看你们怎么负责?”虾皮则沉着脸批了起来。 “好了,虾皮,咱们两个爬到上面去,按照咱们的设想推动那两块彩绘。”杨浩看着虾皮道。 虾皮道:“我恐怕干不了这活,你还是让衡其干吧,我做理论指导。” 衡其嗤道:“你做理论指导?你以为你是谁呀?” 杨浩却同意道:“那好,就这么办。” 杨浩开了口,衡其没法再推脱,只得歪着脑袋道:“好吧,我去干,你虾皮做理论指导。不过你的‘理论’可要正确一点,别乱指导我啊!” 虾皮冷哼道:“哪有那么多的废话?我虾皮的理论指导别人也许不行,但指导你是绰绰有余!” “哈哈”农民、谢可、黄跑跑都笑了起来。 此刻在某一处地方,几个人正象无头的苍蝇一样在那里瞎摸乱撞。只听一个声音叫道:“我的上帝,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出路?” “头儿,也许这就是咱们的宿命,咱们真不该到这鬼地方来!”另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道。 “是啊,咱们在世界各地都没碰到过这种事情,唯独来到中国才碰到了!如果可以选择,我宁肯去地狱,也不愿来中国!” “菲利普斯,中国有句话叫‘牢骚太盛防肠断’,你明白吗?”被称作头儿的人冷哼了一声。 “我不明白,牢骚和大肠有什么关系?发两句牢骚,大肠怎么会断呢?”菲利普斯道。 “哈哈,头儿,你和菲利普斯说中国的歇后语,还不如对猪去说!”另一个声音笑道。 “韦布,这不好笑!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菲利普斯不满道。 “你们都别吵了,咱们还是听听肖玲的意见吧,肖玲,你怎么看?”头儿询问身边一个一直保持沉默的女性。 肖玲没有回答头儿的问题,却若有所思道:“我好象听到了有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几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在两点方向,距离三十米!”肖玲微皱眉头道。 不知为什么,这群人对肖玲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当下几个人立即向着肖玲所说的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肖玲,你刚才听到了什么声音?”头儿边走边问道。 “我好象听见一个人在喊救命。” “这么说这里还有其他的人?看来我们一定得找到他,逼他带咱们走出这鬼地方!”头儿道。 “头儿,那些中国人都很不可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相信他们?”菲利普斯的牢骚果然很盛。 “肖玲也是中国人,我们为什么要相信她?”头儿反问道。 “约翰,你不要装糊涂!肖玲是怎样来的你应该清清楚楚!如果她不是已经被改造成了主的人,她会帮助我们吗?”菲利普斯有点发急,直接呼出了头儿的名讳。 肖玲却似乎并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谈论的话题是和她有关。她只是沉默地一直在走。忽然她停了下来道:“就是这里!” 几个人忙用手电照向四周。但除了无尽的黑黝黝的空间,却并没有照见任何人或者事物。 “看来这里什么也没有。”韦布叹了一口气道。 “不,我闻到了一股味。”肖玲却忽然一挥手道。 “什么味?”几个人一齐惊异地看着她。 “屁味。”肖玲一本正经道。 几个人先是一楞,接着包括头儿约翰在内,都爆发出一阵惊天大笑:“哈哈,屁味……” “这一点也不好笑!”肖玲忽然跨上前,朝着黑暗中的某一个地方闯了过去。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只见她的身体一下就消失了,仿佛融化在了空气中! “怎么回事?又出现那种情况了吗?”约翰等人一个个都骇得目瞪口呆,只觉得一股寒意传遍了全身。 但肖玲的头却又凭空露了出来,冲众人喝道:“这里就是出路,你们都快点过来吧!” 她说完这句话,头立即又消失不见了。 但约翰等人不是傻瓜,立即往肖玲消失的那个地方闯了过去…… 第五十四章 回到起点 “呛”地一声铿响,那三块彩绘终于又被推到了位。 “大家都趴下!”衡其大叫一声道。他忘不了那致命的光线。但杨浩却没有动声色:“不用紧张。”那致命的光线果然没有再出现。同时在墓室里又亮起了一个光球。是碧绿色的,不是原先的桔黄色。而那个桔黄色的光球也依然亮着。 也就是说,现在墓室里出现了两个光球。光球的大小和形状都差不多,就是颜色不同。 “可司,这个绿色的光球是怎么回事?”谢可问道。 杨浩道:“这就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虾皮也点了点头道:“不错,看来这个才是正确的门户,而和我农民刚才所呆的则可能是一个错误的门户。” 杨浩纠正道:“没有正确和错误之分,只不过,这一个是有序的,另一个是无序的。若进入到了无序的门户里,那么进入的必然也是一个无序的空间,就象一个迷宫一样,人若陷入其中,必然会被其困住。而这一个则不然,它就是一个通道,而不是迷宫。” 农民问道:“这个莫非就是进入冥界的通道?” “不错呀,这个肯定就是进入冥界的通道,在通道的尽头住着一个恶魔,它会向我们要求一个愿望,我们如果满足了它的愿望,它就会让我们通过极限之门!”衡其也叫道。 “这么说这就是一条不归路,我们是有去不回了?”谢可悚然道。 “谁说这是条不归路?你们忘了进入冥界的先决条件了吗?那就是打到十二把‘失落之钥’,打开阴山老棺!可‘失落之钥’在哪儿?阴山老棺又在哪儿?”虾皮嗤道。 黄跑跑将他的肥脸凑了上来道:“还是虾皮理论水平高,衡其、谢可、农民你们算个球。” “黄跑跑,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事吗?”衡其似笑非笑道。 “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是拉屎吧?”黄跑跑嘻嘻笑道。 “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是要揍你这张欠揍的脸!”衡其怒不可遏道。 “好了,你们都别废话了,可司,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虾皮看着杨浩道。 杨浩则盯着那个碧绿色的光球道:“我现在要去找傅姑娘和她父亲,你们呢?” “那当然是一起去啊!”虾皮还没说话,衡其率先叫道。 “是啊,你去哪,我们也去哪,唯你的头是瞻!”黄跑跑也高叫道。 “什么德性?唯马首是瞻好不好?还唯你的头是瞻?”衡其、谢可一齐翻着白眼道。 “可司不是马,当然是唯可司的头是瞻啊!”黄跑跑一本正经道。 “黄刨刨,泥真是不可救药了。”一直没有作声的查理也忍不住嗤道。 农民笑道:“黄跑跑,你还是少出点洋相为好,不然连老外都看不起你。” “你们别废话了,各自检查一下装备,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虾皮冲所有的人都翻了一个白眼。 杨浩却又将目光转向了那个桔黄色的光球:“这个门户为什么不能关闭?” “这个门户关不关闭对我们有影响吗?”虾皮疑惑道。 杨浩踌躇道:“不知道……” “你是不是担心会有什么东西从这个门户里出来?”虾皮推了推眼镜道。 杨浩点点头:“不错,我是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管它是好是坏呢,来了好人咱们欢迎,来了坏蛋咱们就消灭它!”黄跑跑慷慨激昂道。 “黄跑跑,你这样的垃圾也会唱高腔?”衡其笑骂道。 “黄跑跑说得对,这件事也许并不是坏事!咱们走吧。”杨浩却肯定了黄跑跑的意见,然后率先往那个碧绿色的光球里闯了过去…… 刺眼的阳光刺得众人几乎都睁不开眼睛。所有的人不得不闭上双眼,同时用手护住,以免眼睛被强光灼伤。等过了几分钟,能够适应强光了后才敢睁开。 “泥马,这是什么地方?”衡其率先惊呼了起来。 “这象是一条溪谷。”农民打量着周围的地形道。 “这里就是朽棺峡的前山,这条小溪叫棺材溪,也就是我们刚进山时的道路。”杨浩却一眼看出了这是什么地方。 虾皮佩服道:“可司的记忆力还是那样惊人,看来三年前的事对你的影响也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嘛。” 杨浩苦笑道:“我只能记起现在发生的事情,但是三年前的事却仍然是一片空白。” “可司,我记得顺着这条溪流的下游走,就可以到达一个小镇,我们就是从那个小镇上出发的。”衡其也记起了一些事情。 杨浩点头道:“不错,那个镇叫立白,傅姑娘的汽车就寄存在那里。” 谢可则搔着头皮道:“现在也不知道傅姑娘和她老爹现在去了哪里?还有,咱们冒了这么一趟险,到底是图个什么?我感觉咱们完全是两手空空而回啊!” 黄跑跑道:“也不算两手空空啊,咱们至少有了一次盗墓的经历,同时还让傅姑娘和她老爹团了圆,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啊。同时咱们还了解了一个秘密,那就是‘失落之钥’和‘阴山老棺’,还有所谓的‘冥界’,以及知道有许多团伙都在寻找‘失落之钥’和‘阴山老棺’,企图去到那个什么‘冥界’,去完成一个什么恶魔的愿望,最后通过一个什么门,那个门后边有什么,那恐怕就没有任何人知道了。” “黄跑跑,不简单嘛,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脑袋里竟然也有这么头头是道的理论!”衡其向黄跑跑伸出了大拇指,一半是讽刺,一半也是佩服。要知道衡其佩服谁也不会佩服黄跑跑的。 虾皮道:“黄跑跑只说对了一半,其实这趟黑妖王墓之行,最大的收获是,可司可能记起了某些事情,这些事情对于理清三年前的那些事情的线索是有很大的帮助的,即我们处理特异灾厄事件小组究竟是干什么的?我们的对手是谁?我们和他们有过什么样的较量?这样的较量还会不会发生?还有,可司可能认为傅姑娘能够让他揭开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人的信息。” “现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傅姑娘他们?如果不能赶上他们,那么一切都是白费了。”农民道。 “所以我们必须要快一点!”虾皮道。 谢可则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唉,我还以为通过了那个门户,就会进入到一个奇异的世界,没想到竟然是回到了出发的地方,这不等于是绕了一圈又转回来了吗?” “你以为咱们通过了那个门户会到了哪里?”衡其问道。 “我以为咱们还会在那古墓中,比如说是古墓的下一层。或者,至少也应该能看到傅姑娘他们啊,没想到竟然会出来了。” “猴子大概还想留在那古墓里过年吧?”黄跑跑笑道。 杨浩忽然一挥手,止住了众人的喧哗。 “可司,怎么了?”衡其紧张地问道。 杨浩用手指了指天空。 众人忙抬头往天上看去。只见天上似乎飞过了几只巨大的鸟。 “是头儿!”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查理却激动了起来,冲着天上吼叫了起来。 “是约翰他们?”衡其等人自然知道查理所说的“头儿”是谁,当下一齐惊异地问道。 “头儿、头儿!”查理激动异常,离开了众人,跌跌撞撞地趟着溪水往前跑去,一边跑一边冲着天上挥手。 但天上的那些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叫喊,也根本就没有发现他,径直就飞到了前方,很快小得只剩下了一个点。 “头儿,我是查理啊,你们不能扔下我!”查理绝望地跪倒在了溪水中。 虾皮看着消失在天边的小黑点道:“那些人飞行的高度大概有一千米,从那么这几年来空中往下看,地上的人就和一个小黑点差不多。因此他们既不可能发现得到查理,也不可能听到他的叫喊。” 黄跑跑笑道:“这个查理真是活该呀,想不到竟然会被同伙甩掉而落单,我一定要好好修理修理他!” 不过黄跑跑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要去修理查理。落了单的人,不管怎么样,他现在的处境都是令人同情的。 杨浩看了查理一眼,慢慢地走了过去,向他伸出了手。查理此刻抱着头象头牛一样正在那里嚎哭,见杨浩来到了他的面前,心里涌上了一丝不安道:“杨,你们不会把我留在这里吧?” 杨浩的眼睛里露出的是诚挚的光:“不会。我们既然把你带出了古墓,就不会把你留在这里。” “杨,谢谢你。你是好人,你是朋友。”查理的眼中也有感动的泪光在闪动。 立白小镇上。杨浩等人呆立在街头,茫然地看着四方。 衡其凑近杨浩道:“可司,我们已经到寄存汽车的地方去看过了,没有看到傅姑娘和她老爹,估计她们早就离开了这里。” 虾皮推了推眼镜道:“我们还是先回双塔镇养猪场基地去吧,傅姑娘和她爹的事只能慢慢打听了。” 杨浩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们先回去。” 第五十五章 风云再起 几天后,双塔镇养猪场四合大院内。 杨浩照例抄起一把刀,准备杀一头大肥猪。按住猪腿的照例是衡其、谢可、农民和黄跑跑。杨浩照例象个思想者一样望着那猪在“思考人生”。衡其等人照例都按得不耐烦了,然而又不敢松手。因为一松手,那猪就跑了。 “可司。”虾皮忽然风风火火地向他走了过来。 杨浩的注意力终于从猪转移到了虾皮的身上:“什么事?” “老吴、老神、小兵、勇子、莲青他们归队了。”虾皮喘呼呼道。 “他们归队了就归队了,有什么好咋呼的?”杨浩还没有说话,衡其率先表达了不满。 “臭小子你怎么说话的?”院门口涌进了一群男女,人人都义愤填膺,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淹死衡其。 黄跑跑哈哈笑道:“臭小子总算尝到了被喷的滋味了吧?” 从院门口涌进来的共有十几个人,这些人都象大病初愈似的,精神并不是很好。其实三年前他们也都是生龙活虎的“LM”精英,但自从那件事情过后,他们的精神都要差了很多,有些人更是常年呆在医院里,被药罐子养着。现在能够归队,其实是非常不易的。 大家鄙视了衡其一番后,将目光都落在了杨浩身上。每个人的眼里都含着一种热切的光。那目光里有欣慰,也有崇敬。 “大家都康复得很快嘛,好,今天晚上我杀猪招待你们。”杨浩的目光里也含着欣慰。同伴们能够健康地归队,几乎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杨浩的话说完,手中的刀子突然刺进了猪的脖子里。 “扑——”一大股猪血喷了出来,又溅了站在他跟前的虾皮的一身。虾皮骇得双脚直跳道:“可司你杀猪又不报信,害我又溅了这一身猪血!” 衡其笑道:“这就叫‘满堂红’,还不好吗?” “臭小子你别笑,泡猪、刮毛、剔剖都是你的事!”虾皮嗤道。 这时,杨浩已经将染满鲜血的杀猪刀掷在了接血盆里,和老吴、老神等人交谈了起来。 其他的人则围着那头被宰的猪评头论足。衡其自然如虾皮说的那样,干起了善后的活——先指挥黄跑跑等人将死猪扔到一个大木桶里,然后打来数桶开水,浇泼在猪身上,再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片刮猪毛。刮完了猪毛后还要洗干净,洗干净之后再肢解剔剖——总之是相当繁琐的工作。 当然黄跑跑、谢可等人也在旁边打着下手,不然衡其一个人还真的干不过来。毕竟一头大肥猪有数百斤重(他们完全是按照农村里的方法养猪的,因此这猪养得很肥)。 老神的外形和农民有点象,唯一的区别是,农民更加黝黑,而老神要白一点。同时老神喜欢穿一件灰色长袍(有人说是道袍,其实是他请自己的老婆用手工方法裁的,根本不是正规的道袍),身上总是带着一幅象牙八卦和一个罗盘,打扮得就象是个“风水先生”。不过他本人也确实对风水易理方面有着一些研究。 当下他和杨浩交谈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题外话后,忽然将眉头一皱道:“可司,我感觉到你身上有妖气。” 杨浩还没有说话,站在他旁边的老吴(本名叫吴小文,也喜欢研究易理八卦,不过成就远没有老神高,只能算是个伪道士)插话道:“老神你瞎说啥?可司身上怎么就有妖气了?” 老神鄙夷地看了老吴一眼道:“知道你和我之间的区别了吗?” 老吴道:“你和我当然有区别啊,要是没区别,那咱俩还不成了一个爹娘生的了?” “你别插科打诨!我告诉你,咱们的区别就在于,咱们同为研究易理的人,我能看出妖气,而你不能,所以你永远只能是个伪道士!”老神神气活现地嗤道。 “嘿,你个牛鼻子,你说有妖气就有妖气了?吹牛不打草稿是不是?”老吴对老神的话自然也有些不满。 “老神,你凭什么认定可司身上有妖气?”旁边的人都问道。 老神没有回答众人的话,而是继续询问杨浩道:“可司,你们这次从那黑妖王墓带出来了什么东西没有?” 杨浩想了想,答道:“带出来了一把剑。” “那把剑在哪里?” “在宿舍里。”杨浩往身后的宿舍楼望去。 “走,去看看。”老神一撩道袍,走在了头里。 众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但是到得杨浩的房间里,众人却没有看到任何的剑。杨浩盯着墙壁上的一个挂钩道:“那把剑我就挂在这里,怎么会不见了呢?” 已经换了血衣的虾皮忽然一搔脑袋道:“不好,莫不是被盗了?” “什么?被盗了?那赶快报警!”众人纷纷叫嚷道。 “不用报警,我知道是谁干的!” 虾皮气冲牛斗,一口气冲到楼下院子里,将正在给衡其打下手的黄跑跑拽了起来:“你个死跑跑,当面是人,背后是鬼!说,可司房里那把剑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没……没有!你别血口喷人!”黄跑跑正在将一截猪大肠里的猪屎给挤出来,听到虾皮的喝问,他似乎唬了一大跳,手一抖,动作一下变了形,竟将猪屎给挤得喷到了自己脸上。 “黄跑跑,瞧你紧张得那个逼样,这事肯定就是你干的!说,你把那剑弄到哪里去了?”众人纷纷吆喝道。 “我没有,你们血口喷人!”黄跑跑气急败坏地朝众人吼道。 “昨天中午我在可司的房门外看见你在那里鬼鬼祟祟,你肯定是在打那把剑的主意!”虾皮喝道。 “这垃圾不认帐,那就把监控录像调出来,看他还怎么抵赖?”谢可也吆喝道。 “黄跑跑,大丈夫敢做敢当!你既然敢做,又怎么不敢承认呢?你是不是真的要我们看扁你?”衡其笑道。 黄跑跑转动着老鼠眼睛,搔了搔花岗岩脑袋:“我承认了你们真的不会看扁我?” “不会。”衡其笑道。其实他的话外音是:“你这样的家伙不用看也是扁的。” “那好吧,我……我把那把剑送到钱老二的公司里拍卖去了。”黄跑跑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猪屎道。 “什么?你送到钱老二的公司拍卖去了?”众人的嘴巴都张大得成了一个喔形。 钱老二以前也是“LM”小组的人,不过主要是为“LM”提供后勤,当年他就在这里养过猪。后来他改行创立了一个拍卖公司,拍卖的物品几乎久包罗万象,不过也还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但姓钱的这人天生沾着点邪气,暗地里拍卖点倒斗者倒出来的文物也是有的。由于他为人太邪,“LM”和他已经很少有来往,不过私人之间还是有联系。也就是说,他和“LM”的成员还是有着私人交情的。 黄跑跑其实一直就盯着那把“乐兮”剑。自从在黑妖王墓的南面陪葬墓室里发现了那把“乐兮”剑后,黄跑跑就一直念念不忘。甚至在杨浩他们被傅天胜打昏过去后,他就去把那剑给偷盗了过来,并藏在身上,想偷偷带出古墓。 而出了那趟见鬼的事情后,这把剑引起了杨浩的注意。黄跑跑以为杨浩不会允许将这把剑带出古墓而感到沮丧时,杨浩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又决定将这把剑带出古墓。因此黄跑跑自然又心花怒放,便与昨天中午趁杨浩不备,将剑偷偷拿了出去,然后打的直奔五十公里外的A市钱老二的公司总部,将剑交给了钱老二。 钱老二自然看出这把剑是文物,而且价值不菲,虽然他怀疑这剑的来历,但黄跑跑既然将剑交到了他手里,他也就不多问,当场给了黄跑跑十万块跑腿费,同时答应拍卖成功后,再分三成提成给黄跑跑。据钱老二估计,卖个一两千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给黄跑跑来个几百万也不成问题。 黄跑跑心花怒放,只等着钱老二拍卖成功,他好坐地分钱。 听黄跑跑讲完这一切,所有的人都拉长了脸,所有的人都挽袖捋臂,意欲暴揍黄跑跑一顿:“黄跑跑你个人渣,想不到你如此财迷心窍,真给我们‘LM’小组蒙羞!” “现在就算把他骂个生蛆也于事无补,还是立即给钱老二打电话,让他中止拍卖吧。”吴小文道。 “好吧,我来打。”虾皮立即掏出手机给钱老二打电话。 电话拔通后,只听听筒里传来了钱老二的声音:“虾皮,什么事啊?” “你别给我装蒜,立即中止拍卖,给我送回来!”虾皮也不跟他多废话,开门见山道。 “虾皮你说话不要这么冲好不好?有话好好话嘛。我要拍卖的东西多着呢,你让我中止哪件物品的拍卖啊?” “就是黄跑跑送给你的那件!” “什么?那件啊?哎呀不巧,半个小时前已经被人拍卖走了!” “立即把那人的详细资料给我!” “不行啊,我们公司要为客户保密,不能把客户的资料给你啊。” “钱老二,你想气死我是不是?”虾皮又开始气冲牛斗了。 “虾皮你发脾气也没有用,我们公司要讲个信誉啊,对于你的要求,我只能说对不起了。”钱老二在听筒那端打着哈哈道。 第五十六章 古剑游魂-1 “让我跟钱老二说。”老神拿过了虾皮的手机,对着话筒说道,“钱老二,我跟你说明的,那把剑上有妖气,你不要害人害己。” “妖气?老神,你那一套封建迷信的言论早就过时了。”钱老二在听筒那端打着哈哈道。 “钱老二,你不要以为那是迷信,我告诉你,凡是古墓中带出来的东西,都是附着有邪祟在上面的,你自身的抗力高还好,抗力不高,那你就等着倒霉吧。” “哈哈,老神,你在我老钱面前也玩这一套,也太小儿科了吧?”钱老二说完,竟然挂断了电话。 “什么?钱老二竟然这样蛮横?”所有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虾皮火冒三丈道:“走,立即去长途汽车站,当面找姓钱的要东西!” “虾皮,不用,我敢断言,不出三天,钱老二就会乖乖把东西送回来!”老神却一伸手,拦住了虾皮。 “钱老二会乖乖把东西送回来?这家伙比那狗还贪婪,吃到嘴里的骨头会再吐出来?”衡其摇头表示不信道。 虾皮也困惑地看着老神道:“老神经,你为什么那么肯定钱老二会乖乖把东西再送回来?” 老神故作高深道:“天机不可泄露。” “老神,你就泄露一下嘛,大不了你折几年阳寿就是。”黄跑跑嘻嘻笑道。 “黄跑跑,你说得好轻巧,你折几年阳寿给我看看?”老神总黄跑跑翻了一个白眼。 “那把剑上的确有很强的感应能力,难道这种能力还会再次出现吗?”杨浩则看着老神道。 “妖之所以能够成为妖,是因为它的妖力对世界的影响是时时刻刻都存在着的。”老神没有回答杨浩的问话,却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众人尚在云里雾里,杨浩却已经明白了老神的意思,当下对众人道:“好了,这件事不用操心了,今天晚上等着打牙祭吧。” 众人虽然满腹疑虑,但见杨浩这样说,便只能将疑问压在了心里。他们倒要看看,钱老二是怎样乖乖把东西送回来? 当天晚上,养猪场大院里摆上了两张大圆桌,十几个男女都围着圆桌而坐,品尝着满桌的美味佳肴,欢声笑语、杯盏齐飞。 这是一个难得的欢乐的夜晚。这样的夜晚已经有三年没有出现过了。三年前的人更多,那场面完全可以用钟鸣鼎食来形容。但是现在坐在这里的人还不到三年前的三分之一。 杨浩、虾皮、衡其、农民、老神、老吴、谢可、黄跑跑等人是坐在了第一张桌子的旁边,第二张桌子旁坐着的则是今天刚来的人。这些人其实也都是三年前的老面孔,但这三年前大家都象梦游一样,几乎都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因此重新回到这个大家庭里时,不免有些拘谨。 虾皮拿着一张纸条,看着纸条上的名单,这纸条上的名单全是第二张桌子旁坐着的人:“田小兵、刘勇、大头、肖子昂、陈献忠、刘莲青、刘婷、夏红、罗慧……唉,三年前的那场大劫,让我们的精英损失了多半,只剩下了这么一些菜鸟,也不知道咱们‘LM’小组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当年的雄风?” 杨浩道:“虾皮你也太悲观了一点,小兵和你一样,可都是当年的‘高科技人才’啊,他的复出对咱们的帮助是不言而喻的。还有勇子,他也是难得的精英……” 虾皮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他们两个倒也罢了,可是大头、肖子昂、陈献忠这三个人的水平和黄跑跑差不多,他们回来还不如不回来……” “虾皮,你的话也太伤人自尊心了吧?我们在你眼里就这么菜?”大头、肖子昂和陈献忠三人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众人都笑道:“虾皮说话虽然直接了一点,不过说的也是事实啊,你们哥仨别不承认。” “我抗议,这是对我们的歧视!”陈献忠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嚷嚷道。由于他的动作幅度过大,顿时将屁股底下的凳子给晃倒了,结果他也摔了一个四仰八叉,惹得众人爆发出一阵轰天大笑。 黄跑跑更是笑出了眼泪,指着陈献忠道:“陈献忠,你真是到哪就把洋相出到哪啊,哈哈。” 陈献忠反唇相讥道:“黄跑跑,你是说你自己吧?我再出洋相,也比不上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多!” “陈献忠,你别嘴硬,你名为献忠,实为献奸,人送外号‘陈汉奸’,你怎么能和我比?” “哈哈,我当然比不过你,你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嘛。” “陈汉奸,我都羞于和你为伍!” “黄跑跑、陈汉奸,你们两个是半斤对八两,五十步笑一百步、豆腐一碗、一碗豆腐,没什么区别!所以谁也别说羞于和谁为伍,因为你们两个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狼狈为奸、臭味相投!”衡其笑道。 “今天晚上的主题是什么?你们别跑了题!”老吴敲着桌子道。 “当然是吃饭啊!来来来,吃吃吃,今天晚上要把这些个饭菜都吃光!”大头摇晃着大头道。 “对,还是大脑袋有大智慧!”黄跑跑接过大头的话茬,伸出筷子去碗里夹了一块肉往嘴里一送。 “黄跑跑别吃!”老神忽然喝道。 黄跑跑吃了一惊,那筷子生生停在了嘴边,同时不解地望向老神道:“老神,怎……怎么了?” 对于老神,黄跑跑还是有点敬畏的,老神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一点点“半仙”的味道,什么事都要讲究个“忌讳”。现在见他这样突然一喝,看来又有了什么忌讳了。 众人也都停了下来,想要听听老神说什么。众人恍惚记得,三年前,也是在这里,杀了几头大肥猪,大伙在一起打牙祭。但那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杀的猪竟然出了问题。什么问题呢?据说有一头猪竟然长了五个指头。猪蹄一般只有四个指头的。只有人才有五个指头。因此众人都说那猪是人变的,俗称“五爪猪”,吃了那样的猪,也就等于是吃了人肉,那是犯忌的事情,是要倒血霉的! 当时特遣队(特异灾厄事件处理小组的前身)里大部分人都不信邪,吃了那“五爪猪”的肉。后来就出现了各种各样倒霉的事,最严重的当然就是三年前的那场大劫!虽说吃“五爪猪肉”和那场大劫没有必然的联系,但也不能不让人联想到那方面去。 却说众人正在猜测是不是又发现了“五爪猪”肉时,老神却已经将筷子伸了过来,从黄跑跑的筷子上夹去了那块肉,然后从容不迫地送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他吃完了半天,众人还在那里发呆。杨浩最先明白了过来:“那块肉是老神最爱吃的猪冲嘴吧?你就这样从黄跑跑的嘴里夺食?” “什么?老神原来是从黄跑跑的嘴里夺食?你也太不厚道了吧?”醒过神来的众人纷纷批驳道。 黄跑跑也愤怒地咆哮道:“老神,你太过分了,我也爱吃猪冲嘴呀,我先夹到的,当然我吃,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从虎口夺食呢?” 老神似笑非笑道:“黄跑跑,你应该懂得什么叫兵不厌诈。我对于看中的美味,当然是志在必得!” 黄跑跑鼓着蛤蟆眼珠道:“好好,老神,你做了初一,我也可以做十五!” 当下他看见碗里还有一块“冲嘴”(所谓“冲嘴”,也就是猪嘴巴上的肉),而老神的眼光也落到了那块“冲嘴”上,他立即将筷子头往嘴里一伸,使劲抿了抿,然后抢在老神之前,用蘸了自己口水的筷子夹到了那个“冲嘴”,但他并没有吃,而是又放回了碗里,然后挑衅般地看着老神。那“冲嘴”上则还有他口水的反光。 “你……”不但老神,所有的人都被黄跑跑不讲卫生的举动给惊呆了。 “打!”衡其等人一个个怒不可遏、挽袖捋臂,想要暴揍黄跑跑一顿。 就在这混乱的当儿,虾皮的电话响了。虾皮按下接听键,只听听筒里传来了钱老二哭不象哭、笑不象笑的声音:“虾皮,快请老神接电话!” 由于虾皮是开着免提,包括老神在内的人自然都听到了钱老二的声音。老神也忘了去追究黄跑跑,而是面有得色地从虾皮手中拿过了电话,在接电话之前,先对虾皮说道:“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他一定会乖乖地来找我!” 当下他咳嗽了一声,拿腔捏调对着话筒说道:“钱老二,什么事啊?” “老神,你是活神仙,你说得对,那把剑上确实有邪名堂,我刚才亲眼见到了,你、你、你快来把这个祸害拿走……”钱老二的声音明显抖得很厉害,显然是受到了很大的惊恐。 虾皮和杨浩相视一笑道:“看来他也看到了一幕了。” “什么那一幕?”吴小文等今天刚到的人都不解道。 虾皮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他看到了一个抹脖子鬼。” 第五十七章 古剑游魂-2 虾皮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他看到了一个抹脖子鬼。” “咕咚”吴小文顿时坐翻了板凳,眼珠子也差点凸出了眼眶:“虾皮,你不是一向道貌岸然,对所谓的封建迷信言论深恶痛绝吗?如今怎么也开口抹子鬼、闭口砍脑袋鬼的?” 杨浩意味深长地笑道:“人都是会变的,虾皮也是一样啊,他也是吃五谷杂粮、拉臭烘烘大便的人,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啊。” “可司,你说话真难听,什么拉臭烘烘的大便?”虾皮给了杨浩一个白眼。其他的人则早笑成了一堆,有的人连饭都喷了出来。 但吴小文却没笑,依然瞪着一双比牛还大的眼睛看着虾皮道:“虾皮,可司说话再难听,也没有你的转变令人吃惊。我真的不相信一个对鬼怪深恶痛绝的人会说出抹脖子鬼这样的话来!” “我是从来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鬼,可有时候,‘鬼’会逼得你不得不去相信它啊。”虾皮也笑道。 “老吴,还是我来跟你说吧,钱老二其实是看到了一种暂时用科学还无法解释的现象。虾皮说的鬼也就是这种现象,虾皮只不过把它形象化了一点。”杨浩耐着性子向吴小文说明了在黑妖王墓里发生的一切。 吴小文的花岗岩脑袋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当下如拔开了云雾道:“这么说,那个现象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演,终于又吓到了钱老二?” 杨浩点头道:“是的。好了,我们也别说什么废话了,虾皮,老神,我们去一趟A市,拿回那宝贝疙瘩吧。” 虾皮点头道:“好吧。不过我也有一个问题想不通。这钱老二难道并没有将那把剑拍卖?” 杨浩道:“钱老二是生意人,当然懂得待价而沽的道理啊,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怎么可能就把那宝贝疙瘩给拍卖了?一来这样的文物是不可以随便拍卖的,二来他要拍卖,必然也要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这个安全的地方肯定不是在国内,最少也是在港澳台、或者北美、或者西欧。因此这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办到的事。今天下午他之所以对虾皮说,他把那宝贝疙瘩拍卖了,其实是在敷衍而已,为的是怕我们把宝贝疙瘩要了回去。” 虾皮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第二天,养猪场公司大院里。 养猪场公司大院左侧有一个水泥围起来的四方建筑,建筑外锁着一道铁门,看起来象是柴房。但是铁门后其实却另有玄机。因为铁门后面其实是个地下室。现在杨浩他们连夜从钱老二手里要回来的“乐兮”剑就摆放在地下室三号房间的一个玻璃陈列柜内,从外面可以清晰地看到“乐兮”剑的剑身。 虽然现在是上午八点多钟,外面阳光明媚,但地下室里却灯火通明,宛如黑夜来临。杨浩、虾皮、老神、农民、吴小文等人站在一堵用防弹玻璃制作的幕墙后面看着陈列柜内的“乐兮”剑,等待着“乐兮剑”内的那个喜欢玩自刎的幽灵再度出现。 为了应对不测的事件发生,所有的人都站在了防弹玻璃幕墙后以作防护。而老神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黑不溜秋的小瓶子,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趁着那“幽灵”还没有显身,虾皮看向杨浩道:“我已经查了资料,可以认定那个人是黑妖王身边的一个宠臣或者近侍,他的名字就叫乐兮儿。” “可是,据所有看到了那幽灵的人都认为那是个女人,应该是黑妖王的宠妃才对。也只有他的宠妃,才会为他殉情。”杨浩道。 “你认为那人是为黑妖王殉情?难道就不可能是尽忠?”虾皮反问道。 “尽忠?可是,又怎么解释那个女人?”杨浩不解道。 “黄跑跑和查理之所以认为那个人是女人,仅仅因为他披着长发而已。可你要知道中国的古人都是长头发,无论男女。唯一的区别就是服饰以及发型。当然,还有一点,男人长胡须,女人不长。”虾皮道。 “照你说,那是个男人?”杨浩道。 “从情感上说,我也希望那是个女鬼,因为所有故事里鬼都是女鬼。不过,现实中男鬼出现的概率也许是大于女鬼,因为这个世界上男人要比女人多,所以男鬼也一样比女鬼多。”虾皮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 “虾皮现在越来越不正经了。”吴小文和农民一齐摇头叹息道。 “那么你认为这一定是个男鬼?”杨浩直视着虾皮道。 “现在还真的不好说,只有期待幽灵显灵的时候能让我们看出是男是女了。”虾皮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看来他对自己的看法也并不是百分之百的自信。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着。 但是那幽灵却始终没有出现。 虾皮疑惑道:“看来这个幽灵不好意思出来见我们,必须得想个办法了。” “想什么办法?虾皮你总不会去阴间将他请出来吧?”农民笑道。 虾皮道:“当然不会。我怎么可能去阴间?我要是去了阴间,那还能回来吗?不过我们这里有一位高人,他可以请乐兮儿的幽灵现身。” 农民打了一个寒颤道:“虾皮你别说得这么恐怖啊,我都毛骨悚然了。” 吴小文则不可置信地看着老神道:“就他这逊样,能请乐兮儿的幽灵现身?” 老神一翻白眼道:“你别狗眼看人低好不好?”他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黑不溜秋的劲酒大小的瓶子,闭上眼睛,似乎在祈祷。 吴小文疑惑道:“老神在干嘛?” 虾皮答道:“他在念咒。” 吴小文的头一下大了起来:“虾皮,亏你还自称是个唯物主义者,如今竟然满口的鬼神、念咒,我不知道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你疯了?” “我没疯,我还是原来的我,只不过人都是会变的,你吴小文说不定某一天也会变成吴大文!”虾皮翻了翻眼皮道。 “变成吴大文不要紧,千万别变成了吴三桂。”农民笑道。 “变成了吴三桂不要紧,千万别变成了吴三省。”杨浩也似笑非笑地插话道。 “什么吴三桂、吴三省,你们究竟还会不会正经?”吴小文的脸拉得比驴还长。 “虾皮,现在请你打开防护幕墙,我必须进入到里面去作法。”老神一本正经地对虾皮道。 虾皮问道:“打开防护幕墙,会不会出危险?” 老神自信道:“应该不会。因为那幽灵只会在别人的面前反复地演他自刎的那一幕,而不会对别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老神你还是不要太自信了,自信过分是自大。”农民笑道。 虾皮对这事也没太大的把握,忙回头看向杨浩道:“可司,你看这事咋整?” 杨浩道:“老神可以进去,不过仪式一结束,必须立即撤出。咱们基地里现在没有有效的防护,必须要谨慎。” 农民也搔着花岗岩脑袋道:“是啊,咱们基地里现在连枪都没一把,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要把那些武器全部都交给官方?现在倒好,武器被官方收进了仓库,咱们与了彻头彻尾的‘非武装组织’,咱们还怎么去对付那些邪神恶鬼?” 虾皮道:“异能。虽然我们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异能力,但是那些书籍还在,我相信各位都不是文盲,应该还是能够看懂那些书籍的。” 老神不耐烦道:“虾皮,你们离题万里了,我要进去了!” “好吧。”虾皮揿动了某个按钮,那防弹玻璃幕墙便徐徐地打开了一道小门,刚好可以容一个人进去。老神捏着那小瓶子便要往门里走去。 “老神,把瓶子给我,还是我去。”杨浩忽然开言道。 老神还没说话,吴小文反对道:“可司,你怎么可以去?莫非你也变成了‘道士’?” 杨浩道:“我不是道士,但我可以做这件事。” 老神迟疑道:“可司,这事虽说没有危险,可是也怕万一啊。” 杨浩道:“正是因为有万一,所以还是我去!”杨浩说着,从老神手中拿过了瓶子,走入了防弹玻璃幕墙中。而他走进去后,那打开的小门又自动关闭了。 虾皮这时的神情也有点紧张了起来,不再象刚才那样天马行空了。他一面瞅着在玻璃幕墙里的杨浩,一面搔搔花岗岩脑袋道:“这次希望能够拿住这幽灵,同时也希望不要出什么纰漏。” “拿住幽灵?幽灵是鬼啊,你怎么可能拿得住?”吴小文的头大如斗。 虾皮点头道:“当然要拿住!” “用什么拿住?”农民和吴小文一同问道。 虾皮嗤道:“我感觉你们的问题就和衡其、黄跑跑他们一样幼稚!” “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他们了。他们在哪里?为什么不来看热闹?”吴小文奇怪道。 “别问那么多了,快看可司!”虾皮没有回答吴小文的问题,而是往玻璃幕墙里一指道。 第五十八章 古剑游魂-3 “别问那么多了,快看可司!”虾皮没有回答吴小文的问题,而是往玻璃幕墙里一指道。 只见杨浩已经走到了那摆放着“乐兮”剑的玻璃陈列柜前,他手里则举着那个瓶子,瓶盖已经被他拧开,盖子里似乎正往外徐徐冒出一股淡淡的青烟。 农民目瞪口呆地问老神道:“那是什么?”老神笑答道:“催化剂。” “催化剂?催化什么?”吴小文也探过了脑袋问道。 “让乐兮儿赶快‘显灵’啊。”老神依旧故作高深。 “让乐兮儿显灵?你们真的相信有灵魂存在啊?”吴小文简直被雷住了。农民则摇头道:“就凭这么个小瓶子里的一股青烟,就能让一个死去千年的灵魂显灵,这是在嘲笑谁的智商呢?” “事实说了算。”老神的目光自始自终看着幕墙里杨浩的身影。 但是乐兮儿的灵魂却依旧没有出现。 虾皮也有点不耐烦了:“莫非乐兮儿的能量已经耗尽,不能再显灵了?” 老神答道:“他可能因为出来的次数太多,被鬼差拷到阎王那里去了。” “老神,你别扯了好不好?你这套封建迷信言论早就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去了,还阎王、鬼差?虾皮现在沦落到了和你为伍的地步不肯批你,我可要批你!”吴小文突然发火道。 虾皮看了一眼吴小文道:“老吴你别乱嚼舌头,我可没沦落到与老神为伍啊,只不过,目前我们在某些方面的看法相通而已。” 这时,杨浩又走回到了防弹琉璃幕墙边,冲虾皮等人招手,似乎要和虾皮等人对话。虾皮忙按下了对话按钮,只听杨浩叫道:“虾皮,你们都先出去一下,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 虾皮忙对着麦克风道:“可司,这怕不行吧,你一个人在这,有点不安全啊。” 农民也赞同道:“是啊,可司你可不能一个人呆在这啊,怕被鬼打呢。” “如果我真的被鬼打死了,那就是我的命,我认了。但是你们现在呆在这,却使得鬼无法现身,也达不到我们计划的目的。”杨浩道。 虾皮叹息了一声道:“那好吧,一有情况你就按警铃,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来救你。”虾皮说完,率领老神、农民、吴小文走了出去。 现在整个地下室里只剩下了杨浩一个人,原本还有点热闹的地下室顿时变得空旷冷清起来,同时还有几分诡秘和冷寂,连气温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灯光也暗淡了几分。黑暗的角落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嘁嘁喳喳,仿佛有谁在那窃窃私语。 但杨浩的神情却依旧镇静,他的一双略呈疲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乐兮”剑,似乎在等待着那个鬼魂的降临。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但鬼魂依旧没有出现。 看来某些东西你越是盼望它,它却越是不来。也许当你不再刻意去想它的时候,它就会不经意地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还在等什么呢?可以出来了。”杨浩忽然自言自语道。 这时候如果有人在这里,一定会被他的神态和语气吓住。因为这地下室里现在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在这里。那么他又是对着谁说话呢? 不过始终却没有人出来。 看来怪力乱神的东西还是不可以太过相信。 其实从黑妖王墓出来的第一天,杨浩就一头钻进了图书室,去寻找自己想要了解的东西。不仅如此,他还在互联网的电子图书室里也查阅了很久,对那把剑上发生的现象终于有所了解。 当他把他了解到的现象告诉了虾皮后,虾皮也感到非常震惊。而当杨浩告诉虾皮自己有了一个计划,并且这个计划要借助老神的那套工具时,虾皮曾表示了强烈的反对。不过虾皮最终还是被杨浩说服,同意了杨浩的计划,并打电话叫老神他们过来。 但是现在自己所期待的东西却始终没有出现,莫非是自己发生了误判? 就在他对自己的信念有所动摇的时候,他感觉到旁边似乎多了一个人。他眼角的余光瞥到昏黄的灯光下竟然出现了一个修长的影子! 影子离他有一米左右,是从他的身后落到了墙上,但是却不是他的影子。因为他就站在一盏白炽灯泡下,他的影子就在自己的脚下,而且很短。但是他看到的这个影子却是由另一盏挂得较远的灯照射过来的,因为是斜着照射过来的,因此那影子也就拖了很长,都落到了墙壁上。 杨浩慢慢地扭过头,霍地看向那影子——令他全身猛地一震的是,他看到的却只有影子,而没有看到任何的人或者物体。影子就象凭空落在地面上一样。 杨浩正在发怔,却看到那影子竟慢慢立了起来,接着在他的面前成了一个人形。那人形起先还是飘飘曳曳,宛如一阵轻雾,但那雾气的轮廓却分明的变得清晰了起来,然后由虚到实,变成了三维立体的实形——或者说,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穿白衣服的披头散发的女人! 这女人的脸部轮廓仍然看不清楚,但她手里拿着的一把剑却是轮廓分明! “乐兮剑!你是乐兮儿!”杨浩失声惊呼道。 那女人不答——她也根本就不可能答,因为她和杨浩根本就处在不同的两个世界里。一个是人呆的阳间,一个是阴魂和怨鬼呆的阴间!虽然他能看到这女鬼,但却没法同她交流。而这女鬼自然也是无法同他对话的。她仅仅能够以一种影像让杨浩看到她的存在而已。 她缓缓地举起了剑,然后放到了自己的颈边,再优雅地一拉——典型的自刎动作。做完这个动作后,她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不!你不要走!”杨浩急伸出手想要拉住她。但他拉到的却只是空气。 “可司,情况怎么样?”虾皮等人可能也是听到了某种动静,又回到了地下室,出现在了玻璃幕墙的那一边,用麦克风向杨浩呼叫道。 杨浩却飞快地环顾着四周,想要再找到那个女人,同时急切道:“我看到她了,但是她走了……” “可司,你看到谁了?”农民和吴小文一齐问道。 虾皮则狐疑道:“可司,给你纠正一下,乐兮儿不是女人。” 老神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想不到乐兮儿会在这节骨眼上出来,衡其他们的‘九幽锁魂阵’都还没达到最佳状态呢。” “什么‘九幽锁魂阵’?”农民和吴小文也搔起了花岗岩脑袋。 “这个,等下再和你们说,咱们赶快出去看看吧。”老神冲虾皮叫道。 虾皮点点头道:“好。希望咱们的努力千万不要白费了!” 此刻养猪场大院里,衡其、田小兵、谢可、大头、刘勇、肖子昂、陈献忠和黄跑跑八个人站在八个方位上,每个人相隔了数米,围成了一个圆圈,他们的手里都拿着一根三米来长的金属竿,同时每个人的腰间都连着一根金属细线。每个人的身上还带着一个装着蓄电池的小盒子,用以给金属细线提供电源。每个人手上金属竿的尖部则有一个红灯在一闪一闪,表明这金属竿都是带电的。 当然每个人手持的部位都是不导电的绝缘体,这样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受到电击。 众人从早上七点多钟就开始站在这里了,现在已经将近十点钟,太阳也大了起来,每个人的头皮都晒得发麻,每个人的腿也都有点发酸了。 黄跑跑率先发起了牢骚:“咱们这是在干嘛?这么大的日头,真是活受罪!” 衡其嗤道:“黄跑跑,你站好点,别破坏了阵法的威力啊!” “阵法?你们就那么相信老神那个骗子?他根本就是在拿我们当猴耍,你们却还乐不可支!”黄跑跑反驳道。 “黄跑跑说得对,我也觉得老神有点离谱。不过更离谱的是,可司和虾皮竟然相信了他的话,让我们摆这个什么‘九幽锁魂阵’,我实在不明白可司和虾皮究竟是怎么了?”陈献忠也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陈汉奸,你还真和黄跑跑穿上连裆裤了?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谢可笑道。 肖子昂也插话道:“我觉得黄跑跑和陈汉奸没有什么错呀,虽然他们过去是有名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他们现在说的话就没错,象老神那样的江湖骗子、假道学就该质疑!” 在衡其眼里,黄、陈、肖三人一直都是受到他鄙视的菜鸟,当下见三人都敢抢白他,不由恼羞成怒道:“你们‘菜鸟三人组’还真是一条心啊,我也不跟你们多啰嗦,总之这个阵法是可司和虾皮同意排的,你们要是敢乱来,出了事可不要怪我没有把丑话说在前头!” 黄跑跑一听就来了火,当下将手中的金属竿往地上一挫道:“这本来就和儿戏一样的玩意儿,你们还当成正经事了,我老黄偏不信这个邪,偏偏要破除这个迷信!” 没想到他这一挫,顿时将金属竿折成了两断,这就造成了所有人身上电路的短路,所有人手中金属竿上的红灯都熄灭了。 第五十九章 人尸换位-1 “哎呀,阵法被破了,黄跑跑,你惹了大祸了!”大头惊呼道。 其他人的神色都一齐大变:“黄跑跑,你真的出大事了。” 黄跑跑嗤道:“出大事?我看你们这些满脑袋迷信思想的脑瓜才会出大事!” “别废话了,快把电源接上!”田小兵喝道。 “他那竿子都断了,怕还能接得上个屁的电源。”刘勇道。 正在这乱哄哄的当儿,老神、虾皮等人从地下室里冲了出来。老神边冲边吆喝道:“快,布好阵法,准备捉鬼!” 然而衡其等人都傻傻地站着,好象没有听到他的话。 老神以为自己的权威不够,忙对虾皮道:“你跟他们说,快布好阵法!” 虾皮便朝众人一努嘴:“快布阵法啊,都发什么呆?” 衡其似乎终于醒悟了过来,摇晃着脑袋道:“布个屁啊,电路短路了,阵法被破了。” 老神一听,当即就呆在了那里:“什么?电路短路?阵法被破了?” 虾皮也如遭到当头一棒:“阵法怎么被破了?你们在干什么?” 衡其等人一齐手指黄跑跑道:“都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他发脾气,把引电竿折断了!” 虾皮等人也看到了黄跑跑脚下折断的金属竿,顿时一齐拉长了脸道:“黄跑跑,你这个废物,你干的好大事!” 黄跑跑理直气壮道:“我干什么好大事了?我黄跑跑今天就是要破除迷信!就是不信你们的邪!” “黄跑跑,我真想搧你两个耳瓜子!你做错了事还如此振振有词,你知不知道你让我们的前功都弃尽了?”虾皮几乎气得吐血。 老神也捶胸顿足道:“完了,我们的计划就这样毁在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手里!” “算了,这件事不怪跑跑。”杨浩也从地下室里走了出来。 “可是,这件事只差一步,我们就成功了啊!”虾皮仍显得很不甘心道。 “其实,这件事情我们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即我们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确实有‘灵魂’存在,‘灵魂’能够存在几千年,并且,‘灵魂’还能和我们互动,甚至影响到我们的生活。至于能否捕捉到这个‘灵魂’,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杨浩仰望着天空道。 “唉,都解散吧,你们也别举着那竿子了。”虾皮冲众人挥手道。 衡其等人便都离开了各自所站的位置,并放下了金属竿。 “那把‘乐兮’剑一定要保存好,我们研究完了后,还是要把它交给有关部门的。”杨浩看着虾皮道。 虾皮点头道:“确实应该这样做,那毕竟是件出土的文物,我们绝对不能让它落到不法分子手里。” 衡其插话道:“我觉得我们这里也有‘不法分子’,应该将他揪出来,不然他还会打这把剑的主意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弄出去卖了。” “对,一定要把这个‘不法分子’揪出来,不能让他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黄跑跑也慷慨激昂地接过了衡其的话茬儿。 “啥?”众人都把惊奇的目光看向了黄跑跑,“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上次不就是你把‘乐兮’剑偷偷盗出去交给钱老二拍卖的吗?” 黄跑跑大言不惭道:“人都是会改变的嘛,我知错能改,已经是好人了,可是在你们中间不见得不会还有我这种人存在啊。” “哈哈哈,黄跑跑,和你这样的人对话只会让人变得弱智!”衡其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黄跑跑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好了,我们都解散吧,自由活动。”杨浩道。 “可司,我看你心情不佳,不如去散散心吧。”虾皮看着杨浩道。 杨浩摇头道:“我目前没有心情散心。” “哦?为什么?” “因为我想找回三年前的‘我’。” “我明白了。”虾皮点了点头,明白杨浩所指的是什么。确实,杨浩如果不能找回三年前的自己,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开心。 “可司,其实你可以边散心边找啊,另外我们也可以帮你找,这就叫众人拾柴火焰高!”黄跑跑插话道。 “黄跑跑这回说了句人话。”众人叫道。 “我想回沽溪村一趟。”杨浩望着天上的白云,他的思绪仿佛已经随着白云回到了他所说的地名——沽溪村。那里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有他最大的快乐。 “那好,我们都陪你去一趟。”虾皮道。 “是啊,我们也想去乡下散散心。”众花岗岩脑袋一齐摇晃道。 虾皮冲众人翻了一个白眼:“你们就会打屁趁热闹!” “不趁着热闹时打屁,那什么时候打屁呀?”黄跑跑恬不知耻道。 “是啊,我老周这次也站在黄跑跑这边。”衡其也笑道。 虾皮便看着吴小文道:“老吴,你去租一辆中巴车,顺便采买一些帐蓬、吃食,咱们这次可能要在乡下住几天。” 吴小文点头道:“这件事我去办,不过我只能采买一些廉价的东西,毕竟我们靠养猪赚的这两个钱,都不够支付我们基地的运转。所以节省着用钱才是王道。” 虾皮点头道:“不错。咱们基地也太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财大气粗起来?” “其实有一个致富的办法,就是把那柄剑卖了……”黄跑跑插舌道。 “住嘴!谁要是再提卖剑的事,他就给我滚出去!”虾皮突然愤怒地咆哮道。这也是他三年来的第一次发火。 “那把剑上附有阴魂,谁敢买啊?”陈献忠咋舌道。 “废话少说,老吴去联系租车的事,衡其、谢可、刘勇帮着采买!我要和可司草拟一份名单,看哪些人下乡,哪些人留守公司?”虾皮不耐烦道。 吴小文当即带着他的那一票人去了,这里虾皮也打算和杨浩商量一下留守和下乡的问题。 这时有陈献忠自告奋勇道:“虾皮,我愿意留守公司,你们其他的人都去玩吧。” 虾皮同意了陈献忠的请求:“那就这样了,陈汉奸留守公司,其他的人准备出发。” “好耶。”众人都欢呼了起来。 “陈汉奸,我还要提醒你一句,一定要锁好地下室的门,千万不能让小偷把那把剑盗走了,如果出了问题,我唯你是问!”虾皮又回转身看着陈献忠道。 陈献忠点头哈腰道:“那当然,我会小心的,我又不是黄跑跑。” “什么嘛,我老黄躺着也中枪!”黄跑跑不满道。 农民则笑道:“若论成事不足和败事有余,你们两个都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黄跑跑有时候还是福将,而你陈汉奸,纯粹就是一祸害。” 陈献忠不服气道:“是不是祸害,咱走着瞧!” 老神则悄声对虾皮道:“虾皮,我观这陈汉奸眼里有狡诈之色,他可能会动‘乐兮’剑的主意,留守的职责是不是另托他人?” 虾皮摇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陈汉奸比黄跑跑还胆小,他可能连进入地下室都不敢,哪里还会打剑的主意?” 农民也认为陈汉奸貌似忠厚,应该不会做出象黄跑跑那样偷偷把剑拿了去拍卖的事情来。 老神道:“陈汉奸只是貌似忠厚,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忠厚啊?” 农民道:“老神,那你这纯粹就是以貌取人了,陈汉奸这样的人虽然长得很猥琐,象个坏蛋,但其实是个好人,咱们绝不能犯了脸谱化的错误。” “是你以貌取人的吧?你不是说他貌似忠厚,那就不是忠厚嘛。” “老神,你别跟我抬杠好不好?我发现你就喜欢抓人家的把柄,钻牛角尖!”农民不满道。 幸好此时陈献忠已经走到了远处,因此并没有听到农民和老神对他的品头论足。不然陈献忠估计会气爆了肚皮。 下午两点钟,一辆白色的中巴车开进了养猪场公司大院,开车的赫然是衡其。 虾皮皱眉道:“怎么是衡其开车,师傅呢?” 吴小文解释道:“租车已经花了六百块钱,如果再请个师傅,那又要多花一笔钱。我想衡其臭小子也会开车,因此就把这笔钱省了。我记得咱们院子里还有几个会开车的,如可司和黄跑跑……” “黄跑跑就免了。”虾皮急忙打断了吴小文的话。 半个小时后,中巴车开出了养猪场公司大门,接着又开出了双塔镇,开上了东南方的一条乡下公路。 这公路的等级虽不高,却也冻上了水泥,路面也有六七米宽,同时相当的平直,因此行车也是相当平稳的。 开车的自然是衡其,杨浩、虾皮等十几个人则依次坐在车厢里。 忽然衡其一个急刹车,将车子停了下来。虾皮问道:“臭小子怎么了?” 衡其捂着肚子道:“我可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要拉肚子了。” “那你就去拉吧。”虾皮叹息道。 衡其便下车去拉了肚子。拉完肚子,仍觉得头晕眼花,自然是开不得车了。虾皮便看着其他的人道:“谁会开车?可司你来开吗?” 杨浩摇摇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掌方向盘了,技术也都生疏了,还是不要开吧。” “我来开!”一个声音忽然洪亮道。 第六十章 人尸换位-2 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黄跑跑。虾皮还没说话,早有其他人反对道:“黄跑跑,这是你逞能的地方吗?你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掌方向盘,是不是想害死我们?” 虾皮也记起了三年前的一件事情:“三年前,你好象也逞过一次能,要争着掌方向盘,结果撞死了一头,还害得全车人都受伤不轻,你今天别想再重演三年前的那一幕了!” 黄跑跑严肃道:“虾皮,我以我的人格保证,绝不会上演三年前的那一幕,俗话说得好,人不能两次都踏进同一条河里!” “别人也许不会两次都踏进同一条河里,可你黄跑跑会!”虾皮冷冷地嗤道。 “你这完全是经验主义在作怪,还拿过去的事例对比现在的我!难道人就不会进步的吗?我那一次出事,也完全是事出有因,如果不是半夜三更那老乡赶着一头牛在马路上走,如果不是牛背脊反光让我看不到牛,我的车子怎么会撞到牛身上去?咱们现在是大白天,就算有老乡赶着牛,我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还能再撞上去吗?还有,我是不是驾驶技术不过关,所以才引起你们老戴着有色眼镜看我?我可是经过了严格考试、拿到了A照的!”黄跑跑义正词严地看着虾皮道。 虾皮一摸花岗岩脑袋,还真的没法反驳黄跑跑,其他的人也都闭了嘴。 黄跑跑带着得色乘胜追击道:“我说,现在是我开车容易出事,还是让头晕目眩的衡其或者驾驶技术已经生疏的可司开车容易出事?” “为什么你的强词夺理竟让我没法反对呢?”虾皮不停地搔着后脑勺。 杨浩劝道:“虾皮,没事的,就让黄跑跑开吧,他的驾驶技术完全过得了关,同时我也相信不会有那么多的突发事件。” 虾皮无奈道:“那好吧,黄跑跑,你来开车!不过你老小子记住了,我们这一车人的性命可都交到你手上了!” 黄跑跑点点头道:“那哪能呢?要是出了事,我也同样逃不掉啊。” “得,黄跑跑左一个要出事、右一个要出事,我看是真的要出事。”老神坐立不安道。 其他的人也都议论纷纷——让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来开车,还真的不可能那么放心。 不过不放心又能怎么样?现在也只有让黄跑跑来开了。 衡其这时清醒了一点点,他坐到了副驾驶座上道:“黄跑跑来开吧,我监视着他,万一他犯了浑,我就抢他的方向盘。” 虾皮点头同意道:“那就这样吧。” 于是黄跑跑便坐到了司机座上,过起了开车瘾来。只见他熟练地启动车子,轰油、挂档、掌方向,宛如一个开车的老手。而车子也相当平稳,连一点颠簸都没有。 在连续过了几个弯道、以及在狭窄的路段会了几次车后,众人对他终于放了一点心。 而杨浩也提到从这里到沽溪村不过十余里,路面一直很平坦,再有几分钟,估计就到村口了,因此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这几分钟里出事。 这时,公路是在一个峡谷里穿行,公路的左边是山坡,右边则是一条十来米宽的小溪,溪水很清澈,看起来也不深,透过溪水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当然公路离溪水也不高,最多有一两米的样子。溪的对岸更是连片连片的稻田,幽青的稻子如大海里的波涛一般起伏着,远处的半山上则散布着一些木结构的农舍,显得古朴而又雅致。 众人便渐渐地忘记了给他们开车的是黄跑跑,一齐伸着脑袋欣赏着窗外的景色,不时发出啧啧的称赞声。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支送葬的队伍,送葬的人群都穿着白色长袍,裹得象举行神秘仪式的教徒。他们吹着唢呐,敲着铜锣,抬着棺材沿着公路缓缓走来。 送葬的人大概有四、五十,黑压压地挤满了公路。不过令人有点奇怪的是,这些人不是靠着公路的边走,而是在路中央走着“之”字形,并且还发出“嗬哩嗬啰”的声音,行走也有点飘忽不定,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又是右边。 “这些人在干什么?”虾皮的头大了起来。 杨浩答道:“这是这里送葬的一种仪式,抬棺者不能走直线,也不能规规矩矩地走,必须要闹一闹,这叫‘闹丧’。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抬丧者玩乐罢了。据说只有‘闹’了丧,死者才会走得安心,才会觉得大家都看得起他,都来为他送行。丧家的脸上也会觉得有光彩。如果无人闹丧的话,葬礼就会显得过于冷清,不仅死者不能冥目,丧家也心里难安。” 众人都似懂非懂道:“原来还有这样的规矩啊。” 却说黄跑跑一见前方公路上出现了这么多人,顿时便有些慌张,结果当车子距送葬队伍还有十多米远时,他便将油门错当成刹车踩了下去。结果车子便如失了控的野马,风驰电掣般地往前撞了过去…… “黄跑跑你傻啊!”全车人都骇叫了起来。衡其也急从黄跑跑手中去抢方向盘——由于事发突然,他一时也人慌失智,忘了踩刹车,而只顾着抢方向盘。结果方向盘虽然被他抢到了,车子也被他纠正了方向,没有撞向送葬的人群,但是却向右一拐,冲出公路,直向溪水里冲了去! “车子要翻了!”全车人都骇得屁滚尿流,每个人都被弹离了自己的座位,有的撞到了车厢顶部,有的摔到了座位下面,有的压到了别人身上…… “衡其快稳住!”杨浩和虾皮都面色铁青,几乎是同时发出咆哮声。 还算好,车子飞出公路后,在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落入了溪里,但仍然是轮子着地,并没有侧翻或者翻个底朝天。同时溪里的水也仅淹到脚踝。因此车子只是落在了鹅卵石上,并没有被水淹。 不过车里的人都跌了个鼻青眼肿,几乎人人都挂了彩。 几个小时后,众人缠着纱布蹒跚着走出了沽溪村卫生所。虾皮对杨浩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呀,所有的人都只是皮外伤和轻伤,没有一个重伤的,车子也由吊车从溪里吊了起来,车辆的损伤也不是很大,只是掉了一些漆而已,因此赔偿的金额估计也不大。至于那群送葬的村民,他们也没有受到伤害,只是受了一些惊吓。因此整个事件都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但是现在有一个难题,丧家要我们赔偿精神损失费两万余元,还要求我们把死者抬到山上去安葬了,这事就有点棘手。” 杨浩道:“这里叫油麻溪村,距离沽溪村还有一公里,是沽溪村的近邻。但两个村不属于一个行政乡,而我在这里也没什么熟人,一切都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了。将死者抬到山上去安葬了也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咱们现在没有钱支付赔偿费啊!” “是啊,这的确是个问题。”虾皮搔着沁出了汗水的脑门道。 “我早就说过,咱们把那把剑拿去拍卖了,还能换回一笔资金,也不会象现在这样受穷。”头上缠着绷带的黄跑跑插话道。 “黄跑跑,你还有脸说话啊,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那么相信你,你却爷争气、儿放屁,你不是说你的驾驶技术很过硬吗,怎么竟然把油门当刹车踩?要不是衡其抢过了你的方向盘,你还不知道给老子惹出多大的事呢!”虾皮破口大骂道。 黄跑跑辩解道:“我是有错,可是那些村民也太不象话,竟然抬着棺材在公路上玩花样,我不告他们个扰乱交通秩序罪就已经很看得他们起了,他们还想要咋样?” “黄跑跑,这是村级公路,是人家的地盘,不是国道、省道,人家能让你行车已经算是不错了,不然告你轧坏了人家辛辛苦苦集资修建的公路,叫你更吃不了兜着走!你还想要咋样呢?”站在虾皮旁边的农民插嘴道。 “黄跑跑这个人渣,应该要你一个人去抬棺材,一个人去付赔款!你是肇事司机,该由你负全责!”衡其也大声咆哮道。 “这个人渣还有脸在这振振有词,该揍他个满地找牙!”谢可、刘勇、大头、肖子昂等人都挽袖援臂、齐声怒吼。 杨浩制止了众人的冲动,劝说道:“钱的事情以后再想办法,我们已经和村民谈妥了,他们同意我们暂缓支付赔偿。因此当前首要的事情是将死者的棺材抬去安葬了。” 虾皮点头道:“不错,死者为大,入土才安,我们先去办了这事吧。” 杨浩道:“死者的灵柩还停在村西边的空地上,现在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就去把灵柩抬上山安葬了吧?” 老神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太阳,摇头道:“现在都下午六点多钟了,早已过了安葬的时辰,只怕老乡不会让我们抬的。” “那更好,我们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把那死鬼抬上山去埋了。”黄跑跑又得瑟道。 第六十一章 人尸换位-3 “黄跑跑,你会不会说话?什么死鬼?你怎么可以对死者如此不尊重?”众人纷纷斥责道。 杨浩没理会众人的插科打诨,目光直视着虾皮道:“就算天晚了,也要把死者安葬了,这里的死者讲究三朝出门,今天如果不安葬的话,那就不是三朝了,恐怕死者的家属又要节外生枝。” 虾皮点头道:“那就按可司说的办吧。” 老神却仍然摇头道:“只怕节外的枝已经生出来了。” 虾皮自信道:“不会吧。” 果不其然,众人赶到村西头停放死者灵柩的地方后,还真的生出了节外的枝节:死者家属说今天已经错过了安葬的时辰,必须要再停灵一晚,等到明天的吉时才可以安葬。而今天晚上停灵的这段时间,虾皮等人必须为死者守灵! 虾皮瞠目结舌之余,想和死者家属谈判一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比方说不要让他们守灵。但死者家属的态度很坚决,并且还来了好几十人,都虎视眈眈,拿着锄头、柴刀等物。看情形,如果虾皮他们不答应,可能会有一场械斗发生。 杨浩见状忙劝说虾皮道:“答应他们吧,守灵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惹恼了他们,引来一场械斗,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虾皮无奈道:“好吧,那就按他们的要求做吧,唉,这都是什么事?” 此刻天色已经快黑下来了,死者家属和围观的人群也都散去了,只剩下了杨浩、虾皮这十几个人在这里。而停放灵柩的地方显然也是比较偏僻的,四周都没有房舍,只有一片空旷的草坪,死者的棺材就摆放在草坪中央。棺材上还套着彩纸扎的棺罩,红红绿绿的,很是怪异。 衡其看着场地道:“今天晚上咱们怎么个守灵法?” 农民笑道:“正规的做法,是在棺材四周铺上一层稻草,守灵的人就围着棺材而睡,以示对死者的崇敬。” 谢可忽然骂道:“去他祖母的,这死者和咱们非亲非故,咱们凭啥要给他守灵?” “这事都是黄跑跑整的,真该暴揍这孙子一顿!”大头和肖子昂都气绿了脸。 这时,几个女生都不干了,刘莲青道:“我们要回城里去,你们爱陪死人睡就陪死人睡!” 刘婷也厥着嘴巴道:“就是!谁惹的祸谁陪死人睡,我们可不干!” “我们也不想睡在这!”大头和肖子昂也随声附和。 虾皮也没辙,只得拿眼光望着杨浩道:“可司,这事怎么办?” 杨浩道:“这事很容易办啊,咱们不需要在棺材周围铺稻草,睡在帐蓬里就可以了。至于女生,也可以打帐蓬睡。如果她们不想睡帐蓬,那就到中巴车里去睡吧。” 虾皮点头道:“那就这样办了。”当下指挥众人在棺材旁边拉起了几顶帐蓬——这一次他们带的都是旅行用的小帐蓬,每个帐蓬最多能睡两三个人,因此必须要多拉几顶。 女生却要到中巴车里去睡,虾皮也只得由了她们,并指定了田小兵带队,由他带着女生去停在村子南边的中巴车那里宿营。 这里虾皮也对每顶帐蓬都作了安排:“我和可司住一号帐蓬,衡其、谢可、刘勇住二号帐蓬,老神、农民住三号帐蓬,大头、肖子昂和黄跑跑住四号帐蓬。不过你们都注意了,帐蓬只是临时休息的场所,我们的大部分时间都必须呆在帐蓬外面看着棺材。” 黄跑跑不解道:“这是为啥呀?你不知道乡下的蚊子多得起霉,呆在帐蓬外面那纯粹就是蚊子的‘血库’!” 虾皮冷笑道:“那也没办法,咱们必须得守灵啊!” 衡其则叫道:“咱们忙乎了一天,肚子也饿了,还是去填饱了肚皮再说吧。” 杨浩道:“这里离沽溪村只有一公里,其实大家可以到我家去做饭,但是现在我们显然不能离开,因为从现在起,我们实际上已经进入了守灵人的角色。所以我们只能就近在这个村子里买些饭食来吃了。虾皮你看怎么样?” 虾皮点头道:“同意。” 当下和杨浩、农民、老神等人去村子里买饭,并用快餐盒打几个包过来。而没有去买饭的人就在这里看守死者的棺材。 虽然已经是傍晚了,但天气依然很炎热,帐蓬里也和蒸笼一样,众人都远远地呆在几棵树下乘凉,根本不敢呆在帐蓬里或者守在棺材旁边。 女生们也还没有去中巴车那里,等待着吃了晚饭以后再去。 所有的人都有点郁闷,唯有黄跑跑活跃非常,在那里不停地引逗着众人说话。众人白天刚刚遭遇了车祸,虽说没有筋断骨折,但基本上都造成了一些轻微的伤势,伤势最轻的人也都擦了点红药水、紫药水,贴了块创可贴之类,较重的则缠着纱布或者打着绷带。每个人身上受伤的地方都还有点隐隐作痛。因此所有的人都更加痛恨黄跑跑,恨不得将他食肉寝皮。然而又不可能真的将他揍一顿,只好忍着不去理会他。 但黄跑跑这人就越发得瑟,仿佛今天是他最开心的一天似的,不停地自说自话,有时还爆发出一阵傻笑。 谢可怒不可遏,悄悄碰了碰衡其道:“臭小子,黄跑跑这贱人太得瑟了,该治治他才好。” 衡其道:“这个贱人咱们是一定要治治他的,可是该怎么治才好呢?” 谢可搔了搔头皮道:“三个臭屁王、顶个诸葛亮,咱们把大头和肖子昂也找来,听听他们的意见,这两个贱人的鬼点子多,说不定能够以恶制恶!” 衡其点头道:“不错,这就叫以毒攻毒!”当下用眼神示意大头和肖子昂过来,然后悄悄询问他们治黄跑跑之法。 肖子昂道:“治黄跑跑这样恶心之人,就要用恶心之法。我这里带着一点没吃完的荞麦粑粑,咱们就用这个做饵,引黄跑跑上钩!” 衡其忙问道:“是什么样的荞麦粑粑?” 肖子昂便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蜷缩着一筒火腿肠粗的酱紫色的东西,看起来很恶心,不过打开塑料袋后透出来的一股荞麦香味证明了这东西是吃食,而不是其他的东西。 但衡其仍感到了一股恶心,悄声道:“我靠,这不是大便吗?” 肖子昂道:“象大便,但不是大便。” “那你打算怎么治黄跑跑?” “我有一个计策……”肖子昂附着衡其、谢可和大头的耳朵说了自己的计策。 却说黄跑跑此刻正和那几个女生调笑,女生虽然也很厌恶他,但总算还给他面子,和他说两句话。这时,肖子昂走了过来,看着黄跑跑道:“黄跑跑,衡其说和你打个赌。” 黄跑跑歪着脑袋道:“赌什么?” 大头插话道:“那边树林里的空地上有两坨‘荞麦粑粑’,你和衡其一人吃一坨,你敢不敢?” 黄跑跑的尖鼻子往天上一指道:“什么荞麦粑粑?”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肖子昂道。 于是黄跑跑便跟随着众人走了过去。及至到了那边的树林里一看,只见地上分明拉着两堆屎,根本就没有什么“荞麦粑粑”。 黄跑跑勃然大怒道:“这不就是屎吗,哪来的荞麦粑粑?” 肖子昂点头道:“的确就是屎。现在衡其要和你赌,一人吃一坨屎,敢吃的人就可以赢一百块钱,不敢吃的人就要输一百块钱!” “你们不是疯了吧,打赌吃屎?我不干!”黄跑跑再傻,也不会去和人打赌吃屎啊,除非他已经疯了。 “黄跑跑,你耸了吧,哈哈,你看着,我就敢吃!”衡其忽然打着哈哈从树林后面闪了出来道。 黄跑跑瞪大了眼睛道:“你敢吃?这是屎啊,你真敢吃?” 衡其正色道:“那当然!你看着,我吃左边这一坨,我吃了后你不但要给我一百块钱,还要给我磕三个响头,或者叫三声爹!你是要不肯给钱,不肯磕头,不肯叫爹,那就把右边那坨屎吃了!” 黄跑跑被衡其一激,理智的头脑顿时被冲昏了,当下血往上涌,瞪圆了眼睛道:“臭小子衡其,只要你敢吃,我也就敢吃,我要看看到底是谁耸?” 衡其哈哈大笑道:“好,你看着,我吃了!”当下用手抓起左边那一坨“屎”吃了起来。 “你……好,臭小子,你真敢吃屎,我老黄佩服!不过我也不是耸人,你看着,我也敢吃!”黄跑跑目瞪口呆之余,也走到右边的那一坨屎前,打算也学着衡其的样子,用手抓来吃。 黄跑跑不知道,衡其吃的其实是荞麦粑粑,根本就不是什么屎。而右边的这一坨屎却是真正的屎,而且就是衡其拉的。因此当黄跑跑接近这一坨屎的时候,鼻子里立刻便闻到了屎的味道,这味道熏得他差点就要将胃里的东西都呕出来。同时那屎的颜色也令他的喉咙里不住地往外涌着酸水。 老实说他真的不想吃这东西,但想到衡其都吃了一坨,自己再怎样也不能输给衡其呀,不然以后还不被他们看扁了?因此就算再恶心,他也要吃下去! “快吃呀!”衡其、谢可、大头、肖子昂等人都起哄道。 第六十二章 人尸换位-4 经过了很长的心理斗争后,黄跑跑横下心来,用手指颤颤抖抖地撮起了一块屎,打算送入自己的嘴巴…… “黄跑跑你干啥?快扔掉!”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炸雷般地响了起来。 原来是杨浩、虾皮等人赶来了。杨浩等人提着一串打了包的饭菜赶到这里时,只见男生们围成了一堆,不知道在干什么,而女生根本不去理会男生的事,远远地躲在另一边说着悄悄话,因此没有一个人守在棺材边。 虾皮一见这么多人都不守着棺材,顿时有些不满,因此向男生这一堆人赶了过来,想质问他们为什么不守着棺材。但是走在前面的杨浩却一下看到了黄跑跑似乎正从地上撮起一坨屎一样的东西往嘴巴里送,他吓了一跳,急忙大声喝止。 虾皮也看清了黄跑跑撮着的那东西正是屎!新鲜的人屎!他骇得毛骨悚然道:“黄跑跑,你怎么那么蠢,连屎都要去吃?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农民和吴小文也扬声痛骂道:“黄跑跑,想不到你真的这样弱智,你简直是比蠢猪还蠢!” 黄跑跑嚅嚅道:“我和他们打赌,他们吃了屎,我当然不能输给他们,其实我也不想吃的,这东西太恶心了……” 黄跑跑话未说完,人已经呕出了一大滩。 “衡其、谢可,你们这些混帐,竟然想出这样的法子捉弄黄跑跑,也太歹毒了吧?我支持黄跑跑杀了你们!”虾皮怒不可遏地盯着衡其等人道。 黄跑跑却拦住了盛怒的虾皮道:“虾皮,你别骂臭小子了,他已经吃了屎了,我只是不想输给他……” “黄跑跑你滚一边去!别人卖了你,你还帮着别人数钱!我就不信臭小子真吃了屎!臭小子,你老实说,你到底吃了什么?”虾皮的智商自然不是黄跑跑这样的人就能糊弄得过去的,当下他将黄跑跑推到一边,目光直视着衡其道。 衡其早已经笑得没有了劲,当下答道:“虾皮你说得对,我吃的其实是荞麦粑粑——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做,只因黄跑跑太可恶了,今天害得我们这样惨,我们的心情都很沉重,他却象个没事人一样在那里得瑟,因此我们才想要让他得个教训。另外这个主意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是肖子昂……” “你别想推脱责任,这里就你最鬼,所有的一切坏事都和你脱不了干系!”虾皮声嘶力竭地喝斥道。 “就是,刚才要不是我们来得及时,黄跑跑就真的吃了屎了!”农民也帮腔道。 虾皮接着又批评黄跑跑:“你到底还有没有脑子?人家叫你吃屎,你就真的吃屎?” “好了,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了,大家快些把屎吃了吧。”杨浩将手中提着的饭食往众人面前一推道。 “啥?吃屎?”众人一时都怔在了那里。 杨浩也是一怔,但随即明白自己刚才是受到了虾皮他们“吃屎吃屎”的误导,脑筋一时接错了线,把“吃饭”说成了“吃屎”。他严肃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笑容道:“不好意思,神经接错线了,这都怪虾皮,受了他的误导。” 虾皮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可司难得露一回笑脸,如果今天这场事故能让可司开心一回,那么也是值得的。” 众人一齐点头笑道:“是啊,就算让我们去‘吃屎’也值得了。” 看着众兄弟的笑脸,杨浩的心中忽然涌上了一丝感动:“和兄弟们在一起就是欢乐多啊,我何必纠结着三年前的事呢?其实应该放松自己才是……” 吃过了晚饭,田小兵带着女生到中巴车上休息去了,其他的人也回到了棺材前,打算履行守灵的承诺。由于天气太热,所有的人都在帐蓬外面的草地上坐着,暂时还没有人进入到帐蓬里去。所幸太阳下山后,这山里的气温下降得很快,始终有凉爽的山风吹拂着,凉爽的山风也将众人身上的暑意都带走了。 不过随着夜晚的降临,蚊子什么的也都从草丛里飞了出来,围着众人狂叮狠咬。 为了躲避蚊子的攻击,众人不得不纷纷钻进了帐蓬里。 虾皮见众人都钻进了帐蓬里,顿时吆喝道:“不要都进帐蓬啊,要留几个人在外面看着棺材!” 谢可叫道:“蚊子太厉害了,还是在棺材里呆着吧。” “啥?在棺材里呆着?”所有的人都是一呆。 “咳,我说的是在帐蓬里呆着!这都是受了你们的传染,说话也颠三倒四了!” “虾皮,猴子说得对,蚊子太厉害了,咱们这点血可不够它们吸呀,还是在帐蓬里呆着算了。再说那死人是躺在棺材里,而棺材是盖严实了的,不怕小猫小狗去叼肉,因此也无须怎样看着,只要小心棺材不被别人抬走就行了。”衡其也叫道。 “是啊,这棺材是用镇魂钉钉死了的,不怕它炸尸,也不怕他被别人盗走,咱们只要看着棺材就行了,何必要正儿八经地呆在外面受罪呢?”农民也劝说道。 虾皮想了想,似乎也觉得众人的话有道理,当下便点头道:“那好吧,那就都呆在帐蓬里。不过大家可都要留点神啊,隔一段时间就要看一会棺材,千万不能打马虎眼!” 此时,杨浩和虾皮的一号帐蓬在棺材的左面,衡其、谢可、刘勇的二号帐蓬以及老神和农民三号帐蓬在棺材的东面,大头、肖子昂和黄跑跑的四号帐蓬在棺材的南面。每个帐蓬和棺材的平均距离为四到五米,呈半环形包围着棺材。因此无论哪一座帐蓬里的人都能看得到棺材那里的情况。 不过由于天色很黑,这里又没有电灯,众人也没带手电筒,只能靠手机上的小电筒或者手机屏幕的亮光照明,因此看得并不是很清晰。只能看到棺材象一个黑乎乎的怪兽摆在场地中央,而其他的帐蓬也都如黑黝黝的坟茔,至于帐蓬里的微弱灯光则就象鬼火。 虾皮在帐蓬里躺了一会儿,既由于热得慌,也由于惦记起棺材无人照看,终于坐了起来,对杨浩道:“可司,我们不能呆在帐蓬里,还是到外面去看着棺材吧——我们到村里去买盒蚊香来点着就行了。” 杨浩点头道:“好。” 于是两人到村里去买了蚊香,然后呆坐在帐蓬外面的草地上,看着黑暗中的棺材。 帐蓬里实在是热,不多时,衡其、谢可、农民、老神等人先后钻出了帐蓬,来到外面的草地上吹凉风。 因为有蚊香熏着,蚊子的叮咬也不似先前那样疯狂。 此时就四号帐蓬里的三个人没有出来。 这是因为四号帐蓬里的三个人竟然各带着一个微型手持式风扇,他们自然不怕热。 不过其他帐蓬里的人都出去了,他们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安,因此开始讨论谁该出帐蓬,谁该呆在里面。 大头率先说道:“肖了昂、黄跑跑,你们两个先出去,我呆会儿再出去。” 然而肖、黄二人也都主张其他两人先出去,自己后出去。 大头火道:“那就来‘侯’!” “来什么‘侯’?我吼一声你们两个就要滚出去!”黄跑跑笑道。 “你吼啊,你吼啊,你以为你嗓门大,我们就怕了你?”大头和肖子昂一齐嗤道。 黄跑跑不答,却将屁股一蹶,“拱”地放出了一个响屁。这个屁不仅响,而且臭得要死。 “快逃!”大头和肖子昂没命地逃了出去,只剩下黄跑跑一个人在帐蓬里哈哈大笑。 用屁轰走了大头和肖子昂,黄跑跑惬意地躺在帐蓬里做起了黄梁梦。 夜色渐渐加深,众人为了驱除睡意,坐在棺材旁边的草地上闲聊着。虾皮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可司,你说这么热的天,尸体会不会臭啊?” 杨浩道:“只要有细菌分解,就会变质、发臭。如果有防腐设施比如干冰的话,就会延缓尸体的分解。但这具尸体显然没有作任何防腐的处理。” 衡其道:“其实今天把他埋了就万事大吉了,偏偏村里的人迷信,要择什么黄道吉时,非要拖到明天!我估计到明天我肯定会被臭晕!” 老神道:“这没办法,咱们必须尊重别人的习俗。” 这时已接近午夜,山里的温度进一步降低,似乎还上了露水,蚊虫什么的大都消失不见了,呆在外面也更加的凉快舒适,因此所有的人更加愿意呆在外面,而不愿回到帐蓬里去。不过睡意上来是谁也抵挡不了的。当下所有的人都有点昏昏欲睡了。 就在这时,不知什么地方突然“呯呯呯”响了起来,象是有人在敲击着木壁。 “是棺材!”衡其一下就听出了声音的来源。 众人忙拧亮了手中的照明用具,一齐向棺材照去。 果见那棺材里正传出一阵阵的敲击声,似乎还有人在里面发出嘶哑的呼喊。 “不好,炸尸了!”大头和肖子昂骇得脸无人色道。 “难道真的是炸尸了?”农民、刘勇、吴小文也惊疑不定。 第六十四章 人尸换位-6 杨浩这一群人站到了棺材前,打算抬棺出殡。 这棺材是放在两根十多米长、电线杆粗的杉树上,再用牛草结成的缆绳捆绑紧扎,抬丧的人就抬那两根杉树,而不是直接抬棺材。 抬丧人的站位也都是有讲究的,即棺材前面四个,后面四个,其余的人则排列在棺材两旁,抬住棺身。 棺材前面的四个人是杨浩、虾皮、衡其、谢可。后面四人是农民、老神、刘勇、田小兵。在棺材两旁帮扶的是吴小文、肖子昂、大头和黄跑跑。 随着道士一声:“起棺!”鞭炮噼呖啪啦响了起来,哭丧的声音、铙钹锣鼓鸣响的声音、唢呐吹奏声都响了起来,杨浩等人也发一声喊,将棺材抬了起来。 本来一个人一百来斤,两三个人很轻松地就可以抬起来,如果是轻木质的薄皮棺材,人和棺材加在一起也不过两百来斤,四个人也可以轻松地抬起。但如果是用又湿又重的杉木做成的棺材,那人和棺材加在一起的重量就会超过好几百斤,这时候八个人来抬是最基本的配备。但是有的棺材动辄重达千斤,这时候八个人根本都抬不起来,必须要十个人甚至更多的人来抬。而双塔镇这一带的农村里更是流行几十个人一起抬棺的习俗,那场面是相当壮观的。这抬棺的几十人还不包括那些等着轮换的人。轮换的人往往也有好几批,每一批最多走个几十米,然后就换上另一批人抬。 这样一口棺材往往有多达上百人甚至更多的人来抬的状况,显得非常热闹壮观。大家抬棺的过程自然也是相当的轻松。 杨浩等人所抬的这口棺材按重量来说只算是中等,但也有七、八百斤,杨浩这十二个人将棺材抬起来是没有问题,但要抬着走很长的距离,就有点勉为其难了。 因此走出了几十米后,众人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刘连青等女孩子见状,也上前帮忙抬扶住棺材的两边。女孩子的力气虽然不如男人,但也有七、八十斤力气,因此四个女生也相当于三个男人的力量。这样这口棺材等于有十五、六个人来抬了,虽然仍很吃力,但和刚才相比,还是要轻松了不少。 这抬棺真的是很费力气的活,特别是想到棺材里躺着的是散发着尸臭味的死人,无论是谁都会感到有点污躁,而女生更是恶心得都快要吐了出来。而要不是昨天黄跑跑出那么一场车祸臭事,众人怎么会来干这污躁活?因此所有的人都恨透了黄跑跑。每个人都在心里将黄跑跑骂了个狗血淋头。 黄跑跑在棺材右后部帮扶着,他也知道自己这回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拖累了,大家,心里也有几分愧意,因此抬棺也格外用力,对众人的咒骂和怨恨自然也不敢回嘴。 众人起先是沿着公路走着,接着就离开了公路,然后经过了架在溪上的一座石桥,再顺着一条一尺多宽的田埂小路往山上走。刚才走在在宽阔道路上的时候,大家还感觉不到有什么难走的,就是肩膀上压着疼而已。现在走在这一尺宽的田埂上,不仅仅上肩膀上压着千钧的重量,就连走路都得小心了。因为道路狭窄,无法走得很快,只能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而走得慢的话,肩膀上承受的压力也就越来越大,因此每个人都有点叫苦不迭了,只恨不得快点走完这段路程,把这死鬼送到墓地里。 虾皮咬着牙,给众人打气道:“大家都坚持住啊,最多还有五百米就到了!” 众人都唉声叹气道:“哎哟,我们都快抬不动了,还有多少个五百米啊……” 却说黄跑跑,因为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连累了众兄弟姐妹们,心里含着愧疚,抬棺也格外卖力。 此刻他也用公鸭嗓子给众人打气道:“大家加油啊,千万别走滑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他便踩到了田埂边上的一块湿泥巴,顿时“哧溜”一声往田埂下面的稻田里滑去——这湿泥巴那可是比冰还滑。而人一旦滑了出去后,那速度是相当的快,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住,就算你脑子里想控制,那也根本就由不得你。 因此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黄跑跑已经在稻田里滚成了个泥猴子,不仅衣服,就连头脸都被泥巴糊住,看不出了本来面目。 黄跑跑一出事,其他的人都慌了神,有好几个人都滑下了田埂,不过没有黄跑跑摔得那么惨,同时杨浩、虾皮、农民等人都齐声大喝“稳住”,所有的人总算没有将肩膀上抬着的棺材给扔了出去。 这场景也将跟着看热闹的老乡吓坏了,那死者的家属以及亲戚共一二十人都蜂拥了上来,帮忙抬住棺材,不让棺材滚落到地上。不然惊了死者的灵,那可是吃罪不起的。 死者的家属也不敢再让杨浩他们单独抬棺,而是上前一起民抬住了棺材。然后这几十人就在这混乱中抬着棺材继续往墓地走。 至于滚成了一个泥猴子的黄跑跑,就根本没有人顾得去管他了。杨浩等人的肩膀上压着棺材,也无暇分心去看黄跑跑,心想他摔这么一跤,应该也不会有很大的问题。何况他摔这一跤,也多半是活该。死者的家属不追究他的责任已经算是好的了。 十几分钟后,棺材总算被抬到了墓地里——这是一处公共墓地,这附近几个村里的人死了都安葬在这里。因此这里埋下的坟茔也是数不胜数的,整个山坡上约有好几千座黄土垒成的馒头状的坟墓。有的坟墓还修得相当豪华,从坟墓的豪华度也可以看出一种贫富差距。 在墓地的中央,有一个新掘开的墓坑,深两米,长二米五,宽一米二,刚好可以容得下一座棺材。此刻棺材就摆在墓坑旁边,棺材上的两根杉树已经解去,原先绑在杉树上的牛草缆绳已经缠在了棺材上,由八个大汉牵着,只等道士念完安葬经,就可以把棺材吊到墓坑里去填埋。 杨浩等人也还没有离去,想等待着看完了下葬仪式再走。毕竟死人下葬的场面并不是时刻都能见得到的。不过他们也是抬累了,想缓口气再走。 这时,那死者家属请的道士终于念完了丧经,祈祷仪式也随即结束。噼呖啪啦的鞭炮声中,主持安葬的人将大手一挥,那八大汉立刻发出一阵呼喊声,将棺材缓缓地往墓穴里降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杨浩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闪电般地冲到了墓穴边,冲着众人大声叫道:“快停止,棺材里有活人!” 杨浩的这一声喊叫无异于石破天惊,所有的人都呆在了那里,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 那八个牵着缆绳的大汉自然是停止了将棺材吊入墓穴的动作,而那些村民包括死者的家属在内,在呆滞了片刻后,一齐涌向了杨浩,并将杨浩重重围困了起来,各种质问的声音响彻了杨浩的耳膜:“小子,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是不是从哪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你阻挠亡人安魂,安的是什么心?” “各位,他不是精神病,他说的有可能是真的!”虾皮忽然连扒带拽挤进了从群,上气不接下气地对众人叫道。 “他不是精神病,那你就是精神病!”众人愤怒的咆哮声立刻又将虾皮给淹没了。 杨浩忽然从一个村民手里抢过一杆鸟铳——这鸟铳是用在安葬仪式上的礼炮,此刻灌满了火药和铁砂。村里没有真正的礼炮,一般都是用鸟铳的鸣响来代替。 当下杨浩将铳口朝天,狠狠地扣动了扳机:“呯——” 一声霹雳般的铳响在众人的头顶上炸响,这铳响顿时盖过了所有的喧嚣声,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见杨浩手指棺材,用尽全力吼道:“请大家听棺材里的声音!” 众人的注意力顿时转移到了棺材上。 只听那棺材里果真传来了一阵阵的叩响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敲击着棺材壁,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棺材里竟然还似乎隐隐有人的呼喊声。 “刘老满起尸了,不得了了!”所有的人相顾失色,只觉得胸口“嘣嘣”直跳,而一些妇女和儿童更是吓得尖叫声和哭声一片。看来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村子里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刘老满自然就是棺材里的死人的名字。难道这刘老满果真尸变了?这怎么可能? 此刻,不要说刘老满的家属请来的那些自称有“道法”的和尚道士,就连村里最年长、最有声望的老人都皱紧了眉头。 刘老满的老婆似乎从惊慌中清醒了过来,只见她麻着胆子,双手叉腰,朝棺材大喝道:“刘老满,你这个背时货,你不要来吓乡亲们好不好?不然我请法师一把火把你烧了!” 刘老满的老婆估计平时是不会这样骂她的男人的,但刘老满一旦发生了尸变,那就不是她的男人了,她是可以大义灭亲的! 棺材里的敲击声越来越响,棺材里的呼喊声也越来越厉害,就象是有一个厉鬼想要冲撞出棺材。 第六十五章 人尸换位-7 棺材里的敲击声越来越响,棺材里的呼喊声也越来越厉害,就象是有一个厉鬼想要冲撞出棺材。 虾皮急切地对杨浩道:“可司,快想个办法呀!”杨浩瞪圆了眼睛,忽然从一个村民手里抢过一柄锄头,将锄头刃捅进棺盖与棺身的缝隙里,用力一撬,“喀嘣”一声,将棺盖撬了个底朝天。 随着棺盖被撬开,棺材里的死者也立即坐了起来。 “炸尸了!天哪!”围观的人发出了如山崩地裂般的呼喊声,每个人都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有的人甚至两条腿都抖了起来。 “打鬼,打鬼呀!”一些胆大的青壮年则抡起锄头、扁担、柴刀,要冲上来打“鬼”。 “是黄跑跑,又是黄跑跑!”站在外围的衡其、谢可等人率先嚷嚷出了声。 杨浩和虾皮也急忙护住从棺材里坐起来的“死人”:“乡亲们,不要打,他不是鬼……” 费了半天的劲,杨浩、虾皮等人费尽了唇舌,总算解释清楚了黄跑跑是谁。 但对于黄跑跑为什么会出现在棺材里,棺材里的死者刘老满又去了哪里,却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楚了。 乡民和死者家属一口咬定黄跑跑是昨天晚上躺到棺材里去了的,杨浩、虾皮这一众人其实都是在掩耳盗铃。至于杨浩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位乡民得出了一个很可笑的结论:杨浩等人是想盗刘老满身上的器官去卖钱,这才弄了个人躲在棺材里顶包。 杨浩等人对于这样的推论实在是哭笑不得,但又不能自圆其说,一时间越描越黑,仿佛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愤怒的乡民要将杨浩等人扭送公安局,同时逼要刘老满的尸体。 杨浩这一群人也想不明白黄跑跑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棺材里?而死者刘老满现在又到底在哪里? 众人此刻一方面对这诡异的现象感到匪夷所思,一方面只能把一腔怨气都发泄到黄跑跑身上。每个人都轮番斥骂黄跑跑,将黄跑跑骂得由脸红到脸白,再由脸白到脸黄,一会儿气粗如牛,一会儿挥汗如雨,一会儿眼睛翻白,一会儿嘴角歪斜,活象一条灰溜溜的狗。 其实黄跑跑自己也莫名其妙得很,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好好地抬着棺材,怎么就会躺到了棺材里? “乡亲们,这个人其实刚才还在抬着棺材,就是他在田埂上滑了一跤,不知道乡亲们还有没有印象?”杨浩忽然冲众人大声道。 众乡民一楞,随即想起了这一细节,有的乡民还真的认出了黄跑跑就是抬棺材出了洋相的那个人。按理,这人此刻应该是满身泥泞躺在稻田里。可这人非但没有一星点泥巴,竟然还躺在了棺材里,这实在是令人迷惑不解。从这一点看,也就排除了他是昨天晚上躲到棺材里去的。何况躲到棺材里这么忌讳的事,他又怎么可能会去做呢? 还有一点,棺材钉得这样紧密,他又是怎样到棺材里去了的?难道他会“穿墙术”? 当然最重要的是,刘老满的尸体到哪里去了? 这时,杨浩又记起了一个细节,对虾皮道:“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了吗?我估计黄跑跑又和死者换了个位。昨天晚上黄跑跑本来是躺在帐蓬里,但是他却躺在了棺材里,而躺在帐蓬里的却是死者。” 经杨浩一提醒,虾皮也毛塞顿开。他使劲一拍脑袋道:“如果是对点换位,那么刘老满此刻一定是躺在稻田里!” 他立即拔开人群,向着刚才走过的那一片稻田里跑去。 “站住,不许跑!”乡民们不理解虾皮跑的原因,立刻呐喊着紧紧赶了上去。 此刻的山坡上便出现了这样一幕场景:虾皮如一只肥鸭一般在前面猛跑,后面则追着一群狂呼猛喝的山民,犹如赶山的猎狗在追赶着猎物。 其他的人倒也罢了,却把黄跑跑乐得哈哈大笑:“都说我黄跑跑能跑,想不到四眼鬼虾皮比我更能跑嘛。” “黄跑跑你不要说风凉话了好不好?咱们快跟过去看看,不然虾皮就被锄头乱棒打死了!”衡其严肃地喝道。 “是啊,虾皮那么镇静自若的一个人,怎么也这么沉不住气,竟然想跑?我看这回他非被乡民打死不可!”谢可也摇头叹息道。 “他不是跑!”杨浩回应了这一句,已经冲进了追赶的乡民的队伍里,几乎着擦着那些亮晃晃的锄头和柴刀向前。他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保护住虾皮顺利取证! 虾皮狂奔了将近一里路,终于冲到了黄跑跑先前滑倒的那片稻田里。只见稻田里果真躺着一个滚成了泥猴子一般的人。刚才黄跑跑摔那一跤的时候,所有的人可是都把他看成了黄跑跑。确切地说,那个人应该就是黄跑跑! 现在黄跑跑已经在棺材里被找到了,那么稻田里的这个人还可能是黄跑跑吗?如果是,那就表明黄跑跑摔了这一跤,摔出个孪生兄弟来了。如果不是,那又意味着什么? 虾皮淌着泥水一直奔到了那躺在稻田里的那个人跟前。然后用泥水拼命地冲洗着他的脸。在追到身后的众人的锄头和棍棒就要落到他头上的时候,他终于洗干净了那个人的脸——泥水是不可能将人洗干净的,但至少可以冲洗去脸上的泥巴,让人看出他的本来样子。他将那人揪了起来,推到众人面前,大喝道:“不要打,你们看看他是谁?” 追赶虾皮的这一群人中,有几个正是刘老满的家属和亲戚。这几个人一下就傻了眼,瞠目结舌道:“这不是刘老满吗?” 杨浩等人的冤屈终于被洗刷了,刘老满也被塞回进了棺材里重新安葬。安葬的过程则是由杨浩他们这一群人一手经办的。 因为死者家属请的那些人早就都吓坏了,以为是邪祟附上了刘老满的身,哪里还敢再看他一眼? 因此主导权完全掌握在了杨浩他们这一群人的手里。而伪道士老神更是充当了主角。只见他穿着道士袍,挥舞着桃木剑,不时还口含煤油,喷出一股火,点燃数张符纸,然后让这些燃烧的符纸纷纷扬扬地飘落到众乡民的面前,令众乡民感觉到这些符纸就是道法的象征! 在道法的弹压下,附身在刘老满身上的邪祟仿佛也已经被驱除回了地狱。 不过黄跑跑却害怕再次会被莫名其妙地弄到棺材里去,因此在那棺材安葬的时候,请求众人将他绑在了一棵树上。虾皮等人其实也害怕再出现这样的问题,因此安葬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的,生怕黄跑跑不定什么时候又被“摄”进棺材里去。如果黄跑跑再被“摄”进去,而棺材又被埋进了厚厚的黄土堆里,那样的话是不会再有人听到黄跑跑敲击棺材板的声音了。黄跑跑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活埋! 幸好直到整个安葬过程结束,诡异的事情也没有再发生。 中午十一占多钟,杨浩等人沿着抬丧时的路线慢慢地走回村去。在经过那片稻田时,杨浩忽然看到水里有一个什么东西在闪光。他心中一动,忙走入田里,将那东西捡了起来。而他捡了东西的地方,正是刚才躺了刘老满尸体的地方。 “可司,有什么发现?”虾皮在田埂上叫道。 杨浩趟着泥水走近田埂,将手里的东西展示给虾皮看。 虾皮推了推眼镜,仔细看向杨浩手里的东西。忽然他张口结舌道:“这,我怎么感觉象片钥匙?” 衡其则疑惑道:“这玩意象个有缺口的铁片还差不多,至于钥匙,我却怎么看都不象。” “这不是现代的钥匙,这钥匙应该是铜的,你看它的尾部呈圆形,中间是长杆形,钥匙头却是一个‘王’字形,这和现代锯齿状的钥匙是完全不一样的。”虾皮分析道。 杨浩点点头道:“不错。” “可司,你捡这片钥匙干什么?莫非它是古董?”黄跑跑歪着脑袋道。 杨浩又点了点头道:“不错。” 谢可则疑惑道:“这钥匙是从哪来的?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一片钥匙?” 杨浩答道:“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这片钥匙应该是从刘老满的身上掉下来的,因为这个地方正是躺了刘老满尸体的。” “什么?这钥匙是从刘老满身上掉下来的?刘老满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一片古代的钥匙?”农民和吴小文都警惕了起来。 “让我看看。”一直沉默不言的田小兵忽然开口道。 杨浩便把钥匙给了田小兵。田小兵将钥匙拿在手里,仔细地掂量着,又来回察看着钥匙上的纹路。片刻后,他看着杨浩道:“这应该是一把先秦时期的青铜钥匙,结构看似简单,其实却蕴藏着很丰富的变化,如果不能弄清这些变化,就算得到了这把钥匙,也开不了锁。” “先秦时期?这么古老啊?那一定是文物了!”众人纷纷议论道。 “田小兵,你怎么知道这把钥匙是先秦时期的?”衡其却质疑道。 “因为这把钥匙的正反面上各有一个先秦的文字,正面是‘失’,背面是‘落’。”田小兵从容答道。 “失落之钥?”这一下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第六十六章 失落之钥 “因为这把钥匙的正反面上各有一个先秦的文字,正面是‘失’,背面是‘落’。”田小兵从容答道。 “失落之钥?”这一下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难道这就是那把传说中可以开启阴山老棺的“失落之钥”?这怎么可能?每个人的心头都充满了疑惑。 杨浩却接过了田小兵的话头道:“这的确就是‘失落之钥’,而且就是黑妖王墓中的那一把。” “可司,说话不能信口开河啊,你凭什么断定这就是‘失落之钥’?而且就是黑妖王墓中的那一把?那把‘失落之钥’不是已经被傅氏父女带走了么,又怎么会在这刘老满的手上?”衡其盯着杨浩的眼睛道。 杨浩从田小兵手中拿回了那钥匙,答道:“我能闻得到这把钥匙上的味道是黑妖王墓中的,因此我可以确定这就是黑妖王墓中的那把。至于这把‘失落之钥’已经被傅姑娘和她父亲带走了、却又为什么出现在刘老满的手里,可以肯定,这其中一定又发生了什么变故,要么是傅姑娘她们遗落了钥匙,要么就是被刘老满偷盗得来。” “我相信可司说的是真的,可司是猎人的儿子,他的嗅觉本就比寻常人要灵敏得多,他能闻出这把钥匙带有黑妖王墓中的味道,那就一定是真的。当然,现在也不能把话说死,只要能遇到傅姑娘父女,问一问他们就可得到真相。”虾皮道。 “现在想要得到真相,其实只要去问一问刘老满的家属,就可以得到一多半。”农民插话道。 众人都看着农民道:“这话怎么说?” 农民将手往老神身上一指道:“这话由老神说。” 老神也盯着那“失落之钥”正在沉思,忽听农民问他,不由唬了一跳,连连摇手道:“农民你别教唆哑巴放炮仗,这话怎么由我说?” 农民笑道:“你是个合格的‘道士’,在今天安葬刘老满的过程中,你跳的大神已经让刘老满的家人和这里的乡民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这事由你出面是最好不过的。” “是啊,天将降大任于这厮也,老神你可千万不要推辞啊!”众人纷纷拾掇道。 “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吧,怎么又成了天降将大任于这厮?”有人笑道。 “那就让这厮去吧。”虾皮也露出了笑脸。 “那我还要一个家伙和我一起唱双簧。”老神知道这件事自己不答应也得答应了,但他也知道一个人唱独角戏肯定不成,必须得找一个演双簧的。 “那你要找谁?”农民问道。 老神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道:“当然是你这厮啊。” 一个小时后,杨浩等人在油麻溪村村口又和老神、农民碰了头。不等杨浩等人开口,老神率先道:“弄清楚了,这刘老满就是一西瓜贩子,前几日到邻近的土溪街收了一车西瓜,打算运到A市去卖。那天中午他和同去的李老二在新丰饭店吃饭,当时一同在那个饭店里吃饭的还有父女俩。那父女俩吃完饭后遗失了一个包在桌上。刘老满立刻就将那个包给拿了,然后同李老二到了河边僻静处,打开了那个包,结果除了几百块钱以外,就得到了这把铜钥匙。刘老满很失望,一面大骂穷鬼,一面将那几百块钱塞进了自己的腰包。他本来是看不上那片铜钥匙的,打算将那钥匙扔掉。李老二说了一句:‘这铜钥匙怕是个古董,就算不值钱,套在钥匙扣上也好做个装饰品。’刘老满这才没有扔掉那钥匙。不过这时候他对铜钥匙仍然不够重视。直到他和李老二在路上又遇见了那急急慌慌的父女俩之后。那父女俩没问钱、也没问别的东西,就要那片钥匙。刘老满立刻警惕起来,同时揣摩这钥匙的来历可能不凡,也许是开某大银行的保险柜的,不敲诈他们一笔,怎能就这样给他们?因此他死活也不承认拿了钥匙。后来那父女俩又回饭店找钥匙去了,刘老满则和李老二搭上长途车,连日赶回了油麻溪村。但没过两天,刘老满便得了病,接着就翘了脚。据刘老满的妻子回忆说,刘老满死的时候可能见到了某种奇异的景象,比如说见到了鬼。刘老满是在恐怖地大叫了一声:‘别找我。’后就暴毙了的。” “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难道刘老满竟然是被鬼吓死的?”衡其直冒冷汗道。 “不是被鬼吓死的,而是直接被鬼索了命!”黄跑跑的牙齿间带着一股冷意。 衡其道:“傅姑娘早就提醒过我们,不要带出黑妖王墓里的一瓦一木,这钥匙也是从黑妖王墓里出来的,肯定也附带着怨魂在上面啊!” 谢可反驳道:“那傅姑娘和她爹怎么没事?” 衡其道:“他们肯定有预防措施啊。” “我很怀疑这刘老满的死和这钥匙有直接的联系。”刘勇搔了搔头皮道。 “的确没有直接的关系,因为医生给刘老满作出的论断结果是恶性疟疾,而不是什么鬼索命。”农民道。 “不知道这刘老满平时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他怎么会无缘无故间就得了癌症了呢?”黄跑跑抠着鼻孔道。 “是疟疾,不是癌症!那个字读‘虐’,不读‘癌’!”虾皮嗤道。 “哄——”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估计那钥匙上面可能有某种致命性病毒或者细菌,人一沾上就会倒霉。”大头信口开河道。 “现在可以确定,这把铜钥匙就是傅天胜父女从黑妖王墓里带走的‘失落之钥’。可这么贵重的东西,傅天胜父女俩为什么不好好保存,而要遗落在餐桌上呢?”吴小文道。 “是啊,象傅天胜那样精明的盗墓贼,怎么会如此粗心大意?而傅姑娘也是心细如发,断不会这样大大咧咧啊。”衡其也搔起了头皮。 “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引起了他们的关注,比方说他们正在苦苦寻找的人突然从餐馆外面走过,他们想要去一看究竟,结果就将包包给遗落在餐桌上了。”四个女生中的刘莲青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不错,这个说法比较接近事实。”众人都赞同道。 “不是。”但是杨浩却又否定了这个看法。 “哦?这又是为什么?”众人又都大吃了一惊。 杨浩答道:“因为这把钥匙是赝品。虽然它带有黑妖王墓里的气息,但只是傅姑娘和她父亲仿制出来的,而不是真正的那把‘失落之钥’。傅姑娘和她父亲随便弄点什么东西,就可以让这钥匙带上黑妖王墓里的气息。” “什么?这把‘失落之钥’竟然是赝品?咱们看来是空欢喜了一场。不过傅氏父女为什么要造出这么一把赝品,而且还要将它遗落在土溪街新丰饭店的餐桌上呢?”众人都困惑不解。 田小兵道:“他们可能是想引某个人物现身,可惜被他们引出来的却是刘老满这样的一个贪婪小人物。” “这件事情还是到此为止吧,我们已经在这里耽搁得太久了。”衡其兴趣索然道。 的确,这把“失落之钥”如果只是赝品的话,那就毫无意义。 虾皮也点点头道:“不错,我们还是快点去沽溪村吧。” 于是众人都上了中巴车——中巴车虽然昨日翻到了溪里,但已经被吊车吊了上来,同时经过检查,也没有别的问题,连汽油都没有泄露一滴,因此运行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开车的自然是衡其。现在谁也不敢再让黄跑跑摸方向盘了。现在谁要是还敢信任黄跑跑这个背时货,那他不是疯子就是傻瓜。黄跑跑经历了这场事,似乎也吃一堑长一智,不敢再随便出头了。 下午一点多钟,车子开到了沽溪村口。众人下了车,将特效都搬了下来,就在杨浩家门前的禾堂里扎起了几顶帐蓬,然后埋锅造饭,同时还在杨浩屋后的山坡上挖了几个茅坑又供造粪。毕竟这十多个人的吃喝拉撒睡是首要解决的任务。 天气还早,农民带着一群女生在家里做饭,其余的人则都去沽溪水库钓鱼。众人摆了十几根海竿,打算要钓上几条大鱼来。 杨浩的兴趣却不在钓鱼上,他躺在水库边的草地上,仰着天空中飘过的白云出神。 虾皮问道:“又在想傅姑娘了?” 杨浩点点头道:“是。” “你不是想要去找她?” “想。”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 “因为我不知道去哪里找。” “去土溪街新丰饭店呀。” “你以为她还在那里吗?” “不在。” “虾皮,你说我和莹莹非亲非故,可是我为什么那么关心她的事情呢?” “因为关心她的事情,也就等于是关心你的事情。” “答对了。”杨浩注视着手里的“失落之钥”赝品,若有所思道,“我本以为再也无处寻找她的踪迹,可一个偶然的事件又将她的消息透露到了我们面前,看来天意也没打算要我放弃。” “可司,我现在有一个想法。我们与其被动地打听傅姑娘的消息,不如变被动为主动。” 第六十七章 虾皮的建议 “可司,我现在有一个想法。我们与其被动地打听傅姑娘的消息,不如变被动为主动。” “哦?怎么个变被动为主动法?”杨浩饶有兴趣道。 “盗——墓。”虾皮意味深长地一笑。 “盗墓?”杨浩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茫然的神色。 “是的,咱们不如主动去找齐这十二片‘失落之钥’,说不定就能再度遇到傅姑娘和她父亲。” “盗墓是违法的事情,咱们不仅不能涉足,更连提都不能提。”杨浩摇了摇头道。 “咱们当然不是真的盗墓,不过是循着线索,深入古墓之中,寻找到‘失落之钥’而已,然后再解开‘失落之钥’背后的秘密。” “这件事情还要再想想。”杨浩仍然摇了摇头。 “这还有什么想的?你是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虾皮问道。 “是的。” “为什么?” “因为没线索啊。”杨浩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道。 “没线索?”虾皮先是一楞,接着有点恍然大悟了起来。因为杨浩这样说,并不是完全不想,只是因为没线索而已。是的,没有线索,那做任何事情都等于是无头的苍蝇。 “再等等吧。”杨浩拍了拍虾皮的肩膀,站起了身。 “可司,我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听说过人体生物场吗?” “两天前我到查了书籍,弄明白了一点点。” “哦?那你说说看。” “简单地说,就是科学界认为,人的身体上存在有某种看不见的磁场,这种磁场记录着这个人的生命信息,它甚至等于是人的身体的精神镜像。比如说,我们在照像机、电影、电视里留下的影像,这个影像就是我们身体的复制,它绝不会是第二人、或者第三个人的,它就是我们自己。但它又不等同于现实中的我们。我们绝不会说,照片上、电影电视里的那个人就是我们,它们只是我们留下的一段影像,绝不能代替生活中的我们。人体生物场也是一样。因为它只是磁场,只是我们的身体残留的信息。也正是因为它的这个特征,使得神学和宗教人士认为它就是人的灵魂,或者说是鬼魂。但我们的看法同神学界和宗教界显然是有异的。我们认为,人体生物场仍然是物质,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灵魂。” “如果引用人体生物场的概念,那是不是就可以解释我们所看到的一切神仙鬼怪现象了?”虾皮问道。 “不能。因为能够用人体生物场来解释的神仙鬼怪现象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还有大部分都是不能用人体生物场来解释的。” “请举例。” “比方说,乐兮儿现象,还有刘老满躺在棺材中的尸体和黄跑跑互相换位现象。当然,最难解释的便是,傅莹为什么能和她死去的母亲进行勾通?也就是说,为什么死去的人能和活着的人互动?” 傅莹和她的娘在鬼坑发生冲突的那一件事虾皮并没有亲眼见到,因此人鬼到底是怎样互动的,他并不是很清楚。不过他相信杨浩他们所叙述的一定是真的,人鬼互动这件事也一定是真的。当下他也感到很纳闷:“人鬼互动这件事真的有点让人措不着头脑。其实无论是科学界还是神学界,在有一点上是一致的,那就是人和鬼、或者人和磁场,是属于两个世界的,这两个世界就象两条平行线,永远也不会相交。因此这两个世界里的人是根本就无法进行互动的。迷信的说法是‘人鬼殊途、阴阳两隔’,人和鬼是不可能发生直接的交流的;如果人和鬼发生了交流,那这个世界也就乱了套,就是所谓的‘逆天’了;科学界也认为,人也许能够看到死去的人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信息,但却绝对无法同死去的人的信息交流。因为死人的信息不过是残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一点磁场,一点影像,这磁场和影像最终都是要消失的。最重要的是,它不具有主动的意识,因此它也根本就是无法和人互动的。” “可是这个世界上人和鬼发生互动的案例却数不胜数,这又是怎么回事呢?”杨浩反问道。 “这也正是我最感到困惑的地方。也许,人体生物场的理论还有很大的缺陷,也许,人和鬼根本就是可以互动的吧?”虾皮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 杨浩笑道:“你也和牛顿一样,要把这一切都归究于‘神臂的第一次推动’了。” “归究于‘神臂的第一次推动’确实有些荒诞,可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有说服力的说法呢?” “所以我们必须要承认,我们人类其实仍然是相当无知的,我们连生和死的秘密都还弄不明白,何谈弄懂整个世界?” “可司!”衡其忽然气喘吁吁地向杨浩和虾皮所在的地方冲了过来,并且连冲边喊,仿佛天塌地陷了一般。 杨浩还没说话,虾皮首先喝斥道:“这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世界末日降临了?大丈夫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你别吹牛,泰山在你面前崩塌下来你不变色才怪!”衡其反驳道。 “臭小子什么事?”杨浩问道。 “那边,山湾湾里浮上了一具尸体!”衡其上气不接下气道。 “是谁淹死了?是不是咱们的人?你们为什么这么不小心?”虾皮气不打一处来道。 “不是咱们的人,是那边一伙钓鱼的发现的。”衡其解释道。 “不就是淹死了一个人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俗话说得好,淹死会水的,吓死胆大的,你小子不是常自称是‘淹不死的鱼’吗?我看这件事对于你这样胆大妄为的家伙就是一个很好的警告!知道为什么要杀鸡给猴子看吗?就是为了要提醒你们这些猴子不要调皮捣蛋!”虾皮滔滔不绝地喝斥道。 衡其有点哭笑不得道:“虾皮,我发现你越来越象个爱唠叨的老太婆了。” “臭小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异常的事件?”杨浩问道。 “还是可司句句切中要害,不象你虾皮,除了会骂人还是骂人!”衡其抹了一把鼻唇沟道,“不错,是发生了异常事件,因为那个死人有心跳。” “死人有心跳,那不就是活人吗?为什么非要在‘人’的前面安个‘死’字?”虾皮继续表达着不满。 “不是,是真正的死人,而且好象已经死了好久了,但是她的身体内却有心跳。因此把所有的人都吓坏了!”衡其这次没有计较虾皮的语气,而是很认真地说道。 杨浩看了虾皮一眼道:“我们过去看看。” 虾皮点点头道:“好吧。” 于是几个人都向那边赶了过去。 在离杨浩他们钓鱼的地方约莫二百米处的一个山湾湾里,果然围了一大群人。人群中间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而几个背着医药箱的医生和护士正在给尸体进行检查。 杨浩和虾皮挤进人群,将白布揭开了一角,只见白布下面盖着的果然是一具披着长发的女性的尸体。之所以说是尸体,不仅仅是因为尸体的颜色是惨白惨白的,而且出现了大块大块的尸斑,甚至已经有了尸臭味。杨浩又掐起那尸体的手腕,想掐掐脉搏,一个白大褂看了他一眼道:“不用掐,没脉搏。” 杨浩问道:“那有没有其他生命迹象。”白大褂不耐烦道:“没有!” “听说死者有心跳?”虾皮也插话道。 “是疑似有心跳!”医生没好气地纠正道。看来他对这样的现象也感到匪夷所思,为自己所学的知识不能解释这种现象而感到困惑和烦躁。 “她的死亡时间是多久?”杨浩问道。 医生不答,打算和其他几个同伴将尸体抬上救护车。 田小兵在杨浩身后答道:“死亡时间最少有一个月了,但是却不是溺死的,因为身体内没有任何溺水的症状。” 杨浩诧异道:“你为什么这么自信?” 田小兵答道:“我也学过医。”他回答得相当简单。但这已经足够了。 “那死去了一个月的尸体为什么会有心跳?”杨浩追问道。 “不知道。”田小兵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他也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发生?所以他只能如实据答。 “这有什么奇怪的?也许尸体肚子里有只蛤蟆,是蛤蟆的心在跳!”黄跑跑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插话道。 “这话也有点道理。”虾皮看了黄跑跑一眼,觉得这个人渣某些时候也能说出一两句有哲理的话来。 “别乱说,没有蛤蟆!”那穿白大褂的医生又说话了。 这时,那几个医生和护士已经快要将尸体抬上救护车了。忽然,杨浩恍惚记起了什么,急步冲上前,掀开白布又仔细地看了尸体的面容几眼,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死人没什么好看的。”白大褂冷冷地扔下一句,将尸体抬上了救护车,然后救护车一溜烟开走了。 “可司,出什么事了?你发现了什么?”虾皮急切地问道。 杨浩喃喃道:“是她。” “是谁?”不但虾皮,连同衡其、田小兵等人都一齐问道。 第六十八章 借尸还魂 杨浩喃喃道:“是她。” “是谁?”不但虾皮,连同衡其、田小兵等人都一齐问道。 “是乐兮儿。”杨浩的眼睛望着远去的救护车道。 “是乐兮儿?”所有的人都呆在了那里,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可司,不带这么吓人啊,你怎么认为这尸体是乐兮儿?乐兮儿已经死了几千年,她的尸体在黑妖王墓里,早已是一堆白骨,怎么这个刚死了一个月的尸体又会是她?”衡其连珠炮般地问道。 杨浩摇了摇头,接着又坚定道:“我不知道原因,但是她那张脸,打死了我都不会忘记。 “这事情很好解释,乐兮儿可能是想要找一具尸体还魂,她找来找去,可能就相中了这个尸体,于是就附了上去,所以尸体的外表看起来就象了乐兮儿。”老神翻着眼皮道。 “老神你这也太牵强附会了,我看你已经完全陷入了唯心主义的泥潭不能自拔!”衡其学着虾皮的口气猛批道。 杨浩将虾皮拉到一边道:“你们在这里玩几天,我要去一个地方办点事情。” 虾皮一楞道:“你要去哪里?” 杨浩看着远方道:“我要去哪里,其实你是知道的。” 虾皮当然知道杨浩心里想的是什么事,当下答道:“我知道了——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只是想要证实一下而已。”杨浩呐呐道。 “真的不用我们一起去?” “真的不用——还有,你要替我保密。” “那好吧。” 虾皮知道,杨浩要做什么事情,那是谁也阻拦不住的。 当天下午,杨浩即一个人离开了沽溪,虾皮也信守了承诺,没有将杨浩的行踪透露任何人。当众人询问虾皮杨浩去了哪里时,虾皮不是装聋作哑就是一问摇头三不知。 乡下也确实没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沽溪水库里的鲤鱼却很肥,衡其等人迷上了钓鱼,自然也就不去过问杨浩的行踪了。 杨浩去了哪里了呢? 自然是那家拖走了尸体的医院。 医院的急诊室里,几个著名的大夫围着那具疑似有心跳的尸体也是一筹莫展。 “老张,查明原因了没有?”一个圆脸大夫看着一脸严肃的主治大夫张医生道。 张医生摇了摇头道:“这样的病例我真的从来也没有见过。一具已经死去了一个月的尸体会从水库里浮上来,在生命迹象全无的情况下下竟然有心跳,这的确令人吃惊。” “是啊,各种透视的结果表明她的身体内并没有异物或者其他的异常情况,她的心脏也根本就没有起搏的现象,甚至,她血管里的血液都是凝固的,那么心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圆脸大夫也困惑道。 “看来只有实行解剖了。”张医生道。 “不错,唯有解剖,取出她的心脏来看一看,才能知晓结果。”圆脸大夫也赞同道。不过他又搔了搔脑袋道,“但是这里又有一个难题,这个人既然有疑似心跳,那就很难说她是不是已经活过来了,咱们如果贸然取出她的心脏,那她必死无疑。如果是这样,咱们岂不是和杀人没有区别?” “科学总是需要有人牺牲的,她其实已经死了,咱们解剖了她,只能算是医学研究,并不算是杀了她。”张医生现出一丝狞笑道。也许他并不是狞笑,只是一种作为医生的本能的职业性的笑容。但在圆脸大夫看来,却确实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滋味在里面。 “既然如此,那就动刀了?”圆脸大夫拿起了一把雪亮的手术刀,不过脸上却仍然有一丝疑惑。 “不错。”张医生接过手术刀,打算划开那女尸雪亮的肚皮。 但就在他的手术刀尖接触到女尸皮肤上的时候,女尸突然睁开了眼睛,两道阴冷的光也直射到了张医生脸上。 “啊!”张医生短促地啊了一声,手术刀顿时从手里滑脱,跌落到女尸的肚皮上,接着顺着女尸的肚皮又滑落到了手术台沿,最后当啷掉到了地上。 “炸尸了、炸尸了!”包括圆脸大夫在内的其他几个医生都骇得屁滚尿流,争先恐后地逃出了急诊室的门,并跋足顺着走廊狂奔,以至于引得走廊里的医生、护士和病人尖叫一片。 急诊室里,张医生则是眼睛翻白、口吐白沫,“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竟然昏死了过去。 张医生的心太虚了。本来象他这种人,经常和病人以及尸体打交道,对生和死早已经看得淡如浮云,心理素质自然也比普通人要稳定得多。但他刚才对女尸有点出言不逊,因此心里有点发怵,此刻见到这一场景,自然是分外的恐惧和震骇,一时间竟然发生脑部供血不足而昏死过去。 那女尸却一骨碌从床上翻身坐起,掀开盖在身上的绿色的台布,拔足向门外奔去,似乎也受到了很大的震骇。 “鬼啊!”当死而复生的女尸奔出急诊室后,门外自然又是爆发出了一阵山崩地裂般的呼喊声。 女尸完全是一丝不挂地出了急诊室的门的,她的身体本来是惨白惨白的,但不知为什么竟然在慢慢地恢复着血色,似乎血液又开始在她的身体里循环。她也根本就不是死了一个月的尸体,而仿佛是一个刚刚从睡梦醒来了的人。 她很快就顺着旋转楼梯从三楼奔到了一楼,接着在医院的院子里如受惊的小兔般东窜西突。见到了她的人也都吓得躲避。而在她的身后则不断有人发出凄厉的呼喊声:“不要拦她,她是鬼!” “什么?她是鬼?”所有的人都骇得屁滚尿流,有的虽然不信,却也被这女子异常的举止吓得目瞪口呆,只能忙不迭地躲避。 “快,打开大门,让她出去!”当女尸奔到了医院传达室附近的时候,跟在女尸后面的人又冲传达室的保安大声呼喊道。 传达室的保安慌忙打开了医院的大门,将女尸放到了大街上。 医院大门外即是一条车水马龙的城市主干道,车辆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如果女尸冲到了马路上,必然会被汽车撞到。就算她是鬼,估计也禁不住汽车的一撞。 而她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竟然视汽车如无物,眼看就要跨过绿化带、到达快行线上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闪电般地冲了过来,拽住她雪的胳膊,将她拽到了人行道上。 那女鬼拼命地挣扎,似乎想要挣脱那人的拉拽。但她无论怎样用力,那人就是拽住不放。 这时,从医院里跟随而来的人群都被这人的大胆给震惊住了。不过他们震惊的不是这人拉拽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子,而是拉拽的一个女鬼!在他们眼里,人去招惹鬼,真的是活腻了! “小子,快放手!你就不怕触了霉头?”众人人纷纷叫道。 却说拉拽这女鬼的正是杨浩。杨浩对众人的话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他一手紧拽着那女鬼,一面脱下自己的罩衣,裹在了那女鬼的羞部,然后将她拽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那女鬼自然是不领情,而且挣扎得更加厉害了,同时嘴里也说着杨浩听不懂的语言,那神情也是格外的愤怒。 杨浩正拿那女鬼无辙时,巷子另一头忽然出现了几个人,这几个人一面呼喊:“可司,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一面举着一个大编织袋冲了过来。 杨浩扭头看时,才发现是虾皮、衡其、农民、老神和黄跑跑。这几个人冲到跟前,不由分说便扯手的扯手、扯脚的扯脚,将那女鬼塞进了编织袋里,然后扎紧了口子,几个人便抬着编织袋“呼哧呼哧”地远去了。 杨浩先是一楞,接着嘴角现出一丝笑意:“死虾皮就是保守不住秘密。” 话是这样说,但他也并没有责怪虾皮。因为他知道虾皮他们这一趟其实来得相当及时,如果他们再晚来一步,杨浩估计自己可能还制不住这女鬼。因为这女鬼的力气超出了他的想象。他面对的好象不是女子,而是壮实的男人。 由于小巷子里比较偏僻,虾皮他们扛走女鬼的这一幕并没有被别人看到。当下杨浩也快步追赶虾皮他们而去。 当天晚上,沽溪村杨浩家里,那女鬼已经洗了澡,并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但她却不肯穿女装,而要穿男人的衣服。同时她小解也和男人一样是站着解,并且她还要到男人的厕所里去解。结果慌得众男人一个个都屁滚尿流。 衡其只得找到杨浩和虾皮诉苦,说这乐兮儿也太荒谬了,竟然要和他们男人争厕所,还有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象个男人,而不象女人,只有说话的声音不象。 “因为她就是男人。”杨浩答道。 “不会吧?她、她、她明明就是个女人,怎么又成了男人?”衡其骇得差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乐兮儿的确是男人,这从我们在黑妖王墓里找到的那具骷髅就可以看出。现在的这个女人并不是乐兮儿的真身,只是他附体的一个宿主。因为他的潜意识里仍然认为自己是个男人,所以虽然附体在女宿主的身上,他所表现出来的特征也仍然是男人的。”杨浩答道。 “原来是这样啊,真恶心,切!”衡其对着地上啐了一口。 “那么说,这乐兮儿就是个人妖了?”跟在衡其屁股后面的黄跑跑也插嘴道。 “不是,她现在当然是女人!”杨浩纠正道。 “她看来已经附体成功了?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复活了?”虾皮对这事其实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困惑的。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六十九章 复活疑团 “她看来已经附体成功了?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复活了?”虾皮对这事其实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困惑的。 “是的,她已经复活了。”杨浩的眼睛放光道。 “真是不可思议,一个两千多年前的灵魂竟然借助现代人的躯壳复活了!这究竟是生命的奇迹还是神秘学的胜利?”虾皮搔着头皮道。 “现在还说不清,不过要称为生命的奇迹也不为过。”杨浩淡淡道,“因为我们可以确知一点:乐兮儿的人体生物场在幽冥间漂荡两千多年后,又借助宿主复生在了我们的这个世界上。” “对于人体生物场,我其实是嗤之以鼻的,我宁愿相信这乐兮儿是借尸还魂了。”虾皮忽然自嘲地笑道。 “这么说,你更倾向于唯心主义的看法了?”杨浩道。 “也不是。咳,总之我自己的脑袋现在也快成了浆糊了,因此我宁愿以毒攻毒,用反证法来论证我的论据。” “是啊,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有事情都是无法简单地用科学或者迷信来区分的。有时候我们认为是迷信的东西,也许在将来的某个时候却又会被论证为是科学!”杨浩叹息道。 “不谈这些假大空的东西了,我现在问你,你打算怎么安置这个乐兮儿?”虾皮问道。 “我也不知道。”对于怎样安置乐兮儿,杨浩其实也是颇头疼。 “对了,可司,乐兮儿为什么会‘借尸还魂’?”虾皮又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杨浩若有所思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同那把剑有关。他就是跟着那把剑来的。如果一定要作一个科学的结论,那么我只能说,他的人体生物场太强了,而且一直就是以那把剑为宿介物,那把剑到哪里,他自然也跟到哪里。” “看来咱们带出这把剑,还真是给咱们带出麻烦来了。”虾皮忽然忧愁道。 杨浩赞同道:“是有麻烦,不过坏事有时候也会变成好事……” “可司,不好了!”刘勇忽然急急慌慌地赶来对杨浩道。 “出什么事了?”杨浩惊问道。 “出什么事了?”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 “那乐兮儿不……不见了!” “赶快去找!”杨浩立刻一阵风似地闯出了房门。 虾皮则将刘勇痛斥了一顿道:“你们是怎么搞的,连个人也看不住吗?真是死人守不住棺材!” 刘勇也火大道:“虾皮你不要动不动就训人好不好?你的主观主义越来越严重了!你了解了是什么情况吗?你凭什么说死人守不住棺材?” “就是,虾皮只会色厉内荏、狐假虎威!”黄跑跑也帮腔道。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虾皮气得脸色发绿道。 “你越歇斯底里,越说明你是外强中干!”黄跑跑也越发来劲道。 “你……”虾皮刚想说什么,然而嘴角抽搐了一下,嘴巴顿时变了形,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在那里“唔唔唔”。 刚好农民和老神从外面进来。农民一见虾皮的样子,顿时吃惊道:“不好,虾皮的老毛病又犯了,必须马上治疗!” “是象三年前那样吗?”衡其问道。 农民道:“当然。” 农民的话音刚落,虾皮立刻脸色大变,飞一般地逃出了房门。 “快把他抓住!”农民气急败坏地往门外一指道。 于是衡其、谢可、大头、肖子昂、黄跑跑等人一窝蜂地往门口追去,真有点人人奋勇、个个当先的架势。 这时杨浩刚好转了回来,将虾皮等人给迎头截住。虾皮唬得大叫道:“可司救命!” 杨浩奇怪道:“虾皮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虾皮往身后那一群人一指道:“他们……他们要整我!” “不是整他,是治他,治他的毛病!”黄跑跑也大声叫道。 杨浩更加奇怪道:“治什么毛病?” 黄跑跑答道:“治歪嘴!” “治歪嘴??” “是啊,不给他治疗一下,他的嘴就无法复原,也就无法正常说话,所以这个毛病一定叫纠正!”衡其等人七嘴八舌道。 “你们……简直是沸反盈天!”虾皮声嘶力竭地朝众人吼道。 “哈哈,虾皮已经能够流利地说话了,看来不用治了。”农民和老神在后面笑道。 杨浩也笑道:“好了,你们别开虾皮的玩笑了,他不禁吓。” “可司,那乐兮儿呢?”众人终于记起了正事,一齐拿眼睛看着杨浩道。 “没事,她就在那边山弯弯里转了转。”杨浩往左边一指道。 “没事啊?看来是一场虚惊。”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杨浩家的房子是座落在半山坡上,门前有一条水渠,水渠呈U字形绕过杨浩家的房子,在左边更是形成了一个山弯弯。乐兮儿正是走到山弯弯里去了。由于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外面黑灯瞎火的,刘勇等人一时失去了乐兮儿的踪迹,便慌了神,以为乐兮儿跑了。 其实乐兮儿现在也根本就不敢乱跑,毕竟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也怕迷失了道路,但她又不愿和众人呆在一起,因此想一个人静一静,便走到了那边的山弯弯里。 当下她已经跟着杨浩回来了。杨浩看了她一眼道:“天黑了,别到处乱走,回房间休息吧。” 由于乐兮儿是古人,她自然听不懂杨浩的话,杨浩的话都是由精通古文的田小兵给翻译的。 乐兮儿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杨浩,嘴里叽哩咕噜说着众人听不懂的话语。 田小兵翻译道:“她问今天晚上睡哪里?” 杨浩道:“让她和女生睡吧。” 田小兵便把杨浩的话翻译给了乐兮儿。但乐兮儿又叽哩咕噜了一通,头也摇得和拔郎鼓一样,显然是不乐意。 田小兵道:“她说男女授受不亲,她不能和女人睡。” 衡其插话道:“那她现在就是女人啊,难道她还要和男人睡?” “这是肯定不行的,她前世虽然是男人,但她现在就是女人嘛,怎么可以和男人睡呢?”虾皮也摇头道。 杨浩想了想道:“给她单独一个房间吧。” “不行啊,咱们现在都是住在帐蓬里,每个帐蓬住什么人、住多少人,都是事先规定了的,哪里有单独的房间给她?”衡其道。 杨浩道:“腾一个帐蓬给她住,其他的人都挤一挤吧。” 众人无奈,只得同意了杨浩的安排。 不过虾皮仍然将杨浩拉到一边道:“可司,今天晚上就按照你的安排来住了,但是我们一定得纠正她心中的观念,即她现在是女人,不是男人!” 杨浩点点头道:“好。” 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众人都已经睡下了,乐兮儿也住进了一个单独的帐蓬。然而众人以为今天晚上不会有事了时,乐兮儿却又钻到男生帐蓬里来了。慌得一群只穿着短裤的男人忙不迭地往身上套着长裤。 乐兮儿却定定地看着杨浩道:“我、要、和、你、谈!” 她的话虽然简单,但这次却不是古文,因此所有的人都听懂了。 杨浩只得点点头道:“好,我和你谈。我们去那边的帐蓬?” “不,就、在、这。”乐兮儿却不肯移动脚步。 “好,就在这。你们其余的人都到乐兮儿的帐蓬里去吧,小兵留下当翻译。” 众人鱼贯钻出了帐蓬,转移到乐兮儿的帐蓬里去,而田小兵则留下来担任翻译。 但乐兮儿又摇头道:“不、要、他,就、我、和、你。” 杨浩无奈,只得对田小兵道:“小兵,你也到那边去吧。” 田小兵迟疑道:“可是,如果没有翻译,你们的交流将无法进行。” 杨浩道:“我明白,但是……” “没有但是,我必须留下来。”田小兵斩钉截铁道。 杨浩明白,田小兵必须要留下来,这就象两个初谈恋爱的人,必须要有一个第三者当“电灯泡”一样,虽然尴尬,但却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杨浩只得看向乐兮儿道:“他,还是留下吧。” 乐兮儿似乎也明白她和杨浩之间的交流必须要有一个传声筒。于是她也退了一步,但是却要求田小兵必须待在帐蓬外面。这样的话,田小兵既不会成为两人之间的妨碍,同时又能起到传声筒的作用。 田小兵退出了帐蓬,帐蓬里只剩下了杨浩和乐兮儿两个人。 此刻外面一团漆黑,只有帐蓬里亮着白惨惨的防水灯的光。防水灯的光将帐蓬里的人影投射在帐蓬上,看起来就象鬼魅一般。 衡其等人呆在远处眺望着帐蓬里的人影,忽然都打了一个寒颤道:“今天晚上的气氛好诡异,这乐兮儿究竟完全变成了人,还是带着鬼气?万一她鬼性复发,会不会威胁到可司?” “你们都别扯了,乐兮儿现在就是个大活人,不是鬼!”虾皮斥责了众人的说法。 黄跑跑忽然傻笑道:“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你们说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七十章 再生枝节 帐蓬里发生的事情当然并不惊艳,只是一段很寻常的对话而已。话题当然首先是由杨浩提起的。 “你找我有事情吗?” “我想知道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件不太寻常的事情,死去了两千多年的你又在今天复活了。” “我也觉得我是死了的人,我也想不到我会死而复生。不过这还不是我最感到困惑的。我最感到困惑的是,我为什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在我的记忆里,我应该和你一样。” “这件事情的确很神奇,要说清楚,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在了解这件事情的真相之前,你应该去学习。” “学习是什么?” “孔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杨浩露出了一丝微笑道。 “这是孔子说过的吗?”乐兮儿也微笑道。复活以来,她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杨浩笑答道:“也许是吧。等你学习了三个月,我再向你解释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问题。” “我愿意学习,不过我也很想现在就了解一些东西。” “好吧,我可以向你大概地透露一点:你其实是过去的你残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丝信息,因为某种原因,你的信息一直没有消散,同时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你得以附着在一具死于一个月前的女尸身上,并让这具女尸恢复了机能。虽然我们不明白你是怎样让这具女尸恢复了机能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你借助这具女尸的身体复活了。” “女尸?为什么不是男尸?”乐兮儿喃喃道。 “现在你不应该再为这件事情烦恼了,你应该为自己获得了新生而庆幸。要知道古往今来,能够复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说得对,我是应该庆幸……” “我说了,你还是应该先去学习,等你学习了足够的知识,你也许就不会那样困惑了。” “好吧,我相信你。”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杨浩起身准备离开帐蓬。 “我的头好疼……”乐兮儿忽然皱紧了眉头,以手抚额,表情似乎很痛苦。杨浩吃了一惊,忙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头疼?” “剑……”乐兮儿说了一个“剑”字,便两眼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杨浩骇得冲帐蓬外面狂吼一声:“快来人啊!” 呆在其他帐蓬里的人心同时一紧:“不好,可司被鬼打了!” 然而众人冲到杨浩所在的帐蓬里时,却见乐兮儿倒在了地上,而杨浩则站在那里束手无策。 众人心里的一块石头却落了地,黄跑跑更是拍着胸脯道:“可司,你吓坏我们了,我们还以为你被鬼打了呢。” 虾皮却看出了端倪,忙喝斥道:“什么被鬼打了?看来是乐兮儿姑娘出事了,可司,是怎么回事?”他偏头看向杨浩。 杨浩答道:“乐兮儿昏过去了,昏过去之前她说头疼,还说了一个‘剑’字。” “剑?难道是留在养猪场公司大院里的那把乐兮剑?”虾皮一下警惕了起来。 田小兵也点头道:“不错,那把剑和乐兮儿其实是有很大的关联的,也就是说那把剑和乐兮儿存在着某种感应。看来是那把剑出了什么问题了。” 农民则疑惑道:“那把剑放在养猪场公司地下室里保护着,又有陈献忠看守,会出什么问题?” “问题正是出在陈献忠身上!他和黄跑跑一样,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们把基地交给他看守,其实是犯了大错!”虾皮后悔莫及道。 “原来BUG出在这里呀,看来这昭示着陈献忠看守不力,可能将宝剑弄丢了!”衡其恍然大悟道。 “我们必须要连夜赶回双塔镇!”杨浩却抱起了乐兮儿,向门外走去。 从沽溪村到双塔镇并不远,一个多钟头以后,众人已经乘车赶到了那里。 衡其问道:“是不是先把乐兮儿送到医院里去?” 虾皮摇头道:“不能送!乐兮儿的灵魂附体的这具女尸可能正在被公安局列为失踪人员而在备着案,咱们如果让乐兮儿曝了光,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 杨浩点点头,同意了虾皮的意见,招呼几个人将乐兮儿送到医务室里去治疗。 虾皮则站在原地思索着接下来该办什么事。黄跑跑拾掇道:“要不要去把陈汉奸给押到这里来?” 谢可嗤道:“黄跑跑你别来劲好不好?凭啥要去押陈汉奸?你凭啥认为陈汉奸犯错了?” “他是留守基地的人,宝剑丢了,肯定和他脱离不了干系,当然要治他一个玩忽职守罪,怎么就不可以将他押来?”黄跑跑反驳道。 “还是先去看看宝剑在不在,再作定论吧!”其他的人叫道。 虾皮一挥手,让衡其等人去地下室查看乐兮剑的情况。不过虾皮的这一挥手,也就让黄跑跑错会了虾皮的意思,当下对大头和肖子昂道:“咱们去拿陈汉奸!” 虾皮仍在思索问题,也就没有阻止黄跑跑。黄跑跑便和大头等人冲向了宿舍去捉陈汉奸。 陈汉奸正躺在宿舍里呼呼大睡(特异灾厄事件处理小组其实是请了保安看守大门,陈汉奸只负责照看地下室而已,因此他自然是睡在宿舍里),黄跑跑一脚踹破了他的房门,和大头等人一拥而上,掀开他的被窝,将他给扠了起来。 陈汉奸从睡梦中猝然惊醒,先是以为遭到了黑社会的绑架,待到看清扭住他胳膊的是黄跑跑等人时,不由变了脸色,勃然大怒道:“黄跑跑,你干什么扠我?” 黄跑跑冷笑一声道:“我不和你啰嗦,你自己到可司、虾皮面前分辩去吧!” 大头和肖子昂也随声附和道:“陈汉奸你就不要装了,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当下几个人不容分说将陈汉奸给扠下了楼。 却说衡其等人来到地下室里,打开三重防护门,隔着防弹玻璃往陈列柜里看去,只见那把乐兮剑仍然好好地摆放在那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事。衡其等人便回去向虾皮交差去了。 虾皮听说乐兮剑没有丢,绷紧的心稍微放松了些。而这时黄跑跑等人也已经扠着陈汉奸来到了面前。黄跑跑喜孜孜道:“虾皮,陈汉奸这个坏蛋已经带到了,怎么处置他?” 陈汉奸不知道什么原因,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浑身筛糠不已,那情形就象是一个做了贼的人刚好被人逮了个正着。当下他硬着头皮,打算交待他的罪状了。但虾皮扭头看见了他后,却将两道锐利的目光射向了他身后的黄跑跑,并且怒喝一声:“黄跑跑,谁叫你来丑表功的?快把陈汉奸放了!” 黄跑跑结结巴巴道:“他、他不是玩忽职守,弄丢了乐兮剑吗?” “谁说乐兮剑丢了?真是胡闹!快把人放了!” 黄跑跑等人只得放了陈汉奸。 陈汉奸则象得到了大赦,一面抹着额头上的冷汗,一面小心翼翼道:“虾、虾皮,我可不可以请个假?” 虾皮点点头,同意了陈汉奸的请求,同时再次将黄跑跑等人斥责了一顿。 黄跑跑等人灰溜溜地看着陈汉奸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养猪场公司的大院。 两个小时以后,有些倦意的虾皮冲了凉,处变不惊床上一躺,打算睡个囫囵觉。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房门被人擂得震天响。他打开房门一看,只见杨浩神情严峻地站在房门口,语气也颇急切:“快,找到陈汉奸!” 虾皮不解道:“陈汉奸出什么事了?” “地下室里的乐兮剑是膺品,正品可能被陈汉奸弄走了。如果不找回乐兮剑,乐兮儿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什么?地下室里的乐兮剑是膺品?陈汉奸他,咳……”虾皮悔得肠子都生了绿苔。 杨浩见虾皮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不由奇怪道:“怎么了?” “其实陈汉奸已经被黄跑跑他们抓住了,但是我听说乐兮剑没有丢,因此就认为黄跑跑他们是胡闹,而把陈汉奸给放了。陈汉奸这个孱头则请假回家了。” “虾皮,你可真是放虎归山了!”站在杨浩身后的农民叹息道。 “想不到陈汉奸是这样的东西,必须马上将他给追回来!”虾皮气急败坏道。 然而众人找遍了双塔镇,却都不见陈汉奸的踪影。 陈汉奸会上哪去了呢? “陈汉奸肯定也是象上次黄跑跑那样,将乐兮剑给弄到钱老二的拍卖行去了!”衡其分析道。 虾皮疑惑道:“经过了上次的事件,钱老二还不能吃一堑长一智吗?难道他还敢接收乐兮剑?” 农民道:“利欲熏心的人是不会在乎这些事情的,这一次他一定会学乖了,想个稳妥的办法来处理乐兮剑!” 虾皮便看向杨浩道:“可司,你的看法呢?” 杨浩则同意了衡其和农民的看法:“不错,为今之计,只有上钱老二的拍卖公司去一趟了。”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七十一章 西楼别墅-1 “虾皮,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陈汉奸根本就不在我这里,你不要什么脏水都往我老钱头上泼,我老钱不是癩痢头,虱子不是那么好抓的!”然而钱老二却暴跳如雷,根本就不承认陈汉奸在他那里,也不承认陈汉奸把乐兮剑拿到了他那里,并且还赌咒发了一串毒誓。 虾皮也怒道:“钱老二,我劝你不要利欲熏心,你还是交出陈汉奸和乐兮剑为好,不然大家撕破了脸皮,连朋友都做不成!” “撕破就撕破,谁怕谁?”钱老二将桌子狠狠地一拍,气得脸色都发了绿。 “钱老二,乐兮剑关系到一条人命,如果它真的在你这,你就把它还给我们吧,我们可以给你报酬。”杨浩和颜悦色地对钱老二说道。 钱老二也缓和了语气道:“可司,你要相信我,我以我的人格担保,陈汉奸真的没有上我这来,乐兮剑也真的不在我这里。不要说乐兮剑晦气大,谁沾上谁倒霉,就算乐兮剑上没那些晦气的玩意,可乐兮剑好歹也是咱们特遣队出来的明器,我老钱虽然已经离开了特遣队,但仍自认是特遣队的一份子,我说啥也不会干这吃里爬外的事啊!上次黄跑跑把剑弄到我这儿来,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说清楚这把剑的来历,只是含糊其词地说是他倒出来的,我这才上了他的当。我怎么可能又栽在同样的事情上呢?” “钱老二,你不要再狡辩了,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虾皮仍然手指着钱老二的鼻子大骂道。 “虾皮,你要是冤枉了我老钱,你死不死?”钱老二的唾沫也溅到了虾皮脸上。 “虾皮,我看乐兮剑可能真的不在老钱这里,我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杨浩拦住了气冲牛斗的虾皮道。 “陈汉奸要倒卖乐兮剑,他不走钱老二的路子,又会走谁的路子呢?”虾皮看着杨浩道。 “死虾皮,你还真的说对了,那陈汉奸还有别的路子,我曾经听他说,他认识一个什么马先生,是鉴定古玩的行家,他说不定去了马先生那里呢。”钱老二道。 “马先生在哪里?”杨浩问道。 钱老二道:“两个月前陈汉奸在我这里喝酒,吹牛说认识什么马先生,不过马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我却不清楚。我只听陈汉奸吹嘘说,那人是八省文物界的泰斗,在C市罗河镇有一栋别墅,别墅好象叫什么西楼,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那马先生就住在C市罗河镇的别墅里吗?”杨浩问道。 “这我不清楚,不过陈汉奸吹嘘说,在那里就可以找到马先生。”钱老二道。 杨浩看了看虾皮道:“我们看来只有去找这个马先生了,希望他还没有将乐兮剑出手。” 钱老二道:“他肯定没有这么快就将明器出手,因为要寻找一个买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首先要放出风,联系和他有生意来往、并且靠得住的熟人,然后还要看谁的价钱出得高,几番斟酌,才会最终作出抉择,将明器卖给哪一个买家。而这些买家必定也都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会有国际背景。” 和杨浩、虾皮一道来的田小兵点头道:“不错,不是国际上的大鳄,估计也吃不下乐兮剑这样的重量级文物,因此我们必定还是有时间的。” 虾皮最终也同意了杨浩和田小兵的意见,当下悻悻道:“陈汉奸这个砍头死的,我抓到了他,一定要捏出他的屎来!”他说这个话时眼睛却是看着钱老二。 钱老二听得老大不舒服,当下皱眉道:“虾皮,你捉住了陈汉奸,尽管捏出他的屎、他的尿,只是你说话的时候不要拿眼睛看着我,不然我还以为你这话是对着我说呢。” 虾皮冷哼一声,仰头走出了钱老二的办公室。 两天后,几百里外的C市罗河镇。 杨浩、虾皮、田小兵、衡其、谢可、农民、老神和黄跑跑蹒跚着踱到了一座被密密麻麻的楠竹林掩映的古色古香的别墅前。 众人离别墅的大门约有五十米,这个位置既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别墅的整个情况,又不至于引起别墅里的人注意。而且这里还有一个供人小憩的凉亭,众人呆在凉亭里,和普通的路人没有什么两样。 衡其率先发话道:“通过一个上午的观察,可以确定别墅里共有二十个人,大门口有两个守卫,后门口也有两个,另有四个在院中巡逻,还有四个清洁工人和一个花匠,还有四个女仆,另外有一个打领带的三十多岁的男子,象是个管家。” “你不是说共有二十个人吗?我掰着手指头也只数到十八个人啊,还有两个呢?”黄跑跑插话道。 “笨蛋,还有两个是厨子!”衡其给了黄跑跑一个白眼。 “有没有发现马先生和陈汉奸?”虾皮问道。 衡其摇头道:“没看到。” “看来这别墅里只有一些仆人,马先生并不在这里。”谢可道。 “马先生不在这里会在哪里?”黄跑跑问道。 衡其嗤道:“你不知道狡兔有三窟吗?” 虾皮则失望道:“看来这一趟我们是白来了。” 杨浩却纠正了虾皮的话:“没有白来。” “哦?为什么?”不但虾皮,所有的人都将脑袋扭向了杨浩。 杨浩道:“如果马先生不住在这里,那么这里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守卫和仆人。只有马先生在这里长住、或者呆上一段比较长的时间,才会有这么多的人在这里为他服务。至于现在为什么看不到马先生在别墅里,那是因为马先生可能临时有事出去了,但他一定会回到这里来的,咱们只需要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田小兵道:“我赞同可司的意见。” 虾皮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吧。” 谢可则嗟叹道:“这马先生的别墅果然气派呀,估计占地有好几百亩吧?比当年段贵生的庄园可要奢华得多。” 虾皮道:“没有那么夸张,不过也确实算得上是奢华了。” “这别墅的防护看起来相当森严,不仅到处都有监控,墙上还有电网,连院子里都有几条大狼狗,估计还有一条狗王!”衡其继续介绍着别墅的情况。 “狗王是什么?”谢可问道。 “狗王据说是狗中之王,体型和老虎差不多,比藏獒还要厉害得多!”衡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没这么夸张吧?”黄跑跑露出不相信的神色道。 衡其不理会黄跑跑的质疑,继续道:“还有那八个守卫,也不是保安公司的保安,而是马先生私人雇请的黑社会打手,具有相当的格斗和搏击技能,咱们这样的人,他们一人可以打咱们七、八个!” “看来他们的防范确实很森严,咱们可不能贸然乱闯。”虾皮的头大了起来。 “嘀嘀。”这时候别墅门口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众人往那边一看,只见一辆雪铁龙驶到了别墅门口,别墅的黑色大铁门缓缓打开,雪铁龙开入了院内。然后大铁门又缓缓关上了,雪铁龙车里的乘客众人自然是没有见到。不过众人就算猜也猜到了是谁。 “肯定是马先生和陈汉奸!”衡其眼睛放光道。 “那,咱们是不是现在就进别墅去?”黄跑跑的尖鼻子一耸道。 “你以为别墅是那么好进的?”谢可嗤道。 杨浩则扭头看着老神道:“老神,看出来了吗?” “可司,你要老神看什么呀?”谢可问道。 衡其代替杨浩回答道:“你忘了老神是什么人?老神就是咱们的‘风水先生’啊,可司当然是要老神看风水。” “看风水?”不但谢可,黄跑跑等人也是莫名其妙。 “可司,我已经看出来了。”老神回答杨浩的问话道,“该宅坐西朝东布局,地形为蛙形,蛙头为聚气之处,亦为财源,因此便是此宅的大门。该形聚气易,散气不易,气太盛则不但不会聚财,反而会散财。因此须将多余的气散去,保持一个正常的水平即可。那么这个散气点当在蛙形的肱部。如果我估计得不错,该宅的左后侧应有一个水塘,水塘的出水口就是散气点。” 谢可等人听得如坠云里雾里,杨浩却点头道:“好,我们就从那里进入。” “可司,这事风险太大,一定要谨慎!”虾皮紧张地看着杨浩道。 杨浩点点头道:“我会的。” “那你打算让谁去?”虾皮又问道。 “就臭小子衡其和我去吧。”杨浩道。 “可司,让我也去吧!”一个声音响亮地叫道。 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黄跑跑。 杨浩还没有说话,衡其首先发了火:“黄跑跑,你不要来打屁凑热闹好不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这是你调皮的地方吗?” “就是,你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别来出洋相了,乖乖地滚到一边去吧!”谢可也喝道。 黄跑跑可怜巴巴道:“可司,你就让我去吧,我一定要把陈汉奸那个祸害逮到,因为他是从我手里溜掉的,这简直就是我的耻辱,我一定要洗刷!” 杨浩看了看他,点点头道:“好,你去吧。”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七十二章 西楼别墅-2 杨浩看了看他,点点头道:“好,你去吧。” 虾皮看了看天色道:“现在是下午两点钟,等到天黑以后再行动吧。” 天黑后。离西楼别墅约莫一百多米的一处山坡上的树林里,几双眼睛正紧张地注视着别墅里的动静。这几双眼睛正是虾皮一行。 “虾皮,可司他们会不会有事?”趴在虾皮左边的谢可悄声问道。 “当然不会有事了。”趴在虾皮右边的农民代替虾皮回答道。 “你怎么那么肯定不会有事?”谢可嗤道。 “你听见狗叫了没有?” “没听到。” “你听见守卫咋呼了没有?” “没听见。” “你听到警报响了没有?” “没有。” “那你还有什么可虑的?” “狗没叫、守卫没咋呼、警报没响就等于没事吗?也许可司他们已经被人家悄无声息地干掉了呢!” “你们两个够了没有?不说话是不是就会被人当成是哑巴?”虾皮轻声斥道。 “虾皮,可司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尽管被虾皮抢白了一顿,但农民仍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可司的计划是悄悄潜入别墅,尽一切努力不惊动别墅的主人,想方设法弄清楚乐兮剑的下落,然后再光明正大地同别墅的主人交涉,看能不能通过正常的渠道要回乐兮剑?如果不行的话,恐怕只有通过非正常的渠道了。”田小兵代替虾皮回答道。 谢可笑道:“怎么任何问题虾皮都有‘代言人’啊?” “这确实是个很奇特的现象。”农民也笑道。 “不好!”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老神忽然打破了沉寂。 “怎么不好了?”众人的心头都是一紧,虾皮也将疑惑的眼光看向了老神。 老神的眼睛却望着天上道:“今夜天象不对,主大凶,可司他们看来有危险!不但他们,就连我们可能也已经入了圈套!” “老神你别乱说话啊,好的不灵丑的灵呢,没事也会被你说成有事!”众人都嗤道。 “可司真的会有危险吗?”虾皮则紧张地注视着别墅的方向。 西楼别墅西北角的围墙外。 这里也是一片树林,范围约有好几百亩,宛如公园里的林荫里。而从别墅的围墙下则引出了一条三米多宽的河汊。河汊两边全是一人多高的茂密的芦苇,连河里都长得密密麻麻,就象一堵墙。河面离围墙约有十多公分高,也就是两块砖的高度。如果是在白天,还可以看到里面有用钢筋扎成的栅栏。显然在这样的地方,不要说人,就算是老鼠都是无法通过的。 此刻杨浩、衡其和黄跑跑就藏在河汊边的芦苇荡里,三个人都穿着雨衣雨裤和雨靴,准备下到河里去,然后通过围墙下的缺口进入到西楼别墅里去。 杨浩手中拿着一把水管钳,慢慢地涉向了河里。芦苇丛轻轻地响动着,黑暗中杨浩模糊的身影几乎不能辨视。衡其和黄跑跑两人都显得很紧张,那感觉和做贼几乎没有区别。 这时,杨浩回头冲他们做了一个手势,然后蹲到了水里。河水并不深,才淹到膝盖,不过水底下却有很深的淤泥,杨浩只能一步一步试探着往前走,踏到了水底的硬石头、并且确定能够踩稳后,他才会向下一个地点前进。如果不能确定水底下的基础是否牢靠而贸然下脚,很可能会误踏进深坑里而将整个人都陷进去。 因此只能小心翼翼地前进,前进的速度也自然是相当缓慢的。杨浩下河的地方离围墙只有五、六米,但是杨浩却用了将近二十分钟,可见这段路程的艰难。 此时,呆在岸上的衡其和黄跑跑更加紧张。两个人都伸长了脖子观看着围墙的方向,脖子看得发酸了都感觉不到。衡其的头上已经全是汗水,不过黄跑跑的身上却没有汗,他只感到身上一阵阵发冷,甚至连骨头都有点冰凉冰凉,因而他的身体也在不住地打着哆嗦。更要命的是,他竟然憋了一个巨大的屁。他想放又不敢放,只能拼命忍着。结果他这一忍,就将巨屁憋成了臭屁,并且终于以不响的方式放了出来。 河汊的上空顿时充满了他臭屁素的味道。这股味道自然也将他和衡其熏得够呛。衡其知道是黄跑跑放了臭屁,于是轻声喝斥道:“死跑跑,你要放屁就放出来,别憋着,你一憋就成了毒气,咱们迟早要被你熏死!” 黄跑跑哭丧着脸道:“我也不能放啊,唉,这真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好了,别如丧考妣了,快往那边看!”衡其嗤道。 黄跑跑忙衡其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黑暗中有一点微弱的灯光朝他们晃了三晃。 “是可司的信号吗?”黄跑跑问道。 “当然,咱们快点过去!”衡其说着,已经下了河。黄跑跑见状,也只得屁滚尿流地跟上…… 当两人都赶到杨浩那里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人都走得比较急,根本不是象杨浩那样小心翼翼试探着前进,而是不顾一切地往前乱闯,结果自然是弄得满身泥泞、狼狈不堪,黄跑跑更是滚成了一个泥猴子,头上、身上就象糊了一层淤泥盔甲,只剩下两个眼珠子还露在外面。 杨浩看了两人一眼道:“放松点,不要这样紧张,下面咱们要进入别墅了,你们跟着我就行了,别乱走。” 衡其和黄跑跑都从鼻子里唔了一声。 衡其借着夜光往前一看,只见围墙下面的栅栏已经被杨浩用水管钳剪出了一个脸盆大的洞,刚好可以容一个人爬进去。不过这个洞露出在水面以上的部分不足二十公分高,大部分都没在了水里。因此必须要蹲伏在水里,从水下爬进去。 杨浩扔掉了笨重的水管钳,轻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那个洞里爬了进去。衡其和黄跑跑也一个接一个跟着爬了进去…… 小河里的水是相当冰凉的,而且还混着一股死老鼠和生活垃圾的霉味,熏得人喉咙里酸水直往上涌。衡其和黄跑跑心里是叫苦不迭,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爬。而爬在前面的杨浩对这些味道却似充耳不闻。 从小河汊里爬进去了十多米深后,三人又爬进了一条水泥涵洞里,水泥涵洞的直径约有八十公分,也仅能弯腰前进,而且涵洞里也积满了水,三人几乎是游着泳前进。直到前进了三、四十米后,才到达了一块比较干燥的地方。 杨浩拿出了一份地图,然后用一支微型手电照着。 “这地图是……”衡其和黄跑跑都愕然不解。 “这就是西楼别墅的结构图,是虾皮和小兵找到了当初西楼别墅的建筑商,根据他们的描述所绘出来的。”杨浩道。 衡其点了点头道:“虽然虾皮的某些作风令我很鄙夷,不过我对于他的某些才能还是很佩服的。” “其实更主要的是咱们特异处理小组的高科技人才小兵发挥了作用。”黄跑跑也发表感慨道。 “那是确实。”衡其也赞同道。 “咱们现在是在这里。”杨浩指着地图道。 “这是什么地方?”衡其问道。 “这是前院花圃的下方,这上面应该是个十字路口,向东是别墅的大门,向南是一栋四层高的白色小楼,估计是守卫和仆人住的地方,向北是个车库,向西是个中厅,穿过中厅后便是一个天井,过了天井是一个长廊,长廊尽头是一个半月门,出了半月门后便是一个荷花池,荷花池上有一座白玉石桥,桥长约三十米,过了桥后便是一个小广场,小广场的西面便是一栋六层高的西班牙海岸风格的洋楼,估计这就是别墅的主体建筑。”杨浩指点着地图对衡其和黄跑跑说道。 衡其则盯着荷花池四周的其他建筑道:“那这些建筑又是什么?” 杨浩道:“这应该是别墅的附属建筑。” “那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衡其问道。 杨浩道:“我们现在继续前进,到达荷花池的西北角,在这个位置走出涵洞,然后潜水至另外一条涵管口,从这里进去,找到一个通风口,再利用通风口进入到到别墅的主体建筑,我们的最终目标是要找到保密室,想法弄开保险柜,确定乐兮剑是不是在那里。” 衡其和黄跑跑一齐叹道:“太复杂了。” “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杨浩道。 于是三个人继续顺着涵洞往前走去。 又走了三十多米,前方似乎透出了夜光,原来是到达了涵洞的出口。这时涵洞里的水又深了起来,几乎都淹到了三人的额头。三人不得踩着水才能将脑袋露出水面,并呼吸到新鲜空气。 借着朦胧的夜色,可以看到前方的水里有密密麻麻的管状物,管状物的上方则是宽大的圆盖形的物体。看来那就是荷叶和荷杆。而这些东西正是天然的掩蔽物。 “可司,这水快有一个人深了,你能坚持得住吗?”衡其轻声问杨浩道。他知道杨浩不大会游泳。 杨浩费力地蹬着水底,拼命让脑袋露出水面道:“没事,我能坚持。” 黄跑跑手舞足蹈,向前方游了过去。但他很快又转了回来,恐惧地叫道:“有……有鬼!”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七十三章 西楼别墅-3 黄跑跑手舞足蹈,向前方游了过去。但他很快又转了回来,恐惧地叫道:“有……有鬼!” “怎么了?”杨浩和衡其都吃了一惊。 黄跑跑一面蹬着水,让自己的头部能露出在水面之上,一面上气不接下气道:“前面水里有个鬼……” 衡其勃然大怒道:“黄跑跑,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这世界上哪里有鬼?” “水里真的有东西。”杨浩却制止了衡其的咆哮,同时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的水面。 只见前方的荷叶和荷杆乱晃,同时水里也有“嗖嗖”的响声,象有什么物体正顺着水面向着他们快速地冲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鳄鱼吗?”衡其的头皮也麻了起来。此刻三人都是手无寸铁,如果真有什么凶猛之物来袭,那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进行防御或者搏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东西已经冲到了跟前,随着一阵水花乱溅,从水里赫然伸出来了一颗苍白的女人头!这女人披散着头发,双目紧闭,面部表情极为狰狞可怖!而女人头的下方却没有脖子,也没有身躯,就象只是一颗人头浮在了水面上,这情景更加的诡异恐怖。 “我靠,水鬼!”衡其也骇得张皇失措、冷汗乱滚。至于黄跑跑则更加屁滚尿流了。 杨浩则紧盯着这女人头,同时用力一蹬水底,人往前一窜,刚好截住了那女人头的去路! “可司,小心哪!”衡其和黄跑跑一齐大叫道。 这时,那女人头越逼越近,离杨浩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了,她如果张开嘴,估计就会咬到杨浩的锁骨上! 一颗没有和身子连在一起的女人头一定是死的,可是一颗死人头又怎么会在水中快速游动?难道这果真是一个女鬼? 杨浩心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上真的有鬼!” 当下左手护在身前,右手成拳往前一挥——最近一段时间,他的手劲异常的大,他这一拳便将那女人头打偏在了一边,同时又飞快地变拳为掌,一把抓住了女人头左耳根下的头发,再一扯,便将女人头提离了水面。 然而他将女人头一提离水面,便发觉大事不好。 原来这女人头真的只是一颗死人头,它不是鬼,也不会咬人,真正邪门的东西是在女人头的下面。正是它顶着女人头在前进! 这东西黑不溜秋、皮肤光溜,从水面上往下看,几乎看不到它的身影——不要说现在是晚上,就算是白天,也只能看到一团暗影。 而它露在水面上的却是一颗比狗还大的头,但又不是狗,倒有点象猴子——确切地说,象夭折的婴儿!它龇着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发出尖利的啸声,一下就撞在了杨浩的腰部。幸好杨浩穿着雨衣,它虽然咬破了雨衣,却还没能咬到杨浩的肌肉。 不等它再咬第二口,杨浩已经掐住了它的头,任它死命挣扎也不放松…… 衡其和黄跑跑只听见水响,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杨浩和那鬼东西已经扭在一起在水里翻滚成了一团,无数的荷杆被撞得齐腰而断,整个荷花池都哗啦啦响成了一片。 “可司,你怎么样?”衡其拼命游到杨浩跟前,想帮杨浩一把。但他自然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黄跑跑则张着个嘴,不停地在喊:“打、打、打!” 也不知过了多久,水里的动静终于停止了,只见杨浩无力地踩着水,手里捏着一个滚圆修长的东西,有点象是一只成年草狗,但又绝不是狗。 那东西的身体已经变得僵硬,估计是被杨浩给掐死了。 黄跑跑喜道:“可司,你把鬼掐死了?哈哈……” 衡其则目瞪口呆道:“可司,这到底是什么鬼东东?是水獭还是海豹?” 杨浩答道:“这象是一只水猴子,不过被人注射了激素,产生了某种变异。” “水猴子?变异?”衡其惊得目瞪口呆。 “刷!”就在这时,岸上投射来了一束手电光,接着又是一束、两束、三束……直到七八束手电光都投射到了他们身上。 “你们把我们的水下禁制都破掉了,厉害啊!”一个沙哑的声音同时在他们的耳中响起。 衡其偷眼往岸上一瞄,只见岸上站了一圈的人,都打着手电,拿着长刀或者铁棍,有的甚至还拿着枪。衡其象一个皮球泄了气:“完了,我们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黄跑跑道:“可司和鬼打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被发现才怪。” 衡其嗤道:“我看你的鬼喊鬼叫比可司弄出来的动静更大呢。” “别埋怨了,我们束手就擒吧。”杨浩却平静地对衡其和黄跑跑说道。 目前的形势,他们除了束手就擒,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反抗的话只会死得更快。因为在样的地方,死一个人也许就和死一条狗差不多。 离西楼别墅不远的山坡上,老神忽然出声道:“不好!” “怎么不好了?”众人的心头都是一紧,虾皮也将疑惑的眼光看向了老神。 老神的眼睛却望着天上道:“今夜天象不对,主大凶,可司他们看来有危险!不但他们,就连我们可能也已经入了圈套!” “老神你别乱说话啊,好的不灵丑的灵呢,没事也会被你说成有事!”众人都嗤道。 “可司真的会有危险吗?”虾皮则紧张地注视着别墅的方向。 不等他继续遐想下去,别墅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接着灯光大亮、人声鼎沸,似乎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件。 但这种喧闹只持续了一会儿又停止了,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就象一块石头投入水里激起了一点涟漪,但很快又波平澜静了。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众人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虾皮的眉头也皱成了一团:“难道可司真的出事了?” “不是真的出事了,而是已经出事了!”老神幽幽道。 “老神你真是乌鸦嘴,我看可司出了事也都是你咒的!”农民道。 “我咒他?我早就说过今夜天象不对,主大凶,怎么是我咒他?”老神嗤道。 “虾皮,咱们该怎么办?”谢可急得抓耳挠腮道。 虾皮面色沉重道:“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地也是凶地,我们必须要赶紧离开!”老神道。 “那就走吧。”谢可叫道。 “来不及了。”田小兵却打断了众人的话。 “怎么来不及了?可司和衡其肯定不会出卖咱们,要出卖咱们的也只有黄跑跑那个孱头。可就算黄跑跑出卖了咱们,别墅里的人要赶到这里,恐怕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吧?”谢可反诘道。 虾皮似乎也相信了谢可的话,拔步往旁边的树丛里钻去:“咱们走。” 但他才走了两步,便又退了回来,同时瞳孔睁得溜圆,脸上也恐惧得扭曲变了形。那神情,仿佛见到了一个鬼! 莫非这树林里真的有鬼?谢可等人也都毛骨悚然了起来。 从树林里出来的并不是鬼,而是一个庞然大物。这物体的一双眼睛反射着绿萤萤的光,黑暗中两排雪亮的牙齿在燿燿发光,靠近左右两边的两颗硕大的獠牙更是龇出了嘴外,散发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狗王!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狗王既然出现在了这里,那说明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有束手就擒了。否则,他们的下场,也许就如荷花池里那没有身躯的女人头一样。因为狗王的牙齿要咬断他们的脖子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西楼别墅的地下室里,杨浩、衡其和黄跑跑三人被分别绑在三根水泥桩上,两个穿着黑衣的打手在看守着他们。黑衣打手的旁边还蹲着两只狗。但这两只狗只是普通的狼狗,并不是狗王。不过对于守住三个被捆绑着的人来说,是绰绰有余了。 没有人来提审杨浩他们,甚至杨浩他们也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刑罚,整个地下室里只有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但这样的沉寂对于杨浩他们来说就已经是一种煎熬了。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也许不用等到明天,他们就会成为三具被抛弃到荒野而又查不出身份和死亡原因的尸体! “哐当!”地下室的铁门又开了,又有一群人被捆成一串而押了进来。 衡其一看到这些人,顿时哀叹一声:“完了,这下是被一网打尽了……” 被押进来的这些人正是虾皮一行。 虾皮等人也被绑在了水泥桩上,每个人都垂头丧气,如待斩的死囚。 虾皮抬头看了一眼杨浩,难过道:“可司,对不起,是我计划不周……” 杨浩平静道:“我们都低估了对手。” 黄跑跑忽然冲着虾皮咆哮道:“死虾米,你们怎么就被抓住了呢?我们还等着你们来救呢,这下是没指望了……” 衡其也困惑地望着虾皮:“你们怎么就不能跑远点呢?” 虾皮叹息道:“面对着狗王,你说我们能跑吗?” 众人正在嗟叹,忽然地下室里的灯光大亮,接着响起一个声音:“诸位,让你们受惊了。” 众人正在寻找声音的来源,却见他们面前有一扇墙壁亮了起来,并出现了人像——原来这是一个屏幕,人像则是屏幕上的投影。不过不知道是这墙壁的成像效果不太好还是怎么回事,屏幕上的人像显得异常的幽暗,远远看去,就象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鬼魂!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七十四章 西楼别墅-4 “马先生?”杨浩看着屏幕里的鬼影问道。 “正是鄙人,马道成。”屏幕里的鬼影微微颔了一下首,似乎显得很有涵养。 “马屎,你干嘛把屏幕弄得这么暗,不想让我们看清你的真颜吗?”衡其则很不客气地直呼对方为“马屎”。虽说这样的称呼有点欠缺礼节,但对于一个受到非法拘禁的人来说,这是最好的表达愤懑的办法。 “是啊,藏头露尾的,你算什么好汉?有种就让我们看清你的脸,让我们看看你究竟有多丑陋?”谢可也大声喝道。 “这坨马屎就是屎,他怎么敢让我们看个清楚?”黄跑跑也推波助澜道。 “哈哈,马屎也是很好的肥料,可以供万物吸收养分,多谢各位送鄙人如此称呼,鄙人也可以满足诸位的要求,让各位看个清楚。”马道成的话说完,屏幕又增帝了几分,众人也终于看清楚了马道成的长相。 只见这人五十岁上下,头有点秃,架着副眼镜,看起来象个老学究,同时眼神也笑眯笑眯,和一个慈祥的中老年人没有什么两样。也没有人能将他和这栋别墅的主人联系到一起。这栋别墅的防范如此森严,堪称森罗殿狱,任何人都会以为别墅的主人也一定是如鬼卒一样的凶神恶煞。但这人的亮相却大大出乎人的意料。 “马先生,你到底想把我们怎么样?”虾皮虽然也很气,但还是客气地称呼对方为“马先生”。 “各位不请自来,鄙人自然想要问问原因。”马道成笑眯眯道。 “问清楚了原因,是不是就可以把我们放了?”黄跑跑傻里巴几地问道。 “黄跑跑,你别那么傻好不好?这坏蛋会放了我们吗?”谢可嗤道。 “这位小朋友,你们私闯我的住宅,还说我是坏蛋,这也有点说不过去吧,哈哈……”马道成打着哈哈道。 “马先生,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吧,还请放了我的朋友们。”杨浩则平静地看着屏幕上马道成的胖脸道。 “好,我可以让你的朋友们在这儿休息一会,至于你,我要请你到我的会客室来商谈一下。”马道成似乎也从杨浩的气质上看出了他是这一群人的首脑人物,因此也决定要单独和他谈一谈了。 “就在这里谈,我们也要在场!”衡其大声吼叫道。 “对,就在这里谈!”谢可、黄跑跑等人也大声叫道。 “哦?为什么?”马道成稍微有些纳闷道。 “因为我们怕你加害可司!”黄跑跑鼓着蛤蟆眼珠道。 “可私?”马道成的嘴巴有点可笑地大张着。显然他并没有听清楚黄跑跑到底说的是什么。 “我叫杨浩。”杨浩平静地自报名号道。 “好,杨朋友,那我们就谈一谈。”马道成的胖脸从屏幕上淡去了。 “马屎,你别走啊!”黄跑跑大叫大嚷道。 “黄跑跑你别歇斯底里好不好?姓马的难道会听你的?”衡其给了黄跑跑一个白眼。 “可司,这姓马的肯定不安好心,你不能单独和他谈。”虾皮担心地看着杨浩道。 杨浩嘴角边浮现出一丝苦笑道:“这事恐怕并不由我们作主。” 杨浩的话刚落音,他所在的地面突然沉了下去,只剩下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在那里。众人还没回过神来,那沉下去的地面又升了上来,迅速填补了那个洞口,那里的地面看起来就和刚才没有什么两样,绑了杨浩的水泥桩也依旧在那里,但是水泥桩上却已经没有了人。 “可司去哪里了?可司被他们弄去哪里了?”衡其等人都吃惊地叫了起来。 黄跑跑更是乱踢乱蹬,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混蛋,把可司弄哪里去了?快把他放了,不然我会让你们好看!” “嗷、嗷!”蹲在旁边的一条狼狗忽然冲黄跑跑咆哮了两声,同时那血红的狗舌头冲黄跑跑卷了两卷,一股狗腥气也直喷到了黄跑跑脸上。 黄跑跑立即吓得禁若寒蝉,连看都不敢看狗一眼了。 “夺、夺、夺”四周亮起了一盏盏的灯光,有如拍电影时的聚光灯。在这些灯光的中心,杨浩几乎被照射得睁不开眼睛。直到眼睛能够适应房间里的灯光后,杨浩才渐渐能看清房间里的情形。 这里看起来象是一间装修得很豪华的办公室,落地式墙幕玻璃拉着厚厚的黑天鹅绒窗帘,使得从房间里根本就无法看到外面的情景,外面的夜光也一点都无法渗透进来。 杨浩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依旧被绑缚着,只不过不再是绑在水泥桩上,而是单单将双手反剪在背后捆绑着。 而在他的身后还有一只黑色靠背椅子,他的面前则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桌上平滑如镜,能反射得出人的影子。 房间的其它三面则全是镜子,每个镜子里都有一个杨浩,仿佛有几十个杨浩置身在了这个空间里,既诡异又令人悸然。 杨浩定了定神,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平静道:“马先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玩这一套有什么意义呢?” “杨朋友说得对。”马道成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接着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的后面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是马道成本人。不过马道成的手下并没有出现。若大的房间里似乎只有杨浩和马道成两个人。 但杨浩知道,这间房子的每一面墙壁后面也许都隐藏着一个杀手,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一把刀或者子弹飞向他的头颅。当然,也许还会有其他什么致命的机关。 总之这房间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潜藏着危机,这危机就象死亡的气息,令人不能呼吸。 “杨朋友,你们的来意鄙人已经明白。你们是为了那把乐兮剑来的吧?那把剑的价值的确不菲,拿到古玩市场上的确能增加鄙人金库的厚度。但鄙人对钱已经不感兴趣。因此我决定将那把剑还给杨朋友。”马道成忽然说出了一通令杨浩感到非常意外的话。 “马先生是早就知道我们要来的了?所以设了这个局诱我们上套?”杨浩反问道。 “不如此,还真见不到前特异灾厄事件特别处置小队的队长杨朋友你啊。鄙人也曾听闻杨朋友三年前遭遇了一场巨变,杨朋友的能力丧失了十之**,不过杨朋友的能力恢复之快仍然出乎鄙人的意料,鄙人的水下禁制并非一般人可以破的,但是却被杨朋友破了,真是令人钦佩,哈哈。”马道成打着哈哈道。 “马先生,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不用绕圈子。”杨浩淡淡道。 “好,杨朋友痛快!马某就直说了。不知道杨朋友听说过失落之钥的事吗?”马道成收敛了笑容道。 “失落之钥?”杨浩的心里如被雷击了一下,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这马道成竟然也知道失落之钥的事情?是谁告诉他的?陈献忠?陈献忠知道的事情并不多,马道成并不会得到太多的东西。那么他是通过什么渠道得到的? “不错,失落之钥。传说在未言之地有一座阴山老棺,谁要是找到了它,也就找到了通向冥界之路。冥界里充满了诸多险恶、诅咒和死亡,冥界的尽头更是住着一个恶魔,但是只要满足了恶魔的一个愿望,它就会让你通过极限之门。而要开启阴山老棺,就需要失落之钥。” “这种空穴来风的事,不知马先生是从何得知?” “这不是空穴来风,阴山老棺和失落之钥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目前全世界至少有数十万人在寻找它们。” “这些事情好象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杨朋友,这事和你怎么没有关系呢?你们不是刚刚进入了一座黑妖王墓吗?你所乞求的乐兮剑不正是从墓中所得?”马道成嘿嘿笑道。 杨浩怔在了那里。他忽然切齿道:“陈汉奸,你这个混蛋、卖客……” “不不不,这事和陈朋友没有关系。杨朋友的事情我们自有了解的渠道,鄙人的眼线是遍布全球的。因为鄙人参与这件事情比你们更早,不过很可惜,鄙人至今未能窥得一斑。如果杨朋友能够和鄙人合作……” “我想我们没有合作的基础,而且我们对这件事情也并不感兴趣。”杨浩的表情依然很平淡。 “杨朋友不是很需要乐兮剑吗?鄙人就用此剑做交易如何?” “乐兮剑我们是一定要拿回的,但是不会和你做交易!” “杨朋友,话不要说得对绝对哦,你的朋友可都还在鄙人的手上,你难道不关心他们的安危?”马道成的话有点难看了起来。 “你用我的朋友来要挟我,那我们就更加没有什么话可说!”杨浩也加重了语气道。 “杨朋友,你可知道鄙人是官方看重的爱国侨商,鄙人的官方背景是相当浓厚的,鄙人在世界各地共有三十七处别墅和公寓,资产可以和中东某产油国相比。鄙人所豢养的狗王食量是相当巨大的,每天最少要食一两个活人。这个世界的人太多,少一两个就和大海里少了一两滴水没有什么区别。我想,你的那些朋友……” “住嘴!你敢伤害我的朋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杨浩听得头皮发麻、目龇俱裂道。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七十六章 事出有因 “好了,我履行完了我的职责,也该离开了。”乐兮儿忽然看着窗外的夜色道。 “你要去哪里?”杨浩慌忙问道。他还有很多疑问要问她,但她看情形却是要走了。 乐兮儿并没有回答,只见她的身躯忽然象熔化了的冰一样散化了开来,接着她的人影就消失在了杨浩的眼前。 “乐兮儿,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你!”杨浩急往前追去,但却追了一个空,同时差点同另外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有鬼!”那人悚然一声大叫,扬起拳头劈面打来——但他扬得太高,没打中杨浩,却打中了后面一人,直打得那人哇哇怪叫:“虾皮你打鬼怎么打我?” 和杨浩撞了个满怀的果然是虾皮,而被他扬起的拳头打中的却是黄跑跑。后面则还跟着一串人,人人都屁滚尿流、气喘吁吁。 杨浩的目光定格在了虾皮这一群人的身上,思绪也仿佛由乐兮儿的身上拉回到了这些人的身上。他定定地问道:“虾皮,你们都没事吧?” 虾皮本来也是在极度慌乱中,因而这才会误把杨浩当作鬼而喊打。此刻他也认出了杨浩,自然是喜得声音都变了:“可司,是你啊?那马屎没把你怎么样吧?” 杨浩淡淡道:“他不是人。” “对,他的确不是人,是个畜生、混蛋、忘八!”黄跑跑、衡其等人都七嘴八舌道。 杨浩一愣,知道大家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忙摆了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听我说……” 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向众人说清楚了发生的这一切。 众人听了杨浩的述说,一个个都呆在了那里。 “什么?乐兮儿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衡其抓着脑袋道。 杨浩则看着虾皮道:“我对她所说的‘黑暗之王’似乎有点印象,因为三年前,我们就和一种叫做‘黑暗’的事物打过交道。” 虾皮听杨浩这样一说,喜道:“可司,莫非你已经回忆起三年前的事情了?” 杨浩摇摇头道:“没有。” “看来这次事件我们充其量只是配角,而主角则是乐兮儿和这个马道成,我们完全是被他们给耍了!”谢可忽然插嘴道。 “虽然确实有点象我们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陷入了他们争斗的漩涡,但马道成对我们的威胁其实更大,而乐兮儿似乎倒更象是我们的朋友。”田小兵若有所思道。 “我倒是认为乐兮儿更让我们看不透,她究竟是什么来路?而且她忽男忽女的,巫性十足,自古以来巫法害人的事例数不胜数!”农民幽幽道。 “此话差矣,乐兮儿其实就是我们的同道之人,我们处理特异事件小组能有这样的能人加盟,实在有如猛虎添翼!”老神摇头晃脑道。 “老神你这根本就是想当然!她一个巫性十足的人会是我们的同道?”农民满脸不屑道。 “我记得傅姑娘好象也和巫有关,而且,巫其实和我们特异处理小组也是大有渊源的。”杨浩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色道。 “可是傅姑娘和我们是敌是友,界限也难分明!”农民道。 “傅姑娘似乎也只是利用了我们而已,谈不上是我们的同道之人。”衡其也赞同道。 “是啊,特别是她爹傅天胜更是一个大坏蛋!”黄跑跑也擤了一把鼻子道。 “还是回到目前的事情上来吧,不要把话题扯远了!”虾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 “可以确定,乐兮儿这次的确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哪怕这是她设的一个局、我们只是她摆弄的模子也好。总之她确实是帮了我们的忙,而且她出现得非常及时,虽然她针对的只是马道成或者所谓的胡里图以及胡里图的喽罗,但她确实是解救了我们,如果不是的话,我们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杨浩看着众人道。 “看起来好象是这样,因为我们的绳索正是被一道白光斩断的,当时我们还莫名其妙,现在听可司这样一说,那解救我们的应当也就是乐兮儿了。”衡其点头道。 “总之这件事情是相当的诡异,还有许许多多的谜团需要我们去解开,我们绝不能简单地就事论事!”谢可自以为说出了一通很有哲理的话来。 “不就事论事还就人论事?”衡其笑道。 “可司,你说乐兮儿的眼睛里有欢喜和赞许的神色?”虾皮忽然看着杨浩道。 “是的,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欢喜?又为什么赞许?”杨浩困惑道。 “可能是可司表现出来的实力让她感到满意,她因此欢喜和赞许,因为可司现在的力量已经可以破掉马道成的水下禁制,这自然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田小兵解释道。 “我也认为,她可能认为我们还有值得利用的地方,她以后还会利用我们,我们一定要警惕,千万不能让了她的当!”农民鼓着牛眼睛道。 “农民你就是个阴谋论和怀疑论者,在你眼里,这世界上没有好人!”谢可嗤道。 “我一向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农民似笑非笑道。 “还有一个疑点,马道成为什么要挟可司和他合作寻找失落之钥?莫非失落之钥对他有很重要的意义?”田小兵忽然又提出了一个疑问。 “那是肯定的,我估计世界上的盗墓贼现在都在寻找失落之钥,贪婪之人的贪婪之心恶意膨胀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衡其道。 “可马道成不是普通的盗墓者,他是来自异界的族类,他需要失落之钥又有什么用呢?”老神幽幽道。 “所有的需要失落之钥的人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打开阴山老棺、找到通向‘被遗忘的国度’的门户,攫取不义之财,以满足他们日益膨胀的贪念!”谢可掷地有声道。 “可他并不需要财富,财富已经无法将他这样一个来自异界的族类打动,他一定是有着其他的目的!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一定是费尽了心机!能够让他如此费尽心机的又会是什么事呢?”杨浩看着众人道。 “别讨论这些令人头疼的问题了好不好?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黄跑跑在一旁打着呵欠道。 “不错,我们是该离开这里了。”虾皮点头道。 “我们好象还忘了一件事情。”杨浩道。 “什么事?”众人一齐问道。由于众人问得特别整齐,时间几乎没有先后,以至于听在杨浩耳里,还以为是一个人发出的。 “我记得我们的目的好象是乐兮剑和陈汉奸,现在剑和人都还未找到……”杨浩幽幽道。 众人恍然大悟道:“不错呀,我们怎么将正事给忘了?” 乐兮剑是在地下室的保险柜里被找到了,陈汉奸则是在一个卫生间里被找到的,当时他的人还昏迷着,他的脚朝着外面,脑袋则对着一个蹲式马桶,恶心的是,马桶里竟然还有一泡没有冲下去的屎!远远地看起来,陈汉奸似乎正在吃屎。 当然他已经昏了过去,也就不会吃屎了,也闻不到了屎的臭味。不过仍让找到他的人恶心地呕吐了出来。 最后陈汉奸被人拎到一个大浴缸里冲洗了个干净,并且也醒了过来。 陈汉奸一醒,黄跑跑立刻便扑了上去,扬起巴掌便要打,嘴巴里也同时骂道:“陈汉奸,我叫你跑……” 陈汉奸拼命抓住了黄跑跑扬起的巴掌,同时惊恐万状道:“黄跑跑,你干嘛打我?” “因为你是个败类、人渣、卖客!你贪天之功,竟然勾结马屎,谋害我们大家伙,我今天要清理门户!”黄跑跑一边咆哮着一边继续向陈汉奸打去。 “我哪有贪天之功?我又怎么是败类、人渣和卖客了?还有马屎又是谁?我真是越听越糊涂……” “你当然糊涂了,你不糊涂,怎么会做出这亲者恶、仇者痛的事?” “你们两个都住口!简直是语无伦次,我都要呕了!”虾皮再也忍受不住,冲两人炸雷般地喝道。 黄跑跑和陈汉奸一时都怔住了,似乎才从一场恶梦中清醒了过来。 衡其则笑疼了肚子:“你们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吵架都不会吵,你黄跑跑想说陈汉奸贪得无厌吧,偏偏又扯上什么贪天之功,还亲者恶、仇者痛,是亲者痛、仇者恶吧?哈哈……” “那照你的意思,陈汉奸吃里爬外、勾结马道成、盗卖乐兮剑,还有理了?咱们特处组好象还没出过这样的事吧?陈汉奸这种人算是开了个先河,而且,上次在养猪场公司大院,他是从我的手里逃跑的,我现在痛揍他一顿,也算是将这个耻辱还给了他!”黄跑跑瞪着衡其道。 “黄跑跑,这次你还真是冤枉陈汉奸了,他这次做出这件事,其实也是事出有因。”田小兵忽然插话道。 “事出有因?有什么因啊?”黄跑跑歪着个花岗岩脑袋问道。 第七十七章 查理的传真 “事出有因?有什么因啊?”黄跑跑歪着个花岗岩脑袋问道。 “因为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其实是处在一种迷昏的状态下,而造成他这种状态的不是别人,正是马道成。”田小兵平静道。 “好了,我们回去吧,这件事也该划上一个句号了。”杨浩看着众人道。 “西楼别墅事件自此算是完结了,尽管这次事件留下了太多的疑团,但要一一解开,目前来看也是不可能的,只能象剥茧抽丝一样,慢慢来。”在回养猪场公司大院的车上,虾皮摇晃着花岗岩脑袋对众人道。 “虾皮,我决定答应你上次提到的事。”正在闭目沉思的杨浩忽然睁开眼睛,看着虾皮道。 “什么事?”虾皮一楞,似乎忘记了他曾经对杨浩提到过什么事。 “盗——墓。”杨浩一字一顿道。 “盗墓?”虾皮一时间竟然没有回过味来。不过只过了几秒钟,他便明白了是什么事,当下他的嘴角现出一丝微笑道,“你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杨浩平淡道。 双塔镇养猪场公司大院的特处组基地里,吴小文等留守基地的人站在大门口列队欢迎杨浩等人。欢迎的人里竟然有乐兮儿。 众人看待乐兮儿的眼神自然是有些敬畏,但乐兮儿的表情却象是很茫然,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根本就不明白她此刻在众人的眼里已经成了女神一样的人物。 “杨大哥,你们回来了?”虽然她是几千年前的人物,年龄应该比杨浩他们大好几千岁,但此刻她看起来最多只有二十岁,就象一个娇小的邻家小女孩。因此在杨浩面前,她自然是以小妹自称。 杨浩也默认了她的称呼,毕竟在外人看起来,自己这群人都可以当她的“兄长”。为了试探一下她似乎还记得西楼别墅的事,当下杨浩问道:“你回来得很快的嘛,谢谢你帮助了我们。” “杨大哥你说什么?我一直都在这里啊,我也没给你们什么帮助,只不过是给大家添了麻烦而已。”她的现代语言说得很流利,似乎早已克服了古今语言不通的障碍。 “你不是守护者吗?你的力量真的太强大了,那胡里图就象蚂蚁一样被你捏在手里,你真是帅呆了!”衡其向乐兮儿伸出大拇指道。 乐兮儿更加茫然道:“周大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是什么守护者,你们可能是弄错了。” “可司,你们过来一下。”田小兵忽然将杨浩等人拉到一边道。 众人都不解地看着他道:“小兵,怎么回事?” “她不是守护者,她只是乐兮儿,而且她对过去的事儿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她也没有异能力,因此你们也不要再问她了。”田小兵道。 “为什么会这样?”众人都不解地看着田小兵。 田小兵答道:“你们只要知道守护者和乐兮儿是两个人就行了。” 杨浩沉思了一会,似有所悟道:“或者,也可以理解成,守护者其实是另一个乐兮儿,她和眼前的这个乐兮儿不是一个人,但也许又有某种联系。” “我的头越来越大了,看来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衡其使劲地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你没有疯,这个世界也在正常运转着,你只是还看不清楚有些事情而已。”田小兵纠正衡其的话道。 “所以你切不可妄自菲薄。”黄跑跑不失时机地插话道。 “黄跑跑,你别在这里插科打诨好不好?”众人都喝斥道。 “所以,对于乐兮儿,我们不要把她看得太过神秘,只要把她看成陈小玲第二就好了。”田小兵这话仍然是对着杨浩说的。 杨浩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杨浩虽然不明白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通过查阅养猪场公司大院基地里的资料,对陈小玲的情况还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陈小玲本是一个因为处在假死状态而被误埋了的人,但阴差阳错又被黄跑跑给救活了(黄跑跑和陈小玲的故事详见本书前传《极品战士》),她活过来之后也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只是一个复活了的普通人而已。乐兮儿目前的情况应该也是如此。 “不对。”虾皮忽然提出了一个疑问。 “哪里不对?”众人一齐问道。 “我觉得这个乐兮儿和守护者应该就是同一个人!可司你不是说,在马道成的西楼别墅里,守护者对你说,她昏过去、甚至让乐兮剑丢失,都只是她故意设的一个局吗?现在她为什么反而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了呢?” “虾皮,你听我说,现在的这个乐兮儿真的不是守护者,虽然她们可能有着某种联系,但这个她绝不是那个她!”田小兵认真地对虾皮道。 “虾皮,小兵是对的,这个乐兮儿绝对不可能是守护者,不过我感觉到,当某种特定的时刻来临的时候,守护者一定会再次出现的。”杨浩也插话道。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虾皮扶了扶眼镜框道。 “因为守护者所说的事情一定还会再次发生,下一次发生的时间也许不会有多久。因为黑暗族类其实还在我们这个世界,并且数量也绝不会是少数!”杨浩答道。 “所以你答应了那件事也是因为这个?”虾皮问道。 “是的,我感觉到我们人类可能再次面临到了某种严重的威胁,这种威胁也许就是来自黑暗族类,我必须要了解到真相!”杨浩目光深邃地望着远空道。 几天后。 杨浩和虾皮在养猪场公司大院基地二楼的会计室里继续探讨着一些事情。 “虾皮,你怎么看小兵?”杨浩道。 “小兵很聪明、很睿智,看问题也非常有独到之处,甚至,我觉得他的第六感也比所有的人都要强得多,在我眼里,有时候他甚至就是先知!” “小兵这个人确实十分特别,而且他的来历似乎也是一个谜。” “哦?你为什么这么认为?”虾皮很惊异道。 “没什么。”杨浩笑了笑,“总之他是一个非常难得的人才,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没有必要了解得这么多。” “可司!”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人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 “出去!为什么不敲门?你懂不懂礼节?”虾皮怒不可遏地大喝道。 进来的是农民,他一点也不在乎虾皮的喝斥,径直走到杨浩面前道:“可司,查理给我们发来了一份传真,提到了一件事情,我想你应该看一看。” 农民说着,将传真递给了杨浩。 虾皮立刻也凑过了脑袋道:“发的是什么传真?我看看!” 农民却将他的脑袋一扭道:“这是发给可司的,你看什么看,懂不懂礼节?” “去你的,我不过说了那么一句话,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虾皮不满地嘀咕道。 “虾皮,查理说,上次发给他们神秘邮件的人这次又发给了他们一封神秘邮件,和上次一样,邮件是一张地图,还有一段视频,而邮件的发送者依然是那个寒月,发送的地址也仍然是是美国旧金山郊外的‘鬼都’别墅。因为之前受到过寒月的警告,所以查理的老大约翰这一次并没有对寒月进行调查。而邮件和地图也由那个肖玲给破译出来了。”杨浩道。 “邮件到底说了什么?”虾皮问道。 杨浩摇摇头:“查理说约翰对这件事情做得很保密,他也根本就无法接触到核心的资料,只知道十天后他们将要去西伯利亚的通古斯地区。” “我要看看传真。”虾皮从杨浩手上拿过了传真,仔细地看了起来。看完传真,他失望道:“这个查理说得太笼统了,这根本就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嘛!” “其实他已经让咱们摸着头脑了。”杨浩道。 “什么意思?”虾皮不解道。 “咱们也去西伯利亚!”杨浩露出了一丝微笑道。 “对,缀上他们!”农民也笑道。 “可司,你看看这个!”房间里的三个人正讨论得热闹,田小兵忽然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手里举着一片钥匙。 虾皮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沉下了脸道:“这不就是那把‘失落之钥’的赝品吗,你把它拿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不是赝品,这是我研究了那把乐兮剑后,从剑刃的一个特殊夹层里得到的,可以确定,这就是一把真正的‘失落之钥’!”田小兵很认真地说道。 第七十八章 通古斯之行 “什么?这就是真正的失落之钥?”所有的人都被田小兵的话给惊呆了。 “是的,这是‘失落之钥’的第三把,它的名字叫‘喜’,我们可以称之为‘喜之钥’。”田小兵说道。 就在这时,众人的身后泛起了一股淡青色的光晕,所有的人都没有觉察到这股光晕,所有人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失落之钥”上。 “看材料,应该是青铜混合了某种合金,但具体是什么,却不清楚。也许,这根本就不是地球上的工艺。”虾皮盯着那“喜之钥”喃喃道。 “强度和韧度都很不错,的确达到了很高的工艺水平,至于说不是地球上的,恐怕有点言过其实。”农民则评头论足道。 杨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失落之钥”翻来复去地看着,同时感慨万千:所有的人都在寻找这失落之钥,有的人甚至还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换来的却只是冒险和教训,却连失落之钥的真正面目都未能窥得一斑。就算貌似精明如傅天胜之流,任他有上天入地的本领,却也只能得到一件赝品。 谁也没有想到,失落之钥竟然会在乐兮剑的特殊夹层中! 可见世事是难料的,有时候,你就算费尽心机也未必会得到;而有时候,无心插柳,却反而会柳成荫!当然,也必须有心细如田小兵这样的人,才能真正获得成功。 “失落之钥一共有十二把,第一把是‘乐’,第二把是‘愁’,第三把是‘喜’,第四把是‘悲’,第五把是‘苦’,第六把是‘恨’,第七把是‘情’,第八把是‘欢’,第九把是‘哀’,第十把是‘天’,第十一把是‘地’!”一个声音在众人的身后淡漠地说道。 众人惊回头,才看到了淡青色的光晕,以及淡青色光晕里的人影。 “乐兮儿!”农民率先张开癞蛤蟆大嘴叫道。 “不,她是守护者!”田小兵却纠正了农民的说法。 “什么?她是守护者?”农民和虾皮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十二把是什么?”杨浩却淡淡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守护者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虾皮则疑惑地问道。 “这你不需要知道得那么清楚。”守护者淡漠地说着,手一招,田小兵手中的“喜之钥”便飞到了守护者手里。 “我先替你们保存。”守护者扔下这一句话,连同光晕都一起淡淡地消失了。 “什么?她怎么反钥匙拿走了?”农民头大得很厉害。 “放她那里也好。这片钥匙无论放在哪里都不是最安全的。也许只有她那里,才是最好的保存的地方。”杨浩淡淡道。 “她……她这不是明火执仗地抢夺吗?她怎么能这样?她还会不会还给我们?”农民结结巴巴道。 “她会还给我们的,但不是现在。”田小兵道。 杨浩也点点头,赞同了田小兵的说法。 虾皮也只能默认了杨浩和田小兵的看法。 十天后,一列从中国北方开往俄罗斯西伯利亚的国际列车正迎着从北极吹来的寒风呼啸着往前疾驶着。靠近列车尾部的第十五号车厢里,杨浩等人正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欣赏着西伯利亚的风光。 这次行动杨浩依旧是带了上一次探险黑妖王墓的那一批人,如衡其、谢可、农民、黄跑跑,另加了刘勇、老神和田小兵。 至于虾皮、吴小文、陈汉奸等人则被留在家中以提供后勤支援和备远程技术顾问。 杨浩一行里还有一个特殊的成员,那就是乐兮儿。杨浩本来是不想带她去的,但在她的一再坚持下,杨浩最后还是同意了带上她。虽然她没有守护者那样大的力量,但她的第六感对于帮助寻找到“失落之钥”还是有很大的作用的。毕竟她是从一个远古的时代复活过来的人,她对属于她那个时代的物品必定有着更加敏锐的感觉的认知。 不过杨浩给乐兮儿改了个名字,叫杨柳。对外宣称是他的妹妹。乐兮儿对于杨浩给她改名,自然也是很乐于接受。她现在的思想已经非常单纯,就象一个刚刚获得新生的人。她远古的记忆和她所附身的这具躯体的记忆几乎已经非常淡薄了(她附身的这具躯体的记忆其实是零,因为这具躯体的主人根本就已经完全死去,因而也就不再有任何的记忆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她现在根本就把自己当成了特处组小组的一员。而特处小组的人也都把她当成新加入的成员看待,而不是把她当成那个复活的古人乐兮儿。 其实给她改名是非常必要的,黑妖王墓事件已经使得乐兮儿名声在外,并且也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如果某些人要对杨浩他们的特处小组下手的话,乐兮儿无疑是最好的突破口。 此刻,杨浩和杨柳坐在一起,杨柳坐在靠窗的位置,杨浩坐在过道边。在杨浩的对面是衡其和谢可,杨浩的右边、和杨浩隔着一条过道的是农民、老神和黄跑跑,刘勇和田小兵则坐在了杨浩后面的一排座位上。 虽然此时正是公历九月份,但西伯利亚的景色已经和严酷的冬天没有什么区别,到处都是白皑皑的一片,冷空气使得车窗玻璃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这鬼地方真冷啊,我真不知道约翰他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衡其打了一个冷颤嘀咕道。 “是啊,这里真冷。”杨柳也冷得直缩着脖子。 其实列车内部供应着暖气,并不是很冷。 杨浩将自己的大衣披在了杨柳身上,然后看着衡其道:“十二把失落之钥想必都是在寻常的地方就能得到的,约翰他们到这里来,一点也不奇怪。” “你们知道我们要去的通古斯是个什么地方吗?”农民忽然卖弄起了他的学识。 “通古斯是个什么地方?”一直栽着脑袋打磕睡的黄跑跑忽然来了劲。 “通古斯其实是和一次神秘的大爆炸有关。通古斯地区是俄罗斯最荒凉、最偏僻的地区之一,在沙俄时代,本是用来关犯人和让犯人服苦役的地方,人烟非常稀少,只有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完全就是一个荒凉而死寂的世界。如果你想知道月球和火星是什么样的情景,来通古斯看看就知道了。”农民不停地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农民拜托你直入正题好不好?别尽弄那些虚的,谁爱听?”衡其嗤道。 “你不正在听吗?”农民笑道。 “农民你就快点说吧,别东拉西扯了!”老神也咕哝道。 农民笑道:“看来你们都还是爱听啊,我还以为没人听呢。好吧,那我就接着往下说。话说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的某一天夜晚,通古斯地区忽然发生了一次非常强烈的爆炸,据目击者称,他们看到了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随后就发生了爆炸。爆炸的情景非常可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燃烧,远在欧洲大陆的人都能看到西伯利亚的火光……” “扯淡!”众人一齐嗤道。 “也许是夸张了一点,但那场爆炸确实相当的骇人,事后有人发现,在通古斯地区,有好几千公顷的森林被烧毁,爆炸的中心地带,土地都变成了琉璃状,倒塌的林木全部都朝向中心地带,成环状一圈一圈地向外分布着。后来沙俄政府和前苏联都对通古斯事件进行了调查,一直未能弄明白爆炸的原因。有人认为是天降陨石或者小行星碰撞地球,但在爆炸中心却并没有找到陨石坑;还有地震说、龙卷风说、地底积蓄的力量自燃说等等等等,不一而论。直到美国在日本投了两颗原子弹后,人们才联想到通古斯爆炸可能是一次核爆炸。但核爆炸的证据却也没有找到。总之这就成了一个悬案,和中国明朝的王恭厂爆炸以及其他许许多多的神秘爆炸事件一样,都成了千古悬案!” “通古斯爆炸也可以解释为是两团正反物质在那里发生了碰撞,或者是两个平行空间碰撞的结果,当然还可以解释为是人间和鬼界碰撞的结果,总之越离奇越有人信!”杨浩嗤道。 “哥,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柳对这事也产生了很大的兴趣,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问道。 杨浩摇摇头道:“既然是千古悬案,那就不是我们能够说得清楚的事。” “可司,有情况。”田小兵忽然轻声对杨浩道。 田小兵和杨浩背靠背,他一直在警惕地观察着车厢里的动静。当下他一定是注意到了什么,才会向杨浩示警。 杨浩也轻声问道:“小兵,什么情况?” “我们可能被人缀上了。” “哦?你说说看。” “刚才,从后面一节车厢过来了一个穿黑皮大衣、戴黑色礼帽的人,这个人象是走错了车厢,走到车厢中部看了几眼后又匆匆离去了,我发现他的眼神不对,他的眼光在我们这几个人身上至少来回扫了三圈!” “看来确实是有情况!”杨浩也警惕地坐直了身子。 第七十九章 见鬼 “可司,什么情况?”杨浩的表情自然也引起了衡其等人的注意,衡其忙悄声问道。 “咱们被人缀上了!”杨浩轻声答道。 “去把他做了!”衡其恶向胆边生,伸手摸向了鞋底。他在鞋底藏着一把折叠刀。这把刀也不知道是被他怎样骗过安检而带上了这列国际列车的。 “别冲动!你们都在这坐着,装作什么事也不知道,我和小兵去看看情况。”杨浩一面用眼神示意衡其镇定,一面起身和田小兵离开了座位,向后面的车厢走去。 衡其等人只得在座位上等着。 等了二十多分钟,却没见杨浩他们回来。衡其心头一沉道:“不好,可司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要不要去看看?”黄跑跑也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农民看了老神一眼,只见老神正闭目养神,他心想老神是“神算”,老神都如此镇静,说明杨浩他们并没有事。当下他扫了衡其等人一眼道:“慌什么?可司没事!” “可司真的没事?”衡其将信将疑道。 农民往老神身上努了努嘴道:“天然的‘晴雨表’都没动静,你们急什么?” “老神都这么镇静,看来确实是没什么事。”谢可也赞同农民的分析。 于是众人都恢复了平静,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表情也放松了下来。 然而老神却象从睡梦中惊醒了一般朝众人低吼道:“你们都坐在这里干什么?快去看看可司他们呀!” 众人一个个都呆呆地看着他道:“你是我们的‘晴雨表’,我们看你正襟危坐,还以为没事呢。” “谁说没事?我刚才被痰卡住了,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这样,这都怪农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说你都这么镇静,可司他们肯定没事。”衡其笑道。 “臭小子你别乱说话啊,这里谁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农民不满道。 “过去是黄跑跑,但刚才就是你。”老神盯着农民道。 “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顶帽子还成了流动的了。”农民自嘲道。 “多谢农民戴上了这顶帽子,从今往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是你了。”黄跑跑也傻笑道。 “黄跑跑,你别傻笑,跟我过去看一看,其他的人呆在座位上不要动!”衡其一把将黄跑跑拉了起来,同时低声叮嘱其他人道。 黄跑跑本来不想去,但被衡其强拽着,他挣扎不脱,只得愁眉苦脸地跟着衡其走去。 此时车厢里大概只坐了六成不到的旅客,很多座位都空着,呆在座位上的人也大部分都在打磕睡,只有少数人在交谈,或者观看窗外的风景。因此整个车厢里的情形几乎可以一览无余。 两人走完了这节车厢,却没有看到杨浩和田小兵。 衡其道:“咱们再往前面走走。” 两人便从一个披着大衣、低着头的俄罗斯列车员的面前走了过去,走入了对面的车厢里。当他们走过那列车员时,那列车员似乎睡着了,根本就没有理会衡其和黄跑跑。衡其和黄跑跑也不管他,继续往前走去。 对面车厢的门关着,门玻璃上全是一层厚厚的霜气,因此根本就无法通过车窗玻璃看到对面车厢里的情况。 衡其上前推了推门,根本就推不开。于是他改用敲,但门里还是没有一点反应。衡其回头看了看象跟屁虫一样跟着他的黄跑跑,朝后面一指道:“去,让那个列车员来开门!” 黄跑跑只得硬着头皮来到那睡觉的列车员跟前,先是细声地说了一句蹩脚的英语,见对方没反应,方想起应该说俄语,可是自己的英语都是半缸子的水平,哪里还会什么俄语? 不过这难不倒黄跑跑,他鼓着癞蛤蟆眼睛,叽哩咕噜说了一通自编的“俄语”:“泥者格饿过大笨熊,块绑鹅区达凯前边的车门……” 他这“俄语”估计连他自己也听不懂,而那沉睡的列车员自然就更加听不明白了。 不过就算那列车员听不明白,应该也被黄跑跑的噪音给吵醒了。 但那列车员却依然没有醒来,就象服了安眠药的人,药效不除,根本就不会醒来。 黄跑跑没辙,只得又去请示衡其:“臭……臭小子,那列车员睡得太死了,没、没反应……” 衡其烦燥了起来,提起腿便朝那车门踹去。 “呯、呯、呯”他连踹了六、七下,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量,直踹得那车门震天响,就算有个鬼在那车门背后,都会被他吵醒了。 说来也怪,他这一踹,还真的就有了效果,只见车门后面结了霜的玻璃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衡其一喜道:“妈的,这狗东西终于来开门了。” 却说那车门刚才被衡其用力一顿踹,玻璃上的霜掉了不少,能见度也清晰了起来,从这边看过去,基本上也能看得清楚了。而那人影也恰好凑到了玻璃上,和衡其对了个脸碰脸。 “我靠!”衡其顿时打了个倒退,差点将身后的黄跑跑都撞倒在地,同时心脏也如擂鼓般狂跳不止。 原来,那哪是什么人脸?分明就是一具骇人的骷髅! 黄跑跑被撞得晕头转向,不由嘀咕道:“臭小子你干嘛撞我?” 衡其不答,而是抬起头又向车门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唬得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将黄跑跑一拉,用一种变了调的腔调道:“有鬼,快跑……” 黄跑跑也忙往车门那边看过去,这一看顿时也唬得他脸无人色,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着衡其往自己这边的车厢逃去。 原来,那骷髅竟然在狠命地撞击着那车门上的玻璃,那玻璃已经出现了裂痕,估计要不了多久,那骷髅就会破门而出!黄跑跑的胆子比衡其更小,怎能不骇得屁滚尿流? 然而两人刚逃回到那沉睡的列车员身边时,那沉睡的列车员竟然也起了变化,只见他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醒了,而且抬起了头,看向衡其和黄跑跑二人。 衡其和黄跑跑一接触到这人的视线,顿时又骇得六神无主,差点就要跪了下去! 原来这列车员竟然没有脸! 整个脸部就象一张惨白的纸片,说不出的诡异的恐怖! 这列车到底怎么了?列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变得这么令人毛骨悚然? “啊——”衡其绝望地暴喝一声,刷地拔出了折叠刀,狠狠地扎向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孔…… “臭小子别乱来!”一只突兀而来的手抓住了衡其的手腕,令衡其无论怎样挣扎也挣扎不脱了。他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抓住他手腕的人竟然是杨浩。 杨浩夺过了折叠刀,插回到衡其的靴子里,同时轻声叱道:“好了,没事了,快回座位吧。” 衡其晃了晃花岗岩脑袋,只觉得异常的头晕,似乎刚刚做了一场大梦醒来,而黄跑跑也和他是同样的表情,在那里很可笑地左顾右盼,仿佛根本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那原本沉睡的俄罗斯列车员也已经醒来,正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目光看着衡其等人。他的五官自然是好好地长在他的脸上,并不是衡其所见到的无脸人。而对面的车门也已经打开了,车门上的玻璃也没有破裂,自然也没有什么恐怖的骷髅,只有一车厢昏昏欲睡的旅客。旅客的表情和之前一样漠然,仿佛根本就不关心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回到了座位上坐定后,衡其不解地望着杨浩道:“可司,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骷髅还有那无脸人……” 杨浩道:“这个问题请小兵来解答。” 田小兵在后座只说了两个字:“幻觉。” “幻觉?你说刚才我看到的只是幻觉?” “是的。”田小兵答道。 “好吧,就算是我产生了幻觉,可黄跑跑他也看到了,这又怎么解释?” “也是幻觉。” “什么?我产生了幻觉,黄跑跑也产生了幻觉?这怎么可能?” “完全可能。因为你们都受到了同一种暗示,这暗示让你们产生了一样的幻觉。”这一次是杨浩代替田小兵回答了衡其的问题。 “我们都受到了同一种暗示?那暗示我们的是谁?”衡其摸着后脑勺道。 “缀上了我们的人。”杨浩答道。 衡其似有所悟,又问道:“你和小兵去找那个人,找到了没有?” “没有,”杨浩摇了摇头,“我们也受到了暗示,陷入到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幸好小兵机警,找出了破绽,我们才得以脱困。而我们脱困后,便看到了你们,因此这才能及时将你们从幻觉中唤醒。我们的这个对手很棘手,我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杨浩牙齿间带着一股冷意道。 第八十章 危机感 “我们的这个对手很棘手,我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杨浩牙齿间带着一股冷意道。 众人一时都无语。杨浩和田小兵竟会陷入到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而衡其和黄跑跑则受到了能产生可怕幻觉的暗示。这也实在太耸人听闻。 “看来对方有玄术高手,我们这一趟通古斯之行肯定不会顺利!”农民翻着白眼皮道。 “那有什么好怕的,咱们不是也有老神这个‘玄术高手’么?”谢可朝老神一指道。 “猴子你别乱说话,我可不是什么‘玄术高手’。”老神慌忙摇手道。 “老神名为老神,其实只是有点老,再加上有点神经质,根本就不能被称为‘玄术高手’。”黄跑跑也嘻嘻笑道。 “老神这个假道学就算了,其实小兵应该懂点玄术的,再加上可司的勇敢和机智,咱们一定能化险为夷!”一直没有吭声的刘勇插话道。 “小兵也不懂玄术,只是第六感比别人稍强一些而已,至于我,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勇敢和机智。”杨浩嗤道。 “其实玄术是有严格的界限的,比如说象我们的对手,能够制造封闭的结界,甚至能够让人产生幻觉,这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玄术!而我们特处小组目前却并没有这样的人才。我们上次遇到的傅莹姑娘有玄术,但可惜她不是我们特处小组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遇到她。还有守护者,她如果能够出手,那简直可以无视所有的对手!可惜她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出现?”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感慨道。 听衡其提到傅莹,杨浩的眼里也有了一丝光彩。他也很想再见到傅莹,可是傅莹现在会在哪里呢? 十几个小时以后,黄昏的通古斯小镇上,杨浩一行站在街头四处打量着。 衡其提议道:“我们应该先找个旅馆安顿下来,然后再去打听约翰他们的下落。虽然我们已经来到了通古斯,但查理给我们的传真说得太简约,一切都还得靠我们自己去打探。” 杨浩点头道:“不错,我们还是先安顿下来吧。” 半个小时后,他们找到了一家便宜的旅馆住了下来。他们在国内就办好了一切签证,并兑换了够的卢布以供花销——他们卖掉了养猪场公司所有的一切生猪、以及一些不动产。养猪场公司经过这次折腾后实际上已经耗尽了全部的资产,只剩下了那座散发着猪屎臭的大院,寒碜的程度令人咋舌。 众人也曾提议要卖掉那把乐兮剑,但杨浩坚决不同意。于是那把剑依旧被收藏进了地下室,成为了压箱底的文物。 因此这一趟通古斯之行,不但黄跑跑,就连衡其,都在心里暗暗蓄积了一种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搞一两件明器出来卖卖,以换取资金维持特处小组的正常运作。 不过这种想法是不能让杨浩和虾皮知道的。 安顿下来后,杨浩和、衡其、田小兵又到各个房间巡视了一番。只见这个旅馆条件相当的简陋,墙壁全部是锯开了一半的桦木做成的,约有三、四十公分厚,看起来很结实。大胡子的旅馆老板说,这房子不但可以御寒,还可以防御黑熊和极地狼等野兽的攻击。 衡其道:“这旅馆的墙壁虽然很结实,可是总共只有两层,而且很矮,也没有其他的防御措施,如果来了比野兽更可怕的东西,咱们拿什么抵御?” 杨浩问道:“你的意思是?” “咱们应该买一些武器用来防御。” “武器……” “可司你放心,这里不是国内,武器管控不是很严格,应该可以搞到一些武器。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就由我去搞。我看那大胡子旅店老板一定有门路!”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这里地广人稀,常有猛兽出没,当地人为了自保,都是备有武器的,而且这里治安看起来也比较复杂,属于三不管的地区,走私分子向这里走私枪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杨浩想了想,点点头道:“那好,这事就由你去办,不过一定要慎重,千万不可违反了这里的法律。” 衡其点头道:“知道。” 衡其便风风火火地办他的大事去了。杨浩则和田小兵回到房间里休息。 他们总共订了五个房间,靠东的一个单间给了杨柳,杨浩、衡其、田小兵住了靠北的一个三人间,农民和老神住了靠西的一个双人间,剩下靠南的一个三人间给了刘勇、黄跑跑和谢可。 杨浩先去看了一下杨柳,见她的情况还可以后,便又去察看其他人的情况。他接着敲开了老神和农民的房间,见两人在房间里海侃,似乎也没有什么状况。就在这时,刘勇他们住的房间里却传来了某种动静。 杨浩心里一惊,心想莫不是对头又缀上来了?他忙敲开了刘勇他们的房门,询问道:“出什么事了?你们在喧闹什么?” 只见刘勇躺在床上玩手机,似乎充耳不闻窗外事,而黄跑跑则和谢可象两只斗鸡一样鼻子对鼻子地站在房间中央,两人的手也叉在腰间,背也躬着,大有一触即发的架势。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杨浩急上前将两人分开道。 刘勇在床上笑道:“这两个孱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可司,你来评评理!我根本就没有惹这个家伙,可这个家伙偏偏诬赖我用枕头打了他,我要是打了他,叫我也被枕头砸死!”谢可气咻咻道。 “枕头能砸得死人?”杨浩差点笑出了声。不过他忍住了没笑,而是看着二人道:“你们两个家伙真是顽皮,你们就不能消停消停?” “我是想消停,可这个畜生没来由地就用枕头砸我,还说没有砸我,我最恨做错了事不肯承认的人!”黄跑跑也气得脸色发绿道。 “鸡毛蒜皮的事,你们也值得这样闹吗?”刘勇代替杨浩喝斥二人道。 “这不是鸡毛蒜皮,他打了我,我就得打回去!”黄跑跑从鼻子里喷出了两道青烟道(当然不是真的青烟,是两团因气温低而凝结的冷气,不过这冷气却带着一股很浓的臭味,从鼻子里出来的气味,不臭才怪)。 “我就是没有打他嘛,他凭什么诬赖好人?”谢可也鼓着眼睛道。 杨浩问道:“你到底打没打他?” 谢可斩钉截铁道:“没有!” “不是你,那就是刘勇!”黄跑跑又将矛头指向了刘勇。 刘勇也火大道:“黄跑跑,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我哪有打了你?” “不是猴子,也不是你,难道是鬼打的?”黄跑跑气哼哼道。 杨浩皱着眉头,正要说什么,忽然他的眼光一下就拉直了——原来他见到了一个骇异的现象! 只见那摆在床上的枕头竟然自动飞了起来,狠狠地撞击了黄跑跑的后脑勺一下,然后无声地坠落到了地上。 黄跑跑不明就理,怒视着谢可道:“猴子,你又打我!” “你放屁!”谢可也没看到枕头是怎样打黄跑跑的,只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没有打黄跑跑,因此遏止不住地怒喝道。 “不是猴子!”杨浩挥手止住了三人,目光紧盯着掉在地板上的枕头,想看看它还会出现什么变化。 黄跑跑等人都被杨浩的神色震慑住了,因为杨浩那眼神仿佛看见了鬼! 因此其他三人的心也都紧张了起来,连大气也不敢出。 但观察了好一阵,那枕头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杨浩也想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将枕头捡了起来,放回了床上,然后对黄跑跑等人说道:“好了,你们不要再争吵了,有什么情况就来告诉我吧。”说完走出了房门。 杨浩走了出去后,刘勇搔着后脑勺道:“可司到底看见了什么?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诡异?我都感到背脊心里发冷了……” 谢可道:“莫非这房间里有鬼?” 黄跑跑听得心里发虚,嘴里却硬道:“猴子你别乱说,这世界上哪有鬼、鬼……” 刘勇道:“猴子说得对,这房间里可能还真的有鬼,这房间很可能是凶宅,一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这里!” “什么?那咱们怎、怎么办?是不是换、换个房间?”黄跑跑的牙齿不停地抖动着。 “换什么换?你以为换个房间就没事了?象你这种背时货,到哪儿都会有鬼找着你!”谢可冷哼道。 “咱们三个人,阳气大,鬼应该不会那么猖狂。不过象黄跑跑这种衰人,被鬼跟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刘勇笑道。 刘勇的笑声刚落,忽然感到头顶上“啪”地一响,他慌忙偏头一闪,只觉得头顶上落下了不少玻璃碎渣,同时觉得灯光也是一阵摇晃。 三个人都抬头看向了天花板上方——只见房顶上的一个大灯罩竟然无故就破碎了,掉在刘勇头上的正是灯罩的碎片! “这是怎么回事?”刘勇也骇得目瞪口呆。 “可能是灯罩老化了吧?”谢可疑惑道。 刘勇虽然也相信可能是灯罩老化了,但联想到枕头无故撞击黄跑跑的事,不能不将这件事也和鬼联系起来。 当下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有了一种危机感,眼睛睁得溜圆、耳朵也张得老大,生怕再发生什么事故…… 第八十一章 吵闹鬼 杨浩回到房间里后,也和田小兵讨论了枕头无故飞起来击打黄跑跑的事。田小兵分析道:“这件事情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们三人之间的恶作剧,他们的手法很快,快得无法让人看清,便以为是有神鬼作怪;一是,那房间里确实存在着某种古怪的现象……” “可司,快来啊,闹鬼了!”杨浩正和田小兵分析着情况,忽然走廊里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呼喊声,同时房门也被人擂得震天响。 杨浩忙拉开房门一看,只见刘、谢、黄三人如被鬼撵着一般屁滚尿流而来,每个人都气喘吁吁,呼哧呼哧如打开了的风箱。 “怎么回事?”杨浩截住了他们问道。 “我们住的房间,真的有鬼……”刘勇手指着他们的房间道。 “你们别在这里惊扰了旅客,快到房间里说吧。”杨浩将三人都推进了房间。 稍定过神来后,刘勇述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灯罩破碎后,他们便绷紧了神经,生怕再发生什么事故。 没想到越怕事、越来事! 只见房间里所有能动的东西都自动飞了起来,枕头、椅子、烟灰缸、碗碟、剃须刀……一切大大小小的东西都在房间里飞来飞去,有的就直接砸在了刘勇等人的头上、身上,房间的某个角落里甚至还传来人的笑声。但是只见笑声却又不见人影。 刘勇三人一个个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只道真的出了活鬼! “可司,我敢打赌,这一定是鬼,活鬼!”刘勇介绍完情况后,黄跑跑也鼓着癞蛤蟆眼睛道。 “所有的东西都在空中飞来飞去?”杨浩实在有点不可置信。 “可司,你要是不信,可以再去看看!”谢可也插话道。 于是众人又回到了刘勇等人所呆的房间。 只见所有的东西摔了一地,地面上已经完全是一片狼藉。不过却并没有见到东西在空中飞来飞去的景象。 “可司,刚才这些东西的确都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刘勇瞪着眼睛道。 杨浩道:“我相信,刚才一定发生了某种事故,我现在正在分析原因。” “可司,我曾经调查过特处小组在三年前的活动档案,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一件事,和这里发生的事情非常的类似。”田小兵忽然插话道。 “三年前发生的一件事?”杨浩使劲在脑海里搜索着记忆。 “是的,三年前发生的一件事,我们当时把它叫做‘吵闹鬼现象’,实际上它又叫做离奇神动!这个在科学上都是有解释的。” “不是什么离奇神动,鬼就是鬼,鬼是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老神和农民也摇晃着花岗岩脑袋走入了闹鬼的房间。说话的当然就是老神。只有他才有资格发表这种“封建迷信”言论。 “对对对,鬼就是鬼,鬼怎么能用科学来解释呢?我看这个房间里肯定死过人,说不定就是被旅店老板谋财害命的!”黄跑跑也随声附和道。 田小兵没理会老神和黄跑跑的插科打诨,继续着他的话题:“吵闹鬼原始解释来自德文关于‘敲打’和抽象的‘鬼魂’现象的一种诠释,其现代的定义是指那些经常发生在房屋内的神秘吵闹声音或物体的超自然的活动或行为。对于这种现象,我国科学家钱学森提出了特异功能说,美国物理学家卡特瑞斯则提出了特异环境说,德国学者汉斯帮德则提出了特异能量说。虽然他们的解释各有不同,但都承认了‘吵闹鬼’或者离奇神动现象是一种客观存在。虽然现在局限于科学水平,还无法对它作出合理的的科学解释,但总有一天会揭开它的谜底。” “当然,宗教界、神学界和唯心主义者也从这件事上为自己的鬼神学说找到了新的依据,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他们宣扬的鬼神在作祟,或者是神在向世人宣示他们的存在,是‘神迹’。不过鬼神说始终都是不能令人信服的。”田小兵乜斜了老神一眼道。 “但是三年前的事情好象并不是什么离奇神动。”杨浩也看过解密的三年前的档案,对那件事情也是有所了解,因为他正是那件事情的当事人,当时那件事情还牵扯到三个和他关系密切的女子。 “不错,三年前的那件事情并不是离奇神动,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恶作剧。我之所以提起它,是因为觉得它和眼前发生的事情很类似。不过,如果三年前的那件事不是离奇神动的话,那么今天晚上的这件事一定是的!”田小兵斩钉截铁道。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刘勇、谢可等人都表示了不服。 “是啊,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今天晚上的事情就一定是自然现象,而不是鬼怪在作祟?”黄跑跑也瞪着蛤蟆眼睛反问道。 “因为这个房间的磁场很紊乱。”田小兵很认真地答道。 刘勇等人还要追问什么,农民忙笑着打圆场道:“小兵的感觉是灵的,你们就相信他吧。” “我也相信。”杨浩也开口道。 “啊!”忽然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惊呼声。 “是杨柳!”杨浩疾冲出了房门,向杨柳所在的房间冲去。 众人自然也是鱼贯而出,屁滚尿流地跟了上去。走廊里只听见纷乱踢踏的脚步声。 杨柳的房间里,杨柳目光发滞,紧盯着窗户,那神情就象见到了鬼。 “杨柳,怎么了?”杨浩问道。 杨柳手指窗户玻璃道:“窗外有个鬼,好吓人……” 杨浩急推开窗户玻璃,四下察看着。窗外是个小院,院里空空荡荡,除了积雪反射的白惨惨的光外,并没有见到任何别的东西。只有极地的冷空气不断地从窗户里涌进来。 杨浩忙关上了窗户,摇了摇头,看着杨柳道:“没有什么呀——刚才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杨柳似乎心有余悸:“一个全身漆黑的鬼,没有脸,好可怕……” 这时,众人也都跟了进来,刘勇插话道:“只怕又是离奇神动吧?” “是自然现象,不是鬼。”黄跑跑也摇头晃脑道。 “不是自然现象,可能真的有什么人在外面!”田小兵却否决了刘勇和黄跑跑的说法。 “小兵,你是不是又预感到了什么?”杨浩听出了田小兵话里有话,忙问道。 “你还记得我们在火车上的遭遇吗?”田小兵反问道。 “你是说,又是那伙缀上我们的人?” “是的。” “看来这里已经不能住了,我们还是赶紧搬走吧。”黄跑跑摇头晃脑道。 “不错,这房子又闹鬼,又被对头盯上了,我们还是赶紧搬吧。”刘勇和谢可也赞同道。 “不用搬。吵闹鬼只是一种自然现象,根本就不用担心。至于那伙对我们有威胁的人,我们可以想个办法,让他们无法威胁到我们。”田小兵很认真地说道。 “小兵,什么办法?”刘勇、谢可、黄跑跑、甚至老神和农民都一齐问道。 田小兵看着老神道:“这件事情,还要请老神帮帮忙。” “请我?”老神的嘴巴张得能塞得下一泡牛屎。 “老神只会装神弄鬼,他能帮得上什么忙?”刘勇摇头道。 “是啊,他名为老神,实为脑残,能帮得上忙才怪!”黄跑跑也阴阳怪气道。 老神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又说不出话来反驳刘勇和黄跑跑。毕竟他是属于“迷信人物”,在众人眼里,他就是个假道学,没有什么真本事的。 “不错,请你。”田小兵很认真道。 “那,你要请我怎么做呢?”老神实在是有点受宠若惊。 “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我只需要你用罗盘给我定几个位就行了,其他的事你不用管。”田小兵道。 “啊?只是定位?”老神又当场怔在了那里。 农民拍着老神的肩膀笑道:“你是不是以为小兵还会叫你这个假道学、伪风水师去抓鬼?” “去,不要再叫我假道学!”老神再也忍耐不住地抗议道。 当天晚上十点多钟,衡其赶回来了。他背回来了一个巨大的口袋,同时让杨浩派几个人跟他到楼下去一趟。杨浩便和农民、刘勇、谢可、黄跑跑等人跟着他到楼下去了一趟。只见楼下院子里停着一辆雪地巴士,巴士的后备箱里放着好几个巨大的箱子。 衡其便让众人将这些箱子抬到楼上去。 杨浩疑惑道:“臭小子,这些箱子里是什么?” 第八十二章 密码 杨浩疑惑道:“臭小子,这些箱子里是什么?” 衡其凑近杨浩耳朵,低声道:“军火。” 那些箱子里以及衡其刚才背上楼的口袋里装着的果然都是军火:有长短枪支,有砍刀,有弓箭,甚至还有雷管炸药。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辅助工具,如帐蓬、缆绳、工兵铲、氧气瓶、焊接枪、潜水服、夜视镜、微型手持式雷达揣测仪、防水灯、探照灯、冷焰火……总之都是探险的必备装备。 其实除了军火外,其他的辅助装备都是远在国内的虾皮和吴小文通过某种特殊的渠道托运到这里来的。 因为特处小组是乘国际列车出国的,不方便携带这些东西,虾皮便让他们先出境,东西以后再通过国际渠道想办法托运。毕竟特异灾厄事件处理小组是在地球联合防御外来灾难总署注册的一个下属组织,是可以在国际上开展特处行动的,各国官方和军方都必须配合和提供便利。 因此虾皮才能将这些东西以托运的方式送到这里。 “可司,这些军火都是我托旅店老板的关系搞到的,都是著名的俄制武器,有猎枪、霰弹枪、来福枪、半自动步枪,还有AK74和一挺通用机枪,还有巴祖卡火箭筒和一门无后座力炮……”衡其眉飞色舞地对杨浩说道。 杨浩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咱们是来打仗的吗?” “可司,这次的通古斯之旅必定会有一场激烈的争夺,说不定和打仗也没什么区别!可司,你别黑着脸了,也该夸奖我老周办事有力吧?” 杨浩露出了一丝轻笑道:“你小子确实办事有力。不过我还是感到有点奇怪,你和那旅店老板非亲非故,他怎么这么慷慨呢?” “咳,还不是一瓶我从国内带来的茅台外加两瓶伏特加就将他搞定了?他现在和我已经是哥们,哥们之间能不慷慨吗?其实他儿子是当地的一个什么军事长官,搞两件武器出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那茅台是假的吧?” “瓶子是真的,酒不是,不过也沾了点茅台的味。”衡其嘿嘿笑道。 “你这家伙就是鬼!”杨浩轻笑道。但他很快又收敛了笑容,疑惑道:“不对呀,你小子会说俄语?” “不会,不过达得罗夫先生会说中文。” “你小子。”杨浩笑了笑,不再言语,只是和众人忙着往楼上搬着装备。 不多时,装备已经全部都搬上了楼。 杨浩对衡其道:“臭小子辛苦了,回房间休息吧。” 衡其便往他们住的房间走去。但是杨浩却又拦住了他:“往右边走——咱们和刘勇他们换了房间了。” 衡其诧异道:“好好的为什么换房间?” “因为刘勇他们的房间‘闹鬼’。”杨浩轻描淡写道。 “啊?闹鬼?”衡其骇得毛发都是一竖。衡其算是胆子大的人,而且不是一般的大。但听到“闹鬼”两个字,却仍然被吓了一大跳。可见只要是人,无论他装得怎样不怕鬼,但其实内心里却还是有点怕的。 “是啊,闹鬼。”杨浩一边往前走,一边回答道。 “可司,咱们还是住原来的房间吧,这闹鬼……” “怎么?莫非你的胆子还不如黄跑跑他们?是黄跑跑他们要求调换房间的,他们胆子小,不敢住,你不可能也和他们一样吧?”杨浩笑道。 “当然不!”衡其外强中干道。 两个小时后,已经是午夜时分。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了。但是杨浩却仍然没有入睡,他在思考着明天将要开展的行动。 他和查理实际上是有一个约定,他告诉了查理一个秘密的X卫星电话号码,这个号码无论在地球上的哪一个角落都有良好的信号,而且不会受到任何的干扰。同时它的通讯波段也完全是加密的,任何间谍组织都无法窃听到通话内容。 杨浩现在就在等待着查理的电话。因为他和查理约好的通话时间就在这个时间段。 但他的手机却始终没有响起。 查理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还是他已经把这事给忘记了? 从黑妖王墓脱出后,杨浩和特处小组为了帮助查理顺利出境是作出了很大的努力的,查理也非常感激杨浩等人,因此和杨浩交换了这个秘密电话号码,并约定说一旦他们的公司再有什么行动,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杨浩。这才有了查理从大洋彼岸发来的那份传真。 “可司,查理还没打电话来吗?”衡其迷迷糊糊地问道。 “还没有。”杨浩答道。 “今天搞军火累了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睡意?可司,我想到外面去吹吹风。”衡其穿上一件外套,打算走到外面去。 “别出去!”杨浩忽然厉声喝道。 衡其吓了一大跳,慌忙缩回了拧门栓的手,同时不解地看着杨浩道:“可司,怎么了?” “我们住的这几个房间外面都布置了一层防御结界,你现在出去,会迷路的,还是等天亮后防御结界的功力减弱时再出去吧。”杨浩放缓了声音道。 “防御结界?谁干的?是不是想困住咱们?”衡其火大道。 “是小兵布置的,目的是针对我们的对头的。他们已经找到了这里,可能是想对我们进行窥视,或者下手。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到底有什么企图?因此只能想了个法子进行防御。这个结界的作用其实也很有限,没有任何的攻击作用,仅仅是起到让对方暂时迷路的效果。我们已经知会了旅馆,让他们在午夜后不要随便走出房间,以免被结界困住。我们自己的人也不能走出房间,否则同样会陷入结界里!”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小兵还会这一手。”衡其佩服地瞅了田小兵一眼。田小兵正躺在床上,看起来是睡着了,但他的眼睛其实是睁着的。这也预示着他并没有睡着。 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谁能够安稳地睡着。 “小兵,早点休息吧,我来等查理的电话就行了。”杨浩看了田小兵一眼道。 田小兵摇摇头道:“我睡不着。我感觉到这通古斯地区有好几股力量在角逐,每一股力量都很强大,也很神秘。” “我们应该也算是一股力量吧?”衡其笑道。 “我们也算,不过却是最弱的一股。”田小兵道。 “可司、小兵,我觉得你们是不是把对手看得过于强大了?咱们有必要这么示弱于人吗?”衡其看着杨、田二人道。 杨浩看了衡其一眼,幽幽道:“臭小子,你以为我们的对手只是普通的人吗?” “他们不是普通人,难道还长着三头六臂不成?” “你还记得咱们在西楼别墅里的遭遇吗?”杨浩道。 “西楼别墅?马道成?” “在我们没有了解到真相之前,我们也以为马道成只是个普通的混迹于上流社会的黑社会头子,却从没把他和黑暗族类联系到一起,因而这才有失手被擒的经验教训。如果我们知道我们的对手是黑暗族类,我们的西楼别墅行动一定会采取另外一种方式,可惜我们不能未卜先知。”杨浩叹息了一声道。 听杨浩这样一说,衡其的心头渐渐沉重了起来:“可司,难道我们这一趟通古斯之行,又会遇到类似于马道成那样的黑暗族类吗?” “肯定会的。”杨浩点点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趟通古斯之旅绝不会轻松!”衡其只觉得一颗头硕大无比,背上也渗出了汗水。 “可司,查理好象来电话了。”田小兵忽然看着杨浩道。 杨浩忙拿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是查理的号码。 于是他把手机放在耳朵边仔细地听着。 电话里果然是查理的声音,但是查理并没有说话,只是说了一串数字,看似杂乱无章,并没有什么条理。 杨浩正在纳闷,田小兵却轻声嚷道:“是摩尔斯密码,快记下来!” 杨浩忙示意衡其拿笔做记录,他则报出数字:“五三八一、二七四三、六二五四……” 田小兵也没闲着,杨浩报出数字、衡其做记录的同时,他也在同步破译着这些密码。他对于摩尔斯密码也是很研究的,基本上不用看密码本,都能将内容破译出来。 但是今天他却发现了一件怪事,那就是这些密码他无论怎样都无法破译出来! 第八十三章 万年古墓 查理已经挂了电话,也没有作任何说明。杨浩知道他的苦衷,明白他此时说的任何话都有可能会被别人监听去,因而也根本就没有问他什么。 杨浩转头看见田小兵皱着眉头,忙问道:“小兵,怎么回事?有难度吗?” 田小兵点点头道:“难度很大——看来这不是摩尔斯密码,是另外一种密码,或者,这是经过特殊加了密的。” “还是让电脑来帮助破译吧,任何密码在电脑黑客的面前都不是密码!”衡其插话道。 杨浩也觉得借助电脑破译,速度可能更快一点。 “这里谁是电脑高手?”他看着衡其道。他希望衡其就是电脑高手。因为衡其在电脑方面也是非常擅长的,他有一次甚至进入了一个银行的小金库。不过幸好他没动邪念,否则他现在已经锒铛入狱或者吃了开花子弹了。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他是怎样破译了那复杂的密码、攻破了那一道道的防火门、进入到了那小金库里的? “可司你别看着我,我只是有点小聪明而已,算不得什么高手。”衡其慌忙摇手道。 “可司,用电脑破译没用。我觉得这是一种古罗马的特亚斯密码,这种密码是写在羊皮卷上的,掌握这种密码人叫西里特人,但是他们在公元一世纪的时候已经被罗马帝国灭国了,所以掌握这种密码的人估计也已经灭绝了,就算还有,但也是非常稀少,也不知道是隐居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里。”田小兵道。 “那怎么办?”杨浩不停地搔着脑袋。 “查理能发这种密码,说不定他就能破译啊!”衡其一声大叫,震得房子都有点嗡嗡响。 “臭小子小声点,别把大家都吵醒了!”杨浩白了衡其一眼,随即又放缓了语气道,“你说得也不无道理,但是我们现在能够去找查理破译吗?而且,查理如果方便告诉我们的话,能用密码的方式对我们说吗?” “可司,查理肯定是不方便告诉我们的,如果没有其他办法可想的话,我们不如通知家里人,让他们想办法找人破译。”田小兵看着杨浩道。 杨浩明白田小兵所指的“家里人”是指留守在养猪场公司大院里的虾皮等人。当下他摇摇头道:“虾皮他们远在万里之外,对咱们是远水解不了近火。何况,虾皮对这种密码估计也是没辙。” “叩叩叩”门上突然传来了轻微的敲击声。 杨浩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杨柳。 杨浩忙将她让进房里,同时问道:“杨柳,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杨柳睡眼惺忪,打着呵欠道:“睡了,又醒了,听到你们房间里有说话声,因此过来看看。” 杨浩明白,她一定是刚才被衡其的那一声大叫给吵醒的。 杨柳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东西,当她的眼光落在了衡其记录下来的那张写了密码的纸后,便拿了起来,在手上看着。 杨浩见她看得很认真,不由疑惑道:“这是密码,你也能看懂吗?” 他当然不相信她能看得懂。 但杨柳却出人意料地点点头道:“我能看得懂,这是古罗马的特亚斯密码。” 杨柳此话一出,房间里的三个人如遭雷击,全部都怔在了那里。 半晌,衡其方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怎么会认得这是古罗马的特亚斯密码?你可是一个几千年前的古人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认得。这些不但是字,还是地图。”杨柳睁着大眼睛看着众人道。 田小兵似乎领悟到了什么,对杨浩道:“可司,她虽然是古人,但她的这具身躯却是现代人的,她的这具身躯有可能学过或者接触过特亚斯密码,虽然这具身躯已经死去,这具身躯的记忆也全部都消失了,但也有可能残留了一点点记忆在她的大脑深处。” 杨浩想来想去,也觉得田小兵的解释是合理的。 衡其则不想追究这些深层次的原因,只要有人能破译,他就高兴得不得了。当下他催促道:“杨柳姑娘,既然你认识这劳什子的密码,那就快点把它破译了吧。” “我要笔和纸。”杨柳看着杨浩道。 杨浩点头道:“好。”当下拿过了笔和纸,递给杨柳。 两天后,通古斯小镇北面十公里处的雪原里,一辆雪地巴士正碾着积雪向前行驶着。 开车的是个大胡子的俄罗斯人,叫彼得,是衡其花了许多卢布雇请的司机兼向导。 这是彼得的公开身份。实际上,他是地球防止特异灾厄事件总署派来协助杨浩他们工作的一名密探。杨浩他们当然也知道他的这个身份,并且和特总通了话,要不然也不敢聘请这么一个人。 因为在这种地方,你根本就无法分清谁是敌、谁是友。你如果不能弄明白他的身份,很有可能就会使自己陷入极危险的境地! 衡其带着墨镜,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不时同彼得交谈着什么。 杨浩因为要同田小兵商议一些事情,因而坐在了一起,杨柳则坐在右边单独的一个座位上。在杨浩他们的后边则是农民和老神,坐在过道右边的是刘勇。 谢可和黄跑跑则呆在了车厢的后部。在车厢的后部,还塞着满满的几大包行李,全是衡其那天晚上弄来的军火,以及虾皮托运过来的物资和装备。 雪地巴士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因为这里的积雪相当的深,巴士前面有一个铁铲,用来铲开路面的积雪,同时巴士的轮胎也都是特制的,齿轮很粗,就象耕田机。同时硬度也很大,能够碾破厚厚的坚冰,并且不会打滑。 因此这巴士比平常的巴士要高出了很多,远远看去,就象一座移动的楼房。 这样的巴士在雪原上前进自然是轻而易举,但同时也牺牲了速度,最多有二十码。当然遇到积雪少、而且平坦的地方速度还可以提高到四、五十码,但总的来说,就和蜗牛爬没有什么两样。 “可司,咱们要去的罗斯山谷离此还有一百二十公里,这一路上基本上都是平原,其中也要穿过几处森林,最大的一处森林叫黑暗森林,还要穿过一个沼泽,当然沼泽现在完全都是被冰冻着,就是一个巨大的冰盖,咱们的雪地巴士在冰盖上行驶完全没有问题。”田小兵指着地图向杨浩介绍道。 杨浩点点头道:“我现在想要知道罗斯山谷里的情形。不知道那里的地形怎么样?” 田小兵道:“罗斯山谷是一个小断裂带,南北走向,宽约几十米到几百米不等,最宽的地方有好几公里。两侧全是石头山峰,高度从几十米到几百米不等,但异常的陡峭险峻,且覆盖着永久冰川,不但人兽难以攀登,就算飞鸟也难以越过。毕竟这里已接近北极,是北半球最寒冷的地区之一。但正是在这样的地区,在厚厚的冰川下面,却有一座年代异常久远的古墓,这古墓的年代甚至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文明史,估计达一万年!” “万年古墓?”全车的人都是一阵震惊。 “从查理提供的情报来看,这座古墓被命名为死神的公寓。”田小兵道。 “死神的公寓?莫非这公寓里住着死神?”刘勇问道。 “死神的公寓里当然住着死神啊!”黄跑跑接口道。 “我有一个疑问,这古墓埋藏达万年之久,想必也从来就没有被人发现过,查理的老大约翰又怎么有那么大的神通,找得到这座古墓呢?”农民摇头晃脑道。 “查理的老大约翰也没有那么大的神通,真正有神通的是那个人。”杨浩道。 “哪个人啊?”刘勇、谢可、黄跑跑等人一齐问道。 “寒月。”杨浩只说了两个字。 “寒月?”众人先是一楞,接着醒悟了过来,明白了杨浩所说的人是谁。 杨浩所说的这个人也就是给约翰的老大他们发了神秘邮件的那个人。看来正是那个寒月通过某种渠道了解到了这里有座万年古墓,这才发了那封神秘邮件,让他们到这里来发掘。 所以这个寒月是相当可疑的,她为什么知道这里有座万年古墓?而且知道这古墓里有失落之钥呢?莫非她也需要这失落之钥?她又为什么需要这失落之钥? 杨浩想到这里,忽然捶了自己的脑袋一下:自己真的是一次次地犯晕,需要失落之钥的难道不都只有一个目的吗?那就是打开阴山老棺,进入被遗忘的国度! “它们来了!”杨柳忽然露出了惊悚的神色。 第八十四章 雪原激战 雪地巴士的前方依旧很平坦,皑皑的白雪覆盖在宽广的大地上,将刺目的雪光反射向天空,使得原本就很明亮的天空亮得更如一面明镜。在这样的强光照射下,如果不作防护的话,很可能会失明。 同样,在这平坦宽广的大地上,人的视野也是极开阔的,无论什么东西,只要出现在这片雪原上,就一定会被看到。当然前提是,它不是白色的。 此刻这茫茫的雪原里似乎没有任何别的东西存在,不要说人,就连飞鸟和走兽都没有。有的只是死一般的沉寂。 但杨浩却不敢掉以轻心,他相信杨柳的感觉,杨柳说“它们来了”,那就一定有东西正在临近。而且它们也一定是具有威胁性的,要不然杨柳的神色也不会那样惊悚。 “打开探测雷达,以雪地巴士为圆心,搜索方圆五公里范围内的一切物体!”杨浩看着田小兵道。 田小兵立刻拿出了一个平板电脑大小的东西,揿动了电源。这东西顿时亮了起来——原来是一个屏幕。 而与此同时,雪地巴士的车顶上也伸出了一个类似电视接收天线的银色环状物体,这物体不停地转动着,向四周发出一束束探测电波。 其实杨浩他们本可以直接接收地球防卫总署的卫星传输信号,但杨浩不敢启动那个接收装置,怕被对头侦测去了他们的位置。而这个原始的雷达探测装置所发出的信号因波长有限,却不会被远在几千公里、甚至几万公里之外的敌人所侦测了去。 此外杨浩他们的这个雷达也不是普通的雷达,它能够发射无线电波、红、紫外线甚至爱克司和伽玛射线。无论对方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都不会逃过雷达的搜索。 甚至,就算它们不是以正常生物的形态出现,它们也同样会被搜索出来。 当然也有意外。因为杨浩他们的这个雷达并不是至臻至善的。它还有一个漏洞,它还有一样东西无法探测得出来。 不过这种东西出现的概率应该非常小。而且,就算雷达不能将它探测得出来,但杨浩的这支队伍中却有人能凭感觉将它们感觉得出来。 因而这就和雷达形成了互补。因而杨浩也并不担心他们的漏洞会被人有机可乘。 “可司,到底是什么东西呀?”衡其等人直感到身上一阵阵发冷。 本来他们穿着的衣服都是极具御寒能力的,就算太空服也不过如此,穿在身上不仅不会觉得寒冷,相反还会有点燥热。但现在衡其等人却是真的感受到了寒冷的滋味。这种滋味是侵入骨髓里的。 杨浩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盯着雷达屏幕。 雷达屏幕上也没有任何的显示。 忽然,在屏幕的某一个地方出现了一个小红点,以小红点为圆心正向四周扩散出一圈一圈的红光。看来果真有物体出现了! “十点钟方向,距离一千五百米,移动速度二点五!”田小兵沉着地报出了读数。 移动速度二点五,这说明那东西的速度只有二点五码,二点五码的速度说明这东西的速度还是相当慢的,比人的步行还慢。 但这东西眨眼间就提高了速度,由二点五码提高到了二十多码,并且直往雪地巴士这里窜了过来。 众人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屏幕上又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小红点,一共出现了十几个!它们全部都向雪地巴士这里窜了过来。 杨浩忙让彼得将车停了下来,同时让衡其等人拿上武器,并注意观察车窗外的情形。 雪地巴士有三米多高,窗户离地面也有将近三米的距离,因此车上的人可以说是居高临下,算是占了一点点地利。同时这雪地巴士的外壳应该也还算坚厚,虽然防不了子弹,但还是可以防一般硬物的撞击。 “它们停下来了。”田小兵忽然说道。 雷达屏幕上的小红点果然全部都停了下来,它们离雪地巴士的距离大概有五十米。 但是从雪地巴士的窗户往外看,仍然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皑皑的白雪。 “可司,会不会是鬼啊?”黄跑跑也从车厢后部将花岗岩脑袋凑了过来。 “不要慌,冷静观察!”杨浩轻声道。 “它们又动了!”田小兵道。 果见雷达屏幕上的小红点又动了起来。 但从车窗往外看,仍然是什么也看不到。 “难道它们是隐形的?”衡其有点光火道。 “它们在雪下!”杨浩已经看出了端倪。 众人仔细地盯着雪地里看,果然看到积雪象波浪一样地微微起伏着,并且分成数道雪线直向雪地巴士袭来。 “在这样的地方,以这样的方式接近我们的巴士,只能是敌人!”衡其怒喝一声,打开一扇窗户,将一把AK自动步枪伸了出去,瞄准雪地开了火。 “哒哒、哒哒哒……”他两发、三发地连射着,子弹准确地打中了一条起伏的雪线。 但那雪线并没有停止移动,相反已经窜到了巴士跟前。 “呼!”地上的积雪忽然当空飞扬激射,宛如爆裂了一个巨大的雪球。四溅的雪花中,一个浑身雪白、只露出两个眼睛的人形生物窜出了地面,并且倏地一下就扑了过来,那惨白的脸一下就贴在了车窗玻璃上,它的一只手也同时如弯曲的银蛇击向了衡其的面门! “哒哒哒……”衡其急往车厢里一退,同时狠狠扣动扳机,打了一个长连射,几乎扣光了一个弹匣。 那击向他面门的手顿时断裂到了地面上,但令人震惊的是,那手并不是人的手,仿佛只是由无数的雪粒子组成的,它断裂到地面上后,顿时便和地上的积雪融合到了一起! “去死吧!”衡其的军事素质是很高的,他早已换上了另一个弹匣,倾泻出了一串串的子弹,子弹全部都打在了那人形生物的脸上,直到将它的整个脸都打爆成了无数碎片。 这玩意也随即跌散到了地上。但它却不象人一样沉重地倒下去,而是象一张薄薄的纸片一样软软地飘了下去,跌落到地面后更象是堆积的雪人一样垮塌崩裂,雪珠滚了满地。 “这玩意是雪人吗?天哪!”谢可骇得头发都竖了起来。 “哒哒哒……”杨浩、刘勇、农民等人也都拿起枪,射击着其他的人形生物。这些人形生物被打倒后也全部成了满地的积雪,看不出任何的由生物的肌体组成的迹象。 “这些玩意为什么会有生命?它们到底是什么?”衡其又打倒了一具,同时再次询问道。 “这应该是一种由人操纵的雪偶,同木偶的原理差不多,它们不是生物,但却是有灵魂的。要想让它们真正死去,只有消灭掉操纵它们的人!”老神翻着眼皮道。 农民嗤道:“老神你别乌鸦嘴啊,它们明明已经被打死了,哪里还有什么灵魂?” 农民的话音刚落,刚刚被打散的那些积雪竟又重新凝聚成团,最后变成了人形,然后又贴到了车窗玻璃上。 “老神你果真是个乌鸦嘴,这些雪人又活了!”谢可也骇得大声疾呼。 “它们的确有灵魂——是被人为灌输了某种具有人体主动意识的生物磁场,只要磁场不灭,它们就还会复活!”田小兵也冲杨浩叫道。 杨浩点点头道:“我明白了——要怎样摆脱它们?” “关上窗户,开车,甩开它们!”田小兵叫道。 杨浩便对彼得叫道:“彼得先生,快开车,离开这里!” 彼得便发动了引擎,雪地巴士顿时加大油门向前闯去。 那些雪人顿时便被甩在了身后,同时挡在车前的几个雪人还被碾入了车轮下面,用黄跑跑的话来说,是成了一只只的扁蛤蟆。 “哈哈,看这些扁蛤蟆还有什么本事能追得上我们?”黄跑跑喜得摇头晃脑道。 “黄大哥,注意后面!”杨柳却忽然冲黄跑跑发出了警告。 黄跑跑回头一看,顿时唬得全身的汗毛都是一缩! 原来后挡风玻璃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又贴上了一个雪人,就象是一只苍蝇一样粘在了那里。 黄跑跑先是被吓得不轻,继而又想起对方和自己还隔了一道挡风玻璃,它无论怎样也是进不来的。当下用手指着雪人道:“你爱粘就粘在这里吧,我才懒得管你这只死苍蝇!” “黄跑跑,快离挡风玻璃远点!”杨浩急冲黄跑跑喝道。 黄跑跑却笑嘻嘻道:“没事,它进不来!”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便觉得身上吸进了一股冷气,同时有了一种湿乎乎的感觉。他仔细一看,才发现那雪人的脸竟然渗透进了挡风玻璃里,现在就象一个水印一样印在了挡风玻璃的夹层里。看样子,这玩意竟然有“穿墙术”,能够从挡风玻璃的外面渗透到里面来! “可司,这个雪鬼要进来了!”黄跑跑骇得六神无主道。 “干掉它!”农民端起一只来福枪,打算只待雪人的脸一渗透进来,便开枪打爆它。 “不能开枪,会打坏挡风玻璃的!”杨浩急忙大声阻止了农民的举动,同时从田小兵的手里拿过了一个小瓶子。 第八十五章 历史重演 他轻轻一按瓶盖,从瓶盖下的喷嘴里顿时喷出了一股蓝色的雾气。这雾气全部都喷到了那雪人的脸上。那雪人的脸其实已经快要从挡风玻璃里渗漏进车厢里面来了,但被这蓝色的雾气一喷,顿时就象冰雪遇到了高温一样瞬间就蒸发汽化掉了,它的身躯也从巴士后面掉了下去,摔成了一滩雪珠。 “可司,这是什么?”衡其、谢可、黄跑跑等人一齐问道。 “这是我们从养猪场地下室的储藏柜里得到的东西,这东西的标签上标注着它的名称和性能,它名叫‘黑火’,是一种生物磁场消融剂,是‘她们’研制成功的。”杨浩看着瓶子,思绪却仿佛飞向了远方。 他口中的“她们”也即他向傅莹提到的他的两个会巫法的朋友。他冥冥中有种感觉,他和她们应该有过很亲密的关系,但他就是想不起来她们去了哪里?她们到底是谁? 他现在只能享受着她们留下的财富,从茫茫的记忆之海里搜罗她们的蛛丝马迹。也许,他还会和她们重逢,但却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雪地巴士继续往前行进着,由于行驶的时候并不是很快,因此好几个钟头过去了,才行驶了一百多公里。而天色也已经黑下来了。 杨浩对众人道:“晚上行车危险系数大,彼得先生开了一天的车,也需要休息一下,因此我建议,我们还是就在这里扎营吧。” 众人都同意了杨浩的意见。 于是雪地巴士便停了下来,准备安营扎寨。 所谓的安营扎寨,也就是在雪地巴士的旁边支起了一个帐蓬,帐蓬里摆了几个睡袋,众人睡觉的时候钻进睡袋里就可以了。 至于吃食,则是在巴士的下层有一个烧烤箱,食物放进烘烤箱里加温后也就可以吃了。 此时正是傍晚七点多钟,九月的北半球仍是昼长夜短,靠近北极圈一带的北寒带白昼的时间更长,七点多钟的夜空仍很明亮,太阳仿佛悬挂在南方的地平线上,迟迟不落下去。田小兵道:“太阳下山估计会在十点钟以后,午夜时分夜晚才会真正降临。但到凌晨三点多钟,太阳便又会升起。如果是在北极圈内,白昼的时间将会更长。至于北极点,则有半年的极昼。也就是说,有半年的时间都是白天,而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人们将不会见到太阳落山!南极则是完全相反的情况。” 杨浩点头道:“我明白。虽然现在白昼的时间很长,但是我们还是要按时作息。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今天晚上的防御也相当重要。我们的对头白天没有成功,晚上估计还会来捣乱!” 田小兵点头道:“不错,我们必须要在营地的外围做些防御措施。不过今天晚上单靠我的结界恐怕已经不行了,必须要布一个阵法。这个阵法就叫‘夜罗冥网’,它不仅仅可以使接近我们营地的敌人迷路,还会有切实的杀伤力。如果是雪人那样的半磁场、半物质怪物来袭,那它们也不能越雷池一步。就算是具有很强防护力的真人,这夜罗冥网也足以逼退他们!” “我们的目的不在于杀人,将他们逼退就行了。那你打算怎么布设这个阵法呢?”杨浩问道。 “我要请几个人帮忙,把这几个电极插到营地的四周,阵法就可以布成了。” “那布设阵法的事就由你去负责,我还要去看看晚餐的准备情况。”杨浩道。 田小兵便找人去布设阵法。他找的人是谢可、刘勇、黄跑跑和老神。 至于衡其和农民则被杨浩找去烘烤食物。杨柳也在旁边帮忙。 司机彼得则在车上休息。 却说田小兵将谢可等人叫到一边,一人给了一个一尺多长、一号电池粗的银色棒子,棒子两头却是红黑两种不同的颜色,红色的一头画着加号,黑色的一头画着减号,表明这是正负两种不同的电极。 黄跑跑看着手里的东西道:“这玩意似曾相识啊。” 田小兵道:“不错,三年前我们曾经布设过一个相似的阵法,我查了资料,叫电磁亚核震荡网,但我们今天晚上布设的这个夜罗冥网同电磁亚核震荡网是完全不同的。不过布设的方法大体相同。我希望大家都不要出任何纰漏。” 黄跑跑道:“小兵你就放一万个心,我们绝对不会出什么纰漏的。” 谢可嗤道:“黄跑跑,谁都可以放心,就是你不可以放心!” “猴子,你别瞧不起人,我黄跑跑起誓,我要是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就不姓黄!”黄跑跑脸红脖子粗道。 “你不姓黄姓什么?”刘勇笑道。 “好了,我们要争取时间,快点把阵布设好。下面听我宣布:黄跑跑向正东方向前进十米,布下一根电极,刘勇向正西方向前进十米,布下一根电极,老神往正南、谢可往正北,各布下一根电极,我在中间布下主发射塔,四个方向的电极插好后,将会和中间的发射塔组成一个正四边形,这个正四边形的范围就是夜罗冥网阵法的范围。我们的营地就全靠这个阵法来保护了。所以大家的方位一定要走对,距离也要走够,不能少于十米;还有,电极一定要插稳,不能插得太歪,同时要插入土里十公分左右,只能露出五公分在外面。而且绝对不能插颠倒了,要将正极插入地下,负极露在外面,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黄跑跑不屑道:“这么简单的事,有什么听不明白的?” “真的很简单吗?你怎么辨方向和距离?”刘勇嗤道。 “这个……”黄跑跑搔起了花岗岩脑袋。 田小兵道:“我给大家每人发一个夜光定位仪,定位仪上标有刻度和方向,大家就根据这个去辨方向和定位吧。” “这个好。”众人都点头道。 “还有,我再给每人发一个微型测距仪,当你走到了正确的距离上后,它就会自动加以提示。”田小兵补充道。 众人都道:“不错,这已经完全简单化了,仅仅需要我们去把这电极插到地上而已。” “不错,这个确实已经很简单了,黄跑跑如果还做不好,那真的不要变作人,应该变作猪!”谢可笑道。 “我……我肯定是变作人!”黄跑跑赤红着眼睛,用力吼道。 “哈哈,黄跑跑你现在莫非不是人?”一向不苟言笑的老神也露出了笑容。 “好了,大家开始行动吧。”田小兵将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一一分发给了众人,然后大家便按照各自规定的方位往前走去…… 黄跑跑也走得很小心、很仔细、很谨慎,生怕自己偏离了一寸方位、多走或者少走了一步地方。直到测距仪准确地报出了数据,他再对照定位仪确信方向没有偏离后,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三年前的事情,黄跑跑也还是有一点点印象的,那一次他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出了纰漏,险些酿成大错,以至于受尽了众人的嘲讽和奚落。他想今天晚上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再犯三年前的错误了。 然而,他越不想犯三年前的错误,三年前的错误却越要找着他来。 此刻天空其实还是很明亮,再加上雪地的反光,四周的景色几乎都看得清清楚楚。无论是雪地巴士还是帐蓬,都在他视力可及的范围之内。不过由于隔了巴士和帐蓬,他一时间并不能看到其他位置上的同伴。这是因为其他位置上的同伴都被雪地巴士和帐蓬阻挡住了。 因此他的心里便有点发慌。再加上白天受了雪人的吓,他此刻的心情便相当忐忑不安,只想快点把电极插下去就完事。 他在插电极之前下意识地向周围看了一眼。这一眼顿时又把他唬了一跳,他本已脆弱的心脏顿时又“嘣嘣”狂跳了起来。原来,他竟然看到在离他三四米远的地方的积雪逐渐地向上隆了起来,并形成了一条雪丘,和白天雪人来袭的情形非常相似。 他慌忙将电极往地上一插,然后撒腿便跑——他在插电极的时候已经看清了正负,并且也将正负极的方向都插对了,但他百密一疏,没有插到足够的深度,仅仅插进去了四、五公分左右,还将电极插歪了。 他也顾不得检查一下,只知道没命地奔逃。逃到了能够看得见同样的位置后,他才回过头去看向那隆起的雪丘。 令他目瞪口呆的是,那并不是什么雪人,倒象是一只类似黄鼠狼的动物,圆滚滚、黑油油的,给人很肥的感觉。这东西看见了黄跑跑后,立刻又藏进了雪里。 “那是冰原鼬——黄跑跑你的电极插好了没有?”田小兵也看到了那只动物,忙在远处招呼黄跑跑道。 “插、插好了!”黄跑跑喘着粗气,屁滚尿流地逃到了田小兵那里。 这时,刘勇、谢可、老神等人也插好了。三人见黄跑跑神色有些慌张,不由警惕道:“黄跑跑,你的电极插对了没有?你不会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吧?” 黄跑跑气急败坏道:“我当然插、插好了!” “黄跑跑这人不能相信,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刘勇提议道。 第八十六章 灵魂出窍 老神和谢可也点头表示同意。然而这时衡其和农民却向众人招呼道:“开饭了,过来吃晚饭吧!” 黄跑跑立刻顺水推舟道:“我们还是快点去吃饭吧,别多事了,你们为什么就这么不相信人呢?” 刘勇等人也并不想多事,当下也就作罢道:“那就先吃饭吧,等下再查!” 然而吃了饭之后,刘勇等人也就将这事给忘记了,田小兵也因为记挂着别的事而将黄跑跑的这件事给忘记了。他本来对黄跑跑也是有点不放心的。 晚饭的晚间到了,众人都进入到了帐蓬里就餐。这是一个营房式的大帐蓬,里面的空间很大,摆着一张巨大的折叠式长桌,长桌旁是十把折叠式金属坐椅,刚好一人一把。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个餐盘,餐盘里放着烘烤好的食物,还有低度数的白酒和啤酒等。 司机彼得则喝俄罗斯的烈性酒伏特加。 就座的秩序是:杨浩坐在首座的位置,左边是田小兵、衡其、谢可和黄跑跑,右边是杨柳、刘勇、农民和老神,司机彼得则坐在长桌的末端。 杨浩看了看众人道:“好了,大家吃饭吧,别拘谨。” 众人便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开怀畅饮起来。 杨浩、杨柳和田小兵都没有喝酒。农民和老神喝的是啤酒,衡其等人则喝的是白酒。 黄跑跑喝了两杯,觉得不尽兴,一个劲地想要和衡其拼酒。他知道衡其很能喝,自己这段时间酒力也有所上涨,便想和衡其一较高下。 但是衡其根本就瞧不起他,也不屑于和他拼酒。同时他见黄跑跑如此不知趣,便想治一治他。于是对他说道:“黄跑跑,你去找彼得喝吧,彼得是我们这里最能喝的,我们都对他甘拜下风,你要是能喝赢他,我们就服你!” 黄跑跑看了看彼得,见他正独自惬意地喝着,便端着酒杯,走上前,腆着一张肥脸道:“彼得先生,我们来拼一拼,看谁喝得更多?” 彼得当然听不懂黄跑跑在说什么,不过看到他满嘴酒气,又举着个酒杯,知道他是要和自己喝酒,便指着黄跑跑的酒杯,让黄跑跑把酒喝了,然后给了倒了伏特加酒,伸出一个指头,意思是和黄跑跑干一杯。黄跑跑却逞能地伸出三个指头,意思是要和彼得同饮三杯。他还做了示范,一口气连饮了三杯,加上他之前喝的那一杯,可以说是连饮了四杯。 这杯子可都是中式青花瓷杯,一杯估计有二两。他实际上是饮了八两酒下肚。 如果是能喝的人,八两酒倒也不算什么。不过就算是能喝的人,八两酒也都是慢慢地喝,而不是一下子就灌到肚子里去。 黄跑跑这八两酒下肚,顿时就喝得头昏脑胀,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黄跑跑的举动不但令衡其等人目瞪口呆,就连彼得的眼光都拉直了。他一吐舌头,耸了耸肩膀,也感到莫名其妙。他还以为黄跑跑是个疯子。因为只有疯子才会这样傻,连个路数都不划,就将自己给灌醉了。 “黄跑跑怎么回事?喝醉了吗?”杨浩问道。 其实大家都才刚刚吃了一会儿饭,喝酒的人连第一杯酒都还没有喝完。但黄跑跑竟然已经喝醉了! “哈哈哈哈……”衡其、谢可等人则已经笑疼了肚子。 笑过了劲之后,衡其才指着黄跑跑笑骂道:“这个傻叉,竟然憨得去跟彼得拼酒,彼得只跟他喝一杯,他竟然连灌自己三杯,这不是傻到了家又是什么?” “是啊,人家彼得是喝伏特加的,他灌自己三杯,这也的确太蠢了,正好符合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性格。”农民也笑道。 “好了,把他弄到睡袋里去睡觉吧。”杨浩皱了皱眉头道。 于是衡其、谢可、刘勇等人上前帮忙,将黄跑跑给塞进了睡袋里,并放到帐蓬的边上。然后其余的人继续吃饭喝酒。 吃完了饭,收起了折叠桌椅,众人都打开了睡袋,准备睡觉。彼得是回到了雪地巴士上睡去了,其余的人则都呆在了帐蓬里。 因为大家都是在睡袋里,同时帐蓬里的空间也比较大,因此杨柳也睡在了帐蓬里,不过她呆在一个相对空旷的角落,没有和大家在一起。也为了给杨柳留出更多的空间,其他的男士们则不得不挨得更加紧密了一些,基本上是挨着黄跑跑而睡。 然而喝醉酒的人屁也多。黄跑跑在睡梦中不停地放着臭屁,而且是一个接着一个,直臭得众人叫苦不迭,恨不得戴上个防毒面具。 到后来衡其被臭得火起,咆哮道:“干脆把这个臭人给扔到帐蓬外面去!” 田小兵阻止道:“外面天寒地冻,现在又是夜间,温度比白天更低,不能把他放到外面去!” “可难道就这样让他臭我们吗?”谢可质疑道。 “他不会臭上一夜的,他肠胃里的空气放完了,自然也就没有屁放了。”农民道。 “屁随时都会生成,哪里放得完?”老神则摇头道。 “那干脆把他整个塞进睡袋里,并扎紧袋口,不让臭屁味溢出来!”刘勇提出了一个建议。 “那会把他憋死的,不能那样干!”农民否决道。 众人讨论了半天也讨论不出来一个什么办法,衡其道:“我们还是转移到巴士上去吧,巴士上虽然狭窄了一点,但就算坐着也比在这儿挨黄跑跑的臭屁味强!” 众人都点头道:“不错,我们还是到巴士上去吧!” “巴士因为要保持足够的电力,所以暖气开得很小,彼得先生耐寒能力比我们强,所以他能呆在巴士上过夜,而我们不行,我们只能留在帐蓬里!”杨浩忙阻止道。 “唉,看来今天这一个晚上都要在他的臭屁味中度过了。”谢可沮丧地往黄跑跑躺着的方向看去道。 然而他这一看,顿时大吃了一惊道:“怎……怎么回事?我眼花了吗?” 原来,他竟然看到黄跑跑的身上似乎有一个透明的影子正欲从他的身上挣扎而出! 这透明的影子看起来就象一具骷髅,骨骼都清晰可数。它的上半身已经离开了黄跑跑的身体,但下半身却似乎还粘连在黄跑跑的身上,就象蛇蜕皮一样,已经蜕出了大部分,还剩下一小部分没有蜕出。 众人听到谢可的惊呼,也都一齐看向了黄跑跑那里。 “天哪,是不是鬼?”杨柳首先骇得捂住了嘴巴,身子也战栗起来。 老神、刘勇等人也都骇得毛发直竖,心跳如打鼓。 “是黄跑跑的人体生物场,它似乎正想从黄跑跑身上脱出!”田小兵一眼就明白了这是什么现象。 “我记得黄跑跑这个衰人在黑妖王墓里时也发生过一次灵魂出窍事件,当时傅莹姑娘曾说黄跑跑是因为身体虚弱,因而对灵魂的约束力弱,便会发生灵魂出窍的情况。看来现在他喝醉了酒,灵魂又要出窍了!”衡其搔着脑袋道。 “那赶快把它绰住呀,免得它逃走了!”谢可急冲向前,想绰住黄跑跑的魂魄。 “别过去,有危险!”田小兵忽然暴喝一声道。 不用田小兵喝,谢可也已经感受到了这种危险。因为他刚一接近黄跑跑的身体,那骷髅便将头转向了他,并向他咆哮了一声,张开白森森的上下颚骨,似乎要咬向他的头颅。 谢可唬了一大跳,慌忙往后急退,虽然避过了那骷髅上下颚骨的咬击,但仍感到脸上袭到了一股冷气,这冷气直侵入到了他的五脏六腑,令他整个人都似乎被冻在了那里。 田小兵急步上前,在谢可的肩上一拍,谢可只觉得一股暖流从田小兵的手上流入到了他的身上,他的血液仿佛又重新获得了流动的动力,他的身体也逐渐回暖。 他出了一身冷汗,心有余悸道:“妈的,好厉害!” “黄跑跑这个畜生怎么敢害自己人?”刘勇大怒道。 “外面有人在召唤黄跑跑的灵魂,并欲对黄跑跑的灵魂进行控制!”田小兵的牙齿里迸出了一股冷意。 “什么?是谁在召唤黄跑跑的灵魂啊?他为什么要召唤黄跑跑的灵魂?”众人都骇得毛骨悚然道。 农民解释道:“看来黄跑跑这个人还是有点特别,比如说他可能有某种潜藏的能量,因此引起了某种人的重视,某种人便想要害死黄跑跑,以达到削弱我们的目的!” “你太抬举黄跑跑了,就他那样的垃圾,还会引起别人的重视,甚至要害死他以达到削弱我们的目的?”衡其立刻嗤道。 这时,黄跑跑的灵魂突然剧烈抖动了起来,已经大部都离开了黄跑跑的身体,眼看就要脱窍而出! 而如果让它脱窍而出的话,必然就会逃逸到空中,那时要绰回将是千难万难! “稳!”田小兵疾喝一声,伸出右手食指噙入嘴中格崩咬破,然后将流血的指头朝黄跑跑的灵魂猛地一指! 第八十七章 入侵者 黄跑跑的灵魂顿时停止了挣扎扭动,就象电影中的“定格”一样,停在了那里。 “安魂!归位!嗡、嘛、叭、呢、哼……”田小兵的一边念着某种奇怪的话语,一边用手指虚空画着什么。随着他手指的转动,黄跑跑的灵魂也不停地转动着,最后又慢慢地躺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所有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仿佛是在看一位“法师”在作法。 田小兵什么时候成了法师?他怎么懂得这些?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田小兵已经停止了那种怪异的举动,以一种正常的神态对杨浩道:“可司,我的夜罗冥网出问题了,正东方的能量不够,估计是电极插错了,或者没有插到位,这才使得入侵者有机可乘。” “正东方?”杨浩因为当时在和衡其、农民给大家烧烤晚餐,并不清楚田小兵等人布阵的情况,因而也想不出正东方出了什么问题。 “正东方是黄跑跑布设的吧?看来他又犯了三年前的错误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谢可记起了正东方的电极正是黄跑跑去布设的,因而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就是,这个垃圾简直是死有余辜!”刘勇也气得直翻白眼。 “看来的确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出了问题,他肮脏的灵魂就算被人拉走也是活该!”衡其也朝仍昏迷不醒的黄跑跑啐了一口。 “可司,我现在需要你的掩护,我去把电极重新插好。”田小兵急切地对杨浩道。 杨浩点点头道:“好。” 他明白,夜罗冥网阵如果不早点弄好,必然还会给偷袭者有可乘之机。 农民则问道:“那个偷袭者还在吗?” “他的召唤没有成功,能量衰竭得很厉害,现在已经走了,不过他还留下了几个实体变异能量场,这些能量场可虚可实,它们虽无法侵入到夜罗冥网阵的核心,但破坏力也不可小觑,因此我们必须要及时解除掉它们的威胁!”田小兵道。 “那用什么办法解除它们?用枪吗?”衡其问道。 田小兵答道:“用枪没有用,因为它们是能量场,也就是俗称的‘鬼魂’,必须要用黑火。” 杨浩明白了田小兵的用意,于是拿出了几个小瓶子——这瓶子同白天他拿的生物磁场消融剂一模一样。他看着众人道:“谁愿意出去打‘鬼’?” 衡其道:“我算一个。”说完从杨浩手里拿过了一个小瓶子。 “我也算一个。”谢可也拿过了一个小瓶子。 “我们也去。”刘勇和农民也各拿了一个。 “我也去。”杨柳也要从杨浩的手里拿小瓶子。 杨浩看着她道:“这事不好玩,你还是不要去了吧?” 杨柳倔强道:“我也是特遣队的一员,我为什么不可以去?” 杨浩无奈道:“那好,你也去吧,不过你得跟着我,别乱跑。” 杨柳点点头道:“我知道。” 杨浩便对众人道:“老神留下照顾黄跑跑,其余的人跟我去打‘鬼’,同时掩护小兵插好电极!” 众人便走出了帐蓬——此时已是午夜一点多钟,但天空仍很明亮,估计如果这时有一张报纸的话,都可以看得清报纸上的字迹。 夜罗冥网其实是一张无形的能量场网,肉眼是看不见的。但如果有不怀好意的入侵者到来,就会被网拦阻,或者陷入网中,甚至陨命! 由于夜罗冥网是无形的,众人自然也看不见阵网在哪里。 田小兵道:“我们现在就在阵网的覆盖之下,方圆一百米的范围内都是受到阵网保护的安全区。只要不走出这个范围,就不会受到入侵者的袭击。但是现在阵网的东方能量场不稳定,因此入侵者很可能会从那个方向侵入。我现在需要大家阻挡住那个方向的侵袭,同时掩护我去布阵。” 杨浩便对众人道:“我们就按小兵说的去做吧,大家都小心一点!” 众人便小心翼翼地向东方走去。每个人都握着小瓶子,随时准备按下喷嘴。 “不对!入侵者已经进来了!”走了没几步,田小兵忽然神色严峻道。 “什么?入侵者已经进来了?它们在哪里?”衡其等人都是一阵发怵。 如果入侵者还在阵法之外,众人只要去堵住口子就行了,如果入侵者已经进入到了阵法里面,那也就是说,它们现在可能会出现在任何方向,并朝众人发起攻击! 众人也实在不知道这些可虚可实的变异能量场究竟有多厉害?它们能危及到人的性命吗?还是仅仅只对人造成心理上和精神上的恐慌? “杨大哥,在你的后面!”杨柳突然朝杨浩发出了惊呼声。 所有的人里面,她的感觉无疑是最灵敏的,就算田小兵都不能和她相比。这不,田小兵只是感觉到了入侵者已经进来了,却并不能知道入侵者究竟在哪里。但杨柳却能感觉到入侵者的准确位置和来袭的方向! 杨浩霍然转身,转身的同时已经按下了喷嘴。 “扑哧!”一股蓝色的雾气喷向了身后的空旷处。他身后的空旷处本来什么也没有,仿佛只有空气。但在蓝色的雾气喷过之后,空中赫然出现了一张狰狞的鬼脸。这鬼脸起先是张着血盆大口,似乎要罩向杨浩的头顶,但被雾气一喷,立刻便扭曲变形,五官都不成了形状,表情似乎十分痛苦,但却又带着不种不甘。 不过它再不甘,也只能迅速被生物磁场消融剂给消融在了空气中,用通俗的话来说,也就是魂消魄散了。 它也的确是魂魄,是死去的人残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丝信息,这些信息在向世界证明了它们的存在后,本该慢慢地随着时间消亡;或者寻找到新的寄托点(如初生的婴儿)重新参与生与死的轮回。但它们却被人莫名其妙地拘役了来,成为受人驱使的奴隶,最后落得魂消魄散的结局! “嘶、嘶”空气中不断传来了类似蛇吐信的声音,以及人的窃窃私语声,随同这些诡异的声音出现的,则是一个又一个的被拘役来的鬼魂。 这些鬼魂或者变成死者的模样、或者化为骷髅的形状,或者成了说不出名字的恶魔,总之一个个都相当的狰狞恐怖,仿佛地狱里的群鬼被放了出来。 “快喷啊!”衡其狂吼一声,抓着瓶子朝着空中乱喷乱洒。 “打,打鬼!”谢可、刘勇也怒喝连连,小瓶中的生物磁场消融剂不停地朝着四周乱喷着。 “看准了喷,别浪费了!”杨浩不得不大声朝众人疾呼道。 却说农民,可能是第一次使用这玩意,显得很不熟练。他的大拇指都按得生疼,却未能将喷嘴给按下去喷出消融剂。而怪物则不停地朝他推来撞去。他脚下绊蒜,已经在雪地里打了好几个滚,滚成了一个大雪人。 他好容易按下了喷嘴,并从雪地里爬了起来,打算瞄准一个鬼魂喷射时,却见一人迎面向他撞了过来,一大股消融剂也全部都倾泻到了他的头上和脸上。生物磁场消融剂对人当然没有危害,不过那玩意喷在皮肤上也怪粘滑的,同时如果糊在眼睛上的话,更是会影响到视力。 农民正拼命地揉着眼睛,只觉得脑袋上又挨了好几下,象是人的拳头打的,同时还有一个声音困惑地叫道:“这个鬼怎么打不死?” 他一听是衡其的声音,不由火大道:“臭小子,你干嘛打我?” 原来,衡其错把滚了一身雪的农民当成了白天见到的雪人,除了给他喷了一头一脸的磁场生物消融剂外,还抡起拳头在他的头上捶了几下——他可是用足了力气往死里打的。还算农民的花岗岩脑袋结实,要不然早象个易拉罐一样被衡其给抡扁了。 这时,杨浩已经干掉了十几个磁场怪物,同时还帮杨柳也干掉了几个。杨柳虽然感觉灵魂,但对于使用生物磁场消融剂似乎也不是那么熟练。甚至由于太紧张而好几次都没能按下喷嘴。 在众人的打击下,磁场怪物基本上都被干掉了,田小兵也顺利到达了正东方布设电极的地方。 只见电极倾倒在雪原上,根本就没有插下去。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将电极插了下去,然后对众人道:“好了,可以收兵了。” 清晨六点多钟,大家将帐蓬等物资都收上了雪地巴士,打算继续旅程。虽然昨天晚上晚上帐蓬里折腾得很厉害,但雪地巴士上却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司机彼得的精神也很很好。 彼得看来也很关心黄跑跑——他关心的是黄跑跑昨天晚上喝了三杯伏特加,缓过了酒劲来没有。因此他向杨浩打听着黄跑跑的情况。 杨浩简要介绍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同时对彼得表示了感谢,并说黄跑跑没有什么事,他已经清醒过来了。 但杨浩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衡其急急慌慌地对他说道:“可司,黄跑跑有事了!” 杨浩还没回答,谢可嗤道:“黄跑跑能有什么事?叫他赶快上车,别磨磨蹭蹭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衡其没理会谢可的咋呼,继续对杨浩道:“黄跑跑的行为举止非常怪异,早上起来时就差点吃了牙膏,刚才他甚至想抓屎吃,幸亏被农民及时打掉了,我们怀疑他中邪了!” 第八十八章 生死之间 黄跑跑坐在雪地巴士后面的雪地上,呆滞的目光不知投射在何处,无神的瞳孔里更是透露着一股让人背脊心里发凉的诡异。他的脚边还摆着一节黑色的大便,仿佛一根用油煎过的“香肠”。这散发着臭烘烘味道的“香肠”早已因为温度太低而冻结,同时在它的表面还凝结了一层寒霜。 使得它看起来就象是香肠上撒了一层盐似的。 这样的“香肠”自然是没有谁敢去沾惹一下的,但黄跑跑刚才却差点把它给吃掉了。如果不是农民眼疾手快,黄跑跑估计现在还在“品尝”着“香肠”的味道。 黄跑跑的确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甚至有点傻里傻气。上一次衡其就用荞麦粑粑糊弄得他差点吃了屎,因此这样的人做出这样恶心的举动也许当在情理之中。但他的智商绝没有已经到了连大便和香肠都分辨不出的地步。 那么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么骇人的举动呢?难道真如衡其所说,他已经中邪了,分不出好坏了? 杨浩沉吟着,他的头此刻疼得很厉害。他真的想不出黄跑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还是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关?是不是他的灵魂被邪恶者召唤了一次,他就已经变成了傻子? “可司,黄跑跑缺失了一缕生物场信息,这缺失的一缕生物场是刺激小脑对事物作出分辨能力的,他已经不能正确分辩事物的好坏了!用医学上的话来说,他和脑瘫患者的症状大体相当!” “这么说他已经脑残了?”谢可问道。 “他本来就是个脑残,现在这样子只是加重了症状而已。”衡其笑道。 “要怎样补救?”杨浩眼睛望着田小兵。 “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抽走他那一缕生物场信息的人。”田小兵道。 衡其摇头道:“这怕有点难,谁知道抽走他生物场信息的人是谁啊?世界这么大……” “这个人其实一直缀着我们,火车上的人是他,通古斯小镇旅馆里的人是他,昨天白天以及昨天晚上侵袭我们的人也是他。只要我们参与万年古墓这件事,他就一定不会离开我们的视线!至于能不能杀死他,那就要看我们能不能把握机会了。如果我们不能把握住机会,也有可能我们全部都会被他杀死!”田小兵的语气说得很平淡,但听在众人耳里,却有一种别样的悚然。 “不会这么惨吧?”农民摇头道。 “好了,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今天一定要赶到罗斯山谷!”杨浩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 众人将黄跑跑弄上了雪地巴士,又检查了一遍营地,确信没遗留下什么东西后,便又向着罗斯山谷出发了。 上午的行程还算顺利,穿过了好几座森林都没遇到什么情况。下午两点多钟,他们来到了一个沼泽,沼泽上覆盖着厚厚的冰盖,硬度足以行车。但杨浩他们还是将雪地巴士停了下来,对冰盖进行了钻探,以确定冰盖的厚度和硬度。得到了切实能够行车的数据后,杨浩才让彼得小心翼翼地将雪地巴士开上了冰盖,并且行进的速度也相当缓慢。 衡其对此不以为然道:“只要离开了岸边,无论从哪里掉下去都是一样的结果,为什么就不能将车子开得快一点呢?” 杨浩道:“车子如果开得太快,对冰盖的压力和震动也相对就会较大,冰盖如果受到太大的压力和震动,脆弱的部分就会碎裂,从而造成冰盖坍塌,对我们的行车就会造成威胁!” 这时,雪地巴士已经开到了沼泽的中央,离对岸还有两百多米远的距离。若按正常行车速度,这两百米的距离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但按雪地巴士现在的速度,则大概需要花费近十分钟的时间——这已经是杨浩让彼得提高了一点速度,否则还会更慢。 不过现在也和一个人散步差不了多少。 “哥,我感到有点不安。”杨柳忽然忧心地对杨浩道。 杨浩明白,杨柳一旦出现这样的感觉,表明又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但他也不敢催彼得将车速开快,因为现在已经到了一种极限,不能再快了。再快的话,就有可能引起冰盖发生某种变化。 他这时也只能在心里祈祷着车子能快点通过这片冰盖,同时千万不要有事情发生。 但车子离对岸的距离还有二百多米,而且需要近十分钟的时间,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谁敢保证不会有事情发生呢? 他把头转向田小兵,询问道:“小兵,咱们的雪地巴士有没有做了什么防护?” 田小兵答道:“做了——我把夜罗冥网阵覆盖在巴士表面,可以抵御一切可能的攻击。不过,如果他们不攻击我们的巴士,而改为攻击冰盖的话,那我们还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可想!” 田小兵的话音刚落,一种巨大的“喀嚓嚓”的声音传入了众人耳里。 所有的人都吃惊道:“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声音?” 杨柳的感觉自然更加超越众人,她往前一指道:“前面,冰开裂了!” 众人忙顺着她的手指往前看去,只看到了一片光溜溜的冰盖,却并没有看到冰盖开裂。 众人正在困惑时,只听见那“喀嚓嚓”的声音越来越大,到后来更是震耳欲聋,雪地巴士的车窗玻璃都震得不停地抖动。而在雪地巴士的前方十多米处,平整的冰盖果真爆开了一条裂缝,这裂缝起先只有数米长、十来厘米宽,但眨眼间就有十来米长、近一尺宽,并且向着雪地巴士这里延伸而来,无数的冰块从裂缝的边缘哗哗往下掉落,碎冰粒子弥漫向天空,形成了一股漫天的雾气。 而冰裂缝下面也涌出了大股的水流,在水流的冲击下,冰裂缝的宽度不断地增加,最宽处几乎达到了一米! “快,转向!”杨浩骇得目龇俱裂,冲彼得大叫一声道。 彼得也手忙脚乱地拧动着方向盘,调整着雪地巴士的方向。但雪地巴士现在就象是一艘搁浅的轮船,移动和转向都是千难万难,而那恐怖的裂缝已经延伸到了巴士的下面,巴士在剧烈地摇晃着,眼看就要随着碎裂的冰块沉入冰盖之下的沼泽里! 杨浩早就听彼得介绍过,这沼泽是第四季冰川的时候形成的,本是一个冰蚀湖,最深处有上百米,普通的地方也深达几十米!巴士如果掉到了冰盖下面,估计这一车的人都绝难逃生! 彼得已经放弃了将车子开出冰裂缝的想法,他目光沮丧,低垂着头,用手在胸前划着十字,为自己做着最后的祷告。 而衡其等人也都面如死灰,心想这下是难逃一劫了…… 田小兵看来也是能力有限,虽然他能够做出一个夜罗冥网的法阵保护雪地巴士,但对于冰盖的碎裂他却是无能为力。此刻他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道:“可司,我们失败了……” “哥,我们真的会死吗?”刚刚才获得了新生不久的杨柳也惊悚地拉着杨浩的手,眼里充满了绝望和不安。 杨浩低声安慰她道:“不要害怕,生与死其实都是很平常的事,黄泉路上我们会结伴而行……” “扑通!”巴士似乎已经整个陷入到了冰盖下的沼泽里,溅起的水花混合着破碎的冰块、冰棱、冰屑在车窗玻璃外荡漾着、并且从巴士的一侧倾泻到了另一侧,死亡的气息在逼近,死神的降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了…… 就在这时,一股绿色的雾气弥漫在了冰盖上,并将雪地巴士笼罩了进去。从雪地巴士里往外看,只能看到一片茫茫的绿色,再也见不到了别的东西。而且这雾气还渗透进了巴士里面,将巴士里的每一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绿色的星星在众人的眼前闪烁,这些星星甚至能够从人的身体里穿过,但是又象毫无质量,用手也抓不到、捞不着……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是不是进入到了童话世界里?”谢可惊异地瞪着这神秘的绿色,不知道究竟是福还是祸? “我们怕是已经死了,这是死后的世界!”刘勇插话道。 “哥,我们真的死了吗?”杨柳也满脸困惑地望着杨浩。 对于这种现象,杨浩也不能解释。不过他觉得自己的意识还是相当清醒的,应该还没有死去。但对于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也和众人一样的茫然。 绿雾越来越浓,到后来面对面都不见了人影,众人也几乎失去了知觉,耳朵里同时听到了某种音乐声,非常的缥缈,象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訇”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声沉闷的铿响将众人从半昏迷的状态中惊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地方?”衡其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窗外的景色,也最先发出了一声惊呼。 第八十九章 罗斯山谷 原来,他们竟然已经离开了冰盖,来到了沼泽的对岸。 他们刚才还明明陷在冰裂缝里,怎么眨眼间又会来到了这里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上帝显灵了,上帝拯救了我们!”彼得大叫一声,认定了这是上帝显灵。于是他不停地划着十字,虔诚地用头磕着地面。 “伊里哇啦、伊里哇啦!”一直呆坐着的黄跑跑忽然也大叫一声,学着彼得的样子划着十字,并用头撞地,直撞得“咚咚”响。这景象既骇异又令人忍俊不禁,所有的人都想笑,但是又没人笑。 因为眼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古怪、太出乎人的意料、太不可思议,太令人匪夷所思。所以就算有发笑的事情也没有人能够笑得起来。 “门户。”杨浩忽然说出了一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词。 “门户?什么意思?”衡其、谢可等人一齐问道。 “这应该是个门户。同我们从黑妖王墓里脱出来的情景是一样的。”杨浩解释道。 衡其、谢可等人回忆起了从黑妖王墓里脱出时的情景:当时他们拼好了三块彩绘,结果出现了两个光球,一个是黄色的,一个是绿色的。而他们就是从绿色的光球里脱出的。那绿色的光球应该就是一个门户。 那样的门户可以说是一个人为设定的机关,设定这个机关的人必定也是一个具有相当玄力的高手。 可这里出现的绿雾难道也是一个门户吗?那这个门户是本来就存在的,还是某种人为的因素? 还有,刚才突然出现的冰盖裂缝又是怎么回事? 从当时的情景判断,他们应该是遭到了对头的暗算。是对头运用了某种不可知的力量让冰盖发生了开裂。但这突然出现的门户将杨浩他们挪移出了危险,并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看来有高人在暗中相助我们。”农民说道。 “高人?什么高人啊?”衡其问道。 “不知道。老神,你来算一卦,看是怎么回事?”农民转头看向老神道。 老神捋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道:“这个我也算不出来。我只知道咱们此行必是艰险重重,但是凶中有吉,危难之时必有贵人相助。至于贵人是谁,这我却也不清楚。毕竟这是天机,我们这些肉眼凡胎怎么可能参透得破?” “那你这个老神看来也是伪的,你的那一套麻衣神相也可以送进历史的垃圾堆里去了!”农民嗤道。 “你们都别乱猜测了,还是听听可司和小兵的意见吧!”刘勇叫道。 田小兵道:“对于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只能猜测我们确实遇到了某种奇遇。” 杨浩则喃喃道:“我好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我感到好亲切、好温馨,可是我又想不起她是谁……” “她是虹虹。”杨柳突然插话道。 所有的人都是一呆,一齐拿眼睛看着杨柳,奇怪她是怎么知道的。 杨浩自然也是充满了疑惑:“虹虹?她是谁?你有认识?” 杨柳摇摇头:“我不认识,但是我听见你在梦中叫她的名字。” “不错,可司你确实经常在梦中叫一个女孩子的名字,这个女孩子好象就叫做‘虹虹’。”衡其等人也赞同道。 “难道刚才可司看到的人影就是这个‘虹虹’?”谢可也搔着后脑勺道。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刚才在危难之际,可司看到故人的身影也不足为奇,但是不一定就是‘虹虹’。”老神则摇头道。 “肯定就是‘虹虹’,是她在最危急的关头挽救了我们,她可能是位前辈高人,有着高深莫测的道法,她的年纪估计已经上百岁了,或者她根本就是‘活神仙’!”农民夸夸其谈道。 “还上百岁的‘活神仙’?如果年纪真有这么大,会被可司称作‘虹虹’吗?我看这个‘虹虹’肯定是个年轻靓丽的美女,不,应该是仙女!”衡其则又反驳农民的话道。 “不错、不错!”刘勇、谢可也赞同道。 “我们还是别讨论这些话题了,还是快点赶路吧。”杨浩打断了众人的议论道。 “我还有一个问题。刚才黄跑跑说的‘伊里哇啦’是什么意思?”农民问道。 “伊里哇啦?”众人一时间还都被问住了。 衡其忽然爆发出一阵冲天大笑:“哈哈哈哈……” “臭小子傻笑什么?”众人奇怪道。 “他刚才是模仿彼得说话,彼得说俄语,他听不懂,于是就以‘伊里哇啦’代替!” “哈哈……”众人回过味来,全都笑喷在地。 回头看看黄跑跑,他却是仍是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看来被抽走了一缕灵魂的他仍和一个痴呆差不了多少。 谢可突然怒从中起:“黄跑跑已经成了呆瓜,带着他也是个累赘,不如拍死他算了!” 不料黄跑跑反唇相讥道:“你才是个呆瓜、累赘!” 衡其大感意外道:“黄跑跑口齿这么清晰,说明并不笨嘛!” “我也觉得黄跑跑只是暂时失聪,应该还没到白痴的地步。”农民也赞同道。 杨浩也注意地看了看黄跑跑的脸色,也认为他还没有严重到白痴的那一步——就算严重到了那一步,他也不会让谢可把黄跑跑“拍死”,毕竟那也太草菅人命了,仅仅因为人家是白痴,就要把人拍死? 两个小时后,雪地巴士终于开到了罗斯山谷。 这里已经是公路的尽头,也就是说,这里已经看不到任何公路的痕迹,只有一片茫茫的雪原。而远方的地平线处,则矗立着一道银色的绝壁,但这绝壁又象被一把巨刀从中间给豁开成了两半,露出着一个巨大的缺口。这个缺口就是罗斯山谷! “这山谷好险峻!”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时,彼得对杨浩道:“杨先生,山谷里无法行车,我们只能步行前进了。” 杨浩点点头道:“好,我们步行。” 于是众人将装备都从雪地巴士上搬了下来,打算步行进入罗斯山谷。 衡其提议道:“咱们是不是象上次在朽棺峡那样设立一个后勤营地?” “衡其你别出馊主意,你提议设后勤营地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又想害我们?上一次我和虾皮就是在后勤营地落了单,才被约翰一伙人给逮了……”农民显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不等杨浩表态,立刻否决了衡其的建议。 老神也建议道:“不如每个人多负些重,一道进入山谷吧,不要在这里立什么后勤营地,要知道山谷里面的情况咱们是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来,更加没有时间往返,不如将重要的东西都随身带着,这样也方便些。” 刘勇赞同道:“那就依农民和老神的意见吧,毕竟他们俩是元老,经验也丰富些,他们提的建议应该是对的。” “你这是唯经验论!”黄跑跑忽然出言反对道。 “黄跑跑竟然还能说话,这说明你一点也没痴呆嘛!”谢可惊奇道。 “你才是痴呆!”黄跑跑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众人都哈哈大笑,越发认为黄跑跑的问题并不严重,已经正在恢复中。 田小兵看着杨浩道:“可司,我们出发的时候就有步行进入山谷的预案,因此我们特意准备了几架雪撬,我们可以把装备放在雪撬上,拖着走。” 杨浩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 于是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装在了三架雪撬上——这种雪撬可不是爱斯基摩人的狗拉雪撬,而是一种特制的桦木箱子,箱子底部很光滑,特适宜在冰雪上滑行,但是又比一般的雪撬要小,一个人就可以拖动。 众人便把所有的装备——包括探险用的工具、吃食、生活用品以及军火塞满了三架雪撬,其他实在不需要的东西就留在了雪地巴士上。 每个人另外都背了一件武器防身——在这种地方,几乎步步有险,没有武器是万万不行的。 准备妥当后,这一群人便冒着从罗斯山谷里刮出来的风雪上路了。 向导彼得走在前面,不时在路边插上一面黑色的小旗子以作引导,而他和众人的距离自然也是离得比较远。同时,由于他走得比较快,他和众人的距离最少也拉开了有好几百米之远。到后来根本连他的身影都看不清了,只能看见前面有一个移动的小黑点。 杨浩率领大队人马拉着雪撬走在后面。 雪撬由衡其、农民和刘勇拉着,他们拉累了的时候则有人上去轮换。 山谷里看起来很安静,似乎并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走在杨浩身后的杨柳也显得很安静。杨浩明白,只要她保持安静,就预示着旅途平安。 “可司,咱们是不是就这样一直往前走?”谢可凑了上来询问道。 “猴子,有问题吗?”杨浩看着他道。 “当然有问题!咱们这样是不是也太盲目了?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当然不是。”田小兵在谢可的身后插话道,“查理给咱们的指示很明确,咱们只要看到了一座剑形的山峰,就算是到了目的地。” “那这么多的山峰,哪一座才是剑形的山峰啊?” 第九十章 巨人传说 “观察啊。”杨浩答道。 这时,前面的山岭里刮来一股旋风,旋风中裹着一个人形的物体,看起来煞是诡异。谢可、刘勇等人顿时紧张了起来,连稳重的农民都忍不住骇叫道:“不好,有怪物!”卸下背上的AK47突击步枪,端在手里就要往前瞄准。 “不是怪物,是彼得!”杨浩急忙阻止了农民的举动。 那人形的物体已经走到了跟前,果然是彼得。 衡其松了一口气道:“农民,拜托你不要自惊自吓好不好?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怪物?”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黄跑跑却又接声道。但他眼睛却是望着天上,根本就没有看着众人。而天上除了灰蒙蒙的云层,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看的。 “杨先生,我们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再走。”彼得向杨浩建议道。 杨浩点头同意道:“那好,我们休息一下吧。” 于是众人停了下来,打算休息一阵再走。 衡其走过来对杨浩道:“可司,那查理到底在什么地方等着我们?” “不确定。他也有可能根本就不会等我们。因为我们也根本就不可能和他们会合。”杨浩答道。 “为什么?咱们到这里来不就是要和那‘人渣’会合么?”衡其惊讶道。 衡其还是喜欢称查理为“人渣”。不知为什么,和查理分别了这么多天,还挺怪想他的。他觉得查理比眼前的这个彼得要有趣得多。彼得过于冷静和沉默,似乎缺乏西方人特有的那种幽默感。 “不是,咱们需要做的就是找到查理提供给咱们的地点,至于和不和他会合,那并不是重点。因为如果和查理会合,必然就会遭遇到约翰那一伙人。那时候说不定就会发生一场冲突。”杨浩解释道。 “不错啊,一山不能容二虎,约翰那一票人是盗墓贼,咱们也是盗墓贼,都说同行是冤家,咱们两伙人怎么能够碰头呢?”农民振振有词道。 “去你的,咱们特异灾厄事件处理小组什么时候成盗墓贼了?”衡其嗤道。 “是啊,我感觉农民比黄跑跑还要黄跑跑了,黄跑跑老想着要盗墓,你不会也和黄跑跑一样了吧?”老神也嗤道。 农民笑道:“我不过说说而已,就成盗墓贼了?” “我要去找小玲!”黄跑跑忽然冒出一句道。 “你要去找小玲?”杨浩惊异地看着黄跑跑。其他的人也都以同样的神色看着黄跑跑。 “我要去找小玲!”黄跑跑重复了一句,但却不是看着众人,而是看着山谷上空灰暗的云层。 此刻在一个遥远的地方,也有一群人在看着天上的云彩,她们似乎想要透过云彩看到远方的情景,看到她们极想要看到的一个人。 “唐姐,咱们在这个世界里究竟还要呆多久?”一个靓丽的女孩抬头看着一个年纪稍长、但同样美丽的女子。 “芸芸,是不是想家了?”唐姐回过头,微笑着看着芸芸。 “想啊,当然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芸芸嘟着嘴道。 “芸芸,你嘟嘴的样子还是这么可爱,我真想剪下来。”另一个美丽的女孩伸出纤指往芸芸的嘴唇上比划了一下。 “阿燕,你难道就不想家吗?”芸芸躲过了阿燕的纤指,圆睁着眼睛问道。 “芸芸不要急,我们大家不正在想办法吗?”另外两个美丽修长、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衣女子缓缓走了过来,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口。 “春玲姐、秋玲姐,你们都那么有本事,难道连你们都想不出办法来吗?”芸芸望着这两个白衣女子道。 “芸芸,我们和你都是一样的心情,但是当初我们进入这个世界也是完全自愿的,因为我们如果不那样做,就救不了他。你难道忍心看着他去死吗?”一个白衣女子回答道。 “秋玲姐说得对,我们是为了救他才被困在了这个空间,但只要知道他在那个世界上平安无事,咱们又还有什么可以嗔怨的呢?” 芸芸身后响起了一个温柔娴静的声音,同时有一个美丽得如同天仙的蓝衣女子走了出来。 “虹虹姐,你终于肯出关了,你到底想出办法来了没有?”芸芸露出喜色迎了上去。 “是啊,我再不出关,芸芸怕要急得变成老太婆喽。”被称为虹虹姐的人微笑道。 她们是谁?她们被困在了一个什么世界?她们又是怎样被困在这里的? 对,她们就是本书的前作《极品战士》里的周虹、龙芸、谢燕、唐金花、向春玲和向秋玲。 三年前,一切都得从三年前说起。 但是三年前的故事实在太长、太长,再在这里重复的话就显得太啰嗦,因此就不在这里赘述了。 这里要赘述的是三年后的故事,也就是正在这里发生的故事。 自从三年前的那场变故后,她们就被困在了这个世界,但是她们的努力也使得一个人免于了被死神夺去生命和灵魂。虽然这个人丧失了绝大部分的异能力和记忆,变得比凡夫俗子还不如。但总算留得了一条命。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留得了那个人的命,她们已经觉得是非常欣慰了,至于何时能够从这个世界里脱困,却并不是她们急于要考虑的事。 她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帮助那个人完成他所要做的事情,这件事其实是关系到了整个世界的安危。但可惜却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意识到。就算那个正在做这件事的人,也并没有认识到。 所以她们必须要提醒他,并唤醒他的能力和记忆。 但是她们毕竟是在另一个世界,没法直接帮助他,只能把她们的能力以磁场的方式去影响他身边的人,或者寻找可以帮助到他的人。 她们首先选择了傅莹,接着又选择了守护者。但她们对傅莹和守护者的影响其实都是时断时续,她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扩大影响力。 当那个人完成了这件事后,就可以考虑请他来帮助她们离开这里了。那一天也就是她们和他重逢的时候。 虽然这一天的到来必然是相当遥远的。 但这一天是一定会到来的! “虹虹,那个人有没有追到罗斯山谷?”唐金花忽然看着周虹问道。 周虹答道:“我用意念力进行了查探,那个人并没有追到罗斯山谷。这是因为我们阻止了冰盖上的那场灾难后,对现场的痕迹进行了掩盖,那个人目前是不会探查到可司他们的踪迹了,甚至,他的影响力根本都到不了罗斯山谷。” “也就说,可司他们暂时是不会受到那个人的威胁了?”唐金花道。 “是的。不过罗斯山谷里本身就存在有各种各样的危机,这些危机对可司他们的威胁是现实存在的。我们姐妹阻止了冰盖上的那场灾难后,灵力已经发生了衰竭,必须要进行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的补充,在这个时间段里,我们做不了任何事,只能祈祷可司他们不会有事!”周虹美丽的眼睛里露出了一种很明显的担忧。 “希望他们能度过难关。”唐金花和向氏姐妹都露出了同样担忧的神色。 “可司他真的不会有事吧?”谢燕也忧心忡忡道。 “可司当然不会有事!”龙芸很肯定地说道。不过她在说完这句话后,神色同样转为了低落,“如果可司有事,那我们……那我们也都会有事了……” 罗斯山谷里,众人依然在休息。 忽然彼得招呼众人道:“各位先生,你们都过来一下。” 众人不知道彼得有什么事,便都走了过去。 只见彼得的神色非常严峻道:“各位先生,我要提醒你们注意,这罗斯山谷是禁忌之地,山谷里住着一个雪地巨人,他现在正在沉睡,千万不要吵醒了他!如果吵醒了他,那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彼得先生是在跟我们说童话吧?”衡其笑道。 刘勇则解释道:“估计这种地方容易发生雪崩,彼得先生要咱们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所以才打了一个形象的比喻,把雪崩比喻成了雪地巨人。你们试想,如果引起了雪崩,是不是一场灾难?” “不是雪崩,是真正的巨人!如果吵醒了他,我们就会看到他的脚印,那脚印就是对我们的警告!这时我们就要停止前进。如果继续前进的话,那后果将是很可怕的!”彼得却很严肃地盯着众人道。 原来彼得说的不是雪崩。 众人一时都怔住了,不知道彼得说的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 第九十一章 脚印之谜 众人一时都怔住了,不知道彼得说的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 “我看彼得说的可能是一种类似山神鬼怪的东西,这东西是不分国籍,每个国家都有传说的。”老神这时摇头晃脑插嘴道。 “那你说的就是子虚乌有的鬼神了?”衡其不屑道。 “鬼神有时候并不是子虚乌有的,而是确确实实存在于我们的世界,我们不能因为没有看到它们,就说它们不存在,这不是唯物主义的态度。”老神侃侃而谈道。 “去你的,一个唯心主义者竟然在这里大谈唯物主义,你不觉得很荒唐、很可笑吗?”衡其嗤道。 “杨先生,请你们重视我的忠告,我以通古斯神的名义起誓,这巨人的事情是真的!”彼得没理会众人的猜忌,又满脸严肃地看着杨浩道。 杨浩明白,彼得是个严谨和认真的人,他既然提出这样的忠告,那就说明一定是有原因的。他猜想这是不是和一直追踪着他们的那个东西有关,但是自走进罗斯山谷以来,他一直就没有那种危机临近的感觉,同时他又观察了杨柳的情况,发现她也很平静,一点也不象之前出现危机时的那种惊恐和不安。 看来应该不是那种威胁。 不过如果不是那种威胁,那又会是什么样的威胁呢?而且听彼得的语气,这应该是这里的一个很古老的传说,也就是说,这种威胁自古就存在的,并不是单单只针对他们。 莫非,这世界上真有什么山神鬼怪? 既然彼得提出了忠告,那就暂且把这件事情当作真的来对待吧。 杨浩想到此,便看着彼得道:“那要怎样避免惊醒这位巨人?” 彼得答道:“尽量保持安静,连屁不都可以放。” 杨浩点点头,明白无非就是要象对待雪崩一样对待这位沉睡的巨人,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不过,连屁都不可以放,这是不是有点矫揉造作了?但看彼得的神色却一点也不象开玩笑。 彼得的话一直都是田小兵在翻译的,自然所有的人也都听见了。 众人互相做着鬼脸,以戏谑的语气说道:“听见了没有,不许放屁啊!” 谢可忽然手指黄跑跑道:“这个人的屁可是说来就来的啊,而且他现在是白痴,更加不懂得控制自己了。” 刘勇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的屁股堵起来。” 衡其笑道:“用什么堵?用纱布还是棉布?或者干脆用针线缝起来?” 农民道:“衡其你们就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谢可道:“虽然说这是开玩笑,但确实需要有一个人盯着黄跑跑的屁股,绝对不能让他放屁!” “那这事交给谁呢?”刘勇问道。 “我不干,我还要拉雪撬呢。”衡其笑道。 农民道:“算了,你们也别推三阻四了,这事就我来干吧,我来盯着他的屁股就行了。” “好啊,这事由稳重的农民来做是最好不过,你办事我们放心!”众人都笑道。 这一群人又继续前进了。 虽然众人对巨人的事都抱着一种童话或者传说的味道,但彼得的忠告也不能不听。于是每个人都尽量保持着安静,尽量不发出一点点声音。整个罗斯山谷里除了人的呼吸声外,就只剩下人踩在雪上的沙沙声、以及雪撬摩擦地面的声音。 农民果然一直盯着黄跑跑的屁股,到后来他昜有点象饿狗闻屎一样,那鼻子几乎都嗅到了黄跑跑的屁股上,惹得众人想笑又不敢笑,怕一笑出声就会惊醒了“巨人”。 黄跑跑虽然也一直在摇头晃脑,那情形和一个白痴没有什么两样。但他却也一直在老老实实地走路,并且还能简单应答众人的问话。走路的脚步也很轻,仿佛也知道了这山谷里有危机一般。 但他走路的姿势却实在难看,那肥屁股更是不停地扭啊扭,有好几次还做出要放屁的动作,唬得农民差点就要上前用手掌将他的屁股堵住。 这时,众人走到了一处非常狭窄的地方,这地方的宽度不足七、八米,两侧的山峰就象用刀削的一样,险峻而又笔直,而且向着道路的中间挤压了过来,在众人的头顶形成了所谓的“一线天”的形势。而从一线天的顶部到地面足有上百米!不要说什么巨人,就算只是一块小石子从上面掉下来,都能打得人死。 走在农民前面的黄跑跑忽然停了下来,那屁股也似乎抽搐了一下,象极了放屁的举动。 “别放!”农民低喝一声,急步向前,肥大的手掌便封向了黄跑跑的尾椎。 黄跑跑并没有放屁,倒是农民,因为自己的动作幅度太大,结果“拱”地放出了一个响屁。 这一声屁响如惊雷一般,自然是将所有的人都惊动了。所有的人都脸色煞白,一齐看着黄跑跑,都以为这个屁是黄跑跑放的。 “黄跑跑,你个驴日的,谁叫你放屁?”衡其气得脸色发了紫。 谢可更是想一枪崩了黄跑跑,打他一个脑袋开花。 “别、别,别怪他,屁、屁是我、我放的。”农民脸憋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 “什么?竟然是农民你?”所有的人一时都张口结舌。 “好了,快赶路吧,放个屁没什么大不了的。”杨浩皱了皱眉头,催促众人道。 众人便忘记了农民的屁,继续向着山谷里走去。 又走了一会儿,走在最前面的彼得忽然对众人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同时赶到队列后面,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杨浩道:“杨先生,巨人的脚印……出现了。” 杨浩忙和衡其、田小兵等人赶到前面去察看。 果见前面峡谷里的雪地上踩着一个巨大的脚印! 这脚印足有一个二十吋的高压锅的直径那么大,深则达二十多公分,有一个脚掌和三个脚趾头(不象人,有五个脚趾),每个脚趾头都有一个成年人的拳头大! 田小兵测量了一下脚印,皱着眉头道:“这个生物的身高应该在三米到四米之间,体重估计有一千公斤,确实是个巨型的物体!” 衡其则困惑道:“为什么只有一个脚印?” 他在心里怀疑这个脚印是彼得伪造的,目的是为了吓唬他们。 彼得也看出了衡其的困惑,并且也知道了衡其心里的想法,当下解释道:“这个脚印是刚刚才出现的,绝对不是我伪造的!” 杨浩也看出那脚印应该是被某种物体踩出来的,痕迹都非常的整齐,完全是一次性完成的,根本就不可能伪造得出来。 但这究竟是什么生物呢?他一时间实在猜测不出来。他首先将世界上的大型生物的脚印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电,但都一一否定了(因为要了解生物的变异以及变异后对人类和其他生灵的伤害,杨浩曾经遍览了生物学方面的书籍,对各种动物的足迹和脚印都有所研究)。 难道真的是所谓的雪地巨人? 还有,这脚印是不是只有这一个?前面是不是还有呢?如果有,那间距又有多大?从两个脚印的间距有时候也能看出这个生物究竟有多大。 杨浩想至此,对众人道:“我和彼得、衡其、小兵到前面去看看,其余的人留在原地不要随意走动,另外要时刻保持警惕,一有情况就联系我们!” 留在原地的人是谢可、刘勇、农民、老神和黄跑跑,另外还有杨柳。 谢可问道:“可司,那我们留下的人由谁负责呀?” 杨浩看了看农民道:“就由农民负责吧。” “我反对!”一个声音忽然打破了沉寂。 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黄跑跑。杨浩奇怪道:“黄跑跑,你为什么要反对呀?” “因为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黄跑跑眼睛根本没有看着杨浩和众人,而是看着天上。但他回答杨浩的话却是天衣无缝。 “黄跑跑,你……”农民气得脸色煞白,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农民你别不服气,黄跑跑说得对,你确实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黄跑跑的衣钵都被你接过去了大半!”老神嗤道。 “你胡说,我哪有?”农民声嘶力竭地嚷嚷道。 “我胡说?刚才是谁放了一个屁,引出了这个脚印?”老神反问道。 “你……你怎么就认定这个脚印就一定是我放的屁引出来的?” “好了,就由农民负责,我们到前面去看看!”杨浩说完,和彼得、衡其、田小兵向山谷前面走去。 然而走了好长的一段距离,大约有一二十米,却并没有再看到第二个脚印。 衡其狐疑道:“为什么只有一个脚印?难道它的警告就是这一个脚印吗?” “不,还有!”彼得看着白茫茫的前方,手里端着的AK47早已上了膛,神情相当的紧张,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停地抖动。他的这种紧张情绪自然也感染了衡其,衡其也将枪搂在身前,手指紧紧地扣着扳机护圈,估计只要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他枪膛里的子弹就会倾泻出去。 杨浩和田小兵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山谷里的气氛果然相当的诡异! 第九十二章 插曲 又往前走了不到二十米,果然发现了第二个脚印。 以后又发现了第三个、第四个……每个都和第一个差不多大小,每个的距离都是二、三十米。 “杨先生,不能再往前走了,这是神的警告,我们必须后退!”彼得急切地看着杨浩道。 “彼得先生,再往前走,究竟会怎么样?”衡其紧张地询问道。 “再往前走,就会看到神的影子,神平常是不会现身的,神若现身,则表明神已经非常愤怒,或者说神的愤怒到了一个临界点!这也是神最严厉和最后的警告!如果再不回头,那么就会得到惩罚了!”彼得很认真地说道。 “彼得先生,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吗?”田小兵忽然望着彼得,很认真地说道。 彼得坦然道:“我其实也是一个无神论者,我也并不是基督徒,但是对于雪地巨人,我真的相信,因为这不仅仅是传说,而是现实!” “我倒想要看看这个神究竟长得怎么样?”衡其忽然低声咆哮道。 “不,你如果看到了神,那么你离死亡也就不远了。”彼得的语气冷得就和北极的冰一样。 “可是彼得先生,如果我们不继续往前走,又怎么能到达我们的目的地?难道绕道吗?”田小兵反问道。 “没有道可绕,也许后退是唯一也是明智的选择。”彼得无奈道。 杨浩一直在沉思着。 他当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虚无缥缈、不可捉摸、不可侵犯的鬼神,彼得说的东西一定是一种物质现象。只要是物质,就一定有对付它的办法。现在所要确定的事情就是: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应对它? “彼得先生,我们不能后退。”杨浩简单地说了一声,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大步向前走去。 再说刘勇等人留守在原地,每个人的心里除了紧张还是紧张。因此所有的人都紧绷着脸,所有的人都不说话,生怕一说话,就会引来邪祟。 “农民,说个笑话吧。”刘勇天生是个话匣子,一分钟不开口就闲得慌,当下鼓起腮帮看着农民道。 农民摇摇头道:“我不会说笑话,你找他们吧。”将手往谢可和老神身上一指。 谢可嗤道:“农民你别什么事都找我,你别拿自己真当干部!” 老神也翻了一个白眼道:“就是,别以为可司让你负责我们,你就真拿自己当干部了!” 农民哭笑不得道:“我怎么了?我招惹你们了吗?我有说了拿自己当干部了吗?” “你不拿自己当干部最好。”老神仰着鼻孔道。 “你们别离题万里好不好?我要你们讲个笑话,你们怎么全都推三阻四的?”刘勇埋怨道。 “笑话已经在讲了,你不在听。”黄跑跑忽然开口道。 “黄大哥说得对极了。”杨柳早已笑得弯了腰。 “笑话有在讲了吗?谁在讲啊?”刘勇其实也早被农民等人的话给逗乐了,却仍要故意装蒜。 “拱——”黄跑跑回答他的却是一个惊天巨屁,这巨屁惊得两边峭壁上的雪粒子都哗哗往下掉落。 谢可伸出大拇指称赞道:“黄跑跑的屁真是震天地啊!” “不是黄大哥的屁震的,有怪物来了!”杨柳忽然惊恐道。 “有怪物?怪物在哪里?”众人全都慌了手脚。 “嗷——哺——”众人正在慌乱时,一声巨吼突然在众人的耳畔响起。 “天哪,北极熊!”谢可眼睛最尖,调整了两次方向后,便已经看到从峡谷入口方向来了一头巨大的银白色人形怪物,正是北极圈里的霸王——北极熊! “快跑!”农民骇得心脏差点崩出了喉咙口,拔腿便往峡谷的前方飞奔。 “跑!”略呈胖态、看起来有点慵肿的老神也跑得比谁都快。 “快跑啊!”刘勇和谢可也没命地奔逃着,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那黄跑跑看见众人逃命,于是也跟着跑——虽然他现在和一个白痴差不多,但竟然也知道逃命,看来逃命是人的本能,无论他是处于正常状态还是白痴状态。 这几个大男人全都只顾自己逃命,根本就忘记了还有一个弱质女孩子杨柳。 杨柳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忘了跑,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瞅着那北极熊一步步地向自己逼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象是终于回过了味来,她眼睛看到了脚下,脚下有一把俄制冲枪,这枪也不知道是这几个男人中的谁在慌乱中扔掉的。她一把将枪捡了起来,将枪口指向了那北极熊,同时扣动了扳机——这枪其实是上了膛的,但是却关着保险。不过刚才被谁扔在地上时,竟然将保险给摔开了。她这一扣扳机,便发射出了子弹:“哒哒哒……” 由于这枪是开着连发,因此杨柳扣着扳机一射,便将枪里的子弹全部倾泻了出去——这枪的弹匣是一个装有七十五发子弹的弹鼓,七十多发子弹就如放鞭炮一样,“哒哒哒哒”响个不止,枪声的回音也是震动了整个峡谷。 由于枪身震动得太厉害,杨柳吓得将枪扔在了地上,人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那枪里的子弹却仍在倾泻,当然子弹也都不知道射向了何方。 不过这突然的噪音自然也将那北极熊吓得没命地掉转头逃出了峡谷。 “枪声,峡谷后面出事了!”衡其惊得头发直竖,差点将帽子都给冲掉了! 杨浩和彼得都停住了,脚步,不明白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是用对讲机询问一下吧?”田小兵拿出对讲机,开始呼叫农民。 好几分钟后,对讲机里才传来了农民哭不象哭、笑不象笑的声音:“是熊,熊瞎子……” “是北极熊吗?情况怎么样?”杨浩从田小兵手里拿过了对讲机,急切地问道。 “是的,一头北极熊……不过已经被打跑了,我们几个男人都没事。”农民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讲述了一下刚才发生的情况。 “你们几个男人都没事,那是不是杨柳出了事?”杨浩的心沉了下去。 对讲机开着免提,衡其等人自然也听得见农民的声音。衡其忍不住发火道:“你们几个男人都没事,那是不是杨柳出了事?你们这些混蛋,只顾自己逃命,你们算什么男人?” “你们确实太不象话了,真丢我们极品战士的脸!”一向脾气很好、从来也不骂人的田小兵也忍不住发火道。 杨浩的眼泪则已经流了下来,只觉得心中有一种锥子扎着般的疼痛。 “不是,你们误会了,我们几个男人没事,杨柳也没事,我是想说,是她打跑了熊瞎子,她比我们男人还能……”农民慌忙在对讲机里解释道。 众人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一面埋怨农民不会说话,让他们一场虚惊,一面继续往前走去。 “脚印!”又走了二十多米远,彼得忽然惊呼了一声。 衡其和田小兵伸头往前一看,果见前面十几米处的雪地上又出现了一个脚印,和刚才发现的那些是一模一样! “不对,这里刚才明明没有脚印!”杨浩忽然皱眉道。 刚才他一直盯着前方,根本就没有看到那里有脚印。 怎么突兀之间,那里就出现了一个脚印? “可司,刚才这里没有脚印?”衡其惊疑不定道。 杨浩点点头道:“不错。” “也就是说,这个脚印是刚刚才踩上去的?可我们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呀?”衡其不停地搔着花岗岩脑袋。 “这是神的足迹,我们是看不到的!”彼得直想离开这个地方向后转了,但又不敢单独行动。他明白,他如果离开了这几个中国人,他只会死得更快。 杨浩也直皱着眉头。如果说刚才的那东西是物质,但为什么自己却看不见呢?而且连它的存在与否都感觉不到? 如果说,那东西真是什么“神”,那又怎么会留下这么显眼的足迹?“神”难道也是有质量的吗? “哎呀!”衡其忽然怪叫一声,踉跄着扑倒在地,象被什么看不见的物体狠狠地撞了一下。 “臭小子怎么了?”杨浩一面询问,一面去拉衡其起来。然而他的眼光忽然看到了衡其刚才站立的地方,顿时便呆在了那里。 原来那里也赫然出现了一个脚印,一个巨人的脚印! “上帝呀,饶恕我们我们吧,我们愿意信……信你……呃……”彼得忽然扼住了自己的喉咙,表情异常的痛苦,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似的,扼得喘不过气来,很快翻了白眼。 “天哪,彼得被鬼打了,这里真的邪啊!”躺在地上的衡其惊恐地瞪着彼得,仿佛看到有一个鬼正附身在彼得身上! 第九十三章 救世主 杨浩皱着眉头,想要拉彼得起来。但他还没走近彼得,便感到背脊心里透进了一股冰凉的寒意,就象行走在冰上的人突然掉进了冰窟窿里!他急忙顿住了脚,慢慢地转过身…… 这一转过身,他立即就怔住了,仿佛不敢置信看到的这一切。 原来是田小兵走到了他的身后,但田小兵的眼睛里竟然放射着两道寒森森的绿光,脸上的表情也极为狰狞诡异,他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微笑,但这微笑不但不能带给人舒缓的感觉,相反更增添了几分压抑和不安。 田小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浩尚在紧张地思索,田小兵已经张开了嘴,用一种极为陌生恐怖的声音说道:“你改悔吧,向神起誓,你是忠于神的子民!” “神?”杨浩怔怔地看着田小兵,仿佛觉得自己成了神经病。 “哈哈哈哈……忏悔吧!”田小兵发出一阵残酷的大笑,笑声震得整个峡谷都嗡嗡回响。 “我忏悔,我是神的子民,我信仰神……”杨浩的嘴里也发出了一种古怪的声音,整个人也变得古古怪怪起来,那神情,完全就是一种被邪祟附上了身的感觉。 “哈哈哈哈……迟了迟了,迟了迟了,神的警告被你们无视,所以神的惩罚必须降临,哈哈哈哈……” 田小兵象个降临凡间的神使,全身都放射着绿色的光晕,背后的衣袂也象鼓满了风,圆滚圆滚地撑着,眼睛里的绿光也更加森然。他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一根法杖。 “迟了迟了……”杨浩也木然地重复着田小兵的话语,整个表情极为毕恭毕敬。 “那你准备下地狱吧,下了地狱,你就可以洗刷你的罪名,你就会明白,神是不可亵渎的!”田小兵眼里的森光直逼视着杨浩的眼睛,杨浩的眼睛里似乎也有了一种绿森森的寒意。 这时,彼得仍扼着自己的喉咙在雪地里翻滚,整个人已经滚成了一个雪人。而衡其则完全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傻了,他怔怔地坐在地上,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世界里?也不知道该怎样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 “我下地狱、我下地狱……”杨浩嘴里发出一种木然的声音,手里则多了一把俄制九毫米口径的手枪,他机械地上着膛,开了保险,并将枪口抵住了自己的左太阳穴,他的手指也慢慢地勾向了扳机…… “不要啊!”衡其想要阻止,但却发不出声音,四肢也无法动弹,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了…… “你不要那么蠢,他不是神!”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突然从杨浩身后传来,接着杨浩被人狠狠地一撞,整个人顿时踉跄着往前扑倒在地,那已经出膛的子弹也擦着他的耳廓飞了过去,打在了空地上。 “扑”地一声,杨浩和田小兵身上笼罩的绿光全都消失了,两人的神态也都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做了一场大梦醒来,楞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彼得喉咙上的压力也完全消失了,衡其也似乎完全解除了束缚和禁锢,并象一个弹簧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向杨浩的身后,想要看看刚才的这个救世主到底是谁? 刚才这人的举动完全称得上是救世主,正是他的这一声棒喝使得所有的人都从迷迷登登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并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令他大跌眼镜的是,这人竟然是黄跑跑! 不过此刻黄跑跑却仍然是一幅傻里傻气的样子,并且正在挖着鼻孔,根本就无法让人相信他就是刚才那个做出惊天壮举的人。 “黄跑跑,你瞎跑什么?”这时,后面追来了一长串气喘吁吁的人,正是农民、老神、刘勇、谢可等人。 农民追上了黄跑跑,左手一把拽住他的衣服,右手握成拳头,就要往黄跑跑头上打去。 衡其忙一把架住了农民的胳膊,使得他的拳头没能落到黄跑跑的头上去,同时脱口而出道:“别打,他是救世主!” “啥?他是救世主?”不单农民,就连老神等人的嘴巴都张大成了蛤蟆。 “不是不是,我是说,他刚才就象救世主一样,挽救了我们大家,他的壮举太惊人了,我真的想不到是他!”衡其语无伦次道。 “现在该做一个科学的论断了。”杨浩喘了一口气,看着众人道。 “什么论断?”众人全都莫名其妙。 “没有神,也不是什么鬼怪,和我们在火车上的遭遇一样,仍然是一种心理暗示。”杨浩道。 “心理暗示?杨先生,我不明白你说的话。”彼得不解地问道。 杨浩便把之前在火车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现在可以肯定,这罗斯山谷里的所谓巨人,也是一种心理暗示。但是火车上的心理暗示是人为的,而发生在这里的心理暗示乃是一种大自然的行为。” “可司的意思是,这所谓的巨人其实就是我们自己暗示出来的,当然是在这山谷的影响下。”田小兵补充道,“因为我们的心里有一个巨人,我们只不过是将心里的巨人暗示了出来而已。我们所遭受到的一切都是受到了这种暗示的影响。在这种影响下,我们就产生了一种幻觉、幻听甚至幻行为。” “因此这鬼怪或者所谓的巨人,其实就是我们心里的鬼怪,我们完全是受到了自己的迷惑而已,当心里没有了鬼怪或者神,那么鬼怪或者神自然也就没有了。”杨浩道。 “原来这所谓的巨人竟然是我们自己暗示出来的,我靠!”衡其不停地搔着花岗岩脑袋,看来怎么也想不通。 “杨先生,我对你说的话仍然表示怀疑,因为罗斯山谷巨人的传说并不是现在才有的,而是已经流传了数百年之久,凡是进入过罗斯山谷的人,大都受到过警告或者惩罚,请问这又怎么解释?”彼得狐疑地看着杨浩道。 “可能这罗斯山谷比较特殊吧。”杨浩答道。 “比较特殊是什么意思?”彼得搔着脑袋道。 “特殊就是这山谷能够让人产生暗示,至于为什么会让人产生暗示,这恐怕还有待于进一步揭开。”杨浩凝望着白雪皑皑的远方道。 这罗斯山谷竟然也能让人产生暗示,这不能不令人惊叹。看来大自然的神秘莫测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的想象。 “我还有一个问题,这暗示出来的东西应该完全是虚幻的,无质无量的,也是肉眼看不见的,而且也根本就不会有具体的实形,那么我们为什么能看到这么清晰的脚印呢?”谢可指着脚下的“巨人”脚印道。 “脚印也是不存在的,纯粹就是我们幻想出来的东西,当我们一旦觉悟,这东西也同样就消失不在了。”杨浩道。 “可它不明明还在吗?”谢可坚持道。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他眼前的脚印便突兀一下消失不见了,连一点点痕迹都没留下,完全就是一片雪地。 “这……这……”谢可一下张口结舌,嘴巴大得能塞下一泡牛屎。 “真是出鬼了!”其他的人也都看到了这一诡异的景象,每个人都骇得毛骨悚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跟你们这些唯物主义者说,这山谷里肯定还是有鬼神的,你们不要什么都用科学来解释,象这种现象,科学根本就是没法解释的!”老神振振有词地看着众人道。 果真有不能用科学解释的现象吗?不能用科学解释的现象就一定和鬼神有关? 杨浩也陷入了沉思中。 下午三点多钟,众人走在了一片比较宽敞的谷地里。这谷地怕有好几公里宽,看起来异常的开阔,四周也出现了许多山峰。这些山峰矮的有几十米,一般都有上百米,而最高的则达两三百米。 不过这些山峰却并没有什么剑形的山峰。 衡其盯着这些山峰看了又看,楞是没看出有哪一座山峰象什么出鞘的宝剑。 “我们是不是被彼得给耍了?他给我们的情报根本就是假的?”谢可沉不住气道。 “这个彼得,真是可恶,还神神秘秘地用密码给我们发信,骗我们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而这里鬼都没有!”农民也接口道。 “彼得?他们在说我吗?”彼得虽然听不懂谢可和农民的中文,可是从他们的发音里还是听出了彼得两个字,并且读懂了他们脸上愤怒的表情,不由大惑不解。 “不是,他们说的是查理。”田小兵忙用俄语给他解释。 “你们两个别乱嚼根,彼得可是好人。”衡其也忙着斥责谢可和农民。 “啊!”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为凄厉恐怖的惨叫,就象是古罗马的奴隶正在受着最残忍的酷刑。 这声音让所有人的汗毛都同时竖了起来,同时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是猛一凝固,呼吸也差点停止了。 “左边!”杨浩早已判断清了声音的来源,拔足向那里狂奔而去。 第九十五章 雪崩 原来在离地面七十多米高的地方有一个山洞,杨浩寻思,那可能就是进入古墓的便捷通道。 他请衡其和谢可这两个攀援能手带着登山缆绳、抓钩和固定滑轮等工具爬到悬崖上面去探查情况。衡其和谢可自然是不辱使命。但两人爬到上面后,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山洞,而只是一个石窝窝。石窝窝最多有两米深,两米高,根本就不能算是山洞。只不过从地面上看,显得黑黝黝的,给人一种是山洞的错觉。 衡其、谢可按照杨浩的要求又对山洞里的石壁进行了敲击,结果也发现石壁全是实心的,根本就不是中空的。也就是说,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山洞,因而也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古墓的便捷入口。 杨浩让衡其和谢可回到了地面,然后和田小兵、农民、老神、刘勇等人进行商议。 老神道:“根据风水聚气学说……” “你的狗屁风水还成了学说了!”农民讽刺道。 “农民你别打岔,让老神把屁放完!”衡其嗤道。 老神翻了翻眼白,撇了撇嘴,继续说道:“根据风水聚气学说,这里确实是风水宝地,至于为什么外国人也知道这里是风水宝地,只能说风水其实是世界性的,全世界都在研究,外国人没把它叫做风水而已……” “老神你真是离题万里了!”刘勇也嗤道。 “好好,我跑题了。根据风水聚气学说,这里确实是风水宝地,但聚气口并不在山崖那里,我们恐怕还得另外寻找地方。” “不,就在这里!”杨浩坚持道。 衡其奇怪道:“可司,你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杨浩指了指黄跑跑道:“因为他,他是我们的风向标!” “什么什么?可司,你没有搞错吧?黄跑跑可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又成了白痴,你怎么能把他当成风向标?”不单衡其,就连谢可、刘勇都嚷了起来。 农民也搔着花岗岩脑袋道:“可司呀,虽然我鄙视老神的风水论,可是我也同意他的意见,那古墓入口绝对不在那山崖上!” “但是奥秘一定是在这山崖里!”杨浩凝望着崖壁道。 这山崖里会有什么奥秘呢?所有的人都仰首望着崖壁。然而左看右看,楞是看 “轰隆、轰隆!”一种奇怪的巨大声响忽然传入了众人耳中。 “怎么回事?”所有的人都呆在了那里,连杨浩和田小兵也感到莫名其妙,无法判断清楚这奇怪的巨大声响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先生,这是雪崩,快跑!”彼得则惊恐万状地大叫一声,撒腿便往峡谷的出口奔逃。 “跑!”衡其和谢可也跟在彼得的屁股后面没命地奔逃。 “跑!”黄跑跑竟然也大叫一声奔逃了起来,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要论跑,那是谁也“跑”不过他的!当然这不是指绝对速度,而是指他对逃跑时机的掌握,要不然他也不会叫“黄跑跑”。 “雪山崩,我们快逃吧!”农民虽然和老神是对头,但大难临头,竟然也拽着老神奔逃了起来。老神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几乎是翻着跟头前进。不得不嘀咕道:“农民你别乱用词语,雪崩就雪崩,不叫雪山崩,只有血山崩,那是一种雪科病……” “去你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咬文嚼字?”农民嗤道。 当彼得发出雪崩警告的时候,杨浩就已经观察到了峡谷的上方有大量的冰雪夹杂着石块挟带着巨大的能量倾泻了下来,但是雪崩的方向却不是峡谷前面,而正是峡谷后面,也即彼得他们奔逃的那个方向! 杨浩没有想到象彼得那样熟谙雪崩灾难的人竟然也会人慌失智,此刻他带领的那一群人显然全部都是踏进了死地! 杨浩骇得毛发俱裂,用尽全力大声嘶吼道:“快回来,危险!” 但雪崩的声音早已盖过了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在大自然的巨大音响前无异于蚊子叫,只顾着逃命的人哪里能够听得到? “轰隆!”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因雪崩而挟裹下来的海量的冰雪和石块完全坠落到了地面,将整个峡谷都给阻塞住了,杨浩等人的面前只剩下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这雾气使得整个峡谷的能见度几乎变成了零。 “彼得、衡其、猴子、黄跑跑、农民、老神……”杨浩等人朝着雾气里不停地呼喊着,直呼喊得筋疲力尽。但却并没见被呼喊者的回应。 几分钟后,因雪崩造成的雾气终于散去了,峡谷里的景色也再次显露了出来。 杨浩睁大眼睛往前一看,顿时就呆在了那里。 只见原先空旷幽深的峡谷已经被冰雪和石块塞得满满当当,就象因地震或重大地壳运动形成的堰塞的土坝一样。这被堰塞的地段估计长达一公里,高约五十多米,堰塞物则多达几十万立方! 如果有人被掩埋进了这样的地方,估计就算有十条命也活不了! 此刻留在杨浩身边的也就剩下田小兵、杨柳和刘勇。 刘勇哀叹道:“完了,想不到衡其他们就这样丧了命,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杨大哥,衡其哥哥他们真的死了吗?”杨柳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看来他们活下来的希望非常渺茫……”田小兵的心情也很沉重。 杨浩则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但是眼前的这一切又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一切确实是刚刚发生了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绝非有半点的虚幻! 万年古墓还没找到,他们就已经如此损兵折将,接下来的探险还能进行吗?这罗斯山谷真的是森然不可侵犯的? “可司,我们现在该做什么?”田小兵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沮丧。 杨浩嘶哑着声音道:“找到他们,一定要找到他们!” “可是,他们被埋在这么深的堰塞物下面,他们怎么才能将他们找出来呢?”刘勇困惑道。 的确,要将人从这么深的堰塞和淤积物里面弄出来,除非有大型的挖掘机等作业工具。但杨浩他们拖来的三只雪橇也全部都被埋在了那堆积如山的冰雪和石块下面,他们现在和赤手空拳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而且,他们现在也没办法向外界寻求任何的救援和帮助! 杨浩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异常的坚毅。只见他走到了那些堰塞物前,开始用手刨挖那些冰雪和石块! 刘勇和田小兵都看呆了,即不知道该怎样做,也不知道该怎样劝杨浩。 只见杨浩发狂般地用双手刨着那些冰雪和石块——这些天来,他手上的力量一直很强,那些巨大的冰块和石块被他象扔棉絮一样地从地下抓起来又扔向远处。不一会儿,他的跟前已经被刨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但这个坑同十几万立方的堰塞物相比起来简直就不值一提!而且杨浩的双手也已经刨得满是鲜血了。 杨浩不知道,他的面前此刻正站着几个透明的影子,这些影子是几个靓丽的身影,她们的脸上满是心疼和关切,但却又爱莫能助。 “看,那是不是鬼?”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勇竟然也看到了那几个透明的影子,顿时唬得毛发都竖了起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骇叫。 “天哪,这是鬼吗?”杨柳也吓得心口呯呯直跳。 田小兵的神色也很凝重,他也看到了这些透明的影子,他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杨浩此刻也抬起了头,刹那间,他也看到了那些影子。他顿时便怔在了那里,仿佛遭到了雷击。 但是他的怔住和其他人又是不同的,其他人联想到的是“鬼”,杨浩却仿佛被揭开了尘封的记忆,透过遥远的时空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这些身影是那样的亲切和温馨,令他感到心中涌起一丝丝的温暖。 “虹虹……”他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一个名字,这个名字他在心里已经念了无数遍。 他的眼睛也湿润了起来,他想凑上前去,将这些面容看个清楚。但这些身影却又渐渐地淡去了,最终和空气融为了一体。 这时,一个令人震骇的现象又出现在了眼前。只见那些冰雪和石块又开始向下滑动,仿佛在山谷里运动的泥石流一样,挟裹着强大的能量向着杨浩的方向以雷霆万钧之势逼来! “可司,快跑,这是移动冰川!”田小兵骇得头发都竖了起来。 移动冰川是比雪崩还要可怕的一种大自然的能量爆发,移动冰川所挟裹的能量能够将山岭劈开,并形成巨大的峡谷,地球上有许许多多的地貌都是由各个时期的移动冰川所改造的。移动冰川所到之处,就和盘古开天地一样,在那样的能量下,没有人是可以生存的。 但是一件万分奇怪的事也就在这时发生了。 第九十六章 骇人的事情 原来那些由冰雪和石块组成的堰塞物并没有杨浩所想象的那么多,仅仅只是崩坍下来了表面的一层而已,这一层堰塞物崩塌了过后,峡谷后面的空间又露了出来,当然已经不是峡谷原来的形状,而是象一个巨大的漏斗状的溶洞。 杨浩呆了一下,回头对田小兵等人道:“你们就在这里,我过去看看!”说话间,他的人已经象个弹簧一样弹射了出去,眨眼间已经出现在了那个漏斗状的溶洞里。 那溶洞(应该不是溶洞,只是象溶洞的一个巨大的中空山腹)里仍然弥漫着一股雾气,雾气里同时透着一股冷意,这股冷意估计能将人瞬间就凝结成冰霜。 此刻在溶洞的地面上,果真躺着几具凝结成了冰霜的人体。杨浩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些凝结成了冰霜的人体正是彼得和衡其他们。 他们是不是已经真的被冻成了冰霜?如果是这样的话,估计他们也没有什么生存的机会了。 杨浩虽然不明白这些堰塞物为什么会崩塌,同时让他找到了这个溶洞式的空间,但这场崩塌却让他又重新找到了彼得和衡其他们。就算他们已经成为了尸体,但至少能够将他们弄出去安葬了,不必象刚才那样被埋在堆积如山的堰塞物下面,可能亿万年也不能见天物。 但他们毕竟已经挂了…… 传说猫有九条命,但究竟有没有也是个未知数,毕竟那只是传说。而人,连这样的传说都没有。无论什么人,也无论他贫穷是否富有,他的命却只有一条!他如果不小心弄丢了他的命,那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回来了的。 所以说珍惜生命不是一句假大空的说教,而是实在话! 不过这时一件令杨浩意外的事情又发生了。 只见那些看似冻成了冰霜的尸体竟然又伸胳膊蹬腿动了起来,并且还发出了喘息声。看来这些人竟然还活着! 杨浩急忙冲上前,将这些人一一拉了起来。 这些人原来并没有被冻成冰霜,他们身上毕竟穿着厚厚的防寒服装。这服装的料子也是相当不错的,同时自动保温装置都没有损坏。他们之所以看起来象冻成了冰霜,那是因为他们只是缺氧产生了窒息。刚才的那场崩塌让他们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他们自然又生龙活虎了。 “可司,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这是在哪里?”衡其等人一面观看着周围的环境,一面揉着眼睛看着杨浩道。 杨浩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 “什么?我们竟然被雪崩给埋了?而第二次崩塌又使我们重见了天日?”衡其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神的拯救,是万能的主拯救了我们!”彼得则虔诚地在胸前划着十字架。 “你说你看到的那些透明的人影是虹虹?”田小兵等人也走了过来,田小兵询问的事情自然和别人又都不一样。 杨浩神情凝重道:“是她们……但是我不确定她们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我也不知道她们在哪里,她们一次次地出现,说明她们一定和我有着某种契约,但我却不知道这契约到底是什么?” “是千年的情和万年的等待。”黄跑跑忽然仰望着天空大声说道。 “黄跑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衡其等人这次没有鄙视黄跑跑,而是一齐好奇地问道。 黄跑跑却咬着手指头,表情漠然地注视着远方,对众人的问话根本理都不理。 “黄跑跑,你说话啊,别耍酷好不好?”谢可推搡着黄跑跑,似乎把他当成了先知。 “猴子你别对牛弹琴了,你要是能从黄跑跑嘴里问出什么,狗都会穿衣!”刘勇嗤道。 “这个洞窟好象是通向那座宝剑形的山峰下面。”田小兵判断着洞窟的走势道。 “不错,这个山洞的确是通向那座山崖下面的。”老神也摇头晃脑道。 “也就是说,这个因崩塌而出现的洞窟很可能就是通向那座万年古墓的通道?看来我们得感谢这场雪崩!”脑瓜子灵活的衡其立刻就联想到了什么事情。 “是啊,感谢这场雪崩,差点没把我们给活埋了!”农民嗤道。 “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至……”老神则摇头晃脑道。 “看来我们不用爬到七十米高的绝壁上去了,不然我这恐高症还真没法克服呢。”刘勇也感叹道。 杨浩也点点头道:“没错,看来这里确实是一条便捷途径。大家稍事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开始洞窟探险了。” “我们现在人困马乏,还是先休息一晚再说吧。”衡其则提议道。 杨浩同意了衡其的意见:“好,我们先休息一晚,作好充足的准备后再开始探险。”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众人都转移到了那座洞窟里,开始在洞窟口搭建营地。 搭建营地的物资都在那三架雪撬上。万幸雪撬也并没有被掩埋,因为雪撬停留的位置也恰好就在这洞窟下面,虽然外表被冰雪和石块砸得变了形,但里面的物资却并没有损坏。 “这是天意啊,看来天意不让我们葬身在这里,天意要让我们继续完成这次探险计划!”农民喜形于色道。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农民的意见。 但杨浩却明白,这并不是什么天意,而是一股未知的力量拯救了他们,是这股力量要让他们继续完成这次探险。而且,这股未知的力量也一定和自己有着某种密不可分的渊源。可惜自己现在并不明白这渊源到底是什么。 但真相总有揭开的那一天! 众人搭起了三顶帐蓬,其中一顶小帐蓬单独给了杨柳,杨浩、田小兵、衡其和彼得住了东帐蓬,农民、老神、谢可、刘勇和黄跑跑住了西帐蓬。 杨浩其实也并没有住在帐蓬里,而是呆在帐蓬外面为众人放哨。他实际上也睡不着。因为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实在让他有着太多的困惑。 十二把失落之钥的谜底尚未揭开,又增加了许多新的谜团。如他为什么会思念一个叫虹虹的女孩?这个女孩和他究竟有着怎样的渊源?虹虹是不是他前世的恋人?虹虹已经离开他了吗?虹虹现在是不是在另一个世界?她是怎样离开了他的?她在那个世界是不是很孤单、很寂寞?她还会回到他的身边来吗? 杨浩正陷入遐思中时,忽然看见从东帐蓬里钻出来了两个人,原来是衡其和谢可。接着从西帐蓬里也出来了一个人,却是黄跑跑。 杨浩看着衡其和谢可道:“你们两个怎么不睡觉?” 衡其道:“睡袋里太热了,睡不着。” 原来,他们是睡在睡袋里,那睡袋自动化的程度很高,本来是可以调节到适宜的温度的,但经过了那场雪崩后,调温的性能似乎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也就是说只能调高,不能调低。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当然是温度高一些为好,但是温度太高了的话也就适得其反,特别是在睡觉的时候。 因此衡其和谢可热得实在受不了了,便出来凉快、凉快。 不过黄跑跑为什么也钻了出来呢?莫非也是因为热得受不了了,所以出来凉快一下? 其实并不是所有人的睡袋都受到了雪崩的影响,杨浩他们也曾检查过黄跑跑的睡袋,发现调温功能是正常的,因此可以断定,黄跑跑并不是因为热的原因。 谢可道:“我看这老小子八成是要撒尿吧?” “能够懂得出来撒尿,而不是撒在睡袋里,说明黄跑跑还没有白痴到傻子的那一步,但依我的看法,这老小子并不是出来撒尿的,不信你们看!”衡其说着,往黄跑跑的方向一指。 杨浩和谢可忙往黄跑跑的方向看了过去。 黄跑跑此刻站在离杨浩等人约四、五米远的地方,他果然不是在撒尿,因为他连裤头都没解。他只是站在一堵洞壁边,望着洞壁上的泥土和石块发呆。 忽然,他凑近洞壁,双手猛地一抠,竟然抠出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接着举过头顶,吚哩哇啦地大叫大跳。 “这个人疯了!”谢可摇摇头道。 “他是在跳‘大神’。”衡其笑道。 “不是,他抠出来的好象是一颗骷髅头!”杨浩却眉头紧皱道。 黄跑跑手里抠着的果然是骷髅头。他跳嚷了一阵,眼光似乎落到了骷髅头上,接着又象是认出了手里捧着的是一个恐怖玩意,顿时他的眼里露出了惊恐的光,接着将骷髅头狠狠地砸向了衡其和谢可。 衡其和谢可虽然不害怕骷髅头,可咋一看到这玩意向自己飞来,也慌忙本能地向一旁躲闪。然而黄跑跑扔出来的速度极快,且准头极高,正砸在了衡其和谢可两人的中间,落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不待他们回过神来,黄跑跑已经冲向了另一处的洞壁,并用手在洞壁上猛抓乱扒,顿时扒得泥土和石块纷纷往下掉落。这时一件更骇人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从那些洞壁里竟然滚出来了无数人的骸骨,密密麻麻也不知道有多少! 第九十八章 鬼火 这些鬼火一闪一闪,就象魔鬼的眼睛在注视着杨浩。 杨浩自然是不怕这些鬼火的,不过对于这洞窟里的神秘事物,他却不能不有所提防。 洞窟并没有别的岔道,一直往前延伸着,就象是通向幽冥的无尽之途。不过,既然没有没有岔道,那黄跑跑又上哪里去了呢? 这地下世界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温度不再是那样寒冷,相反还有点上升。杨浩感到身上有点发热,忙摘下了雪地服的头套,让头上的热气能够散发得多一点。 他静立在洞窟当中,分辨着当前的情势。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头顶上一凉,似乎滴下了一滴液体,这液体滴在头皮上,令他的头顶顿时猛地一凉,寒意霎时间通过头顶传遍了全身的经络。 他不用手摸,就知道那东西很粘,象融化了的巧克力,但他明白那绝不是巧克力,因为他的鼻子里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是鲜血! 他慢慢地抬起头,下意识地往洞窟上面看去…… “呯!”枪声陡然在农民和老神的耳边响起,那已经扑到了跟前的骷髅顿时被打爆了头骨,头骨被打爆后,它的生命迹象也就立刻消失了。 “轰啪”一具人体骨架摔碎在了农民和老神的面前。 农民和老神扭头一看,只见彼得手里正握着一把大口径手枪,手枪的枪口还在冒烟。看来这一枪就是彼得放的。彼得不愧是受过训练的特工,枪法自然不是吹的。 而衡其、谢可和刘勇等人则似乎仍沉浸在看热闹中不能自拔,因此当刚才的危机出现时,三人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农民缓过了神来,一脚踢开面前的人体骨架碎渣,同时冲衡、谢、刘三人大声咆哮道:“你们三个就只会看热闹!要不是外宾及时开枪,我的老神就挂了!” 衡其笑道:“你们两个不是打得很热闹吗?瞧你们那架势,非要打个你死我活的,就算骷髅鬼不出现,你们两个中间也会有一个人挂掉,我们干嘛要救你们?我还要怪老外多管闲事呢!” “对对对,你们两个家伙死有余辜!”谢可和刘勇也笑道。 “气死我了!”农民气得直翻白眼,老神也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手指着谢可等人道:“你们……你们这些混蛋……” “你们别吵了,快来看看田小哥!”杨柳忽然冲众人大叫道。 众人扭头一看,只见杨柳已经将田小兵扶了起来,而田小兵似乎也刚刚由昏迷的状态清醒了过来。 众人忙赶过去观察田小兵的情况,农民和老神几乎同时脱口问道:“小兵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衡其等人嗤道:“你们这两个混蛋别装傻,小兵就是被你们打昏过去的!” 农民摇头道:“这不可能吧?我们怎么会去打他?” “你们两个打生死架,小兵来劝架,结果不但没将你们劝开,反而被你们打晕了!”谢可叫道。 “那一定是农民干的,只有他才会这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神立刻推脱道。 “我看是你干的,你简直就是血口喷人!”农民的唾沫星子也几乎飞到了老神脸上。 “你们都别吵了,我们现在可能已经陷入到了危机中,可司回来了没有?”田小兵摸着被打疼的脑袋望着众人道。 “可司?可司去哪里了?”众人似乎这才回过味来。 “可司不是去追黄跑跑了么?他们还没回来吗?”田小兵诧异道。 衡其摇头道:“没有,可司他们离开后就一直没回来,我们刚才则是看了一场‘戏’。” “看戏?看什么戏?”田小兵的脑子可能受创不轻,仍然不能回想起他刚才是怎样昏过去的。 “当然是农民和老神这两个老小子上演的一场全武行大戏呀,这两个老小子不知为了什么事发生了争执,到后来越吵越凶,竟然舞着人体骨架打生死架,小兵你去劝架,结果被他们打昏了过去!”衡其道。 “原来是这样……”田小兵经衡其一提醒,终于回忆起了刚才的事情。不过他也不能说什么,只是无奈地摇摇头道:“现在情况不明,大家还是要精诚团结,不要再闹内讧了。” “对,不要让外宾看了笑话!”农民眈眈道。 “切,自己本来就是个笑话,还怕让外宾看了笑话!”老神不屑地嗤道。 “老神,你是不是又想我给你松松筋骨?”农民鼓着牛眼睛道。 “你来啊!”老神随手往身后一捞,捞住了一只人的手臂骨,虽然手臂骨没有大腿骨有力,但舞动起来也还算方便,因此老神便将这手臂骨往前一拽,想打向农民。 但他拽了一下,竟然没有拽脱,他回头一看,顿时唬得魂飞天外!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后又来了一只和刚才那只一模一样的骷髅鬼,他拽的正是骷髅鬼的手骨! 那骷髅鬼的上下牙骨错动着,丝丝冷意正从它的牙齿缝隙里渗漏出来,它的手骨爪也闪着寒森森的光袭向了他的脖子! 这爪子不仅仅比刀子还锋利,那力量也一定是常人的数倍!如果脖子被它戮中,估计会被它戮得身首分离! “老神快闪开!”这一次是衡其大吼了一声,挥舞着手中的枪托砸了上来——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他不敢开枪,怕误伤了人。因此唯一的办法便是挥舞着枪托砸了上来。 老神慌忙下意识地往左边一偏——没想到衡其砸的也正是这个方向,因此衡其的枪托刚好对准他的脑袋砸了过来! 还算衡其发觉有误,急忙减轻了力量,但枪托仍结结实实地砸中了老神的眉梢骨。人的眉梢骨也许不是最脆弱的,但附在眉梢骨上的皮肤却是最薄的,因此一下就被砸破了。同时这里的毛细血管也比较丰富,那血顿时顺着老神的额头流了下来,直流了半边脸,好不恐怖。 “呯!呯!”依然是彼得的手枪响起,那骷髅鬼依然被打爆了脑袋,“啪嗒”摔碎在了老神的身后。 “老神,没事吧?”田小兵急冲过来询问情况。 老神还没来得及说话,早有谢可接口道:“老神这样子可真难看,活象个枪打鬼!” 刘勇笑道:“我也不知道衡其是救人呢还是害人?就那么砸下去,刚好就砸到了老神的花岗岩脑袋。” 衡其道:“我是打鬼……” “屁,你明明你是打人!”老神咆哮道。 “谁叫你的花岗岩脑袋不知趣?衡其的枪托从左边砸下来,你也往左边闪,这不是白挨砸吗?”农民嗤道。 “我哪知道他要砸左边还是砸右边?”老神气呼呼道。 “好了,老神大哥,我给你包扎一下。”杨浩拿着一卷纱布上前替老神包扎起了伤口。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骷髅鬼?”刘勇心有余悸道。 “这是鬼的地方,当然会有这么多的骷髅鬼!”谢可道。 “大家都别放松警惕,这种骷髅生物应该还会有。”田小兵提醒众人道。 “骷髅生物?它们难道不是鬼,而是生物?”衡其咀嚼着田小兵的话道。 “不错!它们一定是被注入了某种活力,因而由僵死的骷髅变成了活的生物!”田小兵道。 “田先生,我想我们还是要做一下必要的防御,这些不死生物一定还会再次袭击我们!”彼得严肃地看着田小兵道。 田小兵道:“不错。” 田小兵也明白现在的情势,但他的灵力现在却还没恢复到最佳状态,因此也无法布设夜罗冥网以作防御,只能寄望于常规武器了。当下他找到衡其和谢可等人,让他们把雪撬里的武器都拿出来,以作戒备。 彼得对田小兵道:“田,还要做些街垒,不然无法持久防御。” 田小兵道:“那用什么做?” 彼得从雪撬里拿出了一把黑塑料袋,这些塑料袋估计是用来装垃圾的,可以装四十多斤重的东西。 衡其问道:“这袋子用来装什么?” 彼得往遍地散落的白骨一指道:“将这些骨架装满,就可以做成街垒!” “这,可行吗?”衡其等人都有点目瞪口呆。 “什么可行不可行的?装上白骨一垒,不就是街垒了吗?难道现在这鬼地方还有别的东西可装?”农民嗤道。 衡其想了想,也觉得农民的话说得有道理,当下便和谢可、刘勇等人用黑塑料袋装白骨,装满了二、三十个,都堆在营地的周围,做成了简易的街垒。 虽然他们也都知道这脆弱的白骨做成的街垒没有多大的作用,但架架枪什么的也还是可以的。 衡其便将一挺通用机枪架在了街垒上,同时接上了一条缀满了五百发子弹的弹链。谢可、刘勇、农民、老神等人也都将各自的武器架在了街垒上,瞄准着洞窟的各个方向,以防骷髅鬼的突然来袭。 第一百章 见鬼 杨浩摸着头上滴落的鲜血,抬头往洞窟上方看去。但洞窟上面却什么也没有。 那这鲜血又是怎么来的呢? 杨浩想起了家乡的一种传说,传说伤神(所有见血死亡的人,都被称为伤神)过路时,就会边走边滴下鲜血,而人们又看不见他们。因为他们已经是死了的人,是鬼魂!鬼魂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人看见? 难道这洞窟里也有伤神过路吗? 这时杨浩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他估计自己现在已经走出了好几公里,但这洞窟却仍象是没有尽头,既找不到那滴下鲜血的主人,也找不到黄跑跑的踪影。洞窟两边尽是堆积如山的死人骨架,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不知道有多少。从骨骼里逸出来的鬼火就在杨浩的身前身后飘来荡去,有的甚至就从杨浩的眼前飘过! 如果是胆小的人,估计早已被这样的景象骇死了。但杨浩就是杨浩,他的心理素质之稳定又岂非常人可比?不过,他虽然不害怕这些碍眼球的东西,却怕另一件事情。 他担心自己现在可能迷路了。 或者,他遇到了一种传说中的东西——鬼打墙! 他是一个无神论者,他是从来也不相信有鬼神的,因此对“鬼打墙”这样的传说基本上也都是嗤之以鼻,或者以科学的的论据来解释这种现象。 因此现在,他仍然打算以一种科学的论据来解释自己今天碰到的现象,而不是以迷信的态度。 他相信自己可能是产生了幻觉,或者心理上发生了一点问题,造成了感觉上的紊乱。只要自己调整好心理状态,也许“鬼打墙”这种现象就会立刻从眼前消失。就象之前碰到的雪地巨人一样,那其实就是心理暗示的结果。当你处在某种强烈的磁场漩流或状态下时,你的心理就会受到影响,就会产生一种强烈的暗示作用。如果你的心里想象着某种事物,而你又对这种事物具有某种恐惧或者畏惧心理时,这种事物就会活生生地出现在你的面前,甚至让你感觉到它就是真实存在的! 许多人害怕黑夜,害怕单独呆在黑暗中。而一旦置身于这种环境中,他(她)们就会联想起自己听过或者看过的鬼神形象,同时在强烈的暗示下,这种鬼神就会来到你的面前。 对生活缺乏信心或者勇气的人,见到这种现象也会大大高于常人。至于一些长期患病的人,可能也会碰到这种现象。这时候就需要求助于心理医生进行辅导。一般治疗了几个疗程后,情况都会有所好转。 但杨浩现在所面临的问题显然并不是这么简单。他尽力地让自己的脑子保持一种清醒的状态,尽量不让当前的这种充满诡秘气氛的环境影响到自己的心理。同时他还用第六感去捕捉周围的磁场变化。结果他发现这里的磁场非常稳定。看来这“鬼打墙”并不是这里的磁场紊乱或者自己的心理暗示所造成的,而是另有原因! 又往前走了几步后,他终于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就算一直走下去,也走不到洞窟的尽头! 他决定试着往回走。 结果发现往回走也同样走不到尽头!他不仅找不到前进的路,连后退的路也找不到了。也就是说,他已经无法再回到出发时的营地——也即找到田小兵和衡其他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浩真的有点头大了,同时额头上也大滴、大滴地涌出了汗水。 “踏、踏、踏”黑暗中,忽然响起了一种轻微的脚步声。说这脚步声轻微,那还是夸张了,因为这脚步声就象纸片落在地上一样,声音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但杨浩却还是听到了。 有脚步声,就说明有人来了,而且应该是个女孩子。杨浩心中一喜,还以为是杨柳,忙问道:“是杨柳吗?我在这里!”他举起手电向洞窟的两端摇晃。 现在他也分不清哪边前、哪边是后了,因此将手电筒冲着前后两个方向摇晃。 但没有人回答他,而那脚步声也继续响起。起先象是在十几米外,但眨眼间已经来到了跟前,甚至从杨浩的面前走了过去,走到另一边去了。 但杨浩却仍然只听见了脚步声,并没有见到任何人影! 只听见声音却不见人影,这也太诡异了!难道这人竟然是隐形的? 可就算她是隐形的,她也应该听见杨浩的声音吧?或者,她根本就是个聋子,根本就听不到杨浩的声音! 可事实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隐形人存在。如果真的存在有这种人,那她也一定不是人。 是鬼!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了,但杨浩却象个傻子一样呆在了那里。他根本就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刚才自己明明听到了脚步声,但却看不到人影,而且自己同对方交流,对方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发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即杨浩撞见了鬼!人鬼殊途,人和鬼自在阴和阳两个世界,这两个世界就象两条平行线,是永远也不可能相交的。这个世界的人无法和另一个世界的鬼交流,另一个世界的鬼当然也不可能和人交流! “不对,自己能听到脚步声,就说明对方仍然是在我们的世界,而绝不可能是另一个世界的鬼!如果真有阴间,那么阴间和阳间的世界是根本不可能相交的,阴间的脚步声绝不可能被阳间的人听到!” 杨浩想至此,迈开大步向着脚步消失的方向赶了过去。他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追赶了几十米后,情况似乎朝着他预判的方向发展:因为他分明又听到了那脚步声,而且就在他前面不远。于是他加快了脚步赶上去,同时大声叫道:“有人吗?有人吗?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那“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到后来他已经赶到了离那脚步声只有一步之远的地方,但他却仍然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他费力地举着手电筒向着洞窟的各个角落照射着,这手电筒的光亮很充足,照亮方圆二三十米的距离并不成问题,但无论他怎样照,楞是没有看到有任何人。 他想,他既然能听到脚步声,那么他就一定能够通过某种渠道和脚步声的主人取得联系或进行沟通。因此他便伴随着这脚步声前进,这脚步声到哪里,他也到哪里。 “踏、踏、踏”脚步声不停地在他的耳边回响着,有时急有时慢,有时又停下来,甚至还向后走两步。也不知道这脚步声的主人到底在干什么? 杨浩很有耐心,他在等待着。 也只有他有这种耐心和胆识。如果换作衡其或者其他人,说不定早已被吓破胆逃之夭夭。 试想,脚步声就在你的耳边响着,而你却又看不见脚步声的主人,你不会被吓破胆又会怎么样呢?因为你根本就不相信这是人的脚步声! 可是如果不是人的,又会是谁的呢? 杨浩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撞了一下,同时感到有一股旋风刮过了自己的身体,皮肤里顿时有种冰凉彻骨的寒意,这寒意刺激得他全身的毛细血管几乎都猛一收缩。 “谁?”杨浩忍不住失声惊呼。 但是仍然没有人回答他。 难道真的遇见鬼了?杨浩的头发几乎都指了起来。 “踏踏踏”脚步声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似乎这脚步声的主人由轻移慢步变成了小跑。而且似乎也没有什么方位感,一下往前一下往后,就在洞窟里来回乱窜。 杨浩也只得跟着它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向后。 到后来杨浩甚至好几次被什么东西绊倒。 “谁呀?”一个尖细的声音忽然在杨浩耳边响起。 杨浩还没来得及回过神,这个声音又说道:“你不要跟着我,我不怕你,讨厌!” 杨浩听得都呆住了,因为这分明就是一个女子的声气,而且十分熟悉。 “你是谁?我为什么看不见你?你在哪里?”杨浩也出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回答他的只是他自己的回音。 虽然那人没有回答他,但杨浩明白,他和那人沟通的渠道已经很近了。现在他和那人之间就象还隔着一层窗户纸,只需要轻轻一捅就会破掉。但究竟什么时候会被捅破,却仍然是个未知数。 脚步声似乎已经消失了,代之的是一种呼呼的喘气声,还有“咕咚咕咚”的心跳。 鬼是不会喘气的,更加不会有心跳。因此杨浩坚信这个看不见的人一定不是鬼,而是人! 只是由于某种原因,现在他和那个人都互相看不见对方。 “我知道你是鬼,可是我不怕你,你再跟着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沉默了一阵,不知哪个角落里又响起了那个人的嘟哝。 杨浩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即那个人也一定听到了杨浩的脚步声,并且被杨浩的举动所震骇住了,以为杨浩是鬼,这才有了上面的说词。 第一百零一章 增援 却说出现在掩体外面的是一群模模糊糊的身影,由于光线暗淡,根本就看不清是人是鬼。 “是人是鬼啊?”刘勇、谢可等人都惊疑不定。 “肯定是鬼,快打!”农民率先吓破了胆,歇斯底里嘶嚎一声,端起掉在掩体里的机枪便扫射了起来。 “咚咚咚咚……”子弹如雨点般倾泻了出去,飞向了那一群模模糊糊的身影。 “老刘,悠着点,看清楚了再打!真的是鬼吗?”田小兵大声提醒道。 “咚咚咚咚……”但农民的手指一直紧扣着扳机,瞬间已经发射出了上百发子弹,子弹的射击声如暴雨般在众人的耳畔炸响,每个人的耳朵里都是一片嗡嗡嗡的声音,再也听不清楚了其他的声音。 “刘,不要打了!”彼得忽然冲过来一拳打翻了农民,并踢翻了农民的机枪。 农民捂着被打疼的腮帮道:“彼得,干嘛打我?” 彼得往掩体外面一指道:“请往外面看,你可能打错了。” “我打错了?我打的是鬼啊!”农民一面困惑地大叫,一面探头往外面看去。 其余的人也都伸长了脖子看向外面。 外面自然是黑古隆冬,除了防水灯照亮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是一片黑暗。借着防水灯的光亮,可以看到那群模模糊糊的身影都倒在了地上,不过并没有看到摔碎的人体骨架,这些骷髅鬼似乎相当的结实,摔也摔不散。 农民自言自语道:“奇怪,我的机枪打得这么准吗?这些鬼全部都被我打死了?” “农民你就别沾沾自喜了,你那臭枪法估计连靶子都没有上,你能打得死谁?”衡其已经看出了某种端倪,讥讽道。 农民往那些模模糊糊的身影一指道:“这些鬼不是我打死的,难道还是你打死的吗?” “说话的是农民吗?”那群模模糊糊的身影里忽然有一个声音叫道。 “是唐军,唐老鸭!”衡其忽然一凛道。 “不错,是唐老鸭的声音!”刘勇、谢可也欣喜地叫道。 “快去迎接他们,同时看看有人负伤没有?”田小兵也面露喜色道。 几个人忙跳出掩体,走向了那群模模糊糊的身影。那群模模糊糊的身影也陆续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田小兵他们走了过来。 衡其等人一眼就认出了走在前面的几个人。那几个人正是留守在养猪场基地里的吴小文、陈献忠、大头和肖子昂。另外有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和几个俊男靓女。 这浓眉大眼的青年正是当年特遣队的队副唐军,其余几个俊男靓女也都是前特遣队的队员,那几个男的叫做龙运鹏、朱凤练、江勇、杨胜农,那几个女队员叫做姜如兰、高伟珍、刘莲青、刘婷和夏红。 姜如兰是衡其的女朋友,她的到来自然是因为衡其了。刘莲青是农民的马子,刘婷是谢可的马子,夏红则和龙运鹏是一对。按照夫唱妇随的原理,她们的到来并不足为怪。 田小兵的目光却是停在了最漂亮的高伟珍的脸上:“高伟珍,你是为了黄跑跑来的吗?” 高伟珍却将头一昂道:“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谁为了他来?” 衡其笑道:“那就好,你可以不用伤心了。” 高伟珍奇怪道:“我为什么要伤心?” 衡其答道:“因为他可能已经作古了。” “他作古作今于我有什么关系?”高伟珍满不在乎地说着,但眼光却已经将掩体里外都扫了个遍,看来是想寻找黄跑跑的身影。 谢可道:“高姐,你真的不用找他了,你就算找到了他,也只是找到了一个会吃屎、会啃死人骨头的白痴。” 高伟珍顿时拉下了脸:“黄跑跑虽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也不用这样损他吧?” “猴子说的事情完全是真的,黄跑跑确实就是这样的,根本不是损他!”刘勇为谢可辩解道。 “那他现在人在哪里?”高伟珍看着众人道。 农民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农民的马子刘莲青出声呛道。不单她,其他刚来的人也都是同样的心理,都想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要说清楚原委,必须得说长话啊。”农民叫道。 “你别废话了,可司呢?可司在哪里?我要听可司说!”刘莲青嗤道。 “可司也不在这里。”农民答道。 众人这才发现杨浩果然也不在这里。所有的人这才明白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刚才也不会挨那一顿机枪轰了。 “这事还是我来说吧。”田小兵忽然道。 听田小兵说完事情的原委,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高伟珍和刘莲青也都呆在了那里。 “这么说黄跑跑发了疯,跑进了洞窟深处,而可司是追赶黄跑跑去了?你们为什么不追上去呢?万一可司和黄跑跑出了什么问题……”众人七嘴八舌道。 衡其无奈地苦笑道:“我们要是能够追上他们就好了,问题是我们和他们的距离越拉越远,到后来根本就已经失去了他们的踪迹。我们与其瞎摸乱撞地追上去,还不如在这里等,要知道这里可是龙潭虎穴,稍有不慎就会掉脑袋的!” “对了,你们为什么来了?”刘勇看着刚来的这些人道。 “我们是来支援你们的。”吴小文解释道。他接着往唐军身上一指道,“这次行动其实是由刚出关的唐老鸭带队。三年前的那场变故,他也是闭关了整整三年啊!” “我们到这里来也是虾皮的意思,他说你们将遇到一个四十九子连环机关,必须要人多才能打开这个机关。因此我们将基地里能带来的人都带来了。”唐军道。 “你们怎么能够找到这里的?是谁提供的线索?也是查理吗?”谢可好奇地问道。 “不是,是虾皮得到了一个奇怪的指示,是这个指示提供了你们准确的坐标,然后我们由军方的飞机送到中俄边境,再由俄方的军机送到了通古斯镇,再又换乘雪地直升机到达了罗斯山谷,然后就找到了你们。”唐军道。 “刚才是谁打的机枪?怎么不看人就乱打?我们差一点就都被机枪打死了!”陈献忠忽然出声吼道。 “是农民,不过他枪法臭,竟然连一枪也没上靶,要不然你们也不能这么容易就站在这儿说话了。”谢可道。 “我就想,这么犯昏的人,一定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鼻祖当推黄跑跑,因此我就以为是黄跑跑干的,没想到竟然是稳重的农民!”站在唐军身后的龙运鹏叹息一声道。 “好了,既然我们得到了有生力量,那么我们也可以继续向洞窟深处前进了,我现在需要组织一个突击队……”田小兵道。 “应该先成立一个‘司令部’,再成立一个‘后勤部’,然后才是突击队的人选。”农民打断了田小兵的话道。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别在这里出馊主意了!”老神又打断了农民的话道。 “啊——古里古龙——”正在这当儿,洞窟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所有人的心脏都是猛地一跳,一齐将眼光看向了那黑黝黝的洞窟深处。 洞窟深处。 杨浩静静地对着黑暗中说道:“我不是鬼,我知道你也不是,我们都遇到了一个同样的麻烦事情,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黑暗中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杨浩这时又明白了一件事情,即他可以听到从那个世界传来的声音,但那个世界的人却听不到他的声音,这种互动其实是单向的。如果能将这种互动变成双向的就好了。可是到底该怎样做呢? 正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头发被人揪了一下,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头顶传入了颅内,疼得他发出了一丝撕心裂肺的惨叫:“啊——” 他的惨叫还没叫完,屁股上又挨了一脚,顿时踉跄着往前扑倒,并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整个洞窟里都能听见他的身躯在地上打滚时发出的声音:“古里古龙……” 这声音也即衡其他们听到的从洞窟深处传来的怪声。 “是杨大哥吗?”也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到了杨浩耳里。 杨浩的心一下跳了起来:“是傅姑娘,是莹莹吗?” “是我啊,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你?” “我就在这里,可我也看不见你。” “我刚才看见了一络头发还有一个屁股,我就揪了那头发一把,还踢了那屁股一脚。” “你揪的、踢的都是我。”杨浩的头皮和屁股仍有点疼痛。 “啊?为什么会这样?我还以为是鬼呢!”傅莹惊讶道。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零三章 九子连环同心墓-2 “莹莹,莹莹,你过来了没有?”杨浩等了半天见没有动静,忍不住开口叫道。但巷道里仍是一片黑暗和死寂,既听不到傅莹的应答,也见不到傅莹的身影。过了一会儿,只听见巷道深处传来了一声骇人的惨叫,这惨叫令一向镇定的杨浩都感到了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将手中的小手枪对准了那个方向,只要有什么恐怖的物事出现,他就会毫不客气地给它一枪! “踏、踏、踏”巷道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杨浩心中一凛,心想这物事看来已经由巷道深处出来了,此时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只有凭借手中的小手枪和它一拼了! 枪任何时候都是压邪的,就算只是手枪,它也同样能击碎人的头盖骨,只要来的是血肉之躯的生物,它就一定会被枪弹击碎! 不过完全出乎杨浩的意料,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恐怖的物事,而是一个极美丽的女孩子! “莹莹?”杨浩一下就呆在了那里,时间都仿佛停滞了。 来的果然是傅莹。她依然和先前一样美丽,几乎看不出什么变化。如果说有变化,那也只是美丽又添加了几分。 她右手持着她常用的墨绿色的弩枪,左手则揪着一把乱蓬蓬的茅草似的东西。她也怔怔地瞅着杨浩,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两个人就这样怔怔地对望着,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 忽然,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奔向了对方,两人的眼里也同时露出了欢喜和欣慰的神色。 “莹莹!” “杨大哥!” “莹莹,我真的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你。” “我也一样,我也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两人面对面地互相凝望着,似乎想要看清对方身上的一切细节。 “杨大哥,我想你!”傅莹忽然低唤一声,扑进了杨浩怀里。 杨浩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莹莹,我也想你。” “杨大哥,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 “好,你呢?” “我也好。杨大哥,我为你找到了这个。”傅莹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到了杨浩手里。 杨浩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紫色的小瓶子,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看起来有点象水晶。瓶子里似乎有某种液体在晃荡。 “这是什么?”杨浩疑惑道。 “这是三头蛇的涎晶,我当初答应你的。” 杨浩听傅莹一说,便想起了当初在朽棺峡谷里的那棵大树上度过的那一夜。就在那棵树上,傅莹曾经提起在南方的古墓里曾经有一种三头蛇,而三头蛇的涎晶对于恢复记忆有好处。傅莹也曾说要帮他找到这种涎晶。 莫非就是这紫色小瓶子里的东西? “你是怎么得到的?”杨浩俯看着傅莹美丽的脸庞道。 “这是我在浙东雁荡山区的一座宋代古墓里得到的,为了杀死那条三头蛇,我可是费了一番力气,不过总算将它杀死了,我的胳膊也差点被它咬断,幸好我爹及时赶到,在我爹的帮助下,我才能最终成功。唉,为了这事,我可没少挨我爹的骂,说我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子把命送了值得吗?呵呵……”傅莹说到最后笑了起来。 杨浩却听得有点惊心动魄:“莹莹,你太冒险了,虽然我不知道三头蛇是什么样的,但我知道它一定是极凶暴残忍且具有极大危险性的物事,你真的没必要冒这个险。” “什么都别说了,我只是要信守我的承诺而已,况且这件事也只是有惊无险而已。好了,你把这东西带着,回去后用天山雪莲调和,服用几个疗程,看看效果再说。” “莹莹,谢谢你。” “别再说什么谢字了,我只不过是为杨大哥做了一点小事情而已,你上次可是帮了我和我爹的大忙。” “你和你爹拿到了那失落之钥了吗?”杨浩记起了上次在黑妖王墓里的事情,忙问道。 “我们拿到的只是赝品,后来连赝品也丢了……”傅莹叹息了一声。 “莹莹,你现在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那么需要失落之钥了吗?难道真的是想凑齐十二把失落之钥,然后去寻找阴山老棺,打开通往‘被遗忘的国度’的门户,去取得那无尽的财富吗?”杨浩忽然捧起傅莹的脸,严肃地问道。 “其实是我爹想要找齐那十二把失落之钥,至于他究竟是什么目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猜想这可能和我娘有关。” “和你娘有关?为什么?你娘不是已经去世很久了么?而且,就算你爹能够凑齐十二把失落之钥,打开那个什么阴山老棺,并找到‘被遗忘的国度’里的财富,又能怎么样呢?” “杨大哥,我爹其实并不是一个看重财富的人,他也绝不会为了区区蝇头小利而去盗墓,他要做的事情,一定有他的深意。我也问了他几次,他就是不肯跟我说,他甚至也从不让我插手他的事。这次他来九子连环同心墓,就没有让我知晓。我也是通过一个偶然的渠道才得到了消息,并找到了这里。不过由于我不清楚这里的情形,差点就困在这环道里了,幸好遇见到了杨大哥,我才得以脱困。” “你既然不清楚这里的情形,你又是怎么知道这里是九子连环同心墓的呢?” “因为我曾看了我爹大量的笔记,再观察了这里的地形,才得出了这里是九子连环同心墓的结论。九子连环同心墓只是指的墓的结构,而不是墓的名称。至于这个墓到底叫什么,我却不清楚。” “那你是怎么来到了这罗斯山谷的?” “罗斯山谷?”傅莹的眼里露出了茫然之色。 “怎么,你连这里叫罗斯山谷都不知道?还有,你为什么穿得那么单薄?你又是怎样穿过了寒冷的西伯利亚的?”杨浩盯着傅莹薄薄的衣衫问道。 傅莹就穿着一件夹克衫,脚上是一条牛仔裤,根本就没有穿任何御寒的衣服。 傅莹也注意到了杨浩的装扮,不由也大为吃惊道:“杨大哥,你怎么穿得那么厚?你难道不热吗?还有你说的西伯利亚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现在是在俄罗斯的西伯利亚的通古斯地区的罗斯山谷!这里靠近北极圈,是冰天雪地的世界!” “天哪,我以为这里只是浙东南的某个地方呢。”傅莹吃惊的眼睛瞪得溜圆溜圆。 “这里明明是西伯利亚,你怎么认为这里是浙东南的某个地方呢?”杨浩也很震惊。 “杨大哥,我的确是在浙东南的某个地方进入到了这个环道里来的,这里怎么又成了西伯利亚?”傅莹也实在不敢相信杨浩所说。 浙东南和西伯利亚相隔岂止万里?这么遥远的两个地方怎么竟然会有联系呢?杨浩真的怀疑自己快神经错乱了。 “杨大哥,我明白了,我们进入的其实都是同一个地方,但入口却是两个不同的门户,从这两个门户都可以到达这里。门户内外有时候是相隔万里的世界,但万里的距离,通过门户时也许要不了一秒钟,因为这门户里的时间是以光速来计算的。” “可能如你说的这样吧。”杨浩想起了在黑妖王墓里发生的那神奇的一幕:当时他们把那三块拼图拼到一起时,就出现了一个门户,而从门户里出来时,他们竟然已经出现在了十几里外的棺材溪里! 看来傅莹也就是通过这样的门户来到了遥远的西伯利亚。 “啊——”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响起了一声碜人的惨叫。 “谁?”杨浩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吓了一大跳,忍不住握枪厉呼道。 “是黄跑跑大哥!刚才我就是揪着他的头发才来到了结界的这一面。”傅莹忙提醒道。 刚才她只顾着和杨浩诉说别后的事情,根本就忘记了向杨浩提这件事。 “是黄跑跑吗?”杨浩忙收起了枪,向发出惨叫声的地方走去。 傅莹也跟着他走了过去。 “他刚才就躺在这里。”傅莹指着巷道里的某一处地面说道。 “那他人呢?”但杨浩的目光所及之处却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傅莹也同样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她也不由奇怪道:“怪事,他人呢?” “啊!”洞穴的某一个地方又传来了惨叫。 “快,他在前面!”杨浩忙拉着傅莹暖乎乎的手向传来惨叫声的地方跑去。 “杨大哥,快停下!”傅莹忽然使劲一拽杨浩的胳膊,将正在小跑中的杨浩拽得停了下来,同时往黑暗中一指。 杨浩往前一看,只看见黑暗中有一对绿森森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是黄跑跑吗?”杨浩一面发问,一面要将手电光照过去。 “别照!”但傅莹又轻声制止了他,同时将他举着的手电筒给掐灭了。 第一百零六章 引魂结界 这时忽听一个极为恐怖的声音大叫道:“回来!” 众人都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原来是高伟珍。只见她柳眉倒竖、双手叉腰,那样子活一个母夜叉。她见众人都吓得不轻,知道自己刚才因心情太过于急躁而引起声音变形,吓着了大家,忙陪着笑脸道:“对不起,吓着大家了,我其实是叫唐老鸭。” 唐军纳闷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叫我?” 高伟珍点头道:“就是叫你。我想跟你走。” 唐军知道高伟珍是黄跑跑的女朋友,当下听她这样一说,还以为她看上了自己,不由面红耳赤、结结巴巴道:“跟……跟……跟我走?” 高伟珍一看唐军的表情,便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也跟你们去找黄跑跑。” “这……”唐军明白了高伟珍的意思后松了一口气,但又有点左右为难。因为他并不想带高伟珍走。毕竟一个女流之辈在这凶险的地下世界里,有可能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成为累赘。但他又是一个爱面子的人,不好扫高伟珍的兴,因此只能在那里抓耳挠腮,同时拿眼光看向衡其、谢可等人,意思是向他们寻求援助。 衡其一见唐军那样子,便知道他是在捞“救命稻草”,心想自己无论如何也得替唐军解了这个围。于是他绞尽脑汁开始搜罗起主意来。终于,他有了一个主意,开口对高伟珍说道:“我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黄跑跑很可能已经挂了,你去找他也是白搭。而且,就算他没挂,他心里也已经没有了你。你又何必为了一个移情别恋的人犯险?” “臭小子你话里有话啊,你是什么意思?黄跑跑怎么移情别恋了?”高伟珍警惕地看着衡其道。 “黄跑跑本来就脚踩着两只船啊,他不是既和你好,又想着那陈小玲吗?这不,他们不是冤家不聚头,又跑到这里相会来了。他有了陈小玲,又怎么还会想着你?”衡其十分露骨地说道。 “你是说,黄跑跑和陈小玲在一起?”高伟珍的脸上渐渐变了颜色。 衡其答道:“那是当然!你不信可以问问猴子和勇子!”当下将手往谢可和刘勇身上一指。 高伟珍知道谢、刘二人和衡其是沆瀣一气、穿着连裆裤的,对他们的话也不能太当真,于是看着田小兵道:“小兵,你是最诚实的人,你说实话,黄跑跑是不是和陈小玲在一起?” 田小兵道:“是这么回事……” 当下把那天在雪地里宿营、布设夜罗冥网、黄跑跑因为没有将电极插稳、而导致能量不足、结果引起一直尾随着他们的邪恶者的攻击,虽然他们击退了邪恶者,但黄跑跑却被抽走了一缕生物磁场信息、变成了一个白痴的事情说了一遍,直说到黄跑跑啃死人骨头,被制止后又疯狂念叨着“我要去找小玲”,便逃进了洞窟深处,而杨浩也追赶着黄跑跑进了洞窟深处,而其他的人却怎么追也追不上,只好返回到了这里,无奈等待的事情说了遍,说得非常具体,直说得高伟珍都听入了迷。 “怎么样?你还去不去找黄跑跑?他虽然已经变成了脑残,但心里仍然想着陈小玲,你就算找到他也没用了。”衡其振振有词地一摊手道。 高伟珍咬了咬嘴唇,斩钉截铁道:“不,我一定要找到黄跑跑,我想把这件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好,你去吧。”唐军不想再耽搁时间,当下终于答应了高伟珍的请求。 此刻,在洞穴深处的某一个地方。 黄跑跑已经苏醒了过来,不过却象一块木头一样,只知呆呆地坐着,仿佛不是一个活人,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傅莹大为惊异道:“杨大哥,黄跑跑大哥为什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杨浩便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傅莹听杨浩说完,点点头,叹息一声:“原来他被人抽走了一缕魂魄,怪不得会变成这样。那你们想出什么解救的方法了吗?” 杨浩摇摇头道:“没有——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抽走他那一缕生物磁场信息的邪恶者,将他杀死!不过,这太难了……” 傅莹想了想道:“其实也没有这么难,不过需要费一番功夫却是难免。” 杨浩眼睛一亮道:“莹莹,这么说你有办法?” 傅莹答道:“办法是有,但是并不能保证百分百的成功,而且,还要看他的造化,如果他的体质好,扛过去了,就能平安无事。如果扛不过去,那很可能就会有性命之虞!” “只要有办法,都应该试一试!我相信黄跑跑这老小子福大命大,能挺过去的!”杨浩坚决道。 “那好,杨大哥,那要请你给我护法。”傅莹圆睁着晶亮的眼睛道。 傅莹说完,便在黄跑跑的对面盘腿坐了下来,然后将双手环抱于胸前,作太极状,身上也开始逸出了淡淡的紫红色光芒,就象上次在黑妖王墓里时她运功做的那个结界。不过这一次她并不是要做结界,而是另外一种法术。经过了上一次的事情后,杨浩已经相信了这个世界上一定有着神秘能量的存在,自己绝不能因为浅薄无知而否认这种能量的存在。 杨浩手持着那把俄制小手枪,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傅莹做法。对于这种事情,他帮不上任何的忙,只能做一个看客。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只见傻傻呆呆的黄跑跑不知为什么突然坐了起来,也学着傅莹的样子盘腿打坐起来。打坐了一阵,他又站了起来,舞动着手脚乱跳乱嚷,活象在“跳大神”。他甚至还凑近傅莹,用手去推傅莹的身体! 杨浩起先以为这是傅莹做法的一部分,这是黄跑跑被施了法后的症状。但很快就明白了不是他想的那样。因为傅莹已经停止了做法,并冲他急切地叫道:“杨大哥,快护法!” 杨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迟疑地问道:“莹莹,我要怎么做?” “你真笨!打晕他呀!”傅莹脱口而出道。 杨浩终于明白过来,急冲过去,抡起拳头砸向黄跑跑的脑袋。 但不知道是他砸得轻、还是黄跑跑的脑袋太结实,他连砸了七、八下,黄跑跑竟一点事也没有! “杨大哥,你心中有慈念,所以下手很软,其次你不得要领,打不正部位!”傅莹叫道。 而黄跑跑被击打了七、八下后,也变得更加癫狂,甚至还象疯狗一样乱叫乱咬,杨浩的手指都差点被他咬住了。 到后来惹得杨浩火起,抡起枪托在黄跑跑的后脑勺上狠劲一砸,黄跑跑终于晕了过去,仰面朝天翻倒在了地上。 “杨大哥,你太心慈手软了——也罢,你扶他坐起来,面朝向我。”傅莹轻微叹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丝微笑道。 杨浩便依傅莹所说,扶着晕过去的黄跑跑坐了起来,面朝向傅莹。傅莹的身上则再次逸出了紫红色的光芒,这光芒接着汇聚成了一道光束,全部都飞到了黄跑跑的身上,并扩散到黄跑跑的全身,然后象个紫红色的大鸡蛋壳,将黄跑跑包裹在了里面。 “好了,杨大哥,你可以放开他了,他现在就算醒了,也不会妨碍到我做法了。”傅莹叫道。 杨浩便放开了黄跑跑,然后询问道:“莹莹,你做的是什么法?” “这是一个引魂结界,它就象一个蛛网不断地往中心收缩,在收缩的过程中则不断释放出捕捉信息,可以将黄跑跑大哥丢失的那一缕魂魄一点一点地找回来!当那一缕魂魄被全部找回来后,黄跑跑大哥也就回到正常状态了。” 杨浩喜道:“这真是太好了,希望黄跑跑能够早点好起来。” “好了,杨大哥,我们现在继续去寻找进入到内环墓道的门户,黄跑跑大哥就暂时呆在这里,他的魂魄全部回来后,他就会自动与我们会合。在这个期间,他不会受到任何的干扰,也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他。因为他是在结界内,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并进入到他所在的结界内。” 杨浩点头道:“那就好。” “那我们快走吧。”傅莹已经停止了打坐,并站了起来。 杨浩忽然道:“莹莹,我感觉到我的同伴们可能会来找我,但是他们一定也会陷入到这九子连环同心墓的诡异环道里,我们该给他们指明一下才好。” 傅莹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做一些标识吧。” 却说唐军一行已经离开了洞窟入口处的大本营,开始向洞窟深处搜索前进。 彼得自然是在前面带路,衡其和彼得已经混得很熟,还能用简单的俄语同彼得交流,而彼得其实也是能听懂部分汉语的,只是不会说而已。两人很快成了朋友,走在了一起。因此当彼得走在最前面开路的时候,衡其扛着一挺机枪便跟在了彼得的后面。两人不时进行着一些简单的交流。 走在第三和第四的是刘勇和谢可,两个女孩子杨柳和高伟珍则又走在了刘、谢的后面。朱凤练和龙运鹏则又走在两个女孩子的后面,担任“护花使者”。带队的唐军则是走在最后押尾。 第一百零七章 鬼魂再现 巷道象没有尽头,两旁尽是累累白骨,有的甚至就滚在人们的脚旁。这情景不要说胆小的人,就算胆大包天之辈也不能不皱眉头。 彼得回头对衡其道:“周,跟着我,这些人体骨架没什么可怕的。” 衡其心里其实也是有点发毛的,当下听彼得一说,故意打趣道:“彼得先生,你说这些骨头会不会变成骷髅鬼从地上爬起来?” 彼得摇头道:“它们只是炭酸钙,是无生命的物质,怎么会变成骷髅鬼从地上爬起来?周,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彼得说着,将一个镀金的十字架挂到了衡其脖子上,“这上面有主的祝福,它可以保佑你免遭一切魔鬼的侵染。” 衡其笑道:“这玩意真的有那么神么吗?是吹牛吧?” “那你还给我。”彼得说着要从衡其的脖子上取下十字架。衡其忙笑着一偏脑袋道:“你已经把它送给我了,怎么又可以拿回去?” 这时,刘勇和谢可也跟了上来,两人已经扔掉了那些笨重的御寒装备,仅穿着禁宫宝甲以及一件外套,因此显得轻松了不少。不过踏着这一地的白骨走路,两人的腿肚子实际上一直在打着颤。 谢可凑上前询问彼得道:“彼得先生,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彼得道:“魔鬼当然有,不过有主在这儿,任何魔鬼都不敢来的。” “主在哪儿?”谢可东张西望地察看着洞窟四周。 衡其笑骂道:“‘主’就是上帝,他会让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看见?” “主是无所不能的,他无处不在的!”彼得说完,很鄙夷地瞥了这些中国人一眼,傲然向前方走去,仿佛真的有什么在保佑着他,他可以无所畏惧。 “这家伙太傲慢了!”刘勇气愤地骂道。 谢道:“让他狂,他会遭到报应的!” 衡其道:“人家可不怕什么鬼神的,哪会怕什么报应呢?你们也别嘀嘀咕咕了,快点跟上来吧!” 说完往前追赶彼得而去。 “高大姐,那黄跑跑是你男朋友?”杨柳也和高伟珍走在后面一点的地方交谈着。 高伟珍点点头道:“是的,前世的冤孽。” “这就奇怪了,你那么漂亮,而黄跑跑却那么邋遢,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怎么会看上他呢?”杨柳嘻嘻笑道。 “跟你说了,是前世的冤孽。对了,你有听到什么动静吗?”高伟珍对于她和黄跑跑的事情显然不愿多说,而是岔开了话题。 杨柳困惑道:“没有听到什么啊。” “可是我好象听到有一个女人在哭泣耶。”高伟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 “高大姐,我听说过一句话:‘魔由心生’,你心中不要想着那些东西,你也就不会听到了。” “哦?是吗?可是我觉得我并没有想啊。”高伟珍依然惶惑地东张西望。 “快走吧,我希望我们不要成为他们的累赘。”杨柳说完,加快了步子往前赶去。 “杨柳,你等等我!”高伟珍也只得紧紧地赶上去,她可不想落单。在这黑暗的地下世界里,哪怕只落单了几步都会令人惊恐不安的。 而跟在杨、高二人后面的朱凤练和龙运鹏二人见状也不得不加快了脚步,免得和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 走在最后的唐军也紧走几步追上朱、龙二人,同时用微型对讲机和前面的衡其进行联系:“臭小子,有什么情况?” 衡其在对讲机里答道:“情况正常。” 此刻衡其和彼得距离后面的谢、刘大概相差了三、四米的样子,谢、刘和后面两个女孩子的距离则又有三到四米,两个女孩子和朱、龙的距离也是三米的样子,而唐军距离朱、龙又有三米多远。因此最前面的人和最后面的人相差了大约有十五、六米,距离并不是很大,但巷道如果有转弯的话,首尾的人就互相看不见对方的灯光。因此就有必要联络一下。 却说唐军刚听衡其说完“情况正常”,便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了“啪嗒”一声脆响,接着听到了一声惊呼:“哎呀……” “臭小子,出什么事了?”唐军忙疾呼道。但对讲机里却没有回音,唐军忙急步上前,拽住龙运鹏道:“你押后,我到前面去看看。”说完越过了所有的人,赶往队列前面。 及至赶到前面一看,才发现是衡其踩碎了一颗骷髅头,根本就不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唐军不由埋怨道:“臭小子你搞什么鬼?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话?” 衡其手里捏着对讲机,似笑非笑道:“没什么,刚才一紧张,就忘记了。” 这时,后面的人也都赶了上来,对衡其都是一顿抱怨。 唐军一挥手道:“好了,没事了,大家继续前进。” “有鬼!有鬼!”众人刚安静下来,便听到后面传来了惊惶失措的呼喊声。 唐军忙用手电往后照去,只见临时在最后押尾的龙运鹏如被鬼撵着一样跌跌撞撞地往前奔来。唐军截住了他,问道:“怎么回事,见鬼了?” 龙运鹏上气不接下气道:“有、有个鬼在后面跟着……” “什么?不会这么恐怖吧?”朱凤练唬得差点一跤跌倒在地上,幸得刘勇一把将他扶住了,同时嗤笑道:“朱疯子,你不会也成黄跑跑了吧?” 朱凤练脸色惨白道:“你胡说,你怎么能拿我和黄跑跑相比?” “好了,朱,你有了这个,就不用害怕了。”彼得笑着又拿出一挂十字架挂到了朱凤练的脖子上。 唐军则有点哭笑不得道:“你们……怎么尽让外宾看笑话?” “就是,大丈夫,泰山崩于前不变色,你们怎么能叫子虚乌有的鬼怪吓破了胆呢?”衡其也笑道。 “唐老鸭,我好象听见有人在哭泣。”这时,高伟珍也凑了上来,说出了她的感受。 唐军火大道:“谁敢再说有鬼……”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忽然变成了个呆子,就好象一个正在夸夸其谈的人,突然声带破裂,发不出了声音。而他的眼睛则是直视着后方,仿佛见到了什么东西。而他的目力所及的范围自然是什么也没有。 唐军的情绪自然也是影响到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人背脊上顿时升起了一股凉凉的寒意,浑身就象长出了一层寒毛。 “唐老鸭,怎么了?”衡其小心翼翼地问道。 “唐,是怎么回事?”彼得也纳闷地问道。他知道唐军是这一群人的带头人,如果说其他人可以神经兮兮的话,那么他作为一个稳定全队情绪的人,是不可以这个样子的。他现在这个样子,只能说明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不会有问题的,我去看看。”彼得说着,越过众人,向后面走去。但他才走出了一两米,便立刻恐怖地大叫一声返了回来,并一把扯下了刚刚挂到朱凤练脖子上的十字架,灰蓝色的眼珠瞪得溜圆,同时将十字架高高举起,并大声喊道:“你这个魔鬼!主的光芒你不可靠近,地狱才是你最好的归宿,你下地狱吧,阿门!” 他的这一举动使得所有的人都呆在了那里,更加感到一股寒意涌上了心头,朱凤练和谢可的腿一齐抖个不停,刘勇的牙齿也在“格格格”打着冷战,而两个女孩子则吓得躲到了龙运鹏的身后。龙运鹏也紧张得要命,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出气,那个鬼就会找上他! “彼得先生,你看到什么了?”衡其麻着胆子战战兢兢上前问道。 彼得总算还没有人慌失智,还能听得到衡其的问话。当下往前面一指道:“魔鬼,就在那里。” 衡其伸头往彼得手指的地方一看,果见在后方四、五米远的空中似乎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子。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那只是一团雾气。但那绝不是雾气!因为那影子完全就是一具骷髅的形状,连脊柱和胸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和传说中的鬼魂或者幽灵的特征几乎完全吻合! “我靠,真的是个鬼啊!”衡其的头也大得很厉害,他也学着彼得的样子摘下了十字架,高高举起,并大声吆喝道:“魔鬼,玉皇大帝的魂在此,你快快滚开,不然给你好看!” “周,你说的是什么?”彼得好奇地看了衡其一眼。 “啊?我说的是东方的神,咱们东西方合璧,还不能治死这个魔鬼才怪!”衡其神气道。 “周,十字架只适合西方的神,你说东方的神是没用的。”彼得严肃道。 “呵呵呵呵”巷道里忽然响起了一串笑声。 众人扭头一看,才发现是杨柳。只见她已经笑得弯了腰,甚至连泪花都笑出来了。 衡其不解道:“杨柳,你笑什么?” 杨柳仍掩饰不住笑意道:“杨大哥早说过了,那是人体生物场,是磁场!对付它要用这个呀。”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衡其盯着这瓶子看了半天,才似有所悟道:“这是……生物磁场消融剂?好宝贝呀!”当下从杨柳手里拿过了那小瓶子,对着前方的鬼影就要喷射。 “臭小子等一等!”高伟珍却又忽然厉喝一声,阻止了他的行动。 第一百零九章 风声鹤唳 “龙拐是不是疑神疑鬼啊,这里哪有人发出了惨叫?”朱凤练质疑道。 “是有人发出了惨叫,而且好象就在我的脚下!”高伟珍替龙运鹏答道。 “唐老鸭,是真的吗?”朱凤练看着唐军道。唐军面无表情道:“是真的。” “难道这地底下有人?”朱凤练俯身趴到了地上,将耳朵贴近地面,想倾听一下。“你别象恶狗找屎吃一样趴到地上了,快起来吧,这地底下都是实心的,怎么可能有人?”龙运鹏捏着朱凤练的后衣领将他拽了起来。 “有可能是从洞穴深处传来的回声,而回声的落点恰好就在这地面上。”唐军思索了一阵,似乎得出了一个结论。 但龙运鹏和朱凤练都摇头道:“唐老鸭,你这个结论恐怕不能服人啊?” “哎呀!”一直沉默不言的杨柳忽然发出了惊慌的叫声。 “杨柳,你怎么了?”高伟珍忙关切地问道。 杨柳的脸上有些局促不安,同时还带上了几分羞色,并用眼睛瞟了朱、龙二人一眼。 “杨柳,怎么了?”朱凤练和龙运鹏也腆着脸问道。 杨柳摇了摇头:“没、没什么。”不过她的手却遮掩在了臀部。 唐、朱、龙三个男生心粗,都没有注意到这一个细节,但是高伟珍却看在了眼中。她忙将杨柳拉到一边,悄悄问道:“杨柳,刚才是不是那两个坏蛋欺负你了?” 杨柳仍然只是摇头,并没有回答。 “唐老鸭,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龙运鹏则询问唐军道。 唐军的目光茫然地扫视着洞窟里的各个角落,漫不经心地答道:“思考、等待和判断。” “这话太富有哲理了,我们听不懂。”龙、朱二人一齐摇了摇头。 “哎呀,你们,不要这样!”杨柳忽然又大声地嚷嚷了一声,同时用一种比较愤怒的眼神瞪着龙、朱二人,那眼神,就象在看两个淫贼。 高伟珍从杨柳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忙冲龙、朱二人吆喝一声:“你们两个混蛋,干嘛欺负杨柳?” 龙、朱二人一齐莫名其妙道:“高姐,你骂错人了吧?我们没做什么事呀?” “还说没做什么事?你们是不是骚扰了杨柳姑娘?” “没有!绝对没有!”龙、朱二人一齐辩白道。 唐军则用锐利的眼睛盯着龙、朱二人道:“你们两个不要鬼鬼祟祟,做了就做了,别不承认!说,你们到底对杨柳做了什么?” “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呀!如果做了,那也一定是他,不是我!”龙、朱二人一齐用手指了指对方,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话的语气和节奏几乎完全一致,就象事先约好了似的。 “你们两个是不是乱伸了咸猪手?还不老实?”高伟珍气愤得眼里直啐火。 “算了,高姐姐,也许他们不是故意的……”杨柳忙给众人打圆场,同时站得离龙、朱二人远了一点。 当然也不敢站得太远,毕竟这洞窟里恐怖诡异的气氛容不得她敢站得离自己的同伴太远。因此离开了龙、朱最多有两三米左右。 “你挨着我。”高伟珍忙将杨柳拉到了自己身边,挨着她站着。 “我求求你们别再制造事端了,你们还嫌不够乱吗?”唐军瞪着众人道。 过了一会儿,杨柳再次发出了羞恼的叫声。这次唐军多了一个心眼,因此当杨柳一发出叫声,他的眼光立刻就扫了过去,简直比闪电还快! 他果然看到有一只手在杨柳的腰上摸了一把,正是典型的“咸猪手”的特征。 “畜生!”唐军气得脸色发绿,似一道狂风冲了过去,伸出铁钳般的大手,想要掐住那只“咸猪手”!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事情发生了。 他明明已经掐到了那只手,但他却竟然掐了一个空,只掐到了一把空气,而那只手却竟然不见了! “又是他们两个吗?”高伟珍阴沉着脸怒视着龙、朱二人。 龙、朱二人一脸无辜道:“我们又干啥了?你没看到我们都背着手吗?” 高伟珍仔细一看,果见二人都将双手背负在身后。她还要再发难,只听唐军阻止了她道:“不是他们,那只手戴着一只欧莱密防水表!” “你看清楚了?”龙、朱二人一齐吃惊道。 “看清楚了!”唐军斩钉截铁道。 “我们这里现在只有五个人在场,难道还有第六个人存在?”龙运鹏道。 “这不可能!这里明明只有我们五个人,根本就没有另外一个戴欧莱密防水表的人!”朱凤练道。 “那这只手又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从空气中来的吗?”龙运鹏反问道。 “我怀疑这里可能有一个隐形人,就是他在这里捣鬼!”高伟珍道。 “隐形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龙运鹏道。 “不用找了,我看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也许只是我们的幻觉!”朱凤练道。 “你们两个让我想起了一句成语。”唐军看着龙、朱二人道。 “什么成语?”两颗花岗岩脑袋一齐凑了过来。 唐军伸指在二人的额头上各敲了一下:“自相矛盾!” “唐老鸭,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我看这里真的邪得很。”高伟珍不安地对唐军道。 “高姐说得对,这里确实有很重的邪气,刚才的那只手说不定就是只鬼手!”朱凤练瞪圆了眼睛道。 “这个鬼只要敢再出现,我就一枪崩了他!”龙运鹏吆喝一声,摘下肩上的冲锋枪,上了一个弹匣,并顶上了膛,只差开保险。 “枪没有用,恐怕还得用这个!”唐军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了一瓶“生物磁场消融剂”。看来他也已经认定了那是个“鬼”,要用对付“鬼”的办法来对付它了。 “不错,只要这个鬼敢再出现,我们就一定不能放过它!”朱凤练也慷慨激昂道。 “我看咱们之所以迷路,会不会全是因为这个鬼?是不是只有消灭了这个鬼?咱们才能重新找到路?”高伟珍也提出了一个新的看法。 龙、朱二人点头道:“不错,鬼打墙、鬼迷路,全是因为鬼在作祟!只有消灭了这个鬼,鬼打墙和鬼迷路的效果才会消失!”当下两人也各摸出了一瓶“生物磁场消融剂”捏在手中,摆出了一种临战的态势。 “我看到了,在这!”杨柳忽又发出了惊呼声,并用手指着某个方向。 这一次是朱凤练眼尖,眼睛一扫便看到了一撮乱蓬蓬的头发。这头发象是没有根,飘浮在空气中,并缓缓地往前移动。 “鬼!”朱凤练从喉咙里骇出了一声,抓起“生物磁场消融剂”对着那撮头发便是一顿狂喷:“扑哧、扑哧……” 整个巷道里顿时充满了一种蓝色的雾气,这雾气几乎将人的视线都遮挡住了。 雾气消散后,巷道里还真的出现了一个“鬼”! 只见这个“鬼”果真如传说中那样是青面獠牙——它的整个头脸全被一层蓝色的气雾糊住,还有蓝色的液体顺着它的脑袋在往地下流淌。 “这个鬼现了原形了!”朱凤练激动地大叫一声,抡起胳膊便朝着那青面獠牙的鬼一顿狠揍,然后抬脚朝那鬼的肚子踹去,想将那个鬼踹倒。 但他踹出去的腿却被唐军生生抱住了,接着耳畔响起了男女声混杂的大喝:“别打了,快住手!” 这男女声混杂的大喝应该分别来自唐军、高伟珍和杨柳。 朱凤练拼命地甩着腿,想甩开唐军的手,同时不满地叫道:“唐老鸭,你抱我的‘佛脚’干什么?你不知道除恶务尽吗?快让我把这个鬼打死!” “打你个大头鬼!你才是鬼!”那个鬼却开口骂了起来。 朱凤练顿时就呆在了那里,因为这个鬼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龙运鹏! “龙拐,是你吗?”朱凤练惊讶万分地问道。 “当然是我!你怎么连人和鬼都分不清?现在弄得我这一头蓝色的水水,又粘又滑,你真是害人!” “真是出了鬼了!我明明打的是鬼,怎么又变成了你龙拐?是不是你被鬼附身了?” “你才被鬼附身了,混蛋!”龙运鹏怒不可遏。 “朱疯子,刚才你看到那个‘鬼’的时候,龙拐也看到了,你们两个是同时扑了上去,只不过你的动作快了一点点,将龙拐喷了一头蓝水,可怜龙拐还挨了你几个拐子……”唐军叹气道。 “可我明明看到的是一撮头发,怎么又会变成了龙拐呢?你们有没有看到呀?”朱凤练吃惊地看着众人道。 唐军道:“看到了,但它很快就消失了。” “这么说,这个鬼还在这里,只不过它实在是太狡猾了,还会让我们自己人和自己人干架?”朱凤练搔着头皮道。 “刚才的事情完全可以避免,而你却那么毛躁,也不看个清楚,真是被你气死了!”龙运鹏脸上的蓝水已经被杨柳和高伟珍用餐巾纸擦去了,当下气咻咻地哼道。 “下一次再有发现,你们都别动手,让我来!”唐军冲众人吆喝道。 第一百十一章 接近地宫 “杨大哥,我想我们已经进入到了第八层的环道,马上就要进入到九子连环同心墓的核心部分——地宫了。”忽然,她睁大眼睛望着前方道。 “我感觉到我们这一路太顺畅也太平静了。”杨浩也观察着四周道。 第二把“失落之钥”是不是已经近在眼前了? “地宫?核心?”杨浩怔在了那里,思维几乎陷入了停顿。他和傅莹在这一层又一层的环道里也不知道转了多久,早已经转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了东南西北。现在听到傅莹说已经快要到核心了时,他仿佛有一种刚从浑浑噩噩中惊醒过来的感觉。 从第二层环道开始,便不再有死人骨架垒成的骷髅墙壁了,而是青砖砌成的墓道。墓道里也没有别的机关或者怪兽,依旧由黄道和**交叠组成,**便是死路,黄道则是生路。 傅莹凭借着她的聪明和才智,硬是小心翼翼地找到了所有的的出路,这才带着杨浩来到了这第八层环道。 但找了八层环道,却都没有碰到她爹傅天胜。也没有碰到其他的盗墓者,甚至也没有见到查理的那一伙人。至于一开始就紧紧咬住杨浩他们的尾巴,一次次妄图加害的邪恶者,更是没有露面。 但杨浩明白,他们一定就在这里! 杨浩同时明白一件事,敢来闯这九子连环同心墓的一定也都不是泛泛之辈!正所谓虾有虾道、蟹有蟹道,他们一定也有办法找到这里! 杨浩看着傅莹道:“九子连环同心墓,那应该有九条环道啊,怎么我们只闯了八条,就到了地宫了?” “第九条环道直接和地宫相连,也不再设有禁制。因此进入到了第九条环道里,也就和进入了地宫是一样的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进入第九条环道的门户。不过这个门户看起来相当难找,恐怕还得费一番气力。”傅莹答道。 “我们历尽了千辛万苦才到达了这里,又岂能因为门户难找而放弃?”杨浩道。 “杨大哥说得很对——咦,你看前方。”傅莹忽然用手指向前方。 杨浩往前一看,除了看到黑暗的墓道以及反射着森森冷光的青砖外,却并没有看到别的东西。 “那边,漂浮着两团鬼火的地方。”傅莹道。 鬼火一直就是墓道里的点缀,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碰得到,因此杨浩对这些东西早已熟视无睹。当下听傅莹这样一说,忙仔细看向那两团鬼火——只见在鬼火森绿暗淡的光芒照射下,前方似乎有一道石门。 “石门!这应该是真正的门户了!”杨浩心头亢奋了起来,大步流星走上前去。 “杨大哥快回来!”傅莹急忙一把拉住了杨浩,自己上前仔细观察了起来。 观察了一阵,她突然举起手中的弩枪,瞄准某个地方扣动了扳机:“扑扑扑……” 她一边发射了七、八枪,射出了七、八枝弩箭。 须臾,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声响:“嘎轧嘎轧”…… 杨浩正在发楞,那道石门却缓缓地打开了一道一尺多宽的缝隙,刚好可以容一人通过。门缝里面似乎有亮光透出,黑红黑红,煞是诡异。 “门怎么开了?”杨浩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门上有一道七星连珠机关,暗合北斗方位,且前后位置有序。这机关就是门上的菠萝状钉头,只有小指头大小,且隐匿于黑暗中,又蒙满污垢,极不易辨认。要开启机关将门打开,须将钉头全部按入门中,如果弄错顺序,不但打不开石门,还可能招来暗器的打击。所以我不要杨大哥上前,就是这个道理。” 杨浩点了点头:“还是莹莹心细,不然我可看不出这门上有什么玄机。那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傅莹道:“不忙——先探探路。”她说着从身上摸出一个鸭蛋大小的东西,看起来象颗手雷。她揭开盖子,拉燃了引信,然后将手雷从石门缝隙里抛了进去。 杨浩吃惊地捂住了耳朵:“莹莹你这是干嘛?这是手雷吗?这爆炸会不会破坏里面的文物?” 傅莹摇头道:“这不是手雷,只是一个震荡器,如果门里设有暗器机关的话,震荡器就可以将它们引发。” “震荡器?”杨浩将信将疑地往门里看去。只听见门里果然传来了某种动静,象有什么重物掉落在地面上发出的撞击声。这声波甚至一直从门里传到了杨浩的脚下,杨浩感觉到地面都是一阵抖动。接着听到里面象下雨一样发出了一阵“划划划”的啸声,象有无数的蜜蜂在振翅齐飞。 但杨浩明白那绝不是什么蜜蜂,而很可能是被触发的暗器发出的破空之声。 这声音持续了半分多钟才停止。 傅莹侧着耳朵倾听了听,对杨浩道:“杨大哥,现在可以进去了,我先进去,你跟在我后面。” “莹莹,让我走前面吧。”杨浩知道傅莹是出于好意,但男子汉的自尊仍让他要想争一下。 “不,杨大哥,还是我走前面。”傅莹说完已经从那个缝隙里走了进去。 杨浩也忙紧紧跟上。 进到石门里后,才发现里面又是一条青砖砌成的墓道。墓道高约三米,宽两米五,每块青砖都有一尺多厚。墓道两边每隔五米便有一个石质灯台,灯台的花纹为流云状,象是中国古代的某种云纹图案。 难道这座古墓竟然是中国的?如果是,那又是什么朝代的? 杨浩一面思索,一面继续往灯台上望去。只见每个灯台上面都蹲着一只镇墓兽造型的石雕,象是某种神龟,龟背上燃烧着黑红黑的火焰,火焰不是很亮,但也能照亮方圆数米内的面积。 这是不是长明灯?如果是,那又是用什么做灯烛的的燃料的?不过这种燃料闻起来有一股异香。 杨浩担心香里有毒,因而一开始是屏住了呼吸。但他看见傅莹神色自若,便知没事,因而稍放了些心,大胆呼吸起来。 他的目光由墙上投射到了地上。只见地上满是一种三寸多长、筷子头粗的小铁尖,象是箭上的簇,估计这些东西就是刚才杨浩在门外听到的那种发出“划划划”的啸声的暗器。这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不过就算没有毒,这么多的东西射到人的身体上,这个人也绝无存活之理! 杨浩同时也明白一件事,这样的机关虽然厉害,但在破解之后,实际上也就失去了任何效用,最多能杀死第一拔盗墓者,却无法阻止后来者进入。修建陵墓之人如此费尽心机,绝不可能只布设这样一种机关。因此杨浩是尽量小心翼翼地前行着,同时也很紧张地看着傅莹的身影。 因为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傅莹必定首当其冲。不过傅莹现在却走得很坚定,看来她是胸有成竹,这段路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了。 “杨大哥,你只管跟着我走,尽量不要触碰两边洞壁上的任何东西。” “嗯,我明白。前方是不是就要到地宫入口了?还会不会有其他复杂的机关?”杨浩一面答应着傅莹的请求,一面询问道。 “杨大哥可以放心,能够进入到这种地方来的人必定少之又少,因为普通的盗墓贼连最外围的环道迷宫都走不出,何况这核心之处?因此那种粗浅的机关,这里是不可能再有了。” 杨浩稍放了点心,同时又多了一重疑虑,因为粗浅的机关没有了,那就意味着将会有更加高深的机关。这机关的威力也必定更加厉害! 傅莹看出了杨浩的担心,忙劝慰道:“杨大哥放心,那些机关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发动的,只要我们多加留心,就不会触发机关。” 这时,墓道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厅,大厅的四个方向都各有一座石门,看来这四座石门的其中一座就是通向地宫的了。但是究竟是哪一座呢? 外围环道的某一处地方,杨柳已经看懂了那由骷髅摆成的图案,对唐军道:“我已经看懂了这图案,这是我哥哥留下的标记,我们只要跟着这个标记走,就能走出这环道迷宫了。” 唐军大喜道:“想不到是可司留下的标记,难道他又有了什么外遇?” “啥?外遇?”龙运鹏、朱凤练都瞪大了眼睛。 “可司有了外遇了吗?是谁?嘻嘻。”高伟珍则被逗得笑了起来。 杨柳也莫名其妙地望着唐军道:“唐大哥,你说我哥哥有了外遇?” 唐军一见众人诧异的表情,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当下不由尴尬不已,脸也憋得通红,结结巴巴道:“不、不、不,我说的不是外遇,是奇遇。” 龙运鹏笑道:“如果遇见了男人,是奇遇,遇见了女人,则可能是外遇。” “你们都别胡说八道了,咱们快点走吧。” 也不知道东转西转了多久,唐军等人也终于按照杨浩留下的标记走到了第八条环道里,并且看到了杨浩他们进入的那道石门。 朱凤练欣喜道:“看样子咱们终于走出了那该死的鬼打墙迷宫了,可司可能就在前面!” “嗯,说得对!”唐军也露出了喜色。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某种动静。于是他下意识地转身往后看去……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十四章 逞能的代价 “杨大哥的心中是不是有什么疑问?”傅莹也定定地看着杨浩。 “是的,我的确有太多的疑问,这些疑问就象一个个的死结,缠绕在我的心中,比如说,一夜之间,所有的人几乎都不再爱财,而只是为了要找到一个所谓的被遗忘的国度。我就不明白,这件事情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吸引这么多的人注意?” “是啊,这件事情不单单杨大哥困惑,我想就算包括小妹在内的所有许许多多卷进来的人也许都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在吸引着我们?”傅莹的目光里也闪动着一种茫然的神色。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地下宫殿的中央,这里有一个三层石头平台,平台下则有四条黄金甬道,分别通向四个方向。石头平台有三米多高,分别可以沿着四个方向的台阶走到顶部去。但平台顶部却并没有棺椁,只有一口巨大的钵形建筑。 说是钵形,还不如说是两顶扣在一起的草帽。钵形建筑的外表反射着某种金属的光泽,不知道是什么金属,杨浩甚至怀疑,这玩意是钛合金!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那玩意根本就不可能是钛。毕竟这是一座万年古墓,万年前的人类就会提炼钛了么?那时候的人类应该还处在原始社会的阶段,也许已经不再茹毛饮血,也许会提练一些简单的青铜器。但要说会提炼钛,那就太荒谬得可以了。 “哇,好大一个铙钹!要是能够搬回去敲就好了。”黄跑跑忽然对那钵形建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并走上前抚摸起来。 杨浩笑道:“这么大的‘铙钹’,你也能搬得动?” 黄跑跑也笑道:“也许可以吧。”说着果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去搬那钵形建筑。 那钵形建筑少说也有一吨重,就算再来一百个黄跑跑,手牵着手喊着号子搬,估计也搬不动。因此黄跑跑这一下自然是如蝼蚁撼树一般,不仅连推都没能推动那钵形建筑一下,反而摔了个仰面八叉,并跌出了一连串臭屁,直臭得连杨浩都掩住了鼻子,傅莹更是差点臭晕了过去。 杨浩笑骂道:“黄跑跑,你的‘化学武器’真是威力十足啊!” 黄跑跑一个懒狗打滚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嚎叫一声扑向了那钵形建筑。 也不知道他冲得太快还是怎么回事,竟然被他一蹭蹭到了钵形建筑的顶部。然后就听见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嗡”的闷响,黄跑跑的人也就消失不见了。 杨浩大吃一惊道:“莹莹,黄跑跑呢?” 傅莹道:“他好象爬到那钵子上面去了!” 那钵形建筑的高度大约有将近两米,才一米七几的杨浩自然是看不到钵顶的情况。他也只得学着黄跑跑的样子退后几步,然后一个冲刺,双手攀住钵沿往上一蹭,蹭了上去。 蹭到上面一看,才发现钵形建筑的顶部凹陷了一个脸盆大的窟窿,而黄跑跑估计一定是掉到窟窿里去了。杨浩又朝窟窿里看去,果见黄跑跑正躺在钵底呼呼喘气,那样子就象一只摔得半死过去的狗熊。 杨浩笑道:“黄跑跑,你别装狗熊了,快爬起来吧。” 黄跑跑睁开了眼睛,一面嘟哝道:“哎哟,这铙钹也太不经事了,我这么轻轻一压就脆了,真摔我黄大爷呀!”一面手舞足蹈地想要挣扎着从钵里爬出来。 杨浩笑道:“不是铙钹不经事,是你太重了吧,象只笨狗熊一样,就算是只金铙钹,都要被你压脆了。” “可司,你快帮我一把。”黄跑跑已经站了起来,并攀住钵沿往上爬。但钵沿太高,而他可能确实也有点胖笨(黄跑跑并不算特别胖,因此还不能被称为是“胖子”,只是比较敦实而已),因而半天也爬不上来。 杨浩忙伸出一只手帮了他一把。黄跑跑便如一只笨狗一般被他拽了出来。 黄跑跑的屁股一离开钵底,便听见哪里响起了“嘎轧轧”的沉闷的响声,而且是从四个方向传来的,就象是巨大的船匣缓缓地放下来了的声音,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 “不好,四个方向的门都关闭了!”傅莹忽然惊呼一声道。 杨浩和黄跑跑往四面一望,果见四条甬道尽头的石门都落了下来。 黄跑跑脸色一下子惨白道:“完了,这下成了瓮中之鳖了……” 杨浩也眉头大皱:“四个方向的石门怎么会落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题应该出在钵子里!黄大哥刚才是不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傅莹看着黄跑跑问道。 黄跑跑答道:“问题出在我身上?不会吧?我没触动什么机关呀,就是刚才掉下去的时候压倒了几根铁棒子,这些铁棒子摁得我的背到现在都还疼呢。” 杨浩忙再次往钵里看去,果见钵里有几根类似操纵杆的装置,约有一尺多长,全部都歪倒在了一边。 杨浩点头道:“看来就是这玩意了。”他跳到钵里,将那些操纵杆全都扶了起来。 但四个方向的石门却是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些机关只能关门,不能开门,开门的机关一定在别的地方。”傅莹道。 “什么?那咱们怎么出去呀?”黄跑跑的脸色由惨白变成了哭丧。 “咱们还没找到‘失落之钥’,现在出去也没用,还是先在里面探索一下再说吧。”杨浩道。 “唉,找到那该死的‘失落之钥’有什么用啊?我宁愿要这遍地的黄金!”黄跑跑指着那四条黄金甬道说道。 杨浩笑道:“你的想法很现实,但现在你能把这些黄金挖出来,再弄出去吗?” 的确,找不到出路出去的话,就算是守着一座金山也是白搭。 “说来说去,都怪我为什么那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要敲这‘铙钹’干什么呀?我要是不敲这破烂货,也就不会摔这一跤,不摔这一跤,也就不会触动机关把门关上。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黄跑跑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杨浩道:“你还是省省吧,你也知道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你现在就算把你那花岗岩脑袋敲破了,也是于事无补呀!” “杨大哥,你过来一下!”傅莹忽然在石台下面叫道。 刚才杨浩在和黄跑跑废话的时候,傅莹一直在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显然她又有了什么发现。 杨浩和黄跑跑忙跳下石台,向傅莹那边赶过去。 只见石台下面竟然打开了一道天窗似的口子,口子约有一米见方,而且恍惚还有台阶走下去。 不过口子下面完全是黑漆漆的,一点光线也没有,宛如一只怪兽张着的巨口,阴森森怪吓人的。 “这里怎么开了一道门?这是不是通向地底下的?”黄跑跑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杨浩则看着傅莹道:“莹莹,难道刚才的机关,没有打开那四道石门,却打开了这道门?” 傅莹点头道:“是的,打开了这道通向地下的暗门。” “暗门?这么说真正的地宫是在这道暗门下面?” “我想是的,不过还不能真正确定,也许是通向其他的什么地方。”傅莹的神色有些凝重。看来这道暗门究竟通向哪里,她也没有底。 杨浩明白,在目前的这种状况下,无论哪里打开了门,都要去看一看,看了才知道是死路还是活路。如果不去试一试,而是在这里等待的话,那反而不是明智的选择。 当下他一手持着俄制手枪,一手持着手电,准备走入暗门里去。 “等一等!”傅莹急忙拉住了他。只见她很小心翼翼地将暗门四周都察看了一遍,确信不会触动机关后,才将身子探了下去,并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台阶。 “莹莹,小心啊!”杨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明白在这样的地方,走在前面开路将意味着什么。 傅莹已经走下去了十几级台阶。她回头朝上面叫道:“杨大哥,你们也都下来吧,台阶很窄,步子不要迈得太大。” 杨浩点点头道:“明白。”他同时看了黄跑跑一眼道,“黄跑跑,你明白了没有?” 黄跑跑也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明白了。” 其实他明没明白只有天知地知。 傅莹的身影已经走下去了很远,杨浩和黄跑跑也开始慢慢地向下移动——他们只觉得自己正在走向一个没有底的世界。 杨浩还好,黄跑跑就有点心慌意乱,那脚步完全都是虚的,身子也摇摇晃晃,就象是在走钢丝。终于,他失去了平衡,一脚踩空,整个人便叽哩咕碌滚了下去…… 而杨浩只感觉到一团旋风从后面压了下来,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急忙往旁边一闪,闪过了这团旋风的撞击。再借着手电光柱一看,才发现是黄跑跑滚了下去。 他骇得急忙冲下面叫道:“莹莹,快闪开,黄跑跑滚下来了!” 他明白,黄跑跑摔死事小,可千万别把傅莹也撞了下去。 叽哩咕碌的声音很快便停止了,只听见地底下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以及傅莹的惊呼声。也不知道傅莹是不是被黄跑跑给砸到了? 杨浩几乎是连蹦带跳地冲了下去,只觉得“啪”地踩到了一个东西,似乎是人的肚皮被踩爆了,而且还有液体喷溅出来的声音,他同时闻到了一股类似大便的臭味。 黄跑跑的肚皮是不是被自己踩爆了? 杨浩此刻简直是火冒三丈,心里将黄跑跑的祖上三代都骂了一遍,怎么生出这么个害人害己的东西?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十七章 螺纹图案 黄跑跑唬了一大跳,惊回首,却见自己身后的巷道壁竟然也凹进去了半尺,刚好形成了一个可以镶嵌得一个人进去的耳洞。也就是他自己所说的“人形棺材”。 “哇,棺材!”黄跑跑唬得双脚直跳,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黄大哥别跑,现在请你也站到那耳洞里去!”傅莹叫道。 “别别,我不想站到那棺材里去,我要跑!我不跑就不是黄跑跑!”黄跑跑歇斯底里地大叫道。 “黄大哥,你不能跑,快站到那耳洞里去!”傅莹厉声喝道。 但黄跑跑仍然拔腿便跑,不枉跑跑的盛名。不过他没跑出两步,便觉得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就象被一只无形的手绰住了一般。黄跑跑顿时骇得鬼哭狼嚎道:“鬼扯脚、鬼扯脚!” 杨浩看得明白,知道是傅莹手掌虚招,用一股异能力将他拽了回来。当下叹息道:“黄跑跑,阎王叫你三更死,怎会留你到五更?你不要以为你叫跑跑就能跑得掉,还是乖乖回来,站到那耳洞里去吧!” 黄跑跑哀叹道:“看来我这个跑跑是徒有虚名,这回非被鬼打死不可了……” “你要是再这么不听打招呼,只怕真的会被鬼打死在这里了!”杨浩嗤道。 黄跑跑无奈,只得也站到了那人形凹槽里。 他刚一站进去,便听见哪里“嘎轧嘎轧”响了起来。 “莹莹,那边好象又出现了一个凹槽。”杨浩忽然看着另一边洞壁道。 傅莹往杨浩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右前方三米远的地方果然又出现了一个凹进去的耳洞。