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革命战》 楔子 若笙站在琥珀馆第88层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灯火阑珊。川流不息的车辆像一条条火龙呼啸而过。 她深呼一口气,拿出一直握在手里的电话。 屏幕一直是亮的,亮的惨白。 “喂,我已经到了,接下来怎么做?”她觉得四肢越发冰凉,连声音都有些抖了。那边的声音像是她的噩梦。 “……”电话那头沉默着,似乎在斟酌。 每沉默一秒若笙都觉得煎熬,好像被死神掐住脆弱都喉咙。 这个威胁住她将近半个月的电话,像是随时从黑暗里扑出来的恶鬼。就像下一刻,就宣判她的死刑。 “跳下去。”那边说。 “……好。”苍白无力的声音。 …… ....... .......... ............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风声灌的头晕目眩了。耳边是呼啸的风吼,穿过耳膜来刺进灵魂深处,不由得就让她想起一种叫镰鼬的风妖,脆弱的风流似乎不堪重负,被她下坠的弧线切割开来,发出一种近乎悲鸣的尖叫声。 那声音实在像哭丧,她随着急速的下坠越来越感觉不到自己的体温,似乎都被那凄惨哀叫的风刃冲刷得干净了。若笙艰难的睁开眼睛,想看看阎王还给自己了多少时间,谁知一睁眼全是眼花缭乱的乱影,眼睛酸涩难忍无奈又干脆阖上。 这样到最后免不了就是一滩烂肉血泥了。哪怕是感受一下最后的人生也好,统统都没有。 就像树上的一株枯叶,甚至还没来得及在这世上留下一点痕迹,就在空中飘零入尘,叶尽花埋。 若笙任由自己在风中展开四肢,随引力向下。听说人死前所有做过的事情都会像走马灯一样一幕幕回放,可是她却什么也记不得,记忆深处只是一片苍白,单薄而无力。 鸟坠下天空后会去哪里,鱼干涸在沙地上后会去哪里,羊群被苍狼撕裂**后会去哪里? 她正在和千千万万的逝世者去往同一个地方。 ———————————————————————————————— “尘归尘,土归土,让往生者安宁,让在世者重获解脱。” 头一阵一阵快要炸开,什么东西嘶哑的在若笙脑海里呼唤她醒来。 意识渐渐回笼,她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好像第一次睁眼一样,眼珠接触空气的不适感让她连眨好几下眼睛缓解。 眼前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她甚至看不见自己的身子,凭直觉感觉是躺着的。 “咳咳......”喉咙辛辣的感觉,像第一次开口说话般。 她揪住胸口缓了好一会儿,声音喑哑的可怕,自言自语的嗫嚅: “这是、是什么地方?” 泼墨似的一片,像一张漆黑混沌的一张大嘴,等待着随时将人吞噬。深陷黑暗的感觉可不好,她的双手紧紧互绞着,以此获得微薄的安全感。 空气中传来瑟瑟风的流动声,发出悉悉索索的细小声音,划开一大.片空气,伴随着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却仿佛隔了层层叠叠的云烟,听得不那么真切。 “这里是白间。”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若笙为之一颤,下意识寻找声源。 入眼仍是一片漆黑,连一丝微弱的波动都没有,仍保持她上一秒看见的样子。 “你不用找了,你不需要看见我的形体。” 那个声音说道,咬字很轻,颇有翩翩文弱的质感,明明不是客气的话语,却让若笙体会到一丝儒雅感,当然,只是一瞬而已。 “白间是什么地方?”她摸不到头绪,静静等着那个声音的回答。 “这里,是夹缝空间,往前是轮回。后面是往生。”冷漠的声音,只是听着就能感觉到主人的凉薄。 若笙动动嘴唇却说不出话来,那声音说的每个字她都知道,可是拼凑在一起她怎么犹如听天书。 清冽淡漠的声音没有再说话,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你是谁?……夹缝空间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白间这里是你以后存在的地方。”声音的语句始终平淡,没有一丝涟漪。 顿了顿,他继续道“至于我,我没有名字。不过你可以叫我白徊。” 他似乎能看到若笙还在呆愣的样子,平静的说道:“仔细听着。” “首先,你已经死了,才会来到约定的白间。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属于个体的存在,你要替怨灵解怨。” 她震惊的抬头,好一会才堪堪想起,自己好像确实已经是....死了,她黯然垂下头,嗫嚅道:“那我现在是鬼吗?这里是阴间?” “不是的。你是蛊偶人。我的蛊偶人,你的灵魂贮存在里面,因为你原本**已经烂成渣,无法再使用,因此给予你新的身体。” “……烂成渣。”若笙沉默会儿,不知是在为她的身体默哀还是为自己的心灵点蜡。啊从那么高摔下来果然已经成肉糜了吧,等等她为什么要思考这个…… 面前突然聚集起耀眼的白光,强烈的刺激感使她下意识捂住眼睛。 白光过后,她看到了自己。 就在她的对面,就像凭空出现了一个大镜子一般,映射出她的模样。这明显违反了物理规则,在这个没有任何光源的地方,需要光线折射成像的镜子竟然映射.出了她的脸,不,还不是她的脸。 那是一张惨白骇人的脸,在这个被黑暗包裹的地方,衬托得格外触目惊心,若笙心中翻腾着卧槽二字就是不敢叫出来。 镜子里那姐们大概就是现在的她,她咬住嘴唇压下心里毛乎乎的感觉,仔细去打量镜子里那个女人。她的接受能力一向不错,可这会儿她只想找上帝谈谈人生。 ——不说别的,单单来看这个纸人……不,新身体的颜值。 一团跟周围黑暗几乎融合在了一起的乌发盘踞在头上,墨潭似的头发间就是那张过分素白的面庞,眉目如画,明眸似月,轮廓精致纤细。每一个五官好像都是上天拿山河雕琢的,独一无二,恰到好处。可是并不出彩,尤其那双眼睛黯淡如漆,黑色的眼珠里像深渊一样望不见底,看久了里面的墨就要溢出来把她淹没吞噬。使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的,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让若笙突然想起了“出厂设定”这个词。 如果是按照鬼的审美,这身体无疑是标志美人。但是吧,她沈若笙虽然死了,可内心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这个画风诡异的设定啊…… 黑色的发丝垂到腰迹,有些缠绕在纤白的颈子上,有些散落在肩头,若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于是乎直起身子仔细去看那个镜子,突然从心底升起一种悚栗的感觉,万千恐惧的蚂蚁啃噬她的心脏,她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颤抖。 这货的头、头和脖子不对称啊。 .镜子里的女人的头微微倾斜形成了一个可以称之为诡异的角度,如果不是与脖子连接的地方被头发挡住的话,她刚才就发现了。若笙没法做到去忽略这个地方,心惊肉跳的去摸自己的脖子,冷不丁触到冰凉湿.滑的东西,吓得她浑身一颤,顿时被一团惊悚阴翳笼罩住了。 若笙紧张的朝镜子里看了一眼,还好,那湿漉漉的东西只是头发而已。她怪自己大惊小怪,不过这个头发怎么好像缠在脖子上?她把身后的绸缎黑发拢到手里,然而发丝缕缕纷纷就像与她开玩笑一般,就不让她握住。 墨色的头发几乎散落了一地,拖了很长很长,像水蛇一样,遍布缠绕她惨白的躯体。心理作用是很强大的,她瞬间就觉得冰凉的触觉遍布全身,脖子间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勒的她想要尖叫出来。 一抬头看见镜子里那张惊慌失措的属于她的脸,还有那不断蔓延游蛇似的黑色丝线。 怪不得,那种诡异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这身体的头发,竟然是会动的!怪不得她总觉得哪里不对,那些发丝似乎感觉不到她的惊异,像有生命一样,还在完成着缠绕,蔓延,吞噬着她的惊悚,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原来那些悉悉索索的声音竟然不是风声,而是这些头发,她实在忍不住了,蜷起身子把脸埋在手臂中紧紧咬着嘴唇借此将喉咙眼那声惊呼噎下去。 “……卧了个槽。”她表情一时间扭曲变幻莫测,心中喷涌出恐惧和诡异交杂的激烈感觉反而让她有些麻木的冷静了。淡定,淡定,反正她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镜子里是一个画出来的女人。 那个声音一直在,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一丝感情,没有一丝温度,当真是对得起那万骨枯的凉薄二字。 “这就是你的新身体。”声音虚幻飘渺,好像一出口就随风散掉了,怎么也捉不住。 若笙闻言抬起头,感觉到喉间一阵哑涩,不知道说什么。 “……这些头发……”密集恐惧症的人只想找个墙头哭一哭。 毛骨悚然的感觉还没有退去,黑暗中还能看到微微的异动和悉悉索索的声音,她知道是那些虫子似的头发,就像在不断繁殖一样,让若笙头皮发麻。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入耳的还是那些令她悚栗的声音,她收回了继续追问的想法,突然想起了什么感觉到希望似的抬头问道。 “那完成了任务之后呢?” “那么我要为你讲解你的任务和权限内容了。”那个声音直接无视了若笙的话,淡漠的语气始终如一。 “什么意思?” “你应该知道,你如今也算是“活着”,但维持这样的状态是需要代价的,你本身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支付的价值了,唯有,替我去收取一些报酬。”清冷的声音仍是百年不变的平淡基调。 “报酬?是什么……”她睁大眼睛,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去收取,也不确定会不会下一秒就被抛弃再次死掉。 “现在的你是基本的,最初的构架。你的属性值都非常低。只有完成任务才能改变这一现状。更加有利的去进行生存游戏。你将进入在荒芜徘徊的怨灵们的怨气根源中。重来一次他们的人生。但这一次,由你决定他们是否最终是否成为怨灵。” “下面是你的基本属性值,这关系到你任务的成功与否。不能用武力,那就智取。”那个声音一落,镜子瞬间就裂开了无数张牙舞爪的纹路,下一秒就碎掉了,无数碎片向她射来,她还没来得及躲,那些利刃却都在她面前无力的落下,接触地面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同一时间,黑暗中慢慢隐出了一幅像是画卷的东西,上面有一些复杂的数字。 [2047] 天赋技能:无 特别能力:无 特长:无 拥有:无 敏捷度:12精神力:15武力值:14耐力数:10 评级:无 “这是什么?”她睁大眼睛问道,也顾不上身上那些水蛇了。 “你的属性值。” “……喔,不明觉厉。”若笙看着眼前的黑字,虽然不知道标准,但她无疑非常不及格。 “虽然你的天赋不好,但大部分都是后天得到的。每进行一次任务,在任务中所得有一定几率会加入你的属性值。” 后期可以提高吗?若笙点点头,“那所谓的任务是什么样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恩?”若笙还有些发懵,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这样子会不会太快了些,她还不是很了解这些规则。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去一个未知的领域使她充满了不安,她下意识的抗拒:“等一下,我不……“不愿意啊! 可惜那声音没有给她机会,若笙连话都没说完后半句还在喉咙里发酵没出来,就感到头顶的黑暗天旋地转,像一个黑色的漩涡,要把她吸进去,接着她就失去了意识。 又一次,她知道这是不平凡的开始。 “别死了啊……我的蛊偶人……” 黑暗中淡淡响彻着一个清冽淡漠的声音,很快随风飘散,没入虚无,再无出现。 第001章 被败光家产的凤凰男(一) 感觉很吵,熙熙攘攘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钻入耳朵,像留声机一样发出刺刺拉拉的低沉女音,时高时低,声波几乎绞碎了脑袋。 杂音,人声,还有隐约听到的机械转动的声音,若笙难受的陷入泥潭中无法挣扎。 “下面我们来看今年销售部的............邵总?” “嗯?邵总好像睡着了..........小丽,你叫一下。” “好,邵总,邵总?” 被一阵摇晃推醒,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中年男人茫然的抬头,发现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啊……没事,你们继续?” 正在投影仪边拿着资料的男人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拿起鼠标播放幻灯片: “从去年十月到今年三月为止我们销售部业绩比去年上升了6个百分比…………邵总您有什么指教?” 中年男人刚从主座上起来,全场就都静静的注视着他,那眼神像是等着国家主席发言。 “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继续,继续。”他对着在座的人抱歉一笑,然后在大家灼灼的目光中僵硬走出会议室。 身后刻意压低的讨论声就“哗”的在会议室里蔓延开来,一个女人用胳膊肘顶顶她旁边的男人,捂着嘴说道: “小王,你说今儿邵总怎么回事啊?竟然在年会上睡着了,谁偷懒也不能是邵总啊,奇怪,太奇怪了!” 一边的男人看花痴一般看着那个女人,翻了个白眼道:“你们都老把邵总当成神魔化,人家虽然是工作狂,但也没说连犯困的权力都没有了行不?” “唉,你知道什么啊,邵总平日里最见不得有人正事上偷懒!从来都是以身作则,没道理自己也跟着破戒呀。说起来,邵总才四十出头就做到这个位置,公司里哪个人不佩服他的?好像现在也没结婚呢!你说说,这么个钻石王老五,也不知道谁有这福气!” “噗,小丽,我看你还是现实一点吧,是谁也不会是你。”小王打着趣说完就被身边的小丽一顿气捶。 “好了!你们都安静!瞎嚷嚷什么?这是在开会!” 若笙趴门边静静听了一会儿会议室里面的声音,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慢慢朝洗手间走去。 到了女厕想也没想就推开门进去,里面一个对着镜子化妆的女人一看到若笙就呆了,指着若笙道:“……邵……邵总?” 一拍脑门暗地里狠狠的掐自己一下,若笙连忙苦笑着边说对不起,边退出去把门关好。 转了个身进入另一扇门之后,看了看四下没人,若笙终于忍不住趴在洗头台上仰头叹气。 她居然穿成一个男人了! 没有一点点防备,没有一丝丝预兆。关键不是这个!还是个人至中年有些发福的大叔,一上来就这么重口接下来谁知道会不会成阿猫阿狗之类的东西啊。 若笙苦恼的抓住那头打理的还算不错后背头,一转头,镜子里那个男人也跟着转,叹了口气,若笙只好认命。毕竟现在不是人家求着她完成任务,而是她死赖活赖拼命讨来的活命机会。 镜子里的男人西装革履的,个子也算高大,单眼皮在一张严肃的国字脸上缀着,眉毛稠密而黑浓,嘴角下瘪,不怎么笑的样子。 和大多数成功人士一样,有一个坠着的啤酒肚。唯一出彩的地方大概是他的身份———盛华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副总。 那么,按照白间里那个神秘声音所说,这个身体就是怨气极大的不肯往生的魑魂原主了?那么她的任务,就是寻找原主人生中的挫折或者遗憾再把它解决掉就行了? 若笙对着镜子拍拍脸,心道真是有难度啊。突然身后传来咔叭的推门声,一个脚步声传了过来。 “唉?邵总你在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出来了呢。”一个二十多岁看起来十分精神的男人笑着走进来。 “我正准备出去。”日,叫不上来名字啊!若笙心中直捶胸顿足,面上依旧板着脸一脸严肃。 可能看多了原主这个严肃的招牌表情,那个青年见怪不怪的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邵总,今个同事们有个聚会,虽然知道您一向不喜欢凑热闹,但是今天我……” 那青年像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窘迫的笑着说:“想着吧,也不小了……我准备跟我媳妇求婚,想请您给个面子来捧场。” 好一个恋爱中的青年,真是羡煞旁人,若笙状作行程非常满的样子,皱眉看了看手表,“成,一定去,什么时间?” 那青年愣了愣,没想到老板答应的这么爽快,要知道老板对于这种聚会都是一概推拒的,只有客户的应酬才会出席。他也是做好被拒绝的准备邀约一下的,可是……他连忙受宠若惊的说道:“下班后八点杏花楼三楼雅间021。” “好,我知道了。”若笙对着他点点头出了洗手间的门。 还是进来时的走廊,可是不知为什么若笙隐隐觉得不对,人来人往的男女职员们很平常的走来走去,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下意识就觉得脊柱发寒,若笙讨厌这种感觉,一扭头发现刚才出来的洗手间不知为何看起来变远了。好像一瞬间隔了千百步,每一步都看起来很遥远,眼前的视线也模糊了,若笙低骂着手抓住什么东西保持平衡,周围的人却像没有看到他一样,她徒然觉得手脚无力,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看到一张张焦急的脸浮现在面前,还有忽远忽近的声音。 “邵总.......你......怎么.....啦” “邵总.........” 若笙失去了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所以说我又回来了?” 若笙盘着腿坐在一片漆黑包裹的地方托腮叹气,很不巧十分钟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白间了,恐怕是因为在那个世界她晕过去了吧,怎么回事呢?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又回来? “该死的头发。”像活蛇一般的头发在她醒来时就已经作乱不止,发现了具体没什么杀伤力之后,若笙低咒着把它们狠狠掐在手里了,她叹一声可惜没什么趁手的东西,不然一定趁早解决了它们。 “任务的感觉怎样。”那个空凉淡漠的声音缓缓响彻起来,好像穿透了山河,这次直接传在她脑海之内,不再是之前飘渺的不似真迹之感。 “....”想起之前那一幕,那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还在,她耷拉脑袋重重叹了一口气:“感觉很糟糕,一无所知只有被动。” “那个..我回来的时候情况有些糟糕,任务对象不知道为什么晕倒了。”若笙尴尬的说道。 “是我把你唤回来的。”那个声音淡淡的说道。 “哦,这样子啊,那么把我找回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那个声音没有立即回答,顿了那么一两秒,叫若笙伸长了脖子之后,才缓缓说道;“马上你就知道了。” 这句话间接性勾起了若笙的好奇心,她第十一次拨下缠绕到脸上的头发后,饶有兴趣的说道;“怎么说?” “嘶!什么东西?” 突然感觉手指被一种力量紧箍住,低头一看发现一个黑色的利齿状荆棘戒指在手指上泛着危险的光,泛着黑沉嘹亮的光泽,把白皙的手指衬得纤弱不堪,黑与白的对比让这只戒指无比显眼。尖锐的棱角散着肃杀的气息,看起来十分锋利,宛如黑暗中的恶魔随时准备扑出饮血。 若笙毫不怀疑这只危险的戒指会“无意中”划断主人脆弱的手指,边打量边问道:“这个东西能干什么?”这气势,看着就不像是带着欣赏的。 “这个啊,”那个声音意味深长的顿了顿,淡薄悠长的声调随之说道,“能读取任务对象身体生前残存的记忆,根据这些记忆就可以找到怨灵停驻人间的渊源了吧,冤缘情恨,喜乐悲苦,源头都在这里。当然了,这只是一般情况下。” “还有二般情况?”若笙把“爬”了一地,不停蠕动的细滑乌丝踩在脚下,才一擦汗挑眉问道。 那个声音从来都是一副圣洁不似庸人的出尘语气:“是,当然最重要的是,聿戒能隐藏抑制你的灵魂烙印。” “灵魂烙印是什么东西?” “在你所附身的宿主上呈现的特殊印记。” “你的宿主本身是没有烙印的,随着你的灵魂进入,烙印也会覆盖上你进入的身体,如果被任务对象发现的话,”淡薄的声音似乎破天荒的微微一笑,“想必你也知道后果。” 这些为什么不早点说,假如这次任务十分凶险,在她离开的这一会儿,有人发现了宿主身上的烙印,那不就暴露了?若笙垂下眼帘不说话。 淡薄而圣洁不染的声音似乎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别忘了你现在本尊在这里。” “.........嗯。”也对哦,烙印是随着她出现的,她的灵魂如今在这里,宿主的身体应该还是原来的样子。若笙讶然的打了一个哈哈,随即转移话题道:“那个烙印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作为你的标志不是么,一个不需要往生的灵魂,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也是啊,虽然不知道那个麻烦是什么,若笙几乎要对这里肃然起敬了,超越科学违反物理的一切,让无神主义的她几乎都要皈依上帝了。想了想,她问道:“那么那个读取怨灵记忆的方法是?” “很简单,只要你想。”简略的回答,几乎让若笙怀疑那个总是用凉薄语气说话的人是不是不耐烦了。 “真是模糊的概念啊,”若笙咂咂嘴,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她指着地上的一堆头发说。“那个...我这个新身体好特别啊,这个头发太友好了点...” “它无害。另外...”那个声音用几不可闻的音量道:“你手里的聿戒随着不断进化就可以展现它的本来面目了。” “本来面目?要怎么进化?” 那个声音轻哼了声,宛如没入画卷一般,声音恍惚飘渺起来,“这个问题,以后再去探究吧,你待在这边太久了。” “它会一直跟着你,趁现在的时间,读取记忆吧。” 单薄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好像又隐入云端,飘渺到了无痕迹,一如他出现时的出尘。留下一个头发洒了一地的惨白女人,她不满的撇了撇嘴,“这个怎么用啊。”说着苦恼的摸着那枚危险的戒指。 仿佛是跟这戒指有心灵感应似的,她的念头刚到,戒指就像活了似的,聿戒边缘锋利的荆棘条顺着手指缠上手臂,一路向上,着实把她吓得一踉跄,直到蔓延上她的脖颈,在皮肤上呈现了瑰丽的花纹,仿佛下一秒就有玫瑰花苞出来娇垂欲滴凄艳绽放。就在荆棘花纹快要把她覆盖时,脑海一疼,闪过许多陌生的人脸,晃着碎裂又组合到一起,形成一幅完整的图像。 若笙瞳孔一缩,记忆走马灯一样的场景在她脑中将一个叫邵阳东的男人一生放映出来。 第002章 被败光家产的凤凰男(二) 邵阳东幼时跟着父亲下乡支教,一次泥石流邵父长眠在了他所钟爱的大山里。山里的人家大多对邵父心存感激和遗憾,又觉得留下邵阳东这个幼子孤苦零丁的在这世上十分可怜,因此很多户人家都分分出力在各方面上照顾邵阳东。 邵阳东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因为年幼,对父亲的死感触并不深,淳朴善良的山里人被他当做了父母,杨子沟的一草一木都被他所热爱着,一如他父亲当年。 因为山里条件贫苦,山里人大多都没上过学,对于汉字都是一知半解。杨子沟的父老乡亲说起城里总是一副憧憬之色,每每都会告诉他,读书,唯有读书才能出人头地走出大山! 在邵阳东心里,城里这两个字就像蒙上了一层神圣的薄纱,令人肃然起敬。邵阳东也出息,几年来刻苦钻劲的学,当一张城里大学的通知书飞进他手里时, 与此同时,一直以来关照他的刘伯给他说了门亲事,为的是让他落地扎根,怕到了城里跟山出去的打工仔一样,见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就不回来了。邵阳东自然不会违背刘伯的意志。 再说先尘埃落定了也好,山里人结婚都早,到了城里修学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到时候年龄大了耽搁了也是罪过。 对象很快就敲定了,是五寺河边卖布家的女儿,名叫赵雪莲,是个典型的山里女人,勤快,憨实,人实在。长的黑黑瘦瘦粗眉宽额的,当然村里审美标准就这样,能干活生孩子就是好女人。 在村里摆了几桌草草结了之后,邵阳东就坐上去y市的火车,去赶开学典礼了。到了城里,邵阳东才发现这里跟心中默默崇敬的地方不一样,这里的人自私贪婪不上进天天盼着有一张馅饼掉下来糊自己一脸。 吃过几次亏看透世间冷暖以后,邵阳东开始专心学习,毕业后进了一家公司,本来只是一个小员工,属于干十几年也不见得升职的职位,在发现了公司里花大价钱进口的稀缺原材料正是杨子沟特产的东西后,抽空回了一趟山里取材后,邵阳东就立了大功,连升三级。 因为邵阳东掌控着原材料的货源,他把眼光放远,把货给几家互相竞争的公司,让他们互相抬价,搞高价格。 不出几年,邵阳东就坐上了副总的位置,本来有机会再升的,可盛华是家族产业,掌权人从来都是他们家族一脉的。 头几年邵阳东还偶尔回去,后来事情一多就顾不上了,本想把山里的妻子孩子接来,没想到赵雪莲自己就拖家带口的找来了,挑的很不是时候。 邵阳东正在跟一位有政治背景的女强人谈合同,赵雪莲就直冲冲的闯进了会议室,在山里多年大事小事自己操心赵雪莲养成了一副泼辣的性子。 她一看不得了啊!早在山里就听妹妹说这一进城猫闻了腥就是要变心的她还不信,结果,自己的丈夫居然真的和一个浓妆艳抹的花哨女人暧昧不清! 暴脾气一上来,赵雪莲就嚷嚷开了,大呼邵阳东是个陈世美,指着那个女人就痛哭自己命不好,这件事在公司里传开了,本来许多女同事们暗底下都对邵阳东芳心暗许,这么一闹,她们都瞬间同情起赵雪莲来,觉得邵阳东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没想到也是个人渣。 邵阳东对合作对象三番道歉以后,人家终于不起诉赵雪莲诬蔑人身攻击了,赵雪莲天天带着孩子蹲在邵阳东公司门口不肯离开,见人就问这两年邵阳东都是怎样的,这让大家纷纷怀疑邵阳东的作风问题。 这让邵阳东十分丢脸,跟赵雪莲说清楚后,她勉强相信了,但是心里头总有个疙瘩,她就带着孩子留在了y市,出到城里,看什么都新鲜,赵雪莲丢了不少人,带的五个孩子也相继给邵阳东惹麻烦,他肩上的担子越发沉重了。 在山里的亲戚们一听说邵阳东赚大钱了,个个都跟见了血的苍蝇似的,都来让他帮忙找工作,毕竟情分在,推拒不得,邵阳东就认了。可是走后门给亲戚开小道这个事情引起了许多人不服,暗地里都恨着不知情的邵阳东,就在这时,赵雪莲的弟弟赵柱子也找来了,跟邵阳东借了20万,说要自己创业。 一个没吃过墨水不学无术的痞子去自己当老板创业?这下可好,不仅本赔了个干净,还因为信誉问题倒欠人家十几万,甚至还吃上了官司,最后只得来找邵阳东。 擦屁股这事邵阳东已经干了不少了,这些年来的积蓄都快被这些吸血鬼给挤干了,邵阳东这次没有给他钱。赵柱子被逼债的逼的紧,一时脑热借邵阳东名义挪了盛华几十万,但是这回他非但没有还债而是去赌,想着自己大不了赢了钱再还邵阳东就是了。 结果可想而知,输的一塌糊涂后,赵柱 子被拘捕进了局子,却死活咬定自己不是挪用公款只是借姐夫的钱用用而已。邵阳东大发雷霆甩手不管,在赵雪莲一哭二闹三上吊之下只得硬着头皮把他保释了出来。 因为这件事邵阳东也从盛华滚蛋了,没想到赵柱子恩将仇报起了杀心,原因是邵阳东道貌岸然的将他推向了地狱,如果不是邵阳东,他早就娶媳妇在山里过日子了,现在天天躲要债的活的像个老鼠。 赵雪莲因为享受了城里的生活一奢侈过就回不到那种清贫的日子了,她和赵柱子合谋杀了邵阳东,想要搜刮他最后一点财产,却发现邵阳东早已被榨干的不剩分毫。 赵雪莲带着五个孩子嫁给了一个老富商,又开始了纸醉金迷的生活,而赵柱子在三十出头之后在家长开了个厂子勉强算杨子沟首富。 窗子外面的鸟还唧唧歪歪的叫着,阳光照射在若笙脸上,她慢慢睁开了眼睛。接受回忆的感觉很奇怪,像是自己把原主的人生经历了一遍,又像是以第三视角的默默观看。 回忆中的原主算是一块大饼,每个人都来分一杯羹,到最后这块大饼就被分的渣也不剩了。这位倒霉的凤凰男,一心一意报答养育他的故乡,既没有抛妻弃子也没有养小三,却被贪婪的人性梏挫落得这个下场。 怪不得会不甘心怨恨这么强呢,原主自己的每一分钱都是辛苦得来的,赵雪莲他们却认为他是饮不尽的水源,极尽索取,贪婪吮吸,活脱脱一群吸血鬼。 若笙来的时候,刚好是要跟女强人谈合约的前一天,也就是明天下午,原主一生的转折点就在这里。一切还没有发生,这样想来,只要扭转了赵雪莲打闹公司会议室的第一次心结,然后相继防范后来的事情发生就行了。 总体说来还不算难,若笙下楼到停车场开车,原主的车子是一辆黑色的别克,很低调,从这点就能看出来他简朴的性格。她不会开车,按照原主的回忆,若笙找了常帮他的代驾老司机老余,根本不用吩咐,就跟摸自己家门一样,老余轻车熟路的载若笙到了原主的家。 晚上八点还有小杜的求婚宴,若笙拿着钥匙开了原主家门,邵阳东住在一个高档小区里,治安很好,平时在家他一个人也是草草自己做点什么吃,凑合不了就去外面下馆子。因此冰箱一打开除了往外直冒凉气以外若笙就看见几根烂蘑菇。 shirt!若笙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就叫起了外卖,真不明白原主怎么都不自己享受一下?非要把钱往别人怀里招呼吗?若笙实在懒得楼上楼下的坐电梯买菜了,外卖小哥很给力,十分钟就送来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和鱼香肉丝剁椒鱼头。 顺便开了原主一瓶珍藏拉菲……难道要若笙留给赵雪莲?想都不要想。 一抬头正好七点十几分,若笙勾了勾嘴角,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 ps:不!我不只是爱你们手中的小票子!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是吗?是吗?我是一个只在意人民币的人吗?唉你别说还真是。 最近在玩一款绅士向温暖人心的养成游戏呢~~这玩着玩着吧,就觉得自己突然伟岸起来了呢,尤其是可以上下其手的时候。(o?д?)o 第003章 被败光家产的凤凰男(三) “邵总,这么早到啊?唉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坐庄还要您等我。” “没事,我瞅着空就过来了。” “走,咱们上里头坐去,他们都还没来呢!” “好。” 若笙微笑着跟小杜上了楼梯,不得不说这杏花楼名字有点村但是品位还不错,大门口都是古装的,养着一颗冲天大树,直爬屋顶。看起来古香古色的,衬的整个饭店格外雅致。也不枉费若笙早了二十分钟就到了,当然,她可不会傻站在外面等,进门有候客的别致茶间,此时仗着原主一脸的成功气质,也不敢有人怠慢,因此二十分钟也是格外轻松的。 雅间的格局很不错,壁画点缀了铺着壁纸的墙壁,有几株绿色的盆栽倚墙而立,还有香炉袅袅冒着青烟,看起来是个用餐的好地方。 “来,邵总,我先给您沏一杯酒,您看看有什么合胃口的菜?”小杜眼底的兴奋是挡也挡不住,一会儿倒酒一会给若笙菜单,服务员都快成背景了。 好吧,这个心情可以理解,毕竟今天就要跟女朋友求婚满心都是桃色的,再加上一向不怎么出席聚会的老板也肯赏脸,忙失不恭的生怕怠慢了老板。 “小杜,别忙活了你也坐下吧。”若笙抿了一口酒肌肉微抽之后,不动声色的把酒放下了,推到了一边。 “唉!累死我了!小杜你找的地方楼层也太高了吧!”一个抱怨的女声推开了雅间的门,“求个婚还这么麻烦,直接抱住往床上丢不就得了!” 小杜面色一僵,连忙对口型告诉那个“豪放”的女人叫她别说了。 “哎!哎瞅你那没出息样,琳琳还是我帮你撮合的呢,你想求婚还不赶紧讨好我!”一个短头发的女人提着一个系蝴蝶结的袋子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抱怨累死了,看见小杜急得都咬住舌头了,才一转身看见若笙,脸瞬间都白了。 “……邵,邵总?您真的来了?” 看她一副见鬼的表情,若笙忍不住一头黑线,还是扯出一个亲和的笑容: “呵呵,没事没事,都不必太拘束,这又不是在公司里。” “没想到您居然真的来了……小杜跟我说我还不信呢!”那个短发女欣喜的看着若笙,她也是众多对王老五芳心暗许的人之一,也是嘛,放那一个又有钱,又有风度,没结过婚又高职位的谁不要? 这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若笙在原主的回忆里翻了一遍,对着她微微一笑:“同事们求婚这么有意思我怎么能不来呢?” 若笙用的词是同事而不是部下,这让罗晴和小杜都觉得老板非常亲民,不摆架子,不由得跟她唠起了家常,若笙并没有不耐烦,时不时跟着笑笑也讲一些。 陆陆续续又来了很多人,基本上看见若笙都是有些惊讶又拘束,但一看小杜他们和老板相处的很融洽,心一放也跟着热闹了起来。 气氛变得很好时,小杜终于逮住了绝佳机会,脸一红一埋头对着女朋友琳琳就开始了求婚。这个时期大家都还是工薪阶级,因此他也只是买了一枚不算贵的戒指和一捧花。 心情忐忑的说出自己练习了很多遍的情话,当着这么多同事和老板,小杜觉得自己的脸都在滴血。 场上一片安静,小杜心中打起了鼓,这反应不对呀,连忙抬头,发现琳琳眼角湿润的看着她,周围人都是一脸“哥们你耍的真大”的表情,小杜摸不着头脑,有人见他愣着给他口型让他转身看看。 小杜疑惑的转过了身,一个粉色的投影布就跳入了他的视野,投影布很大,把整个墙面都遮盖住了,上面用爱心拼成的iloveyoumylover!还带着一个大大的紫色横幅,上面嫁给我吧几个字十分夺人眼球。 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了许多粉红色的心形气球,正摇曳着飘荡在屋子里,玫瑰花瓣就像下雨似的洒在他头上。他懵了,突然灯啪的灭了,屋子陷入一片黑暗,一束温柔的灯光打在小杜和琳琳的身上,一切就像是他们的主场,给他们的轮廓渡了一层金边。 “这是杜先生订给他最爱的妻子的999朵红玫瑰,象征着长长久久永不离弃。”一个服务员推着一个装满玫瑰花的小推车进入了雅间,对着灯光下的一对璧人说道。 “杜宇……”琳琳捂着嘴巴眼角湿润的深情的望着小杜。 “这些怎么……我,这……”小杜已经直愣愣的不知所措。 “还不吻她?”若笙第一个鼓起掌来,大家都反应过来也都跟着鼓掌打断了小杜的不知所措,一个劲的起哄:“亲她!亲她!亲她!亲她!” 小杜还在发愣,琳琳就羞涩的亲了他一下,大家立马都欢呼起来,此起彼伏的口哨声蔓延整个屋子,欢乐的景象熏陶着每一个人,大家兴致都很高,一下喝到凌晨才散了。 若笙当即就抢着买了单,大家都觉得今个邵总变了,变的让大家都十分喜欢。小杜把大家挨个送走之后,送了琳琳回家,剩他和若笙两人时,小杜忍不住朝若笙问道: “邵总,那些是您帮我的吧。”是肯定句,小杜的眼底有些水雾,说不来是什么感觉。 “举手之劳,小杜,追女孩一朵花可不够噢。” 若笙对他挑眉神秘一笑,就转身上了车,他提前打电话让老余来接她了,虽然大半夜的麻烦人家不好,可若笙委实找不到别人了。 “那个!邵总,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一定不留余力!”小杜追了出来,一脸郑重其事,感激发自内心。 若笙朝他点了点头,随即摁下车窗。 第004章 被败光家产的凤凰男(四) y城的火车候车厅,密密麻麻的人们推搡着从到站的火车上下来,售票员拿着大喇叭扯着嗓子呼喊的声音还回荡在大厅里,卖花生的饮料的小摊高呼着,各种声音交错在火车站。 “娘,俺想吃鸡爪子。” “吃啥吃,嘴不识闲,等到了你爹单位想吃啥吃啥!” 包裹着头巾穿着花棉袄的妇女拉扯着大大小小几个流着青鼻涕的孩子向马路上走去,一边拖着麻袋,一边念叨着说。那个要鸡爪的孩子听完一脸不信:“娘,俺听狗娃说俺爹没回屯就是因为赔着钱了,没脸回来,他咋会有钱买?” “瞎说啥,你爹在城里可威风了!可大一个官,他单位里的人他都能随便使唤!咱们这回也来沾沾光,回去羡慕死你婶子!她老是念叨她儿子怎么怎么出息,我早就不忿了!” 包裹着头巾的妇女一想到自己的嫂子,立马就沉了脸色,显然是受了她不少气。但她转脑一想又眉眼挤在一起笑开了,摸着孩子的头说: “找到你爹之后,咱们就好好享享福,让你爹给咱们摆一桌接风洗尘!” 头巾妇女洪亮的喊一声:“走!咱找你爹去!”扯着大大小小就消失在了马路尽头。 回忆里赵雪莲背着邵阳东带着一干娃仔一下火车就直捣公司大厦,对着保安一阵发难,大摇大摆的进了大厦。领来的几个孩子没被看好,有一个跑到了人家沈总办公室,闹了很多不愉快。赵雪莲发现孩子少了一个在公司里大哭大闹,撒丫子满公司吆喝,最后更是闯进了邵阳东与人家的谈判,搅和了一单肥生意。 这一次,若笙不会这么让她折腾了,坐在自己的车里,若笙双腿交叠看着手表,这个时间,赵雪莲可能已经到y市了。她真的有点好奇,第一次来y市的赵雪莲怎么准确的找到邵阳东的公司的?赵雪莲一个在山里的朴实女人,怎么这么变得这么市侩势力眼,不分青红皂白踩着跳板里就上天? “邵总,真的要亲自去和景洪去巴黎谈?”小杜在一边小声问道。 “嗯,我们总不能没有诚意吧,盯着景洪的狼可不只我们一家,这个肥羊也不是非我们不可。”若笙点点头回答道。 景洪就是回忆里的邵阳东合作对象,是一家广告公司,这次推出了一个针对一些产品全面销售的计划,大家谁也不求谁,邵阳东凭自己的人脉获得了这个合作机会,如果没有被赵雪莲插一手到嘴的鸭子飞走,那么无疑是一次大业绩,说不定会帮着邵阳东更上一层楼。 所以若笙毫不犹豫把谈判的地点选在了国外,防止赵雪莲来捣乱,赵雪莲来找他的这会儿,她估计已经飞到另一半球了。她就不信赵雪莲还能跟着去国外,让她去公司扑空吧。 虽然避开了赵雪莲捣乱,可是她还是会去公司找自己,搞不好又会闹的很难看。若笙蹩了蹩眉,对着小杜说:“小杜,你一会开我车回去,在公司门口等着,我乡下的亲戚来转转,你送他们去宾馆安顿一下,行吧?他们赶得不是时候,我大概出差两个星期,回来了再处理。” “邵总您的亲戚?好好,我知道了,一定办好。”小杜忙矢不恭的点头,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小杜就一直想还若笙一个人情,但是总也找不到机会,这次的事虽然微不足道但是他也会鼎力相助。 若笙点头,嘴角的弧度隐匿在阴影中。 若笙到景洪的同时,小杜也开车到了公司门口,果真,刚一到盛华下面,就远远看到一个带着大兜小兜牵着几个孩子的妇女堵在门口,往保安手里塞一大包编织麻袋,妇女单手拎好大几袋也不见一丝疲累,一脸自来熟的递给保安东西。。 保安面色铁青的看着眼前不停给他塞“屯里特产”花生米的妇女,听着那唾沫横飞的家乡话,不由得脸色更黑了,那个农村妇女一直让保安放她进去,还不停的“贿赂”他。 “你走吧!这里禁止无关人员进入,你一不来咨询,二不来消费,这里又不是旅游景点!”保安心里烦躁,语气强硬的丢下一句。 赵雪莲一听气的脸红,顿时嚷嚷开了:“你赶俺走?你不想干了吧?跟你说了俺是来找人的!你当你这旮旯地方多宝贝,别人都抢着进不成!一个看大门的你就敢摆架子,真是脸都盖过你的本事,比盆还大!我要找邵东子,你叫他出来!” 自己千里迢迢来找自个儿男人,结果连门都进不去,蹭了一鼻子灰。都以为她打山里来的没见识好欺负是吧,赵雪莲直想啐他一口。 几个孩子也都横眉竖眼的瞪着保安,在屯里他们跟野孩子吵吵惯了,一看保安给他们脸色,那些到嘴边的家乡粗话差点就爆出来。 保安一听气的浑身打颤,但还是忍了心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我们这没这个人,你要找就打他手机吧,要是人真在这,你就让他下来接你,不行就别在这影响我们工作了,否则我就赶了。”这种泼妇,跟她对骂丢的是自己的人,保安见过这种女人,不想多说。 “你再看看,他就是在这的,错不了……”那妇女从布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上面洋洋洒洒的写着盛华的地址,这是当年邵阳东有一次回来时留的,那时他还不是副总,想着有一天乡里有什么事了也好来通知他。 小杜在一旁越看越觉得那个女人符合邵总说的亲戚,但是那女人一副泼辣厚脸皮带着村里人口气的形象又让小杜踌躇不前,他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生着枣子脸的毒舌女人跟沉稳挺拔的邵总联系在一起。 犹豫了一下,小杜还是上前拍了拍那个妇女的肩膀,赵雪莲生着一张圆滚滚的大黑脸,腮上的农村红特别显眼,黑中兑着红,眉毛特别粗,典型的山中妇女,看到小杜拍她,立刻狐疑的剜了小杜一眼问:“你干啥?” “你是不是来找邵总的?”小杜犹豫了一下问道。 赵雪莲上下打量了一遍小杜,看得小杜十分不自在,她才狐疑的问:“我找邵东子!你知道这个人吗?” 赵雪莲说的是半乡不土的家乡话,撂在小杜耳朵边也没听怎么懂,但是邵阳东的名字他是听到了:“你说的邵总家乡名吧?我是公司的小杜,邵总要我接你。” 赵雪莲一听人家专门来接她,脸上刚才吵架的阴翳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连忙带着孩子们一起挤上车。几个山里娃们都是第一次坐车,兴奋的东摸西碰,闲不住嘴的赵雪莲逮住机会就跟小杜聊了起来,扯了三两句之后,她也叫熟了小杜的名字,就实在忍不住将心里藏了很久的话问了出来: “小杜啊,你们叫东子邵总,他是不是职位很高赚很多钱啊?具体多少啊?” 第005章 被败光家产的凤凰男(五) “啊.......”赵雪莲有些内敛的笑了一下,自己也觉得这样问有点唐突了,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将心里最想知道的事问了出来:“小杜啊,这个你们邵总这个职位是不是很高啊?能赚多少钱啊?”说到后面语调都因为兴奋而有些走样。 “......这个...”小杜奇怪的看了一眼赵雪莲,他能理解丈夫发达了把老婆从穷乡沟里接出来带他们享福,做老婆的终于熬出了头很高兴,可是这个赵雪莲一上来就提钱,也不问问自己丈夫在这边过的好不好,据小杜所知,邵总经常熬夜加班对工作上的事情特别努力,有时候常常废寝忘事,结果因为胃病进了好几次医院呢。 可是赵雪莲毫不关心,接下来的问题也总是问一些金钱利益的事,这让小杜有些反感。 赵雪莲丝毫没有察觉小杜的异样,反而兴奋的跟他讨论起来:“其实吧,俺这次本来是打算来看看东子就走的,但是听你们这一说感觉大城市好哇,你知道俺们屯那边条件不好,我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把这五个娃拉扯大,那受的辛苦真是没地方说呀,只盼着东子能出人头地,现在吧,东子有钱了,我就想着搬过来跟他一起,要不一家人分两地天天见不着的也不方便,你说是吧。” 赵雪莲觉得自己辛苦了前半生,在家里毫不抱怨的每天干活,丈夫回来的日子屈指可数,大多苦都是自己咽下来的,以前不觉得,自从看着几个娃长大,亲戚家的孩子总是跟她的孩子来回攀比,让她渐渐觉得心里别扭起来,想着自己吃力不讨好,而丈夫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之后就觉得坐不住了,她觉得邵阳东能有今天的成就,她也是有些功劳的,既然是夫妻,那邵阳东的钱就是她的钱,自己花他点根本不算什么。 这是实话,说起来也合理,可是剧情中后来她变得贪得无厌爱慕虚荣甚至联合自家弟弟吞了邵阳东家产就说不过去了,你想花钱自己也挣啊,拿出点努力来呀,老是拿在山里辛苦那几年当諁头挂嘴边叫苦,邵阳东在城里的钱难道是大风刮来的吗?更何况赵雪莲在山里孤苦几年,却跟无敌大黑洞似的吃了邵阳东大半辈子,最后甚至害死了他还帮着自家弟弟掩埋这件事,让邵阳东死的不明不白。 “是,也是,嫂子别客气,等邵总一回来你跟他好好聊聊!”小杜觉得自己也不应该管人家家的事,搭了这一腔后就不知说什么了。 “啥?你们邵总没在家啊?”赵雪莲大惊。 “邵总出差了,今儿上午刚走,你来的太不巧了。” “哎呀!怎么昨儿不出明儿不出正好赶上今天呀!”赵雪莲一下子失望透顶,随即又想起自己这趟来好像没有通知过他,失望之余又有点可惜,她本来还想让邵阳东带着她和孩子在城里好好转转呢!这下子可泡汤了! 赵雪莲之所以信心十足的来投靠丈夫,是因为她了解邵阳东,知道他是个几棒子打不出来个屁的老实人,往年回去总是带的大兜小兜来慰劳父老乡亲们,从来不吝啬,也没一点不愿意。赵雪莲和自己娘家人占了不少便宜,就打起了来城里投靠邵阳东的念头,赵雪莲背地里觉得自己亏,把娘家人的念头打散了,但是她自己留了个心眼,匆匆忙忙带着行李来了。没想到这次居然扑了个空,不禁有些窝火,不过她还是关心眼下,眼珠一转,就把主意打到小杜身上了:“哎,没赶上也是可惜,小杜,这样吧,你看俺刚从屯里来,也没啥见识。瞅着城里都听新鲜,还有这几个娃,一下车就吵着游乐场,你看俺也没去过,本来想让你们邵总带着去的,他这又没空,你看看你下午没什么事,能不能带俺们出去转转呀?回来我叫你们邵总好好谢谢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杜也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擦了擦汗道:“瞧你说的,邵总就是我的恩人,这点事算什么!” 即使他下午还有许多工作,即使晚上还要陪老婆琳琳,一咬牙,都推了。小杜跟公司和自己老婆打了很多电话之后,就载着赵雪莲一行人去了y市著名的彩虹游乐场,票价一个人510元,儿童付百分之三十五。当然是小杜付的,你问赵雪莲?人家也掏了,只能怪那装钱花袋子打开比较麻烦,还没从一干行李中找出来,小杜已经泪目两行的谦让着付了。 赵雪莲嘴上说着真是不还意思一定还,心里已经美滋滋的占了个大便宜,她原本也没想着要掏钱,但是总归小杜不是自己人,也要装装样子嘛! 这一天下来吃吃喝喝花了小杜两个月工资,小杜脸上的笑已经隐隐挂不住了,都是工薪阶层,他还要娶媳妇,每个月本来就很吃紧还要往家里寄,哪能容赵雪莲这么挥霍?就算邵总对自己有恩,可那是邵总,这个一看就十分贪钱的市侩女人到底是不是邵总妻子还不一定呢,自己就被宰了一大笔钱,小杜越想脸色越黑。 赵雪莲已经把小杜当成了免费的钱袋子,连最开始的客气也不用了,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小杜可是自己非得付的帐,再不行等邵阳东回来让他还小杜就行了! 小杜最开始确实是觉得自己有责任带人家好好玩玩,孩子们去游乐园也是天性,自己也不能太小气丢了邵总的脸,可是买的单从几个孩子的棉花糖、西餐、赵雪莲要买的y市特产说要寄回去给老家人、再到孩子们什么y市有点冷,变天要买衣服之类,已经把小杜的卡刷爆了两张,这时已经他笑不出来了,他借口到洗手间,给若笙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传来专业好听的女声不停重复“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让小杜顿时有些烦躁了。 “这件衣服是我们冬季的特别款,流畅的腰线设计是我们这一系列产品的亮点,颜色靓丽,款式新颖,是像您这种年轻女士的最佳选择,原价2999元,打完折2045,你看要包起来吗?” “哎哎,先包起来吧!我再看看别的....” “好的,我给您推荐一下这边的系列....”导购小姐笑的灿烂,刚开始赵雪莲进店她还有些鄙夷,但是看她一上来就捉这贵的看来看去,导购小姐立马就咧开了笑容,这种肥羊怎么能不宰?几下子就把赵雪莲哄的七荤八素的找不到北,赵雪莲从小到大就没被这么夸过,一下子魔怔了,不停点头,连价格都没看,就一口答应买。 小杜挠着头发从洗手间出来,殊不知自己已经被卖了,一出来就看见赵雪莲带着一个女服务员站在门口朝洗手间里焦急东张西望等自己,小杜顿时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赵雪莲一看见自己就立马两眼放光,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袖子,不停的给他使眼色:“这个,小杜啊,嫂子刚才一件大衣挺合眼光的,这一摸兜才想起来,这钱今个来的时候就给花完了,你看,人家都给包起来了,总不能让人家白忙一场吧?你看看你有没有零钱,先给嫂子补上,一会儿....” “多少?”小杜真佩服自己还能镇定的问出这两个字。 赵雪莲一听有戏立马笑开了,拍着小杜说:“不多,还给打折了呢,才2045块!” 小杜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缓了一会,他使劲挠了挠头,抹了一把脸,对女服员说:“对不起,小姐,这件衣服我们不买了,抱歉啊!” “哎哎!小杜你说什么呢?”赵雪莲一听慌了,立马拽着小杜给他使眼色,女服务员翻了一个白眼,不怠的扫过赵雪莲和小杜说道:“不好意思,这件大衣已经在我们系统记账了,不能退款,要是没有现金的话我们可以刷卡,请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我们还要营业,谢谢。” “什么?不能退款?”小杜睁大眼睛问道,竟然在y市遭遇青岛大虾事件,他整个人都懵了,别说两千块了,兜里现在连加油钱都拿不出来了,现在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赵雪莲就一食人花,怪不得邵总这么多年都没提起过这个妻子! 赵雪莲一看小杜愣半天跟傻子似的,叫人家服务员站那里干等,顿时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连忙一捞小杜让他回神:”小杜啊,人家也站着这么久了,不能耽搁人家做生意啊,你看你还是先掏了吧,反正也不多,回去嫂子让你们邵总还给你去,啊!” 小杜被这么一推,急了:“嫂子,我没钱啊,今天都花干净了,我还要娶媳妇,没那么闲钱啊!” “哎呀!小杜啊,你看平时邵总待你不薄吧,今天嫂子这刚来一天你就叫嫂子面上过不去,这怎么成?你再看看,在城里这么长时间,也不可能就这么点吧?”赵雪莲到这份上连客气都顾不上了,现在进退两难,女服务员那目光能让赵雪莲臊死,口不择言的催促小杜。 “这?这。”小杜真的急了,“嫂子,不瞒你说,你今个这么一大手笔,就算我有点积蓄也被你榨干了了,邵总是待我不薄,可是这是两码事,你让我付账我付,可你买这衣服我没理由付吧?我女朋友都没买过这大衣呢!” “你!那你给东子打个电话!我叫他付!”赵雪莲心里头的火蹭一下就起来了,要不是看今天小杜带她们这一路,她早就嚷嚷开了,不就是花他点钱吗,小杜看着跟被咬了一块肉似的,怎么那么小气!等邵阳东一回来,她就叫他开了小杜! 小杜真想就这样撒手不管,可是仅存的理智让他撑着不发火,他把手机给赵雪莲让她打,但是赵雪莲根本不会用手机,一阵干瞪眼,女服务晕实在看不下去了,把账记到了赵雪莲头上,还押了她的身份证,这下赵雪莲可炸开了,手里拿着时髦大衣也不觉得激动了,记恨上了小杜,觉得是他小气小心眼,专门扮自己难看,接下来赵雪莲一直没给小杜好脸色,小杜也忍够了,借口有事提前回家了,这下赵雪莲像点了火的爆竹,在大街上拉住小杜就嚷嚷开了。 “你这人本来看着挺老实的,不就花你俩钱吗,看你那脸皱的,跟俺欠你几百万一样!现在这么晚了,你不把俺和娃送东子家,你自己开车走?你让俺们怎么办?这提了一路的东西,人生地不熟的,你就把俺们扔大街上不管?还有理了?你开那车是东子的吧?你没权利把它开走!把车留下我们自己找司机!”赵雪莲的谩骂声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大家都指指点点的,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小杜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绿,跟五味瓶洒了一样,真是挂不住脸在这里了,他可算看清了,赵雪莲就是个泼妇! 他气极,但是人太多他不能失控,试图讲道理:“咱们不说你花了我一天的钱连个好脸色都不给我,我认了!就像你说的,不就是俩钱吗?可这车是公司商务车,邵总平时都不自己开,你让我怎么留给你?你也看到了,我兜里连个打车钱都凑不出来了,你还指望我送你去五星酒店?” 赵雪莲对骂可从来没输过,她一看人多了,就来劲了:“乡亲们都评评理啊!这人是我男人公司的员工,他工资哪一分不是我男人开的?我跟他花点钱他就跟我跳脚,当我乡下来的好欺负啊?我初次来找我男人,扑了个空,一个女人家带着几个孩子一路跋山涉水的过来!他不说送我去我男人住的地方,还想把我撇到这,准备让我带着孩子饿死在这啊?啊?” 小杜忍无可忍,扭头就走,赵雪莲上去就拽着他,不让他走,还继续吆喝,周围人围得越来越多,有人一看井市纠纷就报了警,两人双双被请到局子里喝茶,直到到了派出所,赵雪莲还在大声谴责。 第006章 被败光家产的凤凰男(六) 被败光家产的凤凰男六 赵雪莲带着五个孩子走到了驿家宾馆,驿家宾馆坐落在一条破胡同里,就是个门面房,上下两层,七个房间,简陋的挂了个霓虹灯的闪亮牌子,老远就能看见,不供暖气不供网络,热水还要现烧。它浑身上下就一个好处,便宜。 你要说赵雪莲看上它哪了,因为小本经营,不需要证件吧,当满脸泛着油光胡子拉嚓的老板斜着眼把一柄磨的看不清颜色的钥匙塞给她的时候,还附带了一句:“悠着点用电,会跳闸。” 赵雪莲一咬牙,忍了,嫌弃的皱了皱鼻子以后,拉着几个孩子走上破楼梯,房间根本没有号,开着门的就是空的,纵使现在她再嫌弃也没有用,她在y城相当于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的,唯一派来接她的被她自个挤兑走了,赵雪莲从山里带来的东西除了几袋子花生也就剩了400块钱,这还是以前邵阳东回来时留的,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在心里将小杜千刀万剐。 “算了,就这么凑合吧,反正东子不是要回来了吗?” 赵雪莲多次心里建设之后,总算心情好了一点,但是她很快就又坐不住了。两天后,当兜里五块钱也掏不出来的时候她的脸就绷不住了。不仅几个孩子打碎了楼道一个花瓶,几天下来她不停搞价更是招来了老板的厌烦,现在旅馆里的气氛弩拔弓张到了极点,一个不小心走火老板就炸了。 当若笙从欧洲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四天之后了,这次只要等收益,她收入口袋的就绝不是一点点了。虽然若笙不太懂金融之类的东西,但是这次因为原主的原因她思考起来这些事情竟然十分游刃有余。庆幸这次没有赵雪莲的搅局,对方对若笙的印象十分好,两家公司之间有待继续合作,对方说下次有类似的企划会优先考虑盛华的,若笙自然十分乐意了。 虽然对自己现在的形象不是很满意,但是总归是要出去见人的,若笙没有犹豫,直接去了盛华公司。 电话里十几个未接,一大半是小杜打来的,若笙想到可能是赵雪莲的事情就接了起来。 “啊……是邵总,公司里……是没有什么事,就是那天我按照您的吩咐去接人,那里只有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说是叫赵雪莲,是您的妻子吗?”电话里小杜的声音有些怪怪的。 