不过这个耳洞有点奇怪,好象比杨浩和黄跑跑站立的这两个耳洞要宽了一倍。 “杨大哥,现在你快站到那个耳洞里去。”傅莹道。 杨浩忙依言又站到了那个耳洞里。只觉得这个耳洞有点特别。站一个人的话绰绰有余,但若是站两个人的话又会显得太拥挤。而他也觉得这个耳洞应该是站两个人的,因为如果只站一个人的话,估计因为重量不足而根本打不开机关。 当下他冲黄跑跑叫道:“死黄跑跑,快过来,站到这边!” 黄跑跑傻乎乎地走了过来,想挤进耳洞里去。但他不知道是肩膀太宽还是怎么回事,楞是挤不进耳洞里去,同时还挤出了一串臭屁。 杨浩臭得直摇头道:“黄跑跑,你干嘛那么胖?你就不会变瘦点吗?” 黄跑跑愁眉苦脸道:“我有这么胖,哪里变得瘦啊?” “杨大哥,你换个方向试试看,比如侧着站。”傅莹忽然提议道。 杨浩便换了个方向——他本来是面对着巷道、背贴着洞壁站着,当下他便侧身而立,同时让黄跑跑也侧身而立。 黄跑跑本来是和他肩并着肩站着,当下侧身而立后,便变成了和杨浩面对着面站着。由于耳洞里的空间实在狭小,两人面对着面站着以后,不仅胸脯挨在了一起,连嘴巴、鼻子也都碰在了一起,黄跑跑鼻子里的二氧化碳更是直接喷在了杨浩脸上。 饶是如此,两人仍是很难完全站入到耳洞内。不仅如此,两个大男人如此面对着面站着也实在尴尬和不雅。 “黄大哥你快出来,让我来吧。”傅莹忽然叫道。 黄跑跑如听大敕,忙离开了耳洞。傅莹则站到了黄跑跑所站的位置。她一站进去后,终于使得耳洞变得天衣无缝——这耳洞仿佛天生就只适合她去站立,不胖一分,也不瘦一分。 杨浩和黄跑跑站在里面的时候,无论怎样站也不协调,无论怎样站都别扭得很,而且也根本不能站成天衣无缝的那种状态。而傅莹站进去后,这一切便都解决了,仿佛自然天成。 此刻杨浩便和傅莹面对面紧紧地挤挨着,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暖流传递到自己身上,一种温馨和幸福的感觉也在身体里荡漾着。 这种感觉令两人的心中都一阵激荡,仿佛有一种久远的甜蜜正在回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巷道里似乎并没有任何变化,也就是说,机关并没有被打开。 杨浩困惑地看着傅莹道:“莹莹,没反应呀?” 傅莹想了想,说道:“份量还是重了,还要减轻一点。” 杨浩道:“那要怎样减轻?” “这恐怕需要我们除去身上所有的衣着。”傅莹答道。 “啊?”杨浩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不知道傅莹是什么意思。 傅莹的手指轻轻地解开了自己外套的钮扣,似乎要将外衣脱下来。但她转头看见黄跑跑正傻乎乎地看着她,眉头不由微微一皱。当下她对黄跑跑招了招手道:“黄大哥,你过来一下。” 黄跑跑便傻呆呆地走了过来,歪着脑袋道:“傅姑娘,什么事啊?” 杨浩已经明白傅莹可能是要脱去身上的外套,而这外套则需要有个人拿着,这个合适的人选应该就是黄跑跑了。当下冲黄跑跑叫道:“黄跑跑,快给莹莹拿一下衣服!” “啊?”黄跑跑便向傅莹伸出了手,打算去接傅莹的衣服。 但傅莹却突然拿过弩枪往黄跑跑的天灵盖上一敲。黄跑跑顿时“嗡”地一声昏死了过去。 杨浩大吃一惊道:“莹莹,你怎么把他打昏了?” 傅莹答道:“杨大哥,小妹没有办法,只能采取这样的下策了。因为我们要将身上的衣服全部除去,然后肌肤相挨,这样才能使份量达到打开机关的程度。” “哦,原来是这样……”杨浩简直有点瞠目结舌。 除去了外套后,杨浩身上还剩下了一条短裤。杨浩的面皮有点发红道:“莹莹,裤衩……不用脱了吧?” 傅莹面无表情道:“要脱!” “可是……” “杨大哥,现在不是作儿女情长、扭捏作态的时候,只要我们心如止水,就能做到心无旁骛。”傅莹说完,已经除去了自己身上的最后一件衣衫。她身上现在连一根纱都没有了,毫无任何遮拦地出现在了杨浩的面前。 杨浩只觉得心口一阵“呯呯”地狂跳,连血脉都舒张了几分,甚至下面的那话儿也欲刺破苍穹而出。 “杨大哥,你要记着一句话,‘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傅莹静静地看着杨浩道。 杨浩只能点头称是:“是、是,我什么也没看到,我心如止水,我……” 两个赤身男女紧紧地肌肤相挨,他能做到心如止水才怪! 但现在做不到也必须要做到…… “嘎轧嘎轧……”不知何处又传来了石门开启的沉闷响声。 “好了,开了,可以进去了。”傅莹盯着某一处地方说道。 杨浩也长吁了一口气:“我的老天,终于开了,这机关也真变态……” “杨大哥,谢谢你。”傅莹忽然眼睛放着光彩对杨浩道。 杨浩不解道:“打开机关有我们两个人的份啊,单谢谢我干什么?” “不,刚才杨大哥如果定力不够,不能克制住自己的欲念,那么这机关就决然不能打开。” “莹莹,我刚才要是真的不能克制住自己的欲念,你会怪我吗?”杨浩忽然问了一个很唐突的问题。 “不会。”傅莹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 “因为,‘食色性也’。”傅莹答道。 “什么?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对于傅莹的回答,杨浩显然有点失望。他觉得傅莹是在答非所问。但他又不能确认自己心中的感觉。 “莹莹?为什么你和我心中所想念的人那么相像?”杨浩在心中默念道。 “杨大哥,快点把衣服穿上,不然黄大哥醒来,见到我们的样子……”傅莹说这句话时,脸上终于飞上了一丝红霞。 几分钟后。 杨浩、傅莹和黄跑跑已经出现在了那道石门里面。 只见里面又是一个巨大的宫殿似的墓室,约有好几千个平米。不过似乎仍然不象是地宫,因为见不到任何棺椁,只有一圈又一圈的螺纹状的图案铺在整个大殿里,就象有谁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蚊香。 “这是什么东东?是谁画的蚊香吗?”黄跑跑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感受。 杨浩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只能将眼光望向傅莹。 傅莹答道:“这是机关,我们须要小心翼翼地前进,千万不能踏错了。” “那该怎么走?”杨浩问道。 “我觉得这个图案就是九子连环同心墓的缩微图形,这一圈一圈的螺纹就是那九条巷道,走错了的话,我们就有可能被困在结界里。”傅莹答道。 “这些螺纹似乎有黑和黄两种颜色,是不是只能走黄的,不能走黑的?” “也不尽然,总之我怎样走,你们也跟着怎样走,你们要看清我的每一个动作,不能有任何的差错!”傅莹神色冷峻道。 杨浩点点头道:“我明白。”他同时又看了黄跑跑一眼道,“黄跑跑,你明白吗?” 黄跑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我明白。” “好,我们走吧。”傅莹说完,走在了头里。 只见她首先走上了一圈黄色的螺纹,然后踏着黄圈慢慢地往前走去。走了没多远,只见地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风”字,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十八章 机关重重1 走了没多远,只见地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风”字,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风”字有脸盆大,就写在黄圈上,字的颜色是朱红色的,有点柳书的味道,象泼在地上的一滩鲜血,令人怵目惊心。 傅莹站在字前沉思着,考虑是要跨过去还是绕过去?同时她对这里写着这么一个大字也颇为费解。刚才她用意念力探查过了,发现这一圈螺纹是安全的,并没有布设任何机关。那么这个“风”字出现在这里,应该也不会是什么机关的机括才对。 “莹莹,也许写这个字的人是想告诉我们,前方是风口吧?”站在傅莹身后的杨浩也看到了那个“风”字,忙猜测道。 “也许只是古人无意中写的一个字,不会有什么名堂的。”黄跑跑也猜测道。 “不,出现在这里的任何东西可能都有它的玄机!”傅莹答道。她其实仍在苦苦思索,只是一时还找不到答案。 “咳,我想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黄跑跑大大咧咧道。他一面说着,一面探身向前,大概是想走到前面去。 杨浩嗤道:“你觉得我们是在浪费时间?那你就走到前面去啊!” “我当然要走!”黄跑跑说着,果真越过杨浩和傅莹二人,走到了前面。他原以为那“风”字可能还在前面一点的地方,没想到那“风”字就在傅莹的前方几步远,黄跑跑的步子又迈得够大,结果一下子就踏到了那个写着“风”字的圆圈里! 他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哪里传来了“呜呜”的怪叫声,接着整个大殿都剧烈震荡了起来,仿佛发生了七级地震一般! “怎……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生地震了?”黄跑跑骇得四肢冰凉,惊恐万状地大叫道。 “杨大哥,快找个地方固定住……”傅莹也骇然惊呼道。 杨浩尚在左顾右盼,便见前方一股黑色的旋风如一条黑色的巨龙一般直冲而来,那“呜呜”的怪叫声就是这旋风发出的。而站在最前面的黄跑跑一下被旋风扫了个正着,顿时如一只笨狗一般飞上了天空,然后只听到空中传来了一声他的惨叫,便没有了任何声息。也不知道是不是摔死了还是被撞昏了过去? 不过杨浩现在无暇去管黄跑跑的生死,因为他也被那股旋风吹得飞了起来,他在空中拼命地手舞足蹈着,想要控制住自己身体的平衡,但他就象一片树叶一般在空中翻滚不定,完全分不清了东南西北。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堵墙壁,他眼看就要撞到墙壁上了,如果撞上去的话,不弄个颅骨破裂,也必然会弄个脑震荡什么的。他急忙将身子往后一仰,拼尽全力一挣,将双腿朝向了前方,然后猛地一蹬墙壁,借力反弹了回来,再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向地面坠落下去。 “啪嗒”他感觉到自己压到了什么东西上,那东西同时发出了破碎的声音。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口棺材,是用很薄的材质做的,因而这才被自己压碎了(这大殿的四周也都有和先前那个大殿一样的灯台,每个灯台上面都蹲着一只镇墓兽造型的石雕,象是某种神龟,龟背上燃烧着黑红黑的火焰,火焰不是很亮,但也能照亮方圆数米内的面积,因而杨浩也完全能看清周围的情形)。 杨浩晃动了动身躯,发觉刚才从上面掉下来时并不是摔得很惨,看来从穹顶到地面的距离也并不是很高,最多有四到五米。如果再高一点的话,那估计就会摔成一只扁蛤蟆了。 这时,那黑色的旋风仍在上空卷来窜去,有不少的东西都在空中翻腾飞卷。这些东西有飞沙走石,也有死人的残技断骨,还有其他一些能被这怪风刮得起来的东西。可见这怪风的威力是相当巨大的。 不过地面上却没有风。杨浩真的怀疑那怪风是不是什么妖物在作祟?尽管他从来也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什么妖物。 “莹莹,你在哪里?”他关心着傅莹的安危,忙向四周呼喊道。他明白,这样大的风,傅莹也一定会被吹得飞起来。也不知道傅莹被吹到了哪里,是生是死? “咯崩崩”他忽然感到身下的棺材板震动了起来。他这才将目光看向了被自己压碎的棺材。透过棺材的缝隙,依稀可以看到棺材里躺着一具尸体——应该说是具干尸,因为它已经完全脱水,肌肉和脂肪什么的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一层皮肤包裹着里面的骨架,也就是俗称的皮包骨头。 但这干尸却分明在挣扎蠕动,想要从棺材里爬起来。 不用说,这又是僵尸! “去你的!”杨浩一声怒喝,将右手狠狠地插入棺材里,击打在了僵尸的太阳穴上,那僵尸的骨头其实已经很脆弱了,当即“啪”地一声被他击穿了个窟窿,然后他的手就从那个窟窿里伸了进去——那里面根本就没有脑浆之类的脑部物质了,就和一个空陶罐差不多。 但里面却似乎有一条肥大的毛毛虫似的东西,估计有大拇指那么粗大,非常的滑腻黏沾,而且还一拱一拱,想要咬住杨浩的手指。杨浩明白就是这玩意在控制着僵尸的行动,当即猛力一掐,将那虫子掐成了碎片! 那僵尸也立即停止了挣扎蠕动,恢复了僵死的状态——它现在依然只是一具尸体,不会再有任何的生命力了。作为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它,原本就该安安静静地走向另一个世界,而不应该被人为操纵再爬起来害人! “杨大哥!”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了傅莹惊慌的喊声。杨浩急忙循声冲去。一边冲一边大叫道:“莹莹,你在哪里?你别怕,我就来救你!” “别乱跑,注意你脚下的螺纹,只踩黄的,不要踩黑的,还有那些有字的也不要踩!”傅莹不知在哪里大声提醒着杨浩。 杨浩这才发现自己其实仍然是在那些黑黄相间的螺纹的范围内,刚才的那具棺材也似乎是在螺纹上,而且是在一条黑色的螺纹上,并且还被一个小圆圈了起来,同先前写着“风”字的圆圈一模一样。 杨浩忽然悟出了一点门道:看来圆圈里的东西是碰都不能碰的,无论是写着的字还是实物!比如说“风”,就会刮一场大风,将人吹得颠三倒四、分不清东南西北!而棺材里面则会躺着僵尸,那比刮一场风还要厉害! 顺着螺纹走了没多远,杨浩便看到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只见数十个披着白毛的小人正在拉扯着傅莹的手脚,想要把她抬到哪里去!杨浩起先以为是小猴子,但走近了一看,才发现果真都长着人的五官和四肢,应该是名符其实的“人”,只不过只有两尺来高,称为“小人”一点也不为过。但再仔细一看这些小人的五官,那真是说不出的狰狞和丑陋,和那些夭折了的婴儿非常的类似,一个个都是死鱼眼、朝天鼻、豁嘴巴,嘴巴里还长着獠牙,估计谁要是被咬上一口,立马就会掉二两肉! “天哪,这都是些什么玩意?”杨浩毛骨悚然地大声吼道。 “这是白毛鬼童,本是夭折的小孩,但是和那些僵尸一样,是受到了某种操纵!”傅莹回答着杨浩的问题。 “既然是害人的东西,那我不会客气!”杨浩咆哮一声冲了过去,拳打、脚踢、揪扯、摔抓,想要将傅莹从那些白毛鬼童的手中解救出来。 那些白毛鬼童几乎被他一拳就能击飞一个。但这些玩意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似乎也摔打不死。摔出去之后又会发出尖利的啸声卷土重来。不过一会儿,杨浩不仅没能解救出傅莹,自己也反而被这些小鬼重重围困了。 正在在危急的当儿,傅莹忽然对杨浩叫道:“杨大哥,前方有一个‘雷’字,快踏中它!” 杨浩往前面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个“雷”字。他明白,按照刚才的经验,他只要踏上去,可能就会招来雷电的狂劈乱轰。不过这样一来,他和傅莹会不会也受害呢? 就算受害,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如其被这些小鬼碎咬分食,还不如被雷劈死! 当下他大吼一声,跳上前去,双脚一蹬,恰好蹬中了那个“雷”字。 “杨大哥,快靠近我!”傅莹再次大喝了一声。 杨浩忙依言滚到了傅莹身边。 “轰隆隆”无数闪电如游龙飞蛇一般从穹顶劈了下来,整个大殿里都响起了震人心魄的雷声。 那些白毛小鬼顿时全部被雷电击中,尖呼啸叫声中,它们一个个都被击成了焦炭,就象烤乳猪一般躺了满地。 杨浩也以为他和傅莹同样避免不了遭雷劈的命运。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些雷电根本就劈不到他的身上。他再仔细一看,才发觉他和傅莹的身体表面似乎都萦绕着一股淡蓝色的光晕。 是结界!看来是傅莹逸出的结界保护了他和傅莹免遭雷劈。 就在这时,不知何处传来了一声惨叫。杨浩一听这声音,顿时大吃一惊。因为这声音分明就是黄跑跑发出的!莫非这个家伙遭到了雷劈?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十九章 机关重重2 杨浩赶过去一看,只见满地都是白毛小鬼被雷电击中烧焦了的尸体,却并没有看出哪个是黄跑跑。难道自己刚才听错了吗?他转过头,疑惑地望着随后赶来的傅莹。傅莹看着满地的尸体也皱紧了眉头。她打算将每一具尸体都翻开来看一看,以确认谁是黄跑跑。 但这些尸体少说也有数百具之多,一时半会哪里翻看得过来?他忙阻止了傅莹道:“莹莹,算了,不用找了,黄跑跑这家伙福大命大,可能不在这里。再说这些尸体都这么短小,一看就是这些白毛小鬼的,不可能是黄跑跑。” 傅莹答道:“还是要确认一下才好。因为尸体被雷火烧焦后会枯顿萎缩,而缩水后的尸体将不及身长的一半,这主要是大量的脂肪和水份被蒸发、以及身体组织流失所致。” 杨浩头大道:“那就是说,这些白毛小鬼的尸体中间可能就有黄跑跑的?” 傅莹点头道:“是的。” 杨浩无奈,只得忍着恶心去翻看那些白毛小鬼的尸体,看哪一具会是黄跑跑的?他一边翻看一边摇头道:“黄跑跑这个人渣想不到会被雷劈死!我曾经设想过很多他的死法,都没有想到他会死得这么恶心和凄惨……” “可司,我没有死……”正在这时,从某个角落里忽然传来了黄跑跑的声音。 杨浩骇得毛骨悚然,急忙冲了过去。 在几具烧焦的白毛小鬼的尸体下,他拖出了一个浑身熏得象焦炭一样的人,不过这人的身体并没有缩水变短,原来有多长,现在仍然有多长。只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和非洲的黑人差不了多少。 杨浩瞠目结舌道:“你是黄跑跑吗?你怎么没被雷劈死?” 黄跑跑鼻子吸呼吸呼道:“可司,你就这么盼望我死?” “当然没有啊,我只是奇怪,刚才的雷电那么猛烈,你怎么就躲过了这一劫呢?”杨浩笑道。虽然他很讨厌这个人渣,但也没到盼望他死的那一地步。虽然嘴里说希望他被雷劈死,那也只是恨铁不成钢的气话。 “我刚才被那阵风刮得晕晕乎乎,后来不知怎么就掉了下来,我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一群小鬼就向我扑了过来,你知道我是最怕鬼的,特别是害怕这种由夭折的小儿变成的童子鬼,那是特别的恐怖。因此我一下子就浑身软绵无力,然后就被这些小鬼扑倒在地。就在我以为要被这些小畜生分食时,几道雷电从天上劈了下来,将这些小鬼全都劈死了。我老黄福大命大,竟然没被劈死,不过也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唉这回我妈会以为我到挖过煤、或者烧过炭了……” “你小子就该送去挖煤!”杨浩笑道。 笑过之后,他又百思不得其解:黄跑跑怎么不会被劈死呢?难道他身上带有避雷针、或者绝缘体? 他将目光望向傅莹,希望傅莹能作出一个科学的解释。但傅莹也摇了摇头,表示不能解释黄跑跑身上发生的现象。 其实他们不知道,黄跑跑的身体还是有些异于常人的,这其实是和三年前的一件事情有关联。三年前,他阴差阳错地从坟墓里救出了假死的陈小玲,吸入了陈小玲身上过量的阴气,导致他的身体结构发生了一些变化,这种变化使得他的身体变成了电的不良导体,也就是说,就算被雷电劈中,只要电压不是特别高,他就不会被劈死,而只会被电流灼伤身体表面(这也是他为什么被熏成了个焦炭的原因)。 而这种身体表面的灼伤,一般是不会危及到生命的。当下傅莹仍然用异能力为黄跑跑治疗了一下,虽然不能将他由焦炭恢复成白萝卜,不过至少也减轻了一些他的痛楚。经过傅莹的治疗后,黄跑跑这个衰人又变得生龙活虎了。 当下三个人继续沿着那些螺纹前进。只见前方不时还出现有其他的一些东西,如写着字的圆圈、以及摆放在圆圈里的奇形怪状的东西,写在圆圈里的字基本上不脱离五行,无非是风、火、雷、电、水、土等元素。而摆放在圆圈里的东西也依然有薄皮棺材、纸扎的小人、冥币、鬼脸娃娃、僵死的小虫、甚至还有刀剑之类。 杨浩等人明白,这些东西是碰都不能碰的,一旦碰触了,就会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灾难! 为了防止黄跑跑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去踏那些圆圈,杨浩甚至作好了将黄跑跑击毙的准备:一旦发现他要踏进那些圆圈,就立刻将他毙了! 不过黄跑跑也似乎得了教训,始终没让杨浩找到击毙他的机会。 螺纹终于走完了,现在他们来到了大殿的正中央,也即螺纹最里的一圈。 只见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阴阳鱼,面积约有上百个平米,而两只鱼眼更是有水桶粗。 傅莹看着阴阳鱼沉思道:“杨大哥,机关一定就在这两只鱼眼上,但是却不知是哪一只鱼眼?” 杨浩盯着这两只鱼眼也陷入了沉思。这两只鱼眼一黑一白,代表了阴阳两极,究竟机关是在白鱼眼上呢,还是在黑鱼眼上?这个一定要慎重选择。如果弄错了,那很可能就死无葬身之地! “咳,这有什么犯难的,不是白的就是黑的,我先来选!狗打屁、吹牛屎,牛屎不开花,打屁就是他!”黄跑跑一边唠唠叨叨地嘟哝,一边用手指点着两只鱼眼,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白鱼眼上,然后他就一脚踏了上去…… “别踏!”杨浩疾喝一声,但他的喝声还没完,黄跑跑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黄跑跑呢?黄跑跑去了哪里?”杨浩骇得毛骨悚然,不住地向四周张望着。但到处都不见黄跑跑的身影,也不知道这个孱头去了哪里? “别找了,他已经进入了门户。”傅莹道。 “门户?难道这两只鱼眼睛竟然也是门户?”杨浩惊讶地盯着地上的两只鱼眼。 “是的。”傅莹答道。 “那么说,黄跑跑是被通过门户传送到了其他的地方?”杨浩问道。 “是的。” “那他现在是生是死?” “不知道。” “那我们怎么办?” “和黄大哥一样。” “啊?这也太冒险了吧?在没有确定哪只鱼眼安全的情况下就冒然踏入,这也太草率了……” “杨大哥,我们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冒一冒险了。就象一枚硬币抛向空中,它下落的时候我们不能确定它是正面朝上还是背面朝上,但无论是正面还是背面,都是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这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 “唉,那到底该踏哪一只鱼眼呢?”杨浩不停地搔着脑袋瓜子。这确实是一件难以抉择的事。因为迈出了这一步后,很可能就决定了自己的生和死! 但无论怎样,这一步都是要迈出去的! 杨浩终于拿定了主意,看着傅莹道:“莹莹,我们现在就赌一把,赌注就是我们的命!是生是死就看老天的了!你说我们现在该踏入哪一只鱼眼?” 傅莹的表情却很平静,仿佛早已经看淡了生死。就算迈出这一步后就死,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因为生与死本就是自然规律,谁都逃避不了的,不同的只是时间的先后问题。先死后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杨大哥,你来选吧,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会跟着你走。”傅莹静静地望着杨浩道。 “莹莹……”杨浩的心里忽然有一丝莫名的感动。他不由记起了刚才在进入这个大殿之前的双人耳洞里和傅莹赤身相拥的情景。在他的记忆里,他还从来没有和一个女子如此亲密接触、如此肌肤相挨过!莫非傅莹就是上天赏赐给他的同路人,他注定要和傅莹相依相伴一生? 有傅莹陪伴着自己,就算死,也已经值了! “好,无论是生是死我们都一起走!”杨浩豪迈地大叫了一声,抬脚便往两只阴阳鱼中的一只踏了下去。 不过在踏下去的同时他还是作了一番选择——他选择了黑鱼而不是白鱼,因为他记起黄跑跑选择的是白鱼,他可不想和黄跑跑那样的垃圾呆在一起! 他的脚一踏上黑鱼的眼睛,便觉得眼前闪过了一道白光,然后眼前的景物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感到自己的身躯在急剧地往下坠落,他仿佛正在坠向无底的深渊! 看来这下非摔死无疑了!他发出了异常绝望的惨叫:“啊——” 但下坠只持续了一秒钟都不到,他就感到自己踏中了坚实的大地,但他的身躯仍然因为惯性而重重地摔倒在了地面上。他摔下去的同时便感到压着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同时听到了一声大叫:“可司,别叫得那么惨……哎哟,你压得我好疼,我的屁都被压出来了!” “黄跑跑!”杨浩大吃一惊,急忙一个老虎打滚,滚到一边,免得压破了黄跑跑的肚皮,压出了他的屎,引来更大的污秽。 “啪嗒”他刚刚滚到一边,便觉得有一团旋风从上面落了下来,结结实实地压到了他的身上。 第一百二十章 重见傅天胜 掉下来的人原来是傅莹。不过她掉下来的高度似乎并没有杨浩想象得那样高,因此杨浩虽然被压了个结结实实,但也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只是肚子被傅莹踹了一脚,剧疼了一阵,但也很快就好了,甚至不需要傅莹用异能术给他治疗。 至于黄跑跑,虽然被杨浩压得臭屁乱滚,但似乎也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除了没有死这件事情令杨浩惊异外,另一件令他吃惊的事情便是:他和黄跑跑分别踏中的是不同的门户,按理说应该是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怎么会掉在同一个地点呢?难道两个门户进入的就是同一个地点? “杨大哥,应该是这样的,即我们无论从白鱼进入还是从黑鱼进入,进入到的都是这个地方。”傅莹解释道。 “不对呀,这两个门户应该一个代表了生,一个代表了死,怎么两个都是生门呢?那这样的选择又还有什么意义?”杨浩反问道。 “我们的习惯思维就是把事物分为两面,一面必然是生,一面必然是死,但大千世界之变幻无穷又岂是我们所能预料得到的?为什么从这两个门户里进入的就不可以是生门?其实在这件事情上最重要的是作出选择,而不是抉择的后果。因为人生中往往最难作出的就是‘抉择’。为了某一件事情我们总是要思前想后、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时机也往往就在这样的犹豫中被挥霍掉了。我倒是欣赏黄大哥,他的举动看似简单粗鲁、缺乏逻辑思维,充满了随意和轻率,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举动,有时候往往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傅莹道。 杨浩点点头道:“不错,看来确实是这样。” 他抬起头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只见这里不再是什么大殿,只是一个类似阿拉伯圆顶建筑的小厅,小厅从地面到穹顶约有六七米高,在四米多高的地方有两个桔黄色的篮球大小的光球,看来这光球就是进入到这里来的门户了。小厅的四周并不是全黑的,而是和上面的大殿一样有着黑红黑红的光线,但是又看不到灯台或者光源在哪里。因为这些光线完全就是从一些类似窗户格子的小孔里透露出来的,就象是从外面泻进来的天光。 但这绝不是天光!倒象是从墙壁里面渗透出来的地狱之光!诡异而又令人心悸。 在杨浩他们的正面似乎有一道石阶,约莫有十多级,在石阶的顶端,可以见到一座小门,小门是紧闭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需要机关才能打开? “我们到那上面去吧。”杨浩说着,率先走了上去。 “杨大哥小心点。”傅莹在后面叫道。 杨浩回头看了看她:“莹莹,放心吧,没事的。”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石阶的顶端,来到了那小门口。没想到他刚往门前一站,那门竟然自动打开了! 杨浩唬了一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莹在后面问道:“杨大哥,有什么情况?” 杨浩摇头道:“这门自己打开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咳,这有什么?咱们大摇大摆地进去就是!”黄跑跑擤了一把鼻子,真的大摇大摆地闯了进去。 但他一进去,立刻就鬼哭狼嚎地退了出来:“有鬼啊!” 他退出来的同时,从门里也出来了一个人。这个人一见到杨浩和傅莹他们,顿时就楞住了。 “莹莹,杨小哥!”这人率先开口招呼道。 “傅老伯?”杨浩呆在了那里,一时间不知所措。 “爹!”傅莹则哽咽一声,扑进了那人的怀里。 那人正是傅天胜。 傅天胜抚摸着女儿的脸庞,眼里露出一丝疼爱的光,同时又以一种指责的语气说道:“莹莹,你真是胡闹,我不是不让你来的吗?” “爹,我为什么就不能来?我知道爹的目的是为了那件事,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呢?难道我就不是爹娘的骨肉?” “什么?你竟然知道了爹是为了什么事?那这傻小子知道吗?”傅天胜很吃惊地看着傅莹,又看了看站在傅莹身后的杨浩。 “爹,那件事他应该不知道,他知道的只是大家都知道的。”傅莹答道。 杨浩听到傅氏父女的对话,顿时又楞在了那里。他实在不明白傅氏父女所说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但杨浩有一点却是明白的,“那件事”绝非只是寻找十二把失落之钥那么简单的事情,一定是另外什么事。这件事对傅天胜或者傅莹都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那么“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 杨浩知道,这是属于傅氏父女之间的秘密,他们是绝对不会告诉自己的,因此自己也只有识趣点,不要随便去打听这件事。这件事对于杨浩来说,就是属于别人的**,他是根本无权知道的。 但黄跑跑却厚着脸皮道:“傅师傅,你们父女俩到底有什么秘密呀,可以告诉我们吗?” 对于黄跑跑这个人,傅天胜似乎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也就是说,在傅天胜的面前,黄跑跑几乎就是不存在的“透明人”。做人做到黄跑跑这种地步,的确也是一种悲哀。但黄跑跑的问话却仍然引起了傅天胜的警惕:“嗯,黄兄弟,你很想知道这件事情吗?” 黄跑跑嘿嘿笑道:“当然想知道啊,俗话说‘好奇害死猫’,我就是那好奇的猫啊。” 傅天胜阴沉的脸忽然也露出了笑容:“哈哈,黄兄弟知道好奇会害死猫那是最好不过,而且,希望你不要是那只被好奇害死的‘猫’!”傅天胜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明显带着一股威胁的味道。 “黄大哥,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打听,它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傅莹也告诫黄跑跑道。 “傅老伯,这么说你已经来到这里很久了?可是我刚才听莹莹说,你被困在了九子连环的外围巷道里,请问你是怎么进来的?”杨浩问道。 傅天胜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道:“不错,我的确是被困在了外围的巷道里,不过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竟然有人打开了门户,我才能得以一路畅通无阻。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打通了门户的人竟然是你们!” “那你怎么反而走在了我们前面?”黄跑跑上前插话道。 “其实我一直在你们后面,只不过刚刚才越过了你们而已。”傅天胜道。 “那你一直不知道是我们?”杨浩怀疑道。 “确实不知道,因为我走的其实和你们并非是同一条道路,当你们在明处的时候,我其实是在暗处,我只知道我的前面有人引路,但我并不知道引路的人是谁。”傅天胜道。 “傅师傅,我实在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所指的暗处到底是什么?你怎么会看不到我们?”黄跑跑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哈哈,俗话说‘虾有虾路、蟹有蟹道’,我们倒斗之人所走的路自然也是与众不同的,而且这也可以说是行业机密,黄朋友最好不要知道得好。”傅天胜打着哈哈道。 “你们盗墓的人最喜欢打洞,莫非在这下面,你也是象黄鼠狼一样打着洞子前进?”黄跑跑看来也不是特别笨,竟然领悟到了一点什么东西。 “不错,倒斗之人的捷径就是打盗洞,不过你把我们比做黄鼠狼却有点不合适,你应该把我们比成穿山甲才是。”傅天胜道。 “傅老伯,你有什么发现?这里是不是九子连环同心墓的核心?你们所要的东西是不是就在这里?”杨浩不喜欢拐弯抹角说些废话,当下直入正题道。 “年轻人,你的问题太多了。莹莹,你跟我来!”傅天胜似乎不愿回答杨浩的问题,当下向傅莹招了招手道。 傅莹踌躇道:“爹,杨大哥他……” 傅天胜阴沉着脸道:“莹莹,我们的家事难道需要外人插手吗?” 傅莹无奈,只得看了杨浩一眼道:“杨大哥,我跟爹走了,你多保重……”说完快步走了过去,跟着傅天胜走入了那道门里。 杨浩尚在发呆,黄跑跑却追了过去:“站住,傅老头你们别想甩我们!” 但他一冲入门里,却又鬼哭狼嚎地退了回来:“鬼啊!” “黄跑跑,怎么回事?”杨浩急忙从后面拽住黄跑跑,免得他摔个四仰八叉。 “我看见一个青面獠牙的鬼,这个鬼要咬我!”黄跑跑仍然骇得心头骤跳不止。 杨浩往门里一看,却并没有看到什么青面獠牙的鬼,看见的只是一片虚空和死一般的黑暗。 那黄跑跑到底看到的是什么?如果真的是鬼,那傅天胜父女怎么会没有反应?照理他们应该也见到了才是? “该死,我怎么这么笨?”杨浩忽然掴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原来,他明白了,这个鬼其实就是傅天胜搞的,象傅天胜这样的盗墓贼,自然也是会一些茅山术的,弄个假鬼之类的幻术吓吓黄跑跑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现在他们父女俩究竟上哪去了呢?难道黑妖王墓里的那一幕又要重演? 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尾随者 他明白了,这个鬼其实就是傅天胜搞的,象傅天胜这样的盗墓贼,自然也是会一些茅山术的,弄个假鬼之类的幻术吓吓黄跑跑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现在他们父女俩究竟上哪去了呢?难道黑妖王墓里的那一幕又要重演? “可、可司,咱们怎、怎么办、办?”刚刚被鬼吓的黄跑跑仍然没有回过神来,连说话都结结巴巴。 “还能怎么办?走吧!”杨浩嗤了一声,走在了头里。黄跑跑只得麻着胆子紧紧跟上。 门里是一条由青砖墓石砌成的甬道,两旁点着黑红黑红的灯烛,估计是长明灯之类的东西,但究竟是用什么做燃料,却尚未可知。不过杨浩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象是某种合成的化合物的香味。可能这种合成的化合物便是长明灯的燃料。不过这种燃料可不是地球上现在的工艺所能生产成的。毕竟这是一座万年古墓,这些燃料必定也已经燃烧了上万年。 其实燃烧了上万年也没有什么,太阳作为一块巨大的氢核聚变的基地,都已经燃烧了五十亿年了,可它的能量才消耗了百分之零点三! 莫非这燃烧也上万年的燃料也是在发生氢核聚变吗?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有些石油或者煤层其实也能燃烧上万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前提是它的燃料充足。 杨浩无暇去考虑这些东西,只想快点找到傅氏父女。但傅氏父女就象是失踪了一样,无论怎样找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了。 前进了四、五十米,前方似乎没有了灯烛,因此整个墓道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杨浩为了节省能源,并没有长开着手电,因此他也一时无法看清前面的情况。 “可司,前面怎、怎么了,还有没有路、路?”黄跑跑在后面胆战心惊地叫道。 杨浩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忽然往后一推黄跑跑道:“快跑,有危险!” 他这一推,似乎力有千钧,黄跑跑一下被推了个四仰八叉,臭屁也跌出了一串,而杨浩也绊在黄跑跑身上摔了个嘴啃泥。但杨浩往前一滑,一个鲤鱼跃龙门,从黄跑跑的身体上空飞扑了过去。 “轰隆轰隆”只听见前方的道路上似乎倒塌下来了什么东西,那东西估计应该相当庞大和沉重,因为地面都被砸得震颤不止,同时还有大股的尘灰和气浪弥漫了过来,杨浩和黄跑跑都不得不捂住了口鼻,以防止吸进尘灰。 震动的声响停止后,杨浩才拧亮手电筒看了一下前方。原来,前方竟然倒塌下来了一蹲巨大的雕像,这塑像估计高有三到四米,重量则应该达到了一吨! 这么巨大的一蹲雕像如果砸在人身上,估计这人会当场被砸成肉饼。虽然杨浩和黄跑跑躲过了这一劫,但道路也已经被堵塞,无法再通过了。 “跑跑,向后转吧。”杨浩无奈地揪着黄跑跑的衣领,将捏了起来。 两个人便灰头土脸地向后走去。 走了没多远,杨浩的目光忽然盯着左面的一堵墙壁不动了。黄跑跑诧异道:“可司,发现什么新大陆了?” “新大陆没有发现,发现了哥伦布。” “啊?发现了哥伦布?”黄跑跑的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泡牛屎。 “啊,没什么,口误。”杨浩忙解释道。 刚才他也确实是口误。只因黄跑跑提什么发现了新大陆,而发现新大陆是和哥伦布联系在一起的,因此杨浩就随口答了个哥伦布。其实他是在考虑问题时无心说误了嘴。 原来,他忽然发现这堵墙壁的颜色似乎和其他的地方有些不同,其他的地方都是由整齐的青色墓砖砌成,而这一块却似乎是黄色的。这黄色的墓砖放在这里也太不协调了。莫非这里有什么玄机? 他上前推了推那黄色的墓砖,再用手指敲了敲,心里便有了数。只见他嘱咐黄跑跑站开一点,然后屏住呼吸,叉开双手五指,成爪状扣住那块墓砖,奋力一抽…… 那一尺厚、一尺宽、三尺长、重达百斤的墓砖顿时便被他抽了出来! 墓砖一被抽出,那堵墙壁顿时出现了一个空洞,从空洞的里面透露出了黑红黑红的长明灯烛的光焰。 “怎么?这里面竟然是空的?”黄跑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杨浩答道:“这里面应该是另外一条墓道,咱们现在别无选择,只有每条道都走一走了!” 他一面说,一面又抽出了其他几块墓砖,将那个空洞捣得刚好可以容纳得一个人进入。然后他便钻进了那个空洞,走入了那条墓道里。 黄跑跑咽了一把口水,慌忙也跟了进去。 里面的墓道同外面的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杨浩却感觉到了某种不安。走了几步后,他便不敢迈开大步甩开膀子放心大胆地往前走了,而是小心翼翼地看看脚下的地面,又看看头上的穹顶,以及洞壁的四周,一步一步地试探着前进。 黄跑跑有些不耐烦道:“可司,能不能走快点?这样子学老太婆走路要走到什么时候?” “这不是学老太婆走路,我感觉到这里有古怪,这里的一切东西你都不要乱碰乱摸!”杨浩警告道。 黄跑跑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道:“唔,我知道了。” 他其实并没有留心杨浩所走的每一个步伐。因此当杨浩迈过了两块青砖,而其中的第三块砖没有踩时,黄跑跑便大大咧咧地踩了上去。这一踩上去,脚下的地面顿时往下一沉,就象豁开了一个无底的黑洞。黄跑跑措手不及,一下子便往那个黑洞里掉了下去,连惊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黄跑跑小心!”还算杨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就留心着黄跑跑的动静,因此黄跑跑一坠下去,杨浩便及时伸出了大手,一把揪住了黄跑跑的一撮头发,黄跑跑下坠的势头便被阻止住了,没有掉到黑洞下面去。不过他全身的重量便完全系在他的这一撮头发上了,这头发被揪住自然是很疼的,黄跑跑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双腿乱蹬,拼命地挣扎。 杨浩叫道:“你别嚎了,忍一忍吧,我这就拉你上来!” 杨浩一面说着,一面一发力,嘿地一声将黄跑跑连头发带人给揪了上来。 “杨,你的力气好大呀。”杨浩的耳畔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杨浩扭头一看,便看见了一张熟人的脸。 原来是查理。 同时现身的还有数个外国人,以及一个表情冷漠、美丽冷艳的东方女子。 “查理,怎么是你?”杨浩对于查理的到来并不意外,但还是有些吃惊。 “刚才,我们迷失了道路,幸好听到了黄刨刨的叫声,才能得以到达这里。来,杨,认识一下,这是我的老大约翰,这几位是菲利普斯、大卫、马丁、埃尔森、拉法、毛利以及密斯陈。”查理一面回答杨浩的问话,一面将身后的那几个外国人、以及那个冷艳美丽的东方女性介绍给了杨浩。 “杨先生,认识你很荣幸!”约翰向杨浩伸出了手。 杨浩明白,约翰此时现身,肯定是来者不善。但当前的情势逼迫得他也不得不暂时将对约翰等人的敌视压了下去,表现出一种礼节上的友好,内心其实还是相当警惕的。因此当约翰向他伸出手时,他也同约翰握了握手。 同时他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查理。如查理他们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他们究竟是怎样来的?他们有没有遇到衡其他们?但杨浩现在却无法开口,也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开口。 因为现在连查理本身是敌是友都成了问题。 “杨,你不要有顾虑,我们老大很友善的,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我也可以如实回答你,我们遇到了周和唐,周和唐他们现在留在上面的大殿里,他们都很安全;至于我们是怎样找到这里的,当然是得益于你们的带路,至于具体的操作,我想就没必要说明了。我们老大说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精诚合作,而不是相互猜忌。我们西方人善于沟通,我们爱打桥牌就是很好的明证;而你们中国人则喜欢打麻将,各自为阵,在沟通方面似乎不如我们西方人。”查理一面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通,一面眼里闪烁着一种似乎有某种含义的光芒。但这光芒却连杨浩都不明白是什么。 不过杨浩还是读懂了查理话里的某些内容,即约翰这一伙人确实遇到了衡其他们,衡其他们现在就在上面的大殿里,因为某种原因而没有下来。衡其姓周,自然就是查理口中的“周”,那么“唐”又是谁?杨浩一时猜不透彻了。 “杨先生是识时务的人,应该懂得怎么做。”约翰似笑非笑地看着杨浩道。他虽然笑得很友善,但杨浩却听出了他的话里有某种杀机。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二十二章 威胁 “杨先生是识时务的人,应该懂得怎么做。”约翰似笑非笑地看着杨浩道。他虽然笑得很友善,但杨浩却听出了他的话里有某种杀机。 “是吗?不知道约翰先生需要在下怎样做?”杨浩定定地看着约翰道。 “杨,我们老大的意思是,这里应该离核心区已经很近了,但是这里的情况仍然比较复杂,所以需要杨来指点一下道路,用中国人的话来说,叫做指点一下迷津。”查理忙上前解释道。 “你们既然能够找到这里,那还需要我来指点吗?”杨浩的语气有点冷然,目光也有点犀利,如剑一般直刺着约翰。 约翰的目光看向了那名东方女性,并向她努了努嘴:“密斯陈,给杨先生解释一下。” 那名东方女性便从众人背后站了出来,以一种毫无任何感**彩的声音说道:“杨先生,你如果不希望你的同伴经历太多痛苦的话,就请你按照我们老大的意思去办。” “我的同伴怎么了?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迷昏了三年的杨浩显然也已经认不出眼前的密斯陈是谁了,就如同密斯陈同样也不认识他了一样。不过他一向不想和敌对方的女性过多废话,因此仍然将犀利的眼光直视着约翰。 “杨,周和唐他们现在确实没什么事,不过如果你不肯和我们老大合作的话,密斯陈就会发动灵魂金蛛阵,那么周和唐他们就可能会受到某种**上的折磨和痛苦。杨,为了周和唐他们免受不必要的痛苦,你还是和我们老大合作吧。”查理劝说道。 “灵魂金蛛阵是什么?”杨浩的目光终于定在了查理的脸上。查理尽管比他高出了整整一个肩膀和脑袋,但在杨浩如电的目光逼视下,竟仿佛一下子萎顿了许多,人也变矮了一大截,语气也有点慌乱。 “说!”杨浩的心中已经燃烧起了熊熊怒火,他知道灵魂金蛛阵必定是一种很邪门、很凶险的玩意儿,只是不知道究竟邪门、凶险到什么程度?但衡其等人受制于灵魂金蛛阵下,就算不死,也必定备受了煎熬,肯定是相当的痛苦! “杨,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失去了自由而已。其实只要你肯和我们老大合作,那么他们的痛苦就会立刻解除。”查理躬着腰,连比带划地解释道。 “杨先生,查理解释得不清楚,还是我来跟你说吧。”密斯陈将查理拽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金色的蚕蛹大小的虫子举到了杨浩的眼前,“这就是灵魂金蛛,我现在把它们放在你朋友的身上,不过你放心,它们现在正处于休眠中,只要杨先生跟我们好好合作,我就不会将它们唤醒,否则,我摇动这个铃铛,那么它们就会醒来,并钻进你朋友们的身体里,吸干他们的灵魂,他们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哈哈哈哈!” 密斯陈说完,整个墓道里响起了一阵残酷的笑声。 “你们真卑鄙!”杨浩怒目圆睁,突然疾如闪电般地伸手,一下便掐住了密斯陈的喉咙——杨浩手上的力气可是相当惊人的,密斯陈被他一掐,一口气喘不上来,顿时便翻了白眼,喉咙里如蛤蟆一般咕咕直叫。 “杨,快住手!”查理慌忙上前不顾一切地去掰杨浩的手腕,生怕杨浩将密斯陈细细的脖子给掐断了,那样将会导致更可怕的后果! “杨先生,快放手!”约翰也将一支黑洞洞的M4的枪口抵住了杨浩的脑袋。其他几个外国人也都露出了惊慌之色,所有的人都掏出了枪,几乎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杨浩的身体。 “杨,中国人讲究大丈夫能屈能伸,你最好忍耐一下,不要做出太过激的行为,以免影响到你和你朋友们的安危。杨,我是真诚的,你最好听我一句!”查理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对杨浩说道。 杨浩终于松了手,冷然道:“好,我可以跟你们合作,但我的朋友们如果有什么事,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杨先生,只要你肯跟我们合作,我们一定保证你和你的朋友们的安全!”约翰将密斯陈拽到了一边,以一种缓和的语气对杨浩说道。 约翰需要的合作就是要杨浩带路,走出这片危险的机关区。 杨浩此刻也只能隐忍。他清楚目前的事态,如果他一意以硬相抗,那么很可能会使矛盾激化,于自己、于衡其他们都会带来很不利的影响。目前先走出这片机关区再说。 在进入这个墓道的时候,杨浩就已经仔细观察过了这里的情况,知道了这里面的玄机,只要不出现刚才黄跑跑那样的情况,走出这片机关区并不是问题。 而黄跑经过了刚才的坠落事件后,整个人都蔫耷耷的,对外界似乎毫无知觉,甚至,他的目光都没有落到密斯陈的身上一下。 杨浩怕黄跑跑出事,忙嘱咐他跟在自己身后,并且密切注视着他的步子,生怕他一脚踩到了机关上。 经过一个多小时小心翼翼的行进,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狭窄的墓道,进入到了一个和上面的大殿相类似的大殿里。 这里和杨浩他们最先到达的那个大殿几乎是一模一样,在大殿的核心部位是一个石头平台,从四面都有台阶可以走到上面去。而在平台的顶部则放置着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船型物体,这物体高约三米,长约四米。就算是最没有经验的人,都可以看出这就是一口巨大的棺椁! 约翰的眼中放射出了光芒,脸上也喜形于色:“真是太好了,看来咱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杨浩也知道这棺椁一定就是他们这次行程的终点了,他们不远万里,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么?但现在这东西对他似乎已经不是很重要了,目前在他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同伴们的安危! 就是衡其、谢可、刘勇、农民、老神的安危,还有杨柳,还有那位彼得! 杨浩并不清楚唐军以及吴小文他们赶来增援的情况,如果知道还有更多的人受到了灵魂金蛛的威胁,他不定还要急成怎样。 因此杨浩当下直视着约翰道:“约翰先生,你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那么现在也请这位密斯陈解除灵魂金蛛对我的朋友们的威胁吧。” 约翰看了看杨浩,忽然狂笑了起来:“杨,想不到你还真的这样想,哈哈……” 杨浩的表情顿时凝重了起来:“约翰先生,难道你想食言?” 约翰将头一仰,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对杨浩道:“杨,盗墓这一行的规矩你应该知道的,那就是利用和不择手段!你现在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你也就不需要在我的眼前出现了。至于你的那些同伴们,他们会在地狱里等你!” 约翰说完这句话,突然弯下腰,伸出铁爪揿住了杨浩的腰部,并他提了起来,然后朝他的腹部猛击一拳,将杨浩击得飞了出去! 杨浩的身体还没有落地,其他几个老外手中的枪口早已经喷出了火舌:“哒哒哒……” 杨浩的肚子里此刻是如翻江倒海一般地难受,他的眼睛看见了那些枪口喷出的火光,但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躲开这些枪口发射出的子弹的追逐了。没有谁的动作能够比子弹还快! 比子弹还快的动作只是电影里面的特技,而不是现实! “我要死了吗?”杨浩并不绝望,只是感到有些遗憾。 “啪嗒”他摔落在了黑暗中,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只有身体与地面碰触时的挫伤感,却似乎并没有子弹射入身体里时所产生的疼痛感。 莫非他已经麻木,感觉不到子弹射击身体时的痛苦了? 不仅杨浩吃惊,那几个枪手也同样很吃惊。因为他们感觉到那些子弹虽然能够发射出去,但似乎都飞不远,而且那些弹头的份量也很轻,一点也不象是金属弹丸。 “很遗憾,各位先生,我把各位枪里的子弹换成了演习和拍电影用的空包弹,是没有杀伤力的。”查理忽然在一旁开口说道。 “什么?查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约翰气得差点要发了疯。 这时,密斯陈也拿出了铃铛,准备将它摇动。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将它摇响,一个身影已经嚎叫着扑向了她:“小玲,你是小玲!”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二十四章 重逢 不仅约翰一伙遇到了困境,杨浩和黄跑跑以及陈小玲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此刻他们和约翰一伙实际上是在同一座大殿里,约翰一伙大概是在西北方,而他们则是在东南方,双方相距了不过数十米。但是现在他们的周围也出现了裂缝,他们和那座死亡之椁之间也出现了一条深堑,深堑下面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有多深浅?而深堑的宽度则仍在不断增加。 “黄跑跑快退后!”杨浩发觉脚下有异,忙朝黄跑跑喝了一声。黄跑跑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感觉到了脚下的变化,他的三角眼睛一斜,发觉自己竟然就站在裂缝的边缘,他心下一慌,急往后退,而被他拽着的陈小玲则奋力一挣,竟挣脱了黄跑跑的手,接着转身欲逃往别处。 “小玲,不要走哇!”黄跑跑嚎叫一声,一个饿狗扑食,又拽住了陈小玲的胳膊。但陈小玲怒目圆睁,竟在黄跑跑的手臂上狠咬了一口,黄跑跑疼得鬼哭狼嚎:“哎哟,你咬掉了我二两肉,你咬掉了我二两肉……” 黄跑跑鬼哭狼嚎的同时,自然又再次松开了陈小玲的胳膊。由于陈小玲是在死命地往外挣扎,黄跑跑这一松手,陈小玲由于惯性的作用,一下子飞跌了出去,而她似乎也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深渊,右脚一下踩在了裂缝的边缘,重心便由此失去,而她的人也便如一块秤砣直往深渊里掉了下去。 “小玲!”黄跑跑骇得目眦俱裂,脚下绊蒜,也差点踉踉跄跄扑下了深渊。 “黄跑跑你别傻!”杨浩及时捏住了黄跑跑的后衣领,将他给捏了回来。 “小玲死了,小玲没了!”黄跑跑往地上一坐,顿时泪飞如雨,那鼻涕几乎都糊到了牙齿上。 “黄跑跑,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小玲她也许没事。”杨浩对于这突然出现的情况显然也有点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样安慰黄跑跑才好。 “这么高摔下去,能没事吗?就算是只蛤蟆都摔扁了……”黄跑跑边哭边应道,那牙齿则把糊在上面的鼻涕给舔进了嘴里。 “可司,是你们吗?”一个声音忽然从附近传了过来。 杨浩听这声音很熟悉,好像是衡其的,当下答道:“是我,你是衡其吗?” 衡其答道:“是我呀,还有好多熟人呢。” 这时,附近的黑暗中亮起了灯光,光影中可以瞥见许许多多的人影。 这些人走到跟前,杨浩才看清果然是衡其,还有谢可、刘勇、农民、老神、田小兵和彼得。还有几个人却是留守在养猪场基地里的吴小文、陈献忠、大头和肖子昂。 但是在这些人的身后却还有一些人影,看着熟悉,但实际上却又陌生。 特别是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杨浩更是一下子认不出是谁。 衡其笑道:“可司,这是你的‘队副’唐老鸭啊,你连他都认不出了?” 杨浩对于三年前的事情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当下在脑子里仔细地搜索了一遍,确信没有找到任何记忆后,有些不安地看着那浓眉大眼的青年道:“你是我的队副?” 那浓眉大眼的青年眼里的神情却非常的激动,然而正是由于太激动,他一下子似乎也忘了怎样开口。但他终于冲上前,握住了杨浩的手:“可司,我是唐老鸭,唐军啊!” “可司,你还认识我们吗?三年前,我们一起同生共死过啊!”其他几个人也冲了过来,同杨浩热烈地握手。 这些人当然就是赶来增援的龙运鹏、朱凤练、江勇、杨胜农等人。 这几个人同杨浩的握手尚未结束,另一群女生又扑了上来,她们却不是握手,而是人人在杨浩的脸上亲了一把,似乎不如此不能表达她们激动的心情。 这几个女生当然就是姜如兰、高伟珍、刘莲青、刘婷和夏红。 最后又冲过来了一个女生,却是泣不成声,一把投入了杨浩怀里。 杨浩一看,原来是杨柳。杨浩忙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道:“好了,杨柳,我们这不都没事吗?” “哥,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杨柳哽咽道。 “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杨浩答道。 “好了,我们总算又‘大团圆’了。”吴小文笑道。 杨浩诧异道:“老吴,你们不是留在基地里吗?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吴小文道:“我们到这里来是虾皮的意思,他说你们将遇到一个四十九子连环机关,必须要人多才能打开这个机关。因此我们将基地里能带来的人都带来了。” “那唐军……”杨浩的目光停在了唐军的身上。 “三年前的那场变故,他也闭关了整整三年,唯一和你不同的是,他没有失忆,能力也恢复得比较快,因此这次的增援行动,虾皮指令了让他带队。”吴小文答道。 “原来查理所说的周和唐,就是指的周衡其和你啊。”杨浩看着唐军恍然大悟道。 “查理?你见到查理了吗?那个人渣,我一定要割断他的喉咙、挖出他的心肝、再捏出他的屎!”衡其一听到查理的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 杨浩忽然笑道:“你说的话和约翰一伙中的某人很相像。” “可司,那个混蛋到底在哪里?他可把我们害惨了!”谢可也气冲宵汉道。 杨浩收敛了笑容,严肃道:“你们误会了查理了,他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杨浩将刚才发生在这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众人都恍然大悟道:“看来我们是错怪他了。” 杨浩记起了一件事情,忙问道:“你们不是被那个什么灵魂金蛛阵困住了吗?你们是怎样脱困的?” “是啊,我们的确被那个恶毒的女人用一个很邪门的阵法给困住了,她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放了一条小虫子,说你如果肯跟她合作的话,她就不会唤醒那些小虫子,否则的话,那些小虫子就会从我们的鼻孔里爬进去,吃光我们的脑髓!这事想起来都令人毛骨悚然。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小虫子竟然全都死了,我们也就这样脱险了。”衡其答道。 “嗯,我明白了,刚才陈小玲要摇那个铃铛,但是被黄跑跑给扑倒了,她没有摇成铃铛,而现在她又掉到深渊下面去了,估计已经死了,因此她的灵魂金蛛阵自然也就破解了。” “这个邪恶的女人总算是自我灭亡了!”谢可恨恨地说道。 “猴子你说什么?”黄跑跑忽然咆哮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一双啐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谢可的脸。 谢可唬了一跳道:“黄跑跑,你想干什么?” “你说谁是邪恶的女人?”黄跑跑嘶哑着声音,样子象要吃人。 谢可尚未答言,早有刘勇插嘴道:“黄跑跑,你激啥个动?猴子又没说你是邪恶的女人。” “是啊,你本来就不是女人,更不邪恶,你有什么好激动的呢?”陈献忠、肖子昂都上前劝说道。 “他说小玲,我就是要激动!”黄跑跑梗着脖子道。 “黄跑跑,你见着小玲了?她在哪里?”黄跑跑的女朋友高伟珍这时也上前询问道。 “小玲就是密斯陈,刚才已经掉到深渊下面去了,我也感到奇怪,黄跑跑为什么这么在意小玲?他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啊?”杨浩也好奇地问道。他确实不了解黄跑跑和陈小玲的过去。 吴小文道:“他们的确有很大的渊源,甚至可以说,陈小玲和高伟珍就是黄跑跑的‘娥皇女英’。” “‘娥皇女英’?”杨浩的眼睛瞪得象铜铃,同时他的嘴角也浮现出了一丝微笑,“想不到黄跑跑也有‘风流韵事’啊,哈哈。” 黄跑跑象个呆瓜一样没什么反应,却把高伟珍的脸羞得通红,啐了一口道:“呸,什么‘娥皇女英’?他想得美!不过我和小玲确实是好朋友,这个傻瓜对小玲也算是有点情义。” 杨浩收敛了笑容,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当下他走过去拍了拍黄跑跑的肩,“黄跑跑,你要想开些,小玲也许不会有事。” “都摔成扁蛤蟆了,怎么没事?”黄跑跑又象黄牛一样哭嚎了起来。 “好了,黄跑跑你别掉黄鼠狼的眼泪了,猴子你们几个说话也注意点,别再说小玲是邪恶的女人,小玲其实也是受害者,我相信她早晚会回到我们身边来的。”吴小文也严肃地说道。 杨浩记起了一件事情,忙问道:“刚才我听唐军说,你们会合后又分成了后勤和突击小组,唐军带领突击小组先行,你老吴和一部分后勤人员守着营地,和约翰一伙遭遇的也只是唐军他们,你们怎么又到了一起呢?”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天上一颗星 吴小文答道:“这事说来话长。” 原来,他们本来是好好地呆在后勤营地里,并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突然之间,他们的营地里就涌来了一股奇怪的绿色雾气,就象电影里面鬼怪登场时的那种景象,非常的恐怖诡异。且又非常的浓密,能见度几乎达到了零,面对面都看不清人影。吴小文等人正在诧异时,那雾气却又很快消失了。但绿色的雾气散去后,他们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营地了,而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然后他们就在这个地方遇见了唐军、衡其他们。 再然后,又弥漫来了一股绿色的雾气,这雾气将团团包裹住,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等雾气消散后,他们便来到了这里。 “是门户,是有人有意制造的门户,目的就是将我们传送到这里!”一直没有说话的田小兵这时开了言。 “是谁制造的门户?”杨浩将目光转向了田小兵。 田小兵答道:“我也不清楚。我只明白一件事,这个人是帮助我们的人。我们之前在罗斯山谷外的冰裂缝上遇到危机时,也是他帮的忙。” 杨浩点点头道:“看来只能这样解释了。不过,他把这么多人都弄到这儿来,又是为了什么事呢?” “可能还是为了那个四十九子连环机关吧?因为据虾皮所说,那个机关必须要多人才能打开。单个的人是根本无法打开的。”吴小文解释道。 杨浩搔了搔头皮道:“这也奇怪,一个机关竟然要很多人才能打开?” 吴小文道:“虾皮的意思可能是,那个机关共有四十九个点,必须要四十九个人同时使力才能打开。” 杨浩似有所悟,笑道:“这也奇怪了,要这么多人同时用力才可以打开啊?这么说单个的盗墓贼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开这个机关?那这个机关在哪里呢?” 吴小文道:“机关应该就在这个大殿里,不过机关到底在哪儿呢?” 衡其道:“先别管什么狗屁的机关,咱们还是想办法到达深渊那边去才对。” “是啊,只要能到达深渊那边,打开那口棺材,拿出了宝贝,哪里还用去管什么机关?”谢可也叫道。 “那怎样才能渡过这片深渊?猴子你说说!”刘勇看着谢可道。 “这边到那边的距离少说也有上百米宽,咱们怎么过得去啊?难道飞过去吗?”大头也插话道。 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喋喋不休,以至于根本就听不清各人说的具体内容。 衡其高叫道:“你们都成了领导了是不是?这么多人讲话,到底该听谁的?” “当然是听领导的!”一个声音叫道。 “那听哪个领导的?”衡其反问道。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咱们不是有‘总指挥’、‘副总指挥’和‘常委’么?应该由这些人拿意见啊!”龙运鹏叫道。 杨浩不解道:“什么‘总指挥’、‘副总指挥’和‘常委’?” 吴小文面露尴尬之色笑道:“这个是他们开玩笑,乱安的‘官衔’,事情的起因是农民和老神的嘴皮官司,然后他们就把我抬了出来,让我任‘总指挥’,唐老鸭任‘副总指挥’,衡其和小兵、农民和老神为‘常委’,还有一位洋顾问‘李德’……” “李德?”杨浩的眼睛瞪得溜圆。 “噢,说错了,是彼得。”吴小文笑着往彼得身上一指道。 杨浩忙上前和彼得握了手,不苟言笑的彼得也露出了一丝微笑,和杨浩来了个熊抱。 “咱们中国人有请洋顾问的传统,‘李德’先生当仁不让!”杨浩笑道。 “杨,黎也开鹅的玩笑,鹅是彼得不是李德。”彼得也笑道。 “哈哈……”众人都是一阵大笑。 笑过之后,杨浩看着吴小文道:“既然你是‘总指挥’,那理应由你来发号施令,你还有什么疑问?” “我这个‘总指挥’其实是他们抬出来的,名不符实得很,你才是我们的头啊,因此这个‘总指挥’非你莫属。” “是啊,可司你才是‘总指挥’啊,我们的舵由你掌!”众人都叫道。 “可司,玩笑归玩笑,我们这么多人的行动必须得由一个人来统一协调和约束,你是我们的前队长,由你来领导我们是众望所归!”唐军也严肃地对杨浩说道。 对于当不当这个“官”,杨浩其实也无所谓,不过这么多人都被困在这幽深的地下世界,必须要有一个人负起责任,把他们领出去。既然他们如此信任自己,那自己当然就必须担负起这份职责。 “老吴……”杨浩想要对吴小文说什么,吴小文却打断了他的话道:“我现在已经交权给你了,你有什么话也不用同我说了,去和他们说吧。” “老吴,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不是?”衡其质问道。 “是啊,你不是‘总指挥’了,可你还是‘常委’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刘勇、谢可也一齐诘问道。 “我是你们抬出来的,你们把我放下就行了,何必还要抬着不放呢?”吴小文哭笑不得道。 “我们可以抬起你,也可以摔死你!”大头晃动着大头道。 “对,我们可以抬你,也可以摔你!”众人纷纷嚷道。 “好了好了,老吴让出了‘总指挥’的位置,没有了官衔,他自然有点无所适从,撂挑子也是人之常情,不如这样吧,还是它他安个‘副总指挥’的空衔,你们看怎么样?”农民笑道。 “只是空衔?”吴小文的驴脸又拉长了。 “说错了,当然是实衔、实衔啊。”农民笑道。 “你们都别废话连篇了,快点作出一个决策吧!”朱凤练叫道。 杨浩看着吴小文认真道:“虾皮有没有给出过什么提示?比如怎样找出这个四十九子连环机关?” “这个还是让我来回答吧,老吴他屁都不懂。”从来不开玩笑的田小兵也说出了一句戏谑的话。 “对对对,老吴他确实屁都不懂。”众人都笑道。 吴小文的脸红得象猴子臀,尴尬着退到了一边。对于技术上的问题,他确实屁都不懂。 杨浩明白,这些队员们平常开惯了玩笑,彼此都喜欢说些戏谑的话,当下笑了笑,看着田小兵道:“那就让屁都不懂的人靠边站,你来说说吧。” “是这样,虾皮说了这样一句话:‘天上一颗星、地下一颗丁。’” “这是什么意思?”杨浩尚未答言,衡其已经搔开了花岗岩脑袋。其他人也都百思不得其解。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人是一一对应的,天上有多少颗星,地上就有多少个人,每颗星星都和地上的一个人相对应,如果这颗星星陨落了,那么也意味着和它对应的那个人死了。”杨柳忽然插话道。 “这也太牵强附会了吧?”众人纷纷摇头道。 “虾皮的话一定有他的含义,大家还是多开动一下脑筋好好想想吧!”唐军道。 杨浩点头道:“不错,唐军说得有道理,虾皮不会无缘无故说句话,这句话里一定有所暗示!” “这有什么暗示啊?简直让人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谢可叫道。 “虾皮的话里提到了四个关键词:天上、地下,星星和丁。刚才杨柳已经解释了丁就是人,那么四个关键词就是:天上、地下、星星以及人。”杨浩道。 “如果天上和地下指的是这里的环境,而人指的是我们,那星星又是指的什么?”刘勇问道。 “这里明明是幽深的地下世界,哪里来的什么天上啊?”陈献忠傻乎乎地问道。 “天下和地下在这里只是隐喻,并不是指真正的天上和地下。”杨浩解释道。 “我明白了,地下就是指我们现在所站立的地面,而天上就是指我们头顶上的穹顶,可这穹顶也只是由墓砖砌成,并不是什么天上啊,何况也看不到什么星星。”刘勇道。 “小兵,你怎么看?”杨浩将目光看向了田小兵。 田小兵答道:“天上指的是我们头顶上的墓室顶部,这是勿庸置疑的,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星星指的是什么?” 众人经田小兵一说,都将脑袋望向了墓室的顶部。只见上面除了帷幕一样的黑暗还是帷幕一样的黑暗,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东西,更不要说星星。 “咳,这都不明白?你们每个人闭上眼睛,眼前是不是有金星乱冒?如果没有的话,我给你们每人一拳头,打得你们眼冒金星就是!”黄跑跑忽然插话道。 “去你的,你要被打得眼冒金星才对!”众人纷纷斥责道。 “可司,这所谓的星星,会不会指的是这穹顶上绘有星图?那些星星就是星图上的标记?”唐军忽然看着杨浩道。 杨浩的手电还攥在手里,他忙将手电揿亮了,往穹顶上照去。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二十七章 生死之谜 四十九子连环机关必须要四十九个人才能打开。傅天胜看来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因为他就算有上天入地的本领也没法一个人打开这个必须要由四十九个人一齐动手才能打开的机关。因此他只能选择回头。 “那四十九子连环机关到底在哪儿啊?”谢可仍在仰着头四处观望。 衡其和刘勇等人则将黄跑跑教训了一顿:“黄跑跑,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什么乱开枪?你知不知道可司刚才差点被你害死了?要不是傅姑娘及时赶到,后果还不定怎么样呢!” “四十九子连环机关就在我们的头上。”杨浩看着头顶道。 刚才被他捣毁的蜂窝状的洞壁碎片已经全部都掉完了,现在用手电光往上面照的话,就可以看到被剥去了一层外壳的穹顶。 只见穹顶上不知为什么竟然亮了起来,就象满天的星星在闪烁一般。 “星星,真的有星星啊!”众人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杨浩仔细地打量那些“星星”,发现那竟然是一颗颗白森森的骷髅头,而从骷髅头的眼睛里射出了血红的光芒,宛如星星在闪烁。不过这些星星看起来并不美丽,倒有几分狰狞和诡异,并透着几分邪恶。 杨浩数了数,发现这些这些骷髅头刚好有四十九颗,呈网格状分布,平均每平方米一颗,因而分布得比较散,几乎布满了整个大殿。 杨浩看着众人道:“天上一颗星,地下一颗丁,天上的星看来就是指的这玩意了。” “这些死人头里为什么会放射出红光?莫非这里有什么诅咒或者邪法?”衡其仰头看着这些骷髅头道。 “这些骷髅头会放光,可能是含有某种放射性元素。”杨浩答道。 “也许这些骷髅头里镶有宝石或者夜明珠也未可知呢。”农民笑道。 “我希望各位不要太财迷了,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打开这个四十九子连环机关!大家还是把心思花在怎样打开机关上吧!”吴小文官腔十足道。 杨浩则看着田小兵道:“虾皮除了说了‘天上一颗星、地下一个丁’之外,还说了什么话?” 田小兵答道:“一个丁、一颗星,丁连星、星连丁。” “去,这简直就是绕口令嘛!”衡其嗤道。 “就是嘛,虾皮在打什么哑谜?什么星啊丁的?”谢可也搔着头皮道。 “还有什么吗?”杨浩继续看着田小兵问道。 “一个都不能少。”田小兵很认真地答道。 “去!这是什么玩意嘛,还一个都不能少!”朱凤练和龙运鹏也叫了起来。 杨浩点头道:“看来四十九子连环机关一定要四十九个人才能打开了,可上哪找这么多人呢?” 吴小文道:“我们这里一共是二十四个人,加上傅姑娘和她父亲,也才二十六个人啊,人手远远不够呢!” “是啊,如果每颗星必须要对应一个丁的话,上哪找那么多的丁啊?”谢可也摊手道。 “杨,我也算一个。”随着话音,查理不知什么时候也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啊哈,查理,你这个‘人渣’终于露面了啊!”衡其一面哈哈大笑,一面扑上前,要和查理来个熊抱。查理慌忙往旁边一闪,闪开了衡其的熊抱,衡其自然是抱了个空,还差点摔了个狗吃屎。亏得农民捏住了他的后衣领,他才没有出洋相。 谢可却摇摇头道:“单有一个‘人渣’加入有什么用?杯水车薪而已。” 田小兵道:“既然这次出场一定需要四十九个人,那么虾皮一定也会有相应的安排的。” “虾皮安排个啥呀?他还能安排别人不成?”刘勇置疑道。 “站住,什么人?”唐军忽然抓起一支冲锋枪,冲黑暗中吆喝道。 “别开枪,是鹅们!”一个声音用生涩的汉语叫道。 “好象是约翰一伙。”衡其道。 “是的,是我以前的老大约翰他们。”查理也赞同道。 黑暗中那一伙人走近了,果然是约翰一伙。 “你们这群国际盗墓分子,不要过来!”黄跑跑忽然大叫一声,也抓起了一支枪,并且上了膛,打开了保险,冲约翰那边扫射了一梭子。 “哒哒哒……”子弹打得青墓砖铺成的地面“啾啾”直迸火星。 “别开枪,鹅们不是敌人!”约翰一伙慌忙全部都趴到了地上。他们手里虽然也有枪,但枪里全是打不死人的空包弹,就和拿着一条烧火棍没有什么区别,无形中就比别人矮了三分,此刻面对真枪实弹的对手,他们自然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嗯,黄跑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回总算做了一件好事!”衡其赞扬道。 “我们不是敌人,但也不会是朋友,你们快滚吧!”谢可冲约翰一伙冷喝一声道。 “不,杨,你需要我们,因为你们需要打开四十九子连环机关!”约翰冲杨浩叫道。 杨浩其实也厌恶约翰这一伙人,但约翰说的话他却不能不郑重考虑。因为约翰说的确实是实情: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人手,是能够和那四十九颗“星星”对应的“丁”。约翰一伙虽然才几个人,还远远达不到凑满四十九个人,但在这几乎就没有人来的地下世界里,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可司,这些人和咱们同床异梦,咱们不能理他们的茬,让他们滚吧!”衡其叫道。 “可司,现在的情况是,能找到一个人算一个人,咱们同约翰这些人应该有合作的基础!”田小兵道。 “还是不要接纳他们吧?”吴小文则摇头道。 “我看他们也翻不了什么大浪,还是接纳了他们吧?”唐军则赞同接纳。 “好,可以接纳他们!”杨浩终于下了决心。 约翰一伙共有七个人,这里已经有了二十七个人,加上约翰一伙也才三十四个人,离四十九人仍然少了一十五人。 “还是不够啊,可司!”衡其叫道。 “大家还是先站位吧,空缺的人等会再想办法。”田小兵道。 杨浩同意了田小兵的意见,于是让所有的人先站位。 所谓的站位,就是让每个人都站到一颗骷髅头的正下方,和骷髅头成为一条直线。 “就这样傻站着吗?”谢可又有了疑问。 “虾皮的意思,是让大家全身放松,达到一种‘空灵’的境界。” “那达到了‘空灵’的境界之后呢?”陈献忠傻不拉几地问道。 “你这德性知道什么叫‘空灵’的境界?你能达到‘空灵’的境界吗?”衡其嗤道。 “‘空灵’的境界单从字面上来说,很抽象,很难理解,所以也不需要大家挖空心思去想什么‘空灵’的境界,只要全身放松、什么事情也不要去想就行了。我待会儿会作一个法,将大家的磁场信息和天眼相连,机关就可以打开了。”田小兵道。 “这么简单?”龙运鹏、朱凤练都有点不大相信田小兵的话。 衡其等人在通古斯冰原上见识过田小兵能力的人自然是深信不疑,不过对于人数不足这件事却仍然有点担忧。 衡其道:“我们对于小兵的能力自然是相信的,不过我们现在毕竟人数不足,那阵法的威力到底够不够啊?” “是啊,小兵,你有多大的把握?”杨浩、唐军、吴小文也都提出了疑问。 田小兵道:“这件事情单靠我一个人做自然是有点单薄了一点,不过如果能够得到另外两个异能力者的帮助,那么就水到渠成了。” “另外两个异能力者是谁啊?”衡其等人又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当然是傅姑娘和陈小玲女士。”田小兵很认真地答道。 “莹莹就在这里,自然是没有问题,可是陈小玲不是已经掉下深渊了吗?”杨浩疑惑道。 “是啊,陈小玲恐怕已经摔得粉身碎骨了呢。”众人也都摇头道。 “不,她其实就在这里。”田小兵道。 “我明白了,你是说她的人虽然摔死了,但她的鬼魂还在这里。怎么,你要拘她的魂魄吗?”刘勇头大道。 “不、不会吧?拘陈小玲的鬼、鬼魂?”陈献忠、肖子昂等怕怕的身体已经因为害怕而抖了起来。 “你们以为她真的死了吗?”田小兵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她难道没死?”众人这下是真的呆住了,一个个的头都大了起来,比大头的还大。 田小兵没理会众人的诧异,却走向了约翰一伙,看着约翰道:“约翰先生,你们如果真有诚意合作的话,还是请让陈小玲女士现身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亦真亦幻 约翰耸了耸肩膀,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往后招了招手,顿时又从黑暗中走出来了一个身影。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掉下了深渊的陈小玲。 “这、这,她不是鬼吧?”陈献忠、肖子昂等人骇得直往后退。黄跑跑也瞪大了蛤蟆眼睛,浑浊的眼球死死地定在陈小玲的身上,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他可是亲眼看着陈小玲掉下了深渊的。按照他的猜想,陈小玲就算没有粉身碎骨,也一定摔成了一只扁蛤蟆,怎么又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呢? “她到底是人是鬼?”衡其、谢可等人也都吃惊不已。 “她是人是鬼只有她自己清楚!”田小兵冷笑一声。 “小、小兵,她莫非真的是鬼?”几个女孩子刘连青、姜如兰和刘婷也感到身上起了一层层的寒意。 “哈哈,我是鬼,阁下也不见得是人啊!”陈小玲忽然看着田小兵笑道。 “你这女鬼,不要诬蔑小兵!”谢可和大头一齐怒喝道。 “坏人嘛总是象猪八戒一样喜欢倒打一耙,自己是鬼的人也总喜欢说别人是鬼!”衡其也冷笑一声道。 “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为了些鸡毛蒜皮浪费唇舌了。”傅莹看着田、陈二人道。 田小兵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还是快点布阵吧。” 这时,所有的人都已经站到了一颗骷髅头(也即所谓的星)下面,等待着田、陈、傅等人作法。当然,那十四个空位上仍然没有人。 衡其就站在杨浩附近的一个“丁”位上,他悄悄对杨浩说道:“可司,我真的很难相信陈小玲会和我们合作,而且她现在是人是鬼我们也搞不清楚。” 杨浩道:“你没看出是她主动走出来要和小兵以及莹莹合作的吗?看来她除了与我们合作之外别无其他的选择!因为要打开这个四十九子连环机关,一定要有四十九个人,任何单个的力量都是无法将机关打开的。她如果不与我们合作,也就意味着失去了打开机关的机会。我想她只要还有这方面的企图,就不会放弃与我们的合作。” “那她现在到底是人是鬼?” “其实从她一出现在这里,我们就不知道她到底是人是鬼?” “可司,你为什么这么说?”衡其异常惊讶道。 “她如果是正常的人,就不会布下那么邪恶的灵魂金蛛阵来对付我们。而懂得操控这种邪法,就意味着她的行动和鬼魅无异。因此她掉下深渊能够死而复生也就不足为奇。当然了,我前面就说过,小玲也是受害者,她背后的那个鬼才是万恶之源!” 这时,田小兵、傅莹和陈小玲似乎都进入到了作法的状态。只见三个人的身上都逸出了由体内的真气凝结而成的光晕,田小兵的是橙黄色,傅莹的是粉红色,陈小玲的却是幽蓝色。这三色光晕很快就弥漫到了一起,并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七彩光晕,这巨大的光晕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透明罩子笼罩在了众人的头顶上。 只听田小兵的声音在众人的脑海里回荡道:“这是无迦磐罗波若密结界,用以防护稍后阵法布成时带来的伤害,待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不要惊慌,也千万不要走出结界的范围,否则将会有很难预料的后果!” 考虑到阵中有大量的外国人,因此田小兵的这番说话是用中文和英文交汇完成的,为的是使中外人士都能听清楚他的意思。 不过这一切好象都是田小兵在主导,而傅莹和陈小玲都没有作声。 “傅姑娘、陈女士,我现在要请动阴魂加入布阵,请你们维持能量,不要松懈!”田小兵又对傅莹和陈小玲下达了指令。他的声音就象是从扩音器里放出来的一样,不仅傅、陈二人听得到,其他的人也都听得到。 当众人听到田小兵要请动阴魂加入布阵时,不由都悚然心惊,背脊上都凉嗖嗖的,似乎又附加了一层寒意。 这时,只见田小兵口中念念有词,须臾,他的眼睛里突然精光暴涨,接着将右手中指伸进嘴里咬破,然后往空中一挥,一道血线飙向了四周,幻化成了十几道星光飘落向那十几个没有站人的空位子。 在他右手血线飙出去的同时,他的左手也撒出去了一把冥币,这些冥币也同时落到了那十几个没有站人的空位上……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不知道田小兵究竟在弄什么玄虚?但知道一点,他正在请那些阴魂! 这世上果真有阴魂么?那些阴魂究竟是什么东西?是物质吗?抑或真的是人死后变成的鬼魂?这些鬼魂真的都是来自阴间?他们究竟是什么形状?可不可以用科学的方法将它们解释清楚? 众人正在胡思乱想,却见那十几个空位子上突然出现了隐隐绰绰的人影,这些人影就象透明的蝉翼一样,能够看出一定的轮廓,但又绝对看不真切,但是它却能够让你感受到它是真实存在的! 众人的毛发一下都竖了起来,胆小的人更是连腿肚子都在发抖。因为他们明白一件事情:这就是田小兵招来的阴魂! “可司,这些阴魂就是我临时拘来的人体生物场,我现在让它们暂时代替实体人布阵。”田小兵的声音传入到了杨浩的耳里。 原来是人体生物场。 杨浩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些东西并不是传说中的鬼魂,只是人死后残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物场,是一种磁场信息。我们在生活中看到的鬼魂大部分就是这些人体生物场。 当然也有例外。不过田小兵拘来的这些生物场却不可能是例外的那一部分。 这些阴魂一站立到那些空位子上后,整个大殿里突然刮起了一股怪风,这些怪物就象无数看不见的鬼怪在众人站立的间隙里窜来窜去,每个人都只感到身上寒气袭人,冰冷的感觉一直浸入骨髓,让人觉得骨头都在不停地震颤。 “呜——”众人的耳朵里也传来了恐怖的怪声,就象群鬼在呼号、哭泣、怒骂。这声音弄得所有的人都心神不宁,衡其等人甚至开始祈祷菩萨保佑,而约翰那一伙人也不停地在胸前划着十字架,祈祷着上帝的保佑。 因此整个大殿里都是一阵嘈嘈杂杂的声音,有如千百只苍蝇在叫,既难听又令人忍俊不禁。 看来田小兵所布的阵法已经在开始起作用了。 不过被笼罩在无迦磐罗波若密结界内的众人也恐惧到了极点,有的人甚至已经想要冲出结界了。忽然黄跑跑大叫一声,将脑袋伸出了无迦磐罗波若密结界的范围,并想将他的脚也迈出去。 但他刚一露头,便看见一个骷髅头凭空飘到了他的面前,并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了他的头颅。黄跑跑的魂都差点被吓掉——幸得田小兵的手一招,一道橙色的光芒射了过来,正打在那骷髅头上,那骷髅头哀号一声,消散得无影无踪。 黄跑跑的耳里自然也传来了田小兵的警告:“不要跨出无迦磐罗波若密结界,不然后果很严重!” “魔由心生,请大家专心布阵,勿受心魔干扰!”傅莹也发出了警告。 “对于那些幻觉、幻像,不要去想、不要去看、不要去听它们就行了。”杨浩的声音也传入到了众人耳里。 不过田小兵和傅莹的声音似乎都是通过意念力传入到了众人的脑海里的,是以众人的耳朵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只是在脑海里接收到了他们的意念波,而杨浩的声音自然是通过嘴巴发出的,自然也是由他们的耳朵里听到的。 如果说田小兵和傅莹所说让他们还是觉得很抽象的话,那么杨浩的话就很直观了,他们也更能够理解和明白。 骚动终于渐渐地平息了下来,那些妖魔鬼怪的幻像对众人的影响似乎淡去了一些。但大殿里的诡异气氛却是越来越浓重,不仅阴风飒飒、鬼怪哭号,更兼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那霹雳声震得人几乎要发疯。还有无数的火球也似乎从天而降,深渊下面也是红光迸放,象有无数的熔岩正在从裂缝里往地面上升上来。这景象活脱脱就是地狱里的光景。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一切东西都消失了,众人头顶上的骷髅头却呼地燃起了火苗,接着这些火苗如数十条火蛇在穹顶上穿梭粘连,似乎正穿行在一条条看不见的凹槽里,并互相勾织,组成一张巨大的火网。 “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每个人都在心里问道。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二十九章 勾心斗角 众人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脚下的地面又开始震颤了起来,有点象是发生地震时的“横波”。地震波一般分为两种,纵波和横波。纵波是上下摇动,横波是左右摇动。此刻众人脚下的地面也正是在作着一种剧烈的横向移动。每个人都骇得魂不附体,每个人都有一种即将坠向深渊、万劫不复的感觉。 “不要慌!四十九子连环机关已经启动了!”杨浩大声叫道。 这时,头顶上骷髅头的火光已经暗淡了下去,但仍呈一种烧红了的火碳的状态,组成了一条条网格状的细线,纵横交错在穹顶。而原先分开了的大裂缝却又在刚才的震颤中合为了一体。也就是说,原先被分开了的地面又合拢成了一块整体。从大殿通向那盛放有棺椁的石台的道路也恢复畅通了。 失落之钥就在棺椁内! 所有站在大殿中央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约翰的两个手下仗着身高腿长,已经抢先冲了过去。但就在他们快要冲到棺椁跟前时,棺椁后却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这是一个实足的恶魔!这阴影足有四米多高,身体宽度达到了两米五,两条臂膀就象两根巨大的铁管。这恶魔的头颅则象一个巨大的杨桃,呈五面体棱形,两只眼睛比足球还大。它的巨嘴一张,就象一个山洞! 约翰的一个手下一下就被咬住了头颅。他骇然往后一退,想将头颅从恶魔的嘴里扯出来。但他扯出来的却只是自己的无头身躯。那没有了头部连着的脖子里大股大股地往外喷涌着鲜血,比杀了的猪还要难看。 “埃尔森,可怜的埃尔森!”约翰在后面恐怖而绝望地大叫着那被咬去了头部的手下的名字。 这时,他的另一个手下也被那恶魔一胳膊肘扫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周后,一头撞在了墙壁上,脑袋“啪”地一声就象一个被大锤砸烂的西瓜,裂成了无数碎块,红的血、白的脑浆溅了满地。 “马丁!可怜的马丁!”约翰的哀号声在大殿里回响着。 “你这个恶魔,下地狱去吧!”菲利普斯、大卫、拉法、毛利和约翰都站着枪,一边射击,一边冲向那个恶魔。他们的枪里竟然都是实弹。看来之前他们是被查理给耍了,查理其实只将他们枪里的弹匣换成了空包弹,但他们身上其实还是有实弹的,他们想当然地便认为自己的子弹全部都被换成了空包弹。 现在他们本来也是将子弹当成空包弹射击的,他们只是凭着一种本能在开枪。 不过就算他们枪里的子弹是实弹,但对那个恶魔似乎也没有什么影响。如果一定要说有影响,那也就是隔靴搔痒式的影响。 “约翰先生,如果你们不想把命丧在这里的话,就赶快回到无迦磐罗波若密结界里来!”田小兵的声音忽然在众人的脑海里响起。 约翰等人似乎听到了某种诅咒一般,一个个乖乖地回到了原先站立的位置,再也不敢贸然往外冲。而那两个死了同伴,那只能等于是白死了。 “小兵,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杨浩询问田小兵道。其他的人也都竖着耳朵想听一听。 “可司,你还记得我们这趟通古斯之旅所缀上的那个邪恶者吗?其实这就是他的本来面目。”田小兵答道。 “什么?这就是一直缀着我们的那个邪恶者?”杨浩的心中震惊不已。 “哈哈哈哈!这第二片失落之钥终于到手了,它是我的,它是我的!”这时,那个恶魔已经一胳膊肘捣毁了那口棺椁,并从一堆破碎的死人骨架(这当是棺中的葬者)中拿出了一个反射着金属光泽的圆球。同时他也由一个恶魔的形象变成了普通人的形象。 “马道成!”杨浩不禁惊呼出声。 “什么?他是马道成?马屎?他难道没有死?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被守护者打回了原形了么?”衡其、谢可等人几乎人人变了脸色,并且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我是不死之身,我怎么会死?哈哈哈哈!”马道成朝着众人狂笑道。 这时,田小兵极力通过意念力稳住众人的身心:“大家都呆在无迦磐罗波若密结界内,千万不要出去!这人的确就是马道成,他也的确没有死!因为守护者的能量并未达到最颠峰的状态,故此仅能将他送回到他们的世界,而无法消灭他!傅老伯、傅姑娘,你们也千万不要冲动,不要出去!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贸然出去只会造成无谓的牺牲!” “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吗?”衡其叫道。 “是啊,难道就这样看着他把失落之钥抢走?”谢可也叫道。 “他抢不走的,因为守护者已经来了!”田小兵道。 “守护者在哪里?”众人纷纷摇头晃脑道。 “我在这里。”杨柳忽然出声道。不过她的声音已经不是她正常的声音,而是一种略带沙哑、低沉的中性声音。 “什么?杨柳就是守护者?而且她的声音怎么也变了?”众人都吃惊不已。 这时,那马道成已经捏碎了金属圆球,圆球的金属外壳碎裂成了无数鱼鳞大小的碎片,并象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从他的手指缝隙里掉落到地上。而他的手心则握着一把银亮的钥匙! 是的,是一把,而不是一片。 “哈哈,‘乐’、‘愁’、‘悲’、‘苦’,竟然有四把!如此一来,我王出世之时指日可待也!”马道成不停地哈哈狂笑着,把玩着手中的四片失落之钥,得意之情溢于脸上。 “拿过来吧,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守护者仍然站在原地,但她的声音却仿佛有极大的穿透力,直穿透了马道成的耳膜。 马道成的目光落到了守护者的身上,先是一惊,接着暴怒道:“你为什么屡次三番要和我作对?这失落之钥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拿走!” “这恐怕由不得你!”守护者冷哼一声,手一招,马道成手中的四片钥匙赫然已经到了守护者的手中。 “不,这是我的!”马道成怒喝一声,身躯再次化魔,并且探身向守护者手中抓了过来。 但守护者面前忽然泛起一股绿色的光墙,马道成一撞到光墙上立刻便反震了回去。但他却一张口,竟吐出了一团巨大的黑烟,烟中现出一个比十轮载重卡车的车轮还大的骷髅头,向守护者所在的地方狂撞了过来,一下子便撞破了光墙,然后化成数十个轮廓稍小的骷髅头,从四面八方攻向守护者。 守护者眉头一皱,左手小指轻掂,逸出一朵惨白的玉兰花,然后她的整个身影便笼罩在了玉兰花散发出的光影中。那些骷髅头一碰到玉兰花的光影,立刻便哀号着消散于无形。显然那光影就是它们的克星,能够将它们打回原形! 但那些骷髅头实在是太多了,源源不断、无穷无尽,仿佛这亿万年来累积在地狱里的幽灵全部都被释放了出来,它们前仆后继、不知疲倦,一个接一个地撞在玉兰花的光影上,消散一个又来一个,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势! “噗——”守护者的口中忽然喷出了一口鲜血,玉兰花的光影也暗淡了许多,看来她的功力有点无法维继了。 “傅姑娘、陈女士,咱们必须要帮助守护者!”田小兵用意念力通知傅莹和陈小玲道。 田小兵说着,手指一伸,射出一道橙色光线到了守护者的身上,为她输送能量。 但傅莹和陈小玲却没有动。傅莹本意是想动的,但傅天胜却严厉警告道:“不要那么蠢!现在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傅莹只得停止了动作。她是一个极孝顺的女儿,至少目前她不能忤逆她爹的意思。因此对于守护者,她只能暂时表示歉意了。毕竟她和守护者非亲非故,她也确无义务要去助她。 而傅天胜在喝止了女儿以后,却似一道闪电射向了守护者,想去抢夺她身上的失落之钥。 令他想不到的是,从另一个方向也射来了一道身影,差点和他撞了个满怀。他慌忙往旁边一闪,留神细看时,才发现那人竟然是陈小玲! 看来陈小玲和他一样,对失落之钥也是志在必得!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三十章 天尸血婆 “天尸血婆!”傅天胜的目光一接触到陈小玲,立刻唬了一大跳,同时脑海里跳出了一个古怪的名词,背脊心里也同时升起了一股浸入骨髓的寒意! 怪不得这婆娘掉下深渊都摔不死,原来是天尸血婆!天尸血婆是最变态的粽子之一,想不到今天被他碰上了! 天尸血婆有三种来源。一种是古代的女巫,被人以极残忍的方法处死,这种处死的方法残忍到怎样的地步呢?是将人用精钢铸成的镇魂链穿了琵琶骨,塞在一口用阴阳木做成的棺材里活活闷死,然后投放在一口深井里,井水的温度必须要接近冰点,井口以数吨重的大云石镇住,并以六十四道天师灵符贴在棺外,井内还要放置三枚一尺多长的镇魂钉,用以镇住女巫的魂魄,既防止她复出害人,也使得她无法再转世为人。 天长日久,这女巫就成了天尸血婆。这时如果有人将她误放了出来的话,那后果将会是相当严重的。 第二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误入天然镇魂绝地,困顿而死,而其魂不得脱,而其尸又不腐,便会发育成天尸血婆。 第三种便是人为的了。也就是对其服以某种药物,并以秘法囚其魂魄,再对其身体加以改造,就可将其改造为天尸血婆! 这三种天尸血婆,虽然形成的方法各不一样,效果却是一样的。她最大的特点就是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可以吃饭睡觉,甚至有正常人的思维。但她的身体却是不死之身(并不是说她不能死掉,而是无论用何种方法都不能将之毁坏,而她的身体不能毁坏,那么她也就能不死),同时她身上的巫力也是非常的强大,她还对主人的命令执行得非常彻底,可以说完全就是真正的死忠之类。 当然了,天尸血婆归根到底是粽子,因此粽子的特征也是非常明显的。即她也会有极强的饥饿感和噬血感,她的食物也就是鲜血。 这陈小玲看来是属于第三种天尸血婆。因为从她身上散发的某些生人气就可以看得出来她是被人为改造的天尸血婆。这种天尸血婆最大的特点就死忠于她的操纵者,此外这种天尸血婆具有非常高的智慧,相当难对付。俗话说得好,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运用到这里,就是粽子不可怕,就怕粽子有文化(有智慧)! 傅天胜明白他现在碰到了大麻烦。但他对于四把失落之钥却是志在必得,因此就算对方再难缠,他也要将失落之钥拿到手!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的愿望,他早就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 当下他的手中甩出三团尖锥形的黑糊糊的东西——这是他特制的黑驴蹄子,是他从一个古墓里得到的秘方配制而成的,对付粽子也确实有效用。这玩意没必要非塞在粽子嘴里,只要打中粽子身上的三处封印穴道,就可以将粽子封印。这三处封印穴道一在头顶、一在上丹田、一在下丹田。 傅天胜封印的手法是相当准确的。这三个特制的黑驴蹄子顿时全部都命中了目标! 陈小玲的身上顿时彪出了数道紫光,人也被打得倒退了回去。但她却并没有被封印,相反又扑了上来,右手掌一翻,再冲着傅天胜一亮,傅天胜只觉得那手掌心里似乎逸出了一道很古怪的黑紫色的雾气。更诡异的是,那雾气中竟然有两道绿森森的光! 不,应该说是一双散发着绿光的眼睛。 傅天胜一看到这双散发着绿光的眼睛顿时大骇! 这散发着绿光的眼睛不是别的,正是盗墓之人最害怕的东西——碧绿鬼眼! 盗墓之人为什么害怕这东西呢?因为盗墓之人常年在不见天日的地底下活动,身体里自然而然吸进了无数的阴气和尸气。这些东西对人的身体的损害那是无可避免的,不管你本身的阳气有多盛,你的抗阴气和尸气的能力有多强,你都无可避免地会受到这些东西的影响。这些东西轻者影响你身体的健康,重则可能让你减损年寿! 不过这些影响始终是慢性的,并不会在短时期内显现。但碧绿鬼眼却无疑会让这些症状大大地加重。定力低的,可能会当即丧命,定力高的,身体也会急剧地衰竭,更可怕的是,他的魂魄也会受到极大的扰乱,甚至会走失!这就是所谓的“丢魂”! 所以人最怕丢魂,人一旦丢了魂,轻者久卧病床,浑身乏力,如重病患者;重者丢失性命、魂归九泉! 傅天胜自然不是属于定力低的那种人,但由于常年干着盗墓的营生,身体的抗力实际上也不强。因此他一见到这碧绿鬼眼,顿感大为恐慌,只觉得魂魄都似被那东西牵引出了体外。他恐怖地大叫一声,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 “哈哈!”陈小玲狂笑一声,复窜了回来,手臂一伸,倏然间似乎伸长了数倍,直伸到了守护者的身前,要去摘取守护者身上的失落之钥。而守护者的功力虽有田小兵输入的能量相佐,但她要全力对付马道成,而且仍然呈一种力竭之势,因此对于陈小玲的偷袭似乎已经无能为力了。 杨浩也瞥见了这一情形,不由焦急地对傅莹大叫道:“莹莹,快阻止她啊!” 傅莹终于清醒过来,手指朝陈小玲一伸,逸出一束蓝色的光线,这蓝色的光线立刻便在陈小玲和守护者之间形成了一道防护结界。陈小玲的手撞在防护结界上顿时如受到烈火烤炙一般,痛得尖号一声,连脸上的五官都扭曲得变了形。而她的人也似受到某种重击,向后弹飞了出去。 陈小玲虽然被击退,但傅莹却有种穷追落水狗之势,那致命的蓝光一直追逐着陈小玲的身躯,最后将她全身都束缚在了一种蓝色的光网内,陈小玲就象被鱼网网住的大鱼,痛苦地挣扎着、蜷曲着…… 没有了陈小玲的干扰,守护者的信心大增,很快便扭转了颓势,玉兰花的光焰再次大盛,而马道成的骷髅头则全部如泥牛入海一般消散于无形了。 “他的能量已衰竭,咱们快送他回他的世界!”杨浩大喝一声,抓起一支冲锋枪朝着马道成的身上开了火。 “打,打死他!”衡其、谢可、刘勇、龙运鹏等人都拿起了枪,朝着马道成猛烈开火。一时间,整个大殿里枪声响成了一片。 马道成在同守护者的斗法中能量也衰竭得很厉害,此刻他身上的防护屏障其实相当的脆弱,众人发射的枪弹有很多已经打穿了防护屏障,打到了他的身上,将他的身体都打出了无数孔洞,从那些孔洞里则流出了许多古怪的绿色液体,这些液体一接触到空气,更是变成了一种散发着怪异臭味的绿色烟雾。 马道成面前的那个巨大的骷髅头也已经摇摇欲坠,不能释放更多的小骷髅头了。 “回到你的世界去吧!”守护者面前的玉兰花突然“嘭”地一声膨胀开来,化成了无数巨大的金黄色的佛手印,以排山倒海之势摧向了马道成。 马道成再也支持不住自己的形体,轰然一声爆裂开来,化成了无数道黑烟渗透进了墙壁里,就象大海里的潮水一样迅速地退去了。 “胡里图这次受到了重创,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再回来了,这四片钥匙我先带走,你们去找余下的七片钥匙吧,我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太长,打开阴山老棺指日可待!”守护者看着杨浩说道。 “余下的七片钥匙在哪里?我们这样做的意义何在?”杨浩看着守护者问道。 守护者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凝视着杨浩,也不知道是要透露什么意思? “可司,她已经走了!”田小兵忽然提醒杨浩道。 守护者其实仍然就站在杨浩面前,田小兵怎么说她走了呢?不过杨浩很快便看出了端倪,明白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杨柳,而不是守护者。杨柳大概因为刚刚被守护者附了体,所以一时还没有还过阳来,只是在那里发呆。杨浩也不去惊扰她,让她先休息一会。 这时,无迦磐罗波若密结界的光晕也逐渐退去了,整个大殿里的光亮也暗淡了下来,又恢复了原先那种死气而又诡异的状态。站立在无迦磐罗波若密结界内的众人也都放松了下来,想要舒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旁边却传来了牛一样的哭嚎声:“小玲、小玲你怎么了?” 众人扭头一看,才发现黄跑跑正蹲在躺在地上的陈小玲的身边,一边哭嚎,一边摇晃陈小玲的身躯。 “小子,不要碰她,她是天尸血婆!”傅天胜忽然冲黄跑跑悚然惊呼一声。 第一百三十一章 碧绿鬼眼1 “小子,不要碰她,她是天尸血婆!”傅天胜忽然冲黄跑跑悚然惊呼一声。 黄跑跑却象没有听到傅天胜的声音,依旧不停地摇晃着陈小玲的身躯,到后来他甚至还趴了下去,对陈小玲做口对口式的人工呼吸。 “不要啊,小子,你会惹出大祸的!”傅天胜拼命地骇叫道。 对于傅天胜的歇斯底里,众人并不能理解。衡其甚至以讥讽的语气嗤道:“陈小玲好歹也是他的女朋友,他现在救他的女朋友,有什么不对?” “不,那不是他的女朋友,那是天尸血婆!”傅天胜毛骨悚然地吼叫道。 “什么?陈小玲是天尸血婆?黄跑跑,快住手!”田小兵对天尸血婆也似有了解,当下听傅天胜这样一说,当即也冲黄跑跑大叫道。 但黄跑跑继续我行我素地趴在陈小玲的身上,对陈小玲进行口对口式的人工呼吸。对傅天胜和田小兵的话根本就当成了耳边风。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听到别人在对他叫嚷什么。 傅天胜刚才受到碧绿鬼脸的侵袭,元阳受损相当严重,此刻他就象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只能瘫软地躺在地上,根本就无力爬起来,也无法去阻止黄跑跑和陈小玲的接触。 而其他的人一时闹不明白傅天胜究竟在嚷嚷什么,同时对傅天胜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因此也大都迟疑不动。 而傅莹也正盘膝而坐,吐纳调息,进入到了一种入定的状态,自然也没有听到她父亲说的话,因此也更加不可能采取什么行动去阻止黄跑跑。 “天尸血婆到底是什么?”杨浩对这个新名词显然也是一无所知,他纳闷地望着田小兵道。 田小兵其实也已经进入到了一种打坐的状态,只不过还没有入定到忘我的境界。听到杨浩的问话,他的神情异常严峻道:“天尸血婆是粽子的一种,非常厉害,千万不能让她……” 田小兵的话未说完,陈小玲已经睁开了眼睛,并且坐了起来,一把将黄跑跑推到了一边,同时抬起了右掌,手掌心里逸出了一道很古怪的黑紫色雾气。雾气中自然是那两道放射着绿森森的光芒的眼睛! “碧绿鬼眼,不要看!”田小兵骇得背脊上长出了一层寒毛,那声音也完全变了形。 其他的人站得比较远,其实还没有什么影响,倒是黄跑跑,那一双浑浊的眼睛刚好正对着那碧绿鬼眼!他一时间象是呆住了一样,就那么怔怔地瞅着那碧绿鬼眼,甚至连眼皮都不知道眨一下…… 忽然一道人影冲了过来,伸出巴掌一把罩在了陈小玲的手掌上,并奋力往外一抠,只听“哧”地一声,绿光陡然暴涨,整个大殿都光影摇曳,仿佛要倒塌了一般。同时鬼哭声不绝于耳,人人都感到毛骨悚然,浑身冰冷刺骨,如掉在了冰窖里。有的人更是觉得脑袋里疼得厉害,象要炸裂了一般。 这冲过人的人影正是杨浩!他此刻用自己的手掌死死地罩住了陈小玲的手掌,不让她手掌心里的绿光渗漏出来,也不让她的碧绿鬼眼照射到别人身上!同时他也感到自己拽住了两颗枣核般大小的东西。他并不明白这东西是什么,只是本能地拽着、拽着…… 但陈小玲却惊慌暴怒无比。她本来已经受到重创,功力急剧衰竭,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黄跑跑竟然给她去做口对口式的人工呼吸,将自己的阳气大量输入到了陈小玲的体内,陈小玲如干渴的土地得到了甘霖,怎不喜出望外?她的功力顿时又恢复了过来,碧绿鬼眼自然也同样又具备了先前的的能量,这可怕的东西可是要吸走人的魂魄的!魂魄是人的精髓所在,人没有了魂魄,岂能再叫做人?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碧绿鬼眼对一个人免疫,而且此刻就要被那个人破掉了! 她咆哮一声,张开了嘴巴,那嘴巴里是血红一片,象是刚刚咀嚼了人的鲜血,那些鲜红色还在往下滴落,这怵目惊心的红色中,是两排如钢刀一样锋利的牙齿!这些牙齿咬掉一个人的脑袋估计是绰绰有余! “天哪!”那几个女孩子见到这骇人的一幕后顿时昏死了过去,众男人也都骇得魂不附体,心脏突突狂跳,腿肚子也抖得非常厉害。 “可司,快撒手!”衡其冲杨浩骇然大叫道。 但杨浩却没有撒手,也不可能撒手。因为他知道这一撒手,自己也许可能免过一劫,但这里的人却全部都会为碧绿鬼眼所害。因此他仍然死死地拽着,准备硬着头皮来承受天尸血婆的噬咬。他知道自己的头颅是血肉和骨头做的,不是钢铁,也不是花岗石,绝对承受不了天尸血婆牙齿的咬合力。但就算自己的脑袋被咬碎,这手也是不能松的了。 因此他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头颅被咬碎的声音,以及被咬的那一下痛楚。他想痛楚过后,自己也就和睡着了一样,没什么可怕的。 天尸血婆既然是粽子,自然也是极端恐怖的那一种。此刻她因为愤怒已经完全变得面目全非。她的人就象是一只巨大的水母,长出了无数的触手,那些触手都有碗口多粗,如蟒蛇一样在杨浩的身上左缠右绕,有的还拼命抽打着杨浩的身体。她的血盆大口自然也已经罩落到了杨浩的头顶上,不仅杨浩,旁边的人都能听到她的牙齿咀嚼杨浩头骨的声音了。 “快救可司!”衡其等人大呼小叫着冲了过来,想来解救杨浩。但他们无一例外都被天尸血婆的触手缠住,并摔了出去,直摔得人屁滚尿流、满地乱爬。 “孽畜,住手!”田小兵忽然强制解除了调息状态,右手握拳朝天尸血婆一伸,从他的拳头上顿时射出了一道橙色的光芒,正打在天尸血婆的额头上,也就是印堂的部位。 天尸血婆的额头顿时红光迸放,光鲜如血,映得整个大殿都沐浴在一片可怖的血光里,所有的人身上都象被人泼了一大盆鲜血,变成了一个血人!这景象壮绝,也怖绝! “啊——”天尸血婆的所有触手都急剧退化萎缩,就象霜打了的茄子。天尸血婆的魔相也恢复了陈小玲的本相,但她的牙齿却仍咬在杨浩的头颅上,杨浩的头颅从顶部向四周都流淌着鲜血,他的头变得象颗血西瓜,令人怵目惊心! 但他的眼珠却还能转动,表明他还是一个活人。此刻他忽然仰天大嘨,手臂长甩,手掌中赫然握着一对散发着绿光的东西! 碧绿鬼眼! 天尸血婆“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恢复了之前人事不省的状态,而一道透明的影子则从她的身上急速地离去,最终消失在了黑暗中。 “小玲!”黄跑跑再次趴到了陈小玲的身上,狂哭大嚎、鼻涕乱甩,他的一团浓鼻涕甚至甩到了吴小文的脸上,恶心得吴小文直想吐,但又吐不出来。 “黄跑跑快闪开,这是天尸血婆,看我将她毙了!”衡其咆哮一声,将黄跑跑掀翻到一边,举起枪对准陈小玲的胸脯就要扣动扳机。 “快住手,天尸血婆已经走了,这是真正的陈小玲!”田小兵骇然大呼道。农民则想上前抢夺衡其的枪管。衡其听到田小兵的呼叫,已经打算将枪收起来。但农民去抢夺,他便本能地护枪,因此便和农民发生了争夺。这一争夺,便引起了一场混乱,也不知道枪口对准了哪个方向,同时扳机也被扣响了。 “枪走火了!”衡其怕误伤了人,狠狠地将农民一推,同时一枪托砸在他头上,农民“唔”地一声被砸倒在地。 衡其顾不得去看农民,而是车转身子看向周围,并急急慌慌地问道:“有谁中枪了?有谁中枪了?” “没有谁中枪,你的保险根本就没有开。”一个人影走了过来,却是唐军。 “小兵、小兵,你怎么了?”这时旁边又传来了呼叫声,原来是田小兵晕倒在了地上。 唐军看着满地的狼籍,冲众人叫道:“都别傻楞着,快抢救伤员!” 此刻的伤员包括满头是血的杨浩,还有刚刚晕倒过去的田小兵,以及被天尸血婆的触手甩出去摔得屁滚尿流的那些人。 “大家都别动,让我来治疗!”傅莹终于结束了打坐,冲众人大叫道。 有傅莹出面,所有的人都放了心,毕竟她是有道法的人,她的道法胜过普通的救护包扎百倍! 所有的人都得到了救治。 傅莹抬头看着四周道:“还有受伤的没有?” “这儿还有一个。”谢可、刘勇、大头、陈献忠抬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众人一看,原来是农民。当下不由都惊讶道:“农民又怎么了?脑袋上还隆起了一个大包?” 农民咿咿唔唔,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衡其笑道:“这是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造成的,我都要收枪了,谁叫他还来抢夺?” 大殿的一个角落里,经傅莹治疗已经恢复过来了的杨浩看着傅莹道:“莹莹,谢谢你救了我们大家。” 傅莹答道:“杨大哥,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是受人之托。” “受谁之托?”杨浩问道。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三十二章 碧绿鬼眼2 “受谁之托?”杨浩问道。 “杨大哥,这件事容小妹以后再说好吗?我们还是先去看看田小哥吧。”傅莹却不肯正面回答杨浩的问题,不知是有什么顾虑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杨浩只得将这个问题放下,和傅莹一道去看田小兵。只见田小兵已经醒了过来,看起来还正常,只是脸色有点苍白。 “小兵,你怎么样?”杨浩知道,经过了刚才的激烈厮杀,田小兵的功力损耗得很厉害,出现这种症状也是无法避免的,不过他仍然把形势估计得很乐观。 但田小兵却摇了摇头道:“可司,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也是天尸……” “什么?你也是天尸?”杨浩这下是呆住了,其他的人也都手脚冰凉,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里的事情也可以结束了,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田小兵道。 “你怎么会是天尸?这,这也太骇人听闻了!”衡其冲上前,在田小兵的手腕上捏了一把,只觉得他的脉象果然异于常人,就象冷冻在冰箱里的香肠,既僵硬又冷得吓人。但是透过表面看,又还有皮肤和肌肉,甚至血管里也还是有血液流动。这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大活人,又怎么会是天尸呢? “天尸也是粽子的一种,虽然还是人,但也和死了的人没有什么区别。用行尸走肉来比喻是最恰当不过。”田小兵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凄凉的笑容。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是天尸?”杨浩也实在不敢相信这一事实。 田小兵道:“你还记得刚才陈小玲说过的一句话吗?她说我也不是人,她其实不是骂我,而是看出了我的身份。” “可你如果是粽子,你又怎么会具有人的感情?”杨浩道。 “粽子有活的和死的之分,死的当然没有人类的感情,活的却有。”田小兵答道。 “你怎么会是粽子?是怎么成为粽子的?到底是谁害了你?”衡其咆哮道。 “不是谁,是我自己要成为天尸的。”田小兵淡然道。 “什么?是你自己要成为天尸?这究竟是为什么?”不但杨浩,这下所有的人都是真的呆住了。 “回去再说吧。”田小兵再次挥了挥手。 杨浩没有听到田小兵说什么,只觉得脑子里是一片嗡嗡嗡嗡的声音。 他实在不明白,田小兵为什么要让自己成为天尸?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还是,他确有什么苦衷? 一个星期以后,中国南方某省A市双塔镇东郊的原养猪场大院内。杨浩呆呆地站立在院中,眼中有几分困惑,又有几分迷茫。 因为万年古墓的事件已经结束,大部分队员都休假去了,若大的养猪场大院里就剩下了他和少数几个人。 傅莹和她父亲去了D市,傅天胜因为中了碧绿鬼眼的招,身上的法力全无,估计这一辈子也别想玩盗墓了。傅莹的功力也衰竭得很厉害,估计也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约翰一伙损兵折将,又失去了天尸血婆陈小玲,也灰溜溜地回北美去了。 田小兵竟然是天尸! 这实在太让杨浩震惊了。不过更让他震惊的是,昨天晚上田小兵和他的一番长谈,以及田小兵的身上随后发生的变化。 同田小兵的这番谈话里,他终于弄明白了田小兵要让自己成为天尸的原因。 而田小兵成为天尸的原因同三年前的那场变故也是分不开的。三年前,特异处理小组曾经与来自异域的黑暗族类进行了一番殊死搏斗,最后终于击退了黑暗族类,保护了地球生灵的安危,但特异处理小组也遭到了重创。特异处理小组里有几位具有特异能力的女子,她们和杨浩的关系也都非比平常。由于这涉及到一些私人的问题,因此田小兵并没有提及她们和杨浩究竟有着怎样的渊源,只是说,她们是特异处理小组的中坚力量。她们甚至也是亿万地球生灵的庇佑者和与黑暗族类抗衡的希望! 但是她们却在三年前的那场变故中被从我们的这个世界里抛离了出去,困在了一个叫做“情人梦境”的异时空里。她们现在正等待着一个人去将她们解救出来。她们当初之所以会被困在那个时空里,也是和她们救了一个人有关。她们如果不救那个人,那个人就会死去。为了挽救他的生命,她们倾注了全力,将他从死神手中夺回。但代价却是她们被困在了“情人梦境”。 除此之外,特异处理小组里的其他精英人物也都能力大减,许多人退化得连普通人都不如。而黑暗族类的威胁却仍然存在。为了应对这一危机,田小兵在查阅了许多资料,想尽了一切办法后,终于决定将自己变成天尸。 然而要变成天尸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寻遍了世界各个角落,最后在南美落基山脉的一处秘密的峡谷里找到了一个信奉邪血魔神的巫师,同巫师订立了灵魂契约,将自己的一缕灵魂交给了巫师,然后从巫师手中换到了邪血魔药。服了邪血魔药大半年后,他终于变成了天尸…… 他的身体在发生着变化,但外人对这种变化却一无所知。虽然他变成了天尸的秘密最终被负责特异处理小组日常事务的虾皮知道了,但虾皮在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后,却巧妙地替他遮掩了过去。 “天尸对身体究竟有什么样的影响?”杨浩问道。 “天尸其实就是粽子,它对人身体的影响就是让人成为粽子。”田小兵回答得很平淡。 杨浩明白,粽子其实就是僵尸的代称。僵尸,抛却它附带的那层恐怖或者邪恶的色彩不论,单单顾名思义,就是僵死或者僵硬的尸体。人一旦变得和尸体一样了,那还能称为是人吗? 杨浩真的很难想象一个活生生的人,会去服用或者注射某种药物,让自己变得和尸体一样,自己光鲜的皮肤下面掩盖的竟然是腐尸烂肉以及不会有新鲜血液流动的血管,甚至也没有了知冷知热的神经。唯一和人相象的地方就是他还活着。但是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小兵,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我现在只希望你做一件事,那就是立即停止服药,让自己变回到正常的人!”杨浩很认真地看着田小兵道。 但是田小兵却摇了摇头:“虽然我也想变回正常的人,但已经没用了,我也同样受到了碧绿鬼眼的侵袭,我的这具肉身马上就会腐蚀消融,我也将和这个世界告别。如果我的生物场还能等到她们回来的话,我也许还会再来这里。对于我的话,你可以不必懂。但是现在你不能颓丧,因为你已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田小兵说完这句话,全身的肌肉真的在一寸寸地腐蚀和消融。不到一分钟,他的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在他的座位上留下了一滩清水…… “小兵!”杨浩大吃一惊,踉跄着扑到田小兵的座位跟前。但呈现在他眼前的真的只是一滩清水,刚才还在这里和他谈话的青年人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到底去了哪里? 莫非成为天尸之后,他必然要走到这一步?这就是他的宿命? 还有天尸血婆又是什么? 为什么同样是天尸,陈小玲现在却只是象植物人一样昏迷着,她的肉身却并没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可司!”杨浩的身后忽然传来了气喘如牛的声音。他回过头,便看到了虾皮、农民和老神。 “什么事?”杨浩回身看着众人。 “黄跑跑那浑球,把碧绿鬼眼拿到拍卖公司拍卖去了,说是要卖钱给陈小玲治病!”农民说道。 碧绿鬼眼就是杨浩从天尸血婆的手掌心里抠下来的两颗冬枣大小的碧绿珠子,晶莹剔透,有点象绿宝石。田小兵坐化前,杨浩曾询问过田小兵的意见,田小兵说这碧绿鬼眼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魔力,就是两块普通的宝石而已。当然,如果拿到市场上去卖钱的话,也可以赚到一笔。这样看买家识不识货。不识货的人,把这玩意当成一钱不值的假货来处理也是有可能的。识货的人,也许会开个大价钱。不过这世界上真正识货的人却不会有几个。 也就是说,就算把这玩意拿到古玩市场上去卖,别人最多也只把它当成是用玻璃做的假货,这玩意根本卖都卖不掉! ”我现在担心,黄跑跑会被当成兜售假货的人给打个半死!”虾皮叹息道。 “去看看吧。”杨浩冲众人点了点头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碧绿鬼眼3 “嗯,一定要阻止黄跑跑,不能让这个财迷败坏了我们的名声!”农民简直是气冲牛斗。 “是啊,如果他出售的是真货倒也罢了,他竟然还拿假货去糊弄人,这也太不厚道了!”老神也摇头晃脑道。 “先别说什么假货不假货,他那假货要真能糊弄到人倒也罢了,就怕他糊弄不到人!”一个声音从众人的身后传了过来。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吴小文。 虾皮首先不解道:“老吴你什么意思?” 吴小文道:“什么意思?咱们又发生经济危机了。如今咱们特处小组也没开展什么活动,因此很难得到官方的拨款,上次的通古斯之行,咱们又几乎是倾巢出动,早已是‘国库’亏空、银根吃紧,咱们又没有别的资金来源,而寻找失落之钥动辄要这里那里、五湖四海,甚至还要漂洋过海,咱们哪有那么多的钱来支撑啊?” 虾皮道:“咱们养猪场的生意不是还不错吗?” 吴小文道:“别提什么养猪场的生意还不错了,自从钱老二撤了股之后,只剩下了刘存明一个股东在苦苦支撑,最近刘存明也萌生出了退出江湖之意,打算处理完了栏里的生猪后就洗手不干了。而栏里的生猪也因为饲料时时短缺,早已由肥头大耳饿成了尖嘴猴腮,估计到时候都卖不出价钱了……” “现在人家需要的就是瘦肉型的猪,你那肥头大耳的猪有谁要啊?”虾皮不耐烦地喝斥道。 “‘吴三省’根本就没抓到重点!”农民嗤道。 “谁是吴三省?”虾皮的嘴巴张得比蛤蟆还大。 “这里谁姓吴就是’吴三省’啊。”老神旁白道。 “你说了这么大一通,无非就是想表达一个意思,咱们特处小组没钱花了,是不是?”虾皮盯着吴小文那比老鼠还小的眼睛道。 “所以,我倒是希望黄跑跑这次的拍卖能够成功,也改善一下咱们特处小组的经济状况。”吴小文振振有词道。 “咱们特处小组不是还有那么多的‘富农’吗?比如衡其、舒文、龙运鹏,他们都是富二代,让他们也出点血吧?”虾皮道。 “衡其他们对特处小组出的血已经够多的了,咱们怎么好意思老是找他们化缘啊?”吴小文道。 “我想我们还是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快点去看看黄跑跑的情况吧。”杨浩微皱了皱眉头道。 第二天下午,众人在A市找到了黄跑跑。众人找到他时,都怀着一种矛盾的心理,既希望他能够拍卖成功,又不希望他拍卖成功。希望他拍卖成功当然是因为经济拮据的原因。不希望他拍卖成功,则是不希望他拿假货害人。更不希望他因为兜售假货而被人揍得满地找牙。 不过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黄跑跑却又并非是众人想象的那样,既不象是拍卖得了巨款而欣喜若狂、不可一世、忘乎所以,飘飘然忘了自己姓谁叫谁;也不象是因为兜售了假货而被人揍得满地找牙的样子。 他就象是一截没有感觉的木头,在那里机械地、忐忑不安地来回走动着,脑门上全是汗水。 “黄跑跑,你在这里干什么?那碧绿鬼眼被你拍卖了?”众人七嘴八舌地问道。 黄跑跑头道:“我上了当了,我真的很不甘心!” “你上了谁的当了?你又为什么很不甘心?”众人问道。 “昨天上午,我拿着碧绿鬼眼在拍卖行附近的古董市场晃荡,希望能够将它以合适的价格出手。我当时希望能卖个一两千块钱也好。可没想到那些人全都摇头说,我这东西怕就是玻璃做的假货,就算不是假货,也只是普通的娘娘玉,最多值两百块钱,卖不了什么大价钱的。我就冷了心,随随便便就以两百块钱卖给了一个姓赵的先生。今天早上我路过拍卖行时,看到那里围了很多人,说今天下午四点钟开始将拍卖一批重要的古董,那些古董都放在陈列柜里展览,供人参观。我竟意外地看到了我的碧绿鬼眼!没错,那就是我的碧绿鬼眼,可那上面的标价竟然是十万元!这也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我就想我上当了,被人当猴耍了,他以低价买走了我的碧绿鬼眼,却以那么高的价钱在这里拍卖,这真是太气人了!”黄跑跑捶胸顿足道。 “黄跑跑,你看错了吧?那也许不是你的碧绿鬼眼!”虾皮道。 “就是碧绿鬼眼,因为我在那里撞见了赵先生,他也直言不讳说那就是从我手中买去的碧绿鬼眼,我质问他,为什么要欺骗我,他却说什么兵不厌诈,还说让我滚开,如果再来纠缠他,就要让警察抓我!唉,我真是后悔啊,早知道那玩意能卖那么多钱,我为什么不卖个高点的价钱呢?小玲的病还等着我去治呢!” “那玩意难道真的值钱?不然赵先生为什么会以十万的起始价来拍卖它?”农民头大道。 “那还用说?那东西肯定就是个宝贝疙瘩,怪只怪我们这些人不识货!”老神哼道。 “不错,那赵先生看来就是个识货的人!”杨浩想起了田小兵的话,不由点头道。 “就算值钱又怎么样?你已经卖给了人家,难道还去要回来?”虾皮看着黄跑跑冷哼道。 “当!”就在这时,拍卖行里传来了锤击桌面的声音,看来又有一件古董拍卖成功了。 “咱们也去看看吧,看那些玩意到底怎么个拍卖法?”吴小文提议道。 杨浩点点头道:“好,去看看吧。” 经过了一番交涉,杨浩等人顺利进入到了拍卖大厅里。只见这里黑压压的坐了上百人。大都是衣冠楚楚之辈,看来都是有钱的主儿。杨浩等人因为穿着寒酸,只能待在最后面的一排,看着那些阔佬玩一掷千金的游戏。 此刻即将拍卖的正是碧绿鬼眼。只见那主持拍卖的人指着碧绿鬼眼道:“这是一对娘娘绿玉,应该是出土文物,年代估计在唐宋年间,是官家收藏之物,后随主人陪葬于墓室中,最近才被发掘出来,经来自澳洲的文物专家赵百金先生鉴定,这一对娘娘绿玉具有比较高的收藏价值,而且还有很大的升值空间!希望不要错过了收藏的机会。好了,现在开始拍卖。这一对娘娘绿玉起始价是十万元,有没有人愿意竞标?好,左边第三排的先生!” “十万零一千!”左边第三排的是个穿戴金丝眼镜的青年人,和虾皮有点象,但绝对不是虾皮,因为虾皮就坐在杨浩旁边。虾皮也绝对拿不出十万块钱来拍这“娘娘绿玉”。 “才加了一千,太少了吧?”农民摇摇头道。 “太少了?我还嫌多了呢!最好那家伙卖不掉,然后我就可以把它要回来了!”黄跑跑悻悻道。 “这是痴人说梦!进了拍卖场的东西,没有卖不掉的!而且只会涨不会跌!”虾皮嗤道。 “咱们应该把价钱哄抬上去,抬到让人不敢买的地步!”吴小文忽然想出了一个主意道。 “你这也是异想天开!”虾皮又从鼻子里嗤了一声。 “这也许是个办法。”杨浩说着,举起了手,“十万二!” “什么?可司你……”虾皮等人都大吃了一惊。要知道杨浩这一开口可不是小事,因为你一旦开了口,无人和你竞价的话,那东西就归你了,你就得拿出你报的价钱来拍下这东西,而绝对不许反悔。 而特处小组现在全部的资金加起来怕也没有十万元。杨浩此举无疑是非常冒险的。虾皮等人的额头全都沁出了冷汗。 而对于这娘娘绿玉,许多人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自然也是深深地怀疑它的价值。一时间都在踌躇着要不要参加竞价。当下见杨浩开了口,立刻便有人下定了决心,报出了价格:“十万二千五!” “才加了五百,太小气了!”农民等人都叹息道。 “十万二千七!”另有人又报出了新的竞价,不过仅仅只抬高了两百。 杨浩明白,想拍走这东西的人肯定不在少数,只是现在还在犹豫观望之中,必须得重重刺激他们一下才行。当下他毫不犹豫地又举起了手:“十五万!” “什么?可司你疯了?”虾皮骇得头发都指了起来。如果说十万二,他们也许还能勉强凑出这个数,但十五万,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出的! “可司,你是要让咱们倾家荡产啊!”农民和老神也轻声叫道。 杨浩却没有作声,他在等待着。 “十五万第一次!”主持人向四周喊道。 一时间没有人应声。因为竞价由十二万七一下子提高到了十五万,许多人显然有点准备不足,一时间又出现了犹豫和踌躇,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应价? “十五万第二次!”主持人又喊了一遍。 仍然没有人应声。 “完了,可司,你玩大了,这回我们连短裤都没得穿了!”虾皮几乎要晕了过去。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三十四章 碧绿鬼眼4 “完了,可司,你玩大了,这回我们连短裤都没得穿了!”虾皮几乎要晕了过去。 “十五万第……” “十七万!”终于又有人应声了。众人扭头一看,还是那个象虾皮的戴金丝眼镜的青年人。 “看来这小子其志不小!”虾皮低声道。 “十九万!”从另一个角落里也传来了报价声。众人循声一看,原来是个穿大红呢子风衣的女人,这女人戴着一副墨镜,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嘴脸。但从她笃定的神情来看,她也应该是志在必得。 杨浩的神情却轻松了下来,他也举起手,又报了一个价:“二十五万!” “可司,拜托你不要报这么高的价格好不好?”虾皮的心脏病又要发作了。 “是啊,可司,你这是在走钢丝呢,太悬了!”其他几个人也都轻声叫道。 “没事,鱼已经钓出来了。”杨浩却自信满满道。 不过,杨浩报出这个价后,整个拍卖大厅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一时间似乎又没有人应价了。 “二十五万第一次……” “三十万!”一个穿白西装的人举起了牌。 “哇,又有大鳄进来了,这回热闹了。”吴小文啧啧叹道。 “三十五万!”那个穿大红呢子风衣的女人也报出了新的竞价。 “四十万!”一个穿皮夹克的平头也加入了进来。 “我靠,怎么现在全都是五万五万的涨啊?”农民的嘴巴张得比河马还大。 杨浩轻轻笑道:“现在我要它十万十万的涨。”说完举起了手,“五十万!” 虾皮等人还没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早有一个光头大声叫道:“六十万!” 又经过了几轮竞价,碧绿鬼眼的拍卖价已经飙升到了一百万! “一百万第一次、一百万第二次……”主持人已经叫了两次,但拍卖大厅里却暂时还没有动静。看来所有的人都在紧张地评估是不是需要继续出价。 毕竟这象鬼眼睛一样的碧绿碧绿的玩意,没有人知道它的真实价值,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值这么多?不过既然价格已经哄抬了起来,那就断无再跌下去的道理。 “你们猜下一个人会出多少?”吴小文小声询问虾皮等人道。 “一百一十万吧。”农民的估计道。 “一百二十万。”虾皮的估计还要乐观一点。 “很有可能是一百五十万。”老神的估计则更前卫和大胆。 杨浩摇了摇头,目光一直盯在那穿大红呢子风衣女人的身上。他确信她会报出一个惊人的价格。但究竟有多惊人,他却不清楚。 “两百万!”那女人果然报价了,她的声音很轻,似乎是象微风吹过水面一样,连一点波澜都不起。但整个拍卖大厅里却如沸腾了的锅一样,人声嘈杂、议论纷纷。所有的人都在交头接耳,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百万!”黄跑跑忽然也直着脖子瞎嚷了一句。他的确是在瞎嚷,因为他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脑子里根本就有点不清醒,嚷出一个三百万也完全是随口而出。 但包括杨浩在内的人都给惊呆了。因为自从杨浩把价格抬到二十五万后,他就没有再报价。之所以没有再报价,是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需要了。而且越到后面,风险也就越大,无论怎样都是需要慎之又慎的。他万没有想到黄跑跑到这时候也嚷嚷出了一句。 “四百万!”幸好后面又人接了腔,依旧是那个象虾皮的青年。只要有人接了腔,杨浩等人就不必出这笔钱了。要不然,就算把杨浩等人杀了卖肉也卖不到这么多钱。 “五百万!”先前的那个光头也不甘示弱。 “八百万!”穿皮夹克的平头也高举起了牌。 “一千二百万!”象虾皮的青年也提高了声音。 “一千五百万!”光头也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脸膛也憋得通红,看来已经是下了血本了! “两千万!”那穿呢子风衣的女人再次把竞价飙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五千万!”那象虾皮的青年也开出了新的价格。 这一次大厅里再次安静了下来,许多人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了。拍卖公司的人也都呆在了那里。因为这个拍卖公司成立以来还从来没有拍卖出过上五千万价钱的物品。 这人看来是某个亿万富豪的子弟,根本就不把老爹的资产当一回事,纯粹是来烧钱买酷的。因为那两颗碧绿碧绿的鬼眼睛似的东西再怎么样也值不了那么多钱啊!除非真的是人间绝世奇宝,否则根本就值不了五千万! “五千万第一次……”主持人又开始念叨了。 “一亿!”这时一个宏亮的声音又打破了沉寂。众人扭头一看,差点没气得吐血。原来喊出这个声音的又是黄跑跑。 “黄跑跑你这个**给我住嘴!”虾皮几乎要破口大骂起来。农民、老神和吴小文也挽袖捋臂想要暴揍黄跑跑一顿。 “肃静、肃静!”主持人敲响了手中的小锤子,同时冲大厅里叫道,“一亿第一次、一亿第二次……” 杨浩等人全都耷拉着脑袋,心想这回是完蛋了,肯定不会有人再出得起比一亿更高的价钱了。 “咱们真该把那万年古墓里的金砖运出来些卖钱就好了。”吴小文哀叹道。 “把那把乐兮剑卖了也好啊。”农民也接口道。 但杨浩等人的担心却又是多余的,因为又有人出价了,却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青年:“一亿五千万!” “两亿!”那光头也出声吼道。 黄跑跑也想嚷嚷,被虾皮一巴掌封住了嘴,使得他没有嚷出来。要不然,还不知道他会嚷出什么骇人的价格。 “两亿五千万!”那平头也叫道。 “三亿!”那青年也再次叫道。 “四亿!”那女人也开出了新价。 “五亿!”那青年有一点小小的犹豫,但还是开出了新的价格。 “六亿五千万!”那女人依旧神情笃定,似乎财富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最终,这女人以六亿五千万的价格拍走了这对碧绿鬼眼! 拍卖会散场了,那女人已经无影无踪,那赵百金也将拍卖所得的六亿多元收归帐下,拍拍屁股走人了。只剩下杨浩一群人站在拍卖会所外的大街上发呆。 “我怎么觉得咱们是为人作了嫁衣啊?”虾皮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是啊,我记得咱们的初衷是要把价格哄抬上去,让人无法竞走这碧绿鬼眼,没想到价格抬升到了这么高,竟然还是被人竞走了!”吴小文也拍着脑袋道。 “那有什么办法?这世界上的有钱人多,他们的钱多得没地方花嘛。”老神摇头晃脑道。 “这是我的失误,我才是世界上最大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杨浩也难掩失望的神色。 “要怪就怪黄跑跑,是他把竞价哄抬到了一亿以上的,声音还那么宏亮,让人还以为他真是什么一掷千金的阔佬!”农民嗤道。 “是啊,这傻蛋嚷出一亿时差点没把我吓死!”吴小文也拍着胸脯道。 “这能怪我吗?我当时神情恍惚,又担心着小玲的病嘛……”黄跑跑委屈道。 “咱们去把那赵百金绑架了,勒索他一笔怎么样?”农民忽然咬牙切齿道。 “咱们是什么人?怎么能干敲诈勒索的事呢?”虾皮嗤道。 “对,咱们是穷,可是穷也要穷得有志气,饿死不吃嗟来之食,渴死不饮盗泉之水!”黄跑跑也慷慨激昂地挥舞着手臂道。 “是啊,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吴小文也接口道。 “各位,咱们确实可以要赵百金出点血。不过不用绑票和勒索,而是光明正大!”老神忽然开口道。 “你什么意思?”众人都看着老神。 老神神秘地一笑道:“我是伪道士和伪风水先生,自然也是从鬼神和风水上面看问题。我看出这赵百金面上带着晦气,家里的风水可能有点问题,咱们如果能点化点化他,说不定能赚上一笔呢。” “你那一套封建迷信还是收起来吧!”虾皮嗤道。 “风水是有道理的,不是封建迷信。”老神翻着眼皮不温不火道。 “我们还是先回双塔镇再说吧。”杨浩对老神的提议似乎也不是很感冒。 “可司,咱们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如果再不想办法挣点钱,那就真的要失节了!”老神有点着急地嚷道。 “你真的有把握?”杨浩似乎动了心,定定地看着老神道。 “有把握!”老神自信满满道。 “可司,他那套封建迷信,你也相信?”虾皮也急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考验1 “我想去一趟美洲。”杨浩答道。 “去美洲?”虾皮不解地搔着花岗岩脑袋。不过他很快就醒悟了过来,“你是为了陈小玲的事?” “是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找到那个寒月,才能解开陈小玲变成天尸血婆之迷!”杨浩遥望着天边,目光变得有些迷茫。 “听说这个寒月是住在旧金山郊外的‘鬼都’别墅里,她还曾放言,谁要去找她,她就会将灾难将临到谁的头上!”农民插话道。 “你已经下了决心了?”虾皮直视着杨浩道。他知道杨浩根本就不会把农民所说的什么将临灾难之类的话放在心上,一旦下了决心想要做某件事情,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因此他没有再复述或者对农民的话发表什么议论,而是直截了当地开言问道。 杨浩答道:“是的。不过在去之前,咱们还要许多事情要做,首要的一件事,就是要恢复基地的正常运转,基地里的许多设施都需要修缮维护,此外我自己也有几件私事要做,做完了这些事后,就可以去找那个寒月了。” 杨浩所说的私事的第一件,就是服用傅莹为他找到的三头蛇的涎晶。这个过程则是持续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三头蛇的涎晶终于服用完了。 不过杨浩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也就是说,他并没有恢复三年前的记忆。莫非傅莹所说的事情有误? “杨大哥。”杨浩正在为这事困惑的时候,傅莹给他打来了电话。 “莹莹,什么事?” “杨大哥,那涎晶是不是已经服用完了而没有疗效?”傅莹在电话那头问道。而且,她象确实知道杨浩服了药后却没有疗效? “是的。”杨浩老老实实地答道。 “杨大哥,对不起,我弄错了一件事,那三头蛇的涎晶单独服用是没有疗效的……” “我知道,要配合天山雪莲。” “杨大哥,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市面上出售的天山雪莲其实是没有用的,要用北极寒天之地的黑莲,那黑莲极其稀少,据我爹所说,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有,那就是在一座极秘密的古墓里,是作为陪葬物品放进去的。” “哦?看来我是没有希望得到了?” “不,杨大哥,这座古墓我爹已经进去过了,而且碰巧就得到了那黑莲。不过我爹希望杨大哥能够答应他一件事情,他就会将那朵黑莲送给杨大哥。” “什么事?” “你现在就到我家来好吗?我爹想见你。” “这……” “杨大哥,你是不是不愿意来我家?” “不是。” “那你为什么犹豫?” “好吧,我来。” 几天后,D市傅莹家中。 这是一栋老式的四合院式的建筑,从一个陈旧的大门里进去,便是一个小天井,小天井约有四十来个平米,地面上镶嵌的竟然是一种青色的一尺见方的砖头(象极了古墓中的墓砖)!而小天井的四周则是陈旧的砖木结构的平房,看起来已经很有些年月了。杨浩暗暗感叹一声:“这傅天胜按理也应该盗了不少的墓,出手的明器也一定不在少数,为什么住处却这么寒碜呢?莫非和许多有钱人一样,越有钱,越节俭?” “杨大哥。”傅莹的身影出现在了左边一侧平房的第二个房门口向杨浩招手。 杨浩忙要向傅莹那边走过去。 “杨大哥,注意脚下,看到了脚下的图案了吗?这是一个微型的八卦阵,你必须要按照规定的线路走,才能走到我这儿。”傅莹忽然叫道。 杨浩吃了一惊道:“还有这么复杂?莹莹你不是开玩笑吧?” “杨大哥,我是认真的。这个八卦阵就是我爹布下的,目的就是防止有不怀好意的人进入我家里。你知道我爹是盗墓贼,他们对别人总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提防心理。” 杨浩点点头道:“我理解了。那我要怎样过来呢?” “杨大哥辨识八卦图形吗?如果不辨识,小妹就给你背诵一遍八卦口诀,你把它记住了……” “莹莹,不必了,对于太极八卦,我也略知一二。”杨浩微笑道。 他也确实有底,并不是故意托大。因为特异事件处理小组总会接触到一些玄乎其玄的东西,因此对于八卦图形之类的事物,杨浩都是熟记于心的,就算让他闭上眼睛,他也能将它们画出来。 “既如此,那我就说了。杨大哥,这个八卦阵有休、生、伤、杜、死、景、惊、开八个门户,你现在要从生门进入,从休门出,再从开门入,惊门出,然后又从景门入,杜门出!你可千万不要走错了。”傅莹望着杨浩道。 杨浩忽然想和傅莹开个玩笑:“莹莹,我怕记不住那些东西呢,我还是直接走过来算了。” “杨大哥,千万不可!你要是走错了,就会踏中机关的!” “莹莹,你家里布着这么一个充满危险的八卦阵,就不怕来串门的邻居误踏中了机关?”杨浩疑惑道。 “我爹平时都没有启动阵法,这八卦阵就只是画在地上的图案,无论谁来踏都没有事。不过今天因为杨大哥要来,我爹所以才将阵法启动了。” “啊?这么说这个阵法是专门为我而设?”杨浩的头大如斗。 “是啊,我爹说,想要见他的人必须要通过这个考验。本来,这个考验是我爹留给未来女婿的,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只能先拿出来用了。” “啊?那怎么行?你爹是留给他未来女婿的,我怎么能走这个阵法呢?莹莹,你还是快叫你爹把它关闭掉算了。”杨浩这下真的有点头大了。 “阵法一经开启,便没法关闭。你快点入阵吧,记住了,千万不要走错了!”傅莹叫道。 杨浩无奈,只得在脑子里仔细搜索着八卦阵的方位和走法,然后认准了生门的位置,一脚踏了上去…… 地面上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晃动一下,眼前的景物也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傅莹也依然站在对面笑盈盈地看着他。仿佛正在给他鼓劲。 杨浩心头一松,步伐也快了起来,依着自己心中的记忆,又继续迈向了下一个地点。 不多时,他已经走完了生、休、开、惊、景门,即将从杜门出阵。但他却忽然一下子不记得哪个是杜门了。按照傅莹所说,他已经走完了五个门,现在只剩下杜、死、伤三个门。但是到底哪一个才是杜门呢? 是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杨大哥,一定要慎重啊,千万不能误入了死门或者伤门!”傅莹在他的侧后方提醒道。 由于从阵里穿进穿出,他现在所站立的位置早已不是原来的位置了,傅莹也由他的对面改到了他的侧后方。 杨浩点了点头,但心里却着实没有底。到后来,他的脑门上都沁出了汗水,但却还是没有选准哪一个是杜门。当下他轻吸了一口气,看准了左边的一个门户,将脚踏了上去…… “那是死门!”杨浩的耳边忽然传来了傅莹的惊呼声,接着他便感觉到了天旋地转,眼前似乎出现了无数鬼怪的面孔,全都青面獠牙,向他猛扑了过来! 更令杨浩骇异的是,还有无数的刀枪剑戟以及风雨雷电都向他的身上招呼了过来,再到后来,他更感觉到自己是置身在了万丈悬崖的边上,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深渊里则腾起一团团冲天的烈焰,烈焰之下则是翻腾咆哮的岩浆,岩浆里还有无数双鬼手在乱晃,并伴随有无数嘈嘈切切的鬼哭之声,令人仿佛来到了地狱! 无论谁见到了这样的场景,一定早已经心理崩溃、全身瘫软,或者干脆昏死了过去。 但杨浩是轻易不服输的人,他也从不会放弃任何的生机!哪怕这生机只有渺小的一线! 因此他拼命地让自己的头脑保持着清醒,一双眼睛睁得溜圆,眼球里象要啐出火苗,瞪视着那些涌到身边的妖魔鬼怪!那些鬼怪以及各种恐怖的大自然景象似乎对他也是无可奈何,涌到他的跟前又纷纷退了开去。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血色岩浆里浮现出了一张美女的脸。这美女哀怨地瞅着他,似乎在责怪他为什么任她孤独地飘零,为什么不陪伴在她的身边? “虹虹!”杨浩的心念陡闪,顿时热泪盈眶,一边呼喊,一边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向深渊里滑了下去!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三十八章 考验2 “杨大哥,快屏退心魔!”就在这时,杨浩的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大喝。他心中猛地一怔,一下子又清醒了过来,同时感到自己就象一个弹簧一样,生生地将自己从深渊下面将正在下坠的身体给拉了回来…… 杨浩使劲晃了晃脑袋,并用力揉了揉眼睛,还掴了自己一个巴掌,终于确信了自己其实仍然站在傅莹家的小天井里,脚下踏着的也依然是坚实的地面,并不是什么万丈悬崖的边上,也没有灼热的岩浆以及围在身边的无数的妖魔鬼怪。自然,也没有那张浮现在岩浆里的美丽哀怨的脸庞。 “虹虹?我为什么又见到了虹虹?她到底是谁?”杨浩仍然沉浸在浓重的思绪里,似乎还回不到现实中。 “杨大哥,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受心魔困扰,差点就走火入魔了?”傅莹叫道。 杨浩知道刚才将他唤醒的人就是傅莹,当下向傅莹表示了感谢:“莹莹,谢谢你。看来我还真的小看了这个八卦阵……看来一旦走错,还真的会引起严重的后果。” “是的,它不仅仅是让人产生心魔那么简单。还算杨大哥能够及时醒悟,不然小妹还真回天乏力。” “莹莹,那我现在所站的位置是什么门?我现在是在阵里还是在阵外?” “你已经出阵了,不过你却是从死门出阵的,这也可以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从死门出阵?”杨浩又怔住了。 “是的,死门并非意味着一定会‘死’,亦有‘生’的可能。只不过这个过程比较凶险,因而被许多人视为畏途,而不敢越雷池一步。好了,杨大哥,你随我来吧。”傅莹望着杨浩道。 杨浩便来到了傅莹的身边。傅莹见杨浩仍然盯着地上的青砖看,便解释道:“这些青砖都是墓砖,是我爹从古墓里带出来的,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我爹却喜欢收集,并用来铺设这庭院。” 杨浩点点头道:“我已经猜到了。傅老伯在哪儿?” “你通过了所有的考验后,就可以见到他了。”傅莹答道。 “啊?还有多少考验啊?”杨浩不由呆在了那里。 傅莹却已经转身走入了身后的房门,杨浩也不得不跟了进去。 一进去,身后的门便关上了,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仿佛走进了黑夜里。杨浩忙叫道:“莹莹,怎么不开灯啊,这么黑灯瞎火的?” 只听傅莹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杨大哥,这是第二个考验,考验你的目力和在黑暗中的感觉,通过了这个考验,才能进入下一个考验!” “啊?还有下一个考验啊?”杨浩又呆在了那里。 杨浩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本就不错,就算是在这样全黑的屋子里,他也能凭借微光分辨出一个大概来。 微光,指的是人的肉眼看不见的微弱光线。虽然人的肉眼看不见这种光线,但这种光线却是客观存在的,比如红外光、紫外光,还有各种射线光等等。军事上的夜视仪就是把这种人的肉眼看不见的微光放大,并转换成人的肉眼可以看见的光线。人戴上这种夜视仪后就能看清黑暗中的物体。 杨浩的眼睛就象是一部天然的“夜视仪”,能够感觉得到自然界的微光。因此他在黑暗中视物自要比别人轻松许多。当然,说他的眼睛象夜视仪,是有些夸张了,不过他的夜视能力确实是很好的。当下在这样黑暗的屋子里,他也依旧分辨清了房间的大致轮廓,看出了这个房间大概有十五六个平米,而靠北的角落似乎有一扇门,但是从这边门口到那边门口似乎隔着一些东西,象三、四张条形凳子。而且看似杂乱无章地摆放在房间里。 杨浩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如果是一个在黑暗中根本就不能视物的人,这样的小把戏可能对他是一个极大的障碍,但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问题!” 当下他迈开脚步,循着条形板凳间的空隙往前走去。但他没走上几步,便走不过去了,只得往回走。但他一往后退,却又发现不对劲,因为后面也碰到了障碍,似乎根本就无路可走。他感觉自己就象苍蝇一样到处碰壁,到处都找不到出路了! 他脑门沁出了汗水:“不就是几条板凳吗?怎么走不出去了呢?” 正在这时,他耳边又响起了傅莹的声音:“杨大哥,你别小看这几张条形板凳,这也是一个小小的奇门遁甲术,不懂得破解原理的人,是根本就走不出去的!” “啊?那要怎样才能走出去?”杨浩的头比大头的还要大。 “用心。”傅莹微笑道。 “用心?怎么用心啊?” “闭上眼睛,用心灵、也就是第六感,去感觉!” “好吧。可是我还是不知道怎样去感觉啊!”杨浩依言闭上了眼睛。 “当你达到‘空’的状态时,你就能感觉到了。” “这……太抽象了,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空’的状态。” “唉,你真笨!我还是帮你一把算了。”杨浩听到傅莹叹息了一声,然后便感觉到有一道热流传到了自己的额头上,也即印堂的位置。那感觉就象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揉搓着他的皮肤。 蓦地,他的脑子里就象过了电一般一下子激荡了起来,然后他就得到了一幅非常清晰的图像。虽然这图像仍然是黑白的,就象用红外摄像头拍摄的画面一般,但清晰度却是无可质疑的。他很快便“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看清楚了那几只条形板凳摆放的位置。因为他仍然闭着眼睛,所以这个画面也只是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因此“看”字才要打上引号。 他终于走出了这个由几只条形板凳摆成的奇门遁甲阵,走到了他原先看到的那个房门口。随即门开了,明亮的光线透了进来,他发现自己又进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而房间里的沙发上赫然就坐着傅莹。 “莹莹,这个奇门遁甲阵真神奇,凭几只条形板凳就能将人困住,更不用说刚才的八卦阵了。这个条形板凳阵是你摆设的,还是你爹?”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爹的心血,你应该知道,盗墓者最怕同行相忌,彼此都进行着森严的防备,因此才在自己饮食起居的地方都设下阵法,防范着对方。” “那有什么好防范的呢?”杨浩奇怪道。 “因为所有的盗墓者都有自己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又最怕被同行知晓。好了,现在你可以进入下一个考验了。”傅莹道。 “这是最后一个考验了吧?不知道这个考验是什么?”杨浩道。他真的不希望再有什么考验了。同时他又感到困惑不已,这傅天胜怎么弄得跟大姑娘一般,要通过那么多的考验才能见到他呢? “这个我说了不算。” “你爹说了算?” “不,由你的表现说了算。” “啊?” “别啊了,现在你继续前往下一个考验吧。”傅莹说着,伸手在茶几上一按,她面前的地板上忽然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约有十七八公分的直径,比一个大号的茶缸大不了多少。 “这是什么?”杨浩疑惑道。 “这是盗洞,你必须从这里爬进去!” “啊?这个洞这么小,我怎么爬得进去?这个洞是你挖的吗?为什么不挖大点呢?还有,为什么要在房间里挖这么个洞呢?”杨浩不停地搔着花岗岩脑袋。 “这个洞是我爹挖的,我爹是盗墓贼,饮食起居自然也像个盗墓者,这既是他的生活习惯,也是他锻炼自己能力的方法。你要想见到他,就必须要从这个盗洞里爬进去。还有,盗洞之所以只能挖这么大,是因为盗墓时根本就没有时间将盗洞挖得很好。同时盗洞挖得小,也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 “那,我怎么爬得进去啊?我又不会‘缩骨术’。” “不用你会缩骨术,只要肯动脑筋,你就能爬得进去。” “那,好吧。”杨浩来到了盗洞跟前,仔细打量着那洞口。他先用脚量,又将胳膊伸进去捣,最后只能泄气地摇摇头道:“莹莹,我真的爬不进去,还是让你爹取消这个考验算了。” “不行!你一定得爬!”傅莹却坚决道。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四十章 考验4 杨浩心中一喜,正想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没想到从他身后忽然伸过来了一只白森森的手臂,一把夺去了他的火折子! 那火苗依然在跳动着,因此当杨浩扭头一看,便借着光亮看到了一张白惨惨的死人脸!杨浩这一下心中突突狂跳,还以为刚才的那个死人复活了过来!当然,死人是不可能复活的,复活的只是他的身体,这样的身体就被称为“僵尸”! 在这样狭窄、低矮的墓穴里,杨浩的手中又没有任何的武器,遇上一只僵尸简直就宣告了死期的到来! 不过杨浩稍定心神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死人依然躺在地上,并没有变成僵尸。抢去他火折子的却是一个白毛小人,约有六、七岁的孩童大小,但那狰狞的面孔、扭曲的五官以及凶狠的眼神和突出的额头以及下巴,都表明这不是什么孩童,倒象是个猴子或者传说中的“童子鬼”! 但是不管它是什么,都不可能是人! 由于墓穴实在太低矮狭小,那白毛小鬼的行动似乎也并不是很迅捷,而且它也没有逃跑的意思,只是呆在离杨浩约两米远的地方,一边把玩着火折子,一边将一双贼溜溜的鬼眼瞪着杨浩,满是挑衅和轻蔑的味道。 杨浩大怒,大手一伸,旋风般地抻到了那白毛小鬼的跟前,试图将火折子抢回来。他已经盘算好了时机和力度,认为这一击必能成功! 但那白毛小鬼的速度快得就和闪电一样,杨浩明明感觉到自己已经抓到了火折子,但就在自己的手触碰到火折子的一瞬间,那火折子却凭空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同时自己的面门上也划过了一道冷风,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到的正是一只寒光铮亮、冷气森森的爪子! 这爪子如果扣到了自己的面门上,估计整个前脸都会被它给揭下来! 杨浩顾不得去抢那火折子,先将脑袋猛力一偏,偏过了那爪子的抓扣,同时出拳如电,正打在那爪子的爪背上——他现在的力气几乎和一名重量级的职业拳击手大体相当,因此这一拳的力道也是相当足的,普通人如果和他对拳,说不定就会被他击断手骨!因此这白毛小鬼虽然身法灵活,但爪子骨头却似乎还嫩了一点,和杨浩对了这一拳后,顿时痛得发出一声“吱吱”的逃窜到了墓穴的深处。 不过它也并没有离开这里,只是躲在远处继续朝着杨浩龇牙咧嘴!那火折子也仍被它拿着,并没有熄灭或者掉落到地上。那火苗是在竹筒内燃烧,也就是说,那些可燃物都是在竹筒内,一时半会掉不出来,因此火苗也就不会熄灭。 通过刚才的这一轮较量,杨浩已经看出了这玩意不是什么僵尸,也不是鬼,而很可能是一只生活在地下的生物。因为鬼或者僵尸是不知道疼痛的。 不过杨浩又有些疑惑,因为这玩意如果是生活在地下的话,它的眼睛应该很害怕光才是。而且,怕光怕火也是动物的天性。但是白毛小鬼竟然不害怕火光,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 杨浩又观察了那东西一会,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这玩意会不会是一只猴子呢?如果是猴子的话,就有对付它的办法了!” 当下他将手握成竹筒状,然后假装对着“竹筒”吹气。 那白毛小鬼果然也在观察着杨浩的一举一动。见杨浩对着“竹筒”吹气,它便也将嘴凑近竹筒口,鼓起腮帮吹了起来。那竹筒里的火苗被它一吹,顿时剧烈燃烧起来,一股强烈的火焰也窜出了竹筒口,直舔到了白毛小鬼的脸上。那白毛小鬼顿时疼得又出了一串吱吱的怪叫,同时还愤怒地将手中的竹筒掷向了杨浩的方向,然后消失在了黑暗里。 杨浩顺顺畅畅地爬过去,捡起了火折子。 借着火折子的光亮,他终于看清了整个墓穴的环境,同时也看到了铁棒的位置,以及墓穴尽头的一个小洞。那个洞估计也就是出去的门户。而从洞口的大小来判断,那应该是一个盗洞。 杨浩爬过去捡起了铁棒,发现这玩意约有一米多长,直径和一根二十毫米的钢筋差不多,铁棒的头部却是弯的,有点类似一种老式雨伞的伞钩,钩子甚至还有一点儿扁平和尖锐。 因此,与其说这玩意是铁棒,还不如说这玩意是工人作业用的撬棒。 这玩意拿在手中很有点沉甸甸的感觉,用它来打、砸、撬、捣坚固的水泥或者铁器物品,都应该不成问题。当然也可以用来击打敌人或者生物! 杨浩懂得火折子的用法,他看清了墓穴里的环境后,便将火折子晃灭了,塞进了衣服口袋里,心备急需时再用。然后他就抓起那根撬棒,从墓穴尽头的那个盗洞里爬了出去。 爬了约五、六米,他脚下的地面忽然没有了,他也如一颗铅坠般往深渊里坠落了下去! “糟糕!”杨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便已经感到背脊碰撞到了地面。不过只是皮肤和肌肉摔得生疼,骨头却没有什么事。看来从上面掉下来的高度并不算很高,最多有三、四米,否则,真是深渊的话,那杨浩也就不会再有命活了。 “杨大哥,快用火折子看一下周围的情况,你马上就要进入到下一个考验了。”傅莹的声音又在杨浩的耳边响了起来。 “莹莹,到底还有多少个考验啊?刚才的死人和白毛小鬼又是怎么回事?”杨浩一面晃亮了火折子,一面冲着黑暗中大叫道。 “等你通过了考验我再跟你说,你还是先观察一下这里的环境吧。”傅莹道。 杨浩只得依言借着火折子的光亮打量着四周。 他发现自己现在是在一个青砖砌成的墓道里,墓道高约两米,宽也有一米六、七,空间算是足够大了,再也不用象在刚才的墓穴里那样只能趴在地上。不过他现在却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在他的身后,也即他刚才掉下来的地方,则散落着许多墓砖和泥土,显然都是被从上面的的盗洞里弄下来的。 “莹莹,我已经看清楚了,该往哪边走啊?”杨浩仰头向着黑暗中叫道。 傅莹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进入到主墓室里,但是具体怎样走我却不能告诉你,只能靠你自己去摸索和探查了。等你进入到了主墓室里,考验也就结束了。否则,考验只会一轮接着一轮,直到你找到主墓室为止!” “莹莹,主墓室到底在哪里啊?我这不就象无头的苍蝇一样了吗?”杨浩叫道。 “盗墓者最重要的潜质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敏锐的判断能力。我爹考察的也就是你这方面的能力。希望你不要让我爹失望,也不要让我失望!” “可是,莹莹,我不是盗墓贼,也不想学盗墓呀!” “我知道你不是盗墓贼,也不想学盗墓,可是你如果想要得到那余下的‘失落之钥’的话,就一定要学会盗墓者的技能!” “可是……” “别可是了,自己多留心一点吧,这里的凶险程度和真正的古墓是完全一样的,你要好自为之!”傅莹说完这句话,便打住了口,整个墓道里又陷入到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中。 “好吧,看来我只有霸王硬上弓了!”杨浩一面在心里寻思,一面开始在墓道里探索,准备寻找进入到主墓室里去。 火折子的光亮实在太小,几乎只能照到身边几步远的距离,因此墓道的大部分地方仍然是一片黑暗。杨浩决定先往左手边走。他知道这样的古墓里充满着危机,不过机关应该都是装在墓室门口附近,墓道里应该不会有什么机关。 当然,杨浩也并不因此放松警惕,他尽量将自己的脚步放轻,每走上一步都要一看、二听、三通过。 一看,就是用眼睛看,这是基本的。如果不看仔细点,很有可能就会误踏中机关。二听,当然就是听脚步踩到墓砖上后,墓砖的反应。如果墓砖下装有机关,那么声音和普通的墓砖肯定会有所不同,哪怕这不同之处非常细微,但以杨浩的听力,他不会听不出来的。 实际上,这墓道里也并不是没有机关。杨浩走才走出了五、六米,便已经发现了好几处设着机关的地方,这些机关都设置在普通的墓砖下面,但人的脚步只要踏上去,就会引来暗器的袭击,这些暗器的打击可不是单个的,而是面打击!就是说,暗器会象下雨一样将侵入者的全身都覆盖住,让他真正品尝到什么叫“体无完肤”的味道! 前进了十多米后,前方便没有路了。杨浩只得向回转。依旧是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前进。直到走到了墓道的另一端。 在这里,他发现了一个石门。但是这个石门似乎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给顶住了,从外面是根本就推不开的,也没有什么机关可以将门打开。杨浩判断,这石门应该是被所谓的“自来石”顶住了。要将石门弄开,就得先将自来石搬走!但人在石门外,根本就进入不到里边,又怎么可能将里面的自来石搬走呢? (亲爱的朋友,在欣赏完本章节之后,请去欣赏一下本书的前作——四百多万字的长篇灵异悬疑探险《极品战士》,谢谢!)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四十一章 考验5 杨浩判断,这石门应该是被所谓的“自来石”顶住了。要将石门弄开,就得先将自来石搬走!但人在石门外,根本就进入不到里边,又怎么可能将里面的自来石搬走呢? 他举起火折子四下查看。很快他就有了主意,即拆掉石门旁边的墓砖,挖一个盗洞进去!盗墓者不都是这样进入古墓的么? 他说干就干,当下先将手指插入到墓砖之间的缝隙里,再使劲往外抠——杨浩现在的力气大得惊人,那看似砌得很严实的墓砖竟然被他一阵胡拽蛮抠后给弄得松动了! 然后他又借助手中的撬棒捣古了一阵,终于将那块一尺见方的墓砖给抽了出来。抽出来之后,他并没有急着抽第二块,而是闪到一边听动静,看有没有暗器射出,或者哪里触动了机括之类。等了约莫五、六分钟,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看来这块墓砖并没有和任何的机关相连。而墓砖抽出之后,也没有秽气涌出,可见这经傅天胜改造后的古墓,实已没有了千年之久的尘封之气。 杨浩又小心翼翼地抽出了第二块、第三块墓砖,直到弄出了一个可以供人进出的洞,这个洞可比先前的盗洞要大得多,少说也有半个脸盆那么大。虽然仍很小,但比之先前所爬过的盗洞,无疑已经宽敞得多了。 杨浩先探进半个身躯,晃亮火折子,查看里面的情况。只见里面是一个墓室,约有十来个平方大小,墓室的中央摆着一口石棺,石棺的棺盖盖得非常严实,也不知道是否曾经打开过?里面还有没有尸体? 不过按照傅天胜的得性,他既然是要考验他,那么石棺里必然会有一具尸体(就和先前的那具死尸一样),但是这死尸也只是装样子的,并不是什么可怕的僵尸或者粽子。说白了,只是增加恐怖气氛的道具。 这样的道具吓吓胆小之人诸如黄跑跑之类还可以,但对于杨浩却是不会有任何效果的。 不过现在杨浩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这到底是不是傅莹所说的主墓室?如果是主墓室,怎么又看不到傅天胜呢? 但是不管怎样,既然来到了这里,那是一定要进去看看的。杨浩当下从那个缺口里跳了进去…… 一跳进去,他就发现情形不对! 因为他分明听到了机关发动的声音,是那种沉闷的“轧轧轧”的声音。这种声音在这黑暗的墓室里无疑是相当令人惊悚的。杨浩也只感到背脊上长出了一层寒毛,一股冰凉冰凉的感觉浸入到了心肺里! 他拽紧了手中的撬棒,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哗啦”他左边墓壁上的墓砖忽然纷纷掉落了下来,接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看来竟然是一个秘藏的墓室! 更骇人的是,从这个秘藏的墓室里竟一摇一晃地走出来了一个带着浓重腐朽气息的干尸! 是的,是干尸!就象死在沙漠里被风干了的那种尸体,全身的水分都被蒸发了,但皮肤却未腐烂,仍然包裹着骨头,看起来象骷髅,但其实不是骷髅,只能被称为干尸! 只见这干尸手中竟举着一柄石斧!干尸的影子在火折子的光亮映照下落在墙壁上显得又高又大,就象一个从地狱里走出的死神! 刹那间,那干尸已经来到了杨浩跟前,并举起手中的石斧向杨浩砍了过来。杨浩急忙用手中的撬棒一挡——只觉得那斧子异常的沉重,他的撬棒差点被砸飞了出去! 而且那干尸的动作也非常的迅捷和连贯,一斧不中,又接连砍来了几斧!杨浩并没有学过正规的格斗,只能本能地用撬棒招架着。有好几次,那干尸的石斧都差点砍到了他的身上。他不得不连连后退,躲避着干尸的劈砍。 墓室里的空间实在太狭小,他有种被撵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他心也堵得很慌,心想自己看来不是这干尸的对手,今天非死在这干尸的石斧下不可了! 不过他很快镇定了下来,有了一个方案,那就是绕着石棺打转。于是墓室里便出现了这样一番景象:杨浩在前面跑,干尸舞着石斧在后面追,就象儿童玩的游戏“抓逃兵”一样。 转了七八圈后,杨浩只觉得气喘吁吁,已经累得快趴下了。忽然他踢着了一块凸起的地面,顿时摔了个狗吃屎。虽然这一下摔得够惨,而且有点屋漏偏遭连夜雨的意思,但转机也就在这时出现了。因为他的突然摔倒,使得他的整个重心都降低了,那干尸似乎也一下失去了目标,停止了挥舞石斧,站在石棺的另一边发着怔。 石棺是摆放在两张条形石凳上,石棺底部和地面之间还是有一定的空间的。杨浩当即从石棺下面的空间里滚了过去,用撬棒照准干尸的大腿骨狠狠一击! 干尸的腿骨顿时被打折,干尸失去支撑,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杨浩趁机跃过去,捡起干尸的石斧,“喀嚓”一声,将干尸的首级斩了下来! 杨浩扔掉沉甸甸的石斧,刚想要喘一口气,忽然发觉鼻子里闻到了一股异味——是油的味道。他同时发觉脚底下似乎有种黏粘的感觉,他借着火折子的光亮一看,只见地面上不知何时竟然流了一层乌黑的类似石油的东西。他正困惑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时,忽然听见头顶上传来了“噼啪”的硬物击打声。他抬头一看,只见穹顶上似乎有两截断了的电线头正在迸出火花,而在电线头的旁边似乎悬吊着一只奇怪的类似狸猫的生物,正是这东西用牙齿咬断了电线头。而两截断了的电线头仍然搭在一起,但电线头里面包着的裸线似乎接错了位,结果造成了短路,因而迸溅出了火花! 杨浩起先不明白这古墓里怎么会有电线,但很快便想通了,因为傅天胜既然对这座古墓进行了改造,那么必定也接进了电源线,看来他虽然是常年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地下世界里,想必也还是需要照明的。此外日常的生活起居也离不开电源。 可能这座古墓被改造的年代已经比较久了,因而线路也有点老化,这才会被那悬吊在穹顶的怪物给咬断了。 杨浩正在迟疑,忽见一大团火花掉了下来,直掉进了地板的那层石油油膜里! 杨浩脑子一嗡,明白大事不妙,急忙一个翻身跃到了石棺的棺盖上。而就在他跃上去的同时,地面上也腾地燃起了火焰,由于整个房间里都是石油,油流到哪里,火也燃烧到哪里,因此整个墓室里霎时间便被浓烟烈火包围了!唯一没有火的地方就是石棺。 不过石棺这里虽然没有火,但也并不等于就安全了,因为地面上的火焰很快就从四面八方席卷了过来,将石棺围成了一块孤岛。石棺的表面在熊熊的火焰熏烤之下也已经开始变得滚烫,杨浩几乎站都站不稳,只能不停地掂着脚跳。而乱窜的火焰更是几乎舔到了杨浩的身上。 杨浩只觉得自己就象进入到了炼狱中,自己就是在炼狱的火窟里挣扎呼号的小鬼!随时都会被这熊熊燃烧的烈焰吞噬掉! 他的心里顿时又涌上了一种莫名的悲哀:莫非这是天意使然,自己就要葬身在这熊熊的火海中了吗? 石棺因为是摆放在两张石凳上面,石凳有半米多高,而石棺的厚度也有半米,因此他现在实际上是站在离地面一米多高的地方,而地面上的火焰才半米多高而已,但这股热浪却已经烤炙得杨浩全身都流出了油脂,杨浩额前的头发也早都被烧掉了,他甚至都已经闻到了自己皮肉焦臭的味道。 而地面上的火焰还在不断地爆涨升腾,更有大股的浓烟也涌了过来,杨浩被呛得咳嗽连声,他感觉自己就要快窒息过去了…… 就在这时,他脚下的棺盖忽然“哐”地一声滑开了半边,接着从棺材里伸出一双手,一下将他拽了进去,棺盖随即又“轰”地关上了。 “谁呀?”这下的突然变故将杨浩着实唬得不轻。浓烟烈火固然可怕,但这突兀出现的手更让他有一种心悸的感觉。他实在不明白这究竟是意味着福还是祸? 其实人对于突然出现的神秘事物总有一种本能的畏惧和惊悸,这种感觉甚至比面对死亡时还要强烈。因此才让杨浩忍不住悚然出声惊呼。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两声吱吱的尖叫。 虽然石棺里一片漆黑,杨浩看不见对方,但对这两声吱吱的尖叫他却是非常的熟悉。 白毛小鬼! 莫非刚才救了他的竟然是白毛小鬼? 火折子还被杨浩揣在口袋里。他忙将火折子拿了出来,并将它晃燃。火折子的光亮顿时照亮了整个石棺的内部。但令杨浩目瞪口呆的是,他眼前并没有白毛小鬼,只有一个空空的石棺! 这是怎么回事?白毛小鬼上哪里去了?它为什么不在石棺中?还有,它为什么要将杨浩拽进石棺中?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真相 此时,虽然外面是烈火熊熊,但这石棺里却依然很清凉,甚至连一丝烟味都闻不到。不过石棺壁还是有丝丝的微热传了进来,而且温度还在不断上升中。也许要不了多久,这石棺里面也会变得和蒸笼一样,杨浩终究逃不脱被烤炙而死的命运。 不过杨浩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那只白毛小鬼的身上,对自己的生死反而不是特别在意。 因此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这白毛小鬼究竟上哪去了?从唯物主义的角度来说,这白毛小鬼绝对是物质,而不是虚无缥缈的鬼魂!只要是物质,它就不会平白无故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莫非这石棺里还有什么暗道机关?杨浩心念一动,立刻伸手在石棺里到处敲击起来。但他将石棺敲击了个遍,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暗道机关。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自己的猜测竟然是错的? 石棺越来越热,杨浩的心里也不由有点焦灼起来。他忽然用力地蹬了棺材的某个地方一下。没想到他这胡乱的一蹬,竟然还真蹬到了机关——那应该是在棺材角落里的一个细微的凸起部位。本来他用手也可以摸索得到的,但是他的心态有点急,因而第一时间里并没有摸到,反而被他这阴差阳错的一脚给蹬到了。 石棺一头的底板忽然向下面沉了下去,露出了一个黑森森的洞口。杨浩现在也不管下面有什么,当即翻身跃了下去…… “啪嗒”他跌落了下面一层的墓道里。傅莹的声音也随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杨大哥,你刚才进入的是火窟,那是这个墓的主人专门用来对付盗墓贼的,连我爹轻易都不敢擅入……不过你能出来也总算是可喜可贺,看来我爹并没有看错人。” “莹莹,通道的一端没有门户,只有这一端才有这间墓室,这怎么竟然又成了专门对付盗墓贼的火窟?”杨浩疑惑道。 “通往主墓室的路就在你所说的没有门户的那一端,你都知道拆墓砖打开一个缺口进入到火窟,为什么就不懂得在那里也运用此道呢?”傅莹反问道。 “啊?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好了,莹莹,请说下一个考验吧。” 傅莹没有回答,却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莹莹,你怎么了?你哭什么?”杨浩不明白傅莹哭什么,不由头大道。 “考验结束了,我在前面等你。”傅莹的哭泣声却又停止了,不过声音仍有些哽咽。傅莹的话说完,某个地方忽然亮起了灯光,是电灯的光明。这说明杨浩前面的判断没有错,这古墓里确实安装有供电系统。 杨浩便循着灯光往前走去。走了十多米,又拐了个弯后,便进入到了一座约有五、六十个平米的较大墓室里。 这墓室除了没有窗户外,看起来和一间普通的居室并没有什么两样,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能够让人将它和墓室联系起来。 但这又确确实实是一间墓室,因为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两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令杨浩困惑的是,左边的棺材前面赫然摆放着傅天胜巨大的黑白照片,照片边框上还镶着一朵白花,正是缀上遗像上的那种。 杨浩的心里一沉:“怎么回事?傅老伯难道已经死了?” 杨浩的目光又投射到了右面的一口棺材前面。只见那里也摆放着一张遗像,不过遗像上却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和傅莹有点像,但绝不可能是傅莹,因为遗像上的女人最少也有三十多岁了,而傅莹则要年轻得多。 在两口金丝楠木棺材的后面是一张巨大的皮沙发,一位美丽的少女正坐在沙发上,少女的腮边还挂着泪珠,赫然正是傅莹。令杨浩不解的是,傅莹的脚边蹲着一个白色的生物,看起来象只猕猴,正是先前的那只白毛小鬼! 从白毛小鬼和傅莹的亲密程度来看,莫非是傅莹养的宠物? “莹莹,你怎么了?”杨浩走上前去询问道。 傅莹指着沙发道:“杨大哥,你请坐。” “莹莹,出什么事了?傅老伯呢?”杨浩虽然明知傅天胜可能已经死了,而且正躺在棺材里,但他还是不太敢相信这个事实,因此问得也比较委婉,尽量不去刺激傅莹。 “我爹他躺在这里面……”傅莹往那口摆放有傅天胜遗像的棺材一指。 “莹莹,请节哀顺变。”杨浩的神情立刻转成了肃穆。虽然他对傅天胜这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但这人至少也算是一代盗墓的宗师,因此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敬意。同时也因为他是傅莹的父亲,就算再有不是,还不能看在傅莹的面子上一笔勾销吗? “杨大哥,我爹他没死。他只是躺在里面恢复元气而已,另外也想在这里陪陪我娘。”傅莹淡淡道。 “什么?你爹他没死?那他怎么也躺到这盒子里?多不吉利呀!”杨浩搔着后脑门道。 “我爹这次和天尸血婆交手,受创很重,已经无法在有生之年再恢复到受创之前的状态,因此‘那件事’他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了,不过他又绝不甘心,因此想找一个有能力的人辅助我去完成‘那件事’。而那个人就是你。但是他对你的能力还是有点怀疑,所以才安排了这么一场考验。我本以为这场考验完全在掌控之中,不会出什么问题,可刚才在火窟里却差点害死了杨大哥,因此小妹才不得不中止了这场考验。” “你爹需要我辅助你去完成‘那件事’?‘那件事’到底是怎么一件事啊?还有,我仍然想不通你爹为什么会躺在这个不吉利的盒子里,还给自己弄了那么大一张遗像?” “‘那件事’以后再和你说。我爹之所以要躺到这里面,其实也是想陪陪我娘,赎一赎当年的罪孽。还有,我爹说他现在虽然还活着,但也和死了的人没有什么区别,这口棺材也终将是他的千年之屋,就算现在不躺在这里,将来也终究是要躺进来的。至于遗像,也是他自己早早就为自己准备的,所谓吉利不吉利的这些观念,他的脑子里从来就没有过。因为盗墓之人干的本来就是损寿折年之事,再来谈什么吉利不吉利,岂不是很可笑?还是回到‘那件事’上吧,我爹说要杨大哥辅助小妹,其实还不如反过来说,是要小妹辅助杨大哥。不过就算爹没有要求,小妹也已经打算来参加杨大哥的特异小组,既是帮杨大哥,也是帮小妹自己。” “莹莹,你要参加特异小组?真的还是假的?”杨浩大喜。 “当然是真的。好了,杨大哥,我们且到外面去吧,待小妹略作收拾,就随你去双塔镇。” “可是你爹不是说要见我么?”杨浩搔着脑门道。 “我爹他现在就是一假死之人,又如何能见你?” “什么?你爹是假死之人?那他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送医院治疗?”杨浩惊讶道。 “我爹的假死同瑜伽里的某种闭息之法很相似,一旦进入假死状态,就有可能长达几年或者十数年都不会醒来,这也是他在为自己进行治疗的一种办法,目的是能使自己的能力恢复到一种比较正常的状态。因此在目前的情况下,他是根本不可能见你的。”傅莹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杨浩虽然听了个云里雾里,却也只能假装自己听懂了。同时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棺材,“那你娘是不是也是进入到了一种假死的状态?” “我娘是真的死了……”傅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淡淡的忧伤。 “对不起……” “没什么,我们出去吧。” 总算离开了幽暗的墓室,又见到了明媚的阳光。现在杨浩和傅莹坐在傅莹家的客厅里,慢慢地品茗着水酒,闲聊着一些事情。白毛小鬼也坐在桌旁,不时抓起桌上的水果剥来吃。 “这白毛小鬼还挻可爱的,它叫什么名字?”杨浩的目光落到了那白毛小鬼的身上。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四十三章 困惑 “它叫‘白白’,是我爹在东北的一座辽代古墓里找到的镇墓灵兽,它的身体构造非常奇特,能耐高温;同时它还有一样与众不同的本领,那就是它能看到人的眼睛看不到的东西。”傅莹解释道。 “人的眼睛看不到的东西?那是什么?”杨浩疑惑道。 “比如说,人们通常说的鬼魂……当然,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必太在意我的说法。” “哎呀,那它的这个本领可真的不一般,我还真的小看‘伯伯’了。”杨浩笑道。 “是白白,不是伯伯。”傅莹纠正道。 “是啊,这么个小东西,怎么可以称为‘伯伯’呢?”杨浩的脸上继续含着笑意。 “杨大哥,这是用黑莲熬成的药汤,你把它喝了吧。”傅莹将一个紫砂壶推到了杨浩面前。 “黑莲?”杨浩一时间有点错愕。 “你忘了,我爹说过只要你肯答应帮我完成‘那件事’,他就把那株黑莲赠给你。这就是那侏黑莲的汤。”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把它喝了吧。”杨浩接过了紫砂壶,傅莹跟着递过了一个白瓷碗,让杨浩将紫砂壶里的药汁倒入白瓷碗中,然后望着杨浩道:“杨大哥,请——喝了这药汤,你就可以回忆起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莹莹,谢谢你。”杨浩端起碗闻了闻,只觉得一股特别的香味沁入了脑门,他咂了咂嘴巴,赞叹道:“莹莹,这药汤真香啊,我还以为这是长生不死的‘灵子草’呢。” “别贫嘴了,快喝吧。”傅莹微露出了一丝嗔意。 杨浩便捧起白瓷碗,将碗里的药汤一饮而尽。喝完药汤,他望着傅莹想要说什么。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脑子晕眩了起来,然后他就昏了过去。他在昏过去的时候听到傅莹说了一句:“杨大哥,对不起,现在还不能让你回忆起全部的事情,等‘那件事情’结束后,你就可以……” 杨浩还想听到后面的内容,但他的头越来越沉重,终于什么也听不见了。 A市双塔镇养猪场基地二楼的会计室里,虾皮来回踱着步子,吴小文、农民不停地抓耳挠腮,老神也显得心事重重,郁郁寡欢。唯有黄跑跑斜躺在沙发上把玩着手机,象个没事人一样。 “我还是卜一课看看吧。”老神忽然开言道。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则是望着虾皮。他知道虾皮是最恨他的这套封建迷信的把戏的。没有虾皮开口,他可不敢随便亮出他的“封建迷信”玩意。虾皮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仍是在那踱来踱去。 一向沉稳的吴小文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你要卜就快卜吧,不用请示来请示去的了!” 老神便摸出了一对象牙八卦,准备打卦算一算阴阳。这八卦是“算命先生”常备的行头,有两寸来长,半寸多厚,两头稍微翘起,有点象水饺。老神口中念念有词了一番,将八卦往地板上一掷——那两片象牙八卦便在地上“咕碌碌”翻滚。翻滚了好一阵后,便静止不动了。 这时,如果两片八卦的正面都朝上,就叫做“阳卦”,一般预示着大吉大利;如果两片的背面都朝上,那就是不好的兆头,叫做“阴卦”;如果一片朝上、一片朝下,那就叫“剩卦”,预示着事情有波折,不会一帆风顺,也预示着事情不明朗,难测吉凶。 “算命先生”一般都比较喜欢“剩卦”。因为这种昭示不明朗的卦象最容易解释:你可以把它解释为吉,也可以解释为凶。总之是模棱两可,随便你“算命先生”怎么发挥。而单纯的“阳卦”和“阴卦”反倒不太好解释。 却说这两片卦静止下来后,农民和吴小文都睁大了眼睛,想看看到底是吉是凶,连虾皮都停止了踱步,将目光盯向了那两片八卦。 不过他们看到的卦象既不是“阳卦”,也不是“阴卦”,更不是“剩卦”,而是一种从来也没有见过的卦象——两片八卦竟然搭在了一起,都是侧面向上,因此根本无法分清正面、背面,自然也根本无法分清阴阳。 吴小文、农民也曾多次见过老神打卦,却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卦象,不由都楞住了,虾皮的表情也疑惑不定,不过他并没有开口,只是盯着卦象出神,同时等待着老神的解释。 不过老神自己也目瞪口呆,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捡起八卦,又重新打了两次,谁知俱是同先前一样,两片卦搭在一起! 怎么有这么邪门的事?老神的脑门沁出了汗水…… 吴小文忍不住催问道:“老神,你这到底打的是什么卦象啊?” “这玩意不象阴卦,不象阳卦,也不象剩卦,到底是什么卦象呢?” 老神只是摇头,半天才说话道:“这卦象还真的不好说啊……看来可司这回的麻烦还挺大的,就看可司到底是吉人天象,还是衰人天象了……” “你这不是扯吗?看来‘算命先生’的话还真的相信不得!”农民则不住地摇头道。 “咳,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咱们只要去D市查一查可司到底在不在傅莹家中不就得了吗?”黄跑跑忽然叫道。 “还用你说吗?咱们早已经查过了,可司和傅莹在一个星期以前就已经不在D市了!”吴小文嗤道。 “我看他们可能是度蜜月去了。”黄跑跑摇头晃脑道。 “度你个头的蜜月啊!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少在这插嘴!”农民冲黄跑跑咆哮道。 “你发脾气有什么用?咱们成天呆在这里大眼望小眼、打卦算命瞎折腾,可司就能回来了吗?”黄跑跑也大声嚷嚷道。 “真是反了你了,还敢振振有词!”农民举起了拳头,不过并没有打。 “人家振振有词,想必你是理屈词穷!”虾皮忽然开口道。 “哎呀,虾皮终于开口了,咱们等你开口已经等了三天了!”吴小文喜出望外道。 “虾皮,你说我理屈词穷,那你是不是有什么高见了?”农民吃了个瘪子,有点不服气道。 “唐老鸭和衡其有什么消息吗?”虾皮没有回答农民的问话,却看着吴小文道。 吴小文答道:“我已经通知他们提前结束休假,并通报了可司失踪的情况,他们想必也应该有所行动了。” “嗯,希望他们能有所斩获。对了,咱们基地里的那一堆古董,万能棒和华夏勇士检修好了没有?还有,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班毹的情况!”虾皮道。 “虾皮,我回来了!”房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所有的人都是一呆,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一齐将目光看向了门口…… 出现在门口的赫然正是杨浩和傅莹,傅莹的肩膀上还蹲着一只白毛怪物。 “可司,怎么、怎么是你们?”虾皮结结巴巴,眼睛瞪得比牛还大。 杨浩微笑道:“大家好,我回来了,三年前的‘我’回来了!” “三年前的‘你’?莫非你已经恢复记忆了?”虾皮的嘴巴更加张大得能塞下一只癞蛤蟆! “是啊。这全是莹莹的功劳,莹莹现在也已经加入我们特处小组了,同时加入的还有白白。” “伯伯?”所有的人又都是一呆。 杨浩往傅莹肩膀上的白毛怪物一指道:“就是它啊。” 黄跑跑凑上前道:“这么个浑身长满白毛的小东西竟然叫做‘伯伯’,那我们不都是成了他的子侄了吗?” “是白白,不是伯伯,你当它的子侄它还不稀罕呢!”杨浩嗤道。 “是啊,也只有这样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才会这么自降身份呢!”农民也嗤道。 “可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呢。”虾皮道。 “没事,我因为服下黑莲,身体里发生了不种不适反应,昏睡了几天,现在已经好了。我已经记起了三年前的全部事情,你们想听听吗?”杨浩看着众人道。 众人道:“当然想啊,我们也都很想知道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三年前,外星邪恶生命族类‘黑暗之源’大举入侵地球生物圈,一昼夜间,地球上的六十亿人口竟有三十亿感染了一种名叫‘幽灵的种子’的丧尸病毒,同时还有大量的其他生物也感染了这种病毒,地球生物圈面临灭种的危险!咱们特处小组——当时叫‘猎魔精英’,俗称‘防止灵异灾厄事件特别派遣队’,同黑暗之源展开了激烈的争斗,最后终于将它们驱逐出了地球生物圈,使得地球物种从一场灭顶之灾中解脱了出来。不过那场惨烈的争斗过后,我们也付出了极大了代价,许多人都付出了生命,有的人甚至连生物磁场都没有保留下来,还有一些人则被卷入了异时空。至于我……” 杨浩的话到这里忽然打住了。 因为这时他的眼前忽然闪过了几位女子的脸,就象隔着一层薄雾,依稀能够看到轮廓,但又绝对看不清楚细节。不过杨浩却能感觉得她们和自己的关系应该非同一般,应该是自己很熟、甚至很亲近的人。她们到底是谁?她们为什么让杨浩感到如此的迷惑和困顿?自己同时仍然想不想她们的名字,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到底在哪里?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四十四章 疑点 我不止一次地从一个奇怪的梦中醒来,每次梦到的都是她的眼睛。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每次都会出现在我的梦中?而且,我还经常在梦中呼喊一个名字,他们都说我喊的是“虹虹”,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虹虹”是谁。“虹虹”就是我在梦中见到的女孩吗?她在哪里? 虹虹…… 我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号码,原来是虾皮。我按下了接听键,只听虾皮在电话那端说道:“可司,你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就赶快到二楼会议室来,大家都已经来了。” 我不敢迟疑,立刻穿上衣服来到了二楼会议室。只见虾皮、吴小文、农民、老神、莹莹甚至还有唐军、衡其,都已经在沙发上就坐。还有谢可、刘勇等一干男女队员,当然也少不了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身影,如黄跑跑、陈汉奸。 “可司,你来了,那就开会吧。”虾皮冲我点了点头。我就在他和莹莹之间的空位子上坐了下来。 “会议由我主持。”吴小文敲了敲面前的麦克风道。 “大会第一项是什么?”衡其看着吴小文道。 “还大会第一项、第二项,搞得这么正儿八经,人家还以为咱们是什么官僚部门呢!”黄跑跑嗤道。 “的确,咱们不必搞得这么正儿八经,有什么事就痛快说了吧。”唐军也赞同道。 “嗯,是这样的,咱们基地里的几样东西如万能棒和华夏勇士多功能器械已经被修复了,现在正在进行最后的测试。测试工作由虾皮率领邓莉、刘莲青、姜如兰等几位女士负责完成,另外考虑到有些器具比较沉重,因此安排了陈汉奸打下手。重申一点,陈汉奸只充当搬运工,不参与到具体的科研与测试工作,请陈汉奸同志定好自己的位,别以为自己也是科研人员了,到时候出了差错,是要追究责任的!”吴小文的最后一句话提高了一点声音,以示强调。 衡其笑道:“陈汉奸这种人是给个棒槌就当针(真)的人,你让他打下手,他可能真以为自己也是‘科研人员’了呢。” “所以某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其实就是你们自己造成的!”黄跑跑哼道。 “黄跑跑,这里谁才是真正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凭什么小看我?”陈汉奸不服气地吼叫道。 “你们这两个五十步笑一百步的家伙有什么好吵的?下次我老周逮个机会让你们比试比试,看看你们谁能‘折桂’!”衡其笑骂道。 陈汉奸和黄跑跑一时都没听清衡其话里的意思,于是一齐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当然是我!” 他们以为衡其说的是,他们谁能摘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帽子,没想到衡其竟然说的是他们两人谁能“折桂”。两人刚好掉入了圈套。 “哈哈……”众人一个个都笑疼了肚子。 “好了,还是说正事吧,别嘻嘻哈哈的了!”虾皮拉长了脸朝众人吼道。 “刚才说到哪儿了?”吴小文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 “你刚才说到基地里的几样东西如万能棒和华夏勇士多功能器械已经被修复了,现在正在进行最后的测试,由虾皮带领邓莉、刘莲青、姜如兰等几位女士负责完成,另外安排了陈汉奸打下手,不过陈汉奸只负责搬运,不插手具体的测试工作。”我重复了一遍吴小文所说的内容。 “对对对,我刚才说的就是这些。”吴小文笑道。他接着又拍了拍自己的花岗岩脑袋,露出沮丧的情形,“不过现在有一件麻烦的事情,那就是班毹生物机械飞行器失踪了!” “什么?班毹生物机械飞行器失踪了?”别人怎样我不知道,但我却是真的大吃了一惊。班毹生物机械飞行器还是上一次我们在罗峰山下的恐怖之城里从黑暗族类手中缴获的,后来成为了我们的交通乘具。这东西的外形象一条巨龙,有二十多米长,有两米多粗的直径(具体的情形请大家参阅本书的前作《极品战士》里的有关章节,这里就不一一赘述),重达数十吨!就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它怎么可能失踪了呢? “它是被人开走的吗?”唐军问道。 “三年前的那件事情发生后,它就被程序锁死了,只有少数几个掌握了异能的人能开得动它,但是咱们基地里掌握异能的人全部都在三年前的那件事情里被困在了异界,因此目前根本就没有人能开得动它!”吴小文道。 “也许是被人盗走了呢?”农民道。 “几十吨重啊,谁能盗得走?就算是开起重机来吊,那也必须要有相当大的动静啊,难道咱们基地里的人都是死人?”吴小文嗤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已经隐隐猜到了吴小文要说什么,不过仍然试探着问道。 “虽然这事令人难以置信,但却极有可能是真的。”吴小文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老吴你别装出这副见了鬼的神气好不好?我有点害怕呢。”黄跑跑叫道。 “黄跑跑你别打岔,让老吴把屁放完!”衡其嗤道。 “拱!”吴小文没有放屁,虾皮却放了一个,而且很响。这一下所有的人都是一呆,接着爆发出一阵冲天大笑。虾皮则脸红得象个关公,连带他的马子邓莉也陪着他尴尬。 “你的意思是,它是自己走了的?”唐军问出了和我一样的问题。 “是的。我怀疑它的生物功能已经恢复了,因此它就自己离开了。”吴小文道。 “天哪,你是说它活了吗?那可只是一架机器啊!”陈汉奸唬得脸色发青道。 “它本来是生物,但是被黑暗族类在它的身体内放置了机械,将它改造成了机器,它实际上具有生物和机械的双重功能!它被程序锁死的只是它的机械功能,而它的生物功能却没有被锁死,而且,甚至在某种不明原因的刺激下又复活了!”虾皮接过了吴小文的话茬,话里同时带着一股冷意。 “因此咱们一定要将这玩意找到,不然这玩意兽性大发的话,不知道要吃掉多少人呢!”吴小文道。 “我想考察一下现场,现场应该就在我们基地里吧?”我看着虾皮和吴小文道。 虾皮点头道:“是的,我们现在就去看一下现场吧。” 现场就在养猪场的后院里。吴文指着地面上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黑洞道:“班毹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它本来应该是在地下二十米深的机库里,这个天窗也是它逃出去以后才形成的。” “我们去机库里看看吧。”我看着众人道。 在地下二十米深的机库里,原先停放着班毹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只有空气中还存留着一股班毹的味道。班毹是黑暗族类的生物,它被我们改造后仍然保留了它作为黑暗生物的特征:即有一个巨龙一样的身躯,黑褐色的类似蟒蛇的皮肤下面是它的肌肉和脂肪,它的五脏也是俱全的,消化系统、呼吸系统、循环系统都完好无损,当它作为机械使用的时候,它的生物功能只是处于休眠状态而已。 当然,它最可怕也是最具威势的就是它的头部,它的巨嘴一次吞噬掉几十条生命那简直是轻而易举!而且,它坚硬的身躯几乎可以抵挡住世界上最强力火力的攻击!除非是核弹或者其他什么毁灭性武器,否则根本就不能将它消灭! 虾皮打开了一个显示屏幕,屏幕上出现的是班毹过去的录像,录像里,班毹带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一条降落到人间的神龙!它曾经是我们“猎魔精英”最有力的武器,也是我们最重要的交通工具,我们可以乘坐它进行四栖飞行,四栖指的就是地面、空中、水里以及地下。它能轻易凿穿地下的岩层,在岩石中飞行就和在豆腐中飞行没有什么两样。 当然,它还有一样功能,那就是能在四维时空中飞行。 但是它的这个功能我们却一直没能将它开发出来过。 “还是调出它失踪前的录像看看吧。”我看着虾皮道。 虾皮便在键盘上一阵敲击,一会儿便调出了班毹失踪前的录像。从录像上看,班毹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但不知怎么,它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射出了骇人的绿焰。接着它就腾空而起了,并最终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里。 “你们看到有人上去了吗?”众人互相询问着。 “没有。看来它就是自己飞走的!”众人的意见纷纷趋向一致。 “它的生物功能实际上在它的机械功能之前就已经被锁死了,它根本不可能复活、或者从休眠状态中醒来的,除非有人对它进行了某种刺激!”虾皮自言自语道。 我觉得虾皮的说法很有道理,就鼓励他道:“虾皮,你继续说下去。” 虾皮却又摇了摇头道:“我想不出谁能够对它进行刺激。” “莹莹,你认为呢?”我把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傅莹。 第一百四十五章 神秘的影像 傅莹的目光紧盯着屏幕,喃喃道:“我好象看到了什么,但是我不能确定。” “傅姑娘看到了什么呀,不会是鬼吧?”黄跑跑和陈汉奸这两个怕怕加跑跑一齐问道。 “你们这两个垃圾,就只会联想到鬼,快滚一边去!”谢可、刘勇等人纷纷斥责道。 “虾皮,这是用红外光拍摄的是不是?红外光就是人眼看不到的光,可这红外光下也没有什么,那么一定还有比红外光的波长更短的光,不知道如果在这种波长的光下能不能看到某种东西?”唐军问道。 虾皮道:“不错,这就是用红外光拍摄的,但是我们这里却没有比红外光的波长更短的摄像头了。” 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大吼一声:“让白白来,白白能看到啊!” “让‘伯伯’来有什么用啊?还不如让‘姑姑’来呢。”陈汉奸嗤道。 “不是让‘伯伯’、‘姑姑’来,是让白白来!”我对陈、黄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向无什么好感,当下也不客气地冲陈汉奸吼道。 “可司,白白恐怕真的来不了。”黄跑跑则象患了牙痛似地捂住了嘴巴。 “白白怎么了?”我警惕地问道。傅莹也将困惑的目光投向了黄跑跑。 “白白,唔,恐怕和我们拜拜了……”黄跑跑的眼神闪烁不定,同时还带着一股慌张的神色。 “黄跑跑,你是不是对白白做了什么?”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冲过去揪住了黄跑跑的衣领,同时扬起了拳头。我的愤怒是有原因的。白白是镇墓灵兽,它的眼睛能够看得到我们人的眼睛看不到的磁场生物,比如说传说中的“鬼魂”。黄跑跑的神情这样慌张,肯定是做了什么对白白不利的事,不知道是不是用麻药麻翻了,给弄到市场上去卖了,还是给它吃了什么毒药,将它给毒死了? “是陈汉奸,不是我!”黄跑跑被我扼着喉咙,拼命地嚷出了一句。 “你胡说!‘三步倒’是你放在肉包里给白白吃的,你怎么怪我?”陈汉奸也脸色惨白地大叫道。 “可‘三步倒’是你带来的,这你不能否认吧?”黄跑跑也大叫道。 “你们这两个人渣,到底对白白做了什么?”这一次连虾皮、吴小文、唐军和农民他们都吼了起来。众人的声音迭加在一起,几乎没将屋顶给掀翻! 这些天来,傅莹带来的白白和黄跑跑、陈汉奸这些人已经混得很熟了,而馋嘴的白白也常常向黄、陈索要食物吃。看来这两个披着人皮的畜生竟然起了心思要加害白白,而贪吃的白白就着了他们的道! “把这两个人渣吊起来,打!”谢可、刘勇、龙运鹏、朱凤练等人也冲了上来,将黄、陈二人扭住,拳脚交加,好一顿暴打,打得黄、陈嗷嗷直叫。 “别打了,是误会、误会啊!我们的本意是要去毒老乡家的大黄狗,没想到被白白看到了我们的肉包子,就死命从我们手中抢了去……”黄跑跑直着喉咙拼命地大叫道。 “你们这两个混蛋真是坏事做绝,必须得打!”众人的拳脚更加猛烈。 “吱、吱”门口忽然传来了白白的叫声,接着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哥,你们在做什么?” 我扭头一看,果然是白白,而说话的女声自然是杨柳,也就是乐兮儿。 “你们都住手!”我急忙冲众人大声吼叫道。 因为白白亮了相,且看起来没有事,不象是吃了“三步倒”中了毒的样子,所有的人便都停止了殴打。 “杨柳姑娘,怎么回事?为什么白白会和你在一起?它没有中毒吗?”虾皮问道。 “是这样,我看到白白口吐白沫昏倒在路上,就赶紧带它去医院治疗了,医生说它是吃了‘毒鼠强’,幸亏送来得及时,给它开了刀,取出了毒药,并洗了胃,就好了。”杨柳答道。 毒鼠强就是“三步倒”,是一种很厉害的毒药,常被那些混混用来去毒老乡家的狗。看来黄、陈两人所说没错。他们的本意也应该是去毒狗,而不是毒白白。 “好了,白白既然没事,那也就不要再追究黄跑跑和陈汉奸这两个人渣的责任了。不过你们这顿打也算白挨了,谁叫你们心眼坏,竟然想着要去毒老乡家的狗?”吴小文笑道。 “现在快过年了,我们不也是想着为大家改善改善生活吗?”黄跑跑不无委屈道。 “你们这两个白痴,去市场上买只狗来不就行了吗?还要去偷老乡家的狗?”虾皮嗤道。 “好了,白白要开始工作了,无关紧要的话题就不要谈论了。”我冲众人挥了挥手,让白白坐到了屏幕前…… 众人便都安静了下来,大气也不敢出。 白白就象所有的动物一样,是绝对不肯安安静静地坐下来的,而且也不肯将目光对着屏幕,只是不停地在那里晃来晃去,还冲众人发出吱吱的叫声。 最后还得傅莹采用威吓、哄骗和诱导的办法,才让它将注意力转到了屏幕上。 当屏幕上庞然大物一样的班毹腾空而起时,也着实将白白吓了一跳。 “白白,别害怕,快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傅莹好言劝慰道。 白白便对着傅莹吱吱吱连比带划了好一阵。当然,它的吱吱声在我们听来就和鸟叫声没有什么区别,一点意义也没有,但傅莹却听得很认真。看来她是能够听得懂白白的语言的。或者,就算听不懂,但她却能够明白白白想要表达的意思。 “杨大哥,班毹是被一个女人开走了的,目的地应该是在西方,离此地有两万多公里。”傅莹转过身看着我说道。 “女人?看来班毹果然是被人开走了的,而不是自己飞走的。”我点了点头,同时看着虾皮、老吴、唐军等人道,“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女人,西方,两万公里外,这应该是在西半球啊。”虾皮扶了扶眼镜道。 我心中隐隐联想到了一件事情,但是这件事情我并没有绝对的把握,因此还不想过早透露出来,于是我对虾皮说道:“看来我上次说的那件事情必须要加快实施了。” 虾皮也猜到了我的意思:“你是说去美洲的那件事?” 我点点头道:“是的。” 一个月以前,我就有了计划,要去美洲找那个寒月,只有找到了她,才能解开陈小玲变成天尸血婆之谜。虽然眼前的这件事情和寒月也许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我却是一定要去找她的! “莹莹,你能不能将白白看到的那个女人的影像还原出来,让我们看一看?”我转头看着傅莹道。 傅莹摇摇头道:“这恐怕不行。因为这个女人的影像只存留在白白的视网膜上,要看到她的话,就只有取下白白的视网膜。如果我们真的这样做,那白白也就活不了了……” 的确,只有杀死了白白,才可能取下它的视网膜。但这么残忍的事情我们又怎么能够做得出呢? “办法还是有的,不过这需要时间,同时也需要几台先进的仪器。”傅莹接着说道。 “那需要多久的时间?”我心中仿佛又看到了一线希望。 “不确定。短则三两个星期,长则几个月,甚至半年。”傅莹答道。 “等不及了,我们必须立即行动!”我答道。 “可司,这样吧,你挑选几个精干的队员去美洲,我想办法弄出白白看到的那个女人的影像,一旦有了结果就传真给你!”虾皮看着我道。 我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吧。” 一个星期后,虾皮拿着两份拟好的名单指点给我看:“可司,这一份是留守基地的名单,也就是上一次老吴在会上念了的那些人,另外还要加上傅姑娘。你要知道,破译白白脑子里的影像资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傅姑娘又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因此我们必须要留下她。” 我点了点头道:“嗯,莹莹就留下吧。哪几个人和我去北美?” 虾皮指点着名单道:“衡其聪明机灵、猴子古灵精怪,这两个人你可以带上作为助手;农民老谋深算、老神精通命理八卦,这一对组合你也是不能少的;另外勇子和朱疯子可以打打杂、跑跑腿什么的,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当当炮灰;杨柳的第六感灵敏,同时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这也是不能少的;另外还安排了高伟珍和姜如兰两位美女,可以作为你们旅途的调剂,要是没有美女同行,那也太单调了一点……” 对于虾皮的话我不置可否,他既然爱那样说就让他那样说。他选的那些人我也都没有什么异议。不过当我看到了黄跑跑的名字的时候,我的火就立即冒了上来:“怎么回事?为什么有黄跑跑?他除了成事不足,还能做什么?” “还能败事有余。”虾皮笑道。既而他又换了一副严肃的神色,“可司,我知道你不喜欢黄跑跑,同样,我也不喜欢他。可这次的事情是和陈小玲有关,这个人渣和陈小玲的关系特别,他也许能嗅出什么味道来。同时他也是我们的‘福将’,每到危急关头,常有逢凶化吉的妙用。” “虾皮,你的观点也太带有宿命论的色彩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四十六章 左右之争 “虾皮,你的观点也太带有宿命论的色彩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可司,你现在想不让他去都不成,因为护照和签证都已经办好了,没法改了。”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我真的想拿头撞地,又怕人说成是“布衣之怒”。 没办法,看来只能带上那个人渣了。 两天后,我们来到了美国旧金山市,准备前往那神秘的鬼都别墅。那数次给约翰一伙发出神秘指令、并且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寒月就住在那里。不知道这次我们能不能见到这个神秘的寒月?还有,白白见到的那女子会是寒月吗?寒月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点忐忑不安。 我们这十来个人装扮成游客,乘坐一辆老旧的火车前往地处沙漠中央的鬼都别墅所在地——特林镇。特林镇离旧金山的市中心约有两百公里。那里实际上是一处荒废了的城镇,又因地处沙漠中央,因此交通有点不便。我们本来可以做汽车前往。但农民偏偏说这里的老式火车别有一番风味,不如去领略领略。我们便信了农民的话,坐上了这辆老旧的火车。 这火车比我们上次在通古斯地区乘坐的火车还要破旧,而且只有三节车厢,每节车厢里的乘客都只有七、八个人,我们这一群人就坐满了一节车厢!而且火车的速度也慢得惊人,以至于连路旁行走的牛都能超越火车。 走了三、四个小时,才到达了特林镇的郊区。而这老爷车竟然还抛了锚,将我们扔在了离特林镇还有三、四里的荒郊野外。没奈何,我们只能步行前进。 当下整理了十一个大背包,一人背了一个。背包里有帐蓬、睡袋、饮用水、压缩饼干、手电筒、指南针之类的东西,也有工兵铲、镐头、镢子、锯片之类的工具,还有匕首、防狼刀、登山缆绳、挂钩、氧气瓶以及一些药品、消毒水和绷带纱布之类,还有做饭用的锅子等行头。 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们的背包里还藏着几样武器,如来福枪和左轮手枪。这些武器都是我们在旧金山市里时,委托地球防止灵异灾厄事件总署设在旧金山市的分部负责人韦伯先生帮我们在民用武器市场上买的。 三年前的盛名,使得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拥有诸多的便利。可惜我们已经不再有三年前的风光了…… 这十一个背包,每一个都重达八十多斤(女生背的稍轻,但也有六十多斤),我们背上背包,开始向特林镇出发。 我们本来是有一个向导的,但是这个向导却是在特林镇的火车站上等着我们,因此我们还要走上三、四里,才能赶到特林镇同向导会合。没有向导的引导,我们这一群人只能象无头的苍蝇一样踏上了这段未知的旅程。 这时是下午五点多钟的样子,太阳的红光映照在沙漠上如泼洒的鲜血。我们就沐浴着这鲜血般的红光走向特林镇。 衡其和谢可走在最前面开路,我和杨柳走在他们后面三、四米的地方,农民和老神又跟在我们后面三、四米的地方,在农民和老神的后面则是高伟珍和姜如兰两位美女,在两位美女的后面是刘勇和朱凤练,黄跑跑则落在了最后面押尾。黄跑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和前面的人拉下了有七、八米之远,以至于他不得不呼哧呼哧地拼命往前追赶。饶是如此,他仍然赶不上前面的人。 为了等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不得不一再招呼前面的人停下来等他。 实际上,由于我们每一个人都负着重,因此总的行进速度也并不快,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出了一两里路,而特林镇仍然看不到踪影,我们的眼前所见到的只有一片漫漫的黄沙,以及仙人掌之类的沙漠里的植物。见不到任何人,也见不到任何动物,甚至连一只飞鸟都见不到。 “这地方真死气沉沉啊!”杨柳惊叹道。 我看了她一眼道:“杨柳,你还好吧?” 杨柳喘了一口气,答道:“还行。” “嗯,再坚持一下,我们就要到目的地了。”我给她打气道。 “可司,前面出现了两条岔道,我们该走哪边?”衡其在前面叫道。 我让他们等一等,然后走到前面去观察情况。 我们是循着铁路往特林镇方向走的,但是在我们的前方竟然出现了岔道,一左一右,分别绕向一座有数十米的固定沙丘的两边。 到底哪边才是通向特林镇的呢? 农民插言道:“特林镇在旧金山市的西北面,我们只要向着西北方向走,就能到达特林镇,至于其他的方向,那肯定是错的。” “那哪边是西北方?”谢可问道。 农民往左边一指道:“当然是这个方向。” 我此刻也拿不定该往哪边走,当下同意了农民的意见道:“好,咱们就走左边!” “等一等!”黄跑跑忽然从后面赶了上来。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果然名不虚传,背着个大背包,竟跑得比狗还快,以至于差点冲到了老神的身上。老神急忙往旁边一闪,并拽着他的脑袋拔弄了一番,才使得他没有撞到自己。 “黄跑跑你干啥?赶着去投胎吗?”众人都喝斥道。 “看道岔停在哪边,哪边就是通向特林镇的!”黄跑跑不理会众人的嘲讽,上气不接下气地望着我说道。 “什么意思?”我还没有说话,众人已经代替我问了出去。 “我们是乘坐前往特林镇的火车来的,现在火车抛锚了,而这里也没有别的火车通过,因此这道岔必定只是为我们那趟车设的,道岔挨着哪边,火车就将开上哪边的铁轨,哪边就是正确的道路!可司我说的没错吧?”黄跑跑道。 黄跑跑这人的话还真的无懈可击。我当下点了点头道:“不错,你说得对。” 当下检查道岔,结果发现是紧挨着右边。也就是说,右边才是通向特林镇的。 众人定全傻了眼,一齐拿眼光望着我。我搔了搔头皮,看着右边道:“看来我们必须要向右边走才行。” 农民道:“可是,明明左边才是西北方啊!” 的确,西北方是在左边,而如果向右走的话,那就是东北方了,虽不是南辕北辙,可也是东西相背了。 “拜托你们不要这么机械好不好?说特林镇在西北方,那也只是一个大致的方位,它难道就不可能先拐向东北方,再拐向西北方吗?”黄跑跑歪着花岗岩脑袋看着我们说道。 “可司,我们还是往左边走吧,我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的话始终不放心!”农民掻着有点尖而秃的脑袋道。 “走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就不可能有正确的时候?”衡其白了农民一眼,和谢可率先走上了右边的那条路。 我们虽然感到很困惑,但隐隐约约又觉得黄跑跑是有道理的,因此也都跟着走上了右边的那条路。 太阳已经下山了,但大地上仍留下了一片殷红的血色,就象干涸了的人血!暮色则浓了起来,远处大山的阴影已经开始向这里笼罩, “这景象太诡异了,是不是预示着什么不吉利的事情?”刘勇搔了搔脑门道。 “这是你浮想联翩吧?哪有什么不吉利的事情?”朱凤练反驳道。 也不知走了多久,特林镇依然看不到踪影,而天色却是越来越暗。 “哥,我有点走不动了。”杨柳忽然看着我说道。 我看了看她,只见她的整个背已经弯了下去,脸上也全是汗水,嘴里也不停地喘着气,看来确实已经不堪重负了。 “哎哟,真累啊,我们也走不动了,那个特林镇到底在哪儿啊?怎么走了半个小时了还是走不到?不是说只有两三里路了吗?”众人也纷纷七嘴八舌地嚷嚷道。 “大家把背包都放下,我们休息一下吧。”我一面示意大家放下背包休息,一面招呼衡其和农民等人过来商议对策。 不多时,衡其、农民、老神和黄跑跑等人都靠了过来。 我看着他们道:“咱们走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不到?你们给分析一下。” 农民道:“我看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走错了!” “可是你怎么解释那道岔?它为什么会紧靠着右边?”黄跑跑振振有词地反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啊?也许是有人捣了鬼,故意让道岔靠在右边的呢?”农民道。 “我看捣鬼的人就是你!”黄跑跑直视着农民道。 “还是让事实说话吧,我不偏向你们哪个,我只问一句话,特林镇在哪儿?”衡其看着黄跑跑和农民道。 “可司,那边……发现了街道的影子,会不会是特林镇?”谢可忽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四十八章 车厢里的危机-1 “你以为车上是保险箱吗?你以为车上的危险比车下小吗?”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黄跑跑的问话,刘勇已经率先发出了咆哮。 黄跑跑睁大了比老鼠眼睛大不了多少的眼睛分辩道:“车上虽然不是保险箱,可总比车下要安全得多是吧?” “是啊,勇子,黄跑跑的话很在理,你犯不着发这么大的火吧?”农民和老神也帮腔道。 “在理个屁!你们知道刚才车厢上是什么情况吗?刚才可司开了一枪你们难道没有听到吗?”刘勇的目光将农民、老神和黄跑跑等人瞪了个遍。 “勇子,有理说理,别发那么大火。”衡其忙笑着劝说道。 “可司,刚才车厢上出了什么状况?”谢可则看着我问道。 “你们往地上看!”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杨柳已经抢先开口,并用手指着地上道。 众人顺着杨柳的手指往地上看去后,便看到了那些墨绿色的液体,以及掉在墨绿色液体旁边的一颗来福枪的子弹壳。同时空中弥漫的硝烟味也让他们明白刚才这里确实有开了枪。 “车上有不明危险源,而且很有可能是隐形的,大家要多加提防,不要着了道。”我淡淡地说道。我只说了这么多,我知道点到为止就可以了,因为只要不是脑子太笨的人,就完全能明白刚才我说的意思。 “不明危险源?”衡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农民、老神等人也相顾失色,至于高伟珍和姜如兰两位女生,同样又是瑟瑟发抖。 而黄跑跑则张大了蛤蟆嘴巴道:“不明危险源?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你小心提防就行了。”我看了他一眼道。 我同时让所有的人都保持警戒,所有的人都把枪拿在手里,所有的枪都上着膛。当然保险还是关着的,毕竟这么多人拥挤在这狭窄的车厢里,万一走了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哐当!”就在这时,左侧的车厢板壁发出了巨大的一声铿响,显然是遭到了什么东西的撞击。 “什么东西啊?”农民等人都骇得心脏一阵剧跳。 “不要慌,就是那些土狼而已。”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忙给众人打强心针。这并不是我有什么先见之明,而是明眼人都知道的道理:一定是那些土狼从地上往车厢板壁上跳,发出的巨大声响。不过这些畜生是白费心机了,它们就算撞破了脑袋,也撞不破这车厢板壁的。 这是一节客货两用的混合式的车厢,除了车厢的前部有几排座位外,车厢的其他部分都没有座位,显得异常的空旷。我们的背包就扔在那里,而人就在座位上休息。 虽然车厢外面沓传来“哐当哐当”的碰撞声,但大家想到那些土狼反正进不来,因此都有些麻木,反倒是车厢里的不知明的怪物,让所有的人都绷紧了神经,生怕这玩意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 不过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除了土狼撞击车厢板壁的声音令人烦厌外,车厢里的那未名的怪物却并没有出现。 “那玩意是不是已经走了?”衡其看着我问道。 我也拿不定主意,只能将目光望向杨柳,期待她的第六感能有所发现。但杨柳也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确定那个生物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不过杨柳的第六感是相当强的,现在连她都感觉不到那个生物的存在,莫非那东西真的已经离开了? “我想咱们也没必要把神经绷得太紧,我看那玩意多半是已经离开了!”