若笙奇怪小杜的语气,问:“是啊,怎么了?” 那边小杜犹豫了一下,还是细细说来了,包括之后到了警察局的事儿。 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啊,若笙讶异的“唉”了一声,实在没想到赵雪莲比她想象中还要市侩一点,说起来还挺对不起小杜的,她暗暗感叹了一把,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声情并茂有感而发:“小杜啊,这次真是麻烦你了,不瞒你说,我这个糟糠之妻没出过大山,有些不识大体之处,你还不要放在心上,这次的事我会补偿你的,当然了,你一定不能推拒啊。” 若笙这话说到这份上了,小杜再心里有疙瘩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是僵硬的客套了几句,就草草挂了线。 若笙放下手机,这说起来赵雪莲从警察局出来后就跟小杜分开了,现在茫茫人海的,谁知道在哪,不过她在Y城举目无亲想来最后还是会找过来的,就算她这一闹没了音讯,有关若笙什么事呢。 不知是不是真的让若笙看破红尘了,第二天,她就碰见了赵雪莲。 怎么说呢,也不能说是碰见…… 只是去公司的路上老远就看见一个大饼子脸的黑胖女人在堵着门口拉着门卫叨叨,手里还掂着一袋东西,一眼瞅过去还以为是菜市场大妈推销来了。要是小杜看见了,说不定会抽着嘴角躲了。 只是看着那臃肿的身影若笙就隐隐开始头疼,下意识想让司机老余调头,可是一想躲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赵雪莲跟个黏黏虫一样,还不如早点解决的好,这才硬着头皮下了车。 对着赵雪莲,那种离别多年见到家人激动地热泪盈眶涕泗横流那种神情还真做不出来,若笙酝酿了半天一滴泪都挤不出来,反倒不自然的僵着一张便秘脸。 接下来就像戏剧一样。(此处请自动脑补梦中的婚礼钢琴乐) 正在争执的女子好像发觉了什么,蓦然回首,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睛里只有对方,好像天地都变成了陪衬与风景,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过寥寥几步,却谁也不敢朝前,只怕这一瞬间的光景,都是梦,一触就碎。 五年了,五年了。 她忍不住眼圈湿润,不受控制的流下一颗颗晶莹的珠子。 “东子————”她轻唤。 公司旋转大门前的灰衣女子婷婷而立,风鼓起她的乌黑绸缎,吹散三千丝,一瞬间风情万千,摇曳生姿。 黑色轿车边的挺拔男人红了眼眶,被这惊鸿一瞥哽住喉咙,仿佛千言万语都不知从何说起,他最后只是用浑厚磁性的声音低低的说: “…………你谁啊?” 画风就这样被拉回了现实,若笙站在公司大门口正不怠的看着赵雪莲,赵雪莲一怔,道:“我是你老婆雪莲啊!” 在保安闻言震惊的目光下若笙缓缓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的开口道:“呵呵,我老婆赵雪莲还在距离这里几百里的老家呢。” “我来找你了啊!你咋认不出我了呢!”赵雪莲一脸呆滞,她就不明白若笙怎么认不出来她了。 若笙认真的摇了摇头,“不可能,我老婆那是宛若谪仙的容颜,你这个山野莽妇也不照照镜子再来冒充。”说罢就越过赵雪莲要进公司大门了。 赵雪莲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去拽若笙,只可惜保安一把拦住她了,她扑腾挣扎的模样在若笙关上电梯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呼,总算挡过去了……”在电梯里,若笙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 ————————————————— 站在306门口,赵雪莲竟说不出如今是个什么感觉。 简直不敢相信,这里跟她想象中的豪居一根钉子都不能比,前后落差大的令她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从云端一下跌到谷底,连给她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二十分钟以前,她还满怀希冀兴高采烈的想着,自己麻雀变凤凰,终于飞出枝头了,可是没过一会就被现实甩了一个大耳刮子。 站在一边的若笙可没那么多时间陪她,看了她一眼,道:“你别堵门口,让人家把行李搬进去啊。” 赵雪莲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傻愣愣的看着业务员把东西搬进去。 十个小时前。 下了班的若笙一出门就看见赵雪莲了,她竟在门口堵了一天,若笙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听她啰嗦一通之后,就让她上了车,不过若笙可不打算把她带回原主的家。听她一说才知道她把孩子们放到小广场上野了,若笙一听就无语了,她也不怕出什么事? 好不容易找到几个野孩子之后,若笙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她提前租的一个小房子。赵雪莲不知为何,一路上兴冲冲的,到了地方,就一下蔫了,愣着不说话。 若笙并没有把她带回家,她正不乐意,没想到她说,“家里太小,咱们一家住的挤,我已经又买了一套,今天就搬过去。” 赵雪莲一下心花怒放,可是很快她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当她兴冲冲的带着一干行李和孩子坐上若笙的车子之后,就被载来了这个怎么看怎么不起眼的普通住户楼。 当她呆滞的站到这个306户前时,才堪堪回神。 “不不……”赵雪莲拽住若笙的袖子,琢磨着措词,直到若笙皱起了眉,她才巴巴的说道:“这个房子怎么住人?你也知道,你在屯里是出息人了,身份不一样了,还住这么小的房子怎么成,屯头那粗屠户的都买上高档小区了,咱们怎么不也得买个……” 看着赵雪莲拐弯抹角的跟自己叨逼叨,若笙忍不住冷笑:“买个什么?海景别墅?” 赵雪莲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对了!就是这个,她之前来y城的时候就到处看房购导航,那些房子个个都华丽的让她移不开眼,但是同样价格也奢侈的厉害,她怕邵阳东没那么多钱,只是记了一个小洋楼的名字和地址,没想到邵阳东一下子就说出来了,她惊喜的“对”字还在喉咙口哽着,若笙就把她的美梦踩在脚底下。 “歇会吧,那得多贵呀,我没那么多钱。” 赵雪莲猝不及防当头被泼了一头冷水,无法置信的睁大眼睛,怎么会?邵阳东不是有很多钱吗? “前几年我投资赔了,现在存款不多,你们来也突然,来不及准备,就住这吧,挺好的。”若笙是挺满意的,这里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还离超市近,水电全免房租还便宜,这么好的房子哪里找? “不……别的地方不行吗?咱们再去别处看看吧?”赵雪莲心肝都疼了,咬着牙锲而不舍的说道。 “别处?不,我全款都付了。”若笙笃定的摇了摇头,进屋就把灯打开,白炽灯亮着淡淡的灯光,照亮了赵雪莲有些难看的脸色, 赵雪莲僵着,好一会才“哎”了一声,拖着行李进来了,却始终没打开,坐在沙发上欲言又止的看着若笙。 若笙一笑,歪头:“怎么了?” “没啥…………就是吧,过两天翠花带着她儿子过来串门,你知道她那人,嘴碎,俺……我就想吧,咱不得在她面前拾掇的好一点?不然咱们不在屯里丢了脸面?”赵雪莲说着说着看了一眼若笙的脸色,又继续道,“你是不知道,她老早就说,你在外头挣了大钱不舍得给我花,还在外头有人……把我跟娃们都扔下了,这回她一来,这一看……” 回忆里这个翠花给若笙留的印象可是深的很,心眼子多嘴快爱啰嗦,能把人烦死,当时老实的原主被她宰了不少便宜,也是她回去把原主赚大钱的事给传开了,打工仔们都苍蝇见血般不远万里来攀亲戚。 若笙顿时脸色一沉,声色疾厉的说道:“看你不情不愿的,那咱们也别在y城了,过两天我把这边工作辞了,咱们一起回杨子沟得了!” 赵雪莲吓了一跳,赶紧摆手,“可别呀,这挺好的,就这吧,俺刚来咋能就回去呢?” 若笙的脸色还是阴测测的,好像上了一层蜡灰,让赵雪莲有些拿不准,不安地时不时瞟瞟若笙的表情,她想,怎么就不明白若笙的脾气为什么越来越大了呢。 虽然若笙这么说,还是给赵雪莲留了一些钱,然后借口回公司了。赵雪莲在若笙走后看着自己手里的钱,心中上下打起鼓来,邵阳东到底是有钱还是没有?明明不舍得买房子却意外的给她塞钱,来不及多想,她就连忙自己去商场把钱花了个一干二净,后天翠花就要来了,自己之前跟她吹的太大,这会儿都有点兜不住了,要是不再充充门面,还不得丢死这张脸。 翠花到的那天,赵雪莲一大早就起来了,穿上自己之前买的花哨城里衣服,学人家花了个大浓妆,配上她臃肿黝黑的身形和那张黑中带着农村红的饼子脸,不伦不类中带着份可笑。 四十出头的赵雪莲以前真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么风光的一天,今天若笙走时给她留了一张银行卡,告诉她这里有几万块,这一下她可乐开了花,光荣焕发的出了门去火车站接翠花。 赵雪莲现在给自己的定位是城里人,怎么着也得拿出点架子来,虽然在邵阳东那里吃了瘪,但是如今他还是给自己撇了钱的,也得让翠花好好见识见识。 翠花是屯头卖咸菜家的闺女,父亲是个酒鬼,以至于她从小养成了尖酸刻薄的性子,喜欢占便宜,嘴上不饶人。她男人是个打工仔,去年出工伤老板赔了她家点钱,让她们家在屯里也高人一等成了暴发户。翠花得意的嘴脸让赵雪莲心里跟着也发起了痒来,有时候甚至忍不住去想邵阳东要是出了工伤会不会也赔一笔钱?当出现这个想法也把自己吓了一跳,到很快这个念头被她热烈盼望起来。 赵雪莲嫉妒翠花的不得了,不知道捏碎了多少绣针之后,她忍不住开始跟翠花吹嘘邵阳东也赚了大钱,怎么怎么阔绰怎么怎么奢侈,看到翠花隐隐有些妒忌的难看脸色赵雪莲就觉得心里痛快。 翠花好像知道赵雪莲是个什么意思,称病不来了,叫赵雪莲傻兮兮的跑了一趟火车站,扑了个空,心里也怨道起来。 第007章 被败光家产的凤凰男(七) 被败光家产的凤凰男七 “姐,你去跟姐夫说说,我在这边天天累死累活受气还拿的少,姐夫不是在城里发迹了吗?你叫他给我介绍个活儿呗!” 电话里传来一个急躁兴奋的声音,就像那边的人好像恨不得挤进电话这边来。 赵雪莲一边抓紧电话嗯嗯的应和着,一边伸长脖子去瞥若笙,生怕若笙听见了,若笙在客厅连头都没有抬,好像在认真的看什么,赵雪莲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听了。 今个一大早一个满口家乡话的人就打来了电话,正是赵雪莲的二弟赵柱子。他语气兴奋急躁,开门见山的跟赵雪莲说了一通,就是想仰仗邵阳东的职位给他在城里找个好工作,毕竟邵阳东赚住大钱的事在杨子沟里已经传开了,赵柱子还有点埋怨赵雪莲真么大的事怎么能瞒着他。 赵雪莲却破天荒的犹豫了一下:“这……你在那边不是好好的?来城里干什么?” 要搁平时,赵雪莲是点一万个头同意的,能多蹭点若笙这个冤大头谁不愿意?可是这两天若笙的态度叫赵雪莲有些吃不准,平时随便自己一翻脸若笙准会一口慰哄的特例不见了,若笙软硬不吃,现在自己左右不了她的想法了,这两天若笙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好多事自己都插不上嘴,偏离了原本的轨道,让她莫名觉得有种危机感。 “唉呀!好什么好!有熟人在城里开路谁在这受罪呀!你快点给邵阳东说说,弄个高级点的,经理啥的,还有我这边有几个兄弟,也给他们安排一下,体面点的,知道不?”那边的赵柱子一听赵雪莲跟他打太极就有些不耐烦,在他看来,这完全是小事一桩,赵雪莲应该满口答应才是。 赵雪莲刚张嘴想说点什么,就被对面传来的挂机声给憋了回去。她忍不住啐了一口:“啥事都使唤我,死孩子。”随即眼珠子一转,就想着怎么把这事跟若笙说,尽管若笙态度有些不一样了,可原主老好人的形象已经刻入了骨子里,一时半会赵雪莲们还改不了看法。 仿佛原主往那一摆,就是为了给别人擦屁股和办事儿的。 赵雪莲慢慢走进屋子里,若笙坐在沙发上正在盘算着原主大致有多少钱,赵雪莲一脸处心积虑的模样,挤起那一双尖细的眼睛,凑到若笙跟前,眼珠子一转溜,像是无意间想起一般:“唉,东子,你这是干啥呢?” 若笙一抬头,呲牙:“别老叫我东子,要叫叫全名儿!” “那不都一样……”赵雪莲嗔道,眼尖一瞟到若笙手上的财产记簿,瞄了好几下。若笙斜睨她一眼,像是不避开她似的,继续翻看。赵雪莲不识多少字,虽说看不大明白那些资料啊证明什么的,可是她也不傻,眼珠子转了转,跟若笙道:“唉呀,这是什么啊?” “还能是什么,我名下所有财产的整合书。”眼皮也没抬一下,若笙慢悠悠道。 赵雪莲强忍了才没把“现在看这个干什么?莫不是准备把钱给我”问出口来,收起徘徊在那几张纸上昀热的目光后,像是无意间想起,又仿佛突然被感触了,说道:“说起来,你现在也算出息了,没有糟蹋了我在屯里和父老乡亲们的期望,眼看着这天也寒了,他们在那边条件也不好,指不定受多少苦处……柱子他们那个工头,又苛刻又小气,他在那啊受了不少罪还拿不到一分钱,可把我爹我娘愁死了……” 说罢好像真的十分愁云惨淡似的,低垂着脸,眼睛却偷偷瞟若笙的脸色。可若笙脸上没有一丝她期待的情绪,若笙只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赵雪莲暗地里直跺脚,脸上也带了一分急躁:“我这不是想着,你现在生活也宽裕了,也不能忘了家乡里头的人是吧。正好你在这管事,给柱子添和个职位,也让他出来长长见识,为以后阔阔路……” 若笙把手里头的东西往桌子上“啪”一拍,打断了赵雪莲叨叨没个完的话,眉头一横道:“你说来说去也就是想让我给他在公司开个后门呗!这拐弯抹角的心思怎么就不用到正地方,杨子沟的事我心里有数,你再瞎戳叽我就翻脸了啊?” 赵雪莲被喝的止住了嘴,脸色就有些难看了。她感觉自己越发把不住若笙的心思了,从前若笙可是不会对自己这般态度的,若笙对她来说可是摇钱树,如今就好比自己存在罐头里的钱一毛也撬不出来了般肉疼。 “你……帮你小舅子谋个出路有什么不对,眼下他年纪也不小了还没个媳妇,这一天天下去能行吗,再说他以前可是待你很好的……”赵雪莲越说越觉得有底气,好像把从翠花那里丢的脸都找回来了一样,正激动呢,就又被若笙敲桌子声打断了:“哎哎哎,打住,打住,我又没说不帮,你叫他别急着过来,我帮他留意着,这公司里的空缺又不是说有就有的,得等有人挪屁股腾地方呢。” 这事当时撂原主那可是想尽了办法把赵柱子给弄进去的,就算难,可是原主硬是一声不吭自己默默解决了,赵柱子被原主护惯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在城里恣意起来了,殊不知都是原主替他擦的屁股善的后。谁不知道,这开后门推荐给公司的人要是闯了什么祸事那可都是要担在自己身上的,从前原主顶了这些,让赵柱子逍遥的办了错事又自在的事不关己。 可若笙不会这么好心给黄鼠狼送肉,不刁难一下他们,实在对不起原主。 赵雪莲一下子傻眼了,她不懂这些,但是感觉这些事在若笙那都不是事儿,本以为很简单的:“为啥,你说的不算吗?他们的来去也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你说个小舅子进公司,他们敢违抗吗?” 若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当我是皇帝啊?叫人滚就滚?谁会把自己辛辛苦苦的饭碗让人?假公济私这事弄不好是要吃官司的,你当这是什么放的上台面的事。” 赵雪莲说不出话来了,她没想到这么严重,山里人思想比较古朴,一沾上法律警察这些事就犯怵,唯恐避之不及。但是她随即一想不对啊?在杨子沟里那些个乡书记不就掌控着屯里工作去留吗?谁敢不看他脸色办事,怎么到了城里就反着来了。 “再者说了,你说赵柱子会什么?公司又不是白养你的,就算他去了,呵呵,保不齐俩星期就叫赶回去了,弄得我面上也不好看,现在正是缺人才的时候,谁会让闲人占位置?做梦吃星星呢?”若笙话还没完,白了赵雪莲一眼,虽说现在是男人的身份翻白眼太娘炮,但好在赵雪莲被她一句一句唬的正愣呢,根本没顾得上这些。 赵雪莲心中七上八下的,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若笙偷偷瞥她一眼,见火候到了也就不掐她希望了,好似很勉强的答应了下来,借口晚上去公司里加班了,一碰到公司这俩字,毕竟是一家人指望出财的地方,赵雪莲也不好再说什么,糊里糊涂的就让若笙走了,大半夜赵柱子一通电话打来问情况,赵雪莲才回过神来,自己还没提借钱那事呢。 赵雪莲还得应付赵柱子呢,把原话跟赵柱子一说,他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不可能吧,邵阳东居然会不同意?他不是任人宰的大包子吗?这些年给咱家添拾的这么多,不都是有求必应吗。” 赵雪莲说:“他也没说不同意,说是会留意着……” “邵阳东都坐到什么职位了,连这个事都办不了怎么可能!八成是气门子扣,不舍得拿他公司给我!自己发财了捂的倒是挺紧!” 赵柱子吃了闭门羹心里可不好受了,他可是在杨子沟跟兄弟们说好了的,还有一个在杨子沟说一不二的大哥,这一下打了他的脸,他立马就坐不住了,硬撑着也要撑过去:“管他呢,我已经坐上火车了,明天早上就到,到时候我自己跟他说!” 精分哥哥的病态宠爱⑻ “我们走吧。”若笙从厕所里出来来到宋梣桌前微微一笑。 宋梣的眼睛忽明忽暗的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怎么这么久。” “排队人多啊。”她笑。 “是吗。”宋梣陈述句式的平淡道。 宋梣这反应怎么有点不对劲啊。若笙尴尬的笑着,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宋梣的眼神若有若无的瞟了一下卫生间的方向,并没有起身。 她觉得脸上的笑越来越挂不住时,宋梣站起来,白玉似的脸上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他是发现了什么,还是那通电话里有什么?若笙不动声色的在心中暗暗斟酌着。 宋梣把围巾突然的给若笙围上了,若笙诧异的抬头,正对上宋梣那双眼睛,浓浓化不开的雾气朦胧着,对视了一下就垂下眼睑。 “走吧。”他笑的没有温度。 若笙和他走出饭店,这个城市应该是一线城市,此时已经不早了,可仍然繁华灯火阑珊的样子,晃的人睁不开眼睛。可谓是真正的不夜城。 停车场取车子的路不近,宋梣一直没有说话。若笙迟疑着开口:“你不高兴?” 宋梣看她一眼,笑了一下。“没有。” 如果那笑容看起来正常一点的话。 睁眼说瞎话,若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往一边歪去:“哼,不跟你说话了。” 还没过去手就被宋梣捞住手臂,“别动。” 她狐疑的转过头去,看见宋梣神色有些凝重。 “过来。”宋梣拉住她往一辆车后面移,看他神情那么认真若笙也不好拒绝,昏暗的停车场上安的照明灯忽明忽暗。 “怎么了?”若笙被这侦探气氛感染的压低声音问。 “我求……你们放过我吧……” 若有若无的低泣声传来。 “什么声音?”若笙抬头去仔细听。 “没什么,走吧。”他说,昏暗中看不清宋梣的表情,只是他的声音淡淡的传过来。伴随着开车门的声音。 明明有人的声音从排气窗传过来啊,若笙纳闷着上了车。 哐哐哐,咔。 “别别过来!我给你们钱!他们给多少我给双倍行不行!留我一命吧!你们要什么都行!” “别闹了你个贪生怕死的垃圾,你能给的起?也不撒泼尿照照镜子!” “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啊!”那声音突然变大了,哭天喊地的在停车场里徘徊。 “哈,你还能跑到哪里去?乖乖过来我给你留个全尸。”一个阴狠的男声在后面紧紧跟随。 停车场里的声音让若笙抽了抽嘴角,这听着不是仇杀也是抢劫,怎么赶得这么巧衰的很。真想视若无睹。 “怎么回事?是抢劫吗?”只可惜现在她顶着夏桉的皮子,只能故作惊讶的有些慌乱的说。 “我们该怎么办?” 宋梣坐在黑暗中眉头皱了皱,说:“你别动,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噗!若笙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她要的不是这个效果啊。 于是她赶紧拽住他的衣角,担忧的说:“唉别,太危险了!我们帮忙报警就可以了!”说着连拖带拽的把他扯回来坐到车椅上。 若笙拧着眉头看着他神色不明的脸说“踩油门,我们冲出去。出去之后我们报警,也算是对得起良心了。” 他看她一眼,手没有握上方向盘。“出去会打草惊蛇,你以为他敢公然在停车场杀人会没有顾及吗?” “什么?”若笙表示很惊讶。 “外面一定还有人,我们的车牌号……”他顿了顿,把火熄了,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若笙一把摁下他的手。只听到远处的声音断了一下,接着越来越近了。 朔朔的风声穿过隧道,阴阴嗖嗖的,头顶上的照明灯忽明忽暗,最近的一个照明灯离这里很近,只要是个人站在20米之内就能看见他们。 一个脚步声缓缓朝这边走,后面好像拖着什么东西,呲着地面,听着像一个发麻袋。混合着脚步声“笃笃,笃笃”的。从远到近,就像低音的大提琴。 若笙还没有反应过来,宋梣一下把她推倒,车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平。 “喂你……” 若笙惊讶的出声,宋梣顺手堵住她的嘴。低声说:“别动,别说话。” 若笙缓过来,乖乖闭住嘴,把宋梣的爪子挪开。他们这样子车子从外面就看不见里面的人了。但她就是默默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宋梣离她很近很近,几乎呼吸都扑到她脸上,于是她继续挪,都贴到车门了。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似乎在打电话。 “东哥,胡政已经搞定了,我看看这儿有杂鱼没。好好,你放心。”那人放下电话,换了一副阴狠的神色,他开始四处打量起来,他们早就选中了这个地方,全城就这儿治安不好,监控也早被破坏了,计划了许久在这围堵目标,绝不允许有一点差错,要不陪葬的就是他自己。 他环顾四周,这个点没多少车停,就三三两两几辆车,出于谨慎,他上前查看。 若笙大气也不敢出,心脏狂跳不止。还真是仇杀,这样下去他们一定会被发现。记忆里没提还有这出啊? 事态的发展都从她进入剧情的那一刻改变了。她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力挽狂澜吗? 想到这里她的眼里闪过狠色,刚才她没有听到枪声,那么那个人的武器绝不是枪,那么如果先下手为强也许还有生机。任务完成到一半她就死了多么不甘。宋梣也不能死,夏家还是会衰落的。 她果断转头对宋梣说:“有没有衬手的东西?我们拼一把。” 宋梣似乎是转过头,对她温柔的笑了一下,也许只是轻轻启唇告诉她。 “不用。” 下一秒,她就看见宋梣跳出了车,向正在查看其他车的男人冲了过去。那男人措手不及,但很快反应过来,他们撕打在一起,黑暗中看的不那么真切。 若笙呆住在车里,她知道现在应该趁机逃跑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动不得,身体不受控制般。 宋梣不必出去的,他们可以等那男人过来开车辗过去,一举冲出停车场,就算外面有他们的人也一样,否则他认为他这样子她就可以逃出去了吗? 她恍如大梦初醒,踩下油门撞向那人和宋梣,突然亮起的车灯让那人吃了一惊,一分神,宋梣把他压向墙边。 若笙狠狠的踩下油门,笔直的朝他们冲过去,那男人正占上风,见若笙冲过来赶快向旁边一躲。 她却在他向后一跃时,突然打转方向盘,向道上冲去,车身s形晃了几下,就稳起来,直直的向前奔去。 若笙听到后方传来几声枪响,她把油门踩到底。 挺住,宋梣,等我来救你。 虽然最后我还是要杀了你。 精分哥哥的病态宠爱⑼ 帮手,可以找谁? 若笙已经坐在警察局10分钟了,警察根据她提供的地址去了,坚持不让她跟去。派了一个女警安抚边她的情绪边让她做笔录。 警察刚去,还没有音讯,她就开始急的嗑牙,她知道自己去了就是添麻烦,搞不好会让对方多一个人质。 她也诧异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也许是宋梣救了她。也许是他那个微笑。 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她就想冲到那个停车场。 “还没有消息吗?那边怎么样了?”她忍不住抬头问她身旁的小警花。 小警花刚参加工作,突然接触到这么一个比较重量的案件也很是兴奋和不安,她安慰若笙道:“不要太紧张,如果警察与凶手对峙上的话,可能有的等了。” 她闭了嘴,不再焦躁的问,只是眼睛一直不离墙上的钟表。 现在已经凌晨了,若笙却没心情睡,眼睛里都是血丝,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个二十分钟了。 突然小警花接了一个电话,她下意识就望过去。 “喂,什么?好,好的,我知道了,嗯。”好不容易看小警花挂了电话,她赶紧问:“什么事?情况怎么样?” 小警花却抱歉的说:“不是韩队打来的,是这样的,小姐,你姓夏吧?” 若笙失望的点了点头。 “我看刚才你登记的名字是夏桉对吗?之前有人报案登记过,你失踪过一段时间,我们相关负责部门已经通知了夏先生,你要跟他通话吗?” 若笙点点头:“接过来吧。” 她跟夏正坤接了一通电话,夏正坤听到她的声音非常高兴,要接她回去,若笙没有说话。 夏家,是一个很大的房子,足足有四五层,占地200平方米,外观看起来十分气派,跟若笙想象中不太一样。 但一进门还是有一阵亲切感,夏正坤在客厅里等她,看见她就笑成了一朵花。 “回来好哇,回来就好。”夏正坤是一个很慈祥的中年人,长着一张好人脸,因为常年的工作已经头发斑白,但眉间有一股浩然正气,一看就是一个直爽的人。 “爸。”若笙朝他微笑,握住他的手。 “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我们都很担心你。”一个保养良好的中年女人一脸担忧的走来抱住若笙,若笙也回抱她,看起来她就是雅姨,看起来风韵犹存很有气质的样子。 她笑嘻嘻的说:“我不是已经托方莺跟你们说了嘛,我在宋梣那里。” 这次剧情已经被她改了,她没有逃回夏家诉说宋梣的种种恶行,夏父应该还没有那么憎恨宋梣。 夏父脸上的神色忽明忽暗,才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跟爸爸联系?不跟爸爸说一声就去,宋梣这孩子也是,一直没提过。” “哈哈,我这不是忘了吗。” 若笙岔开话题问:“方於旭那家伙呢?” “瞧我,都忘记告诉他了,他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雅姨笑着拍了拍脑袋,转身去打电话了。 夏家看起来喜乐如常,剧情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若笙叹了口气,随即又揪心起来。 夏父看她面色不对,问她怎么了,她没有隐瞒。 多一人帮忙总不是坏事。 “居然有这样的事?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夏父听完脸色就变了,严肃的问。 若笙不知道,如果可以她也想再去警局询问情况,可是警察让她在家里等消息,现在已经早上了,她的手机早被宋梣摔了。她拜托夏爸打电话再问问消息。 没想到这一问,确实是问到了。 二十分钟后,若笙坐在审问室里,手捧个热水杯子,如果再穿个囚服,简直就是一犯罪嫌疑人。 她的对面坐了一个严肃不苟的方脸男人。 男人向她握手:“我是韩昀,这起案子负责人,我来询问你一些情况。”声音浑厚有力。 她连连点头,这个韩昀看起来做警察多年,自身形成一种威严的气场,让人不敢说假话。当他看着你时,你有一种被戳穿的感觉。 她只想知道最重要的:“情况如何?宋梣怎么样了?” 韩昀略一停顿,开口道:“很遗憾,我们去晚了,现场没有人,但是有明显的弹痕和血迹,还有凶手留下的痕迹。我们已经交给法医组进行对比化验了。” “没有人?”若笙惊讶出声,几乎从椅子上站起来。 虽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亲耳听到又是不一样的。 “所以希望你多配合提供一些线索,有利于我们早日抓捕到犯人。”韩昀看着若笙,翻起了她写的笔录。 “……我会配合。”她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你说你和宋梣去停车场取车,结果撞见嫌疑人杀人,你有没有目睹?” “没有,我们躲了起来。” “宋梣是你什么人?你们为什么半夜去取车?” 这问题倒像是在怀疑她,她忍住太阳穴突突突的感觉说:“宋梣是我亲生哥哥,我们吃完饭就去取啊。” “有没有看清嫌疑人的样子?有什么大概特征?” “啊,就,”说到点上了,若笙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情况太突然,不过她记得。 “身高170至185左右,体型有些瘦,年龄大约25到35左右,穿着黑色的衣服,啊,有枪。” 韩昀快速做着记录,头都不抬,“你看的很清楚?” “我开车冲出来的时候,车灯照住他了一下。”若笙老实答道。 “那么你知道被害人是谁吗?” 若笙答:“不知道,我只听到过他的声音。”突然她的脑子里好像闪过什么,她一拍桌子:“胡政,是胡政!” 听到这,韩昀的眉头颦到一起,他停下了手中的笔。 “夏小姐,我想,你需要我们证人保护了。” …… “那个胡政,是大人物?”她几乎一瞬间就是这个直觉。 韩昀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对监控那边的人招了招手示意人过来。 不一会儿,走进来一个高瘦高瘦的金丝眼镜边儿的男人,对着若笙和韩昀微微笑着说:“夏小姐韩先生你们好,我是金氏集团的律师沈淳,可以陪同审问吗?” 若笙狐疑,金氏?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沈淳似乎观察道若笙的疑惑,对她微微一笑,看向韩昀:“看来夏小姐并不知道,我们这些天做了很多调查,恐怕会对这次案子有莫大助力。韩队介意给我一点时间吗?” 韩昀看了沈淳一眼,点了点头开门出去了。 “你有话对我说?”若笙头也不抬,金氏,律师,她恐怕猜到一点了。 “夏小姐,根据我们这些年的调查,您是被蒙在鼓里的,所以我想对您说一下我的看法。”沈淳笑着拉开椅子坐下。 “说吧。” “不瞒您说,当初我们金氏和宋梣有一笔协议,这份协议是绝密的,只有四个人知道。” “金氏,就是宋梣之前在那个家里吧?” 沈淳邪魅一笑,摘下了眼镜,“没错,现在我要跟你讲一个故事。” 当年宋茱带着宋梣就是去了金家,金家老爷子一共有三个儿子,老大和老三都针对宋梣,宋梣寄人篱下受了不少欺负,期间宋茱为了讨好金老爷子还把宋梣送到了孤儿院过。在家里不管是谁对谁错受罚的都是宋梣。 金老爷子视若无睹,宋茱更是不会管,宋梣本来的脾气很不好,也很倔,一遇到不公平就会反抗,可后来渐渐沉默下去了,脸上越来越多的就是温和的笑容。 渐渐金老爷子对这个只知道倒贴的宋茱十分不耐,便给了她点儿打发她走了,谁知她竟狮子口大开要五十万,她值这个价?金老爷子便不客气的让她滚了,谁知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居然威胁他,所以金夫人收拾宋茱时,金老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这个女人认清楚自己的地位后收拾铺盖滚蛋。 宋茱去金夫人那受的窝心气苦水不甘都统统发泄到了宋梣身上,宋梣总是带着许多伤痕,但还是笑,一笑,宋茱就气的心窝子直抽,打骂都是家常便饭。 后来宋茱又出现去求金老爷子给她钱,说宋梣被人打了,在医院里吊着命。金老爷子念在旧分上给了她一笔。又不放心她派人去盯着,没想到,宋梣是住了院可宋茱早就卷着钱跑了,更没想到的是,宋梣与金老爷子另一个病弱的私生子血型身体各方面机能非常匹配。 老爷子起了私心,想哄宋梣移植骨髓。没想到宋梣反咬一口,跟老爷子签了一笔协议。 “而如今,金老爷子家四公子的身体已经到极限,各方面身体机能都已经衰竭,宋梣是时候履行他的承诺了,可是,却一直找不到他这个大忙人。”沈淳像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若笙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你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若笙看着气定神闲的他。 沈淳笑了一下,重新戴上眼镜:“我只是希望能早日找到线索破案罢了,” 他起身,从桌子上滑过一张名片给若笙,“夏小姐有什么发现记得找我,我就不打扰你和韩警官了。” 若笙看着他关门出去的身影,这剧情是怎么回事,根本不需要她出手?她只要好好活到宋梣死那天就行了?她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哦,夏小姐,您可以先回去了。我们会派警员二十四小时跟着你的。”进来一个平头小伙子说道。 若笙站起来,手拿起桌子上的名片扔进了垃圾桶,“不需要了,你们要是敢跟着,我就告你们私自监视公民自由**!” 小伙子咽了咽口水:“这是上面要求的,也是为了保证您的安全问题啊!” 若笙冷凝着脸一言不发的越过他出了门,把他晾在那尴尬半响,那小伙子挠挠头嘟囔着:“……大小姐们就是难伺候。” 若笙还没回到夏家,一通电话就火急火燎的打了过来,这是夏父给若笙办的新号,她看着上面不认识的号码,犹豫着接了起来。 “喂?” “桉桉你回来了?怎么都不给我打一个电话?你现在在哪?我听妈说了以后就赶快来找你了!”那头一个爽朗的声音连环炮似的传了过来。 会这么叫她的,看来就是回忆里的哥哥,方於旭了。 “喔,我刚回来,正巧刚才有事。”她道。 “我听说了!你从警局出来没有?我去接你吧!”方於旭那头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你别挂啊!你在哪?” “在杭滨路。”她老老实实报了地名。 “杭滨路哪个路口?你身边有什么特别的建筑没?” 她瞅了瞅,还是报了一个准确地址给他。 她算是见到这个暗恋宿主的方於旭了,与电话里爽朗大条的声音不同,这个人看起来有点像事业型的男人,看起来有些稳重,小麦色的皮肤衬的一张脸刚毅又沉稳,鼻梁高挺,下巴棱角分明,穿着一身西装,但是领带随意的挂在脖子上,衬衫也没扣好,快步疾走过来的样子让他略孩子气的性格显露了出来。 宋梣与他,一个秀气一个阳刚,确实是两个极端。 若笙微笑着望着他,他道:“站这么长时间也不累?真是的,也不知道坐着等我,走,我们快点回家,妈亲自下厨给我们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呢,唉,你看,你一回来就这待遇,我平时就能吃到张婶做的菜!” 说着拉着若笙上车,回头看她一眼又啰嗦开了:“唉我说你怎么个把月没见你瘦了不少啊?你不是很能吃吗?啧啧啧!” “你能否专心开车?”若笙翻了一个白眼,在听下去她耳朵就要出茧子了。 精分哥哥的病态宠爱⑽ “你还不愿意听了?听说宋梣那小子卷入谋杀案不见了?” 方於旭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没想到你们俩关系倒是挺好的,你以前不是特看他不顺眼么?” “哼,怎么说他算我哥哥,这将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当年我也是气不过,这都多少年了,我有那么小心眼?”若笙抱臂瞥他一眼。 “别说,我看还真有!”方於旭一本正经的控诉若笙的罪行,“我不就是上次没帮你约董道安,你几个月都不理我!” 若笙懒得再去记忆里翻是不是真有这么件事,扭开头去看窗外。自从这宋梣不见了之后,自己的计划就被打乱了,本想先获取他的信任,下一步好行事,结果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任务遥遥无期,还有金家,回忆里完全没有提到一分,难道原主当时炮灰太早?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也一概不知,这对她任务阻碍很大。 若笙换了个姿势坐盘算着下一步怎么做。 坐在前面开车的方於旭冷汗看了一眼后面坐着的若笙,心想这这小祖宗又想什么花样呢,看那一脸的要算计别人的样子。 坐在后面的若笙觉察到方於旭的视线,抬头漠视地看智障一样的看着他。 方於旭尴尬地清咳一声,这看人地眼神也是,瞅着怪渗人的,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到了夏家,雅姨早就做好了一桌饭菜,方於旭一直在活跃气氛,雅姨夏父问了几句警局的事,并叮嘱若笙最好就不要多走动了,这两天就待在家吧,若笙虚与萎蛇的吃了几口,便借口上楼了。 “喂,方莺。” “谁啊?”语气散漫,声调慵懒的方莺接起电话不耐的问道。 “是我,夏桉。”若笙摸了摸刚洗澡还带着水汽的头发。 “哦,是你啊,”语气更懒散了,顿了顿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明天下午圣德咖啡厅。” “好。”若笙挂了电话。 在鲛人馆吃饭那天她碰到方莺就让她帮忙做了一件事,虽然这个人不一定可靠,但是若笙给自己留的后路也不是摆那好看的。 若笙擦干头发,刚想下楼拿杯水喝。 “如您所见,这些证据都是真实的,这些年来不断攻击鸿康的施压部门其中领头人就是宋梣。” 一个缓沉清秀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正在楼梯上的若笙一顿,脑子里就浮现这个声音的主人,那个如狐狸般油滑的金丝眼镜沈淳。 仿佛刚刚顿住的不是她,若笙缓步走向扶手栏,双手随意搭在木质,看着楼下金丝绒边真皮沙发上的两个男人,一个正胜券在握,笑的十分狡黠。一个正在难以置信的观看一份文件。 若笙观看着事态的发展,只要不影响她的目的,她就不会出手。况且,她也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相同的目的,若笙乘了他们的舟顺水一翻也未尝不可。 她垂眸,看着那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他看起来文质彬彬,运筹帷幄还很自信,却不知让她无端的想起了衣冠禽兽这个词语。 像个老狐狸,她冷哼。 圣德咖啡厅,黄金时间五点半。 若笙走进咖啡厅时大略扫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这里布置的很用心,确实让人进来能安静放松。 整个咖啡厅的复古气息尤其浓郁,混合着咖啡特有的香气,像走上上世纪意大利街头,摩登的元素盘踞在店里的每个角落,不管是暗色复古花纹的窗帘,还是桌子上精心铺置的米白色镂空艺术桌布。 方莺穿着黄色的蝴蝶袖裙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抬头看到若笙就懒散的叫来服务生。 “一杯拿铁,不加糖。”若笙看着她道。 “黑咖啡,方糖两块。”方莺笑着对服务员说。 “我要的宋梣公司的资料。”若笙神色淡淡地抱臂看着方莺。 方莺拿出一个档案袋,“嗯哼,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我会替你保密的。” “不需要。”她拆开档案袋,资料很齐全,小到宋梣个人资料,大到公司来历,她抬头:“你是怎么获得真么齐全的情报的?” 方莺抿了一口苦咖啡,“这有什么,在伯父和金家的联手封杀下,宋梣所属的盛安现在就剩一个空壳子了,有这些资料的可不止我。” “联手封杀?”怎么会,不是昨晚的事情吗,这么快。 “你不知道很正常,盛安从一开始就是金老给宋梣的,宋梣只占有32%的股份,除去分出去的散户,另外50%一直都在金家手里。” “当初宋茱死后,金家二少爷紧急进过一次医院,需要移植软骨组织,宋梣用这个跟他们交换了盛安,这些年他打理的一直很好,金家根本找不到借口替换宋梣的位置,” “宋梣很聪明,他把自己的股份分了一半低价卖给罗氏,罗氏也想吞了盛安,所以金家跟罗氏就形成了互相制约的平衡,宋梣退到不明显的位置不被盯着也好动作。” “他现在可不止是盛安的执行官,宋梣的手,伸的也很远。试图断了鸿康的长期合作商,还注册了一个外企买进金家的股份,为了不让人怀疑,他把所有自己名下的不动产都划进那个公司,还贷了一大笔。”说到这里,方莺笑了笑:“可惜金家没有上当,反而是方家……闹了很多不愉快,但是宋梣布的棋,从他失踪那一刻起,都是废子了。” “他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若笙看着方莺,搅动手里的咖啡杯银质小勺,发出叮当叮当的响声。 方莺没有说话,安静的看着若笙,挂着那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若笙轻呷了一口咖啡,谁知道呢,她看着窗外大朵大朵的火烧云,宋梣就像一直没有翅膀的小鸟,被人擒住了要害还死命挣扎。 就是为了看一眼天边的云吧。 …… “资料都给你了,我走了。” 方莺沉默了一会说道。 “我知道你们都瞒着我,”若笙按住方莺想起身的手,缓悠悠的开口道:“我就是想问问,是什么原因,让我爸,也参与封杀宋梣?我不认为是金珅晟的话起了作用,爸其实早就知道了吧?” 方莺的眼镜里的情绪忽明忽暗,她沉默的拉开若笙的手:“你知道沈淳是金大少爷也省得我告诉你,但是有些事我也不知道。” “你想知道,就该自己去问,没人瞒着你。”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若笙呼了一口气侧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真当她想知道吗,无奈宋梣是她任务对象啊!现在宋梣一闪没人了,留若笙在这死着急。 “聿戒,翻查回忆库,看宋梣前世都去过哪些地方,以及关于宋梣被带有那几年的具体记忆素材。”若笙在脑海里对聿戒下令,自从白訄提到聿戒的好处,她也没闲着,经常动不动研究一下,现在轻车熟路了不少。 下一秒,感觉无数清晰的场景的场景从脑海里划过,若笙感觉思考路线顿时清晰了,随便一想,就能想到很多细节。 她大略回想了一下,宋梣可能去的地方有很多,如果照现在这个事态发展,那么宋梣绝不是之前的生死未卜,很可能这次失踪就是他有意为之,毕竟到了他要贡献心脏的时候,他也要反抗一下。 那么之前停车场拿枪那个人或多或少要跟宋梣有些关系,毕竟停车场杀人太冒险了点,正好碰上宋梣也委实太巧了些。那个胡政,那通电话,都是关键点。毕竟若笙只是听到枪声,并没有看到宋梣是否中枪,现场的血迹化验结果她也未知。 嗯哼,那么现在,她是静观其变等宋梣反扑出现,还是顺着事态把他推入火坑? 若笙不知道,她正坏心眼的盘算着时,窗外一辆黑色的车子悄无声息的等着她。 ps:然而白訄不是男主 第011章 所谓白间 感觉身体慢慢变轻,灵魂如一缕青烟慢慢消散在空中,随风摇曳不停,好像风中河荡的芦苇,轻轻盈盈,燕燕转转。 沈若笙又一次醒来一片冗长的黑暗里,这里依旧漆黑如墨潭,空冷寂廖。这一次头发没有暴躁涌动,显得很安静温顺,静静散成一团墨缎,在她身后铺散开。 任务世界的一切就如黄粱一梦一般,赵雪莲尖酸刻薄的嘴脸和赵柱子充满阴霾的表情仿佛还历历在目,邵阳东这一次不仅没有被他们啃食了家业,也没有落得被砍死的结局。 但这一次,神秘声音没有响起来,而是倏然亮起能淹没一切的白色光芒,这样的明亮让上一秒还在黑暗中的若笙一时无法适应,眼睛被刺的疼痛不已。拿手挡住被刺眼的光灼伤的眼睛,那光亮却像穿透了她的手掌似的,一瞬间映射的光芒四溢,宛如白昼。 “第一次任务完成,特此奖励“昼日”,无法拒绝接收,属于半永久性空间必属品,需要装备上吗?” 哎,这个声音?她强行睁开眼睛去看发声的源头,原本一片漆黑的白间此刻变得异常明亮,白光包裹着一个高的像竹竿一样的身影。 光线太强了,那个背影也只是一团盲点而已,“竹竿”慢慢靠过来。若笙拧眉一看,面前的瘦长物体逆着光,刺眼光线似乎穿透了它,它身上呈斑斑点点奇异的镂空状态,看起来古怪非常。 那个逆着光的瘦长身影在距离她几步的位置顿住,问道:“需要装备上吗?” 总是黑暗沉重的白间突然亮堂的刺眼,叫若笙一下子有些不适应;而且还多了一个不知所谓的生物……姑且可以称之为生物吧,反正看着不像个人。毕竟她还是知趣的,自己的死活可是还捏在这个奇异的地方手里。 “昼日是什么?”若笙眯起眼睛问道,这个名字听起来怪怪的,任务奖励吗? “昼日属于空间必需品,作用是仿真日光,装备上后可以体验到原世界的日夜变化,不用两眼一抓瞎了对吧?”那个瘦杆嘿嘿一笑,却发出齿轮间互相摩擦的古怪声音。 光亮渐渐微弱下去了,终于不再刺眼,不久又恢复了一片漆黑,若笙眨了几下眼适应黑暗后,疑惑的问道:“先不说那个,请问你是?”这个声音跟之前那个不一样,难道,又换人了吗? 那个黑影在一片黑暗中好像被吞没了似的,只能听到声音,“我是黑无常,与职员配对来为该号码持有者进行任务期间初级引导工作的。” “啊?”若笙一呆,黑,黑无常?脑子里立刻冒出来穿着黑衣舌头拖地的阎王座下勾魂二兄弟的她忍不住后退两步,与这煞神保持距离。 “你是来勾走我灵魂的吗?我任务失败了?”她小心翼翼的问出口,不对吧,这个任务她应该是完成了的。 黑无常似乎很奇怪她会这么说似的,笃定的摇了摇头:“宝贝儿,你是在职人员好吧,我怎么会吸收你呢!” “在职人员?”若笙疑惑的挑眉。 【初次成就达成!】 奖励“昼日”以及属性卡。 任务档案编号0084698 执行者:v2047沈若笙 净化收割者:x0321睦司 “嗯?看到了吧?给你擦屁股的是睦司呢,唉呀这个人比较小心眼就不用上门道谢了,你也躲着点才是。”黑无常的声音好像十分苦恼似的,不停的“啧啧”。 若笙呆在一旁傻愣愣的听着,黑暗之中不知从哪里投射起了这几行字,她站在原地就可以看到,那几个字泛着淡淡的光辉,特别显眼。尤其是沈若笙那几个字榜上有名,“呃,什么意思,这是在说我完成任务的奖励吗?” “对!亲爱的,你要知道,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就是迎接一个新的世界观,你准备好唷!”黑无常笑着,好像打了一个响指,那是令人牙酸的骨头错位声,就像两块石头摩擦一般锐利的声音,可你就能听得出那是在打响指。 “吧咯!” 你知道变魔术吗? 就像是带给你奇迹的魔法师一般,让你体验人生的不可思议,此时黑无常带给若笙的就是这个感觉,一片漆黑的空间随着那声脆响,随即像是被晕染一样,慢慢开出几朵白色的“花苞团”,“花苞团”越来越大,几欲潋滟的绽放开来,大团大团,像是棉花糖一样,挤满了天幕,那种感觉很奇妙,等你再一眨眼睛,天就几乎全白了,已经变成真正的天空了,除了没有云朵。 就像白色的泡芙挂在天上,触手可及,若笙所处的地方,此时哪里还有一点黑暗?现在她能把所有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比如她面前的黑无常,还是那么的……哎? “宝贝儿,你的样子可真让我意外……”说话的是黑无常……不,一具白骨森森会说话的骷髅! “……啊——”若笙几乎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抑制的一声惊呼从喉咙溢出。 她看到了什么?冷不丁冒出来一具活蹦乱跳的骨架子,他妈的还离她那么近,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你知道这种刺激的体验吗?你摸着黑去开灯,灯一亮呵呵,一个会称呼你为宝贝儿的绅士骷髅在你耳边咧着颧骨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若笙捂着脸后退,喉咙间呼出抑扬顿挫的惊呼之声深入贯彻了持续长、分贝高等特点,一直不沉不灭地盘旋在这明亮亮的白间。 在若笙的洪亮浩荡的背景音之下,骨架子的声音几乎一出口就散掉了:“你还……吗……” “喂你可以……” “……啧。” 骨架子试了几次都不行,不愉的“嗤”了一声之后,不得不提高音量道:“宝贝儿放松好吗,你再吼我就忍不住把你的脑壳拍烂了,为了绿色和平,请停下来好好沟通好吗?” 沟通? 跟一个不可思议的没有发音系统没有肌肉组织却依然能够说话能够行走的骨架子沟通? “别闹了!把我拍死之前也要被你吓出翔了!”这句反抗的话在若笙牙齿边磨了又磨还是给咽回去了,收住那冗长的惊悚呼声之后。若笙僵硬的微笑看着眼前的骨架子:“……好了,你继续说?” 黑无常慢悠悠伸出一根硬邦邦的指骨敲了敲虚无的墙面,却好似一窝深潭吞噬了清脆的撞击声,指骨直直的陷了进去,灰蒙蒙的墙壁像是把它吞噬了一样。若笙不由得怀疑那墙壁到底是什么材质的,正要下手去摸,却被黑无常怪异的视线无声打断了。 黑无常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若笙:“我以为对你来说不会有这么大反应,毕竟你的形象也挺让我讶异的……” 若笙无言的扯了扯嘴角,她知道自己现在整一个纸人,不,准确来说是一种叫蛊偶人的东西。脸白的像个鬼,偏偏嘴巴还滴血似的猩红,惨白的脸色把眼睛眉毛的线条衬的黛墨浓稠的,头和脖子不对称,头发还长的拖地,就像是古画出来的女人。 她叹了一声,这就是不死的代价啊。 “人死了不都是这样吗?”若笙也不愿相信来着,可是原来的身体早已在毁坏高楼的坠落,好不容易有个新**她还能抱怨什么。 一些垂在肩上的乌发仿佛不喜欢黑无常盯着似的,慢慢攀上她的脖子,缠满了惨白脆弱的颈子,遮挡住脖子上明显的红线缝合痕迹。 若笙被勒的难受,拿手扯了扯,头发细溜溜的巧妙躲过,寻找安全感似的缠的脖子更紧了,她只得放弃挣扎讪讪道:“……我还不是很适应。” 骨架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慢慢道:“妖还是……?” “人。”若笙淡然的说道。 “其实我还搞不明白,之前那个白訄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老是换啊换啊的?”若笙问道。 “面试官居然告诉了你名字?” 骨架子似乎有些惊讶似的,但是在那张硬邦邦的骨骼脸上若笙并没看出什么。 “面试官?”她拿手指蹭了蹭下巴,一脸犹豫和茫然,之前的任务原来是在面试吗?“……名字什么很重要吗?” “对你来说还不重要,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骨架子突然变得郑重起来,用它外露的白牙咧成了一个奇异的弧度,看起来十分诡谲。 “算了,先不说这个,接下来我将带领你进入“神殿”。” “神什么?”若笙呆愣。 “嘘,别说话,以下是你的属性面般与基础信息。” 骨架子后退了一步,若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她所处的环境来。 如果说之前的白间只是最初始化的混沌空间,什么都没有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增加了光明技能,使得若笙能够把这里看的清清楚楚。 以前神秘看起来无边无际漆黑一片的白间,现在更像一个成灰蒙蒙的方盒子,一眼就能看到尽头,中间空旷又单子,除了若笙之外什么也没有。前后大概有15步的距离,再往前空间就被隔开了,竖着一层像是“墙壁”的东西。 她再次摸上去,触感是说不出来的扭曲感,手好像瞬间被分解了,手指触及到的地方形成流动漩涡形状,像想把她吸进去似的。 若笙打量着这个白茫茫的透明空间,实在不愿相信头顶那个红红的白炽灯就是自己任务获得的“昼日”。听起来逼格很高没想到就是个灯,之前的闪瞎眼特效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呢。 忽然,她所在的“方盒子”的一面“墙”移动重组,吓得若笙差点坐倒,墙面凹陷了进去,伴随着咔咔咔的声音,一个类似自动取款机的东西从“墙”中凸了出来,两下组合固定好,平板机械的声音就从那里响了起来: “您好!白间x-2号数据机为您服务,祝您在任务中顺利愉快。” 看起来好先进是怎么回事,每个程序都有专业程序负责呢,若笙瞠目结舌,原来她所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这个白间无论怎么看都不是简单的地方啊。她张张嘴,对着那个“数据机”开口,眼神却是飘向骨架子的求助:“那……请问我的属性版怎么查看?” 骨架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靠在白间的墙壁上。 “请进行身份验证。”数据机刻板有礼貌的机械音响起。 “身份验证是指?”暗地里擦了一把汗,若笙问道。 “魂印验证。” 若笙想起确实有灵魂烙印这个东西,连忙伸出惨白的胳膊肘子,胳膊冰肌玉骨的,毛孔都看不见,更别说荆棘纹路了,可是数据机就是有本事验证。 “下面显示职员的属性版与基础信息……” 第012章 这个骷髅不太冷 白间(下) 数据机大致就像银行的取款机般大小,不过明显是跨时代的高科技,分子重组的纳尼材料完美的形成了这个功能强大的机器。 泛着荧星的光屏被投影在白间浅灰色的墙壁上,一些数据清晰的被投影了出来。 「编号:v2047」 职员资料: :沈若笙 女 人类 死亡日期:人界公历2016年8月29日 死亡方式:召唤自杀行为 怨气值:0 与冥都轮回坛无常引渡局签订二级契约,为期十臻。 现状态:魂身共存 分配物质源:低等初级(二级白间) 」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以上是您的基本资料,请问有什么疑议?”若笙下意识投去目光,只见一个类似模拟投影的人不知何时站到了墙壁边,微笑着看着若笙,声音平板却十分有礼貌。 全息投影?乍一看就像是一个真人一样,全角度的实体化,已经超越了若笙所认知的科技领域,若不是那个人只是模拟的人形,若笙真要以为是个人在跟她说话了。 “我叫viiv。”那个模拟光脑人形朝她一颔首,再次微笑。 应接不暇的信息让若笙有些理不清思绪,她看向一边的黑无常,黑无常一点头,解释道:“viiv是数据塔主控中心的智能光脑,主管职员档案和轮回坛所有的大小分配……等一下,从刚才开始你一概不知?” 若笙略微呆滞的摇了摇头,疑惑道:“是啊,所以才要引导师不是吗?”,她从原世界死亡,到一片漆黑的白间,除了完成了一次任务,那个神秘的声音除了告诉她要完成任务和方法之外,其他的基本没有提到。 黑无常沉默了一下,这是面试官的份内工作啊,不过……算了,他一抬头道:“查询新手职员v2047的属性界面!” “好的,以下是v2047号使者的属性面板。”viiv始终微笑着,以惊人的计算量在话音未落之内从数以千计的职员之中翻找出被压在下面的数据,话音一落,超薄透明屏幕上就接着显示了一大片数据。 「编号:v2047 天赋能力:暂无 特别能力:暂无 辅助:暂无 拥有:暂无 体质:普通 收集亡灵数:暂无 净化能力:暂无 特权:暂无 技能卡:暂无 敏捷度:12精神力:15 武力值:14耐力数:10 拥有: 自由空间(白间二级) 引导师:020号引导系意识体 F级低等权限 待更新。 」 放眼望去一大片的“暂无”让若笙一阵无语,这些数据比她在聿戒里看到的更加完整丰富,也更加严格。这些数据无形中产生了一种压力和责任感,让若笙不得不去认真面对,她咽了咽口水,指着属性版说道:“……我的全部属性吗?