黄跑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卫生纸,并走向车厢尾部的厕所——这节车厢的尾部确实有一间厕所,黄跑跑的观察看来还是很犀利,连我都还没注意到那间厕所呢。 农民的举动自然是要去如厕。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人都有三急嘛。 “黄跑跑,你讲点卫生好不好?车上没水冲厕所的!”高伟珍忽然冲黄跑跑叫道。 “高傻妞你少管!车上没水冲厕所,你难道叫我到车厢外面去拉?叫土狼吃了你是不是很开心?”黄跑跑翻了一个白眼道。 高伟珍气白了脸道:“你去吧,小心那个‘鬼’就在厕所里等着你!” 黄跑跑唬了一大跳,脚步也停了下来,同时骇然叫道:“高傻妞你别咒我啊!你不知道好的不灵丑的灵吗?” “黄跑跑,高伟珍可不是咒你,厕所里可能真的有什么东西呢,你还是不要去了。”衡其也笑着劝说道。 “唉,可是……”黄跑跑看来打算放弃如厕的念头了。但他的脸忽然又紫红了起来,象是憋得挺难受似的,同时又急急慌慌地冲向了厕所,并且边走边解皮带——看来已经到了非常紧要的时候了! “黄跑跑你快去拉,别憋着,我给你放哨!”我又好气又好笑,忙提了来福枪赶过去给他壮胆。虽然厕所没水冲,但他拉在厕所里总比拉在裤兜里要好。 “哈哈,黄跑跑真是个‘屎克郎’啊!”朱凤练也笑着过来给黄跑跑打手电。 此刻的情形便是,我和朱凤练守在厕所门外给黄跑跑“站岗”,衡其和谢可站在车厢的头尾监视着车厢里的动静,也算是给所有的人放哨。其余农民、老神、刘勇以及三位女生都坐在座位上休息。 所有的人都开着手电,车厢里的地板上甚至还扔着几根萤光棒——这些萤光棒也是我们带来的,目的是最大限度地为车厢提供照明。这样做的目的,也是让那隐藏在车厢里的怪物无处循形。 刚才黄跑跑进入厕所之前,我们也将厕所的里外都检查了个遍,确信厕所里并没有藏着什么东西,除了粪坑里拉着的一泡屎。这泡屎估计已经拉了很久了,但不知为什么并没有干,看起来仍然很新鲜的样子。可能是因为没水冲,那泡屎就一直留在粪坑里。而黄跑跑也就蹲在那泡屎上拉! 这样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朱凤练有点不耐烦道:“黄跑跑,你拉完了没有?” “哎呀,妈呀!”黄跑跑却忽然鬼哭狼嚎地从厕所里撞了出来,差点撞到了朱凤练的身上。我和朱凤练都急往旁边躲闪,因为黄跑跑这一出来,竟然带着浑身的屎气,看来连屎都没揩就出来了! 我急忙将来福枪的枪口对准了厕所内,只要厕所里有什么东西出来,一定会被来福枪的子弹打成碎片! “黄跑跑,怎么回事?你怎么吓成这副熊样了?”朱凤练则一把揪住黄跑跑的衣领喝问道。 “我的屁股被什么东西咬了,你快给我看看……”黄跑跑起着哭腔道。 我和朱凤练仔细看了看他的屁股,只见除了糊着的屎粑粑外,并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也没有噬咬的痕迹。我又将厕所里仔细检查了一遍,连黄跑跑拉的屎都用一根铝条撬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我正在困惑时,忽然发现粪坑旁边有一块薄塑料片,我估计就是这玩意戮了一下黄跑跑的屁股,以至于吓得他慌了神,以为是什么东西噬咬了他,其实是一场虚惊。 “有鬼,有鬼啊!”黄跑跑的这档子事刚完,忽听座位那边又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喊叫声,有如老牛叫。 我们急忙过去,询问道:“怎么回事?” “有鬼、有鬼……”农民骇得脸无人色道。 “鬼在哪里?”我皱了皱眉头,目光也搜索着四周。 “是在这座位下面……”农民指着自己的座位下面道。 几道手电光立刻照向了农民的座位下面。但农民的座位下面却空空如也,并没有任何东西。 “你怎么看到你座位下有东西的?”我看着农民道。 “我刚才是躺在座位上,我忽然感到浑身发冷,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个人睡在我的座位下面,我就弯下腰,往座位下面看去,没想到刚好看到了有一个骷髅睡在这下面,我就吓得失声喊了起来……”农民战战兢兢地解释道。从他的描述来看,他刚才确实看到了什么东西。 “农民你会不会是产生了幻觉?”衡其问道。 “嗯,很有这个可能,农民看到的是幻觉。”其他人也七嘴八舌道。 “哥,我感应到了,它就在这里!”杨柳忽然看着我忧心忡忡道。 “什么?它就在这里?”杨柳的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慌了起来,一时间车厢里人人自危。 我好象也感应到了它…… “老神快闪开!”我忽然冲老神吼叫了一声,手中的来福枪也扣动了扳机! “呯——”一发来福枪弹呼啸着飞出了枪膛,在对面的车厢板壁上炸出了一团巨大的火光!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五十一章 遭遇丧尸1 衡其果然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不多时,他已经由北边的下水管道爬上了屋顶,并从天窗下到屋内,打开了大门,将我们放了进去。 大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哐当“关上后,我们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进入到这里面,应该也和进了保险箱差不多了,不要说那些土狼奈何不了我们,就算那个大脚怪物再次回来,也同样撼不动这巨大的钢筋混凝土建筑物的。 建筑物里面非常的空旷,我估计最少也有好几千个平米,而且一盏灯光也没有,整个就笼罩在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中。在这样的黑暗笼罩下,任是谁的心里都不免有点发虚。 现在我们就呆在大门附近的空地里,大家倚靠着背包而坐,打算熬到天亮,然后再去和那位向导会合。 “我现在有个疑问,这里分明就是一座无人居住的死镇,而且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了,又还有土狼和大脚怪物之类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是特林镇?”刘勇忽然嚷嚷道。 “对,我们一开始就走错了路线,该听农民的就好了!”朱凤练也叫道。 “看来我们又被黄跑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坑了!”衡其也揶揄道。 “是啊,要不是黄跑跑让我们走右边,我们怎么会来到这个鬼地方?”谢可则更加火冒三丈。 “是啊,黄跑跑都怨你!”高伟珍和姜如兰也不停地冲黄跑跑翻着白眼。 黄跑跑一见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不由也有些不自在,当下嚅动着嘴唇,似乎也在寻找着什么反驳的话语。忽然他冒出了一句“神言”:“我让你们往右边走,你们就往右边走吗?是不是我让你们吃屎,你们也就吃屎?” “你……”众人一时间都楞在了那里,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好了,这件事我也有责任,你们不要怪黄跑跑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吧,明天的路还长着呢。”我连忙出来打圆场道。 “可司,我感觉到这屋子里也潜藏着什么危险,不如把这里搜索一下吧,弄清楚了这里的状况,我们也心安一些。”农民看着我道。 农民到底要稳重一些,他的话自然也是有道理的,当下我点了点头,对衡其道:“臭小子你和谢可、刘勇辛苦一下,把这栋建筑物的所有空间都搜索一下,摸一下底。” 衡其答应一声,和谢可、刘勇端着枪、打着手电,向黑暗中走去了。 我又让农民扔了几个萤光棒,照亮了这整个空间。 我们所在的是这栋建筑物的最下面一层,也应该是最宽敞、最高大的一层,面积的确有好几千个平米,从地面到顶板的高度约有六米,相当于普通楼房的两层。靠近大门的这一侧是一块空地,什么也没有,而其他的地方则摆放着许多高大的集装箱,集装箱之间形成了十几条纵横交错的巷子。集装箱的旁边还堆码着许多木箱、纸盒和油桶之类的东西,还有许多钢筋、铁条和装修用的铝合金条散落了一地。空气中也充斥着机油味、霉味、老鼠屎味和不明物体散发出来的腥臭味道。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可司,我们检查了一下,这个仓库除了这个大门外,还有另外三个小门,其中一个应该是后门,另外两个是通向第二层楼梯间的门,但是这些门无一例外都被人钉死了,每个门上都焊着数根巨大的铁条,以此作为对门的加固,所有的窗户上也都钉着铁条,仿佛是在防范什么似的。”衡其向我报告道。 “你的意思是说,所有的门都被钉死了?所有的门都不通?”我看着衡其道。 衡其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这样。不过我真的猜不透那些将门钉死的人这样做的原因。似乎在这些门的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担忧和不安。 “咳,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呀,咱们就呆在这一层,哪儿也别去就是了!”黄跑跑擤了一把鼻涕叫道。 我指着集装箱后面的那些阴影区道:“臭小子,那些地方你们都到看了吗?” 衡其点了点头道:“都看过了,没有什么情况。” 农民道:“既然没有什么情况,那就休息吧。另外臭小子,现在可司伤势严重,你要负起警卫全体的责任!” 衡其点了点头,一副临危授命的样子道:“那当然,我老周什么时候打过马虎眼?现在是晚上八点多钟,我值上半夜,从现在到十一点;猴子值午夜,从十一点到凌晨两点,刘勇值下半夜,从凌晨两点到五点,五点以后我又值班!” 农民道:“还是多安排几个人值夜吧,臭小子和朱疯子值上半夜,我和猴子值午夜,老神和勇子值下半夜!” 谢可道:“如此一来,只有黄跑跑没有安排值夜了,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会不会助长某人的懒惰思想啊?” 说话听声、锣鼓听音。黄跑跑大为不满道:“我怎么就懒惰了?这样吧,值上半夜的从八点到十点,值午夜的从十点到一点,一点到三点的这段时间由我一个人值夜!三点以后才是勇子和老神。这样你们满意了吧?” “你一个人值一点到三点?”所有人的嘴巴都变成了喔形。 黄跑跑洋洋自得道:“当然!” “黄跑跑,这里可不是调皮的地方,你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能担当这么重要的责任吗?”众人都质问道。 “可司,我愿立‘军令状’!”黄跑跑一时找不到话,竟来了一句“戏词”。 “什么德性,还立‘军令状’?”黄跑跑的女朋友高伟珍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杨柳和姜如兰则呵呵笑了起来。 “好,就给你一次机会,你值一点到三点!”衡其忍住笑意道。 对于衡其和农民的安排,我其实是很放心,以衡其的机智勇敢和农民的老成持重,应该可以应付得过今晚的局面。何况四个门都紧锁着,入侵者不可能就那么轻易地突入进来。 “好了,大家都各就各位吧。”我说了这一句后,闭上了疲倦的眼睛。既是伤痛的影响,也是真的太累了。 不过我并不敢睡着,虽然有农民和衡其,但是我还是有点担心。我最主要的还是担心黄跑跑。因此当轮到黄跑跑值夜的时候,我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不过我仍然闭着眼睛,只不过时不时偷看他一眼,看他有些什么举动。 此刻正是午夜一点多钟,所有的人都进入了梦乡,所有的人都发出了或轻或重的鼾声:我们是将所有的背包摆成了一个半圆形,衡其和谢可在最右边,农民和老神在他们的旁边,农民他们过来便是高伟珍、姜如兰和杨柳三个女孩子,我坐在杨柳的左边,在我的左边则是刘勇和朱凤练,黄跑跑是呆在了最边上的位置。 按规矩,放哨的人是不能坐着的。他必须站起来四处走动一下,并观察一下周围的动静,一发现有紧急情况就要赶快报警。 只见黄跑跑先是傻乎乎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左手捏着手电筒,右手提着一支左轮,绕着我们睡觉的圈子慢慢地走动了起来。四个角落里都有萤光棒发出淡绿色的光辉照耀着,因此在我们的这个圈子附近并不是很黑,甚至连手电筒都不需要打。但黄跑跑还是将手电光开到了最强档,并且不住地向远处的黑暗中照射着。 但他并不敢走得太远,始终离我们睡觉的圈子只有几步远。他甚至都不敢绕到最近的一个红色集装箱的背后去看一看,从那集装箱到我们的距离不过六、七米远。但他就是不敢走出这六、七米的距离。衡其他们值夜时都还绕着整个一层的空间打了一个转。同他们相比,黄跑跑的怕怕本性便暴露无遗。 黄跑跑转了一圈,打着呵欠,慢慢地向他原来坐着的地方踱了回来。就在这时,那红色的集装箱背后突然传来了某种怪异的声响,还伴随有吱吱的声音。黄跑跑顿时唬得脸色发青,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我忍住笑,想要招呼黄跑跑回来,不要去理会那玩意。因为那玩意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一只老鼠。我刚要开口,但黄跑跑已经走了过去,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红色集装箱的背后。 “鬼啊!”他刚转过去了不一会儿,从红色集装箱背后便传来了一声老牛被割断了喉咙似的嚎叫声,接着从红色集装箱背后连滚带爬地滚出来了一个人,正是黄跑跑! 我刚想嗤笑他:“黄跑跑,一只老鼠就把你吓成了这卵样?”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见一个高大的东西晃了出来,那东西落在地上的黑影几乎将黄跑跑完全给笼罩住了! 我靠,还真的不是老鼠! 我刷地跳了起来,手中的来福枪发射出了一颗十二点九毫米口径的霰弹! “呯!”枪声响起,烟火飞腾,那东西被我从腰部打成了上下两截分落到地上,那两条血糊糊的大腿掉在地上不再动弹了,但那上半截身躯仍然飞快地向我们这边爬了过来,同时一股浓重的尸臭味也扑入了我的鼻膜!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五十二章 遭遇丧尸2 能够散发出尸臭味的东西绝不是人! 那东西爬得太快,眨眼间已经快到我们跟前了,用来福枪来不及,于是我掏出左轮,毫不犹豫地瞄准那东西的头部再次开火:“呯!” 那东西的头部顿时被十二点九毫米口径的霰弹爆裂成了碎片,无数的肉坨和血块散落了一地,同时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尸味道! 那红色集装箱的背后怎么会有这么个东西?这东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我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向了那红色集装箱的背后。 只见那集装箱后面的门不知怎么被打开了,刚才的那玩意就是从集装箱里出来的!我借着外面的亮光往集装箱里一看,只见里面竟然还有好几只这样的东西,正试图从集装箱里冲出来。 我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扳机,两发霰弹接连飞出了枪口:“呯、呯!” 霰弹的威力是不容质疑的!集装箱里面的东西全部被打成了碎片,只剩下一股血腥味和腐尸味在空气中弥漫。 “可司,出什么事了?”衡其等人一齐冲了过来。 我挥手示意大家镇静,然后平静地说道:“这应该是几具尸体,但因为某种原因,又获得了生理机能或者活动能力,按照通俗的说法,应该把它们称为丧尸或者僵尸!” “什么?这些玩意是丧尸、僵尸?”衡其等人的头全部都大了起来,如果大头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大家的头都比他的大。 “目前只能这样解释。臭小子,刚才你们不是把这里都搜索了一遍的吗?这集装箱的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里面有这玩意你们也不清楚吗?”我看着衡其严肃地问道。我觉得他们的工作也确实有点马虎,太不细心了。刚才要不是黄跑跑到这后面来看一下,估计这时我们都已经成了丧尸口中的美味! “可司,我们确实不知道这集装箱里面关着这玩意啊,而且刚才我们也都检查过了,这集装箱的门也是关着的呀!”衡其分辩道。 “这些丧尸应该是从里面将门打开的。”谢可也解释道。 “丧尸有智力吗?丧尸会自己开门吗?”黄跑跑也神气活现地反问道。 “丧尸应该是在里面用力挤,将门挤开了的。”刘勇道。 我想现在追究责任也没有意义,当下说道:“好了,如果大家还想过一个安稳的夜晚的话,就把这里再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吧!” 众人纷纷点头道:“不错,一定得把所有的集装箱都检查一遍,可能还会有这些东西呢。” 于是我们分成几组,分头检查这些集装箱。 有些集装箱的门从外面就可以打开的,只要把挂钩放下来就可以了。因此我们能够很轻松的打开这些集装箱的门,对这些集装箱进行逐一的检查。 检查了好几个集装箱,却都没有发现什么,里面根本就是空的。 这时,黄跑跑走到了一个蓝色的集装箱跟前,他忽然听到里面有动静,而且那门似乎正在打开。于是他立刻举起了左轮,等候在外面,只要门一打开,他就会扣动扳机。 但他的动作似乎慢了一点,那门“哐当”一声便被打开了,并且一下撞飞了他手中的枪。他唬得急忙用屁股去堵住那车门,想将车门关上,同时大声骇叫道:“有丧尸呀!” 我正在检查另外一个集装箱,听见黄跑跑的叫声,急忙向那边跑了过去。只见黄跑跑的屁股拼命地堵着车门,那脸都已经憋得快失去了血色。而那车门竟被他堵得关回去了大半,而车门里面的东西也拼命想拱出来,黄跑跑看来已经快挡不住了。 我忙冲黄跑跑喝道:“黄跑跑快让开,你的屁股有枪厉害?”我一面吆喝,一面举起了来福枪,打算扣动扳机。 黄跑跑听我一喝,忙松开了屁股,那车门顿时打开了。不过车门一开,我并没有扣动扳机。因为从车里出来的赫然是衡其! 原来衡其是从集装箱另外一侧的门上了车,并从这边下来,没想到和黄跑跑较上了劲,差点被我们当成了是丧尸。 “我在里面听见黄跑跑喊有丧尸,还以为丧尸在外面呢,因此想急着出来,没想到被黄跑跑堵着出不来,真是的!”衡其抹着额头上的汗道。 “臭小子你也真是的,干嘛要跑到那里面去?也怪不得黄跑跑会把你当成是丧尸!”衡其的女朋友姜如兰给了衡其一个白眼。 “是啊,说来说去还是衡其不对。”农民也接口道。 “好了,那边还有一个黄色的集装箱,我们过去检查一下吧。”我阻止了这场无意义的口水仗。 由于大家都有些累了,我让农民、老神以及三个女孩子回到背包那里休息,其余的人则分成两路向那黄色的集装箱包抄过去。 我和黄跑跑、刘勇从左面过去,衡其、谢可和朱凤练从右面过去。由于集装箱很高大,两边的人都互相看不见对方,也不知道对方走到了哪里。 我们绕过长长的集装箱车身,来到了集装箱尾部的车门前。我们刚一走到跟前,便听到集装箱里面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集装箱的车门。 我还没有表态,黄跑跑立刻抢着说道:“不用说了,肯定是臭小子他们!” 刘勇疑惑道:“臭小子他们有这么快吗?” “那谁知道!”黄跑跑一面说着,一面去放下那车门的挂钩。 “黄跑跑,你还是小心点!”刘勇提醒道。 “没事,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哪有那么多的丧尸啊?就象刚才我那样,弄得草木皆兵……”黄跑跑自我安慰着自己道。 这时他已经放下了挂钩,打开了车门。车门一开,我立刻抬起枪口,扣动了扳机:“呯!” 随着枪响,一个身影扑倒在了车厢里,同时有一颗脑袋似的东西滚落到了黄跑跑的脚边。 黄跑跑大骇道:“可司,你把臭小子打死了,这是臭小子的头啊!” “你醒醒吧,你看清楚了,这是臭小子的头吗?”刘勇已经看清楚了那东西,喝止了黄跑跑的哀嚎。 而臭小子也从另一边转了过来,大声道:“谁在那咒我?” 黄跑跑也看清了那东西,同时又看到臭小子也露了面,当下面红耳赤道:“想不到又弄错了……” “可司,你怎么知道不是衡其而是丧尸?”谢可等人则看着我冒烟的枪口道。 我笑了笑道:“感觉。” 的确是感觉,而感觉这种东西又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因为我知道,这集装箱的车身有这么长的距离,当我们刚刚到达这个车门口的时候,衡其他们应该还在半道,还不可能那么快就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来到了这一侧。而且那响声也绝对不可能是他们弄出来的动静。所以我才判定这门里的东西是丧尸而不是我们的人。 总算清场完毕,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阿物儿了。我一面寻思着,一面招呼众人回到我们放置背包的地方去休息。 但我们还没挪动脚步,便听到农民和老神那边传来了牛一样的嚎叫声:“可司快来啊,有丧尸!” 接着枪声响了起来:“呯、呯” “快!”我急忙率领众人赶了过去。 拐过一个集装箱车身,便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只见五、六只丧尸已经扑到了农民他们的跟前,三个女孩子紧紧地畏缩在一起,农民和老神则各用双手握着左轮,朝着扑过来的丧尸连连开火,地上躺着一只被打翻的丧尸,但其余的丧尸仍然在蹒跚着朝前扑去,情况已经万分危急! 这可能也是事起太仓猝,而农民和老神的枪法又太臭(两人的枪法在正常的情况下下应该还是不错的,虽然打不了八环、九环,但也不会脱靶,不过在目前的情况下能够有一枪上靶就算不错了),因此打了十几枪,竟然才打中了一只丧尸。要知道这种左轮手枪的子弹威力是加强了的,在近距离的情况下甚至比来福枪还要厉害,只要能够上靶,就能够致命! 左轮手枪有一个缺陷,那就是只有六发子弹,打完了这六发子弹后,必须重新换上新子弹,这个过程就比较慢。因此农民和老神的子弹打完后就只能在那里发出干嚎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往枪膛里重新压子弹! “呯、呯!”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瞄准那些丧尸的后脑勺便扣动了扳机。衡其、谢可等人也各打了几枪,枪声震动得整个房间都嗡嗡作响,同时大团的硝烟也迅速弥漫在了眼前,让人几乎看不清了前面的物事。 “可司,这会不会将农民他们打死啊?”黄跑跑惊叫道。 我看了他一眼道:“只要你不开枪,就不会有事。” “是啊,只要你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不会有问题!”衡其也嗤道。 硝烟散去了,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当然都是丧尸的,农民、老神他们并没有什么事。 我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感到困惑不已:所有的集装箱都被我们搜索过了,所有的门也都是紧关着的,这些丧尸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门后的阴影 “农民,你看到它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看着农民道。 农民显然仍处在惊悸中没有回过神来,他的花岗岩脑袋四处晃动着,一时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神也目光茫然,看起来也是一问三不知。倒是杨柳还比较镇静,她指着红色的集装箱道:“它们是从那里出来的。” 众人一时间都楞住了:红色集装箱是最先被搜索过了的,呆在那里面的丧尸也已经全部被消灭掉了,那里面怎么可能还有丧尸出来? 我让刘勇和朱凤练留下来加强宿营处的警戒,然后率领衡其、谢可和黄跑跑向红色的集装箱那边摸了过去。 红色集装箱前后两端的门仍然敞开着,里面也仍然倒着之前被我们击毙的那几具丧尸的尸体,看起来也并没有其他的异样。 衡其摇头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呀?” “是呀,没有什么嘛。”黄跑跑也晃动着花岗岩赞同道。 “不对!”我本来也认为这里面并没有什么,但我突然看到集装箱中间的地板上似乎有一双土色的手正在往外爬,接着竟然探出来了一具身躯,赫然又是一只丧尸! 我一枪将那丧尸爆了头,然后冲了过去,掀开那具丧尸的尸体…… 原来那集装箱的地板上赫然有一个大洞,而这个大洞是直通向地底,一股浓浓的、令人窒息的尸臭味也正从地底冒出来!看来丧尸就是从这里爬出来的! 我们找来几个大箱子,将那个洞堵了起来。 为了保险起见,我又将所有的集装箱的内部都探查了一遍,结果又发现了好几个这样的洞口。虽然这些洞口全给堵上了,但我仍然不放心。我明白这些丧尸一定还会找到其他的入口的。因此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这第一层,到第二层或者更高的楼层上去。 我把我的想法和其他人说了,其他人也都赞成。 于是我们来到了西侧的一个通向第二层楼梯间的门。前文交待过,这些门全部都被钉死、甚至焊死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它们打开。 “用炸药炸。”我不假思索道。我知道我们带着塑胶粘黏炸药,可以将炸药粘在门上,将门炸开。 “哥,不要啊,我感觉到这门后面有危险!”杨柳忽然阻止我道。 “你感觉到门后面有危险?”我脸色凝重了起来。我知道杨柳一旦出现了这种感觉,那就十有**肯定会有危险。而这种危险,可能比丧尸还要严重得多。因为当丧尸出现的时候,杨柳并没有说她感觉到了危险。这也说明丧尸并不是我们最严重的威胁。那如果不是丧尸,又会是什么呢? 到底要不要炸开这道门? 我和衡其等人一时间都陷入了困惑中。 这时,高伟珍和姜如兰又发出了惊呼之声,只见不知道从什么角落里又爬出来了丧尸,而且数量还不少,有十几具之多。这些丧尸虽然动作缓慢,但如果被它们扑到或者抓住,它们锋利的爪子抓碎人的肌肤和血肉那简直是轻而易举,同时它们的獠牙要咬碎人的喉咙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快打呀!”农民、老神、刘勇和朱凤练等人已经抓起枪打了起来。到后来衡其和谢可也加入了战团。 “可司,不能再犹豫了,这门后的威胁也许只是空穴来风,可面前的丧尸却是会吃肉的!”黄跑跑忽然大叫一声,从我手中夺过了塑胶炸药,粘到了门上,并用打火机点燃了炸药的引线! “快退后!”我猛然清醒过来,想要阻止黄跑跑的举动已经来不及,只能拽着杨柳和高、姜二人往后退去,同时大声向其他的人示警。 “轰”一声巨响,烟火飞腾,门口附近完全被大团的硝烟所覆盖,连人影都看不到了,而我们也都被气浪冲击得倒在了地上…… 硝烟散去后,我忙往门口那里看去——只见大门已经被炸出了一个比载重卡车的轮胎还要大的洞,门的碎片散落了满地,看来这塑胶炸药的威力还是可以的。由于其他的人都站得离门口比较远,因而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害,我们也只是被冲击波冲倒,并没有被大门爆炸的碎片击中,因此我们也都没有受伤。但是黄跑跑那个衰人却不见了踪影。这家伙是不是被炸没了? “可司,你们没事吧,刚才是怎么回事?是谁被门炸开的?”衡其冲过来扶起我道。 我摇摇头道:“我们没事,你快去看看黄跑跑怎么样了?是他把门炸开了的!” “什么?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衡其气得差点吐血! “别骂了,快去找找他吧。”我挥了挥手道。 衡其便和谢可等人走过去寻找黄跑跑。须臾,他们的脸上带着失望道:“没找到这家伙,估计这家伙已经被炸成‘人渣’了。” “丧尸!”刘勇也赶了过来,他忽然冲着从地上爬起来的一个满头满脸沾着灰土的人大声叫道。 衡其“哗”地将枪推上了膛,抖开保险就要扣动扳机…… “是黄跑跑!”我起先也以为是丧尸,但在我看到了那双滴溜溜的贼眼睛后,就知道了是谁,忙大声阻止道。 衡其一听,紧急刹住了车,生生将射击的动作给阻止了。 “打,打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高伟珍却冲了过去,操起一根木棍朝着那土色的人影打去,直打得那人影嗷嗷怪叫。 “好了,别打了。”我急忙从高伟珍的手中夺过了木棍,并扶起了黄跑跑。黄跑跑除了滚了一身灰、以及头上被高伟珍打得隆起了一个大包外,并没有别的损伤。 当下他摸着头上隆起的大包道:“阿珍,你真狠心啊,那么把我往死里打?” “打死你才解恨呢!” “好了,祸兮福所至、福兮祸所倚,这件事是坏事,但也能可能是好事,我们还是到楼上去看看吧。”我挥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 “不错,呆在这一层老是受到丧尸的骚扰也不是个事,还不如到楼上去碰碰运气呢。”农民也赞同道。 我便让大家把背包都拿到这楼梯口附近来,同时抬来了几个木箱做成简单的防御工事,这些木箱是堆在两个高大的集装箱中间,集装箱由于有两米多高,且又厚又长,丧尸根本就不可能从这边过来。丧尸唯一能来的地方也就是堆着木箱的这里了。因此只要守住木箱这里,就可保暂时无虞。 安排好了防御后,我打算带两个人到上面去看看。我盘算了一下,对付稍显迟缓的丧尸,我一把来福枪已经足足有余,何况我这趟上去只是侦察,并不是要大战一场,观察清楚了形势即可撤退。因此我只要带上一个不需要特别勇敢和聪明、只要能够自保的助手就可以了。因此我便将衡其等人都留了下来,而将目光锁定在了农民、老神和黄跑跑这几个人身上。 农民和老神看起来五大三粗,但实际上略显老态和蠢笨,而且枪法差劲,在行动上也跟不上我的步伐,因此这两个人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黄跑跑了。 当我将目光锁定在黄跑跑脸上的时候,黄跑跑顿时慌了起来:“可司,你知道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且是个怕怕,你可千万不能找上我……” “死跑跑,可司找上你,是看得起你,你不要不知好歹!”衡其等人幸灾乐祸地嗤笑道。 “跑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咱们只是上去侦察一下!走吧,别象个娘们似的!”我是半是劝哄半是威吓道。 “跑跑,和可司在一起,你有什么好怕的呢?”高伟珍也插话道。 “可司,你还是找别人去吧,我真的不行啊……”黄跑跑仍然哭丧着脸。 高伟珍似乎嫌黄跑跑丢了她的脸,忙冷哼一声道:“你不去,我去!省得让别人说我找的男人丢人!” “我去、我去,唉,这都是什么事啊……”黄跑跑终于挪动了脚步,打算跟我走了,而我已经从被炸烂的那个破洞里走了出去,迈上了通往第二层的台阶。 “哥,千万不要照镜子!”杨柳忽然在后面叫了我一声,同时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担忧。 “为什么?”我奇怪地看着她道。 但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很紧张地看着我。 “那是一种迷信的说法,说是过了午夜以后不能照镜子,否则会招来‘镜仙’。”老神解释道。 “‘镜仙’?‘镜仙’是什么东东?”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不由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这个名词,也不知道是问我自己还是问他? “‘镜仙’就是一种从镜子或者能反光的玻璃里出来的鬼,她心情好的时候,也许会满足你的一个愿望;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将你拉进镜子里去陪她!”老神象背书一样地说着,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镜子里的人影 “可司,我……”黄跑跑的脸色又开始白了起来,那腿肚子也明显在抖。 我忽然有点光火道:“通常都是什么人爱照镜子?是那些爱打扮的小女生!这明明是无聊的人编出来吓小女生的,你怎么也信以为真?你莫非也是小女生?” “嗯,听起来有点道理。”黄跑跑被我一吼,似乎清醒了一点点,胆色也壮了几分。 我看见杨柳还要说什么,忙打手势,让她不要说了,以免吓着黄跑跑。 我左手拽着手电筒,右手提着来福枪,腰里还别着一把从背包里拿出来的一把三尺来长的狭锋弯刀——这刀所说是印第安人用来收割橡胶用的,和那些武器一样,都是从旧金山的旧货市场上买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近距离肉搏、防身!因为当敌人过于靠近你的时候,枪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用的,唯一有用的就是这样的近身肉搏武器! “黄跑跑,快点跟上来!”我回头招呼了黄跑跑一下,以小跑的姿态又跑上去了几级台阶,已经快要走完楼梯,到达第二层楼的门口了。 我听到黄跑跑的脚步声跟上来了以后,便迈进了第二层楼的门里。 在进去的同时,我已经扔进去了好几只萤光棒,作为辅助照明。萤光棒是一种冷光源,光的亮度也不是很大,仅仅相当于十五瓦的白炽灯泡而已。至于和先进一点的日光灯或者LD灯比起来,那最多只有五瓦的样子。不过这已经足够让我看清里面的情形了。 我只觉得眼前一片花,象有无数的星星在闪亮,又象是有无数的萤火虫在飞舞。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几十面镜子或者玻璃在闪光。那些镜子或者玻璃似乎都是镶嵌在墙上以及立柱上。因为这整个二层的空间基本上空空荡荡,不象一层那样堆放着那么多的集装箱或者木箱,因此一眼就能将整个空间都尽收眼底。不过这里虽然不象一楼那样堆着那么多的东西,但是却矗立着几十根立柱,那些镜子或者玻璃正是镶嵌在这些立柱上。此外四面的墙上也挂满了这些东西。这里看起来就象是个存放镜子或者玻璃的仓库。 我为什么说这些东西既象镜子又象玻璃呢?因为在晚上就算是玻璃,它也是会象镜子一样反光的。大家乘车应该有这样的体会:当你在黑夜里坐车、或者车辆经过隧道等黑暗的地方时,你观察车窗玻璃,就会发现车窗玻璃能象镜子一样反射车厢里的情景。 这东西其实也很平常,不过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我突然感到了一种很古怪的意味。当我看向这些镜子或者玻璃时,会看到镜子或者玻璃里也有一个黑黝黝的身影用冷冰冰的眼神观察着自己。我顿时感到有些不自在起来。当下我回头看了看黄跑跑,只见黄跑跑惊恐地用手捂住了眼睛道:“可司,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镜子啊?” “我别往镜子里看不就行了吗?”我瞥了他一眼道。 “不看不行啊,我不看它们,它们却在看着我呢!而且我只要一睁开眼睛,就会看到它们……”黄跑跑起着哭腔道。 “镜子的作用只是反射光线,镜子里的人影也就是你自己而已,你有什么好怕的?”我嗤了一声。 “啊?是这样啊?对、对,镜子里的人就是我自己,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呢?”黄跑跑被我这样一说,似乎又壮了一点胆。不过他仍然不敢往那些镜子里看,只是寸步不离我的屁股后面,就象个跟屁虫一样。 我虽然这样说黄跑跑,其实我自己的心里也有一个阴影,那就是刚才杨柳说的话:“哥,千万不要照镜子!” 如果不是确实有那么多诡异的事情发生,我也许不会太在意她的话,甚至,我还会嗤之以鼻。 试想,一面镜子有什么好怕的?它是实实在在的物质,它照出来的东西也就是我们自己的镜像!所谓“镜仙”的传说,自然也是扯淡。还有什么午夜过后不能照镜子,也更是荒诞无稽!凭什么午夜过后就不能照镜子?难道午夜过后,镜子里照出来的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了吗? 不过杨柳的担心却又不能不引起我的重视,我知道她的第六感是相当灵敏的,也许真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们已经走到了空间的中央地带,现在我们的前后左右全部都是镜子了。镜子反射的萤光棒的光亮也更加的光怪陆离。在萤光棒的光亮照不到的地方则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这黑暗有如巨大的帷幕笼罩在我们的头顶,将我们的身影也都拖曳得如同鬼魅一般。 “可司,这里太古怪了,我们还是撤吧?”黄跑跑在我的身后心惊胆战地叫道。 “不行,我们还没将这里搜索完,我必须要确定这里绝对安全,以便让大伙都撤到楼上来!” “可司,呆在这种鬼地方有安全感才怪!与其呆在这鬼打得死人的地方,不如到一层去和丧尸干仗,丧尸还没有这里的气氛可怕呢……” 我又好气又好笑:“黄跑跑,你如果真的被鬼打死了,我给你偿命行吧?” 我正在说黄跑跑的时候,目光突然瞥到了旁边的镜子上,只见镜子里分明多了一个人影! 这镜子里照出来的本来只是我和黄跑跑两个人,但不知为什么,我竟象看到了有第三个人存在!这个人是站在我们的背后,脸部的轮廓非常的模糊,似乎没有五官! 我的头皮一麻:怎么,说出鬼还真的出鬼了?我霍然转过身,举起了来福枪,同时大喝一声:“谁!” 我喝出这一声的同时,那手电筒的光亮自然也是迅捷地照射了过去,这雪亮的灯光足以让任何的妖魔鬼怪都无处遁形! 但令我大感意外的是,我们的身后竟然是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东西! “可司,怎……怎么了?”黄跑跑则被我的举动吓得声音都变了形!这个孱头看起来只是被我吓了一跳,其实并没有看到镜子里的东西。 “你把眼睛睁大点,我们的周围可能有什么东西!”我一面回答他,一面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不过令我困惑的是,周围并没有任何的变化。我现在弄不明白,到底是来了丧尸,还是根本只是我的错觉? 如果是丧尸,它就根本不会跟我们捉迷藏!它的智力决定了它不会这样玩。如果它会样玩了,那就表明它已经不是丧尸了,而是“人”! “可司,这玩意在哪里?只要不是鬼,我就敢、我就敢打破它的脑袋!”黄跑跑握着左轮,似乎显得有点“慷慨激昂”,这同我的心虚反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莫非我竟然不如黄跑跑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又转过一面立柱,向着其他方向看去。 “可司,有鬼……”黄跑跑忽然凄厉地嚎叫了起来,就象真的见到了鬼! “鬼在哪里?”我霍然转身,盯着四周的黑暗看去。 “是……是镜子里!”黄跑跑则用手指着右面的一面镜子! 我忙往他手指的那面镜子看去,但我看到的只是我严峻的脸以及黄跑跑吓慌了的眼神,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东西。 我看了黄跑跑一眼道:“跑跑,你不要把目光盯着镜子里看,出现在镜子里的东西也往往就是现实里的东西,它很可能出现在你的身后。所以你应该往后看。这是常识,你必须记住了!” 黄跑跑搔了搔花岗岩脑袋,结结巴巴道:“是、是这样啊……” 看来这层楼里确实有一个鬼!但这个鬼绝不会从镜子里出来!它应该就在我们身边!而且,它好象还会和我们捉迷藏! 我心念一动,继续留心着周围的动静。虽然我明知道这个鬼有可能会出现在我们的身后,但我却不能象教训黄跑跑的那样真的往身后看,那样会打草惊蛇的!因此我的目光只是看着那些镜子,从镜子里来捕捉这个鬼的蛛丝马迹。 “鬼……”黄跑跑又嚎了起来。 “往哪里逃?”我却突然扭转身,擦着黄跑跑的左肋冲了过去,从一个立柱的背后将这个鬼揪了出来! “怎么是你?”黄跑跑也见到了这个“鬼”,顿时拉直了有些呆滞的目光,同时嘴巴也张大得能塞下一泡牛屎! 被我揪住的这个“鬼”赫然是谢可! 谢可在我严厉的目光审视下有点面红耳赤,不过随即嘻笑了起来:“可、可司,我只是想吓吓黄跑跑……” 我还没有说话,黄跑跑却怒吼道:“死猴子,你还是不是人?你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好了,你下去吧,去帮助衡其他们加强一层的防守,不要让丧尸突破了我们的防线。”我原谅了谢可,挥手让他下一层去。 我同时也有了一个结论:即所谓的“镜仙”是根本不存在的,只要我们不自己吓自己,就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所以,这个上面其实应该是安全的,我们没有必要再在一层和那些丧尸纠缠,而应该撤到这上面来好好休息一下,毕竟离天亮没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了。至于这些镜子或者玻璃,对它们采取无视是最好的态度。或者,你就把它们当成是一面面的大穿衣镜,你正好可以借此整整衣冠! “可司,镜子里好象有个人影……”刚准备返回一层的谢可忽然发出一声比黄跑跑的叫声还要凄厉的骇叫!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战镜中人 “可司,镜子里好象有个人影……”刚准备返回一层的谢可忽然发出一声比黄跑跑的叫声还要凄厉的骇叫! 我急扭过头,循声向谢可看去。只见谢可用手指着镶嵌在对面立柱上的一面镜子,眼里满是诡异惊恐的表情。我皱了皱了皱眉头,又将目光移向了那面镜子…… 老天!镜子里果然有一个人影,但却不是我们这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一个穿着黑白花的格子衣服、打着领带、留着络腮胡子的外国人!但这外国人的眼眶里却没有眼球,只有两团白森森的光!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应该出现在我们的身后,镜子里只是他的镜像!但当我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空间时,却又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他还在那……”黄跑跑也发出了比杀猪还难听的骇叫。 “他在哪?”我车转着身子,几乎转了个三百六十度。 “他在镜子里……”谢、黄两人一齐叫道。 我终于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镜子——那人果然还在镜子里,就那么一动不动、冷森森地看着我们,看得我们心里发毛,看得我们冷汗直冒! “等一等!这应该不是镜子,只是一面镶在镜子里的画!”我忽然大声叫道。 的确,那个人似乎就是站在镜子里,而且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的表情或者动作。 看来这仍然是我们自己吓自己,那不过就是一幅画罢了。 “可司,那不是画,那象是真的,你看他眼睛里的白光……”谢可叫道。 我定下心神,盯着那家伙仔细看着…… 不错,那不是画,那应该是一个人,是一个现实中的人,他现在就站在镜子里,或者说他就站在镜子前的空地上,镜子里的是他的镜像!他眼睛里也的确在放射着白光,根本就不可能是画上去的!因为那白光是从对面照射过来的,就象车灯一样! 但是镜子前的空地上只有我们三个,并没有多出的第四个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发生?我的头皮几乎都要炸裂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诡异的事情。最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 我们正盯着那镜子里的人发呆时,却又听见了某种细微的喀嚓声,这声音起先很小,我们都没有察觉,但渐渐地我们就能够听得很清晰了! 是我们面前的这面镜子发出的!这面子镜子正在开裂! “可司,他正在动,他就要从镜子里出来了……”黄跑跑张口结舌,用手指着镜子,已经骇得没有了人色。 我和谢可仔细一看,果见那人似乎正在往镜子外面移动,是整个从里往外慢慢地渗透出来。随着他的移动,那镜子也就不停地发出了“喀嚓嚓”的开裂的声音! 这声音让我们的心胆欲裂! “这是魔鬼,不能让它出来!”谢可突然咆哮一声,举起左轮,扣动了板机。 “呯”地一声枪响,那镜子被打成了碎片,破碎的玻璃发出“哗啦”声掉落了满地,有的还溅迸到了我们的脚上。 这一声枪响似乎也结束了一切。 镶嵌在那根立柱上的镜子没有了,只剩下了镜子后面的水泥柱子。而镜子里的那个人影自然也是没有了。 我们三个人仍然呆立在那里,耳边回响着刚才的枪声,似乎都还没回过神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约莫过了三、四分钟,我才逐渐清醒了一点,对其他二人道:“好了,现在……” 我想说“现在没事了”,但“没事了”三个字还没说出来,我便望见另一面镜子上又出现了一个人影,同时那面镜子也发出了“喀嚓嚓”的开裂声! 我毫不迟疑,一枪击碎了那面镜子。 枪声还在耳边回响,我又听见其他的镜子也发出了“喀嚓嚓”的开裂声! “可司,有好多,每面镜子上都出现了!”谢可嚎叫道。 “快打,打碎这些镜子!”我也咆哮一声,抓起来福枪,朝着四周的镜子猛烈开火。 “呯、呯、呯”枪声不断,镜子也一面面破碎,玻璃碎碴不时从我们的眼前划过,玻璃掉落在地上的“噼里啪啦”声也响成了一串,整个空间里都烟火飞腾,刺鼻的硫磺味直冲鼻膜…… 来福枪的是够大,一枪过去往往那能打碎好几面镜子。但射速太慢,而且装填的速度也过慢。因此我们仅仅只能打碎跟前的这几十面镜子。但对于远处的却有点鞭长莫及。因为这个空间同一楼一样,有好几千个平米,那镜子少说也有成百上千面! 当我们还在手忙脚乱地射击附近的镜子时,远处镜子里的人影已经纷纷从镜子里渗透了出来,满场地里都是人影在晃动——这些人影可不是虚的,而是完完全全的实体人! 不,应该说是一个个的行尸走肉!称它们为丧尸、僵尸、魔鬼都行! 这些东东从四面八方向我们逼了过来…… “可司,完了,我们会被鬼打死了……”黄跑跑又开始老调重弹。 “你这个孬种,被鬼打死了有什么可怕?咱们死前也要赚个够本!”谢可完全红了眼睛,一边朝黄跑跑大声咆哮,一边抓起枪不停地朝着那些行尸走肉射击。 此刻我也没有办法可想,只有射击,不停地射击…… 从左面扑过来了好几个身影。我毫不犹豫地甩手一枪,来福枪里的霰弹如雹子一样砸了过去,顿时打飞了五、六个身影。我接着又将从右面扑过来的几个身影打飞,然后往枪膛里压进一颗子弹,再又继续射击! 黄跑跑和谢可也呼喘呼喘不停地射击着,我看得出这两个人已经快要崩溃了。 “嗷!”我的面前忽然传来一声狗叫。我睁眼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没有毛的、肉红色的老狗扑到了我的跟前!这老狗眼睛里也放射着白光,绝非是正常的狗! 不是正常的狗就是怪力乱神!就算不是怪力乱神,出现在这种地方,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正要瞄准它开枪,但这畜生的动作实在太快(它可比那些行尸走肉要敏捷得多),一下子就扑到了我的跟前,我已经闻到了它嘴巴里的腥气以及它獠牙上的杀戮味道!这时候我只要稍有迟疑,估计就会是一个字:死! 但是我怎么肯现在就死?就算要死,也要弄个鱼死网破! 我的身体如弹簧一样飞快地往后一仰,那畜生抓向我脑袋的前爪就落了空,抓在了我面前的地上。同时它的花岗岩脑袋也刚好伸到了我的面前。我来不及开枪,立即用左手按住它的头颅——自从三年前的那场变故之后,我的力气就莫名其妙大了许多,这时候不要说是一只癞皮狗,就算是一头老虎,我估计都能将它按得住! 因此这畜生在我的一按之下顿时就趴了下去,怎么也挣不起来了。我的右手随即抽出别在腰间的狭锋弯刀,一刀劈下了这畜生的脑袋! “噗——”一股污血溅到了我的脸上,并差点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用手将挡住眼睛的污血抹开,同时弹跳而起,钢刀横着一扫,将另一只扑到跟前的行尸走肉削成上下两截。然后又将另一只行尸走肉给劈开了颅顶,直劈得红的、白的、绿的、黑的东西满场地迸溅! 这时,另一个扑到了我的跟前,我一看他慌里慌张的样子,就知道不是谢可便是黄跑跑,当下便及时收了刀,同时砍向另一个方向扑过来的一只行尸走肉。但我的耳朵里还是听到了黄跑跑带着哭腔的声音:“可司别砍,是我……” “如果不知道是你,你的花岗岩脑袋就落地了!”我嗤了一声,同时将一只行尸走肉的脑袋砍飞。 “可司,我感觉你就象个恶魔。”在我另一边的谢可发出了感慨。 “我们如果不变成恶魔,我们就会成为恶魔的午餐!”我冷哼道。 此时怪物已经完全拥挤到了我们的身边,我们三个人都没办法开枪了,和我一样,谢可也拔出了刀子,迎着这些怪物胡砍乱劈。他虽然勇敢,但力道不够,根本就砍不下行尸走肉的脑袋,只能将它们推开,或者抹断脖子。但行尸走肉的脖子被抹断后似乎仍然具有生命力,那脑袋就算耷拉在肩膀上,也仍然在动着、行进着,它们的爪子就往我们的身上乱戮着。 我能感觉到我们的衣服、甚至皮肉都被抓破了…… 就在我们陷入绝望的时刻,枪声在耳边响起,是衡其他们赶来解围了。 在衡其他们的解救下,我们冲出了行尸走肉的包围,退到了一个两面是墙的角落里。但是这里也并不是真正安全的地方,因为那些行尸走肉又潮水般地涌了过来。 我们只能不停地射击,以阻止它们的靠近。 我们同衡其他们会合以后力量是要壮大了许多,但和重重叠叠的行尸走肉相比,我们无疑只是沧海中的一粟。 必须要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哥,那上面是什么?”杨柳忽然指着穹顶上一个不停闪烁着红光的东西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见安妮 我往穹顶上一望,那里果然有一个正在闪烁着红光的装置,有一个球形摄像机那么大小,悬吊在离地面四米多高的地方,看起来应该是个警报器。我脑子里忽然打了一个格登:从镜子里出来的这些行尸走肉难道和这个装置有关系? 我毫不犹豫地举起枪,瞄准那个装置射击。 “呯”地一声枪响,那个装置被打爆成了碎片,如雪花般纷扬着飘落到地面。而随着这个装置被打碎,那些行尸走肉也顿时都象受到了极端的高温烤炙一般,纷纷化成了雾气消失不见了。不但如此,就连那些地上的尸体也都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象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如果不是满地的玻璃碎片以及我们身上受伤的伤口发出剧烈的疼痛让我们意识到了这是在现实中,否则我们真的会怀疑这是在做梦。 “大家都把自己身上的伤口包扎一下吧,该打破伤风针的就打破伤风针。”我看着众人道。我们这次的准备应该还是比较充分的,那些背包里面的医药用品带得很充足,自然也包括了破伤风针的针剂。刚才被这些行尸走肉又抓又咬,不打针显然是不行的。 大家便都忙乱起来,纷纷给自己包扎或者疗伤。而三位女生更是充当了医生或者护士的角色。 这时,农民怪异地看了我几眼,接着恐怖地大叫一声道:“可司,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不但我吃了一惊,就连其他的人都楞住了,一齐问道:“农民,什么不可能啊?发生什么事了?” 农民没有理会众人,只是望着我,眼光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太不可思议了……” 黄跑跑忽然火大地一推枪栓道:“农民你别卖关子好不好?什么不可能啊?你有屁就放不行吗?” “对,农民你别做出这副见了鬼的样子好不好?”众人这回也都站在了黄跑跑的这一边。 农民搔了搔花岗岩脑袋,喃喃道:“你们忘了,可司不是被打断了几根肋骨,是被我们抬着进入到了这里的吗?他现在怎么又象个好人一样,一点事也没有了?” 我被农民一说,也楞在了那里。 的确,我是受了很重的伤,是被衡其他们用担架抬着进入到了这栋建筑物里来了的,我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生龙活虎了呢?而且还从担架上爬了起来,来到这第二层,打了这一仗? 我摸了摸那几根受伤的肋骨,发现它们竟然完好如初,就象根本没有受过伤一样! 这也太骇人了!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好了的?是谁对我进行了治疗?在我的印象里,好象根本就没有谁对我治疗过! “可司,你应该是在下面一层的时候就已经好了,但是到底是怎么好的,这却的确是一个谜!”衡其看着我道。 “你们不知道吗?可司有菩萨保佑啊,是菩萨在不知不觉中就治好了可司的伤啊!”刘勇大声叫道。 “不错,看来可司真的有贵人相助,真是吉人天相啊!”老神也插话道。 菩萨和贵人,我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自然是不相信的,可是我的伤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好了,这也的确太过骇人,太过不可思议!难道冥冥中真有什么神祇在庇佑着我?我又何德何能,能得到神衹的偏爱?可是如果不是神衹,那又是谁? 我忽然记起了先前听到的那个声音,当时我正在和那个大脚怪物搏斗,我向大脚怪物投掷了一颗手雷,而我由于太慌张,竟然没有将手雷拉响,就在我面对大脚怪物的逼近而感到绝望了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喃喃细语:“你不能放弃呀,还有办法的。” 难道,我的伤被治好竟然和这个声音有关?这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我把这件事情和众人说了一遍,让大家帮助我分析。 杨柳笑道:“哥,你肯定是在前世做过好事,救过‘狐仙’或者‘女鬼’,她今世报恩来了。” 我摇了摇头,表示这也太荒诞无稽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狐仙”、“女鬼”?所谓的前世也都是世人的牵强附会。 衡其忽然认真地望着我道:“可司,你经常在睡梦中呼唤一个叫做‘虹虹’的女孩的名字,莫非是这个虹虹在暗中帮助了你?” 我已经不止一次地听到他们说我在睡梦呼唤一个叫做“虹虹”的女孩了,可我醒来后却又没有一点点印象,甚至连“虹虹”究竟长什么样我都不清楚。 而且,这个虹虹如果真的和我有某种渊源的话,我为什么会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呢?而且,这次我服了傅莹为我找到的那由三头蛇的蜒晶混合着黑连做成的灵药后也恢复了三年前的记忆。但我就是想不起虹虹是谁? 虹虹,你到底在哪里? “可司,我们也不必枉费心机去猜测是谁治好了你的伤了,现在二层的危机已经解决,我们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等到天亮后再去寻找那个特林镇吧。”衡其道。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衡其的意见。的确,现在就算想破了脑袋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还是顺其自然吧。我相信一定会有真相揭开的那一天! 还有衡其,我发现他现在也越来越稳重了,他的稳重甚至已经超过了农民!他能成长起来自然也是我们特处小组的幸事。 此后的几个小时里再没有发生别的事,我们也终于捱到了天亮,见到了黎明的太阳。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并没有立即走出建筑物,而是登上了楼顶平台,观察四周的情况。 只见到处雾霭沉沉,所有的建筑物都笼罩在一片薄薄的轻雾中,就象海中的小岛,略隐略现,静谧中透着某种死寂,令人感觉这不是地球,而是月球或者火星上的某处地方。 昨天晚上骚扰了我们一夜的土狼、丧尸、镜中人以及大脚怪物都无影无踪,就象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莫非见不得人的东西真的只能在黑夜里出现,而在白天就都逃遁得无影无踪了呢。 远处忽然腾起了烟尘,接着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我从背包里拿出望远镜观望,可以见到有数辆造型粗糙的汽车正在向这边驶来。说这些汽车粗糙,是因为这些汽车不仅没有盖子,甚至连两边的挡板也没有,仿佛就是几根铁架子支撑着。驾车的人却是全副武装,都戴着墨镜,背着枪,看起来象是一伙武装分子或者匪徒! “不好,是土匪,快打!”黄跑跑抓起枪便冲那些车辆开了火。 “呯”地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最前面一辆汽车的附近。 我想要阻止黄跑跑,但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幸好黄跑跑的枪法臭,没有打中人。否则对方不是土匪的话,说不定就会爆发一场流血冲突。 “可司,不能让他们靠近!”衡其也抓起M4卡宾枪瞄准那些车辆前面的地上打了几个点射。 “哒哒哒、哒哒哒”子弹打得地面上溅起一阵阵尘烟。 “嘎!”那些车辆都停了下来,车辆上的人也都跳下了车,端起枪,向我们瞄准。但是有一个披着金色长发的女性似乎阻止了那些人,然后也举起一个望远镜向我们观察。须臾,她放下了望远镜,用生硬的中文向我们喊道:“你是杨吗?我是安妮呀,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 安妮?这个名字好熟悉,我好象听说过似的。我忙又用望远镜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只觉得非常的熟悉,但我真的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她?不过她好象认识我似的,莫非我是她的熟人? 我示意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枪,然后走下楼去,打算去看个究竟。 当我们打开了建筑一层的大铁门之后,安妮那一群人也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我还没开口,安妮满脸泪花,早已扑了上来,给了我一个狂吻。以至于我措手不及,只能象个傻瓜一样站在那儿任她吻着。 “你这个外国女人,快放开我哥哥!”杨柳有点不高兴了,上前冷冷地推开了安妮。我可以看得出,杨柳的举动充满了醋意。 安妮似乎终于从激动中清醒了过来,但目光中仍含着情意:“杨,你好吗?” 我疑惑地看着她道:“安妮小姐,我们认识吗?” “可司,她是你的老朋友啊,你怎么会不认识她了呢?”这时,衡其忽然提醒我道。 “老朋友?”我仔细地在脑海里搜索着对她的印象。 “可司,你不要往其他的地方想,你只要想想‘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事情,你就会记起她了。” “‘普鲁斯安达哈古鲁’?”我喃喃地重复着衡其的话。 我看过三年前的解密资料,当然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我脑子里的印象也终于清晰了起来,也终于想起了安妮是谁。不过我却非常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道:“你是安妮,你真的是安妮!不过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又活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注释:安妮是杨浩的异国红颜知己之一,勇敢坚强,和杨浩有过一段生死情谊。她的故事详见本书前传《极品战士》之“普鲁斯安达哈古鲁事件”,本书就不再赘述。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女妖传说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道:“你是安妮,你真的是安妮!不过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又活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我的复活其实还是要感谢你们。是你的那几位朋友赋予了我第二次生命。” “我的哪几位朋友?”我一脸茫然。我实在想不出我的哪几位朋友有这样大的神通?我看过三年前的解密资料,知道我有两位女巫朋友。可惜现在她们都不知道在哪里。莫非是她们吗? 这事也太过离奇诡异,还是暂时不要去想吧。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安妮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安妮又是怎样来到了这里? 我看着安妮漂亮的蓝色眼睛,道出了我心中的疑问。 ”当然是地球防卫总署北美分部派我们来的。我们本来是在特林镇上等着你们,但却不知道你们怎么会来到了这里?哦,我明白了,一定是那个女妖,是她布设了迷阵,让你们来到了这座林塔死镇。”安妮道。 我心中一动:“莫非你就是地防总署给我们派来的向导?” 安妮点头道:“是的。这里是无人区,充满了危险和诱惑,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她的手指向了那些简陋粗糙的汽车。 我看着那些汽车,一共有五辆,每辆车都和一辆老式的吉普差不多大小,但是车身却没有任何的遮拦,甚至连底板都没有,更不要说四周的挡板了。自然也是没有任何的挡风玻璃。整个车给人的感觉是相当的开放。似乎就是由一部发动机配上四个轮胎,再加上几根支撑的铁管以及镶嵌在铁管上的简陋的座位所组成。 而每辆车上的乘员也相当有限,似乎除了一个驾驶员,最多还能搭截一个人! 安妮这边有五个人,三男两女,自然都是驾驶员。而我们就只能当乘员了。 我皱眉道:“安妮,你的车是不是少了一点,这能装下我们这么多人吗?” 安妮道:“我们的车虽然简陋了一点,但是却非常实用。而且各位也无需担心载力,这些车完全能够装载得下各位。” 安妮又看了看我们这些人,便按照这些人的个头来分配乘坐的车辆。我当然是坐在了安妮的右边,而杨柳也上了我们的车,坐在了我们的后面(在我们的后面竟然还有一个暗藏的座位,一按开关,它就弹了出来,和自行车上的座垫差不多大小。虽然小了一点,但坐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衡其和谢可上了第二辆车;高伟珍和姜如兰则上了另一位女性驾驶员的车;农民和老神上了第四辆车;剩下黄跑跑、朱凤练和刘勇三个人挤上了第五辆车。 我们的背包也全部都扔到了车上——虽然没有车厢,也没有挡板和底板,但是却有挂钩。因此我们的背包都是挂在了车上,非常的牢靠。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的车辆便鱼贯开出了这座恐怖的林塔死镇,沿着一条沙漠公路开往真正的特林镇。 “这里到特林镇还有多远?”我看着安妮问道。 安妮答道:“十公里。” “安妮,你刚才说的女妖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在这里布设了迷阵?她是专门针对我们的吗?” “这个女妖叫爱丽尔娜芙莲,是一年前才来到了这一带的,当时这个镇上还有十几户居民,自从出了女妖后,他们便都搬离了这里。至于这里的具体情形,他们却从来也不肯说,似乎有莫大的忌讳。” “这么说,她并不是专门针对我们?”我一时间又感到疑惑了。因为我起先怀疑这个女妖可能跟那个寒月有关,但是听安妮这样一说,似乎又不象是寒月。因为寒月所要针对的应该是特定的人群,即所有调查“失落之钥”的人。 这个女妖一年前就来到了这里,而且惊跑了林塔镇上的居民,那么她的目的就有点让人费解,而不仅仅是针对调查“失落之钥”的人群。 再有,寒月的据点应该是在“鬼都别墅”附近,而不是这里。因此可以判定,这个女妖并不是寒月,只是另外一个有着不明目的的邪恶人士。 不过,昨天晚上我们所遭遇到的一切真的是这个女妖的安排,还是另有原因?昨天晚上如果我们没有听从黄跑跑的意见,而是听从了农民的意见,走上另外一条路,那是不是就会到达真正的特林镇了?可是那道岔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如果不是受到那道岔的误导,我们又怎么会走上右边的那条路呢? 我把这一切的疑惑都和安妮说了,并认为这并不是那女妖的特意安排,很可能只是我们的误打误撞,而罪魁祸首就是黄跑跑! “黄跑跑?呵呵呵……”安妮对黄跑跑显然也很熟悉,听我提到黄跑跑,顿时笑了起来。不过她笑过之后,却又否定了我的意见,“这事恐怕不能怪黄跑跑,因为黄跑跑也是受到了那女妖的诱惑才会上当的。而且,我怀疑,就算你们当时不听从黄跑跑的意见,而是听从了农民的意见走左边,你们也同样会到达林塔死镇。你们只要进入了她的势力范围,就摆脱不了她的控制。” “对了,安妮,你又是怎样知道我们上了当?并知道我们是到了林塔镇的?” “因为我们按照计划在特林槙的火车站等你们,但是却没有等到你们,我就猜想你们肯定是走错路了。我们本来想立即就来营救你们,可是我们却在沙漠中迷了路,似乎遇到了什么无形的障碍,无论怎样走都走不出去。直到天亮后我们才找到了通往林塔镇的路。万幸你们也没有事。” “安妮,其实昨天晚上我们不仅有‘事’,而且‘事’还很大,其惊心动魄的程度你简直想象不到。我们不仅遭遇到了土狼的围攻,还有恐怖的大脚怪物和丧尸!当然最离奇的,便是从镜子里出来的‘镜仙’!” “镜仙?”安妮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正要耐心地跟她解释什么是“镜仙”,以及我们遇到的“镜仙”又是什么东西时,我口袋里的对讲机叫了起来,对讲机里传来了衡其的声音:“可司,我收到了虾皮和傅姑娘从基地发来的传真,你要不要看看?” “好,我来看看!”我示意安妮停了车,然后跳下车去看虾皮和傅莹发来的传真。虽然我不知道传真的内容,但我明白,虾皮和傅莹他们一定把白白眼睛里看到的那个女人的影像给破译了出来。 我在脑子想想象着这个女人的面孔,这个女人应该是个东方人的脸孔,看起来应该也有几分美丽,不过却很冷峻,就和她的名字一样让人感到全身发冷! 寒月!这个女人一定是寒月! 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寒月!既神秘又莫测的寒月! 我对这个女人一定不会有什么好感,我一见到她,说不定就想用枪爆她的头!不是我憎恶她,也不是我喜欢杀戮,而是我憎恨邪恶!我憎恨所有害人的东西! 但是当我从衡其手里接过传真过来的照片仔细看时,我顿时就呆在了那里,同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腔调:“虹虹!这是虹虹!” “什么?这就是虹虹?你经常在梦中叫的那个女人?”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所有的人都呆在了那里。 我心中的震惊自然又是超过了所有的人! 这的确就是我经常在梦中见到的那个女孩,虹虹!我绝不会记错的,就是她! 可是虹虹怎么会是寒月? 难道经常帮助我的人竟然是寒月?这怎么可能啊?她到底是敌是友? 不管她是谁,我现在越来越想见到她了! 车队继续前行。 只要翻过前面的一个近十米高的固定沙丘,就可以看得到特林镇了。 我的心跳在骤然加速…… 我真的很激动,因为我就要见到我无数次在梦中呼唤过的虹虹了! “沙沙沙……”附近忽然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我正要询问安妮这是什么声音时,安妮的面色却突然白了起来,嘴里喃喃道:“杨,我们的运气看来有点糟,我们遇到‘神殿’的守护者了。” “‘神殿’的守护者是什么东东啊?”我茫然道。 “就是一种黑色的甲虫,它们的数量非常多,它们所过之处,常常什么都吃得精光,无论人还是动物,都不能幸免!”安妮的面色显得异常的严峻。 “沙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是从四面八方涌向了我们。 我正在发呆,却见沙丘的顶端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东西!我仔细一看,顿时唬了一跳。 原来那竟然是一具骷髅!那骷髅正在一点一点地从沙丘背后冒出来,两个巨大的眼眶如黑洞一样死死地盯住了我! 第一百五十八章 黑甲虫危机 我正在想骷髅怎么会自己移动时,却见那骷髅已经整个从沙丘背后跃了出来——确切地说,应该是被某种巨大的外力给推了出来的!而将它推出来的外力也跟着就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是一种漆黑的东西,这东西起先紧贴着地面,只有薄薄的一个小点,但紧接着就变成了一条细线,再形成了一道十余公分高的黑墙,然后便如大海里的潮水般涌了过来。而原先被它们推出来的骷髅却反而不见了踪影——是被它们完全覆盖住了! 我起先以为这东西是石油,但很快便明白了这东西是什么。 这就是安妮所说的甲虫!成千上万的甲虫!它们有着漆黑的甲壳以及拳头大小的身躯!当成千上万的它们聚集在一起时,看起来就成了黑压压的一片!既壮观又骇人! “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儿!”安妮恐怖地大叫一声,急扭手中的方向盘,将车子开向了另外一个方向!而我们身后的车子也全都跟着我们转了向,我们的耳朵里响起一片车辆轮胎急剧摩擦地面的声音以及刺耳的刹车声和换档的声音,无数的尘埃也都飞溅而起…… 安妮紧张地注视着前方,操纵着车辆往前急飙,时而又来个急刹车,时而又从一个低矮的沙丘上面飞跃而过,带起一地的尘埃。令人怪异的是,这车辆的防震效果竟然很好,我都没感到怎样的颠簸。不过杨柳却不一样,我看见她的脸色苍白,已经有了想要呕吐的味道。 我忙提醒安妮道:“安妮,能不能把车开慢点啊?” 安妮答道:“不行啊,我们必须要先离开这里,到达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不过她虽然这样说,可能也是意识到了什么,尽量将车开得平稳一点,不再象刚才那样完全就是飙车的速度了。 我一面安慰着杨柳,一面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只见四周的沙漠已经不再是那种石油的黑色,耳朵里也不再响起甲虫发出的“沙沙”声,估计那些畜生已经被我们甩得远远的了。 就在这时,我的对讲机里传来了衡其气急败坏的报告:“可司,不好了,有一辆车翻了!” 我急忙让安妮停下车,然后跑到后面去察看是怎么回事。 翻了的车是第五辆车,也就是黄跑跑、朱凤练和刘勇乘坐的那辆车。只见这车翻倒在一座沙丘的后面,车里的四个人全都被压在了车辆下面。 我忙招呼其他的人过来,大家一齐用力,将车辆掀开,救出了压在下面的四个人。 我还没开口问话,只听刘勇和朱凤练气呼呼道:“这都怪黄跑跑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心想翻车应该是司机技术不好,或者路面不平所造成的,怎么又和黄跑跑扯上关系了?当下发楞道:“黄跑跑又怎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华生把车开得好好的,黄跑跑偏要多事,伸脚去把离合器踩了一下,结果我们就翻车了!”刘勇道。 华生就是他们这辆车的驾驶员,而黄跑跑刚才显然是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这个孱头要不就是腿痒,要不就是有多动症,竟然去踩离合器,而华生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结果慌张之下就发生了翻车。 “黄跑跑,你是不是有多动症?你去踩离合器干什么?”我毫不客气地批评黄跑跑。 黄跑跑耷拉着脑袋,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象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根本就不敢看我们一眼。 “这个人渣,真是欠揍!”其他的人都挽袖捋臂,想要暴揍黄跑跑一顿。 “杨,我们还是快走吧,甲虫潮又来了!”安妮忽然提醒我道。 我想黄跑跑就是这样的德性,现在就算把他骂个生蛆也是没用的,要怪就怪虾皮,非要让他到这儿来!下次有什么行动一定不会带上他了! 我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果然又听到了甲虫发出的“沙沙”声,忙对众人道:“大家都上车,赶快离开这儿!” 于是所有的车辆都发动了起来(黄跑跑他们乘坐的那辆车也没有什么事,这铁架子车还真经摔呢),“嗡嗡”叫着驶离了这个地方。 然而,由于被黄跑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耽误了这一阵,那些黑色甲虫又赶上了我们,并且是四面八方地围了上来,眼看就要将我们包围了! “哒哒哒……”衡其率先抓起枪,打了起来。 “呯、呯”其他的人抓起枪,也都拼命开火。 虽然打翻了一些甲虫,但更多的甲虫却更加蜂拥般地围了上来。到最后我们所有的道路都被封死了,我们也被围在了一个只有二十来个平米的小空地里,所有的车辆几乎都紧挨在了一起。 “杨,用我们的武器!”安妮说着,按下了一个按钮,从车尾处顿时弹起来了一根乌黑的管子,她接着又是一阵摆弄,对我说道,“这是经过改装的机枪,你可以试一试!” 我定睛一看,那果然是一挺七点六二毫米的机枪,供弹方式应该是弹链式的,而弹链就在机枪下方的一个金属盒子里,估计应该有好几千发子弹! 我在基地里时,各种枪械都是玩过的,当下抓起机枪便冲着那些甲虫扫射了起来:“咚咚咚、咚咚咚……” 我点扫结合,疯狂地打击着那些不知死活的甲虫,直打得它们皮肉纷飞,“吱吱”怪叫连连。 “打呀!”衡其等人乘坐的车辆上也都有这样的车载机枪。所有的人都操纵起机枪打了起来。 在机枪的弹雨打击下,那些甲虫的身体被打得纷纷爆裂成了碎片,甲虫潮似乎也有所后退。 但还没容我们松口气,更多的甲虫又如潮水般地涌了上来。骇人的事情还在后头,只见有些甲虫竟然展开背上的甲壳,露出了里面的翅膀,接着搧动着翅膀向我们飞了过来,并发出一片尖利的啸声,声势震人心魄! “注意空中!”我不得不周围的人大声发出警告。同时我自己也将枪口略微抬高,瞄准空中的目标开火,直打得它们在空中开花,尸体纷纷迸溅落地。不过仍然有些甲虫冲过了弹雨的拦截,冲到了我们的面前。我们不得不拼命摇晃着身躯进行躲闪。 我眼看着一个甲虫飞向了杨柳,杨柳眼看就要被那玩意给叮上了!我因为是抓着机枪扫射,只能攻击中远距离的目标,对于飞到跟前的目标却是无能为力…… 正在这危急的时刻,安妮举起了一把大口径手枪,“呯”地一枪击落了那飞行的畜生! 我正要对她表示感谢,却听见旁边车辆上的一个人发出了惨叫:“啊——”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第二辆车的驾驶员,左边脸颊上被一只甲虫给咬上了!那甲虫比一个成年人的拳头还要大,几乎占据了那人的半边脸。那人急忙伸手拽下了那只甲虫,但跟着也拽下了自己脸上的一坨肉,他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好不骇人! 听着他捂着脸在那惨叫,所有的人都骇慌了手脚,射击的人几乎都忘了射击!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种死亡气息的临近!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杨柳将一把小刀子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安妮却惊呼了起来:“天哪,她要做什么?” 我知道杨柳不是想要自杀,而是又要想用什么血咒的办法了,当下担心道:“杨柳,你又要用血咒了吗?” 杨柳点了点头,刀子一推,雪亮的刀刃已经割进了肌肤,鲜血迸溅了出来…… 很快我们的周围便出现了许许多多的鲜红的颗粒,这些颗粒就象一个个晶莹的气泡,鲜艳又美丽。而那些甲虫似乎很畏惧这种气泡,迟疑了一阵后,顿时如汗水般地退了开去,直退出到了十几米开外。 “哥,我们走吧。”杨柳冲我微微一笑,她的脸更加的显得苍白了。 我心疼道:“杨柳,以后不许再用血咒了……” “哥,没事的,我有分寸。”杨柳坚强道。 安妮则看得呆住了,人都象傻了一样。直到我催促了她两遍,她才发动了车子…… 冲出了黑甲虫的包围,又往前驱驶了几公里,安妮忽然指着前方道:“特林镇到了。” 我探头往前面一看,果见前方出现了几栋建筑物的身影,不过都破败不堪,比林塔死镇还过于。我大感失望道:“这里也是无人区吗?” 安妮答道:“不,这是有人居住区,不过居民不多,加起来也不过二、三十户人家,但是镇上却有市政厅、警察局和邮电所。” 我登时呆在了那里:二、三十户人家,最多也不过百来个人口,竟然有市政厅、警察局和邮电所? “杨,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在这里,就算只有一个人,那也一定会有配套的服务部门和设施。我们先去旅馆休息一下,然后去见镇长大人,最后再去寻找那个‘鬼都别墅’。”安妮道。 在这里,安妮是主人,我们是客人,客人只能听从主人的安排。我当下点了点头道:“好。” 第一百五十九章 红月亮 我们既然是到人家的地盘上来办事,某些行政上的应酬是必不可少的,我虽然很不想和官方的人打交道,但还是去见了特林镇的镇长,一个胖胖的、头发都白了的老头。我们在他的地盘上活动,自然少不了有求助于他的地方,比如说衣食住行的方便,甚至,我们还可能在这里演出“全武行”,也需要他提供武器或者其他工具的方便。 这个老头叫史蒂文,是犹他州人,而安妮居然还是他的外侄女,也就是说和他有一层亲戚关系。这无疑又拉近了我们的距离。 见过了老头,安妮便安排我们到一家名叫密歇尔达的乡村旅店住宿,旅店就是一层平房,外墙的装饰材料竟然是木头,看起来有点粗糙,不如里面的设施却很齐全。我们一人住了一个单间。 我看见安妮的手下也住进了这家旅店,不由十分惊奇道:“安妮,他们也要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安妮点点头道:“是的。你放心,他们不是菜鸟,他们都是我从国民警卫队里挑选出来的精英。我忘了给你作介绍,这是汤姆,这是华生,这是森格,这是玛丽,这是达尔温。” 我的目光一一从这些人的脸上扫过,并和这些人一一握了一下手。华生我是认识的,就是被黄跑跑踩了离合器结果翻了车的那位,而达尔温,就是被黑甲虫在脸上咬下了一块肉的那位倒霉的家伙。现在他的脸上仍然缠着纱布,而纱布上还染有斑斑血迹,看起来很有一种怵目惊心的感觉。 我的脸上堆着友好的微笑,心里却有点纳闷:“就这帮人,也算是精英?” “好了,杨,待会儿我们去吃午餐,我亲自为你烤牛排。”安妮望着我微笑道。 “嗯,我很想尝尝你烤的牛排。”我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不知为什么,只要有安妮在,我就感到很放心。 吃过了午餐,我便向安妮打听“鬼都别墅”的情况。 安妮却答道:“杨,我们必须要等到午夜时分才能去那里。” 我奇怪道:“为什么?” 安妮道:“因为,只有到了午夜时分,才有可能找得到它。”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什么别墅,就算有,白天也根本看不到!只有到了午夜,而且必须要是有红月亮和天狼星相伴的夜晚,才能看得到鬼都别墅。”安妮的神色有点凝重。 “老天,要这么多的条件才能看得到啊?又要是午夜,又要有红月亮,红月亮还要和天狼星相伴……这能凑合到一块吗?”我的脑子里充满了疑惑。 “杨,你放心,这几天的午夜会有红月亮出现,而且是正是天狼星升起的时刻。就算红月亮不会有,但天狼星也会准时出现的。如果今天晚上没有红月亮,那么我们还可以再等几天。” “我祈祷今天晚上就有红月亮。”我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架。 安妮笑道:“你怎么也学西方人的这一套?你应该是这样啊。”安妮说着,将双手合于胸前,闭着眼睛,念了一句中文:“阿弥陀佛。” “呵呵……”我和安妮都是一阵大笑。 我们无所事事地度过了一个白天,除了检查自己的装备、以及到镇口欣赏风景、并判断“鬼都别墅”可能出现的方位外,我们几乎就没有做任何的事情。 这特林镇的风景还是很美的,南面是一片金黄色的沙漠,沙漠上点缀着许多高大的仙人掌,间或露出一两块红色的石头,又如大海中的小岛。北面和西面都是树林,看起来郁郁葱葱,一点也不象是沙漠的环境,而东面则是一座红色的崖壁,高有数百米,看起来相当的壮观。不过从小镇到崖壁之间却是大片的空地,我估测了一下,最少也有两到三里路。这片空地既不是沙漠,也不是北面和西面那样的树林,而就是一片荒芜的土地,生长着一些矮树,矮树间散乱地堆着许多石头,石头间的空地里则被绿色的地衣植物所占领。因此,虽然荒芜,但却仍然充满着生机,让人意识到这里有着蓬勃的生命。 而生命,就是世间最美丽的风景! 不知为什么,我隐隐感觉到那“鬼都别墅”出现的地方很可能就是这里!因为我总觉得这片生机盎然的土地下面似乎潜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因素! 这种令人不安的因素到底是什么?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 然而我们等了一夜,却没有等来红月亮。 第二天晚上也依旧没有红月亮。而且我还差点上了黄跑跑的当。当时他举着一块红玻璃,在那嚷嚷:“看,红月亮!” 结果许多人都跑去看——透过红玻璃看月亮,看到的月亮当然是红色的,可这是我们期待的红月亮吗?衡其等人将黄跑跑骂了个狗血喷头,我也差点动了怒,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生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气,值得吗? 第三天的晚上,我几乎快要失望的时候,安妮的眼里却射出了亢奋的光芒:“杨,红月亮,真正的红月亮!” 我顺着安妮的手指看去,果见一轮红色的月亮挂在东边的山头上,红得就象燃烧的火,又象是被谁泼上去的鲜血!红得令人震憾,红得令人窒息,红得令人怵目惊心! “杨,我在四面都安放了反射镜,我们现在就等着看反射镜的反应吧。”安妮兴奋地说道。 “安放了反射镜?”我不由一楞,随即就明白了过来。在我们到来之前,安妮和她的手下一定已经做了许多准备工作。我不由对安妮升起了一股敬意。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轮红月亮,想看看它会有什么奇特的反应?其他人也都翘首以待着。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亢奋和紧张…… “杨,看,有变化了!”安妮忽然将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我仔细地看向红月亮,只见红月亮的表面似乎陡然增加了一点亮度,接着从月亮表面射出了一道红光,这红光正照射在一颗血红的亮星上,那颗亮星正是全天空里最亮的恒星——天狼星!然后从天狼星上折回了一道光线到红月亮上,再又从红月亮的表面射向了地面! 实际上,月球离地球有三十八万公里之遥,而天狼星和地球的距离更是要用数以亿计的光年来计算,因此就算有光线能照射到它们的上面,不要说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时间,更不要说人的肉眼能看到它们了。这里所说的光线照射到了红月亮和天狼星,其实是照射到了它们反射在地球大气上的镜像。 但就是照射到了它们的镜像上面,一种奇异的变化便发生了…… 只见从地面上的各个地方同时向天空飙射出了红色的光线,这些光线在我们的上空交织穿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格状图案,然后又反复折射变向,最后在某个地方形成了聚焦,又再从聚焦处射了一道光线到地面上。 安妮盯着那道从聚焦处射向地面的光线大叫一声道:“杨,就是那里!” 由于白天已经看好了地形,我一看便知道是东面的红色崖壁前的那块空地上。我心中一动:“这果然和我设想的一丝不差!” 然而,不等我们有所行动,天上的红月亮已经被一片云彩挡住,那些光线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饶是如此,我们仍然如离弦之箭,不得不发! 几分钟后,我们十几个人分乘五辆改装车到达了红色崖壁前的那块空地上。 那里是黑黝黝的一片,并没有任何的别墅,甚至连一栋建筑物也没有,有的只是一片黑暗和死寂。 当然,也不是说什么都没有。因为在我们的手电光照射下,可以看到那里矗立着几十块石碑或者十字架。而在石碑或者十字架的后面则是一个个黑色的长方体隆起物。 原来这里竟然是一处墓地! 我见过的死人或者坟墓实在多得数不胜数,对于眼前的这块墓地,根本就引不起任何的波澜,相反倒是有些麻木。 不过我却听见一个声音骇叫了起来:“这里怎么这么多坟墓啊?” 我不看就知道是黄跑跑。这里除了他这个怕怕,没有人会这样大惊小怪。 “安妮,那别墅在哪儿?”我看着安妮问道。 安妮走到一座高大的坟墓前停了下来(那与其说是坟墓,倒不如说是石头房子),她用手电照着坟墓前的巨大石碑,凝视着石碑上的铭文,在默默地诵读着什么。 “安妮,这是什么?”那铭文完全是英文,英语水平很臭的我自然是什么也看不明白,只能寄望于安妮的解释。 安妮道:“这铭文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叙述死者的生平而已,不过有几句话我却看不明白:她在黑暗中轻轻呻吟着,她的梦被铁链锁着,不要惊醒了她的梦,她只要醒来,尼西斯就会降临。” 这是什么意思?我一时间头大无比。其他的人也都猜不透这里面的玄机。 “哥,她就在里面,不过她似乎睡着了……”杨柳这时忽然说话道。 “什么?谁就在这里面?谁似乎睡着了?”我又是一惊。 第一百六十章 养尸之地 “什么?谁就在这里面?谁似乎睡着了?”我又是一惊。 “咳,这都不明白吗?这坟墓里睡着一个死人啊,这铭文就是写这个死人的,而且这个死人一定是个女人!”黄跑跑这时候插话道。 我没有理会黄跑跑,而是看着安妮道:“安妮,刚才从聚焦处射下的光是不是就照射在这里?” 安妮点点头道:“是的。” “那这里也许就是找到‘鬼都别墅’的关键地点?” “是的。” “可别墅在哪儿呢?”衡其东张西望道。 “我们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别墅也许只是一个地名,或者是一栋房子,也许就是一座坟墓,而不一定非要是什么别墅?”农民看着我说道。 听农民这样一说,我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这座坟墓。 “开什么玩笑?别墅就是别墅,怎么又和坟墓扯上了关系?”黄跑跑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在墓碑上乱摸着。 虽然现在是在墓地里,又是午夜,但由于今天晚上的人多(我们的人加上安妮的人共有十六个),几乎每个人都拿着长短武器,且带着充足的照明器具,将这里照得明如白昼,因此就给了黄跑跑一种错觉,这是一种非常热闹的场所,根本就用不着害怕什么。这才给了他这样的贼胆,敢在死人的墓碑上乱摸。 “哥,我有种不安的感觉,她可能会随时醒来……”杨柳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惊惧和不安。 “难道这坟墓里真的有什么邪名堂?”衡其等人都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说来也怪,当大家都感到紧张的时候,黄跑跑那个衰人却一点也不害怕,而当大家都觉得没有事的时候,黄跑跑却经常大惊小怪地作出一种害怕的姿态,让人鄙视和痛恨! “我看我们还是离开这里算了……”稳重的农民这时候也有点乱了方寸。 “什么?你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了?农民,你真让我鄙夷!”黄跑跑这时候唱起了高腔。 “要不要将这座坟墓掘开来看看?”这时候衡其似乎也鼓起了一点勇气,看来他是不想被黄跑跑给比下去。因为连黄跑跑那样的贪生怕死之辈都没有表现出害怕,他号称大胆的人怎么能够害怕呢? “可司,我也感觉出这里的阴气很重,因为这里正是养尸之地,而且养的不是一般的尸体,很有可能是活的粽子!”老神这时也面色严峻地对我说道。 “老神,你的那套封建迷信的谬论还是收起来吧,我就不信这里是什么养尸之地!而且,就算是养尸地,那又怎样?我就不信真的会出粽子!还活的粽子呢,我呸!”老神的话一出口,立即便遭到了黄跑跑义正辞严的批驳。 “呵呵……”几个女孩子都笑了起来。 老神的脸却拉得老长,好不懊恼。 刘勇和朱凤练笑道:“老神,你拿出点证据来,堵住那个衰人的嘴,让他心服口服!” 老神道:“我当然会拿出证据!” 说着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副行头——原来是一套老掉牙的洛阳铲。只见老神装好铲柄和铲头,系上链绳和连杆,然后便将铲头往地上一插,再慢慢地转动连杆,那铲头便如一个钻探的钻头一样深入到了地底下…… 也不知道他钻下去了几米,总之他钻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嘴里如拉开了风箱一般。忽然,他停止了动作,接着慢慢地将铲头提了上来。 “刷”几盏手电光都照在了他的铲头上,大家都想看看他的铲头里带上来了什么东西? “啊?”老神一看到铲头里的东西,顿时唬得脸色惨白,差点一跤跌倒在地。 原来,他的洛阳铲头里带上的竟是一抔鲜红的泥土,还有鲜红的液体正在往下滴落,就如人的鲜血一般!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这土里怎么会有血?”刘勇等人皆是吃了一惊。 老神喘了一口气,指着那抔鲜红滴血的泥土道:“这就是养尸地的证据!而且,这下面估计有一头血尸,这血就是它的!” 我闻了闻那抔泥土,直感到一股腥臭味扑鼻,但却并不是鲜血的味道,也不是尸体的味道,总之非常怪异,说不出是什么东西。 “老神你就别吹了,我看一定是一只老鼠或者别的什么动物被你的铲头给铲死了,你的铲头不过碰巧带上了一点沾了老鼠血的泥巴,就在这里吹得神乎其神,还血尸,血你个头啊!你糊弄别人还差不多,可别想糊弄我老黄,哼!”黄跑跑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道。 “老神,如果你这泥土是从坟墓里带出来的,还有几分可信度,可你的洛阳铲却铲在了这坟墓旁边的地上啊,和这座坟墓风马牛不相及呢!”朱凤练也质疑道。 “风马牛相及啊,谁说不相及?”老神晃动着榆木疙瘩脑袋道,“这座坟墓和这周围的土地都是连在一起的,都属于养尸地的范围,由表就可以及里,就此就可以推断彼……” “住嘴!你越说越玄了,我看你已经完全陷入了封建迷信和唯心主义的泥潭!还由表及里,我看由你的头就可以推断出你的脑袋里都是浆糊!”不等老神把话说完,黄跑跑忽然发了火,那神情,很有点虾皮在场的味道。 “哈哈,黄跑跑,你怎么也变成了虾皮了?虾皮的话被你学得活灵活现呢!”衡其、谢可等人一个个都笑疼了肚子。 就在这时,不知什么地方突然响起了嘎轧嘎轧的声音,黄跑跑也象被什么推了一把,顿时踉跄着往前扑倒在地,就象一只正在吃屎的狗。 “快闪开,墓碑打开了!”我冷眼旁观,早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忙冲众人高声叫道。 站在墓碑前的众人慌忙往旁边躲闪…… “嘎轧嘎轧”的声音持续了大约一二十秒便停止了,那座高约两米的墓碑也由原先的位置移开了将近一米,露出了一个黑森森的墓门,从墓门里涌出来的冷风如暗流一般钻进了站在附近的几个人的衣领里,这几个人顿时都感到了一种彻骨的寒意,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同时打了一个寒颤。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墓门怎么自己打开了?”农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黑洞洞的墓门道。 “是黄跑跑——刚才黄跑跑在墓碑上用力拍了一下,可能是拍到了机关,这墓门就打开了。”我淡淡道。我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我离黄跑跑最近,我也早就将他的一切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并且预料到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这里面会不会有血尸啊?”刘勇、朱凤练等人颤抖着将手电筒晃向了那座坟墓里。 前面说过,这座坟墓实际上是一座石头房子,里面看起来很高大。不过也很空洞,因为在我们的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并没有见到什么棺材,也没有什么“血尸”或者“粽子”,只有一股被尘封了许久的腐朽气息。这股气息是由死老鼠、**的木材、树叶以及发酵的泥土味道组成,怪怪的,令人窒息。 但也仅此而已。 我皱了皱眉头,率先走入了墓内。 坟墓里真的空空荡荡,什么东西也没有。不过倒在地上的一块条形石却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试图搬起条形石,但竟然没能成功,看来这块石头的重量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忙招呼衡其、谢可、刘勇、朱凤练等人一起来搬。然而也搬不动。后来还加进了两个牛高马大的安妮的手下,也同样是没有任何效果。 “用起重的办法吧。”安妮拿出了一个小巧的千斤顶。我们就利用安妮的这个千斤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终于将这块条形石给搬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呈现在我们的是一口直径约一米的竖井,竖井的边缘钉着六个铁环,每个铁环上都带着一条手臂粗的铁链,这些铁链全部都垂到了竖井下部,似乎竖井里面吊着什么东西。 “这竖井里面会是什么呢?不会是什么宝物吧?”黄跑跑这时又来了劲。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人形铁盒 “这铁链应该是一百多年前的,这上面还有日期,你看,一八六二。”安妮拿起一根铁链,将铁链上的阿拉伯数字指点给我看。 “这是做什么用的?”我看着安妮问道。 安妮摇了摇头,眼光里一片茫然。不过她的目光又被铁环上的一块金属铭片所吸引,然后轻轻地念了起来:“警告:不要动这些铁链!不要惊扰了她的梦!她只要醒来,尼西斯就会降临!” 我听了不由又是一呆。因为这些话同外面墓碑上的铭文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个警告意味。而外面墓碑上的铭文其实也是警告的意思! “可司,如果我猜的没有错,这口井应该是被诅咒过了的,这井里则可能关着一个恶魔,咱们还是不要去招惹它吧?”老神面色严峻地对我说道。 “老神,我看你真的是被你心中所描绘的那些鬼怪吓破了胆,你完全丧失了唯物主义者应有的本色,陷进了唯心主义者的深渊!我简直羞于和你这样的人为伍!”黄跑跑再次发了火,那副义正辞严的样子,真的令人发笑。 “黄跑跑,那你的意思是,要下到井里去看看啰?”衡其笑道。 黄跑跑歪着脑袋道:“那当然!这井里一定埋藏着什么宝贝,咱们不把它弄出来,难道留给别的盗墓贼吗?” “黄跑跑,我看你才是鬼迷心窍了!你老是把自己定位成一个盗墓贼,莫非你真的以为自己是来盗墓的?”老神也嗤道。 “老神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等下拉出了宝贝,你可没有份!”黄跑跑说着,伸手便去拽那些铁链,想把井里的东西拉出来。但他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却又哪里拉得动那些铁链分毫? 他便拿眼睛看着众人道:“你们都站着干什么?快点来帮我一把!” 我冷眼看着黄跑跑表演,心想让他把井里的东西拉出来看看也好。我也想知道井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因此便没有阻拦,任他们去胡搞。 衡其等人大概也想看看铁链下面到底拴着什么东西,便走了过去帮黄跑跑拽那些铁链。 于是黄跑跑、衡其、谢可、刘勇、朱凤练以及老外汤姆各拽住了一根铁链,然后一齐用力往外拉。 六个人拉得面红耳赤,甚至连臭屁都憋了出来,但却没有任何效果,不但没有拉出井底下的东西,甚至连铁链本身都没有撼动分毫! 刘勇叹息道:“这真是撼山易、撼这铁链难!” 衡其嗤道:“撼山真的易吗?” 安妮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我,不安道:“杨,你应该阻止他们……” 我则将目光转向了杨柳。我知道杨柳的反应才是晴雨表,她的第六感无论如何我都是要相信的。但是现在她看起来却是在一旁发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如果真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要发生,她一定早就有所感应了! “咳,这玩意一定是受机关控制的,大家快找一找,看附近有什么机关没有?”黄跑跑双手叉腰,俨然成了这一群人的“头”。 众人便都分头寻找机关——自然是用手电光将石头房子里的所有角落都照了个遍,然而却没有找到什么机关。 而黄跑跑这人,平常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在这种地方不该他聪明的时候他却偏偏又表现出了“过人的聪明才智”,只见他的老鼠眼光胡乱一扫,忽然指着石头房子四个角落里的石头兽像道:“快把那四个石头兽像点亮,那一定就是控制铁链的机关!” “那是石头呀,怎么点得亮?”众人纷纷嗤道。 “那不是什么石头,那是灯台!那灯台里面一定还有残余的灯油!”黄跑跑大声嚷嚷道。 众人将信将疑地凑到那些石头兽像前一看,果然闻到了古老的灯油味道。于是用打火机将之点亮…… 当四个石头兽像都被点亮之后,石头房子里忽然响起了“哗啦哗啦”的铁链拉动的声音。众人定睛一看,不由皆呆在了那里。 只见那原先纹丝不动的铁链竟然真的动了起来,象是正在把一个什么沉重的物件从井底下给升起来。 “铁链动了、铁链动了,黄跑跑你真的很神啊!”刘勇和朱凤练都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黄跑跑得意洋洋道:“那当然,跟着可司混了这么久,可也不是白混的!”说着将目光瞟了瞟我,希望得到我的夸奖。 我正要说什么,却又听见了另外一个声音:“哐当!” 接着听见有人惊叫道:“不好了,墓门自动关上了!” 我们一齐向墓门看去,果见原先敞开的墓门又关上了!刚才并没有人去动开启墓门的机关,显然它是自动关上了的,而它自动关上的原因,则很有可能同铁链的拉动有关! “怎么回事?墓门怎么关上了?”所有的人都露出了惊惶和不安。 老神更是跌足长叹道:“完了,这下成了瓮中之鳖……” 农民则翻了翻眼皮道:“应该说,是被一网打尽了。” “杨,怎么办?”安妮和她的手下也都慌了起来。 刚才我们的这十五六个人竟然全部都挤进了这座石头坟墓里,这一方面说明了这座石头坟墓或者石头房子里的空间够大,容纳十几个人一点问题也没有;另一方面,则说明我们刚才也太大意了,竟然没有留下一个人在外面! 这下情况可真的有点严重了。 这时,那“哗啦哗啦”的铁链抖动声越来越响,六条铁链如黑色的长龙一般不断从井底升上地面,在井台边堆了黑乎乎的一大摊,就象一座小山一般。铁链的“哗哗”抖动声震慑着我们的心魂,铁链的锈味和井底下的腐朽气息也充斥着我们的鼻膜。我们甚至感到地面也在颤动不止。 莫非真的有一个恶魔将要出世了? “黄跑跑,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们这次真的要被你害惨了!”黄跑跑的“马子”高伟珍率先骂了起来。 “就是,黄跑跑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们又上了你的当!”衡其等人也都纷纷斥骂道。 黄跑跑这人竟然还能沉得住气,当下擤了一把鼻子,大声道:“你们怎么知道这回从井底拉上来的不是富可敌国的宝贝,而一定是灾祸呢?我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黄跑跑的话刚说完,铁链的“哗哗”声也“嘎然”而止,接着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被拉到了井台上。 于是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拉出来的那个物件上…… 那是一个人形的铁盒子,外面缠满了铁链,铁链上还挂着十字架和巨大的银饰,显然是某种驱邪的东西——西方常用十字架和银饰驱邪。 难道这铁盒子里果真关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黄跑跑,快打开铁盒子,看看你的‘宝贝’呀!”众人揶揄道。 “这……”黄跑跑盯着这人形的铁盒子,一时间也有些愕然,不过他仍然有些不甘心,“这……这看起来象口棺材,不过,那死者的亲戚也未必就不会将那些陪葬物品放在这里面,咱们既、既然把它弄了上来,不、不如打开来看看是、是什么?” “黄跑跑,你给我闭嘴!你说你爱吃屎,大家就要相信你吃屎吗?这口棺材绝对不能打开!”老神则鼓着眼睛大声阻止道。 “这和我爱吃屎有什么关系?宝贝就在里面,咱们为什么不能将它打开?”黄跑跑也振振有词地反问道。 “哈哈,黄跑跑你这样说,莫非你真的爱吃屎?”衡其等人差点笑岔了气。 “黄跑跑真的吃过屎呢,在罗斯山谷的冰原上!”刘勇大声道。 “好了,你们够了没有?”稳重的农民也终于忍不住发了火,以提高了两个八度的声音将所有人的嘈杂声都盖了下去。然后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说道:“可司,这口棺材绝对不能打开!在目前的情况下,我宁愿选择相信老神,也不愿相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黄跑跑!” “当然,黄跑跑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跑龙套的角色而已,他的话是不作数的,开不开这个铁盒子,还是应该由可司说了算!”朱凤练也插话道。 “哥,她就要醒来了。”杨柳这时终于从迷茫中清醒了过来,担忧的眼神也不知道盯着何方,就这么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谁要醒来了?”我看着她问道。但她却又摇了摇头,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杨,我们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这里,那些警告很可能是真的!”安妮这时也有了不安的感觉。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铿锵铿锵”的声音。而这声音的源头,似乎正是那口刚刚由井底里拉出来的铁盒子! “不好,这盒子里有粽子!”衡其率先大叫了一声,抓起M4卡宾枪,瞄准了那铁盒子。 “什么粽子?明明是宝贝要出世了!”黄跑跑也歇斯底里地大叫道。他的整个人也几乎陷入到了一种疯狂的状态。看来他确确实实是把这盒子里的东西当成了是宝贝。 “铿锵铿锵!”那铁盒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响,铁盒子也剧烈地抖动了起来,连带着铁盒子上缠着的铁链也一圈一圈地松开、脱落……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复活 所有的人都端起了枪,所有的枪口都瞄准了那铁盒子,所有人的眼里都露出了惊惶之色。只待那铁盒子里的东西一出来,大家就会用乱枪将它打成碎片! “啪嗒”!铁盒子的抖动越来越快,到最后终于达到了一个极限,然后便裂开成了五、六块,一个东西从里面掉了下来。 所有人的手都滑向了扳机,所有的枪口就要喷射出火焰……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黄跑跑忽然挡到了众人的枪口前,用一种疯狂到了极致的声音大叫道:“别开枪!你们看清楚了那是什么?那只是一只猫而已!” 由于他出现得太突兀,众人不得不象紧急刹车一样停止了自己扣动扳机的动作,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冷汗,同时响起了一片叫骂声:“黄跑跑你作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有怎样的后果?你想死自己到一边去碰墙壁,别撞到了我们的枪口上,免得害我们落个凶手之名!” “黄刨刨,黎太不香话了,黎知不知道黎这样做很危险?”安妮的几个手下也都用生硬的中文大声斥责着黄跑跑。黄跑跑已经成为中外人士共同讨厌的对象。 从铁盒子里掉落出来的东西确实是一只猫形的动物,这动物起先还妙呜妙呜叫了一声,但很快就身子一偏倒在了地上死去了。不知道是被关在这铁盒子里太久、得不到新鲜的空气和养分,还是它的寿命确实已经到了终结的时候? 总之它确实是死了。 不过我们并没有因为这只猫形生物的死去而松了一口气,因为还有一个东西残留在刚才摆放了铁盒子的地方! 那看起来象是一具骷髅。 骷髅本身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不过那骷髅却象是被几枚巨大的铁钉钉穿了手腕和脚踝处的骨头,并用一种比外面缠绕住铁盒子的铁链略略细的铁链缠住了全身。是以它虽然变成了骷髅,但却并没有散落,而是仍然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形! 那骷髅的牙骨扭曲得变了形,似乎生前做过极度痛苦的挣扎!或者,它根本就是遭受酷刑而死的! 可以想象得出,当它死的时候,是在怎样痛苦和无助地呼号。但这一切都没有用,没有谁会来帮助它,最终它只能在孤独和恐惧中悲惨地死去! “这太残忍了,是明显是一种酷刑!是谁对死者施了这样的酷刑?”衡其气愤道。 “是啊,这人简直是丧心病狂!”黄跑跑也骂了起来。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忽然回忆起了傅莹对我说的“天尸血婆”的事情。“天尸血婆”就是这样被处死的吗? “是天尸血婆、是天尸血婆……”我盯着这骷髅喃喃自语。 “可司,你说什么?这是天尸血婆?”衡其等人惊得头发都指了起来。 安妮也疑惑道:“杨,什么是天尸血婆?” 我便给她讲了什么是“天尸血婆”,以及“天尸血婆”的成因。 “不会吧?这骷髅会是天尸血婆?”农民则持怀疑的态度。 “是啊,你怎么知道这是天尸血婆?据我所知,一定要是女的才能被称为‘婆’,现在这骷髅你怎么知道它是男是女?也许是‘天尸血公’呢?”刘勇也疑惑道。 我其实也不能确定这骷髅是男是女,只好拿眼光看着安妮,希望她能有些解剖学的知识。 安妮看了看这具骷髅,皱了皱眉头,以一种不确定的语气道:“这骷髅的骨盆十分宽大,符合女性的特征,还有手骨十分细小纤长,应该也是一双女性的手。至于其他的部位,我却不知道如何区分?” “嗯,这应该是个女性。好了,不管它是不是天尸血婆,现在都没有什么意义。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找找有没有开启墓门的机关?”我看着众人道。 “机关可能还是和那四个角落里的灯台有关。”农民看着那些灯台道。 “那就把它们熄灭掉,看看会有什么反应?”衡其道。 我点了点头,表示值得一试。不过要熄灭灯台,得先切断灯台里的燃油供应。但是那些燃油却似乎相当充足,也找不到切断油路的机关。那些灯台仍在呼呼地燃烧着火苗。由于关闭了墓门,墓里的氧气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充足了,而且我们这十几个人的耗氧量也相当大,我们每个人都有了胸闷和窒息的感觉——情况看起来已经相当危急! 我一着急,抓起来福枪,瞄准那四个灯台便扣动了扳机:“呯、呯、呯、呯”四枪,将那四个灯台打得粉碎! 灯台的碎片掉到了地上,灯台里的油也都顺着墓室的四个角落流了下来,随即整个墓室里都燃烧起了火焰! 不过随着灯台的被打碎,那关闭的墓门又再度开启了。 “快,冲出去!”我朝着众人大声吼道。 众人顿时蜂拥朝墓门冲去,人人都屁滚尿流,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黄跑跑更是连滚带爬,形像实在不雅…… “女士优先!让女士先出去!”我不得不大声提醒众人注意风度。 因为是逃命,众人的动作自然也快。不到一分钟,所有的人都已经出现在墓门外了。 我回过头,往墓里看去…… 我没料到我这一回头,竟看到了我一生里最难忘的景象! 只见熊熊烈火中,那具骷髅竟然在挣扎、扭动、嘶嚎,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忙揉了揉眼睛,确认一下。 没错,那骷髅确实在动,而且连带着它身上的铁链子也被牵扯得“哗啦啦”地响。 不等我回过神来,它已经将缠绕在身上的数根铁链一齐挣断,并“趟趟趟”地向我们追了过来! 骷髅果然很邪!就算不是天尸血婆,也已经成了恐怖大王! “呯、呯、呯”我抓起枪,拼命地射击,想要阻止它的前进。 其他的人回过头,见到这恐怖的一幕,也纷纷抓起枪朝着它射击。 一时间,“哒哒哒”、“呯呯呯”的枪声响成了一片,硝烟弥漫着人们的眼睛,整个墓地都在枪声中震撼! 但那骷髅竟象是成了精!子弹打在它身上就如同打在钢铁上一般,全部都“乒乒”弹了开去。 “快,关上墓门!”我再次朝众人吼道。 但开启墓门的机关根本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因为墓门本就是无意中被黄跑跑给打开了的,现在要将它关闭又谈何容易? 那骷髅终于冲出了墓室,并迎着弹雨向我们冲了过来! 所有的人都陷入到了一种绝望的情绪中,有的人甚至都停止了射击,准备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但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它竟从我们的中间挤了过去,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里,并没有做出伤害我们的举动。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的人都呆在了那里…… 回过神来后,我作出了两个判断:一是要迅速找到那具骷髅,二是要对这座坟墓进行彻底的堪察! 我把我的想法对安妮以及衡其等人说了,安妮、衡其等人都同意了我的意见。 于是我们分兵两路,一路由安妮率领去追捕逃脱的骷髅,一路由我带领留在墓地继续堪察那座墓室。 安妮带去的自然是汤姆、华生、森格和玛丽,我同时把衡其、谢可和朱凤练也拔给她指挥。 我带领的则是农民、老神、黄跑跑、刘勇、杨柳、高伟珍和姜如兰,还有那位被啃伤了脸部的达尔温。他有伤,自然不能参加比较辛苦的追捕行动,便留在这儿给我们打打下手。 我们在墓室外呆在了一整夜,直到墓室里的火焰彻底熄灭后才敢进去堪察。堪察的地方自然是那口井。 然而那口井里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可安妮为什么会测定出这里就是那别墅的位置呢?那别墅到底在哪里?而我急于想要见到的寒月又在哪里?这井里的怨魂和寒月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可司,我看我们还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那劳什子的‘鬼都别墅’根本就不在这里!而且,安妮的测试也一定是错误的,她凭什么断定这个地方就是那‘鬼都别墅’的位置呢?这不是戏弄人吗?还害我们放出了一个鬼……”黄跑跑在那里发牢骚道。 “杨先生,安妮的测试是有道理的,她是得到了先知的启示!”达尔温辩白道。 “去你的,还先知?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先知?你的先知还不如我这个后知呢!还有你这个达尔温,一定也是个‘瘟神’……”黄跑跑口若悬河地嗤道。 “黄跑跑你住嘴!达尔温,你说的先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颜悦色地看着达尔温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惨案 “安妮其实是在梦中得到了先知的启示的,她说那个先知有着东方人的面孔,不过她也并不能完全确定,因为这个先知也有可能是印第安人。因为印第安人和东方人其实是有着某些相同的特征的。安妮很震惊先知为什么要对她进行启示,也猜不透先知的用意。不过她对先知的启示却是深信不疑,因为先知提到了你,这让安妮激动、兴奋不已,也让安妮确定了先知的话的真实性。当然,让安妮对先知相信的另一件事便是接到了地球防卫总署的通知和传真,地球防卫总署的通知和传真里有你的资料以及来这里的目的。”达尔温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通。当然他说的是英文,而做翻译的则是高伟珍。 说来也有趣,我们特异事件处理小组的女孩子似乎都是天生的翻译人才,而男生的英语水平都很臭,我也不例外。 “原来这个先知竟然还提到了我?”我的头大得很厉害,如果大头在这里,我估计我的头一定比他的还大。 “看来这个先知是认识可司的,或者是可司的熟人。”农民看着我笑道。 “但是我们在这里已经折腾了一个晚上零一个白天,究竟折腾到了什么呢?还不如收兵回营算了!”黄跑跑叫道。 “黄跑跑,你除了‘跑’,还能干什么?”高伟珍、姜如兰和老神一齐冲黄跑跑翻着白眼。 “他名叫‘跑跑’,当然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啊。”刘勇笑道。 “黄跑跑说得对,我们现在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还是先回到宾馆去休息,同时等候安妮他们的消息吧。”我却赞同了黄跑跑的意见。因为现在呆在这里也确实没有什么意义了,这里除了满地的狼籍,我们并不能得到更多的东西。 我们回到住宿的那家旅店后,安妮也带着追捕小组的人回来了。从他们脸上失望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们也是一无所获。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们继续在特林镇一带活动,同样是兵分两路,安妮带领一组人寻找那只骷髅,我带领一组人则继续寻找鬼都别墅。我们堪察的范围并不仅限于那片墓地,甚至还扩展到了周围的一些地方。而安妮他们也扩大了搜索的范围。 但我们依然都是白忙乎。 到了第四天的中午,我们正在吃中饭,特林镇的镇长史蒂文和镇上唯一的警官奥尔马面色严峻地来到了我们面前。 安妮迎了上去道:“叔父,您是闻到了我们午餐的香味了吗?这都是按照杨的要求做的中国饮食。” 史蒂文强露出笑容品尝了一下我们的午餐,然后依旧变得严肃,甚至还有些沉重。他看了我们一眼,用英语和安妮交流着。 安妮的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由惊讶又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骇然,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震动,竟然呆在了那里。 半晌,她才走过来对我说道:“杨,麻烦来了,住在镇子东头的货车司机约翰的妻子吉奥休斯莉死了,她是被人残忍地割断喉咙放血而死的。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案发现场的地上却没有一滴血,而她身上的血也都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现场没有任何的脚印和凶器,也没有搏斗的痕迹。奥尔马警官提取了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结果发现了一个令人骇异的景象。” “什么骇异的景象?”我竭力保持着平静问道。 “录像上似乎有一个象被X光透视过的人体在走动,或者,准确地说,就是一副人体骨架在走动!人体骨架先是对着迎面走来的约翰夫妇吹了一口气,然后约翰夫妇双双昏睡了过去。人体骨架便停留在了昏迷的约翰夫妇面前。它似乎作了一番抉择,最后它选中了吉奥休斯莉,将她抱到了沙发上,然后似乎用它的手指骨在吉奥休斯莉的脖子上划了一条口子,可怜的吉奥休斯莉就这样死了……”安妮的声音到了最后似乎有点抽泣。 象被X光透视过的人体骨架?天哪,难道会是它?我几乎跳了起来。 “杨,请冷静,我们还是先去案发现场看看吧。”安妮对我说道。 安妮同时又对史蒂文和奥尔马警官说了几句什么。不用翻译,我也知道她是在向史蒂文和奥尔马警官做出某种保证,估计也就是尽快破案、还特林镇平静之类的话。 史蒂文和奥马尔的脸色稍稍舒缓了一点,但依然显得很凝重。我理解他们的心情,镇上出了这么恐怖骇人的案子,他们不紧张才是真的怪事。 我让衡其、谢可、刘勇和朱凤练继续配合安妮的小队参与追捕那骷髅的工作,而让农民、老神以及高、姜两位女生留在旅店里休息,同时决定带杨柳和安妮去堪察案发现场(我本来也让杨柳留下来休息,因为她屡次使用血咒,身体很虚弱,急需静修以恢复身体,但她却坚决要去,我拗不过她,只得带上了她)。 我们刚准备出门,忽听一个怪怪的声音在后面叫道:“可司,你安排我做什么?” 我回过头一看,原来是黄跑跑。我看了看他,冷冷道:“你和衡其他们一起去参加追捕骷髅的行动!” “可司,我们不要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衡其等人都叫道。 “鹅们也不要他,他胎补(太不)香话了!”汤姆等老外也坚决不要他。 我看了黄跑跑一眼,有点哭笑不得: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是人神共愤,比过街的老鼠还不如了。 衡其他们不肯要他,我自然也不甘心让他留在家里休息,因为那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不过让我跟我去案发现场堪察,我也只怕他再会弄出新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事来,他自己丢脸出洋相倒也无所谓,可别坏了我们的大事! 可是不带上他,难道让他到大街上去遛跶? 算了,还是带上他吧,粪缸里的蛆都可以用来钓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不定也有某些用处呢,比方说让他搬搬、抬抬,干干体力活。当下我对他点了点头道:“你跟我们走吧。” 黄跑跑一喜,鼻子里赤溜一声,竟窜出了两条鼻涕,恶心得几个女孩子立即都不约而同地呕吐了起来,沉着的安妮也不例外。 案发现场果然是在镇子的东头,那是一栋两层楼的白色房子,房子外面还拉着警戒线,不过并没有什么人围观,只有两个警员在那里忠于职守。这两个警员估计也就是奥尔马的全部手下、以及镇上所能派得出的所有警力了。 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个凶杀血案,现场一定是充满了血腥味。但正如史蒂文他们介绍的,现场见不到一滴血,不仅案发现场的地板上、家什上及墙壁上没有血,就连死者身上也是干干净净。如果不是她的脖子上有一条敞开的口子,我还真不敢相信她是被人割了喉咙而死的。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修长而圆润,不过并不显得肥胖,应该是属于丰满的那种类型。她的头发是棕褐色的,有点卷,是自然卷,不是人为烫的。应该说,这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而且,她的身体由于失去了全部的血液,苍白得就象加拿大的鳕鱼。她的背部已经有了尸斑,这表明她死亡了有一段时间了。 据奥尔马调取的监控录像判断,她应该是被害于凌晨四点多钟。 我们再次观看了案发当时的录像。只看了那玩意一眼,我就断定它正是那天晚上逃脱的骷髅! 这个骷髅精为什么要来杀害这可怜的女人,而且取走了她的全部鲜血?莫非它就是一个噬血的恶魔? “哥,我感觉到她正在醒来,她就要醒来了……”杨柳忽然忧心忡忡地说道。 黄跑跑以为杨柳说的是眼前的这具尸体,顿时骇得鬼喊鬼叫道:“什、什么?这个死鬼要醒来了?”他两股战战、几欲先逃! “黄跑跑,你要再出洋相,就给我滚出去!”我不由发了火,冲黄跑跑大喝道。 “我滚、我滚……”黄跑跑果真缩成一团,象个球一样地滚了出去。 “呵呵……”安妮被逗得笑了起来,外面的两个警员也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然而就在这时,窗外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接着似乎有一股狂风从外面刮过,直刮得地面上尘土四起、落叶和纸屑满天空乱飞。 “怎么回事?”我也吃了一惊,将目光转向了户外。 安妮也看了一眼户外的情形,然后回答道:“杨,不用担心,是龙卷风。” 我知道龙卷风是北美常见的自然灾害,听安妮这样一说,我紧张的心情松弛了下来。 但我紧接着看到黄跑跑又象个球样的滚了进来,边滚边嚎:“可司,有鬼!” 我大声斥道:“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就是那龙卷风,是一个女鬼……” 我下意识地走到门口向在远处飘来卷去的龙卷风看了一眼。这看了一眼后,我顿时便怔住了。因为那龙卷风上部的云层上果然映照着一张巨大的女人的脸,而这女人似乎正是虾皮和傅莹给我传真过来的那个女人的脸! “就是她,她就要醒来了……”杨柳看着那龙卷风上的人脸也喃喃地叫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圈套 诡异的龙卷风只持续了几分钟便消失不见了,龙卷风上面云层里的女人脸自然也一同消逝无踪。但它留给我们的震撼却是长久的。因为我们几乎每个人都见到了这一诡异的景象。同时杨柳的话也让我更加迷惑:“就是她,她就要醒来了……” 难道她就是那墓碑铭文上说的那个“她”吗?铭文上说:“她在黑暗中轻轻呻吟着,她的梦被铁链锁着,不要惊醒了她的梦,她只要醒来,尼西斯就会降临!” 天哪,我们从井底弄上来的那具骷髅不正是被铁链锁着的吗?我骇得心脏突突狂跳起来! 看来我们的确释放出了一个恶魔!这个恶魔已经在我们的眼前制造了一桩惨案!不知道她还不会制造下一桩惨案?按照恶魔的习性,她肯定还会继续作恶的!但她下一个作恶的对象是谁?她作恶的地点又会在哪里? “可司!”我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对讲机里传来衡其急促的声音,“可司,我们在镇子北面的一座农舍里又发现了一具女尸,尸体也被割断了喉咙,尸体全身的血液也同样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回复衡其的话,只是怔怔地想着一个问题:她反复杀死女人,反复弄走女人的血液!莫非…… 莫非她需要借助女人的血液来达到某种目的?比方说,提高自己的功力,增强自己的魔性?不知道她是否已经采集到了足够的血液?如果不够,她是否会继续作恶? 我忽然跳了起来,对安妮说道:“安妮,快,赶快通知史蒂文先生和奥尔马警官,让他们把全镇所有的女性都集中保护起来,不要漏掉一个!” 安妮疑惑道:“杨,这是为什么?” “安妮,请不要问了,如果你不希望再发生第三宗血案,就赶快让史蒂文先生和奥尔马警官按照我说的去做吧!” 特林镇总共有四十五位女人(安妮和我们的三个女孩子没有计算在内),现在有四十四位都被集中到了镇子西头的教堂里,由奥尔马警官带着他的两名手下看守着。另外史蒂文和几位有军事经验的男市民也加入到了看守的行列(美国也是全民皆兵,私人可以合法拥有枪支,几乎人人都会打枪)。而衡其和安妮的那几名手下仍在全镇的各个角落追捕着那噬血的恶魔。 我让农民、老神、高伟珍和姜如兰也离开了旅店,赶到教堂会合,就算帮不上忙,也可以助助声势。 我和安妮、杨柳以及黄跑跑则乘坐着一辆铁架车,满大街寻找另一位没及时赶到教堂的妇女——西饼店的女老板琳达。 如果不将她找到,那她很有可能就会成为第三位受害者! 但是这位琳达现在在哪里呢? 我不断通过车上的对讲装置和史蒂文以及衡其他们对话,询问着事态的发展。但史蒂文回馈的消息是,琳达一直没有回到教堂,而衡其他们反馈的则是仍未找到恶魔。 安妮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杨柳和黄跑跑坐在后座。我们在大街上已经兜了好几个圈,依旧没有找到那位琳达女士。 “我看那女的已经没有希望找到了,还是等着给她收尸吧。”黄跑跑忽然说道。 我看了黄跑跑一眼道:“黄跑跑,你不念丧经是不是就会死?” 黄跑跑道:“这不是念丧经,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黄跑跑就是个乌鸦嘴!”杨柳也不满地轻声嗔道。 黄跑跑仍然嘻皮笑脸:“我不是乌鸦,所以我的嘴巴也不是乌鸦的嘴巴。” 这时,车子向左拐了一个弯,穿过一条锈迹斑斑的铁轨,开到了一个类似于酒吧的建筑前。 “快停车,她就在里面!”杨柳忽然一声大叫。由于她这一声大叫来得实在太突然,以至于安妮都受到了影响,“嘎”地来了一个急刹车,车子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两只后轮几乎离开了地面,整个汽车的尾部都高高地扬起,黄跑跑也顿时被摔了出去,滚到了街边。 “抓稳了!”我也冲杨柳发出一声骇人的大叫。 车子总算停稳了,并没有翻了个倒栽葱,杨柳也死死地抓住了车上的栏杆而没有被摔下车。 等到杨柳的面色舒缓后,我才问道:“杨柳,怎么回事?谁在里面?是琳达吗?” 杨柳扭转头,看着酒吧道:“不是琳达,是她!”她的最后一字加重了一点语气。 “我明白了!”我跳下车,抓起一支双筒快枪,向那酒吧冲去。我手中的这把双筒快枪是安妮给我换的,她说我以前用的那支枪射速和装填子弹的速度都太慢,而且是单筒,威力明显打了折扣。因此她才给我换了这支双筒快枪,一次可以装大口径子弹十二发,扣动扳机就可以连续射击,不用打一枪换一颗子弹。 酒吧不是很大,由于光线暗淡,里面的景物看得并不真切。我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女人背对着我坐着,这个女人的身材很修长,黑色的长发似瀑布般地披散在肩膀上,散发着一股迷人的韵味,如果绕到她的身前看,也许还会看到一张美丽的脸庞。不过我很快就看出了有点不对劲,因为这个女人分明没有穿着衣服,我看到的竟直接是她的肌体! 我吃了一惊,想要退出酒吧,我心中的敌意也同时迅速消退。因为我认为这并不是我猜想的那个人,那个人说实话应该不是人,而是一具骷髅!但这里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因此绝对不可能是那魔物! 同时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琳达! 于是我大叫了一声:“琳达!” 那女人缓慢地回过了头…… 老天!这哪里是什么琳达?分明就是一个怪物!只见它没有五官,整个前脸就是一个巨大的吸盘,而吸盘里则是一圈密密麻麻的牙齿,牙齿上还着正在往下滴落的鲜红液体,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东西? 我的头发一下指了起来,毫不犹豫便扣动了扳机:“呯、呯”射出了两发大口径子弹。 那怪物的前脸顿时便被击中,两团巨大的火光在整个酒吧里弥漫开来,浓烟将我眼前的景物全都遮盖住了。 “哒哒哒……”安妮也跳了下来,抓起一支M4突击步枪,朝着浓烟里狠狠开火。 须臾,枪声又嘎然而止,我们都睁大眼睛,注视着酒吧里的动静。 但硝烟散去后,酒吧里的地面上除了被我们打碎的家什,却不见了怪物的踪影。 “可司,那个女鬼被打死了吗?”黄跑跑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这傻二刚才被从车上抛了出去,摔在街边,也不知道是不是摔断了手脚?由于我们的注意力都被酒吧里的魔物所吸引,一时间都无暇顾得上去管他。现在这傻二象个没事人一样又凑了过来,说明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事。 当下我看了他一眼道:“快,去保护杨柳,别在这碍手碍脚!” 黄跑跑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退回到了我们的车子旁。但紧接着他就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嚎叫:“可司,杨柳不见了!” 我们转回头,果真不见了杨柳!我的头一下大了起来,急忙将眼光扫描向四周,我知道杨柳不会轻易离开车子的,她也根本就不可能离开我们的视线!那她上哪去了? “血迹!”安妮望着车子后边一大滩湿漉漉的鲜红色的液体惊叫一声道。 我急忙冲向车子,只见那滩鲜血正是从杨柳的座位上流下来的!莫非…… 我简直不敢想象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先生,琳达已经回到教堂了!”这时,我的对讲机里传来了奥尔马警官报平安的声音。 琳达平安了,可杨柳却出事了!而且就在我的眼皮底下! 我心急火燎地对安妮道:“你们赶快回教堂去保护那些女人,我要去追这个魔鬼,我一定不能让杨柳遭受它的残害!” 我的眼光早已看清那滩血迹是顺着街道的右侧转进了一条小巷子里。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那条小巷子。 巷子的尽头似乎有某种绿色的雾气,我也没在意,继续冲入了绿色的雾气里。但冲着、冲着,我便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因为这条巷子实在是太长了,好象没有尽头。而天色也好象突然变得浑沌了起来,有点象是出现了严重的雾霾,能见度也不断下降,到后来几乎看不清了任何东西,眼前只有一片绿茫茫的雾气。 忽然,我听到了几声怪异的叫声,象是狗发出的低吼。我正在发怔的当儿,一条血红的舌头倏地冲破了雾气,伸到了我的面前! 第一百六十七章 求生之路2 还算我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在这种崎岖的地形上奔跑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那恐怖大王虽然看起来笨拙,但竟然也健步如飞,遇到空穴或者地面狭窄、不能落脚的地方,它竟然是一跃而过,连带着身上的火苗也似一团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疾滚而过,其势有如雷霆! 我一边逃,一边飞快地思索着对策。我知道这样跑下去绝对没有好下场!我不是黄跑跑,“跑”并不是我的特长。我的目光投射到了旁边的那些石罅隙和细小的岔洞,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藏”! 我既然跑不过那个恐怖大王,何不藏起来呢?兵法云: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对,我就用藏的办法! 当下我跑到一个拐弯的地方,瞅准旁边的一个脸盆大小的岔洞,忙一头钻了进去,接着四肢着地,飞快地往前爬行了一段距离。 我听见身后传来了怒吼声,还有火光迸射进来。我回头一看,只见那些火球都是砸在了岔洞外面的洞壁上,并没有砸到岔洞的里面来。而那恐怖大王也只是在洞外怒吼,根本就没法追到这岔洞里面来!显然这狭小的岔洞根本连它的一条腿都容不下呢。 我不去管那家伙的歇斯底里,继续往前爬着。又爬行了十多米,忽然感到眼前一亮,原来已经爬到了岔洞的尽头,外面又已经是大洞穴了。我刚要往外探出身子,没想到一个巨大的身影忽然从我的跟前掠了过去,我同时感到脸上有一种被火焰灼痛的感觉!我定睛一看,顿时便呆在了那里。 原来从我眼前掠过的庞大身影正是刚才的那个恐怖大王!这家伙不知怎么竟然绕到前面来了,恰好堵住了我的出路! 这家伙的智商看来还挺高的,竟然懂得绕到前面来堵我的出路!怎么办?我搔了搔头皮,只得垂头丧气地往后爬。 但我还没看到出口,便又看到了那家伙的身影!外面的大洞穴是相通的,从一边绕到另一边其实快捷得很!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思索着对策。我感到头上似乎也有冷风吹下来。我抬头一看,原来上面也是一个岔洞。我忙攀住两边的洞壁,奋力往上一撑,再一窜,便窜入了上面的那条岔洞里。那是一个直上直下的岔洞,从底部到顶部的距离也有十多米高。不过由于洞穴的直径很狭小,不过一米多一点,我恰好可以用腿蹬着两边的洞壁往上窜。不多时我便窜到了洞顶。 我还以为来到了地面上。但我露出头一看,不由又傻了眼。原来我仍然是在那个大洞穴里,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就象是一个孤岛,而那个恐怖大王就靠在我下方十几米的地方歇息。我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怕惊动了那怪物。 我现在只有离开这个孤岛才能到达洞穴的其他地方。而要离开这里,就必须要下到孤岛的底部。那样将无可避免会惊动那个恐怖大王! 我环顾着四周,寻找着逃生的道路。 我发现从这个孤岛(实际上应该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到达洞穴的其他地方都有一二十米的距离,这么宽的距离,除非有桥、或者其他什么可供攀援工具,否则根本不可能到达对面!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象鸟那样长出翅膀飞过去。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趴在了孤岛的顶部微微地喘着气(我可不敢喘得太大声,我还不想找死),心里想道:“难道我真的就没有办法逃脱了吗?” 我的脑袋不停地转来转去,眼光几乎将这里的每个地方都瞅了个遍,脑子里也转过了千百个念头,设想了千百个计划,但都被自己一一否决了。 当我的眼光落到了一根暗红色的带子上的时候,眼里突然一亮,一个大胆的计划也就形成了!原来,就在这段时间,从穹顶上竟无声无息地垂下来了一根长舌怪的舌头。这家伙大概想浑水摸鱼,搞我一个突然袭击,但它悬挂的位置却离我所在的地方有一点点距离,大概有一米多远的样子。因此它的舌头无论怎样晃荡也沾不上我的边,只能在那里成为一道无奈的诡异摆设。 我的计划是,揪住这根大舌头,用力晃到对面的石台上去!我知道这玩意够结实,绝对扯不断,也完全能够承受我的重量。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主动揪住它,而不是让它缠住!如果让它缠住,那游戏也就结束了(我的这场冒险如果可以称得上是一场游戏的话)。 我吸了一口气,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瞬间跨过了一米宽的距离,双手攀住了那根长长的舌头,然后用尽全力往对面的石台上荡去! 成败在此一举!不是生,就是死! 我的这一下猝然发难显然令那长舌怪有点措手不及,它还来不及作出缠绕我的动作,我已经揪着它的舌头如荡秋千一样荡过了十几米宽的距离,眼看就要荡到对面的石台上了! 只要到了石台上,我基本上就可以宣告脱险了!虽然前面也许还有危险,但至少是脱离了这个喷火怪的魔掌! 然而就在我蹬到了石台的边缘、并且松开了揪住长舌头的手,打算跃到石台里面去时,我却乐极生悲,我的屁股竟然不争气地往后一坐,我顿时失去了平衡,从石台上坠了下去…… 当然我又是跌进了一堆絮状物里,摔是摔不死,但是那个恐怖大王却也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这次它没有喷火,而是用它那有力的前肢朝我的肚皮猛地戮了下来。 我一下就慒在了那里,整个人都象是没有了知觉,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信,自己现在又身处何地了?总之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但就在那怪物的前肢快要戮到我肚皮的时候,我看到它一下子矮了下去——不,应该说是它脚下的那块地面突然崩塌了,而它也就随着那崩塌的地面掉下了无底的深渊! 刚才还烈焰熊熊、恰似钢铁熔炉的洞窟也迅速暗淡了下来,依旧只有那些蜂巢状的物体里发出的淡黄色光线在一闪一闪,令人仿佛如置身一个梦幻的世界。 我也从发怔中恢复到了清醒的状态。但我的头也随即大了起来。我根本就不明白那恐怖大王脚下的地面为什么会突然崩塌?是因为它太大意了,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地面其实并不结实吗?还是另有原因? 不,我觉得这怪物的智商很高,它的身手同时也是那样的敏捷,它的视力也一定很好,它一定会避开这块不稳定的地面的!可它为什么就避不开呢? 对了!我刚才好象看到不知从什么地方射过来了一道蓝色的光线!莫非它脚下地面的坍塌竟是和这蓝色光线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一定又是那位神秘的人物救了我! 这神秘的人物到底是谁?是虹虹吗?可虹虹不是寒月吗?照理说她应该是敌人,可她又怎么会救我呢? 带着这些疑问,我继续在这个恐怖的地下世界里探索着。我从那堆絮状物里出来几乎又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而且我的体力也快耗尽了。幸得这地下世界里不缺水,而且也有许多千足虫、蜈蚣之类的小东西。甚至还有又白又胖的一种类似蚕蛹的小虫子。为了活命,我饥不择食,几乎逮到这些东西就往嘴里送。 而洞里的危险也是依然存在的。不时会有一只骷髅突然从我面前的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我!还有长舌怪也不时从穹顶上垂下它们的长舌头想捕捉我。 对付骷髅,我唯一的办法就是逃。实在逃不过时,就将它们往絮状物或者深渊的旁边引。只要它们陷进絮状物里、或者掉下了深渊,我就又逃过了一劫。 至于长舌怪,我当然只能是尽量地避开它们垂下来的舌头,不让它们的舌头沾到我的边。 此外我还捡到了一把生了锈的刀,虽然不如我之前的那把刀锋利,但被我放在石头上磨了一遍之后,依然可以削断垂在我面前的舌头,或者砍掉扑到我跟前的骷髅的脑袋! 至于那个喷火怪物,却似乎再也没有出现过。估计一座山里只能有一头老虎,那玩意已经坠下了深渊,这里便是猴子称大王的世界了。 我也不知道在这地下世界里呆了几天,总之我感到我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石头划成了一条条,就象狙击手披着的那种“吉利服”。而我的头发和胡须也都比之前长了许多。我现在看起来就和一个野人差不了多少。 有一天,当我搜索到了一个陌生的洞穴里时,突然听到从洞穴深处传来了脚步声!我不确定这是人的还是怪物的?就算是人的,估计也是坏人的!我现在对任何事物都保持着万分的警惕!当我确定这脚步声离我已经很近了的时候,我来不及找一个岔洞藏起来,便钻到了一堆死人骨头的下面…… 第一百六十八章 神秘的暗示 我藏在一堆死人骨头的下面倾听着外面的动静。我只听见脚步声越越近,透过死人骨头的缝隙,我还看到了许多手电光的光柱在乱晃,耳朵里也同时传来了无数嘈杂的声音。我只听见一个声音起着哭腔道:“咱们找了这么久都还没找到可司,他一定是被鬼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咱们就在这里祭奠祭奠算了,洒两杯水酒、烧点纸钱,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这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就算把他的人烧成灰,我也立刻能认出他来。这个人正是黄跑跑!想不到这个畜生这么咒我,我一下子就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冲出来搧他两个嘴巴。 不过不用我动手,已经有人替我教训他了。教训他的人当然是衡其。只听衡其气愤道:“黄跑跑你还是不是人?你怎么断定可司就一定会被鬼吃了,而且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咱们就算要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可司找到!” “可司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也怀疑他究竟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连杨柳都被找到了,怎么他就是找不到呢?”谢可插话道。 “是啊,都找了半个月了,他也该露面了。如果再找不着他,我看咱们的搜索和救援行动可以结束了。黄跑跑说的也没有错,咱们到时候怕真的只有祭奠祭奠他了。”刘勇也接口道。 “这事该农民和老神拿主意,这里只有你们最老成持重,你们的话也最有权威性,你们说找就找,说不找就不找。”朱凤练道。 老神抠着鼻孔道:“你们别找我,还是找农民吧,他不是最爱逞能吗?就让他出头得了。” 农民不满道:“老神,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我最爱逞能?我凭什么就要出头?” “你们都别吵了,还是听听安妮他们的意见吧!”衡其不耐烦地冲众人吼了一声。 什么?安妮他们也来了?我有点吃惊,忙拔开了一块骨头向外仔细看去。果然看到了安妮和她手下的五名队员。 安妮的神情显得很忧伤,人也憔悴了许多,只听她用有点发苦涩的声音说道:“我们还是继续坚持一下吧,我相信我的感觉,杨一定就在这里,我们只要再努一把力,就可以找到他了!” “是啊,你们这些大老爷们怎么这么没有信心?”高伟珍和姜如兰也斥道。 我心中一阵激动,便忍不住推开盖在我身上的人骨头,爬了起来。 但是我没有想到,我的这个举动竟然将所有的人都吓坏了,我只听见一片拉枪栓的声音,眼看我就要丧在乱枪之下——因为我这个举动真的是很唐突,许多变异的骷髅都是这样从地上爬起来的,衡其他们在洞里搜索我的时候也一定没少遇到这种情况。而一旦遇到这种情况,必然就是毫不留情地开火! “不要,是杨!”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安妮突然发出了一声比鬼还恐怖的尖叫声。所有的人都被她的声音吓住了,所有的人也都停止了开枪的动作,所有的人都呆在了那里,就象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事后我才知道是安妮认出了我的眼睛——尽管我弄得象个野人,整个人都面目全非,就算有人将我当成鬼打死,也绝不冤枉。但细心的安妮却依然认出了我的眼睛。而她的那一声比鬼叫还恐怖的叫声自然也救了我的命! “可司,真的是你啊,哈哈……”衡其等人一个个都喜得摇头晃脑,恨不得要上来和我拥抱一下,我当然将他们全部都躲开了。不过对于泣不成声的安妮的拥抱,我却没法拒绝。 “杨,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安妮揩着眼角的泪花道。 “现在不是见到了吗?”我轻轻地替安妮拭去了眼角的泪花,对这名异国女子的深情,我真的很感动,但却不知用什么来回报。 “对了,你们是怎样找到这里的?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看着衡其等人问道。 “是得到了一个神秘的暗示。”衡其答道。 “神秘的暗示?什么神秘的暗示?”我迷惑不解地看着他。 “我们找遍了特林镇周边的所有地区,都没能找到你和杨柳的踪迹,就在我们陷入了绝望的时候,杨柳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她带来了一个神秘的暗示,我们根据这个暗示的指引,便找到了这个地下世界。但是我们在这个地下世界里却足足找了半个多月,没想到却在这样的情况下下找到了你!”衡其感慨万千道。 “杨柳她现在怎么样了?她有没有被伤害?”我紧张地问道。我本来就是因为杨柳的失踪才追踪到了这里的,而当初掠走杨柳的一定就是那具变态的骷髅鬼! “杨柳没有受什么伤,虽然流了很多血,但身体却似乎得到了某种神秘的治疗,并且恢复得也很快。她带给我们的神秘暗示其实是一张画在羊皮纸上的地图,不过地图上全是我们看不懂的文字。最后还是安妮看懂了这些文字,在特林镇东面的红石崖找到了一个山洞,我们便由山洞进入到了这个地下世界。”衡其答道。 “对了,可司,你是不是也是从那个山洞进入到了这个地下世界的?”谢可也插话道。 我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其实是从那座石头坟墓里的那口井里掉到这下面来的,当时的情况是这样……”我向他们描述了当初那惊心动魄的一刻。 所有的人都听得呆住了:“什么?原来是这样啊!” “杨柳还带给了我们一句话,要我们不要再去找那个鬼都别墅和什么寒月了,我们永远也找不到的。”衡其又补充了一句道。 “这话不是杨柳说的,是那个给了神秘暗示的人。”农民纠正道。 “可是,不找到鬼都别墅和寒月,就无法解开陈小玲变成天尸血婆之谜啊,也就没法让陈小玲变回正常人呢。”我搔着头皮道。我知道这个给出神秘暗示的人一定有他的道理,鬼都别墅也许真的是一个无法找到的地方,那个谜一样的寒月也同样是没有办法可以接近的。可我们的这趟北美之行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也许别有蹊径吧。”农民道。 “可司,我们还是先撤出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吧,至于其他的的事,容后再说!”衡其提议道。 我想了想,最终也只能同意了他的意见。 回到特林镇上我们下榻的旅店,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两点多钟。杨柳见到我后自然又是一番饮泣感怀。我除了对她表示安慰,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杨柳,你能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我看着杨柳问道。 杨柳道:“当时我待在车上,看着你们下了车,去打酒吧里的那个女鬼。我本以为她已经被你们打死了,可没想到不知怎么她竟来到了我面前,并且伸手将我从车上拽了下去。她的指甲不仅非常的尖锐,而且象刀一样长,我的皮肤很快就被她抓出了血,我也疼得很厉害。我想喊你们,可是我却发不出声音。然后我的双脚就离开了地面,我感觉我就在天上飞。我怕你们找不到我,就用了一个血咒,加大了自己的血的流速,以便你们能顺着血迹找到我……” 我的拳头掐得格格响,我万没有想到那个魔头竟是那样恶毒!我同时也为杨柳的遭遇心疼不已。但是我现在只能把愤怒压抑在心底,想听听杨柳后面的下文。 下面就是杨柳自述的文字…… ……………………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发现天色竟然暗淡了下来,原来是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里。我被狠狠地掷到了地上,然后我就看到了那个人的脸。那是一张美得令人无法描述的脸。我自认我也算是美丽的,可是和她比起来,我还是感到了相形见绌。我的血咒使我失血很多,我已经到了昏厥的边缘。 昏昏沉沉中,我听见那个女人用一种很恶毒的语气说道:“你很不错嘛,竟然懂得使用血咒的办法给他们通风报信!可惜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你只会让他步入陷阱,走向不归之路!” “你不可以……”我用手指了指她,然后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我感到眼前很黑,有很多金星在冒,我想我快要死了。我死前唯一担心的就是杨浩哥哥你会上她的当。杨浩哥哥,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舍不得你。可是我的血已经流尽,我无法再支撑片刻了。 “嗯,你的情况看起来有点不妙!小美人,我可还舍不得你死,我还要你的血让我恢复功力呢!也罢,我就让你多活一会,多生点血吧!”那个女人俯瞰着我,突然将玉指一挥,一缕鲜红色的烟雾钻入了我的心口——我知道那也是一种血咒,但是比我的要强大得多。我只觉得全身一震,然后我的身体似乎又恢复了活力,血液也开始重新在我的身体里流动。不过我却站不起来,因为我的身体太虚了。最终我还是昏了过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世事如局 本章还是杨柳的自述……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而我则是躺在一块光滑的镜面条石上。我感觉到我的身体状况恢复了不少,我甚至能够看到我的肤色由苍白转为了红润。不过我却依然动弹不得。因为我发现我的手脚全部都被绑上了铁链,冰冷的铁链紧贴着我雪白的皮肤,让我的感觉怪不舒服的。 我正在猜测那个女人去了哪里时,忽然听到附近传来了某种奇怪的响声。而且响声就在我面前的地上。 我低头一看,顿时唬得心脏嘭嘭跳了起来。原来在我的面前竟然倒着一具死人骨架!不过这死人骨架的骨头却不是白色的,而是呈一种暗红色,象是被血浸染过了似的,整个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光泽。这光泽带着很浓重的死亡意味!更令我毛骨悚然的是,这具人体骨架似乎正在痛苦地挣扎扭动,它全部的骨节都在格格作响,我听到的正是它骨节错位的响声! 我正在惶恐不安时,那死人骨架突然坐了起来,接着一颗血淋淋的骷髅头凑到了我面前,我看到它的牙骨在一错一错地磨动,它似乎正在对我说着什么,但我听到的只是骨头的磨动声,却听不到它在说什么。 我听杨浩哥哥说过,人必须要具有完整的发声器官才能发出声音。这些器官包括口腔、鼻子、咽部和喉部。而这些器官都是由肌肉或者结缔组织生成的,必须要呈连通的管状,同时又要有气流通过,才能发出声音。而这死人骨架只剩下了骨头,根本就没有附着在骨头上的器官,因此它也根本就不能发出声音。 但是它这发不出声音的一张一翕却更令人感到一种透不过气来的压抑感。我拼命地将头扭向一边,不去看那骷髅头的鬼样子。但那骷髅头却越凑越近,我甚至感觉到它牙骨上的鲜血滴到了我的脸上,我同时感到它那空洞的眼眶正死死地盯着我,眼眶里的邪气正一点一点地浸入到我的肌肤里。我的肌肤也有了一种冰凉彻骨的寒意,这寒意在一点一点地降低着我的体温,直到我全身的感觉都变得麻木…… “你很害怕是吗?我这个样子是因为功力还不够,不过等喝了你的血,我就不会再变成这个样子了!”我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转过头一看,只见刚才的那具死人骨架不见了,而之前的那个美丽无比的女人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不过她的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大好,而且她的气息也比较沉重,就象刚刚参加了一场马拉松跑步、或者进行了某种大运动量的工作。 我先是不明白她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而刚才的那具骷髅又怎么不见了?不过我听了她的话后,就明白了一件事情:她就是刚才的那具骷髅,或者刚才的那具骷髅就是她! “你的血也生得差不多了,现在就贡献给我吧!”她眼里射出一丝贪婪而又残忍的目光,突然将嘴巴一张,龇出了两颗犬牙齿一样的獠牙,接着将两颗獠牙凑近了我的喉咙。看来她是要咬断我的喉咙,喝我的血了…… “不要害怕,你不会死,你会变成天尸血婆,等你变成了天尸血婆,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那女人阴恻恻地笑道。 我知道变成天尸血婆会是什么后果,后果就是我会成为一具受她操控的行尸走肉!那和死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害怕,只是有一点悲哀,因为我变成那样后,就再也不会认识我的杨浩哥哥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向他诉说我的衷肠呢,他也再不会知道我的心意了,唉,这是多么悲惨的事……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从某个地方射来了束蓝色的光芒,这光芒似乎正打在那女人的犬牙齿上!她的犬牙齿立刻就被从根部打得对断,顺着我的脖颈滑落到了地上。那女人也痛呼一声,向后翻倒了开去。但她很快又跳了起来,目光紧盯着洞穴的某个地方。 我也扭头向那边看过去。我这一看,顿时又呆住了。因为从那边又过来了一个和这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唯一有点区别的是,那个女人眼里的光芒透着一种凛然的正气以及慈爱世间万物、悲天悯人的光芒,而这个人女人则是一身的邪气,大有恨不得立刻将人世间的万物都摧毁得灰飞烟灭的意味…… 这两个女人的目光“呯”然碰撞到了一起,就象两道闪电相遇,迸射出了炫目的光芒! “阿丽思凡娜,你还不死心吗?你难道已经忘记了当初的誓言?”手指着逸着蓝色光芒的女子冷视着我面前的这个被射断了犬齿的女人。 “阿丽思莲娜,你的能力也超出了我的想象,虽然你的肉身被困在‘那个世界’,但你的虚拟能量场仍然能够来到这里,并阻止我的好事,我真是万分佩服!不过你经过了这样的折腾,只怕你的能量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你要想再次恢复,恐怕得等到百年之后!哈哈!”被称为阿丽思凡娜的女人狂笑一声,突然嘴里发出某种骨节响动的声音,接着竟然又长出了两颗犬齿,然后她的犬齿再次朝着我右边的脖颈狂咬了下去…… 但我依然没有死亡的感觉,因为我的身体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十多米开外,接着有一层米黄色的光晕将我的身体包围了起来。几乎在同一时刻,阿丽思凡娜的头也追到了我跟前——她的脖子被拉长成了一根细细的管子,她的身子还留在原地,而她的头却已经凑到了我的跟前! 这无疑又是一种极骇人的魔力! 但她的牙齿却无论如何也咬不进我的脖子了,因为有那层米黄色的光晕保护着,她的牙齿就象是咬到了坚硬的钢铁上,牙齿和钢铁相比,自然也就是鸡蛋和石头相比。 “阿丽思凡娜,你死心吧,你永远也不会成功的!”阿丽思莲娜轻轻冷哼一声,一道蓝光再次发射了过来,正打在阿丽思凡娜那细细的脖子上。她的脖子立刻被打得象面筋一样断裂成了两截。 那女人发出了痛苦的呼号,一颗头如被拉回的弹簧缩了回去,同时她的头又长回到了她的腔子上。她瞪着阿丽思莲娜道:“你别得意,我现在就毁灭了那个人!” 只见她的手一招,洞穴左边的洞壁便出现了一副奇怪的景象,那上面竟出现了洞穴其他地方的画面,而画面上就出现了杨浩哥哥你。 这画面我听杨浩哥哥你提起过,说是通过某种传输装置传送的同步全息影像。只见杨浩哥哥你好象被一个浑身燃烧着火苗的怪物追赶着。就在怪物快要叉中你的时候,那怪物所在的地面塌陷了下去,那怪物也就掉到深渊下面去了。我正想看杨浩哥哥你有没有事时,那画面却又消失了。 我只看见阿丽思凡娜的脸色一阵阵苍白,同时她的面容也发生了某种不稳定的变化,一会儿是人的形状,一会儿又是骇人的骷髅形状。到后来她慢慢地化成了一缕缕青烟,慢慢地渗透进了洞壁,终于消失不见了。 而我则听到阿丽思莲娜对我说:“好了,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我现在把你送回去,你要他们拿着这份羊皮卷地图去找他吧,他不会有事的。另外你告诉他,不要再去找什么鬼都别墅和寒月了,你们永远也找不到她的,也不要去找她。因为找到了她,只会给你们带来灾祸!不过这次她受创不轻,暂时不会再对你们有什么防碍了,但是你们也切不可大意,因为她还会回来的!至于我,也请你告诉那个人,让他不要担心,继续去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事吧,‘那件事’的完成才是最至关重要的!” 我看着阿丽思莲娜,忽然冲动地叫道:“你是不是就是杨浩哥哥思念的虹虹?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去看看他?” “你很聪明,不过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那件事’没有完成之前,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阿丽思莲娜说着,再次挥起了她的如玉纤手,然后一道绿色的光芒打在了我的身上,我同时看到了一张羊皮卷,我知道这就是她所说的地图。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却是一无所知了…… 第一百七十章 羊皮卷上的线索 听完杨柳的讲述,我不由呆在了那里。我怎么也没想到杨柳还曾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而又富有戏剧性的场面。她说的什么阿丽思凡娜和阿丽思莲娜我是听了个云里雾里,同时也不明白这两个那么相像的女人到底又为了什么事情成了你死我活的死敌?而且,这两个女人好像还和我有着很深的渊源…… 同时,可以确定,寒月就是阿丽思凡娜。我原先估计她是虹虹却是完全错了。那么引起我思念的一个女人绝对不可能是她,因为我思念的女人绝对不可能那么心肠歹毒,竟然要把别人制成天尸血婆!如此噬血成性的女人怎么会是我日夜思念的虹虹? 那么阿丽思莲娜呢?难道她才是虹虹?是的!一定是她!她就是虹虹!可惜我却无缘得一睹她的芳颜。也许会见她的唯一场所依然只是在梦中。 虹虹、虹虹,你知不知道我思念你的心情是多么的迫切?为什么你要让我每次从梦中醒来之后面对的都是空虚和寂寥?你让我的心究竟要漂逐向何处? 还有,她也提到了“那件事”。不知她提到的“那件事”同傅莹的父亲提到的“那件事”有什么关联?莫非这两件事其实就是同一件事? 傅莹的父亲傅天胜提到的那件事其实就是寻找“失落之钥”、打开阴山老棺、找到通往被遗忘的国度!莫非她提到的“那件事”也是这件事吗? “是的,就是同一件事。”杨柳看着我说道。 我终于恍然了,看来虹虹提到的那件事也就是傅莹的父亲傅天胜提到的那件事。 只是,那件事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答案看来是勿庸置疑的。 只是,我们现在就象是无头的苍蝇,又该向何方去查找剩下的“失落之钥”的线索呢? “杨浩哥哥,这羊皮卷上有那些线索。”杨柳象是看穿了我的心事,忽然又开言说道。 什么?这羊皮卷?线索?我一时间又呆在了那里。 羊皮卷上共标出了六把“失落之钥”的线索:第六把“恨”之钥在北京故宫,第七把“情”之钥在云南大理,第八把“欢”之钥在四川乐山,第九把“哀”之钥在河南开封,第十把“天”之钥在埃及开罗附近,第十一把“地”之钥在南太平洋的普林西胡安岛。 看来我们必须得抓紧时间了。 只不过,这趟北美之行,我们也留下了太多的遗憾,因为我没能找到寒月、弄清楚陈小玲究竟是怎样变成天尸血婆之谜的,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将已经成为植物人状态下的陈小玲唤醒。其次,我们还忘记了一件大事。即我们这趟北美之行,其实是要寻回被盗走的斑毹的。但是这件事现在压根连影子都没有! 我们唯一得到的就是六把“失落之钥”的线索。虽然这些线索也是相当的重要。 带着遗憾和困惑的心情,我们告别了安妮和她的小队,乘坐航班飞回了国内,回到了双塔镇的养猪场基地。 虾皮和吴小文以及留守在基地里的人都在门口夹道欢迎我们,刘莲青、刘婷、夏红等几位美女甚至为我们人人都送上了一束鲜花,仿佛我们是凯旋而归的英雄! “吱吱吱”白白也出现在欢迎的行列里,它发出欢快的叫声、上窜下跳,显得很活跃。黄跑跑要去搔它的痒痒,结果反而被白白搔得满地打滚,惹得众人都笑翻了一片。 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没能引起我的半点笑意。虾皮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道:“怎么了,嫌我们的欢迎仪式不够隆重?你放心,今天晚上杀几头大肥猪,打牙祭!吃饱喝足后去包个KTV房,咱们去K歌!再不满意,那就只有去‘天上人间’洗浴城了。不过,象可司这样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去那样的地方呢?我虾皮黔驴技穷,实在想不出逗可司发笑的秘方了。” 陈汉奸笑道:“想要逗可司发笑,这还不简单?请黄跑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出几趟洋相不就行了?” 黄跑跑发飚道:“嘟!你说我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又是什么?” “杨大哥不需要别的东西,只要有两方药剂就行了。”傅莹忽然分开众人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知道她的话里有话,忙楞楞地看着她道:“莹莹,你说什么?什么药剂?” 傅莹没有回答我,却往身后一招,我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原来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杨大哥,你好。”她皎齿轻启,对我鞠了一恭。 我这一下是真的呆住了。因为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陈小玲。 “小玲?”正在和陈汉奸嘻嘻哈哈的黄跑跑也当场呆在了那里,整个嘴巴都变成了喔形! “杨大哥,阿丽斯凡娜的禁制一解除,小玲就已经自动解除了植物人状态。说到底,这一切都得感谢那位阿丽思莲娜,那位美丽善良的女神。”傅莹看着远方幽幽道。 什么?又是虹虹?是虹虹解救了陈小玲?虹虹,谢谢你,你为我们做了太多的事情,我们却无以为报…… 我的心里满是叹息,心里的波澜似没有边际。 “那,第二副药剂呢?”衡其忽然插话道。他的话也是我们这一趟北美之行的诸多人的疑问。 “斑毹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地下车库里,不过还是需要通过检修后才能使用。”虾皮代为回答道。 “杨大哥,我们可以走走吗?”傅莹忽然抬起明亮有神的眼睛,用一种期待的神态看着我道。 虽然我的脑子里满是虹虹的影子,但是我却实在不能拒绝傅莹的盛情。我已经将她看成是生命里最好的朋友。如果有一天需要用我的生命换取她的生命,我也会乐意的!一个值得我为她生、为她死的女子,对于她的要求,我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 当天晚上,我们痛宰了几头大肥猪,好好地打了一顿牙祭,然后包了一间KTV,K了一夜的歌。 第二天,我们在会议室里召开会议,会议由虾皮主持,就坐的有我、傅莹、老吴、老神、农民、衡其和唐军等人。 会议讨论的就是怎样去取这六把“失落之钥”。最后决定分成几个小组,分赴各地去取这些“失落之钥”。 一个月以后,国内的四把“失落之钥”都被找到了,找到的过程也都比较顺利,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险情。而且我们做得也极机密,根本就没有让那些普通的盗墓贼捕捉到一点风声。 这四把“失落之钥”找到之后,也照样被守护者取了去。我们知道她一定会来取的,我们也根本就没法阻拦她,所以只好任她为之。 剩下的事情就是去找国外的那两把“失落之钥”了。但是要去国外的话,就必须要精心准备一番。因此这准备的过程就是两三个月。在这两三个月里,大部分的人都放了假,只有少部分的人留在基地里工作。 许多人都有自己的家,但他们都不愿回家,都愿意住在基地的集体宿舍里。我们也听之任之,只要他们不弄出什么事故来,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然而黄跑跑、陈汉奸这些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要想让他们不弄出事来,简直比让狗穿上衣服还难。 这不,这天下午,我正在和傅莹以及杨柳在基地的后山观赏风景,忽然就接到了虾皮气急败坏的电话:“可司,你赶快回来,黄跑跑、陈汉奸出事了!” 我和傅莹、杨柳急急忙忙赶回到了基地里,询问虾皮道:“虾皮,出什么事了?” “黄跑跑和陈汉奸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参与了一起盗掘女尸贩卖给人举行冥婚的案件,现在已经闹出人命来了!” “什么?他们两个怎么会这么缺德,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气得脸色都发了绿。我同时也想不通,黄跑跑和陈汉奸这两个贪生怕死的家伙怎么竟然敢去盗掘女尸贩卖给别人举行冥婚?这两个家伙是穷疯了还是闲得太无聊? 赵百金转赠给我们的六亿多块钱难道还不够他们花的吗? 我把我的想法对虾皮说了,虾皮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道:“那是基地的资金,怎么会随便让他们花?他们一定是财迷心窍了!” “那又是怎么闹出人命来了呢?”我看着虾皮道。 “他们可能盗掘出了养尸地里的粽子。”老神在我的背后阴恻恻地说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半夜魅影 双塔镇以北五十公里有一座虎形山,山并不高,最多有两百多米的样子,属于低山丘陵地形。但因其山势如虎,非常雄威,且北面有一小溪绕山脚而过,山上树木长势极盛,几乎全是常绿植物,郁郁葱葱,似蕴藏了极盛生机。 正因为如此,此山便被古代的风水先生冠之以“虎形”,并成为历代墓葬之地。远的不说,单从明清以来,山上就不知下葬了多少坟墓,馒头状的坟包层层叠叠,不计其数。不过,同为一块“风水宝地”,还是有优劣之分。比如说“虎头”,下葬的就全是有钱的富贵人家。而“虎身”下葬的就全是平民,至于“虎尾”,那更加就是无主的乱葬之墓。这种墓都不会有人来扫的,完全就是一堆凌乱的黄土加上乱蓬蓬的茅草。天长日久,这种墓大部分都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湮没了,没有人知道这种墓里安葬的是谁,其生平自然也就无人知晓。这样的墓自然也不会有盗墓贼光顾的。 不过这天傍晚,“虎尾”的乱葬岗子上却出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黄跑跑和陈汉奸。 两个人一边呼哧呼哧地喘气,一边屁滚尿流地往乱坟堆里窜着。 “黄跑跑,咱们真的需要做这件事吗?”陈汉奸望着走在他前面的黄跑跑的屁股道。黄跑跑的肥屁股在他的前面一挪一挪,正起劲往茅草里钻着。被他拱开的茅草里不时可以望见一座座的坟堆。这些坟堆根本就是没有章法地拼凑在一起,挤挤挨挨,也不知道有多少。可能当初这些坟下葬时,那些掘墓人也根本就不讲什么章法,只要挖个坑,把死人埋下去了就行。有些死人可能还有一口薄薄的棺材,有的则只是用杉树皮或者芦席简单地包裹了一下,更有的应该连散树皮或者芦苇都没有,就只是一具囫囵尸首。如果是被斩首的犯人,估计连脑袋都没有! 这些坟有的已经塌陷了下去,成了平地,或者成了一个凹陷下去的土坑,有的坟则露出一个黑森森的大洞,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扒开来的,有可能是野狗,也有可能是穿山甲之类。这些坟很可能已经成了它们温暖的“家”。还有的坟,只塌陷了半边,另一边则还能看到棺材或者杉木、芦席之类。露出了棺材的这种坟自然格外的令人怵目惊心。 “陈汉奸,我真是羞于和你为伍!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来问需不需要做件事?我问你,咱们不做这件事,哪来的钱去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基地是有钱,可钱袋子被虾皮那个老顽固、老吝啬鬼掌管着,你还指望着他给咱们发钱用?咱们如其死乞白赖地去求他,还不如自己搞点创收!再说了,咱们又不是盗卖文物,只是弄具尸体出来,和人家的死孩子结冥婚而已,这算犯了哪门的法?再说了,完事后,咱们再把尸体送回来,人不知、鬼不觉,有谁会知道呢?到时候花花的票子数在手上,你可别说这是纸做的,不敢花!”黄跑跑回过头,滔滔不绝、口若悬河道。 “黄跑跑,你别嘴硬,你说羞于和我为伍,那我现在就不和你为伍了,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陈汉奸说着,装模作样要往回走。 “陈汉奸,你给我回来!”黄跑跑大吃一惊,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可不敢一个人呆在这乱葬岗子上被鬼打死! 不知是他的动作太猛还是什么缘故,他这一回身,顿时便陷入了土里,没有了声息。 陈汉奸也不是真的敢走,他现在和黄跑跑是狼狈为奸,狼离不开狈,狈也离不开狼。当下他往前一躲,躲过了黄跑跑的拉拽,人得意地哈哈笑道:“黄跑跑,你这个怕死鬼,你就留在这儿被鬼打死吧!” 不料他一回头,却不见了黄跑跑。他顿时唬了一大跳,头发也竖了起来,结结巴巴道:“黄跑跑,你藏到哪儿去了?你快、快给我滚出来,你可别、别把我、我一个人扔、扔在这……” 然而他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手电也将周围照了个遍,却仍然没有看到黄跑跑在哪里。此时一阵夜风刮过,所有的茅草都呜呜叫了起来,象有无数的魔鬼在咆哮。陈汉奸只骇得屁滚尿流,那脚步也慌乱了起来,在周围不大的一块场地里乱踏。忽然他感觉到脚下踩到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接着听到了一声嚎叫:“啊——” 他起先以为踩到的是骷髅头,本身就已经毛了起来,再听到了这一声嚎叫后,他的整个人就崩溃掉了:“有鬼、有鬼啊……” 他正在地上连滚带爬,却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陈汉奸,救我、救我……” 但陈汉奸这时已经六神无了主,哪里还能去理会这个声音,只在地上痉挛着,抖缩得就如一只狗熊。 原来,刚才黄跑跑是掉进了一个已经塌陷了下去的墓坑里,这个墓坑可能也不是埋了棺材的,而是杉树皮或者芦席之类的东西,死人连同这些东西早就化作了泥土,因而坟堆也就整个凹陷了下去,成了一个松散的土坑,而土坑上面又覆盖着茅草,黄跑跑这才着了道,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只剩下了一颗脑袋还在露在外面。由于黄土都埋到了他的齐脖颈深,他竟然窒息了过去,自然也没听到陈汉奸的问话。因此陈汉奸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吱声。 而陈汉奸在慌乱中踩中的一颗圆溜溜的东西,自然就是黄跑跑的脑袋。黄跑跑被他这一踩,竟然又踩醒了,但汉奸这时已经崩溃了过去,自然不可能过来救他。他最后还是自己费了老大的劲,才从陷坑里爬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来到了这片乱葬岗的最深处,也就是“虎尾”的尾椎上。这里的地势比其他地方稍高,草木也比较茂盛,按风水学原理,这里应该是一处“穴眼”的位置,“风”和“水”都很足,应该是适宜安葬的地方。但不知为什么,这里的坟茔却相对较少。许多坟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这里,葬在了旁边的地方。这个地方的面积看起来并不大,最多有二十来个平米,既然这里是乱葬岗,旁边的那些坟葬过来一点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但那些坟似乎都在躲避着什么——或者说葬坟的人都在躲避着什么,楞是不敢把坟葬进这个圈子里来。这是为什么呢? 黄跑跑和陈汉奸自然也不会去考虑这些问题,他们的目光只盯着最高处的一座坟茔。这应该是一座新坟,坟上都还堆着黄土,连草都还没有长出来。估计这座坟下葬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天或者半个月。这里是边远山区,还没有推行火葬,死者死后自然都选择了土葬的方式。 “朱婷婷就是葬在这里吗?”陈汉奸睁着蛤蟆眼睛看着眼前的坟墓道。 黄跑跑的老眼眼睛也眯缝着:“没错,应该就是这里!这正是我们理想的目标:二十岁,还没嫁过人,长相也好——那场翻落到水库里的翻车事故中,大部分人都被水泡得全身浮肿、面目全非,只有她仅仅只是被呛死,并没有被水长久浸泡,因此一点浮肿都没有。我相信客户一定会很满意的。不过,要想达到百分之百的满意,恐怕还需要咱们给她化化妆。” “啊?还要化妆?”陈汉奸的嘴张大得能塞下一泡牛屎。 “别啊了,快干活,把墓掘开!”黄跑跑扔给了陈汉奸一把铁锹,自己也拿过了一把锄头,向坟头上锄了下去。 “黄跑跑,你这个贪生怕死之辈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胆大了?这刨死人的坟墓总得讲究点忌讳吧?”陈汉奸的声音有点发抖道。 “咱们现在是为利益驱使,正所谓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还讲究那么多的忌讳?你说说,怎么个讲究法?”黄跑跑拉长了驴脸阴沉沉道。 “烧点纸钱,超度一下啊。”陈汉奸道。 “咱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不相信这些封建迷信!咱们如果去给她烧纸钱,那不就等于相信了封建迷信、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了吗?咱们现在要做恶人,就是要让鬼都害怕!”黄跑跑冷哼一声,加快了挥舞锄头的力度,那坟上的土被他“哗哗”地刨了开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伊甸园的果实 贺老满是贺良生的堂兄,在众人都在饮宴的时候,他提着一个紫色的砂壶,走进了放置着两口棺材的堂屋,想给棺材前的长明灯添点灯油。左边的棺材里躺着的是贺平,右边那口是朱婷婷。贺老满先给贺平棺材前的长明灯里加了一点灯油,并将灯芯拔亮了一把,然后他便将目光转向了朱婷婷的棺材。 和贺平的棺材一样,朱婷婷的棺材也没有盖严,而是敞开了一半的口子,这样便于人们瞻仰棺材里的死者。只有等到婚礼的仪式结束后,才会将棺材钉严。对于花了一百万元买回来的这具女尸新娘,贺家上上下下都还是满意的。尽管已经见过了女尸好几次,贺老满仍忍不住又往棺材里瞅了一眼。 这一瞅不打紧,他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原来,棺材里的女尸竟睁开了眼睛,冷镬的眼光直瞪着贺老满的眼睛,接着两颗蚕豆大的獠牙从她的两边嘴角龇了出来,还有丝丝的冷气从她的嘴里逸出,她的脸上也泛着惨绿的光,鬼气森森,杀意浓浓…… “炸尸了,炸尸了……”贺老满如一只被人揍疼的老狗,连滚带爬地滚出了堂屋,冲外面正在吃喝的人大声嚎叫着。 人们因为并不知道堂屋里的情景,所以对贺老满所说的“炸尸”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或者说是一种麻木的反应。但是贺老满那惊恐的表情以及他那恐怖的声音的却将所有的人都骇住了,所有的人都放下了碗筷,一齐望着堂屋的方向。 几个靠近堂屋的人更是探头往堂屋里面看去。 “有鬼,有鬼啊!”这几个发出了比贺老满更为恐怖的声音,魂不附体地往外奔逃着,一些阻挡了他们前进的人则被他们顺势推倒在地。顿时所有的人都慌乱了起来,女人发出了毛骨悚然的尖叫声,小孩子则哭声一片,男人的的声音则如老狗嘶嚎,人人都屁滚尿流,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哥俩好啊……”陈汉奸还在和黄跑跑划拳,黄跑跑却象听到了什么声音,忙掴了他一个耳刮子道:“别哥俩好了,好像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陈汉奸用手指抠着牙缝里塞着的肉道。 两人还在那里东张西望,奔逃的人流已经涌了过来,并挤翻了他们所在的桌子,他们的耳朵里只听见一片哭喊声:“快跑啊,女鬼吃人了……” “女鬼吃人了?”黄跑跑和陈汉奸骇得目瞪口呆,慌忙费力拔开人群,往堂屋的方向探望。他们所在的地方离堂屋门口不过十多米远,因此堂屋门口的情形看得还是还清楚的。只见从堂屋里果然出来了一个穿着红装的披头散发的女鬼,这女鬼已经追上了一个女人,并在她的后颈子上咬了一口!当她的嘴巴离开了那女人的后颈后,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她的嘴里满是鲜血、以及咬下来的一块人肉! “是朱婷婷吗?她怎么会炸尸了?”陈汉奸骇得手脚冰凉道。 “肯定是她啊!看来她还真是葬在了养尸地,成了粽子!”黄跑跑的头上也汗水乱滚。 “怎么办?咱们得想个办法收伏她啊!” “她如果只是磁场,咱们还是有办法的,可她现在是粽子啊,咱们拿什么收伏她?所以,咱们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跑!”黄跑跑的“跑”字出口,人已经冲到了十几米开外。 陈汉奸摇了摇头,苦笑道:“你这家伙,说到‘跑’字,那绝对是天下第一!”当下也推开挡路的人群,撒腿奔逃起来。说到“跑”,他比黄跑跑也差不了多少。 第二天的下午两点多钟,一轮毒日当空照着,黄跑跑和陈汉奸躲在离东溪岭小田庄十多里地的一处农舍的阁楼上,伸着花岗岩脑袋向外张望着。远处的马路上不时响起救护车的蜂鸣声以及警车的警笛声。 “广播里说,小田庄被咬伤的人已经达到了三十多个,他们全都得了一种类似狂犬病的怪病,喜欢喝生血,爱追着人畜咬,全身都溃烂流脓,脸上的皮肤甚至一碰就掉,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肌肉。他们还力大无穷,破坏力惊人,能够轻易地推倒围墙和房舍,并拔起电杆,连小车都能掀翻。由于他们的破坏,至少已经造成了三起严重的车祸,并导致了一起断电事故!目前已经被医院收容了十几名病人,但仍有十几名病人游逛在外,公安局已经组织警力对这些病人进行围捕……”陈汉奸如背书一般地述说道。 “如果我说,这些人不是得了狂犬病,而是变成了僵尸,你说他们会不会信?哼!”黄跑跑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笑。 “你的鼻子里别哼啊哼的了,小心哼出了鼻涕!你知不知道咱们这回惹的祸有多大?” “你怕了?” “我当然怕啊,你难道不怕?” “我比你更怕。” “那赶快想个办法啊,再不制止这场祸端,咱们会成为千古罪人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自首。” “啊?向警方投降?” “当然不是。咱们如果就这样向警方投降,一定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还是把这事通报给虾皮和可司吧。” “什么?你不怕虾皮骂了?” “怕啊,可是总比遗臭万年的好。” “去你的。” ———— 听完虾皮的述说,我半晌没有作声,最后拿眼睛看着虾皮道:“这两个混球现在在哪里?” “他们已经被我关起来了。”虾皮没好气道。 “带我去看看他们。”我冲虾皮点了点头。 养猪场基地后院潮湿阴暗的地下室里,黄跑跑和陈汉奸就象两只被人捞上水的落水狗,夹着尾巴蜷缩在两床皱巴巴的棉絮上。关押他们的房间最多有五、六个平米,连床都摆不下,就扔了两床破棉絮在那里。 我们尚在门外,就听见黄跑跑和陈汉奸在那里大叫大嚷:“虾皮,你这个砍头死的,快给我们换个干净点的房间!这里简直比猪窝都还不如!等我们被虱子咬死了,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这是非法拘禁,我们要控诉你!” “就算坐牢,也比这儿强!虾皮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你们两个够了没有?”虾皮火大地冲禁闭室里嚷道——如果那也可以被称为是禁闭室的话。 虾皮的声音还真的有点压邪,他一出声,黄跑跑和陈汉奸这两个孱头立刻便住了嘴。 我也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对里面说道:“你们这两个孱头,不好好反省,瞎嚷嚷什么?” “可司,你来了?这真是太好了,你是我们的大救星啊,你快救我们出去吧!”黄跑跑听到了我的声音,立刻喜出望外道。 “是啊,这真是救星来了,我们的苦日子到了头了。”陈汉奸也喜极而泣。 我本来想痛斥这两个孱头一顿,但看见他们这个样子,也就动了点恻隐之心,同时又感到忍俊不禁,当下忍住笑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回捅了多大的篓子?掘人坟墓、盗尸贩尸,还弄出具粽子,害人害己,你们该当何罪?” “可司,我们知道错了,你快点放我们出去吧,就算不放我们出去,也给我们挪挪窝啊,这里面的虱子太多了,我们真的有点受不了了……”黄跑跑将他的丑脸凑到了门上的小窗户前道。 “你们知道错了?你们可知道因为你们的错误,害得二三十位乡亲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僵尸,生不如死?”我提高了一点声音道。 “可司,我们真的不知道那女尸是粽子啊,要早知道她是粽子,早就浇上汽油给她烧掉了……”陈汉奸道。 “你们两个混蛋给我住嘴!”我再也忍耐不住,气得大骂了起来。 “可司,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吴小文忽然风风火火地赶来对我说道。 二楼会议室里,吴小文讲述着了解到的情况:“我和老神、农民到那片坟地里看了看,安葬朱婷婷的地方确实是养尸地,但那里的煞气其实已经很弱,最多能使葬在那里的尸体不腐,却并不能使尸体变成僵尸。使朱婷婷变成了僵尸的恐怕是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我看着吴小文道。 “杨大哥,这件事还是我来说吧。”傅莹接过了话茬道。 所有的人便都将目光转移到了傅莹的身上。傅莹道:“我也是接到了她的提示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谁?”我一时又有点云山雾里。 “杨大哥,你别问了,‘她’就是在特林镇给了杨柳提示的那个人,她不愿意多说她的情况,所以我们只能简单地说是‘她’的提示。她说是‘伊甸园的果实’让朱婷婷的尸身发生了异变,并造成了小田庄的这一场灾难,她已经给出了制造解药的药方,只要让乡亲们服下解药,尸毒症状就会解除。不过要想治本,就一定得找到朱婷婷的尸身,朱婷婷因为吸食了过多的人血,身体功能恢复得很快,现在恐怕已经变得和一个正常人差不多了,但是她身上仍然携带着致命的病毒,不将这些病毒消灭,对生灵将始终是一大隐患!” “给乡亲们治病的工作就交给我吧,寻找朱婷婷恐怕得可司你亲自出马。”虾皮看着我道。 第一百七十四章 罗市街头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就喜欢拈轻怕重!” “可司,给乡亲们治病的工作可不轻松哦,要先研究配方,再根据配方制造出解药,还要一个一个地给乡亲们服下去,既繁琐又拖沓,这种工作怎么是你做得来的呢?”虾皮“狡辩”道。 我知道他说的也是实情,当下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去找那个朱婷婷。不过,我们究竟该到哪里去找她呢?” “我们探测到了她的磁场信息,是在罗市街,离此一百二十公里。”傅莹答道。 “可司,她很可能已经和一名正常人无异,而且一定就混迹在正常人里面,要想将她找出来,其实还是很容易的。”虾皮看着我道。 “那只要查罗市街的外来人口,不就可以找出她来了吗?”我也看着虾皮道。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据资料显示,罗市街的外来人口有好几千人,多是打工者和从事第三产业的人,很多人都没有登记身份,流动性非常大,要想将朱婷婷找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傅莹道。 我搔着头皮,看着虾皮和傅莹道:“我现在就象是小学课文《小马过河》里的小马,老牛说水很浅,才淹到脚踝,松鼠则说水很深,它刚刚有一个同伴才淹死在了这条河里。我到底该听谁的呢?” “你自己亲自去试一下不就得了吗?”傅莹微嗔了我一眼。 “可我毕竟不是小马,我面对的也不是河,我该要怎样去试一下呢?”我看着傅莹微笑道。我知道傅莹一定已经有了某种线索,只要按照她说的线索去做就行了。不过我却仍然故意这样问了一句。目的是要逗傅莹发笑。 这时候傅莹的脸上忽然泛起了微微的红光,似乎有点羞惭。不过她很快又露出了笑容,接着走近我,贴着我的耳朵道:“我告诉你,她因为没有正式的身份,只能混迹于流动人口中,目前她很可能是一名烟花女子,你只要往那个方面查找,就一定能找到她!” “啊?”我顿时就呆在了那里。因为我知道烟花女子是怎么回事,这里也没有必要特别点明,某些事情说得太直白也就没有了意思。让我震惊的是,一具复活的、带着致命性病毒的女尸竟然去做了烟花女子! “杨大哥,你不用太担心,我也陪你去找她。”傅莹微笑道。 “杨浩哥哥,我也去。”杨柳也眨巴着眼睛道。 “这不是去逛街,你就别去了。”我看了杨柳一眼道。 杨柳的嘴巴顿时翘了起来。傅莹道:“你就让她去吧,她的感觉说不定对我们也会有帮助呢。” 既然傅莹开了口,我也只好点头同意。 “可司,你还要带上两个人。”虾皮忽然插嘴道。 “我还要带上谁?”我转头看着“四眼鬼”。 虾皮扶了扶眼镜,狡黠地一笑道:“当然是黄跑跑和陈汉奸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什么?我为什么要带上他们俩?你这不是给他们提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机会吗?”我声音激动地大声抗议道。 “因为,只有他们俩能认出朱婷婷,而我们都不认识她。”虾皮道。 “你们难道就没有朱婷婷的照片吗?为什么一定要带上这两个活宝?何况他们还在关禁闭呢!” “他们已经关了一个星期了,也该‘刑满释放’了。我顺便告诉你一句,我们是有朱婷婷的照片,也会将她的照片给你以作参考,但朱婷婷的变化非常大,光看照片并不一定能认出她,非要直接当事人不可!何况,黄跑跑和陈汉奸在这件事情上栽了跟头,我也希望他们从这件事上再站起来!” “不行!他们要是站起来了,我恐怕就躺下去了!”我的头仍然摇得象拔浪鼓。 “可司,你别再摇晃你那花岗岩脑袋了,你就算把头摇掉了也没有用的。我顺便再拔一员上将助你,这员上将就是衡其。另外还有稳重的农民和‘风水先生’老神……” 得,又是一个不能帮我办事、反而碍我手脚的“观光团”。没办法,我只能接受了虾皮的安排。 第二天上午,我们出现在了罗市街的街头,我们混在赶集的人流中,慢慢寻访着我们的目标。我对寻找“烟花女子”可以说是一点经验也没有。衡其、农民等人似乎也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至于傅莹和杨柳,那就更加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我回头看了看黄跑跑和陈汉奸,见他们两个的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也不知道是在讨论什么事情,于是朝他们两个低喝道:“你们两个快过来,别在那鬼鬼祟祟、嘀嘀咕咕!” 黄跑跑和陈汉奸象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靠了过来,低声道:“可、可司,什么事?” “你们两个有什么眉目没有?” “可司,我们也和你一样,哪有什么眉目呀?”黄跑跑愁眉苦脸道。 “你们两个知道怎样找烟花女子吗?”我脸皮微红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想要表达的意思,结果就说成了怎样找烟花女子。 也不知道是虾皮没有跟这两个混球交待清楚还是怎么回事,这两个混球竟然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要“寻花问柳”,当下都将哭丧相抛到了九宵云外,换成了色迷迷的笑脸,并将我拉到了一边,悄悄道:“可司,你是要找小姐吗?是要找站街的还是发廊里的,还是酒店里的?” “什么站街的、发廊里的、酒店里的?”我听了个云里雾里。 “站街的就是最差的一种,一般都又老又丑,而发廊里的又稍微强一点,不过价钱也比站街的高,至于酒店里的,那也分为低级的和高级的,但无论是低级的还是高级的,都比前两种要强得多!”黄跑跑一本正经地给我解释道。 “可司,据我观察,这种地方没有什么豪华的大酒店,只有站街的和发廊里的。虽然这两种不如酒店里的,不过也可以将就将就。”陈汉奸也插话道。 “是啊,站街的和发廊里的就好比是一群鸡,可总有一两只鹤会站立在鸡群中的。”黄跑跑也晃动着花岗岩脑袋道。 “你们这两个混球!”我气得差得要掴这两个家伙的耳光。不过要找到朱婷婷,恐怕还得借助这两个混蛋。当下我没好气道:“你们两个,分头去找朱婷婷,谁先找到有赏!”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竟然说出了“有赏”的话来。 “有多少赏啊?”黄跑跑和陈汉奸一齐露出了期待的脸色。这两个混球这次不仅从贺良生那儿得来的一百万块钱泡了汤,还被虾皮关了一个多星期的禁闭——其实公安局是要把他们抓进“闷子”里去的,还多亏虾皮在公安局的人面前讲了一箩筐好话,公安局才同意不将这两个混球关进去,而是由我们特处小组自己内部处理。同时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一定要治好那些乡亲们的尸毒症,以及抓到朱婷婷这个祸害,否则还是会追究两人的罪责!从这件事里也可以看出,平常爱骂人的虾皮其实也是非常护短的。 因此这两个家伙现在一听我说有赏,立刻就露出了那种贪婪的神色,似乎期待着能听到一笔可观的“赏钱”。 我怒骂道:“一人一百耳光,行了吧?” “啊?”黄跑跑和陈汉奸慌忙一齐捂住了耳朵。不过黄跑跑很快又腆着肥脸笑道:“可司,我的要求不多,赏一百块就行了。” “我的要求也不多,只要找‘小姐’的那笔钱能报账就行了。”陈汉奸也笑道。 “可司,这两个混球在说什么呢?”衡其、农民和老神都走了过来,傅莹和杨柳也好奇地看着我们。 “没什么——你们两个还不快去?”我朝黄陈二人吼道。 黄陈二人忙撒开脚丫子逃了开去。 “你让他们上哪去?”傅莹认真地看着我道。 “我让他们去找小姐。”我脱口而出道。 “啊?”傅莹的脸立刻红了起来,衡其、农民等人也都惊讶无比,脸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是,是找朱婷婷!”我连忙分辩道。 “杨大哥,其实我已经有所判断了,应该就在东面的那条小巷子里……”傅莹眼角的余光看着前面砌着灰色砖墙的小巷子。 “嗯。”杨柳也点了点头。 “那我们过去看看。”我对众人道。 我们一行人便朝那条小巷子走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心惊胆战 “不能——你们必须要从前面绕过去。”蔡先生往右边的墓碑小径一指道。 “可是,他怎么看到那个小姐进入到了你家里?莫非你家有后门通到后面的小巷?”农民象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没有。”蔡先生摇头道。 “那黄跑跑难道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陈汉奸插嘴道。他的脸色明显有点发怵,腿肚子也有点抖。 蔡先生摇了摇头,无奈道:“此女确实非同寻常,据有的老客说,此女体温极低,摸着就象一块寒冰,毫无温热之感。还有,此女明明有时在屋内,但转眼间却又不见了人影,寻找时却又出现在屋外,甚至还会在屋顶上。也不见她生火做饭,不知道她以什么东西为食?” “这么说来,这个女子无疑就是朱婷婷了。”衡其看着我说道。 “不错,她应该就是朱婷婷。不过她虽已变成了人,却仍未能脱离‘尸’的范畴,我们可以将她称为‘人尸’。”农民也摇头晃脑道。 “好了,别说这些废话了,我们还是快点找到她吧!”我有些焦急道。 我知道我们多耽搁一分钟,朱婷婷就会多害一个人。虽然她害的那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人(我一向是把“嫖客”和坏人划等号的,凡是好这一口的人我都不喜欢),不过总归都是“人”,是“人”就在我们特处小组的保护范围之类。我们保护的就是生灵不受那些异类的侵犯,可不管这些“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当然这也并非说我们就是非不分了。我强调的只是我们没有裁判别人品行的权力。那是道德家和警察部门做的事。 也就是说,坏人自有法律制裁,而无须我们去多管闲事。 “嗯,我们快走吧。”黄跑跑等人也来了劲。 “等一等!”傅莹忽然阻拦住了大家,接着将我拉到一边,很认真地看着我说道,“杨大哥,这件事不能大家都去,只能一个人去,而这个人就是你。” “为什么?”我一下头大了起来。 “因为大家一起去的话,强大的磁场必然会对她形成扰动,从而打草惊蛇,让她跑掉,我们的计划也就会泡汤。而杨大哥你一个人去的话,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傅莹解释道。 “好吧……那我要怎么做呢?”我看着傅莹道。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傅莹的脸有些红,似乎难以启齿。 我也被她弄得满脸通红,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做得象个……做得象个老客就行了。”傅莹终于鼓足勇气说道。 我知道老客是什么人,老客就是蔡先生说的那种人。而我又是最恨那种人的,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做那种人。想不到我现在却要去做那种人了…… “可司,这没有什么好害臊的,是男人嘛都有需求,偶尔做一次也无伤大雅。”黄跑跑也腆着一张丑脸凑了过来。 “对对对,可司,做任何事情都有第一次的,何况这件事情傅姑娘也是同意了的嘛。”陈汉奸也赞同道。 “可司,这件事我们绝对支持你!”衡其、农民和老神也一齐坏笑道。 “你们都是坏人!”我恶声骂道。 “你们想要杨浩哥哥做什么?你们惹杨浩哥哥生气了!”天真无邪的杨柳见我生了气,不明就理的她忙上前打起了“抱不平”。 “杨柳,我们没有欺负你哥哥,我们只是想让他单独去做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又是很重要的!”傅莹忙将杨柳拉到一边小声劝慰道。 “那我可以替杨浩哥哥去做这件事吗?”杨柳很认真地看着傅莹道。 傅莹摇摇头道:“杨柳,这件事只有杨大哥才可以去做,你是不可以去的。” “这件事是不是很危险?我不会让杨浩哥哥去冒险的!”杨柳一脸倔强道。 “杨柳,这件事你真的不可以去做!再说了,这件事其实也并不危险,只是有些‘风流’而已。”衡其等人笑道。 “行了!我去!”我怕时间耽搁得太久,让那人尸听到风声而走脱,终于拂袖而去。 拐过街角,又走过了一段阴暗的距离,我终于来到了后面的巷子里,停在了蔡先生说的那座间抹着生石灰的竹木结构房子前。 房子的门虚掩着,开着一条一尺多宽的缝隙。里面似乎没有任何的光线,似乎有一股阴晦之气正慢慢地从那条缝隙里逸出来。这股阴晦之气包含了霉味、尘灰味、蛛网毒虫味、**的泥土味、以及死老鼠的味道等各种各样难闻的气味,令人怀疑里面根本就没有人!甚至,如果你是在野外遇见这样的地方的话,一定会把它当成是坟墓! 我在门口待了五、六分钟,不知道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此时巷子里没有任何的人来,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太阳也照不到这条小巷子里,只能照到对面的屋顶上。因此巷子里显得十分的阴暗,仿佛黄昏提前来临。其实此时才上午十点多钟。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把心一横,将虚掩的房门推到全开…… “吱呀——”那破旧的木门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门轴转动声,被我推到了靠墙,一股更浓的阴晦之气也跟着扑面而来。我只觉得心跳骤然加快了速度,血液的流速也大为加快,呼吸也有点急促,身上的神经似乎也崩紧了几分——我并不是胆小之人,不过在这样的地方,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有人吗?”我一边小心翼翼地往里走,一边试探着问道。 我刚才站在门外的时候,虽然感觉象黄昏,但其实还是有很亮的光线的,然而一跨进这屋子里,便陡然觉得黑夜降临了!我的眼前完全就是一片漆黑,根本见不到任何东西。 当我迈出第二步的时候,忽然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掉了下来,直砸在了我的后脑勺上,接着又掉落到我的背上,并隔着衣服搔抓了几下。我骇得浑身猛地一震,本能地挥手往背上一拍,只觉得抓到了一个肉乎乎的东西——我急忙退到房门口,借着外面的天光一看,原来是一截断尾。而背上的那东西也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我楞了好一会,才定下心神,同时将那截断尾扔到了地上。因为那截断尾不过是壁虎的尾巴。 我轻吸了一口气,继续又往里走。没走上两步,脚底下又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并且还发出了吱吱的尖叫。我吓得心脏再次骤跳起来,同时赶紧将脚挪开。不过我跟着就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那不过是一只黑毛老鼠而已。这种黑毛老鼠可不象那些过街的小老鼠,听到人声就吓得飞跑,这玩意根本就不怕人,只要人不碰到它,它就蛰伏在那一动也不动。不过这也只怪我进来得太小心翼翼,那脚步声估计轻得连老鼠也听不到,这才没有惊动这玩意,并将它踩了个正着。 不但它被我踩得吱吱叫,我也被它吓得不轻。 我呆立在屋中,让自己先适应一下里面的黑暗。过了两三分钟,我的眼睛终于能适应里面的黑暗了,也逐渐能够看清里面的摆设。我发现屋子正前方靠墙的地方设着神龛以及一张老式雕着云边花纹的四方大桌,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遗像,由于经过长期的烟熏火燎,遗像表面蒙了一层厚厚的污垢,根本就看不清了里面的人像,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房子的左边是老式的灶台,灶台上还放着两口大锅,大锅上自然也同样蒙满了污垢。我甚至还能闻到浓浓的老鼠屎的味道——估计这两口大锅里早已满了这东西。 我忍住恶心又将目光投向右边,只见那里是一排陈旧的碗柜,还有两条长凳和一些破烂家什,如水桶、扁担之类,而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则有一架小小的木梯,估计顺着木梯就可以爬到小阁楼上去。 我寻思,那朱婷婷一定就住在这小阁楼上了。于是我抬起头,朝小阁楼上面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我喊了半天,仍然无人应声。我叹息一声,打算转身离开。然而我才一迈步,忽然听到阁楼上传来了动静,象是人走路的脚步声,不过非常的轻微,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出来。我站住了脚,再次朝上面喊了两声。但仍然无人应声。 这时我猜想那人可能躲在阁楼上不肯下来。既然如此,还不如我自己上去。于是我顺着那小木梯慢慢地往上面爬去。小阁楼离地面并不算高,最多有两米七、八的样子,小木梯也只有三米多长、一尺来宽,斜斜地架在墙壁上面。 然而我才爬上去了一半,那小木梯却突然断裂成了两截,我措手不及,顿时手舞足蹈地坐了“土飞机”。 当我揉着摔疼的屁股从满地的灰尘和木梯的碎屑中爬了起来的时候,忽然看到屋子的后面透进了一点亮光。原来是有人掀开了一道布帘,接着有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出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冲动是魔鬼 还算衡其眼疾手快,一脚将刹车踩到了底,车子“嘎”地一声停在了悬崖边上,所有的人都随着巨大的惯性往前倾去,每个人都摔得屁滚尿流,几乎没将心脏病都吓了出来。我们下车一看,只见右边的前轮已经有半边都悬了空,只要再往前一点点,我们估计就会成为“古人”了。 “臭小子你是怎么开车的?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们都害死了?”衡其的马子姜如兰率先骂了起来。其他人也纷纷斥责,对衡其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口诛笔伐。 衡其抹着额头上的冷汗,手指黄跑跑道:“要怪就怪这个乌鸦嘴!他根本就不知道开车的禁忌是不准说‘翻车’两个字的!” “嗯,这玩意确实有点邪,说不得的。”老神也赞同道。 “这么说,刚才是黄跑跑差点害得我们‘永垂不朽’了?”谢可问道。 “黄跑跑这样的人只会永朽不垂,哪里会永垂不朽?”陈汉奸也插嘴道。 黄跑跑指着自己的衣服道:“你们看我这衣服的面料,垂得很呢,谁说不垂啊?” “这人真是无可救药,和他说牛,他偏要说马!”刘勇嗤道。 “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害群之牛!”肖子昂也气愤道。 “只有害群之马,哪有害群之牛?”众人笑道。 “好了,都上车吧,我们还要赶路呢!”我招呼众人道。 这一次给农民的堂叔公奔丧,我们特处小组几乎是全体出动,只留下了吴小文和唐军镇守基地,包括虾皮在内的所有人都坐在了这辆大巴车上,可谓是浩浩荡荡。刚才的这一场虚惊如果变成了现实,那我们特异事件处理小组可就被“一锅端”了。 众人上了车,衡其也发动了车子,驾驶着车子往前方驶去。不知道是受到了刚才事件的影响还是怎么回事,衡其显得有点心不在焉,车子明显不如之前开得平稳了。我对衡其说道:“臭小子你休息一下,还是让我来开吧。” 衡其刚要让开驾驶座位,黄跑跑自告奋勇道:“可司,杀鸡焉用宰牛刀?这点小事不用劳你大驾,还是让我来开吧!” “黄跑跑,你别逞能好不好?你忘了你上次的教训?”众人纷纷斥骂道。 “人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里吗?”黄跑跑反问众人道。 “那你上次的教训怎么说?” “我上次那是意外啊,要不是那群送葬的队伍不按常规行走,我怎么会出现那样的状况呢?我就不信这次还会碰到送葬者!何况你们并不能从我的技术上挑出什么毛病来嘛!我的技术难道不过硬?”黄跑跑瞪着众人振振有词道。 “不管怎么样,你黄跑跑就是个衰人,这方向盘你千万碰不得!” “这样吧,黄跑跑碰不得,我陈献忠可以碰吧?”陈汉奸说着坐到了驾驶座上。 然而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怎么回事,陈汉奸抓着方向盘的手不停地在抖,有好几次甚至还将油门当成了刹车,弄出了好几次险情。 黄跑跑又得瑟了起来:“你们看,现在是我开车合适?还是陈汉奸合适?你们为什么总是要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呢?” “算了,让这个贱人开吧,让他开,总比让陈汉奸开令人放心一点!”虾皮发了话道。 虾皮的话就是权威,虾皮发了话,其他人自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黄跑跑终于如愿以偿地坐到了驾驶座上,成了操控我们这一车人命运的“操盘手”。 不过这家伙的技术那是没得说的,驾驶技术那是相当的娴熟,宛如一个开了十年车的老司机,车子开得是相当的稳健,绝非那些靠走后门送礼买驾照的马路杀手可比。 但是我们谁都不敢掉以轻心,衡其也和上次一样,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只等黄跑跑一出差错,就抢他的方向盘! 这时,农民悄悄碰了碰我道:“可司,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咱们应该充分信任黄跑跑,而不应该在他身边派个‘监军’,这样会对他造成无形的压力,影响他集中精力开车!” 我明白他的意思,忙对衡其道:“臭小子你还是坐到后面来吧,让黄跑跑一个人专心开车。” 衡其便离开了副驾驶的座位,坐到了后面的座位上。 然而后来发生的事实证明,这一次的成事不足者却是我。 因为黄跑跑开了不到十公里,便发生了事故:当时已经开出了山谷,开到了山外的平地上,公路上也没有什么往来的车辆,更没有行人。但偏偏有一只小狗飞快地跑了出来,并且从我们的车前横穿了过去。黄跑跑再次犯了和上次同样的错误,将油门当成了刹车,车子的速度不减反增,一下子就将那只可怜的小黄狗给碾进了车轮底下…… “可司,都怪你,要不是你把臭小子从副驾驶座上喊到后面去,他就能及时抢我的方向盘,我也就不会轧死老乡家的狗了……”黄跑跑伏在方向盘上,捶胸顿足地埋怨我道。 我一时也有点懊丧刚才不该听了农民的话,支开了衡其。要是有衡其监视着黄跑跑,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故了。轧死老乡家的狗这种事可大也可小。可小的话,赔个几十块钱、几百块钱,说几句道歉的话也就过去了。可大的话,那就难说了,也许人家会说他家的狗是“藏獒”,或是什么外国“名犬”,敲诈咱们个几万、几十万都说不定。要知道你没轧人家的狗之前,人家的狗只是一文不名的草狗,你一旦撞了、轧了人家,那可就成了“撞獒”(藏獒)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还是下去看看吧。”虾皮拉开车门,走到下面去察看那可怜的小狗被轧死的情况。 只见他皱着眉头,围着车子转了好几个圈,甚至还趴到地上,去察看车子底盘下面。几分钟后,他冲我们摇摇头道:“没有什么狗啊?” “没有狗?”我们都楞住了,都跳了下去仔细察看了一番。果然不要说狗,就算连狗毛都没找到一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刚才产生了幻觉?”龙运鹏拍着脑门道。 “应该不是幻觉,因为我们大家都看到了!”刘勇道。 我也认为不是幻觉,因为刚才坐在车子前面的几个人包括我和虾皮在内,都看到了那只小狗。 “我这有用手机拍的录像!”朱凤练叫道。 我们忙接过他的手机看了起来——果然看到了那只小狗,并且看到了那只小狗的确是被轧在了车子下面。可那只小狗现在怎么竟然不见了呢? “看来我们见到的不是什么狗,而是不干净的东西!”老神面色凝重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见到了鬼?”刘勇直截了当地问道。他可不喜欢拐弯抹角地说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鬼就是鬼,没必要含糊其词。 “看来我们要背时了……”黄跑跑脸色煞白道。 “别吹了,那只小狗在那!”谢可忽然望着一百米开外的田埂上一个跑动的黄色小点道。 众人往那边一看,果然是一只小狗,黄色的小狗! “不会是刚才的那只小狗吧?”有人疑惑道。 “应该就是那只小狗,可能那只小狗跑得太快了,我们的车子根本就没有轧到它!”另一个人说道。 “是啊,黄跑跑这种驾驶技术能轧到它才怪!”陈汉奸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肯定轧到它了!刚才的录像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们的眼睛会出问题,难道这录像也会出问题?”黄跑跑大声嚷嚷道。 这时,那小狗已经向我们这边跑了过来,恰好又跑到了我们的车子前边,并停在了马路上,好奇地看着我们的车子。 “这是个祸害!我一定要轧死它!”黄跑跑突然发动了车子,“呼”地往前撞去! 那小狗可能也不知道这庞然大物究竟是什么,竟然不知道躲避,还直接朝车子前面跑了过来。 “扑哧——”我们明显地感觉到车子的轮胎轧到了什么东西,并看到有鲜血从车子下面溅了出来。 “快刹车!”这一次是我抢过了黄跑跑的方向盘,并踩下了刹车。 但这一次那只小狗是真的被轧死了。然后小狗的主人也出现了…… 还算好,只赔了两千块钱。本来这两千块钱是不必要出的。冲动是魔鬼啊! 第一百七十九章 死亡原因 C县大石乡牛脑界村终于到了,我们顾不得斥骂黄跑跑,径直奔向农民堂叔公的家。衡其边走边问农民:“农民你堂叔公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儿孙满堂吗?” 农民摇摇头道:“哪里?和我叔公一样,是个老鳏夫,无子无女。” “真的很凄惨啊——那他有没有出彩的地方?比如说象你的叔公一样,会‘吆死人’?”谢可也问道。 “不会。‘吆死人’这活不是任何人都会的。”农民继续摇头道。 农民的话让我们引起了对三年前一段往事的追忆。三年前,农民的叔公不幸去世,我们全体特遣队员都参加了他的丧事,并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礼,不过在举行葬礼的过程中却发生了骇人听闻的的事情,那件事情虽然是过去式了,但想起来至今令人心有余悸。希望这一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才好。 不过由于旅途不顺,我们这一群人都有点心绪不佳。 “哐——”山坡上忽然传来了一声锣响,我们所有的人都是一惊,一齐抬头往山坡上看去。只见山坡上有一栋孤零零的木结构房子,房子的板壁是用杉木板一块一块地镶拼而成,房顶上则盖着长了绿色青苔的黑色弯曲薄瓦片,这种薄瓦片是由一种非常简陋的土窑里烧制而成的,质量很差,非常容易破损。住在这样房子里的人必定不是什么有钱人。 那锣声正是从那栋房子里传来的。远远望去,可以看见一个村民正提着一面破锣在敲。这种锣声有点象是古代刑场上斩犯人时的那种催命锣声,很令人沮丧,同时也令人心惊肉跳。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升起了不祥的感觉,同时也认定了那里就是农民堂叔公的房子。 “哐——”丧锣声缓慢而悠长地响着,震得我们的心里一阵阵发麻,农民脸上也有了悲戚的神色,似乎想要哭,但还没有哭得出来。我们看见他这个样子,心头也都是一阵沉痛。 当我们终于走到了那栋房子跟前的时候,丧锣声也嘎然停止了,两三个村民模样的人向我们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正是那敲锣者。 敲锣者看了农民一眼道:“阿农,你来得正好,你堂叔公的事就交给你处理了。这些人是……”他的眼光望向了我们。 农民朝我们一指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是来帮忙办丧事的。” “咳……”那人咳嗽了一声,脸色有点阴晦道,“阿农,我劝你还是简单一点,找两块杉皮钉副函子,把你堂叔公葬了算了,最好不要再办什么丧事。” “村长,你这是什么话?别人是人,我堂叔公就不是人?为什么就不能为他办丧事?”农民忽然有点激动道。 “农民,有话好好说,别歇斯底里!”虾皮连忙上前劝解。农民手一甩,差点将虾皮掀了个趔趄。 衡其忙从背后扶住了他,笑道:“虾皮,言轻就莫劝人嘛。” “阿农,听村长的话,还是简单点,意思到了堂就行了,不要大操大办了。”另一个村民也上前劝解道。 “我不要村里出钱出人,我这帮朋友就能帮我堂叔公办丧事!这行了吧?”农民的眼睛象牛一样圆瞪着,声音也象一头雄牛! “不是村里出不起钱和人,这实在是另有情由——后生子你要听劝,别犟得象牛!”村长也继续不阴不阳地说道。 “村长,到底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不可以给老人家办丧事?”我这时也忍不住插话道。 村长翻着白眼皮看着我道:“这位是……” “这是我们杨队长,你对他说话最好客气点!”农民冷哼道。 村长苦笑一声道:“说话对我们不客气的好象一直就是你吧?”他接着又看向我,并同我握了握手,“原来是杨队长,幸会、幸会。是这样的,他堂叔公死得有点晦气,按照村规,只能简单下葬,以免他的尸身长久暴露于光天之下,更加不可以为他大办丧事。如果停灵太久的话,只恐会发生某种人力不可预测之事……” 村长的话里似乎满是玄机,但又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错。按照村里的意思,本来是要将他浇上桐油,就地火化的,但是为了照顾阿农的情绪,还是让他自己来殓葬他堂叔公。”另一个村民也接口道。 “只有暴毙而亡的伤神、以及被凶神厉鬼索命之人才不可以为他办丧事,并且简单下葬或者火化,难道我堂叔公也是这样的情况吗?”农民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忙警惕地瞪着村长道。 村长微露出了一丝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贤侄,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村长说完,率领那两三名村民,离开了这栋房子。 “什么?你堂叔公难道是暴死或者是被厉鬼索了命的?”衡其、谢可、刘勇等人一个个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里的确有很重的阴气,看来村长所言不差。”老神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也点头叹息道。 “我堂叔公在哪里?”农民楞了片刻,忽然朝已经远去的村长等人大吼一声。 “在那边的晒谷坪里,你们几个把他盛殓了,抬到后山埋了吧,不要再办什么丧事了!”村长的话随风远远地传来。 “晒谷坪在哪里?”我看着农民道。 农民往房子右边的空地一指:“在那边。” 我们忙往房子右边的空地走了过去——走过去了六、七米,拐过屋角,便到了晒谷坪。 那所谓的晒谷坪最多有十来个平米的面积,里面紧靠着山崖,外面侧是有六十多度仰角的土坡。土坡上长了一些楠竹树和栗木等杂树。土坡下面十几米处就是我们上来的石板路,再往远处走就到了村口。 晒谷坪里摆着两只条形长凳,长凳上则摆着一块门板,门板上摊着一床破旧的草席,而草席上面则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尸体上面则盖着一块刺目的红布! “红布是驱邪的,死了人一般只盖白布,盖红布看来果真有些邪名堂!”龙运鹏惊呼道。 “老神,真是这样的吗?”谢可不安地看着老神问道。 老神点点头道:“是有这样的说法。” “啊?那咱们看来是摊上事了!”陈汉奸也插嘴道。 “我看你们是完全陷进了封建迷信、唯心主义者的泥潭!”一个声音忽然勃然大怒道。 我们都吃了一惊,忙一齐看向虾皮。因为以往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往往都是出自虾皮之口。 不料虾皮也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不是我说的!” “是黄跑跑!”朱凤练道。 “死跑跑,虾皮的话怎么被你给说了?你是不是想要喧宾夺主?”衡其笑骂道。 “好了,别尽整些无聊的插科打诨!我们还是来看看死者的情况吧。”虾皮皱了皱眉,走到门板跟前,打算掀开红布,看一看死者的情形。然而他的手一触到那红布时,却又闪电般地缩了回来,同时有点尴尬地冲我笑了笑道,“可司,还是你压邪一些,你来揭吧。” 我笑了笑,上前揭开了红布…… “哟——”我的耳畔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声。我也吸了一口气,努力稳定住心神,往红布下的死者看去。 尽管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我看到死者的情形时,仍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就呆在了那里。 只见死者的四肢完全扭曲成了一团,就象拧皱了的麻花。他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的恐怖,仿佛经历了某种极端的痛苦。他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空气中的某一个地方,嘴巴也第得老大,白森森的牙骨完全都错了位,那应该是在极端痛苦的情况下才做出的表情。 死者的身上已经有了很多尸斑,但缩水的情况并不是太严重,看起来死亡应该还没有多久,最多不超过三十个小时。 死者身上也没有血迹或者什么伤痕,看起来应该不是被外力的原因致死的。 “呃、呃……”除了我,虾皮以及那些女孩子们早已呕成了一片。 我让女生以及胆小的人都到村口去呼吸新鲜空气,只留下了衡其、农民、老神等几个定力比较大的人。但是虾皮要坚持留下来,我也只好让他留下了。同时傅莹和杨柳也要呆在我身边,赶也赶不走,我也只好让她们留了下来。 “你堂叔公的身体怎么样?他有多大的年纪了?”我轻轻盖上红布,看着农民道。 “我堂叔公才刚刚七十岁,他的身体一直很好,从来就没有得过什么病。村长向我通告我堂叔公的死讯时,也没有说他是得病死的。”农民答道。 “那他是不是被人谋杀的?”衡其问道。 “谁有病啊,来谋杀他这么一个与世无争、一穷二白、老实憨厚、蜗居深山的糟老头子?”农民有点激动道。 “从他死亡的情形判断,这的确是非正常的死亡。不过死亡原因却不清楚。”我看着众人道。 “如果不是病死的,也不是被人谋杀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被厉鬼索了命去了!”衡其的牙齿里含着一股冷意道。 第一百八十章 丧事风波1 “如果不是病死的,也不是被人谋杀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被厉鬼索了命去了!”衡其的牙齿里含着一股冷意道。 “莹莹,你有什么看法?”我掉转头,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傅莹。 傅莹却象陷入了某种深思,对我的问话没有丝毫的反应。忽然她陡地将凤眼一睁,急步上前,再次掀开了盖在死者身上的红布,如玉的手指伸向了死者的颅顶。 “傅姑娘,你怎么……”虾皮、衡其等人不知道傅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齐惊呼了起来。 我也大吃一惊,想要阻止傅莹:“莹莹,别……”我的话未说完,傅莹的手已经拔开了死者颅顶的头发,透过傅莹手指间的缝隙,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死者的颅顶上有一个筷子头大小的洞,洞口有少许的白色粘连物,不知道是脑浆还是什么东西?而傅莹竟然还用她那如玉的手指搓起了一点那种粘连物,并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摇摇头,眉头大皱。 “莹莹,这是什么东西?”我目瞪口呆地盯着傅莹的手指道。 傅莹茫然地望着远方,答非所问道:“灵魂,这是他的灵魂……” “什么?这白色的脏兮兮的恶心的东西就是农民堂叔公的灵魂?”衡其、谢可等人一齐瞪大了疑惑的眼睛。 我也很困惑,因为那东西明明就是农民堂叔公的脑部物质或者脑浆,怎么会是农民堂叔公的灵魂?难道人的灵魂就是这样子的? “不是的,这是他的灵魂离开的位置。”傅莹显然听到了我们的“非议”,忙轻声纠正道。 “原来是这样啊?”所有的人总算都恍然大悟:闹了半天,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不过新的疑问又来了:“他的灵魂就是从这个洞里离开的?”我看着傅莹道。 傅莹点了点头。 “傅姑娘,人的灵魂就是人的生物场,生物场是磁场,不是固态、也不是液态,怎么会从这样的小洞里离开呢?”衡其这时候似乎问了一个很“专业”的问题。 “我说的不是那个……”傅莹解释道。 傅莹解释了半天,我们才弄明白,傅莹说的是,似乎有某种东西从这个地方咬破了农民堂叔公的颅骨,并吸走了他全部的脑部物质。也就是说,农民堂叔公的脑袋现在根本就是空的! “那是什么东西吸走了农民堂叔公的脑部物质?”我们都问道。 傅莹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确定是什么东西。 ”不用猜了,肯定是厉鬼!”衡其的头发几乎都指到了天上。 “如果是厉鬼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咬破农民堂叔公的头盖骨,并吸走他的脑部物质!可以肯定,这不是厉鬼,而是某种生物!既然是生物,就不是鬼!”虾皮看着我道。 “那也就不用盖着这什么驱邪的红布了,因为这根本就不邪嘛,只不过是一场正常的死亡而已。”衡其说着,上前一把掀掉了盖在死者身上的红布,并揉成一团扔到旁边的篱笆上。 “臭小子别这样粗鲁!”我急忙大声喝止,但已经来不及了,也只好由他。 “好了,还是先把老人家盛殓了吧。”虾皮皱着眉头道。 “那就是说,我的堂叔公可以堂堂正正办丧事了?”农民忽然转悲为喜道。 “当然!我们肯定要为老人家堂堂正正办一场丧事!”衡其高声叫道。 “棺材呢?棺材在哪?”他接着左顾右盼道。 “没有棺材。你没听村长说,只能用薄杉皮板钉个函子,然后用函子盛殓老人家吗?”老神忽然阴恻恻地说道。 “函子是什么?”衡其还真的不懂这是什么东西?当然我们也是头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估计这只是当地的方言词汇,而不是书面用语。 “就是用来盛殓夭折的小孩或者未结婚的年轻人死亡后的尸体,这种尸体统称‘短命货’,是不能用正规的棺材来盛殓的。”老神翻着白眼皮解释道。 “你才是短命货!”农民忽然勃然大怒道。 “是啊,老神你的说法确实欠妥当,农民的堂叔公都七十岁了,怎么还是短命货?”衡其也斥责道。不过我总觉得他们的说法是那么的怪腔怪调。 “好了,现在要做棺材也确实不现实,就钉副函子算了,大家去找些材料,赶快开工吧。”虾皮手一挥道。 “我们这点人恐怕人手不够,还是把大伙儿都叫回来吧。”衡其看着我和虾皮道。 我和虾皮都点了点头。 于是呆在村口的众人又都被我们叫了回来。 农民找来了几棵杉树,准备锯成木板,然后钉函子。会木工活的杨胜农和农民拉锯,龙运鹏和朱凤练则在一旁打下手。 写得一手好毛笔字的虾皮则在堂屋前的空地上写挽幛,他的女朋友邓莉给他磨墨。其余的女孩子如高伟珍、姜如兰、刘莲青、陈小玲等在屋子的另一边扎花圈。 衡其则在厨房里做晚饭,刘勇给他帮厨,谢可烧灶火(当地都还烧木柴和秸杆)。 老神带着江勇、大头则去了后山,寻找坟墓的位置,顺便掘墓坑。我们的计划是,今天晚上停灵一夜,明天早上出殡。因此头一天就必须将墓穴掘好。 我和傅莹、杨柳则拿着一个仪器,在周边的田硬小路上走来走去,准备捕捉一种奇怪的信号。 至于黄跑跑、陈汉奸以及肖子昂三人,则被安排给老人家守灵。 ………… 天色已经渐渐地黑了下来,四野里暮霭一片,能见度降低得已经快看不清对面的人的轮廓了。正在和农民对锯的杨胜农高声吆喝道:“虾皮,该掌灯了吧?都快看不见了呢。” 正在挥毫的虾皮不耐烦地斥责道:“你们自己不会开灯吗?喊什么喊?” “没电呐,怎么开啊?”杨胜农回应道。 “什么?这也太欺负人了吧?这村里竟然不给老人家拉照明电?”虾皮禁不住拍案而起,差点将一瓶墨汁都给拍翻了,唬得旁边的几个人慌忙冲过来扶住墨汁瓶,并染了两手黑。 “虾皮你别歇斯底里,不是村里没给老人家拉照明电,而是这里的照明线路老化了,哪里发生了碰头或者短路,致使全部的电灯都不亮!”杨胜农忙解释道。 “你们不会检修一下电路吗?这点小事也搞不定?”虾皮余怒未消。 “检修没用,要检修的话,就需要将这里的照明线路全部换掉,那样的话,工程量太大了,咱们只在这里呆一个晚上,没必要如此大兴土木。”杨胜农道。 “那你要我掌什么灯?”虾皮的火又冒了上来。 “咱们做点气死风灯吧,要不用白纸糊几盏白灯笼,这样也能体现出做丧事的味道。” 龙运鹏插话道。 “那就按龙拐的方针去办吧。”虾皮不耐烦地一挥手。 于是房前屋后都升起了几盏大白灯笼,灯笼上面还写了个大大的“丧”字,以突出做丧事的气氛。 这些灯笼里面当然不是电灯,而是被固定好了的油灯或者蜡烛(农民堂叔公的家里这些东西倒是不少)。众人就在这些惨白的灯光下面继续做事。 此时杉木板已经锯完,正在拼装函子,而衡其等人的晚饭也还没有做好,女孩子们也依旧在屋旁扎着花圈,虾皮的挽幛也还差最后一副没有写好。至于掘墓的那一组人也同样没有回来。而杨浩和傅莹他们也拿着一个神秘的仪器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也同样没有回来。 守灵的黄跑跑、陈汉奸和肖子昂三个人则闲得有点不耐烦了,同时空瘪的腹中也如擂鼓般地响了起来。 黄跑跑忽然拱地放了一个屁,陈汉奸和肖子昂条件反射似地将黄跑跑一推。黄跑跑没有提防,刚好被推到了躺着死者的门板跟前,为了保持住平衡,他的手不得不往门板上一撑,那脸也趴了下去,正好凑到了死者的脸上——死者身上盖着的红布被衡其扔掉后,就没有再盖别的布,仅仅在脸上盖了一小块手绢。黄跑跑的脸这一凑下去,自然便将死者脸上的手绢给蹭掉了,死者僵冷的脸便直直贴在了黄跑跑的脸上。 黄跑跑神经质地跳了起来,慌忙逃到了一边,同时冲陈、肖二人喝道:“你们两个真损,干嘛将我往死人那儿推?” 陈、肖二人一齐干笑道:“这是你放臭屁应得的报应!” “好,你们两个孱头别被我逮着了狐狸尾巴,我到时候会有你们好看!妈的,这死人身上怎么也不盖块布?我记得死人身上还盖着一块红布呢,红布上哪去了?”黄跑跑一边叽叽咕咕,一边左顾右盼,寻找着那块红布。 “那块红布被衡其扔掉了,别找了,还是另外去找一块吧——你在这呆着别动,我们去找!”陈汉奸和肖子昂冲黄跑跑喝了一声,溜到其他地方去了,只剩下了黄跑跑站在那里发呆。 前面说过,死者的灵是停在屋子旁边的晒谷坪里,而众人活动的地方则是在另一边。因此这里显得自然是相当的空旷和冷寂。不过之前有三个人守在这里,自然也还是有一点点生气。此刻陈、肖二人一走,这里的冷清和阴森程度又陡然增加了许多。而天色也早已黑了下来,只剩下一盏惨白的灯笼照射着这里,让人更加感觉到凄惨悲凉。 黄跑跑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是冰凉冰凉,恐怖的滋味迅速弥漫到了全身。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丧事风波2 黄跑跑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是冰凉冰凉,恐怖的滋味迅速弥漫到了全身。然而他又不敢离开这里,怕落个守灵不力的罪名,挨虾皮和杨浩的克。 “你们两个快点来啊!”黄跑跑只能战战兢兢地冲着夜空嘶嚎了一声,然后掉转头看着其他的地方,再也不去看死者。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了某种动静。他忙下意识地转头往后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顿时把他唬得魂飞天外! 原来,那躺在门板上的死者竟然不见了! 是不是炸尸了?黄跑跑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问题,接着从喉咙里干嚎出了一声:“快来人啊,炸尸了!” “炸你个头啊,干嚎什么?”虾皮拧着狼毫率先冲了过来,冲歇斯底里的黄跑跑咆哮了一声。 “农民的堂叔公炸尸了!”黄跑跑战战兢兢地往门板上一指。 虾皮顺着黄跑跑的手指一看,也是唬了一大跳,那脑袋“霍”地就大了起来,膨胀得如同一个南瓜:“这……这是怎么回事?人呢?” “是尸,不是人。”黄跑跑慌乱中竟然还懂得给虾皮纠正一下。 “怎么回事?”这里的动静终于将其他的人都惊了过来。当众人的目光接触到空荡荡的门板时,也都呆在了那里,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法”。 “看来这硬是邪得很,农民的堂叔公已经变成了僵尸,自己走掉了!”有人上下牙齿打着冷颤道。 虾皮寒着脸,刚要发火,杨胜农忙劝道:“虾皮呀,我知道你要说这是封建迷信,可有些迷信也得信呀,你想,一个死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见了呢?如果不是有人来盗走了尸体,那肯定就是他身上的某些机能又活过来了,这样的事例你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再要说这是迷信,那就实在说不过去!” “去你的,我还不用你来上课!可司回来了没有?赶快请可司!”虾皮将杨胜农一推,一双眼睛在人群里乱找。 “可司和傅姑娘他们还没回来呢!”有人应道。 “当务之急,是要赶快将农民堂叔公的尸体找回来!不然真变成了僵尸,其祸不小!”龙运鹏叫道。 “农民呀,你要有心理准备,万一你堂叔公变成了僵尸,你可得大义灭亲呀!”刘勇也劝道。 “那老混蛋真变成了僵尸,我绝对会大义灭亲!”农民牙齿里透着一股冷意。 “这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难道村长他们的提醒是对的?”衡其看着众人道。 “不听老人言,确实是吃亏在眼前啊!”谢可也摇头晃脑道。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有三个人守灵吗?怎么只有黄跑跑一个人在这里?还有两个人呢?”虾皮阴沉着脸审视着众人道。 “还有两个人是陈汉奸和肖子昂!”黄跑跑回答道。 “这两个混蛋在哪里?”虾皮火大地左顾右盼。 “来了、来了。”陈汉奸和肖子昂举着一块皱巴巴的红布急急慌慌地赶来。 虾皮一把抢过了二人手中的红布,揉成一团狠狠一抛,抛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飞到了山坡下,比之前衡其扔的还要远。 陈汉奸和肖子昂只觉得头一晕道:“虾皮,你也珍惜珍惜一下我们的劳动成果吧,我们好不容易才把这块红布找了来,你竟然又给扔掉了……” “谁让你们去找这该死的红布的?我问你们,你们看守的尸体呢?”虾皮朝二人声嘶力竭地吼道。 陈汉奸和肖子昂往门板上一瞅,顿时傻了眼:“啊?尸体怎么不见了?黄跑跑你是怎么看守尸体的?” “尸体是你们三个人看守,你们两个别想推卸责任!”虾皮吼声如牛。 “是这样的,我们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同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陈汉奸的口齿显然比黄跑跑要伶俐得多,忙把离开的原委说了一遍,最后仍不忘了把责任推到黄跑跑头上。 “看来正是因为没有了红布压邪,农民的堂叔公才变成了僵尸!”刘勇的牙齿里带着一股着冷意道。 “不错、不错,看来的确是这个道理!”众人纷纷赞同道。 “你们在说什么?农民堂叔公的尸体怎么滚到山坡下去了?还被野狗撕咬?”杨浩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耳畔。 “什么?”所有的人顿时又都成了发呆的木鸡。 虾皮急奔到杨浩跟前道:“可司你说什么?农民堂叔公的尸体怎么滚到山坡下去了?” “他没有变成僵尸吧?”衡其、谢可等人也紧张地问道。 “他就是一具僵尸……” “啊?他真的变成了僵尸?”所有的人背脊上都升起了一股凉意。 “什么他变成了僵尸?他本来就是一具僵硬、冰冷的尸体啊!”杨浩莫名其妙地看着众人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肯定是黄跑跑你们这三个混蛋看守不力,致使老人家的尸体被野狗给拖到山坡下去了!”虾皮忽然恍然大悟道。 “不错、不错。”衡其等人似乎也都恍然大悟。 “我的堂叔公……”农民则号啕大哭着奔向了山坡。 “快去抬农民的尸体!”虾皮气急败坏地冲众人大喝道。 “啊?抬农民的尸体?”众人又都是一楞。 虾皮急得直搓手道:“帮农民抬尸体,行不行?” …………… 农民堂叔公的尸体终于被寻找了回来,并盛殓进了已经做好的函子里。那函子真的做得很小,最多可以容纳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不过由于农民堂叔公的尸体的那种扭曲的形态,也和一个半大的孩子差不多,这函子刚好可以勉强容得下他的身躯。 函子接着被抬到了布设好的灵堂里——也即堂屋里。女孩子们扎好的花圈和虾皮写好的挽幛也堆了满屋。在白色丧灯笼的照耀下,整个灵堂显得异常的冷清阴森,无论谁走到这里都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发牢骚道:“我就不明白,丧事为什么非得做得这么阴森恐怖?喜庆一点不好吗?” 刘勇反驳道:“人家死了人,悲痛都还来不及,你还要办得喜庆一点,你以为这是办喜事啊?” “别废话了,赶快让丧事运作起来吧,哀乐和丧锣丧鼓都要敲起来,还要敲铙钹、 鞭炮!”虾皮看着众人道。 “虾皮,还是先开饭吧,大家都饥肠辘辘了呢。”我看着虾皮道。 “对对对,还是先开饭吧!”众人都随声附和道。 虾皮便看向衡其道:“你这个‘伙夫’,饭做好了没有?” 衡其点点头道:“当然做好了,现在就可以开饭!” “那就开饭吧。”虾皮道。 众人便围着两张八仙大桌坐定,等待着开饭。 臭小子衡其的手艺确实不错,那菜炒得非常的香,馋得众人直流口水。 然而众人称颂了衡其的手艺一番,端起碗正待吃饭时,却见衡其习惯性地擤了一把鼻涕,然后往围裙上擦了擦,嘿嘿笑得很谦逊道:“我的手艺马马虎虎吧,比起那些大厨来说,可差得太远。” “确实差得太远!”众人揶揄道。接着有人呕了起来。更多的人则是目瞪口呆。 虾皮也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看来我们硬是得换一个‘厨师’了……” “衡其这种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还是吃饭吧,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看了虾皮一眼,端起碗大嚼了起来。 “杨大哥,别吃饭了!”傅莹忽然对我说道。 “莹莹,衡其就是那样的‘脏人’,你假装没看见就行了,饭还是要吃的。”我以为傅莹是恶心得吃不下饭去,忙劝说道。 “不是啊,那个信号又出现了,为防夜长梦多,咱们还是把死者安葬了吧!”傅莹以一种坚决的口吻对我说道。 我的脸色凝重了起来:“什么?那个信号又出现了?” “嗯,我们必须立即将死者安葬!”傅莹斩钉截铁道。 “就是现在?”我看了看漆黑的天色道。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天早就黑了。 “是的。” “虾皮,墓穴掘好了没有?”我转头看向虾皮。 虾皮则看着老神:“老神,你这个‘掘墓人’有没有完成你的工作?” 老神的额头一仰:“那当然,要不然我敢坐在这儿吃饭?” “那好,那就赶快按傅姑娘说的去做吧!”虾皮一挥手道。 一个钟头后,后山墓地里,我们将农民堂叔公的函子放在了掘好的墓穴旁边,准备将函子下葬。我看了一下那墓穴,只见墓穴长有两米,宽有一米,深则达三米,墓穴底部似乎还有粘稠稠的液体,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煤油味。 老神看着我和虾皮道:“这一切都是按照傅姑娘的意见去布置的,如果下葬顺利,那就执行第一套方案,不执行第二套方案;如果不顺利,就执行第二套方案!” 我和虾皮交换了一下意见后,一挥手道:“那就开始吧!” 函子或者说棺材被缓缓地放入到了墓穴里,在放入的过程中,似乎一切顺利。然而突兀之间,那函子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啪哒啪哒”的响声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我们所有人的心都跳了起来,所有的目光都一齐死死盯住了那函子。 农民则起着哭腔道:“我堂叔公是不是活了?他老人家活了……你们快把函子拉上来啊!” *********** 各位亲爱的书友,因最近工作忙,章节更新慢,请见谅。另外请各位放心,无论有怎样的困难,本书都会坚持写完! 第一百八十二章 黑暗中的呻吟 农民一边哭嚎,一边从站在旁边的黄跑跑手里抢过了缆绳,想将函子从墓穴里拉起来。 “农民别蠢,快住手!”所有的人都冲农民大喝道。但是农民不管不顾,依旧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拖拽着绳子,而函子也被他拖得快要到达了地面。而函里的响声也是越来越大,函子里的东西似乎马上就要撞破那些杉皮板出来了! 我一见情势危急,忙抢过一把柴刀,咔嚓一刀将缆绳砍了个对断。那函子失去了缆绳的牵引,顿时如一块巨大的石头坠落到了墓穴里,将墓穴里的煤油都溅起来了不少在墓穴壁上。 函子坠落到墓穴里后,农民也摔了个仰面八叉。不过他手脚一蹬,又挣扎着爬了起来,扑向了墓穴边:“我堂叔公还活着,你们不能这样……” 虾皮寒着脸,对杨胜农道:“快点火!”杨胜农便用打火机将一个火把点燃,然后打算把这个火把扔到墓穴里去。但他还没来得及扔,火把便被农民抢了过去,同时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那草丛顿时呼呼燃烧了起来。 “快救火!”这草丛要是被点燃,那可不得了,一定会引发一场山林火灾。我和虾皮都深知这个中的厉害,忙冲众人大吼道。 于是衡其、谢可、刘勇、朱凤练、江勇、大头、陈汉奸、黄跑跑等人都冲向了着火的草丛,人人都是屁滚尿流、气喘如牛。 “该着火的地方不着火,不该着火的地方偏偏着了火!”虾皮急得直跺脚。 这时,杨胜农又点燃了一个火把,打算扔到墓穴里去。但农民又扑了上来,试图抢夺他的火把。杨胜农只得绕着墓穴不停地转着圈,不让农民抢到他手中的火把。 我和虾皮都急得冒汗却又插不上手。 忽然一个人冲了过来,挥舞着一条大棒子,一下砸在农民的后脑勺上,农民顿时被砸昏了过去。 我和虾皮仔细一看,那人原来是黄跑跑。黄跑跑洋洋得意道:“怎么样?对付极端的人,还是要用极端的方法!” “你的方法确实‘很好’!”我和虾皮都有点哭笑不得。 山火终于被扑灭了,墓穴里的函子也被烧成了灰烬,而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农民也醒来了。他望着我们茫然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头怎么这么疼?” “农民,你要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你的堂叔公确实死了,同时,为了不让异种生物侵入你堂叔公的尸体,将他改造一个危害生灵的怪物,我们不得不采取了一点措施,希望你能够理解。”虾皮郑重地对农民说道。 农民点了点头道:“我理解。”他接着探头看向了墓穴,当看到墓穴里的灰烬后,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了哭容,同时嘴巴一咧,就要号啕大哭。但他还没有哭出声,脑袋上又挨了一棒子,当即又昏了过去。而打他的人自然又是黄跑跑。 虾皮终于忍不住发火道:“黄跑跑,你是不是打人打出瘾来了?没事就给人家一棒子?” 黄跑跑嚅嚅道:“我是怕他又象刚才那样……” “好了,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班师回朝’吧,黄跑跑你下次注意点,别再乱打人了,虾皮你也别乱发火,小心伤脾!”我忙打圆场道。 回到了双塔镇养猪场基地里,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道:“可司,我仍有很多疑问……” “这件事情,其实都和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关,而这次发生在农民堂叔公身上的袭击事件,不过是少数漏网之鱼的‘节作’。”我解释道。 “那它还会不会有危害性?”衡其继续问道。 “它找不到宿主,暂时只能以磁场的状态生存,也就是说,就算有人看到了它,也只会把它当成‘鬼魂’,但这‘鬼魂’对人畜是无害的。只要它没找到新的宿主,它就没有实质性的危害!”虾皮也解释道。 “可它万一要是找到了呢?”谢可也问道。 “它已经没有机会了——莹莹已经布下了一个捕捉法阵,它只要被这个法阵感应到,就会被自动捕捉!”我解释道。 “那接下来咱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出国了?那先去哪一站呢?”衡其道。 “先去非洲。”虾皮道。 “还是兵分两路吧,一路去非洲,一路去南太平洋的普林西胡安岛。”吴小文提议道。 虾皮道:“咱们统共才这么点人手,理应集中到一路才行,怎么还可以兵分两路?” “咱们特处小组少说也有十来个人吧,这么多人都集中到一路的话,既拥挤、又浪费了资源,不如分为两路,做到人尽其才!”吴小文据理力争道。 “是啊,这么多人都集中到一路,的确有点梢公多了打烂船的味道!”杨胜农也赞同道。 “人尽其才?你以为咱们特处小组里都是人才?”虾皮没好气道。 “咱们特处小组里确实是蠢才多过人才,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超过了三个,不过三个臭屁王顶一个诸葛亮,谁敢说黄跑跑、陈汉奸、肖子昂这些装满了大粪的脑袋里不会灵光一现?”吴小文打了一个非常可笑的比喻。 “是啊,虾皮你可不要把人看扁了,蠢才有时候也会做出惊天动地的伟业!”衡其也站在了吴小文一边。 “是啊,不能小看那些虾兵蟹将,关键时候他们也能起到我们意想不到的作用!”农民、杨胜农都赞同道。 “可司,你的意见呢?”虾皮没有了主意,只好拿老鼠眼睛看着我。 我头脑一热,也赞同了吴小文他们的意见:“既然大家都主张兵分两路,那就兵分两路吧。” “那人员怎么安排?”虾皮看着我道。 “还是交给大家讨论吧。”我说道。 于是又经过半天的扯皮,终于拟定出了两路人马的名单:虾皮、唐军、杨胜农、龙运鹏、朱凤练、肖子昂以及刘莲青、邓莉两位女将组成的小组去非洲;我和傅莹、杨柳、衡其、姜如兰、谢可、刘婷这一路去南太平洋的普林西胡安岛。其余的人由吴小文带领留守在基地里。 留守在基地里的人是吴小文、农民、老神、大头、江勇、刘勇、黄跑跑、陈汉奸以及高伟珍、陈小玲等。基本上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被留在了基地里。 为了保险起见,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带上黄跑跑和陈汉奸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或者是蠢才的家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出去误事了! 一切准备妥当后,我们分乘两架航班飞往南太平洋和非洲。 旅途还算顺利,我们安全、正点抵达了普林西胡安岛上的城市普林西胡安市,同时得知虾皮他们也顺利抵达了埃及的开罗。 不过我们一下飞机就被扣留了起来,说我们的签证有问题。我们只能紧急联系国内的人,让他们给我们送没有问题的签证来。 两天后,我们等来了送签证的人。但我们等来的竟然是黄跑跑和陈汉奸!我们实在都很无语。 顺利在一家叫做西斯马丁太可安又胡图的宾馆里入住后,衡其便不客气地轰赶黄、陈两人回去。黄、陈两人鼻涕眼泪乱甩,一个劲地哀求道:“可司,你不要赶我们走好不好?我们再不中用,做做苦力活什么的也还是可以的吧?” 我见他们说得那样可怜,只得一挥手道:“那好吧,你们两个就留下来吧。” 第二天上午,我们准备妥当,一人背了一个大背包,朝着普林西胡安市西北方的马努休特山走去。 普林西胡安岛是个火山岛,岛上的火山至今还在喷发,每一次大规模的喷发,都会从地底喷出大量的物质,这些物质天长日久地积累,使得普岛的面积越来越大,普岛上火山喷发形成的山峰也越来越高。 马努休特山就是由火山喷发形成的山峰,这座山峰现在已经高达三千多米,而在几亿年前,它还沉在海平面以下。 同时,由于这里的纬度比较高,虽然现在还是夏天,但马努休特山的山顶上却覆盖着一层白雪,远远望去,象戴了一顶白帽子。 这座山的植被也是呈垂直分布,两千米以下全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而两千米以上便是高山草甸,至于靠近火山口的地方,那就全部都是乱七八糟的呈乳白色的火山石头了。 “杨大哥,我们的目标就在火山口附近。”傅莹望着白雪皑皑的火山轻吸了一口气道。 我点了点头,同时心里又涌上了一丝不安:“不知道此行能否顺利?” 下午两点多钟,我们已经到达了马努休特山下,即将进入原始森林了。只有穿过了这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才能抵达火山口附近。 “可司,你们在进入森林之前最好将准备工作做得充分一点,我们刚刚从地防总部获得了一份资料,是关于马努休特山的。你知道马努休特山是什么意思吗?”留守在基地的吴小文忽然给我打来了一个越洋卫星电话。 “什么意思?”我愕然地反问道。 “黑暗中的呻吟。” “黑暗中的呻吟?黑暗中的什么呻吟?谁在黑暗中呻吟?”我微皱了皱眉,感觉吴小文的说法有点无厘头。 “我也不知道谁在黑暗中呻吟,总之你们小心就是了。”吴小文说完,挂断了电话。 第一百八十四章 林中惊魂 黄跑跑和陈汉奸腿脚互相交缠,绊倒在一个半米多深的凹坑里,傅莹则和那道五彩的影子在凹坑的另一边激烈缠斗。傅莹的身体如一个陀螺不停地旋转着,双手握成半钩状,伸缩有致,既象是一个拳击手在跟人搏击,更象是在施展“擒拿手”,要将对方生擒活捉!而那五彩的影子也移动得非常快,快得就象一道旋风,只能看见它移动的尾迹,而看不到它的本来面目。 但我知道这五彩的身影就是那条翼蛇。而傅莹看样子竟然是想活捉它!我同时也知道傅莹是捉蛇能手,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她的能力。不过这条蛇可真的不一般。因为看它运动的轨迹,就可以知道它其实是离开了地面,漂浮或者说是飞行在空中!是的,它就象一只能在空中飞的鸟,完全是在空中飞! 盯着这玩意看了好一会,我才看清它的身体两侧似乎有一层透明的薄膜状的东西,就象飞机的机翼!和机翼不同的是,它是沿着那东西的身体两侧成线形分布,从头部一直连接到尾部!原来这玩意有翼!怪不得叫翼蛇,也怪不得它能在空中飞! 单单在地上爬的蛇都够令人头痛的了,就更不要说这种在天上飞的怪胎,或者说是魔种! “莹莹,小心哪!”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人蛇搏斗,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在傅莹躲过了那东西致命的一扑后,我忍不住失声惊呼道。 “杨大哥你们小心!”我们还在替傅莹担心,傅莹却冲我们大声叫了起来。 我和衡其一楞神间,只见那五彩的身影竟冲我们飞了过来,在快要靠近我们的时候,它的脖子一鼓,嘴巴一张,“扑”地喷出了一团巨大的火焰,骇人的火焰带着灼人的热浪直向我们席卷而来。 “快逃!”我和衡其几乎是同时凌空跳起,再往旁边鱼跃一扑,扑进了旁边的空地里。而那团火焰几乎就擦着我们的身体呼啸而过,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林里,那片树林顿时燃烧了起来,同时还有一股巨大的腐朽味道。这股腐朽味道估计就是它的毒性。 “哎呀,着火了!”死里逃生的衡其望着那片燃烧的树林惊慌地叫道。 “赶快灭火!”我脸色一凛,就要往那边的树林里窜过去。 “别过去!”傅莹大喝一声,手一扬,扔出去了几颗黑色的圆球,那圆球落在着火的树林里顿时爆炸开来,空气中散发着一种二氧化碳的味道,同时有一股白色的烟雾快速地弥漫开来。 “那是灭火弹!我待会儿再给你们解释,你们现在先闪到一边!”傅莹一边冲我们大叫,一边仍在同那条翼蛇激烈搏斗。 忽然林子里发出一声女子尖利的呼哨,接着一团旋风冲到了我们跟前。我和衡其睁大眼睛一看,原来是傅莹攥着那条蛇来到了我们面前。那蛇的头颈被傅莹狠狠地拽着,蛇的身子和尾巴则死死地缠绕在她的手上。那蛇的眼睛则怨毒地盯着我们,红红的长信不时伸出嘴外一卷一卷,这情景着实唬人,我和衡其都骇得心跳如打鼓,站在远处的其他三个女孩子更是吓得尖叫声一片。 “你打算怎么处置它?”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傅莹道。 傅莹尚未回答,忽然有一个声音恶狠狠道:“让我来一刀子劈了它!”接着有一道刀光闪了过来。我扭头一看,原来是黄跑跑气歪了脸,抢过了衡其手里的砍刀,要来砍下蛇头。 但傅莹灵活地一闪,闪开了黄跑跑的刀光,同时冲他大喝一声:“你敢砍掉它的头,我就砍掉你的头!” 黄跑跑从来也没见傅莹发这么大的火,顿时吓得一楞神,手中的大刀“当啷”失落在地。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陈汉奸刚好从凹坑里爬了出来,他的脑袋也恰好就凑到了黄跑跑的脚下,那黄跑跑失手掉落的大刀也刚好就斩到了陈汉奸的后颈上! 我们都吓得目瞪口呆,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凝固了…… 陈汉奸这个背时鬼怎么刚好在这个时候将花岗岩脑袋伸了过来?这不被活活斩首了吗? “哎哟,黄跑跑你的刀干嘛不拿稳点,打得我老陈好疼!”令人大感意外的是,陈汉奸的“首级”竟然还能说话! 我们仔细一看,才发现陈汉奸的首级根本就没有被斩掉!原来是黄跑跑的刀背斩到了他的后脖子上,而不是刀刃。如果是刀刃的话,那估计他真的就人头落地了! 我们刚松了一口气,却听见傅莹又发出了惊呼声。我们忙扭头向她看去:只见被她攥在手中的翼蛇竟然挣脱了她的手,并向远处逃去。 想必刚才她也被刚才的变故吓得有些走神,结果攥着蛇的手出现了松懈,让那蛇得以有机可乘。 不过那蛇已经不敢再和傅莹缠斗,而是掉头直往树林深处窜去。 傅莹打了一个呼哨,忽然从林中窜出了一个白色的身影,紧追着那条翼蛇而去。 “白白?”我一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就认出了它,并忍不住惊呼道。 “是白白,它一直跟着我们。”傅莹解释道。 一会儿功夫,白白已经攥着那条半死不活的翼蛇来到了我们跟前。傅莹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容器,然后将那条蛇放了进去,并看着我们道:“这条蛇对我有很大的用处。” 我知道傅莹一定有她的道理,因而也就没有去追根刨底。而白白在抓到了那条蛇后,也是返身又窜进了树林里,如同一滴水掉进了大海里,再也不可能把它找出来。 “我们继续赶路吧。”傅的胸脯微微起伏着道。刚才的这场搏斗,她耗费了不少的精力。 “这东西,还会不会有第二条?”谢可忐忑不安道。 “这是珍惜之物,在同一个地点出现第二条的几率几乎为零。”傅莹轻轻叹息道。 路越来越难走,我们的行进也越来越慢,我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而这片原始森林仍然象没有尽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穿越出去? “可司,我看我们今天下午是穿越不出这片黑林子了,不如干脆宿营吧?如果继续向前走,只怕又会遇到不可预知的危险,而夜晚也即将来临,黑夜里潜伏的危险比白天更多……”衡其忽然向我提议道。 “最主要的是,现在我们都已经没有力气了。”谢可也向我一摊手掌道。 我想了想,觉得他们说的也是实情,同时对在天黑前穿越出这片黑林子也根本失去了信心。虽然翼蛇那样的动物也许不会再出现,但谁能保证不会别的什么有危险性的动物?于是我点了点头,同意了他们的意见。 不过,虽然我已经下定了宿营的决心,但是却不会就在这个地方宿营,必须要找一个有水源的、且地势相对宽敞平坦的地方。因此我们仍然蹒跚着继续向前走。 又走了几十米,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块空地。这块空地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全是绿地和白色的石头,一棵树也没有,地势也相当的平坦,更妙的是,左边还有一条小溪从林中缓缓流出,绕着空地的外缘流过,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宿营地。在这片场地里,搭建上一二十顶帐蓬根本就不成问题。同时取水也很方便。 “就是这里了,我们宿营吧。”我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道。 众人也都很兴奋,在草地上欢呼雀跃,几乎把自己当成了来游山玩水的普通旅游者。 “大家赶快把帐蓬扎起来吧,扎好帐蓬后就埋锅造饭。”衡其眉飞色舞道。 黄跑跑却忽然急急慌慌地向一块大石头的背后走了过去。 “黄跑跑,你又跑什么?来帮忙扎帐蓬!”衡其和谢可都高叫道。 “别叫他了,他是去‘蹲坑造粪’呢。”陈汉奸哈哈笑道。 “去!”众人一齐给了个白眼。 这一次我们本来只带了三顶帐蓬:我和衡其、谢可挤一顶,傅莹和杨柳住一顶,刘婷和姜如兰住一顶。但是因为赶来给我们送签证的黄跑跑和陈汉奸临时加入,因此在普林西安胡市又买了一顶,给黄、陈两个孱头住。 当下我们扎好了帐蓬:男生的左边,女生的在右边,四顶帐蓬呈左右对称分布,中间隔着两米宽的距离。在离帐蓬三、四米的地方,便是那条从森林里流出来的小溪。小溪非常袖珍,只有一米来宽,说是水沟都不为过。不过溪水非常的清澈,水底甚至可见游鱼和虾米在石头缝隙间游来游去。从这些可以看出这里的生态其实是保持得非常好的。 “可司你们休息一下,我来埋锅造饭!”衡其从背包里拿出一口小铝锅,打算到小溪里去淘米,他的马子姜如兰也帮着他洗菜——所谓的菜其实都是在普市采购来的,并不是从国内带来的,那样也太麻烦了。这些菜肯定不合我们的口味,但是现在也只有将就将就了。 衡其刚要将铝锅放到小溪里去舀水,但他却突然如触电一般停止了动作,同时眼光也死死地盯着溪水。 第一百八十五章 黑夜鬼哭 “怎么了?”我们都奇怪地问道。 我们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便看到了水面上漂浮着的几团黄糊糊的东西,这些东西正顺着溪流而下,差一点就漂进了铝锅里。 衡其没有回答我们的问话,而是铁青着脸,放下铝锅,接着拿出了他的砍刀,风风火火地向着某一个地方冲去。 我们也连忙跟了上去。 只见衡其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找到了黄跑跑,一脚将他蹬倒,接着挥刀狠狠地往他的脖子上砍去! “臭小子你干什么?快住手!”我骇得声音都变了形,不明白臭小子为什么这么大的火,竟然要砍黄跑跑?他这一刀下去,黄跑跑不就人头落地了吗? 黄跑跑也吓呆了,不过只是象蛤蟆一样张大着嘴,嘴里却发不出声音,那脖子也如一节黄瓜一样梗直地伸着,似乎干干地等着挨刀。 但衡其的刀刃在离他的脖子尚有一寸远的地方停住了,衡其的声音如雷霆一般在他的头顶上炸响:“黄跑跑,我真想一刀切了你这颗狗头!” “黄跑跑,你不要这么暴力好不好?我到底哪里碍着你了?”黄跑跑的嘴里终于发出了声音。 “肯定是你刚才‘蹲坑造粪’惹的祸。”陈汉奸在旁边笑道。 “我蹲坑造粪又怎么了?你衡其难道不拉屎?”黄跑跑也勃然变色道。 “你的猪屎、狗屎拉在什么地方?”衡其的大刀片仍然在黄跑跑的脖子上空悬着。 “臭小子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什么?”我瞅准一个机会,走上前缴了衡其的刀。 “这个畜生,竟然在我们营地的上游拉屎……”衡其气得五官都有点扭曲。 “什么?刚才溪水里漂浮着的那些黄糊糊的东西……”听到衡其如此一说,我的脑子里顿时嗡了一声,万想不到那玩意竟然是黄跑跑拉的屎!我的脸色也看了起来,有一种要想扁人的味道。 “这个畜生,真是欠揍!”谢可也勃然大怒,挽袖捋臂,欲将黄跑跑揪起来痛扁。 “黄跑跑,你真不像话,你还是人吗?”两个女孩子姜如兰和刘婷也怒骂道。 “那不是我的屎,我拉的屎在那边……”黄跑跑似乎这才明白了衡其发怒的原因,忙委屈地解释道。 “不是你拉的屎,难道还是我拉的?你个狗东西我真想宰了你!”衡其一边高声怒骂,一边欲从我手中抢过大刀去砍黄跑跑的脑袋。我当然不会让他砍,不过我也着实痛恨黄跑跑的行为,也高声数落着他的可耻行为。 “我拉的屎在那块大石头背后,离溪水远着呢,而且根本就不是在上游,而是在下游!”黄跑跑也有点发急了,将屁股拼命一拱,整个人往上一窜,那脖子几乎凑到了衡其的刀刃前,红着眼睛大声咆哮道。 我一把将黄跑跑推得远离了刀刃,同时斥责道:“黄跑跑,你脖子凑到刀口上来干什么?是不是想衡其真的宰了你?” “你还有什么好争辩的,刚才不是连陈汉奸都检举了你是‘蹲坑造粪’吗?自己做了的事就要承认,别象个红眼公鸡!”谢可则看着黄跑跑嗤道。 “那是他误导,他就是想要看我出洋相!”黄跑跑朝陈汉奸狠狠啐了一口道。 “杨大哥,这不是黄大哥的屎,这是某种不明生物的排泄物。”傅莹忽然来到我跟前,对我说道。 “什么?是什么样的不明生物?”我吃惊地看向傅莹,其他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我说不清……”傅莹摇了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的神色。 “杨浩哥哥,你不用担心,它已经走了,至少现在不在这里。”杨柳则宽慰地看着我道。 “它是什么?”我们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中。 不管它是什么,它带给我们的不安却是明显的。普通的生物不会引起傅莹和杨柳的担忧,能够引起她们重视的一定是不寻常的东西,这一点我是非常肯定。 “可司,要不要把这附近搜索一下?”衡其问道。 我对此也拿不定主意,只能看着傅莹道:“莹莹,你认为呢?” 傅莹摇了摇头道:“虾皮大哥不是给了我们那个仪器吗?现在就把那个仪器开动起来吧,它的搜索范围可以覆盖整个普林西胡安岛。” 我点了点头道:“好吧。” 傅莹说的东西是一个七英寸手机屏幕大小的四方金属盒子,这东西其实在三年前是我们的常用装备,我们把它叫做“异常生物雷达探测仪”,主要作用就是用来探测那些发生了变异的、对人类有害的生物,当然,对某些由于不明原因而导致身体机能又恢复了的死尸(我们称之为僵尸或者丧尸的那种可怕的东西)也有探测作用。 我从背后里拿出了这东西,按下了它的按钮。它很快就开始了工作,向森林里发出一圈又一圈的探测波,并通过一根天线和天上的卫星取得联系,并在卫星的帮助下绘制出了这片森林的平面雷达扫描地图。 不过我们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探测仪并没有探测到任何异常的东西。 “我们还是先‘埋锅造饭’,然后休息吧,明天一早穿出这片森林,到达马努休特山的脚下!”我将大手一挥道。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我把所有的人都“赶”进了帐蓬里休息,而我则拿着那探测仪在帐蓬外面给大家放哨。 到了晚上十二点多钟的时候,衡其出来替我。但黄跑跑竟然也钻了出来,豪气干云道:“可司,我来放哨,我要把我今天的过失弥补回来!” 我还没开口,衡其首先抢白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也是你逞能的地方吗?赶快滚进帐蓬里去!” “臭小子,我在你眼里只是个东西?”黄跑跑气得直翻白眼道。 “你连东西都不算!”看着黄跑跑气呼呼的样子,衡其不怒反笑道。 我则和风细雨地劝说黄跑跑道:“黄跑跑,你想要弥补你的过失,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先进帐蓬睡觉吧,这放哨的事还是让衡其来。” “你们瞧不起人是吗?我今天一定要扭转你们对我的形像!”黄跑跑的倔脾气似乎上来了。 “好吧,那这放哨的事就交给你了,有什么情况就立即通知我们。”我只得退让了一步道。 于是我拉着衡其走进了帐蓬。实际上我也并未睡着,老实说,让黄跑跑这种人放哨我还真的不放心。 时间不知不觉地又过去了一个多钟头。我悄悄掀开帐蓬往外面看了看,只见黄跑跑精神抖擞地抱着探测仪在那走来走去,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倦意,心想黄跑跑这人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就让他再多放会儿哨吧。于是我就合上眼睡了过去。 然而我才刚刚进入梦乡,就被黄跑跑惊惶失措的喊声给惊醒了:“可、可司,我听到了鬼哭……” 我睁开眼睛一看,只见黄跑跑象条狗一样地将脑袋钻进了我们的帐蓬里,而他的屁股却还露在外面。而同样被惊醒的衡其和谢可则都捏紧了拳头,想要狂砸黄跑跑一顿。 我皱眉道:“黄跑跑,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不要这样藏头露尾的好不好?” “我听到了鬼、鬼哭……”黄跑跑的声音抖得很厉害。 “算了,你还是回你的帐蓬睡觉吧,我来放哨。”我叹了一口气,打算钻出帐蓬。 “可司,我真的听见了鬼哭,不信你听听!”黄跑跑恳求我道。 我于是让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然后都竖起耳朵听着黑夜中传来的动静。 但除了夜空里传来的夜风呼啸声、以及各种夜虫、夜鸟的鸣叫声、和旁边小溪里的哗哗水流声,我们并没有听到任何别的声音。 十五分钟后,我终于失去了耐心,让黄跑跑滚进他的帐蓬里去,然后打算出去放哨。 “可司,让我去吧。”衡其道。 我点点头道:“你去吧。” 于是衡其拧了他的砍刀,坐在了原先我放哨的位置上。 但没过一会儿,刚刚想要睡过去的我便又被人给摇醒了,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衡其毛骨悚然的脸。衡其带着一丝惊慌,轻声道:“我也听见了,是有奇怪的声音……” 此刻所有的人都在酣睡,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我有些惊讶地看了衡其一眼产,低声道:“臭小子,你怎么也变成了黄跑跑的德性了?” “可司,我不知道你听到了没有?反正我也听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声音,象鬼哭……如果你不信,你也可以坐我那个位置去听听!” 我想,既然黄跑跑和衡其都在那个位置听到了某种奇怪的声音,莫非那个位置能够产生共振?也罢,我就去听听吧。 当下我也坐到了那个位置,仔细地聆听着。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我正在怀疑我是不是也会有黄跑跑和衡其那样的“待遇”时,一个奇怪的声音就突如其来地进入了我的耳膜。 “唉……”象是人的叹气声。接着还有“嘤嘤嘤嘤”的声音传来,时断时续,象是一个女子在哭泣。 我背脊上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紧张地环顾着四周。 我们营地里有四个女孩子,我熟悉她们的气息。这绝不是她们在哭泣!因为这声音竟象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但听在耳朵里却又是那样的清晰,仿佛就在我的面前!但我的面前却是什么也没有。这才是真正令我感到毛骨悚然的原因! 第一百八十六章 继续登顶 声音很快就消失了,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十几秒钟,因此我就算想听个真切也是不可能。不过我想,既然黄跑跑和衡其都听到了这个声音,那就说明它的出现是有一定的频率的,说不定过段时间它又会出现。于是我耐心地等待着。等待了大约二十多争钟,它果然又出现了。 但这一次我有了心理准备,因此它带给我的震撼明显比上一次要小。不过我还是有诸多的困惑:这声音的源头究竟来自哪里?究竟是自然界真实声音的反衍,还是我的幻听幻觉?或者,真如黄跑跑和衡其所说,是鬼哭? “杨大哥,出什么事了?”就在我正在出神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耳边。虽然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傅莹,不过仍然吓得差点跳了起来。好一会我才回过神来,同时用手拍着胸脯给自己压惊:“呸嗟呸嗟拍万丈,拍出万丈火焰齐天……” “杨大哥,你念的是什么?是不是古老的咒语?”傅莹奇怪道。 我脸一红,尴尬道:“没什么,我小时候了惊,我娘就会哼这样的歌谣给我压惊,意思是拍出我身体内的万丈火焰,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 傅莹微嗔道:“那你是怪我刚才让你受惊了?” “惊是受了一点点,不过我并没有怪你。你要知道,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是吗?那不好意思。对了,你刚才哼的是歌谣?”傅莹脸上含着一丝歉意,同时有一丝抑制不住的好奇。 “是的,是歌谣。”我答道。 “呵呵,还有这样的歌谣?我还真是第一听到呢。人的身体内怎么会有万丈火焰呢?” “你没听迷信的人说,人的身上有三把火吗?这三把火阳间的人是看不到的,但阴间的鬼却能看到,看到了这三把火,它们就会远远地回避。”我带着一种戏谑的口气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刚才杨大哥又是因为什么事情受了惊呢?” “刚才,我听到了鬼哭。”我收敛了笑容,换了一副凝重的神色。 “可据我所知,杨大哥是不相信鬼的,无论什么灵异的事件,都会被你解释成自然现象。”傅莹看着我道。 “不,我相信鬼——所有还未被人认知的事物都可以称之为‘鬼’,当然,这里所说的‘鬼’,同迷信人士所说的‘鬼’是有区别的。”我很认真地答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么杨大哥今天晚上又遇到了什么‘鬼’呢?”傅莹道。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听到了鬼哭。” “嗯,那的确是‘鬼’。”傅莹沉吟了半晌,忽然点点头道。 “怎么,你也听到了?”我惊异地看着她。 “是的。不过它离我们还有很远,至少今天晚上我们不会遭遇到它,不过,明天就难说了。”傅莹的神色凝重道。 “那,我们斗得过它吗?” “人正鬼邪,邪一定不能侵正的!”傅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坚决。 傅莹的神情让生出一丝感动,无形中也增加了不少的信心。不管明天我们将会面对着怎样的险恶,我们都是要勇敢地去面对的,退缩二字不应该存在于我们的字典里。 “杨大哥,早点歇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傅莹的目光里透露着温暖和关切。 “我还要为大家放哨。”我回答道。 “不用了,有白白在外围巡视,这里安全得很。”傅莹道。 我一呆,接着恍然大悟:原来白白根本就未离开过我们。有白白在这片山林里巡视,我们的安全的确可以放心。 就在我打算进入到帐蓬里去的时候,我又听到了那哭声,虽然傅莹说那玩意我们明天才会和它正面遭遇,但我仍然禁不住的打了一个寒战。 “杨大哥,你怎么了?”我惊悸的表情自然没有瞒过傅莹,她诧异地问道。 “我又听到那个’女鬼’的哭声了。”我如实回答道。 “女鬼?哭声?”傅莹的表情有点愕然。 “怎么?你听到的我听到的不一样?”傅莹的反应也让我吃了一惊。 “我听到的是叹息和呻吟,那是一种气息对灵魂的侵入,只有内心深处才能感应得到,至于你说的女鬼的哭声,恐怕并不是我听到的声音。”傅莹答道。 “来,你站到我这个位置。”我将傅莹轻轻拉到我站立的位置,让她仔细听。 这声音果然有一定的频率。直到过了二十多分钟后它才重新出现。 不过傅莹听了这个声音以后却有点释然道:“杨大哥,你听错了,这不是什么‘女鬼的哭声’,是翼蛇的脉冲信号。” “什么?是翼蛇的脉冲信号?就是你抓的那一条?”我张口结舌,变成了一只发呆的木鸡。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我们终于走出了那片原始森林,来到了白雪皑皑的马努休特火山口下。这是一座典型的由火山喷发形成的山峰,山峰呈标准的圆锥形,这只是指被白雪覆盖的那一部分。雪线以下的部分则完全由巨大的山石组成,异常的陡峭险峻,几乎看不到什么绿色的植被,普通的鸟兽也绝难攀登而上,只有几只大型的猛禽在危岩上空鸣叫盘桓,似乎在搜寻着猎物。这些猛禽估计是些雕类,总之和我们在国内见到的完全不同。 “我们的目标在哪里?”我喘了一口气,看着傅莹道。 傅莹美丽的眼睛凝视着山峰左面的某一个地方道:“就在那里——不过我感到了它的脉搏在跳动,我们必须得抓紧了。” “谁的脉搏在跳动?”不但我,所有的人都是一呆。 “它。”傅莹指了指白雪皑皑的火山口。 “它?这么一座死气沉沉的山,怎么会有脉搏在跳动呢?”我还没有开口,衡其首先搔了搔花岗岩困惑道。 “傅姑娘这是拟人的手法,肯定指的是山精和鬼怪了!”黄跑跑插言道。 “是啊,这座山总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看来我们这一趟一定不会顺利!”陈汉奸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对于黄跑跑这些人的话,我当然只能是当成一种无聊的插科打诨,而绝不能当真,否则那会降低自己的智商! 屏蔽了黄跑跑等人的话后,我看着这山峰沉思了一会,忽然心头一跳道:“莹莹,你莫非是说,会发生火山喷发?” 傅莹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可能只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 “什么?时间这么短?”我登时就呆在了那里。十二个小时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可要完成这次探险,那可真的有点不够。 “火山喷发?这山外表看起来一点动静都没有啊,怎、怎么会呢?”黄跑跑的骇意明显地写在脸上,他关心的也只是火山喷发这件事的本身。 “地球内部的地质活动非常活跃,单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就比如地震,其实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你黄跑跑发呆的这会儿,全世界估计就已经震了好几千次,只不过这些变化非常的微小,你感觉不出来而已。”谢可看着黄跑跑道。 “那这火山喷发也一定非常的微小,咱们可能根本都感觉不到,应该也没有什么危险。”黄跑跑听我那样一说,立刻转愁为喜道。 “哈哈,黄跑跑,这你可就估计错了,能够引起傅姑娘如此重视的,肯定不是什么轻微的喷发,说不定是一场大规模的喷发,给这个岛带来一场沧桑巨变也是有可能的!”衡其嗤道。 “不会这么惨吧?”黄跑跑和陈汉奸一齐变了脸色。 “好了,我们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赶快行动吧!”我看了众人一眼道。 我担忧的可不只是这火山喷发,我更担忧的是昨天晚上傅莹所说的那件事,以及进山之前吴小文给我们敲的警钟:让我们警惕黑暗中的呻吟! 到底是谁在黑暗中呻吟? “杨大哥,就在这里。”傅莹站在一堵白石崖下,仰头看着白雪皑皑的峰顶道。 我看了看堆满积雪的峰顶,疑惑道:“是在峰顶上吗?” “确切地说,是在火山口内。”傅莹答道。 “什么?”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要进入到火山口内,就必定要先攀登上峰顶,然后再寻找路径进入到火山口内。这个过程必然要花费相当多的时间,我真不知道我们能否在火山喷发之前顺利达成目标? 但是既然来到了这里,就绝无再打退堂鼓之理!我督促大家加快速度朝峰顶前进。这期间自然又吃了不少的苦头。因为上到峰顶的这段路程全是积雪和冰层,而且有的地方还是悬崖峭壁,我们甚至还遭遇了几场雪崩。 不过幸好我们的准备很充分,攀登的工具一应俱全,同时对道路的选择也是作了最优化的处理,我们宁肯多绕了几里路,也要走最平缓的山脊,而不是一味地从陡峭的地方攀登。同时我们也尽量避开了积雪厚的地方,因此虽然遭遇了几场雪崩,但规模都不大,有惊无险而已。 不过黄跑跑这个衰人仍然被雪崩给埋了一次。幸好埋得不深,被我们及时挖了出来,要不然这家伙就做了“古人”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冰雪下的危机 下午一点多钟,我们终于来到了马努休特火山口,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当我们踩着马努休特火山峰顶的积雪看着眼前的景象时,虽然里有了一定的准备,仍然被眼前壮观的景象给惊得呆在那里。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足有数公里直径的不规则天坑,天坑底部也同样堆满了积雪,远远望去就象是一个巨大的玉盆。这同我们想象中的翻滚着灼热岩浆的火山口实在相去甚远。我们感觉到的是来自远古的彻头彻尾的冰川的寒意,而不是地底岩浆灼人的炽热! “这应该叫‘雪山口’,而不是火山口。”衡其大发感慨道。 我们也都有点怀疑,这厚厚的积雪下真的有那即将从地底深处喷发出的可怕熔岩能量吗?当然怀疑归怀疑,我们每个人的心里其实都意识到这片冰雪下面掩盖着的是什么东西,现在的安宁和沉静只是一种表象,一旦来自地底深处的能量沿着岩石圈的缝隙到达地表,必将是惊天动地的大喷发,我们这些人如果不能及时撤离的话,炽热的滚滚熔岩就将会彻底将我们埋葬! “大家的动作都快一点,我们一定要赶在火山喷发之前离开这里!”我脸色凝重地对众人说道。 火山口内的面积实在是太巨大了,估计可以容纳一座四、五万人口的城镇!把它称为天坑实在是说小了它,其实更应该把它称为盆地。我们便沿着盆地的边缘寻找着坡度缓和的地方慢慢地向下走。这个过程自然是小心又小心,比上山时还要谨慎了几分。因为俗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而在这样的雪地上行进,那难度自然又更增添了几分。 衡其提议说不如干脆滑下去。谢可、黄跑跑、陈汉奸等人也都赞成了他的意见,但被我一票否则。我冷笑道:“滑下去?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儿到处都是火山岩石,到处都是坑坑凹凹,一点也不平坦,根本就没有滑雪的条件,咱们如果就这样滑下去,岂不是找死吗?” “杨大哥说得对,这里的地形并不适合滑雪,我们还是慢慢地走下去吧。”傅莹也赞成了我的意见。 和上山时一样,我们仍然采用的是专业的攀登雪山的方式,每个人都相隔着好几米的距离,腰间都拴着保险绳,手上还拿着固定身体用的钩子和用来探积雪深度的金属杆,这金属杆也同样能起到固定身体的作用。我们的脚上也是专业的登山靴,靴底的铁钉足够抓住冰雪(这和市面上卖的假雪地靴不可同日而语)。 和专业登山队不一样的是,这里毕竟才三千多米高的海拔,还不能算是真正的高原和高山,因此那种笨重的登山服、氧气罐之类我们倒是没有。因此可以说我们完全是轻装上阵。这也是由这次行动的性质所决定的。 尽管我们谨之又谨、慎之又慎,但被雪滑倒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黄、陈二人自然是出洋相的专家,倒是几个女孩子,走得比他们两人都要好。 我和傅莹、衡其依然处在队列的最前面,担任着开路先锋的职责,其余的人鱼贯跟在我们后面。 当我们走下去了三百多米,快要到达盆地底部的时候,傅莹忽然不安地看了我一眼道:“杨大哥,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听到她的话我楞了一下,顿住了脚步道:“怎么了?” “这附近有东西。”傅莹轻吸了一口气道。 “什么?这附近有东西?有什么东西啊?”所有的人都不安地摇晃了起来,所有的眼睛都紧张地搜索着四周,想要将这个东西找出来。 但我们的眼前除了白皑皑的冰雪,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看,那是什么?”衡其忽然惊呼一声,同时用手直指着前方的某一个地方。 我们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便看见了前面二十多米远处的雪地里有一个象小山丘一样的巨大隆起物。这隆起物匍匐在盆地的底部,蜿蜒盘曲,仿佛是一条巨蟒的形状。不过那物体的长度却有四、五十米,直径似乎也达到了两三米,重量估计达数吨!世界上哪里有这样大的巨蟒? 唯有史前生物,比如说恐龙,才会具有这样大的体型! “可能是恐龙化石。”我点了点头道。 “不错,可能是恐龙的化石。”谢可也赞同道。 “不是化石,是活的生物!”但是傅莹却一口否定了我的看法。 “什么?是活的生物?”几个女孩子吓得花容失色,黄跑跑和陈汉奸更是脚下绊蒜,差点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是活的生物?”我和衡其也吃惊不已。 “是的,不过它现在正处在休眠的状态。”傅莹道。 “那它什么时候会醒、醒过来?”黄跑跑结结巴巴地问道。 “说不准。”傅莹摇了摇头道。 “它对我们有没有危险?”我神色凝重地看着傅莹道。我知道这儿突兀出现了这么一个大家伙,绝对不是偶然的现象。 “有——我们最好不要惊动了它。”傅莹的神色也很凝重,同时还有某种心悸的感觉。连她都出现了这种感觉,这就说明这家伙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出现在这里又有多久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记得昨天晚上我的感觉吗?”傅莹看着我道。 “什么?难道昨天晚上令你感觉到不安的就是这东西?”我的心里陡地一跳。 “不错——不过它昨天晚上出现在这里时应该是活的,可能是出现了什么意外的状况,使得它被冻结在了这里。至于是什么意外的状况我也不清楚,只能揣测可能是气温的突然急剧下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傅莹盯着那隆起的雪堆道。 “这么说它是昨天晚上才出现在这里的?而在这之前它并没有出现在这里?”衡其插问道。 “不错。”傅莹点点头道。 “我明白了,咱们这次的行动仍然被人缀上了,他们把这个凶煞放在了这里,特意等着我们,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大自然的天气变化胜过了人力的安排,一场降温使得他们的如意打算化成了泡影!”我乐观地笑道。 “你以为真的是大自然的天气变化?”傅莹摇了摇头,否定了我的看法。 “难道……”我联想起了以往历次经历危险时所遇到的情况,难道又是这个神秘的人物暗中帮助了我们?我真的对这个人物很好奇了起来?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那这个大家伙到底是怎么来的呢?”黄跑跑歪着脑袋,还在纠结着大家伙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件事。 “门户。”傅莹只说了两个字。 “门户?”黄跑跑歪鼻斜眼,还在遐想。不料他的脚下一滑,顿时整个人坐上了“土飞机”,径直往前冲了过去,不待我们回过神来,他已经重重地撞上了那个雪堆,直撞得雪沫如棉花团一样四溅纷飞,同时伴随有巨大的冲击声在我们的耳边回响。 “黄跑跑你作死!”衡其、谢可都骇得悚然大叫。 “黄跑跑,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都害死在这里啊!”刘婷和姜如兰也气得大声斥责。 “我干脆结果了他,免得他一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陈汉奸也声如牛吼,抓起手中的金属杆便要冲向黄跑跑,大概想打他一个脑袋开花。 “陈汉奸你干什么?”我当然阻止了他的愚蠢行为,黄跑跑再坏,也还没到要立刻打死的地步。 “我去看看。”傅莹微皱了皱眉头,拿出了异常生物探测仪,走到雪堆跟前,探测着雪堆下面的动静。探测了片刻,她回过头,看着我道:“没事,它暂时不会醒来。” 绕过了这个恐怖的雪堆,我们又往前走了两三百米,海拔也在逐渐下降,这时我们和火山口的垂直高度大约有一百五十多米,火山口四周的山峰如同巨人一般耸立在我们的头顶,看起来很有几分惊悸的感觉。不过最令我们不安的仍然是埋在雪里的那个大家伙。我们只能祈祷着它最好睡死过去,在我们离开这里时都不要醒来。当然这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谁知道那个家伙什么时候醒来呢? “就在这下面。”傅莹忽然停住了脚步,看着自己的脚下。 我们所处的位置实际上是一处比较平缓的台地,在白雪的覆盖下,这里看起来到处都一样,和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我相信傅莹的感觉,她既然说在这里,那就一定是在这里。 “是不是要打钻、取土?咱们这次好象没带洛阳铲来啊?”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不用这么麻烦——你们都站开点。”傅莹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 到手 于是我们便站开了一点位置,让出了一个大约有十来个平米的空地。 只见傅莹闭上了美目,将双手环抱于胸前,似乎进入到了入定的状态。我知道,她又在运用她身上的异能力了。对于她的异能力,我是非常相信的。虽然这听起来有点神乎其神,但异能力作为一种宇宙中的物质现象,不管我们承不承认它,它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是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 约莫五分钟后,傅莹忽然睁开了眼睛,嘴里似乎默念着什么,我们正纳闷时,却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温渐渐升高了起来,有种火烫着了的感觉,有的人额头上甚至都沁出了汗水。要知道这里可是冰天雪地,温度绝对是在零下好几,我们身上的感觉可一直都是冷嗖嗖的,怎么忽然会有了这种灼热的感觉呢? “看,火!”谢可忽然指着那块空地惊呼一声。 只见那块空地上竟然燃起了一种淡蓝色的火焰,火焰有一寸来高,就象一层火毯铺在了那里。虽然在白日的阳光下,这火焰并不明显,但用肉眼看,却已经是足够清晰了。更神奇的的是,在层火焰的炙烤下,那块空地上的积雪竟然在慢慢融化,而且融化的速度也很快。不多时,那积雪便全部都融化完了,露出了积雪下的地面。 “莹莹,你这是?”我知道这一定是和傅莹的异能力有关,但仍忍不住好奇问道。 “这是‘心火’——宇宙中有很多这样的基本粒子,把它们的热能转化出来,就成了这样子。”傅莹微笑道。 “异能真的很神奇。”我和衡其等人都感叹道。 “异能对于不了解它的人来说,当然神奇,不过一旦掌控了它以后,就会觉得它很平常了。”傅莹收敛了笑容道。 “那,我们能掌控它吗?”黄跑跑忽然腆着肥脸上前问道。 “当然能,不过需要训练。”傅莹很认真地答道。 “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掌握这玩意就好了。”黄跑跑和陈汉奸都一脸的“憧憬”。 “等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们就办一个学习班,请莹莹给我们当老师,传授我们异能知识!”我笑着说道。 “好呀、好呀!”黄跑跑和陈汉奸喜得摇头晃脑。 “掌控异能也是需要天赋的,就凭你们这两个笨蛋,一边凉快去吧!”衡其给这两个孱头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好了,还是办正事吧,别插科打诨了。”我喝止了衡其等人的插科打诨,转头看着傅莹道,“莹莹,那下面该怎么做?” 傅莹看着那块已经没有了积雪的空地道:“按照这上面的形状,挖下去。” “形状?”我一楞,仔细地往那块空地看去。 那块空地上果然有点异常——只见那里竟然有着几十条纵横交叉的粗犷线条,这些线条应该不是天然的,而是人为画出来的,而作画的人应该就是傅莹。她一定也是用异能术在地面上画出了这些线条。 “粗的浅的各有不同的规格,不要弄混淆了,然后按照这个规格挖下去。”傅莹很认真地望着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我又转头看着衡其、谢可等人道:“你们都明白了该怎样操作吗?” 衡其、谢可显然是一头的雾水,不过两人倒还谦虚,都老老实实道:“不明白。” “那就过来仔细看着。”我蹲到了那块空地跟前,同时招呼衡其和谢可也过去,一条一条地指点着给他们看,同时讲解着操作的要领。 “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傅姑娘不是说挖下去就行了吗?那我老黄来挖就是!”黄跑跑忽然吆喝一声,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撅头,对准那块空地便要挖下去。 “黄跑跑你干什么?”所有的人都骇得毛骨悚然,齐声怒吼。 “黄跑跑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今天一定要让你躺在这里再也起不来!”陈汉奸也咆哮一声,抡起手中的金属杆子便往黄跑跑的头上打去。 “你们两个都滚到一边去,滚得越远越好!”我还没来得及出声,衡其先发了火,将黄、陈两个好一顿臭骂,直骂得两人灰溜溜地滚到了一边。 “好了,我们干活!”我们便按照那些线条的规格,小心翼翼地挖了起来。 这真的是一个细致的活儿,我们竟然干了三个多小时,才将它完成了。 现在,我们一边喘气,一边望着挖出来的东西。只见这玩意象一个精雕细刻出来的雕塑制品,确切地说,更象是用一棵古树的树兜做成的根雕。在这个玩意的中部,则有一个鸡蛋大的疙瘩,而据傅莹所说,我们的目标就在那个疙瘩里面。 “现在就要把它弄出来吗?”我看着傅莹道。 傅莹摇摇头道:“带回基地里再说吧。” 我于是将这个疙瘩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放进了傅莹递给我的一个小盒子里,这个盒子就象一个精致的表盒,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手感非常的柔软,同时带着一丝温暖,不过实际上又是非常的坚硬,据傅莹说,它可以耐上千度的高温和零下两百多度的严寒,它还可以耐强腐蚀和高烈度的碰撞,就算用金刚石都划不破它——因为它根本就不是地球上的材料,而是来自宇宙。 将盒子放进背包里收好后,我看了众人一眼道:“好了,收工!” “看来这趟还是比较顺利,至少咱们没遇到什么阻力,火山也还没有喷发,咱们下山后还可以在普市好好地休息一晚,领略领略普岛美丽的风光!”衡其眉飞色舞道。 “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还是先离开了这里再说吧!”我给衡其泼了一盆冷水——也不是我想泼他的冷水,实在是目前的形势并不容我们乐观。 “咦,黄跑跑和陈汉奸呢?”谢可忽然诧异地叫道。 “哎呀,这两个孱头真的不见了!”刘婷和姜如兰也吃惊地叫道。 “他们往那边去了。”杨柳忽然往某个方向一指。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才发现是我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那个恐怖的巨大雪堆那里。 “他们两个去那里干什么?”我困惑道。 “他们两个在这里吃了瘪,自然只能灰溜溜地躲到一边去玩啊。”衡其笑道。 “不对,可能要出什么事了!”傅莹却警惕地瞪起了眼睛。 “要出什么事了?”我心里一紧,脱口问道。 “轰隆隆!”我的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了闷雷般的响声,接着便看见黄跑跑和陈汉奸屁滚尿流地往这边跑了过来,到后来完全是在连滚带爬,形像极其的狼狈。 “是不是发生地震了?”谢可问道。 “我看是火山爆发的前兆!”衡其道。 “不是,是那个大家伙醒了!”傅莹道。 “那个大家伙怎么醒了?对了,一定是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它给弄醒的!”我很快便想明白了这件事,顿时气得脸色都发了青,牙齿也咬得格格响。 “可司,救命啊!”黄跑跑和陈汉奸边逃边向我们狂喊。 我们睁大眼睛仔细一看,只见在他们身后几十米远处雪浪滚滚,一个巨大的生物正在朝着他们狂撵而来。由于地上激起了太多的雪雾,一时间我们并不能看清那生物的庐山真面目。不过从那生物带来的气势判断,那一定是个巨无霸式的角色。 “杨大哥,大家都躲到我的能量罩里!”傅莹的身上忽然亮起了一个粉色的透明大罩子,并将我们都罩在了里面。 我一面让大家都躲到傅莹的能量罩里,一面朝黄跑跑和陈汉奸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们这两个畜生能不能跑快点?” “可司,我们的腿都软了,跑不动了……”陈汉奸起着哭腔道。而黄跑跑更是踢着一块石头摔了个狗吃屎,半天也爬不起来。 陈汉奸也还算义气,并没有单独向前跑,而是去拉黄跑跑起来。看到他们还能互相帮助,我心里的火稍微消了一点点,同时打算冲出去拉他们一把。因为此刻他们离我们也不过二十多米的距离,再来一个冲刺就可以到我们这里了。 但我刚要迈步,忽然听见了一种骇人心魂的“喀嚓嚓”的声音。 “杨大哥小心脚下!”傅莹忽然大声提醒我。 我往脚下一看,顿时骇得背脊上都长出了一层寒毛——原来我们脚下的地面竟然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而且还在不断地加宽加深,我如果贸然踏出去,必然会踏到裂缝里去,那时可就万劫不复了! “大家快往后退!”我忙对众人吆喝道。所有的人都慌忙往后退,直退到安全的距离外。 这时那裂缝已经有了两米多宽,深则达到了几十米,而加宽和加深的势头并没有停止。 “可司,我们怎么办?”黄跑跑和陈汉奸终于跑到了裂缝边,惊惶失措地朝我们大叫道。 “跳过来!”我铁青着脸大声喝道。 第一百九十章 困惑 我只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急速地向后退、向后退,退下了山坡,退到了盆地里,再往盆地中央的那道巨大裂缝里退去,我试图挣扎抗拒,但没有一点用,也使不上任何的力气,就象被老鹰逮住的小鸡一样,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在我转念之间,我连同被我抱在怀里昏迷不醒的傅莹一起继续在向着裂缝下面的无底深渊里坠落下去。我能看到裂缝两旁的岩石如同电影里的快镜头一样从我的眼前快速退去,明亮的天光也急速地从我的眼前消失,很快我的眼前便是一片漆黑,再也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只有风声在耳边不停地呼呼作响。此刻我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念头,唯一的动作就是下意识地抱紧傅莹,不让她从我的手中滑脱出去…… 也不知道下坠了多久,我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灼热了起来,似乎温度正在急剧上升,然后我的眼前又能看到光线了——是那种很可怖的红光。 起先这种红光和高温都只是来自下方很远的地方,但渐渐地,我就感觉到我已经被红光和高温包围了。我眼角的余光向下瞟了瞟,顿时骇得四肢冰凉,甚至连心跳都差点停止了! 原来,在我下方的深渊里,竟然是沸腾翻滚的岩浆!这些岩浆看起来应该还离得很远,但以我这种自由落体的速度,估计也要不了几秒钟就会落入到那里面了。落入到那里面的下场,自然是可想而知…… “可司,不要慌,我们上次能够救你,这次也一定能!”我的耳边忽然呢喃起了几个女声,接着在我的四周浮现起了几个淡淡的影子——是几个美丽的女人。她们若隐若现,就象传说中的鬼魂。但她们就算是鬼,也是那样的温馨美丽,一点也没有鬼的邪恶。 这几个若隐若现的美丽女子正双手环抱于胸前,似乎是在作法,又象是在做着某种神秘的印结。很快,从她们的手中释放出了祥和的五彩光线,这些光线纵横交叉、左右穿梭着投射到了我的身上,然后在我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彩色光罩,这光罩不是那种硬硬的、冰冷的感觉,而是柔软如水波状,且十分温暖舒适,就象拂面的春风。 我的身体下坠的速度也放缓了下来,甚至在某一刻还达到了停顿。 但就在这时,我听到黑暗中传来了一声冷哼,接着黑色的雾气涌了过来,雾气中的巨手再次显现,然后我就被这只巨手拽着再次往地底坠去,而我们离地底的岩浆自然又要近了许多。 这时我看到那些正在做着印结的女子们脸色也是一阵苍白,但她们的手上也是加快了动作,投射到我身上的祥光也再次增加了亮度。我仿佛感受到两股力量在我们的身上形成了拉锯的作用,现在这两股力量正僵持不下。 不过这种僵持并没有持续多久,那黑暗的力量显然占了上风,我们再次被一点一点地拖入地底。然后我感觉到我们实际上已经悬浮在了岩浆在上空,离岩浆只有数米的距离了,那些沸腾的岩浆甚至翻腾咆哮着好几次都覆盖住了我们的身体!但在结界的保护下,这些岩浆并不能伤害我们分毫。 不过继续僵持下去的话,我真的很难相信黑暗的力量不会再次占据上风…… “可司,我们的力量只能暂时的拖住它,现在就要看你的了……”我的耳边再次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接着一张似曾相识的绝美脸庞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虽然我不认识这张脸庞,但冥冥中的一种感觉却让我脱口而出:“虹虹?” 然而没等我细看一眼,这张脸庞却又快速地消失了,我的眼前又只剩下了通红灼热的熔岩以及笼罩在我们身上的彩色光罩,还有那翻涌的雾气以及那只正在拖拽我们的巨手。 但我确信,刚才那张绝美的容颜一定就是虹虹! 可刚才她对我说的那些话究竟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现在要看我的了? 我正在纳闷的当儿,那张绝美的容颜再次浮现在了我的眼前,只见她的双手快速地结出了一个法印,然后往我的怀里一推,我感觉到那泛着五彩光华的法印顿时以闪电般的速度飞进了我的身体里,我能感觉到它停留在我的心脏附近,但对我却并没有任何的妨害,相反,我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热流正通过我全身的毛孔源源不断地进入到我的身体里,并在我的身体里快速地运转了起来,就象血液在血管里循环流动一样。 “放松,顺其自然……引导、凝聚……好了,可以使用它们了,集中你的注意力于眉心……”虹虹的声音继续在我的耳畔响起,仿佛在指引着我做什么事情,或者说,正在对我的灵魂进行指引。 按照她的指引,我感到有一团灼热的火球上升到了眉心,接着我眉心处的温度也急剧地升高,我的身体也仿佛就要炸裂了一般。但我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仍然一心一意地按照虹虹的要求去做。 “好了,发射吧,摧毁它们!”虹虹的声音忽然由温柔变成了果敢。 随着虹虹的指引,我的眉心顿时射出了一道强烈的光束,这光束以摧枯拉朽般的速度打在了那团黑雾上。 “蓬——”地一声巨响,光芒四射,那团黑雾顿时象一团被撕碎的棉絮一般纷扬着飘散向了四方,那只巨手也“滋滋滋”如同被硫酸腐蚀过一样快速地消退,到最后化成了虚无。 但我们下方的熔岩也剧烈地翻腾了起来,似乎酝酿了许久的能量就要在这一刻爆发了…… “杨大哥,怎么了?”我怀里的傅莹恰在这一时刻醒了过来,当她见到了那可怕的熔岩后,眼里顿时露出了惊恐之色。 “不要怕,莹莹,我们会没事的。”虽然我这样安慰着傅莹,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事? 不过有虹虹在这里,我却是完全放心的,我相信,她一定会让我们平安离开这里的。 事实也证明了我的想法是对的。 因为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就已经呆在了普市的一座大酒店的顶层观光平台上,遥望着喷发的火山,就象在欣赏一道奇特的风景。火山喷发的确是相当的壮观,但它对于我们却是已经没有半点的威胁了。 “多壮观的火山喷发啊!”衡其等人也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想不到那位神秘的人物又救了我们一次,要不是他开启了一个门户,将我们及时送了出来,我们现在的情形还真不知道有多糟糕呢。”谢可也感叹道。 “就是,我们真该好好感谢感谢他啊。” “可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上哪去感谢他呢?”其他的人也议论道。 我站得离众人都有点远,同时情绪也有一些低落。 “杨大哥,你好象有点不大开心?”傅莹察觉我的气色有点异常,忙轻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道:“我感觉自己就象个废人,每次都需要别人的帮助才能脱离险境,而尤其帮我的人可能是虹虹,我就更加不安……” “杨大哥,其实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在那样的环境下,除了借助外力的帮助,我们还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想。还有,这一次我们能够脱离险地,其实更多的是靠了你自己的力量啊。” “我自己的力量?”我一时间怔住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有什么力量? “是啊,你自己的力量——你的力量现在已经被‘她’激活了,今后就看你怎样去运用。” “是吗?”我努力回想着发生在熔岩中的那一幕……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记得虹虹将一个五彩的法印射进了我的身体里,然后我就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热流正通过我身体表面的毛孔渗入到我的身体里,并在我的身体里沿着某种奇怪的路线运行着,最后这些热流都汇聚到了我身体里的某一个地方,接着上升到了我的眉心,然后这股热流就汇集成了一道光束发射了出去,摧毁了那团黑雾! 难道那就是我身体里的力量? “是的,那就是你身体里的力量——你在三年前其实是拥有那些力量的,只不过经历了三年前的那场变故后,你的力量才暂时消失了。现在它们又回来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啊!”傅莹的眼睛里带着某种热烈的光彩。 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发现那里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两样,依旧是皮肉包裹着骨头,皮下是神经和血管,完完全全的血肉之躯。这样的血肉之躯里又怎么会有着那种神奇的力量呢? 第一百九十三章 鬼魂探测器 于是我们便找到金字塔管理处的人交涉——这件事是杨胜农一手经办的,他向金字塔管理处的人吹嘘说我们是来自东方的“巫师团”,“法力”高深,足以驱除法老墓室内的邪祟。金字塔管理处的人大概也是病急乱投医,也不问我们的虚实,竟然就真的相信了我们是所谓的“巫师团”,并为我们打开了通向金字塔地下墓室的巨大石门,让我们进去“驱邪”。 当时进入到陵墓里的除了我们这一组的八名男女队员外,还有金字塔管理处的几个人以及十来个好奇的游客,一共有三十人左右。金字塔管理处的西格先生领着我们走完了大约一半的路程,便再也不肯往下走了,似乎里头真的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而那些游客也都停在了那里。只有我们八个人继续往前走。 通向地下墓室的通道非常的宽敞,也很干燥,并没有那种潮湿的感觉,空气也还算新鲜,不会让人觉得气闷或者窒息,不过不知为什么,我们总感到有一种凉嗖嗖的味道在侵袭着我们的身体,这些寒气顺着我们的毛孔直往我们的身体里钻,钻得我们的五脏六腑都有点凉拔凉拔。我们的心跳和呼吸也比平时要加快了许多。 没办法,在这种地方,就算是我这种自诩为彻底的“唯物主义者”的人都不可能抑制得住心内那种紧张的感觉。 “虾皮,放轻松点,这墓室里无非有几只残存的磁场生物而已,只消拿‘喷雾剂’就可以轻松地搞定!”杨胜农晃了晃手里的白色带喷嘴的小瓶子对我说道。 此刻我和他走在最前面,龙拐、朱疯子两人跟在我们后面,肖子昂和刘莲青、邓莉又走在拖后了一点点的位置,唐军则在最后收尾。 墓道里的灯光很明亮,因此我们也无须带什么照明设备。不过我记得杨胜农好象带着几支萤光棒——这是他的习惯,他说我们是“走夜路”的人,必须时刻带着这些东西以备不需之急。 我扶了扶眼镜,看着墓道前方道:“地下墓室应该快要到了吧?” 杨胜农点了点头道:“不错,应该快要到了。” 杨胜农说得不错,我们又走了大概十来米,便到了地下墓室的门口。据说最初修建金字塔的时候,法老的墓室是打算修在地下的,后来法老嫌地下太阴暗,于是就在金字塔的上部又修建了一个墓室,法老就葬在那个向上的墓室里,而地下的这个墓室则废弃了。也就是说,法老的木乃伊从来就没有进入过地下墓室。那么法老的生物磁场为什么会呆在地下墓室里呢?我把我的疑问对杨胜农说了。 杨胜农笑道:“磁场可以无障碍地穿过任何东西、到达任何地方,也许他嫌上面的墓室太吵,又跑到地下来了呢?” “是啊,鬼魂本来就喜欢阴冷的地方,那上面的墓室太靠近太阳,法老怎么呆得住呢?最终他还是要跑到这阴暗的地下墓室来。”龙运鹏也插话道。 “也有可能不是法老的鬼魂,而是其他跑进来的孤魂野鬼。”朱凤练也笑道。 “求求你们别说了,我们都毛骨悚然了呢。”两个女孩子抗议道。 “‘色农’,这地下墓室里也许真有什么古怪呢,要不然那些人为什么都不敢进来呢?”肖子昂忽然战战兢兢道。 “西方人骨子里本就比较迷信,他们害怕也是情有可原,咱们是用唯物主义武装起来的无神论者,怎么能害怕这些子虚乌有的鬼怪呢?”杨胜农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 “有没有鬼,我用这个刚下载的‘鬼魂探测器’试一试就知道了。”龙运鹏说着,拿出了他的手机,点击了某个图标,然后他的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出现了一个靶形的东西,这个东西象雷达一样一圈一圈地扫描着,边扫描边发出“嘀、嘀、嘀”的电流声。 “什么‘鬼魂探测器’?你哪来的?”他这个玩意显然是新鲜货,朱凤练和肖子昂一齐问道,而刘莲青和邓莉也伸过了好奇的颈子。 “这是最近风靡互联网的一款搜鬼软件,叫‘鬼魂探测器’,它可以探测出我们身边的鬼魂。我现在来探测探测这墓室里究竟有多少鬼魂?”龙运鹏笑道。 说话间,我们其实已经进入到了地下墓室里。地下墓室里空空荡荡,除了四面墙壁上和穹顶上的壁画,并没有任何的东西,连一口棺材都没有。照理说也没什么吓人的,除了有点阴森外,和外部的世界并没有什么两样。 这时,杨胜农也并没有开始自己的工作,而是好奇地看着龙拐“搜鬼”。 “怎么样?探测到了什么没有?”朱凤练问道。 “这玩意估计是哄人的,没什么实际作用。”肖子昂则嗤之以鼻。 “是啊,鬼魂哪有那么容易就探测得到的?”两个女孩子也将信将疑。 “嗯,这玩意好象出了点问题,是不灵了。”龙运鹏搔了搔花岗岩,一脸郁闷。 他的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屏幕上便陡地跳出了一个绿色的的小点,舒缓的电流声也便成了急促的报警声,接着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女声:“发现游荡的孤魂……” “我靠,真的有鬼啊!”肖子昂唬得头发都指了起来。 我刚想要骂人,只听见那报警声不断地响起,龙运鹏的手机屏幕上竟然出现了五、六个绿色的光点,有一两个还变成了可怖红色。那瘆人的女声也不断地报告着:“发现压床鬼、发现冤死鬼、发现一个中年女魂、发现因车祸而死的男魂、发现胎死鬼……” “不会吧,这墓室里竟然有这么多的鬼?”两个女孩子骇得心惊肉跳了起来,朱凤练也变了脸色,肖子昂更是吓得失魂落魄,连腿肚子都抖了起来。 我阴沉着脸一把抢过了龙运鹏的手机,拿在手上颠过来倒过去地看,然而楞是没看出什么名堂。 “看来这‘鬼魂探测器’是真的,咱们还是赶快离开了吧,不要被鬼打死在了这里……”肖子昂自言自语道。 “哈哈,他的‘鬼魂探测器’要是真的,我跟着他姓!”一直没吭声的唐军忽然冷笑一声道。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朱凤练看着他问道。 “告诉你们吧,他的这所谓的‘鬼魂探测器’不过是无聊的开发商搞出来的一款整蛊的游戏,根本就是骗人的玩意,他能跟咱们的磁场生物探测仪相媲美吗?咱们的探测仪才真的能找出磁场生物!”唐军继续冷哼道。 “龙拐,真的是这样吗?”两个女孩子以及肖子昂都紧张地看着龙运鹏道。 龙运鹏本来想说一句俏皮的话,但在看见了我阴沉的脸后,忙在一吐舌头后悄悄说道:“唐军说得对,是个游戏。” “你这个骗子,差点害得我们信以为真!”两个女孩子愤怒的拳头落在了龙运鹏的身上,肖子昂也冲上去踹了龙拐的屁股一脚:“你这个死骗子,我老肖也被你吓得惨……” “好了,闹剧该收场了,下面请看我的吧!”杨胜农出声制止了这场喧闹。 只见他拿出了一个七寸平板电脑大小的盒子,按动了开关,开始对墓室进行搜索。 他手里拿的这个东西便是我们特处小组专门研制的拳头产品——磁场生物探测仪,它和异常生物探测仪都是在一个平台上开发的两个不同类型的产品,一个用来搜索异常生物(主要指发生了某种恶性变异的极端变态生物,这种生物也是我们特处小组坚决要消灭的),另一个便是用来搜索磁场生物,即我们俗称的“鬼魂”。我本来是一直不肯用“鬼魂”这个称谓的,但特处小组的绝大多数人都喜欢这样称呼,我也只好约定俗成。因为它们仍然属于物质,而绝不是迷信所宣扬的那种虚无缥缈的鬼魂。 我们的东西同无良的商家生产的整蛊游戏软件可是有天壤的区别。首先,只有它才能真正发现存在于我们身边的用肉眼看不见的生物磁场,其次,它也是非常先进和高端的东西,它不仅能生成一个雷达扫描界面,还能生成一个三维的地图模型,同时还可以切换到时实的现场画面,甚至,它还能将扫描到的生物磁场投影到我们的面前,让我们能够以肉眼的方式看到它的具体形态。 不过我们的产品又是异常的低调,根本没有那种瘆人的雷达扫描声和警报声,甚至可以说是无声无息。只有在确实找到了生物磁场后它才会报警。 杨胜农持着探测仪扫描了十几分钟,似乎并没有扫描到任何的东西。 “难道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生物磁场了?”我凑上去问道。 杨胜农摆了摆手,忽然将仪器对准了某一个角落。 “嘀、嘀、嘀”的警报声顿时响了起来。 “这回可是真的找到了鬼!”所有的人都紧张了起来,我的心也骤然绷紧了——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 墙壁里伸出来的鬼手 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探测仪所对准的那个方向,所有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但杨胜农却摆了摆手道:“你们不用紧张,它的磁场信息很微弱,而且很不稳定,估计只是一道残存的磁场。这还是我将探测仪的灵敏度加强到了高级的缘故,否则连探测仪都是无法将它探测得出来的。” “也就是说可以忽略不计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它又怎能转化为实体的形象并吓到了游客呢?”我困惑道。 “也可能那位女游客身体有毛病,体质虚,阴气重,自然就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龙运鹏插话道。 “龙拐,你所说的完全就是唯心主义者的迷信言论,是根本不足以为据的!我警告你,你是要再搬出这些封建糟粕,看我不批你个体无完肤?”我阴沉着脸狠狠地瞪了龙运鹏一眼。 “虾皮,你千万别批,咱们就当龙拐放了个臭屁如何?咱们还是来讨论正事吧。”杨胜农忙笑着打圆场道。 “是啊,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人也不可能因为生了病、体质虚就会看到那些玩意,所以说龙拐该批!”朱凤练也笑着插话道。 “你们别尽扯皮好不好?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那位女游客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肖子昂忽然冒出了一句很有水平的话。 “可能……不对,信号加强了!”杨胜农刚想要回答肖子昂的话,但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双眼也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中的屏幕。 只见屏幕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占去了大半边屏幕的巨大圆圈,一闪一闪地放射着泛绿的光芒,给人一种很鬼气森森的感觉。那警报声也是越来越响,到后来已经完全变成了刺耳的噪声,分贝已经快要达到人耳承受的极限了。 恐怖的音响回荡在阴森的墓室里,更让人感到一种由衷的震骇与心悸。 “不好,这个家伙恐怕是个变异体……”杨胜农的眉头大皱。 “它在哪里?”唐军也冲了过来,他的左手拿着一把黑火枪,右手拿着一个和杨胜农相同的磁场消融剂,那神态简直如临大敌。 黑火枪的全称叫“黑焰灭磁枪”,可以发射灭磁弹,弹匣容量二十发,是一种可以进行连射的自动武器。功效同磁场消融剂是完全一样的,都是为了对付磁场生物。不同的是,消融剂只可以近距离喷射,而黑火枪的射程则在五十米到一百米之间,可以消灭距离比较远的磁场生物。 “它就在这里,不过它移动的速度很快,我的雷达有点跟不上它……它到了龙拐的身后!”杨胜农忽然惊叫一声道。 “啊?不会吧?它到底有没有害啊?”龙拐一下子脸色惨白,慌忙往我这边窜到了过来,想要躲到我的身后。 “龙拐,你离我远点!”我也有点光火,慌忙窜到其他人的中间。 我的情绪自然也影响到了其他的人,朱凤练、肖子昂全都屁滚尿流,两个女孩子刘莲青和邓莉更是吓得失声尖叫了起来。 “万能的主啊,带他升入天堂,或者让他下地狱,我们信你,阿门……”就在这时,墓室门口竟然传来了祈祷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自然也是吓了我们一大跳。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这是和我们一起进入墓道的那些人。他们本来应该是停留在墓道一半的位置,并不敢继续深入到这里。不知为什么他们也下来了?看来正应了那句话:“好奇害死猫”吧。他们应该是出于好奇,才又壮着胆子跟到了这里。而墓室里的这一幕自然也让他们相当震惊,于是就祈祷了起来。 “大丈夫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你们真丢我们特处小组的脸!”我冷哼了一声,从杨胜农手中拿过了“喷雾剂”,对着墓室里一阵乱喷。这种磁场消融剂是一种蓝色的光雾,只对磁场生物有作用,而对人却是根本就没有害的。因此我毫无顾忌地对着所有的地方都乱喷了一通,不管是人还是空气,我都给他喷上了一把,直喷得整个墓室里都充满了一种蓝色的光雾。这些弥漫的光雾让整个墓室都显得有点光怪陆离、鬼气森森。 不,这东西可是杀“鬼”的,我喷了这么一通,这里应该已经变成了朗朗乾坤、清平世界,不会再有什么鬼怪了。 但杨胜农却异样地看了我一眼道:“它好象还停留在你的身后……” “什么?”我唬得寒毛一竖,慌忙转身对着身后便是一顿狂喷。 “没用的,它好象粘在你背上了,你转身,它也跟着转身!”杨胜农摇摇头道。 “那怎么办?色龙你快想个办法啊!”我冲杨胜农大吼一声。 “你先不要动,我来将它定住!”杨胜农摸出一面小镜子举在手上,将镜子光滑的一面对着我的背脊,然后拿出“喷雾剂”,慢慢地挪到了我的身后,所有的人也都紧盯着他的动作,在他们的眼里,杨胜农就是一个“捉鬼大师”。 “色龙你那是‘照妖镜’吗?最少也得在镜子上面画几道符才像啊!”朱凤练叫道。 “这叫生物磁场显影镜,比那些‘法师’们的‘照妖镜’可要强多了!”杨胜农说着,手掌摁了镜子后面的某个开关,从镜子里顿时射出了一道蓝光,正照射到了我的背上——我的背后没有长着眼睛,当然不可能看到我背上的情况,不过从旁边众人惊恐的表情里我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下我用发抖的声音问道:“色龙,是、是什么?” “是一个透明的影子——不用紧张,它跑不掉!”杨胜农说着,信心满满地举起“喷雾剂”对着我的背上猛地一喷,“扑”一大股蓝色的光雾顿时将我的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哎呀,它跑了,‘喷雾剂’对它没效!”眼尖的朱凤练惊叫一声。 “它往哪跑了?”杨胜农的笑容也一下僵在了脸上,他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也会失手。 “那边!”唐军咆哮一声,抓起黑火枪,对着某个方向扣动了扳机。 “扑扑扑……”一串黑火弹发射了出去,在墓室里炸出一团团的蓝色光雾,自然又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骚乱,所有的人都有点屁滚尿流。 “打中了吗?”我喘了一口粗气,望向唐军。 唐军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眼里的神色也是很震惊。看见他这样子,不用他开口,我也知道他肯定没有打中。 “它不见了。”杨胜农出声道。 “它是不是已经被消灭了?”龙运鹏、朱凤练一齐问道。这也是我想问的,但我冥冥中却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杨胜农摇了摇头道:“不清楚——唐军的黑火枪只是射程远,威力并没有提高,我的‘喷雾剂’既然都奈不它何,想必唐军的黑火枪也不可能消灭得了它。” “我总感觉到要出什么事,咱们还是快点撤出去吧!”肖子昂脸色哭丧道。这种人和黄跑跑、陈汉奸是一个德性:都是怕怕和跑跑。 我刚想要说什么,墓室穹顶上的一盏雪亮的大灯忽然熄灭了,整个墓室里都坠入了漆黑一片之中。 “怎么回事?是停电了吗?”所有的人再次慌乱了起来。 在有灯光的情况下,众人再不淡定也还不至于完全慌神,而一旦坠入到全黑的环境下,那就完全是不一样的感受。因为人的本性就是害怕黑暗、抗拒黑暗。人一旦呆在了全黑的环境中,就好比一个人突然掉进了茫茫的大海深处,那种孤独、无助和绝望简直是难以形容。 “大家都不要慌,不要走散了!色龙,快把萤光棒拿出来!”我虽然也很紧张,但作为这一群人的“领导”,我是绝对不可以慌的。我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安,大声地冲四周叫喊,意图使大家都保持镇静。 但我自己都不淡定,又如何让别人保持镇静?我只感觉到我的屁股被谁的屁股撞了一下,我同时听见我的“马仔”邓莉在惊慌地找我:“虾皮你在哪,我好怕……” 我刚想要回答她,忽然感觉到有一只手狠狠地揪住了我的腰部,将我往一边猛扯! “谁这么用力呀,我的腰都快你扯断了!”我大声骇呼道。 但那人听了我的骇呼却丝毫也没有放松的迹象,反而揪扯得更加用力了。我只觉得我的身体碰撞到了墓室的墙壁上,并且陷入进了墙壁里!我这才发觉有点不对劲了,因为这只手竟然是从墙壁里伸出来的。难道是…… 我一下子不寒而栗,浑身的汗毛都齐刷刷地竖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失而复得 “虾皮,你怎么了?”当我重新有了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宾馆里,杨胜农、唐军等人都围在我的**边,每个人的眼里都流露出一种很惊讶的神色。晃了晃有点沉重的脑袋,只觉得记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一时间似乎竟然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记了自己是在哪里。楞了约莫几秒钟后,我才逐渐回到了现实中,困惑地望着着众人道:“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咱们不是在法老墓中吗?” “那是几个小时以前的事了,咱们现在是在宾馆里。”杨胜农答道。 “几个小时以前?这么说这几个小时里我一直都是处在昏迷中?”我看着杨胜农道。 “不错。你这个家伙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昏了过去?”杨胜农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感觉到有一只手正在把我往墙壁里拽,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大概是在做梦吧?哪有什么手在把你往墙壁里拽啊?”众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可是,当时确实是这样啊……” “你可能是产生了幻觉,因为确实并没有什么从墙壁里伸出来的手在把你往墙壁里拽。”唐军下了结论道。 “好吧,就算是我产生了错觉……那么法老的灵魂,你们逮住了没有?” “没有什么法老的灵魂,那应该只是一个残留在那里的不知道来历的生物磁场,在唐军用黑火枪的那一顿乱轰中,它已经烟消云散了。”杨胜农答道。 “那停电又是怎么回事呢?”我记起了在我昏迷过去之前发生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停电啊,不过只停了两三分钟,很快又恢复了电力,一切都正常,没有发生任何别的事故。”杨胜农道。 “真的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故?”我狐疑地看着杨胜农和唐军。 “真的没有发生任何事故——我想我们这里已经耽搁得太久,该‘班师回朝’了,不然可司又该埋怨我们了。”龙运鹏凑过来插话道。 “是啊,我们本来就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去捉那什么法老的‘鬼魂’,鬼魂没捉到,我们还弄得灰头土脸。”朱凤练也哼哼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班师回朝’吧。”我也有了归国的打算。然而就在我下意识里往西服里面的口袋里一摸时,脑袋里忽然嗡地响了一下,整个人仿佛受到了雷击。 “怎么了,虾皮?”杨胜农等人一齐问道。 “那片钥匙——‘天之钥’不见了!”我讷讷道。 “什么?虾皮啊,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不见了?你是怎么搞的?”杨胜农刷地变了脸色,用以一种非常不可理解的眼光看着我。 “虾皮啊,‘天之钥’怎么会不见了呢?你是不是把它放在了哪里?”唐军看着我道。 “没有放在哪里,我一直把它带在身上——我的口袋是带有夹层的,也是用特殊材料缝制的,就算用刀划都划不破。而且我口袋的拉链也是带有指纹密码的,除了我本人,你们任何人都别想拉开我的拉链!”我将衣服口袋翻了出来,展示给众人看。 “咦,拉链还是拉得紧紧的,似乎并没有打开的迹象,而你的口袋外表也没有被用利器划过的痕迹,‘天之钥’应该还是在你的口袋里啊,可它怎么会不见了呢?”杨胜农的头大了起来道。 我的头也同样很大,比大头的还要大。因为事实确实是这样,我的口袋并没有被打开过,口袋外表也没有损坏的痕迹,但口袋里的东西偏偏就不见了! “不会是守护者将‘天之钥’带走了吧?”龙运鹏问道。 “不可能!守护者取走每一片‘失落之钥’都会事先同我们打招呼,不会这么偷偷摸摸地就把‘失落之钥’给取走的。”我摇摇头道。 杨胜农和唐军也赞同了我的意见。 “看来金字塔里发生的事情可能是有人故意布置的,目的就是为了盗走‘天之钥’!”一直没有吭声的美女刘莲青忽然插话道。 “不错,看来我们是掉入了人家挖好的陷阱里!”我一下子如大梦初醒。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杨胜农看着我道。 “还能怎么办?赶快跟可司取得联系吧!”我两手一摊道。 “虾皮,可司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可能会骂人呢。”龙运鹏小心翼翼道。 “唉,他要骂也只有忍受着了,谁叫咱也成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我耷拉着脑袋看着自己面前的地板道。 …………………… 听完虾皮的叙述,我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不过我知道现在就算将虾皮骂个生蛆也是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要查明这件事究竟是谁策划的,他究竟想要干什么?还有,盗去“天之钥”的这个人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或者还是仍然留在那里? “看来我得去非洲一趟。”我对吴小文和傅莹说道。 “不用去了,你去了也没用,你找不到他的。”傅莹道。 “哦?为什么?”我有点惊讶地看着傅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这个窃贼的底细我们一点也不清楚,他现在就象一滴水投进了大海里,我们哪里能够找得他出来?” “那难道就这样算了吗?十二片失落之钥,我们统共才找到了十一片,现在又弄丢了一片,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将这十二片钥匙都凑齐,又什么时候才能用它们去打开阴山老棺?”我不甘心道。 “其实这件事情你应该问问守护者,或许她最清楚。”傅莹幽幽道。 “守护者?她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上哪儿去找她啊?”我的头很大。 “谁说我是老人家?”杨柳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点嗔意。 “没说你,是说守护者。”我忙含着笑容道。不知为什么,杨柳在我眼里真的就象是我的妹妹,我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和爱怜。如今见她露出不高兴的神态,我自然要安慰安慰她。 “把你身上的‘地之钥’拿来。”杨柳却不理会我的笑脸,反而加重了语气,用一种陌生的腔调对我说道。 “她就是守护者。”傅莹忽然轻声提醒我道。 “哦?”我一下恍然大悟,同时升起了一种敬畏,忙掏出从南太平洋普岛火山底下取来的“地之钥”递给了杨柳——应该说是守护者。 守护者接过了“地之钥”,冷漠的眼光里稍微多了些柔和:“嗯,你们的办事效率还不错,这么快就找到了十一把‘失落之钥’……” “守护者大人,应该说只找到了十把,还有一把在埃及找到的‘天之钥’又得而复失了。” “‘天之钥’在我这里。”守护者波澜不惊道。 “什么?那个窃、窃贼竟然是你?”我震惊得差点坐翻了椅子。 “哼,如果我不出手,‘天之钥’就真的失窃了!”守护者冷笑一声道。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们所有的人都有点恍然大悟。看来法老墓里的那场闹剧确实是有人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盗取虾皮身上的“天之钥”,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我们进展的守护者及时出手,这才及时阻止了窃贼的阴谋。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不知道守护者大人有没有第十二片钥匙的下落呢?”我自然是喜形于色。喜过之后又试探地问道。我知道守护者大人一定会有线索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露面。 “有。”守护者回答得很干脆。 “啊?那它在、在哪里?”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农民和吴小文等人都一改平日斯文稳重的假面具,一齐急不可耐地问道。 “就在此地。”守护者依然是心如止水。但她说出来的话无异于在房中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所有的人都不那么淡定了。 “这是地图,取到第十二片‘魂’之钥后,我自会再来。”守护者将一个桌球大小的反射着七彩光芒的水晶状的东西放到了桌上,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守护者大人,您能不能再说清楚一点啊?”我慌忙追出门去。 我刚到门口,守护者已经转了回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我道:“杨浩哥哥,你要去哪里?” 我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已经变回了杨柳,而不再是守护者了,我只得叹了一口气道:“没什么。” 我将目光转回到了屋内桌子上的反射着七彩光芒的水晶球上,自言自语道:“这就是地图?” “既然守护者说这是地图,那肯定就是地图了,只不过,玩意是个微型的地球仪吗?”吴小文拿起了水晶球,放在手上翻来复去地看着。 “杨大哥,这不是地球仪——单纯从表面上看,它就是一个水晶球,但是它的内部却蕴含着宇宙的能量。”傅莹出言道。看来她已经看出了端倪。 “蕴含着宇宙的能量?这也太玄奥了吧?”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运筹帷幄 当我的视线接触到傅莹等人的目光后,知道我又回到了现实世界。那失去了操控的水晶球也缓缓地落回到了桌子上。 “杨大哥,怎么样?”傅莹显然也从我脸上的表情里看出了内容,所以她才会有这样急切的询问。 “我看到了阴山老棺。”我把我看到的东西对傅莹叙述了一片,当我说出“阴山老棺”四个字时,我看到傅莹的眼睛有明显的增亮。看来她也很震惊我的发现。 是的,我们怎么样都没有想到阴山老棺其实就在我们的脚底下,就在我们养猪场基地大院的地下深处! “第十二片‘魂之钥’还没有着落,阴山老棺倒浮出了水面。”衡其搔着后脑勺道。 “我有一种感觉。”我看着众人道,“第十二片‘魂之钥’一定也就在下面!” “不错,守护者说得很明白,第十二片‘魂之钥’就在下面!”吴小文也赞同道。 “那,咱们下面的行动可不可以把寻找‘魂之钥’和开启阴山老棺合二为一?”农民也问道。 “当然。”我毫不犹豫道。 事情已经明摆着,阴山老棺既然已经浮出了水面,那咱们也不必再打着灯笼到处去寻找了,至于第十二片“魂之钥”,一定就在阴山老棺的附近,或者说,同阴山老棺放在一起! 因此,咱们下面要做的事,就是考虑开启阴山老棺! 当然,虾皮他们现在还没有回来,有许多事情必须要和他们商议。同时,这次的地下探险必定是一个相当漫长和艰辛的过程,因此一定要谋划周全,要把准备工作做得相当充分。此外,阴山老棺和第十二片“魂之钥”就在我们基地下面的这个情况也必须要做到彻底的保密,绝不能让那些不法之徒得到一星半点的消息! “我现在要下一个‘封口令’,所有的人都不准把‘魂之钥’和阴山老棺的事情泄露出去!所有的人从现在起都要给我做哑巴!所有的人都把你们的手机上缴,也不准和家里人联系,同时也不许踏出养猪场基地一步!”我看着众人义正词严道。 “保密工作必须要做好,不过单靠大家自觉恐怕不行。”吴小文道。 “不错,有些人就是不自觉,比方黄跑跑、陈汉奸这些‘败类’。”大头摇晃着大脑袋道。 “大头你别自鸣得意,有时候你怕也会成为‘败类’!”衡其嗤道。 农民道:“这件事情应该就限定在房间里的这几个人知道,此外还包括虾皮和唐军。” 我点了点头道:“同意。”我同时用眼光扫了房间里的人一下,只见房间里现在有我、傅莹、杨柳、吴小文、农民、衡其、谢可、大头、高伟珍和陈小玲,至于陈汉奸和黄跑跑则暂时不在这里。黄跑跑是因为还在昏迷中没有醒来,而陈汉奸则被吴小文和农民撵去照顾他了。 傅莹、杨柳我完全可以信任,吴小文、农民、衡其也基本可以信任,唯一有点不让人放心的是谢可和大头,这两个毛头小子喜欢在人前吹牛,必须要对他们着重敲响警钟!至于高伟珍和陈小玲,也基本可以信任,她们都属于稳重型的女孩子,不是那种爱传播是非的人,因此她们应该也是能够保守得住秘密的。之所以说她们基本可以信任,是怕她们万一被歹人抓去,经受不住严刑拷打,说出秘密也是有可能的,不过那也是可以谅解的。我们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加强对她们的保卫工作,防止她们被歹人劫持。 我把我的想法对众人说了一遍后,众人也基本上都表示了认可。 “可司,你怎么把他们两个给忘了?”大头忽然惊呼一声道。 “我当然没忘!”我脱口答道。我知道他指的是哪两个人。当然是陈汉奸和黄跑跑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两个人如此的“久负盛名”,我怎么会将他们给忘了呢?不过黄跑跑现在仍然在昏迷中,而陈汉奸也不在这里,虽然他们也知道水晶球的事情,但对于后面发生的事情却是一无所知,因此他们也根本就无从泄密。所以对这两个人我反倒可以放很大的心。 只要房间里的这些人不对他们两个说出阴山老棺和魂之钥的事,他们就等于是被封了口! “杨大哥,这件事情单单封口是不够的,我准备做一个法阵将整个基地和外界隔离开来,有了法阵的防护,黑暗系的势力想要渗透也渗透不进来的。”傅莹忽然开口道。 “不错,我们要防范的并非是普通的人,而是来自黑暗之源的诸如寒月之流。他们一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止我们的行动,因此只要听到点风声,他们就会象狗一样地嗅到这里来的!”我的神色也严峻了起来。 “杨大哥,这个法阵叫四灵八方电光缚魔阵,需要在方圆十里的范围内插上一百八十根特制的电极,制作电极的事就交给我,各位大哥可拿着我画好的地图,按照地图上标出的地点去插电极,电极插好后,就可以开启法阵了。”傅莹道。 我点了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于是傅莹就留在基地里做电极,我们其余的人则拿着她做好的电极去双塔镇方圆十里的范围内去安插。 “可司,插电极的事就让我们去做,你还是把你的异能好好修炼修炼吧。”吴小文劝我道。 我点了点头道:“好吧,那插电极的事就交给你们了。你们一定要插个对啊,千万别搞错了。还有,这件事一定不能让黄跑跑和陈汉奸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插手!” “那难道就这样白养着他们吗?”衡其、谢可等人不服气道。 “就这样白养着他们岂不太便宜了他们?就让他们负责喂猪吧,宰猪的时候兼帮着扯扯猪腿,同时负责往外运厕所里的粪便!”吴小文嗤道。 “哈哈,想不到这两老小子成了掏粪工!”衡其等人差点笑岔了气。 “掏粪怎么了?没有农民伯伯用粪养着你们,你们能长得这么活蹦乱跳?”农民不高兴道。 “啥?农民伯伯用粪养着我们?”所有人的嘴巴都变成了“喔”形。 “我们吃的粮食难道不是农民伯伯用粪浇灌庄稼长成的吗?”农民振振有词地反问道。 “那也是用粮食养着我们,而不是粪啊,你难道直接吃屎?”衡其翻着白眼道。 “哈哈……快滚吧,别在这里插科打诨了!”我早已笑得没有了力气,朝门外一挥手道。 众人都离开后,我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打算把异能术再修炼一下。毕竟我的异能术才是最初级的阶段。按照莹莹所说,异能术共分为一到九级九个阶段,一级为最初级的阶段,我目前仍然处在这个阶段。那么怎样才可以知道自己处在了哪一个级别呢?其实通过虹虹为我激活的“天眼”就可以察看。我的丹田内有一个用肉眼看不见的、不断闪烁着的彩色显示条,现在的显示条是橙色的,同时有一组橙色数字在不断跳动着。如果数字跳到了一万,那么我就可以从一级升到二级了。而如果要从二级升到三级,则数字将会以倍数递增。也就是说,三级到三级,需要的数值是二万,三级到四级为四万,四级到五级为八万…… 当升级后,显示条又会由橙色变成白色,而数字则持续不断地增长。当数字不断升高时,显示条也会不断变化为黄色、蓝色、红色和橙色等四种颜色。每一级别的第一阶段为白色,第二阶段为黄色,其余依次类推,最高阶段就为橙色。 我现在实际上仍然处在一级,不过是一级的高级阶段。我看了一下那显示的数字,已经到了八千多,不过离升级还有一段距离。因此我必须要抓紧时间冲一下。 我全身放松,不断地吸纳着天地间的灵气进入到自己的身体内,让它们在我的经脉里运行,同时再将它们转化为异能,然后储存在我的身体里。天地灵气(也就是我前面所说的宇宙基本粒子,也简称基子)源源不断地进入到我的身体里,我聚集的异能也不断增多,我的丹田就象一个储物罐子,随着储存的物品越来越多,罐子也快要将满了,到后来几乎都快要将罐子撑破了,而我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只知道这玩意储存得越多越好! 我用“天眼”看了一下那显示条,发现数字已经跳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我不禁一阵狂喜。我知道我马上就要由一级升到二级了,现在应该只剩下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了。我估计我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捅破这层窗户纸。 但令人困惑的是,无论我怎样努力,那数字竟然始终只停留在九千九百九十九,并没有再往升的意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吸纳的天地灵气还不够? 第一百九十八章 测试-1 “杨大哥,快停下来,不能再吸纳了,快把储存的异能消化了再说吧!”傅莹的声音忽然在我的耳边响起——应该说是在我的心里响起,而不是在耳边。在我进入到全身心的入定状态的时候,就算在我耳边打雷,我也听不见的。这应该是莹莹在用意识和我交流(实际上莹莹也不会莽撞地直接将我唤醒,那样的话我会走火入魔的)。 我停止了吸纳天地灵气,由入定的状态慢慢地醒了过来。然后打算消化掉储存在我丹田里的异能。这时候我的人是清醒的,也可以直接用语言和别人交谈。我睁开眼睛,看见傅莹以及基地里的其他人都围在我身边。我看着他们道:“你们这是干嘛?欣赏动物园里的猩猩吗?” 衡其道:“可司,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趟修炼持续了多久?整整三天啊!” “什么?竟然有这么久?”我转头看着傅莹。 傅莹点了点头道:“是的。” “可司,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死了,都差点将你埋了呢。”黄跑跑在旁边起着哭腔道。 “是啊,要不是傅姑娘说你没事,我们还真的以为你挂了呢。”衡其等人也插言道。 “可司,听说你的异能术有了提高,真是可喜可贺呀。”这时,一张戴着眼镜的胖脸也凑了过来。我不用看他的人,光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是虾皮。想起他在埃及干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事,我忍不住揶揄道:“虾皮,这趟‘旅行’,玩得挺‘痛快’的吧?” 虾皮的脸有点微红,同时又自我辩解道:“回回打老鹰,总要被老鹰啄一回眼吧?喝水也有被呛住的时候哇!” “好了,我们的法阵也布成了,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什么时候钻‘地洞’啊?”吴小文用手指做了一个向下弯的手势。 “不急在这一时,还是等可司的异能修炼到了一定的火候后再说吧,对了,可司,你修炼到了第几级?”虾皮从眼镜片后面看着我说道。 “马上就要突破到第二级了,但不知为什么,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突不破?”我皱着眉头无可奈何道。 “杨大哥,欲速则不达,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还是先把储存的异能消化了再说吧。”傅莹眼睛晶亮道。 “那要怎样消化呢?”我疑惑道。 傅莹尚未解答,早有衡其将黄跑跑和陈汉奸推到了我面前道:“瞄准这两个‘靶子’,释放你的异能!” “臭小子你别乱来神,我们怎么就成了靶子了?”黄跑跑和陈汉奸慌忙往后面一缩道。 “你们这两个‘粪人’吃饭费米、穿衣费布,还不如给可司打‘靶子’练了!”衡其嗤道。 “就是,这两个挑大粪的家伙有什么用呢?”谢可、大头等人都起哄道。 “你们两个一边凉快去吧,放心,我要找‘靶子’也不会找你们!”我对黄、陈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看不顺眼,当下冷喝一声道。 黄、陈二人便灰溜溜地想要滚蛋,但是傅莹却拦住了他们:“二位先不要走,你们两个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啥?”黄、陈二人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了起来。衡其等人也都怔住了。他们只是想恶搞一下,并没有真的想拿黄、陈二人当“靶子”。但此刻傅莹这样说又是什么意思呢? 半个小时后,在养猪场基地的后院里,我们都明白了傅莹的意思。原来傅莹竟然是要我当“靶子”,让黄、陈这两个浑球来打我! “杨大哥,我现在要指导你把防护结界做出来,这场训练的目的就是要看看你的防护结界的抗打击程度!”傅莹看着我道。 我明白了傅莹的意思,但对于她为什么指令黄跑跑和陈汉奸来“打”我仍然迷惑不解。 傅莹轻轻对我说道:“如果安排其他的人,他们必然会有所顾忌而不敢使出全力,那样就达不到训练的效果。唯有他们两个做事不分轻重、不顾后果,才能达到我所要求的效果。” “啊?莹莹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让他们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来打我,这是不是也太冒险了一点?”我只觉得头大得厉害,比大头的还要大。 “杨大哥,你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傅莹显得胸有成竹道。 既然傅莹这样说,那我也只有相信她。在这个基地里如果连她也信不过,那我还能相信谁? 我站了个马步,默默地将丹田内的异能运转到全身的经脉,然后按照傅莹教导的方法运出了防护结界——是一种淡黄色的光晕,在强烈的日光下几乎看不出来。这光晕从我全身的毛孔里慢慢地逸出,象一股轻雾笼罩住了我的全身。但是这还不够,我还必须将它们凝聚成一个椭圆形(也就是俗称的鸭蛋形),然后我的人就被笼罩在这“鸭蛋”的“蛋壳”里面,我主要就是靠这层“蛋壳”来防护了。 由于我是初次运出这保护罩,自然运得不是那么完美,甚至连“蛋壳”都不是标准的浑圆,而是近乎一种不规则的形状。这种不规则形状的防护效果估计是存在有缺陷的。但是我现在并不知道到底存在有什么样的缺陷,只能边检验边修正了。 当下我对傅莹点点头道:“莹莹,可以开始了。” 傅莹便对黄、陈二人点了点头道:“你们两个也可以开始了——使出你们的全力,不要保留!” 黄跑跑和陈汉奸一齐应道:“傅姑娘请放心,我们一定使出全力,绝不保留!” 这两个傻二都带着拳击手的那种硕大拳套,哇哇叫着向我冲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雨点般的拳头便已经落到了我的头上和身上。 防护结界果然有问题,我只感到头上、身上连着挨了好几下,全都是结结实实,带着相当重的力道,我头上挨了一下顿时有种眼冒金星的感觉,而右腹部挨的一下则差点让我跪了下去。 我忍着剧痛大声咆哮道:“你们这两个傻二就不能轻点吗?” “就是,你们两个怎么往死里打可司?”在旁边观看的衡其等人也都愤愤不平。 黄、陈二人应道:“是傅姑娘让我们打这么重的呀,我们不敢不听傅姑娘的话呀……” “杨大哥,你不要管他们是轻是重,你唯一所要做的就是修正你的防护结界——要想能够防得住他们的击打,做好自己的防护是最重要的!”傅莹看着我严肃道。 此时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想,只能按照傅莹所说的去做,哪里薄弱就修正哪里。 承受了几百次的打击后,我渐渐地感到被击打的地方没有那么疼了,甚至,有时候根本都感觉不到拳头击中了我,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我和外界给隔绝开了。我心中一喜,明白结界的防护效果出来了。我再看向黄、陈二人,只见二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五官都扭曲得变了形,但打出来的拳头却似乎再也奈何不了我。我不由冲他们叫道:“你们两个傻二再打重点呀,别象个娘们一样不用点力气!” “可司,我们的力气都已经用完了,使不出来了……”黄跑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道。 陈汉奸则干脆滚翻在了地上,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嗯,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继续。”傅莹面无表情地对我们说道。 第二天,我面对的不仅仅是黄、陈的拳头了,还有刀子甚至梭标!黄、陈两个傻二拿着刀子和梭标象面对仇敌一样向我身上猛刺着…… 我无法可想,只能拼命地加强着防护结界——我知道这可不比面对着拳头,这刀子和梭标那是真的要人命的!防护结界上必须一点漏洞都不可以有,否则的话,那我也就不能再站在这里说话了。 经过我的不懈努力,防护结界总算是越来越接近于正规的椭圆形了,结界的强度自然也是越来越接近预定的效果。 不过我却还不敢沾沾自喜。因为接下来又要面临新的考验了。这一次傅莹竟然让黄、陈二人拿着两把冲锋枪对着我扫射…… 经受住了黄、陈二人暴风骤雨般的扫射后,我几乎快要瘫痪了过去,不过我终于还是挺了过来。 第四天的早上,傅莹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笑意,她也为我精心准备了一份早餐。看着我吃完早餐,不等我发话,她先开了言:“杨大哥,今天是测试的最后一天,只要过了今天这一关,你的防护结界便算是炼成了——当然这还只能算是初级护盾,不过就算只是初级护盾,也足以抵御各种一般的自然伤害和打击了。当然,要抵御特别的严重的伤害和打击,你还得继续炼成中级和高级护盾。好了,你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出发吧。” “去哪里?”我看着傅莹道。 “去二十公里外的一家废弃的工厂,老吴和虾皮他们已经在布置现场,我们只要赶去和他们会合就行了。”傅莹道。 二十分钟后,我们已经出现在了那家废弃的工厂外。 据傅莹说,这里原是一家小型的化工厂,上个世纪就已经废弃了,现在整个工厂都成了断垣残壁,而且几乎完全淹没在了杂草和灌木丛中,如果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这些杂草和灌木丛中还掩藏着一个将近两平方公里的厂区。 虽然,这里也许曾经有过辉煌,甚至还很热闹过,但现在,它却一片孤寂荒凉,堪比鬼城。 第一百九十九章 测试-2 我实在不明白莹莹带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我也同样不明白莹莹为什么要把测试的场所设在这里?设在咱们基地里不行吗? “杨大哥,虾皮他们应该已经布置好了,你快进去吧。”傅莹看着我道。 我看了看掩映在荒草中的废墟,略微定了定神,向前迈开了步子。 “杨大哥请等一等!”但是傅莹又拽住了我的胳膊,温宛道,“记住了,从你踏入这片废墟起,测试就已经开始了,你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现在就把防护盾运出来吧。” 见莹莹说得这样郑重,我放松的心理也变得紧张了起来,同时不由自主就运出了防护结界。我锐利的目光也早已将这片地形都扫视了一遍,预计了几种可能出现的情况。我明白,虾皮他们一定早就埋伏在了这里,打算上演一场“官兵捉强盗”的戏,而我这个“强盗”要想不被他们捉住,就得使出我的能耐我手段,从他们的围追堵截中突出重围! 我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如果只是这样一场简单的“官兵捉强盗”,那虾皮这些人就根本不足为惧。 不过,虾皮这人有点小聪明,歪点子很多,他要是给我来阴的,那我可就有点受不了。因此我还是要多留点神,不能掉以轻心。 防护结界的光晕已经亮了起来——不再是那种淡黄色,而是变成了桔红色。这表明结界的防护程度已经提高了数十上百倍。现在就算有上百个黄跑跑、陈汉奸抡着拳头来打我,也同样奈不何我。不仅如此,就算有数十把刀枪戮到我身上,都不会伤得了我分毫。这仍然还不算什么。现在就算有一个排的特战士兵拿着突击步枪对着我扫射,估计也如隔靴搔痒一般。结界之内和结界之外就是两个世界。只要隔着结界的障壁,一个世界对另一个世界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影响的。 我满怀信心地踏着荒草走入了那片废墟……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小广场,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穿过了小广场,便是进入工厂的大门。大门是那种老式的铁板门,早已锈蚀不堪,且歪倒在地,散发出阵阵铁锈的味道。 我想虾皮他们应该不会在小广场这里埋伏,他们最有可能是埋伏在工厂的围墙以内。那里面房舍众多、地形复杂,正是埋伏的好地点。 我正这样想着时,道路两旁的草丛里忽然有了动静,两排条柱状物体如松开的弓弦向我猛地弹了过来。由于这些物体的速度极快,根本就超出了我的反应速度,因而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我的身上! 还算我及时运出了护盾,才没被这些玩意砸伤,不过也吓出了我一身冷汗。我仔细看了一眼这些柱状物,原来是三米多长、二十多公分粗的水泥杆,有的地方还露出有钢筋——显然是某种建筑垃圾。如果我没有护盾护身的话,估计早就被这些玩意给砸得死翘翘了。要知道这玩意每一根都有好几百斤重,刚才砸向我的这些玩意都说也有七八根,加起来的总重量都超过了一吨了,被一吨重的物体砸中,不死才怪! “杨大哥,你不必一味的防御,必要时也可以施展一下御物之法,每一次的施展,都对你是一次砺炼,其中的好处不言而喻。”傅莹的话忽又在我的心中响起。 “莹莹,我知道了。”对于傅莹的提醒,我自然会引起重视。毕竟如果只是防御而不反击的话那也太窝囊了,必要时也要让虾皮他们吃点苦头才行。当然我下手会有轻重,不会让他们当场挂掉。这也是他们“不仁”在先的。谁叫他们设这么“恶毒”的机关来对付我? 思忖间,我已经走过了那个小广场,来到了工厂的大门口。 我知道,既然虾皮他们连大门外的小广场里都布下了机关,那么这大门上也一定玩有花样。究竟是什么花样呢?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昂首走进了大门。 “划划划!”果然,迎面传来了锐器划破空气的啸响,只见无数点寒星向我射了过来——这些玩意就象夏暴雨来临时的雨滴一样打在我身上,又快又密集,不仅让人无处可躲,也让人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但这些玩意在我眼里简直就是下三滥不入流的东西,连替我挠痒痒的资格都不够。 我冲着里面大声喝道:“虾皮,你们别尽弄些下三滥的玩意,这些玩意我看不上!”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那接连不断打来的暗器。这些暗器一定是装在某种发射装置上,一旦开启了发射装置,它们便不会停止,直到将所有的暗器都发射完。 两三分钟后,暗器终于发射完了,而我也已迎着暗器雨深入到了大门内十多米的地方。我正在左顾右盼,忽然听见某个地方传来开启机关的声响,我急扭过头,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到了一辆十吨重的大卡车正凌空向我飞了过来——我唬了一大跳,除了加强防护盾的力度外,同时也试图用“御物”的办法将这笨重的家伙推开。我真的不能确信我的护盾是否能够承受这大家伙的打击?我的“御物”的层次显然还是太低,我竟然没法推开这玩意,甚至连抓都抓不起它,只能勉强使它偏离了一点点位置,这庞然大物带着巨大的的风声擦着我的身躯而过。我感觉自己都被它撞到了墙上…… 不过护盾还是经受住了考验,没有发生破损或者防不住的情况。因此可以说我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估计这时已经被砸成了一只扁蛤蟆了。 从大门内往前是一个比外面的广场要大了数倍的广场,此刻完全掩映在荒草中,从荒草中不时露出一些报废的车辆以及机器设备,在这些庞然大物的钢铁垃圾之间有一条三米来宽的水泥甬道,这条甬道约有将近五十米的距离。在甬道的尽头便是已成断垣残壁的巨大灰色厂房。这应该是一个成品车间。在成品车间的左侧有三个二十米高的巨大圆柱形物体,有点象水塔。但我估计那不是水塔,而是某种储料罐。既然这是家化工厂,那应该是储存某种化学原料的。 在成品车间的右侧则应该是一座巨大的仓库。还有一些零散的建筑物分散在厂区的其他地方。有行政楼、销售科、经营部以及食堂什么的。总之有好几十栋大大小小的建筑物。有的建筑物之间还有天桥相连接。 这样的环境确实够复杂的,不过我并不在乎。现在的我可以说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但是我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我决定首先到成品车间去看看。 我顺着水泥甬道慢慢地往前走,同时做着十二分的戒备。忽然我感到甬道两旁的草丛里有了动静。我以为又是机器设备或者报废车辆什么的,但这一次却是几股水流射向了我——是那种消防水水龙头里喷射出的高压水柱!那水柱有碗口多粗,又密又急,兜头盖脸地从五、六个方向朝我射来。如果我没有护盾护身,我一定会被这些高压水柱给冲得东倒西歪、满地打滚。因为这玩意的冲击力那可是相当大的,就算用来冲散聚集的上千民众都不成问题。这高压水龙头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呢?如果你对着某扇窗户玻璃冲,估计会将窗户玻璃都冲破。 不过这玩意依然奈何不了我。我虽然倒退了几步,但护盾并没有被冲破,我也并没有感受到高压水柱对我的冲击力,就好象那些东西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它们根本就影响不到这个世界的我。 冲了我大约五、六分钟,看看没有效果,高压水柱便消失了,整个世界又都安静了下来。 我在成品车间以及仓库和那些零散的建筑物之间转悠了半天,又遭遇了几轮暗器或者重物的袭击,都轻轻松松地便应付了过去,我在心里寻思,看样子虾皮他们也是黔驴技穷了,再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样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还真的有点让我看扁。 “杨大哥,注意那三座冷却塔,那里面可能有玄机!”就在这时,傅莹的声音又在我心中响起。 原来那三座水塔状的建筑物叫冷却塔。当下我忙将目光投射了过去。那塔里会有什么玄机呢? 我首先来到了最东边的一座冷却塔,在塔的背面找到了一条垂直挂在塔外的高约二十米的铁架梯,然后顺着铁架梯往上面爬去。那铁架梯看来锈蚀得很厉害,随时都有可能会断裂或者垮掉。但到了此时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一定要看看虾皮他们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二十米高的铁架梯终于爬到了顶,我喘了一口气,往塔上看去。 只见塔顶是一个巨大的钢筋混凝土盖子,就象一个被压扁了的大饼覆盖在冷却塔上。“大饼”的直径约有十米,面积大概有七八十个平方。上面空空荡荡,并没有任何东西。 我双手抓住盖子的外缘用力一撑,将整个身子都翻了上去。在盖子的外缘站稳了之后,我试探着伸出脚尖向中间踏去…… 第二百章 测试-3 我用脚尖来回蹭了几下,确信没有任何异常后,才敢离开冷却塔的外缘,向盖子中间走去。我之所以这样小心,是知道塔的外缘无论如何都是非常坚固的,是真正的安全岛。而盖子就不同了,很有可能会被虾皮他们做了手脚。所以我必须要试探后才能才能继续向前走。 走了十几步后,我的心情渐渐放松了下来。因为这盖子非常的结实,看起来并没有做任何的手脚,而且承重能力也相当强,估计摆辆重型坦克或者站个上百人都没问题。 看来这座塔上并没有什么机关。那么玄机在哪里呢? 我将目光又望向了另外两座冷却塔。出乎我的意料,那两座冷却塔却没有盖子,而是象两个怪兽一样敞开着黑洞洞的口子,看起来就象是两只巨大的“水杯”! 这三座冷却塔的距离相隔有二十多米,塔与塔之间有铁桥相连接。不过所谓的铁桥其实也就是平放着的铁架梯,两边没有护栏,中间还有一格一格的方形空洞,每一隔的距离都有一尺多宽,刚好容得下正常人的一个跨步。 难道玄机是在另外两座冷却塔上吗?我踌躇了一下,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过去看看。我就不信虾皮他们还真能玩出什么出乎我意料的花样来。于是我迈上了铁架梯,走向第二座冷却塔。 其实走这样的铁架梯并不是什么难事,我闭着眼睛一溜小跑也能过去,当然这有点夸张,但对我这样的人来说真的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决定一步一步走过去,叫做一看、二慢、三通过。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虾皮他们的小聪明真的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刚走到铁架梯三分之一的位置,忽然听到耳里传来噼啪的电火花的爆闪声,接着便看到无数条肉眼可见的电流从铁架梯上窜向了我的身体,并在我的身体表面滋滋萦绕着,如同无数条毒蛇一般! 我唬得脸色发青,就算开着护盾也只觉得心口嘣嘣直跳。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铁架梯竟然被他们通上了高压电! 我慌忙不停地将丹田内的天地灵气催运出来,对护盾进行加固。我知道人的身体可是电的良导体,在这样的高压电下(我估计这铁架梯上的电流少说也有好几万伏,如果被它击中,无疑连骨头都会被烧成灰烬),护盾如果出了问题,那无疑将会引起致命的后果! 经受了几分钟的电流轰击后,我感觉护盾没有什么纰漏,这才稍微放了一点心,继续往前走去。 好容易走到了第二座冷却塔的上空,我往下面一看,只见塔里盛着一种非常古怪的液体,又浓又粘,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觉得那玩意散发着可怖的光泽,甚至带着某种死亡的气息,估计绝对不是什么好货!也许是某种强腐蚀性的东西也未可知。 我正这样想着,忽然看见对面的一根铁管里出来了一个贼头贼脑的东西,原来是一只黑毛老鼠,少说也有两三斤!这种老鼠白天也经常在人的眼皮底下招摇过市,而现在的人见了老鼠只是人人喊,而不是打,因此这种老鼠也更加的不怕人。当下它停在那铁管口,一双小眼睛嘀溜溜地盯着我,似乎带着某种嘲弄的意味。 我心里顿时有点气:好吧,你这人人喊打的家伙竟然敢挑衅我,那就让你试试厉害!我当下使出了一个“隔空御物”的手法,将那黑毛老鼠吸出了铁管,然后投掷到下方的塔里。 那人人喊打的角色一接触到塔里的那液体,顿时滋滋冒出了白烟,接着发出了痛苦的吱吱叫声——它的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它的身体便已经全部融化在了那液体里!那液体果然是一种高腐蚀性的东西! 我暗暗吸了一口冷气,不敢在这座塔上稍作停留,打算继续向第三座冷却塔前进。 前面说过,这第二和第三座冷却塔都没有盖子,也就是说没有任何可以下脚的地方。唯一可以落脚之处则是我脚下踏着的仍然通着高压电的铁架梯! 虽然有护盾防护,高压电自然奈何我不得,但前进的路上却出现了点障碍。原来铁架梯只架到了塔面一半的位置,另一半却没有了铁架梯。也就是说,有将近一米的距离没有了梯子。五米宽的距离我可没那能耐跳得过去。于是我只得寻找其他的办法。我眼珠转了一圈后,便有了预案,那就是沿着冷却塔的外壁走过去! 冷却塔的外壁约有半尺来厚,走过去并不成问题。怕就怕虾皮他们又会在壁沿上搞鬼,那就有点雪上加霜。不过现在我也没有退路,只有继续向前走。 我几乎绕了半个圆弧,总算绕到了冷却塔的另一边,踏上了通往第三座冷却塔的铁架梯。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一段的路程却又相当的顺利,我几乎没有费吹灰之力便到达了第三座冷却塔上。 第三座冷却塔虽然没有盖子,但是看起来也并不深,顺着一条挂在井壁上的铁架梯就可以到达四、五米深的塔的内部的第二层。我现在已经下到了那里,正站在第二层的盖子上发傻。这盖子看起来也很结实,承受人体的重量并没有任何问题。而周围似乎也没有别的机关。难道考验已经结束了吗? 我正这样想着,忽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了机器的轰鸣声。我抬头一看,只见一架塔吊的铁臂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我的上方,铁臂上似乎悬吊着一个非常巨大的物件,象是某种报废的机器部件,估计重达十几吨! 看着这塔吊以及塔吊铁臂上悬吊着的重达十几吨的机器部件,我先是一楞,接着明白了一件事!看来他们是要用这玩意来砸我!这也太骇人了吧,我的护盾能够承受这泰山压顶般的一砸吗? 不行,我得逃离这里!我打定主意,立即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冲向我刚才下来的那架铁架梯,我只要逃到塔沿上,估计就可以避免这灭顶之灾! 我的动作也不可谓不快,我“噌噌噌”手脚并用,旋风一般地顺着铁架梯攀了上去,很快就要到达塔沿的位置了。 就在这时候,那机器部件也被放了下来,如雷霆一般呼啸着砸到了冷却塔上!当然它没有砸中我。但是它的某一个角却重重地擦到了我正在攀爬的铁架梯,那铁架梯被它这一擦,也顿时就散了架,我也就跟着坐了“土飞机”,手舞足蹈地摔了下去…… 更要命的是,那机器部件竟然将第二层的水泥盖子也给砸穿了一个大洞,我便从那个洞里直坠了下去! 冷却塔可是高达二十米,我这一摔自然也是摔到了二十米深的塔底! 由于我将护盾的防护力度开到了最大,因此这一摔虽然很惨,但却并没有事。不过等我爬起来时,却发现身体忽然被什么黏住不能动弹了。借着从塔顶透下来的天光,我发现这是一层黑腻腻的油脂,约有一米多厚。我用手指撮起一点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凭着常识判断,这应该是混合了机油、汽油、柴油、煤油、润滑油等各种工业用油的废弃油层!现在这些玩意涂满了我的全身,弄得我就象一条被人扔到了墨汁里打了一个滚的狗。 被涂了这么多的废弃油层,还能自如地动弹才是真的怪事! 我懊恼之余又有点困惑:按理,护盾保护着我的身体,在我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道结界,结界外的东西是不可侵入到结界内的。而我现在的身体既然黏满了废弃油层,就说明刚才结界的防护失去了作用,让废弃油层侵入到了结界之内。这件事情又是怎么发生的呢?这只能说明了一件事,即刚才我的异能量发生了衰竭,不能够很好地维持住护盾,才发生了废弃油层侵入到了结界内的事件。 被粘乎乎、脏兮兮、又散发着恶心臭味的废弃油层涂满身体确实是一件很倒霉的事,同时不幸中又还有一点点幸运,即能量衰竭是发生在我坠落到了地面之后,只要稍早一点点发生,估计我现在就已经粉身碎骨了。 不过我的沾沾自喜还没有维持几秒钟,一个意外的情况便发生了。因为我分明听到空中传来了电火花的爆响声。我抬头一看,只见在距地面六、七米高的地方似乎有几根老化的电线,其中的一根正在迸溅出电火花!看来那电线的绝缘皮已经完全风化破碎,并且发生了非常严重的剥落,原先包裹着绝缘皮的电线已经完全变成了裸线。估计这根裸线又同别的电线碰了头,结果发生了短路,引起了电路的燃烧。 我还没回过神来,已经有一坨拳头大的火星掉落到了塔底,并落在了废弃油层的上面。 “蓬”地一声,废弃油层顿时燃起了冲天的火焰,并且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很快整个冷却塔的下层空间都被灼人的通红火焰给填满了。而我也就象被投进了“八卦炉”的孙悟空,被火焰包裹成了一个火人! 第二百零一章 突破 我的眼里见到的全是火,或者说我现在完全就是置身在了一个火焰的世界里!我能感觉得到这火焰的温度非常高,估计已经达到了七八百度!在这样的高温烧灼下,四周的塔壁都变成了通红色,仿佛炼钢的熔炉! 不幸中的万幸,我的护盾在火焰燃起来的那一刹那又恢复了正常,我和周身燃烧的熊熊火焰实际上又被结界隔成了两个世界,我在结界内的世界,而火焰只能在结界外的世界燃烧。 饶是如此,我仍然感觉到体温在急剧升高,仿佛随时都有熔化的可能。更要命的是,这些废弃油料燃烧所释放的浓烟和气体是有相当大的毒性的,虽然有结界的保护,有毒气体不能侵入结界之内,但结界内的空气却也越来越少,我的呼吸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困难,我眼看就要窒息过去了…… 忽然我看到火焰中出现了几个虚幻的人影,她们的目光充满了焦灼和关切。她们似乎想要帮助我,但却又爱莫能助,只能向我投以一种非常期盼的眼神,估计是希望我坚持住,一定要挺过去! 我虽然不知道她们是谁,但她们的这份心意却着实让我感动。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坚持住的! 我牙根一咬,努力让自己保持住清醒的神志,同时不断地将体内的异能调出,用以维持护盾的稳定…… 这塔里的废弃油料估计有相当多的数量,一时半会根本就烧不完,而这样的油火用常规的办法也根本就是无法扑灭的,看来只有等待它自然熄灭了!我同时估计这场火绝对不是虾皮他们预先布置的,他们可能根本就没有任何灭火的预案。现在他们一定也很着急,想要来救我,但现在他们除了等到火焰熄灭,估计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 而我现在唯一所做的事情也就是等待!因为这冷却塔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门可以出去,同时也没办法上到二十米高的塔顶上去。可以说这里面根本就是彻底的死路和绝路!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着,塔里的火焰也丝毫不见减弱,相反燃烧得更加旺盛了。明白了目前的处境后,我反而安下了心来,同时我的身体内部竟然又开始在自动修炼异能了。实际上当我的能量发生了衰竭的那一刻时,我丹田内储存的异能已经被消耗光了,数值也降到了零,而现在随着外界基子源源不断地进入我的体内,数值也在不断地升高,我发现数值已经快要达到九千九百九十九的最高值了。由于我的异能术现在仍然只是一级,因此我估计数值到达了顶峰后就会停止增长,然后等待着被消耗光后又才会再次增长。不过这一次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了,只见那数值在九千九百九十九的位置上停顿了片刻后,突然间我感觉到我的身体似乎猛然一震,就象一口大瓫被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剧烈地鸣响了起来,然后在丹田的中心位置迸射出了一道炫目的白光,在我的“天眼”透视下,这白光竟比一千个太阳还要明亮! 白光只闪了不到零点一秒钟又暗淡了下去,但我却看到那些数值竟然一下由九千九百九十九跳到了一万,接着不断地继续升高。而我同时感觉到我的身体内似乎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强大的力量,这力量让我的经脉都强壮了几分。我的身体也仿佛突然间增加了活力,由快要窒息的状态又变得生龙活虎。 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已经突破到二级了?那二级的力量是不是要比一级强大呢?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修炼防御,也该修炼一下攻击了!于是我将一股异能运用到双掌上,然后朝前方猛地推…… “扑”一股强大的异能被我催发了出去,在我身前形成了一个篮球大小的火球,这火球挟带着风声呼啸着疾如迅雷般地飞向前方,直撞到了前方冷却塔钢筋混凝土的塔壁上! “轰啪”一声巨响,那冷却塔的塔壁竟被我的火球击穿了一个直径将近两米的大洞,外面的天光也顿时大泻而进。呆了片刻后,我便踏着熊熊的火焰,带着满身的火苗,从那个洞里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出来了个火人?我的天……”由于外面的日光太强烈,我的眼睛几乎是全闭着,但耳畔里却传来了一片的惊呼声,发出这些声音的自然是虾皮、衡其等人。我猜想,他们一定是被我的样子给吓坏了。吓吓他们也好,不然也对不住我这趟鬼门关之行。要不是他们搞的这劳什子测试,我会弄成现在这样吗? “杨大哥,是你吗?” “杨浩哥哥……” 傅莹关切的声音和杨柳紧张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听到他们的声音,我原本还有些愤懑的心情也终于释怀了开来,我想寻找她们,想对她们说是我,但是我竟然发不出了声音,只觉得喉咙里异常的干涩——这也难怪,我象“孙悟空”一样在犹如太上老君“八卦炉”一样的冷却塔里呆了那么久,声带早已干涩嘶哑,如何还能发得出声音?除非等到全面恢复了以后。 “是杨大哥,你们快扑灭他身上的火焰!”我听见傅莹厉呼了一声,然后便感觉到几条消防沙龙头的粗壮水柱向我喷射了过来,同时还有喷火器之类的东西喷出的干粉或者泡沫朝着我的身上狂泻。 “别拿消防水龙头对着可司冲,用小龙头!”我听见虾皮、吴小文等人也在咋咋呼呼,一时间整个场地里都人慌马乱、屁滚尿流。 “沙子是灭油火的好东西,用沙子!”黄跑跑的公鸭嗓子也响了起来,然后便感觉着一锹锹的沙子朝我的身上倾泼了过来。 我如此折腾了五、六分钟,我的眼睛终于能很好地适应外面的光线了,嗓子也因为得到了外面潮湿空气的滋润,不再那么干涩了,我也终于能发出低沉的喊声。我朝众人咆哮了一声道:“好了,别折腾了,我没事!”我发出咆哮的同时,已经运用异能力将附着在我护盾表面的一些残余油脂都挥散了开去,而随着油脂的被挥散,燃烧在我身体表面的火焰也终于熄灭了。我同时也收起了防护结界——测试既已结束,也没必要再维持那劳什子了,那劳什子可是很费灵力的。 “太好了,火熄灭啦!”我听见高伟珍等女孩子发出了欢呼声。 “哎呀,可司怎么是这个样子?真难看……”但我耳朵里同时又进入了另一种不和谐的声音。 “是呀,这么黑不溜秋,活象海边被泄漏的原油污染的海鸥!”这是女孩子们对我被废弃油料污染的身体的形容。 “不,象掉进烂泥塘里滚了一身黑泥的狗!”而说这句话的自然是黄跑跑。 “黄跑跑你这贱人别在那说风凉话了,快用水龙头给可司冲一下!”虾皮盛气凌人地批评黄跑跑。 “杨大哥身上的是废弃油料,用水是冲不干净的,只有用纱布揩拭。”傅莹则又否决了虾皮的意见。 一个小时后,我终于又干干净净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可司,恭喜呀,想不到你的护盾不但经受住了考验,攻击能力也有了提高,异能术等级也提升到了二级!”虾皮笑容可掬地向我祝贺。 “是呀,真是可喜可贺!”吴小文、衡其、农民、老神等人也都不停地摇晃着花岗岩脑袋。 “可喜什么?差点没被你们搞死!”我翻了一个白眼。我嘴里虽然这样说,其实心里还是很高兴,毕竟攻防两端都有了提高,异能术等级更是提高到了二级,我的综合能力自然也得到了更多的进步。这对于我们下一步的探险都是非常重要的。 “可司,别拉着一张马脸了,我现在为最后的那一步失控向你道歉,不过你也应该感谢失控的那个环节,正是那个环节帮你取得了突破啊!”虾皮看着我正色道。 “我就不明白怎么会出现那种意外的情况?如果不是我福大命大,我这一百多斤就被你们葬送了!”我哼了一声道。 “这件事情说来说去还得怪农民,塔吊正是农民开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放那个机器部件的,怎么会那么刚巧就砸中了可司所站立的梯子呢?要不是出现了这一意外情况,可司也就不会掉到那底下经受这一场烈火中的考验了。”虾皮白了一眼农民道。 “烈火中的考验没什么,只要不是在烈火中‘永生’就行。”衡其笑道。 “不过可司呀,其实你掉在烈火中经受煅烤,我们也不好受呀,因为我们事前根本就没有这一预案,也没考虑到那里的电路会老化短路,更没想到电路短路的火花会引来这么一场大火,我们当时所有的人可都急坏了,你经受着八、九百度的高温,我们也同样不好受啊,你不知道虾皮急得差点跳河,杨柳姑娘更是四处寻找宝剑要自刎,说要去阴间找你,害得我们把所有的刀具都藏了起来……”吴小文摊着肥厚的大手向我说道。 “要不是傅莹姑娘说你没事,我们还真的以为你就这样‘永垂不朽’了。”衡其也插话道。 “你要是‘永垂不朽’了,估计我们这一票人也都会‘永朽不垂’。”黄跑跑笑道。 ”杨大哥,不好了,四灵八方电光缚魔阵出了问题了!”正在这当儿,傅莹忽然如一阵旋风般地闯了进来,神态焦虑地望着我说道。 “出什么事了?”我也紧张地看向了她。 第二百零二章 亡羊补牢 “靠东南面的第三号电极没有反应了,那一个方向的法阵也就失去了防护的效果,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黑暗族类渗透进来?如果渗透进来了黑暗族类,那我们可有得事做了!”傅莹神色严峻道。 “靠东南面的第三号电极怎么会没有反应了呢?是不是电极的质量有问题?”我看着傅莹道。 “不是,我用意念遥测了一下,发现电极是好的,最有可能的是,电极被人插反了,或者没有插到位。”傅莹道。 “这事是谁负责的?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问题?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听傅莹这样一说,我顿时火冒三丈,冲吴小文大声咆哮道。我记得这事就是他负责的。 “老吴,你这么稳重的人怎么也会犯这样的错误啊?是不是让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插手了插电极的事?”虾皮也埋怨道。 “当时插电极的人是老吴、农民、衡其、谢可、大头还有高伟珍和陈小玲你们几个吧?东南方到底是谁负责的?”老神也盛气凌人地吆喝道。 这些人一个个都吆吆喝喝,都以为自己是置身事外之人了。 “东南方是谢可和大头负责的吧,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做的?”吴小文被众人数落了一番,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忙转身冲谢可和大头大声吼道。 “我们……”谢可和大头一下涨红了脸,吱吱唔唔,象患了牙痛病。 “快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看到他们这样子,其他的人自然什么都明白了,因为他们这种表现,正说明了问题就是出在他们身上。 “是黄跑跑和陈汉奸,是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干的!”谢可忽然激动地挥舞着手臂道。 “怎么又扯到黄跑跑和陈汉奸身上去了?他们不是一直在挑粪吗?”我下子如坠云里雾里。 “因为电极太多了,我们插不过来,而且所要插的面积也比较分散,有的还在很高的山上,来去很费时间。我们插完了三处地方的电极,还剩下东南方老林山一处没有插。正好挑完了大粪的黄跑跑和陈汉奸自告奋勇说愿意帮我们去插,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不会犯错误,我们就相信了他们,让他们去插了。我们对他们其实也并不放心,后来又找到了他们所插电极的地方,发现他们并没有将电极插错,深浅也都插到了位,不知道怎么又出了问题?”谢可不安地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电极既然没有插错,并且也插到了位,而据傅莹说电极也是好的,那为什么还会出问题呢?这可真是怪事了。 “我们去现场看看吧。”由于这事太蹊跷,我也懒得追究责任了,决定亲自到现场去看一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到了现场之后,我们也终于发现了问题是在哪里。原来,电极底部的红色开关没有被打开。 “开关都没有打开,这事整的——说,是你还是他?”吴小文气急败坏地瞪着黄跑跑和陈汉奸,那样子似乎是想要吃了二人。 “哈哈,你们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出点纰漏硬不是你们两人的风格啊!”衡其则笑骂道。 “是我。”黄跑跑这回倒是勇于承认了错误,不过他旋及又引吭瞪着谢可和大头道,“你们两个根本就没有说清楚这屁股底下还有个开关需要按嘛,我看你们才是真正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说什么?”谢可和大头也火大地将鼻子凑到了黄跑跑的嘴巴前,鼻子里呼出的二氧化碳几乎全灌进了黄跑跑的嘴巴里。 “好了好了,你们都不要再吵了,现在我也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下次别犯这样的错就行了,现在要考虑的是该怎样亡羊补牢!”我忙咆哮一声,将这几个二楞子给分开。我还真怕他们为了这些个鸡毛蒜皮给闹出一场内讧。 “羊都跑了,牢还有什么补的呢?”肖子昂手一摊道。 “亡羊补牢的意思不是说羊都跑了,而是说羊圈出了问题,狼要进来叼羊,必须要把这个缺口给补上,防止狼再进来叼羊!”龙运鹏煞有介事地解释道。 这时,傅莹已经将那个电极的开关揿下,并重新插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然后望着我道:“杨大哥,法阵已经没有问题了,但是法阵出了纰漏的这段时间,渗透进来的黑暗族类却需要我们很好地应对一下。如果我估计得没有错的话,它们已经全部进入到了我们即将去的那个世界,并且数量还不在少数。我们如果要对付它们的话,就得再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我看着傅莹道:“莹莹,你的意思是?” “让大家都修炼一下异能吧,能提高多少算多少,只要能做出防护结界都是好的。”傅莹的眸子散发着某种光泽道。 “可是,我们有这么多的时间吗?要修炼出异能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再说还得讲个天赋,我能修炼到现在这一步,其实也是和虹虹帮我开了‘天眼’有很大的关系,现在这些人都是些凡夫俗子,让他们修炼异能,这不是等同于痴人说梦吗?”我将傅莹拉到一边,急切地对她说道。我同时将声音也压得很低,尽量不让其他人听到,免得说我在“损”他们。 “让我和她们沟通一下,征询一下她们的意见。”傅莹说着,在山巅的一块大石头上盘腿坐了下来,然后便进入到了一种“入定”的状态。 我没有想到傅莹这一次入定的时间竟长达十几个小时。由于此地处于荒野,存在有某种安全隐患(比如说野兽的袭击及路人的惊扰),我便留在这里给傅莹护法,同时让其他的人先回基地去。 我隐隐猜到傅莹是要去和虹虹她们沟通。我现在对虹虹和她的那个群体越来越好奇,实在想了解她们究竟是谁,她们和我或者说和我们特处小组究竟有着怎样的渊源?她们到底在哪里?傅莹又去和她们沟通什么事呢? 在傅莹入定的这段时间里,我也没忘了继续修炼我的异能。实际上我现在无论在什么状态下都是可以修炼异能的,因为我发觉天地间的灵气几乎是自动地在进入到我的身体内,并沿着我体内的经脉运行,我只要将它们稍加提炼,去掉一些杂质,就能将它们储存到丹田里。 我不知道傅莹会想什么样的办法让基地里其他的人也加入到修炼异能中?其实基地的仓库里就存留着大量的修炼异能的书籍,但我始终觉得,光靠看书是没有一点用的。就象黄跑跑他们,我敢打赌,他们就算将书里面的法诀背个滚瓜烂熟,我估计他们也仍然找不到自己身上的经脉,甚至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气”。他们大概以为我们修炼的“气”也和从鼻子里出来的“气”差不多。 不过我相信傅莹以及虹虹她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十七个小时后,傅莹终于醒来了,她抬头看着我道:“她们决定让基地里的人去‘无念梦河’修炼,那里的时间流逝得相当快,一天约等于地球上的一年,他们如果在那里呆上一个星期时间,那么也就等于获得了七年的修炼时间,七年时间足够他们修炼到异能术的两到三级了,对付一般的黑暗族类应该没有问题,同时就算遇到比较恶劣的环境,生存的概率也将大为增加。如果敌人不是特别强大的话,他们基本上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嗯,那确实好。不过这七年时间里,他们的容貌或者生理特征会有什么变化吗?比方说,他们会不会老去?还有,这个‘无念梦河’又在哪里?” “无念梦河’是一个异次元世界,也可以说成是一个平行于我们世界的世界,需要通过一个特殊的门户才能到达那里。实际上,那里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或者位面,那里有天空、有海洋、有陆地、有高山、有平川、有沙漠,也有寒署、冷暖,甚至连重力都和地球相近。但是也有区别。比方说在靠近边缘的地方就有空间暗流,是一种很可怕的漩涡,肉眼不可见,但是人若陷进那种地方,就会被撕裂成碎片,就算有异能护体都不能避免!那里还有许多可怕的飞禽和猛兽,性情异常凶狠残暴……” “什么?这么可怕的地方,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去,那不是送死吗?”我骇了一大跳道。 “没有这么可怕。那里的大多数区域都还是相当安全的,而且她们选定的修炼位置也完全是在这些安全的区域中间,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甚至,可以这样说,在那里的修炼者就算修炼结束都不会碰到什么太过危险的事物。” “这么说,那里面的危险是完全可控的?” “是的。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位修行高人特意创造出来用来在里面进行修炼的,因为她不想被尘世的喧嚣所打扰。”傅莹幽幽道。 “哇,真厉害!这位高人是谁呀?”我钦佩地问道。 “她其实也是你的一位故人。”傅莹看了我一眼道。 第二百零三章 前尘忆梦-1 “她其实也是你的一位故人。”傅莹看了我一眼道。 “是谁?是虹虹吗?” “不是。” “那是谁?” “你以后会知道的。而且,你很快就会见到她了。” “什么?她会到这里来吗?” “不但她,包括虹虹在内,她们七个人都会到这里来。” “什么?她们有七个人?包括虹虹和你所说的这位高人?”我这下真的是震惊得无与伦比。 “是的,为了开启通往‘无念梦河’的门户,她们必须来!而且,你必须要去迎接她们,她们才能来到这个世界,并顺利作法。” “那,我该怎样迎接她们?去哪里迎接她们?”我激动得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一直在暗中帮助我的虹虹和她的那个团队终于要露面了,我怎能不欣喜若狂? “不过杨大哥,你也别高兴得太早,由于某种原因,她们至今是被困在那个世界,这一次来的也不是她们的肉身,而只是她们的一缕磁场。而且,就算是磁场,你也不会见到她们真正的容颜,她们将会以借尸还魂的方式暂时复活,完成这次作法后,她们又将回到那个世界。”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如同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也许这就是宿命吧。不过我相信杨大哥终有和她们团聚之时,那一时刻也许并不要太久了。”傅莹见我情绪有些沮丧,忙宽慰我道。 “嗯,希望如你所说。那么她们又将借什么人的尸还魂呢?”我又好奇道。 “我的。”傅莹将手指向了自己的心窝。 “什么?莹莹你别说得这么吓人好不好?她们要借、借你的尸还魂吗?那你是不是会、会死?” “杨大哥,你别这么紧张,‘借尸还魂’的‘尸’有时候并不是指尸体,也可以指活人的身体。也就是说,她们将会暂时附上我的身体,我只是暂时失去对这具身体的控制,并不会死去。她们走后我又将会是我。”傅莹微微一笑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件事又该怎样操作呢?”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好奇地问道。 “具体的操作由我来做,杨大哥只须确认还魂者的身份,和她们对话就行了。” “啊?这么简单?”我搔了搔后脑勺。 “说简单亦不简单。因为身份如果确认有误的话,她们就无法还魂。确切地说,她们的磁场就无法依附到我的身体上,而与我们这个世界进行互动,那么亦就无法完成开启‘无念梦河’的门户。”傅莹的神色显得很严肃。看来这事不容许失误! “那我要怎样确认她们的身份啊?我都不知道她们是谁呢,就算是虹虹,我都没法确认她的真实样子!”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提供一份影像资料,影像很短,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们的容貌和名字记住,然后将容貌和名字对上号,只要出现一点差错,她们就无法附上我的身,门户也将无法开启!” “啊?我终于可以见到她们的真实容貌了?这真是令人期待啊!”我激动的心情简直难以言表。 “好了,杨大哥,现在我们就去布置现场吧。” 一个小时后,双塔镇东北面的一处渺无人烟的山凹里,我和傅莹站在了一片空场地上。我按照傅莹的要求,拎着一个锡皮吹气水壶沿着场地的四周洒上了一圈白色的粉末——据傅莹所说是糯米碾成的粉末,这种糯米粉也就是用来制作“黑驴蹄子”的,估计是带有某种“魔力”。不过我却明白这就是普通的糯米粉,但经过傅莹的手后,自然就有了神奇的能力。至于傅莹是用什么方法让这玩意有了神奇的能力的,我却不知。 四周洒上了糯米粉后,我又按照傅莹的要求在场地中央用特殊的颜料画了两个巨大的阴阳鱼,组成了一个太极的图案。 然后围绕太极阴阳鱼又绘了北斗七星的形状,每颗星的距离都为三米。星与星之间则点上七七四十九根黄蜡烛,每根蜡烛都有捣杵粗,显然是特制的。 在白圈之外又插上了九根水晶棒,此时夜色已经降临,水晶棒上似乎都有神秘的光芒在闪烁,也不知道是星光还是什么光? “好了,杨大哥,我现在把影像资料输给你,你可要记住哦。”傅莹看着我幽幽道。 “啊?你怎样把影像资料输给我啊?”我傻乎乎地看着傅莹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怎样把影像资料传输给我?在我的常识里,影像资料必定要用影碟机或者录放像机才能观看啊。当然现在用手机、电脑也可以看,甚至还可以用投影机看。但是现在这里一样这样的东西也没有(手机是有,但是傅莹并没有拿出她的手机,也就是说,她不会让我在她的手机上看),她怎么把影像资料输给我呢? “杨大哥,请除去上衣,按调息的方法打坐。”傅莹一面说着,一面在太极阴阳鱼的白鱼上坐了下来,同时用眼光示意我也在另一个黑鱼上坐下来。 我便在黑鱼上坐了下来,同时除去了上衣,露出了光光的臂膀。这时傅莹竟也慢慢地除去了上衣,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我大吃一惊道:“啊,莹莹你这是?” “我要把她们输在我脑海中的影像资料传输给你,必须要阴阳搭桥,而搭桥的过程中不能有任何的阻碍,你我的衣服上都有静电,必须要除去衣服,搭桥才能不受静电的干扰!”傅莹很认真地说着,突然伸出伸出双掌和我的双掌扣在了一起…… 我只感觉到一股暖流迅速地传遍了我的全身,我的身体和她的身体都是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震,宛如初恋男女的第一次拥吻。 “摒除杂念,心无旁骛!”傅莹用意念在我的脑海中轻轻喝了一声。 我不敢怠慢,赶忙摒除了那些个心猿意马,进入到了一种“无我”的境界中,在这个境界里,一切都成了浮云,也就是所谓的“色即是空”吧。也就只有在这样的境界里,你才能专心地投入到聚气凝神中,而不被那些个情与色所干扰。不过要想进入到这样的境界还真难。因为无论谁和一个大美女肌肤相挨还能不动心的。唯有压制,压制住那股蠢蠢欲动的想法…… “杨大哥,准备接纳影像资料!”这时,傅莹的声音又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我赶忙聚精会神,作好了接纳影像资料的准备。 “影像传输开始了,杨大哥千万不能分神,否则会前功尽弃!”傅莹又轻轻地警告我道。 “我知道,莹莹快点传输吧。”我也用意念回答道。突破到了异能术二级境界的我用意念和傅莹交流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刚回答完,便觉得大脑猛地一震,似乎被一柄大锤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嗡嗡嗡地一阵鸣响。然后我便象是失去了知觉——不,应该说我似乎到了一个世界,或者说,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三年前的世界! 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如过电影一般在我的眼前呈现,我仿佛就象在看一部长长的画卷,确切地说,其实就是我在演绎着画卷,我就是画卷的主角,所有的事件几乎都和我有关。这些事件便从我二十岁那年在艳溪镇参加“LM精英”部队的培训开始,每天没日没夜的训练,训练体能,训练胆量,也训练各种技能,包括对枪支等器械的使用。在训练营里,我似乎格外得到一位身材高挑、形貌秀丽、穿着迷彩服的女教官的亲睐。她的笑容是那样的亲切,她看着我的眼神里似乎也总有一种特殊的情愫。但我却不知道她的名字。 “杨浩,我们下周去老卧龙山区的豹子崖林区拉练,你可要好好表现一番哦。”美丽的女教官望着我微笑道。 “请问教官,我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我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不是要你叫我小菁吗?”女教官忽然变了一种装扮,不再是那种飒爽英姿的军装,而是民间女子的衣着,并且是我和并排躺在一个用树枝做成的巨大的窝里,她的眼神也充满了一种非常温馨、温情的感觉,甚至,象是情人看着我的眼神。 我唬了一大跳,想要爬起来:“这、这不好吧?” “你不是说过要娶我的吗?为什么又变了卦?”她温柔的眼神忽然变得充满嗔怨,同时张开柔臂勾住了我的脖子,并将她的红唇凑到了我的唇边…… 我真的不能适应这一切,我既惶惑又不安,同时在心里揣测,三年前,我和她竟然发展到了要谈婚论嫁的这一步? “我们会不会掉下去啊?”忽然我的耳畔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子的声音。我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女教官已经不见了,我也不是在那个用树枝做成的窝里了,而是到了天上——应该说是乘坐着某种滑翔的机器翱游在数千米的高空,而和我乘坐这滑翔机器的还有一位瓜子脸、大眼睛、脸上有两个浅浅酒窝的短发女孩。问话的正是那短发女孩。 “我不知道啊,我怎么会在这?你又是谁啊?” 第二百零四章 前尘忆梦-2 “你只记得和唐老师、虹虹姐她们**绯恻,就把人家给忘记了?”女孩瞪了我一眼,似乎满腹的怨气。 “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你是谁了啊,你能告诉我,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吗?” “不记得就算了,你反正从来就没在乎过我,哼!”短发女孩涨红了脸颊,突然将双手一挥,松开了手上的绳索,这绳索应该是操纵我们乘坐的这架滑翔机器的。她这一松手,滑翔的机器顿时失去了平衡,我们从数千米的高空直往地面坠落! “不!”我骇得大叫一声,想要抓住那操纵绳。但我已无力回天,眼睁睁地和那女孩一起坠落到了地面…… 我记得下方是一片森林,但我坠落到地面上后景物却又立刻发生了变化,森林不见了,我是坠落在一片草地上,时间也由白天转到了晚上。 我从地上爬起来,四处寻找那短发女孩,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但我找遍了四周,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我恍惚记起这应该不是真的,这只是过去的影像,所以我从数千米高空坠落下来才会没事。可我又有一些担心,那位短发女孩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出了事的?她和我莫非也有一段非同寻常的关系?这关系究竟到了怎样的程度?她到底是谁? 我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到某个地方传来了一种非常令人震骇的声音,这声音在夜空里传得格外幽远冗长,并能穿透人的心魂。由这种声音,我不能不联想一个词“鬼叫”。 我定下心来,再仔细地倾听了一下那声音,才发现那不是什么鬼叫,而应该是某位声乐爱好者在练声,也就是所谓的“美声唱法”,这种唱法非常讲究发声的方法,比如说要用气息来发出声音,还要充分打开口腔,以获得最大、最高吭的声音。不知情的人听到这种声音,特别是在漆黑的夜晚、又是在杳无人迹的荒野,一定会被吓一跳。甚至会象我一样,会误认为是“鬼叫”。 我循着声音走向前,绕过一片竹林,才发现前面一栋幽静的小屋,那歌声就是从小屋里传出来的。我刚走到门前,小屋的门就开了,一位紫衣少女出现在了小屋的门口。她定定地望着我,嘴角带着恬静的微笑。 “刚才是你在唱歌吗?”我看着她问道。 “可司,他们都嫌我的歌声象鬼叫,你也会嫌我吗?”紫衣少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问了我一个古里古怪的问题。 “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你能告诉我他们是谁吗?” “真的吗?那你是欣赏我的了?”紫衣少女满怀期待道。 “那当然。”我言不由衷道。诚然,紫衣少女的美丽我很欣赏,不过她那“恐怖”的歌声,我还真有点听不惯。可能也是我这人缺少艺术细胞的缘故吧? “唐老师、虹虹姐和芸芸妹子都不喜欢听我的歌声,不过有可司欣赏我的歌声就行了。”紫衣少女宛尔一笑道。 “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是不是和你认识啊?”我困惑地看着紫衣少女道。 “不告诉你。”紫衣少女转身进入了屋内,并且想要掩住房门。 “哎,你等等我!”我相信这紫衣少女一定也和我大有渊源,我一定得打听清楚她的名字啊,我如果连她们的名字都弄不清楚,又如何确认她们的身份?她们又如何还魂,去开启“无念梦河”的门户? 然而我的手一接触到那小门,便觉得推了一个空,接着眼前光线流转,并再次转为暗淡,同时自己所处的场景也由荒郊野外变成了一座空寂的小镇。 小镇上全是那种非常古老的木房子,房子的板壁上布满了尘灰和烟垢,散发着浓浓的霉味和腐臭味,地上则是落叶和纸屑随着轻风翻滚,不时还有老鼠一窜而过,同时还有蜘蛛、百足虫等在地上爬行,宽大的蛛网在街角随风飘荡…… 整个气氛让人感觉这里不是人间,而是阴曹鬼域! 我忐忑不安地沿着街道缓缓前行着,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样的地方?即将登场的又会是谁呢?是来自冥界的鬼魂吗? “杨兄,别来无恙啊。”一个声音忽然在我的身后响起。 我惊回首,却见一个白衣女子来到了我的身后,这女子的身材非常修长,面如满月、黑发飘垂、杏眼含波、似嗔似喜,她款款而行的样子更有一种古典风韵,几疑天上的仙子下凡! 然而她口称“杨兄”,又说明和我的关系很密切,甚至可能还有着莫大的渊源。难道我三年前竟然会认识这仙子般的美人?我和她又着怎样的纠葛呢?我现在真的很头疼,我怎么会认识这么多的女子?莫非三年前我是个花花公子? “杨兄,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我和你只是萍水相逢,并无男女情事纠葛,你大可以不必挂牵于我,不过吾妹对你用情至深,你可不能负了她的情意。”白衣女子望着我幽幽说道。她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却可以看得出她的眼里有某种情愫在流转…… 听了她的话,我却是更加震惊。因为据她所说,她竟然还有个妹妹!那她妹妹又是谁?难道我也认识?而且听她的口气,我和她妹妹的关系也非同一般,甚至可能还有男女情爱之事!也就是说,我爱她妹妹,而她妹妹也爱我! 可惜这三年来让我忘掉了太多的事情,我怎么就记不起这一切的事情了呢?这时我的心里陡地一跳,不由冲口而出道:“莫非你妹妹是虹虹?” “周虹亦可以算是吾妹,吾和她的关系也如姐妹一般,不过吾妹却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白衣女子淡淡一笑道。 周虹!原来我一直在梦里念念不忘的女孩名字叫周虹! 不过听她的话语,她的妹妹尚另有其人。那她妹妹又是谁? “我尚不知仙子的尊姓和芳名,不知仙子可否告之一二?”我这时记起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我连这仙子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我的名字无足挂齿,杨兄请多珍重。”白衣女子说完,擦着我的身体左侧又款款往前走去。 “仙子请等一等!”我慌忙想要拽住她,谁知却拽了一个空,她的人竟然突兀间便不见了。 我正茫然地环顾四周,寻找着她的身影,却又听见了一声幽幽的叹息:“你还是别找了,我姐姐就是这样的性情,她不想见你时,你是决计找不到她的!” 我霍然转身,整个人又呆在了那里。 因为那白衣女子就站在我的身后,根本就没有离开! 不对,这个她绝对不是那个她!这是她的妹妹!因为她口称刚才的那个她是她姐姐,那么她一定就是妹妹了! 只不过这两姐妹实在是太像了,几乎就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唯一不同的是,妹妹的脸色比姐姐要苍白一些,但眼里的柔情却更重,令人不由自主就生起一股爱怜之心,令人忍不住就想要将她呵护在自己怀里。 但我没有任何的动作,我不敢造次。在没有弄清她们的身份之前,造次可能就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别傻站在那了,还记得你我的约定吗?”那女子的唇角忽然向上弯了起来,形成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同时眼中也有波光闪动。 “什么约定?”我象个傻瓜一样地抓着自己的后脑勺。 “一百个吻。”那女子的笑意更浓。 “啊?什么意思?”我越来越如坠云雾之中。 “我欠你的。”那女子忽然上前,张开纤纤如葱的手臂勾住了我的脖子,然后将她的红唇凑到了我的唇边…… 这一切实在是太突然,我根本就无法抗拒,我只觉得一股丝丝的甘甜浸入到了肺腑之中,然后我也就陶醉在了里面。 “秋玲姐,三年前你就在还你的一百个吻,怎么还到现在还没还完啊?呵呵呵……”一个女孩子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忽然在我们的耳畔响起。 “你放心,我只还我的吻,不会抢你的情郎,他自始自终都是你的。”白衣女子说完这句话,忽然连同她的声音一起都从我的眼前消失了。我眼前的景色也由暗淡的夜景一下又转为明亮的白昼,我也置身在了一个鸟语花香如仙境般的世界里。满世界都是鲜艳的桃花,流水淙淙、仙气袅袅,令人有说不出的舒服。 而就在万花从中,一个昳丽的身影正飘然而行,宛如钢琴键上跳动着的美妙音符。虽然我只能见到她的背影,但我还是一下子就知道了她是谁!没错,她一定就是我经常在梦中念叨的虹虹,也就是之前那位白衣女子所说的周虹! “虹虹,你等等我!”我的心脏急剧跳动着,全身都如同被强大的电流击中了一般。我如痴如狂地往前急追着,一直追进了那万千桃花丛中。 然而我的眼前全是花的海洋,哪里有虹虹的身影? 第二百零七章 再见周虹-2 “等遗忘之国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可以重逢了,现在是没办法将它打破的。”周虹仍然保持着恬静的微笑,这笑容既温馨又甜蜜,同时又有些酸楚。 “虹虹,我爱你!”我轻轻地吻着我的爱人,心中荡漾着甜蜜的苦痛,只觉得这一刻的世界是最美好的!我不会让这最美好的时刻从我的眼前溜走,绝不! “可司,不要这样好吗?来日方长啊。” “虹虹,你别骗我,我知道我们的欢娱就只有这一刻,仪式结束后你又会离开我的,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是的,这一刻的确很短暂,但这一刻我们却是实实在在地相互拥有着,你就算把我放到了天枢星的位置上,我也不会离开你,因为现在这个身体完全就是由我控制,直到仪式的结束。好了,不要让大家等得太久了,我们还是快点把仪式完成吧。” 听了周虹的话,我也不再固执,我知道完成仪式才是当前第一要紧的事,只要周虹还保持着还魂的状态,我就能和她多呆上一会。 我终于将周虹抱到了天枢星的位置上,她的那个位置也立刻亮起了一道光华。这道光华和别人不同,别人都是单色光,但她的却是五彩的,象美丽的彩虹!虹虹、虹虹,果然人如其名! 周虹,你是天上那道最美丽的彩虹,这世界上只要有你,我的生命就不会枯萎!哪怕这个世界即将结束,我的生命之花也依旧骄傲地为你绽放着,为你生,为你死! 这时,其他位置上也都放出了光华,赤橙黄绿青蓝紫都有,每道光华都冲向了天空,将夜空映照得分外明媚。我知道,每个位置上都有一个爱我的女子,她们的美丽也能和日月齐辉,她们对爱的执着也足以令我感动一生,也同样值得我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此刻其他的人都呈现一种虚拟的状态,因为她们现在没有肉身,只能以生物场的形式存在,因此我现在并不能看到她们,只能看到她们所在的星位上放出的光华。 我想她们现在既然都已经到位,那开启“无念梦河”的仪式应该也可以开始了。 不过我的耳边却响起了一个声音:“现在还不能算是完成了阵法,还要再加上两个人。”我知道说话的就是周虹。现在所有的星位上就她是以还魂的状态存在,也就是说她现在就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虚拟的能量场。这也怪不得向秋玲要和她争一下。 “还要再加上谁呀?”我纳闷道。 “诗茵和杨柳。”周虹道。 “杨柳在基地里,她怕一时半分赶不过来,而且这件事也并没有让她插手,她……”我踌躇道。 “杨浩哥哥,我在这。”杨柳的声音也就在这时传入了我的耳中。我急扭过头,循声一看,只见杨柳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站在了我身后不远的地方。 我大吃了一惊道:“杨柳,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虹虹用意念通知我过来的。”杨柳微笑道。 “嗯,好吧,你先站到一边。对了,虹虹,那诗茵又是谁?”我看着周虹道。 周虹的纤指一挥,一道蓝光突然泛起,在我的左后方便倏地出现了一道人影。由于这人影出现得太突然,我还以为是鬼魅,不由吓了一跳,不由自主退后了两步。 “可司,见到了我,你也不用象见到了鬼一样吧?”那人影其实只是一道虚拟能量场,在那里若隐若现,说是“鬼”其实也不算过分。这个“鬼”对我的作派显然有点不满。 我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谁?我有认识你吗?” “你是贵人多忘事,怎么会记得我呢?”那人幽幽道。从她的声音判断,她应该就是刚才裁决了虹虹和向秋玲纷争的那位诗音。 “她就是李诗茵呀,三年前,你和她也有一段爱得死去活来的感情呢。”周虹微微一笑道。 “我靠,我真的有这么下作吗?”我真的不敢相信周虹所说之事。 “来,看这段影像。”周虹又将纤手一挥,我们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段影像,应该也是三年前的往事。 周虹边放映影像边解说道:“三年前,你们在十八渡湖边第一次认识,互有好感,在水电站的招待所里,她第一次吻了你;后来重游十八渡湖时,你们的感情进一步加深,互相为对方醉了一回……” 对于三年前发生的事情,我还真的了解得不多,看来有空时必须要再将解密的三年前的资料再放到大脑里过过“电影”,不然不定哪一天又有一位女孩子说我和她有过纠葛,那我就死定了。 看完周虹放映的影像资料,我只能一声长叹,不停地摇晃着花岗岩,我的头真的很大。 “可司你就别头大了,我是有自知之明的,我知道该怎么做。”李诗茵幽叹道。 “对不起,诗茵……”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向李诗茵说抱歉。 我同时又升起了一个疑问,看向周虹道:“虹虹,你们七个人已经占满了北斗七星的位置,现在又多出了两个人,她们又该站到哪里呢?” “她们就站她们现在的位置——你知道北斗七星在古代其实是有九颗星吗?” “北斗七星在古代有九颗星?”这我真的孤陋寡闻了,我还真的不知道北斗七星在古代竟然会有九颗!一直以来北斗星在我的印象和我所接触到的资料里都是只有七颗呀,怎么会有九颗呢? “北斗星在古代叫北斗九星,七现二隐。也就是说,有七颗亮星,两颗隐星。这两颗隐星的名字叫天冲、天芮。普通人用肉眼是看不到它们的。能够看到它们的人据说就会长寿。”周虹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道。我真的做梦也没有想到北斗星竟然有九颗,而且有两颗是看不见的。我也终于明白了这个阵法为什么要有九个人。如果一个人对应一颗星的话,九颗星当然需要九个人来对应啊。 此时,李诗茵和杨柳所在的星位上也放射出了光华,她们的光华和其余七人的光华都直冲天穹,将这一片的夜空都映得美丽异常。 我抬头仰望星空,可以看见那九道光华汇聚成了蟠龙柱粗的一道强光,然后就象有一根无形的棍子在搅动着我们头顶的这片天空,所有的星辰都被拖曳着旋转起来,并形成了一个星光的漩涡,漩涡不断地以顺时针的方向绕着一根无形的轴转动着,转了一圈又一圈…… 过了四、五分钟,由无数的星光汇成的漩涡突然“蓬”地一声迸溅开来,化成了满天的流星落向四周的山岭,明亮的天空也急剧暗淡下去,又恢复了之前的正常状态。而地面上,所有星位上的光华也都相继暗淡了下来,我听见一个个的声音在我耳边呢喃道:“可司,我们走了,你要保重,你要早点来救我们脱困哦。” 我分辨不出她们是谁,但我的眼睛已经酸涩了起来,我知道短暂的相聚已经结束,她们又要和我分别了。我无法留住她们,我也不能做任何的事,我只能象一个傻瓜那样站在那里,看着她们离开。 到最后连李诗茵也离开了,只剩下了周虹和杨柳站在那里。 “杨浩哥哥,别难过了,周虹姐姐还在这里。”杨柳安慰我道。 我向杨柳点了点头,同时诧异地看着周虹道:“虹虹,你为什么不走呢?” “莹莹说,她把身体借给我三天,三天后我再离开。”周虹的脸上洋溢着喜悦。 傅莹真是善解人意呀。我在心里感激着这位善良的姑娘,同时也为我有这么多的红颜知己感到欣慰。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我们回基地去吧,‘无念梦河’的门户就开启在养猪场大院里,我们要抓紧时间好好修炼一下。”周虹道。 “虹虹,你也需要修炼吗?”我不解地看着她道。 “陪着你修炼呀。”周虹微微一笑道。 “虹虹,谢谢你。”我喜出望外地牵住了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是那样的柔润、温暖、细腻…… 有虹虹陪着我修炼,我怎不欣喜若狂?我不敢奢求天长地久,能够有片刻的相聚时间,我都会感到心满意足。 “杨浩哥哥……”我牵着周虹的手正要走,却又听见杨柳在身后叫道。 “好,你也和我们一起走。”我看了杨柳一眼,只见她的眼里波光点点,似乎含着一些嗔怨。我的心不由一阵揪痛,忙一把也牵上了她略有些冰凉的手。我们三个人手牵着手走上了回家的路。 双塔镇养猪场基地大院里,一个直径约有两米的椭圆形蓝色光晕正在慢慢地旋转着,虾皮、衡其那些人正在那里指指点点,似乎正在看稀奇把戏。 他们看见我们回来了,立刻都涌了上来道:“哎呀,可司,你们可回来了,这是个什么东东啊,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的院子里?” 第二百零八章 无念梦河-1 他们看见我们回来了,立刻都涌了上来道:“哎呀,可司,你们可回来了,这是个什么东东啊,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的院子里?” “这是进入‘无念梦河’的门户,你们将在那里呆上一年的时间,把异能都修炼一下,最好能修炼到二、三级,这样我们的行动也更加有保障,生存的几率也大一些。”我淡淡道。 “啊?‘无念梦河’?修炼?”所有的人都在抓脑袋,显然对这件事情是一点精神准备也没有,每个人都象做梦一样。当然,我如果再把周虹归来的好消息告诉给他们的话,估计他们准得晕过去。 “是啊,这也是提升你们能力的一次大好机会,你们可千万要珍惜哦!”我扫了众人一眼道。 “可是,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够啊。”虾皮、衡其等人都犯难道。 “无念梦河’里时间流逝得非常慢,一年才相当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一个星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行动。”我回答道。 “那,我们对修炼异能都一窍不通啊,这临时抱佛脚怕也抱不过来呢。”衡其等人不停地搔着脑袋道。 “这个大家不用担心,‘无念梦河’的天州城里开有一家异能学院,大家可以在那所学院里系统地进行学习,既学习理论知识,也学习实际的功法和异能术,通过一年的强化学习,大家的异能力一定会得到提高。”周虹插话道。 “哦?原来那‘无念梦河’里竟然还有异能学院啊,那实在是太好了。”谢可、刘勇等人纷纷点头道。 虾皮却诧异地看着周虹道:“傅姑娘的声音怎么变了?傅姑娘平常的声音比较低柔,带有一种淡淡的哀愁,怎么现在的声音却带有了一种甜美的磁性,有点天赖之音的感觉,而且非常的熟悉,象是久违的故人……” “哈哈,虾皮,你的感觉完全正确!我现在向你介绍一下,她现在不是傅姑娘,而是周虹!”我哈哈大笑道。 “周虹?”所有的人无异于听到了一声晴天霹雳,有的人还差点跌倒在地。所有的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们。 “的确是周虹的声音,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虹虹暂时借莹莹的身体还几天魂,过后还会将身体还给莹莹。”我神情肃穆道。虽然周虹的还魂令我很开心,可是傅莹的魂魄却暂时只能让出身体,成为无依无托的游魂,这不能不说是一件令人很遗憾的事。对于莹莹的自我牺牲,我也是肃然起敬的。 “可司,你能够说详细点吗?这件事也太灵异了,我们真的有点不敢相信。而且,离开了我们三年之久的周虹同学也能回到我们中间,这无疑是我们最开心的一件事情,但是我们需要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啊。”虾皮推了推眼镜眶,可笑地向我摊着手掌道。 “好吧,那你就听我道来……”于是我便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众人自然既是唏嘘又是感慨,而衡其等人对于能够去“无念梦河”修炼异能也是期待万分。 对于进入“无念梦河”这件事我们自然也是作了充分的准备,同时对进入“无念梦河”也实行了轮换制。毕竟修炼异能重要,基地也需要人防守。最后吴小文和杨胜农决定轮流在基地值班。吴小文值上半周,杨胜农值下半周。 其实基地的守卫已经很强了,傅莹布下的四灵八方电光缚魔阵已经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但是“无念梦河”毕竟是一个异次元世界,我们不仅要能确保去,还要能确保回来。这就需要有人留在基地地值班。万一我们出了什么事故,他也可以进行救援。他再不济,也可以向虹虹的那个团队发出求救信号,虹虹的那个团队,也即我的那几位红颜知己就会赶来营救我们。她们的力量要将我们救出“无念梦河”应该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准备工作持续了一天后,我们便相继通过那个门户,进入到了“无念梦河”的世界中。 “可司,我们现在的地点叫无念广场,也是整个无念梦河世界最中心的位置,从这里往东是梦川平原,往南是恶梦山脉,往西是无念荒漠,往北是天州城,越过天州城再往北,则是龙虎台地,龙虎台地有一座龙虎大墓,今后我们可以到那里去修炼……”周虹向我们介绍着这无念梦河世界的情况。 “那我们现在该去哪里?”我偏头看着周虹道。 “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去那个什么异能学院啊?”衡其插话道。 “现在还不可以去。我们现在要先去潜力村,领取衣服和简单的武备,然后到测试石测试自己的潜力。潜力值达到了七级的才可以去异能学院学习,达不到的就要在这里砺炼,直到等级达到了为止。”周虹解释道。 “还是先过去看看吧。”我对众人说道。 往东南方走了大约二百米,便看到了几座茅草搭成的房子,房子外面围着一圈一人多高的竹子扎成的篱笆,另有一些只穿着裤衩、用树皮遮着羞部、手执木棍的青年男女在那里走来走去。有的人还在篱笆外面的草地上用木棍抽打着小动物,直到将小动物打得断气为止,举止相当的凶残冷酷。 “这些人在干啥?为什么要打那些可怜的动物?”众人都不解道。 周虹解释道:“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他们有一个名称叫‘梦民’,这些梦民我们可以把他们看成是一种程序,但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却是实实在在的主人。我们不必把他们看成敌人,但也不必和他们套近乎,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就是我们的竞争者,他们会和我们竞争所有的东西!还有这里的动物,其实也可以看成是某种程序,对于它们的生死都不必怜悯,必要时,它们也是我们要消灭的对象!” “我们真的有点神经错乱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众人纷纷头大道。 “好了,你们都别啰哩八嗦了,听虹虹的吧,虹虹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打断了众人的议论道。 “这里的空气闻起来是那样新鲜,虽然充满了血腥气,但给人却是相当真实的感觉,这里的泥土也是这样的颗粒饱满,和我们地球上绝无二致,这里的植被也是这样的栩栩如生,还有天空、大地、山川、树木都是这样的真实,真的很难让人将它和梦中的世界联系起来。”农民抓起一把泥土在手上把玩着,同时伸着鼻子在空中猛嗅,一面大发着感慨。 “这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相平行的世界,而绝非是什么梦境!在这里也有生老病死,一切都和地球上没有区别!希望大家一定要慎重对待!”周虹严肃地对众人说道。 “虹虹,你刚才说我们要去领取衣服和简单的武备,可我们身上现在不都穿着衣服吗?”走到篱笆入口,我回头看着周虹道。 “我们的衣服必须寄存在仓库里,在这里只能穿这个世界的衣服,而且衣服都有严格的等级,象我们这些人都是新手,只能穿最简陋的衣服。”周虹答道。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似有所悟。 “好了,别纠结了,入乡随俗,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虾皮不耐烦地催促道。 在潜力村的北面有一座石头房子,周虹说这就是仓库。只见她走到石头房子的门口,双手环抱于胸前,对着房门左边离地面一米处的一个八卦形的符号缓缓地转动着,也不知道转了几圈,那八卦形的符号忽然亮了起来,散发着一种米黄色的光芒,然后那石头房子的门便嘎轧轧地打开了。 我们便鱼贯地走进了房子里,开始将身上的衣服都换下来,男的脱得只剩下了裤衩,女的也被脱得只剩下了内罩和裤衩。众人虽然害臊,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暂且“有伤风化”地这样暴露着。 “我们现在就去村子中央的测试石,测试自己的潜力。”周虹道。 “既然我们号称是新手,那潜力值应该都是一样的吧?”衡其问道。 “并不都是一样的,这主要是各人的天赋不同,天赋差的潜力值就低,天赋好的就稍微高一点,潜力值低的人,修炼起异能术来就要慢一些,潜力值高的人,修炼起来自然要快一些。三年前大家其实都是有异能的,而且也修炼到了一定的等级,现在重新修炼应该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周虹解释道。 村子中央果然有一块一人多高的黑色大石头,从表面上看,看不出这石头是什么材质的,不过我猜想这可能是块大陨石。 我们一一走到测试石前测试,结果大多数人都是零级和一级,我的比众人稍高一点,达到了三级,这主要是这段时间我修炼的成果。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周虹竟然也只有四级。周虹解释道:“我必须要降低等级才能和你们一起修炼,否则我的等级太高,有些地方就不可以去了。” “周虹同学,你的等级到底有多高啊?”龙运鹏好奇地问道。 第二百零九章 无念梦河-2 周虹微微一笑道:“一百级。” “一百级!!!”不但龙运鹏,衡其等人全都大惊失色,有的人更是差点晕了过去。 “其实这个世界就是由我和春玲姐、秋玲姐共同发现的,并找到了进入的方法。”周虹淡淡道。 “虹虹,我之前听莹莹说,这个‘无念梦河’就是由我的一位故人特意创造出来供她修炼用的,这位故人到底是谁呀?”我看着周虹道。 “傅莹妹妹说错了一点,这个世界并不是由我们创造的,只是由我们发现的而已。而且,她所说的‘故人’其实不止一位。”周虹淡笑道。 周虹的话让我茅塞顿开,同时也如吃了定心丸一样。 “还有谁没有测试?快点到这边来,不要耽误了大家的时间!”虾皮看着众人高声叫道。 “还有我!”“还有我!”只听黄跑跑和陈汉奸连喊带叫地挤了过来。 “你们猜猜这两个贱人会达到几级?”衡其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道。 “估计是也就零级和一级吧。”众人道。 “那肯定也得是二级啊!”陈汉奸洋洋得意道。 但测试的结果却让他目瞪口呆!原来他竟然是负一级! “嘿嘿,你果然很‘厉害’啊,竟然是负一级!真是‘大侠’级别的人物啊!”衡其伸出大拇指称赞道。不过他的拇指却是向下。 而黄跑跑的测试结果更是出人意外,陈汉奸还只是负一级,而他竟然是负二级! 果然是两个“风云人物”! 虾皮气得吐血道:“你们这两个败类,滚回养猪场去!” “是啊,咱们特处小组有这两个贱人,真是‘蓬壁生辉’啊!”众人纷纷讥讽道。 “黄跑跑,我们从此要彻底和你划清界限!”黄跑跑的“马子”高伟珍和陈小玲也义愤填膺地斥责道。高伟珍还用手比划了一个砍东西的动作,她解释说这叫门槛上剁狗尾,一刀两断! “可司,救救我们啊,别赶我们走……”黄、陈二人一齐哭丧着脸望着我道。他们知道这里唯有我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好了好了,他们既然来了就别赶他们走了,负一级也好、负二级也好,只要他们肯坚持修炼就是好事!”我看着众人道。 “咱们上哪去领衣服和武备啊?”谢可忽然问道。 “那边有位穿红衣服的女子,那就是仓库管理员,咱们就去那里领衣服和武备。”周虹往左边的一座木板房屋一指道。 我们往那边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位穿红衣服的女子。除了我们之外,似乎也还有许多“梦民”也在那里领衣服和武备。我们忙也走过去,排着队领衣服和武备。我们每个人都领到了一件粗麻布衣服,这衣服不仅料子非常差,而且式样也很老土,说是古董也不为过。此外我们每人还领到了一根一米多长、茶杯口粗细的木棍。 “这衣服也太难看了,比‘丐帮’的百纳衣还要差呢!”衡其不住地摇头道。 “我们现在都是新手,新手只能穿这样的衣服。等我们的级别提高了,就可以去换好一点的衣服穿了。当然如果你现在很有钱的话,也可以去商店买高价衣服。不过这里的衣服都很贵,象七级到十一级穿的紫蓝衫就需要五百个梦币。”周虹解释道。 “啊?梦币是什么币?咱们怎样才能得到梦币?”衡其等人一个个头大道。 “去打那些梦兽,打完后就会掉下一些梦币来。不过我们现在只能打一到三级的梦兽,每个梦兽所携带的梦币都非常有限,只有三五个或者七八个而已。” “啊?那要什么时候才能打到五百个梦币啊?”众人一个个都傻了眼。 “所以啊,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修炼潜力吧,能升了级,自然就有免费的衣服穿了。”我笑道。 “我有一个问题,这里的所谓潜力和我们修炼的异能到底有什么联系?”农民忽然提出了一个很有技术含量的问题。 我看了农民一眼,笑道:“嗬,高科技时代的农民就是比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的古典式农民强多了,问出的问题的确有水平啊!” “潜力也就是你修炼异能到底会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换句话说,潜力也就是你身体里潜藏的力量或者可以挖掘的潜能,潜能大,异能也就大。但是潜能又不完全等同于异能。异能总共分为九级,每一级又分为四个阶段,大家通过努力,可以在这里将异能修炼到两到三级,如果将异能换算成潜力的话,大概要修炼到四十多级才能有三级的异能力。另外,异能力是我们在现实世界里的能力,而潜力只是这个无念梦河世界里的能力。我希望大家最好能将自己的潜力修炼到三十级以上,那样就具备二级以上的异能力。当然,能够修炼到四十级的话那自然更好。”周虹耐心地解答道。 “要修炼到三十级或者四十级,那看来有点难啊。”众人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所以虹虹给了我们一年的时间嘛,一年的时间,我们还修炼不到三十级或者四十级吗?”我给众人打气道。 “那我们究竟该怎样修炼呢?”朱凤练问道。 “有两种办法,一是打坐静修,二是去打那些梦兽,不过我希望大家最好两种方法都用上,因为这两种方法是相辅相成的。当然也还有其他可以速成的方法,比如服用梦灵丹,或者打超级博士。不过梦灵丹非常难求,而超级博士在你们的级别不够之前我是不主张打的。好了,大家现在开始修炼吧,可以在村内的安全区打坐,也可以去村外的树林或者草地上打梦兽。记住,不要走得太远,也不要随意攻击那些梦民,否则你们变成了红名那就麻烦了。”周虹谆谆教诲道。 “变成了红名会怎么样?”大头问道。 “就会受到执法者的追杀!虽然在这个无念梦河的世界里死去后还会复活,但你的等级会从零开始,你身上的装备也会掉落,那样就得不偿失。” “我靠,这是在干嘛?玩网络游戏?”肖子昂怪叫道。 “各位,我希望你们都认真点,最好不要把这当成是游戏!你们听说过一句话没有?游戏人生者,也终将会被人生游戏!”我用严厉的目光扫视着众人道。我知道有些人就是喜欢玩出格的东西,必须要对他们敲打敲打,他们才会引起重视。 众人都点了点头道:“那当然,我们谁不懂这些个道理啊?” 这时,虾皮等几个斯文人各自选择了一块地方盘腿坐了下来,开始了吐纳运气,其他的人则持着木棍到村外去打梦兽。 对于斯斯文文地吐纳运气我也不是很感冒,当下也带了周虹和杨柳到村外去打梦兽。 那些梦兽有的象鸡鸭禽类,有的则象走狗狡兔,有的象野山羊和梅花鹿,还有的象狐狸和黄鼠狼,体型庞大的那就象牛、马、驴之类的了,当然也有猪。总的来说都是一些对人无害、或者攻击性可以忽略不计的动物。 这时,在我们的周围也有一些梦民在打那些梦兽,只见他们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木棍,凶狠地抽打着那些动物,看起来是相当的凶残和暴戾。 杨柳困惑道:“杨浩哥哥,那些动物太可怜了,我们一定要去伤害它们吗?” 我不知道该怎样解答她的问题,因为我自己也正困惑着呢。 周虹道:“杨柳,那些梦兽只是某种程序,并不是现实中的动物,如果你不想打它们,那就去村里打坐修炼吧。” “嗯。”杨柳点了点头,回到了村里。 我也有点踌躇道:“虹虹,我也有点下不了手啊。” “那我们去打梦蛇吧。我们现在的等级打这些鸡鸭猪狗得不了多少经验值。”周虹道。 “好。”我便跟着周虹去村子东北打梦蛇。对于蛇这种动物我是很厌恶的,打起来也没有什么负罪感。 当下我们在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两条梦蛇,这梦蛇同现实世界里的什么乌梢蛇差不多大小,约有一两米长、扁担粗细。这玩意不仅样子恶心,见到了人后还主动地攻击了过来。 “可司快打呀!”周虹呼声毕,手中的棍子已经很准确地打中了一条梦蛇的头,那梦蛇顿时化成了一道黄光消失不见了,然后叮叮当当滚落了几个梦币。 用棍子打蛇毕竟不是很顺手,而我又从来没有打过这玩意,因此一棍子下去,只打进了梦蛇旁边的泥土里,直打得泥土飞溅,但是那梦蛇却没有打着。那梦蛇仰着头,肚皮贴着地面,“滋滋滋”地窜了过来,我只得往后急退。我还没退上几步,那蛇已经如一道闪电般凌空射向了我的面门。蛇的攻击速度是相当快的,不夸张地说,它的攻击速度几乎能和出膛的子弹相媲美! 当下那蛇的身躯在我的瞳孔里急剧地放大,眼看就要咬上我的眉梢…… 第二百一十章 无念梦河-3 当下那蛇的身躯在我的瞳孔里急剧地放大,眼看就要咬上我的眉梢…… “刷!”一条木棍横空劈来,闪电般地挑开了蛇的身躯,接着再“啪”地一声砸在了蛇的脑袋上,顿时将蛇头打了个稀巴烂,蛇尚未僵死的身躯仍扭曲缠绕了好一阵,才慢慢地伸直了。 周虹微带着嗔色的脸庞也随即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你的反应也太慢了,准头也差得太多……” 我抹着脑门上的汗水道:“这玩意的速度太快了,我打这玩意也是毫无经验……” “你呀,还是去打那些鸡呀、鸭呀的吧,打梦蛇,你还不够级别。”周虹轻轻叹息了一声道。 “刚才我只是没有防备,打梦蛇我怎么就不够级别呀?”我不服气道。我说这话的同时向四周看了一眼,只见衡其那些人挥舞着手中的木棍,正在追赶着那些鸡呀鸭呀的打得起劲,直打得满地鸡毛、鸭毛乱飞,鸡们的咯咯声和鸭们的嘎嘎声不绝于耳,不时可见一只鸡呀鸭呀的被打得鲜血迸溅、一命呜呼。 我摇了摇头道:“让我去和他们为伍?这简直是降低我的智商!” “可你的反应速度又不如梦蛇快,你怎么打得着梦蛇呢?而且,你不去打它们,你的经验值就上不去,经验值上不去,潜力值就不会升级,到时候你落在了衡其他们后面,我看你的脸往哪儿搁?”周虹晒道。 “不错,虹虹你的确说得非常有理,我再不涨经验,还真会被衡其他们给赶上了!咦,我速度慢,为什么不可以在防御上做文章呢?我把护盾运出来不就行了吗?”我摸了摸花岗岩脑袋道。 “在你的潜力值没到七级之前,你根本使用不了任何的异能力,也就是说,你根本就不可能运出护盾,也不能使用异能力去攻击梦兽,只能使用你本身的技巧和力量!” “原来是这样啊!”我象一只皮球一般泄了气。 没办法,看来我也只能拿那些鸡们和鸭们出气了。在克服了最初的心理障碍后,我也象衡其他们一样,下手绝不无情,只打得那些鸡们鸭们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在打死了上百只扁毛畜生后,我的身上忽然闪过了一阵橙色的光华,原来我升级了,由三级升到了四级。 而虹虹这时早已升到了五级。又打了一会儿扁毛畜生,我便去寻那些狗们、羊们的晦气了,在它们身上赚足了经验、升到了五级后,我便央求虹虹再去打那些梦蛇。 于是我们一同又来到那片小树林里,寻找梦蛇的晦气。由于等级的提高,这一次我的反应速度要快了许多,同时也有了打蛇的经验,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必中!因此也被我打死了好几十条,自然又提高了一级等级。不过距离升到七级却还差一级。 我询问周虹道:“虹虹,还要打多少条才能升级?” 周虹道:“第七级是一道坎,单打这些梦蛇是没有用的,必须要去打梦蛇王才行。当然,去打狗王、猪王也是可以的,不过那些梦兽王都只能在特定的区域才会出现,咱们如果去寻找的话恐怕又要费一些时力,不如就在这里打梦蛇王吧。” “这附近就有梦蛇王吗?”我询问道。 周虹指着前方一个不断往外逸着紫气的山洞道:“那里就是蛇王洞,梦蛇王就在那洞里。” “那太好了,咱们也不必舍近求远。”我眼里射出亢奋的光道。 “不过咱们两个人的力量单薄了一点,必须再喊几个人来。”周虹道。 我往四周一看,只见除了一些梦民在附近打小怪外,我们的人并不在这里,看来他们仍在村子附近热衷于打鸡鸭、打猪狗。我便打算返回村子去喊衡其他们过来。但周虹阻止了我,只听她说道:“我这里有个召集卷轴,我把他们召集过来就行了。” “什么召集卷轴啊?”我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东东。 只见周虹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卷筒状的物体,轻轻将这物体摊开,对着物体说道:“四级以上的人都到小树林来,四级以下的留在原地。” 周虹见我云里雾里的,忙微微一笑道:“这是一个意念发送装置,它可以把我的声音以意念的方式发送到我们的人的脑海里,我们的人听到后就会赶到这里来。” 我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 等了一会儿,衡其、谢可、刘勇、龙运鹏、朱凤练、农民等五六个人赶到了这里。 我看了看这些人,并不能看出他们的等级,忙对周虹道:“你能看出他们的等级吗?” “衡其和谢可达到了四点五级,其他人都是四级。”周虹道。 “周虹同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啊?”衡其等人当然对自己的级别还是有数的,但是却实在不清楚周虹是怎样知道了他们的等级的? 周虹微微一笑道:“我用意念探查出来的。虽然我压低了自己的等级,异能力几乎降到了最低点,但我的探查能力却还是有的。” “原来是这样啊。”所有的花岗岩脑袋都一齐点了点。 “对了,周虹同学,你把我们召集到这儿来有什么事啊?”刘勇问道。 “去打梦蛇王。”周虹道。 “啊?打梦蛇王?梦蛇王是不是很厉害呀?”衡其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我嗤笑道:“梦蛇王肯定有点厉害了,不过你们也该打打厉害的东西了吧,老是欺负那些鸡呀鸭呀的,你们不觉得害臊吗?” “我们也想打厉害一点的东东,可我们怕等级不够啊,不要鸡没偷着,反蚀一把米。”