好衰啊……” viiv莞尔一笑,修长的身形一晃,就变成乱码和数据散在了空中,随着超薄大屏幕就像是齿轮在不断咬合,它停在一个卡槽前,随着卡槽吐出一张黑色闪着金属光泽卡片,viiv俯身接住后将它递给了若笙。 “恭喜v2047完成初次查询获得属性卡,期待下次服务,再次祝您任务顺利!” 随着viiv恭敬礼貌的机械女声落下,数据机又以原来的方式,一块一块成数据的方式,形成许多微小的分子结构,在一起分解重组,直到变形和“墙”融合到了一起,而viiv也在投影消失的那一刻随之消弭了。 若笙捧着那张卡看,刚刚显示的属性已经都印了上去,卡的背面考究的镶嵌着烫金的娟秀字体“冥都轮回坛”。 “保管好了,这可是相当于你的命根子,丢了你也别活了!”黑无常淡淡的插了一句嘴。 若笙一听顿时觉得手上有千金重,手差点给那宝贝卡片给抖掉。她盯着那张卡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感觉时间都停住了才开口:“骷髅先生,可以……为我普及百科一下吗?” 森森白骨用两个黑窟窿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十诫吗?” “耶和华的十诫?” “不,在冥都,这是信奉地狱的戒条。” 冥都轮回坛是一个很庞大的体系,这里每一个部门都环环相扣,形成一套特殊的系统流程。而若笙只是这庞大海洋里的一颗海螺而已,每一个新纳入的职员都会被投入任务世界面试,合格的录取,反之则被所在任务世界的核心淘汰掉。 这里是天道规则之外的存在,所有世界,不管它们本来的体系是怎样处理亡灵的,所有跟随自然规则换代逝去的亡灵冥都轮回坛都有权回收。 作为一个新被吸纳的职员,都有被分配的引导体来进行初级指导,等新人有能力自己进行任务时,引导体就会进入新一轮分配。 不可否认,若笙的基础属性烂到爆表,这是非常大的弱势。按照骷髅所说,很多新人一般都会选择在初次面试任务中卖力刷技能和储蓄资源,来填补自己作为新人落下别人的弱势,也为自己添一些底牌。但是白骨架子从若笙呆愣的表情就知道,她在面试时,对冥都轮回坛一无所知。 “等一下,你是说,每个职员不仅要完成任务还要最大限度保证自己的所得?”若笙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新人要尽快追赶上其他职员的进度?不可以一批一批慢慢自主成长? “是呀,”骨架子下颚和牙齿碰撞,形成了一个令人肉酸的奇异弧度,一下咧到了两腮,像是在微微一笑:“因为每个职员之间可不是友好关系,你们是互相竞争的啊。” 轰一声在若笙脑子里炸开,互相竞争? “排除一个竞争者,职员们获得任务中能力的几率就越大,好处就越多,可是有很多职员为了快速升级而大批猎杀新人的,诸如此类的血腥事件从来不在少数,优胜劣汰嘛。当然了,也有许多能力尚且不足的新人互相之间建立同盟的共同交流信息帮助的。” 若笙哑然,篡紧拳头,低头了一会儿,问道:“等一下,准则书上不是禁止杀戮吗?那么他们怎么排除我?”怎么一上来就变成肉块了,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放心,至少你在冥都轮回坛是安全的,但在任务中被猎杀的话,就变成可以回收的灵了哦。”白骨架子耸耸肩,发出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简单来说,就是看谁不顺眼可以任务中中解决是吗?我一个没有价值新人,也这么招人恨吗?”若笙无语。 “你也可以选择去吞噬比你更垃圾的新人啊!”骷髅架子狡黠的“咯咯”一笑,用森冷的手骨点了点若笙的头,若笙一阵恶寒,后退一步:“我才不要。不过,你说要是那些有经验的老手故意针对我,我不是完蛋了吗?首先他们接收任务的时间和经验都比我起步早太多,根本不在同一起跑线上,我赶不上他们的进度,到最后不还是要被吃掉吗?突然觉得自己很危险啊!” 骷髅动了动脖子,正准备说什么,突然喀叭一声,头颅就掉下来了。在若笙扭曲的脸色下重新按了回去,活动了两下,才说道:“决定实力的从来不是完成任务的次数和经验,有经历十个任务的人仍然是菜鸟状态,也有一个任务就获得无数技能实力的佼佼者,决定一切的是完成任务的过程中的机遇和自我的提升。” “这也太没有保障了吧?如果我下一个任务碰到他们的话,不是一块肥肉往狼嘴上撞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是啊,每个职员进行任务都是魂穿,每个人的任务不一样,假设她和一个老牌职员进入同一个任务,大家都顶着剧情中人物的皮,如果那个职员有什么特殊能力把她认出来,那她就死定了。 “宝贝儿,别担心,你遇见他们的几率很小,他们作为有色卡片持有人都在高级任务里历练,而且他们都是本体穿越。而你,都是低级的不能再低的垃圾任务,还是魂穿,你可以趁这些时间好好增强实力。”骷髅似乎看出若笙的疑虑,有些吊儿郎当的解释道。 “有色卡片持有人?本体穿?这些有什么区别吗?”若笙似乎抓住了什么信息,连忙问道。 骨架子先生微微一笑,慢慢跟若笙讲解起来。 冥都轮回坛的职员实力强度的标志都是属性卡,最初级的属性卡就是黑色的,依次至上是白、金、银灰,紫金。颜色越尊贵,所代表的权限也越高。黑色以外的持卡人都叫“有色持卡人”,他们都不需要像骨架子无常这样的生物来指导。 当黑卡升级成有色卡片后,职员也就从低级任务开始接高级的了,也从方便的直接魂穿进任务世界人物而变成使用自己的本体进行任务,这样子难度更大,危险度也高,魂穿任务里死亡大不了回来换一个任务就是了,本体任务里死亡就真的死了,变成肥料“灵”。 若笙很好奇骷髅多次提到的“灵”是什么东西,骨架子告诉她,“灵”就是冥都轮回坛一切构成的基础,同时也是职员们获得能力的途径之一。举个例子,若笙就是无数个灵组成的,假如另一个职员吞噬了她,就可以获得她的所有属性卡能力。 相对的,如果若笙不断收集灵,就可以升级属性卡,还有一定几率开发出属性卡以外的能力,叫做“本命技能”,这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不在属性卡上的特有能力,无法被夺走,也无法被毁坏。 关于收集灵的方法,骨架子突然变得郑重起来,告诉若笙,一切不属于任务剧情中原本的东西,都可以作为灵而吸收。比如魂穿过去完成任务的若笙;比如其他职员;比如因为空间絮乱而出现不属于任务位面世界的东西;也比如迷途的亡灵。因为亡灵的生命已经消逝,它不属于那个世界的生灵了,它在规则以外,所以…………骨架子微微一笑,剩下的不言而喻。 若笙一面听,一面沉重的认识到了这里的生存方式,任何地方都会有些信奉达尔文理论吗?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既然她已经入局,想退出已经不可能了,挣扎求生才是她应该做的。 若笙忽而觉得,自己原世界经历的人生都有些模糊了,许多片段都记不太清楚,明明好像就是昨天的事情,却像隔了千万年。 “我刚才听你提到,新手职员们会自主组建联盟是么?”若笙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到这件事情,抬起头问骨架子。 “是啊,白帝城里的新职员联盟就有两个呢!”骷髅架子好瑕以顾的咧了咧两颚,比若笙高出两个头的头颅歪了歪,用深不见底的黑窟窿看着若笙。 “白帝城?”若笙问道。 “冥都轮回坛的自由区,很多职员都在那里活动,不过,我建议你这个免费肉块还是不要去抛头露面了。”骷髅耸了耸肩。 “好吧,”若笙妥协,“那要怎么加入他们呢?我一个目标太好解决了吧?还不如和他们抱团滚,至少有点安全感。” “我不能影响你的决定,但是至少就我来看,我无法信任连面都没见过的人。”骨架子摇了摇自己的头颅,陷入一种悲哀的气氛之中。“你连自己自保能力都没有,拿什么来换取他们的信任?联盟不是避难所,也不是养废物基地,你要被他们需要,而不是去拖后腿。” “我………”若笙哑然,是啊,她那种突如其来的信任感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在一片陌生中找到了同类吗?也许对其他新人来说那是救命的蜜糖,可是对现在的若笙来说却是致命的砒霜。 骷髅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若笙。 “我……可以信任你吗?骷髅先生?”好一会儿,若笙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你说呢?”白骨抱臂微微一笑,“我可不在竞争名单之内,而且,我和你是一伙的啊。” 若笙突然升起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骷髅虽然外表骇人但是确实是在帮助她,如果没有它的多次讲解与指导,她可能早就被吞噬了,比起一开始的神秘面试官,现在的人更让她觉得温暖。 若笙绽开一个笑容,也不知道骷髅黑黝黝的眼眶能不能看到,她笑的如沐春风,可能在纸画出来的面容上有些奇怪:“我要进行任务,来增强自己。” 骨架子露出如释重负的语气来:“确认进行!下面进行怨灵筛选……” 若笙静静的听着骨架子一板一眼的进行例行工作,每个世界都有成千上万个亡灵,其中就有各式各样的怨气侵蚀堕落,徘徊世间无法转生的灵魂,只要这些灵魂不残缺是完整的,冥都轮回坛都有责任接手其转生。 “筛选完成,合格目标二十四个,开始进行配对……” 而他们这些或是被雇佣,或是灵魂太顽固无法净化转生的漂流之灵,都会被契约雇佣,作为冥都轮回坛运作的主要人力。 “配对契合度60%以上的目标有三个,先从第一个来吧。”骨架子很满意,它作为引导者终于接手了第一单任务。 “嗯。”若笙拿出属性卡,用白森森的骨架子方才告诉她的使用方法,对着白间里那个不起眼角落里的凹陷进去的卡槽用力的刷下去,卡槽之上亮起了红灯,意味着她领到了任务。 卡槽周围响起了不规则的“哔哔”声,亮起各种红色的小灯,忽明忽暗,照的整个白间都恍惚起来。 她握紧属性卡,对着骷髅信心满满的说道:“骷髅先生,开始吧!” “好的,下面进行任务传送……” 第013章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一) “咔嗒。” 若笙醒来的时候刚好对上一块分针时针同时指着十二的表,那表静静挂在床对面的墙上,无声的运作着。 若笙第一反应竟然是摸摸自己的头发,感受到发丝死物一般沉静后,她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她睁着眼珠子打量这个房间,房间像是被夜晚这个词渲染了一样,静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秒针走动的声音和偶尔风吹进来掀起窗帘的声音,月光被挡在外面,无意一瞥还能看到桌子上的课本和习题,这一切那么真实和平凡。 活生生的一切展现在床铺上坐着的少女眼中,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就算在这么真实的现实对比之下,白间的一切也没有显得缥缈虚幻,同样也活生生的镶刻在她的记忆里,跟她的灵魂有无法斩断的羁绊。 直到今天她还有一丝微薄的期待,一觉醒来在家里的沙发上的期待。 怅然没有持续多久,沈若笙很快抬头,房间里普普通通,干净整洁之中透露出少女的气息,房间里一床一桌一书柜而已。 属性卡静静的躺在床边,泛着黑幽幽的光泽和冷凝的气息,若笙把它拿起来打量,现在它就是一张奇怪的卡罢了,通体黑亮,或许是为了保持神秘,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在白间里看到的数据全都不见了,看起来光秃秃的,觉得那里不对劲。 若笙心道,这卡真的不是来添堵的吗,随身携带好麻烦啊……咦? 一眨眼的功夫,卡片就渐渐变了样,醒目的“好得快痔疮医院”七个大字弹进了若笙的眼眶,吓得她一个哆嗦。再定睛一看,高端洋气的属性卡已经变成不知哪家医院的广告了。 “……什么玩意儿。” 若笙抽了抽嘴角,依稀还能看到广告卡上绽放完美笑容的代言人和犀利霸气的宣传词……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这张卡给掰了,你说她随身携带这张广告卡说不定不两天就会有人给她介绍痔疮医院了呢呵呵呵呵。 突然脑子里闪过什么,若笙把手一伸,果然,左手的无名指上静静的箍着一枚黑色齿轮边的戒指,摸上去就像普通的戒指一样,这是骷髅先生口中的面试官给她最初任务时用的,现在她已经有了属性卡,可是这个戒指还在呢?若笙思来想去觉得既然到了自己的腰包,还是摊点小便宜吧,要是将来遇见面试官,他再要还给他就是了,横竖一个技能嘛。 她记得面试官曾提过聿戒可以作为武器使用,不过她目前除了知道聿戒可以读取记忆展现属性之外,其他的一无所知。不过这个聿戒没有在属性卡上显示,不知道算不算……本命技能? 哈哈哈哈哈讨厌不要这么慷慨嘛,她都有点不好意思拿了…… “道理是这样,不过怎么感觉把宝剑交给傻子一样用不到正途。” 脑子里不断盘旋“暴殄天物”这几个字的沈若笙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明明这个破戒指的价值还有待考究的很。 不过眼下还是要用属性卡读取记忆,来回翻看戒指无果后,沈若笙一边“切”一边嫌弃的就把它撇一边又腾出一只手拿起那张看也不想看的广告卡了,骷髅说用它轻触原主的身体就可以进行记忆连接,待卡片出现暗红色纹路后,再平放到自己的身上等着就行,若笙挑眉照做了。 当平凡的广告卡上出现诡异暗红色纹路的样子时,沈若笙是叹了一声真违和,尤其是捏在手里时还能看到某权威医生做代言的笑脸被红色覆盖,好得快痔疮医院几个大字也渐渐被红色吞没了时,待若笙把它放在原主穿着宽大睡衣的肚皮上时,卡片就慢慢有略微星星点点的光晕涌出来了。 起初很微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更像没了燃料的油灯。后来却像收到了什么召唤似的,争先恐后的没入若笙的身体,这样也就接收到了原主的记忆和心结。 若笙握紧卡片,念头一到,就有很多画面争先恐后的涌.入她的脑海膨胀的感觉伴随着一个少女悲凄绝望的回忆在脑海中展开。 不得不说,还真是玛丽苏。 圣德尔培是一个专门为权贵子女服务的教育机构,传说中的贵族学院。只有全市排名前十拔尖生和名门望族家的子女才有资格入校。 唐熙子是一个普通人家出生的女孩,家里有着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平时拿着奖学金贴补家用,靠着优异的成绩与良好的品德,她进入了梦幻般的圣约翰,这里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的奢华与高端。 只可惜,她在这里碰到了命中的克星,道高望重的市长的孙子——柯子航。 刚到圣德尔培的时候,因为穿衣用度与大家格格不入,总要受些排挤,然而这并不是最糟糕的,她咬咬牙就过去了,唐熙子本身性格就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小白花,根本不晓得反抗。 一次又一次故意的作弄,一波又一波冷眼和挑衅,唐熙子某天被整蛊之后,遇到了翘课的柯子航,柯子航不屑的眼神和嘲讽的话语让唐熙子实在忍不住了,不顾外人在场就大哭起来。柯子航本来只是逗逗她,谁知她反应这么大,也觉得有些内疚。 因此再有一些过分的恶作剧在柯子航眼皮子底下发生时,他总会出手相助,让那些欺负唐熙子的人在暗处狠狠咬牙切齿。 久而久之,在那些欺压不成嫉妒滋生的同学的努力下,学校里流言就各种版本的传开了,出身高贵的不羁少爷怎么会看上平民草根女?所有人都认为是唐熙子勾引柯少,唐熙子并不是那种吵着“有钱了不起啊我有骨气”的脑残女,而是另一种——任人欺的小白莲,因此她有口难辨,一被误会就气的说不出一个字的性格让流言传得更加放肆厉害了。 柯子航亲自出手教训了一些传谣言的人,话里话外都护着唐熙子更让谁都能YY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浅,曾经的恶作剧立马升级了转化为对唐熙子的人身攻击,常常有人堵在她放学路上故意刁难,抢钱,甚至还几次遭遇流氓。 更甚者有人使计让几个混混强.奸唐熙子,虽然没有得逞,但唐熙子的名声是毁了。同时她还被诬陷经常出去做一些桃色生意,并有人还拿出了自信眼球的不雅照片作为证据,照片上的唐熙子和另一男子搂搂抱抱不知廉耻,甚至有人爆出那是某某暴发户。 这下子可爆炸式的传开了,圣德尔培的人都没想到,那个平时看起来品学兼优坚强懂事的女孩子竟然是这等货色。校方对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很重视,唐熙子当天就被开除了学籍,圣德尔培在教育界多有影响力,它都不要的学生谁敢要?再加上一些人刻意从中作梗,唐熙子失学了,她遇到这种情况不知所措,只知道哭。 唐母得知消息之后几乎撑不住要晕倒,辛辛苦苦供女儿读贵族学校,竟换来这么个结果!可惜的是祸不单行,同一天唐父去接唐熙子妹妹下学时,被一辆旧货车碾了过去,妹妹当场死亡,唐父半身不遂变成了植物人。 多重打击下唐熙子几乎疯掉,忍了唐母的打骂和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后,唐熙子只得去找柯子航,她没有别的朋友,唐父的医药费几乎能把这个家压垮。 没想到柯子航连见都不愿意见她,听说了外界传言后,柯子航就把她定义为了贪慕虚荣的贱货,唐熙子别无他法,继续死缠烂打,柯子航不耐烦的赏了她几个耳光,叫人将她痛扁一顿踢出了校门。 满身是伤的唐熙子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混混围堵用刀刮花了脸,还有一个穿着黑裙自称是柯子航未婚妻的人让人剪光了她的头发,她只听到那个女人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在森冷黑暗的小巷,还有她浅笑着说道“没了这张惹火的脸蛋和这头漂亮的头发,你还怎么勾引人?”时爽快的神情。 她得意的告诉唐熙子,这一切都是她干的,包括此时此刻唐母也被杀死在家中。 欣赏了唐熙子绝望的表情之后,黑裙未婚妻一声令下,小混混们一拥而上来回折磨什么也不剩的唐熙子,还告诉她,就是不让她死掉,要她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 唐熙子脆弱的神经在那一刻爆发,一头撞在墙上,结束了那悲惨的一生。 临死前黑裙少女的话犹在耳际,那甜美软糯的声线吐出的却是蛇蝎般地狱的诅咒。 “你也尝尝原主的下场凄惨的心情吧。” 唐熙子崩溃了,即使她已经死了,那种被绝望啃食的感觉还仿佛就在眼前,开始她只是觉得自己倒霉,圣德尔培不容她,她只好认了,只希望能努努力和家人一起幸福的生活就好了,可是现实一把把她的自欺欺人撕碎。原来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这样的事实一下把她吞噬,柔软认欺的性格被磨的粉碎,现在她剩下的就只有浓浓的恨意。 唐熙子不明白这是怎么了,自己明明不认识那个少女,却遭受了惨无人道的对待,甚至还让自己家破人亡,认识柯子航时就平白无故被大家厌恶,唐熙子已经很小心翼翼躲着他了,却还是被排挤嘲弄。每次柯子航帮助唐熙子时根本没有问过她的意愿,这样的帮助只会换来加倍的欺辱。 她想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改掉软弱的毛病,要以牙还牙对待黑裙女人,要让欺负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并且让唐父唐母过上舒心的日子,让弟弟妹妹好好长大。 接收完回忆之后,若笙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睁了开来,在黑暗中格外瞭亮,她微微勾了勾嘴角,她在想,她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 黑裙少女?尝尝原主被害的痛苦? 若笙懒散的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子外面漆黑的老旧巷弄。 咔哒,分针停留在凌晨一点四十九分。 一切尽在不言中。 —————————————————— ps:(以下是作者的自言自语:)啊,是不是无语我了,我都快无语自己了,我先上新的吧,前面的我会慢慢补上,因为是快传文不存在剧情连不上吧?哈哈哈我就是这样自我安慰的呢,已经固定了噢。跟我读,唐熙子zi(三声)。 更新时间:一天两更,早晨和晚上。 求带颜色的小票子! 第014章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二)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二 次日一大早,若笙就被楼下鸡飞狗跳的聒噪声吵得脑门直跳,顶着一双熊猫眼心不甘情不愿的起了床,此刻此刻窝了一肚子火的她就如同一根连着原子弹的导线,只缺那么一丢丢火星子,就能来一场核爆。 唐熙子家住在老区委街道的矮胡同里,老式小区一个院塞下了整整十五户人家,平日里吵得整一个菜市场,打骂小孩声,大婶唠嗑声,搓麻将声,大声讲电话声来来去去能把人聒噪死。 这个楼栋一共有三层,唐熙子家住顶层,每天都要经过那些唧唧歪歪的打工仔下岗老人和农村妇女们的楼层。因为楼式太老的原因,每户都没有独立厕所,一个楼层只有一个,平日里七大姑八大姨们最热衷的就是厕所里的八卦时间,年纪大了蹲坑也慢,手里还时不时握着一本报纸,不识字吧还非要看,这看啊看啊的,一不小心腿就麻了。 这腿一麻,外面内急的人就倒霉。 譬如这门外的若笙,此时头上的青筋的都快爆出来了,而里面蹲坑的妇人还悠哉的念叨着“啊呀,胡萝卜都三块钱一斤了,比黄瓜还贵………” 说罢还挤出一个惬意的屁,那醇厚浓烈,绕鼻三尺的气味昭示着主人上一顿吃的颇为丰盛。 这芬芳的气息隔着门板传到了门外若笙的鼻子里时,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太阳穴突突突直跳的她一个没忍住一脚踹在脆弱的厕所门上,咣当一声吓得里面的李大婶一个激灵,赶紧裹紧了裤子,朝外面颤巍巍的来一句:“谁啊?” “……X的!”门外的某女咬牙一个掉头回跑。 “莫名其妙的……”李大婶歪头打开一个门缝朝外面看了看,疑惑的又坐回了老年专用马桶架上。 还存留的那么一丢丢理智让若笙一个转弯调头跑了,这个李大婶是唐母的好友,平日里虽然啰嗦但对原主还是不错的。因此作为一个成绩品德兼有的祖国花朵,怎么可以不尊敬老人呢? 而此时的内急小公举已经火急火燎的奔向二楼的厕所了,速度之快,比起当年被狗追被蛇咬有过之而无不及。 突然前面猛地出现一个身影,若笙来不及刹车跟她来了个亲密拥抱,两人都被力道冲的后退一步跌坐在地,这么一下若笙差点没尿出来,顿时脸色都已经黑了,看向对面那个人的眼里都带了一股可以称之为杀气的东西。顾不上跟她计较,若笙又爬起来朝厕所奔去,然而刚起来就感觉胳膊被拉住了,这么一绊,她差点又跌倒。 “……该死。”这身体的平衡力好差。还有。特么的是谁?是谁? “哎呦!……这不是小唐吗?这么着急哪儿去?”尽管被撞的头晕眼花,何大妈还是敏捷的一把拽住了若笙,正连枪炮似的来回问时,没成想一抬头就对上了若笙不怎么和善的吃人眼神。 何大妈心里暗暗记上一笔,脸上却是笑的和蔼,就像对着后辈唠家常似的。 “呵呵原来是何婶好巧啊哎我还有事那么下次再见了……”反应过来的若笙同样脸上笑的亲切温和,脚下迈向厕所的步子却是一刻没停的。 你家小区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人?总是穿梭在各种超市菜市场挑走新鲜便宜的菜,在小区里结党成派联合一群大妈霸占广场和草坪。同样是八卦长舌的好手,通常以“哎呦这不是小X吗这次考试考几分啊”“我上次看见你那个同学跟你一道走是不是你对象啊”等攻击对你造成一系列伤害。 此等人物虽然聒噪又好热闹但千万不能惹,因为她们通常也具备气量窄小心胸狭隘等负能量缺点,可能在你出其不意时,跟你妈聊上那么一会儿,然后回家你就洗洗干净准备挨揍吧。 当然,好占便宜不讲道理她们也哪样都沾,比方说…… “哎哎哎,等一下小唐,正好,去给阿姨去超市捎两棵葱,阿姨家还缺一包盐,你家有没有多的啊?”何大妈拽的若笙死死的,就瞅着她好欺负趁机刮点油水出来。 不急,我现在这叫不急? 既然原主要的就是改掉软弱任人摆布的白莲性格,那若笙又怎么会客气呢? “何大婶,我看你四肢健全没有缺胳膊少腿儿挺利索的啊,从这到楼下小卖部挺近的不至于让你累的喘不过来气吧,**都教育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呢。喏,实在不行的话你还可以选择换个胃口,今儿不吃葱顺便开点淡的怎么样?” 若笙依旧礼貌的微笑着,在何大婶变了脸色之后,换了一副阴测测的眼神盯着她,微微眯了眯眼,一字一句说道: “听着,我,不去。” 何大婶一滞,一时不明白若笙的态度怎么三百六十度转变,但被挑战了脾气的何大婶还是黑了脸色垂下嘴角的回复:“哟!不捎就不捎嘛,这孩子真没教养!也不知道你妈是怎么教你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个不敢当,只是我妈至少没教我天天占人家便宜脸上都不害臊的。”若笙嘲讽一笑,然而在内急的基础上这个笑容就有些扭曲了,急着去厕所的警铃在脑海中大作,若笙丢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欲破口大骂的何大婶冲向了厕所。 何大婶看着若笙一溜烟不见的背影朝地上狠狠的“呸”了一声,火直往心头冒,她又气又不解,以往唐家闺女最好使唤了,今天怎么跟摸了毛的豹子一样冲的厉害? 厕所里虽然简陋,但好歹挂着一面镜子,洗手的若笙看着镜子那张豆蔻玉面的少女脸。五官很美,略微婴儿肥,笑起来眼睛月牙似的很可爱,不说话时看着十分柔弱,稍稍一耷拉嘴唇楚楚可怜的。 这就是若笙这副皮囊唐熙子的模样,标准白莲花,原主柔弱娇怜的样子一定深入人心,所以刚才她毒舌嘴炮的时候何大婶才会愣那么一会儿吧…… 此时她顾不上欣赏原主的可爱,只想懊悔的撞墙,怎么刚才一个吃错药就惹了长舌妇何大婶,虽然何大婶对她不构成什么威胁,但是影响绝对是不会少的,以后的麻烦也只会不要钱似的扑过来。 若笙欲哭无泪,好想跟人家道歉…… 好在若笙出厕所左瞅右看的时候,何大婶已经不在走廊上了,不知是去买葱了还是气的回屋了,一路上楼若笙都没有再见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想起任务的事儿来。 根据回忆零碎的猜测,若笙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没想到在这么快就在任务里遇到了同行,竟然还不偏不倚正好是原主的死敌,虽然目前不知道对方底细,但是能让若笙稍微放心一点的是,对方这个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若笙要对抗的是她留下的“影响”而已。 极大的可能是前世,柯子航和唐熙子在一起了,而未婚妻因为一些原因落得很惨的下场。对方接到这个任务,帮助未婚妻逆袭,报复了唐熙子这个小白花,改写了故事轨道,这才出现了唐熙子悲惨莫名其妙的这一生。 幸好时间段错开,不是遇到对方本人,不然按回忆里那人杀狠果断,手段过人的势头,初出茅庐的若笙怎么可能是对手。 若笙一边想一边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唐熙子家是三室两厅的格局,唐熙子和妹妹住,两个弟弟住另外一间,剩下的唐父唐母住。 她到任务的时候刚好是柯子航跟宿主认识一个星期的时候,两人还没有暧昧起来,还处在偶尔见面柯子航说点风凉话宿主顶回去的模式。 流言才刚开始传,此时大多数人还不知,偶尔欺负宿主的还是那几个,事情还没有闹翻。所以改变宿主的生活轨迹还不算太难对吗?若笙伸着懒腰进了饭厅。 唐母一大早就在厨房忙活了,为了支起这个家分担唐父的负担,唐母不到五十的人头发都白了一半了,两双粗糙的大手上布满茧子和伤口,显得红肿肿的,先不说原主留下的情感,光是若笙自己看了就一阵心酸。 “妈,做什么呢?我来帮忙吧?” 若笙挽起袖子去接唐母手里的活,却被唐母躲开了,她熟练的剁着一把小葱,摇头念叨道:“不用不用,你呀只用好好在学校念书就行,这点事犯不着操心。” “别介,我来帮着干点活算不了什么。”若笙微微一笑拿起一篮蔬菜在水龙头下细细揉捻干净。 唐母看着若笙勤劳的身影心中愈发高兴,大女儿平日里最懂事,还争气的考上了圣约翰学院,让自己庸庸实实一生到头来还有个欣慰。 想到这里,她就不忍心让女儿干活了:“熙子,别洗了放那吧,去看看你妹妹回来没有吧。” 若笙点点头:“那好。” 唐熙子的妹妹唐雅思上小学六年级,和唐熙子的大弟弟是一胞胎,平日里喜欢去大院里一家年龄相近的孩子家玩,常常过了点还不着家,每次去捞她的都是唐熙子。 唐雅思和唐熙子的感情很好的,她比较活泼耿直,人缘一直比唐熙子来的好,因此朋友居多,有时候得挨家挨户找。 这次比较幸运,若笙左躲右躲没看见何大婶后,愉悦的走到小区下面的大榕树旁就远远看到唐雅思了,她正在小区外的街道上,身边围着几个看起来要再大一点的孩子。 起初若笙觉得小孩子们在玩耍,于是步伐慢悠悠的晃,慢慢走近了就发觉了不对劲。那几个大一点的孩子推搡着唐雅思,唐雅思一脸愤怒,这看起来可不像是家家酒了。 若笙加快了步伐,走到唐雅思身边,唐雅思正插着腰不知道说什么,一扭脸看见她之后就立刻松一口气的表情更加让若笙狐疑。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几个看起来大一点的孩子简直是非主流的典范,挑染着各种不羁霸气的发型,挑战各种颜色和形状,让若笙看了深感佩服。 大抵是年龄年龄大唬住了他们,那几个头发绿的黄的孩子一见若笙,就神色匆匆的一哄而散。若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一个,恶狠狠的问:“你找我们家雅思有什么事吗?” 那个孩子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被若笙的气势吓得有些慌乱失措,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看若笙一副柔弱楚楚的模样,构不成什么威胁后,就仰着下巴道:“关你屁事啊,放开我!” 说着就一把甩开了若笙的手,掉头跑掉去追自己的同伴了。 若笙望着那群孩子落荒而逃的背影,蹩眉摸了摸被拍疼的手,转身问唐雅思:“他们是谁啊?” 唐雅思看到自家姐姐,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插腰就开始告状:“那些煞笔非要给我推销糖片,我说了不要,他们拉着我不让我走,还一个劲强迫我吃。呸!” 主动过滤了唐雅思的话中杂质之后,若笙一沉脸色,有些沉重的问:“糖片?什么糖片?” 一群叛逆孩子周末在街上拦小孩销售糖?不要闹了我不信。 “就是带着字母的糖片,哝,就是这个。”唐雅思在若笙皱的越来越紧的眉头中蹲下身子捡起地上散落的一颗“糖片”,应该是刚才推搡中掉的,她举起给若笙看。 接过所谓的“糖片”看都没看若笙直接揣进了兜里,对一脸不解的唐雅思郑重其事的说:“再见到这个东西就躲远远的知道吗?,以后放学我去接你。” 唐雅思虽然一头雾水但是一般很听姐姐话,于是手牵手和若笙一起回家吃午饭了。 路上的若笙捏紧口袋里的东西,几乎要把它蹂成碎片,**这个东西可不是什么“糖片”,那几个孩子也不是偶然,谁会平白无故去对一个没有支付能力的小孩子下手?不是有人指使的就是他们没带智商出门。 若笙眼神越来越暗,瞳孔中聚集着风暴。回忆里唐雅思的死法是和唐父一起回家的路上被车碾死的,那么按照今天的事,在唐熙子不知道的情况下,很有可能唐雅思已经接触了**? 她垂下眼睑,不再言语。 吃过饭后,唐雅思去看电视了,若笙回屋子里锁上门开始练习初级格斗基础。 在若笙自己的世界里,她曾学过一些擒拿术和散打,但是隔了这么久已经很生疏了,所以现在就要开始上一次任务刷出来的技能了。 初级格斗基础混合了各种武术里的精髓并将它们简化再简化,以唐熙子没有任何武术基础的人来说,练习会比较费力,毕竟身体素质不过关,所以若笙要以双倍的努力和时间来达到段时间内的提升,至少要能够防身,如今没有什么底牌的她,总不能只身往枪口上撞吧。 拿着属性卡,调动精神力去摄入,一套套拳法就刻入了若笙脑海,里面有些是若笙熟悉的,例如巴西柔术,柔软而致命,日本跆拳道,还有一些以柔克刚的招式,很适合她练习。 “姐,我和妈出去超市了啊,你去吗?”一声少女的声音从客厅传了过来,带着拖鞋蹭地的脚步声。 “你们去吧,我看会儿书。”若笙阖上眼皮淡淡道。 “好了,别打扰你姐,她学习呢!咱俩走吧,回来给你姐带点零食,你们饿了夜里吃。”唐母压低声音催促唐雅思的声音慢慢飘远,伴随着一声关门声戛然而止。 若笙擦了擦汗,热身完之后,她就开始了练习,一直练到晚上七点,草草吃了晚饭之后,若笙跟唐母打了个招呼就下楼绕着小区跑步了,增强体能是基本功,一开始不能练太多,肌肉筋脉承受不住就惨了。 若笙喘着粗气跑完十五圈整个人都要累摊了,一到家洗了澡倒头就睡。 不明状况的唐母见状疑惑的问唐父:“熙子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比赛啊?” 唐父和唐雅思众人摇摇头表示不知。 —————————————— ps: 守信如我。(哀怨的看着空无一人的评论区) 第015章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三) 清晨的车站弥漫着薄雾,汽车站牌上的铁锈显示着这里已经有些年头了,青石板上的青苔也是一簇一簇,好像随时会冒出蘑菇来。一个少女站在站牌下,胸口上烫金雍容的校徽熠熠生辉,把穿梭在马路上的车辆都映射了一遍。 此时她正一脸不怠的摆弄着一个肥大的书包,里面的书露出来了不少,尽管是一张愠怒的表情,还是引的一边的宅男时不时暼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目光。 ……想必又是一个勤学刻苦的好学生吧,多用功啊,眼镜男这样想到。 ……在少女扭头不爽的警告后,眼镜男略带可惜的扶了扶眼镜把目光从她的大腿上移开了。 一把将书塞进书包里,若笙把牙齿咬的卡吧作响,又狠狠的瞪了一眼一旁等车的猥琐四眼男。她现在心情差透了,桌子上看起来挺讨人喜欢的表,竟然在凌晨四点就作死的响了起来,害的她连滚带爬的洗漱完毕才发现天还没亮这个事实。 好不容易一番折腾才到了车站,结果到现在还一辆车都没有,诚心是想让她迟到啊。 “现在几点了?”大概是心情原因,导致声音也有些干涩喑哑了。沈若笙说完这句话后,不满的舔了舔嘴唇。 一边的眼镜男左右看看才发现若笙是跟他说话,立刻绽放了一个说不清是乐意还是不情愿的笑容,法令纹扯到了一个让人无语的地步:“你是上学吗?哪个学校的啊,真用功啊,这么一大早就……” “几点了?”若笙皱着眉打断他,一点也不给面子的态度让眼镜男笑容淡了几分,嘴角立刻垂下去了。他看了看表才回了一句:“六点二十分。” “该死的,”最不想听到的答案像一座大山重重的落到了头上,让若笙的一张脸立刻就垮了,来不及多想,她抓起包就朝学校的方向狂奔。 圣德尔培这个牛逼的学校最苛刻的大概就是它的考勤制度,一个小小的迟到很可能会导致她下周出现在升旗台万众瞩目的读检查……原主的意愿里可不包括出名这一项,特别是负面性的出名,自诩有职业道德的沈若笙可不想栽在这。 穿过几条大大小小的街巷,前好几个马路上都有显眼的学校提示牌,就算沈若笙不记得路,也跟回家似的不会拐错地方。 说实话,圣德尔培确实很有自称贵族学府的资本,它就坐落在三条宽大的标准马路交汇成的一点上,临海而建,画风都跟周围不太一样,就跟走进了城堡似的;用富丽堂皇,雍容华贵什么的词用来形容都显得苍白无力。 巨大的人像喷泉第一个跳进若笙视线里,一个她叫不上来名字的女神雕像屹立在喷泉之上,轮廓柔和的面容正带着一丝慈悲看着所有人。 “……一个学习的地方而已,这么豪华是要怎样啊。”不得不说。建这个学府的人真是壕帝级别的,尽管玛丽苏的很。 沈若笙把书包往背上一甩,直径向里走去,明明知道没什么好郁闷的,可她总有一种乡下人进城的感觉挥之不去,真是……糟透了。 连门卫都穿的闪闪发光,跟皇家保镖似的,用和学校相匹配的风格面料包裹了全身……说是门卫,倒不如说是骑士,浓重的西方中世纪风味几乎随处可见。 “请刷卡。”随着骑士……不,门岗大叔礼貌的扬起了嘴角,那张平庸的面孔顿时也变得具有独特亲和力了。 沈若笙上下摸兜好不容易才翻出一张,门卫却迟迟不接,她疑惑的低头一看,痔疮医院几个字就刷地跳进了她的眼睛里。 “不好意思……拿错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她立刻换了一张刷了下。好在不知训练有素还是素质高尚,门卫表情一直如一。 直到若笙踏进教室的那一刻,都在想,要是那个门卫来点情绪,她发誓一定要把那张破卡给掰了。 教室里倒是没有几个人,她松了一口气,看来来的不算太晚。一进来后,不少人都扭头过来,都是一副奇怪的表情。沈若笙目不斜视的带着书包进去了,途中听到了几声嗤笑。 若笙回头看了她们几眼,现在教室里有七八个人,都聚集成两波。一个以梳着中分头发的女生为中心的一群和……挑染成褐色带着黑色巨大耳环、从刚刚开始就用凌厉目光看过来的另外几个女生。 沈若笙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一翻,分别确认了几个以欺压原主的女人。 ……咦?好像话说的太早了,她一抬眼看到了桌子上的划痕和字迹。 大略一瞟,‘贱,蹄子’‘骚,货垃圾’‘婊,子’之类的话几乎占满了整张桌子,用小刀刻过的痕迹在木制书桌上十分显眼,不过相较于墙上触目惊心的红色‘去死’和缺了一条腿的看起来脆弱的不敢摸的凳子,这简直算的上温柔了。 她提起一本桌子上的书,还没拿起来,书就不堪重创的散架了,残破的碎纸片哗啦啦天女散花儿似的撒了一地。 原主的位置本就在角落,这下比起垃圾堆也就差那么一点了。书什么的都被扔的扔撕的撕,桌子被破坏的不成样子,若只是这些也就罢了,原主还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恐怕只有若笙知道了,周围时不时传来的说笑声听的她心中直冒火。 当她是没爪子的猫吗,想也不想沈若笙一脚把桌子踹倒,‘哐当’一声让教室里喧闹的气氛一下子停顿了一下,愣了一两秒后,教室后面一个带着黑色耳环烫着大波浪卷的女生脸一下子就皱起来了,怒目圆睁的喝了一声:“唐熙子,你发什么疯!” 若笙大略瞄了她一眼,说话的是韩苗可,家境不错的富家女,因为从小受尽疼爱所以养成了一个娇纵任性的性子……?这可不能成为她折辱原主的理由。 一脚踩在躺倒的桌子上,双手抱臂的沈若笙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们一眼,质问道:“谁做的?” 韩苗可正要说话,另外一个带着许多首饰的女生突然嗤笑了一下:“唷,吓死我了,唐熙子,你是一天不犯贱就作的难受是吗?”说罢,款款的朝若笙走了过来,跟若笙面对面站着;她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卡地亚的镯子,非常不屑的看着沈若笙,那个眼神叫若笙差点没忍住摁死她。 “不仅勾引男人有的一手,时时刻刻不忘记卖骚,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还敢来我们面前撒野,唐熙子,你算什么东西啊?” “……方媛。”沈若笙看着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然后抬起了手…… 如果说原主一生的倍受排挤欺压的悲剧里,柯子航的未婚妻是罪魁祸首,那么眼前的方媛和韩苗可就是两颗助纣为虐的毒瘤。不得不说,那位未婚妻玩的一手好心计,稍微煽风点火,就让她们俩调转枪头对付原主,然后自己渔翁得利了。 沈若笙至少经历了两个任务,对职员的手法也有些了解了,来来去去也不离两个中心,攻略和复仇。 这两个都是最便捷最有效的方式,一、当自己能力不足时,就有必要依仗任务世界的强者而行;既能在后面不用动手捡便宜,又能趁着虎威顺势完成任务。二、又或者一开始就建立自己的能力范围,靠着回忆夺取先机,直接狠狠的把复仇目标踩在脚下,让她们掀不起风浪。 因此那位附身未婚妻的职员,大抵是双剑并行,一边攻略柯子航一边下黑手,让原主输的一塌糊涂。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下后,教室里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停顿了几秒,随即人们脸上的表情才开始变化。 沈若笙也略有些惊讶了,———不知是不是原主给人的感觉一直太无害柔弱了,尽管方媛捂着被扇疼的脸,身体还因为惯性不平衡的歪斜在桌角,可她的脸上如同周围的其他人一样,都是一脸懵了的表情。 懵了,还有不可置信。 “……你竟然敢打我?”深深的不可置信从方媛的脸上褪去,她的脸色逐渐变得涨红,语气也尖锐起来。 若笙收回了震得有些酸麻的手,抱臂看着方媛,一挑眉道:“……为什么不敢?看你嘴巴不干净,帮你清醒清醒。” 说实话,嘴上的撕逼若笙还不是很在行,她永远是身体比思维快,上一秒觉得这人恶心,下一秒手就迎了上去。 “你说什么?唐熙子,我看你是没被打够吧!” 方媛也不是吃素的,她只是没想到往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早已被打上**标签的唐熙子会来这么一下。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还刺激着方媛的神经,她顿时心头都是火,一只手早已朝着若笙的脸扬去。 若笙轻轻一躲,方媛的手便来不及变道打在了坚硬的墙壁上,从手指传来的钻心疼痛瞬间让她扭曲了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唐熙子!你活腻了吧!”韩苗可一看闺密被打不说,还被唐熙子羞辱,顿时火冒三丈,上前就去揪沈若笙的头发。 若笙冷哼一声,虽然现在她还没有武力技能傍身,可是上一个世界中她也摸索到了一些技巧,她既然敢出的去那个手,就绝不会任人宰割。 韩苗可整个人比瘦弱依人的原主壮一整圈,在她扑过来的时候,若笙还真有一点头疼,就在她正要去崴韩苗可伸出的手时,一道声音漫不经心又隐隐夹杂着怒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韩苗可,差不多行了吧!” ————————————————— ps:夏瓷释放了一个补文技能,试图免除懒癌带来的危害,然而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第016章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四) 四 “柯……柯子航?” 教室门口出现的高大身影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韩苗可不自然的缩回了已经抓上沈若笙头发的手,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掩饰表情,向同样呆滞的方媛使了个眼色。 所有刚才张牙舞爪的女生都眼观鼻鼻观心的低下了头,比起得罪柯子航,她们更愿意此时当一会儿哑巴。 方媛愣了一下后,没有理会韩苗可的眼色,反倒不甘心的问道:“又不关你的事,你为什么总护着唐熙子?” 众所周知,方媛一直倾慕柯子航,却始终得不到他的一点注意,这让她对跟柯子航关系不一般的唐熙子充满了敌意。明明唐熙子样样不如她,还总是一副柔弱矫情的做作样,可是偏偏柯子航就吃这一套! 因此嫉妒心作祟的她处处刁难唐熙子,没想到柯子航还会出面护着唐熙子,一时间方媛心中怒火中烧,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我做什么事还得让你知道原因吗?” 柯子航面带不屑的迈开长腿走了进来,扫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到靠着墙根站着的沈若笙身上。 方媛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正面她是敌不过柯子航,不过他总不可能一直护着唐熙子,总有落到她手里那一天。 刚才的一巴掌让她的脸颊现在还麻着疼,这耻辱让她心中的恨意更加膨胀了,方媛阴狠的回头瞪了一眼若笙,挺直了脊背走出教室了。 仿佛得到了无声的指令,韩苗可和剩下几个女生也留下了几个威胁的眼神后退出了教室。 柯子航自然也看到了方媛阴冷的眼神警告,沉了一下脸色后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脸,开玩笑似的看着若笙说:“这是第几次了,你怎么总被我救啊?” 作为一个颜值与家世并有的纨绔子弟,柯子航确实有当校园王子的资格。 尤其是他略微潇洒不羁的单手插兜,笑着看着沈若笙的时候。圣约翰的制度好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把他衬托的相当帅气。衬衫解开了几个扣子,领带懒散的挂在脖颈上,整个人流露出一丝痞气和桀骜。 ……类似的描述就不多说了,总之发挥你的脑洞想一下就知道了。 面容看起来虽说算得上是俊俏,但是耳朵上那几个耳洞和染成栗色的头发实在让沈若笙提不起胃口……用让她脑海里冒出玛丽苏这个词。 校园王子爱上贫民草根女可不就是玛丽苏的标配么。 “不过……今天你怎么没在那家荞麦店等我?害得我一个人在那跟傻比似的。”柯子航突然话锋一转,一拧眉,看起来十分不高兴的说道。 “哈……今天吗。”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若笙一边敷衍着,一边在回忆里翻了翻,好像还真有这么一茬。似乎是柯子航对原主产生兴趣后,偶然发现原主和他一样喜欢那家荞麦店的奶泡弗兰,于是愉悦的顺势经常相约在那里。 不过那只是柯子航单方面的认为愉快邀约罢了,原主坐在那家奢侈的店里,做的最多的动作就是摸摸兜里的钱。 唐熙子这个人死板单纯的很,宁愿自己打工赚一些零花来陪这位大少任性,也不愿张口哭穷。 “今天一直等不到公车,差点就迟到了,所以来不及去了。”与其编点什么身体不舒服之类的谎言,还不如把真话稍微润色一点来的好。 “哼,既然是不可抗力那就饶了你好了,” 柯子航“唔”了一声,状做勉为其难的样子的回答道。然后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那么作为惩罚,下午陪我去。” 若笙费力把“下午?我还得回去练初级格斗术呢!”这句话给咽了下去,低低的回了一声:“是是是……” 柯子航像没有发现若笙的不情愿似的,打了个响指勾起嘴角道:“很好,那么放学我来找你。等我。” “知道了。”沈若笙艰难的扯了一个笑容出来。 柯子航点了点头腿刚往外迈了一步后,忽然又折了回来,若笙正疑惑,发现他把目光落到了残破的桌子上,顿时了悟了。 “你别拽我,去哪啊?马上就要开始自习了。”柯子航拽起若笙的手就往外走,但试图证明自己恳渴求学的良好态度的若笙却不买账,使劲抽回自己的手。 柯子航的背影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一字一句的说道:“找她们要点代价。” “别,我去总务处再汇报一下再领一套桌具就好了嘛。”若笙的头摇的像拨浪鼓,死死的反拽住了柯子航的袖子。要点代价也不能明面好不,多容易被记恨,应该下黑手好不好。 柯子航略微愠怒的嘴角抿成一条线,正不耐的看着若笙。这丫头怎么没一点被反抗的自觉?就这么任人宰割行吗,不过……好像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那副软弱单薄的模样,可是原本无害楚楚的大眼睛里此刻竟看起来有点野。可是,意外的不让人讨厌。 “用去总务处那么麻烦?打一个电话直接叫他们上来不就好了。”柯子航不耐的拿出若笙不认识某牌高端镀金手机,拧着眉翻了翻,在若笙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时突然抬头问道:“那个该死的校务主任号码是多少?” 若笙:“……” 最后无奈之下沈若笙迈着沉重的步伐去了总务处,身后跟着非要一起去的柯子航。 似乎他在学校里影响真的挺大,校务主任亲自抱着亲切和蔼的态度泡了两杯茶请她们俩入座。若笙是真的不懂了,就算柯子航来头大,所有人敬他三分也就罢了,怎么都点头哈腰的跟侍奉王子似的对他?市长大人真的有那么大的面子?不是吧。 当询问来意时,柯子航特不给面子的将韩苗可和方媛几个说的里外不是人,话里话外都是护着若笙的,若笙冷汗着在百般心中感叹受宠若惊。 教务主任听完后点头称是,一点也不带耽误的叫了几个人校工给若笙换了一套新的桌具,并表示会给予韩苗可等适量的警告处分。 当然,什么时候给和到底给什么处分这就有待考究了。但是若笙挺满意的,这已经是看在柯子航的面子上了,不然她一个没背景的小透明还真告不起这个状。 回到教室后,来的人已经很多了,韩苗可等人也在,方媛的目光一直死死的咬着沈若笙,不过碍于柯子航,她并没有做什么。 桌子换好后,眼看就要上课了,柯子航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方媛后,就插兜走了。 没有柯子航坐镇,教室里许多人都窃窃私语起来,韩苗可也指桑骂槐的讽刺起来,不过碍于什么,她和方媛同样没有做什么动作。 坐在崭新书桌上的沈若笙叹了一口气,说实话她真的一点儿不想靠别人,但是目前手无搏鸡之力的她根本就跟案板上的肉一样好拿捏,一旦和方媛几个对起来,死的肯定特惨。 深深的郁闷包裹住了若笙,她想要变强的的心也渐渐坚定了起来。 背靠大山好乘凉是没错,可是柯子航这座大山可不稳定,回忆里刚开始他和唐熙子同样你侬我侬谁也拆不开一样,到后来还是听信了流言蜚语打苍蝇似的对原主,根本不去追问真相,哪怕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因为当时他身边已经有更让他上心的人了吧。经过早上若笙对柯子航的了解,柯子航这个人并不笨,反而透彻敏感的过分了,这个人有商业化的直觉,是块好料。若不是原主的回忆随着她的死中断了,沈若笙觉得柯子航未来一定是某个领域的精英。 高三的课程对若笙来说并不算难,好在她原来也是个学霸,虽然放下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因为毕业接触的是这方面的专业,所以重温起来也很顺利。 圣德尔培开放式的教育还是让若笙吃了一惊,虽然早预料到了一些,可没想到真的这么全面。若笙一直受的是自己世界里传统的应试教育,现在接触这些具有大学雏形的东西觉得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没错,就像传的那样,主课之外可以选自己感兴趣的科目,不过和大学还是有些不同的。虽然是高三,可是却一点没有若笙所经历的压抑紧张的气氛,反而大多时间在复习的也很少。 可能是物以类聚吧,个个家世不错的大小姐们下课时都聚在一起不停的讨论某某化妆品某某酒会,一时间还真没人搭理若笙。 唉……虽然上课时没必要担心,可是一下课免不了要跟韩苗可她们对上呢,看着方媛不停向自己投来阴狠的目光,若笙叹了口气走出教室。 不过有一点若笙真的很好奇,方媛是既然喜欢柯子航,还这么容不得沙子,为什么会和他的未婚妻成为朋友?明明该是情敌的存在的。 “……咦?” 若笙闲来无事走在学校精心修剪的草坪上,忽然听到一阵小流氓抢钱时才有的挣扎声和呼救声,停下来仔细听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若笙顿时觉得自己听错了,在管理这么好的圣德尔陪里哪来的什么流氓。正迈步要离开,忽然听到一声高分贝的喊叫声:“别打我!这个月真的没钱了……” ……唉?还真是小流氓吗? 若笙愣了一下,那就更不能理了,在圣德尔培这个寸土寸金的土豪聚集地,没准是什么揣着重金的高级流氓呢。 所以还是走……恩? “别跟我扯你没钱,你一个月多少我会不知道?” 一把抡起地上缩成一个球的男生的领子,高个子的略壮的男生作势要打,被打的男生立马用手紧紧裹住了头缩瑟起来。 “徐武,他是不是真的没一分两了?要搁平时,这么打早拿出来了。”一旁站着的男生皱了皱眉说道。 被称作徐武的男生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思忖了一下,道:“不应该呀,我记得……” “嗨,几位同学。”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了起来,徐武等人闻言抬头,只见一个娇小柔弱的女孩子站在不远处,眨巴着大眼睛,怯怯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主任刚才听到这边动静很大,让我来看一看,你们……” “是吗,哈哈,我们几个哥们在这里开个玩笑而已。”实际上徐武根本不把主任当回鸟事,只是单纯看到一个模样不错的女孩子下意识发动了撩妹本能。 和同伴使了个眼色,徐武就插着兜踢了踢地上的男生低声说了一句:“咱们还有明天呢。”就作势要走了,可惜一边的同伴没能理解他的意思,见他要走不解的问:“徐武你去哪儿?这小子还没给钱……” “好了!”徐武咬牙切齿的使劲挤了挤眼睛,“就再宽限他一天好了,反正欠的也不多。” 说罢带着还有些迷茫的几个同伴走了,走时还不忘回头朝沈若笙笑了一下。 达到目的后,若笙心中暗叹原主的好皮囊真是莫大的助力啊!简直是雄性收割机,从她穿过来为止,几乎接触的男生对她都是态度良好的不行。 “……你别告诉教导主任。”一直闷着不吭声被若笙英雄救美的男生此时突然说话了。 “唉?为什么。”若笙没想到他一开口竟然是这个,这才去打量这个男生。 这个刚才猫一样缩蜷起来的男生大半个身子都是灰土,校服皱皱巴巴的贴在瘦弱的身躯上,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是青印子。 他的发梢略长,遮住了半个脸颊,露出来的半个脸惨白惨白的,此刻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因为不需要。” “这就不对了,他们抢你钱你还帮他们瞒着,这不是促成他们的好事了吗。”若笙看到他脸上手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肯定被揍的不轻,所以劝解的说道:“你肯定要抵抗一下的吧。” “有什么用……唔…”男生正要说什么,在抬头看到若笙的那一刻,忽然面色一变弓起身子微微颤抖着,像一只渴水的鱼一样,呜咽不止。不停喘气好像呼吸不上来。 若笙见状面色一变赶紧蹲下问道:“你怎么了?”是刚才被打到肋骨了吗?还是有什么隐疾? “………奇怪了。”男生很痛苦捂着自己的胸口,指间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为什么呀?” 若笙急了,自己的病自己都不知道吗。“什么为什么,我去找校医,你没什么病史吧?” 男生还是很痛苦的痉挛着,闻言气息微弱的吐出一句:“……没事,我带着药。” 沈若笙看着干着急,人一旦痛苦到一个程度,有时候思维都是混乱的,而这个男生还是颤抖着摸出一个专门装药的小盒子,若笙赶紧接住了,因为他的手抖得连盖子都打不开。 一打开红红绿绿的一大片药,男生看也不看倒出来就囫囵吞下去了。若笙真怕真么着吃药会死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男生吃完后,就缩成一团缓解疼痛了。 “这么着不行,我去把校医叫过来,你等等。”若笙拧这眉站起来走。 “用不着。” 男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已经褪去了刚才被疼痛渲染的颤音,听起来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可不代表没事了,若笙头也不回:“不行,看着挺严重的,不及时救一下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你可真喜欢多管闲事。”男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土,语气不温不火的说道。 ……怎么有种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感觉,若笙拧过身子,看着那个男生。 他面色苍白,看起来单薄瘦弱,一看就是个病秧子。若笙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正打算转头走时,看到了他过长发梢下的脸庞,很是清秀好看,即使满身伤痕,额头还挂着彩,可依旧挡不住他的气质。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藏着一种叫做倔强的东西,左眼下方有一颗泪痣,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颓废之美。 很难想象他上一刻还被人揍得死去活来。不过若笙可不是看见一个帅的就走不动路的人。叹了一口气,她无奈得摊手:“好吧,我不该多管闲事,你自己多注意。” 说罢就转身要走,估计上课有一会儿了,她苦了一下脸,加快步伐走了。 男生始终没有说话,到若笙拐个弯看不见他了,他都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到头来好不容易当一回好人,竟然还被动的深藏了功与名,沈若笙无限唏嘘,决定以后还是少管闲事好了。 回到教室看到空荡荡的班级,她才一拍脑门止住了脚步,这一节课是要换运动衣去室内体育馆的该死。 若笙喘的像狗一样跑到了体育馆的时候,已经半节课过去了,原主的柜子密码是她好不容易翻了回忆破解出来的。这一节课讲的是篮球,因为原主选的不是这一科所以她不担心会挂掉。 课程是两个班合上的,在教练老师讲的正声情并茂时,若笙才姗姗来迟。好在看若笙一个柔弱的小女生,教练没有为难,只不过看到韩苗可她们的眼神不太对劲,若笙心中骤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下课后,女生洗手间。 “就那么办吧,真是得好好治治她,一看到她那副白莲花的样子我就恶心。” 身材修长烫着黄色的波浪卷的女生对着电话说道。 “找人堵她?可是柯子航看她看的很紧,……你有办法?好、好。就是这样。” 女生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嘴角微微上挑了一个弧度。 “方媛,快走了。”厕所外一个画着眼线的女生歪头喊道。 里面的女生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卷发,握着手机对着外面的女生一笑,说道: “苗可,我有个主意。” 第017章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五) 硕大的屋子里,铺着胭脂色的地毯,乍一看万千朵姹紫嫣红含苞欲放的娇花一般,中间慵懒的窝着一个姿态优雅的女人,雪白的肌肤与黑色的裙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发梢垂在肩上,宛若水墨青丝。 她盯着手中的玻璃杯沉吟,比例完美而弧线恰到好处的杯子就像她一样,婉约之间又极具魅惑。 叶微凉拿起红酒微微呷了一口,目光蓦地瞟向玲珑桌子上的几份文件。 唐熙子的名字高高缀在上面,还有好几张穿着校服的近照,少女白皙莹玉的双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看起来可爱又俏皮,就像在与全世界宣告她很幸福一样。 叶微凉冷哼一声,纤细的玉手把照片揉成一团,淡淡道:“居然又是一个白莲花……塞牙缝都不够。” ……柯子航啊,叶微凉轻笑着挑了挑眉。 ————————————————— “我就奇怪了……这样真的有用吗。” 沈若笙苦苦的皱起了眉,仰头看着面前的黑色木制门,还有四面看起来触不可及的墙壁,这么一看,就像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笼子里一样。 “……哎。”她深深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不第三次被反锁在厕所里了。这种老套的厕所泼水梗竟然让她亲身经历三次,而且还屡试不爽,都被她们成功了。 从外面锁上的门很紧,那锁就像跟她们串通好了一样,任凭若笙徒劳踹门砸锁都没个卵用。 若笙这才体会到白莲花的悲哀,根本就是无敌吸黑体质,是个女人都看自己不爽。这次整她不是韩苗可她们,而是别的班的一些女生,一天之内根本没闲着,楼梯上被推,被人栽赃,故意给她难堪——只可惜若笙深谙此道,都一一闪过。 可惜还是在阴沟里翻了船。若笙仰头看了看,厕所墙虽然很高,但是接着着力点还是可以爬上去的;上面空间也大,足够让一个人坐在上面,她踩着马桶盖,手攀着感应器上的管子,猴儿似的好不容易爬了上去,忍者头晕的感觉不往下看,颤颤巍巍的坐到了墙沿上,眼一闭心一狠的跳了下来,就在呲牙咧嘴落地的同时,她听到一阵脚步声…… 若笙一沉脸色,她可不是白莲花,要想看她眼泪珠子可是要有点代价的。 “唷,纪怜儿。” 正在与好友嬉笑刚才自己行为,一身蓝衣有着姣好面容的纪怜儿一抬头就看到了教室门口抱臂朝自己微笑的沈若笙。 再看到若笙没有她预料中的狼狈不堪和一身水渍时,她微微呆滞了一下,随即愣愣的开口:“你怎么会……”还没说完发现自己失言了,又硬生生闭住了嘴。 随即她一沉脸色,掩饰般的嚣张道:“你叫我干什么?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下层平民!”话说完的同时,也急切想知道为什么若笙没有待在厕所被脏水喷成落汤鸡。 “我也是,”若笙咧开一口白牙,指了指厕所方向,话锋一转,“……只是听说刚才主任老师在厕所被人恶意泼了脏水,现在正在大发雷霆呢——喔,还让我来找你过去一下。” 纪怜儿脸色刷的就变白了,若笙的话像轰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旁边的女生也变了脸色,正不知道如何开口。 沈若笙耸了耸肩,看了一眼僵住的纪怜儿,就转身走了。 到教室外面的她勾了勾嘴角,……说实话,那也是个巧合,如果不是她后来翻出来的时间在那个点上、那个主任又够倒霉的话,根本不可能会是现在的情况。 要说这个纪怜儿,也是一个被煽风点火看不顺眼原主的角色,只不过比起韩苗可和方媛,她做的简直算得上是温柔了。 若笙正往教室里晃,突然感觉兜里的手机在振动,瞟了一眼屏幕上备注的柯子航,这才接了起来。 “有事说事!”她不耐道。 “喂,通知你一下,晚上我回不去学校了,你自由了。” 柯子航用农场主对奴隶施舍假期似的语气对着若笙说道。 “……那可真是可惜了。”若笙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柯子航笑嘻嘻的回答,“我这个人跟公正的,改天请你了!” 若笙从喉咙里挤出“嗯”一声,心中催促柯子航赶紧挂机。开始计划着回家怎么安排时间。 ……听着那边人已经不耐烦,柯子航吹了个口哨把电话挂了,随即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从脸上消失了,反之面色有些冰冷,对着面前的女人道: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挑了一个弧度,黑色的裙摆铺在沙发垫上,她微启红唇: “没什么,就是和你叙叙旧……顺便,听你讲讲学校的事情,毕竟一个月后我们就是同窗了呢。” ————————————————— 沈若笙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汽车鸣笛声不绝于耳,不愧是圣德尔培的主干公路上,丫的被名车豪车塞满了,堵车长龙一下子排到了学校后门。 原主的代步工具本来是一辆自行车,自从若笙穿过来后就下岗在家了,对于她来说,走路才是上等选择,也当于很好的锻炼呢。 不知为何,今天她感觉心中一直不安,好像……被人盯着的感觉。 灵魂体特有比别人敏感的直觉让若笙心中警惕起来,可是她始终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事。 难道是唐家出了什么事?若笙心中一紧,按照回忆发展,原主人生第一个落难点是…… “……不好唉。”若笙瞳孔一缩,心中大骇,说实话,她走的地方不算偏僻,但是行人是不多的,现在没有任何武力技能的她欲哭无泪。 来不及想其他的,她半路走进一家看起来上等的店,蓦地半途有一个神色匆匆的行人撞了她一下,若笙一皱眉,在抬眼的一瞬间,忽然闻到了一种特殊的味道。 …………那是迷迭香的味道。 该死的,失去意识之前,她用尽所有力气抬眼,看到好像蒙太奇一样被扭曲的街灯和……一双上挑的泪痣眼睛。 ps:真讨厌,一看字数居然不够,赶快来水一水,我居然一个福都没有咻到。 今天两更好了哼。 没啥写的我就爆一下笙妞好了。 …突然好困……还是算了吧哈哈 求收藏推荐呜呜呜呜 第018章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六) “同学,同学,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你们有人认识她吗?是附近学校的吧……” “……” 沈若笙感觉被人推推晃晃着,意识渐渐被拉扯回来,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一阵眩晕后,对上了一张不认识的脸庞,她有点迷瞪的半撑着身子眯眼睛环顾了一下周围,道: “……啧,这哪儿啊?” “这是东街,你是a中的学生吗?是不是有突发性疾病史啊,用不用给你送医院去?” 旁边一个圆饼脸的男人好心的问若笙,见若笙茫然一片的表情后,男人心中暗骇好不容易做回好事,可别遇上个碰瓷的。 若笙下一秒“喔”一声恍然大悟般从懵逼状态转换过来,看了一眼紧张的圆脸男人,甜甜的说了声谢谢。圆脸男人心中松了一口气,正要客气说一声不谢,只见若笙突然变脸质问:“你把我撞倒的吗!” 圆脸男人脸都绿了,忙摆手:“小姑娘你怎么冤枉人呢!大家可都被看着呢,我是好心问问你有事没……” 见周围人看若笙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好似看穿了她碰瓷一样,不停的盯盯盯盯。 若笙才尴尬的咳了一声:“……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昏过去多久了?” “一小会儿,扭头一看你晕过去了,就过来看看了。”人群里一个老太太回答道。 一小会儿,这么说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只是,为什么会晕过去呢?顾不上思考,眼看人围的越来越多,若笙心中暗骇,连忙摆手道:“谢谢你们——我没事儿,那个,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一群凑热闹一看没什么事儿就散了七七八八,若笙走时抓住那个老太太,状做担忧的问道:“您看见我是怎么晕过去的吗?老实说,我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没怎么注意,你应该去医院瞧瞧是不是有什么隐疾。”老太太看了若笙一眼道。 若笙心中想了一番,随即跟老太太道谢挥别了。回忆中原主经历接二连三的欺凌之后,也迎来了厄运的第一个爆发点。29号那天原主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混混凌‘辱失去清白,隔天又惨遭被人诬陷退学,接着发生一系列不可挽回的事,毋庸置疑,这背后有一个操纵着的手,留给若笙的时间不多了。 经过今天这么一吓后,若笙也打起了精神,今天是25号,还剩五天,就用这五天,把原本的剧情路线给破坏掉。 当天回到家后,正好唐雅思去同学家里了,她就练起了【初级格斗基础】,初期虽然有些艰苦,但是越往后获得的好处越是数不尽的。 原主原本的体质是弱不禁风,跟柳秧子似的一吹就倒那种,因此若笙改善起来也有些吃力;不过她也发现了另一个好处,唐熙子身体因为早年学过跳舞的原因,柔韧度很强,很多困难的动作稍稍一压就下去了,这给若笙又省力不少。没有蛮力,她可以有技巧,虽然这具身体的力道小的可怜,但是却正好适宜初级格斗基础的训练。练过几遍之后,她浑身就出了一层虚汗,若笙不敢怠懈,又紧接着练了起来。 虽然常言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初级格斗基础就是专门针对速学者设计的,效率与速度兼备,简直可以说完美。不过缺点同样坑爹,若笙想到这又苦恼起来,这个技能只能在一个任务世界里使用,一旦脱离这里,技能也会随之消弭。 一晚上过去,若笙也已经累成狗,四肢酸疼,像被大型机车碾过去一样快要散架了。 若笙没有松懈,白天她在圣德尔培安静的学习,晚上就抽出时间练习初级格斗基础,虽然每天精力磨损的让她吃不消,但随着体质渐渐增强,每天少量的睡眠和大幅度的耗损渐渐让她适应了。终于挨到了一个周末,若笙调整作息后,对格斗基础的掌控力也越来越强了。 几天过去,虽然不敢说遇神杀神,但是对付几个小混混算是易如反掌了。 周末下午,柯子航给若笙打来了电话,约在那家荞麦店见。若笙瞟了眼时间,洗了个澡后换上一身棉质的白色长袖,并没有什么惹眼的地方,但穿在原主身上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楚楚动人。原主的鞋子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廉价运动鞋,只有一个月白的小皮鞋,是原主生日时唐父送的。 想了想,若笙穿上了,虽说她讨厌刻意打扮弄的招摇过市跟雌峰引蝶似的,但好歹柯子航是可以抱大腿的东家之一,还是要保留点好感度的。 等若笙站在那家低调奢华的甜品店门前,她才恍然的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兜———共计52块5毛2,剩那俩钢蹦儿还是超市找来的,好像……她是来自黑的。 “嗤,我还就不信了,那甜点上都洒金粉不成?”若笙不屑的推开玻璃门,伴随着甜甜的两声欢迎光临,她踏进了满是奶油乳酪味儿的巴洛克格局小店,吊顶上垂下长长倒酒瓶似的白炽灯,米色的壁纸上层层叠叠卡其色的花纹让人想起了巧克力。格外恬息幽静的气氛勾起了若笙心头痒乎乎的食欲。 她几乎想要立刻、马上飞奔到吧台点一份香浓满满的甜品来填补心中叫嚣的空虚——柯子航喜欢这不是没有理由,这里确实很难令人生厌。 当若笙准备叫一份美食犒劳自己时目光一下子撞上了价格表,激动的心情啪一声摔的支离破碎,顿时千言万语化成“卧槽”两个字从嘴中溢出——琳琅满目的价格表没有一个是低于两位数的,在服务员有些不耐的目光下若笙肉疼的要了一杯抹茶奶茶。 柯子航那个大爷还没到,若笙临靠窗的位置而坐,看着眼前淡淡薄荷色的高杯奶茶,竟然觉得一时心疼的不忍心喝下去了。只好托腮玩着卷曲的吸管,眼睛无聊的瞟到菜单上,想着待会儿如何狠狠敲诈柯子航一笔。 “你来的倒是挺早。”远处一个人影轻车熟路的走进来,拉开若笙面前的椅子眨了眨眼坐下,正是柯子航。 “……”若笙哼了哼不作声。 “老样子了!”柯子航递给服务员一张卡,服务员笑着刷了一下走了,不一会柯子航面前就有大大小小好几份精致的甜品了。 “你叫我来看你大快朵颐的?”若笙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语气隐隐沾染了几分不怠。 柯子航停下了准备享受美食的勺子,撇撇嘴:“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虽然调笑似的语气,但是眼神却来回打量若笙,若笙表情不变任他打量,他突然一笑:“好吧,我叫你陪我解解闷的,别客气啊!”说罢把面前的甜品往若笙那里一推。 虽然不知为何,但他总觉得唐熙子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柯子航也总不好问出来,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这两天突然跳出来的未婚妻,想到这里,他眸色一沉。 大概是很久之前跟柯子航家交好的另一个显赫家族,为了巩固利益关系,当时尚且年幼的柯子航自然成了利益的纽带,跟一位连名字都不得而知的娇蛮大小姐成了口头上的未婚夫妻,然而对于这一切柯子航的内心是拒绝的,随着长大与那位未婚妻也没怎么见过面,只是前几年的一个聚会上见过。 当时的未婚妻蛮横又任性,柯子航对她厌恶到了极点,两人两看相厌。好不容易去年的时候未婚妻去了国外,柯子航也快忘了这一茬事,没想到几周前,她又回来了,而且性情大变,进退有度,主动跟他示好,还哄的柯子航父母十分喜欢她。柯子航才隐隐感觉到了危机,心中说不出的感觉翻涌难平,这才找了唐熙子出来散散心,可是唐熙子又跟从前有些不一样,柯子航有些拿不准自己的心思。 若笙是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但是看他眉间死死的蹩着结合回忆也摸出了七八分———柯子航,正不知不觉再被攻陷,他正摇摆在自我和情感之间无法自拔。 若笙搅拌着抹茶奶茶,微微勾起了嘴角,这傻白甜,她不装也得装啊! 第019章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七) 若笙跟柯子航从甜品店出来之后,柯子航被一个电话叫走。若笙本来是打算回家的,但是今天兜里的钱已经不剩多少了,原主一个月也就二百来块钱,扣除一些基本用到的,根本就剩不了几个钱。家中唐父唐母已经操劳够多的了,若笙断不可能开口给他们添难。 想了想,她找了一家网吧,上网查了查附近招临时工的信息,留了几个电话。又顺着一条街看了看想找点路子,记清了招聘信息后,若笙又打过去电话咨询了一下。有几家很快回复让若笙几天后去面试,虽然都是一些零碎杂活,待遇也低,但反过来想,这样的工作自然不会太繁重,不会与其他安排冲撞。 回到老式筒子楼时,若笙老远就听到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还夹带着摔东西的闷响声和谁尖着嗓子嚎的声音。若笙带着疑惑上了楼,本来她该见怪不怪的,毕竟旧楼里夫妻吵架都是掂砖头的,教训孩子那也是从一楼捣鼓到三楼的非要见血的。唯独这回吧,听着不是老对劲。 等她踏上三楼的水泥地时,终于明白了为啥不对劲,那杂乱吵嚷的声音,正是从唐家发出来的,隔壁家还有一个女人在仰着脖子瞅着看,听见动静一回头看到若笙,连忙跟她说:“小唐,你赶快去看看吧,出事了。” 若笙闻言心中一凛,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她蹩起了眉头,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那个女人面上一副担忧的神色:“你妹妹好像怎么了,我也不太清楚,你赶快去看看吧。” 若笙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到家门前就看到大门敞开着,唐母手足无措的坐在那里掉眼泪,她连忙上前问她怎么了,唐母一看是若笙,眼泪珠子掉的更汹涌了,好像受了很大打击一样,红肿的眼眶和憔悴的脸色让若笙一阵心疼。虽然唐母不是她的母亲,但是一段日子相处下来也很难不动真情。 若笙安慰的抱着唐母拍了拍,道:“妈,别哭了,先告诉我怎么回事?” 唐母泣不成声,双肩起伏的一颤一颤,哑声说:“小熙,雅思被绑架了,刚才有人让商店里的人给我一封信,上面说、说雅思在他们那儿,不想让她吃苦头就不许报警……咱们该怎么办、雅思应该在学校的啊?我打过去电话,老师说今天放假啊?咱们、该不该报警?” ………回忆里没有的情节? 若笙微微一惊,慢慢又联想到明天即将发生的事,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还是说……她的到来,蝴蝶效应的使原本的剧情开始也脱离轨道滑向新的变化? “那封信呢?确认雅思真的在他们手里吗?”若笙严肃的问唐母,后者哽咽着拿出一直篡在手里的一张纸,已经揉的有些皱巴了,若笙快速的扫了一遍,跟唐母说的基本不差,只是————“他们叫我去换雅思对不对。” 若笙道,她看着唐母,不仅没有气恼,反而是松了一口气。那些人不管是谁,针对的都是她,这样就能跟回忆稍微对上号了,十有**就是前世被教唆玷污原主的那些人。 唐母不住的摇头,悲伤过后恢复了一些理智:“别瞎说了,我们还是报警吧,再晚一点,雅思就多一分危险。”怎么可能让女儿去冒那样的险?哪怕……不,谁都不会有事的,她咬牙。 若笙望着唐母一双含着浓黝无奈和悲责的眼睛,其实唐母是最伤痛的吧,两个女儿都是心头肉,哪一方她都不愿受到伤害,可这样微薄的她,还是被丢进了选择的油锅里苦苦煎炸。 “爸呢?他知道吗?”若笙问。 “我还没有跟他说……” 若笙深呼了一口气,严肃的说道:“那正好,妈,你听我说,一会儿爸回来了你稳住他,叫他别担心。看好弟弟,一个小时后再报警,现在不要打草惊蛇!” 唐母闻言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小熙,你……” 若笙不想让唐母担心,说实话,按照现在她的身手,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不出意外的话,能把唐雅思带回来。只是怕唐父唐母理解不了跟着操心,现在唐父不知,也省去了很多麻烦,这件事可以很简单、平和的解决————用武力。 若笙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口袋,把唐母扶到沙发上,唐母忽然一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不安的说:“小熙,你要干嘛?你不能……” “放心,妈,虽然我很想去换妹妹出来。但是我也知道凭一人之力搞不好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我是去雅思学校再确认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线索。”为了让唐母安心,若笙给她了吃一记安心剂。唐母欲言又止的点了点头,随即拨通了唐父的电话。 若笙转身就下了楼,把一个好奇露出一颗脑袋的大妈的一句“小唐唉,发生了什么……”给远远抛在了后面。不顾走廊搓麻将大爷正要胡牌的喜悦,一手按在麻将桌上翻身越了过去,吓得大爷手一抖把三年难遇的对子拆开扔出去了。不顾门口垂鼻涕小孩的正要脱裤子遛鸟的惬意,从小孩眼前一闪而过,齐肩的发丝改在空中短短的摇曳了一下,刹那间,好似鬼一般的身影让小孩懵逼的同时脆弱的内心咔嘣碎成了渣渣。 小孩:……唔唔唔妈妈我尿裤子了。 大爷:哈哈哈哈,看我老王这一次炸懵你们!……等等今儿忘带眼镜就是不利索,都有重影儿了……咦? ……据后来看打牌的几个大爷说,就感觉到了一阵风和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然后王大爷痛心疾首捶胸顿足的哭了了。 沈若笙一路向西到了楼下之后才堪堪一拍脑袋想起绑架唐雅思的人根本没留地址,怎么找? “只能先去学校问问了。”她一拧身朝唐雅思的小学跑去。本来应该是周末,唐雅思应该和同学们玩的,为何会跑去学校?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奔跑的若笙脑海中……直到她一无所获从学校里出来碰上几个穿着杀马特的青年时,她终于明白了。 而且,不止明白,还心中透彻的明镜一般了。 她吞了吞口水,余光扫了扫了空荡荡没几个人的街巷,暗叹这个点特么怎么没人!广场舞大妈都下班了么!随即不动声色的蹩起眉头问面前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混混:“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来这儿?我妹妹呢?” 几个笑得痞坏的青年一愣,没想到遇到个这么镇静的,一般人不应该早就慌了么。“少废话,你乖乖听话,就让你少吃一点苦头!” 又是这一句台词,就不能换点花样么,若笙心下撇了撇嘴腹诽道,面上还是一副淡漠的神色:“好好好,我好好配合。”说罢还把手乖乖伸出来任君钳制。 这个不痛不痒的态度倒是让青年们略微一滞,互相对视一眼,都暗暗心中警惕起来。只有一个刚出来混的小弟见状虚荣心甚长,觉得若笙被自己人的威风吓到了,主动包揽了绑住若笙的工作,上前扣住她的手腕,还颇为得意的踹了她一脚,喝到:“老实点!” 若笙心中暗暗咬牙,一会儿一定第一个招待你。不把你揍出翔来我就不姓沈。 然而不知情的小混混还得瑟的发了朋友圈:今天跟着扛把子大哥完成第一笔生意!大哥威武霸气那小妮子都吓懵了!o(^o^)o 17:26 评论:哈哈哈二狗子你没吃药跑出来了吧!17:26 评论:你好污,狗子你妈好像加你了你低调点。17:27 一行混混左右扭头看了看,绑着若笙上了“大哥大必备面包车”,一路上颠的若笙胃里直泛酸水。车小人还挤,除了一个刀疤脸的一直冷着脸开车,另外几个都跟非主流似的阴冷盯着若笙玩小折刀,然而看似牛x的眼神却不知为何让若笙想起了一篇叫“吾乃少年总裁黑社会”的中二小说。 ……这一车人,真的靠谱吗? ……说好的黑社会绑架呢? 尤其是那个放狠话的小混混惊慌此刻抱着手机一脸吃翔的表情快速打字,若笙隐隐还能瞟见“妈你听我解释……”这几个意义不明的字。 真的,不觉得你们的形象崩了吗? 若笙:“……”考虑过我这个被绑架的心情吗? 大概是那个刀疤脸的人品问题,一路上遇到三次警察查驾照,当警察把头伸进来狐疑的来回扫视,然后一车人马上肌肉紧绷+冷汗淋漓+一脸心虚的表情,是个人都能看出有猫腻时,若笙真真是觉得自己哔了狗了。 她这时只要喊一声救命这一车人都完了好吗,可她必须还得装傻充愣,她还指望着这几个人把她绑到地方,把唐雅思放了呢。 混混的窝点大概在一个离市区很近的村里,若笙被蒙了眼睛,大概感觉到车下的路面变得坑洼不平起来,周围原本很多车辆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了,只剩车轮划过淤泥的声音。 若笙被推搡着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地方,尽管被蒙了眼睛,但是视野一下子暗下来的感觉还是蛮明显的,她扬起头听了听,这里好像很宽敞,隐隐动一下还有微弱的回音,还有从很高的地方传下来的滴水声。 这几个条件都准确无误的对准的若笙心中猜测————绑架专用地之荒山仓库? “大哥,绑来了!”一个男人颇为得意的把若笙提溜到面前的空地上,若笙一个没站稳直接滑到地上了,摔了个狗吃屎,当水泥的质感贴上若笙的脸时她也在心里暗戳戳狠狠记上了一笔。 她会帮这个黑高个在阎王爷那占个位置的。 沈若笙感觉面前有个人在打量自己,她烦躁扭动着坐起来,仰着脖子对着面前那个人说:“我妹妹呢?我都来了,你们说话可要算数啊?” ————然而回答她的是轰隆隆什么铁锈的东西呲着水泥地的噪音,还有许许多多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绷紧身体。只听见面前好像有个人“哼”了一声,接起了电话,像是不在意若笙一样,把她当个死人。这种微妙的感觉让若笙不舒服,她还没竖起耳朵听上一听,只见身后那个男人却像收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反扣住若笙的手,将她扛了起来。 若笙心中一咯噔正要反抗,只听一个略微沉重的声音说道:“把她先弄出去吧。”声音沙哑低沉竟听不出年龄,若笙暗暗警惕起来,但转念一想又放松了肌肉任由那个瘦高男人将她扛出去,感觉那个沙哑低沉的声音越来越远,若笙只隐隐听到“300万”“撕票”和“东西放在龙台湾”几个字眼。 熟悉记忆的若笙突然一滞,龙台湾怎么听着这么耳熟。然而黑高个并没有给她时间,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若笙被扔进了一个门里,她只觉得这里黑漆漆的,泛着一股发霉的味道令她喘不过气来,那门下一秒就被“啪”扣住了,荡起一层厚厚的灰尘,若笙蹩着眉在黑暗里磨损自己手上的绳子,最早白间也是漆黑一片,因此她并不害怕。 “嗤,打的还是扣贼结。”若笙讽刺的翻身弓起身子把手上那个结往地上蹭,却冷不丁听到一个声音。 “……你是谁?” 若笙一脸大写的懵逼,慢慢的紧绷起肌肉,拧过身子朝发出声音的方向道:“……被歹徒绑架的小可怜,你呢?” “……真巧”那个声音顿了顿,突然把调往上挑,“我也是。” 第020章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八) ……要不是如今活生生站在眼前,若笙压根想不起来还有这个人。 一片阴暗中虽然看不清楚,但是那个上挑中性的声音,她真的想不到第二个人。 “……原来是你。”轻微一声叹息后,若笙观察着角落里人的反应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来。 果然,那个人动了动,好像歪了歪头,不解的说:“你认识我?” “是啊,”沈若笙点了点头,不理睬那个人黑暗中是否看得见,试探的朝他问道:“你怎么也被绑到这儿了?” 那人一片沉默,半响,才哗啦啦的动了动被铁链子钳制的手,说道:“先报上你的名字。” 啧,还蛮警惕的,若笙撇撇嘴,一边暗暗的在背后双手互相摆弄绳子,一边说道:“我?你不记谁也要记得我嘛,我可是救了你两次啊!” 角落里的人越来越听不懂若笙的话了,似乎很懵的“嗯?”了一声,上挑清脆的声音在这一刻模糊到了极致。 算了,手上一松,若笙心情很好的替他回想:“第一次,五天前,圣德尔培的绿化带。” “……” “第二次,荒山上的土匪窝,现在。” 最后两个字若笙咬的极为清晰,话音一落角落里的那个人就感觉沈若笙站到了他面前,指间拿的是刚才还牢牢捆在手腕上的绳子,此刻那根粗实的麻绳大概也只有一个用处了————用来绑住外面那些……本应该是施暴方的人。 从面前那个略微惊讶的清澈眼睛里,若笙看到了笑得春风灿烂的自己……以及正在敲打锁链的动作。 “我觉得你真的应该给我点感谢信之类的,”若笙笑眯眯的看着眼前带着泪痣的清秀男生,“毕竟每天闲的救助陌生人的人真的不多,一般人被救总得有点表示吧?” 无视清秀的男生突然严肃起来的表情,若笙微笑着继续说了下去。 “更何况是龙家七少爷呢,对不对?” “你……”男生目光一下子暗下来,咬的牙齿咯吧咯吧响,很是气恼的模样,“你别想从我这拿到什么!” 沈若笙“嗤”的笑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蹲下身子把钳制男生的细铁链子往周边的大水缸上一寸一寸磨起来,“很可惜,你没得选!外面的人要价才高呢。” 男生听完恼怒的开始拽扯链子,只可惜没有拽动一分一毫,若笙瞪了他一眼,“老实点行吗,我这是在救你唉。” 男生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冷冷的嗤笑两声,额上乌黑的发缕都笑得垂了下来,“你救我?我还不如在这等着早点被赎回去!” “咔吧” 一声脆响打断了男生的冷笑,他低下头,正好对上若笙兴奋的眼睛和……她手里已经断成两截的铁链。 看着男生呆滞的讶异表情,若笙叹气摇了摇头,“真是不可爱。”说罢一扯手中的链子,另一头没反应过来的男生立刻被拽的向前倒,他猛地屈起胳膊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去。但这一次,他不仅没有恼怒,反而低低的笑了起来,倒是让若笙疑惑了,笑什么? “没想到啊,”他笑得脊背都轻轻的抖着,一张白皙清秀沾着些泥灰的脸从发丝中抬了起来,嘴角微微扯起,“原来你……哈,那么挺有用的。” “……恩?你知道就好。”明明是正常的话,为什么她感觉怪怪的。她迟疑的开口:“我能救你出去,只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男生看着若笙微微颔首,“你说。” 沈若笙压下心中的诡异感,握紧手中的铁链,“救你出去后,我需要一百万。” “然后呢?”男生好像一瞬间没了脾气一样,一直微微扯着嘴角,说笑不笑的样子,让若笙捉摸不透了,她蹩眉起了正要开口:“第二个……” “噗通———” 忽然这个小黑屋的门没有征兆的被人踹开了,若笙剩下的话被迫吞进了肚子里,她一扯链子将男生带起来,嘴巴快速的说:“以后再说也不迟!” 外面的人明显看到里面不对劲了,脸色一变就撸袖子要进来,语气冷冷的说:“居然解开了绳子……找死!” 空气中荡起的灰尘夹杂着发霉的味道似乎这一刻又涌进了若笙的肺里。她憋住气,一松链子让男生看起来还是被束缚的样子,自己往右一跑吸引门口来人的注意。外面看起来黑瘦黑瘦十分鬼精的男人扑过来就要掐若笙的脖子,然而,他的手就要碰上她肩膀时,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痛,随即空气好像被按了暂停键,肺感觉要炸掉。 他呼吸不过来,脸色开始发青,手往脖子上一摸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脖子上已经被套上了粗实的麻绳……而绳子的末端,就在那个看起来楚楚娇弱的女孩手中。 “……别杀我。”黑瘦的男人此时脸色已经逐渐变紫,青筋盘虬在脸上,眼球也布满血丝隐隐有往外突的迹象,他正试图用最后一点力气求饶。 若笙当然不会杀他,一手刀敲在他脖颈处,待他一晕过去就赶紧解开了麻绳。 全程男生都在角落里看着,若笙也不知道他什么感受,只见男生那个方向传来微弱的一声:“你这么折腾他真会死的。” “呃?”第一次使用【初级格斗基础】真的控制不好力道啊。若笙赶紧把那个黑瘦的男人抬到屋外让他呼吸,到了外面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农家庭院,周围散落一地的木桶和耙子,还有耕地的工具。 若笙找了一个长杆镰刀,脚往上一踩,手同时用力向反方向一撇,顿时木头断开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把锋利的镰刀刃丢掉后,若笙掂了掂,拿在手里刚好。 她满意一笑,一拧身子回小黑屋里了,光线已经完全进入了小黑屋,男生不适应的眯起了眼睛,若笙走进去拾起地上的铁链子,顺便拉他一把让坐久了腿麻的他能站起来。 对上他眼睛的那一下,男生突然脸色一变弓起身子倒了下去,手紧紧捂住眼睛和胸口,嘴中溢出痛苦的呜咽声。身子小幅度的痉‘挛着————就像若笙上一次见他一样。 若笙疑惑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病?” 男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脸色越来越苍白,胸口一起一伏,好像每呼吸一次都十分艰难:“哈,哈,心脏病吧,还有就是……饿的有点久了。站不稳。”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的药呢?” “被绑来的时候早洒光了,你没脑子吗?”男生看着若笙焦急的表情,突然“嗤嗤”的笑了一下,“危险中的龙七比平安中的龙七更值钱啊!” “你……” 若笙不知道说什么了,她讨厌这种不把自己命当命的人,天知道她有多么想自己还有命在自己的世界活下去,若笙沉下脸色:“你给我撑住了,在这等着我,我回来时你少一根头发都不行!” ……一根头发都要上百呢! ———龙七要是知道若笙话里是这个意思的话估计要气晕过去了。然而若笙一脸仗义的把锁链缠到一个木架子上让龙七半躺在那里,并拍着胸脯承诺自己会火速归来,尽管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可是那语气中满满的“你要是有事我的一百万就泡汤了”感觉还是让龙七一句感谢的话都说不出来。 出了农家庭院沈若笙远远就看到几个高个男人在庭院口守着,暗暗握紧手中木棍的同时也压抑不住心中升起的兴奋。 对于小黑屋里的男生是龙家七少的猜测,一开始她并没有想到,在绑匪大哥那里听到的几个字眼,她也确实没想起来。只是后来将一连串的事情挤在一起,她才终于想起“龙台湾”为什么耳熟了。 原主留下的回忆里,势力最大的三大家之一,龙台湾是一个代号,代表了龙家名下大大小小所有的资产势力和集团,而原主那个小透明记忆中为何会知道这些?因为龙家在一年前解体了,导致许许多多的连锁效应,有人从中获益,有人从中落败,一时间商界政界都在传这件事情,连原主这个小市民都从电视上知道了这个信息。 当然,对于当时的原主来说,那只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只是对现在的若笙来说,无疑是天上的馅饼啊。 想必这些混混也是这样想的吧? 若笙举着棍子笑眯眯的走了过去………… ————————————————— 听到来人的动静,龙七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好慢,我都快死了。” 若笙把沾了点血的手往自己身上擦了擦,本来就沾满灰尘的白色上衣更脏了,透露出淡淡的血腥味儿,她闻了闻就蹩起眉头,恨不得立即扑进水池子里洗一洗,然而不可能,她面前还有个大病号。 “我去的时候,他们老大没在,说是去收佣金了,剩下那几个没有车子,只有一个电话。”若笙指了指手中的国产山寨,“……还是没费的。” “嗤,那你拿来干嘛?看的啊?”龙七蹩眉道,不知道这一动又牵扯到哪儿了,他随即又痛的说不出话来。 “当然不是,我还没说完……不过,得委屈你一下了。” 若笙怜悯的看着龙七。 直到十分钟后,龙七才明白那个怜悯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你真是好样的。”当他躺在满满都是臭味儿的鸡笼子旁边时,他的表情已经麻木了,只是看着若笙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 副驾驶中的若笙回头朝他笑了一下,又扭头朝正在开车的司机大叔道谢:“大叔,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俩还得在山上住一晚呢!” 就在二十分钟之前,她刚把几个讲义气死活不肯开口的混混打晕过去之后,剩下那个小混混明显胆儿特小,非常怯懦,若笙随便一唬他腿就软了,不仅说出了老大的行踪,还告诉若笙唐雅思跟老大在一起,估计已经放回去了。看若笙表情不满意后,小混混还主动上交了从龙七身上搜刮出来的七千块钱,若笙笑眯眯的接过来之后就把他拍晕了。 十五分钟前,若笙发现从小混混那搜刮来的“菠萝”手机没费了之后,她走出仓库朝大路上瞅了瞅,结果发现一个装着许多鸡笼子的卡车,虽然味道重了点,确是唯一可以下山的方法,因此来不及抱怨,把小混混外套扒下来遮住身上的血迹后,就带着有气无力的龙七上了车。 等到了市区时,已经晚上了,若笙看了一眼后面的龙七,只见他阖着双目,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若笙把他驮到医院后,付了一千块押金,龙七并没有什么大碍,输完氧又挂了吊瓶吃了各种各样的药后,总算看起来像个人了。 沈若笙打了个哈欠回到筒子楼,老远她就门口围着几个警察,若笙心中一凛赶紧跑了过去。 第021章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九) 夜晚的天空就像在漆墨里泡了的海锦,浓稠的让人心里沉甸甸的,几颗细碎的星子伶仃的挂在上面,显得孤独又寂寞,就跟地上看着它的人一样,形影单只。也满怀心事。 矮矮旧旧的筒子楼在周边一片灯火阑珊的繁荣中显得格格不入,窄挤的小区这一次破天荒的塞了好多人,闪烁着红蓝变换的警灯,代替那盏歪了颈子的破路灯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 当沈若笙还在小区外时就仰着脖子往里看,幸而一眼就瞄到唐母唐父,还有唐雅思。这个小女汉子破天荒的皱着脸哭了起来,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周围横着一辆警车,几个警察在记录和询问着什么。周围邻里街坊们都好奇的伸着脖子从窗户上往小区院儿里瞅,其中一个穿着黄上衣的妇女最起劲,一边仰着脖子在窗户口看一边搭衣服还一边跟人不停的吧唧嘴说着什么。 若笙一下认出那就是何大娘,筒子楼里长舌妇的灵魂人物时,不禁苦恼的扶额,估计又要出什么奇怪版本的饭后八卦了。 来不及想其他的,她跑进人群里,她消失也够久的了,万一唐父唐母以为她也被绑架了那就好玩了。 “妈,爸!”若笙打着招呼走了过去,唐母闻声抬头,眼睛和唐父一样登时齐齐一亮,欣喜道:“大女儿回来了!” 警察闻声也凑了过来,看了看若笙:“回来了就好,你父母都很担心,你下午去了哪里?”他很是尽职的询问,在若笙打好草稿准备回答时,眼睛突然盯住她,不说话了。 “我……咦。” 顺着警察异样的目光朝自己身上看去,沈若笙顿时黑了半张脸。不是因为答不上来自己的行踪,而是……在荒山上暴打混混时沾上血迹和淤泥的衣服,忘记换下来了! “唐熙子,你没事吧?”警察的表情很是严肃,好像觉得若笙受到了什么伤害,要为她申冤似的。 “……没一点事啦,不是我的血。”若笙很想把话题带过,可惜这警察是个不好糊弄的,她只得用上老一套方法:“同学病发了,鼻血流的止不住,弄了我一身。人已经在医院了,我下午没找到雅思就在医院了。” 真相加润色! 大概是看若笙实在活蹦乱跳的看不出有什么事,加上原身外表给人的形象太过良善,警察沉吟了一下,就妥协的说:“既然人都回来了,那过来录一些口供就完事了,将来对他们的判刑程度有很大影响的。” 唐母不住的点头,她十分憨纯,若笙说的话她基本都相信了,不仅没有刨根问底怀疑,还有些担忧的询问若笙那个同学的身体状况,若笙自然一脸正气的表示已无大碍。唐雅思哭的一个嗝接着一个嗝的,毕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孩子,这次一定吓得不轻,若笙淡淡叹了一口气。 一直在旁边默默不语的唐父突然说话了,一脸愤然赅气:“警察同志,一定要好好惩戒那几个狼心狗肺的绑匪,让他们去大牢!多亏了张警官救回我女儿,我要好好谢谢他呀!” “不,不,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本职,我们也希望将不法分子都绳之以法……”警察旁边另一个没带警帽的警察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挠了挠头颇为正义的说道。 ……然而若笙没听清他说什么,准确说,是从唐父话音一落她就顾不上也听不进去其他的了。 她保持着眼睛睁大的懵逼表情,掏了掏耳朵,确定自己听力依旧完美后,说道:“……Excuseme?” 什么叫张警官救的? 那个没戴帽的警察看若笙一脸茫然又腼腆的笑了一下,唐父拍了拍若笙的肩膀,跟她缓缓道来。 事情是这样子的———— 诚然,唐父唐母并不知道若笙独自去交换的事。唐父一辈子庸庸实实总是平平淡淡的活着,从来没有得罪过谁,从来也不给人留下太深的印象。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他今天知道了消息后几乎当场就傻了,对方没有要钱,反而要大女儿去交换,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着实把这个因为操劳过度而看起来过于沧桑的男人给击垮了,说钱,真的拿不出来。说命,倒是有一条,唐父几乎想到了去跟人拼命,可到头他悲哀的发现自己连人家的踪迹都不知道。 瞧,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令人无力,又充满无奈。唐父最终只能救助于警察,这个号称维护社会治安铲恶锄奸的市民之友。然而。一番调监控、走访、寻找目击人之后,得出了一个严谨而重要的结论————作案人属团伙作案,手段高明且熟练,可能涉嫌某某人贩团伙,警方正在调查中。 唐父那个着急呀!到处走访询问,就差到处乱贴寻人启事拿大喇叭跑广场上吆喝了……唐母好不容易拦住了,俩人又发现大女儿联系不上了,还没来得及震惊,半晚的时候失踪不见的小女儿又猛地蹦出来了!失而复返的唐雅思看见唐父唐母突然一声“哇”的就哭了起来,哭的稀里哗啦,哭的声嘶力竭,哭的肝肠寸断,叫唐父唐父的心揪到了嗓子眼儿。 邻里街坊一听哎呦喂这是咋了,纷纷从屋里探出一颗头来,只见传闻中被黑涩会绑走的唐雅思倏的蹦了出来,哭的昏天暗地的一个嗝接着一个,周围都是闪烁的警灯,晃的人都睁不开眼睛了。 据说是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警官在执行公务时,突然发现一行迹可疑的车辆。他很快发现此车在上午时被登记过多次罚单,有着职业精神的他很快把这辆车拦下了,没想到这车非但不停反而妄图冲出去。 嘿,这一下可正撞枪口,有着多年刑警经验的张警官立刻发现了猫腻,通知同事将此车围住,果然,从一群“看着就不像好人”的社会青年手中解救了两名被限制自由的儿童,疑似近期失踪儿童,警方立即查了档案并分别将这两名儿童安全送回家中。 于是,就有了后来发生的一幕幕。 若笙:“……噗———”一口血喷了三尺高。 这特么明明是老娘呕心沥血当人质上荒山深入贼窝换回来的好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那个警察这样正好弥补了唐雅思为何会被解救这一事件,若笙所做的一切都是暗地下进行的,这样子反而更好。 然而没有人知道听了这件事后沈若笙内心的悲痛,而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警官先生正在庆功宴上被上司夸的激动鞠躬双颊飞红。 这件事翻篇的很快,在唐母唐父不断烧香拜佛中悄悄平息了。 这栋只有三层的筒子楼因为年头老旧,修筑时并没有好好规划,因为格局的原因第三层的人家中都没有厕所和浴室,只有二楼拐角有一个简易公厕,一楼下面也有一个。除此之外并没有可以供人洗浴的地方,原身从前都是去拿着唐母的澡票去退休职工的合澡堂里洗的,每周都要跑三四趟,既不方便又不实惠,让人很是郁闷。而对于若笙来说,她的内心是万万拒绝的那里的,因此,想要洗个澡,她面临两种选择。 去市区中心的洗浴中心和去邻居家借浴室,权衡之下她选了后者。 她抱着毛巾和洗浴用品去了一楼,翻了翻回忆,好像这一层筒子楼里除了有一户带着小孩子的单身女人,其他基本都是四五口挤在一起的。 若笙难得的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脏兮兮浑身汗渍的自己,又看了看手里裹着的毛巾,还是伸出手敲响了那个单身女人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十分和气的女人,若笙颇为不好意思的跟她表明了来意后,她很快笑着应允了。如愿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若笙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当晚她又重温了一遍初级格斗基础,今天与小混混打斗时消耗了不少体力,对方皆是清一色的高大壮,她对付起来在耐力上比较吃力,好在小混混基本挥拳踢腿都乱无章法,都是打群架一路靠力气拼过来的,所以遇上若笙这种技术流,基本被完全碾压。 接下来的问题很明确,是谁安排了绑架这一茬?那个至今没有露面的未婚妻小姐,是否已经在向她示威?因为若笙这边的情报和资源少之又少,根本不了解人家的底细,万一碰上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职员怎么办? 愁愁愁愁死了啊——— 可恶!为什么骷髅挑的任务一上来就给一个难题? 若只是应付一些位面里原住民还好,有回忆资料可以占尽先机,可是现在,对上了一个棘手的人。且不说未婚妻小姐现在属性卡几阶,经历任务多少,技能有无,保留的底牌几何。光是人家如今的身份,可以动用的人力资源就可以甩若笙几条街! 想想看,一个有权有势世家千金,一个众星捧月的名媛望族,本来就无可撼动,更别提带着外挂了。 若笙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惆怅之中,这种负面情绪一直缠绕着她,直到第二天踏上去圣德尔培的路依旧如此。 只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危机和冲突正在悄悄肆意的酝酿。 几乎是一踏进教室,那种剑拔弓张紧绷一线的气氛就狠狠的向若笙的扑了过去,空气似乎紧绷到了一个临界点,只要稍稍一个动作,就能彻底爆裂。 若笙心中咯噔一下,这气氛是怎么回事,有人家里爆炸了吗? ——显然事情不是这样的,从她踏进教室那一块地板砖感受到地面传来平矶光滑的质感时,就发觉有几道微妙又炙热的视线落到了身上。 若笙疑惑的回望过去,是几个平时与原身没有太多交集的同学,他们几个都是不太出风头的人,平日既没有给过原身难堪也没有刻意针对过原身,只是挂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屑理会原身这等“下层贫民”。而此时他们的表情都一反常态,暧昧又微妙的,说不出的古怪。 有一个女生忍不住了,上前半是试探半是暗讽的问道:“唐熙子,平时倒是没看出来,原来你真是假惺惺的矫揉造作。” 这位姑娘脑子有病吧,我明明跟你无怨无仇,找我茬天上又不会飘钱。 尽管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状况,但对于这种充满挑衅攻击的话语,沈若笙自然不给好脸,立刻冷下目光道:“你几个意思?一大早找麻烦来的?” 女生倒是略微愕然了下,她本以为若笙会潸然泪下的喊委屈,谁成想现在又是一副不太好惹的模样。让她早就准备了一肚子的谤讥和嘲讽有些无处安放了。 她有些不确定,但转念一想又不甘心。咄咄逼人道:“你还以为我们都不知道?这上面的人,是你吧!” 说着从另一个女生手中颇为用力的抽出几张照片,特意在若笙面前晃了一晃,才拍在一张课桌上,照片很清晰,镜头上白花花的肉和暗色的课桌形成了明显的色调冲突,惹人不得不注意。 这个场景真是突兀,想想看,此时的教室人还不多,几个女生将一个颇为纤弱单薄的女生围挤在教室门口,桌子上散落了一大堆需要打马赛克、要是搁封建时期能惹得良家女子惊叫连连的照片儿。女生们用一副嚣张又戏谑的面孔狠狠的将对面的女生打了千百遍,试图在将她逼到死角迫使她狼狈再难堪再无地自容的坠下泪来。 带头女生似乎找回了点底气,语气也变得玩味起来,“真是不要脸,平日里一副楚楚可怜跟谁都欠你一样,谁知道底子里是这么个人呢!不知廉耻,天天缠着柯子航不够还……呵呵,现在证据都出来了,你玩完了。” “哼,可不是吗,我早说……” “精彩精彩……我真是荣幸。” 在一周人鄙夷的目光里,若笙的声音响了起来,只见她点了点头,一派认真,要不是手上掂着书包,几乎都要以为她会鼓起掌来。 一周人都向她投来不解的目光,一个女生皱着眉正要开口,若笙就提高声音把她打断了,还是一副新闻联播主持人的严肃脸:“说实话,我有很认真的忍住、不笑出声来。” 说罢她上前一步,带着认真正经,边打量那个带头的女生边道:“你挺好玩的,我也挺佩服你的。弄这照片花了不少功夫吧?毕竟p的怪像那么回事儿的……还特意搞得义正言辞、义愤填膺似的整一堆特高尚的话来。姜小雪,你说糊口白诌,信口拈来的词那是一套一套的。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你……什么p的、我看你是不想承认吧!”名为姜小雪的女生从若笙张嘴说第一句话时脸色就骤然变了,羞愤和气恼一一从脸上划过,在脑子里组织的辩解出口也不知为何成了底气不足的几个字。 其他几个女生也是面色一变,道:“你以为柯子航看了这些照片还会护着你吗?” “就是就是,恶心死了,照片明明都被人拍下来了,还……”一个女生好像很嫌恶似的捂住嘴巴,上下睨横了一眼若笙,附和着同伴的话,只是还没说完,就被若笙“咦”一声,和闪闪发亮的眼神被打断了。 “你说的很对!”沈若笙眼神发亮的说道,就好像侦探发现了什么新线索一样,让那个女生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若笙顺势把书包一扔,又几乎面贴着面的向前一步,在那个女生面前站定。 这架势搞得像要掐起来了一样,女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不等她反应过来,若笙又向前一步,这回几乎是鼻子贴鼻子了。 明明两人身高差不多,那女生却硬生生觉得自己矮了一截儿,她神色略微有些慌张,大概是想到了上次若笙赏方媛的那巴掌:“你、你干什么?” 沈若笙“嗤”一声,视线轮流扫过众人,猛地一改之前的表情厉声道:“好好好,你们既然说是“拍”下来的,那说说看,在哪拍的?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哪条街哪条巷都给我说清楚!是谁拍的,或者从谁那拿到的,都给我说说说!” 周围几个女生却不知各种原因齐齐一哑,随即目光闪烁都瞟向了姜小雪。姜小雪也是一愣,“……我”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色都有些涨红了:“你凭什么质问我!你这都是狡辩!明明证据都在这了,大家也都亲眼目睹了,而且、而且……” 在她还试图继续找理由来证明自己话语的可靠性时,沈若笙猛地回头抓起散落的照片,盯着她们一字一句道:“说话是要讲真凭实据的,而你准备的这些玩意儿屁都算不上!是不是一个字都答不上来?你一开始的巧舌如簧呢?姜小雪,我告诉你,别觉得这不痛不痒能以玩笑二字一笔带过!说严重点,这就是诽谤啊?你可能觉得这不算什么,但我告诉你,今儿,没完了!” 一把抓起地上的书包,一把抱着厚厚的一沓相片,沈若笙头也不回的扭脸走了,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留给身后的人,果断、干练、甚至……可恨。 姜小雪已经目眦欲裂了,此刻后牙床都在颤着的她说不清是恼怒还是羞愤,只觉得浑身都着起火来,每一丝理智都要燃尽了。 自尊被狠狠鞭打的她,听不进去同伴的安慰和咒骂,气的一句话竟然也说不出口。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像唐熙子那种怯弱傻气的人,会蹦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一通? 姜小雪陷入了深深的恨意当中,方媛把照片给她的时候,自然大家心照不宣都知道是假的,只是想要借此诬陷唐熙子,让她滚出学校而已,反正以她的性格也不敢翻起什么风浪,明明按照她以往的作风,应该惊惧交加无力辩解才对,尽管之前她敢出手打方媛,那也不过是因为柯子航撑腰啊? 就在姜小雪拼命寻找原因时,教室中的广播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第022章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十) 自从艳照门事件已经过了有个把月了。自从沈若笙神经病似的听见谁说揍谁,忽然转性变得“不温柔”,让好几个课间嬉笑嘲弄她的同学吃了苦头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传的人就少了。 当然也有姜小雪一众人唱反调大肆宣传添油加醋的,只不过某一天突然就一声不吭了,据说是因为司机接回家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路边翻新的土坑里,第二天才找到。 不过更有人悄悄的说,姜小雪掉进土坑是掩饰,其实是被人打了一顿扒掉衣服扔进市区的垃圾场了,被找回来的时候一身都是臭味,脸上还被写了几个大字“嘴太贱”。 流言并没有传的厉害,校园的笑料天天都有,因此一段时间后传的也不多了,现在最被大家热捧的是千金韩苗可的秘辛,这回可不只是照片了。 期间校领导因为照片的事找过若笙几次,但她态度强硬一口咬定有人诬陷,还列举了华国法律条约几十条,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和理由,莫须有自然是没法定罪的,终究校方是没有下文了。 事情回到一个月之前—— “唐熙子,对于学校最近传出影响不好的传言你有什么看法?” 教务主任黄老师目光灼灼的盯着对面的女生,好像要一眼看破她的内心。 女生站在那里毫不失仪,既没有委屈垂泪,也没有哭喊冤枉,让黄主任原本严厉不耐的态度对她稍微好了点,她最讨厌那种唧唧歪歪的学生,娇生惯养一无是处只会哭哭啼啼。 对于这个问题,女生毫不畏惧直视她的眼睛:“老师,你也说了,只是传言。” 黄主任扶了扶眼镜,不置可否。 对于这件事,她也调查了解了不少,几张照片虽然目前证物找不到,但是人证一抓一大把。通过了解知道这个学生品行良好,不存在有污点的记录,正是如此,校方才会给她一次机会,看看她怎么说,可是…… 黄主任又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嘴角冷声笑道:“倒是挺牙尖嘴利的。那你说说,你觉得自己是清白的?” 但她可是收了方媛的好处的,把这事一口咬死定下来治了唐熙子的罪,自己不仅能升官加爵,以后前途无量,还能通过方媛认识一些有头有脸人物,这样的好事,谁不愿意? 她不说话,愈发凌厉的盯着若笙,偌大的办公室里,隐隐呈现一种紧张紧绷的气氛,压抑的人透不过气来。黄主任坐在高档的办公椅上,端着一杯咖啡,而少女形影伶仃的的站在对面的地板上,有些局促不安的搅着两根手指。 这个动作被黄主任注意到了,她嘲讽冷哼一声,嘴角勾了起来。当即就打定此时若笙肯定紧张害怕的不得了,她早就调查了,这个唐熙子是个性格懦弱蔫软好拿捏的傻子,别说诬陷她勾引人了,就是说她杀人她也不敢说什么。这么笨,还惹到人家大小姐,这个哑巴亏她不吃谁吃? “唐同学,老师已经了解过了,你平时成绩一直很优异。但是一直不合群,家里条件不是很好,这些老师都理解……”黄主任绵里藏针的悠悠说道,语气很是叹息惋惜,但眼中的兴奋是挡也挡不住的,仿佛已经看到前途在跟她招手。 “可你做出这种事情就不对了呀,你对得起养你育你的父母吗?有把他们的脸面放在心里吗?你还是个学生,难道这么不知廉耻吗?就算你真的这么堕落,怎么能拖的学校被你连累?事情出在学校,我们不得不严办,所以学校决定……” 原本以为垂下头辩无可辩的少女此时突然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宛如一把刀锋直指黄主任额眉。黄主任被这样一瞪,怔了一下,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或许唐熙子遇到这种情况会委屈冤枉的不知所措——诬陷的事件、歹毒的同学、包庇的老师、针对的谴责。 可,现在这具身体里面,装的是她沈若笙的灵魂。 “老师好厉害啊,连照片都没看一眼就能推断出这个结果。”她悠悠的说着,嘴角的笑意寥寥,潋滟萋萋。 黄主任这才恍觉,刚才若笙看似垂着头的不停紧张的搅手原来是笑的快要忍不住罢了。 若笙叹了口气,垂下眼睑,道:blablablablablabl…… (以下内容为原内容的快进x8版) ……然后若笙就甩出了十几个谣言的漏洞,顺便鄙视了一下诬陷者的智商,黄主任先是有些呆愣然后死不承认打算利用职权让她闭嘴,然而若笙无比遗憾的掏出一个录音笔朝着黄主任摇了摇,叹口气说不好意思我已经把以上所述的证据都传给了校长和律师,如果还有异议的话我奉陪。 然后在黄主任恼羞成怒的隐忍表情下若笙恶意的大人有大量心胸宽广的表示自己不会追究,顺便挥了挥手询问了黄主任祖宗上下几十代看着她拍案而起冲过来的架势狠狠的一把带上了门。 此时在门外的若笙才恍然想起了什么,刚才装b装的有点过头竟然忘记威胁一下黄主任让她不要乱讲话了,还有一百万的下落还不明呢! 圣德尔培全校几千个学生,上下三个年级几十个班上哪找去? 于是她脑子一转,想到了主意。 …… …… “小唐,走的时候记得把门锁一下,今天干的不错,下周还能来吗?” “下周不行,有考试。”若笙一边埋头擦洗桌子一边装的跟真的似的忽悠道。 店主听到后颇为遗憾惋惜的摇了摇头:“诶。真可惜,所有短工里你干的最勤快呢!”来她这里兼职俭学的学生不少,因为店开在学校附近的缘故,很多家里条件不是很好需要赚取生活费用的学生基本会把目标定在这儿,她的店里来来走走,却少有个像若笙这么踏实能干的。 “……”若笙没说话。 吱呀一声,店主打开门走了。一直竖着耳朵的若笙听到门响立马松了一口气,把手上的抹布一甩,力竭般倒进了椅子里,两腿一跷头一歪眼一闭,跟死猪一样。 要是店主扭头回来看到这情景估计要气的跳脚,这副怠懈懒散的样子哪里还有原先勤恳蛮干的模样? “累死了啊。”若笙闭着眼嘀咕道。 这家店是一个多月前若笙找的活计,店主是一个寡妇,原本和丈夫一直经营这家饭店,自从丈夫去世,一个人无力承担这么多工作,就时常招一些短工帮忙,工资日结。 若笙来应聘时店主原本有些不情愿,因为看她娇小柔弱的样子干不了什么活,但接下来若笙拿实力告诉了店主自己的价值,几乎一个人把三个人的活都给干了,加班也没问题,店主在感叹新一代祖国花朵彪悍非凡的同时也满意的不得了,给若笙开工资也爽快了些。 她睁开眼睛,全身仍酸累的站不起来,虽然把身体素质提上来了,可过度消耗体力的话就仍然跟会累的如同搬几十吨砖。她在这个店干了一个多月了,凭着吃苦耐劳的精神,一路过关斩将,硬是把原本一起干活的三个员工给挤掉了,到了三份工资。 原因是这样的。 机灵、勤快、踏实……这优点基本上都被若笙一个人给占了,店主很快发现其它仨人基本如同摆设一样没什么卵用,于是想把他们辞了,开始这仨还颇有不满,仨人那目光就像是恨不得生吞了若笙一样,可是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原本怨恨无限的几个人只要对上她的目光就立马就慌张的垂下头去,搞的若笙自己都纳闷,她又不是洪水猛兽。 其实她离洪水猛兽也不远了,那几个人默默的想。 大概是若笙刚来没多久的时候,大家都私底下叫她洗碗妹,因为她可以几小时歇都不歇的洗几百个碗,洗出来的盘子都刺眼反光的,堪称污垢收割机。当然这事若笙是不知的,只是觉得大家看她的目光有些微妙。 有一次,快要打烊了,几个醉汉喝酒划拳吃霸王餐,当天刚好是若笙和俩个眼镜男值班,俩眼镜男都不愿意惹事,只盼望着那几位吃饱喝足赶快走。谁知碰巧厨房的若笙洗完碗推着车出来收盘子了,见快关门了还有一桌没走,这里又不是烧烤摊,又不营业到半夜,于是过去要单结账催促人走。 哎呀妈呀当时那个醉汉一下子火了,嗷呜一声tm的你知道老子是谁不这一条街上谁敢问老子要账单你不想混了吧云云。俩眼睛男当时都要吓死了,想过来劝又腿又软的走不动,偏偏还看见刚来的洗碗妹还不知死活一般跟人讲道理,彻底把人家醉汉大哥大惹毛了,一句“你们这店不想干了吧”就把啤酒瓶儿跟电视上一般敲碎了,那玻璃渣子飞了一地,那大哥眼都不带眨的,活生生一个道儿上的猛汉。 俩眼镜男一看,完了,连准备报警的手都软了,洗碗妹完了!就在他们以为若笙下一秒被打开花时,看到她纤细柔弱的手往那醉汉胳膊上一搭,往上一扭,顿时清脆的咔吧声就响了起来。眼镜男懵了,醉汉自己也懵了,在意识到疼痛之前,忽而看见眼前的少女叹了一口气,伸腿朝自己肚子上一踹,顺势拉着胳膊往下折叠,接着就感觉她的膝盖骨朝自己的鼻子顶了过来,疼痛与鼻血同时喷涌的那一瞬间,又看见她拽着自己一个哥们的头发往泔水桶里按…… ……总之当天警察赶到时,就看到了这般妖娆的一幕,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被一个一脸淡定的少女踩在水盆里醒酒。 那之后不久,剩下的三人便主动朝店主辞了工作表示自己压力太大无法胜任后匆匆离去。 而后沈若笙就一边儿纳闷一边破例拿了三份工资。 望了一眼天边的月色,若笙把剩下的活匆匆干完,拧了抹布把桌子再擦一遍就锁门回家了,唐母倒是没有问若笙为何回来这么晚,她觉得一定是学校的课业繁多,这样一想,又觉得若笙的天天学的累死累活的营养跟不上怎么办,于是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去买点食材回来好好做一顿。 若笙没说的是,圣德尔培交学费的时候到了,她自然不可能让唐父唐母出这个钱,他们二人照顾唐家弟妹就已经够操劳繁累了,而圣德尔培教育机构的学费又宛如天数,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因此一个月以来,她到处打工,又拿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至今为止存了六千多,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圣德尔培学制跟普通高中差不多,一年两个学期,不过却是放假前就要将下个学期的学费上交的,因为要预备下学期的校服、教材、体育器械、很多很多东西,因此拖欠学费很可能意味着下个学期你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心里暗暗盘算着,若笙很快滑入睡梦中。 第二天,若笙隐隐感觉心中有些不安稳,正郁闷惆怅,一抬头刚好对上韩苗可怨恨的眼神,她的眼神不是针对谁,而是怨天尤人般的强大怨念……估计是上次顺便帮她出了个名的原因,韩苗可最近心情很不好。然而她不爽了若笙就爽的不得了,看着一脸吃了屎的韩苗可,若笙心中的那一点不愉快就烟消云散了。 讲台上,过于臃肿肥硕的中年老师用她犀利的眸子扫视了一遍整个班级,厚厚脂肪下的眼珠子灵活又精明,透露出一缕缕精光。每每被韩老师这刀锋般的视线抚摸过的同学,都不约而同打个寒颤的想起了激光刀。 一般韩老师深沉的放出这种审视目光的时候,多半是已经掌握情报,在等待班里哪个犯过错的倒霉鬼自己招认。 按照这种惯例,现在那个心里有鬼的人已经如坐针毡仿佛在热锅上苦苦煎熬了,求神拜佛阿弥陀佛的念叨声也会极低的在口中游走。而剩下那些清白的人自然神清气爽,幸灾乐祸。 不过今儿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在韩老师的视线下深深埋下了头,心虚的感觉一瞬间笼罩了整个班,有些人腿都是抖的。搁在往日也许大家的反应还不会这么大,可是今天——— 她似乎很轻易的放过了大家,很快炙热探究的目光,收回弯起眼睛一笑:“这周,我们学校新转来一位同学,很幸运,恰好分到了咱们班……” “诶……?”若笙……不,大多数学生都诧异的看着韩老师。 ———————————————— ps:啊,这几天,让人窒息的愧疚感将我深深包围,欠书债竟然是这样难受,受不了了,先发上来了。 哈哈哈哈哈我就喜欢在关键时刻胡搅蛮缠一下,本来我原稿列好了几千字呢,还特意秀了一下女主的智商,然而在我一个智歪下,就变成了这样嗳。 想看那个被快进掉的情节吗?即将推出的小剧场里会把它变成一个梗嗯!尽请期待吧!?(????) 最近很多人反应章节缺失问题,啊,那是由于一些我之前更改主线blablablabla……的情况,总之比较麻烦,不过我会在本月之内完善的。到时候刷新一下,就会发现“哇”的膨胀好了嗯。 然后呢,接下来我不会耍动不动就消失这种找打行为了,固定更新了喔。(星星眼) 目前预备一天两更,上下五千字左右吧,时间不固定,反正在12点之前什么的。我知道这话我已经说了无数遍啊无数遍,但是! ……这一次! ……我依旧不敢保证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如果大人们看的觉得舒服了能不能施舍小的几个不要的推荐票?不要钱的,,,真的,,,, 在然后,你看到这里,就会发现……我又水了几百个字。 一个转学生而已,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的吗? 第023章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十一) “今天,我们学校转来了一位国外刚归来的同学,她刚回来不久,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同学们多多关照一下。” 韩老师肥厚的双唇互相摩擦,发出一串串难听的唾液飞溅声,不过此时同学们已经顾不上欣赏她的尊荣了,都被她接下来的话惊的一滞。 “这位同学在一年内就修完了曼施坦因学院的金融管理系全部课程,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能放弃大好前途来我们这也是有些意外的……当然,既然来了我们这,也是要守这的规矩的。”韩老师颇为骄傲的加重了语气,嘴角都快翘到后脑勺了,“一会儿备完档案过来跟大家认识一下。” 底下的同学皆是一片诧异。曼施坦因学校他们有些人多多少少是知道的,国外一等一的封闭式学校,专门针对部门管理的培养精英的学校,一般人四五年才能毕业的,这个转学生一年就全部修完了?开什么玩笑。 而另外一些虽然不曾听闻过这个逼格高端的大名,但是看万年黑面神韩老师都是一副骄傲献媚的模样,想来心中也暗暗给这位转学生蒙上了一层牛逼的面纱。 “老师,我可以进来了吗?”门口毫无预兆的响起了甜美温婉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一霎间都聚集了过去,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穿着校服的陌生女孩。 那是一副姣好的面容,栗子色的波浪卷垂在胸前,眉梢上扬,带着一丝高傲。眉目洵烂,朱唇酥软,身段也玲珑有致,穿着一身衬衫革履的校服,黑色的裙摆静静的垂着,无声无息。 她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脸上一抹良善和蔼的笑容,朝大家颔首介绍道:“我是叶微凉,很长时间没有回国了,请多指教。” 韩老师满意的扶了扶眼镜,点头:“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刚才说的,从曼施坦因顿学院转来的那位同学,大家都要向叶同学多多讨教啊。” 听到韩老师说的这话,叶微凉微微眯起了眼睛,对上了若笙抬起的双目。她礼貌一笑,看起来大方温柔,眼底却藏着一丝鄙夷。 若笙也笑,笑的没有温度。 叶微凉别开了眼睛,大方的朝着同学们介绍自己,一点也部腼腆和拘束,让人很难第一时间讨厌这样的女孩。若笙看着这一切,慢慢垂下头,借此来隐藏她隐隐兴奋而不自觉扬起的嘴角。 几乎是这个人出现的同时,她就感觉到胸腔里频率跳动变得急促的心跳,还有整个人立刻紧绷起来那种不适感,这种感觉并不是来自于她,而是残留在这具身体里,唐熙子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埋藏在泥土多年的种子,突然要叫嚣着要破土而出。就连若笙的灵体,都被这种蓬发涨痛的感觉给带动了。 一时间下来,所有人对叶微凉的第一印象都是不错的,她的气质、举止,都透露出一种优雅的名媛的气息,配上那张漂亮的脸,怎么还会有人讨厌起来呢? ——这时偏偏有不和谐的声音,一个女生嘀嘀咕咕的说道:“矫揉造作,又来一个狐狸精。” “不……我倒是觉得还好啊。”另一个女生捂嘴回道。 “好什么啊,风头都被她抢光了!”女生皱眉抢白,看同桌古怪的看着她,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四周一看,闭住嘴了。 若笙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沉吟着转过头去看后几排坐着的方媛,她的表情有一点点低沉,抱着臂靠在椅子上,似乎不怎么满意这个转学生嚣张高傲的气焰,一来就出风头抢走了所有人目光。 看着她的表情,若笙轻轻翘起了嘴角。 “那么叶同学就坐在唐熙子旁边的空位子吧?”韩老师笑眯眯的道。 “……好啊。”温婉的声音。 …… …… 下课后,韩苗可照例在洗手间跟方媛一起咬耳朵,韩苗可还因为这两天的传言而羞愤不已没个地方发泄而苦恼,方媛则是一副愁云惨雾之色,跟若笙斗了几个来回不仅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让她无比挫败愤懑。 俩人心情都不怎么好,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到了新来的转学生,韩苗可懑懑评价:“一来就抢了所有人的注意真让人不爽!你没看王撕聪看她的眼神都直了!” 方媛懒得理会:“管她,只要碍不到咱们,随她怎么折腾。” ……只要碍不到她追求柯子航就算是******来了她都可以无视,有了一个唐熙子已经够让人糟心的了,别再安排贱人来刷她的底线了。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矫揉造作!”韩苗可捋了捋自己烫成黄色的波浪卷,咬的后牙床嘎嘣作响。好吧其实比她漂亮的雌性生物她统统看不顺眼! 方媛虽然也漂亮可她一心栽到柯子航那里了瞧不上其他,而其他的女生妥妥都是威胁呀! 方媛不知韩苗可内心咆哮,以为是新来的转学生哪里惹到她了,作为好姐妹,方媛自然是无条件跟她站在一条线的:“你要是看她不爽,我们……” “咔噔”洗手间的门蓦地响了,打断了方媛后半句话。 从韩苗可和方媛略微不怠的探究目光里,从门后探出一个让方媛恨不得立即化身母夜叉脱了高跟鞋就招呼上去的人。 笙妞毫无自觉的咧嘴一笑,“唷,这么巧啊?”好吧,虽然她是特地来找她俩的。 方媛头发都要被炸的劈哩叭啦作响,这熟人一般的打招呼是怎么回事?她居然还敢来找自己,方媛脸色骤然变黑,强忍了心头憎意开口:“呵,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啊……”笙妞微微一笑,对上韩苗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眼睛,微微一顿,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只是来跟你们友好合作的。” 基于上次的事情韩苗可不敢直接对着若笙竖刺撒气,但听到这话,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啐了一口,将“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别以为现在你拽的很,我们就会怕你了,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平民草根……”这些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泄泄火,嘴上用低八倍的声音表示着不满:“你也别太嚣张,此一时彼一时,到时候别哭的难看!” 若笙越是什么都不说淡淡的笑越是让韩苗可心里来回打鼓头上冒汗,想起那天她一个人挑十几个混混的场景妖娆的就像拍动作片似的,动作行云流水,出手霸道危险,三两下就放倒了一大片。当时看那几个小混混鼻青脸肿就差跪下叫爹的样子让韩苗可快心疼死那给他们的几千块雇佣费了。再一瞅阴谋阳谋都用了,可就是逾越不了若笙的防御半分! 多次吃亏,韩苗可已经意识到,除非是凹凸曼从m-27星云来地球旅游,否则谁也碰不了若笙一根毫毛。唐熙子这仨字已经给韩苗可留下了心理阴影,她已经感觉不会再爱了。 若笙自己都不知自己已经在韩苗可心中朝着神魔化发展,此刻看着韩苗可复杂的眼神心里满是问号。 “你是智障吗?”若笙直视着她的眼睛,盯的韩苗可愣愣的。“你还不明白现在的处境和情况?” 方媛还不知道这些,此刻对着若笙还抱有恨不得将其捏死的敌意:“哈?什么狗屁?” 若笙深呼了一口气,马上一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神情对方媛苦口婆心说道:“方大小姐,你的糊涂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你看看,这些天咱们对着干你得到了什么好处?柯子航喜欢你了么?不是更厌烦你了么!” 方媛本来听的云里雾里有些不耐烦,若笙最后几句话让她脸唰的变的青紫,气的肝颤,“你……”果然是来显摆的吧!是的吧! 但凡一个人被情敌说被喜欢的人厌恶都不会有一个还能笑的出来的,方媛此刻羞愤的只想操起旁边的拖把怼死若笙——前提是她不会被若笙先一步塞进马桶里喝水的话。 “你以为柯子航喜欢的是我?别闹了,就算柯子航同意他爸妈也不会同意的!门不当户不对,我这蒲柳之姿是攀不上人家名流富贵之家的。”若笙遗憾的摇了摇头,无限唏嘘。“就算他爱我,不在乎这些打算不顾一切带我私奔,那他不准备继承家业了么?这对他来说,是得不偿失的。” “哼,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总算说道一句好听的了,方媛得意的看着若笙,心中一阵畅快。确实,在方媛心中,没有人会这样选择,谁不会选择一个对自己有利的伴侣? “柯子航是笨蛋吗?显然不是,那他为什么还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若笙观察着她的表情,突然提高了声音,“方媛,我就问你一次,你真的还不明白吗!” 这是一种简单的心理暗示,一直用反问的方式不断让对方开始动摇,开始自我怀疑。每一次看似给出了信息其实一直在兜圈子,始终不说正事,击溃对方坚持的信念,开始忍不住随着你刻意引导的思维方向去想象。 “什么……”若笙突然提高的声音让方媛微微懵住了,下意识的问出声。 若笙叹了口气,又故意似的绕开了话题,“方媛,其实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哪里都比我强。你长的漂亮,出身名门,我根本比不上你……” 方媛已经完全掉进心理陷阱里了,顾不上对若笙的阿谀奉承得意,直急急的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什么?” 笙妞突然莞尔一笑,恶意满满的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加重语气道:“今天转来的那个女生,她是柯子航的未、婚、妻、哦!” “怎么可……能?”方媛瞳孔一缩,这几个字仿佛烫到她一样,整个人都怔住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在忙着对付我时,被人家钻了空子难道不可能吗?”若笙耸耸肩,挑眉问道。 “柯子航也从来没有说过要跟我在一起吧?你们一开始就理解错了,只看到了那么点表面而已……” “不可能,他对你那么好,你们走的那么近……”方媛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就是知道柯子航喜欢唐熙子。且不说那女人是他的未婚妻这件事的真假,单单是他平日护着唐熙子的样子,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 “这又能说明什么~”若笙浅笑安然,手放在热感应水龙头下,急湍的水流喷涌而出,立刻就覆盖了她接下来的声音。在杂乱的水流声中,只有韩苗可和方媛两人勉强听得见若笙的话:“如果他真的喜欢我,你们捣腾出照片的时候,他怎么没出现?” 这句话恍如一道惊雷,让方媛和韩苗可猛地反应过来,对啊,到现在为止,柯子航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不管是上次照片,还是后来教唆小混混教训,他统统没有出现! 方媛本来以为柯子航也相信了那些假照片,从此和若笙一刀两断,可后来若笙澄清事实反咬一口的时候,他也没出现啊?明明若笙已经洗脱嫌疑澄清自己了啊? 柯子航移情别恋始乱终弃本来是方媛做梦都期盼着的事情,可现在看来,她非常不开心。 若笙看着方媛变幻莫测的脸色暗地里窃笑。真实情况是柯子航最近正在被未婚妻慢慢打动,改头换面开始变得善解人意温婉淑雅的叶微凉让他很有兴趣,接触之下又发现叶微凉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让他拒绝不了,他现在觉得两边都割舍不了,这种情况让他觉得自己很渣,于是自己一个人躲起来消愁了。 “不妨告诉你好了,柯子航根本就不喜欢我,每天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吸引住你们的目光,好把怨恨和攻击都集中在我这个倒霉鬼身上。说难听点,我就是个替罪羊,当你们还蒙在鼓里对着我一顿乱轰的时候,柯子航早就跟他的爱人山盟海誓戴上戒指了。”若笙懒懒一抬眼皮,毫无自觉的快把柯子航抹黑出翔来了。 手舀起一捧水花往镜子上泼过去,洗手间里的镜面立马就模糊了。也模糊了方媛变幻的脸色和若笙停留在嘴边的一丝讽笑。 看了一眼方媛,若笙突然笑了:“好啦,说着玩的~”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方媛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拧出墨水来。 “说实话,比起那个女生,我情愿柯子航跟你在一起。就这样。”若笙抱臂朝她笑了笑,水流声渐渐停止了,气氛一下子沉静下来。嘀嗒嘀嗒的水珠从镜子上划下来,照出了韩苗可那张懵逼的脸。 从、从刚才开始就跟不上她俩的节奏了!她俩说的什么意思啊?总觉得插一句嘴就会破坏这种严肃的气氛,韩苗可懵在一边傻傻的看着,只恨自己没多带一个脑袋出门。 外面嘈杂的声音响了起来,几个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说话讨论的声音,一同朝着洗手间的方向飘来。 若笙歪头,“诶,下课了?” 她可是趁着体育课空闲的时间来找方媛的,那么一会儿这就会很多人了。 若笙不欲多留,反正该说的已经说了,她朝方媛道:“那么就这样了。”说罢朝门口走去。 外面刚好一个女生说笑着和伙伴一起推开门进来。 若笙一侧身正欲出去,那女生一看里面站的人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似乎在疑惑她怎么和方媛她们在一起,还没有开口,只听见哐当一声,身体一痛,就觉得被一阵猛力推了出去,眼前一花就被关在门外了。 洗手间里,若笙惊呆的看着方媛,后者的一只脚还踹在门上,脸色十分严肃,对着若笙开口:“你等等,我有话要说。” 若笙“喔”一声,还没有回过神来。 就在刚刚,若笙就要跨出门的那一刻,方媛突然箭弦一般弹射到门口,雷厉风行的一脚把门踹关上,而那个可怜的路人甲女生一下被拍在了门外,那一瞬间旁边的若笙忽然嗅到了一股女王般的气息。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不好惹啊,若笙淡淡的在脑中评价。 方媛脸色一沉,似乎很不满意现在的被动:“关于那个女人,你知道多少?” “喔,她啊……”若笙轻轻勾起了嘴角,拉长了尾音,这一次是真的愉悦了。 …… …… …… 放学的时候,整理书包的叶微凉突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若笙,缓步走了过来。 “唐熙子同学,放学一起走吗?”叶微凉俯着身子,身姿优雅又不失灵巧,和善温婉的看着若笙。 看起来就像一个贤淑有礼的大家闺秀,大度又得体,怜悯这个被排挤的草根女,这个时候若笙应该热泪盈眶忙然不迭的点头吧。 若笙一个呵呵抛过去:“不必了,我们不同路。” “没事喔,我让司机顺便捎你一段,不碍事的。”叶微凉和蔼一笑,好像十分良善大方,一段白藕般的手臂还过来亲昵的挽起若笙,但被若笙轻轻一抬胳膊躲开了,她略微皱了眉:“我放学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言下之意就是婉拒了。 而叶微凉也不愧是练出来的,蹭了一鼻子灰也不尴尬,很惋惜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先走了,下次我再来找你喔。” 若笙这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上认真的翻查着教材做题,把叶微凉晾到了一边儿,她的笑容总算有些僵硬,悻悻的背着包走了。 一天下来理睬叶微凉的人扳着指头都能数出来,这似乎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虽然温婉的笑容仍然得体,但是任谁隐隐也能嗅到一丝尴尬的味道。 班里所有人都像商量好了一样,一同笼罩进了一种微妙的气氛,好像隔了一堵人墙,大咧咧的昭示着‘我们是熟人,你一个外人’这样的奇妙标杆。刚转过来的叶微凉谁也不熟悉,只能尴尬的呆着,被排斥在圈子之外。她应该也没有料到这样的情况,毕竟,凭她给人有礼谦逊的感觉和温婉儒雅的个性,应该能很快和这些名流二代们打成一片才是。 第024章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十二) 不过,这一个小小的尴尬并没有让叶微凉难堪,反而更显得她落落大方,从善如流,根本不以为意。 这让背后使坏的韩苗可多少有些郁闷,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完美?有一个武力值全满还长的标志的唐熙子就够了,还安排一个这样打不死的小强还给我们这些姿色平平的什么出路? 渐渐的,因为叶微凉人品与性子极佳,背后使坏的韩苗可也有些撑不住了,大家都觉得韩苗可脑子有病,好好的干嘛对人家不满,明明是那么完美的一个人…… 某女生A:“刚开始韩苗可让我帮忙孤立她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结果,人家没什么不好的啊,大方、有教养、一看就是个有身份的人,跟她做朋友有什么不好?搞不懂韩苗可怎么想的。” 某男生B皱眉:“说实话,女生的事我根本不想管,但是看在家里世交的份上给方媛一个面子,结果……我真是不想说了,别这么闹行不行?天天叫人家狐狸精,人家哪里惹你了?我看你是妒忌吧!” 卧槽,你们都被洗脑了吗?我们不是同窗三年的友谊吗?你们的胳膊肘这么快就恨不得拐出银河系了?统统友尽! 那一天,韩苗可朝伙伴大吼道。 大家面面相觑与韩苗可不欢而散,昔日好友如今白眼相对。韩苗可表示郁闷非常! 而得知这件事的叶微凉也只是笑笑表示自己不在意,这么一对比,刻薄找茬和心胸宽广,两人的形象对比更加鲜明了。 得益于这件事,叶微凉与班上的同学很快打成一片,她们心里都有些小小的愧疚,但叶微凉丝毫不在意,因此她们对叶微凉也平添了一分尊敬。韩苗可偷鸡不成蚀把米,愤恨的要死却无可奈何,只得每天女厕所里泄愤(并不是****)。 ——韩苗可,智商一向不太高,就像普通高中里爱嫉妒爱攀比爱炫耀的小女生一样,除了心思歹毒点,行动能力强点这些硬件之外,别的软件就是炮灰的料。像这种娇纵跋扈的富家女在小说里都嚣张不过五章,就会被主角收拾了,指望这种npc,还不如指挥聋子去窃听。 若笙在一旁默默的想。 叶微凉转来不到三个星期,就把班里的人际关系搞的相当融洽,每个人对她的印象都是褒奖,谁敢说一句她的坏话那就要做好被全班围攻的准备,不死也要脱层皮。 每天叶微凉都会善意的凑到若笙这边表示想同她交朋友,那温柔婉约的模样仿佛由内而外的散发一种奇异的亲和气质。简直让若笙恍惚觉得自己是哪个贫民窟跑出来的邋遢小孩,正在面对插着翅膀的天使姐姐嘘寒问暖。 若笙在心中默默的飙泪。这个太会耍了啊,口腹蜜剑、糖衣炮弹、笑里藏刀,一招招下来你就能体会到那种全世界都站在道德制高点背叛你的感觉。每个人都被披着羊皮的狐狸蒙住了眼睛,那美丽外表下的肮脏只有你知道,却百口莫辩。 这个叫什么来着?对,红粉骷髅。 nnd,不就是演戏吗?若笙淡定的收起自己的膝盖,自己也会。 某天,叶微凉正在南校区的中餐厅点餐,周围围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富家小姐,跟她兴奋的讨论某某高尔夫手的颜值。叶微凉总能保持风度从善如流的对答,一颦一笑间还有种独特的魅力,这让她笼络的那批富家女对她的好感更多了。 蓦地,叶微凉在餐厅内扫视一圈后,突然微微眯了眼睛,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开口:“咦?那不是唐同学吗?怎么自己一个人,咱们过去和她结伴吧。” 这话说的十分巧妙,不仅表现了她的善良大方,还微微提到了若笙被排挤冷落没人理的现状,顺便还拉了一些仇恨。此时跟她一起的人们正聊的兴奋,再多插进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们多少都会有些不忿,而这种不忿只会落到若笙头上。 短短十几个字而已,何等的心机啊,单独坐在一张桌子上的若笙冷笑一声。 “哎,真的是唐熙子耶,她怎么会出现在南区餐厅里?什么时候餐厅的档次变得这么低了?简直跟食堂一样,乱哄哄什么人都放进来。”旁边的女生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一边还十分嫌弃的捂了捂口鼻,对着叶微凉说道。 叶微凉嘴角一勾,旋即有些难过的说:“你们不要这么说,唐同学虽然家中拮据贫苦了些,但一直非常努力上进,我们应该跟她友好相处才对。” “不不,微凉你刚转来不知道情况,”那女生摇摇头一脸嫌恶的说,“她是圣德尔培最臭名昭著的女人,前一段爆出来的照片你是没见过,不要脸的很!” 叶微凉讶然:“不会吧,没想到会是……” “吧唧——!”一声难听牙酸的声音打断了叶微凉的充满讶异的语调。 刚刚说话的女生还没来的及听完叶微凉的话,就感觉眼前一花,旋即被一盘葱爆鱿鱼卷给砸了个稀巴烂。 “啊——~~” 黏糊糊的酱汁参杂着葱丝与辣花带着滚烫从头皮上蜿蜒而下,几块香软焦脆的鱿鱼块还挂在发梢上,破碎的盘子摔到棱柱上反弹而下,碎一块一块瓷片儿滑进了女生的领子里——她眼中还残留着错愕和震惊,仿佛没有感觉到一头的食物污秽似的。 她周围三三两两的女生都被接连波及,沾上了油渍和酱汁,就连叶微凉也没能幸免——此时虽然保持仪态的她,脸色却有些难看。 “不好意思诶,” 站在不远处位置上的少女舔了舔嘴角上蘸的一点甜酱,笑的十分抱歉,“手滑了。” 来不及等餐厅周围人从错愕中缓过神来,被泼了一头鱿鱼的女生就忍不住了,红白青绿从脸上一一闪过,旋即脸色狰狞的吼道:“唐熙子,你是不是活腻了!你看看你干了什么!” “诶,”这个女生很面生,若笙一手撑着桌子,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看的她脸色涨红快要爆发时,蓦地一咧嘴笑了,“刚才我听到有些人满嘴喷粪,身体自己就动起来了,啊,没伤到你吧?” “你……”女生眼眶红了,脸色铁青正羞恼狼狈。明明是下贱的谁都可以欺负的唐熙子,竟然敢这样,她正欲说什么,周围人就有的不配合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人声起,接二连三就有隐忍的嗤笑在餐厅里回荡。 女生还顶着一头鱿鱼肉狼狈难堪,此时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叶微凉眼神一暗,姿态雅雅的拿纸巾擦了擦校服上澎溅的酱汁,举手投足就像是在为裙子缀上珍珠似的,一点也不俗堪。 顺便给了那女生一张纸巾,才意味深长的转头说道:“唐同学,你过分了。” 声音平静无波,却又暗藏汹涌。 就像一个睿智的长辈对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一般。 若笙面无表情,“瞎子都看得出来。” 叶微凉眼神一凛,神色冰冷,眼中蕴藏着一种杀气一闪而过,这种与外表稚嫩年纪不符的深黝眼神震慑却只是让若笙淡淡抬了眼皮,叶微凉眼中又一抹讶异之色闪过,很快恢复了那张无懈可击的温婉面容,不过此时眉间却有一丝愠怒:“唐同学,只要你向她道个歉,我想大家是不会追究的。” 餐厅里的众人都暗暗屏息,大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在拍照,虽说都是富二代,但是从来也不缺好奇心,整天传闻传闻的早就烦了,正好亲眼目睹谁不想看看?有些人都是听说过若笙的,一朵天真烂漫的傻白莲,跟柯子航走的蛮近,前些日子爆出了丑闻,却不知为何被压下去了,如今看来,艾玛好像不是很好惹啊。还有那个刚被评为校花的转学生,针锋相对啊,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血案发生—— “好啊,对不起。”清纯的少女笑魇如花,盈盈巧笑道个歉、还顺带鞠了个躬。 众:……嗯??说好的撕逼呢? 这个知错就改的诚恳态度是怎么回事。 叶微凉也有些诧异了,只是那鱿鱼女早就不能忍了,红着眼眶推开帮她清理头发的人就大步朝若笙走了过来:“道歉你**!居然敢泼我?看看你今天能走出这个门不能!” 叶微凉皱眉,伸手正欲阻挠她,要是谁先动手就输了理了,要教训若笙的方法多的是,直接用粗会落人口风。正要开口,她忽然看见若笙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点也不像一个软弱傻白甜,她不是早有准备就是有其他猫腻! 只可惜那女生是个脑子热的,闷着一口气就走了过去,一双纤白的手高高抬起,上去就要给若笙一巴掌,也许是太过气恼被愤怒蒙住了双眼,她并没有注意到若笙躲也没躲。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若笙的脸上,打的她一个趔趄,后退两步,白皙脸上的脸上马上显出了一个红印子,此刻那张清纯甜美的平添了一分凄美。 那女生还没觉得爽快,就感觉到餐厅的气氛滞了一滞,空气都有些凝固了,仿佛上百双眼睛都黏在她身上一样。 眼前的若笙更是让她心中猛震一下。她一手捂着脸,双眼湿漉漉的氤氲着水汽,看起来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双眼微红,正在呜咽着解释什么:“我已经道歉了,对不起……呜呜,为什么……” 那女生一愣,仿佛为了应证她心中的骇然似的,一个高大的身影覆盖在她的头上,正脸色暗沉阴郁的看着自己。 “恩?柯子航……”女生讶然。 若笙双肩微微颤抖,深埋着头,还在不停道歉着,似乎一点也没注意到她身边的高大身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气愤才……” “别说了。”高大的男生阴沉开口,若笙猛地一颤,噙着泪珠的眼睛就撞上了柯子航的黝黑的眼睛,“……柯子航?” 若笙仿佛怔愣了下,随即强忍回眼中酸涩的泪水,故作坚强的说道:“不,是我做错了,我不该自以为是,胡茜同学要是没解气的话,就尽管打吧。” 说罢,挺了挺脊背,娇小的背影看起来坚强又让人心疼。 众:画风突然就不一样了啊??? 胡茜早忍不住了,那副白莲花的样子矫情又恶心,刺痛了她的双眼,那番话还搞得她跟十恶不赦夸大事实的小人一样!明明是她泼她在先! 至少在柯子航面前她还保持了一点形象和理智:“你装什么装!泼了我一身酱汁一句道歉就可以了结了吗!” 若笙咬着嘴唇,“那……那我赔偿你好了。” “赔偿?”胡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的都笑了,“你赔的起吗!” 若笙等的就是她这一句,正愉悦的要开口,旁边的柯子航突然端起了餐桌上的一盘菜,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茫然中,扣到了胡蓉的头上,瞬间热汁与牛肉再一次顺着她黏糊糊粘成一缕一缕的头发流下,这一次的汤汁更多,顺着脖子流到了校服衣领和内衣里,一时间狼狈的难以入眼。 柯子航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我来赔,我浇你十次,赔你十倍。” 胡蓉完全呆住了,一叠又一叠的餐盘被柯子航拿在手里,她脸色青白交换,自尊心的破裂和狼狈不堪深深的击碎了她,她终于忍不住了,什么也不顾的跑出了装潢华丽的餐厅。就像一只落荒而逃的丑小鸭。 若笙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感觉很难受,原主的快乐与肆意,同样也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胡蓉,何尝不是上一个唐熙子。她今天所受的一切,终有一天也会以另一种方式反弹回来的。 叶微凉的脸色有些难看,在餐厅里的看来依旧优雅从容,见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她强扯了一丝笑容:“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吧,唐同学,我们并没有怪罪你,只是胡蓉她性格冲动了些,她也是一时口快,你这样……”说罢有些为难的看了若笙一眼。 “对……对不起。”若笙脸色一白,又低着头不安的道歉起来。 看她这副唯诺的样子,叶微凉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来,不然就显的她刻薄了。 柯子航看着若笙白了脸不停搅着双手不安的模样,心中仿佛微微软化了一点,这些天一直没来找她,就好像缺了什么似的,生活说不出的单调,他都没发现原来若笙在她心中占了这么大的位置。 此时他一抬头又看到叶微凉,也是说不出来的感觉。叶微凉身上总散发着一种熟悉又亲切的感觉,让他有些迷茫,明明知道从前的叶微凉是什么德行,势利、攀附、娇纵、蛮横。也是因此才被她父亲送去国外,可她这次回来之后一改之前的陋习与性格,变得十分会揣摩人心,仿佛一眼就看出了他想要什么,总让他拒绝不了。 可他不愿沉沦,叶微凉是很美,娇艳又优雅,可她的眼睛里深藏着锋芒,就像利刃一般,随时会割伤别人。而且,她的笑容,仿佛是笑了千百遍之后,已经找不到那种灵动的感觉了,每一次的笑容都是机械的拉扯嘴角,拉到刻意的一个妩媚又甜美的笑容。 这样的女人,十分危险。 相较之下,若笙所有的表情,也蒙上了一层虚假,可她总能若有若无的流露出一些真实的情绪,比如对他的不耐却又不得不应对,比如明明十分鄙夷却笑得出来。 她也是假的,柯子航告诉自己。 可是他的身体却越过了他的想法,思想还在餐厅门口,可双腿早已抑制不住的赶去了她的身边。 明明是一副虚假的不安,却仍然让他的心脏一抽。 什么是爱呢?他也不明白,从前只是对这个明明被所有人排挤捉弄却依然坚强的仿佛冬日里的白梅一般的女孩感兴趣,开始注意她,可后来竟然再也止不住脚步,单纯的她,坚强的她,温柔的她,虚假的她。 明明是虚伪的,却偏偏让他上瘾,让他甘之如殆,趋之若鹜。 …… 若笙还不知道自己卓绝的演技竟然已经被拆了个穿,此时正欣欣然的应付着柯子航,一边讶异柯子航今儿胳膊肘怎么往她这拐,一边暗暗对着叶微凉发黑的脸色幸灾乐祸。 此时若笙与柯子航和叶微凉坐的一桌,经过刚才的事情后,餐厅里的人都时不时朝这边投来好奇和探究的眼神,时不时讨论和打听两声。 刚才,若笙以赔罪为由,把叶微凉拉来一起吃饭,本来她的眉头紧皱,脸色不善,看起来就是要拒绝,可是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竟大方得体的坐了下来,优雅的点了一份牛扒。 若笙面上还是一副小心道歉的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的,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与外表相反,她的心情正前所未有的放松舒憩中,就在一天之前,她发现可一个事情。 一个关于叶微凉的重要事情。 若笙咬下一口米饭,将兜里的披着广告外衣的卡片拿了出来,原本平凡的一张卡片此时却褪去了颜色变得漆黑,光滑的表面静静的缀着几个字——Virusvulnerability,建议回收。 ——什么意思呢?若笙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第025章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十三) 属性卡作为一个不可离身的重要工具,若笙自然不会放它独自在家中,而就在她忍着嫌弃随身携带这几天里,平凡普通外表的属性卡偶尔会发生变化,出现一些意义不明的英文。 这种现象只会在一些特定的情况出现,经过两天的测试,若笙已经基本了解。只是导致它变化的原因,她还没有把握。 在白间里,骷髅只是给她段时间内突击了一些基本知识,而关于其他一些更细致和冷门的东西,她并没有接触,因此也没有问过,这也就导致了此刻,她深陷迷雾之中。 不过骷髅也说过,以若笙的权限,能了解的东西也就幼稚园那么多,而且大部分情况都是对职员的一种历练,倘若什么金手指都配备了,那轮回坛直接二话不说把那些怨灵统统回收就行了,那还用得着专门雇佣亡灵来完成任务吗。 若笙一想也是,当时就没有多问了。 而此刻她捏着属性卡,陷入了深深的怨念中,当时怎么就不多长个脑袋问一下呢。谁也没告诉她属性卡这东西还会巴啦啦变身的呀。 Virasvulnerability——这一长串火星文般的字母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规律,它只在靠近叶微凉的时候出现,若笙讶异的测试了好几次,每每都是这个结果。 更有意思的是它的翻译,若笙的学习不算渣,因此第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个专用名词。 病毒? 此病毒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单细胞生物,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攻击体,特指一些完整的具有攻击性的恶意程序。若是其他电子产物上出现了这个东西若笙绝对不以为意,但是它居然出现在了一个灵异伸怪的东西上,不由得让她有点葫芦娃乱入进喜羊羊里的感觉,各种违和。 这究竟是它本身的提示,还是意味着它他娘的真的被某个黑客给黑了? 考虑了一下眼前的情况,若笙还是选择暂时放下了这个问题——因为餐厅里叶微凉已经拿着一把看不见的刀架在她脖子上容不得她再分神思考了。 叶微凉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坐姿,低头时发丝垂落在香肩上还真有那么几分娇艳动人,握着刀叉的她简直就是现代闺秀淑女的典范,无时无刻不透露出礼仪与教养兼备的高贵气质。 偶尔顾盼之间烟波浩渺,波光琉璃,十足的女人味。 或许是故意做给若笙看,或许是为了在柯子航面前刷好感,叶微凉突然温婉一笑,夹起一块肉放进柯子航的碗里,在收到了后者奇怪的目光后,她轻轻一歪头,故意用甜蜜熟稔的语气道:“子航,我记得你最爱吃麦烧肉块了,这么久了,还喜欢吗?” 柯子航没说话,他确实钟意于这道菜,可是叶微凉怎么知道的?虽然反感她这般亲密的动作和语气,可出于礼貌还是说了声谢。 “嗯,不客气唷。”瞥了眼一旁的若笙,叶微凉仿佛一瞬间开启回忆杀模式,温婉动人的声音慢慢飘荡回童年:“说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还没有我高呢,当时你就喜欢吃麦烧肉,只可惜当时你家厨婶不会做,你就翻墙跑来我家蹭着吃,哈,我当时就在想,这是哪家的小孩啊,真么脏……” 仿佛忽略了若笙这个人的存在,叶微凉滔滔不绝的讲述起了二人的童年,柯子航从一开始的不耐烦随口敷衍,慢慢的眼中的排斥也瓦解了开来,最后他自己不知不觉竟也回忆起了那时的光景。 那时候确实很喜欢麦烧肉,记忆中的味道总是很酥脆,就像叶微凉说的那样,自己总是翻去她家里蹭着吃,那时的叶微凉虽然倨傲蛮横、目中无人,不过倒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嘴硬心软的不得了,明明也馋的要死,却偏偏把贬低不屑起麦烧肉…… 这样一想,叶微凉也不是那么坏的本质,自己后来为什么那么厌恶她呢?柯子航眼中的防备渐渐软化,心中迷茫起来。 看着他变得柔和的面容,笙妞心中被妈的智障四字刷屏不断——叶微凉确实很会设计人心,尤其是攻破人心理防线这一点,更是把握的相当到位,这样一来,若笙插不上话被晾在一旁的尴尬就仿佛一个打扰青梅竹马重聚气氛的布景板,根本跟电灯泡一般没有呆下去的理由。 满满都是套路啊,若笙痛心疾首的长叹。 可她又怎会是一个甘愿乖乖滚蛋的人呢? 手指“不小心”碰到桌边的瓷碗,若笙看着那碗脱离桌子的怀抱,对面叶微凉的一声娇笑还哽在唇边,碗就仿佛断了翅的白鸽重重坠到地板上,鲜浓的棕色汤汁就舞蹈般泼洒了出来,热情洋溢的溅了相谈甚欢的两人一脸。 灼烫的汤汁刺的柯子航一个激灵,好像从梦魇之中挣扎出来一样,画风一秒突变,从温柔的竹马闪变成哪家的来的神经……不,冷酷的少爷。先前的柔软神色此时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疑惑。 若笙假装惊慌失措,拿着纸巾给柯子航擦拭,“抱歉?我一个不小心……”她自然也看到了柯子航的古怪神色,心下疑惑起来,本来刚才的柯子航突然对叶微凉态度转变就十分可疑,如今恍如大梦初醒清澈又带着茫然的表情更加不对劲了。 连着被泼了两次的叶微凉就是再好的心理修养也忍不住了,颤动的白皙拳头好像随时要上来抡打若笙一样,偏偏若笙还朝她虚情假意的道歉,叶微凉觉得自己名为忍耐那根弦几乎要崩溃了。 感觉到对面传来的强烈敌意,若笙抬眼看了一眼叶微凉,她眼睛里几乎藏不住的气急败坏让若笙突然了悟了。 是技能。 很有可能是若笙还未接触的一类迷惑催眠技能。叶微凉从来也不是省油的灯,有一两个技能也很正常,若笙心中暗暗警惕起来。 又来了,这种感觉。柯子航扶着有些发懵的额头想到,时常和叶微凉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有这种情不自禁陷入对她的爱慕里面感觉,他讨厌这种不知不觉被掌控,就像被下了蛊般痛苦,每次清醒后头脑也发沉空白仿佛被浆糊塞住般。 叶微凉看着柯子航慢慢又变清明防备的表情,眼中的怒意就快要爆裂开来。次奥,明明只差一步就得逞了,又是这个唐熙子搅局! 这一次她的任务稀松平常本来应该十分轻松,可是这个唐熙子居然每次都像个毒瘤一般难清理。明明其他一律都在她掌控之中,柯子航的父母早就被她软硬兼施的攻略给打动了,亲友同学也都站到了她这边。 赶跑原身抢家产的兄长和继母,宅斗白莲花妹妹,买通了监视原身的人回国获得老爷子信任,这些她都完成了,还有什么难的倒她?虽然柯子航有些油盐不进,但攻略终究他只是时间问题,叶微凉有自信可以将任务推演到最完美的结局,但首先要把挡道的蝼蚁清理干净。 可这个唐熙子怎么偏偏除不去?不仅浪费了她三张柔心化骨卷,还处处使绊子总扰乱她的计划,更可恶的是,派去清理她的人都没有成功!不过一个剧情中的人物,怎么会能忤逆更高智慧体系来的她? 叶微凉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多次任务中,唐熙子还是第一个让她碰壁的。不过经验丰富的她很快又调整了心态,心中改变了计划策论之后,她换上之前温婉的表情,手上擦拭汤汁的动作仍然优雅自如,仿佛若笙这点小冒犯她完全不放在心上似的。 若笙好整以暇的弯着嘴角,嘴上还是不停的道歉,借原身的皮囊看起来十分楚楚可怜:“对不起……叶同学,都怪我太笨拙了,没有烫到你吧?” 想到刚才飞溅的粘稠汤汁,叶微凉脸色又沉了几分,调整好的笑容有些僵硬:“没关系,下次小心就是了。” 还下次?下次我直接整盆扣你脸盘子上,若笙暗暗的想。 “说起来,我正好有个事情要宣布,这一来二去也给忘了。”叶微凉捋了捋自己的乌亮的发丝带过尴尬,笑着说:“过几天正好是我生日,我这么多年没有回国,爹地很想念我,说要为我办一个舞会,但我的朋友不多,我正不知道邀请谁呢——” 顿了顿,她直视着若笙的眼睛,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唐同学不会不给面子吧?” “……怎么会呢?”若笙瞅了一眼柯子航。后者还没缓过来神,正捂着头沉吟。 “呵呵,到时候我给你们发请帖,一定要备好礼服喔!”仿佛是嘲讽,叶微凉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语气。 在她的印象中,唐熙子穷到同时打几份工才勉强支持学费,这样艰难困苦的她如何能消费一件奢华的礼服或舞裙呢?就算能够搞来一件,但廉价破旧不够上档次的话,也会成为圣德尔培的笑柄的。 叶微凉调查过,班级里等着看她笑话的可是排着队呢,只要她略施小计,就有人挣着抢着替她收拾若笙。 想到这里,叶微凉就仿佛看到了若笙那时的惨样,尴尬,局促,不知所措……真是想想都过瘾!她心中的快意不停翻腾,以至于忽略了对面若笙隐藏在嘴角的一抹笑容。 午休时间一晃而过,叶微凉中途就借口走了,若笙谢绝了柯子航晚上的邀约抱着书回了教室,自从若笙接替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后,她就将原主的学习提高了一个档次。 报仇固然重要,但若笙崇尚的是一条龙服务,提高自身跟报复他人所获得的益处自然不一样。原主曾经在豆蔻年华就早早香消玉损,失去的人生又何尝不是她遗憾的一部分?她本可以拥有更好的生活与经历,却被从中间生生斩断,所谓怨念,本就是由千千万万的因素和因缘导致的,在不知道任务完成标准的情况下,若笙自然毫不犹豫选择更完善的方法。 所以,接下来就经常看到若笙抱着不重复书本啃和频繁出现在图书馆里的身影。 她的成绩有一多半是夜里挑灯夜读苦苦补上来的,为了追上原主的成绩进度不让人发现端倪,每每别人家的娃都沉入梦乡了若笙还在啃书,一个月下来她几乎都有一种自己脑子都是书垒成的错觉,那滋味,跟走火入魔没差了。 拜魂体所赐,若笙现在的记忆量是正常人的两三倍,这就保证了她能够完整有效的接收原主记忆,而且不会同她原本的记忆相互混淆紊乱。在这样的前提下,她的观察力与分辨力也都得到了相对程度的提升,且不说还有生前的知识作底蕴,就算来个格式化再给她一本难度不小的论题和书,她也能很快的剖析消化掉。 这也导致了,眼看着若笙成绩不科学的排位一个排位的往前进攻,班里的第一二名压力大的头发都要掉光了,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位置就被抢了,可仍然抵挡不住笙妞火热的飞速进步。 老师也十分吃惊,到了高三这个阶段,成绩基本都定型了,还能够进步的这么迅猛,莫非开了什么挂? 而事实就跟开了挂差不多,若笙脸也不红一下的抢了年级第七的位置,在年级前几个同学提着心尖子的祈祷下,终于停止了动作,定格在了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总算叫好多尖子生松了一口气。 ——值得一提的是,叶微凉与若笙并列第七。 在不断收到叶微凉的温语蛊言、糖衣炮弹后,若笙也终于在某一个早自习里,荣幸的收到了来自叶微凉小姐的烫金漆皮生日请帖,同样收到请帖的,只有班里寥寥几人而已,这样的殊荣让若笙好一阵子笼罩在被嫉妒和复杂目光审视的特别对待里,早已习惯这种模式的若笙自然不会把这当回事了,她正忙着心怀鬼胎……不不,暗渡陈仓呢。 摸着那张喷着香水的金色请帖看了一会儿,笙妞就顺着放学的人流涌出了学校,下意识屏蔽了校门外一字排开的各种名车,她摸了摸兜里的一块钱准备朝车站走去,来来往往的人过了一条街就少很多,眼看着车站就在眼前了,就在这时,她又听到了来自街边的不和谐之音。 “……谁特么上个学会揣几万块啊?我都说了没钱,你们怎么就认上我了?”小巷子里爆出一个略微不耐烦的声音。 “次奥,你要是没钱这学校还有谁敢说自己有钱的?少废话,快掏出来!”另一个粗里粗气的声音接着道。 若笙:……嗯?这设定好生熟悉? ps:刚刚去全网搜了一下我这本书,本来好开森,然而这种feel没有持续过一秒……要命的错误章节!就跟乱码似的糊在正确的内容上让我这个强迫症看着看着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说来也是我的错。。。 我对盗版没什么排斥啦,不管是通过哪个渠道哪个网站,都是一种传播的方式,能让大家看到我这拙书我就很开心啦,有时候看到一两个追的我就快蹦天上与太阳肩并肩了……大家对我的一种认可是支持我写下去的动力嘛。只是那些其他网站的错误章节我是没办法了……XD,我尽量更新快一点(咦这话好耳熟)同步更新这样大家看的方便一点。 第026章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十四) 作为一个经常被歹徒惦记的肥票,龙言与混混们总是出乎意料的有缘,这导致就算他出门买瓶饮料都有比常人十几倍碰见歹徒,这种奇葩体质叫龙言早早的练就了一副淡定的性子,就算天塌下来了,他也面不改色。 比如现在,望着面前十几个五大三粗的黑面大汉,再看了看周围四面朝天的土巷,龙言默默对比了一下双方战力后,淡定的掏出了钱包:“要多少?” 细数他之前各种被围堵的不愉快经历,龙言识相的选择了配合,反正对他来说,那点钱不是事儿。 对面的歹徒还吃了一惊,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威胁言论,打算等龙言暴起反抗的时候吓唬吓唬他呢,谁知道人家这么淡定,整的好像见多了似的,叫歹徒心中隐隐有些没底。 诧异之后,歹徒觉得自己这个威信还是要立好的,毕竟带着一大票小弟呢,他咳嗽一声,换了一副凶狠的面色道:“咳,没想到你还挺懂规矩的,既然你知道厉害,就不要耍花招,我们只求财,别逼哥几个跟你动手。你自己掂量吧。” 顺着就要将手往红通通的钞票那里伸,还没碰到,就被自家小弟一脸惊慌的抓住了手臂:“大哥,你搞错了,我们这回不是来抢劫的,我们不是收了大虾哥的好处堵这小子……”话还没说完,对上龙言恍然大悟的神色顿时发觉自己说漏嘴了。 “白痴!”歹徒头子反手呼了小弟一把掌,“信息都被你透出去了!看大虾哥怎么弄死你!” “唔唔唔,大哥我该死!” 龙言沉默了一下,决定先忽略他们掉线的智商,“大虾哥……是王大侠么。” “……” “……” 啪—— 又是一巴掌,歹徒大哥怒了,“你看看!他连大虾哥的名讳都知道了!到时候整出事情报警了怎么办,你去蹲局子呀?都是你这脑残!” “要你何用!”歹徒大哥暴打小弟,小弟涕泗横流,“大哥饶命……我没有提大虾哥的名字呀。” 龙言有点儿无语,他选择沉默。 他们看起来有点儿像一帮乌合之众,还是那种该送去精神病院的。这几个人颠覆了龙言对凶神恶煞的歹徒们的认识,他决定无视这一幕。 王大侠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富仔,属于那种揣点钱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傻叉,不巧跟龙言同班,几次三番看不顺眼龙言,于是决定敌对之,每天放学掐着点在门口堵着,想给他一点颜色看看,然而龙言也不是吃素的,除了那次犯病中了徐武的招被搜刮了全身的rmb之后,就没怎么吃过亏。 于是王大侠怒了,带着几个哥们连一个有病的人都打不过让他感到身心都收到了摧残,于是放钱买凶,找了一群在游戏厅里的小混混,化名大虾哥雇佣之。 这才有了今天的一幕。 龙言基本知道自己跟王大侠的恩怨,正因为如此,他才倍感头疼,有这么一个奇葩天天发誓要砍你你什么感受? 手端着鼓鼓囊囊的钱包也是很酸的,龙言收回了自己的胳膊,正想法儿怎么溜走。 “行了!”歹徒大哥的眼睛就好像一直黏在钱包上一般,就算手里揍着小弟,看到龙言把钱包收起来还是猛地一抬头,好像才找到重点似的,挥舞了一下亮堂的匕首。“闹也闹够了,该给这小子一点苦头吃了,敢惹大虾哥,你以后可得学会怎么夹着尾巴做人!” 周围劝架的小弟们也互相对视一眼,掏出了裤兜里擦的雪亮的棒球棍,露出了阴恻恻的表情。就连刚才被大哥揍得直不起腰的小弟也笑了一声,吐出一颗牙,拿起了自己的甩棍。 看着蠢蠢欲动的一众混混,龙言思考了一下被那一甩棍打在脑袋上的滋味,顿时觉得十分头疼,他默了会儿,道:“这样吧,王大侠给你们的雇佣费,我给双倍。” 巷子里似乎静了一下。 “……好,不,不对!” 有那么一瞬间,歹徒大哥的一声“好”就哽在喉咙了,但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轻易倒伐,道上混的得有义气,有原则!怎么能背信弃义,这样怎么服众! 可……大虾哥给的可是很大一笔啊,如果翻倍的话那得是多少钱啊……歹徒大哥不由自主的想起曾经一度被穷这个字支配的日子。 于是乎,他的脸色变幻不已,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复杂情绪,那是一种踌躇、犹豫、踟蹰、纠结无限混合的情绪。 “啊啊啊……”歹徒大哥的刀停在半空中,他的脸色已经纠结的狰狞起来了。“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五倍。” “啊啊——” “这样吧,你们随便开价。” “啊啊啊啊。” 歹徒大哥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周围的小弟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跟着大哥出来是为了快意恩仇,怎么能被钱这么低俗的东西绊住脚,于是大呵一声,大义凛然道:“次奥,别拿钱侮辱我们!”说罢举起手中的棒球棍就挥了出去。 在歹徒大哥慢镜头瞪大的眼睛里,龙言……闷哼一声应声而倒。 众小弟也睁大了眼:……WTF? 小弟还在那边红着眼喘着粗气,还准备再来一棒子,大哥连忙把他制止了,安抚了狂暴的小弟,来不及心疼自己飞走的钱,歹徒大哥先蹲下身子去看龙言死了没,他默默擦了下汗,刚开始看龙言一派稳重淡定之色,还会出钱谈判,本以为是个硬角色,谁知……战斗力真么渣。 “晕过去了。”一个小弟瞅了瞅龙言。 “……” “行……行了,把他藏起来抬走交给大虾哥好了,对了,先把他的钱抽干净。”歹徒大哥沉默了一会儿,点了支五毛钱两根的劣质散烟,深沉的说道。 一个小弟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有些凝重的说道:“大,大哥……从刚才开始,那就有一个理直气壮明目张胆听墙角的女人,怎么处理——” “嗯??”歹徒大哥大惊,转头看向小弟指的地方。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举着手机在那里站着,半个身子隐在土巷后面,随着她不停的点击手机屏幕,手机还伴随着闪光灯发出咔嚓咔嚓的定格声。 歹徒大哥和众小弟扭过来的一瞬间,女生又照了一张拉进镜头的特写,在场十一的人,一个不落,全定格在了镜头里,女生毫不畏惧的笑了笑,眯起眼睛颇为愉快的对着他们说: “你们辛苦了,都去局子里喝茶吧?” “!!!”众人大惊失色,狠色一闪而过,歹徒大哥沉了脸色:“抢了她的手机!把她提过来?!”说罢几个人都赤手空拳的冲了过来,身形如猛虎下山,蛟龙脱困,犹如困兽嘶吼。 若笙快速拨打了妖妖灵,几个身影黑压压冲过来的感觉压迫感很强烈,若笙却没动一下,在混混看来,她已经吓傻了,歹徒老大显然也这么认为,面色狠厉只等收拾她。 小混混们都是闷着头只会杂乱无章的出拳,在他们看来,这已经很牛逼了,通常混混群里出那么一两个练过的好手,估计都是领头之类的角色。 于是一个小弟志在必得的挥了他自认为千金重的铁拳,若笙一侧身,躲过了直拳,手缠上他的胳膊,蹩着骨头与骨头的衔接处一用力,那小弟脸一抽胳膊发出了嘎嘣一声脆响。胳膊脱臼了算不了什么,若笙顺着他垂下去的胳膊用力朝他腰腹踹了两脚,拎着头发将他砸到另一个人身上,就这他俩倒下去的势头侧踢了他们的下巴,两人闷哼一声,头晕眼花起来。 而另一个人受不住势头拎着甩棍也冲了过来,人一旦肾上腺素飙升很容易红了眼,他并没有看见同伴的惨状,直勾勾的朝若笙脑袋甩了下去。 若笙借着甩棍的力一同往下压,那人也被带的弯下腰来,她见准时机,一脚踩到他头上将他踩在地上,手上将刚刚顺到的甩棍就往他腰上摔。 巨大的痛苦包裹住了那人,他一句话都呜咽不出来,剩下几个有些回过神来了,拉开了距离,警惕惊讶的看着若笙,攥紧了手里的武器。 刚才那个信奉江湖道义的小弟又忍不住了,大喝一声,“不过是个娘们!你们怕什么?”说罢架着刀就嗷的一声冲过去了,这次若笙连出手都免了,一闪身就让那个一腔热血的愤懑小弟连人带刀滚进了巷子里的垃圾堆。 “看来你是个练过的……做人留一线,你也别把人逼死了。”那大哥默了一会儿,擦了汗滴。 “好说好说,你把地上那人交给我就行了。”若笙摇了摇手机,看大哥一脸防范之色,作势要再报警。 “哈,你有点不识好歹呀小姑娘,会两手没什么了不起,你还没那个条件给我们讲条件。”大哥本来神色忧愁,看了一眼若笙身后,就又笑眼眯开口了,一副深沉狠厉之色又云集在脸上。 若笙顿时明白了什么把戏,头也不回,捏在手里的甩棍朝后一甩,果然听到一个人闷哼一声朝后退了好几步,她睨了一眼歹徒老大变黑的脸色,说道:“原来偷袭就是你们讲的道义吗?” 大哥脸色一变,又定睛看了若笙一会儿,终于朝地上啐了一口,狠狠的说道:“以后别让我逮着你。” 对于这种话,若笙只当耳旁风,这就好比灰太狼的那句经典台词,只不过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她笑了笑,看着一大帮混混朝她瞪来阴侧侧的几眼,完全不以为意,还朝他们挥了挥手saybay,这一举动顿时又把那几个混混气的不轻,还没动一下又疼得呲牙咧嘴,只好悻悻离去。 若笙走过去踢了踢龙言的身子,“hey,boy。”得到的是龙言死一般的沉默。 瞅了眼龙言头上隐隐渗出的血迹,若笙:“呃……看来你需要急救一下。” 幸好在龙言壕气的钱包里找到了一大把票子,若笙打车给他送到了市医院,简单包扎过之后他还没醒,若笙只好给他找了个床位躺尸。 等龙言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大片的白色,还有一个模样熟悉的女生正悠闲的靠着椅子玩手机。 龙言再三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姑娘后,忍不住开口了:“……你谁啊。” 若笙一抬头正好看见龙言迷茫带着防备的神色,就像被渎’亵的良家妇女一样,不对,这是什么比喻,若笙掐断了脑洞,正经的说道:“……刚才看见你被一群混混围堵,所以顺道把你送医院来了。” 本来若笙想提一提自己一百万的事儿,但看龙言状态不是很好,考虑了被暴打的受害人脆弱心理后,若笙认为一上来就提钱不太合适,于是决定先安抚之。 “……”龙言这会儿也想到了自己昏迷前的事,沉默了。“顺道?” 若笙点点头,认真的掏出手机给他翻看自己拍的证据,“一个也不漏,将来你报复的时候,也好找对象。” 龙言看着那一张张照片有点语塞,压下了想一问究竟的想法拐回了第一个问题,“等等,你到底谁啊?” 两人之间一点也没有小说里迷糊女主救了富家男主的温馨气氛,反而朝诡异的地方发展了。 若笙瞪大了眼睛,“卧槽,你居然拔吊无情……不对,忘恩负义,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啊。” “……”有点想捏死这个女人,龙言又沉默了。“你救了我?那些人现在在哪?” 若笙点点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估计跟你一样在某家医院吧……顺便一提,你欠我的一百万什么时候还。” “恩……啥啥多少?”龙言本在消化这些信息,突然听到了尾音,确认自己听力依旧后惊讶的问出声。 “一百万。”看着龙言的神色,若笙有点担忧对方翻脸不认人。 龙言有点懵,这一下把他惊的坐了起来,想起这女人说的话和她的言行,还有看着自己那仿佛负心汉一般的眼神,龙言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遇上碰瓷的了。龙言甚至想要问问是不是她下一句还准备说她怀了自己的孩子。 “除非你有间歇性失忆症,否则你最好给我想个理由出来,乖龙七。”若笙看了他脑洞越来越大的表情沉了脸色说道,心中暗骇这钱不会打水漂了吧。 “龙七?”龙言疑惑的问出声,在看了若笙的脸几秒钟之后,他终于舒了一口气,淡淡扶额:“好吧……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 第027章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十五) 本来听到这个陌生的女人对自己漫天要价,龙言是抱着嗤笑鄙夷态度的,作为一个有家底的富仔,他也是见过了不少风浪的,这其中就包括了借机上位的女人们。 还没等他被那个数字惊讶后转变成嗤笑的表情,那个女生就说出了自己是谁,而龙言也顿时明白自己脑补太过了。 会叫龙七这个名字的,他想同样不出第二个。 看着面前一派纯良的女生,龙言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她徒手捏碎铁链的一幕,顿时觉得一阵背后发凉,调整了情绪正色起来,他道:“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有缘……简直让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抱有目的性的接近我。” 确实是这样没错,谁叫你人傻倒霉钱还多,若笙心中暗道。但是面上却是一副被污蔑的清官样,惊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你这样都叫我以后不好做红领巾了!” 反应太过了,龙言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又想起她惊人的武力值和有点神经质的情绪,他咳嗽了一下,正严肃道:“这样吧,答应给你的钱是一分不会少的,但是你来路不明,单单是救了我一次还不足以叫我完全信任你……” “是三次。”若笙认真的提醒他的错误。 “呃……三次,不对这又不是重点。”龙言皱眉。 “你知道吗,一个人一次落入危险,被救几率是42%,第二次就是15%了,第三次连8%都不到……这就意味着此时你可以抒理抒理灵感写封遗书了。”若笙认真的看着龙言,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翻脸不认人的……贱人。只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所以——我连着三次不顾危险的好心发扬雷锋精神,结果得来的竟是这么个敷衍?” “……”龙言扶额,感觉到自己的心理阴影已经快要突破天际了。 他现在感到深深的忧伤,本来脑子一转想到一个主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逻辑就准备实施了,结果劝诱进行到个开头就被狠狠的驳了回来。 “我的意思是,钱铁定会进你兜里,只是你救我那几次完全不够看的……不值那个价,因此我希望你能再帮我个忙,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把钱给你了,懂吗。”龙言干脆直言坦白。 “懂了,”若笙恍然大悟点点头,“你直接说,你私下无法调动那么多钱不就行了,需要走个场面,有一个光明正大能拿的出手的理由不会让有心人抓住尾巴。” “对,理解能力挺高啊。”龙言总算觉得自己气顺了一回了。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若笙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撂,正色道:“那么,你让我帮忙的事情是?” 听到若笙的话,一瞬间,龙言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眼角下的浅痣从细碎的发丝里露了出来,变成了若笙第一次见他的那副神色,他摸了摸自己头上缠着的纱布,眯了眯眼睛:“自然是想报复回去了。” “说的也是……”选择性忽略龙言那睚眦必报小心眼的样子,若笙点头赞同,不过她想起什么,猛然睁大眼睛:“等等……你这家伙背景不简单有恃无恐,我可是没背景的小市民,别想拖着我下水。” “哼。”龙言不怀好意一笑,就像收买那些歹徒一样,挑眉道:“帮我这个忙……双倍怎么样。” 其实若笙一开始是拒绝的,她不屑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自问根本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于是打算完美的拒绝维护自己的刚正不阿的精神:“你以为有钱了不起吗?……” 龙言看了她一眼:“那你……就把手从我的卡上挪过去啊。” 卧槽,手什么时候自己伸过去的?? 咳咳,这只是一个意外。 “咳……的确很了不起。”若笙狗腿的说完了自己后半句话。 “……” ......... ......... 等若笙缓慢的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抱着一个金卡站在医院楼下打车了,至于她是怎么答应龙言,怎么从楼上下来的,她通通觉得模糊。 ……她已经市侩到这个地步了吗。若笙掩面而泣,无颜面对父老乡亲了。 看了看手表,若笙想起了叶微凉生日会的邀请,捏着手里的金卡,她拐进了医院附近一家商城里,生日会这个梗若笙还是略谙此道的,少不了豪门唧唧歪歪的为了炫耀自己资产人脉的舞会,按叶微凉那个秉性,估计还会有个什么奇怪的环节活动啥的。 既然受了邀请,那不给个礼物就说不过去了,想闪避各种雷点找一件不浮夸又有内涵上档次可不是很容易。 若笙摸摸下巴,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就各种高大奢侈的专卖店,锦绒一般看起来就不菲的门帘更是昭示着这里的高端,但在跨进门的那一刻,若笙却犹豫了。 因为她猛然想起自己那暴发户一般的品味…… ———————————————— 柯家别墅里。 红木楼梯被脚步声震的吱呀作响,随着脚步声由远至近,木制扶手上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一个面容俊俏的男生走了下来,在看清了客厅里的来客后,他的眉头一下子就蹩了起来,道:“你怎么又来了?” 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和一个亭亭玉立十分有规矩的女孩子在攀谈,听到这句语气不善的话后,原本笑得和颜悦色的女人面露尴尬,一边看了一眼女孩一边道:“这孩子说什么呢,微微来咱们家陪我,你就这副态度怎么行?” 坐落在柔软沙发上的女孩子仿佛完全不在意,温婉一笑:“没关系喔伯母,我离开这么多年,子航对我不熟悉也是应该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不是吗?” “你这丫头就是善解人意!正好这次跟小航同校,多培养培养感情。”柯母脸上光荣焕发,显然是被叶微凉的嘴甜到了,连眼下的鱼尾纹的都弯了起来。许是看自家儿子态度这么不忿,不停的给楼梯上的他使眼色,让他别说出什么失礼的话来。 柯子航皱眉看了看叶微凉熟悉自得的跟在自己家一样的样子,他撇着的嘴角始终软不下来。 自从那天在学校里不睬不理她之后,她不但没有退缩,反而越挫越勇,时常以做客为由,来他家中不停刷存在感。看着柯母被她哄的笑意连连,她更是得寸进尺的把这里当自己家一般,柯子航心里的厌烦终于压抑不住了。 “培养感情也是应该跟你自己父母吧?老是赖在别人家里什么意思?”柯子航瞪着她走下了楼梯。 叶微凉听到这话面色苍白,眼睛也委屈的泛起了水雾,往柯母那里挪了挪,看的柯母一阵心软,立刻教训起自家儿子:“是我让为微微来的,咱们两家关系那么好,我可都把她当儿媳妇看待的。” 柯子航还没反应过来,叶微凉就仿佛羞红了脸,软嚅道:“伯母……” “什么儿媳妇!……娶她?还是下辈子吧!”柯子航总算明白了什么,两家最近频频的你来我往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他自己才不可能愿意成为利益的牺牲品,看叶微凉娇羞的表情,心中怒火与不屑更盛,接到母亲不停的眼色,更是有火发不出来,只得甩手上楼去了。 叶微凉听到柯子航的话,冷笑一声,她布了这么久的局,怂恿两家合作,不停讨好柯母与她打好关系,就连柯子航的父亲对她的印象也绝对是满分,想娶那个贫民窟里的灰姑娘?那才是下辈子吧! 叶微凉不动声色的呼唤自己脑海中的那团意识,面上有些恹恹不安的神色成功的骗过了柯母,柯母以为自家儿子的话伤到了她,连忙不停的安慰,下保证,说一定会让那小子娶她的…… 叶微凉垂下的面容里,一丝笑容荡漾在嘴角边。 叶微凉和柯母委屈的请求想跟柯子航联络一下感情,柯母就笑着让她上了楼,进入了柯子航的房间里。 门是反锁着的,可一点也难不倒叶微凉,她冷笑一声,门锁随着她的动作变成了一块废铁。 柯子航听到声音还在疑惑,一看到叶微凉心中的厌恶就翻涌上来了:“谁让你进来的?” 叶微凉还挂着温婉的笑容,“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子航哥哥。” 柯子航最讨厌她着虚伪的笑容:“滚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呵,”叶微凉收起了甜美的笑容,冷冷一笑,她本来还想柯子航如果愿意配合,自己还会对他好一点,把他列入自己的后宫,没想到竟然这样不识好歹,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少爷罢了,自己攻略过的总裁王爷们,随随便便一个都是天下霸主一般的男人,柯子航还真以为自己恨不得他身上贴? 想到这里,她也不再伪装,抱臂看着柯子航:“哼,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要不是为了这条任务,我简直懒得看你一眼,你不会娶我?笑话,你以后求着我看你一眼都来不及。”说道这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柯子航一眼:“等你爱的我死去活来的时候,再好好想想你今天说的话吧。” “你这女人是不是疯了?”柯子航对她的胡言乱语十分不屑。一步一步逼近打算让她滚出去。 这时,叶微凉突然自言自语的一阵,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正当柯子航疑惑不忿的时候,她冷笑一声,将一个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像游戏卷一样的薄纸片放到了他的额头上,慢慢的没入皮肉,消失干净了。 “这是什么东西!”柯子航摸着自己的额头陷入了震惊之中。 叶微凉笑了:“哼,上一次距离太远效果不好还被那个贱人打断了,这一次可是直接贴着……柯子航,你的无礼到此为止了,这可是我最后一张化骨柔心卷了。真浪费。” 柯子航不知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自己的脑海仿佛被搅和到了一阵浆糊中,跟之前的感觉一模一样,但这次连自主意识都快要消失了,在自己的意识消失的前一秒,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突然对叶微凉态度转变十分好的母亲和父亲,难道也是被…… 他陷入了一阵昏沉中,再次睁开眼睛时,眼里的不屑与戾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依恋与爱意。 “微微……”柯子航像是看到了心爱的人一样,局促的垂下头不敢看眼前的人,双颊飞红起来。 叶微凉看着柯子航的样子,满意的笑了。 瓷の话: 上一章有一个bug,应该是saybye,那天码字的时候脑袋里都是浆糊,整的我水平看起来跟小学生一样,啐! 啊啊啊啊发生了什么我两个月没涨过的收藏刷刷刷的往上涨啊!啊啊啊啊这叫我怎么睡得着觉! 坑蒙拐骗求推荐!!!! 另外看到好多无名英雄给我投票,别这样啊红领巾们!好歹留个名字给我一个念想啊,怎么这么多人深藏功与名。 第028章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十六) 如果可以的话,若笙早就订一麻袋活蛆打包送给叶微凉了。还想要贺礼?****吧你。 可现实不允许她这么做,这也就导致了此时此刻站在首发专卖店外排队的她——即使心情焦躁、四肢疲累、浑身麻酸——也依然得乖乖站着,看着眼前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期盼着太黑之前可以排到自己。 排队和等人,绝对是她人生中最讨厌的两件事。 若笙叹了一口气,四十五度忧伤的看着过渡的青灰的天空,厚实的云层就像集体腾空的气球,密密麻麻的覆盖着苍穹。 可是她没办法,不然呢?总不能叫她学夏娃拿片叶子遮住羞就蹦哒到人家高端的酒店里祝寿吧?要是唐母听了有同学过生日,那肯定让她装备着裤衩短袖手提一斤鸡蛋去了,再好一点就是门口小卖部买个那什么会唱歌的水晶球五块钱一个行了去吧。 因此若笙几番斟酌之下默默还是选择了忍累负重…… …… “……尼玛老子不排了!” 三个小时后,耐心值耗光的笙妞校服妹把号码牌往地上一摔就气呼呼的从长龙队伍里挤了出来。 周围的人淡淡瞥了她一眼,心下庆幸又少了一个人,继续排队。 走出的了繁杂拥挤的商业城若笙才堪堪疑惑起,自己干嘛傻不愣登的苦心去那里排队?爱某仕、普拉某、某奈儿、路易某登,为什么自己总一个劲往这些专精店凑,为什么不能来点有内涵且不浮夸的上档次东东? 这样想着的笙妞,拐进了一家古玩店,大概是她长的太像外行人,才导致发福油面的老板挺着啤酒肚从进门开始屁股都没挪动一下,只在她拣起一枚绿的透彻晶莹的玉石时淡淡抬起眼皮睨来一眼,慵懒开口:“小姑娘,不买别乱摸,那个很贵的。” 手里揉捻着那颗鹅蛋大的清澈玉石,若笙翻来覆去打量了一阵,突然玩票的神色一褪,变得严肃又拘谨,拿着那玉在灯下仔细端详着,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啧啧有声的。 那莫测变幻的表情,叫老板愣上了一会儿,以为碰上了一个识得庐山真面目的硬角色,不由得慢慢浮起肃然起敬的神色看着若笙,而笙妞那志在必得的装逼笑容也仿佛下一秒就会拍出一沓钞票将那枚玉入手似的。 老板那叫一个紧张,莫非自己这小破店出了一个绝世宝玉? 他忍不住了,悄声道:“怎么了,莫非那玉里有端倪?”就好像声音一大就会打搅了若笙相玉似的。 若笙沉吟半响,无辜道:“我不懂玉,就是有点儿好奇。” 老板兴奋的脸色跟调色盘似的骤然沉下去变得漆黑,重新拿起报纸不再搭理她。 若笙浅笑两声,把那块鹅卵石大的绿的发白的圆润玉石给放了回去,她不是不懂,如果她一副肚里有墨的样子,那老板必定趁机抬高价钱,她越是对那玉爱不释手,老板宰的越多。 她转过柜台,往里面的各色玉镯玉器瞅了过去,玉这玩意儿并不是颜色越透彻温润的就最上乘,而是里面有斑斑点点绿霉一般的翠籽的价值更高一点,不过这古玩店鲜少会把好东西拿上台面儿来,架子上搁的都是给游客外行买着玩的,一般真正的轴货都在后头的仓库里。 这家店看起来古香古色颇有墨味儿可是真正的好东西根本没有。若笙转了几圈,都没一个对上眼的。 唔——— 她转着转着,竟不知不觉又走到那块玉的位置停了下来,它还静静的躺在店主给它铺的白色毛绒布上,纤白的绒毛贴着晶莹的玉石,更衬出它的圆润和剔透,仿佛魅惑撩人的罂粟花,竟叫若笙心头生出一股痒意来。 一种莫名的冲击从脚底涌上她的每一寸肌肤。 “……占有我啊,把我变成你的啊。” ……咦?她愣住。 “来,把我带走,带走……” “……我说,”甩了甩脑中的思绪,若笙死鱼眼看向肚腩丰满坐在椅子上兴致勃勃的中年人:“老板,你要看片儿能不能把音量稍微克制一下?” “啊,抱歉抱歉。”丰腴的肥肉颤了颤,老板不好意思一笑,关上了手提电脑,随着“啪嗒”一声的关机声,飘荡在小店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呼,若笙掰回自己的脑袋,她刚才还以为是这玉成精了呢,明明建国以后都不许的。 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最开始那块浑圆的玉,说起来那块算不得什么上品,却让若笙一直有异样的感觉,好像磁石一般吸引着她,总觉得想把它占为己有,不然就心痒难平,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若笙甩甩头,可那股奇异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她又拣起了那块玉,在指间摩挲几下,那种感觉更甚,就像有一种血脉的召唤灵魂牵引似的。 “可疑,太可疑了。”那块玉在阳光底下泛着透彻的晶莹,稍微变换一个角度,刺眼的阳光就昀疼了若笙的眼睛,她拧着眉端详,可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玉。 摸着被阳光晃疼的眼睛,她才意识到刚才阴郁的云层已经散干净了,四周能反光的东西都被太阳照的白晃晃的,天上一轮一轮的日晕叫若笙不由得想起了白间的昼日来。想了一会儿,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决定先将那块玉买下。只是老板的神色怪怪的,许是看她逛半天只看不买,故意气哼哼的一个劲往上要价,待若笙翻了个白眼作势放下东西走时才终于软了口。 “小姑娘,你看你就是个学生仔,不是叔给你要价高,你不懂啊,你瞅这成色这抛光,来,你敲敲,这声音是不是顶脆?这可是正货,你出了这个门十街八巷都不会有这么好的货了我跟你讲。此玉出自新疆那拉乌尔,最早是……” 老板一边拿着强光灯呼啦呼啦的晃,一边跟专家似的口沫飞溅把这玉夸的比荆轲拿命换的和氏璧还宝贝,就好比王母娘娘那几千年不离身的玉环……说的天花乱坠,如此云云,那般曰曰。 若笙在一边只想为老板那夸张的表情和恨不得比铜铃圆的眼珠子鼓个掌,顺便推荐他去干房地产推销啥的。 这时老板也总算是到他那恨天长的介绍词和赞美的尾声了,说完一连串的托辞后期待的看着若笙,两只混浊的双目显得炯炯有神,若笙被那憧憬期盼的目光雷了一下,“呃”了一声,才问:“这玉怎么卖?” 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嘿嘿一笑伸出了三个指头。 “三千?”若笙皱眉。 “不不,哪能呢……三十万。” ——噗通!膝盖好疼。 若笙一听在心中已经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抬脚便走。老板急了,忙改口挽留,而若笙的背影却雷打不动般朝街口走去,终于老板心里暗叫自己太心急,忙大声吆喝:“那个姑娘!就收你三千怎么样?” 若笙脚步一顿,回头又一个白眼眼:“要不给你几个钢蹦怎么样。” 老板噎了一下:要不你直接抢走好了,我现在就报警…… “各退一步,我这玉可都是真货!”老板抱着专家手册吆喝。 “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若笙回。 “尼玛你那几个子儿都不够我去云南进一次货的路费!”老板青筋都爆出来了,怒道。 她挑眉:“你这玉不是新疆出土直接拍来的吗?” …… 最终,在老板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之后,若笙添了一千九百将那块玉收进了兜里,无视了老板幽怨的目光,她翘着嘴角回了家。临走还顺了一条假佛珠,心情甚好的她,深深不知自己已经上了古玩一条街的黑名单…… 回到唐家后,若笙又锁门练了一会初级格斗基础后,把那块玉放进个绒布盒子里,思忖了会儿怎么处置,似乎到了自己手里后,那玉就不再散发奇异的荷尔蒙了,叫若笙苦苦摸不着思绪,只得把它扔一边儿,看着那咋看咋普通的玉石,她默默暗叹自己那一千来块是不是打水漂了。 ——她不知自己很久之后会多么质疑今儿的想法。 隔天上学之后,她发觉气氛再次怪怪的,每个人的神色皆有迥异,好像吃了多年大便一样。 进了圣德尔培那堪称艺术品的大门后,远远在宽阔的油柏路上,沈若笙就一眼看见了在花团锦簇的花坛旁的两个人。 眼前的这一幕,叫她诧异了好久说不出话来—— 远处纠缠浓情的一对人影,不是叶微凉和柯子航是谁? 叶微凉今天穿的光鲜亮丽,大波浪卷从头上垂下来,衬得整张脸娇艳欲滴,引的过路的王撕聪连连侧目——不过,这些才不是让若笙诧异的原因,她惊讶的的是叶微凉的那位,在两天之前还曾明着表露过自己不屑态度的柯某人,怎么今儿瞧着就成了她的裙下之臣? “不不,微微,我不要跟你分开!” 这仿佛新婚燕尔、浓情小情侣、远远就叫若笙听到的声音,正是从柯子航喉咙眼里发出来的。 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的若笙无力的眨了眨死鱼眼,抬眼一看。 柯子航正站在雕塑花坛的边缘,几朵碎叶随着他大幅度挥舞手臂的动作刮落在他身上,他紧抓着叶微凉的手,不停挥舞。 叶微凉忍住心中的不忿温柔的说:“不要任性,放学就可以见面了。” 柯子航瞪大眼睛,提高了声音:“不!我不要!我不允许!” 叶微凉被他的手劲攥的生疼,脸色一沉,不悦的要甩开他的手。突然她瞥见了若笙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就扑到了眼前人的怀里:“子航,我知道你一刻都不想离开我,可学校总不能不上了吧,这样子妈妈就不开心了,那以后不让我找你怎么办?” 柯子航一怔,想起了这茬事,脸色纠结起来,声音也低了下去:“可……可是,” 一根手指抵上了他的嘴唇,叶微凉斜睨着若笙的脸色,语气故意温婉暧昧:“好了,别可是了,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 …… 我这是走错片场了吗。 尼玛……才两天不见啊。 是该感叹事实变迁的快还是唏嘘人心难测不得轻信于人? “……是我来学校的方式不对吗。”若笙懵在一阵风中。 是的!眼前这俩人,就像奥特曼和哥斯拉哥俩好一样充满违和感,尤其是上一秒俩人一个还不屑于另一个。 要淡定,若笙揉了揉自己因睁大而酸涩的双目,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任何蹊跷都是有原因的,就像一个人做事不可能没有动机一样。十几个小时前,她还见过柯子航,那时的桀骜不驯与现在孩童般简直判若两人,那时他对叶微凉的态度也是明显的差,可是一瞅今天……若笙瞧着柯子航的样子,突然想起了那天在餐厅里的一幕,嗯,意外的熟悉呢…… 出现这样的情况,其实真要说起来,若笙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回忆里柯子航不可控的原因,若笙并没有把柯子航套入计划内,因此他的倒伐对她倒是没什么太大影响,只是,若笙比较好奇能让柯子航一瞬间臣服的方法罢了。 大抵是因为这个原因,叶微凉期待的无措、委屈、妒忌的神色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脸上。 ——当叶微凉好整以暇的转过身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在一小撮围观的人群里,非常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与其他人神色相反的人,名为唐熙子的女生一脸认真的沉吟着,用跟看见大猩猩上天一样充满学术研讨的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俩,完全没有她预想的心酸和不敢置信,末了,她发现了叶微凉探究的目光,只是淡淡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就打算转身离去。 这个好像路边看到两只猴子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叶微凉嘴角抽搐。 叫她苦心经营的气氛毁的一干二净!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精心导演的一场让灰姑娘露出原型的戏,被主角无视了!说好的眼睛从眶里跌出来,说好的冲上来痛心疾首的质问呢? 她强忍住心中的翻腾,好似才看见若笙似的,惊讶着打招呼:“呀,这不是唐同学吗,你怎么在这里?”只是声音因为焦躁的情绪有些抖。 啊,这个问题,就像问人类为什么在地球一样荒谬智障,若笙默默腹诽。 “这个点儿,我不在学校难道该在火星吗。”若笙无语道。 想象中的打脸没有成功,叶微凉脸色又是一变,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漏洞,连忙换了个话题,挽着柯子航的胳膊更紧了:“也对,我都快忘记了,我还以为因为上次的事情你不会来了呢……啊,子航,你觉得呢,你跟她关系之前不是挺好的吗?” 柯子航眉头一皱:“我不认识她,我们干嘛要在她这里浪费时间?微微,走吧!” 还“上次的事情”,不就是婉转的刺了一下上次不雅照的事呗,这点陈词滥调说烂的梗还翻来覆去当噱头用,叶微凉还真是万年挖坟一把手啊。 若笙揉了揉太阳穴,看着一脸不耐之色的柯子航和笑意凛凛看热闹的叶微凉,冷笑开口:“我不明白叶同学在说什么,方便的话,能不能把路给让开?” 还没等叶微凉的话刺出来,柯子航就一副赞同之色的点了点头:“对啊微微,咱们一早就傻站在花坛这干什么,这么多人围着烦死了,我送你去上课吧。” 叶微凉脸一下子就黑了,死死的掐了一下柯子航的胳膊,暗骂一声猪队友。她就是要堵在这里给若笙难看,结果柯子航蠢的先拆了她的台,胳膊肘往外拐不说还挑明了她从早上就一直站在这里,别人一细想就知道怎么回事,她真恨不得掂刀抹了柯子航脖子! 既然话都挑到这了,她再站下去就立不住脚跟了,叶微凉磨的后牙床咯吱咯吱响:“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子航,咱们走吧,别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好啊好啊。”柯子航一副没脑的样子,雀跃道。 可恶……叶微凉死掐着柯子航的胳膊,他脸一皱就痛呼了出来。等两人稍微走远了一点,叶微凉才不再强形掩饰变青的脸色,唐熙子的反应跟她初做计划时的YY一点也对不上号,既没有当中出丑也没有泪奔出来,她的玻璃心哪里去了? 想到这里,叶微凉不甘心的回头一望,想捕捉到若笙一脸悲恸的脸,期待着她只是在自己面前强撑,一转身就会露出破绽来的样子……结果,叶微凉转过头扑了个空,花坛除了几个围观讨论的人,哪里还见若笙的半分影子? 想起若笙背着书包走路匆匆的样子,叶微凉不由得联想到,她可能在自己转身时就走了,可能现在都到大堂了…… 尼玛好不把人放在眼里啊……至少等人家装完逼再走啊!该死的贱人,叶微凉心中大吼。 …… …… 今儿上午在花坛发生的一幕,虽然没有撼动主角,但给许多围观的人还是有不少冲击的……当若笙从图书馆回来坐到教室里时,周围很多人脸色都迥异,小声讨论声此起彼伏,不点也不输当初假不雅照的场面。 今天的一幕无疑也给他们吃了一颗炸弹,往日的柯子航怎么一下子变成这么一副蠢样子,还跟新转来的叶微凉关系这么好了,其中只有一小撮的人还处于不敢置信的情绪当中,因为他们知道在餐厅发生的一幕,原来柯子航不是护着唐熙子吗?怎么又…… 种种言论添油加醋的各种版本不过一上午就传开了。 ——目睹了这一过程的方媛,一上午脸都是绿的,就跟被泡进了几十年发酵的霉菌罐里似的。 同班的同学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个比个精彩,他们有些都是目睹过柯子航原本对叶微凉态度的,都是公认柯子航十分厌恶她的,可这事实存在的言论,又让他们合不拢嘴巴。 叶微凉心里虽然有几分得意但也郁闷的不得了,班里的讨论方向让她喜忧参半。 “柯子航不是喜欢唐熙子的吗?怎么,情况有变?” “难说,唐熙子不过一个下层平民,怎么比得上家世优渥的叶微凉呢?” “是啊,可是我怎么觉得是叶微凉横插一脚呢,她没转来之前,唐熙子和柯子航那关系,还为了她警告了方媛不是吗。” “你懂什么,那回照片……” 就在谈论声像海潮一样包裹住了众人,每个人几乎都左右插几句嘴将自己的情报分享给无知者听,一时间流言浪花在班里掀起了到了**时,班里响起了一个愤怒的声音。 “吵什么吵,你们是恨不得自己长两个嘴还是怎的?”烫着金黄色大卷的非主流韩苗可撑起桌子吼了一声,班里人才悻悻的平息了。 这种情况,让叶微凉朝韩苗可瞥去一眼,心道,看来这个女人对班里影响力挺大的…… 她再朝若笙睨去一眼,冷笑着想看她被周围人讨论憋红脸不知所措的样子,毕竟像自己这样处于浪潮中心却临危不乱的定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结果她只一眼就大跌眼睛——正踩在凳子上说的不亦乐乎的八卦之源不是唐熙子是谁? 却说那唐熙子(若笙)正侧着身子转向后座,为了方便扭头说话,她一只脚还蹬在凳子与书桌之间,大马金刀的把胳膊肘往别人桌子上一搁,滔滔不绝的说着……而最让叶微凉接受不了的是,她后座的男生居然兴致勃勃的听唐熙子讲…… 而且,班里那个烫大卷挺有影响力的女生居然敢怒不敢言,一脸愤恨的盯着唐熙子,却始终呵斥不出刚才话了。 叶微凉有点懵,这是怎么了。 因为她一开始来并没有接触韩苗可,而是选择了姜小雪的阵营,因此不太了解她们之间的恩怨,只是听说唐熙子曾一度是被班里孤立的存在,韩苗可和姜小雪一众经常各种出损招治她,可是开学这个月,除了发现从来没有人跟唐熙子一起走之外,并没有发现谁刻意扮她难堪挖苦她的,这让叶微凉百思不得其解,隐隐嗅到阴谋的味道。 ……包括她一来莫名其妙被排斥,每次计划被人搅乱,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干扰,叶微凉锁住了眉头,思绪开始严谨起来,她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想法是否从一开始就错了来。一眼瞥见若笙,她蓦地停下了所有思绪自己在这里多愁善感,思考这么多干什么,不过是一个傻白甜高中生凑巧有些好运气而已,相比自己在刀光剑影中历练那么久怎么可能反转? 普通对付小白花的方法不管用,换一个就是了,每个人的心思都不一样的,要掌握了才能够支配碾压! 看着若笙跟后座相谈甚欢的身影,叶微凉暗暗握拳,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看来这次,她得扮演一个好人了! 她倏的站了起来,美眸一眯,高声道:“唐熙子,今天早上的事情可能让你觉得有委屈不解不甘心,那是你没了解情况!你不能因此就背后妒忌搞脏别人名声吧?你还嫌流言传的不够吗?” 班里都因为这句话而窒了一窒,同学纷纷侧目看向叶微凉,她固执一昂头,仿佛真的被别人无故议论气恼一样。 “咦……”而座上的若笙仿佛是说了好一会儿才从大家注视的目光里恍悟有人隔空@艾特自己一样。 她仍保持着惬意的姿势,让别人看起来有点漫不经心:“咦,叶同学,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你别忙着盖棺定论,先去找个权威医生好好看看有没有臆想症吧。” 教室里仿佛安静了几秒。 众人:……努力憋笑中。 同班的同学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个比个精彩,他们有些都是目睹过柯子航原本对叶微凉态度的,都是公认柯子航十分厌恶她的,可这事实存在的言论,又让他们合不拢嘴巴。 叶微凉心里虽然有几分得意但也郁闷的不得了,班里的讨论方向让她喜忧参半。 “柯子航不是喜欢唐熙子的吗?怎么,情况有变?” “难说,唐熙子不过一个下层平民,怎么比得上家世优渥的叶微凉呢?” “是啊,可是我怎么觉得是叶微凉横插一脚呢,她没转来之前,唐熙子和柯子航那关系,还为了她警告了方媛不是吗。” “你懂什么,那回照片……” 就在谈论声像海潮一样包裹住了众人,每个人几乎都左右插几句嘴将自己的情报分享给无知者听,一时间流言浪花在班里掀起了到了**时,班里响起了一个愤怒的声音。 “吵什么吵,你们是恨不得自己长两个嘴还是怎的?”烫着金黄色大卷的非主流韩苗可撑起桌子吼了一声,班里人才悻悻的平息了。 这种情况,让叶微凉朝韩苗可瞥去一眼,心道,看来这个女人对班里影响力挺大的…… 她再朝若笙睨去一眼,冷笑着想看她被周围人讨论憋红脸不知所措的样子,毕竟像自己这样处于浪潮中心却临危不乱的定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结果她只一眼就大跌眼睛——正踩在凳子上说的不亦乐乎的八卦之源不是唐熙子是谁? 却说那唐熙子(若笙)正侧着身子转向后座,为了方便扭头说话,她一只脚还蹬在凳子与书桌之间,大马金刀的把胳膊肘往别人桌子上一搁,滔滔不绝的说着……而最让叶微凉接受不了的是,她后座的男生居然兴致勃勃的听唐熙子讲…… 而且,班里那个烫大卷挺有影响力的女生居然敢怒不敢言,一脸愤恨的盯着唐熙子,却始终呵斥不出刚才话了。 叶微凉有点懵,这是怎么了。 因为她一开始来并没有接触韩苗可,而是选择了姜小雪的阵营,因此不太了解她们之间的恩怨,只是听说唐熙子曾一度是被班里孤立的存在,韩苗可和姜小雪一众经常各种出损招治她,可是开学这个月,除了发现从来没有人跟唐熙子一起走之外,并没有发现谁刻意扮她难堪挖苦她的,这让叶微凉百思不得其解,隐隐嗅到阴谋的味道。 ……包括她一来莫名其妙被排斥,每次计划被人搅乱,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干扰,叶微凉锁住了眉头,思绪开始严谨起来,她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想法是否从一开始就错了来。一眼瞥见若笙,她蓦地停下了所有思绪自己在这里多愁善感,思考这么多干什么,不过是一个傻白甜高中生凑巧有些好运气而已,相比自己在刀光剑影中历练那么久怎么可能反转? 普通对付小白花的方法不管用,换一个就是了,每个人的心思都不一样的,要掌握了才能够支配碾压! 看着若笙跟后座相谈甚欢的身影,叶微凉暗暗握拳,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看来这次,她得扮演一个好人了! 她倏的站了起来,美眸一眯,高声道:“唐熙子,今天早上的事情可能让你觉得有委屈不解不甘心,那是你没了解情况!你不能因此就背后妒忌搞脏别人名声吧?你还嫌流言传的不够吗?” 班里都因为这句话而窒了一窒,同学纷纷侧目看向叶微凉,她固执一昂头,仿佛真的被别人无故议论气恼一样。 “咦……”而座上的若笙仿佛是说了好一会儿才从大家注视的目光里恍悟有人隔空@艾特自己一样。 她仍保持着惬意的姿势,让别人看起来有点漫不经心:“咦,叶同学,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你别忙着盖棺定论,先去找个权威医生好好看看有没有臆想症吧。” 教室里仿佛安静了几秒。 众人:……努力憋笑中。 叶微凉隐隐爆出青筋,道:“你装傻?有臆想症的可不是你吗?自以为傍上了个大少爷,年纪轻轻就学人玩不雅照,我真好奇校方怎么没开除你,本来这些也不关我的事,可你怎么能因此诋毁我跟柯子航呢?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 “噗——” 还没等若笙开口,班里就响起了一声不和谐之音。 大家侧目一看,正是韩苗可,手里还拿着自己爱不释手的杯子,嘴里还淌下刚才喷出来的水:“咳咳……咳咳咳!” 好不容易从呛水中恢复过来的韩苗可,才涨红着脸有些尴尬的说道:“怎么还有人记得呢……这都是陈年旧事了。”想起后来自己受到的报复,幽怨的看了若笙一眼,被后者无视掉了。 叶微凉不懂那一眼的含义,只是不解怎么有人帮她,于是立即不满道:“臭名昭著的唐熙子想不知道都难啊,不仅不知廉耻的做出那样的事还有脸坐在教室里……勾引不到柯子航就私下抹黑我们俩吗?”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皆古怪起来。若笙默了会儿,把手给举起来了:“请问……那个抹黑和诋毁是什么意思?” “又装傻?你刚才不还和他说……”叶微凉冷笑一声,指着那个满脸雀斑的无辜男生,她动了动嘴唇,突然没词了。对啊,她只是猜测从若笙嘴里绝对说不出什么好话,可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啊,班里的人没有像她想象一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把若笙定罪,反而静静的等她下文,她能说出个什么? 众人没有如预料中的一呼百应,纷纷指责埋汰唐熙子,这就让她原本挑拨众人情绪的话被推上风口浪尖,有些刺耳了。像她一个人站出来针对一样,就连姜小雪,居然这个时候都不露一下脑袋,跟其他人一样好整以暇的隔岸观火! 她们的思绪是怎么回事?妄想攀高枝的野鸡狠狠摔下来了,怎么没人踩? 叶微凉迟疑的一顿,有些骑虎难下,看着整个班都投来不解的目光,自己只得硬着头皮一口咬定了:“说的什么还问起别人来了,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若笙和后座男生对视一眼。 那男生打量了一眼叶微凉,轻蔑的皱起了满是雀斑的鼻子:“……某些人倒是连别人心里的想法都知道?太自作多情了些吧,谁每天专门盯着你议论你呀?你又不是什么名人!” “你……”当众被拆台让叶微凉刚组织好的语言一滞,脸色渐渐憋红,放在空中的手收回来也不是继续指着也不是,尴尬极了。就连跟她同一条船的姜小雪,此刻也把眼睛紧紧黏在她身上,嚼着口香糖看她出丑。 叶微凉犹如芒刺在背,颤抖的嘴唇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看着一脸无辜的若笙,她怒火中烧,使劲儿把自己的火气压下去:“抱歉,今天我的情绪太激动了,我刚来这里不久,对环境和大家不怎么熟悉,受到污蔑自然有些冲动急躁,更何况听了有心人的蛊惑……”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姜小雪一眼,“看来是我误会唐同学了,这些事也是我听来的,希望唐同学别放在心上,大家同学还有的做。” 几句话之间把姜小雪一众也拉下水,姜小雪一开始没听出来,后来只得脸色难看的接道:“是啊,叶,叶微凉也是被一些爱嚼舌根的人误导了,今天一时气愤才说了几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叶微凉得罪给摘干净了,班里慢慢注意力又给别的吸引了去,没几个在意刚才的事了,叶微凉还在那里很委屈的解释。 “……那个女人就是柯子航的现任未婚妻?”在靠窗的座位上,雀斑脸的男生又习惯性的皱起了鼻子,“看起来不怎么样嘛……好了,不说她,你说的回旋踢怎样才能稳住重心发出狠力呢……” “未婚妻啊……”若笙看向叶微凉的方向,莞尔一笑:“不是还‘未’吗。” ……从教室里气呼呼出来的叶微凉,费了好大劲儿才努力压制住自己。她一路迁怒花花草草,到了喷泉那里才消了气。她自问忍耐力一点也不差,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容易就被挑拨火了,还失态迁怒了一个好人脉。 她想了想,懊恼的捶了一下墙,唐熙子不是那种只会哭哭啼啼的小白花吗,今天这一番挑拨应该会让她出丑被众人唾弃啊,怎么班上人对她的反应不是很大啊! “这么不顺心,当初就应该找人轮了她!”叶微凉一脚踢在墙上,无比愤恨的说。 突然,旁边的绿化带里的草丛哗啦啦的响了起来,一个人影的轮廓渐渐鲜明出现在叶微凉的视野里,她警惕的叫了一声:“谁?” 树叶响声停住了,一片枝丫被一双手掰开,露出了一张俊俏却带着憨傻的脸来,只见他嘿嘿笑了两声,扑向叶微凉:“微微,你刚才说什么呀?” “柯子航,你怎么在这里?”叶微凉皱眉,她好像明白过来了,“你不会一直跟着我吧?” “因为上课好无聊嘛……我又怕去教室找你你会生气……”柯子航扒拉了一下头发上散落的枯叶,傻气一笑,拿着一朵小野花往她怀里塞。 叶微凉一把打掉他的花,火气直突突往上冒:“够了!你别闹了行不行,正常一点会死啊,一会儿课都上不了,你还有什么用?废物。” 柯子航呆呆的看着地上的花瓣残渣,好像说不出话来,抬头委屈的看着她。叶微凉一看见他这副蠢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也没了兴致,不耐烦朝他吼了一句:“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就会给我添堵,那个贱人不是喜欢你吗?怎么不一点反应都没有?蠢货!” 或许真是应了那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轻易得到的柯子航让叶微凉不但没有特别热衷的兴致,反而开始厌恶起来,开始还好,但柯子航后面越来越黏人的样子真是怎么看怎么廉价,让叶微凉腻透了。 她暗暗皱了皱鼻子,要不是柯子航太不识相,她也不想使用化骨柔心卷,这样副作用太大了。本来只是让柯子航对她产生爱慕之心陷入不能自拔中成为她的棋子,可没想到他的意志一直不停反抗,两者相冲之下竟让柯子航的心智退化了,他完全变成了一个软嚅好拿捏的奴才。 以后随着时间的蹉跎,柯子航的智力会愈来愈低,直到最后变成一个白痴。出了这样的差错,她本是想把他当成消耗品一般,让唐熙子吃醋被她撩拨做出蠢事后就丢掉的,可没想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仅没让唐熙子上当,还让自己丢了人,要他何用? 叶微凉越想越气,只想将眼前这个一脸白痴样的蠢货弄死,她揉了揉太阳穴,听到脑海中意识的劝告,起伏的情绪慢慢冷静了下来,开始细想起计划来。 唐熙子给她的感觉怎么这么不一样?不仅事事都绕过了自己下的套,居然还反激怒的自己失了态,这个女人不简单。叶微凉想到,接下来要认真起来了。 她随手一挥,不耐烦道:“滚吧,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别妨碍我办事。” “可……”柯子航本想留下,可他一看叶微凉的脸色,只得悻悻放下了心中的想法,局促的搅着手指头离开了。 看着柯子航离去的背影,叶微凉蹩起来了眉头。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柯子航怎么甩都甩不掉,一刻都不肯远离她;这就让她原本在别人面前藏拙的计划泡汤了,也不得不面对方媛等爱慕柯子航的人,承担相应的后果。 