衡其道。 “你们现在的等级已经达到了四级,可以组队打梦蛇王了。四级的新手,单人独力去打九级的梦蛇王,肯定是不行的,不过我们这么多人组队打,是没有问题的。大家如果没有什么疑义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周虹道。 于是我们便准备进入蛇王洞去打异蛇王。 就在这时,一个人大喊着奔跑了过来:“等等我,等等我!” 我们扭头一看,原来是黄跑跑。 黄跑跑气喘吁吁道:“我也去。” “你也去?”我立刻皱紧了眉头。这二货的初始等级是负一级,他现在升到了几级? “嗯,你的等级怎么是负三级?”周虹用意念力探查了一下黄跑跑的身体,眉头也紧蹙了起来。 “啥?他的级别倒着长?”所有的人都被黄跑跑给雷住了。 “你不仅仅级别是负增长,你还是一名红名,说,是怎么回事?”周虹的神色越发严厉了起来。 “什么?这二货还是红名?你是不是杀死了梦民?”衡其等人都用锐利的目光逼视着黄跑跑。 黄跑跑搔着花岗岩脑袋道:“是的,我的确打死了一个梦民,谁叫他要和我抢一只鸡?我也只是在他头上敲了那么一下,他就化成了一道光线消失不见了,然后就有一个黑大个子拿着一把大刀来杀我……” “那黑大个子就是执法者,他的等级是五十级,你可真摊上大事了!”周虹冷笑一声道。 “五十级!”所有的人都只觉得一阵头晕,同时也被黄跑跑这二货给气得吐血,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憨,竟然去打梦民,弄得自己现在成了红名!估计他被执法者杀死了不止一次,不然也不会倒着增长级别! “虹虹,不对呀,那执法者将黄跑跑杀死了一次应该也就可以了,难道还会不停地来杀他吗?”我搔了搔后脑勺,看着周虹道。 周虹道:“只要他是红名,他就会受到执法者的追杀,直到他变成白名为止!” “我靠,做红名原来这么危险啊,看来这红名千万做不得!”衡其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道。 “那要怎样才能变成白名呢?”黄跑跑可怜兮兮道。 “等你攒够了五百个梦币,就可以去洗红名了。”周虹道。 “我们还是快点去打异蛇王吧,不要浪费了修炼的时间!”谢可不耐烦地叫道。 “黄跑跑的等级那么低,就别跟着我们了,你还是和陈汉奸为伍去吧,老老实实地去打鸡鸭,别想着一步登天!”龙运鹏也嗤道。 “陈汉奸呆在潜力村安全区吐纳打坐,可我现在是红名,进不了潜力村啊,我一到村口就会被那黑大个砍死……而且,那黑大个还时不时地出现在我面前,将我一刀砍倒。”黄跑跑哭丧着脸道。 “哈哈,看来黄跑跑你果真背时到家了!周虹同学一再发出警告要我们别去打那些梦民,你怎么偏偏就不听打招呼呢?现在变成了红名真是活该呀!”衡其等人都嗤道。 “算了,你还是跟着我们吧,呆会儿打梦蛇王时你也出点力,分点经验值。”我看这黄跑跑也实在有点可怜,忙力排众异道。 “可司,你不能让这背时货跟着我们,他们会成为我们的累赘的!”衡其等人都叫道。 第二百十一章 无念梦河-4 “不让他跟着我们,他就升不了级,而且还会被执法者砍死,你们就忍心他这样一直拖我们的后腿吗?”我反问道。 “还是让他跟着吧,他的等级这么低,就算是零级怪物的攻击,他都受不了,而让回潜力村也根本就不现实,只有让他分我们的经验了。”周虹也赞同道,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就算有我们罩着,执法者要杀他,我们也同样阻止不了,一切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只要让我跟着你们,就算是死,我也没有二话可说!”黄跑跑见我们同意接纳他了,立刻转悲为喜,仿佛一条僵死的蛇突然活了过来。 “这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众人都哭笑不得地摇晃着花岗岩脑袋。 我们穿过小树林,来到了一个黄土崖前,崖前依然弥漫着许多紫气,看来那梦蛇王还在那里。 “大家都小心点,我们现在要进入到蛇王洞里去打梦蛇王!”周虹告诫众人道。 “进入蛇洞太危险了,能不能把蛇赶出来打啊!”衡其提议道。 “不能!赶出来打,就会引来大批梦民,那时场面必然混乱不堪,我们很有可能会误伤了梦民而变成红名,再者,就算打死了梦蛇王,我们也分不到多少经验,所以只能入洞将它击杀!”周虹斩钉截铁道。 “虹虹说得有有道理,我们还是进洞吧!”我说完这句话,将手中的棍子提了提,仰首走进了蛇王洞。 蛇王洞里潮湿不堪,洞壁长满了青苔,从顶部还不断往下渗着水,而一股诡异的紫色雾气则不断由山洞深处向洞口处飘来。 “那就是梦蛇王呼出的气体。”周虹解释道。 “什么?那就是梦蛇王呼出的气体?会不会有毒啊?”衡其叫道。 “没有毒,大家可以放心呼吸。”周虹道。 “臭小子你说话的声音能不能轻点啊?你要把梦蛇王惊出来了你才高兴是吗?”黄跑跑则埋怨衡其的声音大。 “哟喝,你这个贱人,我都没有说你,你反倒说我了?”衡其气得想拿棍子给黄跑跑一家伙。 “打,打这贱人不会成为红名的!”谢可、龙运鹏也都吼道。 “黄跑跑说得对,你们说话、走路的声音都轻点,不要把梦蛇王惊醒了。”周虹发话道。 经周虹这样一说,衡其等人都不吱声了,那脚步也放轻了许多。 黄跑跑便又得瑟了起来,不住地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怎么样,还是我有理吧?” “你有理,你有歪理!”众人都气得不行,但又不好发作。 此时,我走在最前面,周虹紧跟在我的后面,周虹的后面则鱼贯跟着衡其、谢可、刘勇、龙运鹏、朱凤练和农民,贱人黄跑跑自然是落在了最后押尾。 山洞有两米多高、两米多宽,深则不知道有多少米?总之我们已经走进去了几十米,却仍然没有走到尽头。而越往里走,光线也越暗淡,到最后几乎都伸手不见五指了。我们的脚步也自然是放得很慢,到最后完全是一步一步摸索着前进。每个人的心里都很紧张,心跳“咕咚咕咚”如打鼓一般。 “这里面太黑了,要是有盏手电光照着就好了。”衡其轻声道。 “在无念梦河的世界里不会有手电筒,也不会有任何现代化的东西,不过等我们到达了七级,可以修炼异能后,便可以运用异能来照明了。”周虹解释道。 “可是我们现在就需要照明啊,在这黑古隆冬的地方,我们走到蛇嘴里去了怕都不知道呢、呢……”龙运鹏打着冷颤道。 “是啊,点着灯打蛇都有点怕呢,何况这么黑古隆冬?”其他人也都赞同道。 “我看我们还是向后转算了。”黄跑跑在后面哆哆嗦嗦道。 他果真转了个身,打算向后走。 “既然来了,又何必这么急着走呢?”农民笑着一把捏住了黄跑跑的衣领,将他拽了回来。 “好了,你们别欺负跑跑了。”我制止了农民,同时询问周虹道,“虹虹,这洞里确实太黑了,咱们要不要想个办法?” 周虹答道:“梦蛇王的鳞片会发光,照明的问题不用担心。” 她的话音刚落,前面便隐隐出现了亮光。 “哎呀,是不是梦蛇王啊?”包括衡其在内都是一惊,我能从他们的声音里听出他们都很慌张。 “不要怕,看准了打,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打不死一条吃泥土的家伙!”我握紧了手中的棍子,给众人打气道。 “还不是梦蛇王,只是它的鳞片。”周虹却淡淡道。 我们走到那亮光跟前一看,果见那地上散落着一些蛇的鳞片,正是那些鳞片在散发着光亮,发出的是一种银白色的萤光。光线很微弱,几乎只能照见半米见方的面积。不过由于这些鳞片有很多,照亮的面积自然比单个的要宽得多。借着亮光,洞内的情形也基本上看得清楚了。 只见这洞子的地面还算平坦,除了有点潮湿外和散落着一些碎石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或者障碍。 不过那些鳞片却有点令人怵目惊心。那玩意竟然有四分之一个巴掌那么大,可见那梦蛇王的身躯是怎样的庞然大物了。 “天哪,这么大的鳞片,看来那家伙怕有好几百斤呢!”衡其惊呼道。 “我估计这畜生吃掉我们这几个人不成问题!”龙运鹏也忧心忡忡道。 “虹虹,咱们就凭手中的棍子,能干掉那家伙吗?”见到这么大的鳞片,我的信心也有些不足了起来。 “不用担心,只要打中它的七寸,它就没命了!”周虹的信心却是很足。 不知为什么,对虹虹的能力我是深信不疑,既然她如此有信心,我自然也不能表现得太怯弱。当下我对众人道:“我们大家都鼓起勇气来,狭路相逢勇者胜,我就不信收拾不了那吃泥土的玩意!” “可司,那玩意真的只吃泥土吗?”黄跑跑在后面怯生生地问道。 我刚要回答,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前面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截白骨,是人的大腿骨!接着又看到了一些其他的骨头,应该也全是人身上的。有的骨头的截断面并不是关节处,而是骨头的中间部分,看来是被某种很大的咬合力给咬断的! “那玩意不仅吃泥土,还吃人!”其他人显然也看到了那些骨头,顿时齐声惊呼了起来。 “你们的声音都轻点,别把那家伙惊醒了!”刘勇骇叫道。 我们战战兢兢地又往前走了几十米,一路上白骨比比皆是,看来被那梦蛇王吃掉的人还不在少数。那些人当然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梦民。可就算是梦民也是活生生的人啊!很难想象一个个的大活人会那恶心的梦蛇王吃掉会是怎样的情景。 那情景必定是相当的恐怖而又血腥! “可司,它就在前面了。”周虹忽然轻轻提醒我道。 我忙一挥手止住了所有人的步伐,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它就在前面吗?” “是的,它就在前面,你们都小心一点,我引它出来。它出来后,你们只要分散它的注意力就行了,最后一击让给我。”周虹道。 “什么?最后一击让给你?”我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最后一击让给我,因为我知道它的七寸在哪里。” “可是,你又是怎么具有打蛇的经验的?”我仍然感到很迷惑。不单我,衡其等人也都大惑不解。 周虹微微一笑道:“你们忘了,我现在其实是借傅莹妹子的身体还的魂,打蛇的能力自然也是从她身上继承来的。” “原来是这样。”所有的人都恍然大悟。 我们作好准备后,周虹便将手指伸进嘴里,发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哨声。 此时我们是在一个约有半个篮球场大的洞厅里,我们站成了一个半弧,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棍棒,只待那梦蛇王出现,就向它发起攻击。 虽然我们也算是历尽了风险,但今天这种场合仍然不由自主就感到一阵阵惊悸,只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周虹的哨声响过之后,洞内依然是静悄无声。不过很快就有了动静,只听见一阵“轰隆轰隆”的响声传来,仿佛一列火车正穿行在隧道里。这些响声当然应该就是那梦蛇王的身体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这些声音里还夹杂着人骨头被碾碎的声音,令人的头皮都一阵阵发麻。 “来了!”不知是谁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骇叫,我们放眼一看,只见黑暗中突兀出现了两只巨大的“灯笼”,这“灯笼”象被无形的手举着,正以一种并不算缓慢的速度向我们而来。 “那就是梦蛇王的眼睛!你们佯攻它的身体,注意不要让它咬到就行了!”周虹沉着地下令道。 “什么?那灯笼就是梦蛇王的眼睛?”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刻那玩意已经来到了我们的跟前,离我们只有三、四米的距离了。 借着它身上鳞片的光亮,我们总算将这玩意看了个真真切切。 第二百十二章 无念梦河-5 这玩意说是蛇,倒不如说是一只放大了百倍千倍的蜥蜴,它的身体大概有四米多长,后面拖着一条短尾,四条粗壮如牛腿的大腿支撑着它的身躯,它的脑袋呈倒三角形,一条鲜红的长信伸在嘴外卷来卷去,散发着一阵阵的腥气,这腥气熏得人几乎快窒息过去。 “打!”我喊了一声打,其实是虚张声势。但就有一个人真的冲了过去,抡起棍子打向梦蛇王的脑袋。 我仔细一看,原来是黄跑跑。这贱人不知怎么犯了晕,竟然拋弃了他的懦夫本色,而变成了个莽夫! “快回来!”我朝他疾喝一声。 但我的喝声未毕,黄跑跑已经连人带棍被梦蛇王的舌头卷了起来,并闪电般地往它的血盆大口里送去! 我急将木棍一掷,正打在梦蛇王的左嘴唇边,衡其、谢可、龙运鹏、朱凤练也一齐将木棍掷了过去。这么点木棍掷在梦蛇王身上自然和挠痒痒差不多,不过也或多或少地对梦蛇王的进食产生了一点干扰。那梦蛇王将食物送进口中的动作便产生了一点偏差,结果使得黄跑跑撞在了梦蛇王的嘴皮边上而没能被送进它的嘴里。黄跑跑也“啪嗒”摔落到了地上,滚到了洞壁边。 不过他虽逃离了蛇口,但却仍未脱离险地。我和衡其、谢可、龙运鹏等人一齐吆喝道:“快滚到这边来!” 黄跑跑倒也知趣,很听话地一个懒猪打滚,滚到了我们这边。 那梦蛇王却发出一阵愤怒的怪吼声,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就如一辆重型坦克一样快要碾到了我们身上! 此时尚有棍棒在手的刘勇和农民慌忙硬着头皮上前抵挡,而其余的人则只有屁滚尿流逃命的份! “可司,你们也抵挡一下,再给我两分钟的时间!”周虹的声音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入到了我们耳中。由于刚才的情形太过于混乱,我们都自顾不暇,也根本都忘了去关注一下周虹的情况。 我只能冲四周叫道:“虹虹,你在哪里?自己照顾好自己啊!” 只听周虹回应道:“嗯,知道啦,不用管我,你们快点分散那家伙的注意力,多为我争取点时间就行了。” 这时,刘勇和农民手中的木棍也都掷了出去,除了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周虹外,任何人手中都已经没有了木棍。 衡其急得屁滚尿流道:“可司,我们已经没有木棍了,怎么办?” 我发现所有的木棍都在那梦蛇王的跟前,要想拿回木棍,无异于从老虎嘴巴里夺食物!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散落一地的人骨头,心里顿时有了主意:“用这些人骨头掷它!” 于是所有的人都拚命地捡起地上的人骨头掷向那怪物。一时间满洞里白骨纷飞,白骨砸在梦蛇王身上的“啪啪”声以及掉落到地上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刚才的混乱中,我们的位置也都被梦蛇王冲得七零八落,由原先的半弧形变成了东一个、西一个,分散在了山洞的各个角落。因此纷飞的白骨也会砸到自己人身上。 我就瞥见到衡其被一颗骷髅头砸中了肩膀。这颗骷髅头是隔着梦蛇王的身体扔过来的,也不知道扔的人是谁?衡其却被砸得火冒三丈,立刻捞起那颗骷髅头反手掷了回去。 那边随及传来了一声惨叫,接着响起了农民的惊呼声:“唉呀,黄跑跑被打昏过去了!谁扔的骷髅头?” 衡其气哼哼道:“谁叫他先扔我?” 谢可则笑道:“原来打的是贱人啊,打得好!” 我忙提醒众人道:“不管打的是谁,打着了自己人终归是不好的事,希望大家还是都注意点!”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忽然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手中的木棍一挥,也不知道打中了梦蛇王的哪里,那梦蛇王发出一声闷嚎,庞大的身躯顿时倒在了地上,四条如牛腿般粗的短腿蹬了蹬,便僵直不动了。须臾化成了无数道金光漫射向四周,漫射到我们的身上。地上也叮叮当当散落了一堆金光闪闪的钱币。 那些金光应当是可以被我们吸收的经验值,而那堆金光闪闪的钱币也当是这个世界流通的货币梦币! “哎呀,梦蛇王被干掉了!这一堆梦币怕有五六百吧?”龙运鹏和朱凤练喜笑颜开道。 “咱们的等级应该也会提升个一两级吧?”刘勇和农民也喜形于色道。 “那是当然,干掉了‘博士’,无论怎么说也都是发了啊!” 衡其和谢可也很亢奋。 不过我的侧重点却在周虹身上。我冲过去抱起刚才击毙了梦蛇王的身影,那正是我心爱的女朋友周虹! 我心疼地将周虹拉入怀里道:“虹虹,你没事吧?” 周虹送给我一个温馨的微笑道:“我这不是很好吗?” 这时,农民、衡其等人也都走了过来,向周虹竖起大拇指,称赞周虹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周虹谦逊道:“其实大家也都有功劳,正是靠着大家的努力,我才能找到梦蛇王的七寸,并一击成功!” “这场人蛇大战真的是一波三折啊,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大家都平安无事啊,不知道大家都升了多少级?是不是每个人都升了级?”农民感慨道。 “除了贱人外,应该每个人都升了级。”谢可道。 “谁是贱人啊?”刘勇因为加入特处小组比较晚,不知道“贱人”又是谁的外号? 衡其乜斜了正从地上爬起来的黄跑跑一眼道:“还不是咱们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哥?” “原来是他啊。这个人也的确称得上是贱人!地球人都知道可司的那声‘打’是虚张声势,一贯胆小如鼠的他不知怎么头脑发热,竟然会真的冲过去,结果破坏了我们的整体队型,也引发了这场空前的大混乱。也导致了自己挨了一骷髅头。我估计他是一点经验值都没有得到!” “啊,那我不是白忙乎了吗?”黄跑跑摸着自己被打肿的脑袋,几乎都快哭了。 “黄跑跑有经验值,只要参与了这场行动的都有!”周虹却纠正了刘勇等人的话,算是给黄跑跑吃了一颗安心丸。 “那这一堆梦币,咱们是不是将它分了?”龙运鹏指着地上的那一堆钱币道。 “当然应该分。周虹同学贡献最大,拿大头,我们拿小头。黄跑跑那个贱人贡献最小,这一次就不分,等以后有了贡献再分!”朱凤练叫道。 “不,这一次的钱必须全部给黄跑跑,让他拿去洗红名。只有洗白了身份,他才能继续进行正常的修炼,否则他将终日生活在执法者追杀的阴影中,对他对我们都会不利!”周虹神情凝重道。 “什么?让这个混蛋拿去洗红名?这也太便宜他了,我们坚决不答应!”衡其、谢可等人都嚷了起来。 “虹虹说得对,这些钱就拿去给黄跑跑洗红名吧。至于钱的问题,咱们今后随着等级的提高,还怕打不到新的‘博士’,爆更多的钱么?”我忙力排众议道。 打完了梦蛇王,我们也离开了蛇王洞,回到了潜力村,并且给黄跑跑洗了红名。 其实那一堆钱有一千多梦币,给黄跑跑洗了红名后也还剩下了一半多,我们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百多个梦币。当然只有打了梦蛇王的人才有,其他的人没有。 我们的分红自然也引起了在潜力村打坐修炼的虾皮等人的羡慕嫉妒恨,他们也纷纷表示要去打“博士”。 “好了,请大家听我说几句话。”周虹温柔但不失威严的声音将众人的喧嚣声压了下去,“通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已经有人达到了七级,达到了七级的人就可以去天州城的异能学院学习了,未达到七级的人还将继续留在这里修炼。下面达到了七级的人请站到我的左边,未达到七级的人请站到右边。” 达到了七级的人是我、周虹(其实我已经达到八级了,而周虹更是已经达到了九级,因为打那梦蛇王增加的经验值实在很多)、衡其、谢可、唐军、杨柳以及陈小玲。 衡其和谢可自然是沾了打梦蛇王的光,唐军则估计是因为他的勤奋吧,他不喜欢显山露水,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打了多少普通的梦兽才达到了七级?但不管怎么样,他付出的努力一定比别人多得多! 至于杨柳和陈小玲,估计是和她们的经历有关吧?一个是两千年前的古人还魂在现代人的身上,一个则曾经是“天尸血婆”,她们的潜力值本就比别人要高得多,升级快也在情理之中。 周虹看了我们几个一眼道:“可司,你们现在就去天州城的异能学院报名。你们的等级都已经达到了,通过学院的入院测试应该没有问题。至于其余的人,则继续留在这里修炼。当然,我也会留在这里,帮助你们尽快升到七级,升到七级后由我带你们去异能学院报名。” “虹虹,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异能学院吗?”我诧异地看着周虹道。 第二百十三章 无念梦河-6 周虹答道:“是的,我现在还要留在这里帮助没有达到七级的人。別担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现在大部分人都到了四级、五级,升到七级应该会很快的,就算黄跑跑,他都已经由负三级升到了正二级,升到七级都没有任何障碍了。我暂缓进入异能学院学习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或者说,我不用进入异能学院学习都可以,因为到了七级以后,我的能力实际上已经自动恢复了。不象你们,必须要从头开始学习。” “虹虹,我是说,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去异能学院吗?需不需要什么手续?要缴纳多少报名费?”我看着周虹道。 “报名费每人五十个梦币,这点钱你们应该都有吧?报名的手续也不繁杂,在新生报到处签到后,测试一下你们的等级,便会给你们分一下班,你们可以要求分到一个班,然后去领服装和法器,便可以去图书馆选一本适合的技能书。技能书需要自己修炼的,不会有讲师给你们讲课。只有理论课才有导师。导师会将所有的知识以意识传输的方式输入到你们的大脑里,并为你们打通天地奇脉。天地灵气就会自动在你们的身体里运转,并被储存到丹田中。不过一开始丹田的容积非常有限,以后随着等级的提高,丹田的容积也会逐渐扩大,能够容纳的天地灵气也会更多,至于其中的好处,你们以后会体会得到的。” “也就是说,天地灵气方面我们完全不必操心,只需修炼好功法技能就行了?”衡其问道。 “大体上是这样,不过也不尽然,天地灵气还是需要自己主动地去吸纳。好了,最后还要交待你们一件事,异能学院里的竞争是很激烈的,要想获得理想的修行环境,有时候也需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周虹道。 “虹虹,你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我搔着后脑勺问道。 “杨浩哥哥,別问那么多为什么了,我们还是快点去异能学院吧!”周虹还没来得及回答我的问话,杨柳已经不耐烦地叫了起来。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发。”我把大手一挥道。 和周虹说的一样,我们在异能学院顺利地报进了名,领到了全新的衣服和法器,并被分在了异能三班。 衣服的料子和质地比在潜力村领到的要好得多,法器也不再是简陋的木棍,而是一些做工比较精致的桃木剑和木质法杖。 桃木剑和木质法杖本质上并没有区别,都是要灌注了灵力才能催动,有区別也只是形式上的。因为法器顾名思义,是施展法术的器械和道具,而不是单纯依靠蛮力使用的和敌人身体硬接触的武器。 不过男生都选择了桃木剑。虽然明知道桃木剑不是用来砍杀敌人的,但男生们总是习惯性地认为用桃木剑在气势上要比法杖更威猛一些。 两个女生自然选择了法杖,她们的气质也更符合使用法杖的法师。 领到了衣服和法器后,接下来我们去一个大礼堂接受导师传授异能功法。 礼堂里估计有几百号梦民,人人都席地而坐,接受大理石讲坛上一位白胡子白袍子老头的传功。我们也在人群中间坐了下来,接受白胡子老头的传功。进入大礼堂之前,我一再告诫衡其等人不可和梦民发生冲突,此外让杨柳和陈小玲都蒙上了面纱,尽量避免招惹是非。 这些梦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对我们的到来似乎也都视而不见,仿佛和我们隔着两个世界似的。也看不出他们对我们是有敌意还是无敌意? 但不管怎么样,对他们还是防着一点为好。在这个世界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还算好,我们顺利地接受了传功,我们所担心的事情也并没有发生。 接受了传功后,我们每个人的身体似乎都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我们能明显地感觉到天地灵气在我们的经脉里运行,似乎有某种力量想要穿透我们的身体而出。这种力量就是异能! 接下来我们又去图书馆寻找适合我们修炼的技能书。 图书馆非常的庞大,用文山书海来形容也不为过。馆里所藏的技能书也不知道有几百几千万册! 不过在翻看了很多书籍后,我们发现所有的异能总共分为雷电、射光、金属、竹木、火焰、冰雪、岩石、风力、磁场、腐蚀、**、傀儡术和虫洞术十三大类,然后再从十三大类中细分为几十种小类。每一类的书籍都非常的丰富,要想全部学完几乎是不可能的。看来只能挑选一两类自己喜欢的技能进行学习了。而且就算只学一两类,要想全部学完都是不可能的事! “可司,有技能树呀,按照技能树上所排,由易到难,择主要的技能学习就行了。”周虹象是知道了我们的困惑,及时用意念力通知了我。 我也忙把周虹的意思转达给了众人。衡其、唐军等人都茅塞顿开道:“哎呀,我们总算是迷雾里看到了太阳!” 我们仔细查阅了那些书籍,果然在封底发现了技能树,只要按照由易到难、择其主要的学习就行了。 我决定学习雷电、射光、傀儡术和虫洞术。因为雷电术的终极技能九天神雷以及射光术的毀灭之光被我认为是最强的技能,技能一旦施展,足以造成毁天灭地的破坏,可以让方圆十万里的范围内都变成不毛之地!以这样的气势摧毁敌人全种族都不在话下!这样的破坏力,估计也只有数千万吨当量的超级核武器才能勉强做到! 当然,这种力度的攻击是绝不会在地球上使用的。要用也会用在摧毁黑暗邪恶族类的巢穴上! 至于傀儡术和虫洞术,我主要是新鲜和好奇,想要研究一下而已。因为我不会把主要的精力花在这上面,所以能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 傀儡术据说能把失去生命的躯体或者无生命的东西让它们恢复或者具有某种机能,并进而操控它们去为我战斗。 虫洞术的全称是空间虫洞术,也就是构建空间门户的技术,能在相隔遥远的两地之间开启一个传输通道,把人或物快速地从一个地点转移到另外一个地点。该技术的终极技能便是时空传输,即能把人或物从一个时空转移到另外一个时空! 当然那是不知道该修炼到多少级才做得到的事。 我的潜力等级现在才八级,可以修炼雷电术的掌心放电、射光术的炫光剑等两种最初级的异能术。至于傀儡术和虫洞术,必须要在潜力等级到达了十五级和二十五级以后才可以修炼。所以我现在把掌心放电和炫光剑修炼好了就算不错了。 衡其等人也都各自选了几种自己喜欢的异能开始修炼。 “可司,告诉大家不要贪多求全,修习的类別最好不要重叠,另外一定要有人修习冰雪术,冰雪术的天地凝霜是治疗性质的异能,可以快速地修复自己和同伴所受到的创伤,而雪地凝魂更是可以将短时间內失去生命的同伴还魂!虽然还魂术在现实世界里不可以运用,但在无念梦河的世界里还是可以发挥很大作用的,毕竟我们要在这里呆上一年的时间,受伤甚至丧命都是难免的。在这个世界里,我们死去后也可以自然复活,但那会降低我们的潜力等级,那样得不偿失。而用还魂术复活后,就不会降低等级。”周虹的声音忽然又在我脑海里响起。 “原来是这样啊!”我忙把周虹的话转达给了大家,并提醒一定要有人修炼冰雪术。 “杨浩哥哥,不用担心,我有修炼冰雪术哦。”杨柳看着我嫣然一笑道。 选好了技能书籍,我们离开了图书馆,又去向院方询问修炼的场地在哪里。 院方一位白衣女导师告诉我们,我们这些新生可以在勇士广场进行技能修炼,而潜力等级的修炼可以在宿舍里进行。 白衣女导师还向我们提供了一个信息,半个月后,学院西北角的柯梦堂将对外开放,新生可以进行技能较量,优胜者将获得更好的修炼场地。在那样的场地里,天地灵气的吸收将会变得更快,技能炼成的时间也将大大缩短。 听到白衣女导师的这句话,我忽然明白了周虹对我说的那句话的含意,“异能学院里的竞争是很激烈的,要想获得理想的修行环境,有时候也需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看来在柯梦堂里取得一个比较最理想的位置,就是展示自己实力的时候! 衡其、谢可等人也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欲在梦民面前抖一抖“威风”。 “咱们哥几个肯定能够取得一个比较理想的位置!”衡其的尖鼻子往天上一仰道。 “你的鼻子别往天上仰好不好?小心变成了个朝天鼻子!”唐军给衡其泼了一盆冷水道。 “还有半个月呢,咱们还是先修炼,打好基础再说吧,省得到时候技不如人,那就丢脸了!”我也给众人敲了一记警钟。 第二百十四章 无念梦河-7 因为有着在现实世界打下的基础,我的异能力修炼起来比其他的人都要顺畅得多。当衡其臭小子们还在拼命地往丹田内聚集天地灵气的时候,我已经在修炼掌心放电和炫光剑技能了。 所谓掌心放电,乃是雷电术的一项最初级的技能,也就是将储存在丹田內的天地灵气以雷电能量的形势释放出来,用以攻击远距离的单个或群体目标。具体做法就是将天地灵气沿着手臂引至手掌心(左右掌皆可,看各人的习惯,一般人都是用右掌,左撇子则可用左掌,我就是左撇子,除了写字,做其他的事情几乎皆用左手,因此我自然也是用左掌施放雷电。当然,如果运用娴熟,也可以用双掌放电,达到左右开弓的效果),使之转换为雷电因子。在将雷电因子施放出去之前,一定要先让自己的经脉壁变成彻底的绝缘体,同时让雷电因子保持单一的属性,如全部带正电或者全部带负电,这样雷电因子才会温和地呆在你的手心里,而不会让你受到电击,或者将你炸得粉身碎骨。 只有彻底做好了准备后,才能将雷电因子由单一属性转换为带正负电的属性,并由一股高速喷射的灵气将它们推送而出,投掷在远处的攻击目标上。 此刻我站在勇士广场的某一个角落,瞄准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打算进行一次掌心放电的实验。 前期准备过程都已经做好,雷电因子也被我握在了掌心,因是第一次施放这玩意,我竟然准备了半个小时,同时凝成的雷电因子也只有玻璃弹珠那么大。此刻它被我用无形的意念力控制在左掌心,滴溜溜地旋转着,带着一种灰蒙蒙的颜色,同时在它的表面有淡淡的电流在萦绕着。 握着这玻璃弹珠大小的雷电因子,我的心情既激动又紧张。我生平第一次就要象神话传说中的“雷公”一样控制和施放雷电这种强大而又恐怖的自然能量了!不知道它究竟会有多大的威力?或者,它根本就不能变成雷电?还是它施放出的能量太小,仅相当于放了一颗鞭炮,只能听听响声,毫无实际效果? 这时,唐军、衡其、谢可等人也都围了过来,看我这个“雷公”打雷。 我比划了半天,长吸了一口气,终于改变了掌中雷电因子的单一属性,注入了一道能产生正负电子的催化剂,然后将这颗萦绕着电流的“玻璃弹珠”扔了出去! 不过到底是第一次施放这玩意,我没能很好地把控力度,对方向和距离的测算都出现了失误,结果并没能掷到预先瞄准好的位置,反而甩向了左侧方,正打在了臭小子衡其的脸上! “噼啪”电光一闪,象鞭炮一样的炸响声也随即响起,虽然不是很大,但仍是异常的清脆。我看见臭小子衡其骇呆在了那里,其他的人也都大吃一惊。至于我本人,自然也是呆成了一只木鸡。 过了片刻,我才回过神来,走过去察看衡其的伤情:“臭小子,你没事吧?” 不过臭小子却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创伤,只是甩了甩脑袋,捂着耳朵看着我笑道:“可司,这就是你放的掌心雷吗?我怎么感觉跟放了一颗炮仗似的?虽然震得我的耳朵嗡嗡响,不过要想炸死我却还没有可能。” “可司也是第一次放雷嘛,威力小了点也在情理之中。”唐军笑道。 “不错,万事开头难,可司由一个凡人变成‘雷公’,能走出这第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农民也插科打诨道。 “你们都闪开,火球来啦!”就在这时,杨柳的声音忽然在我们的耳旁尖声响起,接着又见一团比篮球还大的火球落到了我们几个人中间。 “快闪开!”我急忙大喝一声,整个人猛地往后滑退了数米,其余的人也都屁滚尿流,慌忙四散躲闪。 只听“轰”地一声,那火球爆炸了开来,无数的火焰散落到了我们的头上、身上,臭小子更是连头发都烧了起来,慌得他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想把头发上的火焰打灭。 “将头往地上撞!将头往地上撞!”农民则吼声如牛道。 臭小子果真将头往地上撞去,直撞得脑袋咚咚响。 “别撞了!”我急忙冲过去揪臭小子起来,并拍打着他的脑袋,终于将他脑袋上的火焰打灭了。我接着冲农民翻了一个白眼道,“你怎么叫人家将头往地上撞?是想学‘布衣之怒’吗?” “口误、口误。”农民嘿嘿傻笑道。 “咦,怎么有衣服焦臭味?”唐军忽然嗅着鼻子道。 “是有一股烧烂布的味道,是那种纯棉的料子。”谢可也东嗅西嗅道。 “不是呀,是农民的屁股着火了!”杨柳又叫了起来。 我转到农民身后一看,果见农民屁股上的裤子烧了起来,已经烧了巴掌大的一个洞,那火焰还在往里面烧,眼看要烧到肉了。但是农民却莫名其妙道:“我的屁股着火了吗?没感觉呀。”他的良好的自我感觉还没有维持一秒钟,随即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哎哟,我的屁股好疼啊……” 我和唐军几乎是同时几巴掌搧在农民的屁股上,将他的屁股打得“啪啪”响的同时,也打熄了他屁股上的火焰。 “农民大哥对不起,我的初级火球术没控制好方向,烧着你了……”杨柳怯生生地上前给农民赔不是道。 “好了,大家都是初次修炼这玩意,有失误也是在所难免,你快给我放个治疗的法术吧,我的屁股疼得很……”农民的额头上冒着冷汗道。看来他的确很疼。 “可是我要到九级才能学习天地凝霜,农民大哥就忍着点疼吧……”杨柳不安地回答道。 “哈哈,农民我看你是活该呀,竟然叫我将头往地上撞!”衡其捂着头上隆起的包,指着农民笑骂道。 “好了,臭小子你也別幸灾乐祸,陪农民去外面的药店买点疗伤药吧,今后每个人都要买点疗伤药带在身上,以备急需!”我指着衡其道。 臭小子便陪着农民买疗伤药去了,其他的人则继续呆在原地修炼。 我也继续修炼我的掌心雷技术。在经过了无数次的失败和失误之后,我终于掌握到了一点要领,首先是准备的时间大为缩短,由原先的半个小时缩短到了十五分钟,方向的偏差也得到了修正,控制在五度扇面的范围內。距离的准确度也得到了提高,误差不会超过五米。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我凝出的雷电因子也由玻璃弹珠那么大的一点扩大到了鸡蛋那么大的一团,发射出去后已经能够形成方圆五米左右的一个爆炸点,在爆炸点內的人,如果不作任何防护的话,绝对会被炸成重伤!臭小子如果再挨我炸一次,绝对会被炸得缺胳膊少腿,而不会象之前那样仅仅只是耳朵受到了一点点影响。 然后我又抽了几个小时修炼炫光剑。初级炫光剑只是在桃木剑的表面形成一道光晕,或者说,只是以灵气灌注于剑中,使得剑身表面放出光华。这光华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好看或者耍酷,而是有实际作战效用的。 不过要使用炫光剑的技能,就还得和我在现实世界里炼成的一个技能配合着使用。那就是御物。 也就是说,我要先使用御物的技能将桃木剑御得飞起来,一般让它悬在我的头顶上方三米左右即可,我用意念力操控着它,不让它受地球重力的影响而掉下来。然后我再往剑身里注入灵气,当灵气注到足够份量时,桃木剑就会放出无数道强烈的光华,以攻击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群敌。每道光华都能射穿敌人的身体,将敌人致死!不过由于它的力量太过分散,只能用于歼灭小怪,对付“博士”级的怪物还是欠缺了一点威力。 不过如果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宝剑代替桃木剑的话,那威力又会有显著的提高,歼灭一些低级別的“博士”都不在话下。 前面说过,炫光剑只是最初级的射光术,随着潜力等级的提高,还能学到更高级的射光术,威力自然也会更大。如果能学到终极射光术——毁灭之光,那毁灭天地都是有可能的了! 不过我现在施放出的炫光剑技能却仅能划破几片树叶,远远还展现不出它应有的威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一口吃不下一个胖子,我现在只能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地来。 如此苦炼了三天,我的掌心放电术已能凝成铅球那么大的一团,攻击的威力也有显著提高,已能将石头靶人炸得裂开无数道一指宽的裂痕,至于树靶,那就根本碎成了无数碎屑。如果是人挨上那么一雷,一定会登时毙命! 又过了几天,虾皮等人也终于达到了七级,来到了异能学院。他们也都选择了适合自己的技能开始了修炼。 第二百十五章 无念梦河-8 又过了几天,虾皮等人也终于达到了七级,来到了异能学院。他们也都选择了适合自己的技能开始了修炼。 至于黄跑跑,则是在快过去了半个月时才达到了七级。这还是在周虹带着练级的情况下才达到了的,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稀泥巴要糊上墙,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这些天来,我自然是又取得了些进步,我的潜力等级已经提高到了九级,同时掌心放电和炫光剑也都有所提高。我凝出的雷已经有足球那么大,威力自然也不容小觑,只是还没得到实践检验而已。而炫光剑也不再是只能割破些树叶,就算是人的身体,估计都能割成两截! 虹虹肯定了我的进步,又给我指出了一些不足之处,以及纠正的方法。她同时还指导了一下衡其和唐军他们,宛如这异能学院里的导师。 如果周虹没有压低自己的等级,估计这学院里最厉害的导师都不配给她拾鞋! “周、周虹同学,我该修炼什、什么技能啊?”黄跑跑忽然结结巴巴地叫道。 “你修炼毒系!”衡其邪笑道。 “什么毒系?”黄跑跑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衡其。 “你的屁啊!你只要修炼放屁功就行了!”衡其笑得很毒。 “哈哈,你修炼放屁功,恰如其份!”众人都大笑道。 “我、我是认真的,你们別开玩笑好不好?”黄跑跑涨红了脸皮看着众人道。 “你们这些人別太过份了!”虾皮拉长了一张马脸想要骂人。 “嗯,你就修炼毒系技能吧。”周虹严肃道。 “是、是怎样下毒的技能吗?”黄跑跑一呆,也没往别的方面想。 “确切地说,是以你的下行浊气作引的一种毒系技能,因毒系技能需将丹田內气转换为毒气攻击敌人,而丹田內气本身无毒,如果有毒,对自身也会造成不小的损伤。因此就需服用大量有毒之物,修炼也异常困难。而你身体內浊气丰盈,只需加以提炼催化,即有杀敌之效!此技能对付不惧风火雷电且皮肉坚硬之怪物非常有效,你若能好好修炼,将是一大克敌制胜的妙法尔!” “下行浊气是什么?”黄跑跑歪着脑袋苦思冥想。 不但黄跑跑不明白,其他人也都听了个云里雾里。忽然衡其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下行浊气就是屁啊!哈哈,黄跑跑,看来你真的得好好修炼一下放屁功,将你的屁‘发扬光大’!” “不错、不错,的确应该‘发扬’!”众人都哈哈大笑。 黄跑跑脸皮绯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来这贱人也终于有了害臊的感觉。 “好了,你们都不要笑了,欺负一个弱智就那么光荣吗?”虾皮虽然也很厌恶黄跑跑,但对众人这样拿他调侃、开心显然也不喜,不由声嘶力竭地大骂道。 “虹虹,你是说真的吗?”我没有笑,我知道虹虹是从开玩笑的,特别是在这样的事情上,她更不会拿别人的缺憾去调侃。她这样说一定有原因。这个原因就是:莫非黄跑跑身体里的浊气真的有什么可取之处?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周虹很认真地看着我们众人道。 “修炼自己的屁,这、这也太荒唐了,我、我不干……”黄跑跑仍然憋红了脸道。 “不是要你修炼你自己的屁,只是让你在有了下行浊气后,将它引导至经脉,融合进修炼的毒系元素之内,起到一种催化剂的作用。其实所有的人都会产生上行和下行的浊气,上行之浊气即我们呼出的气体,而下行的浊气便是我们排出的屁气。但是黄大哥的生理结构比较特殊,产生的下行浊气里含有某种特殊的成份,这种成份可以杀死黑暗系的生物,因此若能加以利用,自是再好不过。当然,黄大哥如果不想向毒系元素中加入下行的浊气也可以,你依旧将它排出就是,一切全凭黄大哥自愿,并非一定要强迫你如此。你可以在修炼的时候先试试效果,觉得可行就继续修炼,反之也可不必修炼。”周虹道。 黄跑跑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尝试一下呢? “另外黄大哥你还可以继续修炼你的召唤之术,三年前你有修炼过的,你还记得口诀吗?”周虹又向黄跑跑提出了一个问题。 “三年前他修炼过什么召唤术啊?”众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三年前,他曾经召唤出过一个叫做‘美丽’的傀儡,作战能力特强,帮了我们很大的忙,这也是跑跑这家伙最让人艳羡的地方!”杨胜农道。 自从遭受了那场变故,所有的人都有些不太记得起三年前的事情了,因此对于三年前黄跑跑究竟召唤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宠物都没有太多的印像,只记得似乎是个很美丽的女人,要不然也不会叫做美丽。 “记不得了。”黄跑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 “好,那我告诉你,你再记一遍,一定要记住了!”周虹说着,说出了两句咒语,“劳合商时歌梅尤图法德劳兰仁,塔依田道丸滋菲掂进桥母雨。” “哇,这咒语又长又拗口,黄跑跑怕是记不住呢!”众人纷纷惊叫道。 黄跑跑翻了翻眼白,又拍了拍自己的花岗岩,困惑地看了看众人,小眼珠子又转了转,忽然大叫一声道:“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他一天到晚只会念经敲木鱼!” “什么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他一天到晚只会念经敲木鱼?老和尚本来就是个老男人,他本来没有头发啊,他当然只会念经敲木鱼了!”众人叫道。 “这二货是把洋相出到底了,要他记咒语,他给记什么老和尚!”衡其、谢可等人都从鼻子里发出了鄙夷的嗤声。 周虹却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这样。前一句是召唤咒语,后一句是让它消失的咒语,你千万别把秩序搞错了!另外你现在还不能召唤,必须要等到潜力值达到了十五级后才可以召唤它出来。至于毒系技能,你现在就可以修炼了。” “周虹同学,他随便说了一句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就算是咒语了?那这咒语也太简单了吧?”刘勇不服气地问道。 周虹答道:“他说的就是咒语,只不过他的发音不标准,听在你们耳里就成了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 “那这样的咒语有效吗?”我也有点困惑地问道。 “有效,只要发音相近就行!而且这咒语也只有他最合适说,也只有他记得住。” “我明白了,这就象有人记圆周率一样,把三点一四一五九说什么‘山一寺、一壶酒’。”龙运鹏道。 “不错,这样记是可以的。对了,明天就是柯梦堂开放的日子了,大家多练习一下自己的技能,争取在明天的比试里取得较好的名次!”周虹看着大家道。 转眼到了第二天,我们早早来到了柯梦堂外,只见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不下上千人!这上千人基本上都是组团活动,我观察了一下,大概组成了大大小小五、六十个团队,每个团队的规模都有十几到二十几人不等,最多的有四、五十人,最少的则只有几个人。我们这群人有共有二十四人,从人数上说,算是中等偏上的规模。 但此番竞技却并非是以人多取胜。而且就算我们人多,也大部分都是菜鸟,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也不知道等下竞技的规矩是什么?是一个对一个地单挑?还是集体群殴?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殴,我估计我们恐怕都难过关。 “可司,不用太担心,我刚才用意念探查了一下这些人的实力,他们大多数人的等级也就是七、八级,最高的也只有十一、二级,十二级以上就不算新手了,是没资格参加柯梦堂竞技的。”周虹轻轻对我说道。 “可是我才九级啊,万一让我对上了十二级的家伙……”我仍然有些头大。 “等级的差距并不完全等同于实力的差矩,如果你的技能修炼到了一个比较高的层次,而你又具有丰富的对敌经验以及应变能力,那么就算你的级別较低,取得越级挑战的胜利也不是没有可能——可司,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对你也有信心!三年前是如此,现在也同样如此!”周虹的眼里放射着明亮的光芒。 “那虹虹,你会参加今天的竞技吗?”我看着周虹道。虹虹如果能够参加,那么我们的取胜将会变得毫无悬念! 但是周虹却摇了摇头道:“我不能参加——就算我不参加,我们这个团队也会获胜的,可司你说是吗?” “可司,主持人好象出来了!”虾皮忽然从人群里挤过来对我说道。 我忙往场地中央看去,果见出来了一个穿着月白色修长裙袍的女人。这女人向着场地外的千余人众宣布了竞技的规矩。 第二百十六章 无念梦河-9 原来柯梦堂共有一块特质场馆,三块优质场馆及六块良质场馆,还有十块普通场馆。竞技第一名的团队将获得在特质场馆修炼的资格,其余二到四名在优质场馆、五到十名的在良质场馆、十一到二十名的在普通场馆。未能进入到前二十名的只能在柯梦堂以外的场地上修炼了。如我们之前修炼的那个广场。 在特质场馆修炼,将比在平凡场地上修炼要快上十倍,无论潜力等级还是技能的修炼都将会有超大幅度的提高! 优质场馆快五倍、良质场馆快两倍、普通场馆快一倍。 竞技的方式是团队角逐,每个团队出五名队员,组成竞技小组,参加分组淘汰赛,最后剩下的一个小组即为第一名。 主持人宣布了规矩后,即开始挂号报名,然后抽签决定对手。 共有七十二个团队报了名,来争夺这二十块场地。如果能从七十二个团队里打进下一轮,也还只是第三十六名,必须要再胜一轮才能打进前十八名。打进了前十八名,才有可能获得一块普通场馆。 衡其等人磨拳擦掌道:“咱们说啥也要打进前十名获得一块良质场馆!” 黄跑跑也来劲道:“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衡其笑道:“死跑跑,你个垃圾也这么来劲干啥?是不是也想上去打啊?” 谢可嗤道:“让他上,咱们还不如干脆认输!” 我无瑕理会他们废话,看着周虹道:“虹虹,咱们该让哪五个人上呢?” 其实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人选,那就是唐军、衡其、谢可、龙运鹏,再加上我自己。我现在是九级,唐军、衡其是八级,谢可和龙运鹏则是七级的高级阶段。我们五个人的战斗力应该还是可观的。我之所以这样问,不过是想让虹虹帮我确定一下。 但是周虹却摇了摇头道:“光是你们几个肯定是不够的,技能缺乏互补性,应该再加上杨柳和陈小玲,甚至,你还应该带上黄跑跑大哥。” 杨柳已经修炼出了疗伤技能,陈小玲的磁场术的初级技能灵魂波动也已经修炼成熟,虽然等级低了点,带上她们也还是可以的,但是黄跑跑这个人我实在不想带上他!他的傀儡术也许是牛,但是他现在还没到召唤出傀儡的等级,而他的放屁术,哦,不对,应该是毒系技能才刚刚开始修炼,能有什么威力呢?难道让他去表演出洋相,引对手发笑,趁对手没有防备而击败对手? “杨柳和陈小玲可以带上,黄跑跑就免了,他去除了出洋相还能干什么?难道靠出洋相就能打败对手?” “是啊,这个垃圾绝对不能去!不要让他去出了我们的丑!”众人都叫道。 “可司,你听我说,黄大哥虽然等级低了点,但他的丹田聚气能力却非常強,不夸张地说,他的丹田容积是同等级的人五、六倍!这次的柯梦堂竞技可能要打好几轮,而技能的使用极耗灵气,灵气一旦耗光,又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果带着黄大哥的话……” “虹虹你不必说了,我明白了。”我挥手止住了虹虹的话头。既然她已经说得这样清楚明白了,我还能不带上黄跑跑吗?就让他去打打酱油吧,为我们输送灵气也是可以的。 “可司,抽签已经出来了,我们的对手是一五学霸,竞技场地在西北方二号擂台!”唐军走过来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率领众人向二号擂台走去。我边走边问唐军道:“我们团队也有名字吧?叫什么呢?” “叫二四精英,寓意我们团队的二十四个人!”唐军自豪道。 我则叹息了一声:“怎么叫这么丑的名字?二四二五的?” “没办法,我只能想到这样的名字,而且已经报上去了,没法改了。” “可司,对方有两名八级的,三名七级的,分別使用火焰、竹木、岩石、冰雪和风力技能,最强的就是使用火焰术的那人。”周虹已经及时侦知了对方的情报。 听到对方最强的人等级没有我高,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决定以最强阵容迎战。 我方出场的人当然就是我、唐军、衡其、谢可和杨柳。 团队作战和单桃是完全不一样的,只管用技能朝对方乱轰就是。而且竞技场上将对方打死不会变成红名,因此我们根本不必顾忌着要留手,只管全力以赴! 我们轻松取得了胜利,但却显得有点经验不足,不懂得合理使用灵气,结果使得丹田内的灵气都损耗过了半。衡其的灵气更是损耗了百分之九十,已经无法参加下一轮的竞技了。 而下一轮的竞技一个小时后就将举行,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是根本没法储满的,自然也就不可能参加竞技了。 我只得拿下了他,让“气罐子”黄跑跑顶上。 一个小时后,重新抽签的三十六个团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角逐,这一次我们的对手叫狗牙,有一个十级的家伙坐镇,另有一名八级的和三名七级的。平均实力要高于我们。 看来这是一场硬仗了。但是我们没有任何退路,一定要打进二十强!只有打进了二十强,才有可能获得一块普通场馆。虽然普通场馆才能提高一倍的修炼速度,但至少比外面的平凡场地强。因此这一战我们必须势在必得。 “可司,你对付那个十级的,唐军和谢可抵挡住其余四个人,杨柳只管为你们补血(疗伤),黄跑跑只管输送灵气!只要协调得好,取胜还是可以的!”虹虹给我们出主意道。 我点了点头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几分钟后,我们已经站在了擂台上,准备同狗牙的人。 我先运出了护盾,将众人都罩住——我的护盾是在现实世界里经受了考验的,在这里的防护能力比在现实世界里要更高。如果在现实世界里只能罩住我一个人的话,在这里罩住一个团队是轻而易举。 狗牙的人显然都还没修炼出护盾,只能凭肉身的强度以及技能的防御能力拦截我们的打击了。 不过对方有一名十级的家伙,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同时杨柳的补血和黄跑跑的补气也将成为制胜的关键。现代战争有一句俗语,说打仗打的就是后勤,谁的后勤保障做得好,谁就能打胜仗!现在杨柳和黄跑跑就是我们的后勤。 “你们两个都站到我们的后面,不要露头,也不要走出护盾的范围!”我对杨柳和黄跑跑叫道。 杨柳和黄跑跑便站到了我们背后,而我和唐军、谢可三个则在前面当“肉盾”。 对方的队形站得很散,不过是以那个十级的家伙站在了突出的位置。 “唐老鸭、猴子,你们对自己的‘法术’有没有信心?”我看着唐军和谢可道。 唐军道:“我已经能修炼出三道防护土墙,希望能防护得住他们的打击!” “嗯,你的防护土墙再加上我的护盾,我们的防护应该没有问题。对了,你修炼的是什么攻击技能?好象是木系吧?” “不错,我修炼的是木系的初级攻击技能百步飞枪,以灵气化成一支木刺攻击敌人,不过由于这段时间我过于注重修炼防护土墙,对百步飞枪的技能有点疏于修炼,这也导致了攻击的等级不高,可能没什么杀伤力。”唐军有点遗憾道。 “防守是立足于胜利的根本,你专注于防守的修炼也没有错。不过这次竞技结束后,你可得把攻击的技能好好修炼修炼了。”我看着唐军笑道。 “可司,你猜我修炼的是什么?”谢可忽然问我道。 “你修炼的不是风系的初级技能‘平地龙卷’吗?你难道还修炼有什么秘密武器?”我看着谢可道。 “你答对了,确实是‘秘密武器’。”谢可神秘地一笑道。 这时,裁判已经来到了场边的裁判席上,并向我们示意是否已经准备好? 我向裁判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已经准备好了。狗牙的人也向裁判做了可以比赛的手势。 裁判便敲响了一面铜锣,宣布竞技开始! 我自然是先声夺人,瞄准那名十级的家伙发动了进攻——我将一个比足球还大的雷电球向他掷了过去,同时将桃木剑也御到了头顶滴溜溜旋转起来,准备施展炫光剑技能。 那人没有防护盾,一见我的雷电球飞了过去,慌忙御出一道火墙阻挡我的雷电球。但我的雷电球却穿过了他的火墙——雷电的速度为每秒钟十五万公里,几乎达到了光速的一半,同时穿透力也极强。火焰墙如何能够阻挡住雷电球呢?因此雷电球直接打在他身上爆炸了开来。 “轰”电光爆闪,那人顿时笼罩在了一片可怖的白色电光中。我估计他不是会被雷电烧焦,就是会被打得倒飞出去,不死也会丧失战斗力!这个雷电球可是耗了我一半的灵气! 第二百十七章 无念梦河-10 但白色的电光消散后,那人却依然完好无损,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了一下。我正在纳闷,只听周虹用意念力在我脑海中说道:“可司,他修炼有金属系技能——‘金镂玉衣’,是‘金镂玉衣’防住了你的攻击!” “什么?‘金镂玉衣’?那怎么办,虹虹?”我的头一下大了起来。如果这家伙有着极强防护的话,那打击起来将会事倍功半! “不要停止攻击,注意节约灵力,我想办法寻找他的弱点!”周虹给我打气道。 于是我便不停地施放着掌心雷,就象一发接一发的炮弹轰击着那十级的家伙,不过由于准备的时间比较长(我现在已经将掌心雷的准备周期缩短到了五分钟,但在争分夺秒的竞技较量里,还是显得太长了一些),就象是零星的山炮在轰击着对方,效率显然有些差,令敌有太多的准备时间。幸好我还有炫光剑,它的攻击力度虽然不如掌心雷,但却是可持续攻击的,而且几乎没有停顿——只要我的灵气足够维持的话! “黄跑跑,快给我输送灵气,不要停顿!”我一面施放技能,一面对后面的黄跑跑大叫道。黄跑跑不敢怠慢,忙将手按到我的背心,源源不断地给我输送着灵气——老实说他那不叫“灵气”,应该叫脏气、傻气,他那种人都有灵气,那狗都会说话了! 此刻唐军和谢可也和对方的其余四人交上了手。他们当然完全处于防御状态,根本就无法还手攻击敌人。不过我瞥见唐军竟偶尔也能施放出一支木刺攻向敌人,他的木刺速度很快,而且穿透力也很强,每次攻击都要令敌人一阵手忙脚乱。 至于谢可,我还真没见他拿出什么秘密武器来,莫非他也和衡其一样,只会吹牛皮? 这时,那八级的家伙忽然向我发动了一次攻击——这家伙修炼的是金属系的技能,只见他竟用灵气凝成了一把实体大刀,凌空向着我的头上劈了过来。而我的防护盾恰好在那一刹那出现了能量衰竭,而唐军的土墙则因为等级太低而没能防住这凌厉的一刀,这刀风驰电掣般飞到了我的跟前,对着我的额头劈了下来! 我唬了一大跳,急忙将脑袋一偏,那刀带着尖锐的啸声擦着我的额头左边飞了过去。我同时感到额头上一疼,接着有液体滚了下来,并流满了半边脸。 显然我挂花了!好厉害的一刀!我因为全力对付那十级的家伙,对这八级的小子竟然无暇分出手来对付他,只能白挨了他这一刀! “杨浩哥哥不要慌,我来帮你治疗!”杨柳的声音立刻在我的耳边响起,只见她的纤手一扬,一道白光从她的手心发出,然后我的上空便降下了一片白色的霜雾,这些霜雾直降落到我的身上,并浸润进了我的身体里,然后我受伤的部位很快便复原了——这便是神奇的治疗术“天地凝霜”。这也印证了虹虹的先见之明:团队里一定要有会治疗术的人! 战斗打得很胶着,我们的灵气虽然有黄跑跑源源不断地补充,也仍是不够维继,我们的攻击都减缓了下来,而对方的攻击却有所加强,眼看此消彼涨,我们渐渐落了下风。 “哈哈,我成功了!”忽听谢可狂笑了一声,只见他双手奋力往空中一挥,喝声,“凝形!” 随着他的喝声,他的手中竟然多了一把M249班用机枪!他然后端着机枪朝对面猛烈扫射了起来:“咚咚咚咚……” 在班用机枪的扫射下,对面的那五个人顿时有四个都被打倒在地,只剩下了那个有金镂玉衣护身的家伙。 “这……”我楞在了那里,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也根本就没有想到猴子的秘密武器原来是将天地灵气凝成实体的机枪!在机枪的高速打击下,任何的防御都是苍白无力的,除非他有能防住子弹攻击的结界。而对面的五个人中也只有那穿金镂玉衣的家伙能防住子弹的攻击,不过他显然也骇呆在了那里。 金属系的技能果然是与众不同!我当初为什么不选择修炼金属系呢?金属系不仅能凝出金镂玉衣那样的防护衣甲,也能凝出砍伤我额头的那样的古典式大刀,更能凝出现代化的自动武器! “可司,我的‘凝气成物’目前只能使用一次,剩下的这个家伙就交给你了!”谢可手中的M249班用机枪渐渐化成了一团光雾,他不无遗憾地看着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道:“交给我吧,你们看戏就行了。”我寻思,对方只剩下一个人了,虽然他的等级比我高了一级,但我对付他应该不成问题。 我的想法还在脑海里,对方却已经发动了新的攻势。 只见他突然咆哮一声,手中法杖朝我们一挥,一团比两层楼房还要大的火焰风暴向我们席卷了过来! “稳住!”我大吼一声,加强了防护盾的坚度,唐军也御出了三道土墙在前沿进行阻击。 但那火焰风暴的强度显然超出了我们的估计。唐军御出的三道土墙全部被摧毁——就象是被某种惊人的力量给推平了一样。 我们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那火焰风暴就已经将我们完全挟裹在了其中!虽然我的护盾可以保我们不至于被烧成烤猪,但我们所有的人都被风暴吹得飞出了擂台!如果我们全部掉落在擂台之外的话,那我们就算输了…… 紧急之下,只听见唐军一声牛吼:“将可司推回去!”然后就见他脱出了我的护盾保护,双手奋力一推,将我推回了擂台。 我眼角的余光只瞥见到唐军被烧成了一个火人,甚至还听见了他的惨叫声,估计他受创一定不轻!希望虾皮他们能为他及时治疗,不然挂了的话会掉等级的。 我现在也无瑕去管他了,因为竞技还没有分出胜负,我还要面对一个等级比我高出了一级的对手!我相信刚才的火焰风暴一定是他的最强攻击。要使出一个最强攻击,所消耗的灵气一定也是相当的大!他现在一定也是处于灵气的最低值,要想再恢复到可以使出火焰风暴的状态,必定需要不短的时间。 当然我现在也是一样,我的灵气也是处于最低值,要想恢复也同样需要不短的时间。因此我现在几乎和他处于同一起跑线上,就看谁恢复得快些了。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我想错了! 只见那家伙竟拿出一个蓝色的瓷瓶子,拧开瓶塞,喝瓶子里的液体! 这玩意我在学院外面的商店里见到过,是一种快速恢复灵气的药物,叫补气水。不过价钱很贵,我们都舍不得买。象他拿的这种瓶子其实只是四号的,估计有个一百毫升的样子,就需要两百个梦币。还有一种五号瓶,是最小的一种,最多有五十毫升,但是竟然也要一百个梦币,而我们每人身上总共才带得一百来个梦币,谁舍得买? 说来说去都怪黄跑跑,要不是为他洗红名,我们怎么会这么穷? 这异能学院的商店里好东西非常多,从兵器、法杖、服装、技能书、兵器上装饰的宝石、升级兵器用的矿石,到疗伤药和补气水,几乎是应有尽有。但全都贵得出奇,只有富人才消费得起。我们这些“穷鬼”只能望着那些东西咽咽口水。 象刚才那种补气水,还有三号、二号、一号和特大号的,价钱也分別是三百梦币、五百梦币、一千梦币和两千梦币不等。其中特大号的补气水是用一个大坛子盛装,可以供两到三个十五级以下的人将灵气全部补足!一号补气水补足一个十级人物的全部灵气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对面的那小子买得起补气水,说明他和他的那个团队有钱,但他也只喝了两瓶四号瓶的,而没有喝更多、或者更大号的,这又说明了一个事实,即他们有钱,但也仅仅只是比我们有钱,并不是富得流油之辈。说不定买这两瓶补气水,已经花了他们全部的血本。 其实这两瓶补气水也补回不了他的多少气,离发动一次火焰风暴还差得远。不过至少我们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了,我们已经不是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不管怎样他都会比我先恢复了。 我这时真希望黄跑跑仍然在我身后就好了。这个贱人虽然一无是处,但却是一个称职的“气罐子”,有他在,我哪会这么捉襟见肘?然而他现在已经滚下了擂台,再上就算是违反了规则…… “可司,他的金镂玉衣的破绽被我找到了,在他的后背,左腋下处三厘米,你有把握击中他吗?”这时,周虹忽然用意念力对我传音道。 “啊?后背?我只能从正面攻击他,哪有可能打得到他的后背啊?再说我的灵气也没有他恢复得快,看来只能挨他的揍了……”我沮丧道。 第二百十八章 无念梦河-11 “呵呵,可司,你不是也修炼有‘秘密武器’吗?现在正好可以拿出来试试啊。”周虹呵呵笑道。 “没有啊,哪有?”我慌忙否认道。 “呵呵,你连我也要瞒吗?你升上九级的时候不是修炼了雷电系的第二个技能——雷神之指么?现在就可以试一试啊!” 的确,在我升到第九级的时候,我是修炼了雷电系的第二个技能“雷神之指”。修炼这个技能的要诀,就是将雷电因子集中到自己的一根手指上,在和敌人贴身近战的时候,突其不意地将凝聚有雷电因子的手指点到敌人身上,达到毙敌的效果。 而且其能量比掌心雷更强、更集中中,极适合近身刺杀。 但我不太喜欢担任刺客的角色,觉得那不够光明垒落。我之所以要修炼这玩意,实在是因为我要修炼雷电技能树上的更高技能的话,就必须要先修炼这雷神之指。因为我并不把这玩意当成主要的技能炼,所以也就没有张扬,以至于除了我自己外,竟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的这个秘密。 但是虹虹却知道了!莫非她是我肚子里的贴心虫?这妮子硬是不简单啊! 其实不用虹虹提醒,我也想试了。因为这可能是我唯一翻盘的机会了。在说这些废话的时候,我已经将雷电因子运到了左手食指上,并敛去了附着在手指表面的电光,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同时这玩意也不需要耗费很多的灵气(如果灵气可以用数值来表示,而作为九级的我灵气贮满为一千点的话,那么我现在只要耗费一百点就可以了,要知道我发个威力大一点的掌心雷,最少也需要三百到四百点,而我在一开始发的那个加强版的掌心雷,竟耗去了我五百点灵气,几乎是我全部灵气的一半),虽然在刚才的激战中,我的灵气损耗了十分之**,但发一个雷神之指的灵气还是有的。 于是我决定挺而走险,先下手为强了!我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原先的姿式是以打坐的形式盘腿席地而坐,以吸纳天地灵气),如一头猎豹般向对面冲了过去。 对面的那小子也正盘腿坐在地上吸纳天地灵气。我的动作自然也引起了他的注意,我看到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愕然和惊诧。大概他以为我是因为灵气不足想和他来一场原始而野蛮的街头混混式的肉博吧。 竞技的规矩也是允许肉搏的,并非说一定要用异能,只要能将对方打倒,就算获胜。 不过参加这种异能竞技,又有几人还会用那种可笑的肉搏办法呢? 怪不得那人会如此愕然和惊诧了。 那人虽然惊诧,但还没到犯傻的地步。他一见我向他冲过去,立刻两手一挥,运出一道火墙挡在了身前,同时身上的金镂玉衣也陡然增亮,显然又加强又防护的强度。 但我如开弓之箭,又怎会停止住自己的脚步?火焰墙在我的瞳孔里急剧放大,一丈多高的熊熊火焰翻卷着向我包裹了过来,眨眼间我已冲进火里,身前身后全是通红骇人的火焰。虽然有护盾防护,但我仍感到自己就象一块投进火里的冰,马上就要熔化了! 不过我已经冲过了火墙,离那小子只有几步之遥了,我已经能清楚地看到那小子骇然又惊恐的表情,同时也看到那小子放弃了打坐,呼地一跃而起,将灵气灌注于双拳,形成两只火拳头,向我打了过来! 真是困兽犹斗啊! 我的嘴角现出一丝不屑,双臂往前一伸,一个鱼跃前扑,从他的肩膀上滑了过去,翻落在了他的身后,然后伸出左手食指,食指上有银灰色的雷电缠绕,这就是我的秘密武器——雷神之指! 我几乎没有停顿,雷神之指“刷”地一下就点在了那小子后背左腋下三厘米处! 那小子的金镂玉衣顿时就变成了摆设,然后他的人也被银灰色的电流萦绕成了一个“电人”,滋滋滋电流爆响声中,那小子的身体爆裂成了无数碎块! 前面说过,这无念梦河里挂了的人都会复活,这小子几个小时以后就会在另外的地方复活,当然等级可能也会掉下去一两级,不过那已经不关我的事了。我只知道这场竞技我赢了! 不,应该是我们这个团队赢了!我们现在已经打进了二十强!就算后面的竞技不能取胜,我们也可以获得一块普通场地了! “可司万岁!”当我回到同伴们中间的时候,衡其等人都冲了上来,扯住我的手脚将我抛往天空,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色。周虹也顾不得羞涩,当众在我脸上“叭”地亲了一口,直亲得我酥到了骨头里。 “唐军怎么样?他没事吧?”我等众人都逐渐平静下来后,急忙问道。 “我没事,幸好有周虹同学她们及时为我治疗。”唐军分开人群挤了进来道。 “你没事就好,今天这场竞技实在是太难了,我们赢得真是侥幸啊,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 打进了二十强的人将在明天开始争夺进入十强的名额,因此今天我们也可以休息一晚了。如此一来,我们消耗过度的灵气也将会得到恢复,而不会象今天这样因为灵气不足而弄得如此狼狈了。 “可司,黄跑跑这个‘气灌子’看来不可或缺啊,这真是狗尾巴草都有利用价值啊!”衡其感慨万千道。 “不过这背时货也并不是时时都靠得住啊,咱们要是也能象狗牙的那小子一样买几瓶补气水带在身上就好了。”龙运鹏道。 “可是咱们穷啊!补气水那么贵,谁舍得买啊?”朱凤练道。 “说来说去这事还是怪黄跑跑,要不是为他洗红名,咱们怎么会这么缺钱花呢?”刘勇叫道。 “就是,所以说他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嘛!”大头、陈汉奸等人都叫道。 “这件事情你们也不要怪黄跑跑了,他毕竟是不知天高地厚,才去打梦民的嘛,他现在还不能吃一智长一堑吗?”肖子昂笑道。 “吃一堑长一智?”众人一齐冲肖子昂翻了个白眼。 “可司,不用发愁了,因为咱们接连取得了两轮竞技的胜利,组委会奖励了我们一千个梦币呢,足够买几十瓶补气水了!”虾皮忽然捧着一个钱袋子向我走过来道。 “啥?原来取得了胜利还有奖啊?”所有的人都有点意外。 “如果咱们能打进十强的话,还将获得一千五百个梦币的奖励,打进五强的话,将获得两千个梦币的奖励,第四名是两千五,第三名是三千,是第二名是五千,第一名是……” “一万!”陈汉奸接口道。 “一万?哇,那可发财了!”众人的眼里纷纷露出了亢奋的光。 “一万就把你们高兴成这样子?告诉你们,第一名将获得十万梦币!出战的五人每人都还将获得一张梦河金卡,卡里有一千梦币!今后就可以用金卡去消费,而不用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了!”虾皮眉飞色舞道。 “十万?第一名和第二名就那么悬殊啊?”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当然!这就好比买福彩,为什么头奖有那么多,而二、三、四、五、六等奖却那么少呢?”农民可笑地打着比喻道。 “都别扯淡了,我们还是先回宿舍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接着竞技呢!”虾皮道。 我也点了点头道:“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好好备战明天的竞技!” “可司,钱袋子就交给你了,该买什么你自己决定吧。”虾皮将钱袋子递到了我手里道。 “这些钱还是你保存吧,就当是我们这个团队活动的经费。”我将钱袋子又塞给了虾皮道。 虾皮道:“可司你就别推脱了,你是我们的主将,这些钱还是由你分配为好。” 虾皮见我不肯接钱袋子,忙将钱袋子又交给了周虹道:“既如此,弟妹就保管这些钱吧。”我比虾皮小,虾皮自然管虹虹叫“弟妹”。 周虹便微笑着接过了钱袋子:“那好吧,暂时就由我来保存,不过这钱是大家的,我们不会擅自动用。” “可司,弟妹,你们还是用这些钱去买些补气水吧,别推来推去的了,等以后咱们的能力都有了提高,还怕没有钱吗?”虾皮有点着急地说道。 “是啊,可司,我们都赞成虾皮的意见!”衡其等人也凑上来插话道。 “那好吧,那就去买些补气水。”既然大家都如此说,我也就不再坚持。于是我们就用这些钱去买了几十瓶四号和五号的补气水,以及同样型号的疗伤药,等待明天再分给参加竞技的人。至于明天的人选,怕要等到明天再决定去了。 当天晚上,我在卧室里盘腿打坐,一面恢复灵气,一面也继续修炼一下我的那些技能,看还有什么不足和需要提高的地方。 明天的竞技将会非常关键,必定也比今天更加艰苦! 十万梦币!这真的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 不知道我们的团队究竟能打到第几名? 第二百十九章 无念梦河-12 我当然希望得到第一名,不仅能获得修炼的特质场馆,还能获得十万梦币!这可真是一笔不菲的财富!要知道在这之前,我们每打一个梦兽,才能得到几个、十来个梦币,这财富的积累真是太不容易了! 如果能得到这十万梦币,无疑会极大地改善我们的财政状况,那时候不仅买补气水、疗伤药,就算去买装备,都不会象现在这样寒碜了。 不过,就凭我们目前的情况,要想获得第一名,虽不敢说是痴人说梦,但也殊为不易。看来只能打到哪算哪了。毕竟我们已经打进了二十强,就算最差也是第二十名,也能获得一千五百个梦币和在柯梦堂里取得一块修炼速度提升一倍的普通场馆。 当然这只是最差的情況。如果我们能打好一点的话,排名也许还会上升。 不过明天的排兵布阵却又得好好考虑一下了。“气罐子”黄跑跑那是必须要上的,杨柳的疗伤术对我们也不可或缺,因此这两个人就占去了两个名额。还有谢可的金属性法术很有特色,他也是不可或缺的角色。另外作为主将的我肯定也要占去一个名额。那就有了四个人选。 还有一个该选谁呢?我打算在衡其和唐军这两个人里面二选一。衡其臭小子也修炼了雷电系,此外还修炼了风系。他的掌心雷威力不如我(也许连我的一半都达不到),但是他的技能如果和我的迭加的话,那杀伤力绝对不容小觑,而且他修炼有一个风系的全体攻击技能——飞沙走石,可以大范围攻击敌人。虽然谢可也修炼了风系,但他只修炼了一个单体攻击“平地龙卷”,且等级也不是很高。他是把小聪明全部都用到了金属系的修炼上。因此对于风系的修炼还不如衡其上劲。 不过衡其也有弱点,那就是心浮气躁,且在攻击时喜欢灌注大量的灵气,把招式用到老,追求所谓的“最强攻击”,妄图一下子就将对方打死,而不懂得节约和合理分配灵气。 而唐军则中规中矩,他修炼的木系技能我实在不敢恭围,至于他的土墙,防御性能只能说马马虎虎,遇到稍强一点的攻击就要掉链子。 到底该上谁呢? “可司,让小玲上吧。”周虹的声音忽然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她其实也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着,此刻也仍然是在用意念术和我交流。这个贴心虫不知怎么又知道了我的想法? “小玲的灵魂波动虽然很独特,可惜还处在低级阶段,这玩意究竟有没有杀伤力也很难说呢。如果她现在还是天尸血婆,那倒是可以让她一试。”我也用意念回答周虹道。 “你的想法真邪恶!怎么还想着让小玲做天尸血婆呢?难道你还想让她尝受被人控制、生不如死的痛苦?”虹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微微的嗔意。 “虹虹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只是觉得她的级别太低了点,她又没有别的能力,防护也差,带着她恐怕是个累赘。要知道带上黄跑跑和杨柳这两个非战斗人员就已经够呛了,要是再带上小玲,那在前面当肉盾和作为攻击主力使用的就剩我和谢可两个人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就只能当后勤人员使用?告诉你,杨柳的火系技能已经修炼到技能树的第三分枝火蛇舞动,技能施展出来后,也是群体攻击效果,那可比你今天碰到的那个狗牙的对手可要强得多!” “她的火蛇舞动难道比火焰风暴还要强?” “火焰风暴是强,但准备的时间太长,而且非常消耗灵气,而火蛇舞动对灵气的要求是细水长流,至于攻击的效果,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还有黄跑跑,他的毒系技能也已经开始修炼了,毒系技能虽属于偏门,但一旦修炼到极至,你就会知道它的威力了。” “黄跑跑还是算了吧,对于他的‘放屁功’,我可不看好。我只看重他的‘气罐子’功能,如果不是看重他的这个能力,我早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了!” “可司,对于黄跑跑的‘气罐子’功能,你还真的不要看得太重,因为弄不好就是一把双刃剑!” “嗯,那当然,对于黄跑跑这家伙,我从来就不拿他当一个人物看,他充其量只是一个缓解大家心理压力的调节器。” “可司,你这样说黄跑跑是不对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你只看到人家的短处、不看到长处,怎么行呢?好了,你也把自己的技能好好修炼一下吧,另外你的等级也需要修炼一下,现在升级还比较容易,能升就尽量升上去。你的九级也到了巅峰了吧,该向十级冲一冲了!” “不错,我是该冲一冲了!” 的确,级別高的在竞技中占有的优势是非常明显的。无论是潜力等级还是技能等级,都是呈几何倍数增长,比如说,十级人物的威力就相当于两个九级。除此之外,他的丹田容积也比九级整整扩大了一倍! 所谓的丹田,可不是我们身体里固定的器官,如肝、肺、肠、胃,它实际上是以磁场的形式存在于我们的身体里,同我们的经脉相联系,共同组成了灵气运行的通道。当然这些经脉也不是由肌肉组织、结蒂组织、神经组织、淋巴组织这些人体的生理器官组成,而是属于磁场身体的一部分,普通人就根本感觉不到,也无法将它们激活。甚至有些人终老一生都不能发觉他们的存在! 只有少数修炼者能够感觉到它们,并将它们打通和连贯起来,形成灵气循环系统。 丹田也可以说是一个封闭空间,而这个空间又是可塑的,可以通过修炼而扩大它的容积,至于能扩大到什么程度,就全看这个人的能力了。级别越高,扩大的容积也就越大,甚至可以达到无穷大的地步! 一旦到了那样的地步,那天地灵气也就是源源不断、取之不尽了!不过除非是达到了巅峰的宗师级的人物,否则是根本不可能达到那样的高度的。 好了,还是别扯远了,一本灵异小说被我扯成修真小说了。实际上本书的宗旨仍然是以冒险解谜为主,修炼异能为辅。 我用“天眼”察看了一下我的潜力值,发现已经到了九级的高级阶段,离升上十级只有那么几百点了,但就算是这么几百点,也仍然是很难增长上去,因为我们现在是在平凡的场地里修炼,这里的天地灵气非常的稀薄,吸收也是非常的缓慢,如果我们能够进入到柯梦堂去修炼的话,最不济也会比现在快上一倍多! 不过竞技还没有结束,我们也无法进入柯梦堂,只能在这里先将就将就了。 我现在离升到十级还差了三百点,现在是晚上八点钟,离明天九点钟开始竞技还有十三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涨二十点的话,十个小时涨两百点,十三个小时最多可以涨到两百六十点!因此我必须要加大修炼的力度,加快涨点的速度!今天晚上就算咬牙拼上了命,我也要把这三百点潜力值涨上去! 当然了,你们会问,这样会不会影响我休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不会。 因为修炼是全身放松,天地灵气是静静地进入到身体里,而无需耗费一分精神,我的大脑完全可以放心地休息!大脑休息好了,也就和睡了一个晚上的囫囵觉差不多。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如果我全力以赴冲刺升十级的话,那对于技能的修炼又要拖后了。毕竟技能的修炼也不是一件小事。但今天真的无法将二者都兼顾到,只能二选一了。 不管怎样,我必须要升到十级!九级和十级真的是有天壤之别啊! 修炼真的是一件乏味而又漫长的事情。你只能看着天地灵气慢慢地被你吸收,潜力值也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增长,而你却无法帮上什么忙,同时又不能着急,必须要保持一种“空”的状态。如果心态保持得不好,就会操之过急,反而影响到天地灵气的吸收,以及潜力值的增长。 漫漫长夜终于过去,我也终于将潜力值涨到了两百七十点,还差三十点没有达到,没能实现升级。 而我们也该出发前往竞技场了,因此修炼也只得暂时终止。我记得虹虹说过,在竞技的过程中也会增加潜力值,如果能够战胜一个厉害的敌人,借着战胜敌人之机升级也不是没有可能。看来只能寄希望于在竞技中升级了。 “我们的对手是武道馆,他们今天有一个十一级的人物出场,还有一个九级的和两个八级的以及一个七级的,整体实力比我们昨天战胜的狗牙要高上一筹!”虾皮神色严峻地对我说道。 “什么?有十一级的人物?”我一下凉了半截。我们昨天打狗牙都那么费力,今天要战胜武道馆只怕难上加难! 第二百二十章 无念梦河-13 “什么?有十一级的人物?”我一下凉了半截。我们昨天打狗牙都那么费力,今天要战胜武道馆只怕难上加难! “怕什么?今天我凝出一门大炮,轰死他们!”谢可神气活现地叫道。 “你昨天凝出机枪耗时将近二十多分钟,要凝出一门大炮估计最少也得好几个钟头,而且只有一发炮弹,且只能一次性使用,你这一招今天没有意义!”周虹给谢可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那,我还是只凝出一挺机枪算了。”谢可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 “可司,今天到底该派谁出场啊?”唐军、衡其等人都眼巴巴地望着我说道。 我看了周虹一眼道:“虹虹你说呢?” “猴子下,小玲上,其他的人保持不变。”周虹道。 猴子下、小玲上的话,那今天上场的人选就是这样:我、杨柳、黄跑跑、陈小玲和唐军。 “可司,我们可是你的主将啊,你不能拿下我们!”衡其和谢可都叫了起来。 “虹虹,他们两个不能上一个吗?”我也有点犹豫不决。 “一个都不能!”周虹斩钉截铁道。 “可司,你要慎重啊,你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衡其不甘道。 “是啊,你不要把有能力的廉颇换下来,换上无能的赵括!”谢可也大叫道。 “谁说小玲是无能的赵括?”虽然我也不大相信陈小玲的能力,但既然已经决定让她上,当然就要相信她。此刻听见谢可如此说,我也不得不对陈小玲进行维护,而反驳谢可。 谢可可能也不好意思指责一个女孩子,当下话锋一转道:“我说的是黄跑跑!” “黄跑跑是我们的气罐子,虽然在作战上你可以指责他无能,但他却是我们有力的后勤保障,你指责他是赵括,也是指鹿为马!”我依然将谢可的话反驳了回去。 谢可还要说什么,衡其忙劝住了他道:“算了,你就别说什么了,咱们今后用实际行动夺回主将的位置就是!至于黄跑跑,他那煤气罐子,可司爱信任就信任吧!” “臭小子你可别乱说话,小心咒了黄跑跑啊!”虾皮和农民都嗤道。 “我怎么咒了黄跑跑了?”衡其的尖鼻子往天上一耸,将两个硕大的鼻孔对着众人,同时从鼻孔里喷出两团污浊的空气。 “你说他是煤气罐子,煤气和霉气同音啊!”虾皮和农民几乎是整齐划一地说道。 这时,我们的对手已经登上了擂台,裁判也在催促我们了。我忙制止了众人的扯皮,率领出战的四人登上了擂台。 擂台高一米,由大理石砌成,约有两百来个平米的样子,看起来很平整,也很宽广。 其实擂台根本不需要做这么大的,有个十几二十平方米就行了。但是异能竞技的能量非常大,为了使竞技者有充分表演的舞台,以及能容得下庞大的能量爆发,就需要将擂台做得这么大。 当下裁判让我们挂了号,并给我们讲了竞技的规则,以及对照报名表核实了我们的名单后,便宣布竞技开始。 “杨大哥,一切都交给我!”我们依旧站了个和昨天一样的阵势,由我和唐军在前面当肉盾,杨柳、陈小玲和黄跑跑躲在我们的后面。我刚刚把众人都包裹进了护盾里,打算发一个掌心雷时,陈小玲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我也没看见陈小玲有什么动作,只看见对面武道馆的人都象傻了一样瞅着我们,也没有向我们发起攻击。 我正感到纳闷,忽听陈小玲又用一种急切的声音对我们说道:“杨大哥,他们受到了我的灵魂波动的干扰,暂时被封住了灵智,不能向我们发动攻击。不过我的灵魂波动还处于初级状态,效果只能维持两分钟……” “嗯,我知道了,大家一齐动手,在他们解除干扰状态之前打倒他们!”我吆喝了一声。 于是所有的人一齐动手,将各自的异能术都向对方打了过去。 我的是群体攻击的炫光剑,唐军是岩石系的第二个技能——漫天飞石,也是群体攻击(第一个技能就是土墙术,想不到唐军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也将岩石系技能树上的技能修炼到了第二个分枝),杨柳的果然是火蛇舞动,只见她一双纤手齐扬,几十道两米来长、茶杯口粗细的火蛇不断嗖嗖飞向对方,在撞中对方身体的时候爆炸成一团眩目的大火球,其威力不容小觑! 至于黄跑跑,竟也不时将桃木剑一挥,往对面掷出一团篮球大的绿色雾气,这雾气撞在对方身体上后,便将对方身上染得绿兮兮的,活象地狱里出来的鬼!我知道那就是他放的毒,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效果?权当是一种点缀吧。 在我们的饱和攻击下,对方竟毫无反击的能力,被我们一顿乱轰后,竟全部被打下了擂台,我们轻松获得了胜利! 要知道对方可是有一名十一级的家伙,整体实力比昨天的狗牙明显强上一大截。然而在陈小玲的灵魂波动下,他们竟然就象一根僵硬的木桩,干干地挨我们的揍! 这场胜利陈小玲居功至伟! 看来周虹的话果然没有说错,陈小玲确实是一个致胜的奇兵。虽然她的灵魂波动只是处于初级阶段,她的潜力等级也只是七级,但就算十一级的人物,在她的面前也同样没有任何的皮调。 在刚才的攻击中,我的潜力值等级也升级到了十级,我也算是一个十级的人物了。 唐军似乎也由八级升到了九级。我们这个团队已经不容任何人小觑! 这场胜利,也使得我们由二十强挺进到了十强!进入了十强,就算只是最后一名,我们也能获得一块修炼速度提高到两倍的良质场馆,并得到一千五百个梦币的奖励! 一个小时后,凭借着陈小玲的灵魂波动,我们又战胜了另一支叫做沙丘的团队,仰首挺进了五强!这简直是牧歌式的胜利!我们完全是摧枯拉朽一般! 能够挺进到五强,这可是我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在昨天和狗牙战斗的时候,我们唯一的愿望就是战胜他们,打进二十强,取得一块修炼速度提升一倍的普通场地。根本就没有想过还能打进十强、五强! 不过按照规则,第五名的待遇和六到十名的待遇一样,都只能获得一块良质场馆,要想获得优质场馆,则必须打进四强才行。 而根据组委会宣布的规则,五强之间将进行单循环赛,而不再是淘汰赛。所谓循环赛,就是五个队之间每个对手都要交手一轮。也就是说,每个队都要同其余四个队交手一次,以成绩的优劣来决定最后的名次。 也就是说,我们还要参加四场竞技,最少需要胜一场,才能打进前四名。如果一场不胜的话,那我们依然只是第五名,而第五名的待遇和六到十名是一样的,仅仅名声好听了一点,而没有半点实际的好处! 因此无论如何也要打胜一场! 好在今天的竞技已经结束了,循环赛要到明天才举行。我们仍然可以好好休息一晚,进行灵气的恢复和潜力、技能的提高。 不过对于明天的竞技我是充满了信心,毕竟有陈小玲这个大杀器,我们简直是战无不胜! 我已经问过了虹虹,知道磁场技能非常难于修炼,我们的对手中修炼有这个技能的是寥寥无几,为数不多的几个修炼有磁场术初级技能灵魂波动的团队皆在前面几轮的厮杀中就淘汰出局了。 磁场术之所以难炼,是因为磁场力或者说灵魂力非常的难以控制,控制了之后又还要用来去攻击和控制敌人的灵魂,难度无疑又增加了不少。因为灵魂相对于身体来说具有很大的独立性,常言说得好,你可以控制一个人的身体,但绝难控制一个人的灵魂。他的身体可以屈服,但他的灵魂绝对不会屈服! 要想控制别人的灵魂,除非他的灵魂比别人要强大得多。而普通人的灵魂都差不多,很难说谁强谁弱。但陈小玲和别人不一样,她的灵魂或者说她的人体生物场似乎天生就比一般人的强太多,否则也不会有三年前溺水而死、都下葬到了坟墓里后竟然还能复活;也不会被寒月劫掠而去成了天尸血婆! 因此只要有陈小玲这个宝贝疙瘩在,我就可以高枕无忧!我甚至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要把陈小玲从黄跑跑手里抢过来,让她变成我的红颜知己!黄跑跑这个癞蛤蟆实在配不上陈小玲,他这泡牛粪上插朵鲜花实在让人恶心! 不过我想归想,并没有付诸实施。我再怎样差劲,也不会卑鄙到去挖自己属下的墙脚啊! “可司,你是不是太乐观了一点?”周虹的声音忽然通过意念力传入到了我的脑海里,“虽然小玲的灵魂波动可以为胜利增加砝码,但也不是百试百灵的,我预感到她明天可能会受到很大阻力。” 第二百二十一章 无念梦河-14 “可司,你是不是太乐观了一点?”周虹的声音忽然通过意念力传入到了我的脑海里,“虽然小玲的灵魂波动可以为胜利增加砝码,但也不是百试百灵的,我预感到她明天可能会受到很大阻力。” “为什么?你不是说其他的四个团队里并没有人修炼灵魂波动吗?难道小玲还会碰到对手?”我困惑道。“那四个团队里的确没有人修炼灵魂波动,但修炼磁场术的还是有。只不过他修炼的不是灵魂波动,而是灵魂障壁。如果说,小玲的灵魂波动主攻的话,他的灵魂障壁则主防!” “主什么防啊?”我的头大道。 “防灵魂波动啊!如果小玲的灵魂波动被防住了的话,那就只有以普通的异能术强取之了!你现在刚刚升到了十级,短期內不可能修炼到十一级,所以你只能在提高技能上下功夫了!” “我的掌心雷已经提升到了高级阶段,没有拓展的空间了,而炫光剑同样也无法再往上提升威力了,而射光术的第二个技能巨剑橫空须得一把用特殊材料铸成的宝剑才能发挥威力,而我们手中现在仅有桃木剑这样的劣质剑体,如何能发挥它的威力?”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今天花七百个梦币从武器店买了一把云纹剑,另外花五百梦币买了一些提炼材料,我现在正在提炼它们,提炼好后将和云纹剑一起淬造,淬造完成后,将会获得一把升级的精品云纹剑,它的威力将会比未升级的云纹剑提高数倍,你用它来施展巨剑横空,至少可以挑战级别比你高三级的人!” 我知道在无念梦河的世界里,桃木剑是最差的剑,桃木剑之上依次为青铜剑(五十梦币)、白铁剑(一百梦币)、黑铁剑(一百五十梦币)、玄铁剑(两百梦币)、紫霞剑(三百梦币)、云纹剑(五百梦币),以上是在二十级之前可以使用的剑,其中又以云纹剑品质最高。但由于其价格昂贵,很少有人能买得起,更甭说去买些矿石进行提炼,为宝剑升级。 普通宝剑没有升级之前只是凡品,但一旦经过升级改造,那就成了精品,威力也就会增加许多。至于某些不用升级的特殊材质铸成的剑,那威力又不知道要大了多少。那样的剑,我们称为“仙品”或者“仙器”,人间殊难一求。那样的剑,也就是传说中的“仙剑”,其实“仙剑”并不是“仙人”使用的剑,只不过那种材质在地球上根本就找不到,只能到宇宙中去寻找。当然了,地球经过亿万年的沧海桑田,有些宇宙材质也偶尔会掉落到地球上,而被埋进山川河流的深处,因其自身带有非常强大的能量,如果再辅以灵气催发的话,那威力更加不知道要提高多少倍,有的甚至有毁灭天地的可能!这里所说的天地也无非就是毁灭地球。毁灭宇宙那是不可能的。宇宙之大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了解的? 不过那样的仙剑普通人基本上就没有那样的缘份能找得到。就算找到了也不认识,很可能会当成一块毫无用处的废铁扔掉,或者卖给收废旧物资的。 对于仙剑我真的不敢奢望,能有一柄经过改造升级后的精品,我也心满意足了。 象这种修炼后的精品云纹剑,最少也可以卖到七千个梦币,那价值不是成倍增长,而是成十倍增长!就算到了二十级以后,不用这把剑了(二十级以上的剑更多,以后再详细叙述),那也可以将这把剑拿去卖钱,七千个梦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想不到周虹如此的有心,竟然会为我修炼一把精品剑,我心中自然是十分感动,同时又有些困惑,不知道虹虹会用什么办法修炼精品云纹剑?虽然我不知道虹虹会用什么办法修炼精品云纹剑,但我知道虹虹一定有这个能力! 虹虹可仅仅是地球人,她还具有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血统,这种血统注定了她的超凡脱俗。普通地球人不能办到的事情,她几乎轻而易举就可以办到!虽然她的孪生姐妹阿丽丝凡娜很邪恶,但她却是我永远美丽、正直、善良的阿丽丝莲娜! 不,我更喜欢叫她的地球名字周虹!她是我永远的周虹,虹虹! “可司,你先用桃木剑修炼巨剑横空吧,我将在明天早上将精品云纹剑交给你。” “好的,那我现在就开始修炼巨剑横空!就算明天陈小玲的灵魂波动哑了火,只要手中有绝技,就不怕敌人横!”我高兴地叫道。 因为有着前面打下的基础,学会一个新的技能并不需要多长时间,需要的就是将这种技能炼熟,并不断加强它的威力。经过一个晚上的修炼,我自信已经能够熟练地驾驭这“巨剑横空”了。不过作为一秘密武器,我自然不会对任何人张扬,就算虾皮、衡其他们,我都不会告诉的。在异能竞技场,保密工作也是相当重要的。就算是自己的队友,他们不会被对手盯梢,并窃听了他们的谈话(这种窃听不需要站在你身边张着耳朵听,只需要发送一个意念,进行远距离的探测就行了。就象虹虹那样。我深信,在这无念梦河的世界,具有意念探测能力的虽然不多,但也不能说没有)。 你们会要问,我和周虹之间的谈话难道不会被意念探测到吗?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不会!因为我和虹虹之间也是意念交流,而且是加了密的,意念探测可以偷听到用嘴巴说的话,但绝对探测不到人的脑子里的意念交流,何况我们的意念交流还是加了密的,要想探测得到,那无异于比登天还难! 漫漫长夜终于被抛到了身后,黎明的曙光到来后,我也从修炼中睁开了眼睛。 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摆在我面前桌上的一把放射着淡蓝色晶莹光芒的三尺云纹长剑。普通的云纹剑只有金属的自然反光,而不会自己放光,这是精品云纹剑! 虹虹已经来过了!显然她不愿打扰我的修炼,而没有惊动我,只是悄然把剑放在了这里。 虹虹,谢谢你! 我一把抓起精品云纹剑,放在手上仔细端详着。有这把剑在手,我的豪气和信心都是成倍地增加。第一名一定是我们的!特质修炼场地是我们的,十万梦币的奖励也是我们的! 早上九点钟,我率领全体队员又来到了竞技场,准备参加接下来的四场循环赛。这四场循环赛将决定五强的最终排名!是排在第五名什么好处也得不到、还是打进前四名获得相应的奖励全看这场循环赛了! “可司,今天该让我们上了吧?”衡其和谢可又在我面前蘑菇。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上场的人员不变,你们两个就和大家一起‘看戏’吧。” “‘看戏’哪有‘演戏’痛快啊?再说今天轮也该轮到我们了吧?象黄跑跑这样的垃圾,你让他出一两次风头也就够了,为什么次次让他上呢?”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是呀,有小玲的大杀器在,黄跑跑这样的‘霉气罐子’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还让他呆在上面干啥?”谢可也叫道。 的确,如果陈小玲的灵魂波动能够始终发挥威力,而我们也能迅速取胜的话,那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气罐子”,甚至连杨柳都可以让她下来休息,当然也就可以满足一下衡其和谢可上去杀个痛快的愿望。 但是,现在不知道我们会在哪一场比赛中才会遇到那个修炼有灵魂障壁的家伙,如果在第一场比赛里就遇到了那怎么办? 而且我也已经问过了虹虹,她也不知道那家伙究竟在哪一个团队里。因为一般修炼这玩意的人,那灵魂的防护能力是相当的强,隐藏也是非常的深,他把自己包裹得就象个普通人一样,外人根本就无法察知他修炼有灵魂障壁。虹虹也是一个偶然的时机,在那家伙修炼的时候无意中探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那家伙似乎也知道有人在探查他,立刻就收敛了气息,让虹虹失去了探查的目标。因此那家伙究竟是谁,虹虹也并不清楚。 在不清楚那家伙到底是在哪一个团队的话,冒然把杨柳和黄跑跑换下去显然是不行的,因为就算我要施展巨剑横空,那也需要耗费相当多的灵气,必须要有充足的灵气供应才行。至于杨柳,她扮演的救护角色也绝对不能少。 我们已经知道那四个团队里都有十二级的人物,而且都有极厉害的必杀技,如果一旦竞技形成了僵持,那些家伙的必杀技就会对我们造成很大的杀伤,没有一个人快速地为我们疗伤怎么行呢? 因此我不容辩驳地拒绝了臭小子和猴子的愿望,等取得了第一名后再向他们解释吧。 第二百二十四章 无念梦河-17 “这是地狱风暴,是磁场技能树上的第四个分枝,威力非常巨大,小心!”周虹再次发出了警告! 此刻我的技能也已经发出,除了加强护盾的厚度外,也做不了任何的事。 我的巨剑横空技能也不是吃素的,此刻它就象一把横亘在天地间的湛蓝色巨剑,正急速地向着对方劈去!这并不是真正的剑,只是一道由光线组成的巨芒,长约十多米,宽约数米,横在擂台上空,以排山倒海之势横扫着挡在路上的一切!对方就算有数十人,都会被巨剑斩成齑粉! “轰!”我的巨剑横空和那女子的地狱风暴在擂台中央剧烈地碰撞在了一起——两团巨大的异能碰撞那是何等的壮观啊!只见擂台中央如同爆发了一颗超新星,光芒耀眼得令天地都失去了颜色,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光线,令人睁不开眼的光线! 但这两团异能的相撞只维持了不到零点零零一秒,便各自越过了对方,并撞向双方的主人…… “稳住!”我大喝一声,再次加强了护盾的强度,而唐军也“刷刷刷”接连挥出三道土墙,以作为外围的防护。 但对方那女子似乎却没有什么防护,只是睁大眼睛紧盯着冲撞到了面前的巨剑横空…… 地狱风暴终于冲到了我们跟前,那无数的群鬼仿佛也咆哮着扑到了我们的身上狂噬猛咬! “啊!”唐军最先发出了惨呼声,接着象一只张着肚皮的蛤蟆蹬手舞脚飞了出去。 “哎呀!”杨柳也惊呼一声,象被无形的手捏了起来,掷出了一个抛物线,直掷向了擂台后方。 我正拼命稳住身形,却发现一双大腿忽然被人抱住。我低头一看,原来是黄跑跑抱住了我的大腿,想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黄跑跑,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的样子有多难看?”我冷哼道。 “可司,你就让我抱住你的‘佛腿’吧,我不想象只蛤蟆一样摔出去,那更难看……” 地狱风暴的能量渐渐散去了,我的护盾终于经受住了考验,让我们留在了擂台上,没有象蛤蟆一样摔出去,黄跑跑也在我的脚下瘫软成了一滩狗屎,不停地吐着舌头呼呼喘气。 “我们是不是胜利了?”黄跑跑仰起头望着我道。 我对巨剑横空的威力是非常自信的,不要说对方只是十二级的人物,就算是十三、十四级的人物,我都照样能将他打飞!何况对方并没有象我一样有护盾防御。因此当黄跑跑问我话的时候,我确信对方已经不在擂台上了。虽然对方打飞了我们三个人,但对方已经全部飞了出去,我们说啥也是胜利了。 然而令我大吃一惊的是,对方竟然依旧好好地站在擂台上,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创伤。 这是怎么回事?巨剑横空怎么会没有威力?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其中的原因。 对方只要还留在擂台上,就表示胜负还没有分出! 而我刚才施展巨剑横空,已经消耗光了全部的灵气,要想在短时间里恢复,恐怕是不可能的了。我看了一眼趴在我脚下的黄跑跑,用脚尖一勾,将他抛了起来,同时朝他喝道:“快给我输送灵气!” “不要再接收他的灵气了,让他自己施展技能!”周虹的声音却又再次响了起来。 “啊?为什么?” “你不知道刚才你的巨剑横空没有威力,正是吸收了他的灵气的缘故吗?他的灵气里含有他的下行浊气!我昨天晚上就提醒过你,要你对黄跑跑的灵气要有甄别的吸收!他的浊气混合进了他的灵气里,自然就降低了巨剑横空的威力!”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是被他坑了!”我火大地抬起脚,准备把黄跑跑踢到台下去,“黄跑跑,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真是被你坑苦了,你怎么不去死?” 黄跑跑无辜道:“可司,我又怎么了?” “你的下行浊气混进了你的灵气里,害得我的巨剑横空失去了威力!你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的坑人啊!如果这次竞技失利了,你要负全部责任!” “浊气?难道和我刚才忍回去的那个屁有关吗?我是想把它放掉,可是你又让我忍回去……” “你放屁!我后来不是让你再放出来的吗?你为什么不听打招呼?” “可当时我已经将它忍回去了呀……”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你快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嗯,你别踢我,我自己下去。”黄跑跑灰溜溜地打算滚下擂台去。 “可司,让他留在台上,最后一击就靠他了,你只需给他做好防护就行。”周虹又用意念通知我道。 “什么?最后一击靠他?我只给他防护?虹虹,你是不是颠倒了主次?我才是主角啊,他是给我跑龙套的!他就象陈佩斯和朱时茂演的小品‘主角与配角’,他就算穿上主角的衣服也还是配角啊!” “可司,你的灵气现在只剩下了不到百分之一,不要说施展巨剑横空,就算施展一个掌心雷都不可能,你现在就暂时当当配角吧,快让黄跑跑向对面抛射毒雾,一定要用含有浊气的灵气,不要用纯粹的灵气!要不停地发射,不要等到对方恢复了过来,否则我们就真的输了!”周虹很郑重地说道。 “那好吧,就让这个丑角过过当主角的隐。”我无可奈何地一摊手道。 “可司,怎么了?我还滚不滚蛋?”黄跑跑可怜兮兮地望着我道。 我皮笑肉不笑道:“小子,你不用滚了,你现在是主角!” “啊?我是主角?那你呢?” “我给你跑龙套!想不到你这个可有可无的角色竟然在最后关头成了我们的倚靠!这不知道是我们对命运的讽刺,还是命运对我们的讽刺?” “那肯定是我们讽刺命运了,嘿嘿,不过我要怎么做呢?”黄跑跑傻笑道。 “你不用做别的事,只需往对面那个女人身上放毒就行了,记住,你的灵气里要含有你的浊气!” “啊?这样啊,那好吧。”黄跑跑便开始向对面发射毒雾。 “扑、扑、扑”他就象放屁一样以两到三秒一个的频率向对面的女子施放着毒雾。那些毒雾也一团一团地抛射到那女子的身上,将那女子的身体染得如同大海里捞起来的墨鱼,漂亮的身体弄得和一个女鬼一样。 那女子似乎也正在恢复着她的灵气,对于那些毒雾,她似乎也是无可奈何,没有任何的办法可想。不过她的表情却依然很淡漠,嘴角还浮现出了一丝冷笑,似乎对黄跑跑施放的毒气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但过了一会儿,她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接着她的身体也滋滋冒出了绿色的烟雾,她脸上也有了痛苦的神色,刚才那不屑的冷笑已经消失不见。 “让黄跑跑不要放弃,他的毒已经发生作用了!”周虹再次在我的脑海里说道。 “黄跑跑,继续努力,她就要完蛋了!”我忙给黄跑跑下达指令道。 黄跑跑不敢怠慢,继续放着他的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女子忽然头一歪,身子软绵绵地倒在了擂台上,一动也不动了。 她是晕过去了还是怎么回事? 过了十分钟,裁判走到了那女子跟前查看情况,然后作了一个手势,宣布我们获胜。 原来那女子竟然挂了! 那么厉害的一个女汉子,竟然让黄跑跑混合了浊气的毒雾给熏得挂掉了!这无疑也太戏剧性了一点。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就这么落下了帷幕,而黄跑跑则成了终结者!这真的是令人想不到的结果。 我想那女子一定希望在轰轰烈烈的对轰中死去,也不愿这么默默无闻地在黄跑跑的毒雾中挂掉!这无疑也太窝囊、太悲惨了一点! 虽然胜利了,但我的脸上却没有笑容,我只是楞楞地盯着倒在台上的那女子,对她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惋惜。虽然她还会再次复活,但无疑却会掉下去好几级,原先修炼的成果全都化成了泡影。 此刻,死神团队的人已经走上擂台,抬起了那名女汉子,我也被我们这边的人拉拽着往擂台下走去。 “可司,我们终于赢了!我们是第一名啊!特质场地、十万个梦币都是我们的了!”衡其等人一个个眉飞色舞,差点又要将我往天上抛,而最后的终结者黄跑跑却被冷落在了一边。 “我不是什么英雄,最后的英雄是黄跑跑,你们去抛他吧!”我对众人叫道。 “他算啥?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想让我们敬仰他为英雄,我呸!”众人纷纷啐道。 我终于将目光由死神团队的那名女汉子转到了我们自己这边的人身上,同时询问道:“小玲怎么样?唐军和杨柳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答道:“小玲已经由周虹同学救治过来了,据说灵魂并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只是有些震荡而已,至于唐军和杨柳也没有什么大事。马上就要颁奖了,我们快去领奖吧!” 听到小玲他们没事,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他们有什么事,那还真的是得不偿失。 第二百二十五章 无念梦河-18 半个月以后,通过在特质场馆的修炼,我已经由十级升到了十五级,如果是在平凡的场地上修炼,半个月时间绝对升不了这么快,最多能升到十一二级。我的技能自然也提升得很快,雷电系我已经修炼到了第二个技能五雷轰顶! 五雷轰顶,就是借助法器,在远处形成五道雷电从空中降下,一次可以消灭五个敌人!当然技能炼到中高级別后,威力也将更加强大,并不限于只消灭五个敌人,消灭一群乃至更多的敌人都是有可能的,而不象掌心雷,只能消灭单个的敌人,而且对于稍微强一点的对手甚至都无法干掉。而五雷轰顶不仅可以攻击一群敌人,甚至还能干掉敌人的“博士”,无疑是极具实效的一种技能。 射光术则修炼到了第三个分枝光盾护身,也就是将体內灵气做成一个光的防护罩,作用和护盾差不多,但是能量更持久,而且能以魔幻般的色彩表现出来,不象我以前做出的护盾,是无形的,也没有什么华丽的色彩,无论是防护性能还是观感都要差了很多。 此外我因为达到了十五级,已经可以修炼傀儡术了。无论谁修炼傀儡术都需要掌握咒语的,只有用咒语才能将它召唤出来或者让它隐身。不过每个人的咒语都是不相同的,我的就不是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而是“广达累布夏语闲赤罗波诞曹行”,我也象黄跑跑那样给它来了个“形象化处理”,念作“光打雷不下雨,咸吃萝卜淡操心”! 前一句是召唤咒语,后一句是屏退咒语。 学会了咒语并收发由心后,我也召唤出了我的宠物宝宝,并沾沾自喜地以为我也能操控傀儡了。 然而我召唤出的却是一条蚯蚓,只有不到五公分长,筷子头粗,身上有一点淤青的颜色,难看得就象是一只蚂蟥,气得我差点就想将这玩意掐死! 我的窘相自然惹得衡其一干人哈哈大笑,就连黄跑跑都笑得前俯后仰。一向被当作笑话看的他这回也终于看了一回笑话。 “想不到我运气这么背,竟然召唤出这么一条死蚯蚓,我一定要掐死它!”我恼羞成怒地大叫道。 “可司你的运气的确背,竟然还不如黄跑跑,黄跑跑当初召唤出的‘美丽’虽然丑陋但总算也是个大家伙,哪象你的这条‘蚯蚓’,能做什么用呢?”衡其也颠狂地笑道。 “臭小子你知道啥?这小家伙也许厉害得很呢!”唐军嗤道。 “那我要看它有多厉害?是会喷火、吐水还是放毒?”臭小子说着,便用一根细细的树枝去拨弄那躺在白色瓷盘里的小蚯蚓。 那小蚯蚓似乎显得很害怕,越发蜷曲成了一团,还瑟瑟发抖,很可怜的样子。 衡其越发放肆地大笑着,那树枝也拨动得更加厉害。 “臭小子你小心啊,他会咬你呢!”谢可叫道。 “这小不点,它咬我也不会疼啊!”衡其哈哈大笑着扔掉小树枝,干脆用手去掐那小蚯蚓的头。 那小家伙似乎被激怒了,突然将身子直立了起来,接着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射到了衡其的额头上。 “唉哟,它咬住我了,它咬住我了……”衡其捂住额头,恐怖地大叫道。 我们仔细一看,那小东西果然用它的两颗尖牙死死地咬住了衡其的额头,并且似乎咬得很深,不仅咬破了皮肉,似乎还在往骨头里钻!衡其的额头早已是鲜血直流,一条巨大的血线从他的额头直流到下巴,将他的脸分成了两半! 谢可试头去拔那小东西的尾巴,却被它一尾巴抽在手臂上,顿时凸起了一条拇指粗的血痕,疼得谢可是杀猪般地嚎叫。 这一来所有的人都怔住了,再也不敢小看这小东西。 众人忙得屁滚尿流,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再不救人的话,臭小子可能就危在旦夕了! “咳,解铃还须系铃人,可司,看来只有你能救臭小子了!”虾皮拍着大腿道。 “我怎么就是系铃人?难道臭小子还是我咬的?”我反问虾皮道。 “我的意思是,这小不点是你召唤出来的,它应该只听你的话,你再把它收回去就行了。” “好吧,我试试看。”我于是便念咒语,“淡吃萝卜咸操心!” 然而那小不点却没反应,依然死死地咬住臭小子的额头不放。 因为每个人的咒语都是不一样的,而且也都是保密的,就算是对自己人也是如此。这主要是怕别人误召唤出了自己的傀儡,而别人又控制不了,可能会造成某种危害而特意这样设定的。并不是说要防范自己人。 “淡吃萝卜咸操心?”虾皮等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错了,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拍了拍脑袋,楞了半晌,才明白自己是把句子说反了,于是我连忙纠正了过来。 那小不点也终于松开了嘴,但它却并没有消失,而是如箭一般射了过来,一下窜到了我的肩膀上,它冰冷的脑袋紧紧地挨住了我的脸。它的举动自然又将我唬了一大跳,我一时间不明白这小家伙想要干什么,慌忙想要将它揪扯下来。 “别揪,它这是在和你表示亲热呢。”周虹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说道。 “啊?那它还是和别人去表示亲热吧,我有点怕怕呢……”我心惊胆战道。 “可它是你的宠物啊,你只要把它召唤了出来,它就只听你的命令,这一辈子都会跟着你了。”周虹微笑道。 她回头看见了血流满面的衡其,忙施展了一个治疗术为他疗伤——只见她的手指逸出一团粉红色的光芒,如一道流星迸射到了衡其的额头上,然后徐徐扩散开来,并仿佛渗透进了衡其的皮肤里。衡其的伤口便不再流血了,接着被咬破的洞也很快愈合了拢来。衡其晃了晃花岗岩道:“咦,不疼了!弟妹,谢谢你!” “虹虹,你说我拿着这样的宠物能有什么用?而且它还一辈子都跟定我了,甩都甩不脱了……”我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周虹道。 “是啊,这玩意除了会咬人外,确实看不出有什么其他的好处。”众人也纷纷赞同道。 “如果只是会咬人,那也确实显得太普通了一点,不敢说能有黄跑跑的‘美丽’那样威风八面,至少个子也应该大一点吧?而且我讨厌蚯蚓,它就算是只猴子我都会喜欢!”我摇头叹息道。 “你说它没有什么用?你认为它的个头永远只有这么大?你以为它的本事只会咬人?”周虹的脸色渐显凝重,同时反问了我三个问题。 “怎么?难道这小家伙还会长个头?”我用手轻轻点了点盘踞在我肩膀上的小不点。此刻我已经运出了无形的护盾护住身体,自然不怕它咬我。不过这家伙蹲在我的肩膀上,多少让人还是有点畏惧。 “那当然!不过这却需要你悉心地培养它,你对它的培养到什么程度,它就会回报你到什么程度。你如果对它不管不问,不给它吃的,也不对它进行修炼,那么它的个头永远只有这么大,也不会有什么过人的本领。”周虹看着我正色道。 “那,它要吃什么?还有,它要怎样修炼?”我纳闷道。 “它要吃梦露。” “啊?它要吃梦露?玛丽莲梦露?”众人的嘴巴都变成了一个“喔”形。 “无念梦河世界里的露水,简称梦露,而不是什么‘玛丽莲梦露’!”周虹给了不学无术的众人一个白眼。 周虹接着递给了我一个粉红色的水晶瓶,瓶里装着亮晶晶的液体:“这就是梦露,我每天会帮着你采集,不过你自己也要学会收集——每天清晨五点钟,户外的三叶草上就有,收集满一瓶是需要时间的,你要多点耐心。这小家伙食量不大也不小,每天一定要饮用两瓶,你可千万不能亏待它哦。” “杨浩哥哥,你要是没时间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收集。”杨柳也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我说道。 有两位红颜知己帮我,我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困惑:“虹虹,这小家伙的个头要多长时间才能长大?它长大以后又会吃什么?”我可不认为这小家伙永远只吃梦露,它个头长大后一定还会吃别的东西。 “它什么时候长个头我不能确定,它长大以后吃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还是先让它的个头长起来再说吧。另外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这小家伙是你召唤出来的,天生只认你当主人,无论你是嫌弃它还是爱它,它都不会嫌弃你,它始终会和你形影不离,甚至晚上还会钻进你的被窝里睡觉。” “啊?这恶心地东西还会钻进我的被窝里睡觉?”我一下脸色苍白,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 唉,我怎么这么倒霉,就摆脱不了这爱咬人的小东西了呢? “可司你放心,它是你的宠物,它永远也不会伤害你,只会无限忠诚于你。不过至于其他的人,如果惹火了它,它可是会生气的,你要看着它一点,不要让它咬伤了人。还有衡其、谢可你们这些促狭鬼可千万不要去招惹它哦,不然你会摊上‘大事’的。”周虹一面让我打消疑虑,一面看着衡其等人微笑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 龙虎大墓-1 衡其等人都是一阵紧张道:“这小家伙那么厉害,我们哪里还敢去招惹它?” 听周虹说那小家伙不会咬我,我才略微放了一点心,要不然一个不防备被这小家伙咬上一口,那还不知道上哪去打官司呢。 “来,你喂它。”周虹示意我将手里的梦露给小不点饮用。我小心翼翼地揭开水晶瓶的盖子——原来里面是一个奶嘴模样的吸嘴。我忙把吸嘴轻轻凑到小不点的嘴巴前。小不点先是试探了一下,似乎在嗅里面的味道。忽然它将嘴巴一张,猛地衔住了奶嘴,接着大口吸食了起来,直吸得发出叭叭清脆的响声。它吸食的速度也是相当的快,那一水晶瓶的梦露少说也有七、八十毫升,但被它两下就吸完了。 “好了,晚上再给它服用一瓶吧。”周虹道。 那小不点看来也是挺容易满足的,饮用了这一水晶瓶的梦露后,它便钻进了我的衣服口袋里,然后便蜷曲不动了,似乎已经睡着了。 “虹虹,我念了让它消失的咒语后,它为什么不会消失?” “它不会消失,只会停止它正在做的事情。它和黄跑跑的‘美丽’不一样,‘美丽’是不需要培养的,召出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不会成长和升级,攻击力也都是定了型的。而‘小青’必须要经过培养和修炼后才能成长,同时它被召唤出来后就不会再消失,只有受到特别严重的攻击丧失生机后才会短暂消失一短时间,而需要重新将它召出来。当然,它丧失生机前是什么等级,那么它重新被召出来后也就是什么等级。对了,可司,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大家的等级也都提高了许多,现在可以去天州城北的龙虎台地修炼了。” “龙虎台地?龙虎大墓?”我的眼睛一亮道。其他人也都和我一样露出了亢奋的神色。 “只有等级达到了十二级以上的才可以去,其他的人仍然需要呆在这异能学院修炼。”周虹的这句话顿时让那些等级未到十二级的人露出了沮丧之色。 我现在是十五级,自然是远远超过了十二级的标准,衡其和唐军都是十三级,刚好超过了一级,达到了十二级的有谢可、刘勇、朱凤练、龙运鹏,以及女队员杨柳、陈小玲、姜如兰和高伟珍。周虹的等级那是比我还高了两级,她的修炼永远比我快,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还有她修炼的那些技能也永远是个谜,她从来就没有在外人面前展露过她的技能。 当然虹虹这样做自然有她的原因,我是不会去过问的。 “那就达到了十二级的人去龙虎台地修炼,其余的人继续留在异能学院修炼。”我便看着众人道。 “可司,我也想去龙虎台地,让我去吧……”黄跑跑忽然可怜兮兮地叫道。 “龙虎台地的怪物等级都在十五级以上,龙虎大墓里的更是达到了二十级,你现在的等级还只有十级,你不但打不动怪物,怪物只要一碰到你,你就会挂掉的!”周虹很认真地对他说道。 “你想找死就去吧!”衡其等人都嗤道。 “黄跑跑,不是不让你去,实在是你的等级太低了,承受不了怪物的打击,万一你挂了,会掉下去很多级的,你本来是负二级,现在能升到十级已经算不容易了,你还想怎么样呢?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这柯梦堂里修炼吧!”我严肃地告诫黄跑跑道。 黄跑跑的小眼睛转了转,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的上午,我们一行人已经出现在了龙虎台地。龙虎台地在天州城北二十多里的地方,是一块高出四周地面的小高原,面积很宽广,上面分布着无数的黄土小山丘,小山丘上是一些矮树和灌木,基本上看不到什么高大的乔木。 小山丘间不时可见一些体型如狼虎一般的梦兽在那里厮吼咆哮,间或也会向我们冲来,虽然还没到我们跟前就会被我们击倒,但也要在施展中级以上的技能并且打上十多下后才能打倒。 也有许多十多级的梦民在围着这些梦兽打,每打死一只梦兽,便会有许多梦民上去抢爆出来的梦币。这样的梦兽所爆的梦币显然比我们在潜力村周围打的那些鸡呀鸭啊、甚至猪啊狗啊的都要多得多。每一堆最少都有好几十,甚至上百。不象那些低级梦兽,才爆出那么几个、十几个。 不过其凶悍程度自然也不是那些低级梦兽所能比的。低级梦兽用木棍就可以打死,这里的梦兽你如果也用木棍去打,估计会被人当成白痴。因为只有白痴才会自己去找死。 我们都是骑着马兽过来的,不然二十多里路的距离,步行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不过那些马兽的价格也是出奇的贵。象我们骑的这种白角马兽(马兽头上有一个角,颜色不同其珍贵度也不同),是最差的一**兽,脚程非常慢,一个小时才能走二十多里,而好的马兽一个小时跑一百余里也不成问题。 就算是这种白角马兽,市场售价也要七、八百个梦币。我们虽然得到了十万个梦币,但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买衣甲、升级装备、买补气水和疗伤药都需要钱。而这种品质低劣的白角马兽是不值得花钱买的。 因此我们只是租了十一匹马兽,一人骑了一匹(租可比买要便宜得多,每匹只要一百个梦币的租金,我们十一个人十一匹马兽只要一千一百个梦币,另外交了一万个梦币的押金)。 此刻在我们的附近仍有一些梦民团队在围剿一些体型庞大的梦兽,这些梦兽的体型不仅仅只有狼虎那么大,而是已经胜过了雄狮和巨象! 而围剿这些梦兽的梦民也有数十人之多,等级也都在十二级以上,十四、五级的也大有人在,有的更是达到了十、八级! 他们的技能自然也都是中级以上,但由于他们的金钱比较馈乏(基本上打得一点钱就买了补气药和疗伤药,很难有剩余的),因此没法买到高级的装备,而没有高级装备的辅助,技能的威力就无法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 因此他们就算等级高、人数多,围剿一头这样的梦兽也仍是相当吃力,而且还不断有人因遭受梦兽的反击而受伤。场面是相当的血腥和残酷。 “哇塞,他们是不是在打‘博士’啊?”这样的场面却让衡其、谢可这些人相当的热血沸腾。 虹虹对我说过,这龙虎台地里确实有很多“博士”级别的梦兽,但却并没有打的价值。它们的确会爆很多东西以及大量的梦币,但爆出来的东西品质并不高,我们的目标自然也不会是它们。 “大家注意保持队形,不要分散了,在这种地方落了单,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给众人敲着警钟道。 “可司,在你们前方的第二个山丘就是龙虎大墓的南入口,进入大墓后你们要加强戒备,提防梦民团队的偷袭!”虹虹的声音在这时也传入到了我的脑海里。 “明白了。”我用意念力回答虹虹道。 这次虹虹并没有跟随我们一起来龙虎台地,虽然她现在的等级是十七级,完全符合进入龙虎大墓的条件(二十级以上的人不可以进入龙虎大墓,据说龙虎大墓外围有拦阻结界,凡是超过了等级的人都将会被结界阻拦),但她仍然选择了留在家里。不知道她是有什么顾虑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不过她就算在家里,对我们的行动也依然是了如指掌。她不仅随时关注着我们的行动,还会及时提醒我们要注意的一些事项。有虹虹运筹帷幄,对这趟龙虎大墓之行我自然是信心百倍! “你们大家都听好了,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到龙虎大墓的南入口,虹虹有交待,龙虎大墓之外的龙虎台地是安全区,不可以袭击梦民,梦民也不会袭击我们,因为那样的话就会变成红名,你们也都知道变成红名后会是什么后果。不过龙虎大墓之内却是非安全区,梦民是可以袭击我们而不用担心变成红名的。因此大家一定要千万小心,对梦民团队要保持高度的警惕,不然一个不小心挂了话,掉下去几级可又难得往上炼啊,而且你们辛辛苦苦买来的装备以及身上所携带的钱物也会被爆掉,那人家可比打到了个‘博士’还高兴呢!”我严肃地提醒众人道。 “梦民敢袭击我们,我们就不能袭击他们吗?”谢可嘴硬道。 “那是当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过一旦发生了和梦民火并的事情,肯定也是我们中间有人挂掉了在先,也许我们会击败梦民,但是这个挂了的人就划不来了啊!所以我们一定要千万小心,绝对不可主动惹事!” 说话间,我们已经转过了第二个山丘,看到了龙虎大墓。 第二百二十七章 龙虎大墓-2 我们转过第二个山丘,就看到了龙虎大墓。 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座相对高度达三百多米的小山丘,远远高出了旁边那些黄土小山包,面积也不知道有多宽广。从这巍峨的气势就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座巨大的封土堆陵墓,其规模远远超过了地球上的任何一位帝王将相,就算是秦始皇陵都不能和它相比。当然这还只是从外部进行比较,如果从内部进行比较的话,估计悬殊会更大! “这到底是谁的墓?规模可真是惊人啊!”衡其等人都发出了感慨。 “龙虎大墓并不是谁的陵墓,而是这无念梦河世界里的一处特有的修炼宝地,不过所有的人只能在等级十二到二十级的时候可以进来修炼,级别不到或者超过了级别都不可以进入到这里来。级别超过了的,会被大墓入口处的结界自动拒绝,级别不到的不会被拒绝,但根本就没有成活率,所以也和被自动拒绝了差不多。”我给众人解释道。 “那这龙虎大墓总归是一个人的坟墓吧?这个人到底是谁呢?”刘勇问道。 “我已经说过了,这龙虎大墓并不是谁的坟墓,如果一定要说它是谁的坟墓的话,那就是进入到大墓里的这些人类!”我牙齿间带着一股冷意道。 “看来这里面是杀机重重啊,大家都小心点,不要被埋葬在了这里哦!”唐军也给众人敲警钟道。 我的目光往前望去,可以看到山丘下面有一个巨大的石洞,石洞高约十多米,宽也达七、八米,不过石洞并没有门,只有一道绿色的如屏障一般的光晕笼罩在石洞入口。估计那就是阻拦结界了。 在石洞的左边二十多米处有几栋建筑物,虹虹告诉我,那就是寄存马兽的地方,不过也需要缴纳一千多个梦币的押金。这无念梦河世界几乎处处要收钱,根本就没有免费的地方! 马兽不能骑到龙虎大墓里,只能寄存到那里。 我们刚刚寄存了马兽,正在做着进入龙虎大墓前的最后的准备工作,忽然远处的山坡上又驰来了一马兽,这马兽速度显然比我们的白角马兽要快得多,眨眼就到了我们的面前,并且没有停顿,直往龙虎大墓的方向就闯了过去。但他一靠近龙虎大墓的入口,就闪出两名金甲武士,挥舞长戈将他驱赶了回来。 我们正诧异这狼狈的家伙是谁时,早有眼尖的谢可认出了这人,不由失声惊叫道:“是黄跑跑!” “什么?是黄跑跑?”所有的人都呆在了那里。 那家伙已经驰到了我们跟前,正吐着舌头在呼呼喘气,不是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黄跑跑又是谁?他骑的马兽竟然是黄色马兽,足足比我们的高出了两个品阶! 马兽共分为白、紫、黄、黑、红、蓝、橙、金八个品阶,而黄角马兽排在倒数第三,比品阶最差的白角马兽不仅速度要快得多,价钱也要高很多。这家伙怎么竟然弄了匹黄角马兽?到底是买的还是租的?象这种黄角马兽最少也要卖三、四千个梦币,就算是出租,租金起码也在三百以上,而且还要交昂贵的的押金。 “黄跑跑,你怎么来了?还骑了匹黄角马兽?你是租的还是买的?”我阴沉着脸喝问道。 黄跑跑一见是我们,先是一楞,接着象走失的孩子遇见了亲人,笑得非常“灿烂”,差点就要扑上来拥抱我们。结果被衡其捋住他的手臂来了个“擒拿法”,同时一个“顺手牵羊”,将他牵到了一边,只差没有狗吃屎了。 黄跑跑的狼狈样惹得杨柳等几个女孩子都呵呵笑了起来。 “黄跑跑,可司问你话呢,快说!”谢可也吹胡子瞪眼睛道。 “我……我是得到了陈汉奸、肖子昂和大头他们的资助,他们说我是他们的代表,我能够出头也算是代表了他们,因此他们几个人凑了一笔钱,帮我买了这匹马兽……”黄跑跑嗫嗫嚅嚅道。 “要买也买匹白角马兽啊!你们的钱多得没处用了是不是?”衡其也火冒三丈道。 “败家子,崽卖爷田心不疼!”龙运鹏和朱凤练也齐声怒吼。 “我想快点追上你们,可白角马兽的速度实在太慢了,陈汉奸说要买就买匹好的,于是花三千个梦币买了匹黄角马兽……” “陈汉奸说买匹好的就买匹好的,他让你吃屎你就吃屎?”衡其的唾沫星子溅了黄跑跑一头一脸。 “算了,他败家也好坑爹也好都是花的他自己的钱,他爱当冤大头就让他当!黄跑跑,我现在也不骂你,你从哪来的还是回哪去吧,我们马上就要进入龙虎大墓了,那不是你这种级别的人能去的地方!”我盯着黄跑跑的肥脸道。 “可司,让他留下吧,你们需要他。”就在这时,周虹的声音又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为什么?”我大吃一惊。 “你们需要他。”周虹淡淡道。 “我们需要他?需要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搔着后脑勺,回味着周虹话里的意思。 “怎么了,可司?”其他人并不知道我和周虹的谈话內容,见我搔着脑袋发呆,一时间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忙纳闷地问道。 “我们需要他。”虽然我还不明白我们为什么需要他,但还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啊?我们为什么需要他?他算老几?他等级最低,技能也最差,他去那不是找死吗?可司你哪根筋不对了?”衡其、谢可等人一齐叫道。 “我明白了,他仍然是起到气罐子的作用。臭小子、猴子你们两个多照看着他一点!我们现在马上进入龙虎大墓!”我一挥手,冲衡其、谢可等人叫道。 穿过那道绿色的屏障,我们一行十二人都进入到了龙虎大墓的南入口內。 进得墓內,顺着一条昏暗的长廊往前走去,墓外世界的光明在我们的身后快速地消退,幽暗如鬼域般的世界也随及呈现在我们面前。 不过墓內也并非完全昏黑一片,墓道壁上不时可见到有放射着萤光的东西,可能是些地苔植物或者真菌之类。这些玩意的光亮虽小,但也能照亮一两米宽的面积,使得我们多少也能看清脚下的道路。 此外还有一团团飘来飘去的绿色火团,这些火团似乎连一点温度都没有,仿佛不是火,而是冰,燃烧的冰!更诡异的是,这些火团还会变大变小、变宽变窄,甚至还能改变速度和方向,或者来个急刹车,或者向前迅疾冲刺一段距离,仿佛具有灵性一般! “这玩意是不是鬼火?”众人都有点毛骨悚然。 根据常识判断,可以肯定这是低燃点的磷火。磷火一般都是飘浮在空中,而且会缓慢地移动,甚至还会改变方向,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它怎么会急刹车和向前冲刺呢? “应该是磷火。”唐军也微皱着眉头,对这种现象很不解。 我试图和虹虹交流一下,但虹虹并没有回应,看来这玩意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威胁。因此我对众人道:“不用理会它们,我们继续前进!” 因为怕衡其和谢可这两个刺儿头欺负黄跑跑,我特意交待二人道:“你们不可以捉弄黄跑跑啊,要是敢违犯,就要将你们清除出队!” 衡其和谢可虽然有整黄跑跑的心思,在但我的高压下也并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黄跑跑这人真的是人至贱则无敌!他竟然主动去找些事端。我虽然走在队列前面,也能看到他嘻皮笑脸对衡其和谢可说道:“你们两个敢不敢去碰一下那些鬼火?如果不敢的话,给我磕三个响头吧,或者输我一百个梦币!” 衡其笑骂道:“你这个贱人,我们不来找你,你倒主动来惹我们!好,我就和你赌,你和我各碰一团鬼火,不敢碰的就磕三个响头或者输一百个梦币!猴子作公证人,你敢不敢赌?” 黄跑跑看了看飘浮在远处空中的鬼火,老鼠眼睛闪了又闪,大概在揣摩这些玩意究竟是有害还是无害?同时也没想到自己去将衡其的军,却反被衡其将住! 当下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接招? 谢可、刘勇、龙运鹏、朱凤练一齐起哄道:“黄跑跑,你要是个爷们的话就去和衡其赌一把,你要是不敢赌,也不要你磕头或者输梦币,你只需要向女生借件衣服,再把自己的鸟拽下来,喊三声我是娘们就行了!” “好,赌就赌!”黄跑跑一下热血了沸腾起来,眼珠睁得溜圆,挽袖捋臂,要和衡其赌上一把。 我和唐军都喝止道:“黄跑跑你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人家挖个坑你就真的往里跳?” “没事,我也学过物理,知道这玩意是磷火,不是什么鬼火,摸一下没什么事的!”黄跑跑用手指一抹鼻唇沟,大大咧咧道。 我和唐军也觉得这玩意摸一下碰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因此也就没有再阻止黄跑跑,只是冷眼旁观,同时警戒着周围的动静。 第二百二十八章 龙虎大墓-3 我和唐军也觉得这玩意摸一下、碰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因此也就没有再阻止黄跑跑,只是冷眼旁观,同时警戒着周围的动静。 “好,这才象个爷们!”衡其向黄跑跑伸出了大拇指,然后率先碰了一团磷火,那磷火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纯粹就是一个无生命也无意义的东西。 黄跑跑见状,也不甘示弱地将手伸向了另外一团磷火…… 没想到那团磷火却象一个害羞的小孩子一样突然避过了黄跑跑的抓拽,接着往墓道深处逃去,快得就如一颗绿色的流星。 “哪里逃?”黄跑跑嚎叫一声,撒开腿往前猛追。 衡其、谢可等人都哈哈大笑道:“快点追,追到了它给你加一百个梦币!” “黄跑跑你别乱跑,抓不到就算了,别象个傻冒一样!”黄跑跑的马子高伟珍连忙叫道。 我看了唐军一眼道:“咱们也继续前进吧。” 唐军点了点头道:“好。” 于是我们一行人也循着黄跑跑的脚步往前追赶而去。 前进了大约十多米,刚才还意气风发的黄跑跑突然失魂丧魄地跑了回来,边跑边鬼喊鬼叫:“有鬼、有鬼……” 我们往前一看,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不过看黄跑跑这个样子,显然是受到了某种程度的惊吓。 我忙一把拽住黄跑跑道:“黄跑跑脸干什么?丢了魂了?” 黄跑跑上气不接下气地用手指着前方道:“有鬼、有鬼……” 衡其摇头叹息道:“刚刚夸奖你象个爷们,没想到立刻就被打回了原形,我看你是无可救药了。” “前面、前面真的有个鬼,我要是骗你们,不、不得好死……”黄跑跑翻着白眼、心有余悸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看到了什么?”我皱着眉头道。 “我看到那、那团鬼火钻、钻到一个死人身体去了,然后那个死人就活了……”黄跑跑手指着墓道前方结结巴巴道。 我们便慢慢地往前走去,每个人都运出了防护结界——虽然每个人炼的异能术都各不相同,但每种异能术都是可以修炼出防护结界的,只要达到了十二级,就都可以修炼出初级的防护结界,这种结界防御一般的攻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我们的防护结界运出来了后,每个人的身上便都被一个华丽的光晕给笼罩住了,这光晕不仅有护身的作用,还有照明的作用,在护身光罩的照射下,那些夜光苔和鬼火都显得暗淡无光。 我们又往前走了数米,便来到了黄跑跑所说的有死人的地方了。但那里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黄跑跑赌咒发誓道:“我发誓,刚才那死人就躺在这里!我要是说谎,叫我被鬼打死!” “你早就该被鬼打死了!”谢可嗤道。 刘勇等人也认为黄跑跑可能是因为心虚而看花了眼。 “可司,你们要小心,在你们的附近有鬼尸,它们的攻击很强,千万不能被它的爪子击中了,否则会中尸毒!”周虹的声音忽然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周虹发了声,就说明这里一定有潜在的危险了!看来必须得提高警戒级别! 我神色严峻地对众人说道:“你们都别再嘻嘻哈哈的了,我刚才接到了虹虹的指示,这里有鬼尸,大家不要被它的爪子击中了,否则会感染尸毒!” “什么?这里有鬼尸?鬼尸是什么样子的?”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 “杨浩哥哥,它在左边!”杨柳忽然轻声提醒我道。 我忙将目光转向左边,手里已经捏住了一个掌心雷。 但我依然没有看到什么。 “它又到了右边,衡其哥哥小心!”杨柳的声音忽然变得尖厉起来。 衡其一听目标指向了他,顿时唬了一大跳,只觉得头发都指了起来,他手里也运出了一个金属系的技能,化成了一把鬼头大刀,他提着刀,原地转了个三百六十度,想要寻找目标在哪里。但依然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它在你的头上!”杨柳再次提醒道。 衡其急忙一仰头——这一仰头,顿时唬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原来一张比碾盘还要大的鬼脸呼啸着罩向了他的脑袋! 衡其慌忙往旁边一闪,同时挥刀朝那鬼脸一顿呼呼乱砍。 “臭小子小心,你差点砍到我了!”站在衡其旁边的龙运鹏发出了惊骇的叫声,同时捂着脖子慌忙跳到了一边。原来刚才衡其一顿挥刀狂砍,那鬼脸没砍到,却差点砍中了龙运鹏的脖子。 “臭小子闪开!”我终于瞅准到了一个空隙,将掌心雷发了出去! “轰”电光爆闪,霹雳声中,那鬼脸被击成了灰烬。 我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以听到杨柳惊慌地叫道:“它从后面来了!” 我们急回过身,只见一具白森森的骷髅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巨斧向我们砍了过来! 随着它的斧刃一挥,立刻有两三个人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的是谢可、朱凤练和刘勇。这三人是因为太过慌张,自己撞到了一起而摔倒了,而不是被那骷髅砍倒的,不过却把黄跑跑吓得发了疯:“不得了了,谢可他们被砍死了,谢可他们被砍死了……” “你乱叫什么?”衡其大吼一声跳了过来,大刀片一挥,那骷髅的脑袋顿时被砍得飞了出去。不过骷髅的脑袋飞出去的同时,似乎还有一颗脑袋被砍飞了。这颗脑袋被砍飞的同时,一具无头尸身似乎也倒了下去,看那衣服,正是黄跑跑! 唐军大惊失色道:“臭小子你把黄跑跑的脑袋砍掉了?” “小心!”我用屁股将唐军撞到一边,又发了一个掌心雷,将从右边飞过来的一个鬼脸给击成了灰烬,然后回转身来看着这混乱的场地。 唐军虽然被我的屁股撞开,但仍揪住衡其不放:“黄跑跑虽然讨厌,但也罪不致死吧?你为什么要砍死他?” 衡其莫名其妙道:“我哪有砍了黄跑跑?黄跑跑,你来作个证!” 然而他喊了半天,却不见黄跑跑应声,我们都有点怀疑黄跑跑是不是真的被砍掉了脑袋? 不过我相信黄跑跑不会那么短命,正所谓好人命不长、坏人活千年,象黄跑跑这样的人类渣滓绝对会比好人命长!此刻我更担心的是前面倒下去的谢可、朱凤练和刘勇三个人,他会不会被那骷髅鬼的巨斧砍掉了脑袋呢? 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他们三个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于是我再次将目光转向了黄跑跑。 只见他象只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仍然一动不动,由于他是屁股对着我们,他的上半身又被骷髅鬼的压住,以至于我们根本看不清他的脑袋究竟还在不在他的身上? 至于当事人衡其,此刻也象傻了一样,根本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砍下了黄跑跑的脑袋? “这个家伙肯定是在装死!”我忽然生出一股无名之火,上前狠狠一脚踹在黄跑跑的屁股上。 黄跑跑唉哟一声四肢接地、象只蛤蟆一样往前窜去。他的脑袋则仍好好地安在他的脖子上。 “这个畜生,果真是在装死,打!”众人一拥而上,象赶牲口一样地围追堵截着黄跑跑。 黄跑跑也象条狗一样地东奔西突,忽然他不知怎么一下撞到了衡其的面前,衡其暴喝一声:“哪里走?”佯装要用手中的刀子去砍黄跑跑。 没想到他凝出来的刀子稳定性不是很好,被他用力一挥,竟从把柄处齐齐断掉,结果雪亮的刀刃一下切在了黄跑跑的后脖子上! “唉呀,黄跑跑真的被臭小子斩首了!”所有的人都四肢冰凉,衡其也是目瞪口呆,冷汗直冒,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下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就叫阎王要他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他既然命中注定了要挨这一刀,那是无论怎样都躲不过的。我们也不必为他难过了,默哀三分钟,超度他上西天吧。”龙运鹏道。 “象他这样的‘砍头鬼’可能不会上西天而是坠入畜生道,**、做鸭、做猪,或者做狗。”刘勇道。 “那我干脆再砍他两剑解恨!”高伟珍恨铁不成钢地抡起一把云纹剑砍向黄跑跑的身躯。 由于她抡得又快又狠,我们都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她的剑已经砍到了黄跑跑的身上,直砍得血花四溅,黄跑跑也发出了如杀猪般的嚎叫声:“啊——你砍疼我了……” “快停下!”我急忙阻止了高伟珍的举动。 原来,前番衡其将骷髅鬼的脑袋砍飞后,由于惯性,骷髅头的脑袋飞出去后又裂成了两半,而黄跑跑恰好也在那个时候因为吓慌了神而倒了下去——当时他是看到了衡其的刀光而倒下去的。因此在其他的人看来,黄跑跑也似乎被砍掉了脑袋。后来衡其的刀把柄断掉,刀片掉了下去,切在了黄跑跑的后颈上的也不是刀刃,只是刀背而已。刀背怎么可能砍得掉人的脑袋呢? 不过黄跑跑这畜生故意在地上装死,这才活该挨了高伟珍一剑。 第二百二十九章 龙虎大墓-4 不过黄跑跑这畜生故意在地上装死,这才活该挨了高伟珍一剑。 所幸有杨柳的医疗术,黄跑跑背上的伤口很快便被医好了。我们也离开了这个地方,继续向前走去。 没走多远,便进入到了一个巨大的墓室里。 这墓室的面积估计有好几千个平米,一眼望不到尽头,墓室地面离穹顶也有二、三十米的高度,看起来是相当的空旷。 这里的鬼火也是非常的多,东一簇、西一簇,把整个墓室里都弄得相当地光怪陆离。在忽明忽暗的鬼火的照耀下,可以看到遍地都是死人骨头,有的只是一些残骸,如头盖骨、上下颌骨、脊椎骨、盆骨、大腿骨等,也有相当完整的人体骨架,也就是俗称的“骷髅”。 有如此多的死人骸骨,自然释放出的白磷也是相当丰富,这里有这么多的鬼火多也就丝毫不足为奇。 “可司,我们到底要去哪里?”衡其东张西望道。 “我们要去的地方叫洞魔窟,在整个龙虎大墓的第三层东北处的角落里,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消灭洞魔,洞魔的等级为三十级,是一个大‘博士’,在消灭这个大博士之前,我们还要消灭两个小博士——虎魔和龙魔,虎魔为二十级,龙魔为二十五级,消灭了这两个家伙,才能见到洞魔!” “可司,我有个疑问,你的等级才十五级,唐军和衡其也只有十三级,其他的人都只有十二级,至于我黄跑跑,才十级的小人物,怎么去跟虎魔、龙魔和洞魔打?”黄跑跑仰着朝天鼻子问道(他的鼻子本不朝天,但他老喜欢仰着脑袋,露出两个鼻孔,天长地久也就成了朝天鼻子,和猪的鼻子一样)。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小人物,那你还到这里来干什么?”众人都鄙夷道。 “从理论上说,在无念梦河的世界里,普通级别的人类可以挑战比自己高五级的怪物,而借助高级装备或者本身实力较普通人更强的人类可以挑战比自己高出六到七级的怪物。如果是组团的话,还可以挑战更高级别的怪物!不过对于象黄跑跑你这样的菜鸟来说,你只能挑战和你同等级的怪物!因此你要有自知之明,千万不要强出头,否则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我冷冷地看着黄跑跑道。 “可司,我觉得这里的气氛比较怪异!”唐军忽然道。 其实不用他提醒,我也看出了这里的氛围不对。 果不其然,只见无数的骷髅正在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或蹒跚、或迅捷地向我们合围了过来! “大家都把保护罩御起来,级别高的在外面、女生和级别低的在里面,不要慌,看准了打!”我给众人下着指令道。 所有的人都不敢怠慢,一面御出保护罩,一面施展异能术攻击这些爬起来的骷髅鬼——这些骷髅鬼也就是虹虹所说的鬼尸,它们的等级可以说是龙虎大墓里最低的,但也有十四、五级,这种怪的特点就是不会魔法,只会一点蛮力,即用它们的爪子或者牙齿攻击人。但它们的爪子和牙齿也是相当有力的。它们牙齿的咬合力和虎狼、鳄鱼什么的没有区别,那爪子也和狮爪、熊掌差不多,被这玩意沾上的话,非死即伤,同时还会感染尸毒!因此必须要将它们打倒,而且还不能被它们伤到! 不过我们的异能术对付这种虽然数量多、但级别稍低、且不会魔法的鬼尸还是相当有效,特别是在这种空旷的大空间里,对付起它们来更是得心应手,而不会象在刚才那狭窄的墓道里一样弄得手忙脚乱。 “你们都歇歇,节省着点灵气,看我一个人收拾它们!”忽然有人高叫人了一声,原来是谢可,只见他凝出了一挺加特林机枪,架在地上朝着四周一阵疯狂扫射。 “咚咚咚咚……”子弹暴雨般倾泄向那蜂拥而来的鬼尸们,直打得它们纷纷散落在地。 忽然远处响起了一阵奇怪的“的的的”的声音,象是迅疾的马蹄声一般。我们正在寻找这声音的来源,忽然杨柳惊呼道:“它过来了!” 我循着杨柳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就呆住了。原来墓室深处竟冲来了一个庞然大物!这庞然大物也全部是由白森森的骨架组成,高约三、四米,身长也有四、五米,那身上的骨头都有海碗那么粗,看起来就象出土的远古恐龙的骨架子,非常的骇人! “这是超级鬼尸,等级达到了十八级,会冰冻魔法,你们要小心点!”周虹用意念提醒我道。 我也忙把周虹的提醒通告了大家,让大家都提高一点警惕。 “来吧!”谢可大叫一声,抓起加特林机枪对着那玩意一顿猛扫。 但那玩意的骨头似乎相当的坚硬,谢可的加特林机枪的子弹打在那玩意的身上全都弹跳了开去,似乎伤害不了它的分毫! 其他人也忙用异能术对那玩意进行攻击,但也是毫无效果,那玩意眨眼间就冲到了我们的跟前,抬起一双巨大的前腿,朝我们的身上狠狠地抽打,并用它那类似霸王龙似的头颅猛烈地撞击向我们——幸好我们的防护罩还能起点作用,不然随便被它弄一下,那必然都没命了! 不过它剧烈的撞击仍使得我们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我们的防护罩几乎都向里面弯曲了进来,以至于众人都是一阵心惊胆战,而黄跑跑更是鬼哭狼嚎了起来。 “扑”那玩意冲撞、撕抓我们都还不算,它甚至还将巨口一张,喷出了一大团冰雾,一下子使我们所呆的地方的温度降低到了零下十几度,地面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空气里也满是冰雪的味道。 但我们的防护结界使得我们的身体和外界似乎就是两个世界,外部世界的温度哪怕再低,我们在里面也同样感觉不到,仅仅眼睛能够看到我们所在的地方被冰冻起来了而已。不过我们的脚踩在冰冻的地面上同样会滑跤的。黄跑跑就摔了个狗吃屎。更要命的是,他的防护结界恰好又处在了能量衰竭期,防护结界出现了一点点纰漏,结果透露了一点冷气进入到了他的防护结界里面,一下子就让他的身体表面结成了一层薄冰。 所幸杨柳施展了一个火墙术,隔着防护结界将他身体表面结的冰烤化了,不然他就被冻成了个冰人! “可司,怎么办?”唐军看着我焦虑道。 “大家紧守门户,我想想办法!”我盯着在外围绕着我们打转的超级鬼尸,搔着头皮道。 “我用灵魂波动试试!”陈小玲道。她迅速地向那超级鬼尸发动了灵魂波动。但她很快又摇了摇头,“杨大哥,这个怪物没有灵魂,我的灵魂波动对它没有用!” 我听虹虹说过,灵魂波动只适用于人类以高级智能生物,但对于这种没有智能的怪物,却是毫无作用! 我们正一筹莫展时,我忽然感觉到我的口袋动了一下,接着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正是我的宠物小青!这小家伙的眼睛四处转了转,然后就停在了那耀武扬威的大家伙的身上。它的嘴里忽然发出“叽哩叽哩”的声音,接着三两下从我的衣服口袋里爬了出来,并如一道青色的闪电射了出去,正落在了那超级鬼尸的头上。接着它的牙齿发出了清脆的噬咬声,直咬得白色的骨头粉末四处溅落! 很快,它就将超级鬼尸那看似坚固的头骨表面给噬咬出了一个拇指大的洞,然后它就在我们的目瞪口呆中从那个洞里爬了进去。很快那超级鬼尸便身子一偏,然后歪倒在了地面上,发出巨大的訇然响声,四肢痉挛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看样子竟然是死了! “怎么回事?这大家伙竟然死了?可司你的‘宝宝”到底对它做了什么?”衡其等人都吃惊地看着我道。 我也象一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苦笑着对众人摇摇头。 我正在发楞的瞬间,那超级鬼尸的身体忽然“轰啪”一声爆裂成了无数碎块,接着从纷扬的骨头灰烬中探出了一颗比蟒蛇还大的脑袋,不,确切地说,应该就是一颗蟒蛇的脑袋!这脑袋吐着血红的长信,不断地向四周张望着。然后它突然一下就从骨头灰烬里腾跃了出来,将它的整个身体都展现在了我们面前! 老天,这玩意究竟是什么啊?只见它有碗口粗的身躯,四米多长的身体,十足一头巨蟒! “怪物!”衡其等人一个个都骇得毛骨悚然、冷汗直冒,有的人甚至想要施展异能术打它! “这是变身后的小青,它现在已经达到了十级!”周虹的话语又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啊?这是变身后的小青?”我张口结舌,整个人再次变成了傻瓜!一条蚯蚓一样的小不点,现在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怎不令我又惊又恐? “什么?它是小青?”众人听了我的话也都楞在了那里 第二百三十章 龙虎大墓-5 “什么?它是小青?”众人听了我的话也都楞在了那里。 这时,小青做出了一个更骇异的动作,只见它如一道青色的长虹贯了过来,巨大的身躯掀起一地的骨灰,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它的身躯已经在我的身上缠绕了数圈,然后将它硕大的脑袋贴住了我的左腮,一条尺许长的血红信子就在我的眼前翻卷,它嘴里吐出的丝丝冷气几乎浸入到了我的骨髓里,我只感到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到了我的头上…… “可司你别乱动啊,它会吃了你的!”众人纷纷大呼小叫道。 “它不会吃你,它是向你表示亲热。”周虹的声音再次传入到了我的脑海里。 “虹虹,小青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我询问道。 “小青是吸食了超级鬼尸头骨里的‘鬼脑’才发生了变身的,也可以说它长大了。” “啊?那要怎么样才可以摆脱它啊?” “你摆不脱它的,你召唤了它出来,它就是你的宠物,会一辈子跟着你。” “虹虹,不会吧,它就这样一辈子缠着我?”我几乎快哭出声来了。 “傻瓜,你不会念口诀吗?” “对,我怎么把这忘了呢?还是念口诀让它消失吧,等需要它时再召唤它出来。”我转忧为喜,然后念了口诀,“咸吃萝卜淡操心。” 小青,不,应该说是大青,只见它的身体在迅速地缩小,我也终于摆脱了它的缠绕,身上不再有那种千斤般的重压。然而大青却并没有彻底消失,而是又变回了它原先的样子,象只蚯蚓一般,接着钻回到了我的口袋里,似乎又进入到了冬眠中。 “它仍然处在成长期,因此保证有充足的睡眠是十分必要的。” “虹虹,这一次它会睡多久?它还会长个吗?” “当它感应到了‘鬼脑’或者你用口诀召唤,它就会醒来,不过你最好不要轻易召唤它出来,此外,此地已经没有超级鬼尸了,因此短时间内它是不会醒来的。它当然还会长个,它最终会成长为什么样子,我也不清楚。当然,它最终长成什么样,和你怎样让它成长也有很大的关系。如果它始终只饮梦露的话,那它最终的体型和一头巨蟒就差不了多少。如果它能够继续得到诸如‘鬼脑’之类的超级大补,它的成长就会出乎你的意料之外。不过你也不能让它太累着了,否则对它的成长也是不利的。”周虹说得很隐晦,不过我也大体明白了她的意思。 虽然我也期盼着小青快点成长,但我也明白不能拔苗助长,否则只地适得其反。 不过目前除了碰到这种超级鬼尸外,我相信对付其他的怪物,我们的异能术应该能够凑合得过去。当然,对于虎魔、龙魔和洞魔,我仍然是不敢太乐观,到时候要唤醒小青恐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我和周虹的交流是用意念进行的,衡其等人自然没法听到。因此我便把周虹的话语给众人转达了一下。众人都听得很吃惊,目光里也露出了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神情。衡其道:“可司你可要好好培养你的‘宝宝’,我看你的‘宝宝’可比黄跑跑的‘美丽’要威武得多!” “不错,才蚯蚓那么大就能干掉超级鬼尸,那长大了还得了啊?”谢可也赞叹道。 “是啊,那肯定是个超级恐怖的‘博士’!”刘勇也眉飞色舞道。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什么叫做‘超级恐怖的博士’?小青是‘博士’的天敌,怎么会是‘博士’呢?”龙运鹏翻了一个白眼道。 “可司,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唐军看着我道。 “我们还是先找到通往下一层的路吧,这一层的鬼尸已经消灭得差不多了,咱们也可以离开这里了。”我看着墓室深处道。 “可司,咱们要离开之前也得打扫一下战场吧?”朱凤练道。 “不错,是该打扫一下战场。”众花岗岩脑袋纷纷赞同道。 的确,刚才的这场扫荡,不仅仅是击毙了超级鬼尸,还击毙了数百具普通的鬼尸,每具鬼尸都爆出了一堆梦币,每一堆梦币都有上百个,多的则有两、三百个,三、四百个,而这具超级鬼尸爆出来的梦币,大概有上万个,这可真是一笔不菲的财富。如果这些梦币不带走的话,那可是真有点浪费了。虽然我们有十万梦币的储蓄,可在这处处要用到钱的无念梦河世界,那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也就是说,我们根本就没有奢侈到无视这遍地的梦币的资本。 不过要想将这些梦币收集拢来并带走,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单个的梦币不到半两,但二十个就有一斤,这遍地的梦币最少也有一万七、八千个,那就是七、八百斤!就算分给咱们这十二个人,每个人都带上一点,但也是相当够呛的。 不过幸好我们在天州城出发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每个人都花三百个梦币买了一个仓戒,这个仓戒实际上就是一个异度空间,也就是那些宗师级的人物制造的一个可以用来储存物品的仓库,但是这个仓库不在我们的世界,而是在一个平行于我们的世界里,我们把这个世界叫做异度空间。实际上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讲的“平行世界”或者四维世界,这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是被无形的结界隔开了的,但是却可以通过一个门户和我们的世界相连。 我们要想拥有并掌握这个世界,就得达到潜力值十二级以上,只有达到了十二级,才能用异能术开启仓戒的门户。于是我们就将收集拢来的这些梦币全部都放到了仓戒里。同时仓戒的空间容量也可以随着我们等级的提高而变得更大。形像地说,一个仓戒相当于一个底面积为十平方米、高两米的圆柱体,而这只是它最初的容积,据说它能被扩展到上百个平米那么大,无论储存多少东西都是绰绰有余! 当我们所有的人都兴高采烈地收集梦币的时候,有个家伙却愁眉苦脸,甚至都快哭了。 这个家伙自然就是黄跑跑,因为他的等级只有十级,就算给他买了一个仓戒,他也没有办法打开,只能干瞪眼。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跑跑,别耷拉着你的驴脑袋了,赶快升级吧,升到了十二级,你就可以开启仓戒了,至于你捡到的这些钱,我先给你存着。” 黄跑跑露出了一点喜色道:“可司,那谢谢你了。”不过这孱头又补充了一句道,“你不会贪污我的吧?” “黄跑跑你会不会说话?可司会贪污你那几个小钱?”黄跑跑的话自然又引起了众怒,衡其等人火大地对他一顿咆哮。 我自然不会和黄跑跑这种人计较,忙对众人摆了摆手,劝熄了众人的怒火。同时问道:“大家都收集好了吗?收集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众人都点头道:“都收集好了!” “杨浩哥哥,他们来了。”就在这时,杨柳忽然冒出了一句奇怪的话语。 “谁来了?”所有的人都是一惊,我也微皱了皱眉头。 “他们。”杨柳往某个方向一指。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才发现前方忽然涌过来了一群人,约有二、三十个,从这些人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明显的敌意。 “不好,可司,你还记得周姑娘提醒我们的话吗?她说要我们提醒梦民团队,想不到还真的遭遇上了……”唐军有些担忧地说道。 对方的确是一支梦民团队,团队里隐约可以见到一面绣着鬼头大刀的旗帜,估计那就是他们的团旗。他们的等级看起来普遍比我们要高,绝不象是我们在柯梦堂竞技赛上遇到的那些新手团队。 “把你们身上的梦币全部都交出来,你们可以活着走出这里。”那伙人里面一个穿黑袍的人用一种平淡的语气看着我们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我也用一种平淡的语气问道。 “战刀。”那黑袍人也淡淡道。 “二四精英。”我也报出了我们团队的名字。 “嗯,不错,你们就是在柯梦堂竞技赛取得第一名的二四精英吧?我们是上一届的第一名,不过我们的平均等级比你们要高出了三级,你们还是不要作任何的抵抗吧,不然你们会全部死在这里。”黑袍人平淡的语气里透露着明显的威胁味道。 “可司,对方有二十八个人,咱们只有十二个人,平均等级又比他们低了三级,看来不是路啊……”衡其头大道。听他的口气,看样子是想当“跑跑”了。黄跑跑都还没跑,如果他先跑了,那也实在太不象话了。 “不如给他们一点钱吧,反正他们要钱又不要命。”龙运鹏也拾掇道。 “咱们辛辛苦苦得来的钱,怎么能够给他们?和他们拼了!”忽然一个声音慷慨激昂地叫道。 我们还以为谁有这么英勇,然而扭过头一看,才发现是黄跑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啊! 第二百三十一章 龙虎大墓-6 不过他的话听起来还是有点道理,咱们怎么能够屁都不放一个就认耸呢?当下我看着对面的黑袍道:“我很想知道上届的第一名和本届的第一名较量一下会是什么结果!” “阁下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吧,你很快就知道结果是什么了!”黑袍人说着,手上已经运出了一个大型魔法——看样子是风系的“风卷万刃”,只见他的手上正在形成一个球形的黑色风暴球,这个风暴球看起来只有篮球大小,但如果施放出来,那就会形成一个席卷整个墓室的巨大风暴,风暴里还会藏着千万把灵气凝成的利刃,利刃借着风速,会将波及到的一切全部斩为碎片!无论是人还是石头或者钢铁! 我也不敢怠慢,急忙准备施展五雷轰顶,五雷轰顶的威力其实还不如巨剑横空,但如果用精品云纹剑催发的话,威力将会提高三倍还不止。就是准备的时间长了一点。因此我就需要团队里的其他人帮我拖延一下时间。 “唐军、衡其你们快帮我拖延一下时间,我需要五分钟!”我一面准备五雷轰顶,一面冲众人大叫道。 不用我打招呼,唐军已经在我们的圈子外御出了三道厚实的土墙(土墙的质地是土,但其实是非常坚硬,估计能防上万公斤的冲击——异能术实质就是宇宙中的能量,而这种能量的爆发其威力是相当可怕的,上万公斤的冲击力其实是最小的,强大的异能术其实是以吨来计算,而不是以公斤),衡其等人也都将防护罩亮了起来。 不过一分钟时间,双方的异能已经开始对轰了。只见闪电、火焰、冰雪、岩石、旋风往来交错,宇宙能量的爆炸此起彼伏,整个墓室都在摇撼,坚硬的墓室壁都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穹顶上也不断往下掉落着石块和碎屑,各种巨大的声响也不绝于耳,其噪音估计能将墓室都给掀翻! 唐军的土墙眨眼间便被摧毁成了平地,对方的异能术便直接轰击到了我们的防护罩上,我们的防护罩也就成了抵御对方攻击的最后一道防线,能不能防得住对方的攻击,就全看各人的运气了。 “黄跑跑挂了!”忽然刘勇惊呼道。 “挂了就挂了,这种拖我们后腿的垃圾没有什么可惜的?”谢可嗤道。 “他可是咱们的气罐子啊,都没起到什么作用就没了,也还是有点可惜。”龙运鹏道。 “別说话,他们的第二波攻击又来了!”唐军大声道。 果然,对面的第二波攻击又向我们招呼了过来,而且比第一波来得更猛。我们的防护罩几乎全部都向里凹陷了进来,巨大的冲击力好象直接冲撞到了我们的身上,恐怖的火焰和雷电在我们的身上萦绕,炽热的高温烤炙着我们的身体,那些灵气化成的刀啊剑啊什么的全部招呼到了我们的头上、身上…… “阿兰被打死了!” “龙拐也挂了!”衡其等人的惊叫声不绝于耳。这一次不仅仅是级别最低的黄跑跑挂了,就连级别稍高的姜如兰和龙运鹏都经受不了这番打击。可见这第二波的攻击有多猛烈! 这还是在那黑袍的大型魔法(我实在不习惯说异能术,不如约定俗成地说“魔法”吧)未施展的情况下,要是那黑袍的大型魔法施展开来,估计连我都有可能会做古…… 我的五雷轰顶却仍然还在准备中,准备这样的大型魔法实在太需要时间了,我真的很讨厌这种中世纪的魔法,还不如现代化的枪炮来得痛快。我这时候倒期望猴子谢可能凝出一门大炮来,轰死他们! 然而我尚沉浸在臆想中,只听衡其惊呼一声:“哎呀,猴子也挂了!” 什么?猴子也挂了?这简直不让人玩下去了嘛! “杨大哥,我的灵魂波动准备好了,你可以放心地准备你的五雷轰顶了!”陈小玲轻柔的话语忽然传入了我的耳中。 听到小玲的这句话,我的沉甸甸的心情终于轻松了下来,只要小玲的灵魂波动能将对方冻结片刻,我的五雷轰顶就会完成了! 陈小玲之前在对付超级鬼尸的时候灵气消耗得很厉害,因此没能在第一时间施展出灵魂波动。这也都怪黄跑跑,连一个波次的攻击都挡不住就挂掉了,不然给陈小玲输送点灵气的话,陈小玲的恢复也就会快些。 “他们好象被孙悟空施了‘定身法’,再也动不了哇!”衡其兴奋地大叫道。 “不是,他们是被小玲的灵魂波动给暂时冻结住了!”唐军忙纠正道。 “好,让他们偿偿五雷轰顶的滋味吧!”我狂笑一声,双手高举起电光萦绕的精品云纹剑,朝着对面猛地一挥—— 五道蟠龙柱粗的红色闪电从穹顶上狂泻而下,每道闪电又分成数道较小的分叉,准确地击在了对面的每一个人的头顶!剧烈的电光爆闪中,除了黑袍和少数几个级别高一点的骨干外,其余的竟全部都化成了灰烬! “打得好!”唐军、衡其、刘勇、朱凤练、高伟珍等一面欢呼雀跃,一面也施展了一轮异能攻击,将除黑袍之外的其他人全部都给报销了。至于黑袍,在硬挺了我们的这轮攻击后,也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只能用剩下的一点灵气维持住防护结界,再也无法施展他精心准备好的大型风系魔法“风卷万刃”,在我随后施展的一个掌心雷的轰击下,他不甘的身躯也终于倒了下去。先前要将我们全部干掉的豪言壮语自然也化成了泡影。 “耶,咱们打胜了!”高伟珍高兴地拍着手掌道。 “这帮自大的家伙还想吃掉咱们,没想到却反而被咱们给干掉了!”衡其也眉飞色舞道。 唐军却垂头丧气道:“有什么好高兴的?咱们也损兵折将呢……” 看着挂掉了的谢可、龙运鹏、黄跑跑和姜如兰,我的心情也高兴不起来。 “杨大哥,别发愁,我刚刚炼成了‘雪地凝魂’,可以让谢大哥他们复活了。”杨柳忽然睁开眼睛道。她刚才一直是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因为她紧挨着我,受到我的护盾保护的力度要大一些,因此才没有挂掉。刚才也没见她施展异能术攻击对方,也没见她施展天地凝霜对同伴进行治疗,原来是在升级更加强大的“雪地凝魂”! 我大喜过望道:“太好了,杨柳,你快让他们复活吧!” 杨柳便将双手环抱于胸前,低眉垂眼,口里默默念诵着什么。然后从她的纤纤玉指尖上慢慢逸出了一股粉红色的雾气,这股雾气又分成四小股,分别射向了谢可等四人,然后四人便被粉红色的雾气包裹了起来,就象四个粉红色的大茧。 粉红色的雾气不断地加强,四人的身躯也被包裹得越来越后,到最后只见到了四团雾气,而包裹在雾气中的人的身体却看不到了。 杨柳白皙的脸上也满上汗水,显然这种还魂术很耗功力,杨柳完成了这次功法后估计又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得过来。 我既心疼又无奈,却又帮不上任何的忙,只能干着急。 “可司,这遍地的梦币咱们是不是收捡一下?”衡其盯着滚了满地的梦币道。 刚才的这场大战,所爆出来的梦币绝对不会比之前我们所遭遇到鬼尸时要少,甚至还要更多一点,而且这其中还有几件经过提炼的武器,无论是我们自己用,还是拿去卖钱,都是不错的选择。可以说,这个战刀团队简直是自动给我们送上了一笔财富! “当然要检,这是咱们的战利品,怎么能含糊呢?”我点了点头道。 “可司,我们去打扫战场,你给杨柳姑娘护法!”唐军看着我道。 “不错,你们去打扫战场吧,动作要快点!”我回答道。 又过了将近三、四十分钟,当唐军、衡其他们将战利品都收检进了仓戒里的时候,杨柳的功法也终于完成了。当她香汗淋漓长吁了一口气的时候,地上的四个人也揉着眼睛慢慢地坐了起来。 无念梦河世界到底是不同于现实世界的一个世界,在这里死亡是家常便饭,但只要掌握了高深的异能术,死去的人又还魂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咱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浑身乏力,象刚生了一场大病醒来?”龙运鹏摇晃着木鱼脑袋四面张望道。 “龙拐,恭喜你获得了新生。你刚才挂了,现在又还魂了。”衡其龇着大黄牙嘿嘿笑道。 “我也挂了吗?”谢可也问道。 “不错,恭喜你也获得了新生。”衡其的大黄牙又向谢可一龇。 “那我也是死掉了一次又活了?”姜如兰也指着自己的鼻子道。看来她不习惯挂不挂之类的网络用语。 “对,也恭喜你获得了新生。”衡其道。 最后一个从地上爬起来的黄跑跑喜孜孜道:“现在该轮到恭喜我了吧?” 第二百三十二章 龙虎大墓-7 最后一个从地上爬起来的黄跑跑喜孜孜道:“现在该轮到恭喜我了吧?” “是该恭喜你,恭喜你早点下地狱!”衡其一见黄跑跑就气不打一处来,其他人也都厌恶地皱起了眉头,就象看见香喷喷的大蛋糕上落下了一只苍蝇。 “臭小子你这是恭喜吗?我怎么听着象诅咒啊?”黄跑跑的老鼠眼睛一闪一闪道。 “哈哈,你这种贱人难道不该诅咒吗?”刘勇、朱凤练等人都笑道。 “好了,你们也别挖苦黄跑跑了,他再怎么样也是咱们这个团队的一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现在还魂了,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吗?”我看着衡其等人道。 “可司,在你们的左前方五十米处就是进入第二层墓室的门户,门户可能有机关,需要破解一下。”周虹的声音忽然再次传到了我的脑海里。 “明白。”我回复了周虹,然后往左前方一指道,“左前方五十米,那里就是通向第二层墓室的门户,门户上有机关,大家要用心一点!” 我们一行人挪到了那里,只见那里摆着一个巨大的方形铜鼎,宽、高都各达到了两米,鼎厚约寸许,四周有四个造型各异的兽头,左一为龙,左二为龟,右一为虎,右二为凤,没错,的确是凤。 “这是四神兽,为青龙、玄武、白虎和朱雀。”唐军显然比我有见识,忙指点着这些兽头给我解释道。 我恍然大悟道:“原来这些就是四神兽啊,这青龙的身体两侧还有蝙蝠一样的翼啊,这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青龙是可以飞的。”唐军道。 看着这青龙的雕像,我忽然发现它和我的小青非常相像,因为小青变身后也有这样的类似蝙蝠的展翼。莫非小青也是青龙?如果它真是青龙,那也就太惊人了。我还以为它就算长大了,也只是条大蟒蛇呢。 其它三个神兽,玄武自然就是那乌龟了,白虎就是那虎形雕像,似乎也长着翅膀,估计也会飞。不会飞,那算什么神兽?当然它的颜色应该也是白色的,不然不会叫白虎,而是叫青虎了。 至于朱雀,应该就是那凤头雕像,可能颜色是红的,不然也不会叫朱雀。 这时,黄跑跑上前露出财迷的神态道:“这个鼎一定是很值钱的古董,咱们不如把它弄出去卖了!”说完上前去挪那鼎,然而那鼎就象生了根了似的,竟然纹丝不动。 “别傻了,不要说你挪不动,就算挪动了你也带不走啊!”众人都嗤道。 “你们才傻呢!我不会把它收到仓戒里吗?”黄跑跑将鼻子朝天上一仰道。 “你再象猪一样地亮出你的两个鼻孔,我就用刀子把它割下来!”衡其火大道。他实在不喜欢看到黄跑跑的两个鼻孔。 “你才一个小小的十级人物,你哪有仓戒啊?”龙运鹏也嗤道。 “还是我来吧。”朱凤练走上前,亮出了他左手无名指上带着的仓戒,并念诵咒语,打算把那鼎吸收到仓戒里去——如果灵力足够强大,是可以把大件的物品凭空摄到仓戒里去的,而无需象黄跑跑那样费傻力气去搬。一般十二级的人物可以摄动一、两千公斤重的东西,而象我这样达到了十五级的人则已经可以摄动七、八千公斤重的物件了。因此把我们称为是大力士,那是一点也没有夸张。 然而朱凤练却同样没能撼动那鼎分毫,更不要说把它收到仓戒里去了。 “你的功力不到,让我来!”衡其将朱凤练拉到一边,自己也上前试了起来。 然而任凭他怎样发功,楞是没有一点效果。 “你们别浪费力气了,这玩意是机关,是生了根的,你们怎么可能撼得动?”我冷笑一声道。 “啊,是机关?”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黄跑跑更是慌忙躲到了衡其的屁股后边。 看来在他们的想象中,机关就是和暗器联系在一起。有机关,就意味着会有致命的暗器射出。 其实机关也叫“消息”,只是一种触发装置,触发后既有可能发射暗器,也可能是打开或者关闭门户的机括。虹虹在和我的对话中已经说得很明白,是让我们用心,而不是小心。 用心即意味着要动脑,要思考和判断,而小心,则是警惕和提防的意思。虹虹所说显然是前者。 “黄跑跑,你们有点出息好不好?机关就一定意味着暗器和死亡吗?大家现在都动动脑子,想一想该怎样打开这个门户?”我既是鞭笞黄跑跑,也是给众人提个醒,不要见风就是雨。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各自搔开了脑门。我相信他们宁肯去和怪物厮杀,也不愿动脑。但有时候动脑却比厮杀更重要,也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唐军道:“这里看起来并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个鼎,可是这个鼎里又有什么玄机呢?” “既然搬不动、收不走,那就干脆将它砸了!”谢可火大道。 “可司,又有梦民团队过来了!”刘勇忽然示警道。 我们往远处一看,果然又过来了一伙梦民。这伙人看到我们后都是一呆,目光里顿时流露出了敌意,我们回报的目光当然也不会是善意的,人若犯我,我肯定要犯人! 这伙人共有二十多个,平均级别显然比我们要高,但和战刀比似乎还要低了一点点,战刀我们都不怕,还会怕比战刀级别低的家伙吗?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了一个熟人——正是在柯梦堂竞技大会上见到过的那名死神团队的首领,那名穿着很性感、很拉风的女子! 这女子显然也认出了我,目光里闪动了两下,是那种碰到了熟人而感到很意外的感觉。不过她也没说什么,也没象战刀的黑袍首领,开口就向我们发出挑衅。而是意外地看了我们几眼,然后默默地走到了青铜大鼎前,伸手在四神兽的头上轻轻抚摸了几下,四神兽的头上立刻放射出了光芒:青龙是青色的光,玄武是紫色的光,白虎自然是白光,朱雀却是赤红的光。四色光直射到了墓室的穹顶上,然后在墓室的穹顶上也出现了一个青铜大鼎的图案,并且也有四个神兽,同时从四个神兽的头上放射出了四色光芒,同地面上的青铜大鼎的四神兽的光芒连为了一体。 然后在青铜大鼎的旁边便出现了一个两米多高的椭圆形黄色光晕,这光晕起先是不停地旋转,旋转的频率也是相当的快,但紧接着就慢了下来,到最后终于完全静止不动了。 然后死神团队的那些人就鱼贯走进了光晕里,而当他们走进去后就消失了踪影——显然是进入到了门户里。 那名女子是最后进入光晕的,在进入光晕之前,她看了我几秒钟,然后向我点点头道:“你是叫杨浩吧,你们能打败战刀,很了不起。我叫黑梅,我们先进去了,你们随后来吧。” 那女子说完,昂首挺胸,款款走入了那光晕里消失不见了。 我们都呆在了那里,一时间还回不过味来。而在我们发呆的这段时间里,却光晕却又缓慢地消失了。 “这就是门户啊,快!”黄跑跑忽然大叫一声,猫着腰向那即将消失的光晕冲去。当他冲到光晕那里时,光晕却已经完全消失了,结果他一下冲了个空,冲到了光晕对面,将站在对面的衡其给顶了个仰面八叉。 衡其火大地揪住黄跑跑作势欲搧:“死跑跑你又要发挥你‘跑’的特长了吗?该你跑的时候你不跑,不该你跑的时候你偏偏跑得欢!” “可司,这的确就是通往第二层墓室的门户,可门户已经关闭了,咱们该怎么办?”刘勇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我想了想,忽然一拍脑袋道:“咱们怎么都那么蠢,人家不是已经把开启门户的方法告诉咱们了吗?”说着,我走上前,按照青龙、白虎、玄武和朱雀的顺序在那四神兽的头上各按了几下(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叫黑梅的女子是按照四神兽的顺序按的,按的次数我也看得清清楚楚,是各三下),然后那个光晕便又再次出现了。 这个机关看起来是相当的简单,但其实不然,如果弄错了顺序或者没按对次数,估计根本就打不开门户。 “可司,咱们也进去吧。”衡其看着我道。 我知道这光晕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如果呆得太久,只怕又会关闭,到时候又要多费一番手脚,忙点了点头道:“嗯,咱们也进去吧。” 进入到光晕里面,果然就到了另外一个墓室,看起来应该是第二层了。只见这里的范围比上层要更加宽广,那些鬼尸层层叠叠,不知道有多少。不过打鬼尸的梦民团队也有很多,我目力所及就看到了五、六个,不过却没有看到死神团队的人。他们去了哪儿呢? 还有一个问题也一直让我困惑不解,即那黑梅是怎么知道我们打败了战刀的?莫非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第二百三十三章 龙虎大墓-8 那个黑梅是怎么知道我们打败了战刀的?莫非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可司,她并非未卜先知,而是听到了广播——龙虎大墓里的每一场争斗都会被梦天使团通过广播的形式告之其他梦民团队。看到那些飞来飞去的光团了吗?那就是梦天使团,他们以虚拟能量场的形式存在于龙虎大墓的每一个角落里,以即时广播的形式向龙虎大墓里的每一个梦民团队通报每一场梦民之间的争斗情况。凡在争斗中获胜的团队会被冠以某某星的前缀,星越多,级别越大,低级别的就会向你表示敬畏而不敢随便向你发出挑衅。只有级别最高的团队才会被允许进入龙虎宝库,才有得到龙珍虎宝的机会。”周虹的声音及时地传入到了我的脑海里。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现在是几星团队呢?那个黑梅的团队又是几星?” “你们的初始星别是零级,因为你们打败了三星团队战刀,所以你们现在的星级也是三星,而死神团队只有二星,所以他们不敢随便挑衅你们。不过三星团队在这里仍然只是属于低级别的团队,在一层墓室里,多的是四星到五星的团队,你们千万不要去挑衅他们,否则只会死得更快!” “虹虹,那我们以这么低的级别闯到第二层来,岂不是找死?”我大吃一惊道。 “可司,怎么了?”因为我和周虹是用意念交流,其他的人听不到我们说什么,不过当他们看到我脸上的表情突然凝重了起来,也不由紧张地问道。 我脱口而出道:“我们是找死来了!” “啊?为什么?”衡其、谢可等人全都变了脸色,至于黄跑跑,那更是唬得两腿打颤、臭屁乱滚。 “可司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其实这里才是第一层,刚才那一层是新手实验层。从这一层开始才是真正进入到了龙虎大墓中。”周虹用意念力对我说道。 我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错了,这一层才是真正的考验,从这一层开始的怪物才真正具有杀伤力,象黄跑跑那样的级别一碰就死,其他人也不会很轻松。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先练级,级别升上去了后再考虑别的事!”周虹很严肃地说道。 “你是说修炼吗?可这哪有地方啊?”我头大道。 “看见那些被红色鬼尸占据的发红光的平台了吗?那就是安全岛,你们要先把那些鬼尸驱逐了,才可以进入到安全岛里进行修炼,安全岛是受梦天使保护的,你们进驻后,其他的梦民团队不会攻击你们,你们只要防范那些靠近的鬼尸就行了。另外进驻安全岛后必须要呆够半个月以后才可以出来。因为血幕会阻止你们的出入,只有半个月后血幕才会自动解除。不过血幕只防人不防怪物,因此你们还是要做好安全工作。” “哦,我明白了。不过我们要是在里面修炼半个月的话,那吃喝拉撒睡怎么办?” “修炼期间,人体生物钟非常的缓慢,不需要饮食、睡眠和新陈代谢,另外修炼的过程中,吸收的天地灵气也会转换为人体所需要的物质,所以你们根本就不需要为止担心。” “我明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夺取安全岛。”我忙把周虹的意见转达给了大家。然后我们便去寻找安全岛。 我们放眼四处一望,只见在我们的右前方三十多米处就有一个安全岛,看起来有半个篮球场大小,供我们这十二个人修炼是绰绰有余了。不过也正如虹虹所说,那里盘距着有三、四只鬼尸,全身都赤红赤红,仿佛是涂了人的鲜血。 “咱们去把这几只鬼尸干掉了吧?”我们正盘算着怎么对付这几只鬼尸时,一个人忽然声音洪亮道。 我们不用看,就知道这人是谁,我们都只道他是小鳅翻不起大浪,他只是嘴头上硬,不敢付诸行动,因而也都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没想到这只傻鸟还真的冲了过去,运起毒系异能术向那几只鬼尸打去。 “扑扑扑”几团毒云落到了那几只鬼尸的身上,把那几只鬼尸由赤红给染成了红一块、绿一块,斑驳不堪。然而那几只鬼尸却并没有被毒翻,反而冲出了被血幕阻隔的平台,向那只傻鸟冲了过来,那速度简直是快得惊人! 傻鸟似乎也吓了一大跳,慌忙运起一个土黄色的保护罩进行抵挡。然而那鬼尸的骷髅指骨一伸,“波”地一声竟戳进了保护罩,并似乎一下就触中了傻鸟的眉头。傻鸟也活该触霉头,当场啊地一声仰面翻倒在地,估计已经立刻挂掉了。 那几只鬼尸越过傻鸟的尸体,继续向我们冲来——这几只鬼尸果然不是一般的强悍,连保护罩都能一爪击破,可见其力量是相当的惊人! “快打!”我们一个个大呼小叫,慌忙使出最强的技能进行阻挡。好一阵手忙脚乱,才将这几只仅仅只是普通小怪级别的赤红鬼尸给干掉了,并占领了安全岛。 我们的人也随即全部转到了安全岛上。 看着再一次挂掉的傻鸟黄跑跑,我们除了摇头叹息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每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其实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如果不是那么爱出头,那么爱逞能,那么爱自以为是,又怎么会一次次出尽洋相、吃足苦头?牛只要教三个早晨就会耕田,狗却一辈子也改不掉吃屎。正所谓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杨柳,用雪地凝魂术给他还魂吧,希望这只傻鸟能从这件事情里吸取教训,不要再那么自以为是了。”我看着杨柳道。 此后的半个月时间里,我们就在这安全岛里潜心修炼,一切其他的事情都暂时和我们无关了。修炼的日子在外人看起来是相当的枯燥,不过沉浸在其中的人却并不觉别,相反也就和平常一样地过去了。 经过半个月的修炼,我已经由十五级升到了十六级(这里可远远没有在柯梦堂的修炼那么快,在柯梦堂的半个月里,我能由十级修炼到十五级,在这里的半个月我却只能升一级!当然,十五级以后修炼的难度要比十五级之前大得多,修炼需要的时间自然也长得多),我的五雷轰顶已经修炼到了最高级別,巨剑横空也已经到了巅峰,这两个技能对付同等级的对手是绰绰有余,就算面对十七、八级的对手也同样能将他们摆平。至于我的光护盾也提升到了中级防护水平,可以防御数万公斤的打击,还能防高温、低温、高腐蚀、高辐射、高毒等各种物理、化学以及异能的攻击,唯一不能防的就是磁场攻击。但会磁场攻击的又有几人呢?唯一的缺陷仍然是会出现能量衰竭期,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到两秒钟,但也足够致命的了。 现在我还有一个期待,那就是小青的成长。小青仍然在昏睡中,也不知道还要睡多久?当然我其实也是可以随时将它唤醒,不过我还是希望它能够睡到自然醒。当它再次醒来的时候,威力必然也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除了我的各项指标得到了提高外,唐军和衡其都修炼到了十四级,其他人也都修炼到了十三级,就算黄跑跑,都修炼到了十一级(据虹虹对他探查了一下,发现他已经修炼到了十一级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升到十二级,而他只要升到了十二级,就可以召唤出他的宠物了。我看过三年前的解密资料,知道他的宠物“美丽”是一个相当恐怖的东西,不夸张地说,简直就是一个“博士”! 不过据说在那次攻打黑暗之源的“巢穴”的战斗中,他的宠物“美丽”却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反水了,结果黄跑跑这个人渣也死在了“美丽”手里。如果不是向氏姐妹和唐老师她们用一个叫做“阴山魔珏”的神奇东西收集了他的人体生物场,并为他克隆出了一个身体,那这人渣就真的做了古人了。 我却说我向周虹询问了一下原因,即黄跑跑为什么只差一点点不能突破时,周虹解释说,他必须要找到一个外力释放点,释放出一部分外力,给丹田腾出一点空间,他才能继续升级。而至于怎样释放外力,周虹给出了一个很隐晦的答案,说是让黄跑跑和他的女朋友“合二为一”,就可以了。 我一开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而虹虹又不肯交待清楚,我只好把这个谜让唐军、衡其他们去猜。 唐军是个实在人,也和我一样猜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衡其搔了搔花岗岩脑袋,忽然邪恶地笑道:“黄跑跑,你小子交了桃花运了,周虹同学是要让你和你的马子玉成好事呢!这就叫‘合二为一’啊!” 谢可、刘勇、龙运鹏和朱凤练也一齐坏笑道:“不错、不错,正是这么回事,你这囊糠的货硬是傻人有傻福啊,确实就是这么回事,如今正是良辰吉时,你们快玉成好事吧!” 第二百三十四章 龙虎大墓-9 谢可、刘勇、龙运鹏和朱凤练也一齐坏笑道:“不错、不错,正是这么回事,你这囊糠的货硬是傻人有傻福啊,确实就是这么回事,如今正是良辰吉时,你们快玉成好事吧!” 黄跑跑虽然屡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并不傻,当然很快就听出了衡其等人话里的意思,当即闹了个大红脸道:“这……这怎么可能?你们……你们不要败坏我的名誉啊……” “可司,我看臭小子他们说得有道理,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唐军似乎也相信了衡其他们的话,看着我说道。 “难道虹虹真的是这样的意思?那就让他们玉成了好事吧。”我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将目光投向了黄跑跑的两位马子高伟珍和陈小玲。高、陈二人此刻也是粉脸羞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我忽然一拍脑袋道:“不行啊,黄跑跑你只能和高伟珍和陈小玲中的一个人玉成好事,可不能享齐人之福哦,不过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们三个人赶快做出一个决断吧,黄跑跑你愿意和谁?高伟珍、陈小玲你们谁愿意和黄跑跑?” “可司,不要啊,这不是真的,我不要这样啊,这太尴尬了……”天大的好事降临在黄跑跑的头上,这人渣不但没有半点喜色,而且看起来还快要哭了。 不过我相信他的内心世界里一定狂喜至极,但现在却面临着一个抉择的问题,自然有点头疼,同时又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摊牌这件事,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也是有可能的。 “黄跑跑,你可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半个月的期限就要到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呢,离开了安全岛,你想玉成好事也是不可能的了!”衡其嗤道。 “可司,我求求你们真的不要开这样大的玩笑,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黄跑跑可怜兮兮地看着我道。 “这有什么难选择的?随便搂住一个就是!”谢可也嗤道。 “可是……”黄跑跑看了看高伟珍,又看了看陈小玲,还真的有点左右为难。看来这两个女子他都喜欢,但现在要他做出一个抉择却是千难万难。 “闭上眼睛,随便拉住一个吧,拉住谁是谁!”刘勇叫道。 “那哪成?这又不是挑选商品,挑选商品也要看看质量好坏呢,哪能拉住哪个是哪个呢?”黄跑跑的一双老鼠眼睛转动着,嘴里说着漂亮话,实际上已经在着手行动了。 “喂,我抗议!凭什么只可以让黄跑跑挑选我们?我们就没有自主的权利?”高伟珍突然大声抗议道。 陈小玲则一直保持着沉默,看不出她究竟是怎样的内心状态。 “可司,你们完全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让黄跑跑和他中意的女孩子除去衣衫,以丹田相对,让那女孩子吸收黄跑跑的一些灵气,以便黄跑跑的丹田能腾出一些空位,这样他就可以实现突破了,而不是你们想象的要玉成什么‘好事’。”周虹的声音这时又传入到了我的脑海里。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恍然大悟,忙把周虹的意见对众人说了,然后看着高伟珍和陈小玲道,“阿珍、小玲,你们谁愿意和黄跑跑做这件事情?” “可司,你也太促狭了,就算只是这样,那也不行啊,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高伟珍不满道。 陈小玲也摇了摇头,表示拒绝做这样的事情。 看来这两个女子并不真的愿意为黄跑跑做出牺牲。就算不玉成“好事”,只是除掉衣服相拥一下,那对她们来说也是非常尴尬和难堪的事情。这只能说明了一件事,黄跑跑和她们之间并没有真正的爱情。她们也不可能爱上黄跑跑这样的人渣。因为,如果她们心里真的有黄跑跑,那肯定会愿意为他做出牺牲。 就象傅莹,为了开启无念梦河的门户,为我所做的那些事情。想到莹莹,我忽然感到一阵内疚。现在也没知道她在哪里?她的情况到底好不好?毕竟她的身躯现在被虹虹占据着。虹虹的到来就意味着她必定要离开…… 为什么就不可以有双赢的选择呢? “可司,这件事情还是算了,不要勉强她们吧,我另外想办法。”黄跑跑忽然呐呐对我说道。 这个贱人总算说了一回人话,也知道知难而退的道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他来个霸王硬上弓,说不定闹出什么事来都不一定呢。他这一退让,自然让所有的人都有了一个台阶下。看来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在某些时候还是懂得变通,并不是一无是处。 “那你打算想什么办法?”我看着黄跑跑道。 “我……待会儿打怪的时候让我冲在头里吧……”黄跑跑吞吞吐吐道。 我还没说话,衡其率先嗤道:“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自杀?” 听衡其这样一说,我也警惕起来:“黄跑跑,你不是想干傻事吧?你不要那么蠢哦!”我知道黄跑跑有几斤几两,象他这样的等级,如果冲在头里,就算是和小怪对冲,都是一触即死,更不要说稍厉害一点的怪了。 “我不是想自杀,我是想和怪物拼个同归于尽,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双……”黄跑跑擤了擤鼻子道。 “这还不是自杀?你这只傻鸟!”我大为光火道。 “他不是傻鸟,是傻猪!愤怒的傻鸟还是挺可爱的,他只能和那些傻猪比!”衡其嗤道。估计他经常玩“愤怒的小鸟”,这才有这样的比喻。 “可司,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他尽可能多地一次性排出体內的下行浊气,这样也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周虹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脑海里响起。 “啊?那要让他怎么做呢?”我搔着后脑勺道。 “可司,怎么了?”衡其等人一齐问道。 我只得把周虹的话复述了一遍。 衡其等人也都搔起了脑袋。忽然龙运鹏哈哈大笑道:“这不就是让他憋一个屁然后放出来吗?” “哈哈哈,不错、不错。”众人一个个都笑得前俯后仰。 “可司,你们别拿我寻开心了行不?我虽然经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我也是有尊严的……”黄跑跑的脸红得象涂了猪血。 “这一次是让你‘有的放屁’,你就放吧,没有什么可耻的,也和尊严无关!”我严肃地看着黄跑跑道。 黄跑跑唉声叹气了一回,愁眉苦着脸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了……” 然而他憋了半天,却似乎没有动静。他抬起头来看了看我们道:“可司,我真的放不出……” 衡其嗤道:“平常不让你放的时候你放得挺起劲,现在让你放了你反倒放不出了,这倒真是怪事!” 刘勇道:“这也是人之常情啊,当我们不想做某件事的时候,偏偏会那样做,而当我们想要去做的时候,反而做不出了,这其实也是和人的心态有关。黄跑跑,你还是放松点,就当平时一样吧。” 黄跑跑摇了摇头道:“我放不出……” “算了,安全岛的时间快到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至于黄跑跑的突破,只能留到以后再说了。”唐军道。 于是众人都结束了修炼的状态,做着深呼吸,只待安全岛外围的血幕消失,就离开安全岛。同时也解除了心理上的戒备,只道黄跑跑真的放不出屁来。 “修炼了这半个月,可把我老周憋坏了,该好好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了,啊——”衡其大张着嘴巴呼吸着新鲜空气。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惊天动地的屁声在人群里炸响,一股带着浓重臭鱼味的屁气也同时冲进了每个人的鼻膜! “我靠,这么臭!”刘勇、谢可等人全都臭得嘴巴歪到了一边,几个女孩子也全都捂住了口鼻、皱紧了眉头。衡其更是大张着嘴,人都象傻了一样。 唐军苦笑一声,摇摇头道:“让你放你不放,不让你放,你偏弄出这样大的动静!” 龙运鹏笑道:“不这样怎么有喜感?” 作为当事人的黄跑跑则耷拉着脑袋,象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忽然他的身体上漫射出了一种土黄色的光芒,他身上的气息也浓厚了起来,似乎有大量的天地灵气正在进入到他的经脉里。 看到这种现象,我立即明白了一件事情:“黄跑跑,你突破了?” 黄跑跑点了点头道:“嗯,我突破到十二级了。” “老天不公啊,这种人渣放个屁都能升级,这让我们这些正儿八经修炼的人情以何堪?”谢可长叹一声道。 “他能升级自然有他的道理,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又谓之曰殊途同归,都是同理。”唐军严肃道。 “不错,尽管每个人的身体条件和修炼的方法不一样,但只要能够修炼成功就是好事,又何必去计较他是通过什么样的方法取得成功的呢?”我也赞同道。 “杨浩哥哥,血幕消失了,我们可以离开了。”杨柳忽然提醒我道。 我忙往周围一看,果见平台边缘的那圈红色的光晕正在消失,当最后一点红色退去的时候,我们离开的时间也就到来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龙虎大墓-10 我忙往周围一看,果见平台边缘的那圈红色的光晕正在消失,当最后一点红色退去的时候,我们离开的时间也就到来了。 跨出平台,第一层墓室的景象又出现在了我们眼前。依然有无数的鬼尸在那里游逛,同时也有许多的梦民团队在打它们。 将它们打倒后便是一窝蜂地争抢那些爆出来的梦币和其他的一些物品。 有些梦民团队之间也正在发生着冲突,炫丽的异能术以及血腥的场景不时呈现在我们眼前。整个给人的感觉这不是人间,而是炼狱! 我们当然也不可能只是旁观者,因为我们刚一走出平台,便不断有鬼尸向我们冲了过来。激烈的厮杀便成了以后相当长一段时间的主题。 前面说过,这里的鬼尸是相当强悍的,半个月前,黄跑跑那样的角色在鬼尸面前一个回合都不能抵挡,我们这些高级别的人打起来也相当吃力。不过半个月以后黄跑跑已能抵挡几个回合而不会立即死掉了,不过却需要不断地吃疗伤药或者让杨柳不断地给他打治疗魔法。但和以前比也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至于我们这些高级别的人简直就成了杀戳机器,在我们手里不知道有多少鬼尸做了古。当然打得痛快的同时也产生了一点审美疲劳。不过很快就有人给我们送来调剂品了。 当然是一些级别和我们差不多的梦民团队想来打我们的“土豪”。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我们的财富也在成倍地增长,仅仅干掉了超级鬼尸和战刀团队后,我们就得了三、四万梦币,加上这段时间所得,估计已经达到了五、六万(这还不包括之前得的那十万梦币的奖金),因此在其他梦民团队眼里,我们就是“土豪”(每个梦民团队里都有探测能力强的高手,能够探测到别人身上所携带的财富)。 不过这些梦民团队的如意算盘自然是落了空,不但没打成我们的“土豪”,反而被我们给灭了,他们的财富自然也全部进了我们的腰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无念梦河世界本就是一个没有规则、没有法律、没有秩序的世界,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这里大行其道,我们只能“入乡随俗”了,现实世界的一切行为准则都得暂时抛到脑后。 所以我们只能加入到疯狂的杀戮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对于每一场杀戮之后的附属物,如遍地洒落的梦币,我们自然也不会视之如粪土弃而不顾。我们的仓戒有的是空间,装再多的梦币都是绰绰有余的,因此对于送上门的财富,我们当然是来者不拒。 几场杀戮之后,我们的财富滚雪球般地增长,我估计我们的总财富已经达到了十多万以上,平均每人至少都带着一万以上的梦币。 当然,通过这一场场的杀戮,我们的星级也由三星升到了四星。星级的升高也意味着实力的增长,目前零级到二级的见到我们只能绕着走,三级的见到我们也只能远远地躲到一边。只有四星级的还敢到我们面前来现一下眼,不过在被我们干掉了几个、并被梦天使团广播后,四星级的见到我们也只能露出敬畏的神色而不敢再主动寻衅挑事。 至于五星级的,则似乎还没有见到。但虹虹说过,这第一层的墓室里确实有五星级的存在,五星级的实力比四星以下的要高出了许多,对于普通四星级以下的团队来说,五星级的团队就是横亘在他们面前的一座大山。当然我们是不怕他们的,不过却也不得不防。 我们找遍了整个一层墓室,却始终没有碰到五星级的团队,那么他们究竟上哪去了呢?如果不把他们找出来加以驱逐或者消灭,待会儿我们和虎魔大战时怕他们来捣乱或者添麻烦呢。 我想和虹虹联系一下,让她帮助我们找一找,但我呼了几遍,却不见她回应。她曾经对我说,当她对我的呼叫没有回应时,很可能就是在闭关修炼中了。她也是需要修炼来提高等级的。我估计她也是留着力要对付最后的终极“博士”。此刻我呼她不应,估计她已经是在闭关修炼状态中了。 “可司,那边又过来了一支梦民团队,象是三星级的。”刘勇忽然道。 我们的眼光便都投向了刘勇所指的那边——果见过来了一支梦民团队,实力确实也只是三星级的(我们现在都可以用意念探查对方的星等级了,因此对方即使没到我们跟前,我们也能立刻查知他们的星级)。 “怎么回事?三星级的团队也敢到我们面前来得瑟?他们是不是吃了豹子胆?”衡其冷笑一声道。他已经运了一个五雷轰顶的魔法打算施展出去——他和我一样也是修炼雷电系的,十四级的他对五雷轰顶也已经使得非常得心应手,威力也不容小视。 “估计是看中了我们仓戒里的梦币,抱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心态来的吧?”朱凤练道。 “他们既然敢来找死,那就满足他们的心愿就是!”谢可恶狠狠地咆哮一声,凝出了一门十六联装的火箭炮挎在肩膀上——自从修炼了异能术,我们每个人的力量都已经相当惊人,我们现在的随便一击都有上万公斤重,至于要挎起一门还不到一吨的火箭炮,也不是什么难事。而谢可又喜欢运用金属技能凝出**,而且一次比一次玩得大,最初是班用机枪,然后是加特林机枪,现在竟然连炮都弄出来了!不过炮的威力是大,但也只能对付没有防护盾的鬼尸之类,对于修炼有高级防护盾的人类,有时候却并没有效用。 幸好我们每个人的异能术都能形成互补,在我们的共同打击下,还没有谁能抵挡得住! “杨浩哥哥,是黑梅和她的死神团队。”杨柳忽然叫道。她的感觉就是比别人灵敏,当我们还没有看清来人的时候,她却已经知道了来的是谁。 “管她是谁,只要敢来惹我们,咱们也就绝对不给她好果子吃!”黄跑跑大声咆哮道。 “你们都别轻举妄动!”我忙挥手止住了众人的冲动,并迎着那些人走了过去。 “可司,小心哪!”众人慌忙大呼小叫道。 我却摇了摇头。我知道黑梅和她的死神团队这时候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当然不是要来惹我们。她要是想来惹我们,在第一层墓室入口的时候就已经和我们火并上了,而不会等到现在我们羽翼丰了的时候。当初她们的赢面可能比现在还要大一点点,而现在,她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 当我向她们走去的时候,我看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向我走了过来,果然是黑梅。 “什么事?”我看着她问道。 “我们结盟好吗?”她既是回答,也是提问。 “结盟?我们和你们?”虽然我对黑梅谈不上有多深的恶意,但也并无好感,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寻常的路人而已,虽说不至于立刻将她干掉,但也绝对不会向她伸出什么援手。其实她长得并不难看,相反还相当的美丽(不夸张地说,比我们队伍里的几个女孩子都要好看),但我不会因为她长得好看就答应她结盟的,我只看实力! 但她们才三星级的实力确实有点不入我的法眼。因此我的回答也带着很重的嘲讽味道。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们的实力,但是你们如果想要进入到虎穴里去的话,就一定要和我们合作!”黑梅轻咬着嘴唇,目光里含着一丝坚决的味道。 “我们为什么要进入到虎穴里去?” “只有进入虎穴,击败了虎魔,才能进入第二层墓室。” “我想我们的实力不需要你来操心!” “你们也许可以击败虎魔,但修罗组你们却不一定有把握击败!” “修罗组?修罗组是什么?”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心下不由一怔。 “一个五星级的团队,他们把守了进入虎穴的门户,已经有三支四星级的团队败在了他们手里!”黑梅平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悸然。 “五星级的团队?”我的心中再次被震慑了一下。想不到五星级的团队竟然在这里,怪不得到处都找不到他们的踪影。他们守在这里干什么呢?就是为了狙杀四星级的团队? 不过我虽然被震慑了一下,但也并不是特别吃惊。因为,虽然五星级团队的实力超过了四星级团队的一倍,干掉四星级的团队不在话下,但那只是相对于一般的四星级团队而言,对我们无效。因为我们的实力可以挑战比我们高三级的团队。不要说五星,就算六星、七星的团队,我们都不会放在眼里! 我睑上的神色自然被黑梅收在了眼里,她的脸上也有了惊讶的神色。不过她仍然打算继续游说下去:“杨浩先生,你的团队看来的确很强,不过修罗组的实力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因为他们修炼有一个集体技能——修罗绝灭网。” 第二百三十六章 龙虎大墓-11 “因为他们修炼有一个集体技能——修罗绝灭网!” “修罗绝灭网?听起来很强大的样子,不过我想我们并不会惧怕他们!”我不屑一顾道。 “杨浩先生,请你们一定要重视修罗绝灭网!因为修罗绝灭网是一种灵魂攻击技能,而你们团队里好象并没有防御灵魂攻击的人。”黑梅黑亮的眼睛直视着我的目光道。 “谁说的?我们团队里当然有灵魂能力强的人!”我的目光看向了陈小玲。 “她的灵魂波动只能攻击,却不能防御,而且,她现在的等级只有十三级,而修罗组的平均等级是十五级,修罗组的修罗绝灭网比灵魂波动的威力要大得多,在灵魂的攻击上你们根本就占不到上风!”黑梅看了看陈小玲,摇摇头,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冷笑的意味。 “我想我的五雷轰顶和巨剑横空要收拾他们并不成问题。”我仍然自信道。 “你的攻击技能在精品云纹剑的辅助下虽然能够挥发出强大的威力,战胜比你们级别高的人都没问题,但修罗绝灭网却会在你们发动攻击之前就将你们冻结住,你们根本就施展不出你们的技能,只能被动挨打!” “这……”我一时间呆住了,我明白她说的很可能就是事实。 “可司,怎么了?”唐军、衡其等人都拥了过来。 “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我把黑梅的话对这些人说了一遍。 “什么?点子这么扎手啊!”唐军、衡其等人也都如遭到了一记“五雷轰顶”当场呆在了那里。 “和你们结盟就能扭转局势吗?”我不得不重新黑梅和她的死神团队。 “不错,因为我的灵魂障壁正是修罗绝灭网的克星!”黑梅答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和修罗组较量,而要和我们结盟呢?”我反问道。 “因为我们受星级所限,攻击的威力不足,仅仅能防御对方,却无法击败对方。仅仅能守而不能攻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杨大哥,答应她吧,我们需要她们,她们也需要我们。”陈小玲忽然轻声对我说道。 “和她们结盟,我看可行,这是一件双赢的事。”唐军也点头道。 陈小玲和唐军是我的左膀右臂,也是我所依靠的主要力量,现在连他们都这样说,看来我还真的得考虑一下了。不过我还是得问她一下,她究竟有何图谋? “和我们结盟,你想要得到什么?”我的眼睛也直视着黑梅的眼睛。如果她的要求太过分,我仍然不会考虑和她们结盟的。 “打败了修罗组,我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修罗伞。” “修罗伞?”我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起来。我听虹虹说过,修罗伞是无念梦河世界的九大神器之一,是修炼磁场异能术的重要法宝,有修罗伞在手,威力会比平常要提高数十倍!不过这玩意的初始等级和威力都很低,需要不断培养,让它不断升级才行。就象我的小青一样。这玩意成长之后将是相当的恐怖和变态,要不然也不会被称作神器。 高级的修罗伞据说可以卖到上百万个梦币!然而这玩意是有价无市,市场上根本就没有出售的,只能从怪物身上爆。但也并非是所有的怪物都爆,只有神级的大“博士”才会爆这玩意,而且慨率还相当低! 当然了,这玩意只能在无念梦河的世界里才可以用,是不能带到现实世界去的。因此这玩意对我们的意义并不是很大。不过由于陈小玲也是修炼磁场异能术的,这玩意给她用就恰如其份!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以让给外人呢? 黑梅看出了我的犹豫,忙解释道:“只有修炼灵魂防御技能的才用得着修罗伞,因此你们要这东西并没有什么用处。” “这是什么话?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这东西并没有什么用处?而且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想让我相信这东西只有你可以用,我们就不能用?” “灵魂攻击技能和防御技能所用的法器是不一样的,灵魂攻击技能需要的法器是五鬼琴。” “五鬼琴?在哪里?” “不知道——不过在我取得修罗伞后,我会暂时加入你们,直到你们找到五鬼琴为止。” 这张空头支票开得也太大了一点。谁知道五鬼琴在什么地方以及在什么“博士”身上?要找到五鬼琴又要到何年马月?我们现在的实力是奔着三魔去的,就算比我们还高上三个星级的对手我们都不会放在眼中,又何须她来加入?就算作为点缀的风景她都不够格! 因此我当即摇了摇头道:“你的条件无法打动我,我不会和你们结盟。” “杨浩先生,你不要太自负了,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是龙、虎、洞三魔,但是不打败修罗组,你们根本连虎穴都进不去,又何谈去打虎魔?”黑梅也提高了一点声音道。 “杨大哥,她说得很有道理,不打败修罗组,我们根本连虎穴都进不去!而且我在异能学院的时候也查过了资料,修罗伞确实只有修炼灵魂防御技能的才可以用,我是修炼灵魂攻击技能的,拿着也是浪费;至于五鬼琴的事也是事实,不过五鬼琴需要二十级以后才能使用,现在就算有五鬼琴我也是不能用的。既然黑梅小姐说要帮助我们找到五鬼琴,那她一定就是有把握的,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相信她呢?”陈小玲小声对我说道。 不知为什么,我对陈小玲是非常的信任,就象信任自己的左右手!现在陈小玲既然如此说,我也只能被她打动,而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不过当我把我的打算告诉了衡其等人时,这几个楞头青都一蹦三尺高。 “什么?和她们结盟?她们才三星的等级啊,那不是会拖咱们的后腿啊?咱们自己就不能搞定那什么狗屁的修罗组吗?” 我耸了耸肩膀道:“各位‘先生们’,很遗憾,单凭我们的能力,确实没法搞掂那修罗组,大家还是稍安勿躁吧,结盟的事就这样敲定了!” 唐军点了点头道:“我完全赞成可司的意见!” 杨柳、陈小玲自然也是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这一边。 衡其等人虽然牛皮哄哄,但局限于自身的实力,说话自然也就缺乏底气,不多时,刘勇、龙运鹏、朱凤练都站到了我这一边,两个女孩子高伟珍和姜如兰也自动倒向了我们,衡其等人一边仅剩下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就是衡其、谢可以及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黄跑跑。 而黄跑跑尤为表现得活跃:“可司,我就不信我的‘美丽’还干不过那修罗组!我的‘美丽’是僵尸,没有灵魂,修罗组的修罗绝灭网对它一点用都没有!” “可司,黄跑跑说得很有道理啊,咱们真的没必要跟别人结盟!”衡其和谢可也鼓躁道。 “黄跑跑,你的‘美丽’我们都还没见到过是什么样子呢,能不能让我们见识一下,看看它究竟有多‘美丽’?”龙运鹏笑道。 “不错,不错,黄跑跑快把你的‘美丽’召出来让我们看看!”众人纷纷起哄道。 的确,黄跑跑升到十二级以来一次都还没有召唤出过他的“美丽”,这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我们仍然是把他当作“气罐子”使用,并没有过多地让他参与厮杀。他最多也就往对面摔几个毒气包,助助声势而已。至于他的“美丽”,那更加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有。 黄跑跑便擤了一把鼻子,然后仰首望着天空,开始念他的召唤“咒语”:“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 他的咒语刚一念完,他面前的空地上便泛起了一股土黄色的光,并形成了一道光晕,光晕中,逐渐出现了一个透明的人影子,接着这透明的人影子由透明的状态转变为了半透明的状态,最后连任何光线都透不过来了,人影子也由虚无转化成了实形。土黄色的光晕也慢慢消失,一个身高达两米五的肉红色巨人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不过这个巨人却看不出是男是女——因为它根本就是一具僵尸,没有任何的男女特征,你把它看成是男人、女人都行。它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具被剥了皮的躯体,全身刺目的鲜红色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市场上正在出售的牛肉!腥气直扑人的鼻膜,令人反胃和恶心无比! “这就是‘美丽’吗?那么丑,哪有一点美啊?”众人都掩鼻捂嘴道。 “‘美丽’最初确实是被设计成了一位美丽的女子,但不知道为什么黄跑跑从第二次以后召出来的全都是这么一具丑陋的僵尸?”唐军纳闷道。他对三年前的事或多或少也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它的确没有灵魂,可以不受修罗绝灭网的影响,但是你根本就没有召唤它出来的机会。”黑梅打量了“美丽”几眼,眉毛一挑,淡淡道。 “为什么?”黄跑跑不服气道。不仅仅黄跑跑,就连我们都想知道为什么? 第二百三十七章 龙虎大墓-12 “为什么?”黄跑跑不服气道。不仅黄跑跑,就连我们都想要知道原因。 “因为在修罗绝灭网的作用下,你根本就做不了任何的事情!”黑梅道。 “我知道啊,可我不会在他们布设出修罗绝灭网之前就召出‘美丽’吗?”黄跑跑振振有词地反问道。 “他们的修罗绝灭网早就布设好了,只要进入到虎厅的范围內,就会受到修罗绝灭网的影响。任何人如果没有灵魂障壁的保护都会中招,在那样的情況下,就算你有再强的技能都没法施展得出来!” “那我现在就带着它走,不把它收回去了!”黄跑跑往“美丽”一指道。 “没有用的,在修罗绝灭网的作用下,你根本就无法操纵傀儡。”黑梅的语气平淡而宁静,但却不容置疑。 “可是……” “别可是、但是、如果了,快把你的‘美丽’收起来吧!”我向着黄跑跑挥了挥手,然后将目光转向衡其和谢可,“你们还要继续坚持吗?” 衡其和谢可此时也只能缴械投降:“唉,算了,我们还是少数服从多数吧。” “別不服气了,这不是让你们少数服从多数,而是让你们服从真理!如果真理掌握在你们手里,那我们当然也可以多数服从少数!”唐军嗤道。 “杨浩先生,我们在虎厅入口等你们。虎厅入口在西北角。只有通过了虎厅才能进入虎穴。而虎厅现在正被修罗组控制着!”黑梅说完,率领她的人先行离开了。 我们也随后跟进。 我和杨柳、陈小玲走在队列的前头,龙运鹏、朱凤练和刘勇跟在我们的后头,姜如兰和高伟珍走在中间,唐军、衡其、谢可三人组成了殿后集团,黄跑跑却落在最后押尾。 这墓室果然宽广,我们走了半天也还是没有到达虎厅入口,而这一路上又剿杀了不少的鬼尸。至于那些梦民团队倒也识趣,并没有敢来招惹我们,而是远远地避开了,或者是在远处剿杀鬼尸,也有的是在互相火并。远处不时有电光爆闪或者火焰熊熊,或者刮起一场风暴,显示着这里并不是一方太平的土地。死亡与杀戮仍会时时降临! “黄跑跑,你那丑陋的‘美丽’怎么还不收回去?还老跟在后面干嘛?”我忽然听见衡其在喝斥黄跑跑。 我们回头一看,果见黄跑跑的“美丽”仍如影随形般地跟在后面。 黄跑跑嚅嚅道:“我忘了口诀了……” “口诀不是‘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吗?”刘勇问道。 “那是召出来的口诀,不是收回去的;收回去的是这样念‘他一天到晚念经敲木鱼’。”黄跑跑答道。 “那就对了嘛,他一天到晚所做的事情就是念经敲木鱼嘛。”龙运鹏笑道。 “不是,是在‘他一天到晚’和‘念经敲木鱼’之间还少了两个字,但我一下子怎么也想不起来了。”黄跑跑不停地搔着后脑勺道。 “是不是‘他一天到晚不停地念经敲木鱼’?”唐军问道。 黄跑跑摇了摇头道:“不是。” “那就是他一天到晚除了敲木鱼就不会干别的事。”朱凤练道。 “我看应该是‘他一天到晚不停地敲啊敲木鱼’。”谢可道。 “不是这样的,他好象就会念经敲木鱼!”黄跑跑再次搔着后脑瓜子道。 “那他到底会不会敲木鱼嘛?”姜如兰也问道。 高伟珍翻了她一个白眼道:“你傻啊,和尚除了念经敲木鱼还会干嘛?他怎么不会敲木鱼呢?” “这件事情跟和尚敲木鱼根本就没有关系好不好?这只是我为了口诀好记才故意读的谐音!”黄跑跑直着嗓门大叫道。 “我出一个多项选择,你自己挑选吧,看是哪一个?”对黄跑跑这种无可救药的人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慢慢地对他进行“启发”,“我出的选择题是:他不会、他就会、他肯定会、他只会……” “他一天到晚只会念经敲木鱼!”黄跑跑到底还不算笨了家,总算受到了启发,当即大叫了一声。 而他叫了这一声后,跟在他身后的丑陋的“美丽”也终于消失了。 “可司,虎厅究竟到了没有啊?”这时,刘勇看着前方问道。 前方依然是没有边际的、黑沉沉的空间,除了飘来飘去的鬼火以及远处梦民团队清剿鬼尸所闪过的异能光线外,剩下的就只有我们身上的护罩所发出的光晕照亮我们前进的道路了。 也不知道究竟还要在这黑暗的地下世界呆多久?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呆在这样的鬼地方,我真的很怀念外面的阳光和蓝天白云。不过这又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必须要完成这次砺炼,无论还要在这里呆多久,也无论前方还有怎样的艰难险阻! “不知道,往这个方向走就行了,总会走到的。”我平淡地回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去。 “可司这个回答很富有哲理。”龙运鹏笑道。 我刚要哂笑,忽然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忙往那里投上了一瞥,这一瞥,我顿时感到浑身的肌肉都是一紧,同时头皮上也传来了一阵麻麻的感觉。 因为我分明的看到黑喑中有一双眼睛——我只看到了它的眼睛,而没有看到它的身体,或者它根本就没有身体,只是一双眼晴悬在空中? 那这是什么东西?是传说中的鬼怪还是幽灵? 我怕自己产生了幻觉,忙又揉了揉眼睛。但那双眼睛依然在那里,看来是确实存在的,而不是幻觉! “可司,怎么回事?”其他的人也都注意到了我的表情,一齐问道。 我一时间大脑象是短了路,脱口而出道:“鬼……” “鬼?可司你看到了鬼?这也太可笑了吧?”众人都笑道。 “可司你不是一向自诩为是个‘唯物主义者’吗?怎么也会相信鬼呢?”龙运鹏笑道。 “可司肯定是我们开玩笑的,那个鬼在哪里?我去把它找出来!”黄跑跑则更是摩拳擦掌、热血沸腾、跃跃欲试。 “不错,可司说是鬼的东西肯定不是鬼,黄跑跑你去破除一下迷信吧,也好早日摘掉你的怕怕帽子。”衡其和谢可都拾掇道。 黄跑跑便恶向胆边生,向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我刚想喝止黄跑跑别过去,但不知为什么我的嘴里在这一刻竟然发不出了声音,就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似的,我同时有一种窒息和胸闷的感觉。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黄跑跑向着那双眼睛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双眼睛起先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就象黑暗中牛或者马的眼睛,能够见到瞳孔里的微弱的反光,但是却并不明显,如果不注意的话,甚至都感觉不到。不象猫或者狗的眼睛,会反射萤光,光芒也比较大,老远就能看得到。 因此这双眼睛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是根本就看不到的。我只看到黄跑跑傻呼呼地走上前,象公鸡瞅蛇一样晃着脑袋东瞅西瞅。那双眼睛离他的距离最多不会超过三米。我估计他都已经走到了那双眼睛的跟前,却还是看不到眼睛在哪里。 而其他的人见我不说,也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情,就都看着他在那里东瞅西晃。 忽然,我感觉到那双眼睛的亮光陡然一下增亮了无数倍,就象夜明珠一样曜曜灼眼,又象黑夜里燃烧的两团火焰!这突然的增亮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所有的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里惊呼出声:“跑跑快回来!” 我也总算在这个时候解除了失声的状态,冲黄跑跑大声吼叫道:“快滚回来!” 黄跑跑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突然发生的情况,顿时便脚下拌蒜,接着便屁滚尿流,一路连滚带爬了回来,骇得脸色都白了,嘴里狂呼:“有鬼、有鬼……” 我们还没反应过来,那双眼睛所在的地方已经“喀嚓喀嚓”响起了一阵骨骼挤撞的声音,接着一具比小山还要庞大的身躯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老天,这是什么东西啊? 只见这玩意就象出土的恐龙骨架,一根根的肋骨支撑着它庞大无比的身躯,全身的骨头都反射着白森森的光芒,一颗比载重卡车的轮胎还大的脑袋高悬在半空中,那双眼睛就象高挂在半空中的灯笼,震人心魄! “这是罗刹鬼!地狱里出来的恶鬼!”衡其等人骇得头发都指了起来。 “快打!”刘勇等人已经用异能术向那玩意招呼了过去。 但异能术打在那玩意的身上却象是挠痒痒。 那玩意张开血盆大口,冲我们发出了一声咆哮:“吼——”竟然象是老虎的吼声,其声音之威猛宏亮,震得整个墓室都嗡嗡作响。 “可司,这是超级虎鬼尸,快让小青去对付它!”周虹的声音忽然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 龙虎大墓-13 “可司,这是超级虎鬼尸,快让小青去对付它!”周虹的声音忽然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什么?是超级虎鬼尸?”我心中一怔,同时恍然大悟,忙一面阻止众人同这玩意对抗,只注重加强防御就行了,一面念诵咒语,召唤小青:“光打雷不下雨!” 