不过这样一想又让她有些自满,万众瞩目的中心拜倒在自己的裙下,这种仿佛荣冕加身的感觉。 她越想越得意,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周围静悄悄的,她像是自言自语般笑道:“不过是些高中生而已,能蹦哒到哪儿去?哼……” 过多的虚荣让她卸掉了原本的警惕和严谨,变得大意起来,沉浸在荣光里。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片绿茵遮挡之下,阴影笼罩的一片翠绿之中,正要往里走的方媛,露出了难看的脸色来—— ps:今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每每都在自欺欺人拖稿时给自己吟一遍此句,每每都醍醐灌顶,深以为然,于是立即提笔凝神…………然而五分钟后,我又变回了那个恨不得懒死的作者菌。 唔,虽然我知道断更没脸要,但,推荐票的话,怎么能不来两个意思意思? 虎视眈眈盯着你们的口袋。 第29章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十七) 拳头捶在墙壁上,发出硬物与硬物之间的冲撞声,方媛眼眶通红不知疼痛的发泄着,直到鲜血蜿蜒而下,她才堪堪止住了动作。 ……她很早之前就站在这里了。 因此,叶微凉所说的每一个字音,都落到了她的耳中,也听到了柯子航来时他们的对话。本来在早上在校门口看见那一幕就让她喘不过气来,逃避了几节课在校园徘徊就是为了静下心,结果撞听了这一幕。 柯子航可疑的变化一直充斥在她心头,还有叶微凉趾高气昂把他当狗一般的态度!她心中对憎恨叶微凉不已。 原来叶微凉一直在他们温婉的样子都是装的,她就是一直在耍自己,利用自己,包括柯子航,都在她心中是废物一样的存在。方媛目眦欲裂,心头不由自主的浮现了先前在洗手间的一幕,唐熙子说的话…… 原来唐熙子说的没错!是真的! …… …… 时光荏苒,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这些日子风平浪静的很,因为风云涌动都是在私底下的。 叶微凉很快发现方媛等人对自己的态度又不对劲了,上次好不容易装了许久才取得她们的信任,怎么一夜之间又破裂了?不管她再怎么去套话,这次一律不管用了,她心中一紧,连忙将姜小雪等人脉笼络好,杜绝再陷入被排斥的余地。 方媛怎么能让她好过,每天看着柯子航在叶微凉身边围绕,不甘心与痛心几乎将她吞噬。针对柯子航的变化她想办法联系了柯家人,他们也很快发现了自家亲人的不对劲: 柯子航变得愈发痴傻了,经常对着叶微凉的照片发呆,对‘叶’和‘微微’几个字眼十分敏感,就算睡着,在他旁边说了这几个词,都会让他从梦中挣扎着醒过来——清醒的他完全不记得怎么会醒,只只记得脑子猛地一刺痛,就被迫睁开了眼。 包括柯子航的母亲,对叶微凉赞不绝口,直接崇赞成神一般的存在。这样的奇怪现象,引起了柯家其他人的重视,在几番测试后,他们决定带柯子航及其母亲去看心理医生,并且暂时隔离他与叶微凉的碰面,可这一隔离,竟让柯子航试图自杀,这下不得了了,他的叔父当即下了决定要强制性治疗。 医生对他的病症也十分费解,只能断定为精神层面的依存症,开始了漫长的奔赴外国治疗路程。 于是很快,叶微凉就发现,以前随叫随到的跟屁虫柯子航联系不上了,学校里也是,手机也是,甚至特地到柯家都被拦在了门外,被告知柯子航随舅父到z国学习了。 怎么可能?叶微凉当然不信,柯子航一刻都不愿离开自己,连在学校上个厕所都要报告自己,怎么会一声不吭去了z国?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不管她怎么蛰伏,蹲点,都没有发现柯子航的一点影子,就好像完全消失一样! ……当叶微凉再一次被柯家的保安拒之门外后,她也不再掩饰自己的阴沉,打车走了。缺了一个跟班小尾巴比她想象中的要在意许多,本来是烦人的柯子航突然走了此刻也让她一时不太适应,她甩了甩思绪,想起自己的计划来。 她本是希望柯子航在舞会的时候作为若笙男伴出席的,一来能挑起方媛的怨恨,二来下手的时候方便,只要让柯子航神不知鬼不觉把她杯子里加点料就行了,可是现在……完全找不到柯子航的人,这个任务该由谁去做? 她有些烦躁的捶了一下车椅,震的前面的司机费解的看她一眼,她不耐烦的冷冷瞪回去,让司机本来不满的话语噎了回去。 叶微凉往窗外随意一瞥,看着街景思考着计划。 突然,她瞳孔一缩,使劲打在车椅上:“……等一下!停车!” 司机急急的踩了刹车,人随着惯性狠狠撞向车椅,他不满的擦了把汗:“小姑娘,你什么意思啊……” 灼灼盯着车外的叶微凉才没空理他,眼睛眯成一条线,摇下了车窗。 看着对面街道上的两个身影,一个是她不能更熟的若笙,一个是陌生的男子,两人看起来颇为亲密,盯着那个男生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认准了他的校服是圣德尔培的之后,她勾起嘴角一笑:“哼。缺砖头就有人捧着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想我知道人选是谁了……” 前面司机疑惑的听着她的话,只觉得没由来脊背一阵发寒,从后视镜里瞥见那个古怪的女孩子朝着窗外照了一张照片,然后就后座传来了她打电话的声音:“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照片给你发过去了,没错,圣德尔培的范围内查……” 司机紧紧抿住了嘴唇,总觉得自己遇上什么特工组织了怎么破。 …… …… 与此同时,另一边街道在叶微凉看起来“亲密无间”的沈若笙与龙言,正气喘吁吁的停在人流偏多的路口,所谓的“亲密”真实情况是这样的…… 若笙揉揉自己酸痛的手腕,瞪着死鱼眼:“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这是第几次了,这绝对不正常。” 龙言摸着自己被乱棍甩到疼得几乎没知觉的胳膊,已经习惯了:“哈呼,我同样很想知道,呼……究竟是什么让他们这么坚持,这种精神,太可贵。”语气因为喘息而断断续续的。 是的,你没有猜错,龙言同学又被埋伏群殴了……不管你们腻不腻,他反正已经腻透了,腻崩了,腻的恨不得现在拿着单兵导弹去轰了那群人。不是被绑架,就是结仇被殴,对于战斗力只有4的龙言,表示很特么的窝火,他都要压抑的去******了。 “这次又是谁啊……?”若笙死鱼眼问。 “……隔壁班李兵?校外张子尧?王青驰?大侠?……不知道,早记不清了。”龙言歪头想了会儿,果断放弃。 若笙心里默默苦逼,仇家太多,已经让你记不住了么!你能不能有点觉悟,战斗力这么渣就不要乱结仇了? 关键是……!能不能每次都这么巧叫我撞见?! 是的是的,若笙再一次美救英雄。……这次又荣获夏瓷颁发的好市民英雄锦旗一枚。 滚!老子才不要什么锦旗。若笙心中苦不堪言大吼。 龙言更苦逼,因为家世特殊的原因,从小遭遇各种绑票劫拐的他被父母发现了这个神奇体质,从此开始各种隐姓埋名的人生,包括在圣德尔培也没有例外,注册的名字与伪造的身份,伴随他从小学到现在,他心理已经有阴影了好吗?可更苦逼的是,明明已经掩藏了自己是龙家子嗣的身份,结果绑架者不减反增!明明别人家的二代仔都没有这么忙的好吗,这不正常! “……”二人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我说,你这么招黑的话,怎么不去请几个保镖?或者自己去练练?不怕那天被乱棍暴打横尸街头吗。”若笙问。 “……我有心脏病好吗,还没学几拳先把自己给累死了。”龙言白一眼。 “被群殴这么多次都没事你还怕这个?”若笙简直震惊了,尼玛说起来心脏病被揍这么多回居然没事真的科学吗? “哈~你在说笑吗?”龙言一脸戏谑,“他们第一拳下来我就晕了,你以为我能坚持到他们得意洋洋的警告走人?我那么抗揍?” “……”若笙语塞。 ....... ........ 事实证明叶微凉手下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当调查完她所需要的信息后,居然连带着把人也捎了回来。 叶微凉惊异的看着被掳回来的龙言,赞许的看了手下一眼。 手下也挺纳闷的,解释道:“我们去调查完信息后,刚好碰到了落单的他.......就顺手带回来了。”不对啊为啥会想要把他带回来?? 叶微凉看着一脸纠结的手下,手一挥:“没事,你们做的很好。” 龙言:好个屁我很不好我X$5^54@****(!`23#bqlbqhcfewruaqrttewgrjeroi!(因为某言情绪问题导致乱码处理) “哼,你不用害怕,”叶微凉这才正眼扫了他一眼,神色倨傲的坐在了躺椅上,运筹帷幄的说,“找你来,只是为了让你帮我........” “不好意思我拒绝。”龙言说完就不知何时闪到门边手就摸上了门把,那速度,好像一刻也不愿意多待。 “办件事儿……你!”一脸倨傲的叶微凉还没把话从喉咙眼挤出来就凝固了,脸上的表情变成愠怒,手撑着椅子半坐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打了一肚子的腹稿连个开篇都没推销出去就被驳了回来,着实给愣住了,说好的归为麾下为君办事呢? 深沉和孤冷一瞬间变得不值钱,随着龙言的转身随风而逝。啊,好不容易的装逼特效呢,叶微凉捶胸顿足,恼道:“站住!!!特么的给我拦住他!” 几个穿着严谨的结实的保镖不知从哪里蹦哒了出来,个个都是肌肉虬结包裹在西装里的光头佬,黑压压的欺了上来,拦住了龙言的去路,手臂一横:“抱歉,小姐不让你走。” “好吧听你的。”龙言看着对方随着呼吸汹涌起来的肱二头肌,诚恳的点头,转身很自然的回头拉了个椅子坐下了,那叫一个听话,那叫一个……能伸能屈。 “说吧,找我什么事?”他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顺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咖啡,那散漫的语气,惬意的姿势,好像他才是这儿的老大似的。 叶微凉膛目结舌一噎,都有点不知说什么好了,龙言打乱了她制定的五分钟说服计划,特么的她现在脑子眼疼,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叶微凉也落座下来,为了立威信,她冷冷一笑:“现在可不是我求你,而是看你为了保命能做出什么选择了。” 她话音一落,几个保镖就像配合似的团团将龙言围住,开始活动手骨,咯吧咯吧的骨头声让人后背发寒。 “被人暴揍而死的感觉可不好受,我有的是方法让你成为一具荒山野地里的无名尸……喔,对了,听闻你在学校也常常被打,应该很晓得那个滋味才对。”叶微凉似乎打定了注意要立威了,眼神灼灼好像龙言下一秒说错话她就会吩咐人动手一般。 常常被打?哪个星球的破事怎么谁都知道……等等,龙言眼珠微微转动,撑起了身子:“你调查我?” “哼,你所有讯息被我掌控的死死的,你耍的花样在我面前就像小丑一样,”叶微凉很是自信帷幄的振振有词,“需要我把你的资料读出来么?懂么?——刘狗带。” 懂,也不懂。 ……刘狗带……呵呵,能想象他现在满脸泪吗,当初伪办身份的时候,他父亲派的人一定跟他有仇。龙言心中带着两条泪,本来叶微凉说调查他的时候他心里一紧还以为身份被戳破了,没想到呵呵呵呵呵什么都别说了,他手一摆:“行了,你不用说了,我拒……” “哼,”叶微凉将浓纯的咖啡搁在桌子上,她早就料到对方不会乖乖答应了,在没有看到利益之前,每个人都会自以为是矜持正直的,这种虚伪的自我良好感,总得要一点东西来撕破。 “看来你不怕死?很好,有点意思。”叶微凉很是倨傲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小喽啰,“既然威胁不起作用,那么收买你有兴趣吗。” 说罢叶微凉很是装逼的打了一个响指。保镖很给面子,搬来一个黑箱子,那形状,那模样,完美的还原的谍战片里交易钞票用的道具黑箱子,不用打开龙言也能猜到里面是什么…… ……RMB。(请自带发光特效还有赌神出场背景乐) 叶微凉拿着层层叠叠的钞票,往天上那么一洒,钱就跟天女散花似的往下掉,要是若笙在这,早就hold不住了,然而龙言只是神色冷淡的看了一眼,语气清冷道: “……好!” “……”叶微凉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看你一脸冷淡还以为对钱不感兴趣呢!没想到答应的这么干脆,节操呢? “你想让我帮你干什么?”龙言依然一脸冷漠,然而狗腿的语气已经出卖了他。 “……”连叶微凉这个boss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吗,她咳嗽一声,变得凝重起来:“希望你做事有点分寸,如果你办的不好或者把消息透露出去……”她警告似的看了龙言一眼,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龙言欣然领会,道:“在追求财富的路上,我的嘴巴比革命烈士都严。” “但愿如此,过两天我会给你一张邀请函,到时候来会场,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叶微凉抬眼观察龙言的表情,“在此之前,你的任务是……接近唐熙子,让她对你放松警惕,争取到成为她那天的男伴!” 叶微凉紧紧盯着他的脸,期待从上面看到惊讶、犹豫的表情。 可龙言只是点了点头:“没问题。” 这倒让叶微凉有些诧异:“你不惊讶为什么是唐熙子吗,你就不怕我害她?” “万以利益为先。”龙言笑的很无情,“合作愉快。” 叶微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什么都没说。 该说这个人不值得信任太无情了,还是该满意他的识趣?那天看唐熙子跟他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可此时他却能轻易的把唐熙子卖了,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死活……叶微凉有些赞许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想把他归为麾下,收为己用,因为他不是只跟利益亲吗,自己可以给他数不尽的好处,那么他就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叶微凉放心了,这种人最容易控制了,只要金钱和权利就可以驱使,而她恰恰最不缺的就是这两样。 哼,唐熙子,真期待你到时候的表情!叶微凉勾起嘴角冷笑一声。 …… ……叶微凉所信任的、予以重任的刘狗带同学从房间里出来后,就面无表情的拨通了手机,等对面传来一声女音后,他道:“一会儿我给你一段录音,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刚出门就背叛了。 挂了电话,他勾起嘴角。不巧,钱和权,他最不缺的东西也是这两样呢。 第30章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十八) 半个月说快不快说慢也牵强了点,在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多星期之后,班里热热闹闹的开始讨论起叶微凉的生日会来,许多人遗憾没有接到邀请函,如此对比,那些拿到的人就显得沾沾自喜了,酒会订在雅戈大酒店,据说那里的老板是叶父的好伙伴,这次殷切的承办了叶微凉的生日会。 老朋友拜托的,怎么能不给面子呢?因此这次生日酒会办的出奇的十分盛大,据说连装裱用的玫瑰都拉了几车,订的香槟更是载满了叶微凉家的酒窖,而酒店的布景特地进行了一系列整修,酒店老板给这么大的面子,无疑是一份荣光,突出了叶微凉的重要和资本; 而她的父亲为了女儿的开心,更是将当红明星姜里泽请了过来镇场面,炙手可热的天王一过来,立马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具体表现就在:承办生日会的酒楼,十里之内,堵车爆满,黑压压的人群纷踏至来。 即使在几条街开外,也能看见酒楼专门筹备的巨大横幅【祝贺叶总长女叶小姐海归生日】,为了醒目,还特意用了骚气的玫红色,大大的感叹号也像是宣扬般挂在字后。酒店前的接待厅那个气球呀,密密麻麻就跟细胞似的,彩带飘扬,四处是酒塔。 走在街上若笙老远略瞥一眼就给惊到了,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品味也不是那么土鳖…… 门口两个迎宾拦住了若笙,上下一扫她后,掩不住笑意下的轻蔑,道:“这位小姐,今天是私人包场,你没看见外面的横幅吗?” 早有预料的若笙连表情都懒得做,甩过去一张金灿灿的礼卡,正是邀请函。她挑眉:“怎么,我看着就不像宾客?” “这……”迎宾被那张邀请函弄的一噎,脸色微变,眼光在若笙身上慌乱扫过,随即他好像找回什么信心一样:“你还是不能进,这里是高级场所,所有宾客必须身穿礼服!” 若笙二话没说脱了外套往包里一塞,露出了里面那件衣服来,然后又将那包随手一扔。“现在呢?” “……不行。你、”迎宾瞪大眼睛,额上冒出汗来,心里快速遣词造句,却你你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若笙冷笑一声,将邀请函往他怀里一丢就走进了酒店,推开旋转玻璃门,她高跟鞋的声音慢慢消失在大堂。 她的身后,是两个迎宾焦虑的声音。 “你真蠢!你怎么放她进去了,叶小姐吩咐过要给她闭门羹的……” “你还说我,刚才怎么不见你吭声?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 ——尽收耳底。 若笙满是伤感的叹了口气,这是一场鸿门宴啊。 脚下踩着毛绒地毯,脚步声被吞噬的一干二净,各种香水的气息交杂着扑鼻而来,仿佛一朵朵盛开花苞的裙摆,呈亮的鳄皮鞋、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酒杯碰撞声、音符摇曳声、攀谈聊络声、这是一场上流社会的盛宴。 叶微凉早早就来了,她穿着一袭黑色露背裙,领子上如同浩瀚星澜一般缀满细钻,黑色的裙子衬得肤白如雪,纤长的脖颈上坠着一条钻石的项链,夺人注目之余无人不为其美貌沉醉。 而她身边,正是刚才被众星捧月的天王,姜里泽。 不愧是天王,这个人一出场就携带着一种震慑的气场,让人忍不住侧目过去。 那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庞,尤其是那双好似能摄人心魂的琥珀色眼睛,只看一眼,就叫人呆滞。 如愿看到众人震惊羡艳的神色,叶微凉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这次砸了大价钱请来镇场的天王可是货真价实的有钱也不一定能请到,里面的人脉情面复杂的很,也是叶父用了很大功夫才办好的。 果然,惊艳效果不一般呐。她看见了姜小雪们投过来羡艳的目光,端着酒杯走了过去,高跟鞋的声音吞没在毛绒地毯里,玲珑有致的身段引起不少富家子弟的瞩目。 她就等着看若笙羡慕惊讶的表情,期待她出丑窘迫。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见这么大排场一定惊呆了吧,呵。她目光流转,等着看好戏。 姜小雪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谄媚道:“你也请唐熙子来了吧,这个点还没到,不会是没钱买礼物不敢来吧,就怕她穿着破校服来丢人现眼啊。” 叶微凉面上轻蔑的冷笑两声:“谁知道呢?我不过是可怜她才是请她来的,估计她一辈子都没参加过这么盛大的宴会了,给她涨涨见识。”心下想道,最好穿着上不了台面的破衣服来,狠狠的丢丢脸!到时候自己再把她推到众目睽睽之下,让她下不了台! 估计她还想着趁这次宴会勾搭上有脸面的公子哥麻雀变凤凰,就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呵。叶微凉抿了一口红酒,勾唇笑着。 她聘婷走上话筒旁,红唇一勾道:“欢迎远道而来参加我生日的各位,大家一定要玩的尽兴,不然可就是我怠慢了大家了,一会儿我有一个朋友,我邀请她一起上台开彩炮。” 底下的人纷纷鼓掌祝贺,叶微凉笑得如梦似幻,尽展风情。姜小雪们暗暗嫉妒看着她,一边又忍不住羡慕。姜里泽彬彬有礼的靠在一边,拿着酒杯浅呷,要不是禁止拍照,想必这里早已水泄不通了。 叶微凉向全场扫了一眼,方媛他们没来,估计是不会来了,唐熙子也还没来,怎么回事? ——笃笃、笃、笃、笃笃。 一阵高跟鞋接触地板的声音婉转而来替叶微凉解答了疑惑,清脆又不失力度,只是听到这声音,所有人就忍不住想象主人的模样。 就在许多人都纷纷侧目看向前堂走廊时,脚步声骤然顿住,就像没入一团羊毛里似的,还能感受到空气中一顿一顿的回响。 正在与姜里泽攀谈的叶微凉也顿住了,不解的看过去,这是谁来了? 只一眼,她就后悔了。 来人正是沈若笙,只是没有像她期待的那样颓旧破败,也没有拘束不堪。她穿着一双火红色的尖头高跟鞋,露出一双纤白的脚踝,一步一步踩着羊绒毛毯走过来,双手插着兜,嘴里……叼着一根女士香烟。 高腰黑色女士西裤,和纯白的衬衫,黑银色的领带,西装的外套被她随意披在肩上,成熟强势的气质下却是一张稚嫩的脸。男装的样式穿在她身上配上红色的高跟鞋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披肩的长发和严谨的西装冲撞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她身上。 她身后正是一身正装的龙言,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明明只是换了身衣服,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透露出贵气与高傲,城府深沉的味道环绕在他身上。 叶微凉一时诧异的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来人,脸色一下子僵硬了,这是唐熙子?怎么可能!呃……离近了些才发现她嘴里噙着的其实是一根棒棒糖。还有她身后的刘狗带,怎么一瞬间就耀眼起来了,脱下校服的他突然就有贵公子的即视感了怎么回事! 怎么都看着我?若笙死鱼眼的瞅了一圈会场,目光定格在叶微凉身上,正经的打了个招呼。 叶微凉脸色僵硬的应了一声,脸上由青转黑。唐熙子不是应该穿着廉价的白色蓬蓬裙,假装自己是纯洁白霞的白莲花天使吗?她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还无形中把自己给比下去了,她利落强势的形象把自己碍事矫情的鱼尾裙衬得一文不值。 叶微凉脸色难看,手不自觉使劲捏着杯子,突然瞥见姜里泽的视线竟也望向沈若笙,还若有所思的歪了歪头,好像很有兴趣的模样,她又惊又怒,把手里的杯子使劲一搁,扬声道:“……好了!看来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许多人的目光这才重新回到叶微凉身上,还没等她松下一口气,走上上台去,一道声音又吵嚷着响了起来,令她心头一跳。 “哎,叶小姐,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朋友啊?这不是来了么,还是个挺标志的美人,一起开礼炮啊!” “这……”叶微凉滞了一滞,心道,该死,忘了这出了!本来是想让若笙上去穿着滑稽的玛丽苏公主裙丢人献丑,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不是平白让她出风头么!叶微凉狠狠的剜了一眼那个说话的人,却见那人一脸兴致勃勃的起哄,宾客中很快有许多人应了,也欢呼起来,叶微凉赶快抢白道:“很遗憾!她今天没有到场,时间太挤了,只能先开炮了!” 底下的人皆是一副失望之色,不过他们很快又被别的事吸引住了,叶微凉赶紧挤出一个笑脸,用白皙柔胰取了彩色礼筒,踩着高跟鞋上台拉响了,伴随着台下一波接一波的掌声和祝贺声,她才忘记了一点刚才的不愉快,笑得浓了些。 “祝叶小姐生日尽兴!”一个梳着光溜溜大背头的男人举着杯子对叶微凉道,“不愧是叶总家千金,这排场就是不一般那!” 叶微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谢谢,你要玩的尽兴。” 那男人眼中狡黠闪过,大笑着应和,手臂突然搭上叶微凉的肩膀,凑近了猥琐的笑道:“叶小姐,你打小就去了国外可能不太清楚,算起来按我们两家合作的关系我还算你小叔呢!还这么客气?这样吧,我叫你小凉如何?” 感觉肩上的手开始不听话,叶微凉厌恶的皱了眉,正不忿的要开口,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了什么,停下了动作。 眼前这个男子正是圈子里有名的色佬,年纪不大就把周围有点姿色的女人都玩了个遍,为人猥琐又粘腻,这次居然把目光黏在自己身上了,胆子真是够肥的。 不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正好这个人撞进计划里,何不将计就计把唐熙子送给他? 念及此处,叶微凉收起了嗤鼻的神色,笑着挽住了他的胳膊:“怎么会不认得?我可是久仰小叔的大名,即使在国外都常常提起你呢!” 男人眼神闪烁,突然哈哈大笑,干瘦的体躯因为这一大幅度动作像枯枝般抖了抖,手暧昧的圈上了叶微凉的肩膀:“常常提起我?我有这么让人难忘吗?……小凉小嘴真甜,来,跟小叔喝一杯。” 真恶心……叶微凉隐下杀机,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笑道:“像小叔这么神通广大的人物,可不止是我,连我同学都想攀上您这朵高枝呢……这不,今天听闻你也在宾客之列,她可就迫不及待的来了,正好一会儿带来让你们认识一下。” 男人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即心头一喜,笑得跟狐狸似的,油腻腻的褶子皱的很深:“真的?那可真得见见了!” 本来看叶微凉长的********的挺靓,想办了她,没想到意外收到一个送上门的!看叶微凉这脸蛋这身段,估计她同学也差不到哪儿去。想到这里,男人眸子里的猥琐之色更深了。 叶微凉见状勾起嘴角冷笑一声,给龙言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可以行动了,后者却没看见…… “……” 她有些疑惑,又使劲眨巴了下眼睛,这回龙言看见了,但是没反应…… “……” 该死的,这小子想造反吗?叶微凉愠怒,猛地站起来。居然不听我的命令,我在给你打暗号啊打暗号! “……”龙言自己玩自己的,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怒意。 叶微凉一下子就火了,头皮噼里啪啦的冒烟,也不顾别人会不会注意到了,走向龙言,但他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仿佛没注意到她一样,她的脸色唰的就黑了,压低声音道:“你不想要命了麽!没看见我给你打的暗号?” 龙言本来面无表情事不关己一样,听到她这句话,才像是恍然大悟:“啊~我忘了,你刚才原来是朝我打暗号,我还以为你眼肌痉挛……离得远看不太清你知道的。” 叶微凉气的浑身哆嗦:“够了!别再让我看见你耍花招,这件事要是办不好,你等死吧!”顿了顿,她像是极力压住自己的怒意,边压低声音边示意龙言跟着自己去隔间。 到了一个小隔间后,一小包白色的粉末被叶微凉倒进了透明小瓶子,她摇晃了一下,里面的粉末应势翻腾,隐约可见混杂在奶白碎末中蠕动的黑色斑点,细细一看,你就会发现那是一团虫卵,密密麻麻的排列着,令人胃涩作呕。 她把那个东西举到龙言面前,眸子一沉:“去,把这个下到唐熙子酒杯里,盯着她喝下去!” 听到唐熙子名字的时候,龙言眼神微闪,那厚厚一层白末就像虫卵们的培养土一样,它们在里面钻来钻去,不停的露出黑色的卵膜,就好像里面的东西要挣扎着破茧一样。这令人头皮发麻的东西就距离龙言不到几寸,被他尽收眼底,他眨了眨眼睛,伸手接过了那个瓶子,就如同里面塞满的不是虫骸而是普通的玻璃瓶一般。 “这个……”想了一会儿他实在找不到词来描述,只好无奈的越过这个词,“喝下去有什么效果?”龙言打量着瓶中璇玑,眸子微微眯起。 “呵,这是会让她千疮百孔生不如死的好东西……知道太多的人往往都没什么好下场,你还是别好奇了。”叶微凉意味深长的说道,顿了顿,顺便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神。 在她看来,对于本土世界的土著、从来没有去过其他位面的人,眼界永远那么小。宛如为拘束在井底的渺小青蛙,永远不知道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奇妙之处。 永远守着一个世界法则,相信着那些既定概念,从来不知道宇宙的广阔和伟岸,永远参透不了穿插各各世界上亿年的真理。 哪能比得上她叶微凉呢?自己拥有永恒的寿命和无尽的能力,可以无视世界法则随意改变规则,在自己看来,他们就是游戏人生中的过眼云烟,是落后物种,都是配角。 叶微凉哼了一声,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后,整理了一下裙子,又光彩照人的出去了。 她出去之后就跟那个男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个男人倒是立刻欣然领会,眼神开始在若笙身上打转,带着一脸自满和猥琐朝若笙靠了过来。 若笙注意到了男人的视线,也发觉了其中的意味,脑子里不禁浮现刷屏的问号,这撒比谁啊? 于是她朝右边挪一步,男人发觉后也赶紧挪一步,若笙沉默了会儿,又挪了一步,男人步步紧逼,还带着一脸霸道总裁的邪笑,仿佛下一秒的台词就是:女人,我注意到你了。 若笙汗颜:“……” 男人用手捋了一把自己的带油的秀发,右嘴角邪肆的勾着,腿似乎因为高兴而不停的抖瑟着,还时不时扯扯自己的金链子,瞅瞅劳力士手表,提提裤子露露人家的名牌腰带啥的…… 他那一抹妖冶邪魅的笑容(自以为),在若笙这个角度看起来就有点像中风了…… 于是若笙更加汗颜:“……” 我要报警了真的,快来逮捕这个莫名其妙的智障,我的精神已经受到了严重伤害诶!若笙心中苦闷道。 而若笙的排斥落在男人眼里就变成了含羞带怯、欲拒还迎~于是男人摩拳擦掌兴致勃勃的清了一下嗓子,道:“美人,我那么有魅力吗,你那么想见我……” 若笙满脸黑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动声色的把脚横在桌下,把蠢蠢欲动的男人绊了个狗吃屎,当毛绒地毯与男人的脑袋亲密接触时,她还为没有听到咕咚一声而感到可惜,于是胳膊一抬又好像“不小心”碰洒了侍者的酒杯,不巧又淋了正脸着的倒霉蛋一头。 “唔啊……是哪个不长眼的蠢货!”男人揉着被红酒迷住的眼睛,顾不上形象怒吼。 在侍者慌乱上前掺扶又欲言又止的表情下,若笙面目表情的从中飘走:“呵呵不关我的事。” 此时龙言端着两杯红酒走了过来,眼睛一眨:“小姐,你的“毒药”来啦。” 不言而喻,若笙早就提前收到了龙言的报信,自然也看到了他身后紧紧盯着这边的叶微凉,于是压低声音道:“喝了什么效果?” “会死的很难看。里面是虫卵喔。”龙言轻声说。 “虫啥……呃,真重口味,”若笙头皮一阵发麻,无奈不能表现的太过抗拒。 隔着龙言她都能感受到叶微凉灼灼的目光,似乎正在期盼着她喝下去,她心一横,只得硬着头皮假装喝了。刚伸出手接过杯子,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沈若笙,就被一个磁性焦虑的声音打断了,一回头她撞上了一双略带兴奋琥珀色的眸子。 她惊讶的愣了一下,突然感觉手中一松。 她心头一跳,暗叫不好:“别,住手——” ……不能喝啊!! ——只可惜她的话还没从喉咙里蹦出来,眼前男子的喉结就滚动了两下——酒杯空了。 俊美的男生舔了一下嫣红的双唇,拿着只差一点就被若笙接到手里的高脚酒杯,看着眼前呆愣的几个人,歪头一笑:“抱歉,我突然很渴……介意的话,我再请你一杯怎么样?” 若笙:“……” 龙言:“……” 包括,叶微凉大惊:“……草。” ——就在刚才,本来应该被若笙喝下去的酒,被他抢下喝掉了。 尼玛虫虫虫虫虫虫……喝下去了,若笙不停深呼吸,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男生,好一会儿,才从喉咙眼里憋出来一句:“你……没事吧。”为啥抢我的酒……而且是…… “……姜里泽?” 男生如雨后春笋般露出两颗犬齿一笑,不解的问:“会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若笙强迫自己淡定,扭头对龙言说:“帮他拨个120先吧。” 龙言看起来好像真的淡定:“他喝的时候就拨了……” 两人默契一致同情的望向姜里泽。 不同于若笙和龙言在心中默默替他点蜡的默哀,姜里泽仿佛不知者不惧一般,笑眯眯的丝毫不受影响,白瓷般的脸庞上柔和着优雅的气息,很有礼貌的站着。 过了一会儿,他仍然脸不红气不喘的站的直直的,倒是让若笙惊讶:“咦,没事?” “看她的表情……可不像没事。”龙言轻声说。 若笙当然知道他口中指的是谁。顺着他的话,若笙看向叶微凉的方向,只见她早就不在原来的地方了,而是站在幕布后的暗处,脸上又惊又怒,俨然是一副气急败坏之色。 她的好伪装和好定力,不知不觉已经被若笙磨光了,屡次不得手,已经让她顾不得许多,叶微凉毫不掩饰的死死瞪着若笙,仿佛要将她吞噬干净。 若笙移开了目光,从叶微凉的表情里,已经证明了酒里确实下了她的宝贝,只是,为何姜里泽喝了没事呢?是潜伏慢性的?还是有其他效果呢?……最重要的是, “为什么偏偏抢我的酒?”理由太牵强了,说不过去吧,若笙狐疑的看向姜里泽。 姜里泽有些抱歉的看着若笙,白皙透彻的脸上因为愧疚而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红晕:”抱歉,是我太唐突了,那杯酒对你很重要吗?“ “不是这个问题啊.......”若笙不知该哭该笑。 ....... ....... 远处的叶微凉看着这一幕狠狠的咬下牙。 该死的!姜里泽居然对她那么好,唐熙子也是,不仅将那个猥琐男人解决掉了,没让自己拍下照,而且本来想要用这杯蛊毒把她控制住,丢给那个猥琐男人的!谁知道,居然被姜里泽给喝了下去! 姜里泽为什么会去拿她的酒杯?还喝掉了?为什么? 叶微凉深深意外姜里泽古怪行为的同时暴怒不已,计划又夭折了!这是第几次了,区区一个唐熙子,竟让她费劲如此,叶微凉眸子一沉,什么都不管了,自己要她死!!! 她眼中杀气翻腾,掏出手机对着对面说:“喂,你们给我到酒店外埋伏着,我要唐熙子,活的,绑到老地方,给我慢慢折磨!” 听到那边传来恭敬的一声“是!”她又想到了什么,青筋直跳:“还有那个刘狗带,跟唐熙子一起的男生,不要再让我看到他,处理的干净点!” 她挂了电话,眼珠转了转,又拨通,这次语气温柔了起来:“……喂?是姜小雪吗,是我,我现在不在酒店里,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等宴会结束后,速到盘山公路十二号路口,到时候我派人去接你,有很有趣的事情喔。”姜小雪那边虽然有些犹豫不决,但还是迟疑的同意了,叶微凉轻笑两声,挂了电话。 她固然很想亲手除掉唐熙子,一点一点将她折磨致死,可是现实的重重桎梏不容许她这么做,她必须保证在不把自己拖下泥潭的情况下狠狠惩戒唐熙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替罪羊帮自己引人注目。众所周知,姜小雪在学校里关系一直不好,时常欺负她,因此唐熙子出事,人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姜小雪,正好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不留马脚天衣无缝。 借刀杀人和隔岸观火她叶微凉可是玩的炉火纯青,看这一次唐熙子怎么逃! 月色慢慢笼罩在窗外,叶微凉的眸色变得黑沉一片。 …… 两个小时候,大概是前几次都太过不顺利,所以,当粗砺的声音恭敬的从电话里传来时,叶微凉还是狐疑的愣了愣:“抓到了,这么容易?” “是的,抓住了。” “收拾的干净么?”她还是不放心。 “周围没人,很顺利。”叶微凉过度警惕的样子也让手下们十分疑惑,不就是一个高中小妮子吗,抓起来当然容易了。 叶微凉倒是愣了,是自己多心了么?唐熙子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白莲花而已,只是有些运气凑巧躲过了自己的圈套,这一次一动真格,她立马就蔫菜了啊。 “好,那你们把她拖到山上的旧厂子里,想怎么玩都行,等我下一个命令。”手刃白莲花的机会就在眼前,叶微凉的眼睛亮了亮,因为心情飞扬的原因,末了她又加了句:“这件事办成,你们的酬劳双倍!” 挂了电话,叶微凉从隔间出来,又出现在了灯火通明的大厅,人们还保持着原本的样子,大厅里一派祥和,飘荡着轻柔的音乐,叶微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直到确认了少了几个人之后,她才安下心满意的笑了。 她跟侍者打了个招呼,驱车回到家中,上到别墅的顶层,看了看周围没人以后,她将房间里一个普通的花瓶拧了一圈,随着花瓶发出的吱吱声,一堵墙璧无声的移开了,里面别有洞天。这个机关,叶家的当权者叶父不知道,操家主内的叶母不知道,就连建造别墅的工人看见都要大吃一惊,作为别墅的设计者更是不得而知了。 因为这里,属于她——叶微凉。 叶微凉从容了走了进去,房间里的灯立刻齐刷刷的亮了起来,照亮了这个满是显示屏与监控设施的房间,这里的各种设备都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先进,在这里,她可以无声无息的监视唐熙子的死亡过程,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她又拨通了电话,这次切换了加密频道,仍然是上次的粗砺声音:“小姐,已经到仓库了。” “很好,把九号摄像头系统装上,隐匿点儿。”叶微凉勾起嘴唇说。“……是。”随着那边的一声应答,叶微凉所处房间的其中一个显示屏亮了起来,中间的场景正是一个昏暗的宽敞地方,从周边的旧流水线机器和废弃的货物可以推测出是一个仓库。 慢慢的镜头一晃,出现了一个被捆绑着的人形,突然镜头被一双大手一盖,显示屏立刻黑了,叶微凉还没看仔细,皱了皱眉正要询问,镜头又突然亮堂了起来,一张被蒙着眼睛发丝紊乱的脸紧紧贴着镜头出现了,离近点还能看到那张苍白的脸上张慌失措的表情。 叶微凉睁大眼睛紧紧盯着镜头上的人影,是唐熙子没错,终于落到她的手上了!她掩不住翻腾的快意,勾起嘴角笑了几声。 “抱歉……小姐,这边有点乱,刚才兄弟们太急了……”粗砺的声音又从电话里传来,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模糊不清,却又带着一丝粗喘。叶微凉当然没有在意这些,相反,她的嘴角咧的更大了,心里不禁更加畅快,把心头疑惑给忘记了:“没关系!你们想怎么玩怎么玩,派个人去盘山公路接姜小雪,她来之前把现场收拾一下,不要留下证据就行!对了,把十一号监控偷偷装到她身上,然后你们就撤。” “明白了!”那边答应的很快,好像迫不及待似的。 叶微凉没有在意,她只当是他们正急着‘消遣活动’,压抑不住飞扬的心情,叶微凉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显示屏上,镜头终于不模糊了,在曲折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幽暗,这次把镜头拉远了些,使得她可以隐约看清半个仓库,一个孱弱的人形缩蜷在角落里,与周围破旧的器材显出了分明的对比,叶微凉有些不满意监控的模糊时,显示屏又是一闪,闪到了唐熙子的特写。 重头戏来了,叶微凉一眨不眨的看着显示屏,恨不得把它看出个洞来,她只恨这个世界科技能力还不强,否则监控设备一定先进的多。她的九号摄像头是防水夜视野战型军用监控,因为重在适应各种条件和地形,因此声控能力不强,也不知道她的手下带着摄像头移动到了哪里,场内的声音根本听不到,只有模糊且嘈杂的哭泣声和呜咽声。 画面上的唐熙子呜咽的哭着,一派狼狈,白皙小脸上满是泪痕,突然镜头一抖,场景突然拉的很远很远,又像开头一样只能模糊看到一个人影了。 “该死的一群蠢才,怎么不多方位安几个九号!装的这么远干什么!”叶微凉气恼的捶了一下的桌子,阴沉着脸又拨通了电话,这一次,对方好一会儿才接起来:“嗯……喂?” “喂什么喂,你这个蠢货,监控是怎么回事?”叶微凉道。 “抱歉,小姐,因为姜小雪来了,我们隐匿了起来,把摄像头匆匆装上后就出来埋伏在外面了。” 叶微凉语气不耐道:“不按原计划了!反正证据也录够了,磨磨唧唧的我也看腻了,姜小雪带了多少人?你们去把他们打晕,带着证据回来见我,到时候就一口咬定是姜小雪绑架的唐熙子,把她和……对了,” 叶微凉脑子突然一灵光,声音有些颤:“怎么从头到尾镜头里都没有刘什么狗?” 但这一次,电话里却像被掐住了静音键一样,诡异的沉默了。 ——细思极恐。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的从叶微凉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似乎带点漫不经心:“……要不要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叶微凉身体一僵,如坠冰窟。 ps: 啥也不说了……我把脖子给你们了。 顺便一提,我有存稿了,今晚上两更,就说你们信不信吧信不信! 这更本来准备拆开的……肥嘛,但是一想断更了这么长时间,,,本来就少,再拆好像混章节一样……多说不过去呀,是吧是吧。看在将近一万字的份上,给个推荐票呗? 第31章 草根女遇上霸道少爷(完) 让我们把镜头拉向两个钟头以前—— 四个漆黑的身影如同溶进了墨色里一般,他们悄而无声宛如暗夜中的鬼魅,慢慢靠近了天真的少女,在她发出一声惊呼前一刀封喉……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四个身手矫健虎背熊腰的神秘男子,我们暂且称他们为手下A至D,是的,他们就是叶微凉大小姐派来的夺命杀手,在几分钟前接到了收拾一个女孩的任务,于是有了如今潜伏在酒店外的他们。可是不巧今点儿特背,天不时地不利也不人和,他们精心准备的夜行衣,完全没起到一毛钱效果,拜自家主子所赐,酒店外灯火阑珊,恍如白昼,方圆几里之内,竟然没半点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们欲哭无泪,在酒店门口装作行人徘徊吧,不仅显眼不说还被尽职尽责的保安吆喝了出去,他们心中苦闷,瞎啊你们,我们跟你是一伙的好吗! 正在心中默默诅咒着,突然瞥见目标人物出来了,手下A心中一凛,连忙告知同伴,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两个人从大门里走了出来,一男一女,他们紧紧盯着那两个人,紧绷着肌肉,在大门口人多眼杂不好下手,只得一路尾随,想办法把他们俩堵到人少的地方再下手。 手下A给其余人使了一个眼色,几个人立刻意会,分散开装作若无其事的路人,慢慢跟着两个人,他们两个人似乎没有察觉,有说有笑的走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手下A冷冷一笑,示意同伴前边路口前后包抄,脱离了酒店那一段灯火辉煌的路程,在夜色的掩护下,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就在手下A信心十足的看到丰厚的酬劳在向自己挥手时,他却扑了个空。黑漆漆的拐弯路口,哪里有半个人影?他心中惊疑,不对呀,人就是从这里拐弯的,怎么会不见了。对面包抄过来的同伴也是一副惊讶费解之色,同样疑惑的看着自己,面面相觑,手下A抓耳挠腮的来回转着查看,却什么也没找到。 “不可能啊,难不成插翅膀飞了?”他忍不住嘀咕。 “嗤,你们找我吗?” 一双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他们蓦地一惊,扭头看见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少女从兜里拽出一根棒棒糖,很是悠闲的撕开,放进嘴里,这一系列动作都好像他们不存在一样。 “你……”手下A心中一惊,后背一阵发凉。怎么会突然在背后出现?他心中翻腾。 “解释解释吧,你们是选择直接坦白呢,还是我把你们打到半残再说?”少女含着棒棒糖,天真娇可的脸上瞪着一对死鱼眼,说出的话却让他们心底猛地一凉。 手下A和同伴们面面相觑,突然笑了:“小姑娘,你脑子没事吧。”他们虽然惊讶自己被发觉,但是并不认为一个小姑娘赤手空拳的对他们有什么威胁。相反,他扫着对方娇弱的身影,突然感到信心倍增,手下A对同伴说:“你们去找那个小子,小心他耍花招,我在这收拾这个,一会集合。” 同伴们虽然有些不乐意他吃独食,但为了大局为重还是点头了。 ——在他们眼里,少女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只可惜,他们失策了,这个少女不是别人,是沈若笙。 看着逼近的手下A,她瞪着死鱼眼说:“看来你比较喜欢先兵后礼。” 手下A手里拿着粗麻绳,颇为狠辣的说:“你要是乖乖的可以少吃点苦头。” “哎,”若笙叹了一口气,拿出棒棒糖,朝着远去的几个手下一指:“把你的同伴们也叫回来吧,不是我装逼,你们这些连名字都没有的龙套,连一分钟都用不了。” 手下A一愣,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你他妈再不闭——” “……嘴噗——!” 扑面而来强劲的腿风让他呼吸猛地一窒,没说完的话从喉咙眼咽进了肚子里,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当痛感从脑后和面门传来,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踹出去十几米撞上了铁丝网。 脑中一阵昏花,有熨热的液体顺着鼻子流下,刚才的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导致他的视野有好大一会是模糊的。感觉自己的领子再被揪起,温热的拳头几乎贴着面门,几乎是下意识的,他顾不上脸上的伤,手脚并用的挣扎:“你他……” 话没说出口,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他整个人都懵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神经有一瞬间都感受不到了,从模糊的视野里,他看到那个女孩叫住了自己的同伴……接下来,一个一个的撂倒。 不知过了多久,刚才不见的另一个男生从旧巷子里走了出来,看样子是一直躲在那里的,怪不得他们找不到,男生手里拿着一块手表,说:“哼,一分二十六秒。” 女生吃着棒棒糖含糊不清道:“唔,说废话用了些时间。他们都晕过去了,怎么办。” 那个男生笑了笑,指向了无法移动的手下A自己,道:“那边不是还有一个?” “嗯~”女生转过头来阴侧侧的笑了。 ———————————————— 再把时间拉回到现在—— 在叶微凉的注视下,一个黑影像猫一样矫健倒勾着窗台从窗口翻了进来,在地毯上打了个滚缓冲后,露出了若笙的脸……喔,现在是唐熙子那张自带天真无邪特效的脸。 叶微凉狠狠地怔愣了几秒钟,看向了手中的电话,一瞬间瞳孔收缩看着面前的一幕难以置信,“怎么会,你怎么——” 随即她反应过来了,脸上愠怒的火气仿佛能看见火星子似的,一点就炸,她咬住了下唇:“你逃了出来?” 不愧是经历过许多任务世界的人,即使突发情况完全超出了原本计划,叶微凉也没有自乱阵脚,还能有一套清晰的思维,这一点,若笙不得不佩服。 叶微凉的目光又停留在若笙进来的窗户,爬上十一楼,再从窗子里荡进来?不可能,她比谁都知道这有难——一定是借助了什么别的通道进来了,从窗户现身只是障眼法而已。她眼神一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几个废物居然背叛了我,我真是小看你了,居然背着我与姜小雪串通好了……” 若笙无奈的想,谁背叛你了,根本没人跟你一班好么? “可是……”叶微凉额头的冷汗不禁潸然,她的目光转向显示屏,那里模糊的人影还在镜头里,同步播放着,唐熙子出现在了这里,那屏幕上的是谁? 若笙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勾唇一笑:“光线这么暗,找一个人替代也不是不可能啊。” “你……”叶微凉紧紧皱着眉头,她没想到监控里的人竟然是假的,要不是因为这个放松了警惕,怎么会让她有偷袭的机会? 不过叶微凉也在心中隐隐讶异,别墅里那么多警卫,她是怎么进来的? 若笙所做的一切确实让叶微凉惊讶,不过并不能撼动她的自信心,她冷笑一声:“不过你居然能找到我的密室,也是自寻死路!” 若笙耸耸肩,并没有表现出慌乱,让叶微凉眉头一皱警惕了几分。 若笙顺着吊灯借力上了吊顶,漂亮繁华的水晶只是勉强晃荡了几下就稳住了灯体,叫她忍不住称赞了一下:“不愧是有钱人家的……这质量就是说得过去。” 底下的叶微凉锁紧了眉头,放在身侧的拳头暗暗握紧,唐熙子的反应和身手都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阳谋阴谋都用过了,我们迟早要面对面斗一场的,对吧?”若笙单手扶住吊灯的竖茎,半蹲在那里,像一只蛰伏的黑豹。 叶微凉闻言不屑的嗤笑一声:“哈,真不知道你的自信从何而来?这么想死吗?” 若笙也笑了:“其实我挺想知道的……”她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你没了系统,还说不说的出这样的漂亮话?” ——什么? 这句话犹如一道雷霆,将叶微凉上一秒还不屑鄙夷的神情劈的粉碎,在脑海中炸开,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虽然反应过来极力掩饰了,可那几秒的慌乱与难以置信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的,系统。 看着叶微凉变得青紫的嘴唇,若笙更加确定心中所想,慢悠悠的笑了。 ——叶微凉从来都不是什么轮回坛的职员,她来自于另一个分支,与若笙的体系完全不同。 室内的光线因为吊灯被拉扯而接触不良变得昏暗,黝沉的灯光将叶微凉的脸色衬得更难看了,同时也将若笙的脸庞映射的邪肆了些,一时间空气中只剩下吊灯因为摇晃而发出的“吱呀,吱呀”声,给整个房间增添了许些沉重感。 半响,叶微凉才干涩的开口了:“你,你怎么知道——” 她不得不承认,刚才的一瞬间,她的心脏停了半拍,不是因为被拆穿了底牌和依托,她做的这么久的任务,什么场面没见过,从前拆穿过她又死在她刀下的人多了去了,这一次也同样。可是,在上一秒,她意识到了两件最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从对方的种种表现来看,她可能也是拥有某种能力从另一个时空来的人。 噗通,噗通。 ——而且,她的系统,从刚才开始,就打不开了! 怎么会这样!尽管在极力掩饰,但她的脸色因为紧张逐渐变得苍白,她现在能做的,只有拖延时间……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叶微凉抬头望着若笙,她这句话说的扑朔迷离,也是试探后者到底知道多少,是知道她有系统为止,还是知道她其实不是这个叶微凉?不管怎么样,在各种弊端之下,装傻,是最保险的。 “……说实话,一开始我也猜错了,”若笙想起了自己一开始的猜测,摇了摇头,笑着说:“后来嘛,因为一次巧合,才捉住了你的破绽。” 是的,从一开始的时候,她也以为对方是轮回坛来的职员,于是极力避免与叶微凉接触,总是在自卫……其实后来有一段时间接触叶微凉,属性卡就已经提示了,只是她没有解开其中的端倪。 病毒,这个词让她久久无法释怀,于是,她在生日会上做了一件自己都惊讶的大胆举动——她把属性卡暴露在了叶微凉眼皮底下。 这无疑是在赌命,但是,在没有必死危险的后果下,她认为这场试探还是很有必要的。 人的面部表情是很复杂的一套肌**系,就算是微微一个肌肉抽动,也能够反观出来,正常情况下,遇见有威胁的宿敌,人的第一反映都是惊愕,然后再警惕。就算刻意伪装过,也不难看出来。 ——而叶微凉没有反应。 与其说是没有反应,不如说……在看到那张伪装成痔疮宣传的卡片时,叶微凉的表情微妙的鄙夷了一下,随即视线就扫向了别处。 在若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叶微凉也错过了骤然变得漆黑的卡片。 在以叶微凉五米之内的范围里,属性卡会恢复原貌,并且出现那一串英文,这一特性,不得不叫若笙想起了除同为职员之外的另一种可能。 ——系统。 叶微凉的脸色在不停变幻。若笙的回答同样模棱两可,没有叫她套出什么信息,不过看若笙的表情,她大概猜出后者与系统的封闭没有关系,不然早就来擒下她了,还特意跳在灯上保持距离干什么。 叶微凉咬紧牙关,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运筹帷幄一点:“既然你知道的话,你也应该明白,空手在我面前就是等于送上头颅任我宰割。你就不怕吗?” 她想以此试探出,若笙的底牌。 叶微凉只猜对了一半,若笙跳上吊灯的确是为了保持距离,而且在一定程度下这个位置有利于突然暴起,借着吊灯的力她可以到房间的任何一个方向,这个高度也利于她掌控全局。 至于若笙的底牌,看过前文的看官都知道,若笙什么技能都没有,除了一个体术傍身,可以说是一穷二白,拿个二胡都可以蹲路边乞讨了……相较于对方宛如多啦A梦口袋一般的系统,若笙就好比穿着褴褛的贫民窟难民。 “怕什么?”在明显趋于劣势的情况下,若笙却肆无忌惮的笑了:“如果没有完全的准备,我会来吗?” 叶微凉眼神一暗,昏暗灯光掩盖的身影突然猛地颤动了一下,说时迟那时快,她藏在身后的胳膊划出一阵彩色的光轮,房间里一瞬间被这光芒照的亮堂,随着叶微凉的动作,几个仿佛彩虹一样的东西利剑般射了过来,带着破空声直直的飞向若笙。 叶微凉额头滴下一滴汗,眼里闪过兴奋的光。她没有说的是,尽管没有了系统,可她身上现在还有从前兑换的【汤圆炸弹】随身携带,靠这个可以先发制人,峰回路转。 若笙屈膝从灯上站起来,并没有言语,双手支地撑起身子猛地往上一跃,此时身体垂平与吊顶上的漂亮吊灯形成了平行线,她挂在吊灯上猛地一荡,发光的彩球刚好旋转着从她身边蹭过,划破了她的紧身衣。 一击未中,叶微凉很快又连续发出更多旋转着的彩球,都这个彩球击中的地方,都仿佛被口径粗大的炮弹轰炸过一样,不出一会儿,奢华的屋子就已经硝烟四处,满目疮痍,然而,在这个过程中,竟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别墅里始终安安静静的,楼下的人没有被惊动一分,屋子里就好像在演默剧似的,除了耀眼的彩光忽闪忽闪,就只有若笙轻盈躲避的声响。 “……居然是无限制发射?”一个彩球险险擦过若笙的肩膀,她吃力拧过身子,还是被昀疼了一片皮肤。叶微凉的彩球好像无穷无尽般,铺天盖地的向若笙袭来,凭着她那半吊子的体术,躲来躲去就已经很吃力了,再加上体力的流失,不肖一会儿,若笙就喘着气把动作慢了下来。 叶微凉也发现了这一点,手中发射彩球的频率更高了,彩色的光刺眼的融合成白色,让若笙都看不清她是从哪里掏出的彩球了。 在叶微凉渐渐翻转局面变得冷静下来时,若笙早就被逼的跳下了吊灯,在地上翻了个滚停下了动作,喘着粗气看着叶微凉。 “本来还想给你一个安稳的死法,现在看来倒是不行了。”叶微凉手上把彩球一抛一抛,也停下了攻击,看着若笙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的样子,冷笑着逼近了她。 她居高临下道:“我要狠狠的折磨你,居然不知死活想对付我,你要付出代价了——你是乖乖自己把身上的能力交出来呢,还是我来帮你?” 若笙拧着身子从地上坐起来,漠然的盯着她,尽管脸上的表情还坚韧,可气息已经萎靡了是事实——叶微凉手里的彩球破坏力很强,至少对她来说是。只要用这具身体挨一下那个,估计会爆的渣都不剩。从那般密集的弹道找规律使她不得不集中精神和体力,这一下也几乎耗光了体力。 叶微凉试图从若笙脸上找出一点慌乱和胆怯,她眯了眯眼,见若笙没有反应,有些怒意:“这个时候还挺硬气?说,把我的系统怎么了?”说着把手中的彩球一捏,捏成了菱形,若笙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感觉膝盖猛地一烫,慢慢麻痛起来。光芒晃的她好一会儿才看清,刚才那个菱形的彩球扎进了膝盖里,剜起一大块肉,正潺潺就着热血。 若笙疼得呲起了牙,语气却慢悠悠的:“嘶……还能变换形态组成不同的攻击方式?罢了,不过如此。”她扶着墙吃力的支起身子,拖着疼得要死的腿往后挪了几步,在地摊上拖出一道小小的血痕来。 “你就不怕我削断你半条腿,不让你死慢慢折磨你下半生吗……”叶微凉皱起了眉,若笙的表现有点不痛不痒,这让她很不爽,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了一样。 “咦,”若笙闻言眼睛亮了亮,“你这主意挺好的……” 叶微凉一愣。 “特别……适合你。”若笙又接着说完了剩下的话。 “你还敢口出狂言……”叶微凉一下子就怒了,强化过的漂亮眼睛里眯了起来,手里捏了刀子形状的彩刃作势要发,却偶然瞥见若笙一脸从容的表情,她心中觉得诡异,但是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劲,手中的势收不住就朝若笙射了出去。 嘭—— 然而,比叶微凉动作还快的一声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个声音来自于若笙……手里的一把枪。 ——噗叽! 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叶微凉的大腿上就开了一朵血花,疼痛也来的缓慢,子弹打进了她的皮肤,掀开了她的血肉,等她不得已的跪在地上时,她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叶微凉的表情一下子就扭曲了,手中的彩刃颤抖两下,掉到了地毯上。 谁也不知道若笙何时拿出的这把凶器,总之……一把漂亮的沙漠之鹰就拿在若笙的手上,枪膛因为极速摩擦还发着烫。若笙呼了一口气,半撑着的身子马上力竭的滑了下来,她狼狈的擦了一脸汗,道:“很贴心吧?我为了不打扰你的“父母”特意装了消音器呢。” 叶微凉因为剧烈的疼痛弯了腰,嘴唇剧烈的颤动着,煞白了脸,不敢置信道:“你怎么会……” “其实打一开始,我并没有想跟你真的动手来着,谁知道你还有后手……啊,该跪下了,我都跪着,你怎么好意思站?”若笙舔了舔嘴唇,毫不犹豫又补了她一枪,叶微凉终于撑不住栽倒在地,血疯狂的涌了出来。 “啊……打破了大动脉吗?不好意思,我第一次用枪。”若笙脸色也不好看,失血过多让她的脸变得惨白。 叶微凉的双腿开了两个大血洞,染红了一片地毯,她咬的嘴唇都出了血,眼睛里都是恨意。 “你知道吗,我把你引到这个位置的原因……”沙漠之鹰很重,若笙的手腕酸痛,可她不得不打起精神紧紧盯着叶微凉。“……第一枪不是我开的,沙漠之鹰这个距离打上去,你的下肢都会成渣。” 叶微凉一惊,“窗户……”猛地看向窗外,是的,她站的位置,刚好对准窗外,一片漆黑的草丛里,闪着一个红光,那是狙击的标志。 “是啊,”若笙轻声道,“是麻醉的,子弹口径很小,还是空心的,没什么实质性伤害。” 叶微凉的脸上有些迷茫,视线慢慢的下移,停留在自己的双腿上,一只腿几乎被摧毁了大半,血肉模糊的样子触目惊心,却感觉不到疼痛,怪不得!她没发现第一枪和第二枪的区别,以为都是若笙开的,其实麻醉的效用已经开始了! “其实说起来,那枪早就该响的,要不是你的攻击太晃眼——就是那个彩球,挺有意思的。”若笙顿了顿,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她膝盖上的彩色光刃还不断的闪烁着,已经痛的麻木了,只能咬着牙一陂一陂的勉强站住。 看着若笙慢慢逼近自己,叶微凉突然就慌了,拼命的开始挣扎起来,尽管下身已经慢慢没了知觉,可自然不懈努力着,她大叫:“系统!系统!出来啊!快出来啊!” 若笙皱了一下眉,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叶微凉脸上还存留着侥幸的期待,不停的呼唤着自己的系统,可她却注定得不到一点回应,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属性卡漆黑如墨,陷入了混沌般的颜色中。 在叶微凉不断哀求呼唤下,系统终于回应了,带来的却是仿佛冬日一盆冷水劈头浇下般的消息。 【系统检测到未知干扰,此情况下暴露危险为83%,进入休眠模式中……】 “不,不,等一下,”叶微凉惊恐的睁大眼睛,加强过的漂亮的容颜此时渐渐退回原貌,并不剔透白皙的皮肤也呈现了它本来的干枯,杏核一般的大眼珠转动之下变缩了水,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外貌的变化,尖了声音叫道:“先把我传送走!我不要死,好痛,好痛!不要休眠,把我带走啊啊!!” 听着脑海里的声音渐渐消失,她疯了似的大喊:“不要把我留在这里!休眠模式什么时候才结束?告诉我啊!” 然而系统再也没有给她回应。 麻醉药的效果渐渐控制了她的上半身,除了摆动头部,其余的部位似乎脱离了她的控制,尽管她用力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可能尽的最大努力也不过目眦欲裂的瞪着若笙罢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叶微凉仿佛不接受这个事实,疯狂的摇着头。“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的,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葬送掉!” “嗯,按照剧情的走向,如果扣除我的存在,你这次任务确实算不得难。”血越流越多,若笙撕了一片床单给自己包扎了一下,看着地毯上的一片血污,她苦恼的皱起了眉。 “明明只差一步,我不要!”叶微凉失去了冷静,红着眼睛朝若笙嘶吼到:“你放了我,放了我,我可以不再动唐熙子!还有,还有,她的家人,我告诉你她们在哪儿!” 若笙看着她,耸了耸肩笑了:“抱歉……可能你连最后的筹码也没有了,我来之前刚刚确定了她们的位置,你觉得那几个人能拦住我吗?” “什么……”叶微凉的眼神黯淡下来,嘴唇忍不住抖动起来,她知道,再过一会儿自己可能连话也说不利索了,于是狠心咬了一下舌头,保持清醒,道:“你以为你做的这一切,叶家就不会管吗?哈哈哈……这具躯体死了以后你就有的受了。猜猜看,柯子航会怎么样?你攻略不了他一样会失败吧!哈哈哈哈……” “唔,我干嘛要攻略他啊……”若笙象征性的做出了苦恼疑惑的表情,在叶微凉惊异的目光中摸了摸下巴,“看来我们的任务体系还不一样呢……至于后果,”她踩了踩地上被叶微凉的彩球爆出的裂痕,看了一眼被毁的不成样子的卧室,“……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些不都是你叶大小姐弄的?” 说罢若笙还指了指地上的彩球,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彩球还存在,只是光辉黯淡了许多,看起来就像一个汤圆,表面的质感很软的样子。 “你……”叶微凉也看到了那些彩球,若不是身体不能动弹,她早已扑了过去。 到这里,若笙似乎想到了什么,拖着一条没受伤的腿,踩爆了地上那颗彩球,彩球瞬间压缩光芒四射,在无声之中把地板爆了一个坑,而若笙的脚却毫发未伤。 “果然……这个玩意儿对施力方没反应,只会作用到受力方啊。”若笙饶有兴趣的捡起了剩下几颗彩球,过程中很小心的没有接触到别的东西。 “可恶!”看到彩球被若笙拿走,叶微凉不甘的嚎了一声,扭动着脖子挣扎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局面已定,她愤恨的眼神逐渐平静了下来。情绪也静默了下来,眼中的生机却已经不在,看着给自己包扎的若笙,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嘲讽的笑了。 “你也别得意,今天是我,明天你也会被某个时空来的人处决。”她畅快的笑着,仿佛是临死前的最后一点情绪了。“你以为你是谁,正义的主角?你和我干的可是一样的勾当,开着别人没有的外挂,去顺便主宰别人的人生,冤冤相报何时了,你的下场我基本猜的到。” “勾当?你是这么看待你的任务的么?……可我不是。” 就算她不说,若笙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她自问不可能那么圣母,如果真的有一天到了那个时候,她也会认命去迎接的,毕竟,还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已经让若笙没什么遗憾了,想到这里,她眼神一暗,不愿多说,道:“我从来也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按理循规对我来说也矫情了些,我管她谁对谁错,什么正义道德,都是狗屁。……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想好好反驳你一下……” 噗通!轰轰轰—— 还没等若笙唏嘘的说起自己算半个死神的事儿,突然响起的爆炸声就没礼貌的打断了她的话,她一凝神,看到地上的叶微凉惊喜般尖笑着,虽然因为麻醉的作用笑的断断续续,可依然能从她的表情看出她的畅快:“哈哈哈哈哈……你死定了,默剧领域解除了,刚才的那些声音都延迟发放了,要不了多久,别墅里的人就会冲上来……你拖着一条断腿,跑去哪儿?咳咳,哈。死定了,死定了!” 她笑得不能自已,似乎这样就昭示着自己扳回了一局似的,可她忽略了若笙无奈的表情,仅仅是无奈……没有慌乱,没有愤怒。 若笙一拧眉,来不及询问默剧领域是什么鬼,一抿唇,拿出了漆黑的属性卡。它好像隐隐有感应,浓墨般的颜色好像要吞噬天地。 叶微凉没见过它,只是心中隐隐不安的翻腾,好像死神已持刀架在脖子上,她把惊愕镶嵌在眼睛里,不断嘶哑的叫唤,“等……你要干什么?” “终结这个故事啊。”若笙微笑着回答。在昏天暗地里的轰隆声中,她慢慢逼近了叶微凉,挂着笑容。或许是那笑容刺痛了叶微凉,或许是她真的感到绝望,还是侥幸的觉得死后可以脱离这个躯体,叶微凉狠狠咬住了舌头,试图自杀。若笙一见她脸上不对劲,暗骂一声,顾不上腿猛地向前,离进一看才松了一口气:“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幸好麻醉已经蔓延到面部肌肉了。” 正如若笙所说的那样,尽管眼神愤恨不已,可她却完全失去了面部肌肉的控制,汗水湿透了头发,紧紧贴在粗糙的皮肤上,连张口说话都做不到了。看着若笙拿一片古怪的卡贴上她的额头,她惊恐的不断摇头,任凭怎样在心中撕心裂肺的呼唤,系统就是不回一音,往日被她仰仗依存的神物如今没有了,她才颓然的发现如同自己废人一般。 就在叶微凉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死去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轰隆隆的脚步声,听起来人还不少,她的表情一下子又变了,笑容一下子又回到了她的脸上。尽管舌头已经失去控制,她仍然亢奋的从喉咙里发出“哈……哈,呃,哈哈……”的声音。 若笙垂着眼睑看她,仿佛从她眼中看出了“你逃不掉了”类似的话来,她蹒跚的摁着伤口后腿,小心翼翼的避开碎石和坑洼,道:“啧,我不会杀了你,好好过完这一世吧。” 说罢她的手摸上窗户,在叶微凉震惊的目光里撑起身子从窗户上跃了下去。 “唔……唔!”叶微凉睁大了眼睛,十一楼,她疯了吧! 外面的灯光打了进来,照亮了满身血污的叶微凉,麻醉加上失血过多的效果笼罩住了她的全身,她迷迷糊糊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一群人破门而入,黑压压的西装和耳麦互相通报的声音…… 她本来期待的心此刻又猛地沉了下去,这些人穿的……不是叶家保镖的制服! 【叮!未知因素介入,系统与宿主强硬解除绑定】 一句平板生硬的话叶微凉的脑海里炸开了来,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像有什么被剥离了身体般。 耳畔好像有许多人在谈论嘈杂,叶微凉已经顾不上了,失血的疲惫让她闭上了艰涩的眼睛。 她并没有了结叶微凉的性命,而是让她苟活了下去,相比起解脱她的痛苦,不如让她在下半生的庸苦中自渡一世。 …… ……在盘山公路上,一个汽车站牌旁边,姜小雪被夜里的寒风吹得直哆嗦,掏出手机却被通知没电的不幸消息,打了一个喷嚏,她流下两行鼻涕:“啊……好冷,叶微凉是不是把我忘了。” …… …… 似乎过了很久,又没有多久,在一个雍容的房间里,一个男生坐在椅子上,而在他的面前,跌坐着一个狼狈不堪的女生,她没有倾国倾城的容颜,只是平平之姿,她目光涣散的不断嗫嚅着什么,只有看向座上男生的时候眼睛里会充斥着恨意:“你背叛了我!我最恨别人背叛我!你不得好死!” “我没有背叛你喔。”男生笑得很戏谑,“答应你的是刘狗带,而我是龙言。” 然而女生已经听不进去他说的什么,只是不断嘶吼:“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你们都要付出代价!”如果不是没有双腿,她一定会扑过去狠狠撕咬眼前的人。 男生看着她,勾起嘴角。 ——她曾经是叶微凉,风光无限,意气风发的叶微凉。 没有了系统加持的叶微凉,也终于成了大众之中不起眼的庸脂俗粉,原本的系统所给予的美貌如今变得平庸起来,在现代各色美人之中变得毫不起眼,偏偏高傲与自负还在她心中烙印着,走到哪里都不肯低头,还认为周边的男人都喜欢自己,而别的女人则是嫉妒。 原本叶家想把她接回来在自家公司栽培,哪想被叶微凉一口拒绝了,她觉得自己就算脱离这副躯壳、这个身份,也能尊贵雍容的过完这最后一生,她要向若笙证明自己,于是携着一大笔钱去了一家看上自己的公司,发誓要三年后成为这里顶端的女人。 从云端一下跌到凡间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商场的隐形刀光剑影生活哪是那么容易的,她根本没来得及适应,还秉承着高傲自大的性子干一些胆大妄为的事,本来有系统保驾护航的学历与聪慧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原本选中她的跨国公司发现她不是那么回事后,待她就没那么宽容了,更何况她还是个瘸子,她在公司举步艰难,每次得到的薪水连一瓶限量版香水都买不到。 她终于知难而退了,想要依靠着叶家庞大的基业过完下半生,谁知没想到的是,有一天她的容貌发生了变化!明明是叶微凉的脸,不知为何却渐渐变成了她自己原本的,是真真正正她自己的。而不是她同名附身的原主叶微凉! 叶家发现了这件事后大为吃惊,她自己也懵了,不管怎么样解释,叶家就是不相信,反而认为是她用什么手段伪装成了叶家小姐,她大感不妙,连忙在叶家人使用手段逼问真正叶微凉时逃了出来,却也失去了最后一个靠山。 几年后,在一个阴冷潮湿的出租屋里,一个女人对着镜子捏扯自己的脸:“怎么会这样,该死的,一定是唐熙子做的!”几年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再貌美如花,原本的她,平凡又庸俗,也不再家财万贯,如今连在菜市场一毛钱都要跟人家搞半天,租着廉价的出租屋,穿着地摊货,因为身体残疾,没有人愿意雇佣她,就连扫大街的环卫工人都需要双腿,她只得在一个空地替人看车子渡日,遭受着白眼与讽刺,就连卖红薯的大妈都看不起。 可叶微凉是骄傲的,是自命不凡的,她根本不在乎现在的生活,也一点都不后悔,人老珠黄的她开始潦倒半生,天天醉酒鱼巷,每天糜烂颓废,回想起曾经经历过许多世界,有痴情的皇上,有霸道的军官,有潇洒的王爷,有各种各样爱她的男人和华贵堂皇的生活,她幻想曾经的生活,一时间竟忘了身在何处。终于,她猝死在麻将桌上,死前还甜滋滋的妄想死后能够再次重生,再次绑定一个系统。 …… 彼时的沈若笙,将名下所有资产留给了唐父唐母,还有几个弟弟妹妹,来弥补他们前世的遗憾,她投办了一个孤儿院,收养了许多街边流浪的儿童,随着唐雅思和几个弟妹的长大,若笙开始流连于世界各处,旅游成了她的生活,一路漂泊,四海为家,正是她所期待的流浪。 她一边行走在各处,一边翻阅大量书籍,学习了许多冷门知识,到了身体枯竭再也支持不住灵魂的那一天,若笙两眼一黑,在唐雅思与亲人们的哭泣下离世。 ———————————————— ps:夏小姐,从此你不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写手。 是的,你有了存稿。 你可以肆无忌惮光明正大的玩耍了,定时发送会帮你搞定一切,谁还敢掂着板砖儿说你断更? 啊,我已经开始期待美好的新生活了。 看着草稿箱里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如花似玉的新编辑,我陶醉的笑了。 哎呀妈呀我这一更一万多字呢,好肥好肥我自己都忍不住震惊了。 第32章 来之不易的第一桶金 灰蒙蒙一片的混沌空间,在席地墨发惨白脸色的女人睁开眼的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头重脚轻、胸闷气短等一系列不适感,正在分波击溃若笙脆弱的心灵。她神色怏怏的看了一眼自身所在的空间,再一次回到白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沧桑感将若笙包裹起来,就好像时过境迁转眼一世过去了一样,让人心灵疲惫。 这一次是若笙第一个正式任务,中途历经忐忑,才将原主唐熙子的夙愿给完成,只是没想到导致原主一生落难的根源竟然是来自另一个灵魂的报复,若笙不由得就有点好奇他们上一世的恩怨了。 白间距离若笙上一次看它并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定格在她离开的那一瞬间,再她回来后再次解封了一样。 【昼日】正勤奋的发挥着它驱走黑暗、光辉沐人的作用,挂在高高的天穹顶上,平扁的形状好似真的日头一般,当然了,比起太阳它更像是鸡蛋的亲戚。 若笙平躺着看了一会儿,有些刺眼,就移开了眼睛,这一移冷不丁又瞅见一颗白森森的头颅,一双空洞黑黝的眼眶盯着她这个方向。 “咕噜……”她咽了一下口水,试着去忽略黑无常的样子,时隔这么久,这猛地一看,还是有点不适应。 骷髅毫无自觉的咧了咧颌骨,下巴发出硌吧硌吧的声音:“啊,回来了,任务还顺利吗,来来来给我讲讲。” “……等等我目前思想堵塞运行不了那么复杂的程序。”若笙一时接受不了放大的骷髅脸,连忙黑着脸摆手道。黑无常毫不在意:“没事儿没事,我会记忆抽取~” “……行行行,”若笙连忙妥协,把任务中发生的事跟黑无常粗略讲了一遍,从一开始误识叶微凉到后来与她的战斗,因为若笙对其中的事情还十分困惑,于是只捡了主要的说。只见黑无常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明,就算只有两个黑窟窿,也不科学的给若笙一种明亮大眼睛的感觉。 黑无常语气兴奋的说:“你挺聪明的,我没有给你任何警示,你凭着自己能做到这个地步实属不易。因为权限的原因,我没办法一次跟你灌输太多经验,这下就好了,估计这一次收获肯定不菲。” 若笙也不知道自己是侥幸还是侥幸还是侥幸,当如果叶微凉当时还有后手的话,估计她如今尸骨都寒了,不过按理说叶微凉经历过多次任务,为什么战斗力却让她这个菜鸟轻松摆平?若笙当时还不觉得,至今想起来就有点后怕了。 不过对于智商上的夸奖,若笙毫不谦虚的承认了,啧啧没办法就是这么酷炫,能力是后天的没法选择,可智商是她自己的呢。 “当然,以上只是你口头描述,鉴于规矩,我们还是走程序吧,”黑无常一秒严肃脸,**的骨头架子在【昼日】的照射下反着光晕。他朝若笙一伸手:“卡呢?” 正在摆弄头发的若笙把卡从兜里掏出来,给了黑无常,属性卡一回到白间就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泛着漆黑的光泽看起来十分高端。黑无常神秘一笑:“虽然你的权限还是可怜的F,不过在这个范围内可以给你解封一些新功能了呢!” “嗯?什么新功能?”F就F吧还可怜的,若笙默默白眼,不过对于新功能还是蛮好奇的。 “这个要先看你任务完成的情况来看了。”黑无常打了一个响指,顿时展现在若笙眼前的,就是这样一副奇妙的场景——混沌的墙壁应声变得粘稠起来,仿佛搅浑的牛奶,漩涡从中生成,最后从中凸出一个角,慢慢变大,分子快速的组合分解,最后成了一个数据机的形状。 这个东西,若笙并不陌生,上一次查询任务的时候,就是用的它。 黑无常在庞大的数据流和乱码形成的透明器械中操作着,他示意若笙把属性卡插进卡槽里,卡入鞘后,数据机才褪去了透明,变得立体起来。 若笙上前一通认证程序后,立体投影上便把卡里的内容显现了出来。 「编号:v2047 天赋能力:暂无 特别能力:【初级格斗基础】 辅助:暂无 拥有:【1.8版女配系统】 体质:普通 收集亡灵数:1 净化能力:暂无 特权:暂无 技能卡: 敏捷度:12精神力:15 武力值:16耐力数:10 拥有: 自由空间(白间二级) 引导师:黑无常引导系意识体 F级低等权限 待更新。 」 不得不说,对比刚开始的惨淡,若笙总算是有了点成绩,武力值增加了2点,灵魂明显不再虚弱了,还收集了一个亡灵。就像是从一个空地上施工似的,随着一砖一瓦的建盖,好不容易有了个地基出来。 ……更重要的是,若笙大惊:“【1.8版女配系统】?那是……”她惊疑不定的看向黑无常。 后者耸耸肩,倒是咧开了嘴角:“没想到你第一次就获得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倒是很意思。每一个职员都会根据在任务中表现的突出能力与机遇而获得一些能力,只是大部分人头一次只会获得一些经验点,你算特别的了……可能跟你在任务中跟系统持有人争斗的原因吧,可是为什么它会到你这?” “这大概是叶微凉的系统吧……”若笙思忖着说,她记得在任务中时,叶微凉曾向系统大声求助,却没有得到援救与回应,才被自己翻盘,那个时候开始,系统就不在她那里的了么,只是为什么在若笙这,她自己也挺费解的。 “对了,这一次【初级格斗基础】可是派上了大用场,要是没有它的话,呵呵呵呵呵。”若笙突然脑中想起什么,看向黑无常。 黑无常面无表情:“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把它给你的,说好了只是借你用用。行了,也该还给我了。” “-_-||……”不要啊,若笙内心泪流满面。 看着黑无常将属性卡拔出在自己的骨架卡槽上刷了一下后,屏幕上特别能力那一栏立马变成了空白,若笙的心就滴起了血,割肉般的疼啊。她想到,这个能力只是初级就这么厉害,那么中级高级呢?不由自主的脑补了一下,觉得够呛,当上超人是没什么问题了。 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一个问题浮上了心头,若笙问:“唐熙子放下怨念往生了,那么这么亡灵收集是干什么用的?” 黑无常语气慢悠悠的,靠在数据机旁,竖起一根指骨,神秘的说:“这就是我要给你解锁的第一个功能。” “每一个体系,都有它独特的经济运行方式,应该说,没有经济流通的社会是不完整的。轮回坛是一个完整的社会体系,因此,它拥有独特的运行方式,那就是——灵。” “简单点说吧,原主的灵魂去往生了,但是作为化解怨念净化的代价,她要抽取一丝魂魄作为职员的报酬,而那一丝魂魄,就是你属性栏中的亡灵收集数啦,现在拥有唐熙子的灵一枚。当然了,这一丝魂魄并不影响他们的灵魂,他们还是可以照常往生轮回的,而那一丝灵对职员,对你来说,却无比重要。” “因为,那是流通在轮回坛社交与运行的重要工具,或者说——货币。” 说到此处,若笙的眼睛早已睁的铃铛圆,骷髅顿了顿,还蛮满意若笙没有打断的,继续说道:“这么说吧,一枚灵等于一千冥币,它的物值大概在……”他上下扫了若笙一眼,道:“可以让你买一身衣服不用再披着白布,让你买几个道具把你那密集恐惧症看一眼就要晕的头发给收拾了,顺便在布置一下这个空荡荡的白间,老实说,我早就不满意了。” 若笙震惊了,合不上自己的嘴巴啊!特么的,这这,太给人心灵震撼了好吗!这里居然也流通货币!有货币就有交易,虽然冥币这个词实在让若笙特想吐槽,不过这丝毫不妨碍若笙眼睛放光开始期待未来了。幸福来的太突然,明明原来还觉得这里残酷的怎么一下子就发福利了。 “从今天开始,你使用灵交易的功能解锁了,愉快的享受购物与贩卖吧。”黑无常用公事公办的刻板语气说道。 “怎么使用!快,跟我讲讲。”若笙亢奋的说。然而黑无常却换掉刻板严肃的脸又带来另一个震惊的消息:“别急,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所有交易可以跟外界联通喔,也就是说,你可以在轮回坛在任意世界里购买东西,都是冥币消费喔亲。” “……快告诉我怎么弄?”若笙没刚开始那么澎湃了,毕竟人的激情就像流星,热情劲儿过了就没了,现在理智回来了点,基于刚才黑无常提到的可以将她现在身体的头发给整整,她还是十分在意的。 黑无常道:“轮回坛有与外界各个位面联通的“快递员”,就是一些有自主意识的残魂罢了,你在外界想要拿的东西,都可以通过他们来获得,除了小费有点儿高之外,服务态度什么的都良好。” “……卧槽。我没听错吗?”若笙先是愣了几许,难以置信的敲了敲脑袋,从骷髅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不知是感叹这年头个个行业发达都到阴间开展业务了,还是该感叹这里观念超前,居然能有这样的服务…… 仿佛知道若笙的想法似的,黑无常也讲起了具体的方法,他又在数据机上操作了一会儿,透明的数据机突出一个小凸口,从里面吐出一张金灿灿的卡片来,跟属性卡差不多大小,却是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摸起来凹凸不平的,很有质感。 “这……不会是……”若笙看着这张卡突然想到了。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冥行卡,还是金卡唷,以后你所有的金钱资产都会打入这个里面,只要完成任务获得灵,就会有轮回坛负责的机构给你定期打钱的~”黑无常带着狡黠笑嘻嘻的说。 卡到若笙手上,沉甸甸的重量告诉若笙着不是梦,看着赏心悦目的黄金色,若笙心中泪流满面,终于,曾一度被穷支配的日子结束了! 不容易啊! ....... ....... ps:两更送上,嗯国际惯例求个票票? 第33章 论冥币的用途 若笙根据黑无常的建议,将灵兑换成了一千冥币存进了卡中,虽然金卡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出于心理作用若笙还是觉得它变沉了不少,黑无常呵呵泼冷水说一千冥币算不上什么婊贝儿你真是没见过世面。 若笙心道,老子就是这么村比!怎样! “少废话,你说的交易,怎么购买?”若笙在黑无常的白眼攻击下实在忍不住了,恋恋不舍的亲了宝贝金卡一口才终于放下。 因为当初身体破碎的原因,第一个引导者给了她一个蛊偶身体,虽然看起来这身体的颜值实在不敢恭维,已经算得上诡异,但只有魂体若笙在轮回坛是无法生存下去的,于是接受这个身体,那么问题来了,修理湿婆一般的头发哪家强?……在线等,很急的。 若笙默默捧着自己一头漆黑拖地的墨发无语望天,那些发丝就像一条条游蛇,在她手上蜿蜒爬行着,那触感,跟线虫一样,她头皮发麻,连忙将手抽了回来。黑无常见状幸灾乐祸:“能够购买物品的方式有两种,一是去白帝城,二是上轮回坛官网网购,以你现在的情况,建议还是选后者吧。” “网购啊……”恍如回到现实世界的即视感呢,若笙甩了甩头,道:“好,告诉我该怎么做?” 黑无常笑嘻嘻的告诉了若笙方法,他从白间看似混浊灰蒙的墙壁里拿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巨大……插头。若笙惊奇的看着这一幕,白间的墙壁晃着水波纹荡漾了两下就恢复了原貌,骷髅拽出来的巨大插头尾部的黑色线缆一直延伸到白间混沌的墙壁外,质感圆润的插头被他抱着插到了数据机上,随着礼貌的平板声音响起,象征着信息的巨大数据流也涌入了数据机。 “尊敬的v2047,系统检测到您已连接轮回坛官网,请根据权限选择你要进行的业务。”一串声音礼貌的播报完,曾经出现viiv的地方再次出现了三维立体投影光屏,只是这次象征着光脑的viiv没有出现。 光屏上的东西很简单,若笙自己就会跟着提示语操作,她打开了一个界面,琳琅满目的物品就展现在了眼前,所有东西都是相对三维立体的,在光屏上似真似假的以三个角度旋转展示着,只要轻触光屏上的物品,就会出现它们的介绍和属性。若笙注意到,这些东西都是职员从外面各种稀有神秘的世界里带回来的,有修仙的,练武的,还有什么美颜的,塑身的,甚至还有各种千奇百怪的技能。 光是提升速度的道具若笙就看到了整整九页,更不要提别的了,考虑了一下自己的资金,若笙果断放弃了这些出血的奢侈品,转向日用品专区浏览。大概是轮回坛的职员们从不同世界来,习性癖好千奇百怪,于是官网上的东西多的不得了,若笙大略扫了一眼,果断再次放弃。 在强大的各种信息中,若笙蓦地瞅见了一大堆技能和道具。 【生命瓶】可以承载一个生命体,用于养殖和运输还有囚禁。 【蛇窥】副作用:像蛇一样,视力极度下降,所示物为全红色,热感应代替视野。窥探与侦测。 【魔镜】让一个变得自负又乖张,丑态尽露,刻薄又自私。 【七个小矮人】可以模拟七中性格,变换自如。有利于各种攻略任务。 …… …… 若笙惊讶的看着几个技能,不得不说,确实很利于任务,如果上一个任务她拥有这些技能,她会轻松十倍,但是虽然很眼热那些看起来就很厉害的能力,无奈囊中羞涩,除了一个二百冥币的【生命瓶】,其他皆是几千几千的。 若笙看了看自己的卡,顿时泪流满面,再一次放弃了,最后千挑万选选出三件衣服,一件是梦增加魅力值奶油白的百褶裙,一件是带着防御功能的战地背心野战裤附带消魂丁.字裤,还有是一个不明属性的什么嘉年华特别版小红帽。 若笙满脸黑线,整个人都不好了,第二个看起来蛮正常的怎么结尾突然就出戏了!**丁.字裤是什么鬼,还有那个小红帽真的不是来客串的吗,若笙心中喷血,瞅了一眼白莲花专用奶白百褶裙,咬牙痛定思痛还是选择了属性不明的小红帽……终于把那一身白布换掉了,这一下几乎花了她大半财产,她的泪流成海啊! 黑无常看不过去了,在一边提醒道:“哎,别忘了白间啊,我天天站着也是很累的,怎么说也得有个豪华丝绒按摩沙发什么的……” 若笙咬牙,白他一眼:“想的美。” 再转向光屏,若笙心里滴着血买了一个骨锁,就冲着它属性说明上“能够束缚住软骨类灵兽和妖物,大小可变,坚固带暗属性”就让若笙下了狠心买了,就当发箍了怎么样! 而后光屏温和的的提示若笙,用金卡刷一下,若笙照办,后被提示所有购买物品两天后到,因为属性卡自动汇报信息的原因,她不用填写地址和资料。 当这一切都做完后,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了。 “黑兄……那个系统怎么处理?”若笙脑中一闪,问黑无常。 黑无常坐着若笙剩余钱买的凳墩,显得有些滑稽,他不高兴的说:“那个漏洞的话,自然是看你了。” “哈?”等等,若笙心中忽然闪过一个信息,在任务中属性卡发生的变化此刻浮在她心头:“……你是说,系统是漏洞?” “……每个位面与位面之间总要有一些无法剔除的怨念,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会诞生一些强烈的意志来,就比如系统,它们通常情况下寄生在人脑海或心灵之中,通过灵魂交易来增强自己的存在,获得更大的力量和权限,通常表现就是升级版本。等到一定时候,就可以脱离宿主或者直接吞噬宿主,成为个体生物。”骷髅娓娓道来,时不时还咯吧咯吧自己的脊椎。 黑无常摩挲着森硬的下颌骨,咧着并不存在的嘴,一副深沉的模样道:“总体来说,我们其实干的是同一件事,但它们是缔造者,而我们是善后者。” “如此说来……属性卡上出现病毒的字样是提醒我将其诛之了?”若笙也摸摸下巴,恍悟道。 “嗯……总的来说系统也算怨念聚集的一种呢。”黑无常道。 若笙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东西,沉默了会儿,“这玩意能格式化吗?” “不知。” “那它里头的兑换东西一旦离了它是不是就失灵了?” “不知啊。” “……”若笙心中暗暗将黑无常骂之,看着黑无常一脸无辜却是犹豫了下来,仔细想想就会知道,不是黑无常装傻,而是她本身权限不够,它无法透露太多信息。这叫若笙有些犯难,在一切未知的情况下,绑定这个不明的系统风险还是很大的。 如果这个系统会强制传送灵魂派发任务的话,不仅会打乱若笙原本的任务体系,还会让她陷入困境里面,再者倘若任务失败,系统是会抽取宿主灵魂的,若笙可不想把好不容易供好的灵魂给了它,但绑定了系统的好处也是有的,在几代宿主的积累下,它包含的东西一定不止有魅惑术之类的。 几番踌躇,痛定思痛,若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黑兄,这个你肯定回答的了,轮回坛这么久的历史中,有没有绑定系统的先例?” “……”黑无常顿了一下,半响才缓缓点了点头。 这无疑是肯定,若笙嘴角一勾,“既然如此,那……” 说话间,那窗口又弹了出来,若笙选择了绑定,淡淡的光辉盘旋在屏幕上,伴随着属性值的变化,她感到一阵头昏,有什么东西蠕动着挤入了灵魂,随即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系统绑定中……】 若笙强忍了那阵眩晕保持清醒,不让系统占据主导自己的意识。 【宿主反抗中……未知外力阻挠中……警告,请勿排斥系统!】 “排斥你个葫芦娃!给我安静一点儿。”若笙头正昏沉,系统平板的声音还在针扎般作响,她忍不住吼了一句,也不知系统听不听的见,反正她是特别解气。 不知若笙的不怠是否让系统感应到了,那系统安静了一会儿,就没什么动静了,就在若笙缓解了头懵想扶着墙根坐一会儿的时候,一道带着委屈的声音响了起来:“呜哇,居然对人家那么凶。” “……”若笙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刚才细软撒娇的声音正是来自于她刚绑定的系统,识海中的饱涨感昭示着多了一个生物的存在,若笙忍不住惊讶,这就是系统? “你的精神力好强,人家差点被吃掉了。”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晃荡着,带着一点嗔怪和娇气。 若笙可没忘了它之前帮叶微凉干的一切,冷下声音道:“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要约法三章,我不可能去完成你给的任务,若是你不愿意,我们大可以解除绑定,我不介意将你兑换成钱。” “咦,你居然对我的存在一点也不惊讶,好像还很了解的样子。”系统有些讶异,想了一想,准备搜一下这个宿主的记忆一看究竟。若笙跟它心灵联通着,自然察觉了它的心思,冷声道:“” 系统一听眼泪就下来了,林黛玉似的呜咽:“宿主,你可知道被系统选中的机会有多么难得,你居然如此不珍惜,还这么嫌弃我。” “……”若笙有点无语,黑无常是听不见她与系统的对话的,在一边看着若笙变幻的脸色不禁也好奇了起来,凑过来兴致勃勃问:“怎么样了?” 若笙还没张口,系统突然如临大敌抢先一步说道:“宿主!你面前的生物十分危险,我从他身上检测不到任何信息,他可能是来自未知领域的生命体!” “呃……”若笙听了系统的话,默默向骷髅看去,后者一脸迷茫歪着头颅无声询问着,若笙十分无语,叹了口气,同系统开始了长时间的交涉与科普。 系统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深渊陷阱里,被坑了个底朝天,本来以为自己好不容易绑定了一个天资卓越精神力俱佳的宿主苗子,谁知对方竟然是另一个领域的特殊存在,它泪流满面,自己的主导权不!见!了! “明白了吧,你所谓的女配任务我是没空去完成的,你强行抹杀好像也对我不管用,那么你是选择乖乖听话还是乖乖听我话?”若笙不怀好意一笑,带着一副反派笑容道。 系统都要哭了好吗!自己胁迫不成反被威胁,它冷静了一下,强行淡定:“不行,这是我的底线,如果宿主拒绝完成任务,我就会跟宿主一起灰飞烟灭,这是天道,我无法做主。”言下之意就是你看着办吧!不完成任务就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若笙淡定的讨价还价:“没事,咱们这正好有修复灵魂的业务,灰飞烟灭算什么,照样能修复,不巧隔壁就是往生的地方,还能来个一条龙服务,大不了我投胎了下辈子继续回来白间!” 卧草,给人一点生机好么!系统心中泪奔如海:“你……”宿主你就不能帮人家想想么!我容易吗我! 若笙毫不退让:“你看着办吧!” 系统:我他妈真是哔了狗了!还能不行吗?行!你说什么是什么,反正我命跟你栓一块了!我选择狗带! 系统做出了最后的努力:“不过,还有一点……反正你完成你们任务不是逆袭复仇吗,抽出点时间做个支线任务虐虐渣男婊女呗!没有积分我真的会消失的嘤嘤嘤(?_?)!” 若笙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支线任务按理说不会妨碍她的主要任务,还能拿积分,再说也不好老虐人家系统,于是颔首点了点头,道:“好,没问题,但是你不要与我通感,不能读取我的记忆和心理活动。” 建立通感就是指宿主与系统之间可以互知心中所感,顺便在识海精神力互通啥的,若笙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心中所想,系统哀怨一声不甘心的答应了。 若笙满意的点点头,狡黠一笑,让系统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她道:“我听说系统都是有商城的,那个,弄出来看看?”她记得叶微凉曾拿出来的彩球,杀伤力很大,控制起来也容易,系统的商城跟轮回坛的官网应该是一样的性质,若笙忍不住想要一睹究竟。 “你……”系统气的吐了一口血,半天说不出话来,作为一个灵体,它第一次感到心头发堵无可奈何嘴里卡着玻璃想吐吐不出来想咽咽不下郁闷感觉。 若笙很开心,她觉得自己的系统的相处很愉快。系统也十(sheng)分(bu)开(ru)心(si),两个人商量的很和谐很美好。 …… …… 在白间里时间流速很慢,而空旷的白间待久了也有些寂寥寡淡,若笙终于明白黑无常的感觉了,为啥他让自己买一些东西布置白间,现在望着空无一物的灰蒙空间与骷髅大眼瞪小眼,若笙只想仰天咽泪,悔不当初。 没事只能找事做,若笙在白间里回忆着【初级格斗基础】的招式练习了起来,黑无常见此并没有说什么。大概是没有那个技能的加持,若笙练习起来比原本难了数倍,只一会就汗流浃背,即使是蛊偶的身体,也吃不消。掐着时间过了一个多星期,却基本毫无进展,若笙并没有放弃,但隐隐有些耐不住了,长时间的磨砺让她蓦地想起一件事来。 “你说的交易法则,在任务世界的东西,也可以通过“快递员”买回来吗?”若笙问黑无常。 得到他的肯定回答后,若笙就想起自己在任务世界曾经买到的一块玉,那个拥有诡异吸引力的玉,她还没解开那个原理就离开了那个世界,后来那个玉应该随着她所有资产一起留给了唐家人,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可惜的是,她所有的冥币都已经花完,恐怕想弄清玉的下落只能等下个任务获得的灵了。 念及此处,她决定再进入任务之中,现在的她还是太弱了,一定要连这积累才行,黑无常很高兴若笙这么勤恳,告诉了她另一个解锁的功能,接收记忆不需要在原主的身体里吸收记忆碎片了,可以通过将前世记忆载入属性卡的方式获得,若笙点了点头了解之后,两眼一黑,天旋地转间,灵魂游荡去了新的任务世界。 ....... ps:抱歉啦看官们,小的昨天没更今儿还晚了,那啥,一会还有一更,可能有点晚,明天一块看吧,新故事开始咯! 撒泼打滚求票票! 不说了,去小黑屋码字啦。 棕子节快乐,祝大家今儿小鲜肉当抱枕睡觉! 给个小剧场—— 好不容易把领导临时布置的设计图给赶完,此时你早已精疲力尽,一看表已经快十点了,你无奈的叹了口气拎上包包回家,公司的电梯前醒目的停修通知让你止住了脚步,只得转身走楼梯,高跟鞋走在楼道里的声音格外清晰,明明灭灭的声控灯让你疲累烦躁的心情到了临界点,看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夜景,你的心情稍微缓和了点,可也不得不加快了脚步——因为你知道,这个点早已经没车了。 你走在空旷寂寥的大道上,发疼的脚踝再向你抗议着,你想,自己一定是最倒霉的人了。 突然,手机的提示音响了,你连忙翻出来查看,可是你失望了,并不是你期待的人打来的,只是一条朋友群发的端午节快乐,此时你才堪堪想起,今天过节,可这对于不放假不说还忙得晕头转向的你来说,似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直到十点半多一点你才回到自己租的小公寓,从包里杂七杂八的东西里翻出钥匙,你已经累的快要晕过去了,在转动钥匙的时候,一声清晰的物体碰撞声让你立刻醒了神。 不会吧,难道家里进贼了?你无比悲哀的想。 小心翼翼的开了门,你攥紧了电话,门吱呀呀的响了,你吞了一下口水,黑暗中,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还保持着你走之前的样子,风扑向你的面门,此刻的你无比清醒,你关上了门,着魔似的慢慢渡向了厨房——那个发出声音的所在。 咕咚,噗通! 那声音还在肆无忌惮的响着,可无比奇怪的是,你一点也不害怕了,在一团泼墨似的黑暗里,月光洒在一团白而软的发丝上,看起来如薄云一般,然而那一团秀发并不属于你,它属于另一个人。 你与“他”对视了。 ”他“倚着你的冰箱门,半敞着的绿色汉服垂在臂间,纯白而柔软的发丝散落了一肩,那是一张稚嫩而漂亮的脸庞,就像小时候你在橱窗里看到的洋娃娃,在月光的照射下,“他”的脸上有一团不正常的红晕,“他”看到了你,眼里闪过病态的狂喜。 你一惊。 ”他“说话了,带着一丝疯狂和欣喜,明明没有见过你却好像与你无比熟稔。 ”夏夏....夏夏,你终于回来了......“ ”快点.....吃了我吧?......“ ...... ..... 端午节快乐,狗粮好吃吗?【doge脸】 快夸我快夸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4章 驱逐狐狸精计划 思绪像掉进了一锅浆糊里,粘稠的眩晕感搅和着每一丝神经的感觉犹在脑海。若笙缓了一会才忍住想要作呕的眩晕感,却无力撑开沉重的眼皮,她索性放弃等这具身子自然醒。 灵魂跳跃的感觉真是不一般差劲,坐十次蹦极也比这好多了,她默默想。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头顶是米白色的吊顶,正上方挂着一盏像倒着花瓶的灯,待五感渐渐契合完毕,她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风,轻轻抚过皮肤摇曳着撞上窗帘。若笙下意识伸出手背看了看自己,你有这样的感觉吗,一觉醒来,你还是你,却也不是了。 她脸边凉凉的,有什么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来,若笙下意识摸了一把,入手一片温湿感,大概原主刚才正因为什么而哭的正欢,她一来让原主承受不住晕过去了。 嗯,很好,来的很是时机。 若笙环视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波西米亚风格的卧室,她躺在一张很大的双人床上,床头摆着大大的婚纱照,可身边是空的,意味着很大可能家中没人,这给若笙造成了很大便利,毕竟她可不想支支吾吾的对待别人的询问,万一露馅了可不是个好情况。 她一面观察一面想要翻身坐起,却倏的一阵头晕目眩,又砸回床上。她摸摸头,有些烫手,她啧一声踢开被子,真不赶巧发烧了,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是哪个邋遢模样,她吃力拧起身子翻下床,头晕还在包围着身体,模糊着她的思绪,就连拖鞋也穿反了。 她摸着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才觉得稍微好受了点,翻箱倒柜吃了两片药又慢吞吞回到床上睡着了,闭上眼睛的同时,无数个记忆片段从身边的属性卡涌入她的体内,补充睡眠的同时也就接收了记忆。 睡的昏天暗地不省人事之前她隐约听见什么正在一遍一遍的响着,可惜此刻她已应接不暇——当然,就算醒着你也别指望她去查看声源,若笙被吵的不耐烦的结果顶多是家里多了一件报废品罢了。 这次的原主叫简姝,结婚四年了,孕有一子,她的对象叫谢儒生,是一个公司的制作总监,有点小钱,平时衣冠楚楚的,对人也十分温柔。外人都十分羡艳简姝,觉得他们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十分甜蜜幸福,可是只有简姝知道甜蜜中的苦涩。 谢儒生从来不是一个愿意清汤寡水的人,他需要激情和刺激,需要放纵和浪荡,而贤淑温柔的简姝给不了他需要的感觉,于是他开始了各种勾搭各种撩妹,见过谢儒生的都说他多情泛滥,他也自诩为情圣。 谢儒生本来就觉得自己有资本,年纪轻轻事业就了不得,再加上觉得自己长的俊逸精神,简直是社会一代精英。栓在简姝身上一辈子太可惜了,她也不是什么绝代佳人,根本就配不上自己,能娶她已经是她修来的福分了。 于是就造就了谢儒生夜不归宿,花天酒地的生活,白天看起来衣冠楚楚,晚上就化身斯文败类,消费在夜店里的钱就跟下雨似的哗啦啦停不下来啊。 简姝一个人默默忍耐,她的性子太过温和,不停自我检讨就成了她的反击方式。某一天,谢儒生玩摇一摇遇上一个清纯可人的大学生,她的朝气蓬勃和青春灵动立马就感染到了谢儒生,而苏清妍发现对方是是一个有钱有颜值的帅大叔后,很快就攀附上谢儒生,两人一拍即合,开始了蜜里调油的生活。 而可悲的简姝根本不知道这一切,还傻傻的想着挽回丈夫的心,每天跟儿子在家等待谢儒生能够浪够了回来。谢儒生是浪够了,不过是因为苏清妍,自从身边有了这么个貌美如花会撒娇嘴又甜的女人后,大大的满足了谢儒生的虚荣心,对比起家中天天一副怨妇样看腻了的妻子,苏清妍简直就是仙女,这么一来,谢儒生更加对简姝不耐烦了。 苏清妍也挺聪明的,抱上了这么一个大腿,不仅吃穿不愁,还在学校倍有面子,她当然会牢牢抓紧了,明里暗里的给谢儒生吹枕边风,让他赶快跟简姝离婚。在苏清妍眼里,谢儒生就是霸道总裁,而简姝就像小说里妨碍他们的下堂妻一样,觉得谢儒生根本不爱她,只是被迫娶了她,她不仅绊住谢儒生无法跟自己在一起,还占住了妻子的名分,因此,苏清妍十分怨恨简姝。 在简姝傻了吧唧不知道的时候,苏清妍已经成功的跟她的儿子关系好起来了,借着“姐姐请你出去玩”之类买吃买喝把小孩子哄的团团转,这看在谢儒生心里更是欣慰,心里也越大排斥简姝这个糟糠之妻了。 在长期与父母交涉之后,终于踢掉了简姝,将大学毕业的苏清妍娶回了家,谢父谢母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但终归是自己儿子,再加上苏清妍嘴甜又会来事,很快将他们俩也哄好了,得到二老的承认后,苏清妍和谢儒生就去了欧洲结婚定居。 简姝整个人都懵了,变故来的太快自己都没理清!甚至她连把自己老公撬走的女人叫什么都不知道,最后落得人财两空,不仅被卷走所有婚内共同财产,连儿子也被抢走了,在受不了打击的情况下,简姝吞药自尽了,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在等待里的一生。 …… “……” 若笙接收完了整个剧情,只觉得心中发涩,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感觉,看到简姝后来的结局,她不禁惋惜的叹一声玻璃心。 不……何止一句“玻璃心”了得? “不是……为什么下半生如此草草用吞咽自尽就概括了?” 若笙怀疑自己理解错了,又在脑中翻了翻回忆发现确实没一丁点错后简直不能忍了,说实话,她并不能理解简姝的思想和行为,也不能认同她的做法,可若笙终归没有走过简姝的路,没有体会过的东西,她从不下定言,因此若笙选择对一切做保留意见。 可简姝无法做到若笙的思考角度,性格与观念的问题注定了她不会争不会抢,简姝的性格太过仁慈软弱,这才被别人钻了空子,她总是以丈夫为天,却从没想过枕边人会背叛自己,也不明白整天自怨自艾是没用的,最后什么都没守住。 不过好在她死后好像醒悟了,不再纠缠于渣男浪子回头,而是不想让自己在等待中失去所有,她希望主动出击,脱离渣男和狐狸精,过自己精彩的一生。 这种幡然醒悟的想法和坚定,让若笙对她的印象加了几分,被人当软柿子捏可不是若笙愿意办的事,在从千千万万缕回忆与原主残留的悲哀中脱离出来,若笙呼出一口气,在心中梳理起来。 苏清妍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个没迈出校门的大学生,她那点心机在简姝那管用,在若笙这就完全不够看了,苏清妍的小聪明都是被若笙玩烂的招数了,就好比**oss撞上小反派,对此,若笙给予漠视。 若笙看了看表,分针停在四点三十五的位置,睡了一觉醒来头也不晕了,她洗了个澡,打算去接原主的儿仔。原主的儿仔叫谢洵南,才三岁,还在上幼稚园,还没有分辨是非黑白的能力,何况很多事是亦正亦邪的灰色。在他的眼里,苏清妍是个对他很好的大姐姐而已,他不会明白,亲近她是对母亲的背叛,更不会明白立场这个东西。 若笙开着车去幼儿园接到南南的时候,一通电话打到了她的手机上,她疑惑的接起了电话,对面就传来有些急躁不忿的声音:“喂,我下午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怎么没接?你耳朵聋了?” 若笙一耳就听出谢儒生这个****嗓的独特声音了,这才想起自己睡前好像有铃声响起的事,但谢儒生的态度让她有点不高兴,一秒也不想跟渣男说话:“喂?你说什么——听不到听不到信号不好我挂了!” “你……”谢儒生青筋暴跳的声音被若笙无情的掐断,没等若笙缓一会电话又震起来,铃声猛地响彻了整个车子,差点叫若笙一个分神撞上前面的车,若笙惊悚的摸了一把汗,同时在心里把谢儒生祖宗问候了个遍,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干净利落的扣出了电话卡掰开扔出了车窗。 若笙咬牙:“见鬼去吧,人渣。” 然后一踩油门,车碾着碎成两半的电话卡就呼肃而过,过了一个红绿灯,她手握方向盘打转向一个大漂移停到了车位上。说实话,若笙原本的车技不咋地,可是如今灵魂体的她各方面感官都加强了,不知为何,有时她甚至能听到车里一个小零件运作的声音,不过这种情况往往只是一瞬,一分神,就很难回到那种状态了。 但是她的平衡感和掌控力都上升到了从前没有的水准,控制一个车子就好像挥起自己的胳膊那么简单,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原主的车够档次经的起折腾。 若笙进入原主身体正是苏清妍和谢儒生勾搭上两个月的时候,苏清妍还没来得及施展自己的小聪明,只是沉浸在每天有人买单刷卡的购物世界里而已,谢儒生也压根还没有离婚的念头,只是觉得原主有点烦而已,一切还早,很利于若笙的行动。 她本来打算直接脱离渣男跟他划分清关系,再慢慢将原主的事业重新做起来,可是如今没有谢儒生出轨的证据,如果直接离婚的话她就是劣势的一方,很可能分不到财产,而且没有南南的抚养权,对比起现在无业的原主法官显然会认为有固定职位的谢儒生是更好的选择。 南南在原主生命中占很重要的地位,如果没有他,原主一定无法心安。 就在若笙坐在车里理清思路的时候,她识海中的灵体突然说话了,吓了她一跳:“宿主,你接收的记忆我也收到了,这是一个虐渣男狐狸精的好机会啊,你何不慢慢来,既能刷任务经验点,又能替原主出一口恶气,完成你的任务,一举两得啊!” 系统的声音比在白间的时候还大,震得若笙心里一咯噔。可能因为当时是蛊偶身体,系统寄生后不能够主导,现在普通身体,它可以很轻松的影响人的精神,主宰人一部分思维,若笙甩甩脑袋,让神志保持清醒,虽然目前跟系统是好伙伴了,可她还是不想被主导。 不过系统说的也不无道理,闲着也是闲着,和平离婚对渣男来说不是正中下怀吗,太便宜他了,害的原主上辈子那么惨,总得付出点代价。若笙摸摸下巴,狡黠一笑,而且还能赚系统的经验点,何乐而不为? 况且系统之前提过,如果长时间没有经验点来滋润,它就会被天道强行抹杀,既然已经成了若笙的系统,当然不可能让它被抹杀了,总得给人家点好处人家才肯跟着你干是不是。 系统见若笙点头了,垮着的脸一下子就高兴起来了,热泪盈眶,抹了一把心酸泪。 “那么就发布任务咯,”系统说着,还怕若笙反悔似的看她一眼,“这些任务是根据你主要任务发布的,没有和你意图背道离驰的,你可以放心……” 【叮!第一个支线任务,把谢洵南带回家,阻止苏清妍和谢子南的第一次见面。】 若笙听完一愣,这不就是自己正在做的么,这么简单?而且,今天竟然就是苏清妍与南南的第一次见面? 系统解释道:“你赶巧了,正好半路把谢子南给接走,我猜可能在原本的剧情中,是苏清妍把他接走了。” 系统说的没错,在上一生,原主今天发烧昏过去了,醒来接到了谢儒生的电话,说已经接到了儿子,带着去儿童公园了,还说原主根本不操心孩子,自己再加呼呼大睡连电话也不接。原主听完后悔不已,连忙爬起来要去找他们,谢儒生却拒绝了,他正和苏清妍和儿子在外面玩呢,怎么能叫她过来?于是原主一个人在家等到第二天。 若笙接收完回忆,自然也知道这个事,只是没想到苏清妍竟然也在那里,并成功刷了谢洵南小朋友的好感值,这一次,若笙可不会让她得逞了。 幼儿园放学都挺早,排着长长的路队由老师带领着往外走,若笙老远就看见了谢洵南,他长的较于其他小朋友有些矮小,眼睛圆溜溜的,一副小兔子的模样。 若笙是没接触过小孩子,除了第一次任务那几个泼猴儿之外,基本就没和小孩子玩过,看到南南扫了一圈瞅到她,她赶紧露出一个自己最亲和的笑容来,招手挥舞,南南看到她就背着小书包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南南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拍着车窗:“妈咪。” 啊~ 这一声叫的真是让若笙的心都化了,同时也让她暗地里泪流满面,我是姐姐啊姐姐,这么早就当妈的感觉真酸爽…… ———————————————— 快穿文常用套路之原配斗小三来咯哈哈哈哈! 叮,夏瓷使用一发补更技能! 作者也需要激情和刺激,放纵和浪荡,所以拖稿不是我的错……(被看官暴打)我是认真的……你看我的眼睛,多么诚实澄澈,多么无辜忠恳,被这样的星星眼望着你难道不动容的给票票吗? 好吧,我是个懒蛋。