然而我念了三、四遍,小青却没有醒来,而那超级虎鬼尸却已经咆哮连连,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我们冲了过来,用它巨大的虎爪狂猛地抽打着我们,一下子就将我们的队形冲得七零八落,有的人更是被掀上了半空,幸好有保护罩包裹着,只看见他们连带着保护罩一起翻滚,红、黄、蓝各色光线乱晃。 “光打雷不下雨!”我也被抽得满地打滚,气急败坏地连连念着咒语。但是小青却就是不出来,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司,你别光打雷不下雨,快下点雨啊!”衡其等人绝望地大叫道。 “我也想下雨啊,可就是下不了啊!”我真的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纰漏,咒语为什么会不灵了? “可司,小青已经被召唤出来了,它现在只是在沉睡而已,召唤咒语对它是没用的,我现在再教你一句唤醒咒语,你要念得标准些,不要再说谐音了。你听好了,‘累达布彤野药展罩卯掣部拿矢’。”周虹用意念提醒我道。 “这又长又拗口,又不让说谐音,这可怎么办呢?”我一时间犯了疑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记这咒语。 “咳,这都不好记?‘雷打不动也要占着茅厕不拉屎!’!”黄跑跑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尖着嗓门大叫道。 “这个贱人三句话不离屎!”众人都笑骂道。 我也有点哭笑不得,想不到黄跑跑这人类的渣滓给这些咒语编谐音倒是出口成章、自然天成! 我虽不屑于他这用谐音读出的咒语,但还是试着念了一遍。 没想到还真的挺灵,小青还真被唤醒了,然后事情也就结束了,那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超级虎鬼尸已经变成了死尸,它脑袋里的鬼脑也已经成了小青的美食。不过这一次小青却没有变成大青,也没有钻到我的口袋里睡觉,而是在我们中间飞来飞去,似乎显得很亢奋。 前面说过,小青就象四神兽里的青龙,身体的两侧长有蝙蝠那样的翼,这些翼狭长而扁平,从头部一直分布到尾部,前半段宽、后半段窄,非常的吻合空气动力学原理。因此它的飞行显得非常的平稳和灵活,同时速度也是相当的快,就象闪电一样在我们眼前窜来窜去,有时候又以非常慢的速度从我们的面前滑过,就象电影里的慢镜头。它有时候甚至还会张开嘴巴、吐出血红的舌头,对着人的眼睛直窜过来,然后又来个空中急停,吓得衡其、黄跑跑等人是惊慌失措、屁滚尿流、丑态百出。 以至于所有的人都起着哭腔叫道:“可司,你快念咒语让它睡觉吧,我们都快崩溃了!” 我看了看众人,只见除了杨柳等四个女生外,其余众男生早已滚成了一团——不知道小青为什么只吓唬男生、不吓唬女生?莫非是故意想要刹刹男生的威风? 对于小青的顽皮我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念咒语:“咸吃萝卜淡操心。” 然而念了几遍,它依旧是无动于衷,我只能看着众人道:“没有办法,它不肯睡觉,只有等到它玩累了,估计它才肯睡。你们就先忍忍吧,反正它只是吓唬你们,又不会真的吃了你们。” “不错,它只光打雷、不下雨。”黄跑跑这时又有点得瑟起来。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小青的身上便突兀闪过了一道闪电,同时响起一声霹雳般的惊雷,惊雷过后,一股雨柱倾盆而下,兜头盖脸地浇到了所有人的头上和身上——因大家都害怕小青,所以所有人的保护罩都是开着的,因而并没有被这股突兀而来的雨水浇了个透心凉,倒是黄跑跑这个贱人,因为太得瑟,以为小青不会伤害他,便没有开保护罩,结果只有他一个人被淋成了个落汤鸡。 “哈哈哈,黄跑跑你知道什么叫人至贱则无敌吗?就是说你这种人啊!”衡其笑得很癫狂。 黄跑跑哀叹道:“我哪知道它不仅仅打雷,还会下雨啊?” “看来小青也是雷电属性。”唐军对我说道。 “不错。”我点了点头,赞同了他的说法。 小青玩闹了一阵,似乎终于累了,于是“吱”地尖叫一声,飞回到了我的肩膀上,然后爬回我的口袋里,又沉沉睡了过去。 我们也清理了超级虎鬼尸的尸体爆出来的将近两万多个梦币,以及其他的一些装备,继续向虎厅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又干掉了不少的鬼尸——因为快靠近虎厅,自然这里的鬼尸也都带有虎的特征:虎的脑袋,虎的身子,但是却用两条后腿直立行走,不仅凶猛强悍,而且行动迅捷,有的还会喷火吐水,显然也具有异能攻击的能力。好在我们的防护还可以,这些虎鬼尸对我们并不能构成多大的威胁,相反全都成了我们修炼异能术的牺牲品。 不过也有衰人在这种普通虎鬼尸的攻击下也挂了两次。这个衰人却不是黄跑跑,而是牛皮哄哄的衡其。甚至连稳重的唐军也因为保护罩衰竭而被虎鬼尸乘隙攻击到了一次而丧了命。幸好有杨柳的“雪地凝魂”,使得这些挂掉的人又复活了过来。不然他们就要等到几个小时后才能复活,那样的话就会掉下去一两个等级,那他们这么辛辛苦苦的修炼也就白费了。 我们一路厮杀着向前,终于来到了虎厅的门口,只见黑梅带着她的人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我往虎厅入口一看,只见那入口处是一个高约十门、宽、四到五米的巨大的方条石砌成的拱门,拱门里面的光线比外面要暗淡了不少,且有大股的雾气涌来,能见度非常的低,根本就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宽、有多广?也不知道修罗组的人在什么地方? 不过我相信黑梅一定已经将这里侦察了一遍,或者对这里的情况已经有了一个谱。 果然,黑梅看着我道:“杨浩先生,虎厅的面积约有半亩见方,里面除了修罗组的人外并没有其他的团队或者怪物,修罗组共有七个人,他们的首领叫梅丽达,他们现在有可能是在虎厅的东北隅,把守着通往虎穴的入口。不过他们布设的修罗绝灭网却是遍布于虎厅的各个角落,我们只要一走进这道拱门,就会受到修罗绝灭网的影响,任何的技能都不可能施展得开。只有我们有灵魂障壁保护的除外。不过我们虽有灵魂障壁保护,但是却只能防御而不能进攻,同时也找不到修罗组的人在哪里,因此进去了也是没有意义的。” 我点了点头,询问道:“那我们该怎样开始合作?” “我们为你们提供灵魂障壁的保护,你们负责攻击修罗组。修罗组的首领梅丽达修炼有‘千手观音’技能,虽然只是纯物理攻击,但打击的范围非常广,几乎没有死角,你们一定要做好自身的的防御!当然,我们也需要你们提供保护,因为我们只能防灵魂攻击,对物理攻击的防御很微弱。”黑梅用黑亮的眼睛看着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我们两方做了一点准备后,便混合到了一起,成了一支队伍。黑梅的灵魂障壁果然将我们的人全部罩在了里面,而我也将护盾开到最大,将黑梅和她的死神团队也包裹了进去。 然后我们就一齐涌入了那道拱门里…… 一走进拱门,果然就感觉到了不同一般的气氛,只觉得我们的灵气受到了很大的压抑,灵气在经脉里的运行也变得非常缓慢,脑子里也有一股昏昏欲睡的感觉。 我们都明白,这就是修罗绝灭网的灵魂攻击效果在发生作用了,这还是因为有了灵魂障壁的保护,防御住了大部分的灵魂攻击的情况下所发生的反应。如果没有灵魂障壁的保护,那么估计我们这些人这时候已经全部昏睡了过去,根本就不可能继续往前走了。 “他们在哪里?”我低声询问黑梅道。我和她并肩走在一起,我需要和她通气、以及制定相应的对策。 黑梅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这股幽香是无念梦河的世界里所特有的,说不出的一种神秘和淡雅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很有一种冲动和征服的yu望,不过我拼命地压制住了这股yu望,现在可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我正在探查。”黑梅也低声答道。她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嘴唇微微地翕张着,胸脯也在一起一伏,在保护罩的光亮的照射下,她曲线般优美的身材更是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魅惑。 不过她对我的观察却似乎不为所动,只是专心致志地用意念探查着四周的情况…… 第二百三十九章 龙虎大墓-14 修罗组所在的地方自然是一片狼藉,修罗组成员的尸身早已被摧毁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遍地散落的梦币以及修罗组成员遗弃的装备,有法器也有衣甲。不过这些法器和衣甲都不是很高档,自然不入我们的法眼。但黑梅所说的那件修罗伞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不过那玩意总归就在这里,只要到那堆废墟里把它找出来就行了。而且按照约定,这玩意儿归黑梅所有,找不找它出来似乎也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至于那些梦币什么的,我们现在也不缺,让给他们去捡也无所谓。 因此我们并没有急着过去,而是等着黑梅和她的人去打扫战场。 但黑梅和她的人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表情也有些凝重,似乎战斗并未结束,他们仍准备着随时投入战斗。 我小声地询问黑梅道:“怎么了?” 黑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凝神倾听着四周的动静。 “黑梅小姐,你们不必谦让啊,那些梦币和修罗伞都是你们的,我们不会跟你们抢的。”衡其这时也很“大度”地说道。殊不知道他完全表错了情。 “梅丽达还活着。”黑梅忽然转过头,淡淡地看着我说道。 “什么?”我们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梅丽达是修罗组的首领,也是修罗组主要的攻击手,她的“千手观音”可是让我们吃够了苦头。如果她没有死,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她在哪里?”我盯着对面的废墟道。 “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存在。”黑梅笞道,她漆黑的眸子里有着一抹非常凝重的表情。看到她的表情如此凝重,我也不能不慎重对待。 “可司,我们挂了的人都已经复活了,就差黄跑跑还没有还魂。”这时唐军来向我请示道。 “那赶快给他还魂啊,还等什么?晚了的话那就要掉级了!”我连忙催促道。 “找不到他的尸体啊,他的尸体被那些‘千手观音’不知道给扯成了多少块呢!”唐军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是啊,他比五马分尸还要惨,尸体的碎块也不知掉落到了什么地方呢。”衡其也插话道。 的确,必须要有完整的尸体才可以还魂,而黄跑跑那一下是被碎了尸,只有找回了尸体并拼凑拢来才可以施还魂术的,不然只有等到几个小时以后让他自然还魂了。 “可司,黄跑跑好好的怎么会飞出去呢?而且还死得那么惨?”龙运鹏好奇地问道。 “他是咎由自取!”我冷哼了一声,把当时的情况讲了一下。 “什么?他竟然是被可司摔出去的?”众人都呆在了那里,就象头上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这个贱人确实是咎由自取,可司要是不把他摔出去,还真的会被他破坏了大局!”衡其、谢可等人都叫道。 龙运鹏也叹息道:“这就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他如果不在那么关键的时候放屁,又怎么会是这样的下场呢?” “看来只有等到几个小时以后让他自然还魂,就算掉等级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唐军也叹息道。 “可司,快看,那边走过来了一个人,不知道是谁。”刘勇忽然指着远处叫道。 我们忙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见在我们右手边的前方走过来了一个人,由于还隔有三、四十米,又加上光线暗淡,因此看得并不是很真切,只觉得那人的步履非常蹒跚,而且很机械和僵硬,就象“机器人”在走路,走得非常缓慢,甚至还有些艰难。 当那人走到离我们只有二十多米远的距离的时候,我们团队里眼睛最尖的谢可忽然惊呼道:“好象是黄跑跑!” “不错,看起来确实有点象黄跑跑!”其他人也纷纷赞同道。 “黄跑跑不是被‘五马分尸’了吗?怎么还好好的呢?难道他竟然没死?”衡其也吃惊得直吐舌头。 “如果真的是黄跑跑,那他可能真的因为某种原因而没有死!”唐军也皱眉道。 “不可能是黄跑跑!黄跑跑的身体被‘千手观音’给扯成了好几块,难道这些被扯成了好几块的尸体竟然还会自动拼凑拢来?”我则完全否定了众人的判断。我绝对不相信这个家伙会是黄跑跑! 如果不是黄跑跑,那又会是谁呢?难道是修罗组的漏网之鱼?看来有必要再给他添加一把柴,送他“上路”! 我暗暗地调动着灵气,准备施展一个“五雷轰顶”,我现在的灵气没有回复到施展“巨剑横空”的地步,就用稍次一点的“五雷轰顶”对付他吧,这也算足够看得起他了! “可司,不要啊,他真的是黄跑跑!”这时高伟珍突然尖叫一声道。她显然看出了我想做什么,慌忙大声阻止我,以至于声音都有点变形。 这时那人离我们只有十多米的距离了,我当然也完全看清了那人的形貌,果然正是黄跑跑!只不过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有点恐怖,他的身体就象是被一个玩“拼图”游戏的人拼接而成的,每个“拼图”之间都有明显的界限,就象是被用刀划出的一道道裂痕,裂痕宽达一指,十分的骇人醒目!而他的脸更是可怕,只见从他的左额到右下巴之间也有一条裂痕,穿过了左眼、左脸颊、鼻梁、右嘴唇再到右下巴,恐怖、狰狞而又诡异!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将他的身体拼凑拢来了的?他真的复活了吗?我的脑子里出现了一连串的疑问,刚刚酝酿起的一个“五雷轰顶”术也被我给撤消了。 “黄跑跑,真的是你吗?你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我跨出一步,盯着黄跑跑问道。 “还……不是拜你……所赐?嗬嗬嗬……”黄跑跑的嘴巴一张一翕,发出一种非常古怪和陌生的声音,然后是一迭声的怪笑,笑得人毛骨悚然,笑得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黄跑跑,你不要怪我,刚才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现在就让杨柳为你治疗伤口……”我面红耳赤道。 的确,黄跑跑之所以变成这样,和我是脱不开干系的,但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那样做,我是为了大局着想!想不到黄跑跑会因为这件事而生出了对我的怨恨,我还真的有点内疚和张惶…… “嗬嗬嗬,你很了不起,能破了我的修罗绝灭网,不过争斗还没有结束,你纳命来吧!”黄跑跑用无神的眼睛瞪视着我道。 “什么?破了你的修罗绝灭网?”我一时间只觉得脑袋里嗡嗡嗡嗡地响,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杨浩先生,他被梅丽达附体了,快消灭他!”黑梅忽然冲我叫了一声。 原来如此! 我立即重新调动灵气,准备施展“五雷轰顶”,但由于我将聚集起来的灵气全部都遣散到了经脉各处,要重新聚集的话又要耗费不少的时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遣散…… 这时,被梅丽达控制了的黄跑跑已经快要到跟前了,衡其等人的异能术也大都在准备中——刚才的战斗让大家的灵气也都消耗得很厉害,都需要重新聚集灵气才能再次施展异能术。因此所有的人都在屁滚尿流地聚集着灵气,做着施展异能术的前期准备工作。但我们的时间还够吗? 黑梅因为施展灵魂障壁也消耗了大量的灵气,此刻也就和放干了的水池一样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着,不要说施展什么攻击的技能,就算再做出一个灵魂障壁来防御都是不可能的了。黑梅的属下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总之我们两个团队的人现在完全都陷入到了一种手忙脚乱的状态中。 不过梅丽达虽然借助拼凑拢来的黄跑跑的尸体还了魂,但力量也似乎明显不如当初我们刚进入虎厅的时候,因为他并没有施展出修罗绝灭网的灵魂攻击技能,也没有施展“千手观音”技能来抽打我们,只是一步一步地向我们走了过来…… 但他每走近一步,我们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因为他每踏出一步,都象是踩着鼓点在走路的死神! 终于,他走到了我们的跟前,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将我们的人一个个地拎起,象拎小鸡一样,或者掷向远处,或者拧断脖颈…… 眨眼间,我们两个团队已经有十来个人都挂掉了! “可司,我们快逃吧,这个家伙太恐怖了!”衡其等人魂不附体、两股战战、几欲先逃! “杨浩先生,我们只有先退出这里,暂避一时了。”黑梅也望着我急切道。 我此刻也无计可施,看来只能接受黑梅的建议,撤出虎厅了。 “快召唤出小青啊!”周虹的声音忽然在我的脑子里及时响起。 我恍然大悟,立即念咒语:“‘雷打不动也要占着茅厕不拉屎’!” 我的咒语刚念完,一道蓝光就从我的衣服口袋里射了出去,接着化成了一条水桶粗的巨蛇,巨蛇的尾巴一下缠住了被梅丽达控制的黄跑跑的身体,象抽陀螺一样将他甩到了空中,然后将口一张,喷出一团炫目的火焰,这火焰立刻便将黄跑跑的身体包裹成了一个火人,很快,这个火人便化成了灰烬,纷纷扬扬地飘洒了下来…… 第二百四十章 龙虎大墓-15 “梅丽达死了吗?”盯着那些灰烬看了半晌,我似乎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黑梅道。 黑梅点了点头道:“她已经死了。” “只可惜了黄跑跑,他成了梅丽达的殉葬品了。”衡其叹息道。虽然黄跑跑在他眼里就和一坨狗屎一样,但黄跑跑横死,他多少还是有点兔死狐悲。 “那跑跑还可以还魂吗?”高伟珍问道。看来她还是关心黄跑跑的,毕竟臭味相投了那么久,或多或少也有点感情。陈小玲也同样睁大了眼睛,露出一种期盼的味道。 “他都死无葬身之地了,估计已经不可能用还魂术还魂,只有等到几个小时后自然还魂了。”龙运鹏摇头道。 “他可以还魂的,我已经修炼出了风雪满天的技能,是一项集体还魂术,可以为所有死在这里的人还魂。另外,死者无论有没有完整的身体,只要他的魂还在这里,都可以还魂。因为我可以将天地间的物质聚集拢来,为他凝出一具身体!”杨柳忽然看着我们众人道。 “那太好了,那你赶快施展风雪满天,为他们还魂。”我喜出望外道。其他人也都喜不自胜。 刚才死在被梅丽达操控的黄跑跑手下的人实在太多,他们全部都需要还魂,不仅仅是黄跑跑一个人需要。 于是杨柳便开始施展“风雪满天”的技能,只见随着她的双手缦妙地舞动,漫天雪花飘落,无声地浸入到那些战死者的身上,然后那些战死者的身上便亮起了一道道桔红色的祥光,这些人的身体也蠕蠕而动,并先后坐了起来,看来是复活了。 在无念梦河的世界里,生命的轮回就是这样的轻松,人们根本无需忌惮死亡,死亡就和睡了一觉没有什么区别。如果这样的事能发生在现实世界里该有多好啊! “杨浩先生,快让她停下!”黑梅忽然疾呼一声道。 “出什么事了?”我吃了一惊,不解地看向黑梅。 “梅丽达也会被还魂的!”黑梅的话很简短,也没有刻意辅以语气进行强调。但听在我耳朵里却无异于有人持着一柄大锤在敲。 “杨柳,快,停止还魂!”我几乎是声嘶力竭地朝杨柳骇叫道。 杨柳却摇了摇头道:“杨浩哥哥,法已经作完了,现在停下来也没用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啊?”所有的人都手脚冰凉。 “我真的很感谢你们啊。”一个女子的声音在我们的耳边响起,从远处的雾尘里也款款走来了一个妖娆的女人。这个女人正是梅丽达。 “杨大哥,不用着急,我刚刚修炼了灵魂禁锢术,可以禁锢住她的灵魂,她对我们将不会有任何的威胁。”陈小玲这时候忽然说话道。 陈小玲的话音刚落,梅丽达的脸色就苍白了起来,然后就象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了。不过她的眼珠子却还能转动,表明她还是一个活人。 “我的灵魂禁锢术可以禁锢她四个小时。”陈小玲看着我道。 “很好,我们也不用管她了,现在马上打扫战场,然后准备进入虎穴。”我朝众人一挥手道。 一阵忙碌之后,战场打扫完毕,我们象征性地捡了一些梦币,其他的东西都让给了黑梅和她的死神团队。至于那柄修罗伞,也被她在某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我原先以为修罗伞是个什么高大上的宝贝,原来不过是个一尺来长的黑色东东,全部撑开来估计也没有一顶伞式帽子大。但是黑梅却很郑重地将它收进了自己的仓戒里,然后和她的副统领说了几句什么,她的副统领,一个很帅的男生,便率领死神团队的其他人都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我知道她要履行她的诺言,暂时加入我们,直到帮助我们找到五鬼琴为止。 我也没法拒绝她的好意,只得任她留了下来。然后我们又在原地做着一些准备活动,吸纳天地灵气,补足丹田内的储备,只待全部恢复后便进入虎穴。 “可司,你们在这里啊,叫我好找!”忽然黑暗中有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过来,还差点将衡其、谢可等人都推了个仰面八叉。 我们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人原来是黄跑跑。 黄跑跑应该是和那梅丽达同时复活了的,我当时好象还看到了他,只不过我们的注意力都在梅丽达的身上,而忽略了他的存在,不知道这个老小子刚才跑到哪里去了?现在又从哪里冒了出来? “你到哪里去了?不要到处乱跑啊,小心又挂了!”我还没有说话,唐军率先喝斥道。 对黄跑跑这样的人类渣滓,就连最不喜欢喝斥人的唐军都看不惯他。 “我……我到那边去拉了一泡屎……”黄跑跑恬不知耻地用手一抹鼻唇沟道。 “贱人你就不能说得斯文一点吗?”众人纷纷笑骂道。 “好了,黄跑跑,你没事吧?”对于刚才的那件事,我还是有点愧疚的,因此也没有过多责备跑跑,而是将他拉到一边,好言劝慰了一番。 黄跑跑似乎根本就忘记了那回事,只是摇晃着个花岗岩脑袋显得很亢奋,根本就不象是刚刚死过去了一次的人。 忽然他转头看见了被陈小玲禁锢在那里的梅丽达,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当下不知从谁手中的抢过了一把刀子——应该是某个人的法器,是真家伙,不是谢可等人修炼金属系技能凝出来的假刀子。当下挥舞着刀子狠狠地往梅丽达的脖子上砍了过去…… “跑跑快住手!”我和唐军等人都大声疾呼道。 但我们的疾呼声还是晚了一点,梅丽达的脖子已经被黄跑跑砍断了一半,脑袋耷拉了下来,鲜血如注般地狂喷,黄跑跑的脑袋上也被喷了不少的血,黄跑跑的那样子简直就是地狱里放出来的恶魔! 想不到黄跑跑这种人类的渣滓竟然还这样暴力! 我们一时间都呆在了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黑梅不安地看着我说道:“杨浩先生,修罗组的背景是相当强大的,你们的人这样做,只怕会遭到他们的报复。” 报复我倒是不怕,反正咱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迟早要离开这里,只要离开了这里,这个世界里的梦民对我们就鞭长莫及。问题是我们的修炼要持续一年之久,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如果时时刻刻受到别人的干扰,那对我们的修炼是十分不利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也只有想办法应对了。 “还有一件事,除了修罗组的报复,你们的这位黄先生实际上也已经惹上了一个**烦。”黑梅看向黄跑跑道。 “他有什么麻烦啊?他的麻烦还不是我们大家一起帮他扛?”衡其没好气地说道。 “因为梅丽达的灵魂被禁锢住,她实际上已经是处在了安全的状态下,这种安全的状态是说她已经不会对任何人有威胁,除非她的禁锢被解除。处在这种状态下的人是不可以被攻击致死的,黄先生现在杀死了她,等于是杀死了处在安全区里的人,他现在已经变成了红名,会受到梦天使**出的杀手追杀的!”黑梅解释道。 “啊?这个渣滓又变成了红名?”众人简直无语。 “在这龙虎大墓里面,是不是红名都会与人发生冲突,杀与被杀都很正常,还是不要纠结这些了吧,至于出去以后回到了安全区,只有放点血,给这个家伙再洗一次红名罢了。”我搔了搔后脑勺道。 “啊?还要给这个家伙再洗一次红名?难道咱们辛辛苦苦打来的钱就全给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洗红名?”谢可大叫道。 “黄跑跑,你从现在起就要自己攒钱了,攒着钱拿来洗红名,可不要拿公家的钱哦!”衡其点着黄跑跑的血脑袋道。 “杨柳,辛苦你再给这个梅丽达还一次魂吧。”我掉转头,看着脖子被砍掉了一半、血流了一地的梅丽达道。 杨柳答应一声,便要上前为梅丽达还魂。 “不可——让她自然还魂吧,她如现在还了魂,不仅不会感激我们,还会召来大量的同伙,那时我们将会提前同她背后的那个团队过招!”黑梅忙阻止道。 “嗯,那就算了,我们还是赶紧去虎穴吧。” 虎穴就在虎厅的最里边。开启了一道巨大的石门后,虎穴就完整地呈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不过令我们吃惊的是,虎穴并不是我们想象的是个狰狞的山洞,其实也是这个巨大墓室的一部分,墓室内壁全由巨大的玄青色巨石砌成,面积也不是很大,只有外面虎厅的四分之一,也没有什么虎魔,只有一口巨大的棺材。 我们四下看了看,最后都将目光停留在了那口棺材上。只见这是一口长十米、宽五、六米的巨大石椁,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还有套棺?而且,那虎魔难道就是在这口棺材里? 就在我们盯着棺材不停地看的时候,我们头上的墓室穹顶却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嘎轧嘎轧”的声音。 第二百四十一章 龙虎大墓-16 就在我们盯着棺材不停地看的时候,我们头上的墓室穹顶却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嘎轧嘎轧”的声音。 我们抬头一看,只见穹顶的中央正对棺椁的地方正在缓缓地向两边打开了一条裂缝,然后“訇然”一声巨响,裂缝迅速扩大成了一个张着巨口的黑洞,接着从黑洞里“刷”地下来了一个东西,恍若一道金光在我们的眼前闪过。我们正在吃惊时,却见棺椁盖上趴着一只小猫大小的东西,披着金色的毛发,那样子显得极富丽堂皇,同时又非常可爱。 “我靠,哪里来的小猫?”众人都惊奇地瞪大了眼睛。衡其、谢可、刘勇等人眼里甚至露出了贪婪之色,大概把那玩意当成了什么值钱的宝贝。 “可司,我看这小猫可能是黄金做的,咱们把它带出去吧,说不定能换一笔钱呢!”黄跑跑的嘴角也流出了涎水——这些贪婪的家伙都做起了春秋大梦。 “唐老鸭,你怎么看?”我转头看着唐军道。 唐军踌躇道:“这墓室里的东西全都有着古怪,咱们千万别去招惹它,还是想办法找到虎魔吧,咱们的目的是对付虎魔,而不是其他!” “你说得对,任何人都不得打这小猫的主意,大家找找看虎魔藏在哪里,咱们打了它好早点离开这里。”我看着众人道。 “可司,那不是小猫——你快让其他的人都退出去,你一个人留下!”周虹的声音这时又在我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为什么?”我吃了一惊,也忙用意念力问道。 “因为它就是虎魔,但是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的话它不会变身,它不变身,你就不可以打它,否则会受到梦天使团的惩戒!因为虎魔喜欢和人单挑,胜了它的人,它就会让你打开虎椁,取走里面的‘虎宝’,否则你什么也别想得到!” “啊?它就是虎魔?还喜欢单挑,这事整得……”我一颗头大如斗。 “可司,你能行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周虹说完这句话,又陷入到了沉默中。 “可司,怎么了?”唐军、衡其等人看到了我脸上表情的急剧变化,一齐吃惊地问道。 “这小猫咪就是虎魔——你们赶快都退出去,我要和它单挑!”我往那趴在棺椁上的“小猫咪”一指,急切道。 “什么?它就是虎魔?你要和它单挑?可司你没发烧吧?我们这么多人一齐上都还怕对付不了它呢!”衡其等人一个个瞪大了骇然的眼睛,显然不敢相信我的话,或者以为我的脑子烧坏了。 “没错,我的确要和它单挑——你们都退出去吧,你们不退出去,它不会变身,它不变身,我就不可以打它,如果打了它,就会受到梦天使团的惩戒!”我也瞪着眼睛看着众人道。 “黑梅小姐,是这样的吗?”众人显然都不太敢相信我的话,忙向黑梅征求意见道。 黑梅茫然地摇了摇头道:“我们并不知道有这样的规矩,因为我们从来就没有打过虎魔,甚至连虎厅都未进过。不过杨浩先生既然这样说,那我们还是都退出去吧。” “都退出去吧。”唐军看着众人道。 唐军是我们团队里仅次于我和虾皮的第三号人物,他的话也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因此他这样一说,众人便都开始往外走了。 “可司,你可不要硬撑着啊,打不过就赶紧出来,没人会笑话你的。”衡其等人都千叮咛、万嘱咐道。 “杨浩哥哥,你要千万保重啊!”杨柳的眼中也充满了担忧。 “杨大哥,他们说得对,不要硬挺,打不过就退出去吧。”陈小玲也关心地看着我道。 我本来是没有信心的,不过想到有虹虹在暗中指点,我也就放心了很多,对众人道:“你们放心吧,我会收拾这个小不点的!” “它可不是小不点,它是虎魔!”众人都心惊胆战道。 一阵婆婆妈妈后,众人全都退了出去,若大的虎穴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虽说我并不怕那玩意,不过一下子脱离了自己的团队,我还真的有点不习惯呢,很有一种象个初次出远门的人到了一个陌生城市里的那寂寞无助、孤立无援的感觉。其实过去我也常常一个人独来独往,甚至经常深入到非常危险的环境里,一个人面对各种险恶,但都没有象今天这样的感觉! 都说一个好汉三个帮,虽然我的帮手大都是些菜鸟,甚至还有黄跑跑那样的帮倒忙的角色,但大家在这一起至少都还是很开心,他们就算帮不上我的忙也能帮我助助兴。可是今天,我就要一个人面对一个陌生的超级“博士”级的怪物,我还能有往日那样的信心吗? 我紧盯着那小“猫咪”,先用护盾将自己包裹了起来——任何时候都要先做好防御,否则死得快的就是你自己! 我接着思量着该用什么技能来对付它。按道理,象这么一个小不点,发一个掌心雷就能打翻它!但你如果真这么想,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要知道那玩意可是虎魔,虎魔岂是一个小小的掌心雷就能打翻的?那它还叫什么超级“博士”? 对付这玩意,看来非得最强的攻击不可。但是巨剑横空的准备时间太长,五雷轰顶也差不多,我该用什么来对付它呢? 准备时间不太长、而又可以保持连续不断打击的那就只有炫光剑了! 其实我已经在着手修炼雷电系的雷神之怒,就是将雷电引到云纹剑上,挥舞着萦绕着雷电的云纹剑去砍劈敌人,威力其实比五雷轰顶还要强,不同之处是,五雷轰顶适合群体攻击,而雷神之怒则完全是为单挑量身打造的!雷神之怒是将能量全部集中到一点,用以攻击身体特别强横、又修炼有各种保护盾和保护罩的敌人。虽然它不象巨剑横空那样可以无视敌方的防护状态,但在连续不断的劈砍下,就能令敌方的防护盾或者防护罩发生能量衰竭,进而攻击到敌方的身体,以达到致命一击! 其实我在达到十四级的时候就已经在着手修炼雷神之怒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和人单挑的机会,一直都是和敌人群体混战,因此只是修炼巨剑横空和五雷轰顶那样的群体攻击性技能,对雷神之怒暂时还撇在一边。现在倒是该让它派上用场了,不过却还是得先预热预热。预热的前奏就是使用炫光剑干扰和阻止对方! 我盯着那玩意在沉思的时候,那玩意的身体也已经起了变化,只见它的前爪和后肢都在变长,它也由四肢着地的状态变成了以后肢支撑地面的两足站立状态,然后它继续变高变大,到最后变得象一个两米多高的巨人,全身金光闪闪,耀眼夺目,就象一个纯金打造的人! 这就是虎魔的庐山真面目吗?它会怎样攻击我呢? 不待我多想,那虎魔的一双前爪已经亮起了两团血红色的火焰,然后它就挥舞着这两团骇人的火焰向我冲了过来。在冲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两团直径达一米的火焰球向我飞了过来,并闪电般地撞到了我的护盾上,直撞得满空间都是火焰在乱窜,宛如无数的流星从天上坠落。 我的护盾也剧烈震颤着,并且发生了严重的变形,好一阵才恢复了稳定,显然受到的冲击力不小。如果不是我的护盾有着在现实世界里修炼的基础,估计这时候就已经被打破了,我也必然就命丧黄泉! 在异能的世界里,没有护盾或者防护罩保护,简直就是找死! “刷刷刷”我的身体急速向后滑退,同时施展炫光剑技能进行反击——我现在不象当初,要依靠桃木剑作媒介,将桃木剑悬在自己的头顶,然后由桃木剑上发射出强烈的光束,就象无数锋利的宝剑一样射向敌人的身体,以达到攻击的效果。 我现在是凝出了一柄气剑,用气剑代替了桃木剑作媒介,而我的云纹剑仍然还握在手里,是准备用来施展雷神之怒用的。 无数的光束穿过虎魔的火球打到了虎魔的身上,但虎魔竟是纹丝不动,我在它面前简直就象是想要撼动大树的蚂蚁,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不自量力。 忽然那虎魔发出一声咆哮,巨口一张,喷出一团金黄色的烟雾,烟雾中赫然现出一只猛虎的身躯,这猛虎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似乎是想要将我一口吃掉! 它的威势也同样相当惊人,在它的威压下,我竟有种被束缚住的感觉,手脚仿佛都不能动弹了。 好在虎口即将衔住我的头的时候,我终于做出了反应,腰板向后一弯,脚下也似乎生了风,似一个弹簧一样急射退了数米,手中云纹剑上“滋滋”萦绕上了一道血红色的雷电。 “雷神之怒!”我狂啸一声,双手挚剑,朝那猛虎狠狠一劈…… 第二百四十二章 龙虎大墓-17 “雷神之怒!”我狂啸一声,双手挚剑,朝那猛虎狠狠一劈,一股强大如水柱粗的血红色闪电形成的剑芒正劈到了那猛虎的身上,将虎躯拦腰劈为两截,金虎庞大的身躯顿时如受到狂风驱散的云彩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随后又劈出了几剑,血红色的电芒如狂飙的狡龙交错碾向那虎魔的真身,打得那虎魔的真身金光乱迸,虎魔脸上也似有难受之色——看来辅以精品云纹剑激发出的雷神之怒的确让它够受的。 但它却还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被打倒的。只见它的身躯突然再次暴涨,暴涨的速度简直令人咋舌!我尚未回过神来,它的身躯就已经暴涨了几十倍,几乎挤满了整个虎穴!和它比起来,我就象是一只小猴子遇上了传说中的夸父那样的巨人! 我就算向后仰到最大的角度都看不到它的胸腹以上的部位,只能看到它的两条如擎天柱般的大腿。我同时感到自己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威压,我的头如针锥般地疼痛,我的身体也似乎就要炸裂了开来,我全身的血液也似乎沸腾了一般,我甚至能看见我的皮肤正在往外渗透出血珠…… 这种威压也实在太可怕了一点! 怪不得它会被称为是三大超级“boss”之一。它也确实配得上超级“boss”的称号! 不过我却不能被它打败,我必须战胜它! 但是现在我实际上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护盾虽然还没有被攻破,但它的威压却能无视护盾的防御而直接伤害到我的內脏。同时我的灵气也快消耗殆尽了。 此刻既没有杨柳在身旁为我疗伤,也没有黄跑跑那样的“霉气罐子”为我补气,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于是我尽量加强着护盾的强度,同时退到一个角落里,然后从仓戒里拿出几瓶疗伤药和补气药,拼命地往嘴里灌着,这些疗伤药和补气药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我的内伤的程度明显得到了减轻,同时灵气也得到了一定的补足,虽然并不能回复到最佳的状态,但也回复到了平常的二分之一,足够我施展一个大型的攻击技能了。 这个技能仍然是雷神之怒,不过比前面又要加强了几分,这也算是我最后的杀着了,这一击如果不中的话,那我估计也只有死翘翘了。 “可司,你要跳到它的肩膀上,砍掉它的头颅,否则是没有用的。”周虹的声音这时又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我仰头看了看那虎魔,只见这家伙高达十四、五米,有五层楼高,我怎么可能跳得到它的肩膀上去啊! “我教你几句口诀:以气化剑、御剑腾空、随心所欲、任我遨游!”周虹象是知道了我的顾虑,忙又对我说道。 “这些口诀是什么意思啊?”我仍然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 “你认真领会吧,领会了后就明白了。”周虹的话听起来很委婉,但她已经把意思点得很清楚明白了。 我自然也不是笨到了家的人,自从学习异能术以来,我感觉到我脑子的运算速度都提到了很多,电光火石间,我已经作出了无数次的运算,同时也很快就将道理想明白了。 虹虹是让我以御剑腾空之法飞到虎魔的肩膀上去!这是一种完全克服了地球重力的方法,让自己的身体能够摆脱地球的引力飞到空中,并能在空中无依无托的情况下作短时间的停留!不过这就需要一个媒介,也就是一把剑。但是我的云纹剑是要作为攻击的武器用的,自然不能作为御空的剑。御空的剑需要用灵气凝出,也就是以气化剑,这把剑能够承受我的身体的重量,并把我送到我需要到达的地方,起到一个载体的作用。 此刻那虎魔仍在施展着它的淫威,不停地向我喷射着大团的火焰,并且用它的大腿朝我猛力蹬蹬,还用它粗壮的胳膊朝我不停地抽打,它的每一次攻击几乎都是致命的。我刚刚痊愈的伤口又开始流血,我感受到的威压也和刚开始一样严重! 我只能不停地**,直到将仓戒里的疗伤药和补气药全部吃完…… “以气化剑、御剑腾空、随心所欲、任我遨游!”我暴喝一声,一柄一米多长、十来公分宽的巨剑被我凝了出来,我用意念力将它稳稳地停在离地约半尺高的空中,然后跳了上去——这把剑是我以灵气凝成,也是我以意念力控制,自然和我是一种天人合一的状态,它非常稳当地停在空中,我踏上去后如同踩在平地上一样,连晃都没有晃动了一下。 我吸了一口气,踏着气剑往虎魔头部的方向射了过去。 虎魔怒吼连连,不停地抬脚、不停地抡胳膊,给我制造着一重又一重的阻力。我的身体也同时炸裂得很厉害,我甚至有种感觉,我随时都有可能挂掉! 但我一定要操持意识清醒,我一定不能在这时候挂掉!要挂掉也要是在干掉了它以后、或者是在与它同归于尽的时候! 我的眼前也全是一片火海,我根本就看不清那畜生的头在哪里。我就在这一片骇人的火海里闯荡着,我一定要闯过去,我一定要成功! 终于,我看到了那畜生的头,那颗巨大而又狰狞的头颅现在就高悬在我的上面不远的地方。 我稳稳地御着剑,双手将云纹剑也举了起来,打算施展那致命的一击! 但就在这时,我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长着翅膀的虎形的生物,确切地说,可以用飞虎或者飞老虎来称呼它们! 这些飞老虎都有着庞大的身躯,都是虎头人身、手执巨刃,发出巨大的咆哮声向我扑了过来。 虽然我不知道这些飞老虎是怎么出现的,但我明白,它们一定都是虎魔的属下,它们的能力也许不如虎魔,但绝对是麻烦的制造者! 这个虎魔言而无信啊,不是说好的只准单挑么? “让小青来对付它们吧,你全力以赴对付虎魔!”周虹又轻轻提醒我道。 “好主意!”我立即念诵唤醒咒语,将小青召唤了出来。小青,不,应该说是大青,只见它就象一条巨龙一般腾挪扭转,同那些飞老虎缠斗在了一起。 只听虎吼龙吟不绝,真是好一场龙虎斗啊! 那些飞虎显然不是大青的对手,被小青一阵扑打,全都翅膀折断、或者虎躯受损,一个个哀号着坠向了地面。 “雷神之怒!”我也躲过了虎魔的又一次拦截,终于来到了它的肩膀附近,然后将萦绕着血红色雷电的云纹剑砍向了虎魔那粗硕无比的脖子! 虎魔的脖子上也是有防护罩保护的,我的这次攻击却是击碎了它的保护罩,然后那血红色的雷电之刃如切豆腐一般砍进了它的脖子里,而且是从左脖子进、右脖子出! 虎魔硕大的头颅也飞到了空中,从那无头的腔子里喷出一股比电站泄洪时闸门里的水流还要大的一股血柱,这血柱直冲到穹顶,又倾泻到地面上,如同下瓢瓢泼大雨一般地狂泻着,将整个墓室里都染得通红一片。 我也同样被染成了一个血人——那些血水自然全部是溅泼到了我的护盾表面,由于护盾象玻璃一样是透明的,呆在护盾里面的我自然是很清晰地看到了那些顺着护盾表面往四周流淌的血水,那真的是血流成河,令人触目惊心。不过这玩意对我的影响却不大。 虎魔的身躯也慢慢地倾倒了下去,然后化成了一片金光最终烟消云散。 强大的、不可一世的虎魔被我消灭了,我胜利了! 心中的狂喜使得我飘飘然起来,我正想要振臂高呼,没想到我的灵气恰在这一刻耗光,我的护盾也发生了衰竭,结果被我踏在脚下的气剑不能再支撑我的身体,我便一个倒栽葱,从十多米高的空中向地面上坠落了下去。当然我的护盾也在那一刻完全失去了防护的作用,我就象一只摔扁了的蛤蟆趴在了地上,浑身一阵剧疼后,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许这就叫乐极生悲吧。 这一跤我不仅是摔昏了过去,而且是挂了!我当然不知道挂是什么滋味,因为挂了的人确实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被杨柳用还魂术还了魂过来的。我同时还看见黄跑跑乐得开了莲花,说什么看见我从上面掉下来,还以为我故意耍派。衡其等人也都打趣说,我不仅剑御得漂亮,摔也摔得漂亮,啪的一声又响又脆,就象放二踢脚一样。 我没有理会众人的插科打浑,急切地问道:“那虎魔怎么样了?咱们是赢了还是输了?” “咱们当然赢了,而且也顺利打开了虎棺,拿到了虎宝。”回答我的却是虾皮。 我一看到虾皮的那张肥脸顿时就愣了过去:“虾皮你怎么来了?是要和我们共同探索这龙虎大墓的余下两层吗?” “余下两层暂时不探了。”虾皮答道。 “为什么?余下两层不探了,那你到这里来干啥?”我紧盯着虾皮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道。 “你以为我们现在是在哪里?”虾皮反问道。 第二百四十三章 插曲-1 “你以为我们现在是在哪里?”虾皮反问道。 “我们现在不是在龙虎大墓内吗?”我也反问道。 “我们不仅已经不在龙虎大墓内了,而且连无念梦河都不是了,我们现在是在自己的家里——双塔镇养猪场基地内!”虾皮掷地有声道。 “什么?我们怎么回来了?我们的修炼都还没完成呢!”我的眼珠一下子就凸出了眼眶,如同被人在头上敲了一记闷棍,震得晕晕乎乎,差点找不着北。 “因为情况发生了变化,修炼必须提前中止,所有的都必须回到这里来!”吴小文接过了虾皮的话茬道。 “情况发生了什么变化?”我盯着吴小文和虾皮道。 “是这样的,一伙来历不明的盗墓贼不知道通过什么样的方法探知了养猪场地下的秘密,并且已经先行进入了!我们是在枫木冲的后山发现了一个盗洞才得知了这一严重情况的!我们也必须提前进场了,否则的话,后果将很难预料!”吴小文的一张国字脸显得非常严肃。 我的神色也凝重了下来,明白了事态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况。我在佩服那些盗墓贼的同时,也感慨他们真的是不知死活,这正应了那句话,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自寻! “我们在无念梦河世界里呆了多长时间?”我问道。 “实际上只呆了一天半,原先预定的一个星期连零头都没有达到,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正是所谓计划没有变化快,目前的形势逼迫咱们不得不放弃在无念梦河世界里的修炼,准备提前开启阴山老棺的旅程了。”虾皮看着我道。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人员都确定了没有?还有,咱们在无念梦河里修炼的成果对咱们在现实世界里的异能术的提高究竟又有多少帮助?或者说到底有没有帮助?”我问道。 “当然有帮助。不过因为时间太短,帮助并不大,最多让大家入了门而已,如果各人在无念梦河世界里达到了十几级的话,那回到现实世界后仅仅只有一级而已。每个人最多能在自己的身体表面形成一道防护气场,同时还会一点基本的异能术,比如说能施放个小火球或者闪电,或者能弄场小小的旋风,下几个小冰雹。杨柳的还魂术也没有了,仅仅能让受伤的伤口止血和小范围的愈合而已,至于黄跑跑,也不再是什么气罐子,不过他的傀儡术却还是存在,也就是说他只要念咒语,就能召唤出‘美丽’,不过‘美丽’并不美丽,仅仅只是一具丑陋的僵尸而已,能力也相当有限,当然了,打十几个凡人不在话下,不过它的能力也最多相当于一名超重量级的拳击手而已;谢可也能凝出实体兵器,不过却仅限于冷兵器,凝出**那是想都不要想,至于在无念梦河的世界里凝出机枪和大炮,那是更加不可能的事情。总之你们要把无念梦河里的事情完全忘记掉,要重新给自己定一下位,那就是:自己依然是凡人,自己的能力比在无念梦河世界里要缩水了十倍不止!”虾皮铿锵有声道。 “那小玲的灵魂波动呢?”我看着虾皮道。 “有,但是威力要小了许多,仅能让人的神志出现暂时的迷糊而已,所谓神志迷糊,也就是思想的暂时短路,大脑暂时不能进行正确的逻辑推理和运算,但几分钟、十几分钟或者半个小时后就会恢复正常。”虾皮道。 “那看来意义不大啊——怎么我们回到现实世界后实力会打那么大的折扣呢?”我搔着头皮道。 “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现实世界毕竟是现实世界,最讲究的就是‘现实’两个字,这是无念梦河那样的梦幻世界根本不能比的。我们能够将无念梦河世界里修炼到的异能继承到现实世界里来,已经是很不错的了,我们还想要怎么样呢?”虾皮两手一摊道。 “虾皮,我感觉你说的全是废话!我只听见你满嘴的‘现实’、‘现实’,就是不见你说出个所以然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呢?”我看着虾皮道。 “我的意思就是无念梦河世界是一个不同于我们的世界,就象不同的星球,质量、重量、受到的万有引力以及自转和公转都是不一样的,环境不一样,修炼的效果自然也是不一样的。好了,别在这方面纠结了,还是快点作进入阴山老棺的准备吧。”虾皮道。 “我想我修炼的异能和无念梦河世界里相比肯定也是大打了折扣,估计我也只能放个小闪电或者给自己做个大‘鸡蛋壳’罩住自己了,不知道我的小青有没有跟来呀?” “小青当然跟来了,不过就算变了身,也只是条小青蛇而已,你对它不要寄予过大的期望。”虾皮道。 “好吧,我明白了。”对于虾皮的话,我也知道是实情,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咱们特处小组一直是凭真本事吃饭,从来就不靠什么异能不异能的,既然异能术在这里大打了折扣,咱们当然也不能再将它们当成主要的手段,只能作为辅助手段使用了。 我转头望了望,忽然诧异道:“虹虹呢?” “她已经走了。”一个温柔而又熟悉的女声回答道。 我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心中不由一动,脱口而出道:“莹莹?” “是我。”随着话音,出现在我面前的果然是傅莹。 “虹虹为什么走了?”虽然我知道周虹要走那是一定的,但是她为什么不和我告别一下呢?她不是说要陪我一个星期吗?为什么走得这么快? “因为无知的盗墓者进入到了养猪场下面的地下世界里,无意中给黑暗之源也指引了道路,因此大量的黑暗之源已经渗透了进来。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虹虹姐不得已提前离开了,她要去和向姐姐、唐姐姐她们准备一个方案,以应对不测的情况。”傅莹答道。 我明白,虹虹离开肯定有她的理由,我现在也只能开始着手我们的准备工作,毕竟目前的情势已经容不得我们再有什么犹豫了。 “可司,行动的人员名单我都已经拟好了,行动的日程也已经作了安排,不过在行动之前,你恐怕还要去做一件私事。”吴小文道。 “什么私事?”我纳闷道。 “我们撤出无念梦河世界的时候,你结识的那位黑梅姑娘竟然也跟来了,不过她明显不能适应我们这个世界的生活,一穿过传送门后就和我们失散了,后来经过周虹的探测,发现她的信息出现在了离我们这里有三百多里远的C市。她可能会以磁场的形态生活在我们这个世界里,也可能会附在某些假死过去的人身上,如果不及时将她找到的话,可能会造成某些重大的后果,因此……”吴小文 道。 “这……她这不是添乱吗?我们现在哪有时间去管她的事啊?”我不禁有些火大道。 “可司,去找找她吧,她会是我们的一个帮手的。退一万步说,她作为一个不稳定的磁场生活在我们的世界,对她本人以及对我们这个世界都会造成不利的影响,我们只有将她找到,并让她的磁场变得稳定,才会避免那样的后果!”傅莹劝说道。 “好吧,那我们现在就行动!”我搔了搔头皮道。 “这件事就由你和傅姑娘以及农民、老神去办,其余的人继续作进入阴山老棺的准备!”虾皮道。 “那就我和莹莹去算了,农民和老神还是呆在家里吧。”有莹莹和我在一起其实已经足够了,农民和老神这两个老小子去有什么用呢?因此我当即否决了虾皮的提议。 “不行,一定要带上他们!因为你们需要两个‘道士’!如果有可能,最好连黄跑跑也一块带上!”虾皮的神情一点也不象说笑。 “得,带上两个伪道士不算,还要带上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简直哭笑不得。 “杨大哥,带上他们吧,虾皮大哥说得有道理。”傅莹忽然开言道。 傅莹开了口,我自然不能不慎重对待,因此我只能点头道:“那好吧,就带上他们两个。至于黄跑跑……” “可司,你就让我去吧,我可是一员‘福将’,会给你带来好运气的!”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黄跑跑的肥脸已经腆了过来。 “你这样的衰人也配称福将?”我冷笑一声道。 “杨大哥,让他去吧,他的某种能力可能正是我们需要的。有他在,也许可以事半功倍。”傅莹道。 得,傅莹既然如此相信他,我还能说什么呢? 几个小时以后,我们便出现在了c市的街头。c市的全称是茶山市,我们特处小组习惯以这些城市的第一个字母称呼它们。 我们开着一辆长城越野车,沿着茶山市的一条南北向的主干道——茶山大道行驶着。 第二百四十四章 插曲-2 黑梅究竟在哪里?她可真会给我们添麻烦! 想不到我们竟然会提前中止在无念梦河的修炼。虽然说有外部的原因,其实也有内部的原因,那就是因为黄跑跑干的那桩子蠢事,让我们也不可能再在无念梦河的世界里呆下去了。我们如果继续呆在那里,估计也会受到黄跑跑那个蠢人的连累,与其去面对一个比我们的团队强大得多的团队,还不如及早抽身,这就叫屁股底下抹油,一走了之。 却说我们开着一辆长城越野车,沿着茶山市的一条南北向的主干道——茶山大道行驶着。我坐在司机的座位上,傅莹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农民等人则坐在后座。 我架着副茶色墨镜,穿一件黑色体恤衫,左臂上纹着一个狼头(是画上去的道具,可没有特意去纹身),悠然自得地掌着方向盘,标准的保镖兼司机的打扮。坐在我旁边的傅莹则打扮得象个女老总:梳着黑亮的发髻,身穿一件云白色高腰西装,里面的短旗袍上缀着一串串亮晶晶的珍珠,脚上是拉到膝上的黑丝配鳄鱼皮靴,既雍容又华贵。后排上的农民和老神则确实是道士的扮相:身穿道士袍、怀里揣着符纸和罗盘,老神甚至还特意戴了一顶方士帽。至于黄跑跑,则依然是老一惯的德性,既猥琐又邋遢,还爱说些不合时宜的笑话。 最令人不能容忍的是,他依然爱放臭屁,一放就是一长串!老神火透了,要他忍着点,不要放了。农民则笑道:“还是让他放吧,千万不要忍,忍的话后果会更严重。” 老神不解道:“会有什么后果?” 农民反问道:“你是愿意听他零零碎碎的响而不臭的小屁,还是愿意闻他又响又臭的巨屁?” 老神简直无语:“这简直没办法选择嘛!” 我无暇听他们扯蛋,一边匀速地驾着车,一边问傅莹道:“探测到了吗?” 傅莹的一双美目专注地盯着面前的探测屏目,忽然凤眉一挑道:“前面第二个路口向左转,然后拐进这条小巷子,就是这里。” 几分钟后,我们已经出现在了探测到信号的位置,那是一栋建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别墅,看起来已经有点老旧了,但仍不失一种洋气,估计是上个世纪那些阔绰的归国华侨所建,而且屋主必定也是社会名流之辈,同现在的暴发户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我们并不敢造次,因为得罪了屋主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可司,咱们该怎么行动?”农民问道。 此时我们都还是坐在车里,并且拉上了窗帘,车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到车子里面的情况。 “先调查一下这屋主的情况,摸清楚底细后再行动。”我的眼睛看着那别墅的门牌号道。那门牌号只写着“茶香路352号”几个简单的汉字和数字,并没有别的东西。不过在那大门上却还钉着一块一尺见方的牌匾,上书两个暗红的字“梅园”。 看来“梅园”就是这别墅的名字。我知道大凡比较风雅的人都比较喜欢给自己的住宅起个带书香意味的名字,比方说这位屋主喜欢梅花,于是就给自己的房子起了个名字叫“梅园”。当然也有可能,这别墅里可能有很多的梅花,叫“梅园”也是理所应当。 傅莹没有说话,只是在自己的掌上电脑上快速地查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我说道:“梅园的主人叫王尔夫,五十七岁,是东城兴旺实业公司的董事长,东城兴旺实业公司是茶山市最大的私营企业之一,在全国甚至在海外都有股分公司和联营伙伴,资产估计达到了几十个亿,但是王尔夫的生活却非常简朴,门下似乎只有这一处房产,而且目前也就定居在这里,他的妻子张冬梅比他小三十多岁,目前也是和他住在一起,张冬梅是他的第三任妻子,他的第一任妻子据说出车祸死了,第二任妻子似乎是因为不能生育子嗣而和他离了婚。他两年前才和张冬梅结了婚,而据说张冬梅和他结婚时才二十四岁。” “哇,这是典型的老夫配少妻嘛!”黄跑跑插嘴道。 “有钱人都这样,不过这是人家的自由,似乎不是我们探讨的话题。”农民皱了皱眉头道。 “那这位张冬梅是不是给这位王董事长生了个小孩?”老神问道。 “已经怀孕十个月了,而且已经过了预产期,但却还没有生下来。”傅莹答道。 “那这是什么原因呢?”黄跑跑问道。 “这也就是我们要来这里的原因。”傅莹道。 “啊?王太太生孩子关我们什么事呢?”黄跑跑不停地抓耳挠腮。 “当然关我们的事啊,而且恐怕还得请你去当‘接生婆’呢。”农民嘿嘿笑道。 “啊?我可不会接生,再说我也不是‘婆’啊!”黄跑跑大骇道。 “黄跑跑,可能真的需要你‘接生’呢。”我也转过头看着黄跑跑似笑非笑道。 “可司,你别吓我啊,我可真的不禁吓。”黄跑跑讪笑道。他也以为我跟他开玩笑。 “杨大哥,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傅莹看着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道:“可以。”然后我看着农民等人道,“该你们粉墨登场了,都给我把戏演好一点,不要砸了场哦。特别是黄跑跑,你千万要演好你的角色哦。” 黄跑跑纳闷道:“我是什么角色啊?” “当然是丑角。”农民笑道。 “唉,我知道了,长得丑的人就是丑角,那我去整一下容,整成个美男子,是不是就可以演美角了?”黄跑跑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丑和美的区别不在于你长得丑还是美,而在于你是什么样的德性。你有什么样的德性就决定了你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比方说你经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且好大喜功、自以为是,因此也注定了你是一个跳梁小丑式的人物。”老神一本正经地给黄跑跑上课道。 “好了,黄跑跑,‘丑角’不一定非要长得丑的人才可以演,而且‘丑角’也只是生、旦、净、末、丑’中的一个角色,和长得丑、长得美并没有什么关系,你演好你这个角色就行了,不要有其他的什么想法。”我忙笑着给黄跑跑解释道。 黄跑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肯定没有听懂,现在也不需要他听得懂,只需要他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了。 农民、老神和黄跑跑便下了车,向马路对面的“梅园”走去。 我们看着他们按了门铃,然后在门口等了一会,便有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打开门,将他们迎接了进去。 农民等人的身上都安装有传感器,我们能很清晰地听到农民他们和别墅里的人对话的声音,此外我们还能通过一个非常隐蔽的小摄像头看到别墅内的情况。 别墅的面积显然比我们想象的要大,而且也非常复杂,似乎有前庭还有后院,而别墅的主体建筑就是前庭和后院中间的那栋四层高的西班牙海岸风格的小洋楼。 别墅里的人似乎也不多,只有一个秘书模样的中年人以及一个穿黑衣服的保镖模样的人,还有一个老太太、一个三十多岁的贵妇人,以及两个穿护士服装的女子。 傅莹早就调出了这些人的资料,秘书模样的人叫秦升,确实是王尔夫的生活秘书,老太太是王尔夫的母亲刘老太,三十多岁的贵妇人叫王尔莲,是王尔夫的妹妹,穿黑衣服的人也确实是王尔夫的保镖兼司机,叫李伟,另两个穿护士服装的女子则是王尔夫请到家里来给张冬梅做护理的。 张冬梅超过了预产期仍未生产,王尔夫非常焦急,依他的意思,应该将张冬梅送医院做剖腹产的,但刘老太坚决反对,说一定要自然分娩,只有那样,生出来的小孩才会聪明。王尔夫董事长拗不过母亲的意思,只能等待太太自然分娩。 但左等右等仍等不来太太生产,信迷信的王尔夫于是去求神拜佛,结果某位“神公”给了他一谒,谒语上说,他太太怀孕的时候可能冲撞了“太岁”,致使胎位不正,而且有某位邪神要和正神“争胎”,如今正僵持着呢,需要做一场水陆道场方可化解。不过如果做水陆道场的话,至少需要花费一百万。 王尔夫是生意人,心疼钱是他们的本能,这不能怪他们守财或者吝啬,毕竟他们的钱也是一笔生意一笔生意地积累起来的,用句俗套的话说,那就是他们的“血本”!因此王尔夫自然是舍不得出这笔钱。然而太太不能生产,又让他整日坐卧不安,他便向社会上发出招聘启事,招聘能够为他太太接生的人(医院里的人只同意给他太太做剖腹产,毕竟自然分娩的风险太大,医院里做不了这个主,因此各大医院都不在他的考虑之中)而他的这则招聘启事自然就成了我们的敲门砖,但是我们目前还不能登场,只能让农民他们打前站。 第二百四十五章 插曲-3 梅园别墅内,农民、老神和黄跑跑三个人在客厅里的大沙发上傻坐着,接待他们的秦升顺着一道旋转楼梯到楼上请示王尔夫去了,刘老太和王尔莲露了一下面,不温不火地寒喧了几句,也是走入内室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沉默寡言的保镖李伟守在客厅的门口,不时用一双犀利的眼睛扫向农民他们三个,那眼神就象屠夫打量待宰的猪。 “农民、老神,我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啊?咱们到底来、来干什么?不会真的帮、帮他老婆接、接生吧?”黄跑跑神色不安地晃动着花岗岩脑袋看着农民和老神道。 老神瞥了他一眼道:“你聒噪什么?老老实实地呆着吧!” 农民也耷拉着脑袋、语气沉重道:“也不知道咱们刚才的那一套说词他们究竟会不会相信?如果他们不相信咱们,那就没戏唱了。” 老神道:“所以咱们就要赌一把,为了把庄再做得大一点,估计待会还需要下一味猛药!而药引子就是黄跑跑!” “啊?我又怎么成了药引子了?”黄跑跑只觉得头大得很厉害。 踏、踏、踏”正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一个大腹便便的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后面跟着那秦秘书,然后刘老太和王尔莲也从各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每个人的眼光都闪烁不定,象含着某种很深的意味。 “三位先生久等了,鄙人就是王尔夫,刚才听老秦介绍了你们的情况,鄙人甚感欣慰,不过,究竟哪一位是神医呢?”大腹便便的人目光在农民三人脸上扫来扫去。 农民低声对老神道:“你唱主角还是我唱主角?” “你想唱你就唱吧,别问我。”老神也低声回答道。 “这样吧,我们就象说相声的,我捧你逗,各司其责,至于黄跑跑,就充当‘托’吧。”农民道。 “好吧,就依你,不过得由你来起头。” “那当然,谁叫咱们三人中就我会夸夸其谈呢?” “去你的,快开始吧!” 农民便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抬起眼皮,看着王尔夫道:“啊哈,王先生,王董事长,这位就是闻名江南七省的神医曾大熊,他最擅长的就是安胎正气、接生引产,尊夫人的事情就包在他身上了。” 王尔夫还没有说话,王尔莲首先怀疑道:“他一个大男人,会接生吗?” 农民道:“王女士,这你就不知道了,现在男医生接生的也有很多呢,何况这位曾大熊先生还是位名医……” “哈哈哈哈,他这样的‘名医’街上一抓一大把,曾大熊?怕是真狗熊吧!可怜你们还把他当座上宾……”黄跑跑忽然咧嘴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傻笑。 黄跑跑的这一番言语自然是惊动了四座,不但王尔夫一家人都惊呆了,农民和老神也尴尬得很厉害,一时间都无语以对。 半晌,那刘老太才皱着眉头发问道:“这位先生是谁?” “啊,这是我们的一位病人,是间歇性妄想症患者,我们带着他是想边观察边治疗,没想到他的老毛病又患了,看来还得治一治!”农民忙笑着说道。 “农民你胡说什么?谁是间歇性妄想症患者?你不要信口开河好不好?”黄跑跑不满地挖着鼻孔道。 “老刘,为了防止病人的暴力性倾向伤害到主人,麻烦你采取一点措施。”老神偏头看着农民道。 农民便答应一声,从口袋里取出一副麻绳,出其不意地将黄跑跑的双手给捆了起来,并将他给绑在了沙发上。黄跑跑急得大叫道:“农民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农民皮笑肉不笑道:“这是给你治病,你别叫唤。” “我哪有病啊?我看你才有病呢!你脑子进了水了,你脑子里全是豆腐!你这个人渣、败类,凭什么诬陷别人有病?”黄跑跑一边挣扎,一边拼命地大叫大嚷。 他不知道,他越是这个样子,就越象神经不正常的人,也就更让王尔夫一家人相信他“有病”了。 “王先生实在抱歉得紧,我们本不该把一个病人带到你家里来的,不过为了对他的病情负责,才不得不出这样的下策。”老神站起身,对王尔夫一家人说着抱歉的话,然后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瓶子里似乎溢出一股煤油的味道),再拿出几张黄色的符纸往空中一扔,“扑”他接着再一张口,竟喷出了一股灼人的火焰!这股火焰将那几张黄符纸全部点燃成了火纸,然后他用手指这么一牵引,便将那几张燃烧的火纸变成了一条拇指粗细的火鞭。他引着这条火鞭在黄跑跑身上缠绕了三圈,就象三个火环套在了黄跑跑的身上。 黄跑跑唬得浑身打颤道:“老神你想干什么?你莫害我啊!” “你的病已入膏肓,须下重药根治,如今我用三清道法为你驱除病魔,你忍着点!”老神说着,又拿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一按喷嘴,喷出一股蓝色的雾气,全洒到了黄跑跑的身上,将黄跑跑染得和一个蓝色的妖怪一般。 刚刚还歇斯底里的黄跑跑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老神给他喷射的也就是黑火,用来清除生物磁场的一种东东,对人畜基本无害,不过这是一种半液体半气体的东西,有点凉,粘在人身上也怪难受的),黄跑跑被这玩意一淋,本能地就停止了叫嚷。这在王尔夫和他的家人看起来,是不是一种药到病除的表现呢? 不管怎么样,老神那花里胡梢的江湖术士般的举动还是让王尔夫的家人受到了一点触动。不说别的人,那刘老太就首先相信了老神是一个有“道法”的人。其实有点科学常识的人一定会把老神当成是一个江湖骗子,或者干脆以为他是个魔术师以及“变戏法”的,而不会认为他有什么“道法”。但老年人的思维和年轻人的思维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刘老太这样的深受迷信思想影响的人。 “曾先生,我相信你是有道法的人,可是给我媳妇儿接生这件事……”刘老太有点小心翼翼地看着老神问道。 老神将花岗岩脑袋一晃道:“治病要先找病因,你知道你媳妇儿为什么不能顺产吗?这是因为一正一邪两个‘神’看中了你媳妇怀的胎,想借你媳妇儿的胎来到这个世界上!你媳妇儿怀的这个胎叫‘双龙抢宝胎’,生下来的胎儿如果是男的会成为霸王那样的枭雄,如果是女的则会成为武则天那样的女皇,所以许多下凡历劫的神人都会看中这样的胎儿,本来这事也是讲个先来后到的秩序,但是也有两个神人在同一时间看上胎儿的事情发生,而这两个神人的力量又势均力敌的话,就必然会有一番争斗。我们现在只要把其中的一个邪神赶走,你媳妇儿就能顺利生下胎儿了,接生的事自然不用本山人插手,你家请来的护士就可以了。” “是这样啊?不知道曾先生可看出了是两个什么样的神人看中了我媳妇儿怀的胎儿啊?”刘老太信以为真道。 “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老神不住地摇头晃脑。 “他……”黄跑跑对老神这样胡乱吹嘘自己心里很来气,为了不让客户受损失,他决心揭露老神的谎言。但他才张口说了个“他”字,嘴巴便被农民给贴了块膏药布堵了个严严实实,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刘老太吃惊道:“这位先生为什么要堵住他的嘴巴?” 农民道:“这个人的疯病还没有好,怕他又胡言乱语,所以只好暂时把他的嘴巴封起来。” “刘先生、曾先生,我总觉得你们的说法太离谱,什么两个‘神人’争胎?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你们如果实在不能解决我太太生产的事情的话,那我只有另请高明了!”王尔夫的语气里带着很不满的味道。毕竟是生意场上混得成了精的人,虽然骨子里也相信迷信,但对刘、曾二人这种荒诞不经的说法,王尔夫显然不会轻易相信。 “哥,你忘了上次那位神公说的话了吗?他也提到了两个‘神人’争胎的事啊!”王尔莲忽然开口道。 王尔夫前不久确实请某位“神公”给算了一卦,结果算出了夫人不能顺产的原因是因为有一正一邪两个“神人”在作祟,他这才有向社会上招聘给他老婆接生的想法。 听妹妹提到这件事情,王尔夫一下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农民忙趁热打铁道:“王先生、王董事长,你真的不用另请高明,因为高明就在这里,你可千万不要看走了眼哦!” 王尔夫踌躇了半晌,仍然摇了摇头道:“你们走吧,老秦,给他们两百块钱作为谢礼。” “是,王董。”老秦果真拿钱去了。 农民和老神则一齐变了脸色,不明白哪里出了纰漏? 正在这时,他们衣领里缀着的微型传话器响了起来,传来了杨浩的声音:“你们两个自作聪明的家伙表演得过了头,露出了马脚了!你们还是退到幕后吧,让我们来!” 第二百四十六章 插曲-4 正在这时,他们衣领里缀着的微型传话器响了起来,传来了杨浩的声音:“你们两个自作聪明的家伙表演得过了头,露出了马脚了!你们还是退到幕后吧,让我们来!” 杨浩的声音自然是相当的轻,和蚊子叫几乎没有区别,仅有他们二人能够听见而已。 “啊?我们表演得那么好,怎么就露了马脚了?唉,没办法,只有退出‘历史舞台’,让可司和傅姑娘他们上了。”农民摇摇头,对老神低声说道。 老神点点头道:“那就只有这样了,咱们这两个庸者下,让能者上吧。” 当下清了清嗓门,咳嗽了一声,看着王尔夫道:“王先生,王董事长,咱们两个确实没有什么本事,不过我可以帮你引荐我们的老板,确切地说,是我们的傅总,她可是位女强人,特异界的精英,她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 王尔夫起先想要回绝,但听老神说是位女强人,顿时升起了一丝好奇之心,同意见一见他们的“傅总”。 一会儿,他们的“傅总”在一位青年保镖的陪同下来到了王尔夫的客厅里。“傅总”开门见山道:“王先生,咱们特异界不打诳语,我们公司的这两位员工刚才其实是和你们开了个玩笑,他们宣扬的那套封建迷信的言论你们可以不相信。不过特异界的事你最好还是要相信一下。当然,我的理论水平有限,还请我的助手小杨给你作一些解释吧。” 傅莹将纤纤玉手往杨浩身上一指。 杨浩听傅莹叫他“小杨”,脸上不由有些嗔意,毕竟他比傅莹大,傅莹平常都是叫他“杨大哥”,如今因为假扮老总,就叫他“小杨”了,显然让他感到很别扭。 不过他当然不可能生傅莹的气,所谓的嗔意也只是淡淡地浮现了一下就消失了,以至于其他的人根本都没有察觉。 “王董事长,我们傅总说得很对,特异界的事情你们最好还是要相信一下。所谓特异界,也就是特异功能界或者超能力界。尽管至今世界上对特异界的事情不能作出一个科学的解释,不过不能解释并不代表那些事情就没有发生过。唯物主义认为,世界是物质的,物质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现象,特异界的事情也还是在物质的范畴内,并非是虚无缥缈的。好了,下面我们转到正题,请问王董事长相信鬼吗?”杨浩的眼睛直视着王尔夫道。 王尔夫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嘲笑:“鬼神之事本就是无稽之谈,我王某人怎么会相信呢?” “那你家里有没有设神龛,你有没有逢年过节的时候给你家的祖宗烧过香、上过贡?如果有的话,表明你还是相信祖宗鬼的,祖宗鬼就是鬼的一种!另外,我和傅总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前庭外面有一个巨大的鱼缸,鱼缸里养着的那条鱼,恐怕也是有着特殊的含意,即你相信有鬼的灵魂附着在那条鱼的身体上,你实际上不是养鱼,而是养鬼!你养鬼的原因,当然是为了求财!从这件事情上也说明你是相信鬼的!” “拜托,那只是一种信仰好不好?和相信鬼根本就是两码事!”王尔夫也有点激动了,不停地挥舞着两根手指头,完全丧失了一个董事长应有的风度。看来要面子的他是绝不肯承认自己相信鬼的。 “好,就依你说的,你那是一种信仰,可也说明了你的内心世界还是相信神秘的东西的,不管这东西是不是鬼。你甚至还期望这东西能给你带来好运!那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种神秘的东西是确实存在的。”杨浩目光如电道。 “杨先生,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事情和我老婆生孩子究竟有什么关系?”王尔夫只想快点扯到正题。 “当然有关系。刚才我跟你说过了,这个世界上是确实存在有某种神秘的东西的,而这种东西又暂时还不能被科学界认识和认可,只好把它们归于鬼神之类,其实它们就是一种物质现象。它们是不依赖于人的主观意识而客观存在的。你知道我们这个世界存在许多磁场吗?磁场每时每刻都在贯穿着我们的世界,影响着我们的生活。我们人类这种高级生物也有磁场,磁场这东西是看不见、摸不着、闻不到的。当人活着的时候,磁场和人的身体几乎是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而当人生病了或者人死以后,磁场和人的身体的结合就会变得不稳定、甚至会完全离开人的身体而单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自有人类以来,这个世界上就充斥着无数人留下的磁场,有的磁场会依附于新生的人的身体而继续存在下去,而有的则会慢慢地消失,直到完全没有一点痕迹。这些磁场有时候会表现得比较强烈,如果机缘巧合的话,我们就会看到它们。因为我们对它们不能理解,便把它们称为‘鬼神’。它们其实不是鬼神,它们的正式名称叫‘人体生物场’。好了,下面开始说正题。其实我们公司这两位员工老刘和老曾说得没有错,你太太怀的胎儿确实被两个人体生物场给缠住了,这两个生物场都想借助胎儿的身体而来到这个世界上。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将其中一个生物场从你太太的身体上驱逐掉,只留下一个生物场,你太太就可以顺利生产了。” “你说的事情仍然太过荒谬,你们必须得让我相信真有什么‘人体生物场’才行。”王尔夫的眼睛也直视着杨浩。 杨浩便看了看傅莹道:“傅总,你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吧,让他们开开眼界,见识一下特异世界的精彩!” 傅莹便拿出几副眼镜,一一递给王尔夫和他的家人,甚至连老秦、保镖李伟以及那两个女护士都分到了一副。 王尔夫掂量着手中的眼镜,只见这玩意非常的小巧玲珑,两个镜片呈倒三角形对接在一起,镜片也是相当的薄,似乎涂了一点淡淡的茶红色。另外眼镜后面还有一根导线并连接着一个小小的四方盒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现在请将眼镜带上——不要碰那个盒子,那是启辉器,虽然现在没有电,但那东西非常的敏感,损坏了可能会影响到使用效果。好了,下面我将让你们的启辉器通过电流!”傅莹说着,双手合十,美目微闭,似乎进入到了一种入定的状态。 忽然她将眼睛一睁,“夺”地一声,手指上迸出了炫目的电火花,接着有几道细小的闪电射到了王尔夫等人眼镜上的那个小盒子上,他们的眼镜片也顿时明亮了起来,透过眼镜看到的景物也和刚才没通电之前有了完全的不同。 没通电之前,眼镜片也就是平常的眼镜片,他们所看到的也就是平常的景物,只不过是略微带了一些茶红色而已,就象戴茶色太阳镜看到的效果。但通电之后,看到的可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只见除了平常见到的景物外,似乎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不过这些东西看得却不是很清楚,有的象一团雾,有的象某种野兽,有的象人物,还有的根本什么都不象。 这些东西有的飘浮在空中,有的贴在墙壁上,有的悬在天花板上,还有的趴在地面上,全都在缓慢地移动着,做着一种毫无规律的运动。 “这些东西……是什么?”王尔夫等人大概打娘胎出世以来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当下一个个都有些心惊肉跳,就连最有定力的李伟都骇得变了脸色。 “不要担心,这些东西是完全无害的,如果它们有害的话,我们会顺便帮你们收拾。对了,我忘了告诉你王先生,这些东西就是我所说的生物场,有人的,也有其他动物的,它们无处不在、和我们同寝共食、相安无事。不过也有例外,会有不太稳定的磁场,它们就会以恶鬼的面目出现在我们面前。不过那样的例子非常稀少。”杨浩看着王尔夫道。 王尔夫摘下眼镜,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对其他人道:“你们都看到了?”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几乎发出同一个声音:“唔,都看到了。” “那好吧,傅总、杨先生,请跟我来。”王尔夫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决心带杨浩、傅莹他们去他夫人的房间了。 此刻他的夫人张冬梅静静地躺在床上,有些惊恐不安地看着杨浩和傅莹。 “冬梅,不要担心,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的。”王尔夫忙安慰自己的妻子道。 “莹莹,情况怎么样?”杨浩也低声询问傅莹道。 “黑梅的生物场确实就在这里,让我和她沟通一下。”傅莹说着,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似乎又陷入到了一种入定的状态。杨浩知道她正在和黑梅沟通,因此并没有去打扰她,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须臾,傅莹睁开了眼睛,低声对杨浩道:“黑梅似乎不愿意离开胎儿的身体,她说除了这个胎儿,她找不到更好的媒介。” 第二百四十七章 插曲-5 须臾,傅莹睁开了眼睛,低声对我说道:“杨大哥,黑梅似乎不愿意离开胎儿的身体,她说除了这个胎儿,她找不到更好的媒介。” “你应该跟她说,她就算是利用这个胎儿的身体来到了我们的世界上,也只是一个婴儿,需要哺育一二十年才能长大,这对她究竟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比你说得更多,但似乎一切都不能打动她。”傅莹看了我一眼道。 “她既然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只有将她消灭了!”我忽然从牙齿缝里迸出一股冷意,这个女人既然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只有快刀斩乱麻了! “办法其实还是有,只不过比较麻烦。”傅莹幽幽道。 “什么办法?”我问道。 “参照乐兮儿的办法。” “这个?恐怕有点难,因为要找到一具合适的尸体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掻着头皮道。 “可以试一试呀,难道你忍心看着她的生物场就此湮灭掉?要知道她也是因为你才跟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因为我?为什么?”我头大如鼓,“她起先跟着我们,是要履行承诺,帮我们找到五鬼琴,但是五鬼琴只有无念梦河才有,这地球上哪里有啊?咱们离开了无念梦河,不仅中断了在无念梦河世界里的修炼,也中止了诸如寻找五鬼琴之类的事情。因此她跟到这里来也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有没有意义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当事人觉得有意义,那就是有意义。” “莹莹,我还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因为你是个大傻帽!”傅莹见我如此不开窍,不由微露出了一点嗔色。 其实我们两人完全是用意念在脑海里交流,王尔夫一家人自然是什么也没听到。 见傅莹生了气,我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点头道:“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都由你。” “现在首先要将她的磁场从胎儿身上强制剥离,然后将她带回养猪场基地,至于其他的事情,恐怕就要麻烦杨大哥你们几个了。” “行,一切都听你的。”我答道。 两个小时后,我们一行已经开着长城越野车踏上了回程。此刻车子并不是在大路上行驶,而是开到了一片荒野上——确切地说,是一处丘陵地貌的低矮山地。地形不仅坑坑洼洼,还有许多的灌木和杂树,以及一人多深的蒿草丛。 我们开的这辆长城越野车是改装车,底盘很高,轮胎也是特制的,越野的性能非常不错,但是没有安装减震器,因此颠簸得非常厉害。坐在后排的三人被颠簸得晕头转向,纷纷叫苦道:“可司你这是往哪开啊?咱们到底要去干什么?” 我一面开车,一面意味深长地回答道:“去盗墓。” “啊?盗墓?盗什么墓啊?”农民、老神和黄跑跑都大吃了一惊。 “确切地说,是去寻找一具年轻漂亮的女尸。”我回答道。 “可司,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黄跑跑率先问道。 在梅园里吃够了苦头的黄跑跑似乎仍没有吸取教训,仍然是那样的活跃。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青年欢乐多吧? “当然不是。”我答道。 我从观后镜里看见农民搔了搔花岗岩脑袋,然后看着老神道:“老神经,你怎么看?” 老神白了他一眼道:“老神就老神,别‘老神经’!可司他们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便是,何必多问?” “莹莹,探测到了吗?”我暗笑了一下,无暇听他们扯蛋,一边专注着掌着方向盘,一边问傅莹道。 傅莹的眉头微微地皱着:“看来要找到一具‘活尸’的概率真的比较小。” 我已经听傅莹解释过,所谓的“活尸”,就是尸体保存得非常完好,各种器官都没有发生病变,或者就算发生了病变也有修复的可能,但一般人死之后几个小时内全身所有的器官就会因为血管停止向它们供血而发生不可逆转的病变或者坏死,就算身体表面看起来还很完好,但实际上也已经没有再修复的可能了。除非这个人死得非常仓猝,或者在他死的时候突然被急剧降低的温度给冷冻了起来,让他的器官全部都被冻结住了,那么也许还有修复的可能。但这样的尸体实在是太难找寻了,而且必须要到南北两极的冰川里、或者高寒山脉上去寻找,而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亚热带湿润地区,怎么可能找得到那样的尸体呢? “除了那些地方外,还有一种地方,也许会保存有这种尸体。”傅莹道。 “什么地方?”我问道。 “养尸地。”傅莹淡淡道。 “养尸地?可这哪里会是养尸地呢?”我的头大道。 “会有的,不过需要仔细地勘查——我用意念力初步探测了一下,发现距我们方圆十里的范围内就有养尸地,而且不止一处,这些养尸地都是风水师很容易找到的地方,他们也许会把尸体葬在这里。” “可传说葬在养尸地里的尸体会变成‘粽子’,一般的人都忌讳这个,怕不会把尸体葬在那里哦。”我迟疑道。 “会的,想让尸体保存得久远一些是大多数人的想法,而且绝大多数的人也没有见过‘粽子’,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因此他们的内心里实际上是不相信这个的。如果找到了能够很好地保存尸体的养尸地,他们一定会利用上的。”傅莹颇为自信地答道。 “那现在你探测到了吗?”我再次询问道。 傅莹不答,只是盯着前面的山坡出神。 我伸长了脖子往前面一看,心里顿时便有些发怔。原来前面正是一座乱葬岗,岗上密密层层地不知道埋藏了多少坟墓,有年代久远的老坟,也有才下葬的新坟,还有半老不旧的坟。有的坟垒得非常的高大,远看就象一座小小的山丘,有的坟则根本就是草草掩了些土,这些土已经被流水冲刷而去,露出了坟里的棺材,有的棺材甚至连盖子都被掀开了,死者的衣服拖曳了一地——这一定是经常在坟地里乱窜的野狗们的“节作”。 当然,此刻我们离乱葬岗还比较远,棺材里的具体情形自然还看不到,只能远远地看到有衣服散落在坟地里、以及露出了泥土的棺材的一角。 “这样的乱葬岗子上会有养尸地吗?”我看着傅莹道。 傅莹答道:“有——我们现在下车,去岗子上看看吧。” “好吧。”于是我把车子停了下来,一挥手,让农民他们都下车,然后往前面的乱葬岗子上走去。 “得,咱们又到这埋死人的地方来干什么?”黄跑跑搔着他的花岗岩脑袋道。 “盗墓嘛,不到这埋死人的地方来,到哪里去呢?”农民皮笑肉不笑道。 “老神,你过来一下,看你能找得到养尸地么?”我把老神叫过去道。 老神忙拿出罗盘以及其他的一些随身携带的轻便勘探仪器,手忙脚乱地对现场勘测了起来。勘测了半天,他掉转头,愁眉苦脸道:“可司,我实在不知道哪里是养尸地……” 其实我根本就没指望他这个伪道士,只是有意要给他出道难题而已。因为傅莹早就在用她的意念对整片乱葬岗进行全面的探测了。意念就和雷达一样,是能够扫描整片地方的,而且探测的准确度也相当的高,可以说是**不离十。比老神那样的伪道士要靠谱得多。 “杨大哥,我一共发现了四处养尸地,而且这四处养尸地里都埋葬有尸体,其中可能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傅莹的眸子忽然一亮道。 “是哪四处啊?”我忙问道。 傅莹忙拿出了一个七吋平板电脑大小的东西,在屏幕上点了几点,屏幕顿时亮了起来,然后在屏幕上出现了四个一闪一闪的小红点。傅莹指着小红点道:“这些小红点所在的位置就是养尸地。” 找到了养尸地,下一步就是勘测坟墓里有没有尸体、或者有没有合适的尸体。这种隔着土层和棺材板透视的能力傅莹似乎并不具备。因此我们唯一的办法便是将这些坟墓掘开,再撬开棺材板进行检查。 但是现在还是白天,大白天干这种事似乎总是有些不妥,因此我们在给四座坟墓作好标记后,打算到了晚上再来掘墓。我们便在乱葬岗里找了块空地用树枝和木头以及茅草盖了个窝棚,然后我们就呆在窝棚里休息,打算将白天的这段时间捱过去。 然而黄跑跑又有异议:“这事白天干了就得了,干嘛非得等到晚上,这不是故意制造恐怖气氛吗?” “哈哈,没办法,黄跑跑,咱们干的是‘盗墓’的活,是不能见光的,你怕也得呆在这!”农民笑道。 “可司,咱们去车上带些工具过来吧。”老神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道:“好,我们去拿工具。不过得留一个人守窝棚,你们谁留下?” 农民和老神异口同声道:“黄跑跑留下!” 第二百四十八章 插曲-6 农民和老神异口同声道:“黄跑跑留下!” 黄跑跑一听骇得双脚直跳道:“干嘛要我留下?我不干!” 真拿这个怕怕加跑跑没有办法。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只得让农民留下,黄跑跑、老神以及傅莹和我回到越野车那里去拿工具。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我们折腾了两个小时,才拿着工具走回到窝棚那里去。这主要是我们开着车去二十多里外的一个小镇上买了些吃的东西,然后掩藏汽车的行迹以及拿工具又耽误了一点时间,做完这一切后才开始走回到窝棚那里去。而我们藏汽车的地方离窝棚至少也有五百多米远,且还要爬上一个山坡以及过一堵高崖,因此还是有些费力的。 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山里的夜晚来得早,又加上是阴天,因此天色也更加昏暗。这时眼前出现了两条路,一条是顺着左面的缓坡走过去,路程比较远,要多绕好几十米,而右侧便是那堵高崖,不过比较陡峭,很难攀登的样子,但只要小心一点还是可以爬上去。 为了节省时间和路程,我们便决定由这里爬上去。但黄跑跑偏标新立异道:“这崖多难爬啊,我们还是从那边山坡上绕过去吧。” “随便,你要绕你自己去绕吧!”我嗤了一声道。 “我们都走这边,你一个人走那边,难道不怕吗?”老神冷笑道。 “不怕,这么一点距离,有什么可怕的?”黄跑跑用拳头将自己的朝天鼻子捶得更加立起来,同时牛气冲天道:“不怕!” 我还想要劝说他,老神忙阻止道:“这种人不用劝!让他被‘鬼’打死,世界上还少一个祸害!” “老神你说什么呢?我就不信这么一会儿我就被鬼打死了!”被老神一激,黄跑跑更加头撞南墙不肯回头了。我们只得由了他,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那边山坡上的乱坟包里。 然后我们也开始往崖上爬。我一面爬一面感慨道:“黄跑跑这么个贪生怕死的家伙怎么竟然不怕鬼了呢?” “经历了这么多事,再胆小的人估计都对这些坟啊塚啊的产生了免疫力,黄跑跑也不例外。” “黄大哥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他不会有根本性的改变的。”傅莹也笑道。不过她的看法则和老神完全相左。 山崖并不高,我们爬到上面不过用了两三分钟时间。崖上是个制高的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四周的情况。但由于天气的原因以及黄昏来临,能见度已经相当的低,十几步以外已经很难看清景物的细节,至于人,那也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不过对于黄跑跑,我们却是连他的人影子都没有见到,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于是我们便高声呼喊黄跑跑的名字,催促他快点过来。 等了好几分钟,才见他几乎是连滚带爬了过来,面色也唬得铁青,嘴里更是呼哧呼哧如同拉开了风箱。 “黄跑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又吓成了软稀泥样?”我一把揪住黄跑跑问道。 “我……我因为不想从坟包中间走,于是就走没有坟的地方,没想到反而绕了远路,还遇到了鬼打墙,幸亏可司你的声音大,吓跑了鬼,不然我可就惨了……”黄跑跑上气不接下气道。 “什么鬼打墙?我看你根本就是心理原因!你看见那些坟包太慌张,以至于疑神疑鬼!”我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我……”黄跑跑脸红得象个猪肝,果然被我一语中的! 这时我们离窝棚还有两百多米,视野里根本就还没有窝棚的影子。我们只能踏着越来越浓的暮色继续向前走。 没走上多远,忽听见远处山顶上传来一个厉鬼般呼嚎的声音:“呜哇——” 这呼嚎声不仅尖厉刺耳,而且极有穿透力和震撼力,同时和远远近近的松涛声互相呼应,简直是震人心魄。 我和傅莹都吃了一惊,只觉得心口间也在突突跳动不止。而我们的身后更是传来了“叽哩咕碌”的声音。我们回头一看,原来是老神和黄跑跑的腿绊在了一起,两人互相牵掣,摔成了一堆狗屎。 “你们两个孱头搞什么鬼?快起来!”我皱着眉头,将老神和黄跑跑拉了起来。 曾、黄两人都惊惶地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这是什么声音啊?怎么这么吓人?” “不清楚,去看看不就得了?”我嗤道。 不管是什么怪力乱神,我反正是不怕的。当下我忙催促曾、黄等人加快脚步,快点赶到前面去看看。 黄跑跑哭丧着脸道:“咱们到达窝棚就行了,就别去惹那个鬼了吧?” “黄跑跑的话我赞同,现在天黑了,情况不明,咱们没必要去招惹那些脏东西。”老神也嗫嗫嚅嚅道。看来关键时候他和黄跑跑也没有多少区别。 “杨大哥,好象是农民的声音。”傅莹这时忽然提醒我道。 我仔细听了听,那果然象是农民的声音。 “咱们的窝棚是在山顶上吗?”我惊问道。 “好象不是在山顶上,是在半山腰。”老神插话道。 “对对对,我也记得好象不是在山顶上。”黄跑跑也鸡啄米般地点头道。 “杨大哥,窝棚就在前面。”傅莹往前一指道。 我伸长脖子往前一望,果见我们的窝棚就矗立在前面四、五十米远的位置,而农民的声音则似乎是从更远的山顶上传来的。 我不由大为光火道:“这个死农民,不好好地呆在窝棚里,跑到山顶上去鬼喊鬼叫干什么?” 老神道:“他肯定也是和黄跑跑一样,外强中干、心理素质差劲,见我们这么长时间还没来,于是就疑神疑鬼,并导致神经崩溃了!” 我猜想可能也是这么回事。看来无论是谁,只要把他孤单一人扔在这乱葬岗里,而他心里又有鬼的话,那么他就会被吓掉魂!农民这人也是很相信鬼的,只不过是貌似沉稳罢了。 费了一番周折后,我们总算将农民找了回来,他已经在乱坟堆子里滚得不象了个人样:身上到处是黄泥巴和草根树叶,蓬头垢面的样子就象是一个鬼。我扔出一团纸巾让农民自己擦干净了脸,然后问道:“农民你搞什么鬼?为什么不好好地呆在窝棚里,要跑到山顶上去鬼喊鬼叫?” 农民这时已经恢复了神志,当下心有余悸道:“嗨呀,可司你不知道,你们走后我就在窝棚里睡了一觉,没想到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却忽然发现有个白胡子老头躺在了我的身边,我大吃一惊,睁开眼睛一看,却又什么也没有。我以为是做梦,便也不以为意,躺下继续睡觉。但睡了不一会儿,那个白胡子老头竟然又来了,还将我挤到了一边。我和他理论,他便用手掐我的喉咙,直掐得我喘不过气来……” “他用手掐你?你怎么说得跟真的一样?”老神嗤道。 “噢,他是在梦里掐我,”农民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点尴尬的神色,但他紧接着又惊悸道,“虽然这只是个梦,但梦里的情景实在是太真实了,我也就不敢睡了,同时记起了我们这是在乱葬岗里,莫非这白胡子老头和这乱葬岗子有什么联系?于是我便将窝棚里外都检查了一遍,才发现我们的窝棚其实是建筑在一座塌了的老坟上面,这白胡子老头一定就是这塌了的老坟里的死鬼,咱们这是把窝棚建在了人家的地盘上啊!我越想越怕,就再也不敢睡了,就想去找你们。没想到我在乱葬岗子里走来走去,竟迷了路,结果就走到了那山顶上。而天又黑下来了,于是我……” “于是你就崩溃了!农民呀农民,你可真有出息!”黄跑跑这时也得瑟道。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其实比农民还过于。 我用手电仔细照了照窝棚的下面,发现窝棚果然是建在一座塌了的老坟上面,如果仔细看的话,还会看到腐朽了的棺材板。不过死人的遗骸是看不到了,估计早就化作了尘土。 “看来这事也不能全怪农民,确实是我们把窝棚安在了死鬼的家上。”老神这时也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好了,别扯这些无稽之谈了,咱们都休息一下,九点钟以后开始行动。”我往窝棚里铺着的干草上一躺道。 九点钟之后,我们带着微型手电筒、镢头、镐头、铲子等工具开始我们的“盗墓”行动。按照我的设想,我们应该分成四路,一路掘一座坟墓,但那几个怕怕都不肯干,说不敢单独一个人作业。没奈何,我只得将人员分成了两路,我和傅莹为一路,掘左边的两座坟,让他们三个人为一路,掘右边的两座坟。我想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再怎么样也会人多胆壮了吧? 掘坟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我累出了一身牛汗才掘完了那两座建在养尸地上的墓,也确实找到了两具栩栩如生的尸体,然而一具是个皱巴巴的老太太,一具是个光头的老头,根本就不符合我们的条件。看来只有指望他们三个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插曲-7 然而他们三个也是空手而回,说那三座坟墓里都没有合适的尸体。 傅莹皱着眉头,盘算着哪里出了问题。忽然她盯着自己的脚下道:“其实养尸地共有五处,还有一处被我们忽略了。” “还有一处在哪里?”我惊问道。刘、曾、黄三人也露出狐疑的神色。 “就在这里。”她的目光仍然没有离开自己的脚下。 “你是说这里?这座塌了的老坟?”我的心中忽然打了个激灵。 “啊?傅莹姑娘,你是说那个白胡子老头吗?这有点风马牛不相及啊!”农民率先叫了起来。 老神也觉得不可思议:“找个白胡子老头的尸体做媒介,确实有点不合时宜啊,要是黑梅发现自己变成了个男人,还是个白胡子的糟老头子,不被气死才怪!” “气死也是白搭——我倒是想看看一个漂亮的姑娘变成了白胡子老头后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哈哈。”黄跑跑嘻嘻哈哈道。 “你们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乱说好不好?莹莹说的是这老坟下面还有玄机!”我简直要被三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气死。 “老坟下面还有玄机?有什么玄机呀?”刘、曾、黄三人的头一齐大了起来。 “玄机是——老坟下面就是养尸地,在养尸地里还另外葬着一具尸体!”我答道。 “如果这是养尸地,那这座老坟里的尸体就会保存得很完好,可我们见到的却只有黄泥巴和腐朽的碎棺材板!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是养尸地?”黄跑跑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养尸地的范围其实是不确定的,既有可能是离地表近的这一层土,也有可能是埋藏得比较深的那一层土!就象远古时代的化石,它们并不局限在某一层里,而是会出现在多个不同层次的土层里。”傅莹解释道。 “那就是说,上面这一层不是养尸地,下面一层才是?”农民也问道。 “不错,”傅莹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我道,“杨大哥,你现在向左边走五步,再往西三步,然后揭去草皮,向下挖十公分。” 公分是厘米的旧称,一公分等于一厘米,十公分就是十厘米。 于是我便向左边走了五步,又向西走了三步,然后拿过一把镢头挖了起来。 向下挖了十公分左右,忽然“当”地一声迸出了火星,原来镢头挖到了硬物! “是什么东西?”刘、曾、黄三人也好奇地将脑袋凑了过来。借着他们晃过来的手电光,可以看到我挖到了一块硬石板——确切地说,是块墓碑! 墓碑的左下角有一行小字“一九八四年五月二十五日立”,中间则是几个大字“爱女区小杏之墓”。 “爱女区小杏之墓,哇噻,白胡子老头原来叫区小杏啊!”黄跑跑大惊小怪地叫道,他的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泡牛粪! “拜托,你有点文化好不好?那个字读‘欧’不读‘屈’!那也不是白胡子老头的名字,是个女孩子的名字!”老神忙给黄跑跑纠错道。 “白胡子老头什么时候又成了女孩子了?我看不是我是白痴,就是你是白痴!”黄跑跑用手指头戮了自己的鼻头一下,使得他的两个鼻孔看起来更象是猪的鼻子。 “蠢猪,滚一边去!和你这种人说话简直是拉低了我的智商!”老神气得七窍生烟道。 “莹莹,那区小杏就葬在这块墓碑下面吗?”我用镢头点了点那块墓碑道。 “墓碑下面应该是个竖直上下的井,棺材就是由竖井里运进去,然后葬在了老坟的下方。一般以这种方式下葬的,叫偷葬。而被偷葬过的坟,它的风水就全部转到偷葬的坟上去了。偷葬是不道德的,因此也深为葬家不耻,一般一旦发现有偷葬的墓,被偷葬的一方都会想尽办法将它毁掉!所以偷葬者一般都做得非常隐蔽,不仅在掘墓穴的过程中费尽了心机,棺材的运进也是非常的小心,几乎不留任何痕迹。所以偷葬的墓一般都很难发现。”傅莹答道。” 我知道傅莹说的是实情,象这样的偷葬墓穴,就算是最有经验者都很难发现,更不要说一般的菜鸟了。 撬开墓碑,果然发现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竖井,刚好可以容一个人以及一口非常小巧的薄板棺材上下。而棺材和人则又不能同时上下,也就是说,人和棺材必须单独上下。因此我们猜测,一定是先下去了一个人在下面接应,上面再另外着人把棺材慢慢地放下去。 竖井深约八米,在距离井底一米高的位置又发现了另外一个横向的洞,刚好通到老坟的下面。这也证实了傅莹的判断,老坟下面就是养尸地。 由于竖井下面空间狭窄,而横向的洞在进去不到一米的地方又发生了塌陷,堆积有大量的泥土,必须要将这些泥土清除后才能到达偷葬墓穴,我们只能一次下去一人,清除那些泥土,并用小篓子将泥土吊运出来。 我和老神、农民轮番下去作业,而让傅莹和黄跑跑呆在上面帮忙吊运泥土。作业一直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搞到了凌晨三、四点钟,泥土似乎仍未能掏完。我们实际上也只清理出了一条三米多长的巷子,但由于作业的地方太狭窄,而那些土又非常的干燥和坚硬,因此工程似乎异常的艰巨。由此感觉到盗墓确实是一项技术活,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做到的事。 对于怎样在狭窄的盗洞里作业,傅莹当然比我们更有经验,但我怕累着了她,因此没让她到下面去掏土,只是让她在上面提提土(我们在地面上安装了一个滑轮,提土其实还是比较轻松的)。 至于黄跑跑,为什么不让他也到下面去作业,主要是怕他乱挖一气,到时候不但挖不通洞子,相反还会把洞子给挖塌了,到时候将他埋在了下面也说不准。最严重的是,怕他把洞壁挖塌了,让我们无法进入到偷葬墓穴里,那就有事做了。 此时在下面掏土的是老神,我和农民也回到地面上帮忙提土。 这时又有一篓子土被提了出来,黄跑跑忽然惊诧道:“咦,刚才我们取出来的都是黄泥巴,这泥巴的颜色怎么是红的?” 我和农民借着手电光一看,只见那泥土果然是红色的——不是普通的土红,而是鲜红色,象蘸饱了人的鲜血,令人有种怵目惊心的感觉!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叫红壤,酸性土,南方各省很常见的!”农民象个老“学究”似地喝斥道。 “这不是红壤,这是养尸地特有的标志,而且,一般墓穴中有这种土,标志着墓中可能有尸母,这土壤中的红色成分就是尸母的体液!”傅莹忽然插话道。 “尸母是什么?就是尸体的母亲吗?”黄跑跑傻乎乎地问道。 “不是,是一种象穿山甲的黑暗动物,但绝不是穿山甲,因为它没有鳞片,它的整个身体披着一层黑色的长毛,从毛孔里不停地分泌着象人的鲜血一样的体液,它以捕食进入墓穴内的一切生物为生……”傅莹解释道。 “什么?那它会不会危害到墓穴里的尸体?”我惊问道。 “不会,它只吃活物,对死物特别是人的尸体不感兴趣,从某种意义上说,它还能起到一种保护尸体的作用,因为它的地方都非常的干燥,它的身体里的味道还能杀死分解尸体的细菌,因此只要有它在的地方尸体一般都不会腐烂!”傅莹道。 就在我们对着那篓带着尸母的体液的泥土品头论足的时候,竖井下面传来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惊叫,接着只听见老神在下面大骇道:“快拉我上来……” “不好,老神碰到尸母了!”农民大惊道。 “快把他拉上来!”虽然不知道尸母会对他怎么样,但这玩意一定不是好惹的主!我也忙吆喝一声,帮着农民拖曳起栓着老神身体的一条粗麻绳来——老神就是通过这条麻绳爬到下面去作业的。 一阵屁滚尿流的忙乎后,老神的头已经露出了地面,还剩下颈部以下的身体在竖井里。而就在这时,竖井里也传来了一种非常怪异的声音,然后有一个黑黑的、毛乎乎的脑袋紧挨着老神的脑袋从竖井里伸了出来! “尸母!”黄跑跑骇然一声大叫,叫得比杀猪还难听。 “别嚎,快打!”农民冲他怒吼一声。黄跑跑不敢怠慢,忙举起一把镢头朝着那黑黑的脑袋打了下去。 结果黑黑的脑袋他没打到,镢头把柄却撞到了老神的脸上,老神顿时哎哟一声,被撞落到了井底,而那有着黑黑的脑袋的家伙也快速地窜出地面,逃进了荒坟乱塚里不见了踪影。 “黄跑跑,你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叫你打尸母,你却打老神!”农民气得直翻白眼。 “那不是尸母,只是一只黑毛大老鼠!”傅莹道。 “快看看老神怎么样了?”我忙攀着麻绳向井里缒去。 第二百五十章 插曲-8 我在井底找到了老神,令我意外的是,这老小子并没有昏迷过去,只是捂着左半边脸颊在那唷哟唷哟,我忙问道:“老神你没有事吧?” 老神一边唷哟一边答道:“还没死……那死跑跑为什么要打我啊?我招他惹他了?” “他也不是要打你,他是要打尸母。好了,我帮你系好绳子,让他们拉你上去。”我一边解释,一边给他系好安全绳,然后通知上面的农民和黄跑跑拉绳子,让他们拉老神上去。 老神之所以没有什么大碍,主要还算黄跑跑并不是要打他,而是打黑毛老鼠,因此那镢头的力道全部都是落在了一边,只是镢头的把柄撞到了老神的脸上,老神一时把持不住,才失足坠落了下去。而竖井也不是很高,底下又有许多新挖出来的松土,起到了缓冲的作用,这才没有让老神摔个够呛,仅仅只是被黄跑跑的镢头把柄撞到的左脸颊有点火辣辣的疼痛。 “莹莹,既然刚才那只黑毛老鼠不是尸母,那尸母是不是还在下面?”我看着傅莹问道。这件事情我必须是我首要关心的,因为如果尸母还呆在下面的话,那我们接下来的作业将会相当危险! 傅莹点了点头道:“不错。” “既然有那么恐怖的东西在下面,我看我们还是撤了吧,另外找个地方试一试。”黄跑跑的脸上写满了怯意道。 “黄跑跑的话有道理,咱们可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把小命丢在了这里那可就划不来了。”农民也接口道。 “不能放弃!这里既然有尸母,就说明一定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咱们如果再另外去找,恐怕又要费很多周折。”傅莹道。 “不入虎穴就得不到老虎崽子!莹莹说得对,咱们怎么能打退堂鼓呢?只要多留个心眼,我想咱们应该是可以全身而退的!”我给众人打气道。 “可是,有只吃人的尸母呆在下面,总让人感觉心里不太踏实啊!”黄跑跑叫道。 “谁说尸母吃人?尸母的威胁其实和一只鬣鼠差不多,你只要不让它咬到就行了,因为它的牙齿还是有些咬合力的,会将人的手指头都咬下来!但是它却不吃人。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它会释放一种毒素,这种毒素会让人产生幻觉,比如说会让人见到鬼怪。”傅莹道。 “既然它不吃人,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注意不让它咬到手指就行了!现在天快亮了,我们还是快点行动吧,老神,塌方的土都清理完了没有?”我看着老神道。 “清理完了,已经和墓穴连通了。”老神答道。 “那好,我和农民、黄跑跑到下面去寻找我们的目标,老神和莹莹留在上面接应。”我看着众人道。 “不,我也到下面去,因为那件事必须要我去做,而且只能在墓穴里做,不能见光!”傅莹道。 “既然如此,那就老神一个人留在地面上算了,我们都到下面去!”我一挥手道。 于是我们攀着绳索重新下到了竖井里,我在最前面,傅莹第二,农民和黄跑跑分别在第三和第四的位置。 我们顺着那条刚刚疏通的横向的洞穴向里前进了四到五米的样子,便进入到了墓室里。 那条横向洞穴的直径也仅有一米,我们只能爬着前进,连腰都不能躬。因此行进自然是相当的艰难和缓慢。 不过墓室里面总算还比较宽敞。拆掉了墓室入口的一堵由墓砖砌成的墙,我们便全部进入到了一个类似砖窑的墓室里(称之为墓穴也不为过,因为它的空间其实仍然相当狭小,我们仅能躬着腰站立,而绝不能直腰,否则就会碰到头)。 我们现在就站在墓室的四个角落里,看着面前的一口小巧的棺材。棺材其实就是用普通的杉木板制作的,并非是什么上好的木料,更非名器珍材。墓室里也仅仅洒了些生石灰以防潮。但就是这样的简陋手段就能让一具二十多年前葬下的尸体不腐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那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诀窍呢? “杨大哥,请注意看棺材的表面。”傅莹显然看出了我的困惑,忙提示我道。 我仔细一看,才发现棺材的表面似乎涂有一层鲜红的液体,象极了新鲜的人血,又象是刚泼上去的红油漆,鲜红怵目,令人悚然心惊! 黄跑跑更是骇极道:“怎么有这么多血?是不是死了人?” “死了你这个大头鬼!这明明是尸母的体液,哪里是血?”农民嗤道。看来他的智商还没有拉低到黄跑跑的水平,看到这玩意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我一看到这玩意也立即就明白这是尸母的体液,不过我考虑的却是这棺材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母的体液?尸母是不是进入到棺材里去了? “尸母的体液是很好的保护膜和涂层,能隔绝空气并杀死企图分解尸体的细菌。”傅莹解释道。 “养尸地之所以能保存尸体,就是因为尸母的原因?”我看着傅莹道。 傅莹答道:“的确如此——我现在做一个结界保护尸体,然后把棺材运出去。” “可是这尸体我们都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黄跑跑叫道。 “那块墓碑不是写得明明白白吗?‘爱女区小杏之墓’,白痴!”农民恶毒地咒骂道。 又经过了一番折腾,终于把棺材运了出去。棺材运出去之前,农民和傅莹已经先到外面接应去了,墓室里只剩下了我和黄跑跑两个人。 把棺材弄出去之后墓室里实际上已经没有别的东西了,那所谓的尸母也不知道在哪里。棺材里是绝对不可能有,因为傅莹已经用意念力把棺材检查了一遍,除了那位区小杏的尸体并没有别的东西。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玩意可能已经离开了墓室,或者就算没有离开,也是躲在某个角落里睡觉。这玩意对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因此也就没有必要去管它在哪里。 但黄跑跑偏要拿着一根木棍东戮西戮,说要把那玩意找出来。大概他还真把那玩意当成无害的东西了。我在警告了他两次无效后,就不再管他了,打算先撤出去再说,让他一个人呆在这鬼窝窝里! 我刚要钻进那个横向的洞子里,便听到了黄跑跑凄厉的呼喊声。我扭头一看,原来那玩意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正好一口咬在了他的拇指上,疼得他是鬼喊鬼叫。 “别抗拒,让它叼着!你要是乱扭,那你这颗手指头就别想要了!”我忙冲黄跑跑大叫道。 “它要咬断我的手指头了……”黄跑跑几乎都快哭了。 对于这玩意其实我早有预案,我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的小瓶子,拧开盖子,然后将瓶口凑到了那尸母的脑袋前。估计是瓶子里散发出了某种气味,那尸母对这种气味很忌惮,当即无奈地松开了黄跑跑的手指头,慢慢地逃到了一个角落里,然后用前爪快速地刨着土,很快刨出了一个在碗口大的尼洞,并将它的身体缩进了那个泥洞里。令我目瞪口呆的是,它竟然又用它的一双后腿撕抓着洞口的泥巴,将洞口弄得塌了方,然后洞口就看不见了。而尤其神奇的是,洞里的泥巴一点也没有掉到外面来,完全是填在了那个洞里。这样从外表楞是看不出一点痕迹来——怪不得我们找遍了这间墓室也没有找到这玩意在哪里。 “可司,你瓶子里是什么东西?怎么它闻了闻就跑了呢?”黄跑跑这时又开始活蹦乱跳了,不顾手指头上还在冒血,凑到我跟前问道。 “这叫‘臭精’,据莹莹说是从臭屁素里提炼出来的一种东西,专治这尸母,这尸母闻到臭,自然就逃之夭夭了。”我答道。 “啊?原来是这样啊?其实我就是个生产臭屁素的最大的‘化工厂’,我为什么就没想到放几个臭屁将它臭走呢?”黄跑跑后悔不迭道。 “什么?你以为你放几个臭屁就能将它臭走?”我一时气结。 这臭屁素虽然名字里带着个“屁”字,其实并不是从人的屁里提炼的,它实际上是一种化学元素,自然界里本身就有,当然,人的屁里也含有这玩意,因此人的屁才会臭,但人的屁里的臭屁素实在是太少了,根本就不足以提炼,因此我手中的这瓶“臭精”和人的屁其实是风马牛不相及,黄跑跑这畜生竟然会往这方面想,我也真是服了他了。 ………… 几个小时以后,杨浩他们将长城越野车停在了双塔镇养猪场基地的大门口,折腾了一夜,他们都疲惫不堪,只想快点回到宿舍里睡个囫囵觉,因此车子后备箱里的东西只有留给基地里的人来处理了。 杨浩给虾皮打了个电话,让他派几个人来把棺材抬到地下室里去,然后便和农民等人回宿舍睡觉去了。 虾皮接到杨浩的电话,便指派了衡其、谢可、陈献忠和肖子昂来抬棺材。 却说衡其睡得正香,忽然接到虾皮的电话,让他去门口的汽车里抬“宝贝”,衡其虽然因为被打搅了睡眠有点烦燥,但听说让他去抬宝贝,还是挣扎着起了床,屁颠屁颠地赶往基地的大门口。 而谢可、陈献忠和肖子昂已经等在那里了。 衡其问道:“什么宝贝?” 谢可答道:“听说可司他们到盗了墓,可能是盗出了什么宝贝吧?” 第二百五十一章 插曲-9 衡其劈头问谢可道:“虾皮让我们抬什么宝贝?” 谢可答道:“听说可司他们到盗了墓,可能是盗出了什么值钱的明器之类吧?” “别扯了,可司那么正直的人会去盜墓?”衡其摇头表示绝不相信。 “可司也许不会去盜墓,可你别忘了还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且贪婪成性的黄跑跑在里面呢!这家伙财迷心窍,哪一次不是费尽心机想掏腾点明器出来卖了?就象那把乐兮剑,不是好几次都差点被他给卖了吗?”陈献忠不住地摇头晃脑道。 “你怎么好象什么都知道?”衡其看了他一眼道。 “他跟黄跑跑穿着连裆裤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上次卖乐兮剑,他陈汉奸也有份呢,而且比黄跑跑还过于!”肖子昂笑道。 “黄跑跑有贼心也没有贼胆,何况有可司在场,能容忍他这样的肖小作祟?猴子,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衡其将目光直落在谢可脸上道。 “可司他们确实是到盗了墓,这是虾皮说的。至于可司他们为什么要去盗墓,盜了什么东西出来,虾皮却没有说。不过可以肯定,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谢可答道。 “东西在哪里?” “在后备箱里。” “虽然盜墓是一件不光采的事,但大丈夫有时候为了成大义也可以不拘小节!不管怎么说,可司他们的行为都是可以理解的!好了,咱们且看看是什么宝贝吧。”衡其将目光投向了长城越野车的后备箱。 “虾皮说东西很重要,咱们千万不可以打开看!”谢可道。 “不让看?好吧,古墓里出来的东西见光就化,不看就不看。”衡其说着,“啪”地打开了长城越野车的后备箱——其实是打开了长城越野车的后车门,在后车门与后排座位之间的空隙里,有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得紧紧的长条形的东西,这东西由于太长,是竖着摆放着,一头搭在车尾,另一头穿过了后排座位下的空间,伸到了车箱前面。 “这看起来象是一口棺材啊,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尸体?”谢可搔着脑门道。 “不可能吧?可司他们把一具尸体弄回来干什么?还弄得这么神神秘秘?”陈汉奸的脸上现出了一点惊惧之色道。他和黄跑跑一样,提到尸体就有点心惊胆战,怪不得会和黄跑跑穿连裆裤子。 “应该不会是尸体,也许是什么文物呢。”肖子昂道。 “文物会用棺材装?估计不是骷髅就是干尸!”谢可道。 “咱们猜来猜去全是抓瞎,打开看一下不就得了?”肖子昂叫道。 “千万别打开,我可怕见到尸体什么的!”陈汉奸心惊肉跳道。 “当然不能打开!你们不怕虾皮给你们穿小鞋就打开吧!”衡其嗤道。虽然他的好奇心也很重,但他知道好奇不仅会害死猫,也会害死人,同时他的定力也是四人里面最强的,因此他坚决阻止了其他人的想法。 “嗯,还是先把这玩意抬到地下室去再说吧!”谢可也叫道。 于是四个人将黑塑料布包裹着的棺材弄下了车,然后抬到了地下室,放置在了第三号房间里。 “臭小子,你觉得棺材里面是什么?”谢可看着衡其道。 衡其摇摇头道:“猜不准,不过感觉到有将近百来斤,应该不是骷髅或者干尸,因为骷髅和干尸由于严重脱水而会变得很轻,而这玩意这么重,很可能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那会不会真的是一具尸体?”谢可道。 “我看可能是黄金和珠宝什么的,只有那些东西才会有这么沉重!”陈汉奸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陈汉奸,你不要那么财迷心窍好不好?”肖子昂义正词严地斥责道。 “好了,我们都出去吧,陈汉奸你确实不要太财迷心窍,肖子昂你也别假道学、伪清高!”衡其笑骂道。 两个小时以后,陈汉奸正躺在自己宿舍里的床上玩手机,忽然肖子昂给他发了一条信息道:“出来吧,我在后院等你。” 陈汉奸不仅和黄跑跑穿着连裆裤,和肖子昂也是臭味相投。当下忙屁颠屁颠地下了楼,来到后院,看着肖子昂道:“肖麻拐,什么事?” 肖子昂脸上浮现出一股古怪的微笑,将一片钥匙拎到了陈汉奸面前道:“这是地下室第三号房间的钥匙,你想不想做一只被好奇心害死了的猫?” 陈汉奸先是一愣,接着贼笑道:“这钥匙是从虾皮那里偷来的吧?我看你才是那只猫——怪不得衡其说你是假道学、真小人!” “他也只是说我是伪清高好不好?哪有说我是小人了?” “好了,这事究竟有多大的保险系数?这要是被虾皮知道了,咱们会被骂死的!”陈汉奸沉下脸道。 “你就放一万个心!虾皮和吴小文、唐军他们十几个人都到市里去了,而可司他们几个都还在睡觉,现在正是天赐良机!” “别废话了,那就快点吧!不过我可警告你麻拐,咱们只可以饱眼福,千万不可以把东西弄出来!” “那是当然!”肖子昂的尖鼻子朝天上一仰道。 地下室三号房间外,两个鬼魅般的身影凑了过来,只听见轻微的钥匙开锁的声音响起,然后两个幽灵般的影子一闪而入。 这两个家伙就是陈汉奸和肖子昂。他们不敢开灯,只是拿出了两支袖珍的LED电筒照明,小心翼翼地凑到了棺材前。 两人各自站在棺材的一端,一圈一圈地除去了包裹着棺材的黑塑料布…… 一口被一种诡异的血红色液体涂满了表面的薄皮棺材顿时呈现在了二人眼前。 “我靠,这是血吗?”两个家伙的视觉神经顿时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两颗怀着鬼胎的心脏也同时骤跳了起来! 陈汉奸神经兮兮地用手指轻轻蘸了一点那液体,举到鼻子前闻了闻,摇摇头道:“看样子不是血,可能是防锈的红漆。” “那,还要不要打开看看?”肖子昂有点忐忑不安道,做贼必定心虚啊。 “当然要看看,要不然岂不是白来了?这玩意用防锈漆保护得这么严严实实,里面的东西一定很不一般,我是一定要饱饱眼福才行!”陈汉奸豪气干云道。 “那就打开了?”肖子昂将一把凿子拿了出来,这玩意是专门用来撬棺盖与棺身之间的镇魂钉的。 “打开!”陈汉奸也拿出了一把凿子,LED手电筒的光照亮了一张狰狞而又贪婪的脸孔。 棺材盖被轻轻地抬到了一边,两颗花岗岩脑袋也一齐往棺材里凑了过去。 然而两人的视线还没看到棺材里,棺材里却已经赫然翻身坐起了一个人来。 “啊——”随着两声惨叫,两个身影咕咚倒在了地上。 任是一个人见到突然从棺材里坐起一个人来,不被吓昏过去才是怪事! 几分钟之后,黑暗的地下室里又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接着又有一个幽灵般的身影闪了进来。这个身影挨着门口的墙边站了一会,忽然啪地打开了墙上的电灯开关,第三号房间里顿时大放光明。 这时如果有第三者在场的话,就会看到这人正是衡其。 衡其的目光也是首先就投向了那口棺盖被掀在一边、棺身上涂着鲜红神秘液体的棺材。他嘴里发出了一声嘀咕:“这两个杂碎还真的打开了棺材?你们这两个混蛋在哪里?快滚出来!” 他喊了两声,不见有回应,不由一楞道:“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没看到他们出去啊?” 他皱着眉头,绕到了棺材的另一边。目光也随即落到了棺材另一边的地上。只见陈汉奸和肖子昂双双口吐泡沫、翻着白眼躺在了地上——显然竟是昏了过去! 这两个傻二怎么会昏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衡其的心情也紧张了起来。 他刚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忽然从后边伸过一双手,狠狠地扼住了他的脖子,直扼得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咕咕的响声,然后他感到眼冒金星,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 “黑梅,快住手!”忽然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扼住衡其喉咙的手也渐渐松开了,一个形貌俏丽的女子也从衡其的身后闪了出来,目光正对上了站在门口的一个男子。 “杨浩先生?”她的嘴里发出了惊讶而又诧异的喊声。 “很不错,你终于可以以正常人的身份在我们的这个世界生活了。”杨浩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道。 “杨浩先生,你是说,我现在已经在你们的世界上了吗?”黑梅的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是的,你现在是以‘借尸还魂’的形式附身在了一个叫做区小杏的女子的身体上,这位区小杏死于二十多年前,但是她因为葬在了养尸地里,尸身保存得很好,最令人奇怪的是,她的心脉竟然还被一丝真气护住,一点也没有损坏,否则你就算附上了她的身,也不可能这么快复活。” “杨浩先生,谢谢你。” “不用谢我,你应该谢莹莹,你能借尸还魂成功,全赖她的努力。”杨浩道。 “可司,你是怎么发现了这里有事的?”衡其这时已经恢复了元气,走过来询问道。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复仇和惩罚 “黑梅没有害我?那是谁害我?”我的头大如斗,真不明白是惹上了哪个煞星? “是梅丽达。”傅莹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她一向喜欢直话直说,拐弯抹角不是她的性格。 “梅丽达?怎么可能是她?难道黑梅竟然是假的?”我骇得毛发几乎都竖了起来。 “黑梅是真的——这件事情的真相是,黑梅和梅丽达都来了,而且都附上了区小杏的身体!” “梅丽达?她来干什么?她怎么来的?”我简直有点气极败坏! “复仇和惩罚!”傅莹淡淡道。 “她复什么仇?她要惩罚谁?”我愕然道。 “当然是因为龙虎大墓里的事,她是一定要复仇的!” “我明白了,看来她对于黄跑跑砍她的那一刀仍耿耿于怀!这都怪黄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时事情都结束了,他干嘛非要砍人家一刀呢?他杀了个痛快,却连累了我们大家!依我说,就把黄跑跑交出去,要砍头也好,抹脖子也好,都由她!”我实在是有点气黄跑跑那个家伙,果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祸害! “杨大哥,这不关黄跑跑的事,她所针对的也并非是黄跑跑一人,而是我们这个世界上的全体!也就是说,她要报复的对象既非黄跑跑,也非我们基地的哪一个人,而是人类全体!” “嗬,那她岂不成了全民公敌了?”我冷笑一声。 “所以你就算把黄跑跑交给她也是没用的。现在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把她和黑梅的生物场先给彻底分开,然后让黑梅的生物场完全占据区小杏的肉身,梅丽达就没有机会出来了,那她对我们的危害也会降低到最小的限度。”傅莹道。 “这样真麻烦,为什么不可以来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比方说用黑火灭了她的生物场?”我搔着后脑勺道。 “绝对不可以!那样会给我们招来更多的报复,就象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样!” “那她还会附着在区小杏的身体上吗?” “会的——确切地说,她会一直伴随在黑梅的身边,直到黑梅离开为止。不过那个时候她将只会以灵魂的方式存在,灵魂基本上对我们是没有任何的影响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黑梅也是死在黄跑跑的手上的,而且还是被黄跑跑以他的下行浊气混合着毒素给毒死的,为什么她就没想到要报复我们呢?” “因为爱,会让人变成傻瓜!” “啊?她莫非爱黄跑跑?”我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杨大哥,你认为有这个可能吗?”傅莹有些嗔怪地看了我一眼。 其实答案我完全清楚,为什么要问那么一个很傻很天真的问题呢? 一天以后,养猪场基地二楼会议室里,特处小组的骨干们在虾皮的召集下开会。开会的除了我和虾皮外,还有唐军、吴小文、衡其、农民、老神、谢可、龙运朋、朱凤练、刘勇等一干人,黄跑跑、陈汉奸等人也叼陪末座。 “情况都已经跟你们交待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虾皮看着众人道。 “只有一个问题,可不可以不让黄跑跑、陈汉奸这样的**参加先遣队?”谢可发言道。 “猴子注意一下你的发言,不要使用不文明的语言!”虾皮看了谢可一眼道。 “好吧,那可不可以不让这两个垃圾参加先遣队?”谢可悻悻道。 “你硬是对我们有成见是不是?我们就这么碍你的眼了?”黄跑跑和陈汉奸一齐愤怒地咆哮道。 “猴子说得有道理,你们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惯了,确实不可以参加先遣队,先遣队这样光荣的使命是你们这样的肖小之辈负担不起的!”衡其也义正辞严地斥责道。 “不错,不错,衡其和猴子说得有理,不能让他们参加先遣队,不能让他们坏了我们的名声!”龙运鹏、朱凤练、刘勇等人纷纷附和道。 吴小文笑道:“看来你们已经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了。” 虾皮道:“你们都稍安勿躁,让他们两个参加先遣队是我们集体作出的决定,这次行动对异能术的使用将会很频繁,而他们都有各自的优势,是我们特处小组不可或缺的,虽然他们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毛病,但瑕不掩瑜,他们身上的闪光点是不容忽视的!先遣队责任重大,必须要吸收进各种人才!这件事情就至此为止,你们不要再议论了。” “我看是瑜不掩瑕才对!还有,如果连这种**式的人物都能称为‘人才’,那我们算什么?”谢可仍不依不饶道。 其实,让黄跑跑和陈汉奸进入先遣队,是我经过了深思熟虑、并和傅莹以及虾皮、吴小文等人商量来、商量去才做出的决定。虽然我们同样痛恨他们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事物要一分为二地看待,他们的某些能力确实是我们不可或缺的,虽然使用他们会存在风险,但只要将这种风险控制在最低的范围内,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猴子你有意见可以保留,少数服从多数吧!下面我宣布先遣队的名单,”唐军站起来宣布道,“先遣队队长唐军,就是我,队员衡其、谢可、龙运鹏、朱凤练、刘勇、黄平武、陈献忠,一共八人。我们将携带一定数量的武器弹药以及食品、药品和其他生活用品。先遣队的任务就是摸清养猪场地下世界的情况,找到阴山老棺的入口,为大部队的进入打好前站!我们携带的装备里还包括禁宫宝甲防护服以及万能棒,以作为辅助。大家准备好后,下午两点就出发前往枫木冲后山,寻找先前盗墓者的盗洞,循着他们的踪迹进入养猪场基地的地下世界,我们把这个世界叫做绝域。目前可以知道这个世界在我们的基地下方五十到一百米的地下深处,由于我们基地下方是坚硬的岩石层,无法开凿入口进入,只有寻找其他的途径。因此先遣队的任务是比较艰巨的,也是充满了挑战的,不过我们一定会达到我们的预期目标!” “哗哗哗”我们纷纷鼓掌给先遣队加油。 先遣队的队员们都是一阵动容,包括黄跑跑和陈汉奸在内似乎也深受鼓舞,两人的鼻孔一张一翕,两人的老鼠眼睛里也焕发着亢奋的光彩——倒真希望他们从此不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成为我们特处小组的精英和骨干。但稀泥巴糊得上墙吗?我们每个人的脑子里其实都打着深深的疑问号。 “唐老鸭,我要慎重地提醒你,千万不要过分依赖禁宫宝甲防护服和万能棒,因为这两样东西必须要依靠‘三角晶铁’提供的能量供电,但是‘三角晶铁’目前仍不稳定,仍在进行技术检修,而至于什么时候会修好,目前却还没有一个定论。因此现在所使用的仍是普通的蓄电池的能量,对于电能,你们一定要节省着使用!另外对于武器弹药也要节省着使用,要多使用异能术!虽然你们的异能术还能弱小,但只要勤于修炼,就能够升级,级别越高,威力也就越大!”虾皮看着唐军道。 唐军点头道:“我明白。” “唐老鸭,你们一定地稳妥地前进,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就不要强行冒进,要及时向后转或者呆在安全的地方,等待第二梯队的救援!”我也提醒唐军道。 唐军同样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他同时又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我道:“可司,那第二梯队什么时候到来呢?” 我答道:“不确定。我们必须要等到三件事情完成后才可以来支援你们。这三件事分别是:傅莹出关、斑毹修复以及传送阵定位实验成功!” “傅莹姑娘只要完成了对黑梅的检测就可以出关,斑毹的修复据说也已经到了尾声,至于传送阵的定位,我还真不敢有太多的期待。”唐军苦笑道。 “你最好不要有太多的期待,先遣队应该是一支能独立完成作战任务的团队!唐老鸭,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们的‘殷切’希望!”虾皮皮笑肉不笑道。 “虾皮你不要笑得那么阴森好不好?”唐军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看到唐军露出了笑容,我也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人在放松的状态下更容易完成任务,而如果老是紧绷着脸,压抑着自己的心情,那才是令人担忧呢。 ………… 双塔镇北面二里的地方有一座海拔一千多米的高山,这便是枫木冲。其实一千多米的山脉还算不上是高山,与那些四、五千米高的山脉比起来,只能算是个低矮的小山头。但在属于丘陵地区的双塔镇来说,便已经算是很高的山脉了。山上有大片的枫木,当秋天到来时,满山便是火红火红,有如云霞一般灿烂,很是壮观,这便是枫木冲的由来。 此刻先遣队在唐军的率领下已经赶到了枫木冲,他们正站在一处高崖上眺望着崖下的水潭。 第二百五十四章 风波-1 此刻先遣队在唐军的率领下已经赶到了枫木冲,他们正站在一处高崖上眺望着崖下的水潭。 只见水潭约有七、八十个平方米,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但这样的水潭一般都很深却是毫无疑义。水潭的景色也是相当的美丽,在四周火红的枫叶衬托下就象是一方青玉铺在山中,青玉的边上则镶嵌着一圈白色的宝珠。这些宝珠其实是潭边的白色巨大山石。唐军他们就站在最大的一块山石上,距离水潭约有六十多米高。而在他们的对面,更是有一道飞瀑从山顶上直泻而下,瀑高约有百米,巨大的白色水流从山崖上狂砸而下,砸得潭水飞溅,轰鸣声几乎响彻数里之外! 唐军他们的耳朵里不仅是一片嗡嗡的水响,就连他们脚下的巨大山石都在微微发颤,让他们极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唐老鸭,盗洞的入口到底在哪里?”衡其对景色不感兴趣,只想快点找到盗洞入口。 唐军俯视着下面的水潭道:“就在这下面。” “哇,这里这么高,好象没有路下去啊?”陈汉奸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傻二,你不会自己跳下去吗?”黄跑跑白了他一眼道。看来同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黄跑跑在陈汉奸面前还是有很大的优越感的。 “这么高,跳下去那不成了一只扁蛤蟆了?”陈汉奸骇得直冒冷汗道。 这时,唐军已经拿出了万能棒,这东西其实是一个多功能的组合器械,当它收起来的时候只有一尺多长、二十多公分粗,和一只警棍没有什么区别,但它的底部分布着好几个按钮,长按红色的按钮,会跳出一根带尖的铁棒子,铁棒子是可以伸缩的,最长可以达到三米,就象一根长长的叉衣服的叉子,当然一般是不需要这么长的,三年前,“极品战士”们使用这玩意的时候,最多将它揿出来一米到两米,正好可以当作一根铁棍子挥舞,主要用于近距离格斗。有时候也用来捣毁挡在路上的障碍如栅栏之类。 而将红色按钮旁边的黄色按钮一按,则会弹出一根密度和韧度都非常好的合成纤维的缆绳,缆绳最长可以达到一百米,虽然只有拇指粗细,但非常的坚固和结实,即使用子弹都打不断,更别说用刀砍或者其他的办法来折断它了。据说这是取自当年被杨浩他们消灭了的一个黑暗种族——黑夜族的材料做成的,胜过地球上的任何一种材料!用这种缆绳攀援悬崖峭壁或者荡过深沟宽壑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在黄色的按钮旁边还有一个蓝色的按钮,当万能棒使用“三角晶铁”的能量作为电力的时候,按下它就会射出一道奇异的蓝色光芒,这可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一束强力激光!是威力非常巨大的武器!不过在没有使用“三角晶铁”的能量的情况下,这个按钮是不起作用的,也就是说,它根本就不亮,你就算把它按破了它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只有当接通了“三角晶铁”的电源后,它才会亮,你按它它才会射出激光。 因此多数情况下,万能棒只有两种功能:即撬棒和缆绳。 当下唐军揿出了缆绳,将缆绳头在一块立柱状的石头上缠了个结结实实,然后说了一句:“你们照我的样子下去!”便揪住缆绳,向崖下的水潭荡了下去。 他根本采用的就是速降的办法,而不是一点一点地滑下去。因此眨眼间他就荡到了崖底,身体也落在了水潭里,溅起冲天的水花! “哇,这也太威猛了吧?这简直就是特技演员的动作,我们怎么做得来啊?”陈汉奸骇呼道。 “他们这是作死的节奏,我们当然做不来啊!”黄跑跑用手指顶了一下鼻头,露出两个齐齐的鼻孔。 “做不来也得做!当然了,如果你们想当孬种,那就滚!”衡其嗤了一声,也学着唐军的方法降了下去,只见他的人如一只云雀般跃了下去,既潇洒又拉风,简直是帅呆了。 “你们这两只傻鸟就好好看着吧!”龙运鹏、朱凤练、刘勇等人也先后神气活现地荡了下去。 剩下黄跑跑和陈汉奸战战兢兢地站在崖顶,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你们两只傻鸟再不下来,我就拿枪打你们下来!”衡其端起了一支自动步枪,作势向黄、陈两人瞄准。 “他不会真的向我们开枪吧?”陈汉奸拿眼睛斜看着下面道。 “他当然会啊!上次在棺材溪,就是他拿枪打我下去的!他把我当斑鸠打呢!”黄跑跑脸露惊惧道。 “啊呀,他真打呀?他怎么能这么草管人命呢?” “是草菅,不是草管!” “豆腐一碗、一碗豆腐!” “咱们还是快点下去吧,再不下去,就变成豆腐渣了!”黄跑跑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两个傻二战战兢兢地攀着缆绳慢慢地缒下崖去。他们可不敢象衡其他们那样潇洒又拉风地一荡而下。他们宁愿姿式难看一点,也要先保住小命要紧,不然一个闪失掉了下去,把小命丧在了这里,那可就划不来了。毕竟这是六十多米高的悬崖,要是失了速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 “咕咚”陈汉奸已经先滑落到了水潭里,他赶紧松开了缆绳,手脚并用地划着水,象一只笨狗一样游向岸边。 而黄跑跑却还挂在离水谭尚有十多米高的崖上。只见他扭转着肥屁股将一双脚站在了一块凸出的石头上,然后他松开了手中的缆绳,看样子竟想以“高台跳水”的方式跳到水潭里来! 而衡其的枪偏偏在这个时候走了火,“呯”地一声枪响,山谷鸣应。其实他的枪是打在了别处。而黄跑跑却猝然受惊,一个倒栽葱从崖上摔了下来,水潭里也立刻溅起冲天的水花,宛如沸腾的汤锅。 却说唐军正站在水潭边上的鹅卵石上面观看着黄跑跑下来的情況,一见黄跑跑落水,他也下意识地往前一冲,结果踩滑了脚下长满了青苔的鹅卵石,顿时摔了个仰面八叉,如一只被打翻了的乌龟,四脚朝天地躺在了水里。 “唐老鸭你没事吧?”衡其等人忙来搀扶唐军起来。唐军这一跤摔得还是够惨的,虽然有禁宫宝甲防护服保护,没有伤着了哪里,但却把腰闪了,短时间里看样子还恢复不了。 “不要管我,快去看看黄跑跑怎么样了?”唐军遥指着水潭道。 “他没事,他已经游过来了。”龙运鹏回答道。唐军伸头一望,果见黄跑跑已经如同一只落水狗般游了过来,并且已经爬上了岸。而且他也确实没什么事,只是受了一点惊而已。 当下陈汉奸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道:“天啊,黄跑跑,你真的是被他用枪打下来的啊!” 黄跑跑涨红了脸道:“你才是被他用枪打下来的!” “好了,人没事就好!大家把装备收拾一下,我们呆会儿就要开始真正的冒险了。”唐军朝众人一挥手道。 “下一步我们该去哪里?”谢可问道。 “就在这里等。”唐军却在水潭边的一块大鹅卵石上坐了下来,用手扶着腰部,看来刚才闪了一下腰对他竟有很大的影响。 “等什么啊?”众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等三声牛蛙叫。”唐军回答得也是莫名其妙。 “等三声牛蛙叫?唐老鸭是想要捉牛蛙吗?”众人纷纷猜测道。 “臭小子,我的腰疼得很,恐怕暂时不能担任指挥之责了,我现在把指挥棒交给你,由你暂时指挥这些乌合之众。”唐军没有理会众人的猜测,却看着衡其道。 衡其刚要回答,一个声音立刻高叫道:“反对!” 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和落汤鸡一样的黄跑跑。只见他气得脸都有点发绿了。 “你为什么要反对?”唐军看着他道。 “他草菅人命,不尊重生命,随便向同伴开枪,不配指挥我们!”黄跑跑唾沫横飞,同时还擤了一把鼻涕,差点甩到了衡其脸上。 衡其恶心地一皱眉头,嗤道:“我也只是枪走火好不好?哪有真打你了?” “你反正不配当领导!” “领导?你以为我很稀罕领导你啊?不当就不当!”衡其赌气道。 “臭小子你不要任性,我让你当你就当!”唐军道。 “不当!”衡其不知道怎么竟上了真火,打死也不肯当这个领导。 “那就龙拐当!”唐军便把指挥棒递向了龙运鹏。 龙运鹏显然没有心理准备,当下慌忙摇着头,同时冒出了一句:“莫害我,我不当。”他也不知道那根筋不对了,竟冒出了一句“莫害我”,结果惹得唐军生了气。本来在唐军眼里他是仅次于衡其的第二号人物,属于他器重的骨干,没想到让他临时当一下官竟然还是害了他,唐军怎能不气? “那就猴子、勇子和朱疯子你们三个人中出来一个当!”唐军带着点火气看向谢可、刘勇和朱凤练道。结果这三人也是互相推诿,不肯当这个官。三人其实既有谦让的成份在里头,也有心理准备不足的原因。 唐军一时间满屁股都是火,他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竟停在了黄跑跑的脸上:“你们既然都不肯当,那就让黄跑跑当!真是咄咄怪事,竟然都不肯担责,也实在是太不象话了!” “唐老鸭我……” 第二百五十六章 风波-2 “别你不你的,先遣队现在暂时就由你负责,他们敢不听你的命令,我就是你的‘尚方宝剑‘!”唐军掷地有声道。 “唐老鸭,你要慎重,你不能把指挥权交给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所有的人听到唐军的决定后先是一楞,然后同时大叫了起来。 “我……”唐军一个“我”字还没有说完,忽然晕了过去。原来唐军是一个非常勤奋的人,就算是在行军途中都没忘了修炼身体中的异能,而刚才冲下水潭的动作虽然很潇洒拉风,但巨大的冲击力却让他的灵气发生了一点点的逆行,导致他竟进入到了一种暂时的走火入魔的状态!当然,他刚才闪的这一下腰自然更是雪上添霜,加重了他的症情。同时对于众人不肯担责这件事他又过于耿耿于怀,终于导致急火攻心,一时竟昏厥了过去! “唐老鸭、唐老鸭,你没事吧?”众人大呼小叫,上前扶起唐军,想将唐军弄醒,但唐军昏厥的程度过深,一时间竟不能醒来。 “怎么办?怎么办?”众人大眼望小眼,一时间都没了辙。 “他现在只是暂时的急火攻心,过一会儿就会好的,你们何必那么紧张?”黄跑跑忽然不冷不热道。 “黄跑跑,你真是个没人性的东西,我们关心唐老鸭的身体,你竟然说我们何必那么紧张,你还是不是人?”谢可怒问道。 “我当然是人,而且是你们的组长!”黄跑跑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你是什么狗屁的组长?谁封你当的组长?”谢可面带讥诮道。 “就是,你算老几?还组长,真是大言不惭,滚一边去!”陈汉奸也怒喝道。 “他还真的是组长,你们现在还真的就得听他的!”衡其忽然说话道。 “什么?”众人一时间如被雷劈了一般,一齐呆若木鸡。 “我只是气愤这个垃圾激将我,才说不当这个组长的,谁知唐老鸭竟真的不让我当。这倒也罢了,但是唐老鸭让你们当,你们怎么也都推三阻四呢,这下好,让草包当了我们的组长。”衡其摇头叹息道。 “这就叫不作死就不会死!谁叫你们一个个让来让去呢?现在唐老鸭半死不活,咱们这群人总得有个领头的吧?既然唐老鸭临危授命于我,我老黄是当仁不让,哼哼!”黄跑跑得意地哼哼道。 “好,那我倒要看你这个垃圾怎样指挥我们?”谢可不怒反笑道。 “就是,‘黄组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啊?该去哪啊?”陈汉奸也冷笑道。 “在这呆着!”黄跑跑说着,一屁股在潭边的鹅卵石堆上坐了下来,并闭上了眼睛,似乎一下子双耳不闻窗外事了。 “臭小子,我们怎么办?”谢可等人看着衡其道。 衡其则将下巴朝黄跑跑扬了扬:“他现在是组长,他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说完也在鹅卵石堆上坐了下来,进入到了一种入定的状态。 “什么?咱们现在还真的要听他的?这简直是没天理了!”谢可的一颗头大得要命。 “还是听臭小子的吧,现在除了看黄跑跑的眼色行事外,咱们还能干啥?”龙运鹏说着,也在鹅卵石堆上坐了下来,开始了“老和尚打坐”。 其余刘勇、谢可、朱凤练、陈汉奸等人也依次在水潭边上坐了下来,他们除了唉声叹气,还真是没有一点办法。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几个钟头,太阳也已经挂到了西边的山顶上,眼看就要黄昏了,但唐老鸭却依旧处在昏厥的状态没有醒来,众人也只得依旧干坐着。 忽然谢可跳了起来,大声喝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都忘了咱们来这儿的目的了吗?难道就是象个傻瓜一样在这里干坐着?” “是啊,咱们应该赶紧去找盗洞的入口才对啊!”陈汉奸也叫道。 “不错,天都快黑了,咱们不能再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了!”刘勇也站了起来道。 “黄组长没说话,你们急什么?”衡其嗤道。 “他说话?他一开口就是草,咱们这些聪明的脑袋难道就让一个草包来指挥?而且你们看看他这副德性,哪里象个组长的样子?”谢可怒不可遏道。 “让草包当组长也是你们造成的,谁叫你们不肯当呢?现在就老老实实听他的吧!”衡其嗤道。 “你们都消停消停吧,有什么好吵吵嚷嚷的?唐老鸭现在没醒,咱们能去哪儿?再一个是唐老鸭让咱们在这里等的,难道你们都忘记了?”黄跑跑忽然睁开眼睛看了众人一眼道。 “是唐老鸭让咱们在这里等等的吗?”众人一时间都将信将疑道。 “唐老鸭不是让咱们等着听三声牛蛙叫吗?你们不会都那么健忘吧?”黄跑跑嗤道。 “臭小子,唐老鸭是这样说的吗?”众人自然是什么话都要等到衡其确证一下。毕竟衡其是他们这些人里边威信仅次于唐军的人。他的话也相当于就是权威。 “没错,唐老鸭是这样说过。”衡其道。 于是众人只得耐心地等待着。 又捱了一段时间,天色越来越黑,水潭四周几乎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就在这时,不知什么地方突然传来了三声奇怪的象蛤蟆一样的叫声,接着訇然一声巨响,有如钟鸣,整个山谷都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所有的人都警惕地睁大了眼睛,紧张地观察着四周,有的人还把枪都拿了出来——这一次和以往的历次任务都不相同,是带了真家伙的!作为全球处理特异灾厄事件的特别小组,他们是有这个权利的。 “看!”眼尖的谢可忽然指着水潭道。 众人只见水潭的水正在急剧地减少,潭底的地形就象电影里的快镜头暴露于众人的面前。就象有一只无形的怪物正在张大着嘴巴吸取水潭里的水。 “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龙吸水’?”刘勇惊问道。 “我看是有怪物在这潭里!”陈汉奸唬得心惊肉跳,端起一把来福枪,推弹上膛,将枪口瞄准了潭底,只要潭里冒出个怪物的头,他就会一枪将它崩掉!至于能不能打得中它,那是另外一回事! 潭水消退的过程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直退下去了四、五米高,潭水的面积缩小得只有二、三十个平方米,潭底的地形几乎有三分之二都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而在那道瀑布的下面,竟赫然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高约两米,宽也达两米,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仿佛怪兽张着的巨嘴!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洞?”众人都惊呆在了那里。 黄跑跑却站起了身道:“那就是盗洞入口——走吧,别磨蹭了!” “不错,那的确是盗洞入口!原来那三声牛蛙叫其实就是潭水退下去时发出的声音,想必这是一个地下阴河的入口,河水有规律地涨落着,当阴河水退下去的时候,这个洞穴就会暴露出来!走吧,趁着阴河水涨上来之前,咱们赶紧进到里面去!”衡其道。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都恍然大悟。 “衡其你们几个背好装备,不要把东西搞丢了,龙拐背着唐老鸭走,背累了就和朱疯子换一下!”黄跑跑神气活现地指挥道。 众人虽不乐意听从黄跑跑的指挥,但似乎竟然没有办法抗拒,只得拎起了背包,龙拐也在众人的帮助下将唐军背了起来。 众人打开了头盔式照明器,照亮了脚下的道路,然后沿着潭边的鹅卵石堆小心翼翼地走向了那个洞穴入口。 被潭水常年浸润的鹅卵石可是滑溜得很,众人几乎是一步一滑地走到了那个洞穴前,有的人还摔了好几跤,甚至还差点滚落到了深潭里。倒是黄组长,竟走得很稳健,仿佛当了官,就换了一个人似的。 洞穴里边仍然有一尺多深的积水,洞穴深处也不时传来流水的淙淙声,以及水珠从石壁上滚落到阴河中发出的叮咚声。 “小子们都打起精神啊,这是龙潭虎穴呢,可不是在家里!”黄跑跑声音洪亮地吆喝着。 不用他提醒,每个人都打起了百倍的精神。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是随时都会遭遇到危险的地方!禁宫甲防护服是一种类似宇航员服装似的连体服,不仅有衣服、裤子,还有靴子和帽子,防护几乎是无懈可击。但是众人为了保险,还用异能术逸出了一个护盾罩在自己身上,这玩意就象一个五彩缤纷的、透明的大蛋壳将每个人都包裹在了里边。在这样的地方,不加强防护,简直就是找死! 众人顺着地下阴河缓慢地向洞穴深处前进着,每个人都把枪口朝着前方,每个人的枪几乎都是上了膛的,只差打开保险了。洞穴不知道有多深,虽然地下阴河的水才淹到小腿,但谁也不知道水什么时候会涨上来。如果他们不能及时走出去的话,等到阴河的水再涨上来,那他们就得死翘翘了! 此刻他们已经走进去了好几十米,这时候如果阴河里的水突然上涨,那么他们还真的无路可逃,就算会游泳都是白搭! “咱们是不是走在一条死亡之路上?”刘勇忽然心悸道。 第二百五十七章 黄组长的烦恼 此刻他们已经走进去了好几十米,这时候如果阴河里的水突然上涨,那么他们还真的无路可逃,就算会游泳都是白搭! “咱们是不是走在一条死亡之路上?”刘勇忽然心悸道。 “不错,这样盲目地走下去不是办法,估计还没走到尽头,阴河水就会涨上来了!”朱凤练也精神紧张道。 “咱们这八个人里边应该都会游泳吧?阴河涨上来了难道不会游出去吗?”谢可嗤道。 “不错,理论是这样。但是唐老鸭现在就是个病号,指望一个病号游泳那根本就是不现实的!另外我们都负着重,就算游泳又能游出多远呢?水一漫上来,这上百米长的洞穴将全部会被水淹没,咱们在水底下最多能憋个一分多钟的气,在这一分多钟里,是根本不可能游到有可供呼吸的地方的,等待咱们八个人的也只有覆没!”朱凤练滔滔不绝道。 “那你说怎么办?”谢可反问道。 “咳,你们都不要吵了,听黄组长的,黄组长说了算!”陈汉奸忙打圆场道。 “不错,还是请黄‘领导’拿个主意吧,黄‘领导’,你说说看该怎么办?”刘勇看着黄跑跑道。 黄跑跑其实也正没辙,刚才指挥若定的高大伟岸形象早已不在,又恢复了先前猥琐邋遢、贼眉鼠眼、六神无主、傻里傻气的样子。当下见刘勇问他,忙傻乎乎地鹦鹉学舌般道:“你说该怎么办?” “你是组长,现在该你拿主意!你下个命令吧,我们该往哪里走?向后转也可以。”陈汉奸笑道。 黄跑跑搔搔花岗岩脑袋,眯了眯老鼠眼睛,又擤了一把鼻涕道:“那就向后转吧。” “黄跑跑,你是真白痴还是假白痴?陈汉奸让你向后转你就向后转?是不是他让你吃屎你就去吃屎?”谢可火大地吼道。 “我记得他三年前就下过这样的命令,那一次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就让他当上了组长,想不到历史又开始轮回了。”刘勇笑道。 “猴子,现在他是组长还是你是组长?他说向后转有什么错?”陈汉奸则振振有词地反问谢可道。 “他的确是组长,莫说让我们向后转,就算让我们去吃屎,我们都得去吃!谁叫我们当初要互相谦让,不肯当这个组长呢?否则也不会让草包当上组长啊!”龙运鹏扼腕长叹道。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只有听从他的命令向后转了?”谢可嗤道。 “除了向后转的命令外,其他的可以听从他的!”趴在龙运鹏背上半死不活的唐军忽然出声道。原来他已经从昏厥状态中醒过来了。不过他仍然有点蔫蔫的打不起精神,看来指挥权还要旁落一会儿。 既然唐军开了口不可以向后转,众人只得继续淌着地下阴河的水向前走。 走了没多远,水流忽然变得湍急了起来,而且似乎正在逐渐地涨上来。众人一时间都紧张了起来,陈汉奸率先叫道:“完了,阴河水要淹上来了,咱们真该听黄跑跑的向后转,那样还有机会逃生,现在只能等着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臭小子,你发个话吧,是向后转还是向前进?”谢可、龙运鹏、刘勇等人也都看着衡其。 衡其嚅动了一下嘴唇,想要说什么,但是又把话咽了回去,然后瞅着黄跑跑道:“你们别问我,问黄‘组长’。” 其实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有了“向后转”的意思,但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指望由黄跑跑的嘴中说出来,他们就有了由头。但是黄跑跑偏偏来了一句道:“唐老鸭说的,向前进!”说完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众人一时间都有点气结,指望这个草包说出一句“向后转”,大家好开溜时,这个草包偏偏拿着唐军的鸡毛当令箭,来了个“向前进”。看来今天硬是要被他带进死地了! “你们都不要担心,虾皮早就说过了,阴河水要过三个小时以后才会重新涨上来,咱们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走到阴河水淹不到的上坡地带。”唐军这时候又迷迷昏昏地说道。 有了唐军的这句话,众人的心下大安,于是继续沉稳地向前走,而不是老想着“向后转”了。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众人终于走到了一个上坡的地带,借着照明器的灯光,可以看见那地方相当的干燥,根本就没有淹过的痕迹,看来确实是地下阴河水淹不到的地方了。实际上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里,洞穴的高度也由原先的两米多增加到了十几米甚至数十米,到处都悬挂着巨大的钟乳石,到处都是石笋。有的钟乳石和石笋还有一点点的连接,看起来就象是巨大的纺锤。地下阴河水已经流进了一个暗洞里看不见了,众人仅仅只能听到水声而已。 “哇,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啊,这么多的岔洞,咱们到底该往哪里走啊?”陈汉奸惊呼道。 “问黄‘组长’啊!”刘勇道。 “不不,我真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你们别问我。”黄跑跑忽然谦虚了起来道。他也确实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他当这个组长也根本就是勉为其难,霸王硬上弓!当下要他的草包脑袋里拿出个主意来,他还真拿不出。 “黄‘组长’的肚子里其实也不完全是草啊,刚才要不是他力排众议、力挽狂澜,咱们这些人就全部都向后走了,那可就丢了大人了!”刘勇道。 “所以说黄‘组长’的指挥还是挺若定的嘛!黄‘组长’,只要你指到哪,咱们就打到哪!”陈汉奸也摇头晃脑道。 “这里情况复杂,咱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一切都等唐老鸭醒来再说!”衡其一面打量着四周的形势,一面自顾自说道。 “这这里情况复杂,咱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一切都等唐老鸭醒来再说!”黄跑跑竟然也摇头晃脑、鹦鹉学舌般将衡其的话重复了一遍。 “对对对,就听黄‘组长’的!”陈汉奸笑道。 虽然众人对陈汉奸阴阳怪气的逢迎感到很恼火,但对他说的话却又没法反驳,只好干瞪眼。 “还是听黄‘组长’的吧!”朱凤练已经率先在地上坐了下来。 其他人也都分别坐在了地上。不过谢可却没忘了说了一句:“咱们现在休息,是听衡其的啊,可不是听了他黄跑跑的命令!” “应该说是黄跑跑转达的衡其的命令。”陈汉奸笑道。 龙运鹏叹息道:“你们这些人啊,让衡其当组长不就得了,偏偏要让黄跑跑在这里鹦鹉学舌!” 刘勇笑道:“不这样怎么有喜感?” “切!”众人脸上都有一种哭笑不得的神情。 却说唐军此时又苏醒了过来,这一次他的神志恢复得比较清楚,忙询问了一下目前的情况,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十吋平板电脑大小的屏幕交给黄跑跑道:“这是一个探测仪兼接收器和储存器,是一个非常高科技的产品,它能够探测得到这里的一切异常生物以及有害的生物磁场,异常生物以绿色的小点表示,有害的生物磁场以红色的小点表示,正常生物以白色的小点表示,正常生物磁场以浅红色的小点表示。此外它还能绘制方圆一万平方米范围內的平面地图以及三维立体地图。你们一定要小心保管,千万不能……千万不能弄坏了!” 唐军说完以上这些话以后顿时又感到有些头晕目眩,只得坐在一边调养打坐,不再理会众人的问询。众人也知道他打坐期间是不可以被打扰的,否则又会导致走火入魔。 而黄跑跑则拿着那个探测仪不停地翻来复去地看,就象小孩子得到了大人新买的一件复杂的玩具,既新奇又因为不懂得操作而感到无奈。 “黄跑跑,你看不懂那玩意的,还是给衡其吧!”龙运鹏叫道。 “嘟!龙拐,现在谁是组长?是黄跑跑还是衡其?这个探测仪是唐老鸭亲自交到黄跑跑手里的,可不是交给他衡其的,他衡其哪有资格使用?”陈汉奸忙大声喝止道。 衡其本来伸手想去接探测仪,但听到陈汉奸这样一说,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伸出的手也只得缩了回去。而龙运鹏也脸皮绯红,尴尬得不行。 “黄跑跑根本就不懂得怎样用这玩意,而衡其是行家,为什么就不可以让他拿着?”谢可嗤道。 “这玩意是精密的高科技产品,只有组长才可以使用和保管,衡其他不是组长,让他拿着,弄坏了怎么办?”陈汉奸振振有词道。 “行家拿着还弄坏了,让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拿着就更保险?”谢可冷笑一声。 “这个,还是让衡其拿着吧,我真的不会弄!”黄跑跑看来也还是有自知之明,并没有霸王硬上弓,知道老虎背上不好呆,还想着要下来。但另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怎会让他如此轻松过关? 只听陈汉奸振振有词道:“不行!你是组长,这个一定得你拿着,除非你不当组长了!” “那我辞职不行吗?”黄跑跑也有点火大道。 第二百五十八章 矫枉过正 “那我辞职不行吗?”黄跑跑也有点火大道。 “不行!你以为当组长是过家家,想当就当,想不当就不当?除非唐老鸭撤了你的职,否则你是不可以辞职的!你就算是热锅上的蚂蚁也得在台上呆着!”陈汉奸嘿嘿奸笑道。他知道黄跑跑急着想下台,但他偏要把他架在火上烘烤。而且他的话听起来竟是无懈可击,黄跑跑竟然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他。 众人看他两人狗咬狗都觉得十分好笑,于是都以一种幸灾乐祸的看热闹的心态看着他们,也无人上前劝解。 “陈汉奸,到底我是组长还是你是组长?我想要做什么事还得非要听你的?”黄跑跑虽然屡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也还没有到白痴的地步,当下他搔了搔头皮,突然将眼珠一鼓,冲着陈汉奸咆哮道。 “当然你是组长,我是群众,不过你得接受群众监督!”陈汉奸继续笑得很狂。 “你这人模狗样还群众?我不接受你的监督,我要做什么事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我现在就把这玩意交给衡其,让他研究研究!”黄跑跑说着,再次将探测仪递向了衡其。 但衡其此刻也不理他的茬,当下冷笑一声道:“这玩意还是你自己拿着吧,你现在是组长,怎么样摆弄这玩意完全是你的事!你当组长的不会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吧?” “好吧,我好歹也是个‘高中生’,我就不信我捣鼓不好这玩意!”黄跑跑当下牛劲上涌,也不再理会众人的茬,自顾呆在一边摆弄起了那玩意。 那玩意其实和一部智能手机或者平板电脑没有什么区别,只要去点或者去触那些按钮就可以了,慢慢地摸索也还是能够看得懂的,同时那上面的标注也大部分都是汉字,只有少部分是函数或者几何符号,但是也并非完全看不懂。有些东西,就算揣摩也是能够揣摩得出来的。 黄跑跑当下象玩手机一样将那玩意开了机,等屏幕亮起来了以后又胡乱点触了几个按钮,一副图像便呈现在了他的眼前。这图像就象一个打靶的靶标,有着无数的圆环,一圈套着一圈,而且在不停地闪烁着,同时有一个扫帚形的东西正缓缓地扫过这些圆圈,一种轻微的电流声也传入了黄跑跑的耳朵里。 黄跑跑不知道这是探测仪上自带的雷达正在对四周的环境进行扫描,只是睁大眼睛瞅着这玩意,似乎想要瞅出个子丑寅卯来。忽然黄跑跑骇然叫道:“有怪物!”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有的还抓起了枪,警惕地环顾着四周。衡其则一把拿过了黄跑跑手中的探测仪观看起来。看了一会儿,他将探测仪又掷回给了黄跑跑,嗤道:“什么怪物?这就是我们自己!” 原来探测仪上显示的是几个白色的小点。唐军说过,白色的小点代表的是正常生物,此刻这里的正常生物不正是他们这八个大活人吗? “啊?这就是我们自己?”黄跑跑盯着那些白色的小点,只觉得一阵头大。 众人也都凑过来看了看,一齐嗤笑道:“黄‘组长’,你能不能再有出息一点?竟然把我们都当成怪物?” “大家都休息一下,调养一下内息,不要自惊自炸!”衡其说完,盘腿坐在了地上,进入到了一种打坐的状态中。其他的人也都学衡其的样打起坐来,只剩下黄跑跑仍在翻来复去地摆弄那个探测仪。 过了一会儿,只听黄跑跑又发出了骇然的叫声:“有怪物!” 又是衡其抢过了黄跑跑手中的探测仪,看了一眼后又扔给了他,然后嗤道:“那不是怪物,那是正常的生物磁场!” 原来屏幕上出现的是几个浅红色的小点,这些小点有的就游离在白色的小点附近。按照唐军刚才所说,这种浅红色的小点代表的是一种无害的生物磁场,对它们的出现完全可以忽视不见。所谓的生物磁场也就是俗称的“鬼魂”,它们只是人死后的一种气息残存,完全就是一种自然现象,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这种生物磁场其实在人群聚集的地方更多,在这种地下洞穴里其实却比较少见,毕竟这里一般很少有人进来活动,就算有生物磁场能够到达这里,那也是穿过了表层地面渗透进来的,毕竟磁场是可以无阻碍地穿过任何障碍的。但不管怎么样,出现在这里的生物磁场的数量还是不能同地面上相提并论。那些认为“鬼魂”多出现在地下的论断其实是错误的,实际上,哪里的人越多,哪里的生物磁场也就越多。只因人的眼睛看不到它们,所以就当它们是不存在的。其实它们无时无刻不和我们朝夕相伴着。也许当你走在大街上或者在挤公交、或者在会议室里开会、或者在课室里听课、或者在开车、或者在旅游、或者在聚会的时候,这些磁场也同样就在你们身边窜来窜去。更不用说当你孤身一人呆在某个地方的时候了。也许你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时候,你的头顶上就漂浮着它们。当你在玩电脑或者看手机的时候,它们也许就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你。 当你打开柜子或者拉开房门的时候,它们就会从柜子里或者房间里飘出来,与你擦肩而过。它们甚至还会藏在你的文具盒里、手提袋里甚至你的行李箱里。总之它们无处不在,并且和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当然它们多数情况下都是无害的,对我们生活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也有部分是有害的,甚至是相当危险的。这时候就得提防着点它们,能避之则避之,尤其不可干扰或者冲撞了它们。迷信的说法叫撞邪,实际上也是有一点点道理的。 却说有了两次教训,黄跑跑再也不敢一惊一炸地乱喊了,怕又被人嗤笑。于是他从一个极端又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他害怕象喊“狼来了”的孩子一样乱喊“狼来了”,结果狼没来,而成为扰乱军心者。因此当真的“狼来了”以后他因为过于谨慎结果错失了预警的时机而造成了一次不小的混乱。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他因为两次误报“怪物来了”而受到众人的指责,因此当探测仪上第三次出现了小亮点时他因为怕乱报而没有报警,结果就造成了一次被异常生物突袭的局面。 来袭的是一群从洞穴深处飞来的长着尖尖锐利口器和血色翅膀的超级怪虫,这些怪虫的身体圆滚滚、肥胖胖,每一个都有白萝卜那么大,像是放大了千百倍的毛毛虫,同时又长着翅膀,动作非常灵活迅捷,还发出犹如鬼哭的声音,尖啸刺耳。骇得所有的人都是手忙脚乱、屁滚尿流。虽然一阵混乱之后最终消灭了这些会飞的怪异胖虫,但众人的调息打坐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定的干扰,有的人甚至是被怪物撞到了身上后才猛然发现了怪物的。最惨的是朱凤练,他因为觉得热竟摘掉了禁宫宝甲防护服的帽子,而在那一刻他的护盾也没有开启,结果被怪虫一口咬在了左额上方,虽然没有咬进骨头里去,但也咬得他血流了一脸,看起来是异常的恐怖又血腥! 衡其勃然大怒道:“黄跑跑,怪物来了为什么不报警?” “我怕又是报假警,你们又要怪我……”黄跑跑耷拉着脑袋,象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你长着眼睛是干什么用的?正常生物和异常生物是一样的吗?告诉你,这里除了我们八个,其他的任何生物向我们靠近,你都要及时向我们报警,否则你就是失职!”衡其唾沫横飞,就像一个当父亲的正在教训自己的儿子。 刘勇笑道:“黄跑跑大概是史上最窝囊的组长了,被自己的属下像教训儿子一样地教训。” “就是,我如果是他,还不如一头碰死去!”谢可也冷哼一声道。 “黄跑跑,你就和一头蠢猪一样的蠢,你简直就是人类的渣滓,简称人渣!”陈汉奸也十分得瑟地讥讽道。 “好了,你们都消停消停吧,这件事也是我考虑不周,你们不要再怪跑跑了,我的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继续行军了,你们怎么样?”唐军忽然睁开眼睛发话道。 众人都表示继续行军没有问题——所有的人都拿起了行李,作好了继续出发的准备。被人骂得像个孙子一样都没有还口的黄跑跑此刻却说话了:“反对!” 唐军奇怪道:“你为什么要反对呀?” “咱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说啥也得再休息一下吧?再说这里面的状况都没有弄清楚,冒然进军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要跟着走,不掉队就行。” “我怎么能不操心?万一再出了什么状况,你们中间有人缺胳膊少了腿,或者把命丢在了这里,我怎么向可司和虾皮他们交待?” “咱们出了事,需要你来交待吗?”众人反问道。 “当然需要我来交待!我是你们的组长,难道你们连组长的话都不听了吗?”黄跑跑板起脸孔严肃道。 第二百五十九章 出发-1 “当然需要我来交待!我是你们的组长,难道你们连组长的话都不听了吗?”黄跑跑板起脸孔严肃道。 “我们当然听组长的,可你不是!”众人嗤道。 “谁说我不是组长?我可是唐老鸭钦定的!唐老鸭还说过了,他就是我的‘尚方宝剑’,你们敢不听命令?我现在命令你们原地休息,不准冒然行动!”黄跑跑掷地有声道。 “我们已经耽搁了很长的时间,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我们的职责是要尽快查清我们基地下方地下空间的情况、找到阴山老棺的门户,并向大本营汇报,而不是在这里无所事事!”衡其尽量压制住火气向黄跑跑解释道。 “我只问你们一句话,你们到底听不听组长的?我这个组长到底有没有权威?”黄跑跑依然搬出了他的“组长”帽子来压人。 “看来他仍然以为他还是组长呢。”刘勇笑道。 “黄跑跑,看来你还真拿着鸡毛当令箭使了,那好,我现在宣布解除你的组长职务,从现在起你什么也不是了!”唐军铿锵有力道。 “什么?我……”黄跑跑一下子张口结舌、呆若木鸡,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及至当他看到众人已经走远,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落在后面的时候,他才像醒悟了过来,慌慌张张地向前赶去道:“你们等等我……” ………… “唐老鸭他们现在到了哪里?”我从沙发上欠起身,看着正在操作台前手忙脚乱的虾皮道。 “他们应该已经到达了F区的位置,离目标地已经不远了,不过他们现在遇到了一点点麻烦,那就是他们正在经过一片巨大的岩溶地貌区,地形非常崎岖,有的地方只能从一尺来宽的钟乳石和石笋相连接的部位走,下方就是无底深渊,非常的危险,他们更多的时候须从地下阴河里走,遇到水深的地方还得游泳过去。他们甚至有好几次都被冲下了地穴深处的深潭——如果掉下了深潭,那就九死一生了。遇到深渊的时候,他们还得借助万能棒上的缆绳荡过去、或者悬空攀过去,总之是相当的惊险。行军路上的困难其实还算不得什么,他们还常常会遭遇到由于黑暗之源的污染而变异的生物而发生一场激烈的战斗!至于那些强磁场——有害的磁场生物,他们也是时有碰到。他们实际上是陷入了一种举步维艰的地步!我们必须该对他们进行增援了!” “莹莹已经出关,斑毹也已经检测完毕,我看可以率领第二梯队去增援他们了。第二梯队就由我带队,莹莹、杨柳、陈小玲以及黑梅与我同行。” “黑梅和梅丽达的磁场被分开了?” “是的,现在基本上由黑梅主导区小杏的身体,但是梅丽达虽然被从黑梅的磁场上分开了,却只是被封闭在区小杏的大脑的某一个区域里,她随时有可能会冒头,这实是一个不太好的苗头。但我们却没办法也不能将她消灭。如果将她消灭,我们将后患无穷!” “那就是说,区小杏的身体实际上被两个生物磁场控制着,一个是黑梅的,一个是梅丽达的,一般情况下是黑梅占主导,但不定哪一天梅丽达也会控制一下区小杏的身体,一旦由梅丽达控制时,就将是我们的一场噩梦?” “可以这样说。不过梅丽达控制区小杏身体的机会微乎其微!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三角晶铁仍然不能为我们提供电力。希望虹虹、秋玲和唐老师她们能够早日将三角晶铁修复,那样我们的实力将升上一个新的台阶,清除黑暗势力的影响并将虹虹她们解救出来也将指日可待!” “你打算乘坐斑毹去增援唐老鸭他们吗?” “是的,本来从理论上说,斑毹也需要三角晶铁提供的电力才能飞得更加平稳,但斑毹有一套自己的动力系统,不依靠三角晶铁的电力也能够开动,只是稳定性欠缺了一些而已。目前也只能将就将就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宜,我现在就率领第二梯队出发!” “同意。不过可司啊,我觉得你的第二梯队里似乎还缺少点什么。” “还缺少了什么?” “缺少了几个‘人’啊!你不要老是只想着当‘妇女主任’,也带上几个男队员吧,把农民、老神、大头、肖子昂他们几个都带上……” “得,我可不想再带上一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瞧你这话说的,你不知道一个好汉三个帮、三个臭屁王顶个诸葛亮吗?农民他们再不济,也能帮你助助威、壮壮声势吧?” “去你的,还三个臭屁王顶个诸葛亮,是三个臭皮匠吧、” “豆腐一碗、一碗豆腐,没什么区别,总之你带也好,不带也好,我都将他们硬塞给你了!” “得,你是老大,随你怎么样。”我简直是有点哭笑不得。不过话虽这样说,我的心里却并没有轻视农民他们的意思,因为我知道就算再菜的人,到了关键时刻也许都会成为你的帮手。就算渣如黄跑跑那样的,谁敢说他的身上就没有闪光点呢? 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养猪场基地的B区(我们所有在的养猪场大院称为A区,而B区是我们租用的另外一所院落,保密措施比A区要严格得多,因为那里有我们特处小组最重大的秘密——斑毹的仓库以及安放三角晶铁的能量塔)。 我们打开了三重紧闭的大门,进入到院落里,再打开了紧靠着一面陡峭山崖的隧道大门,然后走进了隧道里面。 当所有的照明设备都打开后,斑毹的身影也终于呈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不过它现在就象一个灰色的巨兽静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事实上它在被我们俘获并改造之前确实就是一头巨兽!它的身躯长达二十多米,直径有一米多,长长的流线型的身体使得它看起来更像是一条趴在地上的世龙! 由于长时间没有使用,它的身上不仅蒙满了灰尘污垢,还散发着一股只有爬行类生物才有的腥臭之气,令人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可司,由于三角晶铁的电力不能使用,要启动斑毹只有进入到它的身体内部,这件事恐怕还需要你辛苦一下。”我的耳机里传来了坐在中心控制室里的虾皮的声音。 我们平常都是从斑毹的头部进入到斑毹的身体里去,但是在斑毹的电力没有启动的情况下,要进入到它的身体里去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当下拿出撬棒,打算撬开它的嘴——但被傅莹劝阻了,傅莹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但却对它很了解似的:“你撬不开的,还是寻找一个捷径吧。” 三年前我就很了解这玩意了,也知道它的所谓的“捷径”是在哪里,当下只觉得一阵恶心道:“难道非要从那样的地方进去吗?我实在是有点不乐意。” 我看见杨柳、陈小玲、黑梅她们都好奇地瞅着我,我更加感到了一种难堪,当下发狠道:“不行,我一定不从那样的地方进去,那多丢人!” “杨浩哥哥,你要是觉得有困难的话,就让我去吧。”杨柳忽然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道。 “不行不行,我都不能去,你们女孩子就更加不可以去了!”我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可司,你就屈尊一下吧,咱们现在要赶时间啊!”农民和老神都劝说道。 “屈尊个头啊!让你们从它的粪门里爬进去你们干不干?”我忽然发火道。 “其实它的粪门里早就没有粪了,干净得很呢!就是狭窄了一点,只能爬着进去,大概这就是让可司不爽的原因吧?”大头笑道。 “最根本的原因是,可司现在胖了,爬不进去呢!”杨胜农也笑道。 色农总算说到了我的点子上,因为和三年前相比,我的确胖了不少,虽说不过是增加了两三公斤肉而已,但要想从那小小的通道里爬进去实在是千难万难。 最后还是由江勇站了出来,从那个通道里爬进去启动了斑毹的电力。于是这个趴在地上的死气沉沉的巨龙也恢复了生机,从它身体两边的舷窗里射出了一排排灯光,它的身体內部(确切地说,应该称为舱室,就像飞机的机舱一样)也灯火通明。一排排仪表仪器上的指示灯和显示屏也都亮了起来,显示着这外表丑陋的灰色庞然大物其实有着非常先进的操作系统。 这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陆、海、空、地、太空和平行空间六栖智能生物机械飞行器!不过它并不是我们制造的。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制造它的技术和工艺。因为它根本就不是地球上的产物,而是来自宇宙间的黑喑族类(具体见本书前传《极品战士》)。三年前因为机缘巧合而被我们得到了。 我们第二梯队除了我和傅莹、杨柳、陈小玲以及黑梅之外,还有农民、老神、色农、江勇、大头和肖子昂,一共男女队员十一人。我和傅莹、杨柳呆在了斑毹头部的驾驶室里,其他人则呆在了后面的舱室里。 第二百六十章 出发-2 斑毹虽然是个庞然大物,其实它的平均直径只有一米多,而且是从头部向尾部渐渐缩小。头部的直径达到了一米七八,但因为安装了太多的设备,仍然显得相当狭小,只能勉强摆上三张坐椅,虽然也可以对坐椅的倾斜角度进行调节,但也不能完全平着躺下去,不过这也已经很舒坦了。 斑毹头部后面是咽部,高度比头部要矮了一些,不过仍然做了两个耳房,中间则是一条通向尾部的走廊。两个耳房里也摆了两张可以调节倾斜角度的坐椅,非常的舒服,面前则是屏幕和操作台,既便于工作,又可以休息。我让农民和老神这两个老小子呆在了这两个耳房里。因为我有很多事情需要顾问他们,或者也可以说,他们就是我的“顾问”。 从咽部再往后,是斑毹的颈部,在颈部那里设了两个洗手间,男左女右,里面有盥洗器具和坐式抽水马桶。洗手间之后还有两个小房间,是用作了仓库,存放着一些重要的东西。 再往后就是斑毹的躯干了,由于面积有限,不再设了坐椅,只沿着走廊的两边交错设了两排卧垫,人可以坐,但是不可以站,也可以躺在上面,就像长途卧铺车一样。而越往后,随着斑毹的直径越来越小,舱室的高度也越来越低,呆在那里的人几乎连坐着都不可能了,只能从头到尾躺着。 斑毹上一共有二十多个卧垫,可以容纳二十多人乘坐,当然如果再挤一挤的话坐三十个人都是没有问题的。因此我们第二梯队这十一个人坐上去后还是显得相当的空旷。 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要提一下,那就是斑毹上是不可以抽烟的,因为空间总的来说还是太狭小,烟雾根本就无法排散得出去,吸烟的话对里面的乘员影响是非常大的,同时还会影响到机器设备的使用。 由于我们给斑毹上装了空调,因此斑毹里面的温度只有二十五度左右,非常的舒适。如果没有空调的话,呆在这样封闭而又不易散发温度的地方,人一定会被热成“沙丁鱼”。 虽然三年前斑毹就是我们行动时经常乘坐的工具,不过我却一直都是当乘客,从来也没有驾驶过这玩意。我记得经常驾驶这玩意的是虹虹和秋玲、春玲,还有唐老师。似乎虾皮那老小子也会。不过他现在在基地里主持大局,为我们提供后勤支援,当然不可能请他来开斑毹。而我的那几位红颜知己,她们的真身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那就更加不可能来开斑毹了。 难道今天需要我来霸王硬上弓了吗? “杨大哥,斑毹让我来开吧。”傅莹看我在那摇头晃脑、坐卧不安,忙轻声对我说道。我吃惊地看着她道:“你是第一次坐玩意吧,你怎么会开?” 傅莹笑而不答,只见她伸手按下了一个按钮,然后熟练地敲击着键盘,输入一行行数据和指令。随着她的操作,我们面前的屏幕顿时亮了起来,同时响起了一个不带任何感**彩的金属腔调的女声:“您好,欢迎乘坐斑毹生物机械飞行器,飞行器现在开始自检,动力系统正常、内外气压正常、重力指数正常、生命保障系统正常……” “莹莹,你怎么懂得开斑毹?”我吃惊的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泡牛粪。要知道这是三年来我们第一次接触斑毹,傅莹更是连斑毹都没有见到过,她怎么会开这玩意呢? “当然是虹虹姐和秋玲姐她们教我的。”傅莹答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喜不自胜道。 在傅莹的熟练操作下,斑毹如一条世龙一般从B区大院腾空而起,直窜向了云宵。不过我们的目的地却不是翱翔云空,而是在双塔镇上空盘桓了一周后,瞄准北面枫木冲的某个地方一头扎了下去——不知大家有没有玩过“蠕虫”的游戏?一款很有名的手机游戏。斑毹就象那“蠕虫”一样穿透地表和岩层,扎入到了地底深处…… 斑毹在巨大的地下溶洞里穿行着,我一边盯着屏幕,一边问傅莹道:“莹莹,找到唐军他们了吗?” “找不到——他们应该就在这里啊,但是为什么没有显示呢?”傅莹紧盯着面前的雷达显示屏幕道。 “打开实景图像生成器看一看吧?”我询问道。 傅莹便点了一个按钮,打开了另外一个屏幕,这个屏幕上完全就是实景画面了,只不过因为是用红外线拍摄的,看起来完全是黑白的图像。不过只要是实景图像,就算是黑白的也无所谓了。 地下溶洞里的情况非常复杂,到处是钟乳石和巨大的石笋。为了避免撞到这些玩意,我们斑毹的速度开得很慢,大概只有十几二十码。从屏幕上可以看到,那些钟乳石和石笋几乎就擦着我们的身体而过,有的甚至还迎面冲我们飞来。不过我们的斑毹却相当的灵活,基本上全部避开了这些玩意,就算避不开而和这些玩意撞上了,也是这些玩意粉身碎骨,斑毹却一点事都没有。 当我们又飞进了一个大厅式的洞穴里时,我们突然看到了地面上似乎有东西。傅莹忙将斑毹的飞行高度由距地面十米降低到了距地面一两米,速度也再次降低到了几码,以便能更清晰地看到那些东西是什么。 那些东西都是尸体,而且都残缺不全,有人的,也有怪物的,还有散落的枪支以及刀剑等物。 我的心头顿时有些凝重:这些尸体该不是唐军他们吧? “不是他们,应该是先前混进来的盗墓者。”傅莹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虑,忙开言道。对于傅莹的判断,我是百分之一百相信的。如果连她都不能相信,那我也真的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我心头一松,叹息道:“看来这里的战斗很惨烈啊,这些人也真是的,以为这里是好玩的地方啊,这是龙潭虎穴呢!把命丧在这里也是活该!” “铤而走险是人的本性啊,他们死在这里,也算是为了他们心中的理想和信念而死,咱们不应该嘲笑他们。”傅莹淡淡道。 “傅莹姐姐说得对。”杨柳也赞同道。 我一时无语。在我眼中,那些盗墓贼不过是一帮吃饱了撑闲着没事干的贪婪成性的家伙,在社会上也是属于人类的渣滓之流,他们能有什么理想和信念? “他们有的人也许并不是贪婪财物,而只是抱着一种冒险的心态而已。在这个世界上当平庸和安逸享受成为主流的时候,他们就想换一种活法,想要让自己的人生增添一点精彩而已。虽然他们最终死在了这里,但他们的目的其实也已经达到了。”傅莹继续说道。 “莹莹,我虽然有点不大明白你说的话,不过我想你应该是对的。”我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 “杨大哥,其实我是说我自己。当有一天我也这样死去的时候,希望你也能理解我。”傅莹幽幽道。 我的心头猛然一震:原来傅莹竟然是在说她自己!我这才恍惚记起她其实也是盗墓贼的女儿,她也是有她的理想和信念的,我怎么偏偏就忽视了呢? 我捶了自己的脑袋一拳,红着脸道:“莹莹,对不起……” “杨大哥,你没有错,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还是不提这些了吧……”傅莹的脸上似乎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眼睛里也有一种忧郁的味道。 “莹莹,你能告诉我,‘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吗?”我忽然记起了傅莹对我说的那些事,说她要完成某一件事。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呢? “还是不要说了吧,你以后会知道的。咦,我好像发现他们了!”傅莹忽然惊讶地盯着屏幕道,“不过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怎么了?”我不解道。 “他们好像全都躺在地上……等一等,让我扫描一下看他们还有没有生命迹象?”傅莹一面说,一面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 须臾,她脸上的神色一松:“他们都还活着。” 听她这样一说,我也松了一口气。 然后我们将斑毹降落了下去,并走出舱门去察看情况。果见唐军等人全都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看样子是受到了某种袭击。但他们的身上却又没有什么伤痕,只有每个人的脑袋上都隆起了一个包,像是受到了某种重物的敲击。 我们将他们一一救醒,然后扶了起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军答道:“还不是拜黄跑跑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所赐?” “怎么是拜黄跑跑所赐?”我愕然道。 “他发疯了!”唐军叹息一声道。 “他发疯了?他怎么会发疯?”我这一次不仅仅是愕然,简直是震精! “不知道——当时我们在这里转了半天找不到路径,又和怪物厮杀了一场,人人都弄得精疲力尽,因此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下。没想到我们正昏昏沉沉的时候,这个畜生突然抽出万能棒在我们每个人的头上敲了一下,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没有防备,因此全部都被他打昏了过去。许多人昏过去的时候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我也是被敲昏过去的一瞬间才看清是黄跑跑。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我们,只能认为他发了疯!” 第二百六十一章 梦游与幻觉 “这个人渣现在在哪里?”对黄跑跑这种人我也是相当痛恨的,当下咬牙切齿地喝道。 因为我发现这里现在只有七个人,而黄跑跑并不在其中,所以才这样问。 而被打的人此刻仍然晕晕乎乎,显然也不知道黄跑跑到底去了哪里,甚至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估计这人渣打了人后跑掉了,要不然怎么会叫做‘跑跑‘呢?”大头摇晃着大头叹息道。 “不错,有这种可能,打了人还不跑,岂不是傻瓜?”农民和色农都赞同道。 “我在研究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打人呢?是不是唐军、衡其你们这些人欺负了他?”老神则歪着脑袋作沉思状,就像位“伟大”的思想者。 “是呀,我听说唐军解除了他的组长职务,他该不是怀恨在心、挟私报复吧?”江勇也猜测道。 “应该不是报复,因为我看见他打我的时候眼睛都翻着眼白,像是脑子不大清醒……”唐军道。 “不用说,这人渣肯定是疯了,或者中邪了!”我给这件事情下了结论。我相信黄跑跑绝对不会是挟私报复的人。虽然他屡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节操还在,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打人。他这样做只有一种原因,不是疯了就是中邪了! 虽然我口口声声骂他是人渣,其实我还是很担心他的安危,他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怎能不焦虑? “黄跑跑没跑,他来了!”忽然大头惊呼一声道。 我们顺着大头的手指望过去,果见那边歪歪斜斜过来了一个人,正是黄跑跑! 衡其、谢可、龙运鹏、朱凤练等人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一齐冲黄跑跑吆喝道:“贱人,你打了人还敢回来?你有种再跑远点啊!” 陈汉奸更是挽袖捋臂挥舞着拳头向黄跑跑冲了过去,意欲暴揍黄跑跑一顿。 “快回来,危险!”傅莹突然厉声喝道。 傅莹这一声雷霆般的厉喝不但让陈汉奸当场呆在了那里,我们这些人的身上也都起了一股冷意,一种不好的兆头袭过了我们每个人的心头! 我吃惊地低声问道:“莹莹,发生什么事了?” 傅莹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让我们所有的人都不要出声,也不要有任何的动作,全体保持一种静默的状态。她则神情凝重地仔细观察着黄跑跑的一举一动…… 只见黄跑跑的一双眼睛泛着阴森的死鱼白,双手呈佝偻状蜷曲着,走路也一歪一拐,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但醉汉绝不会是他那样的眼神,醉汉只会让人感到厌恶,绝不会让人产生有什么见到了恐怖东西的惧意。而黄跑跑这样子分明的让人感到有一种毛骨悚然的东西在里边。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我们每个人都困惑不解,一时间都呆呆地站在那里,不敢有任何的动作,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只见黄跑跑一摇一摆地来到了我们的跟前,并走到了我们中间,然后他停了下来,摇头晃脑地“张望”着。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他根本就看不见我们,只是在那里做出“张望”的样子而已——一个眼里全是翻出来的眼白,连眼珠子都看不见了的人还能看到东西才是真的怪事! 黄跑跑向四周“张望”了一会,突然伸出手,在农民的头顶上敲击了几下(他就站在农民和老神的中间),嘴里发出一种类似梦魇般的呓语:“这个还没熟……” 然后他又摸索到了老神的头顶上,敲击了几下,摇摇头,自语道:“这个也没熟……” 他接着又分别敲了衡其、谢可、刘勇等人的脑袋瓜子,都说着同样的话语,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以及他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在梦游……”我听见傅莹的声音极轻地传入到了我的耳朵里。 “梦游?”我终于有点恍然大悟,他那样子可不正是在梦游吗?看来他先前打昏众人也一定是在梦游里发生的事。可是他现在在每个人的脑袋瓜子顶上敲那么几下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嗯,熟了!”这时,黄跑跑又在色农的头上敲击了几下,脸上浮现出一股怪诞的微笑,接着从衣服里拿出了一把匕首,便要从色农的颅顶上扎下去…… 但傅莹的玉指一扬,一道蓝光射了出去,一下子将黄跑跑的匕首打落在地。 “杨大哥,快,掴他两耳光,一定要打重点!”傅莹接着冲我疾喝道。 我自然不敢怠慢,急冲上前,抡起巴掌“啪啪啪”搧了过去,直将黄跑跑给打得翻倒在地——这畜生竟敢拿刀子扎色农,我岂能容他?因此这几巴掌搧得也是格外的狠! “用手摁住他的印堂,不要放松!”傅莹又给我下了一道指令。 我只得用手掌摁住黄跑跑的印堂(即两眉心之间的位置),本来我是想掐死这个变态的! 傅莹也走了过来,双手环抱于胸前,作着印结,然后她的手心里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球,约有篮球大小。待得光球的亮度稳定后,她的双手轻轻一扬,光球飞到了黄跑跑的身上,并进入到了他的身体里,然后黄跑跑的全身也都泛出了白色的光辉,一个黑色的朦胧影子也从他的身上飘飞了出去,黄跑跑眼里的死鱼色也随即消失,变成了一个正常的熟睡中的人。 “好了,他现在没事了。”傅莹看着我们大家道。 我们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也都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着,想要寻找到答案。 “看他那样子,是把我们的脑袋瓜子都当成了‘西瓜’呢。”唐军叹息一声道。 “不错,他还自言自语说这个还没熟、那个还没熟,其实就是在瓜地里挑选‘西瓜’呢!”龙运鹏也赞同道。 听他两人这样一说,众人也都有点恍然大悟道:“不错、不错,正是这样!” 衡其等人都心有余悸道:“看来我们的‘西瓜’还没熟,所以没有被他选中,算是躲过了一劫呢!” “那他又是怎么知道色农的个颗‘西瓜’熟了呢?”农民笑道。 “看来色农比较倒霉一些啊,呵呵。”刘勇笑道。 “莹莹,黄跑跑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他还会再发生吗?”我则看着傅莹道。对于众人的插科打浑我是一点也提不起兴趣,我只想知道真相。 傅莹反问我道:“你还记得在区小杏的墓里发生的事吗?” “区小杏的墓里发生的什么事啊?”我头大道。 “就是黄跑跑的手指被尸母咬过的事啊,被尸母咬过,虽然于身体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是会有一种毒素潜伏在人的身体里,并让人产生幻觉,严重的还会伴随有梦魇,黄跑跑就是属于这种情况,并且是慢性发作。”傅莹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他还会发作吗?”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事竟然还和黄跑跑被尸母咬了有关,而且这事都过去了这么久了才开始发作。 “不会了,毒素已经被我清除掉了。”傅莹道。 ”那就好。要不然这家伙随时来这么一下,而我们又没有防备的话,我们的脑袋瓜子恐怕还真的会被他当成熟透了的西瓜给切掉呢!”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仍然感到有些后怕。其余的人也和我的感觉差不多。 差点被黄跑跑切了脑袋的色农更是一脸的灰暗道:“看来黄跑跑这个人硬是个危险分子,和他在一起硬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干脆将他的脑袋瓜子也当成西瓜切掉算了!”谢可突然怒喝一声,抢过黄跑跑手中的菜刀,作势欲切。 “猴子,别胡来!”我和唐军、农民、老神等人几乎同时喝道。 “猴子,切!”但是偏偏有一个声音落在了后面,喊了一声“切”。 所幸谢可并没有听从这个指令“切”,而是将菜刀停在了离黄跑跑脖子约有一尺高的空中。我恼怒地盯了一眼喊出这个“切”字的人,原来是陈汉奸。 这时,黄跑跑已经醒了过来,并手舞足蹈地要从地上爬起来,同时还摇头晃脑道:“切什么?切谁?”没想到他的傻脑袋往上一拱,恰好拱到了谢可的胳膊,谢可一时没提防,拿不住刀,那刀便直往黄跑跑的左脖子上切了下去…… “哎唷!”黄跑跑还没喊疼,我们其他人已经骇得目龇俱裂,一齐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呼声!因为我们看得清清楚楚,是雪亮的刀刃切向了黄跑跑的脖子,黄跑跑这回非被斩首不可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石壁后的秘密 “嗖”蓝光一闪,菜刀被击得飘飞了出去,跌落在远处的地面上,而黄跑跑的脖子也是完好无损,连一点血珠子都没有渗出,看来那菜刀的刀刃连他脖子的边都没有挨着。发出那道蓝光的自然是傅莹。 “谢天谢地,你这个背时货总算没有被斩首!”我们每个人都骇得心头突突直跳,一齐捶着胸脯给自己压惊,同时人人都上前轮番臭骂了黄跑跑这个背时货一顿。虽然他就是个渣,但大家却仍然关心着他的安危!毕竟他也是我们这个集体的一员,是我们的一分子。 死里逃生的黄跑跑却坐在地上望着我们嘿嘿傻笑道:“我这颗头不还是好好地长在脖子上吗?” “刚才要不是莹莹用异能弹开了菜刀,你这颗猪头还想长在脖子上?”我气得几乎无语。 就在我们都被黄跑跑气得不行的时候,我们身后的斑毹突然一下子没有了灯光,仿佛突然被人拉了总闸切断了电源似的,就像一个黑沉沉的怪物趴在了我们身后。 “怎么回事?斑毹怎么突然没电了?”所有的人都诧异道。 “大家都不要慌,注意加强自身的防护!”我一面冲众人大叫,一面和傅莹到斑毹上去查看情况。 检查的结果是斑毹的电源竟然耗尽了!看来没有强大的三角晶铁的能量支持,斑毹自带的电力实在不足以支持这漫长的地下世界的旅程。 我下去把情况和唐军、衡其他们说了,然后征询他们的意见。 唐军道:“看来咱们只能步行前进了,这斑毹的电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恢复,那就让它在这躺着吧,留下一两个人看守就行了。” 我点点头道:“正解!”于是让众人上斑毹拿下了一些装备,然后打成了几个背包背在身上,又留下了色农和江勇看守斑毹,便率领其余的人继续前进了。 在迷宫般的地下溶洞里跋涉了好几个小时后,我们忽然发现没有路了! 从地形探测雷达生成的图像上看,这里是我们的必经之路,但眼前却只有一堵厚厚的石壁,并没有任何的道路。我把目光投向傅莹,傅莹不答,只是盯着那堵石壁出神…… 实干派的唐军搔了搔后脑勺道:“我们还是把这附近都探索一下吧。”他说完便拿出仪器,又是测距,又是测辐射值、测磁场、测温度变化,甚至还敲碎那些石头测炭十四的同位素,测元素的周期变化…… 而老神也没闲着,拿着个破罗盘东测西测,活像个看地理的风水先生。 黄跑跑则拿着撬棒走到那石壁前道:“我看名堂就在这石壁里,我把它砸开就行了,哪里用得着这测那测的?”说着举起撬棒朝着石壁狠狠一砸…… “当”石壁被砸得火星直冒,同时震落了不少的灰尘,看样子黄大傻还真使出了不小的力气。不过这和蝼蚁撼树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区别,黄大傻更是被反弹的力量震得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同时不停地龇牙咧嘴挥舞着手臂,估计手臂一定也震得酥麻无比。 我刚要喝斥一句:“黄跑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声音还没有出口,就听龙运鹏等人一齐震精道:“看,石壁上有字!” 我忙掉头往石壁上看去。 只见石壁上果然有几行暗红色大字,但是行不成行、竖不成竖,没有任何的顺序,完全是杂乱无章,毫无头绪。仅能看出“阴魂”、“儿女”、“健忘”、“山倾地覆”、“棺中”等词语以及“散、不、天、终、来、老、有、思、尸、时、世、补、难、失、出、朽”等字样。 “这些字是用凿子雕刻上去的,每个字都有巴掌大,字的间距有十到十五公分,目前还看不出这些字和词语之间有什么联系。”唐军道。 “这些字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大家都开动脑筋想一想吧,看谁能解开这个谜底!”我看着众人道。 当下有陈汉奸首先对着那些字和词语念了起来:“阴魂儿女健忘、山倾地覆棺中、散不天终来老、有思尸时世补、难失出朽……难失出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还难失出朽,你就别在那出丑了!有你那样断句的吗?”衡其嗤道。 “陈汉奸的句的确断得不对,应该是这样断,”大头也上前念了起来,“阴魂儿女健、忘山倾地覆、棺中散不天、终来老有思,尸时世补难,失出朽。” “还失出朽,我看被你黑出翔来了!”衡其同样是嗤喝了一声。 “如果是五言绝句,那就多出了三个字,到底该怎么断呢?”肖子昂也望着石壁上的字发呆。 “你们这些不聪明的脑袋都一边凉快去,还是让我们来吧!”龙运鹏、朱凤练、刘勇等人将陈汉奸、大头、肖子昂等人给拽到了身后,上前端详起那些字来。 “不是五言绝句,是七言绝句!”龙运鹏首先看出了端倪,然后念道,“阴魂儿女健忘山、倾地覆棺中散不、天终来老有思尸、时世补难失出朽!哎呀,终于不再有多出的字了!” 确实是二十八个字的七言绝句,但绝对不是他们这种狗屁不通的排法!那么到底该怎样排呢? “龙拐你根本就是狗屁不通!应该从后往前念!你看我的,朽出尸难补世时、尸思有老来终天、不散中棺覆地倾、山忘健女儿魂阴!”朱凤练摇头晃脑道。 “你这更加狗屁不通了!可能某些字写错了,要用其他的字代替,如阴魂应该是英雄,忘应该是望,倾应为情,地为弟,覆棺应该为服管,尸也是思,最后一句不变!所以应该这样念,‘英雄儿女健望山、情弟服管中散不、天终来老有思思、时世难补失出朽!”刘勇也别出心裁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还情弟、思思,是不是你这个‘情弟’想宋朝的名妓‘李思思’啊?”衡其直翻白眼。 “呵呵,越解释越狗屁不通了,我看那些字一个都不能改,而且词组也不能拆散,同时组合出来的话一定要有意义,而不是你们这样的排法!”农民也终于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我已经排出来了,你们听,”黄跑跑这时也摇头晃脑地念出了他排出的句子,“棺中朽尸不出世、老来健忘思儿女、山倾地覆天难补、阴魂失散终有时!” 黄跑跑的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呆在了那里,不明白这颗填满了草的脑袋里啥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因为经过他这样一排,不仅变得押了韵,更变得有了意义,而不再像其他人排的那样狗屁不通了。 “黄跑跑的肚子里也不全是草嘛!”农民等人都称赞道。 “错,应该是从后往前念,”唐军也拿出了他排出来的方案,“阴魂失散终有时、山倾地覆天难补、老来健忘思儿女、棺中朽尸不出世!” 看来还是唐老鸭排出来的最接近我脑子里所想的那个方案。我反复念了几遍后,脑子里突然似被电流击了一下震荡了起来:“这是藏头诗,把每句开头的字连起来读就是‘阴山老棺’!” “不错不错,就是‘阴山老棺’!看来阴山老棺就在这里!”所有的人都亢奋了起来。 “莹莹,你怎么看?”我转头看向傅莹。 傅莹微微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不过玄奥却不在这藏头诗上,而是在石壁背后!你现在用‘御物’之法将这面石壁抬起来。” 原来傅莹早就看出了这首藏头诗——至少在黄跑跑用撬棒击打石壁、现出这首藏头诗之前,她就已经在研究石壁后面的秘密了,可怜我们绞尽脑子却是做了一场无用功! 这石壁无疑是相当的沉重,就算是用炸药估计都很难将它炸开,但异能术已经修炼到了二级的我对举起这玩意却并不需要费很大的力气。我当下便施展“御物”的办法去抬升那石壁。我是先震松了石壁,让石壁不再和地面粘连,然后慢慢地将它抬起来,并挪到了一边…… 石壁被挪开之后,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却又是一面石壁。当我见到这面石壁的时候,顿时便怔住了!因为这面石壁正是我上次探测那水晶球时在梦里见到的!那石壁上果然有四个斗大的鲜红如血的巨大楷书“阴山老棺”! “莹莹,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我看着傅莹道。 “等。”傅莹却只说了一个字。 “等是什么意思?”不但我感到愕然,其他的人也都呆住了。 “我也以为需要做点什么事,但我在揣摩了之后,才明白我们其实什么事也不需要做,只需要‘等’就行了。”傅莹幽幽道。 “等谁?”我仍然想要继续追问下去。 “我。”一个女声突然在我们耳边响起。而这个声音却是从杨柳的嘴里发出来的。但她早已没有了平日的形像,而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守护者?”一看到杨柳发生了这样的变化,我就明白是谁来了。 “不错。你们来得还算及时,你们也幸亏什么事也没有做,否则触动了玄天之矢,那谁也救不了你们了。”守护者也幽幽道。 第二百六十三章 合之钥 “原来是这样啊?”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才幸亏傅莹参透出了这里的秘密,什么事情也没有做,不然触发了什么“玄天之矢”,我们可能真的还要摊上大事! “你说过,我们只要能够到达这里,你就会把第十二片‘失落之钥’给我们,让我们打开阴山老棺,那么现在可以把那片‘失落之钥’给我们了吗?还有,阴山老棺到底在哪里?”我看着守护者道。 “我是说过,我也一定会履行我的承诺。” “那它们到底在哪里?” “就在这里!”守护者说着,目光望向了那写着四个血红大字的石壁,朱唇悠启道,“棺即是洞,洞即是棺。” “棺即是洞?洞即是棺?”我回味着守护者的话,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那石壁。照守护者的意思,这石壁之后的整座山洞都是阴山老棺! 一座洞就是一副棺,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我从来只听说以山为陵,但从来没听说以洞为棺的!因为棺只不过是用来盛殓死者尸体的,最多塞一些陪葬物品,那也用不着将棺(包括棺椁、棺材以及相类似的一些东西)做得很大,无论帝王将相还是平民百姓,都不会将棺做得那么夸张! 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就算人家以洞为棺,我们除了表示惊奇外,难道还能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不可以以洞为棺啊!” 而且守护者的权威也是不容挑战的,既然她这样说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那第十二片失落之钥……”我眼睛看着守护者,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第十二片是‘合之钥’。”守护者说着,玉腕轻舒,将被她收去的那十一片失落之钥如同仙女散花般地抛了出来。 但令人吃惊的是,这些钥匙竟然并不是跌落到地上,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着,悬在空中绕着她的周身不停旋转,钥匙片上的反光不时炫我们的眼,以至于让我们产生了一种错觉,那不是一堆钥匙片,而是一群美丽的蝴蝶绕着她的身体在飞! 接着那些蝴蝶慢慢地互相靠拢、越挨越近,到最后终于凝聚成了一团,银色的光晕包裹着它们,使得它们看起来就像琥珀一般晶莹剔透。 当这些钥匙片互相靠拢和凝聚的时候,守护者的手上也一直在做着印结,那是由她的灵力以及复杂的咒语提炼出来的宇宙能量。当她的印结做完之后,那一堆钥匙片也终于凝聚成了一个整体,然后银色的光晕消失,一片和先前的十一片“失落之钥”没有什么区别的钥匙也呈现在了我们眼前。 那钥匙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了一会,慢慢地落回到了守护者的手上。 “这就是‘合之钥’,它由十一片‘失落之钥’凝聚而成。十一片‘失落之钥’必须要全部找齐,哪怕只缺少了一枚,也不能融合成‘合之钥’!”守护者看着我说道。 原来“合之钥”并不是单独的一片钥匙,而是由十一片“失落之钥”融合而成!这就是说一定要找齐十一片“失落之钥”,才能融合成第十二片“合之钥”! 看来这个秘密也只有守护者一个人掌握着。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第十二片“失落之钥”是这样来的! “现在,由你来打开‘神机锁’!”守护者的眼睛看着我,玉手轻轻一挥,那片“合之钥”便飞落到了我手上。 我握着这把由十一片“失落之钥”融合而成的“合之钥”,心中一阵阵激荡。我万没有想到这钥匙竟然是这样来的,而现在就要由我拿着这片“合之钥”去开启那“神机锁”、打开阴山老棺的门户了。 阴山老棺里到底是什么?果真如传说中那样是通往冥界的门户,而在里边住着一个恶魔,只要满足了它的一个愿望,它就会打开极限之门,而极限之门则是通向一个被遗忘的国度?至于会在那个国度里碰到什么,那就全凭各人的运气了? 这真的是太复杂了。希望我的运气不会太差吧。 我握着那片钥匙,慢慢地走近了那石壁。但我将眼睛睁大到了最大限度,却也没看到那“神机锁”在哪里。 “用你的心去感觉,否则你是看不到它的!”守护者的声音在我的身后淡淡地响起。 “用心去感觉?”这也太玄乎其玄了吧?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样用“心”去感觉呢。还是问问傅莹她们吧,也许莹莹知道该怎样做。 然而当我回过头看向身后时,傅莹、唐军他们那一大群人竟然全都不见了,他们原先所站立的地方空空荡荡,只有一股朦胧而又怪诞的轻雾在弥漫。同样的,守护者也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全都不见了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恍惚记起了一个细节,即守护者露面之后就没再听见傅莹他们吭声了,莫非从守护者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傅莹他们就已经不见了呢? 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失踪,一定是在我和他们之间被人为地设置了一道结界,将我和他们分隔成了两个世界! 我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心也慌得很厉害,我不是害怕这里的环境,而是对孤独的一种本能的恐惧! 唉,没有办法,现在只有先打开了这阴山老棺再说了。我相信我还会再见到他们的,我现在只是暂时和他们分开而已。 于是我屏心静气,抛除一切杂念,尽量让自己安静下来,进入到一种“无我”的境界…… 虽然说要做到“无我”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但一旦你真的安静了下来,真的不再去想别的事情的时候,还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 何况我也是修炼了异能的人,要做到这一点其实比普通人还容易一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似乎真的进入到了一种“无我”的境界,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也忘记了我自己现在身处何时何地,眼前只有那道写着朱红四个大字的石壁…… 蓦地,从我的眉心似乎喷出了一道看不见的火焰,这火焰如迅雷一般滚滚向前,“呯”地一声冲撞在了那四个大字的正中间的位置,然后从那个位置豁然跳出了一把青铜大锁! 神机锁!!!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刻拔步上前,将那把“合之钥”插入了锁孔里——我还以为这锁会有怎样的难开,但我只是轻轻一扭,便将这锁打开了,然后这锁自动掉落到了地上,从锁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绿色光团。这光团先是如萤虫之火,但接着就大放光明,同时光团也急速膨胀扩大,到后来整个石壁都笼罩在了巨大的绿色辉光里,而石壁却反而消失不见了。 “很好,你已经打开了神机锁,现在你可以‘回家’了!”一个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听起来有点像守护者,但却又像个男子的声气! 我不由大吃一惊,霍然转过身,看向后面。 我看到的确实是一名男子,但面容却还是有点像守护者。由这人的相貌我同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乐兮儿!黑妖王墓里的那位殉葬者! 诸位要问,乐兮儿不是女的吗?乐兮儿就是杨柳啊! 错!乐兮儿的确是男的!至于杨柳,则是他的魂在两千多年后的今天上错了的女身。两千多年前的黑妖王的时代,他的确是男的。我们当初在黑妖王墓里发掘到他的遗骸时,已经印证了这一点! “乐兮儿?”我打量着他,揣摩着他对我说那番话的用意。 “我的真名叫吴天,三年前的齐时得耶干是另外一个我。三年前,你很强大,竟然摧毁了我的真身!不过我的‘比亚哈斯里古马皮’侥幸逃脱了一个分支,但是这个分支的力量太弱小,如果能够和两千年前的一个分支会合,那我就将恢复三年前的实力,那么三年前的那场争斗就将以我的胜利而告终,至于你们,你不是常称你的同伴为‘人类的渣滓’么,我现在也可以这样称呼你们全体,你们这些渣滓都将被清除掉,这颗美丽的星球也将不再由你们这些渺小的地球人类统治,而是由我们——来自高贵的‘达喔斯牙里班鲁胡’的种族统治,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黑暗种族’,黑暗的力量是不可抗拒的!” “乐兮儿就是两千年前你留在地球上的一个分支?你现在已经将两个分支合二为一了?” “乐兮儿?不是那个蠢女人,是吴天!好吧,你反正是要‘回家’的人了,我就告诉你这个秘密吧,如你所知道的那样,所有的生物都有一个实体身体、一个磁场身体,但是有的人却不止一个磁场身体,而是有多个。我的两千年前所依附的这具身体上实际上也有两个磁场身体,一个就是我的分支吴天,另一个才是乐兮儿。但是乐兮儿的磁场比当时我的那个分支要强大,因此占据支配地位,而我的分支只能被可怜地压缩在一个角落里。我要感谢你,打开了这个门户,让我终于得以和我的分支会合,从此我可以独立支配这个身体,我的力量也将会更加强大!” “这么说,我们所做的一切竟然是为你作了‘嫁衣’?”我真的有点晕头转向了。 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换来的怎么竟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第二百六十四章 四维囚笼 “小子,你不必那么沮丧,为了感谢你让我重新获得了力量,我现在要送你‘回家’,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很痛苦的,当黑暗笼罩向你的心头的时候,你就会在你们所憧憬的‘极乐世界’里获得‘美好’的生活了!”吴天说着,从他的头顶上泛出了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中赫然有一颗巨大的骷髅头!这骷髅头起先是毫无生气的、死气沉沉的东西,但眨眼间它就睁开了眼睛,接着张开了它那满是森森坚牙的巨嘴,向我的身上罩了下来! 看来我就要死在这畜生手里了! 不,我绝不甘束手就擒!我要反击! 我想调动我身上的异能,然而却没有一点反应,我所有的经脉里都是一片死寂,似乎连一点点灵气都不存在了。 “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你的力量已经全部被我禁锢住,你还是顺从黑暗的宣判吧!”吴天没有任何感**彩的语调又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看来我是真的只有束手就擒了。不,应该说我就要死了。但我死前却仍然有一件事不明白。即吴天就是守护者吗?难道从一开始我们就上了他的当?这一切都是他在牵着我们的鼻子走?我这种智商低的人上他的当也许不足为怪,可是莹莹她们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也会上这种当呢?还有,收集十二片“失落之钥”、打开阴山老棺的门户似乎也是虹虹她们主导的,难道虹虹她们会害我? 不!绝对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但此刻我又能做什么呢?我的力量根本就被禁锢住了而发挥不出来(就算能发挥出来估计也不是这个吴天的对手)!此刻我真的只有坐以待毙了吗? “让小青对付他!”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我的脑海里响起。 “虹虹!”我喜得跳了起来,同时也立即反应了过来,念出了一句口诀,“累达布彤野药展罩卯掣部拿矢!” “嗖”一道青光立即从我的口袋里飞了出去,射向了那黑雾中的骷髅头。 “蓬——”青光大迸,那团黑雾连同那雾气里的骷髅头都化为了乌有,我的眼前只剩下了炫目的青色光芒。然后我就看见了吴天灰暗而又吃惊的脸。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吴天的身躯已经像一个燃放了的爆竹变成了无数的碎片。他那破成了碎渣的脸似乎带着很大的不甘,仍想将身体重新聚集拢来。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却阻止了,让他所有的努力都化成了乌有。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只剩下了他的哀嚎:“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已经获得了三年前所拥有的力量,为什么还是会失败?为什么?” “因为你忘记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个清宛而又熟悉的女子声气突然在地下空间里响起,然后在某个地方亮起了吉祥的橙色光华,从光华中缓缓走出了几个女子。走在最前面的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周虹!我朝思暮想的虹虹! 其他几人则是唐金花、向氏姐妹以及龙芸和谢燕! 她们怎么会来了?这一切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真的? 不但我感到震惊,吴天也同样震惊:“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可能突破主上亲自设置的黑罗天煞囚魂结界?你们的力量究竟是怎么获得的?” 周虹微微一笑道:“你的力量是怎么获得的,我们也是怎么获得的。你想得到这未言之界的宇宙源力,我们也同样想要获得呀。所以搜集十二片失落之钥打开阴山老棺不仅仅是你想要的结果,也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这的确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不过你们仍然还是失算了!你们也仅仅只能打碎我的肉身而已,我的精神是不灭的!而且主上的增援也马上就到,正好可以将你们一举围歼!”吴天的声音在地下空间的上空嗡嗡地回响着,带着几分狰狞和冷酷,同时有一种死神降临的味道。 随着他的话语,我们四周的景物突然变得模糊了起来,就好像隔着毛玻璃看窗外的景色。地面也在微微地颤抖,还不时有尖啸如鬼哭般的声音传入我们耳中,我的头也是一阵阵麻麻的剧疼,像是要炸裂开了一般。 “这是四维囚笼,大家加强防御!”周虹警惕对我们大声喝道。 我们每个人都运出了护盾,以加强防御。 “虹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是四维囚笼?”我望着周虹道。 “长、宽、高就是三维,再加上时间一维就是四维,这是黑暗之王最后的伎俩,妄图再次将我们困死在四维空间里!”周虹解释道。 “黑喑之王?吴天?”我纳闷道。 “他只是个小喽罗。你还记得那位寒月吗?”周虹看着我道。 “记得,怎么……” “虹虹妹子,情况有点不妙,我们看来冲不破这囚笼了!”向秋玲忽然插话道。 “啊?这么说我们的努力还是白费了?”谢燕的脸色苍白了起来。 “不,我们的努力不会白费的!结七仙女情网阵,以涅槃之法,破茧重生!”周虹一声疾喝,盘腿虚空而坐,双手环抱太极,快速地作着印结,其他几姊妹也都盘腿虚空而坐,作起了印结。 我也傻傻道:“七仙女情网阵,那是一定需要七个人了,如今你们只有六位,是不是需要我补上一位呢?可惜我是男的,只怕帮不上忙……” “可司,你只需为我们姐妹护法就行了,不需要你来布阵,所缺之位自有人来。”周虹看了我一眼道。 “所缺之位会有谁来啊?”我怔怔道。 “自从坠入情网,便没想过置身事外,七人之中已到六位,又怎能少了我呢?”随着一阵清笑声,一位丽人已在那空缺的位子上坐下。这位丽人我自然是见过的,上次虹虹她们开启无念梦河门户时她就来过了。 “诗茵,怎么是你?”我诧异道。 李诗茵微微一笑道:“七仙女情网阵自然得七个人,我虽非‘仙女’,但凑凑数也还是可以的。” “诗茵你快点来,别油嘴滑舌的了,七仙女不过是这个阵的名字,谁又是真正的‘仙女’呢?”周虹等人都催促道。 李诗茵嫣然一笑,冲我也做了个鬼脸,然后加入到了周虹她们的阵法中,熟练地作着印结。 七人的身上顿时光华大亮,仿佛被一个七彩的透明玲珑宝塔罩住,这宝塔的光辉一圈一圈地荡漾向四周,向四维囚笼发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冲击。 而四维囚笼也不断地向七仙女情网阵压迫过来,压迫与反抗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交锋。但这交锋却并没有那种天崩地裂、排山倒海的气势,而是波澜不惊、无声无息地较量着。因此假如有外人来到这里的话,根本就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七位有着绝世容颜的女孩子为了规避俗世的纷扰而在这里修行。而我就像个“护花使者”傻傻地守在一边。 没有人知道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怎样险恶的战斗…… 我此刻除了傻傻地在一边看着,真的做不了任何事。 几个小时过去了,压迫与反抗的较量似乎陷入到了一种胶着的状态,四维囚笼估计一时难以占到上风,而七仙女情网阵也看不到获胜的希望。 而这时我发现了一个不好的现象,虹虹她们可能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她们的表情明显不如先前那样轻松,而且她们的嘴角甚至渗出了鲜血,这说明她们的内力已经受损,看来她们的功力迟早会衰竭,阵法也迟早会被攻破…… 我的心中无比地焦虑,然而却又帮不上任何的忙,难道我就这样充当一个毫无用处的看客吗?这简直是我的耻辱! “如果她们两个肯助我们一臂之力就好了。”我忽然听见周虹轻轻叹息道。 “不可能的,她们与我们并非同一阵营之人,怎么会相助与我们?”向秋玲道。 “她们也许不会相助我们,但却会相助他!”向春玲开口道。 “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唐金花道。 “她们是谁呀?”龙芸好奇地插话道。 “肯定是他新认识的莹莹还有什么黑梅了!”谢燕答道。 “不对,莹莹姐和黑梅姐亦可算是我们的同一阵营之人,不是敌对阵营之人,因此绝对不会是她们!”龙芸否决道。 我起先听周虹这样一说,也以为她指的是傅莹和黑梅,但听龙芸这样一说,看来又不是她们。那又会是谁呢? “呵呵,这里如此热闹,我们又怎么会不来凑凑呢?”随着笑声,在地下空间的某个角落里突然亮起了光华,接着出现了两个美丽女子的身影。不过两个女子却并非是以实体人的面貌出现,倒像是某种磁场,直白地说,就是鬼魂。 不过我已经见多了这玩意,自然没有惧意,同时还感到了一丝困惑。因为这两个女子似乎看起来很熟悉,我仿佛在哪儿见过似的。 “我们助她们还是助他?”一个蓝衣女子问道。 第二百六十五章 尾大不掉 “呵呵,我们是为他而来的,当然是助他而不是助她们,她们的死活又与我们什么相干?不过助了他也等于是助了她们,还真是便宜了她们了!”另一个红衣女子呵呵笑道。 “就让她们得些便宜吧,只要她们得了便宜不卖乖就行。”蓝衣女子也呵呵笑道。 说话间,这两个生物磁场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的荆岳小哥,还记得骊珠吗?呵呵,听说三年前的那场变故让你的记忆力有所衰退,你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们了,不过从你现在的眼神看来,你或许还是会想起什么,一定会觉得我们可能是和你相熟的人。”红衣女子悬在我的头顶上方三米多高的地方,俯身看着我道。 “你和他有一段轰轰烈烈的情爱之事,我和他之间却什么也没发生过哦。”蓝衣女子也飘了过来,冰冷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悻悻的味道。 “你和他虽然没发生过什么故事,但你却是为他而死的,这份情难道还不足以感天动地吗?”红衣女子笑道。 “你们是谁?我认识你们吗?你们认识我吗?”看着这两个飘浮在空中的生物磁场,我警惕地问道,同时潜意识里带着一顾不屑。 “我叫艾丽丝,她叫玉琴,三年前可都是和你爱得死去活来呀,虽然我们和你不是同一阵营之人,但为了爱你,我们可都背叛了自己的阵营,这份情难道不值得你正视吗?现在和你说这些也是对牛弹琴,也罢,我们既然选择了爱,就从没奢望过得到什么回报,就让我们为了爱再傻一回吧。”红衣女子幽叹一声,纤手一挥,一束红光射向了我的脑门,然后渗透进了我的经脉里。那蓝衣女子也是同样挥出一道蓝光,也是同样渗透进了我的经脉里。 我尚未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只听周虹用意念力在我的脑海里喝了一声道:“赶快消化她们的功力,催发出你的潜力,一切就看你的了!” 得到了周虹的提醒,我似乎恍然大悟,立刻将那两道力量在经脉里快速地运转起来,并和我的灵力融合为一体。 然后,我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急速地膨胀,一种奇异的力量迅速充满了我的全身,并且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我忙不迭地将这些力量储存到丹田内,我只觉得丹田内的灵力越聚越多,似乎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被我吸纳进了身体里。我的身体已经装不下它们了,我的身体再撑下去可能就要爆炸了!但我的身体就像一个黑洞,仍在不停地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 “好了,火候已到,把它们释放了吧!”周虹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脑海里喝道。 我猛地将眼睛一睁,双掌呈反十字往外一推,“轰”一道比蟠龙柱还要粗的白色光柱从我的手掌心里飞了出来,并笔直射向了高空! 然后我感到整个地下空间,不,整个世界都剧烈地震颤了一下,炫目的白光迅速扩散开来,所有的一切都被湮没在了这比一百个太阳还要明亮的光辉中,所有的黑喑都被驱散得没有了踪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光线终于恢复到了眼睛能承受的正常程度,我急不可耐地睁开眼睛,将视线投射向了周虹她们。但她们所在的位置却空空荡荡,仿佛根本就没有来过似的。至于那两个以生物磁场形式出现的女子就更加了无踪影。 我站在空旷而又幽静的地下空间里,直感到一阵阵困惑和迷茫。我甚至怀疑刚才只是做了一场梦!我宁愿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梦而不是真的!如果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周虹她们也受到了那可怕能量的冲击呢? “杨大哥!”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起先以为是周虹,可是当我揉了揉眼睛仔细看时,才发现是傅莹。 “莹莹,你们刚才去哪了?其他人呢?”我忙迎上去拉住了傅莹的手急切道。 傅莹的手圆润而暖和,同时又富有弹性,让我有一种很强的真实感和存在感。这说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真实实发生了的。 “我们一直在这里,其他人也都在。不过我们却似乎被一个结界给困住了,也不见了你和杨柳。同时还出现了大波的怪物来围攻我们,一度让我们手忙脚乱。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怪物已经被我们消灭,结界也已经被我们打破了。” “那个结界是守护者和吴天弄出来的,不过他们应该已经完蛋了。对了,你们没有受到损伤吧?” “人人都挂了花,不过总算没有人牺牲,因为有黑梅的灵魂障壁作防护,怪物对我们的冲击几乎没有什么影响,而唐军、衡其大哥他们又都很勇敢,尽管怪物的数量繁多,就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却还是被一次次地打退了。黄跑跑大哥也为我们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没有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傅莹含着微笑道。 “你们没事就好。”听完傅莹叙说了外面的情况后,我也把里面发生的事情对傅莹叙说了一遍。 傅莹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良久方轻轻叹息道:“想不到这里发生了这样大的事,而且是决定性的。好在风雨总算已经过去,地球生灵也重新避免了一次浩劫。这次的浩劫和三年前的那一次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也许还要更严重一点!杨大哥,无论从什么角度和意义上来说,你还有虹虹姐、秋玲姐、春玲姐、唐姐她们又一次于惊涛中力挽狂澜,你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我摇了摇头道:“我算什么英雄?虹虹她们才是英雄,可惜她们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甚至有点担心,刚才的那场能量大爆发,会不会也影响到了她们?” 说到此,我心情沉重地低下了头,眼睛里也上了一抹红色…… “杨大哥,虹虹姐她们一定吉人自有天相,我们还是先出去和大家会合吧。” “好吧,我们先出去。”我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几天后,双塔镇养猪场大院后山最高峰上,我正抚着一棵松树向远处眺望,忽然身后传来喊声:“杨大哥!” 我回过头,只见傅莹陪同一位中年女性向我款款而来。我忙迎上去道:“莹莹,这是?” “杨大哥,这是我母亲。”傅莹忙向我介绍道。 “你母亲?”我先是一呆,接着如同耳边响了一个炸雷,震得头晕脑胀,脚下也踉踉跄跄、步履不稳,“你母亲不是已经过世了吗?她怎么……” “年轻人,你说得对,我的确是一个已经辞世了的人,阿莹和她父亲之所以会从事盗墓这一行,就是想要找到传说中的不死药或者不死药方,想要把我从阴司唤回人世。不过这世间虽大,珍奇之物也是数不胜数,但起死回生本就是逆天之事,又怎么可能有什么让死者复活之药?不过却有几个奇女子做到了这一点。听阿莹说这几个奇女子和杨小哥也是大有渊源,因此老身在感谢那几个奇女子的同时还得好好感谢一下杨小哥呢。”傅莹的母亲看着我微笑道。 “伯母请不要这样说,我可没有做什么。”我慌忙摇了摇头道。虽然我已经猜到了那几个奇女子是谁,而且她们也确实和我有很大的渊源,但她们做的就是她们做的,我怎么好意思沾光呢? “呵呵,杨小哥不要难为情嘛。为了表示对杨小哥的谢意,同时也征求了阿莹的意见后,老身决定向杨小哥提个亲,不知杨小哥意下如何?” “啊?提亲?”我这回是真的怔住了。 “是啊,提亲,我打算把我的阿莹嫁给你,你看怎么样啊?”傅母的脸上浮现着意味深长的微笑道。 我该怎么办?拒绝还是答应? 对于莹莹,我绝对是一千个满意,可我的心中还有虹虹啊! 我真的六神无主了…… “母亲,您就别让杨大哥为难了,杨大哥有他自己的考虑……”傅莹忽然插话道。 “呵呵,那好吧,这事不急,来日方长。”傅母似乎也看出了我的为难,忙止住了话题。 “杨大哥,我其实是要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虹虹姐她们有下落了,不过她们暂时还不能来,她们还要修炼一个治疗的阵法,为杨柳、艾丽丝以及玉琴修复被损坏的生物磁场,这个过程恐怕相当漫长,杨大哥还需要再等待一些时日。”傅莹看着我道。 原来不但虹虹她们没有事,就连杨柳都有了着落,这些天来我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同时令我感到意外的是,看来那艾丽丝和玉琴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碍。 她们为什么要帮助我?三年前我和她们究竟有着怎样的纠葛? “杨大哥,不要想那些烦心的事了,我母亲说打算去你们沽溪村看看,你也去吧,散散心。”傅莹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我寻思,去散散心也好,毕竟我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于是我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提议。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号码,原来是虾皮打来的。我忙按下接听键道:“虾皮,什么事?” “黑梅出事了,你赶快到基地来!”虾皮的语气颇急迫,看来事态相当严重。 “好吧,我就来!”我痛快地答应了虾皮。没办法,既然出了事,那就得去处理,而去散心的计划只能往后延迟了。 (第五卷完) [bookid=1102847,bookname=《极品战士》] 第二百六十六章 磁场剥离 “黑梅出什么事了?”养猪场基地二楼办公室里,我看着虾皮道。 “应该说是区小杏的那具躯壳出事了!你应该还记得区小杏的躯壳是被黑梅和梅丽达两个人的意识同时占据着,只不过是黑梅占据着主导地位,而经过了这次的大战后,黑梅的生物磁场变得有些虚弱和不够稳定,因此被梅丽达乘虚而入,占据了主导,而黑梅的意识则被挤到了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落里。”虾皮从眼镜片后面看着我说道。 “真是麻烦!那就是说,现在控制区小杏躯壳的又是梅丽达了?她现在在哪?”我满头大汗道。 “在地下室。”虾皮拿起控制器揿了一下开关打开了墙的电视屏幕。只见区小杏被关在一间有铁栅栏的房间里,正在房间里不停地来回走动着,不时抓着铁栅栏愤怒地咆哮着什么。 “她现在就是梅丽达,虽然她并不具备有在无念梦河世界里的那种强大而可怕的能力,但她的焦躁和暴虐性格仍然对我们有着很大的现实威胁,因此我们才不得不将她关了起来。下一步,我们将强制剥离梅丽达的灵魂,让黑梅的灵魂重新区小杏的躯壳。”吴小文介绍道。 “你们准备怎么做?”我看着吴小文和虾皮道。 “用这台‘人体生物磁场剥离机’对梅丽达的生物磁场进行强制性的驱除和剥离。”虾皮将电视画面切换了一下,出现在画面上的是一部造型的古怪的机器,有点像火葬场的焚化炉,黑森森的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个机器是怎么来的?”我盯着那古怪的“人体生物磁场剥离机”道。 “当然是我们借鉴和运用的黑暗族类的最先进的工艺,同我们的‘华夏勇士’系列以及对斑毹的改造有异曲同工之效。”虾皮骄傲道。 “这台机器是我和虾皮以及刘莲青、邓莉、刘婷等人辛苦了三个月才用手工拼装出来的,当然了,陈汉奸也帮了一点忙。”吴小文道。 虾皮和吴小文等人本来就是我们特处小组的高科技人才,凭他们的聪明才智,捣古出这么一台机器并不足为奇,不过这又关陈汉奸什么事呢?陈汉奸难道也草鸡变成凤凰了?而且,如果让陈汉奸这样的人也参与到了机器的研制过程中的话,那这台机器的可靠性和安全性就要大打折扣了。 “可司你放心,陈汉奸只是帮忙打了打下手,递递工具并出点力气活而已。”虾皮看出了我心中的顾虑,忙解释道。 “虾皮你不要抹杀我的功劳好不好?这部机器的关键电路可是我焊接的啊!”陈汉奸不满地叫道。 “汉奸说的是真的?这种人你们都能信任?”我阴沉着脸看着虾皮和吴小文道。 “没那回事!那天汉奸只是缠着我教他怎样学焊锡而已,哪里就焊接了关键电路了?汉奸你不要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好不好?”吴小文一边向我解释,一边喝斥了陈汉奸一通。 “哄。”衡其、农民、黄跑跑等人一个个都笑疼了肚子。 “好了,今天下午就剥离梅丽达的灵魂,大家现在都去做一下准备活动,两点钟在地下室集合!”虾皮制止了众人的喧哗道。 众人散去后,我叫住了虾皮道:“这机器不会伤害到梅丽达的灵魂吧?” 虾皮道:“我们实际上只是将梅丽达的灵魂驱除和压缩到一个无法影响和控制区小杏身体的角落里,重新让黑梅的灵魂占据主导地位,因此根本就不会对梅丽达的灵魂造成伤害——可司,我知道你有妇人之仁,就算是对梅丽达这样的恶人,你都不忍伤害她;我们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如果伤害了梅丽达,可能会带来某种严重的后果,因此我们的手术完全是可控的,根本就不会出任何的问题!” 对于虾皮的话我还是放心的,我也相信他不会把那么重大的事情去交给类似于陈汉奸之流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去做。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我和虾皮、吴小文、唐军、衡其、农民、黄跑跑等基地的全体人员都来到了地下室里,观看手术的进行情况。被梅丽达附体的区小杏的躯体就躺在地下室的第三号房间里,这个房间又分为里外两个套间,区小杏的躯体就躺在里面的小套间里,小套间和外面的大房间用一扇巨大的玻璃幕墙隔开,这玻璃幕墙是防弹的,有十来公分厚,可以有效地防止不法分子进入以及可能发生的不测事件。此外还有一道防爆钢门,亦是非常的坚固,据说用炸药都无法炸开,被关在里面的人或者生物自然也是无法逃脱出来。 此外虾皮还在小房间的四面墙壁和天花板上都涂上了一种反磁材料,能够防止被阻隔在里面的生物磁场逃脱。 可以说,被关在里面的人或者生物不仅肉身无法逃脱,就算是灵魂也不可能逃逸出来。这样的防御措施也实在称得上是万无一失了。 外面的大房间实际上也是一个工作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以及电脑监视屏幕,虾皮等人穿上了白大褂,坐在操作台前忙碌了起来,不停地检查和监测着各种数据,红红绿绿的指示灯闪烁个不停,键盘敲击声“嗒嗒嗒”响成了一片。 而我因为是非技术人员,自然被“请”在旁边充当了看客。 我忽然发现陈汉奸竟然也穿了一件白大褂叼陪着末座,在一台电脑前煞有介事地忙碌着! 我心里顿时预感到一丝不妙,忙把虾皮叫了过来道:“虾皮,陈汉奸怎么也在这里打屁凑热闹?” 虾皮笑道:“他就是个充数的‘滥竽’(烂鱼),不碍事的。” “既然如此,那就把他‘请’出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球!”我冷哼道。 “那可不行,有道工序还是需要他去完成的。”吴小文接过了虾皮的话茬道。 “什么工序?”我警惕地问道。 “一道无关紧要的工序,其实也就是打打杂,跑跑龙套。”吴小文笑道。 “好了,‘大戏’开场了,快看戏吧!”虾皮叫道。 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吸引到了“人体生物磁场剥离手术”上,对于陈汉奸这样无足轻重的角色也实在懒得分过多的精力去管他。 区小杏的躯体已经被送进了“人体生物磁场剥离机”里,各项监测数据表明一切正常,手术应该能够正常进行。 隔着玻璃幕墙,可以看到区小杏的身体已经大部被送进了那类似“焚化炉”的机器里,只剩下了一双光着脚丫的脚还露在外面。 我诧异道:“为什么不给她穿鞋?” 虾皮解释道:“人的脚踝部位有几个隐藏的穴道,不易被机器扫描到,因此有可能会成为生物磁场的躲藏之处,为了将这些穴道都扫描到,因此不能给她穿鞋。” “是啊,就像‘阿喀琉斯之踵’,会成为隐患的。”吴小文也解释道。 “虾皮,剥离机的门无法关上,扫描无法正常进行!”刘莲青忽然向虾皮报告道。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人为因素引发的事故 “什么?门怎么会无法关上?”虾皮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会不会是区小杏的腿太长了,因此关不上门?”唐军询问道。 “不要说区小杏才一米六几,就算是两米多的巨人都能放得进去,她怎么就放不进去?看来肯定是输送板出了问题!”虾皮一面回答着唐军的询问,一面在键盘上敲击了起来。 一会儿,他将手握成拳头,捶了桌子一下道:“果然是输送板出了故障,有一颗镙丝松了,陈汉奸,拿上扳手,去把故障排除掉!” “好咧!”陈汉奸提了一把呆扳手(区别于活动扳手的一种扳手,卡槽的距离是固定了的,不可移动,因为比较呆板,所以叫呆扳手),打算去排除故障。 “等一等!”我急伸手捏住了陈汉奸的衣领,一面拿眼睛看着虾皮道,“虾皮,你是不是应该派个稳重点的人去?” 虾皮反问道:“派谁?派黄跑跑?告诉你,我们这些后勤人员里,就陈汉奸是干力气活的,平常拧镙丝什么的都是他去做——这些活纯粹就是粗活,就是他这种丑人干的!” 他本意是说“粗人”,没想到因为过于激动而使得声音有点走形,由平声变成了仄声,结果听在我们耳里就成了“丑人”。我特意看了看陈汉奸,发现这人也确实长得丑,尖鼻子,倒吊眉,斜三角眼,和黄跑跑有得一拼。不过长得丑也没有什么,我就承认我也是丑男人,关键的一点是,一定不能犯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虽然我不信任陈汉奸,不过虾皮既然说了那样的话,那我也就没有什么话可说,松开了捏住陈汉奸衣领的手。 陈汉奸便提了那呆扳手,走到里面的房间干活去了。 透过玻璃幕墙和监控大屏幕可以清楚地看到陈汉奸干活的情况。只见他熟练地检修着机器,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工人师傅。而他的检修看起来也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两三分钟后,他便发信号给虾皮,报告说检修完毕。 虾皮摁下了某个开关,终于将生物磁场剥离机的门给关上了。然后这台机器便正式开始工作了。 虾皮向我解释道:“我们将把梅丽达的生物磁场驱逐到区小杏脑部的一个特殊区域里,并进行封印——也就是对那里的磁场进行封闭,让那里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这样梅丽达的生物磁场就不会再跑出来了,黑梅的磁场最终将无妨碍地控制区小杏的整个身体。” “虾皮,有点不对劲啊!”吴小文忽然叫道。 “怎么不对劲?”虾皮推了推眼镜问道。 “梅丽达的生物磁场找不到了,真是奇怪得很。”吴小文搔着有点发秃的脑门道。 “梅丽达的生物磁场怎么找不到了?是不是逃逸出去了?”我插话道。 “她不可能逃逸得出去,她总归还是在区小杏的身体上,但她现在究竟藏在了哪里却不知道了。”吴小文答道。 “管她去了哪里,只要她离开了区小杏的身体就万事大吉!”农民道。 “胡说!一定要弄清楚她究竟躲在哪里!就算她离开了区小杏的身体也不行!”虾皮忽然火大道。 “是啊,不把她找出来,她就会变成孤魂野鬼,到处害人!”黄跑跑也不失时机地插话道。然而他这时候的插话更像是火上浇油。 “那黑梅的生物磁场呢?”我问道。 “还呆在她受限的那个区域里。”吴小文答道。 “梅丽达的磁场好像又回到区小杏的身体里了,她又控制了她的全身,她好象从麻醉状态中清醒过来了!”一直负责着监测工作的刘莲青忽然惊恐地呼喊道。 她的话音刚落,不知何处忽然爆闪开了一朵电火花,接着整个房间里的灯全灭了,我们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怎么停电了?”所有的人都在大呼小叫。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嘭”地撞在了玻璃幕墙上,直撞得玻璃幕墙发出巨大的震动声,似乎要炸裂开来。 “快打开照明,搞什么鬼?”我大声叫道。 “陈汉奸出来了没有?是不是陈汉奸在里面?”唐军也大声叫道。 “陈汉奸早就出来了,不是他咧。”有人答道。 “备用电源呢?虾皮快开启备用电源啊!”我急得浑身冒火。 “全部都失灵了,备用电源也启动不了了!”虾皮也急得嗓门冒烟。 “嘭嘭嘭”玻璃幕墙被连续不断地捶响着,响声也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想要从里面出来! “用手电,快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气急败坏地吼叫道。 “手电来了!”衡其拧亮了手电往里面照去。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生物磁场剥离机的门被人打开了,躺在里面的区小杏的身体不见了踪影!而当手电光照射进去的同时,那恐怖的响声也停止了,捶打玻璃幕墙的东西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肯定是梅丽达,她现在躲藏在某个角落里,她逃是逃不了的!”吴小文道。 “虾皮,刚才我们检测到区小杏的右脚板处的某个穴道没有被扫描到,梅丽达的生物磁场肯定是躲在了那里,进而躲过了剥离机的驱离,并重新控制了区小杏的身体!”刘莲青向虾皮报告道。 “我们认为,这是一次人为的事故!”其他两个检验员刘婷和邓莉也异口同声道。 虾皮霍然转过身,盯着躲藏在人群后的陈汉奸:“说,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我、我刚才在排除故障的时候,看见区小杏伸在外面的的脚丫很漂亮,就、就忍不住搔了她的脚板一下,我、我根本就不是故意的……”陈汉奸面色灰暗、犹如做了小偷被人抓住了一般。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干的好事!”有人咆哮连天,并狠狠地掴了陈汉奸一个耳光,陈汉奸猝不及防,竟被一巴掌打倒在地。 不过这个勃然大怒的人却不是虾皮或者吴小文,而是黄跑跑! 黄跑跑还要再打,被我一把揪住了手臂:“好了!你不要在这里五十步笑一百步,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时候还少吗?你有什么资格打人家?” “就是,黄跑跑你滚一边去,陈汉奸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轮不到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来教训他!”衡其、谢可等人也齐声喝道。 “虾皮、可司,我要戴罪立功,我要去把那个祸害揪出来!”陈汉奸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被黄跑跑打肿了的脸,看着虾皮和我说道。 “你不要打肿脸充胖子!我们自有解决的办法,你滚一边凉快去!”虾皮没好气地将他一推。 此时供电仍未恢复,我们仍然是靠着几盏手电筒照明。 “我的脸本来已经被打肿了,不需要再充胖子,你就让我去试试吧……”陈汉奸差点给虾皮跪了下去。 第二百六十八章 无奈的预案 “让你去试试?你想死就自己去找根绳子,别来烦我!”虾皮也忍不住咆哮道。 “现在的梅丽达充其量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异能的凡人而已,我去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出来也会那么难吗?这怎么就叫做想死呢?”陈汉奸大睁着老鼠眼睛分辩道。 “刚才的这一连串事件表明,梅丽达可能已经恢复了异能力,而绝非普通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要贸然进去,那和找死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吴小文也严正警告道。 “可司,你就让我去吧,我大不了闹个光荣牺牲,也要赎回我的罪过!”陈汉奸转而哀求我道。 “好,我和你一起进去把她找出来!”我思量再三,答应了陈汉奸的要求。 “可司,我们已经有了方案,你不必进去犯险!”虾皮却打断了我的话道。 “我知道你们的方案,就是摧毁掉区小杏的肉身,让梅丽达再无宿寄之处!但是这样的方案的结果其实是玉石俱焚,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虽然让梅丽达没有了宿寄之处,可是黑梅呢?黑梅怎么办?”我神色严峻地看着虾皮和吴小文道。 “目前只有先委屈黑梅一下了,等以后找到了新的宿体……”虾皮道。 “新的宿体就那么容易找得到?现在莹莹也不在这里,咱们上哪去找养尸地里的尸体?”我声音有些激动道。 要找到新的宿体,必须要借助莹莹的能力,可她现在陪她母亲到外地散心去了,一下子将她叫回来也根本不现实,如果能保住区小杏的躯体,岂不是更好? “噼啪!”电火花又不停地爆闪了起来,玻璃幕墙也再次被捶得震天响。我们往玻璃幕墙那边一看,顿时都呆住了,有的人更是唬得两腿打颤,臭屁不停地滚。 原来,玻璃幕墙后面不知何时竟粘上了一张非常恐怖的脸!这脸从形状上依稀还能看出是区小杏的轮廓,但脸部竟纵横交错着好几条血色的裂痕,每条裂痕都有手指粗细,更诡异的是,她的一双眼睛也如烧红的火炭燿燿发光,而她就在不停地用她的前额狂砸着玻璃幕墙,每砸一下,玻璃幕墙都会出现一道蛛网状的缝隙——实际上这种防弹玻璃幕墙是非常结实的,从外表上看,一点都没有破,那些蛛网状的缝隙其实是在里面,而且也不是特别明显。但她这样持久地砸下去,谁能保证这玻璃幕墙不会被她砸破呢? “将她弄死算了!她一出来,我们都得死!”龙运鹏骇然叫道。 “是啊,她已经完全魔变了,她现在就是魔!”朱凤练悚然惊呼。 “区小杏的肉身已经损坏了,必须要采取果断措施!”虾皮和吴小文也一齐看着我道。 “那,好吧,不过对于黑梅和梅丽达的灵魂,你们一定要谨慎处理。”事已至此,我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道。 “可司你放心,我是专门‘捉鬼’的,有我这个‘道士’在场,就不会有问题!”老神拧着一红一蓝两个陶瓷瓶子对我说道。 “启动‘毁灭’方案!”虾皮下达了指令。 “轰!”玻璃幕墙那一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耀眼的光芒扩散开来,充斥了整个房间,由于光线太强,所有的人都不得不护住眼睛,以免遭到强光的灼伤。 “这是提前做的预案,我们早就在手术台下埋设了定时起爆装置,采用摇控起爆的方式,目的就是一旦出现区小杏的肉身失控的情况就可以立即将其摧毁,以免遗患无穷!”虾皮解释道。 “电力恢复了。”刘莲青报告道。 随着刘莲青的话音,地下室里果然恢复了电力。 “随着梅丽达失去对区小杏的肉身的控制,她的异能力也消失了,被她用异能力干扰的供电设施也恢复了供电。”虾皮解释道。 我吁了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玻璃幕墙的那一面,只见里面是一片狼藉,遍地都是魔变后的区小杏的身体的碎肉屑,看起来有点恶心。不过再恶心的场面我也已经司空见惯了。我现在最关心的是黑梅和梅丽达的人体生物场在哪里。 “在那里。”虾皮递给我一副特制的眼镜。我知道这种眼镜也是虾皮他们捣古出来的具有超前意识的高科技产品,叫做“生物磁场透视仪”,戴上它,就能看到生物磁场,即俗称的“鬼魂”! 我将眼镜戴上后,便看到了在里面的房间里漂浮着两团若隐若现的透明状的雾气,这雾气实际上没有任何的规则和形状,根本就不像传说中的青面獠牙的“鬼魂”,你如果不注意的话,只会把它当成是两团雾气,而不会想到是别的什么东西,甚至是你生命里最害怕的“鬼魂”! “好了,现在请老神把它们收进生物磁场收集器里吧,注意不要搞混淆了。”虾皮看着老神道。 老神并不是拿着那两个陶瓷瓶子进入到玻璃幕墙另一面的房间里去收集黑梅和梅丽达的生物磁场,而是通过两根连接的管子来收集的。收集的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 “到底哪一个是黑梅,哪一个是梅丽达?”我看着老神手里的两个陶瓷瓶子道。 老神摇摇头道:“分辨不出。不过黑梅的比较安静,梅丽达的比较躁动不安。从这两个瓶子的情况来看,这个蓝色的瓶子里装着的应该是黑梅,而这个红色瓶子里的是梅丽达。” “科学的语言应该是准确而充分,你这样似是而非算怎么回事?”我冲老神翻了一个白眼。 “可司你就放心吧,我们虽然没法分辨谁是黑梅、谁是梅丽达,不过咱们特处小组的背后自有支撑场面的高人,她们一定会有办法的。”虾皮插话道。 虾皮的话让我略微有些宽心,我们特处小组的背后的确站着一批高人,有她们的支持,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她们当然就是虹虹、莹莹、秋玲、春玲、唐老师…… 她们强大的异能力就是我们坚强的后盾! 如果我们是出鞘的宝剑,她们就是宝剑的灵魂! “可司,这两个灵魂暂时送到北京的总部去保管吧,我已经通知了在北京总部的舒文和赵俊杰,让他们做好接收的准备,明天我们就派人护送这两个灵魂去北京。”虾皮看着我道。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两个二货的杰作 “就让我去护送吧。”我答道。 “行,就由你护送。你挑选几个‘马弁’吧。”虾皮道。 “那就衡其、谢可、刘勇、龙拐、朱疯子。”我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衡其等人道。 “可司,让我们也去吧!”黄跑跑和陈汉奸也按捺不住道。 我不屑道:“你们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滚一边凉快去!” “可司,你一定要带上我们!你再不让我们多锻炼锻炼,我们又怎么能摘得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帽子呢?”黄、陈二人几乎用一个声音哀求道。由于两人说得太整齐,以至于让人以为是一个人说的。 “可司,你就带上他们吧,他们确实也该锻炼锻炼了。另外你还要带上几个新人去总部接受一下培训。”吴小文道。 “这几个新人其实也是三年前的‘旧人’,‘巢穴’一战后,他们的能力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我们现在必须要对他们重新进行系统的训练,以便让他们的能力逐步得以恢复。我们和黑暗族类的决战不定什么时候到来,我们的力量增大一分,获胜的把握也就增大一分!”虾皮也推了推眼镜框,神色凝重道。 见虾皮和吴小文都说得如此郑重,我只得点了点头道:“那就带上他们吧。” 我看了一下这几位新人的名单,只见是董泽贵、李良、易志雄、龙庭卫、刘大侠、段建明、钟美生、李寿生、周智慧、夏红、朱文莉、胡扬红、龙玉兰、杨丽美、段芳芳等十来个男女队员(这些队员在前作《极品战士》里都有出场,对于他们的生平事迹就不再一一赘述)。这些人里面有精英,也有诸如黄跑跑、陈汉奸之流的角色,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曾为处理特异灾厄事件作出过贡献,因此将他们再次培训成出色的战士也是理所应当。 第二天我们就出发去北京总部。因为带着两个灵魂,怕影响到了别人,因此我们没有乘坐任何火车、高铁、飞机或者汽车,而是坐上了我们自己的交通工具——斑毹生物机械飞行器。 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采用的依然是潜行地底的办法。 我们给斑毹设定了自动飞行的状态,也就是说,它完全是自动驾驶,根本就不需要人去操作。飞行时间则设定在十二个小时之后。毕竟从双塔镇到北京可是有两千多公里的路程,而斑毹目前的运行状况让我们又不可能让它全负荷使用,因此对它限了一点速,让它只以每小时一百六十公里的速度运行,这样它将在十二个小时后才能到达北京。 我和衡其、谢可呆在斑毹的头部,刘勇、龙拐、朱疯子呆在斑毹头部后面一点的位置,其他人则都依次呆在斑毹的躯干部位,而黄跑跑和陈汉奸这两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则“自觉”地呆在了斑毹的尾部。这可没有要求或者命令他们必须呆在那里,是他们自己选择的,算他们有自知之明! 斑毹在地下平稳地运行着。我让衡其和谢可观察着斑毹的飞行状况,我则通过监视器查看各位乘员的情况。 只见大部分人都规规矩矩地躺在自己的铺上,看的看电视,玩的玩手机,有的则在闭目养神。黄跑跑和陈汉奸也还算本分,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 忽然,我发现陈汉奸不自在了起来,在铺上滚来滚去,脸上还有痛苦的神色,似乎是患病了。 我吃了一惊,忙用送话器呼叫道:“陈汉奸你怎么回事?是不是病了?” “陈汉奸要上‘大号’了!”送话器里传来了黄跑跑瓮声瓮气的声音。 “那就上呗,干嘛做出这种二货样子?”我没好气地嗤道。 “可斑毹卫生间的门被系统锁定了,打不开呀!”陈汉奸也有气无力地插话道。 听陈汉奸这样一说,我这才想起斑毹在地底下飞行时,是不允许使用卫生间的,这是怕使用卫生间时会导致斑毹内外压差过大,从而给斑毹的飞行以及斑毹内的乘员带来危险。因此只有在地面上飞行时才可以使用卫生间。而斑毹卫生间的门又完全是由系统控制的,只要是在地下飞行,系统就会将卫生间的门自动锁死,用人工方法是根本就打不开的。 当下我埋怨道:“陈汉奸你就忍着吧,等斑毹在地面上飞行时再给你解决!” “就是,谁叫你早不大号、晚不大号,偏偏要在这时候大号?憋死活该!”衡其也嗤道。 “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快要拉出来了,唉哟……”送话器里,陈汉奸的声音变得凄惨而又绝望。 “你一定要忍住!”送话器就像广播一样,全斑毹上的人都听得到,因此所有的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吼声。 “唉呀——出来了——”但是回答众人的却是陈汉奸的一声怪吼,送话器里同时传来了稀里哗啦的声音。 “这个畜生,还真拉出来了!”送话里传来了黄跑跑歇斯底里的咆哮声,我接着从监视器里看到黄跑跑擎出一根小棒子,照准陈汉奸的头上来了一下,陈汉奸身子一偏,当即就不动弹了。 我骇得毛骨悚然道:“这个畜生,怎么说打人就打人?” “这畜生一向如此——陈汉奸这回一定被打成了脑震荡!”衡其叹息一声道。 “岂有此理!陈汉奸再有不是,也轮不到他黄跑跑去处置!我一定要去毙了他!”谢可气得要冲到斑毹尾部去教训黄跑跑一顿。 “一定要让这个二货得到教训!”众人纷纷摩拳擦掌道。 我也很气,不过气归气,总不能以暴制暴,真的打黄跑跑一顿。我将谢可摁回了座位上,同时对着送话器道:“黄跑跑,你这个‘勒死’,赶快把陈汉奸弄醒,还要帮他把屎裤子换下来,不然我要你好看!” “可司,这换屎裤子就算了吧……”黄跑跑在送话器那头哀求道。 “一定要换,不然你就等着好看吧!”谢可对着送话器吼道。 由于从斑毹头部到斑毹尾部的距离实在太长,而且通道也太狭窄,因此我们没法到斑毹尾部去监督黄跑跑干活,只能通过监视屏幕来监控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黄跑跑这个垃圾用大拇指在陈汉奸的人中上狠狠掐了一下,估计那指甲都已经深深地切进了陈汉奸的肉里。我们隔着屏幕都觉得有点怵目惊心,当事人陈汉奸一定更加是疼得喊爹叫娘了。 然而令我们目瞪口呆的是,尽管黄跑跑掐得如此的狠,但陈汉奸竟然没有醒来! 这是怎么回事? “完了,陈汉奸一定是被打成了深度昏厥,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衡其惊呼道。 “应该没那么严重——就让陈汉奸先躺一会儿吧,他这种人渣也是活该有此一劫!”龙运鹏插话道。 “不错不错,应该没那么严重。”刘勇和朱凤练也赞同道。 “警告,氨的浓度超标,呼吸保障系统已达临界点,请立即予以处置……”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机械腔调的女声响起了起来,这是斑毹上的自动监测系统发出了警报声。 氨的浓度怎么会超标?我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章 灵魂附体 氨的浓度怎么会超标?我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 “这些氨是来自陈汉奸的排泄物,必须要马上处理!”刘勇敲了一会键盘,紧盯着面前的监视屏幕道。 我一听又来了气,对着送话器大声咆哮道:“黄跑跑,你这个蠢猪,马上把陈汉奸的排泄物处理掉,别他妈的推三阻四!” 我也是来了真火,才骂出了粗话。 “黄跑跑你这个蠢猪,你是不是要做全民公敌?”其他人也都同声怒吼。 在众人的怒骂下,黄跑跑终于很不情愿地拽下了陈汉奸的屎裤子,然后将满是屎的裤子冲我们晃了晃,便挪进了一个监控摄像头看不到的角落里。 “黄跑跑,把陈汉奸的屎裤子用密封袋装好,不要到处乱扔!”我冲着送话器大声提醒黄跑跑道。 送话器里没有回应,也不知道黄跑跑在干什么? 过了片刻,黄跑跑的“尊容”重新出现在了监控屏幕上,冲我们咧嘴一笑道:“好了,问题解决了,可以敲平安无事锣了!” 我看了看监测数据,氨的浓度果然已经回复到了正常水平,一个隐患算是解决了。 但我们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来,警报声重新响起:“警告,内外压差过大,请立即予以处置……”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和衡其、刘勇等人都紧张地忙碌了起来,想要找出内外压差过大的原因。 还是刘勇最先找到了原因:“可司,斑毹尾部的某个舷窗刚才被人为打开了!” “不用说,肯定是黄跑跑干的!”衡其火冒三丈道。 “看来,他并没有把陈汉奸的排泄物作密封处理,而是扔到了舷窗外。”龙运鹏道。 “我去宰了这个人渣!”谢可抄起一把匕首,就要往斑毹后部冲去。 “可司,舷窗已经关好了……”黄跑跑瓮声瓮气的声音通过送话器传入了我们耳里。 我急伸手拽住了谢可的衣领,对众人道:“赶快检查一下,看斑毹有没有什么异常?” 众人便又在屏幕前忙碌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检查结果出来了,斑毹的一切正常,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而全体乘员的身体状况也都良好,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然而我们正准备松一口气时,却听到某处传来了器物破碎的声音! “是什么声音?赶快检查!”我气急败坏道。 “可司,那两个装着灵魂的陶瓷瓶子破碎了一个!”刘勇报告道。 那两个装着灵魂的陶瓷瓶子就放在斑毹颈部位置的一个密封舱里,离我们并不远。陶瓷瓶子之所以会破碎,估计一定是刚才的内外压差过大引起的!这也意味着有一个灵魂跑了出来! 斑毹内部也涂着反磁材料,能够防止生物磁场逃脱。因此从陶瓷瓶子里跑出来的灵魂实际上仍然还是在斑毹上,只是不知道逃到了哪个角落里? “可司,赶快把陈汉奸弄醒,否则逃脱的灵魂会附着到他身上!”就在这时,我的耳机里传来了虾皮的呼叫声。看来虾皮他们在养猪场基地总部也一直监控着我们的情况。我们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们实际上都了如指掌! 听到虾皮这样说,我自然不敢怠慢,忙亲自走到斑毹尾部去弄醒陈汉奸。对于黄跑跑那种人,我是根本就指望不上了。由于到斑毹尾部的通道实在是太过狭小,我只能是小心翼翼地半躬着、蹲着、甚至是爬着走过去。 因此七、八分钟后,我才走过了斑毹这二十多米长的身躯,到达了斑毹的尾部。 “可司,你来了?”黄跑跑像狗摇尾巴一样露出讨好的笑容,他的一双老鼠眼睛里狡光闪烁,显示出他的内心是极度的惊慌和不安。 我将这个人渣拽到一边,上前打量着陈汉奸的情况。 只见这个二货仍然躺在地上,正发出一阵阵呼噜声。 会发出呼噜声,表明他并没有昏过去,而是睡熟了! 睡熟了和昏过去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看来这个二货早就结束了昏迷的状态,目前只是在装睡而已。由于他“演戏”演得太投入,以至于真的睡着了过去。而黄跑跑竟然察觉不到陈汉奸的变化,可见这个人二到了何等样的程度? “可司,快把陈汉奸弄醒,那个逃逸的灵魂马上就要进入到他的百会穴了!”虾皮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耳机里响起。 我不敢怠慢,忙奋力将陈汉奸拽了起来道:“陈汉奸,快醒醒,不要睡了!” 然而陈汉奸像头睡过去的猪一样,一时间竟然弄不醒,那呼噜声反而更加厉害了。 “可司,我来助你一臂之力!”黄跑跑又拿出了他的万能棒(即先前打昏了陈汉奸的小棒子,现在是我们特处小组的制式装备,每个人都配有一把,可作撬棒用,也可用作手电筒,还可以揿出缆绳作攀援工具用;如果配合以三角晶铁的电力的话,还可以有更多的功能),想要照着陈汉奸的脑袋上来一下。 我厉声喝道:“黄跑跑,你打人是不是打上了瘾了?” “黄跑跑,你别乱来啊!”没想到我这一喝竟然将陈汉奸给喝醒了。看来这个二货就算在梦里也对黄跑跑爱乱打人的习惯有着强烈的反应,听到我说了个“打”字,竟然就给吓醒了。 黄跑跑被我一喝,实际上已经住了手,但他的万能棒仍然高悬着,而且就在我的头顶上。而陈汉奸不明就理,想要挣扎着爬起来,以躲避黄跑跑的棒打,因此便将他的花岗岩脑袋乱拱乱钻。 他这一乱拱乱钻可就坏了事。鬼使神差中,他的脑袋竟然撞中了黄跑跑的胳膊,黄跑跑一时没提防,手里一下拿不住棒子,那棒子便“梆”地一声砸到了我的头上!我只觉得脑子里嗡里响了一声,然后眼前一黑,便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斑毹头部的休息舱里,同时在我的脸部上空悬浮着一圈脑袋,正是衡其、谢可、刘勇、龙拐、朱疯子等人。 见到我睁开了眼睛,衡其等人几乎是同时张嘴问道:“可司,你醒了?” “我……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把你的手拿开!”我忽然感到大脑、甚至整个身体都不受自己控制了,我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众人,我的声音也变得陌生而尖细,我甚至还对衡其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很反感,一把给推了开去,我同时做了一个下意识的护住胸部的动作。 我分明的看到衡其等人全都惊呆在了那里,他们脸上的表情之古怪,我几乎从来就没有见到过。 也就是一倏忽的功夫,我脑子里的那种感觉消失了,我也像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身体。我一骨碌坐了起来,看着众人道:“你们这是干啥呢?干啥呢?都变成木头桩子了?” “可司,你终于正常了?可吓坏我们了。”衡其拍着自己的胸脯给自己压惊道。 其他几人也都不停地抹着额头上的冷汗。 第二百七十一章 新的使命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的表情也不用那么夸张吧?”我不满地瞪着众人道。 “刚才,你好像变成了个女的,不仅说话的声音像,就连动作都像。”龙运鹏嘿嘿傻笑道。 “不错、不错,我们还真的以为可司‘变性’了呢。”朱凤练也笑道。 “你们胡说什么呢?我看你们才‘变性’了,不,应该是变态!”我嗤笑道。 “可司,你刚才的行为真的太奇怪了,我敢肯定,这绝不是错觉!”谢可严肃道。 “好了,你们别瞎想了,我不就是挨了黄跑跑一闷棍、昏睡了片刻么?难道我醒过来就不是我了?”我也严肃道。 “可司,你还真的不是‘你’了。”就在这时,我的耳机里又传来了虾皮的声音。 这一下我是真的吃惊了,连舌头都有点打结:“虾……虾皮你说什么?我怎么就不是我了?” “嗳,还是直说了吧,黑梅上了你的身了,你现在的身体实际上是和黑梅共享着,不过占主导的还是你,黑梅只是偶尔会影响到你的行为……” “怎么会是这样?该怎样解决啊?”我骇得全身的毛发几乎都竖了起来,黑梅怎么会上我的身呢?这真的是太恐怖了! “什么?黑梅上了可司的身?怪不得……”众人纷纷恍然大悟道。 “黄跑跑那个家伙在哪里?”我咬牙切齿,四处寻找着黄跑跑的身影。我知道这一切一定是拜黄跑跑所赐,想不到我挨了他一闷棍竟然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黄跑跑仍然呆在斑毹尾部呢,现在已经是这样了,你就算把他千刀万剐了也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还是接受现实吧,我们不会岐视你的。”衡其道。 “狗屁!我一定要他好看!”我咆哮着左冲右突。 “可司,你别激动,这事没你相像得那样严重,黑梅只是对你的行为稍微有些影响,并不能完全主导你的思想和意识;另外黑梅附上你的身体,其实也是一件好事。之所以说它是好事,是因为它终于使我们将黑梅和梅丽达的灵魂给区分了开来,现在被封在陶瓷瓶子里的就是梅丽达了,我们无须再像以前,因为无法将她俩区分开来而感到苦恼。”虾皮在耳机里对我说道。 “是啊,你们是得到了欢乐,而将苦恼留给了我,我一个大老爷们,让娘们上了身,这种滋味真该让你们尝尝!” “可司,你一定要冷静!现在这种状况只是暂时的,等给黑梅找到了宿主,这种状况就会结束了!”虾皮也喊叫了起来。 “暂时到底是多久?”我也喊叫道。 “杨大哥,不会很久的,请相信我。”就在我歇斯底里的的时候,我的耳机里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声音。 是莹莹!连她也知道这件事了!听到莹莹的声音,我的心下大安,我知道只要有她出马,给黑梅找到一个新的宿主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不过她不是正陪着她母亲在欧洲散心吗?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莹莹,你不是陪着伯母在欧洲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困惑道。 “你一出了状况,虾皮大哥第一时间就打越洋电话通知了我,因此我决定提前结束休假,帮你解决问题。”傅莹道。 “伯母她……” “你放心,我已经将她安置妥善了,她也很关心你的情况。” “哦?那你替我多谢谢伯母,等有了空我和你一起去看望她老人家。” “你们‘两口子’亲热的话还是留到后面说吧,我还是先说说情况。”虾皮这个砍脑壳的不合时宜地打断了我和莹莹的通话。 “死虾米,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快点说啊!”我不耐烦道。 “嗬,吃了定心丸了,又抖起来了?”虾皮“奸笑”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的心情真的很轻松,之前的压抑似乎全都一扫而空,因而说话的分贝也高了许多。 “是这样,你们安置好梅丽达的灵魂、并把新学员送到总部后,立即赶往东北大兴安岭,那里有一件紧急的事情等待着你们去处理!” “什么事啊?”我的心情一下子又沉重了起来。虾皮嘴里不会轻易吐出“紧急”二字,他吐出了这两个字,就说明事情已经相当严重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虾皮如此郑重呢? “盗墓!”虾皮却昔字如金。 “是有不法分子盗墓吗?这种事情应该找地方公安去处理啊,又关咱们什么事呢?”我抠着鼻子道。 “不是有不法分子盗墓,是让你们去盗墓!”虾皮加强了语气道。 “是让咱们去做不法分子吗?咱们特处小组到底是是宏扬正义还是为非作歹?”我冷哼一声道。 “可司看你想到哪儿去了?按我说的去做吧,保证让你‘流芳千古’,不会‘遗臭万年’的!”虾皮贼笑道。 十多个小时后,我们终于赶到了北京总部,将培训的新人和梅丽达的人体生物场交割完毕,然后又马不停蹄赶往东北大兴安岭一秘密地点。 我们仍然是乘坐斑毹走的地下世界。直到快到目的地时才在一处隐秘的山凹里钻出了地面。我的属下就是我这次从双塔镇养猪场基地带来的衡其、谢可、刘勇、龙拐、朱疯子、黄跑跑和陈汉奸等人。我听虾皮说,莹莹也将和农民、色农、老神赶来和我们会合,另外还包括了姜如兰、高伟珍、刘婷、陈小玲等几名女队员,算是又兵强马壮了。 虾皮这次又让我们“精英”几乎是全体出动,看来事情还真不小。 不过当我们赶到目的时,莹莹她们却还未赶来。她们其实是乘飞机直接从A市赶来的,但A市只有到哈尔滨的航班,而要从哈尔滨到达这里却还有好几百里的路程,为了掩人耳目,她们只能选择其他比较原始的交通运输方式前来。我估计依莹莹的性格,她很有可能是租一架胶皮大车穿过大兴安岭茫茫的林区。 当然了,掩人耳目的最好办法其实是步行,有一种时髦的称谓把这叫做“越野”。 不过我相信莹莹不会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毕竟她的队伍里都是一帮“老弱妇儒”,脚程不行,徒步越野会让他们很吃不消的。 而我们又不知道莹莹她们具体由哪条路来,因此只能先扎下营地,等待和莹莹她们会合。斑毹则由程序控制,自己飞了回去。 衡其来向我请示道:“可司,咱们把营地扎在哪儿?” 我看着左面的一片开阔地道:“就把营地扎在那儿吧,每个人都不要闲着,大家一齐动手!” 于是众人都忙碌起来,一共扎起了四顶行军大帐蓬,成“川”字形纵向排列,左面两顶住男生,中间一顶为堆放物资的仓库,右面的一顶留给女生。 营地四周打上一圈两米多高的木桩作为栅栏,栅栏全部用粗藤条缠了个结结实实,就算是熊瞎子都无法撼动——营地的防护必须要结实,因为这里可比不得南方那些次生林,这里是大兴安岭,是最原始的老林子,是东北虎和熊瞎子的老窝,危险可是现实存在的! 前不久听说俄罗斯总统普金刚刚放养了两头东北虎,这两头东北虎据说已经进入了中国境内,咱们很难说不会和这两个恐怖而又残忍的家伙狭路相逢。 第二百七十二章 傅莹的疑问 咱们很难说不会和这两个恐怖而又残忍的家伙狭路相逢。 咱们被它吃了那是活该,不过咱们要是弄死了它,那可就犯了王法!因此对这些家伙咱们只有多加防范,惹不起总躲得起! 我们还给营地做了一个结实的大门,用大圆木撑住。营地中央则是一个六米高的瞭望塔,瞭望塔既可以用来观察敌情,也可以用来放射信号,给远处的人指路。 扎好了营地,我又指挥衡其等人埋锅造饭,我相信莹莹她们一定赶得上晚餐的。 衡其一边掌着大勺一边问我道:“可司,咱们这架势,是要这在里长住吗?”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估计得在这里呆上好几天。要知道那些盗墓贼盗为了一个墓,准备的周期可比我们要长得多!” “可司,咱们真的是来盗墓的吗?”衡其压低了声音道。 “不清楚,不过虾皮就是这样指示的,他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一切以他的头是瞻!” “以他的头是瞻?不是以马首是瞻吗?”衡其困惑道。 “你傻啊,给咱们下达指示的是马吗?”我冲衡其翻了个白眼。 “当然不是,是虾皮。不过这还是说不通啊。”衡其笑道。 这时柴烟熏得衡其一阵咳嗽,他不得不捏着鼻子擤了一把鼻涕。 见到他这恶心样子,人人都皱起了眉头。 我也给了他一个白眼:“管那么多干什么?管好你自己的鼻子,别把鼻涕到处乱甩就行了!” 众人一阵大笑。衡其自己也尴尬不已。牛皮哄哄的衡其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太邋遢,在这一点上他完全可以和黄跑跑为伍。 “可司,这回咱们要‘盗’的到底是什么墓?汉墓还是唐墓?”龙运鹏插话道。 “我怀疑,这老林子里有古墓才怪!”谢可则抠着鼻子道。 “当然有墓,至于是什么墓,这我也不清楚。”我耸了耸肩膀道。 “可司,不好了,黄跑跑和陈汉奸这两个二货溜出营地去了,据说是去打鸟!”刘勇忽然神色匆匆跑来向我报告道。 “什么?这两个傻缺真是无组织无纪律!”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衡其先发了火,差点将炒菜的大勺都给扔掉了。 “确实是不像话!”龙运鹏、朱凤练也气愤道。 “我去把他们给捉回来!”谢可则火冒三丈地要冲出营地去捉人。 “他们两个带了什么武器没有?”我看着刘勇道。 “陈汉奸带了一把来福枪,黄跑跑带了一把慢狙。”刘勇答道。 “连狙都带上了,看来这两个傻二是作了精心的准备!”衡其嗟叹道。 这一次我们仍然是整齐了装备出发的,因为虾皮把事情说得如此郑重,所以在那黑暗的地下世界难免会遭遇到连场恶战,虽然我们的异能都已经练得有点眉目了,但据虾皮说,我们最好尽量少用异能,能不用就不用,以免被黑暗族类侦测去了我们的行踪。因此这次探险常规武器仍然是主角。 陈汉奸拿的那来福枪可以发射霰弹,一打一大片,但距离不太远,有效射程只有几十米,而黄跑跑拿的慢狙则是一种精度相当高的狙击步枪,发射小口径子弹,射程可达一千五百到两千米,有效射程则在八百米。这枪用来打鸟,如果是射击高手,那是一打一个准。不过这枪让黄跑跑来打,那估计就很难说了。 虽然我估计他们连鸟毛都沾不到一根,但对于他们的这种行为,我仍然是很痛恨的,于是我决定带着谢、龙、朱三人去捉人,而让衡其留在营地里做饭。 我们刚走到营门口,便看见外面闹哄哄地来了一群人,走在前面的正是莹莹。而黄跑跑和汉奸也在其中。 我忙迎上去道:“莹莹,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傅莹点头道:“是啊。我本来还不确定你们的营地具体在哪一块,幸亏碰上了黄大哥和陈大哥,这才找到了你们。” 我一听傅莹提到黄跑跑和陈汉奸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当下拉长了脸道:“别提这两个二货,竟然溜出营地去打鸟,真是混帐到了极点!” “可司,我们就是想打只野鸡,给大家改善改善生活嘛……”陈汉奸委屈道。 “那鸟呢?打到了吗?”龙运鹏问道。 “我们听到野鸡叫,就到了一片林子里,没想到野鸡没见着,却挨了一顿野鸡屎轰……”黄跑跑捂着自己的额头道。 我们这才仔细打量黄、陈这两个二货,果见他们的头上、身上淋满了野鸡屎,野鸡屎散发的臭味几乎没将我们熏晕过去! “哈哈……”众人笑了个前俯后仰,有的人更是连肚子都笑疼了。 将两个二货鄙视、嘲笑了一番后,我对傅莹道:“莹莹,你们来得正好,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等一等,先不忙吃饭。”傅莹却轻轻摆了摆手,否决了我的提议。只见她转动着目光,四处打量着。 “莹莹,怎么了?”我疑惑道。 “你不觉得这里的磁场很紊乱吗?”傅莹反问我道。 “这里的磁场很紊乱?”我一时呆住了。我知道在没有用仪器测量的情况下,根本就看不出这里的磁场紊乱不紊乱的。而我们只顾忙着安营扎寨,也确实没做这方面的检测。不过莹莹又是怎样看出来的呢? 我忽然一捶脑袋,忘记了莹莹的异能力其实比我们高出很多,她能看出这里的磁场紊乱,自然不在话下。 “我没有用异能力,虾皮大哥提醒过,不到万不得已,我们都不可以使用异能力!”傅莹却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忙给我解惑道。 不过她这样一说,我自然是更加糊涂了。 “看这个,”傅莹却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探测的仪器,并看了我一眼,“我从进山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在测量了。” 我一抹额头上的冷汗,惭愧道:“我们确实做得很不够……” “好了,你也别太自责,这里的磁场紊乱应该是大自然本身就有的,不是人为的。不过我们也还是需要引起注意,不能掉以轻心。”傅莹道。 我知道,某地一旦发生磁场紊乱,就可能形成特定的联通两个不同世界的门户,而一旦这两个不同的世界被联通,就会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和灾难,比方说邪恶族类大规模的入侵,以及人畜无故失踪等。 “那这里已经形成门户了吗?如果有门户,那又会在哪里?”我不安地问道。 第二百七十三章 怪鸟来袭 “那这里已经形成门户了吗?如果有门户,那又会在哪里?”我不安地问道。 “形成了,不过还不稳定,而且很有可能,正是在咱们要去的地方。”傅莹目光深邃地凝望着远空道。 “难道就是在咱们要去‘盗’的那座墓里吗?”我讶然道。 “不错——不过那并不是咱们的目的,咱们的目的是要找到一个人为制造的门户,因为大自然制造的门户是不可控的,也无法恒久利用,只有人为制造的门户才会达到那样的效果,才会具有更长久的危害性。” “原来咱们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找到一个人为制造的门户?”我搔了搔后脑勺道。 “不仅仅如此,咱们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寻找一样东西。”傅莹幽幽道。 “什么东西呀?是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头上散发着野鸡屎味的陈汉奸凑了上来道。 “当然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不是宝贝,咱们找它做什么?吃饱了没事干啊?”黄跑跑则鄙夷地在陈汉奸的头上敲了一把。 “你们两个垃圾赶快去把野鸡屎擦干净,别在这里打屁凑热闹!”衡其将两个家伙一推,笑骂道。 “快滚!”众人也纷纷吆喝道。 陈、黄这两个垃圾灰溜溜地滚了开去,躲到没人的地方去揩野鸡屎。 “到营地外面去,别把臭味沾染给了我们!”衡其又冲他们的背影高声叫道。 两个垃圾只得闪出了营门,消失在了左面的一排栅栏后面。 “我要把这两个畜生关在外面!”谢可则几步跃过去,关上了营门,并用一棵粗树干撑住。 “莹莹,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别被那两个家伙影响了食欲。”我看着傅莹道。 “我们得先找到那个门户,将它关闭掉,不然可能会有些麻烦。”傅莹却摆手道。 “救命呀,有怪物!”就在这时,营门外突然传来了陈、黄二人惊惶失措的呼喊声,营门也同时被捶得震天响。 “你们这两个垃圾瞎咋呼什么?”谢可不屑地嗤道。 “是有东西在外面,快让他们进来,其他的人准备拿武器!”傅莹却神色凝重道。 我便命谢可去开门,其他人则去拿武器。 谢可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打开了门——这门关上容易,打开却有点难。营门一打开,陈、黄两人几乎是不顾命地扑了进来,两人完全是臭屁乱滚,连脸色都吓白了。 我往他们的身后一看,我的老天!只见竟有数百只黑色的怪鸟张着翅膀向他们扑了过来,有的怪鸟的嘴已经啄到了他们的背上,啄得他们是喊爹叫娘。 “呯!”傅莹早已拿过了陈汉奸开始拿的那把来福枪,瞄准那些怪鸟开了火。来福枪发射的霰弹一下子就击中了十几只怪鸟,打得它们血肉飞溅,羽毛满天乱飞。 “这些鸟不是保护动物吧?”我惊呼道。 “它们根本就不是寻常的鸟类,是从门户里过来的黑暗族类!”傅莹一边开火,一边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就收拾了它们!”衡其等人纷纷拿起武器开了火,一时间丛林里枪声大作,犹如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这的确就是一场激烈的战斗!那些怪鸟的体型有家鸭那么大,看起来肥胖笨拙,但却十分灵活,飞行能力也特强,它们的翅膀、爪子、尖嘴、甚至它们拉的屎都是有力的武器,那翅膀能将我们搧倒在地,那爪子则能撕开我们的皮肉,那硬嘴更是能凿穿皮肉直到骨头!至于它们的屎,不仅臭,而且也相当有力量,打在我们身上比铁弹子打的还疼。 幸好我们都穿着禁宫宝甲防护服,这才没有造成很大的损伤。我们的防护报都是在斑毹上就换好了的,莹莹她们则是出发时就穿在身上了。 我先是拿着一把自动步枪打了一阵,也打落了一二十只,但我觉得不过瘾,于是也换了一把来福枪,一打就是一大片。 衡其端着一挺通用机枪在突突狂扫,谢可则挥着一把电锯在左劈右扫,其他人都拿着自己顺手的武器在打,毕竟贸然使用不熟悉的枪械,可能事倍功半。 这些怪鸟也不知道有多少,打也打不完,地上已经铺了黑压压的一层尸体,羽毛、鸟血、鸟粪淋得我们满头满身都是,我们现在再也不用笑话黄跑跑和陈汉奸了,我们的样子比他们还要狼狈。 陈、黄两人也打得很卖力,已经不再像起先那样惊惶失措了。在目前的情况下,任何懦弱或者慌张都是毫无意义的,唯有死战。 打到后来,人人都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开枪的动作,整个感觉似乎都麻木了。 忽然我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这样打要打到什么时候?让我来对付它们吧!” 是黑梅的声音。 我正在错愕,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了,胸部膨胀了起来,身子也纤细了起来,甚至连喉结也都消失了,皮肤也白了许多,头发也沙沙沙地猛长,我整个人完完全全就变成了个女性。 我知道这是黑梅在控制我的身体,这些变化都是她弄的,可是她又怎么能够让我的男子汉的身体眨眼之间就变成了女人的呢?她要控制也只能控制我的精神,也即意识,怎么可能将我的由实体物质组成的身体给整个改变过来呢?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杨浩先生,你不用吃惊,你的身体并没有发生变化,我只是暂时把我在无念梦河世界的身体挪移过来了而已,等完成了这波攻击,我依然会把你的身体还给你。不过你现在必须把你的身体交给我,你不能有任何的念想和动作。”黑梅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脑海里响起。 原来是这样。我松了一口气,且看她要怎样做。 “我现在用噬灵之箭攻击它们的灵魂,你们打扫一下战场吧。”黑梅继续在我的脑海里说道。 我尚在回味她的话,忽听耳边传来了众人讶异的惊呼声:“怎么回事?这些怪鸟都掉到地上来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出发 “滚开,你这个臭流氓!”我终于嚷嚷出了声,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将那个色狼给推翻了开去! “怎么回事?”几盏手电筒晃到了我的身上,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傅莹等人莫名其妙的脸。我其实仍是躺在自己的睡袋里,我推开的也只是空气,并没有什么“色狼”。 我尴尬地看着傅莹等人,实在不好启齿说出刚才发生的事情。 “没……没什么,刚才做了个恶梦。”我红着脸讷讷道。 “呵呵,可司入戏得还真快,莫非当了女孩子,胆子都变小了,还做恶梦?”刘婷、姜如兰等女孩子都嘻笑道。 “不是的,刚才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能说,刚才差点被人“非礼”吗?刚才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绝对不是做恶梦!可不是做恶梦,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好了,没事了,大家都睡吧,不要影响了休息,我们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做呢。”傅莹对众女孩子道。 众女孩子便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继续睡觉,傅莹也在我身边躺了下来。 “杨大哥,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傅莹用加了密的意念力和我交流道。 用加了密的意念力交流,总算免去了被人偷听去的尴尬。在莹莹面前我也没有什么好保留的,于是我就和盘说出了刚才的情况。 傅莹沉思道:“这事的确有点匪夷所思……”看来她也相信我不是做梦,而是刚才确实发生了什么情况。但对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以她的聪明和才智,竟然一时也参悟不透。 “肯定是营地里混进来了色狼!不过外人怎么可能混进咱们的营地呢?难道是咱们营地里的那些臭男人们看见我长得‘美貌’,对我起了歹念?”我呐呐道。 “杨大哥,肯定不是他们,也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傅莹轻笑道。她接着又凝重道,“这件事可能还是要从黑梅身上去找原因,我怀疑这个人是冲着黑梅来的,而不是你。” 不错,我现在的整个外貌其实就是黑梅的,别人只会把我当成黑梅,而不是那个臭男人杨浩! 那这个人是怎样知道了我现在是黑梅,又是怎样接近了我、几乎是零距离地和我的身体接触、并且又快速逃离了的? 蓦地我想到了一件事情,莫非那人是鬼?只有鬼才能如此来无影去无踪! 对,肯定是鬼,是个大色鬼! 想到此,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杨大哥,你想到了什么?”我脸上的表情如此“丰富”,自然引起了傅莹的注意,她忙诧异道。 “鬼,色鬼!只有鬼魂,才能如此神出鬼没!”我一本正经道。 “杨浩先生,你弄错了,他不是鬼,他只是个梦民。”黑梅的声音忽然在我的脑海里响起。 “什么?他是梦民?他怎么会来到我们的世界?”我简直是惊呆了。 “他没有来到你们的世界,刚才的这一切其实是发生在无念梦河的世界里,因为我暂时借居着你的身体,所以让你感觉到了这件事情,并以为这件事情发生在这里,其实不是的。”黑梅道。 我终于有点恍然大悟,看来刚才是黑梅的情人或者男朋友在“泡”黑梅,是我坏了人家的好事。 “他不是我的什么人,他只是我的一个追求者!因为我现在的能力很衰弱,他便以为有机可乘……”黑梅呐呐道。 “追求者?”我又楞住了。过了片刻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我知道这个所谓的追求者不过是个一厢情愿的家伙,而黑梅却不**他。他不死心,一直想沾黑梅的便宜,这次趁黑梅能力衰弱,竟然差点让他得了手! “杨浩先生,我其实要谢谢你刚才帮了赶走了他……”黑梅道。 事情的真相看来已经揭开了,傅莹似乎插不上了嘴,便用加了密的意念力对我说道:“你们聊吧,我要睡了。”然后她便真的睡着了,只剩下了我和黑梅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那个家伙还会再来找你的晦气吗?”我问道。 “他不会再来了,他如果再来,回去的只能是一具尸体!”黑梅冷幽幽道。 “黑梅,你还是快点把我的身体还给我吧,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很尴尬。” “我说过要四十八小时后才能把身体还给你。” “好吧……唉,这都是什么事啊?”看来我还得继续捱下去,直到过完这四十八个小时。 所幸当天晚上没有再发生什么事。 第二天一早,我们吃了点干粮当早餐,然后便出发去寻找那座古墓。我换下了傅莹给我的便装,穿上了迷彩战斗服,这样使得我看起来中性一点,不再那么“娘”了。不过黑梅那头瀑布似的乌黑长发仍然让我有点为难。最后还是傅莹帮我把头发盘了起来,扎进帽子里,这样既清爽,也方便行动。不然头发被树枝、荆棘什么的挂住也是很麻烦的事。 我将色农、陈汉奸和刘婷留在了营地里。色农和陈汉奸主要负责营地的守卫(营地里存放着那么多的物资,也是需要人看守的,稳重的色农让我很放心,至于陈汉奸,我主要是想把他和黄跑跑拆开,以免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在一起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而有色农盯住陈汉奸,则不怕他做出什么事来),刘婷则负责给我们准备中饭。 其余的人包括黄跑跑在内,都跟着我们出发去找那座古墓。 由于林子实在太大、太阴森,走进去根本就犹如一滴水掉进了大海里,因此我们不敢走得太散,保持着一种相对紧密的队形,以便于互相联系和策应。 我和傅莹自然是走在了队列的最前头,衡其、谢可、刘勇成三角战斗队形走在我们后面六、七米远的地方,龙运鹏、朱凤练带着姜如兰等三个女孩子又走在衡其他们的后面,和衡其他们也相隔了六、七米,老神、黄跑跑和陈汉奸则走在了队列的后面,担任押尾的自然是稳重的农民。 第二百七十六章 神秘的要塞 队列前面的七人是人手一把突击步枪和六个压满了三十发子弹的弹匣,还有五颗手雷以及一把挎在腰间的长刺,用来砍割拦路的荆棘和藤条,也可以当作近战的武器用。我的副武器是霰弹枪,傅莹则带了一把狙击步枪;衡其的副武器则是通用机枪,谢可的自然是电锯。刘勇则背了一把微型火焰喷射器。 我们的装备已经很重了,但我们练过了异能的身体背这点物资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其实我们的背包里还有工兵铲、洛阳铲、测距仪、夜视仪、异常生物探测仪、磁场生物探测仪、罗盘、水壶、干粮、医药包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我们的负重实际上已经有一百多斤)。 姜如兰等三个女孩子只带了主武器和少部分的物资,这主要是考虑到她们的体能不能携带过多的东西。 至于队列后面的四人,我主要是拿他们当运输人员使用,他们除了带着一把主武器以外,每人都多负荷了几条子弹袋(我让他们把子弹都从弹匣里退了出来,全部装进了子弹袋里,这样能够尽可能地多带上一些子弹)。 黄跑跑不肯带子弹袋,非要扛上一个沉重的、装满子弹的木箱子,我也只得由了他。其实背子弹袋比扛子弹箱要轻松得多,他偏偏不听老人言,只好让他吃亏在后头了。 “我们要去的地方叫黑瞎子沟,古墓就在黑瞎子沟的范围内,方圆不超过十公里。那里有一座当年日军侵华时留下的要塞,只要找到了这座要塞,那么离古墓也就不远了。”傅莹一边走一边对我说道。 “要塞?什么要塞?是那座有名的东宁要塞吗?”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不是,那座要塞的名字叫幽灵之堡,是一座很秘密的要塞,比东宁要塞还要坚固,但修建成功后却不知道为什么被日军放弃了,因此日军从来就没有经营过那里,那里也从未遭到过战火的毁坏。可以说,那座要塞从建成之日起,就一直不为人所知,到现在更是成了与世隔绝的地方,从来也没有人到过那里,更没有人见过它的庐山真面目!” “日军为什么放弃了那里呢?”我好奇道。 “据说,要塞里发生了灵异事件——当时有一个联队的日军好几千人进驻了那里,但是一夜之间,这好几千日军竟然失踪了!他们的枪炮物资都在那里,甚至连吃的饭都没动,也没有发生战斗或者其他什么严重的事端,他们的人就不见了!日军大本营对这次失踪事件很关注,派人调查了好几个月,最终没有结果,只好放弃了这个要塞。” “灵异事件?”我简直震惊住了。 不过日军方怎么会相信所谓的灵异事件呢?而且作出放弃花费巨大精力构筑的防御要塞的决定?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灵异事件这种带纯粹唯心主义色彩的东西连我们这种经常和诡异现象打交道的人都不相信,日本军方又怎么会相信呢?我猜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连凶残野蛮的日本侵略者都害怕的东西,他们这才作出了放弃要塞的决定! 那么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侵略者产生了害怕的心理呢? 看来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想到此,我的心里也打起了鼓,我直感到这次的行动一定是非比寻常…… “灵异事件只是后人的揣测,究竟当时发生了什么,却无人知晓,而且那次事件也被锁进了日本军方的绝密档案室,没有个几百年,是不会解密的。不过,对于那次事件,秋玲姐她们已经有所了解,咱们这次行动同那次事件可能也有某种内在的联系。不过杨大哥请你放心,一切都还是可控的。”傅莹看了我一眼道。 “我才不在乎什么灵异事件不灵异事件,咱们干这一行不就是专门对付这些怪力乱神的吗?”我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微笑道。其实我的内心还是相当的紧张。对这次行动,我真的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来的? 现在是农历八月份,老林子里铺了一层金黄的落叶,高大的乔木如同一根根的擎天之柱耸立在我们的眼前,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在这样的老林子里走路,不带有指北针的话,不迷路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们的步伐不算快也不算慢,大部分人都还能跟上我们的速度,但是扛着子弹箱的黄跑跑已经有好几次都掉了队。这不,他又在用对讲机呼我了:“可司,你们在哪里?你们等等我……” “这个黄跑跑,你真的有点烦人,你还不如那三个女孩子呢!”我火大道。 “可司,你们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你们的步伐啊……”黄跑跑起着哭腔道。 “你活该!谁叫你逞能要扛那个箱子?”我冷哼道。 “还是等等他吧,他扛着那么重的箱子,也怪累的。”傅莹轻声道。 “他是自找的!人家都只弄条子弹袋,谁叫他硬要扛那个箱子?没有金钢钻也敢揽瓷细活?”我气呼呼道。 不过我气归气,还是让全队都停下来等黄跑跑。 等了老半天,黄跑跑终于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只见他已经滚得满身是泥巴和落叶,估计为了赶我们,都已经连滚带爬了! 我看了看表,只见时间又耽误了半个多钟头,我不由用手指戮着黄跑跑的额头道:“你这个蠢猪,我叫你不要扛那个箱子,你偏要扛,现在为了等你,耽误了我们多少世间?你真是枉在世上披着一张人皮,你为什么不变作猪?” 黄跑跑翻着一双小眼睛,鼻子里如风车一样不停地呼吃呼吃道:“我为什么要变作猪?” “你本来就是猪,蠢猪!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除了会干蠢事,你还会干什么?”我口水几乎喷到了黄跑跑脸上。 “可司,‘猪’的全身都是‘宝’呢,不光猪肉可以吃,就是猪粪也可以用作肥料啊,这二货虽然干了件傻事拉了我们的后腿,但说不定坏事也会变成好事呢。”衡其笑道。 “可司,我看这样吧,我们四个到前面去开路,兼侦察情况,你和傅姑娘率领大部队随后跟进,怎么样?”龙运鹏提议道。 第二百七十七章 傅莹的担忧 “可司,我看这样吧,我们四个到前面去开路,兼侦察情况,你和傅姑娘率领大部队随后跟进,怎么样?”龙运鹏提议道。 朱凤练也点头称是。我仔细打量龙、朱二人,只见两人身上挂满了装备,人也已经是满头大汗,估计让他们两个帮助三个女队员行军,把他们给“累”着了,他们想找借口开溜呢。 我本想驳回他们的意见,但转念一想,让他们到前面去侦察侦察也好,当下便同意了他们的意见,让他们到前面去开路,并指定了衡其为他们的头,随时用对讲机和我们保持联系。我们则慢慢跟进。 我们每隔几分钟便联系一次,衡其都回答说情况正常。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大概也行进了十多里,翻过了一道缓坡,到达了缓坡的背后。这时对讲机突然传来了衡其紧张的声音:“可司你们快点来,我们有发现……” 我便问道:“臭小子,有没有什么发现?” 衡其答道:“我们找到了一具尸体!” “尸体?什么尸体?”我疑惑道。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我发射一颗信号弹给你们指示方向。”衡其道。 不多时,远处果然升起了一颗信号弹,我们便往信号弹升起的方向赶去。 十几分钟后,我们才赶到了那里。其实我们离那里的直线距离不过一百五十多米远,但在树林里绕来绕去很费了一段时间。 尸体是在冻土层里,本来估计应该是在十多米深的地下,可能是因为地面塌陷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使得它露出了地表。准确地说,其实应该是具尸体的化石! 我用碳十二的同位素测定,发现这尸体化石竟然是一亿年前的! 实际上,这不是人的尸体,而是一个长着大脑袋的怪物! 尸体的体长有两米,脑袋像个椭圆的冬瓜,后脑勺的部分更是特别的发达;没有五官,但有两个眼洞和一张硕大的嘴巴,嘴巴里的两排牙骨如锥子一样尖锐,估计咬合力也是很吓人的。至于它的身体,则像个圆木桶。而在这“圆木桶”上便生长着它的四肢。 它的前肢细长如人的手臂,指尖完全化成了爪子,估计在人或者动物的身上抠下一块肉来完全不成问题。它的后肢则有点像狼,强壮而有力,估计奔跑能力也很强,甚至还很善于跳跃!它的屁股后面则还拖着一条尾巴,虽然尾巴上的肉早已没有了,但光看它的尾椎骨,就可以推算出它的尾巴也一定相当有力,估计一头野猪都会被它拦腰扫倒!至于人,如果被它的尾巴一扫,估计已经“飞”到了天上。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每个人都从心底里升起了一股寒意。 “是黑暗族类的怪物吗?”我看着傅莹道。 傅莹摇头道:“不像——黑暗族类身上都有相同的气息,就算它死后变成了化石,这股气息的残留物仍然是存在的,但我却一点也感受不到它。” “这玩意生前一定是个恐怖大王,驻扎在幽灵之堡的日军说不定就是被这玩意给灭掉了的,好几千人都被吃得连骨头也不剩了!”我用脚踢了踢那化石道。 “可司,什么幽灵之堡啊?”衡其不解地问道。 “是当年日军修筑在这里的一个要塞……”我便把要塞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这么瘆人?”衡其和谢可都吃惊不已,黄跑跑更是浑身筛糠了起来。 “不对呀,这化石是一亿年前的,而日军在这里修筑要塞不过是六、七十年前的事情,日军怎么样也不可能碰上这骇人的玩意呀?这玩意难道能活一亿多年?”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也许是这玩意繁衍下来的子孙后代吧?如果它们的繁殖能力和生存能力很强的话,是能够繁衍上亿年的。”我搔着后脑勺道。 “不错,黑暗族类就是很好的例子,所有外来物种其实生命力都是超强的!”谢可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可以解释得通了,日军一定是碰到了和一亿年前的这个化石相类似的生物,被它们给全部歼灭了!”我低头看着那化石道。 “不,不是黑暗族类……”傅莹却一直皱着眉头在沉思。 傅莹这个样子自然让我们无法轻松得起来。看来问题比我们想的要严重得多,日军当年在这里遇到的一定是连他们装备精良的几十万军队都无法解决的**烦,他们这才作出了放弃这里的决定! “要塞离这里还有多远?”我看着傅莹道。 傅莹答道:“就在这里。” “什么?就在这里?”我们每个人都是一呆。因为我们放眼所见,除了树还是树,根本就见不到什么要塞。不要说要塞,连一块砖头都见不到!修建要塞,一定需要大量的砖头石块和钢筋混凝土吧?可这些东西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就在这下面——我刚才探测了一下,要塞顶部距地面至少有二十米深,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寻找它的入口!”傅莹看着自己的脚下道。 不错,这样一座要塞,几十年来连它的一点踪迹都没有,甚至听都没听人说起过,这说明它一定是被深埋在了地下!它被深埋的原因有可能是人为的,也有可能是天然的,如地震、山体滑坡、塌方、泥石流、地面下沉等地质灾害。 “找到了要塞,也就等于是找到了我们要去的那座古墓?”我问道。 傅莹答道:“找到了要塞,只是找到了通向那座墓葬的门户,并不等于就找到了古墓!” “看来就算是进入到了要塞里,也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衡其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去找它的入口吧!”谢可急不可耐地叫道。 “哪里用得着到处去找什么入口?从这里挖下去不就得了?”一直不吭声的黄跑跑这时插话道。 黄跑跑的话的确也有他的道理。当下我笑道:“黄跑跑的肚子里也不全是草嘛。” 傅莹却摇头道:“没有这样简单……我刚才接收到了虾皮用意念流传真给我的资料,这要塞的顶部相当坚固,能防核弹的冲击,我们是根本没有办法将它挖开的,只有找到它的入口,从入口进入到它的内部。而且,现在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先不忙找它的入口。” “什么事?”我心中一怔道。 “我们现在不是唯一进入到这个地区的人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石头粽子 “我们不是唯一进入到这个地区的,难道还有另外一伙人?”我头大道。 “不错,他们的身手看来相当敏捷,而且正在无限逼近中!”傅莹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幽冷的寒意。 “他们是谁啊?他们是怎么来的?”谢可问道。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的目的一定和我们是一样的,都想去那个地方!”傅莹道。 “咱们一定不能让他们找到那里!”我还没说话,黄跑跑先慷慨激昂地叫了起来。由于他胡乱挥舞着手臂,结果一把打在了谢可脸上。 谢可大怒,一把钳住黄跑跑的手臂,以一个擒拿手法将他摁到了地上,如同摁住了一只蛤蟆。 “猴子别乱来!”我急忙阻止了谢可的施暴,让他放开了黄跑跑的手臂。 但黄跑跑仍然以刚才被摁住了的姿态趴在地上,活像一只狗正在吃屎。 “二货你怎么还不起来?趴在地上学狗吃屎很有趣吗?”衡其要去拽黄跑跑起来。 但黄跑跑却看着我道:“可司,我听见了……” “你听见什么了?”黄跑跑虽然二,但对于他的某些异于常人的举动我还是很留心的,当下我急忙问道。 “哈——格厉格厉……”黄跑跑不答,却发出了某种怪异的叫声。 衡其不怒反笑道:“这人真的变成傻子了。” “不,他是在学他听到的怪声!”傅莹插话道。 “什么?真的有怪声?我们怎么听不见?”所有的人都楞住了。不过既然傅莹这样说了,那就表明这件事情一定是真的!黄跑跑一定真的听到了某种怪声! 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心中也顿时有了某种不安的感觉。 “趴到地上!只有趴到地上才能听到!”我和莹莹其实心意相通,当她确定了黄跑跑所说的是真的后,我立刻便想明白了黄跑跑是怎样听到这种怪声的。 众人听到我的提示后,纷纷趴到地上,仔细地倾听了起来。 “听到了,我也听到了!”刘勇、龙运鹏、朱凤练等人都惊呼了起来。 “哈——格厉格厉……”那怪声以每隔数秒的频率响起一次,仿佛来自幽深的地底,带给人一种浸入骨髓的寒意,令人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莫非,是地狱里的魔鬼要出世了? “看,这是怎么回事?”女队员姜如兰忽然惊呼道。 “怎么了?”所有的人都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就连一向自诩为定力不错的我,心脏都咚咚跳了两下! 不用她解释,我们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包裹在那具化石上的冻土竟然慢慢地开始融化了,那化石也由石质状态转化为有机质状态——确切地说,它正在由石头变成有生命的物质! 不到一分钟,它的化石骨骼已经变成了真正的生物骨骼,它的骨骼上甚至开始生长肌肉…… “出了活鬼了!”所有的人都骇呆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莹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傅莹道。 “粽子!”傅莹说出了一个令我完全感到莫名其妙的词汇。 “莹莹,求求你,不要说那些迷信术语好不好?这世上哪有什么粽子?”我几乎用哀求的口气说道。 “是石粽子,粽子中的一种。”傅莹幽幽道。 我不想和读者朋友打诳语,本书前面已经交待过了,盗墓人口中所说的粽子,其实就是僵尸!不过只有在养尸地里才可能有僵尸,而且僵尸仍然保持着尸体的特征,是由血肉和骨骼组成的有机体!而化石实际上已经是石头,是无机体,它怎么还能变成僵尸呢? 这也太荒诞了! 但眼前的事实就是这样,一具化石变成了僵尸! “打!”衡其咆哮一声,拔出一把手枪,瞄准粽子的身体连连开火。 但粽子的身体就像钢铁一样硬,子弹打在上面全都“崩崩”弹开了去。 “它的肌肉硬度就和石头一样,子弹打不进去的。”傅莹平淡道。她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怎么办?”看着仍在发生变化的石头粽子,我的脑门上也沁出了汗水。 “粽子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其实是和我们刚才听到的怪声是有联系的。你们把它扶起来。”傅莹仍然淡淡道。 “什么?和那怪声有联系?”我们都有点像一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现在没法去想那么多,忙按照傅莹的要求去扶那石头粽子起来。 我和衡其、谢可、刘勇、黄跑跑等人站到了石头粽子跟前,打算去扶那劳什子。 “等一等!”傅莹却又阻止了我们,然后她拿出一个散发着腥臭味的黑疙瘩朝着石头粽子的嘴里猛地一塞——石头粽子的嘴巴其实也和石头一样硬,但好歹有个洞,刚好将塞进去的黑疙瘩给卡住了。 我仔细一看那玩意,原来是黑驴蹄子。这玩意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黑驴的蹄子,而是用糯米做的粑粑一样的东西,混合着黑狗血、妇女的月经和粪便。 我记得有一次黄跑跑还把这玩意当作真正的粽子去吃——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上次黄跑跑吃的就是这玩意吧?”衡其道。 “呃,不要说了……”姜如兰和高伟珍两个女孩子已经呕吐了起来。 “黑驴蹄子可以有效地阻塞断粽子吸纳天地灵气的经脉,只要不让它倒在地上接地气,它就不会复活。”傅莹解释道。 傅莹的说法带有很浓重的迷信色彩,但我却知道,那其实是可以用科学的原理来解释的,不过如果把一切都说得那么透的话,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现在把它扶起来,它就不会作怪了吧?”我看着傅莹道。 “嗯。”傅莹点了点头。 我们几个人便一齐动手,将那石头粽子给扶了起来,并让它靠住棵树,以便支撑住它的身体而不至于倒下来。 “那就让它这样立在这里吗?”黄跑跑歪着脑袋道。 “当然不。”傅莹道。 然后她转头看着我道:“现在请把黑梅姑娘请出来吧,让她把它收进仓戒里,这东西在无念梦河世界里是会派上大用场的。” “哦,啊?又要请黑梅?”我先是一怔,接着又像一个呆瓜一样傻了眼。我现在这个样子虽然是女人装扮,但思想还是我自己的,如果把黑梅招了出来,那我就彻彻底底不是我了。不过没有办法,傅莹是对的,因为我们这个世界没有仓戒那样的可以储存东西的异度空间,只有把黑梅招来,让她把这玩意收进无念梦河世界的仓戒里。 第二百七十九章 难以抉择 我用意识和黑梅交流了一下,不多时黑梅便出来了,她完全控制了我的身体,并拿出仓戒收了那石头粽子。虽然我不知道那石头粽子究竟有什么用途,但在无念梦河世界里,它一定可以派上用场的:也许可以用它提炼某种材料、煅制某种武器、或者,直接让它成为受操纵的傀儡…… 但在我们这个世界里,它就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只会害人的粽子!而要消灭它那坚硬如钢的身体,显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将它送到另外一个世界去,实在是再好不过。 黑梅取出仓戒将石头粽子收了进去。我问她:“你打算用它做什么?” “炼制傀儡。”黑梅答道。 果然不出我所意料,这石头疙瘩确实可以用来炼制傀儡,而黑梅也正打算这样做。 黑梅做完了她的事,又将身体交还给了我(其实我的身体仍留在无念梦河的世界里,交还给我的只是她自己的女性身体。没办法,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里,我还得继续扮“娘”,真是倒霉透顶)。 “杨大哥,他们逼近了!”傅莹忽然提醒我道。 我知道她所说的“他们”指的谁,即进入到这里来和我们抱有同样目的的另一拔人。 “这伙人是一般的盗墓者还是别的什么人?”我询问道。 “不是。”傅莹的回答很简短,她接着急切道,“杨大哥,我们不能让他们发现这里,必须将他们引开!” “来者肯定不是善类,将他们都做了!”衡其恶向胆边生道。 “对,做了他们!”谢可、黄跑跑也挥胳膊踢腿道。 “不行,绝对不可以!”傅莹坚决道。 “为什么不行啊?”众人都有些纳闷。 “因为他们是‘生灵’,莹莹的原则是不能伤害‘生灵’。”我代替傅莹回答道。 众人都有点哭笑不得道:“这都哪是哪啊?生灵?说他们是牲畜还差不多!” “莹莹的原则是不容改变的,这也是咱们特异灾厄事件处理小组的原则!咱们绝对不可以杀生!杀怪物另当别论,因为它们不是生灵!”我提高了一点声音道。 “那怎么办?这不成了掉在灰里的豆腐,吹又吹不得、拍也拍不得?”衡其两手一摊道。 “有一个办法——目前这里由于磁场的紊乱已经造成了一个迷失之地,我们和他们实际上都是处在迷失之地里,我们和他们唯一不同的是,我们还掌握着生门。但是这个生门不能让他们找到。而让他们找不到生门的办法,就是将他们引入到迷门,只要他们呆在迷门里,他们就到达不了这里。等他们最终找到这里时,我们早已经离开了。”傅莹道。 “那,谁将他们引入到迷门?这个迷门又在哪里?”我疑惑道。 “迷门在这里。”傅莹拿出一个七寸平板电脑大小的屏幕,在上面点触了几下(这玩意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有点像手机,但其实比手机先进得多,叫便携式个人数据处理终端,我们把它叫Z盒),然后说道,“我们现在的位置是D点,我们只要将他们引到E点就行了。” “那谁去完成这个任务?”我看着傅莹道。 “当然是可司和傅姑娘了,你们既是我们的头,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衡其笑道。 “对对对,可司和傅姑娘出马,肯定是马到功成。”众人都笑道。 我看了傅莹一眼道:“我们去吗?” 傅莹却摇头道:“你必须和衡其大哥他们中的一位扮成情侣前去,方有可能引诱他们成功。” “啊?和他们扮成情侣?可我是男的啊!”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傅莹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你现在是男的吗?” 我一摸花岗岩脑袋,忽然恍然大悟:可不是?我现在控制的仍然是黑梅的身体,在外人眼里,我哪里是什么男的?不分明就是一个女人? “一定要扮成情侣去?”我耷拉着一张苦瓜脸道。 其实黑梅长得很漂亮,但经我这么一皱眉苦脸,可不就将一张美丽的脸庞给耷拉成了苦瓜脸? “不错。”傅莹的回答很坚决。 扮情侣就一定要一男一女才行。我当然不可能让傅莹去冒险,也不可能让其他三个女孩子姜如兰、高伟珍和陈小玲去冒险。唯有我自己亲自前去了。那么和谁搭档呢? “可司,我和你去、我和你去!”衡其、谢可、刘勇、龙运鹏甚至黄跑跑都争先恐后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你们?”我把这些人一一打量了个遍,只觉得这些人一个也不符合做我的“男朋友”的条件。 衡其身高有,男子汉气概也足,相貌其实也不是很差,如果不是黑了点,倒可以算英俊潇洒之流。不过他的那颗大暴牙实在是有损观瞻,使得他的魅力大打了折扣。 谢可长得很敦实,五官也清秀,不过身高矮了一点(一米七左右,只能算是三等残废),我当然也看不上眼。 刘勇偏瘦,龙运鹏男子汉气概欠缺了一点,朱凤练则太黑,而且也是这几个人里面长得最丑的一个(我老是说黄跑跑是丑男,那有点夸张,其实朱凤练才是真正的丑男),因此一个也不入我的法眼。而农民和老神的年纪偏大,更不在我的考虑之中,那么唯一可以考虑的只有一个人了。 我将目光转向了黄跑跑。黄跑跑也一脸期待地看着我,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黄跑跑本名黄平武,身材其实比衡其还要高大,除了鼻子有点尖、眼睛有点小外,其他地方都还过得去。然而他一贯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使得这人极度的没有自信,因而总是哈着腰,做出一副猥琐的样子,令人生厌(黄跑跑如果真的长得丑,一定也不会上高伟珍和陈小玲的法眼。想不到这家伙竟然还左拥右抱,我心里不由就生起一股鄙视和妒嫉之气)。 “可司,你还真是有眼光,看来你的‘男朋友’就是我了,哈哈……”黄跑跑终于乐得笑出了声。 衡其等人则都露出了一股想要扁他一顿的神色,有的人甚至已经在挽袖捋臂了。 “黄跑跑,你就臭美吧!衡其,你做我的‘男朋友’!”我想来想去,终于下定了决心,掷地有声道。 第二百八十章 诱饵 我和臭小子衡其在参天的老林子里穿行着。我们要到达E点还得赶十多里的路,而这段路程就只有我和臭小子衡其两个人了,其他的人都留在了D点。我们完成任务后才能返回D点去和他们会合。 出发的时候我们脱下了之前穿着的迷彩战斗服,换上了一身便装,现在我们看起来就像两个误入了深山老林的驴友。我们也没带武器,仅带着万能棒。万一遇到什么不测,就只能靠万能棒还应付了。而万能棒目前由于三角晶体的电力没有恢复,因而许多强大的功能都无法发挥出来,仅能发挥最简单的撬棒、缆绳和普通手电筒的作用。 因此我们只能乞求不要和那些人发生正面冲突,也千万别遇上东北虎和熊瞎子之类。当然,我们身上都带有定位仪器,随时将我们的坐标发送到傅莹那里,甚至连远在养猪场大本营的虾皮都能准确地定位到我们的行踪。因此,万一我们真的遇到了什么大的麻烦,我估计救援也立刻就会来到。 不过尽管如此,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但作为特处小组的领军人物,我当然不能露怯。因此我的脚程飞快,走得是风生水起。相反衡其却因内心的恐惧在左右着他的大脑,使得他竟然被我拉下了一大截。我不得不时时停下来等他。 看着他像牛一样喘着气来到了我的身后,我白了他一眼道:“臭小子,你的表现也太差劲了吧?就你这副熊样,还要做我的‘男朋友’呢!” 衡其也给了我一个白眼道:“可司,你这副雄赳赳的样子哪里像我的‘女朋友’?你需要走那么快吗?你这样迟早会露馅……” “那你说我要怎样做?”我反问道。 “你呀,应该温柔一点,步伐要轻盈,如蜻蜓点水;不要走得太快,对树丛、荆棘什么的要绕着走,不要横冲直撞……还有,你的眼神也不柔和,太犀利,太锋芒毕露,应该要风情万种……” “去你的,你还真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了?你的女朋友是阿兰!” “我知道。可咱们现在是去诱敌,是演戏,你必须要演得像啊!无论怎样,你必须要女人化一点才好。” “你要我做娇滴滴的小女生,我做不来,你就当我是‘女汉子’好了。”我哈哈一笑道。 “打住,要笑不露齿!”衡其吆喝道。 我刚想要说什么,忽然耳机里传来了傅莹的声音:“杨大哥,他们就在你们的附近,离你们不到两百米了。” 傅莹显然是通过她的Z盒看到了我们附近的情况,我当下只得将准备反驳衡其的话忍了回去,故意做出娇滴滴的样子往衡其身上一靠道:“白痴,你让我靠一下!” 衡其吓了一跳,脸皮一红,结结巴巴道:“你……你干什么?”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道:“你不是让我扮你的‘女朋友’吗?我现在入戏了!” “那也不用这样肉麻啊,还有,你应该叫我‘亲爱的’,怎么叫我白痴?” “你不知道‘女朋友’都喜欢骂人吗?还有,叫‘亲爱的’那才土——听着,那些混蛋就在咱们附近,你也入戏一点,别再把我当可司了,我现在就是你的‘女朋友’!” “什么?那些家伙已经来了?”衡其唬了一跳,神情顿时紧张了起来。 我们都放慢了脚步,慢慢地在一片白桦树林里穿行着。臭小子被我推到了前面,我则在他后面扭扭捏捏、亦步亦趋,还要做出娇喘微微的样子。 然而臭小子这人也太不仗义,楞是连我的手都不敢牵,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男朋友”。 “莹莹,他们有几个人,离我们还有多远?”我通过耳机小声和傅莹联系道。 但傅莹却没有回答,显然是怕对方侦知了我们的意图而暂时进入到了无线电静默状态。看来一切都只能靠我们自己随机应变了。 只要将那些家伙引到了E点就是胜利! 周围忽然异常安静了起来,连一只鸟都看不见,更没有走兽之类,连虫鸣声也听不到了。 “可司,怎么回事?”衡其紧张地问道。 “你现在应该叫我‘雯雯’,‘厚岩哥’!”我轻声提醒道。 这次来担任引诱任务时,傅莹给我们通了两个“鬼名”,我叫“雯雯”,而衡其叫“张厚岩”。 “‘雯雯’、‘厚岩’,我怎么感觉这名字好别扭?‘雯雯’,人家以为是叫蚊子,‘厚岩’同‘厚颜无耻’又是多么相像!”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大发牢骚道。 “‘雯雯’那么美丽的名字被你说成了蚊子,你自己要把‘厚岩’想象成‘厚颜无耻’有什么办法?”我冷笑道。 “好吧,‘雯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现在这么安静?”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你不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吗?”我嗤了一声,拿出Z盒偷偷看了一眼,Z盒的屏幕上本来什么也没有,但倏忽间竟然出现了十几个点,并且是向我们这边快速移动了过来,离我们只有四、五十米了! 显然,他们一定也是通过某种探测仪器侦测到了我们的存在,并且要对我们采取行动了! “咱们赶快往E地点方向跑,将他们引到E地点就是胜利!你小子给我打起点精神,不要被那些人俘虏了!”我看了衡其一眼,急迫道。 “那当然,你有见过猎狗被兔子追上的吗?”衡其哼了一声。 “你小子就是爱吹牛,以前老是喜欢吹嘘你是‘淹不死的鱼’,现在又吹嘘是兔子追不上的野狗!” “是猎狗不是野狗!”衡其纠正道。 “都一样!”我冷哼道。 当下我们已经在丛林里碎步小跑了起来。慌里慌张的臭小子一路上跌跌撞撞,情形实在是狼狈。没办法,我这个“女朋友”只能拽着他跑,不然他就会连滚带爬了!我也想不到臭小子会是这个样子。要是早知道他这么熊包,我还不如带上黄跑跑! 黄跑跑那是真的能“跑”,逃命比谁都快,要不然也不会被叫做跑跑! 我们终于跑到了E点的位置,我扔下一块读写有我们虚假身份信息的芯片,便和臭小子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我们不能直接跑向D点,必须先绕几个圈子,不然又会被那些家伙缀上的。 我们正跑着,我忽然感到脚下的土一松,整个人便迅速地往地底下沉了下去…… 第二百八十二章 惊人的发现 “现在我有一个疑问,我们只能确定‘夜魔的宫殿’就在这附近,但我们却始终无法找到它的入口,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对我们做了什么手脚,比方说‘障眼法’之类。当然了,也有可能是这里的环境太独特,我们现在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们也许只需要一个人来指点一下迷津,就可以走出困境!而我有一种直觉,你就是那个可以带我们走出困境的人。” 我在心里暗笑道:“我的确可以带你们走出困境,但我会这么做才怪!”我将头扭到了一边,看也不看他,只要他敢过来,我就会将陶瓷水果托盘砸到他的头上! 陶瓷水果托盘也有一些份量,更重要的是,这玩意砸成几瓣后就是很锋利的武器,我一定会用这玩意刺他个头破血流! “你不要不开口,不然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程大伟加重了一点语气,突然窜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水果托盘便被他夺了过去,我的人也被他狠狠地揽在了怀里。我挣了几挣,竟然怎么也挣扎不脱。我的力气仿佛都变成水蒸汽蒸发蒸发了一般。懊恼之下,我才发现我现在是黑梅的身体,力气自然比我自己的男子汉的身躯要小得多! 以至于我现在被这个强壮如牛的家伙揽在怀里竟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我可以开口,但是你要强迫我的话,我就……我就咬舌自尽!”我喘着气,脑子里霎时间转过了千般念头,无奈之下,不知怎么竟冒出了一句“咬舌自尽”的话。 其实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咬舌头。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咬掉舌头的人会不会真的死?而且咬掉了舌头一定疼得很,还会流很多的血。我才没那么傻要去咬掉自己的舌头。万一舌头真的断了,我以后还怎么说话?还怎么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在这个世界上混? 不过程大伟紧搂住我身躯的手却有些松动了,显然被我的话震慑到了。 “别,你千万别咬,我可不希望你成了哑吧,我还要从你的嘴里往外撬东西呢!行,我不强迫你,你想清楚了再对我说!”程大伟面色很阴沉地对我说道。 原来他是怕我咬掉了舌头后成了哑吧,而不是怕我死。不过这样也好,我总算知道了他的命门,而且被我掐住了。只要他敢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我就以咬掉舌头来要挟他! “你好好想想,我等下再来找你!听着,犟妞,你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招,在我的营地里连苍蝇都飞不出去的!”程大伟将我往一张牛毛毯上狠狠一掷,凶神恶煞道。 我被他这一掷,直掷得眼冒金星,差点流出了眼泪。我是真的很疼,而且流泪的感觉也是呼之就来。 莫非做女孩子天生就要比男人柔弱么?唉,四十八小时快点到来吧,我好拿回我的男子汉身躯,用我的雄风给他们来个“大闹天宫”! 程大伟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帘之后,听着他的脚步声“踏踏踏”地远去,我也松了一口气。我只希望这混蛋不要再来骚扰我,至少在黑梅把我的身体还给我之前不要来! 现在外面天都还没黑,而四十八小时的期限必须要到明天早上五点!我一定要撑到那个时候才行。 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够撑到明天早上五点钟吗?从现在到明天早上的十几个小时里,那混蛋一定还会再来找我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千方百计想办法征服我这个“犟妞”,用强暴的手段也不是没可能。而我的“咬舌自尽”的杀手锏估计也有时限,一旦这招不灵了后,那我就危险了!虽然这身体不是我的,是黑梅的,可是我也一定不会让黑梅因我而受到损失!也就是说,我一定要竭尽全力保住黑梅的纯洁,绝对不能让那个畜生玷污了!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看着摆放在一张小几上的吃食,我毫不犹豫地就吃了起来。我要想逃出去,就一定得先填饱肚子! 吃完了那些吃食,我躺在牛毛毯上苦思冥想着对策。 要想从这里出去,就一定要弄清楚这里的地形,以及他们的人员布置和火力配备情况,然后才能想办法寻找出路。这就需要对这里作一番细致的侦察。可是我现在是被困在帐蓬里,怎样才能出去侦察一番呢? ………… 杨浩被擒住的同时,在D地点附近的众人也都成了无头的苍蝇。傅莹盘腿坐在地上进入到了一种无我的入定状态,对周围的一切都不闻不问,也没有人敢去打搅她。 农民等人则围着狼狈不堪的衡其口诛笔伐。骂得最凶的便是衡其的女朋友姜如兰:“臭小子,枉你披着一张男人的皮,竟然丢下自己的‘女朋友’独自跑回来,你可真有‘出息’啊!” “臭小子你也确实太不像话了,你怎么能丢下可司独自跑回来呢?可司现在到底在哪里?”龙运鹏、朱凤练等人纷纷诘问道。 “你们现在就算把他骂生了蛆也是于事无补了,还是想办法怎样救可司吧!”刘勇道。 “我看可司这回惨了,我估计他这会儿一定已经被强暴、甚至是被‘轮间’了,唉……”黄跑跑则摇头叹气道。 “嗯,这种情况是有可能的,而且已经发生了也说不定。那么一个大美女就好比羊落进了虎口里,那些‘老虎’怎么不嘴馋啊?”农民道。 “咱们赶快去救可司吧,你们难道真的看着可司受难?”谢可焦躁道。 “我劝你们都稍安勿躁吧,还是等傅姑娘打坐完了再说。”老神翻了翻厚嘴唇道。 众人便都把目光投向了傅莹。然而傅莹却依然在入定,丝毫不见有醒来的迹象。没有她开口,众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傅莹倏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众人道:“我已经知道杨大哥在哪里了,不过我们现在却还不能去救他,必须要等待。” “等待什么?”众人问道。 “时机。” “什么时机啊?再晚黄花菜都凉了!”谢可叫道。 “傅姑娘,你是在担心什么吗?”农民却似乎从傅莹的眼神里看出了某种玄机。 “我刚才探查到了他们的营地,他们外表看起来像是一群普通的盗墓者或者黑势力团伙,但我仔细侦测,却侦测到了黑暗元素!普通人身上是绝不可能有黑暗元素的!” “普通人身上怎么会有黑暗元素?”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又见黑衣女人 我喘了一口气,便攀着厕所的屋檐慢慢往上面爬去。从地面到厕所的屋顶不到两米高,如果是过去的我,几乎不用吹灰之力就可以爬上去,但我现在不是我,而是黑梅,我的力量很柔弱,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了厕所的屋顶上。然后又踩着厕所的屋顶去爬紧靠着栅栏的那棵大树。 大树上有几根树枝伸到了厕所的屋顶上,但是却有一定的高度,而厕所的屋顶又是个斜坡,我在攀住树枝的同时还必须站稳脚跟,免得摔了下去。当下我小心翼翼地掂起脚够到了一根树枝,然后用力一拽…… 没想到那树枝太脆弱,竟然被我拽断了,我一个踉跄,差点顺着厕所顶部的斜坡滚了下去。我慌忙趴下去,紧紧地抱住了厕所屋顶的一根圆木杆,以阻止自己身体的下滑。 万幸我没有摔下去,不过弄出来的动静却是惊天动地。探照灯立即向这边照了过来,几个黑影也向这边跑了过来。而被我打晕过去的喽啰这时也醒了过来,鬼喊鬼叫地跑出了厕所:“快来人啊,那妞跑了……” 由于他穿着我的衣服,而跑过来的那些人一时间看不清楚,于是将他摁倒在了地上,只听得那人骇然一迭声大叫:“搞错了,是我!” “麻三,怎么是你?你干啥穿着妞的衣服?那妞呢?” 我忍住笑,再次攀住了一根结实的树枝,拼命地爬了上去,然后跳到了栅栏外面。 只听得营地里是人喊鬼叫,间或还夹杂着狗的狂吠声,仿佛一口煮沸了的大锅。 我懒得去管营地里的状况,只是一头钻进了老林子里,没命地飞跑了起来。 我的视力相当好,不用戴夜视设备也能看得很清楚,因此绕过树兜、荆棘、灌木之类的障碍物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但女性的身体却让我的脚程大打了折扣,我发现自己怎么跑也快不起来,相反还气喘吁吁,出了一身透汗,同时腿脚也有些酥麻了。我这才明白女人的体力和男人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要不怎么叫男女有别呢?女人的体力天生要比男人差一些,这是客观事实,并不是贬低女同胞。 当然,女人也有长于男人的地方,比如耐力、细心以及直觉。但我现在只想拥有充沛的体力,能快速逃离这个地方! 此刻我手上除了缴获的那把外军制式冲锋枪外,还有一个从那个喽啰身上摘下来的腰包。我检查了一下腰包,发现那腰包里除了有几个弹匣外,还有药棉、纱布、消毒水、指北针、手电筒、匕首等物资。这些物资就将是我逃命的唯一补给了。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是在哪里?是该向东、向南、向北还是向西?不过现在也顾不了这些了,还是先逃命要紧吧。 我还没逃出一里路,便听到后面传来了鼎沸的人声以及狗的叫声,手电筒的光亮也如毒刺一般地晃了过来。 他们追上来了! 我心中一紧,加快了前进了步伐。然而我越走却越感到脚步虚浮,到后来只觉得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就走不动了。忽然,我感到裤子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我低头一看,正和一双反射着绿萤萤光芒的眼睛四目相对! 我着实唬了一大跳,不过仔细一看,才发现正是那条大狼狗。我低声喝斥道:“畜生,滚开!” 但那狗却越拽越紧,那狗牙眼看就要咬进我的肉里了!我没奈何,只得举枪顶着它的脑袋开了火:“哒哒哒……” 这畜生嗷地一声嚎叫上了西天。我真的不想杀它,但为了逃命,我不得不采取了这样的下策!死狗,你要怪就怪你的主人吧! 我开枪击毙了狗,却也将那些追捕我的人吸引了过来。我只觉得前后左右都出现了手电筒的亮光,显然我已经被他们包围住了。 我藏在一个土坎后面,并利用几棵大树作掩护,同追捕者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枪战。 追捕者被我撂倒了几个后,不敢再往上冲,只是远远地围着我,时不时地用火力压制一下我,使我没法逃脱。他们是要耗光我的子弹,最后活捉我…… 还算我够机灵,枪法也不错,基本上是百发百中,说打头绝不打腿!因此这些家伙一时都被震慑住了,没有谁敢当出头鸟。 不过我却也不得脱身,只得和他们耗着。 不知不觉过去了几个钟头,我正感到有些倦意时,忽然听到山林上空传来了一阵磔磔磔的怪笑声,接着平地上起了一阵阴风,仿佛有什么鬼怪降临!我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跳的频率也加速了不少。 我正在吃惊时,又听到周围响起了一阵古怪的吟诵声,仿佛某种神秘的宗教正在举行仪式。而这些古怪的吟诵声正是来自包围着我的那些枪手们! 莫非这些人竟然和某种神秘的宗教有关? 我尚在惊疑不定,忽然感到夜空明亮了起来,不,应该说是泛起了一种非常惨白的光芒,同时透着一种极幽冷的寒意和浸入人肌肤的震慑,令人极度的心慌和不安。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令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景象…… 只见一口被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棺材正在凌空向我飞来!这棺材似乎没有借助任何的外力,就那么凭空悬浮着,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托着一样向我撞了过来!而棺材的四周似乎还有无数散发着红光的梵文在缭绕着,而我的目光一接触到这些梵文,顿时只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一股威压贯穿了我的全身,我除了身体在发抖以外,几乎动都动不得了…… 我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那棺材已经竖了起来,并且打开了盖子,然后我就感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吸引住,那股力量狠狠地将我拽进了棺材里,棺材盖也跟着“轰隆”合了拢来! “不——”我恐惧地大叫一声,只觉得黑暗一下子从四面压向了我,天地也在这一刹那间与我隔绝了,一股浓浓的窒息感觉也同时袭上了我的心头。我一阵头晕气闷,又一次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我又被绑在了先前被绑过的那个地方,数十盏手电光照射在我身上,拿着武器的枪手们站了一地,而站在我面前的正是那个黑衣女人。至于程大伟,则神色谦卑地站在一边,仿佛对那个黑衣女人很尊敬似的,同下午时“英雄救美”的豪迈完全判若两人。 这是怎么回事?这黑衣女人难道夺了他的权,由草鸡变成凤凰了? “我在你身上闻到熟悉的气息,但是他的气息怎么会在你的身上?你到底是谁?”黑衣女人以一种嘶哑的、阴恻恻的声音说道。 第二百八十五章 否极泰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要杀就杀,别啰哩八嗦!”我啐了一口道。 “当然要杀!不过在杀你之前我必须要解开心中的谜团……说吧,你是自己告诉我,还是让我逼你开口?”黑衣女人的眼睛如一柄淬了毒液的刀,冷狠狠地刺在我身上。 对于这个黑衣女人的来历,我其实也困惑得很。听她的语气,她竟然认识我!而且认识的不是以黑梅的面貌出现在她面前的我,而是,很久以前的我!很久以前我和她有过交集吗?如果有,又是在什么地方?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蓦地我心头打了一个冷颤,这黑衣女人难道是寒月? 不过如果说她是寒月,但是外貌的差异实在是太大了,严格说,两人的容貌连一点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而且寒月已经被虹虹打回了她的世界,没有个几百年的时间恢复功力,她根本就不可能再次来到我们的世界! 但是熟悉我的人除了寒月还有谁? 而且,如果她真是寒月的话,那么阴山老棺和十二片失落之钥的事情根本就还没有完! 看来我们真的低估了黑暗族类的能力,我们和他们的较量还远远没有分出胜负! “圣殿安抚者大人,我看她根本就不是你想找的那个人,还是将她宰了算了!”程大伟拿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冲着我的胸脯一晃道。 程大伟的变化也确实快,之前黑衣女人用鞭子抽我时,他还像个“护花使者”,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要辣手摧花的恶魔? 黑衣女人的变化自然更加令我瞠目结舌。本来按照我的估计,这程大伟应该是这帮人里面的老大,黑衣女人有可能是他的老婆或者情妇。但是现在看来,黑衣女人倒像是真正的老大,而程大伟只不过是个跑腿的小角色!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看来你是不会主动开口了,那好吧……”黑衣女人——也就是程大伟口中所称的“圣殿安抚者”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交于胸前,手指上逸出了一股玄黑色的幽芒,嘴里也在低低念诵着什么,那神情,仿佛就像是一个中世纪的巫婆! 我正保持着戒备,忽然感到脑子里晕眩了起来,同时响起一个声音道:“让我来看清楚你的灵魂,看看你究竟是谁?” 随着话语声响起,圣殿安抚者也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而我的灵魂也迎着她而立。 此刻如果有人能够看穿我的头颅、看到我的脑海里的话,就能看到两个透明的人影正站在那里面…… “那股气息果然很熟悉,如果不是你现在的外貌迷惑了我,我根本就把你当成是他了,为什么我能闻到你的气息,却看不清你的样子?”圣殿安抚者的语气里充满了困惑。 我实在不知道这女人到底在故弄什么玄虚,当下也冷冷道:“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想要我死那就痛快一点!” “我想要证实你是不是他?如果你是他,那么这场战争也就可以分出胜负了——我不会要你死,我要你转变……”圣殿安抚者的话越来越让人听不懂。 “你再证实来证实去,我还是我!你说的什么战争、转变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是他的话,那就有天大的关系!当然,我也希望你不是他……”圣殿安抚者的意识退出了我的脑海,回到了她的身体当中,然后她本人也睁开了眼睛,以一种异样的神色打量着我。 我实在懒得看她,于是我闭上了眼睛。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听见黑梅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起:“杨浩先生,四十八小时时间已到,我把身体还给你了……” 我打了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我的身体在迅速地发生着变化,原来的女性化特征完全消失不见了:头发变短了,光滑的脖子长出了喉结、胳膊腿变粗了,臀部变小了,胸部的两团高耸的“山峰”也正坍塌了下去,变得扁平扁平…… 不过几秒钟,我就由一个女人恢复成了雄赳赳、气昂昂的男子汉!这才是原来的我!我顿时豪气上升,只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和斗志,我终于可以做回原来的我了! 当我喜气洋洋的时候,却发现周围那些人全都傻了眼,不明白我身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在他们眼中,我是不是神话传说里会变化的“妖怪”?因为我竟然转眼间就由女人变成了男人!这也实在太诡异了!我估计他们这一辈子也不会遇到这样稀奇古怪的事! “出了鬼了,真的出了鬼了……”我听见那些人在窃窃私语,某些人的眼睛里还露出了恐惧的光芒。显然我是真的把他们吓住了。 程大伟的眉头也皱成了一团,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他先前还想着玷辱的“美女”竟然转眼间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他手上握着的匕首也“当啷”掉到了地上,他的嘴巴张大得更是能塞进去一泡牛粪! 圣殿安抚者也是一呆,但她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只听她淡淡道:“果然是你,看来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好了,可以结束了……” 她的手抬了起来,手心里泛起了一股墨绿色的幽光,这股幽光起先只是萦绕着她的拳头,但倏忽间,就透出了数丈光芒,并且急剧向我横扫了过来! 我正在发楞,一道白光突然从天而降,生生挡住了那道墨绿色的幽光,然后我就感到脚下的地面虚浮了起来,我仿佛坠落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里,不过深渊里却不是一片漆黑,相反很明亮。而在明亮的光影中,一张我熟悉的脸庞映入了我的眼帘。 虹虹!是虹虹救了我! 下坠的感觉很快就结束了,我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依然是在山林里,不过四周却空无一人,虹虹以及那圣殿安抚者和她的喽啰全都消失不见了,只有天边的一线曙光洒在我的身上。看来天要亮了,我的噩梦也该结束了。 虹虹,谢谢你!谢谢你一次又一次地将我从危难中拯救出来,而我却无以为报…… 我在心里轻轻嗟叹着,盘算着该往哪里走时,附近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并出现了晃荡的人影。我急忙闪到了一棵大树后面,判断着来的是什么人。 第二百八十六章 打通要塞入口 我急忙闪到了一棵大树后面,判断着来的是什么人。 而这时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是可司吗?是可司吗?” 是臭小子衡其的声音。我松了一口气,从大树后面闪了出来,哼道:“臭小子你怎么才来?真不够意思!” 来的果然是衡其,接着傅莹、农民、老神、谢可、刘勇、龙拐、朱疯子、黄跑跑等人一一露面。众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欣喜的神情,臭小子差点要给我来个“熊抱”,被我一脚蹬了开去。 “可司你可终于出现了,我们还以为你这回是玩完了呢。”谢可道。 “是呀,可司,你是怎么脱险的?他们没有‘强间’你吧?”黄跑跑腆着一张的蠢脸也凑了上来。 “‘强间’你个头!”我作势要打。黄跑跑一吐舌头,嘻笑着将花岗岩脑袋偏了过去。 “可司你可不要怪我,从你失踪的那一刻起,我就在不停地找你,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你后,我才返回了营地去和大伙儿想办法。”衡其道。 “臭小子的确不像话,竟然扔下‘女朋友’独自跑了回去,不过他已经被我们批了个体无完肤了,你要是不解气,还可以再批。”衡其的马子姜如兰笑道。 “算了,这回就饶了他!臭小子,下次你要是把阿兰也扔下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微笑道。 “他敢扔下我!”姜如兰也笑道。 “可司大概也算是该有此一劫吧,现在劫难已过,前途一片光明,哈哈……”农民和老神都笑道。 “是啊,必有后福,必有后福。”众人都附和道。 “好了,你们都别起哄了,让可司和傅姑娘说几句话吧。”高伟珍忽然插话道。 “不错、不错。”众人都嘻笑着走到了一边。 而我也终于能得以和傅莹单独交谈几句了。 傅莹一直在凝望着我,眼里说不出是什么表情。不过我能读得懂那是担忧、关切、心疼…… “莹莹,你还好吧?”见到莹莹这样的表情,我也很心疼,当下我拉住她的手,轻声问道。 “杨大哥……”傅莹忽然哽咽一声,扑进了我的怀里,泪水滚滚而下…… 我知道她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但临到头却又说不出来。不过她的一声“杨大哥”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莹莹,不要难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轻轻替傅莹擦去眼角的泪花。 “我测算出了那个人的能量衰竭周期,打算趁着她的能量出现衰竭时来救你,不过由于她的干扰太过强大,我们并不能确定你具体的位置,而且一直也接收不到你身上定位仪的信息。还算刚才收到了虹虹姐给我的提示,说已将你位移到了另外一个亚空间,然后我就收到了你的信息,确定了你的位置……” “是的,的确是虹虹,我也看到了。我现在不确定的是,那圣殿安抚者是不是已经被她打败了,还是已经驱逐出了这一地区?” “虹虹姐现在能量不够,只是阻挡了那圣殿安抚者对你的改造,同时将他们完全阻隔在了E地点,至少在我们的这次行动结束前都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了。不过事无绝对,圣殿安抚者如果提前破解了虹虹布下的结界,那仍会对我们的行动形成干扰,因此我们的行动一定要加快……” “你说得对,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两个小时后,我们回到了D地点,也即确定了日军要塞的地方。 我们这次其实带来了很先进的探测设备,经过几个小时的探测和不断修正后,我们终于确定了要塞的入口,下一步便是开挖了。 开挖工具是一个微型履带式挖掘机器人,这玩意全重只有几十斤,但是工作效率却是相当的惊人,我们启动了它的电源后,它立即按照我们的要求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不到半天时间,一个六十米长、二十米深、直径达两米的斜洞便挖成了。 斜洞的尽头赫然正是要塞的入口。 不过要塞的入口实在是太坚固了,我们又用了好几个小时才用电弧焊将其切开,弄出了一个可以进出一个人的口子。 “好了,大家现在先回营地休息吧,等到明天天亮再进入要塞。”傅莹对众人道。 黄跑跑道:“我们现在进去不行吗?为什么非得等到明天?” “这要塞被封闭了六、七十年,里面的空气污浊不堪,必须要等到污浊的空气排光、新鲜空气注入后才可以进去。”傅莹答道。 “你要是想死,现在就进去吧,没人会拉着你!”黄跑跑的马子高伟珍嗤道。 “黄跑跑,我知道你的小九九,你是想早点进到古墓里去盗墓吧?”衡其笑道。 “我要是有盗墓的心思,天打五雷轰……”黄跑跑赌咒发誓道。 “好了,都回去吧,别在这里嚼头了。”我推着众人往地面上走去。 当天晚上,我和傅莹又将白天探测的数据加以编辑整理,并用电脑绘出了雷达扫描地图和三维实景地图,同时将这些地图输入到每个人的接收终端里。有了这些地图,大家在要塞里就不会迷路了。 忙到午夜两点多钟,我才躺了下来。傅莹也在我身边和衣躺下。我们其实都躺在睡袋里,只有脑袋露出在睡袋外面。 不过我却依然睡不着,只是睁大了眼睛,瞅着帐蓬顶部发傻。 “怎么了?睡不着吗?”黑暗中,傅莹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我道。 “我在想圣殿安抚者。” “她已经被虹虹封禁在了结界里,暂时对我们是不会有什么威胁了。”傅莹道。 “我知道。我困惑的是,她为什么和我们以前打交道的那个人那么像?” “你是指寒月吗?” “是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和寒月、阿丽丝凡娜应该就是同一个人,她怎么就那么阴魂不散呢?” “应该说,是来自同一个人的灵魂。” “什么意思?人的灵魂难道还有很多个吗?” “是的,从迷信的角度来说,人的确就有很多灵魂,如我们常听说的三魂七魄。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人体生物场也是可以分为若干个的。而这若干个生物场都有相似的地方,甚至可以说,它们就是同一个主生物场分成了若干个支生物场!绝大多数情况下,生物实体只能由一个主生物场支配,支生物场对生物实体的影响几乎是微乎其微。但是也有另外——在某种突变的情况下,支生物场也能影响和支配生物实体。当然,在性格上,它们的表现会有细微的差异。具体来说,有的会暴躁一些,有的会温和一些,它们处事的方式也不尽相同。但它们确实都是来自同一个个体。” “我明白了,阿丽丝凡娜的主生物场分裂成了若干个支生物场!因此虽然我们和阿丽丝凡娜签订了和平条约,阿丽丝凡娜本人也不再和我们为敌,但她的其他支生物场却不肯放过我们,因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来袭扰我们!寒月是她的一个分支,这圣殿安抚者又是另外一个分支!虽然上次虹虹将寒月逐回了她的世界,寒月在几百年内也不可能再来到我们的世界,但阿丽丝凡娜的另一个分支圣殿安抚者又接过了接力棒,继续着寒月未完成的使命!” 第二百八十七章 分头行动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钟,杨浩他们经由打开的入口进入到了要塞内部。要塞里的浑浊空气经过一夜的排放基本上已经排尽了,他们现在呼吸到的应该是新注入进去的新鲜空气。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带上了防毒面具以及空气生成设备。 他们带下来的其他装备也是堆满了一地。这些装备都是必不可少的,扔掉哪样他们都会觉得心疼。不过现在要带着这么多装备前进,运输又成了问题。 “杨大哥,在三号地区有贯穿整个要塞的地下铁,我们可以坐地下铁到达古墓附近,也即十七号地区。”傅莹指着电子雷达地图对杨浩说道。 “如果有交通工具可以借用,那我们将事半功倍!”杨浩欣喜道。 “可司,这要塞都废弃了六、七十年,就算有地下铁,估计也早都锈成了一堆铁渣,哪里还能用啊?”龙运鹏异议道。 “龙拐你也太悲观了吧?你怎么知道不能用了呢?就算是坏的,难道就不能修好吗?”衡其不满道。 “是啊是啊,臭小子说得有道理。”众人纷纷附和道。 “其实你们都漏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电力!如果没有电力,就算有地下铁都是没用的!”老神道。 “不错,莹莹,如果没有电力,我们就算找到了地下铁也没有用啊。”杨浩看着傅莹道。 傅莹答道:“这个要塞虽然埋藏在地下已经有六、七十年,但当时并未受到战争的破坏,也可以说,它根本尚未投入使用就被掩埋在了地下,因此它的电力设施是相当完备的,咱们只需找到发电机房,恢复整个要塞的供电,就能为地下铁提供电力了,同时也能为我们提供照明。” “那发电机房在哪里?”杨浩欣喜道。 “在这里。”傅莹指着地图上的某一个地点说道。 “这是哪里?”杨浩询问道。 “如果以我们现在的位置为基准,那么在我们的十点钟方向两百米的位置,而地下铁在两点钟方向两百五十米。我和你去发电机房,其他人由衡其带领去找到地下铁,如果地下铁有什么故障先将它修理一下,我们恢复供电后就来和你们会合!”傅莹道。 杨浩点了点头,赞同了傅莹的方案,然后对衡其道:“臭小子你们这就去找地下铁吧,记住了,把这些装备都搬到地下铁那儿,不要有遗漏啊,这些东西都重要得很呢!” 衡其点头道:“没问题。” “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杨浩和傅莹的身影消失在了左边的一条巷道里。 衡其也对众人道:“我们也开始行动吧,我和猴子在前面探路,其他的人随后跟进,农民和老神负责押尾!” 众人都拎起了地上的背包,打算出发。实际上,由于装备太多,众人最少要来回走两趟。 “黄跑跑,继续扛你那个箱子啊,不要拈轻怕重!”刘勇冲黄跑跑叫道。 黄跑跑的眉毛像拧麻花一样地拧成了一个S形,哭丧道:“我肩膀疼,扛不动……” “你不是爱逞能吗?怎么孬了?”众人纷纷嗤道。 “扛也得扛,不扛也得扛!”朱疯子不容分说,将那个木箱子放到了黄跑跑的肩膀上。 “唉哟,疼……”黄跑跑唉哟一声,疼得龇牙咧嘴,差点要将木箱子扔出去。 “别扔——这是军火,你不知道要轻拿轻放吗?”衡其急伸手压住了木箱子。 “衡其老大,我真的扛不动了,你换个人吧……”黄跑跑的鼻子嘴巴都扭曲成了一团。 “那你就到前面去探路!”衡其搬下了黄跑跑肩膀上的箱子,将他朝右面的巷子一推。 “行,我就探路!”黄跑跑的脸色由死猪色恢复成了人色。 “快去吧,有什么情况就用对讲机呼我们!”衡其道。 “知道了!”黄跑跑拎着一把冲锋枪,兴冲冲地跑向了巷子前面。 众人正要跟上去,刘勇一把拦住道:“咱们走慢点,等黄跑跑打探清楚了情况再前进!” 众人都心领神会地露出了笑容。 再说黄跑跑一脸兴奋地往前猛跑,跑出了四、五十米,拐了两个弯后才停了下来。 这巷子其实就是要塞里的步兵疏散通道,两米多宽,两米多高,空间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小,身高在两米以下的人完全可以从容地行进或小跑。巷道壁也修得相当结实,完全就是混凝土结构,根本不用担心会塌方、冒顶、透水什么的。防御性能自然也是不用说的,估计就算用重磅炸弹轰都轰不垮! 不过巷道里此刻没有照明,除了黄跑跑身上的照明器照亮的一部分道路,其他地方完全是一片瘆人的黑暗! 黄跑跑是戴着一个头盔式照明器照明,他手里则拧着一把八十年代的国产某型号冲锋枪,这冲锋枪的枪托是可以折叠的,折叠后的枪身很短,拎在手里感觉很轻巧。而将枪托打开后则可抵肩射击,既适合野战,也适合近距离的巷道作战。 黄跑跑本来是凭着一股兴奋的劲头才跑出了四、五十米远,他以为众人也一定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因此才有恃无恐。然而当他停下来后,才发觉自己错了。因为众人根本就没有跟上来,若大的巷道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黄跑跑顿时感觉到毛骨悚然了起来,慌忙用对讲机呼叫道:“衡其、衡其,你们快点跟上来啊!” 衡其在对讲机里回答道:“黄跑跑,你把前面的情况打探清楚了我们才能跟上来啊!前面有什么情况?” “没……没什么情况。”黄跑跑战战兢兢地用头灯观察了一下前面的动静,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继续往前走,不要停下来!”衡其道。 “明白了,那你们也要快点跟上来啊……” “知道了,你快走吧,别磨磨蹭蹭的!”衡其嗤道。 黄跑跑回头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到众人的灯光,也听不到众人的脚步声,看来众人离他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没奈何,他只得心惊胆战地慢慢往前挪去——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都如雷霆一般在耳边响起,他的心脏也如擂鼓一般狂跳个不停…… 忽然他感到自己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接着耳朵里传进了“吱”的一声尖叫。黄跑跑唬了一大跳,差点一跤滑倒。定下心来后他才看清那是一只老鼠。他不由气得大骂:“死老鼠,敢吓你黄大爷……” 虚惊了一场后,他的胆子大了一点点,他将枪一抻,继续往前走去。 “臭小子,听到请回答!”此时,行走在黄跑跑后面三、四十米远的衡其忽然听到了杨浩的呼叫。 衡其答道:“可司,什么事?” “你们要多留点神,这要塞里有骨虱……” 第二百八十八章 风声鹤唳 “你们要多留点神,这要塞里有骨虱,刚才我和莹莹已经干掉了几只,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特别是不要单独行动……”杨浩在对讲机里提醒道。 “什么是骨虱?”衡其的头大了起来。 “是一种变异了的虱子,有拳头那么大,行动很敏捷,攻击力很强,据莹莹推测,它们可能是吃死人的骨头才长这么大的。” “死人骨头?这里哪有什么死人骨头啊?”衡其困惑道。 “是七十年前失踪的那些日本兵的骨头。当年可是有好几千日军都在这里失踪了!” “七十年前的死人骨头能保存到现在?” “理论上保存个一两百年是有可能的。如果条件许可,也许还能保存更长的时间。” “好的,明白了,我们会多加注意的。”衡其道。 “哎呀,黄跑跑一个人在前面,怕会有危险呢!”龙运鹏惊呼道。 衡其脸色一变,一挥手道:“猴子、勇子,你们两个赶快跟上黄跑跑,千万不要出了什么岔子!” 谢可和刘勇答应一声,加快速度往前面赶去。 再说黄跑跑,心惊胆战又往前面挪动了十来米,内心的恐惧是越来越大,背脊上都似乎长了一层寒毛出来,浑身的骨头都在抖个不止。他有心想往回走,又怕受到众人耻笑,完全成了一种进退维谷、如履薄冰的局面。 虽然他紧张到了极点,不过却还是能够保持住一点点的清醒,当下他利用这一点点清醒的头脑,将一个压满了三十发子弹的弹匣推进了枪膛里,并打开了保险,让子弹处于随时击发地状态。 忽然,一种奇怪的如蛇吐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了过来。如此同时,还传来了一种“趟趟趟”的诡异的声响。 “是人是鬼?”黄跑跑眼睛暴凸,歇斯底里怒喝一声。 喝出了这一声后,他的手指跟着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火星迸溅,枪声震耳,巷道壁都似乎颤了几颤,子弹壳掉在地上也发出了一串叮叮当当的脆响。 “黄跑跑你作死啊,乱开什么枪?”后方的巷道里突然传来了怒骂声。 黄跑跑唬了一跳,慌忙中止了射击,结结巴巴冲后面喝道:“谁……谁在那?” “死跑跑,让你到前面来侦察,你就是崩溃的节奏?”随着愤怒的咆哮声,谢可和刘勇的身影闪了出来。 其实两人并没有被打中,只是黄跑跑突然向后面射击,将两人吓得不轻,故此怒火万丈。 “怎么回事?”衡其等人也跟了上来。 “这个孱头,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竟然向巷道后面开枪,幸亏我和勇子闪得快,不然就成为了他的枪下之鬼!”谢可怒斥道。 “黄跑跑你发什么神经呢,怎么向后面开枪?”黄跑跑的马子高伟珍也叱骂道。 “黄跑跑,你硬是有成为千夫所指的‘潜质’啊!”龙运鹏笑道。 “黄跑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向后面开枪?”衡其虽然心里也很气,但到底还是有几分“领导”的风度,当下严肃地问道。 “我……我听见后面有‘丝丝丝’的怪响,还有‘趟趟趟’的声音,我怕是来了什么鬼怪,就、就开了枪……你知道我是很怕鬼的……”黄跑跑低着头,不安地回答道。 “我看黄跑跑听到的不过是猴子和勇子的脚步声,于是就人慌失智开了枪,这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像他这样的怕怕如果不害怕,那就真的怪事了。”农民笑道。 “看来下次可不能再让黄跑跑这样的二货走在我们前面了,不然他听到点风吹草动都会对我们开枪呢,今天算猴子和勇子的命大,也算这个二货的枪法臭,不然还真会出点什么事呢。”龙运鹏也笑道。 衡其皱了皱眉头,刚要说什么,只听陈小玲忽然插话道:“各位大哥,你们都错怪黄跑跑大哥了,其实刚才在他身后确实有东西,而且他还救了谢大哥和刘大哥一命。” “什么?我们都错怪他了?他还救了我们的命?”谢可和刘勇首先嚷嚷了起来。 “你们嚷嚷什么?听小玲把话说完,小玲,你说的是真的吗?”衡其一面喝止了谢可和刘勇,一面看着陈小玲和蔼道。 陈小玲指着某处的墙脚道:“你们看这里。” 众人都好奇地将脑袋伸了过去。 只见墙脚处竟然躺着一只被子弹打烂了的白惨惨的东西,那东西分明就是一只放大了上万倍的虱子,恰好有一个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 “骨虱?”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只骨虱原先是扒在这墙壁上,如果不是被黄大哥打中了的话,那么它就会跳到谢大哥或者刘大哥的头上了。”陈小玲道。 “不会吧?黄跑跑这孱头的枪法那么好?而且会未卜先知,知道这儿扒着一只骨虱?”谢可和刘勇都摇晃着花岗岩脑袋。 衡其察看了一下墙壁那里的情况,只见那里有十几个被子弹蹭擦了的地方和骨虱扒在那里的痕迹,当下点了点头道:“不管你们相不相信,这只骨虱刚才的确是扒在这里,并且被黄跑跑给打了下来,因此黄跑跑救了你们两个一命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你们不容否认!” “那……那黄跑跑就那么神了?”谢、刘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黄跑跑神,是他歪打正着而已。”农民笑道。 “不错,应该是这样。”老神、龙运鹏、朱凤练等人都赞同道。 “好了,大家都小心点,刚才可司已经通报了这里有骨虱,也即变异了的虱子,被它们咬一口可够受的!我和猴子在前面开路,其他的人随后跟进!”衡其一挥手道。 ………… 我将一只骨虱打成了碎片,回头看着傅莹道:“莹莹,这些骨虱也太不经打了吧?发电机房还有多远啊?” 傅莹道:“你千万别小看它们——发电机房就在前面了。”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隧洞,而隧洞里分明铺着两条锈迹斑斑的铁轨,是矿山里常用的那种窄距轨道。可以看得出,这些铁轨原先应该都是上好的钢材,不过经过了这么多年,也已经锈蚀得斑驳不堪了。但是看起来行车应该没有问题。 “发电机房就在对面的那个大厅里,不过咱们得先解决一些麻烦。”傅莹往对面一指,又看了看隧洞里的情况道。 傅莹所说的麻烦其实我也看到了,那是几十只骨虱正慢慢地从远处爬了过来。 第二百八十九章 轻敌的代价 傅莹所说的麻烦其实我也看到了,那是几十只骨虱正慢慢地从远处爬了过来。刚才我已经干掉了十几只这样的东西,不过这东西看起来狰狞,但是躯壳却似乎很脆弱,不要说子弹,就算用棍棒之类的东西都能轻易击碎。而且这玩意的速度似乎也不快,行动僵硬得很,同虱子的称谓实在很不相配。因为在我看来,虱子是最擅长跳跃、最敏捷、最神出鬼没的生物之一,而眼前的这骨虱,哪里有一点虱子的风范? 当下我漫不经心地拧起一把自动步枪,打算一一点射了这些家伙。 “杨大哥,不可大意,它们绝非是你想象的那样!”傅莹突然神色严峻地提醒我道。 我尚未回过神来,忽听得一片“丝丝”之声,只见那些原先还半死不活的骨虱突然如一道道刺目的银光向我射了过来,其速度之快、动作之迅捷,完全超出了我的想像! 我完全是下意识地开了几枪,竟然是一只也没有打到,相反有几只骨虱竟是直接撞到了我的身上,“蓬蓬”爆裂成了一团团弥漫的白色骨雾!幸好我身上有禁宫宝甲的防护,因此才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不过那玩意撞到我身上其实仍然很疼的,有一只甚至撞到了我的头盔上(我本来是不戴头盔的,嫌笨重,是傅莹提醒了我,我才戴上的。这头盔本就是禁宫宝甲的一部分,平常都是翻在外面,就像风衣的帽子,将它拉起来就成了头盔),直撞得我眼冒金星,差点站立不稳。 “嗖、嗖、嗖”傅莹端着她的那个可以发射弩箭和铳弹的盒子,瞄准着那些骨虱沉稳地射击,几乎每射出一支弩箭都要击中一只骨虱,直到将它们全都打得粉身碎骨! 须臾,那些骨虱已经全部变成了骨粉、骨灰和骨渣,弥漫在我们四周的空气里,隧洞里也恢复了平静。只有我张大着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还以为这一切都只是做梦。 “杨大哥,骨虱的虱子特性一点也没改变,甚至更迅捷、更快,你如果看轻了它们,就会吃亏的。”傅莹看了我一眼道。 “你说得对,我的确小看了它们,它们的速度也太快了,我竟然一只也没打中!”我抹着额头上的汗水道。 “对付它们,一定要有准确的预判力,这就要求眼光一定要能跟得上它们的节奏,这样才能看清它们的行动轨迹,并预判出它们下一步的行动地点。” “它们的速度快得像闪电一样,我们的眼光哪里能跟得上啊?”我头大道。 “用异能就可以做到。” “可是虾皮不是提醒我们不能运用异能吗?” “你当然不能,因为你还没到可以将异能术加密的地步。” “那我该怎么对付这些玩意呢?” “其实你应该选择短武器如手枪,而不是自动步枪;当然,在无法预判对手的行动轨迹的情况下,乱中取胜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比如说,你可以用短棍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将它们以格挡的方式击开,或者用霰弹枪对它们进行扇面攻击。它们其实还有一个特性可以很好地利用:它们碰撞上别的物体后就会自我火爆毁,它们爆炸的能量还能摧毁别的同类。” “看来我还是用万能棒对付它们好了,对了,你提到霰弹枪,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高兴道。 “杨大哥,你现在从隧洞对面的那个铁门进去,我掩护你。”傅莹道。 我便擎出万能棒,走向了隧洞对面,而傅莹则站在原地掩护我。 只见她将弩箭和铳弹两用的木盒子揣进了衣兜里,卸下了肩上的慢狙,端在手里,瞄向了我的附近。莹莹的枪法我是深信不疑的,无论她用什么武器,我都认为她会发挥得很好。 当下我走到了那道铁门跟前,那铁门根本是虚掩着,我用万能棒轻轻一捅便开了,我刚要进去,耳机里却接到了傅莹的提示:“丢一颗轻雷进去。” 我们带着的手雷分为轻雷和重雷,轻雷的杀伤范围很有限,和一般的手榴弹差不了多少,如果是扔在房间里的话,只会杀伤房间里的生物,而不会对房间造成破坏;而重雷的杀伤力要大得多,不客气地说,掀翻一辆重型坦克都不成问题!不要说老虎、狮子,就算是大象,挨上这么一颗重雷,都会粉身碎骨。至于人,那同样连骨头渣子都捡不到! 傅莹让我丢一颗轻雷进去,实际上是起到火力侦察的作用,最多能杀死潜藏在里面的生物,而不会对里面的环境造成破坏。 我便扔了一颗轻雷进去。 “轰”爆炸的火光伴随着浓烟一齐涌了出来,另外溅出来了一股弥漫的骨雾。显然呆在里面的骨虱已经全部都被送上了西天。 这时傅莹也端着枪跃到了我身边,对我说:“进去吧,小心一点。” 我点点头,擎着万能棒走进了那道铁门里。 铁门里是一个狭窄的通道,往前走了十来米,又有一道混凝土门,将它推开后,发电机房就呈现在了眼前。只见里面有数个三、四层楼高、直径达十来米的巨大混凝土圆塔,塔里弥漫着一股柴油味。而在远处则是几个巨大的发电机组。 我明白,那些发电机组一定是以柴油为动力,只要将柴油引到发电机组那里,就可以发电了。 而几根碗口粗的输油管道正把发电机组和那些混凝土巨塔连在了一起。现在要找到阀门在哪里才行。 而就在我东张西望寻找阀门的同时,我耳朵里又传来了那令人心悸的“丝丝”声,我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到了不少的骨虱正在从各个方向逼了过来。 “杨大哥不要慌,专心做你的事,我掩护你!”我正有点张惶失措时,傅莹的声音又传到了我的耳机里。我看见她站在我身后三十多米远处,正端着那把狙击枪瞄准着那些骨虱。很快枪声响起,骨虱纷纷爆裂成了一团团骨粉和骨灰,我心下大安,继续寻找着阀门。 不多时,我便看到了阀门,忙向那里跑了过去。 那阀门显然涂着一种很好的防锈漆,经过了这么多年,仍然鲜红透亮,几乎看不到剥蚀的痕迹。不过它的转柄仍然和底座锈在了一起,就像生了根一般。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扭得转动了起来。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几只骨虱已经顺着地面爬了过来。 第二百九十一章 自作主张 当下老神拿了一把狙击枪,瞄准着前方,给衡其他们作掩护,朱凤练和刘勇则各持着一把突击步枪,站在铁轨旁警惕着四周的动静。几个女孩子便呆在原地休息。 黄跑跑自己也没闲着,也举起一个红外线夜视仪在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看来他还真的进入角色了。 这列地下铁竟然有十几节车厢,黑乎乎的摆了好几十米长(还算这是在窄轨上运行的小火车,比标准规格的火车要小得多;如果是标准规格的火车,那估计得摆上个半里地),因此衡其他们搜索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接近了车头的位置。然而对于车厢上究竟有没有情况,他们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只是聚集在车头附近商量着。 黄跑跑从夜视仪里看到了这一情况,忙对老神等人道:“臭小子他们在等什么呢?为什么还不上车?就这样让时间都白白地流逝掉吗?” 老神道:“衡其他们现在不上车,肯定有他们的顾虑嘛,你操这份闲心干什么呢?” 黄跑跑一拍脑袋道:“不行,我现在也是领导小组的成员,我要对他们负责,我们必须要有所行动!” “你也是领导小组的成员?”刘勇和朱凤练差点没笑出声来,三个女孩子也笑弯了腰。 “是啊,我现在就是你们的领导,你们不服吗?”黄跑跑一本正经道。 “好好,黄‘领导’,那请问你有什么主意呢?”刘勇问道。 “我认为,他们绕到车头去上车,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决策,我们不如从尾部上车,主动去同他们会合,而不是在这里等!”黄跑跑挥舞着手臂道。 “可是衡其给咱们的命令就是在这里等,黄跑跑你不要别出心裁!”刘勇道。 “你们也太僵化了吧?衡其的棒槌就能当‘针’(真)?老神你和朱疯子怎么看这事?”黄跑跑看着老神和朱疯子道。 “我同意黄跑跑的意见,确实不必那么僵化,一定要等待衡其他们上了车咱们才能上车,咱们这就从尾部上车,去同臭小子他们会合吧!”朱疯子倒是很赞成黄跑跑的意见。 老神则捋着下巴上几根山羊胡子默不作声,显然正在思考问题。 刘勇嗤道:“朱疯子,你怎么相信黄跑跑的话?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够吗?你要是跟着黄跑跑跑,万一出了问题,谁负这个责任?” “我是领导,出了问题我负责!”黄跑跑掷地有声道。 “行了行了,朱疯子你就和黄跑跑从尾部上车吧,一路向车头方向搜索前进,我们在这里守着装备,并等待衡其的指示。”老神翻着眼皮道。 老神开了口,刘勇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不住地摇头。 黄跑跑却攀着车厢尾部的挂钩,潇洒地跃了上去,一点也不像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渣人,倒像个真正的精英! 朱疯子见状也跟着跃了上去。 两个人都站到了车厢门口,打算进入到车厢里面去。这地下铁看起来是列客运列车,也就是说,它的车厢就是客车车厢,前后各有一个门,两边是窗户,车厢里面则是一排排的座位,中间是走道。不过现在车厢的门紧闭着,同时因为还没有恢复电力,所以整个列车完全是一片漆黑。 平常胆小如鼠的黄跑跑此刻格外胆壮,只见他扶正了头上的照明器,让光束照着车门,然后麻利地转动着门上的把柄。然而把柄转到头后,车门却未能打开。黄跑跑定睛一看,只见有一根拇指粗的铁链从里面将门给拴住了,要开门就必须将铁链弄断! 黄跑跑想也没想,揿出万能棒里面的撬棒,将撬棒尖捅进铁链的空隙,扭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然后爆喝一声,“喀嚓”,那铁链竟然被他生生扭断了! 他一脚将门踹开,牛气冲天地回头招呼朱疯子道:“朱疯子,走!” 再说衡其等人在车头嘀咕了半天,终于有了决断。衡其神色凝重地对谢可、农民和龙运鹏道:“可以肯定,车上有那些玩意,咱们现在只能待在车外,等可司和傅姑娘恢复了这里的电力后再上车清扫它们!” 农民道:“既如此,那咱们现在干脆按兵不动,等待和可司他们会合!” 龙运鹏道:“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千万不能打开车门,以免祸患跑了出来!” 农民道:“刚才咱们从车尾一直看到车头,应该检查了所有的车门,似乎并没有找到什么漏洞吧,这就是一个有利的时机!” “衡其、衡其,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衡其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老神的呼叫。 衡其忙回答道:“老神,出什么事了?” “黄跑跑和朱疯子从车尾上车了,说是要来和你们传会合!”老神答道。 “什么?黄跑跑和朱疯子上车了?他们进入车厢了没有?”衡其的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 “进去了,他们已经进入到车厢里面了!”老神答道。 “坏了!”衡其的脸色更加阴郁了起来。 “什么?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谁让他上车的?”谢可也火大道。 “是他自己要上车的,他是‘领导’,我们都没办法说服他!”刘勇也接腔道。 “‘领导’?他还真拿自己当棵葱了。”龙运鹏哂笑道。 “他就是坨狗屎!我要立即撤了他!”衡其的愤怒终于爆发了。 “这个该遭牛踩的癞蛤蟆,该发瘟死的猪!他不弄出点事来他就不安分!”谢可也两眼冒火。 “现在骂他也没有用了,咱们还是赶紧上车去支援他们吧,虽然黄跑跑是坨屎,可朱疯子还是咱们的精英队员呢,咱们可不能让他出了事!”龙运鹏道。龙运鹏一直和朱疯子搭档,几乎到了龙不离朱、朱不离龙的地步,当下听说朱疯子置身险境,不由也生起了几分兔死狐悲的感觉,要去搭救朱疯子。 但衡其却一挥手止住了他的话:“咱们现在不能上车,先静观其变吧!” 衡其接着用对讲机通知老神道:“你们赶快把车尾处的车门反锁上,一定要锁紧!” 老神答应一声,按衡其的要求去做了。 而龙运鹏、农民等人却骇呆了:“臭小子,你想干什么?你这是要置他们于死地吗?” 衡其脸色铁青道:“我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不让车厢里的祸害跑到车外来!” 却说黄跑跑和朱疯子上了车后,小心翼翼地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地往前搜索着。 车厢里其实空无一物,除了座位上蒙着的厚厚灰尘以及散发着的刺鼻的霉味外,并没有任何的东西。 忽然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从车厢顶部窜了下来,一下撞到了朱疯子的额头上! 朱疯子骇然大叫一声:“什么鬼东西?” 第二百九十二章 打回原形 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从车厢顶部窜了下来,一下撞到了朱疯子的额头上! 朱疯子骇然大叫一声:“什么鬼东西?” 黄跑跑也同样唬了一大跳,不过他借助头灯的亮光看清了那东西后,不由鄙夷地冲朱疯子翻了一个白眼:“慌什么?那就是只老鼠!” 朱疯子仔细一看,果然是只黑毛老鼠,贼肥贼肥,“吱吱”尖叫着逃进了黑暗里。朱疯子一面拍着自己的胸脯给自己压惊,一面揶揄道:“黄跑跑,想不到你小子还有点‘大将’风度嘛。” 黄跑跑用手捶了自己的鼻头一下,将两个鼻孔露了出来道:“那当然,处变不惊是大丈夫的本色嘛,我老黄岂是一只小老鼠就能吓倒的?” “好了,鼻孔帝,别吹牛了,快点走吧!”朱疯子嗤道。 黄跑跑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了朱疯子一眼,昂首挺胸走进了下一节车厢。 此时电力仍未恢复,车厢里整个是漆黑一片。忽然,黑暗中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重物磕碰的声响。朱疯子吃惊道:“什么声音?” 黄跑跑轻描淡写道:“没什么,是老鼠!”当下他举着照明器一排排座位看过去。然而却什么也没看到。 朱疯子却有了种不安的感觉:“黄跑跑,咱们还是别太托大得好,我看这么响的声音应该不是老鼠弄出来的,咱们还是退出去吧……” “嘟!你想打退堂鼓是不是?你想当黄跑跑……不对,你想当朱跑跑是不是?”黄跑跑鼓着眼睛训斥朱疯子道。 朱疯子有点哭笑不得道:“我怎么就成了朱跑跑了?难道谨慎一点都不行吗?” “事实是,你这不是谨慎,而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刚才的事情你没忘吧?一只小老鼠都差点将你吓破了胆……” “你遇到那种突然的情况难道不会吓一跳吗?你的跑跑之名是怎么来的?” “现在究竟是谁想当跑跑?你不要混淆了事实!”黄跑跑义正词严道。 朱疯子摇了摇头,万没想到自己一时的惊慌竟让黄跑跑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看样子自己是没法说服他了。 “怎么样,理屈词穷了吧?朱跑跑,你这样的人如果是在革命队伍里一定会当逃兵、叛徒!”黄跑跑得意洋洋地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黄跑跑,你不要太得瑟,你有种就往前走啊,别在这风言风语!”朱疯子一时间肝火大旺。 “当然要走!过河的卒子不回头!”黄跑跑趾高气昂地往前走去。 走过了几排座位后,他忽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吓煞人魂魄的嘶叫,由趾高气昂一下子变成了失魂落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回来,并差点将跟在他身后的朱疯子撞翻在地。幸亏朱疯子往旁边闪了一下,才没被他撞倒。 朱疯子一把揪住他的胸襟道:“道德帝,干嘛成了丧家之犬了,出了什么事?” “有鬼、有鬼……”黄跑跑的声音都在打颤,人也不停地挣扎,只想快点从朱疯子的手里挣扎出去。 “哈哈哈哈,黄跑跑,我还以为你有多牛呢,想不到这么快就熊了,不过呢这才是你的‘狗熊本色’啊!” “朱疯子你快放开我,真的有个鬼,再晚咱们就都跑不掉了……”黄跑跑哀求道。 “有你个大头鬼!”朱疯子将黄跑跑推搡到一边,端着一把突击步枪,将枪托抵住肩膀,抖开保险,上了红火,再将头灯取下,安在枪口下方,成为战术枪灯,然后借着战术枪灯的照明,慢慢地往前走去。 车厢里仍然是一片寂静和黑暗,枪灯所照亮的地方也没有任何的东西。不过朱疯子还是不敢大意,只要稍有异动,他就会往后退。虽然他被黄跑跑也扣上了一顶朱跑跑的帽子,但勿庸置疑,他的心理素质要比黄跑跑稳定得多。 “啊——”他还未有所发现,黄跑跑却又已经发出了惨呼声,同时极度惊慌地往车厢后部跑去,不枉跑跑之名。 朱疯子正要喝斥,眼角的余光却一下瞥见到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人形的影子,离他只有三、四步远。他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只粽子!石头粽子! 朱疯子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枪也顾不得开,撒腿便往后面逃去。 然而他没逃上多远,又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这人正是黄跑跑。只见黄跑跑骇得脸无人色道:“后面的车门打、打不开了……” “后面的车门怎么打不开了?”朱疯子的眉头也皱成了一团。而这时车厢前部又传来了响声,显然那石头粽子正在往这边移动! “完了,这回死定了……”黄跑跑整个人几乎瘫软了下去。 正在这时,车厢里突然灯光大亮,原来是电力恢复了。而朱、黄两人的耳机里也传来了杨浩的喊声:“你们两个都蹲下,抱住头!” 朱、黄两人不敢怠慢,忙按照杨浩的要求蹲了下去,并抱住头。 两人正在惊疑不定时,后车门突然被打开,一团火光飞了进来,然后响起一声巨响,爆炸声中,那石头粽子被炸成了碎块。 原来,杨浩和傅莹已经让发电机组运作了起来,并赶到了这里同衡其会合,在得知了车上的情况后,杨浩便决定发射一枚枪榴弹结果那石头粽子。虽然石头粽子的身体和石头一样硬,但也不是不能被打碎的,一枚枪榴弹的威力应该足够了。 “好了,你们都下来吧!”杨浩冲车厢上叫道。 两个小时后,杨浩等人开始乘坐地下铁前往目的地。他们只用了车头以及后面拖着的一节车厢,而将大部分车厢都卸掉了。因为车头加上一节车厢已经足够装载他们这么多人以及物资了。 这是老式的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有轨电车式的地下铁,非常的原始和落后,速度也是相当的慢,和一架慢走的马车差不了多少。其实地下铁还是可以提速的,如果开到最高速的话,也能达到二、三十公里一小时。现在的速度则最多只有几公里一小时。杨浩不让开快车,怕速度太快车子承受不了。因此只能像老牛拉破车一样慢慢地赶路。 此刻杨浩、傅莹、衡其和农民等人呆在车头的前部,也即司机室,司机室的后面是机器房,机器房的左侧有一条走廊通到后面的车厢。由于机器房里全是机器设备,不能呆人,因此其他的人都呆在后面的车厢里,所有的装备和物资也都放在后面的车厢里。 呆在后面车厢里的人自然是谢可、刘勇、龙运鹏、朱凤练、老神、黄跑跑以及高伟珍、陈小玲、姜如兰等三位女生。 二货兼人渣的黄跑跑此刻又想生事。他看了看车厢外面,摇头道:“这车也太慢了,估计我走路都比它还快!” 刘勇和龙运鹏便怂恿他道:“那你快下去走啊,看是你走得快,还是车子快?” “当然是我走得快!”黄跑跑果真打开后车门跳了下去,跟在车子旁边慢走了起来。 第二百九十三章 再次犯傻 “当然是我走得快!”黄跑跑果真打开后车门跳了下去,跟在车子旁边慢走了起来。 “傻二快上来,你是不是想作死?”黄跑跑的马子高伟珍立刻骂道。 陈小玲也叫道:“黄大哥你快上来吧,下面危险!” 黄跑跑却不理二人的茬,反而仰着头,快活地哼起了小调。 此刻地下铁是行驶在一条隧洞里,除下地下铁上面有灯光照明外,其他地方则是一片瘆人的黑暗。平时胆小如鼠的黄跑跑此刻变得像个赳赳武夫,仿佛不知道害怕是何物。 忽然,他将手伸向了裤子拉链,并准备将裤子拉链拉开。 看来他是尿急了,想排解。他的举动自然是被车上的人看了个清清楚楚。众人齐声喝道:“畜生,走远点撒,别这么不知廉耻!” 黄跑跑一呆,脸皮一红,只得住了手,等车子开了一段距离、众人看不见他了以后才开始撒。他自信他只要一阵小跑就能追上慢行的地下铁。 再说杨浩他们其实一直在调试着机器,并慢慢地给车子增加着速度。当黄跑跑停下来撒尿的时候,地下铁的速度已经增加了十几码,此刻就算是一条善跑的狗也很难追上车子了。 黄跑跑的马子高伟珍发现了这种变化,她立刻惊慌道:“哎呀,车子这么快,跑跑一定追不上了!” “没事,他不是能跑吗?他一定能追上来的!”刘勇笑道。 龙运鹏用手电往后面照了照,却并没有照见黄跑跑的身影,当下有些紧张道:“不好,黄跑跑没有追上来!” 老神翻了翻眼皮道:“现在这车子的速度就算是条狗都追不上了,黄跑跑能追上才怪!赶紧通知可司他们减速吧!” 龙运鹏便冲向车头处请杨浩他们减速。 “什么?这个二货谁让他下车的?”衡其率先骂了起来。 杨浩则神情一凛道:“臭小子,赶快减速!” 衡其便手忙脚乱去扳刹车,没想到他用力过猛,竟将刹车的手柄给揪了下来,地下铁顿时像失去了控制的野马,一直往前驰去。 “坏了,车子停不下来了!”农民惊叫道。 “臭小子你怎么搞的,怎么把这玩意揪脱了?”杨浩也骇得汗毛直竖。 “车头和车厢连接处有紧急制动闸,快去转动它,就能让车辆停下来!”傅莹提醒道。 杨浩忙快步冲向车头和车厢连接处,找到紧急制动闸,扳动了起来。然而那玩意因为年代太久,竟像生了根一样,杨浩怎么转也转不动。最后还是农民和他合力扳,才扳动了那玩意…… 再说黄跑跑,撒完尿抬头一看,只见眼前一片漆黑,那刚才还似老牛拉破车的地下铁竟然不见了踪影,只有远处传来一阵地下铁的轮子和铁轨摩擦的铿锵声。 黄跑跑顿时骇呆了,慌忙冲远处大叫道:“喂,等等我……”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撒了一泡尿,怎么就被地下铁给落下了这么远?当下他跌跌撞撞地顺着铁轨往前追去。 追了没多远,他忽然照见前方有几个模糊的影子正向他摇摇晃晃地走来。他起先以为是杨浩他们接他来了,不由喜出望外道:“哎呀,可司,你们真是大好人,谢谢你们呀……” 然而等这些身影挪近了他才发觉到了不对头。 这些身影有五、六个,虽然有手有脚、有脑袋、有躯干,看起来像直立行走的人,但实际上他们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活人,倒像是风干了的尸体,是那种埋藏了很久、有了年月的尸体!不过尸体怎么会走路呢? 黄跑跑立刻联想到了一个词:僵尸! 骇呆了的他总算还没有完全崩溃,当下他抓起枪,朝着这些僵尸一阵乱打:“哒哒哒哒……” 这些玩意果然是僵尸! 不过这些僵尸前进的步伐并不快,如果一个人够沉着的话,完全可以将它们一一点射! 但慌里慌张的黄跑跑此刻只知道没命地乱打,打光了一个弹匣又换一个,直到脚下掉了一堆子弹壳和数个弹匣后,他才将这五、六个行动迟缓的僵尸全部打倒。 他瞪着眼睛,只觉得心脏“嘣嘣”地跳个不停,他的嘴巴也像癞蛤蟆一样大张着,呼哧呼哧不停地喘着粗气,心里的惧意在成倍地增加! 就在他的精神紧张到了极致的时候,前方又出现了几个黑影,黄跑跑想也没想,抓起枪便是一阵狂扫:“哒哒哒……” “别乱打,是自己人!”前方的人影慌忙趴到地上,同时骇然叫道。 黄跑跑却似乎没有听到,仍然猛扣着扳机不放,直到扣光了枪里的子弹。 “黄跑跑,你是不是傻了,连自己人都开枪?”几个咆哮着冲了过来,冲在前头大声咆哮的自然是衡其,后面几人则是杨浩、农民和谢可。其中杨浩搀着农民,农民则一拐一拐,脸上似有痛苦的神色。 黄跑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似乎终于清醒了过来。当下他楞楞地看着农民道:“农……农民被我打中了?” 农民白了他一眼道:“就你那臭枪法,能打中我,我是自己脚崴了一下!” 杨浩则看着黄跑跑道:“跑跑,你也该吸取经验教训了吧?为什么不经请示就擅自下车?” “我……我……”黄跑跑耷拉着脑袋,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好了,回到车上去吧,下次再这这样,后果自负!”杨浩严肃道。 回到车上后,地下铁却不能立刻开动起来,必须要将刹车手柄装好才行。 然而刹车手柄是被衡其硬生生扭断了,因此必须要焊接起来才行。然而焊接工具却留在了大本营,没有带在车上。 没办法,杨浩只得打算回大本营去取。幸好他们由于车速慢,才驶出了两三里路,而从地下铁出发的地方到大本营也并不远,因此这一来一回并不会耽搁很多时间。 农民道:“这隧道里有僵尸,还有骨虱和石头粽子什么的,咱们必须得多带点人手回去,同时通知大本营的色农,让他们带上焊接工具到半路上来和我们会合,这样有利于节省时间!” 杨浩点头道:“那就这样吧。我和莹莹回去取焊接工具,你们其余的人呆在车上,要提高警惕,不要随意下车走动!” 衡其道:“可司,这一路上不安全,你还是多带上点人手吧。” “是啊,可司,你可千万不能托大啊!”刘勇、龙运鹏等人都劝道。 “这样吧,龙拐、朱疯子你们跟随可司和傅姑娘回去取焊接工具,其余的人在这里留守!”农民道。 杨浩想了想,同意了农民的意见,同时一再反复告诫众人,切不可再犯刚才黄跑跑那样的错误,这种地方可是绝对马虎大意不得的! 衡其道:“黄跑跑要是再敢犯傻,我就毙了他!” “毙不得,还是用温和一点的办法惩戒吧,一定要让他吸取到教训!”龙运鹏笑道。 杨浩又交待了几句,便和傅莹、龙运鹏、朱凤练等人顺着来路往回走去,其他人则呆在了车上,等待杨浩他们回来。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多四季理论 衡其和谢可自然是呆在了车头的位置,其他的人则都呆在车厢里休息。黄跑跑又被高伟珍狠狠数落了一顿,直数落得他的脸皮由黄色变成红色、又由红色变成白色,最后变成了死灰色。 刘勇笑道:“黄跑跑这回应该会吸取教训了吧?” 高伟珍没好气道:“他要能吸取教训,狗都会自己穿衣裳!” “好了,大家都稍安勿躁吧,打个盹,养足点精神!”农民在一排座位上躺了下来道。老神也呵欠连天在他对面的一排座位上躺了下来。 黄跑跑也想躺下去,被高伟珍扯着耳朵揪了起来:“睡什么睡?你去放哨!” 黄跑跑无奈,只得抱了一把枪,蹲在后车门那里给众人放哨。 “大家都把门窗检查一遍,一定要关紧了!”衡其的声音又从车头那里传了过来。 “黄跑跑,你去检查门窗!”高伟珍喝道。 “弟妹,别吆喝他了,他检查的我们哪放心?”农民笑着又爬了起来,将门窗一一检查了一遍,确信所有的门窗都关紧了后,才又重新躺了下去。 “不行不行,太热了,还是把门窗打开一两个吧!”黄跑跑忽然跳起来冲众人嚷嚷道。 “是啊,的确有点热!”刘勇也赞同道。 “这老式的地下铁上面可惜没有空调,要不然……”老神也抹起了额头上的汗水。而农民更是早已脱了外面的制服,热得不停地喘气。 高伟珍等三个女孩子也热得香汗四溢,不停地用手当扇子摇着风。 “大家都忍耐着点吧,打开门窗的后果是什么你们都知道的!”衡其道。 “是啊,你们不想成为怪物的美餐,就忍着点热吧!”谢可也随声附和道。 “臭小子、猴子,你们两个也太不厚道了吧?咱们手里都拿着枪,就算有怪物来了那又有什么好怕的?真没见过你们这样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的人!”黄跑跑正气凛然地斥责衡其和谢可道。 “黄跑跑说得有道理,我投赞成票!”刘勇道。 “不错,咱们是得人性化一点,现在关在这闷罐子里算怎么回事?难道为了不成为怪物的美餐,应该热死在这里吗?”老神也揶揄道。 “我来个折中的意见,就打开一扇窗或者一道门,稍微透点气,同时多提高一点警惕,一有情况就立刻报警,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农民笑道。 衡其尚未说话,谢可火大道:“这里到底是谁负责?你们到底是听衡其的还是听别人的?黄跑跑说打开门就打开门?他让你们去吃屎你们就去吃屎!” “黄跑跑的意见正确,为什么不可以听他的?难道臭小子的话就是真理?他也只是暂时负一下责,总负责人是可司!”衡其的马子姜如兰斥责道。 “行了行了,那就听黄跑跑的,打开后车门吧,不过黄跑跑,你可得给我看好了,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衡其抬眼看着黄跑跑道。 黄跑跑将手握成拳头,捶了自己的鼻子一下,露出两个又黑又大的鼻洞道:“愿立‘军令状’!” “你也不用立什么‘军令状’,到时候你自己拿刀把你那两个难看的猪鼻孔割了吧!”衡其笑骂道。 ………… “可司,咱们这一来一回的可真冤枉,怎么偏偏就把焊接工具给忘带了呢?”朱凤练在我的身后叫道。 “我记得农民是把那玩意放在了黄跑跑的背包里,结果黄跑跑嫌重又拿了出来,农民虽然知道黄跑跑拈轻怕重,不过他扛着那个木箱子确实也已经够沉的了,就没有理会这事,心想等会再塞到别人的背包里,想到事情一多,这一忙乎,就将这事情给忘记了。”龙运鹏道。 “看来这仍然是和黄跑跑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脱不开关系的!我真不明白可司为什么那么信任黄跑跑这种人渣?这种人渣纯粹就是吃饭费米、穿衣费布,不如打死了发酵,酿成农家肥料!”朱凤练气咻咻道。 “要是真能打死,那还用你说?”我笑道。 龙运鹏和傅莹也笑了起来。 “可司、可司,你们在哪里?你们在哪里?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我的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了杨胜农的呼叫声。 我忙答道:“我们离出口已经不远了,你们在哪里?” “我们已经进来了,正在向你们靠拢!” “好,继续往前走,不要停留!” “杨大哥,他们就在前方,离我们不足三十米,不过他们好像走岔了道,走到右边的岔洞里去了。”傅莹看着探测仪上显示的情况道。 “看来色农也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连个路都要走错!”朱凤练嗤道。 “色农其实很稳重,应该不会出这种差错,能够出这种差错的,只有黄跑跑的‘连襟’陈汉奸。”龙运鹏笑道。 “好了,你们别废话了,我们还是快点赶上去吧。”我制止了龙、朱二人的插科打诨,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几分钟后,我们终于和色农他们碰面了,只见除了留守大本营的色农、陈汉奸和刘婷外,竟然还有虾皮、吴小文、唐军、江勇、大头以及刘莲青和邓莉。 我盯着虾皮的眼镜发了好一会呆,才开口问道:“怎么,虾皮也亲自挂帅了?基地里谁负责?” 虾皮道:“养猪场基地已经没人了,指挥权全部归北京总部的舒文,由他和北京总部的人为我们提供后勤保障!” 虾皮亲自赶来挂帅,的确相当出乎我的意料,能够将虾皮都给惊动,说明咱们这一趟的行程一定非比寻常! “好了,我们赶快去和衡其他们会合吧。”我说道。 “可司,我有一些事要和你谈,咱们边走边谈。”虾皮看着我道。 “什么事?”我问道。 “你知道地球多四季理论吗?”虾皮反问道。 “听说过一点,不过并不是很清楚。” “地球多四季理论只是一个假想,但从很多已经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来看,这个理论所支撑的假说很可能是真的!” “那又怎么样呢?” “意义相当重大!因为有了这个理论的支撑,长久以来困惑科学界的史前文明说就有了理论依据!” “史前当然有文明啊,咱们说人类的文明史只有几千年,其实这是不对的,我看人类的文明史最少可以向前推一两万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一两万年就算长了?” “一两万年不算长,那多少万年才算长?”我看着虾皮眼镜片后面的眼珠子道。 “人类文明其实毁灭过多次,从四十六亿年前地球诞生以来,地球上最少已经有过四次文明,每一次文明的间隔最少都是好几亿年!” “好几亿年?大哥,拜托你有点常识好不好?人类从原始人进化至今,最长也不过两三百万年啊,哪来的好几亿年?我看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我惊呼道。 第二百九十五章 星奴的传说 “你别炸呼,你疯了那是你的事!我可没疯!好了,我也不多废话,就直接切入主题吧。我现在要说的不是多四季理论的正确与否,也不是人类的文明史究竟有多长,而是我们所要去的这座古墓确实是来自上一代的文明,也可以称之为史前的史前!也就是说,它的确比我们这一代文明要早得多,现在弄不清究竟是多四季理论说的哪一季,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比我们这一代文明要早!如果我们这一代的地球文明以二、三百万年前的东非南方猿人开始,那么这座古墓所代表的那个文明则至少也应该是在三亿年以前!” “照你这么说,这座古墓是三亿年前的?有这个可能吗?”我拿眼睛斜睨着虾皮道。 “确切地说,是三亿年前从天上降落到地球上的!” “三亿年前从天上降落到地球上的?”我简直骇得不行,我真的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照虾皮这么说,这座本来就已经是神乎其神的史前之史前的古墓并不是在地球上修建的,而是从天上降落到地球上来的!我真不知道这是神话还是梦话? “你别做出这样的表情,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技术达到了、或者各方面的因素和条件达成了,你认为的不可思议的事件就会发生!比如说死人会复活、远古的发生的事情会重现、甚至连历史都有可能重演!好了,扯远了,还是来说这座古墓吧。确切地说,这座古墓应该是修建在外太空、随着一颗小行星或者巨型陨石与地球发生碰撞而降落到了地球上,并深入到了地层以下!” “好吧,我认可你的说法,如果说某座古墓是随着小行星或者陨石降落到了地球上,这种事情是有可能发生的。那么你现在要和我讨论的是不是这座古墓的源头?” “不错。不过我告诉你,这座古墓可不是你认为的那样是从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或者寒星来的,也和黑暗族类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系?” “星奴!” “星奴?星奴是什么?” “一个未知的、存在了几亿光年的超级智慧种群!我们现在可以确定,在我们要去的这座古墓里,有星奴存放的超级能量,这种能量如果被释放的话,足以毁灭整个宇宙!也就是说,它会造成一次原始宇宙大爆炸那样的惊世骇人的超级大爆炸,这爆炸足以摧毁所有的星系以及星际空间,让我们的宇宙真正变成一个死寂的世界!那时候不要说生命,就算是无生命的东西,都将灰飞烟灭!” “什么?这么可怕?”我简直骇得呆住了,冷汗浸透了我的全身。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那将毫无疑问是真正的世界末日!是整个宇宙的末日!” “既然这东西这么可怕,我们还去招惹它干什么?不如就让它在地底沉睡吧,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 “问题是我们不去招惹它,却并不等于别人不会去招惹它!比如说,我们的对手阿丽丝凡娜以及她招募的那些仆从者……这东西如果落到他们手上,无疑也将是整个宇宙的灾难!” “阿丽丝凡娜的分支生物场圣殿安抚者不是已经被虹虹封印在结界里了吗?她还有什么皮调?” “被周虹姑娘封印的只是圣殿安抚者一号,还有二号、三号以及无穷无尽的号!” “照你这么说,她们就和电脑病毒一样,可以无穷无尽地复制下去啰?” “没错!只要门户不关闭,她们就会源源不断地到来!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治标,而是治本!” “那找到治本的办法了吗?” “还没找到。” “你这不等于没说吗?” “好了,别废话了,我们还是快点赶去和衡其他们会合吧!”虾皮扶了扶眼镜道。 ………… 却说黄跑跑被衡其臭了一顿,心里颇不服气,当下反唇相讥道:“我的两个鼻孔是猪鼻孔,你们的鼻子难道没有两个孔?没有两个孔的鼻子才真难看呢!” 衡其笑骂道:“是,人人的鼻子都有两个孔!可是人家的鼻孔都是朝下,你的鼻孔却是朝上,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鼻孔朝上怎么了?这和朝下有分别吗?”黄跑跑反问道。 “当然有分别!鼻孔朝下的话,从正面看不过去就看不到鼻孔,这样整个脸部看起来就会顺眼一些,也美观一些,;而鼻孔朝上的人,一和人家对脸,人家首先看到的就是他的鼻孔,你说恶心不恶心?”衡其道。 “鼻孔里如果还有两团浓鼻涕,那就更精彩了。”刘勇也插口道。 “哈哈……”众人笑了个前俯后仰,三个女生则恶心得直想吐。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怪异的“丝丝”声。 此时后车门是打开着的,倚在门边的黄跑跑往外边看了一眼,骇然叫道:“是骨虱,骨虱来了!” 众人伸往外边一看,果见无数的骨虱正顺着铁轨蹦窜了过来,仿佛一团团骇人的骨色巨球砸了过来,有的撞在门框上直接就爆裂成了粉末。 “快打呀,楞着干什么?”衡其大喝道。 黄跑跑慌忙抓起一把冲锋枪开了火:“哒哒哒……” “打、打!”谢可、刘勇也涌到门边向外面射击,一时间枪声震耳、骨灰飞扬,整个隧道都在震荡。 “你们都闪开!”衡其端着一挺通用机枪冲了过来,打开三脚架,趴到地上,抓起枪一顿狂扫。 “咚咚咚、咚咚咚……”机枪子弹一串串飞向那些蹦达的骨虱,直打得它们变成了一堆堆骨粉、骨渣和骨灰。 “臭小子悠着点别浪费了子弹!”衡其的马子姜如兰提醒道。 “没事,黄跑跑不是扛来了一箱子弹吗?”衡其一边打一边回应道。他虽是这样说,但也并没有扣着扳机打连发,而是三发、两发地点射。而臭小子本身的枪法也不错,每一次点射基本上都不会落空。 “用手雷吧!”黄跑跑大一叫声,掷出了一颗手雷。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失了手,那手雷就掉在了趴在地上的衡其的头上! 第二百九十六章 车厢激战 “用手雷吧!”黄跑跑大叫一声,掷出了一颗手雷。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失了手,那手雷就掉在了趴在地上的衡其的头上! 衡其慌忙将脑袋一偏,让哧哧冒烟的手雷滚到了地上,然后再一挥胳膊肘,将手雷击到了车下,同时暴喝一声:“大家都卧倒!” 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手雷已经在车下爆炸了。 烟火飞腾中,骨虱的碎片乱飞,纷扬的骨灰、骨粉从车门外弥漫而进,落满了众人的头脸和身体,有的人嘴巴里都吃进了不少骨灰。由于骨虱的身体本身就容易爆散,被手雷的冲击波一冲之后,引发了巨大的连锁反应,顿时全部都爆裂成了碎片,拥挤在车门外的骨虱群也都灰飞烟灭了。 然而衡其却怒火冲天,从地上一跃而起,揪住黄跑跑的衣襟就要赏他两个耳刮子。 不过有人比他打得更快,他的巴掌还没落下去,黄跑跑的脸上已经挨了三、四耳光。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打人的是黄跑跑的马子高伟珍。 “阿珍,你干嘛打我?我得罪你了吗?”黄跑跑捂着被打肿的脸哀叫道。 “我叫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没事乱扔什么手雷?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都被你害死了!”高伟珍破口大骂道。 “就是,看见那冒烟的手雷在臭小子的头上蹦跳,我们可都吓坏了!”刘勇也拍着胸口给自己压惊道。 “我只是失了手而已,这不大家都没事吗?”黄跑跑委屈道。 “还犟嘴,你这个囊糠的货!”高伟珍“啪啪”又搧了黄跑跑几个嘴巴,直搧得衡其都过意不去了,忙劝道:“‘嫂子’算了,黄跑跑也是无心之过,是好心办坏了事……” 正在闹嚷,忽然不知什么地方又传来了“丝丝”声,农民忙提醒道:“好了,都别吵了,骨虱又来了!” 众人放松了的神经又都绷紧了起来,一个个都伸头往车下看着。然而车下却并没有任何东西。 但那“丝丝”声却仍然在响,而且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车厢附近。 “上面!”衡其指了指车顶。 众人仔细听了听,果然发现那“丝丝”声的确来自车顶。 “我到上面去看看!”衡其将一支冲锋枪往背上一背,然后闪出后车门,双手攀着车厢壁,往车顶上攀了上去。 他在车顶上站定,将冲锋枪抖开保险,推弹上膛,用右手拎着,手指紧靠住扳机护圈,让枪随时处于击发状态,而他的左手则举着手电筒向着黑暗中乱照——当然也并不完全是乱照,而是按照一定的规律来回扫描着,尽量不遗漏死角。 然而他照来照去,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臭小子,你看到什么没有?”谢可探头向车顶上张望道。 “没有发现——你们都提高点警惕,那玩意一定就在这附近!”衡其回应道。 “臭小子你还是下来吧,那玩意在暗处,咱们在明处,你那样找是找不到的。”农民叫道。 衡其点了点头,从车顶上一跃而下,闪进了车厢里。 “咱们把车门也关上吧,万一那玩意混进车厢里来了就麻烦了!”黄跑跑这时也得瑟道。 虽然黄跑跑屡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他的这个提议却没有任何人反对,就连衡其都同意道:“那就把门关上吧。” 黄跑跑便关上了车门,并转动把柄,将车门锁紧。 此时前后的各个车门以及车窗都被关得紧紧当当,不要说怪物,就连水都渗不进来,也就俗称的“水泄不通”。 就在这时,车厢中部的某个地方又传来了“丝丝”声,老神率先骇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不好,这玩意就在车厢里!” “不会吧?”所有的人都悚然失色。 “不可能!车厢里就和保险柜一样,怪物从哪里进来的?我看老神你是故意制造恐怖气氛!”黄跑跑嗤道。 他的话刚落音,他头顶上的天花板突然传来了“喀嚓”的破裂声响,随着铁皮碎屑的四散崩落,一个恐怖的头颅从那个破裂的洞里钻了出来! 老天,这哪里是什么骨虱?分明就是一颗巨蟒的头!只不过和平常见到的蟒蛇不同,这玩意也是像骨头一样,是惨白色,既怪异又骇人! 此刻这玩意的头颅四下转动着,一条血红的长信伸出一尺多长,在空中翻卷不停。 几个女孩子吓得不住地发出惊叫,众男子汉也唬得屁滚尿流、冷汗直冒。 “快打呀!”黄跑跑此刻恶向胆边生,抓起枪朝着那蟒蛇头一阵狂扫乱打,直打得那玩意“啾啾”直冒青烟。 “不好,这家伙是铁骨铮铮,子弹打不进去!”刘勇惊呼道。 “是钢筋铁骨吧,铁骨铮铮是形容英雄人物的。”农民道。 “我看咱们还是快逃吧,千万别逞英雄!”黄跑跑此时又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只见他停止了射击,夹着尾巴往后车门逃去,企图逃到车外去。 然而门把柄被他转得太紧,他一下竟然没能打开,反倒将手扭得生疼。 而那巨蟒却已经将整个身躯都窜了下来,并如一道巨大的白色匹练直往黄跑跑逃跑的方向窜了过去。 “都趴下!”衡其急冲众人大叫道。 所有的人都慌忙趴到了座位下面,以避开那巨蟒的冲撞。而呆在车尾的黄跑跑则成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局面,被那巨蟒撞了个正着,顿时如一只被打扁了的癞蛤蟆趴到了地上。 “快救跑跑!”刘勇急冲过来想去拽那巨蟒的尾巴,没想到被巨蟒的尾巴一甩,顿时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直飞过三排座位,撞在车厢壁上又跌落下来,直摔得眼冒金星,臭屁也跌出了一窜。 那巨蟒的尾巴同时又向左右来回地不停抽打,农民躲闪不及,被一尾巴抽在额头上,当即抽昏了过去;老神则被拦腰卷住,眼看被缠得翻了白眼,嘴角里同时“咕咕咕”往外翻吐着白沫,眼看气若游丝,性命危在旦夕…… 而黄跑跑,更是已经被巨蟒吞下去了半截身躯,只剩下一双大腿还在巨蟒的嘴巴外乱晃,估计再不解救的话,他就会变成巨蟒的粪便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禁制的解除之法 问话的是陈汉奸,回答的却是黄跑跑,而且火气还挺大:“你是真装傻还是假装傻?咱们经历的这么多的事情还不足以说明日军为什么放弃了要塞的吗?” “那是你经历的事情,和我有什么相干?再说了,我是问你黄跑跑吗?你接什么腔?”陈汉奸反唇相讥道。 “好了,你们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滚一边去,别在这里五十步笑一百步!”衡其笑骂道。 “杨大哥,电梯井就在前面,不过恐怕不能这么多人下去。”傅莹看了我一眼道。 我知道傅莹这样说一定有原因,但还是吃了一惊,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能这么多人下去?” “因为下面有禁制,必须要破了禁制,大家才可以下去。”傅莹道。 “那好吧——那下去哪几个人呢?”我看着傅莹道。 “我、你还有他们两个。”傅莹指了一下自己又指了一下我,再指了黄跑跑和陈汉奸一下。 “什么什么?”不单我,几乎所有的人都震惊住了,不明白傅莹为什么要指定黄跑跑和陈汉奸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下去? “我已经探测过了,在电梯井的下面有一个机关,正是禁制的所在,必须要两个里积之气盛行的人互相配合才能打开,而黄大哥和陈大哥是最合适的人选。”傅莹很严肃地说道。 “不会吧?他们两个是最合适的人选?”衡其等人一个个都咋舌不已。 “里积之气是什么?”我困惑道。 “里积之气也即下行之气,同时亦是俗称的浊气也。”傅莹解释道。 如果说大家对“里积之气”不明就里的话,那对于“浊气”则几乎全部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所有的人几乎同时用一个声音说道:“原来就是屁呀!” “这两个人确实是名符其实的屁大王,不过他们也仅仅是只是屁多而已,那也并不能证明他们就是破解禁制的合适人选啊!”衡其笑道。 “就是就是,难道这两个屁大王比我们还合适?”众人也纷纷笑问道。 “莹莹这样说肯定有她的道理,你们就别饶舌了!黄跑跑、陈汉奸你们两个准备一下,准备好我们就下电梯井!”我打断了众人的议论道。 黄跑跑和陈汉奸两个孱头大概也有点自知之明,两人红着脸,尴尬地面面相觑着,不知道傅莹点他们的将到底是什么意思? 黄跑跑舔了舔嘴唇,一双老鼠眼睛看着我道:“可、可司,傅姑娘点我们的将到底是什么意、意思?” 陈汉奸也接口道:“是、是啊,不会是让我们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去出、出洋相吧?” “出什么洋相?莹莹点你们的将那是对你们的信任,你们就不要啰哩八嗦了!”我没好气道。 这时,傅莹已经走到了电梯井边,用手电向黑洞洞的电梯井下照看着。 电梯估计是停在井底,因此地面上并没有电梯,只能看到一个如无底深渊一般的黑洞。 傅莹看着我道:“我们现在还不能让电梯升到地面上来,必须先去解除禁制——你们跟我来!”说着,攀住电梯井边的维修铁梯,利索地爬了下去。 我看了看那铁梯,只见那玩意是笔直地垂挂在电梯井的边缘,几乎是呈九十度角直上直下,如一道通向地府的门户!虽然这玩意看起来很吓人,但我其实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它究竟还结实不结实?毕竟它是七十上年前修建的,就算材质再好,也难免会有些锈蚀和风化,它还能不能承受得住我们爬上爬下呢? 我担心地往电梯井下询问道:“莹莹,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傅莹已经下去了好几米,她仰头向上答道:“没问题,你们下来吧,小心一点。” 我们便也一个接一个地爬了下去,我第二,黄跑跑第三,陈汉奸在最上面。 我们小心翼翼地慢慢往下爬着,电梯井里只听见我们呼呼的喘气声以及铁梯发出的“铿锵铿锵”声。 “我、我要掉下去了……”我听见黄跑跑在我头上咕哝道。 “抓紧了,集中注意力,别胡思乱想!”我急忙喝斥道。 “可司,我、我……”刚做好了黄跑跑的工作,陈汉奸又在上面叫了起来。 “陈汉奸,你又怎么了?”我纳闷道。 “我憋了个屁……”陈汉奸嚅嚅喏喏,像含着一块卵。 “你是不是真的蠢?憋着个屁不会把它放了吗?”我简直有点气结。 “可是,傅姑娘不是说,我们的‘里积之气’是宝贝,不能乱放吗?” “我真的要发火了!莹莹哪里说过你们的臭屁是宝贝了?你们别望文生义、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好不好?”我气得大骂道。 “那我就放了……”陈汉奸如释重负道。 “别放……”黄跑跑却大叫了起来,因为陈汉奸正好是在他的头上,陈汉奸如果放的话,那无异于在他的头顶上放了个炸雷! 黄跑跑的抗议尚在口中,陈汉奸的“炸雷”便已经在他的头顶上炸响了:“拱——” “死汉奸,我叫你别放你还放,看我不拿针缝了你的屁眼!”黄跑跑大怒道。 此刻傅莹已经快要下到底部了,而我们至少还隔了一二十米高,因此只能看到傅莹手中如萤火虫般的手电筒的光芒。 我正在往下爬,却只听见黄、陈两人依旧在上面闹闹嚷嚷,似乎还发展到了互相拉拽的地步——这两个二货看来真的在作死! “你们两个二货别闹了,快点往下爬!”我忍住笑,一面喝斥二人,一面加快了下行的速度。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有一团旋风擦着我的头顶刮了下去,借着手电筒的亮光,我似乎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子正在往电梯井底部急速坠去! 我大吃一惊,只感到背脊升起了一股寒意:这个人影子不会是黄、陈二人中的一个吧?这两个二货,为了一个屁,竟然还打出人命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我正要开骂,却看见下面忽然射出了一道蓝色的光束,这光束正打在那坠下去的人影子身上,并“蓬”地一声爆散开来,将那人影子整个都包裹了起来,然后“哧哧”萦绕着电流,电火花爆响不绝。几秒钟后,电流和电火花都消失了,整个电梯井底部又坠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我几乎是连爬带滑地蹭到了电梯井底部,顾不得喘气,大声问道:“莹莹,你在哪里?出什么事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二十一星连珠机关 杨大哥,我在这里。”傅莹的声音从我的旁边传了过来。她的声音很正常,看来她并没有什么事。 “莹莹,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黑影是……” “那就是禁制,现在已经解除了。”傅莹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亮光。 “什么?那就是禁制?而且已经解除了?我还以为是黄跑跑和陈汉奸掉下来了呢。”我瞠目结舌,不停地搔着后脑勺。 “是的,那就是禁制,它潜伏在电梯井的中间,连我的探测都被躲过了,不过幸好有黄大哥和陈大哥,让它暴露了形踪……”傅莹答道。 “不会吧?这事怎么竟然还和黄跑跑和陈汉奸那两个二货有关?” “他们两个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争执?正因为他们的争执,他们的里积之气都达到了盛行的巅峰,因而无意中形成了一道合力,这道合力恰好惊动了禁制,禁制一旦现出身形,我便有机会解决它!因此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黄大哥和陈汉奸都是破解禁制的首要功臣!”傅莹解释道。 这时,我们背后的铁梯传来了动静,原来是黄跑跑和陈汉奸这两个二货终于爬下来了。这俩二货傻乎乎地问道:“傅姑娘,我们怎么成了功、功臣了?” “你们两个还在做梦吧?谁知道这种没天理的事情怎么总会发生在你们身上呢?赶快去开动电梯,把虾皮他们接下来!”我推了二人一把道。 “我去。”傅莹走上前,也不知道在哪里按了一下,停在电梯井底部的黑乎乎的电梯便开动了起来,往电梯井顶部升了上去。 几分钟后,虾皮等人也终于来到了我们面前。听我们叙说了经过后,人人都摇头叹息道:“没天理啊没天理……” “杨大哥、虾皮大哥,古墓就在前面了,不过我们现在需要破解一个二十一星连珠机关,而破解这个机关则需要我们大家的共同配合,因此现在请让所有的人都站到一个兽头前,听我的指令。”这时傅莹对我和虾皮说道。 我点了一下人头,发现我们这两拔人加起来果然是二十一个人,正好对应了这个所谓的二十一星连珠机关。我和虾皮商议了一下,便对众人道:“现在请大家都站到一个人头前,准备破解二十一星连珠机关。” “是兽头不是人头。”虾皮忙提醒我道。 我尴尬地搔了搔后脑勺,嘿嘿笑道:“口误、口误。” 此刻我们所处的位置实际上已经不是在要塞的范围内了,而是在一条奇怪的环形长廊内,长廊长约四十多米,高约四米,宽也有三米,通行一辆解放牌卡车根本不成问题!长廊的墙壁呈一种铅灰色,像是某种巨大的方形石块砌码而成,石块与石块之间结合得非常紧密,真的达到了所谓的“针插不进、水泼不透”的境界,而且是异常的坚固,同时也看不出这究竟是用什么石材建造的? 长廊两边排列着二十一颗造型古怪的兽头,也是用那种看不出成份和来历的石材建造的,每一颗兽头都有两米多高,和古时大户人家门口守门的石头狮子差不多大小,但也仅仅只是头部和那些石狮子差不多大小,而不是整个身子。因为这些石兽的整个身子并没有雕凿出来,如果它们的整个身子都雕凿出来了的话,那这里根本就摆不下它们!可见这些玩意是有多么的巨大! 这二十一颗石兽头有二十颗是均匀地排列在长廊的两旁,其中一颗最大的则是位于长廊的尽头,那里似乎是一道巨大的石门,而那颗石兽头正好处于门前。 傅莹手指门前的那颗石兽头道:“杨大哥,那颗‘琉璃火’需要你去解开。” “什么?我去解开?”我一时间准备不足,竟然有些发楞。因为我一向习惯了让傅莹当主心骨、我则乐于当陪衬和辅从的角色,现在突然要我去挑大梁,我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是的,你去解开,因你的身体属火,正好可以克制住它!”傅莹道。 既然傅莹这样说,那我也只有听从她的指令,走到了那颗叫做“琉璃火”的石兽头前。 “将手慢慢探入它的嘴巴,摸住它的舌根,轻轻按住,听我的指令。”傅莹通过对讲机对我说道。 我和傅莹进行远距离通话时通常都是用意念交流,偶尔也用耳塞式对讲机进行交流;前面说过,因为怕黑暗族类侦测出了我们的行踪,因此我们一般都是用对讲机交流,而不是用意念。其实我是更喜欢用意念,而不是对讲机这象征着原始和低端的初级通讯手段。 我一面回答着傅莹的指示,一面慢慢将右手臂伸入了那石兽头张着的巨嘴里,并摸到了它的舌头…… 说老实话,虽然这石兽头是石头做的,是没有任何生命特征的东西,但不知怎么,我总是有一种心悸的感觉,生怕这玩意会突然活了过来,然后一口将我的手臂咬住,那我就欲哭无泪了…… 我的心咚咚地跳着,我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那石兽头的动静,只要这玩意有稍微的异动,我就会毫不犹豫在地第一时间抽出我的手臂! 此刻其他人也都按照傅莹的指令站到了自己的位置,我放眼看去,只见左边一溜人是虾皮、邓莉、衡其、姜如兰、龙运鹏、农民、刘莲青、江勇、大头和黄跑跑;右边一溜人是唐军、吴小文、色农、谢可、高伟珍、陈小玲、老神、朱凤练和陈汉奸,傅莹也在这一列,不过却是排到了最后。 我发现除了莹莹,几乎所有的人都很紧张,有的人的胳膊在不住地发抖,有的人甚至连脸色都白了,心跳声如打鼓一般清晰可闻!更可笑的是黄跑跑和陈汉奸这两个衰人,他们的胳膊我估计根本就没有伸到石兽头的嘴巴里面去,更别说摸着石兽头的舌头根了。我真的有点担心,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会不会坏了事? 我正想要提醒傅莹一下时,只听傅莹通过对讲机对我们全体说道:“大家都听我口令,把手探入它的嘴巴,摸住它的舌根,并轻轻地按压住——大家不要担心,在它活过来之前它是不会咬到我们的手臂的。” “什么?这玩意真的会活?真的会咬我们的手臂啊?”所有的人都大惊失色,对讲机里传来了一片惊惶失措的喊叫声。 第三百零一章 卡坦之途 “我本来想把它套在身上,你们就好拉拽一些,没想到这圈圈才滑到脖子这里就被缩紧了……”黄跑跑答道。 “你这个憨怂,绳套套在脖子上,不越套越紧才怪!幸好我们施救及时,不然你就变成‘吊死鬼’了!”众人纷纷斥道。 “好了,黄大哥既然没事,二十一星连珠机关也已经破解,我们下面进入古墓吧。”傅莹道。 一想到就要进入古墓了,所有的人都激动了起来,就连虾皮都有点喜形于色,更不用说其他的小鱼小虾了。我的心情也有点小激动,不过理智和平静还是占据了主流,毕竟我是见过了无数大场面的人,对于进入这样一座古墓,早已经没有了新鲜感。因为在我看来,进入古墓之后,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解谜、破解机关、再干掉几个挡路的小怪、最后遇上一个超级BOOS,历尽九死一生的大战之后,墓里的全貌便呈现在了我们眼前:有可能是千年不腐的老尸,也有可能是满棺材的金银珍宝。不过我们毕竟不是真正的盗墓贼,只是打着盗墓的幌子,干的却是冠冕堂皇的事情,虽然有点沽名钓誉,但我们既然走上了这条路,那就只有走到底! 这个世界充斥着太多的负能量,多多少少也需要点正能量来平衡一下。我们就是来保持这个平衡的人!我不怕别人说我们沽名钓誉,我们还就沽名钓誉了,怎么着? “杨大哥,你怎么了?”傅莹见我的脸上阴晴不定,甚至还有几分诡异和狰狞,不由吃惊地看着我道。 我被傅莹一问,猛然清醒了过来,慌忙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没、没什么,我们走吧。” “可司,你还是要打起点精神来,咱们这次行动可不同以往,这次是全新的‘剧本’,我敢保证,你绝对不会再遇上过去那种庸俗的套路!”虾皮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这四眼贼竟然像看穿了我的心事,我不由呆在了那里。 此刻随着二十一颗石头兽头全部沉入地底,长廊尽头的石门也慢慢地打开了,并有大股的紫色雾气涌了出来,这雾气霎时间就弥漫了整个隧道,几步外都看不清人影了。 “大家都不要慌,这雾气是无害的,大家但走无妨!”傅莹的声音又通过耳机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止住了慌乱,慢慢地往雾气中走去,那些石头兽头沉入地底后形成的深坑也已经被自动翻上来的盖板给盖住了,而且非常的结实,我们根本不用担心会掉到深坑里去,因此只管往前便行。如果刚才没有破解这二十一星连珠机关的话,那我们现在已经走在了死亡陷阱上,估计现在已经体无完肤了。幸好已经破解了机关,死亡陷阱已经变成了通途,我们大踏步前进就是! 不过因为雾气太浓,我们谁也不知道前方会遇到什么,因此走得还是小心翼翼,没有谁敢昂首挺胸、趾高气昂地大踏步乱走,除非他想死得快! 我们现在已经走完了长廊,走进了那道打开的石门内,紫色的雾气仍然很浓,也不知道前方到底有什么?我们进入这道门以后是不是已经算是进入到了古墓的范围? 走着走着,我们忽然感觉到地面倾斜了起来,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往左边滑倒了过去! “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生地震了?”有人大声骇呼道。 我则想到的是:我们是不是走在了一块巨大的翻板上?而翻板下面则是可怕的陷阱或者刀山?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岂不是完蛋了?而且是全军覆灭? “大家不要慌,这是错觉,不会有事的!”傅莹再次提醒我们道。 原来只是错觉。我悬着的心松了下来。然而不容我们喘口气,我们又向右边倾斜了过去,然后又向左倾斜,短短的数秒钟内,就左右颠簸了好几次。在这样的剧烈颠簸之下,没有谁还能很好地站立着,几乎全都跌倒在地,滚翻成了一堆。 这时雾气渐消,我惊异地发现,傅莹竟然没有跌倒,而是从容不迫地走到前方去了,似乎这种颠簸对她根本就不起作用! “杨大哥,我们现在所走的这条路叫做‘卡坦之途’,它本来是用来对付那些入侵者的,在‘卡坦之途’两边的墙壁上都装有杀伤力极强的机关,现在机关已经随着二十一星连珠机关的破解而破解,因此那些机关不会再发生作用,但‘卡坦之途’的颠簸却不会停止,我们如果能够摸清它的规律,就能使颠簸之途变成平坦之途!”傅莹在耳机里向我解释道。 她实际上也是在向所有的人解释。因为大家都能从耳机里听到她的话。 “大家都听明白了吧?要想不连滚带爬地前进,就开动脑筋想办法吧!”我接过傅莹的话茬对众人说道。 我自己也爬了起来,开始在颠簸中试着摸索…… 在摔了几跤后,我终于摸清了这玩意的规律,懂得了保持平衡,因此也能站立着向前移动了——说白了,这玩意就和大海上的航船一样,航船的甲板总是随着风浪不停地左倾右偏,你如果还像在陆地上那样大模大样地站立或者走路,必然会摔得仰面八叉、爬都爬不起来。只有掌握住它的规律,随着它的倾斜不断地调整着自己身体的平衡,你才能在它的上面站稳,并从容地前进。 当然了,这“卡坦之途”可比大海里航船的颠簸要大得多了,不过也并不是没有规律可循,只要用心,就能发现它的规律,并找到平衡。 我们这二十一个人里面的大多数人都逐渐找到了规律,能够站立着向前移动了,但黄跑跑和陈汉奸这两个洋相鬼楞是找不到规律,只能鬼哭狼嚎地滚爬着前进。因此当我们早已走过了这“卡坦之途”,走到了平稳的地面上的时候,这两个二货仍然还在那里跌跌撞撞地翻、磕磕碰碰地爬,真是要被他们气死! “将这两个二货结果了算了!”谢可气恼地举起枪,瞄准那两个二货就要射击。 “别……开枪!”虾皮一见,慌忙想要阻止谢可的举动,因此他想说“别开枪”,但他刚说了一个“别”字,便被一口痰噎住,迟了片刻才将后面两个字说了出来,因此听在别人耳朵里就成了“开枪”。 “哒哒哒”谢可立刻毫不犹豫地打了一个三发点射,子弹打在黄、陈二人身边直溅火星。 “别打呀!”黄、陈两人鬼哭狼嚎地爬了起来,飞也似地冲过了二、三十米的距离,冲过了那段颠簸的地面,冲到了我们跟前。 农民笑道:“猴子这一枪开得好,不然这两个二货还不知道要爬到什么时候。” 虾皮本来想要骂人,见谢可的这一枪竟意外收到了奇效,便也将口中要骂人的话忍了回去,不过仍拉长了脸道:“猴子下次不许这样了!”一面又冲黄、陈二人喝斥道,“你们两个现世宝,牛教三朝都会犁田,我看你们还不如牛!” “别拿他们和牛比,那是对牛的侮辱!”众人纷纷喝斥道。 “杨大哥,这里已经是新的区域了,咱们要小心点。”傅莹扭头看着我说道。 第三百零二章 邪恶之门 “杨大哥,这里已经是新的区域了,咱们要小心点。”傅莹扭头看着我说道。 “这里是什么区域?”我问道。 “邪恶之门。”傅莹答道。 “什么意思?”所有的人都抓起了脑袋。 “这都不明白吗?这种地方本身就充满了邪恶,所以就叫邪恶之门啊!”刚刚还一脸死相的黄跑跑又活跃了起来。 “是不是咱们已经过了二十一星连珠机关控制的范围,这里属于新的机关控制范围,必须要重新破解?”我看着傅莹问道。 傅莹答道:“这里没有任何机关,也不会碰到咱们之前碰到的那一切怪物,就和普通的无害地区没有什么两样。” “既然如此,那何来的什么邪恶啊?咱们完全可以放心地大踏步前进嘛!”黄跑跑捶了一下自己的鼻头,抢过了我的话头道。 “黄跑跑,你不说话会死人吗?”高伟珍不满地在黄跑跑的头上敲了一下,直敲得“嘣嘣”响,敲得黄跑跑晃了好几下脑袋,连眼角都斜了斜,估计连金星都冒出来了。 “阿珍姐你别敲他的脑袋了,他本来就已经很二,你再敲,只怕他更加会变成白痴了。”几个女孩子都叫道。 “变成了白痴才好!”高伟珍没好气地踹了黄跑跑的屁股一脚,将黄跑跑踹到了一边的角落里。 “哈哈……”衡其等人一个个都笑疼了肚子。 “你们都别嘻嘻哈哈了,傅姑娘既然说得这样郑重,说明这里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你们都还是多留点神为好。”虾皮冲众人翻了一个白眼道。 我睁大眼睛往前望去,只见前面其实是一个平直的隧道,同我们刚才走过的隧道差不多大小,大约有三十多米长,尽头处则是一个青灰色的大门。 难道那座青灰色的大门就是“邪恶之门”?要进入了那座大门才会遭遇到邪恶现象? 我惴惴不安地往前走去——还没走上两三步,便被傅莹拉住了衣角:“杨大哥,别往前走了,从这里到那座大门之间就是‘邪恶之门’……” “什么?那会发生什么现象?”我一呆,猛地收住了脚步。 “我无法说清楚……总之大家小心点就行了,不过也不必太担心,不会有暗器和机关之类的东西出现的,大家只要保持一颗平常心就行了。”傅莹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顾虑。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说话如此不痛快。她有什么事就不能明说呢? 我将她拉到一边,轻声道:“莹莹,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是不是当着他们的面不好明说?那你就对我一个人说吧。” “没什么,走吧。”傅莹却挣开了我的手,自顾往前走去。 我摇摇头,只得也跟着她往前走去。心想不管这里有什么阿物儿,只要多提高点警惕,多留点神就行了。 我回头向虾皮招了招手,让他们也跟上我们的步伐。 ………… 傅莹的态度让包括杨浩在内的所有人都变得顾虑重重,每个人都满怀心事,却又不好说出来,只能闷着头走路,就像揣着一个充满了困惑而又找不到谜底的闷葫芦一般。 却说杨浩盯着傅莹的背影心里直打鼓:“莹莹,你到底有什么话就不能对我明说呢?咱俩还要分个彼此吗?你是不是已经不相信我了?是因为黑梅的事吗?还是因为虹虹、秋玲和唐老师她们?你应该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啊,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了,我知道爱情都是自私的,你排斥她们其实也很正常,可是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不知道我和虹虹她们经历了多少磨难?特别是虹虹,我怎么舍得割弃和她的那一份感情?如果一定要二选一,我……我……哎呀,怎么回事?” 杨浩正在胡思乱想,忽然感到头顶上滑下了无数个光圈,尽数套在了他的身上,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跌入了无底的黑暗中,他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坠落感又停止了,眼前也能重新看得见光线。不过等他仔细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时,才发现整个世界都乾坤颠倒了…… 原来他现在正被一股无形的大力吸引着,倒挂在隧道顶上,而在他的周围,如同挂烤鸭一样挂了一二十个人,正是虾皮、衡其、唐军、吴小文、农民、老神、色农、黄跑跑…… 除了傅莹,他们这一票几乎是被一网打尽了。 而傅莹,此刻正盘腿坐在隧道尽头处的青灰色大门前,似乎进入到了入定的状态,对杨浩他们的处境根本就不闻不问。 不过从她安祥的表情来看,似乎她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她为什么不对杨浩他们提出警告、也好让杨浩他们有点心理准备呢?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而倒悬在隧道顶部的杨浩等人也越来越难受,这种上不沾天、下不沾地、头下脚上的姿势换谁都支撑不了多久。试想,身体的血液全部倒流到了头部,而全身的重量也全部压在了头部,那种炸裂和膨胀的感觉真不是谁都能体会得到的。什么叫生不如死?这就是! “莹莹,你快把我们都放下来呀……”杨浩费尽力气嚷出了一声。 正处于入定状态的傅莹显然根本就听不到他的嚷嚷。 杨浩真不明白傅莹为什么会这在时候选择入定打坐,而不是先将他们放下来?她勤于修炼这本无可厚非,但也要看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呀。在众人都处于险境之时她竟然还能安下得心来修炼,这可真是怪事。傅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啊,她到底是怎么了? “莹莹,你搞什么呢?快把我们弄下来啊,我们快要受不了了……”杨浩再次嚷嚷道。 傅莹终于有了反应,不过却是“扑”地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才睁开眼睛,用手往众人一指,逸出一束淡紫色的光线,射到了众人身上。 束缚住众人的那股无形力量突然消失,众人也如同一只只笨鹅从隧道顶上掉了下来。 不过众人并没有跌得鼻青脸肿,因为傅莹跟着又逸出了一道粉红色的光线,这光线飘散开来,如同一张粉红色的大网,轻轻接住了众人。 “莹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浩看出傅莹的气色不对,急冲上前扶住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